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嚣张》 第一章 湘西深山中 “山清水秀,人杰地灵”华夏能当得起这话形容的地方不在少数。 湘西十万里连绵不绝的深山就是如此妙地,每年都有大把的国人趋之若鹜的不辞辛苦的背着包拽着行李赶去,美其名曰是赏风赏景,陶冶情操放松精神,其实说白了至少得有绝大多数的有钱人和闲人为了吹嘘自己的阅历。 至于赏这赏那? 就是赏个屁! 湘西地处武陵山区,有着连绵不断的十万大山,自然不缺山清水秀的地方,两只手都数不过来,所以一年四季都吸引着成千上万的人来此,就是想看看那被无数人称道的风景到底有多么让人感叹不已。 这不,在湘西某座鸟无人烟的大山坳中的一条蜿蜒崎岖的小路上,三辆车身宽大满是灰尘的越野车正左右颠簸不停的缓速行驶着,看那车子晃动的幅度如果有路人旁观的话,恐怕都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冷气,这家伙的里面的人岂不是得被折腾个七荤八素的? 这鸟不拉屎狗不放屁的穷山沟子自然不会有闲的发慌的旁观者,有的只是偶尔从周边树林被惊飞起来的不知名禽类,或者是草丛中突然窜起而逃的野兔。 所以没人知道车里的人到底会被这九曲十八弯的破败山路给折腾个什么样。 其实车里的人到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堪,虽然车身已经被灰尘给侵袭的看不出几成新,但是如果有识货的人看到估计得瞪着眼睛感叹一声,这三车中的头两辆可绝对是有钱的主才能享受得起的。 排头的是一辆进口大排量的路虎揽胜,那宽大的车身厚重的轮胎让车子在这崎岖不平的山路上就算是颠簸的如此厉害,里面的人也最多就是呲牙咧嘴的咒骂几句,远远没有达到翻白眼骂娘的地步,路虎的性能注定了它有着越野之王的名头。 开在它后面的同样是辆极品豪华越野卡宴,体型和路虎如出一辙,虽然在越野方面没有路虎的名声强势,但是过百万的价格和优良的创造团队让卡宴的舒适度一样不会屈居任何同档次的名车之后。 说来只有最后面那一辆有点让人惨不忍睹,抛开车身上厚厚的灰尘不说,单单是那不停放出的吱呀响声就让人有点头皮发麻,这车左看右看都让人感觉似乎是除了喇叭不响哪都能响的神器。 这是一辆老式的北京二一二吉普! 它除了卖相不怎么起眼外,其实里面同样破败不堪,这车放在二三十年前在路上绝对是吸引眼球的好东西,但是放到如今可就有些牙碜了,二一二吉普似乎除了在些偏远地区能偶尔一瞥行踪外,多数的城市都已经绝迹了。 “琛哥”路虎车后座的一个二十郎当岁的青年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皱巴巴的软中华递给了前头副驾驶上坐着的人,然后探头打着火机凑了过去,笑嘻嘻的说道:“后面那二一二里坐着的到底是个什么主啊?自从跟上咱们以后就从来没照过面,搞的神秘兮兮的,见不得人怎么着?” 副驾驶上名叫琛哥接过软中华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放下车窗吐出一口浓烟后意味深长的道:“没照过面?小六子那时在服务区加油站时你可盯盯的看着人家不知道多少眼了,这还算没照过面?难不成你还想爬到人家身上去?” 被叫做小六的年轻人舔着脸笑道:“打量了几眼,不过没看清,那小娘们带着个长长的鸭舌帽挡着大半边的脸,帽子下面还有个宽大的蛤蟆镜,咱这眼睛又不能透视,盯的在仔细也瞧不出个真切来” 琛哥撇嘴冷哼了一声说道:“那我怎么听到你嘴里似乎忍不住的抽了几口冷气,你小子我还不了解,凡是有了猎艳的心思这全身上下的反应可大着呢” 小六打了个响指,耸动着肩膀连连笑道:“还是琛哥你了解兄弟,虽然没看清那女人是什么模样,不过不说别的,光是她那两条藏在迷彩裤里的修长大腿就足够咱兄弟闭上眼睛幻想大半夜的了,啧啧啧,好一双极品诱惑的美腿啊” 琛哥笑骂了他一句没出息,然后回头冲着小六身旁坐着的一个浓妆艳抹的姑娘努嘴说道:“比你旁边这位还打人?” 小六伸手搂过身旁脸带幽怨,嘟着嘴的漂亮浓妆女说道:“抛开脸蛋不说,论身材能把她甩出二里地去” 小六身旁的女子似乎不满,但却吃吃的笑着捶了他几下粉拳说道:“六哥,当初你捧人家的时候好像不是这番话吧?怎么现在却是变了味呢” 小六砸吧砸吧嘴,眨着眼睛说道:“嘿嘿,当初我把你从三线给捧到二线女星行列,除了咱这关系和金钱开道外,你自身的本事确实有不少,在如今你们那圈里,也算是首屈一指的,不过说句老实话,凭借爷们这阅女无数的经验来看,你照后面那车里的鸭舌帽女人肯定是差了不止一个层次,身材嘛暂且不说,单说那小娘们露出的那份心态,你们啊就比不了,一股子风尘气和出水芙蓉能相提并论么” “你小子,见识大涨啊,知道逢人见面先观势,有长进”琛哥赞许的点了点头。 小六露出一副那是当然的神情,然后又旧事重提的问道:“琛哥,刚才那话头咱接着说,那主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琛哥沉吟了片刻,扔掉手里还剩半截的软中华,摸索着下巴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刚到湘西地界那时接到个京城朋友的电话,说是有个二一二吉普要加进咱们这队里,我倒是打听了一下,可是电话那头没深说,只告诉我路上照应着点,剩下的没透底” 小六眯眯着眼问道:“您那京城的朋友是什么来路?” “一个部委里副职的儿子,属于那种插科打诨拿长辈名头混日子的小纨绔,大台面上不了,小道里也有点本事”琛哥满是不在乎的说道:“说来就是占了京城那么个宝地,皇帝眼皮底下好当官么,油水多权势大,哪怕就是个副职有时也得让外面那些封疆大吏正眼看待,久而久之也就水涨船高看了” 小六伸手在旁边那二线女星的大xiong器上大力的揉捏了几下,然后缓缓的说道:“副职么,咱们也不怵他,正眼看是得正眼看,但要划出道来大家也能丈量一下..。。这么说来,后面那小娘们就算有点能量,但也不是顶天的了?” 琛哥冷笑了一声,回头徐徐的问道:“你这意思是要动心了?” 小六挠了挠脑袋道:“因为色胆包天这事,我家老爷子可没少让我屁gu开花,不过打归打了,咱就是不长记性啊,谁让那小娘们太招人疼了” 琛哥瞪了他一眼,然后说道:“我劝你省省心,看归看,就算你闭着眼睛怎么琢磨对方,哪怕是再脑袋里折腾她到死你也就是想想算了,至于实际的那念头就打消了吧,你哥哥我就奉劝你这一句好话,听是不听凭你自己掂量吧” 小六豁然一惊,手里拿捏胸器的动作随之一紧痛的他身旁妖艳女子眉头一皱却是不敢露出什么声色,小六思索一下后又精精神神的问道:“哥,这话是怎么说呢?后面那妞有能量可能不假,但咱也不是吃素的啊,京城水在深咱们也不是没趟过,你放心兄弟心里有谱,我就算动了色心下了手估计也坏不了什么大事” “下了手,你那手爪子我看要能保住就算不错了,搞不好把自己赔进去”琛哥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个精虫上脑的玩意,平时有精明的时候,怎么这时犯糊涂了,睁大点眼睛好好琢摩一下,那女人你动不了” 小六撇了撇嘴,似乎对琛哥的话不以为意,但是常年相处下来对于彼此的了解却是让他明白前面副驾驶的男人在自己的圈里名声向来都是以一个唾沫一个坑而出名的,从来不打诳语,他咽了咽唾沫然后回头想要从满是灰尘的半空中看清后方那辆吉普里的女人到底有什么不同能让前面声名不菲的公子哥发憷,但是左看右看却还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又凑了过来不甘心的说道:“琛哥,我这心里就跟猫挠的一样,痒的狠啊” 琛哥叹了口气,说道:“小子,那女人的路数我猜不到,也打听不出来,虽然从表面上来看跟你猜测的似乎没什么大的出入,但是你注意到没有,那辆吉普车里的司机..。” 琛哥的话只说了一半,言语上没在透露什么,不过态度上却是严肃了很多。 “司机?”小六眯了眯眼睛,歪着脑袋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说道:“这司机还是藏拙的大神不成?” “他没藏拙,只是你的眼睛不毒看不出来而已”琛哥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惊诧和羡慕的说道:“我从小在大院里长大,从睁开眼睛那天起到如今这三十来年,见的最多的就是军人,各种各样的军人,有身居高位肩膀扛星的将军,也有跑腿打杂的小兵,更有在和平年代里也练就了一身鬼神莫测功夫的兵王” 听到这里,小六晒然一愣,以他的见识自然明白前面男人话里的意思,有些惊异的问道:“那个司机是个当兵的?” 琛哥白了他一眼,说道:“当兵的?别小瞧了人家,就后面那家伙我估计身手跟我爷爷身边的警卫对上,放倒三四个不成问题,如果真是以搏命为目的话,这三四个人绝对一个都活不了” “这么玄?”小六咋舌的说道:“这么牛叉的兵王给那小娘们当司机?” 三两句话已经把后头那卖相最不堪的北京吉普里面的人给分析个差不许多,能用得起一个兵王当司机,除了抛开那女人祸国殃民的姿色不说,恐怕自身的能量也是大的离谱。 琛哥冷笑着说道:“小六,还有动手的心思么” 小六苦笑着摇头说道:“虽然咱们车内有你从军区里弄出来的家伙,但是拿在我手里也就是给自己壮壮胆,起不到什么作用,如果那个司机真如你所说的那么彪悍,我还真得打怵,算了,算了,留的青山在以后有都是猎艳的机会” 小六是个聪明人,懂得拿捏轻重,也不会把牛角尖钻到底,不是自己的肉也就很干脆的断了张嘴的心思,转而就把念头重新又放回了身旁那嘟着嘴欲求不满的妖女身上。 琛哥见小六沉默下来,就轻吐了口气,他还真怕后面精虫上脑的家伙不听劝来个霸王挺枪强上,那样的话.. 琛哥将身子往座椅里靠了靠,然后眨着眼睛盯着后视镜,看着起伏不定摇摆不停的北京二一二吉普舔了舔嘴唇,心里念念叨叨的琢磨着:“这白菜水灵是水灵,但估计根子扎的肯定不是一般的深” 第二章 山中小村 三辆被尘土铺满了车身的越野车终于在把里面的人全都折腾的七荤八素之后来到了湘西深山坳中的一个小山村。 从满是沙石和坑洼的小路向远处望去只是发现在路的尽头有一片七零八落的低矮房屋没有任何规律的排列在一大片的空地上,偶尔有房子的屋顶升起袅袅的炊烟,和间歇中传来的狗吠声。 除此之外,就是一片宁静,祥和。 当然了在车内的人看来想到的还是偏远和落后。 村子很小。 这是一个注定不会出现在华夏版图上的村庄,它的存在没有人知晓。 往近了说几十上百年来这个村子所接触过的外人通常都不过一手之数,往远了说,似乎村子里一直流传着关于他们出处的一种说法,老辈人经常告诫后世的子孙,早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还没有华夏这个国家的称呼时,这个村子就已经存在了。 据说最开始来到这偏僻之地扎根生活的先辈其实是当年战国时代为了躲避战乱而避难到此的百十来号人。 还有一种据说,据说那百十来号人中领头的曾经是战国年间某位大能的徒弟.。 三辆风尘仆仆而来的越野车在一驶进村口后瞬间就打破了村子的宁静,房顶的炊烟依旧升起,不过狗吠却是突然停了下来,仿佛这些外来者的到来让那几只土狗感觉到了一丝惊恐或者是好奇。[..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几条土狗蹑手蹑脚的从各个犄角旮旯里钻了出来,吐着舌头嗅着鼻子,露着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嘭” “嘭” “嘭” 三辆打破山村宁静的越野车门依次打开,车上的人鱼贯而下,头顶的太阳让下来的人纷纷习惯性的抬起手臂遮挡那刺目的阳光,随之而来的是各种的感叹或者是埋怨。 “这地方有什么好来的,天气热的连那几只土狗都直吐舌头,咱们何苦来这遭这个罪”小六身旁的妖冶二线女星下车之后就连忙在脸上涂抹着各种胭脂水粉,然后颇有怨言的小声嘀咕着。 小六揽了揽她的肩膀,刚要开口说话,琛哥回头斜了她一眼然后对小六说道:“你先确定一下她能不能跟咱们钻进这深山老林里然后不干那拖后腿的事,省得进去后还得要分出精力照应她,要是没个准信就把她放在这村子里,回头出来了在接出去” 小明星撅了撅那性感的红嘴唇然后依偎在身旁男人的肩膀上,对于那个训斥自己的男人,二线女星很清楚,任凭自己在是怎么得宠也不过是个玩物而已,身边的姘头断然不会给她在此撑腰,所以只得咽下不满鸟无声息。 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惹的小六大笑不止,他指着前方不远处发现外人到来而出来观看的村民打趣着说道:“把你放在这,等我们进山后你在这帮子山沟沟人的眼里可要比那香喷喷的腊肉来的招人稀罕,恐怕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你这种已经达到神仙姐姐级别的女人,所以说啊你有两个下场,要么是被这些壮丁们给伺候的连续翻白眼爽到天上去,要么就是被人给磋磨的两条腿都站不直,你喜欢哪一种?” 二线女星在烈日炎炎的日头底下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她似乎隐隐约约发现前方墙根底下好像有个个子不高的矮胖青年,正瞪着两个牛眼狠狠的盯着她,并且还颇为形象的抹了把嘴上已经流出的大把口水,然后还意犹未尽的咽了咽,那副情景根本就是想要把她连人带骨头一点渣子的都给吞下去。 琛哥见小六搞定了身旁的女人,就回身拍了拍手,然后冲着从卡宴和二一二上下来的两伙人说道:“休息片刻,整理行装,咱们找个向导就进山,至于提醒什么的就不用我多废话了哈,大家都是玩野旅的行家,不过我还得事先声明一句,进山之后各扫自家门前雪,最好少干那拖后腿的事,这里是老林可不是大城市里玩野战的围猎场,出了危险喊上一嗓子就有救援的人,在这.你就是喊破了喉咙也没用,没准还能招来吃人不吐骨头的牲口” 卡宴和二一二上下来的人没有做声,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琛哥见状故作潇洒的耸了耸肩,只不过在回身的刹那眼神还是不由自主的在最后面那个鸭舌帽女人的身上停顿了片刻。 三辆车虽然是同行而来,但严格来说却并不是同一路人,排头路虎里的琛哥和小六算是一个圈子里的,都是湘西地界的纨绔公子哥,家里祖辈在这一代经营许久,根深蒂固势力盘根错节,算得上山高皇帝远那类人。 而卡宴上下来的则是三个穿着打扮十分低调的富家子弟,全身上下似乎看不出什么值钱的行头,但如果有识货的人看到,那这三人有时不经意间抬手就会发现,他们腕上那不起眼的手表如果放到拍卖行上去,恐怕都会是不少富豪争夺的对象。 最后那辆二一二上下来的是一男一女,女的头顶那个宽大的鸭舌帽足足遮盖住了大半个脸,如果在算上鼻子上架着的那副蛤蟆镜,这个女人只能让人堪堪的注意到她的樱桃小嘴,但饶是如此,这个似乎见不得人的女人却还是吸引了前面两辆车中的几个雄性牲口,光是那两条隐藏在军绿色迷彩裤穿着一双厚底军靴的长腿玉脚就足够让人闭上眼睛浮想联翩不止了。 至于在往上瞧,那只要是个正常男人恐怕就会禁不住直咽口水了,脑子里绝对会感叹一句真是人间绝顶身材啊。 小明星撇着眼神扫过来几眼,眼中满是妒忌愤恨之色,比她漂亮的女人见过不少,比她身材好的女人也不是没有,但这两样占上后在气势上又比她强的,至少最近年许是没碰到过了。 女人不为所动,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注视的目光,她只是淡淡的回身同站在后面立的仿佛是一杆标枪般笔直的青年男子低声嘀咕了几句。 她身后站的男子身材笔直,纹风不动,目光坚毅的寻摸了一眼全场,那看似并不强壮的身子但如果你仔细盯着瞧上半天就能发现其中竟然能透露出森森的寒意,如果在和他的眼睛对视上,就会看到其中释放出的是让人不寒而栗杀意,就像是被那山林中的老虎豹子盯住一样。 危险,害怕或者是胆颤. 第三章 湘西野猎 二一二上下来的一男一女距离前面两台车的人并不远,但是却没有上前说话的意思,虽然是一同前来,但却摆明了不想参合到前面的圈子中。 两人只是低声交谈着,过了片刻之后那个神色冰冷身形如标枪般的年轻男子走到二一二后面打开后备箱然后从中拿出两个军绿色背包递给了前面女子自己则是背上了另一个,备好背包后又在车里捣鼓了一番,最后居然拿出两个形色黝黑的东西。 这两件黝黑的铁家伙猛然一瞧,大多数人并不能看出是什么,但如果是懂行的人看到,恐怕脑袋里就得狠狠的震撼一番。 “十字弩?”小六眼神瞄过来止不住的惊叹一声,然后对身边的琛哥说道:“这漂亮的小娘们有够彪悍,不玩珠宝名车,居然爱玩这东西,她那小胳膊小腿的也能降服得了?” 琛哥眼神眯缝着笑道:“既然加入到了咱们这个队伍里,摆明了不就是为了野猎而来的么,不管是用弩还是用弓都不奇怪,不过你的眼界可能没那么高,看不出来那两把十字弩的出处,我记得曾经听我爷爷身边的警卫偶尔谈起过一次,似乎这东西是京城卫戌部队某个特种大队的配置,专门用来袭杀的,他们能够拿出这玩意看来内里背景果然不简单啊,至少也该是京城那边军区中tai子党一辈的档次,不然绝对不可能从部队里把十字弩带出来” 小六这回彻底死心的点头说道:“算了,这个级别的人物我还是别招惹了,那帮人都是野性子犯起狠来可不管你什么身份地位,搞不好抖手就是一箭,我可吃不消” “知道好歹就行”琛哥神色平常,眼神从后面飘过之后仿佛更加坚定了心里的某个念头,不过却还是不动声色的说道:“既然人家已经走马上位了,咱们也别闲着动起来吧” 见二一二上下来的一男一女准备妥当,卡宴和路虎中的几人也都随之准备起来,几人将车内的装备配到身上,带好必须品,手里更是人人都端着一把在外界严令禁止的制式武器。 野猎这行当大多数人并不陌生,没玩过也基本都听过,只不过最近几年华夏政府调控的比较严格,管制很紧,所以平常大多数时候这种活动尽管存在但都比较隐蔽很少出现在明面上。 一般的大城市中到是有这种俱乐部,但那提供的都是娱乐性质比较浓重的活动,说白了就比小孩过家家高那么一点,没有什么刺激感。(..info无弹窗广告) 所以久而久之喜欢这行当的人就不甘寂寞了,单纯的在城市中的围猎长玩乐已经无法满足他们追求刺激的心里,他们想追求更加高层次的感觉,这个时候野猎这种行为就出现了。 而敢于野猎的基本就是两种人,要么是钱多的没处花父辈又经营了许久关系盘综复杂的富家公子哥,这种人有关系有能力,平时游艇名车的玩腻了,总想弄点别出一格的东西来,就开始搞起血腥味浓重的野猎来。 还有一种就是家里身居高位的官宦子弟,对于他们来说金钱香车美女都是浮云,早已经在心里掀不起一点的浪花,而在生活寂寞难耐的日子中,想要‘陶冶’下自己的情操和打发无聊的时间,野猎也就成为了他们的钟爱。 回头在自己的圈子里炫耀一番,那种引起羡慕嫉妒恨眼神的感觉,爽的很。 总得说来,敢进山干这勾当的,没钱玩不转,因为那身豪华装备的价格绝对会让你咋舌到摇头地步。 没关系,没权也玩不了,野猎虽然是背地里进深山老林里活动,但万一跑了风声被有关部门给逮到了,无论是猎杀动物还是手里的限制级武器,哪一条落在普通人身上那就是蹲大牢一个下场,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权利和关系来沟通了。 总而言之的说,此刻湘西深山坳中来的这三辆车十来个人,绝对是随便揪出一个放到大城市里露出身份就能让人生出艳羡心思来的牛人.。。 一行十几人除了最后二一二上的一男一女佩戴冷兵器十字弩外,卡宴和路虎中的几人手里端着的都是双管猎枪,这种猎枪杀伤力十分巨大,就算猎杀体型巨大的动物,只要枪法够准,三两枪放倒很轻松。 紧身装,大头皮靴,背包,武器,整装待发的十几人抬腿就朝前方的湘西深山中的小山村走了过去,村里的村民早就在三辆车子进村时就被吸引了出来,那三辆越野豪车的价值在他们脑袋里没什么概念,俊男美女的组合对他们来说也兴不起什么念头。 对于这些常年生活在通讯闭塞,眼界窄小的老实巴交的村民来说,每天最关心的就是白天肚子能不能吃饱,晚上能不能搂着家里的婆娘快活。 此刻见十几人走到跟前,大部分的村民都憨厚的咧着嘴露出两排黄牙笑了笑,只有几个露着屁股的小孩见他们远离车子后才兴高采烈好奇心颇重的围了过去。 二线妖冶女明星掀起的捂了捂鼻子,似乎生怕那些可能十天半月也不刷牙洗脸的村民们吐出一口浓重的浊气喷到自己,身子嫌弃似的缩到了小六的身后。 但鸭舌帽女人此刻却并没有做作,而是抬腿走到前面,第一次开口说话,是对琛哥说道:“我们得需要个向导,价钱方面别犹豫,但人一定要地道,湘西地界的老林想要入山没有个明白人带着,我们几个进去两天之后在想出来可就难了” 嗓音谈不上有多么动听,甚至其中还带着一点点的沙哑,对于她那个妖娆的体型和姣好的脸蛋来说实在是不怎么匹配,但有一点很让人称道,就是其中透露出的自信和淡定,让在场的几个男人眼前不禁都一亮。 琛哥没有露出一副巴结或者是讨好的神态,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说道:“好说,这事交给我来办” 第四章 傻胖子 琛哥明白一点,对于那些被众人瞩目的天之骄女们来说,一味的奉承和讨好只能成为你失败的推手,想要博得这种不缺大把男人欣赏的女人的目光,最笨最管用的方法就是冷处理,这样虽然不见得能够立马获得美人心,但至少能给加个尊严分。(..info好看的小说) 所以,琛哥自从心里定下调子后,慢慢的就琢磨着,如何趁这次野猎的机会,让自己在对方的内心留下一席之地,为他以后的再进一步打下基础。 回答完鸭舌帽女人的话后,琛哥又用眼睛扫视了一眼卡宴上的三个男人,见对方没有表示,他就信步走到前方一个老槐树底下的人堆前,对着一个年岁古稀的老人轻声问道:“老人家,你们村子里有经验丰富的老猎手么,我们想要雇佣一个进山” 老槐树底下的老人年岁确实不小,一嘴的牙差不多已经掉的剩不下几个,眼神浑浊,一脸褶皱,脑袋看起来似乎也是混混不清,他见有人前来问话,却只是半睁着耷拉的眼皮,然后敲了敲手里的土烟也不言语。 小六在后面撇了撇嘴,嘟囔道:“嘿,问了个聋老头,琛哥换个人吧” 鸭舌帽女人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似乎对小六的话颇有不满,然后出声提醒道:“这种地方的老人基本听不懂咱们的普通话” 琛哥恍然的点了点头,转而问向老槐树底下其他的人,果然,问了几个结果都是一样,要么是摇头不语,要么就是撇出一嘴的湘西土话,听的那一行人脑袋直发晕。 不得以,琛哥只好寻摸看起来比较年轻的人问话。 老槐树前方不远一处破败的土坯墙下蹲着一个看起来似乎年岁不大的男人,一双露着脚趾的布鞋,身上穿着已经没了颜色的粗布衣裳,短发,体型敦实,但让人不敢恭维的是他那肉嘟嘟的脸蛋下,正咧着大嘴流着口水直勾勾的盯着小六身旁的妖冶女二线。 那副德性看的小女星一阵恶寒,浑身止不住的泛起了一层层的鸡皮疙瘩。 女二线想起来了,刚刚下车之时,自己不经意间就瞄到了这个不加任何掩饰的色眼骚扰,她不用想都知道,也许就在今天晚上,这个看起来一脸表情傻乎乎笑容人畜无害的胖子没准就会手里拿着卫生纸,在脑袋里把她幻想成一丝不挂的模样,然后做着让男人爽个不停的活塞运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六也发现了这个苗头,不过却是无所谓的哈哈一笑,在她耳边说道:“怎么样,我就说么,你这姿色放到这村子中,只要下边那话有反应的男人心里就绝对不甘寂寞,你也算是做了件好事,为他们以后半夜睡不着觉的时候多了一个念想” 女二线娇笑着捏了一把小六,对于这种赤luoluo到一点都不加掩饰的恭维,她很吃这一套,女人么对于自己的外在条件从来都是在乎的跟什么似的。 他们两人身后的三个卡宴下来的人也是颇为有趣的笑了笑,只有二一二那两人依旧面无表情,站在人群后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琛哥离开老槐树向着那处土坯墙处走去,对于这胖子的德性他也感觉到无奈,有色心的男人见的多了,在不堪德性的也有,但是如这位一样将无耻和亵渎演绎的如此直白的,还真是头一遭。 “朋友,问个事,我们想进入雇个老猎手带路”琛哥走到那胖子的跟前,话说完后手里已经递过去几张百元大钞,伸到了对方的眼前。 不过奈何这胖子好像坐实了只爱美人不爱金钱的性子,眼神依旧直勾勾的盯着那女二线,一眨不眨的,其中泛出的神色让琛哥身为男人都感觉到一丝丝的惊恐,这家伙怕不是他们这边人多,估计就得一个饿虎扑羊冲过去了吧。 琛哥见对方不为所动,只得从身上又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晃了晃,钱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就是一个数字,在应用得当的情况下不会在乎多与少这个问题。 厚厚的钞票随之晃动起来后发出了“哗哗”的响声,这个动静似乎将那胖子的魂给勾了回来,他瞄了几眼琛哥手里的钱,然后意犹未尽的冲着小六身边的女二线无言的笑了笑就站起了身子,用手猛的一抹嘴边已经淌到衣服上的口水,喉咙里发出清晰可闻的“咕嘟”声,接过琛哥手里的钱呲着牙说道:“在这等着” 胖子将钱紧紧的握到手里然后撒腿就跑,边跑还边回头瞄着女二线,脸上又露出那副让女人胆颤心惊的笑容,两条腿转动的飞快,只片刻功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琛哥回到人群中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轻笑着说道:“估计是差不多了,等那个人回来咱们就马上进山,现在时间还早,如果赶得及的话,咱们今天差不多只要露宿一夜明天就能出来” 小六点头说道:“只要那个胖傻子靠谱就行,但愿他不会随便弄个人过来敷衍咱们” 琛哥淡淡的冷哼了一声道:“穷山恶水出刁民?” “这话可不是平白无故说出来的”卡宴中的三人其中一个忽然搭话说道:“越是偏僻的地方,人心越是险恶,在他们的眼里只管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至于其他的权势什么的压根就约束不到他们” 小六笑着扬了扬手里的双管猎枪说道:“那就只能来硬的了,我可不希望大老远的跑到这进山之后被人给耍了滑头白跑一趟” 卡宴中另外一人接着说道:“不过看起来那家伙倒是不像,傻里傻气的” 鸭舌帽女人听见前方几人的交谈又皱着细长的眉毛叹了口气,轻声说道:“真傻还是假傻,我看还犹未可知呢” 琛哥眼睛一缩,似乎没想到这女人会冒出这么一番话来,那个胖子是假傻? 那刚才跑到前面去的他岂不是就变成真傻了.。 在这群人看不到的拐角,那直流口水的胖子正兴高采烈的掂量了下手里的钞票,笑嘻嘻的说道:“难怪都说城里的人是人傻,钱多,这话真没错” 第五章 男人,土狗,女人 距离村口仅仅几百米远有一处十分普通的院落,院子不大里面有个三间的草屋,看起来很干净利落,相比于院外村里人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闲聊吵杂,这里显得极其的安静宁和。 用篱笆围成的简易院墙内一个光着上身穿着粗布短裤的青年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树枝似乎在一笔一画的勾勒着,手下的动作十分的迅捷,每勾勒几笔他就用脚将之前写完的东西蹭掉,然后在逐一动手,就这么写完蹭,蹭完写,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他依旧保持着同样的姿势,身体一个地方也没挪动过。 院内同样也有三只土狗不过却没有像村口那几只似的一顿吠叫,而是很安安静静的盘坐在青年的身旁欢快的摇着尾巴,不时的吐着舌头冲着青年呜咽两声,每当这时写字的青年就用左手依次抚摸那三只土狗的脑袋,然后轻笑道:“老实的坐着,这次你们憋不了多久了,用不了两天就能有肉吃了” 这时,从茅草屋内走出一个穿着白色衬衣长裤的中年女子,身材不高看似小巧,齐腰长的头发挽成一个发箍扎在脑后,脸庞白净而又细腻,皮肤好的似乎一捏就能出水,虽然人以至中年,但整个人看起来却是极其的精神和靓丽,甚至如果让村外的人看到,恐怕会忍不住的赞叹一句,真是深山老林藏明珠啊。 这中年女人的姿态和体型如果放在城市中被人看到,绝对能当得起一个顶级少妇的称呼。 中年女子从茅草屋内走出来踱步来到蹲在地上的青年前面看着地上被青年用树枝随意写出的一行行小楷,温和的笑了笑,那笑容淡然却又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幸福:“三儿,锅里的馍馍已经蒸好了” “妈,这馍留着你今晚和明天用”在地上勾勒写字的青年听到中年女子的问话便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来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后说道:“今个有买卖上门,估计盘子还不小,可能两三天内我都不会回来,吃喝的问题您就自己掂量着解决吧” 扬起头的青年很年轻,看似只有二十出头,面容有些病态似的苍白,头上的短发仿佛是随意用剪刀拾掇出来的一样,虽然参差不齐但看着却十分的利落,整个人给人的感觉身体似乎十分孱弱不过看上去却极其的顺眼,特别是那双眼睛,异常的明亮有神。 中年女子听到被称作三儿的年轻人的回话,眉毛微微一扬,有些惊讶的说道:“村里有外人来了?” 名叫三儿的青年点了点头,说道:“刚刚听到村口那边传来的动静,大概有两三辆车的样子,估计和前两年进村的人都是一个目的,想要进山狩猎,这帮城里人已经把日子过的索然无味了,没事总寻摸着来咱们这穷山僻壤找乐子,村里那些老猎手大字不识一个,沟通又不便,这次肯定又得要我出手了” 中年女子闻言颇有些担忧的说道:“三儿,这个季节正是不少牲口发情的时候,你进山的时候加点小心,你这身子上的伤可是不少了,轻易别在往上添了,妈这辈子只能指望你,不求多富贵,但一定要平平安安” 中年女子的目光落在青年男子的身上,眼神之中满是忧虑和心痛,这个二十来岁出头的男人活到至今都是在伤痛甚至是死亡边缘中苦苦挣扎的,特别是他那满身的伤疤,瞧上一眼就让人的心忍不住的揪起来。 三儿是她儿子,养了二十二年的儿子,用句俗话来说就是一把屎一把尿含辛茹苦的拉扯起来的。 三儿的身子不好,从小就体弱多病,十岁以前可以说就是从药罐子里泡大的,要不是那时他有个蹩脚的乡村土医外公经常进山采草药给这孩子医治,恐怕不用到成年他就得夭折。 三儿很争气,虽然年幼体弱多病,但却是个不甘被命运折腾的人,挣扎着活了下来不说,却仅凭一人之力就把这个家给撑了起来,自从他外公离世之后,作为这个院子里唯一的男人,他的肩膀一直都身负重担,重有千斤万斤不止。 蹲在地上的青年扔掉手里的树枝,站起身来之后用手扯了扯那有些褶皱的粗布短裤,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虽然身上一年到头都穿不上几件衣裳,但至少有一点他可以保证,只要是穿在身上的衣服就必须是干净的,平整的。 因为这些衣服都是他妈一针一线缝补起来的,每一件都是。 有的时候三儿很愤恨,他敢保证,如果不是在这个小山村,如果不是为了生活,如果不是只有他们孤苦伶仃的娘俩要为生活奔波,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的手都绝不会有他妈那双手细致,白嫩,光滑。 没有人可以比拟,哪怕是电视上那些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女人也不行。 可是现在,他有时却不忍心将自己的目光落到自己母亲的两双手上.. 青年裂开嘴角,露出一嘴白牙弯着眼睛笑道:“妈,这山上我从小就爬上爬下的,怕不是比咱们家的院子还要熟悉了,那里面牲口虽多,但哪一个见了我不是像那几条土狗一样,只要我眼睛一瞪就把尾巴撅起来?放心,我这身子的伤口以后永远不会在添一道了” 中年女子无声的摇了摇头,却不在多说,她知道自己的劝诫是徒劳的,这个青年从小到大虽然听她的话,但骨子里却极其的倔强,只要是他认准的事,没有人能够轻易的改变。 哪怕是她这个娘也说不通。 正当娘俩在院子里为即将到来的进山之行商量时,院子外面老远就开始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声,那接二连三的吼叫声听的人心里直发紧。 三儿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这上门的买卖看来果然不小啊” 随之而来的就看见外面掀起一片尘土,然后就是一阵阵的鞋底踩踏到地上的踢踏声。 三儿起身,顿时地上那躺着的三条土狗摇着尾巴欢快的蹦了起来,似乎知道今天果然如主人所说的那般,它们也要有肉吃了.. 第六章 我姓宋,名三缺 院外离的老远就听到一阵兴奋的嚎叫声,片刻的功夫过后,院落外面就迅速跑进来一个身材矮胖的青年,正是之前从琛哥手里接过一叠钞票,但眼神猥琐而又色胆包天的那位! 可以看的出来,矮胖敦实的青年跑的很卖力,满头大汗,但动作却很轻灵,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蹦跶到娘俩身旁先是和中年女人问了声好,然后露出一副标志性的憨厚神态和人畜无害的笑容,对那青年叫嚷道:“三哥..买卖上门了” “雀儿,看你跑的这么用心,估计是那村口的来人在你的眼里很是肥硕吧?”名叫三哥的男人淡淡的笑道。 矮胖青年抹了抹头上滴下的汗水,听到三哥的问话脑袋里登时率先浮现出小六身旁那位女二线一席短裙的风采来,他双眼迷离的说道:“三哥,那一抹露出大半个白腿的风sao豹纹小短裙真是迎风招展啊,白花花的,晃的咱眼睛都冒光了” “咕嘟”矮胖青年说完嗓子眼里又习惯性的咽了咽口水,眨着眼睛说道:“论姿色能把村西头的王寡妇甩出两条街去” 三哥皱了皱眉头,说道:“说重点” “都是有钱的主,要进山”胖子正色的说道。 三儿身旁的中年女子无奈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向屋里走去说道:“早去早回,别让妈担心” “哎,好叻”三哥看着母亲的背影应承了一声,然后搂着矮胖青年的肩膀舔了舔嘴唇说道:“详细点说,我得算计算计” 武雀点头嘿嘿一笑,扬了扬手里从琛哥那接过来的钞票说道:“十来个人,坐的车比去年来村里的那几辆看起来还要有档次,也比镇上那帮当官的强,牌子咱是认不出不过咱这眼界可是不差..。还有最重要的是,车上下来的姑娘,那叫一个水灵,看上一眼保管晚上春梦不断” 随着武雀那狡诈和猥琐的笑声落下,名叫三哥的青年打了个响指,然后回身指着屋内对还在蹲坐在地上的三条土狗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那三条土狗连忙摇头晃脑摆着尾巴欢快的站了起来,纷纷向着后方的茅草屋撒着欢的跑了过去,而三哥则和武雀肩并肩着的向着院子外面走去。 “看起来是挺肥的,估计这一趟下来给他们伺候的满意了,我们娘俩差不多可以对付到年后了”三哥眯缝着眼睛盘算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武雀,回头把你爷爷炮制的陈年老酒给我偷上一囊出来,这次进山我争取多混上两天,说不得要从他们身上好好的扒下一层皮来才行,哎,不然这孤儿寡母的日子可不太好过啊“ 武雀慌忙点头说道:“放心吧三哥,我娘那又蒸了几个窝头到时我一并都给你送过来” 两人刚刚走出院外没多远,从茅草屋内跑出来的三条土狗就追了上来,每条狗的嘴里都叼着东西。 第一条叼着一件同样是粗布的上衣,第二条的嘴里咬着的一个已经有些泛了土色的绿式帆布包,那上面唯一的图案是一颗掉没了红色的五角星,上面还缝缝补补了几个补丁,看着估计可是有不少的年头了。 而第三条土狗的嘴里则是叼着一杆长有将近两米的巨大扎枪,这扎枪看着十分的古朴想来年头必定不短,但是整个枪身却十分的滑溜甚至还泛着一种让人难以置信的光芒,想来肯定是常年被人使用造成的结果。 三条土狗跑到三哥的身旁,他先是穿上那件粗布衣裳然后背起背包,手里掂量了下那杆扎枪,大手一挥说道:“走,宰那几头肥羊去” “嘿嘿,三哥,这一趟下来你这必定是要凯旋而归了” 山村哥俩勾肩搭背的向着村口走去,远远的就望见前方站着一群穿着光鲜亮丽的年轻人,还有他们身后那三辆宽大的越野车,三哥砸吧砸吧嘴,笑眯眯的说道:“雀儿,去你爷爷那拾掇东西去吧,看这帮人的意思这是要马上就启程进山了,你给我抓点紧” 武雀忙点了点头,然后回身刚要离开的时候又转过脑袋来说道:“三哥,看见没,就那个风sao小短裙,味道咋样?比王寡妇可不是强上一点半点了吧” “没出息的家伙,眼界也不怎么样么,那种货色一看就是久经风雨的老将,盘子虽然亮,但质量不高,一脸的风尘气,你盯着人群后面那位看看,那才是枝头上的凤凰”三哥只瞄了那女二线一眼,就装模作样的摇了摇头,似乎他好像是在花丛中辗转挪移了多少年一样。 武雀却是摇头说道:“不然,不然..三哥,各有千秋啊,你别搞的自己像是经验多么丰富似的,咱哥俩彼此彼此而已” 武雀说完也不在辩解,就赶忙向着自家方向跑去,而三哥则是撇了撇嘴,眯缝着眼睛说道:“在那女凤凰面前,那小短裙估摸着也就是只土鸡,明显不在一个档次么” 女二线要是能听到这湘西小山村里的土包子嘀咕声,估计一马就得被气的七窍生烟,这位在她的眼里可能连土鳖都算不上,走在大街上她甚至可能连扫上两眼的心思都没有,这样的人还敢对她品头论走? 到底还真是应了那句话,穷山恶水出刁民! 三哥不急不缓的走到琛哥那群人前,一改刚刚云淡风轻的神色,点头哈腰的一副奴才相,逐一向着十几个人满脸堆笑的说道:“几位,想要进山?” “进山”琛哥简单的答应着,然后皱着眉头看了看面前的青年,疑惑的说道:“我们要的是老猎手,这位兄弟..” 三哥挥了挥手也不等对方话讲完,就义正言辞的说道:“论老我可能不贴边,但要说猎手,这方圆百十里地内还没人敢跟我相提并论” “呦呵,口气到是不小”小六见三哥那副趾高气扬的辩解,忍不住的冷笑说道:“就凭你手里那根棍子怕是进去就出不来了吧?” “是扎枪” 三哥淡然的解释了一句后说道:“这山,除了我别人带你们进去那才是真正的出不来” 对于这位突然蹦跶出来土包子那信誓旦旦的承诺和狂言换来的只是在场那十来个人的哑然一笑,在他们看来一个湘西大山深处类似于农民工模样男人的话语,那无非就是在坐井观天。(..info) 不过只有最后面二一二上下来的一男一女依旧面无表情,那身形如标枪般的男人眼睛一直紧盯着他手里那杆丈八长许的长枪,凭借他多年从军的经验来看,如果这个家伙真能把那杆扎枪舞起来而不气喘吁吁,那显然还是有些本事的。 假如他没看错的话,那扎枪的枪杆应该是一种铁梨木,重量极其惊人,再加上那精钢打造的巨大枪头,这扎枪枪身之重怕不是有将近百来斤左右了。 琛哥对于面前青年的话语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耸了耸肩膀回身朝身后同行之人露出了询问的神色,小六一直都唯他马首是瞻没什么表示,另外卡宴上的三人其中一个则是说道:“貌似除了他,这村子里咱们也找不到什么好的向导了” 琛哥又将目光落到了队伍的后头,鸭舌帽女人依旧没有言语,沉默也许就算是代表了她的意见,见同行的人似乎都没什么额外的想法,而自从进到村子以后也只有这青年能够和他们搭上话来,琛哥只得说道:“但愿你进山之后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的说出刚才那番话来” “成,成”三哥连忙又露出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两只眼睛则是笑成了一副夸张的月牙状,嘴里磕磕巴巴的说道:“进山是没问题,不过看现在这天色如果马上就进的话可能当天是回不来了,搞不好就得扯到明天去,而且如果在出现点别的意外的话,那时间上更说不准了,耽搁一两天也是正常的,您看啊我们家里就我这一个男丁,上面还得养着几十岁的老娘,离了我她老人家这两天的日子搞不好就没有着落了,而且我这进山也会耽误不少功夫.。。” “要钱是吧”小六见这位絮絮叨叨的一直念叨着没完,脑袋一阵阵的发晕,只得从身旁那女二线的背包中抽出一叠钞票来递到他的面前说道:“少说两句废话吧,这么多足够能堵得上你嘴了吧” 三哥那月牙般的双眼登时冒出两道精光,嘴脚一翘说道:“酬劳,是酬劳,各取所需么” 三哥嘴里说着手也伸了过去,然后夸张的吐了两口唾沫沾到手指上忙不迭的数了起来,那副见钱眼开的模样惹起众人一阵夸张的大笑。 这几十张的钞票说来可能连平时他们偶尔消遣一次的零头都算上,可是对面这青年却仿佛是捡到了天大的便宜一般。 足足三十二张老人头,这笔‘天文数字’般的钞票让三哥的双手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这钱足够满足他和老娘一年的口粮了,虽然对于以后他们的生活可能解决不了什么实际性的大问题,但至少几个月之中他和老娘都不用在面朝黄土背朝天了。 他心疼他娘,一个从没有享受过女人生活,但却有着一副绝顶容颜的女人,日子不该是这样过的! 三哥将那钱紧紧的攥到手里,然后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神情,扬了扬右手的扎枪冲着人群说道:“几位,走吧?” 琛哥有些狐疑的指着他说道:“你就这身装扮进山?猎枪,猎狗的一样不带?小子,钱我们给了,但是你可别忽悠我们,进山之后要是扯什么幺蛾子,回头我相信你的麻烦肯定比这还麻烦” “狩猎并不一定要靠枪,猎狗有时也并不一定管用”三哥丝毫不为对方的质疑所动,他转身说道:“信不信由你,既然我收了钱,这事就一定办的漂亮,扎枪和土狗足够让你们满意这趟进山之行,咱这招牌你去方圆百十里地打听打听,谁不竖起手指说一声地道,放心吧您呐” 见这青年不管不顾的朝前走去,后面的十来个人也只得跟上脚步,这个时候貌似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再一个这些人也自持平时野猎玩的多了见过的大小麻烦也不知道多少,相信凭借经验有足够的办法能够应付一些突发事件,至少他们敢肯定,假如碰到大一点的猎物,手里的双管猎枪可不含糊,身上的装备也很全面,应付进山三四天的时间不成问题。 这时,村后方向忽然传来由远及近的喊叫声,三哥停下脚步见正是武雀两手提着东西狂奔而来,到了他面前之后将两个口袋交给他说道:“三哥,正好老头子没在家,我就手脚麻利的把你要的东西给顺了过来” 三哥接过武雀递过来的口袋挂在了身旁土狗的脖子上,又把手里的钱交给他说道:“回家给我妈送过去,告诉他别担心,三两天的功夫我就回来了,回头带她去镇上置办些东西去” 武雀捏着那厚厚的钞票,眉开眼笑的低声说道:“三哥,这羊果真狗肥实啊” “嘿嘿,这算什么”三哥得意的说道:“进山之后还能在狠宰他们几次,我估摸着这次回来我们娘俩的日子可就能翻了天了” 打发走了武雀,三哥带着一行人开始奔着村外前方十几里外那连绵不绝的一片大山中走去,启程之后琛哥就说道:“咱们这一票人说来虽然是一路同行,但彼此之间还不是很熟悉,这次进山怎么说也算是当了一回战友,彼此之间互相认识下吧,我叫王琛,身旁这位叫李靳在家里排行第六,也叫小六,那位则是他的女友” 王琛的话除了介绍外也算是想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毕竟虽然不了解但是也都明白这一行人中都没有简单的角色,抛开今次的野猎之外,以后说不准大家之间还会构建起别的什么联系,简单点来说这个世界人与人之间就是由一个又一个的圈子所构成的。 官宦子弟算一种,富家二代也有,虽然彼此之间都有各自的圈子,但这并不妨碍互相融合在一起,说白了无非就是官商勾结,大家共同发展么。 王琛开了个头,卡宴那三人也依次介绍了自己,分别叫段宏旭,徐伟,刘洋,都是简单的说了下名字,至于自己身后的背景则是没人言明,都是聪明人,这个时候如果说多了,搞不好就有了显摆的意思,那可就算是了落了下乘。 前面的人说完,就剩下了二一二下来的那一男一女,众人将目光都望了过去,其中则是有好奇和期盼的意思,确实,这两人说来也算是比较能够吸引人眼球的。 那身形如标枪般挺拔的男子稍微犹豫了下,见身旁的女子没有什么表示,就张嘴吐出两个字:“袁野” 剩下的鸭舌帽美女微微的皱起了秀眉,只是稍稍停顿了片刻,嗓子依旧有些沙哑的说道:“我叫苏童” 苏童,简单而又简洁的名字,但从她的嘴里蹦出来之后,众人之中却是不约而同的在脑袋里都快速的旋转起来。 至少有两三个人都在琢磨,京城红色家族中,哪一家是姓苏的..。 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扎枪背着掉色帆布包,身后跟着三条土狗的三哥见后面的人在互相之间询问之后就开始熟络起来,就挠了挠脑袋然后露着那副标志性的卑躬屈膝的笑容,干咳了一声说道:“我姓宋,名三缺” 宋三缺的话音落下,后方的人依旧是互相的攀谈着,似乎刚刚冒出的那个声音就如路旁叽叽喳喳叫嚷的蛐蛐一样不起眼,没有任何的表示。 确实,一个湘西深山坳中的小青年,哪怕你就算是起个惊天地泣鬼神般的名字,在他们的眼里,仍然如同路人甲路人乙似的无足轻重。 宋三缺见自己被无视了,也无所谓,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条土狗的脑袋,低声嘀咕道:“三爷的话,也就你们这几条老狗能听的明白” 宋三缺对着土狗自言自语的时候,却是没有注意到,队伍最后头那个名叫苏童的鸭舌帽女人掩藏在蛤蟆镜之中的眼睛忽然有些奇异的睁大了一下,仔细盯着那抚摸狗头的青年,很是不解的摇了摇头.. 第七章 干点不允许的 这是一行奇怪的队伍,前面打头的是一个看起来很明显的乡下土包子青年,身后跟着三条摇头尾巴晃的土狗,乍一看上去颇为有些滑稽可笑。(..info) 这领头的卖相很不堪,一身的粗布衣裳和那一脑袋参差不起的短发看着很是无厘头,在加上那三条土的不能在土的土狗,这一人三狗的组合颇像是杂技团里卖艺出身的。 而且还是那种跑江湖的街边野把式。 跟在他们后面的是一个六人组的队伍,经过互通姓名之后王琛和小六还有卡宴下来的三人已经彻底融为了一体,彼此之间聊的算是一个热火朝天,从香车美女再到古玩收藏,这几位无所不谈,很轻易的就找到了共同话题。 官二代和富二代向来都是能够臭味相投很容易聚在一起的两类人。 至于队伍的最后面就是那冷淡二一二吉普两人组,两人虽然和这一行人是一路队伍,但却从来不掺合到前面的交谈中去,只是偶尔两人低声闲谈几句,除此之外就是欣赏这一路的深山风景。 村子距离那片大山并没有多远,十几里路的距离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差不多走到了山脚下,在远处看感觉不甚明了,山就是那山。 但是当来到山脚下的时候在抬头望去,却是给人一种十分震撼的感觉。 山高,林密,高到一眼望去让不少人的腿肚子都直打颤,林子密到似乎走进去就没有下脚的地方。 宋三缺将手里的扎枪重重的往地下一顿,那三条土狗则依次排列在他的身后,长久以来的习惯让它们明白,自己的主人这是要有所准备了。 宋三缺回身看着后面那一行十几人缓缓的说道:“这就要进山了,不过有件事我得和几位交代个清楚,进了山之后我不管你们其中谁是领头的,谁的经验丰富,但有一点就是跟着我进山我说什么就得听什么” “呦呦,啧啧啧”小六闻言,颇为好笑的打趣说道:“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进了山你不还是你,难道你还能混个山神附体不成?” 女二线被小六的话给逗弄笑的花枝乱颤,嫩白的小手捂着那烈焰红唇,直盯着宋三缺那一本正经的神色,媚笑道:“但愿他身下那杆枪也向他手里的那么威武” 宋三缺的话并没有得到其他人的符合,包括王琛在内对此都无甚感觉,甭管是在哪,让他们听一个土包子的指示心里头总感觉是有点腻歪的。 宋三缺也不较真,见自己的话无人应承就转身边走边说道:“话我交代清楚了,听不听是你们的事,你们听了我保管你们怎么进来的就能怎么出去,你们要是不听但愿你们进了阎王殿别告我一状就成” “嘿,他还真喘上了”小六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指着宋三缺的背影,对王琛说道:“琛哥,他在耀武扬威的信不信我一管猎枪崩了他” 王琛默然的说道:“这你也一般见识?平白掉了身份,省省吧” 宋三缺嘴角一撇,不在言语。 “行,你说,我们听”那几人无人正视宋三缺的时候,走在最后头的苏童忽然出声说了一句。 宋三缺眯眯着眼掉过头笑道:“总算是有知道好歹的” 王琛有些诧异的回头看了苏童一眼,他发现个细节,自从那位宋三缺出现之后,她的情形就照之前有了细微的改变,虽然很细微,让人也无从察觉,但王琛相信自己的感觉很准。(..info无弹窗广告) “从这边上山,有几条小路,都是平时周边村子里猎人和村民上山踩出来的”宋三缺指着一条杂草丛生的窄小山路,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一把短小但却很厚重的砍柴刀说道:“这几条山路大概只能通向山里几里地远,算是大多数进山的人活动的范围,没什么危险,野兔山鸡也很常见,采个蘑菇弄个山菜什么的也可以” “嗨,我说”小六颇为不诧的扬了扬手里的双管猎枪,很是不爽的说道:“野兔和山鸡我们在城里随便找个山头都能放倒几只,没什么挑战性,不然我们跑到这穷乡僻壤的干嘛?咱们是来想猎大个的” 宋三缺头也不回的说道:“干点国家不允许的?” 小六嗯嗯了两声,王琛接着说道:“既然是野猎,总得寻点刺激才行,别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只要带着我们去对地方就行” 宋三缺脚步一顿,停下身子后回头说道:“你们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来这寻刺激,我怕你们刺激没寻到,在把自己给赔进去” 王琛皱着眉头说道:“我说了,其他的你不用担心,你要做的就是带着我们找对地方,国家不允许的范围内不包括我们这些人” 宋三缺有些头痛的晃了晃脑袋,他知道后面这群闲的蛋疼的玩意并不惧怕国家规定的那些条条框框,也约束不住他们,他说的也不是这个意思。 他是头疼这些人是真把自己手里的猎枪给当成是尚方宝剑了,那东西的威力是不小,但要看在什么人的手里,在普通人的手中起到的也就是能放到山鸡野兔的威力,只有在那些经验丰富的老猎人手里,才能物尽其值发挥作用。 宋三缺担保,他们这几个人真要是碰到熊瞎子,野狼什么的,两条腿早就被吓软了,哪还有那个胆气敢淡定的上弹瞄准开枪,等他们脑袋里反应过来的时候,怕不是自己早就被那些大牲口给撕成碎片了。 到时候,还不知道谁是猎物呢,没准就是猎物不成反被猎了! 宋三缺叹了口气,估摸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想法给他们带点弯路在山里晃荡两天,随便打点野味就算了,他真怕这帮人来了兴致,到最后是竖着进来,支离破碎的出去。 似乎是看出了宋三缺的打算,王琛从身上掏出一捆老人头来扔给了他说道:“先前那是带路费,这算是进山的酬劳,我现在给你开个价,我们打到野兔山鸡一只额外给你五百,如果在猎到体型更大的动物,一只算五千,听说这山里还有熊瞎子和野猪,只要我们能放倒一个,这钱在翻倍,如何?” 还能如何? 宋三缺一咬牙算是屈服在了金钱的淫威之下,没办法那厚厚的钞票对他来说吸引力简直是太大了,不为别的,只为那钱可以让他老娘少辛苦几年。 宋三缺一点头,小六毫不掩饰的耻笑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还真不白说” 宋三缺转过了脑袋面无表情,他从不认为为了钱有什么低不下头的,只要不突破自己的底线,他就敢无所谓的向钱看,因为这东西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既然决定了要入深山,宋三缺就选择跳开了那些平时有人踩出来的小路,而是选择了人迹罕至的方向,当步行了将近两个多小时后他的神色渐渐的开始严肃起来,脚下的步子也放慢了许多。 宋三缺依次拍了拍那三条土狗的脑袋,分别向前方一指,那三条土狗领会了他的意思,“汪汪”的叫了两声之后就撒腿跑了出去。 “我记得那次去长白山,见过有猎人用猎狗探路,今天算是长见识了,竟然还有人用土狗探”王琛低笑着摇头说道:“还真像那么回事,不过真要是碰到了什么大玩意这三条土狗可别被自己吓的夹着尾巴跑了就行” 宋三缺很少反驳这些人的话,不过这次却有些列外的说道:“叫土狗是因为他们长的丑,长的土,并不是因为它们的性子,金絮其外败絮其中这句话有的时候也可以反过来说,因为有时土狗并不是真的土” 这时,刚刚出去探路的土狗又依次跑了回来,低沉的叫了两声,宋三缺的神情稍稍的放松了一些,前方附近并没有能够威胁到他们的猎物,至少这方圆几里的范围内没有什么危险。 “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休息片刻,过会在动身”宋三缺抬头看了看日头,便随便找了处空地盘腿坐了下来,然后从其中一条土狗的背上解下武雀给他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两个泛黄的馍大口的咬了起来。 段宏旭几人看了看手上的腕表,然后冲着宋三缺一笑,这小子的辨别能力还挺强,此时正是中午十二点整,见宋三缺坐下休息,其他的人也都各自坐下,只不过和他不同的是,这些人手里的都是真空包装的压缩饼干和纯净水。 王琛和段宏旭一伙人坐在一起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苏童则和袁野坐在了稍远一点的地方似乎到现在为止也没有融入到这个圈子里的意思。 这时,蹲坐在宋三缺身旁的三条土狗忽然全都嗖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并且嘴里还发出了呜咽声,脑袋正是冲着那一行人的所在之处。 宋三缺见状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眯缝着眼睛悄悄的挪动脚步走了过来,见他如此谨慎的模样王琛等人也是缓缓起身看着他,小六皱着眉头说道:“装神弄鬼的搞什么” 王琛摆了摆手说道:“我看不是,他毕竟经常在深山老林里活动,经验肯定比咱们丰富,看看他要做什么” 宋三缺绕过几人来到苏童和袁野身前不远处,袁野诧异的望着他问道:“有情况?” 宋三缺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放在嘴唇旁比划了一下,而他身旁其中的一条土狗的两只耳朵则是微微的摆动了一下,冲着前面的树林轻声的叫了两声。 宋三缺拍了拍土狗脑袋,示意它安静下来,然后他提起右手的扎枪一直抬过肩膀高才静止不同,正当众人疑惑他为何有此动作时,在苏童和袁野身后的那颗树上忽然伸出一个硕大的蛇头来,吐着猩红的信子正对着他二人。 只在蛇头一露之时,宋三缺抬起的扎枪就迅速无比的插了过去。 “噗”扎枪正中蛇头部位,蛇血四散飞溅,整个蛇头瞬间就被扎枪给插的变了形,根本就分辨不出来,然后随之一条足有碗口粗大的蛇身就从树上掉了下来,耷拉着晃动不止。 “呀.。。”女二线被吓的小脸煞白,慌忙捂着胸口尖叫起来。 袁野和苏童回头一看,脸色登时就有些紧张起来,这么粗大的蟒蛇如果突然袭击,怕不是张开蛇口就能将两人之中的一人脑袋给吞进去。 宋三缺上前将钉在树上的扎枪拔了下来,等蛇身掉到地上之后就扬起手中的砍柴刀一刀砍在血肉模糊的蛇头部位,然后随之三下五除二的就将整个蛇身切成了几段。 随后捡起两段蛇身向后扔到了那三条土狗的身旁,土狗欢快的叫了两声就扑了过来,宋三缺将剩下的几段用树叶擦了擦上面的蛇血就放倒了身上的背包里,笑眯眯的说道:“晚上总算是不用啃着馍,能加个肉菜了” “谢谢”袁野长途出口气,有些僵硬的说道。 宋三缺看着两人耸了耸肩膀道:“我说过,你们进山就要保你们无恙,毕竟你们是付了钱的,咱说话就得算话” 宋三缺没等他两人在有所表示就掉头走了回去,苏童望着他的背影低声朝着袁野说道:“不用沮丧,在山林中他就如你在战场上一样,你们各有所长,在自己所擅长的领域总是能表现出来高人一等的经验” 袁野苦笑着说道:“苏小姐,我沮丧的是照此看来我拿什么保护你的安全?” 苏童微微一笑,指着宋三缺说道:“不是还有他呢么” 经此一役,这队入湘西野猎的队伍彼此之间的关系忽然有些微妙起来,苏童和原野不在远远的缀在最后方,而是来到了和宋三缺比较接近的位置,而王琛和卡宴那三人在看宋三缺的时候眼神之中则是少了无视和淡然,多了一点点的凝重。 那条碗口大蟒蛇的出现让这队自诩为经验丰富的队伍成员都明白了一个道理,他们那些理论上的知识如果应用到现实中来,简直比纸上谈兵还要不如,也许自己只是一恍惚的瞬间小命搞不好就要深山埋骨了。 宋三缺对于后方众人的改变看在眼里但是却没放在心上,并没有借此回头跟人家深谈显摆的心思,在他看来,既然从一开始你们就没拿我当回事,我也就没必要用冷脸去贴你们的热屁股,咱们之间还是拿交易来衡量关系的好。 原野神情有些呐呐的和苏童并肩走在那三条土狗的后面,刚刚发生的一切虽然让他们此时毫发无损但还是有些心有余悸,原野有些懊恼和无奈的发现,自己虽然在京城卫戌部队之中有着兵王的称呼,但如果放在这种老林中,似乎战斗力和警惕心都在以直线下降的趋势飞快的降低着,拿什么来完成当初信誓旦旦的在老首长面前许下的保护苏童不丢一根汗毛的承诺? 想到这里,原野叹了口气,快走两步来到了宋三缺的身旁,从身上拿出一盒没有任何标志全白色包装的香烟,从中捏出一根来递给了身旁的人后说道:“来一根?” 宋三缺一愣,然后点了点头伸出拇指和食指拿起原野示好的那根烟,先是在鼻子下方狠狠的闻上了两口之后才塞到嘴里并且从身上摸出一包火柴来擦燃。 深深的吸上一口,享受着尼古丁带来的短暂麻痹感,闭着眼睛等待了足足有两三秒钟,宋三缺才缓缓的吐出一大口浓浓的烟雾来,然后挠了挠脑袋颇为尴尬的说道:“时间长没抽了,对这烟的反应有些适应不过来” 原野神情微微一诧,他看出来宋三缺的烟龄绝对不短,这一大口烟下去怕是解决了他等待已久的瘾头。 宋三缺抽完那一口之后似乎真像原野所想的那样缓解了不少的瘾头,接下来才缓缓的放慢了速度,小心翼翼的一口一口的吸着,他确实会抽烟而且从小就会,只不过这玩意对他来说其实就是个奢侈品,一盒香烟的价值差不多相当于他和母亲一天的口粮了,他舍不得! “刚刚那条蟒蛇隐藏在树上的时候我的身后并没有任何的响动,你凭什么判定那颗树上会藏着一条蛇?”原野不甘心,经受过十来年军旅生涯的他早就锻炼出了一副耳听八眼观六路的本事,不管任何时候如果有物体接近他身旁五米范围之内,他都能以最快的速度察觉到,但是今天的表现给了他不小的打击,似乎他的本事并不是绝对的。 宋三缺弹了弹烟灰,指了指身后的土狗说道:“首先人的感官没有这些畜生灵敏所以它们先有所动作我就知道你们那边有了意外,在一个虽然你察觉不出动静来,但是你脑袋后面却没长眼睛,树林里没有风但是树叶却动了” 宋三缺的解释很简单,不过原野却听明白了,这纯粹就是经验之谈和观察之道,他又接着毫不掩饰的请教道:“我想要杜绝这种情况在出现,有没有什么办法?” “办法只有一个...”宋三缺笑道:“就是老老实实的跟在我的后面,别离的太远” 原野被宋三缺的话给说的神情一滞,脸上正楞神不解的时候,宋三缺又说道:“如果你从生下来到会走的时候就在山林中摸爬滚打这自然不难,但是想要短时间之内琢摩出这其中的道道来,那纯粹就是天方夜谭” 原野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知道自己有些心急了,长城不是一天堆成的,这丛林经验当然也不可能似乎三两句话就交代清楚了,当下他也不在深追细问而后回到了苏童的身边。苏童望着宋三缺正一口接着一口抽着烟,一直抽到了只剩个烟蒂后扔在地下用脚捻灭的背影笑道:“去取经了?” 原野灿灿笑道:“苏小姐,看来咱们这一路还真得指望他了” 苏童说道:“从刚才那件事上来看,我们有理由放下心” 接下来的路程算是已经逐渐接近到了这片山区的中心地带,被踩踏出的山路一条也见不到,走在林中前方到处都是杂草和荆棘,算得上时步履艰难。 宋三缺手中的柴刀就此一刻也没闲着,不停的砍断前进途中挡路的树枝杂草,而越往深走所出现的情景越和进入时不太一样,野兔,山鸡层出不穷,甚至在大一点的动物也会不时出现,只不过这些林中的动物一看到这一行十几人的队伍根本就丝毫不做停留,仿佛知道他们的来意一般只一露面就撒开蹄子狂奔,根本就不给他们抬枪瞄准的机会。 到最后逐渐接近傍晚的时候,这群野猎的人手里也只不过是有着那么几只可怜巴巴的收获成果,两只几乎被猎枪快打成了肉泥的兔子,只剩下半边身子的刺猬。 卖相最好的,则是一只被一箭洞穿了脑袋的山鸡,这是出自原野的手笔。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第八章 五弊三缺 进山大半天的效果可以用惨淡两个字来形容,坦白的说这一队的收获可能连填饱他们肚子的分量都不够,当然就更兴不起什么兴奋的念头了,可以算是乘兴而来败兴。。还没到归去的时候! 将近傍晚的时候,宋三缺带着这一行人马来到了老林深处的一个湖边,湖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对岸,水很清,湖岸也很平整,正适合安营扎寨。 “我们先休息一晚上,明天在往湖东方向行进,然后转道向西差不多明天傍晚就能回到村子里了”宋三缺将帆布包扔到地上,然后放下扎枪就打算出去寻找晚上扎营的东西。 这时王琛和小六都脸带不满的走到他的跟前说道:“哎,我说,我们是来野猎的,不是来野炊的,钱我们已经付了不少,但是效果么却和我们心中预计的相差太远了” 宋三缺见状有些好笑的说道:“怎么?难道你们还真盼望着碰到个熊瞎子野猪山狼之类的猎物不成?以咱们得脚程进山的范围还是太小了,这个地界一般大点的牲口很少会冒出来的,我劝你们还是消了那份心吧” 小六扬了扬手里那迄今为止只是胡乱放了几枪的双管猎枪不满的道:“不然我们带着它进山干嘛?” 小六的话引起了另外几人的符合,纷纷上前开始声讨宋三缺这个向导的不是,宋三缺听着直翻白眼,他只得无奈的说道:“各位,虽然这林子里确实什么大个的猎物都有,但是我得奉劝你们一句,真要是碰到你们希望碰到的猎物,那结果绝对不是你们想要的,只怕别是有来无回,到时后悔都晚了” 王琛皱着眉头说道:“十几个人,好几条枪怕个什么?” 宋三缺嗤笑一声说道:“你们这几条猎枪也就能打个兔子山鸡,我怕你们真要是撞到个大的猎物自己就先腿软了,省省心吧各位,不是我吓唬你们,这野猎不是你们能打的” 宋三缺的耻笑换来的是几人极度的不满,但他依然不管不顾的调头往林子中走去,嘴里说道:“原地等着,这里还算死比较安全,我去弄点东西回来” 宋三缺走没了影子,剩下的几位只得无可奈何的席地而坐掏出压缩饼干和水壶补充体力,苏童在原野的身旁坐下后说道:“他说的很对,凭借咱们这几个人最多只能达到现在的成效就不错了,在想收获什么可就出了咱们的能力范围之外了,我们两个不用管其他的人,跟进那个家伙就好” 原野挠了挠脑袋,灿笑着说道:“我还真怕苏小姐你一门心思想着硬要猎点什么大个的东西,那样的话我可就很难照顾的周全了,这样也好,哎说来京郊附近也有不少猎场虽然和这种深山老林比少了不少刺激和危险,但至少咱们可以少了一份担忧啊” 苏童扶了扶鸭舌帽,第一次摘下脸上那副蛤蟆镜淡淡的说道:“我出来只是不喜欢京城的氛围,纯粹就是散心的目的,家里的事乱糟糟的闹的人烦心,至于出来的成效么,无所谓” 那边,小六和王琛还有段宏旭三人围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几人的心思都没苏童放的那么宽,对于今天的行程到现在为止还耿耿于怀一脸的不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六恨恨的说道:“那个小子存的就是骗钱的心思,带我们在山里兜一圈在回去,就跟打发要饭的差不多” 段宏旭哼了一声道:“不然还能怎么样,我们进了山就跟瞎子差不多,又不能扔下他自己活动,到时怕是就有的进没的出了” 小六寻思着和王琛说道:“琛哥,要不要在给那小子下点狠剂量,用钱砸的他带咱们寻点刺激的” 王琛摇头说道:“难,那个家伙一看就是死钻牛角尖,认准的事不会轻易动摇,过了今天晚上到明天看看还能有什么效果,不行咱们撤回去在重新让人带进来,我就不信了,这次会白出来一趟” 几人坐在地上琢磨了没有多久,宋三缺就领着三条土狗抱着大捆的树枝和干草回到了湖边,扔在地上后说道:“用这玩意铺到地上睡觉的时候可以防潮,山里天黑的早亮的也早” 宋三缺将干草分给了几人,然后收拾出一小片空地架起了树枝掏出火柴就点了起来,等火燃起之后他将白天砍断的那几段蛇身插到了树枝上放在火苗上开始烘烤起来。 他正烤的津津有味,蛇身上渗出的油发出次啦直响的动静时,苏童起身走到了他的旁边坐下后笑道:“你的手艺似乎看起来好像不错” “土方法而已,谈不上好吃但能填饱肚子,我带的补给可没你们你们全,只能自力更生了”宋三缺转动着树枝上的蛇肉,抬头看见第一次露出真容的苏童脸上猛然间的抽搐了一下,心里惊叹如果此刻武雀那个小子要是在这的话,不知道那口水得流出多少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童似乎早已习惯了男人在看到她时所流露出的那惊讶神色,脸上神情淡然的说道:“我想问问,你带我们走的这条路虽然看起来人迹罕至也属于进入了深山的范畴,但是不是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安全的?” 宋三缺毫不掩饰的说道:“没错,这里虽然平时很少有人来,但确实是那些大型动物出没比较少的地方,要往南走那里才算是禁地,所谓的禁地就是甭管是多么经验丰富的猎手只要去了,如果出现意外就绝对没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苏童点了点头,说道:“如果是我们这群人,说来肯定是有去无回了?” 宋三缺从背包里拿出盐巴和调料逐一洒到蛇肉上后说道:“咱们都不够那些猎物塞牙缝的,能剩点骨头就不错了” 苏童讶然一笑,歪着脑袋说道:“有这么夸张?” 宋三缺将鼻子凑到蛇肉上猛力的嗅了嗅,似乎很是满足上面散发出来的味道:“那些动物可不会认得你们手里的猎枪弩箭有什么威力,在它们的眼里只分能吃的东西和不能吃的东西,所以一旦撞见在它们认为是可以下嘴的东西,就绝对不会退步,会想尽一切办法将目标给撕碎,然后全都吞到肚子里” 苏童似乎被宋三缺的描述给吓了一跳,她扶着胸口刚想说话,却没想到宋三缺将一块烤好的蛇肉递了过来说道:“这可是正宗的野味,比你们城里那些可是算是强了不止一点半点,吃过了包你回味无穷” 苏童只是稍微一犹豫就接过了宋三缺递过来的树枝,对于这在她来说是传说中的野味苏童心里确实有点小怕,吃蛇的人很多但其中并包括她。 在平时多数都是以青菜为主的素食主义者来说,一般的肉类都是拒之门外的,更何况是餐桌上并不常见的蛇肉。 苏童肯下嘴除了因为最近两天被压缩饼干给搞的有点食之无味外,宋三缺那炙烤了半天的蛇肉上面所散发出来的香气和冒着油泡的肉块那卖相实在是太打人了,这让苏童的十指忍不住有些打动了起来。 