《美人劫之倾乱天下》 第一章 诡异穿越 偌大京都一隅,落目繁华却掩不去噬骨凄凉。 错综复杂的院落深处,一袭妖冶红色的身影看着那角落处瑟瑟发抖的身体,残忍的声音扬起,刺破了憔悴女子脸上最后的平静:“我的好王妃,刚刚那杯茶让你的身体暖了没?” 原本低垂着头颅的慕容清咬着颤抖的唇缓缓抬头,只感觉这具原本已经被寒凉的世间冰冻的身体渐渐起了一股奇怪的燥热,她小心的抬起手捂住心口,崩溃的眼神绝望地看向那抹陌生却熟悉的身影,破碎的声音随着唇角的鲜血一同溢出:“你……你是谁?为什么……要害我……” “啧啧,啸王妃真是糊涂一世啊。”妖娆的红色身影势必要让眼前这个接近地狱的女人死不瞑目,既然她猜不透自己的身份,那自己又何须再去添不必要的麻烦? 一双细手不知何时轻轻抬起了慕容清尖细的下巴,嫉恨的眼神打量着这张即使憔悴也美的动人心魄的脸,但是此刻一身红衣的她倒也不再恼怒,只是轻轻地在她的下巴上抚摸:“听闻王妃嫁入王府五年,王爷只是在成婚当日与王妃有过鱼水之欢,真是可惜这羞花之貌了。想必王妃也早该忘了那男女滋味,深闺寂寞,我今日就算圆了你的一个心愿,也算是我对王妃的一番心意了……” 说着,黑纱下女子妖娆的脸庞倏地一冷,顿时站起身,拍了拍手:“出来吧!” 大脑混沌,浑身发热的慕容清无力地靠在角落里,惊愕的看着从红色身影后边大步走进来的两个陌生男人,即便是再单纯,她也明白将要发生什么事。 “记得好好招待我们金尊玉贵的啸王妃。”女子妖冶的红唇轻启,声音轻细,“姐姐,今日妹妹特意一袭红衣送你上路,记得,推你入地狱的不是妹妹我,而是蠢笨的你!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刻吧……” 慕容清抬眼,当看到那两个男人一边褪着衣服,一边怪笑着走向自己时,她倏地咬牙,模糊的双眼茫然的扫着一片颓然的四周…… 脑海中渐渐回忆起自己飞蛾扑火的一生,想起那张镌刻在心底的脸庞……蓦然,她痴痴地笑了:“龙啸焰,你果然是让我可悲地葬送了一生!” 眼泪瞬间滴落,慕容清咬唇,忽然沉沉的一笑,自己本本分分地做了一辈子的傀儡小姐,又不争不求地当了五年的木偶王妃,这可笑不堪的一生……也罢…… 忽然,那两个正在褪衣的男人只见那个本已无力的瘫坐在角落里的王妃猛地站起身,对着身前不远处的荒井快速冲去…… 着实,那般的让人意想不到。 只是瞬间而己,香消玉殒其实也不过只是在一眨眼之间的事情罢了。 看着漆黑的井口瞬间吞没了那抹憔悴的身影,终于回过神来时,两个男人顾不得整理衣衫,双双跑了出去,却被红衣女子拦住。(..info好看的小说) “给我把那个小的也一起丢进井里,让他们母子一起在黄泉路上做个伴。” 女人眼神一凛,两个男人只能颤抖着手将昏迷的小孩软软的身体捞起,抛入井中,再头也不回地冲出这个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空间。 朱红的鲜血在井壁上滑下一道决绝的痕迹,伫立在井口的身影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那具倒在血泊中的身体在迅速丧失着温度,满意一笑后,转身消失。 而那双一直隐藏在黑暗中的琥珀眸看着落幕的萧条,鼻尖轻嗅着空气中残忍的血腥味。这样的戏码,他喜欢! 不知究竟过了多久,当慕容清身上的最后一丝温度也要彻底的消失的那一刻,却只见她的睫毛忽然轻轻动了动。 陡然间,明明已经死去的女子猛地睁开双速地眨了眨,敏锐地察觉到周身蔓延着的鲜血的味道,额头上的伤却是诡异地不见了。 苏醒的身体感受着大地踏实的触感,睁开眼,对着头顶上绿油油的杂草先是露出一个“安全着陆”的表情。只是,这着陆的位置貌似有点偏差。 这是哪? 难道是自己恰巧掉到了山沟沟里的大石坑里了?这四周长满野草野花的墙壁貌似比自己的脸皮还坚固啊! “糖葫芦……” 就在这时,幽闭的小空间里突然响起一声阴森森的声音。 她扭头一看,倒吸一口气,好萌好可爱的一张脸!让人好想上去使劲蹂躏一下! 哇塞,居然是个未成年唉! 大概四五岁的模样,整个人圆嘟嘟的,像个用彩蛋包裹的球。浓密的睫毛如一把蒲扇般轻轻的垂在眼下;圆圆的脸蛋粉嫩嫩的让人情不自禁地联想到玫瑰汤圆,想狠狠咬上一口;粉红色的小嘴一张一合的发出梦呓声,亮晶晶的口水沿着嘴角流出来,他吧唧吧唧的嘴发出几声嘤咛后继续睡…… 难道有小朋友也和自己一样在景区踩空了?还和自己掉在了同一个坑里! 慕容清鼓起勇气用沾着泥巴的手戳戳那个刺豚一样的脸,一下,两下! “不要……”梦中的小脸蛋呢喃一句,翻个身,准备继续春秋大梦,模模糊糊地道:“睿儿困,想睡觉……” 蹭地一下,慕容清就像个点火的炮仗,轻揪起某人的扇风大耳,声音清丽嘹亮,颇具河东狮吼的风范:“睡你个毛线,再睡命都没了!” 终于,梦中的小家伙揉揉惺忪的睡眼,咿咿呀呀地爬起来,睡意朦胧地问仰头看着天空的慕容清:“我们这是在哪,娘亲?” 慕容清依然保持着目测自己和坑顶距离的姿势,只是嘴巴张成了o型,一句“我们一起掉坑里了,打电话让你爸妈来救你。”也被那一声脆嫩嫩的“娘亲”给活活卡在了喉咙里,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刚刚叫我什么?” 这下子,小家伙不揉眼睛了,黑溜溜地眼珠转啊转:“娘亲,我是睿儿啊!难道你一觉醒来就不认识我了吗?咦――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哇,好多草,好多花啊!” 这下换做颜如玉傻眼了,仔细看看小家伙身上灰不溜秋的穿着。虽然不像是正常的二十一世纪人类,但这个年代极品父母无数,把自家小孩打扮成阿哥,公子的也不少。难道,眼前的这位不是其中之一? 那请问,自己现在是在哪? 她无力仰头,眼风扫到一个貌似杀伤力很强的物体在向自己靠近。 砰―― “我的脑袋――”慕容清哀嚎,手一摸,天呐,内蒙古平坦草原上瞬间隆起蒙古包啊!再捂着肿块低头,哇卡卡,居然是自己的苹果从天而降砸脑门上了,它当自己是牛顿啊! 原本潜心研究这周围花花草草的小家伙在听到这一声嚎叫后,转过身,一记鬼脸:“娘亲笨笨,居然又被石头砸!” 慕容清这下被砸得彻底清醒了,证据充足,自己这是穿――越――了! 还是穿到了一个枯井里! 老天啊!我慕容清最近很乖了,只不过是今天坑了坑一个景区买票的,逃了张票而已,您老用得着和我开这么大的玩笑咩! 我现在后悔了,想要张返程票还来得及吗? 第二章 龙啸焰 被视为啸王府禁地的落尘居窗边轩昂而立两位男子,红衣妖魅,紫衣狂肆,两人风格迥异,却同样夺人目光,如两颗最闪耀的星辰般耀眼夺目。 “你未免太狠了吧!那个女人好歹也是你儿子他娘……” 一身红衣似血的伍月轩慵懒的斜靠在窗边,许是因天气炎热的因素,他额头滴下几滴汗珠,胸前衣襟半开,露出结实的胸膛,浑身散发出一股妖魅诱人的味道,嘴角挂着一抹邪佞的笑意,慵懒妖娆! 一袭紫衣的男子鹰眉轻蹙,目光锁紧,与生俱来的皇者气势更是让他矜贵不凡,冷漠如冰的目光扫过身边那张妖娆的男人脸,声音却比眼神更冷:“送你?” 龙啸焰语气中的不屑与厌恶让伍月轩挑挑眉,摇头道:“兄弟妻不可欺,再说,小白菜一般的女人可不是我的风格。焰,你不是最了解了吗?” 龙啸焰睨一眼吊儿郎当的人,眼神随着话语添几分凝重:“那东西可有线索?” 伍月轩一副慵懒贵公子的模样,漫不经心的反问他:“若我告诉你,他的条件是以物换人,你当如何?”一句话,似是询问,却是一种肯定。 “换!”龙啸焰毫不迟疑的给出意料中的答案,看向窗外的眼神凝固在那花丛中的两抹身影。 正在溜儿子顺便熟悉生活环境的慕容清,突然感觉背脊发凉,打了个颤抖,她只当是水土不服,并未在意,继续溜儿子(为毛要用溜这个词?)。 颜如玉抹一把汗涔涔的额头,看着眼前这张萌到翻的脸,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就是狠狠蹂躏。 而小家伙还仍不知地眨眨他犹如黑葡萄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犹如蒲扇一般,肉嘟嘟的四肢连着圆鼓鼓的身子,俨然一尊小弥勒佛,看得某人那个心花怒放,神马坑爹的穿越的,总算是在这便宜儿子身上找到了慰藉。.info[] “娘亲,哈哈……来追睿儿啊……”犹如太阳能充电的小家伙永远精力充沛一般,撒开了脚丫子在花丛间嬉闹。 只是,顶着太阳公公溜达了一上午的慕容清算是彻底瘫痪了,四脚朝天躺倒在地上,不行,她要休息! 下一秒,某清装模作样地捂着胸口,扯着嗓子嚎:“啊……疼死了……” “可是……娘亲,你的伤不是在这边吗?”小家伙指着她的右肩疑惑的问道,他很奇怪娘亲明明伤的是伤的是右肩膀,为什么要捂住左胸口喊疼? 慕容清脸上的表情瞬间石化,想起自己当日爬出井口时擦伤的地方确实是在右肩膀上,脸上汗颜三秒,随即指着天边惊呼一声:“看!飞天大恐龙!” “娘亲骗人,天上才没有什么大恐龙。”小家伙气鼓鼓的看着眼珠子转啊转的慕容清,红着脸指控她又欺负小孩。 “呵呵……”慕容清讪笑,随即正色地对天竖起三根手指:“我从来不骗人。” 呸!你慕容清也不怕天打雷劈! 母子二人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中,竟不觉身旁有人靠近。 两只素白的手同时握住了同一朵娇艳欲滴的芸香。 慕容清睨一眼对面之人,手上暗暗用力:“不知余侧妃这次又有何指教?” 妆容艳丽的女子闻言轻眨双眸,声音嘲讽:“燕儿只是一介侧妃,岂敢对王妃姐姐有何指教?只是听闻姐姐前几日不幸坠入后院枯井,特意来关怀姐姐的伤势是否已经痊愈?” 慕容清不言,手上继续暗暗使劲。(..info无弹窗广告) “哟,姐姐的脸怎么红了?王爷冷落姐姐五年,也不能单单怪罪于王爷啊!是燕儿的错,把王爷缠得紧了,姐姐可莫怪罪于王爷!”余侧妃抿嘴轻笑,放开握着花的手,慕容清猝不及防,身体因为使劲的缘故向后踉踉跄跄地倒去。 “王妃――”伺候在一旁的婢女绿柳看着自家主子摇摇欲坠的身子,吓得丢下花蓝,飞奔过去,在她倒地之前扶稳了她,却不曾想刚刚擦身而过之际,余侧妃已经整个人跌入花丛中。 “贱婢,竟敢推我!”余侧妃扬手一记耳光扇在绿柳的小脸上,五个手指印立马浮现:“别以为你家主子身份不同就可以狗占人势!不过就是个傀儡王妃罢了,嚣张什么!”余侧妃作势又要再上。 慕容清冷笑,哼,终于说出心底最真实的话了!清冷的眼眸扫过这个最受龙啸焰宠爱的侧妃,甚至这位啸王爷不惜将掌家权力交予这位只和“自己”差一天进门的女人,真是视自己为空气了…… 带着愤怒的手掌落下之际,却被人生生握住! 抬眸轻轻一笑:“我的人犯了错,冲撞了妹妹,怎能劳烦妹妹动手**呢?若是伤了妹妹的玉手,只怕王爷又要迁怒于我了!”慕容清松开手,单手卷起袖子,绿柳见到此般情景,跪在地上的身子簌簌发抖地向后躲去,连讨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啪! 眨眼之间,一记响亮的耳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余侧妃趾高气扬的脸上,瞬间打碎了那张脸上的洋洋得意。 “你?!”余侧妃一手捂着火辣辣的脸,声音气得在发抖。 啪!慕容清扬起手,响亮的声音过后,那原本娇滴滴的脸上霎时又多了一记“如来神掌”的痕迹。 绿柳和余侧妃都被慕容清的“梅开二度”怔在原地,惊愕地只字未吐。 古人云: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对应此时的慕容清正是再好不过。 “不知妹妹对姐姐的掌技是否满意?左右开弓,相信王爷对妹妹今日的胭脂红一定会十分喜欢!”慕容清吹吹打疼的手,眼神一冷:“对了,我刚刚脸红是因为我在发力,与你的王爷没有丝毫关系,麻烦你转告他,以后少放一些疯狗出来咬人。至于你,奉劝你一句,长得刻薄不是你的错,出来刻薄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刚刚还害怕到极点的绿柳听到这一句也忍不住笑出声。 “你……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余侧妃双手捂着脸,眼神恨不得撕裂慕容清闲适表情的脸。 “那就等你让我后悔了再说吧!本妃倒要看看谁会相信你的话,这里除了我们,谁还见我动手打过你,除非是鬼啊!”慕容清笑得温柔无比,眼波流转,声音清灵:“现在你还能奈我何?” “王妃此言差矣,怎能说在下便不是人呢?”假山后忽然出现一位男子身影,身着青衫,手中摇着折扇向她们走去,一双桃花眼似是调戏,似是认真。 “越……越公子!”余侧妃眼中闪现出看到救命稻草的兴奋。 哟,难道这位也是怜香惜玉的主?管他呢?反正今天是遇神杀神,见鬼杀鬼了。慕容清气定神闲地拍拍手。 只见那男子用扇子挑起余侧妃瘦削的下巴,再瞅瞅绿柳红肿的脸,惋惜等摇摇头:“啧啧啧……王妃以后可还要多多练习掌力呢。而且这用力也要均匀,两边不对称,似乎不怎么美观啊!” 这……自己没听错吧? 余侧妃瞬间双目圆瞪,肺都快这个捉摸不透的可恶男人和一反常态的慕容清给气炸了! “王妃别误会,在下只是出来证明一下自己是人不是鬼,刚刚发生了什么?我可一概不知啊!”越宸冲颜如玉一个胜利的表情。 慕容清冷眼瞧着余侧妃哭哭啼啼离去的身影,勾唇一笑,呵,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等她再转身时,那位似友非敌的越宸公子早已不见了踪影,清澈的眸中不由多了几分深思之意。 而那两抹一直伫立在落尘居上的身影分毫不落地将花园中的一番场景收入眼底,眸光渐变。 一派吊儿郎当姿态的伍月轩吹吹口哨,微抬下巴:“焰,你的小王妃似乎把她的脑瓜摔得开窍了。” “哼!”闻言,龙啸焰一声冷哼,无情的声音亦如他无情的眼睛:“一步错,步步错,任她变得再聪明也没办法改变她注定被践踏的命!” “唉……”伍月轩邪魅一笑,看着那两抹身影,挑眉叹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第三章 奇货可居 “电脑没了网线就像鸟儿没了翅膀,悟空没了金箍棒!”蜷缩在贵妃椅上的慕容清此刻终于明白了这句流传在二十一世纪的真理名言。如果浪漫的诗人说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我站在你面前而你不知道我爱你,那么在她俗人的眼里世界上最悲哀的事莫过于手上拿着苹果掌中宝却没有wifi! 额……断网的苹果还可以玩自拍,我站着拍,坐着拍,躺着拍…… 就在沉醉在自己世界里之际,紧闭的房门却被人倏地重重推开,一群人瞬间鱼贯而入。 “大胆!”慕容清从榻上一跃而起,面对这群趾高气昂的奴才,她简直怀疑是不是自己长得太慈祥和蔼了,以至于连个下贱的奴婢都敢在和苑放肆。 为首的嬷嬷依仗着余侧妃撑腰,面对这傀儡王妃的怒颜冷眼相待,声音凉薄:“王妃,奴才们无意冒犯,只是我等奉了王爷的命令要好好**王妃,可不敢懈怠了。” 训导嬷嬷一记幸灾乐祸的眼神让慕容清瞬间想到自己手上错杂的针眼,什么女红,什么礼仪,我看就是这个天杀的龙啸焰存心要整自己! “王妃,请吧。” 慕容清看着众人准备强掳的姿态,看来这些人果然是把自己的客气当福气了。 眉梢轻挑,妩媚众生。 “那就劳烦李嬷嬷了。”慕容清说得忌讳莫深。 一刻钟后。 “哎哟,王妃啊!嬷嬷我不是特意交代过,这走路时,腰肢要轻摇如柳,脸上应该笑若梨花,你这么大步大步地走,岂不是粗鲁地和下人一般了。”李嬷嬷看着被赶鸭子上架的慕容清在手掌宽的长凳上练习走路的姿态,对着身旁的奴婢一个眼神,众人随即心领神会。 慕容清低垂的眼风扫过正在向自己靠近的丫鬟,脚下的步子却依然是不紧不慢,而就在那双手接触到自己的刹那,她故意让自己脚下步子打滑,一声尖叫之际,整个人已经重重地压在了李嬷嬷的身上。 “哎哟――我的腰啊――” “对不起,对不起……”慕容清边“道歉”边起身,可是却借着众人搀扶的姿势,再一次“不小心”领着众人压在了李嬷嬷发福的身子上。 “李嬷嬷,您没事吧?”丫鬟推开慕容清的身子,七手八脚地想扶起哀嚎的臃肿身躯。 “哼――”慕容清心底冷笑,两人摔倒,这群丫鬟却是对一个下人万般讨好,是不是这个世界疯狂了? 扶着老腰站起的李嬷嬷看着罪魁祸首此时却是一脸气定神闲地坐在一旁饮茶,恨不得把整壶水泼她脸上,脸上扭曲的表情让她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丫鬟身上。 “一群废物,让你们扶个人都扶不稳,饭桶!”一个狠戾的巴掌,瘦弱的丫头被重重掀翻在地。 咔嚓一声。 疑似腰扭的声音。 李嬷嬷右手保持着再次挥手的姿势,皱着眉,左手抚上了腰。 咦!怎么不疼? 慕容清撇撇嘴,伸手拍拍李嬷嬷那宽广如大海的肩膀。 “王……王妃。”李嬷嬷回头看见那似笑非笑的脸庞,心底一惊。 “来,快看看这个‘你’像不像你。”慕容清将苹果举到那双浑浊的眼睛前,看着那被自己处理成遗像一般的照片,果然,一声尖叫后,李嬷嬷那臃肿的身子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啊――鬼啊――” 身边的人在看见照片时不期然地尖叫出声。 慕容清提着裙摆蹲下身,看着这个向来仗势欺人的李嬷嬷此刻被自己吓得面如土色,一时玩心顿起,妩媚地眨眨眼:“李嬷嬷,你这是怎么了?呀,是不是我吓到你了,对不起啊。只是这摄魂镜向来只惩罚坏人,你说,是不是你平时作恶太多,所以我就替天行道了。” “摄魂镜,天呐――李嬷嬷是不是快死了?” “是啊!太恐怖了……” 在大家窃窃私语中,李嬷嬷已经口吐白沫地晕厥在地。 “快,快找大夫……” “依我看,还是找法寺的高人来驱邪吧。” 丫鬟们顿时手忙脚乱为一团,而某个幸灾乐祸的小女人却趁着这混乱,拎着自己的便宜儿子,溜出了这高墙瓦院。 正午时分,明媚的阳光铺洒世间,恼人的热度却没有减退人们的热情。繁华喧闹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沿街叫卖的小贩高声吆喝个不停,捏糖人的大爷摊子前聚了一群大大小小的孩童,清脆稚嫩的童声欢声笑语不断的传出来,引得路人阵阵侧目。 “哇――好可爱的小老虎,娘…小叔,睿儿要买这只小老虎。” 一个穿着墨绿色锦袍的小公子满脸兴奋喜悦,指着摊位上那个活灵活现的糖人老虎直叫唤,那粉雕玉琢的小脸肉嘟嘟的,黑珍珠似的眼珠子滴溜滴溜转个不停,可爱极了。 他旁边一个身穿绛紫色的少年公子,面容清秀俊雅,眼若星辰,面若桃李,黑发如丝轻垂脑后,气质更是高贵出尘,腰间别着一块翠绿色的上好暖玉,清澈灵动的眼眸贼兮兮的瞄来瞄去,就像一只在找鱼的猫儿似的,眼里似乎透着几分――馋意,对,就是馋! “小公子,你的小老虎,拿好咯!” 随行的秋荷掏钱帮他把那只小老虎买下来递给他,眼神落在自己王妃身上时,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真没想到,王妃扮成男人会那么俊朗出众,这一路下来不知有多少姑娘的眼神不断地飘落在她身上,真是造孽哟! 高台之上,茶香袅袅,琴音缭绕。 银色面具上,琥珀眸淡漠的视线扫过街上那发光体一般的三个人,然而一身男装的她却也没法骗过那道深邃的目光。 是她! 竟然还活着! “奇货居?奇货可居……这名字不错!走,进去瞧瞧。”身着绛紫色锦服的少年手拿折扇,薄唇微扬地走进这家客似云集的店铺,身后跟着个沉稳秀丽的丫鬟,还有一个粉雕玉琢的孩童。 “娘――咳咳…小叔,这里好漂亮哟~咯咯…”小家伙看着店内的奇珍异宝顿时眼睛放光,叽叽喳喳犹如出笼的小鸟一般。 慕容清面若含笑地打量着各式不一的陈设,点点头,芳唇轻启:“漂亮是漂亮,只是似乎对不起‘奇货居’这三个字。” 无意的点评之语却意外的落入了二楼隐蔽处两位颀长玉立的男子耳中。 “小白,既然人家慧眼识珠,你就大方地请这位公子上楼看看啊。”一袭青衫的男子莞尔,只可惜那银色的面具掩去了那妖孽倾城的笑容。 白衣男子闻言,视线扫过楼下身影,再看看自家老大琥珀眸里不变的清冷温度,算了,还是乖乖地吧。 名义上的掌柜在明白这老板眼中的意味后,抬头明了地点头应下。 “这位公子眼力不凡,那就请上二楼一赏。”掌柜亲自出马,伸手不打笑脸人,慕容清含笑点头,跟着小厮,抬脚上楼。 而二楼处那抹青色身影如风隐遁。 只是…… 这? 天啊! 震惊、错愕、激动…诸多情绪不足以形容慕容清此刻的心情! 看着这熟悉的装修风格,墙壁上那些曾在网络上流行一时的话语,统一着装的工作服,娴熟而亲切的招呼方式,甚至……甚至在壁柜里还挂了套西装和白色婚纱……天呐,这……这明显就是二十一世纪的经营模式,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 “您好,公子,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容貌秀丽的少女胸前挂了特殊制作的工作牌,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过来服务。 “这……这里是谁设计的?这些东西,都是谁设计的?你们的老板是谁?”激动,万分滴激动!她几乎可以断定,这里的设计人就是她老乡,穿越啊穿越,她总算是找到组织的踪迹了!真是为自己掬一把心酸的眼泪啊。 “额……这位公子,你……”被激动万分的慕容清当成不倒翁摇摆的服务员语不成句,头,好晕!好想吐…… “啊――”一道稚嫩的童音惊叫出声,夹杂着几分痛楚。 第四章 白衣秀才 “没眼力劲的小杂种,敢跟本公子抢东西,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哼!” 一个肥滚滚的男人满脸横肉,一身锦衣华服盖不住他的满身肥肉,脸上堆砌的肥肉甚至让人看不见他嚣张的眼睛,怀中搂着一个妖娆艳丽的女人,她手中拿着一只晶玉雕刻的梅花簪子,满脸甜蜜的依偎在那个肥猪似的男人怀中,他的手不停在她的小蛮腰上游走,满脸鄙夷不屑的扫向摔倒在地的孩童。 “你是坏人,抢睿儿东西,还欺负睿儿,你们会后悔的!”娘亲会帮他报仇的,一定会! 睿儿双眼含泪,怒视冲冲的瞪着肥猪似的男人,咬着牙不让眼泪掉出来,伸出小手指着那对男女,稚嫩的声音大声叫喊道。 该死! 是睿儿的声音!慕容清的理智瞬间回归,松开那个服务员,面带焦急地循着声音找过去。 “秋荷,怎么回事?”清冷的嗓音带着刺骨的寒意,眼底闪过一丝强烈的怒火。 小家伙在秋荷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撅着小嘴,一看见娘亲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看得慕容清那个心疼啊!“乖,别哭,该哭的是别人!” 秋荷见着自家王妃那副骇人的模样,颤颤巍巍的开口,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原来是睿儿看见一支发簪想买下来送给娘亲,谁知他个子低拿不到,准备叫秋荷帮他的时候,另一只手已经把发簪拿走了,他很有礼貌的想叫那人把发簪让给他,谁知挨了顿骂,他生气就骂他是坏人,谁知那个男人伸手把他推倒在地,还骂他小杂种。 “小杂种?”冷眸一扫,慕容清点点头,嘴角一撇,似笑非笑的眼神落到旁边那个趾高气扬的身影上。(..info) 她的宝贝竟然被别人推倒,还被骂是杂种!丫丫个呸,当她是空气啊! “是你动的手?”慕容清把睿儿搂在怀中,冷声看着肥猪男道,眼底深处,却是那滔天的怒火。 “哈哈……你又算什么东西?本少爷就是推他,骂他又怎样?有本事你咬本少爷呀,他是小杂种,你是大杂种……哈哈哈……啊――” “出言不逊,自然该打。”慕容清对着小家伙嫩嫩的手心轻轻呵气,刚刚那一巴掌她还担心打疼了自己的宝贝呢?老心疼了! “你个杂种,竟敢打我!”捂着脸,肥猪男指着状若无事的慕容清,怒吼。 “杂种说谁?”慕容清眼底寒光一闪,只是表情却依然是云淡风轻。 “杂种说你!” 说完,肥猪男赶紧伸手捂住自己的嘴,满眼怨毒恨意的瞪着她。 “看你这身人模人样的打扮,怎么就不能说点人话,杂种就是杂种!你说我打你?谁看见我打你了?你哪只眼看见了?左眼右眼还是后面那只眼?我儿子只不过是看你脸上有只蚊子,好心帮你拂去。哎呀呀,这世道,果然有些人是帮不得的。”慕容清把颠倒黑白的本事发挥了个酣畅淋漓。 “啊――你……你竟敢……来人,给我上,打死这个小白脸!哎呦,痛死本少爷了。”肥猪男扬手一挥,身后那几个下人卷着袖子朝颜如玉三人走去。 “娘亲――” “王妃――” 看着那几个逐步逼近的下人,被慕容清护在身后的睿儿和秋荷担心的在她耳边低声叫道。 “嘘!别出声,等着看戏。”嘴角微扬,一抹邪笑绽放在她绝美的容颜上,眼风扫过周围这群忍气吞声的人,邪笑更深。 我看你们还能忍得了多久! 砰―― 一脚,慕容清一脚把一个下人踢倒在壁柜上,一个做工精美的花瓶“砰!”一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后脚一勾,直中肥猪男胯下,顿时两百多斤的身子痛苦地倒地,其间撞翻货柜无数,噼里啪啦的声响摔得可都是人民币的声音。 “乖儿子,知道什么是举一反三吗?”得空,慕容清眼梢一挑,淡笑道:“这就是!” 话音未落,手中折扇“啪啪啪――”三声,声声落在那张肥猪脸上。 哀嚎翻滚间,又连累店内古董无数。 “住手!”心痛的声音,这摔得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呀! 一声焦急的怒喝声从三楼楼梯口响起,接着一道黑色的身影从三楼飞跃而下,站在慕容清跟前,结结实实受了她一踢。 “你是谁?” 慕容清收回脚,冷眼望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黑衣男人,清灵的声音冷冷开口,眼底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审视目光。 黑衣男人面色木然冷漠,仿若没听见她的话般,一言不吭,恍若一块木头般站在中间。 “这位公子暂且息怒,且先听在下一言。”说话间,三楼楼梯上走下来一个身穿白色儒袍,儒雅斯文的男子,说话咬文嚼字文人气息颇为浓郁,浑身散发一股书卷气,朴素低调的穿着与那些秀才打扮无异。 见慕容清等人住手后,他才继续开口摇头晃脑的说道:“正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店铺自然有店铺的规矩,我奇货居的店规条例中有明文规定,‘禁止店内争斗!’诸位若想动手解决私人恩怨,还请左转下楼出了店门在自行解决,如若不然――休怪我奇货居不讲情面!”话锋一转,适才文弱儒雅的秀才男子,语气中带着几分寒意。 “放屁,老子管你奇货居的什么狗屁店规条例,还国法,我呸!老子姐夫就是大名鼎鼎的啸王爷,老子就是要在你的店里打死这个小白脸,老子看你能把老子怎样?还愣着做什么?快上――打死那个小白脸,本少爷重重有赏!”肥猪男趴在地上,蜷曲着身子捂住受伤的下半身,满脸怒火地大吼。 哟,啸王爷是他姐夫,敢情这还是一家人呀!真是有缘呢!慕容清无奈地耸耸肩,对白衣秀才解释:“喏,你看见了,不是我不息怒,是有人一个劲的点火,你说怎么办吧?” 清澈如秋水的眼底闪过一抹奸计得逞的精芒,她本就是故意打坏店内物件,为的就是把人引下来,她的身份不宜高调,可不代表不能借刀杀人。 果然――有人来了! 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黑衣人身上,他全身上下毫无生气,神色呆滞木然好像一句行尸走肉般,让人费解――等等,她灵光一闪,貌似这幅状况跟她当初在一本很老旧的书上看过,莫不是…… 她越想越心悸,越看越震惊,眼底闪过一道精芒,饶有所思的看了眼那道走在白衣秀才身后的黑色身影。 “那这位少爷,你想如何?”白衣秀才男看似无意的一问,却暗藏深机,只是,懂与不懂而已! 肥猪男毫无疑问是个身大无脑的草包,还以为奇货居怕他了,得意洋洋的仰着头,趾高气扬的开口:“让这个小白脸给本少爷把脚舔干净,那小杂种给本少爷跪下叩头认错,你,给本少爷斟茶道歉,本少爷就大人大量放你们一马,不然――本少爷让本少爷的姐夫调兵封了你的破店!” “封店!不错的想法!”白衣秀才男正色的点点头,继而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只是这世界,总是梦想很丰满,现实太骨感。想封了草民的奇货居,下辈子吧!” “你……” “还不走?魂三,把这些垃圾扔出去,顺便去尚书府把刚才打碎东西的钱给收回来,奇货居,可从不做赔本买卖。”他还记着刚才那个摔碎的花瓶呢?碎得他心疼呀! “啊……小白脸小杂种……奇货居,你们给老子等着,我余淳不会放过你们的……”被黑衣魂三扔出楼的肥猪男余淳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伴随着几声呻吟喊痛声。 “唉……你……”慕容清刚回头,本想道谢却看见那两个人已经头也不回地上楼,刚想追上楼,那黑衣男子的眼神让她瞬间止步,撇撇嘴,看来只能改日再问了。 眼神再次扫过这蕴藏这无限秘密的奇货居,清澈的眼底渐渐堆起笑意。 “鲁莽的笨女人。”冷眼旁观的琥珀眸凝起寻思的意味:“派人跟着她,别着了奸人的道。”这么好的棋子,丢了岂不是可惜?" “明白。” 声音落下,好戏开幕。 ps:此文存稿丰富,看大家的表现会狠狠加更滴~~ 第五章 圣旨驾到 意外的小插曲却没有打扰三人的兴致,知道日头偏西,兴意未尽的慕容清才被秋荷劝回。(..info) 只是,人还未进府,这满满当当跪了一地人的阵仗着实让止步在门口的三人小小惊吓。 “娘亲……”小家伙歪着脑袋,小胖爪轻轻揪着某人的衣角。 慕容清垂眉给身边的两人一记安心的眼神,只是还不待她开口,一位管事公公模样的人已经正襟立于众人之前,看着这位“名不虚传”的王妃,微微皱眉后摆正了神色。 “咳咳!”李公公清清嗓子,神色严肃:“既然这啸王妃终于回府了,咱家也该做此行所为之事了。啸王妃,听旨吧。” 话音刚落,原本跪着的人齐刷刷低下头,就连原本端正而立的龙啸焰也屈膝半跪。 慕容清看看这跪了一地的人原来是为了一道圣旨,可真是委屈他们了。 微微叹气后,慕容清终于怡然跪下:“龙慕容氏听旨,请公公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啸王妃慕容氏端庄贤淑,性情温婉,特准其进宫参加宫宴,不得有违,钦此!” “臣妾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接过圣旨,慕容清眼底更多的却是冷漠。 冷落了原主五年,惨死后院枯井却不闻不问,现在突然来一道莫名其妙的圣旨,难道就想让她感恩戴德吗? “啸王爷,皇上要奴才带给王爷的话还希望王爷仔细斟酌,别驳了圣颜。”离开前,李公公偏头对龙啸焰留下一句意味深明的话。 “本王自有分寸。”龙啸焰淡漠回之:“管家,送李公公。” “恭送李公公。” 只是这李公公已然离去,跪了一地的人却依然保持着原先的姿势。 “这倒是跪上瘾了?”慕容清气定神闲地扶着小家伙站起,却没发现龙啸焰的双眸中已然染上了愠色。 “回王妃,今日是奴才们疏忽让您出府,一日不归,王爷理当责罚。”双膝跪地的管家低着头恭谨地解释,如今一道圣旨已然将这位名存实亡的王妃从幕后搬至台前,日后必须是小心待之。 慕容清冷冷一笑,眼神扫过那个面如冰霜的男子:“哟,原来我才是罪魁祸首啊。” 龙啸焰鹰眉蹙紧,声音冰冷:“既然你有这份自知之明,还不给本王跪下认错。” “认错?”慕容清眉梢轻挑:“敢问王爷,臣妾何罪之有?虽然我慕容清冠上了龙姓,但这并不代表我只能终日被囚禁在这高强瓦院之中了吧?大允国自古讲求平等自由的民风,相信王爷一定会以身作则,行万民表率。”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啸王妃!”龙啸焰双眸眯起,眼神中流露的危险之色让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冰冻。 “谢王爷夸赞。”慕容清轻转手中的圣旨,抬眸一笑:“王爷,明日便是国宴,臣妾还需好好准备,先行告辞了。至于这跪了一地的人,既然他们愿意跪就跪着吧!能代主子受过,也是他们的福气。” 屈膝行礼后,慕容清怡怡然牵起小家伙的手先行离开,全然罔顾身后那恨不得凌迟自己的数双视线。 龙啸焰愠怒地甩袖离开,几位跪得双膝麻木的侧妃姨娘终于忍不住各自窃窃私语起来,半个时辰后,小厮的传话终于解救了这群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人。 各种抱怨中,各房各归各处。 待进门后,脸上表情扭曲的余侧妃狠狠推开了搀扶自己的丫鬟,麻木酸痛的双脚失去支撑倏地倒向一边。 “娘娘小心!” “滚开!本妃还没有残!”好不容易扶着桌子站稳的余侧妃扬臂一扫,桌上上好的白玉茶盏尽数碎裂在地,溅起的茶水沾污了裙子更是让她狼狈不堪。 “慕容清,你一个庶出之女,有什么资格和我争宠,一道圣旨你就妄想咸鱼翻身,我余燕偏偏要推你入万劫不复之地。”余侧妃眼中流露凶光,扫向丫鬟时更是让人心底发怵:“本妃写给贵妃姐姐的信确认已经亲手交到姐姐手中了?” “回娘娘,上午时便已经送到了。”丫鬟战战兢兢地回道,只怕一不小心触怒了这位身娇玉贵的侧妃就会将怒火殃及自身。 余贵妃想着心中交代的言语,凛然一笑:“慕容清,即使你是什么孙悟空转世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要怪就怪你命贱。” 刺耳的笑声穿破了纱窗,悄然落入房外人的耳中。 而此刻,梅园一隅,屏退了下人的倩姨娘正姿态妖娆地坐在榻上,娇嫩的掌心把玩着手中祛热的玉石,只是脸上的表情随着玉石带走了燥热而越来越冷。 紧闭的房门被悄然推开,背门侧卧的她只以为是送茶点的丫鬟,循声吩咐道:“东西放下,都出去吧。” 只是,那忽轻忽重的脚步声反而愈来愈向她靠近,顿时怒意涌现,冷声呵斥:“没听见我说什么嘛,都给我出去。” 而身后的人却猝然紧拥她入怀,埋在她颈间的头颅深深一嗅:“为什么我的鼻子闻到了浓浓的火药味,要不要哥哥好好为美人妹妹消消火啊?” “去死,少不正经――”倩姨娘悄然转身,见是这人,似是而非地推阻:“别这样,这是王府,小心被人瞧见。” 被刻意压低的声音犹如猫儿一般挠过男人的心,顿时心痒难耐的人狠狠在妖艳的女人身上明里暗里地偷香,一解心中饥渴。 两个衣裳半褪的人拥坐在榻上,男人流连的手让窝在怀里的女人娇喘连连。 “宝贝,现在火气消了没?” 闻言,女人顿时睁开情欲未散的慵懒双眼,推开男人,坐起身,自顾自开始整理散开的衣裳:“现在你也满足了,该走了。” “啧啧啧……”男人尚未满足,怎么可能放过可口的晚餐,系好的衣襟再次散开,边揉捏边诱哄:“想不想知道我刚刚在余侧妃门外听到了什么?” “嗯……”女人的声音含糊而答。 男人狼吻一记后,松开了唇,沙哑的声音犹如风吹树叶作响:“那个不自量力的女人给她的好姐姐写了一封信,你知道明天慕容清进宫,贵妃娘娘一定会好好‘招待’她的……” 倩姨娘杏眸轻启,想到这三年来自己一直备受余侧妃的欺凌,只是那个蠢笨的女人殊不知已经成为了他人手中对付别人的武器,一颗垫脚石罢了。 “宝贝,想不想知道明天一同进宫的还有谁?”男人继续诱哄。 倩姨娘千娇百媚地清眨双眸,伸出玉趾若有若无地在男人身上点火,声音妩媚至极:“是不是宝贝想知道,好哥哥就愿意告诉妹妹呢?” “小妖精……”男人猝然握住女人勾引的脚:“你就和慕容清那风骚露骨的姐姐一样!” 什么?倩姨娘神情凝滞,声音疑惑:“明天慕容箐也要入宫。” “那是自然,慕容将军身份尊贵,带自己爱女一同入宫又有何不可。别忘了,他可还缺一位乘龙快婿啊。”男人开始猛烈索取自己的回报。 激情中,倩姨娘的眼神却越来越冰冷,只是那寒冷的温度中她已然可以想象明天精彩至极的画面。一个钟情于她的夫婿;一个一心要为自己的亲妹出气,慕容清,如果你明天被那群如狼似虎的女人啃得骨头都不剩我一定会在明年的明天亲手为你送上一束菊花的。 第六章 腹黑宝贝 夕阳的余晖静静地笼罩着圣洁的大地,喧闹的集市中马车疾驰,飞奔而过,带起一路飞尘,残留下袅袅马铃音。 宽敞的马车内,居于正位的龙啸焰闭目而坐,调皮的斜晖偶尔掠过他俊逸如削的五官,带给旁人的却是不寒而栗的刺骨寒冷。 慕容清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地拂去手臂上的一层鸡皮疙瘩,再抬头时,清澈的目光与那道清冷鄙夷的视线不期而遇,刚想瞥过头,却听见他从胸腔中发出的斥责声:“真是不成体统的东西!” 这样的指责几乎已经都快比得上她呼吸的频率了,全当是左耳进右耳出,慕容清无谓地耸耸肩,状似不经意地移开视线,背脊抽直,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龙啸焰凌厉的眼神正剜割在自己身上。 相比较于慕容清的无谓,反倒是被打扮地萌到翻的龙睿首先反应过来,肉滚滚的小身子跳下地,双手伸开像一只战斗的小公鸡一般护住身后的娘亲,水汪汪的大眼睛认真地看着龙啸焰喷火的眼神,稚嫩的声音却让人不容忽视:“坏爹爹,不准凶娘亲,不准凶娘亲!” 真是乖儿子啊!为娘的平时真没亏待你!慕容清在心底狠狠感叹,最忠诚于自己的唯有自己的“骨肉”啊! “乖儿子,来,让为娘的好好抱抱。”话音未落,她已经俯下身把圆鼓鼓的龙睿小朋友抱至自己的膝上,嗯,有点沉重,却是最甜蜜的负担。 “娘亲不怕,睿儿保护你!”说话的同时,龙睿小朋友委屈却坚定的眼神却是瞟向龙啸焰的位置,在他幼小的心灵里,凡是不待见自己的娘亲的,自己通通不待见他们,老子也一视同仁! 龙啸焰冷冷的目光看着眼前一大一小像被洒了白石灰一般的穿着,鄙夷的同时忍不住怒火更甚,若不是这样的时刻不容自己放肆,他一定毫不犹豫地掐死眼前这个女人。 慕容清接收到他慑人的目光,搂紧怀中的小人儿的同时,清灵的声音也是毫不犹豫地反击:“王爷尽管放心,一切后果,妾身自会一力承担,绝不连累啸王府。” “睿儿也要,睿儿要为娘亲分担。”小小的手臂心疼地搂住她纤细的腰身:“爹爹不疼娘亲,睿儿疼,睿儿不要娘亲累!” 这样的话从一个只有五岁的小人儿的嘴中说出,慕容清只觉得自己瞬间热泪盈眶了,刚刚想给儿子一记感动的热吻却听见龙啸焰毫不留情地反驳道:“自己胡闹还想要连累无辜的儿子,天下有你这样恶毒的娘亲吗?” “娘亲会被皇叔叔打屁屁吗?”怀中的小人儿探出头,担忧地看着慕容清,在他的脑海里,被打屁屁就是最残忍的惩罚。 慕容清轻笑道:“那睿儿怕吗?” “娘亲不怕,睿儿就不怕。”龙睿给她一记肯定的眼神时,毫不客气地赏他老爹一个萌到翻的鬼脸,反正对他的亲亲娘亲,他这辈子是死心塌地了。 慕容清面对这个便宜儿子的忠诚甚是欣慰,轻挑眉梢,笑靥如花,犹如三月春风,浸润心田:“睿儿放心,娘亲不怕。” “真是勇气可嘉!”龙啸焰半是夸赞,半是讽刺,清冷鄙夷的视线在触及她嗔怒却风情的眼神时,心重重一颤,眼前明媚如阳光的女子真是自己那曾经怯懦的王妃吗?这几日来,她的所言所行让自己简直不敢相信。 不期而遇的视线,有怀疑,有震惊,更有无所畏惧。 “为什么?是因为皇叔叔对睿儿好,所以娘亲就不怕了吗?” 童稚的声音泯灭了即将燃起的硝烟,龙啸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时,眼神瞬间转向窗外,只听见她询问道:“那睿儿觉得娘亲穿这身衣服好看吗?” 眼角的余光扫过素雅的衣饰,心底暗暗道,白色怎么了?在二十一世纪被认为是与天堂最接近的白色可是风靡世界的婚纱最纯净的颜色,你个落后的古代人,概括起来就一句话:白天不懂夜的黑! “好看。娘亲穿什么都最漂亮。”小家伙笑得眼角弯弯,这样的赞美让慕容清毫不客气地送他一记十足十的热吻,挑眉道:“既然好看,你的皇叔叔一定不会为难娘亲了。” “好棒哦!”龙睿小小的身子高兴地手舞足蹈,在她的腿上狠狠地滚了两圈。 慕容清嬉笑着搂紧怀中肉肉的小身子,自信万分的目光看着眼前桀骜不羁的背影,头一扬,本姑娘的逻辑就是这么彪悍! 古道上,马车内不时传出的嬉闹声夹杂着清脆的马铃声迎向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啸王爷携啸王妃,小世子到。” 人未下车,传唤侍者高亢的声音已经清楚地传入耳中。 慕容清轻捻裙摆,款款踏下马车,调皮可爱的龙睿直接一跃而下,直惊得众人一身冷汗,又随即被小家伙一个萌到心花怒放的表情逗得只能忍住爆笑的冲动。 “慕容清,管教世子是你在王府的唯一职责,这般调皮捣蛋,若是睿儿有何闪失,本王定为你是问。”龙啸焰不威而怒,不惜直呼慕容清本名,轻视之意可见一般。 “是――臣妾谨遵王爷教诲。”慕容清不可当面拂他面子,只能心不由衷地应下,心底却是感叹:这么一个天真浪漫的儿子,我可是成就感杠杠滴! “睿儿,下次可不能这般调皮了,若是受伤了,娘亲可要心疼滴呐。”慕容清表演地惟妙惟肖,慈爱地为小家伙整理好稍微凌乱的衣襟,视线轻抬,用眼神询问负手立于眼前的男子:这样满意了吗? 龙啸焰不予置评,沉稳的步伐随着领路太监直赴设宴地点,留下身后一大一小慢悠悠地跟随,一路上嬉笑打闹,活生生成了春游的散漫场景。 人未至,各种攀谈的声音已经不绝于耳,恭维,调侃,与生俱来的敏感神经让慕容清轻易地为一路来络绎不绝行礼的官员草草区分了敌我。 “箐儿见过王爷。”眼尖的慕容箐的目光在捕捉到人群中龙啸焰耀眼的身影瞬间流露出贪婪和爱恋,没有敛去半分,一近身,已经迫不及待地千娇百媚地向他行礼,似是无意,娇若无骨的身子跌进了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怀抱,却又马上娇羞地站离。 “箐儿,不可莽撞。”慕容天的声音似嗔实怜,身为父亲,他怎会看不懂女儿眼底对眼前如阳光般耀眼的男子的痴恋,若是能有幸被纳为侧妃,对颜家,对她都是极好,念及这一点,沧桑的脸上更是满盈笑意。 “父亲――”慕容箐娇滴滴的声音让龙啸焰身旁的一大一小狠狠地抽了口气。 “无妨。”龙啸焰的语气云淡风轻,却见听小家伙垫高脚尖与慕容清耳语:“娘亲,我觉得爹爹现在好像小白兔哦,因为大灰狼阿姨好想恨不得吃了爹爹。” 话落,一大一小同时捂嘴笑,却听见慕容清道:“睿儿记住,这位阿姨可是娘亲的好妹妹,要叫大灰狼姐姐才对,切不可乱了辈分。” 第七章 刻意刁难 话落,一大一小同时捂嘴笑,却听见慕容清道:“睿儿记住,这位阿姨可是娘亲的好妹妹,要叫大灰狼姐姐才对,切不可乱了辈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席话让慕容家父女同时青了脸。 慕容清面对把自己和儿子忽略地彻底的慕容天,脑海中想起自己无意间在一份身子前主人的手札上知道这位“好”父亲在“自己”三日回门之日可是冷茶冷饭招待。 正思忖着是称一声“慕容大将军”还是唤一句“父亲大人”,却感觉到小家伙正扯着自己的衣摆示意她一同随离开的龙啸焰离去。 索性略去称呼,经过慕容天身侧时,声音轻而稳:“娥皇女英的佳话永远只是传说而已,啸王爷可不是你那个肤浅的小女儿可以驾驭的,孰轻孰重,请您自己掂量。女儿先行告辞。” 慕容天看着那个离去的曼妙背影,愠怒的眼神渐渐被不可置信取代,恩威并济,自己的女儿何时有了这等胆识! “啸王爷真是好福气,可以得啸王妃如此美丽的女子陪伴左右,早就听闻王妃生性恬淡,相信定是为王爷分担无数烦恼。小世子也是如此聪明可爱,将来一定又是国之栋梁,真是羡煞旁人。”官员甲一脸谄笑,见龙啸焰无心应付,只能识趣离开。 可是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注定这样的场合不可能清净独处,不到两秒,官员乙已经携妻子前来攀谈,又是一通天花乱坠的赞美。 龙啸焰至始至终只是冷淡视之,皮笑肉不笑的态度让对方自然敬而远之。 待官员乙离去后,慕容清终于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一直如冰人一般的龙啸焰,轻问道:“喂,刚刚这个人的官位一定比之前那个高吧?” “嗯。”龙啸焰惜字如金,只是轻哼一词,以示回答,却见她瞬间得意地挑眉而道:“我就说,刚刚这人瞎编不眨眼的技术水平简直高之前那位至少两个档次。” “哦――那王妃是认为我大允国君只是以官员谄媚的本事定能力啦?”疑问的句式却是肯定的语气,再加上龙啸焰似笑非笑的表情简直让空气瞬间凝滞。 “你――”慕容清没想到自己的无心之话竟然会让他抓住端倪,无话可以反驳之际,只能用眼神狠狠反击,只是两人之间这样的“互动”却自然地被众宾客认为是夫妻间的打情骂俏,窃窃私语之际,宴会正主的出场无疑打断了所有遐思。 “皇上驾到――” “皇后驾到――” “余贵妃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贵妃娘娘万福!”满堂宾客齐齐起身行礼恭迎,又是弯腰,又是屈膝,可把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慕容清一通折腾,好家伙,这古人就是这点麻烦,拜来拜去也不怕折寿。 心底嘀咕之际,男子温润却不失威严的声音终于解救了她可怜的身体:“众爱卿平身,与朕和皇后一同入席。” 舞姬献舞,觥筹交错,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上了伪装的精致面具,慕容清错开的视线扫过身边自始至终自斟自饮的冷漠脸庞时,第一次觉得真实的冰山脸还真是挺可爱的。 事先钱财的打点下,慕容箐得意满足的眼神注视着坐在邻桌的龙啸焰,近在咫尺的距离填补了她内心如疯草般生长的占有欲,独酌的孤傲侧脸让她恨不得化身为狼。 “箐儿,带为父向王爷和姐姐敬杯酒。”慕容天主动为慕容箐接近龙啸焰制造机会,看向慕容清,却见她依然自若地为龙睿布菜,轻轻松口气。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又真会对自己如何?他仰头尽兴地饮下酒,却没发现慕容清似笑非笑的表情已经把他这位所谓的父亲大人划入敌人范围。 慕容箐为酒杯斟满酒,娇笑着递给面无表情的龙啸焰,肌肤相触的瞬间,纤细的指尖还有意无意地划过他宽厚的掌心,跪坐的姿势让她胸前的风景一览无余。 鄙夷的神色闪过,龙啸焰终还是接过那杯酒,饮下,淡淡道:“谢慕容将军和小姐美意。” “王爷客气了。”慕容箐抿唇轻笑,见他再次拿过酒壶自斟自饮,面对眼前的美味佳肴丝毫不为所动,执起筷子为他殷勤添菜,娇声道:“王爷若是不喜欢今日菜色,改日如箐愿为王爷亲自下厨做菜,还希望到时候王爷可以指教一二。” 待慕容箐放下玉筷,龙啸焰袖口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便将一双筷子扫落在地,侍从随即便心领神会地换下那双被他们之手沾过的玉筷。 起筷,布菜,龙啸焰的举手投足间,风度翩翩,泰然自若,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未发生一般。 “没想到二小姐身娇肉贵,竟然还懂厨艺,改日定要和清儿一比高下,本王一定亲自定输赢。”龙啸焰把战火引向一直置之身外的慕容清身上,却见她只是一笑而过。 “那箐儿就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慕容箐娇声应下,看向慕容清的视线中多了分傲慢:“姐姐,还请不吝赐教。” “当然。”慕容清轻抿杯中酒,捻起一块色泽鲜艳的番邦进贡水果放入口中,轻嚼细咽,目光投向龙啸焰,微微摇头,感叹道:“唉!人家想做的不是菜,是太太――” “娘亲,什么事太太,是老太太的意思吗?”偷抿了一口酒的龙睿小朋友在听见“太太”这个陌生的词汇后不耻下问。 慕容清怜爱地揉揉小家伙的头发,轻声道:“睿儿乖,娘亲改日再向你解释。” “姐姐,如果你对妹妹有任何不满尽管直言,何必暗箭伤人?”慕容箐面对眼前讨厌的母子二人嬉笑的一唱一和,不能怪及龙睿,便只能拿慕容清下手:“今日是宫中盛宴,姐姐却是一介白布素衣出席,是轻蔑还是不屑?姐姐可曾念及啸王府和慕容家的脸面!” “哼――”慕容清冷哼,声音凉薄如水:“妹妹指责我不念颜家脸面还有道理,这啸王府与你有何干系,非妃非妾,喧宾夺主可不是所谓的大家闺秀该做之事。” “只是众目睽睽之下,啸王妃今日的穿着确有不妥。”端坐于皇帝左侧的余贵妃终于抓到奚落指责机会又岂会放过,仔细打量了慕容清一身着装后嗤笑开口:“啸王妃一身白衣已是失礼,再只绣以菊花更为何意?国宴之上,这样穿着打扮,一番心思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余贵妃的话成功地让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到慕容清身上,慕容箐本以为她会不知所措,却见她轻声安抚好身边的龙睿后,款款行至圣驾前,轻揖行礼:“禀圣上,臣妾今日会如此着装只因为臣妾听闻王爷提起过,近期赤河水灾,无数百姓流离失所,皇上与王爷皆为此劳思。又听闻皇后娘娘为此事号召官宦家眷勤俭敛财以支援灾民。臣妾今日身着秀菊素衣,一是为百姓祈福,二是愿逝者安息,相信皇上一定不会辜负皇后的一番心意。至于贵妃娘娘,您常年身居宫闱不知政事实为正常,清儿谢娘娘今日教诲,日后一定注意。” 一番话,说得身着华丽衣饰的余贵妃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被暗贬妇人之见却又只能咽气接受,对慕容清的厌恶之情更深三分。 慕容清低头而道,恭谨的表情演绎地惟妙惟肖,正思考下一步之际,却见一双干净修长的手隔着衣袖扶起自己。 “啸王妃如此深明大义,朕甚感欣慰。”龙啸天见她平身后随即松开手,微微拉开距离,陪伴他身边的皇后对她也是一脸赞叹的神色,不仅仅是歌颂了自己的功德,更在于狠狠打击了恃宠而骄的余贵妃的嚣张气焰,岂不是大快人心。 “皇后今日淡妆出席,以身践行,甚好。”龙啸天侧身对皇后露出笑意,朝中百姓见此附言道:“大允过有皇后如此端庄贤淑的国母真乃国之大幸。” “众卿家谬赞了。”皇后脸上染上绯色,衬得淡淡的胭脂更是娇媚。 慕容清俯身斟满两杯酒,双手递与皇后一杯:“臣妾敬皇后娘娘。” 皇后欣然接过饮下:“啸王妃,可愿与我同坐?” “不行,娘亲是我的,不准抢走睿儿的娘亲!”龙睿小朋友不知何时冲到了她身边,仰头对龙啸天道:“皇叔,你最疼睿儿了,帮睿儿保护娘亲好不好?” “睿儿乖,没人可以抢走你的娘亲。”龙啸天低头微笑,转而对慕容清道:“和睿儿坐回焰身边吧!稍事休息,待会女眷献艺祈福苍生,朕与百官对弟媳的表演皆拭目以待”语毕,他已转身携皇后归于主位,只留下嘴角抽抽的慕容清。 表演?慕容清只能僵硬地应下:“谢皇上。”下一秒,理清来龙去脉的目光转身狠狠射向罪魁祸首――龙啸焰! 第八章 化险为夷 “啸王爷,你何时告知过妾身今日会有女眷表演?”慕容清字字咬牙切齿。 只见龙啸焰缓缓饮尽杯中美酒,抬眸,妖孽的眼神仿佛有着吸引人心的魅力:“我没说吗?似乎你也没问嘛!” 轻捻酒杯的修长手指缓缓转动,摇曳的美酒映出得逞的笑意,慕容清,你不是见招拆招很厉害吗?本王倒要看看你究竟还有什么招数没有使出来。 “算你狠――”慕容清捏紧拳头深吸一口气,龙啸焰,等有机会了,我一定把你――团成团! 宴会上一直被压过风头的慕容箐见她终于哑巴吃黄连,落井下石的嘲弄紧接而至:“我的好姐姐,看来今日我们姐妹俩不必比厨艺,到可以先比歌艺了。素闻姐姐嫁入王府后勤练古琴,今日有胆献艺,想必是有了炉火纯青的水平。” 轻蔑的眼神嘲弄地扫过慕容清处变不惊的表情,慕容箐只能暗暗咬牙咽下喷涌的怒火。 而此时表面风平浪静的慕容清面对龙啸焰的有心刁难,根本无心理会他人落井下石的嘲讽,脑海中所思所想只有如何应付接下来的时刻,古琴,自己只在博物馆里见过,要用它弹曲子,讲童话吧你! 轻眯的双眼扫过一脸坐看好戏的罪魁祸首,心底愤愤道:混蛋龙啸焰,此仇不报,姑奶奶随你姓。 回神之际,只见片刻间,舞池中央,舞姬歌姬皆纷纷退下,换上一身七彩舞衣的慕容箐面带桃色,欲说还休的表情加之款摆摇曳的舞步,简直恨不得可以把龙啸焰的魂勾了去! 乐器击鸣声完美地配合着变化万千的舞步,七彩舞衣旋转出绚烂的弧度,所有宾客眼中尽是如痴如醉,唯有慕容清深思的目光静静地盯着被轻快击打的磬中,脸上慢慢浮现盎然笑意…… 一舞完毕,宴中掌声络绎不绝,龙啸天身居正位,边鼓掌边赞叹道:“真是惊鸿一舞,颜爱卿可真是教女有方,传令下去,重重有赏!” “微臣谢主隆恩!” “臣女谢过皇上!” 颜家父女双双叩谢皇恩,只是起身时,慕容箐暧昧迷离的桃花眼自然地扫过一旁的龙啸焰,见他依然无动于衷,只能有些丧气地回到原位,愤恨的目光瞪着浅笑端庄的慕容清,都是这个贱人,只有她死,啸王妃的位置才会是自己的! 恶毒的计谋再次浮上心头,狠毒的目光让背对着她的慕容清不自觉心头一凉,随即一笑释之,对身侧的侍从交代好自己需要的东西后,潜心与乖儿子观看接下去的表演,龙睿不时的童言童语逗得她心花怒放,所有的紧张感也随之消失。 “娘亲加油,睿儿和爹爹都在这里等你回来。”临上场前,龙睿小脸笑成一朵花地为慕容清加油,十足十地萌到翻。 “是啊!本王也等你回来。”龙啸焰意味深长的眼神轻轻扫过。 慕容清回之一个自信如暖阳的笑容:“放心,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算账的!最后半句话被她完美地掩埋在心底。 清丽的背影在氤氲月光下愈发动人,只是当素白的纤手抽走原本覆盖在桌面上的近段时,众人不由得暗暗吸了口气。 原本的古琴竟变成了一碟碟白瓷玉碗! 慕容清平静温婉的眼神丝毫不理会任何人的质疑目光,三寸金莲移步生花,一个个瓷碗被一一碗口朝下层层相叠摆开,犹如整齐的鱼鳞一般。 纤手各执一根玉筷,移动敲击的顺序有条不紊地模仿着曾经骗子师父在自己面前演奏瓷扬琴的步骤,忽轻忽重,徐疾徐缓,高低音接踵相接。,令人不自觉如痴如醉。 恍惚间,一道引人入胜的箫声完美无痕地融入瓷器击鸣声中,宛如山中清泉流淌,只让人觉得心情飞扬如漫步云端。 慕容清微微疑惑的眼神循着清籁的箫声寻至吹箫人,是他!神色稍稍诧异,与自己和乐之人竟然是那日在王府中有过一面之缘的越宸,似乎只是他第二次对自己出手相救,似友非友的关系让她嫣然一笑,聊表感谢之意。 片刻后,慕容清自信清澈的目光转向独酌孤傲的身影,却见龙啸焰在听闻身边传话侍从的话语后立刻神色匆匆地告辞离开,甚至完全忽略了他身边的小龙睿的存在,这样的认知让慕容清燃火的内心更是怒火更甚! 只是所有的情绪都被倾城的笑容完美掩埋,一曲完毕只让人觉得身临梦境,余音绕耳。 一袭白衣如仙祗的越宸手执玉箫对她妖孽一笑,起身,行至龙啸天桌前,微微躬身,正色道:“自古以来,音色便是通达上天之路。细雨之声,花开之声,万物的所有声音皆为上苍赐予人间的礼物。相信啸王妃今日一曲定可传达至上天,来年定天佑大允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身为风水大师的越宸的一席话自然令龙啸天龙心大悦,加之众宾客的赞美之语,她与慕容箐,谁胜谁负,自见分晓。 第九章 步步惊心 “娘亲好棒,睿儿也要学,睿儿也要学,娘亲教睿儿好不好?”龙睿眼中浮现崇拜的桃心,小小的胳膊紧紧地搂着她的腿,顺势就要往她身上爬。.info[] 慕容清蹲下身,把柔软的小身体抱进怀里,笑道:“睿儿想学,为娘的改日一定教你,毕竟技多不压身,学神马都要从娃娃抓起嘛!” “噢耶――” 台中央,母子两人抱成一团,而越宸好奇带笑的目光轻轻打量着那个令自己耳目一新的女子,眼中的趣味笑意更甚。 待她下场,钟音悦耳再次响起,慕容清牵着睿儿的小手回到原位,刚转身便见已然换下一身红装的余贵妃正妖艳多姿地走向自己。 描摹精致的远山黛却丝毫不能敛去余贵妃的骄傲姿态,涂满红色豆蔻的手指端起一杯由贴身女婢献上的酒,不容拒绝地递于慕容清:“啸王妃,这杯酒是皇上的心意,同时本妃也借此酒向啸王妃聊表歉意,只为之前发生之事。” “余贵妃多思了,想必娘娘也是为臣妾考虑周全。”慕容清落落大方地接过酒。 余贵妃见她仰头饮下自己递于的酒,奸计得逞的狠笑飞快闪过,缓缓开口道:“听闻刚刚啸王府下人来报,府中倩姨娘刚刚被把出喜脉,在这里本妃先向王妃道一声恭喜了。” “砰――”原本被握在手心的酒杯悄然滑落,慕容清随即解释道:“娘娘赎罪,臣妾失态了,这等喜事,余贵妃是该好好向王爷祝贺。” “那是自然。自古一来,一儿一女,方可凑成‘好’字,啸王妃乃福泽深厚之人,如果王爷有了小郡主,啸王妃马上就可以享受这等美事了。”一语毕,余贵妃已经趾高气扬地离开。 慕容清偏过头才发现龙睿正兴高采烈地从龙啸天身边跑至自己身边,仰起粉嫩的笑脸,问道:“娘亲,刚刚皇叔说,睿儿马上就可以有小弟弟或小妹妹了,这是真的吗?” 慕容清回过神,蹲下身,捧着小家伙兴奋的小脸问道:“是啊!那睿儿开心吗?” “开心。”龙睿一口答应:“如果有了弟弟妹妹,睿儿就不会一个人了。娘亲,妹妹在哪?在这里吗?”小小的手覆盖在她的小腹上,天真浪漫的童言童语让慕容清眼眶一热,阴谋弥漫的王府大院中,她愿意牺牲一切来保留他的这份纯真。 温柔的手掌轻轻包裹住软软的小手,轻声道:“小宝宝在倩姨娘的肚子里,等回府后,娘亲一定带你去看宝宝。” “肚子里?宝宝是在睡觉吗?”龙睿天真地眨眨眼。 “是啊!这样宝宝才可以快快长大,然后和睿儿见面啊。”慕容清拿出手帕为小家伙拭去额角的细汗,却莫名觉得口渴难耐,伸手想拿过桌上的酒水,却见小家伙端起酒杯,童真无邪的笑颜让她心头温暖:“娘亲,给你水,睿儿也要多睡觉,这样就可以快快长大保护娘亲了。” “睿儿是不是乏了?”慕容清看出了小家伙脸上的倦怠,看天色已晚便向皇帝告别准备打道回王府,却被告知皇后与余贵妃皆盛情挽留,早已命人准备好寝房,不能拒绝,只能欣然接受。 一天的疲乏劳累让本已倦怠的小家伙很快安然入睡,只是犹如置身火堆的慕容清却是始终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只觉得一股无名之火犹如燎原之势在体内疯狂蔓延。 找水,才发现茶壶竟然一滴未剩。 唤人,却发觉原本成群的侍婢竟然全部消失。 无奈,慕容清只能自己拖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步伐艰难地迈开,只觉得身子沉重地似乎已经超出了自己可以承受的范围。仅仅只是数米的距离却需要她靠着墙休息才能继续。 她想起之前余贵妃递于自己的酒才知道自己中计了! 大口地粗喘着气的时候,才发现一道颀长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边,无力的声音嘶哑低沉:“谁――?” “是我!”越宸莫名烦躁,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自己才刚刚为她解过难,她竟然转眼就不认人了! 手无意地轻轻一推,却发现慕容清软若无骨的身子瞬间跌入自己的怀里,心狠狠一惊,低头看见她潮红的脸蛋,听见她低低地说着“水,好热――我要水――”,感受着她不同寻常的脉搏才缓过神明白这个小女人竟然是中了媚药! 念及她啸王妃的身份,刚想扶稳她无意识的身体,只觉得颈后被人重重一击,两个人同时重重倒地。 第十章 恍若梦境 蒙面男子依照吩咐,将两人分别扛至安排好的房间,伸手想为他们除去依然完好的衣物,却在闻到一股神秘的香味后,瞬间倒地,不省人事。 皎洁月光下,银色的面具散发出人的寒冷,颀长迷人的身影越过横在地面上的身体,轻轻抱起早已被热度折磨得没有意识的慕容清,沉稳有力的步伐瞬间带离她离开了这个危险之地。 窝在宽厚怀抱里的慕容清在感受着沉稳有力的步伐的同时,无意识地紧靠在男子冰凉如水的身体上,这样的解救对于浑身火热的她简直是天恩。 她浑然不觉地轻轻蠕动,犹如猫儿一般的呢喃无疑是催化剂,音银色面具下,性感的薄唇说不出地魅惑人心,微微调整气息后,矫健的步子再次加快速度。 无人居住的院落里,抱着娇小女子的男子不费吹灰之力便撞开了离得最近的一间房,把早已热得快成番茄的女人放置在床上,见她潮红难受的表情,毫不犹豫地抬手去解她的衣襟。 一颗! 两颗! 三颗! 渐渐地,露出的迷人之处越来越多,性感的锁骨,吹弹可破的赛雪肌肤,还有足以另所有人心驰神往的高耸,微微颤抖的手情难自禁地拂去。 犹如电流的酥感觉同时穿透了两人。 “好难受……难受……”慕容清难耐地扭动身子,这样的慵懒动作更是让男子眼中的**更甚,作势就要撕开她身上所有恼人的束缚,只是这样的时刻却看见她纤细的手无力地拽紧衣襟,轻轻地求道:“不要,不要这样……” “乖,松开,马上就可以不难受了,放松,我不会伤你,只会很快乐,我保证。”男子轻轻诱哄到,银色冰寒的面具也似乎因此带上了温柔的温度。 “不要……不可以……”慕容清用最后残存的意志呢喃:“不可以……我不可以让睿儿蒙羞……不可以……”她无力地摇头,额头上渗出细密如织的热汗,只是紧紧拽住衣襟的手却丝毫不愿松开,这样的隐忍让男子刚硬的心莫名柔软。 “该死!”男子感受她几乎可以烧化人的温度,忍不住轻声低咒,带上丝丝怜惜的眼神打量着这个为稚儿而意志力超乎无数人的小女人。 “好热……我要……空调……冰淇淋……”被热糊涂的慕容清开始幻想现代先进的降温武器,呢喃的声音中不停扭动着燥热难耐的身体。 银色的面具因为主人的盛怒而越发寒冷,让人望而生畏。 焦思的大脑正为难着该如何除去她体内的媚药,脑海里飞快闪过一处地点,随即抱起她,直接奔赴可以两全其美的地方,既可以保住她的清白,又可以解去几乎可以要她命的药性。 骏马飞驰,穿过朦胧月色,山林间,时而鸟儿鸣叫,泉水泠泠作响,只让人心情放松。 而此时坐于马背上的男子却无心欣赏,银色的面具因为飞快的速度在空气中划出完美的弧线,单手握缰绳,另一只手紧紧地搂住胸前昏迷的女子,只怕这样的速度会让她坠马而亡。 距离目的地越接近,只觉得清凉之意越加清晰,晚风吹来舒服的味道,让慕容清想要睁开沉重的眼皮却只见到了魅惑人心的银色面具,随即又无意识地昏睡过去。 “吁――”马儿的嘶鸣声划破静谧的夜晚。 下马,抱人。 连贯的动作一气呵成。 来不及除去身上衣物,男子已经抱着她缓缓走向水深之处,冰泉的水温越至中央便越低,殊不知在泉眼底下,天然而成的是一座冰雕的水下皇宫,常年低温的环境成为修炼内功的极佳之处。 深吸一口气后,男子带浑身滚烫的慕容清潜入水下,见她呼吸困难地挣扎,毫不犹豫,深深吻住她颤抖的唇,将自己的真气渡入她的体内。 “哗――”水华四溅,男子将她的身体托出水面置于冰面上,随即双手撑地上岸。 冰床的极寒温度让犹如火球的慕容清犹如置身天堂,只能依靠本能去汲取需要的清凉,纠结的神色终于稍稍缓下。 男子看着她渐渐舒展的眉头,宽慰的手掌忍不住轻轻摩挲着她细嫩的脸庞,很奇怪,天底下竟然也存在让自己这般考虑的女子,妖孽无比的脸庞上勾起一抹不自知的笑容,原本抚摸着她的脸的手也开始无意识地游移。 然而下一秒,他感受到蜷缩在冰床上的身体在狠狠颤抖,难受的低吟让他明白当她体内的热度渐渐消退带给她的将会是冰火两重天的煎熬。 “乖,忍一忍,马上就好了!”男子心疼地将发抖的身子圈进自己宽厚温暖的怀抱中,想为她驱走侵人皮肤的寒冷,随后,随着她一起躺下,感受着千年冰床足以冻僵人的温度,暗暗运气,维持着平稳的呼吸和心跳。 “阿狸,你好硬――”昏睡中慕容清把抱着自己的人当成了穿越前每晚陪伴自己入睡的阿狸公仔,无力地低喃后再次陷入昏迷。 只是她无意的一句话却差点让抱着她的男子惊出一身冷汗,而那双纤手悄然滑过胸口的朱砂痣却带给他莫名的悸动。见她额头抵着自己的胸膛轻轻摩挲后再次无意识地睡去才暗暗松口气,殊不知,此阿狸,非彼阿离! 对于彼此都是煎熬的夜晚终于过去,男子伸手试了试慕容清额头的温度,在把过她的脉搏后终于确信她的药性已完全解除,趁着她依然昏迷沉睡,带着她离开冰宫回到岸上,为她生好取暖的火堆后悄然离去,恍如从未出现一般。 鸟鸣花香,疲乏至极的慕容清只觉得自己定是处在唯美的梦境中,沉重的双眼始终不愿睁开。 直到耳边不停地传来扰人的呼唤声,睡梦中的慕容清才慢慢睁开眼,跃入眼帘的却是一张陌生妖孽的脸庞! 第十一章 陌生男子 “你是谁?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慕容清揉揉自己头疼的脑袋,只隐约记得昨晚见到的最后一个人并不是这个人,下意识地低头检查自己的衣物,确认完好后重重地松口气。(..info) 还好,没被奸人得逞! 慕容清正庆幸着自己劫后余生,却见这个陌生的男子把他不知从何处摘来的野花殷勤地插入她墨黑的发间,拍手笑道:“好看,阿姨好漂亮,阿离好喜欢!” 阿姨?!慕容清被这个称呼惊得嘴角抽抽。虽然你长得还不错,但是也不允许你随意卖萌啊! “那个谁,这里是哪里啊?”慕容清面对这荒郊野外还没有理清大脑的思路。 只是这自称为阿离的男人边吮着手指,边无辜地眨眨琥珀般的眼眸,摇头晃脑地道:“阿离不知道,阿离好害怕……哇……阿离好怕……”说着,这个心智未全的人就熊抱住某个大脑暂时短路的女人。 这……这人难道是个傻子?! 慕容清伸手摸了摸头上的小野花,低头看着窝在自己怀里撒娇的傻子,顿时嘴嘴角抽搐,拔下头上的花后,顺便扒拉出怀中的人,面对那双比自己的儿子还无知的眼睛,她决定暂时把大脑切换到脑残频道,“好阿离,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啊?你的家在哪里啊?” “不知道,阿离什么都不知道。(..info好看的小说)”某人简直楚楚可怜地和迷路的小白兔一般。 “真的?我可不喜欢撒谎的小孩子哦,如果对我撒谎,灰太狼可是会抓走你的哦!”慕容清做为一个骗天骗地的无敌大骗子果然是说谎不眨眼,可是这样的方法果然让她得到了想知道的东西。 阿离委屈地绞着手指,低头说道:“阿离不知道,阿离是跟着大车来的,有坏人要欺负你,阿离很勇敢,打跑了坏人。”说完,一双清澈的丹凤眼认真地看着慕容清,似乎想得到她的回答。 “你干嘛这样看我?没见过美女吗?”慕容清看着那双清澈的琥珀眸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不知为何脚底生凉,蹭地站起身,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只是刚转身,某只大手已经耍赖似地抱住了她的大腿,她回身,某人亮晶晶的眼睛闪闪发光:“阿姨,你是不是也准备不要阿离了?” 面对救命恩人的控诉,慕容清确实想不客气地点点头,只是她放颜一笑,摸摸某只大型宠物的脑袋:“乖,你妈该喊你回家吃饭了。” 下一秒,某人直接张开嘴,把嘴边的肉当成了美味大餐。 “啊――” 第十二章 山中遇险 没有指南针。[..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有gps。 苦命的慕容清只能带着一个连方向感都没有的傻阿离在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里转悠,找寻回家的路。 只是,为毛每棵树都长一样啊! 慕容清掩面问天,没文化,果然很可怕。 “阿姨,阿离饿了。” “阿离饿了!要吃饭饭……” 阿离不停地用手指戳着慕容清的脊梁骨,她发誓真的很想在这个时候打晕这个只知道吃和睡堪比某种动物的家伙,然而话出口却带上了温柔的味道:“阿离乖,自己去找吃的,我现在有事哦。” “是吗?阿姨是不是又想丢下阿离?”阿离委屈无比的目光看着她,随后又肯定地摇摇头:“不会,阿姨答应过,不会丢下阿离,阿离现在就去找甜甜的果子。” “真乖,答应你,就在这等你,不可以跑远了。” “哦。”阿离嘟嘴,却见他随即解下腰带,亦熟练无比的速度飞快地把两端系在他和慕容清的手腕上,然后献宝似地扬扬手:“这样阿离就不会走远了。” 慕容清嘴角抽抽,看着仅一米长的腰带,无力抚额:大哥,这样我们是可以保持着很近的距离,但是你这样我怎么去找回家的路啊?! 于是乎,某玉只能被一根筋通到底的傻阿离带领着去寻找果腹之物。终于当傻阿离爬上果树去采摘鲜艳的野果,她可怜的手腕才得到了解放。 她四处走动查看着地形,顺带着揉了揉微微肿起的额头,这不刚刚不看路,嘿嘿!被带着活生生撞树上了。 抛开迷路的烦恼,看着秀美的湖光山色,慕容清浅笑,如果是郊游,那真是爽到爆了。 出神之际却恍然间听见身后重物落地的沉闷声,回头时只见坠落在地的阿离已经挣扎着爬起来,随即像一辆小火车似得冲向自己。她正寻思着是不是该慰问一下刚刚享受过自由落体的他,却见他二话不说,将她夹在腋下,转身便往森林深处跑去。 慕容清只觉得自己几乎被夹得喘不过气来,抽抽噎噎地吼道:“松手,快松手,咳咳……我要死了……” 这次,傻阿离倒是反应极速,只听见“砰”一声,慕容清的小身板被华丽丽地“放”在了地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哎呦呦,疼死她了,小蛮腰该不会是被摔断了吧? 娟秀的眉痛苦地蹙在一起,深受重创的慕容清本能地想开口骂人,却见阿离眨巴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凑过来,担忧万分地问道:“阿姨,阿离已经松手了,那你还会不会死?” 慕容清笑,只觉得比哭还难看。 “兄弟,能告诉我,咱们刚刚是在干什么吗?”慕容清便挣扎站起边耐心询问,她只能承认,自己真的不懂傻子的世界。 阿离绞着手指,咬着唇,看见慕容清面对着自己却在不停地后退,摆明是害怕自己这颗不定时炸弹了,片刻后,轻轻道:“是阿离,阿离看见有坏人,就像昨天晚上一样的坏蛋,人好多,阿离打不过,阿离怕阿姨被坏人抓走,只能带着阿姨跑……” “哼哼——那谢谢你哈!”慕容清揉揉摔疼的翘臀,却忽然间觉得一脚踩空,尖叫一声后,再睁眼,她悲催地发现自己竟然跌入了一个捕兽大坑,万幸,里面没放什么致命的武器,否则,自己只怕眼睛一闭不睁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呈“大”字摆开的她仰头看见洞口有一个个黑漆漆的脑袋,天真地对自己问道:“阿姨在玩跳跳吗?阿离也要玩!”说完就摆好姿势准备一同跳入这个罪恶的大坑,若不是她即使出言阻止,只怕她就真可以与这位仁兄一起在这里长眠了。 “咳咳——”慕容清清清嗓子,随即道:“阿离乖,你先去找一根这样长的树藤来。”说着,她还用手势比了一个长度,相信这样的挑战他应该可以不让自己失望。 果然,在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过后,阿离拖着一条长长的树藤回到坑口,开心道:“阿姨,快看,阿离找到树藤了——” 然后,只听见“嗷嗷”几声尖叫后,慕容清被劈头而来的一捆树藤砸了个头晕目眩外加泪流满面,神啊!谁能向她解释一下,如果说自己拿着的一端是树藤的其中一头,那自己右手抓着的这一端又是那一头? 她崩溃地仰头,初生的太阳很红很漂亮,只是她也忍不住对天长啸:天呐,这就是所谓的坑姐无极限嘛! 然而,此时趴在洞口的阿离却是一脸天真的笑容。 慕容清怒吼:“你真是猪吗?你怎么不把自己也扔下来!” 三秒后,只听见“刺啦”一声,某人从坑口一咕噜滑了下来,顺带着还把刚刚站起的慕容清再次扑翻在地。 慕容清“笑”着眨巴眨巴眼睛,火了。 阿离也跟着眨巴眨巴眼睛,抱着她一起躲进坑中凹陷之处,待地面上搜寻的脚步声走远,才怯生生地说:“阿姨,生气伤身,让阿离帮你生吧!” “……”那个,生气也可以帮吗? 慕容清忽然间想起了自己在现代时听过的一句话:不要歧视傻子,他们只是和你们的世界观不同。现在的她真是深有感受,只是她也想说,难道这个世界就没有人可以阻止傻子卖萌的吗? “阿——”离字尚未出口,声音已经被狠狠吞没。 第十三章 亦梦亦真 刹那,慕容清忘记了呼吸,更忘记生气,瞪大的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妖孽脸,十几秒后才终于缓过神来,用力推开了他。.info[] 他吻了她! 一个傻子竟然吻了自己这个二十一世纪的天才! 更悲哀的是自己只能接受被非礼的事实…… 阿离心满意足地舔舔唇,然后开心道:“阿姨的肉肉好甜,比大树上的果子还甜。” 天呐,感情自己是被当成餐后甜点了。 最后,慕容清只能带着天真到吐血的傻阿离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这个坑爹的天坑里狼狈不堪地爬上地面。 重见天日的感觉真好! 活着的感觉真心好! 跌跌撞撞,走走停停,转圈无数次后,两个人终于回到了久别的人间,对两人而言,真是胜过天堂啊! 只可惜,两只泥猴一般的外星生物差点被拒之门外,若不是丫鬟们带着儿子在门口转悠,只怕自己到现在还吃不上一口热饭。 “娘亲一定很饿,吃这个。”龙睿见慕容清和另一只饿狼扑食的场景,乖巧地把自己最喜欢的糯米蒸肉移到她面前,只是自己没有动筷子,却见另一双筷子已经为自己碗里添了菜,抬眸,却见阿离飞快地收回筷子,红着脸低下头扒饭。 这家伙,居然也会害羞! 反倒是龙睿小家伙不高兴的撅起嘴道:“阿离叔叔好讨厌,脏脏!”说着还送他一个鬼脸。 “睿儿讨厌。”阿离也冲小家伙扮一个鬼脸。 “才没呢?娘亲最疼爱睿儿了,对不对?”小家伙势必要和这个怪蜀黍一分高低。 而慕容清的答案却最让人无奈,因为她的回答是:谁最听话她最疼爱谁。 可是这个“谁”究竟是谁? 最后,所有的话语都淹没在饭菜的香味中。 酒足饭饱,慕容清端着茶满意地漱口清肠胃,当完全没有预料的一张脸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毫无疑问,一口热茶尽数喷在那张几乎让人作呕的脸上。 一片尖叫声后,众人都在手忙脚乱地拯救余侧妃那张惨不忍睹的脸,慕容清见此,只是一声冷笑。 “余侧妃,如果本妃是你,这几日就一定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管睡觉,因为,闭目还可以养颜。”慕容清放下茶盏,清冷的目光看着那张尚未消肿的尊容,想必,这个女人一定是得知自己竟然可以平安归府,所以迫不及待地来确认自己没死的气人事实了。 被喷得一脸茶水加口水的余侧妃发誓她现在真的很想掐死慕容清,只是当她想到今早自己派出的杀手来报,在自己的人马追杀途中还发现了另一拨追杀队伍,随即阴冷的笑意浮现:慕容清啊!慕容清,看来这世界想置你于死地的人还真多! “余侧妃此趟若是来庆贺本妃劫后余生的,本妃已经感受到余侧妃的‘心意’了。若无其他事便请回吧!本妃乏了,要休息片刻。“慕容清看见她不怀好意的笑容只觉得心头生厌,向来奉行有仇必报原则的自己可绝不会对敌人心慈手软。 果然,余侧妃见她竟敢公然赶自己走,瞬间怒火中烧,但想到贵妃姐姐在信中所交代的和计划好一举将慕容清打入万劫不复之地的计谋强忍下那口积压在心口的怨愤,尖细的声音带着轻蔑的语气:“既然姐姐今日乏了,那妹妹也就不多打扰了,只是倩妹妹刚刚被查出怀有身孕,于私于公,姐姐都应当和妹妹一同前往探望,毕竟这是王爷的骨血,姐姐即使再不情愿也该让王爷放心姐姐才是。“ 姐姐。妹妹。慕容清对余侧妃的称呼嗤之以鼻,自己可没有这样的妹妹,谁爱当谁当。她话中有话,摆明了是讽刺自己毫无肚量,不能容其它侍妾诞下麟儿。想到龙啸焰昨晚丝毫不顾及睿儿离开宴会,心头就升起无名之火,草草回答:“改日吧!今日本妃身体不适。” “那妹妹就静候姐姐佳音了。”余侧妃眸中闪过算计的精光,没有行礼直接转身带着一干人员浩浩荡荡地离开和苑。 慕容清看着渐渐消失在眼中的背影,再低头看看自己聪明可爱的儿子,她可以不必理会所有人,但睿儿不可以,他需要成长,他不可以被自己的父亲抛弃地彻底,只有龙啸焰的庇佑,他才可以平安长大。 权衡再三后,她轻轻叹口气,淡淡道:“紫衣,去准备几样名贵的安胎药材,本妃明日便去探望倩姨娘。” “是。”紫衣依言应下,担忧的眼神看着小世子,如果倩姨娘此胎也是世子,那小世子的地位就更受威胁了,王妃在府中的日子也更加步履艰难,叹气的背影渗透着浓重的忧愁。 只有童真的龙睿和傻阿离依然笑颜不减,听见慕容清提起明日要去看望倩姨娘,更是开心地蹭到她腿边,仰头问道:“娘亲是要去看姨娘肚子里的小宝宝吗?睿儿也要去,睿儿也要去。” “阿离也要去,阿离也要去。”阿离嘟着嘴附和。 “睿儿和阿离都要乖,明日就带你们一起去,现在娘亲要睿儿带着阿离去洗白白后带他去睡觉,完成任务后有奖励。”慕容清只觉得自己现在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只想和自己被褥亲密接触。 待一大一小开心地离开,慕容清转身入寝房去宠幸自己的被窝了,毕竟只有养好精力才能和那么多在明在暗的敌人斗智斗勇。 加油,慕容清! 默念着这句话,很快,慕容清便沉入梦乡之中,然而那张带着银色面具的脸却调皮地钻入了自己的梦境,亦梦亦真。 第十四章 惊险入计 正午的太阳犹如炭火一般炙烤着大地,风吹过都是烫人的温度,偶尔的蝉鸣声更是衬得难道沉静的啸王府安静地不比平时。.info[] 龙啸焰一袭紫袍,深思的目光冷静地看着和苑的方向,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昨日宴会上那闻所未闻的乐声,目光更渐深沉。 “兄弟,恭喜你又要当爹了,只不过这次是不是亲自播种只有你自己清楚哈。”伍月轩双臂环胸,妖魅的脸庞好整以暇地看着正在“眺望风景”的龙啸焰,见他只是象征性地哼一声就知道这位仁兄的臭脾气又犯了,只能自己对着空气继续道:“放心,你那本事大得通天的王妃安然无恙。” “放心?我当然要放心。”龙啸焰终于转过身,无情的语气让闷热的空气瞬间降温:“她――可是本王拿到那东西的交换物,如果出了事,本王一定让她陪葬。” “啧啧啧……”伍月轩吊儿郎当地摇摇头:“你这相公用得着这般无情嘛,毕竟人家当年也不是有意的,你不是都已经让她得到惩罚了。”想到当年成亲之日龙啸焰对慕容清所做之事,他还忍不住心重重一跳,太狠了! “当年?”龙啸焰冷笑:“月轩,难道你没听过一句话嘛?一步错,步步错,她慕容清当年为了成为本王的王妃可以那般不择手段,本王有怎么能轻易辜负她的一番苦心呢?” “遇上你,她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info[]”伍月轩为倒霉的慕容清默哀三秒钟。 “尽快联系好那个人,本王对那东西势在必得,在所不惜。”坚定不移的语气仿佛是在告诉自己要完全收回对那个女人不该有的好奇心,她只是一颗棋子,只是棋子而已! “明白。”伍月轩慵懒应下,话音落下之际,红色的身影已经越窗而下,随即消失在王府中。 蝉鸣花曳,所有的一切都被风拭去,紫袍飞舞,只让人觉得冷傲得不可接近。 一觉好梦。 慕容清坐起身,用手胡乱地扒拉了几下头发,爬下床,掬起盆中清水清醒自己,却看见水中倒影渐渐变成了那张在梦中出现的银色面具脸,惊得她连连退后数步。 “清醒,清醒,这只是幻觉,只是幻觉。”慕容清拍拍自己的脸颊,听见有人叩门的声音,随即道:“进来吧!我已经醒了。” 紫衣依言推门而进,行礼后恭敬道:“王妃,明日要用作探望之礼的物品,紫衣已经准备妥当,所选药材均为上等。” “很好。”慕容清为自己倒好一杯降暑的清茶,原本嘶哑的声音在茶水的润泽下变得清丽动人:“所有的东西必须由你亲自经手。切不可让有心歹人混入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她巧妙地避开不该有的词汇,这种时刻必须万分谨慎,现在她只希望倩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可以早日平安降生,否则一旦出事,自己和睿儿无疑是众矢之的。 “明白。”紫衣颔首,想到中午时余贵妃的嘲讽之势,恭谨道:“,请王妃放心,紫衣绝不会让他人有把柄可以陷害王妃和小世子。” “辛苦你了,下去吧。”慕容清微笑道,若自己可以平安度过这道坎,自然会奖罚分明,见紫衣行礼后恭敬退下,脑海里开始构思明日应对众人的言辞。 第二日,天刚作晓,睡梦中的慕容清已经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活生生拉离了美梦。 第十五章 防不胜防 “娘亲开门……开门……”门外小家伙的声音透着迫不及待和兴奋,脆生生的的童音成为了最美妙的闹铃。(..info) 紧闭的大门被力道不足的小手拍响,吱吱呀呀的声音让慵懒而起的慕容清轻轻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若放在二十一世纪,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狠狠砸碎这个打扰自己睡美容觉的“闹钟”,但是当对象换成了自己聪明可爱的便宜儿子,那就另当别论了。 “嘘……小世子,王妃一定还在休息,等她醒了,绿柳一定马上告知小世子好吗?”此刻拦在门外的绿柳可谓是焦头烂额,两边都不能开罪,还是趁现在王妃还没被吵醒赶紧带着金贵的小主子逃之夭夭的好。 “绿柳姐姐,你不要仗着身板大就拦着我,我要见娘亲。”小家伙一根筋,不见到慕容清不罢休,干脆扯开嗓子嚎:“娘亲大懒猪,起床了,太阳公公晒屁屁了……” “小祖宗啊!轻点,轻点……”绿柳急得就差直接用手捂住他的小嘴了,可惜没那胆量,只能祈祷千万别把整个王府的人都嚎醒了。 就在门外两人纠缠地难舍难分之际,没有动静的房门却倏地被人从内打开,略微梳洗后的慕容清犹如带露荷花,娇媚动人。 “来,宝贝儿子,这么着急找为娘的做什么啊?”慕容清蹲下身,把小家伙揽进怀里,伸手在他肉嘟嘟的小脸上捏了捏,这手感,简直让人爱不释手啊。 龙睿皱着一张被“蹂躏”的小脸,兴奋感却在猛速激增,仰着头道:“娘亲不是答应睿儿要和一同去看倩姨娘肚子里的小宝宝啊!睿儿很高兴。” “娘亲也很高兴。”慕容清终于放开那张红扑扑的笑脸,挑眉道:“来,乖儿子,接着嚎,最好把整个王府的人都嚎醒,这样以后管家爷爷都不用养鸡了,有你就够了。” “讨厌啦~~”龙睿小朋友听到自己敬爱的娘亲竟然把自己比作花枝招展的大公鸡,俊秀的五官瞬间纠结在一块,只是看见她甜美的笑颜后又瞬间舒展开来,对他而言,能带给娘亲笑容便是最好的事。 “好了,现在让姐姐们先带睿儿去用早膳,娘亲换好衣物后便来。”慕容清伸手为他理好刚换上的新衣裳,生机勃勃的嫩黄色让小家伙显得精神极了。 “绿柳,带睿儿去用早膳,让其他人收拾一下,去梅园一趟,告知倩姨娘一声,本妃会前往探望。”慕容清起身对绿柳吩咐。 绿柳牵起小家伙的手,对慕容清微笑颔首答应。 “那娘亲要快点哦,睿儿给娘亲留好喝的皮蛋瘦肉粥。”小家伙眨眨萌到翻的大眼睛,笑着随绿柳离开。 正妃移步侍妾居住的梅园,加之慕容清在皇宫宴会上深得圣恩已经传,众人自然是要做足表面功夫,笑脸相迎。 “倩姨娘身怀有孕,这些礼节就暂时放下吧。”慕容清没有亲自去扶半屈膝行礼的倩姨娘,只是用眼神示意身边的紫衣过去扶稳她假装羸弱的身子。 粉紫的身影在经过一脸假意笑容的余侧妃时,声音清灵而让人不能忽视:“现在本妃已经心意十足地来了,余侧妃要为王爷分忧,也应该了了一桩心事了。” 余侧妃暗暗蹙眉,声音强装镇定:“当然,姐姐。想来王爷一定会为此高兴。” “那就好。”慕容清浅笑:“大家都进屋吧!太阳毒辣,倩姨娘身子沉,可经不起折腾。” “王妃可真是心疼人。”余侧妃嘲笑她的腥腥假意。 “假也好,真也罢。只是不知道余侧妃何时可以得到本妃这样的心疼。”慕容清毫不留情地反击,见余侧妃表情瞬间涨红,嗤笑一声后坐在了正位之上。 “睿儿,过来娘亲这边,可别累到了姨娘。”慕容清招手把围着倩姨娘团团转的小家伙唤回身边。 只是小家伙的脸上却有失望之意,对慕容清不满地嘟嘴道:“娘亲骗人,根本没有宝宝,睿儿看不见,看不见。”想到倩姨娘扁扁的肚子,小嘴翘得都可以挂上酱油瓶了。 满室的人都被稚气的声音逗笑,慕容清揽过置气的小家伙,捏捏了他气鼓鼓的脸蛋:“娘亲保证,这次真的没有骗睿儿,小宝宝还很小,睿儿要耐心等啊!等小宝宝长大了,想出来见哥哥了,他自然就出来了。” “真的吗?很小?多小?像圆圆的豆豆一样小吗?”小家伙摇头晃脑地冥思苦想,自言自语道:“难道宝宝不是和睿儿一样大吗?” “当然不是,睿儿也是从小小的豆豆变成现在的。”慕容清觉得自己有必要给儿子灌输匮乏的知识,没文化,太可怕。 小家伙挣开慕容清的怀抱,跑到倩姨娘身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伸手覆在她的小腹上:“宝宝要乖哦,要乖乖睡觉,娘亲睡觉就可以长大哦,哥哥在等你哦。” 众人皆是笑颜展露。 慕容清客套地和众侧妃、姨娘寒暄交代了几句,趁早离开这是非之地,当她的脚踏出梅园的刹那,只觉得一身轻松。 百无聊赖的生活在表面的风平浪静中继续,暗流涌动的危险如蛰伏在树木上的蝉虫,越平静,越不安! 第十六章 对簿厅堂 当绿柳慌慌张张地冲进和苑的时候,慕容清正与小家伙和阿离在阳光溶溶的庭院中不厌其烦地玩着老鹰抓小鸡的游戏,曾经自己只以为幼稚的玩意在此时却成为了消磨时光最好的方式。 “王妃,不好了……出事了。”绿柳跌跌撞撞地冲到三人面前,顾不得喘气,手吃力地撑着膝盖,声音断断续续:“梅园……梅园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是倩姨娘出事了吗?”慕容清只觉得心头一窒,双手猛地抓住绿柳的肩膀,急切地追问。 “不……不是……”绿柳吃力地摆摆手:“是余侧妃,她……她怀孕了……但因为误服了马齿苋出现了流产的征兆。” “余侧妃?她怀孕了?即使这样又与我何干?” “但她是在服用了王妃送给倩姨娘的天山雪莲后觉得腹痛难忍,传了大夫才知道余侧妃也怀了身孕。”绿柳见慕容清闻言后踉踉跄跄地后退数步,连忙伸手扶住她。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慕容清没想到自己终还是逃不过这一劫,原以为倩姨娘在自己送礼的第二天便把各类补品以不易大肆进补的理由转送给了各房侍妾,只是一切终在某个环节出了错。 余侧妃! 为什么偏偏是她? 慕容清身子重重地坐在石凳上,龙睿牵着阿离满脸不解地走到她膝边,嫩白的手轻轻触碰着她的脸颊,抬头对绿柳问道:“绿柳姐姐,娘亲为什么不陪我们玩了?” 天真无邪的声音让慕容清刹那热泪盈眶。 阿离见她眸中泪光闪闪,心疼地蹲下身,张开双臂把她抱入宽厚的怀中,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好阿玉,不哭,阿离疼你……” 慕容清用手背抹去眼眶中的泪水,小家伙却踮起脚尖,对着她水汪汪的眼睛边轻轻呼气边道:“睿儿帮娘亲呼呼,不疼,不疼……” 四个人还来不及理清事情来龙去脉,来势汹汹的侍卫已经包围了整个和苑,当慕容清被架走的时候,着急心疼的小家伙直接活生生把其中一名侍卫的手背咬出深深的血痕,而阿离则直接受了阻拦侍卫的拳脚。 “够了,都给我住手!”被掌控在他人手中的慕容清面对失控的场景,担心自己的人再受到伤害,急得当堂大喝:“我跟你们走,绿柳,照顾好他们。” “不要,不要,娘亲不要走,睿儿不要娘亲离开……”被绿柳牢牢抱住的小家伙哭着大喊,却也无法阻止慕容清被带走的结局。 小家伙撕心裂肺的哭声让慕容清心碎地默默流泪的同时也哭疼了绿柳的心:“睿儿乖,王妃马上就会回来,她一定可以平安回来的。” 而此刻仰躺在地上的阿离,因为身体的疼痛本能地闭上眼,只是也掩去了那狭长的丹凤眼中深深的愤恨。 当慕容清被带至梅园的时候,入目的便是龙啸焰憎恶的眼神和其他人落井下石的表情。 果真是世态炎凉,慕容清掩不去嗤笑的神情。 而坐卧在软榻上的余侧妃在见到慕容清的瞬间开始表演她精湛的演技,呼天抢地的声音简直可以掀翻屋顶:“王爷,你要明察啊!是这个毒妇,一定是她要害王爷的未出世孩子,妾身早就听姐姐提起过,当日她得知倩姨娘怀孕时便失手打翻了酒杯,足以见得她是有多容不下王爷的孩子。请王爷一定要为臣妾腹中受到伤害的孩子做主啊!否则日后孩儿出世,臣妾也无颜面对他了……” 一大段声泪俱下的台词,言下之意,孩子是保住了。慕容清垂下眼眸,眯起的眼睛仔细打量过所有人,试图从各自的表情揣摩出几分。 自己自问从没有过害人之心,顶多是坑坑爹,骗骗娘,从博物馆的老头子手里坑个千年古董玩两天后再给人送回去,哪会拿一个尚在腹中的孩子开刀。 就在她冥思之际,下颚猝不及防地被一双恨不得捏碎自己的大掌狠狠抬起,龙啸焰憎恶的目光在凌迟着她,冰冷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慕容清,本王原以为你只是骄纵随意一些,没想到你竟然是如此心肠歹毒之人,心胸狭窄到毒害本王尚未出世的孩子,你让啸王府如何再容你!” “容我?那要看王爷是不是信我了,如果臣妾说此事与臣妾无关,王爷会信吗?”慕容清对龙啸焰的不分青红皂白彻底失望,摇头否认:“不会,王爷从来就没信过臣妾,又怎么会容下我,即使这偌大的啸王府容得下臣妾的身,王爷也绝不会容下臣妾的心!” 慕容清字字珠玑,却让余侧妃瞬间眼眸怒瞪:“大胆罪妇,如斯地步竟敢还在王爷面前自称臣妾,简直罪加一等。” “你才放肆,王爷并未废去本妃的妃位,余侧妃难道不知道尊卑有序吗?哪里轮到你来对本妃指手画脚。”慕容清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任人捏扁搓圆之辈,即使自己跪着也比别人站着高。 慕容清撼动人心的言语让龙啸焰复杂深思的目光久久落在她倔强的小脸上,薄唇轻启,然而话未出口,只听见一声凄厉的哀嚎划破厅堂。 第十七章 雪上加霜 额头被痛苦的汗濡湿的倩姨娘弓着身怀抱着肚子慢慢滑落在地,刹那间,鲜红浸染了她绿色的罗裙,触目惊心。 “来人啊――救命啊――”丫鬟惊慌地大喊。 龙啸焰箭步冲过去,抱起人便往门外冲,经过慕容清身边时,面色狠戾地撂下一句话:你最好祈祷她腹中的胎儿无事。 余侧妃在龙啸焰离开后也有人搀扶着下了榻,红色的蔻丹鲜艳如血,残忍无比:“慕容清,这回谁也救不了你了,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简直让人作呕,余侧妃没想到倩姨娘腹中的胎儿竟会意外滑胎,简直是天助于她,不必她动手就已经有人为她除去那个障碍,今后啸王府谁还可以与她抗衡! 想到这些,她忍不住直起身子,但很快想到自己应该身体虚弱马上让人扶着她往倩姨娘房中走去,她已经迫不及待地要知道那个让她激动人心的消息了。 慕容清脚未踏出门槛,带刀侍卫已经拦下她的去路。 “王妃,王爷没有回来前,您不可以离开。”侍卫面无表情地道。 “你――”慕容清气短,狠狠地吸口气,罢了,自己又不是华佗,真去了也不能挽回什么?还是坐在这和上帝好好沟通沟通吧。 慕容清颓然地坐下,伸手拿起之前摆上的茶盏,温热的茶口在触碰红唇的刹那,蓦地想到这似乎就是倩姨娘之前饮用的茶水,天生敏感的她躲过众人耳目,不动声色地将茶水洒在罗裙左侧,或许这就是自救的最后武器。 慕容清把空的茶杯放回檀木桌上,抬头的刹那却看见龙睿小小的身子正吃力地从侧窗攀爬进屋,摇摇欲坠的身子让她心头一窒。 一激动,她直接冲过去抱起小家伙,下一秒,狠狠亲了亲他粉嘟嘟的小脸蛋。 “咯咯……好痒,娘亲,睿儿好痒……”小家伙终于感受到了思念的亲昵,笑着闪躲慕容清一个接一个的热吻。.info[] 不知何时越窗而进的阿离在见到这个场景时,也忍不住孩子气地凑热闹:“阿离也要,阿离也要清儿亲亲,阿离也要玩亲亲!” 他闭上眼睛,凑过脸,果然热吻来袭,他满意地睁开眼,看见的却是小家伙得逞的笑容:“嘿嘿……娘亲只能是睿儿的,只能亲睿儿,所以阿离叔叔只能让睿儿来亲了!” “坏睿睿,不行,阿离就要清儿亲亲!”阿离不屈不挠地继续无耻地索要热吻,偶尔的偷香让他心情愉快到极致。 嬉戏打闹的三个人简直快要闹翻了梅园厅堂,侍卫忌惮两人身份也不能阻止,只能听之任之。 而就在这三个人苦中作乐时,徘徊在倩姨娘门外的众人皆是忧急。 两刻钟后,紧闭的门终于被打开,倩姨娘哀恸的哭声让人听得心疼不已。 大夫战战兢兢地出门,躬身回道:“草民无能,未能保住倩姨娘腹中胎儿,且此次滑胎可能导致倩姨娘终身不孕,日后需要好好调理,否则母体也会落下许多病根。” 大夫的话让龙啸焰身体微微一怔,身旁的管家抹一把泪,悲痛地安慰道:“王爷节哀,保重身体才好。” 哈!真是太好了,简直是天助我也!余侧妃假装哀痛的表情下却是万分欣喜,惺惺作态地抹泪道:“倩妹妹真是命苦,可怜她腹中的胎儿……王爷,您一定要狠狠惩治奸人,决不可再姑息养奸,求王爷为我们做主啊!”说着还像模像样地跪下哀求,一干人好不热闹。 闭眼沉思的龙啸焰面色不改,反倒是站在身后的管家儿子在听见房中倩姨娘气若游丝的声音后红了眼眶,这样的结果,实在太过沉重。 倩儿,是我对不起我们的孩子,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 倏地,一双苍白无力的手抓住了摇曳的门框,倩姨娘面无血色,眼中却是寒冻人心的狠辣:“王爷,是她,一切都是她,妾身就是服用了王妃赠与的药材后才滑胎,妾身不甘心,不甘心呐。” 躬身站在一旁的大夫在看见倩姨娘的颜色后也随即心领神会地补充道:“回王爷,倩姨娘却是在服用马齿苋后才滑胎,与余侧妃征兆相同,可见是一人有心所为啊。” “王爷,求王爷为无辜枉死的胎儿和妾身做主。”倩姨娘双膝跪地,眼中狠戾更深,慕容清,别怪我,要怪只能怪你非霸占着王妃的位置,我从未服用你送的药材,但即使我明白这次害我之人另有他人,我也只能推波助澜,先拉你下马。 低垂的目光扫过余侧妃令人生厌的脸庞,想到大夫告诉自己,滑胎是由于服用藏红花所致,手轻轻覆盖在小腹上,可怜的孩子,为娘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一定会。 夕阳西下,只觉得美得惊心动魄! 第十八章 祸不单行 “来人,给我把这心肠歹毒的恶妇关进柴房,没本王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探视!” 狠戾的声音打断了追逐嬉笑的三人,慕容清身体微怔,而小家伙在见到站在门口怒火冲天的龙啸焰时紧张地抱住她的腿,似乎这样慕容清就不会被带走。(..info好看的小说) 而阿离在见到侍卫正步过来时,直接疯狂地扑上去又抓又咬,死活不认人接近身后两人,免不了又是一顿拳脚相加。 最后面对胡搅蛮缠的疯阿离,龙啸焰直接趁其不备之迹从身后劈晕了他,让人把昏厥的他扔出王府。 “阿离――”慕容清大惊。 “阿离叔叔――”小家伙扑腾着阻止抬着阿离的侍卫。 龙啸焰不分情面让丫环强硬抱走扑腾苦恼的小家伙,转而对慕容清冷冷道:“自身都难保了,还有精力去关心一个疯子,慕容清,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info好看的小说)” “是吗?”慕容清知道自己服软根本无用,抬眸直视:“天要亡我,我不得不亡;人要亡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害我的人!” 说完,头也不回地踏上通往柴房的路。 龙啸焰深思震撼的视线追寻着那抹决然无谓的身影,直到最后她的背影完全消失,他才收回了不该有的目光,对自己坚定道:龙啸焰,一个女人而已,不可以动摇,绝不可以动摇! 皎洁澄澈的月光凉薄若水,倾泻在杂乱肮脏的小屋内。 身陷囹圄却无计可施,这只怕是慕容清此生最窘迫的情景,一连三天,龙啸焰避而不见,甚至是有意逼她承担下所有的后果,如此心思狠戾之人,真是让人胆战心惊。 月色下,慕容清甚至可以看见扬起的飞尘,然而她无心去理会这些,抱膝而坐,呆呆沉思了一个下午,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 睿儿,阿离,你们还好吗? 微蹙的眉头因为消瘦的脸庞更显得沉重。 余侧妃。 倩姨娘。 甚至是……龙啸焰。 究竟是谁要置自己于死地?或者,这一切根本就是三人合谋,但倩姨娘失去孩子是事实,即使为了妃位,一个即将为母亲的人也不会不折手段到如此地步。 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就在慕容清费解地抓着微微凌乱的发丝时,却隐隐约约听见有脚步声徘徊在小屋外。 “谁?”慕容清吹灭微弱的灯光,警觉地出声提问,却没听见任何人的作答。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慕容清皱着眉摸黑回到小床边,疲劳的身子渐渐有了睡意,奈何空空如也的腹中传来明显的饥饿感,才想起竟然没人来给自己送过晚饭! “变态龙啸焰,人家死囚临时前还可以饱餐一顿,你这个小人竟然想饿死我,好歹我也是你儿子的亲娘,不带你这样的,混蛋……”慕容清断断续续地咒骂,秀鼻深深一吸,想忍住所有的委屈,然而,她却闻到了空气中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再嗅。 油腥味。 有人在外面洒了油! 慕容清飞快下床,奔至门边,奈何一直被上锁的木门此刻竟然是纹丝不动,明显有人在门外动了手脚,有人想借这个机会让自己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 果然,在她试图从天窗逃走时,门外迅速蔓延的火势让猩红的火舌吞没了自己唯一的出口。 “救命!咳咳咳……”慕容清拼命躲避着掉落的木头,扯开嗓子呼救:“有没有人……救……咳咳,救命啊……” 完了,这次自己只怕是要成为碳烤猪排了,没想到自己一生最后的结局竟然会是这样! 精疲力竭的慕容清最终颓然地跌坐在仅有的安全之处,刺鼻的烟味让她觉得呼吸困难,脑海里闪现着无数人的脸,睿儿,师父,阿离,紫衣,绿柳…… 再见了,所有人,我会在天堂里爱你们…… 眼角里积蓄的热泪在她绝望地阖上眼的刹那悄然滑落。 当伍月轩赶到时,熊熊的火势几乎已经吞没了一切,所有的怒火被发泄在他致命的袭击中,仅仅六招,蒙面的杀手已经被他制服在地,眼眸暴瞪,了无生息,惟独留下一人苟延残喘着。 黑色的马皮靴践踏在男人鲜血淋淋的脸上,声音残忍而坚决:“回去告诉你们不知天高地厚的主子,敢在阎王手里抢人,让她最好祈祷里面的人没事,否则――如果坏了我的事,杀无赦!” 说完,狠狠一脚,生生将人踢出数米远,随即在角落处找到水后,倾盆,从上而下,淋湿自己一身,然后毫无犹豫地冲进火光之中。 第十九章 前狼后虎 “慕容清――你应一声啊――喂,人呢――”刺目的火光让伍月轩看不清眼前景物只能大声呼喊,却没有听见回应的声音:“靠――丑女人,难道就真的这么死了――” 某妖口不择言的声音让挣扎站起的慕容清在自感看见生机的刹那又是火气盈天,你这个妖孽,谁是丑女人,你才是丑男人呢! “总算找到你了,还没死呢?命真硬!”伍月轩嘴上这么说着,手上的动作也是麻利,三两下,将两人用脱下的湿衣服裹了个严实,拥着她,逃离下一秒就可以夺人性命的火场。 策马飞奔,两人一口气逃出二里地。 慕容清在马背上被颠得五脏六腑差点移位,一下马,蹲在树下吐了个稀里哗啦。 缓过神后,才转身,却看见那个妖孽的男子此刻正靠在离自己最近的一颗大树下,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那个……谢谢哈!”慕容清出于感激之意,扒拉着头发向男子道谢:“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不客气。”伍月轩妖孽地挑挑眉:“其实你不需要向我道谢,因为我可从来不会白救人的。” “那当然,我一定会全额支付你的工资的,你大可放心。”慕容清了然地对他笑笑,也不再追问对方的名字。 “工资?”伍月轩想笑,微勾着唇角:“你以为我是谁?” “啊?你不是他们花钱雇来救我的人?”慕容清感觉危险的气息再次向自己靠近,果不其然,妖孽的脸庞在月色下散发着邪佞的气息,听见他道:“颜小姐,恭喜你,刚出狼窝又进虎穴。” 轰――慕容清只觉得自己的脑子瞬间炸开了! 垂死针扎,慕容清转身撒开腿就像逃跑,然而刚迈出步子,又一张陌生的脸庞挡住了自己的去路,带着白色面具的男子甚至还向她打招呼:“不好意思,颜小姐,你现在已经是的我的所有物了,没有我的允许就逃跑可是会受到惩罚的哦!” 下一秒,慕容清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左手的腕骨一定已经被他轻轻捏断了。 白色面具下,带笑的脸却是危险的气息,慕容清感受着他慑人的残忍,连连后退,却退无可退。 “啧啧――残神,你也太狠了,自己的东西怎么可以这样不爱惜!”伍月轩面对慕容清可怜的手腕只能摇头叹息,一个女人,在这样的人面前就是不应该反抗。 然而对慕容清所有的同情只是流于表面,想到他做这一切的最终目的,漫不经心却危险至极的笑容浮现在他勾起的唇角:“人已经带到了,按约定,东西给我。” 慕容清气结,感情自己是被当成物品被交换了!还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nnd,你们当这是淘宝啊!还可以货到付款的! 面具男没有回答,只是掏出铁链将慕容清牢牢地锁在一颗大树上,颇有几分放养的滋味,随后与伍月轩进行着最后的交易。 慕容清瞅着眼前这颗比自己的腰还粗壮两倍有余的树,想让它拔地而起,除非自己会降龙十八掌,如果自己是黄蓉,靖哥哥就一定回来救自己了! 悲哀的是,自己是慕容清! 两个男人结束交易,妖孽的伍月轩竟然最后还和她飞吻告别,再见,是再也不见了吧!慕容清嗤之以鼻,奈何自己现在是板上鱼肉,任人宰割,否则她一定要画个圈圈诅咒他! 伍月轩策马离开,果然是不带走一片云彩。 隐藏在面具下的笑容染上了几分计谋得逞的得意,随即转身向被锁住的慕容清走去,边走边用目光深深地打量着月色下的女子。 很别致的女人! 第二十章 阴面男子 就在面具男正准备掏出钥匙解开锁的刹那,一颗烟雾弹倏地从眼前炸开,甚至来不及回神,原本被锁在树下的慕容清居然就这样瞬间消失了。(..info好看的小说) 气极的男子狠狠地一跺脚,惊起一地飞尘! 慕容清,我们一定会再见,你注定是我的! 漆黑的森林中,两道黑影飞速闪过。 跑! 死命地跑! 慕容清只觉得自己有机会一定要去参加马拉松,殊不知,大多数的路程都是别人像牛一样牵着她狂奔的。 “喂――停下来,休息一会……”慕容清气喘吁吁,顾不得这个从天而降的人究竟是谁,只知道他脸上的银色面具与她脑海中的那张模糊的脸重叠,原来那曾经出现的神秘人竟是真实地存在的,而这张脸也带给她莫名的心安。 “上次应该也是你吧?”慕容清不知为何,一向伶牙俐齿的自己现在居然结结巴巴,急得她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大耳刮字,红着脸,句不成句地问:“那个,你上次为什么不告而别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认识……不对,是你认识我吧!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然而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却是一问三不答,一着急,慕容清脱口而出:“为什么不回答,你又不是哑巴!” 男子依旧沉默。 不会真是哑巴吧!?慕容清狂汗,自己这样戳救命恩人的痛处,他不会一生气就把自己给灭了吧!不要啊! “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真不是有意的,你原谅我。”慕容清边道歉便后退,见男子站在原地对她轻轻摇了摇头,告诉自己他并没有生气。 慕容清一高兴,后退的脚一踩空,整个身子向后重重倒去,就在她闭上眼准备迎接大地狠狠的洗礼的时候,男子陌生却模糊熟悉的怀抱救了她的人,却乱了她的心。 慕容清觉得自己的脸瞬间“蹭蹭蹭”红成了大番茄,若不是夜晚的黑暗给了她掩饰的武器,恨不得来一车沙子埋了自己再也不要出来。 慕容清站直身子,拉开一些距离,她害怕自己此时的羞红会被人发现,声音不自然地道:“谢谢啊!又救了一次。”她抬眸,见到那双魅惑人心的丹凤眼正认真地打量着自己,随即轻轻道:“那个……你不用回答我,我知道你一定会说不用谢的,那个,其实不会说话也挺好的……” 话一出口,慕容清就后悔了,自己这样的表达如果被误解,他会不会也把自己弄成哑巴啊? 就在慕容清低着头懊恼之际,却见到一双修长白净地女人还要完美的手蓦地执起自己交握的手,微凉的指尖在自己的掌心细细写下:你很怕我? 慕容清点头有连忙摇头,喃喃道:“怎么会,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男子魅惑一笑,随即在她掌心飞快划出一句话:你想怎么谢我?以身相许? “你――”慕容清没想到这个妖孽竟然会写这些话,又羞又恼,想抽回手却反被他握得更紧,随即感受到他再次写出一行字:放心,我不会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 慕容清怒目圆瞪,尼玛,神马意思,嫌弃自己生过孩子是残花败柳吗?啊呸,自己在二十一世纪可还是洁身自爱的纯洁小处一枚好不好,人家心灵很干净的! 就在她羞恼之际却感受到了妖孽男在掌心写下的分别之语:我该走了,再见。 走! 慕容清心一惊。 第二十一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要去哪?你该不会想把我丢在这里吧?“慕容清面对黑漆漆的森林只觉得鸡皮疙瘩瞬间立起,紧张的心理完全表现在自己紧抓住那双干净好看的手上。 男子心领神会,魅惑邪佞的笑容在脸上一笑而过,随即又轻轻写下:不想我走也可以,付我工钱就好。 工钱?慕容清看着男子贵气的装扮,不解地皱眉,他很缺钱吗?然而想到自己现在沦为囚犯的身份,嘟嘟嘴问道:“贵吗?” 男子对她的话一笑而过,划出一行字:可以给你打个折,毕竟你以后关顾我的机会会很多。 啊――原来这事也可以按次数升级的! “那好吧!可不可以分期付款?”慕容清的消费方式依然如在二十一世纪一样超前,却欣喜地感受到他回答自己:可以。(..info无弹窗广告) “你的职业道德不错。“慕容清此时就像拿到糖果的小女孩,纯真的笑容印染了黑暗的天空。 银色面具下,面对这样绚烂夺目的笑容不禁微微闪神,一个看似精明却又神经大条的丫头,她竟然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完全只是找个理由呆在她身边而已。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总不能一直让我称呼你救命恩人吧。”慕容清倾城一笑,让人忍不住心头荡漾。 莫风。男子思考片刻后缓缓在她掌心刻下字。 彼此心照不宣地抬眸一笑,错失的心跳唯有自己知道。 黑色的骏马一路飞驰,嘹亮疾迅的马蹄声更衬得清冷的街头几分萧条。 灯火通明的王府书房内,龙啸焰负手而立于窗前,清冷的眼眸似在欣赏夜空中皎洁明亮的弯月,然而紧攥着琉璃石的大掌却在不自觉地收紧,仿佛是扼住了他人的致命之处。 “焰,你该不会真的是一日夫妻百日恩,放不下那女人吧。”伍月轩看着龙啸焰清肃的面庞竟然看不出丝毫兴奋之情。 龙啸焰薄唇紧抿,终是没有回答。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后,不耐烦的伍月轩懒散地告辞,然而转身之际却感到如离弦之箭般的飞行物飞快地擦过自己的脸颊,深深地钉入龙啸焰身侧的窗框里。 “龙啸焰,条件不变,要拿到我手中真正的琉璃石就用你的王妃交换。” 不羁的声音划破夜晚,黑影一闪,眨眼间消失在窗前。 “残神,你此话何意?回答我!”伍月轩追着那道黑影却终是让他消失在眼前,瞬间只觉得受骗上当的感觉弥漫了心头。 龙啸焰警觉地摊开掌心,原本色彩通透的琉璃石此时渐渐暗淡无光,在手上化为一堆白色的灰烬。 “残神,你竟敢戏弄本王!”气极的龙啸焰扬手一挥,满室洋洋洒洒的白色粉尘,可恶的残神竟敢用法术迷惑自己。 只是似乎这位神秘的残神也没有如愿以偿,妄图用假的琉璃石交换慕容清,只是最终却弄丢了人,慕容清,本王还真是小瞧你了! “焰,这次是我疏忽了,责罚我吧。”伍月轩没想到这个该死的残神竟然狠狠摆了自己一道,从来没有如此被人羞辱过,他发誓一定要血洗前耻。 深思的眸光扫过伍月轩妖孽不羁的脸庞,自己筹谋多时,只想着借这个机会即可以让那张厌恶的脸庞从此名正言顺地消失在自己眼中,更可以得到神秘的琉璃石,只是没想到自己机关算尽却偏偏算漏了那个女人。 “责罚就算了,月轩,马上派出所有人手,务必找到在火场离奇失踪的啸王妃,不得有误。”龙啸焰眸中闪过热度,这场游戏,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 看不透龙啸焰的心思,伍月轩只能认命地离开,看来自己这辈子是注定要为这个冷酷的男人没日没夜地卖命了。 长指有规律地轻轻击打着木框,无情的眼眸在月色中更为清冷。 慕容清,既然你注定无法摆脱我,那就认命地当好你的啸王妃吧!本王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一样的夜晚,一样的沉静。 第二十二章 剑走偏锋 跌跌撞撞,走走停停。(..info无弹窗广告) 归途一路沉默,当两个人终于平安到达山脚时,天色已经清明,这也意味着他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分别之际,内心的怅然感让慕容清更加无言,直到两个人走到泥泞的岔路口,她终于鼓起勇气,用最灿烂的笑容对男子邀请道:“那个……你应该饿了吧!不如我请你吃早饭吧!就当是我分期付款的利息。 男子笑着在她摊开的掌心写下字:你确信你现在身上有钱? 慕容清默默腰间,荷包早已不翼而飞,刹那间神情囧了,尴尬道:“那个,你可以先借我钱吗? 这次男子没有再说话,只是拉起她的手往集市的方向走去。 然而当慕容清走到冷冷清清的集市上时,她不禁抬起头仰望着天空中冉冉升起的太阳公公时,不禁纳闷,没错啊!现在是早晨时间,集市上应该是热热闹闹,美食满街的时候啊! 偶尔三三两两携手走过的妇人皆是神色匆匆,脚步迅速到让她连问个人的机会都没有。 即使是以往客往迎来的青楼门口,一样只是站着两位衣着鲜亮的女子开晨间茶会。(..info好看的小说) “你知道吗?听说待会真的可以见到当今圣上啊。但是看这戒严的阵势,是真的吗?”说话的女子甲脸上流露着欣喜若狂的表情。 “那当然,这还会有假!”女子乙一脸自豪,继续道:“每年的今天都是大允国的祭天盛典,皇上皇后会一起前往九龙山祈福,去年我还亲眼见到了,难道这还会有假?据说今年余贵妃承蒙圣恩也会一同前去,真想知道这皇后与余贵妃究竟是谁更国色天香。”女子乙忍不住捂嘴笑:“你说,今晚皇上留宿九龙山会临幸哪位娘娘啊?” 女子甲笑着皱眉,轻轻推搡女子乙:“你这个人,净想些有的没的,当心皇上抽你大耳刮子。” 原来今日好巧不巧正赶上了祭天大典。慕容清把那两个卖笑女之间的话听了个大概,正想着自己是不是该上前把事情问个明白,却看见一队官兵正步伐整齐地向自己走来,只以为是戒严的侍卫,却猛地被人抓着手转身撒开腿就跑。 那对官兵见到与画中人一样的慕容清逃跑的身影随即加快速度跟上,命其他人围追堵截,这是啸王爷要的人,必须把她“请”回王府。(..info无弹窗广告) “都给我追!挖地三尺也要把人带回来。”带头的官兵一声令下,一对人马迅速分散开追人而去。 又是一场生死时速的狂奔,莫风不停地变换着方向,借此来摆脱层出不穷的追兵,慕容清只能强迫自己跟上他的步伐,否则一旦落入龙啸焰的手中,自己不死也得残。 轻功凌越,莫风单手抱着慕容清翻墙进入一间残旧的破庙中,暂时躲开了啸王府追拿的官兵。 该死的龙啸焰,自己昨晚两次差点一命呜呼,他居然这样都不肯放过自己,非要赶尽杀绝才罢休吗?! 慕容清虚软的身子靠着墙壁,紧紧握住衣角的手因为过于用力而关节发白。 我去买些干粮充饥,你在这里等我回来。莫风修长的指尖在她的手背上写下字后翻身出了破庙。 此刻饥肠辘辘的慕容清却猛地想到自己刻意洒在罗裙上的茶水,眼中燃起了希望。 她在角落里找到了一只破旧的木桶,吃力地打了井水,慢慢清洗着污渍明显的裙角,原本清澈的水渐渐变得浑浊。 南墙角处,一只肚皮圆滚滚的病母猫正无精打采地蜷缩在一起,阳光打在它暗淡无力的皮毛上,让慕容清对这只怀孕却即将不久人世的母猫有了几分同情。 慕容清把水放在了母猫面前,见它原本耷拉着的脑袋几次抬起后终于伸出舌头胆怯地舔着水,一遍遍,似乎早就饥渴难耐。 去而返回的莫风手中拿着热气腾腾的早点和简单的药物,看见蹲在墙角的慕容清正面对着一只被鲜血染红挣扎不已的母猫暗暗垂泪,终于,当母猫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时,她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真的是如自己料想的一般,倩姨娘会落胎完全是因为那杯被放了堕胎药的茶水,他人的有心陷害,龙啸焰的不分青红皂白,甚至自己被一个陌生妖孽的男子当做物品被屈辱地交换东西,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值得这么多人要自己的姓名。 莫风走到她身边,银色的面具完美地掩饰了他眼中的心疼,只是默默地执起她肿地犹如平原中的小山丘似得的左手腕,用此生唯一的温柔,轻轻为她上药。 “为什么……”慕容清抬起头喃喃地问道,莫风手上动作微停后继续低头为她固定好白色的绷带,却听见她痴痴地自言自语:“为什么她们都要害我,我究竟是怎么得罪她们了?那是一条生命啊!她们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怎么可以?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 情绪激动的慕容清挣开了莫风,却又缓缓道:“我真笨,居然连你不会说话的事实都忘了。”松开手,她无力地闭上眼,不行,自己不可以就这样认命,她不仅要为自己活着,更重要的是她还有睿儿,啸王府中危险重重,她怎么能放心,毒如蛇蝎的她们连腹中尚未成形的胎儿都不愿放过,更何况已经对她们将来构成威胁的睿儿! 慕容清胡乱地用手背抹去脸上眼角的泪,从这一刻起,象征着弱者的眼泪不可以再有,她不仅是慕容清,更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新时代女性,出得厅堂,下得厨房,打得过小三,斗得过流氓,从小到大被无数宫斗剧熏陶的女人,绝不会就这样栽在那些人手里! “莫风,我为刚刚的话向你道歉,也谢谢你,好了,现在你的任务也结束了,我们就此分开吧。”慕容清咬牙道,自己不能自私地把无辜的莫风牵连进来,只有远离自己,他才是最安全的。 第二十三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她绝情的语气让莫风妖孽魅惑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只是他永远理智,微凉的指尖在她的脸颊上温柔地描摹出字眼:待你平安了,我自会离开,现在的你,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不需要赶我走。 魅惑人心的笑容在阳光下散发着温暖的气息,慕容清微微闪神,轻轻道:“可是我接下去会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我不想你受到伤害的。”她垂眸,斟酌着自己极端的计谋,既然循规蹈矩不能让她得到想要的平静的生活,如果剑走偏锋可以得到成效,那么又何乐而不为呢? 不怕,我帮你。莫风有轻轻写到,温柔的动作让慕容清不忍拒绝,却又不得不拒绝,最终僵持下,她只能勉强地笑道:“莫风,如果你真当我是朋友的话,不如帮我个忙吧。” 他点头,示意她继续。 “我想让你帮我找个人,他叫阿离。”慕容清想到被龙啸焰赶出王府的阿离,一个痴痴颠颠的人,流落在外只怕会遭人欺负。 他是谁?你喜欢的人?莫风眯着眼睛写下字。 慕容清轻轻摇头,却又笑着点头:“我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就像喜欢自己的孩子一样喜欢。” 他对你和重要吗?莫风平静地问,让人丝毫感觉不出他此刻暗流涌动的内心。 “很重要,我答应过他,三个人要永远不分开的。”这一次,慕容清毫不犹豫地点头,阿离对自己和睿儿毫无保留的好,让她觉得温暖如春,毕竟在这个陌生冷漠的世界,待自己真心好的人只有寥寥几位而已,所以自己一定要找到他! “好了,寻找阿离的重任就交给你了,找到他我就付你工钱哦,走了。”慕容清凛然地转身,把所有的情绪隐藏,不再怯懦,不再退让。现在自己必须找到可以实施计划的人,然后马上赶到九龙山,错过了时间,自己只怕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莫风波澜不惊的视线静静地看着那抹犹如风中玫瑰的坚韧身影,果然自己没有看错人,自己只需要在暗处保护着她,助她丰满羽翼,只有拥有了属于她的权利,她才可以少受到伤害。 晴朗的夜晚的星空总是格外迷人,打扫整齐的庭院内,鲜艳的百花在精心的栽培下正绽放着它们一生中最绚烂的时刻。(..info) 龙啸离静静地仰望着醉人心弦的夜景,暇远的思绪似乎回到了曾经自己与她并肩赏月的时光,将军府初遇,她明媚的笑容注定让他心系一生。只是如今时间如白驹过隙,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不可逾越的伦理关系注定此生无法携手。 白衣妙人,巧笑倩兮,只是一切都不属于自己,他强迫自己不去见,不去想,却始终无法在心底除去那抹让他午夜梦回的身影。 清儿,你究竟在哪里? 