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常》 第一章 试剑英雄会 宇宙混沌,有物混成,寂兮廖兮。(..info好看的小说)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为万界之母,不知经过多少年生长,不知经过多少年成形。化作万千世界。其中有一界唤作“元初”。此界中有一个仙武大陆。分为五州,雨晴州、青云州、雷鸣州、武威州、天祥州。 厚重的铅云中不时穿出阵阵轰鸣。眼看就要有一场暴雨。青云州通往河池城的官道上。一名中年人勒住胯下骏马,对身旁的青年说道:“帮主,眼看就要下雨。不如暂进河池城休整一晚,再赶路不迟。” 这青年不是别人,正是青云州第一大帮“铁拳帮”的帮主熊岩。少年得志。乃是青云州的一大武林霸主。只见他长相粗犷,狮鼻虎口。浓眉虎目。留着短短的络腮胡子。此时抬头看天。回答:“试剑英雄会定在明日中午。离这里还有五十里。看云头,这雨势不小。也只能如此。明日少不得加快行程。郭堂主,咱们快些。”说罢一提缰绳。带着那中年人,向河池城奔腾而去。 片刻间进得城门。街道上无人,两人策马狂奔,寻找客栈。待奔至街道中央的时候。从一胡同里突然走出一个身穿道袍的老者。熊岩骑术精湛,双腿夹紧马腹部。一勒缰绳,骏马长嘶人立而起。在离老者三尺处,驻下脚步。 郭堂主骑术比不得熊岩,慌忙中,只得侧提缰绳。骏马受惊吓。慌忙改道。差一点撞到墙壁。险些将郭堂主摔下马来。 那道袍老者显然也想不到,街道上有人纵马狂奔。差点被撞个骨碎筋折。吓得跌倒在地。眼看一匹骏马站在身前,嘟嘟响鼻。呼出热气弄得脸上奇痒。明知道危险以过。也忍不住一阵心惊肉跳。 郭堂主差点被摔下马来,甚是狼狈。心中恼怒。喝道:“没长眼的直娘贼!赶着投胎么!” 熊岩安坐在马上。看跌倒的老者。见地上躺着一面黄铜八卦。另外有一面白幡。上写:曲指算寰宇,放眼洞古今。算尽天地,等字。心中暗笑道:“江湖术士,焉敢夸海口。”。 那老者见郭堂主戟眉怒目。心中害怕。一脸惊慌。怯怯不敢答话。 熊岩眉头一皱。说道:“咱们只顾着躲雨,马奔得快了些。也有不对。不要吓唬他了。”说罢,轻夹马腹,绕过道袍老者。 郭堂主见熊岩发话,不敢违逆。冷哼一声。跟着熊岩往街道深处行去。却不料突然被人叫住。 “壮士,留步。”那道袍老者,站起神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高声喊道。 熊岩策马,回头道:“老汉何事?” 郭堂主一肚子的不忿,只因熊岩在旁。不敢发作。闻言回头冷笑道:“难道还想讹诈些财务不成?” 老者捡起地上的黄铜八卦,与那面招揽生意的白幡站定。只见相貌奇古,留着三缕白色的山羊胡子,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样子。开口说道:“我观你印堂中,有黑气交缠着紫芒直冲云霄。近期人事当有大变动。” 郭堂主怒道:“老东西,焉敢大言欺人。”说罢,一提缰绳。要策转马匹教训一下这个满嘴胡说八道的江湖骗子。被熊岩一把拉住。 “多谢老汉相告。”熊岩一拱手。自怀中摸了摸。眉头一皱道:“郭堂主。给他些银两。” 郭堂主性情暴躁,急若烈火。听闻熊岩还要给他些财物。气的险些从马上跌下来。须眉戟张道:“帮主。这老东西摆明存心讹诈,您老人家又何必处处让他!” 熊岩说道:“念在他年纪老迈,生活不易。给了他了事。咱们还是找客栈落脚要紧。” 郭堂主气的呼呼喘气。却不敢违背熊岩的命令。不情愿的自怀中掏出一块拇指大的碎银。就要抛出。却见老者连连摆手,说道:“承蒙厚赐,不敢妄领。告辞。”说罢,转身向相反方向去了。嘴里喃喃细语道:“死人的钱,如何要得。罢!罢!罢!……” 熊岩与郭堂主功力深厚。老者声音虽小。却被二人听得清清楚楚。 郭堂主怒道:“好个不知好歹的老东西。[..info超多好看小说]嫌银两碎小。竟然诅咒我等!” 正在这时,天上云层中哈剌剌。响起一声滚雷。只震得屋檐灰尘散落。天地神威,不由得人不惊怖。 熊岩道:“何必跟他一般见识。赶路要紧。”说罢,策马前进。 郭堂主恨恨的看了老者一眼,跟着熊岩去。两人在街道尽头,才找到一家客栈。 方进客栈,外面下起的雨来。似瓢泼一般,还伴随着阵阵雷鸣。两人心道侥幸。要了两间客房。各自安歇了。这雨一直下到午夜方才停止。次日天刚蒙蒙亮。两人便起身赶路。沿着宽敞的官道。一路奔行。至东岳泰山停下。 这五岳山,各自分散在五洲,乃历代各州霸主帝王祭天封禅的所在。这东岳泰山更是以壁立千仞,直插云霄。雄伟奇峻而闻于世间。只因背临东海。神踪仙迹缕见不鲜。乃是道佛两家的圣地,山上道观,庙宇多处。而在江湖人眼中这山更非同一般。只因武林第一人。剑圣焦东篱的万剑山庄就坐落在此地。(注:这里的五岳,非现实中的五岳。因剧情需要。纯属杜撰。各位看官一笑了之,不必深究。) 半月前,万剑山庄发帖邀请五洲各大门派。称传说已久神剑“佑圣”巧被焦东篱所得。不敢私自藏觅。特举办试剑英雄大会。邀各大掌门亲来赴会,到时以武较技,有德者居之。神兵利器,哪个不想拥有。何况这柄佑圣传说削铁如泥,锋利无比。素被誉为武林第一神兵。武功高者,个个盼望得剑而归,持之横行天下。武功低者,也想凭此机会。将那第一神兵。看上一眼。以后说给后人,也是谈资。因此半月间。五洲四海。各路人马齐至凤栖山。一时间暗流涌动,眼看就将有场大厮杀。 请帖上,言明只允许没门派最多三人。熊岩此来无心得剑,只为想见见那传说中的神剑,与能参加这十数年难遇的盛会。加上不想置身于漩涡中。所以就只带了郭堂主一人。以示无得剑之心。 两人到了泰山脚下。早就有庄客迎接。盖有草棚数十间。用来安置马匹。两人在庄客的领导下。徒步上山而去。万剑山庄在半山腰处。道路开辟的很是宽阔,只是陡些、三人又技艺在身。如履平地。一炷香功夫,就已经到了山庄牌坊下。那名庄客告辞下山而去。复有一名背剑童子自庄中走出。引导二人进庄。但看出,庄园中到处是奇花异草。各色鲜花,争奇斗艳。莫不是肯定错不了。定然以为错进花园。一间一间青瓦房,点缀在花海中。显得淳朴淡雅。 童子引导二人在花海中亦步亦趋。纵横穿插。 熊岩虽然看不透这里的布置。但是肯定这花草才是一门奇门阵法。想到焦东篱被誉为武林第一人。也就释然了。若不有些手段,怎能被如此赞誉。 又一盏茶功夫,带过得几条回廊。突然间峰回路转,眼前景色突然一变。一个里许方圆的演武场陡然显现眼前。 只见演武场上人头攒动,或僧或道不一而足。少说也有数百。个个席地而坐。也不知那焦东篱废了多大的功夫。居然在这陡峭的山坡上,开辟出如此宽阔的地方。建造出万剑山庄来。 一位青年看见童子又引来客人,大步走看。一挥手示意童子退下。抱拳道:“阁下尊姓大名?” 熊岩微微一笑,轻吐道:“熊岩。” 那青年眉毛微微松动,显得心里很不平静。却故作沉稳道:“青云盖顶,剑拳无双。原来是铁拳帮的熊帮主到了,请!” 熊岩客气一声。跟着那青年领到演武场一处。那青年道:“来客太多。招待不周。熊帮主席地而坐即可。少时,师尊便会出来,亲自主持大会。失陪。” 熊岩道:“兄弟请自便。” 那青年躬身退去了。 郭堂主跟熊岩坐下,环眼四顾。 郭堂主冷笑道:“一把死物,没想到这许多人争抢。就连十方寺。恒门这些方外人都来了。” “静坐即可。此来不为夺剑。静观其变。”熊岩低声说道。郭堂主答应一声。又看了四周的群雄,只感觉聊来无味,干脆闭目养神。 片刻功夫。一位身材高瘦,留有尺长白须。满头白发的老者行至演武场中。环顾群雄道:“老夫焦东篱,诚邀诸君赴会。十到八九。深感欣慰,铭感五内。” “老剑圣客气了!” “庄主亲自发帖邀请。焉敢不来?” “……” 群雄中。有人见过焦东篱。有人不曾见过。但是武林第一人偌大的名头,谁敢与之恶交。听闻他言语。无论大小门派。连忙搭话。原本安静的场面登时吵杂起来。乱哄哄的什么也听不清。 焦东篱。双手虚按一下。让喧闹的场面为止一顿。清咳嗽两声道:“我知道诸位到此。并非为看我这个老头子。而是为了佑圣神剑而来。” 郭堂主低声道:“没想到剑圣他老人家还凭的诙谐有趣。” 熊岩道:“非常人,必有非常处。” 漫不说熊岩与郭堂主在底下切切私语。 焦东篱又道:“咱们武林中人。没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更不必循照以往规矩。我本欲按以往的盛会,比武教技。胜者得剑。回想刀剑无眼。恐多杀戮。但武林中人,不比武?难不成动笔吗。就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庄后有一个山洞。乃是我藏剑之处。今腾挪出来、将佑圣置与此洞深处。洞内蜿蜒曲折。千洞百孔。旁支甚多。各位有意得剑者可入内寻找。这不但是武功的较量。更需要极大的福缘!” 焦东篱话音刚落。响应者颇多。群雄点头,纷纷称善。 焦东篱便命门人。带领群雄,出庄往后山而去。 群雄纷纷起身。怕落于人后。跟着前方的人去了。 熊岩与郭堂主也群雄中。后山的道路不曾开辟。但也难不倒群雄。盏茶功夫便来到一处颇为隐秘的山洞口。 熊岩看洞口处山石凸出,如刀剑利刃,似犬牙交错。异常狰狞,黑压压的洞口。内仿佛有阵阵阴风飘出。像是一个择人而噬的未知猛兽。让人不寒而栗。众人脚步为之一顿。 领路的青年道:“这处便是师尊的藏剑之地。” 群雄原本都想的是,看到山洞。先人一步。机会也多少大些。没想到山洞内漆黑不见五指。且有阴风飘出。洞外山石狰狞恐怖。胆子不禁为之一抖。各自踌躇。一时竟然无人敢进洞。 熊岩天生胆气远超常人,又有绝妙的武功傍身。心道:“这洞没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应小心行事。但耗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少不得要抛砖引玉了。”当下也不与郭堂主商量。直接迈步向洞内走去。 郭堂主知熊岩对于佑圣并未太放在心上。没有想到第一个进洞的人竟然是他。扫了一下群雄。疾步跟上熊岩,往洞内走去。 群雄见有人当先一步投身入洞。顿时炸开了锅。 半盏茶后又一胆大的与同伴二人入洞。这下众人哪个还迟疑。一时生怕落于人后。神兵让别人得了去。三五个呼吸间。纷纷你争我抢进入洞中。 郭堂主紧紧跟在熊岩身后。洞内其给不见五指。全凭感应阴风前进。方进洞不过五丈,转过一个弯。 熊岩停住脚步。郭堂主收势不及差点撞到他身上。慌忙问道“怎么了?” 熊岩淡淡道:“乍见洞,都怕危险。待有人先一步闯入。贪婪心又占据上风。此刻他们恨不得生四条腿往前奔。咱们不急,伏在此处,等他们。让他们探路。”说罢,带着郭堂主贴身在墙壁上,屏住呼吸。 两人刚潜伏好身形。听得众人纷杂的脚步声。从身侧匆匆而过。方才现出身形。跟了上去。 “啊!”猛然听见前方不远有人惨叫。一阵金属碰撞声,因眼睛不能视物。群雄警戒甚高。稍有风吹草动。就挥剑砍乱自卫。刹那间便有五六个人倒下。 “住手!”有人不断的怒吼。但是哪里有人听他的。过了一会。干戈才渐渐止住。众人也不知谁喊了一声:“前面有光!” 熊岩想前看去。山洞深处果然有微光透出。跟随着群雄的脚步,慢慢前进。转过弯来。眼前事物陡然一亮。 一个庞大的石窟出现在众人面前。有阳光透过石缝落在石窟内。光线虽然依旧昏暗。但是同前面那段路相比,已经是天壤之别。依稀可看清周围十丈的距离。待群雄都进的石窟中。 “轰隆隆!”出口处忽然落下一尊大石。轰隆一声已经将会去了路堵了个严严实实。熊岩心中一震,对自己的冒失后悔不跌。群雄见归路断绝。登时一阵慌乱。 “哈哈哈哈。欢迎众位。这里就是试剑英雄会的场地。”一名老者自石窟深处走出,正是剑圣焦东篱。 随着焦东篱的话,四周陡然亮堂起来。 一簇簇火焰,自石壁上的凹槽中熊熊燃烧。将石窟映的亮如白昼。 只见这石窟异常庞大,深处有四面石阶的高台。 四面各站着一尊石像。高约十丈。或三头六臂。或四耳三目。个个面容狰狞,凶神恶煞。身披金甲,上挂缨络。手持或降魔杵。或打神鞭。各自不同。个个栩栩如生。活像庙宇里面的金刚天王,只是个头大些。显得庄严怪异。 “焦老前辈。你这是何意?”一位中年人,面沉似水。脱众而出。质问道。声音虽然平静,却隐含怒气。 焦东篱从容不迫淡然道:“这洞里有三重封印。全部被我破去。只欠含有精气鲜血祭司四圣。就可打开最后一重封印。取得上古神剑“佑圣”。” 中年人,不明所以。怒道:“你说什么鬼话!” “哼!”焦东篱冷哼一声。说道:“五洲之上。灵气稀薄。凡人五重天就已经是绝顶高手。怎知道海外的仙道。可通长生,我已经到九重天。数十年无法存进。只要得到“佑圣“神剑,参悟上面神人留下的精神烙印,突破境界指日可待!所以你们今天。全部要死,为我献祭。” 中年人冷冷道:“就凭你一个人?” 说道这里,群雄哪里还有不明白的。纷纷破口大骂。 “你们人虽然多。又怎么能敌过我仙家的手段!”焦东篱振臂间一柄长剑已在手上。只见他脚踏罡步。快速的移动,嘴里猛吐道:“疾!”自剑尖迸出一道黄光。群雄不知为何物。连忙闪开。黄光落下处,乃是一面蓝色小旗。高只有五寸。不知何时被插在了入口处。 小旗受黄光一激,立生感应。猛然间升起三寸。 焦东篱手中剑不断指出。连续八次,接连将一道黄光打入早已插好的蓝色小旗子中。最后一道黄光方才发出,九面旗子互生感应。形成阵法,无名阴风不知道从合而来。呼呼吹得众人睁不开眼睛。 熊岩再睁开眼睛时,眼前景色已然大变。只见四面八方全部都是焦东篱的身影。挥舞着刀剑,向自己砍来。熊岩闪身躲避。劈出一掌,将一名刺来的焦东篱。拍得口吐鲜血。昏倒在地。只感觉触手真实,不似幻境。再不敢随意出手。仗着步法,连连躲避。 焦东篱收剑立于阵法前,看着被幻境困住的群雄在阵中,互相残杀游走。刹时间,便有十几个人倒下。鲜血透过地上的凹槽。缓缓的注入祭台放心。 过了盏茶功夫,凹槽中已经如小溪一般。焦东篱,眉头一皱。心中还不满足。伸手间,现出一口似鱼儿的飞剑,巴掌大小。在他手上毫光毕现,似有生命般不断的跳跃。被他打入阵法中。 飞剑这样的神仙手段。寻常的武夫怎么抵挡的了。呼吸间便有五六人惨叫死于剑下。焦东篱手捏剑诀,支使飞剑在阵法中屠戮。凹槽中的血流陡然加大。 “咔嚓!”破裂声响起。一面旗子底下的灵石,因能量耗尽。龟裂开来。化作齏粉。阵法突然破去。熊岩眼中又现出朗朗乾坤。 只见群雄已然大部分躺在地上,死于非命。站着的不过超过十人。熊岩寻找郭堂主。见他心口中了一剑,躺在地上已然气绝多时了。心中又惊又怖。 焦东篱眼看大功即将告成之际。、阵法崩裂。心中恼怒可想而知。手捏剑诀,一声:“疾!”向站着的一名中年人刺去。 鱼儿般的小剑,快若走电飞虹。中年人哪里躲得过去,一声惨叫。便倒下了。 突然祭台出,陡放光华。一柄剑自石中缓缓升起。只露出一尺剑身在外。那凹槽中的血流。顺着轨道全部被那柄邪异的剑一吸而尽。剑身复又升高一尺。 焦东篱心中大喜。连连催动飞剑,伤得四五人。手中剑诀一转。飞剑如流星过空,向着熊岩飞去。 熊岩心中猛震。知道不可力敌。双手如抱月,真气如滚滚洪流向双掌间凝聚。一股无形的剑气自双手之间生成。虽然无形无质,却威力无匹。正是熊岩成名绝技五岳剑印华山剑印。一声大喝,将手中剑气打出。 飞剑遇到强烈的气劲,原行使的轨道出现偏差。噗!血光迸溅,依然洞穿的熊岩的左肋。 “咦!”焦东篱惊疑一声,眼睛一亮道:“熊帮主的五岳剑印果然非同一般。” 熊岩身受剑伤,血流不止。却不退反进。他一步一丈。如同御空一般。身形快到了极致。喝道:“老贼接我一剑!”双手如推重物。一道炽烈的剑气迸发而出。 却不料焦东篱的身躯,犹如一片落叶。随着熊岩发出的剑气,飘然退后。如同一条随波逐流的小舟。水势虽大,却难以覆舟。 飞剑不回,在空中几个盘旋,势取其他几位生存者。噗噗!又几声惨叫,几人接连到底。群雄中除熊岩还在堪堪支撑外,以全军覆没。 这时祭台处的吸力越来越大。莫说是死人。就是熊岩也是鲜血沸腾。有种要离体而去的征兆。尽管点了几处穴道,肋间的鲜血已经不止。 忽然间,一声脆响。那柄“佑圣”全部升出祭台。化作一道飞虹,欲破空而去。 焦东篱再无心顾熊岩。手中法诀变换。打出一道黄光。将“佑圣”摄住。神剑好似有灵,不断的跳动挣扎。却怎么也摆脱不了那道黄光。 “咔嚓!”破碎的声音响彻洞内。四座庞大的石像,在神剑飞出的刹那间。龟裂开来。轰隆倒下,或化作一地碎石。 祭台处依旧忽明忽暗,飘出阵阵阴风。发出无数让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好像有无数的冤魂,欲破封印而出,传出强烈的能量波动。 不远处海岛一座山洞内。一名身穿道袍,自入定中睁开双眼。怒吼一声。快速向这里御剑而来。 “轰隆!”巨大的撞击声,不断的在出口处石壁上响起。外面好像有一个庞然大物,不断的撞击石壁。 焦东篱面色一紧。咬破舌尖。猛然连喷三口精血。那摄取“佑圣”的黄光陡然变亮。将神剑自虚空中拉扯下来。落入焦东篱掌中。 “轰隆!”外面巨大的撞击声越来越大。整座石窟都在摇晃。仿佛要坍塌了一般。焦东篱看了一眼熊岩。又像祭台处看了一眼。恨恨的一跺脚。用飞剑护住身形,从石窟顶部,破空而去。 正在此时。洞口处忽然一声震天响声,乱石穿空,石屑纷飞。 一个身穿道袍的中年人,御空而至祭台处。向下一望登时面色如土。喃喃道:“完蛋了,完蛋了。少不得诛仙台上,挨一刀。”神识一扫,见遍地的枯骨,只有一个身受重伤莽汉,一个变幻。便揪住了熊岩的衣领,怒吼道:“是谁破坏了此处的封印,取走了镇压妖魔的神剑!” 熊岩出道至今,未逢敌手。不想今日连遇两人。自己在他们手中如婴儿一般不堪一击。知与他们所差甚远,如实答道:“剑圣焦东篱。” 中年道人皱眉道:“海外修练界没有这号人物!”而后轻“咦”一声。细细的打量熊岩。突然裂开嘴笑了道:“有救了,有救了!” 熊岩道;“什么有救了?” 那中年人说道:“这里封印已经败破。邪魔不日即将出世。你是唯一生还者。需跟着我宗门走一趟。向掌门师尊禀报此事!”说罢,也不由熊岩分说。将熊岩掖在肋下。向海外仙山御剑而去。 第二章 初入修炼界 传说海外有仙山,上面多有道高士。可吞云吐雾,炼日月精华、与天地长存。修长生之术。不过这只是传说,只因海中多海兽,性情凶恶。谁也不曾去过。 熊岩被中年人掖在肋下,御剑向东海深处,破空而去。 乍飞上万丈高空。熊岩心中竟然说不上什么害怕。仿佛对这种御空遁光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稍微紧张,生怕中年人稍微放松,就跌下万丈高空。过了一会放开胆气。睁着眼睛向下望去。只见万里海水。浩渺如烟,波光粼粼若一面光镜,伏在海面。云雾从自己身旁略过,说不出的新奇好玩。 御剑飞行中,中年人中怀中掏出一粒丹药捏碎。半颗涂抹在熊岩伤口处。半颗塞入熊岩口中。果然仙家丹药。伤势立刻止住。且有新肌缓缓生长。 一直飞行了有一个时辰,眼看着日头偏西,仍然快速飞行。看着天海一色的美景也有些厌烦。心中焦躁。只因劲风扑面,不敢张口。便微微的蠕动了下身子。 中年人猛然一声轻喝道:“不要轻动。跌下去。我也救你不得。忍耐些,就到了!”说话间,御剑一转。俯冲下海面。贴着海面快速飞行。一只手中捏着法诀掐算位置。在海面上左突又转的打圈。待过了盏茶功夫。一座庞大的海岛突兀的出现在眼前。 中年人眼前一亮。向着仙山遁光而去。在一座大石阶下。将熊岩放下。说道:“这里就是寻仙宗。上面这段路不许遁光御空,我们走吧。” 熊岩向上看去。只见石阶高入云头。好似通天一般,伏在山体上直上九霄。两边树木粗壮如磨盘,也不知经过多少年生长,将日头遮住。布下一片凉荫。阳光透过稀疏的叶子,投在山道上,如碎金一般摇颤。让这石阶显得神秘庄严。 “唔!前辈,等禀告贵掌门之后。可否再劳驾将我送回仙武大陆。”两人并肩走在石道上,熊岩借机问道。 中年眉头一皱:“不必什么前辈后辈。你可称呼我为清光真人。” 熊岩说道:“真人?难道你已经突破凡人九重天,踏入了真人的境界?” 清光真人闻言。冷哼一声。说道:“我就是因为二十年前踏入真人境界,才被掌教师兄派去镇守封印。” 凡人、真人、上人。乃是仙武大陆上妇幼皆知的修炼三个境界。不过对于武林人士来讲。凡人五重天就已经是绝顶高手。至于真人、上人境界也只有神话中才偶然一闻。熊岩虽然猜到身旁的中年人,功参造化,可能是一名真人。但是对方坦言承认,心中依然震惊。 清光真人接着问道:“怎么?你难道还想回去?” 熊岩回道:“真人不知,在仙武大陆我还有很多俗事缠身。[..info超多好看小说]了事之后,还望真人慈悲、” “哈哈哈!”清光真人忽然大笑。赞赏道:“不错,不错。得仙缘而弃如敝履。若把当年的我换成现在的你。定然会死皮赖脸的恳求我将你收录门下。你心志坚定,是修炼的好苗子。只可惜你心中对执念太过执着。兼气血浑浊,根骨粗糙。终究与仙道无缘,难成大器。” 俗语说的好,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婊子牌坊不能共立。熊岩在路上心中也曾想过,机缘难得。不若找机会拜师。学习长生之术。只是自己的父母,胞妹。以及铁拳帮的一概事物,如千丝万缕拘束着他。使他割舍不下。早就下定决心要断修仙的念头,找机会回仙武大陆。但听闻清光真人说自己根骨奇差,与仙道无缘。心中还是难免失落。道:“这么说来。真人是答应了?” 清光真人不置可否。说道:“等见过掌门师兄。一切由他定夺。你要学会自然随缘,切莫被心中执念所困。” 熊岩见清光真人,含糊其辞,便回到:“谢真人教导。”之后便不在多问。 熊岩的修为虽然远远不及清光真人那般高深莫测。但筋骨强健,真气雄浑也已经登堂入奥。 两人一路上在不说话。盏茶功夫猛然听见“轰隆隆”震耳欲聋的水声。待熊岩登顶之后。只感觉目瞪口呆、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的想象。只见身不远处。 一道巨大的瀑布。似九天银河倒卷长空,从一侧的虚空中俯冲而下,直泄千里,气势之磅礴,震人魂魄。惊涛拍岸,化作漫天细雨。随风飘飘洒洒。落入两岸的园圃只中。 只见两岸园圃中隐隐含霞光瑞彩。细看去。只有人参。灵芝、茯苓、等少数药材认识。瑶草受到水露滋润,更显的娇脆欲滴。散发出浓浓的香气,沁人心脾。阳光照射,身前陡然出现一道虹桥。彩分七色。横跨两岸。若海市蜃楼一般给人以梦幻般的感觉。 熊岩看得呆了。只感觉身入仙境。呼吸间,只感觉空气竟然前所未有的鲜活,只感觉神清气爽。体内的真气受这一口气,都不自觉的转动开来。果然是神仙妙境,处处非凡。 正在这时。虹桥的尽头处,陡然出现两道遁光。呼吸间便至近前。只见两名青年,御剑飞行在空中。一个盘旋落在熊岩身前。只见两名青年都将长发随意披在腰间,个个面如冠玉,丰神俊朗。 熊岩将自己与他们一比。只如天渊之别,一时竟忍不住自行惭秽。但他终究是光明磊落的男儿脾性。想到:“他们长得俊雅。与我有何干系,何必没由来的心感自愧。” 两名青年瞄了熊岩一眼。向清光真人躬身道:“师叔!” 清光真人面露微笑道:“原来是天真,天翼你们两个臭小子。难得还记我这个不成器的师叔。三年不见,都已经到达凡人七重天,能够御剑飞行。真是后生可畏啊。” 略高些的青年乃是天真。生性比较活泼。不似天翼那么沉闷。得师叔夸奖。却面愁容说道:“七重天,在众师兄弟间也只是一般。天赐师兄才是真的后生可畏。七月前已经修到了九重天顶峰。现在正在闭关冲击真人境界哩!” 清光真人闻言眉毛微微耸动。显然心中震撼不小。叹道:“天赐的天赋真可用妖孽二字来形容!十年之功可比人百年苦修。哎!相比不得!强求不得!羡慕不得!”一连说了三个不得。心中唏嘘可想而知。 天真在一旁说道:“是啊!连师尊也自叹弗如。” 清光真人说道:“掌门师兄。现在何处?我有急事禀报。” 天真说道:“师叔回归。师尊他早就知道。特派我二人前来迎接。他老人家在乾元殿等候。”说罢瞄熊岩一眼。说道:“这位难道是师叔在山下新收的小师弟么?” “不是。”清光真人拂袖道:“你们各自下去修炼吧。我自己去会师兄即可。” 天真与天翼忙躬身道:“是。” 清光真人,拎着熊岩衣襟,御剑遁住身形,直上虹桥而去。呼吸间便落下虹桥,收了飞剑。眼前的景色又一变。只见前方金光耀目。一座雄伟的大殿矗立在身前。高约十几丈。宽约三十丈。上面飞檐流瓦。勾心斗角。青墙朱漆。显得金碧辉煌。底盘似整块白玉雕成四方各约五十丈。半身蹲伏入石。斜刻石阶九重。上面飞龙走凤,各色奇珍异兽。架着祥云。在其中翻滚嬉戏。雕工之精犹如活物,欲飞腾破石而出,更显庄严肃穆。 大殿之后,又有三十三重后殿。景色不一而足,偏殿更是无数。比起世俗中帝王的宫寝辉煌十倍不止。更远处,还有山头数个。上面隐隐有奇光闪耀。显然也有妙处。只是远些看不真切。饶是熊岩混迹江湖,乃是一帮之主。自认也并非没见过世面。看到这样气势磅礴宏伟的仙宫,也忍不住气势为之一夺,这里处处仿佛散发着无形的威压,让熊岩感觉自己直如蝼蚁一般渺小,忍不住对这里心生敬畏。 清光真人,轻轻推熊岩一把,道:“你发什么呆啊?” “唔!”熊岩支吾一声道:“没什么。”饶是一向办事淡定从容的他,也忍不住有些窘迫。 “那还不快些跟我来。”清光真人说罢,大步向那座宏伟的宫殿走去。熊岩则跟在他身后。与他共上九重石阶。“哈哈哈!”突然清光真人发出一阵大笑。 熊岩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情不自禁的问道:“你笑什么?” 清光真人笑道:“你刚才发怔,定然是被这仙家的宏伟气象所慑,方才我以知道,不自觉的想起多年以前。第一次被师尊渡上山来,连连惊呼。比你更有不如。” 熊岩低头不语。心中腹诽道:“初次见到这样场面。难免有些失魂落魄。你即也有当初,又为何来挖苦我!” 说话间,以上了九重石阶。到了大殿门前。原本还有些嬉笑的清光真人陡然面容严肃。在殿外整了整衣冠。方才领着熊岩跨入殿中。 熊岩抬头一望,只见大殿甚为广阔。大殿尽头有一尊巨大的石像,一个道人衣襟随风扬起,手持仙剑指东南。三尺白须,仙风道骨。雕刻的极为传神。仿佛要破殿飞升而去。下面的一个香案,上面摆着一尊九龙空缕金纹炉,以及众多果品。炉中一柱参天高香,犹如小儿手臂粗细。袅袅青烟像氤氲仙气弥漫在石像脚下。更添几分仙气。 香案前站立着一位身披道袍的老者。头发似白银一般被一只木簪束在头顶,身穿紫芒八卦道衣。背负双手,面对石像。听闻背后脚步声响转过身来。熊岩心中一惊。只见老者其实并不老。一张面皮白皙如玉。没有一丝皱纹。如青年一般,只是留有一尺长的胡须,根根银白。让人猜不出具体的年纪。 “清光参见掌门师兄。愿掌门师兄万寿无疆。”清光真人甚是恭敬,如弟子一般向那掌门师兄躬身道。显然对老者很是敬畏。 那掌门师兄淡淡说道:“今日我正在参星楼静修,不论如何也静不下心。用炫光宝镜向仙武大陆一看。见魔气冲天而起。直上云霄。又回复到数百年前的情景。就知道师弟那里出了事情。” 清光真人听完甚是惶恐,急忙说道:“仙武大陆灵气稀薄,根本无法修炼。所以我就在近处的一座海岛上潜修。每月都前去查看封印。不想今日正午,我正在潜修。忽传来能量波动,我急忙前去。见封印以被人所破。师兄用来镇压邪魔的“佑圣”仙剑也被人抢走了。我追赶不及。见远古的旧封印虽然残破,但它们想要出来也要一月有余。我就连忙回来禀报,以策补救之方。” 那掌门叹口气说道:“我宗立教之初,原本就是为看守封印。数百年前,它们就要破封印而出,得九玄长老出手,在败破的封印上又加上三重,补充那封印的能量。将大劫推迟了数百年。今日封印尽破。也是命数使然。天数!” 清光真人连忙道:“是,师弟愚钝。” 掌门又淡淡说道:““至于那“佑圣”神剑,乃我得道时的佩剑。你奉命看守。如不玩忽职守。何以被人夺去?”声音冷漠,不含一丝情感,说不出的让人森寒。 到了真人境界,早已寒暑不侵。可是得掌门一问。清光还是出了一身冷汗,一滴汗水自他脖颈处滑溜而下,化作一只小虫子,钻进了衣领。半晌之后,清光才唯唯诺诺说道:“我进入那石窟的时候,空中残留的一些飞剑遁去的能量已然很淡。我正思考是否追去的时候,猛然看见了一个气血异常旺盛的人。想到师兄寻百年而不得,见他身受重伤。我追去回来恐有闪失。衡量之下。就放过那盗剑的贼人。领这子回来与掌门师兄。” 那掌门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熊岩,这掌门有一间法宝名曰:‘炫光宝镜’。乃是海外修炼界有名的法宝。上洞九霄,下窥九幽。可照天地万物,定人身形。最是玄妙莫测。此时暗运起元神,驾驭宝镜升腾至灵台。借镜光在双眼看向熊岩。只看见,半个大殿具是血气红光。熊岩气血之浓厚远超常人数十倍。至于根骨粗糙,难成仙道,倒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心中暗想到:“正合我用!” 熊岩只感觉全身莫名发冷。似乎身上赤条条自后,每个毛孔都陡然增大无数倍,展现在众人面前。却不知为何,也只能忍住声息。 半晌后,掌门对清光真人说道:“那处封印乃是一处大封印的基点,仙武灵气稀薄全因于此。那里一处被破坏。其他各处封印亦不远矣。少则一年,多则三年。仙道将重新降临仙武大陆。少时我将护山大阵开启。我宗将封山一年。一年之后需到仙武大陆红尘历练,你下去,着命各处弟子。加紧闭关修炼。” 清光真人陡闻这天地巨变的秘密。心中震惊无以复加。不想那处封印牵扯如此之大。好在掌门师兄看在找到一个气血强旺的人,不予计较。心中暗喜,躬身道:“谨遵掌门法旨!”而后向熊岩一点头了,退出大殿。 熊岩没想到清光真人说走就走。独留他在殿上,一时间怔在当地。不知该随着清光走,还是独自留在这里面对这个威严的掌门。突然间掌门向他望来,抱拳道:“掌门有何事,尽管吩咐。完事之后。我也好回仙武大陆。” 掌门突然微微一笑。说出了一句让熊岩有些措手不及的话:“你可愿拜我为师?” 第三章 拜师寻仙宗 熊岩虽然知机不可失,但是奈何却放心不下仙武大陆的凡事。(..info)心中一时又天人交战。过半晌方咬牙道:“多谢掌门厚爱。奈何我缘分浅薄。” 那掌门眉毛一挑,说道:“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吗?这世上之人,不知有多少想要寻仙成道而不得。你却弃如敝履。真是愚钝!” 熊岩恳求道:“还望掌门慈悲。” 掌门冷哼一声道:“修仙者,采日月精华,纳天地灵气,寻长生之术,炼不死之身。可上天可下海,步日月无影,穿金石无碍。何等逍遥自在。” “人生在世,这生命并非全属自己。对父母。家人,亲朋,应有责任义务于心。掌门刚才还说,仙武大陆即将发生大变,我若不回去。不知他们会受多少苦楚。若我在这里修炼,每每思念,必生不如死。既然生不如死,又要那许多年的生命做什么呢?”熊岩丝毫不怯,具实坦言道。” 掌门听完熊岩的话,面无表情。看不出悲喜。过半晌方道:“仙武大陆巨变,乃是仙魔之争。以你这般修为回去。纵然有事,你又能怎样?再说,也不是永禁你在此,多则三年。少则一年。等你修为有成时。便准你回去探亲。” 熊岩思量这番话。也有些道理。心中却没由来的一紧。想清光真人说自己。骨骼粗糙,执念之心太强。纵然修炼也难成大器。为何这老道士,百般诱惑自己拜师。必有所图。当即轻叹一声说道:“话虽如此。可我心中还是难安。望掌门慈悲。”话刚说完,忽然感觉到四周空气为之凝固。令人呼吸不得,一股强大的威压自掌门身上发出。让人心中生不起反抗之心。有种独自面对洪荒巨兽的恐惧感。 掌门这时看去。还是那般的风轻云淡。淡淡开口说道:“你天赋异禀,确实让我动了爱才之心。不想放弃这块美玉。这样吧,少时你将你家人父母位置告诉我。我派遣一名修为有成的弟子前去为你看护,你即可放心,又可安心修炼。” 熊岩看到了这个地步,再说下去。必然会翻脸。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好回答:“谢师尊抬爱,弟子定当刻苦修炼。”说罢就拜下身来。三拜九叩,行了拜师大礼。 掌门这时方才面露喜色,将发出的威压一收。颇为欣慰的看熊岩行礼。礼毕后说道:“吾乃清字辈。为师道号。青冥真人。免得有人问起,连师尊的名号也不知道。你之一辈为天。我今赐你道号天同。” 熊岩眉头一皱说道:“弟子名字乃父母所起。未经允许,不敢妄改。等弟子探亲得父母同意后,在正式更名不迟。” 青冥真人这时心情颇好,说道:“随你。”说罢扬手打出一道青光。直奔殿外而去。 不一刻。天真进得大殿来。躬身道:“师尊传唤弟子何事?” 青冥真人道:“这是我新收的弟子。名叫……” 熊岩连忙接道:“我名熊岩,还望师兄多多照料。” 天真性情诙谐,转过脸来颇为友善的做了个鬼脸。 青冥真人说道:“天真,你带他下去。将他安排在你们居住地方。先锻炼筋骨,具体功课。你每日安排。半月之后我前去查探。”说罢手掌摊开,上面一粒朱红丹药。递给天真说道:“这粒璃陨丹。送给他培元。服用时,你需一旁为他护法。去吧!”说罢,闭目盘坐在身后的蒲团上。片刻间,竟然入定了。 天真带着熊岩默默退出大殿。刚一出殿。天真就叽叽喳喳叫个不停。道:“璃陨丹啊!天字辈也就天赐师兄跟你两人得道师尊如此厚赐。难道你一个能与天赐师兄比肩的天才?对了。你与清光师叔是什么关系?你是从仙武大陆上来的?。” 天真连珠似的发问,让熊岩不知道该回答哪个问题。他心中对有这“孩子气”的师兄颇为无奈,好在也无反感。反而在这人地生疏的寻仙宗内。有人能说说笑笑,也是一种慰藉。 待天真问完之后。耐着性子一一回答道:“我修为不过凡人五重天,怎能与天赐师兄比肩。清光师叔不过跟我一面之缘。渡我上山而已。至于我,确实自幼生长在仙武大陆。” 天真携着熊岩的手。放出飞剑。护住了身形,向近处的一座山头飞去。说道:“听说仙武大陆上虽然都修为不高。但是门派林立。彼此间勾结仇杀。你能有五重天的修为。在那里肯定也是一位高手喽?” 熊岩苦笑回道:“鹤立鸡群,不足道哉。师兄何必取笑。对了。这里不是不许御剑飞空吗。师兄你这样不怕触犯禁律?” “禁止御空的只是那道入山门的石阶。那里是寻仙宗的门户,自然有禁空的阵法。宗门内到是无碍。只是别在乾元殿上空御剑就行。” 天真说话间,携这熊岩。在一处山腰上落下身来。张口吞了飞剑。这处是山腰上一处平地。较为开阔。 四处皆是苍松翠柏,青竹梧桐。掩映着十几间院落。天真领着熊岩进得其中一个院落。说道:“这是石灵峰。师尊的弟子除天赐师兄外,全部居住在此。还好有一间空屋子,不用费事。正好给你住。” 熊岩跟着天真。走进院落。见青砖铺地,墙角略有几株青竹。院落不大只有三间正房,两间偏房。却胜在简单清雅。 “吱呀!”天真推开门,与熊岩进入屋子内,只见屋子里甚是空旷。只有一床,一柜,一桌,以及几只凳子。上面无一丝的灰尘,桌面床铺干净整洁。显然有人常常清扫打理。摆设简单异常。到是很符合修行人清苦的性格。 “你今天刚来,可能不适应。早些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璃陨丹,我先帮你收着。锻炼几天筋骨再服用效果才显。”天真说罢,就往屋外走去。走了几步好像想起什么。又回头道:“明天有功课。需要早起。你莫忘了。”说罢就离去了。 熊岩重重呼出一口浊气。躺在床上。内心直翻江倒海一般。今天之遭遇。看见的事物。光怪陆离、至他现在心中还如梦幻一般。长生不老。御剑飞行,寻仙宗。拜师。铁拳帮群龙无首何去何从?父母年老,自己不在身边肯定会令他们黯然神伤。种种烦恼、牵挂,直在他心中盘旋不去。似睡非睡间,浑浑噩噩得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猛然听见屋外一声娇呼:“师弟可在屋中?” 第四章 师姐不淑 熊岩猛的站起身来,打开房门。只看见一个年纪约双十的明艳少女站在院子中。 只见那少女,穿着一身碎花百褶长裙,一条白色的绸带紧紧的束着,不禁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上身红藕绒小褂,外面套着一件绿色八宝金纹小坎肩。一条白色的丝带将乌黑的长发束在脑后。身材高挑,白皙如玉的鹅蛋脸上,一双大眼睛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着熊岩。看见熊岩也在打量她。眼神相交,琼鼻微微一皱。说道:“你就是新来的师弟?” 熊岩微微一笑,说道:“是。” “我是你师姐天慧,你叫什么名字?”少女说完,也不客气。进得屋来。左在一只凳子上。 熊岩坐在上首陪着。说道:“我叫熊岩。” “师尊没有给你赐名吗?”天慧黛眉微微一挑。愉掖道:“熊岩。你长得可真够丑的。叫大狗熊还差不多!哈哈哈!”说完手捂着肚子,娇笑起来。声音若珍珠低落银盘,清脆悦耳。整个屋子因为她,都好像顿时明亮起来。 熊岩脸上发烧。想到进门以来。所见男子全部都。清雅俊朗,自己本来就相貌粗矿普通。与他们一比确实能称上‘够丑’两个字。 “呦呦呦!有人脸红了!”天慧说完看着熊岩。咯咯娇笑个不停。上气不接下气道:“师弟……你……太有趣……了。” 熊岩想到自己在仙武大陆的时候。掌管铁拳帮过万帮众。也称得上一方霸主。竟然被一个少女如此调戏。换之以前想也想不到。到如今,古板老成的心态也该改上一改。轻笑一声,放开心境。一本正经的说道:“看见师姐如此美貌。我脸红心跳也是自然。” 天慧听熊岩夸她貌美。(..info好看的小说)心中欢喜,却故作娇嗔淬道:“油嘴滑舌,我只是故意说说,你那脸何曾红过一点?”其实熊岩面皮黝黑若古铜色,即使脸红也只是稍微有些变化。 熊岩听后,惊恐万状的摸着自己的脸,急切道:“我怎么感觉自己脸上发烧,难道真的没有红?” 天慧丢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欺心说道:“半点也没有变过。” 熊岩听后一脸不信的诚恳解释道:“确实脸上发烧,定然红了。或是脸皮太厚,没有红透。” 天慧做个鬼脸,芊芊玉指轻轻的刮脸。嗔道:“没脸皮。羞不羞。” 熊岩装作无辜的样子。一伸透露说道:“你摸上一摸,自然水落石出。” “好啊!竟然敢公然调戏师姐。”天慧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双大眼睛眯成月牙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熊岩哈哈哈一笑。端起桌子上的茶壶轻摇。知里面有茶水。自倒一杯。也不管这茶是何时沏的,仰头喝尽。说道:“哪里敢?初入师门。还指望师兄弟多多照料。尊敬还来不及。哪里敢得罪。”话虽然说的漂亮。但是大大咧咧的言行,分明无丝毫尊敬之态。 天慧白眼道:“说了这么多。只有你口渴吗?也不知给我倒一杯。还有进门来。一声师姐也没叫过,可见你心中根本就没把我这个师姐放在眼里。” “哪有的事!”熊岩急忙,站起身来。倒了一杯茶水。恭恭敬敬的递给她说道:“师姐,请用茶。” 天慧老气横秋的将茶接过来。嗯了一声,樱唇轻轻的沾了一下茶杯便自放下。气鼓鼓说道:“改过态度还算良好,但是我心中的气还是没有消。” 熊岩轻笑说道:“那怎样才能消师姐心的气呢?” “恩。这个嘛……”天慧芊芊玉手托着香腮。故作思考的样子。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像一个正要讹诈人钱财的恶棍。说道:“听说天真师兄那里,替你保存了一颗璃陨丹,你将它送给我。这气也就消个差不多了。” 熊岩心中一震,心中暗骂天真是个大嘴巴。璃陨丹听说珍贵异常,天字一辈只有天赐跟自己得了一颗。若想早些修炼有成。回归仙武,就非借重此丹不可。当下故作愁苦状道:“并非是我不舍,此丹乃是师尊恩赐。怎么能随意的送给别人?” “你不说。我不说。师尊怎么会知道?该不会是你舍不得给吧?”天慧嘟气嘴,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熊岩连忙说道:“哪里有这样的事,我虽然不知道璃陨丹是何物。但是想来属功效非凡的灵丹。服下之后定然自身有显著的变化。师尊功参造化岂看不出来。我倒是没什么,若师尊知道师姐将丹讨了去。怕连累师姐。” “哼!”天慧站起身来。说道:“明明是你不想给,推三说四。小气鬼!”说罢便气鼓鼓的夺门而去。 熊岩也站起身来,说道:“慢走啊,师姐!” 天慧是欲擒故纵,本无心要走。听他无丝毫挽留之态,顿时气炸了肺。站住脚步。回过头来恶狠狠说道:“你别幸灾乐祸的太早,明天有你受的。”因为相貌可爱甜美,恶狠狠的样子非但不凶。反而说不出的可爱动人。像一只发威的小雌猫。说罢气鼓鼓的走了。 熊岩站在门口苦笑不得,心中想到:“幸灾乐祸?这是从何说起?”而后关门。又躺在床上,想仙武大陆的事情,奈何天慧可爱动人的身影却在脑子里面盘旋不去。熊岩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猛地坐起身来狠狠的给了自己两巴掌。低声道:“熊岩啊熊岩!仙武上你的兄弟。家人。还在期盼着你回归。青冥收你为弟子定然别有用心。你回归仙武定然危机重重。怎么能一门心思在女儿身上!” 打完之后。复又躺下。还真是管用。再不想那可爱的师姐。混混沌沌中睡去了。 天刚蒙蒙发亮。熊岩就被天真从屋子里拉出来。手里还拿着四块早就准备好的黑色,长条状的石头。还有一双护臂。与一双护腿。交给熊岩,让他自行绑在身上。待熊岩绑好后。天真将四块黑石,各自插在熊岩四肢上的护臂护腿上。 熊岩感觉双臂。双腿陡然加重。没想到四块黑石竟然如此沉重。问道:“这是什么?怎么如此之重!” 天真偷偷窃笑说道:“这是乌金石母,乃是先辈从深海中寻找的一种材料。奇重无比,是弟子初期炼体的重要器材。一块一百斤重。想我当初也是这般过来的。师尊有命,没奈何。走吧师弟!” 熊岩气力自小便远超同辈。加上五重天的修为。被缚上这四块石条,倒也勉强可以行走自如。跟着天真刚出小院,只见天慧一脸笑意的站在门口。喊道:“师兄!” 天真看见天慧。一个头两个大,顿时满脸无奈。显然是被她胡搅蛮缠怕了、苦笑道:“师妹。你怎么也起这么早?” “我想师兄近来多被师尊召见,忙于教务。很是辛苦。这等训练新人的苦工作。师妹倒也做得来。就想让师兄清闲清闲。”天慧一脸关心的说道。 天真猛地睁大双眼。呐呐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积极,善解人意?” 天慧气得直跺脚。娇嗔道:“我什么时候不善解人意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嘛!” “咳咳咳!”天真轻咳两声。昧着良心道:“师妹高节。宗内谁人不知。只是师尊让我监督他炼体。半月后检查。若有懈怠。会重罚我的。不敢劳师妹驾。好意心领了。” 天慧看天真小心谨慎,抓着熊岩不肯放手。心中着恼。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淡淡威胁道:“昨天师尊命我查找,打翻了祖师爷像前面的长明灯的人。师兄你知道是谁吗?”说完还一脸俏皮的眨着大眼睛。 天真听到这话,脸顿时沉了下来。 “清风师叔私下问我。知不知道谁烧了他一角药圃。。” 天真的白皙的脸忽然变的青黄。 “清松师叔,说好像丢失了一壶清心丹。” 天真的脸从青黄中已经开始透绿。 “天翼师兄说……” 天真只感觉头皮发炸。猛地抬头喝道:“够了!”而后怒气勃发的看着天慧。 天慧仿佛视而不见。大眼睛眨动个不停。无辜的问道:“师兄,你知道这些都是谁做的吗?” 天真忽然仿佛泄了气的皮球。带着比娼寮中婊子还贱三分的,献媚笑容说道:“以师妹的机智,正是锻炼熊岩的最佳人选。我就不越俎代庖了。”说罢就灰溜溜的走了。 天慧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双手环抱在胸前。面带微笑看着怔在熊岩。 熊岩直感觉天雷勾动地火,一场大灾难向自己扑来。抬头看向天慧。腹诽道:“似她现在这样的恶毒笑容,才称得上幸灾乐祸。” 第五章 情定山崖 天慧脸上的笑容陡然一收。(..info)大喝道:“你还站着干什么!半个时辰内跑不下山。不准吃饭!” 熊岩吓了一跳。脱口道:“这分明是公报私仇!” 天慧喷出飞剑。护住身形,顺着山道,向山下御剑而去。忽顿住身形。回头一笑百媚生。声音却凭的恶毒:“就是公报私仇,女孩子心眼都比较小,你不知道吗?咯咯!”说罢娇笑着向山下御剑而去。 气得熊岩牙根痒痒,却拿她没奈何。只得顺着山道向山下奔去。 这山道平常肯定少有人走。居然断断续续,长满了荆棘,灌木丛。 没过多久熊岩就感觉四肢酸软,汗水早已经浸透了衣衫。上面绑缚的四块石条,犹如泰山一般沉重。好在双腿绑有防护的器具,不然奔行在这荆棘跟灌木丛生的山道。定然会血肉模糊。 他性子倔强,想到若不按时到达山下,天慧那婆娘肯定不知会怎么奚落自己。想起她那幸灾乐祸的面目,熊岩就咬牙坚持。 待到快直山腰时,累的直欲虚脱。原本整齐的衣衫,也在几次跌倒的时候被划破。他现在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向下奔走。三步一跌,五步一倒。甚是狼狈。耳边猛地听到天慧的传音:“我手中的香还有巴掌长短,烧完可就是半个时辰。” 熊岩一呆。(..info好看的小说)站在一块巨石上向下望去。只见约五十丈处,一抹绿衣的天慧正在向他招手。山脚的道路上虽然荆棘灌木少了很多。但是陡峭程度远非上面可比。若以现在的状态下去。定然不能如约达到山脚。 此时熊岩心中较了真,暗暗发狠。一咬牙想都不想。直接从山上滚了下去! 灌木,荆棘丛他面门,衣服上噗噗划过。霎时间添了几道划伤。 如一个滚落山体的石头一般,从山上咕噜噜落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在天慧身前停了下来、身上已然满是鲜血。少说也有上百道划伤。虽不致命,却血流如注。 天慧一张脸已经吓得苍白,没有想到这个师弟看似圆滑贫嘴,没有想到性子竟然倔强到这地步。心中略微有些后悔自己不该故意刁难他。气的直跺脚道:“你这个傻蛋!你不要命了!” 熊岩满脸鲜血,犹如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却依然艰难的爬起身来。看那柱香还有手指长短。呼呼喘过几口大气。咧开嘴笑道:“不负师姐约定,如期而至。” 天慧看着这个,面脸鲜血的丑汉子。高傲到如此地步。为怕自己嘲讽,竟然不惜就山上滚下来。到了只有半条命的地步仍然谈笑从容。这是一个怎样的男子?她内心升腾出一股,说不出的异样情绪。半晌才反应过来。猛的抛掉手中的香。(..info)自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关切道:“快躺下。你这样野蛮,真是个大狗熊!”嘴里骂着,眼睛却湿润了。看着熊岩浑身鲜血,心里竟然说不出的心痛。 熊岩生性豪迈。从小便嫌弃女儿扭捏。多年来从不近女色。虽然乃一帮之主。但都在男人帮里打滚。哪里懂得女儿家的心态。见天慧眼含泪珠,不知为何。咧嘴笑道:“你哭起来,比我难看。活像只赖皮猫!” “噗嗤!”天慧被熊岩逗得破涕为笑。嗔道:“为你敷药还敢笑我。还是让你死了的好!”嘴上说的恶毒,却将熊岩按在脚下巨石上。从小瓶中倒出一颗丹药。喂到熊岩的嘴里。又倒出三颗。拍成粉状,将衣服扯开。均匀撒在伤口处。 果然是仙家的灵药,一撒上去。鲜血立刻止住。 那喂进熊岩嘴里的丹药。入口既化。化作甜津直流入喉。也感觉不出如何疼痛。身上软软不着力。灵魂仿佛都飘出了体外,连话都懒得说。闭着眼睛躺在大石上。 天慧看他身上没有什么大伤。敷过药之后以无大碍。只是过渡劳累。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坐在旁边的青石上,拖着香腮,细细的看这个满脸鲜血的男人。 只见他的眉毛又浓又密,前日看去煞气太重。现在却觉得显得说不出的男子气概。那高挺的的鼻梁,昨日看去还嫌太大。现在看上去却说不出的顺眼。那紧闭的厚嘴唇,昨天看去看觉得像个土著,现在看去却说不出的憨气可爱。又不自觉的想到那双倔强明亮的双眸。一颗芳心噗通,噗通的仿佛跳到了嗓子眼。面上莫名其妙的一阵发烫。 一直到太阳升的老高。天慧感觉熊岩已经恢复了个七七八八。故作凶巴巴的样子走道他跟前,向熊岩身上踹了一脚。吼道:“你真的死了?” 浑浑噩噩间,熊岩也不知过了多久。被她一脚踢醒。睁开眼,身上的伤口已经定痂。见日上三竿。知是她心中好意。故作无赖状,爬在地上逗她顽道:“以这个方位看师姐,好像比昨天更加漂亮。” 天慧脸上一红。淬他一口道:“你再耍贫嘴试试!”说罢递出一方湿手帕,说:“喏!去擦擦你的大花狗熊脸!”说完不禁被自己的话逗笑了。 熊岩知自己脸上现在肯定不好看,伸手接过手帕。简单的拭擦一下脸。只觉得手帕上有一股凉丝丝的幽香。擦完之后。复又将手帕递还说道:“谢谢师姐。” 天慧见原本洁白的手帕。变的比擦桌布还脏。气道:“被你擦的这样脏,我以后怎么使。” “吾!”熊岩语塞。站起身来,老实不客气的将手帕揣入怀中。说道:“既然师姐不要,那就给我留个纪念也好。” 天慧貌似不屑的说道:“你喜欢那脏东西。自己留着吧!”说罢御剑护住身形,向山上飞去,说道:“日过中午我看不到回到居处。有你好受的!” 熊岩望着绝尘而去的天慧。抬头看看日头。这时离正午还有将近两个时辰。不知为何早上还故意刁难自己的师姐。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宽松。心里好是不明白。暗想到:“这打磨筋骨是给自己炼的。有无监督都不要紧。一个时辰内。一定要返回居处。” 心中下定决心。便行动起来。不动还好。一动全身上上下下的伤口都好像要裂开,有如千刀万剐般的疼痛。熊岩忍着剧痛,复又向山上爬去。有余力便爬快些。等没力气了也不停顿。只是放慢速度。一个时辰之后,果然上到了居处。 直累得他不及进屋。直接躺在院中。等稍微恢复之后,起身进屋。见天慧并不在自己居处。心中想到:“定然是回她自己居处休息了。我不如去找她问下面的功课,也算长了一口气。叫她不得小窥我。”想到这里。便向外走去。待走出屋外,才想到自己连她住在哪家院落都不知道。若是闯进别的师兄屋,怕惹来没必要的麻烦。便转身回屋而去。猛听到身后有人把他叫住。 “你就是新来的师弟?” 熊岩转身,向后看去。只见两名青年并肩而立。一名年纪约二十七八。另外一名较为年轻,正是放进宗门时遇见的天翼。发问者乃是那名年长的青年。与天翼一般的打扮。长得也算俊朗。只是嘴唇太薄,显得有些刻薄。 熊岩颇为友善的抱拳笑道:“初入师门,还请师兄多多照料。” 第六章 结怨师兄 中年人冷哼一声说道:“师弟真是折煞为兄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师尊对你那般厚爱。怎会需要我的照料?” 熊岩知他说璃陨丹的事,看对方脸色不善,自己实力不济,也不想招惹他,忍下这口气。向屋里走去。 “站住!”天翼猛的开口将他叫住。 熊岩回头淡淡说道:“还要如何?” “天空大师兄跟你说话。你竟然敢如此无礼,分明是藐视师长!”天翼愤怒的大吼道。他心中对熊岩又妒又恨。见熊岩站在那里,对于自己的话置若未闻。恨道:“少不得要待师尊教训教训你!”探出手掌。击向熊岩天灵,四周的空气都仿佛虽然他的手掌,猛然一滞,犹如一堵无形的的墙壁向前推去。 熊岩见他手掌说不出的缓慢,却仿佛封绝四方,割裂天地一般。整个空间都随着他的掌势,向自己压来。若泰山压顶一般。让人避无可避,心生胆怯。只能不断的后退。 天翼向前迈了十五步。熊岩退了十五步。冷汗涔涔而下,竟然感觉对方的攻势,混若天成,无一丝缝隙可趁。待到身子贴到了墙壁,已经避无可避。只能闭目待死。 天翼的手掌却在离他头颅还是三寸时停了下来。不屑道:“就这点能耐也敢猖狂?” 熊岩睁开双眼。(..info)眼中毫无惧色说道:“要杀就杀,何必辱我?” 熊岩若求饶,害怕还好。这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深深的刺到了天翼。一双眼睛满的怨毒。停住的手掌。轻轻一转,在熊岩胸前一抹。 “噗!”熊岩顿时喷出一口鲜血,站立不住,贴着墙壁萎顿在地。 “我就辱你,你能怎样!”天翼本来俊雅的脸,已经扭曲。显得格外狰狞。嫉妒之火,熊熊燃烧。说罢,也不用真气,全凭体力,上去又是一顿拳打脚踢。口中不断骂道:“凭你这般废物。有何德何能得赐璃陨丹!” 本来已经定痂的伤口,被这一顿拳打脚踢中崩裂开来。鲜血又复流出。虽然不是什么重伤。但是熊岩衣衫褴褛,浑身鲜血显得异常狼狈。口里却哈哈大笑。仿佛疯癫了一般。 天翼见他非但不求饶,还若疯癫的一般狂笑。心中更加恼怒。拳打脚踢中喝问道:“你笑什么!” “笑你嫉妒。笑你没奈何!”熊岩讥讽道。说罢,笑得刚狂。 天翼直欲气炸了肺。拳脚更加用力。双眼中的怨毒仿佛要化作万千刀刃,将熊岩斯成碎片。打人的人仿佛挨打了一般愤怒伤心,挨打的人却如同打人一般开心狂笑。 天翼越打越愤怒。骂骂咧咧不断。理智渐渐失控,喝道:“我看师尊也是老糊涂了。竟然将璃陨丹赐给你!” 天空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欣赏这一幕。见天翼连师尊都骂上了。怕事情过了头,连累自己。大喝道:“天翼住口!” 得这一声大喝,天翼猛然恢复清醒,才察觉自己失言。心中后悔不跌。 “你们干什么?”忽然天空中传来一声娇喝。天慧御剑飞行而至,看见熊岩爬在地上,满是鲜血,狼狈非常。怒道:“天空师兄,天翼师兄。你们为什么要欺辱他!” 天空见小师妹如此横插一杠,为熊岩出头。眉头一皱,淡淡说道:“他目无师长,将我的话做若未闻。给点教训挫挫锐气也是好的。免得以后桀骜不驯,犯下大错。” “他刚才嚣狂的很呐!”天翼在一旁帮衬道。 天慧双手掐腰,怒气勃发的大义凛然道:“那你们也不应该伤他如此之重,咱们共侍一师。你们怎么丝毫不念手足之情!” 天空素知这个师妹,胡搅蛮缠的很。在争下去也没意思,便闭口不言。天慧的话,可刺痛的天翼。在一旁酸溜溜的说道:“他才刚来一天,你就把他当小情郎爱护。都多日,不知怎样疼爱呢。” 天慧毕竟是女儿面嫩。平常众位师兄都让着她,如公主一般百般宠爱。今日不知为什么今天说话竟然变得如此刻薄。气的都要哭了。只是跺脚。却拿他俩没奈何。从地上扶起熊岩,干脆不理。向屋里走去。 熊岩在天慧的搀扶下。缓缓回头。见他们两个站在那里。冲他二人,微微一笑。复又转过头去。 天空跟天翼。忽然感觉那个面带血污的微笑。说不出的阴森,身上骤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天空铁青的说道:“师弟,你太鲁莽了。致结下大仇。怕日后。” 天翼满不在乎的强辩道:“谅他又能怎样?五重天的修为,对我等来说不过草芥而已。” 天空喷出飞剑,护住身形。向外御剑而去。留下一断传音:“你别忘了,璃陨丹岂是平庸之辈能得赐的。” 冷风吹动。天翼感觉四下竟然说不出的寒冷。心中嫉妒怨恨怒火,交缠着寒冷恐惧。紧紧的攥住拳头。咬牙切齿道:“璃陨丹……。” 天慧将熊岩放在床上,从怀中掏出七八个瓶瓶罐罐。倒出丹药。或拍成粉末。或直接喂尽嘴中,或用水化开冲服。见熊岩好了很多。很是委屈的道:“天空,天翼师兄平时不是这样的。今天不知怎么。你别怪他们。” 熊岩没想到这个看似泼辣蛮横不讲理的师姐,竟然如此的纯真善良。不计他人之恶,反为他们二人说好话。安慰她道:“不遭人妒是庸才,只会嫉妒,怨恨的可怜人而已。不值得我记恨。” “噗嗤!”天慧抿嘴轻笑,给了他一个白眼。说道:“怪不得师兄说你嚣狂。到了这地步。还可怜别人。” “哈哈哈!”熊岩哈哈一笑。也不狡辩。问道:“下午还有什么功课?” 天慧眉头一皱。说道:“你不要命了?伤的这么重。下午功课肯定要取消的。好好休息。明天再说吧。” 熊岩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再炼。点点头,休息不提。 “喏!这是天真师兄给你保存的璃陨丹,我讨了过来。还你给。”天慧说罢,将一个小瓶。放在了熊岩的床头。复又掏出一个小罐放在床头说道:“这是练气丹。养精活血,固本培元的。是与璃陨丹一样的丹药。只是效果差些,好在量大。你吃完再向我讨。” 熊岩重重的点点头。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天慧看。 眼神相交,天慧没由来的一阵脸红心跳。别开脸去,拿出一件衣服道:“这是天真师兄的衣服。我看你的烂了,就讨了一件。试试合不合身。不合身在告诉我。好好休息我走了。”说罢,急匆匆的走了。 熊岩看着那道倩影消失在门口处。不自觉的发出一声轻笑。想想这位师姐,有时胡搅蛮缠。刁蛮任性。不讲道理。关心人起来却无微不至,倒有些婆婆妈妈。心中好生不明白。这位师姐到底整天在想些什么。弄的是哪般? 第七章 五气朝元 其实女儿家的心思又岂是他的明白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转而又想到天空天翼欺辱他,全因怀璧其罪。清冥给自己一颗璃陨丹,到底意欲何为?心中想了很多,面容忽悲忽喜,有时恨恨不平。想着想着。昏昏沉沉睡去,等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熊岩起身,在离住所不远处的一道山泉上打了些水。也不烧开,冰凉的浇在自己头上。原本还有些昏昏涨涨的脑袋登时精神一震。慢慢的将已经破损的衣服自身上慢慢扯下来。只见衣服已经混合着汗水跟血水。黏糊在了伤口上,一扯痛的熊岩直皱眉。扯下之后,见伤口处已无血流出。薄薄的已经生长出一层白皮。也不知天慧给他敷的什么灵药。竟然奇效无比。 待将衣服全部扯下之后,又细细的将身上擦洗了一遍。将天慧从天真哪里讨来的衣服穿上。除了肩膀略微窄些,其他地方都挺合身。余光所看处,正好好到了床头上放的两瓶丹药。一瓶璃陨丹,一瓶练气丹。 熊岩心中暗暗想到:“璃陨丹何等珍贵。看天真天翼的嫉恨羡慕的样子就可知一二。等以后问问天慧如何服用最好,才不致浪费。”当下将璃陨丹揣入怀中。拿起那瓶天慧赠与的炼气丹。把开瓶子倒出三粒来。 只见丹药似黄豆般大小。外表呈朱红色。浓浓的药香中带有丝丝甜气。沁人心脾,想也不想。全部塞入口中,盘坐在床上,运气铁拳帮的玄功。 渐渐入定,不一时,自口鼻耳五孔之中。冒出氤氲气体。如庆云一般,盘踞在熊岩头顶。分为五色,青、黄、赤、白、黑。却散乱一团。彼此混浠在一起。 这正是凡人五重天的征兆。若能将五气彼此分开,形成五行轮转之势,功发极致时五气朝元。便踏入了凡人六重天之境。 凡人五重天,与六重天乃是一道分水岭。一旦五气朝元,真气循环轮转好似永无枯竭一般。仙武灵气稀薄,六重天之上已经可望不可即。 五气朝元是武林中的最巅峰。数百年来修成者,不过寥寥几人。熊岩能在这般小的年纪。有如此成就,除了刻苦之外,也曾有过数次奇遇。 少时,腹中的练气丹化开。循环周天运行的真气。受到药力的催动,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真气流陡然宽阔,熊岩面现一丝痛苦的神色,只感觉周身的经脉,胀痛无比。(..info好看的小说) 全身的真气仿佛要突破经脉,喷出体外! 虽然剧痛无比,却只能任由其胀痛。丝毫不敢懈怠。若真气此时停滞阻塞,定然会破体而出,免不得落个功消身死的下场。 其实他听天慧说练气丹是普通药物。见练气丹小如黄豆。以为药效属于平和一类。冒然激进吃了三粒。 哪里知道这练气丹初次服用时效果最显著。平常人似他这样的修为。一颗吃下也需谨慎行功,且有经脉胀痛的感觉。他一下吃了三粒,只因为他体质异于常人,气血异常旺盛,强于别人十倍不止。药力承受度也比别人强上十倍,才不致立即功消身死,换做别人早就爆体而亡了。 过了约一个时辰,他才渐渐适应药力,并引导它们循环开来。过了险期。而在这个过程中头顶上的五气逐渐强盛,有了各自的形状。慢慢的不能融化,各自分开。 又过了一个时辰,头顶上的五气缓缓的形成了五方。各自占据一方空间。熊岩的功力也提升到了五重天的顶峰。只欠灵台处一丝闪动,就可以推动五气形成轮转之势,踏入六重天。 奈何熊岩就欠心灵中那一丝明悟。一直运功直天亮也没有突破境界。 “吱呀!”紧闭的房门,被一双芊芊玉手推开。天慧大大咧咧的在门外已经叫道:“大狗熊,还没起床呢?”说话间来到屋里,又快速跑了出去。在外面骂道:“你的屋臭死了!” 熊岩本来就已经在渐渐收功。闻言睁开眼睛。心境从空明的境界中回归。一嗅。直觉的一股汗臭气夹杂着不知什么气味异常的刺鼻。 看身上不知何时出现一层薄薄的油垢,黑软滑腻。说不出的恶心。 忙开门奔出,也不理会天慧。来到昨夜打水的泉边。伙着衣服跳进旁边的一个小池子中。因怕天慧寻来,不好脱衣。胡乱的洗了洗。路上暗运玄功。回到居所时已经将衣服蒸干,只见天慧托着香腮,独坐在门前的石阶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嘴唇边微微翘起弧度,说不出得娇憨可爱。 “师姐在想些什么?”熊岩问道。 天慧好像想的太过入神。竟然对熊岩回来丝毫不知。猛地被打断。竟然说不出的窘迫慌乱。说道:“没……没……什么。” 熊岩将护臂护腿带上,插上那四块石条。问道:“敢问师姐今天是什么课程?” “咦!”天慧惊疑一声,上下打量熊岩说道:“你好像跟昨天不一样了。” “唔!”熊岩自己感觉一下,只觉得真气比昨天雄浑了不少。体力也强健了许多。带着四块石条竟然没有感觉像昨天那般沉重。知归功与昨天的三颗练气丹。说道:“师姐观察的真仔细。我也感觉与昨天好像有些不同。” “谁稀罕看你。我才没有观察你。”天慧脸上一红。将头扭向一边。免得被熊岩看见。却见屋子里。一条白色的手帕掺杂着破损的碎衣,丢在地上。顿时怒道:“你大胆!” 熊岩不明所以。疑惑问道:“什么大胆?” 那条手帕乃是她的弃物,被熊岩调笑说收藏。珍而重之的揣入怀中。这时见跟那群破碎的衣服堆在一起。心中虽然恼怒,却哪里说的出口。气呼呼的瞪着熊岩,半晌方说道:“你这么晚才起。分明的偷懒!” 熊岩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她为何发怒。一脸无辜说道:“可是师姐也是方才刚到啊。” “哼!”天慧重重的发出一声冷哼。喷出飞剑,护住身形道;“半个时辰,我在山下等你!”说罢怒气冲冲的御剑去了。 熊岩哪里敢懈怠。大叫一声。忙匆匆往山下而去。 第八章 灵石分别 山中无岁月。转眼间过了半月时间。期间天真放心不下,来看过几次。见熊岩进步神速。心中也就踏实了许多。四肢上的石条也由四块,变成了八块。居然行动自如。稍一运动。筋骨齐鸣。这半月间,除了上下山跑步之外。也有伐木,运石。等等打磨筋骨的劳苦工作。 初时还不是很适应。不过熊岩气血旺盛。外加性格倔强。竟然一一坚持了下来。三天前由于外功的进步,带动内功的循环。竟然福至心灵意外达到了五气朝元的境界。熊岩与天慧这半月也是朝夕相处。关系越来越融洽。 唯一让他头疼的就是。这位师姐的脾气总是发的莫名其妙。让他无从捉摸。这一日,上午功课做完,两人正在院子中清闲。一道长虹从天际直射而落,收了遁光乃是青冥真人。 两人忙站起来躬身道:“师尊!” 青冥真人还是一贯的面目表情。风轻云淡的问道:“天真呢?” 天慧将头一低,喏喏道:“天真师兄快要突破到八重天,正在加紧修炼。让我替他监督熊岩做功课。” 青冥真人一看,哪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道:“你呀!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天慧将头颅一低,冲熊岩吐了吐舌头,做个鬼脸。 青冥真人再看熊岩,眉头一皱。问道:“我赐你的那颗,璃陨丹,可服用了吗?” 熊岩昂首回答:“正是得师尊厚赐,徒儿才能得成五气朝元。” “恩!”青冥真人答应一声,眉头微皱。.info[]显然对熊岩的进度不太满意。而后道:“你去收拾一下,少时来乾元殿见我。从今以后你就不要在此居住了。同我前往青冥洞,我将亲自指导你修炼一年。”说罢,依旧化作一道长虹,破空而去。 熊岩转身回房,见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猛然看见墙角处扔着一方脏污的手帕,想起那天在山脚下自己说的话。微微一笑,捡了起来,塞入怀中。出院来,见天慧一双大眼睛红红的站在那里。显得万分不舍。 熊岩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磁瓶。递给天慧道:“谢谢师姐多天的照顾。这个送给你了。” 天慧一看,惊道:“璃陨丹!”说话间,眼眶中已有泪水在打转。眼看就要掉下来。 “哭什么?还师姐呢。一颗丹药而已,至于将你感动成这样吗?”熊岩卷起衣袖,为她擦去眼中的泪水。 天慧任由他默默为自己擦去泪水。有些哽咽道:“才……才不是呢!” “好了,我走了。”熊岩说罢,便潇洒的一个转身,向院外走去。 天慧猛然叫道:“大狗熊!” 熊岩回头,见天慧已经梨花带雨,咧嘴笑道:“干什么?花脸赖皮猫!” “你会回来看我吗?”天慧问道。 “当然!”熊岩想也不想的回答到。而后转身,头也不回的去了,留给她一个孤独萧索的背影。 令两人都想不到的是,这一别竟然数年之久,经此一生他再也没有能回来此地。 离了院子,熊岩修为不够,还没能练习飞剑。只得徒步下山,步行到乾元殿。身上没有重物捆缚之后,他比猿猴还要灵活,下山如同飞行一般。一纵便是数丈。半个时辰不到就已经来到了当初刚进宗门时的,乾元殿石阶下。 向来处望去。那道虹桥已经消失。唯有滚滚河水,已经如往昔一般奔腾不息。彼岸雾气昭昭,迷迷蒙蒙的分不清事物。那条上山时的石阶,哪里还看得见。 “想必这大雾就是封山用的大阵的表象。”熊岩心中暗暗想到。便迈步向乾元殿中走去。见青冥真人一人盘坐在祖师像下。便躬身递出一物道:“师尊费心。” 青冥真人接过,见是一张纸筏。上面写着一列人的名字。身份,以及具体位置。便放入袖子中,说道:“你大可放心修炼。”说罢,喷出飞剑,罩住两人身形,化作长虹。破空而去。 被人带着飞走高空,熊岩已经习惯。早能做到从容淡定。遁光在山川中飞遁。在群山深处的一座高山的石洞前方才落下。 熊岩暗暗想到:“没有想到青冥竟然住在这么远的地方。” 青冥真人收了飞剑。当先走入石洞。行了约二十步,陡然开阔。一尊庞大的石窟呈现在眼前。青冥真人指着一道门户道:“以后你就居住在那间石室。” 熊岩看石室中,丹炉,蒲团一应俱全。甚是清静,倒也很合心意。 青冥真人盘坐在一张蒲团上,说道:“初进宗门时,你肉身的潜力还不错发掘。这时你以五气朝元。为师这里有两门功法。正合适你修炼。你可二选其一。”说罢抛给熊岩一块残破的绿铜,一方破损的剑坠,看上去都似古物。 熊岩反复观察手上的两件东西,见上面一个铜锈斑驳,一个光华黯淡。哪里有一字一句。皱眉道:“徒儿愚钝,这两件东西。上面无一字一句。我如何参悟?” “痴儿!”青冥真人一声轻笑说道:“诸般妙理,非关文字。” “哦。”熊岩似懂非懂。模棱两可的答应了一声。 青冥真人解释道:“你可用“神”去观望它,感受上面保留的一丝精神烙印。百会于心,功法自成。” 三花者,精、气、神也。五气朝元之后便是三花聚顶。气血旺而炼精,五气聚而现气,灵台空明而生神。“神”之一物。玄而又玄。乃是凡人境界的究极玄妙。熊岩知道,却不懂得。问道:“我方才六重天。怎么感应?” 青冥真人叹气一声道:“大劫将至。说不得要逆天行事。助你一臂之力。”说罢大喝道:“宁心静坐,心守灵台!”原本清光湛湛的双眼陡然射出两道神光,各自打在绿铜与剑坠上。自上面逼出两道淡淡的光华。一道金黄色,一道血红色。顺着熊岩的鼻孔,钻入脑中。 熊岩双手一松。两件古物掉落在地。绿铜已经化作粉尘,剑坠也化作碎末。彻底自世间消失。 青冥真人一阵心痛。想自己得绿铜之时从上面感受到一丝上古魔神烙印,只能感悟初期的功法,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突然奇想,以人体为炉同修。待身体承受不住,功法相克,自爆之时,定然会有已经融合的二气缩成一粒丹。突破境界,摆脱瓶颈定然是一大助力。 因此走遍修炼界,寻找到一块拥有与那绿铜同等级烙印。奈何鼎炉难寻,在接连十几个鼎炉自爆后,没有结丹。不免心灰意冷。认为只是自己空想。 不想清光带来一个气血如此旺盛的鼎炉。焉能不欣喜。兼大劫将至,急需要那粒丹。因为才不惜将两物彻底毁坏,以助熊岩参悟。 熊岩只感觉自己好像突然回到了洪荒上古。 一片广阔无垠的平原上。只见矗立着一座高台,一个青年王者,头戴朝天冠,身穿九龙八卦衣。站在台上,虽然没有任何威压。却让人有种想顶礼膜拜的冲动! 王者手中持着一柄神光万道的神剑。在高台上独自起舞。虽然没有山崩地裂的威势。但此刻天地人彻底融合为一。 王者迈步挥舞的轨迹,却说不出的自然。就好像河水顺流而下,就好像白云飘动,每一步,每一剑都好像在顺着冥冥中的“道”在运行。 忽有紫气三千丈,自天空飘来,遮挡住了青年的身形。熊岩如醍醐灌顶,似有所悟。迷迷瞪瞪间,眼前的景色陡然一变! 第九章 神魔同体 场景由旷阔无垠的平原变成了金戈铁马的战场。 若方才称得上风轻云淡的话,现在就是惊涛拍岸! 只见大地已经被鲜血染红,残肢断体铺满了戈壁。一名青年战神站在一头数十丈的巨龙面前。手中青铜矛。化作一道数十丈的长虹,大开大合。在战场上纵横飞跃。居然在斗龙! 巨龙鲜血飞溅,愤怒的咆哮翻滚。从口中喷出震天的霹雳,击打在青年身上,若蜉蝣撼树。对青年没有丝毫影响。 那青年哈哈大笑,手中青铜矛爆发出可比日月的璀璨光华。瞬间遮掩了天地。能量波涛汹涌浩瀚。 “轰隆~!”只听到战场中一声巨响。一道鲜血,似河流一般粗细。将那可比日月的光华都染成了血红色。遮掩住了半部天空! 天地恢复清明时,只见一头巨龙,已经横卧横卧沙场。奄奄一息。那杆青铜矛斜插在巨龙的头颅上。 熊岩心中震撼到无以复加。在传说中拥有代表至高力量的神龙,乃是无敌的存在。竟然被这青年硬生生的给屠了! 再看那青年时,那青年眼望高天,也好像正在看他。眼神相对。 熊岩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info无弹窗广告)从来不曾见过这样一双眸子!桀骜!坚毅!百折不挠,绝不屈服!更多的一种不敬天,不礼地。天上地上唯我独尊的霸气! 不知过了多久。熊岩从那精神烙印带来的幻境中恢复过来。交感于心,似有所悟。却不知是什么。脸上一时困惑,一时欣喜。 青冥真人。面无表情说道:“此中秒理,玄而又玄。可意会,不可言传。你需要立时闭关。方有所成。即日安心闭关。” 熊岩还沉浸在刚才所悟,迷迷糊糊答应一声。进入自己的石室,盘坐中入定了。这一坐便是三日。 第三日醒来。他只感觉仿佛刹那光景。虽然不进水米,但是精神却前所未有的饱满。走出石室,来见青冥真人问道:“弟子已经有会于心,不知练习哪篇功法好呢?” 青冥真人说道:“两者同修,亦无不可。” 熊岩大惊说道:“弟子愚钝,琢磨出两篇功法。只是空想一个框架。且一篇顺其自然,一篇唯我独尊。相背处甚多,怎能同修?” 青冥真人微笑道:“那你自己可二选其一。何必问我。” 熊岩道:“弟子才疏学浅。只从中领悟出三花阶段的修炼方法,缺少后续功法。以后该当如何?” 青冥真人说道:“采天地大道,而补己身。万般玄法,都是人创出来的。你可借鉴百家之妙法,完善自己的功法。” 熊岩心称大善,拜别青冥真人。回石室中开始了长达三个月的闭关。青冥真人见熊岩回室,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微笑。 熊岩盘坐在石床。心中思量着修炼哪篇功法。是顺其自然,还是唯我独尊。鱼与熊掌,心中割舍不下。 两篇都有各自的独到之处。前者顺应自然,暗合大道。虽然看似风轻云淡,威力绝不下于那篇唯我独尊。 反观那唯我独尊功。纵横沙场,百折不挠。有种谁与争锋的无边锐气,暗合熊岩心意。男儿就当如此! 经过再三考虑后,熊岩还是决定修习那篇顺其自然功。因为后者过于强横霸气,看上去应该属于魔道。 当下回想那青年王者的运剑轨迹,渐渐入定。运功初始还尚不纯熟。一日后。入定中的熊岩口中喃喃道:“神凝丹田,息游紫府。身若凌虚而超华岳,气如冲霄而撼北辰……” 又一日后。熊岩双手竟然不断的掐动法诀。不断的变幻。其实入定中的熊岩也并不知,这是运功到极致。有感于心之后自然发出的,为功法之外相。有神鬼莫测只能,聚天地元气,而吸纳在己身,推动着他体内的真气循环。 如此又经过了一日。才渐渐收功。熊岩自入定中醒来,闭目内视,见体内的真气。已经有一小半化作了黄金色的真气。 他知真气转换的事,也不能一夜而就。心中也不心急。运功在手,点向一边的墙壁。一道金光从熊岩指尖射出。 “咚!”的一声响。石屑纷飞。看时石壁上竟然出现一个深约数寸的坑洞。 熊岩心中惊喜莫名。这黄金真气明显比以前修炼的真气高出不少。从以前只有一道指风的无形无质,到现在一道金光的有形优质。相差简直如同天渊。且威力比以往大了不少。 虽然最近功力大进,但是若是前几天,断不能随意一指就能在石壁上打出一个数寸深的坑洞。 “若是修炼那篇唯舞独尊功,不知威力如何?”这个想法在熊岩心中猛的闪过。这一想不要紧,竟然犹如跗骨之蛆,挥之不去。 它好像盘踞在了脑子了。任由熊岩如何静坐,也不能将这想法在脑子中驱逐。两种功法相克处甚多,虽然不曾修炼,但是也知稍有就有走火入魔的下场。 这一坐又是一天。却心浮气躁,怎么也静不下心来修炼。只如百爪挠心,痛苦难言。心中一横。想道:“两种功法同修,虽然有走火入魔的危险。但是功力一时肯定大进。将来应付突变时,也多了一份依仗。这功法虽然玄妙,一两年中,想必还能压制的住!之后再找解救之法不迟,也胜过在这里心如油煎的受折磨!” 想到这里。如何还按捺的住。盘坐在石床上,回想自己总结出的唯我独尊功的法诀。渐渐入定,却不知道他在这一刹那,踏上一条不归路。 又过三日后。熊岩自入定中醒来。闭目内视,见真气的另一小部分,化作血红色。跟黄金真气一般,各自盘踞在丹田的两边。 熊岩小心翼翼的将两股真气各自牵出一缕,想要让它们融合。稍一碰触,竟然如同生死大敌一般,丝毫不能相容。交缠在一处。令熊岩腹部如同刀攒一般的疼痛! 这时两股能量还有原先无色的真气阻隔,若是功法修炼到最后,各自将原先的真气吞噬。那时岂非要有破腹之厄! 第十章 鼎内潜修 转眼间,在石室中过了一月有余。也不知白昼。修炼完顺其自然功,若不修唯我独尊功。定然心如油煎,浑身难受。 这名字当然是熊岩强行冠上去的。同修,竟然进境奇快无比,修为突飞猛进,短短一月竟然修炼到了七重天,功发极致。出现五气朝元的气象,已经运用自如降到胸腹之间。 而头顶上出现一朵湛蓝色的气团,如同一朵奇葩。悬在空中。此乃精之花。 唯一苦恼的就是,那黄金色,与红色的真气。越来越壮大。将中间原本无色的真气吞噬的直剩下一层隔膜,夹在两股真气中间。 如同悬在头上的一柄利剑。让熊岩寝食难安! 这一日,熊岩收功之后,出关来。向询问一下青冥真人。却见他端坐在石室中,正在入定。不便打扰,便在不远处盘坐,等待青冥真人从入定中醒来。 其实青冥真人早已知道,见他并无任何异动,反而怕打扰到自己。心中略安后。眼也不睁问道:“短短一月间,竟然就突破到了七重天。那功法当真玄妙。你修行的是哪一篇?”果然是道行高深,不愧真人之称。竟然一下就感应出熊岩的境界。 “老狐狸,明知故问!”熊岩此时哪里还不知道中了青冥真人的算计。但表面哪里敢表现出丝毫。如实回答道:“两种功法同修。” 原本总是古井无波的青冥真人,眉毛微微一挑,竟然稍露喜色。嘴中淡淡道:“难怪进境如此之快。”之后就在也没有下文。 熊岩心中暗骂。按捺不住问道:“可是这两种功法,各走一端,彼此相克的太过厉害。我原本的真气已经被他们吞噬了个七七八八。[..info超多好看小说]若彻底吞噬完之后。定然两股真气相遇,必难逃破腹之厄!” “喔?”青冥真人故作惊奇道:“有这等事?” “道貌岸然!”熊岩心中暗骂,说道:“是。还望师尊救我一救。!” 青冥真人,故作苦思片刻。而后道:“不要抗拒,我放出元神,进你体内一观。” 熊岩将全身放松,以备他放元神入体观望。 青冥真人张口一吐,一粒如同宝石般透明的金丹,自他口中喷出。悬在空中滴溜溜的旋转。不过石子一般大小。上面却密密麻麻的刻了十几万字。且不断的变幻闪烁。映在周围的石壁上。一个拇指大小的虚幻小人,突然从金丹中冒出,只肢体健全,面目混沌一片。刹那间钻入了熊岩的神体。 熊岩只感觉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量进入自己的身体,本能的想要反抗。神识却已经与肢体失去联系。只是神识空明知道事物,却丝毫动弹不得。 片刻间,小人又复飞回到金丹上,一闪而没。被青冥真人吸回口中。 熊岩又重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急切问道:“情况如何?” “你不必焦虑。”青冥真人淡淡说道:“你气血强旺。远胜于常人。于两功相克有大用。原本的真气还有一些,等被吞噬完那一刻。功法相激。若能挺得过,便可直接进入凡人八重天的境界!祸福相依,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那九重天?真人境界又如何?”熊岩问道。 青冥真人回道:“九重天,乃是你最后一重大劫。若是能修到真人境界。结成金丹,天地造化将彻底改变你的凡体。两种功法将彻底的融合在一处。” 熊岩对这说法,并不信。若九重天是他修炼的一重大劫,那真人境界可能就是他身死之日!当下说道:“如今该如何,乃是安稳度过八重天呢?” 青冥真人掏出一尊鼎炉,祭在空中。手捏法诀,不断打入其中。鼎炉竟然在刹那间放大至几十倍。 “哐当!”一声巨响,落在石窟中。只见鼎炉上刻九宫。四方有异兽镇首。金光暗涌,一看便知是个好宝贝。 青冥真人说道:“你从今日起,便进入鼎炉中修炼。我将用药物润养你的肉身。以便达到能够融合两功的状态。”说罢手捏法诀将鼎炉盖移开。 熊岩无法,依言跳入鼎炉之中。 青冥真人手中法诀一变,将鼎炉彻底的封闭。心中的惊喜再也压制不知。“上人境界,指日可待。哈哈哈~!”在洞内纵声狂笑。 转眼又过了半月,熊岩在暗无天日的鼎炉中日夜参修。 鼎炉中的药水,深至熊岩腹部。每当运功时,便有无穷的药力,顺着毛孔进入熊岩的身体中。正因如此,才能至半月来不吃不喝,依旧精神旺盛。 这一夜,最后一点真气。终于被吞噬干净。刚稍微一碰触,胸腹之间,便犹如万剑穿刺一般疼痛。 “啊啊!”熊岩直感觉周身胀痛欲裂,尤其腹部似有东西欲要破体而出。疼痛莫以名状,饶是熊岩如此一个铮铮铁汉。也痛的满炉打滚。若非四壁乃是百炼的金铜,早就被他撞烂了。 这鼎炉乃是青冥真人三大本命法宝之一。稍有异动。立时惊醒。忙向鼎炉打出法诀,喷出金丹,用熊熊的丹火。燃烧鼎炉。 里面的液体加热,化作漫漫雾气,在鼎炉中越缩越浓。更快的进入了熊岩的躯体。 急得青冥真人,在石室中来回渡步,不断的喃喃道:“小子挺住。挺住!我能不能成就上人境界,可就全指望你了!。” 熊岩痛苦的直用身体撞动鼎炉,将衣服撕的片片碎裂,直至昏厥。复又痛醒过来。如此不知经过了多久,才稍敢好受些,精神一松。昏厥了过去。 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晋升到凡人八重天。闭目内视之间,黄金色,与血红色真气之间,竟然出现了第三种真气,一层薄薄的棕色更加凝实的真气,夹在黄金真气与血红真气之间,将它们分开。 熊岩心中想到:“这暗金色真气,想必就是两种真气融合而成。”想到刚才的痛苦,真是惊心动魄。险些爆体而死。 鼎炉内,突然响起青冥真人的话:“加紧修炼。再上一重天就安稳无虐。” 熊岩假装闭目入定,心中想就此不修炼。让他永远停滞在也罢,再也不想受那生不如死的痛楚。 如此过了三四天,真气竟然依旧在缓缓增加。那隔绝黄金色,与红色真气的棕色真气竟然在缓缓的变得轻薄了一些。虽然只是一丁点。但还是被熊岩看出。的的确确在变薄! 他哪里知道,这两种功法就算在上古时期,异是鼎鼎大名的功法。无需运行,玄功自转。 熊岩吓得亡魂皆冒,心中想到:“这可如何是好?”心中焦虑。却没奈何。只得拖着一日是一日。每日在炉中打坐,心中却跑到了仙武大陆梦游。 洞中无日月。转眼间一年过去了。熊岩每隔几天都要进入鼎炉内修炼一番。被青冥真人用各种药物润养躯体,如今体质之强横,完全可以比拟初入真人境界的修者。 修为也已经到了八重天的顶峰。只差那临门一脚就可以踏入九重天。只是,八重天,九重天又是一道分水岭。九重天乃是三花聚顶最后一花。“神”之花。玄而又玄。这一年来,熊岩天天在焦虑,愁闷中度过。这神之花。如何能够结成。 这一日,头顶上的鼎炉盖,哐当一声。自头顶移开。熊岩早已憋闷的想要发疯。一声大喝,便自鼎炉中跳出。 只见青冥真人面色阴沉的站在一旁,说道:“你这一年怎么进境如此缓慢?”显然对熊岩的进境不太满意。 其实修炼一年,从初入八重天,修炼到巅峰。这已经不能用快来形容,若外人知道非把他当做妖孽不可。 其实早在青冥算计之中。这同修两种属性相克功法,功法互激,若不爆体而亡。进境当比平常快上十倍不止。 熊岩等若用了十多年,还停滞在这境界,这确实称得上缓慢。 熊岩硬着头皮说道:“弟子日夜参修。可能是根骨太差的原因。” 青冥真人若有所知的点点头,说道:“如今一年之期已过,山门大开。仙道重新降临仙武大陆。听闻在雨晴州天现异象,栖凤山中当有重宝出世。你与我走一遭,修炼并非闭门造车。长些见识。想必也对你的进境有所帮助。” 熊岩大惊道:“回归仙武?!” 第十一章 回归仙武 青冥真人眉头一皱。拿出一套衣物道:“你先穿上。” 熊岩现在身上穿的还是那套天慧送给的衣服,现在已经有些破破烂烂,衣不遮体,到也不成体统。接过衣物。麻利的将原先的替换下来。 这时一道青光,飞进洞内。青冥真人扬手接住,原来是一块玉符。向外传音:“进来。” 一个青年走了进来,不是别人。正是合熊岩有隙的天空大师兄! 天空见到青冥真人,躬身道:“师尊,弟子以将一切事物打点妥当。” 青冥真人点了点头道:“你二人是我门下。除天赐之外,唯一的两名八重天巅峰的人。此次重宝出世,必定有很多牛鬼蛇神前去捣乱。还有其他一些仙门的高人,你们到了那里没我,命令别离我左右,免得惹是生非,招来杀身之祸。” 天空眉毛一挑,惊道:“八重天顶峰?!” 熊岩意有所指道:“这还多亏大师兄,当初在灵石峰时,的细心照料。” 天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冷冷不发一语。心中多多少少有些嫉恨,也有些懊悔。 青冥真人嘱咐好之后,又说道:“天空你此次下山,多长些经历也好。不久之后。你的师弟们将分别到仙武去,就由你领队。” 天空躬身道:“徒儿必定会照看好师弟们!师尊放心。” 青冥真人点了点头。喝道:“出发!”张口喷出飞剑,罩住他与熊岩的身形,化作一道长虹破空而去。天空有自己的飞剑,也化作一道长虹。跟随在青冥之后御剑紧随。 站在高空,熊岩回首瞭望灵石峰。看见山顶上远远的好像有一个绿衣人影。正在默默的目送他们离去。熊岩一听见回归仙武,早就打定主意趁机离去。看见那道倩影心中不禁想起了一年前的点点滴滴。忽然有些不舍。在心中默默道:“师姐……珍重!” 青冥真人御剑快速无伦。不到一刻便来到了那条大河边。也不收剑,直接从虹桥上御剑而过。一条宽阔的石阶山道呈现在眼前。他双手掐诀,定住空间禁空真人,从天空中开辟出一道路来。喝道:“天空紧随我身后!” “是师尊!”天空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若是乱闯入,这山门上的禁空阵法。定然跌下去摔成肉泥。紧紧随着青冥飞去的轨迹。破空而去。 熊岩看着天空一人御剑,万里任我飞,说不出的潇洒惬意。忍不住问道:“师姐七重天便可御剑。师尊何时传我御剑之术?” 青冥闻言,淡淡说道:“御剑之术,神通法诀。[..info超多好看小说]乃旁枝末节。一切都需要以本身的法力为根基。为师对你期望甚高。你切不可心有旁骛,等你踏入真人境界时,自然传你!” 熊岩答应一声,心中冷笑道:“我还有命到真人境界吗?!” 青冥真人哪里知道。这个貌似愚笨乖巧的人,早已经将他视做大仇。 出海岛来。只见海天一线。一只海鸥在天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扎进海中。捞出一尾银色的小鱼。 这一画面,落在熊岩的眼中显得格外的生动,不禁想到那个高台青年皇者舞剑的轨迹。隐隐有着一丝契合。心中似有所悟。竟然一时间有些痴了。 青冥遁光御剑,奇快无比。一个时辰之后。已然可以看见陆地。熊岩心中突然一紧,想起久违的父亲,家人,跟朋友问到:“师尊,这一年中,派去看护我家人的,那位师兄可传回来什么消息么?” “唔!”青冥真人没有想到他突然来此一问。马上含糊道:“没有。” 熊岩面无表情的答应一声。心中更加的焦虑,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若被青冥发觉。趁机离去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遁光行到泰山,青冥真人稍微辨认一下方向,便向东南飞去。 熊岩如今修为只差临门一脚就将进入三花聚顶的境界,对天地间的灵气异常的敏感。呼吸间竟然察觉到天空中的灵气,竟然比以前浓郁了十倍不止。惊道:“这灵气……” 青冥真人淡淡说道:“以前是一个笼罩全大陆的上古阵法锁住了。佑圣丢失后,大阵失去了一个基点,慢慢的溃败了。以前镇压的妖魔鬼怪也将出世,祸福相依。这上面的灵气也慢慢的恢复了,修炼之人再也不用担心在这时间太长,而出现境界倒退的情况。” 熊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以前只是听说。现在的的确确感应到仙武大陆的翻天覆地的变化。心中难免一时间思绪如潮。 又飞行了一刻钟,在高空飞行的遁光。陡然一降。在一座山顶上落下身。天空紧随其后,也降下身来。收了飞剑。 青冥真人扬手打出一道清光,化作一只巴掌大小的灵鹤破空而去。 片刻后,一名中年人御剑而来。落下遁光。躬身道:“掌教师兄!”正是当初度熊岩上山的清光真人。 青冥真人问道:“情况如何了?” 清光真人异常严肃。颇为忧虑的回道:“情势很不利。宝物未曾出世。就已经群魔乱舞了。因为天发异象。惊动者甚众。这栖凤山中,就真人境界的道友。光我见的以不下三百,或许还有上人境界的老怪物也未可知!” 青冥真人听到“上人”两个字,眉毛松动。不屑道:“什么妖魔小丑也来凑热闹。真人境界不足为虑。炫光宝镜下,均化齑粉。唯一堪忧的,只是上人境界的老怪物。” 清光真人道:“大佛宗派来的是虚灯大师,阴曹地府来的是的初江王,太清宫、天恒门、等势力也肯定派人来了。只是隐在暗中,伺机而动。不曾看见。” 青冥真人笑道:“看来他们都抱了必得之心。竟然将这两人都派了出来。那封印在什么地方。宝物何时出世?” 清光真人依照着两日的观察,如实回道:“依我推断就在这两日了。出宝的地方就在前方的落凤坡。那里一口古井在夜间发出的光芒,直上九天。可冲霄汉。只是外层布有天绝五雷阵,威力奇大。没有上人境界的修为进者必死。里面肯定还有更加厉害的杀阵。” “天绝五雷阵,早已失传。这肯定是上古的封印。里面重宝定然非同小可。我们先去占据方位。看形势而动。你前面领路!”青冥真人说罢,喷出飞剑,罩住他与熊岩的身形。 清光真人唤出飞剑。化作一道遁光。带着众人往落凤坡而去。 第十二章 幽冥天子 落凤坡在一片乱石杂草丛生的山坳中。 四个人御剑飞至时,山坳中已经人满为患。 有男有女,老少皆有。少的三两人在一起。多的也不过七八个。各自占据一个方位。彼此之间似乎非常忌惮,远远的隔开。 一块青灰色的大石头,在山坳中异常醒目。 一名须发皆白,身穿青色衣衫的老者在上面盘腿而坐,旁边有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像是他的弟子。头颅略微扬起,像是在欣赏谷内的风景。 这老人起码有真人境界的修为。除却自身修为外,或有非凡神通。要么必有一两件威力奇大的法宝。不然绝不可能在修者如此多的地方,师徒二人独自占据这样一个好方位。 青冥真人御剑中眼光一闪。带着清光、天空直落而下。降身在青灰色的大石上收了飞剑,好似赶苍蝇一般,淡淡说道:“滚开!”显得异常强势霸道。 那青年素来仗着师父法力高深,在海外横行无忌。人人畏之如虎,养成了骄纵蛮横,目空一切的性格。哪里受过这样的侮辱。不待老者说话。就怒声道:“哪里来的老杂毛。敢如此猖狂……” “噗!”一道青光闪过,青年的头颅凌空抛飞了出去。一股热血从脖颈直喷出一丈多高。 清光在空中一个盘旋,飞回青冥掌中。他存心立威,想要凭此震住当初的众多修炼者,才故意找这上这个老者。 老者想要救援时,已然不及。这一切快若飞虹走电。在一刹那间,他的爱徒已经身首异处。怒火直欲烧上九重天。大叫一声。张口喷出飞剑,化作一道金色的长虹。如同匹练一般。将包括熊岩在内的四人全部笼罩在内。 青冥真人将手一扬,一面古香古色的青铜宝镜出现在手中。射出一道璀璨清光。打向空中的飞剑。 那原本气势汹汹的飞剑,陡然被定在了空中。剑身所爆发出的青虹也在刹那间崩碎。化成一片碎金,消失在天地之间。 只见一只三尺长的金色飞剑飞一团蒙蒙的清光罩住。定在了虚空。虽然嗡嗡挣动,却哪里丝毫摆脱不出。 那老者面色一变。手中剑诀变幻。定在空中的飞剑挣动的更加厉害。眼看就要破碎清光飞遁出来。 青冥真人,却不急不缓。好似风轻云淡的将手中的炫光宝镜。逆转三匝。那被定在空中的飞剑,竟然如同一团遇到阳光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的腐朽,化作一片金沙随风散去了。 这把飞剑,乃是老者金丹未成前用顶上三花,润养的三大法宝之一。在被毁去的刹那,张口喷出一口鲜血。知自己非青冥对手,将身一纵,想要御空而去。 青冥真人存心立威,哪里肯放过。一转炫光宝镜。陡然射出一道青光,将老者定在了空中。 老者愤怒的挣扎,像是陷入泥潭一般。悬在空中,却哪里能够出的去。 “嗷吼!”在这生死的刹那间。被定在空中的老者陡然发出一声兽吼,原本的青色衣衫被涨破。还算道骨仙风的姿容在刹那间变幻。变得青目瀑齿,两根长约一尺的獠牙从血盆大口中暴了出来。身形变大十倍不止。全身长有根根犹如倒刺的金毛。 如同巨猿一般的一只怪物。四肢跟头颅都伸展出了清光的范围。一声怒吼,若晴天霹雳。拳头如同巨石一般,砸向青冥真人。 青冥真人急忙将宝镜祭在空中。一道青气蒙蒙的罡气如同一个,倒扣的大铁锅一般。将四人护在中央。 “轰隆!”巨拳砸到光幕上,有声有质。发出震天的响声。那巨猿也不恋战。脚下忽起一股黑色的妖风,破空而去。 “哪里走!”青冥真人一声怒喝,正转炫光宝镜。一道凌厉的清光,化作三十丈长的剑气。若长虹贯日,直刺入那股妖风之中。 “啊!”远去的妖风之中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一片鲜血从中洒落而下。速度却丝毫不减,眨眼间消失在天际。 青冥真人脸色沉郁。仿佛对这次出手很不满意。说道:“没有想要是一只金猿得道。哼!” 只看得熊岩膛目结舌,第一次见到青冥出手,没有想到竟然恐怖如斯。连着不分青红皂白,滥杀无辜,更加坚定这是一位狠辣无情的人物。心中想到:“若是开溜,需看准时机方好。若被他捉住,定然有死无生。” 大石四周的修者,都被这短暂的杀戮震撼。急忙挪动身形与巨石保持开距离。 “哈哈哈!我以为谁这么霸道。原来是寻仙宗的掌教,青冥真人!怪不得连大名鼎鼎的猿老人也只有,受伤遁走的份。”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一个头戴九霄冠,身穿蟒袍。仿佛皇者打扮的青年,背负双手站立在一片碎石中。身后跟着一位全身黑衣的老者。 青冥真人眉头一挑,道:“原来是幽冥十天子中的初江王!只不知道这次是什么宝贝出世,楚江王竟然以帝王之姿,屈尊降贵,驾临此地。” 楚江王笑道:“青冥真人贵为掌教,不也来了吗?” “哈哈哈!”两人眼神相对。凝视片刻,彼此之间仿佛形状了某种默契,忽然同时发出震天的笑声。 青冥真人陡然将笑声一收。问道:“你们阴曹地府号称存在最久的门派。这里是何宝出世,难道竟然无一丝痕迹可查吗?” 初江王也不隐瞒,回答:“我翻过一些典籍,在一本残破的书中隐约提到。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大战。胜利的一方无法彻底将对方消灭,将身上一件重宝,当做阵眼,将那人封印在了此地的。只是上面语句含糊,倒也说不准是上古的哪件重宝。” 青冥真人说道:“这还不简单,我们便等那重宝出世,拿到手中。一看便知!” 初江王抚掌道:“大善!” 两人若无旁人一般,在山坳中一对一答。仿佛将所有修炼者都当做草芥,强势一览无余。 正在这时。落凤坡上的古井陡然传出恐怖的能量波动。一道璀璨的光束,直冲上天际。上接高天,下连古井。众人心中为之一震,紧紧到盯着那眼古井,都知道这重宝即将要出世了。 第十三章 赤血刃 人群一阵耸动。却见光束之后。再也没有异变。才逐渐沉寂了下来。 一直到日落黄昏。再也没有动静。青冥三人人盘坐在大石上,闭目养神。 熊岩却四处打量观察着周围的形势,这群人中。除了那个穿得好像帝王一般的楚江王之外。再无人可以牵制青冥真人。 奈何两人好像已经暗自结盟。唯今之计,只有期望,其他几方隐藏在暗中的门派高人了。当那重宝出世的一刹那必然会各逞手段。争个你死我活。那时才是离去才是最佳时机。 当下按捺住心中的焦虑。闭目养神。鼎炉中枯燥,烦闷的一年苦修。早已经将他磨练出一颗坚若磐石的心。 一轮明月升起,天地如同披上了一层白霜,亮如白昼。 山坳中的乱石中。散乱的盘坐着数百人。全都纹丝不动,一口大石绞盘的枯井,在落凤坡上冲起一道璀璨的光束。显得格外诡异。 月亮渐渐隐没在天空中,就连繁星也逐渐暗淡。天地渐渐昏暗。陷入了黎明前的黑暗。就在破晓的刹那间,枯井中的光束陡然一收。 一块黑糊糊的东西从枯井中喷射而出。飞向群山深处。 人群一阵骚动。在刹那间。上百人喷出飞剑,齐齐一哄而上。 纷乱中,刹那间便有四五人死于非命。鲜血似雨水一样洒落下来。 死者跌落尘埃,生命在此时显得更外的低贱。 一名修为高强的老者。御使飞剑,遁速奇快。一把抓住了那飞出的黑糊糊的东西。化作一道遁光,眨眼消失不见。 有人咬牙追去,更多的则是叹息一声。继续回来静坐。 从始至终,青冥真人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动作。 除了青冥真人外,初江王还有几名少数人,也端坐在原地。对那名老者夺宝离去看也不看。 十几道长虹从深山出飞遁归来。个个面色沉郁,显然没有追上那名夺宝的老者。 其中几个人有几个好似商量好了一般。径直落在枯井旁边。探头向里面看出,只见里面漆黑中隐隐有光芒隐现。沉思半晌后,竟然鱼贯而入。 地上的修者谁各方互相牵制。非常默契的也没有阻拦。想让他们探探路。天地间变得异常寂静,都等待着枯井中的动静。 但是那几名修者,竟然入同泥牛入海。竟然没有一丝波动传出。一刻钟后,有十几名修者再也按捺不住。慢慢的走进了那口枯井。 “啊!”正在此时。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从枯井中传出,在这黎明时分的环境人,听得人毛骨悚然。那十几名慢慢接近枯井的人,猛地顿住了脚步。脸色变得很难看。 “哼,就这点胆色,也想拥有能引动天象的重宝。真是痴人说梦!”一名异常高大的莽汉不知何时出现在场中,身躯异常的高大,足足有一丈二尺有余。似铁塔一般。鹤立鸡群的站在乱石间。一双虎目里中精光肆意,顾盼之间凛凛生威。睥靡当初群雄,竟然无一人出头顶撞。 众修炼者当人有从大汉头上戴的金色发箍上认出了,他的身份。低声惊呼道:“是天恒门的降魔尊者!” “哈哈哈哈!让我看看里面到底有何重宝!”那大汉看了一眼兀自闭目养神的青冥真人,见初江王正在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突然发出一阵狂纵的笑声。身形闪动。已然跃进了枯井中。 大汉显然实力超然,远非在场的众人可比。这样一个人物当先进入了封印有重宝的枯井。众人的脸色一时间变的很难看。 青冥真人在大汉跃进的刹那间,面色一变,陡然睁开双眼。见初江王依然风轻云淡的背负双手,态度怡然的站在一尊大石上。眉头一皱,暗暗传音道:“那个天恒门的尊者虽然只是天恒门派出的一个探路先锋,但是身上肯定怀有威力奇大的法宝。不然也不敢贸然进入。你如此悠闲,就不怕被他捷足先登?” 初江王淡淡回道:“掌教都言明,那只是一个探路先锋,又有何虑?这时还不是出手的最佳时机。” 青冥真人闭目不言,依旧在大石上盘坐。 其他人却哪里还按捺的住,有天恒门的尊者在前方开路。顿时有上百人,一起向枯井涌去。先后用法宝护住身形。跃进了枯井。 也有少数老成持重者,依旧静坐等待的动静。枯井中偶尔传来几声惨叫。显然里面的人已经有人开始互相残杀。 太阳已经自东方的山头中缓缓升起,天已经大亮。 这一刻。原本早已经沉寂多时的枯井之中,再次爆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紊乱的惊呼惨叫声,越来越近,枯井中似乎有很多人,正在惊慌的奔逃。 大地都在微微的颤抖,仿佛有个绝世的妖魔正在地底晃动封印,欲脱困而出。 “轰隆隆!”枯井突然爆发出一阵血雨。夹杂残肢断臂,乱石沙尘。直冲上高空,将原本的枯井遮盖了。又一声巨响。一根丈余长的降魔杵,从接近枯井的大地中,破土而出。 一个高大的莽汉紧跟着从地底飞起。正是天恒门的降魔尊者,只见他头上的发箍已经不知何时丢弃。一头枯黄的长发已经被打散在了胸前背后。左边的手臂竟然已经齐根断去。鲜血兀自横流不止,大汉却顾不上这些,满脸惊慌之色大喝道:“小心,那怪物就要出来了!” 随着他话音刚落,一道人影从破碎的大地中飞出。黑中夹黄的厚厚尸气翻滚在他的脚底,将他托咋虚空之中。 “璨粲!”的怪异笑声异常刺耳,从那道人影的喉咙中发出。也不敢追赶大汉,打量这这山坳中的群雄。 只见这人身穿一道已经快要破碎黄金锁子甲。将周身裹在里面。漏出衣甲外面的头颅跟手臂上,长着一层厚厚的绿毛。头颅上五官具备,只是没有一片血肉,如骷髅一般,只是多了一层绿毛。手中拿着一柄血光四溢的奇兵,上面传出恐怖杀气! “看那人手中的兵器!” “是赤血刃!” “这件宝贝原来封印在这里!” 修炼者中,不少见过识广的老者认出了那人手中的奇刃,发出阵阵惊呼。 第十四章 井外激战 “我们一起上!夺了那赤血刃!”也不知谁吼出一声。.info[]顿时有二十几名,见宝眼红的修者。喷出飞剑,直取那空中的骷髅也似的人物。 “叮叮当当!”飞剑击在那骷髅身上,竟然连身上的战甲都没有戳破。爆闪出一溜火花。伤不得那人丝毫。且纷纷坠落在地。 那二十几名修者,心中焦急。法诀变换,连连催动飞剑,却如何也驱使不来。有能识得的大叫道:“他身上的尸气能,能污秽飞剑上的元神烙印!” 修者的行为,仿佛激怒了空中的骷髅。“璨粲!”一声含糊不清的怒吼,驾着尸气。不断的挥动手中的赤血刃。果然是上古都威名赫赫的奇兵宝刃。竟然爆发出万道血光,似匹练一般。向那二十几名靠近的修者,横戮而过。 “啊!”惨叫声不断发出。那血光仿佛有无穷的威力。 即使众修者纷纷唤出法宝抵挡。却同时在第一时间破碎、身体也被割裂成数十块。从虚空中掉落而下。这纯粹是单方面的屠戮。竟然无丝毫招架的余力。 在枯井之中,那天恒门的尊者好像让骷髅吃了大亏。竟然认准了他,手中赤血刃,发出一道血色的刀气。如长空瀑布,席卷向天恒门的尊者。 那尊者断了一臂,实力大大折损。单手持着一杆降魔杵。见刀气袭来,惊慌莫名。忙将手中降魔杵祭出。迎向那道刀气。轰隆一声巨响。 爆发出浩瀚的能量波动。声势浩大,有名立在战圈附近的修者,不及躲闪。受到波及。直接化成了一滩血泥。 清光真人,双眸之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神色,有心对那赤血刃的威力很是中意。想要消灭它夺在手中,却见青冥真人无丝毫起身之态,心中瘙痒难耐,张口道:“师兄,这赤血刃,威力如此之大。何不取来?” 青冥真人淡淡说道:“咱们今日为的是那引发天象的重宝而来。若是现在将赤血刃夺在手中。必然因风头太盛,成为众之矢之。你切不可因小失大,坏了大事!” “是。”清光真人恭谨的回道,心中却咒骂道:“你青冥仗着是掌教,坐拥镇宗三大法宝。怎知我没有趁手法宝的痛苦!匹夫误我!” 这时那降魔杵已经飞回了,天恒门的尊者手中。竟然以被斩成了两截。只见他此时面如金纸,异常的难看。手中的法宝也被毁去,看见那骷髅驾着尸气直追而来。以手中赤血刃直劈向他的头颅,吓的面色如土。大叫道:“师兄救我!”张口喷出一口精血。 那骷髅一刀将天恒门的尊者砍成了两截,尸体倒下,竟然立刻化作一滩鲜血。没有丝毫的皮毛,衣冠,那骷髅脑袋好像不怎么灵活。呆了一下,转头看见那天恒门的尊者已经遁出五丈之外。登时大怒,驾着尸气复又赶去。 天恒门的尊者,痛失一臂。兼本命法宝被毁。刚才又强行用精血化身替死。已然是强弩之末。再无神通手段可施展,见骷髅驾着尸气来取,竟然直接闭目待死。 “休伤我师弟!”远处山巅之上。一个头陀,放声大喝。祭起一口金钟。飞至空中刹那间放大。如一个房屋一般,泰山压顶,重若万钧。凌空扣向那具骷髅。 那口金钟乃是天恒门中的一件奇宝,表面流传出的金色符印,对魔修尸修有奇效。天生克制,骷髅感觉到一阵恐惧。竟然舍下了那天恒门的尊者。手中赤血刃,幻化出一道长约数丈的血色刀气,将那口金钟顶在半空中,竟然压不下来。 天空中的头陀似乎手中不断的结印,金钟不断的颤抖,竟然慢慢的将那道血罡刀气压制了下去。 “嗷吼!”骷髅也似的人物,发出兽吼一般的啸声。力拔山兮气盖世!竟然用手中的赤血刃,硬生生的将那口房屋般大小的金钟掀飞了出去。 “轰隆隆!”飞出的金钟撞到了远处的一截山巅上。竟然将山头撞倒。真个的山崩地裂。乱石穿空。 那头陀面色一沉,这个骷髅生前绝对是一位功参造化的上人,不然绝不会有如此强横。不但身躯刀剑不伤,更是力大无穷,兼手中赤血刃,斩神灭魔威力奇大。一时肯定战他不下。大声吼道:“虚灯大师。快来助我!” 天空中飞来一位老僧,身穿月白色僧袍。盘坐在一尊莲花台上。阳光正好罩着在他的身上,仿佛披上了一层金色的战甲。显得格外庄严神圣。手中一杆九环锡杖。被他凌空祭出。化作一道长虹,竟然比飞剑还要凌厉。向那骷髅激射而去。 如同实质一般的血色刀罡,在九环锡杖之下,竟然如玉石一般。在刹那间崩碎,从骷髅的头顶飞过。将他的头盔自头颅上击落,露出光秃秃的头顶。 虚灯大师。双手合十,凌空将那锡杖唤回。与那头陀一道,双战那具手持赤血刃的骷髅。打的骷髅只有招架之功。无丝毫还手之力。只仗着身躯强横,刀剑难伤,跟赤血刃才勉强支撑。一时间不致落败身死。 一直在观察局势的初江王。见大佛宗的虚灯大师。跟天恒门的无名头陀都被那具骷髅牵制住了。大喝道:“青冥真人,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说罢将手中一宗卷轴展开。被他顶在头顶。带着那名黑衣人向枯井飞去。 青冥真人虽然闭目养神,但是周围的一举一动全在他的掌握之中。不待初江王说完。就已经祭出了那面炫光宝镜。定在头顶,在枯井飞去,口中喝道:“天空照看师弟,清光随我入井!” 自那骷髅被那天恒门的头陀牵制之后。在场的人都知道机会来了,全部向枯井蜂拥而去。此时的枯井周围,也正有几人在厮杀。更多的人都拥挤在狭小的入口处各不想让。异常的混乱,陷入了乱战。 “刷!”原本被初江王。祭在空中的卷轴中间,陡然出现一道黄泉。他遁光极快。凡是阻拦者,不论有何种法宝飞剑。神通法诀。被被卷轴如摧枯拉朽一般摧毁后。纷纷掉入黄泉之中,化作一滩淤血。被浪花卷去。威力之大,竟然由在青冥真人的炫光宝镜之上! 青冥真人也大显神通。头顶古镜不断转动。凡是阻拦者必然,均在那蒙蒙的清光中化作一堆枯骨。却还是因为修者太多冲不进去。青冥真人须眉戟张,大喝道:“跟我炫光宝镜!”手中法诀变换。刹那间飞至第一位置。 周围天地之间的灵气疯狂的涌向青冥头顶的宝镜之中。神秘莫测的宝镜爆发出无上伟力。洒下一片蒙蒙清辉。将枯井四周方圆十丈全部笼罩。 大地在无声无息之间崩裂了。修者更是纷纷化作一堆齑粉。青冥真人如同一把利剑的剑尖。带着初江王,清光真人以及那名黑衣人冲入了枯井。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熊岩面无表情的看向天空。只见他已经祭出了自己的飞剑。护住了自己的身形。正在专心致志的看,那骷髅与虚灯等人斗法。心中登时一阵,想到:“机会来了!” 第十五章 地宫蜃楼 熊岩却不敢有丝毫的异动。(..info)飞剑神妙难测。他唯一直接面对飞剑,就是剑圣焦东璃的飞剑,当时竟然毫无还手之力。只有任人宰割的份,虽然已经过去了一年之久。依旧记忆深刻。 熊岩虽然身兼之力。却没有飞剑。连修炼者的攻击手段,也一个也不会。唯一的依仗就是殷实八重天巅峰的实力。心中思量,当初的五岳剑印还可以拿来一用。其他大龙拳、锁喉八手一些武林的绝学。对上天空这个修炼者,无丝毫用处。 虚空中,三人的斗法已经到了白热化。 那骷髅身上被虚灯大师自莲台处放出的火焰,烧的焦糊一片。只是愤怒的吼叫,却拿二人丝毫没有办法。战圈不断扩大,竟然连熊岩二人立足的青灰色大石都笼罩在内。 熊岩当机立断道:“快入枯井!” 天空心中早就想要进入那井中一探,如若运气好。寻出一件与赤血刃一阶的法宝。那就算与刚进入真人境界的人斗法,也不是不可能。既然到了这里岂能入宝山而空回。 熊岩的提议正合他心意。激动飞剑护住了身形。手拉着熊岩向枯井内飞遁而去。枯井的洞口早就被青冥真人的炫光宝镜所毁,露出一个三丈方圆,黑漆漆的洞口,两人一闪而没。 这枯井深不可测。刚入时只有一丈方圆。越往下落越宽阔,足足降了一刻钟才落到地步。 一个两壁有浮雕,地板整齐的走廊出现在眼前。一眼竟然望不到尽头,出口千回百转。到处都是门户。竟然别有一番天地。乃是是一座庞大的地宫。 轰鸣的斗法声,吼叫声从地宫深处传来,显得格外的遥远。 熊岩落地。见铺在地上的大石上面满是灰尘,且坑坑洼洼已然腐朽。两壁上的浮雕更是掉落了一大片。完整的人物只有一两个,且面容身躯都以模糊,让人辨不清是哪个时期。 天空面容严肃,倒也有自知之明。说道:“我们挑个偏些的门户进入。这里最容易发生杀人夺宝。小心些!” 熊岩答应一声、与天空一道快速的前进。生怕那具骷髅再逃入地宫将他们截堵住。 两人走过很长一段走廊,专挑一些偏僻的道理走。将主道远远的避开,心中才略安。 只见这条走廊两旁具是石门。有十七八个。其中有七八个已经被打开。空旷的石室中,只有一堆堆烂木头。以及一些破损到无法再用的金属。那地宫深处的斗法,吼叫声越走越近,两人不敢贸然再前进。 天空道:“只有看我们的运气了。”说罢推开了一道封闭的石门。 两扇大门悠然而开。一缕黑中夹黄的火焰,从里面烧了出来。天空急忙退避。衣服的前摆躲避不及。刚碰触到火焰。历时化作了灰烬。 一只绿色毛茸茸的手掌,从门缝之中探出。 天空惊惧,不敢用飞剑的实体攻击。幻化出一道凌厉的剑气。 “钪呛!”一声金属响声,竟然生生将那手掌切了下来。石室中传来一声惨叫,粘稠的黄色尸水从断腕出沥沥滴落。这个尸修显然没有外面那具骷髅强大。 熊岩见低落尘埃的尸水上,有难闻的气体飘出。此刻邪异的尸修在前,天空绝不能有失。忙喝道:“这尸气有毒,快闭上呼吸毛孔!” 天空闻言一惊。不知这石室中还有多少这样的尸修。心中害怕。双手摄住了两个门环。“咣当!”石门发出沉重的响声,被他合璧了。 没有想到运气如此之差。只开了一道石门,里面竟然有诡异强横的尸修。天空面色铁青,不知是不是被刚才的毛绒绒的手掌骇到了。 熊岩此时哪里还有心情寻宝。心中思量着如何脱身要紧。试探道:“这里还有几处石门,你我各自推开一门,全凭运气怎样?” 天空毫不犹豫道:“不行!师尊让我小心的看护你。若你有了闪失,我定然会受到重罚。不求得宝,但求无过。”说完还很是嫉恨的瞪了熊岩一眼。 熊岩心中冷笑。这天空那些师兄弟。肯定以为青冥对自己青睐有加。全然不知他对自己有所图谋。练功即受身裂之痛,到头来肯定还为他人做嫁衣!面色却丝毫不表露出来。做无谓之状说道:“那咱们就一道。看我运气如何!”说罢,双臂运力,将一道石门给推开了。身形急忙向后一纵,刚才探出的手掌,到现在他仍心有余悸。 石门大开。除了久被尘封的灰尘之外。再也没有动静。两人心中略安。一前一后。亦步亦趋的谨慎走进石室。只间石室之中散落着几具白骨。 稍一碰触就化作沙尘。身边的刀剑法宝,也随着他主人的离去,历经悠悠岁月化作一堆破铜烂铁。虽然是年代久远的古物,但是又能有什么用处。 两人心中好生失望。静静的退出石室。 “哎!”刚出石室,一声叹息将沉默的寂静打破。竟然是在两人身后。 饶是熊岩胆量过人也感觉头皮发麻,方才明明无人,这叹息声从何而来。 莫非是死去的英灵化作的鬼魅,在此盘踞不去! 天空则更是如临大敌,早已经将飞剑喷出,护住了身形。转身大喝道:“谁在装神弄鬼!” 熊岩转身,只见石室的尽头处,不知何处出现了一名女子。端坐在一张石椅上。 那女子梳着高高的云髻,上插九翅凤簪,黛眉微翠,两道狭长的双眸中,透露着说不出的幽怨,琼鼻樱嘴,面容白皙如玉。身上齐服旷世,点缀着各种宝石。显得雍容华贵,气势不凡。 那女子对两人视而不见,衣物饰品,虽然华贵。体型长相虽然雍容。身体却如同一截腐朽的槁木,显得丝毫没有生气。歪坐在石椅上,手托香腮。 忽然一滴泪水,从她那幽怨的眸子中低落。她苦涩的喃喃道:“心若是死了,生又有何恋?” 天空见女子对他理都不理。怒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熊岩眉头一皱。仔细观看片刻。突然伸出脚步向那女子走去。却被天空一把拉住说道:“不可轻动!这女子能在无声无息间出现,修为深不可测!” “无妨!”熊岩穿过天空。慢慢的走向女子。那女子似乎沉浸在悲痛的情绪中,竟然对他的走近一无所觉。 熊岩已经站到了她的面前,她却视而不见。 熊岩慢慢的伸出手掌,触摸女子的脸。竟然没有丝毫的质感,一穿而过。触摸到了冰冷的石壁。紧皱的眉头一展,转身道:“我果然没有猜错。” 天空脸上一红。道:“原来是一处幻境!” “不!”熊岩说道:“这是蜃楼。不是人为的。当年定然有一个伤心的女子,辗转在这石室中度过了很长时间,周围的石壁将她的影象记载了下来。我们推开石门定然触动了什么。她才会幻化而出。” 第十六章 再见战矛 天空冷冷道:“不要管她,我们进别的石室看看有没有什么可寻的法宝。时间要紧,走吧。” 熊岩心有所感,为何古往今来许多智慧超群,本领非凡的人都被“爱情”二字所束缚? 这女子怕早已死了。消亡之后无论多么令人心碎的爱情,多么美满的婚姻,又能怎样呢?为什么不放下执念,斩去情丝。成就一番事业,照耀千古。 熊岩对爱情一物懵懵懂懂,心中好生不明白。 因触摸女子身体,虽然蜃楼也甚是不敬。在鞠躬告罪后,熊岩随着天空出去了。 原本剩下没打开的石门,还剩下九道。 天空也不选择。就近处的石门。运力想要推开,却如同嵌在了山体中一般。石门竟然纹丝不动。惊道:“这门有古怪!” 熊岩眉毛一挑。天空凭借着八重天巅峰的实力,双臂少说也有五六千斤气力。用力推门竟然纹丝不动。莫非里面有重宝?心中一跳,双掌贴住了石门,要与天空一起推门。 天空道:“这里面肯定有古怪,小心些。” 熊岩点点头,与天空齐使力气。石门颤动。上面的灰尘簌簌而下。两人齐声大喝。 “轰隆隆!”巨石滚动,沉重的石门缓缓被二人推开一道缝隙。里面除了荡漾的灰尘外,在没有其他动静。 两人闪身入内。只见一尊比旁边是石室大十倍的巨大石窟。出现在两人眼前。 一座高达三十三尺的拜将台,矗立在石窟里,上面站着一具白骨,身穿青铜色的战甲。虽然经历沧桑至身无血肉,却依然昂扬的,站立在拜将台上。 一杆青铜长矛被他持在手中。长矛的尽头处挂着一面残破的战旗。无风自飘。烈烈作响。 虽然只是一兵一卒。且是一具骷髅。却给人以金戈铁马的感觉。身上具有无匹的杀伐之气。 熊岩震惊到无以复加,那具骷髅手中的战矛,竟然与唯我独尊功中那个屠龙狂人手中的兵器一模一样! 虽然不能肯定这杆战矛就是屠龙的那杆。却肯定会有渊源。只有找到这功法的根源处,或许就能化解功法相克。免去受那裂身之痛。他心中如何能不激动! 天空早以看到了那杆战矛。虽然没有接触,但是经过沧桑岁月,别的法宝飞剑都以腐朽,化作了破铜烂铁。这杆战矛却依然存在,足以证明其非凡之处。且被珍而重之的安放在拜将台上。这绝对是一把能与赤血刃比肩的好兵器! 两人心中对外面那绿毛骷髅,仍然心有余悸。(..info)看着拜将台上同样身居甲胄的骷髅,哪里敢有丝毫妄动。 过了半晌。见高台上那具骷髅没有丝毫的异动。与熊岩一起,慢慢的接近拜将台。 见那骷髅并不曾异变,没有外面那具骷髅恐怖的绿毛。只是森森的一具白骨。天空胆气一壮,脚步登时加快。 熊岩走近才真正的感觉到这具骷髅的威势。虽然死去多年。但是凭借的一具白骨仍然睥靡天下的狂傲气概。 熊岩亲近之感,油然而生,这局枯骨好像是他的一位亲人一般,心中巨震暗道:“他生前绝对修炼乃是与同出一源的唯我独尊功!” 正在此时。天空已然先一步将那杆战矛握在了手中。却奈何那骷髅握的很紧,怎么也拽不下来。心中烦躁猛然踢出一脚。骂道:“化作白骨,还要法宝做甚!” 那具白骨被天空踢中。“哗啦啦”散了一地。刚才还气势狂傲非凡的白骨,此时化作再平凡不过的骨骸。 熊岩心中对这功法同出一源英灵,好生相敬,不及阻拦,眼看着骨骼散落了一地,大怒道:“你怎么如此对他!” 天空得到了一件可与赤血刃比肩的战矛,欣喜若狂。道:“我不将他踢碎,这宝贝怎么拿到手中。你没得宝贝莫怒,还有几个石室。下个石室该轮到你了。” 熊岩愤怒的瞪着天空。怒火直上九重楼。想要立时出手,知不是时候,会坏了大事。冷冷一哼。默默的将那散落在地的枯骨,收拾成一堆。将那套原本穿在骷髅身上的战甲,整整齐齐的叠在尸骸上。 天空在一旁眼睛一亮,劝道:“这幅战甲绝非凡品,扔在这里也是浪费。师弟何不穿上?” 熊岩双目血红,不想此时与他翻脸,只能不断抑制自己。低声咆哮道:“难道拿了战矛还不够吗?” 天空冷冷说道:“我拿战矛恐你不忿,好心劝你拿一件宝贝。你怒什么?” 熊岩默默不言,半晌方道:“战甲就留在此处与这位前辈遮掩尸骨吧。你将那面战旗给我也就是了。” 战矛固然可查到唯我独尊的功法本是谁所有,战旗更是一个显著标志,这次若能逃出生天。走遍名山仙岛,查阅典籍。有此作为依照物,也能抵过那杆战矛了。 熊岩现在无心取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还是知道的。不想在此时节外生枝,贪图战矛。只想趁机摆脱寻仙宗的掌控。 天空眉头一皱。看着那面残破不堪的战旗。默默褪下,递了过去。 熊岩接过战旗,只见已经残损不堪。只剩下一角。应该是整面战旗的四分之一大小。上面缕着一只彩凤。并不完全,只有大半个身子。尾处的翎羽破损的只剩下寥寥几根。也不细看,揣入怀中放好。 正在此时,外门口处突然闪出两道人影。 只见一名名青年,与一名中年人走了进来。看见天空手中拿着一杆战矛与熊岩站在拜将台上。登时大怒道:“何方小贼,安敢盗我宝贝!” 天空见对方也都只是八重天,心中稍安。喝问道:“满嘴放屁。哪个是你的宝贝?” 谁知那青年接口道:“好臭,好臭!这尊石窟,乃是我这位道友先发现。你们趁他去邀我之时,私潜入内。将宝物取在手中。被我二人捉了个现形,还敢不认?” 天空顿时大怒。张口喷出飞剑,支取那青年,口中喝道:“多说无益,全凭手段说话。!” 青年也唤出了飞剑,本想还击。却被那中年人,喷出飞剑,接了过去。喝道:“道友为我压阵!”迎上了御剑而下的天空。 第十七章 掌心雷火 熊岩与那名青年各自接近战圈,为自己的人压阵。.info[] 场中的两人各自用飞剑护住了自己的身形。虽然都是盛怒。打法却都很保守。只是催动飞剑不断碰撞。两把飞剑摩擦。发出簇簇火花。 一时间剑气漫空。抵在场中,竟然是一个不分上下的局面。 熊岩打量着那名为中年人压阵的青年。只见他长得柳眉细腰,面容白皙。一双眸子比女子还要狭长。穿着一袭白袍。风流倜傥中,带有三分妖里妖气的女人味。让人看了极不舒服。 熊岩打量他的时候,那么青年也在看熊岩。 四目相对,青年冷傲的将嘴角翘起一丝弧度。显然对正与天空激战的那名中年人很有信心。 天空久战不下,一改保守的战法。头顶现出两朵奇葩。一朵蓝色的精之花,一朵红色的气之花。 这正是八重天的气象。天空将飞剑唤回。祭在精之花上。手中战矛虽然由于没有祭炼发出什么威力。但是其本质之坚硬,不是一般法宝可以比拟的。一声大喝,伸出长矛直取那种年人前胸。 中年人也将飞剑唤回。变化成三尺长短的青锋。发出一道璀璨的剑气,似匹练一般。迎向那杆长矛。 那战矛不知是何金属做成,本身仿佛拥有无穷的魔力。虽然本身看似古朴无华,没有任何光芒剑气。威力却奇大无比。那剑气刚一触碰,就在刹那间崩碎了,化作漫空劲风,消散来开。 中年人面色一紧,将自身提升至最高境界。头上也现出,红、蓝两朵奇葩。将功力灌注在剑身之上。脚踏着玄奥的步伐,劈砍向天空。 天空仗着手中的战矛锋锐无比。大开大合。一枪刺出,如同长虹贯日。硬碰硬的与长剑招架。 “呛!”的一声金属碰撞声。两人功力旗鼓相当,各自退开。 中年人看,手中的那口飞剑,竟然崩开一道豁口。面色大变,心痛无比。怒道:“直娘贼!偷了我的宝贝。还拿它来欺辱我。欺人太甚!”竟然收了飞剑。也将它放入了精之花中。用来滋养。手中法诀变化。左手食指向掌心。无名与小指微曲,只有中指对准向天空。