宋三缺看出来苏童似乎有些拘谨,不过也不在意,递给她之后自己又拿起另外一块然后拧开武雀从他爷爷那里偷来的酒壶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苏童见宋三缺不管不顾吃喝的如此痛快,终于忍不住的小咬了一口,蛇肉入嘴有些发烫,但随之而来的则是满口的香气,和细腻的肉质感,咀嚼之后咽下更是从嘴到肚子里都散发出来一股难以言明的舒服,苏童吃了两三口之后忍不住的冲着宋三缺竖起了拇指,夸赞道:“手艺真是地道,怕不是比那些大厨子也不乏多让” 宋三缺憨厚的笑了笑,说道:“土方法而已,就是留了个原味,吃起来除了新鲜外最主要的是这山里的东西比较地道,我的手艺堪堪过得去而已” 其实,宋三缺并不知道,苏童嘴里的大厨子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大厨,而是那些京城深宫之中轻易不出手的厨界高手,生平只服务那些权力顶尖的有数几人,他能当得起这个夸赞,可想而知那手艺得地道到了什么地步。 见两人有吃有喝的好不乐乎,原野也是凑了过来,宋三缺同样毫不吝啬的递给了他一块蛇肉,原野也不客气接过手后咬了两口,反应如出一辙,夸赞不停。 看着三人有吃有喝的情景,那边的小六满脸不爽的嘀咕道:“那个小娘们口味挺重的么,没想到竟然对这山村野小子来了兴致,这让行走花丛多年的哥们我情何以堪啊” 王琛瞄了那边一眼,听到小六的念叨后,忍不住的笑道:“你真当那位京城来的大小姐玩什么公主与青蛙的把戏不成?对于她来说,这只不过是平时生活中一种点缀的感觉而已,上升不到你肚子里所想的那些狗屁糟糟的事来” 段宏旭也是附和着点头道:“俗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这感情的事也是如此,有很多人乍一接触还挺新鲜,觉得有点意思,但是相处下来才会发现其实彼此之间就是不同相交的两条平行线,都是各自生活中的过客而已,昙花一现罢了” 小六撇嘴说道:“但我就是不爽,那小子进山就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带着咱们也不干正经事,平白耽误了功夫不说,这时候还跑到美人面前献殷勤,真拿咱们当白痴涮呢” 王琛摆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小人物而已,想折腾他以后有都是机会,先把这次进山的乐子找了再说吧” 王琛嘴里虽然如此说,但心里同样存有芥蒂,抛开苏童那隐隐在京城拔尖的身份不说,光是那摘下墨镜掩藏在鸭舌帽地下的靓丽容貌就让他这平时见惯了美色的湘西地界公子哥尤为感叹,可是对方到如今只是和他招呼了那么两三句可怜巴巴的话语,但现在却和那边的山村土包子有说有笑,这打击感可是忒重了点。 酒足饭饱后,天色也逐渐的黑了下来,在这深山老林中黑夜尤其的渗人,夜风吹来树叶发发沙沙的响声,还有那丛林之中经常传来莫名的兽叫,让人的心里感觉极其难安。 宋三缺将篝火上又放了些树枝,让火势逐渐燃起来保持不灭,然后让众人将干草铺在火堆周围准备休息,自己则是抱着那杆扎枪坐到了一旁。 原野凑到他旁边问道:“怎么着,得守夜?” 宋三缺道:“这地方要是没个看护,咱们半夜被围死在这都不知道,天知道那些牲口什么时候会顺着味就摸过来,不留个示警的人,你们被牲口的口水滴到脸上在察觉那可就晚了” “中,咱俩一人一半,后半夜我来”原野点头说道。 宋三缺笑了,伸出手来比划着道:“如果能来根烟提个神那敢情就更好了” 原野摇头哑然一笑,从身上摸出那包白皮烟扔给了宋三缺道:“悠着点抽,足够你打发大半夜的了” 宋三缺有些贪婪的将烟盒凑到了鼻子底下闻了闻,跟个宝贝似的抽出来一根后将剩下的烟盒又塞到了怀里,将那三条土狗放了出去在周边,又等其他人都躺下他才开机闭目养神。 这环境要想入睡可不太容易,如此复杂的丛林之中任凭你胆子再大心在宽,但神经上也得绷紧了,所以过了片刻之后除了原野那边微微的发出鼾声,多数人都在瞪着眼睛看着天空数星星。 苏童翻了个身,目光顺着黑夜之中的一点光亮落到了不远处的宋三缺身上,盯了片刻脸上又露出了第一次见到宋三缺之时的疑惑神态,嘴里嘀咕道:“五弊三缺,这人的名字莫非如爷爷所说那般其中有什么门道不成?不然,天下哪有如此巧合之事?” 想到这里,苏同却是有些自嘲的摇了摇头,就是一个湘西偏远地带的山村青年啊.。 苏童叹了口气,思绪想了一半就中断了,她觉得这怕是自己想多了吧! 第九章 搏狼 深山,老林,湖畔! 午夜时分渐渐传来了阵阵的鼾声,一天的劳累让一行野猎的少爷小姐们终于抵挡不住困意来,全都渐渐的进入了睡梦之中。 宋三缺这时微微的睁开眼睛缓缓的吐出口气,帐然的看着席地而谁的十几人有些苦笑的摇了摇头,这还真是同人不同命啊,自己为了生活和肚子在大山里奔波,搞得现在一想到进山就有些头疼,而这群闲的蛋疼的男女进山则是为了消遣还一脸雀跃的样,同样为人,但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目的。 他从原野递给他的那包烟中抽出来今天晚上的第三根烟,习惯性的凑到鼻子底下嗅了嗅,正想点燃之时却发现前方一个人影爬了起来走到他的身旁,正是给他烟的那位,轻声说道:“换我来守夜,后半夜你去歇息” 宋三缺也不客气,他在是习惯丛林生活可这身子一直熬着也吃不消,冲着原野点了点头,抱着扎枪直接就倒在了地上,然后将那根烟重新放回到烟盒之中。 原野摇头一笑,端着十字弩开始发呆起来,算算时间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天亮,只等到了半天再在山林里咣当一阵,他的任务就似乎可以交差了。 正当原野发呆之时,没想到刚刚躺下的宋三缺突然直挺挺的就坐了起来,吓的原野差点一跳,埋怨的说道:“你搞什么,跟诈尸似的” 宋三缺缓缓的爬起身子,神情极其严肃的冲着原野摇了摇头,然后就看到天黑前跑出去的那三条土狗正飞快的狂奔而来。 这个情形让原野的神经一下子就绷紧了,从白天的那一出意外上他看的出来,宋三缺这三条土狗似乎并不是普通的土狗,警惕性极其高超。 果然,那三条狗来到宋三缺身旁有些焦躁不安的摆着尾巴伴随着连续不断的呜咽之声,宋三缺咬着牙恨恨的骂了一句,原野问道:“出了什么状况?” “倒霉了,咱们碰到夜里打食的牲口了”宋三缺抿了抿嘴,慌忙将身旁四周堆积的干柴往篝火上开始猛填,嘴里不停的说道:“快,快,叫他们赶紧起来,咱们得往后撤了” 原野见他如此紧张来不及细问就赶忙来到苏童的身旁轻轻的推了推她,说道:“有意外,宋三缺让咱们赶紧起来” 苏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脑袋似乎还没转过弯来,却只看见宋三缺正挨个的将睡着的那群人扒拉醒。 睡的正香的几人哀声怨气的爬了起来,满肚子怨言不止,小六更是没有觉悟的翻了个身抱着女二线死活不动,宋三缺咒骂着狠狠的踢了他一脚说道:“想活命的就给我爬起来,晚了没人管你们” 小六恼怒的一下子就坐了起来,两手四处乱摸想要寻找那把双管猎枪,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你特么的作死啊,大半夜的也不消停” 王琛似乎是清醒了很多,他赶忙对小六说道:“快起来,好像有意外发生了” 众人爬起来后全都冲着宋三缺嚷嚷道:“出了什么事?” 宋三缺却是摇了摇头道:“不清楚” 小六火大了,拧着眉毛叫嚷道:“不知道你特么的把我们叫起来干嘛” 宋三缺的眼睛紧盯着树林那方,也不解释,就是慎重的说道:“就是因为不清楚我才叫你们起来,按理来说咱们这条路晚上应该比较安全,我曾经露宿过两次,这个地方通常不会有大牲口过来,但如果出了意外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宋三缺带着众人缓缓的退到火堆后面,在往后就是那片湖泊,他看着已经把猎枪握在手里的几人说道:“轻易别开枪,这玩意动静大,而且树林之中动静传播的又比较远,冒然开枪搞不好会引来其他的东西,我们先候着再说,只能是但愿我们没有那么倒霉就好” 宋三缺的话音刚落,丛林那方向就传来阵阵的沙沙声,这一幕让所有的人头皮突的一下就炸了起来,汗毛直立,原野担忧的说道:“似乎..。似乎过来的牲口还不少?” 这是明摆着的事,如此密集的动静显然是不少动物移动时发出来的,但是没想到此刻宋三缺却是长吐口气说道:“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什么?”众人为之一惊。 宋三缺说道:“我最怕碰见的是熊瞎子和野猪,这两种牲口都不是我们手里的家伙能对付得了的,皮厚个大,身子中上几枪都不一定倒地,反倒瞬间就能把咱们给放倒,只要不是这两种其他的都好说” “那..。”原野指着沙沙声过后从丛林中冒出的一双双绿幽幽的光点苦笑着说道:“如果是狼群呢?” “狼群?”这句话让众人全都集体的咽了咽唾沫,两脚直发软,虽然这玩意平时在动物园里看过,似乎没什么威慑力,但是长久以来听到的传闻却让他们明白,如果遭遇到狼群,似乎一样会落个被撕的支离破碎的下场。 宋三缺眯缝着眼睛说道:“狼群是很可怕,但是猎枪对付他们却是很有效,当然了前提是你们的子弹别跑空,再一个篝火对它们的效果也非常好,咱们只要躲在后面,它们轻易不会发动袭击” 宋三缺的话音刚落下,远远的众人借着火光就发现从树林之中那隐隐出现的绿幽幽的光点开始显现出身形来:“嗷呜.。。嗷呜.。” 果真是狼群,数目还不少,足足有二三十头的样子,嘴里不停的嚎叫真然后冲着湖边众人缓缓踱步而来。 深夜里突然从树林中钻出的三十几只饿狼正以扇形的包围方式缓缓的将众人给逼退到了湖畔边缘,熊熊燃烧的篝火映照出了十几人哆嗦打颤的身子也让众人看清了那三十几头饿狼的模样。 狼群之中体型最小的基本也过半米长,多数的身长甚至都过了一米有余,呲着泛出白光的尖牙还有那绿幽幽的双眼,无疑是告诉了这帮家伙,这绝对是实打实的肉食动物。 女二线紧紧的抓住小六的胳膊,两条白花花的大腿止不住的颤抖着,嗓子里都是“咕嘟,咕嘟”咽口水的动静,小六被她抓的一阵心烦,手里的猎枪都有些端不稳,很是烦躁的将胳膊一甩恼怒的说道:“去后面呆着,耽误了我开枪你的小命可就没了” 宋三缺的心里并没有七上八下的敲起鼓,他估摸着身后这群人在不堪,那手里的猎枪也能顶上一阵,再加上他那杆扎枪的作用今晚遭遇狼群虽然很难全身而退但还不至于落个全军覆没的地步,只不过就是不知是谁能安然无恙,谁会倒霉而已。 宋三缺悄悄向旁挪了两步,那正是原野和苏童站的地方,宋三缺用余光瞄到其他人正紧张兮兮的盯着狼群那边,就在两人耳边低声说道:“一会万一和狼群冲突了,你们两个就尽量躲在我那三条土狗后面,包你们无事” “啊?”原野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停顿了一下才明白怎么回事,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那,三条狗..” 宋三缺哪里有空跟他解释这些,没等原野问完就打断他说道:“听着,你们现在只能相信我” “顺便奉劝你一句”苏童的脑袋转的飞快,宋三缺的话音一落她就明白了对方打的什么主意,想办法保住她们两个,至于别人的死活他不会管,于是就提醒道:“相信你也看出来了,那几个人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所以,如果他们在这山上出了什么问题,你和你的村子恐怕会因此被牵连到什么麻烦” 宋三缺的眼睛一眯,紧了紧手里的扎枪没说话,但是却把身子又挪了回去,他明白苏童的话并不是无的放矢,这几位真要是有人埋骨在这深山,如果有人追究肯定会把他给揪出来,毕竟是他给带进来的。 此时,狼群的包抄已经越来越小,如果不是有那堆篝火相隔,恐怕此刻那三十几条狼已经全都扑了上来。 宋三缺的眼睛盯着狼群后方,经验告诉他,凡是这种大规模的群体活动,其中必定有一个是发号施令的,只要来个擒贼先擒王剩下的就会简单许多。 正当他的眼睛来回在狼群中寻摸的时候,也许是因为饥饿也许是因为没了耐心,在最前方的两条狼率先一跃而起,从火堆另一旁猛然扑了过来。 “啊..”女二线见状大惊失色,虽然她是躲在人群后面,但还是忍不住的尖叫一声连连后退,然后噗通一声坐到了水里。 她的尖叫登时在狼群中引起了连锁性反应,在那两条狼扑过来后随后又有三条狼顺着声音而来。 “砰,砰,砰”王琛那几人的反应很快,虽然最开始狼群出现时让他们失了分寸,紧张起来,但因为僵持了许久他们的心里都渐渐的平静了很多,逐渐适应了环境,所以等那几条狼扑来之时他们来不及瞄准但却还是扣动了猎枪的扳机。 “嗷呜,嗷呜..” 这几枪在仓促和紧张之下自然效果甚微,不过枪响过后,其中到是有几颗子弹真的奏了效,居然有三条狼被混乱的猎枪给击中了身体而倒地,虽然没死,却已是在没有了爬起来的力量。 宋三缺早已经料到这帮家伙的枪法在关键时刻顶不上什么大用,所以等枪声过后他就斜着将手中的扎枪扬了起来,直奔剩下的那两条狼而去,并且嘴里赶紧喊道:“打不中狼头就打它们的腰,虽然不会致命但只要击中它们就绝对爬不起来” 宋三缺扬起的扎枪在他话音一落时就正好击中其中一条狼的后背上,“嗷呜”这一枪正正将那条狼一下就给敲翻在地,后腰断成了一截,他了结了一条狼后并没有停下,连续踏了两步后恰好堵截住了剩下的另一条狼身前,双手抓着扎枪用力一提,直接就从下方向上横着扫了出去,巨大的枪头飞快的就迎向了这只狼的前脸,然后来了个亲密的接触。 “咔嚓!”虽然狼一直有着铜头铁骨豆腐腰的特征,但宋三缺这势大力沉的一枪还是将狼的头骨给击的粉碎,半个脑袋都凹了进去。 这一连串的进攻和防守说来也就是片刻的功夫,前后不过一分钟,算是为今天晚上的围斗拉起了号角。 第十章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两具狼尸,满地的鲜血,一直不停的狼嚎,这一切让湘西深山中的湖畔冒出了一丝渗人的寒意。 如果在加上那瑟瑟发抖的几人,可能除了宋三缺外任谁都没有想到,这其实就是传说中深山野猎的场景。 只不过是角色互相变换了而已。 是狼群将这几人给当成了猎物! 既然你有猎物的想法,那么你就应该有被猎的准备,宋三缺早先就给他们敲过警钟,不过显然并没有被他们给听到脑子里去,既然如此接下来出现什么状况,也就别怨天尤人了。 抱着此种想法,宋三缺并没有太过紧张,手里的扎枪只是缓缓抬起准备应付接下来狼群新一轮的进攻,因为刚刚那五只前扑过来的狼其实完全就是狼群试探的意图,动物也有策略,它们就是要判断一下,眼前的猎物到底是能够一拥而上就轻易撕碎,还是要围歼许久胜负不定。 显然,宋三缺的扎枪和那几条猎枪的枪响,让狼群明白了一件事,今天晚上恐怕将是一场恶战了。 狼群嚎叫不止,躺在地下的那几头狼并没有阻止他们前进的脚步,待得狼群后方突然响起一声悠长的狼嚎后,宋三缺猛然跨前一步,说道:“狼群要发起总攻了,各位护好自己的小命吧” 那狼嚎这是头狼的信号,命令手下开始一往无前的进攻! 宋三缺此刻到宛如有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模样,双手紧握着扎枪挡在一席众人前方,等到狼群进攻开始后,两手灵巧的左右腾挪,那精钢打造的枪头在他每一次或是抬起或是落下的时候,总是能够很轻易的就刺中他所判断的目标,枪枪不跑空,精准无比。 凡是被扎枪刺中的狼除了当场殒命外,最轻的也是倒地不起,过百斤重的扎枪在他势大力沉的舞动下,威力极其惊人。 宋三缺的勇猛让他身后众人提起的心稍稍放下许多,见他一人就抵挡住了大半的狼群进攻,压力骤减之下王琛,小六,段宏旭几人的猎枪到是奏效不少,虽然达不到强强毙命的结果,但通常两三条枪齐放之下很是让那些倒霉的狼吃尽了苦头。 场中最镇定和冷静的除了宋三缺外,就要属袁野了,虽然丛林战他的经验并不丰富,但是长久以来在军队中接受的训练让他应付起狼群的进攻十分的游刃有余,只不过他就只是紧紧的守在苏童的身边,打定了只让苏童一人避免危险的念头,只要有狼接近他们二人两三米的范围,原野手中的十字弩抖手就是一箭,基本上算得上是箭无虚发,能精准无比的洞穿狼头。 片刻之后地上又增添了十来具狼尸,这种结果换来的则是宋三缺的气喘吁吁和逐渐放慢的动作,过百斤中的扎枪被他长时间的舞动,任凭他体力在强此刻也有些是不小了,他稍稍后退两步,谨慎的说道:“狼群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你们手里的子弹可要省着点用了” 宋三缺明白光靠自己这一杆枪断然无法抵挡狼群的进攻,他保住自己的命不难,但后面的人要想全身而退此时靠的就只能是他们能够发挥超常的战力了。 不过,宋三缺的话音刚落,王琛就苦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猎枪说道:“我的子弹已经快用光了” 小六更是气急败坏的说道:“我的也不多了,最多还能在开几枪” 除了这两人外,段宏旭那三人同样如此,刚刚狼群大规模的进攻让这几人都快被吓的麻爪了,哪里顾得上打一枪就奏效一枪的结果,完全就是胡乱放枪,只求能够尽快的干掉冲向自己的狼群。 宋三缺叹了口气,眯缝着眼盯着还在徐徐前进而没有停下的狼群,索性就将扎插在了地上。他这个动作让后面的人纷纷止不住的惊呼起来,他这是干嘛,打算放弃了不成? 小六焦急不堪的说道:“哎,我说..你想干什么,可不能扔下我们不管” 王琛皱着眉头说道:“你带我们进山,就要保得我们周全,如果我们几个当中有人出了事,你和你们村子也必将受到连累” 这话正是刚刚苏童同他交代过的如出一辙,宋三缺又怎能不明白殃及池鱼这个道理? 宋三缺将扎枪插到地上,并没有放弃的意图,这个时候他的体力已经完全无法支撑住接下来在连续不断的还击了,所以宋三缺只得放弃扎枪而是抽出了身上的那把柴刀,将刀握在手里后,他回头阴阴的笑道:“保你们可以,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众人赶忙齐齐的问道。 宋三缺挥了挥手中的柴刀说道:“一条狼,一万块” “么的,这个死要钱的家伙,坐地抬价啊”小六恨恨的低声咒骂了一句,不过却还是说道:“没问题,两万都成” 王琛也是无所谓的说道:“钱不是问题,问题是你要说到做到” “嘿嘿,我读书读的少哈,你们可别骗我,说好的价回头可别反悔”宋三缺手腕一翻,翘着嘴角回头就只等狼群再次进攻而来。 袁野看着宋三缺的背影,皱眉说道:“他刚刚并没有出全力,虽然之前的抵挡强度很大,耗费体力也不小,但他除了气息上有点紊乱外,步伐和攻势都很平稳,照我估计来看他如果拼力抵挡,至少还能在坚持十几分钟而不力竭,这家伙藏拙了?” 苏童笑道:“狡猾的家伙,他就是打了敲竹杠的心思,咱们这帮肥羊打一进村开始就落了他的算计中,此时的场景估计完全是在他的预料内..。.info[]。好一个刁民啊” 袁野愕然问道:“这..狼群的出现也是?” 苏童皱了皱精巧的细眉,略带不满的说道:“别看他开始装的那么像,你仔细想想咱们这一路走来直到晚上哪里碰到什么有威胁性的东西了,然后就轻车熟路的找到了这片湖泊,这说明他对这山林肯定是无比的熟悉,了如指掌,那么其中有狼群他会不知道?” 袁野张了张嘴,还是不可置信的问道:“不可能吧,那他玩的也太大了”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也是刚刚才想到,有一个细节咱们谁也没留意”苏童叹了口气,恨恨的说道:“咱们都被他给耍了..先前他们几人打到的兔子和你射穿的山鸡一直都被当做是战利品没有丢掉,从树林到湖泊那血流了一地,狼群还不顺着味道就追了过来?这种常识和经验性的问题,我们能忽略掉,他这种长期在深山脚下生活的人会忘记?摆明了就是故意借此把狼群给引来,然后好好的敲诈一笔” 袁野到此算是彻底的明白过来,这一趟野猎他们是打算猎物,而宋三缺其实也是,只不过大家的目的一样目标却是不同,这群人猎的是动物,宋三缺猎的却是他们。 宋三缺站在人群前面狡猾的笑了笑,如果此时他听到后面苏童的一番分析恐怕会忍不住的竖起拇指称赞一声,好聪明的女人! 苏童说的没错,这一切从头到尾完完全全都是在宋三缺的算计内,从进山到撞见狼群,他打的就是想要狠狠敲上这帮人一笔竹杠的心思。 这么多又白又嫩的肥羊可是很少碰到,不在宰上一笔狠的,岂能对得起这老山方圆百十里地他宋三哥的恶名? 有这么一说是叫雁过拔毛,但在三哥这却是有另外一说,人从村里过就得剐下一层油来才行! 三哥穷怕了...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多了,既然竹杠敲上了,宋三缺索性就放开手脚,提着柴刀杀入狼群,如虎入羊群般势不可挡,将所剩下的十几条狼全都逐一放倒。 狼群固然可怕,固然凶猛,但是对于常年生活在深山周边,以打猎为生的宋三缺来说却并没有多少的惧怕感,甚至每当他一刀插入狼身的时候心里都隐隐有着一种兴奋和刺激的感觉,这是多年以来养成的脾性和那深深印到骨子里的血气。 因为在这鸟不拉屎,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穷乡僻壤的地界,你不争命,靠什么让他们孤儿寡母的能挣扎着活下去? 所以,在这湘西小山村里,宋三缺除了恶名,他还有着更让人心悸的狠名,只因为他有个宛如深山里却是金凤凰般的老娘,他不恶他不狠,那他娘这辈子说不上就得遭受多少非人的恶事! 宋三缺从倒在地上的最后一条狼身上拔出了沾染着鲜血的柴刀,毫不忌讳的在裤腿子上蹭了蹭擦拭掉狼血,然后脱下那已经被狼血浸染的不成样子的上衣,丝毫不顾及身上那纵横交错的伤疤给众人带来的惊诧感,从口袋里掏出那盒袁野之前送给他的烟点了一支,满足的看着地上的狼尸狠狠的吸了两口,心里别提有多畅快。 这地上的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足够他们娘俩许久不用为活计发愁了。 王琛和小六咋舌的借着月光隐约的看见了宋三缺luo露出来的上身那十几条的狰狞疤痕同时倒吸一口冷气,小六搓了搓手道:“乖乖,难怪这家伙这么生猛” 王琛低声说道:“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了吧?白天你要是真把他给惹着了,恐怕你此时就跟地上那些狼尸的下场一样了” 小六的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频频点头,心里后怕不已。 宋三缺一根烟抽了大半根后才转过身子,不过就当他掉过头来之后除了那三条土狗之外其余的人都一见他的样子都情不自禁的连连后退,直到一脚踏入湖中传来冰凉的感觉后,才算停下,但是脸上惊恐的表情却还是没有消散。 宋三缺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狼血和手里的柴刀,又用手抹了把没有干涸的血迹,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了笑说道:“我又不会像那些畜生一样把你们给生吞活吃了,怕的什么?” 宋三缺说完后嘴里又用仅自己可闻的声音嘀咕道:“当然了,前提是你们得知道欠债还钱这个道理” 被袁野挡在身后的苏童此时却是眼睛紧紧的盯着宋三缺的右肋下方,多数人都注意到了宋三缺那满身的伤疤,只有苏童不经意间看到了他肋下居然有着一串让人惊异的纹身。 八个黝黑汉字:“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字迹潦草但却字字相连,如果这八个字写在纸上恐怕谁见了都得喊声好字! 但纹在了人的身上却给人感觉很是诡异和惊诧,这纹字的人好大的大家风范啊! 苏童将眼睛从宋三缺的肋下挪开,轻轻的拍了拍扑通乱跳的小心肝,暗自摇头,这深山老林中怎会冒出如此古怪的男人。 擦着黎明的光辉,身后徐徐可闻的湖水声,加上一地的鲜血和狼尸,宋三缺立在人群前方的那副模样让人一看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颇有些渗人的味道,好在这时那三条土狗忽然“汪,汪,汪..。”的叫了几声,才将众人从那虚幻的恐惧感中给拽了回来。 王琛和小六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心有余悸的又看像了宋三缺,心道要是把这家伙给惹急了,是不是自己等人也有可能落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这一役,把众人给震的有些心理发虚,在看宋三缺的时候已经少了那种看待土包子的神情,虽然宋三缺无法因此而让自己的身形看起来高大一些,但至少在他们的心中忌惮还是有的! 也许这一席人里只有苏童的心里对于宋三缺没有什么抵触感,一是这家伙曾经救过她一命,二是她看的出来,这人只为财,至于其他的都是无关紧要。 宋三缺将柴刀插回身上,抬头看了看天色,见离天亮似乎已经不远,就说道:“几位,是打算在这山里继续转转呢,还是打道回府?怎么说都成,我继续奉陪” “咕嘟”小六心有余悸的咽了咽唾沫,低声对身旁的王琛说道:“琛哥,回去吧,这一趟野猎我看是差不多了,估计回去之后我得有段日子能缓过神来” 段宏旭三人也同样附和着点了点头,狼群的出现将他们的雄心壮志全给撕成了一片碎渣,他们真怕在呆下去万一出现点别的意外,被猎的就是他们自己了。 王琛见众人同意就对宋三缺苦笑道:“你看我们这一群残兵败将的哪还有继续在这老林里呆下去的心思?” “那成,各位咱们就出山吧”宋三缺的目的已经达到,在让他转下去估计也捞不到什么油水了,索性就从地上拔起扎枪带着三条土狗向着山下走去。 十几人慢慢的跟在他的身后,落在最后面的袁野经过那群狼尸的时候特意蹲在地上查探了片刻,然后起身来到苏童的身旁骇然的说道:“所有的狼差不多都是一击毙命,很少有挨上第二刀的,这个家伙太恐怖了点” 苏童丝毫不以为怪的说道:“不艺高人胆大,他敢玩的这么狠?” 袁野看着宋三缺又恢复到先前那种土包子的模样,脸色难看的说道:“他这装的也太邪乎了” “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苏童恨恨的嘀咕了一声,说道:“前面那几位都是平时在外面呼风唤雨的角色,没想到进了这偏僻山村竟然让他给狠狠的涮了一次,散了财不说,这人可丢的真是不小” 宋三缺此刻的心思真是爽到了极点,嘴里忍不住的哼起了小曲,时不时的还拿着那壶酒仰头猛喝上那么一大口,在抽上两口烟,甭提有多么痛快了,有这帮肥羊让他宰,宋三缺也不至于在紧巴巴的过日子了。 想到这,宋三缺眼角撇了后面一眼,忍不住的幻想着,不知下一次肥羊进山得是什么时候了? 第十一章 色胆包天 出山的路走的比较顺畅,天亮启程大概将近中午的时候这一席人就已经来到了山脚下,直奔村子里而去。 下了山再次碰到人烟后惊魂未定的那几人此时才算是长吐口气把心又放回到了肚子里,那一夜的湖畔遭遇这时才堪堪的让他们缓过劲来,但心中还是后怕不已,估计这几位被此次狼群围堵之后那野猎的心思可能直接就被打到谷底了。 村还是那个村,村口那颗老槐树下依旧蹲着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在聊天晒太阳,依旧不时有狗叫声从村内传来,等众人走进村口的时候那堵破败的土坯墙下还如先前那样蹲着一个满脸憨厚神情傻笑不止的矮挫胖青年。 武雀一见到那抹让自己心跳加速的风sao豹纹小短裙就条件反射般的流出了口水,胡乱的用手擦了擦嘴角然后“咕嘟,咕嘟”的咽了口唾沫,咧嘴傻笑。 女二线远远的望见秀眉忍不住的拧了起来,对于这位那能把人生吞活剥的眼神,她仍然心有余悸,觉得丝毫不比昨夜碰到的饿狼差上多远。 这如狼似虎的男人别看着一脸人畜无害,但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躺在他的身下,恐怕一晚过后的下场绝对不会比那群狼咬上的后果要轻。 武雀咂巴着嘴“啧啧”有声留恋的转过头然后歪着脑袋盯着三哥和土狗,等他们停下后连忙起身撒腿狂奔而来,停下脚步后就挤眉弄眼的试问道:“三哥,山里的牲口好打不?” 宋三缺朝后面努了努嘴,笑道:“成,没白进去一趟” 武雀意会的爽朗一笑,知道三哥这次进山恐怕是满载而归了,宋三缺回身来到王琛和小六的身边,舔着笑脸说道:“几位,差不多你们这就要回城了吧?” 下山,进村,一夜惊魂已过,纨绔还是纨绔,跋扈依旧跋扈,小六和王琛还有段宏旭三人该什么性子还是什么性子,断然不会因此而改变,所以一见宋三缺那副死要钱的德性,几人的脸色不禁有些难看起来,他们还真是头一遭被人盯着屁股后面要账。 王琛皱着眉头同身旁的几人说道:“凑点钱,给他打发了” 王琛又朝宋三缺说道:“这钱跑不了你的,不过你也明白谁没事出门会带那么多现金,先给你凑上有多少算多少,回头我在差人给你送过来” 武雀一听有点急了,道:“几位,买卖不是这么做的啊,回头你们走了我们连个影都摸不到,你要是不送我们岂不是毛都没有” 小六嗤笑一声说道:“没见过钱怎么的?这点小钱我们哪会放在眼里,无非就是少吃顿饭而已,还能赖着不成” 宋三缺不温不火的说道:“赖不赖不说,对你们来说这钱像是毛毛雨但对我来说可不小,够吃上一年半载的饱饭了” 王琛两手一摊回头指着后面几辆车说道:“要么这车给你留下一辆?钱我们身上可能没那么多,不过我估摸着这车给你你敢要么” 武雀两眼冒光的盯着那两辆越野车,狂咽着口水嘀咕道:“撑死胆大,饿死胆小的,在小爷身上还没有什么敢和不敢的,么的就是拆了卖钱也能值上不少呢” 宋三缺冲着武雀比划了下,然后摇了摇头道:“那东西留在我这也就跟一堆废铁差不多,那成,就按照你们说的来,有多少算多少” 武雀不甘的在宋三缺耳边说道:“他们要是回头不认账,三哥这钱可就瞎了” “别太过火了,估计他们到时要是回过味来咱们更是毛都捞不到了”宋三缺其实压根也没打算死咬着不放,虽说要是按照当初合计的给那自然是好,可是人家身上没有他也不能盯紧不松口,万一这帮受惊的家伙们安定下来后回过味意识到自己是被涮了一通,那火大的情况下可能连个钢镚都不愿意往出吐了,那可真就是得不偿失了。 王琛,小六,段红旭三人翻遍身上所有的现金凑出了几摞钞票,虽然和当初商量的有些出入但到底还算是不少,大几万块走还是有的,宋三缺接到手里掂量掂量,算是能在自己接受的范围内,至于回头他们送不送的也就不再计较那个。 将钱放在身上的背包里,宋三缺冲着三条土狗吹了个口哨,土狗屁颠屁颠的摇着尾巴跟了上来,宋三缺然后边走边头也不回的说道:“几位,得空了啥时在进山来玩一圈哈,爷们照旧奉陪” 王琛等人没搭理他,还再进山? 怕是这地界以后想想都让人有些头疼。 一直默不作声的苏童听到宋三缺临走的话眼神眯眯着嘀咕道:“怎么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头?” 袁野苦笑道:“还哪里不对?不就是被这小子狠狠的给算计了一把么” 苏童摇头道:“不对,不是这个” 袁野茫然不解的望着她,正要开口询问,苏童忽然惊异的说道:“他刚才怎么忽然冒出了一嘴京片子?” 袁野细细品味着,宋三缺临走的那句话确实不是湘西这片的土话,而是地地道道的京片子一点都没走音,他楞楞的说道:“他..他,莫不成是从京城出来的?” 苏童浑然不解的摇了摇头,只是忽然感觉这宋三缺的身上就是忽然云里雾里的让人摸不透了。(..info无弹窗广告) 宋三缺自然不知道自己无意之中的一句话给后面的人造成了不小的困惑,此时的他美得直冒泡,带着三条土狗就跟凯旋而归的将士一般一步三摇的向着家里走去。 武雀眉开眼笑的说道:“三哥,这回你和大娘可是有日子不用愁了” 宋三缺拍了拍身上的包感慨的说道:“要是一年能有这么一回,哥哥用不上两年就能娶上媳妇抱上孩子了,也算是了了你大娘的一番心事” 武雀嘿嘿笑道:“那是,凭三哥的本事怎么着也能寻摸个像外面那两姑娘般的货色,差上一点咱都不愿意” 宋三缺却是摇摇头说道:“长的跟个花似得有啥用,也就是看着舒坦,不顶事,还得是屁gu大nai子肥的,好生养” 两人刚胡扯几句就已经走到了宋家小院前,土狗撒着欢的狂叫着跑了进去,宋三缺进了自家院子就收起了那副奸诈狡猾卑躬屈膝的模样,此刻的他只是一个母亲的儿子的角色,简单的不能在简单,纯洁的不能在纯洁。 那个虽然穿着粗布衣裳不施粉黛,但举手投足之间却扔散发出不差城里任何贵妇气势的女人正坐在一个小板凳上手里将篮子中晚上要下锅的菜一颗一颗的摘出来,听到院外传来狗叫和脚步声后她连忙将手胡乱的在衣服上擦拭了一下,然后连忙起身迎上了走进来的宋三缺和武雀。 “妈!”宋三缺喜笑颜开的叫了一声,咧出一嘴白牙说道:“我回来了” 武雀则笑嘻嘻的说道:“大娘,今晚给我哥俩加几个菜,庆祝三哥凯旋而归,我在回爷爷那顺两壶酒去” “小心你爷爷又拎着鞭子满村子的追着抽你”女人埋怨的叮嘱了武雀一句,又满是心酸的看着宋三缺一身的血迹和略显疲惫的神情说道:“这山以后还是少进的好,你看看你糟蹋的” 宋三缺拍了拍身上的背包说道:“成..。。这趟山进的值,这帮人大方的很,给的钱不少,足够咱们顶上一段时间的了” 宋三缺她娘默默的叹了口气,但神色却很平常没露出半点担心,她也知道自己的话有的时候儿子会听,但多数时候他牛角尖钻的谁也拦不住,只得再次叮嘱道:“你身子骨弱,从小就多病,要不是你外公强用药给你吊着你能活蹦乱跳的活到现在?以前小时每次进山受伤回来后都要在床上躺个大半月才能回过劲来,现在虽然伤受的少了可是你的底子还那样,你外公临走的时候说过不止一次,你至少还得要在养几年才能彻底把病根去了,听妈的话别在折腾了,你妹妹在城里上学又不用咱们操心,钱啊省省的也够花了” 宋三缺听着母亲唠叨着没完脑袋就开始嗡嗡作响,不过头却还是认认真真的点着,装着听进去的样子,等她话音一落,宋三缺连忙将身上的背包递给母亲直奔屋里走去说道:“妈,我去冲个澡,放心,我说了短时间内就进着一次以后肯定消停,这包里的钱你看看,咱可没扯谎” 宋三缺身影消失在屋里,他娘无奈的摇了摇头知道自己的话是白说了,手里掂量着帆布包疑惑的冲着武雀问道:“这包咋这么沉,里面..。” 武雀舔着嘴唇,嘿嘿笑道:“那几头羊,不,不是,不是.。。那几个进山的客人大方着呢,一来一回的玩的高兴了给了三哥不少的钱,足够给你们过日子,给三妹交学费的了” 宋三缺的娘狐疑的将包打开露出了一叠叠的百元大钞,手里猛的哆嗦了一阵,骇然的说道:“咋这么多钱?三缺可别是干了什么不地道的事?” 武雀收起那副笑嘻嘻的面孔,正色的说道:“大娘,这话咋说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没事,再说了三哥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干过缺德的事” 宋三缺的娘一听就有些放心的点头说道:“这倒是,三缺这孩子正的很,倒是从不干什么缺德事” 武雀忍着笑意挠了挠脑袋,心说您要是知道三哥在方圆百里内的名声恐怕说不得被吓上一大跳,要不是三哥震的响你们这孤儿寡母的能过的这么平坦? 早不知道被多少恶棍给惦记了! 宋三缺他妈琢磨了一阵却还是有些担忧的说道:“这钱太多,拿在手里总觉得有些烫” 武雀无奈的说道:“大娘,那帮人估计这阵还没走,不信啊你去村口那看看,人家要是有了脾气怨言肯定不依不饶的,对不?” 宋三缺他妈细想倒也是这么回事,于是转身说道:“我把包放回屋里,然后去村口看看再说” “中,大娘我陪你一块去” 武雀带着她出了院子就向村口那头走去,到了村口那三辆越野车的人正在收拾打点,眼看着马上就要开车启程。 武雀指着三辆车道:“大娘你看,他们哪像是一肚子怨气的样?这钱啊在咱们看来数目可是不小,可在人家身上不过就是个汗毛而已,不当事的” 此时进山野猎的人早已经恢复如初,神色间早就没有了慌张和害怕,在车里休息一阵补充下体力后这就打算要往城里走了。 宋三缺母亲走到车子近前细细的一看,发现果然如武雀所说这帮人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妥之处,到是放下了担忧的心思,这时正在收拾东西的小六忽然回头看到了二人,眼神一楞,然后忍不住的吹了个口哨赞叹的说道:“好一个绝顶少妇,这味道,这姿色平时可不多见啊” 王琛闻言回头后也是木然的怔了怔,眼前的女人虽然年岁不小但给人的感觉极其惊艳,丝毫不比那鸭舌帽美女差,两人完全就是两种各不相同的类型,王琛惊诧的说道:“没想到这穷乡僻壤的小山村里还有这等女人,难得,难得” 小六砸吧砸吧嘴,有些发干的嘀咕道:“极品啊..看的我这心里跟猫挠的似得” 王琛笑道:“瞧你这德性,我看你见个女人就被挠的心里发痒” 小六摇头晃脑的说道:“不一样,不一样,这是人妇,还是绝顶少妇,比那些个嫩嫩的豆芽菜不可同言” 王琛无语的拍了拍车身道:“行了,收拾好了咱们就启程吧,估摸着天黑能赶回去,你就别乱惦记了穷乡僻壤的女人再是绝顶,也总归差了那么点意思,你省省吧” 小六不甘心的挪着步子,眼睛一转不转的盯着宋三缺的母亲说道:“我得去搭个话,这可真是错过这村就没这个店了” 小六色胆包天之下将昨夜的惊魂一股脑的都给抛出去老远... 第十二章 是谁捅了马蜂窝 宋三缺进了屋子径直穿过去来到后方另外一个小院,这是不同于前方的一个院子,别有洞天。(..info好看的小说) 放眼望去这个不大的小院内错落有致的摆放着几个一人多高的木头架子和两个一米左右的巨大水缸,除此之外还有个已经磨损的不成样子的木人桩。 院子简单,别致,但却透着一股耐人寻味的意思! 宋三缺三下五除二的将自己给脱了个干净,一丝不挂的走到木头架子前方,手法熟练的从架子上摆放的几个坛坛罐罐中挨个掏出几把看似野草模样的东西然后一股脑的全都扔进了其中的一个水缸中,拎着水桶来到水井旁一桶接一桶的将打上来的水全都倒了进去,做完这一切后宋三缺才点了根烟然后翻身爬进水缸中泡了进去。 水一直浸到他的脖子处,宋三缺皱着眉头感觉着身上带来的阵阵酸痛感,呻吟了一声,长长的吐出了口烟,闭上眼睛呐呐的说道:“这日子总算是该到头了,算算时间按照老头子说的这怕是最后泡上个几次咱就要脱离苦海了,熬了一二十年真特么的不容易,每次泡在这里我都觉得骨头要散了架了,比在山上折腾几天都要累” 宋三缺嘴里所说的老头子就是他那早已入土好几年的外公,一个在湘西深山村落中行医的蹩脚土医,也是从小把他从黑白无常手边抢回来的老头! 据老爷子和他娘所说,当初他母亲十月怀胎的时候身子就弱,这穷乡僻壤的山村条件刻苦,日子难熬,虽说已经过了三年自然灾害的年头,但是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一个怀着身孕的女人,除了勉勉强强能够填饱肚子外,哪还有其他的精力和条件让怀有身孕的女人受到尽可能体贴的照顾? 所以自从他娘怀上了孕之后这身子就一天不如一天,幸亏是他外公有点野本事,除了是个蹩脚野医外脑子里还有不少稀奇古怪的想法,算是费尽力气的让他娘一直挺到了临盆的日子。 本来这也没什么,既然熬了十个月生下孩子也不算太难,但是没想到的是,这肚子里的种除了宋三缺外竟然还有个丫头,是龙凤胎。 怀了一个就差点要了半条命,这两个一起出来,可是差点让母子母女三人好悬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最后虽然是有惊无险的三人全都喘着粗气活了下来,可是无一例外的因为条件的原因,这娘三的身子一个比一个弱。(..info好看的小说) 尤其是宋三缺,据他外公说从落地那刻起,他似乎就只剩下了一口气,老人见状连忙拿出看家的本事进山寻摸了好几天,算是找到了几样天材地宝般的草药,硬是把眼看就要咽气的他给拽了回来。 这小命捡了回来但因为底子太差,一直就病不离身,不得已老爷子只得弄了这么两排木头架子和两口大水缸,让宋三缺一泡就泡了将近二十年,到此算是硬生生的给养了个生龙活虎。 泡了能有一刻钟左右,药劲差不多全都渗到了身体里,宋三缺才从水缸里爬了出来,在小院里慢慢的活动身子,祛除昨夜带来的疲劳后他才擦干身子,找出一件衣服穿了上去,来到屋里找了个馍馍就着咸菜疙瘩胡乱的把肚子给填饱了。 做完这一切,宋三缺哼着小曲晃着膀子感觉甭提有多惬意了,这一趟进山顺利的有去有回算是解决了他们娘们不小的问题,给妹妹添置点上学的衣服用品,自己家里买点粮食,貌似还能支撑个不短的时间,说来以后是可以好好的喘口气了。 正当宋三缺沉浸在自己的得意中时,不成想屋外又传来了武雀那脚底板奔跑时发出的踢踏声,紧接着就是一声鬼哭狼嚎:“三哥.。。三哥.。” 宋三缺起身从屋子里走了出去,见武雀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他笑骂道:“怎么着?村里又来了女妖精,让你十指大动了不成?” “不,不是!”武雀看起来似乎跑的十分费力,整个人都上气不接下气的,他手指着外头断断续续的说道:“大,大娘..。她..” 宋三缺的脸色当时就沉了下来,凝眉问道:“好好说,我妈怎么回事?” 武雀咽了咽口水,捋顺了气后忙不迭的说道:“刚才大娘见你给她的包里面钱不少就犯了寻思,于是等你进屋后就跑到村口那说是看看,怕你别不是干了什么不地道的事,她不放心” “然后呢..”宋三缺沉声问道。 武雀说道:“看了到也没啥,那几个人表现的没什么异常,大娘也就放心了就打算回来,可是没想到那边开过来一辆车,之前那个搂着小短裙的男人就从上面下来跟大娘说话,我离的远也没听见,但看见大娘的脸色就是忽然气鼓鼓的” “然后呢..。”宋三缺捏了捏拳头问道。 “我当时觉得不对,就打算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没想到大娘扬手给了那人一巴掌后就要离开,而车上下来的人一把就抓住了你妈de衣服,大娘没挣脱开就倒在了地上”武雀恨恨的说道:“后来那边其他的人拦住了那小子,才算罢手,就上车走了” 武雀的话音一落就感到身子周边泛起一阵冰冰凉的感觉,抬头就看到宋三缺的脸上冒出一股阴狠的煞气,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村口的方向。 武雀心道坏了,那帮天杀的家伙们这下子恐怕是捅了马蜂窝了,你们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宋三缺他娘?那可是天王老爷来了也救不了你们的过错。 龙有逆鳞触必死之! 在宋三缺的心里有两人是他最不能触碰的逆鳞。 老娘和妹妹! 宋家三口人,一男二女,宋三缺从小就立下一个也是仅有的一个愿望,这两个女人一定要无灾无难的活到老,路上有个磕磕绊绊的没关系,但要是有人故意下绊子,我必须让你从此倒在路上起不来。 这是宋三缺给自己定下的永远不会违背的规矩! 第十三章 一怒冲冠 武雀的话让宋三缺宛如一个火药桶般腾的一下就炸了,他甚至都不屑于说什么狠话直接就杀向了村口:“雀儿,给三哥把东西带上” 谁动他母亲一手指,我就要你一只手,这在他看来是理所应当。 武雀见三哥一溜烟的就没了影子就知道,捅了马蜂窝的那人要倒霉了,他连忙进屋将那杆宋三缺平时进山打猎用的扎枪抄在了手里随后就跟了过去,这人真要是被三哥给堵到了,怕不是接下来就会有一番恶战了。 武雀并没有觉得这事有什么不妥,在他们的眼中,一个偏僻小山村里哪有什么法不法的,权力不权力的,那都是浮云,在他们的脑袋里就一根线,谁惹我,我就翻着倍的惹回去,不带吃一点亏的。 等宋三缺来到村口的时候三辆越野车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个影都没有了,只有他娘正坐在老槐树下身旁围着一堆七大姑八大姨似乎在说着什么,这帮人见到宋三缺赶来刚刚还吵吵嚷嚷的声音立马就弱了下去,一个个的全都眼观鼻鼻关心的消停下来。 宋三缺的母亲瞧见自己儿子走来双手不禁一握,额头上顿时渗出了一丝冷汗。.info[] 宋三缺来到他娘跟前,端下身子上下打量着发现似乎没什么大碍,但衣裳破了,脸上又有道红印,身上还有这没收拾干净的尘土,他强忍住火气语调平缓的问道:“妈,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没等他娘率先答话,旁边的几位连忙插嘴说道:“就是摔了一下,也没磕着碰着,三缺啊你看,你娘不是好好的” 宋三缺没应承他们,就盯着他娘,眼睛一眨不眨的等着回话。 他娘叹了口气,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所以当下就顺着身边人的话说道:“能有什么事,你娘的身子可不像你那么娇贵,摔了一下在爬起来不就是了,好不好的你还看不出来?” “就是,就是,三缺你娘硬朗着呢,回头回家洗洗涮涮的就没事了” 宋三缺点了点头,仿佛放下了心似得,笑着说道:“那行,没事就好,妈你呆会就回家将身上收拾手势,我去武雀那看看把他爷爷的酒顺来没,然后我们哥俩晚上要庆祝一下” 宋三缺转头走了,好像没什么事一样的就走了,见他不紧不慢的溜达回去,老槐树下的一群人全都松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只有宋三缺他娘了担忧的站了起来向家里走去。 见娘俩全都离开,其中一位典型的农村妇女拍着胸口说道:“老宋家这小子就跟个煞神似的,可把我吓坏了” “哎,也怪那帮外地人不长眼,非得招惹这宋三缺,幸好没什么事,怕不是又得掀个天翻地覆的”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敲了敲手里的水烟袋,眯眯着眼说道:“以后在有外人进村,可得把他们叮嘱好了,宋家的人别碰,碰就甩不掉,还记得前年山那头的村子来了几个不长眼的小伙子不?怕不是到现在连悔都不知道是怎么悔的了” 老头身边的人听闻全都齐齐的打了个寒颤,双手忍不住的握在了一起,其中一人呐呐的说道:“老头子你可别乱说,那事到现在都没个定论,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老头咧开一嘴大黄牙,嘿嘿笑道:“没个定论?那是对外面说道的,难道你们还不明白结果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不成?” 前几年刚刚入春的时候,宋三缺他娘在地里干活,将近傍晚的时候村子里来个几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是山那头村子里的人不知道是办什么事路过这边,这几个人就看到了在地里忙活的女人。 几个小子的眼睛当时就瞪圆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长这么大在他们眼中还从来没见过如此动人的女人,哪怕是在电视里也少见,几个年轻人的心思就活跃起来,禁不住心里的悸动就跑到地里对宋三缺他娘动手动脚的外加言语上不干不净。 还好,当时地里除了他娘还有不少村里的人也在干活,见状连忙就拦了上去,将那几个小伙子给赶走了,这事原以为就这么算了,山里的人么没那么多的说道,过去就过去了,身上又没少两块肉。 但是,当时宋三缺没在田边而是进山了,等他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听见村里的人说起这事宋三缺二话没说带着扎枪和土狗摸黑再次进山。 这一进山就直到第二天才回来! 在从宋三缺进山回来的几天后,村子里来了不少的人,有警cha,有山那头村子里的人,来的人目的就只有一个,前几天从村里路过的几个年轻人在从村子里离开之后想要翻过山头时不知被什么人给拦住了。 五个人,在一处山坳里全都被打断了手脚,要不是他们运气好在时隔两三天之后碰见了进山采药的人给救了回去,可能这五个人要么就是饿死在山里,要么就是被牲口给叼走了。 饶是如此,这五个人也是差点没了半条命,至少也得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的不说身子还会落下后患。 来村里的人调查了一番也没得出什么结论,草草了事就算了。 但是村子里的人却不认为,他们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几个年轻小伙要想回村的必经之路就是从山上翻过去,儿在他们走后没多久,宋三缺就进山了,然后几天过去人就出事了。 这事明摆着呢,那几个人调戏了宋三缺他娘,然后他进了山,其实结果很简单。 只不过那些jing察和邻村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那几个倒霉的年轻人断了手脚居然是被一个人翻山越岭的追杀而导致的,他们怎会想到这居然是一个人所能办到的? 这次的过程如出一辙,跟几年前一样,只是这次不知道倒霉的人会落个什么下场了... 宋三缺怒火中烧下完全将理智和后果给抛在了脑后! 第十四章 千里奔袭,当街拔刀 宋三缺神色平静的从老槐树下走过,似乎当做什么也未发生一般,显的极为平静,而且途中还和路过的村民笑着打了几声招呼。 可是当他走出不远到了一处拐角离开村民的视线后,他刚刚还风平浪静的神情立刻就变的有些冰冷起来,甚至还略显狰狞,宋三缺又习惯性的握紧双手眯了眯眼睛,然后陡然间身子就动了起来,快速的向着村子的另一头跑去。 这不是回家的路,是另一个出村和进村的方向。 出了村子,路边的草丛中忽然条出一道人影,左手持着宋三缺的那杆扎枪,右手提着一把牛角弓,跳出的人影跟着前方的宋三缺一同向前跑去之时,顺势将那杆扎枪也扔了过去。 来人正是武雀,从家里摸出那把他爷爷传下来的足有半人高的巨大牛角弓后就一直守在出村的这条路上等着宋三缺的到来。 “他们的车刚开出去没有多久,乡下路窄不好走,我们从小道追,在出了这片地界前肯定能在半路把他们给截住”宋三缺接过扎枪瞬间就将速度提了起来,他估摸着对方从村子里出去才不过二十来分钟,就算车子开的在快走的也是曲线的路程,他完全可以有机会走直线追上去。 武雀没吭声,但是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三哥的话对于他来说就像是皇上的圣旨,甚至不用说话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明白他的心意,从小到大光着屁股跟在宋三缺的后头,直到长大成人他依旧心甘情愿的当着小兵,为三哥风里来雨里去的眉头都不眨一下。 别看他一身肥肉两腿粗短,但是奔跑的速度丝毫不差宋三缺多少,提着那把硕大的牛角弓两人也就差了两三个身位的距离。 宋三缺和武雀在小路上跑了一阵,前方就是一片大山横在了当前,两人熟门熟路的不在顺着路一直追,而是速度不减的从小路上转弯跳了下去,路下就是一片杂草丛和足足有着四十五度左右的斜坡,两人稍稍放慢了脚步将身子向后仰去来保持身体的平衡,但是速度依旧飞快,没用片刻功夫就冲出了这片斜坡。 如果此刻有哪个擅长野人三项运动的人在旁边看见二人的动作,估计除了会瞪大眼睛张大嘴巴惊叹一声外,恐怕肯定会接着竖起拇指称道一声“牛人”。(..info无弹窗广告) 两人完全是在一条不能称之为路的路上,将奔跑的速度提到了运动场上百米冲次的级别,这种对身体要求的强度和辨别前方路况的判断力,绝对比九成以上的运动员身体素质还要好上不知多少倍! 这是一条盘山道,蜿蜒曲折,冲下斜坡前方还是九曲十八弯,但两人这时却停了下来,宋三缺和武雀来到前方的两株树下,手脚并用“嗖嗖嗖”就下就爬到了树顶,然后瞪着大眼睛四处寻摸着。 武雀用手遮住眼睛上方,缓缓的转动着圆圆的脑袋瓜子,皱着眉头说道:“三哥,没有车影,那帮人该不会是出了这片山区了吧” “肯定没那么快,出山的路不好走,崎岖不平的他们开不快”宋三缺虽然语气肯定,但神色却并不轻松,两人环视了一圈连影子都没摸到他的心里也在打着鼓,那帮人开的可不是他们乡里的那种喇叭不响哪都能响的破车,而是连傻子一看都知道价格不菲的豪车。 车和车之间可是并不能够相提并论的,如果宋三缺和武雀知道小六他们开的是过百万的极品越野车,也许心里那执着的念头会毫不疑问的产生动摇。 幸好不知者无畏,正因为二人不晓得,所以心中的念头却是一往直前的。 下了树,宋三缺判断了下方向和天色,距离天黑还有段时间,距离出山区从他们的位置判断还有几十公里远,他是个不甘认输和爱钻牛角尖的人,所以在没有确定对方会彻底把他们甩出去多远的时候,他是不会甘愿放弃的。 武雀来到盘山路上,低头猫腰在路上寻觅了片刻,直到眼前出现一片杂乱无章的车轮印记后,他才轻轻的松了口气,然后爬在地上鼓足一口气朝着车轮压过的痕迹吹了过去。 车轮印记扬起的灰尘随着武雀的吹气而消散,他笑眯眯的指着地上说道:“三哥,绝对没跑远时间短的很,咱们继续在加把劲肯定能把他们给堵住” 武雀的爷爷是方圆百里有名的猎手,进山打猎的经验足足有几十年之久,而武雀刚刚所用的方法就是一般老猎手进山打猎时常用的判断动物行进方向和时间的土方法。 方法虽然土,但效果却是用经验堆积出来的! 宋三缺点了点头,说道:“继续” 两人连气都没喘一口就再次踏上路,由上往下追去,时间一点一点的消逝,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才追出了这一带,前方不在是连绵不断的山区,而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庄稼地,放眼望去前方几十公里的范围尽收眼底。 当然,也望到了距离二人甚远也是他们追了许久的目标。 在和他们相距几公里外的一条路上,三辆车子不紧不慢的行驶着,车速并不快,也许他们是在欣赏沿途的风景,也许是旅途过于劳累。 总之,他们绝对不会想到,就在他们的车后居然有两个人正耗费着惊人耐力和体力,来了个千里奔袭.. 眼见着三辆越野车正逐渐在视线内消失,宋三缺哪会容许这种状况发生,他们哥俩费了大力气跋山涉水的奔袭几十里地现在到了眼皮子底下,当然不会放任这三台车再次消失。 因为用不了多久前方就是一个镇子,镇上人多不易动手,而过了镇子可就是一条条的康庄大道,直通大城市,到时在想要有什么动作那可就是难如登天了。 不过好在从他们所在的位置到前方全都是一片片的田地,直线距离并没有多远,而对方想要离开这边却是还要在绕几个弯道,这一直一弯之间的距离,足够两人追上去的了。 宋三缺和武雀拔腿再追,丝毫不管不顾前面一株株过人高的庄稼地,任其上面的枝叶在脸上和身上划出一道道鲜红的印子,只用了片刻的功夫前方三辆车的影子就已经遥遥在望了。 “雀儿,看你的了,给我把头车按住”宋三缺判断了下两者之间的距离,几十米而已,他们却已不在适合继续再追,毕竟凭人的血肉之躯无论如何都无法抵挡住车子的冲击,而这个距离却是足够武雀一展身手了。 “好咧,三哥”武雀欢快的答应了一声,他生就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别看他人长着憨憨厚厚的模样,但真要是上起脾气来一般人都拉不住,而他却只听寥寥两三人的话,其中之一就是宋三缺。 此刻别说让他拦车,就是三哥让他提刀捅人,这个脑袋里一下浑水的胖子恐怕眉头都不会皱上一下。 武雀的应承声刚落,陡然间就将自己的速度给提了起来,迅速的就超过了前方的宋三缺,然后就在眨眼之间武雀从背后抡起那把巨大的牛角弓右手从身后迅速的抽出一支雁翎箭,搭弓便射,瞄都不瞄,全凭往日间在山林中狩猎练就出来的大把经验,搭弓射箭之间神色间那是极其的坚定自信。 牛角弓在武雀全力一拉之下登时就成了满月状,他右眼一闭一眨之后右手食指拇指微松,离弦的雁翎箭“嗖”的一声就划成一条白线,直奔打头的那辆路虎而去。 宋三缺似乎料定武雀的箭出手必中,所以在看到白光一闪而过之后,他就提着扎枪斜着冲了过去,目标直奔路虎车的前方。 “啪” “哗啦啦” 路虎前挡风玻璃应声而碎,那根武雀射出的箭在车子行驶途中准准的射中了车身玻璃,直接穿透而过。 “嘎吱”急促的刹车声过后,车子歪歪扭扭的横在了路当中,好在因为路况不好车速不快,不然这一箭之后绝对会落个翻车的下场。 就在路虎堪堪停稳,而车里的人被吓出一身冷汗后,宋三缺此时已经冲到了跟前,他右手举起扎枪猛的一挥,由下而上狠狠的刺中了路虎的引擎盖。 “噹”引擎盖在扎枪巨大的力道冲刺之下,肉眼可见的凹了下去,而扎枪则是晃悠了两下之后直直的就立在了车身上。 宋三缺这才晃着步子,慢慢悠悠的来到车前,一脚踏在车门上,眼睛死死的盯着里面的几人,淡淡的说道:“出来,下车,不然下次这枪扎的可能就是你们身上,给你们来个透心凉” “么的,你个土鳖你特么的疯了啊”小六揉着隐隐发痛的脑袋,刚刚那一瞬间让他整个头都撞在了座椅上,如果不是路虎车性能太好,安全系数极高,恐怕这一撞之下绝对会让他立马就晕过去,要是倒了霉说不准这一下还会让他立马就血溅当场。 一阵晕眩过后,当小六回过味来揉着脑袋看到这一切都是车外的宋三缺带来的后果,他根本就没想是什么原因就劈头盖脸的骂了过去。 “嘿嘿,你的嘴巴太臭了,我不介意帮你管教一下”武雀的牛角弓上搭起了第二只雁翎箭,不过这次没有射出去,而是从破碎的车窗中伸了过去,直直的冲着小六:“听三哥的话,不下车,我想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看着那泛着森森寒光的箭尖,小六身旁的女二线嗷的一声就缩起了身子,而小六和王琛的脸色登时就变了,他们这时才看出来这二位不是在开玩笑。 一杆扎枪直挺挺的插在车身上,随后一把拉直了的雁翎箭正遥遥相对,两者任其一都是能要人命的真家伙,玩笑肯定没有这么干的! 这前后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后方两辆车中的人根本就没料到这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只看到路虎车似乎出了意外停到了路当中,然后就有人冲了过来,摆着一副打家劫舍的姿态。 等到扎枪插到车身上和武雀的牛角弓蓄势而发,后面两车的人才知道出事了。 几个人纷纷神色大变,闹不清为何原本已经两清了的两波人马,这时为何会刀兵相向。 王琛坐在车里没动,脸色铁青着,但是脑子却在不停的转动着思考到底是何事惹的这两刁民摆出了一副拼命的架势,貌似他们从头到尾除了小六偶尔有点冷嘲热讽外,大家相处的还是比较其乐融融的,根本就没有什么拔刀相向的苗头啊。 小肚鸡肠的见过,但是没见过这心眼小到被人嘲讽两句就要命的架势啊,这特么的难道山里的刁民自尊心强到了这种程度? 正当王琛脸色变换不定思索无头的时候,宋三缺再一次的用脚踢了踢车门,哼了哼道:“如果我在提醒你们一遍,打招呼的可就不是我自己,而是那顶着你们脑袋的箭尖了” “兄弟,这玩笑有点开大了”王琛沉声说道:“有什么事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小六咽了咽口水,此时的他才算是回过味来,盖因那箭太渗人了,他似乎都已经感觉到箭尖透出的寒气要刺破他的皮肤了。 宋三缺没搭理王琛的场面话,依旧笑眯眯的盯着两人,但是手却指着武雀说道:“雀儿,我数到三,要是没人出来你就射,就照着脑袋来,别客气” 第十五章 上纲上线 王琛皱着眉头紧紧的盯着宋三缺,想从对方的神情中分辨出这话到底有几成是真,开什么玩笑,他们可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昨天夜里深山中碰见的那些牲口,这完全是两种概念。 干掉他们的后果和干掉狼群能是一个结果么? 而小六却是一脸惊讶,他到底现在为止还在为刚刚那穿透过来的那跟箭有些胆颤心惊,那根还插在座椅上的雁翎箭如果在歪上一点恐怕真就射穿他的脑袋了。 武雀丝毫不管王琛和小六那骇然的神情有多么震惊,只是微微的侧过脑袋准备听到宋三缺嘴里蹦出那三个数字后就手指一松。 在他从小到大的理念中,杀人其实就和杀牲口一个道理。 况且他们二位也并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 这就是穷山恶水出刁民的意思,在刁民的字典里,从来都不晓得犯法是怎么一回事! 宋三缺笑眯眯的盯着两人,嘴唇微张,吐出一个数字:“三!” “草,停,停,停啊,你特么的给我停下”王琛一直在绷紧着神经,他想看看这个不讲道理的刁民到底敢不敢说到做到,这世上多了去敢说不敢做的人,他还真不信这刁民真敢光天化日之下动了杀手,他难道不知道一命偿一命这个道理? 可是这个念头刚过,就猛的听到宋三缺的嘴巴里竟然直接跳过了一和二,当下就急不可耐的爆了句粗口然后连忙喊了声停,接着阴沉着脸说道:“我们下车,走,小六” 王琛可不敢赌,他知道欠债还钱,欠命抵命的道理,但是他更知道,自己二人的命不知道要比那两位要金贵多少倍,拿宋三缺的命来抵他们的命? 这特么的根本就不是买卖! 没特么什么买卖会比这赔本了! 宋三缺冲着武雀摆了摆手,两人稍稍后退几步,他又说道:“别让我看到你们的手碰到那双管猎枪上,不然结果和刚才一样,顺便提醒你们一句,玩枪我比你们在行,那猎枪从你提起来到扣动扳机射出钢弹,至少要四五秒的时间,这个空档足够我一箭射穿你的脑袋了” 宋三缺的话让王琛和小六忍不住的咬牙切齿,只得打消脑子里的念头,两人这才将车门方向让开,但是武雀的箭依然紧绷着,随时准备听从三哥的号令。 王琛和小六推开车门,举着双手从车上走了下来,下了车后面段宏旭三人还有苏童和袁野也走到了跟前,看着眼前发生的不可置信的一幕,脑袋纷纷都没转过弯来,根本就不明白这一前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搞的跟个拼命三郎似的。 “兄弟,这玩笑开大了”王琛正对着宋三缺,想要从对方的神态中找出一丝端倪来,到底是为何他要如此不管不顾的拦截他们:“该不是因为我们欠你的那点钱吧,不是说好了回头让人给你们送过来么,没必要搞的这么僵吧” 王琛左想右想觉得自己这边和宋三缺顶多也就是那笔帐有点出入,但这在他看来还远没有要达到闹的刀兵相向的地步。(..info) 宋三缺没搭理他,转头问道:“雀儿,谁的爪子那么欠?冤有头债有主,别指错了” 段宏旭有点不明所以的插嘴问道:“嗨,我说几位,这闹的是哪出?” 袁野和苏童在后面低声嘀咕道:“那两位摆明了不是在开玩笑,他们真敢下手不成?” 苏童皱眉说道:“别多嘴,那个宋三缺不是没脑子的人,他这么多肯定有他的道理,只要知道原因出在了何处,他肯定明白真要下手的话后果绝对是想象不到的严重” 武雀在几个男人脸上寻摸了一遍,然后将牛角弓冲向了小六说道:“这孙子下的手,三哥放心,我眼尖着呢,错不了” 宋三缺脸上冒出一股寒气,那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杀机让周边的人的身上都感觉泛起了一层层的鸡皮疙瘩,他们忽然想到,昨天夜里在山中遭遇狼群那阵,这家伙似乎还有些藏拙。 要是当晚这个宋三缺露出的气势能有如今一半凛冽,恐怕这帮人心里当时都不会如此没底了。 小六见武雀的箭尖再一次的对准了自己,他忍不住的跳脚骂道:“你们疯了是不是?我特么的到底哪惹了你们?啊,吓唬小爷呢是不是” “吓唬你?你也太拿自己当回事了”宋三缺哼哼冷笑了两声,右手抓住还插在路虎车上的扎枪猛的一拔,然后遥遥指着小六说道:“你哪只手欠来的?” “等等,等等”王琛真心觉得这两人的的确确不是在开玩笑,他连忙拦了过来问道:“朋友,到底出了什么事搞的你要如此针对我们,杀人不过头点地,但是你总归交代清楚吧” “还杀人不过头点地?”宋三缺禁不住耻笑一声说道:“你们有这么大气么,别把自己给说的像回事似的,我说了冤有头债有主,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就别往里搀和了” 小六咬牙恨恨的说道:“和我有关系?那你特么的倒是说和我有什么关系” “是呀,哥们,有事说出来大家听听,没必要搞到要见血的地步吧”众人谁都想不通,这位之前见了人一直都是点头哈腰,低眉顺眼的土包子,怎么转个头的功夫,就浑身冒着煞气呢。 宋三缺瞄了小六一眼,一字一顿的说道:“刚才你们离开村里的时候,他做了什么你们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他?做了什么?”众人狐疑的看着小六,先前大家一直在一起,谁有个什么动作都是在几人的眼皮底下,但是貌似并没有发生什么啊。 大多数人都没反应过来,但显然有记性好的,苏童叹了口气她也没想到问题是出在了这,更想不到本来在这帮人看起来是鸡毛蒜皮的一件事,竟然会逼的宋三缺不惜铤而走险,有些不敢置信的摇头说道:“那个女人..。你们离开之前推倒的那个女人” 苏童说完又看向了宋三缺,依稀发现对方那有些苍白和瘦削的脸庞和之前那个让她惊鸿一瞥也为之惊艳的山村妇女有着一丝相像之处,她登时明白过来,人有护犊子一说,当然也会有另外一说,怕是那个小六惹了宋三缺的长辈,人家过来算账来了。 苏童的点拨,让王琛和小六瞬间回过味来,距离事情发生并没有多久,当然不会忘记,可是二人无法想象,这屁大点事至于么? 在他们这群闲的蛋疼,但却底子极厚的纨绔眼中,别说对一个山村妇女有所动作,就是往常来个霸王硬上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算出点麻烦,你是要钱还是要权,完全就是可以谈笑风生中随意打发的一件简单到不能在简单的事。 想到这里,明白了前因后果,小六则是一点都没有觉悟的说道:“么的,不就是推了一个农村女人一把么,你特么的还能因为这个和我上纲上线?” 第十六章 别和我比命,论贱你们可... “坏了!”苏童拧着秀眉暗自担忧的低声对袁野说道:“这个蠢货不知道自己碰了宋三缺的逆鳞,这个时候居然还敢顶风向上闯,恐怕这事真无法善了了,待会如果有变,你一定要拦着他” 袁野皱眉问道:“苏小姐,我们..” 苏童打断袁野的话道:“这事必须得拦,宋三缺救了咱们一次,就当是还个人情,他要真的无所畏惧的和对方死磕下去,虽然能逞一时之快,但过后凭借对方家里的实力绝对不会让他好过,他分不清轻重,我们得拦上一手阻止他错下去” 苏童原打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不知为何一看宋三缺那无所畏惧的神态,她的心里就有点犯嘀咕,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才一天半,但是苏童却看的明白,宋三缺这人脾气秉性不同于常人,人虽然聪明狡猾,可他心里却好像似乎有着一股子让人猜不透的劲头。 袁野有点犯愁的苦笑道:“尽力吧,恐怕我能不能拦得住都两说呢” 不提那晚独斗狼群的悍勇,光看现在宋三缺举手投足之间露出的架势,袁野就明白,自己这个个警卫连里算得上是出类拔萃的尖刀兵,如果真是硬碰硬的和宋三缺对上,结果只有一个,他的下场绝对比那些被扎穿了身子的狼群还要惨。 高手之间不一定要较量过后才会分出胜负,经验丰富的,打量几眼就能看出彼此的深浅来! 两人正在嘀咕的空当,宋三缺手里的扎枪却是微微下垂了几分,而小六丝毫不知道自己的一席言语让他本来就危险的境地又增加了一成,他不明世事王琛却是旁观的一清二白。 “兄弟,有话咱们直说”王琛的头顶有些冒汗了,真怕这个家伙犯起倔来不管不顾,小六是同他一起出的门,如果出现点意外他回去也不好交代,两家是世交,更有些唇齿相依的意思,在仕途上经常都扮演的是相辅相成的角色,王琛绝对不允许因为什么意外变故而让盟友那边产生什么逆反的心里。 宋三缺不为所动,手里的扎枪猛然就向着小六的脚背上扎了过去,老娘被调戏和推倒在地的怒火还没有消失,对方嘴里现在居然还不当回事,依他的脾气和秉性,后果二字早就被抛在了脑后。 宋三缺刚有动作,后面被苏童提醒紧盯着他的袁野就有了反应,见他扎枪向下刺去,连忙速度极快的窜了过来,右手稳稳的就抓住了枪杆。 宋三缺眼睛一眯,有些森寒的冲着袁野说道:“你想横插一脚?” 袁野紧握着枪杆,感受到上面传来的力道心里明了,这位是真打算玩大了,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这一枪如果不是他抓住,绝对会将对方的脚背给扎个透心凉,他只得咬牙说道:“哥们,别冲动,我是好意” 小六此时却是被吓的浑身直发抖,脑袋直冒汗,距离他的话音刚落也不过就是片刻的功夫,他没料到对方怎么就会突下杀手。(..info好看的小说) 你特么的动手之前倒是有个预兆啊,别说是没扎上了,这特么的光吓都要把人给吓个好歹了。 这家伙是个疯子,人家是一言不合就动手,他则是连个招呼都不打,这人特么的脑袋是水做的不成,不会动脑子? 