想到昨晚侍卫来报,啸王府失火,啸王妃不知所踪,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紧,连呼吸都艰难,原以为自己顺了她的心意让她成为名正言顺的啸王妃,此生她便可安然度过,然而一切故事的发生都让自己措手不及,一位是血脉相承的亲弟弟,一位是心间的人儿,谁都无法让他痛下狠心。 为什么?为什么三个人会走到这一步? “皇上,茶凉了,臣妾为你换一杯吧。”皇后细声软语的声音拉回了龙啸天飘远的思绪,回神时,眼前笑意盎然的脸却平添了心头那抹失落。 “有劳皇后了。”龙啸天体贴地拍拍皇后细嫩的手背,枕边人的细腻无华只怕是他此生最好的安慰了。 “请皇上稍等片刻。”皇后欣喜地拿起茶壶转身离去,今晚他没有传召风头正盛的余贵妃,反而让自己独自一人陪同。虽然自己和他的婚姻只是当时为巩固政局之举,但是成婚以来,他的有礼相待早就已经把她的心填满了。 轻快的心情下,连脚下的步伐都愈显轻盈,然而当她路经拐角处时,却毫无预料地被黑暗中的一只手飞快地捂住嘴。 “砰――”白玉茶壶重重落地,溅起一地碎片和微凉的茶水。 “皇后!”龙啸天警觉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起身追去,却看见皇后正被蒙面人拿刀挟持。 “大胆贼人,竟敢挟持本朝皇后!”龙啸天声色严厉,看着月光下泛着寒冷刀光的刀,眼中的怒火更甚。 “狗皇帝,老子今天就要你血债血偿!”说着,举起刀就要往皇后白嫩的脖颈刺去,龙啸离沉稳不变,手中的茶杯稳稳一掷,尖刀应声从刺客手中翻滚落地。 随行的侍卫脚步声随即闻声而至,此刻在暗中观察的慕容清掐着时间,看见不出几招即将把刺客制服的龙啸天只觉得真是天要亡她。 就在她想着逃命的时刻,却忽地见到另一位蒙面男子从天而降,从龙啸天手中救下了刺客,与他缠打不休。 得空的刺客抓起地上的刀,转身就往惊呆在一旁的皇后飞速刺去。 龙啸天被他人所困,根本无法施以援手。 就在凌厉的刀锋只离那抹粉色的身影只有咫尺距离时,却只见一道黑影从角落里窜出,直奔两人而去。 “皇后,小心!”慕容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把将欲中刀的皇后重重往旁边一推,一声哀号间,闪着寒光的匕首已经深深地刺入慕容清的右肩。 刹那,红色的鲜血瞬间染红了一片,刺眼却炫目! “快走――”慕容清借着推搡的动作把蒙面的刺客往后一推,鲜血迸溅,染血的刀锋此刻敛去了杀气,无力地滚落在地。 第二十四章 虎落平阳被犬欺 “清儿――”龙啸天看见慕容清孱弱的肩头被刺目的鲜血浸染,声音中透露着无限的痛心疾首,他狠,狠自己竟然让自己的清儿在自己眼前受伤。(..info无弹窗广告) 两个人致命一搏后,双双后退。 而一直苦苦纠缠着龙啸天的莫风在看见慕容清不惜自残的计谋得逞,他知道这一切就是她所谓很危险的事,雇用的江湖杀手假意刺杀实则是为了让当今天子欠下她一个莫大的人情。此刻,她已经如愿以偿,便是自己消失的时候。 虚弱却渗透着狡黠的笑容在凄美的脸庞上一闪而过,无力的身体终是跌进了一个温暖无比的怀抱,她抬头看着那张凝视着焦急无措的脸庞后,安心地阖上眼,精力透支的身子昏迷过去。 “清儿,醒醒――不要吓朕――”龙啸天胡乱地用手去压住她流血的伤口:“来人,传太医,给朕传太医……不准死,朕不准你死……” 刹那,场面甚至比刺客来袭时更乱。 然而再多的嘈杂也没有吵醒累极的慕容清,甚至让她完全忽略了那声情深意切的“清儿”。 一切,都恍若一场似假还真的梦! 王府梅园内,余侧妃侧卧在榻上,跪于软榻上的大夫正眯着眼为她把脉,片刻后,收起诊袋,弓着身回复道:“娘娘的身体只需稍加调理便可马上为王爷孕育子嗣,请娘娘近期来还是多多调养,补充元气。” 大夫的话让余侧妃心花怒放,只是倏地便杏眸圆瞪道:“张大夫,难道你忘记了,本妃现在已经怀有身孕,何来你的说辞?” “是是是,是草民忘记了。”大夫连连道歉,眼前这个狠毒的女人可不是自己可以开罪的,自己已经被她要挟上了贼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余侧妃坐起身子,一脸不可一世的姿态:“这样最好,如果有人不小心把本妃假孕的事让不该知道的人知道一个字,本妃一定让他全家陪葬。” 轻声细语却让人不寒而栗,大夫只能连连应道:“草民知道,绝对会守口如瓶,请王妃放心便好。” “希望我没有信错人。好了,下去吧!记得按时为本妃来切平安脉。放心,如果一切顺利,自然不会亏待与你。”余侧妃走到窗边,看着一片绿荫,深深一嗅,没有慕容清的空气,真好! 一个永远消失的女人,没有了这样的对手,只怕以后的日子会舒坦到腰酸。 狠戾的表情尽是算计得逞的笑容,阳光下刺眼万分。 “妙人,扶本妃出去走走。”余侧妃声音得意地吩咐从娘家陪嫁的心腹妙人,趾高气扬地被人搀扶着走出房间,借着自己的假肚子,这段时间可让她彻底横行了整个王府。 “见过余侧妃。”在庭廊巧遇的倩姨娘低眸行礼,眼中却是深深的恨绝。 “原来是倩姨娘啊!怎么?身子这么快就好利索了?”气势压人的声音刺耳无比,而他人的恭维却让余侧妃是由内至外地舒坦,如果日后去掉了那个“侧”字一定会更悦耳。.info[] 小产后的倩姨娘身子尚未恢复,屈膝的动作摇摇欲坠,余侧妃见她快要支撑不住那被风一吹就会倒的身体终于冷冷说道:“起来吧。本妃正要在王府四处逛逛,倩姨娘不如一起吧。” “回余侧妃,姨娘的身子还未好利索,只怕留下病根,所以娘娘的好意秋霜代为心领了。”倩姨娘跟随身边多年侍女秋霜看不惯余侧妃的盛气凌人,这样的人真是远远不及慕容清。 “秋霜!”倩姨娘低声喝住秋霜,笑颜道:“余侧妃如有兴致,妹妹愿意陪姐姐一同观赏王府美景。” “这才对,一副破败的身子再养又有什么用。”余侧妃嗤笑,风光无限地走在最前方。 她的话无疑刺激了倩姨娘脆弱的神经,指甲深深地陷入皮肉中,她发誓,所有的罪孽自己都要让这个改下地狱的女人血债血偿。 一行人皆是各怀鬼胎。 正在陪同龙睿等待在王府门口的秋荷见到一行仇人正浩浩荡荡地向自己的方向走来,想到现在慕容清不在,惹不起只能躲,拉着小家伙就准备离开。 哪知固执的龙睿却挣开了秋荷的手,声音童稚却坚定:“秋荷姐姐,睿儿不想走,以前娘亲不见的时候睿儿都可以等到娘亲回来。只要睿儿在这里,娘亲就一定会回来的。” “小世子,等会我们再回来,好吗?”秋荷看着那一群明显等着看好戏的人越来越接近自己和龙睿,额头都开始不自觉地冒汗。 “哟,这不是睿儿吗?来,到二娘这里来。” 此刻的余侧妃像极了狼外婆,得到了自然是小家伙鄙夷的眼神一枚。 余侧妃面对龙睿偏头不理自己,眸中愠怒,奈何众人都在,不能做得太明显,毕竟这还是龙啸焰目前唯一的子嗣,倘若日后自己诞下骨血,第一个要对付的人就是这个可恶的小孩子。 “睿儿,怎么了?你以前不是很喜欢二娘的吗?”余侧妃继续强颜诱哄,却听见小家伙毫不留情地反驳道:“自恋的女人,长得这么丑,我才不要和你一起,如果你害我变丑了,我一定让爹爹把你关进黑黑的屋子里不给你饭吃。” “你――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本妃说话,来人――”余侧妃此刻完全撕裂了自己的伪装,小世子怎么了?现在自己才是王府的正主,即使自己做了什么?只要不传到龙啸焰的耳朵里,一切都会没事,而她也料定现在没人敢冒这个险,因为此刻自己的肚子里还有着一个“孩子”。 所以,今天自己非得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混小子! 就在她扬起手准备教训出言顶撞的龙睿时,一直站在身后观火的倩姨娘却“挺身而出”救下了小家伙,对余侧妃道:“请娘娘息怒,看在死去的颜王妃的面子上就放小世子一马吧。” 秋荷就龙睿要受难,着急地跪倒在地,现在王府中余侧妃一手遮天,她一介侍婢无力放抗,连连磕头赔罪道:“小世子年幼,还请娘娘大人不记小人过,高抬贵手。” “放肆,你们一个姨娘,一个婢女,有什么资格在本妃面前求情。”余侧妃不满:“一个死去的人,活着都没有地位,死了又有什么脸面。” “大坏蛋,不准说娘亲的坏话。”小家伙挣开倩姨娘的怀抱,对着两个伪善做戏的女人恨恨道:“你们都是大坏蛋,娘亲才没有死,你们才该死,才该死。” “睿儿,姨娘怎么会是坏蛋呢?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和姨娘玩吗?前几日,睿儿还和娘亲一起来看姨娘肚子里的小宝宝,不是嘛?”倩姨娘颇有心计地诱哄。 “睿儿不要小宝宝,睿儿要娘亲,都是因为你们,睿儿讨厌小宝宝,你们都骗人,都是坏人!”小家伙又打又闹,急得余侧妃怒火攻心扬起手就准备补上之前的那个巴掌。 一旁焦急如焚的秋荷见到身娇肉贵的小世子要挨打,脑子没来得及多想,冲个去把小家伙搂进怀里,身体一定,把余侧妃狠狠地撞到在地。 而余侧妃显然没有过多思考,站起来,对着身边的人吩咐道:“给我狠狠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不打到她求饶不准给我停!” “是。”一干人应承着想秋荷走去。 战战兢兢的秋荷面对着躲不过的毒打只能本能地把小家伙紧紧护在身后,捂住他的眼睛的同时,面对在眼前扬起的手掌,害怕地闭上眼。 “啪――” “啪――” 第二十五章 你说我是人是鬼?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了整个王府庭院。.info[] 然而,料定的巴掌却没有落在自己的脸上,秋荷疑惑地睁开眼,却看见了令自己不敢相信的场景。 “余侧妃,你尊卑不分,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直呼本妃的名讳,你说我是该撕烂你的嘴呢?还是像睿儿所说的,让你也去尝尝小黑屋的滋味?嗯?” “慕容清――你没死!?”余侧妃面对着左右开弓连扇了妙人两个巴掌的慕容清紧张地声音发抖,不停地安慰自己,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余侧妃,好久不见,你说我是人是鬼?”慕容清掏出手帕擦去手上看不见的污渍,她不能让这么肮脏的人弄脏了自己的手,看着所有人惶恐的脸色,看来自己让皇上隐瞒自己在宫中养伤的消息是完全正确的,自己要的就是这种措手不及。 “来……来人……给我把这个杀人凶手抓起来,抓起来――”余贵妃面对咄咄逼人的慕容清脚步不稳地后退,一个踉跄狠狠跌坐在地,然而表现在她的脸上的不是痛苦难耐却是害怕万分。 两双眼睛同时看出了疑惑,然而却没有人当面点破。 “都愣着干什么?给我把她抓起来――”余侧妃惊慌地大喊。 一干侍卫只能硬着头皮向慕容清逼近。 “圣上御赐金牌在此,见此如见皇上亲临,你们谁敢碰我!”慕容清亮出了腰间的金牌,这可是自己的鲜血换来的,代价沉重自然要物超所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侍卫和女眷见金牌在此皆纷纷丢盔弃甲,跪倒在地,惟独余侧妃一脸愤恨地仰头看着她,倏地一笑道:“慕容清,本朝自开国以来只有先皇赏赐历将军一枚免死金牌,请问,你的金牌又从何而来?你敢说这糊弄人的玩意是真的?” “余侧妃,你敢藐视皇权,是真心活得不耐烦!”慕容清弯下腰,轻轻道。 “你才活得不耐烦了!”余侧妃伸手抓住眼前的慕容清,指甲深深地陷进她细嫩的皮肤,红痕顿现,转头对一干跪着的侍卫大吼:“都愣着干什么?一面假金牌就让你们这样了,给我把这个贱人抓起来丢进柴房,违抗者,本妃让他脑袋搬家!” “余侧妃,你真的是被权势蒙蔽头脑无可救药了!”慕容清想掰开她的手却反被她越握越紧,看着她残忍的笑容简直是彻底无语了。 “慕容清,你还是关心关心这一次还有没有人能救得了你吧。”余侧妃阴险的笑容看着慕容清被两名侍卫扭住了胳膊,开怀大笑。 “放开娘亲,放开娘亲!”小家伙扑上去想救下慕容清,余侧妃一记眼神,下一秒,龙睿被一名侍卫架空在半空中。 “睿儿――” “小世子――” 慕容清和秋荷同时大惊,慕容清的脸庞上盛怒难忍:“你们胆敢伤害我儿子一根毫毛,我慕容清做鬼都要你们的命来偿!” “哈哈哈哈哈……”余侧妃捧腹大笑,完全没有注意到一个身影在向她靠近,重重一击,整个身子往钳制着小家伙的侍卫撞去,一个狗啃屎的姿势,余侧妃摔倒在侍卫的身上,狼狈不堪。 “阿离――”慕容清看着似乎从天而降的阿离在千钧一发之际竟然安然无恙地救下了小家伙,刹那间,松一口气。 “阿离蜀黍――”龙睿也很兴奋地搂住了阿离的脖子,忙不迭地在他脸上盖章,小家伙对相处不久的他却是有着深厚感情。 “睿睿疼不疼,阿离给睿睿吹吹。”阿离抱好小家伙,轻轻地在他泛红的手臂上呵气,逗得龙睿开心一笑。 “来人,给我把这个疯子一起关起来!否则……” “否则怎样?“一道凌空而起的声音在余侧妃话未完之际已经打断了她盛气凌人的话语。 明黄的声音不威而怒,龙啸天看着乱成一团的啸王府,对恃宠而骄的余侧妃鄙夷视之,声音凌厉:“都给朕住手。” 第二十六章 物归原主 两名侍卫明显地感觉到龙啸天看着自己所在的方向,慌乱地放开了钳制着慕容清的手。 所有人面对圣上驾临,齐齐跪倒在地。 “余侧妃,如果朕告诉你,啸王妃现在手中的金牌是朕因为啸王妃护驾有功亲手所赐,你还质疑它是真是假吗?”龙啸天没有让众人起身,负手而道。 “不敢,臣妾不敢。”余侧妃吓得魂都快没了,一个劲摇头否认。 “好了,都给朕起来吧。堂堂王府竟然闹出这等事,真是损了皇家威严。” 龙啸天的一句话让众人纷纷起身退至一边,恭敬而立。 “这几日,啸王妃已经把王府中发生的事情原委大概和朕说了个明白,疑点重重,不足以证明啸王妃便是凶手,在朕没有查清真相前,朕不许有人再对啸王妃无礼,即使是焰也一样。”龙啸天清冷的眼神扫向余侧妃,不是笨蛋的人都知道,这番话就是说给余侧妃听的。 天子一眼,一干人只能唯唯诺诺地点头,只有傻阿离拍着手叫好。 “阿离——”慕容清暗暗扯了扯阿离的衣角,示意他不可放肆,却没料到兴冲冲的阿离直接伸手熊抱住她,又是蹦又是跳地道:“耶——阿玉再也不会被坏蛋欺负了,阿离好高兴!”感觉她一直在挣扎,随即停下来,很纯很天真的眼神看着她,甩着她的袖子问道:“难道阿玉不高兴吗?” “高兴,阿玉很高兴!”慕容清只能顺着阿离的话,借着机会在他再一次兴奋前逃开他的怀抱,毕竟人前,她还是名义上的啸王妃,更何况圣上面前,接她十个胆她也不敢放肆啊。 龙啸天见一个毫无城府的傻子却能和自己的清儿相处愉悦,更相信她在这件事中是清白无辜的,若不是自己答应过不插手此事,他一定要亲自还她真相。(..info) “皇上,太阳刺眼,先请进屋吧。”慕容清看着陪着一干人站在太阳底下的龙啸天瞬间囧了,自己竟然把皇帝晾着晒太阳,果然是这几天过得太舒坦了。 “不了,朕还有国事又忙,即刻就要回宫,该日朕再与焰好好一叙。”龙啸天见天空中日头正盛,自己必须赶在被自己可以支开的龙啸焰回府前离开,免得尴尬收场。 “国事要紧,劳烦皇上这一次特意出宫相救,如玉一定铭记在心。”慕容清笑着回答。 龙啸天对她的笑颜微微闪神,随即道:“当日你救皇后一命,朕自当感谢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这样的词语出自金口,慕容清只能一笑而过,不知该如何回答,倒是其他人终于明白慕容清这次可以化险为夷,借皇上大出风头的真实原因。 一直不敢出声的余侧妃暗暗绞紧手中丝绢,皇上亲临啸王府不仅对自己腹中的“胎儿”不闻不问,对自己更是有意刁难,心中怨恨更深,慕容清,你究竟是踩了什么狗屎运,我三番两次置你与死地,为什么你每次都可以平安脱险! “臣妾恭送皇上。”一番言辞后,慕容清躬身送龙啸天回宫。 “草民恭送皇上。”众人齐齐屈膝行礼。 知道明黄的身影在马蹄声中消失,慕容清转过身对一干人道:“都散了吧!睿儿,秋荷,阿离,我们回和苑,饿死老娘了。” 随后也不管他人对自己称呼的反应,拉着人就早早退场了,嗯,她要好好休息,恭迎她的夫君大人驾临,毕竟他们之间还有一笔烂帐要清算。 倩姨娘面对慕容清平安回府虽没有喜悦却让她找到了对付余侧妃最好的人选,说实话,这几日余侧妃的可恶嘴脸甚至让她后悔过这么早就除去慕容清,现在机会回来,自己怎么可以浪费? “鸠占鹊巢还不是终要物归原主,真是悲哀——”倩姨娘站直身子,神情中透露着讽刺的笑意,她的话差点把余侧妃的鼻子气歪,却听见她随即对秋霜笑道:“秋霜,这王府中的景与戏都看得差不多了,扶我回去休息吧。余侧妃,妾身先行告退了。” 刚刚被打压得彻底的余侧妃面对一个小小的姨娘都敢和自己叫嚣却不能反驳,气得脸都青了。 倩姨娘挺直腰杆走过余侧妃身边,心底暗暗道,余侧妃,我们三个人之间的战争才刚刚开始,接下来一定会更精彩! 第二十七章 长着翅膀的大灰狼 寂静夜晚,红烛默默垂泪,袅袅檀香萦绕着典雅如风的卧房。.info[] 衣饰整齐的慕容清看着窗外渐深的夜色,不羞不恼地等待着某人的驾临,也罢,等就等吧!如果真的迫不及待地来见自己,那就不是龙啸焰。 手肘支撑着圆桌,或许是凝神檀香的作用,慕容清昏昏沉沉地阖上了略微沉重的眼皮,却猛地被推门声惊醒,只是闭上的眼却没有睁开,她倒要看看这个啸王爷究竟会怎样处置自己? 推门而入的龙啸焰入眼的便是一副美人沉睡的画卷,氤氲烛光下,慕容清安静的睡颜掩去了她平日里对待自己的锋芒毕露,温润如玉,只让人觉得岁月静好。 两个人,各怀心思,一个闭眼假寐,一个沉默不语。 许久后,终是龙啸焰首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清冷依旧:“醒了吧!即使再装无辜,本王对你也不会有兴趣。.info[]” 装?装你妹啊!姑奶奶假寐只是想知道你这个混蛋究竟会不会趁机会掐死自己,还想让你对姑奶奶有兴趣,呸――你还真当我们是白雪公主和白马王子啊! 慕容清在心底暗暗鄙夷,慵慵懒懒地直起身子,其间还美美地打了个哈切,正思考着该怎样开始自己的开场白,哪知道这位仁兄已经直接跳过了这个阶段,直奔主题。 “说吧!深夜等待本王究竟想说什么。”一如既往的语气。 还真是够直接的。慕容清浅笑,这也倒好,省去了自己的口水,斟酌着词语,毕竟自己好歹是名门之后,可不能太过掉价,想着,她还拿起了桌上的茶壶。 龙啸焰见她沏好茶,原以为她是想借这杯茶来个先礼后兵,却见她自顾自拿起茶轻茗一口,看着她笑意盎然的眼睛,他别在背后的手蓦地握成拳,可恶的女人! “既然王爷开门见山,那清儿也就不拐弯抹角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慕容清放下茶杯,她也想早早结束两方会谈,她还赶着睡美容觉呢?女人嘛,就得对自己好一点。 “甚好,本王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和你虚耗。”龙啸焰语气微怒,这个一直以来被自己践踏的女人,现在居然练就了这样一副随时可以让自己暴走的情绪。 “爽快!”慕容清伸出两个手指,眯起眼道:“两个条件,我只是想让王爷答应我两个小小的条件而已。”原本只有一个,只是因为某人的回来临时加了一个,她在心里偷着乐,没想到莫风竟然真的为自己找回了阿离! “条件?”龙啸焰嗤笑:“慕容清,你一个依附于本王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和本王谈条件,不自量力。” “此言差矣,因为我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却偏偏是为能王爷找到杀害倩姨娘腹中胎儿的真正凶手的人,信与不信,全凭王爷的一念之间,否则到时候皇上亲自插手,只怕后果会精彩至极。”慕容清笑意更甚,仿佛驱逐了房内所有角落的黑暗。 龙啸焰感受着她的笑容,眯起了危险的眼睛,这个女人,明里暗里地在威胁自己,事实的真相她究竟知道了几分,留她在王府究竟是对是错,只是如今,皇兄已经知道了她险些丧命的事实,如果自己轻举妄动,只怕会毁了自己和他的手足之情。 “好,你倒是说说看,什么样的两个条件能让你以命相赌。”龙啸焰掩去眸中危险的讯息,他决定静观其变,看看这个在自己眼底生活了数年的女人究竟在耍什么花样。 “王爷言重了,一来只是想要回原本属于啸王妃的东西,二来只是想请王爷礼遇我的客人,仅此而已。”慕容清眼波流转,浑身上下散发了寸土不让的气息。 聪明如龙啸焰,自然听懂了慕容清一来是要回执掌王府的权力,二来是想保护那个疯疯癫癫的傻子,果然,他的王妃真的是让自己“刮目相看”。 “怎样,王爷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慕容清小小地调皮一下。 “王妃都已经言尽于此了,本王又怎么能拒绝呢?”龙啸焰笑得让人心惊胆战,缓缓补充道:“只是如今余侧妃身怀有孕,想来不宜受刺激,本王想,这件事还是啸王妃亲自说比较妥当。” “王爷还真是体恤余侧妃。”慕容清讥讽,这个阴险的男人,竟然反过来算计自己一把,如果自己真去余侧妃面前耀武扬威一把,然后让某人一不小心怒火攻心,再滑个胎,自己就真的万劫不复! 只是她不知道,等她以后遇到无数“极品”后,才知道龙啸焰和他们比起来简直是长着翅膀的小天使了!当然,这是后话。 龙啸焰看着她不遗余力的嘲笑,故意使坏地勾唇道:“如果你怀孕了,本王一定更关怀你!” 第二十八章 谎言破败 慕容清狠抽着气连连倒退,摇头道:“罢了,我福薄,可消受不起。” 龙啸焰却没有说话,转身就这样离去,只留给她一个似是而非的回答。 “算你狠!”慕容清咬牙,皱着秀气的鼻子狠狠地灌下一口茶,想借此来浇灭心中怒火。 然而没有人知道这番对话已经只字不漏地落入了一双掩藏在窗外黑暗夜色的耳朵。 银色面具下,男子勾起一个祸国殃民的笑容后瞬间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黑夜悄悄而过,晨光破晓,金色洒满大地。 难得有一天慕容清紧闭的卧房门可以和初生的太阳公公***开,只是更多的人倾向于认为它昨晚压根就没被关上,唉――喜欢宠幸被窝的女人果然伤不起! “阿离蜀黍,快点了……”兴奋无比的小家伙拽着一直处于亢奋状态的阿离如小旋风一般直接刮进敞开大门的卧房。 “娘亲――”小家伙见慕容清竟然已经奇迹般地坐在了梳妆台前,边扑过去边大喊。 慕容清听见自己便宜儿子的童音,很兴奋,却无奈不能出声,更不能做任何表情,只能僵硬地转身迎接。 只是她不转身还没事,一转身,两声尖叫的声音几乎可以掀翻屋顶,更是差点把慕容清也狠狠地吓一大跳。 “瞎叫什么?见鬼了!鹅在敷面膜――”慕容清从喉咙里发出阴阳怪气的声音,高难度地仰着头,确认自己的屋顶没有被那两声“震天音”伤到,以至于没有看见那一大一小对她的话点头如捣蒜的动作。(..info) “阿离蜀黍,娘亲一定是被鬼怪缠身了,我们去买黄纸回来贴吧!辟邪!”小家伙很肯定地对阿离点头道,得到了某人毫不犹豫地同意! “哎――你这倒霉孩子,我是不是你亲娘都认不出来了,亏老娘这么疼你,小没良心的!”慕容清“恨恨”地揭下敷在眼皮上的土豆片,没办法,最近睡眠质量下降,如花似玉的脸上居然有了致命的黑眼圈,面对“敌人”,她自然是毫不犹豫地想方设法的消灭。 只是她一做动作,连带着的后果就比较惨烈了,敷在脸颊上、额头上的豆腐渣一股脑地往身上掉,慕容清这心疼啊!时间还没到,这营养还没被皮肤完全吸收呢?想自己在二十一世纪,每次磨豆浆,宝贝这美容佳品豆腐渣可比宝贝豆浆多了! 一直站在不远处,处于观望态度的一大一小见慕容清终于露出了一半本来面目,一步一犹豫地靠近,确认无误后,齐齐伸手戳那张还挂着残渣的脸。 慕容清炸毛了,尼玛,老娘就这么让你们怀疑吗?居然敢嫌弃天生丽质难自弃的我! 就在一大一小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慕容清小小地使了使坏心眼,抓起凌乱地散在身上的豆腐渣往他们的脸上抹去,一边抹一边开心地喊,美其名曰:有福同享,一起保养! 最后,三个人错过的美美的早餐,因为光光是胭脂味豆腐渣就已经让他们饱饱地“美餐”了一顿。.info[] 只不过闹归闹,慕容清始终没有忘记这次自己回归王府身负重任的责任,命人为自己打点了东西,领着人直奔梅园。 保险起见,留下心智不熟的小家伙和疯疯癫癫的傻阿离看守家园,暗暗祈祷两只都可以乖一点。 而此时,梅园内,倩姨娘的卧房内却正上演着冰火两重天的火热戏码。 最终,衣裳不整的倩姨娘尚未满足地娇嗔着爬下管家儿子的腿,尖锐的手指有意无意地在男人身上点火。 “好了,宝贝,别惹火,你现在身子还没有好利索,哥哥下次一定好好疼爱你,满足你――”男人嘶哑的声音透露着忍耐,却又不甘心地把人搂进怀里,狠狠偷香。 倩姨娘想到昨日余侧妃讥讽的话语,突然不悦地推开男人的怀抱,委屈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愤恨:“这样残败的身子要它还有什么用,还不如即使享乐!” “别啊――来日方长。”男人带着丝丝怜惜,倏地想到自己此次来的真正目的,于是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停在半空中,对倩姨娘诱哄道:“来,宝贝,这是你想要的东西,亲一个,哥哥就给你!” “你坏――”倩姨娘假装害羞却欲拒还迎地亲了男人厚厚的嘴唇,扬起手拿过信,摊开信,细细浏览后,随即放声大笑。 果然,余侧妃是假孕,想到她在人前耀武扬威地挺着假肚子,瞬间觉得心底的那口浊气吐了一半。 男人见美人一笑,随即把人搂得更紧,一边亲一边含糊地道:“我就说,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怀孕三个月却不自知,原来是那个恶毒的女人用人家一家人的性命威胁做假证,现在宝贝你拿到了证据,只要你把这封信交给王爷,那贱人就再无翻身的可能。宝贝高兴吗?” 倩姨娘挣开手把信装回信封内,声音娇媚道:“高兴,怎么会不高心,你呀,总算办了件靠谱的事!” “什么总算啊!上次杀慕容清失手,只能怪那个女人命太硬!”男人反驳:“你想想看,那么大的火都烧不死她,不是命硬是什么?你说,她是不是是什么狸猫转世有九条命啊?” “狸猫转世?”倩姨娘嗤笑,恶毒地道:“即使她有九条命我也让她一条条死在我手上。” “那宝贝是准备收拾她先还是先告发了余侧妃那个贱人啊?”男人猥琐地舔着女人的耳朵,随之都有在大战一场的可能。 “那倒不必,我可不会去做那个笨蛋,难保王爷不会出于维护那个贱人而迁怒他人,这封信,我自有用处!”倩姨娘眼眸流转,眼神中深深的算计掩去了她眼睛的原本光芒。 “随你――反正我的宝贝最聪明了――” 就在两个人准备再战一场的时候,一道声音差点同时吓飞了两个人的魂魄。 “姨娘,你在吗?”一直不见倩姨娘到大厅迎接王妃的秋霜忍不住叩门询问道,却听见微微惊恐的声音从房内传来:“是秋霜啊!有事吗?” “姨娘,原来你在啊。王妃来探望你了,正在大厅等着呢。”没有同意,秋霜不敢擅自推门而进,只能站在门外解释。 “啸王妃,她竟然还有心思关心我的死活?”倩姨娘只以为慕容清又在耍什么心机,按常理,所有人都应该关心那个假孕妇才对,只是这样想却不能这样做,毕竟慕容清现在有了皇上皇后撑腰,自己即使做戏也要做全套。 随即整理着衣服,对门外的秋霜吩咐道:“你先去回复王妃,我身子沉,刚起,马上就过去,请她见谅,你也多担待着几分。” “是。”秋霜回答后往前厅赶去。 房间内,两个人都手忙脚乱地整理好各自的衣物,倩姨娘先打开门,伸出头往四周看了一圈,确认无人后才让男人抓紧离开,免得被人留下口舌。 男人走到门边,狠狠亲亲她的脸蛋才恋恋不舍地踏出门槛,避人耳目地绕开。 然而,这一幕偏偏不巧就被赶来的绿柳看了个真切,眸中精光一闪,转身原路返回。 第二十九章 各自盘算 前厅内,刚刚听完秋霜一番说辞的慕容清在听见绿柳回报的话后,轻轻一笑,问道:“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info)”绿柳认真点头道。 慕容清没有再言语,前前后后将所有的事情想了个仔细,这倩姨娘要想除去这府中的绊脚石,又怎么可能没有帮手。而无疑,这最不引人注目却能时刻注视王府动静并且出入自由的人当属管家儿子,心底便坐实了俩人通奸的事实。真情也好,假意也罢,看来,这世界是一定有人要为自己自掘坟墓了。 “既然倩姨娘一时来不了,大家不如陪着本妃一起逛逛这梅园吧。”慕容清“好心”地建议。 正主发话,丫鬟们只有领命。 于是乎,一干人等开始参观起向来只有侍妾们吵闹才热闹的梅园。 慕容清醉翁之意不在酒,精明的眼神果然让她捕捉到了管家儿子鬼鬼祟祟掩人耳目地离开身影,却没有当堂点破,反而为他遮掩,无意间却与神色匆匆的倩姨娘在拐角撞了个满怀! 哎哟喂,疼死姑奶奶了!慕容清在心底为自己受伤的身体哀嚎,表面上却依然是不动声色的表情,声音温柔如风:“倩姨娘,就算你着急赶着来见本妃也不用如此焦急,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急事,还是你的身子要紧,对吗?” “姐姐教训的是,倩儿记住了,下次一定不再莽撞。”倩姨娘敛去眼中的不安神色,暗暗抬起的眼神扫过慕容清平静如水的神色,看样子应该没被察觉些什么?虚惊一场罢了。 “倩姨娘谦逊了,教训不敢当,提醒而已,当不得真。”慕容清笑着回答,称呼不是假惺惺的妹妹,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古代一群共事一夫的女人居然可以叫得如此亲热,只让她觉得笑里藏刀,脚底生寒。 一行人各是心怀鬼胎,找了院中的纳凉之处便随意坐下,攀谈之间,表面上的笑容却比六月的阳光还灿烂。果真,个个都是演戏的高手,你说此等演技的人若是呆在二十一世纪,那中国的影视业一定可以独领风骚啊。 慕容清不经在心底感叹,早知道自己在现代就不当坑爹坑娘坑全家的骗子了,改行当星探多好,一定发达,保不准自己倒霉催的穿越到这么个豺狼横行之地就是老天在惩罚自己。 复杂的神色扫过扫过坐在眼前的倩姨娘,目光不期而遇后,慕容清机敏地移过石桌上的上等补品,笑盈盈道:“你的身子还虚,不宜大补,这燕窝滋补效果甚好又不生猛,可放心食用。女人最不应该作践自己,相信这次倩姨娘不会再曲解本妃的好意了。”她的话一语双关,只可惜某人似乎听不明白她话中的第二重意思。 倩姨娘想到自己曾把上次慕容清赠与的补品转送给其余几房侍妾却没想到闹出了余贵妃险些流产之事,自然心有余悸,只能笑着答应:“上次的事是倩儿不懂事,相信娘娘如今还如此关怀与我想必也不会与倩儿计较,以后定不辜负娘娘美意。” “此般甚好。”慕容清放下手中白瓷茶杯,拿出手绢轻轻拭去嘴角水渍。 倩姨娘见她有离去之意,想到此前自己得到了证据,一记算计的眼神闪过,颇有深意地向侍婢秋霜吩咐道:“霜儿,再去厨房添些新鲜的吃食,我与王妃相谈甚欢,只怕还要消磨些时间。” “是啊!这芙蓉糕果真不错。”慕容清只咬了一口,甜腻的滋味自然不喜欢,可是她听懂了倩姨娘话中有话,只能找个台阶给彼此下,转身对绿柳道:“绿柳,将这些补品送到余侧妃的房中,告诉她就不必出来了,安心养胎,毕竟日后她生出的孩子还要尊我一声大娘。” “是。”绿柳随即与几位一同的侍婢将一摞摞包装精美之物送往安胎的余侧妃处。 倩姨娘见众人皆被慕容清巧妙支开,声音带笑:“娘娘还真是宅心仁厚,余侧妃昨日如此对待于您,今日竟还会亲自差人送上等的安胎补品,果真有王妃的风范。” “倩姨娘谬赞了,本妃要坐稳这个位置自然要有常人不能有的气量,阴险狡诈之人,就算我容得下,王爷也容不下,毕竟王爷似乎很期待孩子的平安降生。”慕容清笑意盎然地看着她,明里暗里地告诉她,余侧妃肚子的孩子动不得。 “王妃多虑,只可惜,您和王爷如此满怀希望,到头来只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倩姨娘煞有其事地摇摇头,拿出信,推到慕容清手边。 慕容清低头一扫却没有接过,抬头问:“这又是什么?” “娘娘打开一看便知。”倩姨娘耸耸肩,没有解释。 慕容清量她也没这水平在信封里藏毒,打开,只是薄薄一张纸,然而信中的内容却是劲爆无比。 “她还真是好大的胆子啊。”慕容清看完信,抬起头看着扬眉吐气的倩姨娘,无声道:你也是好大的胆子。 “看来姐姐是相信这上面所说的了。”倩姨娘听见她看完信的措辞,知道自己离成功又进一步。 “信,我干嘛不信。”慕容清很“满意”地对她点头,换上只在表面的笑容,问道:“倩妹妹送我这么一份厚礼是想让姐姐给你什么?侧妃的位置还是正妃的权力啊?” 第三十章 始料不及 “姐姐多虑了,我只是想为自己可怜的孩儿讨回一个公道而已。(..info无弹窗广告)”倩姨娘眼露凶狠,然而面对慕容清又只能飞快地掩去。 听着,似乎条件动机成立。 慕容清收好信,顺着她的意思放入宽大的袖口中,离开前对她煞有其事地安慰道:“放心,本妃一定会代你讨回公道。” “那妹妹就先代死去的孩儿谢过姐姐了。”倩姨娘在她转身后眼中的算计更深,只是她却没有看见慕容清眼底那抹神采。 一个敢在二十一世纪无敌骗子的眼底下玩借刀杀人的戏码,无疑是鲁班门前耍大斧,自取其辱。 慕容清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某人脸上的算计神色,只可惜,世上最完美的骗术是当你把别人卖了,别人还乐呵呵得为你数钱。她掂量掂量袖口中的信封,看来自己还真是任重而道远。 她微嗅空气中的馥郁花香,秀眉微蹙,太过浓郁反而掩去了自然的味道,就像有些人,一错再错就再也没有回头之路了。 和煦的阳光透过绣花纱窗慵懒地打在侧卧在贵妃椅上的慕容清,美人春睡原本应是世间少有的绝美画卷,只是当这样的情景移植到慕容清身上时就稍稍有些变味了。 一只脚霸气地搁置在榻上,一只脚歪歪扭扭地耷拉在沿边,不空闲的手慢悠悠将那份信折出了纸飞机的样子,红唇掀开,对它呵呵气。 “飞喽――”手轻轻一扬,纸飞机飞出老远后呈抛物线的形状下滑,不偏不倚打在了满头大汗地跑进来的小家伙身上。(..info) 龙睿微微一愣后,马上发现新大陆一般拾起了地上“会飞的纸”,一边跑一边兴高采烈地嚷嚷:“这是娘亲送睿儿的新礼物吗?睿儿好喜欢。” “慢点,我的乖儿子――”慕容清慢悠悠地起身,看着小家伙兴奋地摆弄手上的纸飞机,随即顺水推舟地道:“是啊!这是娘亲送睿儿的新礼物,叫小飞机,很神奇吧。” 小家伙点头如捣蒜,嗯,还是自己的便宜儿子听话,想到自己刚刚和小家伙比赛算术,无奈,非正常思维的脑袋一看见一加一就毫不犹豫地写了三。 名义上输了比赛,但她可不愿去绕王府跑,只能很坑爹地向龙睿小朋友解释为什么一加一等于三而不等于二,道具是借用她和龙啸焰,小家伙高兴了,屁颠屁颠地拉着傻阿离游园去了,嗯,体育运动嘛,要从娃娃抓起的! “睿儿要去找阿离蜀黍,他刚刚跑得比睿儿快,睿儿的小飞机一定比他跑得快!”说完小家伙已经一溜烟不见了人影,准是找傻阿离再一决高下了。 慕容清看着小家伙拿着纸飞机消失的身影,唇边勾起一抹笑,一张无用的废纸而已,她可不会傻乎乎被他人轻易利用! 从慕容清拿走信后数天,王府中依然是歌舞升平,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info好看的小说) 就在某人眼睁睁看着所有人都对余侧妃宠爱有加而即将沉不住气的时候,一个消息让王府炸开了锅。 皇后与余贵妃将一同驾临王府! 真到那日时,一向忙碌到不见人影的龙啸焰也是推开了所有的事携家眷恭迎皇后贵妃亲临。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一干人,站的站,跪得跪,真是好不壮观。 余贵妃看着腹部沉重的亲妹妹就这样一直屈膝行礼着,只是人家皇后还没发话企有自己喧宾夺主的道理,只能等着,这个皇后表面上一副宽容的国母形象,今日竟这般给自己下马威,日后一定加倍奉还,她在心底暗暗记下这个仇。 反倒是脸色一派平静的皇后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身怀有孕的余侧妃,想到之前慕容清请自己亲临王府时的话中有话,莫非她所说的狐假虎威之人就是那个和她姐姐一样不懂事的余侧妃。 如果真是,那今日被她一同请来看望妹妹的余贵妃只怕是要暴跳如雷了。 “都起来吧!随本宫一同进屋。”皇后终于姗姗发话,看着屈膝跪了许久的余侧妃起身时并不是扶着稍有凸显的肚子而是弯下腰去掐僵硬的小腿更是明白的几分。 “睿儿,清儿,你们过来同本宫一起。”皇后笑盈盈地对站在龙啸焰身边的慕容清和龙睿,看着这对夫妻,暗暗感叹,貌合神离这个词简直就是为他们而生的。 几不可闻的一声叹息后,众人纷纷进了窗明几净的前厅,只是却没有人觉察到当慕容清绕过余侧妃走向皇后时在她身后的小动作。 叙旧,茶聊,攀谈间也不免带上了得宜的进退。 “王爷,这是妾身亲自泡的茶,您喝一口降降暑。”余侧妃面对茶点几乎一口未动,殷勤地为龙啸焰沏茶端水。 “燕儿真是贤惠,只是你身子沉不宜多动,以后这种活让下人做便好。”余贵妃又是嗔怪又是表扬,冷冷的眼色扫向一直像木偶一样坐在一边的慕容清,见她没有反应,便转过头对皇后道:“姐姐,您是这里的长辈,您说是不是?” “那是自然,想当年本宫怀熙儿时太医便交代该多多卧床休息,燕儿也该这样,待日后妹妹若有机会怀上龙胎姐姐再好好教你。”身居后宫数年的皇后怎会听不出余贵妃话中讽刺自己年老色衰之意,当然也是毫不留情地还击,在后宫,只有有了孩子才是长久之计,而你余贵妃就是输在了这一点。 余贵妃狠狠咽下一口恶气,笑着对余侧妃道:“燕儿,皇后的话你可记在心里了,你与王爷鹣鲽情深也不急于这一时。” “是,燕儿记住了。”余侧妃面含桃花,欲羞还迎,让慕容清只觉得自己起了层鸡皮疙瘩。 鹣鲽情深,你怎么不干脆说你的好妹妹就是为龙啸焰而生的啊!人家天蓬元帅还是为嫦娥而生的呢?投错了胎照样没戏。至于的好妹妹,还是自求多福吧! 慕容清便喝茶便摇头,龙啸焰低声呵斥道:“皇后面前,不得无礼放肆。” 哟,这王爷对关怀备至的余侧妃爱理不理,居然有空管自己,真是山崩地裂土石流了! 慕容清吐了吐舌头,回他一个我自有分寸的表情。 假惺惺的谈话在无聊地继续,就在慕容清困乏地想打哈欠之时,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人以惊人之势出现了。 “敌人睿睿,我阿离将军在此,速速投降!”傻阿离肩上扛着特大号的木头枪,横冲直撞地跑了进来。 而一直处于吃货状态的小家伙见到让自己血液沸腾的东西,瞬间像打了鸡血一般,也不管不顾都坐了些什么人,掏出随身携带的迷你版小步枪,加入战斗。 “放肆,来人――”龙啸焰看着乱成一团的前厅怒喝。 “啸王爷不必动怒,小孩子而已,不用太过拘谨。”皇后站起来圆场,如果猜得没错,这应该也是做戏的一部分。 一大一下推推搡搡之间,免不了磕磕碰碰,一干人都在闪躲着俩人的攻击。 余侧妃看着眼前心惊胆战的一幕,弓着身子就准备离开,却猛地被奔跑如牛的小家伙“不经意”地撞到在地。 然而,落地的瞬间,那个从她腹中掉下的白色布包却明显抢了摔倒的余侧妃的风头。 余侧妃的脸色瞬间惨白,而龙啸焰的脸直接就青了。 所有在场的人任然镇定的也只有慕容清和倩姨娘,只是一个依然面无表情,一个却是眉开眼笑。 第三十一章 善良只是个奢侈品 慕容清不变的神色看着谎言败露的余侧妃,走到这一步,只能怪她人心不足蛇吞象,自己只是在刚刚在她身后隔着衣服解开了她的绳结,所有的后果只能是报应来说。(..info) “余侧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竟然胆敢欺骗本宫和大家!”皇后盛怒之下直接拍案而起。 余贵妃看着面如土色的亲妹妹却不能为她开脱,心痛万分地指责:“燕儿,你真是太让姐姐心寒了,你怎么面对余家,面对皇家?”话未完,她已经重重地跌坐回檀香椅上,这妹妹,这次只怕是保不住了。 龙啸焰面色铁青,许久,终于喝道:“来人,把一干人等都给本王关起来。” 慕容清对小家伙使使眼色,龙睿立刻带着傻阿离逃离了这个硝烟弥漫的战场。 “皇后娘娘,余贵妃,出了这等事只怕王爷也无心招待了,臣妾下次一定进宫赔罪。”慕容清半跪着身子缓缓道,龙啸焰没有当场处置余侧妃想必也是有所保留,她还是尽快结束这场戏比较好。 “既然啸王妃都这么说了,本宫也乏了,回吧。” “臣妾恭送皇后娘娘,恭送余贵妃。” 慕容清看着失魂落魄的余贵妃跟在皇后身后离开,她那记愤恨的眼神让她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后背一凉,还真是两姐妹,性情真是相像到极点了。 “姐姐如今大获全胜,为何还在摇头啊?”倩姨娘走到她身边,眼眉中尽是喜色,如今余侧妃被揭穿在众人眼前,王爷处置她只是时间问题,终于自己处决了一个大麻烦,真是开心! 慕容清笑:“我摇头是因为觉得有些人不会借他人之鉴,玩火最终只会是自焚。”留下这一句话,慕容清抬脚便离开了几欲让人窒息的地方。 倩姨娘看着她离开的身影,手中的丝绢被不自知地狠狠绞紧,慕容清,就算这局你胜之光彩,只是谅你再聪明,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和你,注定只能有一个人生存在这王府中! “乖儿子,娘亲回来了,还不……”出来迎接…… 只是当刚踏进和苑的大门的慕容清看清背光站在庭院中的身影时,最后的四个字被吞没在喉咙中。 龙啸焰! 他居然还有“闲心”光临这个他一只手就可以算清来的次数的地方? 又是鸿门宴吧!? “想必王爷已经处理好要紧事了?真是高效率!”慕容清站在原地,看着他孤傲的背影,担心他下一秒的动作是移形换位地扑过来掐死自己,她还是站在安全距离之外比较明智。 鼓掌声和龙啸焰清冷的声音同时传来,让慕容清微微一怔:“慕容清,你赢了!” “王爷在说什么?没有输哪来的赢?”慕容清脸不红心不惊地回答。 背光而立的龙啸焰终于缓缓转过身,阳光下清傲的脸庞却染上了几分疲倦,这样的啸王爷,让慕容清微微一惊,难道这余侧妃对他就真的如此重要吗? 只是她永远不会知道,此时此刻龙啸焰脸上的所有表情会出自于她,一个曾经懦弱善良的女人竟可以变成这般绝狠聪睿,如果……如果他们的开始不是以那种万劫不复的方式,现在抑或未来,是不是还有可能平静相处的可能? “王爷?”慕容清见他复杂的神色一直紧盯着自己,似乎想看穿自己的身体一般,这样的时刻她忍不住再次出声唤道,用她最平和的语气。 “慕容清,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会有愧疚吗?”龙啸焰第一次在她面前用了“我”这样一个拉近了彼此距离的称谓。 慕容清摇头,对龙啸焰这样城府极深的人,自己没有必要去愚蠢地糊弄。 “好!真是好极了!”龙啸焰忍不住想再为她鼓掌,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有当初那么愚蠢的决定!毁了自己,更毁了她! 想到那个亲昵地称自己“爹爹”的小家伙,眉头不禁皱得更深,那是罪恶的证据啊! 慕容清见他皱眉,深吸一口气后终是轻轻道:“王爷其实不必这般自责,您处置余侧妃全是我设计逼迫,您只是那把被人操控的匕首而已。” “真是好大胆的比喻啊!”龙啸焰听见她绝狠的言辞时真的有种想就这样掐死她的冲动,额头青筋蹦跳昭示了他隐忍的怒气:“慕容清,你就真的这么希望本王就这样处置了余侧妃?” “是。”慕容清点头:“善良只是个奢侈品,我早就已经不应该拥有了!” 第三十二章 两难抉择 慕容清的话却让龙啸焰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就在她迟疑之际便听见他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既然这样,本王就成全你,余侧妃的生死,本王全权交予你,高兴吗?相信你明日一定会给本王一个满意的答案!” 慕容清猛地抬头,看着不知何时走到自己面前的龙啸焰,果然,他没有处置余侧妃却把这个棘手的问题交给了自己,龙啸焰,你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甚至她还来不及问清一切,龙啸焰只留给她一个孤傲不羁的背影,忍不住重重地叹气,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草草结束晚饭,面对原本一天中最惬意的亲子时光,慕容清也提不起兴趣,一头扎进了房间,谢绝了所有声音。(..info无弹窗广告) 清明的天色渐渐变暗,月光皎洁梦幻,蝉鸣鸟叫在她纷乱沉重的心中被无限放大,终于隐忍到极限的慕容清披了一件外衣向微凉的庭院外走去。 晚风轻扬,带走了她心头的一丝焦虑。 明天,她究竟该怎么交上一份让自己和龙啸焰都满意的答卷,原本自己以为只要避开最后血腥的场景,心底就不会有愧疚有失落,只是为什么现在手握余侧妃生死大权的自己依然觉得沉重地仿佛不能呼吸一般? 沉醉在自己世界中的慕容清甚至没有感觉到一道气息一直存在在身后,直到肩膀被人轻轻一推才回头发现了那个让她惊讶的身影。 “莫风!”慕容清莫名地在心底激动,声音甚至在兴奋中还微微颤抖,她还以为这个人再也不会见了,而他却意想不到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莫风勾起薄唇,妖孽一笑。 慕容清忍不住想象这样一个神秘如风的男子卸下面具后又是怎样妖孽无边,忍不住脱口道:“真的好想看看你究竟长什么样?” 莫风微怔后在她手心写下字:“一定会吓到你!” “啊?看你的嘴唇挺性感的啊。”慕容清有点失望,莫非是毁容了? “对了,你怎么会来?”慕容清决定不再纠结容貌问题,顷刻后,她笑着皱起眉:“那个……你不会是来讨债的吧……” 莫风莞尔,在她手心徐徐写下一打串字:很意外吗?听你这么没底气的声音该不会是没钱吧?拖欠款项可是要加利息的哦! 慕容清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送给他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那个……最近我事特多,真没钱,给我缓缓吧!要不,再打个折,给个友情价吧。” 莫风眼角抽抽,这人还真是没脸没皮地可爱。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慕容清很没脸地笑。 莫风再一次无言以对。 两个人之间的默契让积压在慕容清心头的那抹沉重也随之消散,许久后,她终于抬头对莫风问道:“你说,做坏人是不是比做普通人还难啊?” 你就在为这些事纠结?莫风用他的方式反问她。 “很愚蠢的问题,对吗?”慕容清撅起嘴:“但是真的好烦,你不是我不会懂滴。” 是有点笨,但是很符合你。莫风再次称述自己的观点,随即补充道:你是想做坏人还是普通人? “坏人!”慕容清很肯定的语气。 那你为什么要犹豫?莫风很直接地戳破她的没骨气。 “好吧!我承认我不知道,我在矛盾。”慕容清嘟喃了几句。 莫风看着她抓耳挠腮的动作,心头一暖,想到她为了可以平安地生存下去不惜以命相博的情形,他只知道她的善良是隐藏在她锋利的外表下,否则,她怎么会对一只死去的母猫流泪,怎么会为一条与她无关的小生命伤心? 这样的一名女子,值得一个特殊的男人全心全意的对待。 他将不知何时陷入睡眠的她抱入房中,感受着她在自己怀里寻找到一个舒适的怀抱后再次沉沉睡去,不经意的小动作让他想起了在冰泉时她也是这般抱着自己取暖。 修长的手指滑过她红扑扑的脸颊,微凉的薄唇在她额头上不着痕迹地留下一记浅吻,晚安,我的丫头! 原以为会彻夜失眠却是一夜无梦,好眠到天亮! 第三十三章 自作孽,不可活 慕容清坐在床上懒懒地伸个懒腰,放松一下脸部的肌肤后终于慢慢悠悠地爬下床。 穿衣,洗漱,然后直接奔赴香喷喷的早点,不得不承认来到这里后伙食水平确实提高了一大截。 “来,睿儿,吃个白煮蛋,补充蛋白质还可以变聪明。”慕容清把亲手剥好的白花花的鸡蛋放进小家伙的碗里,顺便揉了揉他黑黑的头发,理所当然地道:“当然,要赶超娘亲的智商暂时还是不可能滴~~” 被质疑智商的龙睿这次毫不客气地翻了一个白眼,还不知道是谁前两天被爹爹关进小黑屋里的呢? 而一直坐在旁边对白粥吹气的傻阿离在看见母子俩人间亲密无间的互动而完全忽略自己的情况下,痴愣愣地把碗举到了慕容清面前,卖萌地道:“阿玉,阿离也要白白的蛋蛋――” 蛋蛋……慕容清嘴角抽搐,你以为在叫《喜洋洋和灰太狼》中那只很傻很天真的大扁蛋吗?还蛋蛋呢!只是她依然扬起了很“友好”的笑容,然后把碗推回他面前,解释道:“你就算了,再补都是无法改变结果的,来,吃点青菜补补维生素吧。” 阿离看着慕容清把一整筷绿油油的青菜放入碗里不禁嘟起嘴,他是无肉不欢的食肉主义者,没有肉,来个蛋都不行吗?不行,不要差别对待,自己生气了! 只是可惜的是,自己还来不及生气地放下筷子,有人已经完全强了他的风头。 尼玛,居然还是一个“外星人”! “启禀王妃,颜大将军与王妃的姐姐此刻正在前厅。”长得膘肥体壮的“如花”笑着对慕容清道。 “娘娘,秋荷这就去去领颜将军来和苑一叙。”秋荷主动请缨。 “慢着――”慕容清眼波流转,温婉动人,对着“如花”笑着颔首,强忍下腹中的恶心感:“麻烦你去回复他们,本妃今天偶感身体不适,不宜见客,如果他们有心,请他们改日再来。” “好的,王妃。”“如花”笑得简直不知该用什么词形容,就在众人都以为这位“佳人”准备离开前,她一个风情万种的抠鼻眼的动作,顿时让所有人腹中翻滚。 “恶――” “恶――” “恶恶――” 三声假呕的声音过后,三只身影同时挤破门冲到了门外。 老天,你要开眼啊!不是偶浪费粮食,实在是忍不住了!慕容清对着湛蓝湛蓝的天空哀嚎。 就在她正忙着漱口之际,却忽然感到有人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她回头,见到那张忽然放大的脸时,一时没忍住,一口水犹如突然爆发的喷泉一般,尽数洋洋洒洒地喷在了某人的俊颜上。 “没礼貌――”越宸一字一顿,伸手在脸上狠狠一抹。 “对……对不起……”慕容清一边道歉一边面对某人惨不忍睹的脸有忍不住抽笑。 越宸感觉到有人站在身后,只以为是送手绢的侍女,一转身,好家伙,又是一个震天雷! “噗――” 阿离把含在嘴里的一口漱口水那叫喷得精彩淋漓啊!只是某人已经完全进入了死机状态,为毛自己连续被两个神经病喷水? 沉静……沉静……一片沉静…… “你们傣族人?”良久,越宸终于笑得好不“温柔”地问。 “蜀黍错了哦,娘亲是大允人哦――”这次回答的是小家伙,因为其余人都华丽丽地风中凌乱了。 “很好!”越宸俯下身,揉了揉小家伙的脸后,直起身,笑得和颜悦色后,瞬间便是狂风暴雨:“那你们干嘛脑子抽风地向老子喷水,你们是喷水壶吗?” “那个……那个只是意外……谁叫你站在我身后啊……”慕容清的声音渐渐变小,最后的字眼几乎淹没在了她的喉咙里。 “慕容大小姐,你的解释很好,很完美,但是,他呢?我堂堂越宸竟然被一个傻子喷水,很掉价的,你知不知道――”越宸手指着傻阿离的方向,就在他转身的下一秒,让所有人凌乱的水弹再一次毫不留情地在他湿淋淋的脸上炸开! “这位蜀黍,阿离是傣族人哦――”傻阿离举着空掉的水碗高兴地手舞足蹈,一边跳一边兴奋地问:“还要不要,阿离还会哦――” “阿离――”慕容清被气得哭笑不得,却又不能生气发火,看着阿离胸前也被水渍浸污了一大片,随即让人带着他下去换一套,这样的法子也可以暂时支开这个即将让越宸炸毛的危险品。 “靠――慕容大小姐,你居然能和这样一个怪胎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你是怎么做到的?”越宸对喷水的阿离简直到了横眉怒目的地步。 “这个……也是个意外……”慕容清觉得以自己的词汇量是没办法解释这个让无数人费解的是,干脆打起了太极,转开话题:“对了,你怎么会来啸王府,是想我了?” 想到自己在皇宫中养伤时,自己与同居在越宸倒是建立起了纯洁的友谊,这样的朋友,多一位,不会有坏处。 “呸――你丫的还可以再自恋点吗?”越宸对慕容清天生的自恋嗤之以鼻,勾勾唇,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稳稳地丢进她的怀里,没好气地道:“拿着,今日我出宫,皇帝老儿让我把这瓶太医新研制的刀伤药带给你,拿着,据说可以消除疤痕。你看看你那毫无看点的身材,也只有那皮肤拿得出手了,可别留下一道像蜈蚣一样的伤疤,丑死了!” “呸――你才毫无看点呢!”慕容清笑着啐一口,拿着怀里的小药瓶细细把玩,正想问他怎么用,却见到龙啸焰身边的贴身侍卫出现在了自己眼前,不用问也知道所为何事。 罢了,叙旧只能改日了。 越宸看出了慕容清眼中划过的叹息,笑着挑眉:“慕容大小姐,任务完成了,本公子走了,别想我啊――” “你这就回宫了?”慕容清一愣随即问道。 越宸背对着她摇摇头:“不回了,本公子在那个牢笼里待腻了,出去走走。” “喂,你准备去哪?”慕容清觉得自己又要失去了一位难得的朋友。 “不知道,也许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越宸回头,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就在慕容清闪神的刹那,越宸的身影已经入清风般消失在自己眼前,不免轻轻叹息,这样就算告别了?好歹换身衣服再走嘛! “王爷现在在哪?”慕容清擦干净手对侍卫面无表情地问道。 “会王妃,正在前厅。” “过去吧。”慕容清把手上东西一丢,正准备出发之际,却见到从外面回来的绿柳走到自己身边在自己耳边轻轻道了几句话。 “真的?”慕容清笑,眉头却皱了皱。 绿柳点头答应。 “我知道了,放心,本妃自有分寸。”慕容清吐了一口胸中浊气,步伐端庄地向前厅走去。 只是当她赶到前厅时,哪里还有龙啸焰可恶的身影,反倒是倩姨娘正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另外还有两张比“如花”更令人恶心的嘴脸。 “给王妃请安。”倩姨娘装样子地行礼。 “哟,这么客气啊。”慕容清挑眉,既然这么喜欢做戏,那就成全你,让你做个够,我就是不让你起来! “清儿,你为何对为父拒之门外?”没有离开的慕容将军终于见到这个让自己差点颜面尽失的女儿,再也忍不住胸中恶气,语气带上了怒火。 “为何?”慕容清笑着反问:“父亲大人不是应该很清楚吗?”她在心底暗香,难道你忙着让你另一个好女儿来争我儿子的爹我还要敲锣打鼓地列队欢迎吗?有病吧我! “慕容清,你不要欺人太甚!要不是爹爹担心你的身子,你以为我稀罕来啊!”慕容箐如泼妇般叉腰怒吼。 只是这次不需要慕容清亲自出马,已经有人为自己讲理了。 绿柳蹙着眉,不卑不亢地对泼妇般的慕容清回道:“慕容小姐,娘娘贵为啸王爷亲王妃,自古尊卑有序,小姐只是将军之女,这般直呼娘娘闺名只怕会驳了啸王府的颜面。” “你――”慕容箐气得鼻子都歪了,连一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都敢和自己叫嚣,简直反了,扬手就准备给她一记耳光,却被人拦在了半空中! 慕容清松开自己的手,冷冷道:“敢动我的人,我一定加倍奉还。” “清儿,你怎么变成了这般。”慕容将军面对着这样陌生的女儿,只觉得心底一凉。 “是嘛?这样不好吗?可我喜欢。”慕容清笑得好不唯美,语气带着尊敬的同时却只让人觉得更不敬:“清儿谢爹爹关怀,只是至于你――怎么样?应该见到那个人了吧?” “要你管!”慕容清气得嘴抽抽,她当然知道慕容清是在讽刺自己来王府只是为了见心心念念的龙啸焰一面,可是龙啸焰却始终对自己视而不见,这才是让她最为懊恼的地方。 慕容箐原以为受宠的余侧妃终于被拉下马,自己的机会来了,可是龙啸焰见到自己的眼神却一次你一次冷,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才可以和他同床共枕啊? “我不会管,更懒得管!”慕容清不屑得嗤笑,见到一直半跪着的倩姨娘即将到底,终于“释放”了她:“不好意思,一时把你给忘了。” 倩姨娘虚弱地“笑笑”:“王妃还是抓紧处置了余侧妃的事,王爷出门前可交代了妾身定要协助姐姐处理好这件事。” “是吗?这样最好了。”慕容清抛下另两个人,领着自己人直奔关押余侧妃的屋子。 一样的暗无天日! 这是慕容清在比较了自己和余侧妃的关押地点后得出的答案。 随着门被推开,光线慢慢打在了蜷缩在角落里的余侧妃身上,只是一天的时间,那样狼狈的余侧妃简直让慕容清不敢相信。 看着放在门口一点未动的饭食。 真是笨女人,难道不知道女人就要对自己好一点的道理吗?就算演苦肉计也要补充体力啊。 只是更可惜的是,那个可恶的龙啸焰偏偏没来,只怕她的如意算盘是打空了!自己可不会怜香惜玉。 “慕容清――王爷呢?王爷呢?”余侧妃在看清来人中并没有龙啸焰后哭喊着往慕容清的方向扑去,却被她一个侧身后退躲过。 看着余侧妃狼狈地扑到在自己脚下,慕容清觉得胸口一阵莫名其妙的感觉,只是声音冷冷地回答:“王爷没来,也不会来了。” “哈――哈哈哈――好一个狠心的啸王爷,竟然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余侧妃笑得好不凄惨,缓缓抬起头:“怎么,王爷把府中大权终于交予你了,慕容清你这次准备怎么对付我?杀了我?” 慕容清皱着眉没有回答。 “别不说话,说啊!说你想杀了我?”余侧妃冷笑:“只可惜,你还没这权力,我只是装个假肚子而已,我没杀人,你看,我的手可干净了,可干净了……” 余侧妃边说边把手伸到慕容清眼前,一双黑乎乎的爪子只让她觉得恶心,撇开眼,冷声道:“够了,余侧妃,不要再装疯卖傻了,本妃不吃这一套!” 余侧妃冷笑。 众人见她这般态度只觉得不可理喻,慕容清也纠结着该怎么处置她好,就在此时绿柳对着窗外的怒喝声让所有人一惊。 窗外鬼鬼祟祟的人见到自己被发现转身就逃却被赶来看戏的慕容将军轻易抓住带到了黑房间内。 “你是谁?为何鬼鬼祟祟呆在门外监视我们?”慕容清严肃着脸厉声责问。 “回……回王妃,小的,小的只是一名王府中的寻常侍卫,只是路过而已。”跪在地上的人嘴上这么回答腿却在哆嗦。 “真的?”慕容清冷着声反问他的谎言:“说谎的小孩可会长长鼻子哦。” 果然,那个人担心地飞快摸了自己的鼻子,就在他为自己鼻子无恙而轻舒一口气时却听见慕容清倏地命令道:“来人,把这个满口谎言的人带下区!然后――给本妃好好‘照顾’他,告诉他什么就诚信是一种美好品德的道理。” “是。”带刀侍卫领命就准备把瘫软的人架着离开。 “王妃饶命啊――饶命啊――”那人撕心裂肺地哭喊。 慕容清俯下身,和他平视,笑着道:“你也得给本妃一个宽恕你的理由啊。” 那人瞬间如瘫软的皮球,就在慕容清起身的时刻却见到他的手狠狠地指着狼狈的余侧妃,厉声道:“就是她,就是这个可恶的女人害的我!” “大胆,我余燕何时害过你!”余侧妃边说边向男人扑去却被侍卫地拦下。 男人见有人制服了发狠发癫的余侧妃,脸上多了分无谓:“余侧妃,小的依言在倩姨娘的水里下了藏红花,现在孩子没了,你的奖赏却迟迟没到,眼看着王爷就要查到我了,本想拿了钱就走却没想她你也落得这般田地,索性大家一起死好了!” 男人颇有与余侧妃同归于尽的气势,慕容清见他说清了一切,给了侍卫一个眼神让他们带他下去交予官府定夺。 “贱人,我杀了你――”倩姨娘张牙舞爪地扑过去,两记耳光把余侧妃打了个昏天黑地。 “够了,否则本妃让人逐你出去。”慕容清面对倩姨娘誓不罢休的气焰,想到若不是她自己心怀不轨,怎会落得这般地步。 自作孽,不可活!这是慕容清对两个人一样的评价,如今,一个沦为杀人犯,一个失去了为人母的幸福,都是作孽的恶果! “慕容清――”余侧妃却在此时倏地挣脱了两名侍卫,操起暗处角落的生锈剪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她刺去,所有人都被吓得呆在原地。 “娘娘小心――”离慕容清最近的绿柳最新缓过神,把人往边上用力一推,生锈的剪刀就这样刺入绿柳的手臂上,鲜血随着剪刀掉落而瞬间涌出。 “绿柳――”慕容清痛心疾首:“来人啊――快来人――”她伸手把伤口捂了个严实,阻止血液的喷涌。 随即一干人手忙脚乱地送手上的绿柳离开,慕容清命人传了大夫,先为她疗伤止血。 而被侍卫牢牢制服的余侧妃却分毫不知悔改,撕扯着声音:“慕容清,是你,是你在害本妃,是你让人陷害我,对不对?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会下地狱――” “余侧妃,我害你?你还有被害的价值吗?”慕容清的声音犹如冬日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依我看,这种人就该白赐绫一根,让她自我了断算了。”倩姨娘火上添油一番。 “那依你的意思是想让她死喽?”慕容清冷着脸反问。 “当……当然,她害死了我的孩子,王爷也不会放过她。”倩姨娘看见慕容清拾起了地上染血的剪刀,笑得残忍地向余侧妃走去,就在她以为那把剪刀会毫不留情地刺入余侧妃的身体然后看着她血流喷涌时,却见她手起刀落之间,余侧妃一头散乱的青丝瞬间一半落地。 “我的头发,我的头发――”余侧妃看着地上凌乱的黑发只觉得天都塌了,在古代,头发是一个女子最重要的外表。 “知道吗?一个人最痛苦的事,不是死,而是――生不如死!”慕容清笑着对倩姨娘解释。 她轻轻地把剪刀放在积尘的桌子上,对着余侧妃做出最后的处决:“一个不知悔改的人,就让佛祖来感化她吧。” “来人,即刻把余侧妃送往云来庵,不得有误。”慕容清没有丝毫转寰余地地吩咐侍卫。 倩姨娘看着眼底绝望的余侧妃被拖着离开,回头时却看见慕容清笑得倾国倾城地看着自己,在自己耳边轻轻问道:“这样的结果,倩姨娘还满意吗?” 说完,不待愣在原地的倩姨娘反应,转身离开。 只留下满室驱散黑暗的阳光! 第三十四章 暂时安宁 染血的白纱被一圈圈耐心地除下,慕容清看着绿柳手臂上终于在慢慢愈合的伤口,心头的那块大石头终于放下。(..info无弹窗广告) “绿柳姐姐你疼吗?睿儿给你呼呼,娘亲说呼呼就不疼喽。”说完,小家伙煞有其事地捧起那只受伤的手,温柔地吹气,同时抬头给了一个萌到翻的笑容,那效果,简直比二十一世纪的强心剂啊。 “阿离,阿离也给吹吹——”一直站在一旁玩手指的手指的傻阿离也来凑热闹。 “好了,娘亲待绿柳姐姐谢谢你们。睿儿乖,接下来娘亲要为姐姐处理伤口了,你带着阿离蜀黍去外面玩。”慕容清之所以支开人,因为他们之前的不淡定曾经引发过“血案”,自己现在的大拇指还疼呢。 “哦,那睿儿去叫厨房里的甜甜姐姐去给绿柳姐姐煮红红的粥。”说完,小家伙认真地牵起了阿离的手准备往门外走。 “乖儿子,去吧!绿柳姐姐等会就吃。” 这下子,绿柳囧了,不会又是猪肝粥吧!自己最近这段时间补血有些不过了,这不,现在脸上还是猪肝色呢。可是?她没胆子提啊!谁来救救她? 而慕容清丝毫没注意到绿柳的囧色,依然按自己的补血食谱执行,她站起身,边走边挽起袖子,拿起之前下人准备好的盐,撮起一小把,放入水中。(..info好看的小说) “百分之零点零九……这样够了吗?”她自问自答,说着又往水中加了把盐。 待水中的盐完全消融后,她才端着盐水回到软榻边,对站着的人吩咐道:“紫衣,你抱住绿柳的身体,秋荷,你为她擦汗。” 说完,叠好一块干毛巾递给绿柳,示意她夹在嘴里以减轻疼痛。 慕容清见前期工作准备就绪,从盐水中捞出软毛巾,半拧干,随即动作轻柔地为伤口消毒,毕竟伤口是由生锈的剪刀刺伤,原本就不干净,再加上是炎炎夏日,更容易滋生细菌,必须每日消毒,否则感染了败血症,那样的话就算回到二十一世纪也没人救得了。 四个人各自配合,看着绿柳额头不断渗出的汗水,又是心疼又是感激,若不是她,自己还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总算现在雨过天晴,暂时安宁。 简单消毒后,慕容清为她擦干伤口,本想为她敷上捣碎的草药,忽然想到些什么?丢下绿绿的药,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打开盖子,抠出药膏就准备往她的伤口上抹,却被她扑了空。 抬眼时,绿柳感动又惶恐的眼神正看着她,结结巴巴地道:“王妃,这是皇上的御赐之物,奴婢消受不起啊。(..info)” 慕容清眼一斜,拉起她的手,径自往上抹上厚厚的药膏,嘴上嚷嚷:“我说消受得起就消受得起,你是为我受的伤,于情于理我都必须要照顾好你。既然你说这是皇上赏赐,那就是我的东西,我想怎么用都是自己的事。” 慕容清边说边为她包扎好伤口,几天的练习效果后,终于不再像原来一般包得奇奇怪怪。 慕容清正准备收拾东西,紫衣和秋荷已经赶着自己之前做了,她叹口气,缓缓道:“你们三个人都是我的左膀右臂,今日,换做你们之间的任意一位受伤,我都会倾心照顾。从我嫁入王府,你们就一直陪在我身边,对我而言,你们不是丫鬟,而是亲人,明白吗?” “王妃。”三个人异口同声,这样的言辞实在让她们受宠若惊,却面对慕容清的真诚又不能不接受。 “所以——”慕容清各自拉起她们的一只手,眼神认真地道:“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你们,睿儿,阿离,都是我不能割舍的家人,不管贫穷富贵,我都不允许你们离开我。” 三个人对视一眼后,齐齐道:“王妃若不弃,我们定不离。” “这样就对了。”慕容清说着握了握她们的手:“今天的话我可都记着了,以后有什么事都不准藏着掖着,事无具细都要坦诚相待。好了,厨房的粥应该也熬得差不多了,我去看看,然后再为你煮些补血的补品。” 等慕容清的转身的瞬间,绿柳在心底哀嚎:我能不能告诉你,偶不想再补血了,再补,我就要流鼻血了。 而对慕容清来说,自从余贵妃被自己处置后,自己在王府中是愈发地顺风顺水。平日里,那些个对素来不屑一顾的姨娘现在是每日早安晚安地请,遇见自己,点头哈腰让自己都心疼她们的脖子和腰。 唉……想来是自己真把她们吓着了,乖得让她毛骨悚然。 此时此刻,后山山洞内,一场如火的激情终于随着夕阳的落下而慢慢落幕。 身无寸缕的倩姨娘千娇百媚地依在男子**的胸膛里,汗涔涔的两人微微喘气着平复自己的情绪。 “宝贝,刚刚还让你满意吗?“男人不经意间有偷了各香。 倩姨娘转动身子,妩媚地娇声道:“身子是舒服了,可是人家心里不舒服的呀。” “宝贝乖,我知道你是在为慕容清心烦,我一定会想法子出去那个炸弹,到时候,整个啸王府都是你的天下了。”男人粗粝的大掌抚摸着倩姨娘光滑的后背,沙哑的声音安慰着怀里的人。 “真的?你一日不除去那个贱人,我一日就不舒坦。”倩姨娘想到慕容清处置余侧妃生不如死的方法,只觉得自己会几个晚上睡不着觉。 “放心,只是到时候还需要宝贝的配合。”男人面露算计。 “那我可就等你的好消息了,一定不会亏待你的。”倩姨娘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游移在男人的胸膛间。 “是吗?美人准备怎么报答我啊?”男人故意“刁难”。 “你想怎样就怎样!”倩姨娘自然知道男人想要的是什么。 男人在听到这样暧昧惹火的言辞后,一个翻身把人压在身下,热血沸腾地道:“那就以身相许吧——” 说着,掠夺再次开始。 倩姨娘看着身上的男人,心底,眼中浮现的却都是慕容清的身影,她发誓一定要除去这个绊脚石,连带着那个杂种。 “阿嚏——” 正走在去厨房的路上的慕容清不自知地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后,继续没事般向前走,甚至还心情愉悦地哼起了小调,哈哈,终于该送走的送走,没送走的收拾地服服帖帖,自己的好日子终于降临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有些人是把自己的锋利隐藏在外表下,暂时的忍耐只是为了致命一击。 这般危险的王府,究竟真的是她下半生的依存吗? 第三十五章 再探奇货居 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王府内掌权人换代免不了一场一场内部人员大换洗。 只是,慕容清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剩下的事自然有人去完成。所谓的执掌王府,说大了就是让你有事时出来主持个公道,只是如今谁会傻到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除非是脑筋抽风了。 所以,慕容清倒是落了个清闲掌柜的地位。 这空到要靠数头发消磨时间的日子起初还好,可一久,只让不消停的慕容清觉得骨头都快闲得发酥了。 有人说,忙,只会把人累着;而闲,则会直接把人闲出病。 于是乎,慕容清就打算着在这个年代发展一下自己的事业,准备做一个杰出的时代女性。 思来想去,总算把目标定了个明确。 说干就干,如今在这王府中,她是横着走,趴着走,都没人管着,可谓是畅通无阻,这龙啸焰更是懒得搭理她,只要没惹出事,睁只眼闭只眼就过了。 挑了个晴空万里的日子,带着人浩浩荡荡地就朝自己的目的地出发。想着自己即将一本万利,数钱……额,不对,是数银票数到手抽筋的日子即将到来,一抽抽,没注意正迎面走向自己的人。(..info好看的小说) “砰――”一声后,慕容清和陌生人撞了个满怀。 慕容清捂着胸口,直抽气:“哎哟哟……疼死姑奶奶了……” 与慕容清撞了个正着的男子看清自己撞的人是王妃后顿时面如土色,素闻这王妃心狠手辣,直接跪倒在地,连连求饶:“王妃饶命啊!是小的没长眼睛,饶命!” “算了,起来吧。”慕容清心情好,难得地大人不记小人过。 男子抬头,一张陌生却十分清秀的脸,想必是刚招的新人,暂时还不懂规矩,看在他长得还算对得起人民群众就算了,只可惜胆小如鼠,注定没什么出息。 “王妃,马车已经备好了,该出发了。”秋荷见慕容清打量着眼前的男子,怕耽误了时间,轻声出言提醒。 “嗯。”慕容清对着男子笑着颔首,随即从他身边端庄地经过。 男子感受着她身上特有的香味,意识到自己的闪神连忙退让到一边,看着她曼妙的身姿消失在自己眼前,忽然觉得自己瞬间心跳加速。[..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惊觉自己的失态,男子羞红着脸连忙离去。 坐在饰物华贵的马车内,听着窗外热热闹闹的声音只觉得心痒难耐,但是想到自己今日是正儿八经地出门谈生意的,只能忍耐无极限,否则自己一定是一身男装然后带着自己的小不点和傻阿离直接扎人堆了。 一路昏昏沉沉,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奇货居! 慕容清抬眸笑看着阳光下金光闪闪的牌匾,眼波流转,清纯妩媚,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却在她身上完美融合。 看着宾客络绎不绝的奇货居门口,想到即将成为自己这神秘之地的股东之一,自己腰包会被白花花的银票塞到爆,她疯疯癫癫的本质在没暴露出来前就被秋荷与紫衣拽入奇货居内。 否则,她们一定不敢承认这位人来疯的女人是自己的王妃,太丢人! “三位客官,看着面生,第一次来?小的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前来招呼的人自然看出了慕容清身价不菲,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其实自己来过,只不过上次的性别是“男性”而已。 “有啊!去把你们老板,那什么什么的叫出来。”慕容清抿口茶后,颇为客气地开口,咦?这次怎么不是那个漂亮美眉。 只是这样的开场白,任态度在和善,别人也会开启自卫反攻系统。 果然,小二眯起了眼睛,顿了顿:“这位小姐,你该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 “放肆!”秋荷一声怒喝,这个没眼力劲的竟然敢这么说话。 “秋荷,你吓到人家了。”慕容清笑得和善无比,随即对小二温柔问道:“如果我说是,你会怎么办?” 小二嘴角抽抽,愣是没接上话,这样的女人简直就是长着天使翅膀的大灰狼,太可怕了! “好了,去把你们老板叫出来,我和他谈笔大生意,否则,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慕容清把玩着手中想必珍贵的骨瓷杯。 “好……三位稍等片刻。”小二往门外退,心底在哀嚎,快来人啊!有人来砸场子了! 慕容清看着敷衍的小二退了出去去找强大的帮手,耸耸肩,算了,既然都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就没什么可惜的了。 她放下手中的杯子,让秋荷和紫衣在这里等着那位神秘的白衣秀才,自己则抬脚往二楼走去,那可是现代气息最为浓厚的地方,真是近乡情更怯啊! 慕容清觉得自己都快激动地哭了。 素白的纤指流连在那件现代气息十足的纯白婚纱上,原以为自己再也没机会穿上了,可是这里居然还有着和自己一样的倒霉蛋,居然也穿越到了这个坑爹的年代,真是为他和自己掬一把同情泪啊! 而原本在三楼阅览书籍的白衣秀才在听到管事的掌柜来报有人准备找死砸场子时却不发一言,反倒笑得儒雅温和。 “爷,要不就让小的们打发了她们?”管事的掌柜毕恭毕敬地询问。 “我何时说过你们可以干预我的事了?”白衣秀才放下手中的古书,站起身,对掌柜笑着道:“我说过了我们开门做生意的,客人是上帝,怎么可以对上帝无礼呢?再说了,上天还有好生之德,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呢?” 第三十六章 你信吗? 白衣秀才笑得好不温柔,可低着头的管事掌柜却只觉得自己额头冷汗直冒,大爷啊!您老以前取人性命时怎么不想想上天有好生之德呢? 心底这么想,嘴上和脸上的表情却丝毫不敢泄露,因为自始至终一副没有灵魂一般站在他身边的那位魂三可能随时都会要了自己的命啊! 白衣秀才走到窗边,看着街上人头攒动,其实自己早在慕容清到达门前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她的到来,一直不动声色只是想知道这女人这次又会带给大家怎样的一个惊喜。(..info好看的小说) 片刻后,儒雅的脸上勾起了一抹别人不知晓的弧度,慕容清,这个女人身上究竟带着多少秘密。 而一直等在会客间的秋荷与紫衣等来的既不是迟迟未会的自家王妃也不是那位财神爷,反而是被留在家里的两位祖宗,只觉得,自己瞬间头疼了。 “阿离蜀黍,你看,睿睿没有骗你吧!这里真的好好玩。”小家伙软软的声音特别的悦耳。 而瞪大眼睛的傻阿离面对着奇货居的惹人摆设,惊讶地仿佛发现了新大陆,面对龙睿的言辞点头如捣蒜:“阿离好喜欢……”伸出手,这碰碰,那摸摸。 可原本兴致冲冲的小家伙却忽然变了脸色,双手叉着腰,皱着秀气的小鼻子,不高兴地嘟喃:“可是娘亲好坏,居然都不带睿儿玩,睿儿生气了,阿离蜀黍,我们离家出走吧——” 面对小家伙的提议,傻阿离一时没反应过来,而站在一边的秋荷与紫衣则华丽丽地风中凌乱了。 “小世子,如果你走了,秋荷一定会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然后就这样忧思过度死掉的。”秋荷表演地声泪俱下,否则要是这位小祖宗真的玩失踪,自己一定会被毫不留情地扒皮。 然而这样的话显然对没有城府的小孩子起效了,小家伙纠结着眉头,许久终于舒展眉头道:“那秋荷姐姐,我决定和阿离蜀黍离家出走到爹爹的离居,这样你和紫衣姐姐,绿柳姐姐如果想我了就可以找到睿儿了,你们说好不好?” 噗—— 两个人内伤了,离家出走到别的院子,这种脱裤子放屁的事简直让她们哭笑不得! “是谁说要离家出走的啊?” 清泠的声音蓦地从身后传来,四个人同时直直地转身,只是目光在触及到那抹梦幻的白色身影时,再也没能说出话。 “乖儿子,如果你要离家出走要记得给为娘的锁门,否则要是家里遭贼了,为娘的一定天涯海角追捕你哦!”慕容清很“淑女”地双手叉腰,笑得那叫一个倾国倾城。 “娘亲,你在玩变身哦?”许久,还是小家伙面对差点认不出人的慕容清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慕容清伸出一个手指左右摇摆:“这不叫变身,因为我不是奥特曼。” 换上婚纱的慕容清面对一干人等目瞪口呆的结果显得十分淡定,只是当某位仁兄做出了一系列动作后,某玉终于如休眠的火山一样喷发了! “阿离——你给老娘从裙子里滚粗来——”慕容清没有丝毫形象地咆哮,面对这个一脸无辜卖萌先是吃净了自己豆腐,然后竟然钻进了自己宽大的裙摆里的家伙,她决定告诉他,什么叫做老虎不发威,你当老娘是hellokitty的道理! 只是,两个人玩“捉迷藏”的结果却让慕容清更是囧了,你说吧!她直接想风风火火地撩起裙子让后揪出某人,又担心会露出白花花的大腿。既要防走光,又要打“色狼”,真是一通忙活! “阿离,我再给你三秒钟的时间,否则,我一定把你用大麻袋装起来,然后快递到一个鸟不生蛋的地方。”慕容清攥紧拳头:“微笑”着发出最后通牒。 一直待在裙子里不知道在研究些什么的傻阿离在听到这番话后总算露出了一颗黑漆漆的脑袋,琥珀色的眼睛转动了两圈后,笑着道:“清儿不喜欢玩捉迷藏吗?” 慕容清一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祖宗啊!我的裙子里是你玩捉迷藏的地方吗?(某秀才:我的婚纱啥时候成你的裙子了?某玉:口误,口误!) “娘亲,我来帮你——”小家伙风风火火地直冲她跑来,慕容清正高兴着终于来了帮手,只是某人似乎是来帮倒忙的,小身子直接扑在了慕容清白蓬蓬的裙子上。 然后,华丽丽地一起倒地了,顺便压到了一个柔软的人肉垫子。 一声从裙子里发出的哀嚎后,慕容清赶紧拽着小家伙站起身,祈祷着别发生人命案,看着傻阿离四脚朝天地躺倒在地,一脸痛苦却又像是享受的表情。 “那个……你应该没事吧?”慕容清想蹲下身却没注意到自己正踩着自己莫大的裙摆,一个狗刨的姿势后重重地磕到在地! “砰——” “撕拉——” “娘亲——” “王妃——” 各种声音此起彼伏后,慕容清正担心自己漂亮的下巴磕千万别毁了,却看见一干人都齐齐地看着自己的裙子,顺着他们的视线下移…… “啊——”一声惊叫声震动了整个奇货居内外。 “清儿很疼吗?阿离给揉揉……“说完,阿离像模像样地捧起她的下巴傻呵呵地吹起。 而终于姗姗来迟的所谓大老板在看见这样一番场景后,依然保持着良好的笑容。 “呵呵——“慕容清挣扎着站起身,对着白衣秀才两声讪笑!”如果我说这件婚纱本来的设计就是这样,你信吗?” 站在她眼前的白衣秀才在心底默念了两遍“不能掐死她,不能掐死她后”,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特客气地问:“五千两,银票——还是现银?” 第三十七章 慕容清,你真是自信! “啊!”扶着腰站起来的阿离却在这么紧张的时刻却忽然惊叫一声后躲到了慕容清身后,一根手指胆怯地指着魂三,嘟着嘴道:“那个没有表情的木偶好丑,阿离好害怕……清儿漂亮,阿离喜欢清儿……” “不好意思,他这里有点问题,稍等。[..info超多好看小说]”慕容清对着白衣秀才解释后转身抚毛安抚躲在身后的某离,以至于她压根没注意到白衣秀才那微妙的眼神。 “不怕,不怕,阿离先和睿儿出去,清儿马上就来。”说完,直接把另外四个人推出门,随后重重关上。 “那个……这真个是意外……“慕容清没脸没皮地转身解释,面对那个面无表情的魂三,苦笑,木偶这个词还真是精准的描述。 “哦――是吗?既然是意外,啸王妃又准备怎么解决呢?”白衣秀才礼貌相问,他自然知道某人之前的暗示,慕容清自己不能动,可是谁来心疼他的内伤啊? “其实,你没发现吗?我把这件婚纱穿活了,贼合适了,所以,你不觉得我很好地诠释了这件婚纱的意义吗?你就当是打广告了?”慕容清摊着手,笑着商量。 白衣秀才面对她无与伦比的自恋毫不留情地给予一记白眼,凉凉道:“你一个已婚妇女还想诠释婚纱的意义,慕容清,你还真是自信啊!” 言下之意,和谈方案一破裂。可是虽然我慕容清弄坏了婚纱是我的不对,可你这样讽刺别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只可惜,有哭暂时不能说,她可不想走着进来,横着出去。 于是,某玉继续和颜悦色,一番天花乱坠的赞美词后,见到其余人都在打哈欠了,她终于步入正题,贴在白衣秀才耳边,耳语道:“其实,咱两是老乡,祖籍都在二十一世纪的。” 白衣秀才笑:“我知道啊。那又怎样?”他特无辜地耸耸肩。 慕容清怒了,你说你这人怎么就油盐不进呢?(作者:貌似是您想吃霸王餐先?) “你――”慕容清瞬间气沉丹田,片刻后,所有滔天气势破功,歇菜道:“既然都是熟人熟路的老乡了,给个亲情价呗!” “不好意思,本人在二十一世纪无父无母,没有亲戚。” 某玉瞬间泪奔…… 而更让她有瞬间遁地冲动的人却也在这时好巧不巧地出现在奇货居之中! “慕容清?还真是你啊!哈哈哈……”慕容箐看着眼前这副尊荣的慕容清开心地落井下石,以雪前几次的侮辱。 “是我啊!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慕容清是也,请问你哪位啊?”慕容清丢脸不掉价,直接不认识这位自命清高的疯女人。 “哼――你以为装作不认识我就能改变你现在丢人的模样吗?真是不知廉耻!”慕容箐掀了掀眼皮很不客气地开口,压根没把她当做啸王妃看待,在她的眼里,只有自己才配得上龙啸焰,现在她每天烧香祷告都是希望慕容清可以早点命归西。 “这位小姐光临奇货居是准备置办些什么吗?”白衣秀才明智地在两个女人开战前熄灭战火,对于慕容清,自己还是敬而远之为妙,否则到时候被某人卖了还高兴地为他数钱呢! 慕容箐看着同样一脸鄙夷的慕容清,想到自己此行的重要原因,决定先暂时把个人恩怨放一边,对着白衣秀才自命不凡地开口:“我要选一件隆重的生日礼物,只是你这奇货居中似乎也没什么好货色。” 呸,你才不是好货色呢!白衣秀才笑着在心底回骂,声音却是一贯地儒雅:“那敢问小姐是准备送给谁,心上人?”看着她面含桃花的样子向来是为了一个看不上她的男人。 而这次,慕容箐含羞带怯地点头答应了。 龙啸焰要生日了?这是慕容清的第一个反应,随即她羞涩地捂住荷包,算了,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好,否则要送破财的呀! “喂,慕容清,你该不会也是为挑礼物而来的吧?”慕容箐想着自己可千万不能被她强了风头,见她不搭理自己,没好气的声音问站在一旁的白衣秀才:“喂,她选了什么?” 白衣秀才摊开手表示自己不知,却随即叫来了店里的一位漂亮姐姐,对她吩咐道:“送这位小姐出去,她的这桩生意我们不能昧着良心做。” “你什么意思?”慕容箐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竟然有老板理直气壮地赶客人走? “字面上的意思喽。”白衣秀才无所谓地耸耸肩,看着她,随即摇摇头:“啧啧啧,你说你一个年过二十的女人待字闺中却是为了一个已经成家的男人,你这是小三行为,你知道吗?你没脸没皮地要拆散一个美满家庭,我还没脸面对观众呢!”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慕容箐气得全身发抖,慕容清真担心她就这样咽了气。 “凭什么?”白衣秀才假装掏了掏耳朵,反问道:“我没听错吧!你居然还问我凭什么?就凭你刚刚对我说的话啊!”说着还模仿着慕容箐的声音阴阳怪气地重复了一遍。 最后,他来了一句简单明了的经典总结词:还真是贱人多忘事! 无与伦比,酣畅淋漓的激情演讲啊!简直是捍卫了二十一世纪神圣不可侵犯的婚姻法啊!支持一夫一妻制!耶! 慕容清忍不住鼓掌,最后看着某女人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好兄弟,够义气!”慕容清很仗义地拍拍某人的肩膀。 “啸王妃,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朋友,我只是讨厌小三――而已。”白衣秀才很不客气地把某人打回原形。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趣啊!”慕容清出汗的手心揉了揉原本就已经皱吧的婚纱。 白衣秀才从丹田中提出一口真气,声音浑厚:“慕容清,我觉得你这个什么都还行,就是太自恋,我们不可能会是朋友!” “为什么?”慕容清看着这个刚刚还为自己讨回公道的男人,你翻脸和翻书是一样一样滴! 就凭你是龙啸焰的妻子! 第三十八章 关荣破产 然而,白衣秀才只是给了一个看不懂的眼神,最终把这句话掩埋在心底。(..info) 最后,某人被要挟逼破着签下了一张丧权辱国的契约后才终于被放出店,署名处还可以注明了啸王妃:龙慕容清。 时运不济,伟大的发财大计光荣流产,除此之外,另附五千两借据一张,这下,自己是真的两袖清风,光荣破产了! 此处不留本姑娘,自有留本姑娘处!临上马车前,犹如打不死的小强一般的慕容清回头狠狠瞪了“奇货居”三个字一眼,她就不信了在这么个女子每月例假还要用月事布的落后年代,她光是办一家女性用品专卖店,卖卖海绵宝宝也一定可以数钱数到手抽筋! 原本承载着满腹希望而来,最终却只能失望而归。幽怨的眼神扫过排排坐的几个人,轻轻叹了一口气,你说我好不容易准备金盆洗手转型事业型女强人,老天真是不长眼啊。 难得地安安静静坐着的小家伙在听见那一声叹气后,轻轻移动手臂,碰了碰身边垂头耷耳的阿离,却被人家视而不见,无奈,只能自己上阵。(..info无弹窗广告) “娘亲,你是不是生气了?”小家伙走到她身边,摇晃着她的膝盖,见她没有反应继续卖乖卖萌:“好娘亲,睿儿错了,睿儿不会离家出走,有娘亲在的地方才是睿儿的家。不生气了,好不好?” 慕容清伸手捏了捏他红扑扑的小脸蛋,点点他秀气的小鼻子,似嗔实疼:“就知道卖乖,你说说看吧!那笔损失谁负责啊?”她故意挑挑眉,其实她比谁都清楚,即使没有这事,这白衣秀才也不会搭理自己,弄不好连面都见不着。 小家伙见到慕容清的脸上终于雨过天晴,索性再乐和一把,小胖身子腻歪到她的怀里,眨巴着天然萌的大眼睛,笑嘻嘻道:“要不,睿儿去卖笑给娘亲挣钱还债吧?” “好主意!”慕容清笑着赞同,挑挑眉:“但是为娘的舍不得,不过,某些人还是可以的。”眼风扫过看着似乎坐在一边发呆的某人,不过说实话,某人长得还真不是一般的妖孽,除去他拿不出手的智商,还真是个人中龙凤。 只是某人在感受到某玉意味深刻的目光后,直接演技高超地转过头把视线移到了窗外,连带着兴奋地喊道:“睿儿快看,好多好多冰糖葫芦哦……阿离好想吃……” 而听到最喜欢的冰糖葫芦,小家伙的兴奋点也来了,蹦跶蹦跶着就过去了,连带着没形象地舔舔嘴角的口水。 慕容清看着趴在窗口和小家伙津津乐道地讨论着美食的阿离,忽然间觉得有种扮猪吃老虎的感觉,难道是自己精疲力竭后的产生幻觉吗? 意识到这样的想法,慕容清猛地摇头清醒自己,这样傻得天真的阿离怎么会是在扮猪吃老虎呢?再说了,这世界只有神经病装正常人的道理,哪有正常人装疯卖傻欺骗无辜人民群众的。一定是自己今天被傻阿离气糊涂了! 第三十九章 竹林浅谈 月色迷离,风移影动,交错的翠绿竹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摇曳生姿,投下稀稀疏疏的斑驳景象。[..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围炉煮茗,暖气氤氲,犹如羽化登仙般梦幻飘渺。 今年翠绿的雨后新茶被捻起置入白瓷杯中,修长干净的一双手又用“回旋斟水发”向杯中注入四分之一的水,润泽茶叶之后,待茶叶发出一缕清香,便提高水壶,让水直泻而下,手腕上下提拉,反复三次,茶叶在杯中上下翻飞,宛若起舞的蝴蝶。 “小白啊!你这‘凤凰三点头’的招式可真是日渐成熟啊!不错!”背光盘坐的男子看着白衣秀才熟练的泡茶手法,勾起妖孽的笑容颔首夸奖,颀长的身影却透露着微微的寒凉。 这样的温度让白衣秀才忍不住手微微一抖,差点把手中的茶尽数倒在自己手上:“哥,喝茶,消消火降降暑。” 风莫离眼角带笑地伸手准备接过那杯致歉的茶,只是在听清他的言辞后,修长的手却停留在了半空中,抬起琥珀色的眼眸,凉声道:“降暑倒是说得过去,消火?我有何火可消啊?” “是,大哥说的是!你没火可消,纯属口误,纯属口误。.info[]”白衣秀才只觉得自己的手都在发颤了,自己知不是白天的时候稍稍挤兑了一下慕容大小姐而已,犯得着用这种目光还有眼神凌迟我么?我也害怕的呀! 想到自己曾经因为见识过风莫离变态无极限的折磨人手段而整整一个星期吃不下饭,更是活生生吃了一个月素后才稍稍抹去了脑海里血腥残忍的画面,他不想成为老大手中武器的实验者啊!我错了还不行吗? “你似乎很紧张?”风莫离放下手中品尝的茶盏,微笑着问道,弄得白衣秀才又是点头又是摇头。 “这可不像你啊!小白,你连被皇帝捧在手心里的啸王妃都敢挤兑,怎么对我就不能正常相待了,来,拿出你今天气拔山河的气势给我瞧瞧!”风莫离笑得妖孽无比,倾国倾城! “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info)以后我离她远远的还不行吗?我见到她就绕道走还不行吗?”白衣秀才觉得自己的后背都让汗水给浸湿了,绷直的后背纹丝不动。 谁知风莫离却笑着摇摇头道:“那可不行,以后你们俩还需要相亲相爱呢?怎么能见面就当陌生人呢?” “哥,你开玩笑呢吧?” “你说呢?”风莫离反问:“你不是一直想把奇货居变成什么连锁店吗?这不,机会来了,啸王妃倾情加盟,你会红哦――” 白衣秀才当场目瞪口呆,风中凌乱! “你这表情什么意思,拒绝我的提议了?”风莫离换上新茶:“说说看,你拒绝的理由是什么?” 白衣秀才面对风莫离的民主简直欲哭无泪,难道自己老实交代是因为您老的暴脾气吗?还是算了,自己还想见到明天冉冉升起的太阳呢。 踌躇片刻后,终于缓缓道:“那个……其实……我觉得吧!她就和我八字不合,你看,她来了奇货居两回,回回都让我得罪客人,我不是担心早晚有一天,这店得关门嘛!” “真是好理由!”风莫离抬眸轻笑,只是瞬间所有的温度退却:“可是?我不接受。” 那就只能让我接受了呗!白衣秀才心底哀嚎,你说说看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青年才俊来到这个地方,打也打不过你,玩也玩不过你,这日子没法过了……呜呜…… 好丢人啊!还是不丢二十一世纪人类的脸了,这个秘密还是和那位慕容大小姐一起保留了吧! “这才乖!”风莫离拍拍他的肩膀,白衣秀才忍不住嘴角抽抽,为毛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宠物啊! “哥啊!你为毛一定要把她安排到我身边啊?她又不是我的菜!”随即,白衣秀才立刻捂住了嘴,因为貌似自己又说错话了。 这次,风莫离没有丝毫表情的变化,信手拈来林中一片苍翠欲滴的竹叶,边轻轻拭去它表面的灰尘边轻轻问道:“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竹子吗?” 咦,怎么转开话题了? 就在白衣秀才还没有理清风莫离变化离奇的思路时就听见他继续呢喃道:“因为它们万变不离其宗的千般姿态总是可以带给我意想不到的惊喜。懂了吗?” 没懂。白衣秀才很老实地摇摇头:“这和让她入奇货居有神马关系啊?” 风莫离浅笑,声音浑厚自然:“当然有关系,给她一个充分发挥的平台才可以让她压抑的自我发挥的淋漓尽致。就像这片竹林,我给了它们恣意生长的空间,它们才给了我无穷尽的惊喜。我要她也这样盛开,我要龙啸焰也沉醉于她的姿态!”所以,龙啸焰,你一定要爱上她,深深地爱上她,否则这个游戏就不好玩了! 第四十章 只因为她是慕容清 白衣秀才看着深不可测的妖孽笑容,忍不住心底发怵,人家不就是前几年一不小心算计了您老一晚,至于让您这般整他吗?连人家的真爱都要强制换!真是太坏了! “现在明白了?”风莫离抬眸问。 “似乎明白了。”白衣秀才皱皱眉:“我说,哥,你这样装疯卖傻地呆在啸王府,究竟是想帮她还是害她?” “你什么时候关心起和你八字不合的人来了?”风莫离面带好奇地问,眼中神色却渐渐寒凉,凉薄的声音衬得夜色侵入骨髓:“你只要记住,我帮她时,只因为她是慕容清;我利用她时,她只是啸王妃。仅此而已。再说,我何时害她了?”自己充其量只是没有告诉她危险而已!。 白衣秀才用袖子抹了把额头的冷汗,为毛没洗和老大说话自己总觉得是在和死神对话一般。[..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着那张妖孽地倾国倾城的脸庞,他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把那位颜祖宗请进奇货居吧。怎么自己偏偏就摊上了这两号极品? 而风莫离显然已经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中,脑海中不自觉浮现的却是一张柔软却倔强的小脸。何时,这样的女人竟然已经慢慢侵入了自己的思想? 苍翠的竹叶在嫣红的薄唇下缓缓演奏出一曲飘渺的曲子,随着风被轻轻带向远方…… 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伴随着袅袅醉人的香味缓缓牵引了慕容清似梦似醒的心。 什么味道? 她不由得深深再嗅,迷香?可自己又没有昏厥的感觉?脂粉味?那也太好闻了! 慕容清起身走到香味飘来的窗口,确认了香味的来源就是来自这窗外不远的地方。 由于在二十一世纪时被师傅强迫着锻炼了敏感的五官,于是就练就了慕容清一双顺风耳和一个堪比猎犬的鼻子。虽然这鼻子以前大多数情况下是被她当成发掘美食的用途。 尽管灵魂换了具身体,不过,依然不影响她在这具陌生的身体上发挥功用。 披上披风,踩着猫步,轻轻带上门(作者:慕容清,尼玛的再换个夜行衣就直接改行当小偷得了!某玉;好主意,偷骗一家亲嘛!),顺着空气中散发的醉人香味,开始不屈不挠地寻找这个整得自己夜不能寐的罪魁祸首。 微弱的烛光从门缝中悄悄倾泻而出,而越来越浓郁的香味才让慕容清恍然回神,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中从和苑走到了菊园。 这样特殊的香味,莫非是有下人在开小灶,思念家乡的风味美食? 好奇心如猫儿轻挠着她的心,行动在没有经过大脑的同意下已经伸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门。 背对着她的那道身影在看见墙上放大的人影时,蓦地转身,在看清站在门口的慕容清时,心一惊,手一抖,原本握在手中的木勺砰然落地。 “是你?”慕容清踌躇着站在门口看着眼前那个微微有些惊慌失措的人,没想到居然就是早上在王府中撞到自己的那位。 “我有这么可怕吗?”慕容清看着神情不自然的他竟然连手该怎么放都忘记了,不禁怀疑自己真的有这么吓人吗? “王妃说笑了……是小的无礼了……”男子红着脸低下头,声音尽是毕恭毕敬。 “介意我进门吗?”慕容清很想知道他身后桌上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似乎有着若隐若现的花香,却又夹杂着清冽的酒香。 “当……当然可以,王妃请!”男子用手抹了抹凳子和桌面,在凌乱的桌上腾出一方暂时的干净之处。 慕容清根本不拘这些小节,边向他走去边笑着道:“你不需要如此拘谨,我不讲究这些。” 男子感受慕容清身上好闻的气息接近,更是绷直了脊背,僵硬地走到门边,把门打开,毕竟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对方还是身份尊贵的啸王妃,自然不能落人口舌。 门大开,他转身时却发现慕容清如好奇的小猫一般正一脸兴奋地摆弄着摊在桌面上的东西,慕容清回眸一笑,对他问道:“这些都是些什么啊?为何你三更半夜会在摆弄这些东西?” 第四十一章 百花酒 男子微微一愣,难道这啸王妃深夜来访就是为了这事? 慕容清见他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只以为他不高兴自己没经过他的同意乱动了他的东西,连忙放下手中特殊的器皿,抓抓头发对他道歉:“对不起啊!我不该碰你的东西。” “啊?”男子没想到慕容清不怒反而向自己道歉,这王妃并不是传言中的那般骄横无礼啊! “王妃误会了,小的只是王府中一介酿酒师,怎敢质疑王妃!”男子的声音依然是毕恭毕敬。 “原来你是酿酒师啊!”慕容清微微吃惊,没想到王府中竟然还会有调酒师,再看看眼前白净的男子,似乎也不是干粗活的人。 “对了,我该怎么称呼你?还有你为什么会深夜在摆弄这些东西?难道是王府中任务太多,你没办法完成才要拖延到夜晚?”慕容清想到自己如今是王府的主事者,如果真的是自己设想一般,那她有必要好好整治这乌烟瘴气的王府一般。(..info无弹窗广告) “不……不是的!”男子结结巴巴地否定:“是我准备要参加朝廷举行的三年一度的国酒大赛才会深夜酿酒,若是惊扰了王妃还请王妃见谅!” “原来是这样啊!着国酒大赛应该很隆重吧?”慕容清抬头打量着简单的房中摆设,目光看着墙上的书法,转身对男子笑道:“你叫薛浩?” “是,王妃果然聪慧过人。”薛浩只觉得眼前的女子仿佛如三月桃花一般让人不自觉沉醉,竟然比自己亲手所酿之酒还耐人寻味。 慕容清笑着耸耸肩,轻松道:“你一直没有回答我,只能让我自己来寻找答案喽!” 俏皮的笑容犹如三月暖阳,让人忍不住心荡神驰。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百花酒啊?”慕容清看着器皿中各式花朵的花瓣,再看看色泽鲜艳的杯中酒,低着头问已然出神的薛浩。 “是,是啊!”薛浩意识到自己不该有的情绪,强迫自己驱散脑海中的遐思,对弯着腰如好奇宝宝的慕容清温言道:“能荣幸地邀请王妃品尝一口拙酒吗?” “可以吗?”慕容清抬眸说话间,薛浩已经熟练地为新杯中注好酒,双手呈与她:“还请王妃指教一二。” “指教不敢当,给个建议或许还可以。”慕容清笑着接过酒,先看酒色,晶莹通透;再嗅其味,清冽芬芳;最后是品…… 馥郁花香与米酒的味道完美融合,简直堪比琼浆玉露,慕容清满足地眯起眼,低下头,忍不住再品一口。 “怎样?”薛浩看着她丰富的表情,脸上写满了期待。 慕容清睁开眼,却出乎意料地摇摇头,看见薛浩脸上的期待瞬间变为失望后,她却倏地笑了:“你理解错了,我摇头,不是因为你的酒不美,而是你太谦虚了,怎么能把这么好的东西称为拙酒呢?你们古人即使太迂腐,这自己花费了心力才得到的东西就应该当成自己的孩子一般来珍惜,你说说看,你以后总不会称自己的孩子是拙儿吧!” 慕容清一得瑟,这充满现代气息的话就不经过大脑脱口而出,索性这薛先生也没听清,只是觉得这啸王妃果真很有意思,能在这王府大院中生存下来,全凭她的蕙质兰心。 “你怎么了?是我说得不对嘛?”慕容清看着但笑不语的薛浩,怀疑是不是自己超现代的思维方式和这些古人的相冲突了? “没有,王妃说得极是,是小的太过迂腐了。”薛浩说着还对她感谢似得鞠了一躬,慕容清看着这么有礼貌的古人只能讪笑着后退。 “那个……时间不早了,我也不打扰你了,走了。”慕容清指了指窗外浓浓的夜色,走到门外时却笑着转身,对站在原地的薛浩友善道:“谢谢你今晚的美酒,以后在王府中若是碰到了什么事,有需要的话可以来找我这位朋友,也提前祝你一举夺冠。” “谢谢!”薛浩对她回以一笑。 “不客气。”慕容清回答地干脆利落。 说完,她轻轻地带上门,似乎害怕惊扰了他人一般。 只是他们不知道,两人之间单纯的相处已经被一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尽数收入眼中,闪烁着的算计与阴狠让夜色悄然寒冷。 不远处的未来究竟会是怎样的未来? 第四十二章 相见恨晚!! 踏着朦胧月色,慕容清飞扬着心情散步在回去和苑的路上,唇齿间似乎还回味着百花酒芬芳馥郁的香味,想到刚刚的酒,简直就是让人咋舌,如果这样的酒可以带回二十一世纪,一定会畅销无比,哇卡卡,发财了,发财了!夜幕中,她忍不住抿嘴笑,倏地秀眉轻蹙,为毛一定要在二十一世纪,既然这是薛浩的绝酿,这就意味着如果她经营了百花酒坊,那也是绝无仅有,仅此一家啊! “我真是太聪明了!”慕容清猛地为自己的创意无限拍手叫好,脑海里想象着自己怀里抱着一个聚宝盆,只要站在那里就有无数的银票争先恐后地跳入自己宽广的怀抱里,她简直笑得嘴都要合不拢了。 “咯咯咯……咯……”慕容清笑得前气不接后气,却倏地被一道黑暗中不耐烦的声音恶狠狠打断。(..info无弹窗广告) “死女人,笑得和老母鸡一样,吵到本大爷睡大觉了,不准笑!” 慕容清叉腰,环视着四周,却没有发现人影,大着胆子问:“你是谁啊!凭什么不准我笑,我偏要笑,哈哈!哈哈哈哈……” 片刻间,一道凉风倏地从身后刮过,慕容清转身再回头之间,一道颀长如玉的身影竟然以电光火石的速度出现在了自己前方! “你……你你……”慕容清简直对男子移形换位的速度感到不可思议,而心底也莫名地涌现熟悉之感,就在她结结巴巴之间,背对着男子已经妖孽地开口:“现在,你知道我凭什么了吧?” 妖孽的声音加之妖孽的动作,即使慕容清看不见他的脸,心底也确定了九分,挑眉道:“喂,你不就是那个想把我卖了的臭男人嘛,有神马了不起的,欺负女人,全天下的动物都鄙视你!” 说话间,慕容清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掰着男子的肩膀想确认那张妖孽地比女人还美的脸,却没想到男子唇角勾笑地向她主动转过身。(..info无弹窗广告) “呵――”慕容清长抽一口冷气,看着遍布在男人脸上丑陋狰狞的疤痕,只觉得胃里一阵天翻地覆的搅动,太恶心了…… “怎么样啊?还是不是你要找的臭男人啊!”丑女人!伍月轩忽然很感谢自己在晒月光浴的时候给自己的脸做了个保护,看着蹲在一边呕吐的女人,只觉得心情愉快啊! 伍月轩风情万分地扭动着自己的长腿和翘臀向树下那一抹身影移去,正想俯下身去抚慰一下这个丑女人受伤的心灵,却没想到那个小小的身影会在自己没有提防的情况下狠狠撕下自己的人皮面具! “哇――疼死了――”伍月轩顿时暴跳如雷,看着双手叉腰,正用着一张得逞笑意的表情冷冷打量着自己,捂着受伤的脸对她吼道:“丑女人,下手怎么会这么狠,你知不知道很疼的!” 慕容清不以为然地挑挑眉,笑着道:“我不知道啊。” 伍月轩继续捂着脸,喷火的眼睛与慕容清无谓的目光在空气中战斗,似乎想要点燃空气一般。 “现在谎言被我揭穿了吧!早承认不就没罪受了嘛!”慕容清耸耸肩,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对着他扬扬手道:“这是上好的消肿药,我想你的大肿脸应该会很有需要哦。”她看着他原本妖孽的脸现在肿得和包子一样,心小小一惊,难道自己下手真的太重了?不对,不对,一定是这只妖孽的皮肤太嫩了,不抗折腾! “拿来!”没好气的声音,伍月轩改用一只手捂脸,另一只手直接伸手想要夺过慕容清手中的药瓶,却见她灵巧地往后一退。 “不给!” 伍月轩登时怒了:“丑女人,你信不信我把你变得更丑!” “喂,你个妖孽,你才丑呢?姑奶奶我哪里丑了!”慕容清直接把药塞进了宽大的衣服里,用最柔软的地方藏匿它,抬起头对伍月轩道:“不准再叫我丑女人,否则就不给药!你……你干嘛这样看着我,你不准过来了……退后……退后!” 伍月轩看着紧紧环抱着自己胸襟的慕容清,倏地挑眉,使坏一笑:“干嘛?当然是非礼你了!” 第四十三章 非礼勿动 “流氓!”慕容清后退的身子抵触着粗糙的树皮,看着伍月轩步步逼近,把自己团团困住,抬起的手慢慢移向自己的柔软,吓得闭紧双眼,却迟迟没有感受到有人触碰的感觉,战战兢兢地抬起眼皮,才发现那只比女人还保养地精致的手就这样停在了咫尺之前。 “你……你究竟要干什么!”慕容清觉得自己快被气得沸腾了,可是武力悬殊又不敢轻易反抗,只能装出一脸害怕的样子。 伍月轩再次毫不吝啬地展现他妖孽如火的笑容,挑眉道:“别害怕,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自己乖乖掏出药,然后交给我;二:我打晕你,然后亲自――从你这里掏出药!”边说边保持着距离模仿了第二个条件的动作。 慕容清扭动着身子,急切地答应:“我选第一个,第一个……” “这才对嘛,丑女人。(..info好看的小说)”伍月轩往后退开一步,双眼紧盯着慕容清的动作。 终于重获自己的慕容清重重松口气,伸手拿出了自己怀里的小药瓶,哆嗦着身子上前递给他,看着双眸噙着冷冷笑意的的妖孽慢腾腾抬手想要接过,就在他的手即将接触到药瓶的前一秒,她的眼中倏地精光一闪,把握好时机,飞快的速度拔下头上的发簪,往他的喉咙处刺去! “嘶――”伍月轩反应快速地往后退一步,然而原本就锋利无比的簪子依然在他的颈间划出一道道浅浅的血痕,手指一抹,嫣红的血迹让他的眼中也带上了血腥的味道,狠瞪着眼前毫无畏惧的女人,冷冷道:“女人,你找死是吗?!” “哼――”慕容清嗤笑一声,轻轻道:“我找不找死不知道,但是你应该马上就可以感受到自身来临前挣扎的痛苦了!” “你――”伍月轩感受着并不深的伤口竟然一直在流血不止,难道这个可恶的女人是想让自己流血而死吗?简直罪无可恕! “死女人,你在上面干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我习惯在簪子上抹些东西罢了,或许就是毒哦。”慕容清刚想把抹了具有活血化瘀的田七汁液的簪子插回发间,却没想到那双点燃熊熊怒火的双眼的主人竟然飞快地夺过了自己手中的发簪,抬手,就朝着她细嫩的手臂扎下―― “啊――”一道凄厉的女声划破了寂寥的夜空。 “死女人,你吼什么!”伍月轩简直彻底无语了,看着还没有扎入她的皮肤的簪子,这个女人就可以叫成这样。 慕容清抬起眼皮,万幸,自己的皮肤还没有遭殃,刚想松口气,却听见男子胁迫的声音妖孽地对自己道:“乖乖交出解药,否则我们就同归于尽。”说着,还让簪子锋利的尖端在她的皮肤上留连了片刻。 “你神经病啊!这簪子上压根就没有毒,只不是涂了田七的汁液,让伤口会流血不止而已,但是,你自己看看,你的伤口已经在慢慢不流血了。”慕容清想挣开手却没想到这个男人即使一只手也可以把自己掌握在股掌之间,简直太不公平了! 伍月轩感受到自己颈间的伤口已经结痂,唇角渐渐勾起一抹看不懂的笑意,看得慕容清心底发怵,没等她开口,男人清冷的声音已经传入她的耳中:“丑女人,你是第一个敢挑衅我的女人,你说,我该怎么对待你呢?” 慕容清瞪大着眼睛看着他拿着簪子的手倏地往自己身上落下,闭上双眼同时再次哀嚎:“啊――” 疼――这次是真疼了! 慕容清看着这个睚眦必报的臭男人,再看看自己流血的伤口,心底的小火苗蹭蹭蹭地往上冒,正准备丝毫不顾形象地破口大骂,只是目光在看见男人忙碌在腰间的大手时,登时死机! 第四十四章 如果我能帮你呢? “臭流氓――”慕容清挥手就是狠狠的一掌,扑打着想要从男人手里抢回自己的腰带,却看见噙着冷冷笑意的妖孽三下两除二就把她和大石柱捆了个亲密无间的姿势。(..info) “混蛋,我一定要画个圈圈诅咒你,臭男人,只会欺负女人的臭男人!啊――”被气得炸毛的慕容清口不择言。 伍月轩掏掏差点被震聋的耳朵,不耐烦地抬眼,顺手就在她的罗裙上撕下一条,绑上她喋喋不休的嘴巴。 “好了,终于清静了。”伍月轩拍拍手站起来:“好好享受美好的月色和凉凉的晚风吧!再见了!” 转身前,他还给了有怒不能发泄,脸憋得和西红柿一般的慕容清一记颠倒众生的飞吻,差点直接把团成团的慕容清直接气成球! 然后就坑爹地消失了,只留下失去暂时语言功能的慕容清犹如被围困的小兽一般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迎着风默默地在心底流泪,该死的妖孽男,此仇不报,姑奶奶以后和你姓! 呜呜呜……为什么这风这么冷啊…… 绝望地哀嚎,挣扎,这该死的夜晚怎么还不过去,这些平日像小蜜蜂一样的下人们都死到哪去啦! 睿儿啊!为娘的在呼唤你呢?听见了没有啊? 最后,整个人被冻得迷迷糊糊的慕容清,头一歪,直接昏死过去! 微凉的夜晚渐渐被初生的太阳驱赶,大地一片光明,凝结在百花枝头的点点露珠折射着人间最美的一米阳光。 早早起床的薛浩此刻正背着一整筐刚从山上采集的鲜艳花瓣从后山而下,脚步轻快地返回自己所居住的梅园中,在过半刻钟的时间就是王府下人起床的时间,必须赶在管家发现前回去才好。 只是当脚步匆匆的他眼光不经意瞥见那抹蜷缩在纳凉亭角的身影时,踌躇下,终是向那个方向迈去。 薛浩的脚步渐渐接近了那个歪着头的身影,衣裳褴褛,全身上下已经被清晨的露水完全打湿,一副这般模样的女子,他不敢去猜测究竟发生了什么。 “姑娘?”薛浩俯下身,想试着叫醒昏睡的女子,只是当他的视线看清那张憔悴的脸庞时,所有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王妃?!”他简直不敢相信这般狼狈的女子竟是昨晚与自己谈笑甚欢的慕容清,该死,昨晚他就不该让这样一个美好的女子独自离开,都是他的错啊! 微怔三秒后,薛浩慌乱地丢掉身上的竹筐,手忙脚乱地为她解开束缚她自由的腰带和嘴上的绳结。 犹如置身火海和冰点之间的慕容清感受到有一双陌生的手正游移在自己腰间,疲惫的眼睛还没有睁开,已经可以开口说话的嘴巴已经发出了警觉却微弱的声音:“是谁?” 吐字间,她发誓如果是昨晚那个流氓混蛋她一定会让所有人把他抓起来,让他也感受一下一整晚凉风的洗礼,简直就是太过分了! “王妃莫怕,是我。”薛浩一边安慰一边为她解开层层缠绕的腰带,不难看出昨晚这么做的人就是想让慕容清没办法挣扎,该死,那个人究竟对她做了些什么? 慕容清听着声音,缓缓睁开眼,在看清眼前人竟是仅有两面之缘的薛浩时,只能感叹缘分的奇怪,片刻后,再次闭上眼睛的她感觉到自己正被人扶着缓缓站起。只是一整夜都保持着一个姿势的脚显然已经不听话了,只能倚靠着他人,慢慢挪到了石凳上。 “谢谢。”慕容清抬起头对帮助自己的薛浩道谢,却见他没有吭声只是解下了他身上的披风盖在了她湿透的身上,她眼眶一热,想到昨晚那个真的让自己冻了一夜的混蛋,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薛浩见昨日还明媚如阳光的慕容清此刻竟然眼泪在眼眶中打转,顿时心乱如麻,只以为她遭遇了什么难以启齿的非人对待,慌慌张张地安慰:“你别哭啊!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没有人会知道的。” 慕容清一怔。 薛浩别开眼,为她系好披风的带子。慕容清低头看看衣裳不整的自己,忽然间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感情是他误解了,可这种事如果不及时解释只怕然后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沉默片刻后,慕容清只能红着脸开口:“那个……你误会了,我没发生什么事,只不过是被人用腰带困在花园一夜而已,你……你想太多了。” 慕容清尴尬的解释下,薛浩的脸也慢慢红成了大番茄,最后一声打破僵硬局面的咳嗽声后,薛浩取出随身的水葫芦,递给慕容清:“喝一口,暖暖身子。” 慕容清扯出一抹笑,想着自己还需要恢复些体力才能会和苑,一夜围困,她也早就已经口干舌燥,接过水,仰头补充水分,更是不拘小节地直接用袖口抹去了唇角的水渍,轻轻笑道:“没想到你的水还有甜甜的酒味,好神奇的水葫芦啊。” 薛浩不好意思地一笑,解释道:“我平时也用它盛酒,时间长了就自然有味道了,如果王妃喜欢不如留下做个纪念吧。” 慕容清微微一笑:“君子还不夺人所好呢?我怎么可以把你随身之物占为已有。”说着,她递回了水葫芦,没想到自己的一句玩笑话这个憨厚的薛浩也会当真,真是可爱地和傻阿离有一拼。 两人就这样沐浴在阳光中相对而坐,既保持着主仆的距离又不乏朋友的亲切,加之慕容清本就大方随行的性格,薛浩也便少了几分拘谨,两人恰似朋友的谈话间,慕容清也明白了这个谈吐高雅思维迂腐的男子原来也是一名公子哥,只是薛家遭世仇陷害,家道中落,才会以一身祖传酿酒的技艺为生,参加国酒大赛也是为了平反薛家冤屈。 同是身不由已之人,慕容清对眼前笼罩着淡淡忧虑的男子多了几分欣赏之情,原本混沌的大脑也想到了自己昨晚的想法,便试探着问道:“薛浩,那你想过吗?若是在国酒大赛上失败,你又会怎样?再等三年吗?” 薛浩抬眸看看她,随即又垂下头,无奈道:“我也不知道,只是除了等,还能怎样。如今,父母啷当入狱,我一个没有半分后台的人又怎么和背景深厚的仇家抗衡。” 预料之中的答案让慕容清心中一喜,只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太多,她像朋友一般握住了薛浩攥成拳的手,轻轻道:“如果我能帮你呢?” 第四十五章 花园试探 薛浩一愣,没有回答。 慕容清没有抽回手,反而继续道:“你放心,我不会弄虚作假。假设你比赛失败,我的想法是,我有钱和人脉,你有世上最独特的酿酒秘方,我们经营酒坊,你是明面上的老板,我做幕后股东,你看怎样?” “嗯?”慕容清见一脸茫然的薛浩忍不住再次问道。 “王妃,股东是什么?”薛浩显然没抓住重点。 慕容清只觉得自己像是一拳头捶在了棉花上,又不能发怒,只能平心静气道:“股东就是东家,现在明白了?” 薛浩点头又摇头,慕容清本就混沌的大脑此刻也茫然了,她站起身道:“你回去好好考虑下,我随时等着你的消息。记住,所有事情并不是只有一条路,你要为薛家平反,没有自己的势力的财力,你拿什么对抗!” 说完,慕容清想留下薛浩自己好好想想,自己则准备回和苑好好梳洗休息一番,只是她忽略了自己散开的罗裙此刻已经完全拖地,一个踉跄,她直接栽进了薛浩的怀抱中。 就在两个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个暴怒的声音主人已经把她拎着拽离了薛浩几米远之处。 “清儿!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和这个人一起!”阿离孩子气的声音带上了愤怒:“清儿,你是不是不喜欢阿离和睿儿了,你喜欢这个小白脸对不对,对不对?” 慕容清昏昏沉沉的大脑被傻阿离的一番胡搅蛮缠弄得更是头晕眼花,忍不住爆粗口:“喜欢你个毛线啊!” 说完,她扶着脑袋,对薛浩轻轻道:“你先回吧!别理他的疯话。(..info)” “告辞。”薛浩整理好自己的东西离去,没走几步之远就看见了一个令他脸色一变的身影――啸王爷。 隐藏在郁郁葱葱的龙啸焰此刻一双带火的鹰眸正看着花园里那一双打闹的身影,愠怒的声音对着不敢离去的薛浩,想到慕容清刚刚握着他的手,那个场景只想让他剁了那只手,最终只是低吼道一个字:“滚!” 薛浩没有多言,只能匆匆离开,对慕容清也是多了几分同情之心,这样冷漠无情的男人这么配得上那样一个温暖如阳的女人。 而龙啸焰怒火炽热的双眸看着不远处两个亲密无间的身影,渐渐染上了冻人的寒霜,慕容清,你究竟把那个傻子放在了什么地位?做为啸王妃,你又把我龙啸焰至于何地? 只是那道恨不得撕裂自己的目光却没有让背对着他的慕容清感知丝毫,头重脚轻的她此刻正纠缠在阿离不屈不挠的追问下,无奈,她只能顺着傻阿离的心意,沙哑着声音道:“好,清儿喜欢阿离,行了没?” 噙着一抹看不清笑意的丹凤眸轻轻扫过那抹树下身影,阿离孩子气地摇摇头,卖萌地道:“阿离没听见,清儿大声说,阿离要听……”边说边摇晃着慕容清摇摇欲坠的身体,让原本就感到不适的慕容清更是觉得天地都在旋转,只想赶紧结束这没有意义的一切。 “清儿喜欢阿离,只喜欢阿离,这下总行了吧。”慕容清用尽所有的力气,扯开嗓子大声吼完,只觉得一阵恶心感从胃里翻滚而来,想必是昨晚凉风冻伤了胃才导致的。 慕容清皱眉的样子如针扎般刺入某人的心,然而当深不见底的琥珀眸扫过树下的人影时,瞬间搂进了怀里的身子,不由分说,攫住菱唇,重重吻下! “唔……放……我……”慕容清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紧闭双眼沉醉在热吻里的阿离,只觉得脑子都炸开了! 他竟然吻了自己!用男女接吻的方式!不是以往偶尔偷偷亲一下自己的脸颊,而是这样的深吻,超乎了朋友和亲人的界限。 时间仿佛凝滞,直到一声震怒的声音才让傻阿离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这样一个看不懂意义的吻。 当混沌的大脑分析清楚这个仿佛可以点燃空气的声音的主人时,慕容清蓦地一惊,轻轻一挣,却轻而易举地推开了阿离刚刚还誓不放手的怀抱。 惊慌的目光不知该怎么解释,却听见笑得天真无邪的阿离开心地舔舔嘴唇后,修长的手指轻轻点着慕容清被吻肿的红唇,扯开唇角津津有味地道:“清儿的这里好甜,像糖葫芦一样,阿离好喜欢!。”说完,一记嘹亮的吻落在了慕容清红得几乎滴血的脸颊上。 龙啸焰燃着火焰的双眸此刻恨不得撕裂了眼前推推搡搡的两个人,只是慕容清想要摆脱那个傻子搂紧她的双臂的动作却更像是欲拒还迎的把戏,顿时额头青筋迸现! “阿离,快放开,乖!”慕容清看见即将爆发的龙啸焰,而阿离此刻却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任性,她从未觉得自己对阿离如此无力,可这样善良天真的阿离她实在忍不下心下重口,只能耐着性子。 而早就已经濒临爆发的龙啸焰此刻撕裂了表面维持的冷静,他现在只想杀了这个该死的疯子! 飞快的出手动作,却被阿离蹦蹦跳跳的姿势不可思议地躲过,而慕容清也看清了龙啸焰此刻眼中的杀机,反身将不懂事的阿离护在身后,直视着浑身迸发着杀气的龙啸焰:“王爷,他只是个心智不熟的傻子,你放过他,求你!” 龙啸焰看着向来不愿屈服在自己脚下的慕容清此刻竟然为了一个傻子对自己低声下气,更是火上添油:“慕容清,你竟然求我,你竟然为了这么一个傻子求我,就凭这一点,这个胆敢以下犯上的傻子就非死不可!” 说着,一个擒拿手就准备制服没有反击能力的傻阿离,慕容清转身狠狠一推,暂时让阿离躲过了龙啸焰的魔爪,却没有办法阻止这样打斗闪躲的场面。 阿离是自己的亲人,自己不可以让他受到伤害,被逼到绝境的慕容清只能以死相搏,在引来王府侍卫,在场面不可收拾前,她抓起石桌上摆设的茶盏,凌空一甩! 瓷器破碎的声音让失去理智的龙啸焰稍稍恢复了正常,只是当他转身看见慕容清正拿着一块碎瓷片放在颈间时,寒意顿时从脚底升起。 “慕容清,你是在威胁本王吗?”龙啸焰攥紧拳头,震怒的声音来源与震动的胸腔。 “对不起――”这是慕容清唯一一次道歉,然而眼中却是坚决:“王爷,如果你不想血溅当场就请你放过可怜无辜的人,好吗?我保证不会再发生今天的事,啸王府的颜面我做为啸王妃会维护,但是也请王爷以礼相待,相敬如宾。” 龙啸焰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一个做为自己妻子的女人此刻竟然为了一个不知底细的傻子而向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而自己竟然找不到还击的理由,压低的声音强迫自己驱走心底不该有的情绪:“好,好极了,慕容清,你赢了,从此,你只是啸王妃,不再是本王八抬大轿迎娶进门的妻子!” “谢王爷。”握着碎瓷片的手缓缓垂下,慕容清明白自己与龙啸焰之间再也不会是以往会有的表面的相敬如宾,而是相敬如冰! 丝丝怜惜的情绪掠过琥珀眸,然而片刻后伪装的天真无邪让那眼底的妖孽龟裂无疑。 “清儿!”阿离看着慕容清失去知觉的身体直直栽向冰冷的地面,飞快地接住了那个下沉的身体,只是他还没有抱紧那具疲累的身体就已经被另一个人霸道地抢过。 狠戾之色在琥珀眸中一闪而过! 第四十六章 步步为营 “滚开――”龙啸焰重重撞开某人,抱起慕容清滚烫的身子直奔和苑,想到早晨伍月轩告知自己昨晚他将慕容清困在了花园中一夜,自己抛下一切就想来找她,却看见了她与另外两个男人纠缠不清,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却还是没有忍住! “传大夫,快!”龙啸焰抱着被烧得失去意识的慕容清冲进和苑的第一句话就是让下人马上传大夫,随后直接把人抱进了她的房间。 王妃高烧,一时间,服侍的下人来来回回,嘈杂的声音却没有让慕容清有丝毫转醒的态势。 赶到的大夫在龙啸焰的焦急怒火中战战兢兢地把完脉,躬身对他回报:“王妃是受了寒凉不打紧,只是王妃的脉相似乎比较虚弱,草民开几帖药,让王妃按时服下,不多时日便可痊愈,王爷大可放心。” 一番话,龙啸焰听清了也只有“不多时日便可痊愈”这一句,心底的石头放下,才终于注意到那个阿离此刻竟然也守在了慕容清的床边,厌恨之色随即而起:“堂堂啸王妃的房间也是随便的人可以逗留的吗?来人,把他给我轰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他再踏进这间房一步!” 龙啸焰的命令让和苑的下人同时一惊,随即明白了按常理是不该出现的阿离就是那个“随便的人”,以往王妃便把阿离当成和小世子一般的亲人,只是龙啸焰面前,众人只能死拉硬拽地把疯阿离拉出房间。 “清儿――清儿――”阿离一边狠狠地挣扎一边对着床上昏睡的慕容清大声喊,却被紫衣捂住了嘴。 “阿离,轻点,王妃需要休息呢?不可以大声说话,明白吗?”紫衣在门外压低了声音。 阿离了然地点点头,等自己终于可以开口说话,学着紫衣的声音轻轻问道:“那阿离不说话,清儿就会醒过来陪阿离玩了吗?” 紫衣只能点点头:“是啊!所以,阿离要乖乖地,不可以说话知道吗?” 阿离捂住嘴,重重地点头表示答应。 逗留片刻后,紫衣却发现阿离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低声问:“阿离,你为什么不走?” 阿离忧虑的目光一直隔着房门紧盯着里面的人,终于,紫衣轻轻叹口气后,转身回了房间,这个傻子,倒是真的有情有义,不枉王妃真心待他。 殊不知,这一切都只是某人的盘中棋子,步步为营! 昏暗的房间内,宁神的檀香一点点在空气中散开,蔓延,与房中的一切慢慢萦绕,融和…… “王爷――王爷?” 朦胧间,只觉得有声音在耳边轻轻呼唤,手中的书籍不经意落地的声响让龙啸焰蓦地惊醒,抬眼,只看见秋荷恭谨的神色,见他睁眼,才轻轻道:“王爷如果乏了,就请回房休息吧!王妃有我们这些下人守着便好。” 龙啸焰抬手揉揉微微发麻的脖子,才发现自己竟然会在慕容清的房中不自知地睡去,想来也是那宁神香的作用,眸光扫向窗外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了,有些吃惊地道:“天黑了?” “已是傍晚时分,只是今日天色突变才会这般灰暗,宫中传话的人刚刚来报,因为天色不好,皇上与皇后便决定留小世子在宫中住宿一宿,明日再差人护送回府。”秋荷如实地转达了传话人的内容,只是小世子的事向来是王妃经手,现在王妃病倒,忽然向龙啸焰禀报,只觉得怪怪的感觉在心头蔓延。 细看之下,这王爷与小世子的外表长相还真是截然相反,一个冰冷,一个温暖! 微微蹙眉的龙啸焰才想到今日是龙睿每月固定进宫与太傅学习的日子,想必一大早府中仆人便已送他入宫,难怪今日竟一整天没有出现在慕容清身边摆摆手:“知道了,下去吧。” 秋荷一愣,难道着王爷还打算留在这儿?似乎在自己的印象里,这啸王爷踏入王妃寝房的次数五个手指头就能数清,今日破天荒逗留在此,真是匪夷所思,却也不能违抗,行礼后便匆匆退出了房间。 房中的光线因为房门的阖上再次幽暗,龙啸焰颀长挺拔的身影移到床边,看着慕容清依旧苍白的脸色,眸光渐渐深沉。 居高临下的姿态更是让他浑身散发出不能忽视的凌厉,当他的目光看清她颈间那道浅浅的伤口,脑海中迅速浮现今日她手持瓷片威胁自己的场面,当时发狂的心真想偏执地看着她是否会真的让自己血溅当场,只是想到自家那痴迷的哥哥如果知道此事,想必几年来苦心维持的手足之情只怕会一朝化为乌有。 权衡之下,他妥协了,然而一切只是暂时的!当年她亲手毁灭了自己的幸福,用她的一生来赎罪和陪葬才是最正确的决定,他必须收起心底那抹不该有的微微怜惜,这样的女人不再需要他除了恨之外的一切情感! “慕容清,你一定会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过去的日子是我的太过仁慈而纵容了你。从今天起,你生是我龙啸焰的人,死是我龙啸焰的鬼,这就是你的命!” 渗透寒意的言语让缩成一团的小女人不悦地微微皱起眉,恍恍惚惚间,模模糊糊的一切只当是梦中幻境。 龙啸焰头也不回地踏出房门,看见那个傻子竟然还坚守在门外,只觉得讽刺无比,一声不屑的嗤笑后,薄唇上掀,冷冷吐出几个字:“一个傻子也值得她慕容清这般,真是愚蠢至极。本王倒要看看,她是要留着啸王妃的位置还是守着一个傻子!” 而屹立在呼啸的狂风中的阿离只是淡漠地撇过头,清冷的眼神不屑某人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雷声大作,更添几分艰辛,只是没有东西可以撼动他守在清儿身边的决心! 龙啸焰面对阿离的彻底忽视,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重拳捶在了棉花上,愤愤地甩手离开,一个傻子,哪里值得自己置气。 闪电…… 雷声…… 狂风…… 密密地斜织成网,昭示着一场夏日风暴的来临。 倾盆大雨无情地打在阿离坚定的身影上,很快,浸湿了他的颀长的身子,雨水划过他妖孽的脸庞,一双魅惑世人的琥珀眼更是染上了几分迷离,这样的阿离,谁可以肖想描摹出来? 一场雨,一个门内,一个门外,屈服的究竟是谁的心? 第四十七章 何为真心? 热度退却,混沌的大脑在充足的睡眠下犹如充好电的小电驴渐渐恢复了清明,梦中萦绕在耳边的言语让蓦地惊醒的慕容清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混蛋龙啸焰,梦里都在威胁自己! 慕容清一边坐起一边低咒,她自然不可能想到这个素来和自己冷脸相对的男人会在自己房中不知不觉守了一天,所有,一切听到的,感受到的都被归类于梦境。 出了一身的汗,口干舌燥的慕容清在黑暗中摸索着寻找水源来拯救她即将冒火的嗓子。就在她终于找到救命的水壶,拿起,咕噜咕噜的声音伴随着袅袅药香飘入鼻中,想必是细心的下人在自己的水中也加了药材。 而同一时间,一道闪电劈下,伴随着震耳的雷声,一个巨大的黑影在片刻的光明间投射在房中的墙壁上。 手一抖,茶水倾洒了一地,连杯子也在手心滑落在地。 又是一道明亮了整个房间的闪电,这次,慕容清总算看清了那个黑影是一个人类的身影。 只是这样的天气,有谁会在自己门外? 慕容清深吸一口气,咬着唇,走到门边,打开门,视线一扫,随即停留在了雨中那个狼狈却散发着不羁气息的身影上。 阿离! 而且是在淋雨的傻阿离! 慕容清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思维暂时还理不清这眼前的景象究竟为何会发生,只听见,阿离沙哑性感的声音透过迷蒙的雨雾传入她的耳中。 “清儿不要生气了,阿离保证不会再惹清儿生气……” 阿离唇齿相依,只是不停地重复,慕容清颤抖着心奔入瓢泼大雨中,紧紧地抱住了那个被大雨冲刷地冰冷的身体,这个傻阿离,难道他以为自己是因为生气而不理他的吗?他就不会自己进房间看个明白吗? “傻阿离,清儿怎么会不要你!”慕容清的心蓦然温暖,睿儿和他带给自己的是从未感受过的亲人间的温暖,这样的感觉,她如何丢弃? 她颤抖的声音此刻却是最好的安抚,琥珀眸满足地闭上,这场心战,终究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info好看的小说)一天一天,她带给自己的都是出乎意料的惊喜,这一刻,他只想紧紧圈住怀里的人,永不放手! 慕容清觉得横在腰间的手在一点点用力收紧,她轻唤着阿离的名字想让他松手却在黑暗中与他的视线相交汇,那样陌生却熟悉的眼神让她狼狈地咽下砸入嘴里的雨水,那抹炙热的气息让她看到的不再是单纯而是一种类似于男女间的渴望?! 慕容清一怔,随即心慌地挣扎,红唇轻启,想让他放手却倏地被炙热的气息夺走了呼吸的权利。 雨中的阿离忘我地深吻着慌乱地犹如受惊的小猫一般的慕容清,比早上的吻更加深情,更加迫切…… 就在脑海一片空白的慕容清觉得一切失控的情况,一颗滚烫如火的额头却倏地栽入她的颈间,让她只以为一颗火球擦过皮肤。 几秒的当机后,她才发现那颗火热的物体不是什么?而是阿离火热的脑袋! 淋了这么久的雨,任是铁打的身子也会垮掉。[..info超多好看小说] “阿离……醒醒,阿离……”慕容清轻轻拍打着阿离的脸颊,却只听见了他无意识的呢喃,不能再放任两个人这样淋雨,而苦于没有帮手,她只能一个人半扶半拽地把人挪进屋内。 本想就这样把湿淋淋的人扔上床,然后裹床大棉被,但是想到这样的对待只怕会加重病情,最终还是改变了想法。 红着脸,紧闭上眼,本着一副上战场的无谓精神把人像香蕉一样剥了皮,拿着一床被子把人捂了个严严实实,慕容清才终于坐在床边大口大口地喘气。 正纠结着该怎样处理病得模模糊糊的病人,眼光倏地瞄到檀木桌上的茶水,想到里面一定是加了退烧止热的药材,来不及换下身上同样湿透的衣物,倒了水,坐回床头,隔着被子扶起阿离的上半身,细心地喂水却没想到病中的人愣是半口没咽下。 一番努力,就在慕容清想狠狠心不管他的时候,看见他泛着不健康潮红的脸颊,心倏地一软。 “吻都吻过了,有什么好矜持的!”慕容清抚上自己的红唇,黑暗中蓦地喷笑,自嘲道:“慕容清,你想些什么呢?一个心智不熟的人的玩笑你还当真了,真是幼稚!” 片刻后,她捧起水送到自己嘴边,小嘬一口,俯身,撬开他紧抿的薄唇,慢慢渡入他同样火烧的嘴里,几次来回,总算没有枉费自己的心思。 喂完水,慕容清不自知地低头看着阿离的睡颜,竟然读出了几分不曾见过的妖孽气息。 只是她一定想不到,如果此时阿离睁开他的琥珀眸,她一定会被他真正的妖孽所惊艳! 慕容清站在屏风外换下自己湿透的衣物,眼神扫过那张让刚刚的自己失去一拍心跳的容颜,熟悉,一种莫名的熟悉! 换好衣服,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大床已经被另一个人独占。虽然阿离像是个心智不熟的孩子,但是如果被烧得糊涂的他一发疯。虽然他不大只,但是自己还是打不过的啊! 再考虑到自己如今依然是啸王妃,背负着龙啸焰妻子的名分,早上发生的事依然历历在目,一番考量下,转身向用于休憩的贵妃榻走去,看来今晚,自己还是安息在那儿比较好! 辗转入眠,却倏地尖叫着在晨光中惊醒。 一转身,阿离放大的脸已经和自己鼻子碰鼻子地接近。 脑海里瞬间回忆起刚刚在梦中的画面,迷离的梦境里,莫风摘下神秘面具后展现给自己的竟然就是此刻和自己近在咫尺的脸。 又是惊得一头冷汗! 笑得一脸天真的阿离半跪在榻边,衣裳整齐,见愕然的她一脸冷汗,乖乖地抬起袖子为她轻拭,然后用摊开的大手当做扇子为她扇风,边扇边问:“阿离给清儿扇扇,扇扇就凉快了……” 慕容清看着阿离天真无邪的表情,哑然失笑,自己怎么会做如此奇怪的梦,一定是因为淋了雨的关系! 她在心底安慰着自己,驱散那份不安,刚想开口,紧闭的门却倏地被人由外向内推开。 “王妃――”紫衣的声音透露着欢欣,边走边道:“王妃可算是醒了……阿离?你怎么会在这儿?” 慕容清看出紫衣眸中的惊异,而阿离也是低着头不语,随即出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紫衣犹豫片刻,据实禀报了昨日龙啸焰在房中所交代的话。 慕容清紧抿着唇,此刻的她真是有种想向龙啸焰要一张休书的冲动,一个混蛋,他以为所有人都像他一般朝三暮四,妻妾成群的吗? 阿离看着她神皱的眉头,抬起手想为她抚平,站在一旁的紫衣也是一言不发。 半晌后,一抹狡黠的笑意划过慕容清的脸庞,笑着对紫衣吩咐道:“去找几个年轻力壮的下人,本妃要换间屋子住。” 紫衣一愣,随即想到这王爷只是交代阿离不准再踏入这间屋子一步,却没说不准踏入王妃寝房一步,而这聪明如狐的王妃就是钻了这空当。 “这就去。”紫衣不得不承认,王妃的脑子运转得果然够快。 慕容清站起身,满足地伸个懒腰,龙啸焰,你不是很爱针对我吗?本姑奶奶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我的地盘我做主!你要是再给我是绊子,我就闹得你啸王府上下鸡飞狗跳。 王府中的下人手脚一向利索,进进出出,不停搬运着房内的物件。而在庭院中三个排排站的人,一边欢快地啃着早点一边愉快地当监工。 真是好生惬意悠闲! 第四十八章 五千两的冷暴力 “禀王妃,门外薛浩求见。”和苑通传的小厮恭敬地向一脸喜滋滋的慕容清通报。 薛浩!慕容清眼神中闪过诧异,莫非是为了昨日协商之事,就在通传小厮见她但笑不语准备前去打发了那个薛浩时,却听见她笑道:“请他到前厅,再让人备一壶上好的茉莉花茶。” “是。”通传的小厮不敢多话,领命离去。 慕容清咽下嘴里最后一口芝麻饼,泛着油腥的爪子毫不客气地捏了捏小家伙的小胖脸,再狠狠地亲上一口道:“乖睿儿,娘亲带你去认识一位会酿很好喝的酒的哥哥好不好?” 哥哥?!阿离听见慕容清这样称呼昨天那个讨厌的家伙差点把鼻子给气歪了,不行,他也要去,他要看着他的清儿! 小家伙听说可以认识新朋友高兴地手舞足蹈,搂着慕容清,对着她白皙的脸颊就是亲切的一吻,阿离非得跟着凑热闹,慕容清看着阿离的薄唇想到自己昨晚喂水的场景,一张脸瞬间红成大番茄! “好了,不闹了,客人还等着呢!”慕容清站直身体,仔细听她的语气,竟隐隐带上了羞怯的味道更是让她不知所措,只能借助其他事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等嬉闹的三个人走到前厅的时候,薛浩早已恭敬等候于此,见到三人的身影,恪守礼法地道:“见过王妃,小世子。(..info无弹窗广告)” “坐下吧!也该站累了。”慕容清对着她点头笑道,这个薛浩只是个半大的大男孩却如此固守礼法,真是没有枉读圣贤书! “以后你我之间私下里无需如此多的礼数,你只当我是年长于你的姐姐便好。”慕容清坐下后对着薛浩温言道,好歹在二十一世纪混了这么久,如何拉拢人际关系,她自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然而,薛浩的到来却并非如慕容清所想,只见他起身向自己献上了一壶尚未开封的酒酿,笑容如大男孩一般腼腆。 “这是?”慕容清有几分不解。 薛浩不经意地揉揉鼻子,解释道:“这是我酿的陈年酒酿,可以祛湿散热,王妃你露宿一夜感染风寒,这有利于你康复。” 好细心的薛浩!慕容清在心底感叹,看着真有几分弟弟味道的他笑着感谢道:“谢谢你的好酒,以后在王府中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帮忙,不必客气。” 薛浩点点头,就在两个人闲话家常的时候却见到那名通传的小厮再次出现在她的眼前。 “又怎么了?”慕容清先发制人。 “回王妃,奇货居老板求见。”小厮看到自己打扰了王妃兴意盎然的谈话,语气更是恭敬,想到这位王妃居然有手段将向来跋扈的余侧妃送入没有回头之路的尼姑庵,就觉得后背冷汗直冒。 “那个怪人!”慕容清碎碎一念,不会是来讨债的吧?完了,完了,这次丢脸要丢大了! 就在这个时候,薛浩看出慕容清脸色稍变,站起身对她道:“既然王妃有客人来访,薛浩先行告辞。” “好。”慕容清尽力保持着表面的风平浪静,心底却在筹谋着该如何打发那个人,去账房提钱?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如果让龙啸焰知道想必自己又会被嘲笑一番! 就在她犹豫之际,却见到紫衣匆匆踏入前厅,递与她一封书信的同时在她的耳边轻语道:“这是那位白衣秀才托我转交之物,说是请王妃看了就会知道他此次前来的诚心。” 慕容清疑问的目光扫过紫衣和手里的信,打开信,心头一笑! 好家伙,居然是自己写下的欠条! “果然很有诚心!”慕容清带笑的眼眸看着同样诧异的紫衣,对一直站在厅中等待的小厮吩咐道:“带那位客人去亭台小榭,我稍后就到。” “是,王妃。” 待厅中只留俩人,紫衣才轻皱眉头,语气中甚是不解:“王妃,这人究竟是何用意?” 慕容清摇摇头:“我也猜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但是――”她抖抖手中的欠条,抬眸而笑:“一定和我那日所说之事有关!” 语毕,玉手一动,一纸欠条瞬间化为乌有。 亭台水榭,花鸟鱼虫,再添一抹夏日的盈盈阳光,如此王府美景只怕会让人流连忘返。 然而这样的景致对于负手站在栏杆边的男子来说却是无心享受。 “唉――”一声轻轻的叹息后,白衣秀才忍不住再为自己掬一把同情泪,五千两白银就这样被自己双手奉上,还要小心应对那个表面上比谁都温润无害实则最为冷漠无情的风莫离,真是太同情自己了! 慕容清悄然站在他身后,看得出,眼前人似乎无心于眼前的美景,红唇轻启:“听闻公子凭栏叹息,莫不是这王府花园的美景辜负了公子的雅兴?” “怎会!如此美妙韶光怎会辜负草民!”混迹江湖的白衣秀才即刻敛起脸上的表情,一记笑容,堪比亭外灿烂的阳光。 “这般甚好。”慕容清轻提裙摆,在冰凉的石凳上坐下,看着桌上不动分毫的精致点心,烟波流转:“公子为何不入座?我不习惯抬头和人对话。” 白衣秀才心里一阵抑郁,你说咱们都是二十一世纪的人类,你慕容清和我拽什么古人腔调,不就是昨天小小挤兑了一下,你用得着实施这种冷暴力吗? 慕容清抬眸看着白衣秀才保持着得体的笑容翩然入座,心底暗笑:这才是要和我好好商量事情的动作呀! 纤手将一盘装饰着新鲜荷花的素雅点心往对面方向的人轻轻一推,声音不徐不疾:“宫廷中特色的冰镇荷花糕,失传的手艺,在二十一世纪可是尝不到的,可千万别错过了。” “谢王妃美意。”白衣秀才没有推辞,取一块入口品尝,甘甜爽口,果然不负这“宫廷”二字。 慕容清带笑的眼眸对随伺在一旁的紫衣一记眼神,紫衣随即心领神会,从袖口拿出之前准备的银票,双手置于石桌上,笑着开口:“公子,这是当日王妃损坏您店中之物的五千两赔偿,拖延了几日,还请见谅。” 第四十九章 化敌为友 白衣秀才差点被那一叠呛得面色发红,勉强咽下口中精美的糕点,眼睛看着一派悠闲的慕容清,哽咽道:“王……王妃,这是何意?” 慕容清端起清热解暑的荷叶茶轻呷一口,只觉得通体舒畅,温言道:“公子别误会,我没有羞辱之意,只是介于啸王妃的身份,若是传出我欠债不还岂不是羞辱了王府的名声。.info[]所以。虽然公子有心,但是这礼数我慕容清还是要尽。” 无疑,慕容清这招措手不及的以退为进是一剂猛药,白衣秀才攥紧的手心里不由得微微汗湿,但想到风莫离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神,放弃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思虑的眼光扫过装点的那片鲜艳荷叶,半晌,终于转回了话题:“王妃维护王府名誉的心意,草民自当不可反驳,那日是草民有失考虑。既然这样,这五千两,明面上是它们的意思,暗里不如就做为王妃入股奇货居的本金,如何?” “入股?”慕容清表面露出疑惑的神色,但心底却掂量着这事果然是以自己预料的方向的发展,但这人前后如此不一,究竟是何原因?疑惑的目光扫过白衣秀才儒雅的脸庞,眸中思考更深。 白衣秀才温雅而笑:“王妃不会不懂这‘入股’二字为何意,若有疑虑王妃但问无妨。” 慕容清轻轻一笑,心底暗暗道:难道我问你就会真的回答吗?想你那日丝毫不把余家放在眼里,究竟你深有几分,只怕也只有你自己知道了! 所有的保留被慕容清浑然天成的演技完美掩埋,清灵的声音依旧:“疑问倒算不上,只是我颇为好奇,这五千两只怕还比不上你奇货居中的一件摆设,这亏本的生意你怎么会做?” “数目的多少只是过眼云烟,草民只是想与王妃交个朋友而已。况且王妃当日也曾说过,这世界上不是有亲情价这个说法嘛!”白衣秀才笑道,只是有谁可以体会到此刻他的心底正在滴血。 “是吗?!”慕容清加重了语气,手中的茶盏被轻轻放下,就在白衣秀才以为她又该出什么刁难的话的时候却听见她抬眸笑道:“既然这样,我慕容清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爽快!”这个词,白衣秀才是发自心底,和慕容清这样的人打交道,还是这般直来直去让人心底舒畅。 慕容清但笑不语,起身翻开新的茶盏,倾壶斟酒,绕过石桌,递与白衣秀才一杯,自己再执一杯,浅笑而语:“这古人崇尚以酒会友,今日我们这两个另类人不妨就效仿他们在这里冰释前嫌,共同开创美好未来。我先干为敬。” 白衣秀才见慕容清豪爽饮下,自己一介男人怎能落后,随即仰面饮下酒,赞叹道:“果然是好酒。” “当然,这可是出自王府中最好的酿酒师,我也是有幸偶然所得。”慕容清品味着口中余香,着薛浩特意赠与自己的酒清冽芬芳,与那日的百花酒别有一番滋味。 一壶酒,化敌为友! 白衣秀才差点被那一叠呛得面色发红,勉强咽下口中精美的糕点,眼睛看着一派悠闲的慕容清,哽咽道:“王……王妃,这是何意?” 慕容清端起清热解暑的荷叶茶轻呷一口,只觉得通体舒畅,温言道:“公子别误会,我没有羞辱之意,只是介于啸王妃的身份,若是传出我欠债不还岂不是羞辱了王府的名声。所以。虽然公子有心,但是这礼数我慕容清还是要尽。” 无疑,慕容清这招措手不及的以退为进是一剂猛药,白衣秀才攥紧的手心里不由得微微汗湿,但想到风莫离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神,放弃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思虑的眼光扫过装点的那片鲜艳荷叶,半晌,终于转回了话题:“王妃维护王府名誉的心意,草民自当不可反驳,那日是草民有失考虑。既然这样,这五千两,明面上是它们的意思,暗里不如就做为王妃入股奇货居的本金,如何?” “入股?”慕容清表面露出疑惑的神色,但心底却掂量着这事果然是以自己预料的方向的发展,但这人前后如此不一,究竟是何原因?疑惑的目光扫过白衣秀才儒雅的脸庞,眸中思考更深。 白衣秀才温雅而笑:“王妃不会不懂这‘入股’二字为何意,若有疑虑王妃但问无妨。” 慕容清轻轻一笑,心底暗暗道:难道我问你就会真的回答吗?想你那日丝毫不把余家放在眼里,究竟你深有几分,只怕也只有你自己知道了! 所有的保留被慕容清浑然天成的演技完美掩埋,清灵的声音依旧:“疑问倒算不上,只是我颇为好奇,这五千两只怕还比不上你奇货居中的一件摆设,这亏本的生意你怎么会做?” “数目的多少只是过眼云烟,草民只是想与王妃交个朋友而已。况且王妃当日也曾说过,这世界上不是有亲情价这个说法嘛!”白衣秀才笑道,只是有谁可以体会到此刻他的心底正在滴血。 “是吗?!”慕容清加重了语气,手中的茶盏被轻轻放下,就在白衣秀才以为她又该出什么刁难的话的时候却听见她抬眸笑道:“既然这样,我慕容清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爽快!”这个词,白衣秀才是发自心底,和慕容清这样的人打交道,还是这般直来直去让人心底舒畅。 慕容清但笑不语,起身翻开新的茶盏,倾壶斟酒,绕过石桌,递与白衣秀才一杯,自己再执一杯,浅笑而语:“这古人崇尚以酒会友,今日我们这两个另类人不妨就效仿他们在这里冰释前嫌,共同开创美好未来。我先干为敬。” 白衣秀才见慕容清豪爽饮下,自己一介男人怎能落后,随即仰面饮下酒,赞叹道:“果然是好酒。” “当然,这可是出自王府中最好的酿酒师,我也是有幸偶然所得。”慕容清品味着口中余香,着薛浩特意赠与自己的酒清冽芬芳,与那日的百花酒别有一番滋味。 一壶酒,化敌为友! 白衣秀才差点被那一叠呛得面色发红,勉强咽下口中精美的糕点,眼睛看着一派悠闲的慕容清,哽咽道:“王……王妃,这是何意?” 慕容清端起清热解暑的荷叶茶轻呷一口,只觉得通体舒畅,温言道:“公子别误会,我没有羞辱之意,只是介于啸王妃的身份,若是传出我欠债不还岂不是羞辱了王府的名声。所以。虽然公子有心,但是这礼数我慕容清还是要尽。” 无疑,慕容清这招措手不及的以退为进是一剂猛药,白衣秀才攥紧的手心里不由得微微汗湿,但想到风莫离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神,放弃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思虑的眼光扫过装点的那片鲜艳荷叶,半晌,终于转回了话题:“王妃维护王府名誉的心意,草民自当不可反驳,那日是草民有失考虑。既然这样,这五千两,明面上是它们的意思,暗里不如就做为王妃入股奇货居的本金,如何?” “入股?”慕容清表面露出疑惑的神色,但心底却掂量着这事果然是以自己预料的方向的发展,但这人前后如此不一,究竟是何原因?疑惑的目光扫过白衣秀才儒雅的脸庞,眸中思考更深。 白衣秀才温雅而笑:“王妃不会不懂这‘入股’二字为何意,若有疑虑王妃但问无妨。” 慕容清轻轻一笑,心底暗暗道:难道我问你就会真的回答吗?想你那日丝毫不把余家放在眼里,究竟你深有几分,只怕也只有你自己知道了! 所有的保留被慕容清浑然天成的演技完美掩埋,清灵的声音依旧:“疑问倒算不上,只是我颇为好奇,这五千两只怕还比不上你奇货居中的一件摆设,这亏本的生意你怎么会做?” “数目的多少只是过眼云烟,草民只是想与王妃交个朋友而已。况且王妃当日也曾说过,这世界上不是有亲情价这个说法嘛!”白衣秀才笑道,只是有谁可以体会到此刻他的心底正在滴血。 “是吗?!”慕容清加重了语气,手中的茶盏被轻轻放下,就在白衣秀才以为她又该出什么刁难的话的时候却听见她抬眸笑道:“既然这样,我慕容清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爽快!”这个词,白衣秀才是发自心底,和慕容清这样的人打交道,还是这般直来直去让人心底舒畅。 慕容清但笑不语,起身翻开新的茶盏,倾壶斟酒,绕过石桌,递与白衣秀才一杯,自己再执一杯,浅笑而语:“这古人崇尚以酒会友,今日我们这两个另类人不妨就效仿他们在这里冰释前嫌,共同开创美好未来。我先干为敬。” 白衣秀才见慕容清豪爽饮下,自己一介男人怎能落后,随即仰面饮下酒,赞叹道:“果然是好酒。” “当然,这可是出自王府中最好的酿酒师,我也是有幸偶然所得。”慕容清品味着口中余香,着薛浩特意赠与自己的酒清冽芬芳,与那日的百花酒别有一番滋味。 一壶酒,化敌为友! 直到白衣秀才离去,慕容清脸上的笑意依然不减。虽然她不明白这人究竟为何为之,但她何不将计就计!含笑的水眸看着石桌上他留下的红色锦盒,想起他离去前交代的话,这人有意无意让自己在龙啸焰即将到来的生日当日送上此物,一块比较精致的石头而已,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突然,眼睛被身后的一双小手捂住。 “猜猜看我是谁?”小家伙故装神秘的声音让慕容清不忍一次戳穿,闹着玩心陪着他玩耍,从府中下人猜到市井人物,偏偏就不猜中龙睿的名字。 “哎呀,娘亲笨死了,是睿儿!”小家伙以为自己的亲娘对自己陌生到了如此陌生的地步,气呼呼地松开手,置气般瞥过头。 慕容清好笑地放下手中散发着浓郁酒香的酒杯,捏捏小家伙气鼓鼓的脸颊,嗔道:“傻睿儿,娘亲如果知道不是你,早就一巴掌拍飞你了!” 一句话,小家伙的脸瞬间阴转晴,一张刚刚还肿得像小刺豚的脸刹那间笑成了太阳花。 “娘亲,这是不是就是那位会酿很好喝很好喝的酒的哥哥送给娘亲的酒啊?”小家伙歪着头,眼神盯着那杯通透的液体,小手期待地指着它。 “对啊!可是睿儿还小,不准喝哦!”慕容清先发制人。 果然,小吃货泄气地嘟起嘴。 慕容清见状刚想收起酒,却看见小家伙一脸兴奋地指着湛蓝的天空,出声道:“看,飞天大灰机!” 就在慕容清转开视线的瞬间,小家伙飞速地端起酒,狂饮见底! “龙睿!”慕容清看着空掉的酒杯,一声咆哮。 而小家伙却不自知地舔舔嘴角的酒渍,一脸酡红,咧开嘴:“好喝!睿儿还要――” 说完,一个跟头栽进了慕容清的怀抱。 既然这样就醉了! 慕容清一脸无语,面对怀里小家伙天真的睡颜,唯一庆幸的是,这醉酒的小家伙酒品不错,没向自己耍酒疯,否则就把这调皮的小家伙关小黑屋。 慕容清抱起沉甸甸的小家伙,却听见他依然是念念有词,似嗔却怜:“还惦记着酒,小酒鬼!不准乱动哦,娘亲这就带你回房休息。” 平稳谨慎的脚步轻轻在石板路上蔓延,承载着浓浓的爱意,只愿这份情,这份爱就随着时间慢慢走下去…… 而在这明媚的天空下,偌大的王府一角,一场阴谋却正在酝酿中疯狂滋长,犹如遮天而来的乌云想要掩去阳光…… 第五十章 风波再起 黑! 无边无际的黑暗! 被丢弃在墙角的薛浩终于慢慢清醒,想活动四肢却发现自己此刻竟然是被人捆绑住,眼睛处被蒙上了厚厚的黑布,失去了方向,却让他敏感地感觉到有人正在向自己靠近…… “是谁?为什么要抓我?”薛浩使劲挣扎着背后被牢牢捆住的手,却感觉出背后的绳子竟然被扎了个死结! 管家儿子看着薛浩不自量力的行为,慢慢半蹲下身,粗粝的大掌重重地拍了拍薛浩男孩般俊朗的脸,嗤声问:“怎么,想不起自己是怎么被抓来的了?没事,我帮你好好想。” 说完,一记重拳已经落在了薛浩的肚子上,一声闷疼,却让他想起自己被抓来前是在从和苑返回菊园的路上,只记得当时被人在后背一击便晕厥过去,醒来时便是这般场景。 是谁,究竟是谁会来害自己?难道是薛家的仇人吗? “怎样?现在想起来了吗?”管家儿子见他依然猜不出自己,伸手就是再补一拳。 “你……”薛浩模模糊糊地觉得这个男人的声音似乎听过,是王府中自己见过的人,却记不起究竟是谁,真是该死! 就在薛浩一位接二连三的拳头会像暴雨般向自己不断袭来的时候,却听见一道尖细的女子声音打破了拳头击打的声响。 “好了,别把人打残了,否则我上哪找这么完美的棋子啊!”推门而入的倩姨娘见到薛浩被两拳击打地蜷缩起身体,借着日光打量着这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嗤笑一声,这不甘寂寞的慕容清究竟找了这么个中看不中用的家伙。(..info好看的小说) “宝贝,你怎么来了!这儿太脏,快出去。”管家儿子起身走到倩姨娘身边,毛毛手趁机揩油。 “别闹了!”倩姨娘有些恼怒地拍下那只黝黑的大手,眼神看向蜷缩在地上的薛浩,吩咐道:“去,摘了他的黑布。” “好――就听宝贝的话!”管家儿子依言走过去一把扯下了蒙在薛浩眼上的黑布。 瞬间阳光的刺痛让薛浩猛地闭紧双眼,再缓缓睁开时,另两个人的身影已经停在了自己眼前,抬头,脸色突变! 是他们!管家儿子和府中的倩姨娘。 薛浩记得自己只是分别见过他们一次,难道也有得罪他们的地方吗? “很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对吗?”倩姨娘用丝绢捂住口鼻,这满室的烟尘让她作呕,但是为了啸王妃之位,她可以屈尊忍受。 “你们……你们究竟想怎样?我,我哪里得罪你们了?”薛浩低着头,却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那双充满了算计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自己。 “啪――”一记耳光猝不及防地落在薛浩的脸颊上,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一只大手已经捏着他的的脸颊强迫他抬头。 管家儿子掐着薛浩脸颊的手重重用力,似乎想在他肿起的脸上再补上几道淤痕,声音恶狠狠教训道:“主子问话,你个贱民竟敢用脑袋对着,想死是不是!啊!” “好了,少耍些泼!”倩姨娘隔着手绢拿下捏在薛浩脸上的手,似乎不满于管家儿子凶狠的动作,却对他“主子”的称呼十分满意,丝绢轻轻拂去手上并不存在的痕迹:“你不需要害怕,我请你来只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小忙。(..info无弹窗广告)只要你听话,我不会杀你,相反,我会好好感谢你。” “我,我不懂,姨娘是什么意思。”薛浩想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地方可以让这两个人感谢,更不会相信自己被这样“请来”会是真的要帮什么忙。 “不懂?是真不懂还是故意装糊涂啊?”倩姨娘阴险一笑,细长的指甲划过薛浩的脸颊,停在他的下巴处,向上一抬,让他眼神丝毫不落地被自己捕捉。 “还请,请姨娘明示。”薛浩见到这两个人一样的嘴脸,知道自己今日若不顺从了他们的意思只怕是要被长埋地下。 “真聪明!”倩姨娘把丝绢轻轻地萦绕在自己的长指间,眼眸带着让人心惊的笑意:“难怪那个贱人的狗眼会看上你。” 看上自己?谁啊?薛浩一时想不出这个所谓“贱人”指的究竟是谁。 管家儿子见他又是故装不懂,急得一个巴掌就想落下,却被倩姨娘一个眼神阻止,只能狠狠道:“少给老子装傻,贱人就是指那个和你苟合的慕容清,现在懂老子的话了吗?” 薛浩没想到他们真正想对付的人竟然是自己尊敬的啸王妃,连连摇头否认:“你们误会了,我和王妃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真的,相信我,相信我……” “啧啧啧……”倩姨娘对他的回答也是连连摇头否认:“薛浩,如果你再按刚刚的话回答我,我可就不会保证你还看得见明天的太阳了。” 利诱不成,倩姨娘自动改为威胁。 面对有备而来的两只豺狼,薛浩在此时又怎么斗得过? “小子,给老子记着,你必须向所有人都承认自己和慕容清那个贱人有一腿,否则――”管家儿子没有继续却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眼里的杀机。 薛浩一惊,这两个人不仅仅是想毁了王妃的清白,更想置王妃与万劫不复之地! “现在懂了吗?你是做还是不做,全在你一念之间?”倩姨娘缓缓解开缠绕在之间的丝绢,声音轻柔却致命:“我知道你身上还背负着家恨,血海深仇啊!如果你死了,又拿什么来报!哈哈……” “小子,听明白了吗?只要你听话,帮倩姨娘完成心愿,她自然会助你一臂之力,到时候可以任你将你的仇人踩在脚底下,心动了吧!”管家儿子边说边不轻不重地拍打着薛浩的脸颊。 “不……不行,这样她会死的,我……我不能杀人……”薛浩的声音哆哆嗦嗦,想摇头却被一只大手牢牢掌握住。 “哟,这贱人倒是有手段还真把你迷得团团转。”倩姨娘嗤笑一声:“好了,看在你有情有义的份上,我答应你不会伤她性命,到时候你可以带着她离开王府,远走他乡,这样,满意了吗?” “此话,此话当真?”薛浩的脸上表现出几分惊喜。 倩姨娘笑着点点头,没想到那个残花败柳却有着这样的用处,看得出,这小子会动心答应大半是由于自己的最后一句话,只是,这样的危险,她又怎么会留下,放虎归山呢?! “我……我答应你们。”薛浩咬咬牙,又补充道:“希望你们也可以遵守诺言,让我带她离开。” “那是当然。”倩姨娘站起身:“解开他的绳子,让他回去吧。记着,别想着高密,因为既然我都敢以真面目示之,就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聪明反被聪明误,你只会让那个贱人死得更快,更惨。” 重获自由的薛浩边挣扎站起边连连点头应下。 倩姨娘面对薛浩的唯唯诺诺甚为满意,颔首笑道:“回去吧!好好休息。需要你的时候,我自会通知你,可千万不能临阵脱逃哦,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两人看着薛浩狼狈仓皇离开的背影,相视而笑,犹如冰山上的毒莲花,盛开却是为了毁灭! “宝贝,现在满意了?是不是该好好犒劳一下任劳任怨的我了?”管家儿子使劲揉捏着怀里的人。 “死鬼,这是撒野的地方吗?”倩姨娘娇嗔,欲拒还迎的手段甚是高明。 很快,偷情忘我的两个人翻滚在地上,纠缠的身影将悄悄撒进的阳光拉长,只留下满室的火热呻吟…… 第五十一章 残花凋零 “禀王妃,余贵妃亲临,正在前厅。.info[]”王府中的小厮匆匆向慕容清通传余贵妃的突然驾临。 “嗯。”慕容清吐字如金,只是轻轻哼了一声以示自己已经听到了话,而所有的注意力依然放在眼前的棋局上。 “王妃,所有人都已经在前厅了。”小厮见慕容清波澜不惊,忍不住提高声音提醒,言下之意,所有人都在等您了! 慕容清抬眸对坐在对面的小家伙轻轻一笑,纤手落子,黑白相间,甚为美丽,红唇轻启:“王爷呢?” “王爷今早依皇上传召已经进宫面圣去了。”小厮面对慕容清的漫不经心彻底无语了。 “睿儿,再有一子,娘亲可就赢了。”慕容清提醒小家伙后,瞥开视线对小厮吩咐道:“你先回前厅,本妃梳洗打扮后马上就去。” 而就在慕容清转开视线的几秒内,小家伙已经手脚飞快地调换了棋盘上一对黑子白子的位置,萌到翻的小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人家来势汹汹,自己当然也只能不甘示弱了,慕容清心底暗暗感叹着转过身,却发现原本已经被自己逼入死角的白子居然瞬间打鸡血一般复活了,眼波流转在小家伙底笑的脸上,伸手便去挠小家伙的痒痒:“坏小子,居然现在就学会坑娘了,还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咯咯……好痒……”小家伙扭动着肉滚滚的小身子躲避慕容清的“魔爪”,讨饶地狡辩:“娘亲明察啊……睿儿没有作……作弊,哈哈……” “是吗?”慕容清眯起眼睛,双手叉腰:“说谎的小孩可是会鼻子变长哦――” 果不其然,小家伙飞快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白嫩的小鼻子,发现自己又上当后翘起嘴唇,嘟喃道:“娘亲又骗人。(..info好看的小说)” “哼!”慕容清皱着鼻子捏捏小胖脸,挑眉道:“睿儿听话,娘亲现在要去打一场太极,你乖乖在这里,如果能想到怎么破解这盘棋,娘亲就给你买冰糖葫芦。”一番思量,慕容清最终还是决定把小家伙纯洁的心灵隔绝在女人的勾心斗角之外。 “真的?拉钩!”小家伙虽然不懂什么事太极,但是他知道最爱的冰糖葫芦,面对腹黑无敌的娘亲决定还是提前盖章比较安心。 慕容清伸出小拇指,盖好章:“好啦!乖乖等我回来,记得喝水,不可以中暑!” 小家伙认真地点头,慕容清思前想后交代好一切才起身离开,这前戏铺垫地也够长了,主角终于要进场喽! 只是她人还未至前厅,匆匆来报的丫鬟已经请自己移步花廊。 不疾不徐的步子终于停留在繁花似锦的花廊前,慕容清整整身上的衣服,今日可不能再被衣着不合的理由嘲弄,侧身让引路的丫鬟先行退下。 如预料一般,偌大的花廊只有余贵妃一抹身姿,娉婷美人,美虽美,却独少了一分韵味! “清儿不知贵妃娘娘驾临,有失远迎还望娘娘见谅。”慕容清对着余侧妃的背影在十几米外姗姗道。 余贵妃面无表情地转身,淡淡道:“无妨,这王府中的美景倒也可消去几分等待的焦灼。” 咦!这贵妃娘娘是转性了吗?居然没有对自己疾言厉色!难道这就是先礼后兵? 慕容清觉得自己一定是有强迫症了,人家难得好好说话,她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战栗,抖抖身子后,笑道:“若娘娘对府中景色有兴趣,清儿愿带娘娘观赏。” 余贵妃知道聪明如狐的慕容清此刻又再刻意绕开自己的话题,纤纤玉手随意地捻下一朵开得正盛的芍药,姗姗而行来到慕容清面前,抬起手,见慕容清身子后退,淡淡道:“别动。” 慕容清只能像木偶一般任余贵妃将鲜花插入浓密的乌发中。 “果然是繁花映美人。”余贵妃收回手,就在慕容清准备礼节性地道一声“谢谢”时,只听见哀愁的声音已经先声夺人:“只可惜,这冰冷的世界向来是但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花开百日红,谢后有谁怜!” 慕容清嘴角抽抽,贵妃娘娘啊!你不去当诗人真是历史的损失,你说,你想为你妹妹求个情至于舞文弄墨嘛!不知道姑奶奶以前的语文课都是睡觉的吗? 一个抬手拢发的动作,本就别得不够紧致的芍药轻轻落地,慕容清一声“呀――”,俯身捡起,扑鼻的芍药花香让她顿时觉得心荡神驰,脱口道:“芍药美人,年年为谁红?” 面对慕容清的不知所谓,余贵妃表面的淡定此刻彻底龟裂,夺过慕容清手中的芍药,用力一掷:“慕容清,我知道你明白我今日前来的意图,难道让你放过燕儿一马就没有可能吗?你知不知道,一个女人的一生要在香灯佛经中度过是比凌迟还要痛苦的事!你知不知道啊!” 不知不觉中,疼惜的眼泪竟也在这样的场合中慢慢溢出了向来高傲的余贵妃眼眶,想到昨日自己悄悄派去探望的侍女回禀自己,向来娇生惯养的妹妹竟然沦落到要自力更生的地步,想象她哭诉自己被冤枉的情景,不管是真是假,作为姐姐的她也是心如刀绞! 慕容清不知道这样的眼泪究竟是几分真几分假,面对被无辜摧残的芍药,冷冷道:“娘娘,或许你觉得你的妹妹无辜,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当你的好妹妹三番两次陷害他人时,那些人无不无辜,不是我不放过她,只是她不愿放过她自己而已。” “你――”余贵妃挂着泪痕的脸庞瞬间扭曲。 “娘娘千万别动怒,否则这花开百日红的经历只怕会更快地降临在您的身上。”慕容清为她此生注定只能在宫闱中虚耗一生而悲哀,只是她的同情永远不会泛滥,声音婉转如鸟鸣:“不知道娘娘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人们珍惜的永远只有失去的东西。或许,余侧妃这样心平气和地度过一段日子才会让她真正知道应该珍惜的是什么。” “慕容清,自作孽不可活,你一定会有报应的!”余贵妃面对慕容清的死不放手忍不住恶言相向。 “是吗?”慕容清淡淡一笑:“那我就借娘娘的吉言,等着我的‘报应’快些到来,贵妃娘娘若是对这王府中的景致这般有兴趣,就请随意,清儿先行告辞。” 余贵妃面对慕容清这般态度,在她转身之际,长袖一挥,大片鲜艳的花瓣瞬间飘零落地,犹如折翼的蝴蝶,失去了再次飞翔的权力,只能孤单单接受命运的安排…… 清冷的眼神扫过被摧残在地的残花,可惜她不是林黛玉不会惜泪葬花,自己,余侧妃……于谁,这样的生活不是囚禁?她不懂别人的痛苦,谁又可以懂自己的一番苦心? 一声苦笑,一生凄凉! 第五十二章 扮猪吃老虎 悄然无声,踏雪无痕。 如猎豹般警觉的眼神扫视过仿佛凝结的空气,积蓄着浑厚内力的暗器犹如鬼魅般直射而来,脊背一阵抽直的同时,白色的身影矫捷地凌空一闪,稳稳落地! “啪――啪――啪――”连续三声浑厚的掌声,却只是但闻其声不见其人。 “呸――”白衣秀才恨恨地吐出用嘴巴叼着的暗器同时愤愤地甩掉被十个手指在空中拦截的独特暗器,扯着嗓子嚎道:“靠――大哥啊!你就不能改改你的恶趣味吗?老是喜欢用这样的开场白,很费体力的好不好!” “怎么,小白不喜欢?是不够刺激吗?要不,下次我再抹些毒?”风莫离终于现身,一脸温润的笑容哪里能让人猜到刚刚致人性命的暗器竟是出自他的手里。 白衣秀才心底哀嚎:大哥,你就不能消停两天吗?我还没有娶到美美的老婆,没有开枝散叶,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风莫离单手一挥,似是提醒白衣秀才,而眨眼间,原本还在他薄唇间轻吟的竹叶已经深深地扎入离白色身影最近的树干间。 变态!白衣秀才看着被震得簌簌作响的大树,脑海里自觉地给出评价,脸上的表情却不敢有丝毫懈怠,撇撇嘴道:“大哥,您老就不能看在我圆满完成任务的份上,少些折腾我嘛!” “小白,这不是折腾,这是磨练,否则你都该生锈了。”风莫离笑得云淡风轻,缓缓问道:“再者,在你眼里,我很老吗?” “怎么会!”白衣秀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踩了某人尾巴,急得跳脚:“大哥最年轻了,万古长青!”否则怎么会有精力去追一个已婚妇女,争着去当人家后爹! 说着,还幼稚地对某人竖起大拇指,眼神中带着看不懂的笑意,脑海里想象着雷电交加的大雨夜里,大哥坚持不懈地淋着雨向某个傻女人告白的场景,要是再加束玫瑰,那画面,一定堪比二十一世纪的狗血剧!赞一个! “得了,收起你那白痴的眼神,还真以为自己是小白呢!”风莫离知道这个家伙一定在心底里嘲笑自己的苦肉计,但某位仁兄依然自我感觉超好,至少对某个笨笨的女人很受用。 好恐怖的人类!被看穿心思的白衣秀才不自然地揉揉鼻子,倏地想起一个关乎彼此的消息,忍不住向一派事不关已的风莫离确认,出声问:“据我的线报,听闻莫雪公主即将出使大允,是真有其事?” “怎么,很感兴趣?想当我妹夫?”风莫离笑得温柔无比,却让白衣秀才只觉得心底发怵。 “哼哼……”一声讪笑,白衣秀才狠狠地咽下一口口水,狼狈地推辞:“没这个福分,我一介草莽怎敢高攀赤阳国公主。” “小白谦虚了,以你的智谋不效力国家,真是大允的损失啊。”风莫离不吝赞美,但想到那个清高到不可方物的妹妹,不禁轻轻呢喃:“雪儿,我的好妹妹,一别数月,大哥还真是有些想你了。”看似思念的话语中却充斥着淡淡的寒凉。 唇角随之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妖孽笑容,颠倒众生! “老大,你这计划究竟准备什么时候收网啊?再者说,这莫雪公主一来,啸王府可就真成了最容易暴露您身份的危险之地,只怕到时候不好全身而退啊。”白衣秀才脑海里开始设想着如果慕容清知道自己养在身边的傻子居然是扮猪吃老虎的赤阳国太上皇,她的眼珠子一定会像一百瓦时的灯泡一样放射出万丈光芒滴~~ 风莫离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淡淡道:“这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否则怎么会有人大隐隐于市呢?” 两个男人变幻莫测的眼神同时在空气中交汇,白衣秀才一声讪笑,他自然明白这所谓的“有人”自然指的就是自己,可有谁又可以想到神秘情报组织的领袖居然会是一位身着儒衣的秀才? 这世界,怪哉!怪哉! 就在白衣秀才回神想再接句话时,这来无影去无踪的风莫离早已不见人影,银色面具在流动的空气中划过一道妖孽的弧线,终是如烟尘般消散于凡尘。 晨钟暮鼓,山中古刹,本应是躲避俗尘,净化人心的最好去处。 只是当慕容清听见从木屋内传来的哭骂抱怨和夹杂不断的东西落地之声时,只觉得某人似乎糟蹋了自己的一番心意。 颇有惋惜之意地摇摇头后,慕容清拾级而上,伸手推开了那扇本就未被关上的门。 “谁?”屋内的两人同时警觉地看向骤然出现在门口的人。 “慕,容,清――”屋内的一男一女在看清那张在梦里被他们凌迟百变的脸时,同时咬牙切齿地出声。 “是我。”慕容清云淡风轻地边回答边用手绢擦拭着从发霉的木门上沾染的痕迹,抬眸而笑:“两位,好久不见。” 余家姐弟见到这个害得自己家族蒙羞的罪魁祸首,一个双目赤红,一个青筋迸现,连带着脸上恶心的肥肉也一同上下颠簸。 “慕容清,你是不是嫌害我还不够啊!想来看看我究竟落魄到什么地步了,是不是?还是想让我向你摇尾乞怜?我告诉你,做梦!”余侧妃原本还在犹豫是否要听从家里的安排从这古庙中悄悄逃走,此刻当她见到往日被自己践踏的慕容清也敢趾高气扬地面对自己时,强烈的自尊心已经让她坚定不移地选择了那条路。 而余淳不善的目光狠瞪着慕容清,想到这个贱人与自己的过节,发狠的心只想置她于死地,声音粗粝地道:“二姐,和这种贱人废话什么?大姐说了,有了机会就千万别放过,今天她不怕死地送上门,我们就发发善心送她上西天!” “哎呀,我好怕怕啊~~”慕容清假装害怕地拍拍自己的胸脯,步伐却气势不减地向他们靠近,浅笑道:“来吧!你们是准备一个个上,还是一起上?” “臭**,老子今天就玩死你个贱人!”余淳撸起袖子就挥拳而上,慕容清一个侧身,一个后踢腿,就听见某人猪嚎般倒地,捂着肚子打滚,模样好不滑稽。 而直接搬起东西一通猛砸的余侧妃更是被慕容清一个简单的擒拿手就制服在地,好不容易可以好好说句话,就在她转身之际,一把白色的粉尘状物体倏地向自己扑面而来,顷刻间,她只觉得浑身无力,身子软绵绵地向一旁的桌椅倾倒。 第五十三章 不要杀人! 卑鄙!慕容清用唇语咒骂。 “臭**,这软骨散的滋味怎么样啊?老子今天非得好好玩死你不可!”捂着肚子从地上站起的余淳看到慕容清栽倒在自己用来对付不听话的女人的卑鄙手段上只觉得浑身舒畅,奸计得逞后的声音洋洋得意到让人遍体生寒:“怎不不来打我了,再继续打啊!来啊!你不是很能打嘛!” 说着,一记力道十足的耳光狠狠地落在慕容清苍白的脸颊上,顿时五个手指印浮现,触目惊心!猛狠的药力加之怒气攻心,两眼翻白,直接晕厥过去! “啪――啪――”两记接连的耳光声可谓是清脆悦耳。 左右开弓,余淳那原本就肿得和气球一般的肥猪脸瞬间就充气般升级成了氢气球。 “嗷嗷……”余淳捂着双颊哀嚎:“妈的,你算哪根葱,竟然敢扇老子巴掌,大爷今天就一起弄死你和这个贱人――” 银色的面具下,风莫离一记无辜却妖孽的笑容,耸耸肩道:“不是你让人打你的吗?我只是举手之劳,放心,不求回报的。”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干预我们的事?”余侧妃看着面具男径自扶过晕厥的慕容清却碍于男子的气势而不敢阻止,心底不住地怀疑,水性杨花的慕容清何时与这个陌生男人勾搭上了? 风莫离直接无视了某人的话,自顾自伸手探探某人的气息,还好,只是一般性的药物。只是,敢对他的人用药,罪无可恕! 风莫离转身,笑得儒雅如风,不自量力的余淳想再施诡计,却被风莫离一眼识破,一记闪身,白色的药物尽数洒在了余侧妃身上。 “记住,下次再敢使手段,那洒在你姐姐身上的一定会是穿肠毒药。”风莫离轻笑,随即摇摇头:“不对,你应该没有机会了。也不对,你一定没有机会了!” 好半晌,余淳才回过神,见到自己的二姐此刻像狗一样匍匐在地上,勉强给自己壮胆,哆哆嗦嗦道:“你,你知不知我是谁?要杀我,你,你活得不耐烦了吗……” “当然不,我很爱惜自己的生命。” “既然如此,还不快给老子滚蛋!” “下了雨,地上太脏了,滚起来不方便。” “……”抖成一片的余淳无言三秒后,壮着胆子问:“你……你究竟是谁?你和她什么关系?为什么?为什么要帮这个女人?” “这个问题实在有些难以启齿,我可以保留吗?”风莫离微微一笑。 “……”清醒的三个人同时沉默,只觉得一群乌鸦飞过。 “好了,现在你的问题问完了,接下来是我的表演时间了吗?”风莫离表现地很有风度,举手投足,矜贵自然,对他而言,杀人都是无比优雅的事! 到这一刻,余淳已经彻底失去了言语的能力,看着闪着寒光的面具向自己一点点靠近,只觉得死亡在向自己一点点逼近,可他除了发抖却只能像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无力去做任何事! “不要……莫风……”刚刚睁眼的慕容清见到优雅地犹如清风的他此刻却要为了自己在神佛面前杀人,她不愿他背负上这样的罪孽,只能拼命地摇头阻止:“不要杀人……不要……” 轻轻的每一个字却重重地落在了风莫离的心头,终于他收回了脚步,转身向慕容清走去,片刻间风莫离变成了只属于慕容清的莫风。 “感觉好些了吗?”风莫离在她的掌心写下字。 慕容清无力地点点头希望他放心,抓着他的手紧紧地不愿放开:“这里是圣洁的佛门圣地,不要杀人,好不好?答应我!” 莫风垂眸点头答应,似乎面对这个女人,不管是什么身份,他都没有能力抗拒。 趴伏在地上的余侧妃面对这个明明言辞敏捷却要用手语与慕容清交流的奇怪男子更生疑惑,只是她还未开口,慕容清轻柔无力的声音已经在向道来:“余燕,我慕容清对天起誓,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你,如果不是你的所作所为让我不得不保护自己,我绝不会用计让你原形毕露。但是也请你好好想想,如果你现在没有在这里,那你会有可能在哪里?是死是活?我言尽于此,麻烦你也动动你那进水银的脑子好好想想!” 最后一个字,慕容清只觉得自己似乎用尽了所有力气。风莫离与她手掌相对向她灌输真气以便她更快地恢复体力。 余侧妃红唇似张似合,就在她准备吐字前,风莫离已经不懂声色地点了她的哑穴。 随即,打横抱起药性依然未过的慕容清踏风离去。 鸟语花香,溪流潺潺,奏响一曲动听的旋律。 徐徐清风慢慢吹散了慕容清体内残留的药性,无力的四肢渐渐恢复了知觉。 风莫离用新砍的竹节取了溪水,蹲下身,递过水。 “谢谢。”犹如在沙漠中找到水源的慕容清接过水,迅速地喝下一大口,似乎有了水的滋润,冒烟的嗓子终于得到了解救。 风莫离带笑的琥珀眸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小女人毫不做作的喝水姿态,第一次行动没有经过大脑,等他回过神时,修长的手指已经轻轻为她理好了鬓角的碎发。 肌肤相亲的触动让慕容清的脸瞬间红成西红柿,手一抖差点洒了水,尴尬地不知所措。 两个人各怀心思的视线在空气中不期而遇,时间静默! 第五十四章 无题 放大的银色面具慢慢靠近,回过神的慕容清蓦地身子往后一倾,若不是风莫离及时伸手扶住,只怕她此刻就要和身后的大岩石亲密接触了。 “那个……你要不要喝水?”慕容清为了打破彼此的尴尬,倏地将依然留着未喝完的水的竹节往风莫离的怀里一塞。 下一秒,慕容清看着他胸口被水打湿一大片的痕迹彻底囧了。 而琥珀眸眼中的笑意却更深,修长的手指在她的掌心写下一句让她恨不得遁地消失的话:想欣赏的我的身材也不需要表现地这么明显吧? “你……流氓!”慕容清恨恨地抽回手,没想到自己的无意之举竟然会被他想到这种少儿不宜的理由,面对这个莫风,她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假装负气地背过身。 生气了?风莫离在心底暗暗感叹这个外表豪放地向男人一样的人也充满了小女人的娇羞,而更让他欣慰的是,这样的她只在他眼前绽放! “好了,我不闹你了。”风莫离轻轻地在她温暖的手心里道歉。 “不准骗人!”慕容清转过身不自觉地嘟嘟嘴。.info[] 风莫离含笑点头,修长的手指却飞快地在她的手心里写下自己的疑惑:你刚刚对余燕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告诉我! 一丝犹豫的神色闪过慕容清清澈的眼睛,这样的疏离让那双妖孽的琥珀眸瞬间一暗,却倏地听见清冷的声音随即轻轻道:“莫风,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傻?” 风莫离微微一怔:为什么会这么问? 慕容清轻轻地叹口气,或许面对莫风她是不需要保留自己:“其实我之所以会送余燕入尼姑庵是因为如果我留她在王府,或许她根本活不过第二天,在所有的事实没有澄清前,我不希望任何一条生命在我的手里丧生。我不怕死,但我怕睿儿会受到伤害。”想到真正的慕容清命丧王府却至今没有没有找出幕后凶手,心底一片凄凉,缓缓道:“啸王府真是人间炼狱!” 你想离开?风莫离眯起眼睛问。 一记苦笑:“我可以吗?” 一阵无声的沉默后,收拾好衣着和心情的慕容清又变成了坚不可摧的小强,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转身对风莫离告辞。(..info) 这次不需要我送你了?风莫离眼眸带笑地仰头问。 慕容清轻轻一笑,随即摇头:“不需要了,因为我已经长大了。”从她决定不再落泪的那一刻,她必须学会一个人走下去。 “对了,忘记说再见了!”走出几步的慕容清却倏地回头,调皮地对风莫离眨眨眼。 不能出声的风莫离只是颔首示意自己听见了她的话。 “拜拜~~”此时的慕容清就犹如少女一般天真烂漫,璀璨的笑容融化了某人向来冰冷的心。 清儿,或许你可以对敌人仁慈,但在我风莫离的字典里却只有残忍,伤害你的人注定要受到惩罚! 夕阳西下,投向一片斑斑点点,斑驳陆离,纵横交错胜却人间美景。 直到那道不容忽视的背影完全消失在深沉的琥珀眸中,犹如一阵青烟,风莫离的身影凌空消失,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光线晦暗的山洞内,男女凌乱的衣物和急促粗噶的喘息声交杂重叠,香艳的场景令人简直血脉贲张。 一番激情退却后,女子面色潮红地犹如喂饱的小猫一般蜷缩在男人黝黑的胸膛里,纤若无骨的小手还不安分地四处点火。 “宝贝,你是不是还想在来一次啊?”男子色迷迷的眼睛毫不避讳地猥亵着女子娇嫩的身体,刚想动手却被一双小手推拒着自己。 “不要了……”女子娇滴滴的声音欲拒还迎,眼神勾引着他:“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把答应人家的事办好,否则人家要怎么满足你啊?” “小骗子,明明你自己刚刚也沉醉其中,满足地都不知道回府的时辰了。”男子调笑的时候还不忘揩油。 “讨厌!不理你了……”倩姨娘佯装生气,捡起一地的衣裳就准备穿起离开,男子连忙连人带衣服地搂回怀里。 “宝贝不生气,听我说,你心里想着的事马上就能成了。”男子知道这样的消息一定能留住怀里的娇人。 倩姨娘的手指轻轻地在他的皮肤上打圈,倏地重重一拧,只听见男子“嘶——”一声抽气,娇媚的声音才轻轻道:“最好不要骗我哦,否则,我会狠狠惩罚你哦——” “这次一定不会,你不知道,前日那贱人从账房中提了五千两银票,听小人说是交给了一个陌生男子,你说说看,如果龙啸焰知道这个消息能轻饶了那贱人?这样的话,我们不是就有机会给她泼脏水了?”男子淫笑出声,一双大掌不安分的上下其手:“如果事成了,宝贝是不是该好好奖赏一下我?” “你还好意思要奖赏!惩罚还差不多——”倩姨娘娇嗔着捶一记男子的胸膛,但想到慕容清即将万劫不复,忍不住眯起危险的双眸。 男子顺势握住倩姨娘娇嫩的手放到唇边轻咬:“好好,惩罚我,用你的身子好好惩罚我,怎么罚我都甘愿!” “坏人~~”倩姨娘又是挠痒般轻轻一捶,逗得男人心花怒放。 “哈哈哈……” 第五十五章 只能说sorry”了 而就在山洞中的两人为计谋即将得逞而笑得好不欢乐之际,几十里外的另一个山头上,一股杀气却在慢慢累积。 数个耳光过后,衣裳被半褪的女子已经陷入了昏迷。 “他娘的,不知好歹的小**,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居然敢挠本大爷,今天非得弄死你!”马车里,不解气的余淳又在女子雪白的肚子上重重补上一然后就开始迫不及待地撕扯自己身上的衣物,强占女人这种事,他早就已经干不计其数了,怕什么天理王法! 毫无预警地,飞驰的马儿一声划破长空的嘶鸣后,倏地一顿,余淳肥硕的身子不可避免地重重磕在马车的四壁上,惹得他开口就是一阵斥责咒骂。 捂着撞青的脑袋,边骂边去掀门帘:“什么玩意!不知道好好干活啊!信不信老子磕死你!” 大掌搭在车夫的肩头,刚把人掰过身子,脸色瞬间一片惨白。 “嗨,余大公子,许久不见,最近好吗?”白衣秀才十分温和有礼地向翻白眼的余淳叙旧打招呼。 “是……是你……”余淳哆嗦着嘴唇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面对这个男人的笑容,他只觉得有种瞬间从酷暑走进寒冬的凄冷,心没来由地狠狠颤抖。(..info) “余大公子似乎在害怕?”白衣秀才掏出手帕递给他:“来,擦擦你额头的冷汗,让人家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影响多不好。”不得不说,这小白的演技真是一套一套滴。 “谢……”余淳伸手触碰到手帕一角,倏地回过神,犹如被电击般收回手:“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的车夫呢?” 白衣秀才慢腾腾收回帕子,用它轻拂刚刚被余淳搭过的肩膀,凉凉道:“你说车夫啊!我放他无限期的假期,这不,回家探亲了。” 他理所当然的语气让余淳瞬间没了力气,瘫软身子问:“你做这些,干,干嘛?” 白衣秀才轻轻一笑:“当然是为了杀人灭口了,难道你还希望有人给你陪葬啊?那我待会就送你的两位姐姐和你一起在地下团聚,可你看行吗?” “不……不要……”余淳发抖的身子畏畏缩缩地不停后退,似乎只要离开这个危险的人的视线就会安全,然而这一切都注定会是徒劳。.info[] “好了,别瞎嚎嚎了,多难听啊!”白衣秀才掏掏被某人污染的耳朵,安慰某人道:“这不是俗话说得好嘛,阎王要你三更死,那个……什么的,你就活不过五更天,这不,你偏偏得罪了一个比阎王还恐怖千倍的修罗,所以,只能说,sorry了。” 一番话,一个害怕到尿失禁,一个贼笑到乐翻天,白衣秀才想到几天前这老大莫名其妙地失踪原来是为了去救他的红颜知己,英雄救美神马的,最浪漫了! 老大,加油! 白衣秀才兴奋地跳下马,就在他准备扬手拍下马儿的屁股,却隐约听见马车内传来女子痛苦呻吟的声音,掀开帘子,只见到一个浑身伤痕的妙龄女子正挣扎呼救。 “来吧!算你命大!”白衣秀才难得不嫌弃地伸手把女人抱出马车,在看见女子伤痕累累的身体时,怒气顿时直冲心头,直接废了余淳肮脏的爪子。 “唉!你说你,平时就没少干坏事,现在又多了这么个罪名,你不是不知道,我平时最恨男人欺负女人了,现在好了,我连个全尸都不能给你留了。”白衣秀才看着如死鱼一般的余某人,掏出匕首将马儿与车固定的缰绳割断一边。 “驾――”清隽的白色身影扬手一鞭,马儿听话地往前方奔去,车轮翻滚,眨眼间已经来到了悬崖边,生物自然的求生本能让马儿飞快地转身,而一直被带着前进的车厢由于惯性依然像小火车般前冲。 顷刻间,缰绳崩断,灰飞烟灭,只留下那一抹夕阳静静地照耀着罪恶的悬崖。 “真乖!”白衣秀才轻抚回到身边的马儿,抱着怀中半昏迷的人儿,一跃上马。 策马扬鞭,飞奔离去…… 泠泠清酒从抬高的酒壶口倾泻而下,散发出清冽蕴厚的酒香,激荡着杯中漂浮的花瓣废物旋转,犹如睡莲花开。 慕容清拂袖端起斟好的一杯酒,凑近鼻尖,轻轻一嗅,缓缓笑道:“小耗子,今天怎么会突然邀请我到你的房里饮酒?”说话间,她浅浅地抿一口,称赞道:“果然是好酒。” “王妃若喜欢,不妨多饮几杯,这就不易醉的。”薛浩强迫自己斟酒的手不能发抖,不能暴露计划。 慕容清看着新满上的酒杯,倏地注意到做工精致的酒壶,忍不住问道:“好别致的酒壶,往日不曾见你用过。” 薛浩手微微一抖,随即应对道:“这是家中传承之物,所以我有幸才保留着。” “是嘛?很漂亮。”慕容清笑得眼角弯弯,对他点头道:“你也喝啊!我一个喝酒好无聊的。” “是。”薛浩有着几分拘谨地为斟上酒,用袖口遮着脸轻轻地嘬上小口。 “你不乖哦,都没有喝光,是不是欺负我的酒量啊?”慕容清好看地眯起眼,薛浩听见她的话只能再次端起酒,饮尽杯中残酒。 “这才对嘛。”慕容清站起身想为他满上,却隐约地觉得全身无力,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整个身子已经重重地栽倒在桌面上。 “王妃?王妃――”薛浩推搡着趴伏在桌子上的慕容清,见她没有丝毫反应后,抬手摔碎了一个酒杯。 陶瓷崩裂的声音传出,原本合上的门被“吱呀”一声由外推开 第五十六章 请君入瓮 奸笑的眼神扫过被蒙汗药迷晕的慕容清,倩姨娘偏头对薛浩赞叹道:“干得好,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 薛浩摇摇头,低着头道:“我不需要什么赏赐,只希望姨娘你遵守约定,让我和她一起就好。” “当然,你一定会和她在一起的。”倩姨娘笑得别有深意,如意算盘在心底打得啪啪作响:一旦龙啸焰看到你们两个人赤身露体地躺在同一张床上,你们一定可以共赴黄泉的,到时候,你们就能做一对鬼鸳鸯了。 得到承诺的薛浩薛浩转身就准备把慕容清抱上床,却发现有些艰难,于是抬头对笑得令人寒毛直立的倩姨娘道:“我一个人移不动她,让门外的人也进来帮把手吧。” 倩姨娘一个鄙夷的眼神看着身上单薄的薛浩,嗤声道:“没用的废物,居然搬不动一个死猪。” 面对侮辱的言辞,薛浩不满地提醒:“姨娘请抓紧,到时候药效过了,你们的一番心血可就白费了。” 倩姨娘也开始担心起药效,随即开门让一直守在门外的管家儿子进来搭把手。 “怎么了?不要我把风了?”门一开,管家儿子闪身而进。 “去给他搭把手。”倩姨娘无心应对,此刻所思所想只有扳倒慕容清。 管家儿子只能撇着嘴,撸起袖子,刚弯下腰准备和薛浩一同抬起慕容清,却倏地感受到身后一道身影直直地向自己压来,一回身,倩姨娘昏倒的身体已经栽进他的怀抱,而他也还未来得及抱紧怀里的人,只觉得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知觉。 “砰――”重物坠地的声音让慕容清紧闭的眉眼轻轻一皱。 薛浩面对依然无动于衷的某人,无奈地撇撇嘴道:“王妃,醒醒,人已经晕了,不用再演戏了。” 片刻后,刚刚还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慕容清慢慢地直起身,美美地伸个懒腰,缓缓睁开的双眼绽放着千娇百媚的姿态,让人忍不住微微晃神。 低垂的视线扫过昏迷在地的两人,绝美的笑容绽放在唇角,慕容清纤纤玉手拿起桌上的酒壶,嗤笑一声:“这种所谓江湖上的鸳鸯酒壶是我七岁时的玩具,这样的把戏也想扳倒我,真是两个猪头!” “王妃,接下来真的要那么做吗?”薛浩想到昨日慕容清交代的计划不禁有几分后怕。 慕容清叹着气拍拍薛浩的肩膀,为他驱散他心底的那抹不安:“小耗子,这世界上,人必须向刺猬一样学会自卫,你不去害别人,不代表别人不会害你,记住姐姐今日的话便好。而且,他们说不定还会感激你呢。”最后一句话,她说得别有深意。 薛浩垂着眼眸淡淡地点头,慕容清却笑得云淡风轻,昨日小耗子在他送来的酒里藏书,告知她坏人的计划,成功地躲过了倩姨娘的视线,才会让她想到索性将计就计,在薛浩的房间内事先点上掺杂着蒙汗药的檀香,而之所以同样呆在房内的自己和薛浩并未中毒,只因为那鸳鸯壶里的酒就是他人想不到的解药。 更让她欣慰的是,由于小耗子的完美配合,坏人全部落网,鹿死谁手,马上就可以见分晓。 梅园与菊园之间相隔并不远,两个人费了些力气便成功把装在大麻袋里的两个人搬回倩姨娘房内的大床上。 然后……就开始疯狂地扒衣服…… 准备工作做足,慕容清微喘着气,随手扔了一床被子遮盖住满床旖旎,太香艳,容易流鼻血! 阖上的门被特意留下了一条细缝。 慕容清拍拍手,踏着轻薄的月色慢慢行走在小径上,抬眸看着亭中那抹笼罩着淡淡伤感的身影,轻轻地叹一口气。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薛浩甚至都没有感觉到身后有人,直到慕容清出声他才蓦地回神。 那双原本澄澈的大男孩眼中闪过的惊慌让慕容清蓦然觉得仅仅只是几个时辰,自己和薛浩已经无形拉开了一段距离,一声发自心底的无奈叹息,她轻轻问道:“小耗子,你是不是忽然间觉得我残忍到让你很陌生?” 点头,又摇头,大男孩般的眼睛里盈着疼惜:“不是的,我知道,你也讨厌这样的自己,对不对?” 慕容清笑着摇摇头:“我不讨厌自己,因为我没有做错。” 一句话,让薛浩翻滚到心头的话瞬间咽下,前一秒,他多想问她,愿不愿跟着自己离开,让自己给她无忧的简单生活,再没有勾心斗角,只是当他看清她眼底的笑意时,他知道,自己注定没有资格陪伴在她的身边。 如此,这般,最好。 “小耗子,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解释,但是请你不要有负罪感,你没有错,真的!”慕容清说得真诚无比,她想看见那双澄净的眼睛,即使那有着对自己的疏离与戒备 “王妃放心,我明白该怎么做。”薛浩只能尽着自己的本分。 “薛浩,你以为我在威胁你!”这次,慕容清没有亲昵地唤他“小耗子”,顿顿后才接着说:“不管你怎么想,我不会害你,相反,我会做到我曾经说过的事。马上就是国酒大赛,你好好用心准备,若想一举得冠,你的酒仍需要耳目一新的创意。该打点的我自会用心去打点,你专心酿酒便好。” “王妃……”薛浩抬眸认真地看着慕容清绝美的脸庞,冗长的沉默后,三个字轻轻地溢出他的唇。 对不起……很轻微的三个字却让慕容清舒心一笑。 她微微一愣后,随即不以为然地拍拍薛浩男孩般宽厚的肩膀,大大咧咧道:“傻耗子,对姐姐有什么好道歉的。记着,一定要加油,我还等着你凯旋归来给我开酒坊呢?我可是迫不及待地相当老板娘了。” 一个大男孩般的干净笑容在薛浩脸上浮现:“我知道了,一定会尽力。” “嗯。”慕容清点头:“时间不早了,你也该累了,回去休息吧。”她想早些支开这些不该被牵连的人进入战争。 知道她计划的薛浩自然明白慕容清交代自己早些休息的意义,笑着转身离开前还为她加油打气。 “真是没有心眼的大男孩。”慕容清便自言自语边抬头看看天边的弯弯月亮,掐算着时间,似乎某人“捉奸”的步骤也应该进入正式的阶段了。 就在慕容清提着曳地的裙摆拾级而下,抬头却看见一道颀长的身影伫立在自己眼前。 第五十七章 捉奸在床 “王爷!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现在不是应该怒火万丈地在倩姨娘的房间里抓奸吗?莫非是被识破了什么?慕容清不免心狠狠一跳。 龙啸焰抿唇不语,变幻莫测的眼神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不起眼到被践踏在脚底而如今却莫名其妙地占据了自己的视线,尤其是在皇兄告诉自己那个消息后,似乎盘旋萦绕在自己心头不再是那道让自己魂牵梦萦的倩影,而是这张倔强到让人无法忘记的脸。 倏地,龙啸焰伸手把人圈进了自己的怀抱! 慕容清大脑死机三秒后,面对这个不知为何的拥抱抗拒起来,而那双环抱着她的大掌却越发密不透风。 “别动,让本王好好抱抱你……”龙啸焰的声音很轻,似乎只是说给他自己听,鼻子开始灵敏地捕捉她自然的发香。 慕容清,为什么你要吸引了我的目光?就如刚刚,为什么我的脚步会因为你的身影而停留?然而这句话,却始终停留在龙啸焰的心底。因为他不敢得到那个答案。 矛盾,纠结的情绪注定折磨他的内心。 而此刻被他禁锢到几乎窒息的慕容清所思所想的却是倩姨娘房内的旖旎风景,再耽搁可就来不及了。 念及自己的计划,慕容清只能尽量压着即将爆发的情绪,出声道:“那个,王爷,夜了,再不去只怕倩姨娘就要睡下了。” 就在慕容清感觉他的手有松开的趋势时,她已经毫不犹豫地趁机离开他的怀抱。(..info无弹窗广告) 一丝不满的神色闪过,龙啸焰恢复了一贯的清傲,冷冷道:“你这么着急做什么?一些王府中的琐事而已,难道明日就不可与本王商量吗?” 慕容清鼻子差点被气歪:“不是你交代的今日事,今日毕的吗?” 哟,这丫头居然敢用自己的话呛自己!龙啸焰对她的伶牙俐齿依然保持嗤之以鼻,却没办法反驳,哼一声后,拂袖往梅园走去。 慕容清轻轻地舒口气,还好,这混蛋没有再刁难!既然这样,本姑娘就不和你计较刚刚吃豆腐的恶劣行径了。 慕容清大人有大量地甩甩头跟上龙啸焰的步伐,就在她美美地等待着龙啸焰推开那扇门特意被自己阖上的门后勃然大怒的样子时,却见他的脚步居然就这样停在了院子中。 又怎么了?慕容清面对着龙啸焰不明深意的眼神,无语凝噎! “愣着刚什么?去敲门啊!”龙啸焰面对某人迟钝的脑袋简直无语。 原来是以为人家已经休息了!慕容清耸耸肩,屁颠屁颠地走过去,照平常,扰人好梦的事她是不屑干的,但这次,她万分乐意。 “倩姨娘,在吗?”慕容清像模像样地把手搭在门上,轻轻一敲,那门便敞开了一段距离。(..info好看的小说) 她再轻轻一推,等她的视线可以清楚地看到室内的景色时,一记狡黠的笑容后,她尖叫着往后退了大大一步。 “慕容清,你吼什么!”龙啸焰简直有当场掐死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的冲动,只是让她敲个门至于像见鬼似的嘛! “她……倩姨娘,她……”慕容清捂着嘴,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倩儿?她怎么了?”龙啸焰不解地往房内走去,当他淡漠的眼神看清大床上两道交叠的身影时,瞬间,燃烧的怒火取代了云淡风轻。 跟在龙啸焰身后的慕容清脑海里正勾勒着龙啸焰会如何“叫”醒依然昏迷的两人时,却见青筋迸现的龙啸焰只是站在窗前,薄唇紧抿,就像一座只冒烟不喷火的火上。 咩~~这是神马情况? 无奈,慕容清只能自己动手,她可没有这么多时间,她还赶着回去睡美容觉呢! 从桌上倒了两杯凉茶,扬手,分别泼在了两张睡意正浓的脸上。 几乎是同时,两双紧闭的眼睛睁开,当朦胧的视线看清站在床边的身影竟然是龙啸焰的同时,脑海里只剩下了“死”字! “啊……”倩姨娘吓得花容失色:“王……” 只可惜:“爷”字还未出口,龙啸焰一个巴掌已经把人从床上扇到地下,力道之狠让慕容清心底暗暗赞叹! “贱妇――简直是丢尽了本王的脸!”龙啸焰脸上只有被背叛的羞恼,声音因为怒火而咬牙切齿:“来人,马上把这个**和奸夫给本王溺死!” “王爷,饶命,饶命啊……”春光外泄的两人顾不得外表,双手磕头求饶:“王爷,相信妾身,妾身是被冤枉的……”此刻低垂狠毒的视线明知是慕容清算计却不敢直视,只能一个劲磕头求饶。 “你这个人尽可夫的**,如今被本王捉奸在床却贼喊捉贼,简直是让人恶心至极,来人――”龙啸焰不屑再去触碰倩姨娘肮脏的身体,面对她抱膝求饶的行为更是直接狠狠一脚踹开。 慕容清面对这样的龙啸焰只是淡淡地摇摇头,倩姨娘啊!你用命争夺的男人就是这样无情,同情的视线扫过手中的茶杯,暗暗感叹:这世界,处处都是“杯具”! “王爷……我错了,是他,是他勾引我,我才铸下大错,是他……”此刻为求保命,而偷人已成事实的倩姨娘只能尽量将祸端嫁祸给他人,奈何她根本无法直指慕容清,只能将过错推到管家儿子身上。 冷酷的表情取代了愤怒的龙啸焰只是嗤笑一声,却没有阻止家仆强行拖人离开。 而早已经放弃挣扎的管家儿子在听见倩姨娘那番为求自保的言辞时,只是苦笑一声,自己自始至终只是她利用的工具,却依然甘愿为她利用,真是自作自受! 管家儿子的沉默让慕容清微微一愣,看来这个**熏心的人还是有几分真情。 而慕容清也没有想到,仅仅只是这样的理由,她竟开口救下了鬼门关前的两人,让龙啸焰同意暂时将两人分开关押,暂缓处置。 “王妃,你为什么要救那两个恶人啊?”为她按摩着肩膀的绿柳忍不住开口问道,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么完美的计划,最后终止它的竟是慕容清自己。 “其实或许连我也不知道吧。”慕容清摇摇头,看着垂泪的红烛,原以为从今晚起,自己所遭受的一切磨难就可以结束,却又为自己无端端生出这样的烦恼,究竟该如何处置两人,她也迷茫了。 “好了,夜深了,休息吧。”心力俱疲的慕容清简单梳洗后直接滚到床上宠幸被窝去了,留下满脸黑线的绿柳站在原地。 不知道!不知道您还救他们! 最终,嘟嘟喃喃的绿柳为她留好夜灯,阖上门,叹气着离开。 浅浅的呼吸被隔绝在王府的高墙内,鸡飞狗跳的一天终于回复了表面的风平浪静,而谁又能看透隐藏在内的暗流涌动? 有时人们面对善良与邪恶就像是面对着白昼也黑夜,天使还是魔鬼的距离有时恰恰就是黎明与黑暗的一线之隔。 无论人们如何祈求,曾经以为的漫漫夜晚终会擦肩而过,光明有时也是挥之不去的烦恼。 第五十八章 风华绝代 草草解决早点后,慕容清终还是决定赶在龙啸焰施压前找出解决昨天的历史遗留问题,避免第三次世界大战在错乱的时间里爆发。 只是当她听见那不断传出的哭咒声和杂物落地的声音,慕容清不禁扶额无力问苍天,为毛自己要像一个从精神病院里出来放风的一般做出那么一个损人不利己的愚蠢决定? 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过后,慕容清终于吩咐守门人打开锁,随之屏退了闲杂人等。 绿柳恭谨地为她推开门,为防有诈,先行之,只是当她看见倒地不醒的倩姨娘时,脑海里的第一反应却是怀疑。 微微一皱眉后,慕容清已经率先绕开绿柳向昏迷的倩姨娘走去,却被警惕的绿柳伸手拦住。 “没事,她如果想使诈害我,现在已经错过时机了,无妨。”慕容清淡淡一笑,示意她放心,随即俯下身,试了试倩姨娘的鼻息,发现气息尚存。 “来,帮我把她扶到床上。”慕容清扶起倩姨娘的身子,即使心有不悦的绿柳也只能依言行之,将人不情不愿地扶上床,在她心底,恨不得就这样弃人于不顾。 而更让绿柳风中凌乱的是,这个脑子间歇性抽风的王妃竟然还让自己速速去请大夫前来,神马时候你俩的关系如此亲密无间了?! 一脸白须的大夫闭着眼睛煞有其事地为倩姨娘号好脉后,恭敬地起身对等候在外的慕容清回复,看着这人被处置在这样简陋之处想必是犯了事,王府大院,措辞自然是万分小心。 “回王妃,这位……姑娘,嗯……身子并无大碍,只是数餐未进食,身体有些虚脱罢了,只是……”大夫欲言又止,不知是否该继续。 慕容清给了犹犹豫豫的大夫一记宽心的眼神,浅笑道:“大夫但说无妨,这里都是自己人,不必顾忌,直言便好。” 大夫了然的点点头,眼神扫过依旧昏迷的人,随即压低声音道:“王妃,依老夫多年的行医经验来看,这姑娘应该是怀有身孕,只是孕期太短连孕体也暂不知晓,才会不懂安胎之事,连连绝食,导致母体虚弱。还好发现地即使,否则这腹中胎儿只怕是凶多吉少啊。” 怀孕!又是怀孕! 慕容清只觉得头顶上顿时有闷雷声响起,半晌,才缓过神,不敢置信地向大夫确认:“真的?你有把握?” “是,草民敢以项上人头担保。”行医一生的大夫最注重的自然是自己的名声。虽然言辞委婉,但没有把握之事也绝不会说出口,毁自己一生荣誉。 慕容清深吸口气,面对大夫的信誓旦旦只能八分接受:“这般最好。但是我有个不情之请,今日发生在这间房里的事,我希望您能烂在肚子里一辈子,不准再对任何人提起。大夫,您听懂我的意思了吗?” 一抹笑却带着深深的警告之意,头发花白的大夫自然只能连连点头,这王府中的事情又岂是他们一介平凡百姓能多管? “希望您老可以说到做到,紫衣,带先生下去,出诊金翻倍。”慕容清送人之意显而易见。 “王妃,这大夫的话,难道您真信了?”绿柳想到之前倩姨娘流产时曾被断言不会再孕,只是短短数月,竟然又身怀有孕了? 清冷的目光从那张虚弱的脸上收回,慕容清淡淡道:“这种事难道还有我信不信嘛,我不是大夫。再者说,都是一家之言,半信半疑便好,谁又可以说这女人就决定不会再孕,保不准那些话只是想让不知情的人多几分同情罢了。” “王妃此言有理,是绿柳欠了考虑。”简单的几句话瞬间让绿柳看清了事情的本末,不得不佩服,这王妃,真是脱胎换骨了。 “以后记着便好,在这王府里生存可不能简简单单只靠一张嘴巴。”慕容清话有所指,却随即转开了重心,对随侍在身边的两人吩咐道:“你们好生看着她,我去看看另外一个麻烦怎么样了。” 绿柳和紫衣面面相觑,看着这自家王妃有意将自己留在这里,猜不透其中缘由却也不敢多加置喙,只能听命行事。 “开门,然后下去休息。”走到另一处关押之地,慕容清直接吩咐人开门,然后离开。 “提醒一下,不要去通知王爷,否则,我就罚你们看一辈子的门。”推门进去前,慕容清倏地侧身对人笑着补充。 “是,小的明白,王妃放心就好。”话音刚落,这守门的小厮已经拔腿就跑,这一点让她甚为满意。 只是慕容清仅存的好心情在她踏入昏暗的屋子,看见那一抹凛冽的刀锋向自己致命处直逼而来时,瞬间荡然无存。 “你就是这样来欢迎你的救命恩人的吗?”慕容清借着光线,侧脸,抬手,泛着寒光的匕首已经被她敏捷的反应掌握在两指之间。 “呸――”管家儿子狠狠对慕容清啐一口:“贱人,若不是你设计,我和倩儿怎会落入这般田地,今日我只是要为自己报仇而已!” “倩儿――这个称呼可真不是一般地亲昵啊!”慕容清眼神一冷,一记反手,锋利的刀锋擦过男子的肩膀,伴着鲜血砰然落地。 “记住,下次在拿刀对着我,它割破的可就不是仅仅只是肩膀而已了。”慕容清拍拍手,抬眸而笑。 “哼,不用刀,我一样可以杀了你!” “哦――是吗?就像上次一样,想用大火烧死我?”慕容清很不客气地翻起旧账,这人,怎么就如此不识好歹,自己的耐心已经快流失殆尽了。 “你,你……”管家儿子没想到慕容清竟然对自己暗中安排的事了如指掌却事先没有任何表现,这样的一个女人着实让自己不安惶恐。 “怎么,你不出来了?”慕容清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红唇轻启:“我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男人愕然。 “好吧!既然你不选,那就让我来替你选。”慕容清见人没有反应决定按自己的喜好做事,片刻后,缓缓道:“坏消息就是,你的倩儿刚刚昏迷了,或许现在依然还在昏迷。” 果然,管家儿子攥紧的拳头下一秒就有向她飞去的趋势。 “别着急,这不是还有好消息嘛。”慕容清此时的所作所为确实有吊人胃口的嫌疑:“我说,看不出来你们俩**不会还真的产生了身体革命感情吧!” “慕容清――你要是再顾左右而言他,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全家!”管家儿子咬牙切齿道。 慕容清叹息地摇摇头,却倏地眉梢一挑:“恭喜你,刚刚大夫给倩姨娘把了脉,她怀孕了。只是让我好奇的是,这王爷自倩姨娘小产后就一直没有与她欢爱,你说这孩子是不是来得太诡异了?”她微微一笑,低头对他问道:“现在你确定还要不放过我全家吗?” 慕容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猝然跪倒在地的人,眼波流转,明媚一笑,风华绝代! 第五十九章 红消香断有谁怜 而就在同一时间,被依言灌下一些米粥充饥的倩姨娘也悠悠转醒,当她的视线看清静坐在桌边的两道身影时,身体内仅有的力气瞬间转化为愤恨。(..info无弹窗广告) 绿柳见她不自量地还想拖着身子下床,只是冷冷开口提醒:“要是想让你肚子里的孽种早些流掉,你就尽管折腾吧。” 一句话,倩姨娘的身子一怔后重重跌回床上,摇头否认:“不会的,不可能……”她连连否认,却倏地感觉腹部传来不适,本能地弓起身,看见的仍是两人清冷的神色,心中一惊。 细细推算自己的月事,倒真是推迟了许久,再联系自己先前身体种种不适,顿时觉得与初次怀孕时的症状惊人的吻合。莫非,真是怀孕了?但那大夫不是曾…… 颤抖的手犹犹豫豫地抚上平坦的腹部,没想到自己此生还有做母亲的机会。而下一秒,当她意识到一个问题后,刹那间,只觉得冷水浇头,所有的喜悦瞬间被惊恐代替。 下一刻,倩姨娘咬牙抬手就往腹部重重捶去,一声闷疼憋在喉咙底,全身因为疼痛而痉挛,这个本该是上天恩赐的孩子此刻却成为自己不贞的铁证,留不得,留不得! 去而复返的慕容清在看见这样一幕令人胆战心惊的场面时,只觉得瞬间血往上涌,来不及思考,冲过去,一记手刀就劈昏了情绪激动的倩姨娘,如此不理智加没有爱心的人,还是这样最没有杀伤力! “还愣着干什么?去把大夫给我请回来啊!”慕容清急了,自己千叮咛万嘱咐要看好人,你们就是这样给我看的人,想一尸两命还是咋滴? 两个人原本是想就这样让这个毒妇干脆疼死算了,却没想弄巧成拙,反而惹怒了自家主子,看着慕容清喷火的眼神,没多加思考,拔腿就去追刚刚离开王府的大夫追去。 一番折腾后,动了胎气的孩子被暂时保住,被狠掐人中的倩姨娘一口气提上来,瞬间瞪开眼,挣扎着想起却被大夫和慕容清合力摁回床上。(..info) “md,不想死就给我躺着!”着急上火的慕容清忍不住爆粗口。 大夫:……(惊!这个人的眼神,好恐怖!) 倩姨娘甩开肩膀上的手,自顾自地转身,犹如一块残破的抹布蜷缩在一起,眼神空洞地看着发黑的墙壁。 大夫眼见形势不妙,随即行礼离开。幽闭的小房间内顿时只剩下两个人各怀心思之人,一水一火,怎样相容? 冗长的尴尬沉默后,还是慕容清语气不善地先开了口:“我今天算是看到了你狠毒的内心了,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残忍杀害。好,既然你想死,今天我就发善心成全了你!” “哼――”倩姨娘背对着她发出一声嗤笑:“慕容清,如果你换成现在的我,保不准你还会更不择手段,我狠?那只是求生的本能。” “本能?虎毒还不食子,你真是枉为人,还不如早些投胎!”慕容清击掌三声,紧闭的门随即应声而开。 “王妃。”手中各端着东西的绿柳和秋荷躬身请示,随即将东西放在了桌上。 倩姨娘抱着必死决心的眼神冷冷地扫过桌上两样东西,一碗药,想必应该是“赐”自己的堕胎药,抑或是毒药;至于那一方用帕子蒙盖着的东西,猜猜也应该是白绫一条!讽刺一笑后,不再反抗地转回身。 “东西我已经送到了,该怎么办你自己掂量。怎么,最后的告别你却连看都不愿再看我一眼吗?”慕容清眯起眼睛,脚步自如地往门口走去,纤纤玉手在搭上门栓的刹那,清灵的声音从红唇中溢出:“再见,再也不见了。” 昏暗的屋子里随着门被重重阖上,最后的明亮也随之消失,犹如吹灭了人心底最后一丝苟延残喘的希望。 倩姨娘拖着身子下床,冰凉的手捧着还温热的碗沿,凄凉的泪水随着颤抖的手慢慢滑下,浓郁的药味中,她想起的却是自己残破的一生,为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男人,为了所谓的荣华富贵,自己不仅仅赔上了性命,更害了无辜的孩儿,这是老天爷在惩罚自己! 仰头,她灌下残留着余温的汤药,瓷碗落地,一声憔悴,一生凄凉! 苦涩的药水随着食道数瞬间滑进身体,倩姨娘失去力气的身子慢慢伏倒在桌面,绝望的眼神中渐渐滑出最后爱恨交织的泪水,没想到自己的一生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束…… 而一直伫立在门外的慕容清在听见那一声破碎的声音时,一滴眼泪也随着眼角滑落,不知为谁?倩姨娘,抑或是自己! 当晚,王府中无端起火,断壁残垣中发现女尸一具。传言纷纷,有人说是有心人故意嫁祸为之;有人说,是奸情败露,曾经风光无限的倩姨娘畏罪自尽;更有人传言,是被关押的倩姨娘自己不小心推翻了烛台,点燃了屋子…… 三日后,啸王府管家携疯儿告老回乡。 一段往事,随着一场离奇大火而消散,偌大京城,最不缺的就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又有谁会再去追问一个犹如风尘般烟消云散的女人…… 第六十章 风波之前 晨光乍现,鸡啼破晓,一个清晨又在一个慵懒的懒腰中开启。 梳洗,打扮,循规蹈矩的步骤让慕容清不禁在心底痛斥古代妇女每日“对镜贴花黄”的悲哀。 慵懒懈怠的眼神看着铜镜中改头换面的自己,精致的步摇缓缓没入乌黑的发间,高高挽起的发髻整洁地没有一丝碎发,滚边绣花的紫色衣裙让向来调皮的自己自然地沾染了高贵的气息。 绿柳面带笑意地在慕容清身后执起一面小铜镜让她可以完全欣赏到镜中的自己,看着镜中倒映着的清高端庄的曼妙身影,让她忍不住赞美道:“王妃果然是国色天香,稍加修饰便是倾城之态。” “是吗?”疑问的句式却是肯定的语气。 慕容清耸耸肩,这上天倒是确实赐予了重生的自己一副好皮囊,悲哀的这身子的主人居然已经是为人妇,更悲哀的是这丈夫居然还是一个在宇宙上都排得上号的大混蛋,最悲哀的是这混蛋还左右看自己不顺眼! 想到这些,慕容清倏地站起身,边活动筋骨边咬着牙抱怨:“妈妈的,这进趟宫搞得像去相亲似得隆重,坐得姑奶奶的腰都快软了。” 绿柳闻言不禁满脸黑线:王妃啊!你还是别开口的好,真的! 慕容清前脚刚走到桌边给从起床起滴水未进的自己倒上一杯热茶,这提醒自己进宫时辰的小厮后脚便到,让她有种直想把手中的杯子砸到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上! 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不能这样,不能这样……慕容清在心底默念了无数遍后,绝美的脸上笑容绽放,不徐不疾的声音煞是动听:“你去回了王爷,我稍后便到,请他,再稍等片刻。” “是。”小厮弓着身子退下。 慕容清微笑着点头,待门口的人转身,顿时脸上乌云密布,牛饮下手里的热茶,一抹嘴,愤愤道:“靠,居然连早点都直接给我忽略了,法西斯啊他,王八蛋!” 绿柳:……(王妃,你翻脸和翻书是一样一样的!) 又是磨磨蹭蹭了几分钟,就在等候在前厅的龙啸焰即将不耐烦地再次催人去请的时候,光速般解决了肚子问题的慕容清总算风风火火地姗姗来迟。 紫色的身姿让眼前一亮的龙啸焰蓦地想到空谷幽兰这四个字,没想到这个刁钻古怪的女人居然也可以让自己想到山崖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兰花,真是稀奇。 慕容清见到一脸煞气的龙啸焰盯着自己,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饰,却听见一丝戏谑的声音传来:就你这皮猴的德行还想学人家端庄,可千万别东施效颦,自己给自己挖坑跳。 龙啸焰的一句评价,顿时让她有种想拿鞋底拍飞这张让自己牙痒痒的脸。 只是慕容清表面却是不怒反笑,眸光流转,挑眉道:“这不是特意为了配王爷的气场嘛,淡漠的紫色配王爷的冰山扑克脸难道不是绝配吗?相信所有人都会认为我们夫妻俩鹣鲽情深的。(..info好看的小说)” 语出惊人的评价让厅中所有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王妃果然是一鸣惊人,如今这偌大的王府已经是她的天下,看来以后这王府因为这冤家似的夫妻定然是鸡飞狗跳滴啦~ 而就在众人期待两个人对手戏的迫切眼神中,龙啸焰居然让大家失望地只是拂袖便走,这还是自家王爷吗? 相反,只有一个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慕容清含义莫讳地摇摇头,看着大家失望的眼神在心底冷笑,你家王爷对倩姨娘一条人命,对爱他爱到癫狂的余侧妃都是冷漠视之,又怎么可能和自己这个表面风光的傀儡王妃耗费心力,这是太不懂得深入分析问题了! 袅袅马铃音在清晨中奏响,马车上的两个人此时却是分外地有默契,一个闭目养神,一个偏头窗外,冗长的沉默却是格外的“和谐”。 待马车停下,慕容清直接头也不回地下车,留下被忽视对待的龙啸焰吹胡子瞪眼,这女人还真是被宠坏了!(慕容清:大混蛋,你神马时候宠过姑奶奶了?少给自己找借口!) 游园赏花,两个人暂时收起别扭,一致对外,配合得简直天衣无缝。 龙啸离面对这向来冷淡如冰的父亲二人竟然也可以这般,即使明白这只是他应承自己之举也是欣慰,他的清儿,一生已经够凄凉了…… 龙啸焰面对自己大哥追寻那抹紫色身影的眼神,心底直窝火,表面却是云淡风轻,藏在宽大的袖子中的手却暗暗攥拳:好你个慕容清,打扮地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难道就是为了来招蜂引蝶的嘛! 而正陪同着兴致盎然的皇后赏花喂鱼的慕容清却浑然不知,担心的只有早上未被填饱的肚子在舟车劳顿后可千万别唱起空城计,否则就囧了。现在连她直勾勾的眼神看着水中争食的锦鲤,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吃的问题,又怎么有心思去顾忌两个男人的眼神。 慕容清只能无奈地强颜欢笑,想着这些鱼儿都比自己幸福,至少人家不必饿肚子,而自己……唉!真是倒霉,这么想的时候,空瘪瘪的肚子果然不自然地唱起了调子,吓得她赶紧弓起身,这是自然的肠道肌反应,可千万不能降罪自己。 “扑哧……”皇后轻轻一笑,手中的鱼食顿时洒出不少,落入池中,争食的鱼群霎时犹如千瓣莲花绽放,煞为惊艳。 看着慕容清满脸尴尬的反应,皇后随即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当之处,清清嗓子后,对侍婢吩咐道:“去催催御膳房,今日设宴雨花台招待啸王爷与王妃。” 善于察言观色的侍婢心灵神会地领命离开。 皇后拿手绢细细地擦拭拿过鱼食的手后,亲昵地执起慕容清纠结在一块地的手,淡笑道:“啸王妃陪本宫闲逛了一上午的时辰,也该乏了累了,走,陪本宫去歇歇。”说着便领着慕容清往设在湖中央的水榭走去。 慕容清一脸讪笑,心底暗暗嘀咕道:大太阳底下带着白痴的笑容傻愣愣站了一个早上,你说我容易嘛我! 一在凉爽的白玉石凳下坐下,慕容清咬着唇,**裸的眼神直接顶着早先摆设在桌上的点心,轻轻地吞咽了几下。 皇后带着得体的笑容,温言道:“这些点心都是宫中特有之物,啸王妃不妨尝尝。” 慕容清点头如捣蒜,心底迫切却只能端着架子假装高贵地小口品尝着精细的糕点,更让她意外的是,这些糕点居然都是冰镇的,除了食物的香味还有着凉爽之意,让她笑得见齿不见眼。 龙啸离看着慕容清眼底的满足之意,顿时喜上眉梢,体贴地将几盘点心推到她眼前,声音轻柔:“这是你平素最喜爱的一品酥,尝尝看,这宫中御厨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哦,谢谢。”慕容清端着笑容,照盘全收,自己哪知道以前的喜好,您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反倒是心思细腻的皇后听出了其中的故事,好奇地问:“皇上年幼时便与啸王妃相识吗?” 第六十一章 颠倒黑白 闻言,龙啸离手上动作稍稍一顿,抬起的眼神看着神色一派自然的龙啸焰,缓缓道:“朕与啸焰的一身武艺和兵法之术皆由颜将军传授,自然会识得恩师的两位掌上明珠。” “是这样啊!那啸王爷与王妃是青梅竹马喽?”皇后轻笑。 慕容清也是笑笑,对这个问题她可没有发言权,至于龙啸焰依然是面无表情,只是他却借着品茶的姿势敛去了眼中深思之意。 龙啸离抓着时机巧妙地转开这个让三个人尴尬的话题,声音泰然自若:“再过几日,赤阳国使节将正式觐见,朕思量着啸焰的生辰也是近日,便与皇后商量着在宫中设宴,一为庆生,而来,也可以让他国使节一睹战神的风采。这样可好?”询问的语气却带着自然的威严,尽显一位帝王的本色。 龙啸焰缓缓放下手中茶盏,微勾唇角,似笑非笑:“大哥决定便好。” “清儿,你的意见如何?”皇后亲昵的称呼隐形间拉近了两人的关系。 一直埋头的慕容清听见这么直接的称呼也不能再装沉默了,抬起头笑笑:“这样很好啊!我赞成。”不必在王府设宴,省去了她一桩烦恼,加之薛浩果然不负自己所望,一举拿下国酒大赛魁首,自己更是需要充足的时间来筹谋自己心中的事,碰上这等好事,她做梦都要笑醒了。 “既然这样,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龙啸离金口一口,直接愉快地决定了。 “愉快”的午餐后,慕容清惦念着小家伙,暗暗催促着龙啸焰出宫,而这冷面神也难得这般“体贴”,竟然没有刁难自己,让她直怀疑这人是不是受刺激,而事实上,某人确实受刺激了,只是没有人察觉而已。 一出大家的视线范围,慕容清便自觉主动地和某人拉开距离,跟在冰人后面挤眉弄眼,哪知道龙啸焰似乎背后长了眼睛,猛地一回身差点让脚步不稳的慕容清恨恨摔个大跟头。 刚刚只冒烟不喷火的火山此刻终于喷发,龙啸焰也不管慕容清有没有站稳身子,只是眯起眼睛冷冷地警告:“慕容清,你最好少给本王动些歪心思!” “歪心思?”扶着身旁的假山站稳身子的慕容清好笑地哼哼:“妾身不懂王爷所谓何意。” “慕容清,你少给本王装糊涂,这些日子里你在王爷中整的幺蛾子还不够吗?看来这些年你在王府中的安分守己都快让人忘了你之前是怎样一个不择手段的歹毒女人!”龙啸焰再也无法维持他表面的冷若如霜,看着慕容清今日让皇兄流连的关切眼神,自己就恨不得扒下她的伪装。 慕容清嗤笑一声后,缓缓抬起头无畏地直视着龙啸焰闪动着怒火的眼神,只觉得即使是午后温暖阳光的浸润也无法让人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冰山永远是冰山,因为他的心始终是沉寂而冰冷。这样的人,让慕容清好奇地想知道,他是不是也有爱的人?又或许,他连自已都不爱? “慕容清,回答本王!”龙啸焰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在这样都什么都可以流露出笑容,究竟是什么让她可以这般无所畏惧! 他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地向前迈进一步,而慕容清则完全是反射条件,便后退边回答:“妾身为王爷整治了王爷中有着二心之人,王爷不感激我就罢了,怎么还蛮不讲理地怪罪于我。只不过……” “只不过怎样?”龙啸焰不耐烦慕容清的欲言又止,声音中染上了一丝迫切,他倒要看看慕容清究竟有什么颠倒黑白的本事。 “只不过什么呢?让我想想啊……”慕容清歪着头,做出冥想状,见到龙啸焰不悦地蹙起眉后,笑笑道:“虽然王爷的行为有着狗咬吕洞宾的嫌疑,但是也侧面烘托了王爷还是一个有着心的人,鉴定完毕!” 话音刚落,慕容清也无暇顾及龙啸焰是否被自己的“赞美”气得想掐死自己,直接吐吐舌头,脚底抹油地溜之大吉。 伫立在原地的龙啸焰在明白慕容清话中有话时,原本应该生气,嘴角却勾起了一抹不自知的弧度,而右手在似笑非笑的表情中不自知地抚上左胸口,有节奏的心跳声让他也明白自己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这么多年行尸走肉的生活究竟谁是罪魁祸首?为什么那张镌刻在自己心底的容颜也会模糊? 究竟是谁给了谁疯狂的理由?而谁又可以躲得过命运的翻云覆雨? 第六十二章 红粉佳人 熙熙攘攘的京城街头,摩肩接踵,人头攒动,这样的场景才让慕容清觉得自己是活在人世间,而不是飘渺在天空中的一抹浮云。 “吁――” 马儿轻轻嘶鸣着停下奔波的脚步。 训练有素的马车夫随即一跃下马,为下车人布好脚踏后才掀起羊皮帘子,恭敬道:“王妃,奇货居已经到了。” 慕容清躬身下车,对车夫吩咐道:“辛苦了,你在外面的茶铺稍事休息,要回府时自然会让人通传你。” 随即,她掂量着手中之物,抬脚步入店中。 一回生,二回熟。店中的小二自然明白这位姑奶奶可是吃罪不起的主,好茶好水地招待着,随即差人去请示不轻易露面的主子。 “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这古人的话就这时候有道理。”白衣秀才手执黑子,看似自言自语间,黑子稳稳落下,一盘死局却因为这小小的一枚棋子而瞬间复活。 轻轻一抿茶水后,素白干净的手指儒雅地放下手中的茶盏,对静立在一盘犹如一具木偶般的魂三似笑非笑地吩咐道:“你还是呆在这儿吧!否则吓着了小美人,小心大哥和你急!”说完挤眉弄眼地下楼“招待”他的贵宾。 “哟,这是哪阵龙卷风把咱们的啸王妃给吹到这儿了。”白衣秀才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夸张的言辞中不显散漫却带上了别样的亲近。 “你的兴致不错嘛。”慕容清也不否认,毕竟在这个男人的推算里自己本该是被龙啸焰生辰之事缠得焦头烂额,哪里还会有时间瞎晃悠。 “彼此,彼此!”白衣秀才掀袍坐下,击掌三声后,只见一位打扮地清丽脱俗的妙龄女子踩着轻盈的步伐从珠帘后走出。 “公子,你的茶。”娇嫩的声音犹如黄莺出谷,女子似乎带着几分少女的娇羞,低着的视线似乎都不敢迎上他人,上好茶后随即抱着盘子匆匆退下。 “红粉佳人?”慕容清身为女人,自然可以看出这个女子眼中对眼前女子的倾慕之意,忍不住调侃。 白衣秀才眼角的余光瞥过那抹匆匆的粉色身影,心底几分无奈的纠结,自己难得发善心救人一命却没想到惹上麻烦,想起她睁眼后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他就有种想拿块豆腐撞死的冲动。 “一个寻常女子而已,王妃多虑了。”白衣秀才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追根究底的眼神隐隐问道了狗仔的味道,无奈地翻翻白眼:“上好的铁观音,王妃不尝尝吗?” 慕容清耸耸肩,看来是神女有意,襄王无情喽。 袅袅茶香,沁人心脾,浅抿一口,果然是好茶。 “茶倒是好茶,想必这泡茶人也是非同凡响。”慕容清倒想看看这所谓的寻常女子究竟有什么来历。 “哼哼,草民也不知。王妃若有兴趣不妨自己去问问花滢。”白衣秀才二两拨千金,索性把问题抛给这个喜欢追根究底的女人。他悠闲地品着茶香,这花滢的一手茶艺倒真为她自己留在奇货居找到了好理由。 慕容清对他的建议点点头,道:“好主意,顺便我再问问她愿不愿意跳槽到王府工作,想必我家王爷也一定会欢喜。”她装作笑着低头品茶,垂下的视线果然看到了那双素白的手微微一顿的动作,心底暗笑。 “王妃这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究竟是何意啊?”白衣秀才故意拉长了声音。 慕容清挑眉,一副“你自己猜”的表情,随后放下了手中的白玉茶盏,把手边的东西推到了他面前:“这个还给你。” 就在白衣秀才犹疑着她这个“还”字究竟为何意时,他翻开锦帕,看着那方小小的琉璃石便顿时明白了她话中之意。 “这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拿回之礼?”白衣秀才说着便将琉璃石推回慕容清桌前,儒雅的声音带着几分寻味:“原来王妃莅临寒舍就是为这事,我还以为您是来和我讨论怎么在全国开连锁店的呢~” 他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慕容清轻松一笑:“全国连锁店?哦――原来你倾情邀请我加盟就是打着这个如意算盘啊。” 白衣秀才不知道慕容清故意改装不知还是真的不知,但她恍然大悟的语气倒真是平添了几分冷幽默,应景地不得了。 慕容清葱白如玉的手指轻轻流连在那块看似普通的石头上,抬眸温婉一笑,犹如清澈却不能肚量深度的湖泊,让人忍不住想一探究竟,红唇轻启,犹如摇曳在风中的花朵:“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有把握送这块石头一定可以搏龙啸焰的欢心,但我有一个原则,就是绝不做自己没有把握的事,因为我不希望被别人拿捏在鼓掌之中。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既然这样,不妨你亲自送上,想必啸王爷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说不定到时候你的全国连锁店的目标就真的可以实现了。” 最后一句话,让白衣秀才差点把嘴里的茶水一口喷出,这个女人,想象力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你还真是奇葩!”白衣秀才对她竖起大拇指。 “哼――”慕容清挑挑眉:“我还以为你会称赞我极品呢。” 白衣秀才不得不佩服慕容清的自嘲功能果然是强大到让自己自惭形秽到无地自容,不过他倒更是愿意把极品这个词封给自家大哥,这样一来,极品陪奇葩,岂不是世间绝配! “哟,心动了?那既然这样,请柬我稍后会请人送到后哦,记得盛装出席。”慕容清伸手一捻,轻轻盖上翻开的茶盖,起身准备离开。 “那草民要先谢过王妃美意吗?”白衣秀才抬头浅笑。 慕容清呶呶嘴,这生辰宴会早已定在宫中举行,自己哪里去找神马请柬,一句玩笑话,他应该没有当真吧?! “王妃放心,我还听得懂你的意思。”白衣秀才莞尔:“王妃不妨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建议?他指的又是哪一个?慕容清眼光扫过桌上安静地躺着的石头,决定还是理解为她认为的那个,清灵的声音带着狡黠:“那当然,毕竟在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王妃有这等觉悟真是让草民佩服。”白衣秀才知道这个女人又在故意和自己兜圈子,轻轻讽刺。 “彼此,彼此。”慕容清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奉还,或许在这世上,除了两个人之间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共同点外,自己和这个男人还真是同一类人。 第六十三章 意外到访 白衣秀才看着慕容清绰约的身影隐隐消失在视线中,修长的手指捻起桌上那块普通却蕴藏着无限秘密的琉璃石,脑海里回想起慕容清的一言一语,这个女人,短短数月居然可以全力铲除王府中的异己,不能不说计谋过人。.info[]但这个看似表面聪明狡黠的女人,实则最为没有怀疑之心,他不禁暗暗猜测着,如果不喜欢被被人掌控在手掌之中的她知道自己就像猎物一般被自己最没有防备的人步步引入陷阱,她是不是会发疯?嗯,这一定是一场花高价都买不到票的精彩表演! 三日后,京城繁华街市上处处张灯结彩,无一不洋溢着喜庆的颜色,大允国战神的生辰本就是隆重之事,更加之实力最为强盛的赤阳国使节来访,朝廷自当谨慎待之细微之处也决不可落下把柄,否则两国交战,生灵涂炭的只有无辜的黎民百姓。 偌大的啸王府散落在城中一角,闹中取静,倒是被热闹的人间衬托得更为寂静。 唯有生机之处,便是散落在王府一角的梅园,因为有着人情的温暖,所以绽放着生命的力量。 点上檀香的厢房内,慕容清正与绿柳挑选着今日晚宴要用的饰物。(..info好看的小说)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不经意间溢出红唇,让绿柳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心领神会地道:“王妃又是在记挂着小世子?” 慕容清无奈一笑,难道自己真的表现地如此明显竟可以让人一下便猜中心思。 “细算来,我倒真是数日不见睿儿了,不知道他是否有受委屈。”慕容清回想着小家伙的音容笑貌,又担心这被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在陌生的皇宫里会被人欺负。 “王妃放心,小世子聪明可爱,在宫中潜心习武读书定能和众位小皇子相处融洽。而且,今晚王妃就可以进宫见到小世子了,不知道小世子是不是又长高了?”绿柳宽慰着一个母亲放心不下的心。 “这倒是,忙过了这阵子,以后我若是想他了也可以时常进宫看看。唉!其实他还是就像以前那样呆在我身边就好……”慕容清难得有几分发在肺腑的感慨,手里捻着一串珠花,脱口问道:“对了,这薛浩离府之事可都办妥了?” “已经办妥了,秋荷想着明日再来回复王妃,没想到您今日自己倒先问起了。”绿柳对自家王妃准备开酒坊当酿酒西施的事也有几分耳闻,现在的王妃简直判若两人,浑身散发着生命的气息,原以为受尽凄凉的她只能那样凄苦地在王府中苦苦终老,却没想她给了所有一个偌大的惊喜。 “办妥了就好。”慕容清漫不经心地挑选着头饰,脑海里却筹谋着事,要避过其他人的耳目尤其是龙啸焰的眼睛,薛浩是万万不可留在王府中,所以自己才会当机立断地薛浩遣出府,再交代秋荷打点着剩下的事物,自己只当着隐形人的角色。 “王妃觉得这套‘倾国颜’如何?”绿柳挑挑选选,最后还是觉得这套“倾国颜”最为合适,流光溢彩,奢华中带着低调,更重要的是,此物为当年王妃大婚时皇上亲赐,意义非凡。 考量的视线看着这套非凡饰物,却轻轻蹙起了眉头,摇摇头否定:“换一套吧!太贵重了。”以她鉴宝的水平看,此物绝对是价值连城,担心自己又不小心抢了别人风头。 绿柳自然知道自家王妃上次参宴时被余贵妃奚落之事,也明白王妃的心思,随即轻轻笑道:“王妃若是担心余贵妃又会刻意刁难,借题发挥,那大可宽心,余贵妃今晚理当不会参加才对。” “理当不参加?为什么?”慕容清颇有几分疑惑,这古人礼节颇多,这其中又有什么深意? “啊?王妃不知道吗?”绿柳对慕容清的吃惊倒有几分惊讶。 “知道什么?”慕容清只觉得一头雾水。 “奴婢听余府一位下人说,余家公子出事了,昨日被人发现坠死山崖,余尚书老年丧子,又是独子,重病卧床,余贵妃本应尽孝床前,况且,这等喜庆之日,皇上应该也不会让这沾染了死人之气的人污染了。您说是吧?”绿柳头头是道,倒还真是有模有样。 “什么是不是,只是迷信罢了,我们行事依然还是谨慎为上。”慕容清吃惊于这余淳怎么好好就坠崖而死了,有口无心地应着绿柳的话。 “对,王妃说得极是。”绿柳噘着嘴轻轻应道。 慕容清扯起唇角,嗔道:“贫嘴。” 最后,两个人商量着定下,只取“倾国颜”中两支步摇,其余的饰物是普通精细之物,这样既不失庄重又不会喧宾夺主失了礼数,最为妥当。 就在两人整理着被翻出的其余饰物时,阿离风风火火地冲进屋里,不悦地翘着嘴,挤着鼻子道:“清儿又不带阿离玩,阿离最讨厌清儿了,讨厌!”说完,孩子气地扭头就往外面冲。 慕容清面对孩子天性的傻阿离,真是又气有想笑,想必是有人告诉不经意告诉他自己要进宫的事,而他又认为自己有好玩的却不带上他,只是这处处有着规矩的皇宫能是他玩耍之地嘛!又不是二十一世纪的儿童游乐园! 绿柳摆好各类饰物后,笑着向慕容清请示:“王妃,东西我都收好了,如果没别的事吩咐,奴婢就先退下了。” “嗯,你去忙别的吧。”慕容清点点头,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该好好休息一会,谁知道今晚会忙到什么时辰。 绿柳一眼离去,开启的门被轻轻带上,就在慕容清扭动着酸软的脖子准备去补觉时,门却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随即一个身影闪入房内。 “阿离,你……”慕容清只以为是去而复返的阿离,转身的瞬间,笑容凝滞! 莫风! 第六十四章 温润如玉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慕容清想着之前他出现在王府中都是夜晚,这大白天的,他怎么也敢出现,况且还是自己的厢房里! 慕容清眨眨眼,却见到莫风微勾着唇角,走到自己身前,隔着袖子在自己手臂上写下:怎么,不欢迎我?那我可走了! “没……”慕容清没想到莫风竟然会误会自己的意思,连忙解释:“我不是赶你走,只是想知道你怎么会来这里。”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生怕这个男人又误会了自己。 真乖!风莫离笑着用手写下这个让他发自内心喜悦的字眼。 只是当他拿出那块被自己送还,现在又被他送回的石头时,慕容清不淡定了,难道自己还就真没法子摆脱这块奇怪的石头吗?她皱着鼻子,抽搐着嘴角道:“你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难道你以为我是来和你谈情说爱的,啸王妃?风莫离坏坏地问。 果然,慕容清顿时红了脸,低低地咒骂了一句“坏人”后,绕过他往桌边走。 银色的面具下,风莫离勾起一抹看不出含义的弧度,琥珀眸里流转着复杂的思绪,看着慕容清喘着气愤愤地坐回桌边,刚想给自己倒杯茶,莫风宽厚的手掌已经握住她抬起的右手,摊开她的手掌,轻轻写下:你难道不想知道这块石头有着什么秘密? 慕容清眉头轻蹙,眯着眼道:“其实我到是想知道,你,和那个奇怪的白衣书生究竟是什么关系。“她肯定,这两人一定有着自己不知道的关系,否则,他没理由来送这块石头。 果然是自己看上的女人,很聪明! 风莫离妖孽一笑,只可惜银色的面具敛去了他倾国倾城的笑颜,面对慕容清好奇打量的眼神,随机应变,写下一行字:他是我的雇主,出钱让我保护你。 “啊?!“慕容清没想到答案会是这样,声音中隐隐有着几分落寞,不敢确信地问:“那之前后来你几次三番救我都是因为这个原因喽。” “当然不是。”风莫离的唇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让慕容清忍不住想起“温润如玉”这四个字。 “那是为什么了?”慕容清咧开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傻妞,因为你还欠我钱啊!你要是仙逝了,我找谁要钱啊!难道是你喜欢我,所以以为我喜欢你喽。”风莫离写下手心的字时,心底带上了几分别样的情绪。 仙逝?拜托本姑娘要长命百岁的好不好?而且这个莫风总是借题发挥,就是个一本正经的混蛋,这堂堂啸王府是他调情的地吗? 慕容清恼羞地抽回手,嘟着嘴:“神经!谁喜欢你,别忘了,我可是啸王妃,天下皆知,我可是龙啸焰的妻子。” 瞬间,银色面具下,温润妖孽的脸庞染上了慑人的寒意,风莫离讨厌她这样的自我认知,但随即又轻扬嘴角,因为她很快就不会再是了! 慕容清负气地背过身,温暖的手指不经意拂过那块微凉如水的石头,随即停留在它的表面上,第一次用心去感知着它带给自己的感觉,似乎,它比一般的石头感觉更为凉爽,却又带着温暖,仿佛有着魔力一般,让人有种想将它牢牢握紧的感觉,倒真是神奇! “真是一块奇怪的石头。”慕容清收回手,最终的评价却是奇怪! 风莫离忍不住嘴角抽抽,要是让天下那些为这块隐藏了无数秘密的琉璃石争破头的人听见这样的词汇,只怕会有着想掐死这个笨笨的小女人的冲动。 “你知不知道,当初你被那个红衣男子劫持作为人质交换就是因为这块奇怪的石头?”风莫离知道这个小女人心底一定记挂着这件事,那个笨蛋小白怎么就不知道利用这点呢?还非要请自己出马!(某秀才:丫丫个呸,你自己的女人当然是你自己搞定了,靠老子不干了!风莫离:我的女人!这个称谓我喜欢!) 慕容清顿时瞪大眼,想到那个喜欢穿红色衣服的混蛋不仅把自己当物品交换甚至把自己绑在凉亭里冻了一夜就恨得牙痒痒,简直太过分了,太不是男人了!(伍月轩:你丫的才不是男人呢!慕容清:不好意思,我本来就不是男人!) “怎么,吓傻了?”风莫离写完字顺便挠挠她的掌心,提醒她该回神了,他不喜欢她花心思在别的男人身上,即使是恨也不喜欢。 慕容清翻翻白眼:“我还没这么不经吓,只是你这么做,难道就是想借这石头和龙啸焰引出那个背后想害我的人?” 聪明!风莫离边写下字,边在心底感叹,没想到自己的计划竟可以被这个小女人分析地如此深刻,可惜,不是! 妖孽的眉眼轻轻蹙起一个危险的姿态,龙啸焰穷其精力想要的得到的琉璃石如果被这个让他当做物品践踏的女人送上,那他的表情一定会是难以想象的精彩! 慕容清把玩着手中的石头,狡黠的笑容绽放在她明媚的脸上。 风莫离莞尔,耳翼轻动,敏锐地感觉到有人的脚步正在靠近,就在慕容清转身之际,他的身影已经越窗而出,如一阵清风穿过时空,消失在绿荫之中。 靠!居然又这样消失了! 慕容清嘟嘟嘴,头枕着手臂,在贵妃榻上懒洋洋地入梦。 绿柳推门而入,看着慕容清安静的睡颜,轻轻地将晚宴上要用的崭新衣物挂在衣架上,在檀香中添了些宁神之物,随即退出房中。 馥香入内,浅眠无梦! 第六十五章 或许我根本就不是慕容清! 而当一袭粉色亮丽的身影出现在龙啸焰眼前时,乌黑的发间那两支步摇无疑无声地刺痛了他的眼睛,倾国颜,清国颜!慕容清,你是当真不明白这其中的涵义吗?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慕容清见龙啸焰眼神灼灼地盯着自己的头顶,下意识地去扶发间的配饰,当她的手指拂过最为醒目的精致华贵的步摇时,只见他直接一跃上了马,扬鞭而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慕容清面对阴晴不定的龙啸焰压根不知道自己又是让他哪里不爽了,真是的,难道男人每个月也有那么几天吗?直到车夫提醒自己,才在丫鬟的搀扶下稳稳地上了奢华的马车,缓缓地向皇宫进发。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就暂时不和这个不争气的爹斤斤计较了。 下了马车,慕容清宽宏大量地配合着龙啸焰演戏,众人眼前,浑然以为是一对珠联璧合的佳人,而慕容清早借着曾经护驾有功,在人前树立了绝对的威望,谁还敢忽视光芒万丈的龙啸焰身后的那个女人! 一圈巡视,慕容清基本确认了一个事实,余家人果然没有出席,看来余淳的死对余家而言几乎是灭顶的打击,而她除了在心底送上几分同情也别无它法,生离死别,谁又可以逃开这样的自然定律,为人,也只能自求问心无愧罢了。(..info) 慕容清安静地犹如带笑的木偶一般静静穿梭在衣香鬓影之间,直到身后的那一声“清儿”才让她染上了思绪,只是当她分清这个陌生胜过熟悉的声音来源时,不由得冷笑。 “清儿,你当真就这样不可原谅爹爹吗?当年你娘亲的过时,你就真的不能释怀吗?”慕容天从身后传来的声音不其然染上了时间的沧桑,父女成仇,这份积怨何时才能清偿? “哦,向来视我为敝履的颜大将军也会来关心我一介孤女。”慕容清的笑容带着几分嘲弄:“如果颜大将军觉得是我怠慢了,那女儿在这里就向爹爹赔不是了,女儿还请爹爹万福金安!” 慕容清的高傲差点把慕容天气得鼻子翻掉,声音里不由带上了几分了羞怒:“慕容清,别忘了,你自始至终还是姓着我的颜!” “是吗?那当年嫁入啸王府的慕容清又是何人啊?”慕容清简直对这样的爹彻底无语了。虽然她没有经历过曾经的慕容清经历过的日子,但是从她偶然发现的真正的慕容清身前的手札时,她才知道曾经的娘家人面对这个傀儡王妃是恨不得见到可以绕道走,谈何关心!