拇指却对准自己的心脏。结出一个奇怪的法印。右手在左手上转动三匝。猛然拍出,喝道:“看我心火掌中雷!” 一道拇指粗细的雷火,从他掌中发出。似飞电走虹。击向天空。 天空看见雷火,心中惊惧飞遁不及。急忙抱着战矛来了一招“驴打滚”,堪堪将那道火雷避过。显得异常狼狈。 “轰隆!”石屑纷飞,那雷火虽然只有拇指粗细。但是雷中夹火。刚猛非常。比剑气威力还要大上几倍。击在地上,顿时出现一道尺余深的坑洞。 中年人见掰回了局势,得意大笑道:“哈哈哈,也只有那满地打滚的畜生,才会做出窃人法宝的事来。” 天空听得中年人嘲讽,心中盛怒。恶声喝道:“莫要得意。必斩你头颅!”也结出一个玄妙的法印。脚下按照玄妙的轨迹。快速的走动。身后顿时出现了两道身影。当他停下身时,已有三个天空站在了原地。个个如同实体,且头现两花,手持那杆战矛。分三个方向袭向那名中年人。 中年人瞳孔猛地收缩,见对方术法玄妙至此,登时心神大乱。猛然发出一掌“心火掌中雷”,不料却从天空的身体中直透而过。 为他压阵的那名青年,在天空变幻出化身时,就张口喝道:“道友莫慌,他不可能修成身外化身。两伪一真,是障眼法!” 中年人闻声稍安。祭出飞剑,迎向一名天空。虽然不求毙敌,只求一探真伪。右掌又转三匝,向一名天空发出一道:“心火掌中雷。” 天空听见青年叫破自己法术。登时大怒,两个天空同时祭出了自己的飞剑。后面紧跟着那杆青铜战矛,同时刺向中年人,大有一击毙敌的姿态。 中年人的飞剑,竟然直接同那看似来势汹汹的天空身体就穿过。竟然是一个幻象。在空中一个盘旋。被中年人召回护主,却依然来不及。 那“心火掌中雷”威力奇大无比。竟然将天空的飞剑,电光火闪的崩飞了出去。自身却也消散在了空中。天空也不理会飞剑,手中战矛如流星过天宇,风驰电掣。快到极致刺向那中年人。 中年人想要再发“心火掌中雷”,却已然不及。大叫一声,竟然直接用手掌去接那战矛! “噗!”中年人的手掌虽然下过功夫特殊祭炼过。但那里禁得住这上古战矛的攒刺。登时将他手掌贯穿。鲜血顺着战矛,低落在天空的手中。天空此时心头愤怒,残忍的大喝道:“去死吧!”手中运力,将已经贯穿手掌的战矛,刺向中年人胸膛。 为中年人压阵的青年面色突然大变。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想要救援,已然不及。 “啊!”中年人一声惨叫,竟然将自己手掌被贯穿的那条臂膀给撕裂了下来。惊险万分的避过了开膛破胸之厄。壮士断腕!不可谓不果断,不可谓不狠辣! 天空唤回飞剑。举起战矛。斜指南天。耀武扬威般的挑着那条血粼粼的臂膀。睥靡的盯着那中年人。 青年人忙扶起滚落在一旁的中年人,从怀中掏出一粒丹药,碾碎洒在了伤口处,鲜血立止。问喉道:“道兄。你感觉如何?” 中年人脸色苍白。剧痛难忍,牙齿之中都咬出丝丝鲜血。一张嘴显得异常狰狞。狠狠道:“我要他死!”说罢,战战巍巍的立起身来。功发极致,头顶现出红、蓝两朵奇葩。红花之中。缓缓升起九杆小旗子。飞落在中年人的掌中,被他一声狞笑,暗九宫三才的方位。形成一个小型阵法,将天空包围在内。 天空一甩战矛。那条血淋淋的臂膀,如同垃圾一般被丢弃在尘埃中。不屑笑道:“谅你一个八重天的无名小卒。能懂得何阵?也摆出来丢人现眼,待我转眼破它,取你二人头颅!” 第十八章 敢当石 中年人只是冷笑。将飞剑唤回手中。手捏法诀。打向阵旗之中。忽然一股阴风从阵法之中刮起。 天空感觉到背后冷气直冒。寒毛乍起,不喝一声。想要走出阵旗。 四面的旗子却忽然变大。有十几丈高。直插石窟顶部,化作九面巨幡,将天地遮掩的严严实实。那猎猎作响的棋面上。挂着无数青面獠牙的厉鬼。向着天空张口咆哮,上半身就然从棋面上挣脱了出来。想要择人而噬! 中年人,将那条被抛到一边的手臂捡了起来。投了阵中。 一石激起千层浪,无数厉鬼都冲的出来。一个体型比较庞大的厉鬼。浑身长有鳞片,在撕碎几个与他争抢的厉鬼后,将那条手臂夺到手中。抛进嘴中。 “咯蹦!咯蹦!”的大咀嚼起来。鲜血顺着他的嘴流下,显然异常狰狞恐怖。旁边的厉鬼见那条手臂被抢走,想要争夺。却对那头厉鬼很是畏惧。在旁不甘的嘶吼,想要择人而噬。 中年人,将手中的飞剑指向阵中,嘴里念念有词,喝声道:“去!” 上百只厉鬼,嘶吼着向天空俯冲而下。眼看就要将天空撕成碎片。 天空眉头一挑,将飞剑唤出。化作一道长虹,不退反进,流星一般。将冲在第一个厉鬼的头颅贯穿。那厉鬼的头颅顿时被击碎。却速度不减,眨眼间,又一颗头颅从他的胸腔中长了出来。 竟然是不死之身! 天空面色大变。一捏法诀。将飞剑唤回道:“你竟然敢祭炼这血鬼!不怕遭受天谴吗?” 血鬼乃是修炼界里最邪恶的阴毒法器,每一头成形厉鬼需要九十九名童子的精血祭炼,方可达到飞剑难伤,再生肢体的境界。(..info无弹窗广告)向来遭到修炼者共弃,就是魔道也有所不耻。 若被发现定遭仙魔佛,三教共诛。早已经绝迹修炼界很久。天空没有想到今天居然回碰到。 那名妖里妖气的俊美青年也想到不到,中年人竟然私自修炼有这么阴毒的法宝。面色不变,默默不语。 “璨粲!”中年口中有丝丝鲜血溢出,好像陷入的极端癫狂的状态,说道:“天谴?上人境界才能历天劫,问鼎永生。我若能凭此修炼到上人境界,在天谴下灰飞烟灭。死也甘心了!” 天空将飞剑唤回,催动到极致,如同一片游鱼围着他的身形聚散。将那无数飞来的厉鬼挡在了身周围一丈处。偶尔有几只厉鬼突破飞剑,也被他用手中的战矛挑飞。堪堪无虐,虽然一时没有危险,却只能勉强支撑。这样下去。必定落败身死。他大声怒吼道:“你敢伤我。寻仙宗不会放过你的。” 中年人瞳孔陡然收缩。惊道:“你们是寻仙宗的?” 寻仙宗乃是一个传承久远的门派。底蕴深厚,传承久远。修炼界中,也只有阴曹地府、大佛宗几个门派可与之比肩。乃是这一界中最强横的势力之一,不由得中年人不惊怖。 天空见有效果,接着吼道:“我师尊乃是掌教青冥真人。你若放我走。我绝不揭露你祭炼血尸的事。这里面还有一套战甲,品阶不在这战矛之下。你我各得一件!” 中年人听闻天空师尊乃是,威名赫赫的青冥真人。顿时被那威名所摄。想到这里面还有一套极品的战甲。心中顿时踌躇不定,决议不下。面色忽明忽暗,一会儿狰狞欲要杀人夺宝,一会又向息事宁人。 那有些妖气的俊美青年,听到“寻仙宗”三个字。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见中年人心中决议不下。寒声道:“道兄还不动手,报断臂之仇。难道等着寻仙宗的高来过来屠戮我们吗?既然已经结怨,杀人灭口才是消除隐患的唯一办法!” 中年人听到青年怂恿。将心一横。手中飞剑一指那么遁在空中压阵,浑身鳞片的厉鬼。舌绽惊雷:“疾!” 那厉鬼双目变得血红,透出一尺多长的血光来,仿佛失去了理智,张嘴咆哮。不顾一切的扑了下去。剑光如电,刹那间刺入了的,他一条手臂中。 “嗤!”竟然如同插入金石中一般,钪锵有声。无一丝鲜血溅出,原本急速催动的飞剑,竟然被他的血肉夹在了里面。 天空面色如灰土,用手中的战矛将两名近身的厉鬼挑飞。左手打出一道剑诀。飞剑在那厉鬼的手中中不断的颤动, “嗤!”的一声,才挣脱了出来。飞回了天空的头顶。 手臂上的伤口,也在飞剑抽出的刹那间恢复。高大的鬼王吃痛,愤怒的吼叫。将两名拦路的厉鬼拽开抛飞,张开一双簸箕一般小大的手中。五道手指上的骨刺如同,五把利剑一般刺向天空。 天空掐动飞剑,将那些那鬼拦住身形之外。手持战矛,迎向那头高大的鬼王。 战矛锋锐不比。稍一碰触,竟然将那鬼王手上戳出一道血洞来。竟然没有像刚才那样恢复,伤口处丝丝污秽的鲜血流出。 天空面色一喜。知这神兵天生对邪物有克制的作用,借助战矛的威势,将那鬼王逼得连连后退,却只能愤怒的咆哮。对天空无可奈何。 中年人见战矛竟然有如此威力。心中又喜又怒。 喜的是战矛即将是他的囊中之物,怒的是施展压箱底阵法,还是没奈何天空。心中发狠,咬破舌尖,向阵中喷出一口精血。化作浓浓的雾气。 刹那间将鬼王伤口复原,且身子又高大了倍许。竟然迎向战矛,身上顿时出现五六个血洞。却好似无事一般,疯狂的向天空撕咬,显然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中年人复又向那群厉鬼喷出一口精血。让他们全部陷入了疯狂的状态、只知道择人而噬。乱哄哄的吼叫。向天空围堵了上去。 原本较为乐观的形势一改,又变得岌岌可危。稍微一疏忽,一名厉鬼在天空的背后抓出五道血槽来。鲜血顺着破碎的衣裳流了一地。若不是发觉即使,定然已经被穿胸而过。 天空面色陡然面色苍白。孤注一掷的吼道:“自寻死路!难道我就没有压箱底法宝吗!”功发极致,头顶上现出、红、蓝两朵奇葩。一枚四方的青石,被一朵奇葩中缓缓生起,被天空端在手中。 那个有些妖气的俊美青年看到那方青石。惊道:“好像是青冥真人的成名法宝,敢当石!” 中年人已经陷入癫狂中。哪里理会。又喷出一口精血。加紧了攻势。 熊岩却心中一震,暗道:“怪不得,让天空一人监督我这么放心,原来将有法宝留下。” 天空将那敢当石。祭在了头顶。胸中的五气升腾而出。好像异常的吃力。猛喝道:“去!”那方青石顺便化作一座四方巨石。顿时将一群厉鬼压为齑粉。彻底的消散在了阵中。 这门阵棋,乃是中年人用心血祭炼,乃是两大本命法宝之一。阵旗中的厉鬼被灭杀,他心神牵动,顿时喷出一口鲜血。身子颤颤巍巍,已然摇摇欲坠。 天空不让他有喘气的机会。运功到了极致。双眸血红,满头乱发根根倒立。显得已然不堪负荷,异常吃力。却堪堪将那敢当石再次祭出!凌空压向一方的阵旗。 “咔嚓!”敢当石重若万均,如摧枯拉朽一般将四杆大旗压断。阵棋之中的厉鬼陡然一滞,纷纷消失在场中。显现出朗朗乾坤来。那中年人又喷出一口鲜血。伤上加伤,再也支持不住。噗通一声跌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敢当石一出,情势立即扭转。那有些妖气的俊美青年脸色苍白。怔在当地,想要逃跑已然不及。看着天空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但是若功力能够在祭出一次敢当石。那他就有死无生。 “哈哈哈!”天空嚣狂的大笑。身上发出冷冷的杀气,直逼眉梢。一步一步向青年走去,那敢当石罩在天空头顶。滴溜溜的旋转。虽然都可能被他祭出。恨声道:“你们不是想要宝物吗?看这方敢当石如何!” 十九章 逃出生天 那有些妖气的青年,脸色苍白。知难逃一死,倒也光棍。冷笑道:“你有敢当石护身,能杀我也不算本事。要杀就杀,何必多言!” “到了这地步,还如此狂妄!”天空一声大喝。想要将敢当石祭出。却身体虚弱晃了一晃。看着青年,杀气毕露。一咬牙,最后一次将敢当石祭出。 敢当石,如同泰山压顶一般。凌空击向那有些妖气的青年。 青年眼中,那凌空的巨石陡然放大,将整个石窟都遮住了。仿佛携带着天地之威,让人生不起反抗的念头来。心知必死。索性站在那里,闭目待死。 熊岩眼睛一亮,就在这个时候悄然出手。一步三丈,似凌空飞步。无声无息到了天空背后。一掌印在了天空的背后。之力侵入天空的身体,将他内脏搅的粉碎。 “噗!”天空张口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的鲜血。双目瞪大,一副悔之晚矣的表情看着熊岩。喃喃道:“怪不得……师尊。让……我注意你!”说罢脖子一歪,死得不能在死了。 在熊岩一掌打在天空背后的刹那,虚空中的敢当石刹那间缩小,变回只有巴掌一般大,似一块普通的顽石一般跌落尘埃。 有些妖气的青年本来已经闭目待死,听得动静。睁开眼来,满脸不可思议的神色。面色沉郁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熊岩眉毛一挑,似笑非笑道:“你觉得我是为了救你?” 那妖气的青年看了一眼,那杆战矛。又瞄了一眼跌落尘埃的敢当石。淡淡道:“不错,你是为了法宝。” 熊岩笑而不语。 那青年突然面色无表情,沉声道:“你若以为我会感恩带德?就错了。我并不会因此感激你。好法宝只可偶遇不可强求。只要有一丁点机会,我就绝不会放过!我想你也肯定防备这点。我真的不得不佩服你很自信。难道你有把握轻易击杀我?” 熊岩说道:“或许我们并不需要拼斗。”说罢弯腰,将那敢当石,以及那杆战矛拿在手中,毫无留恋的抛给了那个有些妖气的青年。 青年如坠梦中,呆呆的看着手中的两件宝物。开口道:“为什么?” 熊岩苦笑道:“因为我打不过你。你可以走了。” 青年看着眼前的熊岩,忽然在他身上感觉到危险的感觉。默默半晌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猛的将敢当石,一脸心痛的丢弃在天空的尸体旁边。 熊岩不解道:“你……” “这敢当石是青冥的成名法宝。里面很可能有他的元神烙印。(..info无弹窗广告)如果抹除的不干净。就很可能被他找到。”青年说完。走到那中年人旁边想要他将带走。 熊岩说道:“人可否留下?我有大用。法宝你可以带走!” 青年不明所以,面无表情的看着熊岩。最终淡淡道:“好吧。”说罢将中年人的飞剑收起,一挥袖子将连同折断在内的九杆旗子收到手中。慢慢的向出口处走去。忽然脚步一顿。背对熊岩,头也不回的说道:“我叫王晨。你救我一命。我会记得的。”说罢消失在了门口处。 熊岩将自己的衣物,剥落下来。跟那中年人换上。又运气之力,燃气一道火焰,将他烧得面目全非。探出之力,进入中年人体内。将他原本的真气吞噬干净之后,又在他体内蕴藏了一些自身的真气。作出自己与天空。被人杀死夺宝的模样。 虽然没有指望这能骗过青冥,最起码可以让他迷惑他一段时间。一切整理妥当之后,刚想要离开。忽然整座石窟一阵晃动。仿佛要天崩地裂一般。 熊岩急忙闪身出来到走廊之中。见同样如此。灰尘石屑簌簌而下。原本坚硬的石壁竟然龟裂出数道恐怖的裂痕。眼看就有坍塌的危险。 若是真个的砸下来,定然会被活埋。急忙认清来时的路。 刚转过一道走廊,就有阳光直射而下。原来这方通道竟然不知在何时崩溃了。整座地宫的大部分上面岩石,竟然全部被掀起来,被灿烂的阳光照的通明! 熊岩小心翼翼五指插入那泥土石缝中。如同猿猴一般在石壁上纵跃。不一时重新回到了地面。找了块大石掩藏行经。四处打量,只见地面方圆十里已经天翻地覆。与他来时候大不相同,远处的一截高山竟然从中间断去。折断的山壁载落在山坳中,几乎将整个山坳塞满。其余的空地也满是碎石断木。原本的枯井的位置,一股清澈的温泉喷出三丈多高。 熊岩惊呆了。这简直等若移山填海,真人境界就算借助强大的法宝。也很难办到吧,心中才想到:“难道是上人?!” “九玄上人,我以为你在三百年前的那场大战中陨落了。原来一直潜藏在寻仙宗。” 熊岩抬头看向南方天空。一艘三十三丈长的黑檀木船漂浮在虚空之中。中间束着一定巨大的云罗帐,将整艘船全部遮盖。船身四方,每一方都有四名全身披着黑色大氅的男子护卫。虽然是晴天白日。却给人阴森无比的感觉。一名头戴朝天冠,身穿滚龙袍的老者站在云罗帐下,仿佛帝王一般君临天下。 “三百年不见。秦广王竟然已经竟然已经踏入了上人境界。真是可喜可贺!”北方的天空中站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童颜鹤发,面如幼婴。一袭白袍纤尘不染,显得格外飘逸。头顶悬着一个九层的黄金高塔,底部发出黑白交替的光幕将老者罩在其中。 熊岩直感觉头皮发麻。这二人绝对是修炼界一方巨擘。自己若在他们动手时受到波及,那就惨了。哪里还有心思听他们说些什么。 借着草木巨石遮掩身体,悄悄的向远方遁去。 虚空中的两方巨擘都察觉到了熊岩的存在,却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上人跟真人是修炼界的分水岭。一旦达到上人境界,就可感悟天地法则。上人之下,如同蝼蚁一般的。 熊岩在翻过几座山头之后。才展开身形。因为以前经常在灵石峰上负重奔跑。对山石这样的地形驾轻就熟。一摇手中的树藤就跃出四五丈。如同凌空飞纵,借着地势,足足奔了两个时辰。方才出了那莽莽的山脉。 熊岩看着远处一个村庄。村中一缕缕炊烟袅袅的飘向天空,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听在耳中格外的亲切。暗暗想到:“这凡尘俗世才是自己家啊!这一年的遭遇光怪陆离,如同活在梦中一般。今天自己终于又回来了!” 第二十章 王者归来 进得村庄找到几个人一打听。原来此地已经是武威州与青云州的交界。 认清方向后,快速的向青云州进发。由于没有飞剑。他不能御空,不过若奔跑起来到也比骏马快上许多,此刻熊岩归心似箭。 日落赶路,日出就随便找些破庙宇、旧房子进去安休息。饿了也只是随便打些獐兔之类。胡乱吃些。 这一日来到了青云州尚丘城郊外偏远的一个村庄前。看着炊烟四起,安静祥和的村庄。熊岩的心稍微安定下来。 这“留客村”正是熊岩的出生之地,熊岩的父母与胞妹就生活在这座村庄之中。 因为他自己是江湖中的人,虽然广结侠义,朋友不少。但是也难免有不少仇家。因怕人报复到家人身上。 他已经三年不曾回家,也没有人知道,鼎鼎大名的铁拳帮主熊岩的双亲胞妹会住在这样一个朴素平凡的小村子中。 熊岩越走越急切。心中想到。不知道一年没有通信,父母可安好? 父亲的腰疼可曾犯过。母亲的双眼是否还是模糊不能视物?小馨是否还如小时候那般调皮? 这几年我总是在外打打杀杀。很少与他们相聚。亏欠他们甚多。这次回来,帮中若以选好帮主,我不若趁机在家住上几年。奉父母膝下,让他们享受天伦之乐。 等双亲百年之后。(..info无弹窗广告)在给小馨找一个好归宿。那时我便了无牵挂。可以放心的闯荡江湖了。 越想越心热,忽然,熊岩村庄的脚步一顿,想道:“我曾给青冥父母的位置,请他命人看护我家人,若他敷衍我也就罢了。若真的有人看护。我贸然前去。不是自投罗网?” 想到这,也不进村。找个林子安歇。想要睡觉等待天黑悄悄摸进去。却哪里睡得着,心里热烘烘的,恨不得立刻过去相见。辗转反侧,越想越心急。 太阳渐渐的沉落在晚霞之中。 天色渐黑。忽然天地之间骤起一道狂风,黑压压的乌云将刚显露出来的群星遮掩住了。天地之间漆黑一片,眼看就要有一场风雨。 熊岩心道:“天助我也。”隐藏身形唯恐被人发现。慢慢的的潜入村庄中。 天色阴沉,眼看就要下雨,街道上不见一人。熊岩依据当年离去的记忆,发现两旁多了很多房屋,想来这几年村庄又添人口,壮大了些。又看见街头拐弯处,一个红漆剥落,异常陈旧的招牌在风中摇摆。勾起了熊岩小时候的回忆。嘴角不自觉的想起小时候,因为有人抢了小馨的一碗豆花,自己跟他们争论。被打个头破血流的事,也是从那时候起,发奋的练功。励志要当一个大侠。 当初让自己羞愤怀恨的一些人,一些事。现在想来,却感觉说不出的温馨。嘴角不自觉的翘起笑道:“难得这豆腐作坊还在。”顾盼间已经转过街道。 虽然几年不曾回来。周围多少有些改动。但是他怎会认不得深夜梦回这日夜思念的回家路呢? 熊岩在一个巷子前停住了脚步。忽然有种近乡情怯感觉。心道:“每每思念,恨不得插翅飞回。如今到了这里,竟然感觉羞惭无脸相见。”当心情平复一些后,才悄悄的摸入巷子。在第三个门户,越墙而入。 见院子里,那个父亲长推的独轮车已经残破。车轴轱辘与车架分开,丢弃在一旁。显得荒凉凄苦。 门窗前晒的很多的菜干,也已经黝黑干瘪。熊岩心中一痛。自己以往虽然不曾回家。却左右有兄弟相伴。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快意潇洒。怎知父母在家中的日子清贫至此。还有忍受着独子不在身边的思念之苦。越想越愧。心中五味杂陈。来到三间土屋前,轻轻敲门喊道:“爹!娘!孩儿回来了快开门!” 连喊了三声,竟然没有回应。熊岩心想:“母亲眼睛虽然昏花,耳朵却越发的灵敏。我这样呼唤。她老人家怎么听不见?莫不是出了事!”想到这想要破门而入。谁知轻轻一推。两扇门悠然而开。 只见里面灰尘遍地,蛛网遍结。把眼四顾,哪里还有半个人?显然很久没有人居住了。熊岩如遭雷击怔在当地,若无重大变故他们绝不可能离开故乡。心中焦急。 出得屋子。进了一间邻舍,屋中点着一只油灯。一男一女二人正在吃饭的身影,映在白纸窗户上显得格外温馨。 熊岩心中焦急烦恼。也不理会很多。径直破门入屋子。这对夫妻本来已经上好门栓。却被人一震而开。以为抢劫或偷盗的贼人,吓得高声叫喊。 那男子年约三十。顺手从墙角将一把锄头拎在手上,如临大敌。怯懦道:“你是谁!” 熊岩也不理会。顾不得态度。须眉戟张道:“你左面的熊老汉一家。是何时离去的?!去了哪里!?” 那男子闻言一顿,心中略安。接着灯光。细看熊岩那张粗矿丑陋的脸。有些怀疑反问道:“你是小岩?” 熊岩久在江湖中奔波。对村庄人不很熟悉。这个男子起码大他五六岁。因小时候不在一处玩耍,以前纵然见过。又哪里认识。含糊道:“我是熊岩。我的父母去了何处?” 熊岩虽然在寻仙宗待了一年,可是毕竟做过大帮的帮主。顾盼之间,不怒自威。那男子不敢不答说道:“不是你一年之前,将他们接到尚丘城享福去了吗?” 熊岩眉头一挑。怒道:“一年之前,我何时回来过?” 男子见熊岩脾气如此暴躁难惹,怯声道:“是几年前跟你一起回来。被你父亲认作干儿子的青年来的。好像听说是,你有公干不能亲来。赶着一匹马车,星夜将老夫妇接去了。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豪华漂亮的一个马车。虽然过去一年。但是还是对此记忆深刻哩!” “古玉东!”熊岩眉毛一挑。心中大安。 古玉东与他当年一同闯荡江湖。后来一同入了铁拳帮,武功根骨悟性都被称为铁拳帮熊岩之下,第一人,与熊岩粗矿豪迈不同。他为人温文尔雅,心思缜密。 熊岩当帮主。古玉东当副帮主。两个一外一内。精图励志将铁拳帮弄的好是兴旺。在帮中的威望不在熊岩之下。与熊岩私交甚厚。听到被他接走,熊岩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本想丢下些钱财,跟男子至歉。可是摸摸怀中竟无分文。之好干巴巴的抱拳道:“打扰了。告辞。”说罢从屋子中走出。见外面通亮一片。左邻右舍都纷纷闻声赶来。手持火把,在外面敲打大门。吵杂声一片。原本安静的村庄一时间沸腾起来。 熊岩不想与村民相遇。怕生出许多误会来。跃上房檐,飞纵而去。出了村庄,直奔尚丘城而去。 到了城门处已经是深夜。见城门紧闭,进入不得,想着深夜前去探望,怕打扰二老休息。按捺住心情。在城外找了一间废弃的草棚。将就了一晚,静等清晨入城。 第二十一章 物是人非 夜半下了一场骤雨。 幸好这草棚顶子结扎的严密。到也没有淋雨。 熊岩迷迷糊糊中睡去了。天快将亮时,忽然起了一阵阴风。 熊岩感觉特别的寒冷。朦朦胧胧间醒来,看见有两道身影,站在草棚之外。衣服残破,身材弓似大虾。披头散发。 熊岩猛地札起身来。喝道:“谁在装神弄鬼?” 那左边的人,是一个男子的声音,轻声咳嗽。道:“孩子,你终于回来了。” 右边的人是一个女子,轻声哭泣。诉道:“我们每日盼望着你归来。你这狠心的孩子。怎么到了今天才舍得回来看望我们。”说完低声抽泣,却无丝毫眼泪掉下。 熊岩闻言一惊。细看二人面貌。居然是自己老迈的父母。连忙下拜道:“爹娘。玉东不是接你们到城中享福了吗。你们怎么到了此处?” 熊父道:“说什么享福。我二人早已死去一年多了。不求你为我二人报仇。只是你妹妹被人掳走,她少不更事。你一定要找回来。你是她唯一的亲人,一定要代我们好好照顾她。” 熊母在一旁,低声哭泣。悲痛欲绝。只是脸上诡异的,竟无一滴眼泪掉下。 熊岩心中一慌,不明白父母为何如此说。向前问道:“爹娘为谁所害?小馨固然要倒找。这父母之仇,怎么可不报?”说话间心急,站起身来向前走了三步。 那阴风,被熊岩身上的阳气一冲。顿时散去了。 熊父,熊母两道身影也瞬间,消散。现出朗朗星辰来。 熊岩见父母突然消失,一惊。出了一身冷汗,从睡梦中醒来。虎眼微红,已经微微湿润。重重的呼出一口浊气,自语道:“幸好是一个梦。”看天色还黑。想要再睡,却哪里睡得着。 一闭眼就看见了梦中所见到的父母。衣衫褴褛,披头散发的样子站在自己面前。心中好似油煎,好不容易等到了天亮,城门大开。便径直走入城中。 熊岩正在早市上行走,突然看见远处一个老者,手提着一个精致的鸟笼。里面一只金丝雀被他逗弄的跳来跳去。一边逗顽,一边走进了一间茶点铺子。 茶点铺子中生意极火。竟然没有了座位,老者却视而不见,径直走到一张靠着窗子的桌子前。那桌子上吃饭的人,好像很是畏惧老者。低声的献媚笑道:“段老爷子,今个挺早。这边坐。” 那老者的气派却大极了,用鼻子“嗯”了一声,算作答应。看也不看那人一眼。将鸟笼从桌子上一放,看着桌子上的残羹剩饭皱眉,还不待他说话,早有一个小厮一溜烟的跑来,笑道:“段老爷子今天早来了两刻,预留的位子才被人占。包涵包涵。”说话间,很麻利的将桌子上的残渣收拾干净,将手中的葛布将桌子擦的如镜面一样光亮。 段老爷子道:“难道我今天起早些,也要特意通知你等不成?” 那小厮打诨笑道:“老爷子真会说笑。”说话间,已经收拾完毕,躬身道:“老爷子吃些什么?” 段老爷子笑骂道:“你个小崽子。这尚丘城谁不知道。我就好一口你们这里的甜汤。按以往上就好。” “好咧!”小厮清冽的答应一声,小跑去了,不一时。上来一碗甜汤。配这几样糕点上齐备了。段老爷子,拿起一块绿豆松糕,掰碎了喂那笼中的金丝雀。 熊岩进入这茶点铺子,也不用招呼。径直坐在段老爷子的对面,也不客气。大大咧咧拈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露出一口白齿笑道:“段老,好久不见。” 这段老爷子不是别人。正是铁拳帮四大长老之一的执法长老。与上代帮主是同辈。是铁拳帮中硕果仅存的三大元老之一。 熊岩能以弱冠之龄登上帮主之位。全靠他力排众议的全力支持,私底下与熊岩亦师亦友,私交甚厚。 段老爷子,瞳孔收缩。显然想不到在此处竟然看见熊岩。呆了半晌后,竟然好像不认识熊岩一般。怒道:“哪里来的泼皮!饿死鬼投胎吗。抢人糕点,没由来的坏了老子的食欲,真是晦气!”说罢提起那鸟笼。怒气冲冲的竟然走了。 熊岩心道:“难道这一年相貌变化甚大,他不认识我了?”跟着段老爷子走出茶点铺,却见他走得极快。熊岩在后喊道:“段老请留步!” 段老爷子好似没有听见。只是低头疾走。拐入了一个无人的深巷。 熊岩紧跟入内。喊道:“段老,我是……”却见段老爷子做个禁声的手势。在看清左右无人后,指着熊岩道:“你怎么回来了!这一年你去了哪里!” 熊岩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小心。轻叹一声道:“一言难尽。试剑英雄会后。我被困在了一个地方。直至前两日方才侥幸逃了出来。” 段老爷子道:“那你也该小心些。被人看见。少不得又是一场麻烦。你走吧。离开尚丘。离开铁拳帮。走得越远越好。” 熊岩皱眉道:“我为铁拳帮主,虽然擅离职守的嫌疑。消失了一年。但是在职期间,也算薄有功绩,如今回来,段老也不应该如此绝情。逐我出帮。” 段老爷子扬眉道:“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熊岩疑惑道:“我明白什么?” 段老爷子缓缓道:“一年之前,你为了夺取佑圣神剑。用毒药将群雄毒倒。将他们一一杀害。剑圣焦东篱仗着功力深厚,抗住毒性。逃了出来,揭发了你。如今十方寺、恒门等派。纷纷派人寻找你。你却从此人间消失。其行为人神共愤,被骂为千年来江湖第一魔头。声名狼藉。江湖中谁不想拿你性命来了解这段武林公案。就连铁拳帮也因为你而逐渐势微,只能勉强在尚丘城中支撑!你现在现身在这里。我们少不得还要受你的连累!” 熊岩只感觉浑身发冷。辩道:“那些人,根本就是焦东篱这个老贼杀害的。郭堂主也不幸遇难。这老贼居然还颠倒黑白。陷害于我!” 段老爷子恨恨的跺脚道:“那这一年。你去了哪里!焦东篱在武林中本就是享誉五洲的名宿,他的话有谁不信。更何况你失踪逃逸。由不得人不怀疑!” 熊岩气苦,直欲发狂。浑身颤抖,脖子上青筋暴起。却面无表情的问道:“段老,这么说。你也相信那老贼的话了?” 段老爷子,看了熊岩半晌。重重的叹一口气。道:“咱们相识这么多年。你性格豪迈。为人重情重义。自任帮主以来。对帮内兄弟宽厚。对外更是急公好义。颇有美名。我看在心里怎会不知?青云盖顶、剑拳无双。这句诨号还是我赠你的。只是众口铄金,不由得人不畏惧。现如今焦东篱也作古而去。还如何翻案啊。现如今,你唯一的就是走,越远越好,对你。对铁拳帮都有好处。” 熊岩闻言一惊。道:“焦东篱死了?” 第二十二章 兄弟决裂 段老爷子默默的点点头,道:“盘坐蒲团,天性自然腾空作古去了。我亲眼所见,尸体早已入土。按他生前遗愿,埋在泰山的石洞前。说若不是他邀请群雄。也不会酿下此祸。他死后要日夜守护其内的英灵。以稍减其罪孽。” 熊岩连连冷笑。道:“好个假仁假义,道貌岸然的老贼!他得到佑圣,若猜的不错,已经踏入真人境界。大大增加了寿元。必是诈死!我定要挖出来验尸!” 段老爷子说道:“不管是真是假。初始各大门派都上门来要人。还是古玉东出面想尽办法,才平复这些人的怨恨。这一年来,我们铁拳帮被人瞧不起。行走江湖。也被人冷嘲热讽的挖苦。帮众离心,十去七八。只剩下一些骨干,勉强在这尚丘城中称尊。早已不复当年的威势。你再次归来,只会将往事重提。于你,于帮派都没有益处。” “我一定会找到焦东篱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将真相公布天下!”熊岩恨声道。 段老爷子嘱咐道:“小心谨慎,暗中调查。” 熊岩道:“但是有一件事必须弄清楚。我父母被你们接到城中,到底怎样了?” 段老爷子面色一变,半晌方万般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他们一年前已经死了。” 熊岩如遭五雷轰顶,一颗心直沉入谷底。猛然想起昨夜那个奇怪的梦,才知原来真是父母托梦。抓住段老爷子的衣领,质问道:“他们怎么会死!” 段老爷子看熊岩双目陡然充血。.info[]身上发出冷冽的杀气。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心中害怕,嘬声道:“是古玉东。” 熊岩失魂落魄的松开他的衣领,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是那个当初与自己一同出生入死,并肩作战的好兄弟。脑海里想起父母当年的音容笑貌,转有闪过昨晚披头散发,死后还不能安息的两条冤魂。怒发冲冠。仰天大喝道:“我要报仇!!!”说罢,在不理段老爷子,径直往铁拳帮的总堂飞纵而去。 铁拳帮的总堂在尚丘城的西面,是一个广阔的庄园。 铁拳帮,帮风俭朴。这总堂也不算什么金碧辉煌,但比一般庄园广阔的多。倒也称得上恢宏大气。 熊岩轻车熟路的纵进庄园中。避过巡逻的喽啰。直奔帮主处理帮务的风雨堂而去。转过几道拱门,远远的看见,古玉东端坐在已然自己的位置上。面前一个巨大的台案,正在上面拿着一本宗卷细看。 熊岩冷冷的看着他,攥着拳头至滴水檐下停住脚步。在牙缝中挤出三个字来:“古……玉……东。” 古玉东年纪与熊岩相仿,约二十三四,猿背蜂腰,一头青黑的长发,被一只玉簪束在头顶。眉若长剑,目似朗星。面如冠玉,棱角分明。穿着一袭白色长衫,显得风流倜傥,潇洒不羁。端端的是一个丰神如玉的美男子。 猛然听到熊岩的呼喊,古玉东如遭雷击,手中不自觉的松开,正在观看的那本宗卷掉落在地上。慢慢的抬起头,对上了一双血红的魔瞳。不自然的抽笑了一声,还算淡定道:“你到底还是回来了。” 熊岩低着头颅。咬牙道:“武林中的恩恩怨怨。尔虞我诈。现在我不想多做解释。但是祸不及家人,我只想问你。我的父母是怎么死的!”每一个字从熊岩的嘴里吐出来,都好是一把刀,要将对面的古玉东千刀万剐一般。 熊岩的话好像是一座大山,压得古玉东瘫坐在身后的座椅上。有些无奈,有些后悔,有些自嘲的抽了抽脸上的肌肉。竟然也不狡辩,说道:“是我亲手杀死的。” 熊岩问道:“当年你我结义金兰。曾发誓言。我父母,即你父母。今天杀你。你有何话说?!” 古玉东猛然抬头,直视熊岩双眼。双眼满是痛苦之色道:“我无话可说。” 熊岩慢慢的从怀中。掏出一个护心镜。状如手掌,大拇指跟小拇指弯曲。各绑一根红缨,中间三间直立。道:“这铁拳指掌,是帮主的信物。中间三指代表是我帮宗旨忠、孝、义!我为帮主,无故失踪,你不思寻找。篡帮主之位,这是对上不忠!”说罢右手将那护心镜上的食指攥道手掌,运气之力。这用玄铁铸成的手指。竟然被硬生生的被他掰弯指向了掌心。接着道:“我父认你作子,对你有恩无过。天地可鉴!你以子弑父,是为不孝!”说罢一声大喝,中间那根手指也掰的弯向掌心。又接着道:“你我结义金兰,最熟悉我为人。怎能信他人片面之词。害我父母。是为不义!”说罢将那最后一根手指掰弯。抛给古玉东道:“忠孝义,三者皆断。我将掌门信物还给你!” 古玉东,抬手将那铁拳指掌接在手中,望着断去的三根手指。有些癫狂的疯笑喃喃道:“忠、孝、义……呵呵呵。”忽然抬头大声道:“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风雨堂外的帮众。听到里面吵杂声,一起涌了进来。平时温文尔雅著称江湖的古玉东,居然发出雷霆震怒。喝道:“有你们什么事!全部给我滚出去!” 那群帮众被古玉东喝在门口。怯怯的退开了。只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滴水檐下。心中暗暗呐罕,究竟那人与帮主争些什么事,让帮主大发雷霆。 风雨堂外堂护法,王六奇,正在这群人之后。慢慢的从门口退了出来。突然停住脚步。后面的一个喽啰道:“六哥,怎么了。” 王六奇道:“那个背影。很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是谁。” 一名喽啰接声道:“六哥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些眼熟哩!” “。……” 风雨堂,滴水檐下。浓重的杀气,使周围的温度立降。好似刹那间到了寒冬,空气也好像凝固了。若平常人到了这里,定然会承受不来,而压抑的发疯。 古玉东不是平常人,他依旧还能保持很高姿态,大声道:“我确实该死。你来杀啊!” “啊!”熊岩一声大喝,纵步如飞。一掌隔空拍向台案之后的古玉东。 “轰隆!”那巨大的台案,被一掌劈成两半。劲风撩起了古玉东一截一角,人却安然无事。 古玉东见熊岩不忍下手,居然停住了攻势。他一转身“呛”的抽出背后一柄长剑。归藏剑法展开,人似蛟龙,剑似电光。一剑横截向熊岩脖颈要害处。 他一出手,熊岩已经察觉到,一年不见。古玉东已经踏出了凡人六重天,到达了五气朝元,真气用之不竭的境界。 可是与八重天巅峰的熊岩境界还是差得太远。精妙的归藏剑法,在熊岩的眼中,变得缓慢异常。那原本如光似电乱闪的长剑。运行轨迹。竟然能够清晰的捕捉。一转脚步,上身一招“大盘旋”将那剑招躲过,扬手间便将长剑,夺在了手中。扬手劈出一剑。凌厉的剑气,被之力一摧,竟然生出螺旋劲,在古玉东的胸膛前撕裂出一道长约一尺的伤口。 血光迸溅,原本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最终生死相向! 古玉东没有想到,一年前还能与熊岩并驾齐驱的自己,今日竟然在一招之间败北。心灰意冷,大吼道:“你为什么手下留情?这一剑本可以开膛破腹的!” 熊岩剑锋上的鲜血在低落。他涩声道:“尧馨在哪?” 第二十三章 世事沉浮 古玉东胸前衣襟被鲜血浸透,虽然没有性命之厄。(..info好看的小说)却血流不止,让他脸色一下变得苍白。冷冷说道:“就算告诉你在哪,你也未必就能将她带回来。” 熊岩冷冷的逼视他,一字一句道:“我只问你,尧馨在哪!” 古玉东不愿面对那如刀般的目光。将头转到一边道:“辛羊城的庞家。” “庞家?哼!就凭她们,也敢夺我胞妹。”熊岩一声冷哼。辛羊城也在青云州,与尚丘城之间相距不远。庞家是辛羊城中的一个家族,在江湖上也小有名气。 古玉东冷笑道:“你若还以为庞家还是当年那样赢弱就错了。百年前他们家有一个老祖,去海外寻找仙缘。如今竟然回来了。功参造化,已经是真人境界。兼有几个师兄弟坐镇庞家,这一年庞家所有弟子,都修习庞家老祖的仙法。早已今非昔比!” “就算上碧落,下黄泉。我也要将她找到。”熊岩居高临下坚定的说道,猛然瞥见古玉东被撕裂的胸前,有一道拇指宽的巨大疤痕。 这是在大明河畔,两人大战魔教左右护法时留下的。 这一刀本该要了熊岩的命!是古玉东在千钧一发时,推开了他。替他挨了一刀。想起两人并肩作战,出生入死清晰犹如在昨日,不想今天竟要生死相向。(..info好看的小说)道:“父母大仇,不可不报。你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呵呵。”古玉东牙齿上被咬出丝丝鲜血。惨笑道:“一年不见,你还是一般的在感情上优柔寡断。终究是一个废物,难成大事。我就算有遗憾又岂会托付给你?” “如此……”熊岩将牙一咬,不忍看他。猛然大喝道:“上路吧!”将手中长剑一推。噗!贯穿了古玉东的胸膛。 “不要!”段老爷子终究还是来晚一步。见熊岩用剑贯穿了,古玉东的胸膛。失魂落魄的怔在当地,猛然发出一声大喝,疾奔入堂,抱着古玉东的身体,哭唤:“玉东、玉东!” 那柄长剑,虽然贯穿了古玉东的要害。但是仗着功力深厚。竟然一时不得死,被段老爷子摇醒。吐了三大口鲜血,眼睛中却无丝毫面对死亡的恐惧。仿佛带有一丝解脱的欣喜。喃喃道:“让他赶紧滚,去找尧馨……” “你怕他心有愧疚!不想让我告诉他真相。可是你呢。豁出性命,还要落个遗臭万年的骂名!”段老爷气浑身发抖,猛得站起来一声大喝道:“熊岩你这个恩将仇报的王八蛋!” “段老!”古玉东奋起余力一声大喝,情绪激动,牵动伤势。又吐出一大口鲜血。终坚持不住,眼神开始迷离。脖子一歪,气绝身亡。 熊岩大仇虽报,心中却无一丝欣喜。直感觉身上越来越冷,沧海桑田,世事沉浮竟然如此之快。 一年之前,自己贵为一帮之主。威震天下。江湖中谁提起不是竖起拇指赞一声“好汉子!好英雄!”不过消失一年,父母被人所害,帮众离心。以是江湖上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如今又不得不亲手,将自己的兄弟杀死。直感觉在这一夜之间,整个天下都在与自己为敌。 好在他素来心志坚定执拗坚强,才不致发疯。看着死去的古玉东,好像一下子被抽空了灵魂,面无表情,木讷道:“父母大仇,不可不报。”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熊岩的脸上,段老爷子老泪纵横。痛哭道:“你对不起他!” 熊岩被抽了一个耳光。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心神稍微清醒了些。 段老见熊岩也不还手,也无心再打下去,哭诉道:“一年之前,驻守“留客村”暗中保护你父母的帮中兄弟受伤前来禀报,有好几股势力想要挟持你的父母,全被他们击退了。驻守的兄弟也伤亡过半。请玉东定夺。那时你刚消失不久。玉东以副帮主的身份,暂摄帮主之位。听到你父母有厄,就将连同你妹子一起从乡下接了过来。” 熊岩道:“既是保护。为何又痛下杀手!” “还不是因为你!”段老爷子大喝道:“十方寺等联合了二十几个门派。几乎江湖中有名有姓的全部来尚丘城,向铁拳帮要你的人。我们没有你的消息。只是不理,尚丘城每日都有大片厮杀,青云州各分堂也遭到不明势力的攻击,损失惨重。也难为玉东当时顶住压力。挨过了几天。派去伺候你父母的丫头,竟然将此事告诉你父母。你父母知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甘愿替子领罪。玉东万般无奈,才按照二老的意愿,遣送走尧馨到庞家,与他们结下盟约,终有一日以你去换尧馨。玉东在群雄面前将你父母亲手杀死,以示铁拳帮跟你划清界限。才平息干戈,这实是你逼死了父母!” 熊岩如遭五雷轰顶。喃喃道:“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段老爷子重重的叹出一口气,大哭道:“玉东虽然不得已而为之,但是终究亲手杀死你父母。他为人光明磊落,加上心中愧疚。自然不会为自己开脱……可怜他大仁大义!今天却被恩将仇报,惨死于此!” 熊岩虎目中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滴答滴答的落下。 这是他记事以来第一次落泪,却是如此的心痛。只感觉自己不详,逼死了父母,克走了亲妹妹,今日竟然还杀死对自己有恩的生死兄弟。 悔恨、羞愧、怨气。憋在胸中,直欲爆炸。猛然一声大喝,左右开弓。 “噼啪!噼啪!”在自己脸上抽了十几记耳光,走到古玉东的身子前,拾起那块帮主信物“铁拳指掌”运起之力,将原本掰断的三指又掰直,抱着古玉东的尸身,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你全是为了我。你本可不死……” 段老爷子见到情况,也唯有扼腕叹息,忍不住老泪纵横。 熊岩失魂落魄的喃喃道:“找到尧馨,然后报仇……报仇……”忽然想到连焦东篱也死去多时。纵然有血海深仇又向谁报?只感觉心中发苦,想要大哭。身体却更多的是想吐。胃中反呕出一缕苦水,让嘴中异常的苦涩。 熊岩昏昏涨涨中想到唯有先将尧馨找到,再图寻找一年前的真相。向后一抛将“铁拳指掌”交到段老手中道:“今后铁拳帮,由你暂摄帮主。”说罢将古玉东的尸体,安静的放在地上。心中有万千的悔恨,却又如何表达。到嘴边也只有三个字:“对不起。”顿了顿道:“等找到尧馨,报仇之后。我一定会回来陪你。兄弟,一路走好……” 熊岩说罢,收住了最后一滴泪。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出去。 段老爷子就这样看着熊岩走了出去。突然大喝道:“熊岩!” 熊岩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他已经不忍再回头,也无法再回头! “万事小心些!”段老爷子最后嘱咐道。 熊岩没有回答他,径直上屋檐,飞纵离去了。只留下一个老泪纵横的老人,跟一具冰冷的尸体,停在风雨堂内。 第二十四章 五岳仙人 熊岩只感觉胸中苦闷,脑袋乱哄哄的作成一团。(..info无弹窗广告)只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疯狂的奔跑发泄着,也不知奔了多长时间,他发疯也似的狂奔,好像要将力气用尽,奔向天晴清明的海角。 忽然一座大山将他的去路拦住。他不管不顾。顺着陡峭的山道,直奔上了山顶。在山崖绝巅前停住脚步。猛然一声大喝,双手不断拍击在巨石上。 “轰隆!”一块房屋大小的巨石,竟然在他数掌之间龟裂粉碎了。 石屑纷飞,较大的石块,贴着山体滚落而下。 熊岩不断的发出大喝,如晴天霹雳。每大喝一声,必发出一掌。使出一身蛮力,直打得周围巨石全部碎裂,双手血肉模糊。猛然瞥见远处一棵大树。奋起余力,从树冠上直劈而下。 “咔嚓!”腰般粗细的一棵劲松,在他一掌之下,从中而断。 这棵树不知挺立在这绝巅挺立了几十年,不想今日遭了无妄之灾。 熊岩单膝跪在地上,望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双掌。“呼哧、呼哧、”的大口喘气。猛地双手抱住头颅。脖颈处青筋暴起,纵有万斤巨力,却又无处可发。想要大哭发泄,却偏偏再也无一滴眼泪可流。直跪到日落西山,方才从癫狂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熊岩站起身来,只见远处山云缭绕,如雾似幕一般,将山崖遮拦的严严实实。山风一吹,化作各种模样,似九天银河落如凡间在翻滚,如上古神龙盘巨山在咆哮。给人以万马奔腾,金戈铁马的感觉。不禁激起了熊岩心中的豪气。满身杀气,仰头长啸:“我要报仇!焦东璃!寻仙宗!青冥!清光!我要你们一个个血债血偿!”他心中好似着了魔,不但连寻仙宗,就连这天。这地都好似成了他的大敌。 待发泄完之后,心情才彻底平复过来。焦东璃诈死遁世、寻仙宗传承久远。青冥真人更是功参造化。每个仇人都站在他需要仰视的位置。动动手指就可将自己杀死。除了有真人境界之下的修炼感悟,知道该往哪个方向修炼外。就连飞剑也没有一把。如何与他们争锋?且功法相克,随时都可以死于非命。越想越觉得报仇之望渺茫,又开始恨自己无能,没有能耐!直感觉头疼欲裂,一个男人最大的痛苦,就是无奈。偏偏万般责任使命,如大山一般压在肩头。其中之痛苦,不在其中永远也无法体会。(..info无弹窗广告) 熊岩双手不断的拍打头颅,想要减轻痛苦。眼眶中已经微微湿润,心中酸涩难当。 天地之间,骤然刮起一股山风,将那厚厚的云吹开了。露出深不见底的悬崖来。 熊岩看着那深不见底的山崖,心中好似着了魔一般,连客身在庞家的妹妹也记不起来。只感觉从这里纵身一跳,再不必管这世间的恩怨是非。也不必在这样无奈痛苦的活下去。若以后连报仇的希望都没有,从这里跳下去。岂非正是最好的解脱?想要这里,发疯似的奔至山崖前。 “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胸口碎大石,臂上能跑马。遇点事就流个两滴猫尿,凭的让人看不起!还学娘们儿一样的寻死觅活。好出息!”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嘲讽道。 熊岩听着声音,想往下跳的脚步陡然一住。心中震惊道,这里怎么有人,自己刚才心神失守竟然没有发现。听老者冷嘲热讽的挖苦自己。转头怒道:“你知我遇上了什么事!我要寻死又干你何事!”突然住口不言。 只见一个头发如鸟窝,上面还插着几个杂乱的稻草,显然是睡草窝时留下的。,浑身满是泥垢。衣服破破烂烂,邋里邋遢的老乞丐,坐在三丈外的大石上,手里抓着一只油腻腻的獐子后腿,正满口大嚼,眼睛却笑眯眯的看着他。 熊岩双眼猛地睁大,突然拜伏在地。道:“师父,我终于又看到您老人家了。” 老乞丐好似见鬼一般,大叫一声。将手中正啃的津津有味的獐子腿抛掉,站起来须眉戟张道:“你在胡乱叫,我可走了。”说罢作势就要离去。 熊岩赶紧道:“别走!”眉头皱成一个“川”字,他知这个“师父”乃是一个风尘奇人,性子难免有些古怪。道:“可是我不叫你师父,又叫什么。何况您曾指点我修炼,又承蒙厚爱,传我五岳剑印。实有师徒之实。” 老乞丐顿住身子,转过身笑嘻嘻的上前两步道:“只要不叫师父,叫什么都行啊。” 熊岩竟然一时不知如何称呼。当年虽然曾经与老乞丐相处过一段时间,但是他却丝毫没有提及名讳。却将五岳剑印这样不世出的绝技,倾囊相授。叫声“前辈”恐有生分,此时竟然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唔。”老者看出熊岩的迷惑,挠了挠乱蓬蓬的脑袋。道:“既然我曾经传你五岳剑印。你就叫我五月大仙吧。”说罢将双手背负在背后,以自以为最有意境的姿势,站立在熊岩面前,头发乱似鸟窝,身上破破烂烂,虽然背负双手,神情怡然自得,却哪里有本分飘渺的仙气。那神气分明像一个刚刚捡到荷包,的乞丐。可以拿钱上馆子吃喝的大爷模样。 熊岩自然知道他貌似无稽,实乃游戏风尘之态。遂他的意道:“五岳大仙,你怎会到了此地?” “哇呀呀!”五岳大仙突然大叫起来。说道:“我游山玩水,不觉到了尚丘城。突然饿的很。就想起你好像在这城里,当什么劳什子帮主。就想去蹭顿酒肉祭五脏庙。没想到在那庄园里逛了半天也找不见你。好不容易寻到,你脸色沉的跟锅底是在屋檐上胡乱瞎跑。我就追了来,发现你小子竟然要跳崖自尽。不就是一顿酒肉么?你堂堂七尺男儿身躯,就算买不起,赊不得,请不起我,不吃罢了!何苦作死?真是岂有此理!” 醉翁之意不在酒,熊岩知道五岳仙人貌似胡言乱语,满嘴跑大象。实是挖苦自己,回想道自己方才也不知着了什么魔,竟然要寻短见,真是不如一妇孺。顿时黑色的面皮涨的通红。装糊涂声道:“我并不知五岳大仙你,在后面尾随。嘿!你既然要吃酒肉。我这就回去买些,给大仙打牙祭。” 第二十五章 五岳剑印 熊岩说罢。就要转身就要走。 “小子慢走!”五岳大仙突然把熊岩叫住。说道:“在路上,我吃喝了些。倒也不是很饿了。你来来来。” 熊岩走到他面前,问道:“大仙,叫我何事?” 五岳大仙捋了捋下巴上,稀稀疏疏的三根胡须道:“我教你的五岳剑印,怎样好使么?” 熊岩如实道:“承蒙大仙传授这不世出的绝技,我持之横行江湖。到是没有败过。” 五岳大仙,颇为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你性子豪迈。很合我胃口。只是在我面前,凭的拘谨。过尊敬了些。惹得我浑身不自在。” 熊岩唯有苦笑,说道:“大仙恩德,重如山岳,我怎么能在大仙面前放肆。” “嘿!”五岳大仙又是摇头,又是叹气,一副恨铁不成钢模样。嗤呼啦喘道:“孺子不可教也!” 熊岩坦言道:“只是,这一年来,仙道横出。飞剑法宝。漫天闪耀。动辄移山倒海。端端的威力奇大。我看像我们这样以前武人创出的招式。无论多么精妙奇绝。迟到都将淘汰的了。” “呸!”五岳大仙在地上狠狠的吐了一口浓痰,大叫道:“你大放狗屁!简直臭不可闻。” 熊岩眉头一皱。昂首道:“我并无一字虚言,以如今的情势看来。确实如此。” “哇呀呀呀!”气的五岳大仙哇哇又是大叫,又是大跳。道:“我别的不管,难道我教你的五岳剑印也要被淘汰吗?” 熊岩看他生气,不忍驳了他的颜面。安慰道:“若对方无飞剑法宝等物,也还可使得。” “黄口小儿,你知道些什么!”忽然间五岳大仙转身便走,慌不择路。踏足的前方便是万丈深渊。 “前辈小心!”熊岩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虽然知道这位疯疯癫癫的老头不是常人。但是若摔下去万丈深渊。定然摔成一团肉泥。 五岳大仙踏足处的虚空。竟然犹如康庄大道一般。向虚空处缓缓迈步。脚下也不见御云气,更无飞剑法宝护身。就好像本来就该凭空,站在哪万丈深渊之上,所以他就站在万丈悬崖上一般自然。 熊岩这时哪里还不知道。这五岳大仙,分明是仙道中人。没有青冥的貌似风轻云淡,一举一动都那么和谐自然。仿佛暗合冥冥之中的“道”。 熊岩没有飞剑,不能御空。身负血海深仇,凭空遇见一位高人。哪里肯轻易放过。(..info无弹窗广告)急得只站在悬崖上高声喊道:“大仙,别走……” 五岳大仙来到离悬崖十丈的虚空处,好似神人一般。威风凛凛道:“哪个要走了?小子看好了!”忽然振起双臂,手中不断的结印打出。手如托天势,抱在头顶。只见这方圆百里的云雾,都疯狂的向他双手只见凝聚。形成一个看不到尽头的巨大剑气。霜白如玉,直冲九霄。让人禁不住想到。昔有绝世剑客,剑气三千丈,一剑动天地!想来也不过如此。 熊岩惊呆了。天地之间再无一丝云气。竟然全部聚拢在他手上。五岳大仙的每一个手势,每一次结印,都好像故意的放缓慢,让他看清楚一般。这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印法,不禁脱口道:“华山剑印!” 五岳仙人,将双手之间的剑气抖动。如狂风骤雨。山崩海啸。携带着天地之威。只在虚空处晃动,远处的几座山也禁不住那剑气。崩塌而下。 山河失色,日月无光! 熊岩想不到,这华山剑印在五岳老人的手中竟然有如此威能。那日在落凤坡上虽然没有看见上人境界的人出手。但是想来也不过如此。这剑印从自己手中施展开来。与他的差距。何止云泥! 五岳仙人手中剑印变幻。那直插云霄的剑气陡然一放,化作一座巍峨大山被他顶在头顶,山头上隐约仙乐响起,深处似乎宫殿耸立。一队队,白色云气模样铠甲卫士,在上巡视。说不出的庄重威严。五岳老人无声无息之间,双手一挫。那大山往下一顿。 万丈深渊下。波涛汹涌。原本潜伏不知道多少丈深处的大河,如同一条咆哮的怒龙。从深渊处,乘风而起。仰天咆哮。欲上九天。 熊岩双目瞪大脱口道:“这是泰山剑印!” 五岳仙人将双手一放,那巍峨大山。瞬间分崩离析。又化作云雾散落在天地之间。接着双手一转,竟然隔空摄住了那仰天咆哮,从深渊中乘风而起的水龙。身随印走,那条水龙,起码一条大河之水。被他在双手之间如同玩物一般磨弄。一扬间,化作瓢泼似的大雨。落在方圆百里之内。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正是五岳仙人此时最真实的写照。 熊岩脱口而出道:“这是衡山剑印!” 五岳老人还不就此罢休。如同一个十八臂膀的罗汉一般。周身全是打出手臂的残影。这最繁复的一套剑印共有三千六百手,竟然呼吸间被他完成。当剑印结成的那一刻,数座大山,化作一堆碎石。在无声无息之间泯灭。 近乎邪异,神鬼莫测! 熊岩脱口道:“这是嵩山剑印!” 无岳仙人背负双手,飘飘而来。远处大山泯灭的空地地上。忽然轰隆隆作响,地动山摇!一座石土交杂的大山,竟从地上硬生生拔地而起!呼吸间已有数十丈高,这等逆天手段称为改天换地,也不为过! 五岳仙人虽然没有结印,但是熊岩的心中有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脱口而出:“恒山剑印!” 五岳仙人此时看来,竟然好似身上金光万道,照耀的熊岩睁不开眼目。只感觉他此时忽然说不出的神圣庄严。 五岳仙人淡淡说道:“一切印法神通,在乎一心。手上结印只是境界不够,只能借助的外相。若达到一定境界之后,一念之间。便可山崩地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熊岩已经膛目结舌。哪里还说的出话来。看见五岳剑印,竟然有这样惊天动地的威能。什么飞剑法宝。在这样的神通面前,还不是如纸糊一般。 五岳仙人,又恢复了原先惫懒的模样。挠挠乱糟糟的头发,似笑非笑道:“飞剑法宝有多厉害。你显露几手,让我开开眼界吧?” 第二十六章 金精需百炼 熊岩知是调侃他,也不计较。性情豪迈。哈哈一笑道:“我哪里有什么法宝飞剑。纵使有也不敢在您面前卖弄,班门弄斧。不外如是。” 五岳仙人一本正经的斥道:“见过几次御剑飞行,法宝变幻。就妄谈天下大势。将我交给你的精粹丢却,整天想着修那些旁枝末节!鼠目寸光哉!” 熊岩唯有摇头苦笑,这位前辈行为放浪,言语无稽。一会儿犹如痞子一般惫懒,这会儿又之乎者也的酸上了。认错道:“是我愚钝。” 五岳仙人堪堪而谈道:“飞剑法宝。是哪里来的?” 熊岩暗暗腹诽道:“自然是各种金精,或者天地奇珍,打造熔炼而出,难不成地里长么?”有想到这般简单的问题,他问自己做什么。定然玄虚。故摇头道:“不知道。” “你真是笨死了!”五岳仙人侃侃而谈道:“自然是法诀,神通的延伸。” 熊岩不解的皱眉道:“神通法诀的延伸?” “嗯。”五岳仙人道:“上古之时,哪里有飞剑法宝这般花俏。内修神魂元婴,外打磨身躯。争斗中最厉害的就是那些感悟了这天地法则。犹如天地之威加诸己身。但他们只能自身感悟,无法传到后人。就将法则化作精神烙印,让人感悟。有灵性者心有所感,掌握一丝法则,但不完全,施展出来就有了神通。因为这感悟神通,需要天资极高。后来又有人将神通总结出法诀来触动。威力也大小不一。” 熊岩问道:“那些人,有的想尽快提升实力。就炼出法宝,跟飞剑?” “恩。”五岳仙人赞赏的点点头道:“但终归是旁枝末节。也只能在同境界的修者之间争锋。一旦登峰造极。就会专修己身,将这些外物撇弃。”说罢挥舞了下自己两只空荡荡的衣袖,以示自己已经到了身无外物,专修己身“登峰造极”的境界。 熊岩道:“我明白了。自身才是修炼的根本。” 五岳仙人道:“你明白就好。不过也不是所有的飞剑法宝都是无用之物。如万界第一神兵,肆法。还有日月箭、时光梭、四相图。即使在上古也是威名赫赫的至宝。” 熊岩到现在哪还不知道这是一位功参造化的高人。心中一动问道:“大仙你怎么知道这样清楚。好似活在上古一般。难不成是一个老怪物不成?” “咳咳。”五岳仙人只感觉脸上有些臊的慌,轻咳两声道:“你见过如此年轻,兼风流倜傥,潇洒不羁,游戏人间的老怪物?这怪物还可叫得,这“老”字跟我八竿子打不着,万万叫不得。” 熊岩感觉这个貌似惫懒的老头肯定有很大的来头。但是不管这老头是谁。若刚才自己施展五岳剑印时,有他一半的威力。青冥、焦东篱只有授首的分。(..info无弹窗广告)道:“我想飞剑,法宝。也只是想提升功力,报血海深仇。”当下将自己这一年来的遭遇,细细的说给五岳仙人。 五岳仙人,没听完,就已经气的哇哇大叫。道:“气煞我也。就三年没来看你。什么人都跑到头上拉屎拉尿。这还了得!”气的直跳脚,忽然对熊岩怒道:“你怎么不跟他们提我的名头?” 熊艳虽不憨直,性子却傲。不屑说谎。道:“我连您老人名头都不知道。这从何提起啊?” 五岳仙人一滞,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酒糟鼻子。嘿嘿贼笑道:“你想乍我的来历。我不上你当。” 似疯非疯,似傻非傻。熊岩真是对他没奈何。说道:“我没有它意,我只想将妹子找回来。再报了父母仇,还望大仙能教授我些神通。”说罢,就要下拜。眼前一花,却被五岳仙人闪了开。哪里还拜得下去。 “你再这样拜来拜去,我可就走了。”五岳仙人好像见鬼了一般,作势要离去。 父母遭厄,妹子失踪。冲动之下错杀兄弟。只感觉报仇希望渺茫,才心中着魔想寻短见。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希望。犹如救命稻草一般牢牢抱住。谁知道五岳仙人竟然这般惫懒。熊岩连忙道:“莫走。我不拜就是。” 五岳真人才收住脚步。道:“吁!这就对了。” 熊岩恳请道:“但是恳求大仙,发慈悲之心,再教我些神通。让我好报血海深仇。” 五岳仙人一撇嘴道:“不是我故意推脱,我也想教你,却教无可教。这真是没奈何。” 熊岩扬眉道:“您老人家,功参造化。无论神通,功法指点几下。我学的三成,定足矣横行天下。” “马屁到拍的响脆!”五岳仙人摸摸鼻子说道:“传你功法?你学的乃是上古时期赫赫有名的功法,虽然不是很正宗,但也比一般功法强上太多。还是两者同修。说神通?我就这三板斧。你以尽学,所差的只是对运用的领悟。” 熊岩惊道:“你怎么知道我学了两种功法。还是两者同修?” 五岳仙人淬道:“我又不是死人。你不懂收放,身上有二力的波动。我怎么会感觉不出。” 熊岩大喜:“你即知道,一定懂得。赶紧为我解了去吧。这两种功法正好相克,总是不能相容。好像体内藏有炸药,随时都可能引爆一般。如同悬在头上的利剑,让我寝食难安,废去,再传也是一样。” 五岳仙人连连摆手。道:“你命里就该多有磨难。这都是天数。废你功法,等若逆天改命。要遭天谴的,我虽然不怕。却凭的烦恼!” 熊岩见他又开始胡言乱语。激的心中不忿,道:“天下人亿万,怎么独我多磨难!我命在旦夕,又另修不得玄功。这仇何时方有能力报!”说罢蹲下身在,心中很是气苦。 五岳老人见他难受。安慰道:“祸福相依。你怎知不是福呢?在说你也算得天独厚。我的五项神通,尽传与你。放眼天下也再没有哪个人能有如此福缘。” 熊岩道:“神通是好。比如利刃,但手上没有力气哪里用得起来!” 正在这时,东方天空上,突破飘来了一片金光。隐在云头之间,向这里快速遁来。 五岳仙人大叫一声,站在悬崖上当东方跳脚大骂道:“你奶奶的胸,没玩没了的死缠烂打。我烦也烦死了!”说罢缩地成寸。向山下遁去。 熊岩见唯一一根“救命稻草”也要随波飘走。赶忙站起来。喊道:“前辈!” 五岳仙人几个晃动就已经消失在熊岩的视线中,竟然比御剑飞行还快了不知道多少倍。只有几句偈语在熊岩耳畔震响:“生死本无常,遇凤想东床。驾鸾翔,任人笑我狂。五狱镇三载,碧血涂苍天。困龙升天日,乾坤大乱时。金精需百炼,太上汝方成……” 熊岩听得入神,那具“金精需百炼,太上汝方成”在脑海中久久不去。不自觉的反复喃喃:“金精需百炼,太上汝方成……金精需百炼,太上汝方成!”忽得大叫一声,向山下奔去。 第二十七章 辛羊庞家 小雨细如牛毛。.info[]却很密。 熊岩走在前往辛羊城的官道上。脏污破烂的衣衫,已经湿透。脸上的胡茬也已经到了胸前。崇然一副江湖落拓客的模样。 这七日来,他风餐露宿,已经有三日不曾吃过饭了。好在修为深厚,虽然还没有到达不食人间烟火的境界。但也无大碍。 只是身形比之前几日,消瘦的许多。他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着。因为他不知道到了辛羊城,怎样把尧馨救出来。除了拼命,还有什么办法? 真人境界的修者,绝不是他现在所能相抗的。但是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一定要去,而且非去不可。 死对他来说,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也不能将尧馨从庞家救出来。直感觉这天被他越走越黑,这雨越走下的越大,身子的渐渐发冷。伸出袖子抹了抹身上的雨水,萎缩在一棵梧桐树下躲雨。 过了半个时辰,官道的尽头处忽然响起的清亮的马蹄声。熊岩自顾低头躲雨,也无心看这些无关的过客。 那马却偏偏停在了熊岩跟前,熊岩抬起头,见眼前一匹枣红色的小马。四蹄雪白,皮毛新亮,线条优美,端是一匹难见的好马。心中忍不住暗赞一声,不想多看惹麻烦,又低下头,看也不看马上的人一眼。 只听见一个浑厚粗重道:“小姐,怎么了?” “五叔。这汉子虽然落拓邋遢,但是我看他肩膀奇宽,定是一个能修炼胚子,何不收下?”一个清脆如玉石碰撞的声音,娇滴滴道,说话者肯定是一个女子。 “呵呵呵,呦!了不得。”一阵铃铛般的欢笑声,又一个女子说道:“小姐跟着五爷,出去才两天。竟然就练出了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这大汉有根骨。” 熊岩抬起头来,见对方一行,七骑。五男两女。除了一个很英气的中年人外,其他四个好似侍卫模样,个个系着披风,带着斗笠。默默的跟在后头。 两个女子正兀自调笑。熊岩隔过,枣红色的骏马,见对面一个蓝衣女子骑在一匹白马上。眉清目秀,琼鼻樱口。虽然算不上什么倾国倾城,闭月羞花。却给人温婉可人的感觉。四目相对,那女子竟然双颊飞霞,娇怯怯的低下头去,显得很羞涩。 枣红马上的女子正好将连别了过去,熊岩只看见一个苗条背影,穿着紫鼠雕羽红披风,也带着一个小巧精致的斗笠。泼辣的与那白马女子笑骂道:“好个油嘴滑舌的小妮子!怀疑我的眼睛吗?看我不撕了你的嘴!”说话间,伸手往蓝衣女子脖子上去捉痒。 那蓝衣女子笑声不绝,喘不过气来,连忙躲闪告饶道:“不敢……了。小姐……再……也不敢了。” “咳。”那颇为英气的中年人,脸色沉下来,重重的咳嗽一声。 那红衣女子也知道这里不是调笑之处,难免失了大家的礼仪,让人笑话。登时狠狠的瞪来白衣女子一眼。转过头来看熊岩。 熊岩这才看那女子容貌,只见精巧的斗笠下,有两缕青丝绕到鬓角上,如鹅卵石般光滑的额头下,一双细长笔直的眉毛,妩媚中透出一丝英气。一双狭长的双眼顾盼生姿,明眸善睐,琼鼻樱口。下唇瓣中间,有一颗小黑痣,更显得妩媚俏皮。真乃钟天地之灵秀于一身,就算用闭月羞花,沉鱼落雁来赞誉她的美貌也不为过。顿时惊为天人。 这红披风的女子道:“五叔,你看他怎么样?值得培养吗?若是真是脓包,就算了。” 那英气的中年人,打量这熊岩,见他长相粗犷,骨骼雄奇。尤其那双浓眉下的虎目。神光湛湛,不似平常人。答道:“小姐的眼光,越发高明了。这人确实值得培养,比前几日找的那几个护法胚子好多了。只是不知道他肯不肯随我们去。” 那红披风女子俯身在马背上,满泼辣的问道:“这位朋友请了,我们是辛羊城的庞家。最近正在招收护院侍卫,修炼长生飞剑之术。机缘难得。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熊岩回过神,惊道:“你们是庞家的人?” 那红披风女子道:“你也知道我们庞家?” “何不顺着她去,先探清尧馨在他家何处。”熊岩心中暗暗想到。脸上不漏声色:“辛羊城的庞家。这青云州怕不知道的也没几个了。” 那个五叔很是自傲的大笑道:“你倒蛮识趣的。” 红披风女子一歪脑袋,道:“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熊岩道:“谢谢小姐提携。” “呵呵呵!”红披风女子,娇笑声中。一甩马鞭。枣红色的骏马似一阵风,向不远处的辛羊城奔去。 白衣女子连忙喊道:“小姐等等我!”一甩马鞭,还对熊岩抱以一笑。才疾驰而去。 那个英气的大汉,单手指着一个侍卫道:“你!跟他共骑一马。”说罢带着三个侍卫。拍马而去。 熊岩对那侍卫,微微一笑。以示客气,纵身跳上骏马。熊岩本来就身材高大魁梧。猛地上去,那马禁不住。连踉跄了几步,才站稳了身子。那侍卫一脸铁青。重重一哼,不敢疾行,载着熊岩,向辛羊城奔去。 等进了城,熊岩就立即下马。那侍卫本来就不待见他,见他刚到城中就要走。道:“干什么去!” 熊岩抱拳道:“麻烦兄弟先回庞府。我在这城中还有些小事。明日定然去府上报道。烦请转告,五爷、小姐。” 那侍卫冷冷道:“你莫使谎言欺我。上面问起,我也这么回答他们。若明天你不来。咱俩都吃不了兜着走。这辛羊城里,庞家就是天,你可仔细了。”说罢拍马而去。 熊岩以为行走江湖,怕庞家有人曾经见过自己。虽然现在落拓,早没有以往的意气风发的模样,但还是怕被他们认出。先略微改变形貌后,再入庞家为上。这时与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熊岩顺着街道,走入了一家店铺。 第二十八章 以神炼神 熊岩在集市上转了半天。(..info)买了一把刀,又简单的买了些易容的药物。身上的财物就已经用尽。只能趁着天未黑,出了城门。在城外找到一间废弃的义庄。 熊岩用刀子,将自己留了不知多长时间络腮胡子全部割去。露出下巴来。对着水面晃了晃,发觉少了以往的粗犷,却多了一份爽利。少了招牌似的胡子,怎么看怎么别扭。就连自己也有点陌生,还不放心,又在下巴胡须的地方涂上配好的药水。顿时变成了一张红脸。对水面照了照,才满意的停下手来。 入夜,熊岩躺在一块棺材板上。呼呼中睡去了。正熟睡时,外面突然刮来一阵阴风。吹得屋子里白幡晃动。枯草断檐噼啪作响。 “呜呜!”黑夜中隐隐有女子的哭声传来、断断续续,哭的虽然让人恻隐动情,但是在这夜中却显得诡异凄厉,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熊岩陡然惊醒。不禁怒道:“以前意气风发时,无论鬼神都不敢接近,不想今天落魄。什么孤魂野鬼也来欺辱我!” 他素来不惧鬼神,且有股怒气憋在胸中,立即起来,顺着哭声向前追去。 出了义庄,前方是几堆土丘,上面都是一些枯黄的草木。隐约间有绿色的鬼火,在其中悠悠荡荡的飘来飘去。 熊岩直接上了土丘。拨草入内。只见里面是一片荒地,上面寸草不生。一个人头大小的绿色火焰,在上面飘来飘去。传去断断续续的哭声。 熊岩仗着自己以结成精气双花,精力充沛神魂内固。大喝道:“哪里的孤魂野鬼,不去投胎。扰我清梦。着实可恨!” 那团碧绿的鬼火,晃晃悠悠飘到熊岩三丈处,再往前却被熊岩身上的气血红光所罩住。顿时犹如雷击。 “啊!”大叫一声又飘然后退。碧绿的鬼火中,现出一个女子的面目。黛眉微垂。一双眼睛懒洋洋的睁着,琼鼻樱口。虽然面目绿色,却呈现出一股病态的美,显得楚楚可怜。戚戚哀哀道:“你且退后些。” 熊岩眉头一皱。闻言向后退了三步。 那团碧绿的鬼火陡然消失,化成一个身穿华丽衣衫,丰韵苗条的倩影。面目依稀就是刚才鬼火之中的那张脸。拢起高高的双髻,三千青丝被一支黄金缕空风投钗盘在头顶,显得雍容华贵,非一般村妇女子可比。一双幽怨的眸子,不敢直视熊岩,低垂斜看向一边。盈盈下拜,福了一福。道:“我不知道公子,在近处安睡。扰了公子清梦。万望恕罪。” 熊岩见她举止优雅,礼数周全。生前定然是一个闺阁千金。因被打扰睡觉,也只是一件小事。全因为一时犯倔才跟来。对方又如此有礼度。他反倒有些不自在,说道:“我不是什么公子。我问你,你为什么在这里哭闹。” 那女子戚戚哀哀的抽泣,只是无一丝眼泪掉下。显得有些虚假,但是她面目上又甚是悲痛。哭诉道:“小女子原是天祥洲人氏,在这辛羊城中的千金阁中的做花魁。与一个姓张的公子,暗结情愫。他交不起赎金,我们就约定了私奔。不想刚一出城就被发现。我们走散了,我被捉住不肯回去。他们就把我打死在了这里。” 熊岩道:“那你就该投胎,转世、既然以死。就要割却阳世一切牵绊情丝。怎么又在这里哭诉?吓坏了人,大是不该。” 那女子又哭道:“你是不知道。人死了就消失在世间,哪里还有投胎转世这样的好事?我因被毒打致死,凭着一股怨气才勉强没有彻底消散。浑浑噩噩,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年前忽然有了灵智,记起前因后果。问了几个路人才知,原来我竟然以死了三十年了。也不知那张郎是否还活在世上?就算活在世上,也已经满头白发,不复当年的英俊潇洒,也不知他还记不记我?因此每每想及,忍不住在此哭诉。。” 熊岩闻言一惊。暗道:“原来轮回投胎,只是世人的空想。这女子说一年前忽然有了灵智。怕是跟仙武封印被破开,灵气大胜的缘故。若人人死后稍有怨气,怒气,可修成鬼魂。在过三五年必定妖魔横行,鬼神乱世!”当即道:“你既然有了灵智,也算再世为人。。”话还不曾说完,突然被一道冷冷的声音截断。 “世人蠢笨,你命在旦夕,还有劝他人!”草丛中,突然走出一位佳公子。一袭蓝衫,金龙镶玉带束腰,挂着一个白色的香囊,年逾弱冠,剑眉星目。唇皓齿白,相貌虽然儒雅英俊,行走之间却龙行虎变。像是一个大将军在巡视疆场。身上有杀伐之气。 熊岩眉头一看。原来那个女子不知不觉间已经逼近自己一丈处。心中恼怒,却又不忍对一个身世凄惨的孤魂下手。冷哼一声,置之不理,心中却抱元守一,以防被在不知不觉中附身。 那女子哭诉道:“奴婢句句属实,公子何以误解小女子。”说话间,向那位佳公子飘去。 “放肆!”那男子一声大喝,头顶之上,无声无息之间升起红、蓝、金、三朵奇葩。红色的气之花,与蓝色的精之花。侧悬两端,中间那朵金色的神之花比其他两朵,略微大些,隐发万道金光,将四周耀得通明。 熊岩忍不住脱口而出:“三花聚顶!” “啊!”那女子一声凄厉的惨叫,重新变成了一团碧绿的鬼火。悠悠向远方飘去,想要遁走。 那男子喝道:“留你不得!”头上金色的神之花,陡然变幻。化作一束飘带也似的金光。呼吸间就追上鬼火,捆个结实。鬼火一碰触金光,就发出一声惨叫,且不断的缩小。 “以神炼神!你不得好死!”鬼火眨眼就只剩下拳头般大小,被金色的神之花困在男子的头顶,不断传出那女子微弱的惨叫声。 那男子冷冷道:“天之道,损有余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补有余!”说话间,那团鬼火缩小到指甲盖大小,转眼彻底消失在了世间。那金色的神之花,隐隐约约好像壮大了一丝。 第二十九章 有女晓婉 男子的竟然将那团鬼火吞噬来润养自己的神之花。这明显近乎于魔道。熊岩觉得那女子很是可怜,落得如此下场也忍不住心中一阵唏嘘,叹气一声,对男子的以神炼神的行为颇为不齿。 男子听熊岩得一声轻叹,剑眉一挑。直视熊岩,冷冷道:“你在可怜她?” 熊岩将头别过,不置可否。没有回答但是已经做出了回答。 “若你一旦被她附体。神魂就会被她吞噬。变成一具行尸走肉,你体内的五行属性因与她魂魄不符合,肉身也会慢慢的溃烂。之后彻底的形神俱灭!”男子冷冷说道。 熊岩颇为不屑笑道:“这般说来,你是救了我一命?” 那男子傲然道:“似你这等庸碌之辈,还不值得我出手相救。我只是为了以神炼神,润养自己的神之花。”说罢,转身就走,隐没在了草丛之中。 熊岩已然不是初出江湖鲁莽之辈,在冲动之下错杀古玉东后。更是渐渐收起了锋芒。换成以往早已经不忿出手,生死相向。如今争荣辱的心已然淡了。转身拨开枯草,顺着来时的路,回义庄去了。 清晨,太阳从地平线上刚刚升起。天已然大亮。熊岩放才出了义庄,进了辛羊城中。 一道长约十里的早市,横在入城的街口。有牵着猫狗的少爷公子。有提着鸟笼散步的老翁。有年轻的妇女在街市上摘选菜蔬。摩肩接踵,人声沸腾,热闹非凡。 “刚出笼的包子!” “羊肉金丝饼!” “客官里面请!” “……” 早市的买卖人,都在扯着清亮的嗓门。吆喝着自己的货物。 熊岩置身在其中。看到这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一幕,竟有些痴了。闭着眼睛,感受着得周围的勃勃生气。得到些什么,就是失去些什么。 曾经年少气盛,也曾豪气大发,告诫自己“此生若如此庸碌,那还不如去死。”之后勤学武功。几经出生入死,终于威震天下。不想到了如今过上了以前所想象的生活,竟然落得个生不如死。多么可笑的讽刺! 此时站在这庸碌的滚滚红尘之中,这才感觉到自己所失去的平凡是多么珍贵,多么的迷人。 熊岩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呼!”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不再想,越过人群,向人打听庞家的府邸。几经周转之后,来到了庞家府邸的门前。 门楼共分两层,高约十丈。修的金碧辉煌,蔚为壮观。两扇朱红漆大门,已然敞开。门口蹲着两个巨大的石虎。前腿收束,后退弩起起,作势欲扑。威风凛凛,府门之后有房卫左右两处。 熊岩拾阶而上,就要入内。却被门口的侍卫拦在外面。 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从门房中走出。间熊岩身上衣物破烂,样子粗狂丑陋。心中顿时将他瞧小了三分。道:“可是厨房新来的杂工?真是好不懂规矩!这正门是给大爷,小姐门走的。你要寻活计,也不看自己什么东西。光明正大的就要往里闯。后面寻偏门进。” 熊岩等他说完。方道:“我不是厨房的杂工。” 那管事登时一愣,问道:“那你是做什么的?” 熊岩知道这门房多是看行头,说话。知道自己相貌粗陋,衣衫褴褛。早已经暗捏泰山剑印。形成唯我独尊的气势来。居高临下道:“是五爷跟小姐,让我来的。” 那管事的只感觉熊岩的身形,陡然拔高。化作一尊大山遮天蔽日在矗立在眼前。自己仿佛一只蝼蚁一般渺小卑微。身子微微颤抖,忍不住要下跪顶礼膜拜。原本嚣张的气势被抑制的抬不起头来。结结巴巴道:“如此……请……请进。” 熊岩不想过于暴露。将剑印一收。看那管事已然出了一身冷汗,举步要向里面走。 正巧,昨日那个骑白马,穿白衣的女子从里面走出来。看见熊岩,眉头一皱。只感觉有些熟悉,半晌才认出来,笑道:“你怎么今天才来。昨天小姐还特意问你来呢。胡子剃了,脸也泛红,险些没认出来。” 熊岩搪塞道:“昨天有些小事,现在已经办妥了,所以来报道。” 那管事的连忙笑脸道:“婉儿小姐这是做什么去?” 那白衣女子道:“咱们的庞大小姐想找些玫瑰露吃,正好府里没有。因为着急。也不愿麻烦买办出去采购。我就自己出去买就是。” 那管事赔笑脸道:“何必姑娘亲自去,随便派个婢子也就是了。抛头露面,毕竟不是姑娘家干的事。” “您老说这可就折煞我了。”白衣女子吃吃笑着回道。又向熊岩道:“你先随我出去买些。玫瑰露。回头我领你去拜见五爷小姐。你说可好?” 熊岩答应道:“好。” 那女子便看也不看管事一眼,领着熊岩往来时的街市走去。 熊岩与她并肩而行,她身材甚是高挑,只比熊岩低一指。男的英气勃勃,女的美丽温婉,美人英雄倒似一对。引得街上的人连连侧目。 熊岩嗅着她身上发出如兰似麋甜丝丝的幽香,心中一动问道:“小姐,府上这一年进得人可多么?” “哎呦!你可别小姐来,小姐去的。折煞我了。我只是小姐身边的一个丫头罢了。”那女子笑道。 熊岩这才知道,原来她不过是一个颇有些体面的婢子。道:“我也不知道你的名讳。才这样问的。” “我叫李晓婉。”白衣女子,深处葱玉般的纤手,将风吹到眼前的一缕秀发,拢到耳畔。转头微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熊岩说道:“石山。”正是岩字拆开,下石上山。 李晓婉痴痴笑道:“怎么都是石头?”脸上一红,双颊飞霞调侃道:“怪不得长的粗豪高大,真是人如其名。” 熊岩微微一笑。继续问道:“庞家近一年来进人可多吗?” 李晓婉眉头一皱,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熊岩道:“我有一个亲戚,去年听说入了庞府。我也寻她。也不知好找不好找。” 李晓婉道:“男的?还是女的?” 熊岩道:“女的。” 李晓婉“庞府大小婢子算起来,也有个三五百。每年进进出出不下数十。你那亲戚叫什么名字。说不准,我还认得哩。” 熊岩如能能将尧馨的真实姓名相告。只能随口杜撰道:“叫晓娴。” 第三十章 庞家六少 李晓婉狠狠的丢了一个白眼,淬道:“我知道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叫晓婉,她就叫晓娴。我叫大婉,她还叫大娴哩!” 熊岩哭笑不得。自己随便诌了一个名字。不想犯了她的讳。知道她误会。也不好解释。摸摸鼻子,一本正经道:“你说的很是!” “看哪个理你!”李小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嘴上这么说,但眉眼之间的笑意,哪有不睬的样子。瞟了熊岩一眼。说道:“你这等着。我去买玫瑰露。”说话间,两人到了一间名叫“百花斋”的糕点楼前。李小婉轻挪莲步,缓缓走了进去。 熊岩站在门外等着,忽的一辆马车从闹市上向着“百花斋”急冲而来。熊岩连忙闪开站到了门口的石阶上让开。 “律!”那辆马夫却一勒缰绳,稳稳当当的将马车正停在“百花斋”门口。那个车夫,跳下马车。瞥了熊岩一眼,闪身入内。 片刻后,竟然同李小婉一起出来,脸上赔笑。像是在说些什么。李小婉俏面寒霜,手里拿着一个鳯纹青花底,巴掌大小的瓷瓶。也不理他,只是疾走。出来时一拉熊岩衣袖道:“咱们走吧。(..info无弹窗广告)” 却不聊车厢中,传出一声怒吼:“让你买几块点心。爬进去的么?这么慢。” 说话间,车厢纱帘掀,探出一个脑袋来。看见李小婉正拉着熊岩要走。眼睛一亮。身子从车厢中钻出来。跳下马车。道:“晓婉,你也在这里。” 那车夫忙点头哈腰,献媚道:“我就是忙着跟婉姑娘打招呼。才耽搁了爷交代的事。” 从车上跳下来的青年。年纪约弱冠,镶金戴玉的身上看上去珠光宝气,瘦长的脸有些苍白。头戴带着双龙抢珠抹额。显然是一个财力雄厚的二世祖。对车夫摆摆手表示不碍事。 李小婉面带寒霜。但还是矮下身子。福了一福。道:“请六少爷安。” 那男子道:“六少爷那是给外人叫的。自家人,叫我啸云就好。”这才注意到熊岩站在李晓婉身前,面带不善皱眉道:“你是谁?” 熊岩向前一步,挡在李晓婉身前,刚要说话。却被李小婉拉拉衣袖,便没有开口。 李小婉说道:“他是海云菀的护卫,刚被五爷调来的。我出来办事。小姐怕我遇见流氓地痞,派他来保护我。”这“流氓地痞”四字咬的特别重,虽然不敢顶撞啸云,却拐个弯的骂他。 那车夫怒道:“好个不时抬举的娼妇!竟然骂云少爷。”说着甩个巴掌作势就要打下去。 “啪!”“呼!”一个响脆的耳光抽在车夫的脸上,顿时整个身子都飞了出去,化作滚地葫芦。直跌出一丈多远。 “噗!”的吐出三颗门牙来,满口鲜血。却看见熊岩高大的身形往那门口一站。威风凛凛,心怯了三分,将骂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只是一双怨毒的眼睛盯着不放。 那“呼!”的一声确是啸云抽出的嘴巴,却慢了半拍,衣袖发出的破空声。那时车夫已经飞了出去,一时抽了个空。啸云面子挂不住,苍白的脸上顿时气血上涌,憋成了猪肝色。道:“你叫什么名字。” 熊岩淡淡说道:“石山。” 啸云本想出手教训教训他,却看见他如神似魔的高大身影往哪里一站。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一般。不敢出手自取其辱。恨声道:“我叫庞啸云。你记住了!”说罢向车夫喝道:“还不起来,丢人丢得还不够么!”闪身,上了马车钻进车厢。 那车夫爬起身来。不敢看熊岩,只是恨恨的瞪了几眼李晓婉。上车一提缰绳打马去了。 “谢谢。”李小婉道。声音低的犹如蝇蚊振翅。 熊岩挑眉一本正经道:“我是海云菀的侍卫,是小姐特派来帮婉姑娘教训流氓地痞的。” 自己方才编的谎言,现在被熊岩又说了回来。李晓婉顿时脸色发烫,心中又好气又好笑。斥道:“满嘴胡说八道!”说完之后,才发现原来是自己骂自己。再也忍不住,捂住樱唇大笑起来。 熊岩道:“走吧,别让小姐等急里。”说罢,拉着李晓婉的芊芊玉手。向回走去。一瞬间,才感觉不妥。还没等她来得及挣扎,又急忙甩开。熊岩性子豪迈不拘小节,平时也总跟些男子打交道。此时知道自己有些孟浪,难免不自在。装作看街道两旁的阁楼。 李晓婉被熊岩抓住了一刹那。只感觉身遭雷击一般。有种语言无法形容的感觉。等回过神来,想要甩开。却被熊岩先一步撒手。心中又羞又气。暗自埋怨熊岩是个粗莽汉子,不懂礼仪。心里面却没有以往被庞啸云强捉住时的厌恶感。 两人就这么并肩走着。谁也不再说一句话。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李小婉突然开口打破寂静,道:“你一时冲动,可闯了大祸了。你知道吗?” 熊岩不解的问道:“闯了大祸?” “嗯!”李晓婉点点头,道:“那个庞啸云,是当今庞家家主的第六子,小姐的弟弟。虽然不学无术。却因为最小,深得老夫人喜欢。若有人得罪了他,定要十倍报复不能干休。” 熊岩一挑眉,豪气干云道:“就是天王老子,我也不能看着你任人欺凌。” 李晓婉心头一热,却唬着俏脸道:“少油嘴滑舌骗少女芳心。这样的甜言蜜语,我也不知听过多少。再说我是你什么人?能让你值得为我如此。” 熊岩丈言道:“当时的情景,就是换一个人来,我也是如此。” 李晓婉见熊岩语出真心,并非是专门讨好自己。心中倒莫名的有些失落道:“你是一个好人。” 这让熊岩不禁想到了“好人有好报”这句俗语。却想到自己以前急公好义,扶危济困的一代大侠,落得如此下场。脱口而出道:“我不是什么好人。” 李晓婉见熊岩眼神内敛,不知道想到了哪里,才说出这么一句糊里糊涂的话来。悠悠说道:“不管如何,你以后在庞府,要小心些。” 第三十一章 牛刀小试 “噢。.info[]”熊岩心不在焉的答应一声。 李晓婉见他并不将自己的警告放在心上。怕说多了惹他心烦。心里却着实替他担心。也不在说话。领着熊岩过了大门。 这次门房管事。跟门口的侍卫,见李晓婉领着他。也不在阻拦。 熊岩跟着李晓婉刚走进庞府内。恢宏大气,景色秀美的庄园,金碧辉煌,庄严肃穆的宫殿。熊岩也不知见过多少个。此时见了庞家府邸,也忍不住赞一声。果真非一般庄园宫殿可比。 迎面乃是一个假山,仿佛一道天然的屏风截住了眼前的风景。单论这假山,高越十丈,体型庞大。样式高古。上面流水潺潺。清泉溢在交缠在假山上的紫萝藤上,将叶子洗得新绿。阳光一照。如同万朵金花同时绽放,璀璨耀目,虽奢华却不庸俗。虽然灿烂却很怡人。乃是一副绝佳的美景。 转过假山,迎面是一座广大的宫殿。透过屋檐,可看见。乃是前后三重,直线对立。彼此稍有高低。汉白玉石座底,宽三十三丈,殿前台阶九十九重。除却白玉石盘,大殿高越九丈九尺。宽越十三丈。 端是雕梁画栋。富丽堂皇。庄严恢宏。石阶之下,乃是一片广阔的演武场。(..info无弹窗广告)一角摆着石锁,石台等锻炼筋骨的器具。 另辟有一条小路。两旁皆是黄泥土地,中间镶嵌着各色的鹅卵石,两旁种有各色鲜花。争奇斗艳。发出沁人心脾的芳香。 李晓婉在前,领着熊岩,走在鹅卵石小路上。转过三重大殿。有一道红墙拦在殿后。上有一道拱门。穿过拱门,进入后院。只见杨柳成荫,载满了各种花卉,中间开辟出只能容四人并走的小道。在其中纵横穿插。一道丈余宽的主道,十字交叉横在后院之中。 隐约间,花草丛中传来潺潺流水声,隐约间看见一条玉带般的小河,在花丛中蜿蜒流向府外。花丛之中莺莺燕燕一群婢子丫鬟。三五成群,或采花,或修树。一个一个护院模样的青年,成群结对,只在院墙边缘处巡视。 “晓婉姐姐!快过来看呀。这朵花开的好艳。” “婉姑娘好!” “……” 不断有婢子,或者老妇或呼唤。或问好。李晓婉只是点头回答。或者婉拒。领着熊岩上了一道走廊。 连续走过几道拱门之后,进了一道拱门,上提着三个草书字“海云菀”,进入里面。只见景色更是优美,与外面的艳丽不同。 这里不算广阔的小院中竟然有一个小小的湖泊。横在院中,湖水清澈新绿,显然有活水常转,旧水流向府外,新水注入其中,才能保持如此新亮的颜色。 围绕着湖泊。种有几片花圃。按五行梅花方位摆设。湖中一尊石拱桥,横跨两岸。彼岸上矗立着一座小巧的阁楼。显得清新怡人,确实是一处修身养性,陶冶情操的好居处。 石桥上一个老妇,大步走来。看见李晓婉身边站着一个相貌粗莽的汉子。眉头一皱。说道:“婉姑娘你怎么这不懂规矩,怎么将这一个汉子领到小姐的阁楼来了!” 李晓婉好像与老妇有隙,直言道:“你仗着资历老欺辱我也就罢了。难道还敢欺辱小姐?我就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私自领人来的。这人是小姐提名要见的人。” 那老妇觉得被她抢白,失了颜面。冷哼一声。道:“少拿小姐来压我。论尊卑她是主子,论情分,还是我把她奶大的呢!”说罢,匆匆去了。 李晓婉向熊岩微笑道:“世家是非多。这人多了,就分出个三六九等。争宠显尊。是非也多。让你见笑了。” 熊岩松松肩膀,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李晓婉带着熊岩,穿过拱桥。来到阁楼前说道:“前面是小姐的闺房,你不宜进去。在这里稍侯。”说罢就进去了。 几个呼吸时间,那庞大小姐便跟着李晓婉从门中走出。人还没有出来。声音却传了出来。道:“你怎么今天才来?” 话音刚落,从门后的屏风后转了出来。只见她今天上身穿着红色对襟小褂。下身穿着蓝白色碎花长裙。一头光可鉴人的青丝披撒在胸前背后。像是刚起床不久。眼神有些慵懒,却透露着一丝欣喜。闭月羞花的脸蛋上,不施半点粉黛。素颜天然美。莲步轻移,灵动兮,若轻云之闭月,长裙摇曳,飘飘兮若流风回雪。 熊岩即使第二次相见,已然有种惊艳的感觉。但他心志坚定,轻易不会为美色所惑。道:“昨天有些小事要办,现在已经办妥了。这才来府上报道。” “嗯?”庞大小姐黛眉轻挑,琼鼻微微皱起。笑道:“你把胡子修了。露出赤脸。一下子我还没认出来。以为晓婉带错了人呢。” 熊岩说道:“来府上报道。总不能邋遢不像话。修修也爽利好看些。” “你又不是一朵花,好看些给谁看呢?”庞大小姐调笑一声,与李晓婉互视一眼。捂着樱唇痴痴的笑了一通。道:“我看你骨骼庞大,肩膀奇宽。才招你来当护院的。你以前练过武功没有?” 熊岩不敢过于暴露,但也不好隐藏的太深。回道:“寻常拳脚。倒是练过一些。” 庞大小姐道:“希望不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你能否施展一下,我也是练武之人。到也可品鉴品鉴。确定你在什么程度。也好培养调度。” 熊岩身形一晃。旱地拔葱,直冲上高空三丈,接着八步赶蝉,在虚空连迈八步。将落下时身子竟然到了湖泊的中央,眼看就要掉进湖中。 “小心!”李晓婉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却只见熊岩在快落到水面时,脚下一点。施展出“燕子三抄水”的绝妙轻功,在水面上踏波而起,又复回到岸上。还是站立在原先的位置,仿佛没有移动过一丝。 庞大小姐眼神怪异的回头瞟了一眼李晓婉。立即羞的李晓婉红了双颊,心中道:“他掉进水里关你什么事,多什么嘴。” “啪!啪!”庞大小姐拍了几回手掌,赞道:“旱地拔葱,八步赶蝉,燕子三抄水。三种绝妙的轻功。毫无间隙,如行云流水一般自然。好轻功!”回头颇为自傲的道:“晓婉,我的眼力,是否如你所说是火眼金睛?” 第三十二章 庞家护院 李晓婉也从没有见过如此绝妙的轻功。好似一只春燕在空中自由来去。也没有想到向熊岩长得高大魁梧,骨骼粗大的人,竟然能使出这样飘逸潇洒的轻功来。嘴里却不服气道:“咱们招的是护院,要这么高的轻功做什么。当采花贼么?” “啪!啪!”庞大小姐大笑着拍手。道:“采花贼倒不可怕。就怕花自己送上门去,成了采花客!嘻嘻!”说完已经捧腹大笑起来。李晓婉哪里肯依,举起粉嫩的拳头就要打她。。 庞大小姐连忙告饶道:“好姐姐,饶了我这次吧。再也不敢了。” 李晓婉这才收手,淬了一口道:“大家闺秀,说这个也不嫌害臊。羞羞!”曲起食指,轻刮侧脸。 庞大小姐,说道:“晓婉说的也对。轻功算不上真本事。你需拿些手段出来让我看看。” 熊岩闻言。转身站在湖畔。见彼岸上有一棵大柳树、约莫十丈多远。心里有了计较。将功力压制在一成以下。故意吐气开声,装作全力以赴的模样,打出一掌。 海云菀中骤起一阵狂风。掠过镜面般的小湖,吹皱了这一池春水。对面的大柳树一阵摇晃。树叶似鹅毛大雪一般簌簌而下。落在湖中,化作万千个小扁舟。 庞大小姐忍不住喝彩道:“好雄浑的掌力!” 熊岩道:“只是些粗陋蠢笨的功夫,哪里比得过飞剑神通的仙家手段。” 庞大小姐,饶有兴趣的围着熊岩转了一匝,心喜自己眼力高超,挑选出如此一个好胚子来。问道:“你年纪多大。修到凡人三重天?还是四重天?” 熊岩面无表情的回道:“今年二十三。只面前修到三重天。因为力气大些,体质特殊。四重天的修者也有一战之力。” 庞大小姐眉毛一挑道:“你叫什么名字?” “石山。” 庞大小姐琼鼻微皱,问道:“石山?像你这么绝妙的轻功,又有三重天的修为。以前武林也应该算是个小有名气的人物。我听爹爹说过不少武林掌故,怎么没有听说过你这号人物?” 熊岩心中一震。怕她起疑惑。道:“一年之前,我只有一重天的修为。不知怎么的。这一年来突飞猛进。连破两重天,就连轻功也比以前好了许多。” 庞大小姐是庞家的嫡系,知道这是仙武封印破除,灵气大盛的缘故。也不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说道:“恩,我知道了。家族招收一匹好的胚子,专门修炼仙门功法。你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不要让我失望。”说罢转身看了李晓婉一眼。道:“鉴于你是我挑选出来的。你就在这海云菀中当个护花使者吧!功法在于自悟,待会让晓婉去五叔哪里取一个给你修炼就是。一个月后,所有新招来的护卫比试功力。选出三名侍卫长,赠予飞剑,传授飞天遁地之术。倒时候你能给我长长脸,回来我重重有赏。”说罢,扭头转身走进了闺阁。 李晓婉一指拱门旁边的一处低矮的平房,说道:“以后你就居住在那里,以前是修剪花草的婆婆住的。昨天小姐让她们搬出去了。没有允许不许过桥来。不然会受到重罚的。更不允许入小姐的闺阁。” 熊岩点点。道:“这些我还是懂的。” 李晓婉道:“你跟我来。”说罢,走过石桥。来到那间房前,拿出钥匙,打开推门而入。只见房间还算宽敞。窗户布置也很考究。一张单人床铺。被褥铺盖都是现成的。另外还有一张简单的书桌,几个黑漆圆凳。将钥匙递给熊岩道:“你身上的衣服破了。有替换的吗?” 熊岩看身上衣服即脏污又破烂,与她身上的蚕丝绫罗简直云泥之别。苦笑道:“我一个江湖落拓客,有的穿就不错了。哪有多余的衣衫替换。” “嗯!”李晓婉点点头,道:“这里木盆,洗涮的一应俱全。你先简单的清洗一下。”说罢,推门而出,穿过拱门,不知哪里去了。 熊岩拿起木盆,不知道哪里有干净的水。也不敢随便乱闯,怕漏了形迹。就从湖中打了些水。湿了汗巾随便擦洗了完后。也不怕脏了崭新的被褥铺盖。伙着脏兮兮的衣服。躺在床上。正在思量着,下一步该如何打听尧馨的消息。 李晓婉推门而入。看熊岩倒在床上。皱着眉头道:“你们男人,真是脏死了。那衣服脏了被褥,以后可怎么睡啊?” 熊岩连忙站起身来,笑道:“不碍事的。我浪迹江湖。邋遢惯了。” “喏!”李晓婉递给熊岩一套衣衫。说道:“这是我借来的。虽然旧了些。也比你身上的好的多。换下来后,把脏衣服给我。” 熊岩只是一个劲的答应道:“好的。” 李晓婉又递出一块洁白的玉简。说道:“这是修炼的功法。五爷说,灵台达到空明境界,无一丝杂念。将此简贴在额头。自然知道怎么回事。怕你不懂,还吩咐说。这个功法。无关文字。全在个人领悟。懂了就是懂了。不懂说出来也不明白。” 熊岩接过玉简,见玉简表面犹如蜡脂,质地醇厚。色泽透明。端是一块好玉。便说道“恩,我以明白。” 李晓婉又放在桌子上一块木刻的腰牌。道:“这是侍卫护院的腰牌。除了拱门内的小苑,是少爷太太住的地方外。像外面的花园。前面的演武场。都可去得。出去时系在腰上。他们就知道你的身份了。” 熊岩抬起头道:“真是谢谢你,忙前忙后的。告诉我这么许多。” 李晓婉道:“应该是我谢谢你。若不是你,庞啸云断然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无言。小坐了片刻后,李晓婉走出房门,回头道:“等你将旧衣服换下来,记得交给我。” 熊岩点点头。李晓婉微微一笑,过来石桥,向阁楼去了。 熊岩将屋门观上,盘坐在地。慢慢的平定心境。等灵台明空之后,将原本攥在手中的玉简贴在额头之上。 刹那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之中。一条广阔的溪流,断断续续的在山岩之间流淌。一尾鱼儿跳出了水面,在山岩上挣扎片刻,被阳光暴晒而死。顷刻间,连那溪水也彻底断流,坑洼中的积水也被阳光蒸发。 又过了片刻忽然山洪暴发,原本的溪流中有注满了河水。那尾鱼儿死去的山岩上,一个小小的鱼子慢慢的孵化出一尾小鱼,顺着溪流被冲去。又过片刻,河水又断了水流。入定中,熊岩不停的喃喃道:“气若大河,神如日月。气溢生精,精旺孕神.” 第三十三章 比斗(1) 直到两个时辰后。熊岩才从入定中恢复过来。满脸苦笑。 这功法对他来说形同鸡肋。与顺其自然功大同小异。同样取得是自然之道,不过前者犹如高山,后者与之相比犹如顽石,不可同日而语。 另外这玉简上的精神烙印也没有当初在两块古物上感觉到的那么清晰。上次进入时好像自己迈入了一个洪荒世界。 这次进入竟然恍惚间还能感察外面的一切。 若前者是一坛烈酒,一喝酒醉的话。后者就犹如一杯黄酒。只是稍微有些醉意。不能完全忘我沉入其中。 手掌之中,那块玉简已经化作一堆粉末。轻轻一吹。就此散去了。显然只能承载一道精神烙印,感悟之后就毁去了,以防功法外传。 熊岩又简单的清扫一遍。换了那套干净的衣衫,忽然一条手帕滑落下来。熊岩捡起,塞入怀中。系上了腰牌。出了拱门,向花园走去。抱着万一的希望,能够碰到尧馨。有人看见他腰上的木牌,知道他的身份,也没有人拦他。直到夕阳潜入云头。熊岩才不甘心了又回到了海云菀。心中想到:“怕是在那几个拱门之中。” 却不想,正好碰见李晓婉,拿着一个竹子编织的小篓,里面放着女红刺绣之类的物什。.info[]下得石桥来。看见熊岩,眼睛一亮喊道:“石大哥。” 熊岩此时全心系在寻找尧馨身上,闻言道:“嗯?” 李晓婉轻咬嘴唇,颇为羞怯道:“你那件旧衣衫呢?” “噢!”熊岩方才醒悟,进门拿出那件破烂了好几处,又很是脏污的衣衫。递给她。道:“这个东西。你要有什么用?又脏又破的。” 李晓婉恨熊岩愚笨,不解风情。恨恨的跺脚道:“我拿去剪着玩!” 熊岩笑道:“反正一件破烂衣物,你喜欢就拿去好了。” 李晓婉,接过。转身就走。忽的回头道:“你穿这件衣服,倒是满合身的。显得生气勃勃。”说完,扭头,一溜碎步,跑着去了。 熊岩性情粗犷豪迈。少有注意自己形象的时候。闻言无可无不可的一笑。见她去了,方进去小屋中。侧倒在床上,脑袋里想着怎么查找尧馨的行踪。混混沌沌中睡去了。醒来时。阳光已经投过窗口。照了进来。 “嘟嘟!”这阵轻缓的敲门声,将他从睡梦中惊醒。 打开房门,见李晓婉捧着一件衣服,俏生生的站在房门外。.info[]熊岩道:“是婉姑娘,快进来坐。” 李晓婉莲步轻移,坐在一张圆凳上,将手里捧着的衣衫,道:“喏!缝洗好了。刚晾干就送来。省的你没有替换的衣衫。” 熊岩吃了一惊,呐呐的接过已经洗的发白的衣衫,见原本几处破洞,都被密密的针脚细细的缝上了。看李晓婉眼窝深陷,有些乌黑。知她连夜缝补,洗好了给自己送过来。心中感动莫名。道:“真不知道该如何谢谢你。” 李晓婉泯着嘴唇,用蝇蚊振翅般的声音道:“以后的日子还长,大家是邻里,这海云菀还需要你看护。想报答,有的是机会哩。” 熊岩忽然心中一动,问道:“这庞家这么多奴婢丫鬟。来来去去,可有记录备案?” 李晓婉没有想到。他突然问起这个来。疑惑道:“你问这个干嘛?” “当然是想寻找那个亲戚。多年不见。也不知道她怎样了。心中很是牵挂。”熊岩说道。 “喔!”李晓婉点点头道:“我以为那天你是说的玩笑话呢。这记录是有的,这府上全是大夫人管事,他手里有花名册。这些年来来去去的人都有备案。” 熊岩刚想问下去。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杂的声音。将二人的话语打断。 “姐!”一个年青男子的声音,在外面只是叫喊,却不过石桥入闺阁。 李晓婉赶忙,从屋中走出。只见庞啸云身后跟着身穿黑衣,面色冷峻。约三十左右的青年,在那里呼唤庞大小姐。见到李晓婉从屋中走出。眼睛一亮道:“晓婉,我姐可在屋中?”说罢还叹气一声道:“唉!还是小时候自在。彼此不用避讳。现在大了分居,就连我这个亲兄弟要找姐。也不能直闯进去。” 李晓婉皱眉道:“在呢。你别大声喧哗。小姐昨夜一晚没有睡好。现在刚刚小酣了会儿,刚刚入睡。” 说话间,熊岩也从屋中走出。见到庞啸云,心中厌恶。直接无视当没有看见。 庞啸云看见熊岩跟李晓婉一同从屋中走出。脸顿时沉了下来。见到熊岩傲然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样子,更是光火。恼怒道:“你是谁家的奴才?不认得主人么!” 熊岩眉毛一挑,目露杀机。慢慢道:“你说谁是奴才?” “哼!”庞啸云怕他真个的出手,伤害到自己。心中一怯,将头别想一旁。冷冷的一哼道:“一个护院,气焰如此嚣张,迟早有你好看的。” 这下可激怒了,李晓婉。气的脸上通红。怒声道:“庞啸云,这里是海云苑!你若是再欺辱人,我可就进去叫小姐了。” “谁啊!大清早的就吵吵。连个安稳觉也不让我睡!”石桥尽头处传来一声娇喝,庞大小姐领着三个婢子,从石桥上缓缓走来。 庞啸云连忙换了一副笑脸。迎上去道:“姐,是我,啸云。” 庞大小姐停住脚步。一脸戒备的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弟弟道:“你来干嘛?你还在打晓婉的主意不成?” 庞啸云道:“自从姐你上次教训过我之后,我在也不敢了。这次来是给姐姐解闷的。” 庞大小姐慵懒的眯着一双睡意惺忪的剪水双瞳,不屑道:“你有什么好玩的物什来给我解闷?” 庞啸云怨毒的瞟了熊岩一眼,说道:“听说五叔派给姐姐一个很厉害的护院。正好也派给我一个。咱们不知道他们深浅,怕别被一些酒囊饭袋给欺诈了,今天趁着天气清爽,何不让他俩比试一下。也施展些手段给咱们看。也给咱们解解闷。” 庞大小姐一听“比斗”二字,顿时来了精神,赞道:“好主意。” 第三十四章 比斗(2) 庞大小姐又上下打量了下,站在庞啸云身后的那个黑衣人,道:“看他倒是满像个高手的。是什么境界?若两个差的太多。也没有什么看头。” 庞啸云道:“也只是堪堪凡人五重天,还没有五气朝元。” 庞大小姐黛眉微皱,道:“他也只是三重天,一个五重天。怎么比?” 熊岩听完,面色一沉,想到:“我凛凛一躯,也算是一个大好男儿,怎么能如他们所指。如野兽一般跟人比斗,供他们欣赏!”开口冷冷说道:“我只是护院,职责只是看护这里的安全。” 庞大小姐满是笑意的看着熊岩,到也不置可否。 李晓婉已经吓的面无血色,心中替熊岩担心。忍不住怒道:“六少爷。说什么给小姐找趣。你这分明是欺辱海云菀里无人!” 庞啸云对两人的态度置若未闻。怨毒的眼神盯熊岩,眉头一挑,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气势道:“怎么?你怕了?” 熊岩面无表情道:“我只是不想做鹰犬供人玩弄。” 庞啸云嘴角翘起一丝玩味的笑意。不屑道:“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我庞家的一只看门狗而已!” 熊岩冷冷的看着他,却没有出手。在没有尧馨的线索在前,他必须留在庞家。自出道以来,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的羞辱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还是忍了下去,将头别向一旁不发一言。 庞大小姐“慧眼识英雄”将熊岩这个江湖“落拓”客,招揽到庞家,还特地的恳求专门负责庞家安全的五叔。将熊岩调到海云菀来,可见对熊岩的看重。她向来护短,看见庞啸云越说越不像话,俏脸寒霜娇喝道:“啸云,你是故意来羞辱我的人的么?” 庞啸云铁道:“姐你不知道。他昨天气焰不知道多嚣张,竟然在大街上以上犯下,给我难堪!”说完气急败坏的对熊岩道:“你职责不是看护这里的安全吗?好!”说完,一挥手。 “刷!”那名自始至终都不发一言的冷峻青年,忽然闪身掩在了庞啸云身前,伸出瘦骨棱棱的手中,状如簸箕。横插向李晓婉脖颈,正是“围点打援”意在逼熊岩出手。 事发突然。“啊!”李晓婉一声惊呼,向后躲闪。却哪里能够闪开。 庞大小姐突然大怒喝道:“放肆!” 熊岩冷冷的看着那青年出手,自始至终都没有动一根手指头。因为他笃定,那青年绝对不敢伤害李晓婉。 果然,青年的手掌再离李晓婉脖颈三寸处停了下来。冷峻的脸上。眉头一挑。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好定力,你知道我会停手。” 熊岩面无表情,淡淡说道:“因为你是鹰犬,绝不敢伤害主人。” 青年闻言大怒,他刚进入庞家不久,还没有将自己的棱角全部磨平。骨子里的桀骜不驯哪里能受如此侮辱。一个纵身,五指如刀横插向熊岩胸前。嘴中大喝道:“不出手,就受死吧!”言语之间,杀气毕露。 庞啸云很是欣赏的看着自己的护卫出手,心中以打定好主意。待会青年将熊岩制服后,定然要好好羞辱一番,然后赶出府去。 李晓婉知道那青年比熊岩高上两重天,想要劝止,却插不进手。气的连连跺脚。说道:“小姐。你快让他们住手啊!” 庞大小姐将手捧在李晓婉耳畔。调笑喃喃道:“为你了小情郎担心了?看看再说,我感觉这个石山不简单。若到了危险关头,我在制止不迟。” 李晓婉顿时红了脸,不敢再说。心里却为熊岩担心。攥紧粉拳,不断的搓衣角。 熊岩不断的后退躲避那如刀般的指掌。一直退到小平房的墙角。身子背后贴着墙面,手脚振动已经上了房顶。躲开那布满杀气的一击。站在屋檐,居高临下冷冷道:“不要逼我。” 那青年看熊岩身如轻鸿,上了屋檐。忍不住喝彩道:“好身法!” 斜风吹长发,撩起一袭葛布衣角,熊岩如光如刀,道:“好的不止只身法!” “那我要领教领教!”青年一声大喝,双手如同推碑开石,一前一后。盘叠打出。简单的一招“大河三叠浪”在他手中使来,迅若狂风骤雨。更猛的掌风前赴后继。袭向屋檐上的熊岩。 熊岩一弯腰,使出了“铁板桥”功,双脚犹如不动老松,扎根在屋檐。背贴到了房顶。堪堪将那一重有一重的掌风躲过。 “咔嚓!”屋顶上一丈处,一根手臂粗的柳木突然断裂。掉落下来,压倒了一片花草。 熊岩挺身,站起身来道:“你身手不俗,本不必受他人掌控。何必打这种没来由的架?” “哈哈哈”那青年仰头大笑道:“现在仙道大昌。谁人不想修炼长生?咱们各为其主,尽管出手吧!” “说的好!”熊岩见避无可避。大喝一声,豪迈道:“花草无罪。你可敢与我到湖中一战!”说罢,轻点屋檐,身如一片柳絮飘飘荡荡落在湖中,站身在一片水下的荷叶上,身子上下随着微波起伏,偌重个身子,竟然只凭借一片荷叶的浮力就能立在水中,引得在场众人暗暗喝彩。 青年剑眉皱起,他轻功远比不得熊岩那般高绝,却受不得激。略一踌躇便咬牙道:“有何不敢!”一纵身,脚下连点荷叶,他虽然不能像熊岩一样,在荷叶上停留。但是借力飞纵还是毫无问题。当即如踏波而来的战神,乱发狂舞。脚下不断溢出层层涟漪。仗着掌力雄浑,隔着三丈,便遥遥打出一掌。一道五尺长的水浪,如同匹练一般,化作一弯致命的新月。横割向熊岩。 熊岩不退反进,一晃身离开了那片存身的荷叶。使出八步赶蝉的绝技。在虚空踏步。第三步迈出,正好踏在那股水浪之上。将原本有型有质的水浪,仿佛水晶一般碎裂。击打在湖面,荡漾出朵朵水花。 熊岩脚踩水莲,踏水而行。潺潺水响似歌,踏波渡水而战! 因怕身份泄露,五岳剑印,大龙拳等成名绝技不便使出,即用起江湖中通俗的几套拳法施展,不过他到底乃是一代大侠,拳脚宗匠。普普通通的一招“大浪推沙”在他手中使来,竟然化腐朽为神奇。 湖面之上好像真的堆有万钧巨沙,竟然被湖水推动,隐隐有阵阵轰鸣声传出。熊岩身前是水波,竟然被空中无形的真气,压制陷进入三尺,凭空一个弯月形的水坑,浮在熊岩脚下。 第三十五章 比斗(3) 青年眸绽冷电,仗着本身修为比熊岩高出两重天。(..info好看的小说)踏波迎面而上,忽然感觉前方空气忽然传来一股强大的阻力,让他的速度为之一滞。好似陷入了泥沼,身子不能再空中停留。脚下一点荷叶,失去了锐气,不敢缨其锋,在第一时间游走而去,上了石桥。眉头皱出了个“川”字,熊岩身如轻鸿,发出的力道却排山倒海重若万钧,这举重若轻,举轻若重。两者融合无隙。虽然差上两重天,但是却是一个劲敌。 熊岩振臂一收。就稳稳了站立在了荷叶上,与桥上的青年一上一下。再次形成对峙之势。 李晓婉虽然不知到底怎样了。但是见五重天的青年,居然在交锋的一瞬间选择暂避锋芒。忍不住欢呼雀跃拍手叫好。 本身功力是一回事,用来战斗又是另一回事。庞大小姐眼睛一亮,一丝狡黠之色闪过。眯着一双剪水双瞳不知在想些什么。 庞啸云见熊岩在轻功上明显高出那青年一大截。在水中还没有交手,就已经落了下风。忍不住气急败坏喝道:“快到岸上来!” 青年目不斜视,看着如蜻蜓一般起浮在湖面的熊岩,嘴角一抽。听闻庞啸云怒吼。冷冷一哼。一蹬石桥。如箭矢一般飞了出去,双手箕张。不断的打出。正是他的成名绝技“摩云十三手”掌发连环,层层叠叠好似那连绵起伏的摩云山峦。虽然凌空施展,变化少了些,但是占据地利,如鹰击长空,威猛无铸。 熊岩瞳孔猛然睁大。将他的招式认出,惊呼道:“摩云十三手!”只感觉雄浑的掌力从空中袭下。仗着肉体强横,将修为压制在三重天顶峰。双掌斜推,倒托泰山式,与青年硬拼的一招。 “砰!”四掌相交,如击败革。熊岩凭空受到一股大力,原本飘荡在水面的身躯,竟然陷入了腰际,双腿一摆。划动水波,产生一股盘旋的劲气。熊岩踏着漩涡。又从湖水之中缓缓升起。 那青年也被一股大力,抵向了空中,忽然双臂展开。衣袖鼓鼓生风。如同一只大鸟,在空中一个盘旋。将劲力化去。又俯冲而下,摩云十三手,掌发连环,如同狂风骤雨,一掌比一掌雄浑霸道。虽然身子空中施展出来不慎连贯,到底被他使了出来。携带着第一掌的威势,压了下来。 熊岩隔空打出一掌,猛烈的掌风让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劲气,为之一滞。双脚如木浆,不断的斜推湖水。身子似一泼风的向后急退。 那青年见已经把握到了主动。气势汹汹的踏波追来。将漫天虚散的掌力一收。第二掌已经到了熊岩的头顶。一声大喝,如雷鸣怒吼。拍了下去。 熊岩仗着躯体强横,可比真人境界的修者。竟然以三重天的修为。硬接对方一掌强过一掌的“摩云十三手!” 湖面上水花朵朵绽,爆发出的真气,让整个小湖都为之晃动。不断有起伏的涟漪层层散开。两人如同虚空踏步一般。都战意高昂。在湖面上大战。空战! 那青年一声大喝,湿漉漉的长发随风舞动,状若疯癫。摩云十三手最后一掌。如泰山压顶一般压了下去。雄浑的掌力澎湃如惊涛拍岸,遮蔽了上方的虚空,让熊岩避无可避。 熊岩目光如刀,竟然毫无畏惧,在掌力爆发的刹那间,迎了上去。舌战惊雷,硬接对方的掌力。 “哗啦!”熊岩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将他远远的推开。背脊贴着湖水。划出一道水花激射向岸边。 青年脚下一点荷叶,虚空迈步。踏向斜躺在湖面上的熊岩。 熊岩以下对上,以拳掌接住青年的攻势,两人一上一下如飞而战。 青年眸中闪过一丝冷芒。喝道:“你败了!”身体忽然拔空而起,在空中打了一个筋斗,双脚齐出。如一块天外陨星,要将熊岩砸落湖底。 熊岩自始至终,从容应付。双腿搅动湖水、双手一按从湖面上飞起。竟然探手将青年的一只脚裸握在手中。在头顶抡了一圈,将青年本身的力道,化作一掷千之力。舌战惊雷一声大喝:“去!” 那青年如断线风筝。“咔嚓!”岸上一株水桶粗细的大柳树,竟然被他撞断。人也爬到了地上。脸上阵红阵白,连呕出三口鲜血。才勉强挣扎站起来,却脚步虚浮,似乎随时都可能倒下。 站在一旁的庞啸云,已经脸色阴沉的要滴出水来。看着勉强站起身来的青年,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废物。” 熊岩也借着一掷之力,倒飞向湖的对岸。没有一丝胜利的欣喜,面无表情漠视彼岸。 “踏踏!”海云苑外,忽然传来一阵吵杂的脚步声。一个长相粗犷的中年人,领着一队侍卫。刚才听闻里面有异动,忙赶来。却不敢入内。只站在拱门之外,高声道:“小姐,出了什么事。” 庞大小姐赞赏的瞟了一眼对岸上那道人影。脸上一时间荣光焕发,向外摆摆手道:“没有你们的事,下去吧。” 那中年人闻言,方才领着身后的侍卫告退。 庞大小姐颇为得意道:“啸云。闹也闹够了。还不带着你的人走。” 庞啸云本来挑衅,教训熊岩一顿,不想自修其辱。眼里气的只喷出火来。向熊岩恨声道:“咱们走着瞧!”说罢,气急败坏的跺脚向外走去。猛地停住脚步。向那名黑衣青年道:“狗奴才!给我丢的人还不够么。还不快走!” “噗!”那黑衣青年闻言,气血翻涌,喷出一口血来。“呵呵呵!”露出站满鲜血的牙齿,疯笑喃喃道:“狗奴才!我是够奴才!” 庞啸云气得怒道:“还不快走!疯笑什么。还不够丢人现眼么?” 那黑衣青年,慢慢的从怀中掏出护院的木牌。掷在地上冷冷道:“从今开始,我与你们庞家无关!” 这真人丢人丢到家了。庞啸云气得险些背过气,一咬牙,恨恨去了。 那黑衣人隔着小湖,向熊岩道:“你绝非无名之辈,报上名来。” 黑衣人在刚才重新找回的自我,与尊严。熊岩觉得这是一个可敬的人。昂首道:“石山。” “石山。石山。”黑衣人不断的喃喃,却回想不到江湖中有这号人物。突然道:“今天你所赐的一切,我一定回奉还的!”说罢一扶墙壁。飞身上了屋檐。踉踉跄跄隐没在高墙上。 第三十六章 夜入深苑 庞大小姐拍着粉嫩的手掌,赞道:“精彩!真精彩。石山你今天给我大大的长了脸面。说要什么奖励。” 熊岩从石桥走过来,面无表情道:“只有以后不莫名其妙的跟人拼斗。我就心满意足了。” “修为跟战斗力。完全两回事,刚才我有意测测你的底,才放任他胡闹。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要什么赏赐?”庞大小姐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狡黠。说道最后竟有些贼兮兮的,样子说不出的娇俏可爱。 熊岩颇为孤傲,觉得“赏赐”两个字异常刺耳,婉拒道:“我并不缺什么。不需要了。” “你真一块顽石。”庞大小姐撇撇嘴,忽的嬉笑道:“我本想要将婉儿赏赐给你的。” “小姐!”李晓婉一听,直红透了耳根,佯怒要打庞大小姐。庞大小姐哪里肯站着挨打,早跑上了石桥边。大声调笑道:“刚才我明明看见你很是为他担心呢!”说罢转身便逃。 李晓婉红着脸追去了。嬉笑间,进得阁楼。 熊岩回到屋中,将湿了一半的衣物换了下来。换上了那套被李晓婉缝洗过的衣服。看着缜密的针脚,不由的心中想到:“她……真的对我有意思?”刚一想,急忙将这个想法从脑海中抛开。又琢磨着怎么调查尧馨踪迹的事。 转眼间过了三日。因为庞府平常无事,这海云菀护院的职位也只是一个摆设。每日熊岩都进花园巡视,也曾坐在大门口的假山附近一坐一下午。却没有得到丝毫关于尧馨的踪迹。却把这里面侍卫的巡逻的路线记了个七七八八。 这一日又上外面巡视归来,见湖对岸,李晓婉陪着几个花俏的姑娘在那里修剪花草,谈天嬉戏。熊岩不能过桥,隔岸喊道:“婉姑娘。” 那几个姑娘,看见熊岩叫李晓婉。调笑了几句,无非是情郎叫你、山哥哥唤你之类的顽话。李晓婉淬了她们一口。低着头,顺着石桥慢慢的走过来。笑道:“石大哥叫我什么事?” 熊岩坦言问道:“我在外转了几天。却没有我那亲戚丝毫踪迹。不知道这里近处的佣人护院。有没有备案宗卷什么的可查?” 这本不是什么机密事。李晓婉道:“都告诉你了,这府里大大小小的杂事。全是大少爷的夫人管着。每个丫头或护院,都有记录。” 熊岩喜道:“不知道,能否借来一观。” 李晓婉沉吟片刻道:“我跟大夫人的贴身丫头翠云很熟。她或许能够帮我拿出来。但是不能久留,看完必须归还。” 熊岩忽然有峰回路转的感觉。忍不住急切道:“那麻烦婉姑娘快去借来。” 李晓婉丢给他一个大白眼,道:“你急什么!等晚上,我让她趁大夫人睡了。悄悄的拿出来,明早还回去。这才神不知鬼不觉。” “是我太心急了。那今晚麻烦婉姑娘了。”熊岩称谢道。 李晓婉笑道:“没事了?那我走了。” 熊岩点点头,也回到了屋子中。却坐立不安,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刻也等不得。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大夫人那里,将宗卷抢到手中查看。好不容易天才渐渐黑去,只觉如日如年。忍不住叹道:“迟早就一日。急什么?”侧坐在床上,忍不住想到。如将尧馨找到,就将她安置在一个没有仇杀没有恩怨的地方。然后自己找到焦东璃,平复身上不白之冤。 “哒哒!”当墙外的巡夜人,敲过二更竹杠。李晓婉方才推门而入,熊岩连忙站起身来。急切问道:“怎么样到手了吗?” 李晓婉眉头微微皱起,道:“夫人今夜失眠,让翠云卧在床榻上随夜伺候。没处下手。” “咚!”熊岩一拳重重的打在木桌上,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经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他,今夜竟然如此暴躁按捺不住急切的心情。沉着脸坐在床盘,冷冷不发一言。 李晓婉默默的从袖口中掏出一本账簿,慢慢的递到熊岩面前,呐呐温声道:“我逗你玩的。没想到你真生气了。” 熊岩一把将账簿本子抓在手中。喜出望外道:“太谢谢你了。” 李晓婉微微一笑道:“这两年内的进出人员,都有备案。你慢慢看。五更天的时候,我来取。你别睡了。”说罢,转身走了。 熊岩急忙将账簿摊开。只见上面写道:张小赖。仙武甲子年入门、职位、杂工。隶属,厨房。仙武丙寅年因斗殴被遣回。李春花,甲子年入门、职位、奶娘、隶属、潇湘苑。。 过了一个时辰,熊岩方才将上面洋洋洒洒竟然记录了不下千分人名档案,仔仔细细的看一遍。 失望的是,从始至终都没有尧馨二字。带馨的有两个,却是一个七年前入门的,一个十年前入门的。都在这两年间被遣回而已。带“尧”字的却有十三个。却大多是男人,其他三两个女子也因年份出入太大,被熊岩一一否绝。 熊岩不禁想到尧馨是被古玉东遣送过来的。肯定不会以普通丫头杂役的身份,记录在案。 不难猜想,当年的那场试剑英雄会,肯定有庞家的人。他们庇护尧馨不受到别人门派的迫害。无非是想引自己来救,好报大仇。尧馨到了这里。定然是幽禁在一个偏僻的角落。 熊岩看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不甘心的将宗卷放在桌子上。推门而出。闪身入了墙角。顺着这堵高墙,似一道影子。慢慢的向不曾到过了地方慢慢的潜去。 好在这几日将侍卫护院的巡逻路线记了个七七八八。轻易的躲过了护院后,熊岩似幽灵一般进了旁边的一座清雅的小院,满园铺满了各色的鹅卵石的小径,蜿蜒曲折的穿插在一片竹林中,上了屋檐。 轻轻的揭开一片瓦,见里面床幔已经拉上。显然里面有人在熟睡。床榻上测倒着两个伺候的婢子。 熊岩知床榻上之人,必然身份尊贵。幽禁人断不会在这样的屋子中。将瓦片掩上,顺着高墙。见院落也不进,专门巡视些不起眼的小屋,偏僻的小院。 忽然一点亮光在远处闪烁,忽明忽暗。却是在庞府的西北角。熊岩轻功高绝,落脚无声,似一个深夜幽灵,向着灯光那里潜去。 第三十七章 暗流涌动 只见这里只有十丈方圆的一个小小院落,四周的院墙只有一人高,涂着黄色的漆墙,下方土地荒凉,没有一株植物。 全部铺被厚厚的石板覆盖。院落中间独建立一个三间青瓦舍。两扇的窗户中,都有灯光透露而出。让这小院庄严肃穆中多出一份神秘的凄凉。 因为四周没有遮掩物,熊在在观察了许多之后。方才慢慢的接近瓦舍,纵身上了屋顶。小心翼翼的将一片瓦揭起。 “咔嚓!”手中的瓦片突然爆碎,四溅开来。 熊岩心中一惊:“不好!”忙纵身跃下,向外面逃去。却不料一道剑光在前方如匹练一般,迎面而来。如飞电走虹,迅捷无比。 熊岩调转身子,堪堪将那道剑光躲避开来。 “砰!”屋顶破碎,一道人影从屋子中飞出,只见是一名年纪与熊岩相仿的青年。身穿葛布衣衫,一根蓝布条将头发束在头顶。站在屋檐上,身子轻盈的仿佛随时都可能随风而去。一扬手,将那道剑光接到手中。那剑光悬浮在他掌心滴溜溜的旋转,原来是一柄飞剑。 熊岩转过身来,已经从身子扯下衣角。将脸蒙上,看见青年手中的飞剑,瞳孔收缩。不敢与他拼斗,忙向外面遁去。 