场面登时就僵了下来,王琛则是松了口气,连忙说道:“宋三缺,听我说一句别动手,小六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好在也没犯下什么大错,咱们有事可以好好谈” 王琛和宋三缺说完,就朝旁边脸色发白的小六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告诉他好汉不吃眼前亏,先低下头来回头在找回来场子也一样。 小六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能在他们的圈子里混的时间长了,见风使舵的本事早就锻炼的炉火纯青了,知道顶风硬抗对他不利,秋后算账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小六见状,深吸了口气,语调有些生硬的说道:“宋三缺,这事咱们好好谈,你划个道出来,我奉陪” “奉陪?”宋三缺的嘴角撇了撇,阴森森的说道:“我说过,你哪只爪子欠,我就朝你哪只爪子下手,你奉陪的了么?” “你..”小六一句话刚落就被宋三缺给挤了回来,那种长久以来养成的不肯低头服输的心态就露了出来,他冷声说道:“宋三缺,你真当我怕了你不成?有种你今天就把我放倒在这,不然回过头来我连你们村子都给一锅端了.。。当然你就是放倒了,也一样会被端” 王琛暗暗的咒骂了一句小六,不过他也无可奈何,凭借小六的家世身份什么时候低头认怂过,从来都是他们踩人,像今天这样被人家指着鼻子要死磕的状况以前不是没有,但对方无一不是比他们强了一个档次的大纨绔,就是被踩了脸面上也没什么过不去的。 但如果今天被宋三缺给挤兑成了,那以后传出去,他小六的脸面才是彻底没有了。 苏童这时候也上前说道:“你是不怕他,但是你要明白一件事,他的架势也不见得是怕了你,命有贵贱之分相信在你的心里衡量的比我清楚,拿你这瓷器砰他这个瓦片,我想轻重你不是不明白” 苏童的话让小六立马就身子一哆嗦,他知道自己刚才那硬邦邦底气十足的话其实真要是应验了,最亏的还是他,就算能端了那个村子,让宋三缺代价尽付又怎么样? 别说是他的命了,就是一根汗毛也比宋三缺金贵啊。 宋三缺笑了,他明白苏童的意思,虽然表面上是把他给看低了,但是暗里却是为他设身处地的着想,不过宋三缺显然泛起混来按照他娘的话来说,几匹马都拉不住:“我叫宋三缺,名字么是家里那个死了好几年的蹩脚土医外公给起的,以前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后来村里来了个算命的老先生说过,起这名的人命贱,五弊三缺一么,能不能好好的活个囫囵还两说呢,谈不上富贵,所以啊从那以后我就想了,既然命贱那就该有个贱的活法,谁要是惹了我,我就往死里和他磕,甭管后果是什么,反正我命贱么,磕成什么样,都是我占了便宜” 第十七章 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宋三缺这段极度自嘲的话让身在其中的王琛和小六心里一凛,两人这下算是死了心了,这宋三缺绝对是打着拿石块碰瓷器的意思了。 这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连尊严和自我都踩在鞋底下了,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 除了他们两人外,这时苏童却是皱着眉头稍稍又向前了一步,眼睛盯着宋三缺的身子似乎在不停的琢摩着刚刚对方嘴里的话到底是胡乱扯出来的,还是真有那么回事。 她神色复杂的望着宋三缺,脑袋里一直不停的回忆着十几年前家里老爷子对她说过的一席看似玩笑但却有些深意的话..。。 这堆人里唯一也是仅有的一个了解宋三缺的人只有武雀,从一开始宋三缺奔袭几十里地劫车他就明白,那个手爪子欠收拾的家伙最后下场一定很惨,虽然不至于丢了性命,但肯定会后悔这一趟湘西深山之行。 武雀的手指此时已经在箭弦上绷紧了许久,刚刚一直遥遥指着小六如今却是忽然变换了目标冲向了袁野,他知道如果有人阻止三哥,那么整个人肯定也会被计算到被攻击的范围内。 “我cao,你们两个这么神经病你们家里人知道么,属疯狗的啊见谁咬谁”袁野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他一点都不怀疑自己的身体是不是能够抵挡住箭尖而不被洞穿,握住枪杆的手忍不住的松了一下。 苏童见状脸色一变,登时从不断的回忆中回过神来,赶忙在宋三缺没有动作前慌忙闪身走了出来,说道:“宋三缺,冷静点,解决这事的途径,动粗并不是唯一的办法,你要明白我当时在树林里提醒你的并不是虚言,你这么做完全会为你们的村里带来难以想象的灾难,你或者你的家人,肯定会遭受到疯狂的报复” “哦?这话如果是从他们的嘴里说出来,我肯定会认为那是威胁”宋三缺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说道:“不过,既然是从你的嘴里说出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而且你所说的估计也会变成事实” 苏童松了口气,宋三缺将他的话听了进去,王琛也松了口气,自己总算不会为此在担惊受怕了,这个疯子到底是打消了念头。 小六更是后怕的拍了拍胸脯,脑袋里暗暗琢磨,过了今天说不得自己得好好想个办法,绝对要将宋三缺给玩弄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后悔自己今天干出这么一遭事来。 “不过,说归说,听归听,但我的想法仍旧没有改变”宋三缺右手猛的一转,将扎枪快速的朝着顺时针的方向旋转起来,袁野握在枪杆上的手因为和枪杆剧烈摩擦而吃痛不已,不得不条件反射般的松开了手,宋三缺向后一拽然后踏前一步,用力一脚狠狠的踹在了愣神的小六身上。 对方淬不及防下吃了宋三缺这势大力沉的一脚,身子止不住的连连后退几步然后“砰”的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一击也就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的,围在一起的人全都没有反应过来,小六就已经倒在了地上,但最快回过神来的还是刚刚被宋三缺给弹开的袁野,以他的经验他当然猜测的出,也许只需要短短几秒钟的瞬间,宋三缺可以有十几种办法对地上的小六做出难以想象的危害。 袁野右脚后跟在地上用力一蹬,身体就要斜冲过去阻拦宋三缺,但是没想到一旁的武雀“嘿嘿”冷笑了两声,那紧绷的箭弦终于被松开了,雁翎箭“嗖”的一声就射在了袁野即将要踏出的位置上。 “草,要不要玩的这么真啊”雁翎箭插在地上晃动不已,袁野的脸色很难看,他看着那个满脸笑的人畜无害的死胖子咒骂连连,但却又同时佩服对方的精准度和雄浑的臂力。 他知道射出的这一箭完全算计好了他的移动的速度和落脚的方位,假如他不停下来这箭就会将他的脚背劳劳的钉在地上,虽不致命但肯定会痛的要死。 看着那渗人的雁翎箭王琛骇然的抬起头下意识的就挡了过来,他也知道宋三缺肯定是要下手了,但他的身体刚拦过来,宋三缺就侧着肩膀撞向了王琛。 “噔,噔,噔.。。”王琛接连退了几步后身子歪歪扭扭的拐向了一旁,宋三缺连续快走几步躲开他,然后在想要挣扎着起身的小六胸膛上用力的蹬了一脚,彻底断了他想翻身而起的念头, 然后左脚顺势踩在了他的右胳膊上,扬起扎枪照着他的右手狠狠的就刺了下来。 “啊..。”一声惨烈的痛苦吼声从小六的嘴里撕心离肺的叫了出来,他的额头瞬间就冒出了因为疼痛而渗出的冷汗,整个人的脑袋晕眩不止,痛的马上就要昏了过去。 小六整个手掌都被那杆扎枪穿透给钉在了地上,血肉模糊,眼见着半只手掌都变成了一堆碎肉。 “小六!”王琛骇然的大声叫道:“宋三缺,你这个疯子,你特么的不要命了,你会后悔的” 段宏旭等人倒吸了口冷气,他们一直都是以旁观者的姿态在看待这一切,但却也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他们发现不是他们反应不过来,而是这个世界简直变的太疯狂了。 宋三缺丝毫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膀,用力一拔将扎枪从地上拽了起来,小六眼睛一翻,身子挺了挺后很干脆的就昏了过去。 “你现在应该做的不是在这恐吓威胁我,最应该做的是想办法把地上的那个家伙送到医院去,不然接下来的意外我也无法料到,拖的时间久了他这只手可就彻底废了”宋三缺畅快淋漓的松了口气,看着王琛眯眯着眼道:“我承认,你们所说的一切都会变成现实,以后的后果应该会很严重吧” 王琛紧咬着嘴唇,一字一顿的对他说道:“既然知道你还敢做?难道你就不怕因此给你和你们村子,你的家人带来灭顶之灾” 宋三缺笑道:“听过一句话么,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什么?”王琛问道。 这话自然不会没听过,不过一下子他也没理会出对方的意思,你都已经动手了,还和我扯什么? 宋三缺悠哉的说道:“我是怕,你们比我有钱,比我有权,可能捏死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但反过来呢,如果你们想要捏我,但假如我不任人宰割呢?我是光脚的,你们是穿鞋的,我要是不怕的话,大家就可以试试看” 宋三缺这时才放下那副无所谓的态度,很认真的对王琛说道:“我不是被吓大的,这辈子我见过比你们狠的多了去了,山里的牲口不会威胁人,想要要你的命根本就不会和你打招呼..。。但是我会,我现在就和你打个招呼,很认真的告诉你,这次的事有什么你冲着我来,别对村里的人和我家人下手,不然你应该相信,我有拼你个鱼死网破的实力,凭我的能耐完全可以偷偷摸摸的在暗地里给你来个致命的一击,从现在开始我就逃,这方圆百里的山林我闭着眼睛都能摸个透,进了山林我要是想跑绝对没人能抓得住我,我就在暗处盯着,我们村子要是没事,那大家就太平,我们村子要是少了只鸡我就算在你们头上” 宋三缺用手指着王琛,还有倒在地上昏过去的小六说道:“你动我们村里一个人,我就进城杀死你和他家里两个人,你动了四个,我就干掉你身边的八个,一直到你们把我捏死为止,到时咱们看看,这笔买卖谁划算,谁能笑到最后..。你们要是敢赌那就下手,要是不敢就冲我来,什么时候把我逮到什么时候这事才算完,不然我就像跗骨之蛆一样钉在你们的心头上” 第十八章 我是无赖我怕谁 “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疯子,他特么的就是个疯子!”不光是深受其害的小六,王琛和断宏旭几人此刻心里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冒出这般念头了。(..info无弹窗广告) 宋三缺这个穷乡僻壤的刁民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人家威胁他,吓唬他,那是有资本,有底气,实打实的可以凭借这几句话就让你生不如死。 但是没想到昏迷的小六还没起来说两句狠话,宋三缺倒是率先撂下了一连串的威胁,而且还是赤luoluo的不加任何掩饰的威胁,凭什么? 王琛被气的胸膛一个劲的起伏不定,整个脸都变成了猪肝色,但是他却被一股深深的无可奈何的感觉又把怒火给压了下来,宋三缺说的没错,他就是个光脚的,自己则是穿鞋的,人家凭的就是这股子不怕鱼死网破的冲劲,就是敢和你硬磕。 你敢动我身边的人,我就敢动你的九族,虽然这话是狠了点,成不成的也另说,但谁都不敢堵,毕竟宋三缺的战斗力在那摆着呢,从山上搏群狼,在到奔袭追车,光凭这两件事看来,这个乡村野男人确实有搏上一搏的可能性。 王琛只得按捺下呼之欲出的愤慨之心,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他到不介意现在就把宋三缺给射个千疮百孔的,他只能选择退而求其次先把躺在地上的小六解决好再说。(..info无弹窗广告) “好一个无赖脾性的家伙,到是狠狠的把这帮湘西大少给镇住了”见事已至此,手也动了人也伤了,苏童不得已也就放下了阻拦的心,不过眼神之中到满是赞赏之色,宋三缺这看似野蛮不讲理的冲动劲,正恰好捏住了王琛他们的死穴,让对方有劲没处使。 袁野却担忧的说道:“他虽然解决了村子的麻烦,但也把自己给置身到了水深火热之中,恐怕一个伤害的罪名就跑不了,凭借他们的势力完全可以把他身上安上几个罪名然后扔进大牢里,到时就算宋三缺在是硬气和一身本事,恐怕这辈子就完了,能闹个囫囵出来就不错了,搞不好直接就会折在里面” 苏童笑了,说道:“看起来他是个莽夫,不过呢这人一脑子坏水,既然敢做也敢当,估计他心里早就有了应付的方法,别忘了昨天他是怎么算计人的,咱们这一群人可是都被他给牵着鼻子走的” 袁野龇着牙不可置信但却又不得不点头道:“他还真有那覆手翻云的本事不成?” 宋三缺盯着脸色不停变换的王琛见对方默不作声,就知道自己的办法奏了效,当下也不在纠缠不休,胡搅蛮缠也是有个限度的,就招呼武雀抬腿走人,两人反身跳下公路横穿回村。(..info无弹窗广告) “三哥,你说多久之后那帮家伙会杀个回马枪?”武雀云淡风轻的问道,丝毫没有担惊受怕的意思,仿佛这趟出来和宋三缺办事就是进山打猎一般轻松。 “多久?”宋三缺叹了口气说道:“估计等他们看不见咱俩的背影这电话就不知道打出去多少个了,最迟不会到天黑,就会有人进村将咱们逮走” 武雀的脑袋也懒得转个,根本就不去想后续该怎么办,就说道:“三哥,咋办?还像老样子进山躲几天?” 宋三缺说道:“这次躲不了了,估计他们搞不好就是摸黑进山也会把咱们给揪出来,这村子是不能呆了,我们进山他们随后肯定就会搜山的” 武雀兴奋的搓了搓手,仿佛想起了什么让人压制不住的刺激事,问道:“三哥的意思是..。” “出山,我们离开村子”宋三缺加快了脚步,说道:“先回村里安顿一下,然后咱们连夜出山,争取天黑对方来人之前就消失个无影无踪的” “好咧,三哥”武雀那憨厚的脸上立马露出一副期待已久的神情说道:“三哥,等这一天可有日子了,当初三妹去外面上学的时候大娘就让咱们哥几个出去照应她,可是你因为惦记大娘老不应承下来,非得在村子里窝着,我这可是憋屈坏了,白白便宜了王屠那小子,这下好了,咱们也能到外面去过过新鲜日子了” “雀儿,咱们这次出山可是硬着头皮,背着担子出去的,搞不好一个不慎出去了就在也回不来了,没准下半辈子就全毁了,你可得想好了”宋三缺看着轻松,但自从动手之后这眉头就没松开过,他不傻,知道捅了马蜂窝是什么后果,一身包都是轻的说不得连小命也得赔进去。 武雀收起那副无所谓的态度,扬了扬手里的牛角弓说道:“么的,谁敢要咱们的命,咱就和他拼,苦日子是过,赖活也是活,拼死了也不心疼” “你个丧气的货”宋三缺笑骂道:“天高任鸟飞,咱们跑出去外面地方大了,想要逮住咱们?有那么容易么” “那是,那是”武雀眉开眼笑的说道:“这辈子能把三哥按住的人还没出现呢,任凭他们怎么折腾想把咱哥们给收拾住,做他的梦去吧” 二人三两句话就把后路给定了下来,然后就加紧脚步向着村子里跑去,进了村子武雀回家和爷爷去打招呼,宋三缺则是回到了自己家里。 “妈,我回来了” 院子里小凳子上坐着宋三缺的娘,眼睛一直直勾勾的盯着院门外,人影没到声先到,脸上原本担忧的神色落下但是转而却又挂上了愁眉,看见宋三缺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后,他娘叹了口气道:“三缺,何必呢,何必呢?” 宋三缺笑了笑,说道:“妈,你苦了一辈子,那是命我管不了那是老天爷造孽,但假如人造孽能管我就得管,这苦不能吃,谁对你造孽我就得帮您讨回来,咱们家就这一个男人我不出头还能让您吃苦不成?” 宋三缺没打算瞒他娘,也知道瞒不住,自己老娘养育他二十来年,了解他就像农民了解粪土一样,他宋三缺皱个眉撇个嘴,他娘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更何况今天这事,捂着盖着根本就一点用没有,所以他很坦白的连个磕巴都没打就招了..。。 第十九章 走起,岭南 天色将黑,小山村中除了几所屋顶升起的袅袅炊烟外,一到将近夜晚之时村里就显得寂静无比,太阳还没有落山但习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村民多数就都在自家屋里歇息了,整个村子都看不到几个人影。 不过,就在村口方向的那颗老槐树下此刻却蹲着个肥硕的身影,脚边放着一个被塞的圆滚滚的包,正东张西望的四处打量着,时不时还嘴里念叨着什么,过了片刻远处不紧不慢的走过来一个人影,老槐树下蹲着的人见状连忙起身迎了过去,说道:“三哥” 来的正是宋三缺,在家里和老娘交代了几句就拎着那个泛着土黄色的帆布包来到老槐树下和武雀汇合,后面还跟着那三条摇头尾巴晃的土狗。 “跟你家老爷子说好了?” “嘿嘿,我爷爷比咱哥俩还硬气,我把事一说他就撇着嘴指着挂在墙上的老猎枪说假如有人到村子里凡事,来几个他就崩几个,保准没人敢咋呼”武雀问道:“三哥,大娘那咋说?” 宋三缺低头说道:“咋说?她平常不也念叨我在村子里就像是金包玉,一辈子都砸在这了,我出村她也乐呵,只不过就是出去的方式让她有点担忧而已,她不想我一辈子都窝在这个山坳中,她也说过我早晚都会出山,她可能只是没想到我最终会是以这个方式走出去而已” 宋三缺说完又抬头看了看家院子的方向沉默半晌,晃了晃脑袋后说道:“雀儿,咱们这一走还说不上得什么年月能再回来呢” 武雀收敛起那副兴奋头,沉沉的说道:“早就想往外跑了,可是这一到将要走的时候心里还有点念想,三哥以后大不了咱们在偷偷摸回来就是了” “走吧,走了就别在回头了”宋三缺拽了拽黄布包,那里放着的是他娘对他满满的期望和挂念,收回远望的眼神大踏步的向着村外走去,武雀随后跟上。 三条土狗以为主人这时还像往常一样是要进山打猎,兴奋的嗷嗷狂叫了几声,武雀不解的问道:“三哥,它们难不成你也要带上咋的?” 宋三缺弯腰依次在土狗的脑袋上揉搓了几下,然后手指着家的方向说道:“回去,给大娘看家还指望你们呢” 三条土狗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腿,却是呜咽着不肯掉头离去,宋三缺叹了口气蹲下身子在狗耳朵边喃喃自语了一阵,最后起来踢了一下狗屁股怒道:“狗东西,滚回去” 撵走了三条土狗,两人并没有顺着出村的路走,而是转道上山,打算翻越两座山出了这片区域在上路,这样才能避开随后敢来进村那帮人。 进山没多久,天色就彻底大黑起来,伸手不见五指,周遭都是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只能影影绰绰的看见不远处的光景,但是两人的脚步却很迅速,据宋三缺估计假如王琛和小六今晚指派人进村必然是通过正当途径,来的肯定是警cha,村子里没有了他俩的人影,他们肯定能想到他们是躲进山里去了,如果离村子太近对方要是大张旗鼓的搜山搞不好就能把两人给逮住,所以只能连夜赶路,争取进的深一点,让人摸不到影。 好在两人从小就是在山里摸爬滚打,熟门熟路,虽然深夜入山危险性比较高,但宋三缺和武雀却是知道哪条山路能走哪条山路不太平,就这样两人赶了两个多小时算是已经彻底和村子有段不小的距离了,这时就算来上个几百人也休想在这大海捞针一样的深山里找到他们。 找个空地,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两人干脆就靠在一起眯着眼睛休息起来,第二天还有不少的路要赶,他们至少要在山里呆三天才能出去,所以得趁着夜晚的功夫好好恢复下体力。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睡了大半夜精神抖擞的两人就着白开水啃着馒头和咸菜填饱肚子后就再次上路,两人带的干粮够他们四天的用量,倒是不担心半路饿肚子,就这样在山里睡了两夜,赶了两天半的路,他们总算是在第三天下午远远的望见了前方出现的盘山道。 “三哥,这大路朝天的咱俩得往哪头走”在山里呆了两天多,二人之前沉闷的心情逐渐的一扫而光,恢复了往日那年轻人特有的朝气,武雀站在路边将手搭在眼上左右瞧了瞧兴奋的说道:“咱是不是去找三妹和王屠去?这都有大半年没见到他们了” “知道还问往哪走” “我这不是不知道路么” 宋三缺装模作样的东瞧西望了一阵,然后才无奈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打哪走,不过咱们要去岭南省,那路可远着呢,光靠两条腿累死也到不了,想办法搭个顺风车吧” 二人也累了,索性就蹲在路边然后见有车过来,就起身摇着膀子挥手大喊,可惜天不遂人愿,车倒是偶尔有过的,但却没一辆肯停下来带上他们。 就这样在路边蹲了个把小时车没搭上,人却被热的头晕脑胀四肢无力,最后宋三缺只得拽起武雀说道:“得,雀儿啊我说咱俩这卖相是不是太寒碜了但,怎么车不停不说,反倒一看咱俩在路边站着开的更快了” 武雀点了点头,流着口水回忆起之前心里还在惦念的那抹风sao豹纹小短裙后说道:“咱俩要是个姑娘,估计这时早就舒舒服服的坐到车里了” “别贫了,他么的这帮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咱哥俩还是自力更生吧” 不得已,宋三缺和武雀只得重新再次靠着两腿上路,争取赶在天黑前能找到个大点的镇子看看能不能有车站在寻思怎么上路。 走了许久,武雀正感觉自己两腿仿佛跟灌了铅似的,宋三缺忽然拉着他指着前方说道:“雀儿,你看那是不是停着辆车?” 武雀立马就来了精神,抻着脖子望去,发现在路的前方一公里左右远似乎是有着个黑点正停在那,他狐疑的说道:“三哥,这是有好心人寻思咱俩太辛苦了,在前头等着呢?” “甭管是不是,先过去看看再说,总算是有停下来的车了,这次说啥也不能放过去”宋三缺快跑两步,奔着前头的车就冲了过去:“走起,岭南我们来了” 第二十章 大嫂,要修车不 “车坏了?” “嗯,坏了” “哪坏了” “我的大小姐,你看我这样子哪点像是个修车工?我怎么知道哪坏了?”一个身材中等,年岁跨入熟妇行列穿着身干练黑色套装的女人拍了拍一辆丰田考斯特商务车,满脸愁容和无奈的对着车内的女子说道:“放着飞机不做,非要说什么开车欣赏沿途的风景,这下好了,风景欣赏到了,咱们也被困在半路上了” 车内的女子坐在半开着车窗的后座上,慵懒的靠在椅背上,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大半边脸,虽然看不到全部的容貌,但是仅仅那露出的侧脸如果此时有男人路过惊鸿一瞥的话恐怕会忍不住的下半身立刻就雄起,并且保管马上就兴起撸一管的念头,边撸还得边想,这妞就是看着平撸也可让自己爽上一遭了。 长发女子低头看了看细嫩手腕上的精致腕表,秀眉微微皱起后说道:“秦姐,发布会是晚上七点,我们这时候如果打电话从市区叫车还还来得及么?” “来得及么?前面在加个不字吧”秦姐愁容满面的说道:“距离市区足足有三百多公里远,这一来一回要五个小时,而且还不能算上到媒体见面会现场堵不堵车,我们恐怕是来不及了” 长发女子放下手臂,转过脸来后说道:“既然来不及你也不用平白着急了,你打电话给公司,让他们和媒体说一声时间顺延一下,提前告诉他们一声,想来那些媒体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秦姐撅着嘴叹了口气说道:“虽然不至于在报道上说点什么不利于你的消息,但是你看看这荒郊野外的,咱们两个要等上几个小时,可别出现什么意外才好” 长发女子安慰着说道:“你都说了是荒郊野外,这大白天的哪有人会跑到这地方来?现在打电话叫车吧,我们尽早赶回去就是了” “没人?你看那是什么”秦姐抬手指着车后不远处说道:“刚刚咱们路过后面的时候,还有两个人想要搭便车,你看这不是正向着咱们走来了么,大小姐快把车窗摇上,省的被他们看见那可就麻烦了” 长发女子探出头来向后望去,见两个摇摇晃晃的人影正不紧不慢的朝着他们这边而来,无奈的摇了摇头缩回到车内将车窗升高挡住了内里的情形。 “车坏了?” “嗯,坏了” “哪坏了?” “我要是知道哪坏了,车还会在这停着?”秦姐和长发女子的话音刚落不久,那两个人影就已经来到了车旁,其中一个看着还蛮敦实忠厚的矮胖青年一脸笑嘻嘻的出言询问,秦姐皱着眉头看着两人那一身粗布衣裳和已经满是灰尘的土布鞋,皱着眉头防备心甚强的说道:“你们要干什么?” “坏了好,坏了好”矮胖青年摸着下巴一脸高兴劲的对着和他并排的另一人说道:“三哥,咱们可算是有车可以搭了” “哎,哎,哎,你们什么意思?”没等宋三缺答话,秦姐一听武雀的话脸色登时就变了,指着二人说道:“什么叫坏了好,什么叫有车可以搭?你们想干什么?” 宋三缺干咳了一声,正色说道:“那个,大姐.。.info[]。” “停,谁是你大姐” “那个,小姐.。。” “你才是小姐呢,你们家才是小姐” 秦姐叉着腰,靠着丰田考斯特神色戒备的说道:“别套近乎,我说了,车坏了也不用你们管,我们自然有人来修” 宋三缺无奈了,怎么称呼对方都不是,只得直接就开门见山的说道:“我知道你们车坏了,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来帮你修车,你们让我搭个便车,如何?” “如何?不如何”秦姐此时颇有一种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架势,连连摇头说道:“谢谢,车的问题我们自己会解决的” “嘿,我说,你们要是能解决还会傻呆的停在这不动?”武雀见这看起来挺诱惑的女人一再的防他俩跟防贼似的,索性就兴起了调侃的心思说道:“大嫂,别逞强了” “大.。。大嫂?”秦姐脸登时就耷拉下来,这称呼对她来说虽然新鲜,但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用到自己身上,如果不是敌强我弱她恐怕忍不住的就想要上前照着那死胖子的嘴左右开弓来上几下了。 武雀挑着眉毛,露出一副莫名其妙的神色说道:“大姐不是,小姐不是,那就只能是大嫂了,不对么” “行了,行了,雀儿你就别贫了”宋三缺见两人越说越僵,怕是在说下去搞不好就得上演全武行了,只得拦在两人中间讨好的说道:“我们没恶意,就是刚从村子里出来,搭不上车了想要进城又没办法,想请你们通融一下” 秦姐听到宋三缺的话脸色转好了不少,但依旧摇头不已的说道:“不行,不行,你们请便,我们这车不能搭” “帮你修车你也不让?”宋三缺问道。 秦姐道:“不用,这车呆会就有人来修” 两人正在商谈时车窗忽然悄悄的打开了一条缝隙,车里的长发女子靠在车窗上手里拿着电话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现在是高峰时段比较堵车,但是我请你们无论如何要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不然如果我这出了问题,公司也不好交代” “这里距离市区可不近,远着呢,想要进城恐怕短时间内没办法达到”宋三缺瞄了眼车里的女人然后一本正经的摸着下巴说道。 “嗯,没错”武雀煞有介事的接着宋三缺的话说道:“而且这里地处偏僻,周边的大山全是深山老林,经常有野兽出没,听说还有路人被山里的狼叼走过呢” “天还有几个小时就要黑了,月黑风高的很不安全” “据说前两年这一代还有拦路打劫的”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对于女人来说可是有点麻烦,哎,这可咋办?” 宋三缺和武雀两人配合的那叫一个默契,就跟唱戏似的,你一言我一语直到将对面的女人给说的身子止不住颤抖起来,宋三缺才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一本正经的问道:“大嫂,还用修车不?” 第二十一章 怎么蒙上的? 秦少妇的胸膛起伏不定的喘息着,这二位你一言我一语旁若无人却看似一本正经的交流让她忽然意识到,那些所谓的危险可能只是一片浮云,真正潜在的威胁其实还是这二位! 什么野兽,什么拦路打劫,其实说白了在她看来哪一样都没有面前的两人来的吓人,这都什么年月了,兵荒马乱的年代早就过去了不知道几十年了,这危言耸听的也太不靠谱了点吧? 真当老娘这么好糊弄? 宋三缺笑眯眯的看着秦姐等着她的回复,武雀则是抱着手臂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对方,两人那副德性活生生的就是野兽和牲口最好的写照。 “秦姐,让他们试试吧,咱们时间也赶得急”正当仿佛如小兔子受惊般的秦少妇想在说两句硬气话给自己壮胆子的时候,丰田考斯特的车窗摇了下来,长发女子不知什么时候带上了一副能遮住大半边脸的墨镜忽然开口说道:“那就麻烦二位先生了,帮我们把车弄好,我们要去市区,有点急” “好咧,还是这位姑娘明事理,放心吧您”宋三缺迫不及待的就应承下来,长长的舒了口气,自己这两腿可算是要能解放了。 武雀那死性不改的秉性在车窗摇下的时候又露了出来,虽然没看到全貌,但只扫了一眼他却连忙抓着宋三缺的胳膊嚷嚷道:“三哥,三哥..。这姑娘比那风sao小短裙还水灵” 宋三缺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敢口无遮拦的乱嚷嚷,让人听见了恐怕他们的双腿又该受罪了。 秦姐见车里的女人已经答应,也只得无奈点头,但却还是悄悄的凑到窗口说道:“小姐,我们电话还是得打,省的过会出现什么意外,让人来接应咱么吧?” 长发女子淡然一笑,真要是有什么意外就凭咱们这两位弱女子还能抵挡得住不成,这两人要是真有什么歪心思,一人拖一个拽到旁边的树林里,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宋三缺和武雀兴高采烈的挽起袖子然后打开考斯特的后备箱从里面拿出随车修理工具放到车旁,武雀寻摸两圈上下打量着考斯特后说道:“三哥,这车是什么牌子的,好像比前两天进村那几辆车大了不少” 宋三缺晃了晃脑袋,说道:“我也没见过,但估计也不是便宜货,至少咱们乡里那些当官的我看是都坐不起” 武雀伸手敲了敲车身,煞有介事的说道:“挺敦实的,坐着肯定舒服” “行了,抓紧时间动手,拆下来看看再说,在耽误下去可就要天黑了” 宋三缺打开修理箱正要动手,这时站在车窗旁的秦姐一脑门子黑线的说道:“我说..那个..二位,你们到底会不会修?” 长发女子也是皱着好看的眉毛,有些膛目结舌的盯着两人,一副不知所措的态度。 “敦实,舒服,什么牌子”这几个字眼只要不是太笨的人都能从中看出个所以然来,连丰田考斯特都不知道,他们拿个毛修理? “当然会啊,不会我们哥俩能揽下这活?”宋三缺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咧嘴笑道:“放心,我们没事就把村里那辆拖拉机拆开研究,然后还能完好无损的给撞回去,虽然和这车长的么是不太像,但总归原理都是差不多么,都是四个轮子的汽车,大同小异,大同小异,呵呵” “咕嘟”秦姐哭笑不得咽了咽唾沫,转头对长发女子说道:“于瑾,我看遇人不淑算是好的了,可别是进了贼窝” 于瑾叹了口气,低声嘀咕道:“死马当活马医吧” 要说这宋三缺和武雀会修车不,答案当然是否定的,这两位在几年前见过最好的车就是乡里当官的下村子时开的那几辆普桑和大众,除此之外就是偶尔有山外的人进山游玩时开的车,其实说白了,他们两个一年到头能见过的车绝对不超过一手之数,至于修车? 能摸过几次就不错了! 不过他们两个倒不是一般的消停,车子虽然没怎么碰过,但是村里那辆九十年代初产的老拖拉机倒是经常被他们给折腾够呛。 最妖孽的就是,宋三缺,武雀还有现在在外的王屠,三人曾经将那辆耕地用的拖拉机整个的给拆了个零碎,大大小小几百个零件铺满了院子,在被老村长拿着鞭子追的绕着全村跑了两圈后,三人凭着强悍的创造力和记忆力,又把那几百个车件给装了回去,并且拖拉机还能开。 从那以后,这三个哥们没事就把那拖拉机给拆着玩,拆完在装,装完在拆,以此来打发时间,到最后他们对于拖拉机的熟悉就跟自己的手指一样,闭着眼睛都能琢摩个明白,而且只要这拖拉机一有点头疼脑热的毛病,村长就会扯着脖子喊,把那三个王八犊子给我叫来拾掇拾掇。(..info好看的小说) 说好听点他们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其实说白了就是胆大包天不知所畏,没捣鼓过的东西也敢撸起袖子动手,他们压根就不知道后果两字怎么写。 宋三缺手里攥着扳手绕着车子走了一圈,狐疑的问道:“这玩意得从哪开动,好像是比那拖拉机复杂点,雀儿知道怎么下手不” 武雀来到引擎盖前伸手摸了摸,点头说道:“三哥,从这来吧,应该能打开” 宋三缺低头瞅了瞅,见引擎盖两边有两条缝隙才恍然的点了点头,然后拿着赶锥想要撬开,他这动作登时让秦姐的心跌到了谷底,完了,完了,有这么混蛋的人么? 车里的于瑾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伸手颤颤悠悠的爬到了驾驶席上,按下按钮将前引擎盖打开,然后闭上眼睛来两个眼不见为净,是骡子是马让他们遛完再说吧。 “啪”盖子打开,倒是把宋三缺给吓了一条,武雀眉开眼笑的说道:“三哥,你看我就说这车不便宜吧,还是自动的,正想着怎么打开呢,它自己就动了” 宋三缺装腔作势的眯着眼凑到盖子底下寻摸了片刻后说道:“雀儿,过来瞅仔细了,东西太多我怕一人记不住,待会拆开找找毛病,弄完了咱们还得要原封不动的给装回去呢” 秦少妇扶着车子颤抖的打开车门,坐到了于瑾的身旁,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两个家伙摆明了是在拿咱们当傻瓜涮呢” 于瑾睁开眼睛,看着车外正不停的往下拆卸零件,忙活的一身油渍的二人笑道:“秦姐,你应该庆幸,他们此刻感兴趣的是这辆车,而不是咱们两个,傻瓜就傻瓜吧,自从进了这个圈子我装傻充愣的时候还少么” “小姐..。”秦少妇爱怜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于爷也说过,这圈子你要是厌烦了就出来吧,又不是非得指着这个生活” 于瑾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退出来?然后再踏入那尔虚我诈的比这个圈子还浑浊不堪的生意场上去?我宁可还是追求我喜欢的事业好了” 秦姐默不作声的靠在了椅背上,知道自己和老爷的打算在自家小姐身上是无法实现了,一个女人要是一门心思认准了一件事,那劲头可是比男人还要足。 于瑾饶有兴趣的看着车外忙忙活活的两人,忽然说道:“秦姐,其实你也得佩服他们” 秦少妇顺着她的手指看向车外,疑惑的问道:“佩服?什么?” “人在接触新鲜和自己不了解的事物时多多少少都会产生一种胆怯和退让的心态,就是一种抵触心理,因为不了解因为迷茫,在内心就会萌发出一种畏惧感,生怕自己无法驾驭而产生不可知的后果”于瑾颇为赞赏的仰起脖子冲着外面说道:“可是你看他们,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这回事,他们以前肯定从来没有接触过车子,甚至都不会开,但这两个连引擎盖都不知如何打开的人居然敢动手将里面的零件拆下来,难道他们就不怕这东西就像镜子一样,碎了就无法在复原回去?” 秦姐不为所动的说道:“乡下人,不明白这个很正常,也许在他们眼里这不过就是个新奇的玩物罢了,难道你忘了去年我们去云贵山区做慈善时,那里的人不是一样围着我们的村子好奇心甚重么,他们村里的人甚至还说,这里有大部分人一辈子都没见过什么叫做汽车” “那不一样”于瑾解释道:“那些人是好奇,新奇,但他们两个却不是,他们虽然是乡下人,可是你不要忘了这车的价格恐怕顶得上他们一辈子赚的辛苦钱了,你说他们就不怕拆完了装不回去自己要是赔不起该怎么办” “啊?”秦姐这时忽然反应过来这个严重的问题,不满的说道:“就是,看他们这样子我觉得十有八jiu结果是这车变成了一堆废铁,哎,咱们怎么这么倒霉,耽误了时间不说,还得赔上一辆车” 于瑾却无所谓的说道:“但是你不觉得这也是一种欣赏和期盼么?” 秦姐翻了翻白眼,嘟囔道:“还欣赏?要不是因为你要欣赏这沿途的风景,咱们也不至于会落到这种地步了” 宋三缺知道他和武雀在这段时间里成为车内两个女人好奇的谈资,他愁眉苦脸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掏出皱皱巴巴的烟盒抽出根烟后又扔给了武雀说道:“拆完了,但是雀儿你说这问题到底出在哪?” 武雀蹲在地上吧嗒吧嗒的抽着烟,摆弄着地上的各种车件说道:“三哥,这些东西看起来挺新的,车好像也没跑多久” “嗯?”宋三缺瞄了瞄零件和考斯特,眯缝着眼说道:“既然是新车,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这又不是乡里那些便宜货三天两头就趴窝不动地方,来,咱俩在捋一遍,看看问题容不容易找出来” 武雀歪着脑袋问道:“要是找不出来呢?” “找不出来,就在装回去呗” “那咱俩这人可就丢大了” “丢人?嘿嘿,雀儿咱俩既然出了村就别把自己当人看了,一身土布衣裳,肚子里没货,谁也不会把咱当回事”宋三缺将烧尽的烟头捻到地上后,起身道:“等咱们啥时候混出个人样来再说吧” 两人歇息片刻,重新将拆下的零件依次摆弄个遍,这回他们学聪明了,既然车是新车想来出现的应该并不是大问题,宋三缺相信凭借两人多年捣鼓拖拉机的经验,想要恢复如车并且重新上路,应该不难。 看着两人煞有介事的模样,车里的秦少妇撇嘴说道:“搞得跟真的似的,这能装的人可真不少” “秦姐,没准你可能是小看他们了”于瑾看着外面两人每拿起一个车件就端起来仔细观察片刻然后开始拼装,就有些称赞的说道:“你看他们重装时候的模样,一丝慌乱都没有,有条不紊的,就说明两人真有信心给恢复如初,不说别的光是这份有些变态的记忆力,恐怕大多数人就达不到” “咦?”秦少妇啧啧称奇的说道:“你这么说,看起来倒像是那么回事” 当宋三缺和武雀将最后一个零件装回去引擎盖盖上之后,宋三缺拍了拍手来到车窗旁轻轻的敲了敲说道:“那个,大嫂你试试看,这车能不能好用” “我姓秦”秦少妇没好气的说道:“不是什么大嫂” “呵呵,那就是秦大姐”宋三缺舔着脸一阵媚笑。 秦少妇无奈的掏出钥匙开始发动,正当她心里不以为意之时钥匙门只是打了两三下,车子的发动机就转了起来:“真,真的可以?” 第二十二章 有的男人 一骑绝尘! 丰田考斯特打着了火,秦少妇一脚踩上油门,车子就嗖的一下蹿了出去,然后平平稳稳的就在高速公路上狂奔起来! 宋三缺长舒了口气,舒舒服服的靠在车后座的椅背上,捏着拳头在自己的腿上敲敲打打,这两条老腿如果在不歇下来那差不多可就要报废了。(..info好看的小说) 武雀就像是一个好奇宝宝,露着那副标志性的憨傻笑容坐在车里东摸摸西看看,不是嘴里还啧啧的发出称赞声:“三哥,这玩意真舒坦,坐着可比咱村里那老牛耕地一般的拖拉机强不少,赶明等我挣了大钱,我也弄上一辆,然后开到村里堵在村长家院门口,看那老家伙还敢唠叨不,小爷就用车顶他个狗吃屎” 宋三缺翻了翻白眼道:“你小子,还真是忘恩负义,你要知道要不是老村长当初一咬牙一跺脚的把那辆拖拉机扔给咱哥三个,你说咱能有今天这汇报么” 宋三雀和武雀,在后面唠唠叨叨的一路上也不消停,坐在前方的于瑾却是低声在秦少妇的耳边轻声说道:“秦姐,你说..。我的魅力是不是不如以往了?” 秦少妇疑惑的问道:“这是怎么说呢?小姐,你现在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你的地位在华夏女星中无人可以撼动,哪个男人见了你不是眼睛瞪得溜圆啊” 于瑾眼睛弯成一道月牙,轻轻摇头说道:“难道你没看出来,后面那两位对于车的兴趣明显要比对我大的多么” 秦姐楞了,从后视镜里看到那哥俩正一本正经的在考斯特里研究个没完,就疑惑的说道:“还真有雷打不动的男人?你这万千男人心目中被列在第一位要推到的女神,这个时候确实魅力是大打折扣了,你可是国民偶像啊” “你也开我玩笑,秦姐”于瑾撅着嘴白了她一眼说道:“看来我的事业还是没到顶风啊,不然怎么可能会有漏网之鱼?不过也许是他们压根就没认出我来呢” 秦姐笑道:“小姐,你还真会自我安慰,难道这个世上真有从来不看电视不看新闻不看广告不上网的人?” 于瑾坐了一天的车已经无聊透顶,这个时候车上来了个两个让她大感兴趣的人,顿时就兴起了调侃的心思,她故意将脸上的墨镜拿掉然后将头发拢在脑后,回头冲着两人笑眯眯的问道:“两位先生,还没谢谢你们的援手呢,要不是碰到你们,可能现在我们还要在路上干巴巴的等着呢” “举手之劳,举手之劳”武雀那深藏在骨子里的色痞子性格在于瑾回头摘下墨镜露出真容后登时就浮现出来,忍不住的砸吧砸吧嘴,努力让口水不顺着嘴角流下,楞神了半天才忽然对宋三缺说道:“三哥,你掐我一把,这世上怎会冒出了个这么水灵的小娘们” 宋三缺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扫了眼于瑾后没好气的对他说道:“在你的眼里就连咱们村里那半老徐娘到皱纹都挤到一块的王寡妇都长的跟一朵花似的,还有你觉得不水灵的女人么?” 于瑾本来看到武雀的表现心里还美滋滋起来,但是一听宋三缺的话,脸色顿时就垮了下来:“哎,你的意思是我不堪入目?” “不是,不是”宋三缺慌忙摆手说道:“入的了,入的了” 他可真怕这女人急了起来将他俩从车上给赶下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就是不水灵?”于瑾笑眯眯的弯着眼睛说道。 “水灵,比白菜还水灵,水嫩水嫩的”宋三缺一脸灿灿的笑容,颇有些手足无措的意思,这两天他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道,竟然接二连三的碰到长的跟花似的女人,而且一个比一个道行深,抛开那风sao小短裙接触少不说,苏童和这位绝对都是妖孽级的女人,不是他这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土男人能够对付得了的。 看着宋三缺那脸红脖子粗的神情,于瑾轻轻哼了一声转过了头,但那好看的眉毛却还是挤到了一起,秦姐笑问道:“怎么,这还不满意?” “差了点意思”于瑾有些怅然的说道:“比我想象中的差了一点点” 两个人云里雾里的一番轻谈宋三缺也有所耳闻,只不过对于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他向来都是敬而远之,对于自身能力的把握,他能摆的很正,土狗就是土狗,对于天鹅还是看看就算了。 丰田考斯特将近傍晚的时候终于到了岭南市区,华灯初上,灯红弥漫,一片繁荣气息登时扑面而来,车里那两个头一次进城的家伙大呼小叫的把脸贴在车窗上惊叹不已。 “你们到哪下车?”秦姐的声音打断了两个土包子流口水的好奇状态,将车停都了路边,回身说道:“岭南很大,我们时间有限恐怕无法把你们送到地方” “在哪下?”宋三缺茫然的四处张望了一阵,发现自己还真没有个目的地,他要找的人只知道名不知道地址,回过味来后他就说道:“哪都一样,那就就近下吧” 武雀打开车门迫不及待的蹦了下了去,在车里闷了大半天他的性子早就耐不住了,要不是前面有个水灵姑娘坐在那,恐怕他早就兴起夺车而逃的念头了。 宋三缺随后跟上,于瑾这时打开车窗看着宋三缺说道:“虽然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不过这声谢谢还是得说” “客气了,彼此而已,我们不也是搭了个便车么”宋三缺无所谓的摇头说完,就留给了于瑾一到逐渐远去的背影。 于瑾眯起眼睛看着宋三缺逐渐远去,依然没有摇上车窗的意思,秦姐皱眉问道:“他们在你的生命中,连个过客都算不上,你在留恋?” “谈不上,只是觉得这人有点意思,我一直没想到那差了一点是差在哪,不过就在他刚刚离开之时我想到了”于瑾关上车窗,语调有些奇异的说道:“这个人在看向我的时候他的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到没有一点杂质” 于瑾到并不觉得自己的姿色魅力应该爆棚到这个世上哪一个男人见到她都要带着那种无法掩饰的欲望,但至少迄今为止,九成九以上的人见了他,眼神之中都会或多或少露出一丝无法掩饰的热切感。 她以为男人就该是如此。 但没想到,今天有了列外。 有的人,看她,很干净... 第二十三章 土狗进城 岭南,某条大街旁的某个小巷中的某个连名字都模糊不清的小饭馆,一张脏兮兮的桌子上宋三缺和武雀正左手啤酒右手筷子,吃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两人从丰田考斯特上下来后漫无目的的晃荡了一会,肚子里就开始敲起了鼓,饥渴难耐的从街边一溜大酒店扫过之后,终于在一条漆黑的小巷中寻摸到了一间只有四五张桌子的偏僻小饭馆,这二位才算放下了心,敢迈着步子进来坐下祭祭五脏庙。 几瓶啤酒,三碟小菜,算是两人从山村进城后的第一顿吃食,由此也展开了他们的土狗逆袭之路! 三瓶酒进肚,宋三缺满足的打了个酒嗝,点起根烟惬意的抽了两口,看着已经彻底黑下的天空,他琢摩着说道:“雀儿,找个地方对付一夜,明一早咱就去找三妹,大半年的没见了,也不知道这丫头变成什么样了” 武雀笑眯眯的说道:“三哥,那还用说?听说大城市里的学校都流行着什么校花一说,我估摸着,三妹绝对是能轻轻松松的拔个头筹” 宋三缺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一点的骄狂之色,微微眯着的眼神中出现了妹妹那高挑靓丽的身姿,嘴里喃喃的说道:“想来,这丫头随老娘,年轻的时候就跟个花骨朵似的,那含苞待放的劲头也不知道能让多少小子围着她提溜转呢” 武雀这时满腹牢骚的说道:“可便宜了王屠那小子,奉着三哥的指令进城守着三妹,肯定天天两眼生花,虽然不至于对三妹起什么歪心思,但保不准他的魔抓就伸向了那些懵懂无知的小姑娘,哎..。(..info)也不知道他会造多少的孽啊” “这也是我不让你进城照应三妹的原因”宋三缺又仰头干了大半瓶的酒,一抹嘴说道:“换成你小子进城,肯定正事早就被抛到脑后去了,一双贼眼怕不是都嫌不够用,所以这事还是王屠靠谱点,虽然那个小子天生一副祸国殃民的模样,可是要论干正事咱俩谁都抵不过他” 武雀虽然不服气,但还是无奈的承认,他们哥三个之中,也唯有那一本正经的王屠出门在外能让人把心给放在肚子里,如果换成是他坏事的可能性更大! 宋三缺和武雀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抒发着进城之后久久未消去的兴奋感,一直到干掉了十来瓶酒之后他们才起了要寻个窝安顿的心思,结了帐哥俩互相搀扶着走出了小饭馆,皱着眉头来到街外四处扫了几眼,两人却是没敢挪地方。.info[] “三哥,你说这大城市里找个住的地方得花掉多少钱?”武雀有些怯怯的问道。 宋三缺摸了摸口袋里从家带来的几张钞票,虽然当时从王琛他们那敲了不少的钱,但最后临走之时他全都留给了老娘,用他的话来说,小爷有手有脚的进了城在哪不能混个营生养活自己? 不过现实总是残酷的,虽然他没打听但猜也猜得出来,那高楼大厦中的酒店宾馆,其价格如果说出来绝对能把这两个土包子跟震的脑袋发晕,所以宋三缺捏了捏口袋后说道:“想那干嘛?凭咱哥们的本事,到哪不能对付一夜?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跟在林子里过夜一个样” 两人又调头回到了小巷,不过在从街边转身的时候,宋三缺却是眼睛盯着那晃的人眼直发晕的酒店招牌,琢磨着自己得要在城里呆上多久才能大摇大摆的走进去,而不露怯。 一年,两年,还是真的没有机会..。 还是这辈子自己就是这副德性,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浑浑而过? “我还真是个没什么大志向的人啊”宋三缺自嘲的摇了摇头。 土狗进城的第一天,就如华夏农民工大军进城一般。 第一顿饭是在个不知名的小饭馆打发的。 第一个梦乡,是在不知名的小巷深处的墙根底下蜷缩着身子睡过去的...。 清晨,宋三缺扭动着有些发酸的身子,睁开眼睛后耳边就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嘈杂声,车声,人声,声声不断,他叹了口气摇醒了依靠在他身旁的武雀,笑答:“这城里也没什么好的,想睡个安稳觉都不容易,还真不如村里呢,静悄悄的那叫一个舒坦” 武雀揉着惺忪的双眼,打了个哈欠说道:“搅人好梦,这城里的人活的可真叫遭罪” 抻了个懒腰,晃了晃脖子,宋三缺和武雀从墙根底下爬了起来,挪动着发酸的双脚,两人蹒跚着走了出来,此时的岭南已经开始了活力的一天,车流人流川流不息,放眼望去全都是忙碌不堪的景象。 随便的找了处餐点要了两个煎饼,边啃着边在街边溜达,武雀含糊不清的问道:“三哥,上哪去找三妹他们去?我看这城里可不小,咱俩总不能这么瞎转悠吧” “鼻子底下一张嘴,不会问啊”宋三缺随意的在身上抹了抹手上的油,咽掉嘴里最后一口煎饼,他满脸堆笑的冲着一个从他身旁走过的西装男问道:“大哥,问个事,中南..。” 宋三缺刚张嘴起了个头,话还没说完却没想到对方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匆匆闪过,头也没回,这种现象一直持续到问了第三个人之后,武雀疑惑的问道:“三哥,城里耳朵不好使的人咋这么多?这是犯了什么毛病” “不是人家耳朵犯了毛病,是人家根本没拿咱当回事” 宋三缺淡然的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皱皱巴巴的五元大钞,来到街旁的一家小店,笑眯眯的说道:“老板,来包烟” 小点老板接钱的手一顿,宋三缺又接着说道:“老板来包烟” “买烟是假,问道是真吧” 宋三缺接过香烟,点头道:“这城里太大了,我们哥俩转的脑袋直发晕,求您给指个道吧” 小店老板笑道:“一看你们就是刚进城的乡下人,连问个路都没有眼力见,这一早都是着急赶着上班的人谁有空搭理你们?想去哪..” 第二十四章 三雄聚首 “中!南!大!学” 宋三缺仰着脖子看着前方马路对面十来米开外的四个镶嵌在高大围墙上的闪光大字,长吐了口气说道:“总算是特么的找到地头上了” 从湘西深山坳步行三天穿越连绵不断的大山,半路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搭上个便车,在劳顿折腾了四天之后,两人总算是来到了他们的目的地,一个在岭南甚至在华夏都响当当的学府,岭南省中南大学。(..info好看的小说) 来这两人并不是求学,而是存了投奔的心思,在扎穿了小六的手掌,得罪了那帮一看就不是简单人物的宋三缺心里明白,再在小山村里守着,可能此时他们搞不好就要锒铛入狱了,所以为了不至于英年早逝,他们只能走出山村躲到外面,天大地大的想来对方也不可能将爪子伸向华夏的每一个角落。 至于通缉不通缉的,宋三缺心里有谱,王琛再被自己那一席话给吓住之后,应该不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他有理由让对方相信,在他们还没有抓到自己之前,他宋三缺完全有办法可以让对方后悔做出这样的决定。 他断定,王琛和小六只能背地里暗暗寻找他们的身影,逮住他们之后在有冤报怨,有仇报仇,肯定不会大张旗鼓的张扬,毕竟只不过就是扎穿了他的他手掌而已,又不是什么要了命的大罪。 老宋家人丁稀薄,除了死去的外公,和被憋在山村里的老娘,宋三缺出门在外所能寻得到的人,只有一个。 宋三缺要投奔的是他的妹妹,宋三妹。 一母同胞的妹妹,两人从娘胎里爬出来,前后不过差了三两分钟的亲妹妹,去年考上的中南大学,到如今只在过年回过一次家,已是大半年没有见过面了。 除此之外,当初宋三妹进城上学,孤单一人上路宋三缺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直打鼓,在琢磨了许久之后他将另外一个从小混到大的三兄弟之中的王屠给派进了城,不为别的只为守好宋三妹。 为此,当初武雀还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的,撸起胳膊就要和王屠一决胜负以此来争这个进城的名额,但奈何还没动手就被宋三缺给否了。 原因有二,要论办事,他们哥三个谁都没有一身正气脾性温和的王屠靠谱,什么事交到他手里不用提醒二遍就能放得下心。(..info无弹窗广告)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王屠从小生就一副祸国殃民的模样。 对,没错,一个男人就是被称之为祸国殃民,长得跟朵花似的,甚至有时宋三缺看见王屠都忍不住升起想要拍他一板砖的心思,用武雀的话来讲,这爷们长得也太娘们了! 武雀偶尔气不过的说,这小子还叫什么王屠,干脆叫王祸水算了,这家伙的脸蛋如果早投生个几百年,绝对会被武则天和慈溪太后收为面首,而且肯定一天宠幸八遍都不够,不折腾他个精尽人亡才怪呢。 因为王屠长了一副祸水级的脸蛋,所以宋三缺琢磨着将他给派出来守着三妹,绝对能起到意想不到的结果,最起码他会很轻易的就能够融入到三妹的同学或者舍友当中去。 毕竟女人要是泛起花痴来,通常都是不可理喻的...。。 蹲在中南大学的路对面两人瞄了半天,武三缺咋舌的说道:“三哥,这地方也太大了,咱得上哪去找王祸水?” “上哪?” 两人守在门前半天了,也不得其门而入,刚一要穿过那四个闪光大字,就被两个掐着警棍的保安在警惕的眼神之中给赶了出来,然后就蹲在外面发呆。 宋三缺忽然一拍大腿,说道:“简单,我们就绕着这学校周边晃荡,然后瞧见哪块有女人扎堆,那一准就能找到王屠” “狗ri的王大祸水..。”武雀撇了撇嘴,一脸不爽的站了起来,跟着宋三缺开始绕着中南大学的外围寻找起来。 中南大学,岭南省排名第一,华夏名列前茅的高等学府,除了京城那两所天子脚下的大学外,在其他一线二线城市中,中南大学的名头一直都是和另外几所并驾齐驱。 既然名头响亮,这学校当然不会弄得跟个二本三本似的那么寒碜,光是占地面积就不是光用庞大二字能够形容的了,宋三缺和武雀走了二十来分钟还没回到原点,也没找到正主。 正当这两位要打起退堂鼓的时候,武雀跳着脚指着前方二十多米外叫道:“果真是那狗ri的王大祸水?” 这话还真是让宋三缺给说着了,在两人距离不远处,一群莺莺燕燕的女人正围着一圈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那雀跃,那兴奋的架势,让一般人都有些摸不到头脑,是何事能让人如此不淡定。(..info无弹窗广告) 宋三缺和武雀快步朝前走去,费了好大劲才扒开人群,挤到了前面,正正的看见一个穿着洗的发白的衬衫和军绿色裤子的年轻男人正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细长的小刀在一块巴掌大小的木头上勾勒着。 “哎,这王祸水又凭着从他爷爷那里学来的手艺招摇撞骗呢,当初徐寡妇那闺女从他手里弄了一个刻着她头像的木雕,从此就哭着喊着要给王祸水生娃,拦都拦不住,这个造孽哟,没想到进了城这家伙还本色不改”武雀气鼓鼓的念叨着。 宋三缺扫了眼正聚精会神雕刻的王屠身旁摆放的一个纸盒,里面被塞满了不少的钞票,最小的面值都是两位数,那满满一盒子的,看来是收货不小啊,这小子活得可真是够滋润的。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王屠一直低着的头终于抬了起来,冲着已经雕刻结束的木雕吹了几口气,吹散了上面的木屑,那巴掌大的木头上登时就露出了一个明显是个女性的轮廓。 王屠将刻好的木头递给了旁边一个满脸欢喜不止的女生,然后又拉过身旁的纸盒递了过去,那接过木刻的女生激动的甚至都有些语无伦次,磕磕巴巴的说了两句谢谢,然后就从身上摸出一个钱包打开,看也不看的就一股脑的将包里的钱全都倒进了纸盒里。 从头到尾,王祸水一个字都没往出吐,就赚了几百大钞,这家伙的跟抢钱有的一拼啊。 有着祸水之称的男人一脸淡然的看了看纸盒中的大把钞票,很是随意的将其放到了地上,那副是金钱如粪土的臭屁德性又是让武雀的鼻子忍不住的哼哧了两声,极其不爽的说道:“本来就是个婊zi,还特么装模作样的立牌坊,要论其奸诈,恐怕咱那深山坳里这王祸水绝对是首当其冲,当人不让” 武雀不爽的挤兑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却被身边几个眼睛盯着王屠的女生给听到了耳朵里,登时就转过头来怒目相向,看那副神情,怕不是他在敢咬耳根子说出什么诋毁王祸水的话,这几位恐怕就得愤然而起将留着长长的指甲伸向武雀那胖乎乎的肥脸了。 看这情形武雀只能呐呐的跺了跺脚不再言语,恨恨的瞪了一眼已经看向他们的王屠,王祸水很是诧异的看向两人半晌没做声,等眼睛在武雀和宋三缺的身上来回转了两圈之后,似乎才确定眼前发生的一切并不是虚幻的。 王祸水这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笑容很温和,给人的感觉如沐春风般的舒服,当然有这种感觉的只是围在当场的一圈女生,并不包括宋三缺和武雀,两人早已经习惯了这厮那一本正经的淡然做派,倒是旁边的不少女性一看王祸水脸上的笑意登时就犯了花痴,两眼直冒星星,瞧那架势也许只要王屠勾勾手指,这其中就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往他怀里冲,哭着喊着给他生娃了。 “三哥,雀儿?”王屠招呼了一声,连忙站起身子走向了两人,诧异的说道:“你们两个怎么进城了?” “详细的回头再说,你先把眼前的事解决明白了,不然如果我们两个将你拽走,怕不是我们走不出这条街就得被她们给撕碎了”宋三缺拍了拍王屠的肩膀打趣着说道。 王屠呵呵一笑,挠了挠脑袋然后转头冲着人群说道:“各位,今天的工作结束了,想要做买卖的明天赶早,都散了吧,散了吧” 虽然王屠出了声,但是却没有人挪动脚步,全都满脸的不甘,那副委屈而我见犹怜的神情看着差不多再过一会就得要梨花带雨了,王屠见状就皱着眉头说道:“我又不是一去不回,只是和家里的兄弟亲近亲近,明天还是这个时间,咱们老地方继续,如何?” 王屠再开口并且脸上还略感不耐,那围着的一群莺莺燕燕这才不甘心的一步三回头的散去,似乎生怕惹了这位祸水不开心一样,十几张楚楚可怜的脸孔看着让人极其的揪心,等人都光了王屠两手搭在宋三缺和武雀的肩膀上说道:“哥三找个地方聚聚去,么的,你们两个犊子竟敢玩突然袭击,吓了我一大跳” “嘿嘿,王祸水你这句话要是让你那群仰慕者听到了,估计会一脸的不可置信吧,冒出的脏字可会让你的形象大打折扣啊”武雀奸笑的说道。 王屠撇了撇嘴,一本正经的说道:“切,小爷要是当着她们的面说,你信不信绝对是另外一种状况,女人啊就是喜欢新奇的事物,他们不但不会失望,反而会觉得我那是不拘小节的潇洒...。关于女人,你们两个加在一块都没有我有发言权” “你臭屁个什么,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武雀咬牙切齿的说道。 也难怪这两位没事就经常掐上一顿,盖因武雀和王屠简直就是两个对比性差距巨大的极端,一个帅的掉渣,很随意的一举一动都能让那些雌性生物心里有如小鹿乱撞。 另一个身材敦实,脸蛋肥厚,那五短身材和一碰到美女就流口水的模样通常都能让女人望而却步,但武雀却还是色性不改。 由此,每次武雀一碰到王屠淡定的就能让各类女性招之则来挥之即去的情形,这心里就跟钻进去几只耗子一样,恨不得上前就把王屠给掐死当场。 而且,偏偏王屠这家伙还总是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经常都是一脸的淡然,对扑过来的女人通常都不加以颜色,那云淡风轻的神态换来的却是武雀捶胸顿足的恼怒和恨的牙直痒痒。 王屠揽着宋三缺和武雀七拐八拐的来到了距离中南大学不远的一处出租屋内,屋子里很简单面积也不大,一张硬板床上面铺着薄薄的被褥,一张简易的木桌两个凳子,除了靠在墙边的一架外这房子里就别无他物。 宋三缺上下打量几眼,然后指着王屠那个挣钱的纸盒子笑道:“看你这家伙平时也算过的滋润,怎么给自己搞的这么寒酸,要是你那些仰慕者看到了估计这心都得碎成几块了” 王屠说道:“在老家那山沟里过的无非也就是简单的日子,没必要搞的像回事似的,更何况在家里每天睡觉爷爷都是给我扔过来一块木板随便扑在地上就睡了,和这比可是差远了” “三哥,雀儿,你们两个饿了吧?咱们是出去要点荤腥解解馋,还是干脆就在我这屋里对付对付?”王屠指了指屋子外面说道:“那边有个公用的小厨房,这个时候也没人用,弄点吃的也不麻烦” 宋三缺点头说道:“你自己看着办,这大城市我算是看明白了,就是东西弄的好看但真要是吃到嘴里还真不如咱们哥几个自己动手来的香呢,在搞来几瓶酒咱们哥三边吃边谈,这话啊说来可就长了,我和武雀这次进城可不太容易啊” “成,三哥那你俩就稍等一会,我去买点食材就回来” 没用多久,王屠就拎着一袋子的酒和熟食回到了屋里,动手忙活一阵后就摆到了桌子上,哥三各自倒上酒,举起瓶子满足的干了一大口..。。 第二十五章 出来了就没打算回去 一口干掉大半瓶的酒,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忍不住的纷纷一笑,期间透露出一股浓浓的情谊,宋三缺掏出烟来递给两人,感慨道:“上次咱们三个凑到一起可是有大半年的时间了,我原以为在聚可能要过年那会了,没想到竟然提前了几个月,还真是世事无常啊” “三哥,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和雀儿两个从山里出来?大娘那里不用惦记了?”憋了好久,王屠再次提起这一茬,按理来说照应三妹上学这事应该是宋三缺这当亲哥的出来才对,可是因为要顾忌他老娘平时的生活,所以不得已只能让王屠代替宋三缺来到岭南。 所以此刻见到他和武雀一同出现,王屠深感诧异,这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以他的精明很轻易的就猜测出三哥出山定有缘由。 “老娘那不用担心,我临走的时候给她扔了一大笔钱,以她的性子省省花足够坚持很长一段时间了”宋三缺虽然说的轻松,但脸上的神情却依然挂着担忧:“我们哥俩出山应该说是背井离乡了,嘿嘿..。说来也简单,我们是被逼出来的” “哦?”王屠闻言脸色一沉,明白宋三缺的话其中肯定另有他意,他们三个兄弟之间彼此都非常了解,以王屠认识的宋三哥来说,能从他的嘴里蹦出这个‘逼’字那可是极为不易的。 他们的村子不大,方圆百里内也不过就两三个如此规模的村庄,三人从小光着屁股混到大,早就已经将周边给摸的透透的,可以说这三位二十郎当岁的家伙早把那一带给吃透了,王屠敢保证凡是知道他们村里有宋三缺这一号人物的都绝对不敢不长眼睛的过来招惹,而此刻宋三缺和武雀居然联袂前来,王屠登时就反应过来这差头应该不是出在了村里。 “是..有外人进村了?” 宋三缺点了点头,掐灭烟头端起酒瓶将剩下的喝净然后一抹嘴沉着脸把前因后果全都告诉了王屠,从三辆车进村直到一枪扎穿小六的手掌然后连夜逃出来的经过全都告诉了王屠,最后又说道:“要不是因为这样,我们又岂能来到岭南?” “那,大娘那怎么办?如果他们真的再次回村,那麻烦..。”王屠的脸色很难看,他们三人差不多是穿着一条裤子长大,逼的宋三缺背井离乡那无疑相当于是在他自己身上扎刀,怕不是当初他没有在场,不然恐怕小六的身上又得多出几道伤口来。.info[] 宋三缺摇头笑道:“断然不会,事情已经过去了几天,如果真出了麻烦,涉及到我妈那,此刻消息肯定早就传到你这了” 村里有一部电话,在老村长家,算是和外面联系的唯一渠道,平时谁家有个事就到村长家去打电话,而王屠当初来到岭南没多久后就买了手机,平时宋三缺也是通过他来了解妹妹的状况,他刚刚从村里跑出来那几天心里也在打着鼓,也不敢保准对方不会把怒火波及到村里,所以在此刻见到王屠而他又没提起这事,宋三缺就明白了,村子里那一定是风平浪静的,不然早有人把电话打过来了。 “三哥,来到岭南也好,天大地大的,对方想要摸到咱们也没那么容易”王屠忽然有些兴奋的说道:“从小咱们哥三一起长大,扫遍村内村外落下好大的威名,自从我出来后天天眼巴巴的就盼着什么时候咱们能继续凑到一块在疯起来,没想到这才出来一年多,你们随后就到,三哥,雀儿,怎么样?进了城,不好好折腾他一番在回到山沟沟里,那可就太遗憾了” 武雀眯眯着眼眉开眼笑的说道:“嘿嘿,王大祸水,要不是打着这个念头我们两个投奔你这干嘛?” 宋三缺却是喃喃的嘀咕:“进城,折腾?是呀,不好好折腾出个人样来,凭啥将那帮孙子踩在脚底下然后大摇大摆的回村去见老娘?这人,不疯魔不成活,只有折腾才有出路啊” “好,干!” 宋三缺用牙咬开一瓶酒举起道:“我们这三个从深山坳里蹦出来的土狗一身光溜一身轻,脚踩着地头顶着天,身无他物,赤条条的光杆汉子,就算折腾个几年一无所有咱也没亏,大不了继续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过日子,没什么大不了的” “干,三哥”武雀和王屠相视一笑,说道:“跟着三哥闯荡,还怕没出路不出头?我们哥俩就有这信心,三哥你带头我们定能横刀立马杀出一片我们自己的天地来” “咕嘟,咕嘟..。。” 三个从打一出生就注定要成为一世兄弟的三个男人,端着价值不过三两块的啤酒,抽着不过几块钱的香烟,也没说什么豪言壮语,但这一刻却是注定,从今以后在岭南将会不知不觉的发生着一种让人难以预料到改变。 激情过后,宋三缺才问道:“三妹那怎么样?那小丫头知道我要来了,怕不是要乐的蹦的老高” “那是自然,三妹昨天还和我念叨呢,太久没见到你和大娘,这心里想的有些发闷呢”王屠解释道:“白天她们上课,三妹不像那些个姑娘小子,只要有课就从来都不翘,安安心心的学习,不过她一般晚上的时候会到我刚才呆的地方去转一圈,今天我收摊较早她去了见不到人估计就会联系我,要不三哥我给她同学打个电话,让她晚上下了课就直接过来?” “成,让她过来”宋三缺又冲着两人提醒道:“村里的事就别提了,随便找个借口打发过去,就说我们哥俩给老娘留了一大笔钱足够她照应生活的然后我们就进城了,至于别的先瞒着,省得她担心” 王屠和武雀点头道:“这个我们自然晓得,绝对不会让那丫头听到一点风声” 宋三缺又接着问道:“三妹上学,平时没什么状况发生吧?” “状况?”王屠的手一顿,说道:“怎么会没有?” “什么?”宋三缺闻言心头一紧,从小娘三人差不多是相依为命互相帮扶着长大,他体弱多病三妹也不见得比他好多少,可以说他们家里就是养了两个药罐子,两人从呱呱落地到长大成人,吃的药甚至不比一天三才来得少,要不是有个野医外公给他们兄妹两个采药续命,也许说不上什么年月就咬着了,所以到后来三妹考上大学进城不然也不会派个人过来照应她了,除了他娘这个妹妹就是宋三缺的心头肉,兄长为大,他曾经发誓不管发生任何事也要把妹妹安然无恙的照看大,这下听到王屠话语之中的吃鱼,他忍不住沉声拧着眉头问道:“三妹那..。出了什么问题?” 王屠笑了,说道:“大状况倒是没有,不过小的么倒是经常隔三差五的就冒出来,三妹那副模样你也不是不清楚,放到这岭南也是出类拔萃的一朵花,要不是平时打扮太过简单,也不知道有多少学子要拜倒在她的裙下呢,饶是如此这三妹的身边也是经常围绕着一群苍蝇嗡嗡乱飞的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王屠说完又两手一摊接着毫不自恋的说道:“比你们刚才见到我那时的状况也差不多..。。说来,三妹从小在那山清水秀人杰地灵的湘西山坳里长大,身上自然就带着一股子清新脱俗的劲,一点都不必当初的大娘差,你说这样的三妹状况会出的少?刚来上学那阵,有些不开眼的小子对三妹见软的不行就打算来点硬的,后来被我揪住几个好好的拾掇了一番倒是老实了不少,再加上他们宿舍里那几个姐妹也挺齐心的对她还算不错,总得说来除了在男女一事上有些不厌其烦外,其他的倒还好” 宋三缺听完这才松了一口气,忍不住的摇头笑道:“我们家里,娘三个,两个都是一露脸就能把人震的脑袋发晕的国色天香似的人物,就三哥我没什么打人的地方,也没啥能拿的出手的” 武雀这时插嘴说道:“三哥,咱可不以貌取人,你的本事又不是像王祸水那样就玩那些表面文章,有个词怎么说来着?