如果可能,她一定不会选择姓慕容! 慕容天被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没想到自己还养了这样一个好女儿! “怎么?慕容大将军这样就恼羞成怒了?”慕容清抿唇笑,纤纤玉手缓缓指着人群中一个方向,红唇轻启:“如果我真是你的女儿,那你说,我又该怎么惩罚那个人呢?” 慕容天恼怒的眼神不自觉地跟着慕容清的手看去,瞬间,脸色遽变,他看见的居然是慕容箐倒贴着往龙啸焰身上凑的场面,而慕容清似笑非笑的脸庞上虽然看不出喜怒但是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就连话音出口,才发现连音调都变了色:“清,清儿,箐儿可是你的妹妹啊!你不是最与她交好吗?你,你不能对她下手!绝对不可以!”他简直不敢想象,如果慕容清用她对付余燕等人的法子对付自己嫡女会怎样? “是吗?或许,我,曾经是个傻愣愣的人。但是你相信吗?或许我根本就不是慕容清!”慕容清拉开一分距离却让她浑身的压迫感更甚。 慕容天脸色惨白,这种威胁里简直比他战场上临敌还慑人,颤着声音承诺:“清儿,爹爹保证只要你不要对付箐儿,我一定不再让她有机会接近龙啸焰,绝不会再招惹他!”他希望自己嫡亲的女儿幸福,但绝不是用生命为代价。 慕容清挑挑眉,摇摇头道:“不,不,不,慕容大将军你会错意了,不是不再恬不知耻地招惹龙啸焰,而是不要再招惹我,千万不要!否则就不要怪我大义灭亲哦。”她声音轻柔,犹如诉说着人间最美的事物,随即找了个借口离去。 濒水之际,因为稍稍离开了人群而染上了几分安宁,不失为刚打完一场战的自己的好去处,细细一探,才发现自己的手心也是一手汗,要知道要混过这些个人精的眼睛,还真是考验演技。 而被月光安静笼罩的湖泊边,一抹自然地散发着霸气的绛紫色身影冷静地簇立,仿佛要离开这样纷扰的世间,只希望沉醉于自己的世界。 不期然,一双凝白如雪的小手慢慢从身后环上他的腰,带着坚定,带着魂牵梦萦的思念! 第六十六章 公主嫁到 龙啸焰皱眉看着腰上白皙的手,从没有人敢这样拥抱清冷的自己,除了她,除了她! “雪,雪儿?”龙啸焰颤抖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喜,更带着几分惊讶! “焰,是我,是你的雪儿,只属于你的雪儿,我睡了好久,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里有你,有只属于我们的小世界,现在我醒了,焰,你还要雪儿吗……”清冷的声音犹如在雪山深处洗涤过一般,而纤细的小手更是依赖占有性地圈紧了他的身子,龙啸焰不敢回头只怕她会在千千梦中那般消失,却听见她的声音轻轻飘来:“焰,这五年来,有没有每分每秒地想我?” 不是简单地有没有没想过我,而是自信地有没有每分每秒的思恋,因为风莫雪相信,在这世上,唯有龙啸焰绝不会背叛他对自己的爱,因为唯有她和他是一类人! 而龙啸焰面对她煽情的言语一时竟然语塞,如果是从前,或许他可以毫不犹豫地给她肯定的答案,而现在,他脑海里竟然该死地闪过那个倔强到让自己无法忽视的女人的脸!他在愧疚,而不敢回头面对她的眼神。 风莫雪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紧他,恨不得可以将自己的身子嵌入他的身体中,这样两人便可以融为一体,清冷的声音即使是在诉说着绵绵爱意依旧毫无温度:“让雪儿从此永远陪伴在你的身边,好不好?” 龙啸焰的身子随之轻轻一颤,他没有想到赤阳国先前提出的联姻竟然会是雪儿,赤阳国仅此一位公主,原以为联姻之人只会是一位王公大臣之女,到时候只要请皇兄封妃便好。但是如果换做雪儿,他又该怎么办?亲兄弟分别迎娶了对方曾经爱到发狂的女人,这又是怎样的羞辱?而雪儿又怎么可以在这皇宫中与他人争宠! “焰,你在犹豫吗?难道你不想让雪儿陪伴在你的身边吗?”风莫雪清冷的声音带着沁人的悲伤,环紧的手轻轻松开,却在她即将放开最后的距离时,再一次狠狠抱紧,凄楚的声音让月色黯然:“不要,焰,你别不要我,你,娶我!好不好?” 龙啸焰身子重重一颤,雪儿是赤阳国至高无上的公主,如果要陪伴在他的身份,只有啸王妃尊贵的身份与之匹配,而如果这样他唯有伤害那个女人,可是他真的可以一错再错吗? 皎洁的月光笼罩着紧紧相依的两个人,龙啸焰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风莫雪清冷的泪水渗入自己的衣裳,他刚想开口之际却听见她贴着衣裳的声音静静地传来:“焰,如果连你也不要我,那我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龙啸焰抓着她冰凉的手转身,眉宇中带着急切:“雪儿,你,你不愿联姻是不是,你准备回赤阳?” 风莫雪摇摇头:“焰,联姻是我的自愿,我只是单纯地想兑现我们曾经的承诺,如果上天注定我们的错过要背负一辈子的分离,那我宁愿死,你可以让静静死去的我成为你心底的新娘吗?” “不要,不要……”此刻的龙啸焰面对风莫雪绝望的言辞无措地将她拥入怀里,给她温暖,给她依赖,或许,从很久很久以前,他最怕的就是她的离去,因为一旦她离开,那么清冷如霜的他真的成为了世间唯一的一类人,他害怕那样的寂寞与孤单,所以他只能用一切来换取,包括牺牲无辜的人! 而一直安静地听完两个曾经海誓山盟的恋人久别重逢后的对话,如果其中一个人是自己的丈夫,连她都要感动地落泪了。而此刻她只能发自心底的感慨:龙啸焰,你奶奶的,哪里来的这么多的极品恋人,一个余燕,一个薛倩,现在又来了个神马公主,你是不是嫌姑奶奶蛋疼啊! 垂头丧气的慕容清沿着一条小径慢慢地低头冥思,无疑,这龙啸焰旧恋人的回归对她正妃之位是一个重磅炸弹,自己是该展现地宽宏大量呢?还是应该耍泼赖皮呢?这真是个问题!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抬头时才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一处陌生的宫殿,恍然惊醒,自己竟然迷路了! 丫丫个呸!慕容清在心底暗骂,都怪龙啸焰这个混蛋,害得自己走了神,如今这偌大的皇宫,自己该怎么用两只脚走出去啊? 就在她无语问苍天之际,却隐隐看到一个明黄的身影从眼前的宫殿中踱步而出,不由得定睛一看,似乎很熟悉? 揉揉眼睛后,瞪大眼睛再看一遍,怎么,似乎这个身影很像是皇上啊!? “怎么,认不出我了?”龙啸离面对眼睛瞪得像金鱼的慕容清温柔一笑。 慕容清回过神,没想到真的是皇上,天呢?上天一定是听到我的祷告,所以救星出现了! 龙啸离面对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慕容清,怀疑她是不是又在神游天外,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回神了!” “啊!”慕容清轻轻一叫:“皇上,你怎么会在这里?” 龙啸离唇角带笑,声音自然而温柔:“今日是赤阳国使节觐见,朕自然要做好万全准备,才会来这万国殿,仔细看看他们国家的礼仪之处,以免在宴会上伤了情分。” 慕容清面对这么一位鞠躬尽瘁,谨慎仔细的皇帝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真是一位好皇帝,大允国得您真是百姓万福。” 龙啸离莞尔,看着一身粉色装束的她,脑海里闪现着她曾经天真无邪的脸庞,那么爱笑的她,那么卑微的她却那么勇敢的活着,带着自己的祝福,带着世间仅有的倾国颜成为了自己的弟媳。这份痛,刻骨铭心,而他只能选择让时光来掩埋。 “皇上?皇……” 第六十七章 飞蛾扑火 “嗯?怎么了?”意识到自己竟然失神的龙啸离随即恢复他温柔却不失威严的表情,还有月色昏暗,不至于让他人窥见自己心底的思绪。 慕容清咬咬牙。虽然面对自己迷路的事实十分汗颜,但最后还是鼓着勇气对眼前浑然威严的人请求道:“那个,我迷路了,能麻烦皇上找个人带我回宴会上吗?” “哈哈……”夜色中,龙啸离面对这个迷糊到大的丫头忍不住笑出声,见慕容清一脸黑线才收回笑声,轻轻嗓子后对她道:“朕也打算去宴会上,一起吧。” 慕容清点头如捣蒜。 当两个人的身影同时出现在宴会上时,众人的眼神都迷惑了。 龙啸焰的神情变幻莫测,而龙啸离则是一派自然,而慕容清更是没心没肺地傻笑。 王侯大臣,番邦使节,宴会上无非就是精明大度却分后不让的对话言辞,只有一个意思,联姻! 慕容清无事地咬着酒杯,追思的目光却逡巡在这对面而坐的龙啸焰与赤阳国公主身上,两个人都冷静如冰,早知道就应该让大家都看看刚刚湖边感人肺腑的一幕,那么一目了然,足可以省下无数口水。 最后,各自持着底线的双方互不退让,为了两国的友好邦交,最后联姻之事延迟后议。 宴会后,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前前后后地行走在御花园中,龙啸离看着丝毫没有展现危机意识的慕容清开心地和皇后闲话家常,聊着小家伙进宫后的事,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后对并道而行的两人道:“睿儿进宫数日,想必应该也想念娘亲了,皇后,你们一道去看看吧。” “谢皇上。”慕容清顿时喜上眉梢,早就思量着该怎么找借口脱离这无聊的游园赏花,神马都是浮云,自己的宝贝儿子才是关键。 龙啸离听着两个离去身影轻轻而语,什么“如果没见到你一定会失望”:“小家伙待会见到我会不会激动到哭”的言辞,一言一语,让他疼惜的目光中带上了伤感。 两个大男人各自不语,待行至一处寂寥的水榭处,龙啸离屏退了众人。 两个人并排而立,凭栏而望,负手远眺之间,流露着浑然天成的霸气与王者风范,仿佛他们欣赏的不是月色湖泊而是整个天下。 许久,龙啸离终是开了口,简洁明了:“直言你心底的想法吧。” 龙啸焰微眯起眼睛,淡漠的声音却是决然:“风莫雪,我要定了!” “可清儿……” “她依然会是啸王妃。”龙啸焰抿起唇,声音清冷。 “龙啸焰,你简直是疯了!难道你要让堂堂一国公主成为你的侧妃吗?”龙啸离简直不敢想象如果这样,无异于是在扇赤阳国的耳光,如果因此为借口而开战,他如何面对死去的父皇? 沉思片刻后,龙啸焰闭上眼下定了决心,语气中似乎习惯了用残忍对待那个如小草般坚韧的女人,开口缓缓道:“如果你担心这么做会破坏两国邦交,我会说服慕容清主动放弃正妃之位,退居侧妃。” “哼哼……侧妃?龙啸焰你就是这样处决一个为你飞蛾扑火的女人!我真想剖开你的身体,看看你是不是没有心的人!”龙啸离已经出离了愤怒,曾经的荒唐他还有理由让他去原谅,这样的残忍让他简直无法忍受。 龙啸焰抿抿唇,残忍开口:“那她就应该承受这飞蛾扑火的结局。” “好,真是好极了!”龙啸离没想到自己的好弟弟竟然丝毫没有悔悟之心,凄然一笑:“父皇曾经在生前不止一次向朕夸赞过你的决然,甚至要朕君临天下时也要不忘学习,但是朕现在庆幸没有你的这份决然,因为你的决然已经让你成为了一个坚硬如冰凌的利器,你只能用刺伤他人的方式才能得到你需要的温度。只是骄傲自私的龙啸焰,你别忘了,自古以来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否则,最终的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 龙啸焰薄唇轻启,颇有几分寡情之意,而语气却更加决然自信:“只要我愿意,鱼与熊掌我如探囊取物。” “那就希望你的自信最终不会悲凉收场。”龙啸离面对龙啸焰决然的态度头疼欲裂,这样的委屈,他的清儿该怎样去承受。 龙啸焰面对他如此维护慕容清的言辞最终没有多言,借着夜已深的理由踏着夜色离去。 龙啸离面对一旦下定决心便不会改变的龙啸焰只能扼腕叹息,脑海里清晰地回忆起当年他的清儿倔强的言辞,心底一片凄然,当年那个自信决然地告诉自己即使是刀山火海她也愿意为龙啸焰奋不顾身的丫头还会愿意面对心爱之人这样的践踏吗?更或许,当年他就不应该成全她无望的爱,即使是一生的怨恨也要她入宫陪伴,或许现在的她也会慢慢爱上自己,或许他们三个人之间就可以过得不再这么辛苦! 然而,一切都没有或许!只有不能预知的未来! 第六十八章 生辰快乐 而在偌大的宫中的另一角,慕容清看着小家伙连跑带跳地向自己奔来的场景,应景地蹲下身将揉揉的小身体兜进自己怀里,轻轻一嗅,似乎还带着刚刚沐浴后的清新。.info[] “坏娘亲,你是不是不要睿儿了!”小家伙使劲地蹭着慕容清温香的脖子,委屈的声音煞是惹人心疼。 慕容清也不想母子分离只能轻轻叹口气问:“睿儿是不是想娘亲了?” “嗯……”小家伙使劲紧紧搂着慕容清,生怕这样的时光会不小心溜走。 慕容清伸手掐掐小家伙萌得可以掐出水的脸蛋,笑笑道:“还真想了,小不点,说说看你是用什么想的啊?” “膝盖想的!”小家伙嘴一嘟,似乎面对小不点的称呼十分不满,在他的观念里,自己已经是大人,可以保护自己的娘亲了。 慕容清面对小家伙赌气的童言童语没有丝毫的不悦,顺手就将小小的身子抱上了身旁的凳子,对着他的膝盖轻轻一吻,皱着鼻子道:“还是你的膝盖听话!” 小家伙受宠若惊,抱着慕容清又是亲又是啃,蹭着她温香的身体软软地哀求:“娘亲,你以后每天都来看睿儿,好不好?” 软嫩的声音让慕容清眼眶一红,却听见从进门起就一直被忽视的皇后在身后轻轻道:“这天下果然是母子连心,这皇宫再好也及不上亲娘的怀抱。.info[]”这一刻,她是羡慕这平常人家母子亲情的,而不是从小勾心斗角的生活。 “皇后伯母好。”小家伙在看见母亲的眼神后,仰着头对皇后甜甜地叫一声,仿佛要把人融化在心底。 母子团聚的时光总是稍纵即逝,直到龙啸焰差人来请,慕容清只能恋恋不舍地在哄睡小家伙后,轻轻从床上爬起来,蹑手蹑脚地挪开熊抱住自己的小身体。.info[] 一步三回头,最后只能狠下心绝步而去。只能在心底暗暗盼望这样的日子可以早些结束。 而龙啸焰与慕容清也是难得一起踏着夜色并排行走在王府中的幽幽小径上,一贯的沉默似乎已经成为了他们最好最不伤人的相处方式。 身旁的女人此刻就像听话的木偶一般不与自己顶嘴,龙啸焰忍不住侧目看着不知何时开始低头数着砖块的慕容清,月色下她的侧脸染上了和煦的温度,似乎有着把自己融化的趋势,脑海里不禁想起她曾经对自己的言辞:至少这证明你还是有心的,鉴定完毕! 心! 如果自己说出心底残忍至极的决定,只怕她会恨不得挖出自己的心! “慕容清,如果……”龙啸焰在说出最后一个字时,只觉得喉咙瞬间被什么堵塞,难以再继续。 慕容清抬起头,似乎可以预感到他想说的话,不知为何她竟然会有着几分期待,却没想到他居然停下了,仰头问:“如果什么?” “没什么。”龙啸焰眉宇轻蹙。 慕容清点点头,两个人行至一个岔路口,同时停下脚步,她无所谓地耸耸肩道:“那,就晚安了。” 说完,只是留给他一个离去的背影,在月色下柔弱却有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凛然。 其实他想问的是:如果我再次伤害了你,你还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而这句话注定要永远深深埋葬在他的心底。 慕容清感受着夏日晚风的清凉缓缓独行。虽然龙啸焰最后没有说出那番话,但自己用脚趾头想都可以想得**不离十,只是懒得去动嘴皮子和脑子罢了。 一阵晚风拂来,她不由得交握着双臂,却蓦地接触到袖口所藏之物。 石头! 自己竟然把龙啸焰的“生日礼物”给忘了!都怪那个神马公主和那个见色忘义的大混蛋! 随即慕容清转身提着繁重的裙摆,往两人分开的路口小跑去。 而龙啸焰压根没有料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去而复返,只觉得身后有人的脚步声在靠近,回头的瞬间只觉得有人讲一方用素白的帕子裹着的东西塞入自己怀里。 “什么?”龙啸焰带着好奇的神色隔着帕子握在手心里,只觉得有种奇妙的感觉,就在他准备打开一看究竟时,一双白净的小手轻轻覆盖在手帕上,两种白色似乎有着融合的趋势。 “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但是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所以还是请你回房后再拆。就这样,生辰快乐,晚安!”慕容清简介明了地阐明意思,随意地笑笑后转身再次消失在他迷惑的视线中。 而当不听话的龙啸焰站在原地便翻开层层相叠的帕子后,眼中的迷糊瞬间被震惊取代。 琉璃石! 竟然是琉璃石! 第六十九章 正式交锋 这日傍晚,慕容清正借着夏日暑气稍稍消退才倚着栏杆百无聊赖地喂着池中的锦鲤,只觉得水中群鱼争食的场景让她不经意地响起自己曾经看过的电视剧里女人为男人味权位争个你死我活的场景,只可惜,那样的场面更为惨烈。(..info无弹窗广告) 绿柳体贴地为她轻摇罗扇解暑,看见紫衣匆匆向自己的方向行来,弯下腰对对着一池鱼儿出神的慕容清提醒。 慕容清手掌轻轻一覆,顿时掌心细碎的鱼食纷纷落入水中,群鱼争食犹如在莲花丛中开出夺目的血菊,鲜艳却也刺目。 “怎么了?如此慌张。”慕容清顺手倒了杯水递于直喘气的紫衣,并示意她先擦擦额头的薄汗再言。 紫衣接过水吞咽了一口,便擦汗便道:“王爷回来了,正往花园这边而来。” 慕容清哑然一笑,皱眉道:“他不是每天都回来嘛!有什么惊奇之处,至于让你这么匆忙吗?” 紫衣咽下自己的一口口水后,狼狈道:“但是不止王爷回来,还有一位听说是来自赤阳国的公主,不仅如此,这公主似乎还要在府中常住,王爷已经让人去整理琼华苑了。” “这又如何,这琼华苑原本就是为招待客人而设,这不是派上用场了嘛。”早就知道其中内幕的慕容清对这个消息丝毫不为惊讶,只是这龙啸焰似乎也多此一举了,直接让人搬去他的离居不就好了,还可以让下人少些忙活,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好了,别纠结了,我都不急,你们急什么!”慕容清知道两人时担心自己好不容易才有的安生日子只怕又要被剥夺而着急,只是这福祸又岂是自己可以决定的? 就在三个人同时抬眼时,不远处小桥上,两个人因为都是冰冷的肉体而分外和谐的身影已经向她们的方向而来。慕容清似乎瞬间明白了之前为什么总是看不出当那个冷面神与其他女人站在一起时的不和谐,因为那些女人都不够冷! 风莫雪。果然是与她的名字一般冷。 “见过王爷。”绿柳和紫衣面对行至自己眼前的龙啸焰弯腰行礼,再看看那公主清冷孤傲的神情,咬咬牙只能开口:“见过公主。” 风莫雪冷冷一笑算是回答,眼神转移,面对那个似乎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只顾着赏花的慕容清,清冷开口:“雪儿见过王妃。” 慕容清转过身,坐在凳子上的身子却并没有因为来人而起身,抬头挑眉笑道:“公主好。” 龙啸焰面对慕容清如此态度不由轻轻蹙眉,而风莫雪面对这样的怠慢也是面带委屈,他对待慕容清的声音不由苛责:“你的所谓礼数,就是这样坐着对待客人的。” “啊!王爷不喜欢我坐着说话啊!好,我站起来便是喽。”说着,慕容清拍拍屁股扶着栏杆想站起身子,而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我尊贵无比的公主你不就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嘛,就让我先送你一份厚礼吧。 就这样想着,她脚底一滑便扑向风莫雪,而就在她抓住白色身影的瞬间,方向一改,直接往池塘冲去! 一切都快得让人无法反应,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会听见落水声的时刻,却见两个交叠的身子压在栏杆上,慕容清上,风莫雪下,牢牢桎梏的动作仿佛是一场争斗后最后的收场。 “雪儿――”龙啸焰看着两人危险的姿势,紧张的声音随即传来。 “焰,我们没事。”风莫雪毫不避讳独属于自己的亲昵称呼,回之的眼神仿佛是故意要让众人看出期间的暧昧。 而慕容清看着她挑衅的眼神,借着趴伏的动作在那双莹白的耳边说出一句话:“这么瘦弱的身子只怕是经不起折腾。” “是吗?王妃是想让雪儿知难而退吗?但王妃似乎忘了,我,还有焰。”风莫雪没有推开身上的慕容清反而轻轻笑着回答。 “是吗?那你也得有命才可以激流勇进,不是吗?”慕容清说着边放开了身下的人。 “王爷与公主应该是在游玩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的雅兴了。以后公主若是在生活在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本妃便是,我一定会代王爷招待好王府中尊贵无比的客人的,王爷也可以放心了。”慕容清笑得宽容大度,稍稍行礼后便带着人离去,面对这个女人的无声战书,真是啼笑皆非,难道这些自以为聪明绝顶的女人就不知道这世上还有着一个东西,叫和谈吗?非要把自己的爱情史变成血泪史! 第七十章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炎热的百日终于因为夜晚的到来而不再叨扰世人,繁星眨眼却没法抹去世人心尖的那抹忧愁。[..info超多好看小说] 居高临下的落尘居内,龙啸焰凭窗而立,手中的琉璃石在月色上更显晶莹剔透,也更笼上了一层神秘莫测的味道。 “月轩,你确信这次不会再是假?”龙啸焰面对这既可以救人于苦难更可以将人推入罪恶的深渊的琉璃石万般谨慎,生辰当日慕容清竟然会将此赠予自己又究竟是何意?她何时与那个阴晴古怪的残神扯上了关系?难道月轩劫持她的那晚,残神已经将此物交予慕容清? 伍月轩不羁地甩甩凌乱却狂野性感的红发,缓缓道:“放心,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你就放心去救你的雪公主吧。”他想到这个被放在龙啸焰心尖上的风莫雪却身染恶疾,不能有着常人的喜怒哀乐,因为任何情绪的变化都可以要了她的性命,而可以就她只有这方神秘的琉璃石,也难怪这男人会穷其精力寻找了! 龙啸焰低头看着掌心中的琉璃石,却不由得剑眉微蹙,这慕容清究竟是怎样得到此物?她还隐瞒了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靠!这个龙啸焰怎么这么多的情绪,麻麻的,不去演忧郁王子真是可惜了!”举着特制的望远镜在暗中观察着落尘居内一举一动的白衣秀才面对自己要隐蔽在大树中喂蚊子的悲催事实忍不住出声咒骂。其实让他落得这般凄凉的罪魁祸首自然不是龙啸焰,只是他没胆子挑战那个男人罢了,只能变着法子……呵呵,打蚊子。 一阵轻风拔地而起,眨眼间,手中提着酒壶的风莫离已经稳稳落在了遮天的大榕树,银色的面具下,邪佞的笑容带着几分儒雅的残忍。 “怎样?龙啸焰暴跳如雷了?”风莫离说话间,仰头饮下最爱的酒,竹叶的清冽让他只觉得浑身舒爽。 白衣秀才嘴角抽抽,暴跳如雷?自己是要真的暴跳如雷!至于那个男人好不容易得到心心念念之物怎么可能! “没有?”风莫离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直有种从炎炎夏日走进寒冷冬季的彻骨寒冷,缓缓,他点头道:“看来是时候让这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了!” 白衣秀才浑身一颤,他知道又有人要倒霉了,不对,是生不如死了! 风莫离看着挤眉弄眼的小白还要倒腾出手和蚊子过招,好心地将酒递于他,却只见他神色一变,颤声道:“那个,哥,我发誓这次真的没有做错事,你不要毒死我啊……” “费什么话,我是好心让你沾染些酒气免得被蚊子舌吻!”风莫离觉得这个小白真的是不仅仅身子白,这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谢谢哥,其实我这个人本来就挺招蚊子的~”白衣秀才边说边讪讪地伸手拿过酒壶,轻嘬一口,不禁微微皱起眉,满口的竹叶味,就像嚼了新鲜的竹叶一般。他不禁好奇,这大哥的口味怎么和中国大熊猫一样! 而靠着粗大树干的风莫离直接微微阖上了眼,似乎很是享受这样的夜晚,压根没注意到某人内牛满面的模样。 白衣秀才在心底哭嚎:呜呜呜呜,大哥啊!您老要赏月就不能先解放了穷苦的劳动人民吗?你不知道把白嫩嫩的我晾在这里喂蚊子是很没有道德的事吗?不对,说错了,您本来就是没有道德的! 于是乎,敢怒不敢言的某白只能认命地在这里犒劳蚊子兄弟,真是奉献了自己。 知道晨光破晓,风莫离在纵身跳入王府内院前才解放了几乎被蚊子咬得都快肿了一圈的某白(呜呜呜,是哪个混蛋说喝酒的人不招蚊子的,我问候你祖宗十八代!)。 而风莫离面对自己非暴力的惩罚甚为满意,这个笨小白如果没有适当的鞭策就怕会更笨了,希望他这点觉悟还有,否则,自己明儿就罚他到别处再喂一宿蚊子。 迷离夜色下,风莫离儒雅清逸的容颜犹如皎洁的月色,几分寂寥,更是几分魅惑。 第七十一章 用人不疑 瓦林酒肆,越是热闹非凡之处越是掩人耳目之处,器乐合鸣,脱俗悠然中却是世间最为寻常之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改换装束的慕容清掀帘入室时,一身简练装束的薛浩已经等候在此,见她到来,他也随即起身行礼迎接。 慕容清低头睨一眼自己全身的男子装扮,耸肩问:“你哪里看出这里有什么的王妃,只有俊美如铸的良家俏公子一枚。” “是,那草民就恭请慕容公子。”薛浩自然明白她其中之意,在这里没有啸王妃,只有暂飞牢笼的慕容清。 一句话,让慕容清满意地收回手中描摹着山水风景的沉骨折扇,走往事先便已布置了茶水的梨花木桌边,为他亲自斟上一杯浓香馥郁却不失清雅的清茶,递于他,淡淡道:“以往都是小耗子你请我品酒,今日我以茶代酒,敬你,为我们的旗开得胜,更祝我们未来齐心协力,光明更甚。” “我定当竭尽全力。”薛浩饮尽杯中清茶,放下杯后便将一摞排列整齐的账册交予她的面前,沉声道:“这是开业来,全国各地酒肆的副本账册,请您过目,如有疑惑之处请尽管指出,我会再去核实。” “好,我会一一过目的。” 嘴上虽是这么应承,但慕容清看着全国各地分店呈上的账册顿时觉得头疼,不可察觉地皱皱眉,嫌烦,看来还是请个私人账房比较好,那些个数字,自己连算盘都没碰过,数清它们?讲童话吧…… “对了,各国四处作坊,百花酒的调运应该没有大问题吧。”慕容清思量着自己酒坊是集酿造与销售于一体,没有代销可以省去许多麻烦,但由于酿酒的原料是以百花为主,自然需要不同花季的供应地,这次特意斥资在各国气候各异的四处就近建造酒坊,除去大范围运送,理当没有问题。(..info) 薛浩俊朗的眉宇轻蹙,淡然地回答道:“先前我们的确思虑周全,但是我们忽视了着花开受影响的因素颇多,据盛月国管事人来信,该处花开因为气候的多边只怕会晚开早谢,而如今百花酒渐渐打开名头,只怕倒时对供应会有影响。” 闻言,慕容清停下手上的动作,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口,百花酒是借薛浩的国酒魁首而扬名天下,此时更需火候打开市场,断销之事可大可小,但总归是风险。沉思片刻后,她缓缓道:“说说看,你有什么看法,现在挽救尚可?” 薛浩微顿后,沉凝而道:“我设想过,这百花酒现在虽为炙手可热,但若是每日不限量销售,只怕到时过于平民话,反而有辱国酒的盛名,许多达官显贵为满足虚荣也不会再大肆消费。所以我的想法是,既然现在百花酒已经打开市场,我们何不改变策略,每日限量,一来可以保持新鲜度,二来可以保证充足的存货。当然,这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您。” 慕容清盯着杯口思量片刻后,缓缓点头道:“这倒不失为一个好计谋,你和秋荷好好商量便依此而行吧。”她边说边解下随身的折扇的扇坠,交予他:“这是一半的印章,另一方我会交予秋荷,日后如若你们需要调用大笔银钱只管向万盛钱庄提用便好,他们会见印提钱。” 然而,没有人知道这百花酒坊背后为何会有如此庞大的钱财,正如没有知晓那个曾经数日内席卷京城各大地下赌场的神秘“男子”究竟是谁?一切风云只让历史去评论便好。 厢房内间里,两人细细商量了一些大节之处后,薛浩先行离去,而慕容清为避人耳目则选择稍后再离开。 待薛浩的身影消失,秋荷才缓缓步入内室,想着刚刚这王妃竟毫不避讳地将如此重要的印鉴交予薛浩,不免有几分担心:“王妃,这么做是不是欠缺几分考量?” 慕容清淡淡一笑,温柔细腻的神情如何能让世人猜透她身上心底的真正本事。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简简单单八个字,她已经解答了自己心中所想。 “话虽不假,但这人心隔肚皮,王妃还是谨慎为好。”秋荷依旧坚持,毕竟这基业未稳,经不起折腾。 “秋荷,在商场上步步为赢固然重要,但若是失了人心,便是一盘散沙,终究要散。”慕容清抬眸笑着对立在眼前的秋荷淡淡道:“我当初在你,绿柳,紫衣三人中选择你去打理生意就是觉得你谨慎细心,但防备心太强,记住,信任才是双赢的关键。况且这薛浩性子本就过于温吞,这样的打磨倒是能让他硬朗起来,日后方能真正挑起肩上的担子。况且,如若他真心怀二心,他自然不必将这百花酒酿制的过程交予我,否则,日后,若是他夺权,我公布天下,这秘方便不再值钱了。” 第七十二章 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慕容清头头是道地为秋荷分析了她的心思,让原本疑虑的秋荷顿时恍然大悟,只觉得胜读十年书,不得不佩服,这王妃又给了自己一个莫大的震撼! 慕容清低头品茶,管弦的乐声让她心情微扬,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颇有几分合鸣之意。 而就在不远处的驿馆内,一曲《凤求凰》缓缓诉说着古琴的哀思,风莫雪流动的思绪犹如拨弄的指尖,缓缓流淌,在这世上能与自己合鸣之人,唯有一人,然而那个曾经只为自己吹箫的男子如今却成为了他人的丈夫! 想象着他身边妻儿环绕的场景,风莫雪抚琴的手蓦地收紧,就连琴弦断,指尖鲜血淋淋的疼痛也无法消解她内心的无名之狠! 唯有他,唯有他只有自己的眼神才是这嗜心的爱毒的唯一的解药! 隔着细密的珠帘,狭长的凤眸可以清晰地看见两个高大的黑衣男子推门而入,隔着一段距离,恭敬道:“公主。” 风莫雪抬起的视线在这声“公主”后再次缓缓垂下,看着自己染血的指尖再次在琴弦间行云流水,闭眼聆听,似乎这已不再是声乐而是战争胜利的号角,一场女人间没有的战争却比任何都要残忍,因为那是用一生的幸福作为赌注。(..info无弹窗广告) “说,跟踪慕容清的人打探到了什么有用的消息,本宫要一字不差。”清冷的声音犹如让他人在夏日坠入冰窖,只觉得寒气刺骨。 黑衣男子面对气场骤冷的风莫雪,有些气势不足地低下头,公式化地回复道:“回公主,早上派出去的人只能知道慕容清和人约在聚贤茶楼的顶层包间内见了面,因为行走的都是特殊通道,暂时还没有查清那人的身份。至于他们的谈话内容,因为受了乐器的干扰,窃听之人也没有听出大概,还请公主降罪。” 风莫雪脸上的表情未变,只是手上抚琴的动作却有着渐渐加快之势,原先便有两根崩断的琴弦在空气中再次残发出最后的嘶鸣。 “砰――”一记声音,风莫雪扬手一甩:“真是一群废物,本宫要你们何用!都给我滚出去!” “公主饶命……”双双下跪的黑衣男子低垂的头几乎都要点地,唯唯诺诺地道:“回……回公主,但我们跟踪的人今日却也抓住了一个尾随慕容清的女人,要……要带上吗?” “哼……”风莫雪嗤笑:“不带上来,你准备把她带到哪去啊?” 话音刚落,黑衣男人旋风般地扫出门,随即揪回一个双眼双耳均被蒙蔽,连嘴里也被塞上破布的狼狈女人。(..info) 只是一眼,狭长的丹凤眸已经看清了女子的脸,哈哈,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风莫雪一边冷笑,一边悄无声息地向那个双膝跪倒在地的女人走去,一个眼神,两名黑衣男子心领神会地退出楼阁。 清冷的声音亦如她清冷的脚步与身影,风莫雪缓缓俯下身在被五花大绑的人耳边轻轻道:“慕容二小姐,好久不见,还记得我这位老朋友吗?” 而慕容箐因为被蒙上了耳朵对耳边之人的语气自然分不清楚,只是不待她反应过来,只觉得一阵凉意兜头浇下,随即,眼睛上的黑布被狠狠揭开,瞬间,一口冷气逼上心头! 是她!居然是这个和冰一样冷的女人! “怎么,慕容二小姐似乎很害怕看见本宫的脸。难道是之前做了什么对不起本宫的事,让你都没胆子面对本宫了?”风莫雪唇角勾起冰冷的笑意,看着她被液体折磨得不能入眼的脸,残忍道:“如果本宫告诉你,这些东西足以毁掉你的脸,你说你会不会生不如死?” “不……不要,我求求你不要……不要弄丑我的脸,不要……”被吓破胆的慕容箐记得想用手去拭脸上狼狈的水渍,却奈何双手被牢牢反捆住,丝毫不得动弹。 “不要?你有什么在本宫面前说这两个字?当年你害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日会有这样的报应!嗯?”风莫雪看着慕容箐犹如濒临绝望的困兽,慢慢蹲下身,掏出带着寒意的手帕,出其不意地抬手轻轻擦拭着她狼狈的脸上残留的水珠,轻轻道:“知道我为什么还没有杀了你吗?因为你和本宫即是同一类人又是不同一类的人?一样为了自己残害手足,一样可以残忍无比,但你却永远都是蠢笨的那一类!” 慕容清听着她的言语,只觉得死神在向自己一步步靠近,就在她以为自己是在劫难逃时,却感觉手腕上的绳结被意外解开,第一反应不是逃,而是睁着一双迷惑的眼睛看着一派冷然的风莫雪。 风莫雪丢开手上的绳子,嫌弃地用手帕擦拭干净手上并不存在的痕迹,冷冷道:“放心,本宫暂时还不会要你的命。“因为,你姓慕容,慕容清的慕容。 “谢,谢公主不杀之恩。“慕容箐磕头谢恩,只是当她的话音刚尽之际,头顶上方的清冷声音却又瞬间让她只觉得坠入冰窖。 “记着,不止你的命,就连你的脸,从现在开始都不再属于你,曾经你对本宫做过的事,本宫总要讨点利息回来。“风莫雪眉梢轻挑,要她放过这个让自己差点和焰永远分割的恶女,下辈子吧! 当她掐算着时间回到王府时,果然在花园看见了慕容清的身影,居然依旧是男子的装扮,难道她真的可以在王府中无法无天了吗?! 第七十三章 春色无边 风莫雪极力克制着心头的滔天醋意,原本在自己的计划里,既然能名正言顺地入住王府,焰与自己欢好已经是水到渠成只是,而他竟然单独为自己安排了招待客人的琼华居。其中的意思,自己自然清楚,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 “这位公主,麻烦让让道。”慕容清看着风莫雪犹如泰山一般拦住了自己的去路,连眼睛都懒得抬就已经可以从身边的寒意中感知出这个身影是谁,声音慵懒中带着几分不屑。 风莫雪面对慕容清不屑一顾的神情恨不得可以掐着她的下巴,让自己可以好好看着这个狐狸精究竟有什么魅惑世人之处! 慕容清面对某人不动分毫的行为只能无奈地翻翻白眼,常言道,这好狗还不挡道,就不怕这小气斤斤的幼稚辱没了您尊贵无比的公主身份。本着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态度,慕容清抬脚就准备侧身从这本就不宽敞的湖面小径上走过,却不料风莫雪的身子也随之轻轻一偏。 慕容清被激地直想破口大骂,还没来得及开口,只见眼底闪过偏执之色的风莫雪却倏地抓住了自己的衣襟,一个换位,只听见一声沉闷的落水声惊起一片水华! “好王妃,这是雪儿送还你昨日见面礼的谢礼……” 当慕容清意识到浑身被水浸透的自己居然也被带下水时,气得狠狠在水面拍一掌,低咒:“疯婆子!” 风莫雪此刻眼中闪烁的却是濒临疯狂的失控,身体的力量在慢慢流失可是眼中的恨意却丝毫未减,她看着龙啸焰边重重地唤着自己的名字边向自己快速游来,她笑了,笑得决绝却凄然。.info[]隐约中,只觉得一双熟悉的手托住了自己下沉的身子,带着自己向岸边游去。 整个过程中,慕容清看着自己像被透明的空气一般忽视,眼睛都瞪圆了,喂喂喂,龙啸焰,究竟谁才是你的妻子啊?! 而上岸后的龙啸焰非但没有再次下水救人,在见到怀中人奄奄一息的模样时,猛地回头,一记喷火的眼睛,气得被晾在水里的慕容清嘴角直抽抽,这角色反了吧? 而龙啸焰抱着虚弱地仿佛就像风一般会消失地无影无踪的风莫雪几乎是犹如离弦的箭一样冲回离居,把人平放在铺着丝缎的榻上,随即取来琉璃石,运功,看着真气源源不断地透过渐渐泛红的琉璃石输入她的体内,苍白飞脸颊缓缓有了血色,一记闷声的咳嗽,如纸般惨白的嘴角溢出些许水渍。 “雪儿?醒醒!”龙啸焰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少去了平时的冷漠,雪儿的身子无法承受落水这样的意外,因为外界突然的刺激会让她平时便低于常人的体温更加异常,所以,他对她从来只有疼惜与退让。 随着龙啸焰关切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的风莫雪看着眼前陌生却熟悉的摆设,心底扬起一抹骄傲的笑,慕容清,这场赌局,终究还是我暂时赢了上风。 “雪儿,怎么了?依旧不舒服吗?告诉延,哪里不好?”龙啸焰倾身上前,托起她的上半身抱入怀里,两个人交握的手同时握住她掌心的琉璃石,淡淡的温度慢慢萦绕在两人的周围。 “焰,我好怕,雪儿真的好怕……”风莫雪将两人交握的手慢慢移到她心口的位置:“这里疼,这里真的好疼。雪儿不再是焰的唯一,但是雪儿不想伤害焰,所以雪儿宁愿自己疼,不要焰难过……” 飘渺的声音却犹如一把把利刃劈开自己的心,龙啸焰想起刚刚两人在水中扑腾的身影知觉心有余悸,他承受不起那样的结果! 龙啸焰紧紧抱着她的身体,让自己的温度来温暖怀里清冷的身体,声音淡淡却温柔地问怀里的人:“雪儿,告诉焰,刚刚为什么你和她会一起掉入水里,为什么没有让她救你?焰要知道事实,不可以说谎!”他清楚慕容清有着良好的水性,而风莫雪身子娇小,要救起落水的她不难,只是为什么自己自始至终看见的只有慕容清坦然的眼神看着近在咫尺的她扑腾挣扎的场景?难道慕容清真的已经疯狂到如此的地步了吗? 风莫雪抬起头看着龙啸焰沉思的神情,眼神一眨,他用了“她”的称呼,甚至比直呼其名还多了几分别样的情绪,轻轻皱眉,空余的那只手轻轻把玩着他袖口的装饰物,声音因为刻意的压抑更是让人心疼:“焰,对不起,是雪儿不好,雪儿不该不小心说出那个决定,但是现在两国邦交施压,你娶我已经是必然之事,姐姐虽然不再是正妃,但她依然会是你嫡子的娘亲,依然会是风光无限,这样不是很好吗?” 她犹如天雷般的言辞让龙啸焰蓦地低头,眼底闪过惊异,颤音道:“所以她已经知道了?而她就是因为这个恼羞成怒的原因才会把你推下水的?!” 龙啸焰的揣测果然在风莫雪的意料之中,她就不信这样不堪的慕容清,他还愿意再去花费心思害怕无法接受才让废妃再娶这件事一拖再拖,自己只不是给他一个下定决心的理由罢了。 “焰,你是不是生气了?对不起,对不起……雪儿错了,不要生雪儿的气,雪儿能够忍受和别人分享你的爱,只要你不要再离开雪儿,好不好?”风莫雪看着他一言不发的表情,孱弱的声音里眼泪簌簌而下,滚烫中却透着清冷的寒意。 而如果这世上对龙啸焰最锋利的武器便是风莫雪的眼泪,曾经她的眼泪为自己融化了心底的积雪,让自己看见了阳光。 他怜惜地吻去她晶莹的泪水,轻轻道:“焰没有生气,对不起,是焰让你受到了伤害,以后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真的吗?”风莫雪眼中闪烁着热切的光芒,努力仰起自己的身子,让彼此的身体更加贴近,似乎想用这样的摩擦来取暖彼此,微凉的薄唇微微一动含住了他的薄唇,轻轻地吮,忽轻忽重地咬。 这样的销魂刺激下,当龙啸焰低吼着睁开眼时,才发现那双在自己身上肆虐的手竟然在无谓地解着自己的袖扣,他慌乱地抓住她手想要阻止她,却让彼此的动作更加暧昧。 “雪儿,停下来,不要委屈自己……”龙啸焰顾忌着彼此现在的身份,毕竟她现在依然还不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女人,这样的行为对她无疑是一种亵渎。 而风莫雪面对他的阻止。虽然有过微微的羞恼,但她说服自己去相信的理由,而手上的动作却更加销魂致命,柔若无骨的小手已经探进他的衣内,轻轻揉捏,想要用言语和动作瓦解他最后的意志力:“焰,雪儿很感激你的怜惜,但是不要再阻止好吗?我想把自己从心到身体完全交给你,难道你不想吗?早在五年前我就应该已经是你的,曾经你答应过要让我为你生下第一个孩子,现在我想要一个孩子,给我,好不好?即使他不会是你的第一个孩子,你也会与我一起疼爱他,对不对?这样的生活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拒绝?不要拒绝……” 最后的四个字让龙啸焰刚刚恢复丝毫的意志力瞬间瓦解,一个翻身,馨香的身体已经被他压在身下。 刹那,暧昧无限,春意无边! …… 第七十四章 楠木生香 窗外,月色微凉如水,一轮明月隐藏在漫天的云彩身后,似乎在诉说着情人间绵绵无绝的爱意。 室内,美人如玉,楠木生香,沁人的檀香,两种香味完美地融合只让人觉得飘飘欲仙。 慕容清掬起一捧热水浇淋在自己身上,想除去一身的湿气,更像除去一身热气,想到下午莫名其妙的落水,她甚至怀疑如果自己没有水性,八成把小命也交代在那儿了。风莫雪眼底疯狂的火苗让她至今在脑海里回忆起还狠狠一颤,这女人玩得也太大了吧! 是非之地,是非之地啊! 出神之际也让她忽略了门外脚步声的靠近。 “王爷请留步。”紫衣张开双臂拦住正要推门而入的龙啸焰,勉强抬起的眼神看着他不善的神情,随即解释:“王妃正在沐浴,不方便见人。” “不方便见人?你的王妃贵为我的妻子,难道她的身子本王还没资格见嘛!”龙啸焰气息微怒,看着拦在眼前的人,看来还真是自己对那个女人太过纵容,以至于一个下人都敢这般对自己了! 龙啸焰铿锵有力的声音,让慕容清顿时觉得血往上涌,今日之事她料定不会就此罢休,之事没想到他这个时候竟然回来声讨,而且关键的是现在这只穿了一件亵衣的身子该往哪儿藏? 慌乱中,听到门被推开时相撞的声音。[..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人呢?”龙啸焰看着空无一人房间背对着慌慌张张跟进的紫衣冷声问。 “咦!这……?刚刚还在,怎么忽然就不见了?……”关门声夹杂着紫衣的声音渐渐隐去。 哗――水花四溅,慕容清整个身子从水中瞬间钻出,犹如出水芙蓉,美不胜收。 “咳……咳咳……”她抚着胸口重重地咳了两声,刚才千钧一发之际,急中生智的她干脆将整个身子潜到水下。虽然呛了水,但万幸,没被占便宜。 慕容清抚了抚湿透的头发,几片花瓣便从发上滑落,满室花香。 待她整理好衣服,拿着毛巾坐在梳妆台前擦头发时却发现内室竟露出一个黑影! “谁?”慕容清拍案而起,桌上的脂粉颜料被扫落大片。 却只见龙啸焰负手踱步而出,淡漠的一个字:“我。” “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慕容清的瞳孔瞬间放大三倍,手忙脚乱地抓紧身上的衣物,想到自己刚刚的样子被这个混蛋占尽了便宜,就有一种戳瞎他眼睛的冲动。 “很奇怪吗?我刚到,就在你很不方便的时候。”龙啸焰有些故意想气她,看着她狼狈的表情心底的阴霾似乎淡淡消去些。 慕容清眼睛一眯,手指着门的方向,咬牙切齿出两个字:“出去。” “出去?你确定?”龙啸焰却欺上身来,伸手撩起一缕散在她胸前的长发,嗅了嗅:“真香。”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请――出去。”她再次用手指了指门的方向,克制住自己别用“滚”字。 龙啸焰捉摸不透她的心思,唇角一勾,不以为意地掀袍在身旁的凳子上坐下,淡淡道:“慕容清,我们好好谈谈吧!我不会再允许你伤害雪儿了。” 慕容清正背对着他在衣橱里翻找着严实的衣物,听见他冷淡的声音,没有回头,手上的动作不停,嗤笑一声道:“她就是这么和你解释今日的事的?而你也全信了?”她在心底冷笑,如果你战神龙啸焰就这样被一个女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只能说,真是废了! “难道不是吗?”龙啸焰面对她处变不惊的态度不由得微微恼怒,声音中带上了几分责问:“即使本王要娶她,明媒正娶地迎她入府,你身为我的女人就应该没有理由地接受!雪儿只不是告诉了你这个消息,你至于要害死她吗?难道啸王妃这个位置对你就如此重要吗?你当初不是只奢望陪在本王的身边就好了,何时你变得如此不知足!” 明媒正娶,啸王妃。如此敏感的字眼让慕容清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原来龙啸焰是准备休了自己再娶,秀眉轻蹙,平静地道:“原来她就是这样颠倒了黑白,而你也全信了,真是荒唐。” “颠倒黑白?什么意思?”龙啸焰心境微变,却随即听见她压低着声音缓缓道:“没什么?我想任何一位妻子如果真的听见另一个想要争夺自己丈夫的女人这样的挑衅都会毫不犹豫地弄死她,我也不会例外。” “你……简直不可理喻!”龙啸焰对她的话气愤地狠狠一锤桌子,让杯中的茶水也不由得溢出些许。 “怎么了?我难道在你龙啸焰心底原本就是这样的人吗?”慕容清承认是在可以抹黑自己,因为如今凭借自己的能力给自己和小家伙衣食无忧的生活,既然这样何不干脆让一纸休书还自己一个自由身,逍遥天下,纵情山水。 慕容清轻轻一笑,眼中闪现着不可忽视的光芒,抬眸直视着龙啸焰,冷静万分地道:“如今,既然王爷心心念念的雪公主回来了,就请王爷痛痛快快地赐我一纸休书,让我了无牵挂地离去,这样岂不是皆大欢喜,否则,我可不担保今日的事是否还会发生!” 而龙啸焰显然已经犹如被激怒的雄狮,一个箭步直逼慕容清,一记动作,她的身子已经被牢牢掌控在自己和衣橱之间,咬牙切齿地道:“慕容清,你似乎没有明白本王的意思?本王何时说过要放你离开,我就是要你一生的自由作为陪葬!” 此刻的他面对她凄然的笑,却没有力气掐死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想到此前风莫雪的万般引诱,自己却在最后一刻收住了自己,不是自己的意志力强大,而是那个时刻,该死的,眼前这张脸却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让他不敢再继续!该死!该死! 龙啸焰没有勇气再去面对她凄然却清明的眼睛,甩开她的身子转身疾步离去。 慕容清失去支撑的身子靠着墙壁终是慢慢瘫倒在地,一生的自由来陪葬!呵呵,龙啸焰,我究竟欠了你什么! 不,我慕容清什么也不欠你! 第七十五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攥紧的拳因为传来的细微声音而使力,桃木梳被猛然折断,刺得掌心微疼。(..info无弹窗广告) 风莫雪无视这轻微的痛楚,抬起的视线在看见倚靠在门上的身影时,冷冷一笑,那个银色面具,即使化为灰,自己也铭记在心。 “啧啧,雪儿,如果你一直这样伤害自己,不仅仅你的焰要心疼了,连我这个做大哥的也要心疼了……”风莫离故作无奈地摇着头,脚步沉稳,却没有丝毫声响,犹如踏雪无痕,如非故意,世上谁可以感知他的靠近? 风莫雪想要握紧的拳头被迫张开,看着那张妖孽到倾国倾城的脸慢慢底下,对着自己的掌心轻轻呵气,却觉得寒凉的身子被一阵寒气侵袭入内。 风莫离细细摩挲着她凉凉的指尖,哪里还可以看见她今日生气抚琴时留下的痕迹,抬起琥珀眸,赞叹道:“这风族灵药果然是治愈伤口的圣药,雪儿的肌肤更甚从前了。” “风莫雪眼底闪过诧异,有些慌乱地抽回手:“谢大哥夸赞,如果没事,妹妹想休息了。”她背过身,攥紧的拳却泄露了此刻她心底的慌乱,何时,他竟然知道自己和风族的交易! “雪儿似乎很意外?其实你不用如此意外。大哥只是想给你一个提醒而已。”风莫离的语气温润,只有明白他的人才知道这是最危险的讯息。 风莫雪撕咬着惨白的唇,却听见背后传来如风般可以凌迟血肉的声音:“雪儿聪明伶俐,想必可以知道,但凡你能利用的人,我都可以让他们投诚于我,即使不能,我也不会让那些个危险留存,这一点,你应该最为清楚不是吗?好了,既然你要休息,大哥就不打扰了。” 就在风莫雪感念着这样的折磨即将结束时,风莫离却倏地转过身,唇角微勾,声音儒雅性感:“对了,顺便提醒一句,你那些个维持低温的药和琉璃石本身的魔力相克,至于后果如何,还要看你的结果如何。” 风莫雪只觉得自己的指甲已经深深刻进掌心的皮肤,自己的怪疾早在四年前就已经被二哥寻来的琉璃石治愈,而现在她为了保留龙啸焰心底对自己特殊的怜惜甚至不惜以伤害自己的身子为代价,这样不计后果的噬爱,她还有什么值得去畏惧! 风莫雪搬入离居的消息,无疑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这等恩宠龙啸焰从未对任何展露过,所有人面对慕容清的眼色都带上了几分不同之处,似乎已经认定了不久后,风莫雪即将取代慕容清成为新王妃。 绿柳和紫衣渐渐明白了慕容清心底真正的意思,想象以往,两人倒真是有些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意味。外面的生意好转,若日后她真的逃离了王府这个金笼也自当不必为生计发愁。念及这些,两人便也放心让她表面不动声色地去折腾。 慕容清每天喂鱼养花,好好地和这个毕竟生活了一段日子的地方告别,一花一木自己都倾注了感情,殊不知这明里暗里两拨人已经为自己斗了个翻天! 府中池塘中,娇艳的荷花让慕容清恍然地想起一句诗: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只是这荷花尚可,这人,似乎便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 绕着池塘缓缓而行的她警觉地感觉到有人靠近自己的身后,若是以往或许她不以为意,但现在府里待了个如此危险的人物自当另当别论。 待那黑影原以为自己没有察觉而倏地上前之际,慕容清一个弯腰出其不意地绕道来人的身后,出手一拧,十成十的力道,完美制服! “痛……痛痛……慕容清……放开啊……”胳膊被拧成麻花的越宸疼得直嚷嚷,也不顾什么礼数直呼慕容清的名字。 “是你。”慕容清连忙放开,自己果然是神经质了,竟然把这人也当成了想害自己的人。 越宸动动被拧地生疼的手腕,撇撇嘴:“慕容清,你是不是女人啊!太吓人了。” “还说,谁让你这样靠近我,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慕容清扯着头皮斗嘴,看着被自己“重伤”的伤残人士,语气渐渐缓了下来:“是不是真断了,要不要找个大夫。” “靠!你真当我的胳膊是面粉的做的啊!找大夫,也不嫌丢人,去去去,少磕碜我。”越宸想到如果自己竟然被一个人妇伤到,他还怎么活在这世上。 慕容清摊手做无辜状,耸耸肩:“过时不候啊!以后可就不给报销医药费了。” “哟,啥时候铁公鸡变慈善家了。”越宸语气嘲讽,围着她转转圈,点点头道:“果然是富婆了,连行事作风都讨人喜欢了。” 慕容清眼带疑问,总觉得他话里有话,果然,只听见他凑到自己耳边,轻轻道:“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传说中让京城中各大赌场闻风逃遁的神秘人就是你,难道你以为换个男人装我就不知道是你了,幼稚!说,究竟是不是!” 越宸想想自己一路回来时听见的各类谈论的赌桌上的手法隐隐带着熟悉的味道。仔细想想当时慕容清手上入宫时,两人平常相处,她也会用些小骗术小手段让自己上当,心底便有了几分怀疑,这下更是有了八分的肯定,那个人,就是这个古怪的小女人。 慕容清转过头,淡笑着道:“你猜!” “靠!又是猜,慕容清,你多大了还玩这种幼稚的游戏。”越宸被气得鼻子歪歪。 慕容清继续笑:“嗯哼,你不是连这么幼稚的东西都经常猜不中吗?更幼稚的小朋友。” 越宸握着拳深深地吸口气,再睁眼,脸上却带上了变幻的笑意,扯着嘴皮子道:“哦,那你想不想听听我接下来幼稚的假设呢?很棒的呢!” 他轻轻用唇语吐出两个字,慕容清眼神微变。 第七十六章 彼岸花开 “现在还觉不觉得我很幼稚。(..info无弹窗广告)”越宸有着几分洋洋自得。 慕容清撇撇嘴:“二十四的身体,四岁的心智,你说你幼不幼稚?” 下一秒,越宸的脸颊已经犹如刺豚般充气鼓起,抓着慕容清的一只手就往后门的方向拖,任慕容清怎么嚷嚷就是不放手,邪笑着道:“慕容清,我今天就让你好好看看本公子的智慧,看你以后还说不说我幼稚。” 待两抹身影完全消失,那个隐藏在树干后的身影才缓缓走出,清冷的眼神中带着几分难耐的寻味,若不是刚刚那个男人的出现,慕容清现在应该已经从这个世上永远的消失了。 或许,没有人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个表面风光的赢家会此时会愚蠢地动了杀机,只是谁又明白,龙啸焰让自己搬入他的房间只是为了更好地照顾她的身体。当两个恋人同床共枕却没有丝毫逾越,这样对自己而言是怎样的侮辱? 既然这样,或许让那个绊脚石永远消失才是唯一的捷径!让什么契约,礼法通通见鬼去吧!所有阻挡我风莫雪的人,都只有一个下场! …… 被押上马的慕容清不能反抗只能由着马儿疾驰,蜿蜒的山路,慢慢走进大山深处。(..info) “吁――”越宸掌握着缰绳。 伴随着马儿的一声嘶鸣,飞驰的马蹄稳稳停下。 都说马儿通灵,能够读懂人心,以往慕容清不信,只是看着眼前一人一马的一言一行,似乎还真的存在这般的沟通。 越宸任马儿四处游荡,丝毫不担心自己这位朋友会离自己而去。 慕容清看着越宸沐浴着璀璨阳光向自己走来,再看看那低头吃草的骏马,挑挑眉道:“哟,看来你和你的小老婆感情还是很不错的。”她想起在二十一世纪时,许多爱车的男人都把自己的座驾当做自己的小老婆看待,在这里没有宝马奔驰,这品性良好的马儿自然充当了这个角色(吃草的马儿:这位大姐,我是公的,公的!)。 而越宸显然纠结与她陌生的言辞,皱眉问:“小老婆是什么?” 慕容清吐吐舌:“不告诉你。” 越宸翻翻白眼后笑得神秘地对她道:“不告诉我就不给你看我的宝贝。” “戚――”慕容清一副不稀罕的表情,这人把自己掳到这深山老林中就是为了让自己来寻宝的。 就这么想着,不知从何处找来一方帕子的他伸手把自己的眼睛蒙了个结实。 “你干嘛?”慕容清不解,她不喜欢黑暗,因为这样让她觉得无法感知真实的恐惧,伸手想扯下,却被阻止。 “别动,否则就真不给你看了,到时候错过了可别哭鼻子。”越宸抓着她的手不让她接下帕子,带着她,慢慢往悬崖边走去。 亦步亦趋,慕容清觉得感觉越来越虚空,皱吧着声音声音问:“喂,你该不会是想和同归于尽吧。那个。虽然我平常是喜欢欺负你一点,但是你不会就这样误解了吧。小越越?” “聒噪!再这么叫本公子,就真的把你推下去。” 推下去! 慕容清惊得一身冷汗,尖叫着同时只觉得光明似乎又回归了,缓缓睁眼,好家伙,自己居然还真的处在悬崖边上。 只是当她低头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张大了嘴! 满目的红色犹如一对天使染血的翅膀铺陈在崖底,轻轻的风让它们形态各异地轻轻摇曳才让她意识到那不是可以铺张的红色,而是漫山遍野的花! 只是,渐渐地,惊喜的眼神慢慢染上了疑惑,眼前的花,虽没有自己曾经见过的罂粟妖艳,但它们吞噬的红色却让自己仿佛置身于血海,只觉得死亡在向自己温柔地招手,实在是恐怖! “怎么了?”站在一旁的越宸看着她脸上的惊喜消退,难免有几分失望,自己刻意准备的节目居然没有达到自己预期的效果。 慕容清侧过头,手指着那片红色,向他寻求答案:“这是……什么花?为什么它们红得这么妖冶?”仿佛有着吞噬人心的蛊惑力! 越宸俯视着那片令他心神荡漾的花海,满心欢喜道:“彼岸花。” “彼岸花……”慕容清喃喃着三个字。 越宸看着失神的表情,有些得意地道:“怎样?没见过吧。” 慕容清眼神一紧,目光再次投向那片让自己看不见情绪的花海,摇头淡淡道:“见过,只是没见过这么多,这么姿态妖冶的彼岸花。” “什么?你见过!哪里?大允吗?”越宸有几分激动,他爱极了这些红得让自己心神荡漾的彼岸花,大允国的气候适宜这类花的生长只是却罕见它们的踪迹。此处是他花费心力特意栽培之处,慕容清的言语让他瞬间激动。 “小心一点,你该掉下去了。”慕容清把一蹦三尺高的男人微微拽离危险的悬崖,看着他难得焦急的神色,吊足胃口后才笑着道:“不是在这里,是我小时候的事了。”那时候还是听师父才了解了一些关于这充满传奇色彩的花的知识。从古至今,世人痴迷此花的不少,没想到身边这一位也是。 “彼岸花,又称曼珠沙华,红艳奇特,花瓣反转犹如龙爪。因此有了与妖异、灾难、死亡和离别与分离的不祥之美,但是人们却爱极。”慕容清轻轻诉说着这种带着哀伤的花朵,仿佛思绪也随之飘渺。 越宸看着她悲戚的神态,嘴角轻挑:“怎么样,想下去近距离接触这些迷人的花儿吗?” 慕容清一记白眼,嘲笑道:“爬下去还是跳下去?那麻烦你采一朵上来给我就好。” 被质疑能力的某人直接不待慕容清反应过来,搂紧某人的腰直接一起纵身跳下去! 第七十七章 凄艳的杀手 慕容清尖叫着搂紧某个疯狂人类的脖子,待她再睁眼时,自己居然已经安然无恙地降落在崖底,身处一片花海中。 越宸松开手,一抹鼻子,戏谑地道:“怎么样?现在还怀疑本公子的能力吗?” “疯子!”慕容清觉得自己刚刚脑海里涌现便只有刚刚的那片触目惊心的红色,还记得,桑原水菜笔下描述景虎自杀的瞬间,喷出的鲜血就犹如盛放成群的彼岸花,更是为这花添上了血腥残忍的味道。 只是,当她真正置身在这片彼岸花还中时,她却感受到了涌动的生命和宁静,仿佛,世界就此而安静了。 片刻后,她俯下身子,用手轻轻抚摸着一株株的彼岸花,如抚摸婴儿般。 在一旁安静站着的越宸看着她安静地仿佛要和这些彼岸花融为一体的慕容清,不禁微微失神,蹲下身与她平视,声音如同穿过这崖底的风:“小清清,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儿吗?” “赏花?”慕容清没有抬头,所有的目光静静投注在这美艳的花朵上。(..info) 越宸莞尔一笑,淡淡道:“这是其一。” “那请问其二呢?或许还有其三,其四。”慕容清舒缓着情绪和神情渐渐严肃的他调笑。 越宸抬起视线,环视着自己的心血,曾经这是他心底的一方圣土,从不允许外人靠近,而他此刻却允许她走进,因为这里会是她浴血重生之地。 “怎么不说了?”慕容清放开手中的花,让它们迎风摇曳。 “容容,其实我回来的路上已经见过紫衣了。”他以为慕容清会告诉他这些事,可她却没有。(..info无弹窗广告) 慕容清微微一怔,知道他一定已经知道这百花酒坊的幕后人就是自己,状似轻松地耸耸肩:“怎么,小越越也有兴趣加盟我的酒坊吗?” “慕容清,如果你真的想摆脱啸王妃这个束缚就给本公子好好说话。”他不由得微微恼怒,这个女人是不是太小瞧自己,枉费自己还费尽心力为她想到了金蝉脱壳之际,她却压根没当回事。这个笨女人,究竟有没有把自己当朋友! “哦哦,生气了~”慕容清有些囧,她不想把祸端牵连至其他人身上,只是似乎弄巧成拙了。 “好吧!越公子请讲,接下来小女子一定洗耳恭听。”慕容清拍拍尘土,站起身子,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 他顺手折下一段开放正盛的彼岸花,递于她:“你能不能真正摆脱啸王妃的身份,一切或许就在它。” 慕容清眨眨眼,表示不解。 “笨蛋,这花是带着剧毒的。”他也索性不再卖关子。 “你,是准备让我用这花杀人还是自杀?”慕容清嘴角抽抽。 “我想让你吃了它。”越宸一本正经。 慕容清顿时瞪大了眼睛,只听见他随即解释道:“放心,这花只有摄入恰当,只会造成你假死的现象,只要救治及时,是不会伤及性命的。” 慕容清脑海里想起,自己的师父曾经说过,这彼岸花可以称得上是“凄艳的杀手”,其球根含有生物碱利克林毒,这种毒素对中枢神经系统有明显影响,少量服用的话,可以起到镇静和抗癌作用,但大量服食的话,便会使人呈现“假死”现象。 然而,她沉思的眼神扫过越宸自信的脸庞,一字一句地问道:“你有没有想给如果有万一呢?” “不会有万一!”声音自信而笃定。 慕容清摇摇头:“曾经我相信别人的承诺,但现在我只相信事实。”她要找到在确保自己安全的前提下离开龙啸焰的控制。 “不管怎样,作为朋友,我还是要谢谢你。走吧!你妈该喊你回家吃饭了。”慕容清豪爽地拍拍某人的肩膀,转身往花海边缘走去。 “喂,你个笨女人,等等我,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喂……你走这么快干什么……” “那你就走快点了,蜗牛都要比你快了……” 两个人斗嘴般的言语让空荡荡的山谷带上了欢笑的氛围,崖底的彼岸花依旧妖冶地绽放着各自的姿态,似乎在诉说着人世间亘古不变的沧海桑田…… 第七十八章 凌迟的痛 幽暗的木屋内,四处散发着的只有因为长年的风吹雨淋而堆积的霉味和无人居住的粉尘味,直呛得人反胃。 门“吱呀”一声被人由外向里推开。 全身狼狈抱膝蜷缩在墙角的慕容箐犹如听见了活下去的希望,然而她看见的只有一个被蒙住双眼的女子被推入后再次阖上。 所有的希望再一次无情破灭,自己已经整整被困在这里数日,没想到风莫雪所谓的现在没有杀死自己竟然是这样一个含义,挨饿受冻的她甚至怀疑那个女人就是想这样活活折磨死自己。 她犹如失去灵魂的木偶一般,呆滞地坐在原地,丝毫不去关心刚刚被关进来的究竟是谁,大概又是因为得罪了那个狠毒女人的人吧!有人和自己一起死,真好! 而被捆绑着丢在地上的秋荷在慢慢恢复知觉后,只记得自己昏迷前似乎被重重地击打了后颈,然后眼前一黑,再睁眼时,自己就已经处在这个令人作呕的陌生地方。 双眼被蒙住,双手也被反绑住,她只能发出求救的声音。 而一直萎靡在墙角的慕容箐在听见这声“有人吗?救命!”后只觉得隐隐有些熟悉,不由得挪动身子,当她看清那张脸时,落井下石的笑声只让人刺耳至极。 “没想到是你,如果是你家主子那才真是大快人心,可惜不是。”慕容箐惋惜地摇摇头,随即又疯疯癫癫地笑:“哈哈,不过我相信风莫雪一定也会马上将你的好主子送来的。托慕容清的福,我们三个倒是可以一同去见阎王了。” 听见声音的秋荷原本还有过惊喜,但是当知道声音的主人是那个痴心妄想的慕容箐只觉得一盆冷水浇在自己心头,知道这个人不会救自己更是懒得多言。 慕容箐看着这个清高的奴才和她那个自命不凡的主子一样让自己气氛,扯下她的黑布,一记耳光狠狠地招呼在她的脸上,生生扇出血。 只是倔强如秋荷,自始至终咬着牙的她任慕容箐她如何动手羞辱一言不发,她绝不用自己的言语来为这个疯子提供乐趣。 待慕容箐折磨够了才拖着身子蹲回墙角,躺在地上的秋荷只觉得整张脸都已经失去了知觉。只有一点,就是眼睛上的黑布被揭去后让她看清了屋子里杂乱的摆设,一记桌子上的一个破碗。[..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艰难地滚动身体让自己慢慢靠近那张桌子,用身子不断撞击桌脚,试图让一点点让桌沿上的碗移动。 终于消停一会的慕容箐见到秋荷的动作,眼底的闪过狠辣,顿时心底又生一个恶计。 她走去,拿起碗,狠狠一摔,顿时碎片乱贱,甚至还有些划过秋荷的脸颊,让她感到些许却尖锐的痛意。 而蹲下身的慕容箐已经挑着捡起了一块尤为锋利的碎片,残忍地笑着靠近:“怎么,想用这个东西救你低贱的命吗?” “不要,不要过来……”秋荷看见慕容箐眼底彻底的疯狂,只担心这锋利的碎片下一秒就会划花自己的脸,然而她没有,只见她笑得让人毛骨悚然,手上的碎片移向她的手腕。 刹那,尖锐的痛意传来,而毫无防备的秋荷也随着锥心入股的痛意失声尖叫,而这样无疑刺激了疯狂的慕容箐。 慕容清手上更加用力,言语上更是万般折磨:“怎么,你不是想让它割断这绳子,我这不是满足你吗!” 秋荷被这凌迟的痛意激得全身抽搐,而更恐怖的来临了,眼睛血红的慕容清直接将带血的碎片往她的掌心一塞,然后强迫她用力攥拳。刹那,秋荷恨不得就可以这样死去也好过被这般折磨。 “叫吧!小贱人,最好把你那主子也叫来,记住,你今天受的这些苦都是代你家卑贱的主子受的,以后记得在地狱里向她讨。”慕容清手上更加用力,咬紧牙齿的秋荷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叫啊!怎么不继续叫了,我倒要看看待会如果我划花了你白嫩嫩的小脸蛋看看你还能不能死忍着!” “啊――” 终于,一声惨叫终是惊动了站在悬崖边的两人。 风莫雪面对屋里传出的声音不由得不悦地皱起眉,对身边的黑衣男子吩咐道:“去看看,别让她们互相弄死了,省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是,公主。”黑衣男子听命离开去处理那两个活得不耐烦的女人。 当他推开门时,慕容清正发狂地压着秋荷的身子,明亮亮的碎片就要往那张白嫩的脸上招呼。 “找死的,你是不是嫌活得太舒坦了,要不要哥哥找几个男人好好伺候伺候你啊!”黑衣男子恶狠狠地威胁。 慕容箐吓得丢盔弃甲,连连磕头求饶。 哭天抢地的声音让黑衣男人更加心烦,走过来直接几个大耳挂子把哭嚎的女人活活扇晕了过去。 秋荷看着眼前的场景所有的同情都已经被慕容箐之前层出不穷的折磨手段消耗殆尽了,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被打。其实最后那声叫喊是当时自己慌乱下不小心用活动的脚踹到了某人的双峰才会发出那么大的动静。亏得那一声响,否则只怕今日自己是真的凶多吉少。 最后男人骂骂咧咧地再次走出去,关上门,并上好锁,吩咐看门的人收好屋子里的人,再有什么动静,直接扇晕就好。 秋荷确认没有人监视自己,挪动着身子,拿起最近的那块碎瓷片小心翼翼地割着被慕容箐割得乱七八糟的绳子。 功夫不负有心人,绳子终于被隔断,已获自由,秋荷就不再担心自己再会被那个恶女欺负。 四处走动着查看地形时,还不忘在横在地上的慕容箐狠狠补上两脚,一雪前耻。 第七十九章 险象环生 “怎么样?有消息了吗?”慕容清看着被派出的人回来,急得冲上前询问。 王府的护卫依然是之前的回答,让慕容清更为担心。 究竟是谁有着这么大的能力?光天化日下在京城中劫持人还可以做到不留下丝毫线索? 要救人,明日午时独自前往断情崖,否则,人质必死。随信还附上了秋荷随身的香包一枚。 信中指明只能自己独自前往,很明显是冲着自己而来。 到底是谁? 商场上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难道是赌场寻仇? 又或者,这根本又是那个女人的小动作? 是真的要置自己于死地还是只是威胁? 就在慕容清挠头冥思之际,第二封被射在了墙上。 是一封用鲜红的血液写的书信,甚至还带着血液的腥味。 啸王妃,如果你还在忙着找我们,那我们不敢保证第三次会送来什么。 鲜血的警告让慕容清不敢再轻举妄动,无奈地撤回所有人,气愤的手狠狠捶在了桌子上,疼,却只觉得头更疼。 “王妃这般不爱惜身子只怕有损了王爷的面子。”外出而归个风莫雪看着慕容清鲜血淋漓的手,淡淡地冷笑。 垂头丧气的慕容清在听见这冷嘲热讽的声音后,也随之缓缓地抬起头,冷笑着道:“有劳公主担心了,只是你现在就想着维护龙啸焰,未免和你的身份还有些不合。” 说完,慕容清也不再这前厅逗留,转身回和苑等消息。 而风莫雪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心底暗暗冷笑,断情崖,明日就是你慕容清情断意绝之处,如果你愿意,我还可以发善心一道送上你的宝贝儿子,只是可能需要晚一些。不知道阎王是不是还有机会让你们母子在地府团圆。 担惊受怕的一夜终于在惴惴不安中迎来了新的黎明。 慕容清离开前认真地交代了所有人,决不可以透露消息,尤其是龙啸焰,然后一个人只身前往信中所说的断情崖。 而经过一夜休整的秋荷早已经摸清了自己的位置,也捉摸清楚门外几个大汉的手段,她知道要硬闯绝对不行,所以只能智取。 “喂,慕容箐,醒醒――”秋荷使劲拍打着依然沉睡的慕容箐。 还没睡够的慕容箐揉着眼睛不耐烦地睁开,刚想破口大骂却听见秋荷压低声音道:“我要办法可以逃出去,你配不配和?” 听见有办法可以逃走,慕容箐直接双眼泛光。 秋荷凑着她的耳朵告诉了慕容清她的计划,让她配合着便好,而这种关头慕容箐也顾不得合作的人是谁,满口答应。 慕容箐按事先安排隐藏到最黑暗的角落处,秋荷确认她不会被人一时发现时,才走到门边扯开嗓子喊:“来人啊!慕容箐翻窗逃走了,快来人啊……”相信以昨天两人水火不容的状态,即使外面的人不全信也必定会派人先去追人。 果然,随即有一个人往窗子外的方向追去,这样一来这里只剩下了三个人。 而昨天扇晕慕容箐的那名壮汉也跟着进来,锐利的目光搜寻着屋内的角落,秋荷紧张地捏把汗,而慕容箐虽然害怕地发抖,但较之死亡,也只能死忍着藏好自己。 而黑衣男子在没有发现人影后,气急败坏地抬脚踹翻了木桌,声音震耳欲聋:“见鬼的,那个臭**居然还真给老子跑了,还不都快给老子去追回来,否则扒了你们三个的皮!” 门外守着的两人随即也领命,冲着不同的方向去堵截那个逃跑的慕容箐,殊不知这样的计谋,他们已经乖乖上当了七分。 黑衣男子恨不得吃人的表情让秋荷步步后退,只是每一步都控制好了方向。 “小贱人,说,你是不是帮了那个臭**,啊――”说着,,男人狠狠地捏紧了秋荷尖细的下巴,戾声逼问,一股难闻的气味熏得秋荷直作呕。见她不语,黝黑的手指开始流连在她细嫩的皮肤上,秽言秽语也随之脱口而出:“长得倒是一副妖媚清纯的样子,要是给老子当小妾多好,又骚又纯!可惜都是注定活不过今天的人!” 说完还不甘心地狠狠往地上啐一口。 秋荷抗拒着男人污秽的大掌,看着迟迟没有行动的慕容箐直打眼色,再不抓紧时机,待那三个人发现自己上当可就死定了! “贱人,反正早晚都要死,不如今日就先让老子舒服了。”说着就去撕扯秋荷的衣裳。 只是,兽行还没有得逞,男子眼睛一瞪,直接倒地昏死过去。 秋荷看着呆掉的慕容箐还握着那血淋淋的木头,夺过她手上的东西,往地上一扔,扯着人就跑! 即使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两人的脚步依然不停,身后的三个人随时都会追上来。 半山腰处,实在支撑不住的两个人才一人一棵树靠着休息。 “再……再……休……休息一会……”慕容箐双手撑着膝盖,看着秋荷刚刚恢复些体力就准备继续下山连忙阻止,她可不能被一个人丢在这荒无人烟的山上。 “要休息……你自己休息……”秋荷自信不是什么圣人,已经救过她一命,何必为了这个人再冒风险,说着就走。 “反正我是走不动了……“而慕容箐奈何没有体力,侥幸心理让她决定再恢复些体力再走,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秋荷没听见似得继续往前走,却只觉得背后瞬间冷汗直冒。 “怎么……不走了……“慕容箐看着步步倒退的秋荷只觉得好笑,看来她也是不敢独自走的,刚刚还装得这么像。 “这位小姐,我觉得你刚刚就该听这位姑娘的话走,现在,你们两个人一个都走不了了。” 男人的声音让刚刚脱险的两个人只觉得浑身冰冷。 一群蒙面人由一个带头的人领着向她们步步逼近。 “老大,确信是她们吗?不是交代过是有三个人的吗?”领头人旁边的那个男人看着只有两个人,有些不敢确信地问。 领头人直接一个爆栗,吼道:“你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 “你是?你是?听您的,听您的……”领头人虽然也有些怀疑,但是自己从早上守到现在也只是发现了成群结队的蚊子,除此之外哪还有人影? 反正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差不多得了。 说着亮亮泛着寒光的刀向两个退无可退的女人走去:“说吧!哪个先来尝尝我这把弯刀的滋味。” 为求保命的慕容箐眼角扫着一个方向,趁众人不备之际,伸手狠狠一推,把身前的秋荷推到男人的怀里,然后撒腿就跑。 第八十章 峰回路转 两个人摔了个底朝天,被当成人肉垫子的男子气得破口大骂,看着那一排排没接到自己的命令的傻愣子居然就那样站着原地不动,挥舞着刀子就想先把这群废物给砍了。 “老大,老大息怒,我们这就去,这就去……” “还不快些……”领头的男子气得一脚揣在其中一个男人的屁股上:“这个留给我解决,你们都给我追人去!” 刚从地上挣扎而起的秋荷一边揉着受伤的胳膊,一边警惕着男人,看着这般境地忍不住破口大骂:“死没良心的慕容箐,枉费我还好心救你,狗咬吕洞宾,良心被狗叼的人,诅咒你……” 蒙面人听着她喊出那个逃走的人的名字,隐隐有着“慕容”这个词,有些着急:“婆娘,你刚刚说了什么?” 死猪不怕开水烫,秋荷干脆不怕死地瞪了蒙面人一眼,嘴里嚷嚷:“怎么,我都要死了还不让我说会话,什么人呢?强盗吗?” “我问你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你怎么一堆废话,就不怕我砍了你!”男子面对这么不讲理的女人也是气急败坏。 “慕容箐,那个没良心的女人叫慕容箐,有本事你去追她啊!非对付无辜的我,算什么男人,你连男人都算不上!”秋荷不知是气是怕眼泪簌簌地掉,抬眼时,才发现举着刀的蒙面人似乎有着很痛苦的表情。 “喂,你还要不要杀我,不杀,我可就走了?”秋荷捉摸不透这个蒙面人究竟想干什么?声音维诺地问。 蒙面男似乎很痛苦不想说话,扶着腰,手上的那把刀变成了临时拐杖,很怪异的姿势。 “看什么看,没见过把腰闪了的帅哥吗?”男人气得嚷嚷:“快滚,趁老子改变主意之前。” 秋荷看着一个大男人那把刀都会闪到腰,憋着笑转身想走,但感怀着某人的不杀之恩,壮着胆子向男人走过去想帮把手。 男人见到这个女人非但没有走居然还走向自己,警惕地道:“别以为我受伤就没办法杀了你,我武功很高强的,快滚!” “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帮帮你,我会推拿。”秋荷站在原地,等着男子的回答。 看着她干净的眼睛,男人只觉得心头微微一动,对没有继续动作的她吼道:“要帮我还不快点过来,磨蹭什么。” 秋荷蹭过身子,在男人的身后蹲下,掀开一层外衣,柔若无骨的小手找准位置,慢慢揉捏。 疼中带爽,让男人舒缓地轻吟出声。 秋荷见差不多了,没有多言,转身就走。 男子此刻早已红透了脸,想问她个姓名却见那个身影已经匆匆逃走,大概是怕自己反悔。 就在他感怀之际,其他人也回来了。 “人呢?”男人靠着树干休息,连眼皮都没抬就问。 “掉下悬崖了,十成死定了。” “那就回去吧。”男人撑着树想站起来,其余人见自家老大手上连忙过来搀扶,却被他嫌弃地甩开。 大家也注意到没见到之前被留在这里的人,连具尸体都没见到。 “别看了,人我放走了,掉下悬崖的那个就是出钱让我们杀的姓颜的那个,无辜的人我发善心放了,有意见?”男子没好气地哼哼。 众人不敢有多言,搀扶着人从另一条小道下山。 担心再有意外的秋荷这一次是再也不敢耽搁,恨不得团成团滚下山去,一有风吹草动她就躲进高大的灌木丛中。 只是,当她看见那张让她在心底念叨了千遍的人的脸时,扑着身子就拦在了路上。 而苦苦搜寻无果的慕容清在看清脚下狼狈的人终于是秋荷时,真是有种想哭的冲动,只是她知道这时间不对,这地点不对,把近乎虚脱的人搭在肩上,扛着人就往山下冲。 山脚处,接应的人慕容清早已事先安排妥当。 会馆内,慕容清为满身伤痕的秋荷检查身体时,看着那一道道或深或浅的伤口,每一道,都只会让她心底的内疚再深一分。尤其是她手心里那惨不忍睹的之处,更是让她心生疼,发出的声音都有如被利器卡住了喉咙:“他们,他们是不是虐待你了?” 秋荷摇摇头:“这些是慕容箐弄的。” “她?mm的,她居然敢动你,姑奶奶现在就去剁了她的爪子!”慕容清有些吃惊,在自己的揣测里,以慕容箐的本事还没办法做到这些。 果然,秋荷告诉她,慕容箐也是被关押在同一间屋子里,看来也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而且之后的事让她八成也是凶多吉少。 屋外,介于男女有别的薛浩看见秋荷姑娘已无大碍,转身下了楼阁。 商场上的摸爬滚打让原本大男孩气息的薛浩褪去了身上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内敛,俊朗的脸上看懂了更多的世故人情。 “怎么样,那些幕后之人可曾抓住?”薛浩确信没有旁人才谨慎开口。 “回公子,我们派出的人在山上发现了三具尸体,应该是任务失败后咬毒自尽的。” 第八十一章 借刀杀人 “死士?”薛浩面对这些江湖传说中的死士可以想象这背后的人究竟有着多么显赫的身份,能够支付得起如此大规模的财力物力培养誓死效忠自己的死士,一旦交代的任务有误,所有人为保护自己的主人,必须无条件自尽。.info[] “什么?王妃你不打算再回王府了?”秋荷在听完慕容清开口的第一句话后,忍不住拔高了声音。 “嘘——”慕容清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你先听我说完。” 秋荷连连点头。 “原来我只是以为你被人绑架只是有人想警告我,目的就是就是主动逼我离开啸王府,乖乖让出啸王妃的位置。”慕容清脑海里闪过风莫雪曾经濒临疯狂的眼神,声音微顿:“但是当我知道,他们甚至绑架了慕容箐,这让我八分怀疑他们已经不再是那么简单的目的。” 秋荷看着慕容箐凝思的神情,心一惊,不敢相信地颤声道:“王妃的意思是,他们想杀人灭口?”这京城中,竟有人敢打堂堂啸王妃的命的主意! 慕容清点点头,告诉秋荷她猜得没错,眸光流转:“但是这个人很聪明,她懂得借刀杀人,如果我真的中计,慕容箐就是那只替罪羊。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个人应该是打算让我们三个都死在那山上,毕竟,只有死人才会永远保守秘密。” 慕容清的话让秋荷心中一惊,想到那被关押的木屋前就是万丈深渊,他们早就筹谋好了一切。 “王妃,那你打算怎么办,这京城,您是万万不可再呆下去的。”秋荷脸上尽是焦急之色,想到那些明里暗里想要置他们于死地的人或许不知不觉中就潜伏在她们身边,只觉得连看不见的空气都漂浮着血腥的气息。 慕容清想着背后那人步步紧逼的态势,如果按照自己事先设想,从此诈死,只怕也没有消去那人心底的恨,除非让她亲眼瞧见自己的尸体! “秋荷,你在这里好生休养着,有什么事,和薛浩商量着办,这几日不要再出门,交代薛浩也是一样。等我消息。”慕容清暂时没办法解释清楚自己的意图,交代好一些紧迫的事随即离开。 “小耗子,秋荷就麻烦你了。”慕容清看着那**光般的大男孩脸上多了沉稳的气息,看来,他的确是可塑之材料。 “放心。”薛浩郑重地点头。 坐在马上的慕容清扬唇一笑,挥鞭离开。 沐浴在阳光中的倔强身影如同水中央那绝不言败的莲花,悄然绽放! 而当王府中的风莫雪接到心腹的回复时,用力的掌心恨不得揉碎掌心的鸡毛信。 慕容清,居然这样都还没能要你的命! 计划失败,她们三个人居然消失无踪,而派去的四名死士,其中三人居然碰到了神秘人的追杀,看来已经有人在暗地分毫不落地保护着慕容清,早已事先为她解决了麻烦。 静观其变。小小的纸上,她只是写了四个字,眼底却闪过不见深意的笑容。 看着那道白色的影子慢慢飞离自己的视线,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那个“美妙”的结果了。 只是,她需要的就是耐心的等待。 而这训练有素的信鸽在飞出啸王府墙垣之际,就已经被人用短箭精准地射下。 “一箭中心,十分!”白衣秀才看着那道从天空中下坠的白线对自己的箭术颇为满意,点着头朝物体坠下的方向走去。 只可惜,当他仰头看着自己的战利品时,一道翻墙而出的身影已经从半空中截下咽气的信鸽。 “老大,你怎么有空翻出来。”白衣秀才顿时打了鸡血一般兴奋,一个人放哨神马的最无聊了,他都开始怀念和老大斗嘴的美好生活了,那个公主什么时候才能折腾完,不知道慕容清早晚是她大嫂吗?还窝里反! “嗯。”风莫离只是哼了一声,惜字如金,取下信鸽腿上的信,失去价值的信鸽被扔到了那双空着的手上。 “咦——”白衣秀才看着血迹斑斑的物体,一阵嫌弃:“这么瘦,连烤着吃都嫌麻烦,葬了你吧!又更麻烦……” “你还有空对着一只死鸽哀悼,不如先给你自己好好超度超度吧。”风莫离看完信后,微微一笑,他果然养了一个好妹妹! 白衣秀才囧! “大哥,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看看,我都没有翘岗唉~”白衣秀才面对某人过河拆桥的行为在心底画个圈圈鄙视。 风莫离看着某人无耻的邀功行为,只是笑着问了一句话:“那请问,我让你留的活口你都给我留到那去了?你肚子里?” “那不是在我发现他们之前,那些个人就莫名其妙地自杀了吗?有不能怪我,而且我觉得他们如果落入你的手里,一定会更愿意这样干干净净死了……”白衣秀才低着头,委屈地用着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喃喃。 “你嘀咕些什么呢!”风莫离面对某人的行为直翻白眼。 白衣秀才立刻稍息,立正,站好,甚至还挺了挺神马都没有的胸。 汗! 第八十二章 被时光掩埋的秘密(上) 当慕容清踏着月色回到王府时,事先知道她离开王府计划的绿柳和紫衣都惊得合不上嘴,甚至再过一些时间,他们就应该向龙啸焰回报她坠崖身亡的消息。 只是,现在她却出现在了啸王府众人眼前。 “别说话,跟我进屋再细说。” 三个人随即跟着慕容清匆匆的脚步迈入房间内。 慕容清看着两人焦急的神色,一言不发,只是塞给绿柳一封书信,示意两人仔细阅读,随即转身去收拾起桌上的一套文房四宝。 “王妃,这……是不是太过危险?”绿柳和紫衣看着那些让她们心惊肉跳的计划内容同时愁容满面。 “放心,不会有事,相信我更要相信小越越的医术。”慕容清想着他的话,或许就是自己太过谨慎而让他人有了可趁之机,既然循规蹈矩不能取得进展,剑走偏锋才能得到想要的结果,自己又何乐而不为! “别担心,或许我运气好也不用走到那一步。”慕容清给了两人一个宽慰的笑容后,转身离开,这个时候,龙啸焰应该已经在他的房间内与他的美人共赴云雨。脚步未停,直奔离居,所有的一切今晚必须有个了断,拖一分,她身边的人就多一分危险。 “王妃,您不能进啊!王爷和公主已经歇下了,王妃……”守门的小厮看着端着文房四宝的王妃一脸淡然地直闯离居,伸手想拦,却被她一记冷冷的眼神震慑,只能讪讪地收回手。 慕容清唇角一勾:“早这样不就得了,放心,我办完事就出来,只要你家王爷好好配合。”走过那人身旁时,她还不忘送一个“放心”的笑容。 屋内的烛火还忽闪忽闪地没有燃尽。虽然没有看见什么不堪,但慕容清也能猜到几分,鉴于自己如果直接推门而进,只怕会见到什么会让自己长针眼的污秽,悄无声息的脚步冷冷地停在了偌大的庭院中。 “龙啸焰,你给我出来!”慕容清直呼其名,清冷的声音有如投射在她身上的月色。 “龙啸焰,你再也出来信不信我放火烧了这里!” …… 一声,两声,……终于屋内的人被慕容清一声高过一声而打断的人双双走了出来。 慕容清冷冷地看着衣裳还算完整的龙啸焰身后连衣襟都没有扣好的风莫雪,嗤笑一声:“打扰到两位的好事了,还请见谅。” 龙啸焰看着莫名其妙的慕容清,鹰眉深皱:“知道自己打扰了,还不给本王滚!” 慕容清挑挑眉:“只要王爷顺了我的心意,我保证从此以后再也不出现。” “慕容清,你在威胁本王!”龙啸焰似乎已经猜出她手上端着的文房四宝所为何用,然而,他最不愿见到的一幕居然就这样呈现在自己眼前。 “扑通――” 慕容清手上端着东西,居然就这样跪在了冰凉的地板上,字字铿锵有力:“慕容清在此跪求王爷休书!还请王爷成全。” 龙啸焰攥紧了拳头,他确信如果自己此刻捏着的是慕容清的脖子,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这个一而再再而三挑战自己情绪的女人!是谁,给了她这样的权力! 慕容清抬头看着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的龙啸焰慢慢走近自己后,手指捏起一叠纸,残忍地道:“如果本王偏偏不让你如愿呢?让本王好好想想,似乎五年前你也是恬不知耻地求本王娶你的,怎么,又想再演一遍,让本王打消废你的念头,我告诉你,痴心妄想!本王今天就好好看看,你怎么让这场闹剧收场。” 慕容清抬起决然的眼眸,笑得没有丝毫温度:“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龙啸焰被八个字激得扬手打翻了她手上端着的笔墨,刹那满目狼藉,黑色的墨迹在地上散开一个心碎的图案,慕容清却只是一笑而过。 “好!好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本王倒要看你怎么碎!”龙啸焰愤怒地甩手进屋,门被重重甩上,甚至连风莫雪被甩在了门外都毫无察觉。 顿时,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寂静在一点点倾入人心,和嫉妒融合。 风莫雪脸上端着骄傲的笑容,然而只有她清楚,那样的笑里盈满的只有伪装。这一刻,她忽然庆幸,慕容清没有死,否则,那个男人只怕会用一生的时间在懊悔中悼念。 “风莫雪,只要我慕容清一天占着啸王妃这个位置,你躺在龙啸焰的床上始终是名不正言不顺,你始终不会甘心。难道你就不想结束现在你所受的屈辱吗?” 这是,风莫雪在进屋的前一刻,慕容清虽轻却字字犹如利箭般射入她心底的话,是啊!自己绝不会甘心和其他人分享这份爱,决不允许! 漆黑的夜色中,慕容清就这样从黑夜跪倒黎明,从月亮高挂跪到乌云遮天,她抬着头看着头顶那一片片乌云,真不知道是上天同情为遮去炎热的太阳,还是在惩罚她的不撞南墙不回头。 片刻后,她终是低下头,吞下了那粒没隐藏在袖口的黑色药丸。再抬头时,却见到一张黑得犹如锅底的脸,让她差点岔气,卡在喉咙里的药丸差点进了肺。 “慕容清,不要再挑战本王!”龙啸焰几乎也是咬牙切齿。 慕容清翻翻白眼,自己连毒药都敢吞了,还怕你? “我倒想看看挑战堂堂大允国啸王爷会有什么下场!” 龙啸焰眸光迸发出火星,怒极的声音却残忍地好听:“慕容清,或许你不在乎你自己,但是你偏偏在乎太多东西,比如说,你的乖儿子……” 慕容清身子重重一颤,面对龙啸焰没有人性的威胁,怒吼:“龙啸焰,虎毒不食子,你就不怕遭天谴。” “天谴?哼!不是我的骨血我又有何惧!那个孽种早在他出生的时候就应该被掐死,要不是本王看你这五年来安分守己,早就弄死他了!” 第八十三章 被时光掩埋的秘密(下) “龙啸焰,你他妈的说的什么胡话!”慕容清口不择言,若不是跪了一夜的脚失去了知觉,她一定会扇醒这个没有睡醒的混蛋。 龙啸焰半蹲下身子,残忍地笑:“怎么,不相信是吗?你不是曾经求本王给你一个孩子有个念想就好,但是本王那时恨毒了你又怎么会让你如愿以偿!” 慕容清看着这张顿时让自己血往上涌的脸,理智全无,扬起的手就往他脸上招呼,右手被桎梏,左手就出其不意地继续! “龙啸焰,你混蛋――”慕容清双手被抓嘴上却不留余地。 “怎么,现在相信了。是不是很想知道那个和你苟合的野男人是谁?只可惜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告诉你,因为那根本就是一个本王随意从大街上抓的疯子!否则谁会碰你这个卑贱的身子!”龙啸焰单手一推,早已失去力气的慕容清就这样摔倒在地,皮肤磕破了却丝毫察觉不到疼,对这具身体的疼惜已经让她察觉不到身体上的痛意。 “焰,你……”不知何时站在龙啸焰身后的风莫雪在听到这个足以轰动京城的消息时,早他听见声音转身的瞬间,欣喜若狂地扑进他的怀里,蹭着他:“焰,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没有和别的女人孕育子嗣,是因为你答应过雪儿,要让雪儿诞下你的第一个孩子,对吗?雪儿好爱你,谢谢你,焰……” 风莫雪一边用高兴万分的语调说一边低头睨一眼眼中只剩愕然的慕容清,这个女人没有分薄焰的爱,没有为他生下孩子,这一点简直让她意外,太让她惊喜。 而慕容清彻底愕然的视线却始终停留在龙啸焰身上,没有留恋,只有深深的追究与思考,他说要让风莫雪诞下他的第一个子嗣,难怪这府中的侧妃姨娘均没有生下其他子嗣,莫非? 慕容清把所有发生的事情飞快地整合,当初那个神秘的红发男子拿自己去交换那块石头,而她在王府中又曾见过那个红发男子,莫非他与龙啸焰原本就是相识,而他在自己送上那块石头后三番两次的旁敲侧击足以证明他的重视,难道操纵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就是他? “龙啸焰,是不是你?那个拿我交换的幕后人,包括给倩姨娘下药的人也是你,你不加追究就是要让我背负罪名然后消失,对不对?甚至你担心终于一天会被人发现,还嫁祸余燕,这一切,都是你在导演,对不对?告诉我!” 龙啸焰冷冷一笑,自己果然是低估了这个女人的智商,居然可以猜出幕后的事实,转身,挑眉道:“你不是知道了,还问本王做什么?” “龙啸焰,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值得你这样花费心思折磨我?”慕容清撕扯着声音。(..info无弹窗广告) “错?你每一步都是错,一步错,步步错!”龙啸焰残酷无情。 慕容清声嘶力竭:“是,都是我的错。曾经的慕容清错在太爱你,现在的我错在不爱你,难道这样你就要我一生来陪葬吗?” “是!” “龙啸焰,你还是不是人,你有没有想过,倩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也可能是你的骨血,你这么做就不怕天打雷劈吗?”慕容清面对这个已经不可以用冷漠可以描述的男人,他的残忍和不择手段,简直让人发指。 “哼――”龙啸焰一声嗤笑:“你不是很能干地为本王证明了不是吗?说到底你才是那个杀人凶手!” 慕容清只觉得血涌心头,想到余燕曾经哀求自己要相信她是清白的场景,而自己那时居然愚笨地就相信了那个男人的供词,三个女人同时被他玩弄在鼓掌之中。她只觉得五脏六腑内疼痛的部分都在慢慢失去知觉。 龙啸焰察觉到她痛苦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只看她喷出一口鲜血后,缓缓倒在了地上。 慕容清看着那犹如彼岸花一般妖冶的红色,轰鸣的耳朵已经听不见世间所有的纷扰,感念着一切终于要随着自己缓缓阖上的眼而随风飘散…… “慕容清,你怎么了……睁开眼睛看着本王……睁开你的眼睛!”龙啸焰看着她唇角仿佛永远也擦不完的血迹,只觉得怀里的人似乎就这样在离开自己:“本王不准你死,醒过来,给我醒过来……” 只是,纵使是撕心裂肺的声音也无法让上苍动容,倾盆而下的大雨浇透了身体,也慢慢冲刷了那妖冶的红色和那具身体的温度…… 第八十四章 错看人间 朦胧的雨帘,密密地斜织着那道颀长玉立的身影。[..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头上被撑起一抹白色的伞却被他淡漠地拿开。 “老大,别再淋了,否则身子都该坏了。”白衣秀才看着已经整整淋了一天雨的风莫离心中的愧疚更深,他不敢相信那个最爱和他斗智斗勇的女人居然会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去。 “都怪我,如果我拦住了她没有让她再回去,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她也不会死……” “你回去吧!不用陪我,让我一个人静静。”浑身浸泡在水里的风莫离只是冷冷地看着前方,雨水划过他妖孽的脸庞,狼狈却性感。 自己的儿子居然不是自己丈夫的孩子,却是被自己丈夫设计与疯子生下的孩子。这样的屈辱哪个女人可以忍受?脑海里一遍遍回想的都是雨中她唇角绵绵不断的血色…… 她为什么要服毒?难道没有了那个男人她就真的无法活下去吗? 不,她绝不会这么容易死,他绝不允许她就这样和自己不告而别,不论是阿离还是莫风,她这辈子注定要和风莫离这三个字纠缠在一起! 他要回去,回到那个有她的地方! 她是自己的,任何人都不能抢走,即使她死了,也决不允许她葬人龙家的坟墓! 布置简单的竹筏上,四周堆砌了满目妖娆的彼岸花,噙着一抹释然的笑意的慕容清就这样安静地躺在竹筏中央,彼岸花妖冶的红色让世人只以为那个祥和的人只是在沉睡。 “焰,你……”风莫雪看着龙啸焰痴痴的眼神,心底感伤:慕容清啊!慕容清,为什么你连死了都不能死个干净! 绿柳紫衣为慕容清整理好最后的妆容后,两个人缓缓起身,走到了龙啸焰跟前,没有预兆地双双下跪。 “奴婢请求王爷恩准我们带着王妃的遗孤离开王府。”绿柳双眼无畏,依言实行着慕容清在心中交代的“遗言”,如今这般形势,她也无心多言。 紫衣面对这个道貌岸然的禽兽实在不愿多言,但想到慕容清吐血的场景,再想想可怜的小家伙,勉强开口:“王爷,就请您答应了,就当完成王妃死后的一个心愿。王妃生前无欲无求只希望她唯一的寄托可以好好长大。如今,整个王府皆知小世子并非真正的小世子,不用多时只怕整个京城都要知道。他再留在王府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就请王爷高抬贵手放过无辜的小孩子吧。” 龙啸焰痛苦地闭上眼,想着那个曾经无数次用稚嫩呢过的声音唤自己爹爹的小身影,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一步错,步步错,或许这句话他应该对自己说。 最终,他没有多言,无声地默许了跪倒在地的两个人的请求,转身离去。 风莫雪心底再多的不甘也无法再去对一个死人发泄,只能带着幽恨的目光离开。 “紫衣,快,抓紧时间!”绿柳催促着。 紫衣双手合十仰头祷告:“天上的各路神仙菩萨一定要保佑我家主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紫衣在这里求你你了……” “别说些有的没的了,快来帮把手!” 绿柳和紫衣在确信没有在周围后才将停放在水边的竹筏合力推入水中,却没有注意到一抹闪动着深深思考的目光紧紧跟随着那飘动的竹筏远去…… 直到竹筏在飘出一段距离被等候在水边的人捞起,那道视线才若有深意地离开,噙上了妖孽倾城的笑意! 第一章 逆风吹乱的青春(上) 青灯古佛,经卷萦香。(..info好看的小说) 木鱼轻扣,钟音绕耳,只让人有种不愿再入世的冲动。 “敲敲敲,你就知道敲。我看你的脑子也是变成了木鱼!”余贵妃看着余燕这样无欲无求的样子,所有的好心情也大打折扣:“我说你这个木头脑子究竟有没有听到,我说慕容清死了,那个贱人死了,你还敲哪门子的木鱼!” 余贵妃只顾着自己,却没看见余燕手上敲打木鱼的动作稍稍停顿后又再继续。 被妹妹这样对待的余贵妃气不打一处来,撂下话就要走却在开门的前一刻听见妹妹不沾俗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世间痛苦都在追求不该追求的东西,施主,放下吧!不要再争了。” “燕儿,你胡说些什么?这还是你吗?”余贵妃皱起眉。 “施主,冤冤相报何时了。”余燕轻轻地念一句“阿弥陀佛”。 “报应?可笑,我早就已经不相信所谓的报应,现在慕容清终于死了,跌下山崖死的,没想到我花钱买通的一群强盗居然真的做成了事,终于报了你和淳儿的仇!” “姐姐!”余燕终于被余贵妃这样的言语激得心不再平静:“放下吧!姐姐,不要再争了。害死淳弟并非是她,况且她当初送我来这里修行是为了保护我不被倩姨娘所害。她两次来请我回王府,但我尘念已断,这里就是我最好的归宿了。所以,姐姐你不要再为我争了。”余燕真心想让痴念已久的姐姐放下,想起曾经她也是这般,只觉得在心底为自己悲哀。曾经因为贪念,为了仅仅一个啸王府侧妃之位,她甘愿嫁入王府,那样的她才是最傻的。 余贵妃早已病入膏肓,妹妹这样的劝导只是让她觉得可笑:“我绝不会后悔,永远不会!” “你马上就会后悔了。”门被意外推开,一身素白衣裳的龙啸焰闪动着怒火,随即侍卫将大哭大闹的余贵妃拖出去。 余燕刚想开口,龙啸焰已经阻止了她:“不需要为她求情,皇兄自然会定夺。” 余燕此刻面对这个冷漠地犹如神祗一般的男人早已没有了少女初见时的心动,心灰意冷地淡淡问:“王妃真的被姐姐害死了?” 龙啸焰睨一眼一身青布的余燕,冷漠道:“被推下山崖的是慕容箐。” “这样就好。王妃生性善良,还请王爷善待王妃。贫尼愿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到老。”余燕在心底为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道歉,看着龙啸焰冷漠离去的背影,再无波澜,只是继续敲打着木鱼,诵经为亲人,故人祈福。 永结同心,白头到老。龙啸焰摇头苦笑,自己没有告诉余燕慕容清已经离世的消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郁郁葱葱的树木让他有种走进回忆的感觉,如果时光真的可以倒流,这五年来是不是彼此都不会过得这么辛苦? 思绪飞远,隐隐间,他似乎可以看见时间深处那浅笑倩兮的身影…… 桃花一簇开无主,可爱深红爱浅红。 佳人独处映林丛,只闻娇音细细出。 繁枝片片桃花落,留连佳人立其中。 此景唯恐天上有,莫是仙子下凡间? 只见那灼灼盛开的桃花矮丛中,一位身着粉色衣裳的女子,两只手臂微微弯起,手指中似乎拿着什么?那独特的乐声正是从她嘴里发出。 风吹树摇,花儿片片飞落,吹起了她的长发,素雅的裙纱上搭着一片一片的粉红,分不出是衣裳的原本刺绣呢?或是随风飘然的桃花花瓣。她自个陶醉,到了浑然忘我的境界,似乎感觉不到周遭的一切,脱俗凡尘,俨然一个降临人间的桃花仙子。 只是,龙啸焰的目光始终是冷然,即使那花中女子盈盈一笑,加重的也只有他心底的恨! 是她,是她害了他的雪儿,这个刽子手!什么祝福,什么看着他幸福就好,通通都是她欺骗自己嘴脸的谎话! 所有的愤怒随着记忆倾巢而出! 三日前,啸王府。 金碧辉煌、雕龙画凤的殿堂内,雍容华贵的老王妃眼眸半敛,正在软榻上假寐着。 忽然,一个高大威武的年轻男子踏进殿来,在她面前停下,恭敬地行礼:“孩儿叩见娘亲!” 听到这熟悉的嗓音,老王妃马上睁眼,姣好的容颜露出宠溺的笑:“焰儿,你总算回来了!” 男子俊美如铸的面庞透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放慢的语速褪去了平日的冷漠,柔声地道:“听说母妃找孩儿有急事?” 老王妃弯腰坐起,先是注视了他片刻,才道:“你看哪天抽个时间,跟娘亲回宫祭拜你父皇吧!” 祭拜父皇?龙啸焰一听,星目陡然大瞪。这个时候既非父皇的生忌也非死忌,突然去拜祭的话,缘由只有一个,就是他即将要纳正妃。 仿佛看出儿子的疑惑一般,老王妃微微颌首:“不错,娘已经替你找到正妃,就是从小与你相识的清儿。” “她!母妃你开什么玩笑,你知道孩儿心底早已有心爱之人,除了雪儿孩儿是不会再娶他人了。”龙啸焰的语气不容拒绝,若是换做他人,只怕他早就用眼神秒杀了。 “焰儿,终身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你胡闹!”老王妃一脸坚决。 龙啸焰看着母亲一脸怒容,脑海里使劲回忆着那个似乎在记忆中很模糊的身影,似乎很爱笑,但似乎更害羞,声音不悦:“母妃,这究竟是您的主意还是那个女人的主意?” “胡说,清儿才不是那么不知羞的人。”老王妃有几分嗔怪:“母妃可是非常喜欢她。虽然只是颜将军的庶出之女,但是这女孩子长得干干净净,日后定能为皇家开枝散叶,深得我心。” 闻言,龙啸焰的鹰眸不由得更深,又是传宗接代:“母妃,你是不是又听信什么有心之人的话?” “瞎说,这白云观的道长怎么会故意。听母妃说,你出生之时,你的父皇曾让人给你看过命格,知道你命中注定了劫难,注定只有你的结发妻子才能破解,而这个人,道长为你算过,就是清儿,你说母妃能不着急地逼你成亲吗?”老王妃语重心长地执着儿子的手道,试图说服他放弃那个弱不禁风的风莫雪。 “母妃。”龙啸焰反握住老王妃的手:“孩儿知道您抱孙心切,日后孩儿一定满足您的心愿,就请你不要再插手这件事了,算孩儿求你了。” 老王妃气得直接甩开龙啸焰的手,怒气翻滚:“我不插手,难道就任你和那个病秧子耗着吗?那个女人身有恶疾根本无法孕育子嗣!你说你这个不孝的人,怎么就放着好好的女人不要偏偏被那个女人下蛊一般,真是红颜祸水!” “母妃,我说过很多次,她有名字,你可以叫她雪儿。她是身体有病,但是可以医治。”龙啸焰耐着性子解释。 老王妃没好气地哼一声:“可以治,那为什么没治好,我就不信了堂堂一国公主,他们的人还不能找到奇珍药材!你少诓我,反正我是绝不会让她进门,除非我死了!” “母妃,你怎么这般不讲理。”龙啸焰也被刺激地失去了耐性,站起身,撂下一句话:“反正除了雪儿我谁也不要,除非世上再没有她这个人!” “好,好极了,真是……好极了……”话音未完,老王妃想要站起的身子已经狠狠地摔回榻上,惊得满堂人手忙脚乱地上前。 “不要救我,就让我这么死了吧!一了百了……这种不孝的儿子,我还不如早日去见先皇,只是我无脸面对他啊……”说完,老王妃痛心疾首地捶胸顿足。 龙啸焰见自己的母妃真的被自己气得这副模样,只能暂时妥协:“母妃,别生气了,孩儿听你的还不行吗?” “真的?”老王妃捂着胸口瞪大眼睛问。 “嗯。孩儿何时对娘亲失过信。”龙啸焰信誓旦旦,既然他没办法说服自己的母妃,他只能去说服另一个人主动拒绝这门亲事了。 确认老王妃无恙后,龙啸焰随即御马赶往颜将军府。 那时,慕容清只是一个羞涩的闺中少女,看到眼前这个只是被自己当中心中的神祗仰视的男子,心仿佛有着小鹿在乱撞,听爹爹说,自己几日后就会与他成亲,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有他的疼爱,心犹如喝了蜜糖一般。然而,就在她刚刚坠入天堂的时刻,他的一句话瞬间将她打回地狱。 第二章 逆风吹乱的青春(中) 龙啸焰看着眼前只顾着低头的小女孩,这样羞涩腼腆的人怎么可以成为自己的妻子,声音淡淡却不容拒绝地命令:“本王希望你主动和我的母妃取消婚约,听清楚了吗?” 慕容清猛地抬头,傻傻地睁大眼睛:“为什么?是因为你不喜欢我吗?那你为什么要来提亲?” “是,我是不喜欢你,我有喜欢的人,所以,即使你嫁入王府,也注定不会幸福。这门亲事只是我的母妃一意孤行,你还是另谋他人吧。”龙啸焰的直接让慕容清的眼底划过受伤的痕迹。 可是?她没有办法拒绝,只能含泪点头。 就在龙啸焰离开后,慕容清才敢放声哭出来,直到一道身影遮住了头顶的阳光她才抬起泪光闪闪的眼睛。 “离哥哥……”慕容清的声音泛着哭腔。 龙啸离看着这个为自己弟弟伤心地不能自已的女孩,如果她爱上的是自己该多好,而他现在却只能以拥抱朋友的方式拥抱她,轻轻地抚着她的背安慰。 “离哥哥,他不喜欢我,一点都不喜欢……”慕容清靠在这个被自己从小当成保护自己的大哥哥肩膀上,绵绵诉说着少女的心事。 龙啸离微微地叹一口气,看着她的脸庞问道:“那现在清儿恨焰吗?” 慕容清摇摇头:“我没有理由恨他,是我自己胆小才会让他现在都不知道我喜欢他,从很小就喜欢,很喜欢,就像喜欢娘亲一样。现在他告诉我他有了喜欢的人,清儿只希望他幸福就好,真的。”小女孩认真地点头,让拥抱着他的人在心底更是放不开,一个如此勇敢的人,为什么焰就是不能发现她的好。 然而,所有的事显然都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风莫雪不知从何处听信了龙啸焰即将迎娶她人的消息,高傲的她怎会容许这样的事发生,在留下一封绝笔信后,就这样消失在尘世间。 龙啸焰悲痛欲绝地看着风莫雪留下的信,似乎还残留着女人悲痛的泪水,信中她告诉自己,没有办法为他生下第一个孩子注定只能是此生遗憾,希望他好好善待未来王妃和他日后定会孕育的孩子,他的未来王妃曾找她谈过,是一个好人,比自己更适合陪伴在他的身边…… 整整一天,滴水未进的龙啸焰拿着那封信坐在两人曾经相拥的峡谷中,眸光涣散,无数次想就这样追寻着她而去,但身上的责任不允许他这么做。所以,所有的恨理所当然地转嫁到风莫雪最后见过的人,慕容清身上! 眼前这个故装无辜的女人身上! 龙啸焰寒冷的视线停留在眼前这颗黑漆漆的小脑袋上,却倏地抬手狠狠掐住了她的下颚,几乎可以就这样将她拎空。 “王……王爷……”慕容清被龙啸焰突然的动作吓到,语不成句。 而龙啸离面对自己弟弟这样的行为,他知道疯狂的理由是什么?而就在他出声前,龙啸焰已经松开了自己的手,似笑非笑:“慕容清,既然你这么想嫁给本王,好,今日,本王就成全了你的心愿。希望你真有那个命能坐上啸王妃的位置。” 说完,不顾慕容清慌乱疑惑的眼神,转身头也不回地没有丝毫留恋地离开颜将军府。(..info好看的小说) 龙啸离看着慕容清倔强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而此刻他却不敢再伸手纳她入怀,因为,不久,她就将成为焰的妻子,自己名义上道义上的弟媳,他不能亵渎她。 “清儿,委屈就大声地哭出来吧。”龙啸离只能这样去纾解她心底的委屈,风莫雪的死不能怪罪任何人,只能怪罪偏执的人性。 而抬起头的慕容清却倔强地抹去了眼眶中的泪水,如带露的莲花一般轻轻一笑:“不能哭。”她这样安慰自己:“我就可以马上嫁给我从小就喜欢的人了又怎么会不高兴呢。”昨日,她在见过老王妃后才知道自己竟然是命定的人,如果不嫁给龙啸焰就会给他带来生命的威胁。面对老王妃的请求,她只能答应,即使没有他的宠爱,她也愿意飞蛾扑火! “清儿,这真是你所愿吗?”龙啸离心头纠结。 “离哥哥,我不会后悔,能嫁给焰是我一生的幸福,即使他不爱我,我也不怕。清儿也希望离哥哥以后可以当一个体恤百姓的好皇上,清儿相信你一定可以。”慕容清抬眸笑得犹如璀璨的日光让人离不开眼。 龙啸离只能苦笑,只希望关于清儿的一切安好。 日月如梭,时光荏苒,转眼间便到了嫁娶之日。 颜家一反平时的宁静,整个屋子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虽然是庶女出嫁,但由于对方是名震天下的啸王爷,所有的理解均是按嫡女来办,甚为隆重! 慕容清的闺房内,同样一片喜色,喜气的红色犹如少女脸颊上含羞待放的绯红,惹人心驰。 她一身凤冠霞帔,坐在铜镜前,看着平日里没多少血色的脸被脂粉施得甚为喜气,笑得更为娇美。 “姐姐,你今日还真是漂亮啊!完全瞧不出你平常的样子。”慕容箐不知何时站在了新娘身后,话中有话,让这个卑贱的女人嫁给啸王爷只是暂时之举,之前自己已经铲除了最大的一个威胁。他,最终只能是自己的! 慕容清面对着妹妹的“夸赞”,脸颊更是火烧地红,肤若凝脂,面若桃李,柳叶弯眉,剪水双瞳清澈如泉,整个人有说不出的清艳脱俗。头一遭看到这般娇美动人的自己,慕容清心情无比的澎湃,她竟然在想,这样的自己,他是不是可以多看一眼? 就在慕容箐准备不甘地再添些皮笑肉不笑的言辞,王府迎亲的队伍迎接到了,看着披上盖头的慕容清被打扮着喜庆的喜婆搀扶着出府,上花轿,脸上的表情更为阴冷。 而端坐在花轿中的慕容清听着外面吹吹打打的声音,喜悦却也忐忑地揉着喜服,却又怕揉坏了上面精致的水绣图案,只能绞着手指。 “落轿---”听得一声悠长的声音,花轿稳稳落地。 慕容清飞快地展平身上的衣物,端坐在花轿中等着自己的新郎迎自己出轿。 许久,里里外外都没有动静,慕容清紧攥着的拳心早已都是汗。 “喜婆,发生什么事了?”慕容清微微掀起盖头一角,刚抬起头想问问花轿外的人发生了什么事,只见两个年纪相仿的女子掀开轿帘,搀着她下了花轿。 再接下来便什么礼节都被略去,慕容清顺顺利利地跨进了啸王府的门。 一记响亮的关门声后,世界安静了! 没有高朋满座的热闹喧嚣,没有张灯结彩的喜气洋洋,出去几个下人和一派冷然的龙啸焰就只有坐在高堂之上的老王妃。 慕容清被头盖遮住,因此看不出她的脸部表情,不过从她那微微颤抖的身体和她拽着红花喜绸丝带的手指可知,她此刻应该很紧张,很心慌。 反观龙啸焰,一双英挺的剑眉紧紧蹙着,俊容毫无表情,大手漫不经心地捏着那条象征天长地久的红花丝带,随着主婚者的宣叫而机械性地做着每一个步骤。 听到那声“送入洞房”,他便迫不及待地松手,丝带滑落下地。 心疼受伤的慕容清感念着这煎熬的过程终于过去,而这所谓的苦难的结束才是真正噩梦的开端。 根本分不清方向的慕容清只能惟命是从地跟随着前方的脚步,七拐八拐间,耳边的安静似乎更加,猜测着自己日后的居所应该是王府中的安静的角落,这样也好,倒是顺了自己不争不求的心意,幻想着日后会有的夫妻间的鹣鲽情深。 再清醒时,她身上的喜服早已被人褪去,只留下贴身的衣物,头上的红盖头也已无影无踪,珠钗云篦都被身边的下人麻利地取下,早晨挽好的发髻散落,垂下一头如瀑青丝,微微拂过的四月风透着丝丝凉意,风中扬起的发梢飘来淡淡花香。 第三章 逆风吹乱的青春(下) 慕容清手忙脚乱地捂住自己失去遮蔽的身体,慌乱的眼神抬起,只见偌大的厅堂中央侧立着一位身着白袍的男子,双目微闭,勾勒出他完美的弧线,周身浸染着浑然天成的王者霸气。 这不正是自己今天的新郎,龙啸焰吗? “王……王爷,这是在做什么?”慕容清看着步步向自己逼近的龙啸焰,看着他骇人的神色,步步后退,却退无可退! 龙啸焰看着犹如受惊的小手一般无措的慕容清,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声音仿佛来自深渊:“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你不是很期待今天的到来吗?本王就让你这个贱人永生难忘!” 说话间,他已经拽着毫无反抗之力的慕容清拖到堂内,用力一甩,慕容清整个身子重重跌跪在地。 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也彻底浇灭了慕容清心中最后的火焰! “慕容清,既然你有胆子逼走雪儿,你就应该预料到这一天,本王一定会一点点从你身上讨回来,雪儿死,本王就要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 慕容清只觉得天雷震耳,他甚至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就已经扬长而去,看着龙啸焰离去的残忍背影,挣扎着想起身,却重重跌坐回地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请王妃好生跪着就好,王爷交代过什么时候你想清楚了才能起来。”侍婢冷淡的声音听不出丝毫尊重,王爷恨毒了这个逼走雪公主的人,即使给了王妃的身份也注定她在这王府里会过得比下人还凄凉。 被冷水浇透的慕容清只觉得身子冷,心更冷。 这样的折磨直到体力不支的她跪到深夜才结束,被下人送回房里时,她早已烧得迷迷糊糊,嘴里呢喃着“不是我……真的的不是我……” “王爷,王妃发烧了,要请大夫吗?”和苑里刚安排进来的下人绿柳战战兢兢地看着脸色不善的龙啸焰,抖着声音请示。 龙啸焰睨一眼绿柳,挥手让她退下。 他转身走到桌边,拿起合衾酒,掰开她嘴就往她嘴里灌,这样的贱人连让他请大夫的资格都没有! 身子原本就被烧得滚烫的慕容清被本就含着催情药的酒刺激得更加,只能扭动的身子想寻找可以解救自己的东西。(..info好看的小说) “果然是人尽可夫的贱妇!”龙啸焰看着她春情泛滥的模样,手中的酒壶被重重抛掷在地上,满身怒气地开门离开。 门外,早已有人等候在外。 “找到合适的人了?”龙啸焰声音冰冷,他今晚就送慕容清一个永生难忘的新婚之夜。 “会王爷,已经找到了,是个神志不清的疯子,您看成吗?”下人凑近他身边,但却保持着恰当的距离恭敬地请示。 疯子陪贱人?怎么不合适了!龙啸焰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接下来你看着办便好。” 撂下这句话后,龙啸焰冷冷的眼神扫过那个红烛摇曳的房间,负手离开。 而片刻后,一个被灌了药的狼狈野性的男人被推进了房间内。 一直守在门外的人听着房内的动静,脸红成番茄却不敢离开,只能认命地守着,待事情结束,才进房将男人胡乱装进麻袋里,丢到一处人烟罕见之处。 第二天,当慕容清悠悠转醒看着满身痕迹,捂着被子脸色羞红,藏在丝被里的被子也不由发烫。 想到今日依照礼数应该早起跪拜公婆,自己又怎么偷懒,连忙唤了人进房给自己梳洗。 绿柳领着其它几名下人收拾了狼藉的床褥和桌上原本摆设的果品。 慕容清坐在镜前正梳理着自己的发髻,却看见颈间的痕迹,再看看下人的表情,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 “对了,外面何事这么热闹?”慕容清想扯开这羞人的时刻,听着外面的声音,似乎又是喜乐的声音。 而闻言,绿柳手上一顿,脸上也是难色。身边的用手肘捅捅她,让她干脆把实话告诉这个被蒙在鼓里的可怜女人。 慕容清看着大家的神色,隐隐感到几分不安:“你们是怎么了?莫非这外面的声音是和啸王府有关?” 绿柳心一横,反正纸包不住火,索性抖出了实话:“王妃,王爷今日要纳余尚书之女为侧妃,外面是迎亲的队伍到了。” 砰―― 慕容清手中的桃木梳落地,心碎的声音从心底传来,这份痛只有她明白。 啸王爷纳正妃第二天便大张旗鼓迎侧妃进门,啸王妃慕容清第二天便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甚至连三天回门之期也是被拒之门外。 一个月后,啸王妃被查出有孕,征战沙场的龙啸焰没有任何表示,甚至延迟归期,孩儿出生后由老王妃取名龙睿,寓意伶俐聪睿。 …… 就在龙啸焰在这深山老林中沉浸在对过去五年的回忆中时,才发在自己和慕容清之间除了恨的交集似乎真的再无其他,而他现在已经永远失去了曾经不计代价地爱着他的女人…… “王爷,王爷――”王府新提拔的管家终于在这密林中找到了龙啸焰的身影,否则,他都担心自己该迷路了。 失魂落魄的龙啸焰闻言转身,看着匆匆向自己跑来,不咸不淡地问:“出什么事了?” 管家顾不得喘气,边跑边喊:“莫雪公主随王爷出府后一整天未回,不知所踪!” 顿时,龙啸焰整个身子一怔! 第四章 疯狂滋长 龙啸焰的身子跨下马的下一秒,空中的一只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的拳头已经狠狠地朝他袭去。 “龙啸焰,你敢这样伤害清儿,朕今天就为她讨回这个公道!”袭击未成的龙啸离想到自己竟然来不及见他的清儿最后一面,想到自己的好弟弟当年居然敢这么对待他的清儿,此刻愤恨已经摧毁了所有的理智,他现在只想打死这个害死清儿罪魁祸首! 爱情面前,即使是亲情也要让步,更不必说什么君臣之礼! 两个人的纠缠打斗的身影难解难分,王府的下人更是不知如何是好,最后直到两个人都负了伤,才终于结束了这样混乱的局面。 靠在石狮上的龙啸焰看着大哥龙啸离在结束这场发泄后骑马离开的背影只是一言不发地抹去了唇角的血迹,他任龙啸离发泄他心底的怒火,或许忽然间这五年里,活得这么辛苦的除了慕容清和自己,还有他痴心守候的大哥。 而现在,伴随着慕容清的猝然离世,所有压抑的情绪在也随之崩溃。 “王爷?”管家看着龙啸焰不发一言地就这样站着,手里拿着跌打酒也不知如何是好。 龙啸焰淡淡地回一句:“无妨。” 之后,便不再多言,转身进府。 早已等候在落尘居的伍月轩看到居然会受伤的龙啸焰一丝嘲谑的神情后随即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样子,嘴皮子却是没变:“焰,你该不会是梦游的时候自己把自己给打伤了吧。(..info好看的小说)”毕竟这世上能伤到龙啸焰的人屈指可数,所以他还是更相信自己的解释。 龙啸焰冰冷的眼神冷冷扫过:“有线索了?” 伍月轩双手在胸前交叉,耸耸肩:“没有,你说会不会是你家娇气的小公主面对你居然悼念你的王妃而吃醋离家出走了。”说实话,当伍月轩看见风莫雪时,心底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绝不是那么表面那么单纯,她的利器都被她隐藏了她娇弱的外表下了。 龙啸焰此刻无心于玩笑,雪儿失踪,究竟是她的意思还是他人为之,难道自己就只能坐以待毙! 而相比较于此刻被焦躁笼罩的啸王府,距离京城不远处的一处小村落内,一名恬淡的女子安静地睡着,桃花美人,似乎空气中的花香也在慢慢融入她的体内,想唤醒梦中的睡梦人。 一双黑溜溜犹如小葡萄的眼睛带着期待,更带着焦急。 龙睿小朋友双手支撑着守在床边,连眼睛都不敢眨,生怕自己会错过睡梦中的人睁眼那一刻的精彩,拳头支着小脑袋,仰起天真无邪的笑脸,认真地问旁边一道守着的人:“绿柳姐姐,紫衣姐姐,秋荷姐姐,浩哥哥,越叔叔,娘亲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醒啊!她是不是不喜欢睿儿,不要睿儿了?” 说着,豆大的眼珠就已经簌簌而下,心疼地绿柳不说话就把人搂进怀里安慰。 “额,这个,等睿儿一觉睡醒来,你娘就醒了。”越宸看着小家伙澄澈的大眼睛只能硬着头皮安慰,这人一直没醒也不能全怪自己,他哪会知道这慕容清会受刺激让彼岸花的毒性蔓延至五脏六腑,要解毒,自然需要一段日子。 小家伙不听还好,一听,瞬间战斗指数飙升:“越叔叔骗人,你昨天就是这么说得,越叔叔是大骗子,睿儿不喜欢你了!”说着,小家伙从绿柳的怀里挣开,双手叉腰,气鼓鼓的脸颊就像刺豚一般,让人真想拿根针刺破。 越宸忍不住翻翻白眼,感情自己是被这没良心的娘俩嫌弃了,他们也不想想是谁日夜不休地提纯了彼岸花,是谁想出了这么天衣无缝的计划,是谁不辞辛劳地救死扶伤?哇卡卡,这过河拆桥也太早了点吧! 紫衣为昏迷的慕容清掖好被角的时候,不小心触到了她冰凉的指尖,担心道:“小姐身上好凉!” “彼岸花生性寒凉,她身子冰冷是正常的。” 越宸此言一出,顿时三个女人冰冷的眼神已经向他射去,平时冷静到让自己佩服的她怎么会偏偏听了这个巫师的话! 越宸撇撇嘴,却看见踢掉了鞋子的小家伙手脚并用地爬上床,从被子里拿出慕容清冰凉的手对着它轻轻呵气。 “睿儿给娘亲吹吹,娘亲就不会冷了……”小家伙仔细地为慕容清暖着手,心底期盼着这样沉睡的人就可以醒来,然后捏捏他的脸,即使是被捏成包子馅他也会很高兴的。 只可惜,慕容清依旧这样沉睡着,除了淡淡的呼吸,仿佛就是用冰雕刻的样子一般。 就在绿柳想从床上抱下泄气的小家伙时,却看见他仿佛倏地想到了什么?爬到床头,重重地在慕容清的脸颊上印下一吻,见人没醒,随即在慕容清没有血色的唇上再来一口。 “呀,怎么还没醒。”小家伙有些丧气地盘坐在床上,双手捧着泛着但有的脸,片刻后,仰起头对站在屋子中央的薛浩道:“浩哥哥,你亲亲娘亲吧。” 薛浩见一屋子的人随着小家伙的话而看向自己,瞬间红透了脸,直摇头:“这不行的……” “啊!原来浩哥哥也不是娘亲的白马王子。”小家伙眼中的期待消缺,开始冥思苦想起来。 “睿儿,什么是白马王子,是骑着白马的王子吗?”紫衣面对小家伙的童言童语甚是感兴趣,这样的时候也只能扯着这些东西来消除内心的担忧与焦虑了。 小家伙歪着头,随即微微摇摇,无辜地摊开小小的手:“睿儿也不知道,娘亲说,吃了坏坏的皇后的毒苹果的白雪公主就是她的白马王子吻醒她的,那是不是只要娘亲的白马王子吻一吻娘亲娘亲就会醒了。但是娘亲说爹爹不是她的白马王子,睿儿不是,浩哥哥也不是,那谁是呢?” “是啊!那谁是呢?”绿柳也跟着小家伙苦中作乐。 越宸眯起眼,呲牙一笑:“宝贝睿儿,你怎么不叫越叔叔试一试呢?” 小家伙瞪着眼:“不要!越叔叔一定不是,睿儿才不要呢。” 闻言,越宸吐血倒地身亡,屋里的人纷纷被逗乐,只是短暂的欢笑后,面对依然没有好转的慕容清,同时默然! “小白,让鬼医马上来大允国一趟。”从桃花村离开的风莫离脑海里回忆着慕容清躺在床上冰冷无力的模样,只觉得仿佛一把刀剜割了他的心。 “得令,老大。”白衣秀才知道能让风莫离舍得调动鬼医的人现如今也只有那个生死未卜的慕容清,唉!那个女人,简直太狡诈,差点就骗过了所有人,以后一定要狠狠地打她的屁股,让她再调皮! 黑夜,隐藏了所有的秘密,当一阵幽香让所有守望的人在不自知中已经落入了沉睡的梦镜,一道黑影悄悄地潜入,点穴,施针,然后再悄无声息地离开,仿佛从未来过…… 而黑夜也隐藏起了善良的理由,让罪恶和嫉妒的因子疯狂滋长,无法占领世界却足以毁灭一个人的内心。 传说中,死神的火焰是蓝色的,所以当深蓝的火焰在你眼前铺开一道路时,带领你走向的便是炼狱。 第五章 夺命残神 放缓的脚步在一步步,一点点前进,不是不想后退,而是不可以退缩,因为在这里你永远不会知道在前一秒你脚下坚实的土地下一秒会不会变成死亡的泥沼将你瞬间吞没。 风莫雪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脚下虚浮的步子摩挲着,前一次她和残神达成交易时,也是在这地狱通道,犹如迷宫一样的设置,当他的主人为你任意打开一扇门,你只能绝对的服从。 隐隐地,她已经可以嗅到空气中血腥的味道,当身后的那扇门骤然开启,猛地转身的瞬间,眼前那道血红色的瀑布便犹如一张血盆大口想要将她一口吞没,让她的血液为之充盈。 “莫雪怎么不走了,难道这世上也会有让冷漠如冰的莫雪公主害怕的事物?”空气中从四面八方的声音让人无论怎么拒绝就是无法摆脱:“哦――对了,我忘了,雪公主早已经不是原来的雪公主了,这不是,您的病还是我给你治好了,可是你又是怎么感怀我的大恩大德的?嗯?” “残神,你引本公主到这儿究竟有什么目的,害死慕容清的是龙啸焰不是我。虽然我没有依照交易把人交给你,难道连尸体你也要吗?”风莫雪鼓起了心底所有的勇气,今天,来到了这儿,她也只能不顾一切地赌一把了。 冗长的沉默,就在风莫雪猜不透这个神秘古怪的人的心思时,之见血色的池塘间缓缓升起一些圆形石墩。 “雪公主,你很聪明地暂时为你找到了一个不杀你的理由,请。” 风莫雪感受着他恨不得撕碎自己的言语,抬起脚缓缓步上石墩,而就在她一步一小心地缓缓行进时,脚下的石墩却回在她落脚的刹那而下沉,低头一瞥,白色的靴子早已被红色浸染,而眼前的石墩却突然消失在自己眼前,反身想返回才发现后面的石墩也被人操控着消失,只留下自己站在一片红色的中央! “残神,你这是什么意思?” “哟,公主受惊了?”残神声音懒散:“想知道曾经背弃了和我的交易的人最终都是怎样的下场吗?想知道为什么这瀑布为什么会是妖冶的红色吗?” 风莫雪看着眼前吞噬人心的红色,她可以想象到这个嗜血的男人曾经让人消失在这片红色中的场景,而就她以为自己也是在劫难逃的时候,红色的血水中再次升起石墩,给了她前进的道路。 上岸后,风莫雪甚至不敢再回头,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唯一的一扇门,却见它迟迟没有升起。 “雪公主难道就不猜猜这扇门打开后开启的又是你怎样的结局吗?” 风莫雪冷冷一笑:“难道我猜了,我的命运就会因此而改变吗?” “呵呵。”残神一笑:“当然――不会。” 话音刚落,眼前的门倏地开启,刹那万丈光芒! 风莫雪简直没有想到,这埋葬了无数人的性命的血塘外面竟然是繁花似锦的世外桃源,她总算知道什么叫做天堂和地域只有一线距离,就恰似眼前这两处也只有一扇门的间隔,能想出这样的构造的人又岂是一个“变态”可以形容? “雪公主是在骂我吗?”残神仿佛轻易看穿了风莫雪的心思,声音戏谑。 “变态!”风莫雪冷冷道。 静坐在桃花树梢的残神手里轻轻抚琴,蜂鸟随之起舞。 风莫雪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抚琴的男子,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如果不是自己见过他残忍血腥的交易行为又怎么会猜到这个人真正的内心,与虎谋皮,果然是要不得。 “雪公主与其在后悔倒不如和再下合奏一曲,如果让我满意的话说不定我会考虑留下这个对手,毕竟没有敌人的生活是很无聊的。”残神从树梢降落到地下,深厚的内力修为让他竟然没有惊起丝毫的尘土。 风莫雪不屑的眼神冷冷扫过:“这世上能与我合奏的人只有一个人,可惜不是你。” “是吗?”残神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这世人抚琴不失为陶冶心境,而我,却是为了杀人,这么说来是不配与公主合奏。” 说话间,他修长的指尖弹指一拨,浑厚的内力已经随着颤动的琴弦向外界迸发着浑厚的力量,林中的树木为之狂做,风莫雪自身的内力却是螳臂当车,让跪倒在地的她猛地吐出一口胸腔中的血! 残神看着自她腰间滚落在草丛中的那一方晶莹剔透的石头,冷冷一笑。 神色一变的风莫雪挣扎就要去抢回那块琉璃石,而站在原地残神只是借住内力就已经将琉璃石吸入掌间。 “还给我!”风莫雪看着这块维系着一系列秘密力量的琉璃石竟然会再次落入这个男人手里,第一次骂自己笨,竟然没有实现安排好。 残神的恐怖再次体现,声音平淡:“雪公主不需要自责,因为不论你将它实现藏到什么地方,它最终都会到我这个主人的手里。”风族世代传承的圣物自然只有继承风族力量的人才可以真正唤醒,这也是为什么这世上只有他可以用琉璃石治好风莫雪体寒的恶疾,换而言之,即使之前龙啸焰费尽心思寻找,没有自己,这琉璃石依然只是一件摆设而已。 “四年前,我既然可以用它保下你的命,现在我依然可以用它再次摧毁你,骄傲的雪公主,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这个虚伪的合作人呢?” 第六章 当然是为了得到她 “哼,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这样一个人了吗?怎么,下不了手杀我?”风莫雪强忍着体内乱窜的真气,不知道是不是他暗自催动了琉璃石,只觉得曾经那股在体内折磨的寒气再次逆流,这个可恶的男人四年前竟然骗了自己! 残神低头看着风莫雪因为痛苦而扭曲的面容知道她体内四年前被自己封存的寒气再次卷土逆袭了她的身体,四年的累积足以让她生不如死,再加之这段时间她依靠寒性的药物来维持她的低温来骗取某个男人的信任,简直是自取灭亡! “怎么,现在尝试到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了?风莫雪,你说我该怎么说你好呢?你原本有着万人尊敬的地位可是你却为你你自私的欲望葬送了你的亲人,你的亲大哥恨你入骨,你说如果你当年为了一己之私出卖你的国家,疼爱你的二哥是不是也会当着万民的面处死你!”残神那双隐藏在他披散的白发间的眼睛里迸现着复仇的光芒,任何伤害了属于他的物品的人他都要一点点讨回来。 风莫雪被折磨得狼狈无比的身子甚至连呼吸都疼入心肺,更是无力反驳,四年前,灯枯油尽的她不甘心就这样死去而费尽心力找到了眼前这个男人,他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赤阳国护国宝藏的三把钥匙。(..info) 而她,竟然也丧心病狂地答应了,赤阳国因此国力受损,其余二国乘机崛起,索性大哥风莫离力挽狂澜才不至于回家灭国,而大哥却不知通过什么渠道竟然知道了自己这个贵为公主的人竟然是一切的始作俑者,她的自私彻底摧毁了那份血缘亲情。 “好了,几位当够了观众的朋友们,是不是也该出来了。”残神锐利的眼风扫过那几个隐藏的身影,邀请的声音却是命令。 当风莫雪被痛苦折磨地失去生机的眼睛看到那抹从树丛中走出的白色身影时,震惊,恐慌,齐齐向她涌来。 龙啸焰!他为什么会在这儿? 浓浓的失望自那双鹰眸迸现,龙啸焰看着不远处受伤倒地的风莫雪,若在往昔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她搂入怀中给她疼惜和安慰,而现在他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好陌生,四年前她的病就已经痊愈,五年来她的销声匿迹根本就不是她所说的那样,她现在只有满嘴的谎言,即使她还有这那么单纯无依的眼神,可是却无法掩盖她自私到极致心,她,已经不是他心底的雪儿了! “焰,我……”风莫雪单手撑着地想起来,可是胸口的疼痛让她的身子麻木。 残神看着僵硬在原地的龙啸焰,冷冷一笑:“啸王爷,好久不见,看来你果然是看到我特意给你留的暗号了,怎样,这次我送给你的礼物还让你震惊吧。” 龙啸焰深吸一口气:“残神,你几次三番为了一个慕容清而设计,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得到她了。”残神理所当然的声音只有他清楚其中的含义:“可是?这位堂堂的公主却背弃了我和她的交易,我要的是活生生的人她却准备给我送上一具尸体,不得不说,你们两个真是绝配。”都是没有心,都是该死的人! 而就在两个男人各据一方时,一道女人尖利的声音蓦地传来,只见一个被一群蜜蜂追赶的披头散发的身影从树林里手足并用地跑出,意外地冲站在原地的龙啸焰扑去。 龙啸焰敏捷地躲过,却只见女子惊慌的声音喊道:“王爷,救命――” “慕容箐!”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面对这个已经死了的女人竟然会死而复生感到诧异万分。 而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的残神看着眼前纠结的一幕,自己早已知道自己的地盘上早就隐藏了这么一个人,刚刚他的警告可不是仅仅只是对龙啸焰,自然包括她,既然她不愿好好出来,他只能让他的蜜蜂来“欢迎”她了。 “慕容箐,你不是掉下悬崖了吗?”风莫雪面对这个死而复生的人,只怕会是一个索命的鬼魂,却见狼狈至极的她听着她的声音,缓缓转过头,甚至对自己露出了森冷的笑。 “咦――原来你也在这儿啊!坏女人,你怎么流血了……”慕容箐慢慢松开了握着龙啸焰衣角的手,好奇地看着风莫雪胸襟前的红色,迈着脚步靠近。 两个男人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个疯疯癫癫的身影,一个是无所谓,一个是想知道究竟自己还被隐瞒了多少事,为什么慕容箐会认识风莫雪,甚至还要叫她“坏女人”? 慕容箐带着痴痴的笑容一步步靠近此刻褪去了所有寒冷的风莫雪,手慢慢地探向腰间的匕首,自己刚刚不惜装疯卖傻地演戏就是为了替自己报仇,想来自己堂堂将军之女却沦落到成为市井草民**的对象,反正自己染了脏病的身子也活不久了,干脆拉上这个女人陪葬! 这样想着,掏出刀,便往风莫雪扑去! 只是在她得手之前,龙啸焰的一脚已经将她狠狠踹出去很远。 慕容箐的身子在地上打滚数拳才停了下来,愤怒地瞪着龙啸焰,片刻后,仰天大笑,脏兮兮的手嘲笑地指着他,声音凌厉:“龙啸焰,你居然到现在还要维护着这个人面兽心的女人,你知不知道,就是这个女人把我害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龙啸焰不为所动地冷哼一声:“你成什么样子与本王何干!” “好,真是好极了,龙啸焰,你不在乎我,没关系,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当年你的心上人为什么要留下一封信消失吗?因为,这一切都是我暗中计划的,当年你宁愿为了这个病怏怏的女人连一个眼神也不愿给我,我如果让你娶了她,那我日后怎么还会有机会,所以我买通了道士,让慕容清这个傻女人背了这个黑锅!”已经看得见自己死期的慕容箐此刻已经彻底疯狂:“可是?结果呢?我却被这个女人害了,既然我做不成啸王妃,别人也休想!” 说完,手上的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手臂,肮脏的血液汩汩而出,眼神猩红,只要让这个两个人也沾染了自己的血那么他们都将给自己陪葬,只是她还没得及实施,一根随手折下的树枝就已经贯穿了她的心,最后,甚至来不及呜咽就已经倒地。 第七章 我是谁? 残神吹吹手上的痕迹,淡淡笑:“这么不识趣的女人,还是早些解决,免得耽误了我们之间的事。” 说着,手上的另一根树枝已经朝他的方向射去,而让人震惊的是,这原本只有一根的树枝却在空气中摩擦断裂,成为了无数带火的暗器向他们射去! 再多的闪躲都是无用。 “啊――”风莫雪痛苦地捂住火辣辣的双眼:“我的眼睛――” “雪儿――”风莫离顾不得身上被划开的伤口,脱下外衣罩在了风莫雪的脸上。 “焰,我的眼睛好痛……怎么办,我好怕……”此刻看不见外界的风莫雪就犹如失去安全感的小孩,抓着龙啸焰的手寻找着方向。 龙啸焰抬头却看见欲置他们于死地的残神此刻却已经折下了另一根树枝,他只决定用这种手段来折磨两个人致死吗?慕容清究竟对这个狠戾的男人有着什么意义,值得他这般? 残神笑着对他们摇摇头:“地狱里再见了……” 说完,带火的树枝再次向他们射去,没有丝毫逃避的可能。 就在龙啸焰抱着必死的决心时,一道从残神身后翻出的身影却倏地凌空出现,快得让人没有丝毫犹豫的机会,那根致命的树枝已经被截下。 白衣秀才左手一扔树枝,右手将那一块琉璃石揣入怀中,对着那个犹如一具行尸走肉的尸体一般的人吩咐道:“三儿,你先行一步,送啸王爷和雪公主出谷,我在这里和老朋友叙叙旧。” 说完,看着魂三依言送两人离开的身影,儒雅一笑,自己自问不是什么善类,今日救下这两个人,只是因为他早已认定慕容清是自己的未来大嫂,要报仇也自然只能让自己的大哥来,否则多么名不正言不顺。 “秀才,你似乎很不尊重我这个主人,借我的东西也不知道问问我这个人的意思。”残神所谓的东西,一是指琉璃石,二是指那两个人的性命。在他的世界里,只要是自己看中的都是自己的东西,不论那是什么! 白衣秀才抬眸一笑:“哎哟,见外了哈。” 残神冷冷一扫,瞬间移步,从白衣秀才怀里抢回琉璃石,凌空而去。 “靠!他什么时候会这一招的?”白衣秀才看着两手空空的自己,完了,没有完成正经任务,这次老大会不会像扒香蕉皮一样扒了自己? 鬼医啊!你可千万要治好慕容清,否则你就再也见不到亲切地叫你“好鬼鬼”的帅哥了,我的性命可都捏在你的手上了! 各路佛祖,上帝啊!你们一定要保佑我啊!大不了等我以后上了极乐世界后再来好好谢谢你们! 而上天似乎也真的听到了祷告,那一双许久不见光明的眼睛似乎微微颤动了。 然而,上天不可能永远将幸运降临人间,当上天为一个人打开一扇的时候,注定要关闭另一扇窗。 伍月轩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看着不远处的白色身影,眸光冰冷。 当日,当他在落尘居见到风莫雪一双被火焰灼伤的眼睛时,生平第一次他违抗了焰的命令,却顺从了自己的心。即使自己可以治好那双眼睛也不愿,因为这样的女人不配拥有这样一双干净的眼睛,它们的澄澈让他只想有一种毁灭的冲动。 所以,自那以后,啸王府中再没有什么公主,只有一个盲女,那个总是喜欢总在花园秋千架下安静地等待自己想见的人回来的女子,仿佛怕被世间抛弃一般的孤女。 红尘湮灭,这世间最不缺的就是痴男怨女,惟独少的就是那一份成全,如果时间愿意为自己作茧,谁又甘愿被束缚? 而仿佛游走在天地间的慕容清在灵魂经过万千之旅的飘荡后终于回归了她的身体,浮浮沉沉,终于尘埃落定! 迷蒙却好奇的眼神睁开,看着陌生的环境,呆滞地摸摸头。 “娘亲,你终于冬眠完毕了……”小家伙兴奋地直接往慕容清怀里扑,不可避免地被突然袭击的慕容清根本承受这样的冲击波,两个人同时像球一般滚回床上。(众人:为毛要用冬眠这个词……) 腰疼――慕容清面对怀里沉甸甸的重量,心底哀嚎! “小姐,你终于醒了……” “太好了,终于醒了,我的罪孽终于消除了……” 慕容清怀里搂着使劲对着自己亲吻的萌脸蛋,再看看眼前这些疯狂的人,眼神好奇而迷惘。 终于,看着眼前这些相拥而泣的人,她鼓起了勇气,刚醒过来的声音依然沙哑:“请问,你们是谁?我认识你们吗?这里……又是哪里啊?” 一干人等风化三秒后才从这惊人话语中回过神。 “靠,小清清,你开什么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好不好!”越宸被慕容清无厘头的话气得鼻子歪歪。 小家伙面对冷淡的慕容清也是表情加动作加声音委屈。 “娘亲,你不记得睿儿了吗?还是你还是没有睡醒啊?” “是啊!小姐是不是还没睡醒啊!否则怎么会说胡话啊?” “应该是这样,否则哪会有这么无辜加迷惘的表情!” 顿时,众人的狂轰滥炸让慕容清彻底死机。 越宸看着她呆住的眼神,不敢相信地问,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问:“小清清,你还记得你自己是吗?” 慕容清歪着头,许久,吐出一句让众人吐血身亡的话:“对哦,我是谁啊?” 所有人瞬间中枪倒地! 第八章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失忆! 失忆了! 自己竟然失忆了! 慕容清面对眼前这个圆头圆脸圆眼睛,一口一个“娘亲”地称呼自己的小不点,有点消化不良,狠狠吞下一口口水。 汗! 狂汗! 瀑布汗! “娘亲,你很热吗?睿儿给你扇扇……”说着,小家伙就殷勤地用小胖手做扇子状给慕容清扇风,殊不知这是人家心底被吓到的正常表现。 “你说你叫睿儿是不是?”慕容清忍不住心底涌动的好奇心和莫名的爱意,伸出手犹犹豫豫地捏了捏小家伙的小胖脸,嗯,手感不错。 “嗯嗯嗯……”小家伙享受慕容清久违的亲昵,点头如捣蒜地应承:“娘亲以前都叫我睿儿,或是宝贝睿儿,绿柳姐姐,紫衣姐姐,秋荷姐姐都叫我小……” 就在小家伙将“世子”那两个人脱口而出前,一直大掌已经阻止捂住了他的小嘴。 刚刚小家伙的话差点把众人吓得魂飞魄散,如果让慕容清知道小家伙曾经是龙啸焰的儿子,只怕又是纠缠不清了,既然现在她忘了过去的是是非非,何不就这样让往事烟消云散? 越宸捂着小家伙的嘴,咧开嘴角道:“宝贝睿儿,让你的娘亲先好好休息,我们陪你玩哈……” 众人纷纷答应,而生气的小家伙直接在某人被热气熏得痒痒的手心狠狠,狠狠地咬了一口! “唔……”越宸不知是痛苦还是享受的表情:“呵呵,小家伙越来越调皮了……” 慕容清歪着头看着这个奇怪的男人,半晌,眯着眼睛道:“你们应该不会告诉我,他就是我儿子的爹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越宸满脸黑线,我就这么让你嫌弃吗?受伤了,舔毛安慰自己! 众人心虚地笑笑,找了个借口集体溜出门找对策和方案,留下慕容清一个人干等着天花板发呆。 接下来,紧急召开会议后,经过慎重探讨,大家统一意见和口径,一概决定不把以前的伤心往事再拿出来念叨,大家要给慕容清一个全新的身份,全新的未来。 薛浩看着正站在桃花树下数蚂蚁的慕容清。虽然面色憔悴,但让他想到的却是全新的八个字: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大家齐心协力让慕容清接受安排的新身份,而慕容清就像一个好奇宝宝似得可以对一件事提出无数问题简直让大家有种想挖坑将自己深埋的冲动。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折腾完人后的慕容清也就乖乖地接受了大家煞费苦心地用一个谎言不断填补着之前的谎言。 皎洁的月色缓缓倾泻在流动的水面上,随着潺潺的溪水被慢慢送向远方,拉远的还有岸边追思的人的思绪。 三天里来,需要不停地整理着脑海里混乱思绪的慕容清总算得空趁着空灵的夜色放松着心情沿着河岸慢慢的行走。 边走边想,醒来前,自己只是觉得做了好久的梦,在梦里她看不见方向,只让让自己化作浮萍随波逐流,而当她醒来时,所有的一切竟然空白了。 虽然,现在的她面对那个五岁大的儿子觉得亲切,面对环绕在身边的人也觉得有着亲人朋友般的信赖,但是心底总是会有莫名的失落感,即使她用不停的疑问来寻找答案,总是不对。 那个自称自己失忆前喜欢叫他小耗子的大男孩告诉她,在她失忆前她开了一座酒坊,但是她现在却对所谓的百花酒毫无概念。 一切都是陌生而熟悉的,而她需要的就是时间来消化。 岸芷汀兰,馥郁芬芳,美人如玉,宛在水中央。 迷离月色下,风莫离淡淡的眼神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琥珀眸泛起一抹看不清的情绪。当年大允国护国宝藏失窃,龙啸焰乘机举兵攻打,盛月国坐山观虎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致使大允国实力国力受损。风莫雪出卖大允,而这一切的主导者都是因为龙啸焰。所以他发誓要让这一对苦命鸳鸯最后自相反目,所以他理所当然地利用了龙啸焰的明媒正娶的王妃——慕容清。 只是,他算得到开始却算不到结局,更算不到自己的心竟然会遗失在那个女人的身上,仿佛就像是注定的一般,连他自己也无法掌控。 但如今她却忘了一切,忘了曾经傻傻的阿离,忘了只会在她手心写字的莫风,更不会知道自己…… 白衣秀才看着自家大哥脸上那欲说还休的表情,再加上那原本就妖孽的脸,直感叹这么一个绝代的美男子居然就这样被一个生过孩子的妇女给征服了,让他不自然地想到一句话:当你长大后看到你小时候的青梅竹马长残后那是怎样一种赶脚。大概就是自己现在的感受。 “大哥,你怎么还不行动?”在他的世界观里,现在的慕容清就像一张空白的纸,大哥应当立马行动才是,冲上去,霸气地来一句:小姐,这么晚了让我送你回家吧。够肉麻,够味! “你似乎很闲。”风莫离回头,月色下,他似乎在笑,又似乎在隐隐的笑。 “怎么会!”白衣秀才连连摇头否认:“我这不是百忙之中关心大哥的终身幸福嘛。” “是吗?那你说我该怎么感谢你搞砸了我交代你的事?要不,我也喂你吃点彼岸花?”风莫离笑得比月色还温柔。 白衣秀才头摇得如拨浪鼓:“大哥,我知道错了,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吧。我知道我有罪,给我一个机会!你舍得处决对你忠心耿耿的小白吗?” 白衣秀才心底哀嚎,他可不想眼睛一闭一睁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看看慕容清,那被人家的话骗的多惨,夫君战死沙场?这种话,大概也只有她会相信。更或者说,干脆就是眼睛一闭不睁,这辈子就这样过去了,那简直比慕容清还惨! “小白,别用这种无辜的眼神看着我,这样只会让我更加地想蹂躏你。” ……(额头冒冷汗的表现) 世界默然了。 漆黑的环境让人毛骨悚然,寂静无声的夜更让人胆战心惊,一阵微风吹过,旁边的原始小树林里发出索索声,低头无聊地踢着小石头的猛地抬头才发现自己何时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河边的小树林内,看着幽森的环境,不由得狠狠倒吸一口冷气。 第九章 红衣飘魅 突然,树林里沙沙响动一下。 野兽? 这是慕容清做为一个带着大脑的成年人的第一反应,随即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根和她手臂一般粗的树枝举在胸前,身体里所有的战略细胞开启。 倏地,她觉得有黑影从身后闪过,在后头是,却发现只有铺陈在地面的月光,似乎冷冷地发寒。 几次之后,慕容清只觉得自己的头都快转晕了。 虽然吓得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抖着爪子拿着树枝挡在胸前当胸前,尽量保持着气势不减,沙沙声越来越大,从左到右不停移动着,慕容清默念,满头冒冷汗,你不要过来啊!你过来我就用树枝敲你啊!不要过来啊!不要逼我野蛮啊…… 沙沙声持续了很久,久到清醒过来的慕容清都站累了,挪着身子想靠着树干休息一会。 慕容清等啊等,最后烦了,忍不住冲树林里喊:“喂,你到底要不要过来?” 沙沙沙…… “你再不过来,我……我可要回家睡觉了啊!好困……”说着还像模像样地打了个哈欠。(黑影:慕容清,睡了这么久还没醒,你是猪吗?不对,猪都比你勤劳!说你是猪,你让猪以后怎么见人!) 沙……咕咚! 几秒钟后,一个黑影从阴森森的树林里走了出来,昏暗的月光下什么也看不清楚,只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大袍子的‘人形’走了出来,张牙舞爪的挥舞着手臂,脸上似乎有什么闪光的东西,在深夜里发出幽幽的绿光?! 熊豆豆连退几步,拿着瓶子指那黑影,浑身哆嗦:“你……你是谁?!” 黑影狞笑,声音沙哑低沉:“我是死神。” 慕容清拍拍胸口,松了口气:“唉!原来是鬼啊!我还以为是人呢?吓死我了……” 黑影:……!!!!!!(自己居然被藐视了???) 黑影强忍住暴跳的欲望,努力保持恐怖气氛,步步紧逼:“你不害怕我吗?” 慕容清呲牙一笑:“刚刚害怕的。” 只是,现在她已经瞬间被勇气之神附体了,否则她怎么刚拿着手臂一般粗的棍子直接往人家脸上招呼,逮哪打哪。 黑影抱着头一跳三尺高,老大,这个人居然连鬼都敢打,救命啊! 喂,打人别打脸,打脸伤自尊啊~ 而如风一般静立在树梢看着眼前暴打的场面,数日来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颜,也许,失忆对这个女人来说倒不失为解脱,至少不必再背负着不堪的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黑夜中的白衣秀才:……(你还看,难道不知道救命吗?“ 挑眉的风莫离:……(救命?救你还是救她?可惜的是,救你,没必要;救她,不需要!) 黑影瞬间阵亡! 话说,拿着棍子一通猛敲后的慕容清看着黑影蒙头惨叫也顾不得其它,丢了东西就逃,也不管方向,简直是长跑健将的风范。 “前面的人站住!” “交出东西!” …… 慕容清听着身后嘈杂的声音欲哭无泪,难道是那个黑影的帮凶,撒开脚丫子就跑,可是老天哪,她的脚真的快残了,果然,这月下散步的浪漫戏码不是谁都可以演的,以后再也不装文艺了! 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是朝着她这个方向来了,慕容清突然觉得脚下倏地一轻,整个人腾空而起,似乎有人正拽着她走。 “啊――”慕容清低头看见腰上的手失声尖叫,简直可以活生生戳破某人的鼓膜。 “你……你是谁?”慕容清看着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面具男,你以为装个神秘就能掩盖你强掳妇女的事实嘛! “你猜!”面具男低头对慕容清勾唇一笑,似乎很邪魅的样子。 慕容清小心脏狠狠一跳,天呐,这个妖孽男是劫财还是劫色的,她还是希望后者多一点,因为她喜欢双赢。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自己竟然着陆了。 顿时,周边骚动阵阵,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迅速将慕容清和面具男包围了起来。 自己这是被牵连了?慕容清抬头看着额头上方的脸,你说你,这不是害人嘛! “绝命,快把《百越遗书》交出来!”其中一个黑衣人凶神恶煞地说道,月光下的刀泛着冷冷寒光。 那个被称作绝命的男人停了下来,环顾四周,突然邪邪一笑,他不喜欢他们刀剑出鞘的样子,要是吓着他的人,他可是会心疼的。思考中,他妖孽的笑容更甚:“我抢人,你们来抢我的书,真有趣。” “绝命,我们不管你干什么?今晚不想死的话就把《百越遗书》交出来!否则你的命就得交代在这儿了”黑衣人高傲地扬着头,一脸嚣张的模样。 男子不怒反笑,看都不看这群黑衣人一眼,直接将目光投射到远处的一颗大树淡淡地道:“徐枫,你还是自己出来吧!免得你的手下白白牺牲,这可是加重我的罪孽。” 他的话音刚落,大树后面便走出一个男子,卧蚕眉,丹凤眼,五官精美绝伦,肌肤洁白似雪,一张菱唇竟然比自己还夺目,浑身散发出妖娆的气息。 极品人妖啊!慕容清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不知为何脑海蹦出这么个自己都不明白的词。 “怎么?向来不近女色的绝命突然强抢起民女来了,怎么?准备开荤了?莫非是着急着给自己留个后代,那徐某还是建议你广播种的好,这样才好收获嘛!”徐枫若有所指地看着绝命怀里的慕容清,突然对她展露了一个魅惑众生的媚笑:“兄台品味还不错……一看就知道是生过孩子的人,经验丰富啊……” 第十章 你有儿子,但你有相公吗? 躺着也中枪的慕容清嘴角抽抽看着这个一脸坏笑的男人,倏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脸。 “呀,小美人害羞了,还捂脸,一定是被本公子的无敌电眼电到了!”徐枫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慕容清头摇得和拨浪鼓,捂着脸的手分开露出自己的眼睛:“不是,我怕看多了你的眼睛会得斜视。对了,你这应该不是天生的吧!赶紧去治治吧。” 说话间,她已经可以听到那一片黑压压的人群中压抑的笑声了。 “小美人,你要惹怒我了?”徐枫声音带着警告,自己竟然被一个女人奚落,这样让他以后怎么在江湖,在女人堆里打滚。 “怎么?徐兄的惹怒是有兴趣的意思吗?”绝命挑眉,,声音冰冷。 徐枫红艳艳的双唇抿着轻笑,浑身尽是妖媚的气息:“虽然美人不错,不过在下还是更加爱这江湖。” 说完,足下一点,挽出几个剑花,直勾勾地朝着男人刺去。 绝命一只手轻轻拖着慕容清,将她凌空于地,另一只手拔出剑,迎击徐枫。[..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徐枫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狡黠,突然改变剑锋,朝着他怀中的慕容清刺了过去,那剑锋快如闪电,眼看就要刺入慕容清的骨血之中了,却听到“叮――”的一声。 是金属撞击的声音,绝命的剑挡在了梦雪的胸前,挡住了徐枫的进攻。 “徐兄,何必伤及无辜呢?”绝命收回剑,对着徐枫冷冷警告道。 “也是,美人是用来疼的。”徐枫又笑了,他在慕容清身边画了一个圈,说道:“美人,别出来哦!出来的话你可是有生命危险的哦!乖乖待着,等哥哥干掉这个讨厌的男人,拿回我的《百越遗书》带你回去做小妾。” “做小妾?我看你消受不起吧。再说了,这书既没写上你徐枫的大名,更没写着归你所属,何时成了你的书?”绝命勾了勾唇,看向徐枫。 徐枫不语,突然腾空而起,跃出数丈之外,然后,红袖轻挥,从身后取出一把瑶琴,放到身前。 绝命见状,拿起剑,也在慕容清身旁画了一个圈,然后伸手一捻从树上取下一片树叶。 带着雾气的山野,没有人可以预测这场接下来的斗争的惨烈。 白衣男子用力地用手拨了一下乌黑的琴弦,只听“铮!”的一声,刺耳的音乐从琴中飞出。 黑衣男子口含玉箫,一阵肃杀的声音恍若箫声,便溢了出来。 一时间,原本温和的吹风变得凌烈,从身边呼啸而过,欲割破人的皮肤。 原本平静的溪水开始汹涌,溅起一朵朵水花,溪水里的鱼儿随着琴声蹦出溪流。落到草地上,挣扎几下,便不一动不动…… 徐枫的琴声是江湖一绝,能杀人与无形之中,这一点天下皆知,却不知这绝命竟可以取叶为武器,杀伤力更甚,徐枫带的那些手下都捂着耳朵,表情狰狞。 但是慕容清却安然无恙,甚至还饶有兴趣地研究起那个男人薄唇间的那片树叶,这大概和之前他们两人在梦雪四周画的圈有关吧。 太神奇了吧!慕容清惊叹地连嘴巴都合不拢。 两人用丝竹管弦之声斗了很久,却分不出胜负,于是皆腾空而起。 两道剑光在天空中划过,随之而来的是两个落地的身子,只是一个依然是挺拔如玉,一个则狼狈地跪倒在地。 “主公――”徐枫的手下大呼一声。 “绝命不愧为绝命,在下佩服!来日再会!”徐枫用手按着自己中剑的胸口,掀袍离开,片刻间,黑压压的人也纷纷从一个方向消失。 慕容清耸耸肩,对唯一还留着的男人摊开手道:“好了,现在好戏也看完了,我走了。以后再也这么好的片子记得叫我哈,我一定给你加油。” 男人掀起眼帘,琥珀眸里尽是玩味:“我什么时候说你可以走了。” 慕容清挑眉,双手叉着腰:“怎么,难道你还要收门票费吗?喂,可是你主动拉我来观战的唉~” “嘿嘿!门票费?如果我真要劫财,你有吗?”说完,别有深意的眼神扫过。 慕容清没好气地对他仰着鼻子冷哼:“难道我没有你就有吗?” 男人淡淡一笑:“虽然我没有但是把你卖了不就有了。” 慕容清顿觉不妙,还没来得及撒开脚丫子,已经被人提着后领子抓了个正着。 “喂喂喂,你不能卖我的,你这是逼良为娼,会遭天谴的……”慕容清一着急就开始瞎叫唤。 男人转过她的脸,银色的面具煞为夺目,月色下笑得绝倒众生:“如果我不是把你卖进妓院这不就不是逼良为娼了吗?听说柳庄段家正在为他家的傻少爷找媳妇,你说我让你当段家少奶奶好不好?” 慕容清气得绝倒,这个男人竟然要把自己卖给一个傻子当媳妇,还问自己好不好,那把这个少奶奶的位置让给你,你说好不好啊! “喂,我告诉你,我已经有儿子了,你这么做是极不道德的事啊……”慕容清边跳边挣扎。 男人勾唇一笑:“你有儿子了,那请问你有相公吗?” 慕容清嘴角一抖,自己的夫君据说是为国献身了,但是为毛要告诉这个男人,眼睛一斜:“要你管!” 随之,回答慕容清的是颈后的一记手刀。 第十一章 误入洞房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慕容清没有睁眼,在心底不断地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梦,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但是,谁能向自己解释下为毛自己的两只手都被绑在了身后? “少爷啊!使不得,使不得,盖头要等进了洞房才能掀的,万万使不得……”一个雄厚的男中音惊慌的声音撞击着空气。 “不要,我要看看是不是清儿……”似乎很单纯的声音。 突然来临的光线让慕容清有点不适应地半眯着睁开眼睛——盖头毫无预感地被人掀起,一张绝世的容颜就这样暴露在晶亮的阳光之下,红色的嫁衣衬着雪白的肌肤,微微眯起的眼睛挡不住一双水汪汪剪剪秋眸,樱唇轻闭,着着淡淡的胭脂,一时之间竟然竟看痴了所有人。 一道刺眼的光线之后,一张放大的男子面孔映入慕容清的眼帘,惊艳绝伦的五官,除去男子那双无辜到犹如三岁孩童的眼睛,相信所有人都会尖叫的。 而事实上,这也足够慕容清尖叫了。 “啊——强娶民女了——” 可是身边的人似乎没有多大的反应,慕容清想撒开脚丫子逃却发现不仅手被困了,连脚也被捆了,要想离开,只能是兔子跳的方式,可是她没办法蹦跶地那么欢实和迅速啊。 “漂亮,新娘,漂亮。清儿好漂亮,阿离也好漂亮……”心智不全的傻子新郎一个人在那傻乎乎地拍着手嚷嚷。 漂亮?本姑娘自然知道自己漂亮!但是漂亮你们就敢强娶了!慕容清睨一眼周围的人,人家绝对数量占优势,暂时委屈一下自己。 “使不得,使不得,段少爷。”喜婆终于惊醒过来了,飞快地将慕容清的盖头又重新盖上,催促着他好好拜堂。 “新娘好漂亮,会不会跑了。”傻子新郎单纯地扯着慕容清的衣衫,好像生怕她飞走一样。(..info) “少爷,等您和新娘拜了堂,新娘就会永远和少爷在一起了。”府里的管家走过来对傻子新郎福了福身,慕容清听出了这个人就是刚刚的男中音。 “段叔,真的吗?”新郎一眼单纯地望着慕容清。 “当然是真的啦!不过少爷要乖乖地和新娘拜堂才行。”管家似乎对这个傻子特别有方法治服。 这次,傻子听话了。 慕容清几乎是被人架空了身子扔到了床上,摔得自己是七荤八素。 “少奶奶,为防您偷跑,段恒这里得罪了。”说完,掰开慕容清的嘴巴就往她嘴里塞了一颗东西,慕容清还来不得反应,要已经被呛入喉咙。 慕容清蜷缩着身子,啊啊地喊着,我现在吐出来还来得及吗? 新郎歪着头看着不停咳嗽的慕容清,呆呆地问:“清儿,你很难受吗?” “废话,你没看到我快被呛死了吗?” “哦。”新郎点点头,转身蹦跶着走了,没礼貌的小孩是要受惩罚的哦,既然这样你就继续绑着吧。 嗯,还是酒好喝。 “段叔说,如果不敢对新娘下手的时候,就先喝点酒,酒后能乱性!嘿嘿!” 着便干脆端起酒壶,一个劲地往下灌,还不忘嘿嘿道:“酒后乱性!酒后乱性!段叔说酒后才能乱性!” 新郎憨憨的样子落入慕容清的眼里,一派天真,貌似这个人的智商还不超过自己五岁大的儿子吧。 “娘子,娘子,头好晕,怎么……怎么有两个娘子啊?” 慕容清白他一眼,这说明你醉了,乖,继续喝。 新郎憨态可掬地看着慕容清,不停地摇晃着脑袋,脚下不稳朝她走去。 慕容清看着向自己倒过来的庞大身躯,不要啊——会被压成肉酱的——只是她还来不及哀嚎,一个沉重的重量已经让她说不出话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艰难地把人从身上扭开,偏头一看才发现这个傻子居然已经睡着了,长长的睫毛轻轻地卷着,甚至发出小小的鼾声。 这位仁兄是睡着了? “喂,喂,醒醒,把我解开……”只是,从始至终身边的人一动不动,任慕容清嚎累了后趴在床褥上睡着了。 月光悄悄地撒入幽静的室内,仿佛奏响了一曲无声的乐章。 倏地,一双琥珀眸睁开,百日里的痴傻全然褪去。 风莫离站起身,随手扯去身上恼人的束缚,伏在床沿无声无息地看着坠入梦乡的慕容清,片刻后,为她除去了手上脚上的绳子,取了药油为她摩擦破皮处上好药。 “娘子,为夫要离开一会,记得乖乖等相公回来,否则要打屁屁的哦。”风莫离贴在慕容清的耳侧邪魅道,为她盖好一层薄被后,脚下犹如乘风般无声离去。 第十二章 入情入理皆是戏 而此刻段府中另一间房内,两个男子正捧腹大笑,就差没在地上打滚了。 “鬼鬼,你看到老大今天的表情没,简直太萌太天真了……哈……笑死老子了……”白衣秀才乐得直捶胸顿足。 “白痴,我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没看见,可你别说,太精彩了,你说老大现在是不是正在和新娘斗智斗勇,我是不是马上就可以有小朋友可以玩了……”鬼医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 就在两个人毫无顾忌地调侃时,房中的烛火却倏地灭了。 “谁?”另个男人异口同声。 “你猜!” “老……大……” 话音刚落,房中的灯再次点亮,却比黑暗更让人害怕。 “唉……你们这惺惺相惜的两个人居然没有趁黑逃,莫非是真的想洞房了?”风莫离抱膀依靠着门,身上的红色喜服早已不见。 白衣秀才面对自己老大的速度,都想高唱《征服》了! 白痴,那是我的功劳,是我把人给果断捆起来的,否则老大现在一定还在和他的小新娘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 赞同! 不准笑!两个人使劲自个掐自个。 “老大,春宵一刻值千金,有什么事都交代给我,您好回去梅开二度。”白衣秀才一脸诚恳。 鬼医皱皱眉,貌似梅开二度这个词用得不是很准确。 “交代的事都办好了?”风莫离身姿不动。 “就快了,您和嫂子就先在这儿好好度个蜜月……”白衣秀才尽量隐藏起自己的不足,自己不要和鬼医洞房啊!老子要女人,要女人的! 风莫离在火红的烛光下淡淡一笑,如今京城中耳目众多,风波未平,将那个笨女人困在这儿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两个男人看着琥珀眸里的笑意,心底同时舒口气,警报总算解除! 慕容清醒过来的时候,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脸,那是一章精致无比,几近完美的脸。 慕容清被吓了一跳,三魂七魄飞了一般――他们离得太近了,她几乎可以感受到他长长的睫毛掠过她的脸颊。 “娘子,醒了?”风莫离天真地笑着:“管家说娘子不能早起是因为身体不适,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 他天真地看向慕容清,一脸的好奇,十足的好奇宝宝。 手上捆绑的绳子不知何时已经被解开了,慕容清对着他盈盈一笑:“你可以离我远一点,这样就好了。” “为什么?娘子不喜欢阿离吗?”风莫离伸出手想好好招待一下这个不听话的小新娘却被慕容清一个翻身躲过。 “对了,你是叫什么段离对吧!以后别再叫我什么娘子了,我不是。” “不是,你就是,不是的……”某人开始耍无赖。 慕容清睨一眼这个长不大的大朋友,翻身下床,靠在门上仔细听了听,似乎没有人守在外面,也顾不得昨晚那个人究竟给自己吃了什么?反正有万能的小越越,自己应该不会死,现在赶紧溜才是王道。 说着,轻轻地拉开了门,压根没注意到身后看好戏的眸光正打量着自己。 灿烂的阳光随着一点点打开的门透进来,没有人,没有人,慕容清看见的不仅仅是阳光还有自由的希望。 “汪――” “旺旺――” 慕容清屏住气,瞪大眼看着眼前巨型的黄毛狗,她感觉自己的腿都在发软。 可以说,从她醒过来后,几乎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狗,不分什么总类和大小,就是怕,莫名地怕。 慕容清感觉自己的腿都在打飘了,哆哆嗦嗦的声音语不成句:“狗……狗啊……” “汪――”也不知是这狗就喜欢欺负弱者,看着抖成筛子的慕容清,啊呜一口就冲着她扑过去。 “救命啊――” 慕容清转过身,来不及关上门,本能地大声呼救。 不对,自己怎么凌空了? “娘子,你的这里和阿离不一样哦,好柔软啊……”风莫离小朋友“幼稚”地感受着慕容清胸前的软绵绵。 瞬间,被风莫离抱在怀里的慕容清蹭蹭蹭脸红成了大番茄,讨厌啦~~ 风莫离使劲地蹭啊蹭,抬起头一脸无辜地问慕容清:“娘子,你是不是在这里藏了小笼包啊?”说着,他还幼稚地指了指她高耸之处,一脸追究玩味的样子:“阿离最爱吃小笼包了!什么馅的啊?香菇肉丝还是雪菜肉丝啊?” 奶奶的,我还鱼香肉丝呢! 慕容清毫不客气地狠狠扇了这只公然吃豆腐的大色狼一掌,挣扎着下地。 而慕容清的这一掌不仅打晕了风莫离,也打懵了站在门口的鬼医,现在暂时为段府管家。 空气中传来吞咽口水的声音。 “你打他?”十分不确定的声音。 “嗯。”慕容清低下头犹如蚊子叫地一般哼哼,手指不停地绞着:“不能怪我的,谁让他非礼我……” “不是的,是清儿不好,她有小笼包却不给阿离,讨厌你……” 而门外的狗也非常地狗仗人势,应景地汪汪大叫,吓得慕容清再次连连后退。 看着眼前欢喜冤家似的两人,,鬼医在接受到风莫离“立刻滚蛋”的目光后,随即风一般的牵起狗离开。 “呼――天呐,太可怕,太可怕……” 风莫离勾起唇角,没想到这个世上还真有可以让这个女人害怕的东西,稀奇,稀奇,真稀奇! “那个……对不起啊……我刚刚不是有意要打你的,是你吓到我了。”慕容清咬着唇,想来刚刚要不他只怕自己会活生生被那巨型怪物咬下一块肉,那得多疼啊! “嘻嘻……”某人再次展露孩童般的笑颜:“娘子又咬嘴唇了,还想我家旺财讨食时的表情。” 一听就知道那旺财不是什么人类,慕容清气得翻白眼,你家旺财真有我这么无辜,这么纯情的表情吗? “唉唉唉……娘子又咬了,这次更像了……” 生气的颜某人这次又是一掌。 而更悲催的是,慕容清凄惨地发现,在这下人成群的段府中,会开口说人话的只有那个可恶的管家和眼前这个只会说一些地球人听不懂的鸟语的傻段离。 她是上辈子做什么坏事了,这辈子要这么惩罚她! 第十三章 漫漫追妻路 “娘子,你在看什么?是天上有大鸟吗?”某人的琥珀眸里满是好奇的天真。[..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慕容清转过头看着这个笑得好傻好天真的人,没有回答,继续丈量着自己和围墙的高度差,想着自己是不是可以借着猴子上树的优势,凭着那颗不怎么粗壮的树爬出去。 风莫离面对眼前这个不听话的小女人,看着她跃跃欲试地爬上树想要翻墙离开,掌心暗暗运功,不动声色间一根树枝已经出现断裂的痕迹。 果然,某个太过于乐观的笨女人直接从树上掉下来摔了个四脚朝天,滚到了某人的脚下。 “呀,清儿是在表演乌龟吗?阿离也会!”说着,某人也翻倒在地上,仰躺着看着湛蓝的天空。 慕容清坐起上半身,歪着头看着那颗如此不堪重量的树,只差三步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居然就这样失败了,呜呜,她想念自己的宝贝儿子了,她要回家。(..info无弹窗广告) 风莫离看着她眼底的哀愁和翘上天的嘴唇,心底暗暗叹口气,这个不省心的小女人难道就不能安安心心地在这里呆几天吗?等风平浪静了,她想去哪儿自己都陪着她。这里又不愁吃不愁穿,至于她这么委屈的表情吗? “娘子,你是不是不喜欢和阿离在一起啊?”某人的声音可怜兮兮。 慕容清看着这个傻相公,重重地叹口气:“不是不喜欢,而是我有家人,我回想他们,他们也会担心我,你明白吗?算了,你怎么会明白!” 果然,某人似懂非懂地摇摇头。 “天呐,这里难道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吗?” 突然,某人蹭到了慕容清的身边,歪着头看看周围的人,对某玉神秘兮兮地道:“娘子,你是不是也觉得这里不好玩,阿离带你去好玩的地方,好不好?” “好玩的地方?在哪里?”慕容清突然间来了兴趣。[..info超多好看小说] 某人伸出一个小指头指了指墙外面,贴近某玉的耳朵轻轻道:“以前管家总是喜欢管着我,所有我都有偷偷溜出去玩哦。” “真的?” 某人点头肯定。 当慕容清被人牵着手来到一处被杂草掩盖着的地方时,某玉顿悟了。 “狗洞?!”慕容清对身边的人眨眨眼,这就是所谓的特殊通道。 只是,某人没有回答,直接趴下身,使劲地刨,果然,光明出现了,这个连接着外界的通道即刻就是慕容清的生命通道啊。 只见某人已经率先麻利地爬了出去。 慕容清不甘落后,收腹,并腿,成功挤了出去。 只是,现在这外面是神马情况,为什么她看见的是一望无际的大森林? “你家是开动物园的?”否则干嘛把家安置在森林里! 某人“无知”地摇摇头:“什么是动物园?是有好多好多动物的园子吗?” 慕容清看着那双干净地犹如泉水一般的眼睛,半晌吐出四个字:“应该……是吧。”其实她也不知道这个词究竟是什么?只是她脱口而出而已,最近似乎她很喜欢说一些连她自己都听不懂的词,是不是自己不仅仅是失忆了,还把脑子也摔得不正常了? “好了,不管这是什么鬼地方,姑奶奶我就当探险了,你回去吧!你妈该喊你回去吃饭了。” 只是,慕容清还来不及转身,某人的眼睛里已经闪现着朵朵泪花。(作者:风兄,你不去当演员简直是世界人民的损失啊!风莫离:谢谢夸赞,漫漫追妻路,吾不畏艰险。作者:赞一个。) “唉!你别哭啊!我只是让你顺着这个洞钻回去,你应该不会迷路吧。”慕容清一急就想伸手给某人抹眼泪。 某人赌气地转身躲过:“不要,娘子最讨厌。” “小朋友,那你为什么要讨厌我啊?”慕容清觉得自己真的不能理解他的世界。 某人委屈地绞着手指:“阿离不想一个人,一个人好无聊。” “可是你不是有管家吗?还有,你还有一只那么吓人的狗。”慕容清想把这个固执的小孩哄回他那个和他最匹配的方子里。 但这个人的思维显然不太一样,一回身就像八爪鱼一般牢牢地抱住了怔住的慕容清,嘴里呢喃:“不要,阿离喜欢娘子,管家说过,只要清儿和阿离拜了堂,清儿就是阿离的娘子,要一辈子陪在阿离的身边。所以,娘子不可以丢下阿离,阿离喜欢家的感觉……” 家的感觉?原来连这个心智不全的人也会有家的感觉。 慕容清淡淡一笑,倏地她觉得自己的心为这个人柔软了:“好,我不丢下你,你和我一起去探险,我们一起走出这片大森林好吗?” 某人的琥珀眸瞬间锃亮:“娘子,什么是探险,好玩吗?是不是比你还好玩!” 慕容清歪着头,什么叫做比我还好玩,我是可以拿来玩的吗? 可是回答某玉依然只有某人很傻很天真的笑容。 第十四章 迷雾森林(上) 都说屋漏偏逢连夜雨,古人诚不欺人。(..info无弹窗广告) 原本晴好的天气居然在转瞬间变了脸,慕容清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豆大的雨直接往脸上铺头盖脸地砸过来,瞬间眉头拧地像麻花。 “老天爷,你不会就这样招待不辞辛苦的劳动人民吧。”慕容清愁字写在脸上,这森林里面居然就像一个大迷宫,自己领着某人已经兜兜转转了数次还没有找到出去的路,现在自己后悔了想会段府,还能不能给自己一个机会,毕竟人家那儿还有片瓦遮头,至少不用淋雨。(作者:慕容清,你居然为了一片瓦就屈服了,鄙视你!某玉:什么一片瓦!明明是好多片瓦,好不好!) 反观某人,却是一脸兴奋地从地上蹦起来,然后高兴地仰着大脑袋张大嘴巴,一边接雨点一边含含糊糊地笑着说:“真好,阿离刚好口渴了。” 唉!傻子的世界果然美好啊!慕容清默默地感叹一句,然后揪着某人的后衣领,跟着自己拖进最近的一处狭长石缝处,至少暂时可以避避雨。 石缝的空间不大,勉强能遮住半个人,慕容清只能紧贴着某人的肩膀,头挨着头地蜷缩在这一片小小的天地中,抬头时,才发现头顶朦朦胧胧的世界也变得狭长了。 可是某人长手长脚就像长颈鹿,没一会儿就开始叫嚷着说手酸脚酸。慕容清登时火了,她都已经善良地与他一起躲雨了,他居然还敢嫌东嫌西,真是……于是一脚将某人踹了出去:“那你这只长颈鹿就给我到外面好好舒展筋骨去。” “好端端地干嘛打我?”某人撇撇嘴,揉着被踹了一个脚印的屁股,眼睛顿时蒙上一层水雾,很委屈的样子。 不知为何,慕容清看着那双眼睛似乎看见了儿子和自己撒娇时的感觉,心顿时就软了,再想想这个没心机的人也是自己现在志同道合的队友,声音开始柔和起来:“过来吧!别让雨淋湿了。(..info)”(作者:没心机??慕容清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真是悲哀,注定被某人吃得死死的。) 某人倒也不记气,嘿嘿一笑,蹭回到某玉身边蹲着,双手自来熟地环住某人的要,然后将自己的脸贴在某人的胸口,慕容清刚要狠狠教训这个没被打怕的流氓,只听见某人理所当然地道:“娘子刚刚在打哆嗦,一定是很冷对不对?阿离不能让娘子冷,阿离要保护娘子。” 唉!这样的出发点,自己还能拒绝吗? 慕容清举起的手垂下,就这样任某人熊抱着,等雨停地差不多了才继续出发。 只是,慕容清显然低估了这片森林的米迷惑力,两个人竟然一直都是在原地踏步,简直让她想问问身后这个人,他所谓的以前经常偷溜出来玩,之后是怎么回去的? 可是慕容清一转身,只见一个黑压压的脑袋直接朝自己磕来,最后滚烫的热气就这样喷洒在她的颈间。 “喂,你怎么了?”慕容清拍拍某人的肩膀。 只听见有气无力的声音从某人的喉咙里溢出:“娘子别吵,阿离觉得头好疼,肚子也好疼。” 慕容清伸手一试某人的额头,果然着火似得烫。她想起来刚刚这个人一直用身子护着自己,一定是这该死的大雨将他淋病了。 “你发烧了!”慕容清现在觉得这个人不止脸像火烧似得,就连整个身子都是像被放在火上烤的一般。 “娘子别吵,阿离好想睡觉……”说着直接把某玉当成了移动床垫,抱着她,居然就这样睡着了,或者说,是烧得没知觉了。 “喂喂喂,你别睡啊!我不是床垫啊!你快醒过来,我带你去找大夫。”慕容清拍拍毫无知觉的某人,着急得皱起鼻子。 嗯?香味? 似乎是大米饭的香味? 呀,这里居然有人家!难道是两个人终于绕回了段家。 慕容清仿佛充满油的战斗机,架起某人高过一个头的身子,呼哧呼哧地往香味飘来的方向走去。 没有段宅的落地恢弘,在慕容清眼前的只有一座用木头搭建的房子,不大,但是有人就好。 没想到这么个地方竟然还有人家,难道这里真是怪人集聚地? 不管了,总不能让这个人就这样火烧一般煎熬着吧。本来就不怎么灵光的脑子还不知道会不会把智商烧成负数呢! 慕容清架着某人去敲门时,只见从里面走出一个中年女子,她犀利地扫了两人一眼,一言不发,却深深地皱起眉头。 “铁姐,怎么了?难道是又有人迷路了?” 就在那个女子皱起眉头的时候想回身时,里面传来一个温和而又莹润的声音,细声软语,在这孤独而又冷漠的时间和地点让人听得心都软了。 “主子,没事。”那开门的女子面无表情地要将门关上。 第十五章 迷雾森林(中) 这……对于在迷雾森林中饿了整整一天的他们来说,无异于一根救命稻草,好不容易遇到了,怎么可以放弃呢? “这位看着就很贤惠善良的大姐,能不能通融一下啊!我们已经在被困在这里一天了,而且这个人发烧了,你就发发好心吧……”慕容清的声音疲惫无比,但是吐字却很清晰。 那个女子冷冷地扫了梦雪一眼,理都不理他们,双手按在门上,便打算关上。 “铁姐,外面有人吗?” 那个动听的声音再度响起,温婉动人,一听就知道是个特别温柔善良的人,慕容清这样安慰自己。 “主人家,不好意思叨扰了,我们在这林子里迷路了,想在贵宝地借助一宿……” 慕容清刚刚开口,那个被换做铁姐的女子就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目光变得很不友善。 “铁姐,让他们进来吧!” 在听到这个温和的声音之后,慕容清知道他们暂时是得救了,不由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着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放松,就因为这么一松懈,整个人竟然软了下来,差点眼前一黑,失去知觉… 可是在她看见某人冷冷的目光的时候,瞬间没有了要晕倒的感觉,跟着某人清冷的背影进了屋。 “夫人,先将你夫君的湿衣服褪了吧。” 慕容清抬头时只发现一位被岁月沉淀温婉如玉的女子或者说是女人手上捧着一叠干净的衣物向她走来。 “这里有两套,你也换换,免得病了,这里可请不到大夫。”那人将衣物递给慕容清。 “谢谢,那个……”慕容清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称呼才是恰当。 “唤我清姨便好。”清夫人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面对眼前这个红着脸的小姑娘只觉得好是熟悉。 “那个叫我清儿就好。” 清夫人点点头:“快去为你夫君换了衣物,我已经吩咐了铁姐煎一些山中自备的药材,希望会有用才好。” 夫君?慕容清嘴角抽抽,却不知该怎么解释,而清夫人温婉的身影也消失在小小的房间内。 盯着床上滚来滚去的某人,慕容清纠结了片刻,终是坐到床沿边,本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情伸出手把某人扒了个干净后直接丢进被子里。 南无阿弥陀佛,自己就当是日行一善了! “哈哈哈,你知道吗?老大居然带了那个女人进了迷雾森林,这下他们是真的幸福了?”白衣秀才想到下午那两只竟然钻狗洞,是钻狗洞唉!进了迷雾森林,嘴巴就合不上了,哇卡卡,他们的蜜月一定会烂漫到极致的。 鬼医披散着额前的碎发,不羁中透着随时可以夺人性命的寒冷,抓起桌子上的一叠花生壳直接往某个不知死活的人的脑壳上砸。 “喂,鬼鬼,你搞什么?”白衣秀才看着狼藉的自己,拿下头发上的花生壳就往对面的人身上砸。 “不想死,就给我小声点,嚎这么大声就不担心老大就站在外面,到时候一定让我缝了你的嘴。” 这下,不甘心的某人只能撇撇嘴后闭上。 “抓紧把老大交代你的事办好,否则小心老大罚你一辈子呆在这合欢阁里。”鬼医难得脸上没有露出阎王的笑容,这世上,他效忠的只有风莫离一人,因为只有他才会想出把向来视女人为洪水猛兽的白衣秀才关在被女人堆满的合欢阁里,让他“消受”美人恩。 “还笑。”白衣秀才没好气地哼哼,这老大交给自己一个如此棘手的问题,还委婉地告诉自己如果不能解决就让他准备在合欢阁里养老吧。 他都不禁怀疑这老大是不是准备向娱乐业进军了。 郁闷,超级郁闷! “得了,少愁眉苦脸了,要不我去把你的花滢妹妹也一道请来来陪陪你,到时候左拥右抱一定让你****的。”鬼医继续落井下石,这世上男人中风莫离是他的克星,所有的女人也都是他的克星。 提到花滢,白衣秀才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个女人怎么就是非得缠着自己呢? 这下,他果然顺着某人的意愿更加郁闷了。 风莫离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一个晚上的补眠让他恢复了七成的体力,他撑着床坐起身,却觉得似乎被子里的自己感觉比较光滑,抬头时就看见慕容清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进来。 “你醒了!饿不饿?” “饿。”某人点着头就要下地。 慕容清赶紧制止这祖宗:“别动,还是我喂你吧。”天啊!若是再叫她看一次某人光溜溜的身子只怕是真的要长针眼了,她端着白粥在床边坐下,用小勺子舀了口白粥送到某人嘴边,而某热自然乐见某玉的热情,毫不客气地张嘴吞下。 细细软软的粥熬得恰到好处,某人不禁眉开眼笑,这下他又找到了这个女人的一个优点,不会饿死自己。 “来,吃点鸡蛋补补力气。”慕容清舀起一勺白煮蛋递到某人勾起的嘴角边。 风莫离嗅着鼻子下端散发着醋香的白煮蛋,掀开眼帘问:“娘子,这是什么味道?” “白煮蛋,不过我放了点醋和葱,既开胃又好看。” 某人这下是真想好好把眼前这个小女人搂进自己的怀里宠爱一番了,嗯,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好了,你快点吃,然后再好好睡一觉,养足力气我们好出去。”慕容清笑得眼睛弯弯。 等风莫离假寐着躺下后,慕容清随即走出了小房间,要想凭自己的能力走出去几乎是不太可能,倒不如问问这个隐居于此的清姨。 当清夫人被问及这迷雾森林的出路时,脸上却露出了诧异之色:“清儿,你难道不知道这迷雾森林是没有老饕的带领是从没有人走出去的吗?” 第十六章 迷雾森林(下) “啊?”慕容清压根不知道这个老饕是什么东西,这下被这个傻子害死了! “迷雾森林之所以被称为迷雾森林是因为终年被瘴气所覆盖,你们难道就没有发现这林中的树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吗?传说只有当年亲手栽种了这片林子的人才能带着人安然无恙地走出,否则,只怕这出没的猛虎野兽也会要了人的性命,清儿,你怎么会和你的夫君入了这林子?”清夫人也是面露难色。 慕容清这下彻底傻眼,没想到段家居然会把府邸安置在这么一个鬼地方,这下好了,自己的命也要赔在这儿了。 “清姐,那你为何又会在这儿?”慕容清不解,既然这样,怎么还会有人愿意将一生埋葬在这里,莫非这个清夫人也是曾经一不小心就迷路了? 清夫人轻轻地长叹了一口气:“是是非非,谁可以说的清楚。罢了,不提也好。” 出于礼数,慕容清也不好多问,恰好小房间的门被推开,某人已经走了出来。 “醒了。”慕容清淡淡道。 只是,某人一声也没吭,走过来,拉起某人的手就走。 慕容清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而清夫人也只是站在原地对他们淡淡地笑,没有阻止他们两人的冒险行为。 “喂,你慢点啊……”慕容清被某个莫名其妙的人拖着走。 清夫人看着那消失在雾气中的身影,轻轻一笑:“去吧!这里终究不是你们的归宿。” “主子,为什么不让铁奴杀了他们,这样是不合规矩的。”铁姐看着自家主子的眼睛,露出深深的失望。 清夫人摇摇头:“算了,就算你杀再多的人也注定没办法离开,他是下决心要把我困在这里一辈子了。怪我,当年若不是我荒唐,怎么会连累你也只能被困在这里。” “铁奴可以陪伴主子是铁奴的幸运。” 雾气拂过,留下的依然只有那抹清婉的笑。 停停转转数圈后,慕容清总算体会到这清夫人口中所说的迷雾森林的恐怖之处。 “娘子,你害怕吗?”一直领着头的人忽然转过身对慕容清歪着头问。 慕容清虚弱地笑笑,勉强摇摇头:“不怕,你呢?” 而就在慕容清等着某人很有男人气概地说,当然不怕的时候,却听见某人认真地眨着眼睛道:“怕!” 慕容清绝倒。 “所以娘子你走前面,好不好?”某人无辜地眨着琥珀眸。 慕容清没好气地撇撇嘴,自己怎么就会让这么个人带路呢?难道自己的脑子也短路了? “呀,我的香包掉了。”慕容清默默腰间驱蚊防虫的香包却发现了竟然不见了,在这个蚊子虫子遍地的地方,这东西可比其它任何东西都管用多了。 慕容清转身。或许是运气好,才发现就掉在某人的身后,绕过某人就要去捡。 “不要――” 只是风莫离还来不及阻止这个女人危险的动作,一支离弦的箭已经飞快地从她的正面向她射去。 “啊――”慕容清惊得捂住眼睛。 只听见一声利器没入身体的声音却感觉不到疼痛,慕容清分开手才发现那箭竟然是插入了猝然抱住自己的大傻瓜手臂里。 “你――”慕容清只觉得瞬间眼眶红了。 风莫离眸光闪现警告,林中的人自动隐去。 “好多血……你是不是很疼……”慕容清看着那柄箭就这样留在他的手臂上,他竟然用自己的身体为自己挡箭!难受的眼泪直接簌簌掉落在他染血的手臂上。 “没事……”风莫离撕扯着声音安慰,似乎从一开始,她的眼泪就让他很无力。 慕容清气得在他身上轻轻一捶:“你是笨蛋哦,就不会把我扑倒吗?” 风莫离笑笑,傻瓜,我怎么能让你受这无妄之灾。 “笑,你还笑!”慕容清忽然间觉得这个男人似乎很聪明,否则怎么还会笑,难道这也是傻子特别的思维方式吗?受伤了反而要笑? “娘子,阿离好饿,阿离要吃东西,你去摘甜甜的果子给阿离吃好不好?否则,阿离走不动就要让娘子一起陪着在这儿了。”某人有心要支开慕容清,只能继续装傻充愣地找借口。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慕容清没好气地哼哼,却也只能认命地站起身子,自己也累了,看看他暂时没有大碍,还是先填饱两个人的肚子比较重要。 直到慕容清走开,风莫离才解开了穴道,箭上有毒,若不是自己及时用内力封住只怕这时候早就变成一具尸体了。 “主人!”倏地,一个从黑暗中突然出现的黑影单膝跪倒在风莫离跟前:“老饕有罪,请主人责罚。” 风莫离连眼皮都懒得抬:“责罚?如果你刚刚伤到的真是她,不用你说我就已经送你去死了。” “谢主人不杀之恩。”黑影鞠躬。 “费什么话,还不把解药给我。”风莫离简直是被这根木头气死了。 黑影掏出随身携带的解药伺候风莫离服下,随即又撕下衣角,为他包扎伤口。 “老饕,为什么你会对她起了杀念?”风莫离甚是不解,按道理,自己带进来的人老饕是不会出手的,可他却不止一次地感受到这个跟在自己身后许久的属下竟起了杀念,所有他才会让慕容清走在前面,自己在身后保护,却没料到她会突然回身捡香包。 黑影只是低着头包扎,似乎很不愿意提起。 “罢了,你就是根木头,记得通知人来接我们出去。”风莫离对这个传授了一身绝学的人似乎除了知道他会什么武功之外几乎一无所知。 “喂,我采到了好多野果……” 风莫离听见慕容清兴奋的声音自远而近地传来,赶紧催促着黑影消失,若是让她知道自己设个局让她跳,她还不得吃了自己。 “那属下告退。”老饕站起身,离开前又是深深鞠躬。 风莫离撇撇嘴,你不消失难道还准备和我们一起用宵夜吗? “哇,娘子好厉害。” “那当然,喜欢就对吃几个。” “恩恩。”某人点头的同时拣起几个尤为鲜艳的果子趁着某玉低头的瞬间抛出去,这些果子一半是带着毒性的果子,这个女人还真是大胆的让人害怕。 而原本正在合欢阁中“嗨皮”的某小白在接到某人救命的信号,只觉得自己得救了,撂下一屋子的美女,直奔事发地点啊。 解放了,解放了,农奴终于翻身当主人了,啦啦啦…… 第十七章 身世之谜 而被月色笼罩的小木屋内,忽明忽暗的烛火让居住在这里的主人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个似乎所有的情绪都只有愤怒的男人的靠近。 “铁姐,你去休息吧。”清夫人交代着伺候在身边的人,无休的战争,她不想连累无辜的人。 铁奴欲言又止,只能不甘地离去。 “嘶――”素白的手指刹那伸出鲜红的血液,清夫人放下手中的刺绣将手指含入嘴里轻轻吮吸,曾经,那个男人也会这般疼爱自己,只是幸福的时间总是少得可怜可叹。 “清儿如此不小心,为夫可是真是心疼啊。”门外,黑影闪烁,烛光似乎也跟着摇曳。 清夫人听着男人低沉的声音,为什么时间就是不能让他清醒,苦苦的折磨,伤害的不止是自己,更有他。 “怎么,清儿都不愿出来见为夫一眼吗?”黑影冷冷看着屋内烛光映照着的人,似乎很不喜欢这样的对话方式。 “墨,整整二十多年了,难道你就不累吗?”清夫人推开窗和他遥遥相望。 曾经有人说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而在这世上最痛苦的距离也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当他站在你面前,却是两颗渐行渐远的心。.info[] 他恨她,恨她的背叛,恨她背弃了曾经的海誓山盟。 她亦怨他,怨他的贪心,怨他既要江山又要美人。 最后,结局就是这样的残忍。 “清儿,今天我终于见到你的女儿了,很漂亮……” 清夫人温婉一笑,许久才淡淡道:“墨,谢谢你没有伤害她。” 黑影嗤笑一声,摇摇头:“你错了,我没有那么大度,当我看到你背叛我的罪证时,没有一刻我不想取了她的性命,可是我却不可以,因为她被一个我最不想伤害的男人保护着,而我不能伤了那个男人的心。” “可是?你终是没有伤了清儿,我很高兴。”清夫人身上的气质始终不变,即使下一刻就是死亡她也不会改变,自己终于见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儿,而她身边有陪伴了那么一个男人,她一定会比自己幸福。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黑影看着她温婉满足的笑容,他想笑,却觉得笑比哭还让自己痛苦。(..info好看的小说)他囚禁了她整整二十年,可是他却不想就这样放她离开,哪怕两个人此生只能这样相望,他至少不会太痛苦。 “夜了,你休息吧!记得别受凉。” “好。”清夫人勾起唇角笑笑,抬手阖上了竹窗。 黑影看着屋内的烛光湮灭,他却没有离去,每个夜晚,不论刮风下雨都不会改变的习惯,他不想让那个女人的出现而改变,就当她从未出现过,就这样活下去吧…… 而此刻正纠缠在郁郁葱葱的树林中的慕容清却踏着月色渐渐改变了心境,许是身边有了这样一个人的陪伴,许是脑海里不知为何回忆起清夫人温婉清籁的笑颜。 “阿离,如果我们真的再也走不出这片树林,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住在这儿。”慕容清扶着风莫离受伤的手放慢了脚步转悠,夜里雾气加重,与其煞费苦心不如安静地等着天明的到来。 “恩恩,阿离喜欢和娘子在一起。”风莫离见慕容清对自己的称呼不再是“喂”而是“阿离”,仿佛回到了从前的时光一般,两个人从刻意安排的相遇,到偶然遇见的相惜,自己的心也在一次次的碰撞中被这个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征服。从来没有输过的风莫离居然被一个女人征服,甚至连他自己都曾怀疑过。 而答案却是肯定的。 “阿离,当你害怕的时候你都会干什么?”慕容清忽然间想进入这个人单纯的世界。 风莫离微微一愣,总不能真的告诉她他异于常人的过去吧!于是乎,琥珀眸带笑,他答道:“吃饭,睡觉,打豆豆。”(打豆豆这游戏是某小白的真人改编版,通常是谁打赌输了,谁就是豆豆。) “啊!”慕容清一怔:“那害怕的时候呢?” 某人又歪着头想了一会,貌似自己就没害怕过。 “哦,果然是无知者无畏啊。”慕容清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那娘子你呢?你会害怕吗?你害怕的时候会想干什么?”某人用很纯很天真的眼神看着某玉。 慕容清心虚一笑,总不能告诉他自己看着那大黄狗的时候是想上厕所吧!于是乎,她咬咬牙道:“我会想唱歌,很大声的唱。” “阿离想听清儿唱歌……”某人也想来点调剂品来改善一下气氛。 慕容清歪着脑袋:“唱什么呢?”对方是个心智不全的人,还是简单易懂的儿歌吧。 “咳咳……”慕容清清清嗓子:“听好了,我要开唱了!” 某玉嘻嘻一笑,眸光清澈,仿佛犹如此刻她儿童般的内心一般。 阿门阿前一棵葡萄树 阿嫩阿嫩绿的刚发芽 蜗牛背着那重重的壳呀 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阿树阿上两只黄鹂鸟 阿喜阿喜哈哈在笑他 葡萄成熟还早得很哪现在上来干什么 阿黄阿黄你呀不要笑等我爬上它就成熟了 慕容清一边唱一边做着幼稚的小动作,清甜的嗓音配之简单的动作却让风莫离不知不觉中看出了神,这样的她才是最美最纯净了,似乎自己遗失的东西这一刻都在她的身上找到了。 “为什么我没有听到该有的热烈掌声呢?”慕容清骄傲地眯起眼睛似乎对自己的临场表演非常满意。 “好好听……”某人只能做花痴状。 “谢谢!”慕容清像模像样地做了一个谢场的动作。 “现在儿歌环节结束,接下来是清儿姐姐讲故事的环节,哪个乖小朋友愿意听。”慕容清自娱自乐上瘾了。 第十八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风莫离面对这个不折腾到天亮是不会罢休的女人,只能尽力听着她或许连她自己都听不明白的故事,真是难为自己了。(..info无弹窗广告) 其间,兴高采烈的某玉活生生把某人手臂上的伤口再次弄得崩开,某人无力吐槽。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古人也诚不欺我! 当慕容清听见有马蹄声传来时,她简直简直连喜极而泣的心都有了。 “喂,有没有人啊――”慕容清双手做喇叭状高声冲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大喊。 风莫离看着眼前这个挥动着手的小女人,唇角勾起淡淡的笑,只是瞬间又被怒容取代,这个没眼力价的小白,没看见人家正浓情蜜意地为自己包扎伤口吗?(某白:为什么受伤的人总是我……) 驾着马车的白衣秀才当然是老远就发现了这对烂漫到要到迷雾森林里蜜月旅行的夫妻,眼神不断地向慕容清身后的风莫离邀功:老大,你看,为了照顾你这个病号和嫂子我特意驾了马车,看在我都屈驾当车夫的份上,您就提前给我减刑呗。 风莫离眼一挑:病号,谁是病号。 白衣秀才眼角抽抽,这人鸡蛋里头挑骨头的毛病又犯了,真是太不可爱了,还是嫂子可爱,啥都忘记了,以后就可以偷偷地使劲欺负喽! 就在白衣秀才思考着自己是不是该主动承认和慕容清认识的时刻,某个豁出去的女人已经拦在了车前。 “吁――” “慕容清,你是不是嫌你的命活得太长了!”这下,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可以做了。 “咦,你认识我啊。”慕容清面对这个叫得出自己名字的男人顿时双眼放光,太好了,有免费的车可以蹭了,前提条件是可千万别是仇人。 白衣秀才眼风抖抖,可不是认识吗?本公子现在身上还是青一块紫一块,这不都是拜你所赐嘛!死女人,下手也忒狠了点。 “那个……” “哪个?”白衣秀士疼惜自己白皙的皮肤居然这样被虐待,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啊(虽然自己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有你这么逮着人就往死里打的吗?你以为你自己是疯狂的石头啊! “咳咳……”某人干咳了两声似乎是不满意自家媳妇被刁难了,挤兑人的心思让某白心底暗骂某人重色轻友的过分,过河彩桥的迅速。 但是不得不屈服于某人淫威的某白最终也只能是不情不愿地屈服,脸上就像是戴上了面具一般,笑逐颜开地讨喜:“慕容清,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风莫离直瞪眼:这是你该有的开场白吗?! 慕容清直点头,太有缘了,简直是孽缘啊! “上车吧!我捎你们一程。”某白这次聪明了。 “啊――”慕容清感叹:“你真是善良的化身,天使的代表啊!上帝一定会保佑你的。” 某白抽搐,你不是已经失忆了吗? “喂,女人,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慕容清眼睛一圆,无奈地耸耸肩:“我也不懂,怎么我会说一些连自己都不懂的话呢?难道真的脑子有问题了?”她心底不免有几分担心。 慕容清的自言自语让某白心底暗笑,就是不告诉你,就是不告诉你! 于是乎,奸笑的某白就在风莫离上马车之际狠狠地受了一记“如来神脚”,被气得跳脚的某白在心底直骂某人忘恩负义。 “喂,慕容清,你这正儿八经地准备坐车里还真是把我当车夫了。”某白决定小心眼地挤兑一下某人。 慕容清保持着跨上马车的动作,回过头:“你不让我坐车里难道是想让我坐车顶吗?” 白衣秀才颇为豪爽地拍拍驾驶座:“你搁从前可是比我都爷们的人,喝水只喝纯净水,喝奶只喝纯牛奶的人,不会失忆后连性格都变了吧。” 慕容清嘟着嘴,歪着头,就在某白以为这女人不吃自己这一套时,却听见她坏笑着对自己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之后两句话为何意,但是我非常喜欢你的第一句话,来,上车吧。”慕容清跳上驾驶座,拍拍身边的位置。 这下,某白是真的挖坑给自己跳了,本来只是想嘲笑一下自家老大变态的审美观,这下是真的弄巧成拙了,老大等会不会直接把自己做成火腿夹心吧? “愣着干什么啊?难道你比我还姐们?”慕容清也是个歪脑筋的主,一句话,某白就屁颠屁颠地跳上车了。 当白衣秀才手抖地拿起缰绳时,一个黑漆漆的脑袋却突然横加在慕容清和自己之间,用膝盖也可以猜到是谁了? “阿离乖啊!进去好好睡一觉,你流了好多血,好好休息休息哈。”慕容清把不情不愿的某人强行塞回车厢里。 风莫离翻翻白眼,知道我虚弱你还气我,这不是明摆着欠教育嘛! 白衣秀才啐一口,你舍得教育? 风莫离妖孽一笑,此“教育”非彼教育。 哇卡卡,当众耍流氓了! 好好当你的车夫,否则就踹你下去。 “对了,我还不知朋友你的名字呢。”慕容清向来是个会聊天的主。 朋友?死对头还差不多!白衣秀才垮下一张脸,你说说你这个女人,第一次见面你砸了我的奇货居,第二次更好,直接毁了我镇店之宝,还让我被迫签下了那个丧权辱国的无形条约,我和你之间的恩怨是一部血泪史啊。 “朋友?你不说话是难道你准备让我一直这样爱称你吗?”慕容清“无知”地眨眨眼睛。 “他叫小白。”一颗黑溜溜的脑袋从车厢里钻出来说了一句话后迅速地钻回去。 “小――白――”慕容清咬牙:“原来你叫小白啊!难怪你不愿告诉我,放心,就算你取了个动物名我依然会平等对待你的。”她很平等,没有歧视观念的。 呜呜呜,老大你又挤兑我! “不对,他怎么认识你,你认识他吗?”慕容清突然意识到了逻辑不通顺的地方。 “你去问他别问我。”白衣秀才把问题往点火者身上引,太好了,让你挤兑我,让你挤兑我,这下爽歪歪了吧!某白心底直叫爽。 “阿离……”慕容清掀开帘子,阴阳怪气地问坐在车里的某人。 琥珀色的眼眸转啊转:“啊!清儿认识小白,所以阿离认识小白。” “嘻嘻……他是不是连你以前认识他他都没有告诉你吧!”这下某白心底更得意了,让你骗婚,让你骗婚! “你以前就认识我?”某玉肯定的语气:“你以前就认识我!而你居然一直都没有告诉我。” “嘿嘿!我忘了。”此刻的风莫离知道装傻就是最好的借口:“娘子,相公好饿啊!相公要吃饭,要吃饭。” 慕容清被某人的两个称呼惊得外焦里嫩,这人也太不矜持了。 唉……某白心底暗暗感叹,这女人啊!居然就这样被糊弄过去了,果然是头发长见识短。 “你乖一点,这荒郊野外的哪有吃的。”慕容清安抚着某个肚子似乎永远也填不饱的人。 “哦,那我渴了要喝水。”某人继续提着自己的意见。 慕容清还来不及问身边的人是不是带水了,某白直接塞过来一个空扁扁的水囊。 “自己去装。”四个字就认命地打发了慕容清。 白衣秀才面对这大哥使唤人,自然知道是想支开某个女人:“老大,又有什么吩咐啊?” 第十九章 残忍是天性 “京城中的事都解决好了?”风莫离闭目运功,疗养身体。 “嘿嘿……”白衣秀才心虚地笑笑:“就快好了,就快好了……” “就快?你是不是嫌我赏你的女人还太少了?”风莫离的声音开始变冷。 “水来了……”打好水的慕容清冲着车的方向喊。 “自己给我搞定,否则我就让女人搞定你。”风莫离闭着双眼道。 “大哥,老大……”某人的声音惨兮兮。 风莫离掀开眼帘,听着慕容清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只是给他一记眼神:自己给我搞定,否则就自我了断吧。 好吧。白衣秀才转回身,老大的命令就是绝对的领导,谁让自己打不过他。 慕容清坐上车,随手将水囊递到车内。 “坐好,我们要策马奔腾了――”说着,白衣秀才就准备扬鞭而去,只是车前忽然出现的人影让他顿时手心冷汗,马儿受惊地停下。 “哇,美女哎……”慕容清看着这个大胆到故意拦马的人,应该是为了什么吧!只是她意味深长的目光刚刚看到接触到脸色突变的白衣秀才,话未说完,身边的白色身影已经消失。 “是你!你是不是真的阴魂不散了。”白衣秀才飞到那个粉色身影跟前,目光自上而下地打量着低着头的女子。 花滢抽抽鼻子,小手紧张地揪紧怀中小兔子的长毛。 “有什么话就快说,我没时间耗。”显然,某白也是心情不善。 花滢抬起小小的头颅:“白大哥,你什么时候回家,我想你了,还有白白也想你了。”怀着少女心事的她鼓起勇气面对这个让自己付出了整颗心的男人,却不知他会怎么面对。 果然,面对女人,某白总是践踏地彻底。 “所以,你是想说,你这样不怕死地拦我的车,就是想告诉我你的死兔子想我这种闲事了,以后再用这种事来烦我。”白衣秀才面对花滢没有了平时的儒雅,即使平常多是伪装,但现在他连伪装都不屑了。 “可是……可是我和白白真的都想你了,你一直待在那种地方……我……我不喜欢的……”花滢把头埋得很低,仿佛要低到尘埃里一般。(..info) “你不喜欢?关我什么事!”白衣秀才没有丝毫情面:“我告诉你,你没有资格来管我什么?不要以为我救了你就应该理所当然地要了你,你这身子谁爱要谁要!” “靠!” 这次,骂人的是坐在车上的慕容清。 白衣秀才看着那个不知羞光明正大地偷听的女人,扯开嗓子:“喂,慕容清你知道什么叫做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嘛。啊!” “小气!我不听了还不行嘛。”说着,捂起耳朵的慕容清像模像样地摇头晃脑开始唱起脑海里跳出的儿歌:“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正得意。不知怎么哗啦啦啦啦!我摔了一身泥……” 只是,这次面对慕容清如何动听搞笑的歌声也没有办法阻止花滢被伤到心底的泪水。 白衣秀才面对花滢的眼泪觉得莫名地心烦,一把抢过了她手里的兔子:“好了,现在你的兔子也见到我了,回去吧。” “回京城吗?”花滢的声音哽中带噎。 白衣秀才看一眼那个摇头晃脑的女人,京城中尚不是慕容清可以出现的地方,暂时还不是回去的时候,只是他刚摇了个头否认,还来不及说话,花滢已经哭骂着跑开了。 果然,女人是这世界上最难懂的生物。 白衣秀才抱着怀里的兔子,火气冲冲地一屁股跳上车。 “噢耶,赶路了,吃东西喽……”车里传来兴奋声。 车外的某白头发都快竖起来来,也不知是气得还是热的,随手把手里的兔子一揪扔进慕容清怀里:“赶什么路,我看直接把这只碍事的兔子烤了算了。” 慕容清抱起兔子,对它翻翻白眼,您老这倒底是看不爽这只兔子呢还是不耐烦这兔子可怜的主人? “好了,就这样决定了,我下去生火,你,去把它洗洗……”白衣秀才一边跳下车一边指挥某人。 而慕容清怀里的小兔子也似乎感受到危险一般直往她怀里缩,她用手安抚着受惊的小家伙,一边揪着某白的衣领把人拖回来,耳提面命地教导:“白白是宠物怎么能吃呢。它的主人该多伤心啊。” 拉倒吧!自己连杀人都不眨眼还怕杀一只兔子。(白白:坏人!兔子急了也咬人的!) “死女人,你聒噪什么?我说能吃就能吃。还有,你不是说不偷听了吗?怎么会知道它叫白白?”白衣秀才没好气地瞪慕容清。 “这个……我……”慕容清总不能说自己的听力超常吧!撇撇嘴:“反正你这个冷血人,就是不能吃兔子,如果你真的饿了就把你自己烤了吧!分量还多。” 被揪回车上的白衣秀才瞪一眼慕容清:“鸡婆,以后要是我娶的女人这么聒噪,我就把她给煮了。” 慕容清:……(惊悚地反应不过来!!!) 第二十章 欲盖弥彰 赶路的途中思来想去,这安顿慕容清最好的地方就是合欢阁。 真是不该说是幸还是不幸!哈哈,这次他非得把自己老大也拉下水,一想到老大被一群女人生猛地吃掉的场景顿时觉得气息顺畅了不少。 某白坏笑着眯起眼睛凑近慕容清:“喂,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吧。” 慕容清转动着眼珠,咬咬唇:“不要,我要回家。”虽然她很想见识一下大千世界中好玩的东西,但是还是先回家报备一下比较好。 呀,啥时候疯女人变成恋家好小孩了? 白衣秀才凑近她,挑挑眉,诱惑道:“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以前是怎样生活的吗?或许,我可以让你记起你忘记的一切哦。”一双桃花眼使劲勾搭。 慕容清咬唇。 “放心,你的家里我自然会派人去通传你平安的消息。怎么样,要不要跟我走?”他继续诱哄。 “娘子,阿离也想去好玩的地方,我们去吧。”某人从车里钻出,琥珀眸晶亮晶亮的。 白衣秀才第一次感动地一蹋糊涂啊!老大啊!你的胳膊肘总算是往里拐了。 琥珀眸轻眨:要不是你办事不力,我至于要把人往那地方送,赶紧把那事解决了,否则你就真的准备在女人堆里养老送终吧。 某白:…… “那……那好吧。”慕容清克制不住心底激动的情绪,以前的自己,以前究竟是一个怎样的自己? ------------------------------分割线----------------------------------------------------------------------------------------------------------------------- 酒香四溢的作坊内,一道颀长俊朗的身影慢慢从酒缸中取出一小勺,看其成色,嗅其香味,品其味道。 “公子,啸王爷驾临,他指明要见公子,您看是怎样?”店中的掌柜匆匆跑到作坊内向薛浩回禀这事。 修长的手指放下手中的试酒勺,薛浩思考片刻后掌柜道:“既然是客人就按客人的礼节先是好生招待着,我随后就到,通知秋荷姑娘暂时不要露面。” 掌柜依言而去。 上等茉莉花茶,静静而立的龙啸焰似乎不喜欢它太过浓郁的香味,只是等待着这个曾经竟然暗中协助慕容清办了这么一间酒坊的男子。 而立于廊上许久的薛浩蹙起眉看着突然出现的龙啸焰,难道是近日他派出去找寻失踪的慕容清的人不小心走漏了消息才会让这个男人开始怀疑起她的计划? “啸王爷,许久不见。(..info无弹窗广告)”薛浩平静地微笑,平静地应对。 龙啸焰闻声抬眸,竟然是这个人,国酒大赛上他曾经见过这个男子,他是何时与慕容清有了联系? “她呢?”龙啸焰故意模糊自己的话。 果然是怀疑了。薛浩心底微微一惊,但是脸上的表情却依然是云淡风轻:“她是指谁?如果是指秋荷姑娘,那她今日恰巧不在,王爷若要见她还是改日。” 龙啸焰不得不佩服慕容清果然是个人精,找的助手也是可以把自己回绝地滴水不漏。 “既然这样那本王就改日再来。”龙啸焰知道不可以打草惊蛇,不然那个女人又该躲起来了,猫捉老鼠的游戏,自己只有耗着心思玩下去。 “不送。”薛浩命掌柜地开门,看着龙啸焰离开的背影知道这大允国不是久留之地,还是尽快安排他们离开安全,否则,龙啸焰一定会用手段逼她现身。 桃花坞。 “怎么办,已经整整三天了,为什么派出去的人就是一点消息都没有。”绿柳面露焦急。 紫衣也是一刻也不敢松懈:“难道是王爷知道了什么动静把小姐给抓回去了,要不要再多派些人。” “不可以。”前脚刚迈入的薛浩在听到紫衣的建议后马上一口否决:“绝不可以再多派人,甚至那些之前被派出暗中找寻的人也要抽回。如今龙啸焰已经起了疑心,我们切不可再多做打草惊蛇之事。” 绿柳被薛浩的话吓得面如土色:“王爷怀疑了!怎么办,紫衣怎么办?” “绿柳,你不需要如此惊慌。至少让我们确定了一件事,小姐不在龙啸焰的手上,只要这样,小姐就还是安全的。”商场上交涉的秋荷比他人多了几分沉稳,知觉告诉她小姐此刻一定是安全的。 就在一干人商议着如何暗中不动声色地追寻慕容清的踪迹时,紧闭突然被强大的内力推开,甚至他们还来不及反应,一个庞大的身影已经飘到他们的眼前。 “呵――”众人面对眼前人不由得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魂三面无表情地犹如木偶一般,连带着连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也是机械的:“我家公子让我通知你们,慕容清现在和他在一起很安全,这里她暂时不方便回来,等处理好事,她自然会回来。” “我认识你!”记忆力超常的小家伙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你是木偶叔叔。” 魂三依然是面无表情,就连眼神里也是空洞一片。 “我也想起来了,你是那个白衣秀才身边的人,这么说,我家小姐是和你家公子在一起了。”紫衣想起那个奇怪的男人,似乎他和小姐之间也有着秘密,但是她可以确定那个人不会伤害慕容清。 魂三点点头,没有多言,交代好事情后便离开。 “紫衣姐姐,你知道娘亲现在在哪里吗?”小家伙仰起头,一脸的焦急。 “睿儿乖,相信紫衣姐姐,小姐马上就会回来,你要乖乖的,不可以乱跑哦。”紫衣明白了白衣秀才这么做的原因,他这是在保护小姐不被啸王爷的人追查到。 “看来,这里确实不是久留之地,还是早日打算好。”薛浩指出危险。 “对对对,薛公子说得有理,这里确实不是久留之地。”绿柳肯定地点点头:“越公子前往盛月国前曾交代我日后若是打算离开就前往盛月国寻他,看来他是已经料到了这里注定不可久留。” “绿柳姐姐,我们是又要搬家吗?”小家伙听懂就绿柳的话,仰起头,一脸疑惑:“那娘亲会不会找不到我们啊?” “不会,我们等小姐回来以后再走。”绿柳看着机灵的小家伙,笑着回答。 小家伙了然地点点头,期盼的目光看着门口,真希望下一秒,慕容清的身影就可以出现。 第二十一章 惊艳 只是,如今改头换面的慕容清就算是自家儿子站在眼前,也怕是难辨真假。 “怎么样?现在承认我不仅比你等爷们还更帅了吧。”慕容清昂起头,手中沉香扇一挥,若是这般样子站在那合欢阁里,只怕是连骨头都要被啃没喽。 站在一旁的某白怎么敢乱评价啊!自家老大就在离自己十米不到的位置,他还不想死啊。 “娘子,阿离饿了~”某人从一堆衣服后面露出脑袋。 某白面对自家老大这傻不愣登的样心底直乐简直比做成一桩大买卖还高兴,吃吃吃,还真是痴痴痴! 浓妆艳抹之处做得自然是送往迎来的生意。 当慕容清迈入这虽不是处于京城繁华圣地却名扬三国的合欢阁时,觉得这辈子总是没有白活了,好多的女人,好多的男人,而且个个的身份都不会底,她甚至都怀疑这里该不会有最低消费吧。 偌大的庭院中央,一个用鲜花铺陈的舞台上不断有歌姬献舞,抬头,挺胸,扭臀,一个个魅惑妖娆的姿态,慕容清觉得自己有流鼻血的征兆。 白衣秀才看着慕容清用手捂鼻子的动作,坏笑的表情在脸上一闪而过,眼风扫过安静地坐在旁边装傻充愣的某人后,低着头对慕容清道:“喂,这样你就喷鼻血了,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现在的你也太逊了。” 慕容清在确定自己的鼻子安好后才松开手,对某白的话几分相信几分怀疑:“那你说我以前是一个怎样的人?” 白衣秀才看见某人终于上钩了,心满意足地抬起头看向舞台,恰巧一舞完毕,只见一位身着了几片红色意料的女子正缓缓从上方降落,红唇欲张欲和,欲拒还迎的模样中浅唱出歌曲,坏坏地凑近慕容清,道:“如果是以前的你一定会跳上去和那个女人一争高下的。(..info)” 慕容清眼眸流转:“呀,原来以前的我就和你逛过青楼了,被带坏了,被带坏了。” “怎么样,今天有没有兴趣来一首?”白衣秀才继续坏坏地出主意:“说不定就这样你就想起以前那些让你记忆深刻的事了。” 某个一直低头数花生壳的人听到某白添乱的话淡淡地抬起眼眸,给某个不知死活的人一个善意警告的眼神。 放心,你家慕容清以前压根就没有干过这档子事,能想起什么才见鬼呢!安啦!白衣秀才对着某人挑挑眉。 慕容清若有深思的目光盯着舞台中央,当转动的灯光在她眼前一闪而过时,一种熟悉感倏地涌现,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受?难道自己真的如某白的话一样? “怎么样,是不是心动了?”白衣秀才自然捕捉到了慕容清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你的衣服我已经让人准备在二楼的燕字号房,自己决定吧。” “如果还是不敢就喝下这杯酒,就当是给我赔罪了。”白衣秀才随意倒了一杯酒推到慕容清面前。 “切,谁怕谁啊!”慕容清嘴角一扬,推开椅子站起:“二楼燕字号房是吧?”她眼角往二楼瞟,出了这地谁认识谁啊! “你就等着我给你一个大惊喜吧。”慕容清头一甩,抬脚直奔二楼。 白衣秀才满意地拿起那杯酒就要往嘴边送,这女人还就是禁不起骗。 “不想明天早上醒来莫名其妙地躺在哪个女人床上就给我少碰这里的东西,什么都往嘴里送就不怕被这些个女人生吞活剥了。”某个拨着花生壳的男人连眼睛都没有抬,淡漠如风的声音已经凉凉地传进某人的耳朵。 冰凉的酒杯沿停在嘴角,自己差点就得意忘形了,这合欢阁里的酒或多或少都是被下了催情药的。嘴角一撇,某白的眼睛盯着桌上白茸茸的一团:“喂,兔子,要不给你喝了?” “少出些歪点子,小心到时候有你受的。”某人再次凉凉地提醒。 白衣秀才垂下眸,自己还不是觉得太无聊了嘛,那个女人等会发起疯才好玩呢?况且就算她真的喝下了这杯有料的酒还不是给你制造了机会。这有的人,就是帮不得! 就在某白挤眉弄眼之间,走进房间的慕容清已经彻底对那整齐叠好放在桌上的一套桃红色衣物彻底惊呆了。 这东西,怎么越看越觉得就像是一块没缝好的布啊? 慕容清把那东西拎起来前后翻个仔细,这偷工减料地也太节省了一些吧。 “姑娘,我是白公子派来的人,白公子让我告诉姑娘,如果姑娘准备好了就出去吧。这台子不能一直为姑娘闲留着。”一个丫鬟打扮的丫头站在房外对面色为难的慕容清轻笑道。 慕容清讪笑。 “姑娘不必害羞的,这里的姑娘都是这样,以后就不会害羞了。”小丫鬟也早就百炼成精,自然看出了慕容清脸上的囧色。 慕容清没好气地白白眼,你那只眼睛看到一身男装的我是这里的姑娘了,你才是这里的姑娘呢!还以后? “姑娘若是不懂该怎样穿上这衣裳,小的愿意帮助姑娘。”小丫鬟还是个热心的主。 “没事,你先下去让其他人先填上我的空,总不能让我冷了场子。”慕容清揪着手心里的一团,使劲地揉啊揉。 “那好,姑娘还请快些。”小丫鬟顺从地合上门,下楼回复去了。 慕容清纠结着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这个混蛋的小白一定是故意的! 一直闲坐在楼下静候佳音的白衣秀才打发了前来回复的丫鬟后,憋笑的眼神看向二楼的房间,伸出手指拨弄着桌子上白茸茸的小兔子,声音中带着得意:“我就知道,这个女人就是没这个胆量,你说我待会该怎么好好嘲笑她呢?让我好好想想哈。” 风莫离掀起眼帘,淡淡一瞥后,轻快着嗓音道:“或许你马上就不会这么想了。” 白衣秀才还没来得及弄清这句话的意思只听见身边的人群顿时像是炸开了锅一般。 “发生什么事了?”白衣秀才边道边疑惑地抬起眼,天呐,那个正从楼上风情万种地走下来的女人应该不会是慕容清吧? 随意的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光洁的后背,给人一种妖娆缠绕的魅惑;胸前被纹上了一枝含苞待放的桃花,遮住了白如冰雪的肌肤却更想让人一探究竟;面如桃色的脸庞上轻轻覆盖着一层红色的薄纱,每走一步,忽起忽落。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那缓缓移动的身影而飘移。男人惊叹于她的惊艳,女人嫉妒她的妖娆多姿。 故意没有穿鞋的慕容清摆动着她那双白皙修长的腿一步步拾级而下,眼光扫向惊愕的白衣秀才,微微抬高下颚,你有张墙计,我自有过墙梯! 乌黑蜿蜒的墨发恰到好处地遮住了裸露的后背,只要自己没有大动作就不会走光;裹胸式的衣服虽然会暴露一大片肌肤,但是自己急中生智用胭脂水粉在锁骨处临时照房中一枝桃花绘上了图案,谁还能窥见? 红纱下,朱唇轻启,轻轻带动了飞纱扬起。 “是否冥冥之中注定你我没有结果,为何我还要飞蛾扑火,是为情所困还是为爱蹉跎……” 低沉哀婉的曲调随着飞起的薄纱而飞扬在空气中,仿佛空气中也浸染了歌曲中那个女子的哀伤。 第二十二章 未少谦 巨大床榻上,躺着一个浑身光裸的年轻男子,俊眸半敛,斧琢刀削般深刻俊美的五官尽显暧昧和邪肆,性感的薄唇轻轻颤动着,隐约发出一种吟叫,似是饥渴,又似是满足。而那极具男性魅力的喉结,也在一跳一跳。宽阔的肩膀,健硕的胸膛,肌理分明,腰部精壮,一点赘肉也没有,再往下…… 难怪他会呈现这种表情,原来,一名同样是身无寸缕的美艳女子正卖力取悦着他! 女子动作熟稔,一看就知并非头一遭取悦这个男人。与其说她取悦男人,倒不如说她也在自个取悦。只见她娇躯不停颤抖,肌肤红粉菲菲,沁出点点薄汗,精致美丽的五官更是由于激昂兴奋而差点扭曲在一块。 忽地,男子睁眼,一个翻身把女子压在身下……致命的吟叫立刻响起,房内顿时变得更加煽情起来,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寒凉却丝毫未减……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床上的缠绵慢慢停止,唯一不变的只有男子冰冷的眼神。 男人推开怀里像猫儿一般蜷缩在自己怀里的女人,身体火热,眼神却更冷,只是随意披上了一件外衣,走出内室,听着外面熙熙攘攘的声音,俊眉微皱:“外面发生何事?” “回爷的话,是一楼舞台上有个女子在献歌,众人无聊地起哄。(..info)” 男人系好衣襟,也不顾那个被自己发泄完的女人此刻是怎样一副模样,打开门,眼风往下一扫。 而慕容清抬起的眼神也巧合地和男人的眼神在空气中交汇,只是礼貌性地颔首后,便收回了目光,毕竟现在如何摆脱这台下纠缠不休的一干男人才是迫在眉睫之事。 “这位姑娘,能否告诉在下这歌里唱的可就是姑娘自己啊!是不是姑娘被哪个不长眼睛的男人抛弃后才会沦落风尘。如果真是这样,在下能否有幸成为姑娘飞蛾扑火的烈火啊?”台下男人随意的叫喊声让慕容清眉头微皱。 看着随着男人的提问而起哄地更厉害的人群,慕容清倏地伸出一根手指隔着魅惑的红纱压在自己的唇上:“嘘――”而另一只手则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随意指向了一个方向。 顿时,所有的目光随着手指的方向投去,再回头时才发现台上哪还有那抹风情万种的身影。 “唉……”失望的人群在再也无法追寻那抹芳踪后瞬间做鸟兽状散开,各自玩乐。毕竟在这合欢阁中不乏一些江湖女子的刻意为之,能遇上一回两回就只当是自己的幸运了。 “老大,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以后你要是有兴趣发展娱乐业一定要选她当顾问,人才啊!”白衣秀才摇着头感叹,果然是朵奇葩,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 “哼,你还是先自求多福吧。”风莫离把玩着手里的瓜子,抬眸对某个不自知的人提醒道。 白衣秀才眼睛中一看见那双琥珀眸里不知其意的笑意,瞬间觉得不祥的预感降临,果然下一秒,某个人的声音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恢复了一身男儿装扮的慕容清拍着桌子坐下:“小白,你是不是诓我啊!为毛我跳完了以后一点感觉也没有。” 白衣秀才眼皮抽抽,自己本来就是耍着某人玩,语气轻快:“你不是每天都吃饭吗?不是也没有想起你以前吃饭的场景,所以啊!这种事要多做几遍才能想起。” 慕容清笑得忌讳莫深。 突然,一直安安静静坐着数瓜子壳玩的人突然捂着肚子站起来,只说了一句:“肚子疼,上茅厕。”后就弓着腰跑了。 “唉……”慕容清甚至来不及问一句,这人就已经挤着人群消失了。 深知自家老大不会无辜做这些动作的某白锐利地睁开自己的眼睛,扫视一圈,最后把若有深思的目光落在了东角落刚刚落座的紫袍男子身上,眉宇轻蹙。 盛月国的未王爷,难怪自家老大要遁地了! “喂,看什么呢?”慕容清感受到某白深思的目光,眼睛扫向那个不会寂寞的舞台上一个风姿绰约不亚于院中女子的老鸨正卖弄着言辞给台上的女子抬价:“怎么,看上哪个花姑娘了?” 白衣秀才收回目光,瞪她一眼:“我看上你了!” 慕容清撇撇嘴,也不知道这个小白是天生不喜欢女人呢?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你说,正常的男人一看到台上那朵含苞待放等人采撷的鲜花都是两眼放光,他居然盯着一个男人看! 她摇摇头,抬起手从身边经过的跑堂人托盘上拿下一壶雕花,翻开酒杯满上,推一杯给身旁的小白。 “干嘛?”白衣秀才先问其意。 慕容清动动嘴皮子:“你说我们来这儿一不叫姑娘,二不喝酒,两个大人一个小孩围着一堆花生瓜子简直笑掉了大牙,这儿是青楼不是茶楼,划拳会吗?” “划拳?慕容清,你就不怕喝死。”白衣秀才面对某个女人的豪言壮语,她还真把自己当汉子了,想叫姑娘?自己叫呗! “喂,你是不是男人啊?”慕容清眼梢一挑:“你要是不陪我玩我就去找别人玩,相信总会有正常的男人愿意和我玩。” 第二十三章 卖笑风尘 “你……”白衣秀才面对慕容清赤果果淡淡威胁,瞪起眼睛,最终还是被这个没脸没皮的女人打败了:“算你狠!” “嗯哼!”慕容清挑眉还击。 莺莺燕燕之处,不缺就是男人的随意起哄,台上被肆意叫价的女子咬着朱唇,恨不得生生咬下一块肉。 “金妈妈,一个没什么两样的身子你也要坐地起价,谁知道这是不是真的是一个雏。“ 顿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声,自古,风月场上的女子即使是有后台撑腰也注定是男人眼里的低贱之物,更何况是一个没有任何依靠的人。 金妈妈娇笑着摇摇手绢:“这位公子若是真的想知道这倾城姑娘是不是个含苞未放的新鲜货您出个价自己验验不就明白了。” 站在台中央的倾城面对自己这般低贱地被一群男人随意调戏,即使身子是干净的也觉得被羞辱了。 “我本是池中莲,奈何这淤泥翻滚,难道就真的要这样弄脏了身子!” 一番话,所有脸上的调笑凝固,金妈妈第一次面对这样一个敢当众让自己难堪的人,奈何台下人,只能笑着圆场。(..info无弹窗广告) 倾城面对金妈妈警告的眼神,与其在这青楼里卖笑迎客苟延残喘着还不如就这样干净地了却一生。这个念头从自己被卖入这合欢阁开始就已经存在,只是奈何这看管太严才没有得手,也难怪这金妈妈急着要把自己卖个好价钱。 “两个小蜜蜂啊!飞在花丛中的,飞啊!飞啊……”原本兴致盎然的慕容清在听到这句话时,笑容一僵,眼神看向台中央,这人生怎么处处都是悲剧啊。 “一百两。” “二百两。” …… 堂下此起彼伏的叫喊声不断,猎奇的心里让这些男人都开始蠢蠢欲动了。 倾城站在台上感叹着自己的悲哀,只见一个穿金戴银的中年男人,看着应该是个富商,左拥右抱的时候还不忘觊觎舞台上那朵娇艳的花:“我出五百两,金妈妈我这手笔够大了吧。” “够了,够了……”金妈妈开怀大笑地讨好着这送钱的主。 “一千两!”一个浑厚的声音打破了所有声音。 金妈妈听着这个数字连眼睛都瞪圆了。 慕容清意外地发现那个最后喊价的男人竟然是刚刚自己在唱歌时见到的楼上男人,哼,还真是个纨绔子弟啊。 被当众拉下面子的富商砸了手里的酒就往紫袍男人方向走去,只是还未近得了他的身就已经被扭着手拦下了。 富商痛地直嚎:“你……你这个没长眼睛的东西竟敢动我,你不知道我舅舅是当朝宰相吗?” “哼,当朝宰相?就算是皇帝也要敬我家爷三分,这天下的女人,只要是我家爷看得上的,谁敢争!”保护紫袍男人的人扭着富商的胳膊就像扭着小鸡腿一般。 “喂,小白,你知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啊?好大的口气啊。”慕容清忽然开始好奇这个紫袍男人的身份。 白衣秀才儒雅一笑:“未少谦,堂堂盛月国的王爷。” “哦,原来是王爷啊!怎么从盛月国跑到大允国来撒野了。”慕容清点点头:“不过他还真对得起叫这么个名字,少谦,缺少谦虚,果然是骄傲狂妄的可以。”她故意将少字念成第三声,改了个意思。 白衣秀才眸光深思,如果让那个男人听到这世上还会有女人敢这样解释他的名字一定会精彩非凡的。 果然,台上的倾城随后便被人押着带上了二楼,只是她却没有看到二楼处一个嫉妒到极点的目光恨不得撕碎这个女人。 “我本是池中莲,奈何这淤泥翻滚,难道就真的要这样弄脏了身子!” 一个卖笑风尘的女人还敢枉言这般,如果不是有心勾引抬高自己低贱的身价,未王爷怎么可能会看一眼这个该死的倾城! “这位爷,您稍等,等倾城姑娘好好梳洗打扮一番后,我一定送到您的房间。还不快点,给我好酒好菜伺候着这位爷。”金妈妈热情地招呼着这位财主虽然自己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身份,但以往他来从来只见这里的头牌李玉儿,今日竟然看上了这倾城丫头,自己又是生了一条财路,可千万不能开罪了。 未少谦无视众人的各式猜测眼神,抬步上楼,金妈妈殷勤地让人送上东西却被未少谦身边的人拦下。 “爷喜欢安静,不喜欢人打扰。” “好,不打扰,不打扰。”金妈妈一脸讨好的笑。 “可惜了,辣手摧花啊。”慕容清扒开一粒花生,对着二楼处阖上的门摇摇头。 “对了,这傻阿离怎么还没回来,难道是迷路了?”慕容清眼中怀疑某人的智商是不是找不回路。 白衣秀才奸笑,真是迷路了才好,要是被一群女人迷晕吃掉了那才倒霉了。 两个人各怀心思,而这繁华的合欢阁里涌动的却是另一番风景。 第二十四章 阴错阳差 李玉儿美目流转,姿态妖娆,犹如夜间的花朵。 “金妈妈特意让我转告你们,等会里面的人梳洗好了就送到院子后面的厢房里,爷喜欢安静,那里更好。”说完,轻盈的步子已经离去。 “高傲什么?以前是仗着漂亮就清高地把我们不放在眼里,这合欢阁里的女人哪个不是吃年轻这碗饭的,还是要老。”守在倾城门外的一个小丫头看着李玉儿不把所有放在眼里的态度就气得牙痒痒。 “就是,以前仗着有个有钱的主养着,想着或许就能被赎出去当个小妾,现在人家爷看上了别人,这个梦她别想做了。”另一个小丫头也是对着李玉儿的背影唾骂。 李玉儿面对身后落井下石的言语,只是一笑而过,端着酒就往莺字号房走去。 而被盛装打扮一番后的倾城则是被人押着从合欢阁里特殊的通道押到了院后的厢房中。 “倾城妹妹啊!你就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这合欢阁的男人可不是些怜香惜玉的主,到时候哭哭啼啼的还是你。”丫鬟交代好话就从外面关上了门。 倾城眼里的泪水早已流干,呆呆坐在床边等着凌迟的时刻到来。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吱呀”一声被重重推开。 “怎么是你?”倾城看着眼前这个猥琐地笑着关上门的男人不就是那个刚刚在台下叫价的富商嘛! “小贱人,怎么,是我就很奇怪吗?”满脸横肉的富商伸出两只爪子就要抓人:“刚刚有人给我传话说你就在这人,我倒是一时好奇来看看没想到还真的让我捡了个宝。怎么,那男人不要你了,把你丢到这么个冷清的地方,没事,他不要你,爷疼你!” 倾城看着他犹如饿狼一般扑向自己,脚步凌乱地躲避,手里抓起什么就往他身上丢:“走开,你走开!” 男人差点被地上破碎的瓷片绊倒,整个身子扑到门上,回过身,脸上淫笑着:“我劝你还是少花些力气,还不如留着在床上叫给爷爷听,你不是很贞烈吗?倒是死给我看啊……” “砰——”关上的大门被人一脚从外面狠狠踢开。 原本靠着门的男人被巨大的冲击力一顶整个人狠狠地磕到桌子后瞬间倒地不醒。 慕容清借着光线看清了那个蜷缩在墙角的身影,似乎很熟悉。凑近一看,好家伙,竟然是那个什么倾城,自己只是出来找人的竟然也能碰上这档子事,真是有一种缘分叫做插翅难逃啊! 算了,就当是积德行善了。 慕容清踏着满地的狼藉向墙角那个衣裳褴褛的人靠近,只是显然已经受惊的倾城只是感觉到有身影向自己靠近,抓起地上的东西就往靠近的人身上招呼。 左避右闪的慕容清还是不可避免地被飞来的泥土砸到了,看着早上新买的衣裳就这样被毁了,恼着道:“别砸了,再砸我就不救你了。” 倾城抬起深埋在臂弯里的头,才发现眼前的人不是那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却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一时没有回过神。 慕容清伸出手,低头对受惊的人道:“你要是相信我就跟我走,要是不相信我,你就继续呆在这儿,自己选择。” “我……我跟你走。”倾城咬咬牙,不知为何,她选择了相信这个人的话,借着她的手站起身子。 慕容清经过那个昏迷的老男人身旁时还不忘示范性地踢几脚。 “你怎么不踢?”慕容清看着没有模仿的倾城侧过眼问。 倾城绞着手指:“还是不要了,公子,还是快走吧。” “唉!算了,走就走吧。”慕容清果断地带上人大逃亡。 可刚一出门,拐角就遇上了人,也不管那人嘴里说些什么扭头就带着人死命跑,一着急就把人家和自己都藏在水缸里了。 “咕噜噜……”水缸直冒泡。 奉命跟着慕容清的人看着那只溢出水的大缸,走过去,无奈地道:“公子,你还是出来吧!是我家白爷让我跟着你的。” 顿时,从水缸里憋不住跳出来的慕容清囧了,不早说!(无辜的某人:我说了,但是您撒开脚丫子就跑了。) 莺字号房内,古琴低吟的音调让雅致的房内更显幽静。 一曲完毕,李玉儿如绿柳般摇摆着腰肢走进那个眼神冰冷的男人身边,娇笑着为他斟上酒。 这个从来不在她床上停留的男人让她几乎心甘情愿地献上了一切,只有在这样的时刻,自己才可以完全地占有他。 跟在他身边的人适时地进来,在未少谦耳边浅语几句,随即面无表情地开门离去。 未少谦端起满酌的酒杯,浅啜一口:“玉儿今日的心情似乎格外地好,这酒也似乎特别香甜。”他仰头,一饮而尽,白玉酒杯在修长的指尖轻轻转动,轻浮的目光却是打量在李玉儿惨白的脸上:“能告诉我,玉儿是所为何事吗?让本王也一同开心一番。” 李玉儿斟酒的手有些微微发抖。 未少谦抬起李玉儿的手,一脸玩味:“这么漂亮的手如果用来做一些肮脏的事,我会因为舍不得而宁愿废了它。”他字字咬清,戏谑的表情更衬得眼神冰冷。 李玉儿哆哆嗦嗦地咬着煞白的嘴唇。 未少谦冷笑,缓缓站起:“做好你分内的事便好,本王不喜欢自作聪明的女人。” 李玉儿连答应的话都忘了回应,直到未少谦的背影在视线中消失一颗悬着的心才微微落下。 “爷交代姑娘好好在这拿到爷需要的东西,其他的事就不须姑娘费心了。” 未少谦随行的人交代的话让李玉儿整个人呆怔在那儿,果然,未少谦是绝狠的,他说过不会给你同情便真的一丝都没有。 第二十五章 阴阳颠倒 当夜,沐浴后的花滢终于拢下脸上的忧思,对着月亮诉说完少女心事好,刚入梦,突然一股大力将她从床上拽起,花滢惊叫了一声,睁开眼,一张芙蓉粉面现于她的眼前。[..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女子二十出头,娇俏美丽,只是此时柳眉倒竖,瞪着花滢恶狠狠地道:“起来,跟我去把那个该死的小白抓回来!” 花滢根本没弄清状况,已经被人半拖着下了地,外衣被那女子甩过来:“穿上!” 花滢匆匆拉下头上的衣服,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丫环们和管家站在门外,俱是一脸的慌色。 “你……是谁?” 那女子并不回答,扭头走出门去,朝丫鬟她们道:“还不进去帮她穿衣,耽误了我的事……” 丫鬟不等她说完就冲进门来,一连给花滢整理着衣裳一边小声说:“这位是爷的一位好友的正妻,一会她说什么小姐千万照做,别惹她发火。”因为这个人有的是法子让你从头不舒服到脚的。 “她找我做什么?”花滢根本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丫环简单地把花滢散开的头发盘好,朝门口瞥了一眼,小声道:“我也不知道,以前她找不到他相公的时候就会来白府要人,只怕这次是又找不到人才抓着您一道的。” 花滢还是没想到这事和她有什么关系:“看我也不知道白大哥和他的夫君在哪啊!她找我有什么用?” 丫鬟吱唔了一下,那女子从门口探进头来:“能不能找到人我自然知道,只是我比较好奇那个白面书生怎么会救下女人?不过既然他救下了,又留下了那一定是有特殊意义的,就冲这一点我非得好好给他一个教训。” 花滢没再说什么?努力让自己精神点走出了屋子。出了房门才发现,院子里居然站了四个手举火把地彪形大汉,都挽着袖子,露出的手臂上全是刺青。典型的市井流氓架式。此外还有两个健壮地妇人,看那面相也都不是好对付地主。 那女子看一眼花滢,撇撇嘴:“没有他们我怎么进得来?你不用害怕,乖乖地配合我就行了。”说罢她一招手。那两个健壮妇人走上前来。拿条绳子就想捆上花滢。 花滢吓了一跳,缩回房去:“你想做什么?” “那该死的白面书生竟然敢带着我那个杀千刀去逛窑子,我绑了你去找他,一命换一命。(..info)他今天不好好给我个解释和保证,我就同归于尽!” “喂喂喂!”眼看那两个妇人逼向自己来了,花滢想把门关上。可她哪是那俩人地对手。手腕一紧。已经让人抓住。 “你也别瞎叫叫了,到时候嗓子哑了还不得我那杀千刀花时间治。再叫,我就拿布把你的嘴也给堵上。“女子面露凶色。 花滢一着急根本管不住嘴:“你找错人了,白大哥根本就不喜欢我,在他的心里我连一只兔子都不如。” “谁信啊!”女子美丽的脸上满是不屑:“都一口一个白大哥,我几时见过那只瘟鸡愿意让姑娘家这么叫他的。我看啊就是你性子太软弱才会管不住他,竟然放任他流连烟花之地。没用的女人我见得多了。你是最没用地一个!到嘴的鸭子也能让他飞了。” 花滢一脸惭愧,面对这么强势的女人,自己再怎样都是弱势的。 随后,绑了人的女子架着花滢就塞马车里。 “去合欢阁。”女子放下帘子前气冲冲地对车夫吩咐。 随后,马车震动奔着目的地而去。 而合欢阁里那两个仿佛被水煮过一般的女人则正上演着啼笑皆非的故事。 那个暗中跟着慕容清的男人在将她们领到一个干净的房间后便离开了。 倾城咬着唇,面露羞涩,只是片刻后她就开始除去自己湿透的衣物。 慕容清看着那像被剥了壳的鸡蛋一般的肌肤,狼狈地吞了一口口水。虽然自己在这个人里算是个正人君子,但是这样当着人家的面就脱光光,好歹自己打扮地还是个男人的模样,就不怕自己狼变吗? 身上的衣服本就不多的倾城很快脱得只剩下亵衣亵裤,两条雪白的腿晃动着向慕容清走去,伸手就要为她解开扣子。 慕容清一惊一跳,蹦出去老远,手抓着自己的衣领。 倾城咬着唇,羞羞道:“公子,湿衣服难受,还是脱了吧。” “不用,不用,我这样挺好的。”慕容清连连摇头否定。 倾城的头垂得更低,似乎是想遮挡住自己绯红的脸颊!”公子不需要顾忌我的。公子救了倾城就是倾城的恩人,如果公子喜欢,要做什么倾城都不会反抗的。“ 这下,慕容清当机了,她这话自己怎么听不懂呢? “你……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救了你?难道那些花钱卖你的人就不是救你与苦难之中的恩人吗?” 倾城艰难地摇摇头:“他们都只是贪图美色的恩客,不是恩人。”她抬起眼看着慕容清:“公子救了倾城,倾城本不该再多想些什么?但是倾城跟着公子,哪怕只是暖床递水的丫头也好。”说着,眸中顿时泪光闪闪。 可是再多的眼泪还是没办法软化慕容清的心啊!她的这个要求自己怎么满足啊? “公子是不愿意吗?”倾城咬咬牙:“我知道公子是正人君子不会趁人之危,但是倾城是心甘情愿,我……我喜欢公子……” 一记天雷从慕容清的头顶炸开。 就在慕容清恍神间,倾城已经伸手再次为她来解衣襟,只是当她的手指接触到她身体时,吓得瞬间缩回手。 “你……你……”倾城惊得说不出话。 慕容清回过神看着那张不敢相信的脸,耸耸肩:“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能要了你了吧?” 倾城看着她胸前被水浸泡后化开的彩绘,颤着手道:“你,你是那个唱歌的女子。” 慕容清眨眨眼,就知道自己会变成一个笑话。 第二十六章 各自疯狂 而显而易见的是,慕容清不仅仅被自己认为是个笑话,而且成为另外两个男人的笑话。 按客人的要求特意布置得典雅别致的房间内,三个男人各占一席之地。 一位温润如玉,只是谁可以猜透这温润的外表下隐藏的是怎样的一颗心? 一位儒雅俊朗,书生气的打扮就是他玩转天下最锐利的武器。 一位内敛沉稳,一双手既可以救人于苦海更可以推人入地狱。 “要笑就笑吧!也不怕瘪出病。”风莫离转动着手中的白玉酒杯,温润的手在玉石上更是衬得完美。 白衣秀才只能使劲捏着掌心里的花生壳借此来抒发他想笑不能笑的悲哀,听到着一声解禁的话,张开嘴就开始颠:“慕容清?落汤鸡一样的慕容清?鬼鬼,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爱管闲事的女人?我猜那个人要是知道慕容清是女人一定会觉得世界疯狂!说不定人家这辈子就为她不嫁了。” 鬼医放在桌子下的脚轻轻踢了踢某人得意忘形的人,眼神警告着他给自己的嘴巴上把锁。 “老大,龙啸焰已经开始怀疑慕容清的死了,给她造了假坟也被挖出来一探究竟。虽然里面有料,但是好像还是不能完全打消他的心思。”鬼医看见对面的人笑得嘴都抽筋了,只能自己干活。 风莫离温润的脸上依旧淡然,只是琥珀眸却噙上了思虑的神色。 白衣秀才看着自家老大这般模样也不敢再笑了,收起自己的笑脸,用发呆的方式陪着人家思考,嗯,那个女人的事,自己还是少插嘴的好。 “我会尽快安排清儿离开大允。”斟酌后,风莫离还是觉得这是最保险的方式,离开了这里即使他们确认了慕容清诈死也不能再有多大的动作,他必须尽快地把这个女人完整地藏在自己的羽翼下。 鬼医点点头,赞成他的看法:“照如今的形势只怕这大允皇帝马上也会知道这个消息,到时候他们兄弟二人若是联手只怕会掀起轩然大波。” “而且我不希望清儿想起有关于以前的一切。[..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着,淡漠的视线瞟向某个总是喜欢没事找事的人。 某白心领神会地低下头,他发誓只要以后她别招惹自己,自己再也不折腾她了还不行嘛。 “小白,我让你去追查的事你究竟查到了什么?说说看吧。”风莫离放下手中的茶盏,眼眸中尽是认真。 白衣秀才抿口水,摊开手:“当年赤阳国护国宝藏被盗,那么巨大的财富不可能一夕间挥霍。而在我的追查中,那批宝藏是被残神藏在了另一个地方,至于他究竟目的何在,这我暂时没办法查出来。” “残神人呢?”风莫离想到那个对慕容清分外在意的男人总觉得在他和慕容清之间有着什么自己所不知道的秘密,或者说,这个秘密连慕容清之前都不知道。所以,对她而言,只要有那个男人存在,她就存在着危险。 “暂时离开了,但是被派去跟踪他的人不是死就是被弄残了,这样的警告下,我可不舍得再损失我的精锐部队了。”白衣秀才一脸惋惜,这残神手段狠戾,甚至连自己都是望尘莫及啊。 “去,你就这么点出息。”鬼医抓起桌子上的花生就冲他砸过去,有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行,你鬼医厉害,要不你去。也不想想是谁拿到了那块琉璃石。”白衣秀才嗤之以鼻。 “现在那块东西不是照样回到了人家手里。”鬼医哼哼。 “切,那是失手好不好。”白衣秀才扒拉下脑袋上的东西,一脸嫌弃:“再说了,我没拿到拿东西不也是好事一桩吗?至少慕容清忘了以前的事,否则,她现在还会这么开心地笑吗?” “哦,这么说来我还得感激你了?”风莫离一脸玩味地看着“邀功”的某人。 某人瞬间无言。 而楼下,面对一个拿根针就能把你弄哑的女人,金妈妈也是没办法招架。 “这位夫人啊!你要找的人这儿真没有,你不要再让人砸了……”金妈妈一边嚎一边心疼,被砸的这些个可都是钱啊。 “胡说!”女子回手就是一巴掌:“不清楚他们是不是在这我能砸了你的店!你们这些老鸨的话我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说着,拎着被五花大绑的花滢就往楼上走。 吵吵闹闹地上了二楼。挨间包房巡视。结果人没找到,免费黄段子倒看了不少。 花滢红着脸看着领头这个面色不改的女人,果然自己和人家不是一个级别的。 “哎哟,我的主子啊!你们要找的人真的不在这儿。”金妈妈看着这一个个房间被吓惨的客人,这女人明摆着是来断自己财路的啊。 只是奈何某人本着实践出真知的真理,非得像小鸡似得拎着花滢,挨个房间找。 “我看她说的不像假话,我们还是快走吧。”羞红了脸花滢开口提醒了一下像被火点着的女人。 “老鸨子不说假话?猪都能在天上飞了――”女子又踢开一扇门。对屋里只是弹琴听曲地客人鄙视了一下。转而对金妈妈道:“对了。那个什么白幼萱呢?让她出来!” 第二十七章 善意的谎言 听到最后一个字的花滢只是瞬间觉得这次心真的被践踏成了两瓣,瘦弱的身子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开了架着自己的妇人。.info[] “啪――” 扬手一记耳光,飞溅的却是女人的眼泪。 “唉!你呀你,怎么可以这样伤害她!”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女子看到花滢决绝离开的背影也顾不得再去纠结什么?抛下话,领着人就追出了合欢阁。 而一直站在人群中看戏的慕容清见到这一幕,侧过头对身边的人耳语了几句。 “这……可以吗?”倾城脸上为难。 慕容清拍拍她的肩膀:“去吧!你若是能趁着这混乱跑出这合欢阁的大门也就代表着你自由了。所以,放心去吧。” 倾城想想以前自由的时光,一咬牙,依着慕容清的吩咐,趁乱混入了人群。 待这围观的人也看得差不多了,慕容清才走到某个依然怔在原地的人的身边,摊开手,耸耸肩:“你这人啊!就是嘴巴太毒,现在好了,人家真的被你气走了。” “你这是在安慰我?”某白没好气地睁开眼。 “你觉得不是啊。”慕容清眨眨自己无辜的眼睛:“好了。虽然这承诺有时候是因为没把握,但是你连一个承诺的意思都没给人家,人家怎么知道你的心思呢?” “谁说我喜欢她了!”某人嘴硬。 慕容清耸耸肩:“反正不是我。” 再次被气到的某小白转身进屋就甩上了门。 慕容清捞起地上那一团白茸茸的爬行动物:“呀,白白你怎么跑出来了,就不怕人家把你踩成肉酱啊。”她揉揉兔子软软的毛,然后自言自语道:“你爹呢?就是死鸭子嘴硬,以后有他苦头吃的。” 第二天清晨,白府管家传话,这花滢一夜未回,顿时惊到了某人的心。 ------------------------------分割线------------------------------------------------------------------------------------------------- 灯红酒绿,迤逦万分。 拐角处,一双有力的大手倏地从毫无防备的慕容清身后堵住了她所有的声音,拖着她往一间厢房内走去。 “唔――” “嗯……” 两记闷哼声后,男人终于吃不消慕容清的连番自卫攻击,哑着嗓音道:“是我,薛浩!” “嗯嗯……”慕容清听清了声音的主人,摇着头想示意他放开自己,却没想这个神经大条的小耗子却没理解自己的意思。最后还是她抬手扒开了那只爪子。 慕容清转身之际已经被人拽进离她最近的一间厢房内,面对房间里排排坐的人,一时间她傻了眼。 半晌,慕容清手指着小家伙,眼神疑惑地看着一干大人问:“你们带他来体验生活的?” 众人顿时满脸黑线。 身后的薛浩确定厢房外没有监视的人后才缓缓道:“是白公子通知我们的。” 小白?慕容清眉头轻皱,这个人现在不是该为了失踪的花滢而忙得自顾不暇吗? 忽然,衣角被一双白嫩的小手轻轻一拽,慕容清低头就看见小家伙仰着稚嫩可爱的萌脸,声音可怜兮兮:“娘亲,我们去找越叔叔好不好?睿儿不喜欢这里。” “小越越?”为什么要找他?慕容清自言自语地同时扫了人群一眼,居然真没见到,嬉笑一声:“怎么,他离家出走了?是不是你们欺负他了?” “不是,越公子是受盛月国皇上之邀而于几日前前往盛月。临走前,他交代绿柳将这封信交予小姐。”绿柳说着便将衣袖中的一封信递于她。 慕容清拆开信,大致浏览,无非是交代自己尽快前往盛月国与他汇合,只是为什么自己一定要背井离乡,这里不是挺好的吗? 就在慕容清面露犹豫之际,机灵的小家伙已经接收到了身边的人的眼神,依着之前交代的话,趁热打铁地来一句:“娘亲,我们去找越叔叔好不好,睿儿可想他了,越叔叔还答应要教睿儿戏法哦。” “他会变戏法?”慕容清表示万分疑惑。 而小家伙边点头边肯定道:“嗯嗯嗯,越叔叔上次还说如果睿儿再不听话就要把睿儿变成小鸟,然后关进笼子里。” 好家伙,原来你们就是这样教育我的宝贝儿子的! 秋荷瞥见她唇角淡淡的笑意,顺着意思道:“小姐,你这是答应了?” “答应?为什么要答应?”慕容清大大地扬起唇角,就在众人泄气之际,只听见她清灵的声音缓缓补充道:“秋荷,你自然是不能随我们一起,难道你要抛弃我在酒坊的生意吗?” 慕容清话中的意思让大家心底同时重重舒口气,如今啸王爷明察暗访,只怕这诈死的秘密无需多久就会被戳破,还是尽早离开最为妥当。 “秋荷定当为小姐尽心。”秋荷含笑而道。 薛浩颔首而笑:“待这边的生意稳定,我与秋荷姑娘会早日前往汇合。” “那小女子就先在这里道一声‘费心’了。”慕容清尽显女子娇俏的气质,霎时让房内的男子红了耳根。 “那好,从今天起,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慕容清伸出右手,众人先是一阵疑惑,直到小家伙将他白嫩的小胖爪放在那白皙的手背上,大家才纷纷效仿。 “难道没有我吗?” 突兀的男声打破了默契的一幕,只是当大家的视线转移到那傻气无限的声音主人身上时,嘴唇顿为o型。 “阿离!”一干人异口同声。 第二十八章 极品盗匪 而小家伙面对这张久违的熟悉脸庞直接一跃攀住某离的身子然后猴子般地往上攀爬,稚嫩的声音中透露着由心的兴奋:“阿离叔叔,阿离叔叔,睿儿好想你,你去哪里了……” 面对众人的兴奋与惊喜,慕容清则是满头雾水,难道自己失忆前就认识这位傻乎乎的仁兄了? 边想,疑惑的视线在众人中逡巡一圈,最后,手一点:“你们认识他?!”疑问的语气,肯定的句式。 一干人相视一眼后,默契点头。 慕容清顿时脑海中闪过雪花无限,只是面对某人孩童般的眼神最后努努嘴,咬唇道:“算我倒霉。” 某人脸上表情不变,只是那双妖孽的琥珀眸中却飞快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随即如风般消失。 盛月国位于陆土西南方向,多奇山异石,与大允国仅一海之隔,却是易守难攻的地势。 琥珀眸认真的视线从那对正趴在甲板上不亦乐乎地斗螃蟹的母子身上移开,凭海临风,风莫离细细回忆着自己已经多久没有踏上这片国土。(..info好看的小说)当年盛月国面对赤阳、大允交战而获渔翁之利,或许,现在是时候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快看,娘亲,是人唉……” 小家伙兴奋的声音让甲板上的人同时往人烟走动的码头上望去,目及之处便是盛月国的滨海国土。 只是盛月国国都却是位于这着陆处的对立之点,所以相比较小家伙的兴奋之情,慕容清只是一笑而过,这山高崖险,接下来只怕是要委屈自己的一双脚了。 靠岸后,一番周转,再出现时,慕容清已然已经从一枚清秀美人变成了翩翩佳公子。 “怎么,看傻了?”临上马车前,慕容清倏地回身一笑,声音不疾不徐:“这一路上,你们总是有意无意想掩饰什么?我这么做难道不是顺了你们的心意吗?” 就在绿柳和紫衣只觉得额头冒着冷汗时,却听见她自言自语着钻入马车内:“难道是我以前得罪的人太多,所有现在连门都不敢出了?” 马车下的两个人相视苦笑,自家小姐什么时候可以不要这么吓人啊! 行走于莽莽苍苍的丛林间,听山歌嘹亮,赏鸟语花香。 “大哥,就是他们,打风的兄弟们在码头看见过这伙人是包船来的这里,想必一定是有钱人。”高过人头的草丛里,一个瞎了一只眼的强盗喽啰凑到当家的身前,手指着正从不远处驶来的马车低声道。 男人闻言,手中的半个西瓜直接拍在了小喽啰的脑门上,恶声恶气地道:“要是这次再出错,你这个废物就给我趁早卷铺盖回家吃自己去!” “都愣着干什么?赏风景吗?都抓紧地给我把脸蒙上,难道你们还想出镜?”说着,为首的男人直接蹬脚一踹,没曾想却踩了空,气得他又是一个咒骂:“去他爷的,今天老子一定要打个有钱人。” 马车内,原本嬉闹成一群的人忽然间感觉到行走的马车顿停。绿柳探出头刚想问问雇佣的车夫发生何事,只是当她看见拦在马车前的一群蒙面人时,脸色瞬间惨白。 “发生什么事了?”紫衣见她脸色突变,直觉有不祥之事降临,刚想一看究竟,只听见绿柳颤声道:“山、山贼……” 果然,慕容清与紫衣一同往外看时,已经有几名蒙面人走到了马车旁,对着车身就是一脚,吼道:“都给老子下车!否则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敬酒不吃吃罚酒!” 慕容清看着洒了一地的百花酿,脸色倏变,一个山贼还懂什么叫做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啊!还会舞文弄墨! 绿柳和紫衣见慕容清掀帘就要下车急忙拽住她的衣角。 慕容清手上的动作不停,转过身给大家一个“放心”的笑容,脸上带着掩盖怒气的笑颜:“别担心,我只是下去和他们讲讲道理,我不会主动动手的。” 说着,就跳下了车。 一群山贼见这个下车的人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打扮,在想想刚刚听见的话,顿时捧腹大笑:“哈哈,原来是个没用的狗屁书生啊!难怪要和大爷们将道理了。让大爷猜猜看,你是不是要说人之初,性本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 慕容清神色不变地看着一群自嗨的山贼,眼神带笑,声音嘲讽:“哟,原来土匪也是有文化的啊!我还担心你们连大字都不识一个呢。让我想想看,我该怎么形容你们呢?”说着,慕容清摆出一个沉思的表情。 为首的山贼头子面对这个非但没有吓得跪地求饶,反而尽情地耍嘴皮子的人,眼睛怒瞪:“少给老子废话,此路是我栽,此树是我开,要想从这过,留下买路财。” 慕容清眼神一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疑惑问:“你,刚刚说什么?” “呸!竟敢不鸟老子!”被无视的山贼头子气得吹胡子瞪眼,从他打劫以来虽然打到的钱还不够养家糊口,但是被这样当空气对待还是第一遭,操起刀就要冲过去,没想到身边的小喽啰却拦下他,面色难堪地低声道:“大哥,你刚刚说反了,是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是吗?我又口误了?”为首的男子浑然不知,抬起头问一脸淡定的慕容清:“喂,我刚刚真说错了?” 慕容清摊手表示无辜。 第二十九章 自相残杀 就在此时,原本焦急地等在车内的人再也沉不住气,纷纷下车。 “小姐。”绿柳看着凶神恶煞的山贼,一只手紧紧抱住手中包袱,另一只手则攥紧了慕容清的袖口。 “小三,你他奶奶的是不是又当睁眼瞎了,不是说是三女两男吗?怎么现在又是三男两女了。老子看你这没瞎的一只眼还没你瞎了那只眼好用!”为首的山贼边数落身边被称为小三的男人边狠狠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语气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之意:“上次你看错目标,害老子打劫到的东西还不值我脚上的一双鞋子值钱!” 被拍中后脑勺的小三边揉衣角边嘀咕:“本来你的鞋子就不值钱,打劫的还不如人家种田的挣得多。” “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说着,为首的山贼就要脱下脚下的鞋子往人脑门上拍。 慕容清一行人如看戏般看着眼前一群山贼自掐,无声叹息后,不耐烦地问道:“喂,你们究竟还要不要打劫啊!再不打,你妈就该喊你们回家吃饭了。” 一语毕,众人只觉得额头冷汗直下。 山贼头子狠狠啐一口:“喂,小白脸,你神气什么?看着你也就不是什么有钱人,你以为老子稀罕打劫你。” 慕容清眨眨眼,笑眸轻转:“如果我说我是有钱人,你信吗?” “戚,谁信啊――”众人一阵唏嘘。 风莫离微眯起眼看着眼前这个总是让人猜不到下一步棋的小女人津津有味地和山贼侃大山,果然是自己看中的女人! “好了,好了,公的都给老子抓紧滚,母的抓回去。”山贼头子总算是被慕容清的唇枪舌战激得毫无反击之力,抽着嘴角,挥刀吓唬。 只可惜,慕容清不动,身后的四个人亦是纹丝不动。 “靠,让你们滚都不滚,是不是都活得不耐烦了。”瞎了一只眼的小三看着勇气可嘉的一行人,再看看老大青一阵红一阵的脸只觉得滑稽。 一声叹息后,清灵的声音宛如黄莺出谷:“不是你说公的可以滚蛋吗?我又不是公的。(..info无弹窗广告)”看着那颤抖的刀锋,慕容清红唇轻启:“要动手啊!何必一个一个上呢?一起吧。” 这下,所有的山贼彻底傻了眼,这台词是不是反了? 目瞪口呆之间,慕容清一个飞快地移步,漂移般的身影已经轻而易举地夺下了那把寒冷的刀锋,一记反手,凌厉的刀锋已经架在了为首的山贼头子的脖子上。 动作之迅速简直让人咋舌,如果不是这种场景,所有人都想鼓掌了。 “还愣着干什么?等着给老子收尸吗?还不给老子上!”脖子上被着刀的男人看着那些畏缩不前的手下,再想想自己居然被一个小白脸拿刀架在脖子上,要是求饶还不如就这样一死了之。 “哟,看不出来,还像个汉子。”慕容清轻轻一笑。 男人:……(为毛要用像这个词?) 几个距离小家伙和三位大人较近的山贼蠢蠢欲动,想要拿下人交换慕容清手中的大哥。只是让所有跌破眼镜的是,当他挥刀靠近时,那个唯一看着还是个男人的人竟然尖叫着躲到了小孩子身后。 “啊啊!阿离好怕……” 风莫离再次将他堪称完美的演技发挥到淋漓尽致,身体闪到小家伙身后时,插着小家伙的胳肢窝就闪神转到了山贼的身后,后脚一踹,挥刀的山贼已经以狼狈的姿势跪倒在慕容清跟前。 “呀,不要行这么大的礼啊!乖儿子,为娘的可是不给压岁钱的。”慕容清皮笑肉不笑,眼神眯起,看着那个满脸恐慌的阿离拖着小家伙一次次巧合地躲过挥下的刀锋,看着那些山贼身上被自己人的刀锋划得破破烂烂的布条,心中疑问,什么时候傻子也学会耍人了? 而就在这啼笑皆非的战场正激战正酣的时刻却听见耳畔倏地一声巨响,霎时地动山摇,碎石迸溅。 慕容清只觉得眼前,脸侧飞过无数仿佛带着火的温度的石块,手上更是被划开了数道口子,,掌心的刀子因为疼痛而滑落。 “快!往高处跑!” 混乱中,不知是谁高声而道。慕容清看着小家伙被绿柳和紫衣保护在怀中往高处跑去,躲避着滚落的岩石的攻击,正想往那个方向追去,但是空气中弥漫的烟尘迷了眼,心中的直觉不再只是觉得这只是山中普通的地震或石崩如此简单,如果自己没猜错,这不是有人想杀自己,就是要人想要这群山贼之中的人的性命。 倏地,一件男子的外衫盖住了自己的脑袋,堵绝了外界纷飞的烟尘,一双有力的臂膀打横抱起她的身子腾空离开了危险的地方。 隐隐约约之间,慕容清只觉得自己已经安全着陆,扯开头上的衣服,模糊的视线却只看见了身边混乱的人群,逃难的,负伤的,惊恐的,哪还可以追寻刚刚助自己脱离险境的人? “是二当家!”人群中倏地爆发出一声愤怒的声音。 一声未落,所有的声音都应声而起:“是二当家的想用炸药炸死我们……” 第三十章 冤冤相报 “该死的老二,居然真的动了歪念头。(..info)”小腿上被滚落的石块击中的山贼头子捂着鲜血直冒的伤口破空咒骂。 硝烟弥漫之间,慕容清隐隐可以看见那些快速消失的身影,在看看满目疮痍的四周,轻轻叹息,这人与人之间似乎淡薄地也只剩下利益了。 “娘亲……”小家伙稚嫩的声音还带着受惊的余骇,只是当那双澄澈的眼睛看见慕容清鲜血淋漓的手臂时,所有的恐惧都变成了满满的心疼,小手托着她受伤的手,轻轻呵气:“睿儿给娘亲吹吹就不疼了。娘亲不痛哦……” 慕容清抬起另一只手欣慰地抚抚懂事的小家伙头发:“睿儿乖,告诉娘亲有没有被石头砸到。” 小家伙摇摇头:“没有,绿柳姐姐和紫衣姐姐抱着睿儿跑得可快了。” “是吗?”慕容清唇角溢出笑意,看着埋头在为自己包扎的绿柳和紫衣,轻声道:“谢谢你们,去看看其他受伤的人吧。” 为慕容清包扎好手臂上的伤口的两人同时疑惑地抬头,这自家小姐是要自己去照顾那群刚刚还为难自己的山贼吗?不要! “猜得没错,去看看他们吧!都是一条人命,你们就当行善积德了。”慕容清不等她们开口已经解开了她们的犹豫。 绿柳和紫衣咬咬牙,终还是听了慕容清的吩咐,只是看着那群面色天生就带着戾气的山贼,包扎的手始终都是战战兢兢的。 自己撕了衣角简单包扎好腿上的伤口的山贼头子拖着一瘸一拐的腿挪到慕容清身边,靠着树坐下,复杂的眼神盯着她的脸,不吭一声。 慕容清看着他像看动物一般的眼神,嘴角轻颤:“喂,你该不会是想恩将仇报吧!就知道有些人是救不得的。” 而听清慕容清的话的山贼头子连忙摆手解释:“不是这样的……”说着,竟然还扭捏地揉了揉鼻子:“我只是没想到你一个长得比女人还好看的男人竟然有这种身手,还有,谢谢你刚刚救了我们。” 慕容清看着这个摘掉蒙面巾后浓眉大眼的男人,看着他和自己说话时竟然红了脖子,扑哧一声笑出声音,指着自己的脸道:“怎么,我长得比你见过的女人都漂亮吗?” “嗯嗯。”男人点头:“你长得比我寨子里的娘们都好看多了,不过……” “不过什么?”慕容清眨眨眼。(..info) 男人抬起头:“不过你始终是男人还是比不上她漂亮。” “她?”慕容清挑眉:“她是谁?” “是大哥牵挂的女人呗。”一个不怕死的小喽啰凑过来添油加醋一句,果然,为首的男人一掌拍飞了这个戳穿自己的人。 “哦,原来是红颜知己啊。”慕容清了然地点点头,没想到这么个粗人也有心底牵挂的人。 “我叫黑虎,还不知道恩人怎么称呼?”山贼头子一番自我介绍后坦然而问。 “慕容清。”慕容清直言不讳,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究竟会不会明白自己的身份。 哪知黑虎微微一愣后,睁大眼睛道:“好……好斯文的名字。” 慕容清不禁满头黑线。 “小姐,这受伤的人都已经解决好了,我们是不是该赶路了?”绿柳回到慕容清身边,弓身询问。 “恩公是要赶路?”黑虎看着慕容清皱眉问道。 慕容清点点头,问道:“这下山还还需多少时候?” “半天的脚程。”黑虎估算了路程后诚实道。 慕容清四下一看,自己雇佣的马车早已不见踪影,而日影西斜,难道真要靠着自己的双脚摸黑下山吗? 黑虎看着这渐渐黑沉的天色,喜色道:“恩公若是不介意可以到我的寨子里住上一宿明日我再派马车送你们下山,为今日耽搁了你们行程道歉。” “小姐,这……”紫衣光是听见这个建议就觉得毛骨悚然,看着身边这些面色不善的人,眼神中闪现怯意。 “这位姑娘,兄弟们刚刚冒犯的地方还请你多担待些,都是些粗人讲不得礼。”小三看见自家大哥的一番美意有着被拒绝的前兆,他也想把这张脸变得和善些,可是无能为力啊。 慕容清看着一群山贼这般盛情,自己若再推辞难免驳了他们的面子,到时候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就得不偿失了,于是笑颜展露,应承下:“那就叨扰了。” “不会。”黑虎豪爽应下。 慕容清让绿柳和紫衣抱起小家伙,自己从草丛里扒出满脸泥巴的傻阿离,又好气又好笑地为他拿下黑发间的杂草,随着一群人向山寨进发。 一路上,慕容清与黑虎相谈甚欢,只是当她聊及今日遇袭之事,所有人都是三缄其口,她也不能勉强,反正只是萍水相逢,明日就各奔东西自然不需要知道更多。 简单的山寨隐匿在群山之中,为了防范朝廷围剿特意建在了孤立的悬崖之上,深崖之下便是湍急的水流,更是占尽了易守难攻之势。 一行人行至栈桥时,抬头便看见宽大的石板门从上方缓缓放下。慕容清看着这唯一得以与外界沟通之处,心底暗叹着踏上石板。 “小心些。”她转身向身后跟随的人嘱咐,这万丈深渊倒真是让人有些头晕目眩。 “大哥,还是让我走前面吧。”就在一干人纷纷走上石板桥后,一直跟在慕容清身后的小三却倏地蹿到了前面,却被黑虎按着头退到了后面。 “我是大哥我说了算,都给我在后面好好呆着。”黑虎沉下脸,所有顿时不再出声。 慕容清心底暗暗祈祷,我们可是无辜的,千万别殃及无辜啊! 只是,接下来翻转性的一幕却让慕容清一行人跌破眼镜,那位上身**,熊背上捆着荆条的仁兄是哪位?是要表演负荆请罪吗? 第三十一章 匪夷所思 “黑虎,今日之事都是我二条子一人策划,既然你大难不死,我二条子也不是什么怕死之人,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就是别为难其他弟兄。”自称是二条子的男人一身硬朗的气势,语气强硬。 慕容清微微蹙眉看着这个视死如归的男人,想必就是这山寨里的二当家了吧。心中疑惑更深,众人皆不是贪生怕死之辈,究竟是什么原因要让这伙热血汉子自相残杀? “二当家的,你不需要替弟兄们承担,我们一人做事一人当,大家都誓死追随你,怎么能让你一人承担过错!”二当家手下追随的弟兄也是一派硬气,事情败露,只能怪自己筹谋不够,要死一起死便好。 “胡闹!都他妈的给老子闭嘴。”二条字沉脸怒喝:“今天我要是死了,你们谁都不可以再窝里反,往后大当家的话你们要依言做事,谁要是找死地赶违抗我之前交代的话,我就带他全家一起下地狱。” “二当家……”众人一片唏嘘。 “大哥,别让这个残害兄弟的人再废话了,一刀杀了他,一了百了!”跟随在黑虎身边的人也是义愤填膺,纷纷挥刀助威。.info[] 慕容清侧眼看着浓眉深蹙的黑虎,不管这二当家此行是何意思,演戏也好,真情也罢,这位大当家的都是骑虎难下,你说杀吧!没办法让那伙追寻二条字的人心服;你说放他一马吧!难保这些效忠自己的人借此心生芥蒂?难啊! 就在这边纠结成一团完全忽略了其它的时候,只听见一声野兽的咆哮后,一道黑色的影子犹如闪电般从角落里蹿出,直往人群中扑来。 慕容清回神一看时,三混顿时失了两魂半。 老虎! 竟然是一头毛发黝黑的老虎! “睿儿,快跑!”被吓得面如土色的慕容清大喊着往小家伙的方向扑去,而小家伙看着野兽扑向自己竟然呆在了原地。 就在大家以为下一秒那个小小的身影会被利爪撕为碎片时,却看见被扑到在地的小家伙面对着头顶上方的黑虎,童真地笑着伸出胖乎乎的小爪子,柔顺地摸着嘶吼的老虎,乖乖道:“老虎小朋友,你好!我是睿儿。” 心有余悸的慕容清看着面前诡异的一幕,无力的双腿失去最后的力气,一屁股跌坐在地。 “睿儿……”绿柳想走过去从老虎身下救走小家伙却被身边的人拦手阻止。 紫衣看着呵呵笑的小家伙坐在地上不亦乐乎地与跪坐在身边的老虎玩耍,不时地摸摸毛,握握爪子,惊呆的同时也只能感叹这人与动物的奇妙缘分。 而同样感到不可思议的人还有老虎的主人黑虎,没想到从小陪伴自己长大的老虎竟然会与一个从未相识的小家伙相处融洽,只是他担心这野兽阴晴不定还是关回笼子好。一声口哨,老虎站起身,抖抖身上的毛发,慢腾腾往角落处的笼子里走去。 “老虎,拜拜。”小家伙翻着手和不忍分开的老虎告别。 被搀扶着站起的慕容清此刻还觉得背后冷汗直冒,勉强找回了声音。 “这是你寨子里养的野兽?” 黑虎为刚刚吓死人的场景认真地道歉:“不好意思,刚刚让恩人受惊了。只是这老虎不是寻常野兽,我从出生时便被遗弃在深山中,是这老虎救了我,我与它有着不同的感情才会把它养在寨子里。只是说来也怪,这老虎素来不与人亲近,今日竟会与令公子相处,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是嘛。”慕容清听完只觉得后怕,脸上勉强挤出一丝浅薄的笑意。 一番意外的闹剧却为骑虎难下的黑虎找到了暂时缓解的法子,领着受惊的人进屋喝茶压惊,愣是将闹事的二当家晾在了暮色中。 招待客人的晚餐多是以野味为主,清粥小菜倒也让人胃口大开。饭桌上一番寒暄后,慕容清便以明日赶路为由,吩咐大家回安排的房间休息。 只是,夏日暑气未消,慕容清实在是在房内坐不住,换上男子的装束出门纳凉。 隐隐约约的声音从夜色中传来,慕容清对这寨子里的事也是颇有疑惑,竖起耳朵想听个明白。 “教书先生的饭菜都送过去了。”黑虎的声音让慕容清听得真切。 一道陌生的声音随即回答道:“都按吩咐送过去了,不会亏待了他。” “这就好,记得对人家斯文人礼貌些。” …… 几句简单的对白后,慕容清只看见那个送饭的人转身离去,而手上似乎端着些什么的黑虎则起身往关押老虎的笼子里走去。 教书先生?慕容清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这山寨了还会有教书先生? “恩公。” 身后突兀的声音惊得慕容清转身,看见的却是那瞎了一只眼的小三。 “呼……你吓死人了!”慕容清抚胸而道。 夜色里,小三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轻笑道:“恩公白天里那等好身手,我以为恩公胆子大着呢。” 慕容清满脸黑线,这是两码事好不好?谁让你的山寨里处处掩埋着危机啊! “说吧!找我什么事?”慕容清看着这人打完招呼也没走,想来是有事才找上自己。 果然,小三拉着慕容清来到拐角处,确信无人,才摆脱道:“请恩公为大当家的解决了麻烦吧。” “麻烦?你是指那个惹事的二当家?”慕容清眨眨眼:“你怎么知道我能解决?” 第三十二章 苦肉计 小三眼中浮现忠诚,硬气道:“恩公不是寨子中人,自然可以看清这其中的事,请您裁夺自然最为妥当。” 慕容清觉得颇为有力,点头的同时却疑惑道:“这大当家与二当家究竟是怎么结下梁子的?至于要生死相见!” 黑夜中,小三无奈地叹口气,垂眼道:“想必恩公也注意到,今日寨子里招待恩公一行人的都是些山中野味。若是寨子里银两充足,大家又怎会靠打猎为生。” 慕容清想起今日晚餐时伙食确实多为野味,原以为只是招待的特意为之,没想到却是这么个原因。 “那你们的二当家怎么会对大当家痛下杀手,这寨子里无钱可用,难道是你们大当家的贪了银两?”慕容清猜测着其中的原因。 小三立即否认:“大当家生性耿直,怎会做此等无耻之事!只是自从大当家接管了山寨便给兄弟们立了许多规矩,不准再随意拦路打劫,更不能伤人性命,劫来的钱财自然少了许多。除此之外,大当家甚至从山下请来了教书先生,在寨子里教弟兄们的孩子读书写字,为了就是不走我们这些人的老路。可这样一来,寨子里,大家的生计都成了问题,只养得活小的,喂不饱大的,这才惹来了生性狠戾的二当家的不满。” “哦……”原来教书先生就是这么回事,慕容清了然地点点头,随即脸色一变:“既然这样,那你们为什么要打劫我啊?” “恩公有所不知,就因为二当家多次在兄弟们面前让大哥下不来台,说这土匪还不如种田的,两位当家的才打了赌,如果今日大当家的能为寨子里填上银两,二当家的就不再多言,所以才会误打误撞选了恩公您。只是,没想到这二当家的却动了歪心思,竟然想置大当家的于死地。”说着,小三又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慕容清大致听了个明白,原来这其中缘由就是这么回事,想来这群山贼也是矛盾至极了。 “恩公,你想到法子解决了吗?”小三迫切声音透着希望。 慕容清睨了身侧的人一眼,淡淡道:“你先回去,待我好好想想再回复你。” “那好,多谢了。”小三再次感谢后面怀期待地踏着夜色离开。 慕容清回到房内,顺手从果盘里拿了两个野果出门往黑虎的方向寻去。 果然,这黑虎还守在笼子外,而笼内原本关押着的老虎也暂时被释放,正慵懒地趴伏在主人身边。 “给!看你晚餐的时候忧心忡忡地也没吃下什么东西,垫垫肚子。”慕容清将两枚果子递给随意坐在地上的人。 黑虎看了果子一眼,低头接下,也没什么讲究,随意擦擦后就开始解决。 慕容清也是席地而坐,侧脸对身边的人道:“怎么,还在烦恼怎么解决那个难题?” 黑虎没有多言。 慕容清无声轻笑,神秘道:“如果我说我能解决,你信吗?” 打量的目光从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射出逡巡在慕容清身上。 “怎么?又不信?”慕容清耸耸肩:“不信就算了。” “不是。”黑虎摇头:“只是要再麻烦恩公心底过意不去。” 慕容清瞪大眼,随即咧唇:“没事,反正我们一行人也得逗留多日,要是过意不去就交代厨房多做些山珍野味,大家就算扯平了。”说着,她拍拍屁股起身。 “那就麻烦恩公了。”黑虎也随即起身,手中的果子一丢就要表示感激之意,被慕容清连忙阻止:“都是汉子,没那么多的斯文礼节,你就等我的消息吧。” “那现在怎么办?”黑虎自然指的是还在跪着的二当家。 慕容清挑挑眉:“就让他跪着吧!毕竟他有错在先还是需要好好反省。”她相信一个大老爷们一夜山风总不会吹倒这些在风雨里摸爬滚打的人。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点点头后,各自离去。 回房后,慕容清没有着急睡下,写了字条,让随行的信鸽带着信飞回大允,再休书一封,交给寨子里的人明日带到山下驿站,免得等着自己大驾的小越越着急上火。 忙完事情已经是深夜,慕容清看着床上早已入眠的小家伙,坐在床沿边怜爱地抚抚萌气的脸蛋,脑海里想起今日自己差点被吓死的场景,那一刻,她再也没办法否认这血缘关系的美妙,这是自己的骨肉,即使自己忘记了过去也不能否认的事实。 万籁俱寂,窗外那双隐藏在浓浓夜色中的琥珀眸看着那个烛光中闪烁的身影,唇角扬起,妖孽的笑容犹如天空中绚烂的流星飞逝,这个爱管闲事的小女人什么时候才能改改这个气人的毛病! 只是,唇角的笑意却随着夜色更深…… 金鸡报晓,晨光披露,山林中白色的雾水被笼上一层金色的薄纱。 青丝尽藏,长衫遮身,慕容清显然已经抛却了自己女儿家的身份。 前往前厅的途中,慕容清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瞄一眼那被雾水打湿了一身的男人,心底暗叹,如果这真是苦肉计那倒是入戏深了! “恩公,昨晚睡得可好?”餐桌上,黑虎粗犷的声音响起,吓得紫衣手中的筷子啪一声掉在桌上。 慕容清看着一脸囧色的黑虎连忙打起圆场:“挺好的,只是还要叨扰几日,还请大当家的多担待。” “咳……”绿柳被一口清粥呛到:“小……公子,我没听错吧!你还要在这里多留几日?”这不是等于自杀行为嘛! 慕容清浅笑着点点头,举手投足间风度不减:“我昨夜出游时忽然觉得这山中景色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就想着多留几日,人家被蹭饭的还没意见,我们理当高兴才对。” 说完,两个暗自达成协议的人彼此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眼。 第三十三章 以退为进 只是,慕容清还来不及隐晦地解释些什么?一群从后堂冲出来的妇人和小孩已经彻底打破了用餐的氛围。 黑虎面对这些哭哭啼啼的妇人直接黑着脸扔了手中碗筷。 哪知跪在地上的妇人却是手背一抹泪继续哭喊求饶:“大当家的……你看在我和年幼的孩子份上就饶了条子这一回吧……我保证以后你再做什么事,条子一定不再阻止……求你饶了他这回吧!孩子不能这么小就没有爹啊……” “娘,娘……” “我可怜的孩子啊!” 怒气迸现的黑眸看着地上抱成一团的母子俩人,最后踹翻了椅子的黑虎脸色青黑地大步出屋,跪在地上的两人也是连忙起身追着人而去。 餐桌上,所有人都是被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惊得目瞪口呆,只有一派淡然的慕容清吃饱喝足后,甚至还侧过脸耐心地为小家伙擦干净脸上的残羹冷炙。 “别看我啊!要看戏的跟着我去外面吧!免费的哦——”慕容清边抠指甲边站起身往木门外走去。 众人疑惑地对视一眼后随即跟着她的步伐外出。 “你一个婆娘哭哭闹闹地做些什么?我还没死呢就赶着给我哭丧了!不就是死嘛,十八年后又是一条汉子!”跪在地上的二当家看着眼前哭成一团的母子怒火中烧,眼神瞥见走来的一行人,抬眼冷笑,语气嘲讽:“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还有心思招待外人,还不如一了百了,眼不见为净。” 黑虎面对无理取闹的人直接怒火烧心,一脚就将人踹翻在了地上:“你他妈的有种再给我说一遍!” 仰躺在地上的二当家眼神轻蔑,吐出口中的沙尘后大笑道:“本来就是,一个男不男女不女,一个傻子,一个小孽种,他们不是外人,难道是你的人吗?” 话还未完,某人的脚已经直接踹在了那张出言不逊的脸上。 慕容清看着唇角渗出血的人,眼神清冷,却倏地抬眸一笑对身前的黑虎道:“麻烦你去给你的老虎开个门,我儿子想骑着它兜个风,没意见吧?” 黑虎撇撇嘴,看着被慕容清踹在脚下的人,想到先前的约定,终是不发一言地转身离开。.info[] 看着那想扑上来的妇人,慕容清眼神一闪,候在一旁的小三直接带着人将他们拖了下去。 “你!你要是还是男人就不要为难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慕容清收回脚,眼神一冷,慢慢蹲下身,笑着道:“不是你说我男不男女不女吗?既然这样我又何必装男人。” 躺在地上的顿时一句话憋在喉咙里,无言反驳。 “你知道吗?我这个人就是有个习惯不太好,得罪我的人我喜欢慢慢地折磨,把痛苦一点点地还给他。”慕容清翘起兰花指,轻轻道:“你说,如果我把你变成了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妖,然后再在你脸上烙上太监两个字,你说你是不是生不如死啊?” 某人直接喷出一口鲜血。 “啧啧……”慕容清飞快跳开,她可不想让血污脏了自己的新衣裳,老贵了! “你……你这个恶毒的人,黑虎他不敢这么做……他要是这么做了,寨子里的弟兄的心就彻底凉透了……” 慕容清唇角微勾,面对某人无力的陈词淡淡道:“不会?我是他的恩人,你是他的仇人,你说换成是你,你会听谁的?”她语气微顿:“更何况你现在是他的心头大患,如果借我的手除去了你,大家最终只是敢怒不敢言而已,他照样是大当家,只是这二当家就要换人了。” 躺在地上的人仰头看着那抹黯然的笑意只觉得从烈日下走入了冰窖中。 “来人——”随着慕容清的一声,二当家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如果自己真的被那般对待简直是生不如死。 看着守在边围的人向自己走来,慕容清倏地转身,淡淡道:“有没有感觉到死亡和耻辱向你走来的感觉?” 瞬间,血液凝固! “公子,有什么吩咐?”两个小喽啰面对自己大当家的宾客恭敬道。 眼波流转,慕容清看着面如土色的人,红唇轻启:“愣着干什么?给你们的二当家松绑啊。” “啊?”三个男人同时一愣。 “松绑。”慕容清重复。 “恩公,你这是和他谈好了?”黑虎看着走到身边的慕容清,瞪大了黑眸问。 慕容清耸耸肩,摊开手,一个字:“没。” “没?那你这是要放虎归山啊。”黑虎脸色倏变。 慕容清叹口气,拍拍沉不住气的某人,解释道:“放心,人家要是想那样做昨天就不会等着你回来负荆请罪了,早就远走高飞了。至于他为什么那么做,无非一是担心他的妻儿,二是想逼你改变那些规矩,当回实实在在的山贼。我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让他想明白而已。” 黑虎依然不能放心,眉心紧蹙:“那恩公是确定他可以想通了?” 哪知慕容清却摇摇头,薄唇轻启:“当然不会,就想用三言两语就让人想明白事,你当他是三岁小孩嘛。”自己安排的东西还未送到,暂时制服他的只是自己变态的恐吓而已。 黑虎叹口气,听着从不远处的小屋中传出的朗朗书声,黑眸黯淡:“恩公,你有所不知,其实这教书先生是我当初强硬绑上山的,好不容易说服了他,就这么放弃……我……真的不甘心。” 第三十四章 缘分天注定 慕容清心头一暖,看着如此极品的山贼,挑眉宽慰道:“放心,你连老虎都可以驯服为朋友,区区一个冥顽的人又怎会不能制服呢?我挺你。” 回答慕容清的是一双坚定不移的眼睛。 三日后,慕容清安排的东西终于送到。 当黑虎那双炯炯有神的黑眸看见阳光下那张明媚的脸庞时,心底魂牵梦萦的思绪让他一个箭步上前紧紧拥住了女子柔软的身体。 “啊――”秋荷看着突然拥抱自己的陌生人,一声惊叫后慌乱地推搡,不停地拍打着莫名其妙的男人:“放开我……放开,你是谁啊……” 终于意识到自己失礼的黑虎飞快地松开手,看着犹如躲避病毒一般飞快逃开的女子,眼神中闪过浓浓失落,声音低哑:“你,你不记得我了……” 闻言,不停后退的秋荷终于抬起了眼,是他! 慕容清自然捕捉到了两人眼神中不同寻常之处,眨着眼问:“你们……不会也是认识的吧?”就像自己不记得这个傻阿离和自己曾经相识一般,天呐,自己究竟错过了多少事? “没有……小姐,我不认识他,不认识,不认识……”秋荷连连否认,脚步飞快地倒退到慕容清身后。 黑虎想要上前,看着梦中人慌乱的神色终是打消了念头,只是黑拳却牢牢攥紧,想必也知道这人是在害怕。 而一直站在身边的绿柳和紫衣面对慕容清追问的眼神更是一脸无知,这秋荷何时认识了生性野蛮的山贼头子了? “好了,既然是误会一场,大家进屋吧!我有些东西想当面交给你们的大当家和二当家。”慕容清此时没有多余的心力去追究其它,招呼着人进屋。 跟在慕容清身后的秋荷低着头偷偷睨一眼面色失望的黑虎,记起当日他放自己一马的情形,但如今自己却矢口否认,难免有忘恩负义之嫌,就在她犹豫着是否该解释清楚时,人群中却炸开了异样的声音。 “等等,刚刚这位姑娘称恩公为什么?小姐?” “是啊!好像就是小姐……” “不对,你看,是耳洞,真的是女人……” 慕容清看着瞬间包围自己的人群,再对上黑虎不敢置信的眼神,无奈地耸耸肩:“我那时候就告诉过你我不是男人,只是你没相信而已。” “呵……”人群中再次爆发出一阵唏嘘声,一个身手比男人还利落的女人,手段比男人还狠戾的女人竟然就这样女扮男装生活在男人堆里,简直是不可思议。 “喂,你们一定要抓着我家小姐女扮男装这件事不放吗?你们知不知道我家小姐都做了些什么事……” “绿柳,闭嘴。”慕容清喝住激动的绿柳示意她退下,对着众人诚恳道:“对不起大家,我是女儿身的事实隐瞒了这么久,只是难道你们就从没有怀疑过我的身份吗?” 二当家斜一眼,想到当日她威胁自己的法子,嘴角微勾,嘀咕道:“谁知道一个女人有着那些手段……” 慕容清一笑而道:“现在知道了什么叫做宁可得罪小人也别得罪女人的道理了。”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底笑声,被黑虎一记眼神扼杀。 “好了,都进屋吧。”黑虎命令道:“恩公,不对,应该是小姐,你也一同进屋吧。” 跟随着慕容清进屋的秋荷在经过黑虎身前时也只是停留了一秒,没有丝毫言语,咬唇捏紧肩上的包袱跨入门槛。 顿时,黑眸中再次黯然。 “秋荷,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吧。”慕容清找到合适的位置坐下后对站在身边魂不守舍的秋荷浅笑道。 回过神的秋荷连连点头,解开包袱,将完好的东西交给慕容清:“小姐,这是一万两银票,至于你吩咐我准备购买的种子,衣料已经买好,明日让人下山随我一道去取便好。” “这……这是什么意思?”众人面对这样的对话皆是不解。 慕容清盈盈一笑,清眸红唇,语气淡然如风:“你就当是我给寨子里的孩子们准备的礼物吧。有了这笔钱,你就可以放心去完成你想完成的事,相信暂时没有人会再找借口。至于以后,我也经营着一些生意,到时候你不如就负责押运我的东西,这样一来,你们也无需再重操旧业,我会定时支付你们薪资。这样你觉得怎么样?” “真的可以这样吗?”黑虎不敢相信自己有生之年居然会有机会过上自给自足的正常人生活,多少时间里,这只是可望不可及的梦,朝廷每年的围剿,生活的压迫……而现在犹如从天而降的幸运甚至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慕容清轻笑:“我虽然不是什么君子,但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太好了,以后终于不用风餐露宿了,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是啊!终于不用终日提心吊胆了……” 七嘴八舌的议论间,慕容清俨然忽视了门外一大一小的身影。 “阿离叔叔,为什么大家这么开心?而且秋荷姐姐为什么会来啊?”小家伙不解地扯着某人的衣角仰着小脸问。 风莫离妖孽的脸庞上只是回一记倾国倾城的笑容。 小家伙只能垮下脸,什么时候阿离叔叔变成狐狸叔叔了? “现在你们知道我家小姐的好了。”绿柳看着之前先前凶神恶煞的人如今都是一脸感激的表情愤愤不平地道。 而向来没有善色的二当家此刻也是神色复杂,飘忽的眼神不敢直视慕容清坦然的笑颜,最后直接扭头出了门。 一时间,欢笑声中掺杂了几分尴尬。 第三十五章 朝廷突围 月明星稀,晚风轻拂。 红鸾帐内,如火的激情点燃了寂寥的夜晚。 只是任凭犹如妖媚的猫儿一般的女人使出浑身解数,激情中的男人的眼神依然寒冷如冰,仿佛这场激情中他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围观者。 男子大力的揉捏,不知疲倦地索取,似乎想把所有的怨愤发泄在身下女人的身上,遍布的青痕无不昭示这场激情的惨烈,最后无力呻吟的女人终是晕厥过去。 “都是一群没用的废物!”无情发泄的男子犹如野兽般嘶吼。 夜色中,并未关紧的房门被推开,晚风拂动房内烛火,映照了满室火热,只是这样的温度也无法掩盖男子冰冷的寒眸。 “爷,您交代的事都已经办妥了。”黑暗中,退守在屏风外的男子隔着雕花摆设对内室的男子恭敬道。 男子发泄完,毫不怜惜地丢下被折磨地昏厥的女人,翻身下床,披上一件外袍,步出内室。 “爷?”恭敬而立的男子借着幽暗的烛火看着抿唇不发的主人,忍不住出声提醒。.info[] 男子细细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冰冷的眸中泛起丝丝残忍的笑意,明天,他一定会给那个该死的老头一个大惊喜! “安排在老头身边的人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男子修长的手指翻转着白玉酒杯,声音沉静地犹如一潭死水。 “回爷的话,飞鸽传书中影说到在您出发离开后的第二天,那逆贼就派出使者出使大允,目的是为了两国联姻,为太子择选太子妃。”男子躬身道。 迷离烛火中,男子冷冷一笑,没想到这个老头子为了防备自己竟然不惜与外人联手,难道他就不担心异姓之人夺了他用卑鄙手段夺来的江山,看来真的是老糊涂了,这天下是该换个主人了。 当迷局扑朔的夜晚过去,人间的喧嚣掩去了所有不为人知的黑暗。 一行人眼中带笑地看着忙碌奔波的场景,只是这样的热闹背后也代表着离别之时正式提上了日程。[..info超多好看小说] 黑虎看着恢复了女儿身打扮的慕容清,不可否认,她的确有着不可忽视的绚烂,然而他心有所思,再美的人对他也没有丝毫意义。 “小姐,如果你没有其它的事交代,秋荷想先回大允,店中的事物还需要我的帮忙。”秋荷闪躲的眼神始终不敢直视那双黑眸,娇俏的身影一个劲地往慕容清的身后缩。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慕容清暗暗给黑虎一个稍安勿躁的表情,声音有着牵线搭桥之意:“这样也好,既然以后我们有了合作,不如这次就让你们同行,一道去了解些事情,秋荷,黑虎,你们觉得怎么样?” 两个人面对慕容清的提议同时一愣。 “小姐,我……”秋荷欲言又止,咬着唇低头盯着地板,这小姐是故意整自己吗?别说让自己和这个粗壮的男人同行,就算是这样有旁人在场自己都觉得浑身不自在,怎么相处? 慕容清瞥开视线,眼神停留在眼前的黑虎身上,似乎在等待着他的答案。 黑虎看着心上人一副委屈欲泣的模样,即使心中对独处的场景盼望万分,终是没有答应,咬牙道:“还是算了吧!寨子里的事情放不下心,我另外派个和善可靠的人陪秋荷姑娘一同会大允吧。” 秋荷没有多言,但是悄悄抬起的眼神中却减少了些许害怕之意。 慕容清点点头,心中暗笑,这个笨黑虎看来也不是太笨,自己只不过是设了个局,如果他刚刚真答应了,就真的是十足十的二百五了。 慕容清看着马车上采购的东西被一一卸下,正想着让人将自己的行李搬运上车,只看见几个灰头土脸的脸慌慌张张地冲进来,甚至差点冲撞在自己身上。 “小心!”黑虎条件反射地将秋荷护在身后,还来不及责备莽撞的手下却听到了一个震惊的消息。 “什么?你说朝廷突围,确定消息没错。”黑虎揪起其中一人的衣领,神情严肃地追问。 那人连连点头:“千真万确,探路的兄弟已经知道朝廷的人马已经抵达独龙峡。” “大当家,发令吧!朝廷如今欺人太甚,大不了和他们拼了。” 众人立即一呼百应。 “都给我闭嘴,让你们去对付朝廷是让你们去送死,是不是都嫌命活得太长了,啊?”黑虎面对众人的誓死效忠心中动容,但他却万万不可让大家就这样去送死。 “传令下去,让所有弟兄们火速回寨。”权衡下,黑虎决定暂用只受不攻的策略,暗中设置陷阱,待朝廷人马疲倦时再反败为胜。 只是,号令还来不及传出,火热的空气中已经隐隐传来东西点燃的味道。 “火球!是火球……” “不好了……着火了……” 一个个燃烧的火球犹如一条条喷火的怒龙,所经过之处立马火光呈现,众人慌乱之中踩伤无数。 第三十六章 妙计退敌 慕容清领着自己的人飞快地退到凹陷处,暂时躲过人群和带着攻击性的火球,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以这样的形势下去,自己一定会变成碳烤鸡翅的。 千钧一发之际,眼神扫过今日刚刚购买堆在墙角的蔬果种子,破解之法飞快闪过。 “躲在这里,不准动!”交代好一句话,慕容清操起一桶水浇淋在身上,以免高温灼伤自己的皮肤。 当黑虎看见犹如落汤鸡一般的慕容清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来不及问发生何事时,就听见她一脸严肃地对自己道:“马上带人,把那些种子搬上马,然后跟我走。” 慕容清没有多做解释,黑虎也是一个命令一个动作,很快东西准备完毕,慕容清一跃上马,黑虎也随之。 就在出发之际,只看见数日来鲜少露面的二当家却神色一派凛然地出现,正气道:“大当家,你得留在这里,有什么?我带着弟兄们去。” “不行!”大敌当前,黑虎不能让他人为自己冒险,自己这个大当家的却畏首畏尾。 “别废话了,再啰嗦,大家都变成烤猪了。就听二当家的,黑虎,你留在这里,随时等候我的消息。”慕容清当机立断,话音毕,带着人,趁火势渐小的时机冲出山寨。 疾驰的马蹄声震响山林,马上的慕容清英姿飒爽,颇有几分巾帼不让须眉之势。 快马飞奔间,慕容清已经隐隐可以看见扬着大旗的大队人马向自己靠近,随即命令大家停下马,片刻后,对马上驮着种子的人吩咐道:“你们骑马到那颗大树下,然后将你们马背上的种子尽量分开范围撒到地上,然后,马上回来,不准有误。” 马上的弟兄们,相识一眼后,看着首当其冲的二当家已经策马先行也随即紧跟而去。 慕容清握紧缰绳,看着犹如蠕动的长龙一般向自己靠近的朝廷人马,却隐隐听见背后传来马蹄声,回身一看,居然是那个独眼小三。 “吁——”小三在慕容清身旁即使勒下缰绳,对慕容清道:“姑娘,这是大当家让我们增加来助你的人,顺便让我告诉你,那些事先偷袭的山寨的人已经被制服了,您大可不必担心留在寨子里的人的安全。” 慕容清扬唇一笑:“太好了,告诉你的大当家,等计划一成,我们马上回寨子,余下的事再一起商议。” “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三抱拳先行告退。 慕容清笑送某人的离开,也笑迎首队人马的顺利归来。 “慕容姑娘,接下来需要弟兄们做什么?”二当家心血澎湃,面对朝廷屡次挑衅早就已经是怒发冲冠,恨不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就在他等着慕容清一声令下好冲锋陷阵之时,却只听她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看戏。” 顿时,二当家一头雾水。 就在大家疑问之际,那对浩浩荡荡的队伍却仿佛停滞一般,只是滞留在他们撒了各类种子之处。 慕容清看着自己的方法果然奏效,脸上的笑意更深。 “好计谋啊!慕容姑娘,佩服!”二当家忍不住对眼前这个足智多谋的女人翘起大拇指,向来不屑女人的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刮目相看,居然可以想到用种子来降服那些贪口的马儿,如今他们的马匹止步不前,擒拿马上的人简直是大好的机会。 而此时,御马在前的未少谦看着这些只顾低头觅食的军马,俊颜瞬间怒气浮现,冰眸掠过不远处那抹隐于山林间的身影,甚至那双隐藏于薄纱下的明亮双眸还带着胜利的笑意。 慕容清微微一笑,灿于阳光的笑容竟隐隐融化了那双寒眸中的冰冷,只是当她认清那马上的身影,眼中的玩味更深,是他,那个在合欢阁中见过一面的男子。 “哼——”红唇间不由溢出一声轻笑,围剿一伙山贼竟然要出动堂堂一国金尊玉贵的王爷,是朝廷太无能,还是这山贼太强大啊? “弓箭手准备好了吗?”慕容清面色不改地问身边的人。 小三转身看着蓄势待发的利箭,声音洪亮:“都准备好了。” “记住,射马不射人。谁要是偏了你们手里的箭,等会我就把他射成马蜂窝。”慕容清的视线逡巡一圈,看着那些泛着寒光的箭就当是自己还给他们的见面礼了。只是张弛有度,对方可是一国王爷,自己以后说不准还要在他手下混,至少不能把局面搞得太僵,人际关系神马的,最重要了! 原本低头专心觅食游荡的马儿面对那一柄柄寒光凛凛的利箭直逼它们而来,顿时慌乱成一团,嘶鸣声不绝于耳,横冲直撞地躲避着那些可以劈开血肉的利器,而坐在马上的人更是被颠簸地不轻,勒紧缰绳挣扎的,不幸落马的…… 乱成一锅粥的场景总算是让那群心底憋气的人出了一口恶气。 慕容清眯起的双眸看着那慌乱滑稽的场面,她是最懂见好就收的人,只是就在她下达指令前一秒,一支离弦之箭却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射那抹气势凛然的背影。 “见鬼!”慕容清眼见那柄飞箭直奔目标而去,咒骂着从马背上飞身而起,在利箭没入人群前截住了它。 未少谦回眸看着那抹嫩黄的身影在眼前一掠而过,随即策马而去,留给自己的唯有那仿佛镌刻在心上的眼神。 低眉一扫,尘土飞扬的地面上不知何时落下了一块通透温润的玉。难道是刚刚那个黄衫女子救自己而不经意地留下的? 扬鞭策尘,确认自己已经步入安全的地界后,慕容清才放慢了速度,脑海中悠悠思索着手上这支诡异的箭,如此精准的手法,如果真是寨子里的人所为,只能说这人果然是韬光养晦。只是这样的箭却始终只是射出了一支,而且直指的目标就是那身份尊贵的谦王爷! 是谁?究竟是谁竟敢如此大胆地发出这支夺命的箭! 风儿吹拂,扬起薄纱一角,却怎么也吹不散那心头的疑虑。 第三十七章 梁上君子 “是他们……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娘亲!” “小姐……” 慕容清还未下马,欢呼的人群就已经簇拥到凯旋而归的队伍间。众人脸上虽然疲惫却怎么也掩不去大难后重生的喜悦之情。 好不容易挤开人群扑进慕容清的怀抱的小家伙抱着她温香的脖子就是狠狠亲上一口,嘴巴甜得犹如抹了蜜糖一般:“娘亲好勇敢,睿儿最喜欢娘亲了!” “这话我爱听!”慕容清也是处于兴头上,刚准备礼尚往来回吻小家伙一口,在听到黑虎那天雷滚滚的一句话后,红唇瞬间停在了离小家伙白嫩的脸庞一厘米处。 小家伙看着自己的奖励悬在半空中,主动贴上脸,被动地拿下自己最爱的吻。 而慕容清也被小家伙的轻轻一碰回过了神,微皱着眉头对一脸严肃的黑虎问道:“你刚刚说什么?应该是我听错了吧?” “没有。我是代表这整个寨子真心诚意地想让您接管下这个山寨,让大家过上平静的生活。慕容姑娘,摆脱了!”黑虎退后一步对着慕容清深深鞠上一躬,吓得抱着小家伙的她重重往后退一步。 而寨子里的其余人面对这种情况,相互心领神会地对视数眼后,纷纷跪下,齐声道:“请慕容姑娘答应大当家的要求吧。” “呵――”慕容清面对这跪了一地的老**女,深抽一口气,进也不是,退更不是,而小家伙也察觉出自家娘亲的情绪,低低地叫了一声后更是抱紧了她。 “来,睿儿,让绿柳姐姐抱你。”知道自家小姐奇虎难下,绿柳想着还是先抱过粘着她的小家伙让她可以安心处理了事,只可惜,那个瞬间化身小恶魔的小家伙扮了个鬼脸后,扭头直接无视向她热情张开双臂的人。 “来,睿儿乖,先去玩,娘亲解决了事就来陪你。”慕容清放下怀里沉甸甸的“负担”,绕开跪了一地的人,走到黑虎身边用眼神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两个离开的身影撇下一席人往无人的僻静角落走去。 “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慕容清没有回身,开门见山。 看不清她的情绪的黑虎揣摩着她的心思,自己的要求究竟是让她生气了呢?还是很生气了呢?最后,他决定还是豁出去,提一口气,缓缓道:“慕容姑娘。虽然你和我们相处的时日短暂,但在大家的心里您就是观世音在世,救了大家于水火之中,我无才无能,理当让位,这样倒是可以让大家过上想过的生活,不必再担惊受怕。” “而且,这样一来你就可以放心地去走自己想做的事。怎么?准备要美人不要天下了?”慕容清回眸,精明一笑。 黑虎眼神一滞,随即晦涩一笑:“姑娘说笑了,我这等粗人怎么配得上秋荷姑娘。” “呀!”慕容清故装惊讶:“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我的秋荷才要美人不要江山的呢?既然是我自作多情那我自然也不必惹祸上身了,这山大王还是您自个好好当着吧。” 慕容清拍拍某人的肩膀作势就要离开,黑虎面对这样的试探自然是败下阵来,一个向来胆大无畏的男人此时为了一个情字也有了从未有过的情绪,只是发出的声音却煞为怪异,字不成句。 慕容清愈发深邃的眸光打量着这个一片痴情的男子,君子还有成人之美,上天还有好生之德,自己就当是日行一善了。 “好了,你的山寨我就暂时为你看着,只是如今大敌当前,儿女情长之事你还是缓缓,等安定下来了再风花雪月也不迟。”慕容清边道边掬起身旁水缸里的水清洗着沾着泥土的手,然后看着浓眉舒展的黑虎,甩甩手上的水珠笑着离开。 是夜,通红的烛火在精致华美的琉璃灯罩下倒映着五彩斑斓的光泽。 幽暗中,一双皎洁如月的眼睛借着溶溶烛光仔细打量着室内处处讲究的陈设。传言中,盛月国谦王爷生性铺张,好美色,一生的时间不是挥霍在玩乐上就是消磨在女人的身体上,现在看着那室内那张圆形的鸳鸯大床和暧昧淫靡的摆设,似乎那话倒是可以信上六成。看来这仙逝的前皇帝不把皇位传给自己唯一的儿子而传给自己的弟弟,难道是未卜先知这未少谦就是个纨绔公子,怕这血汗江山断送他手? 就在纤细如玉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拂过那一一件皆是精雕玉琢之物时,门外轻若漂移的脚步声让黑暗中的人瞬间警觉,精明的眼神一沉,敏捷的身影已经闪入厚重的幔帐内。 本已阖上的门果然被人由外向内推开,那隐藏的身影也随之更为警觉。 颀长俊逸的身影在门前停驻,黑眸扫过那一瞬间微微晃动的帘子,随即伸手拦住了正要进门的心腹,就在他准备悄无声息地拔剑前的前一秒,一阵晚风拂来,再次吹动了沉寂的幔帘。 黑眸再次深邃一分。 “爷?”心腹烈焰面对主人警觉的神色低声请示,却见他倏地放下手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进去说话”后便掀袍入室,而他也随即依言进门随手关好门。 进屋后的未少谦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合眼感受着空气中残存的脂粉香,不是之前那个侍寝的女人的味道。 浓眉瞬间拧紧。 有人来过! “爷,怎么了?”烈焰随即想把整个房间巡视一遍好让自家主子安心却被未少谦伸手拦下。 黑眸抬起,云淡风轻地道:“老家伙怎么样了?” “回爷的话,大允国皇帝已经答应了联姻,但是大允国并无公主,于是就从一位高臣家中挑选了一名女子,封为和乐公主代为出嫁,现在已经在出发前来的途中了。”烈焰声音恭谨,表情更是没有丝毫懈怠。 未少谦轻轻摇曳着杯中的美酒,通透晶莹,只可惜并不是世人的心都如酒这般,有些人的就是被权势脏污了自己的心! 握着酒杯的手随着思绪而不知觉收紧,只是黑暗中的情绪却被控制地滴水不漏,就犹如那依然冰冷的眼,不紧不迫的声音仿佛行走于山林间那般闲适,一声嗤笑:“老家伙的计谋这次只怕是要大打折扣了,一个临时而封的和乐公主又有几斤几两。” 烈焰自然听出了自家主人话语中势在必得的气势,这分自负不论放在哪一个忍辱负重筹谋多年的人身上都不足为奇,而在他的心目中当然也只有自己主人才有君临天下的风范。 “为什么低眉不语?”未少谦浓眉蹙起,他对焰的了解就犹如焰对自己的了解一般,他现在的表情不可能是无事,声音在黑暗中不觉加重几分:“在本王面前,你无需吞吞吐吐,直言无妨。” “是。”烈焰脸上表情更添几分肃然:“据大允国线报传回的可靠信息,这位和乐公主原是大允国朝中上官将军的嫡亲女儿,身份原本尊贵,而如今颜将军因为接连痛失爱女,一蹶不振,在朝中自然呈现衰败之势。只怕,不久之后,这大允国实际的兵力就会被这位上官大将军独揽。” “这样说来,此人的实力确实不可小觑。”未少谦细细思量,如果那个该死的老家伙真的和大允国手握重兵的人结为一气,对自己的计划无疑是一个打击。 黑暗中,谨小慎微的烈焰在与人交谈时却并未放松警惕,刚刚自家主子多虑的举动已经提醒了他有时刻警醒,果然,在两人的交谈中那称重的幔帐不止一次动气,不可能都是这晚风的作用吧! 两个男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烈焰随即心领神会地退出满目皆金的房间。 而一直躲在幔帐内听人墙角的慕容清分析着这位谦王爷之前的交谈,似乎很有意思的样子?再想想自己先前所见,理清了七八分。就在她祈祷着这位仁兄抓紧睡觉或者离开时,只听见一道戏谑的声音冷冷传来。 “梁上的那位君子,请出来吧。” 第三十八章 与虎谋皮 该死!慕容清懊恼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怎么会被发现呢?一定是自己刚刚想事情想得太嗨皮了! 正在品评美酒的未少谦果然在自己话音落下看见一双男靴从内室缓缓步出,抬头撇上一眼,居然还是位俊俏公子。他不由嗤笑一声,难道现在的山贼都长得如此文雅了,眼睛眯起,脑海里飞快闪过马背上那双让人无法忘记的女子眼神。 眼前这个男子和那名黄衫女子是什么关系? “喂,你干嘛像看动物一样看着我。”慕容清看着他想把自己看透的眼神,脸上闪过不悦的神色:“虽然我不请自来有失礼的地方,但是你也不能用眼神凌迟我啊。” 听着他故装气势的抱怨,未少谦黑眸中的探究的意味却不禁更深,反问的声音也是低沉性感:“你确定你错的地方只有不请自来这一处?” 柳眉轻挑,这个男人是跟自己计较上了?慕容清撅撅嘴,不情不愿地低低道:“好吧!还有偷听……” 未少谦没料到这个人居然会有胆量当场承认,眼神中闪过一丝佩服,佩服“他”不怕死的勇气! 慕容清察觉出他眼中的肃杀之意,连连退后数步,双手在胸前摆出x型姿势,飞速解释道:“你别误会,我来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偷听的,我只是来要回一些你欠我们的东西而已。” “欠?”未少谦挑眉,自己何时欠过别人东西,思绪飞快闪过,难道是为了那块遗漏的玉坠而来?黑眸不由收紧,声音沉静如水,低头问道:“是当日那黄衫女子让你来的?” 黄衫女子?那天自己是着了一身嫩黄的女装,应该是指自己了。哈哈,居然没认出自己就是她,看来自己变装的技巧真是神乎其技的手法了。 心底暗笑着,慕容清表面神色不变地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却没想到未少谦眼神一冷,对自己没有感情地命令道:“她的东西让她自己来取。” 慕容清一愣,一句话就把自己打发了?而且自己连是来讨什么东西的都没说,他就让“黄衫女子”亲自来取。神经病吧! “喂,别瞪我!毕竟我们好歹放了你们一马,否则,啧啧啧,只怕你们现在应该已经被包裹成木乃伊了。”慕容清秀眉一扬,颇有几分沉稳不迫的气势:“您认为,这就是您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 哪知,未少谦俊眉轻挑,直接打发:“不好意思,在官和贼之间,你认为会有可笑的恩情存在?” 登时,慕容清怒了,呀呀个呸,你还真是白眼狼啊! 只是她怒极反笑,只是随着烛火燃尽,满室黑暗彻底隐藏了她眼底的流光溢彩,冷静如水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却一点点揪紧了听者无意的心。 “相传中,谦王爷挥金如土,生活荒诞淫靡,只是这满目皆金的陈设里,唯一令我不解的是堂堂盛月国王爷的书桌上不放公文书牒,偏偏放的就是一盅普普通通的盐,而且是岩盐。”慕容清加重最后两字,飘渺的声音笼上了神秘淡淡面纱:“盛月国环海,只是大家皆知这内陆之地,最缺的便是盐,如果朝廷知道有人私开盐矿,您说您那小心眼的皇叔会怎么想?”她故意打起太极,巧妙地将矛头绕过未少谦。 “哦!不知你有何高见?”未少谦勾唇一笑,轻抿杯中入口醇香的酒。 鱼儿果然上钩了!慕容清看着冷静的表现反而坚定了她内心的猜测,果然,这王爷可绝不是表面的浪荡公子,他的一颗熊熊野心是被深埋在他放荡的外表下,随时都可以置人于死地。 她的心脏突然加速跳动,一颗心仿佛就被悬于半空中,因为她清晰地可以感受到他眼中闪过的危险神色,握在白瓷杯上的手也在一点点收紧,似乎立刻就要将它捏得粉碎。 空气在微妙中静静流淌,许是黑暗给了慕容清莫名的勇气,让她可以无畏地阐明自己心中所想。 “我相信王爷心中筹谋自有您的理由,只是王爷若要与朝廷分庭抗礼,手中的筹码依旧不够,但是一旦您手中掌握了国计民生的事业,相信这天下就真的被您握在手心了。”慕容清从容不迫,一笔带过自己的设想,看着分毫不改的他,语气微顿:“王爷大可放心,一来我会死守这个秘密,二来如果我可以除去这盐中的碱味,王爷准备怎么谢我?” 手中把玩的白瓷杯被蓦地丢下,黑暗中未少谦甚至连头都没抬,眼神透着肃杀之意:“本王承认你真的很聪明,想必那天击退本王军队的计谋也该是出自你。现在,仅凭桌上的一盅盐,便可推知如此多的事。只是你可曾听说过聪明反被聪明误这句老话,你的迫不及待只会让本王更加不相信你。”他掀袍而起,逼近她,声音寒冷:“另外,如果你想用这一点来威胁本王,那么你很快就会明白只有死人才会永远保守秘密这个道理。” 他毁灭的语气让惊觉的慕容清感受到现在她已然是在与虎谋皮,杀敌一万,自损三千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眼下的情形还是离开这个盈满了危险的空间比较好,来日方长,她可惜细细谋划。 只可惜,未少谦早已看穿了她想要逃跑的心思,在黑暗中已经向她使出了利落的伸手,慕容清被击得步步后退,肩膀上重重地吃了他一掌,她相信如果不是自己的闪躲,若是这一掌精准地落在了她想心口上,只怕自己已经见不到明天冉冉升起的太阳了。 赤手搏斗上,慕容清显然不是这个隐藏至深的男人的对手,她掀起黑檀木桌上的上好锦缎,乒乒乓乓,桌上一整套的杯具尽然落地,她明白若再不脱身,到时候引来了他的帮手,只怕自己就真的插翅难逃了。 手中的锦缎被凌空往黑影的方向掷去,未少谦反掌接住,脚一蹬,凌地而起,往那个向窗口奔去的身影抓去,却被对方一个弓身旋转躲过,只是浅浅地扫过对方头上束发的光滑绸缎。 刹那,墨黑如瀑的黑发犹如妖冶的精灵散落在黑暗中。 未少谦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那丝丝散落的黑发,看着那个难受地捂住受伤的肩膀的人,口中重重溢出两个字:“是你!” 第三十九章 过河拆桥 而慕容清见身份暴露,抬起低垂的眼眸扫一眼这个刚刚还想置自己于死地的危险男人,眼睛一眯,看着那个唯一透露着月色的窗口,抓住他停止进攻的片刻时机,破窗而出。 下一秒,果然,无数的侍卫涌入。 “住手,不许伤她!”未少谦看着那一排排准备完备的弓箭手,来不及多做思考就凌空而出,阻止那杀伤性的动作。 一颗浓密的烟雾弹炸开,待大家再睁眼时,哪里还有那个令人费解的身影。 留给他的,唯有手上这根光滑冰冷的发带。 而原本等候在外接应的人看着那个披头散发的黑色影子冲向自己的瞬间先是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后才觉得这个奔向他们的身影好熟悉。 “傻站着干什么?换个发型就认不出我了?”慕容清捂住顿疼的胸口边冲向那群在认人的手下边低低地吼道。 一群人瞬间做鸟兽状蜂拥而上,也不知是受伤的原因还是包围着自己的人瞬间增多而缺氧的缘故,眼前一黑,不,是彻底地黑暗后,身子软软地向地面倒去。 万幸,被左右两个人一边架着一只手给扶稳了身子。 “天呐,老大受伤了!” “去他爷爷的,简直欺人太甚,兄弟们,操家伙,今天晚上就端了他们,谁怕谁啊……” 众人看着意识不清的慕容清唇角缓缓溢出的**,顿时火气翻腾,嚷嚷着就要再冲进去,和里面的人拼个你死我活。 一伙人商量着先派人送慕容清会山寨,再来做个了断,哪知刚刚还了无生机的人却倏地在黑暗中爆了粗口:“一群脑子秀逗的家伙,谁端谁啊!摆脱,我们才是山贼,端他个毛线啊――” 听着慕容清底气十足的骂声,众人舒口气,精神气还好,应该是没事的表现,否则,他们回去后一定会被退休的大当家和忠心拥护新任大当家的二当家吊起来打。 “还愣着干什么?回去了,难道你们还想赶个早集吗?”慕容清一掌拍在了某个嘿嘿傻笑的人后脑勺上,这群没眼力劲的家伙,没看见自己受伤了,很虚弱嘛!(虚弱?这个词貌似不是很恰当……) 当大家马不停蹄地赶回寨子里,天色已经开始放亮。 黑虎和二当家紧张地在慕容清紧闭的房门外来回踱步,大夫一直没有出来,难道是这人真的受了很严重的伤? 不知不觉中,众人的额头都被细密的汗水浸染。 “就说过,这朝廷的人每一个好东西,不是说老子是十恶不赦的山贼嘛,老子明天就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行了,少说几句,你如果真做这种事不是辜负了人家慕容姑娘想要漂白弟兄们的一番心意了吗。当心她人好了以后直接扒了你的皮。”黑虎即使拦住这嘴上没把栓子的人,以免把好不容易安抚下去的弟兄们又激起,到时候真来个你死我活,就这么些人,能占到哪些便宜! 听完教训的二当家讪讪地摸摸鼻子,低低道:“我还希望她能有力气爬起来扒了我的皮呢……” 就在众人再次因为担忧而陷入沉寂前,紧闭的门倏地被打开。 秋荷疲惫的脸上带着几分释然,看着一脸担忧的人,抬眸道:“我家小姐让我代她谢谢你们的关心,大夫交代了,只要好好休息,不用多少时日小姐就可以恢复,也请大家放心。” “没事?真没事?”二当家挤眉弄眼地想自己挤进去看个明白,哪知被身边的黑虎强制性按回脑袋:“你这个人,拦着我做啥子!” 黑虎在黑暗中掐一把不安分的人,对着秋荷笑道:“没事就好,那你们也该累了,都去休息吧!这里我派人来照顾。” 秋荷摇摇头:“无妨,我们还是自己守着比较安心,小姐的生活习惯还是我们明白些。” “那,那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了,你们休息吧!休息吧……”黑虎面对秋荷依然没办法控制地红了脸,丢下二当家的人,转身就跑。 “靠!又没有鬼追你,跑那么快是赶着投胎吗?”二当家冲着那个消失的背影嚷嚷,再转身时,门已经再次被关上。 得了,又被怕门外了,还是自家媳妇好,回屋搂媳妇去喽! 收拾好东西被送出门的大夫却没有按着上山的路下山返回,御马的人扬鞭,清脆的一声后,马车前进的方向改变,拐上了一条通往山崖的小道。 鬼医仔细收拾好自己的宝贝银针后才慢悠悠跳下马车,他就是要急死某人! 放白的天空中,远处山峦连绵处的云朵被尚未升起的太阳染上了瑰丽的色彩,红得犹如她胸口上触目惊心的**。 鬼医看着那悠闲地品茗着美酒的人,他知道,某人现在一定不会是像表面这么平静。 “比平常晚了半个时辰,是你的医术退步了,还是我太宽容了,才会让你们都放松了警惕。”那张妖孽的薄唇轻启对着即将消失的凉凉月色温润地吐出几个字。 鬼医心一抖,这位仁兄啊!等什么时候你的行动可以和你语言保持一样的温润无害的时候,你就会知道我们是有多“尊敬”你了。 “为什么不说话,我又不是霁雨,还是说,你想念你家亲亲娘子了?”风莫离没有摘下银色面具的脸在月色和晨光的交融下绽放着前所未有的妖孽危险,看得远处的人心底直发怵。 鬼医听着那警告的话,脑海里幻想着如果这位尽出损招的仁兄真的招来了自家的恶婆娘自己还可以安生的?她一定会不停地给人下药,然后不停地逼着自己陪她玩这种她白玩不厌的变态游戏。 想着那个混乱的场面,鬼医一身鸡皮疙瘩顿起,声音发冷:“大哥,你别开玩笑了,我这不是刚刚救了你的心上人,她没事。”所以,拜托你也别让我有事。某人在心底连连祈祷数遍。 果然,妖孽的脸上勾起一抹笑容,只是那抹笑却没有达到眼底,慕容清平安早就已经在自己的把握之中,否则向天借胆,他也不敢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 “就你一个人?”风莫离俯视着脚下被光芒笼罩的世界,声音在晨风中飘渺如魔。 “报告大哥,小白到现在还没找到他孩子他娘,所有暂时腾不出身。”鬼医端正姿势。 “笨蛋!”某人吐出两个字。 哇卡卡,笨小白,又被大哥鄙视了吧!鬼医心底偷着乐,让他之前还嘲笑自己被霁雨管束,现在你才是那个冤大头了! 风莫离看着那偷着乐的人,居然连自己真正的意思都没有理解,也是个二百五! 等鬼医憋住笑,再抬头时,人居然又不见了,只留下自己在这山顶享受凉风的洗礼。 这过河拆桥,也太彻底了吧?! 第四十章 品茶如品人 淡淡药香,却是浓浓温情。.info[] “小姐,这药还是要趁热喝好。”站在身后为慕容清扇着风驱赶炎热的绿柳看着桌上流失着最后的温度的汤药忍不住出声提醒。 慕容清正享受着这惬意的时刻,对着桌上黑乎乎的东西不由得蹙起眉,接连喝了五天这混合了不知多少药材的汤药,她觉得自己现在打个嗝都是浓浓的草药味,自己又不是药罐子。 就在慕容清与一碗药僵持时,只见其中一位负责今日看守山寨的人脚步匆匆地跑进房里,手肘一偏,桌上的药碗顿时倾翻,黑色的汤药霎时流了一地。 慕容清顾不得这些,站起身,就听见来人指着门口的方向气喘吁吁地道:“朝……朝廷的……人,在外面……” “什么!”正在收拾着桌上残局的绿柳听见这话,手里的药丸从掌心滑落,转过身,神色紧张的道:“朝廷的人又来围剿了?” “放心,一定不是。”慕容清看着外面依然一派安静的景象,淡淡地解释道:“如果真是围剿,只怕我们现在已经葬身火海了。” 绿柳想着上次混乱不堪的场景,再看看如今寨子里依然风平浪静,想来也是有着道理,紧张的心稍稍平复下些。 “当家的,这是他们要我转交给你的,说是你看了就知道该不该让他们进来。”来人呈上一张字条。 “他们?很多人?”慕容清接过东西,边问边打开纸,只是一个字:盐。 慕容随即清想到了那夜自己向未少谦提起的事,了然一笑,抬眸问:“他们是不是只来了两个人?” 来人点点头:“我们看见的只来了两个,好像其中一个就是那天姑娘特意救了一命的那个人。” “那个人就是朝廷派来围剿我们的头头,盛月国王爷未少谦,怎么样?要劳烦堂堂王爷来对付我们,倍有面子吧。”慕容清将纸条放在桌上,吩咐绿柳重新准备干净的桌子和茶具。 “当家的,那要不要兄弟们打得他们屁滚尿流,好为你报仇!”来人低下头问。 “打什么呀,对方可是王爷,既然人家如此有诚意还不大开山门迎接。”慕容清眸光难测,回头对来人吩咐。 当未少谦踱步而入是入目的便是女子窈窕的背影,纤细如玉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敲击着桌面,宛如珍珠坠落玉盘的声音。 慕容清看着阳光投射在地上的颀长影子,唇角弯起:“王爷应该不想当门外客吧。” 未少谦听着她淡淡的嗓音,人未动,对着她一动不动的背影缓缓道:“姑娘的待客之礼应该也不是用背影相迎吧。” 一声笑溢出唇角,当慕容清浅笑倩兮地转身站起时,暖暖的阳光为她笼上了一层安静的感觉,只是她眼底流动的光彩却让他清楚地知道她的内心绝不是等同于那双眼睛一般毫无城府。 “王爷,请!”慕容清伸手做一个“请”的姿势,他总不能要求自己还需要娇滴滴地来一句“小女子这厢赔礼了”。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不期交汇,却是各怀心思。 “寒舍比不上王爷的华美宫殿,还请不要嫌弃,坐。”慕容清转身从矮柜上端来之前让绿柳准备好的茶。 为了维持温度,绿柳特意在这夏日里还生了炭火保温,以维持茶叶的原香。 初茶浸润过的白瓷杯还残留着余茶,她扬手将杯中的余茶泼在地上,细细用干净的毛巾擦拭后,斟上半杯,递与他:“今年的雨前龙井。” 未少谦浅笑不语,眼神戏谑,只是始终没有接过她手中的茶。 “素闻谦王爷唯爱酒,只是没有品过茶又怎知哪样更为合适呢?”慕容清放下手中的茶,重新翻开一个白瓷茶杯为自己斟上,浅啜一口,红唇在茶水的浸润下更是娇艳:“这下王爷看见我的诚意了吗?” 未少谦俊美微挑,执起白瓷杯:“那未某也在这里以茶代酒为当日出手误伤姑娘而道歉了。” 慕容清一笑而过,看着正把玩着白瓷杯的未少谦,她自然明白这位王爷当然不会闲得蛋疼来特意向自己道歉。既然如此,何不开诚布公? 她提盏续杯,水流从高处潺潺而下注入杯中,宛如银线飞舞,而她婉转的声音却胜于水声,妖娆却也危险:“不知王爷是否有兴趣与我做个双赢的交易?” “嗯?”未少谦只字带过,眼中戏谑,果然这个女人绝不是表面如此简单,她可以看穿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这样的人,值得拉为盟友。 “朝廷每年都会派兵围剿各地山贼,这点实属平常。只是今年朝廷特派先皇唯一遗子围剿我这小小山寨,只怕这杀鸡焉用牛刀的嫌疑未免太过明显?”慕容清笑容轻扬,眸光流转胜过窗外风景,声音一转:“只怕,这筹谋的人的心思就是想让王爷此番一去不回,这样就永绝后患了。” 果然很聪明!未少谦此刻看着她细细分析的模样,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究竟还看到了些什么! “王爷,你但笑不语是什么意思?我,说错了?”慕容清揣摩着他难测的目光。 未少谦扬眉一笑,只是冰冷的眼神中考究的意味更深,薄唇溢出两个字:“继续。” “爽快!”慕容清终于发现了这人的唯一的可爱之处,从椅子上站起,在房内负手踱步道:“那夜王爷与心腹的对话我也听明白了其中的几成意思,我仔细想过,如果王爷围剿失败,安然返回,皇上定会治你一个办事不力之罪,成为百姓笑柄;如果王爷与我们玉石俱焚,那朝廷想必也会假惺惺地在您死后追封您一个显耀的名位。如此一来,谦王爷你可就是前有狼,后有虎,进退皆错了。” 未少谦端起桌上的茶,浅茗辄止,抬眸而道:“所以未某此番才特意来寻求姑娘的解围之谋。” 此言一出,无声的协议已然暗中达成。 慕容清红唇轻启,只是两个字:“招降。” 第四十一章 重上旅程 “嗯哼?”未少谦示意她继续。 她抿抿干干的嘴唇,第一次觉得说话也是个累人的活计,喝口茶随即继续道:“盛月国为孤立大海,每年来往的商船无数,王爷何不招降了我们来保护这来往的船只。这样岂不是双赢?您既可以回朝复命,更不必担心我们归降朝廷后该做些什么?而我也相信朝廷也不会亏待了我们的一片赤诚之心。 未少谦看着她分毫不让地为自己的人争取着利益的同时还能将自己的心头大患解决地滴水不漏。这等女子若是能收为己用,一定是如虎添翼。 “王爷?”慕容清看着他深思了许久的眼神,不由出声提醒。 未少谦抬眸用赞许的目光打量着眼前风华绝代的女子,片刻后回复道:“本王会尽快修书朝廷,不假时日,招降的诏书便会下达,请姑娘耐心等待。” “那就有劳王爷了。”慕容清站直身体,击掌三声。 就在未少谦还没有明白她所谓何意时,只见一位一袭紫衣的女子的娉婷身影已经恭谨地步入房中,放下手中的东西后随即退到了一边。 疑惑的目光打量着刚端上来的东西,空气中的酸味让他怀疑这该不会是醋吧? 慕容清看着他不确定的眼神,点点头道:“这就是普通的醋,但这也是我与王爷合作的诚意。” “诚意?”未少谦这下是真糊涂了,难道这山贼还有这样的礼节? “王爷还记得当日我听过有法子可以除去那岩盐里的碱涩味吗?”慕容清盈盈一笑,纤指指着桌上的醋,自信道:“这,就是关键。” 顿时,某人思绪打开,眼中的佩服之意更深,世上竟会有这样的女子,神秘犹如天上的星辰,却又让人触手可及。 “不知姑娘……” “娘亲――” 未少谦还未问出慕容清的芳名就已经被刻意放出来捣蛋的小家伙给打断,而这一声昭示着她已经为人妇的事实的称呼更是犹如天雷在某人心底炸开。 低垂的眉眼看着慕容清似嗔实爱地将突然闯进来捣蛋的小家伙兜进怀里,眼中满溢着母性的温暖,仿佛可以融化心底的那抹寒凉一般。 “睿儿,不是说好不打扰娘亲谈事的吗?”慕容清刻意板起脸,自己有意支开小家伙就是先前思量万一惹怒了某人,免得牵连年幼的儿子。但是现在这个警报已经暂时消除也就可以稍稍放心了。 小家伙一张萌气的小脸笑成一朵灿烂的太阳花,声音稚嫩可爱:“是爹爹要睿儿把这朵花送给娘亲的。(..info无弹窗广告)”说着,嫩白的小手就将一朵粉色的野花插入她墨黑的发间,人花相映,撩拨心弦。 而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的慕容清简直对这一大一小伤透了脑筋,不知从哪天起,那个傻阿离居然也会有逻辑地拐着小家伙一口一个爹爹地叫得某个便宜爹心花怒放。 清白,清白啊!居然就这样不清不白地给毁了,偏偏自己还不能对一个天真无邪地比自家五岁大的儿子还萌的傻子发火。 慕容清无力地摇摇头,掐掐小家伙嫩得可以掐出水的脸蛋,站起身对小家伙慈爱道:“睿儿,说叔叔好。” 小家伙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眨巴,似乎在思考什么?最后,嘟起嘴,甜甜道:“叔叔好。” 就在有些接受无能的未少谦一步上前时,小家伙圆溜溜的小身子倏地挤到了两个人中间,隔开两个人的距离,他可是很尽职的破坏份子,否则自家新爹爹就该生气,不给偷偷买糖葫芦了怎么办! 所以,小家伙立誓要将破坏工作进行到底。 最后,两个人的私自会谈被某个小朋友生生掐断,只是三言两语间,显然已经成功达成了共识。 慕容清功成自然身退,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原因,要自己真的甘心隐居在这深山老林间,她一定会被憋疯的。这里,还是全当放假休闲的好去处比较好。 嗯,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在慕容清启程离开的同一天,因为处在大允国的生意仍需要秋荷的打理,于是让黑虎选了两位信得过的亲信送秋荷回大允,而她则重新收拾好新装准备出发,向可爱的小越越进发。 “慕容姑娘,你一定要记得回来看我们啊。” “清阿姨,你会记得甜甜吗?”小丫头眼泪汪汪,白白的小手一手抓着慕容清,一手抓着小家伙的衣角:“睿哥哥,你会不会想甜甜?” “不会。”小家伙最讨厌女孩子的眼泪,酷酷地别过头,果然,原本就泫即欲泣的小丫头顿时甩开两人的手,一头扎进自家娘亲的怀里嚎啕大哭,颇有几分泪淹山寨的意思。 慕容清看着这煽情的一幕,最终嘴角蠕动,狠心把头转向了一群大老爷们。 “慕容姑娘,一路保重。”二当家抱拳送别。 “喂喂喂,你个死没良心的,本姑娘还没走呢。你是不是就很希望我们抓紧走啊!真是的,有你这么小气的吗?小心我在这里赖一辈子。”慕容清坏坏地调侃起某人。 “求之不得。”某人也是豪爽应下。 “好了,知道我只是开玩笑的。”慕容清看着这一群不打不相识的人,心底暖暖:“接下来就要靠你们自己了,等朝廷的诏书下来就好好给我接着,不许再出什么幺蛾子。虽然仅靠这些不能让你们富可敌国,但至少可以让你们衣食无忧。等以后,你们可以捉摸着开一个镖局什么的,这倒不失为一个好生计。反正无论怎样,你们自己拿决定。” “谢姑娘。”两位当家的同时对慕容清抱拳。 慕容清在每个人肩膀上轻轻一捶,凑近黑虎炯炯有神的眼睛,严肃道:“记住,薄情女还怕缠绵汉。看得出来,秋荷对你并非完全无意,加油!喂,记得要对人家好,否则,我第一个不饶你。” 黑虎连连点头,虎头虎脑地可爱:“我知道,我知道。” 知道就好。慕容清眼中带笑,最后深深看了众人一眼后,把小家伙抱上马车后一跃上马,挥手告别了这滞留了十日的地方。空空的脑海也在这时间的流逝中被慢慢填充。 一抹犹如彩虹的笑容被留在了这片青山绿水间,化为那一片鸟语花香。 第四十二章 意外再见 繁华京城,看的早已不是山水风光而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摩肩接踵间享受的就是这人挤人的乐趣。(..info) “剪刀石头布!” “石头剪刀布!” 母子两人间愉快的互动活动被发挥得淋漓尽致,各自乐在其中。 小家伙看着自己远远落后一大截的距离,萌气的小脸皱起,呜呜呜,为什么每次都是自己输,好丢脸的…… 慕容清倒退着往后走,坏笑的眼神看着垂头丧气的小家伙,唉!其实也不能怪她赢多输少,单凭两个人步子大小的差距,她只要赢上一局就顶小家伙三次,自己能不赢嘛! 就在她正准备招呼泄气的小家伙追上自己时,只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尖叫的人群顿时朝两边慌乱散开。 慕容清不可避免地被人群冲散到一边,只是那惊得大家人仰马翻的马车却丝毫没有避让,夹杂着女人放肆的笑声继续往前横冲直撞地冲去。 “睿儿,小心――”从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的慕容清却悲催地发现自己的脚踝偏偏在刚刚落地的顺间给无可避免的扭伤了,看着小家伙被人群冲撞到路中央,她不敢想象,如果那飞驰的马蹄碾过小家伙的身体会发生怎样的惨剧! 就在她摸爬着往小家伙的方向扑去的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从人群中飞快冲出的身影将小家伙安然地护入怀中后翻滚到一旁。(..info) 有惊无险!慕容清此刻终于感受到脚上传来的痛楚,就在她准备支撑着地面站起的时候,一双修长有力的大手却倏地从身后扶起了她。 “谢谢……”慕容清边道谢边转过头,看着身后男子那微勾的唇角与眉眼时,顿时失笑。 “怎么,看到本王让你很好笑吗?”未少谦看着哑然失笑的她,佯装严肃,却见好不容易站稳的她在脚沾地时不由发出一声低低的痛呼声,二话不说,打横抱起她走出了人群。 “喂……”慕容清看着大庭广众之下两个人的暧昧姿势顿时脸上火烧云涌现,拍打着他的手臂想让他放下自己:“你要带我去哪儿,我儿子……” “放心,焰会照顾好他。”未少谦脚步未停,看着怀中人羞红着脸还在挣扎,冷冷道:“再动就把你丢在地上。” “你……”慕容清气急却不敢再动,只能任由着冷脸的未少谦将自己抱上马车。 平稳行驶的车上,慕容清撩起裤脚大致检查了一下脚上的伤势,不仅磨破了一大块皮而且还肿得比馒头还壮观,稍稍移动就是钻心的疼,颓然地垂下脸之际却一双有力的大手托住了受伤的脚。 “别动,你这扭到的脚踝要是还想要就乖乖坐着。”未少谦语气严肃只是手上的动作却多了几分轻柔,力道适中地揉捏着放在腿上的脚。 慕容清看着他动作虽轻,可是疼痛依然让她不可避免地轻蹙起眉头,懊恼地想到刚刚那辆嚣张的马车,声音抱怨道:“什么人啊!还懂不懂王法!” 未少谦抬起眉梢看着怒气盈盈的慕容清,边为她纾解着高肿之处,边转移着她的注意力:“刚刚那在车里笑得放荡的女人是如今宫中最受宠的妃子,惟独就有着这样的嗜好,以后若是在这京城中生活还是避让着好。” 闻言,慕容清怒气上涌,皇帝的女人怎么了?她凭什么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声音愤愤不平:“妃子有什么了不起的,王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难怪会有人想推翻这样的昏君!” 一丝轻笑后,只听见“咔嚓”一声后,震荡的车厢中传出一声女人凄厉的尖叫声。 呀呀个呸,这个男人竟然趁自己分神之际给自己扭正了受伤的脚踝,疼死自己了! 未少谦看着慕容清用哀怨的眼神凌迟着自己,放下她的脚,淡淡道:“试试看,是不是还很疼?” 慕容清尝试着移动一下,貌似没有之前那么疼了,脑海里回想起自己方才的眼神控诉,她想她是不是应该还给未少谦一个发自内心的感激的微笑,这样想着,她的唇就弯了起来,一抹笑容怦然绽放。 慕容清只是想表示一下自己感激之情,告诉别人她并非知恩不报之人。 只是就因为她难得的舒心一笑让未少谦眩了眼,也迷了心…… 对于阅女无数的他而言,慕容清也许不算绝顶美丽妖冶,但她的笑容却极美,不妖艳却恍如飘忽如暖风中盛开的百合,清丽的足以蛊惑人心,连带着她眼角眉梢都是温暖的弧度。 就在连个人沉默之际,车夫适时的提醒声让两人各自抬眸一视后,前后下了车。 慕容清被谦王府的侍女搀扶进了府,看着王府中奢华讲究的陈设,竟然比当日在驿馆中所见更为奢靡,暗暗腹诽:这男人,还真是懂得伪装自己,俨然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姑娘,请用茶。”就在慕容清的目光停留在那特意放置在奢华客厅中的酒柜时,侍女清甜的声音让她不得不收回打量的视线,回眸对侍女翩然一笑。 而一直伫立在门外的未少谦看着这个身上带着神秘味道的女子,他更加确信自己当日在合欢阁中蓦然瞥见的那位神秘女子就是眼前人,而烈焰也曾告诉过自己,当日救走自己买下的女人的人就是这个女扮男装的慕容清。 可是这个女人却对早就见过自己的事实只字不提,究竟是有心隐瞒还是无心而为,不可否认,她激起了自己对女人前所未有的好奇心理。 当他信步入室时,眼中的思考之意已然被玩世不恭的戏谑取代。 慕容清看着他竟然可以将他眼底的那抹寒冷隐藏地如此滴水不漏,脑海中蓦地蹦出五个字:善变的狐狸。 “慕容姑娘若是一直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一个男人只怕会让人忍不住想入非非。”未少谦淡漠的经过慕容清身前,径自从柜上取下西域进贡的佳酿注入琉璃杯中,入口,浑厚结实,似乎可以淡淡品出西域葡萄的滋味。 慕容清淡淡一笑,抬眸看着那摇曳的红酒,淡然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谦王爷的日子果然是好生悠闲。” 未少谦薄唇轻抿:“只可惜,醉翁之意不在酒。” 慕容清嗤笑一声,点点头:“有道理。” 只是当她掠过的眼神看着这个浓眉微皱的男人若有若无地往口中灌着酒,大有着一醉方休的态势,这已然不是在品酒而是在浪费。 在未少谦再次伸手前,慕容清已经从他手下抢走那瓶即将见底的葡萄美酒,对着他冰冷的眼神,试探道:“虽然一醉解千愁,但是这酒入愁肠却更添忧愁。王爷若真有烦心事,大可换个法子,可千万别浪费了这上好的美酒。” 未少谦的脑海中依然想着今日朝堂上那老家伙的话,因功赐婚,可笑的借口,只怕是想在自己身边安插一个监视的棋子罢了。 “爷,派来接慕容姑娘的车已经到了。”烈焰恭敬地复命。 慕容清看着这个黑衣男子不就是刚刚救下了小家伙的人,刚想问他小家伙在哪,只听见未少谦冷冷的声音传来,瞬间浇灭了她所有的热情。 “送她出府,本王的府邸可不是客栈。” 第四十三章 谁算计了谁? 慕容清面对这个自己只是抢了他一壶酒就对自己实施冷暴力的臭狐狸,眼神轻视,哼一声:“好心当作驴肝肺,早晚喝死你。”说完,头一撇,丢下屋子里的人一瘸一拐地跳出门,本姑娘才没有心情来理你这只炸毛狐狸呢?还是自己的亲亲儿子好。 早已等候在王府门口的绿柳和紫衣看见自家主子一跳一跳地蹦跶着出来,连忙上前扶住她不稳的身子。 慕容清摆摆手:“没事,我可以的。” 绿柳和紫衣相视一眼,看看那十几步的台阶,算了,还是别冒这个险的好。 “对了,小家伙呢?回去了?”慕容清边跳边问,想来刚刚那个人应该已经将小家伙安然送回客栈里。 “嗨,小清清,好久不见啊。” 当慕容清抬头看见眼前这张脸,登时决定走为上计,却被某个“笑”得无比慈祥的男人揪着领子强行扳回身体。 明知道自己有罪却不能承认的女人双手捂住眼睛,心底默念数遍:这货看不到我,这货看不到我…… 只可惜某人就是冲着这个不听话的小女人而来,明明已经早就到了盛月国京城却偷偷把自己藏在这客栈中,这不是摆明了戏弄自己嘛? “小清清,你准备捂着你闪亮亮的大眼睛自欺欺人多久啊?” 终于,牢牢捂住脸的手慢慢松开,某玉脸上绽开一朵牵牛花似得笑容,对某个黑了脸的男人招招手:“嗨,小越越,好巧啊!你也来恭祝谦王爷凯旋归来的……”(戏好假的说……) 某人按捺住暴走的脾气,盯着某个戏演得忒假的女人,缓缓道:“我是来看你的……” 啊啊啊!笑得好惊悚!慕容清暗暗抚摸自己受惊的小心肝,低头道:“你吓死我了!” 登时,某人终于火山爆发了:“拜托,谁吓谁啊!”又是龙啸焰追捕又是山贼掳劫,她知不知道自己都快被她吓得心脏衰竭了。 慕容清低着头被某个火山男耳提面命地“教育”,一结束就被揪着衣领拎上车回家团圆去了。 还好,还好,小命还在。一路上,某玉偷瞄黑着脸的某人无数次,抚襟长叹加内心反省无数次,下次不贪玩了,下次再也不贪玩了…… 等耷拉着脑袋的慕容清被领会家后,难得地低眉顺眼,正所谓人在屋檐下。虽然小越越不会变态到体罚自己,比如说什么不给饭吃啊!但是罚做家务还是很有可能的。 晚餐后,刚哄着小家伙睡下,慕容清被这一天也折磨得精疲力竭,走到门边想合上门,却倏地被一只伸过来的手臂卡住。 淡淡的月色投射在眼前这张妖孽的脸上,在慕容清抬头的瞬间蓦然撞入心底,脑海中瞬间浮现两个字:梨花。 不得不承认,这个傻乎乎的阿离有着一张妖孽到令女人都嫉妒的脸,仔细看会发现他的瞳孔竟然是琥珀色,就犹如镶嵌了一对宝石一般。只可惜,那智商就让人恭维了! “阿离乖,去休息。”慕容清想拿开那只阻挡着自己的手却在自己移开手的瞬间被狡猾的某人闪入房内。 “阿离——”慕容清想阻止某人,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相公受伤了,娘子应该为相公包扎。”装疯卖傻的某人忽然对着她又是一阵无辜又温柔的微笑,让人控制不住的想扑倒。 他抬起手,示意某人自己看,慕容清一眼看去,顿时翻了个白眼差点瘫倒。 老天爷,不就是手指划破了皮嘛!!! “阿离乖,快回去睡觉。”慕容清觉得这个人就是存心来报自己今天上街没带上他的一箭之仇的。 果然,某人眉梢一挑,大有你不给我包扎,我今天就和你洞房花烛夜的态势。 无奈,某玉只能本着照顾小孩子的心态从柜子里取出了为爱吵爱闹的小家伙而特意准备的金创药和纱布,转回来蹲着替坐在自己面前的某个存心搅局的坏家伙缠那个只出了一点点血的手指。 真是的,细皮嫩肉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手指上出了点儿血就能这么委屈的像是发生了多大的事一样嚷着要她给他包扎,她怎么觉得自己养了俩儿子呢? 这样想着,慕容清整人的心思也随之上来:“好了。”她很故意很恶劣的在某人根本没什么大事的手指上缠了n圈,看起来臃肿的不像话,最后还很好心的在他手指上系了一个好看的蝴蝶结。 风莫离一看到手指上被她包成了这样,不由得隐隐的跳动了一下眉头,随即淡淡微笑,就在慕容清正准备起身收拾桌上的东西时,却被某人猝不及防地用他修长干净的手指挑起下巴,刹那间,她觉得自己仿佛被雷电击到一般,口干舌燥地厉害。 “谢谢娘子。”风莫离十分客气地用自己热吻犒劳了这位任劳任怨的小女人,嗯,的确有当好一名好妻子的潜质。 慕容清看着他一如往常的天真无邪的笑容却隐隐觉得心头不安,蹭地站起身子开始收拾凌乱地收拾桌上的药品,想起自己和这个傻瓜间发生的点点滴滴,倏地自嘲一笑,刚刚这些都只是孩子气的举动,自己又怎么可以幼稚地当真呢?慕容清,你真是变笨了! 这样想着,慕容清眼中的疑虑一点点消散,殊不知身后那双琥珀眸打量的目光却愈渐深邃。 风莫离想着她刚刚羞怯的神色。虽然他喜欢这样的她,只是这种表情只允许对自己露出,至于别的那些混蛋还是免了吧。 尤其是未少谦这个无敌大混蛋! 而此刻万万没有想到会与风莫离同处于京城内谦王爷看着那火焰逐渐吞没了那明黄的诏书,眼中攒积了十年的隐忍慢慢变成了寒冷。 “爷……”烈焰看着那终是化为灰烬的圣旨,即使这样也丝毫不能改变老家伙赐婚的决心,声音中不由染上了无奈。 未少谦半眯起的寒眸中迸射出噬骨的狠戾,扬手一挥,书案上所有的东西被一扫而落,上好的砚台直接裂为两瓣,乌黑的墨汁溅了一地,也无可避免地沾染了两双靴子。白色的靴面犹如绽放了乌黑妖冶的花朵一般,它们在反噬黑暗。 “老家伙下达的召见招降首领的诏书已经离京了吗?”未少谦在那燃烧渐炽的烛火中仿佛瞥见了那个充满精明与果敢的女子身影。 “尚未送出京城。”烈焰猜测着自家主子的心思:“爷是想让这诏书送到慕容姑娘手中?” 未少谦抿唇一笑:“焰果然深知我心。” “可是……”烈焰眼中闪现担忧之意,这慕容清或多或少已经知道了自家主人的计划,难保她不会被老家伙利诱威逼,一旦被策反后果不堪设想。 未少谦自然从烈焰欲言又止的话语中听出了担忧之意,一记胜算在握的淡漠眼神消退了担忧:“放心,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那明天是否需要约慕容姑娘见上一面,以免节外生枝。”烈焰处理事情滴水不漏的原则让他不打无准备的战。 未少谦摇摇头:“不必多此一举,她自然会找上给她招致麻烦的人。”否则,自己也没有理由要与她合作。 第二天正午,当慕容清跪接这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圣旨时,淡淡一笑,现在就算是用这跪在自上的膝盖想也可以知道是哪位仁兄给自己招揽了活计。 未少谦,你果然是好样的! 第四十四章 朝阳郡主 高墙红瓦,精雕玉琢,夕阳将下却仍贪恋着人间的冷暖。 投射的光线将戏耍在秋千架上的窈窕身影拉得斜长,只是女人天生的第六感让慕容清即使眼神流连于谦王府后花园中的斑斓景致也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身后那冷凝清冽的男子气息的靠近。 红唇轻启,词曲吟唱,虽不应景却应对了人心。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何处惹尘埃?” 早已停留在花架前的未少谦听着清丽悠扬的声音从那轻启的红唇淡淡溢出,忍不住附和:“难道这王府花园美不胜收的景致让慕容姑娘想到的就只有愁人的事和人吗?” 慕容清没有转身,反而更加用力地利用秋千将自己送到更高处,婉转清唱:“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物是人非事事休,事事休……” 未少谦听着她词有所意,想到她昨日离去时丢下的话,好一个物是人非事事休! “慕容姑娘是在怪罪未某先斩后奏的失礼之处吗?”未少谦目光流连在这风景之中,虽未抬头却更有追问之意。 果然,下一秒一个清丽如莲的身影直接从秋千架上一跃而下,稳稳地停留在那双黑眸前,阻隔了他看似观赏风景的视线。 “小女子一介草民,无后台无背景,又怎么敢和堂堂一国王爷置气?” “那如果未某原做慕容姑娘暂时的后台与背景,姑娘还会顾左右而言他吗?”未少谦打量着这个浅笑倩兮的女子,似乎在她脸上最终的表情便是笑,灿烂如花的笑,狡黠的笑,算计的笑…… “当然――”慕容清挑眉微顿:“不会!王爷如此有诚意,小女子也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好一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未少谦被慕容清的言语逗得爽朗大笑,仿佛被压抑的情绪在顷刻间冲破了积攒十年的阴霾。 两人不拘小节地盘腿席地而坐,慕容清听着他娓娓道来事情发生的来龙去脉,看着那双修长有力的手借助一根树枝在沙地上勾勒出如今的形势,一笔一划之间,她仿佛看见了眼前这个势必要夺回属于他的天下的决心。 “等等!我算是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慕容清倏地皱眉打断某人,眼神从那幅布局图上收回,认真问:“你找我的目的无非就是两个,一是阻止当今太子与大允国和乐公主联姻,二是搅乱你和那个傀儡郡主成亲,对吗?” 果然是聪慧过人!未少谦赞许的目光落在眼前行为上大大咧咧,心思却谨慎细密的女人身上,对着她不能确信的目光甚为肯定地点头。 “啊哦,天呐――”慕容清仰面问天:“怎么你的事都是和女人有关系,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未少谦鲜少带笑的黑眸看着这个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小女人,戏谑调侃:“所以才需要你们女人来出面解决啊。” “嗯……”慕容清拖着音点点头:“有道理,三个女人一台戏,你就不担心我们把你盛月国的天给掀了?” “不怕,这不是有高个的人给顶着吗?砸不到我们的。.info[]”未少谦发现这个女人越来越有意思了。 “嗯,有道理。”慕容清看着这个把自己推入战局还能如此坦然的男人,果然是一匹披着羊皮的狼。 只可惜,自己也绝不是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白兔,既然你有心要将我拉入战局,那岂能少了你这苦费心力的主角?这场戏总是需要你谦王爷的倾情演出才会完美,所以你又怎能置身事外?我一定会送你一份大礼! 三日后,慕容清朝堂觐见,众大臣见来人竟是位女子,满目皆惊。 退朝时,两位心照不宣之人擦面而过,各怀心思。 而慕容清显然也没有料到这皇帝会借皇后的名义留自己在宫中小住几日。难道是着老狐狸看出了自己和谦王爷之间的端倪? 看来这皇宫之中还是需要自己步步为营才好。中午设宴之时,慕容清见到一同入席的除了老狐狸与皇后还有一位姿容俏丽的妙龄女子,难道是哪位身份显赫的公主? “皇后姑妈,这位站着的姐姐是不是就是你刚刚提起的那位女子啊?”没等慕容清开口,妙龄女子已经亲昵地攀着皇后的手臂询问自己的身份。 皇后慈爱的拍拍女子娇嫩的手臂,点头道:“朝阳猜得正是。” “呀,真是那位让一帮冥顽的山贼招降的奇女子啊!”闻言,这位生性活泼好动的郡主已经迫不及待地起身,自来熟地挽起慕容清的玉臂,含笑问:“清姐姐,以后我就这么叫你,好不好?” “呵呵,当然好……”慕容清讪笑两声,没想到这位女子就是即将被赐婚给那只披着羊皮的狼的朝阳郡主,果然人如其名,笑若朝阳。 看着这个浑身上下散发着无穷生命力的女子,慕容清心底暗叹,自己若真是拆散了这段孽缘,应该也算是普度众生了,否则,这红墙高瓦只怕是要囚禁这个即将步入悲哀的女子一生笑颜。 慕容清被热情如火的朝阳郡主拉着入席,维持着得体的笑容,状似不经意地对端坐的两位长辈问:“民女在来京的路途中也听说过,这朝阳郡主即将与谦王爷完婚,莫非这位就是?” 哪知,慕容清话一出口,被问的两个人还没有出声,刚拿起玉筷的朝阳已经瞬间笑颜蜕变,手中筷子一掷,怒气上涌:“本郡主才不要嫁给那个花心纨绔的草包混蛋!” “朝阳,不可胡闹!”皇后虎下脸,对着破不懂事的朝阳出言喝止,就连那老狐狸脸上也是几分色变。 “我偏不!如果你们再哄骗着我,要我嫁给他我就死给你们看!”面对皇后的怒容,朝阳头一偏,直接无视。 唉!被宠坏的小姑娘啊……某人在心底暗叹。 这餐桌上唯一淡定的人只怕也只有慕容清了,没想到这郡主是这般意思,这未少谦虚与委蛇地败坏自己的名声倒为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看来只要自己再添油加醋一把,这婚事算是彻底完了。 僵局之时,只见一位管事太监打扮的人弓着腰跑来,对着老狐狸道:“陛下,国师在外求见。” 闻言,老家伙立马放下手中的酒杯,笑言道:“快快有请。” 这下子,被同样无视的朝阳彻底恼了,踢翻了凳子,也没有什么多余的礼数,气呼呼地一张脸就往外冲,拐角处,与迎面而来的越宸彻底撞了个满怀。 “唉……”越宸回过身看着这个撞了人还理直气壮地扭头就走的女人,挑眉道:“姑娘,你掉东西了。” “东西?”朝阳迅速低头,却发现这干净的地面上只有两双脚,抬起大眼睛,声音质问:“你看见本郡主掉什么东西了?” 越宸挑挑眉,管你是郡主还是公主,凑近一步,指着自己被印了花的靴面,勾唇道:“你丢了你的大脚印还有你真诚的道歉。” 朝阳瞥一眼他被踩脏的靴子,从绣着芸香的荷包内拿出一锭银子,执起男子的手,将银子放入宽大的掌心,眉梢轻挑道:“这些银子足够你再买一双。” 越宸睨一眼手里讽刺人的银钱,眼神眯起:“这样就是你道歉的方式?” “是!”朝阳也是毫无畏惧地冲某人抬起下巴。 “擦干净!” 朝阳看着被塞入手中的丝巾,没想到一个大男人身上也会随身带着这女人家才会有的东西,仔细一看,居然还是绣着一朵妖冶的叫不出名字的花。 “娘娘腔,本郡主偏不!” 第四十五章 误入禁地 “女人,你惹火我了!”某人的语气中迸现着危险的光芒,自己眉清目秀的相貌哪点长得不男不女了。 “哼――”连在皇后面前都敢骄纵的朝阳怎么会把一个男人放在眼里。 就在两个人战火一触即发之际,管事太监见传召的国师迟迟没有露面,特意亲自前来。 朝阳以为这个已经转身的男人会跟着另一个更加不男不女的人离开,压根没有料到某人会突然转身逼近自己,她可以感觉到他的鼻子已经可以清楚地嗅到她发间的花香了。 下一秒,自己云缎靴上多了一只黑乎乎的大脚印。 某人面对女人涨红的脸,挑挑眉:“这也是我接受你道歉的方式。” “混蛋!” “泼妇!” 各执一词的两人各自看对方不顺眼,甩头,分道扬镳。 而一直小心翼翼地面对着某只老狐狸旁敲右击有心盘问的慕容清面对一桌子的珍馐美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却不能动手,狠狠地咽下一口口水,好吧!她想念大街上物美价廉的羊肉串了! “没想到慕容姑娘一介女儿身却有如此胆识,可谓是女中豪杰啊。”皇后笑得一脸慈爱,只是在某清的眼里或多或少都是试探。 “是啊!想必这世间的男子谁能有幸与慕容姑娘执手必定是有福分之人。”老狐狸意有所指地附和。 正小口地吃着沙瓤西瓜垫肚子的慕容清见自己又再次被点名,从开席到现在这老狐狸眼睛里贪慕的眼神已经让她恶心了,自己的终身幸福哪里轮到你这个昏君来关心! 清甜的西瓜滋润了慕容清的嗓音,悦耳动听:“民女会劝众人归降朝廷,只是想让大家都过上安静祥和的生活,恰如民女希望自己的孩子免受生命威胁一般。” “慕容姑娘,你都已经为人母了!”皇后听着她的言辞颇有几分惊讶,见她含笑点头,偏过脸对身边的人道:“皇上,这慕容姑娘不仅为朝廷解决了一桩心头大患,想必也是一位好母亲。只是不知是谁有如此好福气?” “是啊!想必慕容姑娘的夫君也必定是文韬武略之人,或许也可为朕效力,为盛月国百姓造福啊。”老狐狸看着比她手中西瓜还娇嫩多汁的女人,心中忍不住痒痒。 “回皇上,民女的夫君只是一位痴呆的人,连寻常人都比不上只怕是要辜负皇上的一番美意了。”找借口推阻的慕容清想到那个傻乎乎的身影,美眸中不经意间露出一抹笑意。 老狐狸见自己唯一可以将人留在身边的理由都被回绝,声音失望:“唉!这让朕失望的事为何总是如此多,慕容姑娘是一,这不懂事的朝阳是二,真是让朕心烦意乱的很……” 慕容清看着摇头叹气的老狐狸心底闪过鄙夷,只是在这种场合上只能违心地附和:“朝阳郡主只是年纪尚轻,他日定会理解皇上的良苦用心。王爷与郡主门当户对,定会结为百年之好。” 皇后一声轻叹:“这亲上加亲之事,为什么这朝阳偏偏视之为洪水猛兽……” 慕容清低下头,脸上的笑容深邃,这“亲上加亲”可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慕容清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这个用各种理由不准自己出宫的老狐狸是在变相软禁自己,就连第一天在餐桌上见过一面的小越越都被拦在了自己的庭院外。而且看着老家伙那心怀不轨的狐狸眼,她就牙痒痒地恨不得当场挖了他色迷迷的眼睛。 丫丫个呸,放着水灵灵的脸蛋你不看,贼兮兮的眼睛尽往下面扫荡些什么! 慕容清想出宫,但一没皇帝亲赐的金牌,二为宫中“客人”,没有皇帝的手谕或口令,根本无权出宫;轻功不是她的强项,最多只能挑战一下平常人家的墙垣;要是翻墙出去,估计还没等她爬到顶就已经已经被巡查的侍卫射成马蜂窝了。这昏君虽然不会治国,但防人之心却重似狐狸,这宫里巡逻的侍卫八成都赶上驻守边围的官兵了。 要不,施毒迷倒一群人?然后潇洒的离开……脑海里粗略地杜估算着人数,慕容清想着那庞大的人数,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打消了这样的念头,皇宫里成千上万的人,何况毒药的配方本就不是特别容易找,怎么可能调制得出来那么多那么多的药来。 慕容清打消了种种侥幸的念头,便在宫里乱转了起来,希望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隐蔽的狗洞猫洞耗子洞,能让她离开这种地方就成,却是她小心翼翼的穿着那身味道不是很好闻的太监服在皇宫里转了小半圈时,四周寂静无声,时入深夜,离近子时。 皇宫太大,几乎占了整个皇都城的一半,她走上这小半圈就已经动用了快两个时辰,正想着要不要先找个地方休息一晚,养精蓄锐后也好进入备战状态,却是当她向着附近一座宫殿走去时,脚下陡然停驻,只见眼前的几处看起来有些荒废,与这个奢华的皇宫简直就是格格不入。 若是从那些荒废的宫殿和杂草丛生中穿梭过去,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竹林禁地。 那些关于闹鬼的传说,和进去就无法活着出来的传言扎入脑中,慕容清犹豫了一下,又转身看了看四周,这里几乎是被几处冷宫与禁宫包围着,一般没几个人愿意靠近这个地方。 不过既然是竹林,又是接近皇宫最后门的地方,也许能出去皇宫的韧机就在这里! 她不信鬼神,只相信人言可畏,若是这里有什么秘密是谁不想让人知道的,就一定会透出什么闹鬼的传说不让人靠近。慕容清用自己的思维行事的方式思考着这几天听见的各种传闻,慢慢地,便放开了胆子走了进去。 她不想探听秘密,只想找到出宫的方法,她想念她的宝贝儿子了。 穿过那些尘封的故意无人修葺的宫殿,穿过那些长的比人还高的草丛,直到看到那一片海阔般的竹林,前边立着一块石碑――皇宫禁地,擅闯者死。 慕容清刚刚在宫内行走时,不忘偶尔看看脚下青石板路面旁边的一些冒出头来的草尖,看到一些她认识的以后或许能用得到的花花草草都被她收入了荷包里。 绿柳曾为她解释过为什么自己失忆后会记得一些药用医理,似乎是因为在失忆前自己颇为喜欢医术,看过的医书不亚于一个大夫,慢慢地,她也就习惯了这样的行为。 这竹林里看起来宁静地吓人却又诡异阴森,越往里边走,越能听到风声阵阵。 只是走的越深,那种阴暗又诡异的感觉似乎就越少。 这样的感觉让她不期然地想到曾经遇险的迷雾森林。 慕容清不由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了一眼身后,这竹林很寻常,并不是闹鬼,而是有人故意散播谣言让人觉得害怕,又将竹林外侧故意弄的像是很恐怖似的,就是为了避免一些好奇的人闯进来,以借来吓走他们。 可见故弄玄虚的人想法很周到,甚至聪明的可怕,知道怎么去拿捏人的心理,更也知道要如何让人不敢进这地方。 慕容清吞了吞口水,要是不怕是假的,她还真怕这竹林里的竹子都张了眼睛在看向自己,不由得小心翼翼的向着那边仿佛是有声又比较宽阔的地方行去。 刀剑相撞,风声鹤唳,带着淡淡的血腥的味道,向来对这些极为敏感的慕容清不由加快了脚步。 却是离那危险的地方越近,她就直觉空气中蔓延着奇怪的味道。 直到,眼前出现一片空地,竹林中有一座看起来破旧的竹屋,在竹屋的对面,一个身上沾染着血迹的男人手中挥舞着利剑,对着眼前一个带着银色面具一身银色软袍的男人狠命的拼杀。 第四十六章 弑母 好熟悉的感觉! 慕容清瞥见那竹屋的窗子边坐着一个看起来有着三四十岁,却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美艳女人,正双眸含笑的坐在窗边,幽雅如风.犹如置身事外一般地看着外边的打斗。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那个女人的长相,总觉得像极了一个人,却是又想不起来那名美艳的女子究竟像谁。 直到,那个美艳的女子发现了闯入了这里的一个外人,顿时凤目冷眯,倏然转过眼看向慕容清的方向。 空气中瞬间飘散起一阵奇怪的烟雾,混合着不知名的味道。 “小心,有毒烟!”那一位身着银色软袍的面具男子警觉地对慕容清方向大喊,提醒她保护好自己。 慕容清本能地捂住口鼻,却只见那位提醒自己的男人在分神中被利剑刺中,手中长剑落地,胳膊上与肩上各被刺伤了一刀。 见银面男子受伤,多半掺杂着自己突然出现的缘故,慕容清不由皱起秀眉,她不是爱多管闲事,但是既然事情就在她眼前发生了,她也无法绕路而行,只能屏住呼吸不去闻那些能让人瞬间昏迷的烟雾,快步冲上前,一把抓住那个受了伤却硬撑着不离开的银面人转身就跑。 她看得出来,那个身上沾染着血迹的男人和那个竹屋里美艳的女人并不想杀了这个银面人,但双方却并不是普通的切磋武功,她感觉得到双方的杀气腾腾,但是到了动真格的时候,却谁也没有下毒手。 在她拉着那个银面人快步逃跑的时候,那一男一女也没有追出来,只是隐约的在风中听到那个美艳的女人咯咯的笑着开口:“孩儿,你武功又长进了许多,那人竟被你伤到了……” 美艳女子的声音未落,男子手中沾血的刀锋陡然一转,直面女子美艳的脸庞。 “怎么,你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要动手吗?” “闭嘴!”男子怒声打断:“我之所以要从他手上救下你,不是因为你是我的母亲,而是因为我要亲手杀了你这个水性杨花,背弃誓言的女人!”语言间,嗜血的剑锋再次逼近。 “哈哈哈,真是好极了,不愧是我养的好儿子……” 肆虐的笑声从竹林中散开。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只剩下慕容清与那个银面人的脚步声。 “不想死的话,就松开我。”身后的声音冰冷。 慕容清脚下猛地僵住,转回身,看向银面人:“哎,你搞清楚,我是在救你!” 银面人顿时冷笑,在那张遮住了他大半张脸的面具下,那双让她觉得似熟非熟的眼里闪过一道邪魅的冰冷,视线中透着让人能觉得冰寒彻骨的冷意,慕容清不由得松开了他,警觉的向后退了一步。 “算我救错人了,你自便吧!”慕容清面色难看的瞪了这个不识好歹的男子一眼,转身便要走。 却是瞬间只听得身后男人一声痛苦的闷哼,慕容清诧异的转头,见银面人捂住胳膊上流着黑血的伤口无力的单膝跪倒在地。 慕容清瞬间觉得暗爽,这男人刚才还很不厚道的冷冰冰的面对着救他一命的她,现在报应终于来了吧!看他这样就知道刚刚那伤了他的人刀上也一样染了毒。 刚刚自己没有临阵脱逃已经还了他的提醒之恩。虽然慕容清不想再救他第二次,但是看着他单膝跪在冰冷的地上,肩上和胳膊上都流着浓浓的黑血,慕容清顿了顿,终是又走了回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喂,需不需要我帮你啊?不过你要是想让我帮你的话,你这回可得求我了!否则本姑娘我也没理由救你这么一个白眼狼……” 瞬间,银面人抬起眼,冰冷的视线有些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嘴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邪魅:“你不怕死么?” “怕。”慕容清实话实说的看着他:“但是你现在伤不了我。” 银面人笑了,却是垂下眼看了一下胳膊上的伤口,咬了咬牙:“盛月国皇宫禁地可不是谁都能闯进来的地方,你这人倒是胆子真够大。” 慕容清嗤笑:“有人故弄玄虚,却也不过是不想让人发现这里的秘密罢了,何况这世间本来就没有什么鬼神,要不然……”她忽然笑眯了眼睛,微微俯下身对着银面人那张银色的面具微微一笑:“你是鬼?” 银面人不由得盯着她脸上的笑容看了一会儿,四周冷风吹过,他才猛地回过神,皱了皱眉。 “什么?你在刀上染了毒……”顺着风向传来的一丝微弱的那个女人的尖叫声,慕容清愣了一下,又看了看远处,正怀疑着什么?随即只听得半跪在地上的银面人沉声低语:“扶我起来。” 第四十七章 挑战心脏承受力的夜(上) 慕容清仔细的看了他一会儿,想再看看他有些熟悉的眼睛,但是看了半天,也觉得自己没在哪里看过这么森冷的眸子,只好叹息了一下,知道这男人这种脾气,能说出让她扶她起来的话,就算是求了。 好吧!就当她是在安慰自己好了,慕容清伸手,轻轻扶住他时,手下陡然一顿,猛地转眼看向身旁的人。 这双漂亮的琥珀眸…… 自己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想了想,慕容清又看了一眼他的手指,寻找着前几日自己为阿离包扎过的伤口,却只见那手指上干净的一点伤痕都没有。 虽然那伤口不深,但是初愈的皮肤必然会泛红,可是这银面人的手指却是一点异样都没有,不由得只觉得这是一个巧合,这天下人难道就只许一个人有着那漂亮的琥珀瞳孔吗?想来是自己最近忧思过度以至于疑神疑鬼了。 慕容清扶着他走出了竹林。因为不知道银面人的身份,她也不能扶着他到处走。 慕容清只好将他扶进禁地前边的那个无人居住的荒废的宫殿里,伸手挥开那些纠缠的蜘蛛网,扶着他到了里边的一个陈旧的宫殿内室,让他坐到里边的一个算是完好的檀木椅上。 银面人挣扎着要把衣袖撕开。 “你别动,我来。”慕容清按住他的胳膊,在他诧异的眼神下。小心的撕开他胳膊上的衣袖,将他肩上的伤和胳膊上的伤口露了出来。 这伤倒是不太深,血流的也不算是太多,但是最明显的就是那流出来的血都呈着浓重的黑色,那分明就是一种剧毒。虽然暂时不会致命,但也不会让人得到什么好处。 “你千万别动,这毒看起来挺严重的,你别动哦……不然这条胳膊可能就要废了!”慕容清勉强的维持自己的镇定,转身将旁边的一面桌子擦了擦,将身上的荷包里的所有东西都倒了出来,在黑暗中摸索了半天,因为看不清草药的颜色一时间拿不准哪个是什么。 忽然,银面人递给了她一个火折子,慕容清谢过之后找到了旁边一个看起来很脏很旧的蜡烛。虽然那蜡烛不太长,但至少也能点燃,暂时让她分得清手下那些草药。 这些草药并没多少,不过是她刚刚一路上随便捡来的,但是中间有止血草,也有毒草,就是没有能抑制毒素的。慕容清皱了皱秀眉,又转眼看向银面人,却是见他也同样正看着自己。 见他仿佛像是在探究自己的眼神,慕容清一愣,猛地低咒一声:“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银面人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眼中透出一丝忽明忽暗的光亮:“你是什么人?” “你不认识我?”慕容清继续翻找着那些她今日采到的十几种草药,正忙着,无心理他,便随口问了一句。 “不认识。”银面人眼中透出一丝邪魅的笑意,窗外的月光透了进来,照耀在慕容清的身上,一双正专注于桌上草药的眼神看起来明亮明亮的。 “不认识就算了,反正不认识我的人也多了去了。”慕容清依然懒得理他,翻找了半天确定这些东西根本解不了他的毒,于是只好将东西重新收了起来,把荷包挂回腰间,转眼看向正盯着自己一脸探究的银面人:“你先坐在这里哦,千万不要乱动,一动的话就促进血液循环,这些毒要是走到心脉就完蛋了!我去找些药来,你千万不要动……” 说着,慕容清转身就跑了出去,急急忙忙的想要去找草药。 在慕容清离去后,银面人看着她匆忙跑开的背影,眼中渐渐染上一层淡淡的笑意,却是一眨眼间,瞬间皱起眉,只是一刹那的时间,眼中透出一丝不解。 慕容清在御花园里找到了她想用的草药。虽然银面人胳膊上的那个毒是很重的一种毒,但是什么都有一个注定的克星,她找到的这个草药就是可以解那种毒的东西。 却是,当她拼了命的跑回那个尘封的宫殿里时,里边还存有银面人的气息,而银面人,却是已经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慕容清泄了气一般的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空空的椅子。 她在发什么疯?闯进了竹林看到了有人刻意要隐藏的秘密,然后救了一个她根本不认识的男人,还不顾宫中会有人发现她而跑到御花园,翻遍了草丛花丛才找到这么一棵草,最后,其实也不过是徒劳。 就在她垂头丧气时,却听见有一队脚步声靠近,想要躲藏却发现根本没有地方可藏。 而顺着地上血迹追查到这颓废的屋子里的侍卫辨认出这身着太监服的人似乎就是那位慕容姑娘,眼睛顿时瞪大。 “那个……我只是随便溜达溜达,你们就当没看见过我,没看见我……”慕容清做贼心虚地笑着,想从人缝间卡出门去。 最后,慕容清光荣地被架回了她的住所。 面对老狐狸假善的言语,低着头的她暗自较劲,要不是你这个色心不湎的人不关着自人,自己会悲催地想逃跑吗? 