那青年嘴角掀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屑:“想逃么?”手中的飞剑,一个变幻,被他踩在脚下。御空向熊岩飞去。 熊岩已经感觉到背后的青年已经追来,并在快速的接近。双手张开,暗捏出华山剑印。双臂一展如同一只飞鸟,从墙壁上盘旋而出。 那青年御剑直追。眼看就要追上。不料空中的熊岩突然回身。双手推出,一道有形无质得剑气,迎面飞来。炽烈的剑气,将他的衣衫吹得作响。事发突然。青年面色大变。右脚一踏剑柄。脚下的飞剑翘起,变成一面盾牌挡住了他的身形。 “嘭!”刚猛无铸的剑气,打在飞剑之上。将青年连人带剑一同掀飞了出去。如同断线的风筝,呼吸间被抛落在十几丈外。 熊岩此时,早就几个闪动。隐没在了树影婆娑的深夜。 青年面色沉郁的站在青瓦舍下。皱着眉头喃喃道:“功力是初入九重天,会神通。是谁呢?” 前院三重殿宇中,忽然一道长虹飞来,降落在地。是一个发色黑白相间的威严中年人,穿着一身道袍。问青年道:“这里刚才有能量波动,怎么回事?” 青年振声道:“是一个九重天的修者,年纪应该不大。不知道意欲何为,已经被我击退了。” 中年人眉头一皱说道:“这辛羊城传说古时乃是与一处秘境相连。里面天材地宝无数。灵气远超名山福地。近日来师兄已经,发现有好几个门派,潜派门人控制城中的几个大家族。想在这里暗中查询。刚才那人说不定就是来摸底的。老一辈的有所顾忌,只是隐藏在背后操控,真正的战力还是你们这些年轻人,你要小心些。” 青年有些傲然道:“师兄你担心了。我刚才一时大意,才让那贼人溜掉。若真正的拼斗,十个呼吸我足矣斩他头颅!” 中年人,满意的点点头道:“如此才不负陷空岛后辈第一人美誉。这次师尊派你来,就是与其他门派一争高下。对你突破到真人境界也是大有帮助的。” 青年道:“这城中,除了已知的李飞杰、杨腾辉,少数几个人外。其他人皆是庸碌之辈,不堪一击。” 中年人点点头道:“加紧修炼。你们几人中,谁能在够第一突破真人境界,就会在未来占尽上风。”说罢用飞剑护住身形,化作一道长虹,向来时的殿宇飞去了。 青年扬手将飞剑收起,眼神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光,仿佛火焰一般腾腾跳动。喃喃道:“十六年苦修,只为一战成名。快了……” 熊岩也不敢直接回居所,在院中小心翼翼的转过几匝,见青年没有跟来。才暗叹一声:“好险。”潜藏一段时间后,方才回到居所。 这时天已经蒙蒙发亮了,熊岩不禁为自己冒失的举动,能成功逃脱而感到庆幸。只是没有预计中的满园追捕,缉贼。倒是也出乎了他的意料。他哪里知道被人阴差阳错的,误认为其他门派潜来摸底的。 坐下没有多久。李晓婉就进门来,向熊岩讨要那本账簿花名册。熊岩给了她后,她便急匆匆的出拱门去了。 熊岩心中大是光火,不想白费心机。白忙活的一晚上,依旧是一无所获。躺在床上翻来复去睡不着。 天明时,外面传来一阵吵杂声,隔着窗户向外看。原来是一帮杂役,进来抬走了那日拼斗断去的树木花草。又运进来许多花卉,名树。将原本的破损的地上修补。不禁感叹庞府生活的奢华。 一直过了几天。熊岩依旧每日在外面花园,大殿中巡视。一点线索也无,这一天熊岩巡视归来。正在屋中闷做。忽听得有人叩门。 熊岩打开房门见,庞大小姐与李晓婉站在门外。与往常不同的是,居然都做男儿的装扮。似两个奶油小生一般,俊俏非常。比以往见的什么佳公子不知道秀气几百倍。眼睛登时一亮。笑道:“你们这是唱哪出?” 庞大小姐今天心情好像大好。脸上竟然有掩不住的微笑道:“别问。你陪我出去走一遭。” 李晓婉蹑脚向前两步,一脸神秘的低声道:“要悄悄会梦中情人哩!” 熊岩眉毛一挑,暗道:“怪不得女扮男装。” 庞大小姐笑骂道:“好个小妮子,若漏了风声,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李晓婉幽幽道:“自古美人爱英雄。就是别人听去了。也只有羡慕的份!说不得人口相传,以后也是一桩流传千古的佳话哩!”说着拍手大笑。 庞大小姐佯怒道:“还不快走,若迟了。失去了踪迹,又哪里去找!”说罢转门朝拱门外走去。 李晓婉与熊岩相视一笑,紧跟其后。进了花园,转门捡,偏僻的小径走。也不走正门。不一时来到一个偏门前。对房门上的老嬷嬷吩咐几声,带着熊岩与李晓婉夺门而去。 第三十八章 五大豪杰 庞大小姐暗自心里着急。(..info无弹窗广告)走得比平常快很多。只是一个劲的向后催促两人道:“快些走。别失去了他的行踪。” 熊岩跟李晓婉并肩齐行在她身后。熊岩忍不住悄悄问道:“小姐的梦中情人是谁?” 李晓婉忍不出哧笑了一声。瞟了前面走的极快的庞大小姐一眼。说道:“咱们家的小姐。以前总爱听老爷讲些武林掌故。江湖上大英雄大豪杰,但凡年少有为的都是她的梦中情人。” 少女的时期总是对配偶充满了幻想,就好像少年总想着干一番事业,名震天下一样。 熊岩也曾有过,挑眉道:“仙武人才辈出,这样的人物,算起来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李晓婉悄悄道:“对呀!所以咱们小姐每天都在闺中愁闷,个个心许,却不知该嫁给谁?”说完捂着樱唇,偷偷的笑。 熊岩感觉说不出的无稽荒诞,摇头苦笑道:“这样的烦恼也算烦恼。岂非要遭雷劈。” 李晓婉道:“所以啊,小姐就从中赛选了几个最中意的。” 熊岩忍不住问道:“你说来听听?我倒想知道知道。小姐心目中的大英雄,大豪杰是谁?” 李晓婉道:“共有五人。只是一人乃是方外的。不能算数。” “哈哈哈!”熊岩忍不住笑道:“让我猜猜,这和尚年轻有为的虽多,首推十方寺的无功大师。人品风流倜傥,令无数风流名士汗颜。一柄屠魔剑,天下无敌!” 李晓婉拍手道:“果然是以前混江湖的,一猜就中。可惜他是个和尚,不然天下的小姐名媛不知多少将他视作良配。你才且再猜其他四位。” 熊岩毫不思索。道:“天祥州奕剑山庄的李观鱼。温文儒雅,博学多才。天文易数无所不通。奕剑术纵横江湖难逢抗手!当有他一位。” 李晓婉赞许道:“你知道的还不少。且再猜。” 熊岩说道:“‘刹那决生死,出刀惊鬼神’魔刀王九通。自出道以来。三十六战,三十六胜。每一战都举世瞩目,风头一时无两。” 李晓婉道:“还有两位呢?” 熊岩眉头一皱道:“再就是武威州的霸刀余之邪,人称‘吼声动天地,霸刀镇五洲’一人一刀连挑了十三寨匪寇。被誉为武威州的中流砥柱。最后一位确实猜不出来,江湖上虽然多有俊杰,但能与这四位比肩的。却一时想不起来。” 李晓婉傲然道:“你说了这么多的大英雄,大豪杰。怎么偏偏忘记了咱们青云州的俊杰?” 熊岩眉头一挑道:“青云州的俊杰?” 李晓婉道:“当然是,‘青云盖顶,剑拳无双’熊岩,熊帮主。与兄弟古玉东三次血战魔教,与魔教教主大战三天三夜,不分胜败。自创大龙拳,名震天下。难道还不足以,与那四个英雄豪杰并驾齐驱么?” 熊岩心中震惊,忍不住道:“是他!?” 李晓婉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黯然,叹道:“自一年前,他杀死群雄之后潜逃后,咱们小姐可是伤心了好一段时间。心中也一直认为这件事情定然有隐情,笃定熊岩肯定是被那剑圣老头诬陷。心中好生为他可惜!” 熊岩心中如惊涛骇浪。自己行走江湖所交者甚众,没有想到被人诬陷之后。唯一明白自己是清白的人。竟然是一个未曾谋面的丫头。心中很是感动,望着前面的倩影,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竟然有种上前拥搂在怀中的冲动。呐呐问道:“小姐这是要去见这五人中的谁?” 李晓婉见左右无人,悄悄的嘘声道:“就是熊岩,熊帮主!” 熊岩忽然面容僵住,说不出的古怪。自己就在他身后,哪里又出了一个熊岩。问道:“他声名现在如此狼藉。纵然敢出现在这里,也会隐藏行踪。小姐是怎么知道的?” 李晓婉道:“今天郑买办出去的时候,无意间在“天兴楼”碰到一个很神气的汉子,行止相貌都很传闻中他的样子很像。悄悄的告诉了我。小姐这才知道,走吧,看看去就知道了。是不是还不一定呢。” “你们俩嘀嘀咕咕唠叨些什么!走快些。”庞大小姐急的直跺脚,连连催促道。 两人不再说话,跟在她身后疾行。熊岩也生出好奇心,也想见见那个“熊岩”是何等人物。 不一时,三人来到一家酒楼前。三层的大酒楼。红墙碧瓦,门庭开阔。很是气派。 此时一层中每桌都坐满了人。显得很是红火。却不算如何喧哗。看客人模样,大多不是富商,就是巨贾。或是王孙公子,都素质高雅,即使人如此之多,也没有丝毫喧哗的感觉。 一个小厮,见三人入门来。赶紧过来招待,庞大小姐一挥手,让他走开。环顾一周后,见没有她想要找的人,就带着熊岩、李晓婉,直上二楼。 二楼只有一个小厅,四面皆是高雅的包厢。小厅上摆着十张酒桌,也只有五六个上面有客。一个小厮看见三人上楼,急忙过来招待。庞大小姐,一挥手表示不无需,环顾一周。又没有她想要找的人,就带着二人,直上三楼。 三楼四面没有围墙,仿佛一个天台一般。上面雕梁画栋。 四角皆有一根水桶粗细的柱子用来承重。四面挂有麻布织成的帘缦,用来遮风挡雨。因今天天气晴朗,帘缦卷起。四面居高临下皆是风景。只是风稍微大了些。地方很是宽阔,却没有几人在这里吃喝。 庞大小姐忽然眼睛一亮,只见一个长相粗犷中不失俊雅的人侧坐在栏杆旁,即使坐在那里,也能看出他身材远比常人高大,起码九尺。虎背熊腰,穿着一身葛布衣衫。面色沉郁,正在独自饮酒。 熊岩看那桌子上的食物,只有一盘牛肉。一大缸酒坛,喝酒也不用杯。用一口青瓷花边大碗。大汉吃喝之间很是豪迈。两道剑眉微皱,端起酒碗仰头喝尽。一只手臂扶在栏杆上,一只手捏着酒碗。不怒自威,卓尔不群,很有气派。兼拥有传闻中的,面相粗犷,身材高大。豪迈不羁。竟比真的熊岩还像“熊岩”。 第三十九章 真假英雄(1) 庞大小姐大步走了过去。谁知那人只顾着喝酒赏景,竟然连看也不看她一眼。庞大小姐脸色微红,压低了嗓子:“咳咳!” 那人这才转头看向庞大小姐。只见剑眉虎目,面似刀削。果然像一个好汉子。让人看了忍不住暗暗喝彩。 庞大小姐,见那人看着自己,以达到目的,压低了嗓子,抱拳道:“这位兄台请了!” 那人眉毛一挑道:“何事?” 庞大小姐道:“我看你面目长的像极了我一个朋友。见你独自落寞饮酒,郁郁寡欢。就想认识认识,交个朋友。” 那人却不屑一顾,微笑道:“我不跟有脂粉气的男人做朋友。” 庞大小姐顿时红了双颊,心中暗道:“果然是豪杰,这规矩立的好。”故意压粗了嗓子,很不客气的端起已经斟满的一碗酒,故作豪迈,仰头喝尽。放下酒碗道:“长的俊秀就是脂粉气么?天生如此奈何!” 那人眼睛一亮,站起身来。果然是一个好汉子,身高有九尺,足足比熊岩还高上半头。喝彩道:“好酒量!” 庞大小姐道:“这是有脂粉气的人喝的么?” “哈哈哈!”那人放生大笑,邀请道:“在下一时口快。请坐!” 庞大小姐装起男儿来,颇有些潇洒不羁。闻言落座。熊岩与李晓婉,分别站在她的身后。 庞大小姐笑道:“你愿意跟我这个有脂粉气的男儿做朋友了?” 那人脸上一唬,摇摇头道:“不愿意。” 庞大小姐粉嫩的俏脸,突然变得很难看。拍案而起,刚要说话。那人已经俯过身来,面目只与庞大小姐距离两寸,到了呼吸可闻位置。压低了声音道:“不过,我却喜欢跟有男子英气的女儿交朋友。” 庞大小姐闻言默默落座,心里如同小鹿乱撞。暗道:“原来他已经看破我是女扮男装。”佯怒道:“原来你早就看出来了。” 那人微笑道:“我又不是瞎子,这世上那样这样英俊的公子哥。” 庞大小姐见对方称赞自己貌美,心中暗喜。道:“你是谁?” 那人哧的一声,笑道:“你来找我,反问我是谁?你又是谁?” 庞大小姐不谈自己身份,只道:“我叫庞梦蝶。你是谁?” 熊岩这才知道,庞大小姐的芳名。忍不住在心中念叨:“梦蝶,庞梦蝶。” 那人端起酒碗,仰头喝尽,笑问道:“依你看,我应该是谁?” 庞梦蝶环眼四顾,看左右无人。俯身将声音压低道:“你……是不是……熊岩?” 那人闻言脸色大变,如遭雷击一般。半晌说不出话来。 庞梦蝶明眸中满是自得的笑意。看那人变化,就知道自己猜测不错。 这位冒充熊帮主的青年一脸忧愁,貌似满腹心事的端起斟满的酒碗,仰首喝尽。似乎有话难以启齿,又好像不吐不快。半晌方叹了一口气,道:“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不错!我就是江湖上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熊岩!” 熊岩站在庞梦蝶身后,看着这位落拓江湖,满腹仇怨,乃至落得郁郁寡欢独自饮酒的‘熊大帮主’,面容说不出的古怪,心中暗暗好笑。 庞梦蝶见心目中的大英雄,大豪杰如此愁闷。安慰道:“你不必如此,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世人虽多愚钝之辈。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迟早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 那人闻言,脸上露出莫名的感动之色,双手捧住庞梦蝶的柔荑。道:“姑娘真乃我生平第一知己。” 熊岩的脸现在黑如锅底,忍不住在心中腹诽道:“卑鄙无耻!”却又不能说穿。 庞梦蝶只感觉一颗芳心跳到了嗓子眼,羞涩的想要挣脱。不想被他牢牢的捧在手心,挣脱不了。也只能任他握着自己的柔荑。双颊酡红,低着头看向地面,道:“不过,你出现在这里,还是很危险的。” 那人面色又恢复沉郁。一咬牙,毅然决然的放开庞梦蝶的手。道:“任凭世人千千万万对我唾骂,我也不放在心上。只是生平遇第一知己,竟然也让我远遁而去。我。”说道最后竟然说不下去。愁闷的又灌下一碗酒。 庞梦蝶一紧张,竟然反握住他的手,急切辩道:“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那人虎目之中,陡然现出无限的柔情。道:“梦蝶……” 庞梦蝶自知行为有些过激。赶紧放开双手。羞涩道:“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真相没有大白之前,还是别入城的好。现在龙蛇混杂,若被人发现形迹。后果不堪设想。” 那人豪气干云道:“大丈夫,岂能藏头露尾,苟活于世。与其这样,不如轰轰烈烈的战死!纵然豁出这条性命,也定要溅仇人一身鲜血!” 庞大小姐何曾见过如此“豪气干云”的英雄。心头一阵痴醉。幽幽说道:“你若是死了。我定然会很伤心的。” 李晓婉见两人初次见面,就如此的暧昧多情。心头警觉,见越说越不像话。劝道:“小姐,咱们出来有段时间了。若在不回去,被夫人发现了。怕又生出一段事来。” 庞梦蝶猛然惊醒,心头不舍,却又无可奈何,兼初次见面。若是自己太过“痴情”,岂非会被他小窥。矜持道:“我该回去了。”说罢,带着熊岩与李晓婉向外走去。 那人喊道:“梦蝶留步!” 李晓婉眉头一皱,心头想到,这初次见面,就叫得如此亲昵。岂是豪迈的大英雄,大豪杰所为?即使是,也是一个风流下作胚子。 庞梦蝶已经入局其中,当局者迷。陷入爱情中的人,眼睛会瞎,耳朵会聋,就连脑袋也烧得一踏糊涂,平时精明俏皮的她,也再所难免。闻言止住莲步。回头一笑百媚生,道:“我不得不回去了。” 那人仿佛有万分的不舍。道:“三天之后,我还在此处等你。不见不散!” 庞梦蝶微微一笑。转过身来,矜持没有回答。带着李晓婉与熊岩下楼去。 在下楼的一刹那,熊岩回头看那人,只见他风轻云淡的依旧独自饮酒,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眉头一皱,心中暗道:“这人冒充我,肯定别有用心,绝对是故意设局将庞大小姐骗来,到底意欲何为?” 第四十章 真假英雄(2) 三人出了“天兴楼”直径回庞府,来时庞梦蝶走的极快,回去的却走的奇慢无比,眼睛也不看路。直直的发呆,时不时的嘴角翘起一抹弧度,说不出的娇憨可爱。 半路上,李晓婉看着发呆的小姐,如同着魔了一般。,踌躇再三,终于忍不住劝道:“小姐,我看这熊岩,怕是别人冒充的。” 庞梦蝶一呆,问道:“你怎么这样认为?” 李晓婉直言道:“交浅言深,岂是一个曾经掌管过万帮众的人所为?还有没说几句,就握住了小姐的手,行为忒大胆放肆了些。” 庞梦蝶已经暗自着迷,哪里听的进去。道:“你没听到他将我视为知己吗?既然是性情中人,又岂能用常规俗礼度之?我倒觉得他热血豪迈,是个可敬的大英雄大豪杰呢。” 李晓婉知她现在着魔了一般,也不再多劝,只问道:“那三日后的约会,我们是去是不去呢?” 庞梦蝶回头瞟了她一眼,坚定道:“当然要去!江湖人最重的就是信义二字。咱们岂能失信于人。” “小姐刚才好像并没有答应他。”李晓婉不禁被她娇憨的样子逗笑了。 庞梦蝶佯怒道:“好个小妮子。竟然笑我。明天我就把你嫁出去!”说着还撇了熊岩一眼。说道:“熊岩的事,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谁也不准,他现在四面环敌,万一走漏了风声,就很危险了。” 熊岩见他如此的看重自己,心中不禁升起爱慕之情。点点头,说道:“这个我自然知道的。” 说话间,已经到了庞府,依旧从偏门入内。捡了偏僻的小径,悄悄的潜回海云菀。庞梦蝶与李晓婉进了闺阁换装束。 熊岩回屋刚落座,就有一个小丫头急匆匆跑来。看见熊岩端坐在屋中,喊道:“刚才你哪里去了?五爷派人唤你好多次,也没有找到,还不快去。” 熊岩只好起身,跟着小丫头,连续过了三道走廊,领进一道拱门中。 这个院落很是宽广,只有边角处有几株青竹。地面一色黝黑的石板,好似一个小型的演武场。庞无爷大马金刀的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后面有个小婢在他捶捏肩膀,左面又有一个貌美的婢给他摇扇消暑,半睁半闭的双眼,看见熊岩到来。右手端起一个低矮小几上的清茶。悠哉的沾唇一呡。郎洋洋道:“你来了。” 熊岩不禁为庞府奢华的生活感到惊叹。站在下首回道:“不知五爷叫我何事?” 庞五爷问道:“前日给你的功法,你可参悟出什么来了?” 熊岩答道:“似懂非懂,隐隐似有所悟,却不知具体该如何。(..info)” 庞五爷将茶杯放在小几上。说道:“悟性还算不错。共有三十九人参悟那套功法。除十四人隐隐似有所悟,外,其余十八人一无所获。只有七人领悟到了功法。你的悟性也算是中等。” 熊岩问道:“具体运功方法,该如何呢?” 庞五爷道:“仙道岂是那么好修的。功法在于自悟。那个玉简只是能给你提供一个大概方向。如何修炼还在于你自身。同样的功法,因人而异。运功的法门也是各有不同。” 熊岩故意惊道:“竟然如此神奇。” “恩!”庞五爷点点头说道:“你隐隐似有所悟,证明你还算有仙缘的。还能慢参悟。那些一无所获的愚钝之人,从此仙道如同陌路,再也修不得了。” 熊岩奉承道:“全是五爷的栽培,若有一日仙道小成,必鞍前马后,报此恩德。” 庞五爷道:“你有这心就好。我现在就有个任务派给你。” 熊岩道:“但有差遣,必然前往。” 庞五爷从小几上拿出一个信封。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前日万兴楼的掌柜,将上月从我这里借走的银两还上了。这借据却因为没带上身边,没有给他。我怕事多忘了。想起来了。就差你送去。顺便问问你功法参悟的如何了。” 熊岩心中暗道:“他院子里,婢子、侍卫不知道多少,怎么差我去?”却又不得不领命。从庞五爷手中接过信封。转身出了院门,往外去了。 “吱呀~!”庞五爷身后的房门打开了。庞啸云从中施施然的走出了。道:“谢谢五叔!” 庞五爷满不在乎道:“一个护院,以下犯上。不论如何也是不对。教训教训,去去锐气才好驯服。” 庞啸云连忙附和道:“就是,一个奴才而已。五叔你是没有看见。他那天是多么的嚣狂,将侄儿好生羞辱。” 庞五爷瞥了他一眼,道:“你整天不学无术,游手好闲。除了惹是生非还能做些甚么?你若像啸风一样,将修为炼到九重天。谁敢欺辱你?” 庞啸云不忿道:“二哥乃是咱们庞家的天才人物,五叔怎么把我跟他比。” 庞五爷说道:“你派去的是谁。别辱人不成反被辱。” 庞啸云嘿嘿一笑。颇为自信的说道:“我使重金,请了爷爷门下的一位师兄。乃是一位八重天,修有飞剑的高手。” 庞五爷闻言陡然睁开,说道:“辱他可以,别伤了性命。这人到也有些潜力。咱庞家正缺这样有悟性的人。将来备有大用。” “不会的。五叔放心。我只是请师兄稍微的教训一下而已。不会伤及性命的。”庞啸云回道。 庞五爷这才放心的点点头。 庞啸云赶忙告退了,他心急看熊岩如何受辱,好出心中的这一口恶气。 熊岩拿着借据,直径出了庞府。轻车熟路的来到万兴楼。将借据交给了掌故。刚出门口,之看见一个年纪约三十的青年,如鹤立鸡群站在闹市中,目光如剑,冷冷的看着自己。 熊岩不想多事,装作没有看见。往庞府走去。 却被那青年,移动身影。将他的去路挡住。 熊岩眉毛一挑,问道:“有什么事?” 那青年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冷冷道:“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熊岩知来者不善,这分明是故意截堵自己。在这辛羊城中。唯独得罪了一个庞啸云,想必的与五爷商量好的,一起算计自己。想到这里。开口道:“庞啸云派你来的?” 第四十一章 真假英雄〔3〕 “没错!”庞啸云缓缓从街道一旁度步而来,怨毒的盯着熊岩。 熊岩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道:“六少爷。其实说起来。咱俩之间,并无大仇。也并不是什么解不开的仇隙。”尧馨到现在还没有一点线索,他必须留在庞府。不想现在跟庞啸云为些小事,做无谓的拼斗。 庞啸云完全是妒忌他最近很李晓婉走得很近,庞府但凡他能看上眼的丫头,都与他有染。唯独李晓婉对他不屑一顾。平时碍着庞梦蝶,不得下手。李晓婉越是对他冷淡,他心越痒痒。早已被他视为禁脔,再加上落他面子的事,才如此怀恨在心。嘲讽道:“那天你将我的护院打伤,多么的威风凛凛。好本事!好煞气!今天这是怎么了?你是在求饶吗?” 熊岩有些自嘲的一笑,眉头一挑。一字一顿道:“不是。”而后大步向庞府走去。想就此离去。头也不回的说道:“我只是不想跟你一般见识。” “刷!”那个青年忽然身影闪动,在人流如此密集的大街上。竟然掠出几道残影。挡住了熊岩的去路。冷冷道:“这样就想走么!” 四周的人察觉到不对。连忙在街道中间让出一个大圈子来。他们三人站在大街上格外的瞩目。 “今天姐姐不在这里。你还敢这样嚣狂!”庞啸云冷冷说。然后皮笑肉不笑残忍道:“放心,我不会要你狗命的,只找回丢了的面子。你要是现在跪下给我认错,并以后远离晓婉。还可少受些皮肉之苦。” 熊岩忍着心中的闷气,只当做没听见。见青年挡住去路,目光如刀。冷冷道:“让开。” 这青年看似年纪近三十,其实已经三十五。堪堪修到八重天。在陷空岛内屡受排挤嘲弄,不被重视。这次到仙武大陆后,一般人见他飞剑来去。都毕恭毕敬。大大的满足了虚荣心。此时见熊岩这寻常武夫,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心中大怒。挥起手掌,向熊岩掌掴而去,嘴里骂道:“凡人草芥,也敢藐视陷空岛上仙!” 熊岩在刹那间探出右手,将他的手腕攥住。这青年虽然气势汹汹,哪里还抡的下去。 “嗯!”陷空岛的青年一张脸涨的通红,体内真气疯狂的运作向手臂。但是手臂好像镶嵌在了空中,无论在用力。却怎么了论不下去。斜长的三角眼,凶光一闪而逝。(..info好看的小说)突然扬起右掌掴向熊岩头颅。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是全力而为,速度迅若奔雷,力道万均,隐隐有风雷之声,若是真个打在头颅上,就是石头做的,也定要被打碎。 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这等观察入纤毫,正是武学入门必修。 熊岩乃是拳脚一代宗匠,论近身拼斗招式变化,十个陷空岛弟子也不是他的对手。早在对方手掌刚扬起的刹那。熊岩一声大喝。因不想暴露实力,也不调动体内的之力。只凭这身躯的一身蛮劲。一扯对方手腕,竟然抡了起来,抛向空中。 陷空岛的弟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风驰电掣足足被抛到十几丈高。身在空中,竟然失去了平衡,在空中打滚。他一声惊呼,从口中喷出一口飞剑。变幻间从巴掌大小化作三尺青锋。盘旋将他身子拖住。飘落而下,在离地面还有三丈的虚空中停住身形。虽然没有受伤,却感觉在瞬间落了下风,失了颜面。 “看啊,他竟然能停在空中!” “是飞剑!” “好像是传说中的修炼者!” “。……” 人群中惊呼声不断,虽然一年来修炼者已经遍布仙武大陆,但是如此御剑在大庭广众之下的却少之又少。街上更有一些愚蠢的愚夫笨妇,竟然跪拜了下来。 庞啸云双手交叉,一扫拜倒在地的人群。仿佛看死人一样的眼光,盯着熊岩。 陷空岛的青年看见诚惶诚恐的城中百姓,或跪倒在地,或一脸崇敬的看着自己。一种浮夸的情绪油然而生,感觉自己好似帝王一般,在君临天下。原本感觉丢了颜面,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忽然定下来。变得风轻云淡。故作高深莫测的模样,享受的深吸一口气,居高临下俯视熊岩。冷漠道:“凡夫俗子,也敢冒犯仙颜。” 熊岩看着上空,道貌岸然,自以为是,妄称自己是仙神的陷空岛弟子,心中一阵好笑。学些御剑飞行之术,就以仙道自居,口语轻蔑,句句不离凡夫、俗子。好似高人一等。让熊岩心中很是不齿。不屑道:“欺世盗名,做作浮夸。跳梁小丑而已。” 陷空岛的青年,这时早已经将庞啸云的吩咐忘的一干二净。自身沉浸在虚荣的世界中无法自拔。冷冷一哼,很是高深的背负双手。冷哼道:“我挥手之间,尔尽为齑粉。还口出不逊,非要作死不成?” “他只是不想杀你!”一个高大的青年拨开人群,大步走入场中。看着零星跪倒在地的人群,嘴角一抽。眼睛冷冷的看着熊岩。道:“原来你在这里。” 熊岩一看那青年,心中如狂风骤雨一般,瞳孔陡然收缩。几乎就要惊呼出来。心中惊道:“王九通!他居然到了这里。” 陷空岛的青年眉头一皱,锁定那个高大的青年。问道:“你是谁?” 王九通如瀑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胸前背后,遮住的大半个面门。只有那双似幽坛一般深邃,刀锋一般冷冽的眸子有神光透出,鼻梁高挺,天庭微凸。嘴唇不说话时眯成一条线。显然格外冷漠孤高。穿着一身黑粗布衣,手中紧紧的握着一把刀。 黑色的刀柄,黑色的刀鞘。握刀的手却是苍白。苍白与漆黑。紧紧的相拥在一起。王九通身形虽然消瘦,骨架却很宽大。整个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剑,锋芒四射。散发出让人不可接近的杀气。冷冷道:“一个凡夫俗子!”话音刚落。身上的杀气陡然凝结到一方,直冲虚空中的陷岛青年。 第四十二章 真假英雄〔4〕 陷空岛的青年只感觉灵魂一阵颤栗,那无形的杀气仿佛如同一把看不见,却能感觉到的刀。刺痛了他的元神,脚下一个虚浮。晃晃荡荡飘后三四丈,险些从空中掉下来。顿时大怒:“竟然偷袭!”却看不透王九通修为的深浅,只是心下防备。不敢立即出手。 王九通转过头来,冷冷的看着熊岩。半晌方才开口道:“你变了。” 熊岩与王九通并无深交,只是互相仰慕。见过一次面而已。不想自己现在形容大变,多年不见。依然被他一眼就认了出来。忍不住自嘲一笑道:“是这个世界变了。不是我变了。” 王九通道:“我以为你死了。你也应该死。” 熊岩眉毛一挑。也冷冷的看着他,却不发一言。 王九通淡淡的语气中透露着怒气,道:“以往你是何等意气风发,你若不死。这一年纵然不能将冤案洗清,也定然能将武林搅个天翻地覆。可是你却消失蔽迹。居然是躲在这里。苟且偷生。” 熊岩心中莫名的感动。却怕他揭露自己的身份。故装作自暴自弃道:“过去的人,过去的事。我不想看见,也不过再过问。珍重。”说完凄惨一笑,向庞府走去。 王九通冷冷的看着熊岩背影,在他的心中。熊岩从转身的那一刹那,就已经真的死了。以往他总视熊岩为对手,一年中走遍天涯海角想找他一战而不得,现在却冷漠的看着他离去,因为此时是熊岩,再也不值得他动刀。 陷空岛的青年受王九通杀气一激,思想从神坛上跌落下来,浑浑噩噩中现出一丝清明来。虽然摸不透王九通的深浅,记起了应承庞啸云的事,却哪里肯放熊岩离去。一声怒喝,御剑向熊岩飞去。 庞啸云见情势大变,一个修为深不可测的青年陡然场中,杀气四溢。害怕的躲入人群。 王九通眸绽冷电,身体突然拔空而起。站在一截屋檐上,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横截住陷空岛青年的去路。 陷空岛青年,不敢轻慢,只能顿住身形。眉头一皱问道:“你这是何意?” 王九通冷冷道:“辱他,你还不配!” 这话当庭广众的说出来,陷空岛的青年登时大怒。对王九通却没有庞府方面的顾忌。大喝道:“我先斩你!再辱他!”手中法诀一掐,飞剑似走电飞虹,化作一道一丈方圆的光幕,将他遮掩的严严实实。飞剑高速的飞行,即可护身,又可御敌。但有接近光罩者,定然会被飞剑攒刺成马蜂窝。可攻可守,他感觉王九通深不可测,便保守的发动试探性的攻击。 王九通眼睛之中,战火腾腾跳动,炽烈欲飞出。右手握住了他手中的刀。因为过度用力本来苍白的手,显得如同水晶般的透明。血脉手骨隐约可见。刀柄愈加显得漆黑。对比鲜明。苍白的手,漆黑的刀。刀未出以有死亡的气息弥漫开来。 陷空岛的青年见他没有飞剑法宝,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飞剑法宝乃攻伐利器,一名七重天拥有法宝的修者,可斩杀一名无飞剑法宝的九重天修者。寻常的武学招式纵使拥有雄浑的功力支撑,又哪里抵得过玄门金精。冷喝道:“受死!” 原本还护着身形的飞剑,陡然化作一道闪电,夹着风雷之声直接袭向王九通胸膛。 王九通周围的空气都好像凝固了。犀利的双眸中只有那撕裂虚空而来的飞剑。在刹那间拔出了手中的那柄刀。石破天惊! 似烈日过阴云,瞬间照亮了五洲大地。原本凝固的四周好像突然化作洪流,一道似九曲黄河倒卷的刀气,如惊涛拍岸,浩瀚而狂暴。那只有三尺的飞剑,在第一时间断裂成两截,化作凡铁,跌落尘埃。 “啊!”陷空岛的青年紧紧发出一声惨叫,被刀气从中间劈成了两半,血雨飘洒,原来也是鲜红,与凡夫俗子无二。 “轰隆隆~!”刀气去势不改,直掀开数千片青瓦,似乱石穿空将周围的建筑打得坑坑洼洼。十几丈外一座凉亭,支撑顶棚的木桩被青瓦碎片扫过,凉亭轰然坍塌。 原本热闹非凡的大街,人人抱头鼠窜。被青瓦片砸在头上,破头血脸的狂奔,哪里还敢看热闹,顷刻间走了个干净。 王九通此时刀已经回鞘,却还是紧紧的握在手中。一个充满了魔性的人,一柄带着诅咒的刀。苍白的手,漆黑的刀! 一道长虹从远处飞来。停顿在空中。正是庞府中那晚与熊岩交手的青年。他看见陷空岛的门人,横尸在大街上,面色一变。冷冷的看着王九通道:“为何无故伤我陷空岛门人?” 庞啸云此时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爬出,看见青年。眼睛登时一亮,高声喊道:“二哥!” 这人正是陷空岛后起一辈第一人,庞家老祖的嫡孙,庞啸风。年方二十四,一身修为就已经达到九重天巅峰,随时都可能踏入真人境界。让无数前辈汗颜的天才妖孽。庞啸风一瞥,见这个不成材的弟弟,额头破了一块。血流不止。身上衣服满是泥土。异常的狼狈。心中又恨又气。道:“还不快滚回家去!” 庞啸云原本就是胆怯。怕王九通发现自己痛下杀手。其实王九通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奈何他做贼心虚。滚到一个木台子地下潜藏住身形,见庞啸风御剑而来,好似捉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现出身形来,知自己性命无虐,本来就不愿在这里多待,他天性自私薄凉,看也不看那名被劈开的青年一眼,就此灰溜溜的走了。 王九通听庞啸云喊他二哥,又称是陷空岛弟子,眉毛一挑,显然听过他的威名。但即使面对如此强敌,依然冷漠孤高。也不多做解释,冷冷道:“因为他该死。” “哼!”庞啸风一声冷哼,这个弟子还是他的师兄,虽然是可有可无的人物。但是毕竟的同一门派的弟子。闹市被杀,事关颜面。冷冷道:“杀人偿命!”手捏法诀,天地之间骤起一股狂风。吹得两人衣衫猎猎作响。 风中忽然飘来一朵紫云。呼吸间以到两人中间。确是一个身袭青衫,中等身材,相貌普通年约弱冠的青年。站在一朵莲盆大小的紫云上,御空而至。紫云中雷电交织,发出阵阵的轰鸣声。显然是一件御空的异宝。青年身上的气势磅礴,竟然也是九重天巅峰的修为。 庞啸风眉头微皱,将手中掐动的法诀一收。面带不善道:“杨腾辉,你来做什么?” 第四十三章 真假英雄(5) 杨腾辉相貌普通,身材中等。(..info好看的小说)唯一引人注目的就是眉心中间一朵雷电交织的云纹,与脚下的紫云形状样式无二。眉毛一挑,驾驭着紫云降落在屋檐,与王九通并立显示出他的立场。打哈哈道:“啸风兄,别来无恙。”话音轻柔中不失稳重,让听者如沐春风,平凡之中,显得他又卓尔不群,气度高雅。 庞啸风眉头一挑,冷冷道:“我是无恙,可是我师兄却被人斩成了两段。” 杨腾辉却突然邀请道:“没想到王先生到了辛羊,可否往杨家一叙,也好让在下略尽地主之谊。”他早已认识想王九通,此时说出这样的话,很明显。如果王九通若应承的话,这件事他会抗下来。 王九通丝毫不为所动,想也不想道:“没有兴趣。”他为人太过冷漠孤高,竟然放着驱狼吞虎之计不用,说罢,携刀跃下屋檐,大步向城外走去。 “这样就想走么!”庞啸风扬手祭起一段青木。呼吸间化作一丈长,水桶粗细。正是他的法宝“遁龙桩”,可放出飞索扣人。瞬息千里,乃是一件很神异的偏门法宝。 紫云闪动,杨腾辉忽然飘至虚空。将遁龙桩接住。那好似一截枯木的遁龙桩陡然飞出无数条藤蔓飞索瞬间将他连同脚下的紫云捆个结实。(..info好看的小说)曳回遁龙桩后却化作一堆气云,陡然消散。乃是一个幻身。杨腾辉的身形又出现在原地,仿佛从始至终没有动过一丝一毫。 庞啸风喝道:“我处处让你。并非怕你。你我之间迟早会有一战,只是不是现在。不要逼我。” 杨腾辉却置之不理。对着王九通的背影喊道:“王先生,杨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显然对于王九通。他异常的看重。 “哈哈哈哈。”庞啸风放声大笑,忽然将笑声一收。脸色异常沉郁道:“你如此行事,无非是想招揽他。你思量清楚,值与不值!”说罢身上九重天巅峰的气势陡然爆发开来。整个人站在飞剑之上,如同与脚下的飞剑合一,放出谁与争锋的锐气。 杨腾辉却好像道:“这又是何必。现在辛羊城,形势微妙。庞兄深有体会,此时出手,影响非同小可。我也想反问一句值与不值。”他笃定了庞啸风不会不顾大局。 庞啸风脸色沉郁的快要滴下水来,看着王九通一步一步的消失在城中。吐出一口恶气。冷冷道:“你想招揽此人,为可能爆发的大战做准备。哼!似这等土鸡瓦狗。我挥手之间就可斩他头颅。” 杨腾辉眉毛一挑,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妄,将天下英雄视若无物。” 庞啸风冷冷一哼,道:“世上奇才多是欺世盗名,被人吹捧起来的无能之辈。不过,我可从未小看过你。” 杨腾辉有感于心,微微一笑,由衷道:“彼此。” “生死大战虽然会搅乱局势,但是寻常交手却无大碍。杨兄可有兴趣。与我城外一战!”庞啸风心中暗恨他多事,战意高昂邀请道。 杨腾辉略一弯腰,很有风度道:“荣幸之至。”说罢,率先,驾着紫云向城外飞去,好像不是去拼斗,而去是参加一场晚宴。庞啸云一催动飞剑,与他并肩齐行,还未出城,两人就在速度上较量起来。化作两道长虹向城外飞去。 熊岩回到庞府,没有直接回海云菀,而是先来到庞五爷的院落复命。 庞五爷已经坐在太师椅上,丫鬟禀报。见熊岩入内,身上无一丝伤痕,半磕半闭的双眼闪过一丝诧异。道:“你可碰到啸云?” 熊岩没有想到五爷竟然将事挑上明面。如实回道:“碰见了。” 庞五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啸云从小就被宠坏了。但是他毕竟是主子。若有不是之处,你应该让着他些。” 熊岩答道:“是。” 庞五爷道:“没你的事了。去吧。好生修炼。不要辜负了庞家对你的栽培。” 熊岩转身出了院落,却在出口处碰见一脸慌张奔来的庞啸云。平静的看了他一眼。却把庞啸云吓得停住脚步,回过神来才想到这里是庞家,自己是庞家的少爷。冷哼一声,赶忙进了庞五爷的院子。 “五叔!”刚进院子,庞啸云就一脸慌张的大叫起来。 庞五爷见他头上包扎着一块白布,隐隐有鲜血透出。脸色苍白像是受到了惊吓。衣服上沾满泥土很是狼狈的样子。一惊从太师椅上站起来。问道:“这是怎么了?” 庞啸云怯怯的站在下首,怯怯嘬道:“郝师兄死了。。” “什么!”庞五爷眉头紧皱道:“他修为那么高,还修炼有一口飞剑。怎么会死?谁能杀的了他!李飞杰还是杨腾辉?” 庞啸云道:“都不是。”咽了口唾沫,才开口道:“是一个叫王九通的人。一刀就将郝师兄连人带飞剑,斩成两段。要不是我躲得快。连我也杀了呢,幸好二哥及时赶到,我才有命回来。”当下将的情景绘声绘色的说了一遍,不免有些偏离事实。 “是他!”庞五爷喃喃道:“刹那决生死,出刀惊鬼神。。” 庞啸云若大祸临头,弱弱道:“郝师兄死了。若爷爷问下来,我怎么办?” 庞五爷眉头一皱,看着庞啸云不争气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道:“这只怕是一个大战开始的讯号,近期辛羊城迟早会有一场大战。这已经不是你所能处理的事了。最近很多神秘人物秘密潜入辛羊城。你这段时间最好收敛些,不然在城中吃了哑巴亏,别说我没提醒你。” 庞啸云唯唯诺诺的应承道:“是是是。” 庞五爷又重新落座。思想片刻。猛地晃过神来,皱眉道:“你怎么还不走!” 庞啸云心中暗骂:“老糊涂,你没开口,我怎么走。”。嘴上却只毕恭毕敬道:“侄儿告退。” 庞五爷忽然想起了什么。叫道:“先别走!我还有话说。” 庞啸云只好回转身来,问道:“还有何事?” 庞五爷道:“那个石山,你最近也不要去惹他。那个王九通出名的目中无人。他对这个石山居然如此看重。肯定有原因,需要慢慢调查,你别冒失吃了大亏。” 庞啸云此时巴不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连忙点头道:“是。” 第四十四章 真假英雄(6) 熊岩回到海云菀,见湖对岸闺阁的门前,站着五六个面生的婢女。.info[]里面不时有女子的嬉笑声传出。也不在意,回到屋里。 径直坐在地上,摒弃心中烦恼杂念,让灵台进入空明的状态。内视。见金红之间的暗金色真气,越来越稀薄。只有指甲盖薄厚,两股强大的真气,在体内,各占一方。 不用刻意吸纳天地灵气。但凡呼吸,被那几乎可以忽略的真气一激,玄功自转。如同两个磨轮,将融合的暗金色慢慢的吞噬。等到融合的暗金色真气,彻底被消磨光,两股真气一激,若不死。必然会进入九重天的境界。 “不死也脱层皮。”熊岩从空明的境界中退出,苦笑喃喃道。心中不由暗暗着急,时间若是不够,自己的冤屈或可不洗,但是被幽禁在这里的尧馨却怎么能不救,纵死也不甘心。 “嘟嘟!”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熊岩心中一动。道:“门没锁,请进。” 李晓婉推门而入,微笑道:“石大哥,刚才去哪里了。” 熊岩回道:“没事,只是五爷召唤去办了件小事。”因怕她多想内疚,将庞啸云挑衅的事略过不提。然后站起身来,倒了一杯茶,递给她。随口问道:“里面怎么回事,乱哄哄的。(..info)” 李晓婉红尘润泽,轻轻泯了一口清茶道:“是老夫人。还有一些奶奶。在里面跟小姐说话。因为不需要伺候,我不喜欢吵,又不能走远。所以来你这里坐坐。” 熊岩性格豪迈直爽。将男女之防看的甚是轻淡。道:“那真是欢迎的很,里面还是多吵几次的好。”说出之后,略显暧昧。心中大是后悔。 李晓婉似乎听出弦外之音,两腮微红。低首垂眉,一双美眸眨也不眨,只盯着茶杯看。仿佛里面突然开出了奇花异卉。 气氛一时间都可绮縼,两人都僵在那里。熊岩最受不得这样的情景,直感觉浑身不自在。 “你家中……” “里面到底……” 李晓婉泯嘴一笑,若清风绕芙蓉。道:“石大哥,你先说。” “哈哈哈。”熊岩感觉很是好笑,自己男子汉大丈夫今天却凭的拘泥,这才释怀放开。颇为豪迈道:“婉姑娘先说。” 李晓婉也不在推让,问道:“石大哥,家中还有什么人?以前又做些什么呢?” 熊岩听她提及家人,心中莫名一痛。脸上却丝毫没有变化。颇为伤感的叹气道:“父母早过世了。还有一个妹妹却被人贩子拐了去。我跑遍江湖也没有找到。也不知她现在是否安好。尚在人世。” 李晓婉双眼之中突然有泪珠儿打转,知是失礼。忙从袖口中掏出白绢红丝手帕。轻拭眼泪,哽咽道:“我跟石大哥的情况竟然差不多。只是大哥还尚知道父母生死。我却连我父母是谁也不知道。” 熊岩眉头一皱,道:“这是怎么回事?” “失礼了。”李晓婉收拾心情,强着一笑。如梨花带雨,楚楚可怜道:“我不记事的时候就被人拐了去,养了三五年。稍记些事情就被卖进了庞府,如今枉活十八年,却不知根在何处。” 熊岩安慰道:“婉姑娘且放宽心,只有人还活着,总是有希望再相见的。” 两人竟然身世如此相像,大有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架势,同病相怜,李晓婉心中仿佛找到了可倾诉的人。哀叹道:“人海茫茫,没有丝毫线索。哪里去找?” 熊岩见她双眸微红,眼泪已将涌出,却未涌出。只是眼眶里打转。有些不知所措,想要安慰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赶忙把话题岔开。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有说有笑,好像有万千之喜、。” “噗嗤!”李晓婉竟然破涕为笑。说道:“你还真猜对了。真是万千之喜呢。” 熊岩见她心情转好,忙装作好奇。笑着追问道:“什么万千之喜?” 李晓婉痴痴笑道:“咱们小姐要嫁人了。老夫人跟奶奶们,是来说亲的。” 熊岩脸上的笑容陡然僵硬,紧紧一刹那间。装作不在意道:“是谁家的公子?竟能高攀上咱们庞大小姐。” “李飞杰你可听说过?”李晓婉说道。 熊岩眉头微皱。回想当初武林中的年轻俊杰,却没有这个人物。如实道:“没有。” “你居然不知道?”李晓婉睁大双眼,显得很是诧异。 熊岩从桌子端起茶壶。给自己斟满了一杯茶。眉头一挑道:“我应该知道他么?” “也不是。”李晓婉道:“只是我看你说起无功,余之邪等人时候,如数家珍。我以为你会知道哩。” 李晓婉道:“现在仙道盛行,不少在海外的高人都回到仙武。咱们青云州风头正盛的年轻一辈,有三人在这辛羊城中。李飞杰正是其中之一呢。” 熊岩回想起,那晚在义庄,“以神炼神”将那只女鬼吞噬的青年。道:“不知其他两位是谁?” 李晓婉道:“另外一个是杨腾辉,还有一个是咱们庞家的二少爷,庞啸风。被人誉为辛羊三杰。” 熊岩道:“他既有如此名气,倒跟小姐门当户对。” 李晓婉低声道:“才不像你说的那样简单哩!” 熊岩眉头一挑,问道:“难道还有什么隐秘不成?” 李晓婉悄声道:“李飞杰代表李家以及身后的门派。这一年来。跟庞家。杨家摩擦不断。三家明争暗斗。互有胜负,如今突然来提亲,是想联合庞家,压制杨家。” “有这等事?”熊岩心中一震,问道:“小姐可愿意吗?” 李晓婉叹了一口气道:“只说考虑,暂时还没有定。不过若对庞家,利益够大,小姐的意愿却是可有可无的事情。” “噢!”熊岩点点头,为了整体的利益,而联姻。上至国家下至百姓。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他不知见过多少,只是这时不知为何,听到“小姐的意愿可有可无”这句话,心中突有不忿。 李晓婉坐了半晌将杯中的茶喝尽,说道:“老夫人跟奶奶顾忌说个差不多了,我不耽误石大哥了。” “哦!请便”熊岩答应一声,站起身来,见她送出屋外。 回过身来,熊岩侧倒在床上,只感觉脑袋乱轰轰。忽然想起那日庞梦蝶见“熊岩”时是那样的急切,听李晓婉说庞梦蝶又是何等的对他仰慕。又转念想到即将嫁人。那闭月羞花的女儿身影竟然在脑海中盘旋不去。心里如同着魔了一般,想要出去闯入阁楼告诉她:‘我就是熊岩’。 第四十五章 真假英雄(7) 三天时间匆匆而过,每日李晓婉都会抽空过来小坐片刻。.info[] 没话说时,便让熊岩给她讲些闯荡江湖的经历。熊岩也就简略的说些别人的英雄过往,对自己的曾经则闭口不谈。 李晓婉却对别人的没有什么兴趣。听不片刻,便抽机走了。 这一天的清晨,熊岩早早的起身。心中还想着“熊岩”与庞梦蝶的三日之约。 她现在有婚约在身,不知道还会不会去。若不去还好。若去岂是对自己情深意重? 想到这里不由得自嘲一笑。对自己情深意重又如何?想要翻身再睡,门外却响起了轻缓的叩门声。 熊岩开门,果然见庞梦蝶与李晓婉又扮作男子装束。三人心知肚名,也不多说。还跟上次以上。只捡偏僻的小径走,从偏门出庞府而去。 这时早市刚散,路上的行人还不算太多。三人并肩而行,李晓婉忍不住抱怨道:“小姐这么早就过来。那天他又没有说时辰。万一人家黄昏才来怎么办?” 庞大小姐却有着几分自信道:“如同他这时候不在万兴楼,那我们便回去。” 熊岩欲言又止,头如鲠在喉不吐不快。走了半晌忽然开口道:“小姐与李飞杰的婚约不知道怎么样了?” 庞梦蝶黛眉轻戚,嘴角勾起,似嗔似喜。道:“晓婉告诉你的吧?”说完佯怒瞟了一眼身旁的李晓婉。 “恩!”熊岩点点头,问道:“如果熊岩知道这事,要与你浪迹天涯。不知道你该如何取舍。” 庞梦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问自己又向在问熊岩,道:“他会吗?”说完嬉笑一声,加快脚步向天兴楼而去。 还没有到天兴楼,就看见一个身高九尺的大汉,威风凛凛的站在门口。面带微笑,惬意的看着大街上的人群。 正是自称“熊岩”的那个青年,丝毫看不出是在等人,没有丝毫不耐烦,好像等到天黑也没有关系。看见三人并肩从远处而来,眼睛一亮。大步迎了上来。 庞梦蝶面带得意的向晓婉一笑,向“熊岩”致歉道:“你怎么来这么早?” 这个自称“熊岩”的青年气度豪迈。潇洒而又自然的回道:“那天回去之后才想起忘记约时辰。今天五更天就已经站在这里。生怕错过咱们的约定。” 庞梦蝶暗道:“五更天就来了!”心中暗暗窃喜,很是感动,面上却不漏痕迹的说道:“哪个跟你有约定,我今天只是正好路过这里而已。” “哈哈哈!”这自称“熊岩”的青年豪迈一笑,没有丝毫碰一鼻子灰的窘迫。道:“正巧路过,岂非更是有缘。” 庞梦蝶嘴角翘起一抹弧度,对他的话不置可否。望向一旁。 “昨夜刚下了一场雨,空气甚是清新。不知小姐可有兴趣跟我城外一游。”自称“熊岩”的青年气度优雅的发出邀请。 庞梦蝶芳心大乱,想要满口答应。却羞涩难以启齿。矜持的想了片刻,才好似勉为其难的说道:“好吧。” 四人结伴出城而去。过了护城河,一条笔直的官道一直延伸到天尽头。两边树林中,叶子新绿。树下各色的野花争鲜斗艳。虽然没有庞府中花园那般精致瑰丽,却天然不加一丝修饰,胜在更加自然和谐。空气也果然比城中新鲜不少。 这自称是“熊岩”的青年,伸手一指不远处的一个小青丘,道:“那上面有个小亭。放眼看去。辛羊城尽收眼底。怡情怡景。我们上去游玩一番可好?” 庞蝶蝶还在踌躇。李晓婉看那小青丘,虽然离城不远,却还是偏僻了些。看通往小径的草木掩映。劝道:“最近城外很不太平,还是别去了。” 正在这时,一辆马车从管道上行来。带着滚滚黄尘从四人身旁掠过,匆忙进了城中。 这自称“熊岩”的青年看着远处的车影,忽然高吟道:“快马黄尘任东西。” 合景合情,句趣快意潇洒。庞梦蝶心中忍不住暗暗喝彩。没有想到这纵横江湖,豪迈不羁的大英雄,大豪杰。竟然还有如此才气。问道:“怎么只有半句?” 这“熊岩”作苦思之状道:“刚才看见那一幕。突然有感而发。哪里还有下半句?” 闺中少女。哪个有不爱花前月下,吟诗唱对的浪漫。况武功盖世,文武双全。庞梦蝶不由暗暗心许。忽见一尾金色的鲤鱼,从护城河中跳出,复又钻入河中,荡漾起圈圈涟漪。接道:“鱼跃龙门起涟漪。” 接的虽然不算太好,却当场取景。押韵不说且极巧妙。 熊岩与李晓婉忍不住心中为她敏捷的才思,暗暗喝彩。 那自称“熊岩”的青年更是扼腕大赞道:“接的好!快马黄尘任东西,鱼跃龙门起涟漪。”连连赞叹。 庞梦蝶面上虽然不露声色,一双剪水双瞳却忍不住透露出欣喜。与“熊岩”默默相视,忽然两人会心一笑。她心中一股异样的情绪悠然而生,不由得如坠云雾,神魂飘荡。 那自称“熊岩”的青年转而道:“那青丘上景色更是怡人,小姐能否同我一游?” 庞梦蝶浑浑噩噩间,哪里有不答应的。只是点头说道:“好。” 李晓婉想要阻止,却已经为时已晚。 庞梦蝶此时眼中,只有对方一人,见那青年气度优雅的弯腰示意,让她先行。微微一笑,径直往上走去。那青年随即跟上。与她并肩而行。 李晓婉与熊岩双视苦笑,唯有跟了上去。 “咳咳,”那自称熊岩的青年,轻咳两声。回头一看紧跟上来的两人,脸上忽然闪过一丝不快。 庞梦蝶察觉。说道:“你们就在这里稍后,不必上去了。” 李晓婉为难的说道:“这里荒郊野岭,万一出点事,我怎么向老爷夫人交代?” 李晓婉与庞梦蝶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庞梦蝶一向视她比亲姐妹还要亲昵。今日不知怎么,突然嫌恶她啰嗦,脸上带着不悦道:“有熊帮主在旁,能出什么事?” 李晓婉心中暗道:“就是只有他一人才会出事。”但是哪里敢说出来,见她脸上从未有过的不悦,不敢再说。直到:“是。” 熊岩一直暗中观察,那个假冒自己的青年,在庞梦蝶转身的刹那,忽见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心中一震。却只能领命道:“是。”心中不由得暗暗担心。 第四十六章 真假英雄(8) 草木掩映的山丘小径上,一个汉子无奈的靠在树干上。一名温婉娇俏的女子焦急的在小径上。走来走去。正是熊岩与李晓婉。 李晓婉过了半晌,猛然停住脚步。咬牙道:“哪怕拼着挨小姐骂。我也要去看看!” 熊岩眉毛一挑道:“不妥。现在小姐好像着魔一般。对那人言听计从。惹那人心中不快。说几句耳旁风,你在庞府怎么待下去。” 熊岩的话,正中李晓婉心中所想。气的都要哭了,只是跺脚。道:“可我实在放下不下。” “我悄悄潜伏上去,谅他们不肯能发现我。”熊岩淡淡说道。 李晓婉瞄了两眼,两旁的荒草野木。道:“别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我好害怕” 熊岩无奈,只好带着李晓婉向山丘上潜去。转过杂草丛生的小径,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山道,径直蜿蜒直上山林中。青苔斑斑的石板,显得山顶格外的幽深。仿佛很久没有人踏足。两人拾阶而上。 “哎呦!”李晓婉突然低声娇呼,跌坐在地。 熊岩回头,两把凶刀也似的浓眉凝成一线。低声问道:“怎么了?” 李晓婉一只手,轻揉脚腕。原来是青苔滑溜,一不留神。竟然扭到脚了。她勉强站起身来。强笑道:“没事,走吧。” 熊岩又向上迈了十几步,听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远。向后一看,李晓婉咬着嘴唇,扭着一只脚,正在艰难的向上爬。忙下去,不由分说。掀起她的裤管,一看白皙的脚腕已经红肿一片。抬起头道:“只是扭到筋骨,不碍事。你忍着些痛。” 熊岩见她点点头,一手攥紧脚腕,一手捏住纤足。也不见如何用力,一掰一抵。关节出“咯咯”一声脆响。道:“接好了。”抬头一看,李晓婉紧咬嘴唇,自始至终不痛哼一声,心中忍不住赞道:“好倔强的姑娘。” “谢谢。”李晓婉脚裸被熊岩捉住,心中生出异样的情绪来。双颊绯红,如蝇蚊振翅称谢道。见熊岩松开手,遂又迈步向青丘上走去。 熊岩一按她的肩膀,说道:“关节虽然接上了,却还得休息两天。你若强着来,这只脚就废了。” “这可怎么办?到用时你偏偏不争气!”李晓婉痛恨的捶打着自己的脚,心中气苦。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 熊岩性格豪迈对男女之防向来薄弱。想也不想说道:“我背你吧。(..info好看的小说)”说话间就已经弯下腰来。 李晓婉看着他宽广坚实的虎背,芳心大乱。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脸上已经绯红一片。羞涩道:“这哪里使得?” 熊岩回头一望。怕她扭捏耽误时间,故意激道:“刚才那么急,现在反倒婆婆妈妈起来?” 李晓婉一咬银牙,扑在熊岩背上。熊岩本来就身材高大,肩膀宽阔,双手挽起她腿弯,如履平地,脚落地无声,如狸猫一般,向青丘上潜去。 草丛树木快速的倒退,李晓婉紧贴着熊岩的背,前所未有的踏实感觉涌上心头,心中竟然说不出的宁静安乐。似在外流浪的游子,突然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一时间神魂飘荡,如坠云雾。竟然将庞梦蝶忘个一干二净。只希望这条路永无尽头,石山能背着自己一直奔到天涯海角。情不自禁的将侧脸,贴在他坚实的背上。 熊岩感觉背后的李晓婉身子渐渐发热,变软。直至感觉他将侧脸贴到背上的那一刻。心中一震,暗暗嘱咐自己道:“熊岩,人家只是脚腕受伤。你切不能心猿意马,趁人之危!”然后一心赶路,却奈何虽然隔了层衣服,依然能感觉出那滑腻的肌肤,背后更是温暖滑腻。不由的心中一阵慌乱。 到山顶。 “哗啦啦!”山道旁突然乱草拨动的声响,跳出一个身高九尺的大汉来。剑眉虎目,粗犷中不失俊雅。手中拿着一柄一丈长的开山斧。咧嘴大叫道:“此路不通!”正是刚才与庞梦蝶一起上青丘的那个“熊岩”。 “啊!”李晓婉突然间他从草丛中窜出,从如坠云雾中回过神来,吓得娇呼一声。忙扬声道:“熊大侠,我是小姐的婢女晓婉啊。你不认得我了?” 熊岩淡淡道:“就是认得才把咱俩截住。庞梦蝶呢?” 那假冒熊岩的青年,看着熊岩,咧嘴一笑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莫非看上了那小妞么?” “胡说八道。”熊岩否认,冷冷道:“她现在怎样了?” 那假冒熊岩的青年道:“你又何必否认,那小妞长得闭月羞花,连我看了也不由得心痒痒呢,嘿嘿!可舍不得杀她。” 李晓婉心中后悔不跌,当初就该死劝她不要上青丘。就算去也该让石山暗中保护她。不由得破口大骂道:“好狗贼!你熊岩也算是誉满天下,威震江湖的人物。竟然对一个女子使如此卑鄙的手段。亏得我家小姐还对你那么仰慕!” 熊岩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奇怪,忍不住说道:“他不是熊岩。” 李晓婉不由的诧异,心中不由想到:“石大哥好像早就知道。” 那假冒熊岩的青年剑眉一挑。惫懒道:“嘿!我从没说过我是熊岩,是你们小姐认为我是而已。” 李晓婉气的戟指道:“原来这一切都是一个圈套。你!……你……你到底是谁!” “哈哈哈哈~!”那假冒熊岩的青年突然放声狂笑。手中丈余长的开山斧不断的虚劈,被他挽出个花来。配着高大的身形,倒也是威风凛凛。猛得收斧往地上一顿。大声宣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人称铁掌开山、神斧无敌,穿金石无碍,步日月无影,纵横天下难逢抗手,打得辛羊三杰跪地求饶的熊大侠。熊……”打了一个很长的哈欠,才喝出最后一个字:“二!” 虽然熊二不免有些自吹自擂。但是虽然他舞动手中开山斧。身上的气势陡然变盛,竟然从寻常的三重天攀升到九重天。熊岩心中暗惊,哪里出现一个这样的高手。问道:“你们究竟想要如何?” 第四十七章 再见王晨 熊二将自己的威压提升到最顶点。见熊岩始终镇定从容,如狂风中的劲松,海啸中的暗礁,任你万般,我自巍峨不动。心中也暗暗吃惊。赞道:“果然是个高手,三天前我本能将小妞擒来,只因你在旁,才没有下手。也不是怕你,只是怕殃及池鱼,伤了两个小妞的性命。” 熊岩没想到原本一个风度翩然的人,突然变得如此惫懒。还是一个九重天的高手。冷笑讽道:“阁下还真是心地善良。” 熊二好像是个浑人,没有听出讽刺的意味。一脸得意道:“那是!” 李晓婉噗嗤被气笑,痛骂道:“没羞没臊!狗贼,脸皮真厚!” 熊二最恨人骂他脸皮厚。气的须发戟张,怒道:“庞家才真是没羞没臊。强占了别人家的女儿,我们不过也抢了他的女儿,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我熊大侠,断不会做那不明不白,没羞没臊。伤害天理的事!” 李晓婉被他一阵抢白,想到庞家财大气粗,势力雄厚。一大家子人,别说少爷偶尔干间强抢民女的事,就是稍微有些体面的奴才。仗着庞家的权势,强抢民女也是有的。心中有愧,竟然伏在熊岩的背上默默无言。 “跟他们啰嗦什么,以一换一。让他们回去报讯就是。”青丘顶上忽然传出声音,幽深的石板小径中忽然转出一个一袭长衫的青年来。虽是男子却俊美非常,双眼比女子还要狭长,近乎妖异。正是在栖凤山被熊岩,赠与一杆战矛的王晨。看见熊岩背着李晓婉站在小径上。顿住脚步,心中震动。指着熊岩转问道:“熊二,这是谁?!” 熊二口无遮掩,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道:“庞家的狗腿子。” 李晓婉大怒,狠狠瞪着熊二。 熊岩心中震动,没有想到在此处会再见到王晨。他却装作不认识自己,忍不住道:“你们为什么这么做?” 王晨转过身去,背对两人,淡淡道:“无需多说,以一换一。庞大小姐已经被我们遣送走了。明天日落之前,我们若不能带着想要的人回去。自然会有人取她性命。” 熊岩见他不愿面对自己,将身子都转了过去。一咬牙,转身向青丘下走去。 熊二突然大喝道:“兀那汉子!留步。” 熊岩头也不回的问道:“还有什么事!?” 熊二道:“我们想要的那个人叫尧馨,熊尧馨。你别弄错了。” 熊岩闻声如遭雷击,虎躯巨震。李晓婉眉头一皱,不明白这么一个普通的名字,石山为何如此敏感。 熊岩停住脚步。忍不住回头一望,只见王晨的背影突然变得无限高大,如同一座巨山一般横在小径上。那熊二还在怒瞪着他。熊岩一咬牙,顺着小径回到官道,进入城中,找了一亮马车。将李晓婉抱入马车中。吩咐道:“你先进庞府,我再上去看看。能否找机会将小姐救回。先别惊动府上的人。” 李晓婉正思量着私自出门,庞梦蝶被人绑架的事,回去之后该如何禀报。想起庞家的刑罚脸都吓白了,正在六神无主慌乱的时候。连连道:“好。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熊岩放下马车幔帘。刚走出两步猛听身后李晓婉呼喊:“石大哥!” 熊岩眉头一皱回过头来。见李晓婉从车厢中探出头来。花容失色的看着他,满脸担心道:“小心些!” “嗯!”熊岩答应一声,点点头。遂出了城,过了护城河,依旧顺着那条石板小径,向青丘上行去。 熊二忽然从草丛中跳出,拦住他的去路,挥舞手中丈余长的开山斧。不由分说的,拦腰劈来。开山斧瞬间幻化出房屋大小的斧影,重若万钧,阵阵风雷声响彻山谷。 熊岩早察觉草丛中潜伏着人,他斧劈下时,熊岩如一阵风顺着那狂暴的气浪游走。如同浮萍一般向下飘了三丈。 “轰隆隆!”熊二脚下的青石板碎裂成粉,左手处的树木全部拦腰折断,被扫出一个十丈方圆的空地。所有的草木都爆碎成粉末,被风一吹,彻底的消散在天地间。九重天的功力尽显无余!裂开嘴,大笑道:“嘿!想英雄救美,算你不走运。再敢上前一步,我就将你劈成两半。” 熊岩伸出手来制止道:“我要见王晨!” 熊二眉毛一挑,诧异道:“你认识王大哥?” “你走吧,我不想见你。”王晨清冷的声音,从丘顶传来。却没有现身。 熊岩大声道:“你这是自寻死路!庞家有真人境界的修者坐镇。你拿什么来抗?” “庞家大小姐在我手中,他们不敢胡来。找不到她,就算是上人境界的修者也不敢拿我怎么样。”王晨隐藏在山顶,隔空传音道。 熊岩大声怒吼:“我并没有要你报恩!这只是你一厢情愿。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咱们之间一笔勾销。你再不欠我什么!” 熊二挠了挠头,眼睛一亮,诧异道:“你就是熊岩?” 王晨一步一步的从青石板的小径上转出,逼视熊岩,冷冷道:“我不管你是何想法,只求自己问心无愧!找到尧馨之后,我会带她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再安排你们兄妹重逢。” 当初在地宫中王晨留下一句“你救我一命,我会记得的。”熊岩并没有放在心上,没有想到他不惜涉险。要为自己找回被幽禁在此时的妹妹时,才发觉这是一个有血性的好男儿。不禁为他担心。道:“我当初救你一命,只是为了引开寻仙踪的注意力。你跟本不必放在心上。” 王晨却不为所动,傲然道:“仙武灵气刚刚恢复,真人境界以下还畅所无碍,真人境界以上,若是拼斗损耗真元太多。不及时去海外仙道修炼的话,就回出现境界倒退。他们有所顾忌不敢随意出手。我得了那战矛之后,感受到上面的精神烙印。对我修炼的功法大有裨益,已经顿悟到凡人九重天!真人之下,我有信心与任何人一战!” 第四十八章 青丘大战(1) 熊岩没有想到王晨竟然如此执拗。不惜豁出了性命也要报那一命之恩,不禁湿了眼眶,盯着王晨一字一顿道:“你会后悔的!”而后平整下心情,说道:“庞啸风已经是九重天巅峰的存在,昨日李家已经向庞家求婚,庞梦蝶将与李飞杰结婚。虽然还没有定亲,但你这么一做,也等若向李家宣战!” “我不怕!”王晨阻止他在说下去。道:“我也从不做后悔的事!他们两人不来还罢。若来,正好祭我的战矛!” 熊岩以无话可说,心中一动,忽然一步三丈。若风驰电掣,在青石板的小径上掠出道道残影,向青丘顶冲去。 “刷!”王晨占据地利,挪移身形将他拦截下来。冷冷的看着他。 熊岩对他对峙,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不能让你为我冒险!” 王晨功发极致,头顶升起三朵奇葩,红色气之花,蓝色精之花。金色神之花。势成犄角。双掌一合,缓缓张开。三朵奇葩交织撒下光辉。他双掌之间现出一杆青铜斑斑的战矛来。单手斜扬,横指熊岩。冷冷道:“我意已决,不要逼我!” 熊二气势汹汹也赶了过来,怒瞪熊岩,手中持着开山斧。只等王晨一声令下,就将熊岩劈成两半。 熊岩已经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强大的气势在汹涌,若有外力一激必然会遭到反击。再往前一步。他肯定会真的出手。无奈的吐出一口浊气,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向山下走去。 “不要暴露身份,你的伎俩根本骗不过清冥。他们正在找你,辛羊城中。很可能有他们的人。”身后传来王晨冷冷的声音。 传到熊岩的耳中,却如同胸内燃起炉火一般温暖。他现在已经无话可说,纵有千言万语,到了嘴边也只能是谢谢二字。但这二字又岂能表达对王晨的情义? 所以他一句话也没有再说,一步一步的顺着小径下了青丘。进入城中,回到海云菀时,湖对面的闺阁中,已经乱哄哄一片。哭泣声,喝骂声。喧嚣不堪。 “梦蝶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一个老妇的喝骂声。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一个女子的声音不断的抽泣。依稀是李晓婉的声音。 阁楼门口站着四五个婢女,个个低垂着头颅,噤若寒蝉生怕殃及池鱼。见熊岩回来,一声娇呼,同时纷纷向里面传唤。 “夫人。那个护院回来了!” “晓婉说的那个人回来了!。” “……” 闺阁中传来一阵吵杂的脚步声。一个雍容的老妇人,带着四五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转了出来。 李晓婉跟在后面,双眼已经哭的红肿,白皙的侧脸显然挨过掌掴,肿胀起来。看见熊岩只是一个人回来,心中最后一丝期望破灭。一瘸一拐的跟来。哭道:“石大哥……”往下已经泣不成声。 熊岩望着她红肿的侧脸。这都是因为自己所致,心中大感愧疚。愤怒的向老妇人,忍不住大喝道:“这是与她何干!?你们为什么打她!” 老妇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气的险些脚步虚浮,在旁边婢女的搀扶下方才站正。怒发冲冠,戟指骂道:“反了!反了!狗奴才,保护不好小姐。被人掳去。回来还敢张狂。要你何用!给我掌嘴!” 一个娇俏的婢女,听老妇人命下,一心讨好。先众人一步忽然冲了出来。伸出白嫩的手掌,鼓足了力气,左右开弓。向熊岩脸上掴去。 “啪!啪!”两声响脆的耳光打在了熊岩的脸上。 熊岩不闪不避,任由她抽了两个清脆耳光。只感觉脸上火辣辣。心中不断的告诫自己:“忍!冲动无济于事,现在一定要忍!”冷冷的看着眼前仗势欺人的婢女。 那婢女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冷冽的眼神,背脊莫名的凉气直冒。第三巴掌举在半空,哪里还打的下去。 李晓婉一瘸一拐的越过众人。跪倒在老妇人面前,恳求道:“老夫人,求求你。不要打石大哥。要打还是打我吧。” 老妇人眼睛欲喷出火来。骂道:“小娼妇!不要仗着梦蝶平时惯着你。就无法无天。连主子都丢了,奴才还有脸替人求情?你自身难保!”顿了顿压住怒气,吩咐道:“赶紧去吧,把五爷,跟啸风都找来。” 那抽熊岩耳光的婢子,跟进借坡下驴。一溜烟的跑出海云菀。 老妇人又气又急。在桥边来回度步。不时恨恨的看熊岩李晓婉一眼。 “老夫人,请放宽心。只有在辛羊城能出多大个事?” “是啊老夫人,有五叔的人脉,跟啸风能力。不会有事的。” “就是,别气坏了身子。。” 老妇人身后的的女子,纷纷出言安慰。但是爱女突然被掳,她哪里听的进去。忽然停住来回移动的身形,将跪在地上的李晓婉踹到在地,指着她骂道:“要不是我碰巧找她有些事商量。你这小娼妇还打算隐瞒到几时!” 熊岩面无表情的想将她从地上搀扶起来。李晓婉却抬起头,惊恐道:“石大哥,别这样。我应该跪着。”熊岩见她主尊奴卑的意识已经深刻骨髓,心中悲凉。却怕她难堪,也就不在勉强。 正在这时,庞啸风与五叔连襟而来。大步走来。见老夫人怒气冲冲,忙躬身行礼 “嫂嫂。” “母亲。” 老妇人仿佛捉住了救命的稻草,眼泪如断线珍珠掉了下来。哭诉道:“梦蝶贪玩,偷偷的厮混出去,竟被人掳走了!你们快救救她~!” “什么!” 饶是以庞啸风少年老成的沉稳,庞五爷人情世故的老练,也不由不吃一惊,异口同声的惊呼道。 庞梦蝶乃是庞家家主的独女,如掌上明珠一般。平时被老夫人宠着惯着,庞府上上下下谁不让着三分。不然李家也不会让天骄般的李飞杰迎娶她,被掳的消息若在庞府扩散开来,绝不虐于一场大风暴,即使对整座辛羊城也会是个不小的震动。 第四十九章 青丘大战(2) 老妇人手帕掩面拭抹眼泪。哽咽的指着李晓婉与熊岩道:“你问问这个两个狗奴才干的好事!我苦命的梦蝶。” 庞五爷气道:“肯定是杨家干的好事,为的是破外庞李两家的联姻!嫂嫂放宽心,我这就召集人马,去跟杨家要人。”说罢,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五叔请慢!”庞啸风将他叫住。道:“问清来路,再去不迟。”转而问道:“晓婉,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晓婉抽噎道:“小姐三天前得到消息,听说熊岩在城中出现。就想会一会,带着我们去天兴楼。小姐与他那相谈片刻。约定今日还在天兴楼相会。。” 老妇人打断她,怒喝道:“这深闺大院消息是怎么来的,梦蝶性情贤淑,断不肯出门见些不三不四的人。肯定是你们这帮贱婢教唆。” “母亲息怒,别气坏了身子。”庞啸风安慰。然后道:“你继续说。” “今天小姐就出门。还是带着我们两个人。到了那时,那自称熊岩的人果然在。后来,他邀小姐一起出城。上城外一处青丘赏景,小姐不让我们跟着。我们就在底下等候。过了段时间,见小姐还不下来。.info[]心里放心不下。再上去时,不见了小姐。那大汉也变了嘴脸。说让咱们把幽禁在家里一个叫熊尧馨的人送去交换。不然就别想迎回小姐。”李晓婉一边说,一边抽泣。断断续续说了半晌,才将事情交代明白。 “你既阻止不了。为什么不来禀报我!可见你有里通外贼之嫌。”老妇人越骂越激动,想要上前再打李晓婉。 却被庞晓风拦住安慰,信心十足道:“母亲且放宽心。最迟明晚我定能迎回梦蝶。”说完吩咐两个婢子道:“你们将老夫人搀回房。安排睡下。不要声张,惊动了老爷。” 几个婢子领命,将以哭成泪人也似的老妇人搀扶出海云菀。 庞晓风,看着湖中的涟漪出神,喃喃道:“熊岩。熊岩。” 庞五爷两道眉毛皱成了“一”字。道:“难道真的跟杨家没有关系,是他回来了。要找他的妹妹?” 庞啸风挺峻的眉头一挑。回过神来道:“那个女子不是半年前就已经送走了吗?” 庞五爷叹气道:“就是如此我才担心。” 熊岩心中一震,暗惊道:“半年多前就送走了……” 庞五爷颇为忧虑道:“青云盖顶,剑拳无双。一年前熊岩就已经是五重天顶峰的高手,当时仙武灵气枯竭。以他的脾性若知道妹妹在我们庞家肯定会来讨回,没想到半年多过去没有音讯。正好一位客人无意中看见了她,你太爷就当人情送给了那位客人。没有想到今天熊岩居然回来了。若我猜的不错,这一年肯定是去了海外,有奇遇也说不定。” 熊岩心中不由得不钦佩他的事故老练,竟然将未曾谋面的的自己形迹,猜了个大概出来。 “当年的一介武夫而已。五叔也太看得起他。是他反而好办了,我飞剑一出,就可取他头颅。”庞啸风傲然道。顿了顿方道:“我就怕是杨家故意扯熊岩的幌子迷惑咱们。” 庞五爷冷笑道:“真是杨家,那他们可真就打错了算盘,若真是他们。让李家知道,必然会与我们同仇敌忾。” “到了那里一看便知。”庞啸风又问李晓婉道:“他们要到哪里交换人?” 李晓婉如实说道:“并没有说,小姐失事的地方是北城门外靠东方的一个青丘。” 庞五爷忙阻止道:“不可鲁莽!狗急跳墙,很可能会伤到梦蝶的性命。” “五叔别担心,我先带人过去,探探对方虚实。若没有把握,绝不会动手的。”庞啸风说罢,分别打出两道青光,破空而去。 庞啸风一扫熊岩,将眼神定住了。眉头微皱道:“你是海云菀的护院?” 熊岩将眼睛中的神光收敛,连呼吸都早已经被他屏息,他运转的玄功发出波动,让他警觉。低声道:“是。” 庞啸风道:“我怎么看你身形,有些熟悉?” 熊岩心中一震,说道:“可能是少爷近处的人,有人与我身形相仿。” 庞啸风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不置可否。 这时,原本破空而去的两道清光飞转了回来。清光之后各有一名青年,御空而行。到海云苑时,降下身形,收了飞剑。一名满脸虬髯,身形似铁塔,三十出头的大汉。一名也近三十。面白无须,头颅轻扬,单手在胸前结着拈花印。身形却站的笔直。 庞啸风将两道青光收到手中,原来是一柄古朴的青铜飞剑,另一道青光确是法宝“遁龙桩”,对两人道:“今日打扰两位师兄清修,乃是有要事相商。” 铁塔似的大汉瓮声瓮气道:“师弟何必这个客气,有什么吩咐。直说就是。” 庞啸风道:“舍妹被人掳了去,我想请两位师兄同我去探探对方虚实。” 铁塔似的大汉想也不想,道:“义不容辞!”手捏拈花印的青年好像不善言辞,但也点头附和。 “五叔切莫心急,等我回来再做计较。”庞啸风道。 庞五爷嘱咐道:“也只能如此了,你小心些。” 庞啸风环顾一周,对手捏拈花印的青年道:“卢师兄,麻烦你将他捎上,好为我们指路。”说罢一指熊岩。 手捏拈花印的卢师兄点点头,放出飞剑,不由分说的一提熊岩衣领。用飞剑护住身形。破空向城外飞去。 熊岩也不抗拒,任由的他带着自己向城外飞遁。 庞啸风与那铁塔似的大汉,也赶忙化作一道长虹,向着北方城门破空而去。 庞五爷看着御剑飞行的三人,心中艳羡,不由得赞叹。暗道:“修炼的一年也不过五重天。也不知何时才能有一把属于自己的飞剑。” 第五十章 青丘大战(3) 那名单手捏拈花印的卢师兄,按照熊岩指定的方向。在青丘下落下身形,收了飞剑。紧随着庞啸风与那铁搭一般高大的汉子也降下身形。 “就在这上面。”熊岩面无表情的说道。 庞啸云夺众而出,当先走在第一位。顺着青苔斑斑的石板小径,向青丘上走去。熊岩走在第二位,卢师兄第三位。铁塔似的大汉走在最后。山道狭窄,两旁草木掩映,蜿蜒上了丘顶,显得格外幽深。 庞啸云突然顿住了脚步。眼睛看向山道一旁。挺峻的眉头轻戚,若有所思。 那铁塔大汉只能停下身子,瓮声瓮气的问道:“师弟怎么了?” 庞啸云看的地方,正是被那熊二劈出来的一个十丈方圆的空地。只见十丈之内草木尽为齑粉。边缘处草木倾倒一片,若经过山洪暴雨摧残过一般。完全可以想象当时那一击之威是何等的强大。忧虑道:“对方的修为不在九重天之下。” 那铁塔也似的大汉,挑眉道:“担心什么?咱们三人都是九重天。就是遇见真人境界的修者。也大可一战。” 庞啸云转过身来道:“并不是担心,此来只为探他们的虚实。趁还没有打草惊蛇,咱们走吧。” 那铁塔也似的大汉呐呐道:“这就回去?” 忽然一阵乱草拨动的声响,石板小径旁跳出一个身高九尺的巨汉。(..info好看的小说)双手持着一柄丈余长的开山斧。被他在手中挽出各种花样。 “噗噗!”劈空声不断。猛然将手中开山斧一收,往地上一顿。整个青丘都晃了三晃,截住了他们的回路。威风凛凛道:“你们走不了啦!”正是熊二。 庞啸云看着他,冷冷道:“就是你绑架的胞妹?” 熊二说道:“是又怎样?” 铁塔似的大汉好像性子爆若烈火。不等庞啸云吩咐。喷出飞剑,化作一道长虹。直取熊二首级。怒喝道:“是就拿命来!” “当!”火星四溅。熊二挥动手中开山斧,将飞剑格挡开来。飞剑如遭雷击,旋转着飞入高空。放声笑。道:“老子的命就在这里,也看你有没有本事拿。” 铁塔似的大汉一捏剑诀,见飞剑召回。想要再攻。庞啸云拦阻道:“师兄不可鲁莽!” “哼!”铁塔大汉这才想起事关庞梦蝶性命,冷哼一声,愤愤的收起了飞剑。 庞啸风道:“我想知道我妹妹是否安全?” 熊二跟他叽咕眼,阴阳怪气的说道:“王大哥出名的怜香惜玉。有他看护,绝对安全。” 庞啸风心里大是光火。明知道他在说什么,却只能装傻。面无表情道:“我要亲自看见她,才会将熊尧馨带来。” 熊二说道:“先把熊尧馨带来。我们带走之后,三天内令妹定然回来。王大哥的话,从无更改。” 庞啸风斩钉截铁道:“三天之后,我会将那女子带来。但是我要见到胞妹。确定她的安全!如果你们不同意,你们也休想再见到熊尧馨。” 熊二被他气势所摄,一时间心中踌躇。挠了挠头发。道:“我不能做主,让我问问王大哥。” “一个庞家跟李家用来联姻的筹码,跟一个陈年旧事扯到不相干的人。对你们孰轻孰重,我心里自然明白。你又何必做姿态?”青丘顶上,传来王晨冷冷的声音。 庞啸风眉头一挑,感觉藏在暗中的这个人沉稳冷静,不是易与之辈。淡淡说道:“你在害怕。掳获一个女子当挡箭牌。怕若失去了这面挡箭牌,会在顷刻间没命。” “哈哈哈!”丘顶上传来王晨嚣狂的笑声。忽然间如急峰路转将笑声一收。冷冷道:“低俗的激将法。” 庞啸风眉毛一挑,依旧那般风轻云淡。道:“我只是在说一件实事。” “好!就如你所言,三天之后,再这里交换人质。我倒想看看你们能奈我何!”青丘上王晨答应了庞啸风的条件。 熊岩心中狂吼道:“疯了么?知是激将法还答应!”直感觉王晨炼化了那杆战矛之后,信心已经膨胀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王晨又道:“现在你可以走了。” 庞啸风转身,带着三人向山下走去。熊二却站在石板小径上纹丝不动,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庞啸风眉毛一挑,冷哼道:“嗯?” 熊二却模样惫懒,笑嘻嘻道:“王大哥只说让你走,可没有说连你的同伴在内。” 庞啸风猛然转过身,向青丘顶喝道:“这是何意!” 丘顶上却在无声息,没有人回答他。王晨好似消失了一般。 铁塔似的大汉性子暴躁,急若烈火。不等别人阻拦,已经先喷出一口飞剑喷出。如飞电走红,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怒喝道:“我看你有什么本事留下我等!” 熊二不闪不避。手中开山斧头如窗扇一般大小,横遮门面。小盾牌也似。 “叮!嗤!”飞剑击打在斧面上,爆闪火星,溜出一串火花。却无功而返。被铁塔似的大汉祭在头顶。 庞啸风面色阴沉的看着二人争斗,冷冷不发一言。 “嘿嘿!”熊二咧嘴一笑,喝道:“也该尝尝老子的手段了。”手中开山斧,晃动间幻化出十几丈长的斧影,犹如开天辟地一般的威势。要将这不大的青丘劈成两半。不由分说,将所有人都遮掩在内。力劈华山,斧未至。空气中卷起罡风已经将周围的草木卷断,整条青石板小径都承受不住空气压力破碎了。 铁塔似的大汉不甘示弱,手中的飞剑化作一丈余长。将巨剑抗在肩头。衣袖在瞬间破碎,露出如虬龙盘绕的手臂。青筋暴起。力挽狂澜迎击向空中的斧影。 “轰隆隆!”两个巨型武器的碰撞,发出恐怖的音爆声。整个天空好像都在晃动。震得熊岩耳膜嗡嗡作响。暴乱的空气化作乱流,将周围的灌木青草席卷一空。 熊二将巨斧一收,看着那铁塔大汉半个身躯已经被打入看山体中。手臂的的血管也爆裂了,兹兹鲜血直冒。咧嘴一笑道:“今天我把你种下去,明年能长出两个来。” 庞啸风心中一震,这师兄天生神力,且专门修炼一门神功。可畏力大无穷,竟然在一招之下就落了下风,这青年到底何方神圣,不但年纪轻轻就有九重天的修为,一身蛮力也足以惊世。 “啊吼!”铁塔似的大汉又羞又愧。如兽吼般大喝。长发乱舞,从山体中飞身而出。看着鲜血淋淋的手臂。不服怒道:“力气大算什么本事,看我法宝。”功发极致,现出精气神三色奇葩。金之花略显暗淡,显然刚突破九重天不久。精之花丛缓缓升出一口鬼头大刀,被他祭在头顶。 第五十一章 青丘大战(4) 熊二怡然不惧。战意高昂,如同瞬移一般。一斧劈下,将铁塔似的大汉,从中劈开。却没有一丝鲜血,原来是一道残影。 “可敢到空中与我一战!”铁塔大汉瓮声瓮气的声音,从上空传来。只见他不知何时飞到了天空。脚下踩着那柄飞剑,顶现三朵奇葩,一口鬼头大刀,清风缭绕。阵阵风吼声犹如恶鬼尖叫一般凄厉,让人听着毛骨悚然。 熊二大喝道:“有何不敢!”脚下骤起一阵妖风,将他缓缓托到虚空,双手斜推,横持开山斧。 铁塔大汉惊呼道:“妖修!” “嘿嘿嘿!”熊二大笑道:“怕了?” 铁塔大汉大怒道:“不过一个孽畜得道,就敢如此狂妄!” 熊二大怒,驾驭着妖风。开山斧化作一道长龙,直捣大汉头顶三花。 铁塔大汉舌战惊雷,喝道:“去!”鬼头大刀,化作一道青光,如飞虹走电。携带着青色的罡风。如同千刀万斩,迎向开山斧。 “嗤!”如同石磨铁刺耳的沙沙声响彻虚空。开山斧幻化出的长龙。被如匹练一般的罡风消磨殆尽。现出本体原型来,被熊二召唤回了手中。 庞啸风眼中精光一闪,赞道:“狂风鬼头刀,果然威力不小。.info[]这孽畜怕是要现原型了。” 卢师兄接到:“若到必要时,我在帮手不迟。”当下直在下方,冷冷的看着两人拼斗。 铁塔似的大汉见占了上风,不肯延误战机。脚踏飞剑,御至熊二的上空。召回了狂风鬼头刀,持在手中。不断的向下劈砍。每次劈出必然伴随着万千如刀般的罡风,攻势如同狂风骤雨。要将下方的对手,撕成碎片。 熊二不抡圆了手中的开山斧,如同被一个青色的光罩,包笼在其中。将周身遮蔽的严严实实。将所有的狂风尽数挡在在周身一丈开外。只是脚下的妖风却被罡风吹散了不少。脚步虚浮,如同喝醉了酒一般。在空中摇摇晃晃,好似随时都可能掉下来。 铁塔大汉精光一闪,手中狂风鬼头刀,猛力劈下。势要将熊二的防御劈开。得意大喝道:“看你还敢嚣狂!” 熊二抬头一看,知那狂风鬼头刀威力奇大,不敢力敌。哇呀呀一声怪叫。赶紧驾驭妖风逃遁。却不知这狂风鬼头刀,可压制妖风。速度如何快的了。被那铁塔似的大汉赶上,眼看就要被劈成两半。一声炸雷般的大喝,硬着头皮挽起开山斧,机锋路转,回头向那大汉头顶劈去。 铁塔大汉眼看就要追上,却不料他突然停下回头一击。正合他心意,运气全身的功力,狂风鬼头刀搅动出漫天的狂风,让周围十丈都好似荆棘遍布。抵上那开山斧。 开山斧力若千钧,奈何被罡风不断的消磨。熊二只感觉身陷泥沼之中。格外的费力,当与狂风鬼头刀相遇时,十成力道,已不存五成。 “轰!”到底将那致命的一刀抗了下来。熊二脚下的妖风,却经受不住。顿时消散,熊二踏空,一声惊呼。整个身子坠了下来,被打入了山体中。 “哈哈哈。”铁塔大汉见他将熊二轰进的山体。不由得意的大笑。瓮声瓮气道:“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轰隆隆!”整个青丘都摇晃起来,山体从中间龟裂。钻出一个高三丈,腰过十围。浑身长有似金针一般的毛发。青面獠牙,眼睛如拳头一般大小,凶光毕露。的怪物来,手中持着一柄三丈长的开山斧。从裂缝中跳出,口出人言道:“让你知道知道爷爷的厉害!”驾驭起妖风径直劈砍向空中的铁塔大汉。 铁塔大汉瞳孔收缩。心中大惊:“似猴似猿,又似猩猩。这是什么怪物。”手上却不敢怠慢,狂风鬼头刀。搅动青色的罡风,竟然化作万千实质的刀剑,肉眼可见。一片刀雨笼罩了虚空。将熊二的去路截堵的严严实实。 “叮叮当当!”如铃铛脆响。罡风刀剑,不断的劈斩在熊二,如同金针也似的皮毛上,竟然不留下半点痕迹。 妖修本就肉身强横,却被他修炼到了普通刀剑难伤的地步。 铁塔大汉大惊,只能劈斩出更多的罡风,来阻止他前进。却哪里抵挡得了。漫天的罡风如同给他搔痒一般,如同一片金色的云彩将阳光遮蔽。投下一大片阴影。居高临下。占据攻击的绝好位置,将他笼罩在内。 “嘿嘿!”熊二残忍一笑。人体虽然更加灵活却大大的限制了力量。现在露出本体。力气狂增加十倍不止。回归的力量让他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开山斧若天罚一般,泰山压顶。击向铁搭大汉。口中还狂喝道:“我让你做十五!” 铁塔大汉亡魂皆冒。看着开山斧在头顶陡然放大,只一退必然会遭到狂风骤雨般的打击,再无反身之时,一声大喝。头发都根根竖了起来,脖颈脸上青筋暴起,原本已经停住流血的手臂,又开始往外飙血。挥动狂风鬼头刀化成十丈长的刀罡,想将巨斧劈开。 “轰隆隆!”狂风消散,刀罡在刹那间破碎。却将巨斧的攻势抵挡了下来。 铁塔大汉如遭雷击,脚下飞剑在空中荡出三十丈距离。身体不断颤抖。气血翻涌,只感觉有物顶到嗓子眼。又被他生生的咽了下去。脸色潮红,犹如喝醉酒了一般。 “嘿嘿。”熊二得意一笑,道:“我让你做十五!”手中大斧头如天威一般,让人生出不可抗衡恐惧来。 铁塔大汉唯有迎着头皮。挥舞狂风鬼头刀。来抵挡熊二的攻势。 “我让你做十五!” “我让你做十五!” “我让你做三八!” “死三八!” 熊二连续四声爆喝,每一声大喝都伴随着力若万钧的劈砍。四斧过后,狂风鬼头刀。竟然如同水晶一般,片片爆碎了,似暗器破空,四散开来。 铁塔大汉再也支持不住,连喷出三口鲜血。面色如土,呼叫道:“师弟救我!” 这一切虽然惊险万分,从熊二现出原形,到铁塔大汉遇险,不过在刹那光景。若电光火石,那单手捏着拈花印的卢师兄暗中观察战局,早有准备。不等他呼喝,手中打出一口飞剑。化作三尺青锋,飞电走虹。激射向熊二。 第五十二章 青丘大战(5) 破空的飞剑,在盘旋飞过开山斧的攻势,激射向熊二胸膛。 熊二来不及回救,单手持斧,左手掌探出,如簸箕般大小,竟然徒手抓向锋利无比,销金断玉的飞剑。 卢师兄瞳孔收缩。手掌剑诀变幻,遥遥指挥飞剑。想要逾越过那牢笼天降一般的巨掌。 “嗤!”飞剑被熊二硬生生的攥在手中。却还不待握紧,就被它摩擦出一溜火花破空飞走了。 铁塔大汉这才收了飞剑,降下身来。脸色苍白,显然惊魂未定。磕磕绊绊道:“我想起来了,他是金毛吼!是承天魔熊与通臂猿的后裔,有神兽血脉!” 庞啸风惊道:“这就是修炼界赫赫有名的金毛吼!” 熊岩眉头一挑。想不到这个惫懒的熊二竟然有如此底蕴。竟然是能与苍龙、不死凤凰。并驾齐驱的承天魔熊与通臂猿的后裔。真是熊不可貌相。 卢师兄不善言辞,却将飞剑召回。祭在头顶,冷冷道:“我来战他!” 庞啸风道:“三千年前,外海有一只金毛吼,纵横天下难逢抗手,威震一时。这些神兽后裔,在神兽消失的世代,号称同阶为王。卢师兄不可小觑!” 卢师兄还是那般姿态,惜字如金。[..info超多好看小说]吐声道:“无妨!” 熊二巨大的身躯,驾驭妖风。站在虚空之中,双手持着开山斧。浑身金光闪闪如同黄金浇铸一般。腹部手臂毛发稀少处,可看见虬龙盘绕的健肌。威风凛凛,投下一大片阴影,将四人笼罩在内。嘿嘿一笑叫嚣道:“哪个再上来送死?” “哼。”卢师兄一声冷哼,头上飞剑盘旋而下,将他接住,御剑向天空飞去。单手捏住不动的拈花印,陡然打出。风云变幻!天色都好像暗淡下来。周围的云气疯狂的向卢师兄头顶云集,隐约间可看见一尊朦胧的巨大神邸,单手拈着一朵奇葩。姿态与卢师兄一般无二矗立在虚空之中。 熊二咧开血盆大口嘿嘿一笑道:“运用法诀勉强打出的神通而已,也要拿出来现眼。以为就你有神通吗?”功发极致,头顶也现出精气神三色奇葩。双手一抛,开山斧被他祭在了红色的气之花中。簸箕大小的手掌,不断的拍打坚实的胸膛。一张嬉笑的兽脸,变得异常严肃。喉咙中发出阵阵低吼,像是在进行某种礼仪。隐约间召唤着什么。恐怖的波动不断的从他身后的虚空中传来。 卢师兄莫名的感觉到一阵心悸,趁他还没有将神通运用到极致。不敢稍延误战机,御剑前行。头顶上空朦胧的神邸脚踏三色奇葩。拈花的手臂,陡然探出,若石破天惊。风起云涌。这拈花印的神通,虽然看似梦幻不真实,却实是举重若轻,有崩山裂岳之威。压向熊二。 正好在这一刻,一尊虚幻的小山在熊二背后凝结成形,竟然是一头不知名大熊。身形虚幻,近乎透明。却发出让人战栗的气势,仿佛从远古复活而来的一头洪荒巨兽。矗立在天地之间! 铁塔大汉瞳孔收缩,惊呼道:“是承天魔熊!” “嗷吼!”熊二突然仰天巨吼,身后的承天魔熊也同时仰天长啸起来。若天雷滚滚。四方八荒暴动,神秘的伟力在这一吼之间,将那神邸探来的拈花印崩断了。 “咔嚓!”卢师兄头顶的神邸,如同一尊石像。无声无息间。竟然从中间龟裂开来。重新化作一堆云雾,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在场众人无不惊叹,神兽后裔果然恐怖! 原本沉稳镇定的卢师兄,也慌乱起来。驾驭飞剑,向庞啸风那里逃遁。 那发出恐怖威压的承天魔熊虚影,也消失在了虚空中。熊二周身冒出豆大的汗珠,显然召唤出祖先的虚影来震慑强敌,还做不到随心所欲。嘿嘿一笑。又重新将开山斧持在手中。驾驭着妖风追去。 就在这时,一直观察战局的庞啸风悄然出手了。如同瞬移一般,残影还留在原地。人却如同一道虚影,潜伏到了熊二的脚下。打出一道青光,正是他的法宝“遁龙桩”,化作一根参天巨木。发出如同钢索的藤条。在刹那之间将熊二捆绑的严严实实。 熊二回过神时,已经被遁龙桩捆缚住。看着荆棘遍布的藤条,咧嘴一笑。想要挣脱。却越挣扎越紧。倒刺一般的荆棘竟然尖锐无比,无视刀剑难伤的皮发。刺入肉中。 “嗷吼!嗷吼!”熊二吃痛,连连怒吼。更加奋力的挣扎,一时间却哪里能挣脱出来。心神一慌乱,脚下妖风顿时散了。如同一块大石从虚空中坠落下来。“轰隆隆~!”青丘摇晃,被他砸出一个巨大的人坑。 卢师兄见熊二被收拾了,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赞道:“遁龙桩,果然好法宝。” 卢师兄,话音刚落。青丘顶,一道凌厉无比的光束,如同流星一般,拉出一道长长的尾巴。风驰电掣,在刹那间洞穿了卢师兄的心脏。一道人影,御剑而出。将那道光束接到手中,原来是一杆铜锈斑驳的战矛。正是潜伏在山顶一直没有声息的王晨。 卢师兄心脏被洞穿,头顶三花顿时消散。同脚下飞剑一同坠落尘埃。 庞啸风惊呼道:“卢师兄!”想要救援,却已然不及。 “嘭!”捆绑熊二的青藤被他挣断。熊二脱困而出,双手探出,将正惊魂未定的那个铁塔大汉捉到手中。一声大喝,硬生生的将大汉从中间撕裂开来。血雾弥漫,大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已经被扯成了两办。熊二周身隐隐有鲜血流出,喉咙发出阵阵低吼。显得狰狞恐怖。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两位邀请来的陷空岛门人都死于非命。 王晨横立虚空,手持战矛,睥靡八方。斜指庞啸风,冷冷道:“今日饶你一命。滚!” 庞啸风天资奇绝,在陷空岛修炼时被尊为娇子人杰一般的人物。人人追捧,谁敢小视。哪里受过如此欺辱,不过他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脸色变了数变,终究没有当场发作,一扬手收起了遁龙桩。冷冷道:“三天后再见!”说罢,连看也不看还活着的熊岩一眼,御剑而去了。 第五十三章 商议 熊岩看着天空中,脚踏飞剑,单手持战矛,斜指东南的王晨。苦笑道:“我是应该留在这里呢?还是回庞家?怎么回?” 王晨收起了飞剑跟战矛,从怀中掏出一粒朱红色的丹药,递给熊二。冷冷道:“你随意。”说罢,沿着小径,向丘顶走去。 熊二又恢复的人形,向熊岩无奈的耸耸肩膀,跟着王晨上丘顶去了。 熊岩寻思道:“现在回去,必然回招来怀疑。不如索性呆在这里,可惜这么多天的潜伏,白费了。”也沿着小径上丘顶,丘顶果然是一个有一处八角小亭,四周竟然斜歪着几株青竹。王晨在亭中央盘腿而坐。闭目养神。熊二百无聊赖的将一根稻草,衔在嘴中剔牙,看着熊岩到来,瞄了一眼,视若不见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熊岩环眼四顾,开口问道:“庞梦蝶呢?” 熊二想要回答,却看了王晨一眼。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王晨缓缓睁开双眼,面无表情道:“在后面的山洞。” 熊岩忍不住问道:“她。没事吧?” 王晨看熊岩的神色,双眸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info[]道:“你喜欢她?” 熊岩脑袋“轰”的一震:“我喜欢她?”脑海中不禁出现了她的英容笑貌,竟然混肴起来。虽然谈不上爱慕,但是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对她有好感。 一个在任何时候都能相信你的知己不多,尤其还是红颜知己。感激跟爱慕交织在一起,就连熊岩自己也不分清。答道:“我不知道。” “哈!”熊二大叫一声,跳了起来。吼道:“你这不是抢我买卖吗。兄弟咱要不是来个公平竞争?” 熊岩知道这厮惫懒无稽,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熊二见他不理自己,也感觉无趣。嘴里哼哼唧唧,不知是哪首不知名的山歌,衔着草支继续剔牙。 王晨眉毛一挑道:“我只是让她睡上三天三夜而已。你想看看她么?” 熊岩的心不知怎么变得火热,竟然有些迫不及待道:“想!”说出之后,自己也不禁迷惑。暗道:“难道我真的喜欢上了她?” 王晨微微一笑,继续闭上了双目。 “喏!”熊二将嘴里的枯草吐出,伸手臂,指着三丈处的一丛草丛。说道:“她就在草下的洞中。” 熊岩点了点头,也不扭捏做作,一纵就到了草丛之间。拨开枯草,只见一个人高的土窑洞出现在眼前,里面一片漆黑。 里面的土壁面刀鞘斧劈,且色泽鲜艳,显然是刚刚挖掘出来的。熊岩一直走了十八步,见一块大青石横在洞中,上面躺着一个人。头戴一字巾。身穿绸绒短衫。下身则是松花百叶长裤。双手交叉放在小腹。正是女扮男装的庞梦蝶。 只见她好像做了噩梦,微翠黛眉轻戚,双目紧闭。长而密的睫毛还在不断的颤动。面如莹玉一般白皙。两腮嫣红。偏偏润泽的丰唇两角勾起,似嗔似喜。说不出的美艳动人。称之为沉鱼落雁并不为过。让人忍不住想扑上去,一亲芳泽。 男子装束遮掩不住,一股女子特有的幽香。熊岩闻着那均匀沉稳的呼吸,一时竟然看呆了。忍不住喃喃道:“我喜欢她?”一时间心神慌乱,情不自禁的弯下腰来,想要吻她。 “嗯。”睡梦中的她,竟然轻哼一声,眉头皱的更紧。勾起的嘴角也垂下来,凸出了下唇瓣中心的那颗小小的黑痣。 这蝇蚊振翅般的轻哼,落到熊岩的耳中不虐于天雷乍响。如遭雷击。 “啪!”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告诫自己:“熊岩你竟然趁人之危,就算你们两情相悦,互相爱慕。也等她转醒,救出尧馨之后。在向她倾诉,慰藉相思之苦。”脸上虽然火辣辣的,心中却忽然有些窃喜。如同炉火一般熊熊燃烧。遍布周身百骸,说不出的温暖。有种迫不及待的情绪想让她立即苏醒过来。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臂,触摸她的俏脸。 触手之间,温润滑腻。如同捧到的是一块温玉,从未有过的触感,整个手臂都变得酥麻轻飘使不上力,却说不出的让人沉醉,一时间神魂飘荡,如坠云雾。忍不住喃喃道:“就算找不回尧馨,我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你是无辜的。。” 庞啸风御剑而回,进了庞府的一重大殿中。只见一个威严的中年男子,端坐在最深处,庞五爷陪坐在下手。看见庞啸风走了进来,面色铁青。急问道:“怎样了?” 庞啸风叹出一口气,道:“两位师兄陨落了。对方是两人,都有九重天的修为。一个是承天魔熊与通臂猿的后代,金毛吼。神兽血脉,同阶为王的存在,实力不容小觑。一个更加可怕,他手持着一杆战矛,青铜斑斑,像是一件传承已久的重宝。威力奇大,卢师兄连抵挡能都没有就被贯穿了心脏,陨落了。” “什么?神兽血脉!”庞五爷惊呼道。 端坐在殿宇深处的威严中年人,面貌与庞五爷有几分相似。年纪也相差无几。正是庞啸风的父亲,现任的庞家家主。早已经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人物。淡淡道:“与李家联姻压制杨家,是老祖谋划的一招关键,梦蝶不容有失。” 庞啸风道:“依据现在仙武的灵气恢复程度来看,还有一月,才足矣能让真人境界毫无顾忌的出手。那两人或天赋异禀,或手持重宝。就算是初入真人境界的修者也不见得能奈何他们。” 庞家家主半晌方道:“啸风,依你看该如何呢?” 庞啸风道:“孩儿认为,不如将那熊尧馨还给他们。先保住梦蝶的安全,等与李家联姻之后,借助他们家族的力量,来对付这两人不迟,反正李家的有一件法宝“琼羽镜”,可上窥碧落,下探黄泉。照千里人踪,不担心他们会消失,最迟一个月,到时老祖出关,请老祖出手便是。” 庞五爷听完忍不住道:“人送走了,那四哥的仇怎么报?” 第五十四章 青丘 庞家家主沉吟片刻。开口道:“就按啸风说的办,将那熊尧馨还给他们吧。四弟的仇,早些迟些,总是会报的。” 庞啸风领命道:“是!那熊尧馨到底在何处?” 庞五爷唯有领命,妥协道:“盘龙岭乌云堡。” 庞啸风道:“我这就去找一位御剑快的师兄,千万盘龙岭乌云堡将熊尧馨索回。” 庞五爷面沉似水道:“送出去的东西,再讨回来。这不是打自己的脸么?这叫什么事!” 庞家家主道:“乌云堡的古道人,是个极爱面子的人。你派人去时,多带些礼物,陈清事情利害。想来他还是会卖老祖一个薄面的。” 庞啸风领命道:“是!”而后退出大殿,化作一道长虹,御剑向深园而去。 是夜,星光黯淡。青竹萧索的青丘顶部,燃烧起一堆篝火。熊二不知从何处偷来一只小黄牛,开拨洗净之后。驾上篝火,不断的翻转刷一些油盐调料。不一时便兹兹作响,小黄牛周身变得金黄色,香气四溢。让人食指大动。 王晨入老僧入定。连看都不看一眼,依旧盘腿而坐。静等三天之期。 熊岩则无丝毫食欲,靠在一尊朱漆剥落的珠子上。看着满天星斗,天空不知何时捧出一轮朦胧的银月。似一个娇媚的女子,被披上轻纱。有种神秘让人心醉的美。可惜熊岩却丝毫不懂得欣赏。他绝得再见王晨之后,对方变得许多。信心比已经更加的强大,甚至让熊岩感觉到他已经到了癫狂的地步。 熊二更是一个焚琴煮鹤的人,眼中只有火架上的烤牛。听着兹兹作响的油爆声,闻着香味。口水都流湿了下巴。嘴里还一个劲哇哇大叫:“好香!好香!”恨不得马上将半生不熟的牛肉撕下一块,塞进嘴里咀嚼一番。 熊岩忽然开口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就是熊岩的?” 王晨仍然闭着双目道:“那天我没走多远,就被一个中年道人截住了,他自称寻仙宗门人,向我打听你的行踪。我装作不知,他窥虚我的宝贝,向杀人夺宝。幸好熊二及时赶到,召唤出承天魔熊的虚影。才将那人吓退。我才知道原来你叫熊岩。” 熊岩心中暗道:“十有八九是清光真人,若是青冥纵是唤出承天魔熊,怕也无济于事。” 王晨继续道:“后来我就与熊二,一起结伴游仙武,无意间听人议论起你。才知道你原来有一个妹妹被困在此。(..info)我以为你逃不出寻仙宗的手掌。就起了报恩之心,想为你做你未完成之事。没有想到你还活着!” 熊岩也觉得能逃出来很是庆幸,长出一口气道:“我还活着……”其实他哪里知道青冥真人曾经用眩光宝镜探查过他的行踪,只是不知为何朦胧一片。竟然被人施法遮蔽了。 王晨猛然睁开双眼冷冷道:“是我画蛇添足了。” 熊岩眉毛一挑道:“为什么这么说?王兄的恩情,熊岩铭感五内!” “哇呀呀!”熊二一声怪叫,将烤好的小黄牛抗在肩膀上。撕下一条后腿,放在鼻子下嗅了嗅。连连赞叹道:“好香、好香!”而后递给王晨。又撕下一条后腿,递给熊岩。道:“算你小子今天有福,常常我的手艺吧。”说完就将整个小黄牛抱在怀里,也不嫌油腻,大快朵颐。 王晨狠狠的咬了一口牛肉,道:“将你妹妹救出后,你想做什么去?” 熊岩喃喃道:“将尧馨救出之后……”忽然想到洞中安睡的娇俏人儿,脸上不自觉有了笑意。道:“找个自己心爱的女人,结婚生子。了此一生。”恩恩怨怨,江湖本就没有平静过,自从下决定要与庞梦蝶相恋那时起,他报仇的心忽然淡了。只想带着自己心爱的人,退出江湖,远离是非。 正在大肆咀嚼的熊二瞪了一眼,满嘴的烤牛肉。含糊不清道:“没出息啊。。没出息……”接着又大啃特啃起来,他食量极大,不过片刻偌大的烤牛竟然被吃进去了一小半。 “噗!”王晨将嘴里的牛肉吐出,深深的看着熊岩。双眸中虽然平静若湖水,却蕴含着一种异样的情绪。 熊岩微笑道:“看我做什么?脸上长花了么?” 王晨平静道:“是个不错的选择。”而后狠狠咬了一口牛肉。 熊岩由衷叹道:“长生得到并非是我所追求的。恩恩怨怨何时方休?逝者已矣,我只想珍惜这个妹妹,以及……她。希望让她们幸福快乐,平安过一生。” 王晨欲言又止,却又忍不住道:“那么你呢?你并不是一个甘于平淡的人。” “哈哈哈。”熊岩大笑,道:“以前或许不是,但当你真正爱上一个时候,心灵就好像突然找到了归宿,会愿意为她做任何事。若是以前有人这样告诉我,我一定不信。现在我却奉为真理。你现在或许不理解,但是有一天也一定会明白现在的我。” 王晨道:“是你背上的那个女人,还是洞里睡觉的那个女人?” 熊岩心中笑道:“李晓婉,怎么会是她。一个甘于被奴役丫鬟而已。”面上却风轻云淡道:“是洞里睡觉的那个女人。” “呜呜!”熊二满嘴塞满了牛肉,却还是装作凶狠的模样,怒瞪熊岩,表示不满。 王晨将手中没吃几口的牛肉,抛到熊二怀中。道:“吃你肉吧。”转头对熊岩微笑道:“她很漂亮。” 熊岩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狠狠咬下一块牛肉。 武威州,盘龙岭上空。一个中年人御剑快速飞行,如风驰电掣。手中擒着一个长相普通的女子,身材却极为高挑,与中年齐平。精致的脸蛋吓得苍白,显然不是很适应这么快的御剑飞行。却倔强将嘴唇眯成一条线。冷冷不发一语。 二个时辰后,中年人飞出了武威州地界。在两州相隔的大山中,快速飞行。脚底的山峦、树木如走马观花,瞬间而过。足足飞行了一个时辰,却还是没有飞出去。中年人突然停下飞剑。冷艳四顾,看着周围的景物。道:“不对!怎么又是这座山。” 第五十五章 四腾剑阵 中年人带着熊尧馨,落在一处山巅之上。面色铁青的打量的周围的景物,四周隐隐有能量波动传出,让他心底很是不安。眉头紧皱对尧馨道:“你现在这里呆着不要乱跑。我们好像进入了别人的阵法中。我去去就来。”说罢御剑向前飞去。 熊尧馨脸色苍白的打量这四周。 见周围山石陡峭严峻,整个山峰犹如一株香一般笔直。除非肋插双翅。不然贸然攀下去,定然会摔个粉身碎骨。 那中年人肯定故意找个这样的地形将自己困在这里。想到他们可能携自己去要挟熊岩,心中暗道:“不知哥哥怎样了?与其让他为难,倒不如现在死了,大家干净。”一咬牙,想要找个容易攀爬的方位逃跑。 “呆着这里不要动。”清亮中不失沉稳的声音从山崖下传来。 熊尧馨向下望去,只见一团紫云,雷电闪烁。托着一位一袭青衫。相貌普通的青年从山崖下缓缓升起。 “你是谁?”熊尧馨忍不住惊道。 青年正是辛羊三杰中,杨家的杨腾辉。看上去永远那么风轻云淡,从容儒雅,虽然长相普通。却依然给人卓尔不群的感觉。微笑道:“你如果还想见到熊岩,就呆着这里别动。” 熊尧馨贝齿轻咬嘴唇,道:“我哥哥在哪里?” “你只有活着才能见到他。”杨腾辉说罢驾着紫云。化作一道长虹向中年遁去的方向追去。 中年人一直遁出上千里。见景色不断变幻。哪里有什么阵法幻境,心中一松。御剑盘旋,想要回去接熊尧馨。却看见远处一道长虹,落在不远处。竟然是一个长相普通的青年。待看清之后。瞳孔收缩惊道:“杨腾辉!” 杨腾辉就好像来参加一场盛宴,微微一躬身。微笑道:“不才正是区区。” 中年人面色阴沉,的欲要滴出水来。涩声道:“这个女子事关重大,你若是赶动她一根汗毛。势必将遭到庞李两家合力打击。” 杨腾辉面露惊慌,眉头一挑。故作惊讶道:“有这等事?” 中年人淡淡道:“信与不信,尽可一试!” 杨腾辉道:“在下向来好奇心比较重,说不得真要试试了。”话虽说的风轻云淡,清光湛湛的双眸陡然之间杀气毕露。脚下紫云“噼啪”的雷电交织声,密若爆豆。 中年人心中一震,暗道:“他怕就是专门为此事而来。”哈哈一笑。道:“我十年之前就已经是九重天巅峰的存在。你不过刚刚跨足九重天。就如此自信,想要从我手下夺人么?” 杨腾辉颇有些讽刺的嘴角微微翘起,淡淡道:“可惜,现在你依然是九重天。” 这句话,如同一根刺。插进了中年人的软肋。龙有逆鳞,触之必怒。这十年都没有跨进真人境界正是中年人的逆鳞。一声大喝,功发极致。头顶升起精气神三色奇葩。一个黑色的珠子。从精之花中缓缓升起。轻喝道:“去!”化作一道乌黑的闪电,砸向杨腾辉。 杨腾辉不敢轻慢,驾驭着紫云将那颗黑球闪过。一扬手打出四口青锋。样式古朴,传出恐怖的杀气。按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列在虚空,形成一个杀阵将中年人困在四把杀剑之内。 黑色珠子打空,被中年人召回。悬空摄在手中。眉毛抖动。阵中刹那间好似到了寒冬。让他感觉遍体生寒。额头却有细密的冷汗冒出。道:“这就是你仿照上古大能所制的四腾杀剑?” 杨腾辉微笑道:“一曰腾空,二曰腾龙,三曰腾飞,四曰腾辉。不敢让古人专美于前。”手中法诀变换,四把杀剑方位陡然变幻,放出漫天杀气,将虚空遮住。封杀一切。 中年人感觉自己的气势竟然被抑制,身体不断的颤栗。有人引颈待戮的冲动。却兀自硬着头皮冷笑道:“东施效颦!”猛然将手中的黑色珠子打出,这颗珠子乃是一颗珍稀海兽的内丹,乃是一颗天然的法宝。坚硬无比,重若万钧。堪堪是一门攻伐利器。被他打向北面的腾空剑,想要破开一道门户。 腾空剑放出漫天剑气,遮掩了北方的天空。独留下一道门户。闪开那颗黑色的珠子。却不知这四腾杀阵,颠倒四门方位。黑色珠子进入阵门,如同泥牛入海。不见的踪迹。 中年人顿时大惊,那黑色珠子竟然在进入阵门的刹那,与他心神失去的联系。 杨腾辉捏出一个奇怪的法诀,轻吐道:“震!” 腾龙剑陡然震动,下方裂开一道门户。黑色的珠子,从门户中飞出,在刹那间击打中年人的背脊,喷出一口鲜血,所幸乃是自己的本命法宝,在刹那间收回五成力道。才伤的不重,五脏受创甚轻。 在黑色珠子与心神联系上的刹那,又赶忙将它收起。祭在头顶,再也不敢贸然进攻。冷眼四顾,只见四面八方全部都是杀剑,封锁八荒六合。不由竟然慌了心神,找不出一丝破绽。一滴汗水从额头滑下,犹如一只小虫,钻进了他的衣领。 杨腾辉背负双手,道:“这是我第一次将四剑拿出来对敌,感觉如何?” 中年人冷冷道:“颠倒五行方位,小道而已。看我破你四剑!”金色的神之花中,缓缓升出一面黑旗,上来画着一头,不知名的怪兽。鹿头,狮身。虎尾。牛蹄。一个四不像般的东西。被他摄要手中,摇晃间化作一丈大小,双手猛烈摇晃。那四不像般的怪兽,好像复活了一般,在黑棋中奔跑咆哮,罡风如刀。把阵内的剑气如同风卷残云消灭一空。 杨腾辉眼看着他把大旗执在手中,在阵中耀武扬威。冷哼道:“死到临头,犹不自知!”双手掐动剑诀,不断打向剑阵,轻吐道:“转!” 言出法随,四把凌空的杀气,变幻方位,快速转动。化作无数道残影。身临阵中的人好像天上底下,四面八方全部都是剑气森严的神剑。被层层叠叠的包围在其中。剑气好似风生水起,陡然强盛起来。犹如千里长江倒卷瀑布,席卷向中年人。 中年人瞳孔一阵收缩,将手中的黑棋,更加猛烈的摇晃。罡风如刀,化作一道风盾将他护在当中。不过只是图做挣扎而已。漫天的剑气如同惊涛拍岸。不断打在他罡风形成的护盾上。转眼间就已经摇摇欲坠。 第五十六章 琼羽镜 杨腾辉手中剑诀一变,庆贺道:“灭!”空中四把杀剑陡然向中心合围。盘旋的速度快了十倍不止。万剑列空!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摧枯拉朽般的将罡风破碎。 “啊!”中年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连同手中的黑色大旗一同被搅成了齑粉。 杨腾辉将满天剑气一收,依旧化作四把剑,被他吞入口中。见一颗黑色的法宝坠落谷底,连看也不看一眼,驾着紫云向那熊尧馨所在的山峰飞去。 一天之后,一道长虹从天际飞来,停在这处山巅上,眉头一皱。御剑从谷底捞起一个黑色的球状法宝。正是庞啸风。即使是他城府之深,也忍不住大发雷霆。仰天大喝:“不论你是谁。我会让你血债血偿!”遂又化作一道长虹,向辛羊城飞去。 两个时辰之后,庞啸风径御剑,径直进了大殿之中。 庞五爷恰好也正在坐,看他脸色不好。问道:“啸风怎么了?” 庞啸风脸色面沉如水,说道:“我派去接熊尧馨的师兄被人杀死了。” “什么!”庞五爷惊讶道:“这。。这怎么可能?” 庞啸风坐到他对面,说道:“我赶去盘龙岭,问古道人,他说一日前就被师兄接走了。(..info无弹窗广告)我沿路细细查探,在一处山谷中找到了师兄的法宝。” 庞家家主依旧端坐在大殿的尽头,脸上始终没有变化过。让人看不出悲喜,淡淡道:“这次必是杨家所为,梦蝶被掳的事,或许是他们在背后指使也未可知。但不论如何,梦蝶必须平安找回来。” 庞啸风道:“父亲说的是。” 庞五爷听他语气虽然平淡,却也隐含着怒气。唯唯诺诺道:“这是自然。” 庞啸风忽然想起了什么,眉头一挑道:“如今,只有去找李家,接琼羽镜一用。” 庞家家主道:“你接着说。” “琼羽镜,上窥九霄,下洞九幽。我们先探查到梦蝶的下落。然后将看守的人引开,再用我的本命法宝“璇霁九龙罩”将梦蝶护住住。然后再邀李飞杰一起,将他们一网打尽。”庞晓风无奈的说道。 庞家家主略微沉吟道:“璇霁九龙罩虽然防御无匹,但是那两人都不是一般的人,尤其是你其中一人有一杆古战矛。乃极品攻伐利器,此举太过冒险。(..info好看的小说)” 庞啸风道:“我也知道,如此做,有些冒险。但也是无可奈何的事。真人境界以上的战力,将在不久之后,有大用。若请他们参战,怕是要坏了老祖的大事。” 庞家家主道:“好!就按你说的办,务必要保住梦蝶安全。” “只要李飞杰肯出手,十拿九稳。”庞啸风颇为自信道。说罢又出了大殿,化作一道长虹。向李府御剑而去。 城南一座庄园之中。有一座小山。这小山乃是天然成形。当初修建辛羊城的城池时,就是选中了这个突兀的小山,少修了半壁城墙。如今这座小山被李家的府邸圈在里面。稍加修饰,更显庄园之宏伟。山下有一股清泉,从万丈地底冒出。灵气盅然,李飞杰此时就伙着衣服盘坐在清泉内,若熊岩看见定会认出,这人就是那晚以神炼神,将那孤魂吞噬的青年。 庞啸风化作一道长虹,落在清泉池边的一块大石上。 李飞杰缓缓睁开双眼,道:“你怎么来了?” 庞啸风无奈道:“梦蝶被人掳走了。” 李飞杰眉头一挑,道:“这个我知道。”而后从清泉池中站起身来,露出赤裸的上半身。肌肉如虬龙盘绕在小腹,没有一丝的臃肿,绝对是按照黄金的比例生长。近乎于完美。开口淡淡道:“只是一群跳梁小丑而已,只会作茧自缚。” 庞啸风道:“现如今真人境界之上的老怪物们,都有牵绊。无法随意出手,我想让你随我一行。救出梦蝶。” 李飞杰道:“难道以庞家的势力,还无法奈何他们吗?” 庞啸风如实道:“那两人中,一人拥有古战矛,威力无匹。不在我的璇霁九龙罩,你的琼羽镜之下。令一名乃是神兽血脉,是承天魔熊,与通臂猿的后裔。力大无穷且会一门神通。” 李飞杰双眸之中,异彩连连,不知在想些什么。 庞啸风接着道:“实不相瞒,因为真人境界上的人受到限制,我悬空岛已经折损了三名九重天高手。如今,也只有你我二人出手,才能救出梦蝶。” 李飞杰笑道:“还没有做你庞家的女婿,你就拉我做苦力。” “成婚只是一个结盟信物,难道你真的爱我妹妹?现在起就该同气连枝,共荣共辱。再说,梦蝶总是你的未婚妻,你责无旁贷。”庞啸风淡淡说道。 李飞杰道:“那你说该如何?咱们就这样杀过去?” 庞啸风皱眉道:“我想借你的琼羽镜,探一探梦蝶的方位。再施法营救。” 李飞杰二话不说,功发极致。头顶现出精气神三色奇葩。金色的神之花中。一面青铜面、玉框。缘饰凤羽的镜子缓缓升起。被他左手一招,摄在手中。道:“他们的具体方位。” “城北外不远的一处青丘。” 李飞剑,头顶气之花中飞出一道电光,载着他直上九霄。来到百丈高空,单手摄镜,连向镜面喷出三口真气。照向城外的青丘。青铜镜面上人影婆裟,模糊看不真切。李飞杰眉头一皱,头顶金色的神之花中,绽出一缕金光。射在镜面之上。画面陡然清晰。只见青丘被照个通透,小亭上两个男子。正在倚着栏杆说话,青丘内里有一尊洞穴。里面躺着一名女子,旁边有一个男子盘坐在那里守护。 李飞杰遁着飞剑,下了百丈虚空。落在灵泉池边。道:“是三个人,两人在丘顶,庞梦蝶被搁置在离丘顶不远的洞中,旁边有一个男子守护。” 庞啸风眉毛一挑,诧异道:“三个人?是什么模样,修为如何?”心中暗道:“难道是那个护院?他还活着?” 第五十七章 天下第一 李飞杰摇摇头道:“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像,修炼之人感应灵敏,我怕打草惊蛇。[..info超多好看小说]” 庞啸风背负双手道:“今日就联手一战,如何?” 李飞杰眉毛一挑,淡淡道:“我更希望与你一战。” “哈哈哈!”庞啸风大笑道:“辛羊城暗流涌动,你还怕没有机会磨你的飞剑?” 李飞杰面带笑意,不置可否。 “你将青丘顶上的两人,引出青丘。我设法潜入洞中。护住梦蝶安全。”庞啸风说道:“那两人都非同一般。你切不可大意。” 李飞杰道:“威力奇大的法宝,我也有。不过,对那个拥有神兽血脉的金毛吼,我倒满有兴趣的。” 庞啸风赞道:“神兽后裔,号称同阶为王。别人躲之不及,你却战意高昂。看来最近又有精进。” “人乃万灵之长,它只是畜生而已,八重天,我也有信心杀它。”李飞杰淡淡的语气中透露着逆天的狂傲。 庞啸风早习惯了他目空一切的姿态,微微一笑。道:“我回去安排一名师兄接应,一个时辰后,以你御剑为号。”说罢,化作一道长虹,御剑而去。 青丘顶部的小亭中,熊二百无聊赖的不知哪里捉来两只蛐蛐,刨了一个深坑。手里正拿着枯草驱赶它俩争斗,嘴里叽里咕噜的嗷嗷直叫,为他的两员战将助威。王晨依旧盘坐在小亭的正中,忽然间睁开了闭着的双眼。 只见辛羊城中,一道剑光。飞虹走电,向着青丘遁来。停在了离小亭十丈处,正是李飞杰,只看他一袭青衫,天风吹斜下摆。只在虚空一站,少年英俊,说不出的潇洒不羁。 熊二兴趣正浓的看两虫厮杀,不想被突如其来的李飞杰打断。心中恼怒,又开始犯浑。嚷道:“哪里来的厮鸟,瞪你爷爷作甚!” “哼!”李飞杰冷哼一声,斜睥王晨。 王晨知道是庞家派来的人,开口淡淡道:“我要的人呢?” 就在李飞杰在虚空中遁住剑光的刹那,有一团模糊的黑影。从青丘之后,慢慢的向山洞潜去。此时虽已然黄昏,天色还很明亮。但却只能看见地上一道淡淡的虚影。正是施展遁法的庞啸风。 李飞杰朗声道:“人还是那样交换,但是地点却是不妥。” 王晨又闭上了眼睛,只说道:“你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熊二看他御剑站立在虚空之中,相貌英俊,猿背蜂腰,气质儒雅称得上丰神如玉。飘飘渺渺似乎随时都可能乘风而去。心中不忿。嚷道:“你个小白脸。中看不中用的银蜡枪头,再不滚蛋,我要你好看。滚!” 李飞杰冷笑道:“我倒想看看,你怎么让我滚。”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奶奶个熊的!”熊二“噗”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恶狠狠的骂道。手臂一伸,将丈余长的开山斧摄到手中。脚下忽然起一阵妖风,将他托起,飞向虚空。居高临下。大喝一声,力劈华山。开山斧幻化出一道七八丈长的罡气,如天罚一般。眼看就要将李飞杰劈碎。 李飞杰不慌不忙,双眸之中冷芒一闪。手中晃动间出现一面古朴的玉框青铜镜。功发极致,现出精气神三色奇葩。神之花不但比精气两花个头大,也格外的璀璨夺目。射出一道金光,在青铜镜面一反。竟然如同闪电冷芒一般。避过劈下的罡气,如同一根牛毛钻入了熊二的头颅。 熊二感觉脑袋一阵刺痛,神识恍惚一刹那。那劈下去的罡气陡然间消散,脚步虚浮,黑压压的妖风也消散了许多,眼看就要从高空掉落下来。 “滚!”李飞杰舌绽惊雷,陡然踢出一脚,竟然隐含风雷之声。犹如钢铁浇灌,威猛无铸。正中熊二小腹。 “砰!”熊二如同断线的风筝,风驰电掣的不断后退。坠下虚空,轰隆隆,贴着青丘逆滚而上,硬生生的在荆棘草丛中,用身体滚出一条路来。直至小亭边,才稳住的身形。衣服已经破裂多处,头发上,衣服上插满了荆棘稻草。他躯体强横,刀剑不伤。这一脚,虽然威力奇大,但也只是让他气血翻涌,竟然没有受伤,只是模样说不出的狼狈,与方才嚣张狂妄,威风凛凛的模样大相径庭。 “噗!哎呀呀。”熊二将嘴里的连泥带草吐出来。哇哇怪叫。直感觉头脑昏胀,有些刺痛。站起身来戟指骂道:“你奶奶的熊!使的什么阴毒法诀,弄的老子头好痛!算不得真本事。” 李飞杰双手环抱在胸前,淡淡道:“我哪有什么真本事,兄台才真是好本事。” 熊二性子惫懒皮厚,乃是一个浑人。感觉脸上太无光,想找些面子。也不拿他讽刺当侮辱。“晤。”的一滞。只略谦虚道:“马马虎虎看得过去。” 李飞杰没有想到,此人竟然如此没羞没臊。冷笑道:“岂止看得过去,阁下滚蛋的本事,称得上天下第一。” 熊二顿时大怒,骂道:“去你奶奶的熊!”执起开山斧,又在脚下凝聚一股妖风,与上虚空与他再比过。陡然听到身后脚步声响,只见王晨不知何时,站起身来,走到他的身后。 王晨面无表情的冷冷看着虚空中的李飞杰。见他羞辱熊二,心中大怒。面上却不漏丝毫。道:“三个呼吸时间给你滚,若不滚。就永远留下。” 李飞杰心中暗喜,原本正想怎么拼斗起来才能自然。才能不致二人怀疑,王晨的话正中他下怀。面上却不漏声色,支吾道:“可是我们谈的事。还没有说清楚。” 王晨置若不闻,杀气毕露冷冷开口道:“二!” 话音刚落,熊二以为叫他动手。拎着开山斧,驾着妖风直奔虚空中的李飞杰而去。这次学了乖,不敢再不余遗力,毫不保留的进攻。咆哮一声,双臂猛震,开山斧罡气化作一条长龙。相隔十几丈就直捣目标。 李飞杰瞳孔一阵收缩。不敢轻慢,脚踏飞剑,调转方向。竟然向东北逃逸而去。却还是赶不及罡气迅猛。如同惊涛拍岸,直将他掀出十几丈外。将气血逼住,脸上乍红乍白的装作惊魂不定,大骂道:“无信无耻之辈,竟然偷袭。说好三个呼吸。二便动手。说话真是比放屁还不如!” 熊二顿时大怒,驾着妖风向东北追赶李飞杰。李飞杰也不招架,只一边怒骂,一边调转飞剑向远方遁去。熊二在他身后紧缒不辍。 王晨急喊道:“熊二回来,穷寇莫追,小心调虎离山!” 熊二却哪里还听得见,他那妖风速度极快,一追一逃转眼间,就还剩下玉盘大小。在虚空之中,乍分乍合,不断的拼斗。 第五十八章 调虎离山 王晨心中一震,还来不及多想。 远处天际传来一声震天的咆哮。熊二竟然被打的现出了原型,变作一个似熊非熊似猿非猿的金毛吼。浑身金光灿灿,驾驭的妖风遮掩了一方天地。 李飞杰手掌之中青光璀璨,所照之处妖风如阳春化雪一般消融。在黑压压的妖风中纵横穿插,惹得熊二连声怒吼咆哮。 王晨心中暗道:“纵使调虎离山,洞中有熊岩守着。应该无虐,不管了。先救熊二要紧。”喷出飞剑,向远处御剑而去。 青丘半山腰,那道潜伏的庞啸风,在感觉王晨离去的瞬间,化作淡淡的虚影,拨开稻草。