对,是内涵,王祸水那是花花架子,太虚了,三哥咱还是以内涵取胜” 王屠怒声朝着武雀瞪眼说道:“别每次有事没事的就拿我出来开涮,哼哼,你那纯粹就是羡慕,说来你比我还可耻得多呢” 宋三缺摆了摆手,让两人别在掐下去,接着问道:“除了那些不开眼的围着三妹打转的人外,这丫头也算是出落大方年岁不小了,有她自己相中的人没?” 王屠低头琢磨了一阵,然后摇头说道:“以我来看倒是没有那些个弯弯绕绕,三妹一门心思学习,想要出人头地让你和老娘过上好日子,所以这大部分的时间都钻到书本里去了,这些个杂事倒是没太在上面分心过,一般碰到那些个那人也都摆着一副平常的眼色,甭管他是家里有钱的少爷,还是有个当官的爹,三妹基本都看的很淡过,不过...” 前头王屠的话让宋三缺很是开心,料到懂事的妹妹想来不会在这种事上太过放肆,但后来听到那句不过,宋三缺连忙问道:“怎么着?还有其他的端倪不成?” “也谈不上吧?”王屠说道:“这事,外人哪能看的真切,三妹对待多数人都是一副平常眼色,不过这多数人之中也有列外,有个和她同级的小子三妹和他说的话明显要比别人多,脸色上也好看不少,据说两人还时不时的一起去食堂吃个饭去图书馆看书什么的,其他的倒好像没什么了” “别的就没有了?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吧”宋三缺眼睛眯了眯,叹了口气说道:“那小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姑娘大了总会情窦初开,我也不是不开事,她要这有什么中意的男人咱们也不能拦着乱管,但是得有一点,这人啊别的无所谓,心得正,咱本就是山沟沟里爬出来的,高枝咱们不去攀,也攀不起,所以啊有钱没钱的无所谓,心正就行,别辜负了三妹” 说到这里,宋三缺的脸色就变了,眼神之中渗出寒意道:“要是有人欺负了她,那可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虱子多了不怕咬,我不介意在往自己身上多加个担子” 王屠摇头道:“你说的那些现在看来还不存在,那小子我见过一次,人长的挺周正,但穿的很普通,看起来不像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和三妹同级,两人的成绩都是拔尖的,攀比着往那头几名上冲,估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两人才起了惺惺相惜的意思,这人只看一眼就能发现同那些个公子哥是两个世界的人,看起来倒是和三哥你有些异曲同工之妙呢” “哦?这么说来也是本分人家?”宋三缺这才渐渐放下心来,在他来说妹妹找什么人家他不该干涉,但至少得有一条,对三妹好有上进心就成了。 三人一直从中午边喝边谈到了将近傍晚,王屠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老掉牙不知道被人过了几手的电话,看了看时间后说道:“这个时候,三妹那是差不多要下课了,我这就给她同学联系让她过来” 宋三缺咧嘴一笑,点了点头,王屠那拨出电话,等对方接通后转到了三妹那:“三妹下课了?晚上要是没事来我这一趟” “嗯,也没什么大事,你来了就知道了,就在我住的地方”王屠挂了电话对宋三缺说道:“十几分钟差不多就能过来,我在出去弄点吃的,估计三妹晚上也没吃呢” 第二十六章 夜市 王屠的手脚很利索,没用多久又摆上来几盘热乎乎的饭菜,刚刚摆到桌子上没过一会,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阵小跑的动静,稳坐不动的宋三缺这时身子不由自主的晃了晃,然后拿起桌子上的烟点了一根眼睛盯到了门口的方向。 一道俏丽的身影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外,小手还不断轻拍着起伏不停的胸脯,王屠的房并不大,门外的来人只扫了一眼就将屋内的状况尽收眼底,最后眼神落在了端坐当中的宋三缺身上,身子忽的一颤,有些不可置信的轻晃了晃小脑袋,然后惊喜万分的尖叫了一声:“哥?” “小丫头,有点出水芙蓉的意思了,大半年没见成大姑娘了,真是够漂亮哈”宋三缺打量着几个月没见的妹妹,此时的小丫头比照当初离家时可是有了大大的不同,虽然骨子里那份淳朴的味道依然能品的出来,但是却也看得出在城市里呆的久了,身上多多少少的沾染了一丝烟火,山沟里的清纯加上城市之中的喧嚣,让宋三妹整个人都透露出别具一格的韵味。 宋三缺这时忍不住的叹了口气,他们兄妹还真是同娘不同命,他这辈子活了二十年从来都是一副脸色苍白身子骨孱弱病怏怏的样子,而宋三妹在小的时候和他状况相同,但是自从过了十五六岁的时候这身体和脸蛋就张开了,到如今更是出落的亭亭玉立,往那一站就宛如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十分打人。 难怪王屠说这小丫头到了中南大学身旁经常围着一群苍蝇,老实讲如果宋三妹和他没有关系,恐怕自己也会被她那种淡然,安定,淳朴又不失姿色的味道给打动。 宋三缺坐在硬板床上的身体往旁边挪了挪然后拍着床板招呼道:“过来说话,边吃边说,可别饿着肚子” “好咧”宋三妹娇红的脸蛋上那双明珠般的眼睛笑的眯成了一道月牙,走过武雀身旁的时候笑眯眯的打趣道:“小家雀,你又胖了不少,小心屁股底下的凳子别被你做烂掉了” 宋三妹在外从来都是一副安然平静的样子,仿佛不出世的邻家女孩般,给人的感觉十分恬静,但她也有列外,就是在宋三缺和这帮从小到大都混在一起的村里人相处时,她就会变得欢快雀跃,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灵动的活泼劲。 “哪有一见面就挤兑我的,我这是胖么,是丰满,你个丫头进了城这嘴巴也没学的甜点”宋三妹和宋三缺兄妹两个落地前后不过几分钟,论年纪要比王屠和武雀都长上那么一两岁,平时有事没事的也爱拿两人开玩笑,特别是武雀在村子里的时候更是没少被她欺负。 宋三妹坐到硬板床上,接过宋三缺递过来的碗筷便急不可耐的问道:“哥,你怎么出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想要给我惊喜啊” “惊喜?要是说出来那就成惊恐了”宋三缺心里腹诽念叨着,但嘴里却云淡风轻的说道:“怎么?不想我出来照应你?怕我看的太紧你不自由啊?” “哪有,我巴不得你能进城来陪着我呢”宋三妹小口小口的吃着米饭,疑惑的问道:“可是你来了,妈那怎么办?” 宋三缺早就想好了说辞,当下里脸不红不白的平静说道:“妈那自然安排妥当了,出来之前村里来了几个客人进山打猎,出手很是阔绰,给的费用不少我全都留给了老娘,足够她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了,支撑个几年都不成问题,你不用担心,等我在城里稳定了你也毕业之后,我们回村将她接出来就成” 宋三妹不疑有他,她哥这辈子前二十年全都砸在了那个穷山沟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为的就是照顾老娘,不然一般的年轻人恐怕早在十来岁的时候就从那山沟里蹦出来在外闯荡了,宋三缺一呆就是二十几年,着实不易,她敢肯定要论二十四孝,这天底下没有几个人能和宋三缺相提并论。 宋三缺见妹妹没起疑,眼神不露痕迹的在武雀和王屠身上扫了一眼,两人暗自点头,给他了个安慰的眼神,那意思是三哥你放心,我们嘴严实着呢,绝对不会给你露了口风的。 宋三妹吃的很快,哥三个一瓶酒没喝完她就放下了筷子,宋三缺见状皱眉问道:“你平时也是吃的这么少?” “那还怎么样?吃的多了,怕不是和小家雀一样了,变成那副样子你妹妹还嫁的出去么”宋三妹笑嘻嘻的说道。 宋三缺瞪了她一眼:“好的不学,学他干嘛?谁告诉你吃得多就长的多了” 武雀耷拉着脸,连连摇头,也不辩解这兄妹的挤兑,他明白宋三缺的意思,是看出来宋三妹平时吃的太少可能是平时顾忌家里条件问题,省吃俭用的怕负担太重。 宋三缺皱着眉头打量着妹妹身上的穿着,然后又捏了捏她的胳膊,宋三妹见状说道:“哥,你放心我没亏了自己,平时花销都够用,还有王祸水这家伙就像是个提款机一样,每天都能从那些被他眯的两眼冒星星的小女生那里骗到不少的钞票,他可没少接济我呢” 王屠苦笑道:“我也是凭手艺吃饭的好不好,我天天打着卖艺不卖身的旗号摆地摊我容易么我,怎么到了你这就成了哄骗小女孩的无良份子了呢” 宋三缺今个就看到王屠差不多是日进斗金,既然有他接济想来三妹那也不会太过困苦当下就放了心,宋三妹是他的亲妹妹,但在王屠和武雀的眼里同样一点都不生疏,这个小丫头跟这两人的亲热劲根本就不比他这个亲哥少。 宋三妹呆到天色全黑就回了学校,学校的宿舍关门早在晚就进不去了,而且以后日子还长,既然宋三缺打算进城闯荡那以后每天都有机会见面,并不一定要局限在今天。 其实让宋三妹回学校哥三还有另外的事要谈,进了城总不能三人大眼瞪着小眼的过日子,没有点营生恐怕坚持不了多久就全都得去喝西北风。 虽然王祸水摆摊刻画每天赚的不少,但那根本就不是长久之计,宋三缺和武雀也没那个吃白食的心思,所以他就琢摩着,得找点事来干,不说赚多少钱,至少也得让三个老爷们自力更生吧。 “祸水,你来城里时间久,见识也比我们这两个刚从山窝窝里出来的土鳖有见识,说说看有什么路子没”宋三缺叼着烟说道:“嘿嘿,我和武雀的能耐你也知道,除了有点力气外剩下的可是两眼一摸黑了” 王屠摇头道:“要是有路子我也不至于蹲在街边干这勾当了,每天还得跟做贼似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生怕有城管盯上咱,有点风吹草动抓起摊子撒腿就跑,成天就像打游击似的,典型的被狗撵的” 武雀笑嘻嘻的说道:“三哥,你要问他怎么降伏小娘们这小子肯定有八十句话的等着你,但你要问这个,我看他一杠子也憋不出个屁来” “就你小子话多,别的不说我至少能管饱,饿不死,你在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给想点路子出来?”王屠瞪着眼睛朝武雀嚷嚷道:“这是城里,不是乡下,你就是光着屁股上山下河的混他个一年半载也不会掉分量,但是在这咱们那套就行不通了,用不了两天你就得饿的都晕眼花的” 宋三缺点头说道:“王屠的话没错,城里不比乡下,想要吃饭,吃的好喝的好得有点正经的营生才行,哎..。(..info)。说来咱哥们都是白丁一个,大字能识得几个就不错了,又没什么一技之长,就算是想干点什么也得有人愿意要才行啊” 武雀两手一摊,无所谓的说道:“反正我这百十多斤的就在这放着呢,三哥你说干嘛我跟着就是了” “王屠,你那就一点谱也没有?” 王屠沉吟了一下说道:“要说谋生也不难,岭南这么大总归有咱们容身之处,大不了出苦力去工地扛沙袋一天也能混个温饱,要不就是去饭馆端盘子,去商场里做保安,想要干总归是有的” 宋三缺愁眉说道:“倒不是说咱瞧不起那些,但做这个总归不是常事,男人最怕入错行,如果钻进某一行当里去时间长了搞不好就折进去了,磨灭了那往上折腾的心思,那都是不得已而为之才能做的,咱几个年纪轻轻的手脚都健全,不一定非得要干这几行吧” 王屠咧嘴一笑,看着武雀道:“得,三哥我和雀儿一个心思,从小到大你就比我俩脑袋好使,这动脑袋的事就交给你了,我听着就是,等你想个章程出来我和雀儿随后就跟上,你说往东咱啊决不摇头就是了” 武雀嘿嘿一笑,伸手和王屠拍了一巴掌道:“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宋三缺咬牙切齿的说道:“两个鳖孙,我看是狗熊差不多” 这营生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想的出来的,看着天色大黑眼看就要到了半夜,好在现在他们还有个窝不至于流浪街头,王屠这地方虽小,但三个男人挤挤还能睡得下,硬板床硬是被王屠让给了宋三缺,在他和武雀的心里,三哥一直都是领头羊,好地方自然留给他。 宋三缺也不推辞,美其名曰是睡的好了,脑袋才好用,脑袋好用了没准明一早就来了灵光能想出来个让他们三人谋生的行当来。 一夜无话,第天早上醒来天色已经大亮,抻了个懒腰,宋三缺将两个还在熟睡的家伙踢了起来,说道:“洗洗涮涮,咱们出去逛逛,窝在这里跟纸上谈兵差不多,能想出个屁来” 武雀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嘟囔道:“三哥,想要谋生至少身体才是本钱吧,不精精神神的说啥都是白费” 宋三缺笑骂道:“别当那扶不起的烂泥,起来赶紧给我收拾利索的” 三人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外面还是那副喧嚣热闹忙碌的景象,路上的人一副急匆匆的样子,赶着走路赶着坐车,唯独这三位慢悠悠的散着步,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又来到了先前王屠摆摊刻画的地方,王祸水将简易的摊子一摆说道:“三哥,你和雀儿琢摩去吧,在你俩没想到道道之前我这营生还得干,不然咱三个搞不好就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么的,还是这家伙日子过的滋润,身边围着一群姑娘,还有大把的钞票赚”武雀捶胸顿足的说道:“恨我爹娘当初咋没把我给生成这副祸水样,不然哪还用为吃饭发愁啊” “哼,哼”王屠翻着白眼挤兑道:“要是你,没准你就直接去吃软饭了” “想吃那也是本事啊”宋三缺拽着心有不甘的武雀走了说道:“我们转悠一圈去,回头再过来找你” 现实是残酷的,虽然他们的理想也没有多丰满,但自从早上开始绕着中南大学周边转了几圈,宋三缺和武雀依旧两手空空,没有着落。 直到下午两人回到王屠这边就宛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脑袋耷拉的快要掉到脚下了,武雀哀声怨气的说道:“以后特么的谁要和我说城里就跟天堂似的遍地都是黄金我就跟他急,说话嘴上也没个把门的,连个毛都没有,黄金个他姥姥” 宋三缺拍着他肩膀道:“黄金掉不到你脚下,不然早被人捡走了,想要得凭自己动手才是,别急,至少祸水你看每天不是能捡到不少么,咱们两个早晚也会有这一天的” 此刻王屠的摊子周边照旧围了不少的人,水泄不通的状况看样子今天他这又是收获不少,果然等两人挤到前面就看见,他身旁的纸盒里又放了不少的钞票。 武雀酸溜溜说道:“虽说祸水是卖艺不卖身,他那手艺也算地道,但三哥你说这人难道都是冲着他的手艺来的?” “我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武雀煞有介事的点头道:“要不干脆咱俩把这小子绑回屋里算了,然后搬个凳子坐在门口让他在里面接客,保准这一天日进斗金,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翻身把歌唱了” 宋三缺忍俊不禁的说道:“行,前提是你不怕他家老爷子把你给撕碎了喂牲口就行” 一听宋三缺的话,武雀脑袋里登时冒出王屠爷爷那副老当益壮的模样,想想当初那老爷子曾经提着一把砍刀将从山上下来祸害庄家的熊瞎子单枪匹马的一个人就给剐成一堆碎肉的情景,这两腿忍不住的就打起了颤。 那个湘西深山坳中的小山村名叫靠山村,民风彪悍,尚武,特别是老一辈人基本上人人手里都有两把刷子,个顶个的好猎手。 有一年,那时年岁还小的宋三缺,王屠,武雀几个小子在田里捉野蛙准备晚上弄点荤腥吃来解解馋,当时正值日落西山大人们基本上都回了家,只有王屠的爷爷手拿着柴刀收割野草走的有点晚。 这时忽然从田外远处忽然传来阵阵的吼叫声,王老爷子闻声立马就是一惊,抬头看去便发现一个硕大的黑影正以极快的速度狂奔而来。 “是熊瞎子,你们几个小崽子赶紧找个地方窝起来,别让黑熊给你们掏了” 熊瞎子的奔跑速度十分快,四蹄着地只片刻的功夫就已经跑进了田地,这牲口也看见了田里的几人不过没当回事,自顾自的在田里祸害庄家,看起来是饿的急了,什么都往嘴里塞。 王老爷子见状,心疼自己的庄稼登时就被气的胡子翘了起来,二话不说提着柴刀就冲了过去,当时年岁还小的宋三缺几人脚都被吓麻了,楞在当场一动不敢动。 只见王老爷子提刀来到熊瞎子近处和那牲口就斗了起来,十来年前的老头还算是老当益壮,虎虎生风,一把柴刀舞的那叫一个密不透风,眼见着熊瞎子扬起熊掌就要照着老头的身子删去,就看到王屠爷爷不慌不忙的缩下了身子躺倒在地,然后猛的扬起柴刀由上而下的就扎进了熊掌里,直刺而入,得手之后在地上顺势一滚之际也把柴刀给抽了出来,滚到了黑熊身后,也不等起身就用刀狠狠的砍在了黑熊的后蹄子上。 巴掌宽的柴刀被砍的有一半深,这一下算是让黑熊彻底的怒了,狂吼不已,不过老爷子依旧稳稳当当的站起身子,势均力敌的和黑星斗了起来,到最后仅凭借他一人就将熊瞎子生生的给活剐了,偌大的黑熊倒地之时身上鲜血淋淋眼看着是没几处好地方。 老王家的人玩刀是把好手,无论是巴掌宽的柴刀还是一指多长的小刀都能耍的有模有样,王屠那雕刻的技艺就是从老爷子那学来的,宋三缺因为从小和他们厮混到大,也将那玩刀的把戏给学了个九成九,不然当初进山野猎遇群狼,他怎会如此有底气。 回忆起当年王老爷子的悍事,武雀就垂头丧气的说道:“得,还是安安稳稳的干点正经事吧,他们家就祸水这一颗独苗,那老爷子要是知道了我动的念头,怕不是也把我给活剐了” 两人嘀咕闲聊之时王屠那最后一刀已经结束,收了钱也收了摊,算是结束了一天的买卖,拨开那仍旧有些依依不舍的人群王屠来到二人面前说道:“三哥,如果我没猜错肯定是失望而归吧” 宋三缺摇头道:“哎,要是都这么容易就能谋到事干我也不至于发愁了” “这也急不来,慢慢来吧,反正我的摊子想要支撑咱们几个的开销还不成问题”王屠搂上两人肩膀说道:“差不多时候了,咱先去填饱肚子再说,大不了明天再议,这次咱不回家忙活了,中南大学这边晚上有不少的排挡价格不贵味道也还可以,走着吧咱哥三,今个继续喝起来” 三人正勾肩搭背的往出走,没承想身后那群仿佛欲求不满的姑娘们其中就传来了阵阵的唠叨声:“昨天就是如此,冷面帅哥就被那两人给带走了,今天还是一样,这两人干什么的?” “谁知道了,一看那副土包样就有气,缠着人家干嘛” “还兄弟,朋友呢,打扰人家做生意不说听那意思还想白吃白喝,这人可真不怎么样” 武雀一听后面的唠叨气不过的就撇开王屠,跳着脚骂道:“狗ri的祸水,我和三哥来投奔你是瞧的起你,这还落下不是了” 宋三缺哈哈一笑,指了指三人身后道:“雀儿啊,你在把刚才那话重复一遍,信不信后面的娘子军光用眼神就能把你给活剥了” 王屠嘿嘿奸笑道:“人缘好你眼气?有能耐让你爹妈努努力把你也给生得打人一些,不然啊就别在那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 武雀不服气的哼哧了两声,回头果然看到王祸水的那群粉丝笑脸怒气连连的盯着他,十分不爽他刚才对望屠的粗鲁言语,这话还真是说对了,真要是在敢出言不逊对待王屠,怕不是他真落不下什么好下场了。 走到前边路口拐了个弯,最后三人的脚步停到了中南大学侧门后方的一大片宽阔空地上,这个时候将近晚上四五点钟正是学生下课之时,三三两两的全都出来闲逛,而这片空地正是一个晚上摆放大排档的地方。 这算是多数学校周边特有的,学校周围别的不多就三多,旅店多,网吧多,还有的就是排挡多,这人得吃,得玩,得睡觉,所以只要有学校自然就离不开这三种行当。 哥三挑了处已经摆好的桌椅的排挡坐下,王屠说道:“有时放假了,三妹有空,我就带着她来这边打打牙祭,两个人吃的也不多,也算是改善伙食了” 宋三缺抬头看到他们所处的地方应该是一处烧烤摊,暂时人还不多,只有几个人在忙活准备着,武雀四处寻摸了一阵道:“都是这边的学生来吃饭?” “多数吧,不过也有些校外的人来,比较少而已”王屠看了看时间道:“今个要不要把三妹叫出来,她们学校晚上也有食堂,通常她都是在里面吃,很少出来” 宋三缺摇头道:“不急,以后有都是机会聚,这两天咱们就得研究干什么营生,她来了听到心里还得上火,算了吧” 第二十七章 出师未捷身先死 夜市排挡就宛如一个城市的缩影,在这里混杂了各色人等,有开着百万豪车过来品味街边小吃的富翁,当然也有像宋三缺他们这种为了一日三餐而发愁的乡下人。 有穿着清凉的养眼姑娘,也有如王屠般的祸水级帅哥,当然了大部分还是像武雀那样普通到礽在人堆里也留不下什么印象的平常人。 总之,大排档就是一个浓缩版的小城市,这种街边特色让宋三缺颇感新奇,暂时忘却了来到岭南之后的各种忧愁,完完全全的被这乡下难得一见的景象给吸引了眼球。 一盘毛豆,一盘凉菜,率先摆到了桌子上,然后又上来大桶的扎啤,这种日子对于王屠来说算是平时生活中的消遣和改善,一个月总会来那么两三次,不过都是一个人自饮自酌,最多就是有个宋三妹相陪,但却也不尽兴,这次宋三缺和武雀来到岭南算是解了王屠那寂寞已久的内心,恨不得天天和两人推杯换盏的那才痛快呢。 天色将晚,排挡上的人也是越来越多逐渐热闹起来,没过多久王屠点的东西全都用盘子端了上来,武雀眼巴巴的看着那一盘子卖相还不错的各式肉类,连忙拿起一个铁签子急不可耐的塞到了嘴里,虽然被热的直喘气但还是满足的咀嚼了几口,不过随后脸色就有些难看的皱眉说道:“这是什么玩意,味道怪怪的” 王屠说道:“烤肉呗,大排档上独有的东西,一般饭店里也吃不到” 武雀撇了撇嘴道:“这也算烤肉?” “怎么,吃到肉了还堵不上你这家伙的嘴”宋三缺见武雀皱眉撇嘴的德性也伸手拿起一块吃了起来,只吃了几口就颇感无奈的说道:“难怪雀儿他一脸不爽,这烤肉的味道..。它这也敢叫烤肉?” 王屠耸了耸肩道:“和三哥的手艺比差了不是一点半点,每次来这我都想起咱们几个在山里逮到野兔山鸡后那一烤之后的风采,啧啧,啧啧,那味道自从我来了岭南之后就只能沿着口水回味了” 武雀连连点头道,晃动着手里铁签子说道:“不是一个级别的,肉的卖相还可以,但其中的滋味么差的多了” 宋三缺没吭声,一口接着一口的吃了起来,看那沉思的样也不知道脑子里在琢摩什么,武雀这时捅了捅王屠说道:“祸水,这里的风景不错,要是每天晚上都能来这打发时间,我回村里的念头估计肯定就抛到脑后去了” 王屠无奈的扫了四周一眼说道:“这中南大学怕不是有着好几万人,其中的女生怎么着也能占了近一半,平常白天学个没完,所以这大部分晚上就出来逛逛消遣一下,而这夜市排挡的东西经济实惠,有的口味还可以,自然吸引了不少人,你小子要是天天守在这,怕不是有的你忙活了,借你两双眼睛都不够看了” 武雀叹了口气说道:“要是这样自然好,我没你那福气长着一副人见人爱的脸蛋和身板,咱也就只能望眼欲穿的看看了,别的是甭想了” “没出息的二货”宋三缺笑骂了一句,然后眯眯着眼说道:“要是天天让你在这地方看着,你是不是觉得这就是神仙日子了?” 武雀一脸正色的点头道:“可不,还能有比这舒坦的?” “三哥,成全你”宋三缺忽然对着武雀说道。 “啥?”武雀茫然的问道:“有这好事?三哥咱天天在这杵着不得饿个半死啊” 王屠眼睛一亮,指了指桌子上还没吃完的烤肉道:“三哥,你该不会是想要..” 武雀楞了半晌,也没回过味来,宋三缺老神在在的说道:“哥几个都说咱手艺地道,烤出来的东西虽然没他们卖的好看,但要论味道能把这里的东西甩出去几条街去,你们两个说说看,咱们不如也支起个摊子如何?就卖烤肉和啤酒” “对啊,三哥你那手艺没说的”武雀这才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兴奋的说道:“咱们干脆也在这里摆个摊子,不拼的其他摊子血本无归才怪呢,有了咱们出手怕不是别人都会混的没饭吃了” 宋三缺有了章程让几人非常兴奋,总算是不至于满大街的找活干了:“祸水,在这里摆摊子肯定说道不少吧” 王屠点头道:“具体的我也不了解,不过应该没有多复杂,毕竟这里一到晚上也算是约束比较少的地方,只要别吃坏了人,想来问题不大,但总归有些个证是要办的” 宋三缺说道:“成,你抽空打听打听要什么手续,然后在琢摩个地方,我和雀儿明就忙乎起来,尽快把这摊子给支起来” 王屠说道:“没问题,钱我那还有点,估计差不多够用,等咱们开开起来想必每天也能进账不少,以三哥你的手艺来说,也许个把月的咱们就能坐在床上数钱了” 武雀嘿嘿笑道:“那我兴趣不大” “你的兴趣,估计都在看戏上了”宋三缺笑道:“买卖虽小但咱得用心,哥几个齐心协力混个温饱我看不难” 既然有了计划,三人的兴致登时高昂起来,这回在吃起肉喝起酒来就比刚才要舒服不少,能咽下去就成,反正就是为了填饱肚子。(..info好看的小说) 宋三缺边吃边对周围的状况上了心,看了半天他暗自点头,这里的人还真不少,就这么会功夫四周所有的排挡差不多都快坐满了,而且还有一点让他很意外,来吃饭的多数都是学生,这些学生喝酒少不恋桌,吃完就走,每张桌子轮换的都非常快,就这一晚上一个摊子怕不是都走走来来的有上百人,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宋三缺是个典型的雷厉风行式的人,说干就干,当天晚上从大排档回到王屠的小屋躺在硬板床后,他这脑袋里就没闲着,整整大半夜的时间都在琢摩这摊子真要是支起来了三人得怎么忙活才不至于泯灭在其他摊贩的围剿下。 做买卖的人多,有人赚钱自然就得有人赔钱,就跟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样,每天都有新的生意起来也有开了许久的买卖倒下,自己等人一点经验没有,仗着的无非就是一股子年轻劲和自认还算地道的手艺。 这摊子要是摆出来最后只有两个结果,要么三五天的就关门大吉,要么就是在夹缝中苦苦挣扎着一点点的混出门道来,总之不会太过轻松,所以宋三缺的脑袋里就不停的寻思,到底如何才能有法子杀出重围呢? 一夜过去,早上醒来后王屠没有再出他那个雕刻摊,三人兵分两路,王屠来的时间久了对周边比较熟悉也和那些小摊贩们打过交道,知道一些必要的手续,而宋三缺和武雀则是开始寻找经营烤肉摊的必需品。 三个人就像是三只上了发条的机器狗一有了目标就马不停蹄的忙了起来,连续几天都是早出晚归,甚至宋三妹几次来到王屠的小屋都没看到三人,最后从同学那借来电话后才了解到,原来这三位居然想要在她们学校后面摆摊过日子了。 大概十来天过去,在中南大学侧门后面夜市的偏僻地带,悄无声息的支起了个只有五张桌子的路边摊,三个年级轻轻的男人从下午开始就紧锣密鼓的忙活不停,将近五六点钟的时候,三人才抹了把脸上的汗水互相对视一笑,那笑容中参杂着难以掩饰的满足感和一种由衷的自信神情。 宋三缺回头打量了一眼武雀,王屠他们这十几天来的成果,信步走到摊位前方,看着如流的人群,大手一挥说道:“哥几个,开工” “好嘞” “中,三哥” 武雀和王屠纷纷答应一声,就站到宋三缺两边开始了他们第一天的买卖,此时正是学校下课之时,不少学生都从侧门鱼贯而出,校园食堂的饭菜早就让他们吃的食之无味,而侧门的夜市摊正好让他们来打打牙祭,一到晚上要么是凑上几个朋友,要么就是一对对的情侣来这寻找打发时间的地方。 可是眼看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三个初出茅庐摆摊的家伙眼睛却有些发直了,盖因出来的人基本都是直奔早就熟悉吃惯的地方而去,要不就是过来扫了他们这边一眼,然后鸟都不鸟三人扭头就走,摊子支起来半个多小时竟然事无人问津。 王屠干咳了一声,灿灿的说道:“万事开头难呗,三哥这做生意看来也是欺生,瞧着咱们初来乍到的没没名气,人家都不爱搭理啊” 武雀索性就蹲在地上,叼着烟打量着来往的人群说道:“要不生拉硬拽的找几个人过来,我就不信他们吃上一口肉还能放得下筷子,那小爷我就跟了他们姓” “说那些个屁话”宋三缺没好气的踢了他一脚,并没有多焦急的说道:“祸水说的话对,咱们第一天干起来难道就指望高朋满座?这生意要是这么好弄,那些个关门倒闭的人岂不是哭都找不调子了,不急,咱们耗着几天,我就不信一个吃饭都没有” 宋三缺嘴里说的轻松,可是这心里也敲着鼓,特别是等这时间又过去一个来小时之后,他也不淡定了,抽着烟来回在地上晃荡个不停,不时的抬头眼巴巴的看着过往的人群,就寻思这人咋就不奔他们这来? 照这么下去,三人不得去喝西北风啊! 甚至他差点都兴起了武雀那刚刚说出来的狗屁主意,难不成真得生拉硬拽的找人坐进来不成? 宋三缺叹了口气,回头冲着坐在桌子旁的两人努了努嘴说道:“雀儿你和祸水出去转转,给我看下别人的买卖都是怎么弄的,咱这地方偏是偏了点,但不管怎么说也处于这夜市之中,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到,不进来肯定还是有原因的” 武雀和王屠连忙起身,向着别处取经去了,宋三缺来到还亮着火的炉子旁,摆弄着切好的肉自言自语的念叨着:“靠近山村方圆百里,我宋三缺的手艺绝对是没的说,外公那老头不知道从哪弄的方子烤出的肉吃到嘴里就没有不竖起拇指称道个号的,只要是哪家听说宋家小院里点着火了准备烤肉,怕不是全都流着口水排队到院子里,为的就是小爷我赏给他们一口肉吃,我就不信你们城里人的口味独特,不鸟小爷的手艺” 过了片刻,出去取经的武雀和王屠纷纷回来,说道:“三哥,这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和咱没两样啊” 宋三缺摆了摆手,然后看着天色说道:“没人就没人,今出的摊子就当是练手了,没人进来捧场就便宜你们,三哥烤了咱自己吃,大不了明天再战” “我看行,这一晚上的一毛钱没赚到肚子还饿着呢,我早就眼馋着呢,咱自己先过过嘴瘾再说”武雀没心没肺的说道。 王屠也不以为意,知道这事急不来,当下哥三个就收拾收拾坐到桌子旁,开始享受自己的劳动成果,而他们这第一天的买卖也就由此过去,算是以失败而告终。 “出师未捷身先死?”宋三缺躺在床上嘴里喃喃的嘀咕道:“那就明天再战,爷爷就不信这个邪” 第二十八章 招财童子 第一天的买卖以出师未捷身先死的的结果而落幕,不过晚上这三人依旧睡的口水直流,丝毫没被晚上的惨淡经营给搅了兴致,倒不是他们心大,而是三人都明白一个道理,有的事急是急不来的。 就好比当初在村里进山狩猎之时,有时为了干一票大的,他们通常都会守株待兔的在山里蹲上一两天甚至更久,为的就是等待时机一蹴而就。 虽然买卖三人是第一次做,不过道理么想来都差不多,一口吃个胖子那是不可能的,而摆摊第一天就弄个满堂彩,座无虚席,那似乎也挺难。 睡醒一觉,到了第二天哥三个又生龙活虎的爬了起来后就开始操持着准备晚上继续奋战,武雀低头看着满地的食材,乌鸦嘴般的嘀咕道:“今晚要是在跑了空,恐怕这一地的肉就都得喂了狗了” 王屠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刚要挤兑两句,宋三缺却在一旁笑道:“祸水,这时候我得拦着你,不过到了今晚,咱们要是在铩羽而归这肉你就全都给我塞在他嘴里” 武雀气急败坏的说道:“三哥,我这不是担心晚上卖不出这肉可就全都得臭了” “卖不出去?”宋三缺摸了摸鼻子,然后冲着王屠说道:“给三妹打个电话,然后把咱们的摊子告诉她,小爷自有办法让今晚这肉一块不剩” 武雀狐疑的对王屠说道:“三哥打的什么主意?” “我哪知道?”王大祸水翻了翻白眼,转身留给了他一个后脑勺说道:“不过,我就知道通常露出这副神色后三哥基本上都是有了十拿九稳的办法” 武雀挠了挠脑袋,既然不明了,就只得继续扮演着苦力的角色,将地上的食材和工具开始向着夜市摊位搬运过去。 一样的时间,一样的地点,一样的摊子,宋三缺,武雀,王屠就像门神般杵在摊位前并排而立,笑眯眯的看着逐渐多起来的人群,武雀还是那副不明不白的神色问道:“三哥,不急?” “急,我是怕过会忙不过来着急”宋三缺眯眯着眼看着从远处蹦蹦哒哒跑过来的一个俏丽身影说道:“来了,哥几个,准备起来走着吧” 宋三妹一下课就接到了王屠的电话,然后心急火燎的就赶了过来,宋三缺他们三人这几天神出鬼没的不见人影让小丫头着实惦记够呛,看不到人又没个消息,她生怕宋三缺他们出了什么状况。.info[] 这下正在担心的时候总算是接到了王屠打来的电话,连忙一路小跑的就朝着王屠所说的地方跑了过来。离着老远看见三人站在一个摊位前,宋三妹这才慢下了脚步,狐疑的打量着周围的状况。 宋三缺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来了?正赶上好时候了,我琢磨着你要是在晚来一会,我们这一天晚上可能就要白忙活了” “哥,你们这是..”宋三缺望向几人身后,脑子转了两圈就反应过来,有些惊异的问道:“你们支起个摊子来?” “三妹,聪明”武雀竖起拇指夸赞了一句。 宋三缺解释道:“既然打算在城里安家落户,怎么着也得弄个营生啊,咱的口袋里钱又不多,坐吃山空的早晚会弄个流落街头的下场,这不前几天灵光一闪算是有了个主意,看你们学校附近这人还挺旺盛的,我们三人就琢磨着自立山头,搞点小买卖” 宋三妹的眼睛笑成了月牙状,点头说道:“看来我晚上也是要有得忙了” “那是自然,你哥我还指望着你给我拉来买卖呢”宋三缺揽着她的肩膀说道:“不瞒你说,昨天第一次出摊,不过却闹了个灰头土脸的,一块肉都没卖出去,昨晚躺在床上的时候我就寻思着,咱的手艺地道不怕比,就怕没人来比,只要有人下嘴吃肉我保管他回去睡觉做梦都得想着这肉的味道那是真不错,然后睡醒一觉起来,脑袋里第一件事就是今晚再来过个嘴瘾,不过可惜了,这现实也忒特么的残酷了,一大晚上竟然挂了白旗,连个阿猫阿狗也不来这摊子转悠,所以哥得找你求援,让你出马了” 宋三妹茫然的问道:“我倒是能帮你打个下手,可是这..” 宋三缺打断她下面的不解,然后另外一只手将王屠给拽了过来说道:“你和祸水一边一个给我站在摊子前揽客,能笑的有多滋润就有多滋润,最好是在咧出一嘴大白牙来,凡是有过来的人上前就开始招呼,三妹,祸水别谦虚啊,你俩站在那就负责当招财童子,三哥的大计可就全指望着你们两个呢” “成啊”这个时候就连一向反应慢半拍的武雀都明白过来宋三缺打的是什么主意了,要说这王屠和宋三妹简直就是一对活生生的金童玉女,两人算是汇聚了男人和女人最明显的外表优点,随便扔出去一个都是打人眼的货色,这下两个往摊子前一站,那还不得吸引多少路过的男女。(..info好看的小说) 只怕过会真会像宋三缺说的那样,他们是急,是因为忙不过来的着急啊... 遵照着宋三缺的指示,王屠和宋三妹连忙一本正经的立在了摊子前,宋三缺一把拽过眉开眼笑的武雀说道:“雀儿,甭在那看热闹了,瞅着吧待会肯定有你忙的” 武雀慌忙点头说道:“咱这身子骨天生就是出苦力的料,甭管有多忙活人,雀儿爷一准全给接下来就是” 宋三缺摇头一笑,拿着串在铁钎子上的肉串来到烤炉前眼巴巴的看着前方的两人,心里却是有些七上八下的嘀咕道:“可千万别打三哥的脸啊,那可就真是祸害人了” 招财童子的作用是显而易见的,王大祸水和宋家小妹,俏生生的站在摊位前没用片刻功夫就吸引了大把的眼球,凡是过往的人无不盯着两人的模样上下打量个遍,就差口水没流了出来,甚至不经意间偶尔还能听到“咕嘟,咕嘟”狂咽唾沫的动静。 宋三缺老神在在的叼着烟蹲在烤炉旁边,那眯成一条月牙的双眼前仿佛此刻已经开始浮现出了大把的钞票的影子,他琢磨着,昨个空跑一晚,今天差不多是要满载而归了吧? 果然,人就是如此,甭管是不是自己的菜,这男人和女人都有一个通病,就喜欢往看起来秀色可餐的人旁边扎堆。 路过摊位的姑娘眼神流连忘返的在王屠那堪比任何一个偶像明星的脸蛋上狠狠的盯着不动,而那些脑袋里意yin不止的雄性牲口则是把宋三妹直瞧的小脸泛红。 因此,可能是觉得光是任凭眼神肆无忌惮可能有些不太过瘾,所以路过摊位半数以上的人就开始以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走进摊子然后坐下来慢慢欣赏。 点菜,要酒,这一刻吃可能对于走进来的人只是题外话,真正的用意就是脑袋里那一个念头,怎么着才能跟这一对璧人搭上话来。 没用多久,那几张桌子就被人给堆的满满的,甚至还有不少没捞到位置的家伙还徘徊在外面伺机而动,这下果真如宋三缺所说那般,武雀这功夫有得你忙了。 眉开眼笑的武雀掐着刚刚写好的单子全都递给了宋三缺,顺便还竖起了拇指道:“三哥,这一计真是妙哉啊” 宋三缺毫不矜持的大笑两声,然后有条不紊的摆弄着手上的肉串放到炉子上后说道:“去告诉他们两个,眼神淡定一点,别搞的人家吃完饭了还坐着不愿意动弹,那样咱们可就得不偿失了” “得令.。。”武雀活蹦乱跳的就去执行宋三缺的命令,他其实也泛嘀咕,这一对祸水和红颜的魅力自然是不言而喻,可这魅力大了也有缺点,万一要是吃东西的人吃干抹净了屁股不愿意动,还坐在那白白欣赏这两朵鲜花,那他们这一天晚上搞不好可就是只能忙活那几桌了,说来最后买卖算是开张了,可质量却是不高啊,他们要的是流水席,而不是铁打的营盘。 关于这一点,王屠却是丝毫不担心的摆了摆手,一本正经的挨桌提醒了一遍,爷们明天继续出摊,想要来养眼的请早就是了,今天晚上看的再多就是看到眼睛里了拔不出来,也是白看。 道理简单,话也够糙,但还真是管用,最关键的是坐进来的人真架不住王祸水和宋三妹那笑眯眯的眼神,被盯的脸上挂不住了也就只要一步三回头千百个不舍的走了出去,然后在轮上下一桌的人... 今天晚上的成果是丰盛的,让人欣慰的,望着空空如也的箱子,武雀的嘴一直笑的咧到了后槽牙,身上肥嘟嘟的肉狂颤不止,怀里紧紧的抱着装钱的袋子死不撒手,用他的话来说,这鼓鼓囊囊的钱兜子晚上搂着睡觉都能睡的舒坦。 真如宋三缺所说一样,他们第二天再战以一个十分让人艳羡的结果落幕了,整整三箱的肉全都销售一空,甚至最后临近收摊之时,还有几个人欲求不满的嘟囔了半天,就差没想要他们几人将自己身上的肉割下来奉上了。 买卖不错,自然要象征性的搞个庆功宴,肉没了,就从邻近的摊位那弄了点花生,凉菜什么的,就着剩下的酒喝了起来,宋三妹十点来钟的时候就回了学校,这会也只剩下了哥三个。 武雀咕嘟咕嘟的猛干了大半瓶的酒,一抹嘴巴子问道:“三哥,今天的生意你说是成在祸水和三妹还是胜在你的手艺?” “各有千秋”宋三缺眨了眨眼睛,语气笃定的说道:“前有他俩勾搭接客,后有咱家手艺地道,你说这人还能让他跑了不成?姥姥的,进了这摊子谁也甭想挪动脚” 王屠干咳了一声,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那明明扮演的就是招揽生意的角色,怎么到了宋三缺那这话左听右听就是不对味呢:“三哥,照你这么说下次我可龟缩在后面了,这抛头露面的勾当我可干不了” 宋三缺一把搂过王屠的肩膀笑眯眯的说道:“祸水,别着啊,在坚持几天,等咱们的名气打出去了,你这接客的角色也就到此为止了,等咱买卖以后做大了,你得位列首功,来..三哥,大大方方的敬你一杯” “干!”三人齐齐举杯,痛痛快快的碰到了一起。 这一天晚上对于湘西穷山村的三条土狗来说,是别有意义的一晚,如果没有这满堂彩的一晚,也许就不会有后来逐渐爬上山巅的那一刻。 一个不过几张桌子的摊位,其实奠基的却是宋三缺三人渐渐扎稳脚步的基石,没有了这个赖以为生的摊子,自然不会有湘西土狗进城的后续。 接下来的几天,这个居于中南大学偏僻侧门地带的小小烤肉摊着实的大火了起来,人群往来不断应接不暇,走了一拨后面还有不少双火辣辣的眼睛在盯着,负责接客的王屠和宋三妹也干起了跑堂的角色,和武雀忙的那是一个提溜乱转,虽然忙碌但是三男一女却是极其满足,这其中有着让人难以言语的一种满足感。 宋三缺这边红红火火的景象想不惹人眼球都不成,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现实,你火了自然有人瞧着不爽,总是琢磨着如何能够给你添堵..。。 第二十九章 妖女 时隔一个星期,宋三缺这边已经是彻底走上了正轨,王屠和宋三妹也从当街揽客的角色也演变成了跑堂的,这是在武雀强烈要求下转变过来的。(..info) 盖因这摊子虽小桌子也没几张,但来的客人却是应接不暇,每每到了饭口之时这人都是排着队的等着往里面挤,武雀苦不堪言的念叨,在这么下去我这过百斤的肥肉可就全都被撂到这了,二位招财童子赶紧过拉兄弟一把吧,王屠和宋三妹这才赶紧转换了角色。 早先之时这招客的行当全靠王大祸水和宋家小妹的美色来吸引着来往的男女,可是仅仅过了三五天,这摊子的名气就彻底的被打了出去,凡是冲着一对红颜和祸水进来吃饭的人在走出摊子之后无不将先前的目的给忘在了脑后,满脑子里都留恋着那一盘盘的烤肉味道,逢人便说,侧门偏外的那个烤肉摊子,除了打下手的伙计秀色可餐外,那肉的味道甚至比人还地道,放眼中南大学周边方圆几公里范围,恐怕找不出一个既能过着眼瘾又能满足口腹滋味的地方。 中南大学在华夏大学中规模算是大的,但再大也毕竟就是一个学校,顶了天的有那么几万人就了不得了,所以说大也大,说小就这么一块地方,在经过差不多几十个人的口口相传之后,这名气已经有点直冲云霄的意思了。 这天下午三四点钟的样子,宋三妹妹早早的就从学校里面遛了出来,直奔摊子而来,看见三人正在紧锣密鼓的忙活着,小丫头连忙撸起袖子加入进来。 在岭南,王屠那破败小屋是一个家,而这面积不过几平米的摊位逐渐的在几人的心目中位置逐渐重要起来,俨然已经变成第二个落脚的地方,所以四人对此全都无比上心,在别的摊子还没有支起来之时他们就已经开始忙活上了。 这边,宋三妹刚刚刷起盘子,没想到身后就叽叽喳喳的响起了一番清脆的叫嚷声:“好你个宋三妹,我说这几天你怎么一下课人就没了影子,然后晚上不到关门之时不回宿舍,把我们三姐妹给孤孤零零的扔在外面,搞了半天原来是跑到这里来了” 宋三妹听到后面传来的挤兑声,小脸先是一红,然后连忙擦了擦站着水的双手,扭过神来呐呐的说道:“你们跟着我过来的?” “嘿嘿,那是自然,你说这几天你一下课人就没了影子,我们能不好奇么”在宋三妹的身旁此时站着三个同样年纪大小的姑娘,一直出言说话的是个看起来古灵精怪,一脸俏皮劲的t恤热裤小辣妹,而旁边两个其中一个文文静静的带着一副无框眼镜,另外一个则是一脸淡然的站在两人身后,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大半个面孔,神色冷艳的抱着双臂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宋三妹吐了吐舌头,上前挽着出声的女孩说道:“小妖精,这还责怪上了我不成?” 被称作小妖精的女孩刚要张嘴说话,她们几人身后那冷艳长发女却是皱眉插嘴说道:“三妹,你说该不该怪?” 宋三妹见后面那女孩张口,神色有些紧张兮兮的走了过来,一脸苦相的说道:“大姐,我这不是怕你们担心么” “我们担心?”长发姑娘嗔怒的瞪了她一眼,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不是告诉过你,有什么难处就和自家姐妹说么?谁让你不声不响的就跑出来的?今天要不是小妖精出了这么个馊主意,我们恐怕还不知道你这段时间原来一直都是在这里呆着呢,该罚该怪” “就是,大姐说的对,三妹子晚上回去就等着挨收拾吧”古灵精贵的女孩子凑了过来,一脸笑嘻嘻冲着宋三缺那边努着嘴说道:“那不是美男么,怎么着他那街头卖艺收手不干了,开始做起服务大众的活来了 宋三妹笑道:“我正要找机会和你们说呢,来这里并没有别的原因,是家里的哥哥从乡下进城了,这个摊子也是他们三个操持起来的,你说我这平时下课能不过来么” 听了宋三妹的话那长发冷艳女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不在有着责怪的意思,剩下那个一直没有出声的文静女孩轻声说道:“三妹,那你也应该早说才是,有什么需要忙帮的,我们三个也能帮你拿拿主意不是” 宋三妹嘻嘻笑道:“你们几个大小姐多金贵,这的活可是帮不上什么,不过如果你们来这里尝尝鲜我倒是欢迎” 小妖精一脸雀跃的说道:“还用你提醒?我们早有耳闻了,据说咱们学校这边有个摊子不但伙计看着让人秀色可餐,就是烤肉的味道也让人食指大动,哼哼..没想到竟然是和你小妮子有关,还不赶紧快快奉上好吃的来,不然晚上回去有你好受的” 宋三妹眼睛笑的眯成了一道月牙拉着三个千娇百媚的姑娘走到了宋三缺这边指着说道:“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王大祸水你们都认识了,这个是我哥哥宋三缺,那是武雀” 正在忙活的宋三缺抬起头来扫了三人一眼,咧出一嘴白牙灿烂一笑,依次点了点头,然后将手随意的往身上一抹,指着旁边的桌子说道:“都是小妹的同学?来来来,趁着人少赶紧坐下,待会给你们弄点吃的,不然等会人多了就照顾不周了” 武雀则是露出了那副招牌式的流氓样,眼睛提溜乱转的在三人身上瞄个不停,捅了捅身旁的王屠说道:“怎么从没听你说过,三妹身旁有这么几个出水芙蓉般的同学?祸水,你可不地道了啊” 王屠冷笑道:“说了又能如何?” 武雀灿灿一笑,挠了挠脑袋尴尬不做声,确实,王屠和他说了又能如何,那三朵跟花一样的姑娘,可不是他所能采得了的。 宋三妹拉着三个女孩坐到了桌子旁,和宋三缺说道:“哥,这都是我一个宿舍的同学,这是阮小夭,这是刘青青” 宋三妹介绍完前面两个女孩子,最后拉着身旁那长发冷艳女说道:“这是我们大姐,自从我进了学校后一直都是她在照顾我,不然如今可就没有你这活蹦乱跳的妹子了” 在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可以让宋三缺抛头颅洒热血,一种是像武雀和王屠那样肝胆相照的兄弟。 还有一种就是,对宋家两个女人体贴照顾的人。 所以,听见宋三妹的隆重介绍,宋三缺的脑袋连忙点头不止,弯着腰一脸笑意不停的说道:“说谢有点见外,我就不说了,这次坐过来我一定好好招待你们,肉管够” 阮小夭噗嗤一笑,打趣着说道:“三妹他哥你说肉管够?你这个感谢的方式可是有点不诚挚啊,你看我们这几位身材如火的女孩,就算是你这肉的味道再好,谁还敢大吃一顿?..。不过呢,你要是想诚心谢谢我们,不如把美男叫过来作陪如何?” 宋三缺尴尬一笑,挠了挠脑袋扫了眼还在忙活的王屠,都没犹豫就把他给卖了:“成,待会等人少了,我就让他过来,随你们处置,不用看我们兄妹脸色” 这话逗的几人莞尔一笑,唯独那长发女子面无表情,安静不语,似乎周遭一切都和他无感一般。 “别听她瞎说,哥,除了这小妖精外,我们还是对口腹之欲挺在乎的,你一会拿出看家本事来,保管让她们流连忘返,没准最后因还能白白混得几个免费的劳力呢,我敢打赌吃了今天这一次,明天她们还得想要过来,到时你也不用收钱,就让大姐她们往桌子上一坐,肯定能给你吸引不少人来”宋三妹笑嘻嘻的说道。 “你这丫头,见了亲哥,把我们这群姐妹都给出卖了?” 长发冷艳女拢了拢那遮住大半个脸庞的头发,露出一副惊艳俏脸,真如武雀所说那般,这确实是有点出水芙蓉的意思,着实让人惊叹不止,她抬头看着那有些卑躬屈膝笑意连连的宋三缺,简简单单的说道:“你好,我叫石红妆” 石红妆惜字如金的说了自己的名字后就低下脑袋仿佛周边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和她无关,又恢复了那副冷艳的神色,宋三缺也不以为意,让宋三妹招呼好这突如其来的三人就转身回到了炉子旁。 王屠来到他身旁说道:“这三个女人都是小妹在中南大学的同学,不但是同学也同住一个宿舍,相处一年多来也算融洽,我之前见过几次,这几个女孩身上没有那种世故的味道,从接触那几次来看应该是实实在在的把三妹当成了朋友,没拿鼻孔看人” 宋三缺点了点头也不言语,以他的眼光自然看的出来那三个女孩没有在宋三妹身上露出高高在上的味道,他其实对此也挺介怀的,生怕妹子进了城遭到身旁相处的人那种鄙夷的对待,这次突然有人以宋三妹同学的身份而来,他也着实担心了一把,但现在看来自己似乎是有些担心的多余了。 此时夜市的人流已经开始逐渐走向顶峰,晚上六七点左右正是各个摊位客满的时间点,宋三缺他们这里因为前期的铺垫和后续的经营生意算得上是周边最首屈一指的摊子,买卖自然红红火火,没用片刻桌子就被坐的满满的。 今天来吃饭的人忽然发现福利似乎尤其的好,除了当初那对养眼的招财童子外,竟然其中一桌还坐了几个姿色上佳的姑娘,除了那个带着眼镜的文文静静的女孩稍显普通外,其余三人居然是都属于校花级别的姑娘,莫不都感叹真是好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宋三缺卯足了劲给宋三妹那桌烤了两盘肉上了过来,这可是诚心诚意用心烤的,为的自然是借花献佛替自家妹妹酬谢一下对她帮助甚大的三人,拿出的手艺可是要比平时做买卖还要卖力几成。 果然这肉上来后,抱着怀疑态度的三位姑娘先是没心没肺的以填饱肚子的念头吃了几块烤肉,可是随之几块肉下了肚子这手中的筷子就已经停不下来了,就连那想要保持身材不走样的阮小夭也是将克制的心态给抛在了脑后,大快朵颐的抢了一个盘子挪到自己面前,还大声的冲着王屠那边嚷嚷道:“美男上酒,如此美味怎能干吃不喝” 宋三妹无奈的掐了她一把说道:“还敢喝?小心你又该发酒疯了,我们几个可拦不住你” 阮小夭笑眯眯的冲着拿酒过来的王屠飞了个媚眼后说道:“不用你们拦,我要是喝多了你们就直接把我交给美男,我随他处置就是了” 王大祸水将酒放在桌子上,自动的过滤了阮小夭那似乎是调侃也似乎是略带某种意味的挑逗,收起桌子上的空盘说道:“再来两盘如何?趁早下嘴,马上人就要多了起来,在想吃可就得等着了” 阮小夭见他没搭理自己,嘟着嘴一把拉住王屠的袖子说道:“美男,女人又不是真的老虎,你别老那么逊行不行” 王大祸水无奈的耷拉着脸道:“老虎我还真不怕,小爷十几年来上山下山的也不是没碰到过,杀那些个牲口片甲不留的时候也有,怕的何来?” “那你躲着我干嘛”阮小夭故作委屈的说道 王屠端着盘子跳开道:“你不是老虎,可你是洪水猛兽,我能不怕么” “哈哈..”桌子上除了阮小夭外其余的人都差点笑翻过去,全都拿眼神看着脸色通红的阮小夭挤兑着。 等王屠走后小妖女才气鼓鼓的端起酒仰着脖子就开始咕嘟咕嘟的狂喝起来,武雀蹑手蹑脚的来到王屠身边贼眉鼠眼的问道:“祸水,看那小妞的意思好像对你别有企图,你为啥不打蛇随棍上直接尝尝城里的姑娘是什么味道,也好跟兄弟显摆显摆啊” 王屠的脸抽搐了一下,瞪了武雀一眼然后瞄着那桌说道:“我怕被她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要说王屠和阮小夭两人之间除了宋三妹外,其实还有另外一段不足为外人所知的纠葛,那是当初王屠来到岭南后,不熟悉门不熟悉路的也不知道中南大学的确切位置,自己摸摸索索的最后总算是来到了中南大学周边却是在也找不到这学校大门在哪,所以他只好拦住一个人打算问下路。 没想到这一问正好问到了刚刚驱车而过的阮小夭。阮小夭坐在车里眯缝着眼睛看着外面那如花似玉的王屠压根也没听见他问的是什么,等王屠话音落后直接就打开车门将他给让了进来,然后告诉王大祸水,你说的地方我知道,直接带你去就是。 王屠感恩戴德的坐进了车里,阮小夭一脚油门就将车子给开了老远,开了半天之后人越来越少地方也是越来越偏,王屠虽然纳闷但也只当是刚刚自己找错了地方,庆幸自己问到了一个好心人,带他走上了正路。 没想到这车足足开了半个多小时后,眼看着周围已经有些鸟无人烟的时候阮小夭将车停了下来,然后转过身子直直的就贴在了王屠的脸上一板一眼的说道:“美男,我看上你了,从了我如何?” 当时王屠那是被吓的一个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的就打开车门直奔路旁的树林而去,凭借着自己多年在大山里锻炼出来的良好身手三下两下的就跑没了影子,最后好不容易的又摸了回去找对了地方。 等到他联系上宋三妹后,有一次三妹带着同学去他的雕刻摊子上看望他,他才发现当初想要把他给霸王硬上弓的彪悍女竟然又出现了,这小腿肚子登时就被吓的一哆嗦,他那心里阴影可是没那么快就被磨掉的。 后来抽空没人之时,阮小夭恶狠狠的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那事不许说,不然小心我让你..。后果比当初还要严重” 所以,王大祸水每次见了阮小夭后就真跟碰到了妖精似的,有多远就躲多远。 这时正当摊子里的生意如火如荼的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一番骚动,一伙七八个人正推推嚷嚷的直奔这边而来,目标正是宋三缺他们这里..。 第三十章 江湖人士 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会有纷争,夜市摊位算是中南大学周边人气最重的地方,自然也就随之滋生出了各种杂七杂八的人和每天都少不了的热闹。(..info好看的小说) 打架斗殴的事随处可见,岭南算是华夏外来人口最多的一个省份,除了本地人外,至少半数以上汇聚了来自全华夏各地的人,鱼龙混杂之地自然就纷争不少,就宋三缺他们所见,最近几天夜市周边至少就发生了几起小打小闹的事件,他们一直都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凡事只要不波及他们这边,那就只当是看戏了。 没想到,这看戏的心态保持了几天,到今个搞不好他们也要身临其境了。 宋三缺只看一眼就知道,这群推搡走来的年轻人就是那种传说中的小混混,七八个人多数脑袋上都染着五颜六色的杂毛,身上纹着连他这种老猎手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的各式动物,脸上那七个不服八个不愤的表情仿佛生怕人不知道他们是出来混的一样。 直奔宋三缺他们摊子而来,此时已经客满,座无虚席,但这并不妨碍这几个混混们的心情,蹦跶出两个杂毛年轻小伙连带着恐吓和敲打很轻易的就将其中一桌看似老实巴交的学生给赶了出去,然后大大咧咧的坐在桌子旁嚷嚷道:“老板,上菜” 武雀瞄了一眼正在烤肉上刷着调料的宋三缺,见他脸色如常就眉开眼笑的走到这群人身旁说道:“几位老板,要点什么?” “哎,死胖子,你没点眼力见?”杂毛翻了翻白眼,一脚蹬上了桌子说道:“爷来你这吃饭还用点?挑你们拿手的伺候上来就行,酒更不能少啊,不然爷不满意了小心掀了你们的摊子” “哎,哎,成,成”武雀点头哈腰的连忙一路小跑从箱子里拿出几盘肉递给了宋三缺,然后低声问道:“三哥,这..” “来的就是客,听他们的,当成爷好好伺候着”宋三缺淡淡的说道,眼神瞄都没瞄向那边,但他估计来的是客却是来者不善,也不知道这帮江湖人士是因为什么由头来给他添堵。.info[] 貌似自己三人一直本本分分的做着生意什么时候招惹这些‘江湖人士了’? 几个杂毛纹身青年宛如‘社会大哥’一般,翘着腿叼着烟,那副吊儿郎当的神情仿佛生怕周边的人不知道他们是行走江湖的高端人士,岭南背靠港岛,从九十年代初期那边刮起一阵古惑仔风后,内地首当其冲被影响的就要属此地了,凡是十七八岁到二十来岁之间的年轻人无不身受其影响,全都做梦般的想把自己变成电影中那拉风的社团人,精髓不知有没有领悟到,但是皮毛却是学了个八jiu分样,大街小巷上经常随处可见这种就差没在脸上写着我是江湖人的小混混了。 酒端上没多久,烤好的肉也被武雀放到了桌子上,几个青年开始极其豪迈的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满嘴流油眼神泛光,那副德性让人看了也是忍不住的直摇头,这社会大哥也未免太寒碜了点吧。 不过此时虽然他们吃的畅快,但宋三缺的摊子却被影响的不小,刚刚他们进来之时那横冲直撞的架势让不少吃饭的老实学生都担惊受怕的饭吃到一半就买单走人了,更有甚者的是在后来凡是路过此处有心进来的人看见那一桌五颜六色的杂毛就全都绕道而行,生怕坐进来后一不小心招惹到这些‘江湖人士’搞不好最后饭没吃好,还会落个一身骚。 现在,这摊子之中也就只剩下两桌人,一桌四位千娇百媚的姑娘,一桌七八个‘社会大哥’,放眼望去到是颇有点美女与野兽的意思,场景极其的不对称。 没了客人,宋三缺自然也就闲了下来,叼着烟蹲在烤炉旁眼神落在妹妹那桌上看着看着就咧出一嘴的大白牙傻笑连连,他这辈子活了二十来年迄今为止最大也是仅有的梦想就只有一个,就是想方设法使尽浑身解数如何能让家里的两个女人过上吃喝不愁的悠哉日子,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摊子支起来这几天他板着手指算了算,一天差不多能落进口袋里几百大钞,是纯剩下的利润。 照此估计,宋三缺琢摩着一年下来他可就能成为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敬仰的万元大户了,用不了多久他也许就能将老娘给接进城里,然后等三妹毕业找工作一切按部就班,他们的小日子必然会越往后越铮铮向荣。 至于他自己? 宋三缺舔了舔嘴唇,叹了口气心道,能找个贤惠肯接纳他这穷苦人家的媳妇就成了,仅仅是老婆孩子热炕头这么简单就足以打发他了! 看着宋三缺那蹲在地上的包子样,阮小夭忍不住的皱说道:“三妹,你那亲哥是不是也太没心没肺了点?他就一点都不担心?” “什么?担心什么?”宋三妹茫然的问道。 “哎..”阮小夭冲着旁边努了努嘴说道:“那几个二货非主流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搅和了你们生意不说,搞不好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幺蛾子也说不定呢,你说是吧大姐?” 宋三妹看了看邻桌那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几个人,又看了眼在前面发愣傻笑的宋三缺,一抹担忧的神色浮现在了脸上。 从坐下就默不作声的石红妆扫了眼旁边,然后淡淡的说道:“这里是中南大学,除非是没有脑子的人,不然总得要顾忌许多” “可惜,那几个身上纹着小鸟和蚯蚓的家伙一看就不像是什么有脑子的人”阮小夭嘟囔了一句,然后叫叫喳喳的凑到宋三妹耳朵边说道:“三妹子,莫担心,你屁股后面成天跟着那些嗡嗡乱叫的苍蝇,只要你小手一挥,指不定有多少人愿意为你冲锋陷阵呢,一人一巴掌都能扇的那几个二货找不到北,莫怕莫怕” 莫怕? 宋三妹怔然的看着宋三缺,她到底该为谁怕,为谁担心? 第三十一章 咋一点脾气都没有 怕? 担心? 宋三妹怔怔的看着宋三缺,那俏丽的脸孔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后,莫名的心里念叨着:“哥,也不知道这大半年的时间没见,你或许是否有些许的改变?” 宋三妹确实是在担心和害怕,不过她所顾虑的却恰恰正和阮小夭截然相反。 她此刻心里的担心,却是怕宋三缺那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倔强脾气一旦爆发了,恐怕在场的人没谁能拉得住他。 对于自家那个看似满脸堆笑,仿佛人畜无害般的哥哥,她算得上是仅有的几个最了解他的人之一,她知道宋三缺平时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神色,就宛如那乡野间老实巴交的不能在老实的庄稼汉子。 但这仅仅只是平时而已..。 宋三缺依旧蹲在地上,傻笑,抽烟。 王屠不紧不慢的用手里的抹布擦拭着已经被他抹的一尘不染的桌椅。 武雀翘着二郎腿坐在凳子上,肥硕的脸蛋上露出一丝憨笑,将眼睛眯缝成一条月牙,眼神跳过宋三妹,不停的在其余那三个千娇百媚的姑娘身上打着转,也不知道心里在琢磨什么龌龊事。 摊子上的三个男人仿佛谁都没把那张牙舞爪的七八个社会人士当成一回事,各有各的事干,各有各的心思。 “咣当,咣当”正当摊子里的气氛有些莫名其妙的诡异之时,那几个酒足饭饱的杂毛青年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推开身边的桌椅,打着酒嗝吐着酒气不管不顾的就要向外走去,临动身之前还用挑衅的目光瞄了眼后面那在他们看来土鳖的不能在土的三人。 武雀见状连忙收起二郎腿,豁的一下就站起身子三两步就蹦跶过来,笑嘻嘻的说道:“几位大哥,吃的可是满意?第一次过来,零头抹了给个整数就成” “不满意!”一个身上有着花哨纹身的青年上下打量着武雀,咧嘴说道:“既然不满意,那你看不如就把整数抹了,给个零头如何?” 武雀笑了,晃了晃脑袋指着桌子说道:“玩笑,玩笑了,大哥您这不满意也没看您嘴下留情不是,吃的这叫一个干净啊” 纹身青年也笑了,顺着武雀的手看了过去后,两手一摊说道:“哟,是么?我怎么什么也没看见” 他的话音一落,身旁的同伴忽然齐齐的耸动着肩膀大笑不已,其中两人更是突然伸手猛的掀起了桌子。 “哗啦啦..。”掺杂着残羹剩饭和酒瓶的桌子被掀翻在地发出了噼噼啪啪的动静,地上一片狼藉。 狼藉过后就是一阵寂静和愕然,还有嚣张不止的笑声。 宋三妹愣愣的将眼神从地上挪到了宋三缺的脸上,小手紧握,心里砰砰直跳。 宋三缺从嘴巴上拿掉抽了大半根的香烟,抬头望了过来,没吭声。 宋三妹松了口气,心绪平静。 阮小夭瞪着眼睛就要豁然起身,但她旁边的石红妆却伸手一把拉住了她,摇了摇脑袋,然后眼睛余光望见那杵在几人当中的武雀和已经停下了手上动作的王屠,看见两人不约而同的将眼神看向了那蹲在地上仿佛刚刚的动静只是事不关己的宋三缺。 武雀舔了舔嘴唇,轻轻的捏着手指上的关节,发出轻声脆响。 王屠将手里的抹布随意的扔在一旁,擦了擦有些湿润的双手。 两人的眼神很有默契的同时落在了宋三缺的身上。 宋三缺抿着嘴抽了几口烟,然后缓缓的将只剩下烟蒂的烟头轻轻的捻在了地上,站起身子走到那一片狼藉的地面旁,弯腰捡起几个没有破碎的盘子和酒瓶说道:“打碎了东西就可惜了” “喂,死胖子“纹身青年撇嘴扬起手轻轻的拍着武雀的胖脸笑道:“你看,我就说么什么也看不见了不是” 武雀干咳了一声,灿灿一笑,眼睛在对方的脸上盯了片刻后,远处的王屠踱步走了过来伸手拽了他一把指着地上淡淡的说道:“差不过该收摊了,收拾收拾” 宋三妹这时才长长的吐了口气,小脸俏生生的露出了笑意,阮小夭叹了口气,看着她说道:“这男人好歹得有点血性吧,你这妮子瞧你平时的架势,怎么也看不出来你俩是一家的人” 阮小夭说完却又盯着那蹲在地上从那脏乱不堪的残羹剩饭中收拾的王屠,恨恨的嘀咕道:“当初你拒绝老娘时那义不容辞的德性都丢到姥姥家去了不成?” 宋三妹似乎没有被阮小夭有些挤兑的话给闹的心情郁闷,反到是欢快的蹦跶着来到宋三缺的身旁,同样蹲下身子跟着三个看起来似乎软包一样的男人收拾起地上的残局来。 “别弄了,可别脏了你那白嫩的小手”宋三缺咧嘴笑着打趣的说道。 宋三妹眯着眼笑嘻嘻的说道:“哥,我这可不是富家小姐那养尊处优的千金之手,以前在家里可也是久经考验的,干的活也不见得比你少啊” “那是以前..”宋三缺看着已经出落的大方俏丽的妹妹,轻声说道:“以后,你可能是会要比千金还要重万金呢” “这小妮子!”看着原以为应该是剑拔弩张然后怒意冲天的场面此刻一片平静,脸上还笑意不止的宋家兄妹,阮小夭岔岔不平的说道:“三妹子这一家也真忒不争气了” 石红妆云淡风轻的淡然说道:“别拿你那副底气十足的性子去衡量所有人,你惹了麻烦你那富得流油的老爹自然会出面帮你把屁gu擦的干干净净,要么就是用钱砸的麻烦在你面前低头,并且还得是卑躬屈膝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可是他们呢..。” 阮小夭不服气的辩解道:“大姐,难道我们还能看着三妹子白白受了憋屈?” “也许他们是没有血性”石红妆抬着下巴示意道:“可是你别忘了,三妹可是有尊严的,不会愿意平白受了咱们的好,何必呢?” 关于宋三妹,这个出自乡野之间的姑娘,石红妆和阮小夭明白,有些东西并不会因为出身的不同而有何差别,至少这个小丫头的骨子里就有着一种常人难以置信的傲气。 和从相识以来就无法掩饰和践踏的尊严。 虽然不知宋三妹的底气来自何处,但她们却明白,那是毋庸置疑的...。 不过,除了石红妆和阮小夭外,显然还有别人对地上那和谐淡然的一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几个纹身杂毛青年饶有兴趣的看着忽然蹲下身子同宋三缺等人收拾残羹剩饭的年轻俏丽女孩,那神情和眼神之中透露出的完完全全就仿佛是鬼子看到了花姑娘的色彩。 本来他们一进到摊位之时,早就眼观六路的发现了旁边不远处坐着的四个千娇百媚的尤物,没出言挑衅只是因为他们知道身在中南大学一带,可以对这些小摊小贩敲敲打打,也甚至偶尔可以和学校出来的男生发生什么口角。 不过他们却是明白,中南大学的女生不能碰! 特别是那些个看起来让人眼前一亮的女生更加不能碰! 碰不得是因为两个原因。 一是因为中南大学是国家挂得上号的重点大学,校长的职位差不多等同于厅局级位置的领导,平时没事小打小闹的无伤大雅,没人会追究,但真要是闹出什么撕开脸皮的破事,学校方面如果要深入追究,他们根本就担待不起。 哪怕是这些混混在上层的人也担待不起! 平时对他们不管不问,睁只眼闭只眼的那是因为中南大学根本就对他们瞧不上眼,可一旦如果有人触碰了不能逾越的线,那结果可就不好说了。 发生调戏女生,动手动脚之事自然就算在撕破脸事件的行列中,毕竟这事传出去了校方脸面上不好看。 这是其一,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中南大学出美女,而且还不少。 而岭南又是华夏政坛高官和绝顶富豪层出不穷的区域,正是如此,天知道中南大学那些榜上有名的美女们是不是能够和岭南那些大拿级数的人物们扯上关系。 自古英雄爱美女,这是往好听里说。 其实说白了,除了英雄外,那些衣冠楚楚手握重权的大人物和腰缠万贯的商道巨贾们同样也爱。 而对于岭南排名第一的学府来说,这里出来的美女,除了是年轻,靓丽这些个代名词外,还有另外一层不曾言明的公开了的秘密。 就是中南大学的女人,漂亮的女人,身后往往都会站着不知凡几的大人物,一个个的看着都是尤物,但其实都是火药桶,没事还好说,真要是捅了这些个火药桶,那爆开来的架势不知道会殃及到多少人。 所以,久在中南大学周边讨饭,差不多人都清楚这回子事,几个纹身杂毛青年更是明白,这些女人只可远观不可触碰,甚至有时连看也得小心翼翼不能太过放肆,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就因为如此,在他们进到摊位之时,虽然已经馋的嘴里直流口水了,但也只是看了几眼就生生的别过了脑袋,不敢有所造次,那坐在桌旁的四个仿若神女级别的姑娘,他们百分之百的肯定,不说全部,但至少其中应该有一两个就属于火药桶那个级别的。 这样的女人如果碰了,可能就算是那些真正的大哥级别的人也保不住他们,一准会敲断了他们双腿然后拉到车上去给人家负荆请罪。 所以馋归馋,过过眼瘾就好,至于别的么,还是算了吧! 不过当几人看见宋三妹蹲下身子的那一刻,脑袋里忽然都转悠出一个念头来,这个女生可能有所不同。 对,没错,就是不同。 够漂亮,够水灵! 如此水灵漂亮的女人竟然和这些个摆摊子的小贩有所交集,而且其中还掺杂着亲属关系,这帮混混们就明白,这姑娘可能属于编外美女了。 所谓的编外美女,就是那些自命清高,不拿自己脸蛋当资本的荷花类女人了。 荷花,出淤泥而不染,自然不屑于当那些个男人身后的女人。 看出了这一点的几人顿时脸上冒出了谁都懂的神色,太过分的事他们不敢做,但至少出言不逊,不伤大雅类的勾当,还是可以试一试的! 纹身青年笑眯眯的凑到了宋三妹的一侧,干笑两声后顺着宋三缺的话茬接着道:“美女,就像他说的一样,小心点可别脏了你那小手” 宋三妹闻言,那如沐春风般的俏脸登时一紧,拧着秀丽的眉毛扫了对方一眼,挪了挪身子没搭腔,不过王屠此刻却是站起了身子,冷眼盯向了对方。 “看个毛?”见俏丽美女没和自己答话,纹身青年脸色一怒,正巧王屠眼神不善的飘了过来,他立马就顺着杆子回了一句。 王屠撇了撇嘴,也不言语,这副德性却是惹的旁观的阮小夭扶着额头痛苦的嘀咕道:“我这美男,印象分可是又打了不少的折扣” 纹身青年见两边都没吭声,胆气上来不少,不依不饶的笑嘻嘻的转过脸说道:“妹子,哥哥这一番好意你可不能白领了,来让我帮你瞧瞧,这手咋就脏成了这样” 纹身青年说着就伸出了手向着宋三妹那边抓了过去,蹲在地上的武雀见状顺势就向上抬了一下,正正的拍到了对方的手上,笑道:“不劳您大驾,我说各位饭也吃了,钱也这么算了,差不多就行了吧?” 