赔笑的脸送走这些个虚与委蛇的人,慕容清刚想关上门好好发泄一下心底的闷火,寝宫门前忽然传来一阵怪异的声响。 她不由得起身,快步走出去正想看看是谁这么大半夜又来扰人清梦,却刚一拐出自己所住的内室,鼻间传来血腥味的瞬间,那个一身银衣的银面男人瞬间出现在她面前,无力的倒向她。 “啊……喂……你……”慕容清惊愕,忙抬起手扶住仿佛是受了重伤的半昏半醒的银面人:“你怎么又出现了?喂……你怎么了?” 第四十八章 挑战心脏承受力的夜(下) “老天!”一看到他胸前那触目惊心的血迹,慕容清不禁心下一抖,知道现在什么都不能多问,连忙扶稳了他,半扶半拖的将她扶到了自己的床.上,伸手就要解开他的衣服看看他的伤。 之前因为他不告而别的怒气似乎也早已消散,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还在宫里,而且他体内的毒正在他身体里肆意蔓延。 银面人的手忽然抬了起来,一把握住她要解开他衣服的手:“别让别人看见……”他沉声低语,似乎是真的伤的很重,声音有气无力的。 真是很难想像,他是怎么撑到她这里的。 “好,我不会让别人发现你,你先松手,我看看你的伤……”慕容清连忙点头,直到她他又深深的看了自己一眼,这才松开手。 利落的解开他的衣服,一眼便看见他胳膊上那两条伤口已经凝结了黑色的血迹,慕容清叹息着转身拿过布巾擦拭那些污秽的血迹,在她轻轻擦拭他伤口的同时。虽然他未出一声,却还是感觉得到他身上的紧绷,一定特别特别的疼,她不由抬起眼看了看他:“太疼的话你就咬住这个,给你。” 她将一块干的布巾放到她嘴边,他却没有接过去,似乎是不噱这种东西。 慕容清不由鄙视地翻了个白眼,不再强求,却专心的给他清理伤口。 迅速捣碎那株解读的草药,喂着他服下后,见他黑紫的嘴唇慢慢消退,渐渐恢复了正常的眼神,慕容清才废材般地往身后一靠,总算是没事了。 银面人半眯的眼睛看着这个舒着气的女人,眸中渐渐染上了笑意。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又怎么知道我可以救你第二次?”慕容清颇为不解,随即了然:“你是不是一直跟踪我?” 银面人视线变了变,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捂住被包好的伤口,就要穿上刚刚被她解开的衣服,仿佛懒得回答她。 “哎你……” “天呐,是血迹……”只听见侍女一声惊呼后,随即传来了门被重重推开的声音。 银面人猛然抬起眼转眼看向她,视线冰冷,慕容清也顿时一慌,连忙将床帐放了下去想要把银面人藏住,可是想了想,又连忙也战了进去,抬起手用力捂住银面人下边露出来的嘴:“嘘!”她做了个手势。 银面人本来刚刚听到有人进来时目光先是一寒,但是见慕容清如此这般,倒是眼中闪过一道戏谑般的笑意,看着她灰溜溜的与自己坐在床边正想办法的模样。 “姑娘……噫?姑娘您睡了吗?”侍女走了过来,一看到放下的床帐,顿时走了过去想要揭开看看。.info[] 慕容清一急,顿时狠命的一把拉着银面人躺了下去,快速的揭起被子将两人盖住,又匆将身上的衣服半解露出香肩,侧过脸挡住从床外能看到银面人的视线,在他惊诧又震撼的目光下,故意哑声低语:“皇上……您怎么忽然就跑来了,让清儿措手不及……皇上你真坏……” “啊!姑娘……”刚一揭开帐帘的侍女吓的不敢看清楚,连忙复又往下帘子,后退着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陛下,奴婢不知陛下在此,冲撞了陛下,请陛下和姑娘恕罪……请……” “你们快下去。”慕容清依然紧紧捂着银面人的嘴,未去看他惊诧的和一直盯着她的有些古怪的眼睛,只是一直专注于外边的人,另一只手捏着喉咙,模仿着老狐狸粗噶的声音:“别让别人随便进来,也别让人知道朕今夜在这里过夜,免得有人起了嫉妒之心加害姑娘,明白吗?” “是,陛下……是……奴婢告退……”侍女自然明白这皇帝对慕容清原本就存着不轨的心思,如今撞见也只是觉得预料之中,随即红着脸匆匆退下。 看着为保住小命的侍女急匆匆地跑了出去,慕容清这才松了口气,整个人几乎瘫在了银面人的身上,用力的深呼吸着。 猛地,她回过了神,转过眼看向银面人。 时间仿佛瞬间静止,呼吸交错着呼吸,明亮的视线对上迷一样的沉冷的琥珀眸,慕容清呆住,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你平时就是这样在这皇宫里生存的?”银面人声音有些危险的低哑,有力的手轻轻扣在她腰间。 觉到自己的腹部正紧贴着人家的小腹下方,慕容清不由得脸上猛地通红,挣扎着想要做起身,银面人却是忽然邪气一笑,明明受了重伤却是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的将她整个人翻了过去,压制住她的身子,俯下头邪魅的笑着靠近她的脸,灼热的呼吸吹拂在慕容清的脸上,让她本来此时应该防备的心思顿时瓦解,只能愕然的看着他:“你……” “女人,知不知道随便去救一个陌生的男人本就是足够危险的事情,再随便拉陌生的男人上床,这叫引狼入室,你可是知晓?”他邪佞的冷笑,大手在她腰间暧昧的游移。 慕容清顿时咬牙,赫然抬起一只手在他背上狠狠按住,威胁似的瞪着正压在自己身上的银面男人:“快放开我!虽然才两次见面,但你也应该知道我现在要杀了你也是绰绰有余,不想死的话,就马上……唔……” 慕容清陡然睁大双眼,银面人不禁不被她吓到,反倒是嘴边的笑容再次扯大,让她一瞬间想起了另一个人,却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整个人就犹如被巨大的电流给电着了一般,惊愕的瞠大明亮的双眸盯着忽然吻住自己的男人。 银面人辗转亲吻,嘴边噙着邪肆的笑意,手指在她腰间轻轻的拨弄,挑开她腰间的玉带,在她惊诧的想要挣扎之时,只觉他在自己身上某处轻轻一点,却是猛地旋身离开她,立于床边,笑看着她双颊通红,却又双眼染满了不可抑制的怒意的模样。 “真乖!”银面人不知是在称赞什么?边道,银面人轻轻地抚向被包扎好的地方,小心的将身上的衣服系好,然后看着那个被点了穴暂时不能动弹的只能狠狠瞪着自己的女人发笑。 “你这人还真是会忘恩负义地如此对待你的救命恩人!”慕容清咬牙,眼中怒火熊熊。 银面人勾唇一笑,语气邪佞:“难道姑娘是怪我没有做完吗?” “你……”下一秒,在她骂出整句话前,银面男子已经点了她的睡穴。 尽量避开自己身上的伤口,银面人抱起女人软软的小身体,消失在迷离夜色中…… 第四十九章 好一个白日做梦! 阴森竹林,染血打斗,银面男子…… 一幕幕场景断断续续浮现,恰似梦境却真如现实。(..info) 当朦胧的睡眼睁开,半梦半醒的人咕哝了几句,翻身准备再次沉入梦境。 咦,怎么刚刚瞥见的世界,既陌生又熟悉呢? 慕容清闭紧双眼,心底祈祷,缓缓睁开了一只眼,好像不是皇宫,好像是小越越的家,真的好像…… 天呐,居然真的是,是自己在做梦还是在梦游啊? 慕容清伸出左手狠狠在右手臂上一掐。 痛―― 并快乐着! 慕容清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大床上一跃而起,赤着脚就在冰凉的地面上庆祝自己平安脱险,果然,好人一生平安! “小姐?小姐!”推门而入的绿柳见到房间内跳动的人影居然真的是自己日夜为之焦急担忧的小姐,手上的东西砰然落地,奈何主仆有别,否则一定会狠狠地拥抱这个“狠心”的小姐! 慕容清张开双臂,眉梢上扬:“我的好绿柳,难道你就不想真切地拥抱一下你福大命大的小姐吗?” 绿柳瞬间热泪盈眶,只是她却转身奔出门外。 咦?慕容清不禁满脸黑线,而下一秒看着那个风风火火闯进门的小身影,一抹笑意砰然绽放。 小家伙看着几日来叔叔姐姐们对自己安抚欺骗竟然真的成真,甚至不敢相信,只是一个劲地揉着自己的眼睛,仰起头对身边的绿柳问道:“绿柳姐姐,你快掐睿儿一把,睿儿一定是在做梦。” “扑哧――”众人忍不住发笑。 慕容清也是顿时玩心大起,甚至双臂做僵尸状,口中喃喃自语:“是啊!睿儿是在梦游呢……”边说边半闭着眼往小家伙的方向跳跃而去。 “哇――好疼――”一声哀嚎声让慕容清蓦地睁眼。 小家伙见被自己掐了pp的紫衣从自己身边弹跳开,终于相信这不是梦境,面对爱捉弄自己的娘亲,撅起嘴:“讨厌!” “哎呀,还卖萌!”慕容清俯下身,操起小家伙软软的身体,对着他粉嘟嘟的脸颊就是狠狠一口。 “脏脏,没洗脸……”小家伙摇着头躲着自家娘亲热情的吻,而慕容清却是迎难而上,其热融融的一幕让大家又是庆幸又是后怕。 果然,这边的大团圆戏码还未落下,混账皇帝实为搜捕的官兵已到。(..info无弹窗广告) 只是,当她应变的眼风扫过门外的身影时,眼神蓦然深邃。 慕容清放下怀里的小家伙,用眼神示意下人们带小家伙退下,神情泰然:“谦王爷,好久不见啊。” 未少谦唇角微扬:“慕容姑娘也是风采依旧啊。” “是吗?”慕容清假意一笑:“这追捕的官兵只怕马上就到,王爷还是避嫌的好,慢走,不送。” 两道视线在空气中交汇,未少谦自然明白她为何而气,淡淡道:“就因为这官兵已至,姑娘的燃眉之急未解,未某怎可自顾离去。” “那敢问王爷是想怎么解开您亲自为草民设的局啊?该不会是想让我自毁容颜吧?”慕容清眼神微冷:“只可惜我不是历史上出师未捷身先死的诸葛亮,要我牺牲自己保全一个无关之人,简直是白日做梦!” “好一个白日做梦!”未少谦明知心怀愤懑的她已经抱了玉石俱焚的心,话锋微转:“只可惜,姑娘若是真放弃了与未某的协议,只怕就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了。” 慕容清听着门外疾疾而来的脚步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依然气定神闲的表情,若此时自己真着急了,那就只怕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了,索性接下他的话:“民女愚钝,还请王爷指点一二。” 习武之人自然可以更加敏锐地察觉到门外逼近的脚步声,遂从怀中取出一个鎏金盒子,递于她:“这是江湖上特殊的药膏,涂抹处不出一个时辰便会红肿不堪,甚至可以制造毁容的假象。” 慕容清打量着手中的药盒:“好一招偷天换日,以假换真。” “此药三日后自会消肿……” 未少谦话音未落,紧闭的房门已经传来推挤的声音,片刻后,原本昏暗的房间霎时明亮。 空气凝滞。 “给我仔细地搜,一个角落也不许放过。” 而在门大开的前一秒携人闪入暗室的慕容清伏在暗门上,仔细听着外面兵器击打的声音,直到声音消去许久,她才准备伸手打开暗钮。 只是当那只不属于自己的手掌附上自己的手背,微凉的温度传来,她打量的眼神也随着那传递的凉意缓缓转向身后似笑非笑的男子身上。 未少谦看着她复杂的眼神,却没有松开手,反而俯下身在她耳边轻轻道:“当年诸葛亮七擒孟获,敢问姑娘的心,未某何时才能擒获呢?” “嘶――”慕容清顿时觉得头皮发麻,推开虚倚在自己身上的他,淡淡道:“王爷欲擒故纵的戏码还是别用在民女身上好,否则,只怕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说完,也不给他回答的机会,直接步出暗室。 未少谦轻嗅着指尖残余的发香,看着那个专心致志地坐在梳妆台前往脸上涂抹着药膏的女人,淡淡的绿色慢慢占据了她原本清丽的半张脸,却隐隐有了半面而妆的意味。 慕容清从铜镜中窥见他打量自己的神情,手上动作未停,提醒道:“据说这和乐公主明日便会抵达,看王爷如此清闲,想来也已经是良策在胸了吧。” 未少谦淡淡一笑:“慕容姑娘真是高抬未某了。” 慕容清边仔细打量着镜中的自己,看是否有遗漏之处,边漫不经心地回道:“王爷谦虚了,这不打无准备之战可是您一贯的作风啊。” 精于筹谋的眼神眯起,声音复杂:“这不是有姑娘您吗?” 慕容清眼神黯顿,勾唇道:“王爷才真是高抬民女了。” “高不高抬,想来姑娘比谁都清楚。”未少谦透过窗外看着花园中的琳琅景色:“等姑娘想出办法再通知未某。” “一定。”慕容清咬牙,看着他自信离开的身影,心底暗叹,真是一匹披着羊皮的狼。 第五十章 爱入噬情蛊 百变的狐狸在脱离女子深思的视线后恍然伪装成平日里风流不羁的未王爷形象,青楼狎妓,饮酒作乐,流连于美酒佳人中,唯一不变的就只有那颗被仇恨填满的冷心。(..info好看的小说) 当烈焰的身影闪身而入时,未少谦冰冷修长的手指正轻轻玩弄着随意而成的乐器,碗筷碰击时发出的响声,丝丝入耳,虽不悠扬,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有消息了?”未少谦阖眼,似乎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中一般。 “是,果然不出王爷猜测,这位慕容清实则就是龙啸焰诈死的发妻。”烈焰想到这位女子竟然花费了如此多的心思接近主人,心思变幻莫测的她究竟是为何而来? “真是好极了。”未少谦勾唇一笑,只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真没想到,她的身份竟然隐藏了这么一个惊人的秘密。” “王爷,如今龙啸焰暗派人马搜寻慕容清,王爷是否还要继续利用她?”烈焰担忧,若主人刻意隐藏,只怕会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到时候这颗碍人的棋子或许会阻碍主人的大计。 “利用?”未少谦缓缓睁眼:“焰此言差矣,我与她充其量只是互利互惠。而如今我知道了这么一个秘密,还怕她再如野马般脱缰吗?哈哈……” 心情大好的未少谦将手中的筷子一掷,淡淡道:“把风莫离真实的身份透露给她,本王倒要看看这翅膀折断的鸟儿是不是就会甘心地躲在本王的羽翼之下。” “明白。”烈焰知道主人终于忍不住要揭下风莫离伪装至深的面具,越是鲜血淋漓便越能滋养他干涸冰冷的心。 孤灯而眠,静坐天亮。 当刺破苍穹的晨光和煦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驱散黑暗,也浸润了那鲜艳如血的迎亲红幡。 琼楼玉宇,唯恐高处不胜寒。 很多时候,孤独的环境塑造了孤独的心。而对于一个人而言,却是孤独的心造就了更加孤独的世界。所以,当有人可以神奇地点亮她的世界,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留住,哪怕是与全世界为敌! 指尖蓝色的光焰划过手腕,刹那,划开的皮肤已被汩汩而出的鲜血而浸染。(..info)浓稠的鲜血一滴滴地散落在上古美玉制成的器皿内,一白一红,一则清雅,一则妖冶。 而原本匍匐在玉石之上的噬情蛊虫在嗅到凤凰血滋养的味道时,那原本软绵无力的躯体犹如灵魂附体一般复活,蠕动的身体在红色的血液中得到了重生。 手腕处的伤口不需要任何的伤药,片刻内,便已复原如初。残神犹如鹰隼一般的目光看着那服食了自己鲜血的蛊虫终于渐渐变得通体殷红,犹如喷薄的赤红岩浆,他知道自己一直等待的时机终于来临。 微凉的琉璃石被放入玉器皿内,赤红的蛊虫蠕动着身体慢慢爬上晶莹的石体上,然后便停止了运动,慢慢地,两者渐渐融合,直至那抹红色彻底消失在那方神奇的石头内。 伫立在一旁的墨甚至还来不及分清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就已经听见主人低沉的声音。 “坐下吧!陪我把昨天没有下完的棋下完。” 墨低头看着主人面无表情地把玩着指尖的一颗黑色棋子,颔首听令:“是。” 一时之间,黑白两子在棋盘间厮杀地天昏地暗,一次次逼入死角却每每绝境逢生,互不相让。 “墨,果然还是你最懂我的心思。”残神看着墨丝毫不相让的眼神表情,眸中难得露出欣赏之色。他厌恶他人的谄媚逢迎就亦如他鄙视敌人的不战而降,对于懦夫,他从来没有施舍过一丝同情。对他而言,与其苟且偷生倒不如厮杀而亡。 墨没有丝毫动摇,仿佛真的全心沉浸在生死悬于一线的棋局中。只是,她明白,主人与生俱来的骄傲注定他征服的欲望,他享受着这个过程,却全然不明白别人对于死亡的恐惧,因为他是永生的! “墨,你分心了,所以你败了。”残神指尖落下最后一子,宣告了这场争夺的结束。 墨莞尔,淡淡道:“输赢早已在主人的掌握间,我又何必垂死挣扎,倒不如来个痛快。” “墨真是有张伶牙俐齿的嘴。”残神看着布满棋子的棋盘,找寻着其中是否还有纰漏之处,声音漫不经心地道:“迎亲的队伍可是今日抵达?” “是,并且已经进京了。” “按计划行事。”残神淡淡吩咐,波澜不惊的眼神仿佛只是专注于眼前的棋盘之上。 “主人,这样冒险只怕会暴露了您的身份。如今,盛月国国势诡谲莫测,墨斗胆,还是请主人置身事外。” “谁告诉你我要淌这趟浑水!”残神鄙夷一笑:“未少谦这只狐狸自以为胜败全在他把握之间,殊不知,他也只是我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既然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让我的清儿知道风莫离的身份,我成全他便是了。” 一番话,让墨稍显迟疑:“那,助他推翻皇权之事?” “墨,你我都非三国之人,有什么理由为他人做嫁衣?”残神从棋盒中抓出一把棋子,摊开,覆手,瞬间,上好的玉石棋子散落一地。他抬眸,缓缓道:“既然我的棋局胜负已定,我又何必再去关乎这些已经无用的棋子。” “我明白了。”墨想起当初主人和未少谦之间的谈话,当时主人只有一个条件:保护好慕容清。如今,这个令他孤注一掷的女子平安无恙,主人又怎会再去做无谓之事! 第五十一章 庐山真面目 熙熙攘攘的街头,推挤的人群摩肩接踵,无不翘首以盼,只是为了一睹这位即将成为当朝太子妃的和乐公主的容颜。 隐藏在拥挤人群中的慕容清不由得捂紧了脸上的面纱,只担心若是一不小心被挤落只怕要倒无数人胃口。把自己现在这副浮肿地犹如猪头的尊容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倒真的需要莫大的勇气。 隐隐地,依稀可以看见那辆位于车队最中央的奢华马车渐渐与自己所在的位置接近,慕容清抬起手向同样隐藏在人群中的帮手示意,伺机而动。 行动之前她已经打听清楚,五百米之外便是皇帝亲临接见的露台,到时候自己借着从贼人手中逃脱的理由现身,她就不信那个该死的老色鬼面对自己现在这副丑容和名义上未来儿媳妇的面给自己难堪。 而就在慕容清转身准备往露台的位置挤去时只觉得有一只手在自己后背重重一推,前倾的身体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生生撞开了阻挡在身前的人海,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连滚带爬摔入车队中。 一时间,御马受惊,嘶鸣声震响耳膜。 “护驾!” 慕容清还未来得及直起身子,转过脸,只见锋利的剑戟已经团团包围住自己。 “那个,意外,绝对是意外。”慕容清讪笑着推开与自己的脸只有咫尺之隔的刀锋,要是真让这东西在自己脸上划一刀,她就可以真准备和未狐狸同归于尽了。 “发生何事了?” 蓦地,一道绝对权威的声音打断了混乱的场面。 慕容清抬起头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只养尊处优的手缓缓掀开了厚重的帘幔,简单的头饰,朴素却讲究在细微处的外服,更重要的是她处变不惊的风范,让她不禁眼前一亮,没想到一位陪嫁丫头却有这样的风华。 “如果只是意外就放行吧!免得耽误了觐见的时辰。”女子睨一眼倒地的人,看着只是一位柔弱女子便拂袖吩咐。 就在慕容清此刻微微闪神之际,只见其中一位侍卫随之恭敬回身,锋利的刀尖带下了她脸上的面纱。 看到了那张触目惊心的脸的人群不由发出一阵嫌恶之声,吓得慕容清尖叫着去捂自己的脸,接应的人面对这样的场面早已是蠢蠢欲动,奈何她却一直没有任何指示。 原本已经放下帘子的女子在瞥见慕容清因为抬手而露出的镯子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若不是那枚镯子是自己娘亲遗留的绝无仅有之物,她一定不会相信。因为没有人会相信死而复生! “拦住她!快拦住她!”女子看着慕容清弓着腰准备趁乱从人群中逃走,惊得连连惊呼。 只是,奈何侍卫虽多却斗不过某人的狡黠。女子看着慕容清即将消失的身影也顾不得自己身份特殊跳下车便往人跑的方向追去。 事先安排的人此刻也是极尽发挥着搅乱场面的职责,倒是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人已经跑进了偏僻的死胡同里。 慕容清面对着阻挡自己前进步伐的泥墙也顾不得什么形象,撸起袖子就准备翻墙潜逃。 “清姐姐!”女子看着慕容清如此危险的动作扑上去就把人往地下扯:“清姐姐,是我,展颜啊!” 只顾着挣扎的慕容清终于在听清女子对自己的称呼后停下了挥舞的四肢,回过神,皱眉,疑惑道:“你认识我?” “当然,清姐姐,你不记得了,你手腕上的凤镯还是我送你的。”上官展颜说着也挽起了自己的袖子:“你看,我手上戴着的孔雀镯是你送的,因为都是彼此母亲的遗物才会特别珍惜。” 慕容清端详着女子认真的眼眸,再仔细打量着彼此手腕上制作巧夺天工的镯子,想着该如何解释自己失忆的事实却看见女子无力的身子蓦地栽倒在她怀里。 “未少谦!” 而被直呼其名的人只是鹰眉微挑便已从她怀中打横抱起晕厥的上官展颜,没有任何解释,转身便往巷口走去。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慕容清单手撑地站起,来不及掸走满身的尘土便跌跌撞撞追去。 “你站住――”慕容清伸开双臂拦在他面前,只是不待她下一句话出口只闻到一股奇特的香味向自己迎面袭来。 渐渐模糊的视线,摇摇晃晃的身体,越过未少谦的肩膀,朦胧的视线看见的却是一张陌生至极的女子脸庞。 唇角弯起的墨平静地从未少谦肩膀上扶过被沉睡散迷晕的慕容清,仪容谦卑道:“我家主人交代奴家转告谦王爷一句话,请王爷放心,您必会心想事成。” 说完,也不待其回答,架着人,凌空而去。 第五十二章 琉璃心,凤凰血 高枕软榻,轻柔的云丝锦缎犹如初生婴儿娇嫩的肌肤一般舒滑,而从女子脸庞上滑落的泪水在空气中慢慢失去温度后悄然与丝被融为一体。(..info) 男子遒劲有力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女子苍白的面颊,沿着那未干涸的泪线来回轻抚,一滴新泪从眼角处溢出,长指轻挑,眼泪咸涩的味道渐渐溢满了整个口腔。 三日前,他亲手将琉璃石融入她的身体与她的心合二为一,只记得那时欣喜若狂的他一遍遍伏在她耳边呢喃:“琉璃心,凤凰血,我的清儿,你终于可以永远陪着我了……” 只是当他看着她沉浸在回忆中的痛苦泪水不断落下,甚至让他来不及拭去,安慰的吻一个接一个落在她微凉的额头,坚定的声音分不清究竟是在宽慰谁:“乖女孩,你一定可以挺过去,所有伤害你的人我都会千倍百倍地为你讨回来,挺下去,你一定会喜欢我送你的这份礼物……” “啊――”怀中的人开始痛苦地嘶鸣,一声声清晰的声音犹如一记记重锤敲击在男子的心头,也让他明白了她彻底清醒的时刻即将到来。 “我的好清儿……”男子温柔地抚摸着女子额角的鬓发,蛊惑的声音犹如来自天堂的恶魔:“乖,叫我名字,司佑,我想听见你的声音。” 将醒未醒的人只是轻轻蹙了蹙眉,而男子似乎丝毫没有愠怒,只是一遍遍耐心的诱哄:“司佑,司佑……”他不停地重复,孜孜不倦,因为他要把这个名字镌刻在她的琉璃心上。.info[] “司……佑……佑……”女子终于从喉咙深处慢慢发出了这个注定改变她一生的名字。 “乖!”司佑奖励地亲亲她的唇,脑海里却不停地回忆着她刚刚的那一声“佑”,嘶哑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性感魅惑却让他忍不住沉沦,也注定了他一生的痴缠。 墨变幻莫深的双眼看着嗜血的主人竟然也会有如此温情地与他人耳鬓厮磨的场景,他赐予了她一颗永生的心便注定了从此她的人生交予他决定。 窗外天已破晓,敏锐的听觉甚至可以听见树梢露珠滴落入土的声音。 “主人,他们很快就会沿着我刻意留下的线索寻至这里,还请你尽快与墨离开。”墨走近:“主人,您和慕容姑娘有无尽的时间可以相伴,请现在以大局为重。” 司佑留恋的目光逡巡在她身体的每一处,似乎不论怎样都看不厌,更或者说是无论怎样都看不懂这个女人,清儿,清儿,你注定是我的劫! 混沌之间,慕容清感觉自己仿佛走进了一片比迷雾森林还要恐怖千万倍的世界,而这样的场景竟然就是自己的过去! 她不知道时间已经流逝了多久,她只知道眼眶内酸涩的泪水在不停地制造,龙啸焰的绝情羞辱,曾经自己的天真怯懦……还有那个人的欺骗利用! 不可宽恕!。[..info超多好看小说] 阿离!莫风!段离! 风莫离! 哼哼,原来就是同一个人! 蓦然睁眼的刹那,那滴蓄积在眼眶中的泪水悄悄划回心底。两世的记忆让自己这个一直被所有人蒙蔽的人终于认清了自己的身份,似梦还真的回忆里,除了泪水,她只是依稀记得有一个声音一直回荡在耳边,而她也低喃过一个名字。只是此时此刻,无论她如何回忆,除了往昔的种种经历回忆便只剩下无尽的空白。 不安到极致的她撑着身体只想尽快离开这个陌生的地方,只是当她循着窗外迅疾的脚步声望去而瞥见那抹敏捷的身影时,她冷冷一笑,闭着眼睛躺倒在地上。 当已经寻遍了半个山庄的风莫离破门而入时,看见的便是晕倒在地的慕容清。 确认她无恙后,风莫离半抱起晕迷的人,以口哨声通知其余行动的人,只是他根本不会料到怀里的人已经慢慢睁开了愤恨的双眼! 半睁着眼的慕容清看着那清冷如霜的银色面具,一只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探入衣襟…… 寒冷的刀锋在空气中划过决绝的弧线,直直地刺向这个正准备抱起自己离开的人。 风莫离面对这出乎意料的一刀,本能地伸手去夺,慕容清随机应变地将手一歪,银色的面具瞬间从那张妖孽的脸上剥离。 “骗子!”慕容清看见那张欺骗了自己仅半年的脸,怒火中烧,双手握着匕首胡乱刺去。 而风莫离面对她饱含着愤怒的称呼知道她终于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躲避着她接二连三的攻击之时还要保护着她以免误伤了自己。 慕容清似乎看出了他歉疚而不反攻的招式,招招更甚,风莫离面对她拼命的打法,只能想着法子先让那把嗜血的匕首先离开她的接触范围。 不轻不重的一掌击打在她的手腕处,泛着杀气的匕首直直地往柱子上钉去,深深凿如木头三分。 而不知被什么绊到的慕容清竟也随着那把飞离的匕首重重地往墙上撞去。 “啊――” “清儿――”被危险一幕惊得一身冷汗的风莫离看着与坚硬的墙壁只有咫尺距离的慕容清,伸手拦腰抱住了她的身体。 而就在那只手臂环上自己柔软的腰肢的顷刻,眼神一变的慕容清只是微微抬高手臂便拔下了墙上的上古佩剑,剑柄在手掌中转动,还未转身,锋利的剑已经直命目标! 风莫离瞥过眼,看着正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尾,剑锋甚至已经削落了自己几缕墨发,眯起的琥珀眸隐隐透出几分不可察觉的气色,若是换成别人,只怕他早已了却那人的性命。 “怎样?骗子先生一定料不到竟会栽在我这么蹩脚的招式上!”转过身的慕容清执着剑迎面与他逼近,纹丝未动的风莫离甚至可以感觉到刀锋在脖颈处滑动而不可避免地割破了皮肤,只是他却感觉不到疼痛,她戏谑却受伤的眼神犹如一记重锤一般击打在他的心上。 “骗子先生难道就不想猜猜看当年我的师母为这招特意取的名字吗?”慕容清看着从他割破的皮肤出沁出的鲜血,甚至在剑上划出长长一道痕迹,脚下步伐未停,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声音低沉如闷雷:“我师母曾经告诉过我,在这个世上男人的话永远不能相信,因为他们永远不懂一个女人……” “清儿,我……”风莫离第一次感觉到了言辞的苍白无力。 “闭嘴!”慕容清粗暴地打断:“一个骗子没有资格向我解释什么!你知不知道被最信任的人欺骗和利用的感觉?那是一种凌迟,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风莫离面对失去理智的慕容清,知道依然没有离开的剑可以随时置他与死地,只是他却再没有任何语言和行动,他在赌,用命在赌! 慕容清只感觉自己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泄愤的声音终于随着渐渐用力的手而吼出:“风莫离,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第五十三章 凉薄心境 只是,嘶吼的声音刚落,一只凌空而出的酒杯便狠狠击打在她的右腕处,剑柄落地,发出一声闷响,犹如鸣战的擂鼓。.info[] 只是慕容清却丝毫感受不到疼痛,看着随着打落的酒杯而出现的身影,声音淡淡讥讽:“哟,骗子二号出现了。” “慕容清,你是不是疯了?”飞身而入的小白看着那依然在流血的伤口,这个疯女人刚刚是真的想杀了大哥老大! “哟,原来您认得我啊!真是稀奇了。“慕容清只恨此时此刻自己没有丝毫优势,否则她一定捏碎这两个混蛋。 她唇角扬起的笑迷惑了小白,让他放松警惕地伸出手搭上她的肩膀,往日嬉笑的表情再次挂上脸:“别这么说,见外了不是。呵呵,关于老大这件事,就是纯粹想保护你,之所以瞒着你,不是怕你多心嘛。本来早就告诉你了,只不过我一忙起来就忘了。” 慕容清瞥过眼,看着这只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如果自己此刻的眼神带刺,那它一定已经鲜血淋漓。 抬起眸,讥笑一声:“忽悠,继续忽悠,怎么不拉着你的骗子同党一起忽悠了?啊!” 笑意瞬间从小白的脸上退却,反观风莫离,却是一脸风平浪静。 一阵压抑的沉默过后,慕容清不再信任的眼神一一扫过,不断后退的身子撞到檀木桌子,只是再没有任何的言语,转身离去。 “喂……” “别追!”风莫离拦住想要追去的小白,气得某白直翻白眼。 “老大,你不会就真这么算了吧?”小白看着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风莫离,心底一阵着急,要是慕容清也像花滢一样躲起来,自己可不会分身术啊! “小白,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幽默了!”风莫离抬起手抹过脖子上的伤口:“我只是在想到底是谁给我导演了这么一出精彩的戏码,我想我是该好好感谢他了!” ----------------------------------------------分割线--------------------------------------------------------------------------------------------------- “未少谦,展颜呢?”未王府紧闭的书房门被一脚从外踹开,慕容清来不及看清里面是否有人,质问的声音已经传开。 未见其人,已闻其声。未少谦放下手上磨墨的动作未停感受看着一个愤怒的身影靠近,只是淡淡道:“看来你确实已经想起所有的事了。”否则,这个凉薄的女人怎么回去关心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上官展颜。 “别给我扯开话题!”慕容清看着这只狐狸有心情研究一份墨,却对一个人的死活丝毫不关心,伸手便夺下了那方砚台:“上官展颜呢?” 未少谦看着端着砚台却充斥着怒气的慕容清,神态自若地取下一支笔,沾了新墨,挥毫而书:“上官姑娘当然是回到该回的地方了。” 言外之意,上官展颜已经入宫。 只是这样的答案却不能给慕容清丝毫的心安,反而让她心底犹如猫儿的爪子在挠一般揪心:“未少谦,你对她做了什么!”只有她最清楚,这只精于算计的狐狸在设下这么大的圈套后只是为了送上官展颜进宫,这简直就是笑话。 未少谦看着她素白的手掌已经完全毁了自己刚刚而就的书法,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戏谑道:“该做的,不该做的,你想知道什么?” 果然,这只狐狸怎么可能放过上官展颜这颗棋子,握紧的拳头揪起上好的宣纸,伴随着纸张蹂躏的声音,愤怒的声音倾巢而出:“你无耻!” “无耻?或许我现在还配不上这两个字。”未少谦看着恢复记忆后的慕容清似乎少了几分理智,不过却多了几分人情味,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如果你再待下去,或许你真的会见识到什么是无耻。” 慕容清看着一步步逼近自己的未少谦,他玩世不恭的眼神吓得她下意识捂紧自己的胸口。 “变态!”咬牙切齿的骂声后,跑得堪比兔子的慕容清已经消失在他眼中。 回去的途中,一路上,街头巷尾似乎都在议论着定在下月九月初九的大婚典礼。 只是慕容清看着已经扬起的喜气却感受不到任何喜悦,似乎清醒后的自己总是可以预感到不祥,她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好是坏。 低头想事的她甚至没有注意到那撞向自己的物体,直到两个人都被撞击力道逼得后退数步,慕容清下意识地抬头,只是她还未出声,女子惊讶的声音已经让她依稀分辨出了那声音的主人。 “朝阳。”慕容清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市井中巧遇这位准新娘,难道是上街置办婚嫁用品的? 然而,随即传来的愤怒男声已然打破了她这个设想。 慕容清看着淋漓汗水交织怒气堆积了一脸的越宸,随即明白了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是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皇后偏偏选了越宸来看管这个随时可能逃婚的淘气郡主,难道他就可以制服这只幻化的猴子? “清姐姐,真是你!”小孩子气的朝阳看着眼前的人真的是神秘失踪的慕容清,兴奋地上前就抓住了她的手。 “嘶――”朝阳又是蹦又是跳的动作不可避免地牵扯了慕容清手腕上的淤痕,她敢肯定,只要他在多加一分力,那个该死的杯子一定会击碎自己的腕骨。 “清姐姐,你怎么了?”朝阳看着她额头的汗水连忙松开了自己的手。 越宸把人保护在自己身后,以免这个危险份子再造成二次伤害,眼神盯着朝阳,警告道:“泼妇,少给我添乱。” “混蛋,你干嘛凶巴巴的。”朝阳看着凶神恶煞的越宸,委屈地撅起嘴抱怨:“到底是谁给谁添乱啊!有本事你别跟着我啊。” “你以为我稀罕,乖乖给我回郡主府,我保证不再出现在你眼前。”越宸没好气地哼道。 “你……你是在嫌弃本郡主吗?”从小到大没被人这么对待过的朝阳看着这个混蛋竟然敢忤逆自己,气得直想去踩他的脚却被他连连闪过。 闪躲的越宸边躲边故意气道:“既然知道自己讨人嫌就少做些讨人嫌的事。” “越宸!”慕容清扯扯某人衣袖,一个大男人当街这么拂一个女孩子,还是一个心高气傲的郡主的面子,小心人家捆了你去刑场。 第五十四章 花间醉浮云 哪知早已在皇后那里得了免死金牌的越宸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越演越烈。 “你――”被气得头顶冒烟的朝阳侧过身就从旁边的小摊上夺过一把刀,拔了刀鞘,锋利的刀尖就对准了自己。 “怎么,吵不过我就准备自杀了?”越宸不屑地扬扬眉,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我押五十两,就赌你不敢。” “混蛋越宸,你就知道帮着那些坏人欺负我,偏不,本郡主偏不嫁给未少谦!” 慕容清看着她眼中迅速蓄积的泪水,知道这回朝阳是动了真格,想劝着越宸,却没想到这个皱着眉头的男人只是让自己退到一边,免得误伤,急得她连连跺脚。 “泼妇,你――” “越宸――”朝阳倏地打断他的话:“如果我今天死了,你就告诉姑妈,是我自己要死,和你没有关系……” 越宸看着那离她胸口越来越近的刀,也懊恼自己不该用刚刚的话激怒这个死心眼的郡主,一边安抚一边准备找时机夺刀。 “朝阳――”不知何时站到她身边的慕容清只能尽量帮着分散注意力:“听我说,把刀放下,如果你死了,你就真的没有机会摆脱未少谦准妻子的头衔了……” 朝阳看着围观的人群中各色的人,劝解的,惋惜的,摇着头对慕容清道:“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慕容清悄悄一记眼神,越宸抓住时机,伸手去夺,哪知朝阳却后退大步,原本该抓在她手腕上的手抓住了锋利的刀刃,偏偏被这个举动刺激到的朝阳下意识就抽回了刀,登时,鲜血飞溅! “越宸!”慕容清看着他鲜血淋漓的手,想看看他的伤势如何,却见他只是握紧了流血不止的手,抬起头对那个惊呆的人平静道:“现在有人陪你一起痛了,你满意了?” “啊――”终于反应过来的朝阳尖叫着丢开沾满了血的刀,看着议论纷纷的人群对自己指手画脚的场景,想走近看看那他的伤势却被他冷漠的眼神吓得退却,扒开人群,落泪离开。 慕容清看着那掌心血肉翻开的伤口,都说十指连心,这份痛,想来这两个人都该记一辈子了。 “别忍着了,找大夫,赶紧的!”慕容清扯着人就准备直奔目的地,只是这受伤的人却偏偏不急。 “让我看看吧。” 曼妙的声音间,慕容清没有抬头就已经看见了眼前这位犹如从画中走出来的女子,秀气的五官不乏洒脱,飘逸的白裳没有任何绣饰,却唯美地让人移不开眼睛。 女子对两人莞尔一笑后轻轻托起了他受伤的手掌,边清理边开口道:“小曼,药。” “是,小姐。”被唤作小曼的丫头随即递上药。 白色的药粉刺激地伤口微微作痛,只是越宸却丝毫感受不到,他只能承认自己从未见过如此赏心悦目的女子,让他不自觉地被吸引,或者说,是沉醉。 女子耐心却迅速地为伤口上好药,掏出丝绢为他系上,边站起身边叮嘱道:“这药可以暂时止血,要想快些好还是找个大夫瞧瞧妥当。” 说完话,只是微微欠身后便领着丫头走出了人群。 慕容清看着这个见色忘友,忘疼的人无奈地翻翻白眼:“你的掉下来了,要不要我找盘子给你接着。” “啊――”终于回神的越宸压根没有听慕容清刚刚的话,只是胡乱接着:“你也觉得她对我有意思!” “呵呵,这我在这个世界里听到过的最好笑的笑话。”慕容清毫不留情地打击某人,人家姑娘要是真有意思还会让你连句“谢谢”都没机会说? 越宸却不以为意,看着手上那方素绢一角竟然还绣了一朵特殊的花,嗯,这个图案他认得,因为他每件衣服上都有,是彼岸花! “小清清,我有预感我和这位姑娘一定会再见。”越宸说得万分自信。 慕容清面对某个已经被红颜迷得都快找不到回家之路的男人,撇撇嘴:“再见,再见,再见的结局最后都是再也不见!” “喂,你不要以偏盖全好不好……”某人反驳。 慕容清看着人来人往的街头,有几个能再见,又有几个再见之人是真的毫无算计? 抬头看着那些莺莺燕燕摇动着薄如蝉翼的丝绢毫无避讳地招揽着生意,心底自嘲,那些隐藏至深的狐狸还不如这些直来直往的青楼女子,至少她们让自己看得清。 醉花阴,花间醉。 花间浮云醉,怎堪偷得浮生半日闲? “晚风拂帷裳,孑影无灯伴,相离莫相忘,天涯两相望,月如霜,并泪沾裳,浸湿单罗杉,铃儿轻轻荡,声声入愁肠,遥寄相思,远眺旧乡,伊人何方……静夜阑,寥落微星挂天上,不思量,自难忘,浊酒一杯慰情殇……” 歌姬低沉婉转的唱调给这神秘却销魂的醉花阴笼上了淡淡的愁思,而正是这份不同一般青楼狎妓的韵味反倒让这曾名不见经传的醉花阴成为了无数闲人雅士趋之若鹜之地,这新接管了醉花阴的幕后人更是成为了大家心底解不开的迷,没有人知道这位不见其人,却见其愁的女子究竟来自何方,又准备去往何处? 布置简单却不失雅致的残梦阁内,男人断断续续的交谈间渐渐夹杂了几分不耐的语气。 “老大,依我看就别磨叽了,这个未狐狸敢这么摆你一道,摆明了就是想借慕容清杀了你,这种伪君子,我操刀就砍了他!”某白气愤不过的声音震得杯中的茶浅摇不止,恨不得揭了那人的狐狸皮。 “小白,这刺杀一国王爷只怕是罪名不小,若是让他人得了渔翁之利,岂不是亏了?”鬼医悠悠放下手中的茶盏,继续道:“我说你们这些人,我好不容易找了这么个人间天堂,你们却净想着怎么杀人,真是有辱斯文。” 说着,他续盏浅茗,随手递于某个头上冒烟的人,戏谑道:“来,消消火。”语气间,他别有深意地眨眨眼:“或许还会有意外收获哦!” 某白将信将疑地接过茶,看着那嫩黄的茶水非但没有消退他心头怒气,反而让他睹物思人,手一掷,茶杯崩裂,茶水飞溅! 鬼医看着那碎成一地的茶,勾着唇,叹息地直摇头。 而一直静默不语的风莫离轻嗅着空气中弥漫的袅袅茶香,淡淡应和道:“既然我那一箭射不死,那我就玩死他!” “老大,你……”某白顿时一头雾水。 “小白,别着急啊……来,叫声好哥哥,我就告诉你。”鬼医趁机敲诈。 某白直接撩起桌上一堆花生对准鬼医的脑壳直接砸过去。 “戚――”鬼医拍拍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摇摇头道:“小白啊!你最近的脑子是不是被什么不明的液体塞住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也需要哥哥教你?这未狐狸一直迟迟没有动手,不就是为了那他们视作传过宝贝的血玉麒麟嘛!你说,如果等到下月初九,在当朝太子的婚典上没了那东西,你说,是不是很精彩?” “血玉麒麟!”某白诧异:“难道你们拿到了?” “呵呵……”鬼医咧嘴:“这倒没有。” “废话!”某白一记白眼。 只是,正在远眺风景的风莫离却转身悠悠开口接道:“现在是没有。不过,我相信苓苓是不会让我失望的。” 而话音刚落,那扇雕刻华美的香木门已经被推开,如空谷幽兰般的身姿尽入三人眼中。 “离大哥这般夸赞,伏苓可是受之不起!”推门的女子盈盈一笑,仿佛打开了时光的大门。 第五十五章 再相见,却是无言 一样的光阴,却是不一样的流淌。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墨绿的茶叶在沸水中翻滚,上下飞舞,渐渐,那一抹绿色散开,犹如晕染了记忆一般。 当花滢在片刻之臾抬头时才发现那花瓶中的马蹄莲已经开败,摇摇欲坠的花瓣只是无力地攀附在那原本滋养着的身体上,不忍离开,却不得不离开。 “依我看啊!以后这醉花阴里就不该再摆什么鲜花,倒不如全改成盆栽,还省去了不少事。” 女子抱怨的声音打断了花滢的追忆,抬头看着眼前一袭红衣的倾城,莞尔:“来,尝尝,这可是天山的千年雪水而跑的上品玉观音。” “免了,我一介粗人,可不想糟践了你的好茶。”倾城推手拒绝,将封存在西域牛皮纸中的纸抽出,递于她:“这是醉云轩的谈话记录,你收好。” 花滢接过纸张,只是却没放下手中的茶,解释道:“这雪水有滋养的作用,对女子的身体极好,放在平时可只有宫中妃位以上的人才有资格呢。” “是嘛,看来还真是个好东西。”倾城对茶艺向来没有研究,在风月场中打滚见识的东西大多都是精品,只是这千金难买的雪水倒真是吸引她,仔细一瞧,倒还真是纯净。 轻轻的叩门声随着丫鬟的声音从门外清晰传来:“滢姐姐,小侯爷在醉庭,请姐姐过去一趟。” “好,我知道了,稍后便到。”花滢上好巧锁,确认东西不会遗失后才关上了暗门,转身时才发现倾城正用暧昧的眼神打量着自己,脸一红,羞道:“为什么这般打量我?” 倾城不明深意地一笑:“说曹操曹操到,看来这送雪水的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您这位茶仙子用这水泡了什么好茶来招待他了。” “你,你别乱说!”花滢红着脸就要去捂直言不讳的倾城,嗔道:“我和小侯爷只是朋友之交。” 倾城蹦跳着便闪躲边继续羞人:“唉!你这人,是朋友会每天嘘寒问暖,我看这醉花阴都快成了第二个暮氏山庄了……”推开人边开门边道:“本姑娘现在就去问问这人是准备何时来提亲,我也好提前准备嫁妆才是!” “倾城!”花滢简直不知该怎么回答,怕这嘴上没把栓子的倾城真去话说八道,喊着名字就往醉庭赶去。 只是当她慌慌张张推开竹扉时,哪里还见倾城的身影! “滢滢,何事让你如此慌张?”暮飞闻声抬头笑问,见她只是摇头,也不想多做追究,只是对她招招手,示意她一起坐下:“来,看看我为你那首曲子特意谱的下曲。 花滢脚下的步子微微一怔,有些诧异道:“我一句玩笑话,你还当真了。” “当然。”暮飞神态认真:“这不是你告诉我,若谱不出更好的曲子便不可见你,为此,我可是算是绞尽了脑汁。” 花滢没想到这个初见时还是游戏人间的小侯爷竟会对自己真上了心,有些哭笑不得,看着那新谱的曲子,倒真是胜确自己一筹:“曲倒是好曲,只可惜,只怕这醉花阴里没有能唱出这曲子的歌姬。” 暮飞闻言不由皱眉,低语道:“我谱这曲子本就只是让你一人唱而已。” “小侯爷,我这人泡茶还行,唱歌,您倒是真难倒我了。”花滢有些局促,只想着扯开话题:“对了,还没谢谢你早晨特意差人送来西域雪水,那可真是宝贝。” 暮飞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最听不得你整天将谢字挂在嘴边。再说了,我也只是借了姐姐的光,只是些皇帝赏赐她们的东西,你要真稀罕,我让姐姐都送你这里。” “别,你早晨送的这些已经足够了。”花滢连连阻止:“要是真有机会,你就代我谢谢你姐姐吧。” “谢!又是谢!”暮飞对花滢改不掉的拘谨不由有些烦恼,声音中也不由微微染上了焦急:“滢滢,你心里明白我暮飞做这些不是要你的感激,我想要的是你,是你,你明白吗?” 面对如此直白的言语,红透脸的花滢有些不知所措,面对暮飞毫不掩饰的眼神,只想着找借口躲避:“我,我去给你端茶……” “滢滢!”暮飞是真的恼了,扶着她小小的脑袋,要她不安的眼神直直地看进自己的眼睛里,深吸口气,严肃无比道:“嫁给我吧!即使你现在不爱我,但是相信我,我会让你幸福的。” “我……”心脏跳动地仿佛失去了规律的花滢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是不停地重复一个字,理智告诉她不可以在牵挂着另一个人的同时投入眼前这个怀抱,即使他可以为自己遮风挡雨;然而,暮飞给予她的是男人从未给过她的尊重和爱护,她怎么忍心三番两次拒绝一个如此温暖的男人! 只是,她拒绝的话还未出口,另一个暴怒的声音已经替她给出了回答。 “白大哥?!”花滢没有料到两个人在那次心碎后会在这样的状况下再次相见,尴尬地只想抽回被暮飞越握越紧的手。 “我让你放开她,你是耳朵有病还是听不懂人话!”某白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嘴上更是被气得连爆粗口,直接拽着人就往自己怀里摔。 原本还担心自己的两只胳膊会被生生扯断的花滢没想到暮飞却轻易地松开了手,任自己被某个怒火焚心的人拖离他的视线。看着某白恨不得吃人的眼神,心底的害怕更甚于往日,尖叫着,想求救却被人牢牢地捂住了嘴巴,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音调。 蹬得楼梯嗒嗒作响的脚步声自然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众人侧目而语的猜测神态无疑是在他心头的怒火上平添了一碗油,熊熊作响的感觉只让他难受地喘不过气一般,之前那段欲拒还迎的恩爱表演已经在他心底埋下了炸药,而现在的一切无疑成为了导火索,一点即燃。,不外乎一个个都成了不言不语的木头人。 “下次再敢嚼舌根,我让你们下半辈子都说不出字来!”某白剜一眼被自己当成出气筒的观众,再看看依然不肯合作的花滢,手一拧,瞬间,一层冷汗就密布在她的额头。 “爷,要小的跟着滢姑娘吗?” 扬指,隔空点穴,窃窃私语的大家尚未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倚栏望下的暮飞看着大堂上诡异的画面,清隽的脸庞上拂上一层难言的神色,却只是平静吩咐道:“不必。”他倒要好好看看自己另眼相待的女子心底埋葬了一个怎样的男人! “这位爷,你的手要再是这般,只怕我滢姐姐一双泡茶的好手就要被您毁了,到时候您可就砸了我们醉花阴的招牌了。”倾城看着这暴力的男人,哪里还见书生气?不由蹙起眉:“有什么得罪的,您只管于我说,别开罪了我的客人。” 第五十六章 剜割 某白眯起双眼看着眼前的红衣女子。虽然记忆模糊,且这人的气度改变了许多,但他依然可以认出这是自己的怡红楼里见过的那名女子。视线扫过这醉花阴,已然将这前因后果想了个明白。 而一直受制于人的花滢在得到倾城一记暗示的眼神后,趁着他走神的片刻,张嘴就在他的手心里恨咬一口,恨不得将她所受的委屈通通发泄出来。 “啊――”啮齿之痛果然让注意力分散的某白下意识松开了手,倾城看着花滢重获自由,伸手就将人护在身后,挡住了上前揪人的小白。 “不想死就给我滚开。”某白看着畏缩在红色身影之后的花滢,心底微恼,难道自己就真凶神恶煞到让她害怕成这样的地步? “公子言重了,我只是要保护自己的人而已,您何必如此动气。若真是滢姐姐的错,我自会让她向您请茶认错。”倾城无畏而言,眼神犀利,哪还见往日的怯意,平静的声音却不乏气场:“但是,若是公子您无理在先,只怕我这醉花阴也不能白白吃了亏。这混迹风月场所的女子本就是以青春赌明天,哪个不小心开罪了客人被弄死在床上的,古往今来,也不在少数。您说是吗?” 一时之间,某白却被这伶牙俐齿的倾城卡得无言以对,若不是游移的理智回归,只怕自己已经伸手掐死这个爱搅事的女人了。 “白大哥,你走吧。”花滢别过脸不再看他:“等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倾城悄悄睨俩人一眼,这性子柔软的花滢怎么偏偏就喜欢上这么个禽兽,放着好好的侯爷夫人不当,要受这人的气,真是让自己气得牙痒痒。 “小怜,赶紧的,去找个大夫,可千万别让这双泡茶的巧手真给废了。”倾城没好气地边吩咐丫环边护着人往内院走去,看着花滢簌簌而下的眼泪也不知是手臂疼还是心疼,只觉得心口憋仄得慌。 只是待她片刻后返回大堂时,哪里还见这人的身影! “刚刚这人呢?”倾城随意抓来个穿梭买酒的人便问。 “咳咳,姑娘消消气先。”嬉皮笑脸的卖酒人拿开那双揪着自己衣襟的手,弓着腰道:“您和滢姑娘前脚刚进内院,这人也就出了这醉花阴了,只怕现在也该出了这花柳街了。” “残梦阁里的其他客人呢?”倾城隐隐感觉到气氛不妙。 果然,卖酒人呵呵笑道:“还在啊!我刚送完酒,别说,这些公子哥出手可真不是一般大方……” “糟了!”卖酒人高兴的话未完,不祥的预感已经充斥了倾城心头,揪过喋喋不休的人只是抛下一句话:“快去通知残梦阁里的客人,就说慕容清有危险。”说完,人便已经消失在醉花阴。 当翻墙而入的某白出现在慕容清眼前时,她只是低头莞尔一笑,摇头道:“看来这高墙瓦院果然是拦不住有心之人。正好,看看我这凤凰三点头的姿势是否拿捏准了,这可是花滢刚教我的新招式。” 一句话,果然点燃了某颗炸弹。某白几乎是以移形换位的速度出现在了身边,字字咬牙:“慕容清,果然是你把花滢藏了起来,你究竟安了什么心!” “啧啧,非也!”慕容清放回手中的竹夹,站起身,眸光流转:“一来,我从没有限制过花滢的自由,她可以随时出入醉花阴;二来,既然你可以忘了你们是骗子的事实,那我完全也可以忘记我知道花滢的下落啊。所以,综上,与其说我将花滢藏了起来,倒不如说是她不愿见你罢了。” “慕容清!!”某白真的快被这个女人的野蛮逻辑逼疯了,既然她现在认定了自己是个罪大恶极的骗子,那自己还顾忌些什么。 轮武功,一个女人自然不能和自己抗衡。 “唉唉唉!你轻点,你前几日在我这手腕上造下的孽还没消呢。我可不是橡皮糖,这可是碳水化合物,会疼的。” “慕容清,你就不怕我将你是醉花阴幕后人的身份告知天下吗?”某白清楚要想让这个女人吐出实话就必须拿捏住她的弱点。 果然,打蛇打七寸。慕容清无力地翻翻白眼,真是被这个骗子彻底打败了。 “好了,你不就是想知道这前因后果,我告诉你就是了。早在你把花滢气走的那天,我就吩咐了倾城跟着她。本想着把她送回你府上,可是偏偏有人不愿意。所以,我就暗自派人将她们先一步护送到这儿,顺便让小越越好好照顾她们。至于这醉花阴实属意外收获,可花了我不少银子呢。” 慕容清不口气将事情道出了七分,说完,还像模像样地眨眨眼,可是?意料中,某人的眼中依然是将信将疑,她只能耸耸肩:“我该说的都说了,至于这醉花阴私底下做了些什么想必你也不会关心。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这古人讲究男女授受不亲,要是换做别人,你可就只能娶了她了。” “慕容清,我现在还能相信你吗?”某白的眼中似乎蒙上了一层痛苦的神色,只是,他还未来得及松开手,一支暗器已经凌空而来,不偏不倚,直直地划过他的手背,下一秒,深深地打入墙中。 “不管信与不信,你都只能相信。”烈焰一派正色的表情:“白公子,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想知道的事,还是尽快离开吧。” 某白回头看看神态自若的慕容清,这个死女人居然真的帮着未狐狸,亏自己在刚刚暗器飞来时还记得推她一把,看来她就是欠教育。 “慕容清,你真是好样的!”某白丢下一句讥讽至极的话后凌空而去。 当白影掠过湛蓝的天空时,沐浴在阳光中的皎洁身影淡淡地扬扬眉,粉唇微启,银铃般的声音犹如山中清泉却洗涤不去那丝落寞:“小曼,看来我这随意搭救的人也是上天注定要我救的。你说,我是不是救错人了?” “小姐,我们哪里知晓那两个人竟然和离公子有着这般联系,怨不得自己的。”小曼看着这日头偏西,随即提醒道:“小姐,这陈公公已经派人来催过了,再不回宫,只怕这皇帝老儿就该起疑心了。” “是吗?原来在宫外的日子竟是这般美好短暂……”茯苓看着日头渐弱,原来当年与他并肩看夕阳的记忆依然如镌刻般埋藏在自己的心上,只是,那样的时光只怕是永远的永恒了…… “小姐,再忍忍,你马上就能功成身退了。”小曼想着自入宫以来小姐一步步丝毫不落的精心布置,只要拿到那把打开密室的钥匙,一切的努力都是值得。 安慰的话语让茯苓隐隐一笑,只是那笑容里却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小曼,你知道吗?如果不是厌恶血腥的味道,我一定会亲手一片片剜割了那畜生的肉!” 只是回答她的却是马车靠停的声音。 而同一时间,只是一墙之隔,某个一天内被无数次指名道姓的小女人面对这天下掉下来的烈焰只是无辜地摊摊手,随手端起桌上冷却的茶,随意问道:“是你家王爷派你来的?” “我只是奉命保护姑娘安全,不会干涉其他。”烈焰知道自己的出现似乎并不受待见,只是这是自己不可违抗的命令。 “保护?”慕容清似乎听到了笑话,轻笑两声:“你家王爷别想着害我就不错了,这么费尽心思让你这个心腹在我左右,想必是我利用价值还未尽。” “姑娘果然心思谨密。” 这是慕容清第一次看见烈焰的笑,只是却让她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拔下钉入墙中的暗器,看着墙上原本的名贵字画已经被彻底毁了,撇撇嘴:“改天替我好好谢谢你们家王爷,每次他一出现总是会给我带来意外的‘惊喜’。!” 烈焰了然:“姑娘的话我定会带到。” “谢谢!”慕容清扬唇轻笑:“不送。” 第五十七章 流年明媚相思谋(上) 崇德八年,九月初二,按盛月国以往习俗,天子大婚前七天举国上下应广开庙会,大放水灯,以向上天祈福,俗称“献礼”。 一时间,这凑热闹的,浑水摸鱼的,倒真让这京城之地变得热闹无疑。 “京城庙会闹慌慌,大人小孩满地忙,冰糖葫芦羊肉串,梨汁米酒鲜茶汤……” 还未到夜晚,提着小巧的灯笼,唱着民谣的小孩子们已经满地撒欢,看着他们手中打颤的糖葫芦,慕容清却发现自己已经可悲地回忆不起童年的时光,似乎那些记忆都已被前世似梦还真的零碎时光吞噬,取代,再还给自己一个剪不断,理还乱的现在。 “姑娘,这面具您要是不卖,可就千万别给我揉坏了,我这小本生意的……” “啊?”恍然回神的慕容清才发现自己竟还握着哭脸娃娃的面具,要是再使几分力,只怕就真该碎了。 她边道歉边准备放下面具离开,偏头时,才发现不远处那两道颀长玉立的身影,在那两人发现自己之前,抓起面具就往脸上戴。 “老板,这姑娘脸上的哭脸面具我要了。”男子陌生的声音突兀地打扰了这原本就诡异的气氛,面具老板看着自己这寻常无比的玩意此刻也成了争抢的东西,一时竟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若是放在平时,慕容清或许会笑着让出,但是这对方摆明抬杠的行为让她不得不犹豫片刻,在让与不让之间,戴着笑脸娃娃的男子已经从她身后绕至她身前。 一哭一笑两张面具下究竟是怎样的神态表情或许也只有各自才明白。 “这位姑娘,在下今日遍寻这集市就只想求姑娘脸上戴着的哭脸面具,不知您可否让给在下?”男子俯下身,在外人看来,倒颇有几分谦恭之礼。 而慕容清在不动声色地拉开一段距离后,抬头,眸中带笑:“都说君子有成人之美,我今日也是遍寻这集市只想求一哭一笑两个面具,倒不如公子将您脸上的面具也一起让给我,也算了却我一桩心愿,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男子显然没有料到这慕容清会反将一军,一时倒让自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正在想着该如何回答,另一道插入的声音已然打断这局面。 “老板,我用这扇坠换你店里所有的面具,你可愿意?” 慕容清抬头,看着这出手阔绰之人,嬉笑道:“我还以为又多了个争抢之人!” 算是半个行家的面具老板接过这晶莹通透的扇坠,连连赞道:“这可是上好的和田玉,市价至少五千两,只怕我这店里所有的东西加起来都不及十分之一。” “老板果然识货,既然这样,那这笔买卖也就算做成了。”男子单方面地一锤定音,转过身对笑意盎然的慕容清点头道:“现在这店里所有的面具都是你的所有物了。” “真是大方!”慕容清挑眉:“只可惜,我只要这个。”她边说边指着脸上的面具。 “这人都喜欢笑脸,你怎么偏偏就喜欢这哭脸娃娃?”男子对她“执着”的喜好表示不解。 慕容清撇嘴反驳:“你错了,要是我真喜欢也不会经你之手了。”她环视四周,发现刚刚那些身影早已消失无踪,抬脚离开前,看着店家老板对着这天赐的生意正暗喜,心中顿生捉弄之意,低眉轻轻道:“老板,你连这声名狼藉的谦王爷的便宜也敢占,就不怕他往后治你个‘坐地起价’之罪?” 未少谦看着店老板满眼诧异又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神情,默然一笑:“你还是这般爱开玩笑。” 两人并肩走出了狭窄的店面,慕容清看着刚刚还明媚的天空此刻已经被乌云掩盖,真是像极了自己的心情。 “大婚在即,没想到王爷还有闲心在这乱哄哄的地方闲逛,想来是胸有成竹了。”慕容清看着未少谦不变的神情,他越是淡然一分,她越是担忧三分。 “难道你认为还会有婚礼存在吗?”未少谦与她缓步而行,侧目时,却对她轻轻抛出这样一句话,犹如在平静的水中投入一颗小石子,却激起了千层涟漪。 慕容清摘下脸上的面具,缓缓吐出心底的一口浊气后才讥笑开口:“我虽然不知道王爷究竟筹划了什么?但是宁毁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未少谦嗤笑:“若真有天理循环,也绝不会先报应在我身上。” “呵呵,那我就更不用担心了,毕竟你造的孽可比我齐全多了。”慕容清听着他信誓旦旦的语气挑眉而语:“既然现在你已经成竹在胸了,也不必再让那根木头整天寸步不离地看着我了吧!毕竟我一个女人家的,要是哪天不小心沐浴更衣时被瞧去了身子,你说这责任是该由谁来担着?” 她大胆无遮拦的言语让未少谦无由想起了自己曾在花柳之地遇到过的风尘女子,脸色微红,语气也带上了几分不自然:“着实是我考虑不周,不过大局未定之前,未某可不放心姑娘一人在这里闯荡。不如,我换个女暗卫,你看如何?” 淡淡青云下,对视一眼,世间很多无奈事,都是大家心知肚明,却是彼此心照不宣。 “换个你的红颜知己?”慕容清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究竟还有什么地方值得这狐狸抓着手不放,只是谁让自己在别人的地盘,罢了,退一步,海阔天空。 “那我就先谢过王爷美意了,不过,想来这个人也应该早就在我身边了。”慕容清莞尔,果然狐狸的唇角扬起了赞叹的笑意。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我约的人已经到了,王爷也请自便吧。” 第五十八章 流年明媚相思谋(中) “清姐姐,你怎么私下里还与这三番两次害你的人见面!”花滢见慕容清款款向自己行来,待未少谦转身她眼中的惶恐之意还未减退,而掌心里早已是一手冷汗。 慕容清看着这在风月中磨砺后的花滢依然是这般怯懦的性子,却反而关心起自己的安危,隐约猜到了些,试探问:“我怎么不记得我何时告诉过你们那些事?” 闻言,花滢低头咬唇不语。 “看来我还真是猜对了。怎么,这小白鼠又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慕容清就算准了这死小白不会就此罢休。 “哈哈……”倾城不由抿唇轻笑:“清姐姐,这回只怕是我们一道给那可恶的人好好摆了个迷魂阵。”想起当日西山之行发生之事,她眼中的笑意不由更深。 慕容清也对这性子一温一火的俩人究竟会整出些什么好奇,附和道:“稀奇,你们是给他们招魂了还是下蛊了?” “这些奇门遁术我们可不行,不过滢姐姐倒是招待了那讨厌的白人一碗好粥,想来也会让他记上好一阵子。”倾城语中保留三分,眨眨眼,让慕容清自己无尽去遐想。 花滢听着这俩人的对话,只觉得自己促狭地不知如何是好。 空中落下绵绵秋雨,沾衣不湿。秋寒萧飒,这片细雨更夹了菊花的冷香。不宽的江面上雨雾蒙胧,虽没有“霜叶红于二月花”的落寞景色,但却也是如画风景。 江畔一角,玉兰掩映中露出一角草庐。用竹篱围了院子,木门紧闭。草庐四面无墙,只用细竹帘子隔开了里外间。里间面江,隔了帘子隐约看到坐了位女子,白衣裙裾逶地,旁边跪坐着一名女子正在烹茶,另一名女子安静坐在她身边,时光姣好。 草庐外,雨势渐渐大了。江面上溅起点点白色水花,连绵不绝。扑来凉风阵阵,吹得细竹帘摇摆不定。 茶香终于四溢散开,湿泠泠的空气中混了清冽的香气,说不出的舒服惬意。 而对于被对风雨肆虐的人而言,最美妙的莫过于一处避风遮雨的屋檐,一壶热茶,而那飘散在空气中的茶香无疑已经牵动了敏感的神经。 “小白,只怕今天我们是注定逃不过故人的劫了。”风莫离看着朦胧的雨景,细密的雨丝浸染了他深邃的眼睛,更浸润了他的心。 门扉轻叩,当打着油纸伞的倾城应声开了门后,某白才明白了风莫离刚刚的话中之意,原来是真有故人! “原来是誉满京城的倾城姑娘,这雨天巧遇,不知可否借舍下躲一躲这来势汹汹的秋雨?”某白伸长脖子往里瞟,只是那竹帘遮挡了视线,在看看眼前那似笑实怒的眼神只能讪讪收回。 “公子倒真是有一张甜嘴。”倾城执伞而立,浅笑若菲:“只可惜这不是我的居所,让生人入内只怕还要请示主人才好,两位公子稍等。” 看着那撑伞离开的身影,某白以口型对风莫离道:“如果这是那疯女人的地盘,我们恐怕就要被驱逐了。” 果然,他张开的嘴未合,慕容清闲适的声音伴着笑声已经传入湿润的空气中。 “世人都说狡兔三窟,而这简陋的草庐还倒真是我慕容清的所有物。”她点起一盏油灯,火苗跳跃间,眸光摇曳:“况且你还真猜对了,我这破陋之处容不下你们两尊大佛,还请另寻他处,相信以你们那副好皮囊,应该不愁。” 一语落,满屋皆笑。 羞恼的某白气得一拳狠狠击打在木桩上,震落了密麻的水珠。 而一向自诩定力非常的风莫离面对慕容清如此的讥讽,心中莫名的邪火“嗞嗞”生长,明知她话里有话却总不让自己有个痛快,分明是记恨着自己。那日分别后,她不是避而不见就是避之不及,午后她与未少谦在面具铺里一唱一和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看来她倒真是把自己的暂时放风当自由令了。 半掩的木门被外力一掌推开,风雨中,那双琥珀眸熠熠生辉:“若是我一定要进呢?” 倏地,刚被点上的烛火轻轻湮灭。 “你若进来,我就只好投湖了。”隔着竹帘,慕容清娇笑道。 风莫离冷哼:“那我倒要看看这江水真能否收了你这不分善恶的女人!” 他的手已触及竹帘,帘内白影却真的走向湖边。风莫离一惊,飞身掠出。迎面一道剑光刺来,迅急毒辣,只觉得那剑已经和那人合二为一。他不得己翻身后退。只见慕容清似平空飘向湖面。 等到他一把扯下竹帘,脚才迈出,暗叫不好赶紧旋身后退,眼前情形直叫他哭笑不得,也浇灭了他心头的怒火,真是好一招欲擒故纵。 里间露出空荡荡的一片江水。方才却只是条船停靠在岸边,隔了竹帘看不真切以为真的是一间屋子。 一叶小舟从草庐荡开,瞬间划出十几丈远。慕容清拥着披风,打了把细骨油伞,站在船头自赏湖中烟雨,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她身边的倾城和花滢但笑不语,而那出剑的女子也随即踏着残败的荷叶翻身入船。 慕容清冷眼看着武功甚至在烈焰之上的新暗卫,心底纳闷,自己不会又挖坑让自己跳吧? 风莫离凝视渐渐飘远的身影,风姿卓卓,立于烟雨湖上自有一番慵懒模样,几乎疑为画中人,不觉竟痴了,想当初无谓之时,就是在她跳井自尽也无法激起自己的波澜,看来真是造化弄人。 凝视时,鼻端突然飘来一味烟味。回首一看,草庐从厨房处蓦得燃起了大火,还带着一股油烟味。雨水淋上去发出噼啪响声,显然事先搭建草庐的材料中已浸过油。火借风势吹来,风莫离翻身跃出草庐。不多时,草庐已烧了个干净。 “好嚣张的女人,摆明是烧了房子也不让我们避雨!”某白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看着江面上飘远的身影,他只想到了一句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否则那以往和自己轻言轻语的花滢怎么可能会在粥里下巴豆! 倾城嘹亮的声音越过湖面传上岸,虽细弱却是分外清晰:“离公子,你当日交代我的话,我早已悉数告知姐姐。若你想知道她的回复,还请你初九日前往醉花阴一聚。” 飘渺的声音随着晃悠的小舟在雾气蒙蒙的江面渐渐散去。 “你们说,我真的躲得过九日的劫吗?或许我今晚真该好好放盏水灯祈福。”慕容清收回眺望江面的目光,含笑的眼神掠过那新面孔上始终不变的神态,凝视问:“我该怎么称呼你?闪电侠?” 一身黑色劲衣女子,一手执剑,一手乘船,冰冷的声音却是分外尊敬:“小姐叫我‘墨’便好。” 第五十九章 流年明媚相思谋(下) 庭院深深,又怎奈宫闱千重? 风拂红鸾,秋蝉鸣歌,却始终只是垂暮之语。[..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着了件薄衫的女子蹙眉倚栏,抬头凝视着空中一弯月亮,许是雨后的原因,这平日里总是蒙上烟尘的月盘今晚却是分外皎洁。 或许,这也只是心境的缘由。 “咳咳……”沙哑无力的咳嗽声不断从身后袭来,终是打断了女子思量的倦怠神情。 “水……苓儿,朕渴了……”偌大的床榻上,短短时间内被病痛折磨地只剩下一副骨头的盛月国高祖皇帝只是闭着眼吩咐,却没想这样的打扰彻底激怒了被唤的人,那深蹙的眉弯过了天上的上弦月。 女子宛如猫儿一般的脚步悄无声息地靠近那奄奄一息的躯体,明亮的眼中除了燃起的怒火再无其它。 “水……”高祖皇帝再次开口。 茯苓低头看着那干涸无华的粗糙皮肤,片刻后,端起小桌上的碗,坐至床边,缓缓道:“既然皇上渴了,那臣妾伺候皇上服药吧。” 一汤匙的液体稳稳喂进了那本能张开的嘴,只是不稍片刻,那红褐色的液体已经被尽数喷出,甚至让那原本无色衰败的嘴唇染上了赤红。(..info好看的小说) 圆目怒瞪,却是气息不稳:“你,你给朕……喝了什么?这不是药!” “皇上怕是病糊涂了,这怎么不是药了?”茯苓边面无表情地华大边拿手绢拭去了衣裙上的红色污渍,放下药碗,淡淡道:“只是这药是用人血做药引子熬的罢了。” 下一秒,药碗已经被掀翻在地。 高祖皇帝用尽了最后力气的身体在药碗落地的片刻也重重摔回了床榻间。 茯苓看着那散开的血腥味,不由蹙眉挥挥手:“皇上,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小心打翻了臣妾为你苦心熬制的催命汤呢?” “贱……贱人!”高祖皇帝败落的声音颤抖不稳,床上的丝被枕头被尽数掀翻在地:“朕,朕对你宠爱有加,你……你怎就不知图报?” 茯苓面对他指着鼻子的质骂毫不为意,手中的金剪剪去燃尽的烛头,霎时,满室生辉,向来喜欢黑暗的她此刻却分外享受明亮中仇人犹如蚱蜢般苦苦挣扎的痛苦。 一声轻笑:“皇上难道不知吗?从古至今,为财而谋,财尽人散;为色而谋,色衰爱驰。更况且,臣妾和你本来就只有不共戴天之仇,又何谈感恩之情?” 皇帝浑浊的眼睛曝瞪:“你,你究竟是谁?” “难道你就不好奇我一个女子为何要取一个药名吗?”茯苓不答反问。 皇帝看着她眉间的朱砂,脑海中闪过一张容颜,惊呼:“你和茯仲子之间是什么关系!” “没想到皇上还记得那被你害死的药仙茯肿子,不知道九泉之下的夫妻知道皇上一直以来如此记挂会不会瞑目。”茯苓眸中眼神更冷:“没想到,当年你强占**的孽果现在却要你亲自来偿,而我想若我爹娘知道我可以手刃仇人,他们一定会很欣慰。” “不,不会的……”皇帝不敢置信地连连摇头:“不可能,朕明明亲眼看见他们将那个女孩丢下悬崖,这不可能是你,她不可能还活着。”本就灯枯油尽的身体在说完这长话时,一口鲜血也随之喷涌而出,给那原本红得刺目的帐幔更添上色彩。 “是啊!我也没想到我可以活下来。”茯苓想着自己曾经九死一生,若不是师父相救,只怕自己早已经在阴间与父母团聚了,哪还能快意品尝现在的滋味。 “所以我更加忘不了荒淫无道的你是怎么残害我的父母,是老天给了这样的机会,我怎么可能会放弃?”茯苓字字咬牙,只是看着那随风摇曳的烛光时,一丝笑意却蓦然浮现:“只是,有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我的初衷,原本我只是想凌迟了你,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要你眼睁睁看着你是如何拱手将自己的江山送给他姓之人,痛苦地看着他是如何将他父亲没有征战下的国土并入自己的国家!” 出离愤怒的声音伴随着掀起的桌帷一起落下,击掌三声,一个明黄的身影随之从那厚重的帘幕后踱步而出。 而让皇帝震惊的不是那一袭龙袍,却是那张与自己未消瘦前一模一样的脸,甚至连气度神态都无异! 茯苓走向那明黄的身影,勾唇笑:“皇上一定很好奇吧!这世间怎会有这种稀奇之事。只是你一定想不到这个代我陪伴你在床上共赴云雨的人可以将你一容一貌模仿地如此相像。难怪宫中没有人怀疑她的真假,更没有人会想到曾经的天子却早已成为了瓮中之鳖。” “千黛子,拿下你的面具,让这将死之人好好看看他的人生在最后究竟有多悲哀。”茯苓经过那人身边莞尔吩咐,往角落而去,伸手触动墙上的暗门,看着那完好的锦盒,淡淡抿唇。 再转身时,千黛子已经揭下了人皮面具,没想到就是这么一张未施粉黛的脸究竟骗过了这宫中来来往往的人,惟妙惟肖之处,只怕连皇后都永远不会发现这个秘密了。 “千黛子,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茯苓对她颔首感激。 出身西域的千黛子卑恭道:“小姐言重了,当年小姐从奴隶市场中买下千黛子时千黛子今生的命便是小姐的了。” “好。”茯苓笑而转身,将锦盒放置在圆桌上,打开,那血玉麒麟凛然落目。 “我苦心布置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传国的血玉麒麟。”她小心翼翼地将那通体红色的宝物拿出,静静地走到皇帝床边:“只是没想到,这却是假的。” 当她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原本无声无息的皇帝却蓦地睁眼,弹跳挣扎着便要去抢夺。 “没想到皇上对这假的宝贝也是如此爱惜。”茯苓移开身子:“难道要找出这真的血玉麒麟还需要这假的东西?” 她眸光扫过,低下头,伏在他耳边轻轻道:“臣妾一定会找出真的血玉麒麟,然后让所有未姓的人……”她一顿:“一起给你陪葬!” 第六十章 地狱之夜 九月初九,重阳佳节,奈何人团圆却惟独月缺。(..info) 鸾凤和鸣,红烛喜幔却偏偏夹杂了号角嘶鸣。 上官展颜轻轻抚摸着掌心处鸳鸯戏水的图案,既然这红盖头注定不会有新郎来揭开,倒不如自己解决了好。 窗外人影重重,本来应该是闹喜人无数的新房却只有她孤单一人,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人声嘈杂间,紧闭的榆木门被慌张的身影推开,合上。 上官展颜抬眼看着太子执剑却狼狈的身影,手一松,那方盖头已经从指尖滑落在地。 “颜颜……”太子默默靠近,却倏地张臂牢牢抱住了呆愣的新娘,喃喃道:“还好你还在,只有你不会背叛我,不会背叛我……” 眼神停滞的上官展颜听着耳边重复的细语,眸光一点点回归,垂下的手慢慢回抱了早已被吓得颤抖的身躯,安抚着他的背:“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哪也不去。” “真好!”太子捧起她的脸,吻落下,虚弱一笑,这是自己的新娘,将要和自己融为一体的人。 “颜颜,我带你走,离开这里!” “等等。”上官展颜拉住着急逃离的人,转身拿起桌上的鸳鸯酒壶,在白玉酒杯中斟上两杯:“来,这是我们的合衾酒,不可不喝,你也压压惊。等喝完这酒,太子你也需要好好歇歇,颜颜一定会陪着你。” 在女子温婉如水的眸光中,男人仰面饮尽了杯中的清冽美酒。 而昏暗的天色下,城墙上下,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却是对峙而立。 未少谦抬头看着城墙上御剑如风的上官问天,不得不承认,这是位战场上的劲敌,只怕他身后三十万养精蓄锐的兵马也不能一时攻下他调遣的军队。 秋风萧萧中,一身黑袍的上官问天终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剑,号角嘶鸣,一场争夺也即将开始。 两道目光同时锁紧,各自手中的剑已然代表自己。 再落下时,血光飞溅,点亮了灰暗的天空! “传令下去,大开城门,迎新帝入宫。” 在上官问天洪亮如钟的声音中缓缓倒下的两名武将的身影,瞪着鱼目,却永远不会再知晓。 信马由缰,闲庭散步。 比往日昏暗了许多的治政殿内,一位老人正秉烛点灯,任那身明黄再鲜艳也掩不去迟暮之态。 伛偻的身子缓缓而行,听着那铠甲凛凛的整齐之声,抬头时,那立于殿前的身姿让他手中的残烛轰然落地。 未少谦面对这算不上笼中困兽的仇敌,不屑一顾到连剑都只是安然置于剑鞘之中。 “看来,朕终还是斗不过自己的好侄子。”苍老的声音在空旷中分外凄凉,而那随风湮灭的烛火便恰如他即将走到尽头的人生。 信步走来,这每一步之下埋葬的却是多少人的鲜血与躯体。 “你不是输给了我,而是输给了你自己而已。”未少谦冷冷一笑:“若不是穷途末路的你轻信外人,又怎会给我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 “可是现在你依然没办法杀朕,不是吗?”高祖皇帝狡猾一笑:“想要血玉麒麟是吗?来,杀了朕,杀了朕你就可以马上得到。” “血玉麒麟在哪?”未少谦的声音陡然变冷,慢慢拔出了剑锋泛起嗜血的寒光。 “你一定很想知道当年朕是怎样从你的父皇满手鲜血中得到它,就像这样!”穷途末路的声音中,烛台被推翻,灰飞的烟火点燃了丝绸帘幛,火光中,他仰天长笑:“你永远都别想得到!” “那就让它陪你一起下地狱吧!” 刀剑横飞,电光火石间,两剑擦过,摩擦出火花无限。 某白挑剑斩断火势,回身时,看着被剑气震得单膝跪地的未少谦,鄙夷一笑:“她不是狗皇帝。” 面具撕下,女子狠戾的视线恨不得洞穿眼前之人,只差一步,她就可以点燃殿内的火药完成主人的命令,但是即使她输了,主人也一定会赢。 “告诉我,茯苓在哪?”遍寻皇宫却不见人的某白心底惴惴不安,现实俨然与计划相差甚远。只是不待他得到回答,那狠辣的目光已经随着她唇角缓缓溢出的血迹一同涣散…… 荷花池畔,月色淡然,秋风拂过,那早已开残的荷花如今早已被人忘却在这偌大的皇宫一角。 夜色中,没有任何的烛光灯火,女子依稀却谨慎地在铺陈有序的石砖上跳跃,古人七步成诗,现实,她却是七步解疑。 果然,当最后一步落下时,亭台上原本的水榭蓦然下沉,机关打开,俨然成为了一扇通向地底世界的大门。 站在入口处,茯苓看着自动燃起的豆灯,没想到这传国的宝贝竟然没藏在这么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还真是费了自己好一番心思。 她轻扬起裙裾,每一步皆是喜悦,投石探路,看着前方纷纷射出的毒箭,每前进一分,她脸上的笑意便多了一分。 不得不承认,当初的设计者对此定是穷尽了毕生才能,要将这迷宫式的布局与巧妙的暗器完美结合隐藏,需要的的确是大智慧。 当她躲过最后一道火光时,眼前出现的石门俨然宣告了她与成功只有一步之遥。 仅仅只是一步,而她手中的假血玉麒麟便是打开这扇门的唯一钥匙。 完美切合,而就在她拧动钥匙的前一秒,一道闪入的身影却抢在那千钧一发前拔出了玉麒麟。 “是你!”警惕万分的茯苓退后防卫,只是当她看清来人衣饰上的图案时,袖口处的银针被瞬间收回。 “为什么偏偏是你!”越宸看着一袭白裳的她,一如初见,却再也找不回那份砰然心动。 茯苓昂首一笑:“怎么就偏偏不可以是我,想来你早已知道我的身份,倒是我比较好奇,你为何一直没有揭穿我?” “我为什么要揭穿你?”越宸努力回忆着彼此并不多的交集,宫中再相见,她摇身一变,身居妃位;而如今,她却成了筹谋弑君之人,心底怅然若失,只觉得整个身体都被苦涩弥漫:“如果可以,我真想看看你的心是不是真的被仇恨缠绕成茧,世间痴迷你的人无数,而你却一个不爱!” “莫名其妙!”茯苓看着不该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现的越宸,只是一个数面之缘的人,哪里来这么多说教,她不由皱眉:“把东西还我,否则我一样杀了你!” “那就试试看吧。”越宸挥袖间,所有的豆灯刹那熄灭,黑暗中,静如地狱,动若棋局,步步惊心。 第六十一章 爱恨湮灭 有时候,守候了一生寂寞的人唯一的愿望就是残断呼吸前那绚烂的刹那。 寂静竹林深处,浓厚的雾霭却遮不住女子妖冶艳丽的妆容,轻轻翘起的兰花指娴静却掩不去指尖那艳如血的蔻丹。 一方小小的竹榻上,一个人,却是三盏酒杯。 女子听着风拂过,竹叶摩挲声响,那号角嘶鸣声已断,或许也是该了断这纠缠两代人的恩恩怨怨。 “离儿,既然已经到来多时,怎么迟迟不愿现身?难道就不想再见见阿姨吗?”女子沏上一壶好茶,等候佳音。 当月色那银色面具缓缓靠近时,她斟茶的手微微一停,没有抬头,如豆蔻女子般的声音仿佛未经时间摧残一般:“今天可不许打这桌上美酒的主意,那可是为死人才准备的。” 风莫离循着她的声音看向那桌上的三只酒杯,却不知她究竟是在祭奠谁,更或许,她本就是在祭奠自己可悲的一生! “真没想到一个背弃夫君,苟合仇人!”亲手弑亲的人在自己的生死关头还会去祭奠已死之人。”银色的面具被主人缓缓卸下,淡淡月光下,通透如琥珀的眼睛倒映出的却是十三年前这个女人亲手将那把匕首刺入她的嫡亲姐姐,自己亲生母亲胸口的血腥回忆! “说得真好,这样的人的确不配祭奠已逝者的灵魂,更不配活在这世界上。”女子艳丽的脸庞上从容一笑:“只是我的命不该由你来结束。” “那就留着你的命让我来取!”话音未落,三枚飞射的飞镖已经同时击碎了那三只酒杯,飞溅的碎片划过女子的脸庞,嫣红的鲜血洗去脂粉,滴落,浸染了一袭红衣。 “不要,不要杀我……”十三四岁的男孩惊恐万分的声音穿透竹林:“母妃!母妃救命……” “谦儿住手!”女子拼命嘶吼却阻止不了那泛着寒光的剑穿透人体的动作。 血,带着人体的温度,顺着剑锋一滴滴落下,滋养了大地,却浇灌不出绽放人间的花朵。 两道目光在那夺目处交汇,却碰撞不出丝毫温度。 鲜血自女子划开的肩膀处渗开,犹如彼岸花妖冶地绽放。 “母妃――”殷红血液刺激男孩惊惧的眼球,而这一夜之间所发生的变故早已超出他稚嫩的心,惊恐的身影扑入母亲的怀抱,在这生死徘徊中寻求这最后的可悲救护。 “你怎么可以杀他,谦儿,你怎么可以杀他?”女子泣不成声,拥紧怀中瑟瑟发抖的身体却不知该如何去安抚,只有声音还在嘶鸣:“你怎么可以动手要取你嫡亲弟弟的命,你怎么可以做这般遭天谴的孽!” 女子悲天动地的声音划破了寂静的夜,更犹如一记震天雷在两个男人心头炸开,灼烫那因仇恨而坚硬的心。 “哈哈,真是可悲,没有人会相信这背负十三年孽子之名的人却是当年我的绾姐姐用命换下的先皇遗子。天呐,为什么明明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却要在我这个做母亲的人面前厮杀……”女子仰天痛哭,似乎要将这十三年来背负的所有痛苦都要发泄出去才会罢休。 风莫离震惊的眼神看着那蜷缩在母亲怀里的瑟缩身影,男孩稚嫩的脸庞上尽是沾染的鲜血,只有那双透露着害怕的眼睛还在闪烁,他也在怀疑,难道母妃刚刚的话是告诉他那叫了十年父皇的人并不是自己的父亲,而这个要杀了自己的人却是自己的亲哥哥! “这不可能,不可能……狡辩,都是狡辩!”未少谦愤怒的声音嘶吼而出,他不能接受自己隐忍十三年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他每天都告诉自己,他的使命就是用仇人的血祭奠自己的先父,而这个女人今天的话却颠覆了一切。 “真是我的好儿子!”女子甚至来不及抹去满脸泪痕,夺过未少谦手中的剑,刀光飞过,男孩和他的手臂上赫然鲜血迸现,血珠一滴滴坠入井水中,溶溶月光下,看着那无数血滴子渐渐融合,一切的疑问瞬间烟消云散。 “十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 只是,风莫离的话未完,女子已经打断了他的话。 “我知道你们都不敢相信,其实连我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可以守着这个秘密整整十三年。”女子回眸:“离儿,其实你是该唤我一声阿姨,但是这一切都被那个禽兽给毁了!当年那狗贼弑凶篡位,还妄图霸占亲嫂。原本我就该随着先皇而去,可是我却偏偏发现自己有了身孕,我不能死,更不能委身那禽兽,当时已经贵为赤阳国国母的姐姐原本打算带我离开,只是这样做无疑会给两国带来争端。” “所以,你们最终放弃了。”风莫离看着这个和自己有着血缘之亲的女子脸上浮现痛苦,声音也随之哽咽,而他的猜测无疑是对的,因为她们选择了一个更为极端的方式。 “没错,我们放弃了。”女子轻眨双眼,似乎不愿却不得不去回忆:“就在走投无路的我准备自尽时,姐姐却把那把原本该刺入我身体的匕首却阴差阳错地刺入了她的胸膛,而我却因祸得福了,狗贼以为我怀上了他的子嗣而袒护我,捏造了刺杀的谎言,只是那一幕却偏偏让随行的你记在了心底。” 风莫离看着女子痛苦却坦然地说出过往,往昔的种种也随之浮动在脑海中:“所以,当年派人悄悄护送我回赤阳的人也是你!” “没错,那狗贼本想让你也一同死在这宫中,可是我却先人一步送你秘密离开,这也是我唯一能为死去的姐姐做的了。”女子的声音慢慢微弱,在她释然一笑的同时,仿佛抽去所有气力的身体轰然倒塌。 当未少谦看着从她口中不断喷涌而出的鲜血才终于回过神,这个曾经让自己恨到骨子里的人却是世上最疼爱自己的人。 “母妃,母妃你怎么了?惊恐的男孩不停地用手去擦拭那似乎永远也不会停止溢出的鲜血,而她却只是给了他一个最后的微笑。 “谦儿……”女子缓缓抬起沉重万分的手,当他终于回握住她冰凉的手心时,她长舒一口气的同时也吐出一口黑血,一字一句费力无比,可没有时间的她却是争分夺秒:“在这世界上……所有人的误会我都不在乎……因为我相信,我优秀的儿子……最终,最终一定会将所有真相告白天下,玉麒麟在,在荷塘,它维系着一个异族的上古秘密……切记,今后就是牺牲性命也要保住它……”她执起两只手,轻轻交叠:“还有……瑞儿,我,我就交给……” 最后的字还未来得及出口,在与死神抗争的人终是敌不过时间的催促,匆匆撒手。 “母妃――”两道交织的声音痛苦而出,只可惜长眠人注定再也听不见这声诚挚的呼唤。 风莫离看着女子含笑离开的脸庞,想来刚刚那桌上三杯给已逝人的酒,一杯是为她早亡的夫君,一杯是为她宽厚的姐姐,一杯便是为她自己了。背负了如此沉重一生的人,她早已预料,在秘密揭开后,人世间再无她可牵挂之事。 他执起桌上还残留着温度的酒壶,倾壶,这杯酒,他敬这位伟大的母亲,或许曾经的爱恨都因随着这杯酒湮灭…… 第六十二章 疯魔的新娘 当刀锋寒凉的温度从颈间皮肤传入心底时,慕容清已经开始后悔了,就知道今晚是个不祥夜,自己为什么偏偏要掺一脚? 黑色身影执剑绕至她身前,只是当他借着月关看清那张容颜时,诧异之声脱口而出:“慕容清!” 而原本正闭着眼在心底画圈圈鄙视自己的慕容清听着声音也慢慢睁开了双眼,看着男子早已收回剑,正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将信将疑道:“上官大哥?” “没想到当年的小丫头真还记得我。.info[]”上官问天在此时此刻自己亲眼见到慕容清才相信了妹妹在信中提起过的死而复生之事,而如此诡异之事竟就发生在自己眼前! 慕容清拼凑着脑海里的零稀记忆,淡笑道:“清儿怎么能忘记爱给我和展颜买糖葫芦的好哥哥。” “真没想到我们还有再见的时候。”上官问天只觉得时光恍若隔年,当年记忆的小丫头早已褪去青涩与稚嫩,看着她淡然在心的笑意,却又对她为何会出现在这初乱后的盛月国皇宫深感疑问。 只是还不待他问出口,转身俯视着露台下军队林立的慕容清却已经悠悠开口:“没想到这谦王爷倒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不费一兵一卒已经夺回了整片江山。”而这样的结果无疑让她更怀疑这未狐狸对自己究竟是存了怎样的心思。 上官问天听着她含糊的语气,星目骤然黯淡:“天下大势,顺之则昌,逆之则亡,高祖狗贼弑凶夺位,今日的结局早就已经在意料之中。” 一番话却让慕容清不自然地皱眉:“往昔最是正直的上官大哥何时也学会了推诿,一个即将与人结为秦晋之好的大舅子却在自己亲妹妹的新婚之日毁约而行,这样的说辞,只怕是糊弄不了我。” 上官问天看着慕容清从容不迫的应答,回眸时,看着她眼神中的猜测,一笑回之:“清儿可真是长了一颗玲珑心。” “哥哥说笑了,我只是不喜欢被人欺骗的感觉罢了。”因为她害怕了。 “夜深天凉,要观月赏菊还是换个避风的地方。”上官问天倒是给了她一个此刻出现在这混乱之地浪漫却也荒唐至极的理由。 慕容清闻着晚风中的淡淡菊香,这秋日里菊花也是开得璀璨之时,只是自己却没了那雅兴,秋风刺骨,她却哑然失笑。转身前,当她再次低头视下时看见的却是血流满地的场景,心底隐隐不安的情绪再次窜动,当她定睛而看时,一切却又成了她先前的幻觉。 一路随行,心底那份惴惴不安却不减反增。而当她跟着脚步踏入新房看见新娘怀中鲜血染红了半身喜服的新郎时,那股夹杂着不安的恶心感再也忍耐不住,喷涌而出。 原本轻轻抚摸着太子渐渐冰冷脸庞的上官展颜在回神看见步入房内的两道身影时蓦然停下,浅笑,轻笑,最后是放声而笑。 而那刺耳的笑意却让上官问天蓦然拧眉,自己何时对这个妹妹陌生到了如此地步,仿佛竟不认识一般。 “哥,我做到了,我终于做到了。”上官展颜毫无留恋地推开怀里渐冷的尸体向伫立在门口的上官问天奔跑去,抓起他的手,欣喜若狂:“哥,你是不是也一样为我感到高兴?是不是,是不是?” 上官问天看着这个从小连杀鸡都不敢看一眼的妹妹在亲手结束了一条生命后的反常举动,血缘的牵绊还是让他心疼地回握住她冰凉的指尖:“颜颜,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上官展颜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推开了他的手,神色复杂:“哥,我怎么会后悔呢?我一样会是盛月国的皇后,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他身边,我为什么要后悔?” “呕――”蹲在花坛边的慕容清听着房内疯魔般的对话终于压抑不住那股恶心,她甚至怀疑下一秒她就连胆汁都要贡献出来。 一杯水蓦地从身后递来。 回头,慕容清看见的却是上官展颜清冷如霜的神色。 “怎么,清姐姐是觉得连我递的水都恶心了吗?”上官展颜睨一眼只是盯着自己的慕容清,倏地一笑:“何时连我们都变得如此生疏了。” 那是因为你变得连我都不敢靠近了。慕容清接过她手中的水,站起身时在心底暗暗而道。 而就在她转身的前一秒,一道痴迷的声音却缓缓在她耳边响起。 只听见她道:“清姐姐,你知道从情窦初开之时就开始思念一个人的滋味吗?” 慕容清在听清这句话后却只是悲哀地给了她一记笑容,因为她最清楚,在感情里,先爱上的一方注定受伤害。 而原本已经昏暗的地下密室不知何时重新燃起了光明,沿着越宸简单留下的暗记追寻而至的慕容清捉摸着幽深曲折的布置,脚下更是步步谨慎。 而当她走到尽头,除了一扇紧闭的石门,再无其它。 就在她预感不妙准备转身离开的前一秒,一枚微凉的银针却蓦然射入她的后颈。 四肢瞬间僵硬不得动弹的慕容清看着慢慢暴露在油灯下的容颜,柳眉蹙紧,就知道这个小越越一定是栽在女人身上了,连带着自己也倒霉。 茯苓看着只是不断变化表情的慕容清,一丝复杂的情绪在眼中闪过,刚刚那枚针只要再偏一个穴位就会让她立时毙命,只是她却没有。 单手轻点,越宸被封的哑穴已经被解开,只是依然被抛弃黑暗的角落:“唉!你倒是给我全解开啊。” 茯苓扬眉轻笑:“一个手下败将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话音落,转眼看着失落摇头的慕容清却听见她没心没肺飞的调侃声。 “小越越,你实在是见色忘友的代表啊!我为你抛头颅,洒热血的,你开口的第一句话却和我毫无关系。” 茯苓听着她侃侃而谈的声音,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女子的确有让男人执着的资本。 “既然慕容姑娘现在还有苦中作乐的兴致,倒不妨猜猜下一个到这里的会是谁?”茯苓有预料慕容清绝不会是今晚最后一个跟踪自己的人。 “猜对有奖品吗?”慕容清生平最喜欢的就是赌局,反正自己现在已经栽在人家手里了,与其任人鱼肉倒不如想着法子拖延时间。 茯苓莞尔一笑:“慕容姑娘坐拥如此大的产业,应该不愁银子吧。” “没钱啊!那算了。”慕容清撇撇嘴:“还是麻烦你抓紧忙完你的事,然后大家就各自再见回家吧。” “慕容清,你个掉钱眼里的女人,命都快没了,你还谈钱。“越宸简直是被这个女人的逻辑打败了。 只是他不知道接下来的对话才是真的匪夷所思。 茯苓含笑点头:“不错的建议。“说着,便用内力分别取出了他们体内的银针。 “半个时辰后,麻醉药会自动失效,你们就恢复自由了。” 然后,慕容清就直直地看着那扇石门缓缓开启,那抹的白色的身影带着胜利的骄傲消失在自己眼中。 而越宸看着她终于在破解石门巫语后进入了那埋藏了盛月国最大秘密的暗室,那血玉麒麟暗藏的上古秘密原本就是自己盛月之行的唯一目的,没想到却让一个女人抢了先。 “回魂了。”慕容清撇撇嘴:“都说温柔乡,英雄冢。古人果然不曾欺我。” “那古人有没有告诉你慕容清今晚就该好好呆在家里睡觉?” 凌空传来的声音让任然不得自由的俩人皆是一愣。 当慕容清看着慢慢向自己走来的某白时,下意识大叫:“我不能动,你别推我。” “你们在玩木头人的游戏?”某白颇有几分落井下石的意味,看着慕容清蹭蹭冒火的眼睛,心底就是舒畅。 “呵呵……”天知道慕容清此时此刻是多么希望那个爱使银针的茯苓冲出来给这只小白鼠来一针,只是当她看见风莫离妖孽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眼前时,眼中所有的情绪瞬间隐退。 某白看着这规模布置媲美二十一世纪海底隧道的水下暗室,感叹道:“现在终于知道狐狸究竟有多狡猾了。”他甚至怀疑这未氏一族就是狐狸转世,否则怎么个个都是狡猾如此,竟把东西藏在这水下城堡中。 受够某人冷眼的风莫离清楚自己多说无益,当务之急还是找到茯苓为上,越过人便往暗室走去,当他看见一袭白衣胜雪的茯苓已经缓缓将手探入檀木盒中时,厉声阻止:“苓苓,不要――” 而此时玉麒麟已经离开了底座,伴随着他的嘶吼,一支从底下飞射而来的短箭在眨眼间狠狠没入那白色的身影! 第六十三章 谁主天下 下一秒! 透露着血色的玉麒麟随着姣白的身影一同悄然滑落。.info[] 血玉出,必用鲜血浇灌! “不――”风莫离如旋风般扑过去接住了她的身体,而那自掌心跌落的玉麒麟却丝毫未损。 “苓苓,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坚持住,不怕……”风莫离想用内力为她逼出那支毒箭,而嘴角噙笑的茯苓却在此时此刻伸手握住了他宽厚的手掌。 她摇头:“离大哥,你忘了我毕生所学的都是什么了吗?”她毕生潜心毒术,在那支毒箭穿心而过时,她已经知道等待自己的只有死亡,只是,自己现在是多么贪恋这个温暖的怀抱。 然而,风莫离选择听从自己的大脑。 “离大哥,陪我好好说会话,好吗?”茯苓用最后的内力封存了全身穴道,也阻止了他再向自己灌输真气。 “苓苓!”风莫离想抱起她离开这个充斥着争斗的牢笼,却又担心自己现在的每个举动都会带来伤害。 “离大哥……”茯苓微弱的语气中却尽是笑意:“你知道吗?我这一生最高兴的就是有你这位哥哥,是你让我知道的生命中除了仇恨还可以存在其他……”她阖眼,似乎在保存着最后的气息,而她脑海里闪现的却是那如烟花般绚烂的过往。 相遇那年,你十三,我八岁,从此你便成为了我唯一的仰望。你说过,你会一辈子像妹妹般待我好,只是,你也可曾知道,我这一生最悲哀的便是拥有了你哥哥般的疼爱。这世间无数的女子痴缠于你,而曾经的你却是一个不爱,这句话,于你才是最为合适。而我现在也选择随着所有人一般用死亡来埋葬我的爱。 “真好。”茯苓感受着那最后的温暖:“离大哥,我不怕你会忘记我,我只怕来世我会再记不起关于你的一切,如果可以我一定不愿意喝那碗孟婆汤……” “苓苓,别说了,别说了,你需要休息……”风莫离听着她渐渐微弱的声音,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与死神抗争的痛苦。 她笑,美若残蝶:“离大哥,我仿佛又看见了那年你我梨花树下比剑的光景……” 当她原本握紧的手随着她游离的声音一同无力垂下时,那堆积的情绪也终于喷涌而出。 “啊――” 而站在几米开外的慕容清听着那仿佛要穿透苍穹的声音,原来他也懂得悲伤,他也曾和别的女子有过唯美如画的回忆。而他和她呢?或许只有彼此的欺骗与伤害了。 她告诉自己屏蔽一切的听觉和视觉,只是为什么这样的暗示反而让她更加清晰地去感知几米外那缠绵动人的离别! “蝴蝶为花碎,花却随风飞。”越宸一句悠悠于心的话不知是在祭奠他还未绽放便已凋谢的第一眼爱情还是悲哀香消玉殒的茯苓来不及说出的爱。 而唯一不为情绪笼罩的便只有随后而至的未少谦,他没有理由去怜悯这个女人,更没有精力去哀悼,如今摆在他眼前的就是承天命而运之。 那血玉麒麟本就是应该掌握在他手中,他又怎会放弃? 就在他一步步走向那维系一国存亡的玉麒麟的时刻,那道一直驻守在石门外的身影也悄悄拧动了那扇一旦被关上便不会再打开的石门…… ---------------------------分割线---------------------------------------------- 天气晴好,碧空如洗,无一丝云彩,衬得宫内红墙碧瓦,愈加的清新悦目。 皇帝暴毙,新帝下落不明,这宫中的风起云涌果然是变幻莫测。 一杯八宝莲子羹,由保温的瓷壶装了呈上来,即便是被小太监远远地从御膳房提了上来,却依旧热气腾腾。 窗子外有翠竹摇曳,带来丝丝清凉。端庄如梅的女子用银勺子轻轻地舀了一勺莲子入嘴,直感觉唇齿留香,莲子的滋味从齿间直沁了进来。她慢慢地嚼着那莲子,让它在齿间融化,芳唇轻启:“糖放得多了一些。下次别放糖了,放一点儿蜂蜜吧!” 旁边的宫女当即小心地应了一声:“是,歆贵妃。” 暮歆抬头看着窗外大好的天色,不知不觉中又是一天,以这样的速度只怕那困在暗室中的人也撑不过几日了,更何况那暗室连通渠河,一旦被破坏,只怕不需多少时间便会成为真正的水下世界。 “焰,墨,你们猜,下一个为慕容清殉葬的人会是谁?” 第六十四章 这次,换我勇敢 “禀娘娘,小侯爷在外求见。”一手拂尘的管事公公躬身请示,字字谨慎:“天气寒凉,要不先请侯爷进来?” 杏眸轻阖,贵妃榻上,假寐的人终于缓缓睁开眼,笑靥如花:“这时辰还未到,我的好弟弟怎么就已经想到我了?”暮歆茗下一口热茶醒神:“罢了,让他进来吧。” 而早已等候在外的暮飞面对姐姐的有意避开,就算他有时间等下去,只怕有人再等不下去。抱着此次若是再遭拒就硬闯的心思,却没想这姐姐终于肯见自己。 暮歆看着焦虑的弟弟疾步而来,抬手招呼人坐下:“来,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你这身子最见不得凉。” 暮飞自然看穿了暮歆的避重就轻,单刀直入:“姐,把水下暗室的地图交给我。” 闻言,暮歆倒茶的手轻轻一顿,眸光轻闪:“什么地图,我怎么不知道?” “姐姐,你真当我这些年玩乐地都不知道你的秘密了?”暮飞冷笑:“就算你要报家族之仇,你也绝不敢拿慕容清的性命做赌注!” 暮歆轻笑:“真是懂我者,弟弟也。只可惜,你也算错了主人的心思,既然我敢做,主人定是了然。一石三鸟之计,主人定会十分满意。” “姐――” “闭嘴!”暮歆倏地怒声喝止:“若是你再多言一句,我暮家便再无你的存在。别以为我身居深宫就不知道那花滢和你达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协议。” 暮飞大惊,脸色瞬间苍白:“你不能动花滢!” 暮歆冷嗤:“若是她懂得安分,我自然不会对她如何。只可惜这种操弄幕后的心机之人我绝不会把她留在你身边变成祸害。这些年来,醉花阴窃听搜集的东西,上至朝廷后宫争斗,下至江湖腥风血雨,若是当真公告天下,只怕我们暮氏一族都不能幸免。如此城府至深的女子还妄想进暮家的门,简直是百日做梦。” 只是,背对而立的她没有注意到,她的一言一词间,身后脸色苍白如洗的暮飞已经控制不住身体的痉挛,浑身唯一的生机之色便是那咬破的青唇,珠血点点。 终是再也无力支撑,砰然倒地! “小飞――”暮歆看着病发倒地的弟弟,那一瞬间,失去唯一亲人的恐惧充斥了身体的每一个部分:“药,拿药――” 她不停地用袖子抹去他唇角不断溢出的鲜血,那抹红色衬得那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触目惊心。 “小飞,你不可以丢下姐姐,不可以……”自己已经失去了所有,暮飞不仅是整个暮氏的希望,更是她活着的唯一理由,只是她却无力阻止! 暮飞看着惊慌到失去哭泣本能的姐姐,心底也是愧疚,怎奈痉挛到失去知觉的手根本无力去安抚,强压下口腔中的血腥味,吃力道:“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可是我真的爱她……求你……”他用力咬牙:“求你救救他们,只要你救他们,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娘娘,药来了。(..info)”管事公公看着最近病发越来越频繁的暮飞,只是惋惜地哀叹摇头。 暮歆失神落魄地抢过药,看着服药后的他终于慢慢抽直了身体,只是口中呢喃的却始终是“救人”两个字,终是忍不住哽咽着声音答应:“好,我答应你,我救他们。” “真的?”暮飞看着她再次点头,释然一笑:“姐,谢谢你,以后我再也不会糟蹋自己的身体,我一定每天都吃药。” 暮歆低头看着怀里虚弱的人在吃力地说完话后,再也敌不过药力,沉沉睡去,她命人打了热水亲自为他仔细擦拭,声音恍惚:“小飞,姐姐从没有怪你糟蹋自己的身体,只是为什么你要糟蹋自己的感情……” 本就幽暗的暗室内,当最后一盏豆灯熄灭,整个空间也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靠!在这样下去,还没等这水淹过我们的头,我们就应该窒息死了。”某白气急败坏地大吼,却因为缺氧而涨红了脸。 “你可以考虑下辈子投胎当条鱼。”慕容清气定神闲地建议,按常理自己一个没有内力的人早就应该被这缺氧的环境憋得难受,只是自己却丝毫没有感觉。 掌灯的公公听着暗室内尚存的声音,忍不住阻止:“娘娘,三思啊!” “来不及了,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先父留下的地图为保密早已被销毁,暮歆只能凭着清晰的记忆找到机关。 当暗室内的水奇迹般地消退时,那扇紧闭的石门也终于再次打开。 慕容清看着风莫离一言不发地抱起那具早已失去温度的尸体,同样地没有温度地从自己面前走过,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感觉。 只觉得涩涩的滋味让她麻木地开不了口。 “慕容姑娘只怕是脚酸了,公公,去搀扶着。”暮歆看着僵硬的似一块木头的人,抬眉吩咐。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暗室的机关所在?”未少谦难以想象眼前这个雍容华贵的女人究竟知道了多少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暮歆嫣然一笑:“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救了你们。” 皇城外,一辆等候已久的马车在终于得见劫后余生的人后终于扬鞭离开。 细密的珠帘悠悠晃动,视线追远,看着那渐渐模糊的身影,一滴泪终于缓缓滑下,白大哥,此生你我有缘无分,只愿来生我们可以再相见,再见了…… 而慕容清看着不远处喜形于色的上官展颜跑向这边的身影,唇角一勾,却不再有任何言语,转身离开。 未少谦看着那决绝离开的身影,只是,任何都比不上她决绝的语言,她怎么可以在笑着祝自己达成心愿的同时告诉自己,这一别,她希望再也不相见! 失神时,甚至当女子柔软的身躯抱紧他时,他都不曾发觉,只觉得脑海中那黄衫女子的身影愈见清晰。 城墙上,暮歆雍容绝代的身姿与西下的夕阳融为了一道绝美的风景,秋风而起,她忍不住伸手轻轻环住了自己单薄无依的身子。 当她今日选择亲情打开那扇门,她便知,她选择的是不归路。 只是,当她准备纵身跃下高墙时,却听见墨清冷的声音在身后蓦然响起:“主人要见你。” 第六十五章 是缘是孽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info无弹窗广告) 喜堂上,当暮飞看着自己的新娘一步步走向自己时,他才知道这句话便是世间最美妙的幸福。 十步…… 七步…… 他虔诚地倒数着每一个数字,每一步,他脸上的笑意便浓郁一分。只是当所有人的视线都被意外出现的身影吸引时,那分笑,蓦然凝固。 “花滢,不要!” “白大哥!”当熟悉在心的声音响起时,花滢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头,那声呼唤,那方被狠心丢弃的红盖头无疑刺激了暮飞每一颗潜藏的邪恶因子。 “你不能嫁给他,不可以!”某白看着美到苍白的新娘,他才知道原来爱真的是一把凌迟自己的剑。 “花滢,曾经的我或许很喜欢欺负你,但是我保证我再也不会欺负你。我喜欢你泡的茶,哪怕是白开水,我都愿意喝一辈子!”某白简单的告白,认真到虔诚。他告诉自己,曾经他错过一次,这一次,他不可以再错过。倏然一笑,似乎满堂的喜色都胜不过他的那抹笑:“我爱你!” 满堂的宾客皆是诧异之色,而暮歆看着自己弟弟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无疑是爆发的前兆。只是在她拦住他之前,却见他笑得温文尔雅地走向了他的新娘。 暮飞俯身捡起那喜帕,掸去尘土,轻轻地将它披回,贴耳细雨:“我的小骗子新娘,你的情郎倒真是给大家表演了一出好戏。但是,既然我有办法让他安然出来,自然也有办法再让他如地狱。嗯?” 他伸手为她戴正歪斜的珠花,笑着夸赞:“我的新娘真是漂亮,可惜早掀了盖头,白白便宜了这干人。” 闻言,满堂人皆是强颜欢笑,没想到新郎在这种场面还有心情玩笑,众人笑得皆是满头是汗。 而被惊得一身冷汗的花滢脑海里回响的都是暮飞恶魔般的声音,某白的一字一句让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搁浅的鱼,她想回到大海,但是却无能为力。 当与她咫尺距离的某白笑着对她伸出手,她却脸色倏地一变,连连后退,而某白伸在半空中的手只是无力地攥紧了那方喜帕。 “为什么要躲?”某白笑得苍白。 “白大哥,我们……就这样吧。” “这样?怎样?”某白忘记了呼吸的本能,而当花滢抬手想拿回那喜帕时,他只知道惊慌地抓紧,因为他知道,一放手,就是永远的失去。(..info) “嘶――”裂帛之声响彻整个喜堂,所有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气。 花滢看着碎裂的喜帕,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撕裂脸上寒凉的表情,可是她却不得不继续,字字逼人:“现在你满意了?只是,你知道吗?我和你,就像这方喜帕,纠缠里注定只能分割。你爱我,我却不能爱你。如果你是真心祝福我,倒不如留下喝杯喜酒。否则,就请你别耽误了我的吉时。” 某白盯着她毫不闪躲的双眼,掌心的碎帕被狠狠绞紧:“这,真的是你希望的?” “是!” 当花滢看着他决然离开,当暮飞温暖的掌心握住她时,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可以这么勇敢,勇敢到让自己全身血液冰凉。 花滢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完成了这个让自己心碎的婚礼,更不知道新婚夜暮飞一遍遍的道歉究竟是为何,他是一个胜利者,为什么还需要向自己低头? 她把他进入自己刹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当做对过去的道别,这一生,花滢没有机会成为你的妻,只愿能有将来能有一位女子比我更勇敢,如此,你便可再无受伤。 当慕容清踩着满地散落的酒瓶找到某白时,这醉花阴的酒窖几乎都快空了。 目光迷离的某白抬头愣愣地看着慕容清,缓缓道:“为什么我还没有醉……”因为他清楚地看到,眼前的人是慕容清。 “唉!我这醉花阴都快被你弄得关门大吉了,要不,我打晕你吧?”慕容清看着借酒消愁的某白,花滢若是在,她还可以找到解救的新药,只是这人在新婚第二天就满世界疯跑,她实在是没法子了。 “慕容清……”某白看着她踢开一堆空酒瓶,席地坐在自己身边,轻轻一笑,指着自己的心脏:“你知道这里疼的滋味吗?”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是这样。”慕容清没有料到这两个人之间的爱情最终会是小三胜出,她也曾经懊悔,如果她没有干涩,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呵呵,你向我道歉。”某白只觉得好笑:“慕容清,这是你第一次向人道歉吧!可是?这改变不了什么。” 慕容清顿时觉得自己又被嘲笑了,而不待她开口,只听见某白飘忽的声音已经悠悠传来。 “你知道吗?从来到这里,我从来没有提起过任何关于我的事。甚至没人知道我叫白迟,更没有人知道,我是在新婚夜前被自己的未婚妻推下楼才来到了这里……” 本来还震惊在他“白痴”名字里的慕容清在听见他最后一句话时差点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呵呵,觉得我很可怜,是不是?”白迟松懈的身体不管不顾地往后一躺:“是啊!就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可怜,就因为一个女人的背叛,我伤害了那么爱我的花滢……” 慕容清在此刻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会对每一个女人有着仿佛与天而生的戒备与疏离,只因为他不敢再相信女人。 终于有了朦胧醉意的白迟在暂时忘却酒精的作用后,只是呆愣地盯着右掌心,却倏地笑了,因为他仿佛又看见了那天她在自己掌心划下字时的乞求眼神:走!否则我就死在你面前! 而慕容清在听见他用哽咽的声音说出“你走吧”三个字后,也顾不得满地狼藉,走出了酒窖。 飘忽的思绪一直游荡在过去与现在之间的慕容清失神地走在醉花阴的庭廊上,一只突然伸出的手在她还未回神之际便已经将她拽入陌生房间! 第六十六章 我想囚禁你的心 “嘘――”微凉的指尖轻轻压在她轻颤的红唇上,细细摩挲:“别怕,是我。.info[]” 简单的四个字却仿佛带着魔力般驱散她所有的不安,向来讨厌被动的她第一次没有挣扎反抗,乖顺地任她将自己的双手如折翼一般桎梏在身后,任他微微燥热的气息一点点喷洒在颈间。 “有没有想我,嗯?”风莫离轻抬那双妖孽天下的琥珀眸,呢喃如风:“告诉我,有没有想我?” 本应属于情人间的暧昧气氛却被他撩拨而起,她开始不安地扭动,奈何他却轻易地用他整个身体来囚禁她,她羞恼:“风莫离,我不想你!” “可是我却很想你,怎么办?”风莫离轻挑起她的下巴,逼她向自己降服:“清儿,你知道吗?我发疯地想像你囚禁我的思想一般囚禁你的心。” “骗子,风莫离,你就是个大骗子。”慕容清咬牙,他不声不响地消失,再悄无声息地出现,告诉自己,他在缅怀佳人的同时思念自己,这个大骗子,难道到现在还净想着忽悠自己吗? 风莫离凝视着她控诉的眼神,却倏地失笑:“清儿,如果这是你对我的专称,我不介意你叫一辈子。(..info好看的小说)” 慕容清张嘴就要去咬他流连在自己脸颊处的手指,细细的龈牙划过他干燥的指尖,却激起了情动的火花,每一分,每一秒,黑暗的空间里温度在不断攀升,直到羞恼的猫儿狠踮起脚尖咬破了那妖孽的薄唇! “嘶――” 慕容清看着那抹平添妖孽的殷红被他轻挑的舌尖舔舐,消失,而来不及躲开,他迅疾的速度下,妖孽魅生的薄唇已经狠狠印上她,齿颊间淡淡的血腥味清晰无比的传来。她闪躲,他却步步紧逼,紧扣的手让她无所遁形,直到彼此都被对方牙齿磨出血,狼狈吞咽下的是融合彼此的鲜血。 黑暗中,风莫离轻吻着她的唇角,魅生一笑:“好清儿,你该和我说晚安了。” 慕容清蓦然瞪大双眼,这个……这个疯子…… 他松手的刹那,一记清亮的耳光已经狠狠印上那张妖孽的脸。 “你不要脸!”又气又恼的慕容清条件反射般挥出手,而风莫离看着她扬起的手,明明可以闪躲他却丝毫没有避让。.info[] 他勾唇:“如果这样就能让你消气,我不介意你继续。还是你这一巴掌的意思是嫌弃我刚刚的吻不够炽热,要不,我再表演一遍?” 慕容清的鼻子都快被气歪了,有调戏人调戏地如此理直气壮的吗? 风莫离看着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的慕容清在连连踩错脚步的情况下仓皇逃离的背影,叹笑着摇头却扯动了嘴角的伤口,还真是个爱记仇的女人! 慕容清一路小跑,一路不停地用手背狠擦自己的脸,这只妖孽,谁知道他非礼过多少女人,这个混蛋! 越府的管家看着一脸羞恼的慕容清晚归,掌着灯就出来迎接:“慕容姑娘回来了,天暗,小心脚下。” “谢谢管叔,天晚了,你也早些休息。”慕容清勉强挤出笑脸,接过管家手里的灯,却见他一直朝门外看,似乎还在等人:“怎么,这越府还有人比我更晚的?” 管家一脸诧异之色:“姑娘,这下午您回府接走了小公子,现在您独自一人回来,难道不是把小公子留在公子身边了吗?” 慕容清犹如当头棒喝:“我接走了睿儿?我什么时候回过府,管叔,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心知不妙的管家尽量详细地将下午的情形重复了个大概,而慕容清听着他的话,到最后一句时已经克制不住眩晕感,一屁股呆坐在地上。 脑海里重复的只有一个念头:睿儿被人带走了。 “小姐――”绿柳和紫衣看着神情恍惚的慕容清,跑过去想扶起她,却被她颤抖的手立刻反手握住,只听见她不停地重复一句话:“帮我找睿儿,他有危险……” “管叔还愣着做什么?快让府里所有的人都出去找啊!”紫衣记得团团乱转,偏偏这越公子连日流连酒馆,此刻哪还派得上用场。 更何况,这偌大的国都,若是真有心藏人,岂是如此简单可以寻到的! 而就在越府人仰马翻之际,原本飞驰的马车终于在一座年久失修的高塔前扬蹄停下。 马车上,与慕容清一样装束的女子低头看着怀里尚在熟睡中的小家伙,不得不承认这是个漂亮的孩子,漂亮到让无数人好奇他的亲身父亲究竟是谁。 女子轻轻抚弄着孩子稚嫩的脸蛋,自己此生的遗憾便是没有自己的骨血,面对这样一个可爱的小生命,听着他下午时甜糯的童音一声声唤自己“娘亲”时,她真的没有办法那样残忍,可是她却没有办法去改变他的命运,就亦如无法改变自己的命数一般。 睡梦中的小家伙不喜欢被打扰,嘟喃着想躲开那双手却不得其法,只能不甘地缓缓睁开眼,只是当他原本睡意惺忪的眼睛看见那人皮面具被一点点剥离露出一张陌生的脸庞时,所有的睡意瞬间变成了恐惧。 暮歆低头看着惊慌地滚落在地的小家伙,杏眸微瞪:“怎么了?下午还亲热地唤我娘亲,这会换了张脸你就不认识我了。来,再叫一声。” 她诱哄着伸手想去再抱抱那个柔软的小身体却被突然发飙的小家伙脚蹬手扑地打开。 “不要,你不是我娘亲,你不要碰我……”小家伙犹如爆发的小恐龙,扑打着要躲开,却反而惊动了马儿,一个扬蹄的动作,本就重心不稳的他一头撞在木架。 软绵绵的身体扑到在地,小家伙不放弃地往前爬,却被暮歆抓着脚踝拖回怀里,双指捏着他的脸颊,强迫他张开嘴,一粒血色的药丸便落入其中。 药丸慢慢溶解,迅速蔓延的毒性让小小的身体渐渐陷入昏迷。 月色下,她倏地悲怆一笑,这便是她最后的使命:血毒,必以凤凰血解之! 第六十七章 得不到,就是毁灭 当彻夜惶恐的慕容清看清那悬吊在高塔檐牙处的小身影时,那奄奄一息的虚弱仿佛用一把利刃深深地划开了自己的心,那脆弱地仿佛下一秒就会崩断的麻绳就如缠绕在她脖子上,在挣扎着夺去她的呼吸。[..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求你,暮歆,求你不要伤害睿儿……你所有的怨恨都冲我来,不要伤害我的儿子……”她泣不成声地乞求却被无情地置之不理。 暮歆看着不得其门而入的慕容清狼狈身影,手上的刀锋轻轻划过小家伙毫无血色的脸颊,却蓦地抬头,温柔地对十米外的颀长身影笑道:“莫离,你说如果这是我们的孩子该有多好。如果是,我一定会是一个尽职的母亲,你说是不是?” “暮歆,你一定要把所有的仇恨都报复在无辜的孩子身上吗?”风莫离所有的视线一刻不离地聚焦在那把随时会划开小家伙脸蛋的匕首上,云淡风轻的语气配之他淡漠如风的表情简直天衣无缝,只是这一刻,谁能看清他心底的风起云涌。 他认真地凝视着小家伙稚嫩却勇敢的脸蛋,那红肿的额角是他昨晚反抗时留下的伤痕,多么勇敢的孩子,这是他风莫离的儿子。半个月前,当匆匆赶至的鬼医将这个惊天的消息带给自己,那一夜,悄悄溜进房间的他整整一夜未眠,眼中只有儿子恬静的睡颜,脑海中所思所想只有三个人曾经的每一分每一秒。(..info无弹窗广告)他想迫不及待地告诉全世界这个消息,只是他却生生压制住内心狂涌的思潮。 只是,即使他封锁了所有消息,危险还是降临在孩子身上,从他得到暮歆的消息开始,他告诉自己冷静,他没有时间去自责,他唯一能弥补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救出小家伙。 睿儿,别怕,爹爹在这里,爹爹一定会让你平安! 冰冷的刀锋一丝丝,慢慢地切割着绳子…… “暮歆!” “怎么?终于要在我面前失去你从来没有失去过的冷静了。”再深一分,那绳子割裂便已过半。而暮歆却对他那一声紧张的声音分外满意,一个面对自己裸体都可以冷静到冷淡的男人,终于在自己面前剥离了面具,这简直是她一生最开心的时刻。 风莫离看着她暂停的动作,心底暗舒口气:“暮歆,这么多年未见,你的习惯丝毫没有改变,但凡你得不到的东西你都要毁掉。” “是啊!我没有变,而你的心却变了。”暮歆自嘲一般地开口:“风莫离,你告诉我,我怎样才可以像你厌恶我一般地厌恶你。为什么再见时,你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施舍给我,而我却清晰地知道我对你的爱没有丝毫的减少!你知道吗?在我身上的每一个男人都会被我想象成你!你知道吗?每一次我面对慕容清,我都想狠狠扭断她的脖子!”可是?她不能,更做不到! 风莫离连嫌恶都觉得多余的眼神却在听见那三个字时微微柔软,他一笑,妖孽的琥珀眸带上了柔和的光线,只是一切瞬间冷却:“暮歆你知道你最可悲的是什么吗?是你苦心与雪儿合谋对我下失心情药却偏偏误打误撞让我进了清儿的洞房。我会爱上她,你才是我该好好感谢的人。” 一字一句,他顺理成章的语气让暮歆只觉得有狠狠地耳光打在自己的脸上,嘲笑自己当年的为她人做嫁纱的可悲,她失声痛哭,只是慢慢地眼泪变成了狠毒的笑脸:“风莫离,你以为你真的可以得到慕容清吗?你斗不过天,更斗不过他,我会在地狱等着你!” “既然我得不到你,我就毁了你的最爱!” “不要――”慕容清撕心裂肺的声音却无力阻止任何。 而暮歆恶毒的声音未落,彻底失去理智的她已经挥手斩断了绳子。 慕容清失去心跳般飞奔过去想要接住下坠的身体,却瞥见另一抹身影紧跟着小家伙不管不顾地飞跃而下! 好险!差一秒,便是粉身碎骨! 