进入洞中。 在大石前盘坐的熊岩,听见声响猛然睁开双眼,喝道:“谁?” 庞啸风见被发现,索性现了身形。见是熊岩守护庞梦蝶身前,心中略送一口气。皱眉诧异道:“你还活着?” 熊岩心中冷笑:“你想不到吧。”面上却不漏声色道:“他们嫌我本领低微,杀之无用。就把我赶进了洞内照顾小姐。” 庞啸风慢慢移动身形,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道:“梦蝶怎么样了?” 熊岩道:“还好,不知被施了什么法,一直昏睡未醒。” “我看看。”庞啸风疾步走向大石畔,见庞梦蝶呼吸均匀,脸色红润。丝毫无伤。心中大安。正在这时突然出手。左手一扬,一口鎏金龙纹金钟模样的罩子,陡然放大数十倍。连同大石一齐罩在内部。右手探如铁钩,将熊岩命门扣住,冷笑道:“巧言令色,他们怎么会轻易放过你?” 熊岩早就注意他的一举一动,本有能力闪开。但是却在电光火石的刹那间,又放弃了反抗的念头。震静道:“我句句属实。” 这三日来,熊岩就一直盘坐在大石畔,听着她的梦中呓语。看着她嘴角似嗔似喜。早已经情种深种。且心中一直告诫自己,她是无辜的。庞啸风想将他接回,熊岩本可挟持庞梦蝶。让他不能下手。但是就在看向佳人的刹那间,又忽然放弃了心中所想。 庞啸风将信将疑,冷冷的看着他。扬手打出一柄飞剑。化作一道剑光,出洞而去。 少时,两名年约四十的中年御剑进洞而来。站立在下首待命。 庞啸风手中法诀一变,那璇霁九龙罩化作玉碗大小,被他捧在手中。吩咐道:“你们将小姐送回府去。这个人先送回去扣押。等我有时间的时候再审问。”说罢御剑出洞而去。 两名中年人,一人挽起庞梦蝶,当先出门而去。御剑向城中飞去。那名中年人提着熊岩的衣襟,也紧跟在后,向城中飞去。 方出洞口,远方传来熊二的怒吼咆哮。只见王晨与熊二联手。合战李飞杰,竟然被他用琼羽镜化解开攻势,竟然只是稍落下风。一道剑光冲进战圈,有了庞啸风这个强者加入,情势立即逆转。 熊岩心中大急,突然出手。一掌打在了中年人的左肋。那人正在全心御剑,不曾防备。顿时口喷鲜血。携这飞剑坠落。从十丈高空跌下来,熊岩将身一纵,稳稳落地。那中年人可就没有那么幸运。 “砰!”的一声头部撞在了城垛子上,跌了个脑浆并裂。将城垛子都砸碎了半边。 那个携带庞梦蝶的中年人大惊,飞剑盘旋撤住身形。大怒的看着下方的熊岩,踌躇再三,终究没有出手。一咬牙,向庞府御剑而去。 熊岩向城外战圈奔去,只见四人正在天空对峙。熊二已经现了本来面目,青面瀑牙,全身金针也似的毛发,在余晖的照耀下金光灿灿。喉咙不断的低吼。 王晨衣袖破碎了一角,狭长的双眼却凭的明亮、战意高昂。单手持着那杆古战矛,斜指南天。 庞啸风与李飞杰则全然不同,依旧气度雍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似轻蔑,又似不屑。若无旁人的谈笑风生。 庞啸风笑道:“那日这个狂徒,曾经辱我。可否将这人让与我。” 李飞杰眉毛一挑道:“难道白当次金牌打手。那杆古战矛果然威力无匹。偏偏我也看上了。奈何?” “哈哈。”庞啸风大笑道:“这杆古战矛就当做舍妹的嫁妆吧,我要战他,并非为古战矛。而是为前些天辱我的那一口气。” 李飞杰欣然道:“既然如此,那就请便。” 庞啸风向前御剑三尺,勾勾手指头。嘴角挂起一抹轻蔑的笑意。道:“现在你该为你的无知,与狂妄付出代价了。” 王晨本是孤高自傲的人,自从炼化了古战矛。信心膨胀到无以复加的地步。自认为真人之下攻伐第一。被他如此轻视,心中动了真火。一扬战矛道:“今日我就用你尸体,来成就我的威名!”一声大喝,手中战矛发出一道冲天的清光,锋锐无比。比剑气还要炽烈三分,横扫虚空。竟然将他们二人全部笼罩在攻击范围之内。你狂,我比你还狂! 庞啸风头顶三花之中,飘出一根青木,正是遁龙桩。呼吸间化作一根参天巨木。如同盾牌一般横在二人身前。 “嗤!”炽烈的锋芒,在遁龙桩上撕裂出一道裂痕。 遁龙桩乃是少有的木属性法宝,本是乃是一根有生命的“活物”,呼吸间有长出一层树皮。被庞啸风又重新招回手中,一扬手将璇霁九龙罩定在头顶。那鎏金龙纹的玉碗,瞬间化作一丈高大的巨钟,见他罩在钟内。九龙咆哮,鎏金的钟身竟然渐渐的边做透明。里面的符文金缕清晰可见,如同一道光幕。庞啸风周身若披挂金匮铁甲,轻调飞剑,落在地上。将飞剑化作三尺青锋持在手中。喝道:“下来与我一战!” 王晨乱发狂舞,舌战惊雷:“有何不敢!”御剑盘旋而下,收了飞剑。长枪若蛟龙,携带着撕天裂地之势,刺向庞啸风。 “当!”金属乍响。火光迸溅。庞啸风身上的金色光幕。如同实质铠甲一般。虽然被他横劈一剑,这那一枪的威力抵挡下大半。但余下的威力也不容小觑,那光幕竟然堪堪将那战矛抵挡了下来。 庞啸风面色沉郁,在刹那间,小腹的汗毛都立了起来。那古战矛威力当真非同小可。远非一般飞剑法宝可比,攻势无匹、。心中大怒,头顶璇霁九龙罩,手持战剑,横劈向王晨。 熊二驾驭妖风,紧张的观察着下面的战斗。 李飞杰却好整以暇,仿佛知道庞啸风必胜。随着战斗逐渐火热,他眼中的光幕似星火化作燎原之势。投射而出,身在虚空,慵懒的深深懒腰,吐出一口气。道:“终于不用顾忌,可以放手一战。来来来,让我看看神兽后裔到底有你祖先的几分威能!” 第五十九章 王晨之死 熊二双眼如同拳头大小,凶光毕露。喉咙不断发出怒雷一般的低吼。口吐人言道:“我会让你后悔!”怒喝一声,抡圆了开山斧。驾驭妖风,主动攻击。 李飞杰调转飞剑。向进入的一处凹地飞去。落在地上,收了脚下飞剑,持在手中,化作三尺青锋,右手持琼羽镜。站在场中,等着熊二。 熊二驾驭妖风而落。泼风斧法在空中就已经施展开来。罡气被他开山斧调用,比刀锋还要锋锐,遮掩了一方虚空。劈斩向李飞杰,欲要将他撕碎。 李飞杰双手持剑,温文尔雅的气质顷刻间荡然无存,双眉凝结出一道剑痕,眸绽冷电。将琼羽镜定在头顶。一声怒喝,双手持剑。斜斩而出,一道炽烈的剑气,直冲霄汉。硬生生在铺天盖地的斧罡从中劈开。席卷的气劲将他头顶的发簪垂落,一头漆黑如瀑的长发,随风乱舞。喝道:“不用法宝,我就跟你比战技、力气!” 熊二本就不善用法宝。躯体强横,战技、力量才是他的强项。对方竟然要在自己的强项上向自己挑战。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侮辱。怒喝道:“找死!”散了妖风落在地,泼风斧法又使开来。每发一斧都迅若奔雷。攻势犹如狂风骤雨。惊涛拍岸,不断的涌向李飞杰。 李飞剑战意高昂,双手持剑,大开大合。竟然选择与熊二硬碰硬。每发一剑,必大喝一声。如天雷滚滚。 双发都将华而不实的剑芒。斧罡收起,力量内敛。在凹地中纵横劈砍。身法变幻间,沙尘飞扬。竟然将两人的身形遮蔽住了。 熊岩潜伏在王晨的战场上,见王晨手中战矛纵横穿插,威势无匹。已经掌握主动,将对方控制在了自己的战斗节奏之中。心中放心不下熊二。慢慢的向那里潜伏过去。 “咔嚓!”凹地中一颗两人合抱的大树,不知生长了多少年。被熊二的斧缘扫过。如遭雷击,断折成两根、黑压压树叶压落在黄尘中。 战斗中的二人,听上方风声。乍分开来。轰隆隆大树倾倒,化作中线,将二人分隔开来。熊二如同一尊黄金战神,鼻孔之中呼呼的喘着白气。将偌大的开山斧持在手中。怒瞪对面。 李飞杰已然满头大汗,眼睛中战火却兀自腾腾跳动。乱发狂舞,手掌中的青锋斜指南天,战役高昂。 熊岩心中大震,方才虽然黄尘遮蔽天空。但是他依旧看的清清楚楚。熊二力挽狂澜,斧斧重若万钧。竟然被李飞杰硬生生接了下来。虽然明显看出体虚力乏,以快强弩之末。但是能在力量躯体上与一个妖修,还是力量最大的神兽承天魔熊的后裔比拼,真人之下,足以傲视群雄。 李飞杰不愧一代人杰,到了此时,仍旧不使法宝。在树干落在黄尘的刹那间。身形变幻,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如同瞬移一般飘出。剑走偏锋,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从下而上。斜挑熊二胸膛。若刚才是力量比拼,现在就是战技较量! 熊二乃身负有神兽血脉。在战技上天赋异禀,走的是大开大合一路,动如狂风骤雨,石破天惊。挥动间,开山斧如同一片光幕。攻中有守,不断进攻。 李飞杰根本不与熊二正面硬碰,仗着身法轻盈。在开山斧下不断游走。每每躲开攻势。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劈出一剑,却又被开山斧挡回。 两人在凹地中不断腾飞跳跃,如飞而战。漫天的斧影遮蔽,偶尔一抹惊艳的剑气直冲云霄。 熊岩心中暗自担心,所谓里不能久,盈不可守乃是拼斗中的大忌。忽然心中一震,好像想要了什么。猛然回头,瞳孔陡然收缩。 王晨不知何时被璇霁九龙罩,罩在里面。手中战矛不断的刺出,发出震天的闷响。鎏金似水晶一般的璇霁九龙罩,上面的浮龙翘首摆尾,不断游走咆哮。将王晨围困在罩中。 庞啸风立于虚空,淡淡道:“你败了!” 王晨脸色苍白,已经不复当初不可一世的狂傲。嘴唇泯成了一条线,也不答话。战矛刺天,明显没有当初让人避其锋芒的威力。每次刺出只是枪尖刺透。而后又奔啸的腾龙修复。 庞啸风冷冷道:“困兽之斗。”手中法诀变换。九条腾龙张口,各自吐出一道火焰。那火见风便长。互相借势。瞬间便布满的整个璇霁九龙罩。 “啊!”王晨一声惨叫。身上焦裂了。而后再也支持不住,鲜血从身上无数爆裂的伤口中飚出。又转眼在火焰下化作虚无。 熊岩想要救援时,已然不及! 庞啸风一招手,将璇霁九龙罩召回手中。只见原地有一堆灰烬,见风被吹散了。只有一杆青铜斑斑的古矛,斜插在地。 熊二听到背后惨叫,回头一望。不禁目眦欲裂。叫道:“王大哥!”撇下李飞杰,脚下忽生一阵妖风,低空飞行赶至。却就远不及,只能看着一堆骨灰随风而散。 熊岩再不潜伏身形,猛然将熊二从低空拽下。喝道:“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快走!”拉着熊二,快速向远方遁去。 熊二偌大身体,却被他拽着如飞而逃。想要挣脱回去报仇,手臂却好像长到了熊岩手上。任他怎么挣扎就是甩不脱。只能跟着他奔跑。气得熊二连连怒吼。:“你放开我!我要为王大哥报仇!” 熊岩不答,只是一味的狂奔。 庞啸风将插在地上的战矛拔起,见李飞剑御剑而至。将手中战矛一抛。道:“你的了。” 李飞杰眼中精光闪烁,手握着战矛。还没有修炼,就已经有种血肉相连的感觉。战矛不断震动,仿佛在低鸣。渴望战斗。不禁喜道:“庸碌之辈不配拥有此物,至宝珠蒙尘。” 庞啸风面无表情道:“斩草要除根,走吧。莫让他们逃掉。”说罢当先御剑向熊岩二人追去。 李飞杰对战矛异常喜爱,不忍释手。单手持矛,御剑而起,紧随庞啸风身后。 第六十章 驱狼吞虎(1) 熊二体积庞大,奔跑起来大地都咚咚震响,扬起漫天黄沙。目标庞大,在麦田中被熊岩拉着狂奔,大片快要成熟的谷稻遭到无妄之灾。 两道长虹风驰电掣划过虚空,截住他们的去路。落在地正是庞啸风与李飞杰二人。 熊岩与熊二猛然顿住脚步,熊岩面目表情,双目却已经血红,盯着李飞杰手中的青铜战矛。熊二却低声咆哮,作势欲扑。 庞啸风戏谑的看着熊岩,冷冷道:“你果然是个细作。” 熊岩耳根肌肉抽动。牙齿都咬出丝丝鲜血。涩声道:“我很后悔。” 庞啸风眉头一挑:“哦?” “我本可阻止你将梦蝶救走,却没有这么做。不然王晨也不会死。”熊岩很想哭,却一滴眼泪也掉不下来。肚肠中一丝酸水反呕上来,让嘴里异常的苦涩。 庞啸风冷笑道:“持物自傲,似那样的庸碌之辈,也敢藐视天下英雄。被杀也只是迟早的事,有何痛哉?” “嗷吼!”熊二大怒,仰天咆哮。开山斧发出十几丈长的罡气,势如开天辟地。横截乌江,将二人全部笼罩在内,眼看要劈成齑粉。(..info好看的小说) 李飞杰战欲正盛,功发极致,扬手将战矛定在头顶。金色的神之花在战矛上呼吸间游荡三匝。整个青铜斑斑的战矛都好像渡上了一层黄金,光芒璀璨夺目,激发出一道冲天的锋芒,那狂猛罡烈的斧影,在刹那间破碎。被刺出一个大窟窿来,将攻势瓦解殆尽。 李飞杰一步一步踏来,头顶战矛,冷喝道:“续我们未完之战。”单凭气概足矣称人杰二字,竟然弃琼羽镜此宝不用,一边炼化战矛。一面用它来制敌! 熊二怒吼:“你奶奶个熊!”全身金针也似的毛发。倒竖起来,迎了上去。攻势依旧狂风骤雨,不断斧劈。若山裂地崩一般。 李飞杰性子矜傲,被熊二打的口角溢出丝丝鲜血。身体有如一片绿色,在狂涛中不断飘荡,眼看就有覆灭之厄。却依旧炼化头顶的战矛,只以它来敌对。逐渐战矛发出的光芒越来月璀璨,逐渐与熊二各有攻守。虽然落于下风,但是却保持不败! 庞啸风双眼中闪过戏谑之色道:“该我们清算的时候了。” “哈哈哈哈哈!”熊岩忽然发疯似的大笑。喃喃道:“你要跟我清算。。”猛然抬起头来,怒是他。大喝道:“我自问无愧于你庞家!你们听信谣言,拘我胞妹。现在还要何我清算。”猛然将双袖撕破,露出虬龙盘绕的臂膀。仰天大喝道:“那就来吧,纵使全世界与我为敌,我熊岩又有何惧!” 庞啸风看着陷入癫狂的他,眼神越来越冷。淡淡道:“原来你就是熊岩。怪不得去我庞家当细作。” 熊岩双目血红,心中一股戾气,从脚底升入脑门。依然丧失了理智,不想让心爱的受苦,那瞬间竟然忘记了尧馨,不故好友的生死。一念之差竟然让好友丧命。心中自愧、自惭,连接这一月来的家破人亡。让他心中不堪重负。此时如同酝酿多久的火山,终于爆发了。石破天惊。张开双臂。大喝道:“来啊!” 熊岩体内暗伏的二气,在此时疯狂的旋转。能量如海一般汹涌浩瀚。十丈方圆的枯草树木不断的摇缠。熊岩的身体也是阵金阵红,血管凸起如同数条飞蛟张牙舞爪,攀附在熊岩的双臂。 庞啸风瞳孔陡然收缩。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惊呼道:“同体!”心中震动,连忙催动飞剑,青风电光盘旋,欲将熊岩头颅割。 熊岩双臂张开,如抱日月。无形的气锋在双手之间不断凝结,之力滚滚如同江河不断的盘旋涌入双掌之间,从前无形的气锋涌现出暗金色的光芒。竟然有变成实质化的征兆。被他猛然推出! “华山剑印!” 自从五岳大仙,再次演练这五门神通之后。熊岩更加得其神髓,于炉火纯青中更进一步。此时被他狂怒中打出,虽然较之五岳大仙的聚云气,剑气三千丈相差甚远,却足以让真人之下任何人,暂避锋芒! “呯!”那口如电光激射而来的飞剑,被摧枯拉朽般打飞了出去。神光暗淡的跌落到田间。 熊岩此时虽然是八重天,但同体,真气远比同阶雄浑数倍。丝毫不虐于九重天修者。况华山剑印,乃是五月大仙传授的神通,威能庞大。若不是庞啸风的飞剑较之普通飞剑好上太多。早已被崩碎。 庞啸风面无表情道:“原来你就是那晚偷窥我的人。”不敢怠慢,伸手间将璇霁九龙罩祭出,飞至空中。瞬间化作房屋大小,九龙咆哮。倒扣向熊岩。 “泰山剑印!”熊岩一声大喝。手掌结印,横斜双臂。倒拖泰山势。头顶仿佛有一尊大山成形。四周的云雾水汽,疯狂的向他头顶凝聚。 虚空之中,现出一股庞大的阻力。璇霁九龙罩,被他隔在了虚空之中,哐当作响。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庞啸风冷笑看着熊岩高举璇霁九龙罩,喝道:“我看你有多大力气!”如同虚空踏步。快到极致,飞身到房屋大小的罩顶。左脚一踏,力若万钧。 轰!璇霁九龙罩下陷一尺。熊岩感觉肩头突受一阵大力。太阳穴两处青筋暴起。力抗万钧。之力此时疯狂的运作,将那具鼎隔开。熊岩如同身着火一般。金红二色的真气,竟然欲要透体而出。将麦田映的一片血红。 “咔嚓!”一道声不可闻,如蝇蚊振翅的声响,在熊岩的体内响起。好像有东西破碎了一般,传到熊岩耳中如同天雷轰鸣炸响。 那隔阻二气的真气,竟然在此刻破碎了! 第六十一章 驱狼吞虎(2) 二气交缠相斗! 熊岩如同一尊石像,周身龟裂出无数道裂缝。.info[]鲜血夹杂着真气,直飚飞出。 在这一刻,熊岩自八重天晋升如九重天。但是真气却斗得更加猛烈。好似两股庞大的势力,以他的身体为战场,在不死不休的厮杀。 “啊!”熊岩痛入骨髓。转眼间已经成为一个血人。金红两股真气如同虬龙一般。盘踞在他体外,交缠争斗、欲要飞上九天。 庞啸风脚踏璇霁九龙罩。冷笑道:“我纵不杀你,你也命不久矣。修二力为一体,当真是不自量力!” 熊岩受到疼痛,更加没有理智。晋升九重天的强大力量,让他直欲发狂。“嗷吼!”猛然爆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嘶吼。乱发狂舞。力拔山兮气盖世!双臂一震。竟然将房屋大小,力若万钧的璇霁九龙罩抛飞了出去。 “轰隆隆!”璇霁九龙罩,连续撞断数棵大树,方才停止。哐当一声,大地震动,侧倒在荒野中。 早在被抛飞的刹那间,庞啸风就第一时间遁走,此时手中法诀变换。将璇霁九龙罩召回,重新祭在头顶。皱着眉头看着如同血人一般,在发狂的熊岩。只感觉异常的强大,让人心悸。不由得一怯。 熊岩身上双目一金一红,头顶三花齐现。邪异非常。伤口飙血,如同疯了一般。一步三丈,如飞而至。连声大喝如同天雷滚滚:“拿命来!”双手虚报日月,攻伐的无上神通,华山剑印,再次被他打出。原本有形无质的真气,此时现形而出。竟然如同天罚雷鸣一般长戈,被他推出。 庞啸风知道熊岩已经完全进入的癫狂的状态中,见攻势如同狂风骤雨。不想与他硬拼,将遁龙桩打出。瞬间化作一根参天巨木横档在身前,本体却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在第一时间游走开。 “咔嚓!”木屑纷飞。遁龙桩炸裂开来,几欲断折。 庞啸风大怒,重新祭出璇霁九龙罩。又化作房屋大小,飞至熊岩头顶,倒扣而下。 熊岩理智尽失,发现被困时。已然出不去。手捏法印。“泰山剑印”复又打出。一尊之力浇铸的大山陡然在璇霁九龙罩内成形。 “咚!”的一声巨响。璇霁九龙罩瞬间被撑大了三丈,竟然还不碎裂。周身如同水晶一般透明,九条苍龙不断飞腾的怒吼。却还是抑制不住体形缓缓增大,隐隐有金属炸裂的声音传出。 庞啸风面沉如水。手中法诀变幻。舌战惊雷:“转!” 九条飞腾的苍龙。各自怒吼向内喷吐出漫天的火焰。原野中如同一尊殿宇着火了一般。将周围的植被燃烧一口。 交缠着二气飚出的鲜血,收火焰一喷。(..info无弹窗广告)被蒸发一口。原本龟裂的伤口瞬间便有更多的鲜血流出,顺着身躯流下。 熊岩直感觉突然跳入了火山一般,头发都已经着火,熊熊燃烧。头脑被热浪一冲,反而恢复一丝清明。手中剑印一转,由泰山剑印转为衡山剑印。那烧身的火焰,如受招引。不断的在熊岩身周盘旋飞舞,好像被驯服的野兽。在也伤不得熊岩的身。 就在此时。远处轰隆一声。大地震动,熊二高大的身躯,轰然倒落尘埃。挣扎着要站起身来。 李飞杰手中战矛却发出刺天一般的锋芒,大开大合。不断的刺向熊二。熊二挥动着开山斧,兀自遮拦。却每每被战矛发出的锋芒,突破斧势,刺入躯体。刹那间就已经着伤五六处,情势岌岌可危,眼看就要命丧荒野。 熊岩目眦欲裂,手中剑印再变。“恒山剑印”打出。玄妙莫测,大地之下凸起。一圈坚硬的泥石竟然将璇霁九龙罩撑了起来。熊岩浑身浴血,状似疯癫。双手掰住罩底。一声大喝,竟然将偌大的璇霁九龙罩掀飞了出去。双手如同火炽,被烧的血肉模糊。如飞奔向熊二。 庞啸风急忙将璇霁九龙罩一收,如飞赶去。 “吃我一剑!”熊岩一声大喝,乱发狂舞。人飞跃到空中。自上而下。手中华山剑印再次打出。光芒璀璨的长戈如同天罚一般。横扫李飞杰。 李飞杰战的正酣,眼看就能将熊二击毙。却不料熊岩杀来相救。瞳孔一阵收缩,挽起战矛横搁胸前抵挡。 “砰!”却还是低估的华山剑印的威力。人如同断线的风筝,抛飞了出去。只落在十几丈外。 熊岩失血过多,脸色苍白。二气不断沸腾,在他体内交战。裂身之痛已经让他面目扭曲,自知性命不多。大喝道:“王晨已经为我而死,我不能再让你死!”扛起身形庞大的熊二,如飞一般向远方遁去。 庞啸风飞至李飞杰旁,问道:“如何?” 李飞杰眼睛却更加的明亮,异彩连连,战意高昂道:“是块好磨刀石!” 庞啸风道:“两人都潜力不在你我之下,不能让他们跑掉。追!”转身,向熊岩追去。 李飞杰唤出飞剑,御剑在天空向远方截堵而去。 熊岩只知狂奔。若是只有他一人,仗着刚刚晋升九重天。二气正沸腾,远比平时强大或许还能逃脱。但是肩膀扛着熊二数千斤的巨大身躯,如何快的过李飞杰的御剑飞行。 “刷!”李飞杰将飞剑一收,已经落在熊岩身前,将他二人截堵住。 熊岩脚步猛然一滞,转头就向回奔。只见庞啸风在后面如飞而至,与李飞杰一前一后,将二人截堵在荒野之中。 黄沙滚滚,庞啸风。风尘仆仆的赶至,头顶遁龙桩。单手捧着璇霁九龙罩。慢慢逼近,冷喝道:“你必死于此!” 熊岩浑身浴血,沸腾的真气。还在不断的交缠。精神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眼看逃跑无望。精神松弛下来。将熊二一放,涩声道:“我对不住你。”说罢,噗通一声倒落尘埃。鲜血依旧流出,之力却还在不停,的以熊岩身躯为战场拼斗。可是他再也坚持不住,昏厥了过去。 “嗷吼!”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缓缓逼近。熊二一声怒吼。以庞大的身躯护住倒地的熊岩,双目如同茶碗大小。血红一片,凶光毕露、不断的捶打大地。发出咚咚震响,在震慑大敌。 庞啸风眸中闪过一丝戏谑,冷笑连连逼近。 “哎!”李飞杰确是面无表情,轻叹一声,杀机却丝毫不减。单手持矛,每一步踏出都好似力若万钧,咚咚震响破坏熊二的节奏。冷冷道:“神兽后裔果然强大,一年之后。我若不能晋升真人境界。你定然可与我一战。” 庞啸风道:“可惜他没有机会了。”八个字。每个字都冰冷如刀。像是帝王君临天下,宣布了死刑。 “我相信君子有成人之美!”天际一道紫色长虹陡然飞至,落在熊二的头顶。确是一个长相普通的青年。唯一引人注意的就是眉心有道雷电云痕。与脚下踏着的紫云,一般无二。正是杨腾辉。他入一片落叶飘入战场。面好像没有丝毫压力。面带微笑,显得温文尔雅。 六十二章 驱狼吞虎(3) 庞啸风冷酷的的面容,陡然僵在脸上。双眸之中怒火欲喷薄而出。 李飞杰眉头一挑,冷冷道:“原来是你这个伪君子。” “哈哈哈。”杨腾辉晒笑道:“二位兄弟可否卖兄弟个薄面。放了这二人。” 庞啸风戟指道:“那就看你本事如何了!” 杨腾辉驾驭紫云,飘向庞啸风。目光直视他,附耳在他耳边,低声微笑道:“你以为庞梦蝶真的回到庞府了吗?” 庞啸风面沉似水,冷喝道:“你什么意思!” 杨腾辉两手一摊道:“没什么意思,杨庞两家同在辛羊城这么多年。我与梦蝶也算世交。刚才正好偶遇,就请那位师兄跟令妹,到杨府喝杯清茶而已。并无他意,若是惹庞兄不高兴,我回去之后立即派人八抬大轿,送回庞府就是。” 李飞杰突然冷冷道:“她是我的未婚妻。” 杨腾辉转头道:“我知道,庞李两家已经准备用联姻来结盟。这事虽然还未传开,却还瞒不过我的耳目。” 李飞杰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持战矛斜指南天,战意高昂。冷声道:“既然知道,那就晾出你的四把废铁,我将你拿住,去杨府换人,也是一样!” “既然李兄有如此自信,那尽可一试试。”杨腾辉依旧那般风轻云淡,嘴角带着一抹微笑。功发极致,四把寒光冷冽的杀剑按照,东四南边四个方位。悬在头顶,剑尖微微颤动,仿佛随时都可能破空而出。脚踏祥云,雷鸣阵阵。护在熊二的头顶。 庞啸风一咬牙,阻止道:“让他们走!” 李飞杰战意不退,道:“道貌岸然,沽名钓誉之辈。我十合之间可取他头颅!”那杆古战矛好像拥有无穷的魔力,无论谁将它握在手中,都会有生出,谁与争锋的霸气。王晨如此,李飞杰也是如此。 庞啸风感觉到李飞杰的自信比以往还要强大,眸子中闪烁的光芒像极了,被璇霁九龙罩烧为齑粉的青年。心中不由得一震。沉声道:“你纵可胜他,紫雷祥云遁速可比肩真人,他若一心要逃。谁也奈何不了。我们不能冒险!” 李飞杰依旧跃跃而试,不肯罢休。只是却又不得不承认庞啸风说的是事实,冷冷不发一语。战矛的锋芒,如蛇吐信,不断的收张。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他刺出。 “滚!”庞啸风怒喝,眼看就要将这潜力无限的两个大敌击毙。却最终被杨腾辉破坏。气得他双手微微颤抖,却那对方无可奈何。 杨腾辉非但不怒,颇为绅士的半躬身道:“谢谢。”嘴角翘起一抹弧度,像是嘲讽,像是得意。 熊二重新化作人形。双目血红,怒瞪着两人一眼,抱起昏厥熊岩。向城中走去。忽然回头道:“你奶奶的熊!王大哥的仇,老子一定会报!” “哈哈哈,”李飞杰突然大笑道:“手下败将,焉敢言勇。” “呸!”熊二狠狠的往地上吐口浓痰,大步奔走,头也不回的去了。 杨腾辉脚下紫雷祥云,向李飞杰点头示意告别。而后如化作一道长虹,追赶熊二而去。 李飞杰嘲讽的看着紫雷祥云远去,嘴角挂着一丝轻蔑。冷冷道:“迟早有一天,我会将他头颅斩下。看看到时候他还能不能,露出那让人恶心的虚伪笑容。” 庞啸风怕他持物自傲,步了王晨的后路。说道:“杨腾辉仿照上古大能,炼出四把杀剑。听说威力非同小可。脚下紫雷祥云遁速真人之下少有人能比肩,不容小觑。” “哼。”李飞杰一声冷哼,对他的话很是不以为然。 庞啸风知他听不进去,也不在多说。只道:“我们回去吧。”说罢又重新祭出飞剑,化作一道长虹,御剑而去。 李飞杰收起战矛,也不御剑。面无表情的大步走在原野中。竟然步行而回,眸子中不时精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一时上了官道,顺着大路向城中走去。此时天色已黑,城中夜市正是热闹非凡。 纸鸢,胭脂水粉。面具、小吃、各色商品琳琅满目。街道之上男女老少摩肩接踵喧嚣不堪。一簇簇花灯挑在滴水檐下,绽放出粉红的亮光。让人夜显得有些旖旎。李飞杰步行在夜市之中。早已没有了城外大战的霸气锋芒。一袭长衫显得格外恬淡清雅,像是一个书香门第的公子,夜游花灯,庭闲散步。不时环眼四顾,欣赏着周围的商品。忽然眼睛定格在街旁的一个画摊上。 李飞杰走过去,戟指皱眉道:“那副画,拿来我看。” 画摊的老板乃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带一字长巾。面容清雅,留着三缕长髯。穿着一身破旧的青衫,向是一个落魄的学究。无精打采的坐在摊位之后。不像别的买卖人招揽生意。闻有人看画。眼睛一亮,抬头见是一个清雅的公子。指着自己身后的一副图。转身摘下,递给李飞杰。 李飞杰看图,乃是一卷长约三尺,宽约一尺仕女图。上面画着一名雍容华贵的女子,面如凝脂,微带薄嗔。一手持着绢布梅花小扇。穿着一身白素长裙。紫色的腰带束着不禁一握的蛮腰。纤手细长。斜倚在门前。露出半截藕白的手臂。庄严中透露一丝妖冶。如同一朵含苞初放的百合。像极了那晚,那晚义庄之外被他“以神炼神”吞噬的那缕芳魂。画的极为传神,便是还添有一句诗词,“今生誓做痴情种,来世但愿还相思。”,底下有一抹朱红,是名叫张宜的印,心中一动。道:“这个多少钱,我要了。” 那中年人指着摊上的山水画道:“那是本人寄情之作,只供观赏。不卖不卖。你若真的想要,摊上的算便宜些。可挑一两副去。” 李飞杰眉头一挑,看摊位上的画。有几幅寿比南山寓意画,也有几幅山水,动物。或添诗词。也很精美但都没有印章。也不入他的法眼,兴趣寥寥。心中一动道:“你叫张宜?” 第六十三章 夜辱张宜 那中年人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李飞杰笑道:“这么大的一枚朱印,白纸红字。我怎么会不知道?” 张宜听话知他故意取笑,脸一耷拉。将他手中的画夺过。珍而重之的卷起来,放入怀中。没好气道:“要买就摊位这些,这幅多少钱也是不卖。” 李飞杰嘴角掀起一抹弧度。从怀中掏出一腚黄灿灿的金裸子,放在摊位上,淡淡道:“我只要你怀中的那副仕女图。” 张宜乃是一名上天祥洲赶考,路过此地的落魄书生。本来家境还算殷实,只因他二十岁就去赶考,想入仕途。却如今四十有八。还是不中。 每四年一次,从不间断。兼路途遥远,本来殷实的家底也被他数次赶考花光了,父母也在期盼中郁郁而死。今年上路没有盘缠,就买些纸笔作画,想摆摊卖画图个盘缠。 这时,看着眼前的金裸子,他心如鹿撞。摸摸怀中的画卷,咬牙道:“我说了不卖!走走走。”说罢将眼睛闭起,也不看摊位上的金裸子。伸出双袖哄起客人来。也不知他是真的生气,还是怕自己经受不起诱惑。 李飞杰生性孤傲,就是进了天性楼那老板也是毕恭毕敬。今天逛个夜市竟遭如此礼遇。.info[]眉头一皱,又展开来。双眸闪过戏谑之色。从怀中又掏出三锭金裸子,放在摊位上,因为故意加重了力道,掷地有声。却不说一句话。 张宜只听得身前一声响,却没有人说话。不知怎么回事,睁开双眼。见那青年人又在放了三个金裸子。每个都是标准的八两,共重三斤二两,乃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不禁两眼放光。心中暗道:“有了这笔钱,上天祥洲赶考够了。不如问清他的地址,等我中了三甲。再回来赎它,不就行了吗?”说着就从怀中掏那仕女图,刚掏一半又不禁想到:“万一不中呢?如何对得起她。”又奈何的将仕女图放回,这次干脆转身。一挥袖袍,怒道:“书画可卖,情可卖乎?” 李飞杰暗笑他道貌岸然,冷冷一笑。从袖口掏出一串手链。毫光毕现,乃是一串拇指大小的,紫玛瑙穿成的手链。颗颗晶莹剔透,色泽雄浑。如血如雾。端是一件无价之宝。说道:“这世上什么都有价值,情爱飘渺。虚言的无价,此物说是无价。却没有半点浮夸。” 张宜心中好奇,微微转头。眼角睥见一串紫玛瑙手链,在那青年手中放着幽幽毫光。一看就知道乃是一件奇珍。忍不住转过头来,细细打量。一时意动神摇,暗道:“这珠子,起码值三千个八两的金裸子。有了它,就是一辈子落榜。吃喝也尽足够了!倒时候置些庄园,再纳几房美妾……”再不犹豫,从怀中掏出仕女图。塞入李飞杰手中。道:“看你一片赤诚,就卖你吧。”说着伸手就要拿那串手链。 李飞杰微微一笑,将手移开,让张宜扑了个空。 张宜皱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李飞杰大笑,伸出皓腕,将紫玛瑙珠子重新带回,淡淡道:“道貌岸然。说什么爱情无价,不可卖乎?可卖否,无耻小人,名利之徒。你画的破烂东西值几许?也够得上我用宝贝来换。”说罢将那摆放在摊位上的金裸子一并收起,大笑离去。 张宜脸红到了耳根,羞惭无地,却无法还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在不见人。直到李飞杰消失在人海中。他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怒道:“张宜啊!张宜!枉你读圣贤书,今日怎么鬼迷心窍!惹来一场羞辱。”说完,还不解恨,左右开弓,只打的两腮红肿。才停下手来,哪里还有心思做生意,身如槁木,好似跑了三魂六魄。浑浑噩噩的收起画摊,走出夜市,回去休息去了。 一天后。一座清雅的阁楼中。熊二急躁的走来走去,眉头皱成了一团。 屋子里一张八角凳上,坐着一位青年。正在悠悠品茶,正是杨腾辉。他忽然开口。笑道:“你不如坐下来,急有什么用?” “一天了!熊岩一直处于昏迷之中。二气沸腾,生死一线。你叫我怎么坐下来?”熊二焦躁的说道。 杨腾辉皱眉道:“我也想不到他居然是同体。以往听师尊也曾说过这功法双修乃是修炼大忌。以前也有人图力量强大而妄自修炼。却无一人修炼到真人境界。最多不过真人九重天就爆体而亡。祸福相依,真气雄浑比一般人何止强大倍许?但从没听人说过有人能打破诅咒,熊岩修炼的又是两种极端的功法,就是挺过九重天的槛,真人境界也必死无疑。” 熊二颓废的突然坐下来。扬眉道:“你的意思是,他已经算是个死人?” “我并没有这么说。”杨腾辉道:“我只是说,他命不久矣。随时都可能没命,就算挺过此关,最多也撑不过一年。” “啧啧!”熊二不停的佐叹,又站起来焦躁的走来走去,喃喃道“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杨腾辉不解道:“什么怎么办?” 熊二眼睛一亮,像想起了什么,道:“那个姓庞的小娘们,还在吗?” 杨腾辉如实道:“正准备送回去,怎么了?” “哈!”熊二突然坐下来,悠悠的饮了一杯茶。说道:“这就好办了。城外杀死王大哥的,那两个混蛋。都不是省油灯。我打他们不过,熊岩又必死无疑。我一人势单力孤,绝不能去白白送死。对不对?但是王大哥的仇,是非报不可的。现在我就去,杀死这个小娘们。聊算为王大哥报仇。以后等我修炼有成,再找那两个混蛋算帐。此话可有理?” 熊二自问自答,口沫横飞,侃侃道来。像是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顺其自然。 杨腾辉有些哭笑不得,没有想到这个相貌堂堂,九尺身躯人物,身为神兽后裔竟然如此的惫懒无赖。呐呐道:“唔,有理是有理,却是有些不通。” 熊二瞪眼道:“有什么不通?” 杨腾辉笑道:“庞梦蝶,是在下想办法请来的客人。莫说我不会让你杀。就是让你杀她报仇。你跑了,庞李两家借机,同时向我发难,我哪里承受的住。岂非不通?” 熊二被问的哑口无言,支吾呐呐道:“此话倒也……有……理。” 第六十四章 池中锻躯 “哈哈哈!”杨腾辉站起身,拍着他的肩膀道:“你可是身具神兽血脉。号称可同阶为王的存在。还怕报不了仇?” 饶是熊二脸皮之厚,也不禁有些泛红。却也不想坠了祖先偌大的威名,吹嘘说道:“我刚刚晋升九重天,他们都是巅峰的存在,相当于半个真人哩!还拥有威力强大的法宝,我要有件趁手的神兵法宝,他们哪里是我的对手?” 杨腾辉听他吹嘘,也不由得艳羡道:“通臂猿号称攻伐第一的神兽,承天魔熊是力气最大的神兽。兄弟你身具两种顶阶神兽的血脉,可畏是得天独厚。潜力无限,何惧他们?” 熊二道:“你说的好听,我不知道是他们第几百代灰孙,到如今。也只激发了体内的承天魔熊血脉而已,还不完全。若是激发完全,或激发通臂猿的血脉。纵使没有神兵利器,不用神通。单凭肉身力量,我也能将他们撕碎!” 杨腾辉道:“怎么才能激发?” 熊二道:“只有靠修为的提升,可慢慢激发。或者靠特殊机遇,可遇不可求。” 杨腾辉眼睛一亮,道:“这么说,你若也九重天巅峰,或可与他们二人一战?” 熊二自知就算是九重天巅峰,也打不过那庞啸风与李飞杰。但是却不想认怂。豁然站起,拍着胸脯道:“以一敌二不好说,单打独斗,我杀他如土鸡瓦狗一般。(..info)” 杨腾辉心中笑道:“刚才还被人杀破了胆,要逃跑。现在也好意思吹嘘。”面上却不漏声色。喜道:“竟然有如此战力!这样你我合作,定破庞李联盟,杀李飞杰与庞啸云给你王大哥报仇!” 熊二暗怪自己把话说的太满,可势成骑虎。故作沉稳,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此事从长计议的好。” 杨腾辉激他道:“王大哥尸骨未寒,熊岩命在旦夕。你若是放弃与我合作,只怕永远也报不了仇了。” 熊二道:“你太小瞧我了,再修炼个三年五载,我就能杀了那两个混蛋。” 杨腾辉道:“再过五年,你能修炼到什么境界?” “十成把握进军真人境界!”熊二自傲道。 杨腾辉不由得一阵艳羡,也只有他这样拥有神兽血脉的人,得天独厚。才敢放此毫言,不知道有多少人,困在凡人九重天一辈子无法寸进,望真人境界兴叹。道:“真人境界,对上人境界如何?” 熊二瞪眼道:“我又不是笨蛋,当然是有死无生。”随后道:“你不要说五年之后他们俩有人能成就上人。” 杨腾辉道:“庞府背后的势力是悬空岛,李府背后的势力是聚神宗,都是有上人境界坐镇的大门派。” 熊二惊道:“你确定?” 杨腾辉淡淡道:“实不相瞒,杨府背后的宗门是,天魁神宫。与悬空岛与聚神宗在海外共存一岛。我对他们的实力,最熟悉不过。” 熊二显然听说过他的师门,扬眉道:“原来你是天魁神宫的弟子。” 杨腾辉点点头道:“仙武灵气越来越盛,还有一个月,真人境界就可在仙武上无所顾忌的出手。若在这之前,你我必须在这之前,同心合力。击杀庞啸风,与李飞杰。才能为王大哥报仇,不然时间一过。悔之晚矣。” “他奶奶个熊!一个月。”熊二心中不由被他说的焦躁,来回度步,猛地停下。一咬牙道:“干了!我就跟你一起杀那两个王八蛋!” 三天后。熊岩浑身赤裸的浸泡在小院中一个用青石砌成的水池中,约一丈方圆。墨绿色的池水被外泄的真气,搅的不断的翻滚,好似沸腾了一般。蒸蒸热气如烟如雾,不断升腾。熊岩双目紧闭,全身的竟然体无完肌。好似脱了一层皮一般。依旧对外界无知无觉。只有那不断沸腾的真气,证明他还活在。 杨腾辉站在池边,将手里的数种煎熬好的草药,倒入池中。原本墨绿色的水颜色变得更加深沉。 熊二站在一旁,担心道:“四天了,还是没有一点动静,伤口也不见好。到底有救没救?” 杨腾辉沉声道:“若一般人早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这熊岩意志坚定胜过常人百倍,抱住了灵台最后一丝执念。才能坚持不死,我们也只能用药来缓和他伤口恶化,中和真气。能不能活下来。还得靠他自己。” 熊二略微一跺脚。咬破指尖,深处食指在池中滴了三滴鲜血。 杨腾辉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赞赏道:“金毛吼躯体强横,三滴鲜血。应该会对他度过难关有所帮助。” 殷红的鲜血,滴入池水。被稀释开来,颜色好似没有变化。池中的灵气陡然强盛了十倍不止。原本溃烂的皮肤也渐渐定笳,不再恶化。两人看有效果,脸色稍缓。默默退了出去。 过了约两个时辰,月华初上。洒下清辉。原本沸腾的池水陡然开始旋转起来。金色跟红色的水雾,不断绕着池塘旋转。好似两股势力,正在不断的征战,却被一缕淡淡的血气分逐开来。而熊岩脸上溃烂的肌肤,不断的吸收着月光精华。竟然开始缓缓修复。 到了黎明时分,明月隐入暗中。天地一片昏暗。原本不断绕池盘旋的二气,陡然全部收缩入熊岩的体内。那道淡淡的血气如影随形,也跟着钻入了熊岩的身体。 “嗯……”昏迷中,熊岩皱紧眉头。痛哼的一声。如果他现在苏醒,内视就会发现。原本宣泄的真气,此时盘踞在五脏六腑只见。二气,各自盘踞一方。如同死敌一般。不断的推攘,追逐。都想将对方彻底驱除出躯体,好独占熊岩的身躯。却势均力敌,彼此相持不下。搅得熊压体内大乱,如同有万千只蚂蚁在体内啃咬。 中午时分,熊二与杨腾辉又来看视。见脸上溃烂的肌肤竟然好了些。不觉大松一口气。 杨腾辉道:“不如再滴几滴精血。此人虽然突破真人境界时必死无疑,但是若救活真气雄浑堪比真人。报王大哥之仇,乃是一个绝大的助力。” 熊二依言有些肉痛的,又往池中滴了三滴鲜血。 杨腾辉点点头道:“差不多了。但愿他能挺过此关。”之后两人又走出的院落。 那三滴鲜血这次却聚而不散,顺着熊岩的肌肤溶入了熊岩的体内。二气此时正斗到白热化。那血红色真气竟然大占上风,已经将金色的真气逼如丹田的一角。三滴精血的到来,顿时打破僵局,将两股真气中间形成一道壁障。真气虽然依旧呼吸攻伐,但是必须进入精血形成的壁障之中。昏迷中,熊岩此时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在也不似先前那般痛苦。 第六十五章 苏醒 日落月升,又是一天。转眼到了清晨。熊二与杨腾辉再次来到池塘边,看视熊岩。 只见原本墨绿色的池水变得清晰了许多,药力全部被熊岩吸收。不禁喜悦,外表的伤势也正在逐渐修复。显然已经挺过了大关,苏醒只是迟早的事。 熊二问道:“他还要多久才会苏醒?” “一天。”杨腾辉微笑道。 “哈!”熊二喜悦道:“幸好还及时,我就怕过了一月才苏醒呢。到时候就麻烦了。”忽然看着熊岩对外界无知无觉深度昏迷的样子,挠头疑惑道:“你真的确定是一天?” 杨腾辉道:“也许三个月。” “靠!”熊二差点暴走,怒道:“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杨腾辉两手一摊,一脸无奈道:“这事,谁也无法确定。我说的也是事实。” 熊二不禁又走来走去。道:“他奶奶个熊!这小子要是半年后才醒过来,黄花菜都结子了。” 杨腾辉眨眨眼道:“倒是有一个办法能让他快些苏醒。” 熊二停住脚步,迫不及待问道:“什么办法?” 杨腾辉道:“就是你再滴三滴精血。” 熊二脸瞬间黑了下来,嘴角肌肉抽动道。急道:“你以为那是河水?精血啊!再滴可能会伤及我本源的。他倒好了,我大病一场谁来治我?” “哎!”杨腾辉叹一口气,安慰道:“你别急,不愿就算了,我也没有逼你。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但愿他早点醒来。” 熊二攥紧拳头,聚过头顶。跺着脚步走来走去,心情烦躁。不住的低声咒骂道:“他奶奶个熊!他奶奶个熊!” 杨腾辉正好相反,好像永远都是那么气度娴雅,不骄不躁。微笑的看着熊二来回踱步。 熊二思索再三。咬牙道:“大不了,找些天材地宝补一补!”说罢咬破舌尖,“噗!”向水池喷出一口精血。 杨腾辉微笑道:“家中正好有一株三千年的茯苓,对固本培元大有益处。就送给兄弟了。” 熊二一听三千年的茯苓,顿时眼冒绿光。却故作头晕目眩,脚步虚浮。手撑上额,装成一副元气大伤的样子,道:“那还不快去取!” 杨腾辉暗笑他惫懒无赖,微笑道:“跟我来。”说罢走出院落。 熊二瞬间来了精神,龙行虎步,一溜烟跟着他去了。 淡淡的血雾慢慢飘落,刚刚触及水面,熊岩的体内好像自动产生一股吸力。将那一口精血全部聚拢到身周,顺着皮肤上的毛孔进入体内。溶入丹田之中的战场,那原本渐渐稀薄的精血壁障,瞬间扩大了几十倍不止。之力想要驱逐对方,必须经过这道血色壁障。但一旦入内,如陷入泥沼。(..info)变得运行缓慢,锋芒尽失。等到碰触到的时候,稍一接触。被金毛吼的精血作为媒介,渐渐的融合成了一缕暗金色真气。 转眼又过去两日,这天中午。已经昏迷了整整七日的熊岩,突然皱紧眉头。慢慢的睁开双眼,终于苏醒了过来。此时日在天中,正是晌午时分,阳光刺目,说不出的耀眼。熊岩眯着眼睛打量周围,见自己赤身裸体泡在一池水中。刺鼻的药味不禁让他感觉,仿佛回到青冥真人的药炉一般。顿时一个激灵,站起身来。见四周阁楼花草。乃是一座小小的庄园。遂才安心。 周身原本龟裂的皮肤不知何时竟然修复的光滑如玉。虬龙盘绕的身躯说不出的雄伟奇骏。闭目内视,见二力虽然依旧缓缓运行,但是在丹田之中,五气笼罩。之力中间竟然多一层厚厚的暗金色真气。熊岩知是二力的融合真气,心里大石顿时放了下来。 忽然熊岩心中一动,福至心灵。运神之力于左手,魔之力于右手。在体内搬运真气,运行大周天。功发极致,头顶现出了精气神三色奇葩。金色的神之花有些暗淡,却形状莫名。说不出的生机勃勃。 熊岩不禁吐出一口浊气,喃喃道:“终于挺过来了,真人境界之前应该无虐。” 正在这时,阁楼中突然抛出两个年约十六的少女。眉清目秀,身材苗条显得很有灵气。见熊岩苏醒,跑过来问候道:“公子终于醒了。” 熊岩现在周身赤裸,墨绿色的药水被他吸收,又恢复清澈。虽然在水中,但是下体隐约可见。见两名明媚的少女,毫无避讳的站在池边问道。感觉身上有些不自在。皱眉道:“这是什么地方?” 一名少女道:“这是杨府。” 熊岩眉毛一挑道:“杨腾辉的府邸?” 另一名少女明眸善睐,疑惑道:“就是杨府,怎么公子不是少爷的朋友吗?” “原来是他救了我。”熊岩暗道,对少女的话不置可否。问道:“我衣服在哪?” 一名少女急转转身奔入阁楼中。回来的时候双手捧着一叠青色长衫,一叠白绒小衣。笑道:“请公子起身,让奴婢好伺候更衣。” 熊岩挑眉道:“我那件衣服呢?” 少女娇声道:“那件衣服破烂,早不丢出去了,现在也不知被哪个乞丐穷人拿去御寒了。”少女虽是丫鬟,却从小生长在深闺府邸,想起那间破破烂烂犹如乞丐的衣衫,就捂着樱唇娇笑起来。 熊岩不禁有些生气,戟眉怒道:“怎么就给扔了!”惶急下,不禁说话重了些。 那两名兀自娇笑的少女,见熊岩虎目上的两道如凶刀一般的浓眉,戟到一处。说不出的威严。心中惊惧,在不敢笑。齐齐跪下来道:“公子息怒。” 熊岩见少女下跪,才意识道自己失态了。只说道:“那件衣服扔哪了?待会我好去找。” 一名少女,转身奔入阁楼。又从此而出,手中捧着一叠绢布。道:“逗着玩哩,谁想公子当真了。都在这里” 熊岩见天慧送给自己的手帕,地宫中得来的战旗。还有一些零碎东西一件未少。还有那件被李晓婉浆洗掉色的破衣衫。不禁松了一口气。有些过意不去道:“我生性粗莽,两位姑娘不要见怪。” 两名少女经过刚才一吓,再也不敢放肆,规矩连声道:“不敢不敢。” 一名少女低头,红了两腮。不敢直视熊岩赤裸的身躯,娇怯道:“请公子起身更衣。” 熊岩眉头一皱,心中老大不自在。道:“我自己来吧。你们下去休息去吧。” 两名少女答应一声,转身向阁楼走去。 “慢着。”熊岩又将她二人叫住。吩咐道:“我从小独来独往,自在惯了。不需要人伺候,你们还是下去吧。” 两名少女没有想到竟然要撵她们出园。顿时慌乱。杨府规矩,凡是惹客人生气,被客人退回的丫鬟奴婢。必遭重罚。吓得花容失色,跪在地上道:“公子千万不要赶我们出去,若是刚才有得罪。或打或骂。出出气也好。这么将我们撵出去,哪里还有脸见人。求公子开恩!”说罢两人头如捣蒜,磕个不停。 第六十六章 苏醒2 熊岩没有想到一句无心的话,对方竟然如此大的反应。看着两人光洁的额头,瞬间红肿。苦笑道:“当我没说过。你们都起来。” 两名少女如蒙大赦,连忙站起身来。不敢再往回阁楼,也不敢上前为熊岩更衣,站在原地,低着头。有些不知所措。 熊岩无奈的摇摇头,温声道:“进屋休息去吧。” 两名少女不敢多言,答应一声。并身进了阁楼。 熊岩方才站起身来,悉悉索索的麻利的将那件旧衣服穿上。将零碎的一些东西,揣入怀中。踱步出院而去。出门乃是一条宽阔的整洁街道。阳光给街道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竟然如同水波一眼,粼粼生光。大街上人并不稠密。只有几个牵猫溜狗的富家子弟在闲逛,显得朝气蓬勃。充满了生机,让人心情大好。 正在这时,街道尽头处,两人如飞而来。正是李飞杰与熊二。 “哈!”还没有走到门前,熊二已经高兴的大叫:“你老兄终于醒了。” 杨腾辉还是那样风轻云淡,好像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能够让他吃惊,失态。来到近前,面带微笑,点了点头。 熊岩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熊二大叫道:“已经七天了!吓死我哩。” 熊岩苦笑道:“才七天?浑浑噩噩间虽然不知时间,却如身陷地狱,身体好像碎裂成无数块,好像过了好几年一般。” 熊二瞪眼道:“要不是我滴给你九滴精血,你可真就一辈子身陷地狱了。” 熊岩眉头一挑,大恩不言谢。默默的点点头,记在心中。 杨腾辉道:“这么不是说好的地方,去进一叙。” 三人遂大步走进院中,入了阁楼。杨腾辉是主人,坐在上首。熊岩与熊二各坐一端相陪。 两个婢子见杨腾辉来,急忙出来伺候。如同偷了东西的小贼生怕被人揭发一般,怯怯的站在一旁,低着头颅。生怕熊岩向杨腾辉说她们的不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杨腾辉谈笑风声,挥洒自如。道:“熊帮主,我这冷香小筑。住的还习惯吗?” 熊岩哑然失笑,自己刚刚从苏醒。哪里有什么习惯不习惯。说道:“布置得当,俭朴清幽。很合我性格。只是这两个姑娘,却让我有些不大习惯。” 那两名少女如身遭雷击。心如鹿撞,齐齐跪倒在地,吓得花容失色,面容苍白。 杨腾辉拈起一杯清茶,淡淡道:“你们做了什么让熊帮主生气的事。嗯?” 熊岩急忙道:“杨兄,误会了。她们很好,只是我独来独往惯了,受不了这些。” 这两人本是专门设立在熊岩身边的眼线,但熊岩到底曾经是一方大豪,若稍微勉强怕漏了痕迹。杨腾辉笑道:“既然如此,那我打发她们二人回府就是,免得打扰熊帮主清修。”说完,睥了两名少女一眼,道:“还不退下。” 两名少女如蒙大赦,福了一福,退了出去,自回杨府不提。 杨腾辉问道:“熊帮主伤势如何了。” “气血有些亏损。调养三五日就无大碍。”熊岩道。 “啪!”熊二拍案而起,叫道:“王大哥的仇,有希望了。” 熊岩的脸瞬间黯淡了下来,想起王晨之死。多半要归咎于自己,一时间有些神伤。 杨腾辉喜道:“有了熊帮主这一大助力。这事更是十拿九稳。” 熊岩挑眉道:“我们几时庞啸风下手?” 杨腾辉笑道:“这个暂且不提,一切等熊帮主伤势全部复原之后。再做商量。” 熊二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熊岩心中一动,问道:“杨兄可曾知道我妹妹的下落?” 杨腾辉道:“庞府将熊尧馨拘做人质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只是以前跟熊帮主没有交情,我虽素闻大名,对帮主敬重。却不好直接插手。如今我与帮主乃生死之交,昨天我以派人暗中调查。一有消息,定会立即通知熊帮主。” 熊岩眉头微皱,不知在想些什么。点了点头,轻吐道:“多谢。” “具体事宜,改日再谈。那我们就不打扰熊帮主修养了,我们改日再来。”杨腾辉说罢。微笑起身,与熊二一起出了冷香小筑。 熊岩也没有挽留,送他们二人出门。 还没有走出多远,熊二就已经忍不住。叫道:“你不是说已经有了报仇计划,只等熊岩一醒就立即实施,怎么今天见了他,只字不提!” 杨腾辉微笑道:“我感觉熊岩对我还有些抗拒。不能操之过急。” 熊二不以为然道:“我怎么没看出来,王大哥为他而死。在这件事上,他应该最义不容辞才是。” “他刚刚苏醒,伤势需要调养。也不在乎这三五日。”杨腾辉淡笑转头问道:“你说呢?” 熊二无言以对,不忿的呼呼喘着粗气,跟他去了。 第六十七章 星夜相会 群星耀眼,衬着一轮皎洁的素月。倒映在小院中的水池中。波光粼粼,显得有些光怪陆离。熊岩坐在阁楼的一角,对着天空发呆。狂傲的王晨,闭月羞花的庞大小姐,接连在月华中闪过。 熊岩的眼神渐渐有些迷离,沉醉在这美丽的星夜。 夜渐深,熊岩突然从阁楼上跃了下来。如同一道淡淡的虚影,跃出冷香小筑。顺着街道,向外走去。却看见一队手持长戟,身罩铁甲的卫队,在街道中巡视。熊岩暗道:“难道辛羊城有夜禁?”为了不必要的麻烦,熊岩跃上路旁的一株大树。 等巡视的卫队过去之后,熊岩才跃下。举目远视,见街道的街头处有一座高达的阁楼。如同幽灵一般潜了过去,走到近处才发现。原来是一幢高大的门楼。门房处灯火通明。四名身穿铁甲的卫士站立门楼前后把守。两侧是高达三丈的朱红围墙。防备一般盗贼还可,对熊岩来说。确是如履平地。 穿过围墙之后,熊岩才知道原来宽阔的街道两侧的精致院落。并不是什么富民区,门楼上吊着一个巨大的牌匾,上面分明写着这是辛羊城主的官邸。不禁联想道:“杨腾辉难道是城主的嫡亲?” 熊岩辨别方向。趁着夜色,来到庞府。从偏门边上越墙而入。对府中道路早已经驾轻就熟。只是巡视的家丁护院,明显比以前多了倍许。怕被发现,在一处花卉中潜伏了许久,方才来到海云菀的中。不敢径直入内,纵身上了自己原先居处的房顶,打开天窗。发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粗莽大汉,接替了自己的职位。正在自己的床上睡觉,熊岩捻起一粒石子弹出。正中那人脖颈上的睡穴。 那人正在熟睡之中,睡穴被击打。不知不觉陷入了半昏迷中,不到天亮绝不会醒来。 熊岩这才心安,站在屋顶之上,接着旁边大树垂下的枝叶隐蔽身形。向那湖对岸的阁楼眺望。猛然一怔,只见两扇窗被推开,一名明眸善睐,琼鼻樱口的美丽女子。半倚在窗口。如同羊脂一般的玉手,露出三寸皓腕,托着香腮。正望着星空独自发呆。正是庞梦蝶,皎洁的月光撒在她发梢指尖,仿佛披上了一层银色的纱衣。比起往日的妩媚娇俏多了一抹庄严神圣,如广寒仙子临凡尘。让人生出不可亵渎的念头来。 “原来不止自己一个人迷醉,在这美丽的星夜。我时时刻刻想她,怎知她原来同样面对星空在想我。”熊岩神魂飘荡,如坠云雾。半晌方才回过神来,燕子三抄水。来到对岸,慢慢的走向窗边。忽然停住了脚步,不忍破坏这幅美丽的画卷。 庞梦蝶却隐约有所察觉,原本仰视星空的俏脸微微一侧,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轩窗不远处。如神似魔,说不出的伟岸。瞳孔陡然收缩,眼睛闪过一丝异色,低声惊呼道:“是你!” 熊岩沐浴在月光中,心中有千言万语要对她诉说,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道:“是我。” “你。”庞梦蝶贝齿轻咬丰润樱唇,道:“你才是熊岩?” 熊岩点点头,道:“青云盖顶,剑拳无双。” 庞梦蝶难以置信涩声道:“你怎么会是熊岩?” 熊岩哑然失笑。道:“很意外吗?” 庞梦蝶黛眉轻戚。道:“你来做什么?不怕我哥哥杀了你吗?” 熊岩知她担心自己的安危,微笑道:“谢谢关心。” 庞梦蝶嗤笑一声。轻声道:“我是怕你死在海云苑,脏了我这的风景。” 熊岩如遭雷击,她的话每一个字都像的一把刀,刺在他的心中。涩声道:“我来看看你。” “看我?”庞梦蝶道:“你来看我做什么?” 熊岩心中如炉火燃烧,想要大声呼喊:“你不是喜欢我吗?你知不知道我也好喜欢你!”到了嘴边,只有淡淡的一句:“因为我想你。”很普通的一句话,却饱含一个铁血男儿最炽烈的感情。 “放肆!”庞梦蝶轻喝道。明眸中说不出的清冷。说道:“你深夜到此,就是为了轻薄我么?” 熊岩有些不知所措,道:“我就是熊岩,你不是。” “住口!”庞梦蝶阻止他再说下去。冷冷道:“我所倾慕的是名重天下的大英雄,大豪杰。却没有想到熊岩竟然是一个相貌如此丑陋的粗汉,一个连父母胞妹都保不住的庸人,或许是我以前天真了些,才使你误会。请你以后再不要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 熊岩没有想到自己所寄情的女人,竟然是如此薄情冷意的一个女子。所喜欢的并不是他的人,而是他身上的浮华。当浮华落尽。再她眼中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江湖中的落拓客而已。有些怒,有些不忿,有些难以置信。犹如一瓢冰冷刺骨的水从头浇下。原本英姿勃发的一个大好男儿,身体竟然在刹那间如同朽木,变得生气全无。说不出的心灰意冷。道:“我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庞梦蝶将头扭向一旁。冷冷道:“我念咱们主仆一场,今天放你走。” “我熊岩纵横江湖,想来就来想就走。何须你放!”熊岩心中大喊,却终究没有说出口。毕竟她是第一个让自己动心的女子。何必说些无谓的话来惹她恼怒。招来些不必要的麻烦。欲哭无泪,默默的点点头。纵上屋檐,隐没在了这个星夜璀璨的晚上。 李小婉揉着睡意惺忪的双眼,道:“小姐还不睡,在跟谁说话?”走到窗口正好看见一个高大的背影隐没在黑夜中。惊呼道:“那是谁?” 庞梦蝶冷笑道:“熊岩。” 李晓婉的脑海中突然闪过那个铁骨不失柔情的男子,美眸中闪过一丝异常。低声喃喃道:“是他……” 第六十八章 大彻大悟(1) 深夜,璀璨的群星都仿佛随着熊岩的心情,变得暗淡无光。辛羊城,一条小弄巷里面,一口大热锅在腾腾的冒热气。三张又脏又破的桌子上,只有熊岩一个客人。他只要了一碗面,却要了好几坛酒。 酒肆的老板是一个年逾花甲的老人,腰躬的向像大虾。脸上的皱纹层层叠叠。看上去就像一个大核桃。没有客人后,他就独自的在一张桌子上饮酒。也是一个人,慢慢的喝酒。浑浊的双眼逐渐迷离。似乎那昏暗的油灯,照亮了年青时回忆。让他沉沦,忽然他表情变得痛苦不堪,猛得端起一碗酒仰头喝下。这一定也是一个寂寞人,所以才会将生意开在寂寞的地方,寂寞的夜。他是不是曾经也被一个自己心爱的人抛弃?没有人知道。 熊岩端起酒碗,一碗一碗的喝。他的桌子上没有掌灯,要的那碗面也没有动过一筷。酒却连续不停喝了不少,被爱情伤到的人岂非都会想到喝酒? 一醉解千愁,真正的喝下去才知道一喝愁更愁,那一碗碗酒,想象一条条钩子,将他全部的相思,愁闷。从苦肠中勾出来。 他非但觉得愈喝越清醒,而且这酒喝到嘴里,也越来越酸,越来越苦。忽然他想哭,却哭不出来。只觉得胃在抽搐,更多的是想吐。 “原来只是一厢情愿。”熊岩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露出凄凉的苦笑,如果前几日找到尧馨。他本打算跟那个女人避世桃源,共度一生的。现如今却形同陌路。有倾城倾国之色的俏脸,在一夜之间变得如同岩石般冰冷。今夜她说的每一句字,都好像一根针,刺入熊岩心中胸膛。所有的希冀,在刹那之间破碎,只剩下凄苦的衷肠。原本很熟悉的脸,在瞬间变得难以言喻的陌生。 熊岩又喝下一大碗酒,心中想到。或许并不是她变得陌生。只是自己不曾了解他。仔细想想,相识不过月许。以前漂亮标志的女子也不是不曾见过,为何自己这次就会沉沦呢,或许是自父母死后,雄心渐渐消退。那时尧馨寻找有望。心中厌倦这尔虞我诈的尘世。只想找个心爱的女人,悄然度过一生吧。或许自己并不是爱她这个人,只是在恰当的时候,出现了这样的人。还不曾了解,自己就一厢情愿的将所有未来,寄托在她身上。 “这种势力的女子并不值得你寄情。”熊岩心中暗暗告诫自己,可是越这么想。越是难受,爱情好像与好坏品德无关。明明知道不值得,心中还是如万蚁噬心,莫以名状的痛。 “啪!”熊岩突然心中恼火,暗恨自己不争气,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耳光。而后端起酒坛,仰头大口大口的喝酒。两道水流顺着他的两腮流下,仿佛离愁的秋雨打湿了地面。 那酒肆的老板听见声响,扭头看了熊岩一眼。有会于心的露出一个微笑。伸出枯槁的手臂,端起一碗酒。也仰头喝尽。他好像丝毫不担心这个大汉会喝醉,会赖账。不去劝慰,也不急着收摊。 直到群星隐退,天地间一片昏暗的时候。熊岩方才踉踉跄跄的从弄巷中走出。他本身虽然酒量就豪迈,但不曾用玄功化去酒水,足足喝了两个时辰,已然大醉了。他忽然想起了王晨,他死的多么的不值。为了报自己的恩。 熊岩踉踉跄跄的向城外走去,想起王晨的死。他心中对庞梦蝶的爱忽然淡了许多。愧疚如同潮涌,瞬间将他的心里淹没。 此时黎明时分,城门刚刚打开。虽然天还大黑。但是已有三三两两赶早市的生意人,或担柴,或推车。稀稀疏疏的向城中走去。熊岩混迹其中,逆行显得格外刺眼。数名把手城门的士兵,看了他一眼。见他虽然脚步踉跄,但是身材雄奇,相貌粗犷。不似一般人物。也没有拦他。任他出城而去。 熊岩来到王晨化为齑粉的地方。将手中的一壶酒全部倾洒在地。周围大地树木上的残痕,还依稀能看出七日前大战的惨烈。但是却没有留下属于,那个狂傲不羁,视天下英雄为无物的男子一点痕迹。被璇霁九龙罩焚化剩下的齑粉也被那残忍的秋风卷去了。 熊岩突然跪倒在大地上。无声的悸哭,当初若及时控住庞梦蝶,让庞啸风投鼠忌器。王晨也许就不会死,就是自己的一念之差,让一个原本有望问鼎长生,潜力无限的青年陨落在了此地。大恩大德,再也无法回报。若他死后知道是间接惨死在自己手中。冤魂一定回来指着鼻尖骂:“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啊!”跪伏在地上的熊岩突然仰天大喝,如同疯狂了一般。双手扒动泥土。不一刻挖好了一个一丈方圆的大坑。从旁边抱起一块大石,轻轻的放入坑中。面无表情的看着大石良久。突然眼睛一闭,双手再不停猛推两旁的黄泥。在原地堆出一个大坟来。劈书成碑,咬破指尖,用自己的鲜血再上书道:“挚友王晨命陨于此。” 此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划过昏暗的天地,东方破晓了。熊岩的酒已经醒了个七七八八,看着眼前黄土墓碑。在地上拜了几拜后,大步离去。 不知不觉,鬼使神差的。竟然走到了当初在城外寄身的义庄附近。只见不远处一棵歪脖树上,一个身着破旧蓝衣的男子。正吊在空中摇摆。双腿乱踹,却踏空不着力。脸憋的通红。舌头暴出一寸多长。双手痛苦的在腿侧胡抓,将衣服抓的破破烂烂。竟然是一名寻死上吊的人。 熊岩大惊,在地上拈起一块石子。隔空掷出将那男子上吊用的腰带绳割破。 “噗通。”男子掉在地上,脸上憋的茄紫。大口大口的呼吸,躺在地上动也不动。 熊岩大步走了过去,凝目看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面白肉嫩,头上还带着一字长巾,衣服虽然破旧却洗的很干净。像是一个教书的学究。戟眉问道:“你有什么难处,男子汉大丈夫夫。有什么想不开的。大早上居然寻死?” 第六十九章 大彻大悟(2) 上吊的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几日前被李飞杰欺辱的落魄书生张宜。他脸上憋的茄紫,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等稍微恢复些体力后,猛的跳起来。非但不谢,反而破口大骂。:“我是活是死!关你什么事!”怒瞪熊岩一眼,捡起被石子打破的腰带,手一抛又搭在树杈上。 熊岩一个箭步,将他手腕扣住。冷冷的看着他。 张宜挑眉怒道:“你做什么?” 熊岩淡淡道:“你也算一个顶天履地的七尺男儿,或上有父母,或下有妻儿。或有恩未报,或有冤未伸。怎能轻易寻死?” “呵呵。”张宜突然有些失心疯的惨笑。道:“父母?辛苦了一辈子,只盼着我能考个功名,光宗耀祖。我花光他们所有的积蓄,将近三十年次次落榜,致他们郁郁而死。以快知天命的年纪了,还一无所成。你说我还活着做什么?” 熊岩挑眉道:“那你的妻儿呢?” “妻儿?”张宜自嘲一笑:“我一生也未结婚,唯一爱上的女子。就是三十年前辛羊城中的一个艺妓。可惜我未能给她赎身,本来打算一起私奔。就是在这个地方失散了。三十年了。我一直梦想着今科及第,回来迎娶她。却混迹到现在。她若早已嫁给别人为妇,我心可慰,若她没有忘记当初的誓言。空等三十年,我还有何面目见她?!”说罢,张宜失声痛哭,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熊岩心中一震,想起了那名游离在此地的一缕芳魂。却不忍告诉他。说道:“那亲朋呢?” “去他玛的!”张宜竟然口吐脏话,大声骂道:“哪里还有什么亲朋,父母在世,家境殷实,我也有望高中。不知来往多亲密,三十年来,逐渐败落。个个瞧我不起。早他玛的形同陌路,疏远了!” 熊岩听后,默默无言。直感叹众生皆苦,自己沉冤待雪,要寻找胞妹,以为天下第一苦难人,谁想天下人竟然多有不如意的。他的境遇比自己也相差不多。轻叹一口气,像是对自己,又像是对张宜说道:“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 此时天已经大亮,一轮红彤彤的太阳,从地平线上跳出。天地之间充满了光明,花草上沾着甘露,枝叶在清风中缓缓摇颤。一切都是显得那么勃勃富有生机,而义庄附近的两人,却好像再也见不到光明。在看不见光明的黑暗中独自行走,慢慢迷失自我。 张宜看着天边的朝阳。淡淡道:“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若我当初没有在朝阳下对她立下生死不渝的誓言,若当初我能如万千过客一般,从她身旁飘过。或许.”话未说完,两行清泪顺着已有微皱的脸流淌而下。 熊岩不禁想到,自己为难以走到一起的情而凄苦,他却为已走到一起,却没有结果的情而凄苦。成亦苦,不成亦是苦,两人天涯陌路人走到一处,真是说不出的讽刺。慢慢的将他的手腕松开。忍不住哈哈哈大笑。 张宜听出他笑的凄苦,不如意。爱莫能助的摇摇头。将绳打结。轻叹一口气道:“我意以绝,你不要拦我。”说罢将脖子一伸,就要再次寻死。 熊岩身材高大,伸出一个胳膊将他提在空中。那绳子在也勒不到他的脖子。 张宜怒道:“我要死就死,与你何干。滚!” 熊岩无言以对,却不忍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猛得振臂,将他抛在地上。一声大喝,隔空掌劈那棵歪脖树。 “咔嚓!”那棵大腿粗细的歪脖树,瞬间崩成数块,碎裂成一地。熊岩冷冷道:“谁管你去死,我砍柴烧火罢了。这棵树正好使用。” 张宜不想熊岩一声大喝,如同天雷震怒。居然一掌有开碑裂石的威能。心中一怯,道:“再找一棵便是,你砍你柴,我上我的吊。说罢大步走出十余步,又找到一棵合适的树木。只是枝杈高些,从不远处搬来几块顽石,垒成高塔。垫在脚底。足足忙了两刻中。刚刚踏上顽石,挽好腰带。想要上吊。 “咔嚓!”刺啦啦一声暴响,那树又从中断折。木屑纷飞,碎裂无数块。 熊岩假装惫懒,笑道:“哈!这棵树也不错。也很何用。” 张宜哪里还知道他是故意的。大怒。道:“士可杀不可辱!你这么大的本事,英雄无敌,快意恩仇。你怎么能体会我的境遇。算求求你,让我死吧!” 一阵乱草拨动的声音,荒草从中探出一个头发乱蓬蓬的脑袋来。双目翻白,没好气道:“小子,人家寻死关你什么事?我跟着他,在郊外晃荡了一个晚上,好不容易他决心要死,我想看场好戏。你怎么老搅合!” 熊岩低头一看,大惊道:“五岳大仙!” 草中的人不慌不忙的站起身来,衣衫褴褛。头发乱如鸟窝稻草。正是五岳大仙,貌似乞丐的老头。气急败坏道:“知道是我,还来搅局!空等一个晚上,让你白白坏了我的兴致!” 张宜不知五岳大仙底细,听说他跟踪自己在城外徘徊了一个晚上。脸上不由得一红,羞惭无地。怒道:“你跟着我做什么?活着任你们欺辱嘲讽,死也不得让我清静吗?” 五岳大仙笑嘻嘻,的用食指指着自己鼻尖,道:“谁欺辱你了?是我?还是他?别处惹来的闲气,撒到我身上么?” 张宜理亏,被说的无言以对。将头别过去,道:“死有什么好看,你二人最好走开些。” “你为什么要寻死呢?”五岳大仙挠挠头道。 张宜说道:“刚才难道你没有听见吗?我愧对父母期望,有负红颜恩情。年逾不惑,功不成命不就,一事无成。两餐一宿尚不保,还时时被人侮辱讽刺,活着也是丢人现眼。你两人若真是好心,就让我去死。活着对我来说,已经是一种煎熬。一种折磨。” 五岳大仙笑嘻嘻道:“原来是这些,我让你父母复活,还你青春。给你红颜,让你紫莽袍蔽体,顿顿珍馐美馔,位极人臣又如何?” 第七十章 大彻大悟(3) 张宜苦笑道:“我将死之人,你又何必作弄我?” “谁作弄你!”五岳大仙突然变得严肃,冷喝道。 “逝者如斯夫,岂可重来?”张宜不信道。 “嗯。”五岳大仙中肯的点点头,忽然原本浑浊的双眼之中,陡然爆发出一阵两道光束,顺着张宜的眼光,直入他的脑海之中。 张宜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高大青年,以及乞丐也似的老者突然变得虚幻。变成了抽象似的泡影,陡然破碎。场景刹那间转换,低头一望见自己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身前有兵甲巡视,身后有三十仪仗队伍。丝竹,铜磬、洞箫。一路吹吹打打的走在一条官道上。 大路的尽头正是自己祖居的城镇。还有四五里,只见大路前方人山人海,鞭炮震响,熟悉的面孔排列在官道的尽头。 张宜心中巨震,如坠云雾。看着前方的人群,惊呼道:“父亲,母亲、、镇长也来了!”转头问身旁马下的一个小厮,道:“小哥,他们来迎接谁?” 那小厮年约十六,溜圆的眼睛,长的很是精灵,连忙道:“当然是张大人你。年约方二十四,就今科及第,殿试第一名。当今圣上钦点的翰林。现如今荣归故里,衣锦还乡。他们摆出这阵势,这方圆百里。除了大人您,谁还当得起啊?” “年方二十四,今科及第。钦点翰林。荣归故里。”无数次魂牵梦绕的荣誉,听到耳中。不虐于天雷炸响,一时间如同醉酒了一般,身绕大红花,神魂飘荡。浑浑噩噩的骑在马上。 不一时,迎接的队伍。来到仪仗队伍前。赞颂声、恭贺声、如同潮涌。淹没了张宜的耳朵。看着父老乡亲,亲友姑朋。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前恭后倨不断称颂。他高坐在马上,挥手致意。被人潮拥进了镇中。 这镇长不入品级,知道张宜今科及第。连夜将自己原本的一处大宅子让了出来。供奉张宜居住,连续三四个月。恭贺的人将门槛都踏破了。张宜也渐渐将义庄之外的事忘却,沉浸在欣喜之中。 只过半年,朝廷的圣旨下降,封张宜五品官衔,掌管一方。小镇中从未出过如此人物,鞭炮震天价响,足足放了一夜。张府大摆流水宴席,三天三夜。看着那些相识或不相识的一拨拨,到双亲面前阿谀奉承,百般卖好。父母露出自傲欣慰的微笑,心中不由自满自足,渐渐趾高气扬起来。 流水宴后,张宜走马上任,掌管一方。想起辛羊城中的那名花魁,待一切稳定之后。果然守信派人以重金为那女子赎身。那女子也很贤惠,对张宜的父母百般孝顺。张宜的父母看那女子颇有才情,温婉贤淑且容貌非常。也有意撮合二人。一时间张宜享尽齐人之福。 好景不长,没过多久,不知二老从何处得来消息,知道那女子的身份。渐渐将她疏远了。催着张宜娶当地一名巨贾的千金。 张宜也觉得一名在风尘中打滚的女子,若娶为正式。自己名誉上很不好看,很可能会影响仕途。遂答应了父母的要求,当年便三媒六聘正式娶了那名巨贾的千金。倒也还算有些情义,将那名风尘女子纳为妾。 却没想到,那巨贾千金过门之后,才发现性子刁蛮。仗着父亲乃是一方巨贾,认得许多大员。屡屡不将张宜以及公婆放在眼中。 张宜无奈,又不敢休他。便渐渐的疏远他,与那花魁每日如胶似漆。却不料那刁蛮千金,醋意滔天。常常对张宜破空大骂。怒到极处更是大打出手。因少时学过些武艺。张宜一介书生,堂堂朝廷正五品。经常被打的鼻青脸肿。公婆也不敢来劝,又惹不起。岁数渐大,就搬了出去。 经过几次之后,张宜再不敢去会花魁。对那千金心存畏惧。百依百顺,将全部精力寄心于仕途。从此之后倒也步步高升。 十年之后,偶一日听下人禀报。说那名花魁在房中上吊自尽而死。张宜以及许久不曾见她,回想起当初的海誓山盟。心中一阵愧意。急忙起身,去闺阁探看尸身。却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皱纹横生的老太婆,躺在破床之上。早已不复当年的容颜,张宜看见就害怕,刚进门看一眼,就走了出去。打发下人买了口棺木下葬。 又过了十年,天子更位。朝廷大清洗,张宜原本的政敌位列三公。捏造贪污、受贿、栽赃等等数十条大罪。将张宜抄家,贬为平民。那巨贾也因贿赂官员的罪名被判抄家,却被他早一步得到消息。携带家私,带着张宜的老婆潜逃了。 原本对张宜阿谀奉承,低声下气的那些亲朋表带,渐渐的不在登门。市井之上,流言蜚语。众口锋金,张宜的父母不堪重负,一同吊死在了房梁上。 张宜跪在地上,哭了一阵后。将父母尸身放下。亲朋不敢登门,只有使手中仅有的一些钱财,雇了一些外人。草草办了丧事。从此之后成为孤家寡人,心灰意冷。流落街头,给人补鞋、挑粪做一些低贱的工作,挣些财物寥寥度日。 三年之后,张宜整在茅庐中掏粪。一匹快马从东而来。直停在张宜身前。挥着马鞭戟指问道:“张宜,张大人可在此处?朝廷奸虐以除,圣上招他复职!” 张宜浑浑噩噩,凄苦道:“掏粪的,便是当初誉满天下的张大人。” 骑马的使者大惊,连忙下马转递圣旨。之后便骑着快马远去了。 张宜捧着一宗黄卷,痴呆呆的直站到黄昏。他竟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突然发疯也似,将手中的圣旨撕扯。用牙咬成粉碎。看着碎裂一地的圣旨,哈哈哈狂笑。 熊岩见五岳大仙,双眼的激发出的光束之中,一重重人世沧桑的幻像,不断的送进张宜的脑海。那一幅幅迷离连贯的画卷,让人哭让人笑,让人无奈,让人孤独,就好像已经与人血肉相连,如何摆脱的了。 隐隐间,熊岩似有所悟,却又把握不住,似真似幻,追寻着闪烁的那一点灵光。 “忒!”五岳大仙突然喝道:“痴儿还不醒来!”声音大若宏钟。将沉浸在幻境,与自己思绪中的张宜与熊岩同时唤醒。 张宜又回到现实,看着两个陌生又熟悉的面孔。才知道自己已然度过了一世。回想幻境中所遇见,看见的一切。不知不觉慢慢的泪流满面,嘴唇颤抖,心情无与伦比的感伤。 五岳大仙念道:“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蛛丝儿结满雕梁,绿纱今又糊在蓬窗上。说什么脂正浓,粉正香,如何两鬓又成霜?昨日黄土陇头送白骨,今宵红灯帐底卧鸳鸯。金满箱,银满箱,展眼乞丐人皆谤。正叹他人命不长,那知自己归来丧!训有方,保不定日后作强梁。择膏粱,谁承望流落在烟花巷!因嫌纱帽小,致使锁枷杠,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 “哈哈哈哈!”张宜如同醍醐灌顶,放声大笑。从怀中掏出一轴画卷,塞入熊岩手中道:“送给你了。” 五岳大仙颇为欣慰的点点头。道:“你懂了?” 张宜拜服在地,答道:“弟子懂了。”后儿站起身来。道:“走吧!” 五岳大仙嬉笑道:“你要往哪里走。” 张宜毫不犹豫,脱口而出:“故乡!” “哈哈!你果然懂了。”五岳大仙道:“现在还不能走,稍等片刻。”左手伸出,一方空间轰然破碎。五岳大仙探手如箕。从那方破碎的空间中一拉。一个高大的男子噗通一声从破碎的空间中掉落,摔倒地上。 “你奶奶的熊!谁作弄老子!”熊二还没有站起身来,就已经在破口大骂。 熊岩大惊,急忙道:“大仙,这人是我朋友。” 五岳大仙淡淡的撇了熊岩一眼,道:“我又不害他,你担心什么。这小子与我十年之缘,证在今日。”说罢伸出巴掌往熊二头颅上狠狠来了一掌,骂道:“小子,你再骂一句试试!” 熊二正在与杨腾辉在一起。突然被个摄到此处,还不明所以。待看见周围景物赫然是在城外。不由得心中大惊,瞪眼道:“破碎虚空,大地游仙!” 五岳大仙又给了他一巴掌。道:“我让你骂,你还真敢骂。大地游仙给我提鞋也不配哩!” 熊二战战兢兢心中害怕,嘴上却还是那么没遮拦道:“老头,你找我干嘛?” “哼!”五岳大仙一声冷哼,恐吓道:“找你报仇!”说罢不由分说,将熊二提了起来,熊二身高九尺,身具神兽血脉。力大无穷,却被他随手一抓提起,九重天的强者,竟然在他手中如同小鸡一般。 “哇呀呀。”熊二被唬的,连声怪叫,却无论怎么挣扎也摆脱不了老头的手掌。怪叫道:“我哪里得罪你了,你就找我报仇。老头,你不要认错人啊!” 五岳大仙不由他分说,转头对张宜说道:“走吧。”说罢大步向南方走去。张宜紧随其后。 熊二如同被吊在一尺多高不断的挣扎,见摆脱无望,大喊道:“熊岩,你一定要为王大哥报仇啊!” 熊岩心中一震,道:“你跟着大仙好好修行,王晨的仇我一定会报的!” 五岳大仙,跟张宜好像缩地成寸,看似缓慢。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天边的尽头。 第七十一章 顿悟 熊岩站在原地,心中久久不能平静。.info[]并非全是五岳大仙破碎虚空摄人的大神通,给他带来的震撼。更多的是那人世沧桑幻境,生死荣辱如人生长河中的浮萍一般,只能随波逐流。深陷逆流漩涡,挣扎却达不到彼岸。慢慢的溺亡在其中,这是何其可悲? 若是一味的生活呼吸,还丝毫感觉不出什么。但是就在此地,作为一个客观的角度来审视别人的一生。纵然冤屈刷尽,在将尧馨找到。那时的自己又与那撕破黄卷的张宜又有何区别? 一片落叶稍带枯黄,从旁边的树上飘落到尘埃。树下陈年的落叶已经半化尘土,滋养着大树。 熊岩先去脑中的那抹灵光迸现而出。脱口道:“修炼!对,就是修炼。”唯有修真外修躯体,内炼神魂。仿自然而追大道,方能摆脱这一切。 刹那间,熊岩陷入了顿悟之中。四周的草木精气,日光精华。自然的被聚拢到他的四周。无形中如同九天而落的瀑布,倒挂在空中。不断的浇灌着熊岩的躯体神魂。循环的五气,托着精气神三色奇葩。升入空中。洒下一片光幕,将熊岩的躯体照耀。 熊岩感觉自己突然升到了空中,“眼睛”所看的下方竟然是自己的躯体,而自己的神魂就好像化作天地灵气的一部分,自由洋溢的在其中遨游,吸收这力量,不断壮大。对这种状态,熊岩并没有感到一丝的惊奇,好像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info[] 渐渐的,熊岩感觉自己好在化作了千万丈的巨人,横矗在苍茫大地,在灵气之中遨游。忽然,感觉到辛羊城中,数股隐晦的气息盘踞在其中,如同潜伏在深海的苍龙一般隐晦,但是偶尔泄露出的一丝威严,也让万兽恐惧。 熊岩仿佛进入了无意识与无意识之间的状态,不垢不净,不思不想,不东不静。对这些隐晦的气息,既不探查,也不避讳。自有的翱翔于天宇之间, “咔嚓!”万里无云的晴空陡然天雷乍响。喀拉拉,如同雷霆霹雳震耳膜。熊岩身躯陡然一震,在外游荡的神魂又重新回到了躯壳之中。 在方才的状态之中,熊岩感觉自己已经超脱了轮回,进入情仇恩怨在与他无关的大自在境界。知乃是千载难逢,可遇不可求。陡然被人破坏,登时大怒仰天大喝:“是谁!”一步三丈,瞬间跑遍了方圆十里。那放旱天雷的神秘人竟然丝毫踪影不见。 熊岩吐出一口气。惋惜道:“可惜……”抬头看,日以天中。才知道自己在神秘的状态之中,不知不觉已经度过了两个时辰。便顺着进城的道路,过了护城河回到城中。 当熊岩进入冷香小筑的时候,发现杨腾辉正坐在大厅之中等候。见他归来,也不问去了何处。向他点点头,微笑道:“坐。” 熊岩大咧咧的坐下,经过方才的人世沧桑的幻境。他对自己的人生不再像以往那么无谓执着。能够站在客观的角度在审视自己的人生,将所有的事情,看的前所未有的通透。知向杨腾辉城主嫡亲身份,不惜同时得罪两大家族救自己,肯定是为了让自己做某些事,或招揽自己。一命之恩虽然非保不可。这“情”却淡了。眉头一挑开口道:“没有想到杨兄竟然是官府的人。” 杨腾辉哑然失笑。道:“你我乃是朋友,说什么身份。真要较起真来。我这少城主,不及熊帮主当年掌管铁拳帮时多矣。” “少城主?”熊岩问道。 杨腾辉微微一笑,道:“家父正是辛羊城主。” “失敬失敬。”熊岩随口答道,捻起一个茶杯,悠哉的倒了杯茶。 杨腾辉眉毛一挑,诧异道:“熊帮主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熊岩不动声色,问道:“哪里不一样?” 杨腾辉若有所思,半晌方道:“我也说不出,想来熊帮主伤势复原之后,修为又有精进。” 熊岩微微一笑,模棱两可。并没有多做解释。 杨腾辉突然有些沉重道:“熊二被人用大神通摄走了,你知道吗?” 熊岩点点头,道:“知道。” 杨腾辉面色陡变,问道:“是谁摄走了他?” 熊岩挑眉一挑,半真半假,随口胡诌道:“是我的师父。他老人家功参造化。”猛地想起熊二说的大地游仙。接着说道:“早已经是大地游仙境界。今日巧遇我说想收一个,入室徒儿传衣钵。我便将熊二介绍给了他。” 杨腾辉瞳孔猛然收缩,身体微微颤抖,不知是兴奋,还是恐惧。惊呼道:“大地游仙!” “嗯!”熊岩中肯的点点头,悠悠的嘬了一口清茶。挑眉说道:“我听他老人家是这么说的。怎么大地游仙很厉害吗?” 杨腾辉颇为神往的说道:“上人之上,就是大地游仙。他们有着破碎虚空,飞升羽化的实力。是可以媲美天仙的顶阶存在。” 熊岩心中震惊,没有想到五岳大仙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实力,面上却不漏声色道:“怪不得,他老人家在十里之外,随手一抓就虚空破碎,将熊二摄走了。” 杨腾辉接着说道:“熊帮主除了令师之外,可曾见过别的大地游仙?” 熊岩面无表情的摇摇头。 “这就对了。”杨腾辉说道:“别说大地游仙这种凤毛麟角般的存在,就是一般上人也很少见。因为一旦进入上人境界,就要为九大天劫作准备,大地游仙共要经历九次大天劫,方才能飞入仙界,永得长生。稍有不慎就在天劫之下化为齑粉。他们或大隐于市,或小隐于野。一面准备渡劫的法宝,一面怕仇家趁渡劫虚弱时击杀。所以一般很难见到。” 熊岩见缝插针道:“怪不得。” 杨腾辉追问道:“什么?” 熊岩煞有其事说道:“怪不得他老人家,急于寻找衣钵。说想在这一界留下传承。” 杨腾辉道:“熊帮主不是他老人家的徒弟吗?” “嘿!”熊岩故作愁闷,啪的拍了下桌子道:“奈何资质浅薄。他老人家看不上眼,只收我个记名弟子。终究无缘了。” 杨腾辉嘴角抽动。赞道:“这已经是莫大的机缘了。”顿了顿,踌躇半晌,方才开口道:“不知他老人家现在何处,如果有机会,我想拜访一下!” 熊岩若有所思的皱眉道:“我听他老人家说,就在辛羊城不远处闭关。具体位置确实不知。” 杨腾辉扼腕道:“真是可惜!” “哈哈哈!”熊岩哈哈一笑,道:“以后总是会有机会的。倒是给王晨报仇的事,迫在眉睫。熊二走时,还特意嘱咐我。” 杨腾辉陡然听到一名大地游仙在辛羊城附近出没。这不虐于晴空炸雷。只说道:“仇固然要报,但是必须计划周详。我还有些事,明日再来相商。”说罢,急匆匆的走了。 熊岩也没有挽留,看着杨腾辉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哑然失笑。喃喃道:“拉个大地游仙当师傅,谁要想动我,也要掂量掂量。” 第七十二章 红颜居 一日之后,熊岩听到消息。李飞杰与庞梦蝶正式定亲,将婚期定在本月二十三。这代表着庞家将与李家正式结盟。来抗衡代表城主府以及天魁神宫的杨家。消息如同九天雷霆,震动了整座辛羊城。街头巷尾,到处人人都在议论。 熊岩好像一个局外的人,黄昏时分。独自游荡在大街上,看着十里长街。四处皆是庞家李家的侍从,在门庭若市的一家家商店的滴水檐下,挂上了千万盏纸灯。长红从李府一直蜿蜒向庞府。整座辛羊城好像都成了这对即将新婚人儿的新居。被装扮的喜庆洋溢。 熊岩神色淡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好似闲庭信步。忽然对面天兴楼中走出一个青年胖子。油头粉面,大腹便便。那一身华丽的衣衫被一身的赘肉撑的高高鼓起,趾高气扬,身后跟着两个小厮。抱着一只黑白相间‘的卢猫’。崇然就是二世祖模样。 熊岩眼睛一亮,大步走去。截住他的去路。 胖子一脸的不高兴,眉头一皱。眼睛反白问道:“你干什么的?” 熊岩挫了挫手掌,微微一笑道:“手痒。” 胖子身后的两个小厮如临大敌,前迈两步。将胖子护在身后。 胖子倒是镇定自若,拨开两个小厮。滴溜溜的两枚眼珠上下打量熊岩,见他身材雄伟,相貌粗犷。大咧咧随意一站,就给人以渊渟岳峙的感觉,沉声道:“不知道朋友手怎么个痒法?” 熊岩眉头一挑,道:“当然是赌两把。” 胖子一听“赌”这个字,登时来了精神。却不漏声色道:“直接找家赌坊便是,朋友找我做什么?” 熊岩不屑的摇摇头,一字一顿道:“他们收不起我下得注!” 胖子一听是个肥羊,喜得浑身肥肉齐颤动。高兴道:“朋友若真有钱,为何不去“青云”阁呢?” 熊岩眉头一挑道:“青云阁,地处神秘。大名我倒听说过,具体位置却不知道。再说属于名媛公子的场所。一般人不能入内,在下就是缺少个引荐领路的人。见兄弟“器宇轩昂”,也像是会快活了人。就想找你引荐引荐。” 胖子一听。肥肉颤的更厉害。将熊岩当初一个刚干完一笔“大买卖”想找地方找乐子的江湖草莽。喜笑颜开,立即拍着胸脯道:“你可真是找对人了。在下正是那青云阁的常客。与陈阁主也有几分交情。” 熊岩微笑许诺道:“若兄弟能能给我引下路,好处自然是少不了的。” 胖子却一脸慷慨大器,佯怒道:“说什么好处,等朋友赢了钱。别不认识在下就好。” 熊岩打着哈哈,笑道:“自然,自然。” 胖子笑道:“我正要去耍耍,兄弟就跟我一齐吧。”说罢当先向结尾走去,脚步好像也比方才轻灵了许多。轻飘飘的竟然走的极快。 熊岩不急不缓的跟在胖子身边,随着胖子在街道尽头处的一座九层的巨大阁楼面前停下身来。 胖子指着大楼道:“这便是青云阁。” 熊岩抬头一看,只见八只白石,望天吼蹲伏在大门两边。一条殷红的地毯从阁楼中笔直滚出,落在汉白玉石阶上。里面灯火通明,竟然有框无门。一副巨大山水屏风将门口挡住,却如同薄纱隐约可看见里面有曼妙的人影闪动。单从外表而言,简单却不失奢华。恰到好处,既缓和了九层高楼给人盛气凌人的感觉。又平添了几分神秘。让人忍不住想要进去一窥全貌。 胖子嘿嘿一笑。挺了挺快坠道大腿的小腹。道:“朋友,走吧。”说罢率先从里面走去。熊岩与胖子并立,不落后丝毫,洒然入内。 乍进屏风突然有柳暗花明的感觉。眼前豁然开朗。阁楼够分两层,一道云梯横穿四面。雕梁画栋,字画、花瓶按照九花十落的格局。摆放在大厅之中。一名名身姿曼妙的少女,端着果品佳酿。在云梯上轻快的走动。 忽有一阵淡淡的幽香袭来。一名年龄在二十七八的丰韵少妇,身后跟着四面穿绿衣的婢莲步款款,似凌波微步。莹莹袅袅走到近前。娇声道:“原来是王公子。”说话间便盈盈下拜。 胖子脸发红光。嘿然一笑,用眉头向熊岩一挑。证明自己是名身份尊荣的人。连忙将那少妇搀起,嘴里叫道:“花婠人折煞我了。不敢当不敢动。” 那少妇杏眼桃腮,面若傅粉,眉角含春,挽着一个高高云髻,身材高挑丰韵。身上洋溢着少妇特有的气息。行为举止却如同深闺千金,礼仪有度。给人以不容侵犯的庄严圣洁的感觉。纤手捂着樱唇娇笑道:“王公子可是我们红颜居的贵客。辛羊城谁不知道,王公子是王家唯一嫡传正统。” 熊岩眉头一挑,道:“红颜居?不是青云阁?” 花婠人眼睛一亮,笑道:“这位公子是?” 王胖子嘿嘿一笑,道:“我的一个朋友,家资巨万。今天想来闯一闯青云阁的七宝玲珑塔。” 花婠人也盈盈下拜,行了个半礼。道:“不知道公子大驾,失礼之处包涵。” 熊岩面无表情,淡淡道:“无妨。” 王胖子为之气结,暗骂熊岩江湖草莽,不懂风月。连忙嘿嘿一笑,缓和花婠人的尴尬,见熊岩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忙道:“你是有所不知。红颜居上,就是有七宝玲珑塔之称的青云阁。” 第七十三章 七宝玲珑塔 花婠人道:“既然是要上青云阁,那恕奴家不招待了。(..info无弹窗广告)”饶有风情的瞥了王胖子一眼。带着身后的小婢飘然离去。 王胖子被她看的神魂飘荡。呆呆道:“姐姐慢走。”直看到那名花婠人消失不见,才回过神来。对熊岩道:“朋友,请跟我来。”说罢登上铺着鲜红地毯的云梯。 熊岩忽听到一阵婉转的洞箫声,从阁楼中蜿蜒而出。如同高山流水,忽遇飞檐。溅出万千水滴洒落深壑,空灵青鸣。听者如沐春风,洞箫声却时有时无,似一名顽皮的少女羞涩的躲闪。让人忍不住驻步侧耳将那箫声捕捉,细细品味。 熊岩即使不懂音律,却也忍不住为暗暗喝彩。脚步情不自禁的为之一缓。 王胖子回头见熊岩脸色沉醉,笑道:“等兄弟闯完七宝玲珑塔下来。大可在这红颜居寻上几名红颜,纸醉金迷住上三两年。” 熊岩登时醒悟,忍不住为刚才的失神惊诧。豪迈一笑。道:“说的好!”龙行虎步,与王胖子并肩而行。 “好好的青云阁,怎么又叫七宝玲珑塔?”熊岩问道。 王胖子神秘一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青云阁分七层,第一层有个千两黄金做赌资,就可以进去。二层则需要五千两黄金。三层没有一万两,想都不用想。至于后面的四层,嘿嘿。。” 一两黄金足一个平常的家庭过上月于,普通人一年的薪金,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即使熊岩曾经是一帮之主,也忍不住暗暗咋舌。苦笑道:“我自以为有钱,没有想到也只是刚有资格进三层。” 王胖子一听。暗道:“他起码有万两黄金。”心中一喜。道:“三层之下常年有赌盘。三层之上另设雅局单打独斗,一般是不开放的。曾经有一个人,从第一层开始赌起。一直赌到第七层。所以来这消遣,又叫‘上宝塔’。” 熊岩恍然大悟,一副‘原来如此’点点头道:“今天我就要闯闯这七宝玲珑塔。” 王胖子嘿嘿一笑。领着熊岩走到云梯的尽头。转过一道弧度的云梯。拾阶而上,转过屏风。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个可以容数千人的大厅中,有数百人在一张张巨大的赌案旁。丝毫不觉的拥挤。一名名妙龄少女,身着暴露的衣衫。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托着果品佳酿,不断的给案边的客人传送。 赌得人虽然多,吵杂声却很小。只是偶尔有一抹欣喜的低呼,和一些沉重的叹息声不时响起。显然都是一些身份高,素养不错上流人。 “王少爷。”一名身穿绸缎,手中不断捻动着一串玛瑙手链的中年人走来,熟络的招呼道。 熊岩眉头一挑。只见中年人,光凸凸的脑袋没有一根头发。圆圆的大脑袋如同一个西瓜。眼睛本来就小,此刻一笑登时变成了一条缝。大嘴的两角都提到了耳朵根。让人看着很不舒服。 王胖子显然跟中年人熟识,眼睛一亮道:“陈管事发财!” 光头陈管事脸上横肉虽然不少。身体却很敦实,身穿一袭长衫显的很干练,笑道:“王少爷最近少来光顾,我这生意能好哪去,说什么发财。” “哈哈哈。”王胖子被他一捧,不由得洋洋自得。一拍熊岩道:“喏,今天我给你带来一个大主顾。” 陈管事眉头一挑。打量熊岩,见他身材伟岸,相貌粗犷雄奇。虽然身穿粗布青衣。却掩饰不住骨子里的那股英气。笑道:“这位兄弟有些面生啊?可否赐教尊姓大名?” 熊岩微微一笑。轻吐道:“熊岩。” 王胖子还想着,青云阁会从熊岩的钱中抽出几成红利分给自己,兀自傻笑。没有觉出丝毫不妥。 陈管事却身体巨震,听到熊岩二字,忍不住一呆。上下打量熊岩,见他虽然华锋内敛,气势不凡,长相却是太过普通。与传闻中的那位嫉恶如仇杀人如麻的大魔头,有几分出入。心想到:“可能是巧合,天下同名同姓那么多,碰见一个也不足为奇。”当下不以为意。笑道:“兄弟想玩什么?” 熊岩虎目一扫。随意指着一张人最多的赌案道:“就玩那个吧。” 陈管事眉毛一条。见是一张赌大小点数的案桌。笑道:“请随我来。”转身时不落痕迹的在王胖子肩膀一拍,表示会意。 王胖子心中暗喜,如同一个圆滚滚的皮球一般。与熊岩并肩,走道赌案边。 赌案边上原本已经没有座位。王胖子小眼睛一转,在一名青年的肩膀上拍了一拍。 “哪头。?”那青年刚才连输了三把,正在愁闷叹息。感觉有人拍他肩膀。登时大怒,转身怒骂。却一看是王胖子,怯怯的将骂人的后半句又缩了回去。颇为尴尬一笑道:“原来是王哥。” 王胖子被人骂做是一“头”心中不自在,却不想在这时候多生枝节。如同赶苍蝇一般,没好气道:“去去去!” 那青年尴尬赔礼一笑,灰溜溜的走了。将原本坐的位置腾了出来。 王胖子热情的招呼道:“朋友,坐这里。” 熊岩环眼四顾。也不谦让,大刺刺的往那位置一座,双手平摆在赌案。神色从容,气派大极了。一时成为在场众人的焦点。目光一扫熊岩身后的,王胖子后,都知道这人乃是一个大金主。一时间纷纷停止下注,等着熊岩出手。 “咳咳,”王胖子轻咳一声,附耳在熊岩耳畔,低声道:“朋友,都在瞧咱们,第一次出手。千万别太寒酸。” 熊岩回头微微一笑,道:“一万金如何?” 王胖子高兴的身上肥肉乱颤,连声答应道:“好!好!” 熊岩见那陈管事册側立在一旁,并没有亲自主庄。摇骰子的是一名年约双十的少女。长得眉清目秀,最引人瞩目的就是捉盅的十根手指,如玉石一般亮泽,纤细笔直。如同一对艺术品一般,很是好看。挑眉道:“这里限注吗?” 那女子见熊岩气势所夺,不敢应承。看向那陈管事。待看他点头之后,方才回到:“不限。” “好!”熊岩大叫道:“那我就压一万金!” 四周顿时响起低呼声,众人在无人下注。静等着看这一场豪赌。 陈管事瞳孔微微收缩。没有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青年,竟然出手就动辄万金。大步走过赌案,对女子一摆手,那女子赶忙将主庄的位子让开。陈管事微笑道:“如此大主顾,就让陈某亲自主庄如何?” 熊岩不置可否的耸耸肩膀,表示无所谓。 陈管事面带微笑,猛力摇动骰盅。竟然没有发出一丝的声响。他用内力将三颗骰子全部吸到了盅壁上,虽然没有声息,却还在慢慢的翻滚变化。让人无法从骰子的声音在辨别点数。忽然双臂一震,将骰盅扣在赌案上,微笑道:“请!” 熊岩对陈管事的手段,丝毫不以为意。在万众瞩目下探手入怀。而后将左手拍在赌案上“大”字门上,将右手拍在了赌案“小”字门上。四周的人瞪大了眼睛想看手底下是金票,还是什么价值万金的宝贝。熊岩却偏偏不不抬手。 陈管事微微一怔,一头雾水。这骰子赌点数。或大或小,哪里两门都压的道理。但是又没有规矩赌客不许这样。心中暗道:“我给他来一个豹子,通吃。”不露声色道:“买定离手。” 众人早已经心痒难耐,不知道他用何物做赌注。只见熊岩神色从容,将两手挪开。反摊在“大”“小”两个赌门上,手上却空空如也。 陈管事眉头一皱。冷喝道:“朋友,你什么意思。” 熊岩大刺刺向后一靠,一本正经道:“难道我这双手,不值万金?” 第七十四章 上宝塔 陈管事面色顿时铁青。[..info超多好看小说]才知道这个人并不是一只“肥羊”,乃是一名故意来挑事的“刺头”。不过他到底乃是一方的主事人,倒也不惧这些。面无表情的问王胖子道:“这是怎么回事?” 王胖子这才知道,这个家伙是借自己指路来找茬的。可恨自己还当做一个想要找乐子的笨蛋,现在被陈管事声色俱厉的质问,才觉得自己才是一个笨蛋,瞎了眼睛的笨蛋。连忙推诿道:“陈管事,你别误会。。听我说。” 陈管事冷冷道:“我在听。” “哈哈哈~!”熊岩豪迈一笑。道:“你不必问了,我不认识他。只不过知道他是这里的常客。故意让他给我带路罢了。” 王胖子急声附和道:“对!对!” 陈管事脸色沉郁,讽刺道:“一唱一和。说什么不相识。满熟的嘛。” 熊岩两把凶刀也似的眉毛微皱。双眸之中精光一闪。喝道:“恬躁。开!”左手翻转,一拍赌案。一股“隔山打牛”的暗劲使出。潜向那个被陈管事扶住的骰盅。 陈管事好像摸到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双手猛然离开的赌案,如逼蛇蝎。被他按扶的骰盅从赌案上跳了起来。露出三颗骰子的点数。最左边的是殷红的“一”点。其他两颗却都是个“二”点。合起是五点小。 “杀!”熊岩舌战惊雷,将左手抄起,指了指压在“小”字门上的右手。道:“赔钱。” 陈管事暗恨自己大意,没有想到对方突然出手。倒是迎接不及,刚才那股暗劲在赌案上游走,将自己的双手震开,桌子却纹丝不动,对方用力之巧已经到莫测的境界,乃是一大劲敌。倒也临危不惧,做了一个四方缉,淡淡道:“今日青云阁闭业一天。请各位朋友明日再来。” 四周的赌客有心瞧热闹的不禁心生失望,怕事的则求之不得。来这个大都图欢乐,被一个外客扫了兴头。难免不悦。一个一个拂袖而去,顿时散了。 王胖子趁着大伙散去的势头,想要离去。却见陈管事瞪着眼睛,冷冷的盯着他。直把他看的头皮发麻,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后一咬牙,低着头假装没有看见,慢慢跟着人群走了出去。待出了门口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嘴里祖宗奶奶的脏话大骂熊岩。 陈管事看着大咧咧斜靠在椅子上的熊岩,冷冷道:“朋友跟我青云阁有什么梁子。还请说个明白。” 熊岩眉毛一挑,自知理亏。便装做混人。挑眉道:“没梁子,你们是开赌坊的,我是赌客。愿赌服输,我这只手,值一万金,给我。立刻就走。” 陈管事大怒。喝道:“钱有的是,就怕你没有本事拿。”一跃上了赌案。脚下七星连环。如同虚空迈步,力道雄浑踏向熊岩。 熊岩正斜靠在一张椅子上,见他自上而下踏自己的小腹。风轻云淡的一蹬赌案。如同一片落叶般飘了出去。那张椅子如同与熊岩连为一体,“粘”在熊岩身上,也一同飘了出去。 陈管事眼看就要踏段熊岩的腰,却被他溜走。脚下一拧,三路拐子脚,虚空迈步如影随形。不断的跟着在空中起伏的熊岩。 熊岩这一借力,好似无穷无尽。直到碰到身后的一张赌案才停下来。依旧斜靠在椅子上,仿佛没有动过丝毫。 陈管事则力道不济,空中又无从借力,早已经落下身形。看对方风轻云淡的躲避开自己如同狂风骤雨的猛烈攻势。知与对方相差甚远,纵使不畏出手,最后也肯定会落个自取其辱的场面。一时间脸色铁青,站在当场,不知该继续进攻,还是呼援手。 “店大欺客,果然不错。”熊岩喃喃道。突然冷喝:“你跟我动手,还不配。叫你们阁主来见我。” 陈管事脸上快要滴出水来。向一名侍从道:“去上层请张管事下来。”那侍从领命赶忙上楼去了。 熊岩站起身来,慵懒的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淡淡道:“我要见的是你们阁主,你当我说的话是什么?”说罢,随着向侍从离去的云梯走去。 “放肆!”陈管事一声怒吼。持开双掌,一前一后。左掌推右掌,重重劲力打向熊岩后背。熊岩却兀自龙骧虎步的走路,好似丝毫不知。 “砰!”雄浑的掌力击打在熊岩的背脊,如击磐石。 陈管事的身躯如遭雷击,“噗!”的一声,被熊岩真气震动静脉,吐出一大口鲜血。如同一个滚地葫芦。跌出三五丈远,只落在一张巨大的赌案边,勉强挣扎起来。面如金纸,显然已经受了重伤。 “三重天而已,也敢如此猖狂。”熊岩冷喝道:“既然你们阁主不来见我,那我就屈尊降贵去见见他好了。今日我也“上宝塔”一回。”说罢身上九重天的气势陡然放出。如同君临天下,让几个原本想要扑上来的青年男子顿时脚步一顿,面色苍白。小腿肚子不断打颤,空气中仿佛突然多了无数把锋利的剑,指着他们的脖颈,不由得不害怕。 陈管事看着转过云梯的那个高大身形,心中巨震:“撞到铁板上了!”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暗嘲自己不自量力。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喃喃道:“青云盖顶,剑拳无双,难道他真的是熊岩!!” 熊岩转过云梯,只见一个中年男子,长得如同一个竹竿。身材笔直消瘦。面色发青。纶巾白衣,好似一个清修的隐士。带着十几个侍从正欲下楼。看见熊岩从楼下拾阶而上,脚下一顿。喝问道:“阁下何人?竟然敢在青云阁捣乱,嫌自己命长么!” 熊岩面带微笑,不发一言。落脚却突然变得重若万钧,落地却无声无息。每迈一步整座阁楼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虽然都可能被他踩踏。每一步踏出,张管事脸色就变一重颜色。 那些随从,早已经吓得面色苍白。一个一个哭丧着脸,很是恐惧的看着这个如同“暴龙”一般的高大青年。散到各处,一个个抱着柱子,或躲在墙角。剩下这青云阁突然坍塌,青瓦石砺,将他们淹没。 随着熊岩的脚步陡然加重,整座大楼都跟着摇晃起来。 张管事面色变过数重之后,明知自己不是对手,却也不能任由对方施为。一声大喝,飞身横探手,五指箕张如同一只飞翔的雄鹰,鹰击长空,抓向熊岩面门。 熊岩此时陡然出手,探手在不容发间,将对方箕张的五指攥在手中。一震手臂,如同土鸡瓦狗一般。随手将他摔在自己的脚底。 ”噗!”张管事直觉的身上气血翻涌,五脏六腑都好像移位了。张口呕出一口鲜血。 熊岩居高临下。冷冷道:“我命长命短不知,不过你却命在顷刻!”说罢伸手向他头颅拍去。 张管事眼看着那五指戟张的手掌在眼中陡然放大,瞳孔猛地收缩,身上所有的痛苦仿佛在刹那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死亡的恐惧。心仿佛要跳到了嗓子眼。大叫道:“吾命休矣!”将眼睛一闭。静等死亡降临。 却不料熊岩却无心要他性命,在离头颅的三寸处停下手来。 张管事面色苍白的睁开双眼,却见这个青年正在居高临下,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像是在讥讽自己怕死,老脸一红,冷哼一声。 “四重天而已,上面不知道有没有高手、”熊岩说罢。转身向上三层的云梯走去。 张管事没有想到他竟然放过自己一命,死中逃生。不由得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第七十五章 陈青云 熊岩不紧不慢,好似一个前来观光的客人,拾阶而上。(..info好看的小说)惬意的打量着四周,走出云梯。 只见三层较之第二层更加显得富丽堂皇,以金色为主调的装饰,耀人眼目。 水晶吊灯堆成七朵莲花,吊在大厅顶部,墙壁也极度考究。却不失古雅。 四架巨大的束格作为墙壁,上面各有数十个方格,里面摆放着瓷器,雕刻等。各色装饰品。琳琅满目,仿佛不是一个赌场,而是私人收藏的金库。为一张巨大的赌案横在大厅中央,早有十几个人恭候大驾。 领头的确实一个面白无须的青年,越三十岁。眉细眼长,长相极为普通。穿着一袭长衫,合身合体,看上去倒也有几分潇洒的意味,见云梯中只有熊岩一个人,双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熊岩若无旁人的看着四周的布局,以及琳琅满目的艺术品。不时的点点头,像是对那一件件艺术品表示中肯。待看到十几个人如临大敌的看着他,摇了摇头道:“阁主在哪里?” 领头的青年从始至终气度非凡,除了刚开始有一抹诧异外。倒也镇定自若,甚至嘴角尚有一抹微笑。他是这一层的管事,刚才下层传来那么大的动静,整座大楼都摇晃起来,以为是敌袭。正聚集人准备下去支援。没有想到上来一个身形高大的青年,身上发出强大的气势,让人忍不住心生恐惧。当即抱拳道:“阁下是谁?不知见我们陈阁主有何见较?” 熊岩仰头打个哈哈道:“一层的陈管事,输我一万金。打开门做生意,居然不认账,我想问问阁主这是哪门子道理。” 青年听闻“一万金”眉头微皱,暗道:“这不是小数目,这青年来历神秘,修为尚在客卿长老之上,我不如先设法将他稳住再说。”当下说道:“天下的事抬不过一个理字,我这叫人下去询问,再去请示阁主他老人家,若真输了一万金,定然会付的。” 熊岩眉毛一挑,道:“好。总算还有一个讲道理的。”说罢大大咧咧的走到赌案前,大大咧咧的抽坐在坐椅上。一副无所禁忌,不怕对方耍花招,叫强援的模样。 那青年轻喝令随从道:“还不赶紧奉茶。”而后一面派人下去询问,亲自上了云梯。上四层去了。 过了有一刻钟,熊岩虽然也颇好喝茶,却品不出好坏。只觉得略苦比白水淡而无味相比,好喝些。如同牛饮,连吃了三盏。他晋升九重天之后,之力调动更加得心应手,一般的毒物可在顷刻间化去,也不怕对方投毒。 一层的陈管事,二层的张管事,都面色苍白。各在一名随从的搀扶下,带伤上楼而来。见熊岩在赌案边好整以暇的悠悠的饮茶,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都心中对他畏惧,隔了十几丈各自远远坐下。刚坐下,只见云梯上转出一个年约四十的中年人,下巴上修者短短的络腮胡子。穿着一身青色劲装,龙骧虎步的从云梯上下走,环眼四顾。看着面色惨淡的陈,张两位管事。眉头一挑,略显震惊。 张、陈两名管事。连忙站起身来。躬身道:“阁主!” 中年人,摆摆手示意,表示无需多礼。让他们各自就坐,走向熊岩,大马金刀的坐在熊岩的对面。刚才的那名青年,与一名仙风道骨的老者分站中年人左右。 熊岩眉毛一挑,令他注意的不是这位陈阁主,而是他身后的那名老者。身上居然传来淡淡的能量波动,竟然是一名修者。 中年人面无表情道:“在下青云阁阁主,陈青云。不知道朋友今天来有何见较。” 熊岩道:“来赌坊,自然是为了赌钱。” 陈青云看向坐在极远处的陈、张两名管事。面带询问之意。 陈管事立即站起身来,戟指怒道:“他用手掌当赌注,说抵一万金。强力揭开骰盅,打伤我等。分明来者不善。” 陈青云点头表示知道,挥手让他坐下养伤。说道:“朋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熊岩微微一笑。坐在椅子上不动如山。却横劈出一掌。打在一丈处顶梁的金漆柱上,整座阁楼都晃了三晃,金漆柱上却没有一丝痕迹。 陈青云面色陡变。他身后的老者,眼中精光暴射。忍不住喝彩道:“好本事!” 熊岩咧嘴笑道:“这双手不值万金?百万金又如何?” 陈青云沉吟半晌,面色忽晴忽暗。寻思道:“一万金倒无足轻重,就怕给了他还不甘休。倒时岂非得不偿失。”便道:“何不打开窗户说亮话,凭朋友的本事想要多少钱都垂手可得。不如将来意说明。” “好!”熊岩赞叹一声道:“那我就直说了。” 陈青云不想哪里招来一个修为如此高深的大敌,心想若不是什么大事,能不动手,还不动手的好。刚才他身后的老者轻轻敲击他背脊,示意这个青年修为恐怖不是轻与的人物。当下,只好便装作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道:“请讲。” 熊岩直言道:“千金阁与青云阁乃是辛羊城两大帮派。千金阁附属李家,青云阁隶属庞家。我也是久闻陈阁主大名,凭阁主的文治武功既然是一阁之主,又何必屈居人下,受他人摆布?我愿助帮主一臂之力,摆脱庞家的束缚,成就霸业。” 陈青云面色陡变,不留痕迹的看了身后的老者一眼。道:“朋友来意虽好,可惜却找错了人。庞家对在下恩重如山,青云阁能有今日,全仗庞家支持。在下绝不会背叛庞家。” 他的一点小动作,哪里瞒得过熊岩。不留痕迹的一笑,熊岩知他忌讳身后的老者,挑眉,斩钉截铁道:“庞家与李家联盟之日,必是分崩离析之时。倾巢之下,岂有完卵。阁主还请慎重考虑。”大言唬人,正是为了刺激陈青云身后的老者。就算对方不出手,也能察言观色,多掌握一些信息。 果然,那老者大怒。不顾陈青云乃是一阁之主的威仪,喝道:“哪里来的狂徒,庞家既代表悬空岛。你有什么本事能让他分崩离析?就是庞家的啸风师弟,也足矣杀你千百次!” 第七十六章 投名状(1) 熊岩哈哈一笑。.info[]问道:“这位是?” 陈青云尊而重之的介绍道:“这位是青云阁“客卿”长老,卢长松卢长老。” 熊岩暗道:“这人应该就是庞家安插在青云阁的桩,想要收服青云阁,必须将这些全部拔除,才有希望。”当即故作嚣狂模样,喝令道:“客卿长老而已,我跟陈阁主谈帮派发展,你有什么资格插嘴?不知职位所限,不懂尊卑。这么一大把年纪,活狗身上了么?” 卢长松虽然名义上是客卿长老的职位,但他来自庞家。等若青云阁的“太上皇”平时就连陈青云也不得不让他三分,对他极为礼遇。大怒道:“竖子无礼!” 熊岩大大咧咧的向后一靠。慢条斯理喃喃道:“还在倚老卖老。” 一时间场面气氛变得异常僵硬。暗流涌动,两人马上就要动手。陈青云正想本想插入两者间缓和一下僵局。卢长松气的吹胡子瞪眼,脸色变幻数重只后,再也忍耐不住。一声大喝。从口中喷出一口金色的飞剑,如巴掌大小。在空中一个盘旋化作三尺青锋,回璇袭向熊岩脖颈,熊岩依旧坐在椅子上,眼看就要将身首分离。 熊岩晋升九重天之后。躯体更加强横,可堪比真人境界。二气绞盘在体内,虽然修为还不算顶峰。但是真人境界之下无论真气,还是躯体都是顶峰的存在。老者不过凡人七重天,修有一柄飞剑而已。 熊岩头也不会,就已经清晰的把握到飞剑运行的轨迹。坐在椅子上,挥手斜劈出一掌。 “铛!”掌力打在剑身之上,发出一声金属般的脆响。飞剑倒璇而回。斜插入那根金漆柱子上。 卢长松虽然修为不高,但是在七重天停滞数十年。对于飞剑早已经驾轻就熟。手臂一扬,摄回飞剑。一踏赌案,飞身而起。人在空中已经将飞剑接到手中。头下脚上。手中青锋化作万道剑光。瞬间笼罩五步十方,将熊岩全身上下遮蔽的密不透风,只待剑气一降就要立时将熊岩绞为齑粉。 “剑荡九霄!”卢长松舌绽惊雷。 寒光四射,剑气如同冷霜直逼人眉梢。陈青云带着手下,不想殃及池鱼。赶忙退后。为两人让开一个五丈方圆的战圈。 熊岩临危不惧,好似轻风云淡。双手不断的在漫空的剑影中穿插。每每在千钧一发只际。用手将青锋挑开。虽然看似惊险万分,却实迎刃有余。冷笑道:“叫奸党授首才对,你这般目无阁主。今日我就先为青云阁出去你这颗毒瘤!” 卢长松剑气虽然漫空遮身,但是却不能伤害对方分毫。顿时将漫天剑光一收。在虚空之中又不能停留,跃过熊岩,回身一剑,向熊岩扫来。剑招疾如箭矢,合如雷电。似有风雷声夹与这一剑之中,威力庞大,远非刚才散乱的剑气所比。 熊岩依旧头也不回的横劈出一掌。动作潇洒,好似羚羊挂角一般无迹可寻,却如同惊涛拍岸,雄浑无匹的掌力,不但将这凌厉万分的剑招逼开,更将卢长松震落三丈开外。 卢长松面色苍白,暗自惊叹道:“哪里来这样一个青年,比之啸风怕也不逞多让!”自知不是对手,心中寻思。还是就此收手,回庞府禀报。招几名师兄弟合战这狂徒方为上策。 熊岩斜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一副悠哉悠哉。好整以暇的模样。淡淡藐视道:“只有能将我从椅子上逼开,我就立即下楼。”这句话,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卢长松的脸上。 卢长松一张老脸,顿时逼成了猪肝色。红一阵白一阵,不过他到底活了一把年纪,将这“义气”之争渐渐看的淡了,暗道:“何不将计就计,这时回庞府叫帮手,难免有些不光彩。将他逼退,就算他再耍花招。我回去禀报时脸上也好看些。”坐在椅子上,打斗便大受拘束。即使隔着两重天,卢长松倒也不惧,最多收剑不攻,对方便奈何他不得。当即咬牙道:“不离座椅,斩你头颅只在顷刻!” 熊岩嗅之以鼻,哈哈一笑道:“就怕你办不到。” 卢长松大怒,横持长剑。剑芒乍起,在青锋尖好似毒蛇吐信,不断的吞吐。飞身至赌案边,斜劈而下。 熊岩头也不回,运起唯舞独尊功真气,护住手掌。回手就已经将那长剑拨开。剑光虽然快,他的手掌却更加快。每每后发先至,如影随形。 卢长松大步疾迈,绕着熊岩不断游走。手中长剑不断劈砍。却被一次次拨开。心头大怒,剑光却斩越快,奔走的越来越急。寻找缝隙一击毙敌。一时间化作五六道残影在熊岩的周围。好似有五六个人围着熊岩不断的奔走,将熊岩的身影遮掩的模模糊糊。 卢长松绕着熊岩直转了数十匝,劈出上百余剑。渐渐真气不及,剑光开始暗淡,步伐也没有刚开始时迅猛。 陈青云看着场中熊,每一掌都好似信手拈来。巧妙的将卢长松必杀一剑拨开。越看越惊奇,双眸之中闪出一丝火花,却格外的冷艳,他自掌青云阁,每年大部分的财物全部流进庞家手中,说是一阁之主。不过他人的傀儡奴仆而已。 他心中早有摆脱庞家的想法,奈何对方势力庞大高手如云。此时见熊岩有如此手段,将庞家派来监察自己的卢长松如同玩宠一般戏弄。心中顿时大动,有些期冀熊岩获胜,却又害怕他获胜。因为庞家并不只有卢长松一个高手。 陈青云身后的青年,长眉凝到一处。越看越心惊,早看出卢长松奈何不了熊岩,当即附耳在陈青云耳畔道:“阁主,要不是通知庞家。” 陈青云一挥手,心中决断不定,只道:“再等等。” 在场众人,稍微有些眼里的就以看出卢长松绝无决胜之望,奈何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卢长松满身大汗淋淋。额头一层细密的汗珠不断滴落,还兀自快速的游走寻找破绽。双目渐渐充血变得异常恐怖。久久决战不下,他大感颜面尽失。早已经忘记了当初攻不下就跳开的初衷。只是更加快速的出剑,却被一次次格挡回来。寻机再出剑。 就在这时,原本冷寂无声,默默接剑的熊岩突然吐声道:“够了。”余满身剑光之中,突然出手如同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一般。于狂风暴雨中陡施奇袭,电光也似的扣住了卢长松的手腕。 “咔嚓!”骨折声脆响,寒光四射的青锋长剑跌落尘埃。卢长松发出一声闷哼,持剑的右手无力的耷拉下来。 熊岩抬起一只腿,搁在卢长松的肩头,依旧斜靠座椅,一副轻松惬意的模样。 卢长松感觉肩头好似压了一重大山一般,不愿就此屈膝。也不敢出声,怕泄出这一口真气,必然会下跪,脸上的汗水不断滴落。气血翻涌,原本还算白皙的脸酡红一片,好似醉酒了一般,脚步虚浮,随时都可能倒下。 熊岩两把凶刀也似的浓眉微微一皱,将令一条腿,也搁在上面。二郎腿的翘在卢长松的肩头。 卢长松只感觉如同泰山压顶一般,再也支持不住。 “噗!”跪倒在熊岩身前,气血翻涌,五脏六腑都好像移了方位,异常的难受。嘴角鲜血慢慢的溢出嘴角,艰难的开口道:“庞家不会放过你的。”两只眼睛怨毒的盯着熊岩。 熊岩仰头喃喃道:“庞家……” 包括陈青云在内,都惊的目瞪口呆。平时高高在上,狐假虎威的卢长松。仗着一口飞剑,平时高来高去,在众人心目中如同半仙也似的人物,此刻竟然跪倒在这个青年脚下。不由得不惊怖。 陈青云到了这时,不得不站身出来,面无表情。看不清悲喜道:“朋友,做到这一个地步够了。庞家的震怒不是那么好承受的。” 熊岩眉毛一挑道:“好。” 卢长松跪在地上,嘴角狞笑。在场众人都以为他畏惧庞家的威势,想要就此收手。陈青云心中忽然升起说不出的失落,原本摆脱庞家掌控的希冀变得暗淡无光。 熊岩将头向后一仰淡淡道:“陈阁主,你还不派人去庞府报讯。我倒想看看庞府能不能奈何我。” 陈青云耳际仿佛雷震轰鸣,已经自己听错了。惊道:“什么!” 第七十七章 投名状(2) 熊岩道:“以后青云阁就是辛羊城中的第四方势力。(..info)”声音虽然平淡,却有种说不出的威严,震撼人的心灵,让人不容置疑。 “哈哈哈。”卢长松艰难的大笑,被熊岩的泰山般的双腿压的又吐出一口鲜血。却兀自狂笑不止。一字一顿道:“不知死活。” 熊岩对他置之不理。转头道:“嗯?”似乎在询问陈青云意愿。 陈青云脸色变幻数次。杨、李、庞家乃是辛羊城数十年不变的权威,三大家族鼎足而立。这个来历神秘的青年到底有什么能耐,竟然敢挑衅有悬空岛做后盾的庞家。寻思道:“两边都惹不起,不如先隔岸观火。”想通这节,吩咐身后的青年道:“你去庞家禀报,就说有一个青年来捣乱,卢长老已经失手被擒。” 那青年领命道:“是!”大步下楼去了。 熊岩满意的点点头。道:“茶。” 陈青云挑眉道:“不论如何,我都不得不对你说一声佩服。单人匹马竟敢向庞家宣战。单凭这份胆量豪气,足以让人心生敬佩。”一挥手,旁边的侍从连忙端出一杯清茶奉上。 熊岩揭开茶盖,见里面碧绿的清茶新绿,一颗颗透明的水泡沾满茶叶。清香扑鼻,略饮一口。微有苦涩,慢慢齿颊之间清香慢慢的上反。让人回味无穷,熊岩本是当水解渴用的,也不禁叹道:“好茶!” 卢长松跪伏在地上,见熊岩悠悠的品茶,不由又羞又愧。(..info)简直生不如死。运功于双肩,想顶开熊岩的两条腿。却感觉越是反抗,双腿就越重。想要起身,却是千难万难。一张脸憋成了酱紫色,脖颈处青筋暴起,却还是于事无补。 陈青云道:“敢问尊敬大名。” 熊岩无所禁忌道:“青云盖顶,剑拳无双。说来着青云阁跟我还是有些缘分的。” 陈青云耸然动容。脱口而出道:“你是熊岩?!” 熊岩笑而不语,悠悠的品茶。已然等若默认。 陈青云恢复镇定,面色看不出悲喜道:“久仰了。” 熊岩知现在多说不宜,也不与他寒暄。将茶杯放在赌案上。翘着二郎腿。干脆闭目养神。 大约过了一刻钟,一名青年拾阶而上,从云梯中转出。看见熊岩,瞳孔一阵收缩。道:“是你!” 熊岩睁开双眼,冷目如电。道:“原来是庞少爷。”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与熊岩有过节的庞啸云。只见他眉梢轻佻,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看见熊岩将腿瞧在卢长松的肩膀上,目光陡然寒冷,道:“你这个以下犯上的狗奴才,还不将狗腿挪开。” 熊岩只当做犬吠不理,盯着云梯。只见转出两名人来,其中一名青年大步回到陈青云身后,是方才派去庞家报讯的青年。另外一名乃是一名中年人,锦衣华服,胸前绣着一朵大牡丹。面白无须,只是肤色偏黑。看见熊岩脚下的老者,又惊又怒,道:“哥哥!” 卢长松大叫道:“长柏救我!”说罢,“噗”喷出一口鲜血。只因他全凭胸中的一口气,来顶住肩膀的巨大压力,一说话,气便泄了。气血翻涌不住的犯呕鲜血。再也不敢多说,死命的顶住肩膀上穿来的压力。 庞五爷在府中筹备小姐出阁的大事。忙碌抽不得身。只有叫庞啸云带着一名八重天的大高手来青云瞧瞧,是谁在与庞家作对。庞啸云知道卢长栢修为可比肩庞啸风,有这么一位保驾护航,登时变得神气十足。来到这里本想耀武扬威一番,没有想到挑衅庞家的人竟然是熊岩。 卢长栢大怒,却见兄长性命在这人手掌之中,投鼠忌器。道:“庞家不是好惹的,你最好放了我哥哥!” “哈哈哈。”熊岩放声大笑,像讥讽,又像在笑他们无知。 肆无忌惮的笑声让庞啸云登时大怒。喝道:“狗奴才,笑什么?” “不用再巧言令色,或威严恐吓。我今天就是冲着庞家来的,所以不用抬出庞家,亦或者悬空岛来吓唬我。难道我的所作所为还不够明白?好,那我就重申一下,今天我就是要抽悬空岛的耳光,要将庞家踩在脚下。”熊岩冷笑说道。 卢长松面目狰狞,感觉肩头的压力越来越大,即将不堪负荷。艰难的开口道:“不要管我,杀了他!”说罢,“噗”又喷出一大口鲜血,再也坚持不住。两眼泛白,昏厥了过去。 熊岩淡淡的撇了他一眼,将双脚收回。站起身来,高大的身躯如神似魔,在众人的眼中显得是那么的嚣狂,不可一世。 庞啸云听熊岩口放厥词,说什么将庞家踩在脚下,顿时怒不可揭。喝令道:“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将这狗奴才拿下!” 卢长栢木然回头,面无表情的冷冷看了庞啸云一眼。 庞啸云心声畏惧,怯怯的不敢在说下去心中。骂道:“神气什么,不就是一个狗奴才么。” 卢长栢双眼之中,满是怨毒。功发极致,头顶生出精、气两色奇葩。一声大喝,喷出一口飞剑。电闪也似飞舞,饶头三匝。化作一道三尺青虹。激射向熊岩。 熊岩眉头一挑。他一出手,就已然就飞剑所发的剑气威势中感受到了他的功力。淡淡道:“八重天而已。”见激射而来的飞剑飞虹走电,上身一个大摆首。那飞剑从他左侧绕行盘旋而过,伤不到丝毫。 “轰隆!”外放的剑气锋利无比,将一根顶梁的大金色木柱折断。柱子倒下,将赌案又砸坍塌。幸好这根柱子不是主梁。不然这青云阁非坍塌不可,饶是如此。四周的人也不禁吓得面色苍白。若是在隔断几根。众人非活埋了不可。