宋三妹此时心里却是忽然咯噔一下,眼皮一跳,紧张的看着宋三缺,刚刚放下没多久的心又提了起来,今个这自家哥哥可是太平静了,太不符合他的脾性了,原以为这突然冒起的小风波会随着宋三缺弯腰的那一刻烟消云散而去,可是谁曾想到,对方居然又扯出这么一幕来。 纹身青年等人似乎没料到武雀的手会横空出世般的拍打而来,楞了下后才回过味来,破口大骂而出之后其中一人就拽着他的领子,怒道:“死胖子,给脸不要?我们哥们干什么难道还要你说道不成” 武雀摇了摇脑袋,两手一摊也不推搡,就说道:“你吃饭不给钱我们不管,掀翻了桌椅也可以当没看见,可要是在节外生枝,那还是省省吧” “嘿嘿,有意思”纹身青年怒极反笑,一直被他们看做是土鳖不敢言语的死胖子出声接二连三的挤兑让他有些意想不到:“我看你是怎么让我省省的” 他话音一落,眼神盯着宋三妹,上前一步就跨了过去,旁边的几个同伴则是顺势挡了过来,不让武雀和王屠有所抵抗,纹身青年的手则一把就落在了宋三妹的胳膊上。 宋三妹见对方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胳膊上,却是没管这一茬,反倒是看着宋三缺,声音有些发颤的叫了一声:“哥..” 第三十二章 以绝后患 宋三妹冲着宋三缺颤抖出声,对于在当场的人来说领会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意思。[..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阮小夭和石红妆看来宋三妹那是在求救,所以两人脸色愠怒的走了过来,阮小夭瞪着眼睛指着纹身青年嚷道:“放开你那狗爪子,不然明天小心就被人给剁了下去” 纹身青年咧了咧嘴,没松手也没出声,他犯了嘀咕,这泼辣的小娘们看起来似乎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能在中南大学出来自然不是什么胸大无脑的蠢蛋女人,在这个时候敢于怒眼相向,自然是有所依仗。 只不过这当口他却是有些骑虎难下了,被一个女人指着鼻子挤兑,他要是真就此低头,出来混的以后还怎么把鼻孔抬起来? 那岂不是就要成为这一带的笑谈了? “小姐,犯不上吧?”纹身青年冷着脸道:“这几位没有血性,可不见得我们没有” “还小姐?你妈才是,你们全家都是小姐”阮小夭不管不顾的继续破口骂道,丝毫没把对方给放在眼里,更是叉着腰抬起手来和对方遥遥相对。 阮小夭和石红妆挺身而出,以为是宋三妹刚刚是在相求,但殊不知除了她们二人外,剩下的宋三妹,武雀和王屠却是明白,宋三妹的颤抖出声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此刻那一直风平浪静的宋三缺,怕是要被压不住了。 宋三妹叹了口气,这一场风波到底是要随着对方的这一步而重新被掀起来了。 自家哥哥,在往常都是那副云淡风轻事不关已的性子,但是宋三缺有逆鳞,有冲冠一怒。 多数时候他的平和都是建立在她们娘俩平安无事这个基础上的,但如果有什么事触碰到了宋家这两个女人,那无疑她们就成为了一个导火索! 宋三缺绷不住神经的导火索! 湘西深山坳几年前那场事件村里和村外的人云里雾里的猜测出好几个答案来,到最后也不知道所以然,甚至来的警cha最后也不得已草草了结。 但和宋三缺朝夕相处的她又怎会不明白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几个调戏完老娘进山准备回村的青年走后没有多久,宋三缺就提着那杆只要进山就从不离身的扎枪尾随而入,直到第二天才一脸疲惫的回到家中,宋三妹就明白,那几个手贱嘴欠的家伙怕是倒霉了。.info[] 而此刻,居然又有人犯了同样的错误,她只怕对方就算不会落得如之前那个下场恐怕也不会善了,在这个场景下,暴怒的宋三缺是没人能够拉得住的。 武雀和王屠不行,他俩完全就是扮演着助纣为孽刽子手的角色,宋三缺的一声令下,这两位绝对二话不说敢干起那提着脑袋往上冲的勾当,就是个推波助澜的货,指望他们横加阻拦那是做梦。 暴怒的宋三缺只有老娘一人能拦得住,剩下的谁也不行。 宋三妹也不行! 所以,宋三妹怕了,甚至语调中都带着一丝颤抖! 所以,见此情形,生怕这位掀起一片风浪的宋三妹情就不自禁的颤声看着哥哥,央求着说道:“哥,没事的..” 宋三缺叹了口气,给了宋三妹一个安慰的眼神,示意她不用过多担心,然后才第一次认认真真的抬起头来,开口说道:“放开手,你们走吧” “混蛋!就这么算了?”没等宋三妹应声,阮小夭就跳起脚来龇牙咧嘴的嚷嚷道:“这几个手欠的家伙,爪子不安分到咱姐妹头上来了,老娘不撕了他们就把阮字横过来” 宋三缺无语的翻了翻眼皮,这位小姑奶奶还真是不给他息事宁人的机会啊。 初来乍到的宋三缺明白,城里不比乡下,有些事由不得自己的性子,况且在他看来,低下头并不是什么丢多大人的事,大不了以后找机会在抬起来就是了.. 石红妆皱着眉头,上前挪了两步,眼神扫到几个小青年身上说道:“不给钱,掀了人家的桌子也就算了,也没追究过去就过去了,但这一出可有点不好说了,你们长在这一带活动怕不是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吧” 两个尤物接二连三的出言挤兑让几个自喻为社会青年的家伙脸上颇为有些挂不住,一个个涨红着脸马上就要盛怒还击之时,石红妆又接着冷笑道:“怎么?还不服气” 说着,她又掏出电话摆弄着道:“你们不过就是些张牙舞爪的小喽啰而已,说你们上不得台面都不为过,也就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能咋呼两下而已,你们要是真不服气我就把裴东来给你们找过来说道说道,到时只怕你们几个腿肚子都会直打哆嗦了吧?至于还像现在这样耀武扬威的,借你们几个胆子也是不敢吧” “嘶..”一直还在犹豫着是不是该为自己找回点场面的几个小青年听闻石红妆的话止不住的倒吸了口冷气,抓着宋三妹的那位更是连忙松开手,咽了咽唾沫,灿笑着讨好说道:“裴哥?自然不用,不用,这点事我们怕是劳不了他老人家的大驾了,几位对不住,对不住” 石红妆嘴里蹦出的那个名字仿佛有莫大威力般,瞬间就震慑住了几人,连连作揖后退,并且还顺势掏出一把钞票放在了桌子上,头也不回的加快着脚步迅速离去。 不战而屈人之兵? 宋三缺饶有趣味的看了眼这个从头到尾话比自己还少的可怜的长发冷艳女,轻声到了句谢谢后,转头过后眼神却又恢复如常,只不过眼底在掠过一丝冷意后,冲着不远处的王屠张了张嘴。 没出声,但和宋三缺朝夕相处近二十年的王屠只看嘴型就能把其中的意思猜测的毫厘不差,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趁着其他人还在回味刚才的情景时,悄然退出了摊子,转身消失在夜幕中...。。 王屠悄然无息的转身消逝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哪怕是一直对他心存惦念的阮小夭也没有留意,摊子里剩下的几人注意力都落在了那地面一片狼藉旁的宋三缺身上。 几个人,几种心思。 宋三妹虽然颇受打击,但此刻的心思却有点出乎石红妆和阮小夭的意料,看起来有那么一点小开心,有那么一点小轻松,脸上的神情更是显而易见的雀跃。 这小妮子摆明了今天是苦主,自家摊子被掀了不说,也算是受了点调戏,可是怎么看起来这状态仿佛像是得了什么好事似的? 这得从哪说起? 两位女妖孽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个念头,这三妹子平时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受虐的倾向啊? 宋三妹的眼睛笑的弯成了月牙状,重新蹲在地上跟默不作声的宋三缺收拾着,轻声轻语的说道:“哥,这山里山外的倒是不同,没想到连你的性子也转了不少” 宋三缺摇头苦笑,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他自然不能告诉宋三妹这不是他的性子变了,而是此时此刻此种境地的他颇有点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味道。 宋三妹自然不知道,三哥的进城完完全全是因为背上负着债呢,在山沟里一枪扎穿了个大公子哥的爪子,然后连夜逃窜到了岭南,走到这种地步的宋三缺实在是不易在节外生枝了。 人生地不熟的真要是火气蹭蹭冒上来,由着自己的性子顶风斗气,那可搞不好在岭南屁gu还没坐热的他又得打起游击,换个地方讨生活了。 宋三缺的性子没变,只不过是懂的什么时候该低头,什么时候该吐气这浅显的道理罢了。 知道根底的武雀和王屠自然明白他的心思,所以虽然胖脸被人拍的通红,武雀满脸堆笑的忍了。 所以宋三缺的一个眼神过去,王屠的人就没了。 没用多久摊子里的一切就被收拾妥当,此刻也到了快收摊的时间,武雀和宋三缺将东西收拾好,宋三妹那边却是也到了回去的时候。 出了摊子,中南大学榜上有名的几朵金花手挽着手直奔校内而去,阮小夭看着嘴里哼着小曲笑意盎然的宋三妹终于忍不住的张嘴问道:“三妹,事出反常必有妖,招出来给姐们几个听听,你今晚的状态可是有点不对” 宋三妹歪着小脑袋,笑眯眯的问道:“怎么不对?难道你认为我此刻应该耷拉着脸然后梨花带雨的掉上几滴眼泪才算正常?” 宋三妹不笨,自然知道此时的自己在经历这番小风波后,确实不该显得这么兴奋,至少也该让人看出点小郁闷才是,脸上的笑意倒是有点诡异了,不过她却是没打算明说,难道告诉几个室友,今天晚上完完全全是因为看到自己的哥哥没有提枪上马的和人对上,没给那几个倒霉蛋放血她才高兴的? 只怕说了她们也不会信! 宋三妹看的出来,今天闹的这一出让哥哥在几位同学的眼里显得颇为怂了点,血性不血性的暂且不谈,至少也该在自己被人抓住胳膊的那一刻挺身而出,就算不针锋相对也得口角上甩出几句狠话来吧? 哪曾想宋三缺还真就是屁都没放一个。 宋三妹明白,打死她们几个也不会相信,自己所希望的恰恰就是宋三缺忍气吞声的别有什么动作。 不然,另一种结果就是有人血溅夜市摊了! 石红妆的神经没有阮小夭那么大条,看出宋三妹神态有异自然知道各人都有各人的秘密,只不过却是怎么猜也靠不上边,当下就淡淡的说道:“小夭,三妹的个性你还不知道?问不出的事你就是牵出八匹马来拉,也拽不出来,省省心吧” 阮小夭撇了撇嘴,恨恨的瞪了眼宋三妹,不过嘴里却是不依不饶的问道:“明天下了课,你还得过去当跑堂的?” “去,那是当然”宋三妹一本正经的说道:“难不成看着那三个男人在那忙的团团转不成” 阮小夭叹了口气道:“万一那帮人再来找麻烦怎么办?看得出来,你那哥哥...三妹,我说话你别不爱听哈,你那哥哥忒不爷们了点” “呵呵,可他还是我哥”宋三妹眨了眨眼,心里念叨着,真要是让你们见了他牛气的那一面,怕不是晚上都会被吓的翻身而起,做了噩梦。 石红妆皱着眉头说道:“混混就是混混,胆量还没那么大敢再过来捣乱,实在不行我一会在打个电话吧” 宋三妹伸手揽过两人的肩膀,心里由衷的升起一股傲然的幸福感,说道:“原来我一直都生活在幸运中” ....。。 “以绝后患?”武雀肥嘟嘟的胖脸上,挤出一丝不同于以往的阴狠笑容道:“断了那几个孙子敢再过来的心思,三哥,我说呆会咱三可得好好给他们拾掇一下” 宋三缺靠在墙上,掏出烟来点上一根,徐徐的吐出一口浓烟,看着前方漆黑的小路说道:“祸水那边估计也快回来了,这后患是得绝了,但是还有点利息得好好算算,不过雀儿,你这趟可是伸不上手了” “啥?”武雀的脸登时就耷拉下来,憋憋屈屈的说道:“三哥你那利息收的是三妹的,我这脸上还有呢,可不能这么算了,凭啥子不让我伸手” “因为你那目标太引人注目了”王屠从远处走来,从宋三缺手上接过烟说道:“咱们这时可还不易暴露目标,雀儿你就安心了吧,你那利息兄弟帮你收了” 第三十三章 纹身,獠牙脸谱 夜幕下的岭南依旧车水马龙人流不息,尽管已经进入半夜时分,但大街小巷仍然宛如白昼一样热闹。 岭南的夜生活在华夏各地来说永远都是最丰富的,只不过在这繁华景致的背景下,有三个稍显急匆的身影正快步穿过几条马路仿佛和此种生活颇不搭调,黑夜下无论是灯火通明的娱乐场所还是街边露着大腿和多半个胸脯的美女都丝毫没有让这三个身影流露出驻足的意思。 “刚才那几个家伙离开之后,我在后面缀着,最后他们进入到了前面那条街尾处的一个修理厂然后就在也没有出来,似乎那应该是他们的老巢”王屠边在前方带路边介绍着状况。 宋三缺点头问道:“除了这几个家伙里面还有其他人么?警cha巡逻的频率如何?” “那里比较偏,也没什么人去,至于对方人多少刚刚还没摸清” “速战,速决,别耽搁” 片刻之后,王屠带着宋三缺和武雀来到了一条街尾处的修理厂院子前,王屠皱着眉头看着院门前停放的一辆黑色轿车说道:“我走的时候这里还没有车” 宋三缺停下脚步,冲着武雀努了努嘴,然后就和王屠侧身停在了阴暗处,武雀耸了耸肩放慢脚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晃晃悠悠的来到门前的那辆车旁,不漏痕迹的瞄了里面一眼见车里没人就冲后面比划了个手势。 “雀儿,你留在这放风”宋三缺走过修理厂大门,来到围墙边上抬头看了一眼,见高度还算适合就向后退了两步猛的一跳,双手搭着墙头身子翻身而进。 “我说,那个王大祸水”武雀一把拉住也要随之而去的王屠说道:“帮哥们把利息收回来啊,还得是翻倍的,除了你和三哥,爷们这脸可是还没吃过亏呢” 王屠拍了拍他的肩膀,晃着右手说道:“明天你自己来看,他半边脸要是没肿起来,你拿我这手出气” 武雀眉开眼笑的点了点头,抱着双臂蹲在墙角处说道:“成了,早去早回啊,那几个小混混还不够你和三哥塞牙缝的呢,小把戏而已” 整个修理厂大院都是漆黑一片,只有靠近里侧的一栋二层楼上下两层都亮着灯,影影绰绰的似乎还有不少的人,宋三缺和王屠猫着腰挪到楼前,绕道窗户下方,抬头向里望去见四五个人正坐在桌子旁有一搭没一搭的似乎在聊着天。(..info无弹窗广告) “去咱们摊子里的那几个好像不在这里?”王屠看了两眼辨别出目标不在里面后,抬头向上望了望道:“三哥,那看来就是在上面了” 宋三缺向周围看了几眼,见楼的另一侧拐角处似乎顺下来一个排水管,冲着那个方向指了指,和王屠走过来后伸手拽了拽管子,试探着还算结实就说道:“差不多能承受一个人的重量,我先上去,你在跟上来,如果确定那几个家伙在里面就干脆利落点,万一动静闹大了省得有麻烦” 王屠点了点头,从后腰处拔出来他那把平时随身携带的刻刀,在自己的袖子上‘唰唰’的划了两刀,割下来两块布自己蒙到脸上后递给了宋三缺,两人只露出眼睛然后抓着排水管‘嗖嗖嗖”几下就顺着管道来到了二层的阳台,蹲着身子摸到窗户下面探着头向屋里望去。 屋里的状况一目了然,傍晚曾经去过他们夜市摊子的几个青年并排低着头站在屋子里,看那架势似乎就像是犯了错的学生正被训斥一样。 而在这几个混混的前方正正的站着个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光头,壮硕,只看着背影就能察觉此人的身体必然充满着让一般人能难以匹敌的爆发力。 这是宋三缺和王屠多年来在深山老林中打猎讨生活锻炼出的经验,多数的时候他们只凭几眼就能判断出,自己面前的猎物是具备着抵抗攻击的架势还是有着不敌而逃的可能。 动物和人都一样,在攻击和逃跑之时身上和眼神里都会迸发出不同的气势,大同小异而已。 只不过,让人有些惊讶的是,当宋三缺和王屠眯缝着眼睛仔细注意那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时,两人发现那被刮得锃亮的脑袋后居然很诡异的刻画着一个露着獠牙的脸谱纹身。 青面,獠牙,狰狞的双眼,那光头后面的诡异脸谱纹身居然在那西装男人说话时随着脑袋上的皮肤蠕动后很让人惊叹的耸动起来,看着给人的感觉极其惊悚,活灵活现,仿若真的一般。 “嘶.。。”王屠轻轻的吸了口冷气,皱着眉头低声说道:“那是哥老会的标志” 宋三缺点头沉声道:“没错,你家老爷子不是说过么,几十年前哥老会的打手一级人物排得上号的都在脑后纹着脸谱,根据脸谱的造型来区分战斗力,看这意思屋里那个果真是袍哥的人..那地位应该不低” “有点棘手了”王屠低沉的说道:“难道那几个小混混是哥老会出来的?咱们要是动手恐怕牵连下去就麻烦了” 宋三缺摇头说道:“也不见得,你忘了当初你爷爷讲过,袍哥乡土味很重极其抱团,除了川中一带的人,外人很难融入到哥老会中,就是加入进去了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这几个小混混都是本地人,恐怕就算和哥老会有关系,估计也只是外围的,动了他们也无伤大雅” 两人正在商谈之时,屋里人的说话声也传了出来,几个小青年低头站立,说话的就是那脸谱纹身男人,声音有些嘶哑着道:“你们几个,今天晚上曾经去中南大学那一带了?” 话音落,那并排而立的几人身子忍不住的一哆嗦,甚至清晰可见其中两人的脑袋上居然在这大夏天的渗出一丝冷汗来。 西装男人的嗓音就如同他那诡异的造型一般,刚一张口就给人一种宛如掉到冰窟窿里的感觉,森森寒意,不寒而栗..。 (袍哥,也叫哥老会,民间三大顶级帮派之一,几十年前和洪门,青帮其名) 屋内的情形,窗外的王屠和宋三缺两人看的非常真切,那几个刚刚还在夜市摊耀武扬威的小混混此刻居然因为那西装男人的开口讲话而身形颤抖起来,很显然这不是那几个混混太怂,而是那人的威慑力太强了。 “忘记了当初裴先生怎么订的规矩?”西装男人伸出右手在自己的光头上来回抚摸着说道:“要不要我在给你们提个醒” “不,不用了,陈.。。陈哥”为首的那个纹身青年咕嘟,咕嘟的咽了两口唾沫,止不住的颤声说道:“这可怕是要脏了您的手,您放心陈哥,我们几个长记性了” “长记性了?”名叫陈哥的男人,嘿嘿干笑了几声,那脑后的脸谱花纹随着他的笑声更是大幅度的耸动着,配合着他的动静给人又是一番不寒而栗的感觉:“这个记性,总归是需要点实质性的结果才算记得牢,不然我还真怕你们记不到心里去” “噗通”纹身青年双腿一软,直挺挺的就跪了下去,哭丧着脸说道:“陈哥,陈哥,我们知道错了,饶了我们这一回吧,下次我们要是在犯了错您敲碎我们全身的骨头都成,但是这次我们真的想请您放了我们一马” 随着纹身青年的苦苦求饶,其他几个早就被吓破胆的混混也是随之噗通噗通跪下一片,然后更是响起一片脑袋碰地的动静。 “看来这哥老会依旧是几十年前那副作风,心狠手辣,无论是对敌人还是对自己人,都能下得去狠手”王屠轻声说道:“三哥,咱们现在还真不能和他们发生什么冲突” 宋三缺盯着屋内那身穿西装的陈哥说道:“绕开这个人在动手,不硬碰硬就是了” 陈哥看着底下跪着的几人,干笑不止,一直过了片刻之后才收敛笑声,冷然说道:“你们应该看的出来,平时一年半载的你们也不一定能看到我的人影,但这次因为你们跑到中南大学一趟裴先生就把我给派了过来,你们该知道是捅了马蜂窝了吧” “陈.。。陈哥.。。”纹身青年强提起胆气,抬头说道:“我们就是受了人指使,去给个小摊子找麻烦,而且也并没有做的多过分啊” “啧啧,啧啧,不过分?”陈哥忽然探出身子,凑到纹身青年的面前说道:“你应该祈祷当时你们走了狗屎运没干出什么过分的事来,不然你以为我还会站在这和你废这么的话” 几个青年骇然的互相对视一眼,呐呐的说不出声来,其实那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人在当场张口说出裴东来这三个字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自己闯祸了,所以赶忙示好然后立刻消失,钱也给了,谦也道了,原以为这芝麻大点的事就此过去,但是没想到,最后居然还是惹来了大麻烦。 天知道那根本就不起眼的小摊子里,怎么会藏着一尊大神啊。 陈哥眯着眼睛依次扫了几人一眼,最后定格在了为首的纹身青年脸上说道:“好在就像你们所说的,没太过分,人家只不过就是发发牢骚而已,不然..嘿嘿,这香江里怕不是又要多些鱼食了” 纹身青年颓然的坐到了地上,冷汗止不住的往出冒,他知道随着陈哥这句话落下,他们几个算是逃过了一劫,这个光头男人的威慑力实在是太强了,他虽然没亲眼见过对方出手对付人,但久闻岭南地下世界那偶尔传出的点点新闻,都说有个活阎王般的光头彪悍男人,最喜欢也是最擅长的就是将人身上的骨头一一敲碎。 凡是犯到他手里的人,只要被他动了手,那最后就算是活着出来的就算没咽气那全身从上到下也会变的像个活死人一样,除了只能睁开眼睛喘气外,身上没有一个地方能够在活动得了。 十八层地狱里走了一圈再上来,瘫在地上的几个青年不停的喘着气,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们颇为庆幸,今天晚上的手还真是没太欠,果真是走了狗屎运。 那西装光头男人似乎十分喜欢欣赏面前的人被吓的瘫痪在地的模样,足足盯着地上的几人有五六分钟之久,他才直起腰来,习惯性的摸着自己的光头森然笑道:“滚吧,滚的远远的,从现在起中南大学周边你们就给我消失的干干净净的,我要是在知道你们出现在那里,我的手段你们想来也不陌生吧?” “陈,陈哥,您放心,我们几个人明天..不,今天晚上就消失”纹身青年等人慌忙点头应承下来,生怕稍一耽搁对方句反悔。 “嘿嘿,嘿嘿”西装男人仰头阴笑连连,背着手边向门外走去,边舔着嘴唇说道:“但愿你们能消失的干净点,我这手痒可是有段时间了,哎,说来现在的人还真是小心谨慎,多久了,也没人犯到我手里了,真是怀念那骨头碎裂的声音啊,动听,美妙,一想起来我就止不住的兴奋呢” 只等到那陈哥的人影出了门口半天的时间,屋里的人似乎才缓过劲来,全都软软的堆在了一起,只听到浓重的喘息声,半天没有从地上爬起来。 而一直蹲在窗外的王屠和宋三缺见那光头男人出来后走到大门外发动车子声音传来,王屠才用刻刀一点一点的撬开紧闭的窗户,而屋里的人似乎还沉浸在逃脱一劫的感慨中,丝毫没有留意到在那活阎王离开后,居然随之又进来两个丝毫不亚于他的夺命阎罗... 第三十四章 回马枪 等宋三缺和王屠从被打开的窗户缝隙中翻身而入时,屋里的人依旧沉浸在还没有消散的惊恐中,居然没有发现房间里突然多出了两个蒙着面的人。 宋三缺眯缝着眼睛静静的看着那为首的纹身青年,伸手从旁边的王屠手里接过刻刀,缓缓的向前迈了一步。 “什么人,你们..”宋三缺没有刻意掩饰下对方总算才察觉到了异常,其中一人刚刚开口说话,王屠就快速的向前迈了两步,手肘重重的击打在了对方的腹部,让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又给憋了回去。 这时瘫在地上的几人才回过味来,想要纷纷从地上爬起来,王屠左腿站稳,右脚忽的一下猛然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人扫了过去。 “砰”正正的击中了旁边一人的头部,对方只来得及翻了翻眼皮就倒在了地上,这时宋三缺才握着刀抵向了那纹身青年的脖子处,沉声说道:“别动!” 余下的几人投鼠忌器的又重新趴在了地上,不敢有所动作,纹身的青年错愕的盯着宋三缺露出的眼睛,结结巴巴的问道:“大,大哥,是不是搞错了?” 这纹身混混实在是有点欲哭无泪,刚刚送走了个大瘟神,怎么还没喘过气来呢,就被两个不知所以的人又给摸了上来,一句话没说就干脆利落的解决了他们两个人,今天晚上这是怎么了? “错了?没错!寻仇”宋三缺压低声音扫了眼他的右手,没等对方答话就抬起右脚重重的踩在了他的手背上。 “嗷!”纹身青年吃痛不已,龇牙咧嘴的叫了一声。 宋三缺猛然抬起膝盖迎向了他张大着的嘴巴:“不想死的,就把嘴给我闭严实了” “嘎嘣” “呜.。。”纹身青年的嘴还没闭上,里面的血就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其中还掺杂着几颗碎掉的牙齿。 这时一旁的王屠皱着眉头干咳了一声,向楼下方向指了指,宋三缺点了点头,松开踩着对方的右脚,手里的刻刀忽然毫无征兆的就由上而下的扎了过来。 “啊!”纹身青年止不住的嚎叫出声,一截断指从他的手上掉了下来,这下甭管宋三缺怎么警告了,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十指连心,难以言喻的疼痛让纹身青年如杀猪般的叫了起来,翻着白眼倒吸着冷气,眼看着就要受不了疼晕过去。 这副惨状看的旁边几人全都缩紧了脖子,战战兢兢的看着两个煞神,连求饶的胆气都提不起来。 小混混就是小混混,平时威胁个人,耀武扬威的还凑合,但真要是碰到狠人见了血,他们怂起来不见得比一般人慢。 不过正当几个混混心惊胆颤的祈祷着这两位煞神别拿他们开刀时,却没想到宋三缺和王屠居然反身朝着窗口处快速走了过去。 “三哥,楼下人上来了”王屠推开窗户跨了出去。 “我们走”宋三缺随后跟上,两人来到窗外直接就从阳台上翻身而下,落地后迅速的就朝着修理厂的门外跑去。 整个过程说来不过就三两分钟的时间而已,两人的目标就是为首的那纹身青年,因为只有他一个人当时在摊子里手欠,一截断指算得上是帮宋三妹的利息。 王屠那飞起的一脚则是给武雀讨的,这下别说是脸肿了,恐怕挨上一脚那人怕不是鼻梁骨都要碎成不知几片了。 出了修理厂门外,躲在暗处的武雀就蹦跶出来,冲着二人比划了个安全的手势,三人默不作声的趁着夜色快步向着街外走去,武雀边走边问道:“祸水,哥们的债没忘?” 王屠淡淡的说道:“要是不信,明天你自己来验货” “行了,此间事了就掀过去了,谁也不欠谁的,以后也甭在提了”宋三缺吩咐一声,却没想到他的话音刚落,在街角处忽然射来两束强光,直直的照着正快步离开的三人。 宋三缺脸色一变,眯着眼睛望去发现正是那离开修理厂门外的黑色轿车,他连忙低声说道:“雀儿,你从后面先回去,别暴露目标” 武雀见状二话没说调头就走,三人当中就他脸露在外面,王屠和宋三缺都蒙着脑袋,要是被对方留意到那可就麻烦了。 王屠沉声说道:“是袍哥那人,怎么转悠了一圈又回来了” 宋三缺说道:“估计咱俩在窗户外面就被他给留意到了,杀了个回马枪” “砰!”两人话音刚落,对面的车门就打开走出了那之前在屋子里所见的光头西装男人,和两人遥遥相对。 王屠和宋三缺没动地方,静静的看着缓缓而来的光头男人,虽然对方看起来似乎战力极强,但宋三缺却是不在乎,如果双方动起手来,他和王屠有着绝对的把握能够全身而退,他只是想看看,这回马枪杀回来的光头到底是为何。 为屋子里那几人讨个说法? 不现实! 他看的出来,那几个混混在对方的眼中就是可有可无的角色,还当不起这人如此做。 光头男人走到两人对面两三米远处才停下脚步,眼睛在宋三缺和王屠身上打量了几眼,忽然扬起手来拍了几下说道:“身手不错,在岭南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身上带着功夫的年轻人了,要不是我在开车离开之时从镜子里看到楼上有刀光闪过,我还真不知道,有人竟然能够悄然无息的摸到我的近处,而不被我察觉,不错,真不错” 宋三缺恍然,这才明白他和王屠到底是哪露了马脚被对方给察觉到了,原来是在王屠撬开窗户那一瞬间,同时他也谨慎的提起了精神,对方无论是眼力还是观察力竟然如此细腻,怕不是自己对他的估算又得提上一层了。 对于光头男人的夸奖,两人谁也没答话,就那么静静的立在当场,生怕张嘴出声给对方留下事后顺藤摸瓜的迹象,至于现在么他们却是丝毫不担心。 宋三缺心里有底,想要把他和王屠给留下来? 再来几个光头似乎还有可能,就只这一人么,绝无可能,哪怕他就是哥老会顶尖的当家红棍也不行...。。 第三十五章 一个土医,一个猎手,... 王屠神情悠然的转着手里的那把精巧的刻刀,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情绪,对方只有一个人,没什么可怕的! 他们三人自十四五岁就开始并肩作战,小到和临近村争田争水,大到三人一同进山狩猎,大大小小的争斗经历了几十上百场,彼此之间早就熟稔的不能在熟了。(..info) 王屠有信心,在和宋三缺搭档下,对方哪怕战斗力在强,人数再多也有把握拼个全身而退。 更何况,除了本村的人外,外人没谁知道,王屠,宋三缺和武雀,身上带的功夫并不是野把式,而是打小被几个老的快掉牙的妖孽老爷子给教导出来的。 村子里的人只知道宋三缺的外公是个蹩脚的乡村土医,武雀的爷爷是方圆百里内出了名的好猎手,还有王屠家的老爷子玩的一手出神入化的好刀功。 但是这三位老爷子在二十多年曾经消失过好长一段时间,足足有近三十年之久,村里的人就不知道他们是到何处去了,只知道二十几年前回来后,村里多了一个土医,一个猎手,一个刀匠..。。 双方正互相对视这空当,宋三缺他们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将近七八个人提着钢管和木棍呼呼啦啦的从修理厂院里冲了出来,见三人立在街边就全都纷纷围了上来,等来到近处才发觉那刚刚离去的活阎王竟然也在,其中一人呐呐的叫了声:“陈,陈哥” 光头男人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嘴里生硬的说道:“滚回去” “陈哥,小三被他们砍了一截手指”说话那人掂了掂手里的木棍,指着宋三缺和王屠说道:“就是他们干的” “没听到我说话?还是想你们和小三也是一个下场?”光头男人冷脸冲着几人皱眉说道:“滚” 七八个气势汹汹冲出来的小混混不敢言语,一点脾气没有,只能恨恨的瞪了眼宋三缺和王屠后转身离去,光头男人才阴森一笑,说道:“手法挺干脆利落啊,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废了一个人还全身而退,这阵子才让他们回过味来,我还真是好奇你们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宋三缺晒然一愣,光头男的举动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他以为来了支援后两方会趁势而袭,可没想到对方竟然喝退了那几个小混混,依旧是单独面对他们二人。 一力降十会! 这是艺高人胆大没当他们当回事? 还是另有打算? 宋三缺拱了拱手,算是应了光头男的奉承,仍然默不作声。 光头男摇头一笑,自顾自的说道:“还真是够小心的,怎么,还怕出声了被我摸出根底来?坦白的讲,虽然你们两个到现在也没露出个面来,但我要是想将你们给揪出来,不用多了,三天时间足够..。在岭南,还没有我想找而找不到的人” 话听着很大,但宋三缺却不认为对方是在危言耸听,他知道在某些时候,三教九流的人做事往往要比明面上那些官家靠谱得多。 看对方的情形和之前那些个小混混面对他时的架势,宋三缺不用猜都知道,也许这袍哥在岭南的地下世界确实占有不可小看的一席之地。 见对方如此说,宋三缺也不在加以掩饰,但还是没摘下脸上的蒙面只是再次拱手说道:“见谅,我们兄弟二人动手也不过是之前有些交集而已,一截手指算是该了的都了了” “说的倒是挺轻松,该了的都了了”光头男笑了,但是脸上的神情却是有些发冷:“你们的事了了,那我的事怎么算,我的人不是说动就能动的” 宋三缺扬了扬眉还没出声,旁边的王屠颇有些不耐的接道:“划出道来就是,我们接着,大不了咱们就拼一场,输的低头就是了,哪那么多废话,三哥你来还是我来” “嘿嘿,有胆气”光头男拍了拍手,然后习惯性的用手抚摸着自己的光头说道:“我喜欢人有胆气,但不喜欢人冒傻气” 王屠哼了一声,冷笑道:“哥老会的人什么时候废话也这么多了” “嗯?”光头男闻言手上的动作一停,诧异的打量着他们二人,眯眯着眼说道:“你们怎么知道我是个老会的” 宋三缺淡淡的摇头说道:“也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你脑袋后面的獠牙脸谱太明显了,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到,哥老会当家红棍的典型标志,我们还没那么孤陋寡闻” 宋三缺说的一点不差,但有一点他却是不知道,大多数都知道光头男是岭南地界数得上号的人物,名声显赫,但却少有人知道他是袍哥的人。(..info好看的小说) 哥老会的存在毕竟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如今这社会已经不流行这一说了,虽然袍哥没有彻底瓦解,不过却早已从台面转到了地下,在岭南除了知根底的人或者是老一辈的人知道,外人最多只是知晓表面的东西,而不知道哥老会这码子事。 洪门,青帮,袍哥毕竟只是传说而已,明面上的社会哪会轻易了解? 宋三缺和王屠一口道出他的来历,着实出了他的意料。 宋三缺见对方一愣,倒也没想到这一点,他接着说道:“哥老会的红棍声名确实不小,不过你要想拦住我们二人,我看还有点难度” “是么?” “不信你就试试”王屠拉开架势,右手持刀说道:“见了真章自然就分晓了” 光头男舔了舔嘴唇,目光在王屠和宋三缺两人的身上游离不定,似乎是在琢磨到底是否要试探下他们的底细。 虽然他对自己的战力有着无与伦比的信心,但是此刻看着眼神笃定的两人,他的试探心思到是有些琢磨不定。 在岭南地下世界,这个头上有着诡异脸谱纹身的男人一直都是个传说,身形彪悍,外表粗狂,乍一看上去仿佛属于那种武夫型的角色,其实殊不知这完全都是迷惑人的假象,岭南道上的人都知道人不可貌相这个道理在光头陈枪的身上是个最贴切的写照,要论心思缜密头脑阴损,除他外别无二人。 陈枪,岭南教父级人物裴东来手下的头号大将! 陈枪又习惯性的将手放到了光秃秃的头顶,来回抚摸了两圈后悠然的叹了一声,宋三缺眼神一眯冲着王屠使了个眼色,正当王屠会意的点了点头时,陈枪的身形猛然冲了过来,那近一百八十几公分高的身子速度极快,只几步就跨到了二人的面前。 宋三缺和王屠早就发觉了他的意图,他们不止一次的注意到,每当这个光头要做出什么决定时总会习惯性的摸摸自己的脑袋,所以在双方话音刚落后有了这个动作时,宋三缺就给王屠一个信号,对方是要动手了。 在陈枪冲过来后,两人并没有打算并肩作战,宋三缺抽身而退,王屠提刀向前迎了过去,对着光头男停下身形后横扫过来的脚,他不甘示弱没有回避的狠狠抬腿以同样的方式回击而去。 “砰”两腿相撞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动静,陈枪讶然一愣,稍稍后退两步,王屠则是皱着眉头站稳身形后缓缓的踮起脚尖来缓解那一击带来的痛楚。 这一下算是不分胜负,属于硬碰硬,在力道上和身体的抗击打能力上平分秋色,只这一脚两人不约而同的把对方的危险等级给提了一级。 王屠冷哼了一声,缓解脚上的痛感后他欺身而上,握着刻刀的右手‘唰’的一下奔着光头男的上身就扫了过去,随之身体向左前倾,以此来堵住对方闪避的身形。 见此状况,陈枪身子没动,只是侧偏了身体左手横推撞向了王屠拿刀的右手,‘啪’两人又是旗鼓相当的硬拼了一记。 宋三缺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双方的交手,他真没料到这个世道上居然也还有人会将时间花在了功夫上,如今的社会早已经不是以前那喊打喊杀的年代了,绝大多数的人都是掰着手指头想着怎么赚钱,除了特殊的人群外,习武这个词差不多对一般人来说都太陌生了。 他和武雀还有王屠身上带着功夫那也是因为种种原因,在湘西山坳中,日子难熬而且无聊,每天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未免太无趣了点,所以三个老掉牙又精力充沛的老爷子没事就拿他们哥三打发时间,久而久之的三人就练出了一身莫测的功夫。 宋三缺以为在如今社会当中他们已经算是另类了,可是没想到来到岭南没多久,居然当街就碰到了个身手不亚于他们的狠人。 哥老会当家红棍,光头陈枪! 陈枪和王屠拼了两下,算是试探性的结束,两记相击过后二人的身体立刻如胶似漆的缠在了一起,王屠的刀光舞的密不透风,招招都在光头男的身体周边闪动,虽然看着是险而又险,但从头到尾却是没有一刀能够划破对方的身体。 而陈枪则是见刀拆招,每当王屠的招式袭来之后,他都不缓不急的用他那强悍的身体抵挡,硬是生生的把王屠那宛如暴风雨般的密集袭击给拦了下来。 岭南是不夜城,夜夜笙歌,差不多整个城市从天黑到黎明都处于一种亢奋的活力当中,尽管时间已过半夜,但是街道上依旧有人不时经过。 宋三缺叹了口气,皱着眉头看着不时有人路过的街角,他沉声说道:“别浪费时间了,速战速决” 王屠晒然一笑,趁着挥刀的空当说道:“三哥,那得你来帮个手了” 王屠此时算是差不多透出了对方的底气,这个光头的战力和他应该算是旗鼓相当,他很理智的盘算出,如果单凭自己对付他,恐怕短时间之内难以拿下。 他知道宋三缺的顾虑,在耽搁下去难保不被路过的人发现,万一招来警察那对他们来说可就不利了。 强龙压不住地头蛇,更何况他们还不算是过江龙。 只是两个从山村来到城市里讨饭吃的土鳖而已! 陈枪听闻两人的对话,脑袋忍不住嗡的一响,今天晚上一时兴起的遭遇让他除了惊讶外还有一丝难以置信,多少年了,尽管依旧还在道上摸爬滚打,但是很久很久了,他都没碰到过一个能跟他拼的如此如火如荼的狠手了。 没想到今天晚上一碰就是两个,虽然旁观那人没有出手,但是琛枪明白,那人是占主道地位的,怎么来说身手都绝不会比跟他交手的这人差。 如果两人一同夹击? 那结果必然就是分分钟见分晓! 陈枪瞄到宋三缺已经开始挪动脚步试图加入战局,他冷冷的哼了一声,双手频繁的交错着舞出一连串的拳花,努力封锁着往屠的进攻招式。 连续不断的还击下,仅仅几招就逼的王屠缓速下来,算是在宋三缺加入之前逼开了王屠,陈枪趁此功夫慌忙抽身而退,退出了那一寸交手之地。 宋三缺和王屠正打算并肩而上,但忽然看到对方退出几步之后,他们不得已刹住了已经前冲的身子..。。 “我不得不说你们两个确实有些超出了我的意料之外,算是大开眼界了”抽身而出的陈枪咧了咧嘴,看着将要冲到身前的两人,他掀起衣服的一侧,身手摸了进去。 王屠和宋三缺刹住身形,硬生生的不在有所动作,不是他们忽然打消了念头,而是看到光头男人伸出衣服的右手上扬起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菜刀在锋利,但撞到枪口上一样白搭。 王屠手里有趁手的家伙,宋三缺却是赤手空拳,对方掏出了枪他们自然不可能在傻傻的硬往上冲! 第三十六章 我叫苏怀青 宋三缺和王屠脸色豁然一变,死死的盯着黑洞洞的枪口刹住脚步后,两人的身体则是瞬间分开了一段距离,一左一右的站立着。 陈枪暗暗的松了口气,今晚的局面有点超乎了他的意料,实在没想到居然是落了个硬磕硬之后拿不下来而需要他掏枪的境地,恐怕这一段要是传出去,岭南地下世界的人莫不是要张大嘴巴狠狠的惊叹一番了! 他哥老会的当家红棍有多久没被人给逼的这么狼狈了? 这两个年轻人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也太能打了吧! 王屠缓缓的喘着气,调节着身体的节奏努力恢复如初,手下的刀则是轻轻的抬了起来,以备不时之需,宋三缺默默计算着他们两人和光头男之间的距离,他盘算如果对方真的是要兵行险招,二人到底能博得几成胜算。 场面僵持了能有半分钟之久,陈枪率先打破沉默,掂了掂枪口后说道:“你们足以自傲了,在岭南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人能把我给逼到如此地步了” “没人做,不代表没人可以,还有。。”宋三缺摇头说道:“我们没有逼你,如果你不回头今天晚上也不会有这一段,本;来这都是两不相干的事” 宋三缺这话是有点认怂的意思了,初到岭南他们哥三都是小人物,实在没有必要和泡个这种地下世界的人牵扯上,这对他们绝对是非常不利的。 他俩是能打,可是双拳难敌四手,在厉害还比得过根深蒂固的哥老会? 人家随便一吹哨子几十上百号人都能把他们给淹死! 王屠则是不甘示弱的插口说道:“逼了又如何?你拿着手里的家伙也最多就是和我们拼个旗鼓相当而已,五五胜算?你敢放手,我们其中最多也只有一人倒地,但你同样也走不出这条街” “嗤.小子,你真当我是泥捏的不成”陈枪咬着牙晃动着枪口说道:“我承认你们两个一同出手我可能会落到下风,但你们要知道,功夫在好但碰到枪,一样徒劳” 宋三缺说道:“你说的没错,但我也可以保证,你手里的枪最多只能放倒我们其中一人,而剩下的那个也有足够的可能让你付出同样的代价” “要么大家调头各自离去,要么这里躺下两个人”王屠扬了扬手中的刀说道:“我奉劝你别赌这个可能性成不成立,后悔药这东西世上是不存在的” 王屠和宋三缺的你一言我一语让陈枪的脸色阴晴不定转换不停,虽然一枪在手底气十足,但他真不敢保证拼着放到其中一个的后果是不是自己能够承担得了的,多年来在江湖上行走的经验告诉他,面前这两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家伙绝对都是敢拼命的主,也绝对是可以把自己的命交托给对方的人。 枪响,最坏的结果就是像之前所说的那样,地上多两个人。 而最好的结果? 陈枪暗自琢磨,就算自己能够和对方杀个两败俱伤然后留得一命跑出去,恐怕剩下的人以后也不会善罢甘休,势必会如跗骨之蛆般的缀上他,图谋一命偿命。 宋三缺看着对面光头男在那狐疑不定的盘算着,忽然开口说道:“今晚的事,落到一命换一命的境地似乎有点小题大做了,有点不值得了吧?” 宋三缺也不愿意赌,虽然他和王屠有着绝对信心让对方占不到便宜,但那光头男真要是拼死磕上一磕,代价他们同样也付不起,原本只不过是一场简简单单的寻仇而已,演变成现今这种死掐的境地,宋三缺颇有种想骂娘的冲动。 这特么的算什么事? 小爷不过就是为了讨口饭吃而已,犯得着搞这么大条么? “各退一步?”陈枪在宋三缺出声后,当下咧嘴一笑,说道:“倒像是你说的那样,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已,不值当” 陈枪虽说此时说的轻松,但肚子里仍旧憋了一股火,多少年了也没被人给逼的身不由己过,今晚这一役传了出去恐怕他的名声可是要大打折扣了。 岭南道上鼎鼎大名的悍将居然被两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给顶的一退再退? 哥老会的人还真没这么怂过! 不过话说回来,在窝火的背后,陈枪也是暗暗欣赏,他本身就属于彪悍型的打手人物,看重的也是战斗力强悍的人,一直以来袍哥都是以勇猛著称,可是到如今这时代他们哥老会内部能拿的出手的红棍寥寥无几,久而久之以往的威名一去不复返。 可是没想到今天晚上一时兴起居然就撞到了如此战斗力强横的人物,而且还是两个。 陈枪暗自琢摩,这样的人如果囊获旗下,怕不是让他们袍哥以后在岭南地下世界的战力会足足提升一大截了。 宋三缺和王屠自然看不出来对方的光头男人在打什么主意,他们可不敢放松那还在遥遥相对的黑洞洞的枪口,生怕对方来个出尔反尔,突下杀手。 见两人紧张兮兮的盯着,陈枪嘴角一晒,收起枪后缓缓的退到了车旁,宋三缺点头说道:“就此掀过?” “就当今天晚上什么也发生”陈枪打开车门后忽然回头说道:“不过,也许我们以后还会在见面的” 随着黑色轿车发动离开,王屠和宋三缺也是吐了口气放松下来,宋三缺摇头笑道:“这事闹的,果然是大地方啊,风云变幻的谁能说的清楚” 王屠笑道:“也是该咱们运气不怎么样,普通老百姓一辈子也不见得能撞到这种事,没想到这来了岭南才几天就不消停了” 宋三缺,眯着眼看着已经车子消失的街口,沉声说道:“有些事注定是冥冥中都安排好的” 王屠一愣,不解的问道:“三哥,你说这事是还没完?” “天知道呢”宋三缺叹了口气说道:“他有句话至少我相信没打折扣” “什么?” “在岭南,也许凭借对方的实力,想要找到我们并不像是大海捞针那样困难”宋三缺伸手拽掉脸上的布,沉声说道:“他只要回头好好盘问下那几个混混,恐怕顺藤摸瓜之下,很轻易的就能找到我们” 王屠点头道:“确实不难,不过就算找到了我想他们也没必要上纲上线的” 宋三缺默不作声,迈步向回走去,但心里却是并不平静,有些事说来都是身不由己的,他们想安安稳稳的过着小家小业,可是今晚的事一过,他隐隐约约的觉得,他们这三人将来怕是不会太平了。 离开了修理厂,宋三缺和王屠回到了住的地方,武雀正坐在桌旁翘着腿端着酒瓶大口的往嘴里灌着,见两人进来,他一抹嘴笑嘻嘻的说道:“折腾了一夜肚子都空了,好酒好菜的我都摆上了,就等你们俩了” 王屠没好气的踢了他一脚,说道:“我们哥俩在外面拼死拼活的,你小子还真够惬意的,竟然还自饮自酌的想着填饱肚子,没良心的货” 武雀撇了撇嘴说道:“你们不还是毛都没掉一根就回来了,祸水你和三哥出马,我要是担心岂不是瞧不起你们了?” “毛是没掉,命差点留那了”宋三缺坐了下来,起开一瓶酒咕嘟咕嘟的干了大半瓶后,唏嘘的说道:“这日子以后想要太平,我看可难了” 武雀来了兴致,这货纯粹就是属于那种恨不得天天打乱才舒坦的主,一听宋三缺的话里带着别的意思,就放下酒瓶说道:“那家伙有猫腻?来头不小?” 不小? 岂止不小! 堂堂哥老会的当家红棍,那是可以堪比洪门青帮顶级打手的人物,放在几十年前,红棍都是能独挡一面的强手,哥老会在内乱之时就曾经出过一位风极一时的绝顶人物,刘五。 (也有一说是张云山的原型) 当时这位刘五爷的鼎鼎大名,在川中关中一代那是震天响的不得了,杀的某军那些大头人物闻风丧胆,一听刘五之名晚上觉都睡不踏实,可谓是风头一时无两。 袍哥善打,论起勇猛甚至不亚于东北马贼,湘西的土匪,彪悍之人层层辈出,在几十年前确实风光无限,虽然到了近代已经不同于以前的社会了,但只要是正统袍哥出来的人,就绝对不会有怂货! 而那个光头男人,敢堂而皇之的在脑后纹上脸谱纹身,那无论是他的身份还是战力都绝对是得到哥老会中人认可的! 这样的人惦记上岂能淡然视之? 王屠点头说道:“似乎是哥老会的人,我和三哥跟他拼了一场,最后算是平分秋色,谁也没奈何得了谁,不过看的出来这事他还记在心上,只怕说不上什么时候就能摸上来” 宋三缺皱着眉头说道:“倒也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只是咱们三个无根无萍的,出了麻烦难以善后,我可不想在吊着膀子四处奔波了,小妹在这还得几年时间,平淡点最好,真要是麻烦上身恐怕.” 宋三缺的话没说完,但王屠和武雀也是眉头紧锁深知他的担忧,刚刚背井离乡的从湘西跑出来,屁股还没坐热呢难道又得疲于奔命? 宋三缺抽出一根烟来点上,敲了敲桌子说道:“甭在那担心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平白提心吊胆的也是白费,走一步看一步就是了” 王屠举起酒瓶和两人干了一个后,那漂亮的不像话的脸蛋上泛起一丝阴狠的神情说道:“咱们也不见得就怵了他,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的,我们都是没有根底的小人物,也算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但是他们不同,要么是好不容易熬上位,要么是费尽力气攒下身家,惹急了我就和他们死磕,说白了咱的命不值钱,不惜命,我就不信那些身子比咱金贵的人也敢下这个狠心” “嘿嘿,还是祸水的话有见地”武雀凡事脑袋都不爱转悠,对于他来说,宋三缺和王屠的话就像是指路明灯一样,有个章程,他就敢闭上眼睛往前冲。 “行了,也不见得就非得草木皆兵的,好了睡吧,天塌下来也得该吃吃该睡睡,还有你,雀儿”宋三缺瞪了他一眼,说道:“忘了在湘西被人像是狗撵的跑出来了?” 武雀呐呐的不应声,他的脑子里只有一根筋,凡是三哥点头允许的那就得干,三哥摇头的,十匹马也拉不动他. 第二天中午,折腾了一夜的王屠和武雀还在呼呼大睡,宋三缺则是在床上抽了根烟后精神精神就爬了起来,穿上衣服就出了家门,直奔中南大学而去。 中午,此时正值学生下课,大批学生正往外涌,宋三缺在门前转悠了几圈徘徊不定,看了看四周光鲜亮丽又朝气蓬勃的一张张面孔,又低头瞄了瞄自己,摇头自嘲一笑正要走向中南大学门口对面的马路上,却听到背后传来了熟悉的叫声。 宋三妹蹦蹦哒哒的跑了过来,笑眯眯的眼睛弯成了一条月牙,上前拉住宋三缺的胳膊说道:“哥,这个时候你不是正应该和祸水还有武雀他们睡觉呢么,怎么有空来找我?” “你哥年轻力壮,火力旺,睡几个小时就生龙活虎的,精神着呢”宋三缺笑着回了一句,然后眼睛就瞄向了宋三妹身后不远处,挑了挑眉毛问道:“呦呵,出门还带着跟班?” 一个带着黑框眼睛,脚上穿着一双老式千层底布鞋,上面一身发白衬衫的青年正站在宋三缺后面浅笑着注视着两人,虽然神色之中有着一丝拘谨,但是眉宇之间却还透露出一股隐隐的自信架势。 宋三妹小脸一红,宋三缺接着问道:“这就是祸水嘴里说的那个,跟你有着志同道合志向的同学?” 宋三缺撅了撅嘴,回头看了一眼后,呐呐的说道:“哥。。哥,就是同学,什么志同道合的,祸水那嘴巴还能信?” 宋三缺笑眯眯的冲着还站在那两手不知往何处放的紧张青年招了招手,等对方过来后问道:“不志同道合是什么?总不能说是臭味相投吧?” “哥,你是想吓着人家啊”宋三妹白了他一眼,跺了跺脚嗔怒着说道:“同学就是同学,还非得按上什么名头?哪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宋三缺哈哈一笑,冲着对面问道:“你那同学,叫什么?” “我姓苏”没等宋三妹介绍,这紧张兮兮的青年就脸色通红的说道:“我叫苏怀青” 第三十七章 神仙爷爷 苏怀清喜欢宋三妹,打心眼里喜欢! 在苏怀清的心里,他一直觉得能打动自己的女人,只有像书中所写的小龙女那样的女人才能走进他的内心,而这个念头有了许久,但却从未实现过。(..info好看的小说) 他所见到的女人,大多数都是小巫女,至于龙女? 他原以为这个念头只是自己小时候的一厢情愿,但是直到他来到中南大学无意之中撞到了宋三妹后,苏怀清才知道,原来一厢情愿,有的时候也可以梦想成真。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如小龙女那般出污泥而不染,纯洁到让人不忍亵渎的女人,宋三妹! 苏怀青知道在宋三妹的生命中有两个至关重要的人,除了那个生她养她的老娘外,还有一个就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男人,宋三妹的哥哥,宋三缺。 一个看起来,仿若芸芸众生之中丝毫不起眼的尘埃般的人,一个如他般表面普通但却内有乾坤的人。 苏怀清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见到宋三缺仅此一面就会产生这样的念头,但他十分肯定一点,他和宋三缺是同一类人。。 “苏怀清”宋三缺低声念叨了一句,眼神毫不掩饰的在苏怀清的身上打着转,肆无忌惮,仿佛就是像在看待路人甲路人乙一般。 他一没看富贵,二没看脸蛋。 看的只是对面这位想要打自己妹妹主意的白丁青年到底是如他那般想要对宋三妹无尽宠爱,还是想为了突出自己的与众不同来拔得这中南一朵花的头筹去炫耀一番。 可惜,宋三缺不是村里那阅人无数到只要看人一面就能掐指算出对方撅起屁股就拉出什么屎的妖道村长,也没有锻炼出一双能看透万千事物的火眼金睛,他自然无法就一眼把苏怀清给盯的露出什么底细来。。 站在两人身旁的宋三妹在两个男人四目相对到都快含情脉脉的时刻,终于忍不住轻跺小脚,嗔怒一声说道:“我到底该吃你们两个谁的醋?” 宋三缺干咳了一声灿灿笑道:“自然是你对面这位” 苏怀清又恢复了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傻笑着挠了挠脑袋说道:“要是真的,那就最好了” 宋三妹白了两人一眼,然后冲着宋三缺问道:“哥,你找我来有事?” “嗯,小事”宋三缺恢复如初,眯缝着眼睛盘算了片刻后,依旧没有想出什么语出惊人的说辞,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最近几天摊子里那边你就别过去了,先把心思放到学习上,我们三个忙的过来” “咦。(..info好看的小说)”宋三妹拧着秀气的眉毛,歪着脑袋疑惑的问道:“哥,你这是卸磨杀驴啊?买卖好了就一脚把我这功臣给踢开了,忘了当初我和祸水给你那小摊子当招财童女的时候了?哎呀,就不怕我回家告诉妈你欺负我” “这话说出来,妈也会信?”宋三缺浅笑着溺爱的摸了摸宋三妹的脑袋说道:“村子里上下百十来口人,谁不知道你是被我捧在手心里供着的活菩萨,怕不是比自己的心肝护的还严实,这个瞎话可也忒不靠谱了” “嘻嘻,吓唬不住你了”宋三妹眯起小眼睛,摇头晃脑的笑道:“可是我不天天看着你,我不放心” 你要是真去了我才不放心呢! 宋三缺自然希望妹妹能天天到他的摊子里打个转,也好能让自己知道这小妮子过的是不是安生,可是最近几天么,虽然没有露出什么危险的苗头也没闹得风声鹤唳,但他真不敢担保说不上哪天那哥老会的当家红棍就张牙舞爪的杀过来。 他自然不怕! 有着四个锋利如刀爪子的牲口都不怕,难道还怕血肉之身的人? 有武雀和王屠两个哼哈二将站在身旁,宋三缺自信三人就是被百十来号人围的水泄不通,他们三个也能横刀立马的杀出重围。 不说是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那也能是在长坂坡上七进七出啊。 三个如狼似虎的山野猛将啥都不怕,但殃及池鱼这一说他就不敢保证了! 宋三妹在,他顾忌良多。 最关键的是,他更不想让宋三妹看到自己杀气腾腾宛如刽子手附身的模样! 他不想让自己在妹妹心里那自小就树立起来的那副形象轰然倒塌,要维护,就要避免节外生枝。 所以在确定夜市摊子不会招惹来那些牛鬼蛇神之前,他要杜绝这种事情发生。 将一切可能性,要扼杀在摇篮里! 宋三妹哪会知道这些小九九,她独自一人来到岭南虽然经过一年多的生活她不在孤苦,不在无助,但除却这些她更需要亲情围绕在身边,这个东西以前她没有,但宋三缺进城了就有了。 所以宋三妹撇着小嘴,嘟囔着说道:“你不许,我不愿,你舍不得欺负我,但你敢这么做,那你就是欺负了,哥” 宋三缺翻了翻白眼,一脑门子的冷汗,这小姑奶奶真要是泛起混来他也拉不住:“又胡搅蛮缠了是不?小妮子啊,你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身外之事想的多了容易分神,咱宋家不缺武将,就缺文臣,好不容易出个念过几年书的大学生,你这女大夫可别辜负了我们娘俩的一片心啊” 宋三缺苦口婆心的说教换来的依旧是宋三妹那摇的如同拨浪鼓般的脑袋瓜,他恨恨的抽出一根烟来,点上后示意着旁边呆立了半天的苏怀青:“别客气,我们宋家在考核女婿上,烟酒这两项可都是不会计算在内的” 苏怀清熟练的夹起一根烟,眼神怯怯的忘了眼宋三妹,凑着宋三缺递过来的火点上后说道:“要不,晚上我陪着三妹一块过去?” “添乱呢是不是,就凭你这句话,印象分我就得扣下三成”宋三缺瞪了他一眼,大口的吐出口烟雾来道:“别给我添堵,你要是能把这妮子给我拦在学校里不出来,以后只要你是真的一颗红心向着她,我保准你能抱得美人归的可能性提高三成” 苏怀清掰着手指一琢磨,前后差了可不止六成这一个概念,他这征服小龙女的长征中,这事实质上虽然是在宋三妹,但本质上也离不开娘家人的肯定,当下一咬牙一跺脚,一本正经的说道:“三哥,您瞧好就是了” “不敢当,这个称呼有点早了”宋三缺一脸坏笑,凑到苏怀清的耳边说道:“不过你要是把这事给办成了,以后有多响亮就把这声三哥叫的有多响亮,我肯定是满天欢喜的应承着,至于现在么你还是给我憋回去吧” 苏怀清可怜巴巴的瞄了眼旁边怒眼相视的宋三妹,又看了看对面眼观鼻鼻观天的宋三缺,叹了口气,狠下心转头对着小龙女掰着手指碎碎念的说道:“下一年度的奖学金,勤工俭学的指标,学生会干事的提名,晚归宿舍搞定舍管大妈。。” “你个软蛋苏怀清敢威胁我”宋三缺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抬腿狠狠的跺在了还念个不停的苏怀清的脚面上,小脸通红的指着他说道:“信不信以后本小姐拿你当陌生人对待” 苏怀清哭丧着脸哆哆嗦嗦的叼着烟吧嗒吧嗒的抽着,心里算是恨透了这第一次见面的大舅哥,宋三缺竖起拇指后感恩戴德的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小伙子,我看好你哦” 话落,做完坏事的宋三缺忙不迭的就从宋三妹的身后一骑绝尘的撒腿就跑,生怕晚了一步就被这满腔怒火的妹子给抓住狠狠出气一番。 宋三缺没了影子,苏怀清抽了两口冷气,一脸正色的说道:“三妹,大舅哥必然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们要善解人意哈,你可一向都是如此的,对哦?” “对你个头,就没见过你这么没出息的墙边草,哪个女人要是落到你手里,怕不是被卖了还得喜笑颜开呢”宋三妹拧着眉毛疑惑的从哥哥消失的路边收回眼神,听到旁边还在念经不停的苏怀清,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就回了学校。 仿佛呆头鹅一样的苏怀清在宋三妹走后翻弄着手里还剩下拇指长短的烟蒂悠悠的吐出口气,在地上晃晃荡荡的转悠了两圈,似乎是在犹豫,或是在迷惑,当他转到第五圈的时候才耸了耸肩膀,望天叹气,摇头一笑跟着宋三妹的背影走了过去。 宋三缺两手插在口袋里,吹着小曲一晃三摇的向家走去,这心里的舒坦劲甭提有多畅快,那难缠的小妮子被劝退了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接下来就算风雨满楼他也能屹立不动,不然前怕狼后怕虎的,束手束脚最是烦心了。 回到屋里武雀和王屠已经爬了起来,两人睡眼朦胧的靠在凳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扯着皮,见宋三缺进来,武雀挑了挑眼皮嘀咕道:“三哥,这一大早的人咋就没了” “还一大早,你俩的时差倒的也忒吓人了”宋三缺没好气的蹬了他一脚说道:“把肉拾掇拾掇,省得晚会在抓瞎” 武雀揉了揉眼睛,强挪起屁股向着外头走了出去,王屠打了个哈欠说道:“去三妹那了?” “嗯”宋三缺往床上一倒,舒坦的抻了个腰说道:“以绝后患么,免得那丫头碍事” 王屠不是有脑袋却没脑仁的武雀,只知道当拼命三郎,他有潘安之貌也有诸葛之才,早上一睁眼睛看见床上空了立马就寻思过味来,惺忪的两眼冒着一丝狡黠。 “自小你穿开裆裤尿尿和泥玩时我就知道你小子那一泡尿能有多大量”宋三缺勾了勾手指,笑眯眯的问道:“王大祸水,想扯什么幺蛾子了你” 王屠凑过来那迷死人不偿命的脸蛋,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发现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雀儿呆的时间长了我脑子也开始犯了混,三哥记得以前老爷子念叨过一回事不?” “什么?” 王屠笑道:“岭南和湘西算得上是比邻而居,这两地挨着不远,自从几十年前湘西匪患被剿的寸草不生之后我爷爷说,大多数匪头都逃窜到了离湘西最近的岭南地界上来” “接着说”宋三缺盘腿坐到床上意味深长的说道:“是有那么回事,不过我也仅仅是听老爷子一笔带过,内里什么状况还真不了解” 王屠打了个响指,说道:“在岭南要论抱团,那些被赶的比丧家之犬还要可怜的匪头们若自认第二,真还没有哪个地界的人能比,东北马贼不行,川中袍哥自然也不行” 宋三缺皱着眉头说道:“湘西帮有能人,抱的也许会很紧,但和咱这平头小百姓也不挨边啊” “爷爷提到过,有个叫萧祭酒的匪头后代曾经跟他有过交集”王屠琢磨着说道:“跟他搭上话,如果那帮袍哥真敢不依不饶的,咱们也好有个大树靠靠不是,省的被狗撵的似得无法安顿下来” 宋三缺说道:“这路数倒也走得通,关键是那个什么祭酒的脑袋里不知会不会有你家老爷子的身影,不认账的话人家不见得会鸟咱们吧” 王屠在桌子上敲打着手指,眨巴眨巴眼睛说道:“三哥,别说我家爷爷,你难道没觉察到你外公还有武雀家那老猎手,这三位老爷子好像藏着什么猫腻?” “你小子有种回村里把这话在唠叨一遍”宋三缺笑骂道“看你爷爷不把你绑到树上抽个三天三夜才怪呢” 王屠靠在床头,神神叨叨的说道:“我就老奇怪,他们三个二十几年前就跟凭空出世一般忽然就空降到了许久没回来的老村里,然后有事没事的言语之间就说些和村里不招边的话,那忆苦思甜的神情看的我是一阵阵的迷糊,这帮老家伙怎么就没一点泥腿子的神韵呢?” 宋三缺收敛笑容点了点头,眯缝着眼睛说道:“还装的那叫一个世外神仙” 王屠道:“我估摸着,三位神仙爷爷都是有故事的人” 宋三缺竖起拇指,说道:“祸水有见地” “所以么,三哥”王屠说道:“不能以常理来判断啊,我觉得这三个神仙老头的招牌也许能竖的起来?” “刚刚不是还神仙爷爷呢么”宋三缺问道 “切。。”王屠撇嘴不屑的说道:“装的疑神疑鬼的,我鄙视他们” 第三十八章 弥勒佛 有故事的神仙爷爷有什么猫腻抛开暂且不说,这三人临近傍晚依旧还是得摊子照常出,糊口的行当不能丢。(..info无弹窗广告) 昨天的波折并没有对今天的买卖有何影响,之前看戏的周边商家仿佛当没发生什么事似的,见三人又摆起了摊子仍如往常那样笑哈哈的打了个招呼就各忙各个的去了,唯一稍有不同的是,距离三人不远处同样一个干烤肉的摊子却是忽然人去楼空了,消失的那叫一个突然,有和那边熟悉的人撇出一个小道消息,说是那老板的老家有事,急匆匆的没来得及往外兑就走人了。 唯独王屠和宋三缺相识一笑,眉宇之间有种了然的神情,这才明白不遭人妒是庸才这个道理,竟然在他们这小小肉摊上给体现了出来。 宋三妹也果真没有露面,下了课的学生三三两两的早就出来打牙祭了,夜市快进行到了一半那小妮子也没出现,看来一袭白衣的苏怀清掰着手指念叨出来的威胁还真是见了效果。 唯有武雀儿老是望眼欲穿的盯着熙熙攘攘的过路人群,忙里抽闲的还发着牢骚,几个养眼的妖女咋就没了影子呢? 事后第一天风平浪静,虽然三人没有到提心吊胆的那个地步,但这种状况也是喜于乐见的。 第二天,一如往常,肉卖的也是越来越好。 第三天,在三人万众期待下,总算是迎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说是万众期待不为过,三人天天翘首相盼这哥老会的当家红棍到底是把他们当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屁给放了,还是在琢磨什么时候来这雪个恨。 看不见人,这心里总像是有个什么念想是的,七上又八下的,敲鼓敲的没完没了。 这下好了,在事后第三天迎来了两个不速之客后心算是落地了! 也如那光头所说,他要找人,在岭南绝对不超过三天! 西装,光头,脑后的脸谱纹身,袍哥红棍,陈枪。 另外一位则是个宛如画中弥勒佛式的中年男人,弥勒佛一样的溜圆脑袋,弥勒佛一样的浑圆肚子,笑起来更是如弥勒佛那般比武雀儿笑的还要人畜无害。 弥勒佛缓缓的挪着那体积不小的吨位,走进摊子后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让那几十块钱的劣质木椅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动静,仿佛随时都摇摇欲坠的倒下般,而陈枪则是秉着双手叉腿立在弥勒佛身后,面无表情。 光头和弥勒佛的搭档在外人看起来偷着一丝诡异和喜感,但在三人看来却是心里一突。 能让战斗力强横的陈枪躬身而立,坐着的那位身份就有点不言而喻了,最不济也该是在哥老会中有着超然话语权的人物。 “我还以为得是千军万马的横冲直撞的杀到咱们这里来,然后把刀架在咱们头上,硬是逼着哥三点头哈腰的认错认怂,倒是没想到竟然来了这么一出”王屠冷笑着说道。 “没准还是风雨欲来前的平静呢”宋三缺站在炉子后头眼神只瞄了一眼光头男随之就盯在了坐着的那位身上,陈枪的恭谨神情不假,那这胖子的身份能有多真? “老板,来肉”三人正狐疑不定时,那肉山一般的弥勒佛忽然开口招呼道,瓮声瓮气的动静让三人吓了一跳,这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这身材软趴趴的胖子,中气还真是够十足的。 跑腿角色的武雀见三哥没啥指示,就屁颠屁颠的来到桌子前问道:“老板,来点什么?” 既然人家来的时候算是相敬如宾,既没喊打喊杀也没兴师问罪,这边自然就只能对症下药,当成是一般人来对待。 弥勒佛一笑,咧出一口齐刷刷的白牙和额头的三道横纹说道:“好酒好肉,看着上就是了,听说你们这摊子肉很地道,在岭南地界这地道的吃食可不是随便叫的,有人说你们这不错,我试试斤两” “那您瞧好就是了”武雀儿应承了一声后回身来到宋三缺旁露着一副打算领旨的神情。 宋三缺收拾出盘子中的生肉放到炉子上后说道:“吃肉的就是客,你要是看他顺眼最多事后给打个折就是了,剩下的照旧” 武雀这才放下如临大敌的神态转身忙活去了,王屠说道:“还真不像是来者不善” 宋三缺一边翻动着半生不熟的肉一边说道:“没准人家还没把咱们给当回事呢,顶多就是想看看到底是哪来的牛鬼蛇神能把他们的当家红棍给逼的抽身而退,要是存了好奇的心思那是最好了” 王屠笑着打趣道:“要不是,那还不如趁机在肉里下点药来的痛快了” 宋三缺没好气的说道:“正经买卖,又不是孙二娘的店,犯不上” 酒摆到桌子上没一会,冒着热气泛着油花的烤肉也被端了上去,弥勒佛端起杯子先是干了一口酒,然后随手从桌子上拾起一双筷子夹起切好的肉丢到嘴里吧唧吧唧的就嚼了起来。 闭着眼睛享受了片刻的滋味后,弥勒佛睁眼煞有介事的点头道:“有点意思,这地道两字还真没白叫,入的了口咽的下肚,还能回味三日儿不绝,够香!” 武雀笑嘻嘻的舔脸说道:“祖传的手艺,可有年头了” “要论吃,这岭南人自认第二,还没有哪个地方的人敢越庖代俎的称那个一”弥勒佛咽下嘴里的肉后放下筷子说道:“无论是胆量还是口味,岭南这地方在吃上面都是首屈一指的,说胆量这岭南人够大,带翅膀的除了苍蝇不吃什么都吃,带毛的除了掸子不吃别的都敢下嘴,带腿的也就我这身下的凳子不行,其余的都可入口,这口味也是如此,就讲究个原滋原味,保留食物的特有味道” 弥勒佛摇头晃脑的自顾自的说教了一番后,指着盘子里的肉说道:“甭管这是什么肉,只要不是从坟地里抠出来的,我就能吃的进肚,再说这味道,可是让我有几年没有领略过了,肉酥而嫩三两口就可咽下,加的料不多但够味,更是可当浮一大白,这一趟还真是没白来” 第三十九章 招安 “这死胖子唱的是哪出戏?”弥勒佛那滔滔不绝的称赞让王屠一脑门子的黑线,疑惑不解的问道:“三哥,那光头专门带人来给咱们捧场的?” 武雀白了王屠一眼嘀咕道:“下次再说胖子的时候能不能别再前面加上那个死字?胖子招你们惹你们了” 宋三缺看着没两分钟就灭掉两盘肉一瓶酒的弥勒佛,淡淡的说道:“肉自然是好肉,不用他们捧场也是好肉,不过这两人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光头陈枪像个跟班的一样随着个看起来就不像平头百姓的一尊大佛深夜而来,当然不会是闲着蛋疼的为了吃肉喝酒,宋三缺自问他这小庙还真容不下这弥勒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川中袍哥虽然已失几十年前的风采,但现在再不济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好歹也是有名有号的,一个比哥老会当家红棍分量还重的角色登堂而入,这事能不透着邪乎? 宋三缺这边正琢磨着,那边的弥勒佛已经第二次招手,又喊了两份,那一脸的笑眯眯样颇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武雀呲牙咧嘴的嘀咕道:“就这吨位,那位爷也不控制点,二斤肉进了肚子怕不是身上又得多长出三两肉来,都说胖子有觉悟,怎么在他这还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也不怕吃多了撑的走不动路,真给我们胖子界丢人啊” “你哪来的那么多废话,闲钱烫手不成”王屠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说道:“天天要是能碰到几个这样的,买卖还用愁么” 武雀颇有些不服气的道:“正经吃肉的自然来的越多越好,三哥都说了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怕不是呆会别吃干抹净了直接走人,屁都不放一个,天天碰到这样的有咱哥们愁的了” 宋三缺笑呵呵的说道:“愁?