慕容清整个人跌跌撞撞地飞奔过去,跪下去,紧紧地拥抱住失而复得的小身体,也紧紧地拥抱了这个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爱着自己的人!睿儿是自己和他的孩子,而他早就知道了这个秘密。 “为什么不告诉我,让你不告诉我!”慕容清的心骤然回落原地,却又是气又是恼,这样的秘密,他怎么可以瞒着自己。 风莫离抱着她的动作越来越紧,如果不是抱着小家伙,他真想把这个倔强的小女人揉碎了放进身体里。 “别动,就让我好好抱抱你和儿子……”他贪婪地不愿放手,只怕下一秒一切就会消失。 慕容清感受着他越来越平静的呼吸,仿佛睡着一般,忍不住开口:“风莫离,你是不是很累?”否则,怎么会连眼睛都不愿睁开一下。 然而,下一秒,风莫离的身体却仿佛失去支撑一般重重地栽向地面。 “莫离!”慕容清看着自己手上不知何时沾上的鲜血,惊慌地大叫:“你怎么了?为什么会流血,好多血……” 她胡乱地在他身上摸索检查,才发现他后背上竟被长长地划开了一道血口。 “别怕,只是刚刚救睿儿时被不小心划了一下,不会死人,我可舍不得让你守寡。”风莫离想抬手为她抹去惊慌的眼泪,只是奈何再没有力气:“我只是想,如果睿儿没事,你一定会很高兴。” 而另一端,当司佑冰冷的眼神透过玄天镜看着慕容清喜极而泣地拥抱另一个男人的场景,攀升的怒气甚至引燃了炉内原本并不旺盛的炉火,每一朵跳跃的花苗就犹如他眼睛里跳跃的怒火,恨不得吞噬一切和自己争夺的人和物。 高塔上,还握着带血匕首的暮歆冷冷地看着地面上一家三口“团圆”的戏码,哼哼,这样的一切可以延续多久?一天?两天?她只知道,她的主人绝不会允许这样刺眼的甜蜜! “暮歆,你所有的使命已经完成,难道你不知道自己最后应该怎么向你的主人赎罪吗?”司佑冰冷的声音穿透了她的思想,不容抗拒!若不是她当日一念之差提前打开暗室大门,又怎么会有刚刚刺目的一切! 暮歆所有的情绪瞬间从眼底消退,仿佛被抽去灵魂的木偶一般,机械地回复:“我应该挖出自己的心。” 下一秒,司佑在她的思想里冰冷地下令:“动手吧。” 被握在她右掌心的匕首还沾着他未干涸的血迹,人世间的最后一眼,唯一不掺杂任何的眼神,她把它留给自己痴恋一生的人。 “啊――”慕容清看着暮歆不带感情地将匕首刺入自己的心脏,血腥的场景让她条件反射地紧闭上双眼。 而当冰冷的匕首停留在她的身体里,暮歆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心脏的最后的跳动,她不再奢求可以得到他最后的眼神,此生爱一个人如此痛苦,只求若有来生,再不为人! 第六十八章 悍妇钱多多 窗外,初平的月色宛如在万物上轻轻笼罩了一层朦胧的薄纱,月朗星稀,风随影动。 窗内,终是支撑不住的慕容清头一沉,伏臂在小家伙的床沿边昏睡过去。 踏着皎洁月色而来的风莫离入眼看见的便是一大一小安静祥和的睡颜,只是那同样煞白的脸色让他忍不住深深皱眉。小家伙身上的毒一日不解,慕容清衣不解带地守在床边的信念就不会动摇。只是这让人终日昏迷不醒的奇毒究竟来自何方,竟让鬼面医修都束手无策! 他看着她眼眶下深深的黑影,这样耗下去,只怕小家伙还没好,她已经先倒下了。 浅梦中的慕容清隐隐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移动自己:“睿儿!”惊叫着睁眼,看见的却是风莫离放大的脸,而自己已经在他的臂弯里。 “我还以为是睿儿醒过来了。”语气间,是沉沉的失落。 风莫离忍不住眼角抽搐,一个五岁大的娃娃能有抱起你的力气? “你一直抱着我做什么?快放我下来!”慕容清见他一直维持着一个动作,拍打着他的手示意他放开,却没想这个疯子直接抱着自己狠狠地在原地转个圈后就准备抱着自己出门。[..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慕容清瞬间就急了:“喂,你干什么?再不放我下去,我就咬你了。”只是,奈何这疯子身上有伤,不敢大动。 风莫离看着她佯装生气的脸庞,心底暗叹口气,如果自己现在把她抱回房间,这个不休息的女人就算被打断腿也一定会爬回来守在这里。 放她落地,风莫离小指一翘在她鼻尖一勾:“什么时候改属狗了,整天净记着咬人。” “呸!”慕容清啐一口:“你才属狗呢。” 风莫离唇角一勾:“如果我真属狗,我也只咬你一个。”说着,薄唇微扬,便轻轻衔住了她莹白如玉的耳垂。 “哦哦,门不关就忙着打情骂俏,也不担心有伤风化。” 一道泼辣大胆的声音让原本就浑身微颤的慕容清更是一个激灵就推开了环抱着自己的风莫离,尴尬着大红脸不知如何是好。 只是,行事向来泼辣的钱多多接收到某人凌迟的眼神却是丝毫不畏惧,眉梢一挑:“离疯子,瞪什么瞪,你是以为我没见过你妖孽的眼睛,还是你没见过地道的美女啊!” 慕容清听着她张扬的声音忍不住抬眼,这个女人还是保持着当初大闹怡红楼的威猛气势。 “有话快说,没事滚蛋。”风莫离面对这个疯女人直接无语,要不是鬼医把她当宝贝宠着,他早就拿绳子捆了这个没羞没拦的女人了。 “要我滚可以……”钱多多凤眸一转,轻捻着脚步靠近,在慕容清还未发觉之际已经把她从某人手里直接抢过来,嚷嚷道:“不过我要带着她一起滚!” “钱多多!”风莫离咬牙。 “干嘛!想咬死我啊?真觉得你才是疯狗。”钱多多撇撇嘴:“要不是我家老不修的师父到了,我才懒得管你们呢?好心当成驴肝肺。” “你说什么?谁到了?”慕容清激动地以为自己只是幻听,却看见钱多多撇开眼点点头。 “泼妇,如果你敢拿这件事开玩笑,我直接掐死你!”风莫离却也不能克制地攥紧拳头,如果鬼医的师父来了,那就代表小家伙的毒有解的可能了。 钱多多绉皱鼻子:“戚,你当我和你一样喜欢当个骗子啊!如果我说假的,我就把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这不,师徒两个拼酒呢?你们好歹也得尽尽地主之谊,露个面,敬杯酒什么的吧!” “去,去,当然得去。”被喜悦冲昏头脑的慕容清揪着钱多多就往门外走,只想着早点让这个江湖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医解去纠缠小家伙的毒。 跟在脚步后的风莫离叮嘱守在院子外的绿柳细心看护昏迷的睿儿,随后便追着那急匆匆的身影离开。 只是,当三个人赶到时,偌大的院子里,除了独酌的鬼面医修,哪里还有其他人的身影! “钱多多,你是自己动手还是我动手?”风莫离握紧的拳头已然昭示了他隐忍的怒火。 钱多多也是吓得后退一大步,一手保护着自己的脖子,一手指着那石桌:“喂,离疯子,你看清楚了再发疯好不好,那是三只酒杯,我去你那儿时他还在的,哪知道我一回来他就不见了。”说着,就抛眼神求救。 鬼医看着自家小娘子的神态,心底微微感叹,还真是泼辣地可爱,随即淡笑着开口解释:“我师父确实已经到了,只是这解毒也讲究时辰,正值秋天,大晚上的湿气重也着实不利,想着今晚早些休息好了,明天便给小家伙解毒。” “现在听见了,也证明我没说谎了!”被平反冤屈的钱多多顿时理直气壮许多:“要我说,这解毒也不能着急上火不休息,来,离疯子,先敬个酒给我赔罪先!刚刚还真是吓死姑奶奶了……” 说着,转身就倒了酒,还拿着酒壶,一副誓不罢休的气势,挑眉要风莫离一口饮下。 就在风莫离准备接过酒的时候,那杯酒却被人抢了先。 慕容清盯着泛着浓浓酒香的杯中酒,忍不住直皱眉:“你身上有刀伤,怎么能喝酒!” “哟,小清清这是在心疼自家男人了!”钱多多吹着口哨调侃:“行,既然离疯子有伤不便,就由你代劳吧。” 第六十九章 心有千千劫 “我?”慕容清没想到自己躺着也中枪。(..info无弹窗广告) “对!”钱多多不依不饶。 风莫离看着一脸囧意的慕容清,琥珀眸中也是期待,贴耳轻轻道:“为夫代酒,也确实是名正言顺的。” “好了好了,孩子都生了还矫情!”钱多多径自把酒杯塞入慕容清的手中,下命令:“喝!” 慕容清面对如此霸气的女人,只能舍命陪君子,却没发现对视的俩夫妻眼中闪过的狡黠。 “这杯罚你男人今天对我恶言恶语。” “这杯罚你男人今天让我很生气。” “这杯罚你……” “诶……干嘛总罚我,不行,你也得喝!”慕容清挡下钱多多倒酒的手,这么个喝法,只怕明天都睁不开眼了。 “我啊……”钱多多瞄了自家夫君一眼,突然脸上一红,给自己倒了一杯:“喝就喝,本姑奶奶有男人,还怕你。” 鬼医见她的模样不禁低头轻笑:“宝儿,多喝一点。” 一声暧昧不清的低语,钱多多的颊上更红,像喝多了似地,慕容清看着她手上的酒杯,奇怪道:“你还没喝呢?怎么就脸红了啊?” “我才没脸红,是你喝多了眼花。[..info超多好看小说]”钱多多端起酒杯同她碰了一杯:“少问,多喝,今天不喝得我尽兴,你就别想睡觉!” 慕容清看着这悍妇誓不罢休的姿态只能拼命,酒过三巡,还没撂倒不到黄河心不死的钱多多,脑袋已经迷糊地分不清东南西北。 钱多多逼着慕容清又干了一杯,而慕容清明显是喝多了,双颊红透呼吸紧密,与钱多多说话也是鸡同鸭讲,全无章法。 风莫离一直坐在旁边看着两个拼酒的女人,到最后钱悍妇把酒壶往桌上一丢拍手叫好,他才面无表情地上前扶过慕容清,与鬼医道:“说吧!你们两个,灌醉她想干什么?” 鬼医微微一笑,神色晦暗地摸摸鼻子,钱多多直接一掌拍上风莫离的脑袋:“当然是给你机会啊!笨!” 风莫离一愣:“什么机会?” “当然是重温旧梦的机会了!”钱多多向来直截了当,加上今天也喝了不少,否则放在平时也没胆子拍死神的脑袋,说话就更不加修饰:“你们两个八百年前就是有实无名的夫妻了,就不打算再要个小小睿?” 风莫离一脸悻然,碍于手里揽着慕容清不好发作,咬着牙对鬼医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婆?我们怎么样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钱多多立时挡在鬼医面前,免他受到风莫离的指责:“怎么没关系?我就是看不惯你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偏偏就要找个能降服你的克星克你一辈子!” 风莫离翻了个白眼,万分无语:“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少瞎搅和,一边去!” “什么不知道!”钱多多差点没过来拎风莫离的领子:“我和她是女人,你懂不懂?像我都不好意思直接求欢,难道她好意思直接对你说想和你同房吗?她都给你生孩子了,这辈子就托付给你了,别再想着以前的莺莺燕燕!”她说着缓了口气:“反正今天说什么你也逃不过去,酒里下了媚药,一会就发作,你看着办吧。(..info无弹窗广告)” “啊?”风莫离被她最后一句话吓了一跳,声音都变了:“媚药?”怎么又是这个要命的东西! 钱多多歪着脑袋摇着腿,一副“看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架式,示威了一阵后回头,勾勾手指:“老不修,我也中了媚药了。” 鬼医笑着将她抱起,与风莫离挤挤眼睛:“自己看着办吧!背上还有伤,节制着点!” 看着这对狗男女淫笑着离开,风莫离心底狠狠诅骂一句,就这样还“不好意思直接求欢”呢?真是ooxx啊! 不过现在根本是骑虎难下啊! 看看自己怀中的慕容清,面容酡红毫无防备的样子,不仅能嗅到她的发香,更能感受到她暧热的体温,就被自己这么抱着,还喝了媚药…… 风莫离暗骂自己真是越来越娘们儿了,怎么想就怎么做啊!慕容清不是也说过有事不做会后悔,既然这样还顾虑什么?等明天天亮再把这个道理告诉她不就得了。 这么想,说真的,风莫离有点克制不住自己了,一想到媚药那事,体内热血就一阵阵上涌,自己滴酒未沾却反而像他喝了媚药似的。 抱起慕容清,风莫离去了平常他留宿在醉花阴的房间,踢开房门,将慕容清安置在床上,又将房门关好,走到床边去,看着半睡半醒尚有些不安的慕容清轻唤了一声:“清儿?” “……嗯?” 隔了好久,才听到慕容清的一声回答,由于自身的紧张,风莫离并未察觉慕容清声音中带着的那丝颤抖,轻吸了口气,径自脱了外裳跳到床上,半躺到慕容清身边,轻触上她的面颊:“你热么?” “我……”慕容清双睫轻颤,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风莫离的手已从她地脸上滑至颈间,轻巧地拨开一颗纽扣,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随着风莫离手上地动作,慕容清露出大片颈下春光,浅粉色的肚兜边缘若隐若现,不知是否媚药发作地原因,慕容清的呼吸越发急促,身体也微微绷着,衬得胸部线条更为美好。 “清儿,你……想要我么?”风莫离话问出口,却再等不得慕容清地回答,轻覆至她的身上,封住她那柔软的两片双唇。 慕容清的身体一紧,轻轻挣扎了下,双手搭至风莫离的肩上,不知是想推开他还是拉近他。 风莫离的理智在四唇相碰时便飞得无影无踪,香甜的气息让他不顾一切地只知索取。 一个吻持续了很久,像索要不够似地,直到慕容清喘不过气来微微偏过头去,风莫离才就势吻上她雪白的颈子,轻舔她的耳廓,引来慕容清一阵低泣。 尽情地将她戏弄个够,直到她极为不安地扭动着身子以示抗议,风莫离才肯放过她的耳朵,沿着颈项一路向下,再不顾什么小心温柔,扯开她的衣裳轻啃上她的肩头、锁骨……最后停至耸立的尖端之上。 隔着轻薄的肚兜,慕容清只觉一股电流至胸前传来,扩散至全身又聚回到小腹,引得她腿窝发酸,呼吸愈发困难了。 听着她动情低吟,风莫离吮着一侧高耸还不满足,伸手掳住另一侧柔软,像个贪玩的孩子一样尽情嬉戏,在慕容清的**溢出口前,重新吻住她的双唇,一手将峰顶樱珠撩拨得更加挺立,一手伸至慕容清颈间,解了她肚兜的绳结。 第七十章 从亲情到爱情 美好的形状彻底暴露在空气之中,覆在胸前的手掌让慕容清不住轻喘,不过片刻,风莫离便又欺身上来,他已褪去衣裳,**的胸膛紧压在慕容清身上,与她不住厮磨。 慕容清急喘一阵,咬住下唇,双腿紧紧叠在一起,不让风莫离的手再前进一步:“不……” “放松,我不会伤你。”风莫离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只想哄着她,以便让自己更快到达那片神秘之地。 “不……”慕容清抗议的声音大了些,双臂环上胸前,身子微蜷:“我们……” “清儿……”风莫离扣住慕容清的手腕把它们拉开,不容许她丝毫退缩。慕容清的背心一阵发麻,身子轻轻挺拱起来,却仍咬着下唇,不让自己泄出丝毫声音。 “别拒绝我。”风莫离拉着慕容清地手探向自己,俯身在她耳边轻喃:“不止你中了媚药,我也忍不住了。” “不……”慕容清微泣着想要缩回手来。却被风莫离紧紧禁锢,直到他的攻势再度来临。 “不!”慕容清终于尖叫一声。“风莫离――我们……不能!” 慕容清之前地**低泣都是模模糊糊地,突然这么一喝,吓了风莫离一跳。抬起眼来,正对上慕容清张开的双目:神智清明,哪有丝毫迷茫之色? 风莫离错愕不已的动作稍顿,慕容清已抓着衣裳蜷坐起来,低头护住胸前,周身轻颤:“对不起。” “……啊?”风莫离伸手去拉她:“你怎么了?” 慕容清侧身躲过风莫离地手,低着头,做错了事又无比懊恼地模样:“我没喝那么多酒。” “什么?”风莫离没太听清。 “我没喝那么多酒!”慕容清闭着眼睛大声道:“明天是睿儿生死存亡的关头,我今晚怎么会陪人喝那么多酒!除了开头三杯,后面的酒大多被我吐到袖子上了。” “所以……你并没有到媚药攻心,神智不清的地步?”风莫离终于消化了慕容清的话。 “一直都很清醒的……”慕容清不敢抬头,天知道她发了什么疯,本想装醉躲过钱多多,却没想到听见他们与风莫离说的那番话。虽说有他们在场不好意思突然清醒过来,但在他们离去后她不仅没有立时向风莫离说明。(..info无弹窗广告)甚至还半推半就地借酒装疯,任他对自己上下其手不说,自己居然也沉浸其中,差点不能自拔! “所以……”风莫离冷不防地靠过来,挑起慕容清的下颔,慕容清哪里敢看他,闭紧了双眼侧过脸去,轻轻道:“对不起。” 他轻笑,对她的道歉置若罔闻:“所以你刚刚那么热情的反应也是真的?” 慕容清脑中“轰”地一声,整个脸上都烧起来了,风莫离轻扬起一侧唇角,轻舔了一下她的耳廓:“想道歉地话……就做完吧!清儿,我好想要你。”这个念头在他认清自己的心时候就不断在自己的脑海里疯狂滋长,今天,就是成就自己和她最好的时机。 他说着伸手扣住慕容清的脑后,强迫她面向自己,没有过多言语,吻上她的双唇,另一手钻入她的怀中,轻挑地拨弄着诱人的两团绵软。 慕容清急喘一声,连手带脚地想踢开他,却反被风莫离压制,眼见他又要有进一步动作,慕容清急道:“风莫离,你不要命了!”他就不怕自己背上的伤口崩裂吗? 风莫离停了动作,长长地叹了一声。 慕容清以为他终有觉悟,侧过头去咬住下唇:“刚才是我不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放任自己,我只是……我只是还不能接受最近发生的一切,忽然间你就成为了我最亲密的人,我……我真的不知道,我或许,或许只是把你当成了亲人,所以,我真的没有办法继续……对不起。” 到最后,几乎连她自己都快听不见自己的声音,而风莫离却听得一字不差。 良久,他捧起她的脸,认真道:“清儿,把亲情变成爱情,好不好?”他轻轻啄吻她的唇。 “我……我不知道……”被轰炸地大脑一片混乱的慕容清伸手去推他,却反被风莫离扣住双腕,胸前顿然失守,无限春光曝于风莫离眼前,顶端的两朵红樱竟只让他盯着便挺立绽放,慕容清酡红着双颊偏过头去,周身轻颤,嗫声道:“别……别看……” “不看……”风莫离满足地叹息一声,俯下头噙住一侧红樱,慕容清扭动着身子发出低声嘤咛,胸前猛烈起伏着,体内的电流激得她周身发麻,身上酸软得再无一丝力气了。 “清儿,你是我风莫离今生认定的妻子,你逃不掉的。”风莫离第一次说出这句话:“不管你心里有谁,你身体唯一的属于者始终是我风莫离,是我!”他想起那天他亲耳听见的她跳井前悲凉的话语,一字一句,她,究竟是有多爱龙啸焰?爱到不惜放下所有的尊严,任凭命运的摆布! 风莫离语音呢喃,说话时不停以双唇膜拜慕容清姣美的身躯,火热的吻一路向下,徘徊在慕容清的小腹之上,慕容清几欲尖叫,内心深处的悸动愈加明显,身体也因需求变得一片火热,可是……可是…… “清儿,喊我的名字,我想听。”风莫离抬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睨着她:“从今天属于你的一切,你的好,你的坏,你的娇,你的美,甚至包括情动的声音……”他一边说一边吻着慕容清的双唇、耳廓……最后落至胸前柔软,惹得慕容清微扭着身子低声轻呻,风莫离坏笑出声,稍加重些力道轻咬一下,宣布自己的霸权:“都将独属于我。” 她听到了什么?慕容清努力保持自己神智的一丝清明,不让欲望占了上风。 “不行!”在风莫离的手再次探向她的腿窝之前,慕容清紧紧地拢住双腿:“不行!” 风莫离万分失望,却又没有丝毫退缩! 慕容清身子一僵,破碎地**泄在唇边,随着风莫离指尖的越发深入绷紧了身子:“停……停下!” 风莫离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此刻被他完全掌控在身下的慕容清,手上动作愈加磨人了。 慕容清极力并拢着双腿,抬手拉下他地颈项,张口在他地肩颈处狠狠一咬。 风莫离背上地肌肉紧缩一阵,却更不肯放手,热切的呼吸吹到慕容清耳中,蛊惑妖孽:“今晚别想我会放过你。” “我……”慕容清正要说话。风莫离埋在她体内地指尖轻轻屈起,慕容清惊呼一声,轻喘良久轻咬着下唇软声道:“今天不行,天快亮了,今天还有重要的事,睿儿!睿儿还等着我们呢……没时间做完……” 听慕容清结结巴巴地说完。风莫离地眉稍越挑越高。眼中已带了些笑意,却仍轻动着指尖:“嗯,现在没时间……什么时候有时间?” “嗯……找个……我们都方便的时候,你的伤……”慕容清被他逗弄得色心大起,气喘吁吁地连句话也说不完整了。 风莫离满足地大笑:“原来清儿是担心为夫的身体才迟迟不肯就范啊。” “先让我起来。”羞恼的慕容清攀着风莫离的脖子,已到了忍耐的极限,连连催他快点放开自己,而风莫离却不顾她的苦苦哀求,加紧了手上动作,吻住她双唇的同时,将她送上了极乐的巅峰。 慕容清大口地喘息着,身体骤然绷得极紧又慢慢放松,小腹微微地痉挛着,四肢绵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她脸上红得似能滴出水来,嗔怒地瞪着风莫离,风莫离坏坏地一笑,将她拥紧了,这才撤出手指,慕容清因这动作周身又是一阵颤抖,风莫离却仍不肯放过她,连亲带咬地弄逗她良久,才粗喘着替她穿好亵衣亵裤,帮她整好仪容前附至她耳边轻道:“真想时间永远停留在这里,下次再见,我一定要让你彻底属于我,身体我要……”他修长的手指滑至她的心脏位置:“这里,我也要!” 慕容清听着他的言语,虽是含糊却听出了些什么?下次再见,难道他又要离开? “你,你是不是有事啊?” “嗯?”风莫离拥着她柔软的身子:“昨天我接到了炎弟的飞鸽传书,进来赤阳国朝政不稳,请我尽快回去主持大局,本想着若睿儿的毒一直不得解,我就带你们一起回赤阳再广招天下奇人。但是现在鬼医的师父出谷,想来是对睿儿的毒有了九成把握。既然这样,你们就乖乖在这里解毒,等养好身体的时候我也该回来了。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就走遍天下的名山大川,看遍日出日落。” 他的细声软语一笔笔在慕容清的脑海中勾勒出一副绝美的画面,在这个曾经陌生到害怕的世界,如果以后的时间真的有他的和睿儿相伴,或许便不会再寂寞。 把亲情变成爱情,这样的情感应该不会被时间湮灭吧? “怎么,难道是舍不得我了?”风莫离坐起身:“难怪会有人留诗说从此君王不早朝,若是换做我,也是难消美人恩啊。” 慕容清酡红着面容低头不语,任他趁穿衣的机会向自己上下其手,不消片刻,风莫离也已整理完毕,走到床边抓起慕容清一绺头发放至鼻端闻了闻,露出一个极为满足地笑意,伸手拔下她头上地发簪,任她凌乱的发丝散落下来:“我可不会梳头,回去让绿柳帮你梳。” 听了风莫离地话,慕容清脸上更红,抢过簪子随便将长发在脑后绾了个髻,风莫离偏头看着她,直到她绾好头发,才轻笑:“这样也好看。” 慕容清“呸”了他一口,还不太适应这样的他:“少花言巧语!” “为夫的花言巧语也只对娘子你说!”一夜未眠,风莫离却觉得心情舒爽到极致。 当清晨的阳光打落人间,树梢处,滴滴露珠宛如迎风起舞的精灵,坠落,崩碎,再与土壤融为一体。 房门外,不断徘徊的身影在焦急等待命运的宣判。 慕容清只觉得紧握着自己的那双手掌在不断给自己力量,她抬眸,勉强地微笑:“我没事,朝廷之事不可耽搁,小白虽然值得信任,但你也别让人干着急,睿儿会没事的,你早些启程吧。”说着,她就想抽回手,却反被他握得更紧。 “等我!”风莫离握着她的手轻轻地落下一吻。 慕容清看着他仿佛散发着魔力的眼睛,莞尔点头。 他揉揉她的头发,而此时紧闭多时的房门终于打开,略显疲惫的鬼医抬头给两人安心的表情。 “没事了,没事了……”体力早已透支的慕容清倏地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 “我没事!”她抢在满脸担忧的风莫离之前开口:“你早去早回。” “自己照顾好自己。”他半蹲着身子,看着她回之的笑容灿若晨光,心底的阴郁与担忧也仿佛随之消散。 慕容清看着他不再回头的身影终于消失在视线中,身体也似乎恢复了些许知觉,撑起身子便往房内走去。 推开门,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正在桌边整理着医药箱,慕容清礼貌一笑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鬼门关前哪里会在意这些,越过身影直接往小家伙的方向走去。 在床边,当她看见那原本苍白如纸的小脸蛋终于恢复了些许红润,平静的呼吸中,她忍不住抬手,只是她的指尖还未接触到小家伙稚嫩的脸颊,一道宛如来自地狱的冰冷声音已经在身后如魔咒般响起。 “我的清儿,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第一章 背叛的证据 “司佑!”慕容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喊出这个名字,只是当她看见那剥离人皮面具后的脸时,这两个仿佛植根在她脑海中的字已经脱口而出。 男子邪肆的唇角一弯:“真高兴,我的清儿还清楚地记得我。”下一秒,风云遽变的眼神一沉,狂风大作:“只可惜,你的心却远远偏离我给你设定的轨道,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慕容清惊惧的眼神看着他一步步逼近自己,由心而生的畏惧竟然让她不自觉地蜷缩起自己的身子。 “睁开眼睛看着我!”司佑单指挑起她深埋在臂弯中的手,强迫她睁开颤抖的眼睛:“我的清儿从来不是胆小懦弱的人。” 慕容清蓦地睁眼,看着他抬起的手轻轻拂过自己轻颤的睫毛,仿佛只是在重复一个早已练习千遍的动作,她自然地偏头却被他轻易钳制住下巴。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知道你?” 司佑轻轻一笑:“我的清儿,你现在关心的不应该是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你真正应该关心的是我现在很生气。”他的视线投向床上小小的身影:“你知道吗?全天下,只有调皮的你能让我生气,而你这次的背叛实在是太彻底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是我又舍不得伤害你,你说我该怎么办?不如,就让这个早就该死的孽种待你受过,好不好?” “你住嘴!”慕容清面露憎色,放在背后的手慢慢摸向枕头下,下一秒,怯懦的声音倏地洪亮:“你才是该死的人!” 寒冷的匕锋在空气中划过仇恨的弧线! 司佑看着自己胸前那把直入心脏的匕首,唇角的笑意却更深,他甚至握着她的手一点点加大力道:“好清儿,来,更用力些,你就能发现一个让你难以置信的惊喜。” 慕容清颤抖的手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刀刃划开他的血肉,直至完全没入的刀锋彻底贯穿了他的心脏,她想松手,却被他禁锢,他微笑中一记狠力,刀锋尽数拔出! “咣当――”没有沾染任何血迹的匕首滚落在地。 慕容清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这一切,简直是比噩梦还恐怖千遍。 司佑浅笑着拾起那把匕首,就着自己的手腕就是一刀,只是那割开的皮肤却在下一秒完整愈合。他将匕首塞回彻底呆掉的慕容清手中,不以为意道:“来,要是刚刚那一刀还不解气,接着划。” “不可能……这不可能!”慕容清尖叫着甩开那把匕首,看着司佑邪笑的脸庞,推打着躲避:“你放开我,放开我……你不是人,你一定不是人……” 司佑只是握着她的手轻轻一带就心满意足地让她撞入自己的怀中:“我的傻清儿,我怎么可能不是人呢?我只是和你一样不是普通人类罢了。” “你说什么?!” “怎么,没听清?”司佑在此刻变得无比耐心:“来,我再说一边,你和我都不是凡夫俗子,你是水族命定的圣女,而我是凤凰后人,风族的掌权者。或许你不知道,我身上流淌的凤凰血就是救那个孽种的唯一解药,可是我怎么可能救这个代表我未婚妻对我**裸背叛的证据!”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她拼命地摇头,试图将他可笑的说法驱逐出脑海,自己只是慕容清,只是慕容清而已! “我的清儿怎么可以畏惧自己的身份呢?我想水族的长老们一定会感激我为他们找回了守护天水一族的圣女。”司佑见她发自心底地抵触自己告诉她的一切,只是就亦如她与生俱来的天命一般,她从被孕育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要陪伴自己的人,曾经他以为已经永远失去,但是现在却是失而复得,那么自己就没有理由放手! 满室的阳光中,他一手捧着她的后脑勺轻轻压向自己,一手牵引着她去握住小家伙暴露在外的小手,贴耳缓缓道:“知道吗?如果不是因为这具身体里流淌着一半你的血液,只需要那十分之一的血毒,他早就已经是冰冷的尸体了。只不过,现在,他可能要换一种方式永远睡着了。” 慕容清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已经凝固,原来一张陌生的面孔可以让人恐惧憎恶到恨不得立刻让他挫骨扬灰的地步,只是当血肉的生命被他牢牢掌握时,她却不得不低头,每一个字竟是沙哑晦涩:“你要我怎么做?” 如果只有成为任人操控的木偶才能求得身边人平安,自己还有退路吗? 司佑看着她失去色彩的双眸,他知道她现在的害怕,她现在的憎恨,只是很快,她会一心一意地爱上自己。他们原本就该是最亲密的伴侣,之前发生的一切,只是命运和他们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 “我的傻清儿,我只是想让你接受我的出现和你与生俱来的身份而已,你不该有这么多的委屈。”司佑轻轻抚弄着她的一头墨发,所有想和自己分享她的一丝一毫的人都该死。 “呵呵……”慕容清笑得苍白无力:“你要我接受一片空白的过去总需要给我时间吧。” “可是我等不及了。”司佑在她耳边轻轻呵气:“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回你失去的一切,好不好?” 自己可以对这个男人说“不”吗?慕容清笑得比哭还难看。 她的残笑却是他今天最好收获,司佑在她微颤的唇上印下鼓励的一吻:“我喜欢我的清儿听话,只要你乖,所有人都会幸福的。” “是吗?如果我说我相信你的话,你信吗?”慕容清惨笑,他希望的只是木偶一般的自己,真是悲哀…… “我信,只要是你说的,我都无条件相信。”司佑蓦然失笑,抬手轻轻覆盖住她呆滞的眼睛:“来,闭上眼睛,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她乖顺地阖眼,真希望,再睁眼时才发现这一切只是一场虚无的梦! 第二章 缚爱为牢 然而,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注定成为她一生不可逃脱的梦靥。(..info无弹窗广告) 当她再睁眼时,恍若隔世的怅然甚至让自己分不清究竟来到了哪片未知的土地,一双失去欣赏色彩的眼睛空洞地盯着眼前郁郁葱葱的森林。 司佑轻柔地握着她的手,抬手驱散眼前浓密的雾霭,看着出现在眼前的竹篱小院,勾唇道:“还记得这儿吗?” 慕容清终于认出脚下所踩的就是曾经度过一天一夜的迷雾森林,目视前方平静道:“认识。”只是,可惜的,这里的一切也注定要失去那不与世争的宁静。 神情微变的司佑收回视线,转眸看着那张波澜无惊的脸庞,一枚吻落轻轻落在她的发漩处,低沉嗓音中似乎蒙上了难言的期待:“我的好清儿,准备好拆开我迎接你的第二份礼物了吗?” 一句话,慕容清眼中的不安骤然加深。 “来,跟我走。”司佑牵着她的手,一步步,没有任何理由可以阻止他推开那秘密之门的步伐。 刹那间,沉稳的脚步随着那破门飞出的身影骤然停下,而那跌落的男子在地上翻滚出数米远后,一口鲜血猝然喷出。 “子祁!” “是她!”下一秒,即使那声音失去了曾经的温婉但慕容清已经听出声音的主人,看着那负伤不轻却仍挣扎着想起的人,奈何却挣扎不掉司佑如影随形的手,恼怒道:“放开我!” “如你所愿。”司佑松开手,绅士的表情却丝毫不能改变他撒旦般的内心。(..info) 暂时获得自由的慕容清跑向那受伤的身影,蹲下身想扶起他,却奈何无能为力。 落子祁下一秒便认出了这张脸,染血的手倏地紧紧握住她,急促的呼吸间终是断断续续说出:“快,快去,救她……”话音落,他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推向小屋。 慕容清看着又喷出一口鲜血的他只是不停地催促自己,她知道,在那里一定有对他而言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人。再顾不得其他,爬起身往竹屋内冲去。 司佑低眉扫过重伤在身的落子祁,面露不屑:“天上地下,任凭你们再改头换面终究还是躲不过天命的追杀。” 落子祁抬眼看着今日一切的刽子手,所有鄙夷随着一口污血吐在赤皇的土地:“这一切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你只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在报复慕容清而已,司佑,你会得到报应的。” “是吗?我等着报应来的那一天。”司佑微微勾唇,脸上的邪肆犹如镌刻一般:“或许你忘了,就是你当初的心慈手软成就了今天的一切。不过,我应该感谢你,若不是你,清儿怎么可能有机会来到我身边?”他悠然半蹲下身子:“知道我和你最大的不同之处吗?那就是,我对于背叛过的人,没有任何形式的宽恕,只有换种方式的惩罚。” 落子祁拒绝再给这个比恶魔还恐怖千倍的人任何眼神,心底屈辱的伤口被重重揭开,凌迟般的痛楚早已让自己忽视肉体的疼痛,一遍遍祈祷:慕容清,救她,一定要救她! 屋内,玄水、界河两位水族长老看着安然冲破结界的慕容清,相视一眼后暂时放开被羁押的叛族圣女雨清,执杖,恭敬下跪。 “水族玄水。” “水族界河。” “参见守护圣女!” 清夫人悲怆的眼神冷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当不顾一切冲进来阻止的慕容清忽视下跪的场景径自奔向自己时,所有的怆然都发泄在她对她扬起的手掌中。 一记响亮的耳光,猝不及防地打蒙了慕容清混乱的大脑。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清夫人破碎的声音怒声质问。 “我……”慕容清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无法解释自己出现的理由,就亦如她无法解释为什么会有现在的一切。 “一个不负责任的母亲没有资格要求只是维系了血缘的女儿对自己解释什么。”司佑自然地抱起跌坐在地上的慕容清。 “呵呵,我的女儿……哈哈!”失去了所有温婉平静的清夫人蓦地仰天大笑:“慕容清啊!慕容清,为什么你偏偏可悲地是我雨清的女儿!”为什么老天要注定让自己的女儿背负那么沉重的负担! “我……是你的女儿。”慕容清蓦然失笑,自嘲的眼神扫过眼前彻底颠覆自己命运的脸:“呵呵,短短三天时间,我先是变成了什么圣女,现在又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人的女儿。接下来你们要告诉我什么?是不是要告诉我,现在外面那个躺着的男人是我爹!” “住嘴!你没有权利去诋毁一个给了你生命的人!”清夫人厉声怒喝:“慕容清,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后悔生下你!如果没有你的存在,祭泽就不会死,而你既然活下来,为什么要被找到!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慕容清苦笑,原来自己才是一切悲哀的源泉,原来自己本就不该存在。祭泽,这是自己素未谋面的亲身父亲的名字吗? 只是当司佑准备给她一个依靠的肩膀的时候,他伸出的手却被发疯般冲上来的清夫人狠狠推开。 “你这个恶魔不配碰我的女儿!”清夫人嫉恨在心,却清楚地听见脸色遽变后瞬间平复的司佑浅笑而语。 “不知道清夫人是否还记得四族中琉璃凤凰血的传说,而我把这份珍贵的礼物送给了我的清儿。” “琉璃心,凤凰血,永生咒……”清夫人喃喃:“为什么你要这样害我的女儿,为什么?” 司佑揽过慕容清僵硬的身子,淡淡道:“我怎么会伤害我的清儿。” “司佑,这就是你送我的第二份礼物?”慕容清眨眼:“是不是连我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你都要干预?你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魔!” 疯魔。司佑在心底轻轻重复这个词,抬手拂过她皱紧的眉头:“如果我是一个疯子,那你就是我所有疯狂的唯一理由。” 两名长老无欲无望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咒语再起,原本已经破坏的结界再次恢复,一片赤焰火光升起,吞吐着终结过去的气息。 “你们要做什么?放开我――放开!“熊熊烈火倒映在慕容清眼中,当她看着清夫人一步步迎向那火焰的时刻,她已然意识到即将发生在自己眼前的血腥与罪恶,只是任凭她挣扎呼喊却无力阻止。 “缘起缘落,一切尽是天命。”两位长老在最后的声音中飘然消失,任凭那火光罪恶地蔓延。 “慕容清,眼泪不该属于我的女儿。”生命的尽头,早已无畏生死的她蓦然转身,温婉的脸庞再现,想抬手为她拭去眼泪,却是越来越遥远的距离:“有了你,我这一生便已圆满,因为你就是他写给我最美的情书。”身体一点点接近烈焰:“圣女雨清以生命立誓,不求轮回,只愿以灵魂守护我的女儿,由她代我好好守护天水一族,尽其能破解水族劫难,直到地老天荒,誓言永生不灭。” “不要――”慕容清绝望的声音嘶鸣,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火焰一点点吞没了这个给予自己生命的女人,这个用生命在诠释母爱的女人。 “落子祁,今生我将所有的爱都给了祭泽,我负你的,只有让时间来偿还――”一声话落,决绝的身影纵身跃入火海,化为青烟。 “不要!”慕容清所有的情绪也随着最后的一幕崩溃,嘶哑的声音如被遗弃的孤鸿一般绝望无助,为什么?老天总是给自己一个如此痛苦真相。 竹屋外,深知无力回天的落子祁听着雨清最后的誓言和道歉,为什么?为什么你狠心到连来生救赎的机会都不愿给自己!罢了,罢了…… 慕容清犹如行尸走肉一般跟随着脚步,掌心处紧紧握住的是一颗洁白的灵珠,这是火光燃尽后她唯一找到的东西,是那灵魂唯一归属的家。 蓦然回身,不远处,那火光一点点吞噬迷雾森林,就亦如吞噬自己的心。 第三章 慕容清!我恨你! 铁蹄飞过,碾落残菊,溅起一地尘土,随风飞扬于天地间。 群山林立,峰峦峭壁之间,一抹身影孤立,专注的视线追随着那风尘仆仆的身影,却终是随着那扬起的尘土一起飘散。 “我的清儿,似乎此时此刻你并不该出现在这里。”司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身后:“你知道,我从来不喜欢你把视线停留在无关的人身上。” “所以,你现在是决定连我的眼睛都要夺走吗?”慕容清彻底收回视线,转身之际却默默地后退一大步,即使身后是万丈深渊。 司佑不动声色地看着她拉开的距离,在她准备再次退开之际,伸手一带,两抹身影已经飞离那悬崖。 “真的准备好了?”他贴着她的耳廓轻轻道。 “你猜?”慕容清不答反问,看着他流露出的自信神色不由微微恼怒,轻挑眉梢:“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立下的誓言吗?” “嗯?”司佑轻哼:“一旦我违背誓言,便是永世孤独,我的清儿,你对我还真是狠心呢。” “是吗?难道我的筹码押得还不够大?”生死契约中的一字一句在慕容清脑海中清晰闪现,却蓦然笑靥如花:“司佑,如果有一天我能够爱上你,那该多好。” 她凄然无奈的语气却让司佑仿佛预见再次失去她的场景,他蓦地用她入怀,坚定的声音更似乎是在告诉自己:“一定会的!”他情不自禁地用力拥紧怀里柔软的身体,而仿佛失去痛觉的慕容清就任由他这么抱着自己,却听不见他此刻内心的煎熬。 “但愿吧。”她轻轻叹息,但愿自己的心可以听从自己的大脑。 静谧的空气中飘散着袅袅野菊香,而喧闹繁华的醉花阴深处,唯一不变的便是桃花酒清冽的气味。 “吁――”马儿叫停的嘶鸣声划破醉花阴门前鼎沸的人声。 风莫离一跃下马,白色的衣袍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飒爽的身姿,甚至来不及将缰绳扔给小厮,匆忙的脚步已经错开人群往醉花阴而去。此时此刻,他所思所想只有她,所有压抑的情绪下,他只想狠狠拥抱那个摄去自己魂魄的女子! 娉婷阁内,天未暗,一盏盏琉璃灯已经依依燃起,素手左右牵引,斑斓中起舞的火苗便犹如曼舞的女子一般翩然。 当那熟悉的怀抱自身后拥她入怀时,慕容清原本微阖的双眼悄然睁开,她知道自己该义无反顾地推开,只是在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有多贪恋这温暖。 “回来了。” “不高兴吗?”风莫离听着她波澜无惊的声音,转过她的身子只见她带笑的容颜,他便知,一切安然。 只是当他微底下头,她却蓦地偏转过脸。 原本该落在她唇上的吻轻落在她的唇角。 风莫离一怔:“怎么了?”半月未见,她似乎疏离了许多。 慕容清浅笑:“没事,只是我饮过酒,怕酒气会熏着你罢了。” “你何时成酒鬼了!”风莫离闻着她确实是一身酒气,夺过她刚拾起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琥珀眸闪烁:“只不过若是美酒也不妨一起当个醉鬼。” “你可真是有闲情逸致。”慕容清挣开他的怀抱,推开窗,让晚风彻底带走自己最后一丝留恋,声音骤然清冷:“若是命我指挥十万兵马,只怕我早已手足无措,哪还有心情饮酒寻欢。” 琥珀眸中的笑意刹那凝固,只是不稍片刻拿分淡然已经回归:“说什么呢?清儿,我不明白。”风莫离恢复镇静,外头的风言风语任再保密也难保会传入她耳中,也许她仅仅只是在生气自己出入战场却没有告知她而已。 而下一秒,慕容清眼中存留的便只有绝望。 “风莫离,你知道我这一生最恨的是什么吗?”她转身,微风轻扬起她的发梢也放大她寒凉刺骨的声音:“是欺骗。而从你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带给我的便只有这两个字。” “清儿,你究竟知道了什么?”不祥的预感刹那充斥了风莫离的心头,他知道,那个秘密,一念之差,便会让他们成为兵戎相见的敌人。 “风莫离,我只问你一句,当你接过那道屠城的圣旨时,你有没有想过你刀下即将砍杀的每一个人都是我与生俱来的使命,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知道了你双手沾满的是与我血脉相连的族人的鲜血,我会怎样?”慕容清一句一顿,最后的声音落下时,她悄然闭眼:“或许命运注定我们只能是仇人!” 残忍的声音湮灭时,丝丝黑血也终于从风莫离的唇角缓缓溢出,一滴滴溅落在地毯上,琥珀眸只倒映出她的身影,却失去所有光泽,仅存的只有深渊沼泽般的寒凉失望,她竟然在那杯酒里下毒,她想要的,竟然是自己的命! “慕容清,你真的要杀了我?”风莫离抹去唇角的血迹,那染血的脸庞却是更显妖孽。 “我只是想让你体会一下死神面前究竟是什么滋味而已。”她不带丝毫感情地冰冷回答,仿佛屏蔽一切知觉一般逼自己忽视他痛苦的表情:“堂堂赤阳国战神却在我这个女人手中不战而败,传出去只怕会丢了赤阳的脸。” “清儿……”风莫离溢出一丝苦笑,一双眼睛带上琥珀锤炼时的隐忍光泽:“你,才是最可恨的骗子!” “哼,你难道是第一天认识我吗?”慕容清残忍地撕裂过去,将彼此所有的尊严一起践踏在脚下:“当初我为了留在啸焰身边,甚至不惜自导自演地自残,而你那一剑不正是完美地成全了我吗?为什么你偏偏就没有看清我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呢?你自以为你利用我成功地报复了啸焰,其实你利用的只不过是我对你的同情和怜悯而已。而现在,究竟是谁报复了谁?” “慕容清,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替龙啸焰报复我!?”如果她的答案是肯定的,风莫离保证自己会剖开她的身体,看看她究竟有没有心。 慕容清哑然失笑:“这重要吗?难道你认为当我放弃啸焰,我就会爱上你吗?难道你看不出那天我在床上的敷衍与演戏吗?从亲情到爱情,这简直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她剥离尊严的凌迟让风莫离终于清醒,血缘的羁绊根本无法改变什么?她才是最出色的骗子,她才是! “今天的一切只是预演,如果我天水一族真与木阳城外十万赤阳兵马开展,那么,不管对于谁,我都绝不会心慈手软!“ “慕容清,你如果只是要报复我对你的欺骗何必如此用心良苦!”风莫离暗封穴道,抬眸,眼中的恨意深可入骨:“如果你今天不杀了我,我向天起誓,他日你慕容清的命,我必攥在手里!” “我慕容清拭目以待。”她瞥过他苍白的脸庞,推门而出,再无任何留恋。 “慕容清!我恨你!” 第四章 真是一出好戏! 拐角处,喷涌的毒血混杂着毒酒溅落在朱红的栏杆上,犹如黑夜中盛开的妖冶之花。(..info好看的小说) “清姐姐!”倾城扑过来,在她颓然倒地前扶住那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中满是哀婉:“为什么你要喝下那毒酒!” 慕容清阖上眼,稍作休息后,缓缓睁眼道:“倾城,我的戏演得应该不错吧。”而在她人没有回应前,她扬起的手已经狠狠扇在自己脸上,唾弃的声音让一切支离破碎:“原来我也可以说出那么恶心的话。” “清姐姐,这不是你的错。”倾城没想到这样的灾难竟会猝不及防地降临,心在咫尺,爱却被仇恨湮灭。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慕容清凄然而笑,撑着身子,一步步挪动,一切已如自己所愿,为什么心却疼到失去知觉? 暗影浮动的厢房内,一个又一个温香的吻轻轻落在小家伙安静的脸庞上,额头,脸颊,鼻尖,每多一个吻增加的便是一分留恋。(..info好看的小说) “睿儿,在这里很安全,但你要乖乖听话,知道吗?”慕容清温柔地嘱咐,柔和的目光中小家伙的五官竟渐渐化为风莫离妖孽无双的脸庞。她蓦然失笑,轻抚的手慢慢停下,或许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回应他的爱最好的方式就是呵护这个延续彼此的小生命。 交代好一切,慕容清收拾好细软,只是她的脚还未迈出门槛,墨已经鞠躬拦下她的去路。 “让开!” 再鞠躬:“主人在兰亭,请姑娘移步。” 一曲高山流水,却无法洗涤心灵的喧嚣。 “司佑,你知道时间的尽头在哪吗?”慕容清对着那孤立的身影平静而问。 良久,他摇头。 “既然这样,就请不要阻止我,那是我不可逃避的责任。我不会背弃自己的誓言,等一切结束,我会用接下来的所有时间陪伴在你的身边。请你相信我。”慕容清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改变这个恶魔般的男人对自己变态的占有欲,但自己不可以放弃。 她循着他投射下的阴影,一步步靠近:“当你选择用人性的贪婪与自私引诱水族叛党侵吞那批护国宝藏时,你想要看见的不就是我终有一日与他你死我活的局面。现在,你如愿了,赤阳国十万兵马讨伐天水一族,我和他,注定只能是战场上短兵相接的敌人。或许,在鲜血淋漓后,我对他,剩下的就真的只有仇恨了……” 而背对阳光的身影却蓦地转身将喋喋不休的小女人狠狠拥入怀中,低哑的声音喃喃道:“我的清儿……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爱到,让这份爱成为你的负担;爱到,让我后悔给予你这份爱。 可是我却不需要你的爱。慕容清在心底默然。 “我的清儿,如果我这次放你离开,你可不可以……”司佑语塞:“少恨我一点?”可不可以在以后的时间里……爱我一点点? 他轻嗅着她紧张的呼吸,心底却是一遍遍祈祷,我的清儿,你可知在爱与不爱之间,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别。在真正爱上你之前,我自私地想得到你就好,但是现在我却后悔了。我不求你的深爱,只求用那么一点点喜欢给你一个不受折磨的机会。好吗?但是为什么我清楚地可以感觉到,即使你知道噬情蛊的秘密,你也不愿分一点点爱给我! “你真的愿意放我独自离开?”慕容清没有想到在自己和他之间,他竟然也会妥协。虽然她知道四大灵族间自古便立下相互不得干涉异族战事的铁令,因为一旦两族联手,便是生灵涂炭。四大灵族繁衍生存的法则便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司佑吻过她的眼睛,微笑道:“走吧!他们还在等着你。”我的清儿,这次我只能放你一个人走,因为我不能拿你的生命冒险! 仿佛生怕他收回这句话,在他的手还未离开之际,慕容清已经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消失。 司佑看着她离开的身影,恍然失笑,他不需要一个木偶,他喜欢她有生机的脸庞,而心底的念头愈加坚定。他决不允许她有任何意外,决不允许! “墨,召唤风族所有灵人,就算是上天入地,也必须找到破解噬情蛊的方法!” 第五章 血染风华 印阳山下,血流成河。(..info) 相临最近的四五座城池已经人际荒芜,只剩腐尸残兵,天水一族几万大军溃败,非死即伤,后出动的五万援兵被敌军计困木阳城内无法出来。 慕容清赶来时,看到的便是刚刚撕杀过后的仍然满是硝烟的战场,交战双方死伤比例没差多少,但敌军复仇,来势汹汹势不可挡,即便同样死伤无数,但是远远望去,远处天水一族最东部边境的那座城墙之外,号角声,狼烟四起,仿佛依然军心鼓舞等待着接下来的伺机大战。 慕容清抬眼,看向眼前那座血染的城墙,自己,终还是晚了一步。 也不知天水一族有多少侍卫将军在那上边被杀死,转身回望,血染的江山如画,即便美丽的不可方物,却仿佛是已经彻底的快要被冠上一个新的名子――赤阳国境。 为了恨自己,或者是拿回他被窃取的东西,风莫离将一切都能比做代价,尸横遍野时,她终于看见他心底的阴霾。他是高人,高明到让人沉浸在他微微一笑之中,便可以魂飞魄散。 拈花一笑,残忍地将一切推入万劫不复的死局。 忽然冷冷一笑,她拉起缰绳,转身策马,踩着马蹄之下的鲜血与冰冷的尸体,顺便拾起地上已经没有了主人的长剑,向着不到一里之外的木阳城行去。 白马两日未吃到新鲜的青草饲料,早已经跑不去了,慕容清没去勉强马儿快跑,只是轻轻抚着它的鬃毛,凝视着远方越来越近的木阳城。(..info无弹窗广告) 临近木阳城外的城郊营地,慕容清刚刚看到几座营帐和几口正熬着伤药冒着热气的大锅,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惊诧的声音,她抬眼,却看见几个人已经拿起刀剑纷纷指向自己。 蓦地,人群中爆发出一声惊呼:“她是画上的人!是守护我们的圣女!” 慕容清身上是一身水蓝色的紧身小卦和白色的罗裙,背上挂着小包袱,骑在马上一步一步走进,与众人惊喜的目光对视时,她只是微微勾唇一笑:“是我。” 或许,所有人都认为她早已抛弃了自己的使命,而此时此刻,她带着不可割舍的责任来到了这个即使满目疮痍却让她莫名喜欢的地方。 她跃然下马,向着人群走去,当她看清族人举火准备焚化的尸身竟是那日给自己母亲一片火海终结的两位长老时,一股复杂的情绪顿时充斥心头。 “大家都起来吧。”慕容清接过火把,在引燃的前一秒,她深深对逝去的人献上晚辈的敬意,即使他们手上沾染了母亲的鲜血,但那是他们的使命,就亦如他们为天水一族奋战至死的天命一般,不可违抗。 当年母亲为真爱逃离,背叛天水一族,更背弃了她与落子祁的婚约。只是,在呼吸停止的前一刻,母亲的心从来没有抛却她与生俱来的使命。现在,身体里流淌着这个古老民族血液的自己也必须无条件地遵从与承担。 “太好了……”惶惶不可终日的人们在见到慕容清后仿佛溺水的人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而慕容清看着熊熊火光旁族人们相拥而泣的场面,挥剑斩落额前的那缕青丝,举剑宣言:“我慕容清今生的使命便是与天水一族共存亡,木阳城在,我在;木阳城灭,我亡!” 印阳山下,血染风华。 木阳城外,已经激烈地又撕杀了两日。 慕容清徒步走在木阳城内,只见全城里仿佛笼罩着一层恐怖的黑云,隐约的昭示着绝望和死亡的味道。 一座小小的城,困住是一个种族所有的希望。 而唯一能给她欣慰支持的只有所有人对自己的坚守,即使自己的出现没有带来任何改变,他们没有任何怨言,他们永远是感恩的。 慕容清简直不敢相信,直到两日前她刚进来后不久,遇到一个暂时还清醒着的士兵,才知道,这城中的粮食已空,唯一的一口井水里被下了毒,有的人已经死了,有的人还勉强的支撑着活着,却是还有饿死的,渴死的。 现在算起来,活着的人,连四万都不到。 街上躺满了人,有尸体,有快死的人,还有的人留有一口气,嘴里声音浅浅的吐着,水……水…… 每走一步,慕容清都感觉这仿佛是在刀尖在行走。 她忽然觉得周身都异常的寒冷。 她知道,城墙外,那个男人正在践行那天他对自己说的每一个字,他在等自己屈服求饶,等自己奉上生命的同时双手奉上自尊。 那个男人,那个叫风莫离的男人,明明可以将这些人直接弄死,何必让他们这样苟延残喘的活着。 他偏偏下了毒,偏偏给了一丝希望。 他给她下了一道选择题。 逼着她留在这里,救人,或者杀人,又或者,他在告诉自己,什么是死神靠近真正的滋味。 因为,两日前,在她刚刚孤身走进木阳城内时,据说外边瞬间就被兵马包围;听说,他们打算在五日之内烧城;听说,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 慕容清木然地站在木阳城的正中央,有十几个没有喝毒水,但只是饿的没有太多力气的人正研磨着珍贵的药汁。 两日来,没有人喝得到水,没有人吃得到一粒米。 “姐姐……”身后有个弱弱的声音,慕容清转眼,是这城中存活下来的年纪最小的一个士兵小水,生死存亡之际,大家都已抛却身份差别,她一笑:“怎么?把磨好的草药给多少人分吃了?” “刚刚给了几十个人吃下了,但是他们都还没有醒。”小水有些脏的脸上带着一丝愧疚,却又像是献宝似的抬起双手,将里边一堆干净的树皮给慕容清看:“姐姐,赵大哥说,您这两天也没吃东西……给,这是我刚刚在城后的山洞旁边发现的,就是您那天去找草药的时候那附近的山洞,外边有两棵树上的树皮还没有被吃光,我刚刚去弄了好多来,姐姐,给你吃!” 慕容清凝视小水满是伤痕的手心里那些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嚼得动的树皮,眼底忽然有些发湿,鼻间酸酸的,可是现在这种时候,根本是不能浪费体内水分的时候,她不能哭,也绝对不能在这些人面前哭。 慕容清一笑,俯下身,捡起小山手里的树皮,放进嘴里。 小水顿时双眼放光的看着她,慕容清用力地咬了两下,很难吃,却还是用力的嚼着,然后笑着安慰:“小水,我不饿了,你拿去自己吃吧!记得要嚼得碎一些,不然会伤到胃的,知不知道?” “不,这些是给姐姐的……” “我不吃,我不饿。”慕容清有些憔悴的脸上染着一丝笑靥,俯下身轻轻拍了拍小水的头:“放心,我不会就这么死去的。”这孩子,其实也才刚刚十五岁而己。 “真的不饿吗?姐姐两天没吃东西,也没喝水了……赵大哥说姐姐这两天都没有睡,一直在想办法救人,现在都已经有好多哥哥醒过来了,赵大哥说让我带姐姐去休息!” “不用。”慕容清又是一笑,同时抬起眼,看向头顶湛蓝的天空:“这秋天的时候,老天爷只知道出太阳,怎么就不能下一场雨来救救人呢。” 天时,地利,人和。 风莫离,你真是高明! 第六章 绝境 眼前有些恍惚,连续两日的操劳再加一点东西也没吃,一滴水也没有喝,慕容清勉强地咽了咽早已经少的可怜的口水,吩咐小水拿树皮去给别人吃,然后转身走到旁边的几间屋子里去看看那些还在昏睡的人。(..info无弹窗广告) 又过两日后。 依然烈日炎炎。 木阳城里四天前就被完全的封闭,没有任何消息传得进来。 慕容清只能在偶尔的时候听着远方传来的号角声和厮杀声从而昨知战争还未结束,没有结束,就代表还没有胜负,没有胜负,就代表自己决不能倒下。这一刻,她倒有些感激司佑给了自己一颗不会死去的琉璃心。 “清清,您去休息一下吧。”同样被困于城中却绝不降服的赵统领忽然走至她身后,叹息着开口。 慕容清蓦地笑了笑:“我没事。”她依然抬眼,看向城外的天空。 这几天里,她到了夜里尝试着叫人多弄些剑立在空旷的地面上悬挂着,本想能收集些露水让大家喝,但因那些树和草什么的东西都已经被大家吃的差不多了,也没收集到多少,但好歹是真的救活了几个性命垂危之人。 城中大半的人已经脱离了危险,毒是解了,可是现在人人没有力气,别说是冲出城去,恐怕现在走上几步都难。 “姐姐……”小水撒欢般跑了过来,生死存亡时,她却看见了至多人间的温暖。 “姐姐,你看你看!”小水忽然摇晃着手里的一把干柴跑了过来:“姐姐你看这些,把这些磨成粉的话再用姐姐弄的露水泡一下还能吃!” 慕容清本来不以为意,微微转过头便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却是瞬间,她陡然一把抓住小山的手,惊愕的看着那些这木阳城里不可能会有的干柴:“这是哪里来的?” “是……是在城门那里捡来的,城门关的好严,但是在那些小缝隙里能看到忽然多了好多的干柴和稻草……” “烧城?”慕容清仿佛这才想起那道圣旨中的屠城之事,难道他选择的就是这种残忍无比的方式?顿时整个人站了起来转身就要去看看,却是脚下忽然一软,整个人重重的跌至地上。 “姐姐!” “清清!” 四周被慕容清救下存活的人一看到她整个人趴在地上起不来身,顿时连忙跑了过去,跟着小水一起慌忙的扶着她起来:“您一定要休息一下……” 慕容清只觉眼前一片黑,勉强咬紧牙关睁开眼,无力地笑了笑:“我没事。” “哪里没事!这几天您把收集来的露水都给大家喝了,您自己什么都没吃,更也没喝什么?四天了,您歇歇吧!您这四天夜夜不眠的弄药,白天还要救人,还不吃不喝,您受不了的!” “我没事……真的……”慕容清勉强笑了笑:“敌兵好像是要烧城了,我们得想办法出去,不能困在里边!” “怎么出去啊?我们都没有力气,病的病,死的死,几日没吃东西都没有力气杀开血路……” 慕容清咬唇,现在已经是第四天的下午。[..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日,她听说过,说是五日后就烧城。 明天,估计最晚也是明天夜里子时之时,或者,恐怕明天一早就是烧城之时。 慕容清艰涩地咽下干渴的感觉,声音发出时,她甚至可以感觉到血液腥甜的滋味:“盛月国有没有传来新的消息?” 她看着纷纷摇头的凄凉场景,心底哀叹,未少谦,连你也要逼死我吗? 半月前,自己屈膝求援,而那日高墙上,他却只是邪气地甩手丢给自己一个包袱:“慕容清,何日你为我穿上它,我未国的军队便何日抵达木阳城外。” 人生何其悲哀,唯一愿倾力相救的人,自己却万万不能开口。在龙家人心中自己早已是已死之人,若自己向龙啸离求援,只怕给大允带来的也是生灵涂炭,因为她可以肯定风莫离绝不会善罢甘休。而未少谦不同,他们之间至少还有上一辈的情谊在。所以,自己冒险了。只是,自己似乎也亲手将自己送入绝望的维谷。 不能坐以待毙,慕容清咬唇,咬出了一些血丝,轻轻推开扶住自己的那几双手,勉强的站着,扯了扯唇:“小水,去为我把那套嫁衣取来。今天,就算是爬,我们也要爬出去!”如果是死,那就让大家一起入地狱吧。 “怎么爬?这墙很高,若是能爬,我们大家早就爬出去了!”众人皆是怀疑不安的神色:“要不您还是先休息吧!看看您现在脸色白的吓人……” “我没事。”慕容清挥了挥手,抬起眼看向身后的城墙:“大家的武器都还在吧?去墙上多挖些洞,能让人的脚探进去借以支撑的洞,多拿些衣服来,结成一条绳子搭上去,拽着绳子,踩着那些洞,爬上去!” “这……安全吗?”有人犹豫。 慕容清顿时冷下脸,眼神中决然颤抖:“废话!要是安全的话不早就爬了?还用等到现在?可现在被困在里边等着被烧也是死,爬上去若是摔下来也是死,但好歹也有能爬出去的机会,只要努力不就好了吗?难道你们想要这样等死吗?” “这……” “听圣女的,我们去凿洞!我们拼了!不能白白等死!”赵统领忽然出声,慕容清对着他露出一丝笑意。 赵统领点了点头:“清清,要坚持住!我们全族人与你共存亡!” “我会的……”慕容清笑了笑,却是整个人忽然向后一仰,小水吓的连忙拖住她:“姐姐!” 慕容清摇了摇头,说不出话来,虚弱的笑了笑:“没事。” 小水担心地看着她,忽然低下头咬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出了些血就往她苍白的唇上抹去:“姐姐,赵大哥说喝点人血可以暂时活下来的,姐姐,你喝小水的血吧!” 慕容清顿时拧眉,抬手握住小水的手:“谁告诉你这么做的?快去和大家一起凿洞,我不喝血,我想自己休息一会儿。” “可是……”小水瘪嘴。 却见慕容清脸色难看了下来,顿时连忙扶着她坐到椅子上,转身和着大家一起跑去拿东西去凿墙了。 慕容清转过眼,看向小水奔跑的背影,勾了勾唇。 低下头,轻轻拉起早已破碎的衣袖,胳膊上那些被枯木碎石划开的伤口,奇迹般的愈合甚至让她找不出丝毫的痕迹,看来,司佑所说的一切真的不是传说。只是,有些伤口却是永远无法愈合。 “风莫离……”她忽然一笑,毫无血色的嘴唇上干裂得惊人:“你真是够狠呢。” “你的毒,应该已经解了吧……”她歪着头:“我不忍杀你的心竟成为你残害无辜人的利刃,或许,我真的错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一直是叮叮当当砸墙壁的声音,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就这样坐着睡了过去。 第八章 真的无能为力 直到鼻间一股浓烈的烟味她呛得醒了过来,这才猛地睁开眼,只见四周浓烟滚滚,哭喊声不断,慕容清不由蹙眉,勉强的支撑着缓缓站起身。(..info) 那个包袱,不知何时已经被放在她脚边。 老天,她睡了多久? 小水呢?赵统领呢?其他人呢? “姐姐,姐姐快点……快点!”忽然,小水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小的身影蹿过滚滚浓烟跑来,一把抓住她正披上血红嫁衣的手:“快点,敌军烧城了!赵大哥带着他们正往上爬,咱们快走!” 慕容清任由被小水这样拉着,小水拉着她往前跑,直到跑到墙根下,看着这足足有二十几米高的城墙,看着小水在一旁抓着那些结成的布料往上爬时,这才也跟着一起爬。 现在是什么时候? 是白天? 是晚上? 一切,是否还有转寰的余地? 浓烟滚滚笼罩着一整座城的上空,她根本看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只是浑身麻木又冰冷。 一次一次的在心里问着。 风莫离,你是真的要杀了我…… 是真的…… 真的要杀了我! 离地的距离不断增加,慕容清只觉得心口越来越疼,那种钻心的疼。 一袭血红嫁衣渲染了天边未落的夕阳,给那微弱的光线注入生命的力量。 视线飘远,似乎隐约可以看见那潜伏隐匿在密林中的精兵。此时此刻,她多么希望那未狐狸可以看清自己身上为他而着的红。现在我已如你所愿,你是否也该践行你当日所说的话! 慕容清漠然的站立在高高的城墙之上,脚下是一片火海,远处,是风莫离高举的弓箭,直对向她。 风莫离面无表情,两指掐紧了箭尾,视线顺着箭的方向看向那个站在城墙之上一脸苍白的仿佛下一刻就能被风吹倒进下边一片火海的女人。而渐渐地,那刺目的红色竟慢慢与城下的火海融为一体。 “姐姐……”小水吓的躲到慕容清身后,她本能的抬手将他护在后边,目光直视向那边举箭对着自己的风莫离。 忽然,她露出一丝仿佛虚无缥缈的淡笑,直视进那双琥珀眸中。 只是因为我和几个贪婪的人,你今日竟要全城的人陪葬。风莫离,你可知,他们有多么无辜?风莫离,你可知,你有多么残忍? 蓦地,那分笑意凝滞在唇角,她声嘶力竭的声音响彻云霄:“未少谦,我在这里等着你,你又在哪里!” 那抹红色犹如眼镜蛇的毒液次地他睁不开眼,风莫离垂眸,慕容清,原来你今日一袭嫁衣,竟是为了成全那个男人!而你却不愿向我低头!你可曾知道,只要你一个眼神,我就可以义无反顾地改变所有,即使是与赤阳百万子民为敌,我风莫离也绝不后悔!但……但你却选择了最残酷的方式! 倏然松手,微微偏离原有方向的羽箭绝情的带着北极冰川一般的寒冷直射那孱弱却坚强的肩膀,小水的惊呼和她唇边的淡笑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 “姐姐!!” 慕容清整个人蓦地一顿,眉头微蹙,咬着苍白的嘴唇,深呼吸,长箭刹那间深深的没入肉里,穿透肩膀,钻心的痛竟然瞬间变的麻木,肩膀上血染了一片,小水凄声大哭大叫着,被见情况不妙的赵统领吓的将之拉到一旁。 她转眸,对身后所有人展颜一笑:“没事,这是我欠他的。”她看向阴霾的天空遮住那最后一丝阳光:“对不起,所有无辜的人!” 慕容清惨白着脸,却是脸上笑意更浓,直盯着风莫离再次搭起的箭。 眼前渐渐变的漆黑,只是那只对着自己心口的箭却仿佛是闪着光。 慕容清微微歪着头,笑看着风莫离手里那支对准了她心口的长箭。 这次,你是真的要杀了我?刚刚的那一箭,你是想看我害怕吗?只是,我似乎又让你失望了。 射吧!风莫离,一箭之后,我们便是咫尺天涯,但愿这能抹去我们共有的过去,在未来不会再有的交集人生中,再无对方。 她一笑,感觉到脚下的城墙已经开始震动,似乎是马上就要塌下来,她却是只能笑,她忽然间像是明白了师父常告诫自己的一句话:在面临一些无法去改变的事情时,你除了笑,真的没有其他的能力了。 她真的已经尽力了,但是没办法,娘亲,对不起,我终是守不住你交予我的一切。 终于彻底看清了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现在是傍晚,但是乌云密布,似乎是终于要下雨了。 慕容清凝视着那支还未射出来的箭,竟然莫名的有些焦急,怎么还不射,在等什么?射啊!,快射啊…… 阴雨绵绵,竟然真的下雨了。 大火被这雨淋的小了许多,但却阻挡不了马上就要崩塌的城墙。 慕容清,开口啊!开口啊……只要你现在开口,一切都会改变! 只是,为什么我所有的祈祷只是换来你脸上更加倔强的笑容! 琥珀眸残忍阖上,拧眉,陡然松了手。 那一瞬间,看着长箭破空而来,慕容清有些迷惘,脚下轰然巨响,她只能感觉眼前渐渐发黑,神智终于开始悄悄的溃散。 远处,仿佛传来急速奔来撕心裂肺的声音,仿佛还有期待的声音,脚下忽然空了,整个人轻飘飘的向下飞去。 迎着那带着决绝的箭,当冰冷的箭头刺入皮肉时,她多么希望可以再深一些,深到足够抹去她所有的痛! 第九章 千钧一发 忽然,就在千钧一发的刹那,空气中骤然积聚起一股寒冷的气流,一袭白色身影急速飞身而来,快速伸手将颓然坠落的她一把抱住。(..info) “那是……”御马在风莫离身侧的将军看着凌空出现的身影陡然睁大双眼。 “是他。“风莫离微微一笑,这出戏,他们当真是演得淋漓尽致。 而就在所有士兵热血沸腾地认为下一道命令会是屠城之际,那妖孽的脸庞却波澜无惊地吐出两个字:“停战。” “慕容清,你这个祸害,你是不是真嫌自己活得太长命了!”两个身影翩然落地之际,愤怒的声音已经破喉而出。 身后是断壁残垣,火势一点点被浇灭。这,算是暂时的解脱了吧? “未狐狸……”慕容清睁眼看清近在咫尺的脸:“你,总算是出现了。”远处的敌军旗帜已经随着浩荡的军队远去,还好,自己的一步险棋终是没有让自己满盘皆输。他,终是暂时收军了。 未少谦看着她溢出一抹残笑的苍白脸庞,心中莫名顿疼:“是,我出现了。”还好,自己没有来晚一秒,否则,只怕自己现在抱在怀里的早就已经是一具无声无息的尸体。风莫离,你当真是狠心,那一箭,你应该是想断了你们两个人的念想吧。只是,为什么我还是嫉妒你,嫉妒你曾经可以拥有这个女人。而她,注定永远不会属于自己,没有过去,更不会有未来。 “慕容清,你告诉我一句实话。“未少谦凝眸而视,只是倒映出的却是她不久前决然而笑迎向那支绝情之箭的场景,声音低哑无奈!”你刚刚那么做,是不是认为能死在他的羽箭下,也是……一种解脱?” 女子轻轻眨眼:“你想多了。”电光火石之间,那深入血肉的箭羽已被她毫无留恋地尽跟拔出:“我只是想知道我是不是真的不会死,仅此而已。” 伤口愈合,只是为什么那心尖上的疼痛却没有丝毫的消减? 未少谦看着泛着银色寒光的箭头竟没有沾染些许红色,而慕容清似是而非的话语更是让他一头雾水,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突然间觉得我很恐怖?”慕容清嫣然一笑,看他难以置信的眼神,想来精明更胜数筹的司佑对这位昔日的“盟友”也是七分假,三分真。 “慕容清,你?”未少谦不知该如何开口,他倒宁愿相信是自己的感知出现错误,否则,这一切该作何解释。 “未狐狸,如果有一天你拥有了一颗不死的心,你会开心吗?”慕容清抬头看着渐渐散开的天,总算,上天这一次厚待了自己。 “应该会吧……”她自问自答:“可是为什么我却总是看不见明天的阳光。” 不死的心!未少谦彻底惊愕,这个女人,是在和自己讲恐怖故事吗? 他摇头:“慕容清,你是不是觉得耍着我玩很开心!” “看吧!连你都不相信。”慕容清摊手:“可是我却不得不相信,因为这一切就发生在这里。”她指着自己的心脏:“一个为爱痴狂的疯子爱上了我这个不顾一切的傻子,他赐予我一颗不死的心,也赐予了我永世孤独的生命。” 未少谦蓦然震惊,她无奈而语的笑容在瞳孔中不断放大。如果这是事实,那又有谁可以做到?他只知道,这个人绝不是风莫离! “你知道为什么那天我们会被困在水下暗室中吗?”慕容清转眸:“因为他要你们为我和他错过的曾经陪葬,甚至因为他的迁怒,我只见过一面的亲母在我面前投入了茫茫火海。”短短一个月,她竟然悲哀地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害怕的本能。 所有的人和事逼迫她只能勇敢,她想保护身边的人,却也避免不了伤害。司佑所做的一切只是因为自己的过去中存在他认为不该存在的他们,既然如此,那就让她的未来中只存在他。或许,这样所有人便能安好。 “是他!”未少谦终于找出思绪,能做到这般的人,只有那个人:“是残神!”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神秘异族人! “未狐狸果然还是狐狸。”慕容清想着自己身边人一个个自诩人中龙凤,只是他们却都只是步步为营的司佑手中一步步铺就现在的棋子,真是精彩至极啊! 而未少谦在想通所有事后无奈摇头:“慕容清,你还真是个祸害。” “是啊!我确实是个祸害。”慕容清大方承认:“不过现在,我连自己也给祸害了。” 未少谦拧眉,看着她身上所披的嫁衣确实是自己当日抛与她的那一件,眉头更深:“既然这样,那男人怎么会任由你今日被十几万敌军围城?”想来以那个男人深不可测的实力,要剿灭风莫离的军队只是弹指之事,怎么可能任由这个女人向自己低头求救! “所以啊!这才叫悲哀,不该插手的,他偏偏不放手;该插手的,他却只能置身事外。”慕容清撇撇嘴,抬头却只见一抹烟花绚烂地绽放在天边:“你知道最悲哀的是什么吗?”她苦笑:“最悲哀的是如果我在今后的日子里没办法爱上那个男人,我便要在无尽的时间里忍受情蛊每日噬心的痛苦。” 想起那日在悬崖边自己所说的话,慕容清默然,如果自己真能爱上司佑,那该多好…… “未狐狸,如果你这样的表情是在同情我的话倒不如帮我个忙吧!”慕容清挑眉,只见未少谦条件反射般抬头,她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安啦!我只是想请你在守住这个秘密的前提下劝退风莫离,对你这只狡猾的狐狸而言,应该不是难事吧。” “原来你今天引我出现打的就是这个如意算盘。”未少谦顿悟,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向自己低头就一定要自己付出更加惨痛的代价。 “呵呵,难道你以为我让你来是为了和你洞房花烛的?”慕容清扬眉,她清楚未少谦之前的刁难只是他的携隙报复,但是他终究没有让自己失望。 倔强的眼神中是看淡世事后的淡然:“虽然,你曾经确实让我敬而远之,但是那天我能够见到你,就代表你不会真的弃我如草芥。未狐狸,等你真的学会爱上一个女人的时候,你一定会幸福的。”虽然,那人并不一定是爱你爱到盲目的上官展颜。 “但愿今日借你吉言。”未少谦知道现在自己连揭开自己心底那层朦胧感觉的机会都已经失去,只能选择让自己释然。眼底深处,浮现的是那日飘逸灵动的黄衫身影,就让那成为只属于自己的唯一吧。 “哎哎哎,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倒先借我吉言了。”慕容清顿时不干了,却看见他走神的表情,真想好好拧着他的耳朵大喊一声。 未少谦在她动手前,蓦地往后一退,笑得坦然自在:“放心,刚刚那烟花响起就代表风莫离的军队已经退出栖霞谷。” 他看向她,而慕容清则是莞尔一笑:“也就代表这残败的木阳城终于安全了。” 或许,更代表了,他的恨和爱也都湮灭…… 第十章 身有千千劫(上) 月朗星稀,皎洁如水的月色宛如给红色的嫁衣披上一件朦胧的外衣,飘渺如梦。(..info) “慕容清,我发现似乎还是红色最适合你。”未少谦眯起的眼睛静静打量着一袭红衣的身影,她的美,在黑夜中也不容忽视。 “是吗?可惜我不能日日当新娘啊。”慕容清低头看着依然披在身上的红色,自己倒还得感谢这只狐狸,否则自己今日只怕要破衣在外了。 一句无心调侃的话让两人相视一笑。 “古人折柳送别,只可惜,如今这木阳城内的柳树早已成为了人们的腹中餐。”慕容清拔出酒塞,清冽的香气随之飘出,在大碗中满上:“所以,我只能以酒为朋友践行了。” 原以为自己再无可能用朋友的语气和他对话,只是,今日似乎是一个颠覆许多的日子。 临上马前,未少谦却听见从她口中说出的“朋友”二字,敢爱敢恨,会铭记,更会忘记,这才是真正的慕容清。(..info) “用我带来的酒为我践行,慕容清,你还可以更精打细算一些。”碗中斟满的酒被一饮而尽,未少谦坐在马背上,低头与她带笑的目光相遇,心中暗暗思量,但愿今日一别不是永别。 “狐狸,一路平安。”扬鞭而去的背影慢慢与无边黑暗融为一体,慕容清在心底道一声珍重的同时夹杂了一声谢谢,不管曾经是谁算计了谁,如今一切都随风飘散。 原来,释然就是让一颗心飘逸最简单的方式。 暮色中,她脸上释怀的笑意仿佛驱散了黑暗,一颗跳动的心,渐行渐暖。 再回身,眼前虽是满目疮痍,但在月色下却是分外祥和,胸前那寄存母亲灵魂的圣珠一点点发光发热,再慢慢恢复平静,她知道那是一种只存在彼此的感应。现在,她终于无愧。(..info) 散发着古香的檀木门被随手阖上,漆黑中,慕容清却是行走自如,在这里不过一双手就可以数过来的时间,自己却早已熟悉木阳城的一草一木,她庆幸自己守护了这一方净土。 只是当灯光一点点燃起,黑暗被渐渐驱散,墙上缓缓倒映出交叠人影,她脸上淡然的笑意也慢慢凝固…… 不可能,这不可能!一定是自己的幻觉,是幻觉! 慕容清强自镇定,只是所有的镇静在那妖孽低沉的声音响起后,瞬间分崩离析! “清儿,难道你就是用这种表情来欢迎老朋友吗?”圈着双臂的风莫离踩着优雅自如的步伐一步步靠近,当他绕至惊呆在原地的慕容清面前时,修长的手指轻捏着她的下颚,琥珀眸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我怎么记得,你对待未少谦时可不是这副表情。” “你,你不是应该……”慕容清屏住呼吸。 “我应该怎样?”风莫离浅笑而问:“是不是在你的计划里,我现在应该已经离开水族境内?或者是,我应该认为你已经死在了我的羽箭下?”琥珀眸渐渐寒冷,看着她颤抖不语的表情,一抹冷笑升起:“慕容清,你知不知道那一箭我真的想过让你死!”他冰冷的手指流连在她酒红微红的脸颊上:“但是,我怎么舍得让你这么轻易就死呢?那支箭,我只要再多用一分力,它就会贯穿这里……”他的指尖一点点下滑,停留在她跳跃的心脏上。 “为什么这么狠心的你却让我这么放不下……”最后一句话,他伏在她的身上,轻轻呢喃。 “风莫离……”一滴泪顺着眼角悄无声息地滑落,慕容清看着晦暗的光线下暧昧交叠的身影,沙哑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平静:“你放过我……好不好?”也放过你自己,最后一句话,她选择将它与那个秘密一起埋葬在心底。 放过她。在所有女人都乞求自己的怜爱的时候,这却是她对自己所有的要求!抬起的琥珀眸看着身下安静地仿佛堕落人间的仙祗一般,她的残忍与无情让他眼中那抹刺眼的红色演变成愤怒的血色。 “撕拉――”衣帛碎裂的声音划破低沉的空气,残破的红色扬起,跌落,犹如折翼的蝴蝶一般栖落,却是悲凉无依。 “慕容清,你究竟有没有心!”一个字,一个字,他几乎是咬牙而出,每一个字,剥离的是彼此冷静到悲哀的外表。 肩胛骨被捏得几乎失去疼痛的直觉,慕容清却生生咽下所有的痛楚,即使被咬破的空腔里弥漫血液的腥甜,她也决不让丝毫声音溢出。 甚至,她强迫自己闭上眼,忽略外界的一切。 而她强装的冷静自持无疑成为点燃这个罪恶的夜晚的导火索。 蓦地,妖孽的脸庞浮现复杂的笑意,悲伤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琥珀眸中残忍坚决的眼神。 一种势在必得的坚定在他眼中燃起,闭上双眼的慕容清在此刻却拥有了最为敏锐的听觉,红烛燃烧的声音,彼此交融的呼吸,还有他溢出的笑声…… 第十一章 身有千千劫(下) 再睁眼,咫尺之间的距离让她蓦然心凉,那双琥珀眸中难测的意味让她沉沦地害怕。 “终于愿意睁开眼睛了。”风莫离似乎很满意她此时此刻的反应,薄唇轻轻地刷过她的耳廓,细齿轻轻啮噬着她圆润的耳垂,却缓缓溢出一丝轻笑:“慕容清,你是不是很讨厌男人对你的呵护?”或许,她喜欢的是男人变态的对待,看,龙啸焰的手段不是一直让她流连忘返吗? 一种危险的气息开始蔓延,点燃空气中所有漂浮的不稳定因素。 “风莫离,你想干什么?”慕容清看着他压过来的头颅,着急地想躲避却被他牢牢固定住,唯一能反抗的只有声音,却没有任何效果。 “看着我!”风莫离的强势决不允许她再闭眼:“如果你真的不喜欢看见外面的世界,我一定会永远成全你的心愿。” 这个不知好歹的混蛋竟然敢威胁自己! “风莫离,你为什么要逼我!我恨你……唔……” 她怒声怒气的话未完,一个温热柔软的唇瓣便压上了她殷红的双唇,让她再没有说话的机会。(..info无弹窗广告)片刻的脑子短路后,终于意识到男人不容抗拒的掠夺气息,慕容清开始着急地挣扎反抗,心底无声呐喊:不要!不要…… 凌厉绝望的声音破口而出,却遭到男人沉默地忽视,他霸道而急切地宣布着男人的所有权。 慕容清伸出手,抵着他结实的胸膛,使劲地往外推,但是他的胸膛却如同一堵硬实的城墙,她只能转而攻击他的头发,却无论她怎么用力,没有任何效果,纹丝不动! 令人窒息的深吻中,慕容清一边用力地推拒这个势如破竹的男人,一边死死地咬着牙齿,紧闭着双唇,试图抵挡男人霸道凌厉的攻势! 而她绝望中挣扎的模样落入风莫离眼中却成为另一种刺激他血液中每一个沸腾细胞的催化剂,原本冰冷地足以冻结空气的琥珀眸,此时此刻,染上了更为浓厚的血光之色,各种情绪席卷而来,让他发疯地想占有这一切。(..info无弹窗广告) 右手抚上她的下巴,狠力一掐,尖锐的疼痛让慕容清条件反射地分开死咬着的唇齿,而他湿滑的舌头便抓住时机,滑了进去,横冲直撞,霸道地占领着每一个角落,宣告着所有权。 “你这个疯子……”她模糊的声音破碎而出。 此刻魔怔般的男人怎么会容许这个女人在这样的激情暧昧中分心,右手托着她的后脑勺,阻止了她的反抗,左手揽着她的腰,牢牢地将她固定在自己的怀中,由不得她半点反抗。 任人宰割的时刻,慕容清终于悲哀地意识到男人与女人在体力上天生的差距,而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疯魔般的男人亲手将自己和他送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所以,她唯一能阻止悲剧发生的只有语言。 但显然,风莫离早已预料到身下的女人会使出的戏码,他用力地在她唇齿之间吮-吸,仿佛要将她腹内的气体全部都吸干一般…… 无可奈何,为了继续活下去,慕容清只能用鼻子不断地呼吸,一下一下,用力地呼吸,如饥似渴地攫取着氧气,好像除此之外,无瑕其他了。 空气中有她浓重的呼吸声,给安静的室内平添了几分暧昧和香艳。 风莫离闭着双眸,就这么在她唇齿之间放肆着,攫取着她芬芳和香甜,她不甘心,用力地抓住自己的理智,想用力掐他让彼此清醒,可是因为缺氧,她的手脚发软,根本使不上力气来…… 他的强势与骄傲是她不可承受的,忍无可忍,慕容清便张开嘴,用牙齿狠狠地啮咬她可以接触到的每寸肌肤。记得他曾说过自己是不是属狗的,而现在,是这个疯子在逼自己成为一条疯狗! 铁锈一般的血腥味充斥着口腔,吞咽的是彼此交融的血液,男人终是如愿以偿地离开她溢血的红唇,烛光中,低头冷漠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那么冰冷的目光,冷得足以将千年流水瞬间冻结。 慕容清不可自控地浑身打起冷颤,只是,这一次,她不再退缩,这个肆意歪曲自己一颗心的男人不配再让她温柔以待。所以,她狠狠地用目光凌迟他! 四目相对,一样的愤怒,一样的倔强。 黑暗中,琥珀眸妖孽一笑,冰冷却更甚:“清儿,你只能选择接受。” “接受?接受什么?”此刻的慕容清早已抛却了在这个男人面前的卑微,她告诉自己必须让他放弃,一字一句,都是凌迟的刀剑:“接受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毁掉我的生活?接受你这个疯子的羞辱?接受你这个曾经在我和啸离新婚夜中强占我的强、奸犯吗?!” 第十二章 没有明天 强、奸犯?原来自己在她心底从始至终就是这样一个龌龊的角色!不过,既然如此,他还顾忌什么! 下一秒,当脸上的温度骤降,风莫离粗鲁地撕裂了她的上衣,逼她毫无遮拦地暴露在自己眼中,让她的狼狈无所遁形。(..info好看的小说)双手开始毫不留情地肆虐,柔得那片饱满的白雪都红肿了,留下大大小小的淤青和红印子。 “啊――”凄厉的声音终于在她反抗无效后破喉嘶鸣。 “如果这个声音可以再销魂一些,或许我会很乐意再听见。”琥珀眸眯起,火热却冰冷的视线逡巡在她凄然的身体上:“既然你给了我一个如此独一无二的位置,我风莫离今天就坐实了这个名头!” 慕容清愕然,弥漫的危险气息,充耳的危险语调,让她看见的是那双琥珀眸中丝毫不亚于司佑的疯狂与偏执。 现在的风莫离,简直比媲美撒旦的司佑还可怕! 慕容清悲哀地意识到下一秒就是从人间迈入地狱的时间,男人滚烫的吻落在她身上,毫无温柔可言,于其说那是吻,不如说是啃咬更加贴切一点。 他一边在她身上毫无温柔地放肆,一边快速褪去自己的衣衫。(..info) 麦色的肌肤,结识分明的肌肉宣示着他的张力和诱人,若是换一个场景,慕容清或许还会颇为欣赏这副完美的男性身材,只可惜,现在,没有明天的悲哀让她彻底失去花痴的本能! “风莫离,如果你要了我,会出人命的。”她凝视着他,说得不快不慢,却是无比认真,绝望的眼泪一点点积聚,却固执地在眼眶中打转。 “呵……清儿,你是想告诉我,你会恨死我吗?而且,你错了,是这个时候我如果停下了,那才真的会出人命。”风莫离冷笑,忽视那泪水带给他的刺激,手下的一切动作停止,眼神冷冷地凝视着她,嘴角勾勒出一个讽刺的弧度,不知道是在讽刺她,还是在讽刺他自己。 “恨吧……清儿,好好地恨我……”他的视线从那抹残破的红色上移开,身下的女人两次穿上嫁衣,每一次都让他入骨地感受到命运的疼痛,而如今,除了顺从自己的心继续,他别无它法。 “如果只有刻骨的恨能让你不再轻贱我的爱,那我就用你对我的恨抹去你对别人所有的爱!”深邃如星的琥珀眸冷冷地撇开,风莫离不再理会身下女子凄美凋零的泪眸。 他一字一字地吐出这句话,语气轻的让慕容清害怕。 “啊……” 她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一把拎起,感受到他强大的怒气,她尖叫,一路被他拖到床边。 下一秒,他毫不温柔地将她重重摔到床上,欺上身来制住她,大手四下用力,她身上仅存的衣物被他从上到下被撕成了条状,毫无怜惜地抛弃在床下。 “呃……” 慕容清只来得及闷哼一声,他便不顾一切地往她身上压,男人强烈的侵略气息让她本能地一个劲地往后退。 他也不阻挠她,甚至放开桎梏着她肩头的双手,任由她一点点往后退。 只是她每退一步,他便追上来一点,用他的硬实盯着她的柔软,她继续退,他继续追,仿佛玩着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一般。 他便是那只戏耍老鼠的猫,在猎物沦陷之前,一次又一次地戏耍,乐此不疲。 当冰凉的床壁顶着她的背之后,慕容清明白,自己再无退路,而这个时候,风莫离却勾起唇,笑了,笑容冰冷无比:“现在,可以开始我们的游戏了吗?” 游戏?他竟然只是将这一切看做是一场游戏!她凄凉一笑,对,这就是一场游戏,不过是一场用生命做赌注的游戏。 不远处,明亮的铜镜倒映出星泪滑落的苍白无力,她明知此时困兽般的自己已无力阻止男人残忍的掠夺。只是,他即将打开的不只是自己的身体,还是彼此最悲惨的结局。 撕裂的疼痛燃烧了她身上每一个绝望的细胞,欲海沉沦中,她看见的却是血腥制裁的未来,是不是违背了誓言的自己也将遵循母亲的命运在熊熊火海中煎熬?司佑,那个男人,又会用什么残忍地超乎想象的方式来惩罚自己这次对他毫无保留的背叛? 灵魂似乎已经脱离肉体,他不满意她僵硬到无欲无求的模样,俯下身,一口含住那红肿的双唇,不停地攫取着属于她的空气,却无法改变她丝毫。 琥珀眸抬起,却听见她绝望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悠悠飘出:“完了……” 眼泪一滴滴滑落,犹如玉蚌破壳,珍珠现世时般璀璨夺目,却也深深刺痛征服后却没有丝毫快慰的男人。 风莫离伸手对着旁边的床幔,微微一用力,便听到“嘶――”的一声,原本上好的绸缎就这样碎了,然后,他将那缎子拿了下来,绑在她的眼前,挡住了她的双眼…… 然后俯下身来,疯狂地吻她! 从唇瓣到两颊、下巴、颈部、然后一路向下,来到她胸前的小小蓓蕾之上,一遍一遍地吮吸着。 空气中有他吮吸而发出的暧昧的声响,一遍一遍地响彻着,刺激着彼此的神经。 被撕碎的疼痛稍稍有了缓和,不知道是因为时间的缘故还是因为他的撩拨。 他,还在她的体内,从进来那一刻起从未离开过,也从未动过。 大概,终究还是不舍吧! 被她伤得千疮百孔的心终是不舍得给她带来太多疼痛,也不舍得离开…… 单方面的征服与掠夺,只是当他攀上欲望的巅峰后,狂袭而来的却是漩涡般的失落,犹如迷失在茫茫大海的船只,找不到归航的方向。 隔着紫纱,朦胧的视线慢慢睁开,看着男人沉沉睡去的容颜,慕容清缓缓抽出与他十指交握的手。此时此刻,在没有明天的明天来临前,她多想再抚摸一下这个一样爱惨了她的男人,只是,葱白的手却在咫尺之前停下。 “如果只有这样的屈服才能证明我的爱,那我承认我爱你……”窗外黑暗燃尽,红烛垂泪,慕容清无声而言,只是这样的爱怎会有黎明? 第十三章 惩罚 有时候,绝望的不是一种感情,而是一种心境。 当视线中的景物飞快倒退,当秋风如刀割般凌迟着每一寸肌肤,慕容清终于意识到自己今早的逃亡是真的悲哀地激怒了身后想要囚困自己身体和心的男人。 当他妖孽却盛怒的脸庞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慕容清是真的认命了。既然自己和他的一只脚已经迈入地狱,那就乖乖接受即将到来的惩罚吧。 暮色时分,气势恢宏的城门口,当坐在马背上的慕容清抬头看见临摹着“韶城”二字的城牌时,她知道这场没有赢家的生死旅途中,自己终于即将踏入赤阳国国境。 韶城内,原本风驰电掣般的马儿在主人的掌控下乖顺地放慢了速度,穿过熙熙攘攘的街市,走向临时休憩的驿馆。 马背上,如坐针毡的慕容清难耐地挺直了背,那环在腰间的手总是时不时作恶般挠过敏感的小腹,那感觉就犹如凉凉的丝绸划过肌肤时轻柔却分外敏锐的刺激。脸上渐渐浮现出异样的潮红,她低头却不敢看路人的眼睛,只觉得所有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的打量着古怪打扮的自己。 韶城驿馆前,庄严镇守的白玉狮子仿佛在热情地欢迎着客人的到来。.info[] 而就在慕容清心底感叹这非人的折磨终于要结束时,那只该死的手却在一点点上移,一点点侵占自己的领地…… 风莫离,你的爪子往哪放呢!!慕容清咬牙切齿地心底咒骂,这样尴尬难耐的时刻,她倒是感激这个混蛋点了自己的哑穴,否则光天化日下,自己溢出口的一定是不能见人的声音。 风莫离侧脸,一双琥珀眸随着自己上滑的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咬唇煎熬的表情,就在她一个激灵,以为自己会加重手上“惩罚”时,他却毫无预兆地提前结束。 “风莫离,你这个变态。”在解封哑穴的下一秒,慕容清沙哑却愤懑的声音破喉而出,看着他戏谑自满的笑意,报复的身子往前一倾,张口就狠狠咬在他妖孽的下巴处! “说你是属狗的你就真是属狗的了。”这个女人是不是咬自己咬上瘾了! 被掐着下颚狠狠甩开的慕容清无奈自己双手被捆在身后,失去平衡的身体就这样直挺着从马背上翻滚直下。.info[] 完了。完了。没有任何战斗力的慕容清索性认命地闭上眼睛,不哭不叫,等待着坠落的疼痛,反正摔不死,大不了落个半身不遂,或许还能让这个疯子嫌弃地放弃自己,既然这样,她还担心什么! 只是,预料中的伤痛却没有到来。模模糊糊睁眼时,只见那消失半月有余的“小白脸”就出现在自己头顶上方,而自己头枕的正是某人的脚背。 “哎呀呀,好久不见,没想到真是风水轮流转。”白迟笑得一脸温和,却蓦地收回脚,任由那个一时反应不及的小女人毫无形象地向大地母亲献吻。 我的肩膀!慕容清无声哀嚎,自己为什么尽碰到些极品? 白迟看着被五花大绑的慕容清喷火的眼睛,再反观自家老大那淡漠的表情,嗯,还真是怪异地和谐。 “别这么看着我,你不是向来知道我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主。”白迟对自己的行为很无辜地耸肩解释。 慕容清赏他一枚大白眼,没好气道:“别告诉我你也是和那个疯子一样来寻仇的!”如果是真是寻仇借机报复的,那自己就真要诅咒他无伴终老了。 “当然不是。”笑得绅士无比的某白摇头否定,自己又不是嫌活得太长命,何必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 慕容清看着半蹲下身子的某白,感激地以为他是来给自己松绑的,却活生生被他掏出的银票亮瞎了眼。 这位爷,您是准备买了奴家?这番场景下,一句戏里的台词蓦然窜入她当机的脑子里。 “来!”某白上看下看,随后豪爽地把钱塞入她披风的帽子里,半倚着她的身子笑道:“这是欠你醉花阴的酒钱,今天正好赶上了,也省得我将来为这几百两银子特意跑盛月国一趟。” 慕容清哭笑不得地眯眼:“你这是磕碜我呢吧?”落井下石也不带这么个玩法吧? “呀,这怎么是磕碜呢!这可是贯通三国的大通钱庄的银票,兑出来的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有钱人,您可收好了。”说着,某白还像模像样地对她挤眉点头,活生生一副不把人气死不罢休的表情。 慕容清气得头顶冒烟,而白迟看着闲坐在马上看戏的某人,心底暗笑,嗯,真是稀奇了,自己这样气他的心头宝,自家老大居然还可以气定神闲。慕容清啊!看来你这次是真的把我们的祖宗给气着了。 “自求多福吧。”站起身前,某白贴在她耳边飞快道。 嗯,敢于挑战阎王的脾气,就要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白迟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头也不回地负手离去。 看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决然离去的身影,慕容清索性赌气地坐在地上,不管身后男人如何拖拽就是不起身。 “起来!否则你就准备在这大街上过夜吧。”风莫离看着知错不改还变本加厉的笨女人,心底也是邪火直冒,他就不信了,自己还制服不了自己孩子他娘。 “凭什么!我就是偏偏不起来!”慕容清使劲挣扎,想要挣开手上的绳结,却不得其法,皮肤被摩擦地火辣,眼睛血红地抬头怒视施暴的人:“风莫离,我告诉你,别以为你绑着我就能让你如愿,我慕容清就算是打断腿,爬也要爬出你的视线!” 下一秒,当诡异的沉默尴尬而过,只听见一声清脆利落的“咔嚓”声中,某人悲哀地赔上了自己的右脚。 第十四章 地狱与天堂 “啊――”凄厉的痛呼声中,从头皮到脚趾,全身瞬间冷汗迸溅,慕容清难以相信这个变态的疯子竟然在这人来人往的街上生生捏碎了自己的右脚踝骨! “现在准备起来了吗?”风莫离倨傲地俯下身,嘴角噙着若隐若现的笑意,妖孽的一双琥珀眸静静打量着她下唇处深深的牙印,修长的手指挑起她倔强的脸颊:“别这么虐待自己,我可会心疼的。” 慕容清怀疑下一秒,这个疯子就会毫无感情地捏碎自己的脸,只是她的声音还未出口,微凉的手指已经轻轻压在她半开半合的双唇间,他戏谑警告的嗓音在她耳边闷声炸开。 “嘘……别说话。别再想着激怒我,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变态的界限在什么地方。”风莫离声音微停,捏在她脸上的手也慢慢下滑,停留在她披风的系带处,哼笑一声后,淡淡开口:“或许,下一次我的手指就会作恶地解开这个,想来我赤阳国子民应该也很好奇水族圣女神秘的身子。” 风莫离,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想到自己披风下空无一物的身子,慕容清忍不住在心底一遍遍画圈圈诅咒。就因为自己早上逃跑,这个混蛋竟然就用这种方法惩戒自己,果然是变态无极限! 看着她不得不低头的姿态,一股清泉般的感觉冲淡了心底积累的怒火,俯身横抱起失去行动能力的小女人。每一步,他都可以感觉到怀里的人犹如猫儿一般蜷缩在自己的怀抱里,即使这是不得不暂时屈从的伪装,他也自欺欺人地满足。 慕容清,你可知道,只要你愿意让我握紧你的手,即使要我放弃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我也可以一笑释之。 只是,为什么?我总是猜不透你的心?为什么?我们会走到这样相互折磨的今天?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声,风莫离对笑脸相迎的驿馆总管抬眸吩咐:“去找最好的接骨大夫来。” “是,王爷。”年过半百的总管忌讳莫深的眼神瞟过那被抱在的一团,转身之际,疑虑的神色顿生,怎么一次讨伐之战,这离王爷却带了个身份不明的女子回来? 难道这停战之事,确实如传闻一般,与红颜祸水有关? 一路亭台水榭,风景虽好,只是对于两个各怀心思的人,哪还有心情欣赏红枫满园的秋景? 沉香园内,慕容清疼得满头大汗,而这接骨的大夫看着这气氛诡异的两人也是战战兢兢,接好骨,开完药方,背上药箱就匆匆告退。.info[] 神情淡然的风莫离看着疼得痉挛却自始至终不发一声的慕容清,心底原本已经平息的怒火再次慢慢燃起,难道这个该死的女人就宁愿疼死也不愿向自己低头求救吗? 脚踝处的疼痛还在继续,口腔中满溢的都是血腥味,倔强如她,早已换上干净衣服的慕容清选择直接忽视这个罪魁祸首,侧过身子,对着床边黑压压的身影冷声驱逐:“我累了,要休息。” 就当她感觉到背后的黑影在渐渐远去,自感这种无声的凌迟终于可以暂时告一段落时,只听见随着房门阖上,整个房间瞬间昏暗,以至于让她看不清那去而复返的黑影。 “风莫离――”被气得炸毛的慕容清看着压在自己上方的冷脸,只觉得呼吸都不再顺畅。 当他的手指开始在自己的身体上肆虐横行时,昨夜罪恶的情景一幕幕开始浮现,这个禽兽是真的要逼疯自己才罢休吗?是不是自己一次次的退让,都成就了这一个个混蛋拿捏自己的把柄? 身体上每一个被激发的敏感细胞已经可以敏锐地感觉到那罪恶的手正顺着每一寸腰间的皮肤向上凌虐。 “不要……”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慕容清抓住那正在瓦解自己衣襟系带的手。 细密的吻从倒映着他妖孽脸庞的眼睛一路蔓延到圆润小巧的耳垂,只是这样虚幻的柔情却让他的声音愈加寒冷,每一个字都带着噬骨的寒意。 “慕容清,曾经的我想过温柔待你,只是,你却将它践踏地分文不值。今天的这一切,都是你亲手铸就。”风莫离轻轻啮噬着齿间的温香的肌肤:“所以,从现在起好好享受游走在地狱和天堂间的感觉。你,会欲罢不能的。”他自私却自信地告诉自己,时间可以改变一切,自己一定抹去那个仿佛植根在她心里的男人。 “天堂和地狱……”慕容清阖眼,你又怎么知道我曾经煎熬过的在地狱中的每一分每一秒! 衣襟散开,昨日的梅红还未消退,他自满的吻再一次印上,更添一分妖冶的色彩与绚烂。 而就在气氛被一点点引燃,激情一触即发时,紧闭的房门随着女子豆蔻般曼妙的声音被轻盈推开。 落日的余晖调皮进入,散落在床上交叠的人影处。 背对着夕阳的女孩好奇的眼神打量着床上怪异的姿势,甜润的嗓音带着少女独有的天真烂漫开心问道:“离哥哥,你和这漂亮姐姐一直躲在房间里,是在做什么啊?” 第十五章 宛静姝 尴尬和愠色同时布满面色铁青的妖孽脸,无奈咬牙道:“你为什么会在这儿?”低沉沙哑的声音夹杂着尚未完全消退的欲望,而风莫离手上也是飞快地整理好彼此微微凌乱的衣物,起身时,随手扯过一床被子扔在她满布红晕的身体之上。 一脸天真无邪的女孩似乎并无畏惧丝毫,反而放大了胆子奔向一脸怒色的风莫离,自然地伸出手圈住了他的手臂,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床上羞红满脸的慕容清,调皮地眨眨眼后异声问道:“离哥哥,你是不是又欺负女孩子了?” 风莫离伸出手点点女孩的鼻子,用哥哥的口吻训斥:“小丫头片子,胡扯什么!” “哦哦哦,又是欲盖弥彰吧!就知道欺负我年纪小,其实我懂得可多了。”女孩撅着嘴甩开风莫离的臂弯,弯翘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飞舞。 正撑着床沿费力坐起的慕容清看着蓦地在自己眼前蹲下的女孩,视线相遇时,那双幽深如谷的眼睛却霎时让她脑中空白。 “姐姐,你看得见我吗?”女孩在她空洞的眼前挥挥手,甜润的声音将思绪断层的慕容清拉回现实中。 “你好。” “咯咯,姐姐可真懂礼貌。”女孩甜甜一笑,眼神扫过气氛诡异的俩人,抢先开口道:“离哥哥应该还没来得及向姐姐介绍我,我是宛静姝,取自《流光转》中‘岁月宛好,宁静姝和’一词。” 慕容清看着眼前毫不畏生的少女,再看看拧眉无奈的风莫离,一时兴起,伸出手:“我是慕容清,慕容清的慕,慕容清的容,慕容清的清。” “咯咯。”宛静姝娇笑,眼神忌讳地扫过不自觉黑脸的人,低声私语道:“原来有人是喜欢姐姐一般爱玩笑的人。” “宛静姝!”风莫离头疼却对这个当朝丞相爱女无计可施,只是沉下声虎脸威胁道:“什么时候学得这般无礼了,宛丞相若是真的应朝中事物忙到无暇顾及你,我倒不介意把你抓紧宫让嬷嬷们好好管教管教。” “行啊!正好我可以好好和皇帝哥哥好好说说你离哥哥你是怎么欺负女孩子的。”说着,宛静姝热情地勾住慕容清的胳膊,示威道:“反正我有姐姐这个活生生的证据,到时候看你怎么和皇帝哥哥交差。” 慕容清看着用鬼脸将风莫离气个半死的宛静姝,看来,这个天真胆大的女孩倒真是这个混蛋的克星。早知道,自己也该学得这般泼辣! “信不信我丢你出去!” “好啦好啦!离哥哥最没意思了。”宛静姝撇撇嘴,偏过脸对慕容清眨眼道:“姐姐,你饿吗?” 原本不觉得饿的慕容清被人这么一问,倒真是觉得腹中空了,点点头,刚想开口,却听见女孩在自己耳边私语道:“姐姐,离哥哥刚刚一定是欺负你了,对不对?” “这……”慕容清一时语塞,对一个十五六岁的纯净女孩,那些事倒真是不知该如何解释。 却见她悄悄眨眼后,轻轻道:“离哥哥爱欺负人,我就罚他没晚饭吃,谁让他刚刚还欺负我来着。” 女孩赌气的声音让慕容清破唇而笑,看向风莫离的眼神中却多了几分落井下石之意,就在她还在想着该怎么帮着这个小姑娘好好整治这个自以为是的混蛋时,一双手却蓦地拦腰抱起自己。 游移的意识还没有随着腾空的身子回归,那张笑得颇有深意的脸已经在她的瞳孔中放大。 妖孽低沉的声音飘出:“既然你是赌气我不小心弄伤了你的腿,那从今天起我好好伺候你,就当是将功折罪了。” 慕容清看着他的笑脸,却觉得莫名生寒,这个混蛋歪曲事实的本领可真是高啊! 宛静姝却笑着对她道:“姐姐,那你可要抓住这机会,离哥哥可从来没伺候过人呢。” “得了,废话什么?也就吃饭这事可以堵住你叽叽咕咕的嘴。”风莫离抱着人,俯身在她耳边飞快低语道:“抱牢了。” 慕容清气结,他这是在威胁说,如果自己不搂着他的脖子,他就准备把自己扔地上了? 哼,我就偏偏手痒地不搂,如果你能摔死我,我倒还真感激你了! 跟在身后的宛静姝看着第一次见面就给了自己无数惊喜的慕容清,想着她的自我介绍,真是个天真的女人! 唇角天真的笑意渐渐扩散…… 韶城一行,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 第十六章 别有心意的小葱拌豆腐 圆形的柳木餐桌上,水灵灵的天真大眼看着被抱着入席的慕容清,少女的羞红飞满宛静姝脸颊,低下头在一脸冷淡的她耳畔轻轻问道:“姐姐,离哥哥好像很喜欢你哦?” “是吗?”慕容清不想回答这个永远没有正确答案的问题,眉梢轻挑,淡淡问:“你呢?你是不是很喜欢你的离哥哥?” “谁喜欢他这个自大狂!”宛静姝的视线漂移在神态同样淡漠的两人之间,笑语嫣然:“我可是长大后要嫁给皇帝哥哥的人,我,可是要成为炎哥哥的皇后的。” 好自信的口气!慕容清在心底感叹这样一个未满十六的稚气女孩竟然就有如此坚定的目标,真是人不可貌相。 “赤阳国可不需要幼稚如孩童的国母。”风莫离冷声否定。 “哼!”宛静姝高傲扬头,眼神流转:“其实我懂得可多了。” “我看你懂的也就是厨房里的汤汤水水。”视线不动声色地停留在静静品茗鲜汤的慕容清,一碗汤而已,难道真的鲜美地足以让她忽视周围人的谈话?风莫离将信将疑地舀起一口,却看见宛静姝期待的眼神正认真地打量着自己。 “离哥哥,尝尝啊!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接风宴。要知道,这世上可没多少人可以尝到巧手汤仙子亲自下厨准备的汤肴。” 宛静姝心满意足的眼神随着他咽下那口汤的动作而慢慢扩散,头菜已上,只是当保存温度的银盖掀开时,却让同样被美食所惑的慕容清瞬间大跌眼镜。 这按理该盖过席间所有风头的头菜,竟只是一块点缀着稀疏香葱的白豆腐! 难道,这小姑娘的整人心思就是在大家被一碗开胃羹逗得食欲大开后再来个小葱拌豆腐? 反观风莫离,却是一副早已预知的淡定。 “姐姐,这可不是一块普通的白豆腐哦!”宛静姝朝着一脸诧异的慕容清调皮地眨眨眼,随即取过银勺挖下两块,分别盛入两人碗中:“试试看,这可是绞尽脑汁的新菜式。” 慕容清在好奇的眼神将那方小小的嫩豆腐送入口中,只是,随着每一次唇齿间的碰撞,脸上的表情就复杂精彩一分! 难以想象,一块其貌不扬的豆腐竟可以有这般精彩的滋味,若是能在醉花阴的菜谱中加上这么一道菜,想来可以引来多少美食爱好者。 “怎么样?我还是担得起‘巧手汤仙子’的称呼的吧?”宛静姝对风莫离眨眨眼:“连皇帝哥哥都称赞我的手艺连宫中御厨都比不上十分之一,那么我自然是有自信让离哥哥心服口服的。” “小丫头片子,许久不见你卖弄的功夫倒是与日俱增了。”风莫离对这小魔女简直是“刮目相看”,一口一个自信。 宛静姝反倒是对他不冷不淡的态度早已习惯,狡黠一笑:“可是你就是猜不出啊!” “这,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慕容清对这道包含了蛋味鱼香的豆腐甚为好奇。 “嘿嘿。”宛静姝眨眨眼:“其实厨艺这东西说简单也不简单,说难倒也不难,不过相信姐姐这么冰雪聪明定能明白。虽然这道菜其貌不扬,但是其中却包含滋味万千,因为里面确实包含了蛋鱼的食材。”她伸出银筷夹散整块豆腐:“金黄的部分是赤阳国特产银鱼,三日以来,我命下人只以蛋黄喂食新鲜成活的它们。烹制时,我将饱食鸡蛋的银鱼放入上等高汤中慢慢加温,再放入用材讲究的白玉豆腐,耐不住高温的银鱼自然会让冰凉的豆腐中钻,待时辰到再加以葱花点缀便好。” “好聪明的一道菜。”慕容清对她浑然天成的厨艺惊叹在心。 “谢谢姐姐的夸赞。”宛静姝欣然接受,含笑的视线却转向餐桌上的另一个人,似乎很期待那个人的评价,只是风莫离不温不火的态度依旧,她却并不恼怒,抿抿唇:“离哥哥,你应该知道这银鱼也称为银龙,所以,我们就给这道菜取名‘迎龙入府”,好不好?” “你的东西你自己决定就好。”风莫离无心去关心这些无关之事,却恼怒在另一个抓不住重点的小女人身上,对一道可以这么感兴趣,就不能多花点心思在自己身上吗? “好,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宛静姝一锤定音,站起身,挥挥拳头肯定道:“等回去,我一定要让皇帝哥哥将这道菜传扬天下!” 本想着晚饭后就可以把这缠人的小魔头赶走,却没想这两个女人一搭一唱,愣是把一个大男人扔在一边。 终于,守在宛静姝身边的丫头欢儿看着原本伺候着的下人都被风莫离的眼神遣退,忍不住悄悄伸手扯扯主子的衣角,俯身轻轻道:“小姐,夜深了,该休息了。” “是吗?”宛静姝恍然抬头看看窗外的夜色,摇摇头:“时间真是个恐怖的东西。” 她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让对时间分外敏感的慕容清心底一颤,抬头看着那轮弯弯的月牙,接下来的这个夜晚,自己该怎么应对? “好了,你回去吧!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宛静姝对欢儿开心打发道。 冷汗直冒的欢儿看着自家主子还拉着慕容清不松手的态势,再反观那离王爷快冻结空气的气场,抖抖声:“小姐,该走了。” “你走就好了,我又不需要走。”宛静姝摊手,把身子亲昵地靠向不明所以的慕容清,笑着自然道:“我今晚要和姐姐一起休息。” 慕容清:。。。 风莫离:!!! 第十七章 何去何从 天真活泼的宛静姝的意外出现给慕容清终日惶恐不安的“旅途”无疑带来了一丝轻松与坦然。 只是夜半惊醒时,在他双臂霸道却自然的禁锢中,身后温暖的怀抱带给她的回忆却始终是数日前那场毫无征兆的山崩。或许,所有人都只是简单地认为那只是一场天灾,只有她了然,那是一场必然的人祸。 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男人在警告自己,再往前一步,又将会是无数人为自己陪葬! 只是,现在的她可还有回头的可能? 矛盾与惊恐的心情交织带来的就是她日渐消瘦的身体,风莫离看着萧瑟秋风中那形单影只的背影,臂弯中似乎早已习惯了她的重量,只是那曾经丰腴的身体现在却只剩下咯地他身体和心一起疼的感觉。 在这座他用心而建的世外桃源中,她的每一次皱眉,每一句梦中无助的呢喃,他有预感,她一定固执却自私地埋葬了只属于她的秘密! 轻如风的脚步缓缓靠近那凭栏而望的身影,日子已过半月有余,现在的她已经可以凭着拐杖慢慢行动。(..info)每一次她忽然的消失,能找到她的地方总是安静的池塘边或枫树下,他明白,她在无声地与自己抗争,只是,现在那颗曾经自我到极限的心只要能看见她的身影,便已满足。 清儿,就这样好好的,好吗?唇角噙上一抹轻易满足的笑意,只是当那双琥珀眸看清她笔下细细描摹的轮廓时,所有的笑意随着那蓦然冰冷的眼神骤然凝固! 不停加深的痛意缓慢却坚持地从自己的肩膀处渐渐侵袭全身,额头已是一层冷汗,只是却让慕容清握笔的手更加坚定,一笔一画,恨不得可以赋予画纸上的龙啸焰生命一般。 “清儿,我不得不承认,你有着一颗可以随时撕裂成两半的心。”平静如水的语气完美掩去滔天怒火,风莫离的手从肩膀处点点下滑,蓦然攥住她握笔的手:“你知道你现在最像什么吗?是青楼里挂牌标价却妄想为情人守身的,贱妇。在把你的身体毫无保留地献给我时,又妄想把心留给另一个男人,你就不担心这样的双重角色会逼疯你自己吗?” 他这是在愤怒自己“卖身求存却想立贞洁牌坊”吗?应该是吧!真好,愤怒吧!无情地驱逐自己吧!这正是自己费尽心机做这一切的唯一目的。在万劫不复前,就让自己一个人迎接黑暗的到来。 嫣然一笑,秋意盎然。 “不劳离王爷费心了,我相信我有一颗可以自驭的心。”这一刻,慕容清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所有的视线都聚焦在那早已开残的一池莲花之上。只是,她也佩服自己,在用尽所有心思保全眼前这个男人时,还可以如此完整认真地画出那个不经意间已经在记忆中淡褪模糊的脸庞。 是因为那没有退路的爱在逼迫自己吧! 手上的动作随着自我坚定的心一点点用力,而就在那笔锋划破自己手掌的前一秒,那支笔却被蓦然愤怒抽走,身体被猝不及防地翻转,背部清晰地抵上朱红的廊柱,抬眼却是他隐忍的脸庞,困兽般的姿势让他再一次成功地将她牢牢禁锢。 琥珀眸中一次比一次更深的憎恨,她知道自己离那个目标已经不远,那个让彼此解脱的时间终于有了等待的意义。 爆发着怒火的吻狠狠咬在她的唇齿之间,一双大掌开始凌乱地撕扯她的衣物,啃噬着每一寸入目的肌肤,新伤,旧痕,累积叠加的是那份无可奈何更不知何去何从的爱! 困兽般的挣扎反抗一点点停止,一丝情动的声音溢出,那埋首发泄的妖孽脸庞上终是溢出一丝笑意,不管她的心如何抗拒自己,自己始终是她身体唯一的主人! “用力……用力吻我……”她闭上违心的眼睛,接下来的残忍连她自己都无法坦然接受。 就在他心满意足地准备继续的掠夺时,下一秒,从她破碎的声音中清晰而出。 “用力爱我……啸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你说什么?”风莫离祈祷是自己幻听,却在她轻启的唇语中轻松读懂了那两个让自己作呕的字眼:“你竟然用这种方式来恶心我!” “你觉得难堪了?”慕容清凄然而笑:“那真是太好了,我怎么之前就没想到呢!” “慕容清,我真想就这样掐死你!”不知何时,他的手已经停留在她的脖颈上,一点点不可控制地用力。 片刻的窒息感让慕容清瞬间涨红了脸,就在她以为这种感觉会继续绝望地随着他用力而继续时,自己的呼吸却一点点恢复正常。一颗琉璃心让自己轻易打破窒息的压迫,她悲哀地闭上眼…… “啊――”沉重发泄的声音中,风莫离终是愤怒地甩开了手,拳头攥紧,自己的行动终是敌不过自己的心。 被丢摔在围栏上的慕容清抚弄着自己的胸膛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就在她以为这一切终于暂时告一段落时,身体却猝不及防地被一个愤怒的怀抱打横抱起。 转眸时,才看清自己身下竟是一汪寒凉的池水。 “慕容清,你的脑子就是需要好好地清醒清醒,如果你还是脑子发热,就别怪我换了你进水的脑子!” 被彻底激怒的声音中,他蓦然松手。 “噗通”闷声,水华四溅,白色的身影猝然沉入水中。 第十八章 粉饰的太平 冰冷的池水从任意一个方向涌入身体,沉沉浮浮间,那股窒息感再次狂涌而至。 慕容清本能地想用力呼吸却只是让寒凉的水顺着食道进入自己体内,呛得她想用力咳嗽却只觉得所有的思绪都徘徊在窒息边缘。 慢慢地,当她体内的氧气几乎消耗殆尽,清晰地感知气息一点点微弱时,蓦然,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心脏有力搏击的律动,奇怪的感觉洋溢四肢百骸,渐渐驱散那股揪心的窒息感。 睁眼,原来水中的世界也是纷纷扰扰;闭眼,那份期待死亡来临的安然让她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她停止了一切挣扎,时间,水流,包括呼吸也仿佛随之静止。 如果可以,就让自己永远封存在这求而不得的安宁空间中,任自己的身体随水波逐流,与无忧的鱼儿共舞。 就在她自如地享受着一切,一双温暖熟悉的手掌却蓦地紧紧抓住她放松的手指,十指交握,他冰凉的唇随之覆上,甚至来不及说一句话,他已经霸道蛮横地撬开她颤抖的唇齿。 新鲜的空气被猝不及防地源源渡入自己的身体。 慕容清蓦然睁大双眼,彼此鼻尖相抵触的那分亲昵让她不自觉沉沦地回吻了他。 直到彼此的身体脱离冰凉的水底,皮肤与空气相接触,一个冷颤,让慕容清的理智瞬间回归,猝然推开紧拥着自己的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清儿,不可否认,你对我是有感觉的。”笑意涌现,那双琥珀眸中充盈着流光溢彩,那一记意乱情迷的回吻清晰地镌刻在脑海中,风莫离细细回味,只觉得身体仿佛美得想要飘起。 慕容清圈紧瑟瑟发抖的身体,靠在他的怀中汲取着他给予自己的温暖,她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兴奋地微颤。这一刻,她不忍心再用痛伤彼此的言语来戳破这份片刻的幸福。 只是,莫离,你知道吗?我不能接受你的爱,更不可以用无数人的生命为代价来继续爱你! 悲伤的唇角不自知地染上浅浅满足的笑意,真希望,时间可以就此静止…… 不远处,被秋意浸染的红枫树下,一袭粉色的身影静静地打量着眼前那别扭而幸福的一幕。 天真的大眼中流露出期待的神色,那稍显稚气的脸庞上浮现疑问,慕容清,她,应该还不知道吧? 三日来,赤阳国朝堂上各大臣接连联名上书奏请诛讨水族妖女,追回遗失的护国宝藏。[..info超多好看小说]全城人,过半百姓身中天族奇毒,所有矛头直指天族报复。而离哥哥却顶着方方面面的压力将不知丝毫状况的她完好地保护在这片不为世人所知的世外桃源中。 何时,自己才可以得到他这样的对待?粉色身影眨眸一笑。 如果,当慕容清知道现在整个风氏王朝因为她的出现而深陷前所未有的国家信任危机中,这个天真的女人是不是又会再一次背负下所有?再一次愚蠢地义无反顾? 伸手一拈,飘飞的秋絮陷入掌心,轻轻一捻,尽为齑粉。 舌尖轻舔,洛罂粟子独特的味道沁入心脾。这一刻,她倒开始有些可怜那个要永受孤独折磨的女人了。 只可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睡得昏昏沉沉之际,只觉得原本紧闭的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不再享受午后慵懒阳光的慕容清面对打破满室昏暗的光线下意识地翻转身体,迷迷糊糊地对进来的下人悠悠吩咐道:“给我倒杯水,要烫的。” 静立的门后的小丫鬟慌忙答应:“是,小姐。” 倒了暖壶中用热炭保温的山泉水,小丫鬟端着杯子朝那迷睡的背影悄悄靠近。 “小姐,你要的水。” 小心翼翼的声音让慕容清惺忪着睡眼,单臂撑着坐起,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去接过那杯被颤颤巍巍溢出些许的热茶。 只是,干涸的嘴唇还没有接触到温热的杯沿,那道折射耀眼太阳的寒冷光线已经让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挡那飞快袭来的匕首。 袖口划破,嫣红刹那浸染罗襟。 “下次杀人的时候,记得不要犹豫。”慕容清眼神清冷地将匕首往银盆中一丢,鲜血在水中飞快散开,看着行刺落败后瑟缩在一角的身影淡淡道:“你为什么还不走?” “我,我……”小丫鬟眼神颤抖:“他们说你会很厉害的妖术,我今天这么做就没想活着出去。” “哼,看来这世上想要我命的人还真多。可惜,我偏偏死不了,因为我就是个祸害。”慕容清看着被划破的皮肤处已经飞快地愈合,那几滴血,又怎么伤得了自己? “罢了,你走吧。”无心去追究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慕容清干脆闭上眼准备仰躺回床上,见她依然畏缩不动,语气无奈道:“如果我真会什么妖术,你觉得我还会被困在这该死的庄园中吗?” “真的?”小丫鬟犹豫地扶着墙站起,踉跄着脚步经过准备躺下的慕容清面前时,却猝然下跪。 “小姐,求求你发发好心救救我娘吧!她真的快死了!” “我说了我不会妖术,也救不了人。”慕容清简直是一头雾水,自己何时成了济世救人的妖女了? “小姐……”小丫鬟跪在地上移动着膝盖向她靠近,声音中已是哭泣:“就求小姐发发慈悲给我一颗解药吧!我弟弟,他已经毒发惨死,要是娘再走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慕容清眼神疑问地看着不停对自己磕头祈求的人只觉得更加莫名其妙,只是不祥的预感已经在心头悄然而生,她就知道,这些眼前的平静都只是粉饰的太平。 “你先起来。”慕容清弯下腰扶起泪水淋淋的人,抬脚勾过椅子让她坐下:“你要我救人总得让我先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吧。” “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小丫鬟满眼诧异。 “意思就是让你好好说说,你为什么要杀我,又为什么求我救你娘亲。要我救人,总得让我先知道个好歹。”慕容清耐着性子,她知道这看似简单的背后一定隐藏着天大的危机。 “小姐,你怎么会不知道?现在全城老小,一个个都不同程度地中了毒,有人说,只有你的血做药引子才能解毒。所以,我就特意混进这里,为的就是替弟弟和娘找到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