陈青云急的满头沁出豆大的汗珠,这青云阁是他一生精力方才有的产业,若在这一仗毁去。不论谁胜谁负,都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了。 熊岩凶刀也似的浓眉微皱。心中暗道:“这里的一桌一凳都是青云阁的产业,若想让他们心悦诚服的归附。必须表现出强势来。将他们的损失降到最低。”一步三丈,如同移形换位。在原地留下一串残影。向卢长栢攻去。 卢长栢面容严谨,手捏剑诀遥指飞剑,不断的追击熊岩。奈何对方身法如同鬼魅。每每只能击穿一道残影而已。不过却有效的组织了熊岩近身。见到了这地步对方还没放出飞剑来还击,知道他原来没有飞剑法宝。心中不由的大定。更加快速的掐动剑诀,不断顺着残影追击。 熊岩快速移动的身形陡然一顿,手掌中突然闪耀出一抹红光。再急速奔行中竟然猛然回身,探手向那飞剑捉去。 卢长柏这口飞剑,锋利无比,销金断玉不在话下。见熊岩竟然徒手去捉。嘴角突现一抹冷笑,变幻剑诀。那原本飞舞在熊岩身后的飞剑,陡然转动起来,仿佛同时有数把飞剑在空中。搅动出一股螺旋剑气袭向熊岩。 熊岩虎目中冷芒一闪而逝。脚下如飞,不断后退。那盘旋的飞剑如影随形。离他的胸膛只有一尺,眼看就要有穿胸之祸。“咚!”熊岩背部贴到了墙壁已然退无可退。 卢长栢大喝:“去死!” 熊岩正在这时,突然出手。于无数幻影中清晰的把握到了飞剑的运行轨迹,探手将剑柄捉到了手中! 第七十八章 投名状(3) 卢长栢面色陡变。急忙掐动剑诀,那柄飞剑不断挣动,剑尖摇颤。欲要挣开熊岩的手掌,破空飞出。 熊岩振臂将飞剑横在胸前,任由飞剑不断挣动。却哪里能够逃脱他的手掌。思绪突然脱离的战场,回到了刚上楼从红颜居的云梯上,婉转灵动的箫乐依稀萦绕在耳边。不由的伸出手掌,按那萧声的节奏,用手指不断的敲击飞剑。 “铛!”“铛!”刹那间不断敲击数十下,清脆的金属响声,抑扬顿挫。虽然没有那啸声灵动飘渺,让人失神。却也是清脆悦耳。 熊岩完全沉浸在那节奏中,不过所听的只是一段。并无几个节奏。只能不断的重复敲打。 “咔嚓!”坚硬的飞剑上陡然现出几道细缝。熊岩好似并没有看见,一味的敲击。 “哗啦啦!”飞剑碎裂了。只留了一个剑柄在熊岩手中、 熊岩每敲击一下飞剑,卢长栢的面色便苍白一份。待飞剑碎裂。手中原本掐动的剑诀登时乱了。头顶血红的气之花,顿时散乱了原本的形状,变作一堆不规则的云气。 “噗!”卢长栢气血翻腾,喷出一口鲜血。那口飞剑乃是他用气之花润扬的飞剑,与气血息息相关,一损俱损。 熊岩将手中的剑柄如废物一般的丢弃。漆黑的长发如瀑,眸绽冷点。道:“还有什么手段?” 卢长栢神色黯淡。眼神中透露着沮丧恐惧。知自己不是对手。猛然喝道:“少爷,快走!” “啊!”庞啸云惊叫一声,就已经被卢长栢揪住了衣领。纵步如飞,也不走楼梯。径直向一方墙壁撞去。想要逃走。 “你走不了啦!”熊岩一声大喝,看似不急不忙,步迈四方。似缓实快。出拳慢如龟爬。正是一招“大浪推沙”。 熊岩如今的修为与以前不可同日而语,一经施展登时真气封绝了一方。虚空中“轰隆隆”的风雷闷响声不断发出,仿佛真的有万钧巨沙被他推动。 “砰!”卢长栢带着庞啸云的身前好似陡现一道墙壁。两人身体如遭雷击。被撞飞了出去。 熊岩双眸之中冷芒一闪,一步三丈。原本如同龟速的拳头陡然加快。风驰电掣,在刹那间击打在还在半空中失去平衡的胸膛上。 庞啸云跟卢长栢并肩被撞飞。清晰的看见卢长柏的胸膛。慢慢的塌陷,骨头碎裂的声音如同刺耳的魔音钻入他的耳中,前所未有的死亡的感觉顿时盘踞在心头。一声惨叫跌落在楼梯口。 卢长栢跌落在地,艰难扬起头,双目之中充满对熊岩刻骨的仇恨。开口道:“悬空岛,不会放过你的。”每说出一个字,就呕出一口鲜血。夹杂着破碎的内脏从嘴里涌出来。带说完最后一个字,头颅无力的垂落,已然气绝。 庞啸云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嚣狂。双手抱住头颅不断的。大叫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熊岩大步走过去,将庞啸云从地上提起。目光如刀。冷冷的盯着他的双眼。 庞啸云被看的不断发抖,出了一身冷汗。恳求道:“只有你不杀我,我就让五叔将青云阁送给你。让你当青云阁的阁主。若要钱我。。”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熊岩又扔在了地上。转身背对庞啸云,淡淡道:“我想要的东西,我自然会取。又何须你送。” 陈青云看着地上,已然瘫成一堆烂泥的庞啸云,在看着如般威能的熊岩。如同云泥之别,不禁暗自摇头。暗道:“若庞家将来有这样的人做家主,没落只是迟早的事。” 熊岩眉毛一挑。道:“陈阁主,意下如何?” 陈青云怔了一下。暗道:“这两人不过是庞家的冰山一角。未来局势瞬息即变,若是站错方阵,后果不堪设想。”却也不敢轻慢熊岩,推道:“请让在下考虑几日。” 熊岩无丝毫不悦之色。指着方才去庞家邀请救兵的青年道:“劳烦兄弟,再去庞家一趟。对这里的事情稍加阐述。” 陈青云心中大震,暗惊道:“他这是铁了心的要与庞家为敌啊!” 那青年一是阁主没有下令,不敢私自离去。最重要的摸不清熊岩的意图。怕这是他说的反话,故意兜出来造势的。呆呆怔在当地,颇有些不知所措。 陈青云沉吟半晌,看着熊岩不像是在说笑造势。淡淡吩咐道:“按照他说的做。” 那青年如蒙大赦,急忙领命,神色匆忙的去了。 陈青云不禁轻叹一声,说道:“熊帮主的大名,以前那是威震天下。我自来的敬佩的。泰山试剑一役后,声名变得狼藉后,便消失了。我前后思量,觉得疑点重重。为熊帮主遭遇好不平。没有想到今日见到熊帮主已经是九重天的境界。或许是雄心犹在,但是如今仙道大昌不比从前。熊帮主想以一人之力,对抗庞家,以及悬空岛。恐怕力有不逮,只会引火烧身。现在若退走,还来得及。”说罢,冷冷的看了瘫在地上的庞啸云一眼,若熊岩退走。他会在第一时间杀庞啸云灭口。 熊岩心下暗暗感激,陈青云能在此时说出这一番话,足见真心实意敬重自己。却不能再此时弱了势头。道:“我意已决,陈阁主不必多言。” 陈青云暗暗叹息。坐到一把椅子上,静看熊岩如何收场。 墙角处,庞啸云畏缩在哪里。脸色苍白,瑟瑟发抖,想要逃离此地,却又没有胆量逃走。更何况双腿不住的打颤,又哪里能够走得动。 熊岩也坐了下来,端起刚才的那杯清茶,仰头一饮而进。自从寻仙宗逃出以后,每日活在阴霾里面。不是隐姓埋名,就是藏头露尾。他生性豪迈,今天大闹一场,这几日胸中的闷气,烦躁得意稍微宣泄。不禁大呼道:“痛快!” “只是口味淡些,来一坛好酒。”熊岩如同进了酒肆,大声呼和道。丝毫没有大地将临的压抑感。 陈青云对熊岩这种举重若轻的气概自叹不如。心中暗道:“这不是一个疯子,就是一个狂人!”说道:“上酒。” 一名侍从将托出坛美酒。外加两三个水晶作的酒杯。放在赌案上,躬身道:“请用。” 第七十九章 投名状(4) 熊岩端起酒坛。邀请道:“阁主要不要也喝一杯?” 陈青云此时心情烦乱,哪里还有心情喝酒,婉言谢绝。 熊岩不以为意。将酒杯放在一边,径直端起酒坛。咕嘟咕嘟仰头喝酒,沥沥美酒顺着他的下巴,打湿了他的衣襟。却丝毫不在意,将酒坛一放。用袖口擦去嘴角的酒渍。自从进入寻仙宗后,先是锻体,后在青冥的监视下修炼。整整一年滴酒未沾,连续喝过两次酒之后,登时将以前的酒虫勾了上来。大呼道:“痛快!” 在场众人常年生活在辛阳城中,臣服在庞家的淫威之下。此时见熊岩坐等庞家大敌降临之际,还兀自谈笑风生。这份狂傲豪迈,不禁让在场所有人心折,暗暗喝彩。 熊岩又端起酒坛,不多时。少说以有五六斤的烈酒入腹中。在没有运功抵御酒劲的情况下。却无丝毫醉态,如同牛饮一般,当真酒量惊人。 “蹬蹬!”云梯处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声音虽然不大。但是传到众人耳中如同雷震轰鸣。庞家此次肯定会出动真正的高手。众人不禁猜想会是哪位高手。 只见庞五爷一袭长衫从云梯口转出。身后除了那名派去请他的青年外,还带着两名神情冷漠的中年人。龙行虎步,气派大极了。冷眼四扫。看见到倒地的卢家两兄弟,眼中冷芒一闪而逝。冷哼一声。看着一个高大的背影,在怡然自得的在赌案边饮酒。寒声道:“朋友为何缕缕犯我庞家?” 畏缩在墙角的庞啸云看见庞五爷带着高手赶到,登时找到依靠。喊道:“五叔救救我。” 庞五爷看着这个不争气的侄子,衣衫不整从墙角狼狈的爬出来。有些气急败坏,却知现在不是教训子侄的时候。冷哼一声压下怒气,只道:“庞家的脸全让你丢尽了!” 庞啸云有苦难言,脸色苍白不发一言。立在庞五爷身侧。 熊岩缓缓的转过身来,微笑道:“庞五爷,又见面了。” 庞五爷瞳孔陡然收缩,惊道:“是你!” 熊岩轩了轩眉毛道:“很意外吗?” 庞五爷阴沉着脸,道:“背主求荣,忘恩负义之徒。” 熊岩皱眉道:“庞家拘我胞妹,我潜入庞家打听消息有何不妥?你既不是我主人。而杨腾辉也只是我朋友而已。从未从他身上得到过什么。卖主求荣,又从何说起?庞啸云三番五次挑衅,庞啸风差点将我置于死地。对我又有何恩义?”熊岩据理力争,侃侃而谈,颇不以庞五爷的话为然。 “哼。”庞五爷冷哼一声,被熊岩说的理屈穷词。道:“不要以为有些手段就能跟庞家抗衡,螳臂当车。不外如是。” “哈哈哈!”熊岩大笑,猛然将笑声一收。烈酒激发了心中的豪气。斩钉截铁道:“我熊岩以前威震江湖,难逢抗手。如今复出也一样能够纵横天下!” 庞五爷轻笑摇摇头,寒声道:“只怕你身死只在顷刻。”说罢,摆摆手。身后的两名中年人各自喷出一口飞剑。头顶陡然现出,精、气、神,三色奇葩。竟然是两名九重天的高手。纵步如飞,一前一后。互成犄角,将熊岩围在场中。 强大的九重天气势如同无形长虹,将熊岩封闭的严严实实。前面中年人,头顶悬着一口森寒的飞剑,跃跃而试,似乎随时都可能射出。冷酷道:“你很狂妄。” 熊岩怡然不惧。功发极致,头顶也缓缓升出精气神三色奇葩。祥光氤氲,比那两面中年人的还有璀璨,整整大上一圈。形状也异常逼真,如同实质。 “九重天,这么年轻……”那名中年人诧异一声,难以置信道。 熊岩身后的那名中年人,也缓缓开口。声音如同金石碰撞,充满的杀气,道:“果然有狂妄的资本。” 庞五爷看来,这场战斗已经十拿九稳。两名九重天的大高手,在真人有所顾忌不能随便出手的情况下,已经是最高战力。况且这两名中年人都是进入九重天多年的人,各自都修有一口飞剑外,还有一件法宝。轻轻睥了一眼,不远处的陈青云一眼。淡淡道:“这里的一切都是庞家的产业。能不损坏,就尽量不损坏。” 熊岩身前的那名中年人昂首道:“你可敢与我兄弟到城外一战?” “纵使你两人齐上,又有何惧。这里跟城外对我来说全无分别。”熊岩道,而后虎目之中寒光一闪。豪迈道:“我就去城外选块风水宝地,送葬你们两人!” 那中年人大怒,手中掐动法诀。头顶的那口飞剑,忽然变化成三尺青锋旋在脚底。他一跃而上,一挥袖袍。两扇窗户陡然无风自开。他御剑飞出,声音却还留在阁中。:“少争口舌之利,有本事跟来!” 剩下的那名中年人陡然向前迈一步。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杀气四溢。挡住了云梯口,怕熊岩逃脱。 熊岩看着截住退路的中年人,心中微怒:“我熊岩向来一言九鼎。这厮将我看做什么人。”冷哼一声,一个跨步就已经到了窗子之外。 那名中年人也御剑而出。熊岩看着先出的那名中年人故意放慢速度。向城外御剑而去。他便在屋顶上狂奔起来,纵如飞鸟,奔若雄狮。竟然丝毫不慢那先行的飞剑多少。 熊岩身后的那名中年人,则御剑紧紧跟熊岩身后,如影随形。生怕他会脱逃。 阁楼中,庞五爷大马金刀的坐到一张太师椅上。看着站在身前低首垂眉的陈青云。淡淡道:“青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声音冷漠,不含一丝情感。显得异常的冷酷。 陈青云也算是一阁之主,但是站在庞五爷这个辛阳城的一方霸主面前。如同孩童般紧张,毕恭毕敬道:“这人好像知道青云阁是庞家的产业。故意来触庞家的眉头,属下请卢长老镇压。没有想到却被他打伤。赶忙派人去禀报五爷。没有想到六少爷带来的人也被他打伤。属下出于无奈,这才惊动了您老人家。”说罢一滴汗水顺着脖颈流下,如同一只小虫钻进了他的衣领。 庞五爷环眼四顾。见卢家兄弟一死一昏。青云阁的人却都只是有两名轻伤。不由得眉头微皱。道:“两名长老损伤如此惨重,你倒是衣冠楚楚。哼!这里是青云阁,他来挑衅。你是死人么?贪生怕死,只顾保存自己实力。我要你何用?” 陈青云被说的冷汗直流。不断躬身道:“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第八十章 投名状(5) 庞啸云冷笑道:“你确实该死,刚才陈青云在五叔带着高手来之前,竟然向那人预警,让他先逃走。”先半句是向陈青云说的,后半句却是却庞五爷说的。 庞五爷眉头微皱,冷声道:“青云,是不是有此事?” 陈青云浑身发抖,冷汗打湿的背心。跪伏在地道:“六少爷误会了属下了!” 庞五爷不置可否,面沉如水的盯着他。目光冰冷如刀,若陈青云的解释不满意,会在第一时间取他性命。 庞家雄踞辛阳城,大小适宜全权由庞五爷一手掌控,一般事宜也全由他出面。可说是辛阳城中的一大霸主,可权势遮天。在陈青云的心中,积威甚深。连声解释道:“那人修为高强,当时掌控全局。可随时要这房间中任何一人性命。属下想恐吓他,并非有意放他。实是怕他伤了六少爷。五爷明鉴。”说罢额头已经冒出豆大的汗珠,暗赞自己有急智。 庞啸云仗着叔父撑腰,气焰高涨。怒道:“那他辱我怎么不见你出手!” 庞五爷斜睥他一眼,庞啸云赶忙住嘴。不敢随意发言。庞五爷伸手手臂,拍了拍陈青云的肩膀。面无表情道:“你可真是忠心的紧呐!” 陈青云不知他是真的称赞,还是说的反话。冷汗涔涔而下,道:“庞家的恩德,我陈青云纵死难报。” “说的好。”庞五爷仰着头望着雕梁画栋,怔怔出神,忽然话锋一转道:“青云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陈青云不假思索。恭恭敬敬道:“十年。” 庞五爷轻叹一口气。道:“都十年了,时间过得真快。我还记得,当初你只是一个流落江湖的落拓客,如今已然是一阁之主。” 十年前,陈青云因为犯戒,被十方寺逐出师门。顺势还了俗,因为身手了得,被庞五爷看重,一路扶持。才能创办了青云阁,在这辛阳城中扎了根。成为了一阁之主。这时庞五爷旧事重提,陈青云摸不清他的意图。顺势说道:“青云有今日,全仗五爷栽培。” 庞五爷好像听不懂他的话,又重申道:“你有今日,都是拜谁所赐?” 陈青云听他声音渐渐转寒,中肯道:“当然是五爷!” “那你今日怎敢谎言欺我!”庞五爷一拍椅子的扶手,站起身来。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威风凛凛,让人不敢直视。 陈青云慌忙道:“属下没有。五爷明鉴!” “哼。”庞五爷冷哼一声,对他置之不理。端起旁边侍从端过来的一杯参茶。见热气腾腾,轻吹降温,慢酌细品起来。 房间中气氛陡然变得僵硬异常。空气好像已经凝固,将众人的身形拘束。安静的出奇,只有庞五爷喝茶时,茶盖碰茶杯。跟陈青云又粗又急的喘气声。 “啪!”一滴豆大的汗水从陈青云的额头低落,在地上溅出一朵小小的水花。跪伏在地的陈青云呼吸越来越急,感觉身前庞五爷身上隐隐有杀气在酝酿成形。他心中惊惧,思量不下。想要起身反抗,却又不敢。想要就这么待下去,是生是死,任由天命。却又有些不甘。 庞五爷好像丝毫没有发现陈青云的异状,依旧不紧不慢的品茶。(..info)不知过多长时间,庞五爷将杯中的茶喝尽,发出两声冷笑,刚想要开口说话,正在此时,突发异变。 “咔嚓!”北面的窗扇陡然破碎,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破窗而入。众人定睛看时,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站定场中。 庞五爷、庞啸风瞳孔陡然收缩,异口同声。惊呼道:“是你!” 而陈青云猛然抬起头,原本因为焦躁不安充血的双眸中,突然异色一闪而过。 进来的人正是熊岩,只见他身上的衣服已有多处破烂,兼血迹斑斑,左臂的衣袖更是凭空断去,一道尺余长的伤口还在涔涔流血。可以想象城外大战的惨烈。冷漠的虎目直视庞家叔侄,不发一言。 庞五爷希冀的望了望窗口之外,见无人影闪动。不禁有些失望。惊怒的质问道:“怎么就你一个?” 熊岩轻吐道:“当然只有我一个。” 言下之意很明显,庞五爷却难以相信,原本镇定自若的他,差点从座椅上跌落。道:“不可能,那可是两名九重天高手!” “那我就让你相信。”熊岩突然从原地消失,留下一道残影,纵手如刀,横斩向庞五爷脖颈。 血光迸溅!庞五爷的头颅飞出数丈,撞到墙壁。才跌落在地。化作滚地葫芦正好滚到庞啸云脚边。无头的脖颈处,一道血泉直喷出一丈高。雄霸一方的枭雄就此身陨。 庞五爷修为新晋六重天,若可以躲闪,重伤不可避免。但是绝不可能被一击必杀。但当时听闻两大高手同时陨落,又惊又怒,慌张之下。登时被熊岩一刀割下了头颅。 在场众人眼中,庞家无疑是一个庞然大物,而庞五爷就是站在这个庞然大物金字塔顶端的存在,就这么一刀杀了,都不禁怔怔失神。 “啊!”庞啸云吓得魂飞魄散,跌坐在地。见叔父狰狞的头颅异常恐怖的躺在身前。吓得连滚带爬的向后躲闪。 熊岩漆黑如瀑的长发无风自动,肃杀之气弥漫而出。冷艳四顾,见大家都瞪着双目怔怔失神,大喝道:“顺我者生,逆我者死!” 若熊岩初到时喝这一句话,纵使仗着修为将青云阁的人慑服。他们也只会表面称臣,实际阳奉阴违。此时在展示了有抗衡庞家的势力之后,威势达到了顶点,喝出这一句,登时如天雷滚滚。高大的身形如神似魔,仿佛天帝降临,言出法随,让人不容置疑,充满了威严。 陈青云第一个回过神来,一咬牙。道:“我跟你!”说罢,冷眼四扫。喝道:“还不快来拜见新主!” 陈青云乃青云阁主,他一发话。立时就有四五人响应。向着熊岩大礼参拜。 但是大多数,却漠然不动。突然东首一人冷笑道:“庞五爷虽然死了,但是庞家还在。纵使他现在嚣狂,又能挣扎到几时?陈青云你妄为一阁之主,竟然要带着兄弟们寻死路!”这些人虽然名属青云阁,但是乃是隶属庞家的势力。陈青云只是一个虚设,并无多大威严。虽然庞五爷身死,但是庞家的积威深入人心已久。一听陈青云叛变,登时有人站出来反对。言语之间直呼其名,显然已经不当他是阁主。 “你竟然敢以下犯上!”陈青云大怒,抽出身后青年手中一把剑,登时剑花如同光幕一般落照那个反对的青年。 那青年急忙抽出手中的兵刃抵挡,但是显然功力差陈青云远矣。身体在剑幕中左突右冲,就是闯不出去。霎时间,身上变有五六处受伤。 陈青云一声冷哼。剑尖陡然爆发出一尺长的剑芒。光幕陡然璀璨十倍不止。却只是昙花一现,霎时间漫天剑气一收。那名出言反对的青年胸口出现一个大洞,鲜血潺潺流出,已然身死。陈青云冷酷的用剑指着尸身,喝道:“有谁反对,他就是榜样!” 死亡的威胁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顶在了众人的脖颈处。踌躇半晌,又有七八人跪下参拜,对熊岩行大礼。 却还是有半数的人脸色苍白,却兀自强硬不肯认熊岩为主。一人脸色肌肉抽动,腿肚瑟瑟发抖,眼看就要跌倒。却也不敢下拜。带着哭腔道:“阁主你杀我却不要紧,我若这一拜。庞家怕是要杀我全家。。” 原本想要行大礼,向熊岩参拜的几人登时打消心中的念头。虽然害怕陈青云手中那把冷酷的剑,念及家中父母家眷,也唯有宁死不屈。 “哈哈哈!”熊岩大笑道:“我既然敢与庞家为敌,自然有实力与他抗衡。少城主杨腾辉正是我们的盟友!” 此消息一出,原本踌躇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再也没有丝毫犹豫,一个个拜服在地,对熊岩行了大礼,拜他为主。 第八十一章 投名状(6) 熊岩看着拜服在地的众人,忽然思绪又回到了当年在尚丘城中自己升任铁拳帮主的时候,此时早已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心下不由得有些神伤,不过他到底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好男儿。微摇摇头便不在多想。冷眼向墙角看去,只见庞啸云蹲伏在地,浑身瑟瑟发抖。大步朝他走了过去。 庞啸云此时极怕熊岩,见熊岩大步走来,携着杀庞五爷的威势。如同一尊杀神,脸色苍白的大叫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熊岩冷哼一声,提着他的衣领。将他拎了起来,不然庞啸云就会如烂泥一般瘫在地上。冷冷道:“我问你,熊尧馨到底在庞家的哪里?” 庞啸云结结巴巴道:“我。不……知道啊!”说着恐惧的看着熊岩,吓得两行清泪留下来,竟然呜呜咽咽的低声抽泣起来。不断恳求道:“你放过我。。” 熊岩听得心头火气。左手搭住庞啸云肩膀,微微发力。庞啸云的肩胛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仿佛随时都可能碎裂一般。 “啊啊!!”庞啸云发出一声痛号,由轻声抽泣,变为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瞬间满面。 熊岩眉头微皱,放松了手上的力道。暗暗想道“这人这么没骨气,我用它性命想迫,肯定会说实话。”冷哼一声,面无表情的冷冷道:“我在问最后一次,熊尧馨在那里?” 庞啸云看他杀气毕露,吓得连肩膀的疼痛都忘了,磕磕绊绊哭诉道:“我真的不知道。那天碰巧听五叔说起,听说别劫走了。”说罢,还有意无意的瞄了下那具无头的尸体,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熊岩心中一惊,急问道:“劫走了,什么时候被劫走了?是谁?!” 庞啸云害怕,如实道:“就是几日前,你将我姐姐掳去的时候。我们本打算按照要求。以一换一,没有想到半途在一座山脉被人劫走了。” 熊岩没有想到此中还有这一层隐秘,喝道:“是谁劫走了?!” 庞啸云心中喘喘不安,他所知有限。又怕回答不上问题,惹来杀身之祸。哭道:“我不知道啊。不过是二哥推测,有可能是古道人,也有可能是东海散修。也有可能是。”说到这里竟然不敢再说下去。 “也有可能是谁!”熊岩冷目如电,在他的脸上扫过。 庞啸云嘬声道:“杨腾辉。” 熊岩心中一震,心中翻江倒海。脸上却不动声色,慢慢的将庞啸云放下。让他如一滩烂泥躺在地上,呐呐的坐回一张椅子上。顾盼之间,极具威严,让人不敢与之对视。青云阁所有的成员,一个一个都低下头去。 陈青云走到熊岩面前,暗暗指了指庞啸云,单掌如刀。做了一个灭口的手势。他想既然此时臣服于熊岩,就急忙来献媚。 熊岩眉头微皱。张声大喝道:“各位兄弟,是否真心实意的臣服于我?” 此话一出。包括陈青云在内,登时就有几个响应。稀稀落落的应声之后,又跟着一串不齐的回应。 熊岩站起来道:“凡不想与庞家对抗的,要走我绝不阻拦,若不走,从今以后咱们便联合杨家,对付庞家。这是一条不归路。各位想清楚。” 阁楼中,落针可闻,气氛一时有些僵硬。一个中年人脸色数重变幻之后,站起来大声道:“我是久仰熊帮主威名,希望你说到做到。我退出青云阁,也不会依附庞家与你为敌。”说罢抱了一个四方辑道:“各位兄弟,后会有期!” 说罢,大步朝外走去。众人之中颇有不少有些意动。却大都谨慎,向看看中年人是否能平安走出阁楼。 “噗!”明晃晃的匕首,瞬间刺透了中年人胸膛。连惨叫都没有发出,立即倒地身亡。 原来中年人走到陈青云身旁时,陈青云陡然出手,一切都在电光火石只间,竟然连熊岩也来不及阻拦。 “你做什么!”熊岩大怒,戟眉怒喝道。 陈青云,弃匕首余地。见熊岩发怒不似作伪,吓得亡魂皆冒。他本来以为熊岩以退为进说的虚言,见有人不识好歹。就急忙杀之献媚,没有想到熊岩真的发怒了。跪伏在地道:“这人不知好歹。意图分化我青云阁。帮主虽然仁义,但是如此不忠不义之徒,留在世上何用?我一时激愤,才冲动出手,望帮主见谅。” 熊岩冷冷的看着陈青云。暗道:“他是青云阁的阁主,以后还有借重他的地方,不如先留他一条性命。”当下面无表情道:“好!好的很。” 陈青云摸不清熊岩的悲喜,被他两个“好”字称颂的冷汗打湿的衣衫。 熊岩冷眼沉吟半晌,见这帮人远远不如当年铁拳帮那是的兄弟。若完全以性命相颇,不会死心塌地的为他办事。必须想一个办法,将众人绑在一条船上。便道:“今日你们拥我为主,咱们仿效古法,纳投名状!” 陈青云道:“我这里的兄弟,大都杀过人。这投名状还是免了吧。” 熊岩笑道:“庞家的人也杀过吗?” 陈青云一滞,张口结舌道:“没有。” 熊岩大喝道:“此处包括庞五爷在内,卢家兄弟,云六少。共四名庞家的人。哪位兄弟只要在他们身上砍上一刀一剑。咱们便是兄弟,以后同生共死,具荣具辱!”说罢冷眼四顾。 这些人常年在庞家的控制之内,听说此事要对庞家人出手。又又谁敢,虽然知道不得不做,却没有人带头。又不敢发生议论,不断的互相对视,寻求大家意见。没有一人站起身来。 陈青云一咬牙。拾起地上的匕首,大步走过去,不顾庞啸云的哭嚷对准胸膛便是一刀。 “噗!”鲜血喷出,庞啸云哭叫声戛然而止,双目瞪大。眼神渐渐的神采,气绝身亡。陈青云掷刀于地,喝道:“我信得过熊帮主为人。” 接着便有五六人站起身来,从庞五爷的尸体上轻轻砍了一刀。剩下的人再不犹豫,接过匕首,或卢家兄弟,或庞啸云身上各自刺了一剑。 第八十二章 定居 不多时,四具尸体已经有些血肉模糊。熊岩眼看着大家一一刺过,全部纳了投名状。道:“陈阁主。” 陈青云躬身道:“您才是阁主。” 熊岩摆摆手道:“我初来乍到,青云阁的运转还需要你来维持。再说熊岩也不是强取豪夺之辈。你依旧是阁主,切莫推辞。熊岩愿为陈阁主身前一小卒,为青云阁开疆辟土。”突然之间,神威凛凛的熊岩将姿态摆的很低,当然显示过铁血的手腕后,又有谁敢欺他? 陈青云暗骂:“鬼话连篇!”态度却越发的恭谦。道:“熊帮主从前过指挥无数铁拳帮,此时主持青云阁,无疑牛刀小试。切莫推辞!” 熊岩眉头微皱,略有不悦。坚决道:“阁主请莫多言,我意已决。” 陈青云到如今,不敢对熊岩有丝毫的拂逆。再说阁主之位,他也不想失去。道:“那好吧。”环眼四顾,轻咳一声。宣布道:“熊岩加入我青云阁,从此我们青云阁也有了九重天的大高手。如虎添翼,我们青云阁以不用依附在庞家之下。各位兄弟以后也能扬眉吐气,熊岩以后正式成为我们青云阁的第一长老,见他如见阁主。如有违逆,可以用叛帮罪处死!”虽然熊岩说愿为身前一个小卒,但是陈青云又哪里敢用他,在确定自己阁主之位后,立时给熊岩安了一个超然的名位,又赋予生杀大权。 “恭喜熊长老。” “咱们青云阁以后也能与庞李两家争雄了,这都是阁主洪福” “熊长老以后多多照应!” “……” 在场不少人,都是精灵滑溜之辈,陈青云刚刚宣布完,就有不少人向熊岩恭贺。也有不少人憧憬青云阁未来,向陈青云报喜。 熊岩谦虚几句,也就顺势应承下来。说道:“阁主,能否给我安排一个住处?”如今熊岩已经有了自己的势力,再住在城主府,不免有些尴尬。再说尧馨的可能就是杨腾辉劫走的,一时间熊岩与杨腾辉之间的关系变得很微妙,貌似的盟友,却可能随时变成大敌。 陈青云现在名义是是熊岩的首领,不卑不亢道:“哈哈,熊长老上来时,也看见了。下面的红颜居不知感觉如何?” 熊岩眉头微皱,淡淡道:“我不喜欢脂粉气太重的地方。” 陈青云不想让熊岩离青云阁太远,若有什么动静,也能在第一时间赶到。一时间感觉有些棘手,突然眼睛一亮道:“红颜居后面有一个庭院。很是幽静。不如住那里如何?” 熊岩哈哈一笑道:“我又不是大姑娘,没有那么矫情。有个睡的地方也就是了。”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陈青云吩咐道:“你们几个将这里收拾一下。我带熊长老去看看那处庭院是否合意。”说罢。带着熊岩进入云梯,下楼而去。 熊岩与陈青云并肩而行。进入红颜居时,熊岩忽然想起了那婉转的箫声。问道:“这里可有一位善于弄箫的高手?” 陈青云赞道:“没有想到熊长老武功盖世,对音乐上也有高深造诣!” 熊岩见他阿谀奉承。心中颇有不耐。强打起精神,敷衍道:“只是喜欢,谈不上高深,更没有什么造诣。” 陈青云脸色没有一点不自然,哈哈笑道:“熊长老谦虚,这里却时有一位善于弄洞箫的奇女子坐镇,不但精通洞箫,琵琶丝竹古筝等乐器更是无一不会,五一不精,乃是红颜居的头牌,可惜卖艺不卖身。只可远瞻不可近瞩。” 熊岩眉头一挑道:“她很丑陋吗?” “不!”陈青云摇了摇头,嘿嘿一笑低声道:“非但不丑,依我看还是一位绝色女子。辛阳城的富家弟子趋之若鹜,却无一人能得到她的芳心。” 熊岩道:“怎么阁主也没有见过她吗?” 陈青云啧啧两声道:“见过是见过,却每次脸上都蒙着劳什子面纱。” 熊岩哈哈一笑道:“故作神秘,这不失是一个能保持魅力,吸引人的好办法。” 陈青云夸张的一拍脑袋,赞道:“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说话间走到了最底层,红颜居中依旧还是那样,这里墙壁厚重,隔音很好。根本就没有人发现上面的变动。陈青云揭开一张裘皮的帘,道:“请进。” 熊岩跨步,进入。只见里面是一条曲径幽深的走廊。朱红的栏杆鲜艳夺目,雕梁画栋。四周都种满了奇花异草,争鲜斗艳。芳香馥郁的气息,在回廊上弥漫,沁人心脾。远处一棵桂树上,挂着一个鸟笼。一名明媚的少女,正在不断用手中的花枝拨弄笼中鸟。这里比之庞家的后院也不逞多让,花草间,或篱笆。或矮墙。却砌成不少庄园。 陈青云介绍道:“这些庄园是红颜居中有些身份的女子的住处。” 熊岩点点头,心不在焉:“哦!”了一声,转头四顾,看风景。 陈青云带着熊岩,行至走廊的尽头。又在花草间穿行了几十步。来到一座拱门前道:“就是这里了。” 熊岩抬头一看,拱门上写着“长乐”两个字。大步向里面走去,只见里面三间瓦舍,院子不大。一座形状古拙的假山横琚在院中。草蔓如绿衣,清泉如瀑从假山的中心喷出来。不由得让人眼睛一亮。而后顺着蜿蜒至墙角的水道流了出去。院中还种有不少植被,其中以一朵五色脸盆大小的牡丹最是惹人注目,艳冠群芳。 景色虽然美丽,却显得有些“荒凉”,一切都显得有些死气沉沉,显然平常少有人来。熊岩倒也不以为意。 陈青云指着拱门之外,另一重门户。介绍道:“出了那扇大门,就是城中的一条主道。” 熊岩满意的点点头,这里若没有这个门户。出入都要经过红颜居,倒是颇为不便。 第八十三章 花千紫 “咯吱!”两扇木门显然很少被人打开,陈青云推开它时,发出轻微的声响。(..info无弹窗广告)笑道:“熊长老若是对这里不满意,可以再换。” 熊岩环眼四顾,见房间中间竖立一面山水屏风,虽然只有小小的三间,却分为内外两阁。外阁清雅别致,内阁红幔彩霞。不像是男人住的地方,倒像是一名女子的闺房。点点头道:“不需要了,我很喜欢。” “熊长老!”一声娇媚入骨的声音,传入屋中。 熊岩回头一看,只见花綰人从拱门外,盈盈袅袅而来。见到熊岩,笑靥如花道:“初见时,就觉得熊长老非池中之物,转眼间就已经是青云阁的第一长老。以后还望熊长老多多照应。” 熊岩眉毛一挑,看不出悲喜。望着陈青云。青云阁建在红颜居上,两者的关系自然是非同一般。 陈青云轻咳一声,介绍道:“这位花千紫长老,现掌红颜居。专门负责打听消息,探查机密。是我们青云阁的耳目,熊长老以后跟花长老要多亲近亲近。” 熊岩见花千紫秋波欲动,眼角微挑。与陈青云互传眼色,心中暗道:“这两人关系怕不是表面那么简单。”红颜居是青云阁的耳目,乃是一个极为重要的堂口,熊岩便颇有礼貌的。抱拳回道:“熊某初来乍到,花长老以后多多包涵。” 陈青云见两人互相客气,怕寒暄不下。到是显得生分了,打个哈哈道:“花长老。青云阁的事。你是知道了?”言下之意,自然是指与庞家抗衡的事。 花千紫笑道:“我若不知道,又怎么会来这里呢?” 熊岩问道:“不知花长老,对此事抱何态度?” 花千紫笑道:“什么庞家、杨家。对我这些风尘姐妹来说。又有什么分别呢?”脸上虽然带着笑,声音却显得有些凄苦。 陈青云皱眉道:“这是什么意思?” 花千紫道:“以前的青云阁也好,现在的青云阁也好。我这群姐妹只想安身。不论你们最后谁会得势。我们都只有依附的份。任何一方虽然动动手指头,就能将我们这些弱女子屠戮一空。我们无从选择,只能随波逐流。”红颜居虽说是隶属青云阁的一个堂口,但是地位超然。也可以说是一个独立的门户。 陈青云嘿嘿笑两声道:“花长老既然已经挑明,那我也无话可说。”说罢看着熊岩,一副依熊岩态度定夺的意思。 熊岩没有想到这个花千紫竟然直言不会参与,与庞家的争斗。却暗示如同自己在于庞家厮杀中占据了上风。她会倾向与自己,反之亦然。也可能随时倒戈,给予自己致命一击。沉吟片刻道:“若将熊某换成花长老,我也会这么做。不过,我想说一句。自信也好,狂妄也罢。以后主宰青云阁的一定不再是庞家。” 花千紫眼睛一亮,妩媚的眼神上下飘忽打量熊岩,见他虽然相貌普通。却气势凝沉,若渊渟岳峙。说话之时从容有度,让人折服。不由的意动神摇:“多谢熊长老,陈阁主的体谅。”她故意将熊岩说在前,陈青云说在后。以示两人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熊岩道:“无需客气。这段期间。辛阳城中若有什么风吹草动,还望花长老能够像对待庞家一般,一视同仁,将消息也送给青云阁一份。” 花千紫吃吃笑道:“熊长老不觉得有些傻吗?红颜居本来就可以算青云阁的一个堂口。以你现在的势力修为,完全可以逼我与庞家反目。” 熊岩哈哈一笑。陡然间笑声一收,豪气干云道:“因为我不需要这么做。庞家必败!”双眸冷电闪烁,摄人魂魄。 花千紫看着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熊岩。贝齿轻咬丰唇,在熊岩耳边呵气道:“我喜欢英雄!” 一阵如兰似麋的幽香,夹杂着少妇身上特有的体香。向熊岩涌去,让他颇为不适应。想要与花千紫保持距离,却又怕失去了体面。便装作毫不在意,泰然自若的就这样与花千紫贴身而对,两人相距不过一拳距离。 陈青云看着亲昵的二人,一缕不快在双眸中一闪即逝。见熊岩并无趁机“大下黑手”,心中颇有慰藉。恨花千紫行为放浪,心中暗骂道:“无耻婊子!” 第八十四章 牡丹 熊岩哈哈一笑,道:“我算的上英雄吗?” 花千紫肆无忌惮的在他脸上扫来扫去。道:“当然。” 熊岩不愿意再跟她纠缠下去,转个话题道:“我进来时,听到一阵箫乐,不知出自花长老哪位姐妹之手?” “噢?”花千紫咦了一声,笑道:“那一定是雅琦妹妹了。” 熊岩不留痕迹的的坐到椅子上,与花千紫保持距离。道:“光听名字就是知道是个美人。” 花千紫道:“是不是美人,等下不就知道了。” “噢?”熊岩道:“她若肯一见,我求之不得。” 花千紫吃吃笑道:“若是别人当然千金难求。不过像熊长老这样的少年英雄,自然另当别论,我去叫她。”说罢飘然而去了。 陈青云看着消失在拱门出的倩影,道:“熊长老,你觉得花长老如何?” 熊岩眉毛一挑道:“放心,形势没有明朗之前,她绝不会倒向任何一方。” 陈青云嘴角抽动一下,道:“我是说她长得如何?” 熊岩如实说道:“姿色中上,那抹少妇独有的丰韵到是少有。怎么了?” 陈青云轻咳两声道:“熊长老若看得上,不用顾忌太多。将她拿下对大局也是一大助力。” 熊岩苦笑道:“你想得太多了。” “可是她好像喜欢你。”陈青云由原本的严肃,转为了酸溜溜的。 熊岩眉毛一挑,淡淡道:“她喜欢我?你怎知道她喜欢我,她不过是为了自身的利益而已。若明日我熊岩横尸街头。她连看也不会看我一眼。风月之所,逢场作戏罢了。阁主切莫沉迷。”说道最后,熊岩故意加重“切莫沉迷”四个字。 陈青云说到底也算的一方枭雄,登时心中一震。他迷恋花千紫久已,却屡屡不能得手。虽然心中有些不愿承认熊岩的话,但却知道的事实。有些昏沉的脑袋登时清醒,忙道:“熊长老说的是。” 熊岩道:“你派人去城主府一趟,请杨腾辉到这里一叙。” 陈青云从怀中掏出一个账簿模样的书册。放在桌子上道:“这是青云阁的花名册,上面各个堂口,职责人员都有标注。方便熊长老尽快了解青云阁。” 熊岩如获至宝,大喜道:“我也想到,但是转眼又忘了,多亏阁主提醒。” 陈青云道:“应该的,我这就派人去请杨腾辉,就不打扰熊长老休息了。”说罢退了出去。 熊岩翻开青云阁的花名册,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许多蝇头小字。(..info好看的小说)标注着每一个人的职务,进阁时期。也有几个人物名字用红笔勾了去。熊岩知道那是以死的成员。还有不少没有职务的人或一些依附帮派,都是一些本地的流氓地痞组成的一群地头蛇。 “熊长老安。”正看得入神,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 熊岩端坐在屏风前的圆桌旁,正对门口。抬头一看,见门外一名全身白素的女子,手中抱着一个翠绿的琵琶,如同白云中的一点翠绿,似空谷幽兰,俏生生的站在门外。她的脸上蒙着面纱。漏出一双好似秋水的双眸。面纱轻盈,里面的鼻梁轮廓隐约可见。熊岩道:“你是?” 那女子怀中抱着琵琶,低头垂目。淡淡道:“李雅琦。” 第一声时,熊岩正看花名册入神,还没什么感觉。此时听来心中不由一震。暗道:“好冰冷的声音!”每一字都好像两口冰剑激烈碰撞,剑断发出又冷又脆的声音,好像一个个音符烙在心头,让人想要靠近却又怕冰冻,离开却又舍不得。 “咳咳!”熊岩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神,道:“雅琦大家不必多礼。” 李雅琦就这么低首垂目的站在门外,既不看熊岩一眼,也不向四周看一眼。好像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 熊岩抱拳道:“今日来青云阁,偶然听到雅琦大家的妙音,当真非同凡响。所有就请花长老去请,此时得见尊范,当真是幸何如之。”无论武学还是音乐,要想有所造诣,苦修天分无一不可,是以熊岩对这个音乐大家很是礼敬。 李雅琦好像惜字如金,只道:“廖赞了。” 熊岩道:“雅琦大家进屋来,为我奏上一曲如何?” 李雅琪似一朵白云飘至屋中,素裹的长裙遮住了她的双腿,好似飘至一般。斜坐在一章圆凳上,“嗡!”羊脂般的玉手,轻拨金弦试音。 熊岩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等着她弹奏。却迟迟不动。 李雅琪黛眉轻蹙,拨拭了许久。忽然轻叹一声道:“我弹不出来。” 熊岩暗道:“琵琶可能非她所长,她怕弹得不好我怪她。”便道:“无妨,我叫人取洞箫来。” 李雅琪淡淡道:“取洞箫来,我也吹不出。” 熊岩眉头一挑,奇道:“这是为何?” 李雅琦低首垂目道:“若执意演奏也可,只是空有其音,而无神韵。” 熊岩问道:“要怎样才能有神韵?要应情还是要应景?” 李雅琦不置可否,原本静若幽潭的双眸却闪过一丝异常。 熊岩哈哈一笑,道:“要应情,对着我这粗莽汉子。那真是大煞风景。若对景,咱们到外面如何,我进来了时,看见一个少有彩色的大牡丹,雅琦大家就对它抚一曲罢!”说罢站起身来,走到院中指着那株脸盆大小的牡丹花。 李雅琦袅袅跟着走出,看着熊岩指着墙角的那株牡丹,忽然轻叹一口气,似乎颇为哀伤。 熊岩以为她害怕谈不好自己怪责她。安慰道:“雅琦大家不必犯愁,我也知道神韵二字,玄而又玄,可信手拈来,却强求不得。今天若没有心情,就算了。” 李雅琪道:“这株异品牡丹,乃是一个极美的女子种下的。如今那女子已经香消玉殒,它却开的这般灿烂。”说罢又轻叹一声。 熊岩没有想到这株牡丹花还有这样的来历,听李雅琦说的哀伤。歉然道:“我不知道这是雅琦大家的故人所种。以至于睹物思人。” 李雅琦道:“她不是我的故人。” 熊岩有很多事要处理,也无心再欣赏音乐,就道:“雅琦大家,今日到底为止吧,希望有机会在听到雅琦大家,蕴含“神韵”的一曲。” 第八十五章 红尘炼 “叮咚!”李雅琦怀中的琵琶发出金弦震动的脆音。.info[]而后,快速纤手快速拨动起来。一声发出,万声相随。如同一滴雨水从天而降,毛毛细雨随风而至。 熊岩眉毛一挑,暗暗好笑。让她弹时,不肯弹奏。此时下了逐客令,竟然演奏起来。微微一笑,闭上双眼,欣赏这从琵琶上发出的妙音。只感觉声音虽然清脆,却充满了离愁的哀伤,好似一个多情的幽怨女子,面对情人的离别。想要舍弃却舍弃不了。想要放却放不下,偏偏却无法回头,无从选择。如同秋风裹雨,暗暗袭来让人不自觉的打个冷噤。 “叮叮咚咚!”琵琶声越来越快,若刚才还是毛毛细雨,现在就是黄河倒灌。波涛不断的涌向堤岸,徒劳无功的一次次拍打。熊岩感觉到心中生出一股异样的情绪,父母,古玉东,王晨。尧馨接连从眼前闪过。触手可及,却又如同咫尺天涯。 最后,熊岩的两耳再也听不到琵琶声,已经完全沉醉在其中。庞梦蝶就在这时出现在了眼前,剪水双瞳,勾魂夺魄。嘴角微微浅笑。似乎想要拥他入怀抱。他不禁一呆,有狂喜,有痛苦。有挣扎。想要拥她入怀,却又不能。以成大敌必须分离,却又不愿。一股闷气憋在胸口,直欲发炸。 “嗷吼!”熊岩突然仰天大吼,似乎想将心中难以割舍的牵绊全部从这一声怒吼中吼出。 “叮!”琵琶上的一根弦崩断了。快速波动琴弦的素手陡然一顿。原本让人离愁神伤的音乐戛然而止。 熊岩大口的呼吸,吐出一口浊气。道:“对不住,我失态了。” 李雅琪忽然将手中的琵琶摔在假山上。”咔嚓”原本并不结实的琵琶摔得粉碎。 熊岩大惊,想要阻止,已然不及。眉毛一挑道:“你这是为何?” 李雅琪带着面纱看不见表情,淡淡道:“你那一吼戾气已经侵染了这件乐器,它再也弹不出那么空灵的音色了。不如就此毁去。”声音格外的冰冷。 熊岩苦笑摇摇头暗道:“哪有这么无稽之事。”却没有说出来。道:“雅琦大家刚才所弹的曲目叫什么?” 李雅琦道:“红尘炼。” 熊岩眉头一挑道:“好名字,刚才所听确实让人不禁回忆心事,迷茫在这滚滚红尘中。” 李雅琦颇为哀愁道:“红颜白发、浮华名禄、沉沉浮浮。(..info好看的小说)又有谁能够摆的脱呢?”像是在问熊岩,又像是在问自己。 熊岩点点头,一时间思绪万千。刚要说话,大门外突然传来了杨腾辉的声音。 “唐突佳人,罪过不小。” 熊岩一听他来了,便道:“今天在下还有要事,下次有机会在聆听雅琦大家妙音。”说罢一拱手,匆匆打开那道门户。只见杨腾辉一袭白衫,虽然长相普通,但是气质娴雅。就这么风流倜傥的站在门外。 杨腾辉笑道:“打扰了!在下来得可能不是时候。” 熊岩回头一望,见李雅琦已经不再了。回头道:“我正在等你。走吧。” 杨腾辉问道:“去哪?” 熊岩哈哈一笑,道:“来了你就知道了。”说罢竟然纵身上了屋檐,如同一只鸿雁,向庞府的方向掠去。 杨腾辉双眸中闪过一丝异色,脚下突然升起一块雷电交织的紫云。拖着他腾空而起,追熊岩而去。 熊岩在临近庞府的一座高达建筑上停下身来。站在这个角度。正好可以俯视庞府全景。只见庞府中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杨腾辉驾驭紫云,如影而至。看见庞府眉头一皱,问道:“来这里做什么?” 熊岩淡淡道:“截杀庞啸风。” 杨腾辉心中一震,惊道:“在庞府左近,截杀庞啸风,与自杀无异!” “我并没有奢望要杀他。”熊岩笑道。 杨腾辉长出一口气,道:“你怎么知道他会在这时候出来?” “因为我杀了他五叔,与庞啸云。”熊岩说道。 杨腾辉脸上面无表情,看不出悲喜。心中却是巨震,点点头道:“想要收服青云阁,势必会要与庞家为敌的。你杀了那两人,确实没有错。” 熊岩道:“现如今真人出手会有所顾忌。庞啸风乃是庞家的顶级战力。若今天咱二人能联手将他击退。大局定矣。” 杨腾辉道:“收服青云阁是我出谋让你去的。再说咱俩是盟友。此时我当然义不容辞。” 熊岩道:“我妹妹有消息没有?在没有打听到确切消息前,我始终心中难安。” 杨腾辉道:“恩,这个倒是有了。在古道人那里。” 熊岩眉头一挑道:“古道人?” 杨腾辉道:“一名真人境界的高手,在盘龙岭乌云堡上,为人孤僻。” “真人?”熊岩惊道。 杨腾辉哈哈一笑道:“我刚刚查明,原来庞家将人送到那里,拉拢古道人。但是古道人碍于与我家老祖有几分情面,一直没有答应。等破了庞李两家的联姻后。我就备大礼去乌云堡,迎回尧馨。让你们兄妹重逢。” 熊岩暗自“盘龙岭乌云堡’这个地方记在心里,真人境界不是他现在能够抗衡的。再说王晨的仇也非报不可。等破了庞李两家的联姻后,在去接尧馨不迟。当下道:“谢谢。” 正在这时,庞家府邸中突然冲出一道青虹,快若闪电。向青云阁遁去。 杨腾辉微微一笑道:“来了。”话音刚落,已经驾着紫云飞出。截住了那道青虹。 青虹的速度陡然一滞,停在虚空之中。现出庞啸风来。只见他脚踏飞剑,见杨腾辉截住去路。瞳孔陡然收缩。道:“原来是你在搞鬼。” 杨腾辉微微欠身道:“正是区区在下。” 熊岩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站在一截屋檐上。杀气冲天。冷喝道:“我劝你哪来的就回哪去。青云阁已经易主了。” 庞啸风眼中杀气毕露。喝问道:“我五叔跟兄弟在哪里?” 第八十六章 拦阻 “已经下地府了。”熊岩冷冷道。 杨腾辉微笑道:“你如果不想随他们去,还请打道回府。” 庞啸风大怒。戟指道:“三家鼎足这么长时间,彼此之间互不侵犯。你今天杀我庞家嫡子,破坏三家平衡。必遭庞李两家灭之!” 收服青云阁是杨腾辉为熊岩指的路。旨在借熊岩之手削弱庞家的力量。没有想要熊岩不知道怎么连庞家第六子,以及家主的兄弟都杀害了,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木已成舟,既然庞家彻底得罪了。就必须与熊岩结成联盟。当即微笑道:“庞李两家早有结盟灭我杨家之心。我旨在自保。破坏三家平衡的不是我们杨家,而是你们庞李两家。” 庞啸风怒喝道:“废话少说!”御剑风驰电掣一般向杨腾辉戮去。脚下的飞剑绽放出万道剑气,人还没有到达,就已经用剑气封闭了上下四方,占据了主动。 杨腾辉微笑道:“区区剑气,何足道哉!”哈哈一笑。头顶升出四口飞剑。正是腾空、腾龙、腾飞、腾辉这四腾杀剑。眨眼间边做一丈巨剑,按照东西南北四方排列在他的头顶。每一口剑之间,相辅相成。各守一道门户,剑气稍微碰触。如同冬雪掉进了沸油。(..info好看的小说)登时消失一空。 庞啸风忽然御剑盘旋,去势忽然一转。如同鹰击长空,袭向熊岩。原来刚才攻杨腾辉只是虚晃一枪,实际想要杀的是熊岩。剑还没有到,遁龙桩如同一抹青光从他袖口飞出,罡风劲烈,撞向熊岩。 杨腾辉暗道:“不好!”想要俯冲而下救援,又停住了身形。暗道:“这熊岩杀庞家的人也不向我透露,让他吃些苦头。等危险了再救不迟。”想到这里,驾驭紫云飞到另一个方向,截住庞啸风去路。作壁上观,好似为兄岩压阵一般。 熊岩见遁龙桩当先袭来,庞啸风御剑随后而至。不退反进,一踏屋檐,凌空跃起。魁梧的身姿异常矫健。弯成一个完美的弧度,身似满月弓,拳如离弦剑。金红两色色罡气在拳头猛然爆发。 “砰!”遁龙桩被打飞了出去,打转飞入高空。 庞啸风眉毛倒立。飞行中单手一招,隔空摄住了遁龙桩,手中法诀变换,舌战惊雷,冷喝道:“疾!”那飞入高空的遁龙桩,刹那间边做一根两人合抱不过来的参天巨木。如同泰山压顶,凌空下击。 熊岩乱花狂舞,虚空中双手结印,双臂张开。虚抱明月,一股无形的剑气自他的双手缓缓生成。待身体飞到顶点,快要下坠时。猛然打出。 “华山剑印!” 有质无形的剑气,如同长江倒卷。惊涛拍岸,剑气未到。轰隆隆的风雷声已经响彻云霄。庞啸风不敢怠慢,扬手打出璇霁九龙罩,定在头顶。撒下的光幕将周身遮挡的严严实实。 “轰!”庞啸风头顶的璇霁九龙罩猛然震动。身体被猛烈的气劲掀飞了出去。直跌出十几丈,才在虚空中曳住身形。眸中冷芒一闪,暗道:“是个劲敌!” 正在这时,化作参天巨木的遁龙桩。凌空而至,重若万钧。熊岩已经落到屋檐上,一步迈出。那遁龙桩陡然变幻,依旧将他笼罩在攻击范围之内。熊岩绕屋疾走,上方的罡风劲力不改。 熊岩一声大喝,动用真气,却不聚拢周围的天地灵气。双手陡然结印,倒托天势抗向那遁龙桩。“唔!”喉咙间发出一声低吼,双臂陡然一顿。竟然硬生生的将那根参天巨木接了下来。 “咔嚓。”脚下的屋檐却承受不住偌大的压力,熊岩左脚踏空。右脚借力,以一只脚踩在屋檐上,双臂举着一根参天巨木。 庞啸风冷哼道:“缚!” 遁龙桩上绿芒大盛,树皮破裂,钻出手臂粗细的藤蔓来。在刹那间将熊岩缠绕的严严实实。那藤蔓好似无穷无尽。几个呼吸就里三层外三层,熊岩困在其中,不知生死。 杨腾辉怕熊岩真个有什么闪失。驾驭紫云,陡然飘至两人之间。截住了庞啸风的去路。头顶四腾杀剑,东西腾空、腾龙剑飞出。神剑有灵,震动出苍苍龙吟。向缚住熊岩的藤蔓不断的劈砍。如同砍瓜切菜一般。但是那藤蔓好似无穷无尽。砍断了又重新生长起来。砍得快、长势却也不慢。若这么继续下去,救出熊岩不知道要多久。 庞啸风头顶璇霁九龙罩,冷喝道:“让开!” 杨腾辉微笑道:“我若让开,庞家倾覆在即。” “危言耸听。”庞啸风冷喝道:“悬空岛在一日,我庞家永盛不衰!” 杨腾辉道:“惹怒了他背后的人,只怕悬空岛也担待不起。” 庞啸风见他面容严肃,不似谎言。心中将信将疑,冷笑道:“哈哈,大言不惭,为他背后是谁,仙人么?” 杨腾辉淡淡道:“大地游仙。” 庞啸风心中一震,嘴角抽动道:“你在故意为他造势。” 杨腾辉摊了摊双手道:“他功法特殊,同体身具数种玄奥的神通。消失一年就已经晋入九重天,背后若没有高人相护,怎么回如此?我又何必如此看重他,一个九重天而已,江湖落拓客。大可收为手下,又何必大费周章的说什么结盟!” 庞啸风突然发出一声冷喝:“杀我族亲者,必诛之!大地游仙未必会为了它,得罪悬空岛!” 杨腾辉语不惊人势不休,淡淡道:“不久前,那名大地游仙还出现在城外,与熊岩会面。” “嘭!”无数条藤蔓瞬间破裂。化为齑粉,漫天木屑纷飞。熊岩从中一跃而出。乱发狂舞,眸绽电光,冷冷逼视庞啸风。 庞啸风心中巨震还没有反应过来,见熊岩已经破困而出。面色阴沉的欲要滴出水来,踌躇半晌。冷冷盯着熊岩道:“你嚣张不了几天了。”说罢,驾驭飞剑回府而去了。无名大地游仙出现在城外的消息,必须马上回去禀报。 熊岩目送他远处。回声道:“你注定看不到我的结局。” 庞啸风好似没有听见,御剑如同电光。隐没在了庞家园林之中。 第八十七章 猜忌 广阔的大殿中,只有七个天窗中的阳光透露进来。显得格外的阴暗。庞家家主,也就是庞啸风的父亲端坐在大殿尽头的一张座椅上,沉吟不语。 庞啸风则默默坐在下首,两人之间谁也没有说话。周围的空气都好像凝固了,寂静的可怕。 忽然,庞家家主打破了沉寂,道:“他背后真的有一名大地游仙在支持?” 庞啸风道:“今天杨腾辉提到,熊岩跟那名大地游仙曾经在城外会面。老祖不是前日传下话,说城外有剧烈虚空波动,可能有厉害人物在施展大神通吗?” 庞家家主沉吟半晌道:“这么说来倒也不是空穴来风。青云阁的事,就此算了。将这件事压下去,等梦蝶与李飞杰成婚,庞李两家正式结盟。就是我们反攻的开始。避重就轻,灭杨家。将那人擒拿幽禁。” “那五叔跟六弟的仇,就不报了么!我们庞家的人,什么时候到了任人宰割的地步,我实在咽不下去这口气。”庞啸风胸膛剧烈起伏,双目中凶光闪烁,似乎要择人而噬。 “哼!”庞家家主发出一声冷哼,声音冷漠不含一丝感情。道:“耽误老祖的大计,若悬空岛怪罪下来。庞家才真正就会到任人宰割的地步。大地游仙,就是悬空岛这样历史悠久的宗门也不见得会拥有,若招来如此大敌。悬空岛会在第一时间舍弃我们庞家!那时候的庞家,比现在又如何?” 庞啸风说出气愤的话来,全因为年轻热血。他本来就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此时听父亲说完,心中一震,登时清醒。冷汗涔涔而下。道:“是孩儿一时冲动。” 庞家家主道:“这几日内,你可以派人去查探一下那人消失一年去了何处,关键就在此。” 庞啸风领命道:“是!” “哎!”庞家家主叹出一口气,原本端坐在座椅上的威严老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从一名顾全大局的一家之主,转变成了仁兄慈父。道:“啸风。有时候必须学会短暂隐忍。你是我最有出息的一个儿子。庞家能够在今天,在青云州呼风唤雨,除了老祖之外。跟你天赋异禀也大有关系。这几日辛阳城中暗流涌动,短时间内,还得以你为主战力,千万小心。” 庞啸风心中一惊,虽然从小就被老祖带去海外修炼。但是归来一年时间里,父亲一直表现得威严肃穆。从来不曾这样慈祥和蔼的对自己说过一句关心的话。震声道:“父亲放心,真人不出手。辛阳城中无人能杀我。” 庞家家主默默的点点头,沉默半晌道:“如此,你去吧。” 庞啸风见父亲沉默无言,也无从安慰。只能默默退出大殿。 “叮!”两支鎏金的酒杯重重的砰在一起,琥珀的美酒倾洒一桌美味佳肴上。杨腾辉仰头将酒杯中的美酒喝尽,微笑道:“恭祝熊帮主旗开得胜,吓退庞家,入主青云阁。” 熊岩摆摆手道:“往事已矣,称呼要改一改了。熊某与铁拳帮再无一丝瓜葛。”说罢心中莫名的一痛,想起当初入帮时,对着皇天后土起誓,永为铁拳帮一员,此时说出这般话来,心中颇有些苦涩。 杨腾辉将酒杯放下,微笑道:“铁拳帮如今已经沦落为二流帮派,比之青云阁也有不如。熊长老入主青云阁,那也是良禽择木而栖。” 熊岩哈哈一笑,也不与他争辩。道:“若没有杨兄的牵制,庞啸风也没有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杨腾辉此时心中暗恨,原本说定由他来收了青云阁,自己牵制庞家的势力。谁知道竟然在这里大开杀戒,连杀两名庞家嫡系成员。心中大感不快。脸上却不漏丝毫。推辞道:“若但凭杨家,庞啸风绝对不会轻易退去。关键还是仗着,熊长老身后的那名前辈的威名才吓退了庞家的人。” 熊岩打个哈哈道:“谅他们也不敢不退。” 杨腾辉旁击侧敲道:“熊长老是在什么时候与他老人家相识的?” 熊岩心中冷笑,皱眉道:“十三四年,也可能二十几年。时间太长,记不得了。” 杨腾辉见熊岩避重就轻的含糊其辞。知问也问不出什么。端起酒杯斟满,道:“来,我在敬你一杯。” 熊岩眉毛一挑道:“这个喝的不痛快。”说罢从桌底拎出两坛美酒,递给他道:“喏!” “哈哈。熊长老不改当初江湖大豪的那份豪迈!”杨腾辉赞叹一声,也不矫情端起酒坛。拍破泥封,两人相视一笑。端起酒坛仰头大喝三口。 熊岩闷声不语,如鲸吞牛饮,仰头将酒坛里的酒全部喝下去,少说也有十斤。也不用玄功逼酒,兀自神态自若。似笑非笑的看着杨腾辉。 杨腾辉也不甘示弱。虽然喝的没有熊岩快,却也是不慢,见熊岩不用玄功逼酒,激起了他心中的傲气,也不用玄功逼酒。将酒坛中的十斤酒一滴不剩的喝了下去。却没有熊岩那份酒量,两腮登时嫣红一片。一双眸子却越来越亮。 熊岩擦去嘴边的酒渍。突然发声喝问道:“王晨的仇,我们几时能报?” 杨腾辉笑道:“你在怀疑我阻拦你报仇?” 熊岩与他直视。摇了摇头,道:“庞李两家联姻在即,代表这悬空岛与炼神宗正式结盟。为的正是对付你杨家,你不会看不出来。” 杨腾辉眉毛一挑,笑道:“我虽然愚钝,却还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那明明你我二人明明有实力制庞啸风、李飞杰任何一人于死命,你为何迟迟不出手?就是今天。我们要是全力以赴,庞啸风说不得就已经从世间消失。”熊岩站起来大声质问道。 杨腾辉却丝毫不恼,道:“我并非一人,一举一动代表整个杨家,庞啸风、李飞杰都是宗门俊杰,若死于我手,很可能会触怒真人境界的老怪物出手。那时悔之晚矣!” 熊岩默默的点点头,道:“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是我能感觉到天地之间的灵气在不断的攀升,不久之后。真人出手在无丝毫顾忌。那时的凡人九重天,又能有什么作为?王晨的大仇,几时能报?” 第八十八章 故人来访 杨腾辉哈哈一笑,拍拍熊岩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info超多好看小说]温声道:“你说的我又何尝不知。” 熊岩眉头一挑道:“难道咱们现在还不是盟友吗,为何不将你的计划不说一说。” 杨腾辉道:“我也正想跟你说。” “洗耳恭听。”熊岩道。 杨腾辉站起来微笑道:“恕在下冒昧,熊长老以前立场不明。如今入主青云阁。算是一份投名状。正是阻止庞李两家联盟的一大助力。这时我方能直言相告。可能我说的功利了些。莫要见怪。” 熊岩从端起桌子的那杯酒,仰头喝尽。失笑道:“怎么会呢,我一向都很喜欢直来直去的人。” 杨腾辉坚定道:“我们不出击则已,出击则就是要致他们与死命!” 熊岩心中巨震,惊道:“悬空岛、炼神宗传承久远,岂是说灭就灭的。” “你说的我又何尝不知。我们并不是要灭掉两大宗门,而是要灭掉李家跟庞家。最低也要破坏李庞两家联手之势。”杨腾辉道。 三家谁胜谁负,都与熊岩无关。当即吐声道:“这些都不是我关心的。杨兄只需要说,我需要做些甚么。又能得到些什么?” 杨腾辉哈哈一笑,自信满满道:“熊长老果然快人快语。七日之内,我会来麻烦熊长老一件事。事成之后,我即派人去盘龙岭请回令妹。你们兄妹重逢时,王晨的大仇,相信已经报了!” 熊岩毫不犹豫道:“成交,但愿你不会食言。” 杨腾辉眼睛一亮,道:“熊长老到时莫要食言才是。” 熊岩无所畏惧道:“最多一死而已,熊岩又有何惧。” 杨腾辉欣喜的端起酒杯,与熊岩碰杯。微笑道:“合作愉快。” 熊岩默默的坐在屏风之后,疲惫的斜躺椅子上。杨腾辉已经走了很久。熊岩心中却还是不能平静,七日之内,她的婚期不就是在这七日之内吗?纵然自己不是她心目中的那个“熊岩”,但是毕竟曾经对传说中的自己仰慕过,痴恋过,也是自己这么多年来唯一心动的女子。纵然身份揭示后,示爱遭拒。但心中对她的爱慕却没有减过半分。若杨腾辉让自己大闹婚宴,岂非很是对她不起,会令她伤心难过! 熊岩慢慢的吸口凉气,感觉与她的距离越拉越远。已经完全背道而驰,再也不可能在一起。莫名的感觉到有些冷。梦呓似的喃喃道:“她一定会恨我.。” 过了很久,熊岩甩了甩头,将心烦意乱的情绪压下。暗暗咬牙道:“为了尧馨与王晨,就算对不起她也是无可奈何了!”他本不是婆婆妈妈的人,性格果断坚毅,非常人可比。打定主意,站起身来。捻起那本青云阁的花名册,细细翻看起来。 入主青云阁,全是在杨腾辉的暗示之下。想必他早有预谋。青云阁的势力,肯定是他击破庞李两家联盟的步骤之一。此时多了解一分青云阁的势力分布,那时安排起来便多了一份从容。 月华初上,熊岩才将那花名册全本合上。自信已经对青云阁的势力了若指掌。门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熊长老。” 熊岩抬起头,见门外站着一个小婢。他素来独来独往惯了,力主清静。婉拒了陈青云安排的诸多婢女侍卫。这小院中就他一人居住,这婢女必是红颜居中的。有些诧异道:“何事?” 那婢女道:“有人指名求见熊长老,说是一位故人。陈阁主让我带他来见您。” “噢?”熊岩眉头一皱,道:“故人?他在哪里?” 婢女的身后走出一位翩翩佳公子来,一袭白衫。翠眉长眸。面容异常清秀白皙。身上没有佩戴任何饰物,完全是出自天然的灵秀。虽然没有男子的阳光之气,却多温婉亲和之态,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生好感。 “你.”熊岩越看越觉得眼熟,忽然眉毛一挑,惊道:“晓婉?” 来人正是女扮男装的李晓婉。只见她俏生生的站在院中,看着熊岩微笑不语。 熊岩大步迎了出来,对你婢女道:“你先下去吧。”那婢女领命而退。 李晓婉见左右已然无人,抱拳。故作恭敬模样。粗声粗气的打趣道:“熊长老好!” 熊岩哑然失笑。道:“你怎么来了?” 李晓婉微笑道:“不欢迎么?” 熊岩哈哈一笑。道:“婉姑娘大驾来此,欢迎之至。快里面请。” “哎呦!”李晓婉掩嘴轻笑,嗔道“你可真是折煞我了,我只是一个婢,又有什么大驾小驾的。”说话间,已经翩然走入了熊岩的那三间瓦舍。 熊岩坐在首位,请她入座。李小婉却好像对这屋子很是好奇,不断的打量这屋子了的布置。美眸环眼四顾,一瓶,一画都细细观摩。很是好奇的样子。 “这里别雅精致,怎么看怎么像是千金小姐的闺房。”李晓婉打趣道。 熊岩苦笑摇摇头,道:“这里以前或许真的住着一位美人。” “凭熊长老现在的地位,现在想住几位美人,也未尝不可啊!”李晓婉说罢,咯咯娇笑起来。 熊岩嘿嘿一笑,不置可否。 “咦!”李小婉忽然惊疑一声,眼睛盯着东墙上的一副侍女图,怔怔出神。只见上面画着一名雍容华贵的女子,面如凝脂,微带薄嗔。一手持着绢布梅花小扇。穿着一身白素长裙。紫色的腰带束着不禁一握的蛮腰。纤手细长。斜倚在门前。露出半截藕白的手臂。庄严中透露一丝妖冶。边上还有两行字迹,不禁开口念叨“今生誓做痴情种,来世但愿还相思。” 熊岩回头一看,那副图正是当日在城外。张宜被五岳大仙点化走时送给自己的那副图。因为从小就厌烦读书写字,因人所赠又不能随意乱丢。就随手挂在了墙壁上。 李晓婉暮然回首,嘴角微微翘起,勾起一丝微笑道:“是你画的?” 熊岩失笑道:“怎么可能?这写写画画,我可弄不来的。” 第八十九章 冷酷 李晓婉忽然皱眉道:“诗虽然不美,却好像在发誓赌咒。(..info)作者肯定是一位大大的情种。我不明白的是,既然对画中人如此爱慕,有怎么会将画丢失,或者变卖?” “那位朋友已经堪破世情。”熊岩微笑道。 李晓婉心不在焉的“哦”了一声,仍然对着那副画怔怔出神。熊岩想起当初她为自己连夜缝补浆洗衣衫的恩德,满不在乎道:“你若喜欢,拿去便是。” 李晓婉全身一震,回头道:“那我可就收下了。”说罢从墙上摘下来,看了又看。很是喜欢,过了半晌才有些舍不得的将画慢慢卷起,珍而重之的抱在怀中。 熊岩问道:“你今天来该不会是就为了这幅画吧。” 李晓婉道:“当然不是!”两人说话间,她已经将屋看了个遍,翩然在一个八角凳上落座,房间中还没有点灯,今天的月光格外的璀璨,皎皎若白昼。即使不掌灯,屋中仍然可清晰视物。月光从天窗倾泻而下。正好将端坐的李晓婉罩住。她全身都好像披上了一层银纱,白色长衫光彩四溢,显得格外庄严圣洁。 熊岩看的微一失神,笑道:“那你来做什么?还这样打扮,你家小姐女扮男装会情郎的本事,到是让你偷了师。”话刚说完,方觉不妥。此时人家指名道姓来找自己,这话说的大有些挑逗之意。 李晓婉脸上一红,却装作没有听懂。辩道:“难道我女儿装来红颜居这风月场所吗?” 熊岩哈哈一笑,不置可否。 “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处境很危险?”李晓婉突然开口说道。 熊岩眉毛一挑,道:“知道。”顿了顿接着说道:“又岂是现在,从我进入这辛阳城中时起,每时每刻都很危险。你怎知道我在这里?” 李晓婉道:“是小姐告诉我的。” “她.”熊岩连忙问道:“她在注意我行踪吗?” 李晓婉美眸瞬间有些黯淡,道:“是啸风少爷告诉她的。” 熊岩“哦”了一声,心中想到:“她既弃我如敝履,又怎么会关注我的行踪。[..info超多好看小说]就算关注,也应该是为了报杀她兄弟,五叔的大仇。她现在肯定恨我入骨。”想到这里胸中莫名的一痛。 李晓婉道:“听小姐说,啸风少爷正在四处打探你以往的事迹。可能会在小姐出阁之前,准备对你出手。你千万小心。” 熊岩本想说“谅他也杀我不死。”话道嘴边,又咽了下去,想到如此说岂非辜负了她一番情意,便点点头,郑重道:“我会注意的。” 李晓婉轻启贝齿,有些苦涩的问道:“你们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熊岩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道:“没有。” 李晓婉身上的光彩都好像随着熊岩这句话变得暗淡。忽然她在月光下侧过俏脸。问道:“你一个人如何对付得了庞家?”下一句是“你为何不逃走。”但是看到熊岩顾盼之间神威凛凛,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话到嘴边终究没有说出口。 熊岩眉头一挑道:“现在你我各为其主,势同水火。你又何必为我担心?” 李晓婉有些不自然道:“我一直当你是朋友。” 熊岩心中一震,暗道:“她冒死前来报讯,莫非是对我有意?我步步荆棘,岂能拖累她。早些让她打消念头,对她对我都是一件好事。”当下装作冷酷道:“可惜我没有将婉姑娘当做朋友。” 李晓婉脸色忽然变得惨白,不明白刚才还和颜悦色的熊岩,为何突然变得冷漠。有些凄惨的强笑道:“是。我只是一名丫鬟,又怎么配跟你做朋友。” 熊岩点点头道:“你明白就好。” 李晓婉站起身来,道:“我该回去了。” 熊岩怕她不死心,冷冷道:“是该回去了,你以后不要再来。我虽然与庞家有大仇。生平却光明磊落,最看不起的便是卖主求荣之辈。” 李晓婉如遭雷击,没有想到熊岩竟然说出这番话来。感觉身体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慢慢的沉陷。遭世人遗弃。月光皎皎,在她心中却已是一片黑暗。眼泪不争气的涌出来,打湿了眼眶。却被她倔强的仰头倒灌。深深的看了熊岩一眼,强笑道:“你多保重!”说罢,掩面奔了出去。 熊岩眼看着那道倩影消失在拱门处,疲惫的坐了下来。喃喃道:“我若浮萍一般,又怎值得你依托.” 过了半晌,两个婢女送上晚饭。熊岩匆匆吃过之后,盘坐在床上。只感觉心情烦恶,说什么也静不下心来。站起身来吐出一口浊气,干脆径直上了大街。没有通知任何人,从偏门上悄然而出。 此时花灯初上,大街上夜市正喧嚣。一排排各色灯笼挂满了长街。从街头一直挂到巷尾,主街道上披红挂彩,比初来时好看了十倍不止,正是为了几日后李飞杰与庞梦蝶大婚所布置的。 熊岩看着霓虹花灯,心中有些发苦。烦乱的情绪更添新愁。漫步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天兴楼”门口。熊岩哑然失笑道,径直入内。在二楼靠窗的位子上坐了下来。要食物,自斟自饮。神游物外对着那轮素月怔怔出神。 第九十章 天兴楼 夜渐渐深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熊岩回过神来,有些惆怅吐出一口气。想要结账回去时,三楼梯子上突然转出两个人来。无巧不巧其中一个大腹便便,竟然是王胖子。另一个人让熊岩更是出乎意料,竟然是李晓婉! 原来她从熊岩那里离开后,并没有回庞府。而是径直来到天兴楼,入雅间一人买醉。 只见王胖子笑容可掬的搀扶着李小婉,并在她身上大下其手,猥琐的摸上摸下。而李晓婉早已经醉成一滩烂泥,不断的从王胖子怀中滑出。又一次一次的被他搀起。 “啊!”李晓婉突然发出一声娇喝,将王胖子推开。自己则倒在一张台位上。用茶碗敲击桌面,醉醺醺的叫道:“酒!我要喝酒!” 王胖子赶紧上前劝道:“别喝了,你已经醉了。” 李晓婉突然坐直了娇躯,脸上虽然潮红可以看出大醉,但是一双美眸却亮如灿星,无丝毫醉酒之态。嘿嘿一笑,问道:“你说爱我?” 王胖子左盼又顾。此时夜渐深。二楼只有熊岩一名顾客。还是侧对着他们,距离很远。见左右无人,斩钉截铁的说道:“当然爱你。我对婉姑娘早有爱慕已久,天地可鉴!” 李晓婉笑道:“你若真爱我,就赶紧让他们上酒。” 王胖子见她大醉。若彻底没有知觉,待会玩弄起来岂非没有滋味。便劝慰道:“你已经醉了还是别喝了。” “啪!”李晓婉将手中的茶碗扔在地上,摔个粉碎。大喊道:“酒,我要喝酒。” 王胖子执拗不过,只得让人重新打了些酒奉上。 熊岩胸中发苦,在他印象中。李晓婉从来都是温婉端庄、举止大方,不差于,任何望门千金的一个姑娘。没有想到今天竟然失态至此。心中有些愧疚,但是却没有后悔。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只是将杯中酒不断的斟满,不断的仰头喝下。 李晓婉喝着喝着,突然伏在桌面上大哭起来。 王胖子,有些诧异推了下她的肩膀,问道:“你怎么了?!” 李晓婉低着头,不甘大怒的喊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王胖子没有察觉到丝毫不对。笑道:“因为我爱慕你,所以才对婉姑娘敬若上宾。一片痴心,还请姑娘成全。” 熊岩却已经听出,这句怒吼的对他而发。[..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能默默无言,端起一杯酒仰头喝尽。 李晓婉继续质问道:“丫头、小姐本来就是天生的。又不是我能左右的。你为什么要看不起我!” 王胖子指天画地,百般发誓道:“我若有一丝嫌弃婉姑娘的念头,就让我天打五雷轰。婉姑娘在我心中,比一些大门中的千金小姐不知道高贵了多少倍呢!” 李晓婉又喝道:“我心中好想念你,一听到你的信息,就背着小姐,少爷。冒着死罪与你相会。你却认为我是一个卖主求荣的人。原来,我在你心中就是这样的下贱!” 王胖子眉头微皱,越听越不是味。暗道:“乱七八糟说些什么,想必已经喝醉,神智错乱了。”当即道:“你醉了,咱还是早些休息吧。” “蹬蹬!”楼梯中传来一阵急促的登楼声,两面家丁模样的人从楼梯迈出。两人环眼四顾,一人面带惊疑不定之色。一人满脸的失望。一名家丁指着李晓婉道:“你看那是不是婉姑娘。”那人失望之色转为惊喜,道:“是!差点刃不出来哩。” 原来李晓婉女扮男装,若不仔细看。真看不出是一名女子。两人找的是一个大姑娘,当然不会对一名男子多留心。若不是其中一个人眼尖,险些错过。当即跑到王胖子的桌前,见李晓婉已经大醉。忙劝道:“姑娘,你怎么醉成这样。小姐以为你失踪了。正派人四处找你哩!” 李晓婉醉醺醺道:“我不回去!回去还要当一个丫鬟,永远让人瞧不起。让人瞧不起。” 两名家丁,有些惊慌失措道:“这。。这可怎么办?” 一名家丁道:“没奈何,先搀扶回去再说。”两人便要过来搀扶,将李晓婉脱离了座位。 “滚开啊!”李晓婉突然发出一声娇喝,将一个甩脱。并不断的挣扎,想要挣脱另一个人的手掌。那名家丁却不放手,死命的曳着她一条手臂。 王胖子将那名家丁推开,怒喝道:“没听到婉姑娘让你滚开吗?” 两名家丁见王胖子出头,都知道他是这“天兴楼”的少主人,辛阳城有名的阔少。心中一怯不敢上前去搀扶李晓婉。便恳求道:“王少爷,小姐担心婉姑娘的安危,派人四处找。您行个方便吧。也好让我交差。” “我不回去。不回去。”李晓婉眼泪半胧,喃喃道。 王胖子挺了挺小腹,道:“你们回去就如实说,婉姑娘已经醉了。说什么不想回去,有我在一旁照料。定然无碍,请她放心。明早自会去庞府报道。” “这……”两名家丁有些踌躇,无法做主。 “哼。”王胖子冷哼一声,道:“这是婉姑娘的主意,又不是我执意要留。再说,我与庞小姐也算世交。不会连这点薄面也不给我。” 两名家丁喏喏连声道:“是。”不敢违逆王胖子,匆匆下楼而去。 王胖子见两人下楼。拥着已经半失去意识的李晓婉下楼而去。熊岩将一锭银两放在桌子上,尾随他而下。以熊岩九重天的修为,刻意隐藏身形之下,王胖子哪里发现得了。 王胖子见一楼尚有许多客人,就拥着李晓婉转入后堂。找了一件厢房,将李晓婉放在床上。喜的连连搓手。猛地想起来忘记关门,等回身时,见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 “啊!”王胖子吓得惊叫一声。冷喝道:“你是谁?” 熊岩慢慢从阴影中走到灯光之下,面无表情道:“你不认识我了吗?” 王胖子瞳孔陡然收缩,颤颤巍巍道:“是你!” 第九十一章 在劫难逃 熊岩从王胖子的身边走过,将已经醉倒在床上,不省人事的李晓婉抱起来,拥入怀中。(..info)一时间香玉满怀,酒香夹杂着女儿身上特有的幽香扑面而来,一时间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暗自镇定心神。 王胖子惊道:“你做什么!” 熊岩木然回头,冷冷的横了他一眼。吓得王胖子赶紧闭口。熊岩赶紧将李晓婉抱在怀中,有些不妥。就干脆将她横在肩膀上。如同麻袋一般。向外走去。将到门口时突然停步,头也不回的问道:“你真的喜欢她?” 王胖子摸不清他的意图,踌躇半晌答道:“是。我很喜欢她。” 熊岩冷冷道:“那就应该明媒正娶,若再让我发现你欺辱她,我绝不会放过你。”说罢,大步走出厢房,隐没在的黑暗之中。 王胖子喏喏称是。见熊岩已经远去了。方才大着胆子跳脚大骂:“直娘贼,坏了老子的好事!” 熊岩将李晓婉抗在肩头,不敢在大街上横冲直撞。方出厢房,就轻轻一纵。上了屋檐,在屋顶上纵步如飞,向庞府奔去。只见不远处街道上火光明亮。照耀的如同白昼,熊岩走近处细看。(..info无弹窗广告)只见十几名穿着庞家家丁服饰的壮汉,手举火把。由被王胖子打发走的那两名家丁引路。神色匆匆的向天兴楼赶去。 熊岩暗道:“庞梦蝶想必将李晓婉看的极重,知道被人欺辱就派了这些人来营救。是了,她们从小一起长大,与亲姐妹无异。”赶忙纵步赶在了这伙人前面,将李晓婉轻轻的放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石山大哥,再看见你我好高兴。”李晓婉在熊岩将她翻转时,轻声呢喃道。 熊岩将她斜靠在牌坊的柱子旁,见她还没有醒,只是昏迷中不断的低声呢喃,着自己曾经在庞府用的名字。白皙的脸上,双颊红彤彤一片。长长的睫毛上犹自挂着几滴泪珠,模样说不出的娇憨可爱。 熊岩轻叹一声,从始至终。自问从未正视过她,没有想到她竟然对自己入情如此之深。苦笑摇了摇头,见街口出火光闪烁,急忙一跃上了屋檐,潜伏在房顶之上。 那伙家丁匆匆赶来。当先一人举着一个火把。惊叫一声:“婉姑娘!”见火把一照,见果然是李晓婉。挠挠头不明所以,心中不禁暗道:“王胖子怎么会轻易放过她,她又怎么会醉在这里?” 十几个人蜂拥围上去,拆来一块木板。用衣服铺垫,将李晓婉急匆匆抬回庞府。 熊岩在房顶之上,一直目送那十几人远去。胸中好似翻江倒海,李晓婉的每一句话,都好似一记重锤。敲打在他的胸口。“若我早知道她爱慕我,或许就不会将心寄在庞梦蝶身上。”想到这里,突然又哑然失笑。庞梦蝶也好,李晓婉也罢。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都与自己无关了。 一个随时都可能自爆的人,无论跟谁在一起,都注定会痛苦。眼下最要紧的事,就是在有生之年,报王晨之仇。亲眼看见尧馨能有一个好的归宿。也就心满意足了。 等熊岩回到居所的时候,见自己的房间中掌着一盏孤灯。一个男子模样的影子,映在窗户之上。 熊岩眉头一皱,暗暗戒备。心中想到:“或许是陈青云也未可知。”便向往常一样,向要推门而入。 “嗖!”一道光芒闪过,如飞虹走电。一口飞剑从窗户上飞出,刺向熊岩胸口。 好在熊岩早已经心有戒备。在不容发见一弯腰,施展了铁板桥。在不容发间避开了那道飞剑。冷冽的剑气刺得熊岩面皮生痛。那口飞剑在空中打了一个盘旋,悠然回转。 房门在此时无声无息的打开了。只见屋中坐着一名青年。长相很是英俊,那口飞剑被青年召回。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中,烨烨生光。青年微笑道:“师弟,好久不见!” 熊岩耸然动容,没有想到在这里见他。惊呼道:“天真师兄!” “哈哈。”天真哈哈一笑,显然见到熊岩也很高兴。翻手将一个倒扣在桌子上的茶杯翻转,倒了一杯清茶。很是自在的泯了一口。笑道:“师弟当真是滋润,已经是一方势力的长老了。找得师兄好苦啊。” 熊岩进入房间,见只有天真一人。将门关上,试探性问道:“师父来了吗?” 天真道:“没有。参加落凤坡一战的真人,大多在那一役后,都退避到海外修养。防止修为倒退。师父跟清光师叔都不敢轻易涉足仙武大陆。” 熊岩大松一口气,只要没有真人境界的修者。就算是那个早就踏足九重天顶峰的妖孽天赋的,天赐师兄前来,他也不惧。问道:“师兄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天真抱怨道:“师弟你这么长时间跑到哪里去了?找的我好苦啊。” 熊岩两把凶刀也似的眉毛一挑。问道:“怎么?” “落凤坡一役后,天空大师兄身死,而你下落不明。师父回去大发雷霆。除了天赐师兄,天慧在闭关外。将所有师兄弟全部派来仙武大陆寻找你。也算历练一番。谁若能找到你,还将三颗璃陨丹作为奖励。”天真说完,不由得眼冒金光,啧啧有声道:“看来还是我运气好,嘿!怪不得师父总说我福缘深厚。” 熊岩随口胡诌道:“那天与天空师兄失散后,天地震动,大山崩塌,我就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等我回去时,师尊跟师叔都已经不再了。我又没有飞剑,不能御空。就来到了这里。” 天真咋舌道:“这也怪不得你,那天听说连上人都出手了。就算是真人一不小心被波及,也有可能陨落。” 熊岩问道:“师兄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天真说道:“哈。说来幸运,我被派往你的老家尚丘城蹲守。打听了你许久也没有丝毫踪迹。今日忽然碰到一个人四处打量你以前的事迹。我就找上他,那人知道我在寻你,便将你的踪迹告诉我。我才知道原来你在这里。” 熊岩面无表情道:“是庞啸风?” 天真惊道:“你怎么知道?” 第九十二章 引诱天真 熊岩对此避而不谈,径直问道:“师兄今天的来意是?” 天真道:“当然是带师弟回宗门复命。” 熊岩面无表情道:“若我不回去呢。” 天真眉头微皱,道:“师父说,找到你之后。无论如何带你回宗门一趟,师弟别让我难做。” 若来的是天翼,熊岩直接将他击杀。但是天真当初对他颇为照顾。熊岩不愿与他动手,寻思道,不如先将他稳住。便道:“你等我十日,十日之后,我将所有事情处理妥当便跟随你回去。” 天真决议不下,道:“这。师尊下令,见到你之后。立即带你回去。” 熊岩故作轻松,哈哈一笑。道:“有道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师兄咱们也是好久不见了。你也好不容易来一趟,何不在这繁华的俗世中玩耍一番。紧紧十日,回宗门的事,也不急于一时嘛!” 天真心中对这纸醉金迷的红尘也多有不舍,比之山上每日打坐修炼的日子不知道胜过多少倍。便顺势应承道:“好吧。” 熊岩大喜道:“今日你就先将就在这里住下,明天我为师兄接风洗尘。” 天真也毫不客气,欣喜的答应下来。这一夜,便盘坐而息。直到天大亮。阳光从窗户中透出。天真才被轻轻的叩门声从入定中惊醒。环眼四顾,不知熊岩何时出去了,屋中只有自己一人,便道:“进来。” 原来是熊岩安排厨房送早饭来了。只见数名身材曼妙,面容姣好的婢女。端着几色糕点,一铜盆清水,洗漱等物跨门而来。将一应事物放在桌子上之后,在天真的示意下退了出去。 原来是熊岩怕天真回师门心切,有意安他的心。天真洗漱完之后,看着桌子上各色糕点,松花糕、梅子糕、还有拇指大小的笼包。被做成或梅花状,或玉兔状。红红绿绿色泽鲜艳。精致美观,散发着清淡的香气,让人不由食指大动,尚有一锅浓浓的参汤。他在山上清修哪里见过这个,下山月余也只是上酒楼胡乱吃喝一些。远远没有向这般考究。一顿早点就弄出这许多花样。 “哈哈。”门外传来了熊岩爽朗的大笑声,在院中就已经看见天真伏在桌案上,好似一头饿了几日的老饕,正在大快朵颐。进门来道:“师兄留着肚子,等等还有几十坛美酒等着你哩!” 天真有些不舍的放下手中咬了一口的糕点,幽幽羡慕道:“怪不得师弟不愿意回师门,原来俗世中有了权势,竟然这般快活!” 熊岩眉毛一挑,道:“师兄若是不想走,大可留下来。” “嘿嘿。”天真叹了一口气道:“可惜我是清苦的命,你早些办完事。赶紧回宗门复命是正经。” 熊岩打个哈哈,不置可否。 天真吃完后,熊岩便带着他。在城中四处浏览风景。天真自幼生长在寻仙宗中,对山山水水,见过不知道多少。平时御剑飞行,千里美景尽收眼底。此时由熊岩带着四处游览山水。不禁感觉索然无味,但是看到熊岩热情非常,兴致勃勃。不忍拂了他的兴头,唯有不断的点头附和。 日移天中,熊岩也渐渐察觉出天真有些心不在焉。遂带着他又回到了红颜居,这次并没有回到他的偏僻的长乐菀。而是在花婠人的带领下,来到了一间名为“飞燕”精致居所中。 这个院落比之熊岩居住的长乐菀不知道大了多少倍。布局也跟普通院落迥乎不同。正面乃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点中央修有一道宽一丈,长十丈的大水池。熊岩与天真在花婠人的牵引下,各坐一个矮桌前。熊岩道:“花长老,不知道雅琦大家今天是否有空?” 花婠人道:“熊长老有请,我想她不会不给薄面的。不过她性格孤僻,来与不来我也不敢说。” 熊岩摆摆手道:“你去请她,若不来也就算了。千万别使他为难。” 花婠人瞟了一眼正规证据端坐在那里的天真,道:“是,我这就去请。”说罢,带着随身的几个婢女,袅袅而去。 天真虽然危襟正坐,眼睛却不断的在花婠人的身上瞟来瞟去。他所见的女子都是清心寡欲之士,从不曾见过这等丰韵的熟妇。直感觉小腹中有股邪火,腾腾跳动,直窜道脑际。被花婠人临走瞟了一眼,更是意动神摇,如坠云雾。 熊岩见天真兀自盯着远去的花婠人怔怔出神,端起酒杯来,笑道:“师兄,请!” 天真回过神来,有些手足无措的拾起酒杯,仰头喝下。少时,殿外莹莹袅袅涌来数名妙龄白衣少女。各携洞箫,古筝,丝竹、等乐器。端坐在水池两旁。气质独特,或妩媚,或冰冷,或火辣、或可爱娇憨。可谓是五光十色,各有千秋。更有两名少女径直坐在了天真身旁。天真左盼又顾,只感觉眼花缭乱,分不清哪个更漂亮一些。他从小苦修哪里经过这样的阵仗,不知道如何作为。只是危襟正坐。眼神身旁的两名少女脸上瞟来瞟去。一不留神将就倾洒,打湿胸前一片衣襟。 熊岩看着天真神态不由心中暗笑,寻思道:“这样引诱天真,是不是有欠光明,有些卑鄙?哎!为了尧馨与王晨的大仇。也说不得了。十天之内,若把握的好,天真未尝不是一大助力。”当即端起酒杯,连连劝酒。 两名少女娇笑着,半依偎在天真怀中,天真只感觉神魂飘荡,好似腾云驾雾一般。端起少女敬来的酒看也不看仰头喝下。一名少女击掌赞叹,娇笑道:“好酒量。”竟然大着胆子,在天真的脸上吻了一下。 天真此时香玉满怀,感觉脸上被吻的地方,湿润软腻,心中说不出的快活。大着胆子悄悄的将手臂搭在一名少女的肩膀上,对方半推半就,竟然顺势整个身子都倒在他的怀中。紧促的呼吸声,带着无限的诱惑,似靡靡魔音,钻入天真的脑中。使他不由得意动神摇,偷偷看了一眼熊岩,只见他毫不在意,正是大口喝酒。当下手臂用力,将那名少女紧紧的拥在怀中,心中赞叹道:“这些年的苦修,当真是白活了。若天天似这般,就是修不成长生也是好的。” 第九十三章 赵飞燕 “叮叮咚咚!”水池旁边的数名少女拨动琴弦琵琶。发出乐声的音乐,由轻微逐渐清脆。抑扬顿挫,如行云流水般顺畅。让人仿佛漫步在田野之中,偶尔迸发一个响亮的音符,好似青草原野陡现高山奇峰。虽然不如李雅琪‘红尘炼’意境那般深,却也让人耳目一新。熊岩侧耳倾听渐入佳境,随着音乐不时点头中肯。 天真左拥右抱,渐渐得放开胸怀。大口饮酒,与怀中的少女调笑。不时击掌赞叹,与熊岩遥对碰杯。 乐声陡然一转,好似高山深壑。变得空灵低幽,好似清泉飞溅在青石上,化作万千细流转入深林中。 殿外不知何时走来一名黑衣薄纱少女,好似黑暗中的精灵,从幽林中缓步走出。身材高挑修长,随着音乐轻轻摆动身姿。轻纱百褶的长裙下,露出白嫩的双脚。黑发如同瀑布,光可鉴人,直躺到腰际。明眸善睐,黛眉微翠。脸上罩着黑色纱巾,更添几分神秘。让人忍不住想要揭一视庐山真面目。 正是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她虽然无声无息,但是自出现的那一刻,就以将所有少女的光彩都压了下去。 天真不禁有些痴了,手中的酒杯一松,掉落在地。他也不以为意,眼睛在那黑纱少女的身上扫来扫去,轻轻的拍动手掌,为那名女子的舞姿喝彩。 女子莲步款款,随着乐声舞来,渐渐到了殿中的长形水池边。却好像视而不见,白皙晶莹玉足,向水池中踏去,眼看就要跌入池中。 天真瞳孔陡然收缩,提醒道:“小心水池!” 那女子美眸扫来,感激的向天真一笑。虽然面带轻纱看不见全部表情,但是一个眼神就已经向天真传递了所有。舞姿不停,奇怪的是她竟然没有跌入池中,竟然站到了水池之上。开始凌波起舞,那池水竟然漫不过她的玉足,被她的舞姿带起万千水滴,好似珍珠一般低落在水池中。涟漪圈圈,美不胜收,观者犹如身在梦境。 熊岩两把凶刀也似的浓眉轻蹙,暗道:“就算轻功绝世,也只可能在水面上一掠而过,绝不可能迈出如此轻缓的舞步。”双眼精光闪动。在少女抬足的刹那间,看到水池中竟然横截着无数条钢丝,心中登时释然。不禁惊叹制造者的巧思,也明白了为何这大殿之中竟然置有这样的一个水池。 天真被那黑纱少女一撇,只感觉身如电击。一时间意摇神夺,如坠云雾。双掌斜合在胸前,竟然忘记了拍动。 “叮叮咚咚!”数件乐器齐奏,乐声逐渐由低缓便急促。[..info超多好看小说]黑纱少女的舞姿也随着乐声,越舞越快。却没有丝毫的不协调,将女子的‘柔’与‘媚’用舞姿展现了到了极致。每一个舞步,每一个转身。都如同行云流水一般。脚下踏着浪花,缓缓向殿中舞来。飞溅的水滴将她身披的轻纱打湿,黑纱中白嫩肌肤的光彩隐隐透出,凹凸有致的身材异常火辣,引人无限遐想。 熊岩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美丽的舞姿,他天生豪迈。也不矫情做作,心中欢喜便鼓掌喝彩。 天真眼冒绿光,望着春光无限。却可望不可即。怀中少女虽然也姿色娇美,却少了那种让人冲动的诱惑。与之一比登时成了没有灵魂的木偶,庸脂俗粉一般。他心中瘙痒难耐,连连举杯。不是啧啧赞叹。 殿外陡然出现一名白衣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如同广寒仙子临尘,身材高挑,一袭白色长裙。长相虽然一般,却可谓冰肌玉骨,气质却卓然不群,好似九天之上圣女,让人不敢亵渎。与水池中正舞的黑纱女子一比,一个热情奔放,一个冷若冰霜。一时瑜亮,让人难分高下。 熊岩眼睛闪过一丝疑惑,试探问道:“可是雅琦大家?” 白衣女子缓步而来,从袖子中抽出一支碧绿的洞箫。玉质焦脆欲滴,上面还有几滴红印,形状仿似梅花。一看便知不是凡品。轻启朱唇道:“熊长老。”声音虽然悦耳,却一如她的气质,冰冷的让人不禁想打个寒颤。 熊岩从她的声音中认出了她,笑道:“今日为何不见雅琦大家轻纱蒙面。” 李雅琪面无表情道:“轻纱掩盖皮囊色相,既然有相当有无相。” 熊岩似懂非懂,却感觉机锋甚锐,隐隐含有妙理。心中更添敬重。笑道:“不知雅琦大家,今天可否再演一曲?” 李雅琦黛眉轻蹙,沉默半晌,慢慢的摇了摇了头。 熊岩知那隐含“神韵”的曲子,就好似神来一笔。当是即兴而作。若刻意的去吹弄,反而落了下乘。笑道:“是熊某贪心了,请坐。” 李雅琦也不客气,在熊岩的身畔落座。双目若秋水,饶有兴致的看着池中的舞动的少女。 天真看了一眼李雅琪,见她冷言冷语。好似冰山一般让人不可接近。心中反生傲气,置之不理。眉开眼笑的看着那池中跳舞的黑色精灵。 那黑纱少女在水池上,凌波起舞。到了水池的尽头,玉足从水池中挪出,带着几滴水珠,烨烨生光。把它说成沾满甘露的百合,也不足道出它玲珑可爱的万一,让人有种握到手中细细把玩的冲动。 她莲步生姿,没有了水波的牵绊。舞姿更显轻盈,好像没有一点重量,可做掌上舞。忽然脸上的轻纱滑落,露出琼鼻樱嘴,略尖的下巴,让人陡然眼前一亮,万分惊艳。 天真双目陡然睁大,直直的看着那黑纱少女。手中的酒杯又一次滑落,跌到了地上。琥珀色的美酒打湿了他的衣襟,却丝毫没有感觉到。 黑纱少女,莲步轻挪,游到了天真身前。眼角含情脉脉端起桌上的一个酒杯,好似一名好奇的少女。用润泽的红唇在杯壁上轻轻一点。黛眉轻蹙,似乎嫌弃美酒辛辣。说不出楚楚可怜。浅尝之后,将剩下的残酒递到天真面前。 天真早已看得呆了,情不自禁的问道:“不知姑娘芳名?” “咯咯!”黑纱少女娇笑一声,嗲声道:“你喝完这杯酒,我再告诉你。” 天真端起酒杯,鼻子耸动。酒香好似还残留着那一抹唇香。不禁心神俱醉,故作豪迈的哈哈一笑,仰头喝尽。将酒杯倒转,以示点滴不剩。 黑纱女子眼角含春,瞟了天真一眼,以示赞赏。俯身到天真的耳畔,将半裸的酥胸暴露在天真眼底,轻声呵气道:“赵飞燕。” 第九十四章 大战天狼(1) 天真意醉神摇,情不自禁,想要吻赵飞燕。她却如同蝴蝶一般,翩然游走,似乎又不舍,在离天真不远处热舞起来。 熊岩心中有愧,也不看天真。与旁边的李雅琪闲聊起来。见她冷冷不发一言,专注的看着赵飞燕的舞姿,想要开口却不知从何谈起。只是一味的喝闷酒。 忽然,李雅琪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淡淡道:“看见飞燕,就不禁想起了她。” 熊岩眉头一挑,问道:“谁?” 李雅琪冰冷的声音中透露出些许伤感,道:“傅晓乐。” “傅晓乐?”熊岩皱眉微皱,不知是何人。 李雅琪转头看了熊岩一眼,道:“长乐菀,曾经的主人。” 熊岩一鄂,略显尴尬。自觉未免有些鸠占鹊巢之嫌,追问道:“她去了哪里?” “死了。”李雅琪顿了顿道:“很有灵气的一名女子,可惜。” 熊岩看到赵飞燕的舞姿,当年傅晓乐是怎样的一名女子就可见一般,可惜已经香消玉殒,不得不说红颜命薄。眉毛一挑问道:“是怎么死的?” “上吊自尽。”李雅琪冷眼寡语,淡淡说道。 熊岩看着眼前那火辣热情的舞姿,丝竹琴声并奏。一片歌舞升平之下,不知掩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辛酸。料想傅晓乐之死,不过是被逼接客。亦或为情所困,却不得自由之类。见李雅琦气质冰冷,大不像风月场所中人,不禁好奇心大起,问道:“雅琦大家为何流落风尘?” 这话当面问及,不亦于揭人伤疤。李雅琪却丝毫不以为意,淡淡道:“生活所迫。” 她一语带过,自然是不愿意多谈。熊岩也就不在追问。哈哈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赵飞燕翩若惊鸿宛若蛟龙,轻盈火辣的舞姿,即使只有一人。整个大殿也丝毫的不显寂寞。此刻香汗淋漓,娇喘吁吁,极尽媚态。忽然乐声戛然而止,好似正在低声吟唱的人,被忽然掐断的喉咙。大殿之上本来欢愉热情的气氛陡然降到了冰点。 一阵恶风刮进大殿,吹皱了一池春水。那正在忘情演奏的数名少女感到一阵灵魂的悸动,汗毛直乍。向外看去只见一名青面獠牙,红发绿眼的怪人不知何时站在了滴水檐下。长相大异于常人,仿佛地狱来的恶鬼,登时吓得脸色苍白忘记了演奏。 赵飞燕的舞动的身姿陡然僵硬,木然回头。看见一个恶鬼站在大殿之前。心中害怕,惊叫一声。吓得跌坐在地上。 熊岩目光如电,冷冷的逼视那人,面无表情道:“你是谁?” “天狼!”天真陡然发出一声惊呼,难以置信的看着滴水檐下的怪人。 熊岩心中一震,眉头微皱。。暗道:“天狼,莫非是寻仙宗中,我未曾谋面的一位‘师兄弟’。” 那青面獠牙,红发绿眼的怪人,披着一个大黑斗笠。带着三分神秘,七分杀气。冷冷开口道:“天真,师父的命令。你也敢违抗!”声音粗犷慑人,充满的兽性,若狼嚎一般。 天真脸色陡然一变,似乎对着天狼很是畏惧,赶紧站起身来,辩解道:“师兄你误会了。” 天狼冷笑几声,道:“事实俱在,我连你也拿回去!” 熊岩看天狼长相凶恶狰狞,气势却极其惊人。知道乃是一名劲敌。站起身来,道:“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下去吧!” 那数名少女,早就吓得想要逃离此地。一闻此言,登时如释重负。在赵飞燕的带领下,抱着各自的乐器从大殿的偏门退去了。唯有李雅琪镇定自若,依旧端坐在那里。 天真恋恋不舍的望着那道倩影消失在殿中,走进熊岩身前,低声道:“天狼的修为已经跨进的九重天,常年在外猎杀海兽。生性残忍嗜杀。乃是年青一辈中凶名赫赫。你切莫惹怒他。” 熊岩眉毛一挑,道:“原来是天狼师兄,请进。” “哼!”天狼冷哼一声,大步走入殿中。 天真对他异常的畏惧,脸色虽然难看。却还是强笑道:“师兄,你不是去武威州了吗。怎么会在此?” 天狼绿色的眼睛异常邪异,冷冷道:“有人告诉你,自然也有人告诉我。三颗璃陨丹,你难道还想跟我抢吗?” 天真嘿嘿一笑,心中在滴血。暗自悔恨不该在此逗留,若昨晚带着熊岩回宗门。又那里会出现这样的变故。喏喏道:“说什么也是我发现的,天狼师兄也该分我一颗。” 天狼狞声道:“你违抗师命,我要你问罪!” “我。我不要了。”天真结结巴巴道。 “哈哈哈。”天狼从小因为容貌丑陋,被人轻视欺辱。养生了偏激扭曲的性格。别人越是怕他,越是对他畏惧。他就越是开心,看见天真唯唯诺诺的模样,忍不住发出嚣狂的笑声,若狼嚎一般。 “哈哈哈!”熊岩见两人把他当做货物一般,推来让去,讨价还价。心中不禁大怒。也发出大笑,声震屋瓦,将天狼的笑声压了下去。 天狼红色的眉毛,凝到了一处,冷声说道:“你笑什么?” 熊岩笑声陡然一收,面无表情道:“我回去与否,岂是你能左右的?” “一试便知!”天狼冷冷喝道,张口喷出一颗红色的珠子。大殿中的空气陡然炽烈起来,化作一道火光。撞向熊岩头颅。 第九十五章 大战天狼(2) “小心!”天真惊喝一声,张口喷出飞剑。[..info超多好看小说]飞电走红,剑光一闪,在珠子上溜出一串火花。那珠子只有鹅蛋大小,却好似重若万钧,被天真的飞剑一撞,竟然只是略微改变轨迹。 “轰!”一张矮桌在刹那间被焚风灰烬,珠子打在地上,地板破裂,直接蜿蜒到墙壁。“崩!”一声巨响,厚重的墙壁裂开一道裂缝,灰尘簌簌而下。 天狼高耸的眉骨只有稀稀疏疏的的眉毛,却凝到了一处。怒喝道:“大胆!”伸手一招,那颗珠子从地缝中飞出,悬浮在在簸箕一般的大手之上。火光闪耀,将他青色的面目映得更加恐怖,怒视天真。 熊岩在想动未动之际,见天真出剑阻拦。便站在原地,看着鹅蛋大小的珠子一击,险些让大殿震塌。登时心中一凛,暗道:“玄妙虽然不如璇霁九龙罩,威力却犹有过之!” 天真全仗着一时不忿,下意识下出剑阻拦,此时见那青面獠牙的天狼子,双眼杀气腾腾的看着自己。胆气登时一怯,却已经是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道:“下山时,师尊吩咐不能伤到熊师弟,师兄可以打我杀我,难道敢违背师尊的命令吗?” ”璨粲!”天狼张开獠牙锋利的血盆大口。(..info)发出兽嚎一般的啸声,三分像笑,七分向哭。刺耳耳膜,猛地将笑声一收。一字一顿道:“少用师尊来压我!” 说话间功发极致,头顶升起精气神三色奇葩。手掌中的那颗火光腾腾的珠子,飞到了中间的神之花中,被他祭在头顶。双手掰开嘴上的两支锋利的獠牙,在手中化作两枚长约半丈长的骨刺。冷冷的逼视天真,杀气锁定了他,只要天真在说上一句犯他忌讳的话,即使是师兄弟也要大开杀戒。 天真在他的注视下,竟然渐渐把持不住,心神崩溃。身躯战战栗栗,别说与之一战的勇气,就连话都以说不利索,怯怯诺诺道:“是……是……”显然天狼的强大与残忍,在他心中积威甚深。 熊岩不禁暗叹一声,天真轻浮怯懦也就罢了,竟然这样没有血性骨气。 天狼嘴角现出一丝不屑嘲讽,连看也不看天真一眼。手中骨刺斜指熊岩,狞笑道:“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让我将你骨头一块一块敲碎,之后带你走。(..info无弹窗广告)” 熊岩眉毛一挑,淡淡道:“我的骨头硬的很,你未必敲得动。” “嘿嘿!”天狼手中骨刺突然脱手飞出,化作一道白光。尖厉的破空声,好似万千个恶鬼在嘶吼。震人魂魄,除了骨刺本身之外,夹带着音攻。他手中的两支骨刺,乃是从大海深处,斩杀一只通灵海犀后,将它的双角炼化成了两只獠牙,裝在牙齿上,坚硬无比,威力巨大。平常争斗别人看一看见这等邪异的法宝,心中便怯三分。天狼持之四处横行,斩杀海兽无数。法宝沾染不知到多少鲜血,竟然慢慢通灵,一经发出,带着暴戾的啸声。更添威力。 熊岩不敢怠慢,在第一时间。将右掌缓缓推出。空气中陡然爆发出“轰隆隆”的声响,仿佛暴洪大浪即将决堤,惊涛拍岸。无止境的拍打着岸堤。正是大龙拳中的一招“大浪推沙”。这招虽然是平常的武学招式,但是玄妙之处,却在真气的搬运。必须以雄浑的真气做根基,才能打出。熊岩此时除了本身已经是九重天的高手之外,同体,真气雄浑不知道比常人强大多少倍。 骨刺破空,却被无形有质的一堵墙壁抵在的空中。轰隆隆的巨大声响,将那骨刺暴戾的尖啸声打破。天狼冷哼一声。摇指自己的法宝,那骨刺凭空一挺,竟然向前破进三尺。离熊岩的胸膛不过三步之遥。似乎瞬间即可将熊岩穿透,但是那三步之距离,好似天渊深壑不可逾越。 熊岩黑发如瀑,在脑后乱舞。猛然间一声大喝,手掌之间好似重若万钧,半曲的手臂慢慢的伸直,‘大浪推沙’终于展现到了极致。那堵无形有质的墙壁,陡然将凌空的骨刺撞飞。铺天盖地,压向天狼! “啊!”天狼悚然动容,惊叫一声,绿色的瞳孔陡然收缩。感觉好似泰山压顶一般,一股无比强大的气浪向他袭来。不加思索,在第一时间选择的避退。身躯如同浮光掠影,疯狂的向后倒退。 真气卷起池水。化作一道水晶也似的壁障。偶尔能量宣泄,飞溅出去的水珠,化作可致命的暗器,将大殿四周打得坑坑洼洼。 李雅琪波澜不惊,看着两人争斗,美眸之中异彩连连,不知在想些什么。 天真脸色苍白的看着两人争斗,没有想到一年不见,原先自己还督促他炼体的师弟,竟然早已经将自己远远甩在了身后。爆发出了实力,竟然可以合宗门中凶名昭著的天狼抗衡。一时间心中百味杂陈,略一失神,一滴水珠破开他的剑光,在他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不由得脸色苍白,想要帮熊岩压制天狼的打算登时消散,直到这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插不上手。 “凡人九重天!好雄浑的真气。”天狼一声暴喝,将那支飞出的骨刺接到手中。双手爆发出刺目的白光,血红的长发腾腾跳动,挥舞着骨刺插入了水幕之中,双臂一张。气势汹汹的水幕竟然在刹那间被他撕裂开来。凶狂生猛不可一世,双手骨刺,左手指天,右手划地,双目之中竟然爆发出邪异的绿光。怒极反笑,冷冷道:“骨头果然够硬,正好用来加固的我通灵宝刺。” 两人一触即分,虽然声势浩大。严格说来也仅仅拼了一招。熊岩的实力与青冥真人给天狼情报大有出入。一时攻了天狼个出其不意。却没有真正的伤到他。熊岩真气雄浑,天狼法宝犀利,实力可说是伯仲之间。 熊岩丝毫不惧,战意冲天,豪迈道:“你的骨刺,我也志在必得,正好拿来剔牙!” 第九十六章 大战天狼(3) 天狼战斗经验丰富远非常人可比,他满头火焰一样的头发根根倒立,却怒而不乱,暴喝一声:“找死!”一步三丈,踏波而来。那颗火光腾腾的珠子被他祭在头顶。双手中的骨刺白光吞吐,杀气冲霄。 熊岩也破浪而至,一掌推出,脚下的水池,骤起波澜,一股水浪如同匹练一般,激射而出横戮向天狼。 天狼一声大喝,调转脚步凌空飞起。如同一支激射的箭矢。手中骨刺被他挥动,搅起一股螺旋劲气。白光刺目,那股晶莹刀刃似的水浪在刹那间崩碎。白骨双刺光芒刺目,天狼以它为锋,乘风破浪而至。 熊岩丝毫不惧,不退反进。双手打出数道残影。正是“衡山剑印。”半个池塘的水,随着剑印的凝结,倒灌向熊岩,随着周身的能量游走,化作一条水龙。将熊岩护在当中。四溢的波涛,撼动一方空间,大殿中一应桌椅摆设。咚咚震动。 天狼身具野性,逢战必狂。以手中骨刺倒旋而至。 熊岩瞳孔陡然放在,在不容发间将衡山剑印打出。那道水龙似乎复活了一般,仰天咆哮。冲向白光之上。 “砰!”天狼如同断线纸鸢,被抛飞了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道水龙也被白光绞碎。天狼头顶那颗珠子火光一闪,一片红光罩住四散的水浪。大殿中白雾蒸腾,竟然在瞬间将水池中的水蒸发近半。 熊岩两道凶刀也似的浓眉一凝,在将衡山剑印推出的那一刻,如影随形。紧跟而至。纵手如刀,左一刀,右一刀。瞬间斩出数十刀。狂暴的刀气交织成网,封闭四方。将天狼困在当中。 若刚才还可说被攻了个出其不意,此时确实真正的被压制在了下风。天狼自成名之后从未有过的遭遇,一时视为奇耻大辱。他乱发狂舞,似无数条火蛇在跳动,舌战惊雷:“杀!”头顶的那颗红色珠子,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大殿中的空气陡然炽烈起来。近处的一张矮几,经受不住,朱漆熏得爆裂倒卷。红色火珠化作一道流星,破空而至,尖啸着向熊岩的头颅砸去。 “嗤!”一声轻响。炽烈狂暴的刀网竟然在瞬间被红色火珠击穿。威力不凡的刀气,竟然阻挡不住片刻! 熊岩陡然一惊,那红色火珠已经快击到面门。(..info好看的小说)炽烈的气浪,将脸上烧得生痛。若真个被砸中,头颅定然粉碎。慌忙之中,调动玄功。运‘顺其自然’功于左手,运‘唯我独尊’功于右手。双手之上金红二色闪耀,竟然徒手探向红色火珠! 李雅琪剪水双瞳陡然间射出两道寒光,凝重的看着熊岩的双手上的金红二气。 “砰!”熊岩双臂一顿,竟然硬生生用双手抵住了那红色火珠,双手之上虽然布满了真气,却依旧能感觉到珠子上那恐怖的温度。惊人的是,这颗珠子不但具焚烧之力,更恐怖的是它的‘重’。竟然不下于万钧。熊岩也只是堪堪抵住,双手推着它,脚下不断的倒退。 “咔嚓!咔嚓!咔嚓!”坚硬的白石地板,被熊岩踏碎。每退一步就在大石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炽烈的气浪将熊岩的衣服冲了咧咧作响。 熊岩已经退到了大殿一角,退无可退。猛然间爆发出一声大喝。双手猛力一扳,运用巧劲。将那颗红色火珠,抛向空中。 “轰隆!”一声巨响,青瓦似雨点一般落下。大殿顶上,被打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来。那颗红色火珠直上天际,不知飞到了何处。 天狼邪异的瞳孔陡然收缩,死死的看着,熊岩缠绕着金红二色的双手。难以置信的惊呼道:“同体!”心中巨震,竟然一时忘记了乘势追击。似乎嫉妒,又似乎嘲讽。道:“怪不得真气如此雄浑!” “呛啷!”熊岩双手合十,张开时。空中陡然炸出一道,金石交击的声响。手中好似抽出一口绝世宝剑。正是华山剑印,乃五岳剑印中最锋锐无匹的神技,虽然无形物质,冷冽剑气却直逼眉梢。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了下来。冷冷道:“又何止同体,你想不到的还多!” 天狼仰天而笑,嘲讽道:“真是无知。功法双修乃是修炼大忌!相辅相成还可,修炼相克相击的功法,等若找死。此乃修炼界万年不变的铁律,你此时嚣狂,不久必自爆而死!”说罢嘴角一撇,冷冷道:“传说中修炼相斥功法的人,虽然没一个能修成真人。但是却同阶无敌,今日一遇,不过如此!” 熊岩知他说的是事实,也不反驳。凶刀也似的浓眉一轩,道:“不过如此,也足以败你!” “哈哈哈哈。”天狼发出狼嚎一般的笑声,陡然间笑声一收,一字一顿道:“大言不惭!”头顶的三花略微暗淡之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一道火光从天际冲来,射入了他三花之中,正是那颗红色的火珠。一挺双手中的骨刺,向熊岩攻去。 “呜呜!”雄厚低沉的箫声,在大殿中陡然想起。似乎万千个野兽在荒芜的大地上低吼。让人不由的心中一沉。仿佛置身于战场之上,磅礴悲壮的情绪油然而生。 熊岩转头一看,只见李雅琦不知何时站在身来,捻起葱葱玉手,正在轻吹洞箫。双目低垂,神情专注。似乎对将要进行的激战视而不见,箫声却荡人魂魄,震撼心灵。直指大战的两人。暗道:“她定然是看到这场激战,激发了她的灵感。”虽然大敌将至,也情不自禁的喝彩。被雄壮低沉的萧声一激,战意更加高涨。大声道:“来得好!”猛然将手中之间,早已结成的剑气推了出去。 “华山剑印!” 天狼还没有攻到,就已经感觉到森寒的剑气袭来,竟然让他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心中震动,他常年猎杀海兽,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直觉,不敢怠慢,头顶上的红色红珠。在第一时间飞出,化作一道火光,迎向那无形的剑气,为他开路。 第九十七章 大战天狼(4) “嗤!”红色火珠爆发出漫天火花,被华山剑印抵在了空中。如陷泥沼,虽然被天狼用心神催动,却只能在空中滴溜溜的旋转,丝毫不得寸进。却有效的为他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天狼左手一震,骨刺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从正面避开的华山剑印,袭向熊岩。 熊岩法诀陡然一变。双手掐诀,泰山剑印在手中结成,加持自身。突然气势陡然挺拔,若渊渟岳峙,好似一座巍峨大山盘踞在大殿之中,上抵九霄,下震九幽。四周的虚空都好像被封闭了。那袭来的骨刺只能在他的身周不断的盘旋,却不能近身。 熊岩双手倒托泰山势,一步三丈。踏波而行,十丈距离瞬息而至,似浮光掠影一般。双手斜推,虚空中好似一座大山震落,压向天狼。 “泰山剑印!” 天狼大喝一声,乱发狂舞。真乃是一个战斗狂人,竟然不退反进。好似疯狂了一般。双手持着巨大骨刺。插向那虚空压下的大山。 “砰!”天狼如遭雷击,身体不断摇缠。竟然被砸飞了出去。气血翻涌,忍不出喷出一口鲜血。 就在这时,熊岩一声大喝,一拳打出。那颗红色火珠已经被华山剑印将劲力消磨的所剩无几。登时被一拳击飞,撞在大殿一堵墙壁上。轰隆一声巨响,破壁而出。不知道飞到了何处。 “呜呜!”李雅琪秋水为神,玉为骨。好似广寒仙子临尘。素白的百褶裙被四散的气劲,撩起一角,她依然专注的吹奏。箫声有雄厚低沉转为轰隆名震。一支小小的洞箫,被她吹出了金戈铁马,大军厮杀意境。将两人的激战烘托的更加壮烈。 熊岩眸战冷电,如同凌空飞渡,在殿中留下道道残影。面无表情道:“你败了!”双手之中,金红两色光芒一闪,竟然被他交织打出一道匹练似的光幕。横戮向天狼,而他人却凌空踏步而上,双脚连环。好似杀神天降,踏向天狼头颅。 熊岩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击在天狼自傲之处。天狼好似陷入了疯狂,双目血红,乱发根根倒立起来,似一团火焰在腾腾跳动,撞死疯癫的大喝道:“不可能!你不可能是我对手!”说话间,手中骨刺光芒一闪,陡然变成了一根三丈长的大骨锥,被他插向前方。 那遮身蔽体袭来的金红二色光幕,被骨锥刺中。“嗷吼!”天狼爆发出一声好似野兽般的咆哮,骨刺白光一闪,将所有的光华都掩盖了下去。他猛力的摇动,光幕在刹那间破碎。化做点点萤火消散在虚空中。 就在这时,熊岩脚踏虚空而至。一脚踏向天狼头颅。天狼此时好似处在癫狂之中,竟然没有做出丝毫的拦阻,眼看就要被踏个脑浆崩裂。熊岩背脊上的汗毛陡然竖立,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从后而至。心中一震,调转身躯,一步踏出! “砰!”这一脚正好踏在了一根破空的骨锥上,古锥承受不住如此恐怖的力道,被踏入地底,在殿上砸出一个深坑来。 红色火珠不知何时被天狼召回。此时悄然无声的祭出,光华隐现,非常黯淡不起眼,打向熊岩的背部。 熊岩不能飞行,仗着绝世的轻功身法,才能在空中辗转自如。此时力道以尽,虽然感觉到了背后有危险。却已经无力抵挡,猛然深吸一口气,高大魁梧的身躯,好似一条大虾,弓了起来。运二力于被后。‘至阳’‘灵台’‘神道’三穴。 “砰!”熊岩身躯巨震,被击飞了出去。如同断线纸鸢,五脏六腑都好像移位,气血翻涌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到底是一代武学宗匠,战斗天赋可畏是丰富无比,在落下的一刹那间,已经调整平横,蹬蹬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嘴角兀自挂着一丝鲜血。 天狼瞳孔陡然收缩,那这颗红色火珠,威力无铸。正面收到一击,就是真人也不可能若无其事,平常九重天强者一击之下就砸个骨断筋折,他哪里知道,熊岩先被青冥真人用珍惜的药物润扬身躯,又在突破时受到二力的淬炼,再经受熊二的几滴神兽精血之后,更上一重楼。已完全可以和,真人境界比肩。 熊岩拂袖擦去嘴角的鲜血,冷声道:“威力也不过如此。” 天狼大怒。这颗红色红珠,乃是他成名法宝。持之真人境界之下,罕逢敌手,横行无忌。双手一松,两根骨锥化作白光,钻入了他的三花之中。盘腿坐下。闭着双目喃喃数语,那颗红色火珠,升到他的胸前。被他双手不断磨娑,火光腾腾调动,将大殿中映得通红。陡然间睁开双眼,寒光如电,冷喝道:“再尝一记不过如此!”言出法随,一条大梁粗细的火龙,从珠子中奔腾而出。在刹那间红色火珠子彻底变成了漆黑色。大殿中好似炼狱一般,木椅矮几。纷纷炸裂。 天真看着两人争斗慢慢的脸色苍白,在火龙奔出的那一刻惊呼道:“是法宝孕育的器灵!小心!”被火浪携带的气劲一冲。面色陡变,连忙退后一丈,额前的两束长发,在瞬间炙的枯黄。 李雅琪依旧恬淡飘逸,好似不属于凡尘。依旧专注的吹箫。她好似站在另一片天地。外界的狂风火雨伤害不到她丝毫。“呜呜~!”的箫声中,让人感觉置身于千里疆场,血流成河的两军,好似已经掩杀要了最后阶段。更加的悲壮惨烈。 熊岩心态上蔑视对手,却丝毫不敢大意。双手变幻,再次掐动五岳剑印。舌战惊雷:“衡山剑印!”双臂一推。方圆数丈的空气都好似虽然他这一推,狂爆的运动起来。随着他的身体游走。竟然隔着丈许摄住了那条火龙! 天狼冷哼不屑,充血的绿色瞳孔寒光一闪,暴喝道:“山重水复,你技穷了吗!” 第九十八章 大战天狼〔5〕 熊岩沉默不语。摇摇的摄住了空中那道火龙。那器灵之能在他身周一丈开外,不断的被强烈的回旋能量指引推动。丝毫伤不到熊岩自身。“去!”熊岩猛然发出一声暴喝,好似斗转星移,火龙绕他身盘旋一匝,竟然被他反打了出去,震怒咆哮飞向天狼! 天狼双目血红,怒火欲要喷薄而出。熊岩竟然将他的大杀招反射回来。双手猛推,将胸前已经黯淡漆黑的珠子祭了出去。那条威力不凡的火龙,一头钻进了珠子。竟然如同泥牛入海,珠子在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火光。 天狼倍感憋屈,竟然被熊岩压制在了下风,并非他功力不济。也并非法宝威力不够强大,奈何对方的神通绝技,攻若狂风骤雨,凌厉无匹。防御更如封似闭,攻击的杀招,反成了对方制敌的手段。不敢在用器灵这能量攻击。身形一闪,已经到了熊岩近处。双手张开,相隔半尺,磨挲红色珠子。火焰腾腾跳动而出,铺垫盖地。烧向熊岩。 熊岩大喝一声:“来得好!”乱发狂舞,纵手如刀。视火焰如同康庄大道,在其上飞纵。连劈十八刀,纵横交错的刀气,交织成网。却在成形的刹那间,崩碎。 天狼头顶三花之中。如同两只诡异的双瞳,射出两道诡异的白光。阻挡住熊岩的杀势。左手快速的在红色珠子上连续绕三匝。一条紫色的火线,如蚕丝一般粗细。在火焰中一闪即逝。 熊岩肆意劈砍,狂猛的刀罡,却屡屡被天狼头顶发出的白光打碎。虽然不能伤到天狼,却将他完全压制在了下风。在狂风骤雨的攻击下,只能不断的败退。 天狼如虚空迈步,不断的倒退。 “叮叮叮!”三金属崩断声迸乍,天狼每退一步就将一根锥在水池中的钢丝踏断。短促清冷的崩断声,在呜呜的箫声中,更显肃杀。大殿中虽然火焰腾腾炽热,却给人萧索的感觉。 两人在水池上踏波而战,天狼不断的败退,被熊岩死死的压制,完全沉浸在熊岩的战斗节奏之中,不能解脱。只能靠着三花中不断射出的白光,稍微阻拦杀势。 熊岩脚下突然火光一闪,一缕火焰竟然好似有灵觉一般,竟然盘旋出一股螺旋劲气。好似一跟刺,突破了脚上覆盖的厚厚真气壁垒。火光一闪,熊岩的脚竟然燃烧起来,熊岩大惊。调转身躯,不得不在第一时间,停住了狂猛的攻势。好似鲸吸牛饮深吸一口气,吐出一道气剑,射向那燃烧起来的左足。 “呼!”那紫色的火焰不知是什么来历,经气剑一吹。火势稍挫之后,竟然猛然窜起来,从脚裸燃烧到了腰际! 天真惊呼道:“这是石中火!快将双足斩去!” 壮士断腕,需要勇气和果断。熊岩并没有斩去自己双足,并非没有勇气,缺少果断。而是自认为并没有到那样的末途。二气,疯狂的涌出体外。化作一道轻薄的铠甲,将火焰抵挡在了身外,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薄。 熊岩大惊,就地往水池中一滚。水池中的水竟然陡然燃烧起来。这石中火不是一般的邪异,竟然不被五行所克,转眼间一个大水池子,变成了一尊火窟! 直到这时,熊岩才真正的感觉到棘手起来。再想砍去双足已经为时已晚,紫色火焰已经窜到了颈部,他已经变成了一个火人,在火窟中翻滚。 “哈哈哈。!”天狼发出狼嚎一般的笑声,道:“任你身躯可比真人上人,也要在‘石中火’之下化为灰烬!” 天真想要帮忙扑灭火焰,却没有那能耐。见紫色的火舌,烧到了身前,连忙跳开,如避蛇蝎。 熊岩身上的二气逐渐被焚烧的稀薄,心下大急。突然胸前一片清亮。原来是自地宫中取出了那角破烂的战旗,竟然无惧这恐怖的火焰,将之挡在了身体之外。并非有阵阵低沉到不可察觉的凤鸣声传出,将那‘石中火’吸取进去不少。但奈何火焰此时已经遮掩全身,那战旗虽然吸取不少,却已经挡不住将被焚为灰烬之势。 熊岩心中怒吼:“难道我也难逃王晨那样的下场?我不甘!我好不甘啊!”紫色火焰遮掩的双眸中,突然有两道冷电射出。熊岩无计可施,一咬牙疯狂的吼道:“纵死也拉上你!”火焰腾腾的双手,疯狂的结印。‘恒山剑印’呼吸间在他双手打出。双手一转,又化作泰山剑印。紫色的火焰腾腾跳动,被他一吸一凝。在他的头顶隆隆壮壮结出一座火焰山峰。 熊岩身周燃满了火焰,好似一尊火神。在原地留下一串火焰幻影。奔袭向天狼。 这‘石中火’乃是天狼的压箱底手段。乃是这红色火珠产生器灵之后,自身孕育出的一丝天地灵物。只有这么一丝,却向来被视若珍宝,已经不是凡人境界可以抵御的手段,而去只有一丝,用尽就在也没有了。他憋屈恼怒之下,竟然用了出来。见熊岩袭来顿时大惊,若被熊岩身上的火焰侵染,就连他也不免化作一堆灰烬。 天狼嚣狂的表情陡变,疯狂的向后倒退。却见熊岩步步紧逼。猛地咬破舌尖,连同碎肉喷出一口血舞,侵入了已经略微暗淡的火珠中,化作一道流星,击向熊岩。 到了此时,熊岩已经近乎疯狂,竟然不顾那袭来的红色火珠,以头顶的火焰大山只抵而上。 “轰!”熊岩气血翻涌喷出一口鲜血,刚出口就被蒸发。头顶的火焰大山登时龟裂,火焰腾腾跳动。却又在第一时间完整无缺。那颗红色火珠,竟然被嵌在了大山之中。滴溜溜的旋转,任由天狼如何催动,竟然不能突破而出。 熊岩脸色苍白,竟然逼近的天狼。大喝道:“受死吧!” 天狼大惊,绿色的瞳孔陡然收缩。头顶金色的神之花,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亮光,近乎疯狂的狂吼道:“爆!” “轰!”那颗镶嵌在火焰大山中的珠子,陡然炸裂。火焰大山在第一时间分崩离析,炸做万千萤火消散在空中。‘石中火’本就是红色火珠自身孕育而出,本体破裂。登时消散。免去的熊岩燃烧为灰烬之厄。但是威力如此强大的法宝炸裂,熊岩登时被波及,如同一个重物抛落在了数丈之外。身上衣衫褴褛,焦糊一片。挺身想要站起来,却一仰头颅,连呕三大口鲜血,无力的又倒了下去。 天狼也不好受。在红色火珠爆发的瞬间。头顶的神之花。陡然一震,散做一团云雾。他面如金纸,只感觉头昏脑涨,似醉酒一般摇摇欲坠。那红色火珠乃是他神之花中的本命法宝。一自爆登时波及到了三花,已然元气大伤。不过他终究没有倒下去,看着已经被彻底击垮的熊岩,发出疯狂的大笑:“哈哈哈!你终究还是败在了我的手下!” 第九十九章 止战殇 “呜呜!”低沉的啸声转为悲呛,众人心中不禁萧索,生出英雄迟暮的感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 熊岩体内之力有紊乱起来,真气在体内沸腾交战。连连呕出鲜血,却依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知道可能性命难保,努力的挺直腰杆,魁梧挺拔的身姿如苍松劲直。双目中火焰跳动,战意更浓,却已经力有不逮。 天狼头顶三花射出两道白光,在他手中重新化作两根骨锥,杀气腾腾。见熊岩已经是强弩之木。一挺双锥,向熊岩袭去。 正在这时,剑光一闪。如飞电走红,在天狼身前旋转一匝,天狼也已经元气大伤,不敢迎砰。白光闪过,他脚踏一只骨锥御空而走,飞到殿顶。冷眼四扫,只见天真胸前悬着一口飞剑。怒喝道:“你竟敢对我出手!” 天真心中对这具有兽性的师兄异常畏惧,见他望向自己,登时汗毛直乍,怯怯喏喏道:“三颗璃陨丹,师兄难道不想要了吗?” 天狼此时处于狂怒之中,护身的重宝自爆换来的战果,他已经近乎失去理智的想要杀死熊岩泄愤,听到‘璃陨丹’三个字,心中一震,登时有些恢复清醒。[..info超多好看小说]冷喝道:“好!我不杀他,但却不能轻易恕他,斩他双臂抵我宝珠!” 天真惊道:“不可!师尊说。。” 天狼双目如电,似野兽咆哮一声,咬牙切齿道:“你又用师尊压我,快滚开!若再多嘴多舌,我就将你撕碎!” 天真陡然住口,脸色变了数变。终究没有在阻拦,略有歉意的偷偷瞄了一眼,只见熊岩凶刀也似的浓眉皱在一处,好似身体承受这莫大的痛苦。老远就感觉到他身上真气散乱沸腾。却兀自昂首挺胸。明知难逃一死,却不肯低一下头颅。不禁对熊岩视生死如等闲的气概所钦佩。想要豁出性命,救他一救。天狼强大的身形,却在心中盘旋不去。