我看是该偷着乐才对,咱们这破摊子要是能天天碰到这级别的人来蹭吃蹭喝,人家还得以为卖的是天上的龙肉呢” 说归说,武雀最后还是屁颠屁颠的将两盘肉给送了过去,弥勒佛真如他所说那样,下起嘴来仍旧是那么狠实,吃的满嘴流油到看的几个人一阵牙疼,那桌子上足足两三个人的分量了,他吃下去都给装到哪去了? 似乎是到了酒足饭饱的时候,弥勒佛舒舒服服的靠在被他压的吱呀直叫的椅子上,随意的抽出几张纸擦了擦满是油腻的嘴,被一堆肥肉挤的可以几乎忽略不见的一双眼睛最后定格在了一直站在炉子后面的宋三缺身上。 从头到尾站在他身后一个字都没吐的光头陈枪这时从身上掏出烟递给了弥勒佛,点上烟然后在他耳边悄声嘀咕了几句,弥勒佛点了点头后盯着宋三缺的眼神忽然露出了示意的意思。 “该来的总归是跑不了”宋三缺擦了擦手嘀咕了两句后走了过来,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光头,他坐到了弥勒佛的对面笑了笑道:“您这吃的可舒坦?” 弥勒佛拿起桌上的酒给宋三缺的面前倒了一杯,然后举起酒瓶说道:“很久没有这么舒坦了,如此地道的手艺我还真是多少年都没碰到过了” 宋三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没来岭南之前,在我们村子后面有座山,自小时起就在上面打野味,碰到粮食收成不好的时候,更是得指着山里的野鸡,兔子生活所以久而久之的在这上面倒是下了不少的功夫” 弥勒佛笑道:“我说这肉怎么会多了些乡野的味道,少了那些杂七杂八的口味,原来还是土方子” “不夸张的说,这料用的要是山里的原味,滋味肯定还能更胜几分” “屈才了”弥勒佛环视了下周围不过巴掌大小的摊子,手指敲了敲桌子后忽然冲着宋三缺又念叨了一句,看似没头没脑的话,但明眼人却知道是若有所指:“真是屈才了” 宋三缺皱着眉头没搭话,这句屈才让他有点无所适从的感觉,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那明显是落了下乘,弥勒佛自然不会因为一顿随便的吃食就发出如此感慨,这是大有深意啊。 果然,弥勒佛又接着说道:“你这摊子小了点,一天下来最多不过就是接个百八十号的人,若说生意么看起来是不错,但说到底还是有限,年轻人凭你这手艺就甘心如此的格局?” 此手艺非彼手艺,他自然明白对方指的是何意思,一个能和袍哥红棍斗的不分上下的人,窝在一个肉摊子里,这才当然是屈大了。 宋三缺见弥勒佛没挑明,自己也就装作糊涂,顺着杆子往下爬,淡淡的说道:“我就是为了糊口饭,填饱肚子而已,又不是非要指着这个发家致富的,能将就着过就行” “到底还是年轻”弥勒佛说道:“你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总不见得一辈子就指着这么个小摊子讨生活吧?往前走一步,路才会更广” 宋三缺笑了,这醉翁的意思不在酒原来是在招安? 光头陈枪这时忽然插嘴说道:“一个身手能敌得过哥老会红棍的年轻人真的甘心当一个小摊小贩?” 宋三缺摇头说道:“身手再好,我也志不在此,就是想吃饱不饿就成” 陈枪嗤笑一声道:“还真是够胸无大志的” 弥勒佛伸手打算了陈枪的话,将宋三缺面前的酒杯再一次满上后说道:“如果这小摊子做不下去了,那岂不是就得饿死了” 宋三缺抿了一口酒,有点不知所谓的说道:“我不过就是为了糊口而已,能碍着谁?” “年轻人,总有些事是世事无常的” 宋三缺依旧不为所动的说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到那时候再说吧” 光头和弥勒佛走了,谈不上不欢而散,两个人加在一起也没说上几句话,也没闹个脸红脖子粗的,更没喊打喊杀,而且临走的时候桌子上还多了几张钞票。 宋三缺睁睁的盯着手里的钱,翻过来翻过去的说道:“这钱,还真是烫手啊” “三哥,是不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王屠坐在他身旁,手上拎着几瓶酒递给了他后说道:“嘿嘿,没想到他们竟然是来挖墙脚的” 宋三缺眯缝着眼睛说道:“你们两个是什么意思?” 武雀没心没肺的说道:“这动脑子的事就别扯上我了,你和祸水研究就是,我只管冲锋陷阵” 王屠说道:“哥老会招安,看上的无非就是咱们突显出来的身手,想要拉咱们入伙也就是想要咱们出苦力,按理来说自然是吃香的喝辣的,过着舒坦的日子,不过。。” 宋三缺接口说道:“不过也是条不归路,跟一入侯门深似海差不多了” 王屠点头说道:“虽说咱们都是光棍一条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但也没必要拿这身臭皮囊不当回事,没被逼的走不下去时也用不着干那刀口舔血的勾当” 宋三缺咕嘟咕嘟灌下大半瓶酒后,一挥手道:“那就收摊回家,继续做那胸无大志的小摊小贩” 在距离摊子不远处的路边,陈枪来到一辆黑色轿车旁伸手拉开车门恭谨的将他的主子给让了进来,然后自己来到驾驶位上发动了汽车:“佛爷,似乎很久没有碰到让你能够三顾茅庐的人了,这三个青年人,值得?” “值不值得现在还真不好说,都说是金子总有发光的时候,可天知道这世上得有多少金子被埋在地下一辈子没机会往出发光?”弥勒佛闭着双眼,将整个身子都挤到了后座里,徐徐的说道:“说是三顾茅庐有点夸张了,他们在有价值也不至于让我礼贤下士,这三人在邪乎无非就是身手好一点而已,这世道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大把的钞票撒出去你除了天兵天将请不来,什么样的人招不到?” “那您还屈尊而来?”陈枪狐疑的问道:“我出来一趟就是了” 弥勒佛笑了,说道:“虽说这人是不缺,但总得要花银子去请么,有现成的为什么不用?如果这几人真如你所说的那般上的了台面,我到是真不介意上门寻人,就是多废点口舌而已,张嘴闭嘴间就能省得了不少本钱的买卖,不干?现在正是关键时期,我们需要几个面孔生又脑子身手都好用的人来使唤,偏偏你那无心之举竟然就撞到了这三人,真是无巧不成书啊,你么打打杀杀还行,这空手套白狼礼贤下士的勾当却是差了点” 陈枪皱着眉头问道:“可是貌似他们并没有接这一茬” “他们真要是感恩戴德的立刻点头,那反倒是不值钱了”弥勒佛睁开眼睛似笑非笑的说道:“拿捏一番才正常,恃才傲物么,这才是有本事的人应该干的事,这几个人的底细你摸的清楚了?” 陈枪说道:“干净,都是从乡下跑到岭南来混日子的,唯一有点出入就是,似乎和石家大小姐牵扯上点关系” 弥勒佛的脸上一直云淡风轻的没有任何表情,听到这话后才略微皱眉问道:“牵扯?深不深?在岭南石青山可还真称得上是座大山,别人悍不动我们哥老会同样也得给点脸色,真要是跟这座山牵扯过深,咱们还得在做打算了” 陈枪思索了片刻,将自己得到的消息捋顺了一遍,然后点头说道:“那个姓宋的小子有个妹妹,和石家那大小姐是一个寝室的同学,关系还算可以,要不然前两天那几个小子在这摊子里犯事,她也不会出言相助了,至于关系么,似乎仅限于此” 弥勒佛点头道:“尽量在摸的清楚点,如果仅限于此还好,在深点我们就得另说了,别忘了石青山还有个称号叫石孟尝,对待跟他牵涉深的人的确有那么点两肋插刀的意思,如果我们打了他的人的注意,恐怕事后还真不好交代,这样吧先晾上这三人一段时间,观察一下虚实,如果他们在不点头,你就要让他们明白,平静的生活对于一般人来说有时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享受的” 第四十章 夜半惊魂 一切恢复平静,弥勒佛和袍哥光头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宋三缺,王屠,武雀儿三人心里的腻歪,到了隔天依旧是摊子照常出,买卖继续做。 在他们的心里自然而然的把自己当成是了三个不起眼的小土包子,这种扔在岭南大街上的角色一抓一大把,岂会能入得了那论身价比他们高出不知道多少层的人物的兴趣? 两位袍哥看起来似乎只是对于他们强横的战斗力起了兴趣,并没有对那晚和陈枪的冲突有多么在意,既然如此想来对方也不会在此事上纠缠过久。 宋三缺也在自嘲,是金子就会发光这个理,他们似乎好像并不应景,那哥老会的大人物前来多多少少无非就是好奇加上兴趣,至于对方抛出来的招安,也就是相中了他们的身手,说白了人家需要的是打手,他们顶多就是个马前卒而已。 其实殊不知,此时正正是应了那句话,暴风雨到来之前往往都会平静的让人察觉不到一丝异常..。。 危机被宋三缺想当然的给忽略了,宋三妹那边他自然就不会在横加阻拦,小姑娘撅着嘴闹了一阵情绪后,在见到宋三缺忙忙活活满头大汗的样子时脾气登时就烟消云散开去,撸起袖子开始了跑堂的角色。 只不过这次宋三妹的到来身后少了三个千娇百媚的丫头,却是多了一个看起来同样不起眼的文静青年,苏怀清。 武雀眼巴巴的瞅着宋三妹的身后,那两眼欲穿的德性引得小丫头笑眯眯的眨着眼睛打雀着说道:“雀儿,后面没人了,别在那抻着脖子四处瞎瞄了,你要是真有什么念想,求求妹妹我,如何?” 武雀咂巴咂巴嘴,摇头说道:“算了,我连个癞蛤蟆都算不上,那咬天鹅的事纯粹就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过过眼瘾而已,我又没有祸水那副祸国殃民的好皮囊,能勾引的姑娘要死要活的主动送上门来,算了算了,咱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王屠瞪了他一眼,转而朝着站在宋三妹身后的苏怀清点了点头,算是打个招呼,两人之前有过交集,知道这位主正把三妹子当成宝似的在手心里供着呢,搞不好说不上什么时候就会变成自己的妹夫,对于他的到来一点都不稀奇。 苏怀清看着王屠戏谑的眼神灿灿的一笑,尴尬的挠了挠脑袋,转而冲着宋三缺那边一本正经的说道:“三哥,缺人手不?” 宋三缺呵呵一笑,这小子虽然人看着本分老实,但没想到脑子里的弯弯绕绕转的还真不含糊,深知想要打动宋三妹,就该朝她身边最亲近的人下手这个道理,颇有一种从农村包围城市的策略。 他这边还没答应,宋三妹就没好气的拽了苏怀清一把,指着桌子上的盘盘碗碗说道:“有点眼力见,这还用问?” 宋三缺忍俊不禁的说道:“惹祸上身了吧?这就是你出卖三妹之后的后遗症,这小妮子把对我的气有一半都撒到了你身上,你自求多福吧” 苏怀清憋屈的低着脑袋不在言语,涨红的脸看着颇为有趣,呐呐的想要出言缓解宋三妹的脾气但却似乎不知从哪下嘴,只得叹了口气转而收拾起桌子来。 宋三妹瞪着小眼睛恨恨的说道:“倒是真没看出来,他还有做叛徒的潜质” 宋三缺摸着她的脑袋,溺爱的说道:“你也应该庆幸,他是个识大体,懂事的人,总比那些个趋炎附势巴结着你的男人要强,选择男人不是要看他对你有多好,而是要看他能为你做多少,明白?” 宋三妹不服气的撇着嘴说道:“还说我?哥,你那经验是从哪冒出来的,你自己还不是没有着落,哪会懂得那些男女之事,这话要是祸水那家伙来说我还能信,至于你算了吧” 宋三缺哭笑不得的张大着嘴,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你这出家门一年多,倒是真涨了见识” “那是自然”宋三妹哼了一声,扬起脑袋说道:“等你把自己的问题解决了在来教育我吧,哥,你要是不娶,我自然也不会先嫁的,你为了我和娘cao劳二十年,等我长大成人了怎么还可能连累你?” 说到这,宋三妹登时来了兴趣,眉开眼笑的说道:“哥,你说我们大姐怎么样?” “哪个?” “就是那天和我一起来,坐在我旁边的那个长发大美女,你不知道在我们学校大姐有多风光,有大把的公子哥缠在她的身边想要一亲芳泽都没有机会,怎么样,哥,我和大姐的关系不错,要不要帮你搭桥?”宋三妹噼啦啪啦的也不管宋三缺那哭笑不得的尴尬表情,自顾自的就想要当起红娘来。 宋三缺眨了眨眼睛,回忆了半晌后才说道:“那个.。。石.。。红妆?” 宋三妹忙不迭的点头,然后眯缝着月牙眼说道:“对,对,姿色不错哦,中南大学的笑话,我们大姐要是自称第二,还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女人敢称第一呢” 宋三妹在那还要说下去,有些头疼的宋三缺只得伸手打断了她的滔滔不绝,说道:“你什么意思?” 宋三妹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哥,当然是想帮你们牵个线啊” 宋三缺愕然的愣了愣,转身朝后面走去,嗤笑一声说道:“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哪能栓到一根线上去” 宋三妹撅了撅嘴,看着他的背影嘀咕道:“我的哥哥,哪个女人配不上?配得上的,又能有几个?” 苏怀清呐呐的凑到宋三妹身旁,轻声说道:“三哥人确实不错” “闭嘴,反正是比你好百倍”宋三妹恼怒的抬起小腿跺了他一脚,转身将他扔了下来。 苏怀清呲牙咧嘴的揉着腿,扶着桌子看着不远处那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男人,眯眯着眼说道:“这一家兄妹两人,怎么感觉一个比一个妖孽?” 武雀笑嘻嘻的指着吃瘪了的苏怀清说道:“完了,这小子沦陷了,看他那一脸抹了蜜的德性就知道三妹彻底是把他给折服了” 王屠咧了咧嘴,耻笑道;“就凭你那还没开壶的经验也能看出个一二三来?现眼不?” “啪!”怒其不争的武雀恨恨的一巴掌拍在了王屠的后背上,龇牙咧嘴的说道:“王大祸水,雀儿爷诅咒你早晚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这语气可真够酸的了,你想死还没有机会呢吧”王屠哈哈一笑,跳着蹦跶到宋三缺身旁冲着前面努了努嘴说道:“三妹,是不是有点屈了” 宋三缺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狗屁糟糟的一套了,她就算长的像朵花似的,那也得有会品的人才成啊,要是真碰到那些沾花惹草的公子哥,我到宁愿小妹嫁个老实本分的人,过的好不好不等于嫁的好不好,豪门是非多,进了那样的家门也未尝不是什么好事,老村长不总是神神叨叨的说我们兄妹两个命运是坎坷了点,可后半辈子也许会一帆风顺的” 王屠不以为然的撇嘴说道:“那个老神棍说话还有靠谱的时候?满嘴火车跑的甭提有多离谱了” 宋三缺掏出烟来递给他一根,指了指他和武雀说道:“别看那老棍子看着是不靠谱,可是你别忘了,你们两家的老头子加上我那入了土的外公平时别管是谁要敢冲他们吆喝都敢吹胡子瞪眼的还回去,但惟独在那老神棍面前就算是再有脾气也哼哧不出声来,你说有意思没?” 王屠哑然一愣,晃了晃脑袋然后颓然的叹了口气说道:“人家经常都说山窝窝里能飞出金凤凰,我怎么总觉得咱们那山沟里生出的都是妖道之人?除了那几个为老不尊的家伙,咱们三个貌似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 宋三缺笑骂着说道:“好话从你嘴里出来也变味了,真应该像雀儿说的那样,让你早晚趴在女人的肚皮上起不来才是” 王屠一本正经的念叨着:“小爷这辈子可都没干啥逼良为娼的破事,怎么就老遭你们这帮眼红的家伙们挤兑?” “谁让你生就那一副祸水的德性?不天妒人怨才怪呢”宋三缺眯眯着眼轻轻的拍了拍王屠那细皮嫩肉的脸蛋后说道:“可惜你三哥是个带把的爷们,不然如果是个妞的话几年前就把你给拖到山上野战个几百回合了,保管你连直腰的力气都没有” 王屠哭丧着脸,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说道:“恨我爹妈太给力了” 没有了顾虑和忧愁,摊子里的气氛一片祥和,一对冤家加上三个无聊透顶的爷们有说有笑的一直到晚上收摊之时才作罢,苏怀清和宋三妹回了学校,剩下三人收拾好东西后就晃晃荡荡的向住的地方走去。 勾肩搭背的几人穿过夜市,来到马路上就打算过去之时忽然听到路的那一头传来阵阵的马达轰鸣声,只是片刻功夫两辆火红色的车子就飞速的蹿了过来,速度极快。 快速驶来的车子眼看着就要从三人身边擦肩而过,此时饶是三人反应再快,迅速的向后退了几步,那两辆冲过来的车子却在眨眼间就到了跟前。 “我cao,赶着去投胎啊”武雀咒骂了一句就向后跳开。 一前一后,车子横到了距离宋三缺几人只有堪堪几米远的地方。 被这突兀的一幕给惊的三人心跳不止,呼吸不约而同的沉重起来,这一出太险了,就算他们平时身手再是敏捷,但面对极速冲击而来的车子,这副身板撑破天了也不是对手,倒霉一点的话,可能眨眼功夫就被碾到轮子底下变得血肉模糊了。 恢复镇定的武雀儿率先发难,跳着脚指着两辆停下来的车子就破口大骂:“出门没长眼的杂碎,特么的开这么快赶着投胎去啊,投胎还特么的想拉个垫背的啊” 一项冷漠淡然的王屠也怒了,回过味来后咬着牙念叨着:“三哥,夜深人静的要不要咱们给他们上一课?告诉这帮不长眼的孙子,记性两字应该怎么写” 宋三缺没吭声,只是稍稍的向前上了几步,他脑子里琢摩着,这算是巧合还是另有他意? 毕竟如今他们几位说来可不是之前初来乍到时一清二白的人了。 最近几天和袍哥光头是有了冲突的,难保对方转眼之间不会玩上一手回马枪来。 宋三缺脑子里的念头刚刚转悠出来还没理清,靠近他们最近的那辆车子窗户缓缓的摇了下来,随之后座的车门也打开了一半,显然是车里的人想要开门下来。 看见这一幕,三人明白这是对方的人要下车了,宋三缺停下脚步冲着王屠和武雀比划了个手势,准备伺机而动,甭管是有旧怨的袍哥还是巧合冲突,说到底也得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三人正打算之时,没想到那半开的车门不知为何忽然又关了起来,于此同时摇下的车窗又再次无声无息的紧闭了,紧接着还没熄火的车子油门突然怒吼一声,以非常之快的速度驶离了现场。 戏还没上,就中途卡壳了,明明是想要下来的人为何又突然回去了? “呸”武雀恨恨的朝着地上吐了口唾沫,说道:“么的,这帮孙子搞什么鬼?卵蛋被狗咬掉了不成,胆气忒小了” 宋三缺默默的注视着已经远去消失的无影无踪的两辆车,轻拧着眉毛嘀咕道:“你们两个感没感觉有点怪怪的?” 王屠狐疑的问道:“有什么怪的” “说不清,刚才脑袋后面有点泛起寒气而已”宋三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直觉上有些感到异常,总觉得那落下的车窗后面坐着的黑影让他有一种莫名的触动。 虽然连车里的人影都没看到,但宋三缺就是觉得有些心悸,这纯粹就是他以前进山打猎时养成的习惯,当危险来临之际身子会不由自主的弹起反应,有时往往没有先见到猎物,但感觉反倒先出来了。 人的第六感就是那么奇妙,说不清也道不明,可却实实在在的存在着! 第四十一章 我要玩你个生不如死 “停车!” 擦过宋三缺三人身体疾驰而过的跑车在转个弯行驶过一个路口后,车内忽然传来一阵低沉中微带着愠怒的男人的声音:“杨子,中南大学这一片你的朋友中有谁的手能伸的长一些么?关系硬点,人面广点的,如果有明天帮我联系认识一下” “嗯?”车子驾驶席上的人反应很快,马上就明白过来自己身旁这位在湘西鼎鼎大名的公子哥为何说出此话来,明白归明白不过却有些狐疑的问道:“琛哥,不过就是三个眼睛长到脑后的土鳖挡了道而已,这么较真咱可有点掉份了,要不刚才停车时下去教训一顿也就是了,你还给拦住了,要是在折回头去就没劲了点,也不至于吧,咱们得时间还没有那么廉价啊” “嘿嘿..嘿嘿..嘿嘿”名叫琛哥的男人露出一丝冷笑,那森寒的笑意看的旁边的人一阵头皮发麻,琛哥倚在靠背上唏嘘着说道:“杨子,没劲又掉份的事我什么时候干过?我的时间又不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白菜,可没那么掉价,那三个人是旧识” 驾驶席上名叫杨子的男人依旧不解的问道:“旧识怎么了?阿猫阿狗的有什么可惦记的?” “世界很大,但有的时候这个世界却很小,小到让你都觉得有些好笑,原以为很久都不会再有交集的人,没想到却会在无意之中就能擦身而过”琛哥的脸上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道:“帮哥哥一个忙,事后包管让你觉得这事不虚此行,湘西那不是有个项目你一直想插手么,这事如果办成了,那个项目我让你两成的好处” 驾驶席上的男人并不是钱多人傻的凯子,听见身边的朋友解释了两句就明白过来,刚刚那差点迎面而撞的瞬间竟然会牵扯一段‘缘分’出来,想必是身边这位湘西地界的公子哥同那三人是旧识不假,但肯定也是旧怨,不然哪会抛出这么大的价码来说动自己,杨子顿时就毫不犹豫的说道:“明白了,中南大学这一带倒是还真有能上的了台面的朋友,回头我打个电话大家出来聊聊,又不是什么麻烦事” 琛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给我找个人,名字叫宋三缺,应该是最近才从湘西来到岭南的,放心这事容易的很,对方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就像你说的那样,一个土鳖而已,我是和他有怨,所以明个我在把照片传给你,估计以你的能力三五天就能有信了,我等你的好消息” 名字叫琛哥,又和宋三缺有旧怨的,自然就只能是导致他背井离乡来到岭南的王琛了! 这个世界虽然不大,但有的事确实需要巧合,巧的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骂娘。(..info好看的小说) 话说出事的那天,就在宋三缺和武雀儿一枪扎穿小六手掌的当天晚上他们进山之后,小六被送进了医院之时王琛就已经带着召集而来的朋友调头杀了回去。.info[] 除此之外,还有村子周边只要是穿着制服吃公家饭的关系也全都给调动了起来,目标就是那不起眼的小山村。 风声鹤唳,云烟四起,一个不过巴掌大小,甚至在华夏版图中费劲力气都不一定能找得到的小山村登时就变得热闹起来。 这还不算,这只是小六家的报复措施。 颜面尽失的王琛在盛怒之下更是一个电话打到了湘西地界驻军的一个营队中,凭借他湘西军方大公子哥的名头,轻装简行的折腾来百十来个大兵还是不难的。 明面上的,暗地里的,集合了过百人的队伍在天还没黑之前就进了村子,算是里三层外三层的给围了个密不透风,只有几十户人家的村庄要找人并不难,没用上多久王琛就把村子给掀了个底朝天。 但是显然这帮人的兴师动众的结果就是一场空。 宋三缺没了。 那个死胖子也消失不见。 来的人在村子里差点挖地三尺了也连两个人的影都没摸到。 显然,这两人自知犯下了滔天大罪,连夜潜逃而出。 王琛当时阴沉着脸盯着几个一脸人畜无害的村民,又瞄了瞄云淡风轻的宋三缺老娘,差一点就下令要把众人给带走然后来个挟天子以令诸侯,不过在最后要张嘴的那一刻他终究是没开的了口。 才仅仅过了几个小时而已,王琛的脑袋里当然不会忘记宋三缺临走时放下的那断极具威胁和侮辱性的话“我宋三缺人贱命更贱,光脚不怕穿鞋的,你动我们村一手指我回头就还给你一巴掌,看看这买卖到头来算账的时候谁更划算” 王琛很憋屈,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这赤luoluo的威胁,让他有浑身的力气也只能一拳打到棉花里,无计可施。 搜山! 既然人动不了,搜山就是围堵宋三缺的唯一办法。 但湘西的山太大了,连绵不绝过万里,别说他们这点人了,就算在多上几十倍百倍,也不见得能把人给搜出来。 愤怒到无处发泄的王琛又一次的真想让人把那小院里一脸淡然的女人带出村子,然后四散消息,让消失的两人自投罗网。 想归想,但是在动手之际他还是忍住了。 宋三缺的话,他没有忘。 “别碰我的家人,不然我有绝对的把握让你们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来!” 他看的出来,这个穷山沟里摸爬滚打长大的年轻男人真是个敢拼命的主。 不然,也不会在明知他们这群人身份不简单的同时还敢一枪把小六的手给扎穿。 就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他就是个一穷二白的混蛋,除了一条烂命什么都没有,王琛不敢赌在他动了宋三缺的娘之后,这个疯子般的男人会不会在暗地里对他们进行疯狂的报复。 别说是命了,王琛甚至都觉得自己吐出个唾沫都要比他金贵,两者根本就是没有可比性的。 所以,他忍了。 事后,王琛和小六联合他们在湘西所有的关系布下了一张宛如蜘蛛网般密密麻麻的报复行动,差不多整个湘西在明面上和背地里都满是捉拿宋三缺和武雀儿的消息。 但是,时间过去了一个月,二人就好像是石沉大海一样了无音讯了,毛都没摸到。 找人确实如大海捞针一般的困难,在找了一个月后,王琛和小六都放弃了,华夏太大了,如果有人诚心躲着,他们相信就算是颁出通缉令来也不一定能够抓的到,更何况他们还没关系通天到那个地步。 原以为小六的手算是白被扎了,自己的面子也被踩的体无完肤了的王琛实在是没想到,在自己来到岭南应酬的时候,居然无意之中发现了那个让他惦念了几十天的人。 宋三缺,居然和他在大街上相遇了! 王琛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仿佛是想要呼出心中被压抑了许久的不痛快后,他掏出电话拨了出去:“六啊,来岭南吧,这里有一个你朝思暮想到比你身边那几个女明星还要让你冲动的家伙” 小六的神情先是一怔,然后听到电话那头的话音落下之后神色狰狞的举起还缠着绷带的手艰难的晃了晃,语气之中没有了歇斯底里,反倒是超乎寻常的平静,顺带着还有着一股子让人发寒的调子“我该怎么能让你生不如死呢?” 而此时已经回到家里的宋三缺却并不知道,那冥冥之中将他生活打乱成一团乱麻的人又即将出现了,如果他之前发现那辆停在他前方不远处车里坐着的是王琛,恐怕这家伙会忍不住的咒骂一声“这狗niang养的生活,还让不让人过了” 够niang养的事还没有发生,那日子自然还得接着过! 尽管宋三缺在那一瞥之间心里泛起了嘀咕,觉得车窗后面坐着的人影让他有种突如其来的心悸,但仅仅只是感觉而已。 就算他真的看到车里坐着的那位是他一生中的宿敌,也别无他法,顶多就是跳着脚恨恨的咒骂一声,然后接着卷起铺盖憋屈着继续跑路。 他斗不过王琛,自然更不可能在事情彻底没有回旋的余地下真的干掉对方... 宋三缺,王屠,武雀重复着千篇一律的生活,深夜回家,连洗涮都顾不得就爬到床上然后倒头就睡,日上三竿了三人才起来胡乱收拾一把填饱肚子,然后开始各自忙活手头上的活计,只等日落西山就支起营生来。 虽然三人的日子没变依旧晚出晚归,但此刻中南大学周边却是在忽然之间起了不小的变化。 仅仅只相隔一夜的功夫,在中南大学一带的路上不知不觉中多了不少生面孔,来回打量着过往的人群,如果仔细观察还会发现,这些人的手中或多或少的都拿着两张相片,然后比对着似乎在在寻觅着什么。 这一幕,自然是偶然之间撞见宋三缺之后王琛撒出的戏码,在半夜开车从宋三缺身旁擦身而过后,王琛就立马同身旁的岭南公子哥提了一嘴,几个小时过去天一亮,这一带立刻就多出了不少奉命而出的人。 其实王琛本可以动用自己和小六家的关系给宋三缺和王屠两人按上个重伤害的罪名,然后通过官方渠道正大光明的对付他。 但是王琛没有,不是顾虑良多而是他明白,让宋三缺两人落到自己手里后所受的痛苦肯定要比落到官方手中重得多。 不久之前在湘西小路上上演的那一幕至今都成为了他心里的一根刺,每当闲暇时想起那段屈辱的过程,他的心里就像被猫挠了一样不爽到极点。 作为一个有头有脸,平时多数时候都是走在人前被人仰望的官家少爷来说,那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如果不按照他的预计解决个干净,甭管别人怎么看,至少王琛自己心里会有芥蒂,甚至会成为他生活中一个不可磨灭的污点。 所以王琛在一发现宋三缺行踪之后就决定,不来明的只来暗的,自己的心头被猫爪子挠了一两个月没有消停下来,自然也不会让那个始作俑者好过,他要像猫捉到老鼠之后那样,好好戏耍一番在给他来个重的,那时在扔到大狱里也不迟。 王琛如此想,而作为第一主角深受其害的小六脑袋里的念头自然就肯定是要比王琛只深不浅了,就像他挂断电话后随即冒出来的那句话一样“我要玩你到生不如死” 华灯初上,夜市摊位一如往常的火爆,烤肉三人组兴致高昂的忙活起来,宋三妹和苏怀清这对冤家早早的就来报道打起了下手。 宋三缺的名声已经打了出去,没过多久,小小的摊位中就挤满了想要一饱口福的学生,人满为患下五个人都会心一笑,照此下去这三个湘西山村里蹦跶出来的土鳖要不了多久就能摘掉苦bi的帽子,步入小康行列了。 宋三妹没好气的挤兑着苏怀清说道:“我们几个高兴,你跟着乐呵什么?” 苏怀清挠了挠脑袋,憋屈了半天后呐呐的说道:“难道我还要哭丧着脸不成,那不是更惹你气受?” 宋三妹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刚要张嘴,苏怀清慌忙拉了她一把,干笑着说道:“我的快乐自然是建立在你的快乐之上,你心情好了,我就觉得这世上怕是没有能在让我乐呵的事了” 一句软绵绵的情话登时让脾气一直没有消退的宋三妹噎住了嗓子眼,眨巴着眼睛盯着面前的苏怀清,心里憋着的那股气算是消散了不少,这小子前两天当汉奸出卖了她的怨气登时就烟消云散开来。 宋三缺忙活的空挡下见两人拉拉扯扯的模样摇头一笑,伸手招呼苏怀清过来,然后努着嘴冲着前面的宋三妹说道:“你这路数不对” 苏怀清咂巴着嘴,满头雾水的琢磨了片刻,然后才反应过来,舔脸说道:“三哥,差哪了?” 宋三缺白了他一眼,说教着道:“知道什么样的男人能打动这小妮子的心么?” 一听这话,苏怀清登时来了精神,慌忙从身上摸出一包烟来抽出后塞到宋三缺的嘴里,点上火后一本正经的问道:“洗耳恭听” 宋三缺狠狠的吸了一大口,吐出一股浓浓的烟雾来后,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说道:“我这样的” “啊?”苏怀清上下打量着他,满眼都是迷惑的神色:“三哥,说句话您老别不爱听,没看出您哪出众啊” “咳咳..”宋三缺瞪了他一眼,义正言辞的说道:“别那么俗套成不?男人得看内涵,看气质,一副臭皮囊能顶什么用?吃饭不照样得付钱,多个鸟来” 苏怀清泛迷糊时就习惯性的挠起了脑袋,一知半解的摇头道:“这我懂,可你这内涵是怎么回事我就不懂了” 苏怀清见宋三缺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来,连忙接着说道:“要不我也支起个摊子干点营生,就跟你似的?” 宋三缺长叹一口气,一脚蹬到他的屁股上骂道:“滚蛋,没救了你” 苏怀清憋憋屈屈的揉着屁股刚要走,宋三缺勾了勾手指让他凑过来后轻声说道:“狗屁的气质,那是扯淡,但我就知道男人得硬气,扛得住敢担当,跺跺脚旁边的人就的抖三抖,那小妮子从小跟在我屁股后头长大,不信你问问看,三哥横刀立马那时候方圆百十来里的村子哪个人见了我不软下三分来,懂么?她就崇拜这样的” 苏怀清孺子可教般的点了点头应承着懂了懂了,耸了耸肩膀后转身叹了口气,看着还在忙活不停的宋三妹呐呐着说道:“要我敢担当?又有几个人能扛得起呢?” 第四十二章 这火气大了 苏怀清嘟嘟囔囔的走了,王屠杵着胳膊趴在桌子上斜了一眼他的背影后,扭头笑道:“那小子算是一只脚踏进了你们宋家的大门?” “他?言之过早了”宋三缺晃了晃脑袋,淡淡的说道:“只能说是看着还算顺眼而已,三妹的路还长着,没准这姓苏的小子就是个过客也说不准” 王屠笑道:“那你还一副指点江山的做派给这小子好好的上了一课,三哥你要是不点头,恐怕也不会有这么多废话吧” 宋三缺哈哈一笑,说道:“暂且不说他以后出路如何,但在目前来看至少他的脑子里还没露出什么坏水来,三妹有意那就走着看好了,咱家就是个贫农底子,也不去攀那些个高门大户,所以啊就得看人了,本分点上进点就成了,最主要的是别跟你似地长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就成,养不起也拴不住” 王屠张了张嘴,咽了口唾沫无语的转身就走:“就看不起你们这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家伙” 王屠刚一转身离开,武雀擦着他的肩膀火急火燎的就跑了过来,一把拉住王屠的胳膊又给拽回到了宋三缺身旁,耷拉着一张肉脸说道:“那个死光头是不是盯上咱们了,跑到这来给咱当门神了” “死光头?”宋三缺和王屠相视一愣,然后又立刻回过神来,明白武雀嘴里说的光头在岭南他们所相识的人来说只有一个人,就是哥老会的红棍陈枪了。(..info好看的小说) 武雀冲着摊子外面努了努嘴,宋三缺顺着他的眼神望去,发现果然陈枪跟个把门的似得,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静静的站在外面一处阴暗角落里遥遥的盯着这边。 见宋三缺三人望来,光头陈枪皮笑肉不笑的咧嘴一笑,这副德性登时让旁边路过的人脑门一紧,有胆小的甚至加快脚步立刻快速离开此地,那光头后面的脸谱纹身随着脑后皮肤的蠕动,显得极其诡异。 陈枪抬腿走来,王屠和武雀身子一挺,低声说道:“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宋三缺眯缝着眼睛等对方走近后擦了擦满是油污的双手,递出一根烟后开门见山的说道:“陈爷独自前来?是对小店的肉上眼,还是另有他事?” 尽管对方是哥老会名声显赫的当家红棍,但宋三缺也没那个客套的心思,就像王屠两人所说,光头陈绝对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索性就直截了当的张嘴发问,省得这家伙在这杵着时间久了还耽误自家买卖。 他这副德性太寒碜了,周边都是还没长开的半大学生娃,要是吓着了花花草草的,以后这肉可咋卖? 陈枪伸手接过宋三缺递过来的烟叼上后问道:“怎么,不欢迎?” 宋三缺揉了揉鼻子没吭声,就差脸上没写明知故问四个字了。 陈枪笑了,吧嗒吧嗒的抽了两口烟后才缓缓的说道:“苦了我们佛爷一片好意了,别把我看的跟个瘟神似得,我来说不准稍后你们还得感恩戴德的点头哈腰说个谢字呢” “啥?”武雀冷笑着吸了一口气,撇嘴说道:“要不我们哥仨在给你弄上两斤肉伺候着” “佛爷也说你们手艺地道,估计到不至于浪得虚名,但不吃上两口我这心里也犯嘀咕啊,那我就试试看”武雀话音刚一落下,陈枪就一屁股坐到后面的桌子旁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道:“那就给我好酒好肉的伺候着吧” 武雀楞了,嘎巴着嘴看了看光头又看了看宋三缺嘀咕道:“三哥..。他.。” 宋三缺静静的看着端坐在桌旁的陈枪,沉默半响后掐灭烟头抄起一块肉放到烤炉上后说道:“伺候着,我宋屠户也不差这两斤肉” 王屠拿起两瓶酒放到桌上就和武雀忙活去了,宋三妹那见状连忙走过来狐疑的问道:“哥,这是?” 宋三缺摇了摇头,说道:“来的不就是客么,没什么” 宋三妹可不是胸大无脑的女人,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多少也看出点端倪来,盖因陈枪那副德性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扔在人堆里,谁也不会把他当成是张三李四的普通人:“瞧你们三个那如临大敌的样也不像没什么啊” 宋三缺叹了口气抬手招呼苏怀清过来后说道:“时候也差不多了,忙活完了就回去吧” 宋三妹拽了一把刚要张嘴的苏坏清不依不饶的说道:“真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糊弄呢” 宋三缺咧嘴一笑,摸了摸她的头说道:“知道你长大了,不过哥的事有什么是你能掺合得上的?回去吧” 宋三妹摇头说道:“我不掺合,但就想闹个明白,上次你不清不楚的把我赶走了,这次..” 苏怀清拉着她的手打断说了半截的话道:“三哥不说,自然是有道理” 能踏进中南大学校门的自然没有脑袋进水的蠢人,宋三妹能瞧出点什么,苏怀清更不可能什么也觉察不到,只不过这光景上他却是不好插嘴相问,只得揣摩着宋三缺的意思把这姑奶奶看住就可以了。 宋三妹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甩开手说道:“滚蛋!” 苏怀清苦笑着摊开两手,宋三缺摆了摆手说道:“道理自然是有的,回头再给你说,不过现在么还是那句话,跟这小子回去吧” 宋三妹抿着小嘴不再吭声,她知道宋三缺一句话重复第二遍那意思就是板上钉钉了,再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虽然不甘心也只得跺了一下小脚然后转头就走,。 怀清冲着宋三缺点了点头,转身后飘过一句话来:“天大的事,也掉不了三妹一根头发,三哥放心” 宋三缺望着他的背影愕然一愣,似乎没想到以苏怀清的性子嘴里居然也会蹦出一句如此略带豪气的话语来,琢磨着这话到底是硬着头皮说的还是这小子真有那底气,想了半晌也没想透,耸了耸肩膀不再寻思,继续忙活手里的两块要出炉的肉来。 片刻之后肉香飘来,宋三缺亲自端着盘子坐到了陈枪面前,然后倒了两杯酒抬手就干,目不转睛的盯着他,陈枪不紧不慢的夹了一块肉,鼓着腮帮子嚼了半天才咕嘟一声咽下肚子,干了另外一杯酒后才点头说道:“过瘾,好肉!” 宋三缺没理会这茬,继续盯着陈枪,光头佬摇头一笑,又夹起一块肉送进嘴里享受着,宋三缺就这么看着对方一直到两斤肉两瓶酒见底,他愣是一个字都没往出蹦。 陈枪摸了摸嘴,靠在椅子上舒舒服服的问道:“怎么不问了” 宋三缺道:“你人都来了,我就是不问,有什么你自然也不会藏着掖着” “吃人嘴短这道理在我这可行不通” “我这点肉,想来也不值当吧” 陈枪习惯性的摸了摸脑后那狰狞的脸谱纹身,咧嘴笑了:“小子,没看出来除了能打以外你的性子居然还如此的沉稳,难怪佛爷对你另眼相看,到还真不是因为你那两口肉的原因” 宋三缺拱了拱手,云淡风轻的说道:“抬爱了,我就是个卖肉的而已,谈不上入了谁的眼” “别谦虚,不光是佛爷,恐怕..。”陈枪似有所指的笑了,用手敲了敲桌子缓缓的说道:“恐怕惦记你的人还不少好呢” 宋三缺一愣,看着陈枪似乎想要从对方的眼中看出这话到底是和意思,除了哥老会外还有其他人盯上了自己? 他的脑子里不断的闪过种种念头,回头朝王屠和武雀看去,后面聊天打屁但耳朵一直留神这边的两人也是一头的雾水,宋三缺沉着脸问道:“这就是陈爷来这的意思?” 宋三缺自然不会认为对方会诓骗自己,在陈枪的眼中他不过就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而已,也许是那天晚上的一番争斗让人有了刮目相看的待遇,但说到底他还是他,撑死了不过就是个手底下有两把刷子的卖肉的而已。 略过这个念头后,宋三缺身子登时一紧,眼珠转悠了两圈不断寻思着陈枪那番话后的意思,到底自己被谁给盯上了? 在岭南,除了同那几个小混混有冲突外,貌似他们哥三可一直都是奉公守法的,说是夹着尾巴做人也不为过,这副德性恐怕没人会多看他们几眼,但此刻居然被人盯上了? 陈枪笑眯眯的看着脸色变换不断的宋三缺语出惊人的说道:“就在今天下午,这一带忽然多了不少道上的人,将中南大学周边几条街差不多给翻了个遍,这是哥老会的地头,有点风吹草动自然不会瞒过我们的眼睛,傍晚我们就知道了,这一带多出来的那些人目的是在找人” “找人?”宋三缺嘀咕了一声,立马就明白所谓的找人无非就是自己而已,从今天下午就发生了,只一瞬间他的脑袋里就闪过了深夜那辆从自己身旁擦身而过停下的跑车那一幕。 车窗后面那让人心悸的身影? 宋三缺阴沉着脸仰头连干了几杯酒,一抹嘴苦笑着说道:“这个世界,可真小” “哦?”陈枪有些意外的问道:“知道是哪路人马要翻你?” 宋三缺回头召唤王屠和武雀过来,点头说道:“我们都是老老实实的本分人,平时走路踩死个蚂蚁还得寻思半天呢,更何况惹了什么人我们心里能没数?” “湘西的债,被追到岭南来了”这句话是朝着那哥俩说的。 宋三缺明白了,除了哥老会以外,活的这二十来年他们也就和王琛那群人有过擦碰,并且还是解不开的结,而能翻天覆地的寻找他们,动用那么多关系,也就那群人有这本事,原以为自己这一走只要不回湘西深山坳平静个几年是不成问题的,可没想到这才相隔月余就被人给摸了上来。 这狗niang养的生活啊,还真特么操蛋! 陈枪见宋三缺明了,也不在多言语,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相片后放在了桌子上,指着上面宋三缺和武雀的头像说道:“找你们的人本事还算通天,除了撒出去自己的网以外,将相片也送到了我们哥老会的手里,并且告诉我们找到人必有重谢” 陈枪说完又似笑非笑的说道:“小子,没看出来你还挺能折腾的” 宋三缺这回反倒淡定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人家都摸上来了,还怕个鸟? “陈爷,有什么指教?” 真让武雀说着了,这光头佬绝对是夜猫子进宅,对方来示好送信,摆明了就一个意思,恐怕送信的背后是另有他意啊! 陈枪给宋三缺倒了杯酒,举起来示意道:“我说了,找你的人本事还算通天,只是还算而已,没有真个能顶到天上去,至少在哥老会这一亩三分地里,我们给面子的话就是结个善缘,但要是不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宋三缺和他碰了一下杯子淡淡的笑道:“陈爷,这么说你们是不打算结那个缘了?” 陈枪开门见山的说道:“结不结在你,替我们佛爷做件事,对方来的人我们给你接下来,你尽管去折腾,只要别闹的太过火了,在这地界他们还不能拿你怎么样” 这就是个交易,陈枪的话里还有另外一番意思,反过来就是哥老会恐怕就会站到对方那一边去了,也许在下一刻王琛和小六说不准就会带着人将他们这摊子给团团围住了。 宋三缺低着头没吭声,也没问陈枪哥老会到底要他们三人做什么事,不用问都知道事情要是简单对方也不会扯这个弯弯绕绕的了。 他是在衡量值与不值! 是和王琛他们在拼一场还是妥协哥老会,两者相比哪个值当? 琢磨了片刻,宋三缺叹了口气,看着陈枪那笃定的神色他就明白如果自己不妥协那么接下来面对的除了王琛那边外恐怕还要算上哥老会这一份了。 既然自己无法帮他们做事,哥老会何不向王琛那边抛个橄榄枝呢? 虽然谈不上是雪中送炭,但至少这个缘也能结个锦上添花吧! 宋三缺揉了揉想的发酸的脑袋,淡淡的说道:“陈爷,合作愉快吧” 陈枪哈哈一笑,点了点头,起身后扫了三人一眼转身说道:“先别急,等人家找上门来在告诉你们佛爷交代的事也不迟,我还是那话别折腾的太过火就行,过不了这一关佛爷的事你们也接不起的” 见陈枪身影消失,王屠低声说道:“他这是拿那帮人来试试咱们的斤两呢” 宋三缺眯缝着眼睛一眨不眨的转动着手里的杯子,缓缓的喘了几口粗气后,用力“啪”的一声捏碎了手里的玻璃杯,任由鲜血低落到桌面上,狠声说道“下一次,谁在敢逼我..。” 话只说了一半,但王屠和武雀的眼睛落在那不知碎成几片的杯子碎片上,两人相视对望一眼后都明白,三哥潜藏的火气从这一刻起,恐怕天王老子也挡不住了! 第四十三章 打草惊蛇 时间接近半夜,夜市里的人散的也都差不多了,望着不久前还人满为患此刻却空荡荡的摊位,宋三缺迷蒙着双眼久久不作声。 除了肚子里窝着的那股火气外,他的心里却是陡然升起一股颓败感来。 这刚刚打起的家底难道屁gu还没坐热呢,就得功亏一篑不成? 这承载了他们三人努力几十天的成果怕是要就此夭折了! 哥老会在前,王琛那一方在后,两根刺扎在心里,哪根都不是能轻易能拔得下去的。 王屠沉默无声的坐到桌旁,宋三缺摇头洒然一笑招呼武雀到:“雀儿,提来几瓶酒,怕是咱们哥三过了今天也没有这潇洒时候了” 将酒摆到桌子上,三人没吭气一人提起一瓶咕嘟咕嘟的就干了个精光,打了个酒嗝叼起根烟后,宋三缺叹了口气道:“天要人亡,还真是不带喘口气的” “三哥,大不了就逼上梁山和他们对上呗,咱又不是泛不起那个狠,我们就是光脚的还怕那些穿鞋的不成?”武雀大大咧咧的说道。 王屠白了他一眼,冷声说道:“人家要玩你,不是你狠就能顶得起的,没看对方把网撒的漫天都是么,对付咱们也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你再狠也双拳难敌四手,人家一窝蜂的涌上来你扛得住?我们都是小人物,有些人想要捏死咱们就跟捏死三只蚂蚁一样,甚至不需要费力就行,而我们使劲浑身解数可能还不够人家吹口气的” 宋三缺又起开第二瓶酒干了一口,长吐口气道:“所以不得不对哥老会那光头低下脑袋啊,咱们势小哪一方都抵不住,只能借力使力了” 王屠接着说道:“怕的就是哥老会的人给咱们出难题,天知道咱们得付出什么代价才能抵得过这趟麻烦,想来这买卖也不会容易了” “总归是要付出的,对上那帮公子哥咱们得拼上全部身家性命,替哥老会办事就是赌个以后能安生了”宋三缺理清思路,缓缓说道:“真的是逼上梁上了” 武雀撇了撇嘴嘟囔着道:“大不了就一走了之,不信他们还能在掘地三尺把咱们给找出来” “孩子,你心太大了”王屠翻了翻白眼,拍着武雀的肩膀说道:“咱们走了,三妹那咋办?哥老会能把咱们给摸个底透,那帮人肯定也都了如指掌了,走得了和尚走不了庙” 宋三缺摇头说道:“被赶的跟丧家之犬似的?当够了土鳖,这野狗的滋味可是不想再尝了,总不能一辈子背井离乡吧” 摊子虽小,但也寄托了宋三缺安家立业的心思,当初从湘西山村狼狈的的逃窜出来,他就打定了一个念头,找到宋三妹守着她,看着她一步一个坑的安然无恙的羽翼丰满到可以不用自己在操心惦记了。 宋家四口人,那个乡村蹩脚土医老外公早早的就撒手人寰,剩下一个满是沧桑的老娘一个含苞待放的宋三妹,他是家里唯一一个能挑大梁的人。 从小就看到老娘背着三妹拉着他,卷着裤腿下田耕作为的是养活两个差点夭折的兄妹,本来风韵犹存的她硬是在煎熬下落得个一脸沧桑。 娘三相依为命,挣扎着算是最后都没饿死在深山坳里。 一生凄苦,从没有过拨开云雾见日明的时候! 自从几年前,他独自一人扛着扎枪进山狩猎那刻起,宋三缺就暗自定下决心,自己这一辈子哪怕是孤独终老也要把老娘和妹子伺候好。 他不求富贵,只求安生! 宋三缺原以为自己的念头不过尔尔,简单到不能在简单,在并没有刻意奢求什么的情况下生拉硬扯的也能让他们娘仨个囫囵个几年,对付着活下去似乎并不难。 但一个多月前的变故算是将他那并不奢侈的念头一下子就给摧残的体无完肤。 老娘被撇下,一个人在村子除了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外,在被街坊邻居照应下应该能糊弄着不至于愁苦生活。 老娘照顾不上,宋三缺只得把一腔心思全都放到宋三妹身上,此刻就是说破天了,他也不打算在撇下家里仅剩下的这一人了。 不然,就算再次踏上奔波路,他的心里也安宁不下! 收拾妥当,三人寡言少语的回了家,这一路上谁都没坑声,直到躺倒床上那一刻,王屠才一把拽过武雀来到了门外。 “雀儿”王屠叼起根烟,扬起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蛋,笑道:“你脑子从小就一根筋,长大了也是那副德性,永远都是动手比动脑子快,哥说两句话能听进去不?” 武雀张着嘴,瞪了王屠一眼,低声吼道:“少放屁,小心老子刮花了你那张漂亮脸蛋” 王屠拍着他的肩膀笑了,淡淡的说道:“就两句话,待这两天事来了,冲锋陷阵的事尽量咱兄弟两个朝前闯,三哥那抻着点,还有一个就是,事要是发生了,需要担着的呢咱俩得排在三哥前头” “三哥掩护咱俩冲?明白”武雀愕然一愣,但随后就反应过来点了点头,他虽然一副莽夫模样但并不是真的脑子里只有一根筋,说到底他只是在这两位面前相对来说反应要慢半拍,永远都是手爪子跑到脑袋前头。 因为在宋三缺和王屠这两妖孽面前,凡事他从来不需要动脑子,只管动手即可,不是他不会动,而是没那个必要。 可真要说起来,在宋三缺和王屠屁股后面跟了十几年,就是个傻子也早就被锻炼成精了。 王屠的话,他稍一琢磨就回过味来了,宋三缺有宋三妹牵连着,总会有所顾及,但他和王屠不同,大不了甩膀子走人就是了。 但宋三缺走不了..。。 哥俩嘀咕了两句话就钻到了屋里,此刻宋三缺仍然蒙着被缩成一团也不知到底睡了没有,王屠和武雀相识对望,心里泛起一股子难以言明的感觉。 天还没亮宋三缺就从被窝里钻了出来,脑袋枕到胳膊上点上一根烟抽了起来,瞄了一眼还在熟睡的二人他咧嘴一笑,然后就眼睛瞪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寻思什么,一根烟结束没等掐灭第二根又接着抽了起来,就这么着一根接着一根的大半盒的烟已经见底了。 直到忽然传来阵阵的咳嗽声后,武雀一机灵连忙坐了起来,看着满屋子烟雾缭绕的情景,仿佛诈尸一般的嚷嚷道:“草,着火了?” 王屠被他给吵了起来,捂着鼻子埋怨的说道:“三哥,你可悠着点吧,没被烧死也被熏死了” 宋三缺掐灭烟头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打了点水洗了把脸后朝两人说道:“收拾收拾,我们出去” 等三人收拾妥当,来到外面随便买了点吃的,武雀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的说道:“三哥,不出摊了?” 按理来说这个时间点,三人应该该买菜的买菜,该切肉的切肉,各有分工,为的就是晚上的出摊做准备,但这个功夫他们却出门在外,显然是晚上的夜市要被耽误了。 宋三缺摇头说道:“得出,不过先干正事再说,摊子的事晚点在忙活” 出了所居住的那条街来到中南大学附近后,宋三缺就停下了脚步,找了个墙角地下蹲了下来,然后眼睛就四处寻摸起来,王屠和武雀一左一右的也蹲在了他的旁边。 武雀百无聊赖的在地上画着圈圈,王屠却没像他那样没心没肺的,见宋三缺眼睛来回的在街上巡视他片刻后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出声问道:“在找那些四处翻咱们的人?” “情形比那光头说的严重啊”宋三缺抬起手指着对面说道:“你们发现没有,那边的两个一脑袋杂毛的家伙,还有远处一个手插在口袋里的人,如果我没猜错,这条街上至少有三处的人目标为的是咱们” 王屠顺着宋三缺的手望去,发现果然三三两两的人跟周边路过的形态不一样,走路缓慢不说眼睛还东张西望个不停,而且还不时的拿起手上的东西对比着,走两步停一会,来来回回的在一条街上逛了许久。 “坐以待毙,那可就落了下乘了”宋三缺冷笑一声,起身晃了晃脑袋然后招呼道:“雀儿,别蹲着了” “嘿,好咧”武雀揉了揉发酸的两腿舔着嘴唇说道:“三哥,咋办?” 宋三缺眯着眼睛冲着对面还在寻觅不停的人说道:“雀儿你去露个面,别露了痕迹,祸水你面孔生想来对方还没把你给摸出来,在后面缀着想办法把让咱们不得安生的那人给找出来,剩下的回头在说” 武雀点头应承着,也不用宋三缺多说他就领会了意思,晃晃悠悠的就来到了街对面,后边的王屠随后跟上和他相距了不过七八米远。 武雀背着双手就像遛弯一样缓缓的朝着前方两人走去,在和对方离的两三米远的时候,他故意一两个踉跄擦着其中一人的肩膀就碰了过去。 “靠,你小子眼睛长哪去了”武雀和对方擦身而过之后就停下脚步,扯着脖子嘟囔了一句。 被撞的那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瞪着眼睛就回了两句过去,武雀见两人正好面朝自己就露出一副胆怯的模样,嘴上不依不饶的嚷嚷了两声后调头骂骂咧咧的就走了。 武雀这刚一调头离开,被撞的两人脸色大变连忙朝着手里的相片看去,对视一眼之后发现刚刚那胖子正是他们最近两天被上头下令寻找的两人中的一个。 看到了正主,其中一人快走两步冲着武雀的背影喊道:“小子,骂了人就想走?站住” 武雀回身看了一眼,嘴角撇出不屑的冷笑,连句话都懒的回然后撒腿就跑,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就是故意让对方发现他的踪迹。 后面的人见武雀跑了起来,两人赶紧随后跟上,可是等追了两步转了个弯他们就发现,那个看起来一身肥肉的死胖子动作简直太快了,只一会的功夫就跑出去了老远,眼看着是根本就追不上了。 “这小子属耗子的不成,蹿的够快的,这么快就没影了”其中一个恨恨的跺脚骂道。 另外一个喘着粗气连忙掏出电话拨了出去,等电话那头接通后就将刚刚发生的事报了上去,他点头哈腰的应承了几声就招呼身边的人离开了这里。 而此时一直在不远处站着没动的王屠则是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临走时还朝着站在远处的宋三缺比划了个手势,宋三缺抬头示意了一下后也转身离开了。 回到了租住的房子里,宋三缺和武雀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开始拾掇晚上出摊的东西来,虽然现在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时刻,但偏偏他们还没露出一副性急的模样来。 说白了,现在就是人家在明他们在暗,对方势大,他们势微。 真等到王琛那伙人把他们找到了摸上门来在对上,那显然是没了先手,吃亏是一定的,所以只能在还掌握一点主动的情况下,图谋而定。 这还得感谢陈枪那个光头,要不是哥老会的人揣着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心思,他们三人的结果是什么还真不好下。 等了没多久,王屠就回来了,那两个发现武雀踪迹的人果然回去报信了。 “人应该是在离咱们有三条街远的一个别墅区里的一栋房子内”王屠将了解到的情况告诉了宋三缺:“那个别墅区保安不少,四周摄像头布置的也很严密,但拦住咱们还是差了点,要动手么三哥?” 宋三缺摇头说道:“晚上咱们在探一探,搞清楚了明天在说也不迟,咱们也耽搁不起了,我估计在有个一两天没准人家就把咱们给挖出来了” 按照宋三缺的预计,自然是万事俱备后在动手,可有些事往往偏偏就会有那么点差强人意。 王琛并不是那些成天胡吃海喝,一脑子浆糊的公子哥。 相反,在湘西地界,王琛的脑袋上一直都顶着好几个光环,稳重,遇事冷静,思维清晰,王家几年前就内定了的接班人..。。 第四十四章 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宋三缺算计着自己三人不能坐以待毙要掌握先手,但殊不知自从那天晚上王琛巧遇他之后在心里就已经先他一步有了算计。 当初在湘西山路上,宋三缺和武雀奔袭几十里地截住他们一行人,然后雷厉风行的将几人全都逼住,并且干脆利落的一枪扎穿小六的右手然后毫不拖泥带水的潜山而逃之后,王琛就将宋三缺的危险级别给提升到了一个极高的层次。 下手狠辣,胆大包天,遇事冷静,走一算三,身手高超,这是王琛给他下的定论。 一个具备了如此多条件的敌人,想要对付起来极其不易,所以王琛那天晚上偶遇宋三缺之后就接二连三的开始布置起来。 外面大张旗鼓,撒下眼线漫天搜索的人马其实只是他的第一步棋,为的就是打草惊蛇,王琛十分清楚以宋三缺的头脑和见地,自己这么做不但绝对搜不到他,肯定还会让他起了警惕之心。 果然,仅仅一天之后宋三缺就有了动作! 而此刻的王琛正和岭南那位杨姓公子哥驱车赶往了市局,通过关系将宋三缺三人刚刚出现在那条街上的摄像头全都给调了出来,没用多久宋三缺不就前的一番动作全都落在了王琛的眼皮子底下,赤luo裸的毫无遮掩。 从宋三缺,王屠,武雀蹲在墙边,再到武雀故意引人注意,然后王屠尾随而去的画面一清二楚,哪怕是听不到三人的交谈,王琛也将大概给猜了个ba九不离十。 那栋别墅确实是这帮人暂时的栖身之处,并且小六从湘西来到岭南之时就直接住了进去。 只不过,那栋别墅里除了小六以外,至少还有十几个王琛从湘西军分区某大队借出来的尖刀兵藏在了里面..。。 时至傍晚,生活又变成了以往那副忙忙活活的模样,虽然白天他们三人因为即将到来的变故已经开始散发出了身上的肃杀之气但是到了晚上三人却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神情无异的张罗着摊子里的生意,宋三妹也和苏怀清照旧一下课之后就跑了过来。 只不过今天晚上却不是只有两人前来,他们身后还跟了两个千娇百媚的姑娘。 石红妆一如往常那样,神色清冷面无表情,来到摊子里后只是冲着宋三缺淡淡的点了点头象征性的礼貌一番就找了出靠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阮小夭则是神情雀跃的蹦跶了进来,身子自打距离王大祸水几米开外眼睛就瞄着没动地方,要不是石红妆拉了她一把,恐怕此时她已经是撞在桌子上摔个人仰马翻了。 王屠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感觉到一丝杀气在身后缓缓逼近,他缩着脖子转过脑袋一下就撞见了阮小夭那仿佛要把他连骨头都吞进去的可怕眼神。 “美男,过来给本小姐伺候着”阮小夭十分没有形象的用手拄在桌子上,脑袋枕到上面,然后抛了个媚眼过去还不停的勾着手指。 石红妆叹了口气,恨恨的蹬了她一样,再是恨铁不成钢也没办法,对于一个犯了花痴的女人来说,什么招数都是徒劳的,只得眼不见为净的和宋三妹浅笑交谈着。 王大祸水一改往日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德性,胆颤的一把拽过武雀说道:“来,哥给你个好差事,喏.。。看见没,那姑奶奶交给你伺候了” 没想到武雀却是不领情,极其不屑的撇嘴说道:“这时候我要过去,那姑奶奶不的活撕了我才怪呢,祸水你就舍身成全了人家吧” 王屠无奈的摊开两手,露出一副怯怯的样子却是踌躇着不敢迈出一步,对于这位妖精大姐他可是打心眼里发憷,当初第一次来到岭南鬼使神差的搭上了阮小夭的车,没想到被对方一脚油门就给带到了荒山野岭中,差不点就被摧残了,所以到现在每次一碰到这姑奶奶,他的腿肚子就开始打颤。 对于男人,他可以横眉冷对甚至刀锋相向。 但是对一个千娇百媚的姑娘,他可狠不下那个心来。 阮小夭见王屠那副德性,憋屈着朝石红妆撅起嘴可怜巴巴的说道:“大姐,我还能吃了他不成?” “矜持,要矜持,懂么”石红妆优雅冷艳的拢了拢垂肩的秀发,苦口婆心的说道:“主动上门的都不是买卖,你得矜持点,拿出你阮大小姐平时一半的风范来就成,别这么巴巴的恨不得倒贴过去,忒不值钱了” 阮小夭媚眼朦胧的瞄着王屠说道:“对这冤家,兴不起那心思啊” 宋三妹忍不住的捂嘴吃吃笑道:“想不到妖精姐你也有犯怂的时候” “小二,好酒好肉的快上来,今我要一醉解千愁了”阮小夭哀声怨气的冲着宋三妹说道。 宋三缺等王屠来到跟前后,打趣着说道:“那姑娘可能是别人八竿子都够不到的艳福,怎么到你这了却好像是躲洪水猛兽一样” 王屠晃了晃脑袋说道:“别着,三哥你还真说对了,我看她还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武雀气哼哼的说道:“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扯着皮,没过多久炉子上的肉就冒出了香气,武雀嘿嘿一笑,摇头晃脑的就跑到别的桌子那忙活去了,而宋三妹和苏怀清却好像也心有灵犀般的跑到了一边去。 宋三缺忍俊不禁的冲着装好的盘子努嘴说道:“那..。又不是刀山火海的,怕个鸟” 王屠叹了口气,只得端起盘子来到阮小夭那一桌,刚刚放下手中的盘子,没想到手还没松呢,阮小夭就一把抓到了王大祸水的手腕上,仰着小脸楚楚动人的说道:“美男,陪我和一杯” 石红妆不忍直视的摇了摇头,拿起酒杯仰头就喝,王屠苦着脸说道:“大小姐,我这手里还有活呢” “屁个活”阮小夭一本正经的说道:“这摊子里的肉,本小姐全包了,你就给我老实的坐在这伺候着就行” “啧啧啧.。啧啧啧.。。”正当阮小夭逼良为娼之时,后面突然传来一道冰冷中泛着一丝恨意的声音:“这么不识相?那换我来伺候成不?” “伺候你老娘!”阮小夭怒气冲天“啪”的一下子右手重重的就拍在了桌子上,然后转过头顺着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带着满脸冷笑神情极其狰狞的年轻人立在身后,她劈头盖脸的就骂道:“奶奶的,见到过捡便宜的没见过捡骂的,脑袋让猪拱了不成?惹火了老娘,找人伺候你全家去” 阮小夭自己面对王大祸水时可以露出一副水性杨花的模样,甚至也可以卯足了劲来个霸王硬上弓,更没准还可以倒贴自己这百十来斤外加全部家当过去,但这并不带表除了这个祸国殃民的男人以外也允许别人在她的面前肆无忌惮。 哪怕仅仅是动动嘴皮子或者脑袋里唤起某种念想,也不行! 所以,火大了的阮小夭就要站起身子来发泄一下被王大祸水挤兑了几次的窝火心情,但没承想,这次王屠居然很意外的主动伸手揽上了小妖精的蛮腰,轻声说道:“男人的事,妇道人家别插手!” 阮小夭一愣,刚刚还怒气冲天的表情立马温柔似水起来,忸怩的晃了晃身子,脑袋里还在幻想着王屠那句轻声萦绕在耳边的话,男人的事? 这个死不开窍的原来是在和本大小姐装紧不成,平时一副道貌岸然的德性原来一碰到有人侵犯了他的领土就立马跟上了发条的疯狗一样,直接将口舌之战上升到了男人之间的境地? 额..。 他的领土? 阮小灿灿的低下头,难道姑奶奶果真像大姐说的那样,如此的不矜持? 王屠根本就没有想到,仅仅一句话就会让阮小夭的脑袋里在刹那间就连续频繁的闪出了那么多念头,他此刻所说的男人的事,是因为他看出来身前突兀而来的人可不是简单的茬子。 出言相挑的这人身后,站了六个身形笔直眼神坚定的人,如标枪如出鞘的刀般让他有点浑身泛冷,都是练家子啊。 王屠并没有见过小六,宋三缺和武雀投奔岭南之时只是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并没有说那两个主角是何人,但尽管如此见到了这阵势,他还是猜测出挑事的带头人是有备而来。 要不然他们这小破摊子走了狗屎运么,接二连三的被人光顾? 三哥预计的可是比人家晚了那么一点啊! 能带着如此滔天恨意前来的自然只有小六,恐怕就是王琛顶多也就是神情泛冷而已。 一手被扎穿,对于一个平时以踩人为了而且甚至都不用管擦不擦屁股的小六来说,这仇恐怕不比夺妻之恨来的少。 女人何其多,他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但手可是自己的,现在隐隐想起,心头还隐约间钻心的疼呢,更何况那被人踩在了鞋底然后还拧了几脚的面子了,丢了这东西可是真不太好找回来了。 也就是瞬间的事,这变故刚生武雀就悄悄的从案子上拾起一把刀别在了身后,然后几步来到前方和王屠并身而立,这个时候他的脑袋哪会犯浑,武雀明白,今天该是没法善了了。 宋三缺在小六还没出声之前眼睛就已经瞄到了摊子外的身影,除了惊讶对方来的稍显有点快外,剩下的则是非常平静。 该来的肯定会来,不过就是时间上或早或晚而已,只要他一日不离开岭南,对方就绝对会随时摸上门来。 宋三缺摸起一根烟塞到了嘴里缓解一下突然惊诧的心情,点上后擦了擦手上沾的油渍,动手是难免的,不过油太多总归是发挥不出什么水平,小六身后的人他也瞧见了,王屠能瞧出个一二三来,宋三缺自然也能从蛛丝马迹中品出对方的深浅来。 这小子,怕是下了血本了,这几个人可绝对不是什么街头混混和地痞无赖,肯定是个顶个的好手,那副目不斜视身如标枪的德性也就是少了脸上写着高手两字了。 几人相视而立,除了最开始小六的那句调侃外,此刻倒是忽然全都默不作声了,默契如多年不见后忽然相遇的老友般,此地无声胜有声啊! “他们认识?”阮小夭这下算是回过味来,看两方那含情脉脉的样子,明显不是第一次相见,那眼神之中复杂的让她有些云里雾里的,只得坐下身子朝石红妆轻声问道:“大姐,好像有故事哦” “故事不知道有没有,但你的美男肯定是有好戏了” 石红妆晃了晃脑袋,饶有兴致的瞄着宋三缺三人,以她的见识在一瞬间就琢磨出找茬来的人不是一般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和她如出一辙,应该都是久在一个圈子里熏陶后才能养出来的。 她只不过是奇怪,宋三妹的这三个从山沟沟里蹦出的哥哥,到底何德何能能够触怒一个身份顶尖的公子哥,并且还一副恨不得把他们三人都生吞活剥了的模样。 要知道,这一类人都有自己的骄傲,有自己的世界,他们是会没事找事四处惹是生非,捅窟窿惹麻烦的本事寻常人都领会不出那些个花样来。 但得有一个前提,他们惹是生非的对象就算不如自己,但无论是能力还是身价恐怕也会差不多少。 但绝对不会是宋三缺他们这号人。 公子哥有公子哥的骄傲,他们不会没事闲的和一帮农民哥浪费时间。 所以,石红妆诧异中带着一丝意外,宋三缺到底凭啥能让对方兴师动众而来..。 第四十五章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 经过了最初的惊诧,宋三缺,王屠,武雀三人此刻的心态已经逐渐淡定下来,对方摸上门来是迟早的事,只不过是时间上略微提前了那么一点点,不算什么超乎所料的事,顶多就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只不过... 宋三缺轻轻的拧了拧眉头,眼神不漏痕迹的看了眼脸上满是担心神情的宋三妹,自己闹的这一出怕是让这妮子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敲起鼓来了。 微微的叹了口气,宋三缺又看向了苏怀清,神色中透露出一丝鼓励的神情,微微的点了点头,眼神之中散发出的信息再是明白不过了。 苏怀清却是很让人意外的笑了笑,身子又往宋三妹旁边靠了过去,使原本就离的不远的两人此刻已经是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宋三缺洒然一笑,倒是没想到这小子平时看起来一副唯唯诺诺,软不拉几的德性这一时刻身上居然还冒起了一股子胆气来。 两人无声交流的瞬间,那边带着无边煞气而来的小六却似乎是无法在隐藏心里挤压已久的怒气,狞笑着挥手让身边的人将对方三人围了起来:“宋三缺,我还真没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但是这么快就把你给揪出来可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宋三缺你可知道,我想你可是想的好苦啊” 宋三缺摸了摸鼻子,笑了笑,很是认真的点头说道:“确实,也出乎了我的意料” “你知道么!”小六抬起了右手,上面赫然露出一道布满了大半个手掌的暗红色伤疤,中间缝合的刀口似乎还没愈合完全,刀口周边则是几条弯弯曲曲的缝合线,看着极其狰狞恐怖,他晃了晃还不能完全伸直的手掌说道:“医生告诉我,至少要在医院里呆上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出来,但是我没有,我忍不住啊,只不过是过了两天我就从病床上爬了起来,然后我从早到完守在你们村子里,为的就是能够期望着你会折回来” 武雀撇了撇嘴,横插了一句说道:“当我们和你一样犯傻呢,会在那傻等着你去找我们?你手上的伤没好,脑子也出毛病了不成” “嘿嘿..”小六阴阴的干笑了一声,丝毫没把武雀的挤兑当回事,这个时候在他看来对方不过就是强弩之末,逞逞口舌之利而已,对于这两个已经算是砧板上待宰的羔羊来说他是打算慢慢的玩下去:“我足足等了你半个月的时间,每天食之无味寝之难安,那真是让人想象不到的煎熬啊,为的就是期望你能从深山老林里在蹦跶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是显然我太失望了,倒是你那个风韵犹存的老娘,我见了不止一面” 宋三缺的眼皮子跳了跳,第一次出言道:“但愿你没做什么会让你后悔一辈子的事,那扎的一枪只是小事而已,我已经提醒过你们,敢动和这件事无关的人,你们的代价一定会付出想象不到的严重” “哈哈.。哈哈.。。”小六仰头大笑,指着宋三缺不屑的说道:“这个时候你还嘴硬?还敢放狠?宋三缺你脑子没事吧,我确实没动那个女人,不是不敢,而是在等待一个时机” 小六上前一步,直直的盯着他继续说道:“我是真想把那个女人按倒在身底下摧残到生不如死,啊哈,我倒是忘了,女人么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我也可能降不住,不过没关系我还可以在叫几个人来,啧啧,啧啧..。但是很可惜琛哥告诉我要管好自己的裤腰带,不是不让我动手,而是时候不对,知道为什么不对么?” 小六的话音刚落,宋三缺的脑子里已经被搅成了一团浆糊,此时此景中的他只感觉一股阴冷的煞气从身子里止不住的冒了出来,刚刚还静茹脱兔的他身体已是开始微微抖颤起来。 武雀和王屠两人骇然一愣,连忙一左一右的夹在了他身旁,这两人都明白一件事,盛怒之下暴怒之中的宋三缺就宛如一个不知道多少天没狩到猎物的饿狼,现在甭管他面前是什么,哪怕就是天王老子,宋三哥也能在眨眼间就能将对方给撕成碎片。 不是两人惧怕对面的小六几人,而是他们明白就算要动手这里也不是战场,人多眼杂不说最重要的是宋三妹和阮小夭,石红妆都在一旁,动起手来真是无暇分心。 小六似乎很愿意看到宋三缺这副已经濒临到爆发点的模样,他不但想要在身体上让宋三缺折磨的生不如死,更想在精神让他如进地狱般受尽煎熬,就接着自己刚才的话自顾自的说道:“时候不对是因为我还没亲自把你踩到脚底下,不过这显然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你跑不了,你那被我摸了一把的老娘也一样,自从我得到你的消息后我的脑子里每天都在算计着应该给你准备一份什么样的大礼来安慰一下我这几十天来那无边的期待..。现在我想到了,踩着你,在你老娘的眼前然后..” “王八蛋!”小六正沉浸在自己才构思了一半的幻想中,马上就要进入到高chao阶段时对面的宋三妹已经带着哭腔颤抖着张开嘴说道:“哥..” 宋三缺仰着脖子深吸了一口气,紧紧闭着双眼呢喃的说道:“我曾经告诉过你们,我的命贱不值钱,换你一个足矣,在拉上一个就是赚翻了,我在想到最后我到底能拉上几个?那自然是越多越好” 武雀抿了抿嘴,将别在身后的刀反握在手,王屠则也悄悄的紧绷起身体,两个同宋三缺从开裆裤起就混在一块的兄弟明白,也许等不到换地方,这手就得动起来了。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那就如三哥所说,他们三条贱命到底能换得多少帐来! 小六瞄了一眼脸带梨花,身子因为愤怒而颤抖不止的宋三妹奸笑着说道:“这就是你那妹子么?脸蛋还真是不错,丝毫不比那藏在山沟里半老徐娘的女人差,倒是称得上一对姐妹花来,我先擒了你,在收了她们两个,嘿嘿..也算得上是一段佳话了,宋三缺我要让你知道,你加在我身上的痛,我要以百倍的苦还到你身上来,就是让你生不如死那时也满肚子怨念而无处发泄,顶多能带到阎王爷那去而哭诉无门” “你想多了”宋三缺气到极致,已是打算将所有顾虑全都抛到脑后,这个时候他在心怀担忧那只能是下下之策,当下毫不掩饰的说道:“就算最后我不能全身而退,但至少我可以保证我在退无可退之下也能将你拽下来陪着我,所以,你想多了” 宋三缺背着手,比划着只有武雀和王屠才看懂的手势,避无可避,那就无需再避了! “啧啧啧..”看着三人蓄势待发的状态,小六满不在乎的吹了声口哨,但身子却稍稍的后退了两步藏在了所带来的那几人身旁,虽然心里有底但对于宋三缺的战力他还是心有余悸,那在狼群之中杀进杀出的一抹风采至今还让小六回忆起时心神难静:“宋三缺,我知道你能打,但那不过是匹夫之勇而已,为了对付你我备了一份大礼在等着你,你不是能打能杀的么,我到想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敌得过我带来的这些人” 说道这,小六忍不住的探出身子用仅能让对面的人听到的声音嘿嘿笑道:“明了告诉你,这是我从湘西军分区调来的尖刀兵,其中有几个还在全军比武上露过脸,一脑子的热血浑身的劲,你来试试看,是你能打还是他们名副其实,嗯?” “笑尽一杯酒,杀入闹市中” 宋三缺喘着粗气,胸膛起伏不定,挥起右手随后从桌子上抄起一瓶还剩下大半瓶的啤酒,咕嘟咕嘟猛灌了两口后,一抹嘴巴子回身朝着石红妆说道:“替我把那小妮子看住,如果我事后能全身而退,就当我宋三缺欠你一条命,以后有事只要你言语一声我的眉头绝不皱一下” “哥..不要!”宋三妹眼角挂泪,连连摇头已是语无伦次。 宋三缺叹了口气,看也没看向宋三妹,对苏怀清说道:“你要是有心,接下来的日子我就把她交给你,时间随你定,是发发善心对付到她毕业,还是真有那份情到一辈子,只要你对得起她就行” “啪!”宋三缺将酒瓶随手一掷,瓶子应声而碎,他眯了眯眼睛看着躲在几人当中的小六说道:“无需片刻我就让你知道,你是怎么想多了” “嗖!”宋三缺的右脚猛的在地上一顿,身体前倾借力直直的就冲了过去。 “拦住他”小六连连后退,急促的对身旁带来的人手说道:“要是让人给逃了那可就是坠了你们身上的名头” “是!” 六个人齐齐应声,其中两人迅速上前对上了已是冲到这边的宋三缺,二人左右夹击将冲过来的宋三缺硬生生的给拦了下来。 宋三缺急忙刹住脚,只一交手他就感觉到了对方身上那股子凛冽感,势大力沉,出手利索,绝对都是身经百战的强人。 小六说的确实不是虚话,这几人都是湘西军分区里的好手,军龄最少的也都五年打底,全是被当成顶尖战力来培养的,其中和宋三缺交手的一人就如小六所说,真的是在全军比武中排得上名号的,说是千里挑一的兵王也不为过。 而在宋三缺率先动手的一刹那,随后武雀也是抽刀而上,王屠则是徒手迎敌,分别对上了剩下的四人。 此时,摊子外面已经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除了那些夜市商家外多数的都是中南大学的学生,对于旁观的人来说这场争斗并不算多么引人惊诧。 本来这一带就鱼龙混杂,纷乱众多,平日里小打小闹的不断,大规模的械斗也不是没有过。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自古以来就是如此。 街边的混混,眼红的摊主,一言不合就掐起来的比比皆是。 这一带汇聚了好勇斗狠的东北人,痞性十足的川中人,还有极其抱团的湖南帮河南帮以往都因为做生意而发生过争论,甚至几年前还曾经发生过震惊岭南的群体事件,各地的人都不是服输的主,出门在外谋生老乡往往都非常齐心,一人有难八方支援的并不为怪。 只不过让旁观的人有些意外的是,宋三缺和小六的对峙却是不同于以前杂乱无章的混战,两边人不多寥寥几个,但其你来我往的极其精彩,拳脚到位身形稳健,看着就宛如一场好戏般让人惊异...。 而宋三妹此时的身子已经完全瘫到了苏怀清的怀中,抿着小嘴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个不停,其实以她的聪明自从宋三缺和武雀投奔岭南那时起就已经觉察到自家哥哥平日里已经和以往稍显不同了。 宋三缺撇下老娘进城,这不合常理。 平时这三人经常避开她嘀嘀咕咕的更是没理由。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不追问不探究是因为知道宋三缺是个有分寸的人,就算真有什么事宋三妹也相信他能寻得周全。 但是没想到,正当宋三妹在心里泛起忧虑之时,事就来了,之前还其乐融融聚在一起的日子就这么的被打破了。 苏怀清略有些心痛的紧了紧抱着宋三妹的手臂稍稍后退两步避到后方,叹了口气后眼神望向了身旁观战的人群,寻摸了一阵看到了夹杂在人群当中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人,抬头示意了一下..。 第四十六章 逼退 越战越心惊! 小六缩在人群后,心里的惊异溢于言表,尽管他已经尽量的将宋三缺,王屠,武雀高估,并且还做了完全的准备,但是没想到真个对付起来,他却发现自己对这三人的预计还是低了! 要知道,这六人可真的是个顶个的好手,都是王琛从军分区里弄出来的,身上五年的军旅生涯让这几人的身手早已达到以一敌十的地步。 并且因为湘西地界原因,这几人都或多或少的参加过不少次的实战,对战毒枭,铲除地方黑恶势力,扫荡走私团伙,那本事都真刀真枪拼出来的,甚至每人手底下都见过血要过命,不带一丝浮夸! 小六原以为自己带着六个尖刀兵出手,完全可以轻易的将宋三缺擒回去,不费吹灰之力,但是没想到这一算计还是差了分毫! 小六恨恨的咬着牙,掏出电话拨了出去:“琛哥,我们还是小瞧了这三条土狗,你那里没问题吧?准备妥当些,我可不想再出什么差错” “砰!砰!” 宋三缺和对战自己的两人硬拼了两记,他横扫左腿踹向了对方从右侧突袭而来的一只脚,随后右手猛的由下而上迎向了前方一人的挥拳重击,这两下子让宋三缺吃痛不已,对方夹击之下他也有点应付的力竭,这一站不同以往,可是实打实的对战啊。 抵挡住两下势均力敌的交手,宋三缺不敢耽搁,连忙用左手缠向了对方刚刚挥拳而来的右手,然后脚踏一步用肩膀猛力的撞了过去,同时一击撞退对方之后,右手肘快速的重重向旁边那招式用老来不及收回的一人胸膛前击去。 “赫!”一撞之下,对方忍不住的沉喝一声,揉着胸膛连退几步,满脸震惊。 这人龇着牙晃了晃脑袋,不敢置信的看着宋三缺,要不是这人上面曾经告诉过他是个会两把刷子的乡野村夫,恐怕这一刻难免得怀疑对方是不是从哪个大队里蹦出来的,这也太扎手了点。 还两把刷子? 他自嘲一笑,那自己的身手又算什么? 转观王屠和武雀,同样拼的势均力敌不分你我,都是以一对二,除了武雀状况稍稍有些吃紧外,王屠的沉着应战有条不紊,那一脸严峻的模样惹的阮小夭连连惊诧。 “大姐”阮小夭吃惊不已的对石红妆说道:“这三个家伙还真能藏拙,一直以为都是个怂包,没想到居然走眼了,怎么办?咱俩不能看着三妹吃亏吧?” 说实话,自从上次摊子里被几个杂毛混混搅合的那天起,阮小夭就把宋三缺和武雀给划到了怂货软蛋那一行列里去了,都被人蹬鼻子赏脸了还不吭声,那低眉顺眼的德性太不招人待见了。 没把王屠也给划进去,是她犯了花痴的劲,美男么,一点点的缺点而已,可以忽略掉。 不过此刻阮小夭却是发现自己走眼了,稍一回味就觉察出,宋三缺他们不是没有血性,而是不屑于和那几个小混混针锋相对。 就这身手,恐怕武雀一个人就能把那几个家伙折腾几个来回还不带喘气的。 “看看再说”石红妆淡淡的回道。 石红妆不是脑袋爱发热的阮小夭,她觉察到这事不易随便插手,宋三缺不是宋三妹,和她不过萍水相逢而已,如果是那丫头此刻有险凭借这相处两年的姐妹关系,她不能坐视不管。 但宋三缺不同,石红妆不会平白无故为他树敌,能随便拉来几个身手了得的军人当私人打手,对方的能耐恐怕有得斟酌了。 同时,石红妆也是好奇,宋三妹这个看起来一脸苍白身体孱弱的哥哥,到底凝聚了多大的本事,不但自身动手不含糊,居然还能让武雀和王屠心甘情愿的给他冲锋陷阵。 同时,宋三缺趁着对方打量他的空当,眼神扫了扫武雀和王屠两边的战况,这两兄弟倒是不用他来担心,从小穿着开裆裤摸爬滚打至今,彼此间的了解怕不是连身上几根汗毛都摸得清了 他是在衡量,交手到现在自己三人要想突围而出对方拦不住,但是后续的事该如何办? 宋三妹那是否能安然无恙? 正当他思索之时,那两个和宋三缺对峙的人显然不甘心此战就是这么僵持着,二人互相使了个颜色又同时欺身而上继续展开围攻。 “么的,属野狗的不成,咬上了就不放”宋三缺暗暗咒骂不已,沉吸口气打算不再藏拙,必须速战速决冲出去,不然在耽搁下去难道不出现别的意外。 岭南不是湘西深山,他们可进可退。 可是对对方就不同了,虽然也不是他们的地盘,但是架不住人家关系网的庞大,天知道这一战的背后是不会还会藏着别的后手? 宋三缺双手频繁交替,拿出了较之刚才又是强上了一层的战力,这一回他不在且战且退,而是开始了疯狂的攻击。 “我们走!”宋三缺沉喝一声,抡起右手握拳死命的朝着身前一人摆去,对方慌忙侧头躲避,并竖起胳膊阻拦,宋三缺冷然一笑,自己的一击之力心里有数,平时练功全是拿山上那上了年头的松树过招,到如今他一拳实打实的一下,能让碗口粗的松树抖动不已。 你用人力去挡? 果然,不出宋三缺所料,一拳扫去对方横档的胳膊吃力不住,连带着扫到了脑袋上,登时觉得头晕眼花,身体连晃不止。 宋三缺瞅准机会右腿随后蹬出,正中对方腹部,“啪”的一下摔出老远。 一击得手也不过就是瞬间的事,剩下的一人刚刚组织起反击却是为时已晚,眼见着救援根本就来不及了,只剩下一个宋三缺游刃有余的对付着,根本不在话下。 而听到宋三缺嘴里的召唤,王屠和武雀心里都明白,这是打算撤出此地在另谋他算了。 宋三缺虚晃两记,逼退对方,身子赶紧抽身而退,冲着小六咧嘴一笑说道:“我会让你你知道,你想多了的代价是什么的” 说归说,脚下却是不含糊,宋三缺只给对方留下个背影,拔腿就向摊子外跑去,临走之时冲着已经站起身子的宋三妹淡淡的点了点头:“天底下,能抓得住你哥哥的人可能会有,但绝不会这帮家伙” 宋三缺只交代了一句就冲向人群,而随后的武雀和王屠同样逼退各自的对手冲了出去...。 第四十七章 掉沟里了 这场争斗来的快,去的也快! 从小六带人前来,到宋三缺三人反击而逃,前后不过十来分钟而已就已落幕。 宋三缺,王屠,武雀的背影依次消失,只剩下小六阴沉着脸逐一扫视最后狠狠的落在了宋三妹身上。 此刻的小妮子已经擦拭掉了脸上的泪水,有些倔强的挺了挺身子,尽管心里还七上八下的敲着鼓,但已不像之前那样把心玄的老高,宋三缺跑了,就如他临走之前所说的那样,宋三妹相信要想抓住自己的哥哥,除非你撒下满天大网不然绝对无法摸不得到他的身影。 对宋三缺的崇拜,那是来自根深蒂固的信任,自小就在他屁gu后面跟着跑,宋三妹很清楚别看自己的哥哥一副脸色惨白病怏怏的模样,但真要认真起来,宋三妹还真不相信这世上有谁能对付得了他。 而对于眼前的这个人,她的眼中除了愤恨就是毫不掩饰的憎恶,她不会管到底对方为何来寻仇,她只知道是对方拆散了她们兄妹原本其乐融融欢聚。 似乎是感觉到了宋三妹那娇弱身躯中颤抖的恨意,苏怀清用手紧了紧她的身子,淡淡的望向小六默不作声,而此刻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苏怀清身后不远处站立着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人,眼神不露声色的盯着摊子内的状况,其中两人一直将手插在了上身衣服的口袋中,而大多数人都把他们当成了是来旁观的无关人等。 小六抬腿上前正要走到宋三妹一边,跑了大的还剩下小的,小六在衡量这个女人到底是动还是不动。 他没忘记临来时王琛的提醒,在没有将宋三缺踩在脚底之前最好不要轻易拿他身边的人开刀。 宋三缺就是条疯狗,你动了他在乎的人,这个家伙完全会不按常理出牌来个玉石俱焚,他要在背地里拼个鱼死网破,可能他们两人谁也防不住。 不过这时似乎是感觉到了小六的企图,石红妆皱着眉头盯着对方说道:“冤有头债有主,我不管你同宋三缺有什么过节,哪怕就是天大的仇恨你也最好别牵连到别人,要杀要剐你找事主去,这里都是无关的人,自然也包括宋三缺的妹妹,在你还没有解决和宋三缺的恩怨以前,难道你还想在往自己身上拉仇恨不成?” 小六愕然一愣,没想到居然还有人在这时会和自己针锋相对,他之前将目光只是盯着宋三缺三人丝毫没注意到摊子里其他几人,此时见有人出声相阻他才仔细的看向了石红妆和站在她身边的阮小夭,至于平凡到不起眼的苏怀清则是直接就被忽略掉了。 “你是在威胁我?”不用仔细探究,小六就觉察到这不是个胸大无脑意气用事的女人,这是有所依仗啊。.info[] 气势这东西跟气质一样,不是你装就能装出来的,大部分都是人与生俱来或者是后天着重培养出来的。 石红妆是属于第二种,从小就在青山会所长大,什么级别的人物她没见过? 身为石青山的女儿,气势这玩意,培养起来并不难! 石红妆淡淡一笑,说道:“对,就是威胁,这里是岭南不是湘西,你捞过界了,我还是那句话有天大的仇你也该去找你的事主,至于别人最好别牵连在内” 阮小夭则是在一旁插嘴愤恨的说道:“三妹子要是有事,我敢保你出不了岭南” 小六笑了,阴阴的说道:“你们三个女流之辈真就不怕我辣手摧花?” 苏怀清叹了口气,摸了摸鼻子尴尬的说道:“我不算个人?” 他还算掷地有声的横插一嘴换来的只是小六淡淡的无视,幸好石红妆和阮小夭颇为赞赏的冲着他点了点头,苏怀清这才咧嘴一笑顺着杆子往上爬,搂了搂宋三妹的肩膀说道:“放心,三哥将这丫头交给我照顾,我自然不会让三哥失望” 石红妆摇头苦笑,这个家伙也不知道是想在美人面前逞强还是脑袋还没转过弯来,不过总的说来胆气上还算可以,至少没被眼前的阵势给吓软了腿,石红妆知道凭借自己的三两句话似乎很难让对方打消念头,只得点明了说道:“我的父亲是石青山,青山会所的石青山,如果你没有耳闻那就和你在岭南的朋友打听打听,假如他连青山会所意味着什么都不知道,那想来在岭南你的朋友也不是什么上的了台面的人” 小六眯了眯眼睛,见对方扯出一杆旗来就知道这不是事出无名,虽然他真的并不知道这个石青山意味着什么,但显然不会是无名之辈,正当他暗自琢磨之时,手中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小六走到一旁接起了电话,里面传来了王琛低沉的声音:“人跑了?” 小六不甘的说道:“一个也没留住” 叹了口气,电话中的王琛说道:“早就预料到了,回来吧” 小六走了,谈不上灰头土脸,失望总归是有一些,但他明白岭南寻仇也不过只是刚刚踏出了一步而已! 人走摊空,四周旁观的人也散的差不多了,石红妆转过身来朝着宋三妹说道:“小妮子别撑着着了,宋三缺走了你还有两个姐姐照应着你” 宋三妹这时才将强忍的憋屈释放出来,趴在石红妆的肩膀上不断抽噎着,石红妆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道:“大姐没办法帮宋三缺是因为有些事到了一定的层面后如果随意插手那麻烦会接踵而至,远比你所看到的要严重的多” 阮小夭也安慰着说道:“至少我们可以保证不让你受伤害,因为你是我们的姐妹” 宋三妹默默的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的两个室友在岭南不是寻常人家的姑娘,但也从来不会将什么寄托放在她们身上,自然谈不上埋怨,这个世界上有非亲非故的人为你遮风挡雨就已经很难得了,再多的奢望,那凭什么? 见宋三妹释放的差不多了,石红妆搂着她说道:“先回去吧,事情管不了,但消息总该是能知道的,一有动静了我会告诉你的” 宋三妹抹了抹脸上的泪珠,张着通红的眼睛抿嘴说道:“大姐,小夭谢谢了” 阮小夭大咧咧的摆手说道:“自家姐们客气什么” “咳咳.。。”苏怀清搓着手指着摊子里的一团糟说道:“那个你们先回去吧,我把这里拾掇一下” 待人都走光了,苏怀清简单的归拢了一下摊子里的东西后独自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处偏僻角落,刚刚停下脚步那一直围在他身后的几个黑衣人走了过来。 “怀清..。” 其中一个黑西装刚开口出言,苏怀清就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不用你们提醒,我知道以我的身份不该过多的干涉外事,我就告诉你们一句话,岭南的稽查是干什么吃的?什么时候军队里的人可以随意以私人身份在外活动了?别说那是以什么行动为幌子,都是狗屁,这套官面上的说辞俗了点” 这一刻的苏怀清一改平时那副一脸文艺青年的孱弱样,眼神之中的光彩出人意料的凛冽而又坚定! ....... 出了夜市摊,避开围观的人群宋三缺,武雀,王屠三人连脚都没停就撒腿狂奔,他们可不确定小六的人会不会追过来,只能尽量将距离拉开以图安全,跑过了两条街后面也没露人影这才明白对方放弃了追击。 “祸水,那帮家伙的藏身之处还记得吧?”虽然跑了出来但宋三缺没打算息事宁人,安全是暂时的,就算现在躲起来对方早晚还会瞄上他们,至少那个摊子还在那摆着,宋三妹学业未结,对方要是守在这一带那跑也是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小六睚眦必报,事过几十天了心里的记恨不减反增,人家没打算就此揭过这道伤疤,摆明这事现在不落定了,只要身在岭南就不会安生。 宋三缺其实早已做了打算,你们做了初一我就能做十五,逼急了我还真就是条咬人疯狗,大不了我改头换面就替哥老会做事又如何? 王屠见宋三缺发问已是明白了他的算计,既然今天晚上对峙上了,那就何不一做到底,他加快脚步跑到了三人前头带路,白天刚刚探过路脑子里记得还算清楚,没用多久王屠就带着两人摸到了一处相对偏僻的别墅区外面。 此时时间已是稍近午夜路上的人并不多,而别墅区里也只有几栋屋子亮了灯,王屠带着两人绕过了正门来到侧面说道:“这小区算是不错了,每隔十几米远的墙上就有个摄像头里面也有保安巡逻,不过都是空架势,避开并不难” 宋三缺摆了摆手停下脚步四处打量了一番后说道:“摸进去容易,出来后怎么办?咱们最多也就能和对方拼一下,不可能真把里面的人全都干掉了” 宋三缺也是脑袋发蒙,这事落到如今这地步他很有种骂娘的冲动,小六和王琛如跗骨之蛆般吊着他们不放,势必要一雪前耻,可是他们呢又能如何? 真把两人都杀了? 那显然是不现实的! 可是不解决个干净,就算今晚再让对方低头那接下来怎么办? 过后对方一样会在卷土重来对付他,难不成就这么周而复始的转着圈子玩下去? 这特么的根本也不是那么回事啊! “三哥.。。”武雀用手在脖子上作势一抹,狠声说道:“要不这事我来算了,最多我在外面东躲西藏个几年,抓得住我算他们本事” 武雀早已和王屠定了调子,这个麻烦不一劳永逸的弄干净了,他们可能一直都不能安生,两人琢磨着舍出一人把事全都给担下来,然后开始亡命天涯,反正都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 “你他娘的放屁”宋三缺扬手就给了武雀一巴掌骂道:“把你们卖了,我后半辈子能活的消停?这事不用在说了,要不你现在就给我滚蛋” “三哥,反正他们也是恨我不死,何不..。”武雀还想在辩解,他纯粹就是个混人,脑子里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念头还算轻的,通常谁招惹了他武雀第一反应就是了结个干净再说。 王屠拉了拉憋憋屈屈的武雀暗中用手捏了他一下,然后朝着宋三缺说道:“三哥,这事从长计议,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也许船到桥头自然直也说不定呢” 宋三缺苦笑着瞪了武雀一眼,王屠那话不过是个托辞而已,船到桥头? 怕不是直接就撞翻了! 不过眼前来说他们也确实没有个囫囵办法,有点逼上梁山的意思了。 宋三缺四处寻摸了一番,摸清了摄像头旋转的规律后两手扒着栏杆就翻身而入,紧跟着王屠和武雀也跳了进去,这个别墅区并不算特别大,淅淅零零的也就二十几栋房子,多数都是绿化地和树林,环境十分幽静,自然人也就十分的稀少。 还没确定王琛他们所在哪栋房子里,三人只能逐一寻找,还好地方不算大翻了没用多久就在一个亮着灯的别墅大厅里瞧见了王琛的身影。 从窗子外望去,此时的王琛正和一人相对而坐,沙发中间的桌子上放着几杯酒两人似乎是在交谈着什么,而除此之外则是再无其他的人了。 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的敌人宋三缺闭着眼睛暗恨不已,原以为自己这辈子就如前二十来年那般,混混僵僵的就那么过去算了,可是完全没有想到正是王琛和小六硬生生的将自己的生活轨迹给改变的支离破碎。 试问,谁没事愿意背井离乡的奔波? 谁不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然后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热闹着? 可话又说回来,宋三缺自问如果那件事在重演,他一样不会手软,龙有逆鳞触必死之,小六和王琛触动了他心里最不允许被拨动的一根弦,不手起刀落已经算是收敛了不少! 那一枪扎的,不悔! 放在几年前那几个进村之后对老娘所做的事最后落的下场,小六已经算是捡了便宜,就不知这两人要是知道当初的那件深山悬案心里会做何感想。 宋三缺长长的出了口气,冲着武雀扭头示意了一下,武雀抽出刀来到别墅门外,试探着将门锁给撬开,轻轻的推开之后三人鱼贯而入又反手将门关好。 刚一进门就听到了屋内传来了王琛的话语,似乎正和对面的人交谈着:“时间似乎也差不多了” “喏..”王琛对面的人一笑,伸手指了指面前电脑上的屏幕:“如你所愿” 王琛哈哈一笑,起身拍了拍手说道:“宋三缺,我就猜到以你的性子肯定不会犯怂” 宋三缺豁然一愣,身子骨登时就一阵发凉:“么的,掉进来了?” 王屠反应极快,听到里面传来的话语脑子立刻就回过味来,反身就朝门的方向走去,伸手就要推门而出却发现刚才明明被武雀给撬开的门此时却已经是纹丝不动了。 第四十八章 困兽 这一刻三人如坠冰窟,从骨子里止不住的泛起了阵阵凉气,他们这是被人给牵着鼻子走,被算计了! 原来里面的人早就打开了口袋在等着他们钻进来。(..info) 宋三缺第一次发觉自己竟然有了一种无助感! 二十年,虽没经历过大风大浪,但无论是上山狩猎还是山下护着宋家两女子,他也算趟过不少难路,那身上一条条一道道的伤疤都是带血的见证。 可哪怕就算是被牲口撵的连滚带爬,眼看着百十来斤的身子就落到牲口嘴里,他也没哼哼出声,顶多就是皱着眉头在爬起来一枪扎穿就是了。 从来没有过彷徨和无助的时候 可唯独这一刻,宋三缺知道自己这一脚走错了,不但连累两个光屁gu长大的兄弟,恐怕那两个花费了他二十来年守护的人也要遭殃了.。 “宋三缺,你难道就不奇怪刚刚你从摊子里跑出来的时候为何我没让人追你?”小六从楼上走来,身后依旧跟着那六个之前带去的人,望着呆立在门口的三人,他实在是难掩心中的畅快感。 距离宋三缺背踩到他的脚底下,似乎并不是太遥远了,只要他愿意分分钟都可以做到。 宋三缺点头说道:“原来你是在这等着我” 小六打了个响指,得意的说道:“没错,在那人多眼杂的地方我就算能把你放倒又能如何?何必费那个麻烦事,但是在这里就不同了,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又有谁能知道?” “嘿.”坐在王琛对面的人摇头笑道:“这可是我刚买来不久的房子,闹归闹,别弄的满地都是血那我以后住着可就晦气了” 王琛淡淡一笑,向手还在门上放着的王屠说道:“不用白费力气了,就算你打的开那扇门也一样迈不出去那个坎” 王屠有些颓然的松开了手,见此,三人索性破罐子破摔的踱步进来,不是还没沦为待宰的羔羊呢么! 别墅的大厅很宽阔,同时进来这十几个人也见得有多拥挤,王琛,小六,杨子和几个打手端坐在沙发一侧,宋三缺,武雀,王屠遥遥相对,似乎这一刻双方的仇怨才算真真正正的摆到台面上来,人齐了! “宋三缺,你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就会再见面吧?”王琛静静地看着他,自顾自的说道:“其实我也没有想到,自从那天我折回去你没了影子后我就以为,就算在能撞到你恐怕也说不上是多少年以后,可谁想到仅仅才过去不久你居然来到了岭南,去哪不好呢,不过也好,也省得我心头被扎的那根刺太过烦心,倒是少过了几年憋屈日子啊” 世事无常啊,宋三缺也是一肚子苦闷,这又何尝不是超乎了他的预计,王琛和小六少过了几年憋屈日子,他又何尝不是少过了几年安生日子? 宋三缺默然无语,人为刀俎鸟为鱼肉! 王琛见宋三缺沉默,耸了耸肩膀伸手从桌子上拿起酒杯冲着小六和杨子示意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长夜漫漫,辛苦了一晚上,欣赏下好戏吧” 小六仰头干了一杯酒,狞笑着冲着身后的几人说道:“悠着点,这屋子里的人东西可不便宜” 武雀恨恨的啐了口唾沫,说道:“么的,刚才这几个烂货都拦不住爷三个,这个时候有什么可硬气的” 王琛呵呵笑道:“是么,那就拭目以待好了” “啪,啪,啪”小六拍了拍手掌,指着三人说道:“留活的,特别是中间的那个,好戏还在后头呢” “好咧!”刚刚被宋三缺逼退的两人率先应声,速度极快的从沙发后面跳了出来,朝他冲去。 宋三缺冷然望着过来的两人,连废话都懒得说直接对了上去。 情形如出一辙,还是以一对二,不过这个场景却是较之刚才不可同论了,六个尖刀兵气势如虹,心里极其有底,在这是他们的主场,任是对方在能打也跳不出这巴掌大的地方去! 不过相对于他们三个来说却是有了鱼死网破的拼搏心里,被人家给圈在了套子里,在有所保留那可就是和自己过不去了。 宋三缺沉吸口气,顿喝一声如雷霆般震的对面两人耳朵一热,刹那间的停顿后宋三缺已是欺身向前,两手交错摆动同时击向二人,手速极快步伐频迈,硬是在瞬间就逼的两个对手连连后退。 而武雀和王屠则也是丝毫不落下风的迎敌相斗,较之摊子里那番争斗更是凶猛了许多。 三人都明白这已经是刀驾到了脖子上的关键时刻,不卯足了劲应对,搞不好下一刻就该任人宰割了。 杨子第一次看到宋三缺等人动手,愕然楞了半晌后问道“你们两个从哪招来的这个家伙?忒猛了点” 虽然身为敌人,但王琛也是忍不住的称赞道:“早知道宋三缺很能抗能打,当初进山野猎的时候他一人一枪独对狼群都不发怵,硬是逼的那些野狼夹着尾巴而逃,但是这一刻在看他动手我发现早先还是看低了少许。。话说来,这样的人如果不是阴差阳错的成了仇家,我倒是真有结交一番的心思,重情重义又伸手了得的人可不多见啊,用好了何尝不是身边的一把利刃呢” 小六闭着嘴不言语,只是一口接一口的喝着酒,但是心里却雀跃无比,他没有王琛那番结纳英才的心里,有的只是睚眦必报的性子。 宋三缺边打边退,脑子不停的转着个,他总觉得哪还差了点什么。 动手的就这六人,刚刚留不住他们难道换个地方就能行了? 如果留不住他们怎么可能老神在在的丝毫不担心? 还有后手,在哪? 宋三缺交手的同时也四处打量着,却是发现不出任何的端倪来,他皱着眉头晃了晃脑袋,索性不再分心,开始全力以赴相对。 王屠和武雀不愧是宋三缺从穿开裆裤起就混在一块的兄弟,在身处危境之下他们两人都明白三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两人也是边交手边留意那边的状况。 一个眼神,三人不用多说就能会意彼此的心意。 这时他已经和交手的两人渐渐的离中间稍远了一些,宋三缺瞄了眼身旁不发现一把木头椅子,他便不动声色的边打边退,一直退到椅子旁边的时候才发力猛的连出几脚让对方的攻势缓和下来,他则是顺手抄起椅子猛的由左向右咋了过去。 坐在沙发上的杨子冷冷的抽了口气,说道:“么的,小心点,那可是青檀木的凳子,花了我大把银子弄来的,小子你要是弄散了,我这帐也得往你身上记一笔” “砰!”宋三缺不管不顾的砸了过去,逼的身前两人慌忙闪躲,他瞅准机会用力再次一掷,手里的凳子“嗖”的一下就飞了出去.。 第四十九章 祸水,有祸 价值不菲的青檀木椅子随着宋三缺看似随意的一掷却是飞过其中一人的头顶,径直的朝着前方不远处一扇窗户撞了过去。 “哗啦啦。。”旋转的椅子撞到了玻璃上后应声而碎,窗户登时裂开一个半大口子,虽不大,但也能容一人穿过。 “我们走!”宋三缺沉喝一声,突的一下就加快了自己的速度,前方被他逼退的两人迅速上来拦截,宋三缺咬牙不闪,硬是凭借自己身子平常锻炼出的强悍程度狠狠的接了一记拦截之人的一拳和一腿。 “嗯哼!”宋三缺感觉到身子传来的痛楚忍不住皱眉叫了一声,但速度却是不减,他不能躲,也不能停,不然何以冲过拦截? 两人被宋三缺的不闪不避硬是给撞向了两边,而王屠和武雀见状在早就领会了他意思情况下已是准备妥当,分分突袭成功解决了各自对手,脚前脚后的跟着宋三缺冲向了被撞开一个口子的窗户跑了出去。 王琛瞄了一眼自己看似落向下风的战局,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嗤声一笑道:“痴人做梦!” 三两步的功夫三人距离窗前已是仅有一两米远,宋三缺看准破碎的窗口,提起一口气就打算飞身一跃横穿过去。 就在这时红木的地板上传来一声刺耳的动静。 “哧。。” 这是宋三缺鞋底和地板剧烈摩擦出的声音。 正当宋三缺已是身子跃起全力以赴跃起之时,脚步刚刚抬起冲到窗前那一刻,却是突然发现在那破碎的玻璃外突兀的伸过来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宋三缺不得已只能连忙刹住脚步。 他的身子堪堪的停到了窗前,而枪口却是正正的顶在了他的胸膛上。 不停? 如果不停,下一刻等待他的,恐怕就是胸膛被子弹洞穿的结果。 而身后来不及停下的王屠和武雀同时撞到了宋三缺的身上,也就是瞬间的事,落后的两人谁也没看到窗外的枪口,正是好奇宋三缺为何停下之时,正好发现了顶到他胸膛的那一把枪! “嘶!”三人齐齐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武功再高也怕菜刀,菜刀再锋利,也抵不过这个铁疙瘩。 “嘿嘿!”小六在后面冷笑道:“刚刚开门那阵就提醒过你们,现在知道为何了?想跑?除非你们能快的过子弹” 宋三缺缓缓转过身子,额头已经渗出了一道冷汗,这是早就等着他们三了,难怪同样还是六个人他们在这就有信心能留下自己,原来答案就在屋子外面! 枪手早就埋伏在了别墅外,防的就是他们狗急跳墙闯出去。 王琛转头冲着宋三缺勾了勾手指,说道:“再在那站着,下一刻我就让外面的人开枪,明了告诉你,外面的枪不止一把,至少有四把枪等着你们,闯得过第一关你们认为剩下的三把枪还能闯的过去?那都是部队里一等一的好手,说弹无虚发也不为过,干掉你们都不用浪费多余的子弹,四颗就够了” 在华夏,枪支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太过陌生,但是身为湘西军区大公子的王琛,不正大光明的倒腾出几把枪来并不难。 王琛的的话彻底打消了三人最后的念头,王屠刚刚甚至想硬拼一下,自己从窗口突跃而出,这一挡未必不会给送三缺和武雀创造出机会,但王琛的提醒却是明了告诉他们,枪不止一把,对付他们三个足够了! 尖刀兵和枪,环环相扣步步为营,自打落尽这屋子那刻起,双方的胜败就早已注定了! 宋三缺沉默无语,一声叹息举起双手晃了晃然后伸向口袋掏出了一根烟塞到了嘴里,踱步走了过来,小六忍不住的仰头大笑不止,王琛举起酒杯和对面的杨子轻轻的碰了一下。 肉已经安安稳稳的被当到了在砧板上,随他们怎么拿捏都行。 宋三缺,王屠,武雀并排而立,势微却不低头。 王琛,小六,王子端坐在沙发上,盯着三人沉默了半响,王琛眼神深邃的冲着宋三缺说道:“你是不是在想,接下来我会用什么手段对付你?” 宋三缺默默的叼着烟,无声的摇了摇头说道:“横竖左右都是一刀,我这身子不差那两道疤,要么你让我们哥三永远都别出这个屋子,要么,你知道的” 王琛翘起嘴角说道:“宋三缺这个时候你还想用那老一套的来威胁我?我会给你这个机会?我既然做了初一就绝对不会给你机会做食物的” “一刀?两刀?”小六眯着眼凑到宋三缺前面摇了摇手指,然后点着他的脑袋说道:“你脑子进水了吧?千刀万剐的到不至于,最多你扎在我身上的那一枪我双倍还给你,还有我说过的话不能不作数,我告诉过你我要踩着你然后把你的老娘带到你面前来。。哦,我差点忘了还有你的妹妹,对我来说********燕的感觉对你来说可算是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了吧?” “我cao你ma的,用种你冲我来,来啊,来啊”宋三缺两指用力碾碎了夹在手上的半根香烟,任其还没熄灭的烟头烫在了手指上,一字一顿的说道:“祸不及家人” “哦?”王琛忽然插嘴说道:“你这是在讲道理还是威胁?你没忘了吧,就在那天你们在乡路上把我们截住以后曾经告诉过我,如果我们胆敢动你一个家人,你就敢双倍给我还回来,现在还跟我讲祸不及家人,我也只是在以牙还牙而已” 武雀拧着脖子瞪眼说道:“除非你今天能把我们哥三个这三条命全都留下,不然活了一个你们就烧高香去吧” “死胖子,你ma的嘴还挺硬”小六转过头来突然甩手朝着武雀的脸就是一巴掌,狞笑着说道:“你还指望着你们三个有翻本的机会?嘿嘿.死胖子我告诉你,待事后爷爷过足了瘾就会把你们三个都送到大牢里去,进了那个地方我们只要打个招呼,进去了就别想在出来,能混的剩下半条命算你们运气,不过落个半身不遂肯定是跑不了的,到时就算你在有机会出来还能如何?” “我操你全家”武雀顾不得半边肿起的脸和渗出血丝的嘴唇,扯着脖子就冲向了小六,却不承想在他身后突然出现一个拿枪的人,猛的就用枪托砸向了他的脑袋,然后另一只枪从小六的身旁伸了过来,顶在了武雀的头上。 王琛摇头笑道:“别在逞能了,机会只有一次,在嘴贱等待你的就是子弹了” “雀儿,人在屋檐下啊,这头得低着”宋三缺淡淡的弹掉手中的烟头,望着顶在武雀脑袋上的那把枪说道:“我们认了!” 低头不怕,宋三缺只怕自己的兄弟折在这屋里,男人膝下有黄金这话都是放屁,如果一跪换一人,宋三缺自认如果能换,跪到明天他也不带皱下眉的。 王琛起身走到他身旁,神情似笑非笑,以一种调侃式的语气说道:“宋三缺,倒是没想到从你的嘴里竟然会说出这番话来,你认了?说实话,我知道你这不是认怂,而是英雄末路了,那个在乡间山路上一怒截车的勇夫怕不是会轻易服输吧” 宋三缺笑了,说道:“形势迫人,不认也得认,我只求一件事,有什么新仇旧恨的都冲着我来吧,这两个兄弟多少算是受了我的连累” “啧啧.”小六连连摇头,嗤笑一声道:“你还有谈这谈那的资本?现在是我玩你,而不是让你讲条件,宋三缺我已经不止一次的告诉你我要玩你个生不如死了,怎么?难道还要我在提醒你一遍我要怎么玩不成?” “三哥,这事怎么也得算我一个吧?当初下黑手咱也是出过力的”武雀咳嗽了一声,抹了抹嘴唇上的血,冲着小六啐了一口唾沫说道:“雀儿爷还怕了你不成,有能耐就大刑伺候着,皱下眉头爷爷跟你姓” “还特么的嘴硬,你个杂碎”小六恼羞成怒的擦拭了下身上的血沫,随后飞起一脚直踹向武雀的胸膛,这一下直接将肉墩墩的武雀给踹的倒翻在地,小六随手从桌子上拿起个烟灰缸照着他的脑袋劈头盖脸的敲了下去。 “啪,啪,啪”小六拿着烟灰缸一下一下的狠狠的砸在了武雀的头上,鲜血都是从他的脑袋上流了下来。 武雀侧身趟在地上慌忙用手抱着头部来回滚动,王屠见状登时歇斯底里的就要冲过去阻拦小六,却是忘了就在他的旁边还有另一把枪在候着。 “在动就一枪打爆你的头”持枪的人掂量着手里的家伙说道。 宋三缺抿着嘴默不作声,他知道这个时候就算求饶也是没用,对方要发泄的是满腔怒火,只有等气顺了才会罢手,这两人的主要目标是他,武雀和王屠不过是遭了无妄之灾而已。 “呸,贱皮子一个”小六敲了几下累的有些气喘吁吁,扔掉手里的烟灰缸朝着趴在地上的武雀踢了几脚才算作罢。 王琛耸了耸肩,回身坐到沙发上,翘起的腿正好踏在了武雀的身上,有意无意的笑了笑指着手上的表说道:“六子,时候不早了,有什么仇怨的抓紧时间解决,过足了瘾后找个地方把他们关起来,也不急在这一天晚上,回头用车把他们三个拉倒湘西去,到时候进了自己的地盘随便你玩出什么花样来也没人能碍事” 小六狞笑的点了点头,却是略过宋三缺走到了王屠身边拍着他的脑袋说道:“那就先从你开始?嘿嘿,慢慢来,我就喜欢看见人在我面前呻吟,甭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让我有种快感” 王屠冷冷的看着他,咧了咧嘴角鄙夷的说道:“是不是三哥那一枪把你给扎出心里阴影来了” “哼哼,你们嘴上的功夫还真倒是没有不行的,你一个比一个牛bi”小六用手拍了拍王屠的脸,然后朝着身后伸出手来接过了递来的一把刀,又在他的脸上用刀背蹭了蹭说道:“我倒要看看这刀扎在你的身上,你会不会有心理阴影,宋三缺扎我一枪我还你两刀,应该不算吃亏了哦” “四刀,换我来”宋三缺皱着眉头说道。 “三哥,我身上的疤也不少,不在乎那两下”王屠云淡风轻的说道。 小六夸张的扬了扬眉毛,感慨着说道:“好一副兄弟情深的样子啊,真是让人看了感动的一塌糊涂的,不过呢你们两个也别争了,他两刀你四刀我成全你们就是了。。少扎一刀我跟你们姓” 杨子在一旁敲了敲桌子,叹了口气说道:“六子啊,可别弄脏了我的地毯哈,波斯纯手工进口弄来的,就这一张都快能包下你身边的女二线了,刚刚飞了一个青檀木的凳子已经让我心如刀割,这下可就别遭禁别的了” 小六弄着两边的人努了努嘴,哼哈答应着杨子的唠叨,然后等过来的人将王屠两边按住之后才看向宋三缺道:“猜猜,这一刀我会戳向你兄弟身上哪个部位?” “戳.戳你爹身上.孙子,有种都扎爷爷这来”武雀在地下奋力的扭着身子,口齿不清的嘀咕着,虽然脑袋不知道被砸了几个口子,但他心里明白,有罪不如都算在他一人头上算了。 王琛刚刚端起的酒杯正要送到嘴里,见脚下的武雀挣扎着还是不老实,就将杯子冲下一股脑的把红酒全都倒在了武雀脑袋上:“还是打的轻对吧?我在给你加把火来” 酒是好酒,不但味道好,度数自然也不低,一杯酒下去全都淋在了武雀脑袋上的伤口上,酒精刺激着混血的伤口登时让武雀的身子一顿抽搐,但他却是硬咬着牙没吭一声,混人也有自己的底线,可以让人拾掇,但不能被拾掇的吭出声来,太掉份了。 “来呀,来.”见武雀的身上又雪上加霜,一向淡定的王屠也沉不住了,涨红着脸说道:“不扎你是孙子” “砰!”小六一拳捣在了王屠的肚子上,然后左手揪住他的头发晃动着手里的脑子说道:“长着一副好脸蛋,让男人都嫉妒” 一道血光飞溅。 王琛和杨子见状纷纷倒吸了口冷气,这小子玩的这一手恐怕比杀了人还要糟恨得多。 “祸水!” “王屠” 宋三缺和武雀同时歇斯底里的叫喊着,两人心里狠狠的一揪,祸水真遭货了。 宋三缺此刻感到这一刀比扎在自己的心上还要苦上千百倍! 王屠那漂亮的不像话的脸蛋随着小六手起刀落,顿时泛起了一串的血花,一道从额头斜到耳根处的刀疤赫然出现在了王屠的脸上! 第五十章 这一刀给我 滴答,滴答,滴答..。 鲜血混合着王屠额头因为疼痛渗出的汗水掉落在身前的桌子上,发出了一声声清脆的动静。 他的半边右脸都被血水给染的通红,右眼则因为渗进了鲜血而不得不紧紧的闭上,那道足有两指长的伤疤正正的从他的额头划过眼角一直到耳根。 王屠闭上了右眼,伤疤立刻被挣的开裂起来,露出了红红的嫩肉,看着给人的感觉十分狰狞渗人。 这一幕先是极度寂静起来,谁都没有吭声,无论是下手的小六还是身处险境的宋三缺等人,都是瞬间的一静,不过紧接着趴在地上的武雀见到王屠的右脸,登时身子剧烈的扭动着就要爬起来,一字一顿的吼道:“我草ni妈.。。” 王琛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下,他也没想到小六这一手会下的这么狠,这刀划过哪怕是一般人心里恐怕也承受不住这种打击,更何况还是一个脸蛋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 人要脸树要皮,谁也不可能行走在外的时候脑袋上套个罩子不是,一刀如此狞恶的伤疤意味着什么? 不过随着地上武雀的挣扎,他随后又是一脚狠狠的踩了过去,刀子已经出了,索性就如此罢了,反正他们也没打算对这三人善待,就算没有脸上那一刀,事后把人带回湘西也打算下点重手,最不济的也会把他们都扔进大狱里折磨个半死。 人都没打算放过,一刀而已,就当是让对方还点利息是了。 反倒是此刻的宋三缺无论是神情还是表现都极其的诡异,安静。 除了双眼怔怔的看着王屠脸上的那道伤疤出神外,再无其他动作,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根木头般杵在了那,除了胸膛微微的起伏证明他还有点生气外,人则是看起来好像毫无声息。 谁也不知道宋三缺在想什么,假如武雀或者王屠看到他此时的情景也许两人心中会了然,这一刻也许就是暴风骤雨前的宁静。 他们两个都清楚,宋三缺最可怕的时刻不是他暴怒的那一瞬间,而是在他脸上出现极度诡异的平静时,这才是最危险的宋三缺..。。 王屠咧了咧嘴,咳出了一口血水,倒吸两口冷气来缓解脸上的疼痛,他忍住剧痛嘶哑着嗓子念叨着:“幸好爷爷不是靠脸蛋吃饭的小白脸,一道伤疤而已,身上已经不少了,不差这一刀” “啧啧.。。啧啧.。[..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六晃了晃手中的刀子,奸笑着说道:“还真是够硬气的,一刀下去连吭都没吭一声,竟然还能若无其事,不知道我这第二刀下去你是不是还能这么淡定,我得好好想想这一刀要怎么玩才够味” 王屠又嗤笑着裂开了嘴,低着头喃喃的嘀咕道:“放马过来就是,攒足了力气在下手,不然爷爷不过瘾” 杨子端着酒杯咋舌的在王琛耳边说道:“你和六子在哪招惹了这么三个又臭又硬的土鳖,还真是够有种的,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是仇太大了,这三人到还真可以好好结交一番,谁不佩服谁特么的是没长眼啊” “啪啪,啪啪!”王琛赞许的拍了拍手,别管双方的立场是敌人还是什么,但是王琛无比的佩服这三人展露出来的气魄,武雀被踩在脚下脸被打成了猪头仍旧不服输的要挣扎起来,王屠一刀被划过半边脸但却在面对第二刀的时候还能谈笑风生,宋三缺虽然暂时没遭害,但脑袋上的枪却被顶的死死的。 处境堪忧甚至接下来的后果会更加惨烈,但三个人那倔强的脸上却没有一个露出哪怕半点的犹豫和惧怕来,不得不说王琛迄今为止还真的从未见过如此的硬气的人。 不过也就是在此时,他心里也是暗暗的定下了调子,一定要不惜余力调动所能调得到的所有关系让这三人以后不得见到天日,绝对不能让他们有翻身的机会。 不然这三人如果有一人逃脱升天,那他和小六接下来将永远是在提心吊胆中度过每一天了,这样的敌人是会让人睡觉都冒出冷汗的啊! 如果给了这三人翻盘的机会,那就意味着是对自己的残忍! 小六继续晃着手里的刀在王琛的身上比划着,一直从头上划到了腰中,似乎是琢摩着到底这一刀要往哪扎,最后停在了王屠的两腿中间念念有词的说道:“既然你都说了不是拿脸吃饭的小白脸,那么这一刀不如我就断了你的命根子好了,反正你的脸都毁了也想必不会在乎这一刀了吧” “呸!”王屠惨笑着啐了一口,盯着落在两腿之间的那把刀淡淡的说道:“本来我还想拿这玩意草遍你们家所有的女性呢,既然你不给我机会我也就给自己积点阴德好了” “妈的,还特么嘴横”小六恨恨的甩了王屠一巴掌,打的他脸一歪飞溅出一串的血水。 王屠索性歪着脑袋闭上眼睛不管不顾,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一刀左右都是避不了了。 “咳.。”宋三缺这时终于打破了沉默,盯着小六正要扬起刀子的手用力的吐出一口口水,径直的就飞到了小六的脸上,阴阴的笑道:“别厚此薄彼了,给我兄弟缓口气,不是说了么我这身上也有四刀,先给我来一下,回头你在扎他就是了,我这身上痒痒着呢” “么的,老实点”宋三缺后面拿枪的人抬起枪托砸了他一记。 小六恼羞成怒的转过头,擦了擦脸上的口水猛的一脚踢向了宋三缺的肚子骂道:“见过捡便宜的,没见过抢着挨刀的,难怪说你是条疯狗呢,真特么够疯的” 见小六握着刀子转过身来,宋三缺暗暗的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这小子一直盯着王屠不放呢。 王琛插嘴说道:“给他个机会,一刀下去让他消停消停” 王琛不知为何忽然有种心悸的感觉来,总觉得虽然这三人如砧板上待宰的肉一般可以随意任他们拿捏,但是看到宋三缺那如此镇定安静的样子他就特别的不舒服。 所以他也想让小六先给送三缺来上那么一下子,一刀见血,看看这疯狗是否还能让他有所心悸..。。 第五十一章 别和我比命贱 小六也觉得这个家伙就是一条疯狗! 一条让人有些心惊和胆颤的疯狗! 王琛有所顾忌,小六也并不傻,此刻平静异常的宋三缺总感觉让人从骨子中散发出一丝忌惮之意,虽然看起来他们三人好像是砧板上待宰的鱼肉,但一刻不把这三个家伙全部放倒,他也一刻不会感到安心。 到现在他也无法忘记当初宋三缺从村子里奔袭十几里地硬生生的截住他们一行人然后一枪扎翻自己的情形! 这条藏在深山里的疯狗,实在是太可怕了! 如果不将宋三缺彻彻底底的踩翻在脚底,他永远都不会安心的。 小六掂量了下手里还沾着血丝的匕首来到了宋三缺身前,恨恨的压下内心中的忌惮,一把拽过宋三缺的头发凑到自己面前,阴阴的说道:“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惜你六爷是个典型的小人,君子这个词跟我一点都不挨边,所以我等不了那么久,有仇当场就想报,让你蹦跶了这么久算是你运气,不然当天把你逮着了我早就把你给身上扎出几个窟窿了,不过现在也不晚,你还是落到了我手里” 宋三缺耷拉着脑袋,头也不抬语气平静的说道:“有这废话的功夫,你还不如想好这一刀该往哪扎比较解恨” “啧啧啧。。” 小六连连摇头,用刀尖抬起宋三缺的下巴,双眼直视着他说道:“够硬气的,说老实话宋三缺你这副德性看着还真是让人眼气,有骨子横刀立马的感觉,不过硬气归硬气,我到要看看我这一刀下去你的眉头会不会皱一下” 小六用刀背拍了拍宋三缺抬起的脑袋,然后冲着他身后挟持住宋三缺的人说道:“把他的手按到桌子上” 小六是个典型睚眦必报的小人,当初宋三缺一枪洞穿他的手掌,他除了想要加倍偿还回去外,自然首先的也得让对方尝尝那时他所受的苦,这第一刀自然就是原封不动的给送回来。 站在宋三缺身后的人一把将他给推到了桌子旁,然后一脚狠狠的踹到他的膝盖处让宋三缺的身子跪了下去,随后他的右手就被按到了桌子上。 小六手中森寒的刀尖正正的对着宋三缺桌子上的手掌,宋三缺微微的喘着粗气眯缝着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的手。 还真是不出自己所料,这家伙居然还知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对方果然将这第一刀选择扎在了他的手上. 只不过就在宋三缺的手被按到桌子上那一刹那,谁也没有留意到看似任人宰割的他却用眼神和沾着满脸鲜血的王屠还有被踩在地上的武雀不漏痕迹的交汇两眼,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他又将自己的脑袋给低下了,然后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掌。 差不多从娘胎里蹦出来就混在一起的三人根本无须多讲,就这两眼足够了。 王琛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暗暗的松了口气,这一刀下去怕不是这疯狗就没有在活蹦乱跳的底气了吧? “这是多么让人畅快的一刻啊”小六有些阴森而又夸张的朝刀尖吹了吹,晃动着刀柄对着桌子上的手掌话音一落就猛的扎了下去。 “噗!”坚硬的刀子和手掌接触的一瞬间,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动静,那是刀尖穿透手掌插到桌子上后传来的声音,听着让人感觉心里一紧,十分渗得慌。 宋三缺的手掌被狠狠的钉在了桌子上。 “三哥!”王屠猛烈的晃动着自己的身子想要挣扎过去。 “三哥!”武雀瞪着通红的双眼,歇斯底里的叫嚷道:“你个够娘养的杂种” “嘶。。”宋三缺急急的倒抽了几口冷气,来缓解那从手掌中不停泛起的钻心疼痛,十指连心,手掌又何其不是? 这种刺骨的痛感如果换成是平常人怕不是就要翻着白眼晕眩过去了,而宋三缺却只是硬挺着暗哼了一声。 寄人篱下,任人宰割,身体是身不由己,但骨气还是自己所能够拿捏得住的,丢不了! 停顿了两三秒,刀子插在手掌上的刀口才缓缓的渗出通红的鲜血来,然后徐徐的顺着手心流淌到了桌面上,看着那映红了桌面的鲜血小六先是为之一愣,才随即反应过来有些抓狂的狰狞着朝着宋三缺吼道:“你这条疯狗也有今天?当初你送给六爷的今天全都给你加倍还回来,这一刀连利息都算不上,我要的是一你的只手” 小六此刻才感觉,自己被积压已久的噩梦算是完完全全的被释放了出来。 “咳咳。。咳咳。。”宋三缺干咳了两声,努力让自己从疼痛中缓解出来,歪着脑袋冲着小六咧嘴惨惨的露出一丝别样的笑容道:“那我的利息该和你怎么算?” “什么?”小六闻言有些错愕的一愣,你个苟延残喘的疯狗怕不是已经剩不下几口气了,和我算什么利息? 小六的反应算是慢了半拍,但是王琛却在自己一激灵中觉察到,那股心悸的感觉又油然而生了:“把他那只手也给我按住!” 此刻的宋三缺,左手和肩膀被身后的人押着靠在桌子上,但唯独被刀钉在桌子上的那只右手闲了下来,无人看管。 倒也是,手都被刀扎穿在桌子上,谁还会蠢到再去按着? 寸许长的匕首将宋三缺的右手牢牢的给钉在了桌子上,鲜血映衬在桌面极其的刺眼! 任谁这时都想不到,手掌被扎穿的宋三缺此时哪还有什么翻盘的机会。 身后有人摁着,周围几只枪顶着脑袋,这样的状况就算是神仙也得低下脑袋认命! 但是王琛察觉到了,倒不是他有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而是人的第六感忽然在他心中油然而生,心悸的让王琛身子忍不住一颤。 今晚这感觉就从没断过,打从三人一进门开始,虽然自己这一方占据了主动,但王琛觉得心里总有那么骨子不稳的念头。 到底为何? “快按住他的手!”这句话音刚落,虽然一嗓子嚷嚷的十分响亮,但是其余的人反倒是被他给喊蒙了。 按住他的手? 哪只手? 左边的肩膀有人摁着,右边已是半残之手,摁哪? 眨眼之间,王琛的提醒刚过,只见宋三缺咬紧牙关拧着眉头猛的一提右手手掌,硬生生的用扎穿的右手用力向上连带着将插在桌子上的匕首一起给拔了出来! 原本是从刀尖到刀柄的前半个刀身没过了宋三缺的手掌此刻却因为他那拔刀的动作转而变成了手掌被穿插在了刀身的后半段。 可想而知,刚刚他的动作有多么猛烈,一把刀虽然只有寸许长,但贯穿人的手掌从前到后这段距离可是有些漫长了,同时也可想而知那种非人的疼痛感该有多么渗人! 这只手算是彻底的被摧残的体无完肤了! 但是,宋三缺却连哼一声的时间都来不及,就反转右手猛的朝着一旁的小六抡了过去,手肘正正的击中了小六的腹部,这一凝聚了宋三缺拼死搏命的一记重击,生生的让小六因为腹部受力给痛的弯下腰来。 这一弯腰恰好让小六的身子凑到了桌旁的宋三缺面前。 宋三缺抓住机会,顺势飞快的用手绕过了小六的脖子,使劲一带将小六拽到了自己的怀里。 “别动,我打死了一命换一命的念头,这刀挺快的,划破动脉应该不是什么问题.。顺便提醒你们一句,这一片我挺熟悉,最近的医院离的可不近!”缠绕在小六脖子上的手掌露出了小半个刀身,而刀尖处正好顶在了他脖子上的动脉处,肉眼可见那被刺破的皮肤已经渗出了一丝血珠。 没人会怀疑宋三缺的话,临死了拽个垫背的,这买卖绝对不亏。 这一变故登时屋中的人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当然除了王屠和武雀。 这两人在收到宋三缺示意的眼神后心里早早的就做好了准备,这一下见到三哥奋起搏命哪还会耽搁下去? 来不及心疼宋三缺鲜血崩裂的手掌,连犹豫都不敢犹豫,原本趴在地上的武雀慌忙在地上滚了几圈脱离了王琛的脚下,而一直受制于人的王屠脑袋猛的向后一磕,撞向了身后的人,然后迅速右手肘回击捣向了对方胸膛。 三人的动作可以说是瞬间完成,干脆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立马就将本来任人宰割的局面给翻了过来。 而等屋内其他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此时却已是变成了宋三缺右手缠绕在小六的脖子上刀尖顶在了动脉处,武雀和王屠则是不在受制于人,恢复了自由之身。 持枪的人脑袋直冒汗,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宋三缺的突然发难让他们淬不及防,还有一部分原因则是尴尬的,这几人都是部队里的尖刀兵,手上的功夫绝对不含糊,而对方在此种状况下翻盘,这也有点太打脸了。 而且还是啪啪的打,太狠了! “你的刀子再快,能快过子弹?”其中一人实在是不甘心丢了这么大的脸,只得恨声威胁说道:“别逼我一枪爆了你的头” “要不你试试?”宋三缺惨笑着咳嗽两声,又将刀尖缓缓的向着小六的脖子上顶了顶,渗出的血丝带来的疼痛让小六忍不住的痛哼了一声:“我敢赌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刀快,但是你们敢么?我知道你们能爆了我的头,但我也敢保证能一刀刺穿他的动脉,从你枪声响起到我毙命也许需要一两秒的时间,但这时间足够我反应的了.不信你可以问问你身边的王大少爷,看看我敢不敢泛这个狠” “对吧?一命换一命,我这命这么贱,你们肯定会觉得很亏吧”这句话是冲着王琛说的,宋三缺是第二次告诉王琛自己命贱。 五弊三缺一的宋三缺命的确不值钱。 第一次是在乡间小路上截车之时他一枪扎穿小六的手掌,第二次是现在,刀子顶到了小六的脖子上,两次只是地点不同,但处境基本差不多了。 倒霉的就只这一个家伙。 “宋三缺,你的确够狠!”王琛铁青着脸,自己的感觉终究是成真了,早知道如此之前那一刀就先送给宋三缺,断然不会落得如此境地:“你赢了,我们确实赌不起” 宋三缺咧嘴一笑,惨笑! 原本就本是病态的脸色更加苍白了,那一刀下去到现在,血可是流了不少,要不是平时身子骨在山里折腾的还算结实,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已经脑袋发晕倒地了! 第五十二章 那四刀 宋三缺是命贱,身子骨也同样贱! 早几年在山里摸爬滚打讨生活打猎时,身体上的伤疤怕不是要布满了小半个身子,其中多数是被牲口给连啃带抓给伤的,但有一小半却是被那三个老爷子给训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三位老爷子可都不是省油的灯,下起手来操持他们哥三儿一点都不手软,全当山里的牲口一样对待,甚至有几次都差点丢了半条命,几天爬不起来。 换到现在这光景,区区插在手上的一刀算得了什么? 最多就是紧紧眉头吭上一声而已,还不至于呲牙咧嘴的受不了! 见王琛服了软,宋三缺眯了眯眼睛,稍稍放松了那把还插在右手上的匕首,从小六的脖子上挪开了少许,又对王琛说道:“给我们让开一条道吧,你们不敢下手爆了我的头,我手上的刀也不会划破他的脖子,今晚上也顶多就是如此了,至于秋后算账什么的,那就改日再谈吧” 王屠和武雀连忙来到宋三缺的身后和他背靠背的站立,防止旁边的人突下杀手,小心提防着。 王琛不甘的抿着嘴,咬牙犹豫着,真照着宋三缺的话做那可就是放虎归山了,恢复了自由的三人天知道日后会如何防范和报复? 小六脖子上的刀此刻已经挪开,他喘了几口粗气算是才从惊愕中回过身来,涨红着脸扯着脖子喊道:“琛哥,别手软,瞅准机会开枪就是,我就不信这家伙手里的刀子真能快过子弹” 小六这阵倒也硬气,尽管刚刚的变故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但此刻脑袋清醒之后他瞬间也明白过来,真让宋三缺抽身而退,那他又该过上夜不能寐的日子了,这条疯狗说不上什么时候就会窜到他身边来咬上一口不放。 自己这方不会饶过他们三人,但经此一役宋三缺等人又岂会安心低头? 谁都知道如鲠在喉的日子不好过。 宋三缺将手掌上的刀子又向前顶了顶,武雀这时立刻从后方绕到了两人的前头,用自己的身子挡在了宋三缺和小六面前,不给对方抽冷子开枪的机会,就算对方开枪,那也得先穿过他的身子再说! 三人成一条直线缓缓向门口处退去,王屠最前,宋三缺和小六处在中间,武雀则算是殿后的位置,这个时候不能犹豫了,在耽搁下去他们依旧会处于劣势,况且宋三缺手上的血还在淌着,他能坚持的了一时,却不能拖的过久。 几个枪手见三人后退纷纷变换方位寻找机会,如此近的距离只要给这几个尖刀兵一丝的空档,手里的枪他们有九成的希望击中对方。 几个尖刀兵信心不小,但王琛确实得在赌于不赌之间衡量着,小六的命太值钱了,如果此刻倒在这里落下个什么闪失,怕不是从湘西到岭南都要被折腾个底朝天。 小六家里那老爷子还没咽气,平时十分宠溺这个长房长孙的败家子,一只脚踏进棺材的老人要是闻听小六夭折,那得是什么后果? 天知道得有多少人没有消停日子过了! 小六的家里虽然不是华夏的什么超级大豪门,但在湘西一带地界还是能首屈一指列入前几位的,这样的家族要是追究,还是可以跺一跺脚引得周边颤一颤的。 小六要是死了,王琛就算把这三个家伙剁了喂狗都不够,绝对是赔本的买卖。 从客厅到别墅门口也就几米的距离,几人缓缓后退眼看着已是到了门口,王琛终究是没有下定决心松口,这个赌注有点大。 王屠转身拽开了房门,一脚踏出去后四处打量了几眼见外面漆黑一片没有什么意外就点了点头,宋三缺手臂一带拽着小六随后跨了出去,紧接着王琛杨子等人跟着追了出来。 “别的要求没有,给我们一辆车”宋三缺沉声说道:“但也记住了,别派人跟着” 杨子看着王琛示意的眼神拿出一把车钥匙指了指别墅外面停放着的一辆奥迪说道:“就那辆” 武雀和宋三缺对于开车都没有那两把刷子,王屠倒是懂得一点,伸手接过车钥匙后就走向了车旁,王琛皱着眉头说道:“你们走,人得留下” 宋三缺咧嘴一笑,摇头说道:“我们三个伤残人士上了车怕不是没开出去多远就得被你们给拦下来,所以还得麻烦这六爷送我们一成,有了这道护身符我们三个走的才能安稳,不然岂会放心?” “做梦!”王琛说道:“宋三缺,我不愿意赌是觉得胜算不够大,但你真要是在僵持下去那我说不准得搏上一搏了,人绝对不能让你们带走” 小六真要是被带走了,天知道这三个亡命的家伙会不会半道从车上撇下一具尸体下来,双方到了这个份上差不多要算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宋三缺三人明知往后自己这边不可能轻易放过他们,难保不会先拼个够本,然后再四处逃命。(..info) 宋三缺依旧不松口的摇头说道:“我还是那句话,要么你就赌,要么就让六爷继续给我们当一会护身符,至于你信或者不信,还有的考虑么” 自己这方战斗力直线下降不足一半,三个人都带着伤,如果没有了能护得周全的砝码,能逃得多远? 也不等王琛答话,王屠就拽开车门钻进车里打着了火,示意武雀和宋三缺赶紧上车,两人夹着小六就要往车里塞进去,但这时宋三缺缺突然在弯腰那一刻发现倒车镜里闪出了一道身影。 倒车镜中的身影一闪而过,动作十分迅捷,宋三缺根本就来不及思索对方闪过之后会来到哪个方位就沉声喝道:“有埋伏,小心了” 这个人影出现的其实并不算突兀,也是三人被形势逼迫的脑袋有些发晕,来不及思索,不然他们一定不会忘记之前进入别墅的时候小六曾经说过,就算他们出的了别墅的门,也走不出去多远。 早在先前他们进来之时,外面就已经有人埋伏好了,防的就是他们三个冲出别墅! 随声提醒的声音响起宋三缺慌忙将身旁的小六拽到了身前,并且立刻低头掩藏在了小六的后面。 “咻”装了消音器的手枪一声闷响过后,武雀在宋三缺旁边暗哼了一声,他的提醒虽然还算及时,但奈何话从出口到武雀留神总还是要有个间隔的。 但武雀的的反应也是够快的,在对三哥有着绝对的信任下他根本就是来不及观察全凭下意识的动作就抱头下蹲,以此来躲避袭击。 总算他的反应够迅速,突袭的子弹只是从他的胳膊上划过,灼热的痛感也仅仅是让他吭了一声而已,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三哥,问题不大”武雀慌忙回应着,生怕宋三缺误判了局势担忧自己。 宋三缺听到武雀的回音算是放下了心,但此刻经此一耽搁却已是无法将小六重新在塞进车里,他赶紧拽着小六这个人肉盾牌连连后退,冲着两人说道:“你们先走,有这么个护身符他们动不了我” “三哥..”武雀刚刚拉开车门,见宋三缺突然退了出去,赶紧停下了进车的动作,而这时车内的王屠回头焦急的说道:“别添乱,有咱们在这,三哥还得分心照应” 话还没有说完,王屠脚下的油门已经是踩了下去,车子开始缓缓移动,武雀恨恨的咒骂了一句,迅速朝着车内钻去。 王屠的话没错,这个光景三个人虽然人手看似不少,但真忙活起来绝对是添乱而不是帮忙,到不如宋三缺自己带着肉盾抽身而退来的实际点,而且说不准他们两人先走一步,还能为宋三缺吸引一部分注意力。 说着慢,但这前后也不过就是片刻的时间,从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枪手偷袭到武雀中弹和宋三缺拽着小六后退,这全都是在同一时间内结束,而等王屠和武雀两人的车子蹿了出去后王琛那边也才是刚刚才准备好再次下手的机会。 枪手倒是有充裕的时间再次开枪,但宋三缺已经躲到了小六的后面,没有任何的死角。 整片别墅区的建筑其实并不多,大多数都是成片成片的绿化,就在这栋别墅后面就是一溜的草丛和过人高的树木,宋三缺拽着小六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米就来到了花丛和树木距离不远的地方。 而这时“咻,咻,咻”几声枪响接连依次响起,但都是擦着宋三缺和小六旁边而过,倒不是开枪的人准头不够,而是他们太投鼠忌器了,只能声东击西的阻止宋三缺继续后退,却不敢真的赌射中他的几率能有多高。 宋三缺太狡猾了,在后退之时整个人都差不多是全都缩在了小六的身后,完完全全的将这个肉盾的作用发挥的极其淋漓尽致,不然如果只是他独自一人,恐怕这时身上早已经被射成了马蜂窝。 这几枪的作用非常明显,虽然没有伤人之意,但却很有效的将宋三缺后退的脚步给拦了下来! “琛哥,动静小点,这一片住着的可都是在岭南能挂的上号的人物,要是闹大了,甚至出现枪案这类事,咱们也不好交代”见几个枪手不管不顾的开枪,杨子慌忙跟王琛说道。 王琛扫了一眼即将消失的车影,犹豫着到底是不是要分头追击,但终究是断了这个念头没有下令,在他的心中武雀和王屠可以算成是悍将,而宋三缺才是拔尖的匪首,是心腹之患,分出人手追击二人且保不准能不能拦下,但对付宋三缺的人却是不够了。 留下宋三缺才是当下最为主要的,剩下的那两人不足为惧! 其实这也算是王琛不够了解这三人的风格和性子,其实这哥三个,论起危险性头脑清晰身手利索的王屠要首屈一指,武雀则是悍不畏死,这二人不光是悍将而已,搭配在一起绝对是有勇有谋的狠角色,只不过平时两人都极其信服宋三缺,很少主动参合什么,一直都以他马首是瞻,久而久之反倒落了个配角的角色。 如果今天王琛真的将宋三缺给留在了此地,那么他一定不会想到,他们这几个人接下来将会遭受到如何的狂风暴雨和接连不断的噩梦! 宋三缺匆忙之中扫视了几眼前方的状况,六七个持枪的人正缓缓前行,成半圆式包围逐渐收缩逼近,他的后面则是一片绿化带,草木丛生。 往前是堵截的追兵,往后.. 宋三缺咬了咬牙,左手猛的握住了那把到现在还没来得及拔出的刀子,一用力生生的从右手掌之中给拽了出来,他暗哼了一声憋住了一口气,缓解下难以忍受的痛楚低声对小六说道:“在我身上你还有三刀没来得及下手,算上手掌那一下,一共四刀我现在全都还给你” 宋三缺说完没等小六品味出什么意思,就猛的将手里的刀子快速的朝着小六身上连续捅去。 “噗,噗,噗,噗”宋三缺干脆利落的连续在小六身上捅了四刀,四刀过后,他看都不看,就一脚踹在了小六的后背上,将他蹬向了对面然后转头就朝后方跑去。 这四刀宋三缺根本就没打算要对方的命,不然哪用如此麻烦,直接抹向脖子就可以了,他就是要让小六身受刀伤而不至于毙命,为的是让王琛等人只能来得及救命,而没有机会追击他。 这算是围魏救赵的四刀! “噗通”小六的身子在冲劲一过就一头栽倒到了地上,身上止不住的开始冒出鲜血来,这时追击的人刚刚赶到,见地上的状况几个人都麻爪了,脑袋直发蒙,夜色太黑,根本就瞧不清伤势,但看着一地的鲜血谁都知道这处境堪忧。 鲜血很快就染红了小六身下的草地,并且还没有止住的迹象,谁都没看清那几刀是不是捅在了要害部位,可就算是没捅在要害处,可血照这样流下去人肯定也得玩完。 这家伙太狠了,下起手来还真不含糊,几个平时就见过血的枪手也为对手的狠劲所折服! 