始终不敢出手! “啧啧……”天狼有些欣赏的看着穷途末路的熊岩,见他怡然不惧,心中不由觉得少了很多乐趣,开口道:“你若开口求饶,我就少斩你一条臂膀。” 熊岩想要开口,却气血翻涌。知一泄气,必然会喷出一口鲜血。略微调息之后,从牙齿缝中冷冷吐出两个字:“做梦!” 天狼怒喝一声,从殿顶御空而至,手中一根骨锥,白色的锋芒在锥尖吞吐。(..info)从高空中俯冲而下,砍向熊岩的左肩! 熊岩眼睁睁的的看着白色的锋芒慢慢的接近左臂,知道自己稍微挪动一分,必然会倒在地上。闭着眼睛等死却又不甘,瞪着两只虎目怒视天狼。 “嗤!”空中陡然一道响。似两剑交击。金石乍响,像石破天惊,陡然响起一道炸雷。 天狼头顶的三花,被这声响一击,顿时被彻底的震散了,化作色彩斑斓的磷火,消失的空中。天狼也随时三花的消散,还不清楚怎么回事,就已经跌落尘埃倒毙了。精气神乃生灵之根本。三花一散,就已经彻底死去。 殿中陡然沉寂下来,连箫声都消失了。熊岩大惊,转头一看。只见李雅琪恬淡的站在殿中一角,白衣胜雪似乎随时都可能乘风而去。到了此时才知她也修炼中人,大恩不言谢。体内真气沸腾混乱,比到底以死的天狼好不到哪去,却依旧豪迈的哈哈大笑道:“雅琦大家这一曲不亚于‘红尘炼’不知叫做什么?” 李雅琪化作一阵春风,飘忽而去。头也不回的淡淡道:“止战殇。”只留给殿中两人一个神秘曼妙的背影。 天真将天狼扶起,见他双眼灰白,半合半闭已经没有一丝光彩。知道他在重伤三花不稳时,被李雅琪用箫声震散的精气神,已经死的不能再死。叹一口气,抬头问道:“你怎样了?” 熊岩勉强将两股沸腾的真气压了下去,只开口道:“走吧。”说罢转身,向殿外走去。天真瞥了天狼尸体一眼,将那两支骨刺默默的收了起来,跟着熊岩走去殿外。 刚出拱门,只见陈青云带领这青云阁数名重要人物,与花婠人并肩站在拱门之外。见熊岩从里面颇为狼狈的走出来,登时一惊。陈青云赶忙上前两步道:“熊长老,强敌还在里面吗?”只等熊岩一声令下,就要冲进去。 “轰隆!”飞燕菀中的大殿。到了此时终于坍塌,灰尘木屑飞扬。巨大的倒塌声吓了陈青云一跳,不禁退后两步。刚才还作势欲冲,又突然后退。颇有些尴尬,好在他脸皮够厚。面容严肃,好似若无其事。 其实殿中动静那么大,陈青云早就知道熊岩在与强敌交战。但是对熊岩的实力还不是很信任。登时作壁上观,见熊岩出来时,不禁又惊又喜大献殷勤。 熊岩轻描淡写的一弊,就已经了然。面无表情道:“已经死了。” 花婠人带着一阵香风袭来,盈盈笑道:“恭喜熊长老除去一位大敌。” 熊岩淡淡的恩了一声,冷眼四扫。青云阁所有的人,包括陈青云在内无人敢与他对视,一一低下头去。熊岩淡淡道:“大家是一个整体,共荣共辱。这样的事情不要有下次。” 陈青云冷汗直流,道:“是,熊长老说的很对!” “三天之内,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熊岩说罢,朝园林深处的长乐菀掠去。刚一进门,就噗的一声跌坐假山后,呕出两口鲜血。他不能再陈青云等人面前示之以弱,不然那帮人必定会倒戈相向。他强行镇压两股沸腾的真气,此时只感觉五脏六腑全部倒悬移位了一般。 天真大惊,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两粒治疗的伤药,送进熊岩嘴中,看着他服了下去后,问道:“感觉怎么样?” 熊岩凶刀也似的浓眉交击,盘腿而坐,勉强开口道:“为我护法!”说罢,就全身心的用在镇压,调整体内的真气之上。对外界再也不管不顾。 天真感觉他伤势很重,不由面色陡然一黯,见熊岩已然入定。走到拱门处盘膝而坐,为熊岩护法。刚才迫于天狼的威势,他没有对熊岩施以援手,心中觉得过意不去,此时专心致志。冷眼四顾,不让任何人接近这里,全心全意的为熊岩护法。 第一百章 美人计(上) 星河璀璨,将一轮圆月都压制的暗淡无光。熊岩盘坐在假山之前,一动不动,已经一日一夜。如磐石一般纹丝不动。却有阵阵恐怖的能量波动从他的身上传出。偶尔身体之中,竟然好似有两股势力在拼杀,传出轰鸣的风雷之声。 拱门之外忽然来了一群人,为首正是陈青云,见天真盘坐在拱门之下,径直往里走去。 “站住!”天真陡然睁开双眼厉喝道。 陈青云立即止步,抱拳微笑道:“不知道熊长老伤势如何?” 天真冷冷道:“已然无大碍,只需静养就能恢复。” 陈青云道:“我可否进去探望一下?看不见熊长老,我心里始终不踏实。” 天狼被熊岩杀死,回到宗门肯定是一桩大事。说不得连自己都牵连在内,会受到责罚。天真这一天之中。心情不由得有些烦躁,道:“我师弟不是说了吗。三天之内,别来打搅他。快快滚蛋!” “你!”陈青云登时气结,脸憋成的酱紫色。他到底是一阁之主,当真众多手下的面让他滚蛋,城府再深也有些把持不住。但知他乃是熊岩的师兄,会使飞剑法宝,不敢激怒他。冷哼一声,拂袖道:“因为你是熊长老的朋友,我今天不跟你计较。”说罢怒气冲冲的离去了。 天真突然道:“慢着。” 陈青云回头,面无表情冷冷道:“难道还要我真滚出去不成?” 天真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道:“把酒菜留下。至于你要不要滚出去,就看阁下的兴趣了。”原来他见陈青云身后有人提着饭盒,果品。忍不住食指大动。 陈青云一挥手,让手下将饭盒果品等物丢下,冷哼一声,带着众人离去了。 天真揭开食盒,见里面不但有一壶美酒,还有颇为精致的几个小菜。掂起酒壶也不用杯,对嘴喝了一口。佳酿入口,软绵醇香。不禁啧啧咂嘴。似乎在回味,捻起一块肉脯扔进嘴里大嚼起来。一吃一喝津津有味,道:“星夜独饮虽然寂寞,却别有一番滋味。”他生性开朗诙谐,这一日来也无人骚扰熊岩。原本小心翼翼的他,不禁有些松怠,陡然见佳肴美味在前。便将所有烦恼事先抛到一边。一个人盘坐在拱门下喝起酒来。 正喝到有些熏熏然的时候,抬头一望星河。只见漫天星斗横铺长空,星河浩瀚无垠,充满了神秘与为之,让人忍不住心生向往。天真有些神游物外,心神仿佛都乘着清风,飞到了星河之中。随着斗转星移肆意的遨游。不禁暗道:“咦!以前在寻仙宗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原来星河这样的美丽。”转念一想,道:“是了!以前在宗门的时候,生活枯燥无味。到了花花世界之中,方领略到俗世有多么迷人。看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生气勃勃哩!” 忽然漫天星斗一黯,两颗宝石般璀璨的星辰陡然出现在面前,烨烨生光,天真一惊陡然移了四尺,避开了两颗坠落了星辰。 “咯咯!”赵飞燕明艳照人,站在拱门之前。捂嘴娇笑道:“我有那么可怕吗?” 天真暗暗好笑,哪有什么坠落的两颗星辰。那分明是赵飞燕的两只眼睛。只见赵飞燕站在拱门之外,上身只穿了一件小亵衣,露出三寸藕臂。像是失眠出来散气的样子,抱着双臂,笑意盈盈的站在那里。星夜下温婉中透露着无限妩媚,天真眨眨双眼,竟然想不到在这深夜她回前来。 原来天真刚才神游物外,赵飞燕竟然不知道何时,走到了天真面前,俯身与天真面对面。这才使天真面前出现星河遮蔽,两颗星辰坠落的景象。 “你傻了?”赵飞燕笑道。 天真唔了一声,上前两步,大喜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赵飞燕瞟了他一眼,娇嗔道:“当然是为了你这个死人。” 天真从小生活在宗门之中,虽然也有天慧等几个师妹。但是都是当做师弟一般看待。男女方面犹如白纸一张,此时可算得上情窦初开。闻言登时欣喜如狂。问道:“真的吗?” 赵飞燕娇哼道:“不信算了。”说罢,转身想要离去。 天真哪里能放他,一个闪身,便到了她的身前,前恭后倨,连连赔礼。道:“我信。我信!” 赵飞燕面无表情道:“你真的信?” 天真若是风月老手,此时自然会坚定不移的点头。但是他心志淳朴,不忍对她说谎,又不敢说不信。道:“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第一百零一章 美人计(下) 赵飞燕俏生生的站在月下。樱唇崛起,说不出的楚楚可怜,让人有种想要拥到怀里怜情蜜意的缠绵一番。道:“有事才能来么?你不来找我,我自然就来找你了。”说完眼圈境界有些红了,泫然欲泣。眼看就要掉下眼泪来。 天真见她吐露情义,心中大感歉意。急忙解释道:“我是因为有要事缠身,才没有去找你。” 赵飞燕见他手足无措急忙解释的样子,不禁破涕为笑。嗔道:“有什么重要的事,还不是在这里喝酒,赏月。睁着眼睛说谎,我信你才怪,再也不睬你!”说罢,将身转了过去,背对天真。一双明眸闪过一丝异色,看向假山之后。 天真解释道:“喝酒也是因为愁闷,我自见你之后,若有一刻不想你,便叫我死于乱刀之…” 话还没有说言,赵飞燕已经转过身来,用一双温暖滑腻的手掌,将天真嘴掩住,嗔道:“我不许你胡说!” 天真口鼻间突然闻到一阵甜丝丝的幽香,从她的手掌上传来。不是供祖的檀香,不是酒肉的香。如兰似麋让人闻之心醉。情不自禁的捉住她的手掌,只感觉出手温软滑腻,好似有一股电流顺着她的手臂传来,只感觉连着这条臂膀的半个身子都酥麻了。心中一暖,脱口而出道:“飞燕,我好喜欢你。” 赵飞燕似乎一阵羞怯,秋水般的双眸看着鼻梁,任由他抓着自己的玉手,道:“才见一面,你就说喜欢我。还不是跟别人一样的逢场作戏,转眼就将人家忘记。” “不一样!”天真大急道:“我句句出自肺腑!” “那你怎么不去看我,还在这里喝酒?”赵飞燕质问道。 天真叹一口气道:“我何尝不想去看你,那天你也看见了。熊岩师弟与一位强敌交战。最后虽然胜了,却受了伤。我不得不在这里为他护法。” 赵飞燕明眸闪亮,追问道:“伤的重吗?” 天真心中一震,见她急切追问。警觉与醋意并生。面无表情道:“你问这些做什么?” “哼!”赵飞燕恼怒跺跺纤足,转身想要离开。 天真急忙将她拦住,道:“你干什么去?” 赵飞燕气道:“自然是回去睡觉,你大英雄大豪杰看我不起。我也不想与你多说,省的上了你的当,以后被你折辱后在丢弃!” “我哪里有看不起你!”天真见她气恼,原本的警觉醋意立刻又抛到了九霄云外。 赵飞燕道:“我只不过问下熊长老的伤势,你就立即冷言冷语。显然对我充满戒备,显然将我当做一个外人。” 天真此刻被她忽喜忽怒的性格搅得晕头转向,但此刻温香暖玉在前。他正值情窦初开之际,直将赵飞燕奉若神明,丝毫不敢拂她的意。左右见无人,拉着她手笑道:“我不过跟你说笑,你就当真了。” “哼!”赵飞燕冷冷一哼,转过头去不理他。 “哈!”天真低笑一声。附在她玲珑近乎透明小耳畔,低声笑道:“你跳支舞,我便告诉你。” 赵飞燕跺跺脚,将天真的手甩开道:“你只把我当做一个戏子!” 天真暗怪自己言语之间唐突了佳人,急忙拉她回转,见左右无人道:“别走,我告诉你。” 赵飞燕驻足道:“说。” 天真皱眉道:“我只知道熊岩伤势很重。不然他不会让我在这里为他护法。我因此才小心翼翼,怕一些心怀不轨宵小之辈听到,趁机来打扰他。” 赵飞燕伸出一根葱管也似的手指,点在天真眉心。道:“有你这个师兄在这里护法,还怕什么妖魔鬼怪!” 天真被她一捧,登时有些飘飘然,心中豪气大起,道:“说的也是,有我在这里坐镇,就算有人来犯,我也叫他有去无回。” “我最喜欢英雄!”赵飞燕忽然踮起脚尖,轻轻在天真脸庞一嘬。 天真登时如坠云雾,心中欢喜的直欲发炸。顺势一拦她的腰肢,将她拥入怀中。因为爱惜不敢用力,被她如同鱼儿一般从怀中轻轻滑了出去。似乎羞怯不可抑的想要逃跑。 天真微微一笑,想要追她。却见拱门之下,她暮然回首,素手捧着一杯酒。道:“今晚美酒佳人,你想要哪个?” 天真端起酒杯,仰头喝尽。低声道:“我都要。”说罢,张开双臂向赵飞燕扑去。 赵飞燕就这样不动,被他抱在怀中。天真情欲大动,此时已然深夜,四下寂静,这里又地属偏僻,绝不会有人来。熊岩又在疗伤入定,虽然不敢做什么大动作,但是亲昵一番却也无妨。当下双手大动,在赵飞燕娇躯上磨挲。忽然一滴冰冷的雨水滴入了他的脖颈。抬头一看,只见赵飞燕眼圈已经红了,梨花带雨。一行清泪顺着香腮流下。天真奇道:“你怎么了?” 赵飞燕道:“说说笑笑也就罢了,没有想到你却真的动手。如果你是真心,就应该以礼待我。你是大英雄,大豪杰。我一个风尘女子虽然配不上当你正室,一个妾却是够得上的。现下没名没分的,你却肆意的欺辱我。这算什么。”声音哽咽,让人闻之心碎。 天真如遭雷击,好似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收回双手,呐呐道:“是。你说的对。” 第一百零二章 大敌将至 赵飞燕见他立刻收手,破涕为笑道:“迟早都是你的。又何必急于一时?” 天真重重的点点头,见她剪水双瞳中情意无限,不禁气血上涌道:“我是真心喜欢你,别说什么妾室。我今生今世也只对你一个人好!” 赵飞燕已经走了,留下一个香吻与无数句温言软语的情话,还有那个充满风情,让人冲动扑上去的背影。天真痴呆呆的盘坐在拱门之前,连饮数杯酒。突然嘿嘿的傻笑起来。伸手摸了摸被赵飞燕吻的地方。指尖轻触似乎尚有属于她的一丝余温… 离开后的赵飞燕,并没有回到她自己的居所,而是径直上了青云阁。最顶层灯火通明,云梯口把手着数名彪悍的劲装汉子,戒备森严。赵飞燕如入无人之境,飘然而入。大厅中除了陈青云已经花婠人外,青云阁的堂主管事等核心成员俱在。 陈青云见赵飞燕飘然而来,已经僵硬木讷的脸,嘴角忽然一抽道:“那人怎样了?” 赵飞燕笑而不语,反而向花婠人略一躬身。 陈青云脸陡然一沉,但终究没有发作。 花婠人微微一笑,道:“陈阁主既然问你,你就如实说了吧?” 赵飞燕道:“那人已经重伤。他师兄在外为他护法,不过我看也起不了多大作用。因为那人是一个大大的草包!”说罢咯咯娇笑起来。 陈青云陡然站了起来。焦急的走来走去,似乎有什么事决断不下。 花婠人道:“陈阁主,到了这个时候还由得你选择吗?” 陈青云突然停下脚步叹一口气道:“那人以往素有英名,我心里很是敬重他。” 花婠人淬了一口,冷笑道:“这事是你来找我商量的,事到临头。反而在这里假惺惺!” 陈青云老脸一红,轻咳一声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单人匹马如何抵得过庞李两家。杨家偌大的势力怎么会真心跟他结盟,只是利用他罢了。我陈青云倒也并非贪生怕死之辈,只是青云阁上千弟兄不免遭殃……” 赵飞燕道:“陈阁主重情重义,顾全大局真是让人钦佩。”说道最后竟然轻笑起来,机具讽刺意味。 “啪!”陈青云重重拍在一张桌案上,怒喝道:“陈某如何,还轮不到你一个风尘女子来品评!” 花婠人黛眉轻蹙,笑道:“你倒是威风的紧,吓唬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info)若真有能耐冲我来!”她脸上笑意盈盈,话音仍然轻柔。 陈青云横了赵飞燕一眼,冷冷一哼。咬牙道:“我这就亲自去庞家一趟,将此事告诉啸风公子。” 黑夜将近,黎明的曙光还不曾降临。周天星斗全部暗淡无光的隐藏在墨黑的天空之后。天地之间没有一丝光亮,伸手不见五指。熊岩此时已经在假山之后端坐了一日一夜。从午夜之后,再也没有能量传出。好似化作了一块大石,完全沉寂在了假山之后。若不是偶尔从他身体中不时传来风雷之声。天真差点已经他已经重伤不治。 辗转过了一日。一个青年驾驭紫色的雷云,从天空中飘然而至。相貌普通,身材却修长,透露着儒雅之气。 天真一惊,连忙御剑迎了上去,见对方驾驭的法宝雷电紫云神异,气势混若天成,不漏丝毫。知道乃是一个高手,心中打了个突。硬着头皮喝道:“站住!” 来人正是杨腾辉,他眉毛一挑,见熊岩端坐在假山之后,漠然不动。问道:“熊岩现在如何了?” 天真不答反问道:“你是谁?” 杨腾辉微微一笑:“我是熊岩的朋友,听闻他受伤了。特来看望。” 天真不敢怠慢,道:“恐怕让阁下失望了,我师弟三日内谢绝一切客人。” “情理之中!”杨腾辉点点头,表示谅解。道:“阁下乃是何人?” “寻仙宗青冥掌教弟子天真。熊岩乃是我的师弟。”天真微笑道。 杨腾辉眉毛耸动,心中惊道:“熊岩原来是寻仙宗弟子,那名大地游仙难道是寻仙宗中的一个老怪物?”拱手道:“原来师兄竟然是寻仙宗高足。失敬失敬!” 天真没心情与他寒暄,道:“若无他事,咱们就此别过,等师弟恢复。定然回前去一一回访,鸣谢牵挂之情。” 杨腾辉踌躇片刻,从怀中掏出一封金纸。抛给天真道:“请师兄待我转交给熊岩,三日之后让他打开观看,就此别过。”说罢一拱手,驾驭紫云而去。 天真眉头轻挑,看手中金色的信封,开口的边缘处花纹繁复。知上面被下了禁制,若不到期限打开,信封内的信件定然会自焚。当下揣入怀中,降落在拱门之前继续守护。日上天中,可是长乐菀中却阴暗一片。所有的阳光全部聚集到熊岩的身上,一道隐约的光幕上连高天,下接大地。将熊岩笼罩在其中。 天真不明白为什么会是如此,想来不过熊岩调动日月精华来修复己身。不敢打扰,眼睛不由的向外瞟来瞟去,只见远处花枝影丛中偶尔有少女经过,便把眼细看。每次待看清之后,都忍不住一阵失望。心中想道:“飞燕今日怎么不曾来?”只看得望眼欲穿,却不敢擅离此地。 日降月升,又是一天。转眼到了午夜。一轮明月遥遥的挂在天际,竟然比平时大了三四倍不止。漫天的星斗全部黯然无光,只有一颗小小的金星挂在明月下方。异常的明亮,随着明月而慢慢的移动。天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的天象,正皱着眉头沉思。忽然陡然感觉到背后汗毛乍起,感觉到两股强烈的杀气,一东一西。分别从两面袭来,夜幕中如同两把无形的利刃突进。 天真面色陡变。张口喷出飞剑,剑光一闪,飞剑悬浮在他胸腹之前,如临大敌。 第一百零三章 虎豹双煞 树影花丛中,一个黑影慢慢的走了出来,只见他身材高大。夜幕中两道森寒的目光如刀,冷冷的逼视天真。站在了离拱门还有三丈处,驻足不动了。 天真被那两道冷冷的目光一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只感觉如坠冰窖。喝道:“什么人?” 那人慢慢的揭掉披在头上的黑色大毡。露出一个光头来。在星夜下显得异常光亮,如同一面镜子一般烨烨生光,一仰头,冷峭的脸上布满的花纹,一道疤痕从后耳根蜿蜒过鼻梁,一直延伸到下颌。红中透白,似乎还在蠕蠕而动,显得异常恐怖。忽然露出一排森白的利齿,微微一笑。却比哭还要难看。淡淡道:“花豹。” 天真面容陡然大变,瞳孔陡然收缩。呼吸陡然一滞,低呼道:“陨石礁三煞!” “璨粲!”花豹仰头一声怪笑,道:“没想到你也听说过我们兄弟。” 天真道面色有些苍白,道:“贵兄弟名镇海外,那是大名鼎鼎。” ”大名鼎鼎不见得,臭名昭著到还差不多。”花豹笑声一收,冷冷道。 陨石礁乃是一带海域,花豹三兄弟在那里拦截一些零散的修者,杀人夺宝。曾有真人境界的修者前去绞杀,但是却被他们逃掉,反而成就了他们的威名。陨石礁一带海域,在海外也算是一处凶地。 天真不自觉的退了几步暗暗对花豹戒备,问道:“狂龙、飞虎二位道友也来了吗?” 花豹竖起双眉,嘴角冷笑道:“一笔小买卖,还用不着我大哥出手。有我与飞虎二人,足以!” “飞虎!”天真瞳孔收缩,猛然惊醒,刚才的心神全部被花豹吸引,竟然忘记了另外一股强大的杀气,此时冷眼看向那边,强烈的杀气竟然消失一空。好似从来没有人来过一般。忽然感觉有股强大的能量陡然爆发,惊涛拍岸的狂涌而至。 天真大叫一声,来不及御使飞剑抵挡。纵身跳跃想要躲避,但是这股力量太过强烈。他身体竟然如同一片柳絮,被荡了开去。在能量狂涛中身不由己,撞在了一棵树干上。 “咔嚓!”水桶粗细的大树,竟然拦腰折断。天真口中连续呕出两口鲜血。挣扎着爬起来,见拱门之下站着一个光头的大汉,比花豹的身材还要魁梧,足足高了一个头。好似一座黝黑的铁塔。脸上头上都刺有神秘的云纹,夜中看来显得异常的恐怖。 “卑鄙!”天真怒骂道,他没有想要以飞虎这样堂堂的成名高手,竟然在绝对优势的情况下,竟然还出手偷袭。 飞虎本身修为已晋入九重天,三兄弟在青年一代凶名赫赫。威名素著,他本身修为就远远高于天真,争斗经验,神通法宝更是比天真犀利。就算正面出手,天真也万万抵挡不住飞虎三合,但就在这样的情况下,飞虎依旧出手偷袭。人品卑劣可见一斑。听到天真大骂,他非但不怒,反而面带得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花豹面无表情,冷冷道:“二哥,你太豪爽了。” 飞虎声音粗狂,如龙钟。瓮声瓮气道:“我又怎么了?” 花豹道:“庞家的代价是对付一个熊岩,你这一掌却打在这小子身上。不是白白送庞家个便宜吗?” 飞虎嘿嘿一笑,宽大的袖袍下伸出簸箕大小的手掌,斜指天真。冷冷道:“如果这小子不识像,我绝不吝啬!” 花豹不屑的撇了脸色苍白的天真一眼,哈哈一笑,道:“二哥走吧。”说罢,与飞虎并肩向拱门里走去。 天真心中大急,喝道:“慢着……” 飞虎铁塔似的身躯猛然回头,眸光如刀在天真的脸上一扫。 天真到了嘴边的话,又怯怯的咽了回去。心中叹道:“哎!师弟,不是我阻拦,是挡不住啊!你自求多福。” “哈哈哈!”花豹爆发出嚣狂的笑声,与飞虎并肩走了进去。看也不看天真一眼,身受重伤的天真,对他们兄弟二人来说,已经完全是个摆设,全然不在他们心上。 夜如白昼,清冷的月光铺在大地之上。假山的投过一片阴影将银地斩去一块。熊岩就盘坐在这方黑暗之中。好似对临近的大敌一无所知。如同磐石一般纹丝不动,竟然连呼吸声也沉寂了下来。 飞虎与花豹并肩站在假山旁边,冷冷的看着熊岩。见他对外界的一切好像没有感应。 花豹眉头微皱。冷冷道:“二哥,这人好像镇定的很啊。” 飞虎瓮声瓮气道:“也许受伤极重,正在运功到关键处,来不及收功。” 花豹双眼闪过一丝冷芒,道:“他伤的如此重,庞啸风完全可以将其击杀,为什么用那么大的代价,请咱们兄弟出手呢?” “嘿!”飞虎道:“那件材料对大哥极其重要,你又不是不知道。庞啸风既然舍得将它拿出来。管他为什么,这票咱们非干不可!” 花豹默默的点点头。道:“那就动手吧。” 飞虎狰狞一笑,冲熊岩喝道:“喂!我们兄弟可真要动手了。我名飞虎,他叫花豹。死后若有鬼魂,尽管来找我们兄弟便是。” 熊岩已经盘腿端坐,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飞虎眉头一皱,冷哼一声。道:“装深沉么!看你能装到几时!”双手隔着数尺一晃,偌大的假山轰隆隆竟然被他摄到了双手上,高举过顶。嘿嘿一笑,向熊岩砸去。偌大的假山怪石嶙峋,如同刀剑。就算不被重量压死,也定然被刺死。凌空压向熊岩。 眼看就要被巨石砸成一滩肉泥,熊岩的身体中突然爆发出滚滚的风雷之声,好似风雨将至。轰轰隆隆震人耳膜,又好像千万个野兽在他的体内狂奔。金色与红色交缠的能量从他身上爆发而出,如同光幕一般截住了头顶上的巨石。 “砰!”一声大响,巨石如同落在了实地。被熊岩用二力定在头顶上方,他盘腿而坐,假山离他头顶不过数寸,像是一顶极大的巨石帽子,说不出的滑稽。 飞虎花豹二人见熊岩举重若轻,将万钧巨石定在头顶,不由得面色陡变。 飞虎冷冷一笑,瓮声瓮气道:“看你还顶不顶的住!”猛一闪身,魁梧的身体竟然快若鬼魅,纵到了假山之上,泰山压顶踏向巨石。 砰!假山晃了三晃,金色红色的光幕一阵闪耀,终究还是将飞虎陡然降落的巨大压力顶了下来。 第一百零四章 城外义庄 花豹双臂抱在胸前,戏谑的看着飞虎作弄熊岩。看似风轻云淡,实际上早暗运玄功,若飞虎稍露败势,他会在第一时间出手与飞虎双战熊岩。他们兄弟三人都摒弃本来的性命,以猛兽为名。凶狠残酷可想而知。 “砰!砰!砰!”飞虎如神似魔的站在假山之上,每跺一脚。熊岩头顶的光幕就闪耀一分,金红二色的真气又刚开始的相交,变成了盘旋。死命的抵住了巨大的压力。 飞虎连跺三脚,熊岩始终稳若磐石。不是不战,二是此时却是正在运功的最关键时刻。 与天狼一战,被那颗红色火珠自爆,将原本泾渭分明的之力搅得一片混乱,融合的暗金色的真气,竟然从丹田流窜全身,再也不可能遏止两股属性相克的力量。 交泰,以熊岩的身躯为战场又开始角逐起来。这两日来熊岩全身心的沉浸在引导那融合暗金色真气。此时慢慢的凝聚,快要将它重新归拢回丹田,就在快功行圆满时刻,不想大敌降临。 自入定之中,敏锐的感觉到了危险。二力自主爆发护住,才形成了头顶上那片光幕。 飞虎一声冷笑,魁梧的身躯陡然拔高。双臂一张,一柄长约三丈的六棱金瓜出现在手中。纵身一跃在半空中突然回身,倒托金瓜,如流星天降,一锤砸在假山之上。 “轰隆!”假山立时龟裂,爆碎开来。乱石穿空。盘旋的之力再也经受不住,随着假山的爆裂如琉璃般破碎。 ‘唯有独尊’与‘顺其自然’就算是上古也是威名赫赫的功法,虽然熊岩修炼的才是残缺不全的出本,但是以具威力。受到外力威胁,登时从身体中爆发而出,自动护主,如长江大河滚滚而动,涌向头顶。 “砰!”六棱金瓜携带着破山余威,在熊岩的头顶三尺处,被爆发而出的之力堪堪挡住。 飞虎这一击少说也有万斤,刚猛异常。陡然一滞,气血翻涌。凌空翻了个筋斗,重新落在地上,与花豹并肩,面色由刚开始的戏谑变为的严谨。 花豹也面色大变,飞虎这一击的威力他最是了解。正面交战,就连他大哥狂龙也要暂避锋芒,没有想到熊岩竟然用真气护盾,就挡了下来。瞳孔一阵收缩,低声惊呼道:“同体!” 熊岩稳若磐石的身躯一震摇晃,险些栽倒。气血翻涌,感觉五脏六腑都好像倒转了一般,嘴角慢慢的沁出一丝鲜血。 飞虎这一击,引得二力自动护主,熊岩体内的真气都被激发向外,丹田中两股真气的势力一弱,被熊岩将暗金色的真气又重新引导回了二力之间。反倒助了熊岩一臂之力,在最紧张的时刻,终于功行圆满。 突然,漫天的金红二色真气陡然一收,倒灌入熊岩的头顶。夜如白昼,两道如刀的冷电在长乐苑一闪而逝,熊岩睁开了双眼。冷冷的看着飞虎、花豹二人。感觉到两人完全释放的九重天威势,丝毫不惧。森然道:“今日,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辛阳城外,熊岩曾经待过一夜的义庄中,破旧的招魂幡,在星夜下白的刺目,碧绿的鬼火,散碎在各处飘来飘去。死亡的气息中让人压抑的恐怖。 任谁三更半夜也不会到这种地方来。但是一个青年如同死亡的主宰,惬意在大厅尽头的神案上,抱刀斜坐。他双目清明没有丝毫的困意,宽大的手掌,一遍又一遍的在刀鞘上抚摸,动作是那样的轻缓,那样的温柔。好像在抚摸的不是一把死物,而是他的爱人。 漆黑的刀柄,漆黑的刀鞘。荡漾出比义庄还有强烈的死亡气息。一缕鬼火幽幽而来,刚到三尺之外。陡然又飘了开去,被惊走了。 王九通的手掌却很苍白,有股近乎病态的苍白。忽然,这只宽大的苍白手掌,握住的刀柄。眸绽冷电,斜睥向大厅之外。滴水檐下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仿佛来了很久,又好像刚刚才到。 王九通薄薄的嘴唇泯成了一条线,刀鞘斧劈的面庞。稍露风霜之色,显得异常冷酷坚韧。冷冷看着厅外的人,一言不发。握刀的手却变得更紧,骨节开始翻白,血肉中的经脉清晰可见,仿佛水晶一般。 滴水檐下的那人,缓缓的走来。脸庞依稀与庞啸风有七分相似只是略显老成。他乃是庞家家主长子庞啸君,一身修为以达八重天顶峰。 虽然比之二弟庞啸风略显不如,但也算是一位潜力惊人的青年。他见王九通随时可能出手,微微一笑,紧张的剑拔弩张的气氛竟然,竟然被这笑容劈得粉碎。略微躬身:“王先生好!” 庞啸君身材修长,称得上丰神如玉。笑容热情真挚,言语躬谦下士,让人如沐晨风。 王九通却丝毫不为所动。握刀了手反而握的更紧。眉头一皱道:“庞家的人?” 庞啸君微笑点点头,道:“王先生‘惊鬼神’之名如雷贯耳,啸君是久仰,今日得见果然人中龙凤。” 王九通收回了目光,重新开始抚摸手中的刀。淡淡道:“我不需要任何人久仰,你走吧。” “哈哈~!”庞啸君哈哈一笑,丝毫不见窘迫尴尬,道:“素闻王先生乃是刀中神圣,除了刀外再无他物。啸君很是钦佩,今天来意,是想助王先生得完成一桩大心愿。” 王九通看也不看他一眼,冷冷道:“我没有什么心愿。” “王先生到处挑战高手,就是想在刀道上更进一步。刹那决生死,出刀惊鬼神。但是能值得王先生出手的人能有几个?唯有无功、余之邪寥寥数人。现今辛阳城中就有一位。若能与之一战必将震动天下,而王先生在刀之一道上,必将更加精进。”庞啸君堪堪而谈,丝毫不被王九通冷冷的态度而感到沮丧。 王九通双眸中异光一闪,慢慢的转过头来,淡淡道:“谁?” 庞啸君,见他已经意动,心中大喜。道:“青云盖顶,剑拳无双。” 王九通眸中的光彩又暗淡下去。颇有失望之色道:“一个心死的废人,再不值得我出手。” 庞啸君眉毛一挑,道:“熊岩一身修为以达九重天之境界,同体。以一人之力收复青云阁,大战数场,从无败绩。风头此时无人可比。怎能说是一个心死的废人?” 王九通陡然站起身来,手握刀柄,四周的空气都仿佛凝固停止流动。虽然王九通身上没有释放出任何气势杀气,但是能感觉到如神似魔的身躯中以有杀机在酝酿,一出手必将石破天惊。庞啸君脸上笑容慢慢的开始变得有些不自然。 王九通森然道:“庞家想借我之手当屠刀?” 庞啸君,心中不由打了个突。道:“我只是将这消息告诉王先生罢了。战不与战全在王先生。” 第一百零五章 金星合月 王九通手中的刀鞘中仿佛封印着一尊即将破封印而出的恶魔,不断咚咚震动。发出金石交击的龙吟声。似乎随时都可能脱手飞出。冷冷道:“伪君子!”黑影一闪,已经从神案走下,道:“熊岩在数年前就已经是我意定的磨刀石,我早想与他一战,但是我王九通想如何,岂是你们庞家能够左右的!” 庞啸君看着他一步一步逼来,好似一口利刃迎面砍来,不由得被他强大的气势迫退几步。脸上微微有些面色,强笑道:“既然如此,啸君打扰了!”他已经从王九通身上,感觉到了杀气,说罢拱一拱手,转身向外走去。 “慢!”王九通舌战惊雷。 庞啸君停住脚步,转身道:“王先生还待如何?” 王九通清光湛湛的双眸中,战火腾腾跳动,竟然射出两道如同实质的目光。淡淡道:“我一定要与熊岩一战!” 庞啸君没有想到竟然峰回路转,心中狂喜。面色却不漏声色,微笑道:“预祝王先生在武道上更进一步!” “但是我却不能做你们庞家的屠刀。(..info)”王九通面无表情道。 庞啸君愕然,辩道:“这怎会是做我庞家的屠刀呢,王先生一心沉浸武道,心中别无他物。谁人不知?” 王九通一言不发,眸光如刀。瘦骨棱棱的苍白大手,慢慢的握住了那漆黑的刀柄。因为用力整个手掌变得更加苍白,薄弱蝉翼的皮肤下,青色的血脉清晰可见,如同水晶般晶莹剔透。与黑色的刀鞘一黑一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苍白与漆黑,仿佛拥有无上的魔力,在两者相拥的那一刻,周围的空气陡然凝固,连轻轻吹动的威风也在这一刻停止,好像义庄中所有的一切都凝固在了这一刻。 无风无浪,宁静的可怕。庞啸君连呼吸都感觉有些困难,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杀意,正在这如神似魔的躯体中慢慢凝聚。一旦爆发会如同山崩海啸一般石破天惊。脸上豁然变色,他终于明白的王九通要用什么来证明,他并非庞家的屠刀,用自己的头颅!惊道:“王先生,你我并无仇怨……” 王九通不为所动,漠然道:“但是你却该死。” 庞啸君完全被禁锢在了强大的气势之中,感觉王九通的身躯陡然拔高,转眼间竟然如同渊渟岳峙一般,不可撼动。自身渺小如同一只蝼蚁。竟然慢慢在这如同实质的气势中,心里慢慢的不占而溃散。一滴豆大的汗珠,从庞啸君的脖颈滑落,好似一条小虫钻入了他的衣领。 “啊!”庞啸君突然发出一声长啸,尖厉的嘶吼打破了这永恒的寂静。突然虚空中清光一转,一口飞剑出现在庞啸君的脚下,载着他如同一道电光,向义庄之外飞去。他凡人八重天顶峰的修为,竟然在王九通面前不战而退! 就在这时,王九通突然拔出的他手中的刀。石破天惊!刺目的光华刹那间将明月的光辉都压制了下去,天地之间只此一刀。狂猛的刀气如同狂风海啸,惊涛拍岸。隔着数丈虚空向庞啸君斩去。 “啊!”正在快速御剑的庞啸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停在了虚空之中。脚下的清光突然断折。他一头栽落下下。砰的一声巨响,撞在义庄的门亭上,带落了一堆瓦片,哗啦啦的跌落尘埃。鲜血慢慢的从他尸体下溢出,染红的大地。 凡人八重天强者,竟然被王九通一刀毙命。 王九通的刀已经回鞘,却依旧被他紧紧的握在手中。苍白的手,漆黑的刀。一个充满魔性的人,一柄带着诅咒的刀! 突然夜风吹进的义庄,王九通略显疲惫,慢慢的闭上了眼睛,高高的颧骨上生出一抹嫣红。看也不看庞啸君一眼。握刀的手掌慢慢的松开,就这样站在滴水檐下,如神似魔与黑暗慢慢的融为了一体。 长乐菀中。熊岩指东打西,不断的在飞虎与花豹的攻击之下游走。以一敌二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飞虎手中的六棱金瓜重若泰山,乃是一个至刚至猛霸道凶器。与熊岩贴身搏斗,如同狂风骤雨。漫天都是六棱金瓜的影迹,将虚空封闭的严严实实。六丈方圆好似一个水泄不通的大水桶,将熊岩封闭在其中。 花豹则站在远处,隔空运使着一口飞刀。冷冽的刀光不断在战圈之外旋转。偶尔飞虎故意放开一道缝隙,飞刀就化作一道电光,向熊岩飞射。被挡开之后,再次绕出,等待着机会伺机而动。 熊岩对花豹的飞刀烦不胜烦,每每在稍占上风之际进攻。那飞刀立时便到,只能不甘的将,好不容易捕捉到的放弃。突然熊岩发出一声大喝,纵手如刀。一刀斩在飞来的六棱金瓜上。身体如同柳絮一般,飘出战圈之外。 “想逃吗!”飞虎瓮声瓮气的一声暴吼,纵身一跃飞到的屋檐之上,居高临下以防熊岩逃走。巨大的六棱金瓜突然脱手飞出,如同苍龙出洞,化作一道金光,直捣黄龙。抵向熊岩。 熊岩瞳孔陡然收缩,在不容发在游走开去。 “轰隆!”大地被六棱金瓜砸出一个深约数尺的大坑。大地都跟着晃动。数道裂缝以巨坑为中心向外面伸延。六棱金瓜倒飞而回,被飞虎接到手上,嘿嘿一笑,冷森道:“今日你逃不了啦!” 花豹的那口飞刀悬浮在胸前,与飞虎一前一后,将熊岩围在中央。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似嘲讽又似不屑,冷冷道:“垂死挣扎!” 第一百零六章 金星合月2 “哈哈哈!”熊岩突然仰天长啸。墨黑的长发如同瀑布,乱发狂舞。冷喝道:“熊某言出必行,取你二人头颅!”双臂一震,飞身而起。 “泰山剑印!”满地的碎石倒卷,飞到熊岩的头顶。汇聚成一尊石山,被熊岩托在头顶。发出轰隆隆的破空声,向飞虎撞去。 飞虎大叫道:“来得好!”六棱金瓜一转,爆发出一道金光。力劈华山砸向熊岩头顶的假山。 熊岩却在刹那间调转脚步,身躯一顿竟然凌空拔高四尺。一脚踏向刘棱金瓜,风雷阵阵。 “咚!”六棱金瓜被熊岩的一踏,力道偏开。带着飞虎将一堵墙壁撞踏。 熊岩眸中冷点一闪,接着一踏之力。反退开去,身形快到了极致,如同天降,撞向花豹。攻飞虎乃是虚招,志在取底下的花豹。 花豹面色陡变,胸口的飞刀祭出。似匹练一般迎向熊岩,身体却如同柳絮,在第一时间飘退。熊岩头顶大石,气势威猛无铸,花豹胆怯,竟然选择了暂避锋芒。 “嗤!”一声轻响,飞刀没入了假山之中。任由花豹如何催动,竟然不得而出。被熊岩的泰山剑印将飞刀困在了假山之中。 熊岩舌战惊雷,大喝道:“接我一招!”高举的假山,轰隆一声被他从头顶退出,砸向花豹。(..info无弹窗广告) 花豹见避无可避,运力与双掌。迎向从天而降的巨石。 “轰隆!”假山突然爆碎,碎石更加粉碎。乱石穿空,飞溅开去。花豹如遭雷击,面色陡然一白。身躯如同断线纸鸢一般飞退。撞到一面墙壁才停下来,面色变为潮红,再也忍不住,“噗!”喷出一口鲜血。 花豹虽然也是九重天修为,但是奈何走的是阴冷狠辣一路,与熊岩刚猛无助的之力硬碰,登时受伤。所幸战力无损,阴冷的双眸充满的怨毒,盯着熊岩:“我要你死!”空中落下一口飞刀,正是刚才花豹困在假山之中的法宝。 花豹手臂一震,将飞刀接到手中。刀走龙蛇,一道璀璨的刀罡猛然爆发而出,击向熊岩。 飞虎一击被熊岩挡开,见自己兄弟受伤,登时大怒。六棱金瓜被他舞成了一片光幕。风雷阵阵。似一片金色的旋风,刮向熊岩。 熊岩临危不惧,左手金色光芒闪耀,右手红色光芒闪耀。一手画圆,一手画方。“衡山剑印”被在他手掌之间瞬间结成,无形的能量如同铠甲一般将他全身覆盖,游走。护住了他的身形。忽然熊岩一掌打出,引导的“衡山剑印”的能量走势,产生一股吸力,花豹如同毒蛇一般的刀罡,被熊岩的手掌抵在了空中。.info[] 熊岩双臂一转,那如同匹练的刀罡瞬间融入了衡山剑印的能量之中,伤不到熊岩丝毫,被熊岩指引着向飞虎打出金色的光幕击去。 “砰!”凝实的刀罡竟然在瞬间被金色的光幕崩碎。飞虎的身前的光幕也陡然一滞,现出六棱金瓜来。 只把飞虎气的哇哇大叫,对方竟然借花豹的刀罡将他的攻势化解。一声大喝,身上的纹刻的花纹陡然放光。竟然脱离了他的皮肤,化作一副由无数神秘纹路组成的黑色光铠甲,悬浮在他的身周,迎向熊岩。口中喝道:“三弟不要再玩了,速战速决!” 花豹见飞虎光凯一出,冷喝道:“杀!”也一声暴吼,身上也有斑斓的花纹离开的皮肤,化作一个一个璀璨的字符,好像铠甲一般悬浮在身周。一挺手中飞刀,击向熊岩。 熊岩不退反进,故意避开实力稍强的飞虎,径直击向花豹。双手一震。大喝道:“华山剑印!”金红交错的剑气在双臂之间凝聚,风雷滚滚而出。气势惊人,一剑刺向花豹。 花豹瞳孔陡然收缩,轻吐道:“去!”黑色的符文,猛然一隐。在空中消失不见。仓促举刀砍向那袭来的狂猛剑气。华山剑印乃是不世出的绝技,已经属于神通的范畴之内。威力无铸,岂是花豹这慌忙一刀可以拦阻下来。 “咔嚓!”花豹手中的飞刀寸寸断折,捉刀的手掌也在刹那间爆裂。花豹吃痛,吓得面色如土。见熊岩如神似魔的杀来,转身便逃。 “哪里走!”熊岩纵步如飞,紧紧的缀在他的身后,纵手如刀不断的劈砍。炽烈的刀罡竟然在空中如同阳春化雪一般消于无形。熊岩一惊,只见那黑色诡异的符文,布满在了他身周三尺的虚空之中,将他包裹在其中。 花豹听背后刀罡猛烈,心中一震。之后再没有动静。回头一看,捂着断腕。哈哈狞笑道:“就算你神通盖世!今日也难逃一死!” 飞虎见花豹虽然痛失了一只手掌,但是却将熊岩的攻势困在了神纹之中,登时一喜。停下身躯,瓮声瓮气道:“神纹锁天地灵气,魔纹控气血生机。去!”一声轻喝,身周的悬浮的黑色符文,陡然在空中一隐。出现在熊岩的身周的三尺之内。 花豹发出的斑斓的神纹,与飞虎发出的黑色魔纹。参次交错,却又泾渭分明。交缠着如同一只大光茧将熊岩困在当中。 熊岩眉头一皱,一掌打出,一股金红能量交织而成的螺旋劲向外突去。神纹突然爆发出强光,那道螺旋劲气竟然如同泥牛入海,消失的无影无踪。 花豹痛的冷汗直流,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倒了一粒丹药服下。看着熊岩在光茧只见不断出手,意图破困而出。冷冷笑道:“神纹吸收一切天地能量。你出手越多。它的能量就越强!” 熊岩凝神看去,果然见那斑斓的神纹吸收了金红交织的能量后果然凝实了一分,这诡异的神纹竟然可以吸收任何能量壮大自身,不由得心中一震。再也不敢胡乱出手。 忽然,那黑色符文一阵闪耀。竟然快速的旋转起来。爆发出黑色的光芒,罩在熊岩的身上。熊岩突然感觉气血好似沸腾了一般,欲要离体而去。全身的精血倒灌入脑,面色陡然变得潮红,好似醉酒了一般。心中一惊,不愿坐以待毙,纵手如刀,砍向魔纹。 斑斓的神纹有吸收能量的特殊能力,但是黑色的魔纹却不见得具备。熊岩看出了这点,才果断出手。刀气如同一缕细丝,却又凝实炽烈无比,好似一道尖刺袭向空中的魔纹。 黑色魔纹好像感受到了危险,竟然隐没在空中。斑斓的神纹一阵闪耀。将熊岩发出的刀气全部吸收。 熊岩无计可施,不理会飞虎与花豹的冷嘲热讽。乱发如瀑狂舞与脑后。双手缓慢的掐诀,刚开始比较缓慢,逐渐越来越快。好似一个有十八条臂膀一般,身周全部都是手臂的残影。嵩山剑印共计三千六百手。乃是五岳剑印中最神秘莫测的一道剑印。此时巍巍可及,只能寄托在这嵩山剑印之上。 第一百零七章 金星合月3 天地间的灵气随着嵩山剑印的成形,疯狂的熊岩汇聚而去。却被斑斓的神纹全部吸收殆尽。变得更加璀璨,将长乐菀照耀的一片通明。熊岩体内的真气,却如同长江大河滚滚而动,随着嵩山剑印的成形化作能量气流,旋转在熊岩的身侧。 斑斓的神纹,黑色的魔纹在空中不断抖动,好似感受到了恐惧。不断的扩大,似乎想要逃走。 飞虎与花豹对视一眼,眉头齐皱,不明白无往不利的魔纹为何会是如此。 花豹对那斑斓的神纹异常的看重,道:“不若将神纹收回吧,万一有所损失。得不偿失,咱们兄弟齐上,也足矣杀他。” 飞虎瓮声瓮气道:“看看再说。” 飞虎话音刚落,熊岩的嵩山剑印已经成形。一股王者之气陡然而生,身若凌虚超华岳。给人以渊渟岳峙的感觉,身体好似无限的拔高,将与天齐。君临天下的气势铺天盖地,恐怖的波动从光茧中透露而出。 花豹与飞虎齐齐变色。花豹大叫道:“不好!” “破!”熊岩一声大喝,如同晴天霹雳。哈喇喇一声震动。屋瓦上面的灰尘都簌簌而下。斑斓的神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亮光,似乎在吸收那爆发而出的恐怖能量,而黑色的魔纹则在无声无息之间,竟然慢慢的淡化,转眼间就将消失。 花豹知道此时收回,已然不及。“噗!”喷出一口精血,化作血雾飘在神纹之上。如同鲸吸牛饮一般吸收着熊岩爆发而出的恐怖能量。 飞虎气得练练跺脚,亲眼看着自己的密宝被无声无息之间销毁了。 “嘭!”一声巨响,漫天璀璨的斑斓神纹爆裂开来,被它吸收的天地能量陡然间一散。熊岩从中一跃而出,携带着破困之余威。华山剑印陡然结成,将神纹爆裂而出的灵气一收。绽放出的剑气竟然比刚才炽烈的三倍不止。陡然间被他推出。 日月无光!山河变色! 炽烈的剑气横扫一切阻挡,粉碎世间一切有形之质,摧枯拉朽一般向花豹飞虎袭去。 花豹心胆俱裂,竟然不战而退。在第一时间选择了避退。 飞虎则一声大吼,撩起六棱金瓜。(..info好看的小说)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束。似一击重锤,敲打在炽烈的剑气上。 “砰!”金锤好似蜉蝣撼树,在刹那间被粉碎了。炽烈的剑气,如同狂风骤雨。惊涛拍岸一般袭向飞虎。 飞虎眼中闪过一丝凶狠之色,竟然不退反进。干脆舍弃手中的只剩下一条金棍的兵器,双掌推出。体内的能量陡然从掌中透出,一堵璀璨的光幕陡然出现在他的身前,被他推出。迎向那华山剑印。 “嗤!”璀璨的光幕在刹那间破碎,飞虎一声大叫。双臂被炽烈的剑气搅成一堆血泥从空中飘洒而落。 熊岩一步一丈,快如御空。冷冷喝道:“杀人者,人恒杀之!” 飞虎双目血红,双臂齐根已经身受重伤,大喝一声:“三弟快走!叫大哥替我报仇!”竟然一头向熊岩撞去,好似一块大石从天而降。 花豹见飞虎已经有了拼死之志,知若不速退。今日兄弟二人都将惨死在这熊岩之手。目眦欲裂喊道:“二哥保重!”从口中喷出一口飞剑,载着他在虚空中盘旋,破空而去。 熊岩一声冷哼,见飞虎以身撞来,喝道:“默驴技穷。”纵手如刀。一刀斩向飞虎的头顶。 飞虎眼中闪出一道疯狂之色,狂吼道:“一起死吧!” “轰!”飞虎的身躯快要飞到熊岩身前时,陡然爆裂开来。破碎的血肉如同砾石飞溅开来。 熊岩知他萌生死志,却没有想到他会自爆。在第一时间将刀气一收,闪避开来。但是由于他并进一刀斩向飞虎头颅,正好处在自爆的中心边缘。身躯如遭雷击,不断的摇颤。如同断线纸鸢一般向后飞退。撞踏一堵墙壁才停了下来。 “噗!”熊岩感觉气血翻涌,忍不出张开喷出一口鲜血。原本他与天狼争斗留下的伤势就没有复原,只是暂时被他强行压制了下来。此时被飞虎一个自爆,体内的伤势再也压制不住。五脏六腑好像倒悬,登时喷出一口鲜血,已然身受重伤。 熊岩却不停留。随即一纵而起。上了屋檐,一步数丈,如同御空一般,向花豹追去。刚才的自爆紧紧发生在一刹那,熊岩此时追去。与花豹两人一前一后,相隔十几丈距离。 花豹听背后风声,向后一看,见熊岩紧紧的缀在身后不由吓得亡魂皆冒。心中惊怒:“二哥死了!”更加拼命的催动飞剑,化作一道流星向城外飞去。 熊岩没有飞剑不能御空,与花豹渐行渐远。 花豹见熊岩最后知道追不上,竟然停下身来。他也驻下飞剑。顺着风向,向后喝道:“二哥的仇,我大哥狂龙会找你算了。咱们后会有期!”说罢转身御剑而去。 熊岩无可奈何,只能看着他离去。 “嗤!”一道急促的箫声,如同剑气一般凌厉,响彻虚空。正在飞遁的花豹身形陡然一滞,一头从高空中坠落而下。脑袋将一截屋檐撞碎。七窍之中鲜血缓缓流出,显然刚才那道箫音震碎了神魂。 熊岩一惊,虎目四扫。月光清辉,亮若白昼,四周哪里有半个人影。熊岩对空喊道:“多谢雅琦大家相助。”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那个白衣飘渺的奇女子,不知在何时已然离去了。 第一百零八章 金星合月4 熊岩脑海中不禁出现那名迷一样的白衣女子。(..info好看的小说)看着一轮素月,就好像那位女子一般,轻鸿冥冥,浩渺如烟,好似近在咫尺,却永远隔在天涯。助他一臂之力后,竟然求见一面而不得,不禁叹了一口气。 等熊岩回到长乐菀的时候,只见院中一片狼藉。天真就站在院中,看见熊岩从屋檐上一跃而下。急忙上前两步道:“师弟,你没事吧?” 熊岩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有些苍白,道:“你受伤了?” 天真点点头,欲言又止。 熊岩眉毛一挑道:“师兄有什么话,不妨直言。” 天真低下头,嘬道:“我……没有能替你拦住花豹与飞虎。很是惭愧……” 熊岩一摆手,制止他在说下去,道:“那两人都是九重天的高手,师兄不过八重天顶峰。拦不住乃是能力所限。” 天真重重的呼出一口气,道:“你不怪我,那就好了。” 熊岩微微一笑,默默的摇摇头。(..info好看的小说)道:“要不是师兄为我护法,还不知道多少宵小之辈来捣乱,我怎么会怪你。” 天真嘿嘿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张信筏交给熊岩道:“这是一个叫杨腾辉的送来的,让我亲自交给你。” 熊岩眉头微微一皱,将信伐接过。见信筏上密密麻麻的画有金色的纹路。问道:“这是什么?” 天真道:“这是一个小禁制,防止人都看的。这纹路比那人交给我时淡多了,若没猜错在等两日。就回全部消失。那时就可以看了。” “咳咳!”熊岩默默的点点头,摸不清杨腾辉到底搞什么玄虚。将纸筏默默的揣入怀中,正好触摸到了伤处。忍不住一阵咳嗽,从嘴角边溢出丝丝鲜血。 天真陡然一惊,问道:“你没事吧?” 熊岩擦去嘴角的鲜血,苦笑摇摇头。道:“今日若再来一对强敌,我活不过今晚。” 天真面色陡然惨白,有些心虚问道:“应该没有人再来了吧。” 熊岩道:“不见得,庞家恨不得立时置我于死地。天狼,以及刚才的两名高手很可能都是庞家招来的,想借刀杀人。我只要不死,在辛阳城一天,他们心中始终难安。” 天真咋舌,道:“那怎么办?” “哈哈哈!”熊岩豪迈一笑,拍了拍天真的肩膀道:“师兄不用害怕,今晚应该无虐了。真人不出,寻常的高手我还不放在眼中。时间也不早了,师兄为我护法几日想必也累了。还是早点找地方休息吧。” 天真心中略安,道:“好吧,师弟你要小心。”说罢看了熊岩一眼,转身走出了长乐菀。 熊岩看着天真走出,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刚才的一场大战,能够用如此小的代价,将二人击杀,纯属侥幸。但即使如此,也勾起了还没有复原的伤势。突然眼光轻轻一睥,陡然被一朵巨大的牡丹吸引住了目光。 只见那朵巨大的牡丹仍然迎风挺立,没有丝毫破损。刚才的大战如此的惨烈,剑气刀罡四散,竟然没有波及到它,不得不说幸运。 牡丹好像知道熊岩在看望它,竟然向一个娇滴滴的羞怯女子,巨大的花蕊慢慢的低垂,好似很害羞的模样。 熊岩微微一笑,收回目光。正对面正好的那一轮素月。 “咦!”熊岩惊疑一声,见天上的明月比以往显得更加圆大明亮,好似一个玉盘挂在天际。最让人感觉到惊奇的是一颗金色的小星伴在它的身侧。虽然明月的光辉将它的星光掩盖。却依旧催单夺目。让人忍不住驻足观望。 熊岩看了半晌,微微摇头,暗道:“或是早就有了。只是以为我没有注意,才至今天大惊小怪。”微微一笑,熊岩转身向屋中走去,身形却猛然一滞。只见一个如神似魔的高大身影,正站在滴水檐下。 骨棱棱苍白的大手,紧紧握着一柄漆黑如朽木的刀鞘。黑色破旧的长袍仿佛与黑暗已经融为一体,虽然没有丝毫的杀气放出,却已经有死亡的气息在弥漫。这是一个充满了魔性的人,带着一柄受过诅咒刀。 熊岩瞳孔陡然收缩,没有想到会在此时见到他。忍不住低呼道;“王九通……” 王九通面无表情的看着熊岩,清光湛湛的明眸中,透出异样的光彩。慢慢说道:“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熊岩眉毛一挑,心中震动。苦涩道:“是庞家派你来的?” “哼!”王九通一声冷哼,道:“这世界上没有人能‘派’我。” 熊岩哑然,心中暗暗好笑,神经太过紧绷,一个像王九通这样冷傲孤高的刀客,又怎么会做庞家的爪牙呢。道:“你今天找我,是为何事?” 王九通一字一顿道:“与你一战!” 熊岩两把凶刀也似的浓眉微微一皱。半晌才开口道:“今日不行。” 王九通手中刀不断挣动,似有龙吟的轻啸声从刀鞘中传出,战意高昂。道:“非战不可!” “一个月!”熊岩道:“你给我一个月时间!一月之后若我不死,定然与你一战!” 王九通道:“你怕死在我刀下。” 熊岩与他对视,默默的摇摇头道:“我是怕,却不是怕死。有比活着更重要的事等着我去做。” 第一百零九章 金星合月5 王九通冷冷道:“你还有什么心愿,现在说吧。我一定替你完成。” 熊岩苦涩道:“我不能亲眼看见心中大事有个了结,始终难安。” 王九通眉头一挑,道:“你信不过我!” “不!”熊岩道:“王九通会杀我,却不会骗我。” “那好!”王九通喝道:“出剑吧!五岳剑印,我早想一试!” 熊岩慢慢的摇摇头。眼神中有些难以形容的哀痛。张口道:“我……”却在也说不下去。其实他已经身受重伤,此时说出无异于贪生怕死。 王九通如同黑暗中的主宰,慢慢的从阴影处走出。高大魁梧的身影,将月光遮蔽。右手始终握着那口漆黑如朽木的刀鞘。苍白的手,漆黑的刀。死亡的气息慢慢的酝酿浩瀚而出。 王九通的眸中战火如同实质一般腾腾跳动,近乎疯狂的吼道:“今日一战,我等了很久了!”话音刚落,抽出了手中的刀。只见华光迸溅,有石破天惊之势! 猛烈的刀罡若狂风骤雨一般袭来。摧枯拉朽,破碎一切阻挡。虚空都好像被斩碎了,在刀罡破空下,变得扭曲,将熊岩粉碎。(..info好看的小说)像是一头带着死亡的洪荒巨兽,奔腾咆哮向熊岩。 熊岩瞳孔陡然收缩,正面对王九通的必杀一刀,方才真正的体会到其中的恐怖。就算没有受伤,也未必能够接得下来。这一刀中包涵的王九通所有的精气神,在一刹那间凝聚,浩瀚而出。真人之下,可谓攻伐第一! 熊岩虎目中突然湿润,复杂的光芒闪动。重重的吐出一口气,乱发狂舞,暴喝道:“替我找回尧馨!”张开双臂,竟然拥抱向那可撕裂一切的刀罡! “嘭!”血雨飘洒,熊岩的身躯被一刀斩碎了,化作漫天血雨,飘落在地。长乐菀中充满了悲凉迟暮。 天空中一道剑光飞来。正好看见了熊岩被杀的一幕。天真目呲欲裂,惊呼道:“师弟!” 王九通有些鄂然的慢慢将刀插了回去,好似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去。旺盛的战欲突然间消失无踪。只感觉冷风习习,不禁打了个寒颤。看着漫天血肉。有些疑惑,有些痛苦的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天真不识王九通,见熊岩被杀。心中虽然痛,却不敢落下飞剑。怕这个黑衣刀客会想自己出手。在空中哭着怒吼道:“趁我师弟重伤,才来偷袭。现在把他杀死了。居然还假惺惺的说怎么会这样!” 王九通瞳孔陡然收缩,惊道:“他……受伤了?” 天真擦去脸上的眼泪,道:“不然现在死的就是你!” 王九通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看着满地的碎肉血泥慢慢的陷入了沉默。“嗷吼!”突然爆发出一声咆哮,声震天地。哈剌剌一声大响,蹡啷!一声金石脆响。抽出手中刀,斜指明月。道:“我会让你如愿以偿!” 天真被震的耳朵轰鸣,嗡嗡直响。见这个黑衣刀客,突然之间双目血红,满身杀气的拔刀刺月。以为他要出手,吓得脸色一白。喝道:“血债血偿,寻仙宗会找你报仇的!”说罢心神不定的看了王九通一眼,吓得连忙催动飞剑,化作一道流星。隐没在了皎皎夜空。 王九通冷冷的看了离去的天真一眼,慢慢的闭上眼睛。几个呼吸后再次睁开,已经变得清光湛湛。坚毅而又凌厉的眼神,一如他手中的刀,一往无前,决不后退!纵身一跃,上了屋檐,隐没在了黑暗之中。 月光皎皎,素月边上的那颗金星正在此时进入了月亮的边缘。就在这颗金星与月亮重叠的那一刻。天地之间的灵气悄然巨变,竟然比以往快速十倍的速度恢复着,一股神秘的伟力自天际浩瀚而下。 长乐菀中,一截残破的战旗从熊岩散碎的骨血中慢慢的升起。好似拥有着无上的吸力,将从天际浩瀚而下的伟力,聚集成一道璀璨光束。上接金星素月,下临大地骨血。 熊岩散乱的鲜血陡然倒流而回。向战旗凝聚而去。氤氲的血雾将那个战旗包裹住了,接受着那神秘伟力的滋养。慢慢的竟然形成了一个与熊岩一般大小的血人,好似没有骨头一般。刚刚成型的那一刻“哗啦”散落了下去,重新化作一片血雾。 血雾包裹着战旗,不断的翻滚。四周的天地灵气如受招引,疯狂的涌来。以战旗为中心,好似无穷无尽的一个无底洞。如鲸吸牛饮吞噬着聚拢过来的灵气。血雾不断的壮大,慢慢的竟然将长乐菀全部覆盖住了。 血红色的光幕如同绸缎一般,将长乐菀封闭的严严实实。只有那神秘的伟力凝聚成一道光束,投射而入。 庞家一座大殿深处,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陡然从入定中惊醒。一个迈步,便出了大殿。遥望长乐菀方向,两道寿眉聚在一起。光芒一闪,竟然不用飞剑,御风向长乐菀飞去。 长乐菀十几丈处,一名金色道袍的老者虚空而立,双目神光湛湛,放出两道刺目的光华,向血红的光幕中望去。猛然一声惊叫,差点从空中哉落。晃了三晃,方才稳住身形。一道细小的血丝从嘴角慢慢的溢出,老者原本红润的脸突然变得惨白。 庞家老者御风而至,见到金色的背影,张口道:“李老鬼,这是怎么回事?” 姓李的老者慢慢的转过身来。庞家老者见到他嘴角溢出鲜血,瞳孔陡然收缩。惊道:“你居然受伤了!” 姓李的老者面色沉郁,快要滴出水来。摆摆手,道:“无妨!” “是哪个魔头来了辛阳城吗?”庞老者面色铁青道。 第一百一十章 金星合月6 李家老者摇摇头道:“我怀疑是一名上人,甚至大地游仙……” “什么!”庞家老者陡然发出一声惊呼,道:“那些凤毛麟角的存在,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辛阳城!难道……” “不要紧张。”李家老者道:“我也只是怀疑。方才我用破障灵眼想一探究竟。没有想到竟然被震了回来。那股能量浩大如神威,若不是我及时收了神通,这双眼睛就作废了。” 庞家老者呼出一口气,脸色依旧很难看,道:“也可能是哪个魔头借助阵法的威力,才能做到如此。不见得会是上人。” 李家老者道:“那也不是你我能够对付的。现如今,炼神宗跟悬空岛只有你我,在此坐镇。只要不会影响那件事,我们管他是谁!”说吧,御风向李家府邸而去。 “李老鬼!”庞家老者看了一眼血色光幕,道:“出现在辛阳城,始终是一个变数。难道你就不管了?” 李家老者头也不回道:“不是不管,是管不了。你要是有能力,不放破开血幕一探究竟。”说罢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夜空。 庞家老者面沉似水的看了看血幕,半晌后叹了一口气,御风打道回府而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离血幕一里外的月影中,站着两个人。一个不用遇见,随随便便站在虚空之中,显然是一名真人。一样的童颜额发,身穿月白色宽大的袍子。大袖飘然,颇有仙气。身旁立着一名眉心有电纹的青年,脚踏紫色雷云。正是杨腾辉。 “师伯,那两个老鬼走了。我们是不是……”杨腾辉恭敬的问道。 被杨腾辉称做师伯的老者,指向那聚集神秘威力成光束的长乐菀。问道:“那里是何处。” 杨腾辉道:“就是前几日,我向师伯说的那名跟大地游仙有交往的熊岩。” 老者瞳孔陡然一缩,半晌方道:“原来是他。”面色陡然沉了下来,半晌方道:“你大师伯明日估计就该到了。原本的计划,势在必行。这人若真与那大地游仙有关系。不得不重做考虑。” 杨腾辉道:“师伯。请恕小侄坦言。” 老者淡淡的睥了他一眼,道:“说。” 杨腾辉道:“这个的妹妹以前在庞家掌控之中,他的一个之交好友也因此被庞家杀死。如此大仇,为何不见他请出大地游仙出面?一切都可迎刃而解。” 老者眉毛松动道:“继续说下去。” “这人与一名大地游仙相识,那是十之八九。怕也没有好到有事立即就能请出的地步。咱们只要不伤他性命。那名大地游仙怕也不会惹上门来。”杨腾辉道。 老者心中陡然一震,暗道:“大地游仙偌大的名头都把我唬住了。还不如一个小辈冷静!”吐出一口气,笑道:“你说的很是。真是后生可畏,你是掌宫真人的嫡传弟子,以后说不得掌管天魁神宫。把这件事做好,我会禀报太上长老,若有一位青睐你,争位之时便多几分胜算。” 杨腾辉大喜,却没有外露。微微一笑,躬身到底道:“多谢师伯。” “走吧!”老者说罢,御空而下。杨腾辉驾驭着紫云,紧随其后。 明月将尽,随着漫天的星斗隐没在了,破开黎明的一道曙光之中。长乐菀中的那道璀璨的光束,也慢慢的变淡,最终消失在了天地之间。血幕却从没有消失。里面不断传出阵阵凄厉凤鸣之声。血红色的光幕依旧将长乐菀封闭的严严实实,让人探查不到里面究竟在发生着什么。 陈青云与花千自很快的发现了长乐菀中异象。各自心中有愧,怕熊岩不死前来索命。里面传出阵阵让人心悸的能量波动,让他俩不敢有任何动作。竟然心照不宣的选择了沉默。派人将长乐菀附近的道路封锁了起来,一面派人通知庞家。让他俩失望的是,庞家竟然没有丝毫回应。 日落月升,那璀璨的光束又重新聚拢起来,比昨日更加的璀璨。好似九天银河倒卷长空,奔腾留下。被束成一根擎天光柱屹立在天地之间。 此时月亮旁边的金星,已经快要接近月亮的中心处。月华将星芒全部掩盖,若不是仔细观看,绝不会发现明月之中竟然有一颗小小的金星。 又过一日,月移中天。那颗金星此时终于到了明月的中心处。天地在这一刻仿佛发生了巨变,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长乐菀中一声嘹亮的凤鸣声震动天地。整个辛阳城都晃了三晃。好似地震一般。 光芒璀璨的血色光幕,就在此时陡然一收,现出朗朗乾坤来。熊岩的血肉倒流而回,在战旗的中心处形成一尊高达的血影。灵气氤氲已经近乎实体化,滋润着那具血躯。 “嗷!”嘹亮的凤鸣声从血躯中透出,一尊血凤,张开双翅从血躯中飞出,盘旋在血躯的头顶。熊岩的身躯,在此刻重新凝聚。虽然还没有皮肤,只有一堆血粼粼的身躯。但是之力的恐怖波动却从身躯中传了出来。 “轰隆隆~!”熊岩的体内好似有千军万马在激烈的交战,发出阵阵好似雷鸣一般震天声响。 “噗!”熊岩的身躯竟然从中间裂开了,金色的神力,与血红的魔气如同利剑一般,将他的身躯一斩为二。 “啊!”熊岩此时模模糊糊已经苏醒,身躯陡然裂开,发出一声痛苦的大吼。 血雾缭绕的肉躯,重新化作一堆烂泥瘫软在地。 “嗷!”盘旋在熊岩头顶的血凤,此时一声凤鸣。俯冲而下,在血泥上飞过。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血雾包裹着肉泥,重塑身躯,将之力包裹在其中。 “啊!”熊岩一声痛吼,新成型的身躯,两肋之间各有一道之力刺出,之后如雨后春笋一般。纷纷刺出,又在刹那之间将熊岩攒次成了一堆血泥! 第一百一十一章 涅槃重生 “嗷!”一只血色的凤凰再次从血泥中盘旋飞起。涅槃重生! 不死不灭!正是此时熊岩最真实的写照。 熊岩体内的之力,在重生的刹那间,彻底的失去了控制。彼此交缠相斗起来,可堪比真人境界的身躯都抵挡不住,爆碎成漫天血雾。 却又一次次重塑身形,涅槃重生。 “轰隆隆!”之力,好像有智慧的两个势力。不断的与对方碰撞。非但不死不休,并且每一次碰撞,消耗之后。都会聚拢从天际传来的神秘伟力。来强大自身,不断的变强。 精气神三花早已经消散了,唯有金色,与红色的两个球体悬浮在血泥的上空。熊岩每一次重组都会将之力包裹在体内,却又一次一次的承受不住恐怖的威力而在此爆裂成一团血雾。 熊岩神魂不灭,承受着千刀万剐搬的痛楚。在刹那间经受了身体被撕裂,又重组的痛楚。每一次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却又一次一次的重生。 素月与金星的力量都好像被熊岩吸收殆尽,与群星一起变得黯淡无光。 熊岩的身躯又在刹那之间重组,魁梧的身躯与以前大相径庭。硬生生的拔高一尺。面目莹白如玉,闪烁着玉石一般的光泽。黄金比例打造的身躯,近乎于完美。整个此时看上去,比以前不知道俊美了多少倍。唯一不变的就是那浓密如两把凶刀的长眉,说不出的英武煞气。 之力好像意识到奈何不了对方,竟然彼此稳定了下来。金色神之力正向旋转,血红魔之力逆向旋转。逐渐趋于稳定,慢慢的淡化在空中,重新被熊岩纳回了体内。 “啊!”熊岩低声咆哮,风雷阵阵。之力彻底的化入了他的体内。虽然趋于稳定,但是此时的之力各自壮大了十倍不止!正逆旋转溢出的力量,如同剑气一般,在熊岩的体内肆虐。 “噗!”一道血剑从熊岩的小腹中直射而出,好似一道血色的剑气。在地上打出一道深坑。 “噗噗噗!”如同爆豆的声响紧随其后,血剑如同雨后春笋。从熊岩的体内射出。刚刚重组的身躯,在将之力全部融入体内的最后一刻功亏一篑,再次龟裂。[..info超多好看小说]化作一方血雾。 天上的明月与金星此时竟然时隐时现,眼看就要消失在茫茫的天际。在最后的一刻,一声嘹亮的凤鸣再次响彻天际。熊岩所有的鲜血竟然化成了一只血凤,盘旋而出。不断的尖鸣。长乐菀各处陡然被摄来一堆血肉。那是飞虎的残躯体。包裹在血凤的周围,遇风生火。熊熊燃烧,紫色的火焰围绕着血凤腾腾跳动。 凤鸣九天! 长乐菀中的那朵牡丹花中,忽然飘出一缕幽光。在幽光飞出的刹那间,牡丹化作一堆齑粉,那缕幽光在虚空中化作一个明眸皓齿的女子,身形几乎透明,异常的虚幻。双满满是幽怨不甘之色。在空中飘来飘去。 “哎!”女子突然叹息一声,一头扎进了血凤的身周的火焰之中。 “啊!”那女子虚幻的身体燃烧起来,转眼间已经近乎虚无。 正在此时,血凤再次盘旋在地。身上的火焰陡然一滞。化作绿色的生机之火不断升腾。熊岩的脚裸成形了! 而女子的身躯,又在刹那间凝实了数倍。随着熊岩从血凤中蜕出的膝盖。她的身躯也在不断的凝练,隐隐有复活,重新拥有身躯的征兆。 素月与金星,时隐时现。好似回光返照一般,在刹那间暴发出比顶峰时期更加璀璨的光束。如同十日耀空,瞬间照亮了整个五洲大地。神秘的伟力如受招引,化作一道光束从天而降。正好打在了那女子的身躯上。 “嗯!”女子黛眉轻蹙,发出一声低吟。身躯在刹那之间脱离了血凤,顺着那道光束换换上升,向明月飞去。而那道光束也随着她的飞升,逐渐的收缩。将她拉向天际的明月之中。 熊岩此时已经蜕出了脖颈。头颅上血雾翻腾,绿色的重生之火腾腾跳动,不断燃烧。 明月与金星将那女子一收,彻底的隐没在了虚空之中。天地间好像陷入了永无止境的黑暗。 “嗷!”激昂中略带疲惫的凤鸣声打破寂静。血凤从熊岩的刚刚蜕变头颅上飞出。一个盘旋俯冲入了熊岩的背部,化作一只五彩斑斓的凤凰。原本猎猎作响的战旗,在刹那间化作飞灰,堆在了熊岩的脚底。 之力此时好像形成了某种默契,以一种微妙的姿态,共存于熊岩的紫府之中。彼此之间竟然互相滋养着对方,神奇之处难以言喻。 熊岩感觉自己已经进入了梦寐以求的真人境界,又好像没有。体内的相克的危机,被不知道多少次的涅槃彻底的化解了。 “嗷吼!”熊岩在回复知觉的刹那,只感觉体内强大的力量,比巅峰只时还强十倍不止。一种好像君临天下的强大自信油然而生,痛快的忍不住扬天咆哮。 “轰隆隆!”之力化作两个光球,从熊岩的头顶生出。这就是熊岩所有力量的中枢。一正一逆,一金一红。显得无比的神秘。 熊岩没有睁开双眼,而是盘坐在大地之上。细细的感悟着这一切。之力就悬浮在他的头顶,此时再不向以前那般不能相容,而是彼此滋养。正逆旋转间,一种比之力更加具有威力的力量缓缓生成。 洪荒浩古的气息从其中慢慢的流转而出,这光球,好似推开了一扇通往洪荒的大门。一条全新的道路已经铺垫在熊岩的脚下。 第一百一十二章 神魔初成 天地间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被一道曙光劈开。 “噼啪噼啪!”整座辛阳城都被这喜气洋洋的鞭炮声从沉睡中惊醒。庞李两家联姻的日子终于到了。 一个天赋异禀的青年才俊,一个闭月羞花般的美貌女子。才子佳人,在城中所有人看来,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强强联手,庞家的小姐必然不会出嫁给一名不见经传,默默无闻的人。李家正是她最好的归宿。 满城的百姓从大街小巷中出走,纷纷等着看着一场盛大的婚礼。早在数日之前,庞李两家就已经着手准备这件事,新娘花轿的所过之处,早已经张灯结彩。通往李家的道路上,挂着一条长约数里的长红,它比那刚刚升起的朝霞还要鲜艳刺目。 只要少数人知道,日过中天时,它或许会比现在更红,更加鲜艳。 从五更天就开始鸣炮,沸沸扬扬的鞭炮声喧沸了整座辛阳城。 直到日将天中,熊岩才从入得之中醒来,睁开双眼的刹那间。空中的之力全部倒流而回,没入了他的身体。感觉背后有些异样,向后一看。.info[]一只张开双臂的五彩凤凰翱翔在他的背部。眉头一皱,隐隐才想到了自己为什么会重生。 “是真人境界吗?”熊岩感受到体内强大的力量,低声喃喃道。一招手,一张金色的信筏已经到了手中,正式杨腾辉让天真转交给他的那封信。 外面炮竹声喧天价响,熊岩隐隐想到了什么,却努力的回避不想去知道。 这封信在一系列的大战中已经破碎了。只有半截保留了下来。熊岩面色凝重的将那半封信件,从金色的信封中抽出。 里面写着要为杨家做的一件事,这件事做完之后。王晨的大仇应该已经报了,而尧馨也将回到熊岩身边,这里的一切烦恼都会随着揭开这封信而结束。 熊岩面色凝重的将,还剩下半截的信纸打开。里面所写的信息丝毫没有损毁。偌大的纸张上,只写有六个字。:“截婚轿,杀梦蝶!” 熊岩如遭雷击,定在当场。面色铁青,看向墙外道:“今天,是她的婚礼……” 杀死那个曾经让自己情动的女子,在她大婚之日! 熊岩双手捧着这一封信件。虽然刚刚突破,修为强盛了十倍不止,这封轻如落叶的信件,在他的手中竟然比整座泰山还要重。 “呼呼!”熊岩感觉有些窒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原本清光湛湛的虎目逐渐充血,变得杀气腾腾。 “做完这件事。我会帮你报好友之仇,并派人前往盘龙岭乌云堡请回令妹……” 杨腾辉的话不断的在熊岩心中震响,左右着他的选择。 熊岩只觉得胸中苦涩难言,一股戾气仿佛要从胸口破出。一道道青筋凸起,如虬龙一般从脖颈一直绕到脑后。在心中不断狂吼:“堂堂男儿,如木偶一般让人操控。却又拜托不了,算什么英雄!”说吧怒喝一声,一掌拍出。之力交织成瀑布,压向南墙。 “轰隆隆!”长约十丈的墙壁,竟然被他一掌全部拍入了地下。与地齐平,不漏丝毫,露出不算广阔的街道。 朋友血仇,加上唯一的亲人尧馨。在熊岩的心中重于一切,为了这两件事,熊岩可以粉身碎骨去做一切。两相取舍并不困难。但是以此要挟他去滥杀无辜。还是一名曾经让他心动的女子。如论如何也下不去手。 “杀杀杀!”熊岩突然仰天怒喝,舌战惊雷,连续三声爆喝。怒发冲冠,竟然根根倒竖而起。一步迈出,就已经出了长乐菀。 红颜居破天荒的这么早就打开了大门。花千紫面无表情,打扮的却花枝招展。独自一人站在门口,听着远处的炮竹声,双目之中异光闪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让你久等了!”陈青云一身华丽的紫色长衫,扎着一条金色的腰带。威风凛凛的迈步而出。身后跟着两名青年。 花千紫回过神来,淡淡的撇了他一眼,道:“去完李家祝贺,还要去庞家。这样的大事,你怎么能怠慢?” “嘿嘿!”陈青云大笑道:“来得及,走吧!” “刷!”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两人眼前,高约九尺,浓眉虎目,冷冷道:“两位哪里去!” 陈青云与花千紫面色齐变。 “你是熊……长老?”陈青云瞳孔陡然收缩,将他认了出来,结结巴巴道。 花千紫惊呼道:“熊岩!”心中惊惧,陡然退了一步。又赶紧堆上热情笑容道:“熊长老伤势痊愈,真是可喜可贺!” “是是是!”陈青云也急忙附和道。见熊岩面无表情,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杀气,不由得心中害怕。 熊岩冷冷道:“花轿必经之处是哪里?” 陈青云一怔,还没有说话。 “天兴楼!”花千紫到是恢复镇定,颇有些谈笑自若的姿态回到道。 熊岩慢慢的点点头,突然振臂一挥。 “噗!”血光迸溅。陈青云的头颅高高的飞了出去。鲜血从断颈处喷出,将红颜居上方的长红浸透。 “噗通!”陈青云的尸体倒落尘埃。他身后的两名青年吓得面色惨白。在熊岩的气势之下,颤颤巍巍。 花千紫热情的微笑,僵硬在了脸色。 熊岩目光如刀冷冷的逼视花千紫,道:“你可知,我为什么要杀他?” 花千紫道:“因为他出卖你。” 熊岩道:“不止一次。你呢?” 花千紫的脸瞬间变得苍白,毫无血色。 第一百一十三章 神魔大磨盘 熊岩道:“我确实有意掌控青云阁,却从无杀他夺位之心。对他有益无损,为什么?什么么你们要一次又一次的出卖我?”话语虽然平静,但是平静下的怒吼质问,冰冷的如一把刀,悬在花千紫的脖颈。 花千紫脸色很难看,咬牙道:“你说过,我只要保持中立就不杀我。” 熊岩淡淡说道:“所以你现在还没有死。”外放的杀气陡然一收,而后转身,背对花千紫道:“你好自为之。”说罢大步离去。 熊岩并没有杀花千紫,并非全是为了不违背当初的承诺。更多的是李雅琦定居在红颜居…… 花千紫目视熊岩远去,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脸色苍白,晃了三晃,险些瘫软下来。 “花长老,咱们还去祝贺吗?”那名跟随陈青云的青年脸色苍白的问道。 “不需要了。”花千紫慢慢的转过身来,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采。道:“陈阁主已经死了,青云阁以后与红颜居彻底合二为一……” 天兴楼二楼的雅阁中,熊岩独自占据一方空间。依靠在窗户上,听着爆竹声,放眼看出,全部都黑压压的人头。摩肩接踵的站立在道路两边。中间让开了一道宽约三丈的宽阔道路。 天兴楼生意如此红火,除了本身实力之外。地势乃是辛阳城中首屈一指的,占据着一处主要街道。而庞李两家权势滔天,硬生生的从车水马流的街道中开辟出一个,可奔马行轿的道路。真可谓霸道至极。 熊岩看着街道中的情景,面无表情的将一杯酒送入了口中。他已经做好了大闹一场的准备。杨腾辉之所以让他杀庞梦蝶。为的破坏庞李两家的联盟,熊岩准确的把握到了他的意图。 庞家高手如云,熊岩虽然功力大进,但是也不敢保证大战一场能够全身而退。只有雷霆出手,将庞梦蝶控住。就能够让所有人投鼠忌器。在将她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这样她就能免于一死。 日过中天,大街上的气氛已经到到了顶点。无数的男女翘首以盼,等待着庞家的明珠,乘坐花轿从这里走过。 “滴呜!”街道的尽头处,传来的一阵喜庆的击乐声。吹吹打打,好似天边降落而下的一条红霞。慢慢的向天兴楼的方向飘来。 熊岩低头一看,之间由数百人组成的大婚长龙的中心处。一个六抬红轿横琚在中央。轻薄的纱帘,隐隐约约还可以看见里面坐着一道倩影。 李飞杰双眉斜飞,身穿大红袍,带双羽新郎冠。说不出的神采飞扬。坐在一头非常神骏的白马之上。不断的向两边的人群拱手示意。 “恭喜李公子!” “祝李公子夫妻恩爱,白头到老。” “早生贵子!” “……” 红霞一般的婚礼长龙刚到,人群中突然爆发出海浪一般的祝贺声。 李飞杰始终只是微笑的示意,不断的向两边点头。他身后的亲友,却一个个露出欢喜之极的表情,不断在马上做稽还礼。 熊岩将杯中的酒饮尽。看着婚礼长龙越来越近。眼中冷芒一闪而逝。手臂一震。杯子已经脱手而出,竟然快过飞剑,化作一道青光。直取坐在马上的李飞杰。 就在这时,天际中一道蒙蒙青光直射而下。隐晦暗淡,却在第一时间将那个快速飞行的杯子罩在其中。 酒杯在快速飞行,那蒙蒙青光如影随形的移动。如同阳春化雪,精美的青花酒杯竟然快速化作粉尘。还没有到达李飞杰身边就已经消失了。 熊岩两把凶刀也似的眉毛一皱。望向天空。心中惊道:“有人暗伏在云头!” “律!”李飞杰突然勒住了马头,婚礼长龙陡然一滞,几人受不住脚步撞在了前方的人身上。一时间人声鼎沸,喧嚣不堪。 李飞杰抬头冷眼四扫。却始终不能认准出手偷袭的人身在何处。 “是谁在出手!”一名中年人,从李飞杰身后骑出。面色凝重的问道。 “嗒嗒!”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李飞杰身后的亲友,蜂拥一般的围堵上来。挡在了李飞杰深浅。 “可能是杨家,大家戒备!”李飞杰驻马几个呼吸,一策马缰绳。继续向前行去。 “大家跟上!”中年人一声大喝,带领婚礼长龙继续跟在李飞杰的身后。 大街上的百姓心中暗暗纳闷,不明白为何婚礼长龙会陡然停步。熊岩出手委实太快,青光一闪而逝。能够感觉到出手的并没有几人。 熊岩眉毛一挑。暗道:“原来早有准备!” 婚队在中年人的授意下,行走的很快。转眼间过了一半。那个风光无比,坐在十六抬大轿的玉人正好走到熊岩靠窗之下。 “蓬!”墙壁陡然炸裂开一个大洞。一道黑影在空中俯冲而下,探手箕张。直取道路中央的那顶花轿。虽然有高手伏在天上,控制全局。熊岩依旧果断出手! 爆碎的墙壁,乱石穿空。都发惊变,大街上突然众人反应不过来。纷纷抱头鼠窜。喝骂声,惊叫声喧嚣鼎沸,原本有条不紊的秩序,顿时被打乱了。 李飞杰慌乱中,一策马缰绳,回头一看。瞳孔陡然收缩,那道黑影已经扑到了花轿一丈处,想要救援依然不及。 天空陡然一道蒙蒙青光,照射而下,如同彗星横扫天空。比直向熊岩落去。 “大磨盘!”熊岩乱发狂舞,一声大喝,头顶上生出,一金一红两个圆球来。好似两个大磨盘,一正一逆。轰隆隆不断旋转,风雷阵阵响彻虚空。正是熊岩功法的中枢,一道本命的神通! 那蒙蒙青光,落在大磨盘之上。被抵在了虚空之中,再也落不下来。大磨盘间旋转出之力,竟然交织在一起。相辅相成,具有恐怖的毁灭之力。不但将青光抵住了,而且有逆空而上的趋势! 第一百一十四章 香消玉殒 剑气席卷,如龙腾大地。一声嘹亮的剑鸣声。三道青色的人影,从花轿下面飞出。三把飞剑同时破空,直取落下的熊岩。 上下夹击,攻击铺天盖地。刚一出现,天罗地网般的危机布满了这方空间。 熊岩双手结印,一座朦胧的大山自双手间成型。再也不是有型无质。这是一尊山石嶙峋,陡峭雄起的山。虽然相比真正的山川显得微不足道。但是却透出雄霸天下,唯有独尊的磅礴气势,不容人小窥。 “泰山剑印!”熊岩双手虚按,猛然将手间的山头掷了下去。 “铛!铛!裆!”三口绽放万道剑气的飞剑,竟然在同时被震落了! 那三道人影同时召回了飞剑,落在手中。迎风就长,在手中化成三尺青锋。立定三个方位。三才阵立成。一挺长剑同时迎了上去。势要封锁熊岩去路。 “刷!”李飞杰御剑而至,看着将半边天空都遮蔽的大磨盘。脱口而出道:“同体!来人是熊岩!”心中却有些难以置信,那两个光球上传来阵阵恐怖的波动。即使是他,也感觉到一阵心悸! 熊岩投掷出酒杯试探之后就已经知道,对方早已经有所准备。(..info好看的小说)天空地上都伏有高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雷霆之势,制住庞梦蝶。使他们投鼠忌器。不然很可能难以全身而退。 “衡山剑印!”熊岩手掌翻飞,陡然变换。在刹那之间将衡山剑印打出。之力如受指引,在剑印推出的刹那之间。化作一黄金,一血红,两条神龙。绕身盘绕。如封似闭,将熊岩全身覆盖遮蔽。 “呼!”三名中年人,手持长剑交错飞过。剑尖在抵进熊岩身周的刹那,竟然被两条神龙荡开。又随着神龙盘旋而出的气势,身随长剑而走,错身刺过。别说长剑,就是连人也近不得丝毫。 但是在刹那之间,三名中年人就已经调转脚步。齐声大喝道:“杀!”三把长剑交织成一道剑网,将熊岩的落脚点全部封闭。 熊岩如同天神突降,神龙护体。华山剑印已经在双手之间结成。一口有锋无锷的怪剑。从虚空之中换换被他拔出。 “锵!”好像实体的剑一般。在全部被拔出的刹那,发出一声龙吟。无锷的剑刃上古纹交错,显得奇古神秘。 两道神龙陡然消散在空中。现出熊岩的身形来。一声大喝,乱发狂舞。华山剑印在第一时间打出。锋锐无比的剑气,摧枯拉朽。 “哧!”三口飞剑交织成的剑网,在刹那之间被破。三明中年人面色一变。手中长剑已经被销断了。飞剑本是百炼金精,竟然抵挡不住那口奇刃轻轻一销! 熊岩左手箕张,化作一丈方圆的手掌。如山压顶,击落而下。这一番攻击如同狂风暴雨,修为大增之后,竟然在如此危机的险境下占据上风。 三名中年人,都是九重天的高手。但是光掌上散发出恐怖的恐怖的威力,使他们齐齐变色。 熊岩这一连串的攻击,已经用尽了平生之力。此时一掌打出,旨在重伤三名强敌。 “不可硬撼,快退!”一名中年陡然惊喝到。其余两人也在第一时间选择了游走。在原地留下残影,狼狈遁去!“ “咔嚓!”花轿陡然爆碎。残破的红纱化作漫天蝴蝶,迎风飘舞。一个红色的倩影,从花轿中飞出。跌落在地连呕出三口鲜血。 熊岩这一掌击下,用尽生平本事,可算是致命一击。料定他们三人为了庞梦蝶的安全,必然全力硬抗。却没有料到他们三人竟然不顾大局,在刹那之间躲避开来。这一掌,顿时将花轿半边拍散。若不是熊岩及时收回掌势。这木头纱娟做成的花轿,早已经化作粉尘。 熊岩已经落了下来。面色异常的难看,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却又不知道是什么。无视千军万马,天上地下的重重包围。慢慢的回头,看向那倒地的倩影。只见一名女子面如金纸。黛眉轻蹙好似很痛苦。嘴角却挂着一丝微笑。清秀异常,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却给人温婉娴雅的感觉。 “小婉……”熊岩瞳孔陡然收缩,只感觉耳朵红名。嗡嗡只响,天雷震动,呆在了当场。他终于知道,那三个人为什么会闪开。因为里面坐的根本就不是庞家大小姐,只是一个替死的丫鬟…… 李飞杰手持那杆战矛,杀气冲天。斜指熊岩,站在一截屋檐上。居高临下道:“本来是为杨家准备的,没有想到你却被他们当了试刀石!” 大磨盘,在无声无息之间消失了。天上的云头中突然飞出了一名老人,正是那已经是真人境界的李老鬼。他左手高举,上有一面青光蒙蒙的宝镜,正是李飞杰的法宝,琼羽镜。向看待死物一般看向熊岩,冷冷一哼。漠然道:“屠龙之局,却被人用一头家犬破了!” “你跑不了啦!” “还不束手就擒!” “……” 庞李两家潜伏在暗中的人马,蜂拥而上,将熊岩围在中央。飞剑,法宝漫天闪耀。被数十个人祭在空中,只等那位尊长一声令下,就将熊岩斩就齑粉。 熊岩对周围的威胁,冷笑。漠然无视,虎目充血。眼中只有那个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红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伸出颤颤巍巍的手臂,将李小婉拥在臂弯。 李小婉,只受道熊岩那一掌余波的侵袭,却也不是她能够承受的。五脏六腑早已经被震损了,只是一时不死。此时被熊岩挪动,登时又吐出一口鲜血,夹杂着破碎了内脏。将身上红色的嫁衣大湿,让它愈加显得鲜艳刺目,却说不出的凄丽。 熊岩看着她将一个画卷紧紧的抱在怀中,正是那晚自己送给她的东西。这个对自己情有独钟的温婉女子,竟然死在了自己手上。想到这里胸中悲痛再也忍耐不住,将李小婉紧紧的拥在怀里。赤红着双目,看着周围一张张冷笑,蔑视的的面孔。哭喝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像护庞梦蝶那样护住她!为什么!” 第一百一十五章 脚踏神魔 熊岩恨自己鲁莽,又恨他们漠视这个温婉姑娘的死亡。.info[]抱着李晓婉泪如雨下,连声喝问:“为什么要让她来代替?!” “为什么又在危险关头,弃她不顾!? “她是无辜的!她本不该有这样的下场!” “她是那么的善良,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一声声冷笑不断传来。冷漠残酷的目光,已经从四面八方将熊岩包围。 “是你吗?石大哥……”李晓婉睁开了双眼,虽然熊岩形貌大变,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他。 熊岩将她紧紧拥在怀中,哭道:“是我!我……”纵有千言万语也说不出口。眼泪却一滴一滴的落下。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李晓婉却在看着熊岩大哭惶急的神情,竞然在将死之际,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道:“石大哥……不要哭。你是大英雄,大豪杰。只能流血,不能流泪!” 熊岩脱口而出道:“若能将你救活,就算倾尽我一世眼泪。我也甘愿!” 李晓婉奄奄一息道:“石大哥为我流泪,我心里真的好欢喜。我一直都很喜欢石大哥。石大哥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我是怕!”熊岩道:“我是怕你受到我的牵连,所以才对你冷言冷语。没想到……今天,我亲手将你打成这样!” 李晓婉眼睛突然变得异常的明亮。道:“我并……没有怪……你。石大哥你……知道不知道。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你真的……喜欢我吗?” 熊岩脑袋轰鸣一震,看着躺着怀中将死,当初为他缝补旧衣,冒死前来报讯让自己小心。醉酒之后险些失身,伤心欲绝的女子。猛然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已经心动,只是潜意识看不起她丫鬟的身份,的忽略的对她的爱。此时醒觉,如同火山爆发。爱慕之情如同四海倒灌入身。坚定而又温柔的说道:“你那么温婉解人,我怎么会不喜欢你!” 李晓婉微笑突然定格在脸上,将手中的画卷抬了抬,低不可闻的喃喃道:“今生誓做痴情种,来世但愿还相思……”说罢头颅一歪,没了声息。 “你不能死!我不要你死!”熊岩仰天狂吼。乱发狂舞,喝道:“我一定要把你救活!”掌对她背部,体内大磨盘,开始逆转。原本交织成的毁灭之力,变成了蕴含生机的神秘之力。如长江大河滚滚而动,度入了李晓婉体内。 李晓婉五脏六腑尽数被震碎,总有回天生机,也快速流逝。之力入体,略微一震,双眼迷离竟然稍有转死回生的势头。 熊岩大喜,不顾强敌四邻。将体内的能量化作生机。不惜任何代价的度入李晓婉体内。 “你若真的爱她。就随她一起去吧!”李飞杰双眸中冷芒一闪,手中战矛光芒吞吐,直冲日月。大步迎了上来。 如同一个信号一般,四面八方的炼神宗高手,一起运动飞剑法宝。欲要将熊岩斩成肉泥。 “谁都不要动!我要与他独战!”李飞杰丰神如玉,清秀如同书生秀才。实际却是一名战斗狂人。手中战矛,如同长虹贯日,一经挥出,风雷紧随,袭向熊岩。 熊岩虽然全神贯注的在救治李晓婉,却心神警觉。手臂一挥,李晓婉抛向了空中。用左臂将李晓婉摄住,继续疗伤。雷声般爆喝,杀气冲天:“是你们将她害成这样,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泰山剑印!”熊岩单手印印,一座方圆数丈的大石,仿佛从时光长河中传流而来。显现在空中,天降神石,向李飞杰镇落。 李飞杰战意冲天,硬撼神石。战矛如同长龙出海,咆哮一声。直冲而上。 “砰!”李飞杰青筋暴起,却憾不动大石丝毫。却有效的拥战矛将阻挡了大石落下的势头,稳稳的抵在空中。 熊岩此时若单纯从境界而论,正处于凡人与真人的缓冲阶段。但是他同体,在经过不知道多少次涅槃之后塑造的身躯。无论的体内的能量,还是力气。都比相处同境界的李飞杰不知道强大多少倍。只因分力为李晓婉疗伤才势均力敌。 “吼!”熊岩胸中怒火杀意直上九重天。一声暴喝。将李晓婉摄在空中,单手与李飞杰大战。一步数丈,所踏之处,厚实的石板纷纷碎裂,如同脱缰野马,疯狂奔袭,攻势如同奔雷。 李飞杰不断战矛绽放出璀璨的一道光束,妄想洞穿大石。那从虚幻中成型的大石,却坚硬无比。仿佛神山不可撼动。被熊岩一冲。不断后退,每一脚落下都重若万钧。他生性高傲,不肯落在下风。头顶生出一道奇光,正是三花终极,要凝结成金丹的征兆。一道光芒从奇光中飞出,化作一把飞剑,将他托起。力劈华山横截大石之后的熊岩。 “轰隆隆!”熊岩纵身躲避开来,大地被他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直通向远方。 乱石穿空,石屑飞溅! 李飞杰居高临下,看着单手而战的熊岩,冷冷吐道:“狂妄!若在不放手,转眼间便可斩你!” 熊岩满头长发,根根倒立,双目血红。虎目中泪痕犹在,狂笑道:“哈哈哈!熊岩本就是一个狂妄之徒,大好的头颅在此,有本事就拿去吧!” “不能与你公平一战,我必抱憾终身。大势所趋,也顾不得了!”李飞杰眸绽冷电,一挺手中战矛,璀璨的光束仿佛天罚,凌空而至。 “一条手臂,也足以战你!”熊岩一声大喝,右手箕张。一放一收,在虚空中拉出一柄无锷奇锋。 华山剑印!是五岳剑印中攻伐第一的神通。悬空幻化,堪比神兵的无上秘技! 熊岩右手御剑,奇锋在空中一转。快如流星飞宇,在虚空划过。在刹那间将战矛绽放出的锋芒凭空截断! “杀!”李飞杰舌战惊雷,御剑俯冲而下,如同鹰击长空。在瞬间刺出十几道璀璨的光束。交织成网,从上压下。 熊岩两把凶刀也似的浓眉倒竖,御剑在战矛发出的光芒中纵横穿插。将他的攻势全部化解的刹那,冷芒一闪,逆空而上。斩向李飞杰脖颈。 李飞杰瞳孔陡然收缩,脚下飞剑盘旋,又俯冲了上去。站在高处,避开了华山剑印。 熊岩恨欲狂,想要大战一场。却奈何不会御空。双脚一踏,飞身而起。右手如同托塔,奇刃悬浮在掌心,滴溜溜旋转。精光万道,杀气席卷长空。 “下去!”李飞杰御剑而至,战矛的锋芒全部都隐晦在矛杆中。在他手中光芒璀璨,好似将九天银河截下一段。持在手中舞动。风云色变,黄河倒卷一般的能量顺势而下。惊涛拍岸,攻向逆袭而上的奇刃。 熊岩倒地要分心,照顾李晓婉。怕她的躯体受到战斗波及。一半的能量全部用作护卫她。奇刃绽放出万道剑气,在刹那间气势汹涌的能量狂涛斩碎。但是熊岩却不能御空,身形在空中陡然一滞,落下来。 熊岩心中不甘。浓眉倒立。大声怒吼道:“杀杀杀!” “轰隆隆!”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大磨盘陡然在空中显现而出。汹汹涌涌滚在熊岩的脚底。竟然将他托了起来,御空而起。 熊岩如同绝世魔君一般,脚踏。风云而起。手中奇刃,在刹那间一个变幻,斩向李飞杰脚下飞剑! 第一百一十六章 屠戮(1) “啊~!是真人,如此年轻的真人!” “御空飞行!” “……” 四周所有修者,都不禁耸然动容。发出阵阵惊呼声。 御空在一旁的李家老者,乃是一名货真价实的真人境界强者。看着熊岩御空而起,也不禁挑了挑眉毛。眼中异光一闪。慢慢的摇摇头道:“还不能真正算是真人境界,不过进军真人已经是时间问题,此子留不得!” 李飞杰的瞳孔也陡然收缩,调转脚下飞剑,一个盘旋。向要逃离逆袭而上的奇刃。 “刷!”璀璨的奇光一闪而逝,在空中消逝,重新回到了熊岩掌中。 李飞杰脚下飞剑载着他,如清风落叶一般。在刹那间游走开去。 “咔嚓!”一道微不可闻的破碎声陡然响起,李飞杰低头一看。脚下的飞剑上竟然龟裂出数道痕迹。忙一个闪身从高空中跃到了临近的屋檐在,飞剑在他离开的刹那,碎裂成无数块金属碎片掉落了下去。原来虽然未被奇刃真个击中,却被迸发剑气波及。 李飞杰此时也心中大惊,没有想到这口奇刃竟然威力如斯,竟然可与手中的古战矛比肩。 熊岩乱发狂舞,脚踏大磨盘。张开大喝,天空中仿佛猛然响起一个炸雷。被炼神宗修者祭在空中的法宝,飞剑都嗡嗡直颤。那掉落下来的金属碎片,受到音波一荡,化作万千店寒星,射向李飞杰。 李飞杰不退反进,虽然落下下风,依旧战意高昂。一挺战矛,横扫而去。“叮叮当当”一阵刺耳的金属交击声,虚空中爆发出点点火花。寒星被击落,偶尔漏去了一两个,将李飞杰头上双羽新郎冠打落,墨黑长发,如瀑布一般散落在胸前背后。 虚空中李家老者将手中琼羽镜抛出,喝道:“接法宝!” 李飞杰头顶的三花奇光射出一道光芒,将琼羽镜摄在了头顶。照射下一片青蒙蒙的光幕。如封似闭将他身体身下防御的严严实实。 李家老者略微心安,攻有古战矛,防御有琼羽境。而熊岩单手摄着一个将死之人做拖累。虽然同体,半个真人境界。李飞杰也当有一战之力。 “师弟!我来助你!”一名中年炼神宗修者,脚踏飞剑。御剑而起,刹那间飞到熊岩与李飞杰之间。身上的气势陡然压向熊岩,竟然是一名九重强者,怪不得敢出来相助。 “噗!”鲜血迸溅,一道璀璨的锋芒将中年人胸膛洞穿了。 李飞杰振臂一挥,那名中年人惨叫着跌落在地。虽然性命无碍,却已经身受重伤。 “我说过,我要与他独战!”李飞杰眸绽冷电,转眼四顾。原本蠢蠢欲动的几个人,如同霜打的茄子,一个一个面带错愕的停住脚步。 李家老者眼中光彩一闪,又是欣赏,又是愤恨。最终只是摇摇头。让所有人不要轻举妄动。以低不可闻的声音喃喃道:“终究有一天会吃大亏……” 李飞杰乱发狂舞,眸子中战火腾腾跳动,说不出的摄人魂魄。战矛斜指高天,向熊岩大喝道:“我必杀你!” 熊岩豪气冲天大笑道:“哈哈哈!熊岩何惧!”当先发动攻击。华山剑印重新打出,那口奇刃比直向他射去。 李飞杰战矛锋芒无匹,纵横开阖,隔空与熊岩大战。 光芒璀璨,如同十日耀空。 奇刃一旦进入琼羽镜笼罩范围,速度竟然就变得奇慢。李飞杰总能准确的捕捉到运行的轨迹。每每在千钧一发之际格挡开来。奇刃出了琼羽镜范围,就变得莫测,好似穿越空间一般。两人各有攻守,在屋檐上大战。 从街头一直战到结尾。木屑纷飞,乱石穿空。观看众修者慌忙的躲避。却还是有不少被波及,身体如遭雷击,或轻或重受伤者不计其数。 “借我泰山剑印!”熊岩一声大喝,奇刃陡然化成了一尊小山。山体峥嵘,显出唯有独尊的厚重气势在,凌空压下! “嘭!”李飞杰被大石直接砸进了脚下的一座房屋之中。 “我不信!我不信!九重天我是无敌的!”李飞杰陷入了疯狂,从破碎的废墟中一跃而起。手中战矛如同长虹贯日,刺向熊岩。 李晓婉此时彻底的没了声息,输入了充满生机的之力。刚刚入体,就全部从毛孔中又泄散出来。玉体发出金红两色的光晕,却又死气沉沉,仿佛笼罩了一层挥不去的阴霾。 熊岩心中一震。将她横抱,只见她面容栩栩如生,嘴角那一抹微笑犹在。旺盛的战欲登时熄灭,化作无尽的伤痛。大喝道:“晓婉,你不能死!”将她身体倒悬。张开双臂,双手横持,之力化作两道生机,分本从她头顶的百会穴,与脚底的涌泉穴中滚滚入内,却还是抑制不住。 李飞杰此时已经陷入了疯狂,这一击有洞天破日只威力,璀璨的锋芒摧枯拉朽,简直无物可当。 李晓婉竟然生机的续命下,再次回复一点生机。刚刚睁开双眼,就见李飞杰持战矛而至,熊岩却视而不见。 熊岩见李晓婉苏醒,以为重生有望,不由大喜。之力不惜任何代价的,强行向她体内灌去。 李晓婉却瞳孔陡然收缩,心中莫名的惊惧。她本是以死之人,全靠一点生机滋养着生命之火,才转醒过来。这时精气神在恐惧的作用下,竟然再次成型。仿佛活过来一般,猛地一推熊岩,虽然只是微微撼动,她自己却借力将身体遮挡在了熊岩身前。 “噗!”锋芒无匹的战矛直接将她脆弱的身躯洞穿,之后又穿过熊岩的躯体,在他肋间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这一幕在熊岩心中永远定格! “晓婉!”熊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大喝。看着那一双充满情意的剪水双瞳慢慢的暗淡了下去。 “死!”熊岩声嘶力竭的大吼一声,大磨盘。轰隆隆转动,毁灭之力如同惊涛骇浪,奔腾向李飞杰。 李飞杰抽回长矛的刹那,毁灭性的能量将李晓婉的生机全部决断。琼羽镜爆发出蒙蒙青光,将他身体罩住。横搁战矛于胸前,妄想挡住熊岩狂怒一击。 “砰!”青蒙蒙的光幕在刹那间被扭曲的,李飞杰如遭雷击。断线纸鸢一般飞了出去。一丝鲜血缓缓从嘴角流下。 熊岩能够感觉到,怀中的身躯。再也没有任何生机。泪水再次滚滚而下。温柔在李晓婉额头轻轻一吻,喃喃道:“九天十地,我也要将你救活!”之后将她的身体背在背上,大喝道:“犯她者死!李家,庞家,我要你们血债血偿!”面容狰狞,说不出的恐怖慑人。 第一百一十七章 屠戮(2) 李飞杰乱发狂舞。虽然一直被压在下风却战意高昂。一挺战矛,锋芒无匹。从十丈之外,横挑而上。好似一道横空的霹雳,瞬间而至。 熊岩怒气填膺,背着李晓婉。一纵而过,脚下八步赶蝉,好似虚空迈步一般。左手探出,风雷相随。之力交织成的暗金色,丈许方圆光手掌泰山压顶一般下击。 李飞杰一挑战矛。锋芒逆空而上,欲要破碎手掌。 “轰轰轰!”李飞杰手中的战矛虽然破碎了光掌,但是却被熊岩脚下的巨力踏的不断后退。 “洞彻乾坤!”李飞杰一声大喝,头顶琼羽镜,突然悬至高空。一道璀璨无比的光束。仿佛宇宙洪荒刚刚开辟时的一道曙光,飞虹走电。比直射像熊岩。 熊岩此时没有了拖累,攻如狂风暴雨。大喝道:“大磨盘!”头顶两个光球轰隆隆旋转而出。毁灭之力,从光球的中心荡漾而出。 那道曙光照射在大磨盘上,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竟然撼动不了丝毫。 李飞杰大惊。一跃而起,纵往那道曙光中,以手中战矛为锋,身化一道闪电。随着曙光顺势而下。将战矛插入了大磨盘之中,欲将之力绞碎。 “哧!”火花爆闪。战矛被之力转动出簇簇火花耀眼,虽然准确无比的插入其中,却好似被夹在了光球之间。 李飞杰头下脚上,舌战惊雷。:“给我破!” 力拔山兮气盖世!这是一名能与承天魔熊后裔力量比肩的狂人,光球陡然发出轰隆隆的声响,竟然被他撬开了稍许。 古战矛之力,在加上琼羽镜的威力,竟然真有破开熊岩本命神通的趋势。 熊岩就在这个时候,探手而上。在不容发间,将手掌探入了大磨盘之中,探手向大磨盘之中,之力包裹的手掌,在粗粗火花的包围中,将战矛捉到了手中。 “出来!”熊岩一声大喝,竟然将李飞杰硬生生从曙光之中拉了出来。破开了人与法宝合一之势。抬腿就是一脚,如同钢铁浇铸的长腿,如同一根大石柱一般踢在李飞杰身上。 “噗!”李飞杰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的战矛竟然把握不住。被熊岩抽走了。而他身体则如遭雷击。撞破了一堵墙壁,倒了下去。他状若疯狂,好似不能接受战败的事实。猛然跳起。扬天大叫,头顶中奇光召唤被熊岩夺去的战矛。 熊岩手中的战矛腾腾跳动,欲要脱手而出。两道凶刀也似的浓眉倒立,大喝道:“这本来就不是你之物!”单手持矛晃动,李飞杰头顶奇光与战矛之间的联系,登时被熊岩摇碎。 奇光陡然间暗淡,钻入了李飞杰的身体。李飞杰面如金纸,晃了几晃,才稳住身形。心神感应,那古战矛已经完全失去了联系。 “啊!”熊岩一声大喝,将手中的战矛掷出。战矛化作一道青虹陡然破空而去。穿过了城墙,准确无误的插在了城外一座衣冠冢上,好似一杆招魂幡一般,迎风挺立。 “哈哈哈!天才。天才!”李飞杰突然疯狂的大笑,声音中又是嘲讽,又是不甘。眼中疯狂之色一闪而逝,大喝道:“我要与你同归于尽!” “刷!”李飞杰身体之中突然有火焰生出,他好似一尊火神,瞬间移动,进入了琼羽镜中。以身化剑,在那道曙光在现,以李飞杰身体为锋,再次袭来。火焰中夹杂着风雷,仿佛有灭天之势。 李家老者陡然瞳孔收缩,惊呼道:“不可!” 四周的修者也纷纷发出惊呼,没有想到一向狂傲无匹的李飞杰一败之后,竟然拼起了生命。 熊岩头顶大磨盘。在刹那间将之力运行到巅峰,轰隆隆的转动声中,迎向那道曙光。 “砰!”曙光与大磨盘交击,如同十日耀空。璀璨的光芒之中。李飞杰被击回了空中。琼羽镜射出的光束,好似一条长河一般。李飞杰逆河而上。 熊岩也晃了三晃,又在刹那间纵身飞起,追击而去,大喝道:“死!” 大磨盘轰隆隆转动,将李飞杰双脚包裹了。 李飞杰陡然惊醒,想要纵身飞出,双脚就好像定在了大磨盘中一样,竟然挣脱不得,并且慢慢的下陷,有吞噬他的势头。 “啊!”李飞杰发出一声惨叫。大磨盘转动,李飞杰的双脚在刹那间化作齑粉。吞噬极快,刹那间膝盖之下全部消失,并延伸向腰腹。 “休要伤他!”虚空中站立的李家老者,到了这个时候也不得不出手了。单手一张,将琼羽镜摄到手上。从高空中俯冲而下。舌战惊雷道:“给我开!”那道曙光从琼羽镜中飞出,比李飞杰施展的相比。何止强大十倍。在刹那间定住了大磨盘。 “啊!”熊岩乱发狂舞,不想放过李飞杰。双臂一张。轰隆隆的巨大声响在空中响彻,想要闭合之力。将那两人都压为齑粉。 曙光在刹那之间崩碎了,李家老者在最后一刻钟,探手将李飞杰从大磨盘中捞了出来。并御空游走开来。看着寄予厚望的后辈,惨败如此,并且肢体伤残。心中很不滋味,问道:“飞杰,你怎么样了?” “我败了!我败在了一个同辈手中!”李飞杰脸色一道清泪缓缓流下。 “哼!”李家老者一声冷哼道:“你怎么稍微不如意就自寻短见。胜败乃常事,你天赋异禀,迟早有一天能超过他。到时候你斩他头颅一雪前耻!就你这样不能受挫的心性,怎么修炼长生!” 李飞杰不答,换换闭上的双目。眼泪从睫毛下换换流出,说不出的英雄落寞。 李家老者虚空而立,命令道:“杀!此子留不得!”冷酷的声音充满了杀机。 “啊!”就在这时,远空传来一声惨叫。 所有修者耸动。不由的向那惨叫方看去。李家老者转头北望,之间远方四道剑光,飞驰电掣而来。后面还跟着数十道剑光。 第一百一十八章 屠戮(3) “是庞老鬼!”李家老者瞳孔陡然收缩。御空迎了上去,只见庞家的老者与两名中年人跟庞啸风,每个人身上都沾满了鲜血。其中以庞家老者的伤势最重,竟然被人硬生生斩去了一条手臂! “李沅兄救我!”庞家老者高呼,带着庞啸风三个一飞而过。 李家老者御空截住了后面的数十道黄光,大喝道:“炼神宗在此,谁敢放肆!”琼羽镜一张,一道蒙蒙青光比直向前方照去,欲要重创来敌。 不料,青光在无声无息的之间竟然崩碎了。万千荧光之中,一名老者越众而出。好似闲庭散步一般。大笑道:“李沅兄好威风啊!” 李沅陡然变色,惊呼道:“千顷真人!” 千顷真人须发银白,身材瘦小枯干。照在宽大的袖袍之下,显得很有仙风道骨。闻言微微点头道:“不错,正是我。李沅兄十数年不见。风采依旧,真乃可喜可贺啊!”说话间,身后的剑光跟至千顷真人身后。气势联合在一起,如同渊渟岳峙一般压将下来。光真人境界御空者就有三四个,杨腾辉驾驭紫雷云,赫然也在其中。 李沅的面色阴沉的欲要低下水来,向庞家老者传音道:“这老魔怎么到了此处?” 庞家老者痛失一臂,脸色苍白传音道:“不知道,只怕天魁神宫这次要在辛阳城中,灭庞李两家。(..info无弹窗广告)” 李沅传音道:“庞家其他的修者……” 庞家老者苦涩道:“除却遣走的一众家眷,都阵亡了!” 李沅到低乃是一个经过大风大浪的人物,闻言面色难看的点点头。向远处喝道:“千顷真人,不知你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 “哈哈哈!”千顷真人笑道:“口腹蜜剑,你不会欢迎我的。” 李沅道:“不知真人此来,大动干戈。意欲何为?” 千顷真人道:“宫主对辛阳城中的秘境,很是看重。派我来此,消灭一切与天魁神宫挣抢的对手!” 李沅高声喝道:“千顷!那处秘境。乃是三派共祖留下的。天魁神宫难道想要一家独占吗?” 千顷真人背负双手,强大的气势铺天盖地一冲,地上的炼神宗修者一时人仰马翻,笑道:“凭我千顷在此,难道还不够吗!” 庞家老者骂道:“千顷,仙武灵气稀薄。真人以上修者出手。有境界倒退之厄。就算能独占秘境,你必然会境界倒退。” “这个不牢悬空岛道友担心,宫主已将秘境中一成的宝物许给我。纵然境界倒退又如何?”千顷真人哈哈大笑。说话间杀机毕露,向前迈了三步。 “噗噗噗!”连续三声巨响,炼神宗三名修者陡然爆成一堆血雾。 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出手的,众人齐齐变得,这个千顷真人,强大的近乎邪异! 李沅束缚手下,不让他们轻易出手。高声道:“就算你能将这里的人全部杀死。难道你能炼神宗、悬空岛一起端了吗?两大门派的震怒,不是你们天魁神宫能够承受的!” “我既然敢出手,自然有所准备。受死吧!”千顷真人左手一张,一口古朴飞剑似闪电一般飞出。瞬间将十数名炼神宗躯体贯穿。右手一挥,冷冷道:“杀!一个不留!”数十道剑光,从四面八方。向街道中的修者冲去。 “跑!将消息带出去!”李沅暴喝,一时间人心惶惶,疯狂的向外逃去。 千顷真人背负双手,威风凛凛的站在虚空之中。镇住了一方天空。 其他数名真人,俯冲入战阵。一人独斗受伤的庞家老者,两名袭向李沅。千顷真人站在虚空之上,为他们压阵。驾驭而出的飞剑,偶尔一个闪烁,变带出一串血花,在人群中纵横来去。转捡修为高强的下手。 一名初入真人境界的悬空道中年修者,将一名强敌头颅斩碎。身体化作一道长虹向南方逃去。 千顷真人眼中冷莽一闪。驾驭而出的那口飞剑一个闪烁,空中的那道长虹陡然被斩断了。 “啊!”中年人发出一声惨叫。被腰斩的尸体。跌落尘埃。 杨腾辉此时依旧风轻云淡,看似温文尔雅。面带微笑的,看着脚下的修罗屠场。见一人竟然逃了出去,张口喷出四口飞剑,将那人斩为数段。大喝道:“四腾杀阵!”那四口飞剑迎风就长。刹那间变做门面一般大小,剑气冷冽四溢。 腾龙杀剑如同一个门户一般,定住了南方天空。但凡有从这个方向逃脱这,定然难逃此剑。 腾飞杀剑如封似闭,漫天剑气遮掩了北方天空。 腾空杀剑杀气四溢,剑气直冲云霄,镇住了西方天空。 腾辉杀剑咚咚震动,发出龙吟虎啸般的剑鸣声。将东方天空笼罩在剑下。 “啊啊!天魁神宗狗贼!” “炼神宗不会放过你们的!” “悬空岛他日必将以众头颅,祭奠我等英魂!哈哈哈哈!” “……” 惨叫声,谩骂声。喧嚣鼎沸。鲜血如同河流一般,瞬间将这个大街都染红了。天空地上,到处都在激战。悬空岛修者,炼神宗修者明显困兽犹斗。有些人见逃生无望,干脆自爆。与敌人同归于尽。惨烈程度,丝毫不亚于千军万马厮杀的战场。活生生的就是修罗屠场。 “啊!”庞啸风浑身鲜血,乱发披在胸前背后。璇霁九龙罩将一名攻来的修者稍微的齑粉。大喝道:“这么死,我不甘!我不甘!杨腾辉!我要与你独战!”目露凶光四扫,间杨腾辉风轻云淡的站在背面天空中,一声大喝。头顶祭璇霁九龙罩护住身形,轰隆隆,如同一团雷火。向杨腾辉撞去。 “我来战你!”地面上,陡然传来一声大喝! 第一百一十九章 屠戮(4) 杨腾辉身前的虚空之中突然显现出一座丈许方圆的大石。山体峥嵘,庞大的气势好似一座来自太古的神山,雄踞在那里。正是泰山剑印。 “轰!”九龙璇霁罩风火阵阵,撞在大石之上。被强大的能量掀飞出去。庞啸风冷眼四扫,突然瞳孔一阵收缩。道:“是你!” 熊岩脚踏。御空而起。冷冷与他对立。道:“王晨的血仇,今日是该清算的时候了。” 庞啸风感觉到熊岩身上传来的强大气势,眉头一皱。大喝道:“无需多说,不死不休!”九龙璇罩中一道青光一闪而逝,正式他的法宝遁龙桩,刹那间边做一根参天巨木。向熊岩撞去。 “杀!”熊岩大喝一声,双手结印,在虚空中一拉。一口奇刃从虚空中抽出。铮铮而动,发出龙吟之声。正是华山剑印。 熊岩以它为锋,身体化作一把飞剑。似一道闪电一般,瞬间划破虚空。摧枯拉朽快到极致,以锋锐破厚重,袭向遁龙桩。 庞啸风打出法诀,遁龙桩中迸然出现无数条藤蔓。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倒刺荆棘。如同无数条锁链,遮掩住天空。从四面八方击向熊岩,封锁上下四方。向将他困在其中。 熊岩的速度陡然加快,大磨盘悬在脚底轰隆隆旋转。熊岩以身为箭矢,搅动出一股螺旋劲气。能量如同匹练刀戈一般。挡路的藤蔓在第一时间断裂了。 庞啸风面色一变,眉毛一挑。驱使九龙璇霁罩,撞向遁龙桩。 “砰!”遁龙桩力道大了何止倍许。呜呜的风爆声,如同无数个野鬼在嘶嚎。刹那间与熊岩撞在一起。 遁龙撞在无声无息之间从中劈开,熊岩破木而出,华山剑印,斩向护住庞啸风的九龙璇霁罩。 “哧!”簇簇火花在空中暴闪,九龙璇霁罩疯狂的旋转,原本厚重的本体,越来越透明。近乎水晶,将奇刃抵挡在了罩外。九条火龙,在透明的罩体上奔走咆哮,欲要化作实体飞出。 “哈哈!”庞啸风疯狂的大笑,嚣狂道:“纵然你修为大进,同体又怎样。破不开它,我以立于不败之地!” 熊岩双目血红,战欲狂。大喝道:“给我破!”双手翻转,那口奇刃陡然在空中消失,泰山剑印出。来自远古的微型小山,凌空压至。 “轰!”九龙璇霁罩如同一个火球,被砸下虚空。落在街道中的刹那,两旁的数座高楼在第一时间塌陷。周围数名修者惨叫一声,被强大的威力压为了齑粉。 虚空而立的杨腾辉心中一阵,看着熊岩将他的世敌,打的无还收之力。背后不由得冒出冷汗。双目之中,异常连连,嘴角忍不住一抽。 “去!“地底传来一声大喝,庞啸风再次御空而起,杀向熊岩,法诀掐动,原本斩为两截的遁龙桩合二为一,九龙咆哮。火焰直冲高天,竟然将遁龙桩点燃了。木借火势,火借木势。大火熊熊,将半边天空照的通红。轰隆隆撞向熊岩。 熊岩俯冲而下,右手箕张。一个丈圆大小的暗金色手掌,凌空压至。 “轰!”汹涌的火势登时一滞,再次反扑向天空。 熊岩不退反进,衡山剑印打出。金色红色的两条长龙,饶着身体盘绕。凌空踏步,蹈向火海。竟然如履平地,任凭火焰熊熊竟然丝毫不能入他的身。如同一尊杀神一般。一掌打向庞啸风。 “砰砰!”嗡嗡金属震响,鸣动天空。 熊岩站在火海之中,双手如轮。不断下击。九龙璇霁罩,九龙盘绕奔腾,随着每一掌击落,都一阵摇晃,却将所有的能量全部隔绝在了罩外,防御无匹!庞啸风丝毫无伤。 “我不信,打不破!”熊岩凶刀也似的两道长眉。凝结在了一处。双手不断结印。泰山剑印出。神山降临,凌空压制。 “砰!”巨大的响声过后,被击落在了大地之上。 熊岩再次结印,在刹那间,不断的结印。虚空中神山不断从虚空显现镇落向九龙璇霁罩。 李沅被一名来自天魁神宫的真人用飞剑洞穿了左肋。鲜血顺着衣襟,流淌而下。两名跟他同级别的真人级别强者,冷笑连连不断逼近。他本可以避过那一口飞剑,但是为了保护身后爱孙,才身受重伤。 “不要管我,爷爷快走!”李飞杰双腿齐断,目次欲裂的喊道。 李沅虽然也身受伤,但是仗着琼羽镜的威能。勉强与两名真人对抗。闻言微微苦笑道:“只怕走不了啦。炼神宗失去了先入秘境的机会,我李家难道却要从此绝脉!” 李飞杰双目冲血道:“只要爷爷能遁走,李家必然能恢复往日的荣光!” 李沅好似下定决心了一般,慢慢的摇摇头。暗中传音道:“以后的仙武大陆,真人境界再也不会像今日一半称王称霸。我的资质也仅限于此,李家只有你一人有问鼎上人的能力。等等我将空中的杀阵破开。你……” “不!”李飞杰大喝道:“李家的男儿宁可战死,也不苟且偷生!” “放肆!”李沅怒道:“难道你想让李家一脉全部死绝吗!” 李沅说罢,一声大喝。御使着一口飞剑。斩向一名攻来的真人。在迎向真人催发出飞剑的刹那,陡然将那口飞剑自爆开来。庞大的能量让周围的空气都炽烈起来。两名真人连连后退。 “给我开!”李沅舌战惊雷。手中的琼羽镜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一道光束如同长虹陡然破空,击向镇在四面的腾空杀剑。 “砰!”真人催发出来的琼羽镜比李飞杰发出的何止强大十倍。腾空杀剑绽放出的剑气在刹那间如同阳春化雪一般消失一空。腾空本体也被击飞了出去。原本无缝无隙的杀阵,陡然出现了一道裂痕。 “不要让他逃走!”两名真人大惊,御剑疯狂的向西赶至,欲要截堵李沅。 “哪里走!”千顷真人也在此刻出手了。“刷!”如同瞬间移动一般,刹那赶至。出手仿似天威,天空陡然落下大片紫云,雷电翻滚,压了下来。 “噗!”李沅陡然往琼羽镜面喷出一口精血,爆发出蒙蒙的青光。载着李飞杰向杀阵之外飞去。 “哼!”千顷真人一声冷哼,雷电翻滚的紫云。将李沅包裹了。 “哈哈哈!”厚厚的雷云中传来李沅疯狂的大笑声:“李家不灭,必斩尔等。我死也不枉了!” “轰!”厚厚的紫云猛然爆炸开来。能量汹涌澎湃,好似惊涛拍岸。将千顷真人,与其他两名真人都掀飞了出去。 千顷真人站稳身形,寻着四腾杀阵裂开的一道缝隙,向外看,只见那道载着李飞杰的青光,已经消失不见。不由得面沉似水。冷哼道:“李沅以自爆也是无用,一个身受重伤的小辈难道还能逃出我千顷之手不成。” 两名真人也站稳了身形,道:“师兄,追还是不追?” 千顷指着一名真人境界师弟道:“你一人去追,其他认赶快将这里清场。” “是!”一名真人齐声领命。御使飞剑,向李飞杰逃走的方向追去。 另外一名真人俯冲而下,剑光一闪。 “啊!”庞家老者发出一声惨叫,被斩为了数段。一颗金丹滴溜溜的旋转。从尸体中飞出,想要破空而逃。 千顷真人手中打出一道光芒,将那颗金丹摄到手中。虚空迈步,疯狂的出手。 “噗!噗!噗!”连续三次出手,还在负隅顽抗的庞家两名高手,李家的一名高手。在瞬间硬生生的拍成了一滩肉泥。 战斗此时已经到了最后阶段,天魁神宫的修者开始清场了…… 第一百二十章 屠戮(5) 悬空道跟炼神宗的修者很快被绞杀一空。[..info超多好看小说]长街犹如下过了一场血雨,残肢断臂铺满的长街。 庞啸风的九龙璇霁罩越来越暗淡,御使它左突又撞,却始终冲不出去。上下四方所有的空间都被熊岩封锁了。 “轰!”庞啸风又一次被砸入了地底。他此时报了必死之志。虽然处在绝对的下风。两个眸子却异常的明亮,冷静的近乎可怕。 千顷真人御空与杨腾辉等天魁神宫的人汇合一处。看着紧剩下的一场战斗,眉头一皱。道:“哪位师弟出手破开庞家的法宝。” 当即就有一名真人领命而出,大喝道:“我来!” 杨腾辉淡淡道:“杀鸡焉用牛刀,他撑不了多久了。” 千顷真人眼中赞赏之色一闪而逝。转而问道:“你说那个跟大地游仙有关系的人,就是这人?” 杨腾辉道:“是!” 千顷真人点点头,喃喃道:“同体,同体……” “大磨盘!”熊岩一声大喝,头顶轰隆隆巨响。两个光球在头顶不断的旋转。毁灭之力荡漾而出,惊涛拍岸一般淹没了九龙璇霁罩。 庞啸风的身形随着九龙璇霁罩左摇右摆。害死浩瀚浪涛中的一支孤舟,随时有覆灭之厄。九龙璇霁罩此时如同一个大火球一般。九条火龙已经奔腾而出,绕着罩体不断的奔腾咆哮。 “死!”熊岩舌战惊雷,大磨盘催动到了极致。阵阵风雷伴随着疯狂的旋转传出。光球。将九龙璇霁罩夹缝在中央。碾压着罩体。 “嗷吼!”一声悲凉的龙吟声,九条火龙中一条突然崩碎成了万千点萤火,消散在空中。 庞啸风面色一变。还来不及反应。九条火龙竟然分别炸裂了。火海被毁灭之力驱逐一空,只剩下透明如同水晶的一般的本体,旋转在空中,将他护在中央。 千顷真人陡然面色一变。皱紧眉头暗道:“他的这神通好像不一般。”却也看不出具体,有什么不妥之处,暗暗思索。 “华山剑印!”熊岩一声大喝,从虚空之中抽出一口奇刃,如飞点走虹,刹那间钻入了大磨盘之中。 “哧”一声轻响。九龙璇霁罩杯它击中的地方竟然扭曲变形了。 庞啸风面色陡变,催动法宝。向后急退。但是大磨盘将他夹在中央,他如何能退的出去。 血光迸溅。庞啸风的小腹被刺入了一剑。 “你想报仇,亲手杀我。我偏不能让你如愿!”庞啸风一声大喝。自九龙璇霁罩中突起一道火焰。瞬间将庞啸风的身体点燃。熊熊燃烧,充斥着整个光罩。 熊岩收了神通,面无表情默默的看他在罩中自焚。 九龙璇霁罩在庞啸风自焚后,失去了能量的支撑。罩体变得暗淡无光,好似一个死物一般。掉落在地,咣当一声巨响,定在血地上。 熊岩面色冷漠的向九龙璇霁罩逼近。 一名天魁神功的真人御空而下,截住了熊岩的去路。冷冷道:“所有的法宝,都是天魁神宫的战利品。速速退去!” 熊岩凶刀也似的浓眉微微一皱,向虚空之中的杨腾辉看去。 杨腾辉微微一笑道:“怪在我情报不准,咱们的交易算已经完成,接回令妹的事。我已经让人安排。” 熊岩面无表情的冷冷道:“你知道不知道,坐在轿中的,不是庞梦蝶。而是她的侍女李晓婉。” 杨腾辉眉毛一挑道:“当然不知。” 那名真人走到暗淡无光的璇霁九龙罩庞,看着这个防御无匹的法宝。心中暗喜。双手掐诀,打向九龙璇霁罩。想要稍微炼化,缩小之后便于携带。 就在这个时候突发异变。原本暗淡无光的黑色罩子,在刹那间又璀璨到了极致。庞啸风依旧烧得近乎只剩下一个骨架,双眸却还是异常的明亮,之中充满怨毒之色。见来人不是熊岩。一丝异色一闪而过,但是仅仅是一刹那。 “小心!”杨腾辉发出一声惊呼。但是已经为时已晚。 “轰!”庞啸风连同九龙璇霁罩同时自爆。能量狂涛瞬间将那名没有防备的真人撕成了粉碎,连金丹都没有来得及逃脱。就被炸成了齑粉。 千顷真人救援不及,冷哼一声:“好奸诈的小辈!” 熊岩将背后的李晓婉横抱在怀中,面无表情的向城外走去。头也不回的说道:“若接回了尧馨,到城外义庄找我。” “且慢!”杨腾辉喊道。 熊岩没有问为什么。却停住了脚步。高大魁梧的身影,萧索的站在街道尽头,说不出的悲凉与孤寂。 千顷真人大声宣布道:“狂徒熊岩,贪恋庞家小姐美色。遭拒之后,心生妒恨。于庞小姐大婚之日,将庞李两家尽数屠戮。我三派同出一脉,今日我千顷容你不得!”说话间,御空而至,滚滚雷云铺天盖地,压了下来。雷电交织,说不出的恐怖。 熊岩心中一震。回头一看,雷云若天势一般压了下来。 “轰隆隆!”熊岩刹那间将自己提升到最高境界,大磨盘出现在脚底。在第一时间御空向城外遁走。 “你们在这里清场,附近所有知情的人,不要放走一个!师弟你派人去搜寻那个逃走的小辈,杨腾辉留在这里控制全局。”千顷真人吩咐一声,御空向城外追去。 熊岩遁速极快,却快不过早已经是真人境界的千顷。两人一追一逃,刹那间追到了城外。 “云雷天地!”千顷真人双手箕张,天空之中雷云突降。将方圆数里都笼罩在了它的范围之内。雷云滚滚,放似天威。压了下来。 熊岩降落在地,大磨盘打出。两个巨大的光球,在刹那之间迎向了铺天盖地降落而下的雷云。 “轰轰轰!”滚滚雷声的云层中,不断迸发出一道又一道霹雳。击打在两个旋转的光球之上。每一次被击中,两个光球爆发出一阵璀璨的光芒,竟然无惧雷电!云层却压落了下来。将熊岩彻底的掩盖。 熊岩虎目四顾,一丈之外竟然就不能视物。着雷电翻滚的厚厚铅云,不知道多么厚。稍微辨别方向,头顶的大磨盘,向一个方向奔去。 千顷真人站在虚空之中。向熊岩奔去的方向追去。双手法诀不断变换。那厚厚的铅云也跟着不断的翻腾。若能够准确的感知,就可以看见,熊岩在其中左突右冲,根本就不是在向一个方向狂奔。而是不断的转折。这云层竟然的模糊人的灵识,让人迷失在其中。 “刷!”一道璀璨的剑芒,如同破开云雾的曙光一般。熊岩身前厚厚的铅云陡然被劈开一道通往外界的道路。 熊岩眉头一挑,捕捉到一个白色的人影,翩若惊鸿,一闪而逝。顾不得多想,顺着劈开的裂缝,直奔而出。身后忽然传来了千顷真人一声怒吼,顾不得回头。如同一只激射的箭矢,抱着李晓婉的尸体狂奔。大喝道:“总有一天我要踏破天魁神宫!” “你跑不了的!”千顷一声这一声大喝,竟然到了身后!那个神秘人,竟然被他杀退了! 熊岩知道逃亡无益,正在要转头拼死一战的时候。感觉到背后的凤凰图腾,好像活过来了一般,腾腾的跳到。凤鸣声不断在心中响彻。 “嗷!”一声嘹亮的凤鸣声震动天地。熊岩的之力,不动调动。功法中枢大磨盘,自动在脚底显现。载着他飞向虚空之中。 千顷眼睛中冷芒一闪而逝,张口喷出一口飞剑。如飞虹走电,瞬间而至,斩向熊岩头颅。 虚空在无声无息之间皱褶了,破开一道缝隙。熊岩一头扎了进去。消失在虚空之中。 那口飞剑在虚空一个盘旋,重新飞回了千顷真人掌中,毫光毕现,滴溜溜的旋转。狂喜的的表情在他脸上慢慢浮现,惊呼道:“不会有错!刚才是秘境的气息!”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太青天 这是一片广阔无垠的大沙漠,金色的黄沙一直延伸到天际。[..info超多好看小说]厚重的青黄色尸气如同龙卷风一样,盘旋在漫漫狂沙之中。好像无数根巨大的擎天之柱,连接着高天! “嗷吼!”疯狂的嘶叫声,从无数龙卷风中传出。万千只恶鬼在风中嘶吼。看见熊岩从天空中俯冲而下,兴奋的张牙舞爪,作势欲扑。无数头恶鬼在前身探出尸气的刹那,被强烈的阳光射穿,如同阳春化雪,消失在虚空之中。 熊岩抱着李晓婉,漫步在这大沙漠中。环眼四顾,虎目中出现一丝迷茫。突然目光尽头出,好像有一丝绿光在闪动。 熊岩感觉到这里是一处大凶之地,不敢就留。驾驭之力。向绿光处,御空而去。 “嗷!”兴奋的凤鸣声,从熊岩体内传出。随着越来越近绿光。背后的凤图跳动的越加明显,好像在催促着他前往。 “这是……”熊岩瞳孔陡然收缩。 翻过漫漫狂沙,一株高达几百丈的大树陡然出现在眼前。茂盛的枝叶投下一片阴凉,如同一座城市一般大小。细小的光线穿透枝叶,在绿阴中化作亿万点碎金在摇缠,好像满天星斗在运行转动。说不出的瑰丽。 这一片死地之中,竟然会生长出这样一株神树。 “你是谁?没见过你。”四面八方突然传来一声喝问。 “有人!”熊岩一惊,冷眼四扫。除了龙卷风中那无穷无尽的恶鬼之外。再也没有一个人影。 熊岩面无表情道:“一个过客。” “你怀里抱着的是谁?”那个声音继续问道。 熊岩潜运之力,漫漫的向四周延伸。探查周围。结果一无所获。冷哼一声道:“与你何干?” 那人丝毫不恼,继续问道:“你是从‘元初’大世界来的?” 熊岩感觉到对方没有恶意,眉毛一挑道:“我不知道那个世界叫做什么,大概就是你说的‘元初’” “蓬!”熊岩身前三丈的沙地中,突然冒出一个人头。狂喜道:“太好了!你果真是外界的来人!”说话间从沙中一跃而出,咧开大嘴手舞足蹈的欢悦起来。 熊岩眉头一皱,只见那人瘦小枯干,光秃秃的头顶,只有左鬓有头发。.info[]额头前凸,鼻孔朝天塌陷如颅骨。满脸的黄麻。身高不足五尺,偏偏一双细腿罗圈的厉害,如同腰腹以下安了一个车轱辘一般。将一口大弯刀抗在肩头,又是滑稽又是怪异。要不是他身上没有尸气,熊岩就将他当做一只小鬼了。问道:“这是哪里?” 那人欢喜无壮的怪叫道:“太青天!” 熊岩一惊,脱口问道:“这里是仙界!” 古老相传,神仙生活在天上。离恨天、幽冥天、等等。太青天正是其中一个。 “呸!”那人狠狠的吐了口浓痰,道:“是地狱!” 熊岩环眼四顾,大是赞同。如此大凶之地。怎么会是仙界。恐怕地狱也不过如此。摇摇头道:“确实是一处地狱。” “嘿!”那人热络的叫道:“我是东窟的燕西。你是怎么进来的?” 熊岩如实道:“被人追杀进来的。” “咦!你怀里的小妞……”燕西说话间,如同瞬移一般,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探手向熊岩怀中的李晓婉。 熊岩瞳孔陡然收缩,如此一个怪异丑陋的人,瞬间爆发的速度竟然比九重天的飞剑一般。大喝道:“你做什么!” “轰隆隆!”大磨盘陡然在熊岩身前显现而出,疯狂的转动,如同张满獠牙的壁垒,若有侵犯者定然要付出代价。 燕西的手臂探入了大磨盘之间,哇呀呀一阵怪叫。衣袖陡然破碎成齑粉,向外一抽露出骨棱棱的手臂。叫到:“厉害厉害!”身形一转,惊惧的退后三丈。 熊岩心中更加震惊,大磨盘的绞杀之力他最清楚不过。就连庞啸风驾驭九龙璇霁罩也不能轻易从中脱出。这个丑陋的汉子,竟然只破损了一截衣袖,就从容而退。最起码是真人境界!真人,如此年轻的真人,岂非比李飞杰、杨腾辉等天才更加的妖孽! 燕西不敢在轻举妄动,两道又短又淡的眉毛一挑,说道:“你抱着的好像是个死人啊。” “我会将她救活的。”熊岩爱怜的俯卧着李晓婉的脸庞喃喃道。 燕西愕然,小声嘀咕道:“死人怎么能复活,花痴得了失心疯么……” 熊岩目光如刀,冷冷逼视他,喝道:“你敢诅咒她!” “怎么会!”燕西绿豆眼一瞪,颇有些伤感道:“我的深爱的女人,也是死在我面前,而我却无能为力。” 熊岩心中颇有歉意,道:“你……” 燕西甩了甩头上为数不多的头发,眨眨眼道:“我也是一个被爱伤过的人。” 熊岩才知他原来是说笑,没好气冷冷一哼,大步越过他,向大树走去。 “你……你别走啊!”燕西大叫道。 熊岩回头道:“还有什么事?” 燕西道:“前面有危险,依你的修为虽然逃脱不难,但是你手里的小妞……” 熊岩眉头一皱,望着前方的大树。只见树根部有一大湖,黄色的尸水。无风起浪,有无数个恶鬼驾着浪头,在水潭上翻滚,果然非是善地。刚才被巨树震撼,竟然没有发现。 “你纵然想将她,救活。最起码要保证她肉身不毁吧?”燕西开口道。 熊岩心中一震,不得不承认这个燕西说的很对。回道:“那便如何?” “哈!”燕西道:“东窟中有秘法可保肉身不灭,你可愿跟我走一遭?”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东窟 熊岩激动莫名,眉毛耸动道:“当真?” 燕西俩绿豆似的双眼一瞪。模样说不出的滑稽。抄起手中的大弯刀,“啪啪!”有声的拍在胸脯上,信誓旦旦道:“我燕西从来不说假话!” 熊岩略加思索暗道:“我对这里一无所知,跟他去也好。若有危险,随机应变。”答应道:“好!” 燕西登时大喜,嘻嘻的上前道:“你抱着她也累了,我来替你。” 熊岩两道凶刀也似的眉毛瞬间立了起来,煞气逼人。 燕西愕然,半尴不尬道:“你以成就真人,自然抱得动她。嘿!你叫做什么名字?” “熊岩。” 燕西点点头道:“恩恩,这边来。”说吧,纵步如飞,绕过巨树,向龙卷风的深处奔去。那怪异的尸气龙卷风移动很慢,两人才能从容的避开。 熊岩紧随其后,跟着他在大沙漠上狂奔。始终与燕西相隔一丈距离,那颗巨大怪树渐渐消失不见。 “蓬!”金黄色的沙漠中,毫无征兆的跳出两个黄衣人来。阻挡在燕西身前,在第一时间射出两口飞剑,从两旁击向燕西。 燕西也不见惊慌,嘴里吆喝道:“好买卖上门喽!”手上可不慢,抡起大弯刀,在刹那间纵斩两道。璀璨的刀芒炽烈无比,分斩两口飞剑。 “咔嚓!”两口飞剑在被刀芒砍中的刹那断折而下,成了无灵气的凡铁,跌落在沙漠上。 “是妖刀燕西!走!’一名黄衣人面色大变,不顾同伴。一头扎进了沙漠中,土遁而去。 剩下的那名黄衣人还没有来得及逃走,燕西已经临近。不由面色如土。从腰间一抹,掏出一个刻满神纹的木牌来。转眼间化作一人高低,将他遮掩。却还不放心,在祭起木牌的刹那,也一头向沙漠中扎去。 燕西御空而至,舌战惊雷:“破!”双手横持大弯刀,摧枯拉朽一般向下劈砍。 “砰!”木牌上的神纹在璀璨的刹那崩裂开来。竟然抵挡不住片刻,崩碎成木屑。已经将头颅扎进黄沙中的那人,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就已经被斩成了两半。 “想跑!”燕西一声冷笑,手中大弯刀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霹雳,落在十丈之外。 “轰!”沙漠陡然被斩开一道裂缝,逃走的那名黄衣人,翻身跌出。胸腹之间插着一把大弯刀,已然气绝了。 熊岩自始至终都在漠视,看见燕西雷厉风行的将两名八重天高手斩在刀下,不由得对他的实力重新评估。心中也暗暗纳闷,按说一名向他这样的高手,改变相貌本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明白何以这般奇葩丑陋的面目示人。 燕西也不嫌血腥,用手中的大弯刀,将两人的头颅割下。挂在腰间。道:“这是西窟的人,跟我们东窟是死敌人,以后你自然知道。这两颗头颅报上去也算小功一件,嘿嘿。” 熊岩眉头忍不住一皱道:“这里除了东窟西窟,还有其他人吗?” 燕西绿豆大的眼睛一瞪,道:“要是在出不去,不出千年。东西两窟的人也要死绝了!” “修炼者可以飞天遁地,怎么会那么轻易在此地灭绝?”熊岩问道。 “哎!”燕西一声长叹,道:“以后你便知了,走吧。”说罢如飞般在沙漠上飞纵。 熊岩跟着燕西不知道行了多长时间,直觉的黄沙渐渐变少。天边尽头处,一根巨大的灰色石柱,直插入云层中。 燕西眼睛一亮,道:“到了。”当先向前飞去。 熊岩跟着他开始御空而行。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深渊。一片茫茫的虚空处在沙漠边缘,像是大地的尽头。那个灰色的石柱就矗立在虚空之中。 燕西一指那个灰色的柱子道:“那根就是擎天之柱。” 熊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道:“这太青天有多大?” 燕西略微沉吟,道:“方圆大概几万里吧。具体的就不知道了。反正以你的御空速度,一日一夜,足以将太青天游遍。” 一道长虹从深渊底腾跃而起,瞬间到了大地上空。化作一名须发结白的老者,两道长眉如剑一般插入入鬓,不怒自威。如同一根标枪站在虚空之中,丝毫不给人老态。剑眉一挑,问道:“燕西,这是谁?” “窟主,大喜啊!大喜!”燕西见到老者,激动的竟然语无伦次。如同孩童一般高兴的手舞足蹈。 老者神色漠然,略有不悦道:“好好说话!” 燕西道:“他……”还不曾说完,老者在虚空之中陡然消失。 再次出现,双手已经抓上了熊岩的肩头。青光沾沾的双目中说不出的激动,情不自禁下重重的摇晃,问道:“你是‘元初’大世界来的!你是怎么进来的?” 熊岩反应过来时,双肩已经被老者捉住。知道与老者修为差距甚远,索性干脆不抵抗。道:“我确实是从一个比太青天大无数倍的世界过来的。是不是前辈所说的‘元初’……” “哈哈哈哈!”老者激动的纵声狂笑。笑道:“你能过来,必然能够回去!天佑我禇感,多少前辈陨落了。几千年,还是几万年。终于有重见天日的一天了!” 熊岩苦笑道:“我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回去。” 禇感的笑声戛然而止,惊叫道:“什么?!” “我确实不知道是怎样进来的。只知道被人追杀,御空想逃,就进了这里。”熊岩半真半假的说道。 禇感面色大变,无比失望的松开了熊岩的肩头。慢慢的退后几步。过了半晌才稳定住情绪,略带沙哑道:“对不住,刚才老夫失态了。” 第123章 欲往巨瑶 熊岩凶刀也似的两道浓眉微皱,问道:“难道从来没有人出去过?” “哎!”诸感叹息一声,大袖飘然,做请的手势道:“贵客临门,请进去一谈!” 熊岩点点头,算做答应。 燕西将大弯刀抗在肩头,当先御空,向深渊飞去,算作引路。离开大地,在无限高空中突然向下落去。 熊岩紧随其后,向下一转。惊愕的发现,深渊的侧面,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人为开出的洞穴。或大或小,洞穴十之八九旁边,杂草丛生。显然已经荒废了只有零星中,隐隐人影闪动,是住着人的。 燕西直落下百丈,一座远比任何洞府都要大的门户出现在深渊的侧面,御空飞了进去。 诸感与熊岩相携入内,洞府中仿佛是一个议事厅模样,设置简陋。但却很宽广,除了洞府深处的一张主位外,两旁各有一排座椅。 诸感道:“这里是老夫的洞府,也是平常大家商议重要事的地方,请坐。” 熊岩也不客气,坐在了东首第一个座位。燕西坐在了右首第一个座位上。 诸感问道:“‘巨瑶’神树那里有什么动静?” 燕西嘿嘿一笑道:“空间之力已经形成了涡点,将所有尸气都固定起来。大地之上可以任意行走了。只是巨瑶树下的枉死潭,还是一动不动。西窟也有人在探查,被我砍了两个!“说罢将挂在腰间的两个头颅放到桌子上。 诸感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翠绿的小瓶子。手掐法诀,轻声吐道:“进!”两颗头颅中忽然各自冒出两道神光,竟然是精之花,与气之花。交织在一处,有些暗淡,进入了绿色小瓶子中。诸感将急忙把翠绿的小瓶子盖上,大袖一挥,两颗头颅直直飞了出去,掉落深渊。 诸感摇摇小瓶,说道:“这也是聊胜于无,进去的祭品,早已经足够。只能有去无回。” 燕西道:“如此下去,还不如放手一搏!” 诸感道:“恩,说的对。” 熊岩问道:“前辈要去哪里?” 诸感略带沉重的说道:“巨瑶树上。” “枉死潭就是大树底下的那恶鬼盘踞的怪潭?”熊岩问道。 诸感回道:“是!” 熊岩道:“前辈功参造化,那些恶鬼又有何惧。” 诸感嘴角一抽,道:“那些寻常的恶鬼,我倒也不惧。只是其中有数个鬼王。虽然灵识浑浑噩噩,修为却不在我之下。若没有祭品做诱饵,断不能过。” 熊岩眉毛一挑道:“那巨瑶树上有什么。为什么非去不可?” 诸感带着无限向往道:“里面或许有出去的路。” “或许?难道从来没有人进去过?”熊岩问道。 诸感说道:“那数头鬼王,生前都是我们人族一脉的前辈。” 熊岩心中巨震,惊道:“那大沙漠上的亿万恶鬼……” 燕西此时收起了脸上常挂的嬉戏,苦涩道:“也都是我们人族的英灵、” 诸感道:“不知道多少年前,太青天中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生灵十死七八。盘踞在大地之上形成恶灵,形成了现在的格局,恶灵多如蝗虫,将我们驱逐到了这深渊之下。苟延残喘至今,不知道多少年矣!分为四窟,为了躲避恶鬼,跟抢夺资源。连年交战,南北两窟在五百年前就已经败亡之后,就只剩下我们东西两窟。互相征伐。哎!” 熊岩道:“难道就没有什么路可以出去?” “没有,传说巨瑶树上,有通往元初大世界的通道。但也只是传说”诸感苦笑说道。顿了顿道:“所以我才问你如何来到这里?或许可以借鉴,带领我族人逃脱升天,老夫感激不尽!” 熊岩轩了轩眉毛道:“既然巨瑶树上有通往外界的通道,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进入一探究竟?” “去过的前辈,到也有不少通过了枉死潭,可是最终一去不回。再也没有出来过。”诸感说吧,希冀的看着熊岩, 熊岩虽然对天凤图腾一无所知。但是也知道乃是一件重宝。在如此的情况下,岂能轻易示人。当即道:“在下确实不知是怎么到的这里。” 诸感苍老的脸上,略显灰白。道:“今期,我欲往巨瑶树上一行,寻找出路。小友若能加入,当是一大助力!” 熊岩略作沉吟,问道:“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通往外界的道路?” “没有!”诸感与燕西同时开口。 “那我去!”熊岩斩钉截铁的说道:“听闻东窟有使人肉身不毁的秘法……” 诸感看了看他怀中的李晓婉,道:“人死不能复生,留有执念。长生路上定然步步荆棘,魔障重重。” ”前辈说的话,我何尝不知。但是我亏欠她太多。无论如何也不能将她放下,走遍诸天万界,也要寻找起死回生之方将他救活。在此之前,就必须保养好肉身。”熊岩坚定的说道。 诸感眉头微微一皱,看向燕西。 “咳咳!”燕西半尴不尬的轻咳一声道:“秘法是有,只是材料不足。” 熊岩浓眉倒立,略带严肃道:“缺少什么?” 燕西绿豆大的眼睛一眨一眨道:“缺少巨瑶树的树液!” 第124章 定守尸魂 熊岩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道:“咱们何时出发?” 诸感道:“还要等一日。等空间之力形成的涡点,将大地上的尸气全部稳定下来。燕西,你去召集族人。明日晨时,举族前往,生死可定!” “是!”燕西领命一声,御空而去。 诸感眉头微皱道:“这样的空间风暴数百年才有一次,若此次不成。太青天彻底成为一片死地!” 熊岩道:“既然如此,何不联手西窟,把握也更多。” 诸感道:“我也正有此意,只是与西窟争斗无数年,早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大敌。只怕他们……” “能够出去,暂时联手也无不可。他们不会拒绝的。”熊岩笃定道。 诸感眉毛一轩道:“小友辩才无碍,可否与我前往西窟一行。” 熊岩道:“我一个外人,终究不妥。” “哈哈哈哈!”诸感大笑道:“这里从无外人来,你能够进来。正是我们能够出去的吉兆!” 熊岩心中暗暗称是,正要答应。 诸感忽然道:“不用我们去,他们来了。”说吧,站起身来。化做一道长虹,出洞而去。 片刻之间,诸感重新返回时,跟一名大头矮身的老者,携手而入。他两人之后,跟着一个黑色长袍,黑色斗笠。不漏丝毫的人。如同影子一般,紧紧的缀在大头老者之后。 “小友,这位是西窟之主,陆长风。”诸感介绍道。 熊岩站起身来,躬身道:“陆前辈。” 陆长风头颅巨大,身材却偏偏特别矮小。身上的青色长袍异常的宽大,颇有些不伦不类,滑稽好笑。但是身上凝沉的气势给人以渊渟岳峙的感觉,让人不能轻视。他瞪着双眼打量熊岩片刻,突然大笑道:“果然外来的!大吉之兆!” 诸感道:“陆兄请坐!” 陆长风欣然落座,他身后的那个穿黑衣的人,却站在了他身后,并不曾坐下。 陆长风看着熊岩怀中的李晓婉,开口道:“小友怀中之人,好像刚刚死去。” 熊岩点点头道:“不知前辈可知道有什么起死回生之术?” 陆长风摇摇头道:“传闻元初大世界秘术,玄法多不胜数,或许有逆天之术……” 熊岩略感失望,道:“多谢。” 陆长风皱眉道:“人若刚刚死去,或许有招魂之术。但时间若一长,肉身……” “小友已经答应,同我前往巨瑶树上一行。取树液,来保存这位姑娘的肉身。”诸感接道。 “只保住肉身,魂魄若逸散。那也是无用,纵有起死回生之术,单凭肉身。怕也无能无力!”陆长风说道。 熊岩心中一震,急切问道:“那便如何?前辈可有什么秘法可有保住灵魂?” 诸感见陆长风言语之间,拉拢熊岩,心中略有不悦,想要开口说话,却奈何对这方面一窍不通,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说出什么。 陆长风站起身来,大袖飘飘。在洞中潇洒踱步。朗声说道:“人有三魂七魄。分天魂、地魂、命魂。七魄乃天冲、灵慧、为英、为气、为气、为力、中枢等起魄。肉身破碎,首先消散的乃是天地双魂,之后再失七魄。唯命魂,又叫守尸魂。固体内满四十九个时辰方才离去。我观此女守尸魂依稀方在。” 熊岩站起身来,恳求道:“还望前辈助我一臂之力,熊岩必定铭感五内!” “哈哈哈!”陆长风大笑道:“定住一魂,本非难事。若要以这一魂为引。招回其他魂魄。起死回生,确是逆天之术!这定魂一秘术,我也是偶然得来。原本已经无用,不想今日派上大用场。”说罢,双手一抓,托在熊岩臂弯的李晓婉平空飞出,定在了虚空之中。 陆长风头顶缓缓冒出一颗金丹。玲珑剔透,好似一个水晶一般。迸发出一道霞光,将李晓婉包裹。脚踏罡步,刹那间整个洞府都是他的残影。似耳边悄语的迷魂之声道:“命魂兮,吾欲引兮……” 李晓婉的体内忽然一道白光被,金丹的霞光从身体内拘出。好似一团轻雾一般。陆长风从怀中掏出一块洁白无暇的红玉,突然舌战惊雷道:“收!”霞光拖着白雾被收进了红玉之中,霞光一转,重新回到了金丹之上。被陆长风一张嘴,吞入腹中。 “这就是守尸魂,此魂不灭,若有回天之术,当起码多上三成把握!”陆长风将红玉递给熊岩道。 熊岩将李晓婉接过,看手中的红玉,晶莹剔透。中间一个小小的白点,如同火焰一般在红玉的中心闪烁。心中略安,用手将李晓婉的樱嘴弄开,将红玉放在了她的舌底。感谢道:“若她有一日能够还阳,前辈可算她的再生父母。” “哈哈哈!”陆长风大笑道:“日后若有用到小友的地方,还望小友不要推辞!” 熊岩躬身道:“不敢。” 诸感暗道这人在此时来到太青天,必然不是巧合。能不能出去的关键,或许就在他身上。才刚刚见面,陆长风就施展秘术帮了他一个大忙,得他许下一个诺言。不由心中怫然不悦,面无表情道:“陆道友的秘术真是玄妙的紧啊!” 陆长风重新落座笑道:“小术而已,不足道哉!” 诸感道:“上次空间之力将尸气禁锢的时候。听闻上任西窟之主曾经去巨瑶,不知可有什么收获?” 陆长风道:“那是我的师尊,以接近上人的修为,在加上西窟的镇窟重宝七星钺,才堪堪度过枉死潭。当时我就在旁观看。从此之后再无音讯,只怕凶多吉少。” 诸感挑眉道:“原来是多罗真人!” “正是。”陆长风沉重道:“这次东西两窟纵然联手,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诸感道:“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也只能放手一搏。等空间风暴一过,在等数百年。只怕你我两窟都要灭绝。此次生死共存,望道友不可藏有私心。” “这是当然。”陆长风道:“为表诚意。枉死潭,就由西窟开路。等不支时,道友在顶上如何?” 诸感道:“大善!” 之后,两人又商量一些具体细节。不足一个时辰,便将联手度枉死潭的事情定了下来。最后两人约定明日,午时,在枉死潭之外汇合。 陆长风做缉道:“就此别过。明日一战,关系存亡。道友不可大意!”说罢,深深的看了熊岩一眼,带着身后的那名黑衣人,化作两道长虹破空而去。 诸感见两人走后,道:“今日小友就在此住上一晚,明日与我一同前往巨瑶如何?” 熊岩道:“正该如此。” 诸感点点头道:“我出去调理一下窟中事务。小友在此随意安歇。”说罢,也身化一道长虹,御空而去。 熊岩看着他身化长虹而去,苦笑一声。不想刚刚逃脱大难,竟然来到了一片死地。喃喃道:“巨瑶!”不由的心中震动,那棵大树上仿佛有莫名的东西在召唤他,更确切的说在召唤背后的天凤图腾。即使那里不是外出的通道,熊岩也想去一探究竟,解开心中之惑。 第125章 路难 清晨的阳光有些阴霾,仿佛挥之不去的梦靥。让人心情不由得沉重。熊岩背着李晓婉的尸身,站在悬崖之上。 诸感面无表情,望着不远处那些连接高天的巨大旋风。与熊岩并肩而立。 数十道剑光从深渊底破空而上,落在诸感的身后。化作数十名东窟的族人。各自面容严肃,目光中又是希冀,又是恐惧。 燕西将大弯刀抗在肩膀之上。越众而出道:“窟主,只有李老头那个顽固,说什么与其送死,不如苟延残喘。其他族人都已到齐” 诸感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转身道:“今日一行,关乎我们所有人的命运。昨日我以经与大家说明。枉死潭的危险,大家也都知道。巨瑶树上更是危机重重,咱们这么多人,走道最后很可能十死七八。若有不愿意的,此时退出还来得及。再此终老,或许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数十名东窟族人,当即就有几人踌躇。更多的则是面带决绝。 “呸!”燕西狠狠的吐了一口浓痰。大声道:“这地方老子是待够了,就是死。我也要去巨瑶树上闯一闯。” “我们誓死跟随窟主!” “这地方绝不能在待下去!” “……” 燕西话音刚落,当即就有不少人吩咐响应。 诸感眼光四扫,见没有人退出。当即道:“出发!”当先御空而起。 熊岩与燕西紧随其后。其余众人只有寥寥数名中年人已经达到真人境界,能够御空而行。(..info无弹窗广告)其余尽皆仗着飞剑。更几名修为低的孩童,由父母御剑相携。 当前的诸感大声吩咐道:“燕西与小友护住两翼!大家保持队形,千万不可散乱!” 众人已经进入了尸气龙卷风的地段,不由面色一凛,小心翼翼的飞行。 熊岩与燕西护住了两翼,看护众人有条不紊的前进。 浓厚的尸气被空间之力稳定成无数根黄色的大柱子,恶鬼见到众人从庞飞跃而过。张牙舞爪欲想要挣脱空间之力。却在挣脱的刹那消散在空中。饶是如此,看着也不由让人胆寒。更有几人,从龙卷风旁飞过时,险些被挣脱出来的恶鬼击中。 约莫半个时辰,众人就在快要临近巨瑶的时候。前方突然有一处龙卷风崩溃了。无数个恶鬼发出惨叫,被空间之力绞碎。而被束缚的尸气却在第一时间宣泄而走,好似一道数十丈宽的黄河陡然出现在众人面前,阻住了去路。 “轰!”不远处的一道空间之力也跟着崩溃,黄色的尸气如同高塔一般倾倒下来,与刚才的那道尸气形成了掎角之势。将众人包围了。 诸感眉头微皱。嘴角微微一抽。下令道:“闯过去!”说罢,扬手打出一口飞剑,电转一般绕身快速飞行,化作一道光幕将他全身笼罩在内。 其余众人也赶忙用飞剑法宝护住身形。(..info无弹窗广告)稍微弱者,则三人一列。结着防御阵型。保持队伍不乱,向前推进。 熊岩暗结衡山剑印,金红两条苍龙,饶身飞舞。与众人防御的手段格外不同。让人不由得眼睛一亮。 燕西则已经大大咧咧的将大弯刀抗在肩膀之上。豆大的双眼四扫,看查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诸感带领众人一头扎进了尸泉之中。飞行速度陡然一滞,这腥臭恶心的尸气竟然形成阻力,让众人的速度大大减退。 “呃啊!”无数恶鬼嘶吼着,向众人吞噬而来。它们遁速奇快无比,丝毫不受尸气的限制,反而如鱼得水一般在其中穿梭。 诸感舌战惊雷:“破!”原本绕身的飞剑,搅动出一股螺旋力量。当头扑过来的恶鬼纷纷被搅成粉碎。以它为剑尖,向前快速推进。 熊岩身周苍龙咆哮,护住了左翼数丈的距离。所有接近的恶鬼,虽然没有被粉碎。但是却随着苍龙的运转,将它们又重新打回了原处。一名真人越众而出,与熊岩并肩作战,飞剑纵横开阖,将左翼护得滴水不漏。 “看刀!”燕西手持大弯刀,不断劈斩。炽烈的刀罡瞬间将接近队伍的恶鬼劈成两半。以一人之力护住了右翼。 “啊!”突然队伍后方传来一声惨叫。原来是一只恶鬼,穿过了密集的刀罡。破开一个三人的防御阵型,并且将一人的脖颈咬断了。 那三人的防御阵型被破,登时跟不上队伍的速度,被后续的恶鬼淹没了。 “窟主救我!”被恶鬼包围的两人,将飞剑运行到了极致,璀璨的剑芒锋锐无匹。瞬间将数名恶鬼斩断。但是如同蝗虫一般的恶鬼继续扑上,璀璨的剑光一闪而没。 诸感百忙之中,回头一望。面色微变,大喝道:“不要管他们!快速前进!”当即化悲愤为力量,飞剑搅动黄泉,无数恶鬼纷纷化为粉尘。 燕西大喝一声,将刀罡催发到了极致,右鬓的头发,竟然倒立起来。黄豆大小的双眼,凶光四扫,继续护住右翼。 “咚咚”恐怖的能量波动从前方传来。浓雾一般的尸气竟然呈现出水浪一样的波纹。 诸感眉毛一挑,大声喝骂道:“快走!有鬼王正在接近!” 他话音刚落,前方忽然探出一只长满鳞片的巨爪,房屋大小。五指箕丈向诸感拍落。 “噗!”诸感的飞剑在猛然间一顿,化作一道长虹。将那只手掌击穿。 “呃啊!”尸气的深处,传来一声怒吼。两道碧绿色的光束透过浓厚的尸气,洞射而来。 所有东窟之人,不由面色大变。被那碧绿色的光束扫过,无不头皮发炸。 “她玛的!”诸感忍不住骂娘,还不到达枉死潭。就遇见了极其少见的空间崩溃。须发戟张,大喝道:“鬼王由我来应付,跟上!”说罢,加快飞行的速度。 熊岩始终护住队伍的左翼,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燕西在急速飞行中还不断劈砍,但是刀芒明显没有方才那般密集。 “窟主……”惨叫声戛然而止,又有一名修者掉队。眨眼间被恶鬼群吞噬了。 燕西鬓角一滴冷汗慢慢的滑落,如同一只小虫钻进了衣领。 身在队形中的众人更是不济,看着同伴一个又一个的被恶鬼吞噬,不由心惊胆战,面色苍白。 前方碧绿的光束中间陡然出现一道漩涡,产生一股巨大的吸力。好像有一只洪荒猛兽,张开饕餮血口,周围的尸气,全部被它吞噬入内。 “真人以上者,尽量护住族人,我去引开它!”诸感一声大喝,化作一道长虹,陡然加快。向漩涡处遁去。 在诸感遁走的刹那,原本防护还算紧密的队伍。登时露出前方一个大孔隙。所有的恶鬼,嘶吼着吞噬而来。登时将前方数名修者撕碎。 “刷!”剑光迸炸,原本一直不动的两名真人在此时出手了。两口飞剑互为表里,在刹那间定住了原本诸感的位置,带着众人向前推进。 “嗷吼!”前方传来一声怒吼。产生巨大吸力的漩涡在刹那间崩溃。碧绿的两道光束也一闪而逝。将去路让了出来。 “走!”领头的真人一声大喝,带领众人向前飞去。 大约一刻钟后,众人有惊无险的从尸气中脱困而出。阴霾的天空此时看去说不出的明媚可爱。燕西点查人数,竟然折损了十七人,原本就只有数十人的东窟,经此一役,竟然陨落了小半。 第126 会师一处 “我去接应窟主!”燕西收起了嘻嘻之色,面色苍白道。(..info) “不可!”一位年长的真人道:“窟主已经是九重天境界强者,他对付不了。你去也是送死!” 燕西道:“若窟主有些损伤,咱们别说上巨瑶,就是回去也是困难重重!” “稍安勿躁。”熊岩笃定道:“诸窟主定然无虐。” 原本骚动的众人,见这名来历神秘,神通玄妙青年这么说,登时略微心安。方才横渡尸雾途中,若不是熊岩用“衡山剑印”护住左翼,伤亡将更加惨重,在展现了强大的实力之后,不知不觉此时成了在场领袖之一。说出的话,自然让人信服。 “不行!”燕西咬牙道:“我非回去看看不可!” “刷!”一道长虹从尸雾中破开而出。落下来正是诸感。目光四扫,见十停人折了三停。略带伤感,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全力向枉死潭进发!” 熊岩虎目中诧异一闪而逝。诸感身为九重天的真人强者,此时竟然披头散发,说不出的狼狈。 燕西小声问道:“窟主,你没事吧……” “还死不了!”诸感冷眼四扫:“走!”当先向巨瑶的方向破空而去。众人紧随其后,熊岩也驾起了之力,依旧护住左翼。向前飞去。 足足飞行了半刻中,虽然有遇见了两处空间束缚之力突然崩溃。好在有惊无险,众人远远的绕开了。远方绿芒突兀的出现在地平线上。 天际出现一道光剑,风驰电掣般飞来。飞到近处,飞剑盘旋。上面站着一位中年人,略微躬身道:“我家窟主,已经等候多时了。” 诸感路上遇险,此时听闻中年人说,西窟众人早就到了。听到耳中说不出的讽刺意味。当即冷哼一声,面无表情道:“带路!” 那中年人答应一声,御剑向巨瑶飞去。 诸感带领众人紧随其后。 “哈哈哈!”还不曾到达,就听见陆长风爽朗的大笑声,带着那名全身笼罩在黑衣中的神秘人,御空而至。见诸感披头散发,眉头微皱道:“诸兄可有受伤?” 诸感淡淡道:“一只不成气候的鬼王而已,还伤不了我。” 陆长风眼中闪过一道异光,打个哈哈道:“那是最好。”眼睛似有似无的向熊岩看来。 熊岩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陆长风伸出左手道:“东窟的朋友,请!” 诸感也不客气,与陆长风并肩,带着众人浩浩荡荡。向巨瑶飞去。 只见沙漠的尽头,也站着五六十人,眼看飞在空中的东窟一脉,大多咬牙切齿,目露凶光。 两窟互相杀伐,不知道已经经过多长时间。早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大敌,此时出路在前,只是暂时合作而已。虽然不能动手,但是却个个怒目而视。 诸感冷眼四扫,见西窟的人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里。不由得怒气填膺。居高临下,双臂一张。毫光毕现的飞剑,在刹那间变成宽一丈,长十几丈的巨剑。剑气漫空,冷冷的杀气让四周空气陡然一滞。 诸感舌绽惊雷:“呔!”好似凭空雷阵。巨剑盘旋而出,搅动八方风雨。 “轰!”巨大的飞剑斜插入大地,撕裂出一道恐怖的沟壑。直蔓延到西窟众人的脚下。 包括陆长风在内的西窟众人,齐齐变色。陆长风的笑容陡然定格在脸上,沉声道:“诸窟主,你这是何意!”诸窟主三个字,分外冰冷。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大战一场的势头。 “哼!”诸感冷哼一声,大声道:“此次合作,关乎两窟存亡。双方不得存在丝毫敌意,同心戮力,共谋生路。谁若暗下杀手,背后偷袭。我便以此剑斩他首级,陆兄以为然否?!” 陆长风明知诸感这是下马威。却也无可奈何。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冷冷反问道:“东窟的人犯事,那便如何!” 熊岩在此时越众而出,大声宣布道:“我必斩他首级!”声若雷阵,浩浩荡荡。 西窟的人没有见过他,陡然出现一个新面孔。并且乃是一位能够御空的,年轻真人,不由心生敬畏。 诸感知道不可做的太过。由熊岩来当中间人,在合适不过。当即道:“那就有劳小友了。陆兄以为如何?” 陆长风看了熊岩一眼,道:“小友乃是外人,不会偏袒哪一方。正是唯一人选。” 熊岩道:“当仁不让!” “既然已经约法三章,那我们出发!”陆长风带着手下两人,落下身形。 诸感也带着东窟的人俯冲而下。至此东窟与西窟的众人汇合一处。两窟此时说是亲密合作,却奈何历代世仇。还是有意无意的分为两个阵营。为首的乃是三人,左为陆长风,右是诸感。中间乃是熊岩。 三位首领,带着众人浩浩荡荡向枉死潭而去。 “呜!”枉死潭无风骤起狂浪,浪头中骸骨漂浮。一群全身血红的厉鬼,长牙瀑尺。在黄色的潭水中打滚嬉戏。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叫声。 从高处看时觉得此潭不大,当临近时。方才有茫茫没有边际的感觉。竞然纵横数十里,四面包围这巨瑶。而这直入云霄的大树,如同连接天与地之间的桥梁一般,矗立在那里,十几里粗细的树木,还不曾临近就让人感觉,身如蝼蚁般渺小。只感觉造物之神奇,当真是匪夷所思。 熊岩不由暗暗咋舌,仰头上望。厚厚的铅云将树干遮掩了。从地往上,起码数十里没有枝叶。如此一个庞然大物,不知生长了多长时间。若如同人一样能够修行的话。怕已经是一位‘神邸’级别的的人物了吧。想到此处不由的皱眉,这巨瑶的树皮就算不能修行。生长成如此,树皮怕也坚硬程度不下与法宝。若想取树液谈何容易。 诸感冷眼四扫,看黄潭茫茫难度。皱眉道:“陆兄,有什么手段,施展出来吧。” 第127章 节 枉死潭(1) 陆长风点点头,从袖口缓缓掏出一个长梭,振臂祭到空中。双手结印连连打出。长梭在刹那间涨大,化作一条十丈的四方舟。头尾各有一个类似于龙首的甲板突出。停泊在枉死潭中。 “呼!”忽然一阵恶风吹来。腥臭的气味让人掩鼻。数只恶鬼,驾着水浪。击打在龙舟侧面。 龙舟微微一晃,就恢复了平稳。那群恶鬼撞在龙舟之上,发出惨叫声。各自扎入枉死潭中消失不见。 诸感眼睛一亮,忍不住称赞道:“好法宝!” 陆长风面有得色,开口道:“这艘宝舟,历经数代方才完成。足以抵御一般的恶鬼。” 熊岩见十丈长的舟神刻满的符箓,玄奥难解。好似鬼画符一般。却能轻易的抵挡恶鬼的冲击,也不由暗暗点头。 “登舟!”诸感一声令下。与熊岩陆长风并肩站在甲板之上。 其余人陆续登舟,将近百人将龙舟拥得水泄不通,摩肩接踵,贴面靠背。奇特的是,加了将近万斤,这龙舟的吃水线却没有下降一分。 熊岩眼看还有七八名没有上舟,眉头一皱。喝道:“真人境界以上者,御空护航!” 诸感与陆长风对视一眼,同时喝道:“他的话与我二人无异!” 此话一出,登时有六道身影,御空而起。分散在龙舟的两侧。燕西与那个全身笼罩在黑衣中的神秘人物,赫然都在其中。这只是明面上的势力,东西两窟或者还有别的真人,此时潜伏不出,伺机而动。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剩余的人急忙登舟,才堪堪勉强挤下来。 熊岩转头道:“陆窟主,可以出发了。” 陆长风点点头,收捏法诀,催动龙舟。 “哗啦啦!”龙舟破开水浪,刹那间向枉死潭中心冲去。熊岩三人站在甲板之上,冷眼四扫。 忽然,前方骤起一股水浪。直涨到数十丈,比直好似一把尸水剑,倒插在枉死潭中。居高临下,拍击而下。 “我去破它!”熊岩不待诸陆二人有所动作。在第一时间御空而起。“轰隆隆!”空中陡然巨震,金红两个光球陡然出现在空中。好似磨盘一般,旋转出滚滚风雷之声。(..info好看的小说)抵住了水浪。 “嘭!”水浪在刹那之间破碎。一阵如同狼嚎般的叫声。无数恶鬼从黄色的尸水浪中飞出,张牙舞爪扑向龙舟。却在第一时间被大磨盘旋转出来的毁灭之力绞碎了。 “咔咔咔!”枉死潭中突然传来怪异的声响。一只长有三颗头颅的恶鬼,从黄色的尸水中仰起身来。竟然有十几丈高大。腰腹以下还在枉死潭中,上身赤红,狰狞恐怖。探掌欲要将大磨盘打碎。 熊岩怀抱李晓婉尸身,御在空中。衣衫被一掌之力吹得猎猎作响。却丝毫不见慌乱。喝道:“去!” 大磨盘,突然御空而上。迎向那压下来的巨爪。 “呃啊!”恶鬼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手掌在接触大磨盘的第一时间被绞碎了。三颗光秃秃的脑袋上,六只眼睛凶光毕露。却好像知道对方不好惹,一仰身,欲要回到枉死潭。 熊岩冷喝道:“留下吧!”大磨盘向前快速推进,好似流星天降。化作一道长虹击向恶鬼头颅。 “嘭!”血污四溅,恶鬼最左边的头颅在刹那间崩碎。它发出一声怒吼,在第一时间没入了枉死潭中,水浪翻滚,消失不见。 熊岩冷哼一声,御空飞回龙舟。 包括诸感与陆长风在内。又惊又喜。方才这只恶鬼已成气候。初进真人的修者遇见,也只有避其锋芒。熊岩一出手,就将他重伤。 大磨盘,震慑全场! 熊岩依旧站在甲板之上,喝道:“继续前进!”此时说话与方才大不相同,众人对他发号施令再无丝毫异议。 龙舟破浪,不断有恶鬼驾驭浪头扑上来,却再也撼不动龙舟丝毫。 陆长风转头问道:“小友可是同体?” 诸感缓缓点头,陆长风的话,正是他心中所想。 两个修行数百年的怪物,眼光果然犀利。大磨盘虽然是熊岩功法的中枢,却也算是一门神通。但还是在第一时间被二人看破了。 熊岩沉声道:“正是。” 诸陆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深深的惊愕。 诸感道:“修行的是那两门功法?虽然不太纯正,但是浩大如天势。两者相激已不亚于任何一门天宫宝典!” “我不知道它门的名字,强加名字为顺其自然,与为我独尊。”熊岩站在甲板,淡淡说道。 陆长风眉毛一挑道:“功法相克的两门同修,乃是修炼大忌。难道小友不知吗?” 熊岩嘴角微微一抽,道:“机缘巧合,不得已而修之。” 陆长风连连惊叹道:“能修炼到真人境界,还将两种功法化作一门神通。真可算是一种异数。小友福缘深厚,说不定以后主人世沉浮,也未可知。” 熊岩看了看怀中,已经香消玉殒的挚爱。略有苦涩道:“连自己的命运都不能掌握,说什么主人世沉浮。” “哈哈哈!”诸感大笑道:“小友不要自惭,我观你将来必非池中之物!” “呜!”阴沉沉的恶风突然吹过,龙舟竟然停泊在了枉死潭中。在原地不断旋转。甲板上的三人齐齐变色。 诸感眉头一皱,问道:“怎么回事?” 第128章 枉死潭(2) 陆长风道:“潭底有古怪!” “哗!”原本还算平静的枉死潭,突然波涛汹涌。惊涛拍岸,高达十丈的巨浪,从四面八方淹没向龙舟。 无数全身赤红的恶鬼,张牙舞爪。乘浪而至,铺天盖地! “疾!”诸感舌绽惊雷,祭出一个青色的宝伞。如同一方倒扣的天幕,与龙舟合二为一,无任何缝隙。 无数恶鬼,被阻挡在巨伞之外。巨浪拍下。轰隆巨响,龙舟陷入了枉死潭中,由迅速的浮起,丝毫无伤。 诸感面容严肃,手中法诀不断打出。喝道:“转!” 如同天幕倒扣的巨伞,突然旋转起来。伞盖上万道神秘的符文,如同活物一般。绕着伞身游走,迸发出万道青色的剑气。 剑雨漫空,横扫群鬼! “嗷吼!”剑雨将驾驭在浪头的恶鬼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就被炽烈的剑气挫成粉末。 陆长风瞳孔陡然收缩,称赞道:“青罗剑伞!竟然是这件宝贝,诸道友隐藏真够深的!” 万千恶鬼多过的巨浪。层层叠叠。铺天盖地而至。除了最弱的一般赤红恶鬼之外。尚有肋插双翅,或众多头颅的鬼王。 诸感加力催动青罗剑伞。剑气炽烈,如同十日耀空,照亮了整座枉死潭。却只是昙花一现,在扫净恶鬼的刹那又归于暗淡。 恶鬼却好似无穷无尽,从枉死潭中驾驭巨大的浪头,猛烈的拍击在青罗剑伞的光幕上。 “轰隆隆!”龙舟一阵摇晃。一只体型如山的巨大恶鬼,拍击之后一闪而没。 东西双窟众人齐齐变色。陆长风更是连忙掐动法诀,却奈何龙舟被潭底传来的一股力量吸住了。只是在原地不停的旋转,丝毫前进不得。 诸感大喝道:“东窟真人守住左翼,西窟真人守右翼。其余众人放开飞剑猎鬼!” “刷!刷!”璀璨的光芒从龙舟上流出。百道剑光迸炸,天空中炸开了锅。逃脱飞剑的恶鬼,也在青罗剑伞旋转之下,化作齑粉。 一片黑色的暗影,长约数里。潜伏在枉死潭底忽然飘来。 熊岩瞳孔陡然收缩,戟指道:“快看,那是什么!” 陆长风诸感面色如土,齐声惊呼道:“是枉死潭主,夜亀!” “我不想死!” “是夜亀,快走!” “啊!” 龙舟之上,十几道人影御剑而起,穿过了青罗剑伞。御剑向归路飞去。其余众人面色突然变得说不出的苍白,以无人色。 “哗!”潭水汹涌澎湃,如同凭空凸起一堵巨大的高墙,拍击而下。 那御剑而走的十几道剑光,在刹那间被淹没了。巨浪伏下,没有一滴血花飘出。那十几人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在枉死潭中。 燕西瞪着绿豆般的眼睛,恶狠狠的骂道:“去他码的!怎么这么倒霉。” “夜亀是什么?”熊岩眉毛一挑,急忙问道。.info[] 青罗剑伞发出的万道剑气突然暗淡,只化作一片光幕。将龙舟护住。诸感嘴角一抽,没有说话。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强如真人九重天高手,看见夜亀的影迹。竟然连挣扎的勇气都以丧失,当着是骇人听闻。 “呜呜!”龙舟之上,突然响起了数人在抽泣。 燕西振臂一挥,罡刀破空,如同末日之光一般。龙舟上六颗头颅跳了起来。燕西将刀罡一抹,将弯刀抗在肩头,那六颗头颅在第一时间化作齑粉。怒骂道:“死就死吧!婆婆妈妈掉两滴骚溺,丢东窟的脸面!” 呜咽之声顿止,众人受他一激,登时气血上涌。一个一个面无惧色,大有引颈带戮的意味。 龙舟此刻完全陷入了防御状态,在巨浪中旋转。远处潜伏在枉死潭底的黑影接近一分,死亡的气息便重一分。 熊岩蹙眉道:“那到底是什么?” 陆长风嘴角一抽,勉强笑道:“那是枉死潭的主宰,上次出现是在两千年前。那时的枉死潭还有个别名,叫仙难渡,我们以为它已经消失了……” “轰隆隆!”虚空之中突然出现两个巨大光球。磨盘一般的旋转出阵阵风雷之声。熊岩乱发狂舞,站在甲板之上,衣襟猎猎。冷眼四扫,大声喝道:“消失这么长时间,说不定它已经不复当年的威势,纵死也要一战,熊某绝不坐以待毙!”说罢御空而起,首当其冲悬在了甲板之前。 陆长风摇了摇头。道:“就算是真正的仙人,怕也难以与它抗衡!” “哈哈!”燕西哈哈大笑,车轱辘一般的罗圈腿迈动间。与熊岩并肩而立。拍拍熊岩肩膀道:“嘿嘿,明知一死,我也要挣扎挣扎。” 黑影幽幽飘来,浪头中的恶鬼在此时停止了攻击。迅速的退避开去,闪开宽约数里的道路。仿佛在迎接它们的帝王。 “嘭!”枉死潭中传出一声巨响,刚刚恢复平静的黄泉好似沸腾了一般,冒出亿万朵水泡。黑影陡然浮现在龙舟底部,将偌大的龙舟托了起来。 夜亀终于浮出了水面,竟然是一大块黑黝黝的巨石,好似暗礁一般。巨大的背部如同一个石岛,一道恐怖的裂缝横跨整个夜亀背部。里面黑洞洞深不见底。众人惊骇,传闻夜亀强横可比仙人。是谁一剑将它险些斩断。 “老友,是你来了吗?我感觉到你的气息。”一道心语,响彻在熊岩的脑海。声音苍老缓慢说不出的沧桑之感。 熊岩惊道:“你是谁…?” 所有的人惊呆了,站在龙舟之上。不敢又丝毫动作。 尸水中陡然出现一道巨响,沉闷的声音从枉死潭底传出。 “我是谁?!” 石岛晃动,巨大的能量在枉死潭底涌动,近处数里的潭水中滚滚如沸。突然跳出万千只恶鬼。惊叫一声,头颅炸裂。坠落而下。被生生震毙。 青罗剑伞,与龙舟齐齐震动,沧桑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如同天雷炸响。修为稍微低着,登时脑中轰鸣,委顿在地。真人境界以上者御空之下,身体也一阵摇晃。 熊岩不敢让他再迷惘自问下去。赶忙引开问道:“你要找谁。找它做什么……” “我不知道要找谁,只感觉很熟悉气息。”那道充满沧桑的声音,再次出现在熊岩的脑海之中。 熊岩眉毛一挑。心中震动,暗道:“这声音怕就是那夜亀的!”不知道如何摆脱它,只好顺着问道:“你找它做什么?” “呜呜呜!”那夜亀的声音传入熊岩的心海。 熊岩瞳孔陡然收缩,心中狂浪滔天。他清清楚楚的感觉到,这夜亀竟然在哭泣! “血!是鲜血!”龙舟左翼一人惊呼。众人急忙看去。夜亀背部上巨大的裂缝中,鲜血如泉般涌出。血光直冲斗牛,瞬间将夜亀的全身染红了。说不出的诡异恐怖。 “这里已经是一片屠场。再也无法挽救!他没有输……是我们败了。星……”沧桑的声音如同巨钟震动。熊岩被震的身驱摇晃,险些载落下来。那声音说道最后,变得凌乱不堪,仅仅有征伐、星空、等只言片语可以听懂。 在遥远的过去,曾经有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正在熊岩的面前缓缓展现。熊岩情不自禁的追问道:“你倒地在说什么……” 第129章 枉死潭(3) “呜呜!”悲痛的哭泣声响彻熊岩的脑海。那神秘的夜亀竟然抽抽噎噎不能自抑。 突然。哭泣的声音戛然而止。石岛上的鲜血在刹那之间又倒流而回。那夜亀竟然再也没有声息,就这样慢慢的沉了下去。眨眼间消失不见。 龙舟再次漂浮在了枉死潭上,众人方才如梦初醒。徒留熊岩一脸迷惘的站在虚空之中。 “快看,夜亀走了!” “这头凶兽就这样退走了?!” “我们安全了!” “……” 龙舟之上,众人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声。 诸感脸色苍白,直到此时还心有余悸。赶忙催促道:“陆兄,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不待诸感吩咐,陆长风早已经掐动法诀,催动龙舟前进。枉死潭底那股神秘的吸力竟然消失了。四周的恶鬼也全部消失一空。熊岩与燕西飞回龙舟,站在甲板之上,看龙舟在枉死潭中乘风破浪般的穿行。 过不过半刻钟,那些恶鬼重新开始冲击船体。却好在没有利害鬼王拦路,全部被青罗剑伞消灭在虚空之中。彼岸已经遥遥在望。 “嗷吼!”狂浪倒卷长空,拍击而下。 诸感眉头一皱,青罗剑伞,神秘的符文转出一道如同匹练的剑光,逆袭长空。 那道被凝成一束的巨浪,在刹那间崩碎。龙舟的前方突然出现一只巨猿。血口獠牙,高约三丈。皮毛已经腐烂,露出赤红的肌肉。一颗心脏挂在胸腔中已经停止跳动,似乎还有一丝生命的迹象。两个拳头般的大眼睛发出碧绿的幽光。扬天巨吼,一拳砸在青罗剑伞发出的光幕上。 “嘭!”青罗剑伞,发出一声巨响。猛烈摇晃起来。 那巨猿攻击如同狂风骤雨。如同在打一只巨鼓,疯狂的捶打。 燕西方才已经做好的与夜亀拼死一战的准备。没有想到它竟然无声无息间退去了。此时见巨猿来袭,不待别人出手,当即大喝道:“好买卖!我来斩它!” 西窟不少人脸色登时有些发绿,燕西以前遇到西窟之人时,往往大喝一声‘好买卖’。在场不少西窟之人有同伴,在听到这句话后。被燕西割去了首级。此时并肩作战,听来说不出的别扭。 弯刀催发出的刀罡,在第一时间穿过青罗剑伞的光幕。如同天刀一般横斩巨猿手臂。 “钪!”金石交击声震响长空。刀罡虽然将巨猿已经有些腐烂的红肉斩下一大块,却斩不动巨猿的臂骨。 燕西绿豆大小的眼睛立时瞪圆。他手中的大弯刀乃是一件异宝,对敌之时往往能斩断敌方飞剑,今日竟然斩不动一个死了不知多少年的恶猿。 这恶猿的骨头,竟然比金石还坚硬! “嗷吼!”巨猿大怒。双目中绿光似火焰一般跳动。张开双臂,涌起黄色的巨浪,扑向空中的燕西。 燕西刚才见他能够撼动青罗剑伞,知它力量强大。也不与它硬撼。在第一时间闪身开来。好似瞬移一般,在瞬间变换数个方位。手中大弯刀连连出击,嘴里怪叫道:“斩不动,我就割肉放血!” 巨猿的注意力完全被燕西吸引了过去,久击不中后。涌起狂涛,呈半月形。包围向燕西。 “嘶!”燕西一刀斩下去,狂猛炽烈的刀罡破开巨浪,将巨猿的腿上的红肉切下一块来。 四面的恶鬼猛然扑了上来,争抢那块掉血的红肉。 熊岩站在甲板之上,看那巨猿虽然力量无匹,骨骼坚硬过金石。却攻击迟缓。根本伤不到燕西。当即喊道:“速战速决!” 燕西眼中冷芒一闪,轱辘似的罗圈腿一迈。出现在巨猿背后,横斩一刀。叫道:“我切!”之后消失不见,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巨猿的大腿处,又竖切一刀。 巨猿暴吼,却对燕西无可奈何。 燕西横一刀竖一刀,片刻间如同庖丁解牛,将原本还算血肉饱满的巨猿削成了一个光秃秃的骨架。 “嗷吼!”巨猿发出一声惊怖的吼叫声,转身向枉死潭中扎去。却慌不择路,正撞在龙舟之前。 那巨猿骨头坚硬,燕西知道奈何不了它,将大弯刀抗在肩头,任由它离去。 虚空之中突然出现一口无锷奇刃,如同长虹破空,在巨猿的额头上划过。 “咔嚓!”巨猿双目中的绿光陡然熄灭,头骨裂开。坠落入了枉死潭中。 这一切发生在刹那之间,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几名真人之外,无人知道是谁出手这样凌厉,一击斩开巨猿头颅。纷纷惊愕。 燕西飞回龙舟,瞪着绿豆大的双眼。怔怔的看着身前的熊岩,挠挠头道:“那是什么?这样锋利!” 熊岩眉毛一挑道:“华山剑印。” “嗯!”燕西点点头,噔的一指弹在弯刀上,发出一声脆响。道:“等我把这家伙回炉了,定要跟你比试比试。” “陆兄这漩涡有古怪。”诸感面沉似水,指着前方说道。 熊岩与陆长风把眼细看,之间前方出现了一个方圆十丈大的巨大漩涡。 陆长风道:“绕开它!” 此时离彼岸已经不足一里。眼看就要到达,不想突然出现一个奇怪的漩涡,众人不由一凛。 龙舟调转方向,企图从侧面绕开。但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个漩涡好像锁定了龙舟,也随着龙舟不断的转移。始终阻拦在前。 熊岩眉毛轻挑道:“既然避无可避,唯有闯过去了。” 陆长风默默的点点头,催动龙舟乘风破浪直往漩涡而去。 进入漩涡范围的龙舟陡然一滞,竟然开始随着漩涡的旋转,慢慢的摇摆舟身,再也前进不得。 诸感与陆长风对视一眼,开口道:“绝对没有错,还是那股枉死潭底部的吸力。” 熊岩道:“看来只有下潭一探究竟。” 第130章 枉死潭(4) “咚咚!龙舟底部传来恐怖的声响,船体震动。(..info好看的小说) 陆长风突然面色大变,目龇欲裂:“有人在凿船!”话音刚落,“彭”一声巨响,一道黄色的尸水,如同喷泉从底部窜入了龙舟之中。 “啊!”人群中一人发出惨叫声。被尸水中伸出的一只巨角,硬生生从窟窿中曳到了枉死潭中。 熊岩眉毛一挑,立即喊道:“两位窟主在此主持大局。我进枉死潭一探究竟!” 诸感一声大喝。一步跨处,双手不断变幻,用不知名的印法,将那个窟窿封印,尸水已经留了进来,腥臭的尸气已经毒倒了数人。 巨浪再一次汹涌而起,从四面八方翻滚而来。恶鬼铺天盖地,一副末日的景象。包括燕西在内的六名真人,已经飞出去御敌,而其余众人,看见窟窿被封印之后,又打出飞剑,剑光,漫空。射杀恶鬼。 陆长风道:“不可!枉死潭底凶险难测。诸兄在此坚守足以,我陪小友去一趟!” 熊岩点点头,伸手一招。从人群中摄来一名中年妇女。 那妇女正放飞剑猎鬼,陡然间身体不由自主的飘到甲板。脸色有些苍白道:“你做什么?” 熊岩有些不舍的将怀中的李晓婉移交到妇女手中,沉声道:“你退避到安全处,小心看护!” 妇女伸手接过,移身站到了镇压窟窿的诸感之旁。熊岩心中大安,向陆长风道:“走吧!”一个迈步就已经出了青罗剑伞之外。 诸感一声大喝。舌战惊雷:“转转转!”青罗剑伞陡然发出万道剑芒,射杀靠近的恶鬼。喊道:“陆兄速战速决,快去!” 陆长风点点头,也御空出了青罗剑伞的范围,喊道:“小友不可让尸水沾身,此物定有巨毒。” 熊岩早已经暗捏‘衡山剑印’天空骤响两声龙吟。一红一金双龙,绕熊岩身周盘绕,一旦有恶鬼接近,就被盘绕在空中的能量移开。 “噗通!”熊岩扎进了枉死潭中,消失不见。 陆长风可没有如此防御的神通,打出自己的飞剑,细小的剑芒破空,好似游鱼一般的聚散,化作一个圆滚滚的光幕将他护在中央。紧随其后,也进入了枉死潭中。 陆长风冷眼四顾,枉死潭中十米之外便不能视物。累累的尸骨在枉死潭中漂来漂去。多是残肢断臂,说不出的恐怖,让人做呕。 “轰!”一道尸水被能量催动,化作一道水剑,从陆长风身旁略过。他眉毛一挑,知道熊岩已经与龙舟底部的怪物交上手了。急忙御剑赶去相助。呼吸间,就看见熊岩身绕双龙,正在与一个头生独角的恶蛟正在大战。 那恶蛟全身都已经腐烂,长约十丈。大半身体露出森森白骨。独角正好插入龙舟之底。不断的摆动巨尾,横扫熊岩。 “华山剑印!”熊岩一声大喝,立衡山剑印于心中,双手转换间已经将华山剑印打出。双臂一张,一口奇刃缓缓被他从虚空之中抽了出来。化作一道丈于长的电光,斩向那恶蛟甩来的巨尾。 “哧!”华山剑印一闪而没。锋锐无匹贯穿了恶蛟尾。再次盘旋而出时,恶蛟竟然好似丝毫无伤。巨尾横扫千军而至。 熊岩眸绽冷电。左掌叠右掌,之力滚滚耳动,大喝一声。骤然推出。千顷尸水陡然炸裂,被厚重无伦的能量,推到了高空之中,枉死潭中骤起巨浪。 “嘭!”熊岩身如雷击,一阵摇晃。被击出十丈之外方才停下。只感觉双臂发麻。那恶蛟一甩之力,竟然恐怖如斯。 “休要猖狂,吃我一剑!”陆长风陡然发出一声爆喝,头顶升出一粒玲珑剔透的金丹。双臂一束。一道璀璨的光影立时凝成,一剑斩向恶蛟龙的头颅。 “嘭!”光影在恶蛟的头颅之上,斩出一道恐怖的裂痕。 那恶蛟愤怒的咆哮一声,一甩头颅。将独角从船底抽出。那光剑在刹那之间被它崩碎了。 熊岩再次飞来。与陆长风并肩而立。 陆长风冷笑连连道:“这恶蛟若是生前被我遇见,也只有退避三舍。现在嘛……哼!小友在此少待!”说罢御剑,向那恶蛟龙飞去。速度及时在潭中也快若瞬移一般。 “嗷吼!”恶蛟愤怒的巨吼,化身为一道闪电,破水撞至。 陆长风被独角插中,在第一时间破碎。原来只是一道残影。他的本事已经到了恶蛟腹部。双手间璀璨夺目。隐隐可以看出是一柄斧钺。横戮而过。 恶蛟发出一声巨吼,腹部上被斩出一个巨大的孔洞,愤怒的将巨尾抽向陆长风。 陆长风手中斧钺七星闪耀,爆发出恐怖的能量。丝毫不惧,硬撼恶蛟龙甩来的巨尾。 “咔嚓!”恶蛟龙巨尾,在刹那之间断裂。化作一截无意识的尸骨,沉入了枉死潭地。 真人九重天的强者远非现在的熊岩可比。在一招之间,就重创了恶蛟。 那恶蛟头顶的独角,好似长剑一般,破开尸水。愤怒的刺向陆长风。 “正好斩你!”陆长风手持斧钺,力劈华山再次斩向恶蛟的头颅。 “嗷吼!”蛟龙翻滚。头顶的独角竟然被硬生生的斩了下来,连接着半片颅骨。痛苦的在枉死潭中翻滚。身躯一隆被斩入了不远处的漩涡中,随势潜入深处消失不见。 陆长风眉头一皱道:“这恶蛟不足道哉,这吸力才真正的棘手!” 熊岩道:“走!下去一探。”双龙绕身,继续向下潜去。 陆长风的飞剑,游鱼一般聚散。瞬间赶至熊岩身前。道:“小友虽然神通无匹,但是修为还是有些不足,还是在我身后,以防不测。” 熊岩也不逞强,点点头。潜在了陆长风身后。不断的向下方降落。不时有恶鬼来袭,被二人轻易的斩灭。好在没有鬼王的出现。 这枉死潭只有数十里方圆。却深不可测,熊岩感觉自己已经下降了数十里不止,却还是看不见尽头。 忽然下方有亮光,透过浓浓的尸水,不断闪烁。好似一盏孤灯,摇曳在黄昏之中,说不出的诡异。 熊岩眉毛一挑,与陆长风对视一眼。两人心中默然,并肩向那亮光闪烁之处游去。 “谁在窥探我!”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暴喝,如同一个霹雳一般。 熊岩与陆长风行到近处,只见前方一个身穿破破烂烂衣甲的老人。双眼绿芒闪烁,双手捧着一个黑黝黝刻满神秘符文的大圆盘。昏冥冥的幽光闪烁,上挂一道恐怖的漩涡。 陆长风瞳孔陡然收缩,看清那老人的面目后,陡然惊呼道:“师祖!”熊岩心中一震,这恶鬼一般的老人,竟然是陆长风的始祖。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在此摄住自己后背的渡船。 老人双眼绿光闪烁,发出凶光在而上身上扫来扫去。喝道:“枉死潭,仙难渡……” 熊岩眉头一皱,传音道:“陆前辈,这人真的是你师祖?” 陆长风点点头,道:“五百年前,他还曾指点过我修行,绝对不会错!” 熊岩道:“他只怕也以化作这枉死潭中的一员鬼将,陆前辈千万不可手下留情。” 陆长风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道:“我明白。” 陆长风面色变换不定,忽躬身道:“师祖,还请你手下留情,留下西窟一脉!” 那老人双目凶光暴盛,只是反复的喃喃道:“枉死潭,仙难渡……” 熊岩眉毛一挑,道:“看来前辈的师祖真的化作一员鬼将,只是生前功参造化,渡潭执念不去,才会如此。” 陆长风脸色肌肉一抽,道:“请恕徒孙无礼!”说罢,向老人一躬身。站起身时,那口斧钺已经化作一道璀璨的长虹,劈斩而出。欲将老人手中的黑色怪盘斩断。 “轰隆隆!”熊岩也在第一时间打出大磨盘,向老人击去。 “小友不可出手!这是西窟的事!” 大磨盘陡然停滞在空中,不在压下。熊岩眼中冷芒闪烁,站在一旁,作壁上观。 第131章 登岸 “嘭!’黑色石盘巨震,连同老人在内一同被劈出十几丈外。[..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呼呼!”陆长风双目血红,面色惨白,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并没有乘胜追击。对曾经有恩于自己的长辈厮杀,他心中好似被一座大山压住了一般,沉甸甸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老人身上的衣服陡然爆碎,化作齑粉坠落。露出白骨森森的上身,已经轻度腐烂。此刻披头散发,一颗眼珠都被震出眼眶,黑洞洞的骇人。一只独眼凶光大盛,披头散发说不出的恐怖。 “呃啊!”老人发出一声非人声的巨吼。在枉死潭中如同一道闪电一般穿行。十丈距离瞬间而至,一只手掌探出。森森白骨戴着无与伦比的力量,竟然越过陆长风,插入了大磨盘之中。 熊眼瞳孔陡然收缩,不退反进。大喝道:“转!”大磨盘,旋转出毁灭之力,欲将老人手臂绞为齑粉。 “轰!”大磨盘,硬生生的被老人推开,他如同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支撑在两个大光球之中。(..info)毁灭之力不能伤他丝毫。 方圆十丈的空间都在晃动,大磨盘不断颤抖,竟然停止了旋转。 “噗!”熊岩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大磨盘陡然消散在空中。 “师祖生前乃是一名上人,此刻也有真人九重天实力。小友快快退开!”陆长风一声大喝,手中斧钺再也不留情。纵斩一道,横斩一道。十字交叉,斩向老人。 熊岩逆转之力,旋转修复体内伤势。并如飞般退开。九重天强者,远远不是他此时能够抗衡的。 老人木然转身,将黑色的石盘,祭在身前。恐怖的吸附之力让钺芒陡然一滞,黑光闪烁,将攻击泯灭在无声无息之间。 “啊啊!”陆长风一声大喝,通红的双眼闪烁决绝之光。双手斧钺之光璀璨如日天中,炽烈无比。一步跨处,劈砍向老人头颅。 老人依旧将黑色罗盘祭在头顶,喉咙中发出“赫赫!”恐怖的吼声。黑光如同末日之兆。四射开来,投射百丈方圆。 “轰!”黑色实盘一阵摇晃。光幕也在刹那之间破碎。老人移动身形,长发被截断,随着能量波涛散去。 两人碰撞瞬间的能量,竟然让尸水倒流而上、滚滚如沸冲入向高天。 熊岩面色陡变,被狂猛无匹的能量直接掀飞了出去。再次回来时,陡然停住的脚步。前方的尸水不断的沸腾,炽热难当。竟然让他难以接近两人十丈方位之内。 “小友退至十丈之外,待我斩他再会!”前方传来陆长风的暴喝声。 一道恐怖的能量陡然从空中袭来,尸水化作长剑,刺向熊岩。 熊岩眉毛一挑,仗着自己双龙绕身,竟然不断不闪。 “嘭!”熊岩身体一阵摇晃,面色陡变。九重天强者的大战,竟然连观战的资格都没有。一道流溢出的能量,就险些破开他的防御。 熊岩苦笑一声,转身又退出十丈。 “轰!”前方传来一声巨响。璀璨的黑光,将浓浓的尸水尽数涂黑。诡异的让人头皮发炸。彻底的将熊岩视线切断,看不到里面的一切。 熊岩眉头一皱,不禁为陆长风暗暗担心。 半刻钟后,前方的黑光陡然一收。陆长风面无血色的从前方走来。身上已然有些破烂,嘴角上挂着一丝鲜血。说不出的狼狈、 熊岩道:“前辈你受伤?” 陆长风面色说不出的难看,木然道:“走吧。”说罢,当先向上面飞去。 熊岩叹息一声,知他亲手诛杀一名师长,心内之痛苦。怕与自己当初错杀古玉东所差无几。双龙绕身,也想上面飞去。 诸感盘坐在龙舟中央。将青罗剑伞催发到了极致,剑气漫空飞射。所有的恶鬼在第一时间被洞穿千疮百孔,坠落枉死潭。 偶有遗漏者,也被燕西等人在刹那之间歼灭。 “嘭!嘭!”波涛汹涌的枉死潭,突然破碎。熊岩与陆长风先后飞出。落在甲板之上。 诸感面色一喜,道:“陆兄终于来了。下面如何?” 陆长风嘴角一抽。道:“一头鬼王而已。以被我诛杀!”说罢,转身,双手法诀掐动,龙舟继续乘风破浪而行。 那些恶鬼随着龙舟不断接近巨瑶,渐渐的退去了。 巨瑶粗大的木理已经隐约可见,仿佛伸手可及。 “我们度过枉死潭了!” “终于登岸了!” “嘿!巨瑶……” “……” 龙舟上之人,都长长的吐口气。发出欣喜的惊呼声。 燕西第一个飞离了龙舟。御空到岸上。松软的土地竟然是血红之色,说不出的诡异血腥。他左顾右盼,看着茫茫枉死潭,自言自语道:“嘿!枉死潭也不过如此而已嘛!” 第132 冷风如刀 龙舟靠岸,两位窟主与熊岩带领众人,都踏上了朱红色的土地。(..info好看的小说) 陆长风打出法诀,那龙舟忽然缩小,边做巴掌大小。飞入了他的掌中,放入了袖口消失不见。 诸感冷眼四扫,眉头微皱,轻声道:“陆兄,有没有感觉。这次渡枉死潭有些太容易了。” 陆长风沉声道:“我也这么感觉。那接近上人的鬼王居然一个也没有看见……”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疑惑。 熊岩略一思索,道:“会不会跟那夜亀的出现有关系?” 诸感道:“或许吧。” 陆长风袖袍一挥大喝道:“出发!”带领众人浩浩荡荡,向巨瑶而去。 走道近处,熊岩怀抱李晓婉,抬头一望。只见宽大的树干如同一个平整的墙壁一般阻挡在身前,上面黑沉沉的阴云阻挡住了,看不见丝毫枝叶。左手结印,缓缓一抽,华山剑印。被他打出。一口奇刃一闪而没。 熊岩心中一震,果然!锋锐无匹的华山剑印,一击之下。巨瑶树上仅仅留下一道淡淡的紫痕。 燕西拍拍熊岩的肩膀道:“别着急,到了上面或许就有转机。” 诸感越众而出,道:“就由咱们两个老鬼来领路好了。” 陆长风点点头,算是答应。转头吩咐道:“这里步步危机,禁跟我们。(..info好看的小说)不可脱离左右!”说罢与诸感并肩而行,御空向上飞去。 众人各自御剑而起。紧紧的跟在二人身后。向树顶飞去。 熊岩将李晓婉拥在怀中,也驾驭之力,缀在两位窟主的身后,与燕西并肩而立。 突然!前方的虚空陡然皱着,如同水波一般荡漾。将两位窟主的身形吞噬了。 众人身形陡然一滞,面现恐惧之色。 “刷!”前方虚空如水波荡漾,刚刚消失诸陆二人,又重新飞出。 诸感皱眉道:“没错,是一处颠倒乾坤的阵法!” 陆长风点点头,表示认同。道:“没有危险,大家继续跟进!”说罢,两人并肩而行,传入虚空中消失不见。 熊岩紧随其后。进入了虚空之中。只觉的上下四方意识忽然消失。处身在一处茫茫的环宇之中。无上无下。忽然脚下一定,忽然踏在了实地上,辨别方位的灵识重新回归。只见这时一个宽阔的木道,一眼望不到尽头。不由惊道:“这……” 诸感回头道:“这是巨瑶主干。” 熊岩瞬间便明白,方才是御空向上而行。经过阵法颠倒之后,竟然变成了比直向前,原本如峰似岳的巨瑶,此时竟然变成了一条康庄大道! 东西双窟众人,先后进入,也是一阵惊疑。 燕西将大弯刀抗在肩膀上,轱辘似的罗圈腿晃动,瞬间赶至熊岩身前,啰唣道:“嘿!真神奇嘿!” 陆长风冷眼四扫,原本因为阵法躁动的众人陡然安静下来。而后与诸感一起,迈开大步向前走去。 大道茫茫,两边都是虚空。冷风如刀,越往前走,温度竟然下降的越厉害。才走了数里,众人的眉毛上竟然结上了白霜。 再走数里,少数修为低的人,不得运功御寒。不然很可能被生生冻毙。 黄木大地,延伸至眼不及处。天空昏昏沉沉。阴云快要压至地面。这一走就是一日,前方依旧茫茫看不见尽头。 “得得得!”人群中,一名青年面色冻得发青,牙齿不断互击。突然仰头栽倒。 诸感回头一望,见是本窟之人,一个闪身。到了青年身前,探手将青年抓起,直觉的触手冰凉。眉头一皱,看向陆长风道:“死了……” 陆长风眼光四扫,见除了真人境界以上者安若太素外。其他众人大都脸色或青或白,双眼焦虑恐怖。不由急的双眉倒竖,道:“再这么走下去,只怕没有几人能够活着出去!” 熊岩眉毛一挑道:“我观陆窟主用来渡枉死潭的龙舟神异非常。若在用诸窟主的青罗剑伞做盖,应该能够遮住这寒冷。” 诸感面色铁青道:“前面不见尽头。如此催动法宝。无异于自寻死路!” 熊岩一耸肩膀,不置可否。 陆长风道:“那便如何?” 诸感也彷徨无措,忽然叹一口气道:“也只有如此了。若天要绝我等。那也是没有奈何的事!” 陆长风从袖口重新掏出那龙舟,法诀变换间,重新涨大。众人纷纷登船。 诸感御空到甲板之上,重新祭出青罗剑伞,如同倒扣的天幕,将龙舟稳稳的罩在其中,冷风立止。果然大有奇效。 熊岩站在甲板之上,举目眺望。之间前方依旧不减尽头。 陆长风催动龙舟。这神奇的法宝。便在这木道上急速滑行。速度比直方才众人步行御剑。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但是如此行了半日之后,两名九重天强者也大感吃不消。头顶气体氤氲,脸色苍白。显然催动法宝,大耗功力。 龙舟不得不停下来。诸感将青罗剑伞微微一抖。裂开一道缝隙,冷风如刀,似匹练一般袭来。 “咔嚓!”龙舟上,一名西窟之人,头颅被吹断。却无一丝鲜血喷出,跌落在地,化作晶莹的血块。 诸感面色一紧,重新祭起青罗剑伞。 死亡的气息,在龙舟之上弥漫。此时退回去也已然不及。 陆长风道:“谁有可御寒的法宝,快拿出来抵挡一时半刻。我与诸兄恢复功力即可!” 却无一人回话,众人讷讷无声,脸色铁青。 忽然西窟一名中年真人越众而出,道:“我有一件奇宝,或可御此恶风!” 陆长风与诸感大喜,道:“快快祭出!” 那名中年人,道:“是!” 诸感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将青罗剑伞一收。早已准备好的中年人在第一时间祭出一块黑布。瞬间化作一片黑云,罩住了众人。 “轰轰!”似刀的冷风,劈斩在黑云之上,钪锵有声。震得龙舟之内隆隆作响。 陆长风见中年人法宝奇特,抵挡住了冷风,欲收龙舟恢复功力。 “噗!”黑云陡然炸裂开一道裂缝,冷风如刀。吹了进来,那名中年人猝不及防,被恶风掀了一个跟斗,栽落在地。胸前衣服炸裂,一道月牙形的浅浅伤痕,鲜血缓缓流出。 诸感面色一紧,在不容发间将青罗剑伞重新祭出,代替了黑云。 “噗噗噗!”黑云陡然炸裂开来,彻底粉碎了。 中年人站起身来,面色苍白恨声道:“这件法宝还未彻底祭炼成功,不然怎会如此脆弱!” 陆长风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话。 “我们不能再拖累了窟主!” “说的是!若在这样下去,大家都得死!” “你们走吧!不要再管我们!” “……” 死亡的气息开始弥漫,众人不由凛然。纷纷出言,让真人境界以上者逃生。 “闭嘴!”陆长风与诸感同时暴喝,冷目四扫。再无一人敢出言。 正在此时,熊岩突然道:“或许我可以抵挡一时半刻。” 第133章 木道终尽 诸感眉毛一挑,惊喜道:“小友快快出手!” 熊岩点点头,驾驭之力,飞到空中。(..info无弹窗广告)天空陡然两声龙吟,两条长龙。为饶熊岩身体飞舞。正是“衡山剑印!” 陆长风与诸感面色苍白的对视一眼。惊奇道:“用神通来抵挡?” 熊岩点点头,在空中喝道:“诸窟主,收了法宝吧!” 诸感嘴角一抽。双臂一张,将青罗剑伞一收。 “大!”熊岩舌绽惊雷,在第一时间将衡山剑印运势到了极致。两条长龙,轰隆隆破空生,各自涨大不少。盘旋在龙舟之上。 “呼呼!”冷风如刀,呼啸天地。却在接近龙舟的刹那,被盘旋的能量给导移向一方。 “挡住了!” 龙舟之上发出阵阵惊呼。 诸感眉毛一挑。喝彩道:“小可芥子,大可须弥。好神通!” 熊岩乱发狂舞,定在虚空之上,道:“陆长老快快撤去龙舟,恢复法力!” 陆长风法诀发出,龙舟在刹那间缩小。放入袖口,从怀中掏出几粒丹药服下。与诸感并肩,盘坐入定。 木道上,神龙盘绕,将众人围绕,两条长龙各自带掣能量,将来自四面八方的风刃,给导移向了别处。 所有的人,都仰视着虚空中那个如神似魔的魁梧身影,生怕他一个坚持不住,从空中坠落而下。 一个时辰之后,熊岩脸色苍白。虽然互辅,不断相生,比之同境界的人不知道深厚多少倍。但是如此疯狂的维持衡山剑印,也不由得大感吃不消。 “他在摇晃!” 燕西陡然发出一声惊呼。绿豆大的双眼立即瞪的滚圆。生怕熊岩一个坚持不住,从虚空中坠落而下。 “多谢小友!收了神通吧!”就在这时,诸感与陆长风同时睁开双眼。 熊岩身体一震摇晃,盘绕的神龙在刹那间淡去了。隐没在虚空之中。 “疾!”诸感重新撑起青罗剑伞,遮蔽了上方天空。陆长风也再次放出龙舟,载着众人继续前进。 熊岩御空而下,燕西赶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倒出几粒丹药,送至熊岩身前。 熊岩摇摇头道:“无需!我只需片刻就能恢复。”也不用盘坐,体内功法中枢大磨盘疯狂的旋转。体内隐隐传出风雷之声。不多时,便已经恢复了功力。 诸感眉头一挑,与陆长风对视一眼。传音道:“真乃妖孽!” 就这样不断的前行,到了第二天。龙舟载着众人不知道行了多少里。这木道依旧茫茫无尽头。 风刀巨寒侵蚀而来,龙舟与青罗剑伞齐齐震动。发出嘭嘭的恐怖声响,似乎随时都可能会在风刀下支离破碎。 就在这时,熊岩眼睛一亮,道:“前方好像有东西!” 这个惊奇的发现,让众人倍受鼓舞。连续两日在木道飞行。除了木道阴云外在无外物。 龙舟渐渐近了。一块巨大的黑碑,壁立千仞,在木道正中显现而出。 “杀杀杀!”三个血红的大字,带着无限肃杀。扑面而来。让人一滞。 字迹古朴,众人不识。却还是在第一时间认了出来,被三个大字所携带的“势”震慑当场。 “噗!”一名七重天青年突然口喷鲜血仰头栽倒。 “不要看!”诸感连忙喝令,大怒道:“一块死物,也要欺人!”青罗剑伞陡然爆发出一道璀璨的剑光,劈斩黑石碑。 剑光过后,众人瞳孔齐齐收缩。诸感一击,竟然没有在黑碑上留下丝毫痕迹。 陆长风面色一紧,赶忙道:“诸兄不可轻动!” 诸感出手之后,也知是自己鲁莽了。这里的一切都很邪异。当下支撑青罗剑伞不在出手。 龙舟风驰电掣呼啸而过。那黑色的石碑渐渐远去了。 再次御船飞行一个时辰,前方陡然现出一点亮光。 燕西大喜,绿豆大小的双眼发出异光,指着前方道:“快看!是宫殿!” 熊岩眉毛一挑,看向前方。果然是一座宫殿,矗立在茫茫木道的尽头。 “我们终于出了木道!” “宫殿正好用来遮挡风刀,我们安全了!” “……” 人群一阵骚动,发出阵阵喜悦的议论声。 “扑扑!”熊岩就在这时突然感觉到背后的图腾在跳动,似乎要振翅飞出。这是熊岩度过枉死潭之后。凤图再一次有异动。前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更确切的说在召唤他背后的凤图。 燕西将大弯刀在肩头一抗,冷声打击道:“也许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众人心中不由一凛。 连续两日的穿行,陆长风此时看见宫殿,也不由心喜。加快御使龙舟。 近了!只见一座流光溢彩的巨大神宫。矗立在木道的尽头。两扇宫门大开,里面极远处一眼可见,恢弘巨大。却没有一个人影,充斥着沉甸甸的无尽死寂。 “各自戒备!”陆长风一声大喝,御使龙舟进入了神功之中, 其实不用他说,众人也都各自将法宝飞剑,悄然放出。以备不测。龙舟一闪而过。 “咣当!”一声巨响,两扇宫门在瞬间自动关闭了。 众人凛然,见后路断绝。齐齐变色。 第134章 多罗真人 “度过枉死潭时,大家就已经没有了后路!”诸感淡淡说道,对关闭的宫门到也不以为意。 两人各自收了法宝,广阔大殿中沉静的死寂,只有众人的有些凌乱的脚步声,空荡荡的回响。 熊岩与陆诸二人并肩,带领众人继续前行。大殿中除了偶尔有一些散乱的枯骨外再无他物。 行了约一个小时,众人才从大殿中走出。前方竟然一片荒废的田园,从散落在地的枯枝败叶上可以想象,当初必然生机崇然。可惜如今早败破了。 一道华光从田园的中心处升起,氤氲蒸腾向天空。 “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御空向前,行了数十里。方才看见是一个丈许方圆的水池。氤氲的雾从池中绿色的液体中升腾而起,袅袅升上高空。生出五彩的华光。 磅礴的灵气瞬间将众人包围。 熊岩呼吸一口,直觉的肢体通泰说不出舒服受用。 燕西惊呼一声:“这就是巨瑶的树液!” 熊岩凛然,看池中绿色的液体光彩流转,果然蕴含庞大的生机。 “好东西!”诸感眼睛一亮,祭出一个小瓶。(..info好看的小说)喝道:“收!” 一道弯曲的水线从水池中升起,似绿虹钻入了诸感手中的小瓶中。 诸感忽然眉头一皱,用鼻子在瓶口一嗅。晃动三下,将瓶中的水倒出。“哗啦啦!”竟然是一瓶好无灵气清水。 熊岩面色大变,眉毛一挑,道:“怎么会这样!” “嘿嘿!”诸感苦笑道:“我也只是一试,上巨瑶的前辈也有几个。若真能收取又怎会轮到咱们。” 陆长风面无表情道:“这水池看来以前是一处泉眼,用来灌溉这处田园的。现在田园荒废了,这水池怕也出了古怪。” 燕西将弯刀抗在肩头,走到熊岩身前道:“你何不将她放入池中,反正现在你也救不活他,等找到方法之后,在回来不迟。嘿嘿,这用这样有灵气的池水,润养躯体,到时恐怕她肉身已经堪比真人哩!” 熊岩沉思片刻,不得不承认燕西说的很对。但是将她独自一人丢弃在这广阔无人的静寂宫殿中,心中有万千的不舍。最终还是一咬牙,将怀中的李晓婉放入了水池中。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李晓婉竟然被氤氲隆隆的灵气托了起来,并没有入池,而是悬浮在水池之上。水池中的灵气似绸缎盘绕在李晓婉身边,灌入她的身体,却又游走而出。 熊岩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看是那温婉的面庞,默默道:“我不会丢下你的,永远不会……” 众人看着熊岩默然而立,半晌之后。陆长风道:“继续前进。”与诸感一起,带着众人向前行去。 “走了!大情种!”燕西拍拍熊岩的肩膀,轱辘一般的罗圈腿晃动,瞬间跨过了水池。 熊岩攥紧拳头默视半晌,大步而去。 众人从田园中穿行而过,没有遇到丝毫危险。出了田园,重新进入一重大殿之中。 “啊!” 众人瞳孔陡然收缩,只见大殿中铺满了皑皑白骨。 熊岩眉头紧皱,冷眼四扫,道:“这些难道都是东西双窟的前辈?” 诸感道:“不是!你看”说话间指着地上一条臂骨。竟然是六根指骨。似乎非是人骨。 熊岩惊奇,仔细看去,但见这臂骨竟然隐隐呈现暗金之色。伸手一碰。这臂骨瞬间化作粉尘。 “这……” 陆长风道:“这些恐怕是在四窟形成之前留下的。” 熊岩点点头表示认同,这些人生前恐怕都修为不俗。连骨都在时间中化作灰烬,显然已经时日久远。 众人继续穿行,不时有人从白骨中找到一些法宝。无不是已经腐朽近半的无用之物。 大殿的尽头,七根大石柱矗立在尽头。其中两根已经断折了。 众人忽然止步,诸感与陆长风对那石柱竟然躬身行礼。众人一时茫然,不知二位窟主为何如此。 熊岩眼中亮光一闪,之间最前方的大石柱上,有几个大字:“长灭上人破阵于此!” “他是……” 诸感沉声道:“五千年前的北窟之主。” 熊岩凛然,这七根石柱明显一个杀阵。这皑皑白骨说不定就是全部死在杀阵之下。长灭上人能破此阵,定然是一位功参造化的高人。 众人再不停留,从殿后的一处门户中走出。只见又是一处已经败破宫殿。 尸骨遍地,恐怖凄凉! 众人木然而过,连续穿行。这广阔的大殿似乎没有今天。如同连星一重接着一重。所幸没有危险,不少殿中阵法被毁去。显然是前人开辟的道路。 到了第三十九重大殿尽头,一副枯骨盘坐在大殿的尽头。墙壁的浮雕上嵌入一块青色的长戟。 诸感惊呼道:“好像是五千年前的南窟之主的法宝!” 陆长风点点头,一字一顿道:“是化龙戟!” 众人遥遥躬身,以示敬意。继续前进,之后每重大殿,都要四窟前人的枯骨。 “孔巨上人……” “连戚上人……” “……” 到了第四十九重大殿之中,竟然发现了长灭上人的枯骨。每件残破的法宝,都在四窟历史中留下赫赫威名的重宝。此刻灵气尽失破碎在地,已不复当年荣耀。 穿过第五十五重大殿尽头。陆长风瞳孔陡然收缩,只见前方无数杆断折的长幡中,竟然插着一柄大斧。 陆长风双手一凝,一杆大斧在手中成型。 熊岩瞳孔陡然收缩,陆长风手中的大斧竟然根那大斧一模一样。惊呼道:“多罗真人!” 第135章 入阵 长幡如林,插在正中的大斧。突然爆发出璀璨的强光。 “嗡!”七星斧巨震,从幡林中盘旋而起,被陆长风持到手中。有些沉重说道:“七星斧本是一对……” 诸感心中一震,又是担忧又是惊喜。西窟再添一件杀器,无疑是一大助力。但是走出这太青天之后,又是一大强敌。 ”咚咚!“恐怖的波动从幡林中传出,黑色的玄纹,如同长龙一般腾啸而起,骤起狂风,幡林猎猎作响,一座杀阵成型,遮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熊岩眉毛一挑。脱口道:“不好!七星斧是用来镇压杀阵的!” 陆长风面色一紧,从狂喜中恢复过来。 诸感大喝道:“快将七星斧重新插入阵眼之中!” 陆长风犹豫之间,幡林转动,陡然变换,玄纹腾空。彻底将原本的景象改变,那原本被七星斧镇住的阵眼也已经消失不见。 诸感面色沉郁,冷冷看了陆长风一眼,嘴角一抽。道:“看来只能硬闯了。” 陆长风心中有些愧疚,不过方得重宝。实力大增。喝道:“一件七星斧能够镇压,如今双斧合并又有何惧。诸兄少待,看我破它!”道罢,御空而起,化作一道长虹飞入了幡林中消失不见。 如同泥牛入海一般,在也没有丝毫声息。诸感不由眉头一皱。心中不由焦躁,暗骂陆长风鲁莽。 长幡如林,猎猎作响。玄纹腾飞,上隆殿顶,遮蔽天空。 过了半刻中,西窟众人见窟主破阵不归,不由开始担心。众人商量之后。一名中年人越众而出,道:“诸窟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去帮我家窟主一臂之力!”说罢,御空而起。 一道长虹陡然破空,将中年人在阵前截住。正是诸感,冷冷喝道:“回去!” 中年人面色阵红阵白,终究忍不住大喝道:“我家窟主一旦陨落,只怕你们东窟也要在这片神宫之中陪葬!” 诸感面色一暗,大手遮天,重若泰山压顶。 “砰!”中年人全身巨震,如同断线风筝一般的飞退。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贸然出手!违令者斩!”诸感真人九重天的气势一凝。一股庞大的气势如同渊渟岳峙延伸,开来,将众人拥在其中。杀气如刀,迫在眉睫。让想要出击的西窟众人陡然止住了脚步。 熊岩身体巨颤,道:“这是……”他感觉自己仿佛身处在,一个与外出完全隔绝的虚空之中。诸感身上所发出的“势”竟然有接近实体化的征兆。方圆十丈他仿佛就是主宰,任何喜怒哀乐都足以在瞬间决定任何人的生死。(..info) 那名受创的中年人,气血翻涌。知道诸感已经手下留情,若真个出手,那一掌足以将他重创。立起双眉道:“那你说便如何?难道等着我家窟主陨落不成!” “哼!”诸感冷哼一声道:“凭你那点微末道行进去也是送死,这杀阵不知立此多少年,也是你这米粒之珠能够撼动的么?” 中年人面色潮红,怒发冲冠。喝道:“你……”终究无言可答。 ”小友,我欲进去祝陆兄一臂之力。这里就交给你了。”诸感沉默半晌道。 熊岩点点头道:“前辈尽可放心!” 诸感冷目四扫,祭起青罗剑伞,迸发出漫天剑气,冲入了幡林之中。 “轰!”在诸感冲入大阵的刹那间,玄纹陡然急速旋转,化作巨大的光幕。 众人不由得凛然,向杀阵的光幕中望去。陆长风头发散乱,一闪而逝。 “窟主……”西窟众人发出惊呼。 “嘭!”光幕破碎,一柄十丈于长的巨斧,破空而出。斜插在大殿之上。正是七星斧。而阵中光幕璀璨,传出恐怖的能量波动。风雷声中夹杂着几声叱咤,显然两人正在全力破阵。 “不好。窟主失去一斧!”西窟人群中突然两人御空飞出,向杀阵中闯去。 熊岩驾驭之力,如同电光一闪而逝,将两人截在虚空之中。 这两人身形一滞,在空中凝住身形,竟然是两名真人。 “让开!”一人真人冷声喝道。 熊岩眉毛一挑道:“两位还是回去的好。若两位窟主同时出手,还不能破阵,两位再去也是送死!” 其实这等简单的道理,那两名真人岂会不明白。他们担心的乃是西窟之中先入阵,若诸感趁陆长风重伤时不顾一切下杀手,那时西窟在无可与诸感对抗的实力! “还真当自己是首领不成,什么东西!”一名真人冷冷道。身体突然拔空而起,脚下重若万钧,直踏熊岩头颅。 熊岩眉毛一挑,这个其貌不扬的真人,竟然乃是一名三重天的高手。大喝道:“滚回去!” “轰隆隆!”大磨盘陡然在头顶显现而出,一金一红两个光球疯狂的旋转,毁灭之力滚滚而出,冲击向中年人的脚掌。 “砰!”那真人全身巨震,被一股强大的能量,顶向了高空之中。 他本没有伤熊岩之心,只想逼他退开。一碰之下,不由高下立判。 熊岩衣衫猎猎作响,冷芒四扫大喝道:“谁若越雷池一步,杀无赦。谅两位窟主出来也没有话说!” 那真人被熊岩一击而退,不由大怒。喝道:“竖子狂妄!”从高空中踏步而下,真人三重天的气势一放,似乎裹着一片阴云降落而下。瞬间将熊岩包围在其中。 熊岩全身巨震,再一次感觉到了一股凝结为实体一般的“势”。那阴云也似的“势”中,可清晰的感觉到来自对方的杀意,而自己也在这强大“势”中,变得行动迟缓。 “师兄我来助你!”虚空中那名真人也外放出强大的“势”空间似乎扭曲重叠,隐隐给人错觉,那人身周的虚空,仿佛完全属于另一方空间。 “轰!”两股强大的“势”瞬间重叠,将熊岩围在当中。 “两个打一个,西窟无耻!”燕西一声冷笑道。 西窟之人,脸色一红。纷纷回骂。 燕西将短眉倒竖,将大弯刀抗在肩头,欲要上前助熊岩一臂之力。 “站住!”东窟一名真人将燕西喝住,传音道:“你若加入战斗,就变成了东窟与西窟之战,后果不堪设想……” 燕西恨恨的一跺脚。看熊岩被包围在两人强大的“势”中,喝道:“兄弟,快放出你修炼出的“域”,不然将处在被动!” 第136章 召唤 熊岩眉毛一挑。(..info)双手结印。“衡山剑印”打出,金红两条神龙轰隆隆绕身飞舞。 “哗啦啦~!”仿佛虚空都在破碎。两个重叠出的强大的“域”在刹那之间碎裂了。熊岩再也不受那“域”的影响。 神通无敌!衡山剑印之中仿佛也是一个强大的“域”,隔绝一切。 “看你神通能撑到几时!”西窟的两名真人同时发声冷喝。再此携着强大的“域”犹如两块巨大的石山。向熊岩撞去。欲破衡山剑印。 熊岩如同一尊不可逾越的巨山,巍峨不动。在两人还没有撞来时,再次结印。 泰山剑印! 一座壁立千仞的石山从虚空中,被熊岩召唤而来,顶在头顶。山虽然不大,却气势磅礴,如九天之上降落神山一般。 熊岩指东打西,在一个迈步,将泰山剑印打出。撞向那名天空的三重天真人。 那名真人瞳孔陡然收缩,真正的面对时,才发现神通的强大。万钧巨石,如同泰山压顶。在第一时间躲避开了。 “砰!”三重天真人全身巨震,自身凝结出来的“域”,在强大的神通面前,根本不堪一击。被破开的瞬间,如同断线风筝,倒退数十丈。虽然没有受伤,却被打出的战圈。 熊岩修为已经渐渐稳定在真人境界,同体。兼数神通,完全可与三重天真人一战。 熊岩虚空踏步,一脚迈出。风雷阵阵,衡山剑印绕身,剩下的那名真人“域”丝毫影响不了他。 “让开!”那名真人修为刚刚稳定在一重天而已。刚刚突破不久,见熊岩气势汹汹的杀至,登时凛然。一声大喝准备至强一击。 光芒璀璨,炽烈的剑气,从这名真人的头顶盘旋而出,斩向熊岩脚掌。 “砰!”剑光在刹那之间被熊岩踏碎。 熊岩如同瞬移一般。大磨盘虚空显现,一左一右,瞬间将那名真人定在虚空之中。 毁灭之力荡漾而出,那名真人大惊,飞剑绕身。火花簇簇,如同狂风暴雨的瀚海的一叶孤舟,随风飘荡,覆灭在即。 熊岩一手探出,在那名真人慌乱之间。已经破开他的防御。将他摄到手中。 “放开我!”那名真人,一时亡魂皆冒,口中哇哇大叫。 熊岩见他举在头顶,冷眼电射。 那名三重天真人再次御空而来,见师弟被熊岩擒到手中,不由投鼠忌器。冷喝道:“快放下他,你莫要自误!” 熊岩直视逼来的那名真人,冷眼四顾。沉声道:“我要杀他很容易!”说罢,将头顶上的那人猛然掷出、 那名真人在飞出十几丈后,才在空中曳住身形。面色阵红阵白。望向他师兄,不知道该不该再次攻上去。(..info无弹窗广告) “我要杀他并非不敢!只是大家此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们若认为熊岩是胆小怕事之辈!尽可一试!”熊岩乱发狂舞,截住大阵去路。 那名三重天真人大怒,熊岩释他师弟,却不好直接出手。喝道:“我欲进阵寻死,与你何干!” 熊岩冷冷一哼,向西窟那名全身笼罩在黑衣之下的神秘人物看去,他不愿在与西窟人厮杀,欲找人管束两名想要破阵的真人。正好对上两道森冷的眸光。 “回来……”西窟那神秘人终于开口了。如寒冰一般森冷,竟然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西窟两名真人,怨毒的看了熊岩一眼。竟然真的没有丝毫异议,飞回了西窟阵营中。 “轰隆隆!”正在此时,幡林中腾飞的玄纹爆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阵法发出遮蔽天空的光幕,竟然被捅出一个大窟窿来。 幡林仿佛破灭在即! “剑荡十方!”诸感将青罗剑伞催发到了极致。剑气如同九天长河倒卷,瞬间将大阵冲击开一道裂缝。 “此阵不可破!快冲过去,我来开路!”青罗剑伞撑开,剑气似匹炼,将四周的玄纹破开。 熊岩眉毛一挑。冷喝道:“走!”当先如飞般冲入大阵。 众人或御剑,或御空。飞至青罗剑伞底。 在所有人冲进去的刹那,玄纹流转,在第一时间将大阵封闭。 熊岩冷目四扫,脚底幡林婆娑,不远处,陆长风手持七星斧,正在与十几名名由玄纹构成的虚幻人影激烈大战。 “窟主……”西窟之人见到他披头散发,狼狈不堪。不由纷纷发出惊呼。 陆长风大面带愧色,大喝道:“快走!” 黑衣笼罩的神秘人,一言不发,一扬手,将被打出阵外的七星斧,抛向陆长风。 “破!”陆长风催动空中的七星斧,还在空中的七星斧瞬间化作一道长虹,将两个虚幻人影斩碎。 诸感嘴角一抽,道:“在阵中,它们是不死不休的!” 果然,随着诸感话音刚落,那两道虚幻人影,重新凝结成型。 “不可随意出战!”诸感一声大喝:“跟我青罗剑伞!”御空向幡林的尽头飞去。 “轰隆隆!”幡林中不断飞出虚幻的人影,却被炽烈的剑气破开之中,冲荡开来。 饶是如此,与玄纹人影碰触间的强大能量,还是让青罗剑伞一阵摇晃。忽明忽灭,好像随时有覆灭之厄! “剑荡十方!”诸感再一次大喝。青罗剑伞旋转出漫天剑气,炽烈无比,瞬间将接近的虚幻人影绞碎了。在它们还在凝结的刹那,撞向阵法尽头的光幕。 “轰隆隆!”幡林抖动,光幕也一阵摇晃却没有被破开! 诸感一咬牙,“噗!”喷出一口精血,融入剑伞之中。面色虽然苍白,青罗剑伞却在刹那之间强大了一倍不止,剑气炽烈如匹练。 剑伞顶如一口剑锋,插入光幕。 “嘭!”一声巨震。大阵被捅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诸感舌战惊雷:“快走!” 众人纷纷御剑,化作无数道长虹,鱼贯从窟窿中飞出大阵。 玄纹如龙般飞腾,窟窿在慢慢的愈合。 燕西面色一变,道::“窟主那你……” “我与陆兄随后就到!快走!”诸感大急,一脚将燕西踹了出去。 “前辈保重!”熊岩道。说罢也御空从窟窿之中飞出。 诸感点点头,光幕在熊岩出去的刹那,陡然融合了。大阵再无一丝缝隙。 东西双窟的聚集在一起,翘首以盼的望着运转的大阵。里面的一切都被遮蔽了,没有丝毫声息传出。 一刻钟后。突然“咔嚓”一声巨响,光幕破开一道缝隙,诸感面色苍白的从中飞出。将青罗剑伞一收。盘腿坐下,恢复功力。 一道长虹从窟窿之中飞出。落在地上,正是陆长风在,摇摇晃晃险些站立不住。 玄纹旋转,窟窿再刹那间合璧。众人心有余悸,惊魂未定。 熊岩背后的凤图正在此刻传出微弱的能量波动,一声声凤鸣响彻心海。一股莫名的能量,驱使着熊岩向眼前的殿门走去。 第137章 凤翎箭 “噗!”陆长风喷出一口鲜血。(..info无弹窗广告)见属下众人面带关切之色。张口道:“我没有大碍。”说罢,连吞几粒丹药。 “哐当!”巨响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 熊岩居然鬼使神差的将殿后的两扇大门给推开了。 众人大惊,第五十七重大殿完全敞开。墓碑如海,一直延伸到眼不及处。阴风飘出,让人忍不住打个寒颤。 诸感金丹慢慢从胸腹升到头顶,全力运转调养身上的伤势。在第五十七重大殿,睁开双眼,洞射出两道金光。一闪而没。道:“小友不可贸然前进!” 熊岩全身一震,停下脚步。眉头微微一皱。望着大殿深处怔怔出神。 过半日后,诸感突然发出一声长啸,御空而起。长发无风自动,已然恢复到全盛之姿。 陆长风也在此时睁开了双眼,他伤势太重,内府受到重创,没有三五月绝对恢复不了。只能暂时压制。当即装作若无其事道:“出发!” 熊岩早已急不可耐,他心中甚是好奇,倒地是什么东西在召唤他。当先一步夸入了第五十七重大殿。 诸感与陆长风御空而行,带领众人跟在熊岩身后。(..info) 墓碑如海,一排一排仿佛延伸到天地尽头。这里好像是一处墓地。被无尽的死寂与阴霾所笼罩。 “亢金龙族第一战神原起之墓” “翼火蛇族大长老毕昂之墓” “角木蛟族杀神许傲天之墓” “……” 每方墓碑之上的名字。都让人脚步为止一缓。 熊岩心中巨震。这些陌生的名字,仿佛都有威名赫赫的过去。一尊墓碑在太青天中亘古长存,必然不是凡辈。心中忍不住暗道:“这些人的墓碑怎么会全部聚集在此处?” 诸感嘴角忍不住一抽,忍不住问道:“这里好像是一处墓地。”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从众人之后发出。 一座墓碑陡然裂开,探出巨大的手掌,瞬间将一名靠近的青年拉进了墓碑之中。 “哐当!”墓碑合并。里面传出啃噬的格格之声,让人不由头皮发炸。 陆长风与诸感御空而至,冷眼四扫,惊怒喝问道:“怎么回事!” 一名缀在最后的青年站出来,脸色苍白道:“他一时贪心,想窥探墓中遗宝……” 诸感大怒。:“谁在妄动!立斩不赦!”道罢拂袖而去。 陆长风也同样面色铁青,冷冷道:“这时还敢贪图遗宝!”冷哼一声,御空向前继续前进。 众人谁也不敢再发一言,就连燕西也呐呐不语。沉闷中紧紧跟在三人之后前进。 不知跨过了几万道墓碑。一道巨大的深渊,如同天险,将众人拦截。 熊岩向下一望,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黑洞洞的深渊,望不见底部将无尽的神秘遮掩。阴风不时从深渊底飘荡而上。 第五十七重大殿,竟然与五十八重相连。只是中间隔着一道无底的深渊。彼岸的宫殿金碧辉煌,攀龙附凤殿宇的尽头有九十九重石阶。隐约可看见一名高冠王者,端坐在石阶的尽头。俯视墓海。君临天下的气势,磅礴涌来。让人呼吸为之一滞。 “咦!这里有字!” 诸感眉毛一挑,与陆长风拨开人群。剑深渊边上,有一行大字。龙飞凤舞,如走龙蛇。 多罗困此三百年,破碎虚空而去!深渊禁空,后人慎之慎之! 陆长风瞳孔陡然收缩,惊呼道:“是师尊!” 诸感变色道:“深渊禁空!” “一试便知!”熊岩撕下身上衣服一角,运起之力打出,布条破开,如同箭矢一般向彼岸激射而去。 布条在接近深渊上空的刹那,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如同柳絮一般,飘落入深渊。 熊岩叹息一声。道:“果然不可飞渡。” 陆长风苦涩道:“若能轻易度过,师尊也不会困此三百年之久。” 诸感沉默不语,望着只有十几丈宽的深渊,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众人一路有惊无险,斩荆披棘来到这里,竟然被一道深渊拦截,最终功亏一篑不由有些气馁。 就在这时,远在五十八重大殿尽头的王者,突然发出一道剑光。直射而来。 众人大惊,一路而来。没有看见一个活人。那个王者默然不动,众人都先入为主,以为是一具死尸,没有想到此时突然出手。 剑光急若奔雷。在临近深渊的刹那竟然凭空消失。 熊岩瞳孔陡然收缩,那剑光再次显现时已经逼临他的胸口。想要躲避已然不及! “小心!” 诸感等人齐声大喝。 剑光一闪而逝,如同水乳交融,化入熊岩的身体之中。 众人你望我,我望你。说不出的惊奇,不明白为何会如此。 熊岩心中翻江倒海一般,那剑光在融入他身体的刹那,竟然化作了一根凤翎,连接到背后的凤图之上。 诸感与陆长风顾不得熊岩。 青罗剑伞撑开,剑气漫空,遮住了东窟众人。 七星斧闪耀,陆长风挡在西窟所有人之前。 其他人也纷纷唤出飞剑,如临大敌的望着彼岸,准备迎接即将降临的王者。 但是过了半刻钟后,那远在第五十八重大殿尽头的王者,竟然依旧默然不动。 诸感冷汗从鬓角流下,余光见熊岩竟然无事,皱眉问道:“小友感觉如何?” 熊岩心中一动,那根凤翎无声无息间出现在他双手之中。道:“这就是刚才那道剑光。” 陆长风惊道:“这是什么?” 熊岩默然不答。转而道:“或许我有渡过深渊方法了。”说罢,将手中凤翎如箭矢一般打出。 五彩凤翎化作一道长虹,在深渊上盘旋而过。又飞回熊岩掌中消失不见。 诸陆二人大喜。道:“竟然能无视禁空,我们有救了!” 第138章 王者之尸 “果然能破除禁空!”熊岩巨震,凤图让他涅槃重生。这属于凤图中的一羽定然也是一门重宝。 无需祭炼,凤图已经与他血肉交融,这一羽好像本身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诸感道:“小友快出手!” 熊岩眉毛一挑,手中光芒一闪。凤翎箭再次被他祭出。 五彩长虹破空而去,在深渊的上空留下一道淡淡的形式轨迹。 熊岩为防止意外,当先御空而起。趁禁空破开的刹那,脚踏淡淡的五彩光痕,横渡到了彼岸。又从容的飞渡而回。 陆长风眉毛耸动,心中激动可想而知。赞叹道:“真乃是一门奇宝!” 熊岩道:“禁空只能被破开一道缝隙,而且很快愈合。咱们分批横渡深渊!” 诸感与陆长风此时有求于他,想也不想的答应道:“好!” 众人商议之后。分别在东西双窟各选出五人,除了两位窟主之外,燕西与西窟的那名全身笼罩在黑衣中的神秘人,赫然在列。都是两窟中拥有真人境界的中坚力量。 熊岩见人已经选定,开口道:“排一直线,御空在我身后!”说罢,御空向深渊飞去,身前一道五彩光华开路。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五彩轨迹,如同一座虹桥,延伸向彼岸。 十人组成一道长虹,从深渊上空飞跃而过。 果然成功踏入了彼岸,十人有惊无险。进入了第五十八重神殿。 诸感道:“能者多劳,小友再渡其他人过来吧。(..info好看的小说)” “自然!”熊岩答应一声,再次御空而回。 如此数次,才将众人全部挪移到第五十八重大殿中。 禁空的深渊,曾经困多罗再次修行三百年无法度过的禁地,竟然如此被众人穿过。 “哈哈哈。”陆长风大笑道:“小友真乃是一员福将,我等若能走出太青天,全拜小友所赐!”说罢,竟然向熊岩躬下身去。 “刷!”熊岩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躲避开来。道:“前辈如此,真是折煞我了。” “哼!虚伪做作!”诸感沉声道:“熊岩小友,大恩不言谢。这个恩情,东窟记下了。他日……” 熊岩一摆手,制止他再说下去,道:“此时大家同舟共济,原属应该。”居功不傲,此话一出。在场众人无不暗暗喝彩,为之心折。 “走!”熊岩一挥手臂。继续向前行去。 此时一呼百应,真正的成为了众人之中的首领。熊岩在东西双窟中的声望,不知不觉已经攀升到与窟主并肩的地步。 燕西越过众人,来到熊岩身前。笑容满面,激动的双手揉挫。悄悄传音道:“那是什么宝贝。我刚才没有看清楚……” 熊岩淡淡一笑道:“以后会有机会的……” “我保证只看一眼!就现在。” “不行。” “吝啬!难道还能被我的目光,融化不成!” “它会害羞……” “!#¥……” 燕西两眼放光,心中瘙痒难耐。(..info好看的小说)无论如何哀求,熊岩就是不肯将那凤翎示给他看。一时间直急的抓耳挠腮。就在这时,绿豆大的眼光闪动,定在大殿尽头那个九十九重石阶上的王者。 君临天下的气势如渊渟岳峙,磅礴压来。越来越近,让众人都有种窒息的感觉。 高高在上的王者,仿佛亘古神邸。背临高天,俯视大地。让人有种顶礼膜拜的冲动。 “那真的是一具没有生命的死尸吗?”这是众人心中的疑问。 若还有生命,怎会任由别人跨入他的神宫。 若无生命,怎会有如此庞大的气势。仿似天威,让真人境界的修者都为止变色。 熊岩带领众人,拾阶而上。一步一步向大殿尽头走去。王者的背后有一尊门户,正是唯一的出路。 此时,王者的面目已经清晰可见,只见他紧闭双目,刀削般的面庞,如同岩石一般冷峭,黑发如墨。披撒在肩头,黑色的王服腾云盘绕,光华隐隐。双手放在王座扶手上。 若不是心脏处有个通透的孔洞。肯定会让人以为他没有死去,而是在沉思。 一尊失去心脏的古尸,展出的帝王之姿,震慑群修! 诸感与陆长风对视一眼,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如此一个人物,怎么会陨落在此? 燕西绿豆大的双眼,光彩熠熠。将那个王者从头发一直打量到脚底,又从脚底打量到头颅。突然目光定格在王者脚下踏着的半截玉尺上! “刷!”燕西人影一闪。向飞一般向王者冲去。 “放肆!你干什么!” “不可妄动!” 诸感与陆长风齐声大喝。所有人面色陡变! 燕西顶着强大的威压,向前冲去。每踏上一重台阶,重力便加大一分。在踏上九十九重台阶登顶的瞬间。抵御他前进的威压陡然爆发。 “砰!”燕西如遭雷击,化作滚地葫芦。从台阶下滚落下去,摔下十重十阶,跌了个头破血流。 诸感大怒。如飞纵一般到燕西身边,喝问道:“你……” “生死间,窥天颜。转战诸天万界。移星斗,换日月,难逃昨日泯灭。哈哈哈哈!升仙羽化,亦或堕轮回,再君临天下?” 威严如天钟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谁?” 陆长风召唤出七星斧。如临大敌,冷眼四扫,将目光定在石阶尽头的王者之尸上。瞳孔陡然收缩,这大殿之中除了他还是有谁?心中大是惊怖。连声喝道:“是他!是他!” 剑气漫空,将东窟众人遮蔽。诸感面色陡变,来不及责备燕西。将青罗剑伞催发到极致。 熊岩也眉毛松动,这尊大殿中起码有数千年没有人来过,一个死去千载的人,竟然复活。不由膛目结舌惊道:“这……” 那王者漠然不动,端坐在九十九重石阶的尽头。却有能量波动如同浩海一般汹涌而出。 “轰!”巨大的能量如同惊涛拍岸!起伏间如同九天银河倒卷,将众人都掀飞了出去。 “砰!砰!砰!”真人境界以下者如陨石一般,纷纷坠落下石阶。五脏六腑如同倒悬,纷纷喷出一口鲜血。更有几人被卷入了深渊中,眨眼消失不见。 唯有陆长风与诸感两人只是被荡飞了出石阶开外。其余真人,包括熊岩在内尽皆被震退到台阶之下。 仿佛雷云在凝聚,众人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更加恐怖的能量,在九十九重石阶的尽头滚滚而动。 “升仙羽化,亦或堕轮回。再君临天下!”放似天威的声音,再次震响。如同一击重锤,敲在众人心头。 诸感与陆长风身体一阵摇晃,猛然从虚空中载落而下。各自已经深受重伤。 熊岩也面色一白,身体一阵摇晃。其他人更是不济,不少人被声音一震,昏厥了过去。 “堕入轮回,再君临天下!” “堕入轮回,再君临天下!” “……” 那道声音,如同着魔了了一般,将这句话重复。 端坐在九十九重上的王者之尸,就在此时睁开了双眼。沧桑的眼眸,如同星空一般深邃。忽然站起身来, “轰隆隆!”彼岸的墓碑,震动天地。在王者站起身来刹那,咚咚挣动。一声声不甘的怒吼,从坟墓中传出。汇聚成滚滚雷音,在大殿中回回荡荡。 熊岩正惊疑不定得仰视上方的人影,暮然回首。彼岸墓林大动,欲破空撼苍穹! 第139章 我即是天 “砰!”恐怖的威压,压得众人匍匐在地。竟然连太头也抬不起来,横七竖八的躺在九十九重台阶下。 如同泰山压顶!万重大山凭空而落。 “砰!砰!砰!”真人境界强者接连倒下。 熊岩此时躯体之强横比九重天的修者还胜一筹,此时已被压得弯下了腰。全身骨架咯吱咯吱作响。 唯有陆长风与诸感两人能够站住身形,也面色大变,仰视着高高在上的神邸。 “大磨盘!”熊岩再也坚持不住,两个光球从他身体中飞出,升到虚空之中。“轰隆隆!”慢慢转动,却碾不碎这无形的压力,只是让他的要腰杆微微一挺。 冷眼四顾,王者好像降临九天的仙帝,让人难以仰视。忽然,他迈出了一步。 “啊……” 彼岸轰隆隆的墓碑,就好像忽然被人撕破了喉咙。恐惧的簌簌颤动,大殿在刹那间陷入了死寂。 诸感眉毛一挑,大喝道:“他要出手了!” 陆长风面容灰白,想要逃走。身体却微微的颤动,就连挪动一分也是不能。 “嘭!”虚空之中转动的大磨盘突然停止了旋转,在也顶不住巨大的压力,飞缩回熊岩体中。 熊岩面色大变。九十九重台阶上,死亡的气息慢慢的弥漫而出。 “咚咚……”王者一步一步,渡下台阶。轻微的脚步声,打破沉闷的死寂。在众人耳中谱成死亡的乐章。 能量浩瀚涌动,每一步迈出,都能让人感觉那如同瀚海一般的神力在不断攀升。 熊岩的瞳孔陡然收缩,惊道:“他在衰老!” 诸陆二人凝神看去,只见王者数步之间,竟然苍老的数十岁不止。原本正值全盛的青年体态,变成了一个童颜鹤发老态龙钟的老者。 “咚咚……”王者渡下四十重台阶时,汹涌的能量突然急转直下,盛极而衰。而他的身体也迅速枯败。如同一截朽木一般,恐怖的皱纹覆盖全身。 熊岩瞳孔陡然收缩,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王者竟然在落下四十重台阶之后。轰然倒地,枯败成一个血肉。 虚空中的压力猛然消散,众人惊疑不定的看着远处石阶上倒地的王者…… 诸感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道:“不可思议!” “怎么会这样?”陆长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感觉自己刹那之间从死到生,辗转了千百回。 熊岩眉毛一挑,惊呼道:“你看那是什么!”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那见王衣覆盖在石阶上,里面似乎有一物正在蠕蠕而动! “啊……” 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王衣之下,传来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 诸感惊呼道:“怪不得会如此,他转世重生了!” 呼吸间转世重生,众人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燕西绿豆大小的眼睛陡然发出异光,刹那间明白了怎么回事。(..info好看的小说)暗道:“他现在是婴儿,我若将他抚养长大……”想到这里,心喜如炸,在众人来不及反应时,狂呼一声:“活宝贝啊……”向王衣飞去。 婴儿啼哭在燕西还没有来临时,一闪即逝。 “乖儿子。爸爸疼……”燕西在空中无耻的喊道。 熊岩眼睛一瞪,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环眼四顾,众人愕然。诸感头上的黑线,直掉落到鞋面上。 “呼!”燕西猛然间将王衣扯开。嘴里欢天喜地的喊道:“小明,爸爸爱……”话声戛然而止。 两道森冷的目光,让他机灵灵打了个寒颤。 一名赤身童子,身高两尺。柔嫩的黑发如墨,披撒在肩头。双目神光湛湛,仿佛可洞穿日月。体型虽然小,却流露出君临天下的帝王之势。 燕西惊呆了,怪叫一声。转身便逃。 “砰!”燕西在第一时间被踢中屁股,飞了出去。骨碌碌,如同滚地葫芦。直落下熊岩脚下。 所有人如临大敌的看着石阶上的赤身小童。 “好痛……”燕西感觉屁股仿佛裂开了,全身骨头都好像散架了一般疼痛。 诸感与陆长风对视一眼,惊呼道:“真人!” 那小童低垂冷目。睥靡群雄,粉雕玉琢的脸上,有亘古不化的冷漠,俯视大地。 虽然二尺小童,君临天下的气势却震慑群雄! 睥靡群雄,视若无物。那个童子在石阶,横行九步。以稚嫩的口音道:“九天!”转身踏台阶十重。道:“十地!古今寰宇,诸天万界,唯我独尊!” “轰隆隆!”天地大动!神宫在颤动,彼岸的幕碑中有人在嘶吼! “臣服或死亡……”稚嫩的声音,让人发笑。却无一个人笑的出来。 诸感与陆长风对视一眼。同时开口道:“我们臣服!”说话间,跪拜了下去。 两位真人九重天的高手,竟然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在童子开口的第一时间,选择了臣服。 “哗啦啦”两人下跪之后,东西双窟的众人也一个接着一个跪下地上。匍匐在地,身体微微颤抖。 燕西犹豫片刻,也跟着跪倒在地。 童子居高临下,仿佛灭世的神王。冷漠的看着唯独一个没有跪下的熊岩:“你为何不跪我?” 熊岩眉毛一挑,道:“我只尊天地父母!” “我即是太清天……”童子开口说出了一个惊天大秘。 “这……”群雄愕然,东西双窟众人再也无丝毫反抗之心。他们的先辈在太青天经历无数岁月。在这里唯一的神邸,就是太青天。乃是他们共有的神明。 令人想不到的是,这让人膜拜了无数岁月的神明,竟然早已死去。此刻轮回重生化作一个不足三尺的小童。 “哈哈哈!”熊岩大笑道:“天若是只懂让人跪拜与制造死亡之主,亦不值得我尊重。” 修炼‘唯有独尊’功法后,熊岩在不知不觉中转变,王者之风已成,傲骨凛然不会再臣服任何人。这个小小童子只有真人境界,若真正动手。熊岩却也不惧。 “不臣服,即是死亡……”童子漠然道。粉嫩如藕的手臂在虚空之中一划而下。 “轰隆隆!”虚空之中突然一座远古神山,降落而下。镇向熊岩。 “不可能!”熊岩如遭雷击,瞳孔陡然收缩,惊呼道:“泰山剑印!” “刷!”熊岩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在不容发间躲闪开来。质问道:“你怎么会泰山剑印!” 童子施展出的神通虽然与熊岩施展出来的泰山剑印,形态上有些出入。在施展上如是手臂,随意召来。远远高于熊岩。但是其本质不变,让熊岩清晰的感觉到,这确确实实是‘泰山剑印’! “砰!”神山落地,大殿剧烈晃动。 童子眉头轻蹙,手臂微微一抬。那神山刹那间隐没在虚空之中。光芒璀璨,一口奇刃缓缓从虚空之中被他抽出。 “呛啷!”如同龙吟一般的金属交击声,震彻虚空。 熊岩惊呼道:“华山剑印!” 奇刃在虚空之中盘旋,如飞电走虹。在虚空之中一闪而没。竟然能够无视空间阻挡。再次显现时已经到了熊岩头颅三尺上。 熊岩如柳絮一般飘退,双手结印,大喝道:“泰山剑印!”一座神山从虚空之中,迅速压至。横搁在熊岩胸前。 第140章 重临石窟 “哧!”光芒璀璨。那座神山在刹那之间崩溃。化作能量狂涛消失在天地之间。 “咦!”童子惊奇一声,冷漠深远如星空的眸子中,终于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惊奇。淡淡眉头一挑,一步迈下台阶:“你怎么会这门神通?” 熊岩也正想解心中之疑惑。凶刀也似的浓眉一挑,道:“我也不知道他的姓名,他老人家自称五月大仙。” 似乎勾起了童子遥远的回忆,沉默后。突然发出自嘲大笑:“终究逃难命运的束缚!” 熊岩心中震动,道:“你在说谁?” “你跟我。” 熊岩有些讽刺道:“你高高在上,与我自然不同。” 童子道:“我是上一任的天子,你今世的天子。” “天子?”熊岩心中大震。心中知道他说的天子自然不是凡俗界的帝王。挑眉问道:“我是天子?” “命运难逃。”童子忽然转身御空而走,向九十九重台阶的尽头飞去。 “竟然这样走了……” 东西双窟众人愕然。 诸感追赶道:“上主……” 那童子理都不理,消失在大殿的尽头。 熊岩默然而立,面容看不清悲喜。这次看到太青天轮回重生之后,更加坚定心中复活李晓婉的信念,确信这世上果有起死回生之方。 “走吧……”陆长风也眼巴巴的看着,太青天丢下众人离去。沉默半晌后,忽然说道。 “哎!”诸感轻叹一口气。太青天转世重生,虽然只有真人境界。他日必能恢复其震古烁今的修为。如此一个强大的靠山,与他失之交臂。心中不由有些失落。 “小友可有受伤?”陆长风问候道。 熊岩摇了摇头。与诸陆二人并肩而行。跟着太青天离去的轨迹,继续向前行。 “刷!”燕西突然纵身如飞,来到九十九重台阶的尽头。一把将那个玉尺抓到手中。突然笑容定格在脸上,原来竟是一截同体如玉的臂骨。 陆长风忍不住冷冷道:“燕西这次险些将我们全部送葬,诸兄难道就任他胡为么!” “哼!”诸感冷哼一声。纵手如刀,一划而过。 一缕黑发,从燕西的头顶飘落在地。 燕西面色陡然变得惨白,摸了摸头颅。刚才的那道剑气,若在下移一尺。他这颗头颅就得立身而去。 “再敢胡为,我斩你头颅!”诸感须发戟张的怒喝道。转头冷冷道:“陆兄以为如何?” 陆长风讪笑两声,不置可否。 “一切恩怨,还是等出去之后再说吧。”熊岩劝慰道,看了燕西一眼。向第五十九重大殿飞去。 王座的背后,厚重的大门已经敞开。黑色光石砌成的台阶,层层叠叠,蜿蜒向大殿尽头的一个处高台上。 熊岩冷眼四顾,没有太青天的身影。这大殿布满废墟,已经荒废了许久。三面被封。没有出口。唯一引人注目的就是尽头处的那个高台。 “那个石台有古怪。”熊岩当先向高台走去。 众人随着熊岩的,飞降在石台之上。 “这……” 众人愕然,这石案上,刻满的神纹。如同鬼画符一般。最中心处,竟然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 熊岩沉默半晌,方才说道:“这是唯一的出路。看来太青天就是从此处离去的。” “到了此时,也唯有前进一途了。”陆长风面无表情的说道。 诸感衣衫无风自动,忽然道:“由在下来开路好了。跟我青罗剑伞!”说罢祭出的法宝,剑气漫空,投身入深洞。 熊岩也御空如飞而下,众人不在犹豫,在陆长风带领之下,向洞中御剑飞去。 无穷无尽的黑暗将众人包围,光明在飞行了一天之后重现。 熊岩从洞中飞身而出,环眼四顾。瞳孔陡然收缩。 这是一个巨大的石窟。四周布满了废墟,大地之上殷红的血迹早已经变成了黑紫色。 “泰山石窟!” 熊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里居然是焦东篱举办‘试剑英雄会’的那尊石窟。而自己飞身而出的大洞,居然就是当年被‘佑圣’镇压的魔窟! 修仙之旅就是从这里开始,父母双亡、错杀兄弟、尧馨被禁……所有的一切,都是从这里开始。熊岩感叹命运的神奇,事隔多日,竟然又阴错阳差的让他重履此地。 “元初大世界!” “哈哈哈,终于出来了!” “……” 不少人喜极而泣,四周石窟中几根杂草,落在他们的眼中与仙芝无异。 “焦东篱就埋骨在此处!”熊岩突然发出一声大喝,向石窟之外飞纵而去。 东西双窟的众人也迫不及待。在诸陆两位窟主的带领之下,向洞外飞去。 久违的阳光,有着难言的亲切。照耀在洞外的一座孤坟上。 熊岩双目血红,盯着那个巨大的墓碑。 “剑中圣人焦东篱之墓!” 熊岩大喝一声,双臂一张:“开!”之力滚滚而动,巨大的潜力如同横流,不断的冲击孤坟,将土推开。 红色的棺木已经有些腐烂,熊岩面无表情的看着厚重的棺椁。 “砰!”棺材盖被熊岩一震而开。里面躺着一具森然白骨。还没有彻底的腐烂。一片片血肉被虫鼠啃咬的破烂不堪。已经看不清面目。 恶臭扑鼻。熊岩木讷的将棺材盖再次合上。额头上青筋暴起! “咔嚓!”石屑纷飞。那个厚重的墓碑被熊岩一掌击碎。 焦东篱是生是死!在熊岩心中仍旧是一个谜! “小友怎么了?”诸感从洞中走出,正好看见熊岩盛怒之下,击碎巨石。 “一件往事而已。”熊岩整理心情淡淡回道。 陆长风大步走来。说道:“这次能走出那个鬼地方,小友功不可没。陆某代表西窟,向小友致谢。” 熊岩道:“前辈言重了。志同道合,互助互利而已。” “哈哈哈!”陆长风大笑:“居功不傲,小友他日必然不可限量。如今初入这个世界。如重生一般,在下要带领西窟寻找地方落脚。咱们就在此地分手吧!” 熊岩点点头道:“前辈保重。” “他日若需要帮助,传言修炼界。我必将助一臂之力……”陆长风说罢,带着西窟的众人离去了。 “诸某也要寻找一处灵气旺盛的地方开宗立派。希望能重振东窟声威。就此告辞……”诸感也告别道。 众人都已经离去了,丢留下熊岩一人对着一个孤坟怔怔发呆。日头渐渐过去,夕阳西下,转而夜幕降临。 熊岩独自一人在这里站了一日一夜,最终大步离去。 焦东篱,是生是死却始终在他心中盘旋不去。 山道崎岖,熊岩却如履平地。大步在其中畅游,忽然山道一转,一座庞大的宫殿坐落在泰山中的一处山谷中。 金碧辉煌,规格宏达。仙气氤氲,偶尔还有几道人影御剑而过。显然是一处修炼者的宗门。 “仙武大陆,看来真的要仙道大昌了……”熊岩如此想到。 连续的大战,将熊岩的境界彻底的稳定在了真人境界,如今飞行再也不用之力。自然而然的腾空而起,绕了一个大弯,避开这处宗门,向大山之外飞去。 第141章 劫宝人 一座繁华的大城坐落在泰山不远处。.info[]正是河池城,当初与郭堂主一起纵马前往试剑英雄会的往事历历在目,可惜如今已物是人非,天人永隔。 想起惨死在石窟中的郭堂主,熊岩心下不由的暗淡。 “让一让!” 一个大汉推着独轮车,上面载满了货物。从熊岩身旁飞奔似的跑过,往河池城中区了。 熊岩左盼右盼,大路上行人匆匆,都在为自己的生计奔走。唯独自己漫无目的,忽然感觉到这天地之大,竟然没有自己的栖身之所! “等找到尧馨之后,就退隐吧!”熊岩壮志消沉,如是的想到。 突然一道剑光,从道路一旁闪烁袭来。汹涌的杀气在瞬间爆发铺天盖地而至! 事先毫无征兆,是如此的突兀! “刺客!”熊岩心中一闪,瞳孔陡然收缩,在不容发间将身一侧。 “嘶!”灵蛇一般的剑光,一个盘旋。划破了熊岩的衣襟,在虚空之中灵活的盘旋,倒飞而回。 熊岩凶刀也似的眉毛凝到一处。只见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衣中的人从道庞的树林中走出。如同幽灵一般,瞬间飘至。 “杀人了!” 路上的行人看见刀光闪烁。忙不迭的躲闪开来,纷纷掉头逃跑躲避,生怕惹祸上身。 熊岩眉毛一挑。惊呼道:“是你!” 来人正是西窟中那个全身笼罩黑衣的神秘人,他此刻依旧全身黑衣的装束,在阳光刺目的白日下。显得格外诡异。 “留下那件能破空的重宝。”黑衣人发出沉闷的声音。 熊岩嘴角一抽,道:“是陆长风的意思?” 黑衣人冷冷回到道:“与西窟无关。” “好!”熊岩丝毫不惧道:“那我便再无顾忌,谅我杀你,陆长风也没有话说。” “嘿嘿!”黑衣人冷冷道:“你倒是自信。” “一战便知!”对于这种见宝眼红,想杀人夺宝的人。名知是有备而来,熊岩却丝毫不示弱。一步迈出,已经纵身到黑衣人身前,大手如盖,劈斩而下。 “武学么……”黑衣人一声冷哼,如同柳絮一般飘身而退,在第一时间躲避开来。 熊岩回身,双手一张。虚空之中陡然发出一声金属交击之声。 “锵啷!”龙吟一般的剑声,一口奇刃破空而出。正是华山剑印。在虚空之中电射一般击向黑衣人。 奇刃破空,如飞电走虹。在刹那间将黑衣人的胸口贯穿。 熊岩凶刀也似的眉毛一立,惊呼道:“残影!”陡然感觉到头顶剑气满空,如秋霜一般森寒,直逼眉梢。 “不好!”熊岩上身盘旋,在第一时间双手一转,打出泰山剑印! 神山破空而至,抵住了空中的剑芒。 “嘭!”虚空中璀璨的光芒一闪而逝。黑衣人震退,却丝毫不乱。似漫步楼梯一般,一步一步自虚空走了下来。 “你曾经对西窟有恩,我本想饶你一命。”黑衣人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幽鸣。 熊岩负手而立,冷哼一声道:“大好头颅在此,何须你饶。若真有本事,拿去便是!” “这样最好,大家干净!”黑衣人话语不急不缓,身形在虚空之中一转,竟然消失在了熊岩的眼前。 熊岩大惊,这黑衣人遁形速度之快,竟然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忽然心头巨震,暮然回首。一口飞剑夺面而来。 “杀!”一声爆喝,如同惊雷。从天空陡然袭下。 熊岩大惊,在飞退的刹那之间。将“衡山剑印“打出。 “轰隆隆!”虚空巨响,之力化作一金一红两条长龙,绕熊岩身周飞舞。携带的能量,将他上下遮挡的如封似闭,不漏丝毫缝隙。 “哧!”尖锐的飞剑被盘旋的能量一带,偏移的三分。但是却有效的破开了这双龙防御,剑气透过两条长龙刺向熊岩。 熊岩大惊,在不容发间御空而退。肋间的衣襟却被洞穿一个小小的空洞! 黑衣人停止住进攻,木然的站在道中。冷冷道:“留下破开禁空的重宝,你依旧可以离开。” 衡山剑印,防御无匹。第一次被破开!熊岩心中震动,到无以复加的地步,隐隐嗅到了一丝死亡的意味。 熊岩凶刀也似的眉毛一挑。看那持在黑衣人手中的利剑,之间如同灵蛇一般的飞剑,尖锐细长。如同一根刺一般。一字一顿道:“我念你只是一时贪念,不杀你。你走吧……” “哈哈哈!”黑衣人发出沉闷的笑声,道:“我掌中剑,可破你防御神通。我本身修为也以在三重天。你如何杀我!” “杀你如折枝!”熊岩一声大喝,杀气冲天。双手一张。华山剑印以成,那口奇刃盘旋斩向前方的黑衣人。 “无谓挣扎!”黑衣人一闪,竟然躲避开来。一剑刺向熊岩,快速无伦。 熊岩大喝道:“大磨盘!” “轰隆隆!”一金一红两个光球陡然在虚空之中显现而出,正是熊岩的本命神通。 之力旋转,生出的毁灭之力如同九天银河倒卷,声势浩大。撕裂向黑衣人。 “砰!”黑衣人被一震而退,身体在飞退的刹那,掌中飞剑脱手而出,在空中一个盘旋,如同灵蛇一般。从高空穿袭而下,刺向熊岩。 熊岩不退反进,一步三丈。推动大磨盘。砸向飞退的黑衣人。在那口飞剑刺来的刹那间,再次将“衡山剑印”打出。轰隆隆绕身飞舞。 “噗!”熊岩的左肋被飞剑洞穿了,鲜血迸溅。 飞剑嗡嗡颤动,如同活物一般从运转的双龙中飞出。 大磨盘不可谓不快,黑衣人却更快。虚空之中,留下道道残影。始终与大磨盘保持一段距离。 黑衣人将飞剑接到掌中,大喝道:“死!”身体与飞剑合一,化身为一道闪电,刺向熊岩头颅。 熊岩正在这时,突然大喝道:“嵩山剑印!”早在黑衣来临时,他就在身潜运之力酝酿这道神通,三千六百手最繁复的一道剑印被他打出。 一道朦胧的人影,陡然出现在熊岩的身后。虽然如同常人一般大小,却有撑天俯地的气势。虽然不太清晰,却可看出头戴九霄冠,崇然一副帝王姿态。 “嗡!”黑衣人直觉的双耳轰鸣,神魂巨震。一股神秘难言的伟力,如同重锤一般敲击在他的灵魂之上,快到极致的身形陡然一滞。 “就是此时!”熊岩虎目中精光一闪,一声大喝,双手再转。 “泰山剑印!” 神山破空而至,压向黑衣人头顶。 失神只是刹那之间,黑衣人此时再快的速度,也挪移不开。那尊神山以至头顶。彻底将他锁定了。在千钧一发之际,唯有御使手中飞剑,抵向空中。 “嘭!”黑衣人全身巨震,罩在头顶的黑色斗笠登时破碎,化作万千黑蝶飘舞。 “是女人……”熊岩惊呼道。 黄金的长发如瀑布一般披散而下,直达腰际。黑衣人露出的真正的面容,竟然的一个明眸善睐,鼻梁高耸的角色美女。 黛眉轻蹙,精致绝美的脸上尚且挂着一丝惊慌,银红的鲜血从嘴角沁出,显然已经受了伤。 “今天饶你一命!那件东西我迟早来拿!”女子身形一闪,以在数丈之外。暴漏本来面目之后,竟然退走了。脱离战圈之后,御空向远处飞去。 “你既然这般想要,送你何妨!”熊岩虎目中冷芒一闪,自背后召唤出那根凤翎。 长虹破空,一闪而逝。快到了极致,如从无视空间阻挡一般! “啊!”远处虚空之中,女子发出一声惨呼,鲜血从肋间迸出。身体一阵摇晃,却丝毫不停消失在天尽头。 华光一闪而逝,凤翎箭重新飞回了熊岩的背后。 经过庞梦蝶示爱被拒,李晓婉替死之后。熊岩对男女之事渐渐心冷,纵然美若天仙,若是敌人,在他心中也与红粉骷髅无异! 第142章 古道人 辨别方向,御空而行,不一日。(..info好看的小说)熊岩再次来到了辛阳城,这个他曾经掀起无数波澜的地方。 月光如水,重高空俯视,辛阳城万家灯火,仿似天上星斗一般竞相闪耀。 熊岩化作一道长虹俯冲而下。 忽然,城中一道剑光,似飞电走虹。风驰电掣而来。 “来者何人!”剑光还不曾到达,冷哼声滚滚而至。 熊岩在虚空中停住身形,面无表情的看着来人。 剑光一转,虚空之中。只见一个中年人御剑而立,穿一袭长衫,面容严谨。 辛阳城中不知道有多少天魁神宫的高手,熊岩不想招来一些老怪物的追杀。在刹那间将脸上眼鼻略微移位,刹那间形貌大变。成了一个长相普通的青年人。 “一个过客……”熊岩面无表情的说道。 中年人眉毛一挑。见熊岩无所依仗就能虚空而立,惊呼道:“真人!如此年轻……” 熊岩道:“此城进不得么?” “此城以成为我天魁神宫的分支,宫主有令。一年之内任何修炼者不得靠近此城十里之内。道友若是游历天下,还是请到别处吧。”中年人原本冷漠的声音改变,有些劝诫意味说道。 熊岩眼中精光一闪,道:“天魁神宫,好霸道!” “你是挑衅么!”中年人面色大变,驾驭飞剑,刹那间向后退了十丈。.info[]防备这个年轻的真人都下下手。 熊岩见那中年人手中光芒铮铮跳动,似乎虽然可能被他打出报警。 “我无意与你们为敌。”熊岩沉默之后,忽然转身。选择了避退。御空消失在夜幕之下。 “先去盘龙岭一探,若找不到她,在来这里不迟……”熊岩心中有一种直觉,尧馨不在辛阳城中,甚至不在天魁神宫手中。 盘龙岭,乌云堡! 这个无数次让熊岩魂牵梦绕的地方。午夜梦回,与尧馨在乌云堡下相遇,携手泪落…… 熊岩御空而行,在明月将尽时,飞到了一处大山之中。远处山巅之上,一座大殿高耸而立。 能在壁立千仞的山巅建一座宫殿,显然是一处仙宗。 熊岩不想节外生枝。在恢复功力之后。再次御空而去,一路风餐露宿。不一日来到了武威州。 一条广阔无垠的山脉,如同横卧的祖龙一般,峥嵘的匍匐在大地之上。盘龙岭就处在这条山脉的尽头。 熊岩御空而行,只见一座乌黑如墨的巨大堡垒,建在虬龙盘绕的山谷之中。 盘龙岭上果然有一个乌云堡,熊岩心中欢喜参半,或许马上就可以见到尧馨。 那虬龙盘绕的山谷,竟然是一座天然的大阵,灵气氤氲。山谷中的树木比谷外茂盛起码一倍。 熊岩俯冲而下,大声道:“古堡主何在……” “何在何在……” 声若滚雷,在盘龙岭中回回荡荡。 虬龙盘绕的山谷中,三道剑光陡起。风驰电掣而来,截住了熊岩的去路。 “哪个狂徒,在此大呼小叫!”三道剑光之中,各自站立着一位青年。为首的乃是三十岁左右,尖锐的下巴上一颗红痣。虽然微怒,嘴角却翘着一丝弧度。流里流气有着几分痞气。 熊岩与他们隔空而立,眉毛一挑道:“三位请了,古堡主可在。” 那青年眼光肆无忌惮的在熊岩上下扫来扫去,剑熊岩无所依仗,就能虚空而立。乃是一名真人。眉毛微微一蹙,道:“你有什么事?” “我有要事,要面见古堡主!”熊岩说道。 “我家堡主是你相见就见的么?”那青年淡淡说道。 熊岩道:“今天我一定要见他一面!” “哈!咱家堡主,只喜欢大姑娘,小媳妇。似你这般粗鲁的汉子。连看一眼的兴趣也欠奉,快快滚蛋。等堡主出来,覆手之间让你化作齑粉。”青年嘿嘿笑道,似乎有恃无恐。竟然不惧真人境界的熊岩。 “只喜欢大姑娘,小媳妇。尧馨……”熊岩心中大怒,若古道人真是一个好色之徒。将尧馨当做鼎炉来修炼。那后果不堪设想。 “滚开!”熊岩一声暴喝,俯冲而下。向乌云堡硬闯而去。 “他真的出手了!快跑!” 三个青年瞪眼之后,驾驭飞剑,在刹那之间逃回了乌云堡。 “这……”熊岩有些惊愕。原本还气势汹汹的三人,竟然在刹那之间逃走了。 “咳咳……”轻咳声传来,一个人影从乌云堡中走出,乃是一个身材有些矮小的老者。御空而至。 那三道剑光上的青年哇哇大叫。面带恐慌,躲在了老者之后。 熊岩眉毛一挑。看那老者一头长发乱蓬蓬的如同一个鸟窝,身上的道袍也破破烂烂。邋里邋遢与想象之中的一个修道高手形象迥乎不同。开口道:“前辈可是古堡主?” “嘿!”古道人怪笑一声,挖挖耳朵。看着背后的三名弟子。道:“他叫我什么?” 一个青年答道:“叫您古堡主!嘿嘿,老祖也是一方之主了。” 古道人嘿嘿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道:“一个邋遢老头,建了一个小屋隐居,在你嘴里居然成了劳什子堡主。嘿!你小子这么尊敬我老人家,必然有求于我。说吧……” “他必然是想拜老祖为师!” “你说的简直就是废话!难道人家大老远的来。是想拜你为师么?” “这也未见得,说不得老祖不收他。他就要转拜在我的门下。” “……” 熊岩还不曾回答。古道人身后的三个青年,就肆无忌惮的吵闹起来。 古道人听背后争吵,竟然不禁止。反饶有兴趣的听着,将腰杆一挺。神情得意,似乎对弟子的话大是认可。等待着熊岩拜师。 熊岩眉头一皱,道:“我是来向古堡主打听一个人。” “嗯?”古道人道:“什么人?” “她叫尧馨。”熊岩急忙说道。 古道人面色大变,道:“她走了!” “走了?”熊岩急忙问道:“她去了哪里?” “天知道!反正这里没这个人。”古道人颇有惫懒之色,的摊摊双手。 熊岩颓然道:“她为什么会离去?” “你这小子,好不啰唣!哪来这么多问题。”古道人心情焦躁的抓着乱蓬蓬的头发。 熊岩心中一震。道:“她手无缚鸡之力之力,怎么能走得过这崇山峻岭!” “反正与我老人家没有关系。徒儿们!”古道人道。 “有!” 三名青年齐声答应。 “打道回府!”古道人说罢,御空而下。带着三人向乌云堡飞去。 “慢着!”熊岩一步十丈,快到了极致。在刹那之间截住了古道人的去路。 第143章 留下火种 “你要怎样?”古道人,瞪眼说道。(..info) 熊岩眉毛一挑,冷冷道:“见不到她人,我是不会走的。” “唔!”古道人一滞,左盼右盼。向问道:“徒儿们,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的见不到人誓不罢休!” “错了错了!我看他是想在这里白吃白喝!” “不对不对!吃喝是肯定的。白吃白喝就错了。我看他还像个人样,打猎劈柴还是能够的。” “……” 古道人的三个徒弟又开始,若无旁人争辩起来。 熊岩听他们啰唣心中不耐。冷冷道:“我一定要找到她!” 古道人眉毛一立,道:“找不到她又如何?” “你交不交人!”熊岩一声断喝,如同炸雷。 古道人撇嘴道:“没有人,你让我拿什么交给你。” “起!”熊岩双手一摄,从十丈开外。挪来一块房屋大小的巨石,高举过头。眼看着乌云堡下有一块药圃,冷喝道:“得罪了!”话音刚落,将巨石投掷而下。 那药圃不大,却有氤氲的灵气袅袅而起。里面植被肯定不是凡品。若被这巨石砸中,定然难以幸免。 “疾!”古道人一声大喝,宽大的袖袍下光芒一闪而没,空中突然出现一弯青月。 “轰!”乱石穿空。石屑飞炸。那房屋大小的巨石,被一击粉碎。 “刷!”古道人一步迈出。[..info超多好看小说]就到了药圃上空。左手高举,一个圆月盘壮法宝,在他手上滴溜溜的旋转。怒道道:“好小子,想毁我命根么!” 熊岩面无表情道:“你将她交给了天魁神宫,还是被别人劫去?” “哇哇呀呀!泥人也有三分火气。老祖揍他!”古道人的一名徒弟跳起来怪叫道。 “哎!一点都不懂得尊老爱幼。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另一名徒弟神色忧郁喃喃道。大有念天地之悠悠,独仓然而涕下之感慨。 中年的那个青年,眉毛一立道:“老祖揍他,我们四个人,他只有一个。哈!他今天死定了!” 古道人看着与他同仇敌忾的三个徒弟。点点头,底气大壮。道:“哼哼,恕难奉告!” “你会说的……”熊岩凶刀也似的眉毛一蹙,一步跨出。已经侵至古道人身前十丈出。双手变换间。一座远古神山被他从虚空之中拘来。 泰山剑印,神石破空,凌空压至! 这片药圃他很是看中。古道人不难躲避,却只能硬接,在第一时间。无形的气势从矮小的身材出汹涌而出。遮掩了五步十方,虚空仿佛突然被割断一块。 熊岩眉毛一挑。惊呼道:“域……” “砰!”古道人身体一阵摇晃,却将神山抵挡了下来。 熊岩御空飞至,衡山剑印打出,一金一红两条神龙饶身飞舞。说不出的气势浩大,闯入了古道人的域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隔断虚空的“域”中古道人乃是主宰。调动能量,想到将熊岩禁锢在“欲“之中,但那两条长龙盘绕而起,所携带的能量竟然将他的“域”硬生生的扭曲了。 神通无敌,防御无匹! “开!”熊岩振臂一呼,两条神龙突然咆哮向两边飞腾开来。 古道人的“域”在刹那之间破碎了。消失在虚空之中。 “噗!”古道人喷出一口鲜血,面色惨白。 “你身有重伤……”熊岩惊呼一声,停下攻势。 刚才的交手,在刹那之间。可是熊岩却能感觉到,古道人的修为竟然已经达到在真人四重天境界,不可谓不是一个高手。 “风紧!扯呼!” “老祖,我这是忍辱负重,改日回来为您收尸骨!” “头可断,血可流。不能不报仇,留下火种……” 那三个青年,一看古道人受伤,竟然在刹那之间御剑逃得无影无踪。 “兔崽子,你们等等我啊!”古道人气急败坏的大喝,那三道剑光却停都不停,眨眼间消失在天尽头。 古道人面色郁郁,吹胡子瞪眼道:“要不是身有重伤,我怎会惧你,又何必装疯卖傻!” 熊岩道:“将她的下落说出来,在下感激不尽!”说罢一躬到底。 “休想!”古道人冷哼道:“就算受伤,你也未必胜得了我!” “轰隆隆!”虚空之中陡然生出一金一红两个光球,如同磨盘一般正逆旋转,声势骇人之极,悬浮在熊岩的头顶。 熊岩一字一顿道:“你如不受伤,或可与我一战!”话音刚落,大磨盘如轮,从天而降。压向古道人。 “这……同体!”古道惊瞳孔陡然收缩,在第一时间选择了避其锋芒在空中消失。 “轰!”大磨盘在空中一滞,毁灭之力激荡如九天银河倒卷,那片药圃瞬间化作灰烬。 “我的药圃!“古道人目呲欲裂。大怒道:“老子跟你拼了!”左手高举,那个玉盘也似的法宝滴溜溜的旋转。光芒耀目,如日天中,被他捧在手心。 熊岩如天神降临,长发飘动,双手在虚空之中一划,大磨盘如天轮转动,向古道人追击而去。 “转转转!”古道人大喝,掌中玉盘爆发出璀璨的光芒,被他猛然掷出。如同一轮圆月,飘忽而至迎向大磨盘。 “轰!”恐怖的能量波涛瞬间爆发开来,惊涛拍岸。 大磨盘一阵颤抖,古道人掌中玉盘威力竟然能够硬撼这无上神通! 相隔三重天,乃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若古道人没有受伤,这一击很可能就将大磨盘破去,泯灭在空中。 熊岩乱发狂舞。大喝道:“杀!”如天雷滚滚,大磨盘瞬间定在虚空之中。毁灭之力化作一道炽烈的剑气,攻向古道人。 “圆月轮!”古道人眉毛一挑。虚空之中光华一闪,那个玉盘瞬间被他召回。如飞虹走电,载着他瞬间消失在虚空之中。 “轰隆!”恐怖的毁灭之力似乎带有灭世之威力,摧枯拉朽将一大片树木扫为齑粉。 熊岩如天神降临,在第一时间从虚空之中消失。出现时,再一次出现在了古道人身前,如影随形,双手叠印。 “泰山剑印!” 一座远古神山被召唤而来,从天而降,镇向古道人。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古道人被一连串的攻击,打得应接不暇。怒哼一声。大喝道:“看我法宝!” 玉盘化作一道弯月,电闪一般在虚空之中划过一道弧度,绕神山一匝,在次飞回了古道人掌中。 “咔嚓!”泰山崩溃,在第一时间化作能量狂涛,泯灭在了虚空之中。 “你坚持不了多久了!”熊岩不退反进,一声断喝。左掌在虚空中一抽。“呛啷!”龙吟一般的金石交击之声,一口无锷奇刃从虚空之中被他抽出。 “华山剑印!” 剑气满空。如同秋霜落叶,直逼眉梢。杀气席卷四野。 “斩!”随着熊岩一声大喝,璀璨的奇刃如末日之剑,破开杀至,斩向古道人头颅。 “挡住!”古道人将圆月轮捧在胸前,化作一个巨大的光幕遮挡在身前。 “砰!”古道人全身巨震,虽然华山剑印并没有将玉盘斩碎,但是一股巨大的能量却将古道人掀飞了出去。 “噗!”古道人五脏六腑好似倒悬,气血翻涌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大怒道:“你不要逼着我杀你!” 熊岩默然不语,如狂风暴雨一般攻击。双手叠印,泰山剑印再次被他打出! 第144章 三战古道人(上) 远古神山,气势峥嵘,从虚空之中飞出,如同陨石天降,震落向古真人。 古真人将玉盘一抛,滴溜溜的在胸前旋转。双手捏着法诀,须发戟张。脸色阵红阵白。一颗玲珑剔透的金丹从他头顶缓缓升起。 “嗡!“金丹发出颤抖的轰鸣声,迅速的旋转。四周的天地元气疯狂的向古真人双手之中聚拢。 “奔雷诀!”古真人一声大喝,天空突然暗淡下来。厚重的铅云瞬间而至,覆盖了周围十里方圆,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咔嚓!”一道闪电从乌云之中迸发而出,将虚空撕裂在狰狞的裂痕,爪向神山。 “轰!”乱石穿空,巨石在分崩离析的刹那间化作能量狂涛泯灭在虚空之中。 催动如此巨大能量的法诀,古真人明显有些不支,面如金纸。身体一真摇晃。 “杀!”古真人一声断喝,伴随着狂雷天降,驾驭圆月盘仿佛无视空间阻挡,瞬息而至。振臂向熊岩一指。 一道手臂粗细的狂雷,从九天之上奔袭而下,劈向熊岩。 “衡山剑印!”熊岩一声大喝,一金一红两条神龙一般的能量贴身飞舞。轰隆隆,瞬间将全身遮挡的如封似闭。不漏丝毫缝隙。 “轰!”狂雷带有天威,势不可挡。 “嗷吼!”两条神龙在熊岩振臂之间,逆空翱翔而上,张口巨嘴。吞噬向狂雷。 “砰!”熊岩如遭雷击。身体如同断线风筝一般的后退。那一道的狂雷竟然将衡山剑印撕裂,震到了熊岩内府。 三重天的差距!在古道人全力出手之后,熊岩空有无匹的神通却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古道人驾驭圆月盘,不不容发间跟至,快如浮光掠影。玉盘如匹练,划出一道恐怖的光刃,当胸劈斩而下。 “华山剑印!”熊岩乱发狂舞,在稳住身形的刹那间。再次御空向前,他仿佛乃是为战斗而生,越战越勇,越战越狂! “锵啷!”龙吟一般的金石交击之声响彻虚空。一口奇刃从虚空之中飞出,如飞电走红,在大地上一划而过。 “轰!”炽烈的剑气,在大地之上,撕裂出一道长约十丈的狰狞沟壑。 圆月盘发出的璀璨的匹练,在刹那之间崩碎! 古道人舌战惊雷,一字一顿喝道:“雷……降!”话音刚落,言出法随,一道狂雷撕开厚厚的铅云劈斩而下,形成一个恐怖的光爪,无上天威让人惊怖。 “衡山剑印!”熊岩瞳孔陡然收缩,唯有施展出这门防御无匹的神通,来抵挡自九天上奔袭而下的狂雷。 “轰!”一声巨响,狂雷在将两条神龙撕裂之后也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熊岩心中巨震,感觉自己完全陷入了对方的战斗节奏之中,被一轮狂风骤雨的攻击打得无还手之力。如此下去,不等古道人支持不住,只怕就被天上的狂雷击为齑粉! “决不能在如此下去!” 古道人根本不给熊岩喘息的机会,那个玉盘被他祭在胸前滴溜溜的旋转,化作一道锋芒无匹的圆形奇刃,袭击而下。 “恒山剑印!”熊岩一声大喝,打出这道很少被用到的印法。 天地之间一股神秘的伟力,随着熊岩剑印的成型陡然被召唤而来。.info[]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似水雾一般凝聚在熊岩的头顶。 “起!”熊岩双臂一震,将恒山剑印打出。滚动酝酿的水雾,冲出万千道毁灭性的能量,倒卷长空。 阳光如剑,瞬间将从被千疮百孔的铅云中投射而下。虚空之上的雷声陡然一滞。 就在此时,古道人已经侵袭到了熊岩身前。 熊岩乱发狂舞,一拳击出。风云色变!狂猛的一拳,风雷阵阵。仿佛有破碎天地之威。 “砰!”圆月如盾,将熊岩这一拳抵挡了下来。古道人吐出一口鲜血,却并没有被震开。祭着圆月盘,压了下来。 古道人法诀变换,艰难的吼道:“雷……聚!” 天空之上铅云翻滚,被恒山剑印打出的孔洞瞬间被修复。云团刹那间缩小了一倍。却更加的厚重阴沉,将要压落到地面。 “噼里啪啦!”恐怖的电弧不是击破铅云,将大地照射得通明。 古道人身体摇晃,嘴角鲜血慢慢沁出,艰涩道:“雷……降!” “轰隆隆!”天雷滚滚而动。似乎千军万马在大地之上狂奔,上千道手臂粗细的雷电,交织成一张恐怖的巨网,压落而下。 如同十日耀空,天地间到处都是耀目的电光! 熊岩真人的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瞳孔陡然收缩。那雷网落照四面八方。根本就避无可避! 相隔三重天!神通、法诀施展出来的威力差了何止一筹。若熊岩也有四重天的威力,徒手就可将雷网撕裂。 “大磨盘!”熊岩乱发狂舞,根根倒数。扬天怒吼。 天地变色,日月无光!一金一红两个光球被熊岩催发到了极致,本命中枢神通,才是熊岩修炼的根本。此时逆空而上,抵向雷网。 “轰隆隆!”大磨盘定在虚空之中,不断的旋转,毁灭之力滚滚而出。不断劈斩向雷网。 雷电聚拢,收束成一个金色的巨爪,雷霆万钧,爪向大磨盘。 “呃啊!”熊岩狂吼一声,身体微微一震。双臂高举,催动着本命神通。硬生生的将雷网抵在了虚空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古道人悄然出手,圆月盘光华一隐,消失在了空中。再次出现时,已经侵到熊岩身前不及一丈处。 “啊!”熊岩惊呼一声,瞳孔陡然收缩。在第一时间勉强打出衡山剑印。在两条神龙腾起的刹那间,圆月盘击在了熊岩身上。 “砰!”熊岩身体一阵摇晃,被一击打了个跟头,跌倒在地。虚空之中的大磨盘陡然消散。 雷霆万钧,电网天降! “咳咳……”古道人也一阵剧烈的咳嗽,面如金纸。御空而至。舌战惊雷,喝道:“收!” 雷电收拢,覆盖熊岩。 “轰!”雷网陡然被炸开一个大窟窿。一根五彩的凤羽,似飞电走红。瞬息而至。 “这是……”古道人惊呼一声,将圆月盘抵在身前。 凤翎箭摧枯拉朽,锋锐无比。在刹那之间将圆月盘洞穿,五彩光芒闪若盘旋而过。 古道人身形一身,一截衣袖在刹那间被洞穿了。幸好没有伤到身体。 熊岩此时已经从雷网之中跳出,接住凤翎箭,御空飞遁向远方。 “不见到她,我誓不罢休!”虚空之中传来熊岩一声断喝。 古道人也不追赶,看着熊岩消失在眼前。再也支持不住,身体摇晃中跌坐在地,脸色苍白以无人色。 “老祖我来了……” “这小子见风使舵,跑的太快,我追了几十里才追回来!” “唔!老祖不要听他们胡说八道。徒儿以将这两个王八蛋擒获,等待老祖发落……” 那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原本并没有走远,在熊岩退走的第一时间。御剑而至,各执一词。 古道人鼻孔中哼哼喘着白气,怒道:“说的好听,刚才怎么一个一个丢下老子!” “我是去搬救兵……” “我以为这小子要逃走!” “保留火种,乌云堡一脉不灭……” 三个青年七嘴八舌的解释道。 古道人气得直哼哼,一人瞪了他们一眼。再也不理,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倒出几粒丹药疗伤。 “哈!我来为老祖护法!” “嘿!老祖只是小栖片刻。神识已经照看十方。何须你来护法!” “护法当然只是样子,只是为了衬托老祖的身份。” “……” 三名青年又开始喋喋不休的辩论。 古道人原本就身受重伤,与熊岩一战。催动奔雷诀使原本的伤势更加沉重。此刻对他们里也不理,自顾调息疗伤。 第145章 三战古道人(中) 熊岩并没有远处,而是御空到远处的一截山巅之上。(..info好看的小说)远处的乌云堡尽在其俯视之下。 战到最后,那圆月盘一击。震伤了熊岩的内腑。直到此时还眼冒金星,感觉浑浑噩噩似的一阵沉闷。 熊岩盘腿正对乌云堡而坐,体内功法中枢,大磨盘缓缓生至头顶。逆转神通,充满生机的神力,似瀑布倒挂,不断冲刷着熊岩的躯体。 冷眼四扫,在夜幕中如同两道冷电闪烁。洞视乌云堡内的一切。如果古道人遁走,他会在第一时间追击而去。 黎明的曙光,破开了这无穷无尽的黑暗。熊岩再次恢复到了巅峰状态。内腑受到如此严重的震荡,险些粉碎。却在一夜之间恢复如初,如此恐怖的修复速度,若让人知道定然咋舌。 “呃啊!”熊岩一声断喝,如同天雷滚滚。 “轰!”乱石穿空,石屑飞溅。这一声暴喝,竟然让身后的山体崩塌了。 熊岩长风如瀑,无风自动。在晨曦降临的时刻。再次向着乌云堡御空而去。 黑色岩石筑成的古堡,屹立在山谷之中。如同一尊巨兽。在晨曦之下,也显得有些狰狞。 熊岩双手叠印,华山剑印瞬间而成。 “呛啷!”龙吟般的金石交击之声,一口无锷的奇刃从虚空迸出的刹那间,森寒的剑气,以如秋霜落叶让人胆寒。 奇刃化作一道长虹,划破虚空,在堡顶飞饶一匝。 “轰隆!”堡顶黑色的巨石陡然断裂,滑落而下。巨堡一阵颤抖,险些坍塌。 四道人影,从乌云堡中飞顿而出。人人身上沾满了震落的灰尘,显得异常狼狈。 “又是你……”古道人瞳孔一阵收缩。 熊岩虚空而立,淡淡道:“我说过,不见到她人,誓不罢休!” “无耻小贼。老祖昨天饶你一命,还如此干戈不休!” “花花世界,漂亮的小妞多的是,你又何必非到我乌云堡来讨!” “不要命么。速速退去,老祖挥手之间就能让你化作齑粉!” “……” 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站在古道人身后,自吹自擂,胡扯八道。却没有发现他们每说一句,熊岩的眉毛就立起一分。而古道人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我早说过了,她不在这里!”古道人此时重伤未愈,不想轻启战端。 “她去了何处?”熊岩问道。 “哼哼!”古道人吹胡子瞪眼道:“你这小辈,好生惫懒!要能告诉你,昨天就告诉你了。走走走!老祖没空与你交缠!” 熊岩回收一招,那口奇刃悬浮在他的胸前。冷冷道:“去!” 奇刃破空,如同飞电走虹,刺向古道人。剑还未曾到达,森寒的剑气依旧笼罩了五步十方。 周围的刹那之间仿佛进入了严冬。 “刷!”古道人如同移形换位,瞬间躲避开来。飞到了虚空十丈之外。 奇刃破空,将其中一个青年束在头顶的头发击散。带着数缕墨黑色的长发,倒飞而回。 青年脸色苍白,摸了摸自己的头颅。喃喃道:“好像有危险……” 另一个青年道:“对!乌云堡一脉不可灭。保留火种,我随逃犹荣!”说话间驾驭飞剑逃之夭夭。 “火种弱小,随时可能覆灭,需要人保护……” “你们往哪里去!回来!” 吵闹之间,三明青年驾驭飞剑,跑了个无影无踪。 古道人脸瞬间变得碧绿,两道白气从鼻孔之中呼呼冒出。咬牙切齿道:“奶奶的兔崽子,昨晚指天画地,百般发誓……” “一日不告诉我,乌云堡一日不得安宁!”熊岩冷冷说道,左手一划。奇刃破空而至,斩向虚空之中的古道人。 “回来……”古道人还想唤回三个徒弟。杀气陡然袭至,打断了他的喊声。不敢怠慢。在第一时间将圆月盘祭出,抵在身前。 “哧!”奇刃一划而过,爆发出簇簇火花,煞是好看。 古道人面色一寒,清晰的感觉到那口奇刃在自己的法宝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顿时肉痛到无以复加,嘴角抽动。 “转转转!”古道人左手高举,将圆月玉盘,定在头顶之上,不断旋转。爆发出璀璨的白光,如剑气一般炽烈。 “老夫还你一招!”圆月玉盘陡然被古道人掷出。在虚空之中划出一个大大弧度,戮向熊岩。 “衡山剑印!”熊岩双手翻转,不断结印。天地元气刹间,被凭空显现而出的金红两条神龙带携,化作一个如封似闭的空间。 “哧!哧!哧!”三声暴响,圆月玉盘化作光刃,在刹那之间连攻三次。却在接近熊岩身躯的刹那,被衡山剑印一带而开。 “破!”古道人一声断喝,将圆月玉盘催发到了极致。 光芒璀璨,圆月玉盘陡然璀璨的十倍不止,再次袭来。 “轰!”衡山剑印被撕裂开来,两条神龙咆哮一声,躯体崩溃。化作万千荧光消失在虚空之中。 熊岩却在第一时间游走,一步十丈。瞬息而至,幻化大手遮天,压向古道人。 “进境如此之快……”古道人心中震动,一夜不见。熊岩无论在神通运用上,还是把握战机。都稍有精进。 “嘭!” 光掌破碎。圆月玉盘破空而至,缓缓转动。被古道人祭在了头顶。 古道人须发戟张怒喝道:“小子,当真要不死不休吗!” 熊岩眉毛一挑道:“晚辈无意与你无敌,只是那个人,我非找到不可。” “你若为别的还可,若要我吐露她的行踪。却是万万不能!”古道人一咬牙,将圆月玉盘定在虚空之中。 熊岩面无表情道:“如此,晚辈得罪了!”双手叠转,一座远古神山气势峥嵘,被他从虚空之中召唤而来。 明月玉盘好似另一个太阳,爆发出的璀璨的光芒,将晨曦都压制了下去。光幕银辉,如瀑布倾泻而下。 “呃啊!”熊岩一声大喝,将泰山剑印打出。 神山天降,重若万钧,惊人魂魄。 “嘭!”银辉如水,荡漾出层层涟漪。沉稳厚重的石山,不下万钧,竟攻不破这薄薄的光幕。 熊岩凶刀也似的浓眉倒竖,在第一时间赶至,一掌拍出,风雷阵阵。 “嘭!”神山收到熊岩一推,登时神威在震。在第一时间破碎光幕。砸向古道人。 “啊……”古道人失声叫道。在第一时间选择了避其锋芒。随着神山破空而来的能量波涛如同柳絮一般向后荡去。 圆月玉盘一震,盘旋而下。化作一道霹雳,从高空袭下。 “轰!”神山收到圆月玉盘一撞,偏移开来,将一块大石撞得粉碎。 古道人面上暴戾之色一闪而过,双手掐着法诀。怒喝道:“看我奔雷诀!”召唤雷电的奇术,再次发出。 天昏地暗,厚厚的铅云陡然压落而下,将顷到地面。 雷声隐隐,狂暴无匹的能量在铅云中酝酿成型。 熊岩暴喝一声,竟然御空而起,飞往到了黑压压的雷云之中。 这奔雷诀威力奇大无比,熊岩至今仍然心有余悸。寻思唯一破开之法,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在雷云没有完全成型前,将它搅散。 “噼里啪啦!”拇指粗细的电弧充斥在铅云之中。最中心出雷电之光闪耀。一个雷球在不断旋转,召集这四周的雷电之力。 熊岩冷眼四扫,在铅云之中定住身形。大磨盘无声无息之间浮现而出。 “轰隆隆!”恐怖的毁灭之力被熊岩双掌一推,化作一阵飓风。如同摧枯拉朽的一般吹散铅云。 晨辉再次投射在大地之上,瞬息之间乌云密布的天空竟然晴了半边。 熊岩头顶大磨盘,一声大喝。飞向铅云的最中心处。想将那个雷球驱散。 “噼啪!”雷球之上电弧缭绕,在刹那之间就聚集到了恐怖的能量,从拳头大小变作头颅一般大小。 恐怖的能量让熊岩也感到一阵心悸,断喝一声:“散!”毁灭之力化作一道光束,直捣黄龙,刺向雷球。 古道人冷冷的看着在虚空之中搅动风云的熊岩,哼声道:“你自己作死,怪不得我!”说话之间法诀变换,面色陡然一白。驱使如此强大的能量,让受伤之躯一阵摇晃。却还是在第一时间稳住了身形,断喝道:“雷……爆!” 在毁灭之力还不曾刺到雷球时,突生异变。 “轰!”酝酿这恐怖能量的雷球刹那之间爆炸开来。万千道雷电在虚空之中交织成一大片光幕。 大磨盘催发出的毁灭之力,在第一时间被破碎!能量狂涛,惊涛拍岸! 若熊岩不接近雷球,古道人也只能从天上引下雷电,奈何他不得。 但此时,熊岩接近爆炸的中心处,如同浩海倒卷一般的能量,袭卷天空。天地神威,根本就不是人能够抗衡的! 大磨盘首当其冲,轰隆隆震动,在第一时间崩溃,倒飞回熊岩的体内。 “噗!”熊岩喷出一口鲜血,断线风筝一般从虚空之中坠落而下。却很快的稳定身形,再次御空而起,头也不回的远遁而去。 “好强横的躯体……”古道人瞳孔陡然收缩,心中震惊。竟然忘记了追赶。雷球爆炸的威力有多大,他最清楚不过。同阶高手,只怕早已化作齑粉。而这个青年却只是身受重伤,竟然还有遁去之力。 三道剑光从天际冲来,落身在古道人身前,正是那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 “法诀叫什么名字?老祖快教我,我用它横行修炼界,也震一震咱们乌云堡的威名!” “乌云堡威名赫赫,何须你来振!老祖,‘火种’欲接受传承……” “乌云堡首席大弟子,向老祖请教神通。” “……” 歌颂之声如同潮涌,三明青年纷纷向古道人求教,欲学奔雷诀。 古道人满脸黑线,跳脚大骂道:“刚才我有危险的时候,你们死哪去了!” “天骄遭妒,那小子欲斩我头颅!我以为他目标是我,想将他引开,以护老祖周全!” “对!我看他志在乌云堡二代弟子。想给乌云堡来个釜底抽薪!” “他在出现的第一时间,我就已经洞彻了他的意图。哼!老祖方心,我们不会让他得逞的!” 三名青年难得一次看法统一,七嘴八舌的解释道。 古道人破口大骂:“你奶奶的!老子倒了八辈子霉,收了你们三个王八蛋!呸!还天骄,浪费老子无数天材地宝。才堪堪达到七重天。那小子比你们强横十倍!本事倒也罢了,一见强敌来犯,将就老子丢下逃之夭夭!奶奶的!” 三名青年连忙摇手又摇头,解释他们为何会逃走,全是为了乌云堡一脉等等,并且指天画地,发过各种毒誓之后。古道人才渐渐消气。 “你们三个,在附近查看一下,那小子受了重伤,跑不远的。一旦找到立即通知我。”古道人下令道,说罢冷哼一声将圆月玉盘收起,进堡去了。 第146章 大战古道人(下) 熊岩御空飞行了十里之后,再也支持不住。从高空俯冲而下。 这是盘龙岭的深处,四周怪石嶙峋,还算平整的沟壑间,一道小溪,潺潺流水直淌进灌木丛深处消失不见。 “砰!”熊岩落在一片乱世之间,身体一阵摇晃。险些栽倒在地。 雷球爆炸的威力险些让功法的中枢,大磨盘彻底崩溃。若这门神通在最后时刻抵挡住恐怖的威力,熊岩毫无疑问将被轰成一堆齑粉。 盘坐在小溪之上,内视发现,微型的大磨盘停滞在紫府之中,竟然已经停止旋转。隐隐有崩溃之势。 熊岩面如金纸,顾不得环境。神识内蕴,推动之力,将有些偏移轮转之势再次归正,并缓缓推动。修复身躯。 日在天中,阳光璀璨绚烂。照在人身上说不出的舒服。在离熊岩不足一里的山坳之中。一缕篝火腾腾跳动,火势旺盛,一个青年将手中枯干的柴枝不断的投入火中。 “喂!你们两个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点东西来烤!”生活的青年,不耐烦的对其他两个青年说道。 正是古道人的三个流里流气的徒弟。被派出来之后,不约而同的先后来到这个山坳中,点起了篝火,正准备烤东西吃。 如果古道人看见这幅情景,一定会气得三尸神暴跳。 一个青年懒洋洋的躺在一块大青石上,正在晒太阳。闻言慵懒的说道:“我可没说肚子饿……”话音刚落,他的肚皮就出卖了他,发出“咕咕”的响声。 “哈哈哈!”躺在他旁边的青年道:“还说不饿,肚子都咕咕叫了。快去快去!” 那肚子响的青年,面色一窘,兀自强硬道:“肚皮响也不饿!爱谁去谁去。老子要睡觉了!”说罢将身一番,彻底对二人不理,发出震天的呼噜声。 “靠!”生火的青年大怒,将手中的柴枝重重的往地上一摔。道:“又来这招!你到底去是不去!” “呼噜噜……”装睡觉的青年发出震天价响的鼾声。 生火的青年拿他没奈何,一转头,对另外一个青年说道:“他不去,你去!” “额……”那青年陡然瞪起了双眼,立眉道:“这小子好生惫懒,你不治他,反来使我!” “好好好!”生火的青年气极反笑。大声宣布道:“有种你们别吃!一个一个大爷模样。当小爷丫鬟么,专管伺候你们!”说罢怒哼一声,向丛林深处走出。 “嘎!”正在这时,一群黑鸦。扑闪着翅膀,离开枝头,从低空飞过。 “哈!来得好。”生火的青年眼射奇光,手臂一震。一口飞剑盘旋而出,斩向鸦群。 “嘎嘎!嘎……”鸦群发出数声惨叫,七八只坠落而下。其余几只仓皇扑闪翅膀,飞向远方。 生火的青年嘿嘿一笑,道:“嘿!有东西送上门,这是小爷的运气。别瞪眼,没你们的份!”宣布完黑鸦的归属权之后,捡起坠落的黑鸦。 飞剑一闪盘旋而回,青年的掌中。 “嘿!好宝贝,辛苦你一把!”生活的青年说罢,一口精气喷在飞剑之上。原本巴掌大小的飞剑陡然变大,化作一尺长的细剑,毫光毕现,锋锐无比。 青年将几只黑鸦拔毛发、去除内脏。也不清洗。直接穿插在飞剑之上,就着篝火烧烤起来。 “噼啪!”火势旺盛,腾腾高窜。飞剑翻转,几只黑鸦的颜色渐渐变为金黄,浓浓的肉香飘荡开来。 那个装睡的青年,鼻子龛动。呼的坐起身来。盯着那一串精肉,眼冒精光,一时扼腕叹息,连连呼和道:“快加胡椒!现在五分熟,加胡椒正是时候!晚了,晚了……” “哼,用不得你管!味道不好,小爷一样吃得下。”生火的青年将身体转了过去,留给他师弟一个背影。并从怀中掏出不少瓶瓶罐罐,倒出一些材料,涂抹在烤肉之上。 香气更加浓郁,让人食指大动。 不一时,鸟肉彻底熟透,边做金黄之色。 青年拈奇两根手指,从飞剑之上将一块鸟肉摘下。吹了两口气,就放入了嘴中。转身对着他的两名师弟,哼唧道:“好香!好香……” “咕嘟!”装睡的青年盯着金黄色的鸟肉,咽下口水。喉结耸动,知道师兄不会分肉给他,嘴角微微一撇,道:“胡椒加晚了三十息,紫虹多加了一两。能香倒哪去……”说罢,使劲将眼睛一闭,倒在大石之上继续晒太阳。 剩下的那名青年弱弱道:“师兄,你刚才若将话在重复一遍,我就去了……” “哼!自作虐不可活。想吃,自己烤去。” “……” 青年吃完鸟肉之后,也寻了一块平整的大石。摸着肚皮,懒洋洋的躺在上面晒太阳。 “你们说老头子要知道,咱们在这里晒太阳,会怎么样?” “那小子杀神一样,让我们去找他。岂不是小肥羊寻虎口!” “我不是不寻找,我感觉那小子会从这里经过,所以才在这里蹲守!” “对对对……” 其他两人连忙附和,三人几句话间。就将自己违抗师命的行为说得心安理得,正义凛然。 日头渐渐过去,夕阳西下。火烧云挂在天边格外的灿烂。如同万千朵杜鹃齐绽,说不出的好看。 “咕咕!”那名装睡的青年肚子又开始鸣叫,让他翻来覆去如何也睡不着觉。 “师弟,你走远些。” “为什么?” “你的肚子,把老子吵醒了!” 那喜欢装睡的青年再也装不下去,呼的一声站起身来。左盼右盼,间师兄师弟还自安睡。烦躁的抓抓脑袋,喃喃道:“奶奶的。忍不下去了……” “嗷吼!”虎啸隐隐,从远处传来。万兽惊惧,一片鸟群从远处的树林中飞出,仓惶的飞向天际。 青年眼睛陡射奇光,干巴巴的咂嘴道:“好东西啊!”说罢,不理会师兄师弟,在第一时间窜了出去。向虎吼的方向奔去。 猛虎全身斑斓,长约一丈,体态巨大,雄壮威武。臀部的皮毛被硬生生的撕去的一大片。鲜血横流,浸湿了一大片毛发。正卧在一块大青石上,用舌添涤伤口。 青年从一棵大树之后一跃而出,发现了这头猛虎。激动的连连搓手:“有口福了!”手臂一震,飞剑化作一道长虹,直斩猛虎腰间。 这头受伤的猛虎,虽在添伤,却保持着高度警戒。在青年出现的刹那就发现了他。见飞剑如匹练,横斩而来。 “嗷吼!”兽王震怒发出一声咆哮,猛然一跃。从青石上跳了下来,躲避开飞剑。 青年哪里肯放过,手捏剑诀道:“嘿嘿,你跑不了……”飞剑在虚空中一个盘旋。 鲜血迸溅,一截虎尾被斩了下来。在地上挣扎数下不动了。 “嗷吼!”猛虎发出一声痛吼,知道抵挡不过。一头扎进了灌木丛,向远方逃去。 青年将虎尾捡,塞入怀中。跳上飞剑,在丛林中穿梭,向猛虎追去。 一里路程瞬息而过。受伤的猛虎慌不择路间跳到了乱石之中,陡然止住了脚步。 不远处,一个青年盘腿而坐乱石小溪中。墨黑如瀑的长发,散乱在肩头,虽然不动如磐石,却让猛虎感觉到一阵心悸,不敢再前。 “哈!你跑不了啦!”青年驾驭飞剑从树林中飞出,瞳孔陡然收缩,惊呼道:“你在这里!” 熊岩在此时将身躯重新修复到巅峰,感到周围的动静。在刹那之间睁开双眼,两道冷电说不出的森寒,让青年打了一个寒颤。 “嗷吼!”猛虎低声咆哮,前爪焦躁不安的拨着乱石。前后环顾,见两人都默然不动。猛然一跃,跳进了树林中消失不见。 “哗啦啦!”熊岩从小溪中站起身来,高大魁梧身影如神似魔,两把凶刀也似的眉毛轻轻一蹙,开口道:“你……” “啊……”那青年大叫一声,还不等熊岩说话,驾驭飞剑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跑得了吗?”熊岩微微一笑,一步迈出。就从原地消失,追赶向那青年。 “嘭!”巨大的树冠青叶凋零,化作万千绿蝶飘舞。青年惶急的从中御剑而出,再次回到了三兄弟相聚的山坳之中。 两个在大石上睡觉的青年陡然跳了起来,见是同伴归来顿时喜形于色。 “师弟,老虎捉到了么?嘿!为兄将烧烤的材料都准备好了……”说话间从怀中掏出瓶瓶罐罐。 “哈!师兄,我已经将点了一个篝火。也算省了你不少事。这虎肉……” 御剑的青年怪叫道:“老虎就在后面!”说罢御剑飞走了,向乌云堡方向飞去。 两个青年眼巴巴的望着树林,不明白这老虎为什么不逃,反而会跟来。 熊岩从枝叶茂盛的丛林之中渡步而出,如神天降,强大的气势将身周的树木撼动,哗啦啦响动,如将风雨大至。 “是他……”两个青年失声惊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妈的!” “师兄坑爹!” 在甩下两句脏话之后,两个青年驾驭飞剑,化作两道长虹。仓惶逃向乌云堡。 熊岩御空而起,不紧不慢的缀在三人之后。 “喂喂喂!大爷,求求你别追了!” “执着的人容易受伤啊!” “回头是岸!” “……” 三个奇葩青年吓得面色惨白,一边全力御剑逃窜,一边与熊岩商量道。 不一时,乌云堡以在眼前。 “老祖!救命……” 还没有达到乌云堡,三分就纷纷发出大喝。 一道长虹从乌云堡中飞去,古道人御空而来,见三名弟子御剑而来。问道:“那人找到了吗?” 三人驾驭飞剑陡然一转,将身后的熊岩让了出来。 “幸不辱命” “我们将他带来了……” 三个青年瞬间飞到了古道人身后,惊慌的看着杀神天降一般侵来的熊岩。 古道人脸瞬间变得如锅底一般黑。 “咚!咚!咚!”紧接着三声惨叫。 古道人转身一人给了一个爆栗。气急败坏的怒骂道:“老子是让你们在他受伤前找到他,如今人家恢复了。你们倒将他带来!嫌老子活的长么!” “我说过,不会罢休的!”熊岩御空而至,乱发飘动。目光如刀,直视古道人。 “哼!”古道人冷哼一声,须发戟张道:“若不是我身有重伤,你早已化作齑粉。” 熊岩面无表情,淡淡道:“我确实不是前辈对手。但要想击杀我,却也未必。” 古道人眉毛一挑道:“明知道不是我对手,你还敢来?” “我虽打不过,恢复却比你快十倍。你身有重伤,只要不能杀我,我迟早会将你拖垮。”熊岩冷冷说道。 古道人嘴角一抽,熊岩的话,正中他的要害。他可没有重伤一夜尽复的能力,若在如此一日一战下去。必然会被熊岩拖垮。却不肯低头,道:“要想拖垮我,还没那么容易!” 熊岩凶刀也似的眉毛轻蹙,一字一顿道:“今日败你!”左掌高举,暗暗沟通背后的凤翎箭。 五彩光芒耀空,熊岩掌中陡然现出一道霓虹。 凤翎箭威力无匹,无视禁空,可洞万物。凤图让熊岩涅槃重生,如此逆天的图腾上的翎毛,绝对乃是一件至宝。 自受到西窟女子截杀之后,熊岩已经暗暗下决心,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轻易动用。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一件至宝,很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 古道人瞳孔陡然收缩,霓虹之威曾经洞穿他的奔雷诀,威力之大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道:“至宝虽好,却也不能天下无敌。” 熊岩左掌在虚空中一划,五彩霓虹陡然从手中消失。天虹横挂,五彩的轨迹刹那之间的绚烂,却快到了极致。 “噗!”古道人在第一时间躲闪开来,却还是被洞穿了左肋,鲜血迸溅,湿了衣襟。 “天下无敌未必,杀你足够!”熊岩冷冷说道,凤翎箭倒飞而回,被他重执在掌中。 “老头子好像真的顶不住了……” “大家一起上!保护老祖!” “英才自古早逝!死就死吧!” 三名青年这次竟然没有逃走,在第一时间御剑挡在了古道人身前,却无论如何不敢主动攻击,一个一个面色惨白,带有悲壮之色。 “退下!”古道人一声断喝。 三个青年你看我,我看你。没有抗命,飞回古道人身后。 古道人虚空而立,道:“我横行修真界多年,连上人境界的强者也让我三分。你却大言不惭想要杀我。” “杀!”熊岩舌战惊雷,五彩霓虹在瞬间消失,仿佛无视空间的阻挡,攻向古道人腰腹之间。虽然不是要害,却能让他在第一时间失去战斗力。 “呛啷!”龙吟一般的金石交击之声。震的人耳膜嗡嗡作响。古道人背脊中突然跳出一截战剑。 “这是……”熊岩惊呼,那战剑之上传来的气息,宏大如天威,广阔如浩海。 “看我梵天圣剑!”古道人倒拔长剑,在战剑完全从他背脊中抽出的那一刻,一道璀璨的剑气,直冲霄汉。 天地失色,日月暗淡! 璀璨的圣剑成为了天地之间的唯一,恐怖的能量波动带着荒古般的气息,在天地之间游荡,震人心魄。 古道人两道剑眉倒立,脸色虽然惨白,却说不出的神圣,步踏奇罡,一剑劈斩而下,准确无误的斩在的凤翎箭之上。 “轰!”凤翎箭被一剑斩向远方,没入一座大山之中消失不见。 “轰隆隆!”乱石穿空,远处的大山在瞬间崩塌。一道霓虹倒飞而回,没入熊岩的身体。 “噗!”古道人喷出一口鲜血,他本有重伤,勉力催动圣剑。一剑斩出之后,身体剧烈摇晃。如同醉酒了一般,从虚空之中坠落而下。梵天圣剑,没入他的背脊,消失不见。 “老祖……” “……” 三名青年惊呼中御剑而下,将古道人抄起,轻轻放在大地之上,扶正站稳。 熊岩身体巨震,凤翎箭倒飞而回,所携带百不存一的剑气,仍然让他内府受创。肉身差点崩溃! “轰隆隆!”熊岩体内发出阵阵风雷之声,大磨盘转动,将体内的剑气横扫一空。 “你若全盛,我必难幸免。可惜……”熊岩淡淡说道,在修复躯体的刹那间御空而下。 第147章 流波山 古道人挣脱开弟子的搀扶,须发戟张,大喝道:“你想杀我?” “晚辈无意冒犯,只要你说出那人下落。”熊岩没有盛气凌人,而是将姿态放的很低。 “哈哈哈!”古道人狂笑道:“悬空岛、天魁神宫这样的宗门都要忌我三分。我乃是大梵天直系后裔!手掌梵天圣剑,谁敢杀我!” 熊岩眉毛一挑:“纵是仙界帝王,亦不能动摇我的本心。” 古道人丝毫不惧,道:“若不是我不曾防备,被那黑衣刀客一刀之下重伤,运起梵天圣剑,杀你如折枝!” “事到如今,多说无益。”熊岩忽然心中一震,道:“黑衣刀客……王九通!” 古道人冷哼道:“原来认识,一丘之貉!” “他怎样了?”熊岩问道。 古道人冷哼一声,道:“只要一刀之力而已,被我圆月玉盘击中逃走了,生死不知。” 熊岩默然无语,半晌方一躬到底。道:“晚辈真无意冒犯,那女子对我重若性命。还请前辈告之……” 古道人耸然动容,没有想到此时掌握生杀大权的熊岩,竟然回如此。眉毛一挑问道:“她是你什么人……” 熊岩道:“是我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 “你是熊岩?”古道人惊呼一声,叫出了他的名字。 “原来是大舅哥来了!” “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哈!原来尧馨的哥哥……” 原本紧张的气氛陡然一释。[..info超多好看小说]三名青年欣喜若狂,热络的招呼道。 “不错,我就是熊岩!”熊岩道。 古道人眉毛轻挑道:“我听尧馨说,他哥哥长相粗狂,相貌粗鄙丑陋。你虽粗犷,却英武不凡。与她阐述的相貌大有出入……” “此时一言难尽,因缘巧合,导致容貌大变。”熊岩在长乐菀涅槃重生,再塑身躯导致形貌大变。 “咳咳!”古道人咳嗽一声,道:“差点要了老子性命,你杀神一般的从天而降。我以为是天魁神宫派不敢正面与我为敌,暗潜生人来与我索人的。。” 熊岩苦笑道:“是晚辈鲁莽!她现在去了何处?” 古道人说道:“当初庞家一位好友邀我前去谋事,偶遇尧馨,她天资不凡。我就将她讨了过来,想收入门墙……” 熊岩感激道:“多谢前辈收容之恩,熊岩定然后报!” “我也是动了爱才之心。”古道人接着说道:“没有想到庞家不知怎么回事,竟然出尔反尔。派人来借她。我碍于情面,就答允了。不想一日之后,天魁神宫的人竟然将她又送回。并依此想结交我。再后来天魁神宫又多次派人来打探她的消息。我烦不胜烦,就将她送走了……” 熊岩急忙追问道:“送到了何处?” “南海三千里外流波山,天恒门!” 熊岩惊道:“那好像是修炼界中的释门,小馨她……” “我与天恒门主,乃是忘年之交。她只是带发修行,并没有彻底遁入空门。”古道人解释道。 “前辈大恩!容熊岩他日再报!”熊岩说罢御空而起。 “你去哪里……”古道人大喝道。 “南海三千里外流波山,天恒门……” 熊岩头也不回的御空消失在茫茫天地尽头。 “嘿!大舅哥修为不凡,是个人才。” “我早就看出他必然不是池中之物,没想到是尧馨的哥哥。” “不知道他师尊是谁,定然强过老祖。不然怎会比我先修到真人……” “……” 三名青年看着远去的熊岩,啧啧赞叹,交谈不休。 “有完没完!”古道人一声暴吼。 “咚!咚!咚!”一人赏了他们一个爆栗。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他人才个屁,也不知道通姓名。稀里糊涂折腾的老子一身是伤……” 三个青年见古道人盛怒,不敢发言。一个个捂着头顶,生怕古道人在打。 “还站着干什么!挺尸啊!快抬我老人家入堡……哎呦。” 熊岩御空而行,快到了极致。不一日就到了南海。 碧波浩淼,直连到天际。海天一线,狂猛的海风吹得熊岩乱发狂舞。辨别方向之后,御空向茫茫大海尽头。 天恒门!这个门派熊岩并不陌生。当初在栖凤坡,地宫神藏出世。天恒们曾派降魔尊者等数名高手,联合大佛宗出手。在修炼界威名赫赫,乃是与寻仙宗,阴曹地府几个传承久远的门派齐名的大宗。 熊岩御空而行,在夜幕降临时。终于找到了传说中的流波山。 与其说是一座山,不如说是一座地势较为高的岛屿。广阔无垠,如同一个大陆一般宽广无边。四周海流倒旋,将流波山拱在中央,从高空中俯视,说不出的震撼。流波山如同一个瞳孔一般镶嵌在茫茫大海之中。 流波山深处,霞光隐现,仙气氤氲。浮浮腾腾直冲霄汉。 熊岩俯冲而下,降落在流波山上。徒步而行,原始森林之中,古木参天,藤蔓绞缠。猿啼虎啸。却有一条宽广的道路,平铺在其中。 熊岩顺着大道行走了一个时辰,在繁星闪耀时出了丛林。一座大城雄居在丛林的尽头。见无人盘查,熊岩徒步入内。 “这……”熊岩有些吃惊。城中的主道上,车水马龙。一个一个平凡的百姓在其中川流不息,摩肩接踵。 “上好的绸缎,神门高人从仙武大陆带回的神品!” “千年人参,只卖三百金!” “……” 喧嚣的叫卖声,充斥着长街,人声鼎沸。 “天恒门下竟然有一座凡人居住的大城。”熊岩不由惊愕。 分开人群,熊岩进入了一个酒楼之中。在小厮热情的引导下,来到一个靠窗的位置。 “天恒门在哪里?”在随意点了几个菜,要了一壶酒之后,熊岩随口问道。 那小厮眉毛一挑,惊倒:“你连这都不知道?” 熊岩一笑。道:“我刚刚从仙武大陆,横渡而来。” 那小厮肃然起敬,这里与世隔绝。没有飞剑不能御空的人根本达到不了仙武大陆,反之亦然。恭敬道:“原来是能飞天遁地的仙人,招待不周海涵海涵……” “仙人”这个词,以前在他的认知中,是一群无欲无求,自由自在,长生不死的神圣象征,在接触到修炼界之后。才感觉与凡俗界无异。一样的充满杀戮贪婪。此时被人恭恭敬敬冠以‘仙人’这顶高帽子,熊岩登时苦笑,道:“这里不是流波山吗?” 小厮忙不迭的答道:“这里还算不得流波山。” 熊岩眉毛一挑道:“噢?” “这里算是流波岛,真正的流波山在城中的尽头,一座大山之上。天恒门就在那里。怎么?您老人家去有何贵干?”小厮恭恭敬敬的答道。 熊岩眼望窗外,淡淡道:“探友……” 小厮道:“原来是这样,嘿!今天是不成了。明天起早。” “这是为何?”熊岩答道。 “天色已晚。神山已经封闭,释子们也都各自安歇。不论朝圣还是寻友,只得明早。” “喔!”熊岩答应一声,挥手间让小厮退去了。 第148章 终遇尧馨 银月如钩,倒挂在天际。[..info超多好看小说]清辉如水,倾洒而下,大街上灯火通明,喧嚣鼎沸。 熊岩饮下一杯酒,心中情绪难以名言。尧馨已经近在咫尺,他却忽然有种恐惧的感觉。害怕再失去她的行踪…… 当明月将尽,熊岩留下一锭金,从窗口御空而出。 神山夜下,黑如天幕。将南面的天空遮蔽。熊岩隐藏在一截屋檐之上,看着这座修炼界赫赫威名的神山,摇了摇手中的酒瓶。仰头猛然灌一口。 他心中的一个重担,在明天之后就可以放下。这让他有想要想大醉一场的冲动。对夜独隐,渐渐醉倒在了这天幕之下。 清冷的空气,格外的清新。熊岩睁开双眼时,太阳刚刚跳出地平线。大街上早市已开,各色人等川流不息。 熊岩一跃,进入人流之中。向着流波山而去。 流波山并不陡峭,山势平缓,充满了灵秀之感。丝毫没有名山大川显尽峥嵘嶙峋之态。 平整的石阶,宽阔平坦。比直的通往山上的神殿之中。 无数名怀着赤子之心的香客,带着贡品心愿。一步步的爬上这石阶,朝着他们心中的神圣之所而去。 熊岩混迹在香客之中,徒步向上。一直走了一个时辰,方才刚即山半腰。 天恒门在此处建有休息之所。众多香客都是凡俗之辈。自进入休息,熊岩一掠而过,大步登顶。 广阔的神殿中檀香扑鼻而来,云烟缭绕。熊岩大步走入其中,只见上面供着三尊佛陀。嘴角似嗔似喜,低垂着眼睛。.info[]盘坐在高处俯视苍生。 熊岩心中不尊神邸,也无心游览。大步穿过神殿,向后山走去。揭开殿后悬挂的黄色神幔,两名头戴发箍的头陀站在殿后的道路上把守。 “后山乃天恒门修炼之地,游客止步!”一名头陀瞪着铜铃大的双眼,轻喝道。 这里是天恒门的宗门所在,熊岩不愿惹出是非。微笑点点头,转身离去。 一名光头小沙弥从神殿中奔走,略带责备之意道:“施主怎么私闯后殿。” 熊岩哈哈一笑道:“游兴所致,见谅则个!” 小沙弥一撇嘴,道:“快退回来吧,跟我来。”说罢转身而走,将熊岩引回了神殿之中。 熊岩眉毛一挑在神殿中游走。趁没人注意,再次走到神幔之前。 “砰!”悬挂的神幔无声自落。 “这是怎么回事?” “我哪里知道,快快悬挂起来。” 两名头陀一惊。互视一眼。将神幔重新悬挂而起。而他们却没有注意,一道人影从门上的天窗上一掠而过,飞向后山。 这在修炼界威名赫赫的宗门之内,丝毫不见剑张弩拔之态。一片祥和。瑶草铺地,被修剪成各种形状,奇花异草更是多不胜数。菩提树婆娑,露出几处青瓦屋檐。 熊岩每前进一步,便感觉灵气就强盛一分。数步只见灵气之凝聚,比寻仙宗有过之无不及。 忽然,花草小径中传来脚步声,熊岩一跃而过。在一块怪石之后藏住了身形。(..info好看的小说) “师妹,你真的下定决定顿入空门?”一个清冷的女子声音,关切的问道。 “嗯!”又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虽然只答应一声,却语气钪锵,充满了坚定之念。 熊岩在大石之后,身体巨震。这一声“恩”留在他的耳中,不虐于一道天雷。震得他耳中轰隆隆作响。 尧馨……是尧馨的声音! 虽然已有数年不曾相见,但是身上流着相同的血脉。熊岩还是在第一时间认出了她的声音。 菩提树沙沙轻响,小径中转出两个青年女子。一个明眸善睐。两道柳眉微翠,琼鼻樱口。真可谓钟天地之灵慧。可惜的是身穿灰色僧衣,窄小的僧帽掩盖不住她光秃秃的头顶,乃是一个女尼。 另外一名女子身材高挑,虽然长相普通。两道眉毛却蕴含着说不出的英气,竟然与熊岩有几分相像。 “尧馨!”熊岩瞳孔陡然收缩,伸出手臂。想要将她唤回,嘴张到一半,却发不出声音。 只见尧馨神情漠然,较之从前清瘦了不少。让高挑的身材显得有些柔弱。两个高耸的颧骨上略带一丝嫣红的病态。让熊岩莫名的心痛。 那女尼左盼右盼。拉着尧馨的手掌,向熊岩藏身的怪石飘然而来。 熊岩顿时大惊,在女尼绕石的刹那间,御空而起。潜在了怪石顶部。 “师妹,遁入空门之后。就要隔断凡俗间的一切。你做得到吗?”女尼见左右无人,低声道。 尧馨语气说不出的坚定,道:“谢谢师姐关心,我自然做得到。” “你不用骗我。”女尼口念佛号,低眉垂眼说道。 “骗你?”尧馨不解道。 女尼道:“不要再瞒我了。你的哥哥就是寻仙宗叛徒熊岩……” “啊!”尧馨惊呼一声,道:“我哥哥英雄仁义,不是叛徒!” “不论如何,他现在的寻仙宗青冥真人亲自点名寻找的人。最近悬空岛,与炼神宗也扬言天下要缉拿他。”女尼说道。 尧馨道:“是又怎样?” “你想遁入空门,无非就是想修炼本门秘典,永恒真经以便以后助你哥哥一臂之力。是吗?”女尼说道。 尧馨如遭雷击,咬着嘴唇。半晌方才道:“是……” 熊岩潜伏在石顶,不知不觉中泪流满面。内腑中反呕出一丝酸水,让嘴里异常的苦涩。 无论是武林,还是修炼界。这一切都应该与她无关。而自己却将她置身于漩涡之中。 本应该给与她的是无限的关爱,如今却反让她遭难烦忧,不惜以身遁入空门以救自己。 熊岩不能自己,闭着虎目。泪水滚滚而落。 “我绝不允许你这么做!”女尼断然回答道。 尧馨苦涩道:“为什么?” 女子断然道:“永恒真经乃是本门无上秘典。修行者必须六根清净,以达到无欲无求,无来无往之大自在境界。你心有执念,一旦修行必然会走火入魔,到时候就会万劫不复!” 尧馨道:“可是不修炼永恒真经,我如何能够救他……” “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女尼黛眉轻蹙,严厉说道:“寻仙宗、炼神宗、悬空岛都是修炼界赫赫有名的门派。威名神通不下天恒门,你就算修行了永恒真经,能不能救他也是未知之数,但是必然会给宗门招来大祸!” 尧馨道:“我自有分寸。” “你要仔细斟酌。”女尼似乎不想过于逼迫尧馨。留下这句话之后飘然远去了。 尧馨瘦骨棱棱的手掌抓着长裙。指节泛白。晶莹的泪珠从脸上滑落。慢慢的倒在怪石之后。喃喃道“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哥哥你还好吗……” 熊岩再也忍耐不住,悄然从怪石顶滑落。转过怪石,轻声道:“小馨……” 尧馨如遭雷击,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魁梧的男子,虽然熊岩形态大变,却还是在第一时间将他认了出来。 “哥哥……”尧馨猛然扑倒在熊岩的怀中。 “呜呜……”无助的哭声,让熊岩心碎。却只能伸出宽大的手掌,一遍又一遍的在她的背上抚慰。 流浪修炼界的尧馨终于找到了熊岩,忍不住放声大哭,久久不能自已。 “爹娘都死了,两位老人家被各大门派逼死在了,铁拳帮的风雨堂,他们一直再等你回来。临死前还希望能见你一面……”尧馨哽咽的哭诉道。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瞬间将熊岩一颗心攒刺成千疮百孔。熊岩开口道:“我……”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所有的一切在事实面前,显得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逼死了父母,让唯一的胞妹流浪修炼界。熊岩恨那些各大门派的人不分青红皂白,更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去参加那场试剑英雄会。 熊岩拍拍尧馨的后背。沉默了许久方才问道:“你还好吗……” 第149章 十年之约 “恩!”尧馨点点头,控制情绪道:“只是很担心你,听说修炼界很多门派与哥哥为敌……” “哈哈哈!”熊岩故作轻松,哈哈笑道:“妖魔小丑,不堪一击。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不要骗我了。哥哥再厉害,终究只是一个人……”尧馨从熊岩怀中走出,双眼红肿沉声说道。 熊岩看着这个亏欠太多的妹妹,不想让她过于沉重。说道:“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一个人,正好与他们相斗。你是我唯一的牵挂,现如今你成为天恒门弟子,从此我在无顾虑,彻底放心了。” 尧馨虽是女子,却有几分熊岩相同的英武,咬着嘴唇,坚定不移道:“我要报仇,我一定要报仇!” 熊岩如遭雷击,他不想让自己唯一的亲人整天活在仇杀之中。沉声说道:“将仇恨忘记吧!” “为什么?”尧馨难以置信的看着熊岩,几乎低吼道:“我忘不了!我永远也忘不了。爹娘在临死那一刻的眼神。我忘不了四面八方那冷漠的嘴脸。我忘不了……” “够了!”熊岩截断她。沉声说道:“你一定要忘记!所有的一切,由我一个人扛。你只需要好好得活下去。对爹娘,对我都是最大的安慰。你明白吗?” 尧馨全身颤抖,说道:“可是我也是熊家的后裔,我已经长大成人。不必再躲避在哥哥的羽翼之下。有责任与义务去为自己父母报仇!” 熊岩的心头在滴血,她本该在闺阁之中,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这里所有的一切恩恩怨怨都应该与她无关。就是因为自己过失,才致她如此。沉声说道:“这样的世界不属于你……” 尧馨目光之中透出强烈的杀意,道:“我不知道别人的世界是怎样的。我的世界就只有三个人。父母、哥哥。有人破碎了我的世界。我就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熊岩被尧馨的话,蹬蹬蹬连续震退三步,只感觉气血翻涌。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哥哥你怎么了?”尧馨急忙上前,关切问道。 熊岩嘴里异常的苦涩,知道尧馨意念所致绝对再也无法改变。艰难道:“你在此好好参悟禅机,等我十年。十年之中,我会给死去的爹娘一个交代,并来此将你接走……” 有时候互相为对方着想,反而成了各自的拖累。(..info)尧馨看着形貌惨淡的熊岩,张口道“我……” 熊岩有些严厉道:“答应我!” 尧馨指节泛白,握着长裙。半晌方轻轻的点点头。 “我心中再无牵挂!好好在此修行。我去了……”熊岩说罢,毅然决然的御空而起,向着远方飞去。 “哥哥……”尧馨看着那高大魁梧的身影,萧索的立身在虚空之中。 熊岩身体停滞虚空,却没有回头。顿了一顿后向着流波山之外飞去。 “等我回来接你……”这是熊岩离去时,留给尧馨的最后一道传音, 曾经无数次在午夜梦回中相见,却在重逢的一刻。再次分离。熊岩带着无限的惆怅,与泰山般的沉重的心情,御空而行。夜星不停,飞往仙武大陆。 十年之期,对于修炼人来说。不过弹指一刹。 冰冷的小雨沥沥从屋檐断线珍珠一般低落,密集的雨点敲打在青石板大街上,加上阴霾的天空。让今天显得格外离愁。就如同熊岩此时的心情。 这是青云洲的一个偏僻小镇,他鬼使神差的来到这个之后。茫然的走在街头。忽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有无数比生命还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去做,却又不知道从何做起。 忽然远处街道上。走来一群衣衫褴褛的僧人。互相搀扶着,有的身上好像还受了伤,不少人一瘸一拐,灰压压的如同天上的乌云一般冒雨行来。 熊岩此时满腹心事,心情寥寥。也无心管别人的事,凶刀也似的眉毛一蹙,闪身入了旁边的一处酒肆。 再随意叫了点东西之后,坐在门口。看着门外离愁的秋雨,慢慢的喝着酒。想着今后该何去何从。如何了节心中的两件大事。 李晓婉复活之事,与父母血仇!这两件事如同大山一般压在熊岩的心头。而受焦东篱陷害,恶名四播。关乎自身的冤屈的事,与这两件事一比,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经历了如此多的事情之后,熊岩雄心渐渐消,已经不复当初踌躇满志。只想如何了却心中所想之事,带着尧馨过上与世无争的生活。 那些僧人乌云般的慢慢行来。除了少数几名年长的老僧有伞遮雨之外,其他的僧人都已经浑身湿透,一个一个面容惨淡,如同丧家之犬。遇见小镇也不停留,继续向前赶路。 却不料这酒肆的主人,乃是一名热心肠的人。见一群佛子落得如此,站在门口喊道:“大师们,哪里去?” 一名年长的老僧回过身来,叹一口气道。:“嵩山十方寺。” 熊岩心中一动,十方寺!那是仙道不曾降临时,执武林牛耳的名门大派。江湖中的泰山北斗。 “啊!”店主失声惊呼,道:“那是天祥洲。与这里相隔不虐万里!” “哎!”老僧又叹了一口气,带着无限凄苦。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赶路。 此时酒肆之中客人比较少,除了熊岩之外。只有零散的几个人,空出许多台位。店主乃是一位信佛的香客,又见此时断无客人再来。便热情的邀请道:“大师们若这样走下去。只怕路赶不到一般就病倒了。不如进小店暂是避雨。等天晴了再走不迟!” 那老僧停滞住脚步,似乎正在踌躇摇摇继续前行。 “噗通!”僧众中,有一名脸色苍白的小沙弥突然栽倒在地。 第150章 公理沦丧 “师弟!”几名年轻的僧人惊慌上前查看。(..info无弹窗广告) 为首的老僧眉毛抖动,关切问道:“他怎样了?” 一名中年僧人将到底的小沙弥扶起,只见那他双眼微睁,脸色惨白。雨水混着冷汗沾满略显幼稚的脸上,让人看了心中异常的酸苦。 “没关系,我撑得住!”小沙弥有气无力,的说话。摇摇晃晃的在中年僧人的搀扶下站起身来。 “大师!还是进来暂避一下。喝些热茶暖暖身子。再走不迟!”热心的店主,不顾秋雨离愁。走到街道中,热情的邀请道。 老僧环眼四顾,见门下人人意动。此时也确实不是赶路的时候。客气一声道:“施主慈悲,如此叨扰了!” 店主见老僧答应。喜出望外,连声道:“请!请里面坐!” 僧众在老僧的带领之下,进了酒肆。围坐在角落的几张桌子上。个个唉声叹气,脸色愁云惨淡。 “咦!”一位与朋友正喝酒谈天中年人惊疑一声,站起来身来。皱眉道:“这位可是五十里外金光寺的空明大师?” 为首的老僧眉毛抖动,站起身来双手合十,回礼道:“正是老衲。” 中年人身穿青绸长袍,一副学究打扮。拍了拍脑袋,道:“我怎么说看着有些眼熟,原来真是大师!” 空明方丈叹口气道:“施主有些面生,不知在何处见过老衲?” 中年人道:“我那内人乃是贵寺常客。我一次陪她还愿,能见过大师一面。” 空明点点头,如梦大醒道:“原来如此。” “刚才听闻大师说远去嵩山。以花甲之年之龄,万里去朝祖庭。真是令人钦佩!”中年文士恭敬道。 “嘿嘿!”空明一声苦笑。道:“老衲也是迫不得已。” 中年人道:“这怎么说?” 空明叹一口气,指着门下一干僧人道:“我们这群佛子,以无家可归了!” “啊!”中年人惊道:“金光寺难道坍塌了不成?” 空明道:“坍塌可以修复!却是被一伙强徒强占了!” 中年人失声道:“金光寺大师个个武艺精湛。是谁有本事强占金光寺?” “这群强徒,驾驭飞剑而来。凡俗武艺根本就不是对手,我师弟空智不忿出手,竟被一剑斩了头颅!”空明方丈提身亡的师弟,语声悲壮不觉动了嗔怒。 “啪!”中年人拍案而起,大怒道:“还有没有天理!出家人与世无争,得罪谁来。竟然遭这份欺辱!” “哎!”空明叹一口气,无奈的摇摇头。 “走!”中年人怒发冲冠道:“天下事,抬不过一个理。待我去与他们交涉!”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空明阻止道:“那些人飞剑一出,立即身首分离。且心狠手辣。施主前去,断断白送性命!” 中年人怒哼一声,坐下身来。皱眉问道:“那大师准备如何?决不能任由他们胡作非为!” 空明道:“金光寺虽小,传到老衲已有三十三代。乃佛子立足根本,万万不能丢失。如今也只有远去嵩山向十方寺求助。那里佛法精深,神通广大。必然能够降妖除魔!” 中年人道:“可是这里距离嵩山不虐万里之遥……” 空明摇摇头道:“如今仙道盛行,也只有十方寺或可能治那群恶徒。其他门派,哎!见到那般狂徒,只怕尊敬还来不及,道德沦丧,一直如斯!”说罢,不禁老泪纵横。由金光寺一事,想及其他,不由替世人感到悲苦。 中年人听罢,摇头叹息。扼腕道:“可惜我不曾有仙缘,不然原作那执刀人,杀尽天下恶徒!” 空明见他杀气毕露,连声口念佛号。 熊岩听得他们谈论,忽不忿插口道:“这世上,并非只有十方寺能够主持公理。也并非所有门派都似你们说的那般没骨气。” 空明眉毛一挑,感觉到熊岩语含怒气,低眉垂目,道:“事实如此,老衲就实而言,若有得罪居士之处,还请海涵!” “哼!”熊岩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啪!”中年僧人脾气暴躁,登时拍案而起。怒喝道:“如今天下大乱,公理不存,强者为尊,乃是不争的事实!” “戒嗔!”空明眉毛抖动,连忙喝止。 中年僧人怒瞪熊岩一眼,满脸怒气的坐了下来。 店主此时端上了热茶,见熊岩与老僧争辩。不禁眉头一皱,想要喝止。又怕得罪了主顾。嘴角一抽,殷勤的将僧众身前茶杯倒满。 其他人客人则没有这个顾忌,纷纷向熊岩怒目而视。 熊岩眉毛一挑,问道:“这其他门派暂且不论,铁拳帮如何?难道也是像你说的那般,没有骨气,欺软怕硬之流?” 空明口年佛号,不与熊岩目光相对。道:“铁拳帮侠名广播江湖,可惜!” 熊岩追问道:“可惜什么?” “可惜以从江湖中除名了。”空明淡淡道。 “什么!”熊岩如遭雷击,须发戟张道:“怎么会如此?” 空明道:“自上任帮主熊岩泰山一役失踪之后,铁拳帮声威一落千丈。前月听闻现任帮主古玉东也突然抱病而亡。铁拳帮人人离心,纵然风骨未变,只怕也有心无力,何况段长老做主,举帮投入寻仙宗……” “什么!”熊岩失声惊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戒嗔脾气暴躁,怒瞪道:“方丈是有道高僧,难道还能打诳语不成!” 熊岩呐呐无言,失魂落魄喃喃道:“自江湖中除名了……” 空明喝了一口茶,闭目养神。众僧也不在理熊岩。其他的几名客人也一脸愁容,连连举杯浇愁。 店外秋雨潇潇,店内则笼罩着一片愁云惨雾。 “啪!”沉默之中,熊岩突然拍案而起,须发戟张大喝道:“铁拳帮虽以不存,天理却还在!”真人境界的威势,如同宝剑出鞘。如同渊渟岳峙,陡然铺展开来。 店中所有的人都被怒气的熊岩气势所摄,不由自主的瑟瑟发抖,心中惊惧。 第151章 论天理(1) 空明方丈耸然动容,见他站起。身材魁梧,两把凶刀也似的浓眉凝到一处,威风摄人心魄,站起身来,道:“我看居士不是俗流,请问高姓大名?” 熊岩眉毛一挑,轻吐道:“铁拳帮,熊岩。” “啊!” “是他!” “……” 这个名字仿佛有着无穷魔力,此时说出。不虐于九天之上奔袭而下的一道炸雷。 “是你!”空明方丈失声道,不自觉退后三步。 金光寺的僧人霎时之间,脸上全无血色。被这个名字震慑当场。 “不错,正是熊岩。” 空明方丈念了一声佛号,动容道:“居士在试剑英雄会上就人间消失,不知为何突现江湖?” 熊岩有苦难言,心中激忿。大喝道:“我就是为了‘天理’二字!” 戒嗔凛然站起身来。冷笑道:“你这个屠夫,竟然也口口声声说‘天理’二字。哼!只怕与那般恶徒是一伙的,得知我们要去十方寺求救,就来阻杀我等僧众!” 戒嗔的话,其实正是空明方丈心中所想。嘴角一抽,喝止道:“戒嗔!” 戒嗔激忿道:“方丈!他漏了行踪。岂会放过我们。横竖都是一死,怕得罪他不成!” 熊岩胸中酸苦,怒发冲冠。陡然自原地消失,一掌拍出,掌随身走,杀气冲天,向前逼近! 戒嗔瞳孔陡然收缩,眼见这一掌如同泰山将倾一般压至,恍若天威,竟然避无可避,不禁吓得后退一步,闭目待死。 “嘭!”戒嗔身前的桌子,突然跳起来。化为齑粉。 熊岩在最后一刻突然收手,冷哼道:“我杀你如折枝!何必在此与你说话做作!” “你……”戒嗔没有想到竟然没死,被熊岩话一激,哑口无言。 熊岩冷眼四顾道:“熊岩一生,杀人无数。我是屠夫不错!却只杀奸恶霄小!” 众人被他气势所摄,无人敢反驳。 空明方丈躬身道:“谢居士手下留情。” 熊岩道:“并非只有十方寺才会主持正义,如今虽然天下大乱,强者为尊,视弱者为刍狗。但自有豪杰除魔卫道,今日熊岩不自量力,愿为你们讨一个公道!”这话说得大义凛然,让人心折。在场众人无不暗暗喝彩。 “青云盖顶,剑拳无双!”戒嗔见峰回路转,熊岩不但不杀自己,反而要为金光寺讨公道。他是一个直性子的人。当即拍案而起,赞道:“果然不愧大侠之称!如此英雄,怎会是奸恶之徒。若以后再有人,在我面前说你的恶事,我就全当放屁!”激动之下,语言登现粗鄙。 空明方丈横了他一眼,也同样激动的眉毛颤抖。 熊岩冷哼一声,道:“我只是一个屠夫罢了。杀人之事自然义不容辞!” 戒嗔脸色登时火红一片,尴尬不已。 这时天气竟然转晴,明媚的阳光将酒肆中的愁云惨雾照射一空。 熊岩道:“十方寺不必去了。就此折返,在前方引路,我送你们回寺。” 空明方丈欲言又止,终究忍不住问道:“居士虽强。奈何对人多势众,只有一人,只怕……” “哈哈!”熊岩哈哈一笑,突然将笑声一收,钪锵道:“邪不胜正!” 僧众为他的言语感染,登时心中一凛。 “对!”中年文人,此时站起身来,激昂道:“邪不胜正!” 这是一座小山,只有五六里方圆,飞出突兀的出现在这平原之地。山势平缓,金光寺就建在这座山的顶部,居高临下。上受日月之精华,下汲大地之玄英,端是一处宝地。 熊岩带领僧众走在开辟出来的石阶上,只感觉越往高处走。这灵气就越盛,到了金光寺的山门前,灵气竟然已然不压于一般的名山大川。暗道:“怪不得被修炼的人看重,当初建金光寺的看来也是一位高人。才会选如此宝地。” 金漆剥落的门匾被丢弃在门旁,上门之上已经换成了“飞空剑门”的匾牌。 “何人闯我山门!” 三道剑光从金光寺中飞出,人还不曾到达,话就如滚雷一般传出。 剑光落地,化作三名青年人。看到被驱赶出去的僧众,再次归来。个个面色不善。 中间一个为首的青年怒喝道:“门主慈悲,放你们生路。还敢再来,找死不成!” 众僧被他一喝,个个脸色苍白。不敢答话,看向熊岩。 “这世间有太多的东西让人割舍不下,谁会无故找死?”熊岩越众而出,皱眉说道。 青年人眉毛一皱,轻笑一声道:“我说怎么敢回来,原来的找帮手来了。” 熊岩眉毛一挑,不置可否。 青年突然脸上笑容一僵,舌战惊雷道:“疾!”剑光迸现,飞剑绕他身飞舞一匝。随着他手臂轻轻一划。 “轰!”石板上竟然被他划出一道长约三丈的剑痕。 “以此剑痕为界,擅闯者杀无赦!” 熊岩一步跨出,就以经踏到了剑痕之上。负手而立,冷冷的看着为首的青年。 “你……”青年陡然大怒,刚刚放下狠话。熊岩这么一踏,等若狠狠抽了他一个耳光。怒道:“死!”剑光急转,化作一道匹练,盘旋斩向熊岩头颅。 熊岩眉毛一挑,在不容发间一手探出,风雷相随。竟然比那飞剑还要快。 “砰!”一声轻响,威势不凡的飞剑竟然被,熊岩用两根手指夹到了手中。 “啊!”三名青年齐齐失声。 为首的青年掐动剑诀,头顶缓缓升起双色精气之花,竟然是八重天高手,怒喝道:“斩!” 任他连连催动剑诀,那飞剑好似在熊岩手中生根了一般,移动不了丝毫。 熊岩淡淡道:“拥有飞剑,就可以滥杀无辜。强者可以任意欺凌弱者。今日以你之道,还之你身。”说话间,左手深处,在飞剑尖上一抹。 “嘭!”那飞剑被之力硬生生的震散了。化作亿万寒星,被一阵风吹向三明青年。 飞剑化作的铁砂吹在三张以毫无人色的脸上。 “啊!”三人齐声惨叫,原本还算英俊的脸,瞬间血肉模糊。 “走!我们不是他的对手!”为首那名青年飞剑已失,大喝一声。纵步如飞的向门内奔去。惶惶如丧家之犬,哪里还有刚才的威风。 剩下的两名青年,分别驾驭飞剑。亡魂皆冒的向里面逃去。 “留下吧!”熊岩一声大喝,突然自原地消失。双手探出,风雷阵阵。。两个巨大的光掌,遮天蔽日压向两个御剑青年。 “啊!” “啊!” 两个御剑青年,被光掌击中的瞬间就当场爆碎,化作一阵血雾,弥漫而下。 第152章 论天(2) 那个失去飞剑的青年听见惨叫,回头一望。[..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由亡魂皆冒。大叫道:“师尊救我!” 一道长虹就大雄宝殿之中射出,快到了极致。看见熊岩御空如杀神一般飞至,大叫道:“何方道友!请手下留情!” 熊岩眸中杀机大盛,对那喝声直若未闻。一踏踏出,正中那青年肩头。 “砰!”狂奔中的青年如同泰山压身,肩胛骨粉碎,登时口喷鲜血,如同一个木桩,被钉在石板中。 熊岩纵手如刀,一划而过。 青年脸上惊慌之色犹在,头颅却飞了出去。 那道长虹落身而下,乃是一个颇为仙风道骨的老者,身材消瘦。身穿金色道袍,白色的须发根根倒竖,看着爱徒的头颅如同滚地葫芦,翻滚到脚下。 “道友好狠辣的手段,为何杀我爱徒!”老道目次欲裂,喝问道。 “嗖!嗖!嗖!”破空声接连而起,大雄宝殿之中飞出十几道剑光,落在老者之后,或中年人,或青年。显然是老者的门人弟子。 空明方丈带着僧众跨门而来,看着鲜血沾染的大地,已经钉在石板之上的无头尸体,面露悲苦,口念佛号。站在了熊岩身后。 熊岩眉毛一挑,道:“因为我想在这金光寺开宗立派。谁阻挡我,我就要杀谁。怎样?” 那老道冷冷的看了空明等和尚一眼。见熊岩气势如山,能够御空而行。明显是一位极年轻的真人,心中忌惮。当即道:“道友以是真人,何苦再入凡流。他日只要被俗世牵绊,难通仙道,落个身死道消。” 熊岩振声道:“你仗着修炼神通法宝,就强占他人山门。我若坐视不管,天理何存!” “天理?”老道眉毛一挑,嘴角似笑非笑,反问道:“什么是天理?” 熊岩道:“上天有好生之德……” “哈哈哈!”老道发出讥讽的笑声。沉声道:“天地乃自然而生,无灵识之物。可笑迂腐之辈硬加生命于它。它有什么好生之德!只会任你自生自灭。强者为尊,优胜劣汰,乃是天地法则!这就是天理。如今仙道大盛,凡俗之辈占据如此福地,我抢过来,这就是天理!” 熊岩心中激忿,大怒道:“若天如此,我便要逆天。你以强者为尊。我奉侠之道!” “侠……”老道白眉抖动,嘲笑道:“就是多管别人闲事,以正义自命的迂腐之士么?嘿!只会在凡俗之间才会产生,修仙之人,必奉天之道。顺天者生,逆天者死。” “哈哈哈哈!”熊岩突然发出震天的大笑道:“这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老道见熊岩杀气腾腾,劝诫道:“道友可是初入修炼界,嘿!我奉劝你一句,别管这些无谓的事,若遇见奉天者就杀。修炼界这么大,你又能杀得了几个?” 熊岩凶刀也似的两道浓眉倒竖,舌战惊雷:“杀!”一步迈出,以经侵至老道身前,纵手如刀。之花化作五尺长的刀罡。左一刀,右一刀。瞬间连斩十八刀。化作一道光幕将飞空剑派的老道包围。 “疾!”老道舌战惊雷,左手抬起。一道黄光绕身一匝,剑气满空,将身后门人弟子,全部遮挡在身后。 “轰!”璀璨的刀幕在刹那间被黄光破碎。一口古朴的长剑,悬浮在老者身前,遍体淡黄,犹如通明的一般。 飞空剑派老道,冷冷道:“道友真的要管这件事吗?” 熊岩长身而立,乱发狂舞。掷地有声道:“是!” “好!”飞空剑派老道双眼中冷忙一闪,那口飞剑竟然从虚空之中慢慢淡化,直至消失在空中。 熊岩瞳孔陡然收缩,身前陡然传来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大手如盖,一掌拍出,汹涌的能量好似惊涛拍岸。 “嘭!”虚空之中竟然被震出一口飞剑来,化作一道黄光,竟然锋锐无比,穿过了能量狂涛向熊岩激射而去。 飞空剑门的老道,厉喝声道:“去死吧!” “轰隆隆!”虚空之中陡响阵阵风雷一声,一金一红两个巨大的光球陡然显现在熊岩身前,如轮一般旋转。 “大磨盘!” “嘭!”化作黄光飞剑,激射在大磨盘之上,一阵颤抖,丝毫前进不得。 熊岩淡淡道:“转!”大磨盘陡然加速旋转,轰隆隆之声,如同千军万马齐声纷沓,又犹如万丈瀑布拍打石岩。毁灭之力如同水波一般荡漾而出。 黄光巨震,在第一时间崩飞了出去! 飞空剑门的老道伸手一招,将飞剑接回手中。看着那独一无二的无匹神通,瞳孔陡然收缩,惊呼道:“同体!” 熊岩负手而立,淡淡道:“天之道,强者为尊,可视弱者为刍狗。今日飞空剑门,就为自己所奉之天祭道吧!” 飞空剑门包括老道在内,面色大变。熊岩言下之意,竟然要灭门! “狂妄!本门传承也有数百年,凭你一人之力就想让飞空剑门除名,真是痴人说梦!”一名飞空剑派的中年人戟指说道。 熊岩御空而立,居高临下。如魔帝降临一般,投下大片阴影,将众人落照。冷冷道:“飞空剑门乃是自取灭亡。” “无需掌门出手,我来战他!”中年人一声大喝,御空而起。竟然也是一名真人! 飞剑一出,剑气漫空。剑身本体却从虚空中淡淡隐去了。飞空剑门镇门宝典,《飞空剑经》其修炼特点就是在此处。杀人于无影无形! 熊岩冷冷道:“真人一重天,杀你如折枝!”说罢,俯冲而下,大磨盘,随身而行。轰隆隆旋转,横在虚空之中。毁灭之力荡漾而出。 “砰!”虚空震动,一口飞剑忽然现身而出。 中年人陡然大惊,他驱使飞剑绕过那两个奇怪的光球,却料不到恐怖的能量无所不至,竟在第一时间让飞剑现形状。心中大震,接剑在手。璀璨的剑芒在剑尖如蛇信般吞吐。 “斩!”光华耀目,璀璨无比。凌厉的剑芒从天际直落而下。 熊岩淡淡道:“螳臂当车!”大磨盘向前一推,在第一时间迎上那道剑光。 “哧!:毁灭之力震荡而出,剑光在第一时间崩碎。 中年人瞳孔陡然收缩,大磨盘传来恐怖的波动让他感觉到一阵心悸,见如山一般压来。用飞剑实体纵向劈斩,向要将轮转之势斩开。 大磨盘轰隆隆转动,在飞剑斩向两个光球中间的刹那,毁灭之力爆发,飞剑微一震动,竟然粉碎。 “啊!”中年人失声大叫,在第一时间倒飞而回,想要退走。 熊岩神态冷漠,如飞而至。挥手如长虹,在中年人胸前一抹。 “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中年人口喷鲜血,如断线风筝一般飞腿。 熊岩如影随行,连连拍击而下。最后一掌拍出,那中年人的头颅在刹那之间爆碎。 “师弟!” “师叔!” 飞空剑门众人,发出惊呼声。 剑光耀目,盘旋横过。 熊岩在第一时间退避开来,躲过了那道剑光。 飞空剑派的掌门老道面色阴沉,目次欲裂。那道剑光正是他所发,没有想到还是晚了一步。怒视熊岩,冷冷道:“飞空剑门与你不死不休!” 第153章 论天(3) “让你死个明白,我乃飞空剑门掌门飞灵真人!”老道冷冷道:“分光化影!”手中掐动剑诀,那口飞剑在空中盘旋一匝化作千万道剑光,如林一般排列在虚空之中。 熊岩站在剑林之下,仰视飞剑如海,剑气涌动。冷冷不语,双手一推猛然打出。 “大磨盘!” 虚空中轰隆隆作响,好似千军万马在奔腾。一金一红两个光球逆空而上。 飞灵真人御空而起,站在剑林之中。左手剑诀一划,万剑相随,交织成一死亡镰刀,横戮大盘。 “轰隆隆!” 大磨盘加速转动,毁灭之力如轮荡漾而出。剑光在接触的第一时间就破碎了,化作万千莹光消失在虚空之中。 四溢的能量,却如同惊涛拍岸。如瀚海狂涌,将飞空剑门的十几名弟子掀飞了出去。 飞灵真人大喝道:“不要接近战圈!快退!” “退也无用!”熊岩御空而起,脚踏大磨盘。乱发狂舞,双手一凝。结成一个繁复的印法打出。 “泰山剑印!” 虚空之中,透露着荒古气息的山峰陡然破空而至。 熊岩双臂高举,猛然将头顶的山峰一投掷而出。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如林般的剑光。遭受到摧枯拉朽般的重创,破碎的剑气如同乱石穿空。(..info) “不好快退!” “啊! “……” 飞空剑门众弟子传来惊呼惨叫,有数人慌忙中祭起飞剑护住身形,却被炽烈的剑气刺个了剑毁人亡。众人面色大变,慌忙中回撤到大雄宝殿的滴水檐下。 空明、戒嗔等僧众,见熊岩神通无敌,以一人之力,将一个修炼门派打无丝毫还手之力,一个一个又惊又喜。 飞灵真人目次欲裂。大怒道:“小辈仗着些许神通,猖狂若此!” 熊岩眉毛一挑,回道:“真人二重天,不用神通一样杀你!”脚踏大磨盘直追剑光之中的飞灵真人。 “大言不惭!”飞灵真人双手掐动剑诀,不断打出。在茫茫剑海中搅动出滔天波涛,涌动向前。 熊岩躯体之强横,同体,能量之雄浑。真可谓同阶无敌!此时不用神通护身,对上这个小剑门的二重天掌门仍然有强大的优势。 “杀!”熊岩大喝一声,收敛之力,一拳击向涌来的剑浪。 “轰!”之力滚滚而出,这一拳仿佛有破天之威,竟将如封似闭的剑海,撕裂开一个大口子。 熊岩如杀神一般御空而至,以前的武学此时用来,妙至巅峰。大龙拳中一招‘孽龙搅海’,如同一条狂蟒咆哮冲向飞灵真人。 飞灵真人面色大变,知道在分化剑光,无异是自取灭亡,手臂一震,飞剑以在手,漫天剑光陡然收束,在他手中化作一道璀璨的光光,向熊岩斩去。 狂蟒在虚空之中倒卷长尾,抵挡向岸璀璨的剑光。 “砰!”飞灵真人身在虚空,被震退了数十步。方才稳住身形,掌中飞剑不断震动,似乎即将脱手。 熊岩不退反进,在全力硬撼一击,被震动的刹那,再次御空向前。纵手如刀,如天罚一般直划而下! 飞灵真人瞳孔陡然收缩,振臂一阵。飞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长虹,斜斩刀芒,妄想将熊岩的攻势从中截断。 “轰!”璀璨的刀芒在刹那之间被截断,那道长虹也一阵颤动,倒震回飞灵真人手中。 “杀!”熊岩仰天大喝,在虚空之中快速移动身形,连连斩出。 能量如浩海一般汹涌而至,刀芒破空将日辉压得暗淡无光! “师尊小心!” “师尊!” 飞灵剑门的弟子看见掌门处在下风,纷纷惊呼,一个个吓得面色惨白。 飞灵真人面色大变,竟然被完全压制在了下风。在如疾风骤雨一般的刀罡中狼狈的穿插闪若,剑光遮掩住了他的身形,让他在虚空之中若隐若现,已经巍巍可及。 三道剑光从滴水檐下,冲上虚空。乃是飞空剑门的三名中年弟子,都是九重天的高手。 “分光化影!” 三名中年人齐声大喝,飞剑盘旋化作漫天的飞剑,在瞬间连接成一势,涌向熊岩。妄想以联手之势,挫败这个强敌。 “米粒之珠,也敢争辉!”熊岩冷喝,在虚空之中调转脚步。狂风骤雨的攻势却丝毫不停,连连斩向飞灵真人。左腿迈出,风雷阵阵,踏向袭击上来的三人。 “轰!”那炽烈华丽的剑光,在瞬间破碎。 熊岩这一脚,正好踏中那人头颅。 “嘭!”那人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头颅在虚空之中爆碎。坠落尘埃,原本气势浩大的剑光,陡然锐减近乎小半。 如此威视,震慑全场。掌劈飞灵真人,脚踏九重天高手。飞空剑门无不失色! “跟他拼了!”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剩下的两名中年人,一声暴吼。双目血红,将漫天剑光一收,以身驭剑,化二唯一,两道长虹逆空而上。 “不要!”飞灵真人大惊,连连喝止。却奈何身在狂风骤雨一般的刀罡包围,丝毫不能逃脱。 熊岩此时显得异常冷酷,淡淡道:“为你们所信奉的天,殉道吧。”在虚空之中疾踏数步,如同风驰电掣。却重若万钧。 “轰!轰!”血雾飘洒,两名中年人剑断人亡,坠落虚空。 “这……”飞灵真人失声道,面色陡然变色惨白。这三名九重天高手,乃是飞空剑门的中坚力量,竟然被三脚踏死,连一合都支撑不住。 “咚!咚!” 熊岩虚空踏步,每一脚踏出。都好似巨山落地一般。发出震耳的声响,恐怖的能量波动传来,让所有人心悸。 飞灵真人大喝道:“快去外海找你们师伯!重振飞空剑门!” 滴水檐下,众人在熊岩强大的威势之下,人人自危。在飞灵一声令下之后,分作四个方向。化作剑光,纷纷遁走。 “哪里走!”熊岩瞳孔一阵收缩,双手结印。“恒山剑印”攻击范围最为宽广,正适合此时使用。但是印法结到一半,叹息一声,却又生生的停了下来。 “真人,凡人。一样的畏惧死亡,你驱使他们如蝼蚁,归根结底有何分别的?”熊岩目光如刀,逼视飞灵真人,喝问道。 “哈哈哈!我师兄必将斩你头颅,祭我英魂。老夫跟你拼了!”飞灵真人在躲避刀罡中,束在头顶的发箍被打散,此时披头散发,状似疯癫的怒喝道。 第154章 天下大乱 “纵使上人出手,又有何惧!”熊岩虚空迈步,快到了极致。[..info超多好看小说]双手叠印,在刹那间冲至飞灵真人身前。 “人剑合一!”飞灵真人已然有了死志,飞剑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化作一道长虹,载着他风驰电掣杀来。 熊岩淡淡道:“你已经败了。”话音刚落,虚空之中,一座远古神山陡然成型,铺天盖地压下。 “砰!”长虹荧光四溅,飞灵真人喷出一口鲜血,从中跌出,脱离了人剑合一的攻势。 “老夫与你同归于尽!”飞灵真人彻底陷入了疯狂状态,一粒金丹滴溜溜从他胸腹间飘至头顶,疯狂的旋转。瞬息之间就可自爆。 一名真人自爆的威力,足以使熊岩受伤。 熊岩凶刀也似的眉毛一蹙,双手叠印,向前一推。 “华山剑印!” 虚空之中响彻一声龙吟般的,金石交击之声。一口无锷奇刃,好似一道闪电,在虚空之中蜿蜒而过。 “噗!”飞灵真人双目之中充满了不甘怨毒,紫府被破开,胸前出现一个恐怖的大洞。金丹失去了与躯体之间的连接,与尸体一起跌落尘埃。 熊岩御空而下,将那粒金丹拾起来。见金光流转慢慢的归于暗淡。里面的能量竟然在快速的消散。不消一刻,化作了一粒灰色石子。 “熊居士,助金光寺惩治恶徒。鄙寺上下永感大德!”空明双手合十躬身道。 “永感大德!”戒嗔率领众僧,竟然要使跪拜大礼。 熊岩眉毛一挑,袖袍一挥。潜力无形而至,僧众哪里还跪得下去。 “我一时妇人之仁,斩草不能除根,只怕以后会招来大祸。”熊岩顿了一顿,沉声说道。 空明方丈一怔,道:“这该如何是好?” 众僧人听熊岩这么一说,也一个个呆若木鸡,踌躇无措。 熊岩沉思半晌道:“奈何我还有许多俗世缠身,不然在此坐镇一些时日。这样吧!”说罢,伸手一招,从远处摄来一块巨石。纵手如刀,连斩数下。石屑纷飞,瞬间成了一块半丈长的大石碑。 熊岩用手指在上面刻上“灭飞空剑门者熊岩”等字,御空而起,将偌大的石碑立在了大雄宝殿的顶端。俯视大殿之下僧众,扬声道:“若有人来报仇,让他们找我熊岩便是!”说罢御空而起消失在虚空中, “居士留步……” “熊帮主!” 空明、戒嗔连连高喊,奈何熊岩头也不回的去了。 是夜,熊岩在金光寺不远的地方盘腿而坐,仰望无尽苍穹。任凭月移日升,三日之中。竟然没有丝毫动静。(..info好看的小说) 到了第四日早上,熊岩御空而起,飞向青云洲。 父母之仇,熊岩想了很久,当初逼杀他父母的帮派一定有很多,若只为了一己之私大加杀戮,生灵涂炭不说,只怕二老在九泉之下也不能安宁,是以打定主意,只诛杀恶首! 青云洲恶虎山,此处乃五虎断门刀,彭家开宗立派之地。当初的试剑英雄会,他们也曾派人参加。地处紧邻铁拳帮,熊岩第一个来到的便是此处。 恶虎山乱石盘踞,光秃秃没有丝毫植被,壁立千仞。乃是一处不毛之地。 熊岩御空而行,到恶虎山时,见一堆十几个壮汉。隐藏于山古之中,手持的正是五虎断门刀的厚背金刀,这件独门兵器。心中一震,从高空御空而下。 “什么人!” 熊岩如神天降,那群大汉都是一惊,跳起身来。将金刀横搁胸前,如临大敌。 熊岩冷眼四顾,见着十几名大汉,从二十岁到四十岁不等,个个双目通红,有几个年纪小的黑堂堂的脸上,还挂着几缕泪痕。冷哼一声道:“你们可是五虎断门刀彭家子弟?” 一名三十岁左右的青年,像是这伙人的头领。越众而出,道:“在下彭进。” 熊岩眉毛一挑:“原来是二门主,‘裂山刀’彭进。” 彭进眉毛耸动,惊道:“阁下何人?竟然认得我。” 熊岩冷冷道:“凭你还不配问我的姓名,让你大哥彭同来见我!” 彭家一名二十岁左右,气血方刚的青年猛然跳到场中,大喝道:“你这贼子,杀了我师尊,现在还来讨要。想要灭我彭家一门,何必找此下作的借口!要杀便杀,若不杀我,他日必报灭门之仇!” 其余众人听青年说的悲壮,激起了心中的热血。呼啦一声,全部拥到青年身后,大有不畏死亡,引颈待戮之概。 “彭同死了……”熊岩失声道。 彭进见他漏诧异之色,拨开众人,面无表情问道:“阁下找我大哥何事?” 熊岩目光转冷,问道:“铁拳帮上任帮主熊岩,双亲被人逼死。彭同就是凶手之一。” 彭进眉毛一挑,道:“原来是报仇来的!” “他功力不俗,怎么会死……”熊岩皱眉问道。 彭进大声喝道:“我大哥虽然死了,彭家却还没有被灭!你要报仇,冲我裂山刀彭进来,也是一样!” “冲我来!” “冲我来!” 彭进身后的人,双目血红,纷纷大喝,欲代其一死。 熊岩眉毛一挑,心中烦躁。要杀这些人可谓是不废吹灰之力。可是彭同以死,冤有头债有主,这些人有情有义,若真正屠杀,未免有些不该。当即道:“他是怎么死的?” 彭进冷哼一声道:“就是被像你这样能够飞天遁地修炼之人杀死的!” 熊岩心中一动,惊道:“原来彭家的山门,也被人侵占了。” 彭进冷笑连连道:“哼!你们这些人仗着手中飞剑神通,烧杀抢掠。又何止一个彭家!” 熊岩默然无语,真正感觉这天下局势正在大变,往昔不复! “恶贼,看刀!”刚才执言的青年大喝一声,劲风扑面。厚背金刀如电一般砍向熊岩的面门。 这些微末的武技,熊岩早已不放在眼中,伸手一抓。那口厚背的砍刀,就已经夺到手中。 那青年只感觉手上一松,刀已经消失不见。 熊岩随手一扬,那口金刀化作一道金色的匹练,钪锵一声斜插入一块大石中,直没入柄。 彭家子弟,都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青年的刀就被夺去了,熊岩这一手如同鬼神般诡异,把他们震慑当场。 熊岩冷眼四顾,强大的杀气铺天盖地而至。 彭家子弟被杀气一冲,忍不住左摇右摆,瑟瑟发抖。却还是将血红双瞳,死死的盯着熊岩。 就在他们已经熊岩将要放手,大杀一场时。熊岩突然御空而起,飞走了。 彭家子弟,如蒙大赦。冷汗涔涔而下,都吁出一口气,没有人愿意死。 第155 前往十方寺 熊岩从恶虎山上御空而过,见饿虎洞中血光隐隐,淡淡的妖气直冲云霄,风吹不散。显然有一尊大妖魔隐藏在其中。 熊岩此时报仇心切,无心理会。向着西北方向飞去。 下一个目标,恒门!恒门在沙门之中,地位紧次于十方寺。乃是一个人数过千的大门派。坐落在雨晴洲的月镜湖上的小岛中。 途中经过数重巨大的山脉,五岳之中衡山做坐落在雨晴洲。熊岩隐藏在云头中俯视,每过一重山脉。相隔数十里,便有剑光隐现。显然是修炼界的人正在大范围的迁移,在仙武重落山门。 路过恒山时,一座雄伟的仙宫已经屹立在山巅之上。四周霓虹盘绕,华光直冲斗牛。 熊岩凶刀也似的眉毛一蹙,远远看见还有无数重宫殿正在建造,工匠如果蝼蚁一般,遍布山体之上。敲打呼和之声,即使身在高空的熊岩也能听见。 越是前进越是心惊,山脉平原处的农田,金黄色一片。却杂草丛生,却无人割去。偶尔一个村落,炊烟也只有袅袅几缕。 “修者奉行天之道……”熊岩不禁想起飞灵真人说的一番话。心中震动,眼看世态炎凉,万民疾苦。心中说不出的悲凉之色。感叹道这仙门的长生,竟是用亿万生灵的疾苦所换取! 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熊岩背对太阳。落在了月镜湖畔。水波通明似静,不起丝毫涟漪。远处的小岛隐藏在晨雾之中,似羞涩的少女蒙着一层轻纱,显得格外神秘。 熊岩却瞳孔收缩,很是震惊。数年前他曾经来过这里。月镜湖,摆渡的船只少说也有上千,每日以渡朝圣的佛子已经香客为生。此时虽然是早晨,却没有一只船只停泊。与数年之前,大相径庭,很是诡异。 “难道恒门也惨遭不测……”熊岩失声道,脸色忽然变得惨白。为证实自己的猜测,登萍渡水向岛屿大步走出。 忽然,岛屿之上传来一阵梵唱,声音低昂悲痛。熊岩眉毛一挺,晨雾之中。竟然透露出一道火光。并且越来越来亮,熊熊燃烧转眼间将晨雾驱散了。 熊岩大惊,着火了竟然是,岛屿最中心的供奉有佛陀圣象的大殿! 火势冲天,竟然高达几十丈。那梵唱此时更加的低昂沉痛。像是末日的宣告让人心情不由得沉重万分。 熊岩御空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长虹,冲向大火。只见火势之下的广场之上,数百女尼,盘腿而坐。喃喃梵唱,竟然对火势视而不见。 熊岩在大火之前落下身形,眉头一皱。面对数百女尼,大声喝道:“天绝师太何在?” 仿若空中一个炸雷,滚滚而下。竟然将数百人的梵唱都压了下去。 众女尼见大火之前陡然多了高达魁梧的身影,个个花容失色。一个中年女尼,站起身来。含有怒色质问道:“你找掌门何干?” 熊岩面无表情道:“讨债!” “哈哈哈!”中年女尼忽然发出疯狂的笑声,忽然一指火势熊熊的大殿道:“掌门就在此处。” 熊岩眉毛松动。惊道:“天绝师太怎么会圆寂……” 中年女尼冷冷道:“你找掌门讨什么债?” “血债!天绝逼死我父母,双亲非江湖中人,实乃无辜……” “住口!”中年女尼冷喝一声打断熊岩的话。质问道:“你说的父母无辜?” 熊岩道:“是!” 中年女尼大声道:“掌门慈悲,数十年不曾破过杀戒,怎会杀你父母?” 熊岩眉毛一挑道:“虽非亲手,却也无异!” “好!”中年女尼道:“那我告诉你,掌门已死,恒门也将从此消散。你若执意报仇,就冲我来吧!” 众尼听中年女尼说到恒门也将从此消散,不少人低头垂泪,喃喃梵唱已经转为一片哽咽。 熊岩失声道:“恒门将消散?为什么会这样。” 中年女尼哭喝道:“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修仙之人,弱肉强食,只知强者为尊!貌似清静无为实与强盗无异!发下话来。若十日不从这里撤离,将灭我满门。掌门与他们交涉,被斩去一条臂膀。至承受不住,丢失山门这等奇耻大辱!坐化在烈火之中!并让我等散去,千年宗门灭于今日!” 熊岩默然无语,原本报仇的心态渐渐淡去了。张口想要安慰她们,却不知从何说起。嘴角抽动,只感觉世事无常,竟然一直如斯。 忽然雷声滚滚,原本青天白日中,陡然压下来一片乌云。瓢泼似的大雨,哗啦啦顷盆而下,诡异的是,只笼罩熊熊火光的大殿之上。 大火转瞬之间被熄灭了。原本金碧辉煌的大殿,只剩下露出黑秃秃的木架。 “咚!咚!”虚空之中,霓虹盘绕。一名灰衣女尼缓缓落下,手持木鱼轻轻调动,顷顷敲动,发出直通心灵的清净之声。 “是你……”熊岩失声道。那女尼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劝诫尧馨别修炼永恒真经的那个师姐。 那角色女尼目光低垂,僧衣轻轻随风轻摆,好似广寒仙子临尘一般,站立在大殿之上。道:“恒门乃是天恒门分支,我奉师命助尔等重建山门……” 熊岩不想与那女尼恶交,化作一道长虹,御空而起。头也不回的去了。 女尼目光微一侧,看熊岩离去的背影,翠眉顷蹙,并没有出手阻拦。 日落如夜,熊岩丝毫不停顿,快速的御空而行,向天祥洲的嵩山飞去。 十方寺!这个以前江湖中势力最大的门派,这个享誉千年的佛门祖庭。连续寻凶手未果,熊岩只希望在十方寺找到那个,当初逼死他父母的凶手,哪怕只诛杀一人,心中也有些慰藉。 第156章 李天赐 青石造成的石阶如同天梯一般,蜿蜒至山顶。此时正是中午,山中却万籁俱寂。连鸟兽的鸣叫都没有一丝,沉闷的诡异, 熊岩心中愈加沉重,化作一道长虹,直落道石阶尽头处,十方寺的山门前。 朱墙金瓦的山门,早已经没有往日的光辉。屋檐之下,蛛网遍结。厚重的大门上,朱漆剥落,金色的门钉也已经遍布铜锈。 “这……”熊岩简直不敢相信所看到的一切,这往日武林中的第一大门派,就然就这样败破了? “咯吱!”熊岩推开了厚重的大门。显然很久没有人开启了,门轴早已生锈,发出刺耳的响声。 雄伟的大雄宝殿依旧踞在远处,只是往日礼佛的僧众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满目创伤的残垣断壁,脚下坑坑洼洼的石板上,血迹早已经成为暗紫色,告诉世人,这清净的佛土上,曾经有过一场厮杀。 忽然两道冷电自大雄宝殿上传来,杀气如刀,瞬间将熊岩包围。 “有人!”熊岩心中一突,极目远眺。之间大雄宝殿门户早已经不见,失去头颅的佛陀像下,站着一个身材修长的身影。 “你就是熊岩?”那道身影在百丈之外轻声呢喃,从大殿中踱步而出。只见一头青色的发丝,洋洋洒洒直至到脚裸处,一袭白衣胜雪。目光如刀,鼻梁高挺。双眉入鬓,虽然称不上多么好看,却有一种扑面而来的英气。 熊岩凶刀也似的眉毛一皱。感觉到对方强烈的敌意,道:“你是谁?” “李天赐。”那人不过弱冠之龄,气势却如同渊渟岳峙。说话间如同浮光掠影已经侵至熊岩十丈处。 “是你!”熊岩瞳孔陡然收缩。天赐!在寻仙宗后辈中妖孽一般的存在。 李天赐双眸之中,冷芒闪烁。嘴角却翘起一丝弧度。有些玩味道:“师弟。” “哈哈哈!”熊岩大笑道:“我早非寻仙宗弟子。” 李天赐长眉一挑,淡淡道:“无论如何,你一定要跟我回宗门一趟。” “轰隆隆!”虚空中如同天雷炸响,仿佛千军万马在奔腾厮杀。一金一红两个光球浮现在虚空之中。 对于这个久闻大名,没有见面的师兄。熊岩不敢有丝毫怠慢。在第一时打出大磨盘,将本命神通横搁在身前,大喝道:“多说无益,今日我倒要见识见识,寻仙宗第一人有何神通!” 李天赐目光之中异彩连连,虽然身在十丈之外,已经能够感觉到大磨盘中,酝酿着恐怖的威力,叹声道:“神通同体,竟然被你调谐成神通,并进阶真人境界。(..info)你果然非同一般。” 熊岩冷冷不发一语,将大磨盘催发到了极致。毁灭之力纵横激荡,如同水波一般遮蔽了五步十方,若有人侵入,会在第一时间被击成齑粉。 李天赐看着熊岩如临大敌。长眉微微一皱。伸出细长如女子一般的手指,轻轻敲打太阳穴。淡淡道:“你当真要对我出手吗?” 熊岩丝毫不惧,朗声道:“战与不战,权在于你!” “哎!”李天赐叹息一声,好似今日拦截,并非出自本心。道:“师命难为,今日也让我看看,号称同阶无敌的神通同体,到底是不是如同传说中的那般厉害。” “哼!”熊岩冷哼一声,大喝道:“如你所愿!”大磨盘激荡出的毁灭之力,在第一时间收束,化作璀璨的剑光,如天罚一般直斩而去。 “刷!”李天赐青丝如雾,在第一时间飘荡开来,翩若惊鸿,矫若神龙。立身在了虚空之中。 “咚!”毁灭之剑,将百丈之外的一口巨鼎劈为两半。发出巨大的金石交击之声,不知为谁敲响了丧钟! 李天赐眉毛一皱,冷冷道:“同体,也不过如此。” “再接我一招不过如此!”熊岩大喝一声,头顶大磨盘御空而起,磨盘瞬间涨大至房屋大小,遮蔽一方天空,压向李天赐。 “好神通!”直到真正面对。李天赐才感觉到大磨盘真正的威力。目光之中,精光闪若,好似一团火焰腾腾跳动。竟然在第一时间选择了硬撼! 璀璨的剑光在刹那之间照亮了整个十方寺,李天赐手中一闪,出现了一口古朴的长剑。身形翩若惊鸿,在虚空之中一飞而过。剑气漫空,斩向大磨盘。 “轰!”熊岩如遭雷击,身形剧烈震动。在虚空之中连退数步。 “嗡嗡!”李天赐虚空而立,手中长剑不断震动。发出凤鸣般的低吼。似乎在渴望着鲜血。 熊岩没有想到,在功力大进之下。与李天赐硬撼一击,仍然处在了下风。眉毛一挑,冷冷道:“真人三重天!” 李天赐嘴角翘起一丝弧度,傲然道:“突破凡人的桎梏之后,连破三重天也是应该。吾名天赐,本就是上天眷顾的宠儿。” 熊岩冷哼,大声道:“纵你比我多上两重天,又有何惧!” 李天赐扬起手中古剑,横搁胸前。柔荑一般的手掌,轻拂剑身。淡淡道:“此剑乃八百年前,月景上人渡劫失败后留下的。名为月景。不世利器。你败在此剑之下,当以为荣。” “哈哈哈!”熊岩不屑笑道:“神兵虽厉,终究是死物。落在废物手中,不过一把废铁而已。” 李天赐脸色异常严肃,非常认真道:“以师弟所见,不知我配不配的上这口神兵?” 熊岩一滞,他生性豪迈。虽然是强敌。也不愿说出唯心的话来。顿了顿轻吐道:“你天资超绝,确实配得上此剑。” “好!”李天赐不知为己,还是为剑,亦或者为熊岩的胸襟所折服,大声喝彩。忽然眸中冷芒一闪,舌战惊雷:“斩!” 月景剑突然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闪电。快到了极致,在虚空之中一划而过。 熊岩眉毛一挑,双手叠印。双臂一张。“钪锵!”虚空响彻龙吟一声,一口无锷奇刃,被他从虚空中抽出。 “华山剑印!” 无锷的奇刃化作一道长虹,截杀月景剑。 这是无上神通与不世神兵的对决! 第157章 狂龙 “轰!”剑气满空。化作无数道匹练四散开来。 熊岩手臂一震,手中的法诀竟然被打散了。无锷的奇刃化作虚无。神兵无匹,炽烈的剑气竟然将那无上神通绞碎了。 月景剑倒飞而回,李天赐伸手接过,剑锋嗡嗡震动。长眉一皱。凝视熊岩,有些不确定道:“是神通?” 熊岩乱发狂舞,越是处在下风越是战意高昂。大喝道:“泰山剑印!”双手叠印托天,虚空之中一座峥嵘的神山,透露着荒古的气息。凌空压碾向强敌。 李天赐眉毛一挑,诧异道:“哪里学来这数道神通?”眼看大山压至,却依然不紧不慢,好似闲庭信步。一步一步走下虚空。淡淡道:“天轮月景。” 言出法随,霎时之间天发异象,这方天空陡然暗淡下来。一轮明月如同玉盘挂在天际。仿佛要坠落而下,触手可及。 熊岩凶刀也似的眉毛凝到一处,感觉到一丝诡异。双臂推动,将神山震落而下。 李天赐手中的月景剑此时发出龙吟一般的咆哮声,与月光同震。连结在了一处。轻轻挥动,月光如水,化作万丈瀑布,倒卷长空! 恐怖的威能好似惊涛拍岸,前赴后继,从明月上冲击而下,汹涌向神山。 “轰!”神山被如水的光华倒推而回。 熊岩舌战惊雷,大喝道:“去!”神山转动,逆流而上。泰山压顶一般再次向李天赐震落。 “用法诀修补的半道神通,终究是浮华。(..info好看的小说)”李天赐如同这片天地的主宰,挥手之间可让山海转换。月景剑轻移。冷笑道:“破!” 如水光华之中顿时出现滔天巨浪,铺天盖地。瞬时之间将神山淹没了! 熊岩脸色苍白,难以置信的,看着如同神邸一般站在虚空之中的李天赐。自己持之横行天下的神通,在他面前。竟然如同梦幻泡影一般不堪一击! 李天赐背对明月,这方虚空已经在他的掌握之中,天轮月景。乃是他利用手中神兵,与自身修炼“域”的结合,在这方天地之中,乃是一道近乎于完整的神通。 “还有何神通?此刻不用,只怕再也不机会了。”李天赐好整以暇的站在虚空之中,淡淡的宣布道。 “哼!”熊岩冷哼一声,大喝道:“不要以为只有你可以拥有神兵!”一道五彩霓虹陡然出现在熊岩身前。 正是凤翎箭! 李天赐眉头一皱,那段五彩霓虹神光璀璨,竟然出让他都感觉到心悸的能量波动。 熊岩御空而上,振臂一挥。将那段霓虹打向天际的明月。 李天赐手掌之中,月景剑随身而转。万丈光华似长江瀑布,直泻而下。气势汹涌浩大,滚滚而来。浪头翻卷,惊涛拍岸! 那段五彩的霓虹与万丈光华相比,无意的萤火之辉。却在相接的刹那间从虚空中消失。 “轰隆隆!”大磨盘陡然浮现在熊岩身前,任由那巨浪般的光华不断拍击。发出巨大的声响。 直到此时李天赐才真正的变色颜色,目光之中闪若一丝惊慌。暮然回首,只见背后的明月中心,插着一段霓虹。难以置信的惊呼道:“不可能!” “轰隆隆!”明月破碎,现出朗朗现坤。日在天中,发出刺目的光芒。万丈光华陡然消失不见。 “就是此时!”熊岩知道机不可失,在明月破碎的刹那间,冲天而起。大磨盘毁灭之力激荡而出,化作万道剑芒。交织成巨网,好似天罚灭世奔袭而下。 李天赐还没从惊愕之中回过神来,在第一时间选择了避其锋芒。身形快到了极致,翩若惊鸿在不容发间躲过了一轮袭杀。 熊岩得势不饶人,虚空踏步。纵手如刀,在剑网之外不断劈斩。 李天赐跌跌撞撞,散乱的青丝随着他的身形,飘飘荡荡,在密集的攻势中,纵横穿插,虽然有些狼狈。却没有受伤。 熊岩感觉到背后一动,那风翎箭竟然返回了凤图之上。眼中冷芒闪若。心中再次沟通至宝,想要将李天赐击杀在此。可是那凤翎箭,竟然好似被封印了一般,再也没有丝毫动静。 “斩!”李天赐一声大喝,月景剑爆发出一道璀璨的剑光,瞬间将密集如同光幕的攻击撕裂开一道裂缝,一闪而过。 “好好好!”彻底脱离熊岩攻击节奏的,李天赐非但不怒,双眸之中异彩连连。傲然道:“自从我修炼以来,同辈之中。能破我神通的,你是第一个!” 熊岩冷冷道:“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哈哈哈!”李天赐豪气万丈道:“用强敌的尸身,铺平我长生之路,乃我此生夙愿。” “大言不惭!”熊岩乱发狂舞,一声冷喝。俯冲而下,双手叠印。远古神山再次凝结而出,被熊岩投掷而下。 李天赐恢复镇定,依旧那般风轻云淡。摇摇头道:“半道神通,终究是无用之物。”轻轻一挥,月景神剑盘旋而出,化作冷电长虹。围绕神山旋转一匝。 “轰隆隆!”神山崩溃,化作能量波涛消失在虚空中。 月景神剑丝毫不停留,如同长虹贯日,逆袭而上,斩向熊岩胸口。 “大磨盘!”熊岩大喝,一金一红两个光球陡然现身在前。轰隆转动。碾向月景剑。 “轰!”大磨盘剧烈震动,倒飞回熊岩身体之中。 月景剑也被狂暴的毁灭之力激荡而回。李天赐执剑在手,斜指南天。长眉一挑道:“这道神通很是不凡,可惜也残缺不全。方才破我神通的那五彩霓虹是何物?若在不施展,败北只在顷刻之间。” 熊岩冷汗涔涔而下,知道李天赐若说乃是事实,自己神通尽出,竟然不能伤他丝毫。唯一可依仗的凤翎箭,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刻完全陷入沉寂。而对方也只是打出一道神通而已。若同样的神通,在施展一次,败北也只是时间问题。 “嗒!嗒!”就在此时,十方寺山门之外,竟然响起了清亮的马蹄声。 熊岩眉毛一挑,向山门之外望去。只见五道乌光风驰电掣而来,瞬时之间跨过山门,驻步在两人之间。 李天赐长眉一挑,惊呼道:“狂龙?” 来者一身黑色玄纹衣,背插五杆三角黑旗。迎风猎猎作响。手持一杆方天画戟,黑色的头盔附带着金属面具,让人看不清面目。骑在一匹全身黑色鳞片,神异非常的骏马之上。 “你就是熊岩……”沙哑的声音,从面具之后传出。 熊岩长眉一挑,道:“正是。” “天魁神宫有消息传出,飞虎,花豹是你所杀。”狂龙沙哑的声音中,不含有一丝情感。冰冷的一如脸上的面具。 李天赐冷哼一声,他乃是寻仙宗中的天之骄子,修炼一途的妖孽。别说一个散修,就然一个大宗门的掌教,也不得不正视他的存在。狂龙从出现到现在,竟然当他不存在一般,心中不免微怒。 狂龙慢慢的转过头,道:“你为何不忿?” 李天赐道:“他乃是寻仙宗掌教真人,点名要拿的人。任何人在此时找他报仇,就是与寻仙宗为敌。” 熊岩摸了摸下巴,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刚才还与他激烈交战的强敌,此刻竟然站出来保护他。 第158章 定数 “寻仙宗……”狂龙调转龙驹,淡淡道:“让青冥老儿亲自来找我吧!”说罢,手中方天画戟。一划而过。强大的‘域’瞬间笼罩五步十方,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镇落而下? 李天赐瞳孔陡然收缩,月景剑在第一时间爆发出璀璨的剑光,凝成一束,将无形的‘域’一划而开,翩然游走, “轰隆隆!”这一戟之威,如同摧枯拉朽,将大地撕裂开一道恐怖的裂缝。 熊岩眉毛一挑,心中狂震动。这狂龙的战力强大近乎邪异,好似随手一击,竟然能让有妖孽之称的李天赐,不敢应其锋芒。 “你就是李天赐?”狂龙沙哑的声音中终于出现一丝波动。 “哼!”李天赐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狂龙若无旁人,视熊岩为无物。淡淡道:“寻仙宗后辈之中,也只能你李天赐能从容在我一招之下退走。” 李天赐也是眼高于顶的人物,狂龙的话,激起他心中的傲气。冷冷道:“狂龙大盗,凶名赫赫。却也不过尔尔。” 狂龙手中方天画戟,斜指李天赐,淡淡道:“你手中月景,将是我今天的战利品!”说罢骑着龙驹,逆空而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嗒!嗒!”虚空都仿佛承受不住龙驹的力量,震荡之中发出清亮的响声。 “正合我意!”李天赐丝毫不惧,虚空游走。身形若矫若神龙,那直没到脚裸处的青丝,迎风乱舞飘在脑后。月景剑仿似天罚,将日光都压制了下去,斩向狂龙胯下神驹。 “杀!”狂龙爆喝一声,宛如九天之上奔袭而下一道惊雷。声震四野,杀气凛然。 狂龙转动方天画戟,化作一道青龙长虹,硬撼神兵月景剑。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熊岩暗道,凶刀也似的眉毛一皱,御空向十方寺之外飞去。 “哪里走!”李天赐大喝,剑随身转。在第一时间丢弃狂龙。御空向熊岩追赶而去。 “嗒!嗒!”神异的龙驹四蹄生风,快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截住了李天赐。 狂龙坐在马上,手中方天画戟,化作青龙咆哮而起,气势汹汹,力劈华山。气势浩大,‘域’随戟出,瞬间笼罩这方虚空。 “轰!”李天赐倒退而回。双眸怒火腾腾跳动,直视上方狂龙。冷冷道:“你这是自取灭亡!” “他是我的猎物。”狂龙声音沙哑说罢,调转马头,向熊岩追赶而去。 李天赐怒喝道:“天轮月景!”月景剑盘旋飞出,如同长虹贯日。被李天赐捧在双手,冲向高天。 狂龙纵马狂奔,突然天空暗淡了下来,一轮玉盘也似的素月挂在天际。华光如水,飘荡而下。诡异的能量波动遍布虚空,让他不得不停下马来。 李天赐忽然出现在明月之下,手中神剑与月华连接在一处,月景神剑轻轻摇动,那万丈如水的华光,也如同水波一般轻轻荡漾。 明月当空,月华似水。却充满了无尽杀机! 熊岩御空而行,回头一望,只见两人已经杀到了一处。 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远处那方阴暗的天幕中,爆发出滚雷之声,声势骇人。不敢丝毫停留,头也不回的御空逃遁。 连续飞行半日之后,在感觉彻底摆脱了两人之后,熊岩才降落下身形。进入一个不知名的小城中。 寻仙宗乃修炼界一个庞然大物,熊岩不想被他们捕捉到行踪,这滚滚红尘正是绝佳的藏身之所。 此时正值夕阳西下,大街之上,行人却不多。熊岩环眼四顾,想要找个地方暂时落脚。忽然目光定在街角屋檐之下,一个老者身上。 只见那老者,身穿一套已经洗的发白的破道袍,手持一杆白幡,上写‘屈指算寰宇,放眼洞古今,算尽天地’等字,坐在一张桌案前,望着川流不息的过客,不断顺着下巴上的三缕山羊胡。 “是他……”熊岩如遭锤击,身形巨震。脑海中如同五雷轰鸣。场景转换,忽然至当初意气风发与郭堂主一起前往,焦东篱召开的‘试剑英雄会’,就是这个江湖术士断言,自己人事将有大变动。当时没有放在心中,谁知世事变幻,竟然一直如斯!心中忽如度过沧海桑田一般惆怅无语。 熊岩大步走来,涩声:“可否为我看一看?” “好!”老者的目光笑意盈盈的点点头。忽然眉毛一扬,失声道:“是你!”时隔多日,这个老者依然能够认出熊岩。 熊岩道:“是我。”短短的两个字,却饱含了不知多少苦涩无奈。 “相别许久,别来无恙。”老者缕着胡须,说了一句场面话。 熊岩唯有苦笑,道:“后悔当日匆忙,不曾向前辈讨教命理,不然……” 老者摆摆手,阻止他再说下去,严肃道:“一切都是定数。” “定数!”熊岩心中一震,难道这冥冥之中真的有主宰,早已制定着一切。天地万物都随着他的所意定的方向前进运行吗? “我想向前辈再问一卦。”熊岩沉默许久,忽然说道。 “好!”老者眉毛一挑,左手屈指如同弹珠。连续掐动,嘴里喃喃细语。三个呼吸之后,忽然面色大变,手中印诀散开。“蹬!蹬!蹬!”连退数步。 熊岩不知为何,焦急问道:“怎么样?” 第159章 重临泰山 老者默然不语,扬起起桌子上的数枚铜钱,投掷向空中问卜。 “咔哧!”一道旱天雷,毫无征兆的劈下。数枚铜钱连串被劈中,竟然连齑粉都没有留下。 “怎么会这样?”熊岩失声叫道,眼看夕阳西下。虽然天色渐晚,但依旧晴空万里。这道霹雳实在诡异! 老者面色变换,嘴角一抽。习惯性的用手缕了缕,三缕山羊胡。道:“我这卦乃祖传‘梅花易’,包含五行,天干、地支、阴阳。可算天外天,可洞仙上仙……” 熊岩凶刀也似的眉毛微皱,道:“前辈可算到什么?” 老者凝重的摇摇头,忽然抄起放在手旁的白幡,用力一掰。“咔嚓!”往日他用来招揽生意,糊口用的家伙,被折成两段。如弃敝屣,随手扔在了街角。 熊岩瞳孔陡然收缩,问道:“前辈这是何意?” 老者诚惶诚恐,忧虑道:“刚才那道霹雳,必是‘天’在示警,若不就此收手,必遭天谴。” “这……”熊岩感觉这个老者可能预测到了什么,却不肯告诉自己。 “哎!”老者叹息一声,卦摊也不收拾了,径直离去。 熊岩眉毛一挑。喊道:“前辈留步!” 老者回头,脸色灰白,却强笑道:“还有什么事?” 熊岩问道:“前辈通古彻今,可知道哪里有,让人起死回生之术?” 老者眉头一皱道:“古有传言,泰山之下。乃人死后灵魂的归地。”说罢,转身离去。 “多谢前辈指路!还未请教大名?”熊岩大喜,高声喊道。 “阳不夕……” 熊岩眉毛一挑,暗道:“阳不夕,好古怪的名字。”在看时,那叫阳不夕的老者已经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泰山!”熊岩心中一动,当年阳不夕预言之后,自己果如他言,经历了人事沉浮。如今他再次断言,竟然依旧是泰山。命运的轮盘旋转,一切又仿佛回到了原点。 熊岩并没有在在小城停留,化作一道长虹,冲天而起。飞向远在青云洲的泰山。 天烛峰与月观峰遥遥并立,乃是泰山最为雄奇的两个主峰,互为首尾。好似两个王者,俯视如同芸芸众生一般的许多山头。 熊岩此刻站在月观峰顶。皱着眉头,打量着山脉的走势。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咆哮的山风吹乱了,熊岩漆黑如墨的长发。却撼不动那如神似魔一般的魁梧身形。 熊岩来到泰山已经三日三夜,大小山头都已经走遍,却没有丝毫有关于‘灵魂归处’的蛛丝马迹。 忽然,天边飘来一片巨大的祥云,仙音阵阵,笔直向着月观峰降来。 熊岩眉头一皱,举目远眺。见祥云之上,竟然有一座巨大的仙宫,琼楼玉宇,紫气缭绕, ‘咚咚!’擂鼓之声响彻虚空。杀伐之气与飘渺的仙气两种矛盾的气息,凝练在一处,气势磅礴。自九天之上慢慢压下来。让人呼吸都为之停滞。 “月观峰以是我灵印门法场,道友请回吧!”浩大苍老的声音,如同滚雷炸响,竟然将那祥云之上传来的战鼓声,都压制了下去。 月观峰半山腰处,一道白光冲天而起,化作一个高达百丈的虚影,撑天立地,样貌乃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双手结出奇怪的法诀,虎视头顶祥云。 熊岩就站在月观峰顶,在那灵印门老者‘身体之中’透过淡淡的虚影,看见那祥云竟然被老者一喝,停滞在空中,不在下降。 “咚咚!”战鼓之声再起,杀伐之气直冲斗牛。无需任何话语,杀意已经震彻云霄。 灵印门老者,大喝一声。将手中的法诀推了出去。刹那之间风云变色,虚空出现道道涟漪,如同水波一般荡漾,狂澜浩瀚,汹涌向祥云之上的天宫。 仙宫旋转,祥云巨震,却丝毫无恙,气势磅礴,镇落而下。 “啊!”灵印门老者怒喝一声,巨大的虚影被仙宫压制,不断缩小。手中法诀变换,搅动八方风云,以一人之力硬撼头顶之上的仙宫。 仙宫剧烈震动,却死死的压制住了灵印门老者。 “轰!”一声巨响,仙宫落在了泰山之巅。在这一刻,灵印门老者虚影不甘的发出一声怒吼,化作荧光消失在虚空之中。 熊岩瞳孔陡然收缩,这仙宫就离他不足十丈之处。 两扇大门悠然而开。里面光华耀目,影影绰绰好似,站着不少人。 “蚍蜉撼树,不过尔尔!”苍茫似天音的轻喝声,从仙宫之中传出,震荡了整座泰山。 月观峰的虚空之中,突然出现一个须发洁白的老者,样貌正是与刚才那个虚影一般无二。须发戟张,根根倒竖而起,冷冷看着仙宫。 “步道友,纵你灵印门三千子弟尽出,又怎能撼动我炼神宗。”仙宫之中,传出冷笑声。 “炼神宗!”熊岩心中一跳,李飞杰所处的宗门!如此强势,以君临天下的姿态,降临这座千古名山。 无数道剑光、长虹如同蝗虫过路,从偌大的泰山之中飞出,虚空之中密密麻麻,分为无数个方阵,站满了人影。 “哈哈哈!”灵印门姓步的修者猖狂大笑,大喝道:“灵印门确实不是炼神宗对手,但是此次乃是我北海上百宗门连襟而来!” 琼楼玉宇一般的仙宫中忽然沉默了。 杀气如刀,席卷整座泰山,周围数十里气温陡然下降。阳光渐渐暗淡下去,阴霾的天空中,竟然飘起的零星雪花。 “咚!咚!”沉闷的战鼓之声,从仙宫之中渐渐响起。让原本就已经剑张弩拔的气氛,雪上加霜。 大雪似鹅毛,飘飘而下。片刻之间,青郁郁的泰山银装素裹,变换了一副模样。 熊岩不想让自己处在风口浪尖,在两方势力还没有交战之前,化作一道长虹。离开了月观峰,在不远处,一座无名矮山上,等待着这一场修炼界大迁移之下,必然会有的血战。 “咚!咚!”战鼓之声,震动天地。被随着音波荡漾,仙宫周围百丈中回风流雪,乱石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