第五十三章 这世道啊 半死不活的小六身体在地上抽搐了几下,血还在不断的流出,并且不时的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这让赶过来的的王琛眉头深深的缩在了一起,忍不住的吼道:“ma的,宋三缺这辈子我要是不把你给撕碎了,我他ma的就跟你姓” 王琛恨恨的跺了跺脚指着宋三缺跑去的方向说道:“你们几个跟过去,把他给我带回来,死活不论..。留下两个人把他尽快给我送到医院里去,别耽搁” 王琛虽然此时语气平静,但那一地的鲜血却是让他极度抓狂,恨不得活撕了宋三缺的心思都有了。 他真是后悔,之前为何不干脆利落的直接废掉宋三缺而是非得让小六来什么报仇解恨的戏码,这下好了,人跑了不说自己这边还被放倒一个。 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看小六的样子怕不是可能要凶多吉手了,真要是折在岭南,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向小六的家里交代,估计噩耗传回去,可能从湘西到岭南都要发生一场不小的地震了。 小六的家里不是华夏顶级豪门,但从湘西到岭南也算是枝繁叶茂,一个派系发展到一定的规模多多少少都会在自己势力周边范围内培植下线,而岭南虽然不是小六家里的大本营,但因地靠湘西还是有不小的影响力的,这一下子长房长孙的小六折在这,他的家里怕不是要火冒三丈了。 所以,人活不活的先不论,但至少得有一点,罪魁祸首必须拿下,这样也好有个交代,不至于到时连个说辞都没有。 真要是人死了,宋三缺又没抓住,王家虽然强势但恐怕还是有些头疼,所以王琛不得不下了死令,人一定要抓住,哪怕就是具尸体也能交差啊。 宋三缺踉踉跄跄的跑了没多远就感觉脑袋阵阵发晕,这是流血过多的征兆,皱紧眉头看着右手还在不断渗出的鲜血,他只得暂停脚步用刀子划破衣服撕下一截布条胡乱的缠绕在伤口上,防止血在流出来,照此下去如果在耽搁一段时间不用对方追过来,他自己就得因失血过多而躺在这。 刚刚用牙齿将布条扎好,宋三缺隐约间就听见后面传来阵阵的脚步声,对方到底还是没有全部都被留下抢救小六,分出来一部分人手追击他。 这绝对是要不死不休的节奏啊。 以自己此时的状况实在不易交手,那几人的身手都不弱绝对不是街边的混混可以比拟的,如果现在出现遭遇战那肯定是凶多吉少,说不准就会布小六的后尘,宋三缺只得强提起一口气硬着头皮继续赶路。[..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别墅区别看房子没几栋,但范围真是不小,这片建立在别墅当中的绿化丛甚至在宋三缺跑了几分钟后还没到头,只是隐隐约约间看到前方有光亮传来,但这时后面的人却是越追越近了。 宋三缺摇了摇有些发晕的脑袋,明白在继续剧烈跑动下去他的体力绝对不支,抬头看了眼旁边一棵枝叶繁茂高达十来米的巨大樟树,宋三却迅速的脱掉上衣,一头用牙齿咬住紧紧的叼在嘴里然后缠绕在树干上,左手拽住另一头双脚蹬着树干交替着快速的攀爬了上去,爬到了快要到顶端的时候他才停下来,让树叶挡住了自己的身子。 只此下策,暂时也只能祈祷月黑风高下对方在着急追击的途中不会留意到树上的状况,如果运气不佳被人发现,那可就会落得个瓮中捉鳖的下场了。 宋三缺刚刚隐藏好自己的身形,后面几人就已经快速杀到,一共四个人都带着枪,彼此相隔四五米远呈扇形追了过来,不停的扫视着周边的状况。 “之前还看到有人影扫过,怎么追到这就没了?”其中一人疑惑的扫视了周边一圈说道:“么的,这小子属蟑螂的不成,受了伤跑的还那么快,这一路血迹不少,他是铁打的?” “他跑不远,这片林子的面积虽然不小但也面积有限,咱们四个人在扩大点范围,我就不信摸不到他影” 宋三缺暗暗的嘘了口气,这四个人到底还是没有想到留意头上的状况,不然只要停下脚步稍微观察下他刚刚爬上来的那棵树就会发现树干上有人攀爬过的痕迹。 待四人走远,宋三缺才从树干上顺了下来,擦拭了把额头上渗出的冷汗,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他已经很久没有碰到过了,整个身体都绷得紧紧的,十分紧张,如果一个不小心他今晚可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下了树宋三缺从对方消失的另一侧转而快速奔去,他凭着记忆大概分辨出在前行不远那里就应该是别墅区的边缘,翻过栏杆就是街道,只要出了别墅区外面条条大道广阔无比,在想抓住他那可就有些困难了。 但事与愿违的事总是来的如此突然,等宋三缺穿过树林来到外围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在别墅区外面停着不少的车子,三三两两的人正顺着栏杆处来回的巡逻,这突然多出来的人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王琛的后手。 王琛的动作十分迅速,就在王屠和武雀驾车离去,宋三缺挟持小六后退之际他就已经预料到了种种可能性,立即和杨子沟通调来人手将整个别墅区让人给围了起来,虽然不至于说是水泄不通,但如果有个人想翻墙而逃那也是不太可能的。 所以就有了此时宋三缺站在那恨恨骂娘的一幕出现了,眼看着条条大道就在面前,却是无法逾越那条鸿沟! 调头,另想他路.. 宋三缺转身又摸进了树林里,避开了那四人的追踪寻求着另外的出路,耽搁这么久身上的虚弱感和脑袋的眩晕越来越重了,一晚上的折腾就算是身上没伤也会累的气喘吁吁,更何况手上的伤口蹦出了不少的鲜血? 不过就在宋三缺重新钻回树林之后,他悲哀的发现处境越来越艰难了,此时追踪的人并不止四个,陆陆续续的又来了不少的人手,看来王琛打定主意要将这里翻个底朝天,势必要把宋三缺给揪出来,让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外有堵截,内有追兵,宋三缺貌似就像是被堵到了死胡同里一般毫无生路! 不得已,只能避开树林这条路,在往里深入那无疑就是自投罗网了,那几人事先在里面发现了他的身影所以将搜寻的力道暂时控制在了这一片,宋三缺不可能傻傻的走回头路,必须退而求次的另谋他法。 顺着树林外围的小路他猫着腰前进,至少现在这里还是安全的,毕竟这个高档别墅区里住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王琛再有能耐也不可能派遣进来大批的人手进行全方位的搜索,深更半夜的多出不少陌生的人在别墅区里晃荡,里面那些土豪不闹腾才怪呢。 宋三缺躲躲藏藏的摸索了一阵还是没有找到退路,对里面路径的不熟让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钻,只能瞎猫碰死耗子般的乱撞,但这显然不是办法,走了不少冤枉路也无法出去,反倒是稀稀落落的发现了追踪之人,毕竟那片树林的面积有限,对方搜索一阵后肯定得向外扩散,眼看着就已经让他无路可逃了。 就在这时,宋三缺忽然闻听前后两个方向都陆续传来阵阵的悉悉索索的动静,他的眉头又习惯性的拧在了一起,距离似乎并不近大概各有几十米左右,因为是半夜夜深人静的,所以虽然相隔一段距离以宋三缺那灵敏的听力还是察觉到了。 叹了口气,宋三缺正打算故技重施在爬到树顶上去躲藏,祈祷老天爷能在一次开眼时他忽然发觉后面居然传来了发动机的轰鸣声。 有车子驶了过来? 宋三缺匍匐倒地藏在了路边的草丛中,刚刚卧倒隐蔽好身体,一辆车子就缓慢的开了过来,是辆黑色的商务车,因为是在住宅区里所以车速并不快,大概二三十迈左右。 宋三缺稍稍的向路旁挪了挪身子,盯着缓缓驶近的车灯,等那辆商务车从眼前划过之际,宋三缺飞快的在地上滚动了两圈,身体正正的滚到了车尾处,左手快速的向前一伸就抓住了车后的保险杠,抓稳之后他的左手随即用力上拉,大半个身子立刻和车子之间拉近了距离。 宋三缺手臂弯曲着支撑着整个身体的力量,将自己的身体紧紧的贴在车后。 还好车速并不快,不然哪怕他的身体素质在强悍也坚持不了多久,更何况此时他还受了伤。 这辆车子出现的太及时了,宋三缺的手刚刚拽住保险杠随着车子前进之时前后两方的人就已经搜索而来,差一点就将他堵个正着,而现在对方当然想不到有人会藏在车尾处躲了过去。 车子没有开出多远就拐向了前面一侧的别墅院落内,宋三缺自然也随之跟了进来,院子里一栋四层高的别墅建在当中,当商务车驶入之后别墅一层的车库门缓缓打开。 车子进入到车库里后停稳的一瞬间,宋三缺才松开了左手然后双脚用力的蹬向地面让身体滑进了商务车的底下,他刚刚藏好身形就听到“砰,砰”两声车门的动静。 “秦姐,今晚这里是怎么回事?忽然多出那么多人来好像才寻找什么?”一个略带慵懒和疲惫的女声传来,宋三缺微微一愣竟然觉得有些耳熟,这倒怪了,要说女人自己在岭南认识的只有三妹和那两个同学,绝对不会再有其她的人了,也许是自己今晚消耗太大有些幻听了不成? “管他们找什么,只要不是来找你的就行,小姐快上楼吧,三爷和妇人今天刚刚回来,可是专程等你的到现在都还没睡呢”似乎是那个叫秦姐的女人回了话,宋三缺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动静居然也不陌生,见了鬼了。 “哈哈.。。太好了”被称为小姐的女人欢快的叫嚷了一声,随即就将刚刚的疑问给抛到了脑后,地上传来鞋子踢踏的动静后没过多久,车库里就恢复了漆黑和寂静。 宋三缺又等待了片刻,直到彻底确定这里已经没人之后才从车底爬了出来,蹒跚着来到墙根下堆坐着喘着粗气,四处打量了下身边的环境。 这个别墅底层的车库还真不小,在商务车的两侧各停放着两辆车子,在他正前方对面则是一扇已经关好了的门,应该是通往别墅内部的,除此之外只有一些零散货物堆放在车库两侧。 宋三缺堆坐在墙角的身体略显疲惫的缩成了一团,眼神有些茫然无助的望向空洞的前方,这一役虽然他暂时算是安全的好像是赢了半拍,但天知道找这么躲藏下去何时是个头? 更何况王屠和武雀那还不知道是否已经安然脱身了? 前路未知,处境也是堪忧! 宋三缺眨了眨眼睛,苦笑着自嘲着摇了摇头,似乎自己这段时间开始走了霉运,打从湘西深山坳犯事出逃到岭南,处境居然是一波三折的没有消停过,难道真应验了名字中那五弊三缺的意思,命格贱的人运气这个词就从来不会和自己搭边? 宋三缺感慨的骂了声老天爷太不公了,自小时刚从娘胎里爬出来那时起他的身子骨就弱不禁风,三天两头犯病不说还在几次大病之中差点夭折,等熬过了那难过的几年身子被老爷子调理的有了几分成效后却不想老头雀又突然撒手人寰了,老宋家就剩下娘俩外加他这么个病秧子。 宋三缺从没说过,但心里明镜的知道,老爷子走的那么早完全是被他给熬死的,要不是外公时常进山给他挖药,然后每天教他把式梳理身体,以老爷子的身子完全可以挺到现在。 说白了,外公熬费了心神连带着也让身体的精力每况日下,他的过世至少有一半算是把自己的阳寿过给了宋三缺,才能让他从体弱多病坚持过来。 而自从老爷子过世之后,家里的大小活计自然就落到了他的头上,那娘俩当然不可能进山打猎,就算下地干活也有限,所以宋三缺每每进山回归之后身上都会带着大小不等的伤痕,多数是被牲口给祸害的,也有跌落山崖和被种种意外带来的,算是三四天一小伤十天半月一大伤,不过总算命贱也够硬,囫囵着在半生不死中挺到了现在。 原以为自己过了二十岁后前路能坦荡一些,在小妮子进城上学过个几年成长起来后他会轻松点,但事与愿违,几月前的那场突变又将宋三缺从美好的幻想中给跌落到了残酷的处境下。 命贱也命硬,五弊三缺的人莫非一世就这么凄苦下去? 要不干脆让他两腿一蹬直接嗝屁算了,何必挣扎着活到现在,落个有家不能回还被人像撵野狗似的追个没完,这够娘养的世道啊! 第五十四章 小姐,唐突了 此时的时间已过深夜,煎熬了大半个晚上宋三缺算是被折腾了个半死,体力透支流血过多,整个人都毫无精神,更为重要的是在折腾这么久后他却是一点吃喝没进,消耗过大不说还没有补充就算铁打的人也坚持不了多久,更何况手上的伤虽然已经不在流血但却非常严重,他最需要的还是处理伤口,哪怕是简单的包扎和消炎也好。 宋三缺无奈的扫视了眼车库,这里除了车子就是杂物哪会有东西来填补他那空空如也的肚子,更别提处理伤口的药品了。 他最后将眼神落到了车库通向别墅的那扇门上,宋三缺知道只要出了那道门,里面肯定有他所需要的东西,只是现在这个情形实在不易偷偷摸进去,如果进入到别墅里打草惊蛇恐怕随即就会将外面搜索他的人给引进来,到时他在想要脱身可就难如登天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宋三缺终于忍受不住煎熬双眼皮沉重的耷拉了下来,两个眼睛一闭在想睁开就算使出吃奶的劲也难了,最终他只得昏昏沉沉的依靠在墙壁上昏睡了过去。 别墅外面,王琛脸色阴沉的在别墅区里踱着步,身后站着两个随他而来的尖刀兵低声将情况汇报给他,小六被送到医院里面他并没有跟着前去。 杨子通过家里的关系已经联系将岭南几个大医院里拔尖的外科医生全都给叫了过去,这个时候他就算守在医院里也于事无补,凭空担心也帮不上什么。 小六的伤势不轻,身上的四刀虽然没有插在要害部位,但流血过多和时间耽搁的太久,让伤情恶化的非常快,并且平时小六的身体早就被酒色给掏空了身子,这几刀下去怕不是已经要了他半条命。 王琛现在做的只能是祈祷,祈祷小六这次又是一劫但不至于丢命,祈祷宋三缺哪怕是藏到耗子洞里也能被他给揪出来。 “这么说,你们差不多将整个别墅区里给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他的影子?”王琛叹了口气,有些头疼的按着太阳穴说道:“他真是属耗子的不成,钻到地下去了?还是你们这帮废物不中用?” 身后的人咽了咽唾沫,犹豫了半晌,语气颓然的说道:“这里的面积似乎不小,但我们的人搜索范围却差不多是地毯式的,露天的所有地方都找了,而且别墅外围也有人来回巡逻,他要真是个耗子也许我们可能放过去,但他是个大活人,这么明显的目标如果露面我们断然不会错过” “你都说了他是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然后你就给我说出这些理由?你们在部队里都是吃屎的不成?”王琛忍不住的咆哮起来,这和他以往人前的形象大相径庭,盖因此时的他实在是要抓狂了。 一个土狗,竟然让他接二连三的吃瘪,这种角色放在往常他甚至都不会睁眼看过去,但碰到宋三缺他却连续灰头土脸的折了两次。 王琛身后的人呐呐的不敢作声,说起来这事他们还真是毫无脸面在辩解下去,十几个人找个身上带伤的大活人都找不到,真是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王琛放下一直揉着脑袋的右手,闭着眼睛琢磨了一阵后说道:“他肯定没有飞出去,不光说我们的人在别墅外围巡逻的水泄不通,而且各个路口的摄像头我们也都调了出来并没有发现他的身影,这就说明他肯定还在别墅区里,给我查..查事发之后别墅区里的进出车辆,一个个的排查,他没有躲在外面就肯定是藏在里面了,而且他身上的伤不轻,流了那么多的血神仙也受不了,仔细注意每一栋别墅的状况,一旦发现异常就给我盯死了,不找到他的人你们就全都留在岭南不用回湘西了” 王琛下了死令,身边的人开始逐渐将注意力集中到事发之后的每一个从别墅进出过的车辆,通过门卫那了解,就在这段时间,别墅里并没有车子出去,也就是说敲定了宋三缺依旧还在这里。 到是进来的车子有三辆,都是在事发之后进入的,顺藤摸瓜最后确认了三辆车子停入的别墅,王琛看着手中查出来的三栋别墅的户主,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两下。 就算查出来三辆车子最后驶入的地方他也不能大张旗鼓的进去找人,这里住的除了土豪就是和官宦人家有关系的人,岭南不是他的地头,关系到是能疏通一些,但就算如此相信哪家也不会让他进去搜人。 这就好像是把一个人扒光了然后让旁人围观一般,傻子才会愿意呢! 更何况,有头有脸有权的人更是在乎这一点,传了出去脸面往哪放? 王琛恨恨的盯着手里的资料,差一点就要骂娘了,这三栋别墅他别说想进去要人了,就是派人盯的太过明目张胆了一点恐怕都会惹的里面的人不满,并且可能会随之带来更多的麻烦。 这三户,貌似以他的关系也说不通。 第一栋别墅的户主到是名不见经传,但从物业那弄来的消息却显示似乎和岭南省委某个人物有关。 第二栋别墅到不是什么官宦之家,可人家却是岭南数得上号的大富豪,其能力足以通天,一介商人如果没有过硬的底气是做不大的,而如果做大了,那必然是手眼通天的人。 至于第三户别墅的主人,王琛的眉头更是拧的深深的,户主到是写的明明白白,于青然。 这一户甚至不用查王琛都所有耳闻,不是在岭南,是在湘西他就知道这个人。 于青然这是他的名字,但更多的人则是叫他于三爷! 于三爷不是因为他排行第三,而是因为他在岭南的势力关系足足让他可以位头第三把交椅。 敢在岭南号称能做第一把椅子的,自然只有岭南最头面的人物,岭南的第一公子哥蒋开山,省府那位家里的大公子。 而在第二位的当属岭南商界翘楚魏如山,一个将商业帝国做到在华夏高层领导眼里挂号的大红顶商人。 于青然于三爷则位列第三。 还有个调侃的话说是于三爷号称岭南的地下组织部长,他的一句话甚至能决定不少官场人的升迁和变革,其能力和势力之大可想而知。 这样的大户人家别说去搜了,恐怕就算是王琛自己站在于青然的面前也得矮上半个头,怎么搜? 王琛感觉自己的脑袋开始冒汗了! 这一夜,就在有的人焦灼不安,有的人提心吊胆之下煎熬而过..。 宋三缺迷蒙的睁开双眼,晃了晃混混的脑袋,停顿半晌之后他才忆起自己如今是何状况,豁然一惊,他太懈怠了,此种境地居然没有任何防备的昏睡了过去,并且还一睡到了不知何时,真要是被对方给摸上来,恐怕枪被顶到了脑袋上他还不知。 无奈的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了车库的大门,一丝光亮从外透了进来这说明时间已经到了白天,自己差不多是睡了半夜,精神上虽然弥补了不少,但体力反倒是更加虚弱了,一夜滴水未尽肚子依旧空空如也整个人现在都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了无生气。 宋三缺站起身子晃了晃,稍稍的活动了下手脚让身体勉强的恢复一点活力,来到车库内侧的门旁他侧耳探听里面隐隐的传来了丝丝人声,他现在只能期望别墅里的人白天能够离开,这样那就有机会摸进去寻找食物和水,如果运气好一点的话也许可能还会找到药品。 天亮了,他也只能继续守在这个未知的别墅里,断然不能冒然出去,相信天色大亮后王琛的人更能寻找到一些名堂在别墅区里巡逻,这个时候妄想逃出去那纯粹是扯淡,唯一能够让自己安然无恙的办法就是在这守株待兔然后寻找机会。 又过了一会,贴在门旁的宋三缺忽然感觉那一边说话的人声逐渐增大了不少,他慌忙快速躲开门旁身子顺势在地上一滚就又滑到了那辆黑色上午车底,他也只能赌把运气对方离开的时候不会选择这辆车。 宋三缺刚刚藏好身形就听到门被打开然后紧接着传来阵阵的脚步声,大概三四个人走了过来直奔商务车旁边的一辆而去。 “昨晚半夜这院子里好像有些闹腾”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忽然传来,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是话里却透出一丝让人不敢拒绝的意思,有种淡淡的威严感。 “三爷,打听了一下,是杨家小子的那一栋传来的,好像是在找什么人”那人询问完就有人恭敬的回答道。 “没出息的种,借着家里的那点余辉折腾个没完,真要是家里老人走了,这帮家伙最后落个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下场” “那是自然,树倒猢狲散这个道理那些成天折腾的少爷们似乎也明白,但奈何从小就惯出来的毛病改是改不了了,也就只能祈祷家里的关系网不会有断开的那一天吧” “青然,操那个心干嘛,爱折腾就折腾只要别折腾过界了就行,瑾儿刚回来你是不是打个招呼让外面的人别叨扰了她?”正当两个男人说话之际,一个显得雍容沉稳的女声插嘴说道。 “哼,哼”那威严依旧的男人哼了两声说道:“整个岭南都知道我于青然家门立在哪,难道你认为真有人不开眼敢在我家门口扎刺?放心吧,住在这院子里的人都不是蠢货,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真要这点眼力见也没有,他也就不配住在这里了,早早的滚蛋就是了” 宋三缺洒然一愣,这人好大的口气,虽听起来有些狂妄的没边,但那话语之中所露出的笃定却是让他这个趴在彻底连人面都看到的家伙也兴不起一点的怀疑来。 自己这是躲到了什么人的家里? 莫非从虎穴里逃了出来,这转眼就进入到了狼嘴里不成? “三爷,请”车门打开后随即就传来了发动的声音,几声门响之后宋三缺看见就在他旁边的一辆车子缓缓开了出去。 宋三缺看向车库的门外消失的那辆车子,惊异不已。 之前说话的人有三个,但他却知道来的是四个人,那一直都没有说话的人,走路轻抬脚慢落地悄然无声! 待车子开出宋三缺才又从彻底钻了出来,自己居然如丧家之犬般窝在了这个车库里见不得人,这让三哥心里一阵的腻歪,不过倒也无所谓,丢人的事没脸没皮的勾当自小就没少干,虱子多了不怕咬,都说了命贱么也就不过如此了。 “似乎听刚才几人谈话的意思,这房子里好像还有人在?”宋三缺低声嘀咕了两句,却是已经边说边走的来到了门旁,就算里面有人也顾不得许多了,他真怕自己在呆下去没落到王琛的手里反倒连累带饿的瘫倒在这,只得冒险一探了。 侧过脑袋趴在门旁倾听了片刻发现门的那一边寂静无比,他悄悄的拉着把手拽开了门,打开缝隙后斜着眼睛望去扫了几圈,这应该是一个大厅,富丽堂皇华贵无比,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宋三缺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闪身而入轻轻的关上门,别墅共有好几层他猜测就算有人估计也是在上面的房间里,来不及好好看这华丽的大厅到底有多么奢侈,宋三缺辨别了下方向直奔厨房而去,此刻的他就宛如一条瘦骨嶙峋的饿狼一般两只眼睛他感觉都冒出了森森绿光,只要发现食物就会立刻扑上去。 到底是大户人家,宋三缺来到厨房后稍微一寻找就发现了不少能填饱肚子的东西,缓缓的吸了口气让身心平静下来,这种状况他还不易过猛的大吃大喝,不然虚弱的身体反倒得不到良好的补充,有选择性的吃了几口东西喝了点水感觉肚子里已经没有了饥饿的感觉宋三缺就适可而止,转身离开了厨房,解决了需要后他才有心思打量身处的环境,轻手轻脚的在大厅里寻找着能够处理伤口的东西。 翻箱倒柜的找了片刻他颓然的发现还真没有,皱着眉头看着手掌已经结好的伤疤但上面却是泛起了黑色的颗粒和血液凝成的血块,问题似乎不大可是愈合的有点差强人意,他得需要点消炎的东西处理,不然耽搁下去恐怕会有后遗症。 宋三缺抬头眯着眼睛看向了上方,琢磨着是不是要冒这个险,只是稍微的犹豫了片刻他就抬腿上了楼,他到是真不想铤而走险,但似乎手上的伤却不太允许。 楼上相比楼下的大厅格局大大的不同,都是一个一个的房间,有点麻烦,宋三缺逐一的推开虚掩的房门一连找了两个房间都一无所获,刚从身处的房间里出来正打算在努力的时候,宋三缺的额头忽然渗出了一丝冷汗。 就在他从身处的房间找寻药品出来后,眼睛的余光却是瞥见在他的右侧站立着一个身影。 还是懈怠了,精神和身体的防备与反应力都下降太多了,如果放在往常他甚至没出房间也许就能从脚步或者呼吸声中感觉出外面有人接近,如今却是太被动了。 宋三缺猛的转过头盯向了对方,这是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蛋,似乎是刚刚起床头发蓬松眼神迷乱,神情好像还有些恍惚,显然对方并没有预料到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会碰到一个陌生人。 长发女人先是一愣,大概两三秒中之后才反应过来,小嘴就条件反射般的张开了。 宋三缺暗暗皱眉,毫不犹豫的就快速上前两步,在对方刚要出声之际左手就捂上了对方的小嘴,然后用身体逼着女人连续后退直到靠在了墙上,宋三缺才低声说道:“我无意伤害你,实在是逼不得已..当然了前提是你不会出声求救” 宋三缺说完也不等对方回答,眼睛四处扫了一圈发现前方一个房间的房门半开着,猜测着应该就是这长发女人的卧室,他左手捂着对方的嘴右手揽过她的肩膀生拉硬拽的就给推到了房内,然后右脚一踢房门就把两人关在了里面。 宋三缺长出一口气,天知道这别墅里还会不会有其他的人只能先躲一阵是一阵了,他盯着眼神慌乱,身子不住发抖的女人轻声说道:“我再重申一遍,我真的无意伤害你,只要你配合我去做,我保证你绝对会安全的,记住一点千万不要声张懂么,如果你听清了我的话就点点头” 长发女人眨了眨眼睛犹豫了半刻后才缓缓点头,一双明亮的大眼渗出了一丝水雾眼看着就要开始梨花带雨了,被宋三缺捂住的嘴轻轻的呜咽了两声,算是表示听明白了他的话。 宋三缺慢慢的放下左手,但手臂却还是保持僵持着的状态,只要对方一有呼救的前兆他的手就还得捂上去。 此刻两人的状态到是稍有些暧昧,长发女子穿着一席蕾丝半长睡衣,堪堪掩盖住臀部下面的大腿,吊带挂在香肩上露出了一大片的雪白,睡衣隐约间还有些半透明。 而宋三缺差不多是紧紧的贴在了对方的身上,用自己的身体抵住长发女子防止对方乱动,两个脑袋间的距离不过相隔十几公分,甚至互相之间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喘息声。 宋三缺似乎很明显的在自己的胸膛上察觉到了一丝柔软的感觉,稍稍低头一看他略有些尴尬的干咳了一声后退两步举起双手晃了晃,示意自己并没有恶意。 长发女子见宋三缺主动后退豁然一愣,似乎没想到对方这时居然还有着这般君子举动,这人还真是有些意思。 长发女子这时早已经度过了最初的慌乱,她也不知为何在心里似乎感觉对方真的如他所说那般,真是无意伤害她。 这也许就是人与人之间感觉上的奇妙状态! 长发女子这时稍稍的打量了一下闯进自己家里的这位不速之客,身形中等偏瘦弱,右手带着不少的血迹隐约间还能看到一道不短的伤疤,脸色带着股异样的病态苍白色,短发,脸型瘦削,双眼到似乎颇为有神,总的来说这位属于那种扔在人堆里都不起眼,一抓一大把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人。 仔细观察了片刻,她忽然微微一愣,歪着脑袋上下不住的打量着宋三缺。 怎么感觉眼前的人似乎有些眼熟? 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一般? 两人互相对视了几眼,都是默不作声,宋三缺这是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面对男人甚至那些想要他命的人他都有办法应对如常脑袋能在瞬间转过不知道多少个弯来,但是面对女人,一个仿若一滩柔水般娇嫩的女人,宋三缺有些打怵了,就跟狐狸遇到刺猬一样,真是不知道该从哪下口。 “昨天晚上别墅区里的那些人是在找你?”长发女子率先开口,她知道这种僵持的状态其实对自己很不利,对方在此种状况下必定心里十分煎熬和焦急,天知道他接下来会做出什么,虽然现在是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但时间长了呢?唯今主要的是应该先稳住对方。 宋三缺点了点头,说道:“幸好昨天晚上碰到了你的车子,不然也许现在我已经落到了他们的手里” 这女人算是间接救了自己一命,倒算是个贵人了。 长发女子稍有诧异的问道:“你是怎么钻进来的?” 貌似自己的车子中途并没有停下,就那么从别墅区里一直开到家中,这人难不成属膏药的,随便贴在哪就跟了进来不成? 宋三缺笑道:“我当时藏在路边,你的车子驶过之后我用手抓住了你的保险杠然后藏在了车底,随着你的车进入到了仓库里一直躲到今天早上” 长发女子暗暗一惊,从宋三缺的只言片语中她察觉到这个男人似乎还颇有身手,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身手,且不说他之前如何藏在车底跟进了车库,就是今早自己父亲离开之时没有发现他也够不容易的了。 她知道在自己父亲身边一直形影不离的跟随着一个宛如影子般的变态级老人,那个年岁较之父亲长了大概十几岁的老者打从自己没出生前就跟在了父亲身边,据她所知在她父亲戎马一生几十年的起伏中,至少有不下六七次必死无疑的杀招都是被那个老人化解掉的。 那是个大半个岭南地下世界的人听到他名字后身子骨都会打颤的变态高手,而宋三缺居然能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窝着而不被揪出来,这个不速之客看样子那瘦弱的身子里还潜藏着不能让人小视的能量啊。 她习惯性的拢了拢头发踌躇着接下来该如何交谈才能继续这种让自己保持安全的状态,她到是真想瞅准机会要么呼救要么逃脱,但如今察觉到这人的身手不一般后,她觉得还是保持现在这样比较安全。 宋三缺见对方拢起长发后露出了张倾城的容颜眼睛微微一眯,仔细的观察了两眼待看清对方之后心里一突,这才发觉为何昨夜自己会觉得在车库里说话的女人会有些耳熟。 原来竟真的是有过一面之缘! 宋三缺裂了裂嘴角抽搐了一下刚要犹豫着是否开口,没想到对方似乎也在他瞬间变化的神情中品味出了什么,长发女子疑惑的问道:“我们.。。是不是见过?” 宋三缺灿灿的点了点头,这么说来算上昨天晚上那次,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大美女已经是对自己两次出手相助了。 “记得我刚从村里离开的时候,翻了两座山最后才走上主路,累的两条腿都像灌了铅似的,却是正巧碰见你的车停在路边”宋三缺苦笑着朝下面努了努嘴说道:“现在想起来,貌似就是昨天晚上的那辆” 宋三缺这时也回忆起来,他和武雀逃离湘西山沟里然后想要搭个顺风车那时所瞎编乱造胡扯修理的那辆车,还真就是昨天晚上将他从水火之中带出来的那辆。 真是巧的不能在巧了! 长发女子听完宋三缺的一席话禁不住的倒吸了口冷气。 得! 就这位看来自己还得重新估量一下,除了身手不错外,脑袋更是超乎常人的妖孽! 说实话,从湘西到岭南那条山路上车子抛锚后所碰到的那两人她到现在有时不经意间还会回想起来,不是因为两人有多么引人注目,而是她实在是惊讶对方似乎连车都没怎么碰过的前提下居然能瞎猫碰死耗子的把车给拆了个半零碎又给装起来,然后又能给弄走了,这人得多邪乎啊! 宋三缺尴尬的挠了挠脑袋,有点世事无常的感觉,干咳了声后说道:“这到是有点恩将仇报的意思了.。。不过,你别担忧,我只要错过这段危险的时候就立马就消失,绝无伤害你的可能” “我叫于瑾,咱们这也算是旧识了吧”长发女子嫣然一笑,脸色看着似乎恢复了正常。 于瑾这时真的不在那么担忧了,回想起当初第一次遇到宋三缺的那刻,以她那敏感的身份当时能让他和武雀上车,心里就没有什么担忧感,如今状况似乎差不多,又何来的担心呢? “宋三缺”三哥见对方落落大方的介绍了自己,他也略过尴尬又解释了句:“那个,唐突了,于小姐” 第五十五章 怎么进来的就怎么出去 宋三缺虽然自认算不上什么狗屁糟糟的君子,但也没把自己当成是真小人。 原本他还打算如果面前的女人真要是宁死不从什么的他还可能用强,但如今却是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了。 于瑾算这一次已是两次对他施以援手了,所以这恩将仇报的勾当宋三哥还真干不下去。 他心里唉声怨气的叨咕了起来,怎么岭南竟然如此之小,先是半夜在大街上被王琛给撞了个正着,现在又碰见了当初捎带他进城的这个女人,也就才几个月的功夫,这巧事怎么连续被撞了两次? 似乎自己除了家里人以外,所能称之为认识的人也就那么几个,这倒好,接二连三的都碰到了! 于瑾自然不知道宋三缺心里在倒腾什么小九九,只是感觉此时两人的处境有点微妙,犹豫了下张口说道:“你的状况..似乎不太妙?” 宋三缺抬起右手露出已经愈合了的伤疤晃了晃说道:“不是因为这个也许我暂时还不会摸进你们家里,依旧会在那个车库里面蹲着” 于瑾嫣然一笑,那如沐春风般的倾城容颜让宋三缺忍不住的一呆,她接着说道:“家里应该有些急救的药品,要不要..” 宋三缺皱起了眉头,犹豫半晌没吭声,于瑾要是去取东西自然会离开这个房间,出了这里那未知的变数可就多了,难道自己还得跟上去? 也许这别墅里并不止她一人,放对方出去也许意味着在这栋别墅里他失去了唯一可以保障的筹码。 “以你的身手,如果在我出声之前或者逃跑之际,相信你也有足够的时间能对我造成不小的伤害,我并不是一个蠢女人,所以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能衡量的很清楚”于瑾一见宋三缺的犹豫就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只得劝慰着说道:“你也说了是因为手上的伤而进来,自然不希望你的伤口在出现什么问题,对吧?” 宋三缺歪着脑袋看着于瑾的双眼似乎想要从中找出这个女人为何有此好意:“好像我们如今应该是敌对的关系,多大的仇谈不上,但我至少是胁迫了你,你的心肠这么好,到是让我有些难以接受” 于瑾小脸一整,粉嫩的小嘴张了张却是不知该如何在开口,说实话取药是假,她却是有个不得不出去的目的,人有三急么,一大早的谁没个放水的时候? 事是挺简单,但以于瑾的性子怎么让她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开这个口? 宋三缺看着于大美女略有些焦急的小脸,叹了口气说道:“我还真从没干过伤害女人的事,但愿你别让我破这个戒” 宋三缺先是轻轻的打开房门,仔细的倾听外面的动静,见走廊空无一人他才闪身让开了门口让于瑾过去,于瑾淡淡的吐出口气迈步走了出去,卫生间就在她的隔壁,宋三缺当时出来的房间是在另一边,所以这两人才会巧巧的撞了个正好。 于瑾走到了卫生间的门口回头拧着秀眉一眨不眨的看着宋三缺,宋三哥干咳了一声,摸了摸鼻子说道:“这是我最大的底线了,我真要是对你有什么不轨,其实刚才的机会就不错” 说着,宋三缺还肆无忌惮的上下瞄了几眼于瑾那身蕾丝半透明睡衣,这意思是告诉她,小姐你穿的这么少我刚刚也是坐怀不乱,你现在担心似乎有点多余了。 于瑾俏脸一红,瞪了一眼此刻宛如登徒子般的宋三缺后转头进去关上了门,宋三缺上前两步停在了厕所的门口,倒不是这货有什么不良的龌龊嗜好,假如里面的于瑾干完正事后再伺机整点什么别的幺蛾子,他也可以最快的采取措施。 于瑾来到厕所里面稍稍的松了口气,真是不太安宁的一个早晨,原以为回到家里该享受下片刻的温馨,天知道怎么会蹦出个宋三缺来,貌似自己还沦为了人质? 紧张兮兮的解决完,于瑾并没有着急开门,蹲坐在马桶上抓着一头秀发思索着到底该不该搏一下,家里此刻就只有两人,秦姐这个时间应该还是在睡觉,剩她一个弱女子似乎有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于瑾站起身子来到窗口,悄悄的打开窗户探头向下望去,此时别墅外面正有人经过,并且就在离她家不远的一侧还有人驻足停留,显然是在观察着周边。 于瑾犹豫着想要出声,但回头看了看厕所的门后却又不甘心的闭上了嘴,那个胁迫她的家伙战斗力绝对不低,以对方的能耐也许只要一脚就能踹门而入,到时惹火了宋三缺的她可就真正的沦为了阶下囚,处境绝对堪忧。 正当于瑾犹豫的这片刻,厕所的门忽然轻轻的被敲响了起来,宋三缺掐着时间呢,以他的估计这阵子足够对方解决个干净了,他也担忧于瑾这时铤而走险,只得赶紧催促一下。 于瑾懊恼的跺了跺脚,打开了厕所的门见宋三缺一本正经的守在门口她抿着小嘴却是不知该如何挤兑对方,宋三缺灿灿一笑,让开一旁盯着刚要走向旁边的于瑾说道:“于小姐,似乎你还忘了点什么” 于瑾脚步一顿,瞄了眼宋三缺的右手轻哼了一声,不管不顾的回到了房间,宋三缺张了张嘴苦笑着摇头跟了过去,于瑾回来后打开卧室的一个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急救箱随手就扔给了宋三缺。 宋三哥木然的呆了呆,这世道果然是不能小看女人啊! 宋三缺打开箱子翻了翻,里面还真有些消炎的药品和纱布,简单的处理了下伤口包扎好三哥就堆坐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于瑾站在窗口伸手敲了敲玻璃说道:“下面那些人,似乎是等着你的?” 宋三缺眼睛都没睁就点头说道:“要么见到我的尸体,要么把我生擒活捉,这两样做不到一点他们是不会甘心离开这里的” 于瑾拧着眉头疑惑的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搞得人家对你不死不休的” 宋三缺笑了,淡淡的说道:“我一刚进城的土鳖,两袖尘灰一身清凉,你说以我这副德性能碍得着那群人什么事..天怒人怨的到说不上,差点要了不知道哪家少爷的一条命而已” “这还不算天怒人怨”于瑾紧张兮兮的抱着双臂,靠在墙壁上身子一颤,果真是个狠人啊:“你打算怎么离开这里?不可能一直守在这吧?” 宋三缺这时才睁开眼睛,沉默了片刻冲着于瑾点头说道:“我怎么进来的就怎么出去” 怎么进来的就在怎么出去! 这是宋三缺一早就打算好了的,他总不至于窝在这别墅里不出去,外面给围的水泄不通,想要堂而皇之的出去自然光凭他自己根本就做不到,而最简单最稳妥的办法就是随着别墅里的人偷偷的来个暗渡陈仓,自然了于瑾就是最好的选择。 宋三缺担忧的只有一点..。。 于大小姐抱着双臂,似笑非笑的说道:“难道你就确定那些人不会把我的车子给拦下来?人家费了那么的劲来找你,现在恐怕就算是从这里飞出去一只苍蝇都会拍下来看看,更何况是一个大活人了” 宋三缺笑了,点头说道:“原本我确实很担忧这一点,不过..” “不过什么?”宋三缺眯眯着眼睛说道:“这栋别墅里的人,我想外面那群人还不敢得罪” “哦?”于瑾诧异的问道:“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凭什么? 宋三缺的脑子里登时想起今早他在车底所听到看到的一幕,那个言语中很轻易就散发出一丝威严的中年男子话里话外无不透露出一种舍我其谁的气势,这种人岂是可让人随意在他面前扎刺的? 换成是别人宋三缺可能还有点犹豫,但如此强势的人他敢肯定绝对不会任由王琛的手下把车拦下来由着他们肆无忌惮的搜车。 这就是自己脱身的最好机会。 “你看看窗外”宋三缺冷笑着说道:“那些人也许差不多确定我可能就藏在某一带,所以派了不少人四处守着,也许他们可能怀疑我就在这栋别墅里,但却只敢远观,甚至都没上前来打听一二,自然凭的就是他们投鼠忌器的犹豫了” “那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会心甘情愿的将你带出去?”于大小姐脸色一整,撇嘴说道:“别忘了,如今你我是什么情况” 宋三缺愕然一愣,苦笑着说道:“所以说么,你肯定巴不得我早点离开你的视线,我在你的眼里岂不是就如同一只过街老鼠?” 于瑾扑哧一笑,正要开口说话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大小姐起来没?你可是一向都不赖床的” “是秦姐!” 宋三缺慌忙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左手随之就握上了插在身后的匕首上,于瑾赶紧冲他连连摇头说道:“不要伤害她,我保证你能安然无恙的出去就是了” 宋三缺说道:“除非她可以保证不声张” “我来处理就是了”于瑾摇了摇头,制止了宋三缺的动作,然后摆手让他往卧室里面躲一躲,这时她走到门口打开了一条门缝靠在旁边,故作睡眼朦胧的伸了个懒腰,嘴里嘀咕道:“秦姐,你又不是不知昨晚回来的有多晚,睡眠不足可是女人最大的天敌” 秦姐讶异的看着于瑾说道:“但你现在可差不多在房里呆了有十几个小时,这可不是你的性格,你一向都很注意生活节奏的” 于瑾嘟起了嘴,撒着娇说道:“秦姐,难得回家消遣,我难道就不能给自己放个假” “大小姐..”秦姐无奈的摇头嘀咕了一声,转头走了回去。 宋三缺放下了戒备的神情,于瑾转身走回房里坐到床边有些不满的说道:“你似乎还有求于我,难道就不能不搞得这么紧张兮兮的?如果秦姐真的发现了你,你难不成还真打算做些什么不成” “她应该不会像你这么好说话”宋三缺淡淡的说道:“什么叫虱子多了不怕咬?说的现在就是我这种状态,破罐子破摔,我不是个甘于认命的人,我能保证我不伤害谁,但前提自然是对我没有威胁” 于瑾眨了眨眼睛,较真似的问道:“那如果是我呢?” 宋三缺愣了,寻思了片刻后说道:“也不例外!” “哼!”于瑾不满的哼哼了一声,此时的她到是没有什么惧怕感,反倒有了一种挫败的念头,她于大小姐一向都是人前娇花,多少人捧在手心里供着的角色,怎么到了这货眼里就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 当初捎带着从湘西到岭南时在车里对方没正眼盯着她看,此时此刻又是连辣手摧花的念头都有了,这男人也太不解风情点了吧? 于瑾低头瞄了一眼身上的雪白和修长的大腿,又看向了对面眼神飘向窗外的宋三缺,脸色苍白身形一般般,他是觉得癞蛤蟆对于天鹅来说,永远都是遥不可及的吧? 两人各自盘算着各自的小九九,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的流逝过去,大多数的时候双方都是有一搭没一答的说着话,基本都是于瑾率先发问宋三缺哼哈答应两句,剩下的屋内则是一片的尴尬寂静。 中途秦姐又过来一次询问,于瑾照旧给打发走了,宋三缺这次到没有什么动作也没表现出如临大敌的一丝,只是眼神犀利的盯着于大小姐。 自然又搞得于大小姐一脸的不爽,怎么在她家里防她和防贼似的? 宋三缺依靠在窗户上眼神一直不断的瞄着外面,真不是于大小姐魅力不够,那一席蕾丝短睡衣晃的宋三哥眼睛都花了,只不过三哥的心思现在全在底下那帮势必打算把他掘地三尺也要照出来的家伙身上。 从早上到现在宋三缺发现至少有五拨人在别墅周边经过,并且在周围长期监视的还有两拨人,也就是说在疑似他出现的地方,王琛的人算是布下了天罗地网。 宋三缺撇了撇嘴,这也是他身上带伤身体状态没有恢复到顶,如果是在平时他甚至光凭自己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出去,这些人还真不够看的。 正当宋三缺琢磨之时,望向窗外的眼睛忽然一凛,额头深深的皱了起来,一辆车子正缓缓的从门口驶进...。 第五十六章 大枭雄于青然 突然从外驶入的车子进入到别墅院落内后径直开到了车库中,宋三缺的心里敲起了鼓,这栋房子里的人越多自然他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大。 这时端坐在沙发上观察宋三缺的于瑾一见他脸色有了变化,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正巧看见车子驶过,嘴里慌忙叫道:“糟了!” 宋三缺露出询问的意思,于瑾担忧的说道:“是我父亲回来了,你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从这里出去,有点难了” “怎么?难道他还三头六臂不成?”宋三缺问道。 于瑾没好气的说道:“在我父亲身边有个很不寻常的人,你也许会逃得过别人的眼睛,但是要想在他的眼皮底下出去可不容易。” 宋三缺点头说道:“我知道” “你知道?”于瑾不敢置信的望着他,问道:“你知道什么?” 宋三缺淡淡的说道:“我虽然不知道那人是谁,但知道在你家里有个身手彪悍的家伙,一个走路发飘一点动静都没有的人,身手至少可以随便秒杀外面那些人十几个了,自然对付现在的我似乎也还算游刃有余” 宋三缺早先窝在车库里的时候就发现了那人的不寻常,当时从别墅进入到车库的人一共有四个,说话的有三人,而剩下的那一个从头到尾都没有一点动静,但宋三缺却从对方踏入车库时就察觉到了,走路步伐稳定落脚却又寂静无声,甚至呼吸都是均匀细长,这明显是高手的典范。 所以发觉有异后他立即摒住呼吸收敛了自身气息,不然他还真不敢保证,如果不加以防范对方会不会把他给揪出来。 于瑾奇怪的问道:“既然知道你还如此淡定,你就不怕被他给揪出来?” 宋三缺很是诧异的指着她说道:“先不说他们能不能发现我,就算发现了可不是有你在我手里呢么?他们会不顾你的安危?” “哎!”于瑾脸色骤变,叹了口气后嘀咕道:“,你还打算挟天子以令诸侯啊,我劝你也许你不应该犯这个傻” 于瑾还有句话没说,你得罪了外面那群人也许你还有可能在岭南混过去,对方不见得会肆无忌惮的拿你怎样。 但如果这栋房子的主人被你得罪了,可能整个岭南都不会有你的藏身之处。 就算你想躲,也没人敢收留你。 岭南于三爷要找的人,借给他们天大的胆子也没人敢窝藏! 宋三缺自然不知后果不后果什么的,在他的心里代价二字是相对的,只要能逃脱升天暂时的付出根本就不在考虑之内,也许这栋别墅里的人非富即贵权势滔天,可那又怎样? 反正爷现在已经背了一身的债,还怕再多? 如果于大小姐要是知道此刻这货心里的念头,估计搞不好立马就转身下楼将他自己给晒在那,这货也太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吧? 两人这里正犹豫商量着,没想到今天外面的门第三次被敲响了,只不过这次不是秦姐,而是换成了个语气略显华贵的缓慢女人:“瑾儿,小秦说你一天没下楼了?身子不舒服?” “是我母亲”于瑾轻声解释了一句,然后霍的一下就蹿到了门口,依旧是老一套说辞,可这次门外的人显然没有被她说动,非要打开门来瞧个一二才算罢休。 于瑾脸色有点难看的回头望了过去,却是发现居然没了宋三缺的影子,刚要出声询问没想到门却已经被推开了,一个大概五十上下盘着长发,神似于瑾的中年女子走了进来。 “你这孩子,一天没出门怎么懒成了这个样子,饭也没吃呢吧”语调虽是责怪但其中却透露着丝丝的关怀,于瑾小鸟依人似的挽着中年女子的手臂晃了晃后说道:“妈,这不是在家里么,难得自在一点,我这一年下来可是很少有这么清闲的时候” 中年女子坐到沙发上,拉着于瑾的手叨咕了两句最后神态稍正的说道:“这别墅里昨个就不怎么消停,据说是杨家的小子那出了事,现在正满院子的找人呢,就连警察都过来了,你自己小心点” 于瑾笑道:“妈,你还怕人叨扰了咱们家不成,那人应该没那么不开眼吧” 这话说的动静有点大,于大小姐自然是说给某人听的。 中年妇女埋怨着说道:“跟你爸爸一个腔调” “好了,妈你放心吧,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于瑾三言两语就打发了母亲,然后转身在房间里头四处寻摸,那个不长眼的人藏到哪里去了? 正当于瑾琢磨的时候,床上的被子忽然被掀开,宋三缺腾的一下就床上蹦了下来,于瑾目瞪口呆的指着他:“你.。。躲在了床上?” 宋三缺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要不然呢?等着被你母亲发现?” 于瑾无奈了,再怎么样你也不能钻到我床上去吧,别说她会有什么忌讳,就哪怕一般的女人也得心里犯腻歪吧,不过于大小姐也知道此时跟这货狡辩什么也说不出个道理来,就没好气的说道:“你可能需要在这屋子里躲一会,我去收拾一下然后你自己想办法怎么去到我的车里,正门你是不用想了,多数时候那里都有人在” 于瑾说完也不等宋三缺回话就开门转身而出,三哥摸了摸脑袋,还用鼻子嗅了下刚刚从床上带出来的香味嘀嘀咕咕的念叨着:“睡了你的床,又不是睡了你的人,搞的这么苦大仇深的” 宋三缺扒开窗帘从缝隙中向下望,见王琛的人还在外面四处巡逻,他盘算下了距离,对方到别墅这里大概有二十几米远,自己所处的是第三层,这个时机如果把握好,他从楼上跃下应该可以躲过耳目。 而车库就在别墅的一层,下楼后往左不过十来米的距离就能到达,似乎并不是什么大的问题..。。 宋三缺尝试着活动了下右手手腕,然后握紧拳头发现还是用不上力,那一刀直接贯穿了他的整个手掌,运气算好没伤到手骨,但也仅仅限于还能动弹而已但要想用力却是不用在想了。 他皱着眉头打开了窗户,双手无恙之时从这个高度下去他只需攀着窗沿顺下去就可以,但现在右手根本就无法用力,三层楼的高度到是有点小问题。 小问题在这时那也得忽略不计了,宋三缺将窗子打开到足够一人通过,然后观察着下方几人巡逻的规律,等判断好外面的人至少有将近半分钟的时间不会留意到这个院子里时,宋三缺飞快的从窗口钻了出去,左手抓着窗沿两脚用力蹬住下方墙壁,等稳好身子后左手松开身体擦着墙壁就滑向了地面。 “啪”两脚站立在地面,双膝微微弯曲身子只是堪堪的摇晃了几下他左手扶住墙壁稳住了身体,正要抬腿赶快向车库方向走去,此时宋三缺却猛然感觉到身上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 一股子凛冽的气势冲击着背后,就宛如他以前在湘西深山中狩猎时被大牲口给盯住了那般悚然而惧,这是长久以来身体锻炼出的本能反应,当他遭受危机之时,自然而然的各项机能就会迅速运转起来,告诉他的大脑危险来临了。 “身手还算过得去,难怪早上的时候你能瞒得住我”一个嗓音略微尖锐的声音在宋三缺的身后响起,这声调听着让人忍不住泛起一阵阵的鸡皮勾搭,就好像指甲在墙面上刮来刮去的动静,听着极其不舒服。 宋三缺不用回头都知道这肯定是别墅里那个大高手盯上了他,他没敢吭声也没敢挪动身体,不过对方似乎没这耐心和他耗下去,也不等宋三缺回话就自顾自的用那破锣嗓子干笑着说道:“小子,三爷要见你,我劝你最好本分一点,先不说你不能从我手底下混过去,就是闹出点动静来吸引外面那些人也不是你想要的吧?” 宋三缺嗯了一声,缓缓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并没有什么打算,转过身来这才看见自己在这院子里最应提防的人是什么样。 个子不高,身形瘦弱,佝偻着身体双手交叉着放在身前两眼如鹰隼般直盯盯的看着宋三缺,看似毫无戒备,但宋三缺却也看出对方深藏的蓄势待发的力道。 人不可貌相啊,宋三哥光看对方那双瘦如鸡爪不带一点肉的两手就知道这人浸淫在功夫上的时间怕不是有三十年打底了,那瘦骨嶙峋的爪子宋三缺估计抓到人身上用上十成力道怕不是一抓就能把人给卸下一块肉去,泛黑的指甲十指满是粗厚的老茧,这人手上的功夫必定用心伺候许久了。 干瘦的老头见宋三缺转过身子也不言语,调过头背着手就向别墅大门走去,似乎料定宋三缺不会翻脸闪人。 别墅里坐着两个人,一个脸带担忧雍容华贵的妇女正是于瑾的母亲,另一个则是身穿唐装手拿紫砂壶正有条不紊调着茶的中年男子,动作慢条斯理眼神下垂看着桌面,根本没注意门外走来的两人。 这就是岭南于青然,于三爷。 一个跺跺脚能让岭南乃至周边地区晃一晃的大拿级人物,一个在岭南起伏三十年的大枭雄。 也是那个温柔似水,容颜倾城的于瑾的父亲! 干瘦老头径直走到于青然的身后肃然而立,眼观鼻鼻观心,就那么的将宋三缺给晾在了当场。 别墅大厅里诡异般的寂静,除了于青然手里那把紫砂壶偶而往茶杯中注水时发出点细微的动静外,大厅内在无一点的声音。 于母眼带怨气的打量着宋三缺,表情严肃但是却默不作声,干瘦老头更是不言语闭着双眼像是在打盹,于青然有条不紊的调着茶,手上一道道的工序显得极其熟练,但眼皮始终没抬,似乎直接把宋三哥这个陌生人给忽略了。 宋三缺索性就站在三人面前就那么杵着,脑子里一点弯弯绕绕都没动,这时他反倒轻松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要打要杀我接招拆招就是了,反正已经落到此地步,挣扎与不挣扎好像左右最后都不会落得自在。 “咣当”于青然将手里的紫砂壶放在了茶几上,端起茶杯轻轻的吹了吹饮了一口,这时才抬起头来看向了宋三缺:“我这里许久没来过人了,我这手艺更是很久没有给外人露过,来试试看” 宋三缺先是一愣然后也不搪塞,弯了弯腰示意一下,然后低头从桌子上拿起杯子仰头就喝,如鲸吸牛饮般痛快,完事了还砸吧砸吧嘴颇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 于青然皱着眉头说道:“可惜了” “可惜你了你这杯狮峰老井?”宋三缺咽了咽唾沫,回味着嘴中的茶香后摇头说道:“茶是不错,可惜了水不行..。龙井茶,虎跑水是杭城双绝,你这茶是不错,可惜了” 两句可惜,算是有点针锋相对的意思。 于青然眉头渐松,到是诧异的愣了愣,半晌后说道:“还不算是一介勇夫,现在的年轻人有这见地也算不易了” 宋三缺自然没什么附庸风雅的念头,不过巧了,村里那三位妖孽老头子,王屠的爷爷到是此道高手,家里正正的藏着一罐狮峰老井,多少年了都舍不得喝那几两,就在宋三缺外公离世的那晚,老爷子才将茶叶拿了出来给弥留之际的老人续上了一杯。 宋三缺沾了个光,自那以后心里倒是有了记性。 于青然不温不火的评价了一句,又给宋三缺面前倒了一杯说道:“这一杯茶让你交代一下,有什么事尽管说,过了这一茬我来和你算账” 宋三缺这次没有鲸吞那一两值千金的老井茶,细细的品了品其中的茶香然后才慢慢的喝进了肚子:“刚才是口渴了,窝在楼上一天滴水没进,这一杯我就不会在糟蹋了” 茶是好茶,可宋三缺在品也品不出其中的滋味来,如果换个场景也许还可以,可现在? 抛开外面王琛的人不说,光是这栋别墅里的两个老家伙怎么对付,对他来说就是个大问题了! 第五十七章 一条腿 宋三缺不紧不慢的品完了那杯狮峰老井,将茶杯放到桌子上依旧没吭声的看着于青然,于青然让他交代,宋三缺明白他真要是辩解那就是落了下乘了,这个时候认打认挨才是正道。 但话说来也不等于是认人宰割,宋三缺就想看看这位气势袭人的老头到底能给他划出什么章程来。 “不说?”见宋三缺老神在在的望着自己,于青然笑了,敲打着手指缓缓的说道:“魏九,打断他的腿然后扔到门外去交给杨家那小子,省的这帮家伙在别墅院子里来回转悠个没完,惹的人眼烦” “三爷,哪条腿?”魏九一直交叉的两手这时才伸开,微微活动了两下,然后来到沙发前不咸不淡的问道。 “他哪条腿先动,就打断哪条”于青然云淡风轻的又端起茶杯抿了抿,然后将身子靠在沙发上望着已经如临大敌的宋三缺:“他要是能被你逼的一动不动,那就给他个机会,可以安然无恙的走出去” 宋三缺不得不紧张,他知道于青然这种人轻易不会张嘴承诺什么或下什么命令,但只要说出口的话就绝不打折扣,这条腿如果他扛不住那铁定是丢的准准的了。 至于说能不能扛得住这老头的一番攻击,宋三缺自问就算他完好之时恐怕也做不到! 魏九得了于青然的命令,那如鹰隼般的双眼登时就锁定了宋三缺,双手如弯钩般的就向他抓了过来,虽然两人之间还隔着一张桌子,但眨眼间那骇人的手爪就递到了宋三缺的面前。 魏九的动作非常快,左手撑着桌子将整个身体支的腾空而起,人随着那力道就从桌子的另一头来到了宋三缺这一旁。 宋三缺扬起左手回击魏九架了过去,两只手掌刚一接触他就感觉到一股奇大的力道传到了手臂上,吃不住力下他的身子噔噔噔连退几步,而魏九紧追不放,那干瘦的身体跃过桌子后双手依旧如钩,然后交替着连续不断的朝宋三缺抓来,在他的眼前泛起了片片掌花。 仅仅一轮攻击下去,宋三缺就被逼的步步紧腿! 宋三缺脸色大变,尽管他早已经将这小老头的实力给高估出不少,但没想到一交手他就处于了绝对的下风。 这魏九那瘦小的身体里怎么就藏着那么大的力道和如此快的速度? “砰”宋三缺连退几步身子却是靠在了别墅大厅当中的一根圆柱上,退不可退之下他慌忙弯腰低头让自己弯成了一个虾米,右手肘肘部猛的向前一送撞向了魏九得腹部。 这一下如果撞了个正着,那必然会让对方受痛下减缓攻击。 但以魏九的身手哪会让他轻易如愿,他只是屈膝相迎就让自己的膝盖和宋三缺的手肘撞到了一起,并且正当宋三缺招式用老之际魏九的右手唰的一下就抓向了宋三缺的后背。 “刺啦”宋三缺感觉到一股掌风传来之时,本就弯成虾米的身体又是硬挺着向下弯去,这一下总算是让他躲过了致命的一击,堪堪的只是让魏九的手爪抓到了他身上的衣服,然后随着对方的一扯,衣裳登时全都被撕扯开来,露出了他赤luo的上身。 他不得不费力抵挡,不然如果让魏九一爪子给抓的实成了,怕不是他后背的一片肉登时就得被撕的血肉模糊。 宋三缺喘着粗气趁势从魏九的手爪下逃得一劫后赶忙从柱子旁绕开,让自己不至于被逼到死角上无处躲藏,露着上半身滴着冷汗眼神阴厉的盯着魏九,这老家伙是真打算要他半条命啊,这几下招招夺命,重上一记就得倒在地上起不来。 观战的于青然略微诧异的看着闪到一旁的宋三缺,看着他身上密布的几条伤疤嘴里嘀咕道:“还是个有故事的家伙,有意思” 于母淡淡的哼了一声,不满的说道:“昨天就让你留意,你到是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想这人和瑾儿呆了大半天,你也不犯寻思?就不怕瑾儿出了什么状况?” 于青然哈哈一笑,笃定的说道:“真当咱们那宝贝女儿是吃素的?我这条老狐狸有时都在她手里吃瘪,可想而知想占她的便宜该是多不易” 于母仍是脸色不善,但语气却是稍缓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别忘了这几年因为你身上的麻烦,瑾儿的处境也不见得有多妙” 于青然收了那一脸淡然的神情,嘴里哼了哼,眼神却是凛冽不少,望着宋三缺和魏九交手的场面嘴角微微的露出了一丝笑意。 宋三缺恨恨的咽了咽口水,时不待我啊,右手的刀伤让他的战斗力大打折扣,全凭一只左手对敌他的下场最后只能有一个,断条腿。 不过,魏老头根本没打算和他讲什么道义,似乎自动忽略了宋三缺的手伤,依旧步步紧逼的追着宋三缺打。 “爸,九爷”正当双方交手的如火如荼之际,楼上忽然传来一阵惊呼,于瑾探着头在栏杆处冲着下方叫道。 魏九似乎对于瑾的呼声充耳不闻,招式速度力量丝毫不减,两手在交替进攻之间已经在宋三缺的身上留下了好几道细长血痕,要不是宋三缺身子骨够灵活,这几下过去他半边身子都得不能动弹。 宋三缺额头的汗水止不住的渗了出来,照此下去他最多还能坚持几个回合就得被这老头给擒下。 “好了,魏九给人家点喘气的机会吧”这时于瑾已经走下了楼,来到两人旁边,于青然挥手打断了魏九接下来的攻势,然后朝着宋三缺笑眯眯的说道:“你那条腿先留着吧” “先留着?么的这是爷欠你的不成?”宋三缺喘着粗气,眼沉沉的盯着于青然,心里愤愤的念叨着。 这已经是他最近不知道多少次被人给逼的跟条野狗般喘不过来气了。 哥老会的陈枪,王屠和小六,还有现在的于青然,只要是跟他有干系的人都能随意的拿捏自己,凭啥? 这种感觉让宋三缺十分的不爽,也就在这一念之间,这个小人物的心里忽然升起了异样的心思! 第五十八章 于三爷之手 宋三缺脸色阴沉的盯向了魏九,对于青然的临阵收兵置若罔闻。 他实在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被人压着打没有一丝翻盘机会的感觉实在不爽,哪怕就是昨天晚上被人枪顶在脑袋上时也没有现在感觉这么糟糕。 他习惯掌握主动,喜欢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淋漓畅快,对于王琛和小六那帮人哪怕当时形势在恶劣他也有翻盘的可能,但是此刻自从被那个干瘦老人带进别墅后,宋三缺发现他一直处于被动下,被于青然牵着鼻子走,被魏九压着打,他有种想要骂娘的窝火感。 “我喜欢不服气的年轻人,也喜欢有股子冲劲的人”于青然敲了敲面前的桌子,又给宋三缺续了杯茶,人老成精的大枭雄自然很轻易的就分辨出宋三缺眉宇之间闪烁出的念头,他淡淡的笑着说道:“不过,不识时务的人我就不太喜欢了” 宋三缺看着那杯茶,知道自己端了起来就是意味着低头。 不端则后果如先前一样,断腿。 正当宋三缺犹豫之际,于瑾忽然坐到了于青然身旁拉着他的胳膊皱眉说道:“爸,你有点小题大做了吧?” 于母这时吭声道:“怎么?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还敌我不分了?小题大做?如果换做是我,早就让魏九把人给交出去了” 于瑾笑了,转过头来说道:“妈,谁是敌啊,这个家伙?他要真有什么歹念我现在也不能安生的坐在这了” “那是算他聪明,没做什么傻事啊”于母说完却又诧异的看向了宋三缺,上下打量了几眼然后转头嘀咕着冲着于瑾说道:“你这丫头,该不会..。” 于瑾无奈的苦笑道:“妈,我上次不是和你说过从湘西回岭南的路上,车子坏在了半路,就是他给我修好的,然后跟我来到了岭南,说来这应该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 于青然扬了扬眉毛,似乎这个小插曲并没让他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到是于母的神情已经不再怨气冲冲的了。 当时于瑾的车子半路抛锚,在那人迹罕至的地方于母担心个够呛,后来听说是被两个路过的人给修好了,这才放下了心,只是没想到当初那个修车的人居然是面前这个家伙? 于母有点怀疑,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宋三缺,我给你次机会”于青然淡淡的说道:“给你说三句话的机会,你能打动我我就放了你这次,如果你能说服我,我就帮你挡了在岭南的灾,我于三爷是杆旗,我要是竖到你的面前在岭南就一定不会有人敢动你” 这话宋三缺是第二次听到,第一次是哥老会的光头陈枪和那弥勒佛打着要收编他的主意跟他承诺的。(..info无弹窗广告) 这是第二次。 宋三缺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两人存的心思都是一个目的,无论是哥老会还是于青然都是看上了他那身彪悍的战斗力。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有能力让人重视,让人出交换的筹码,总比被人蹬鼻子上脸的牵着走要强! 于青然和哥老会,都是一丘之貉啊。 “我叫宋三缺” “这是第一句”于青然说道。 “算我欠你们一条命” “这是第二句”于青然笑了。 “没了”宋三缺长出口气淡淡的说道。 于瑾眨了眨眼睛,神情极其精彩,她原以为这个时候换一般人总得要好好利用这三句话的机会,竭尽所能的展现自己来博得在于青然眼中的分量以换得更多的优势。 但没想到宋三缺三句话加在一起才不过十几个字,这人是惜字如金还是自信心爆狂? 于清然似笑非笑的道:“这就完了?机会可就这一次” “不需要,也没其他的话可说”宋三缺神情非常自然,只是追加了一句:“我宋三缺的命值这个价,这个买卖你做了肯定不会亏本” “哈哈,哈哈,哈哈,好!”于青然仰头大笑,拍了下大腿毫不吝啬的说道:“我喜欢你这个家伙,对口味” 于瑾发觉面前这个狂徒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真是不走寻常路,她很久没有在于青然的脸上看到这种赞许的神色了,甭管是岭南新一代年轻人中的那几个领军人物,还是再上一辈的翘楚,似乎很少有人能在于青然眼中看出欣赏的味道。 但偏偏这个才露面不过许久的宋三缺做到了。 于瑾暗自琢磨,难怪自己能出乎寻常的对他信任,这家伙的人格魅力还真是有一手啊 “行,不过我就一个条件,也算是件美差”于青然收敛神情,正色着说道:“你答应了,岭南的事就能掀过去,如何?” “我还有得选择么”宋三缺笑道。 到了这个份上宋三缺哪还有什么可选择的余地,甭管于青然抛出什么样的条件自己都得接下来,撑死了就是杀人放火,也总比自己被人打断腿或者落在王琛手里强。 于青然拍了拍旁边于大美女的肩膀冲着宋三缺说道:“给我女儿保镖六个月,她六个月内无恙你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宋三缺暮然一愣,他原本做好了可能要为于青然干什么冲锋陷阵甚至杀人夺命的勾当,但实在是没想到对方竟然撇出了这么个条件来。 这.. 这尼玛的果然是美差。 看看于大小姐那倾国倾城的容颜,再看那一滩柔水的身子,天知道得有多少男人排着队想要捞到这差事? 而这对自己来说居然还仅仅只是交换的筹码? 于老头,是好人啊! 这于老头,给的果真是个美差啊! “爸!”于瑾也是惊诧的望向于青然,满脸不解的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于青然摇了摇头没有言语,只是淡淡的看着宋三缺说道:“男人最重承诺,我敢,你敢么?” “我还有得选择么?”宋三缺还是那句话,只不过这次是看着于瑾说的:“六个月,除非我躺下,不然你绝对不会有事” 片刻之后宋三缺走了,是被魏九亲自开车给送出去的,于青然的大管家魏九爷出面自然一切牛鬼蛇神都得绕道,王琛的人甚至只是象征性的打量了几下车里,却不敢拦下来过问什么。 王琛也一定不会想到,宋三缺居然是以这种方式从他的眼皮子底下逃了出去,就算他知道也只能望车兴叹,于三爷的大名不是他所能撬动的。 哪怕是他打着王家的旗号,也一样于事无补。 这就是岭南于三爷的大气..。。 待宋三缺走后,别墅里面的两个女人都不约而同的看着于青然露出询问的神色,实在是想不通于青然给宋三缺玩的那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手段到底是为何。 按理来说以于三爷的性子就算不怵那帮势必要将宋三缺揪出来的那群人,也不至于平白无故的接下这个梁子。 在岭南于三爷大名鼎鼎,有号称坐到第三把交椅的实力,一般人确实可以不放在眼内,但越是走到这地步的人处事越应该如履薄冰,要知道多一个能量颇大的敌人还不如多一个点头之交的朋友强。 于青然如果将宋三缺交出去,肯定会博得外面那些人的好感,甚至让对方欠下一个大人情,但他偏偏选择庇护了宋三缺,这到底为何? 莫非那个被撵的如同野狗般无处藏身的年轻人确实有此能力让于青然撒下如此大的赌注不成? 一个无根无萍空有一身杀伤力的宋三缺和在岭南有着一定影响力的家族,这两者之间似乎根本划不上等号吧? 于青然似乎没打算解释自己这一手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对于两个女人的询问他也只是云淡风轻的笑了笑,一个字都没从嘴里往出蹦,然后就转身拿着那把随身携带的紫砂壶踱着步来到了楼上的书房,坐到摇椅上晃晃悠悠的望着窗外不知在思索什么。 大概过了一段时间,魏九敲响了书房的门,于青然摩挲着手里的茶壶冲着魏九问道:“在岭南蛰伏三十年走到如今的位置,我于青然最自傲的就是身上有两件本事,相人之准和审时度势,缺一样我也许早就被扔到珠江里给喂了鱼,绊绊磕磕的活到了这年月着实不易..。。魏九,这些年你跟在我身边相信也多少琢磨出了一二,这一次你觉得我看人是准还是不准?” “准或不准的我看不出,那得日子长了才能判断出来,我跟在三爷身边时间再长也连三爷那点皮毛业没摸到个边,但仅凭现在看来,这人到是值得一用”魏九垂着手立在于青然身边缓缓说道。 于青然眉毛一挑,笑道:“能从你嘴里说出这番话也是不易了,你试过他了,觉得护得瑾儿的周全问题大不大?” “应该不大!”魏九凝眉思索了片刻说道:“虽然他是被我给压着打,看似时刻处于下风,但说到底他那只带伤的手让他的实力也许只是发挥出了几成,尽管这样还能支撑下去也是极为不易了,如果他身子无恙的话之前还真是不好说了,至少也能和我旗鼓相当” 于青然揉着眉头摇了摇脑袋说道:“光是身手好还不算,也只是一介莽夫而已,其实我欣赏的还是他身上那股子劲,到是有点像我初入岭南那时,审时度势的眼光很是独到,如果他真大肆吹嘘一番那反倒是落了下乘..。不过也真是有意思,很久没碰到这么有趣的年轻人了,不骄不躁脑袋转的够快,拿捏人的心里也很到位,但愿他不会让我失望吧” “三爷,但真要用他来护着小姐,这个险冒得也是不小吧?”魏九沉声询问道:“对方既然已经开始下了大价码和您撕破脸针锋相对,想必投入的定是用尽全力,只他一人恐怕有点兵行险着了” “这你到是走眼了”于青然十分笃定的说道:“承诺这个词谁都可以说也谁都可以下,但要看从什么人嘴里说出来分量最重,这个小子在我看来却是恰恰能够吐出个唾沫当个钉的人,他说能护就一定可以在他倒下之前不让瑾儿出事,不然岂不是说我于青然相人有问题了?魏九你回头让人查查,如果他真的清白没有问题,就照我说的做吧..。这一场变故算是我几十年来最大的一个坎,趟过去了以后大路条条,在岭南我依旧是能坐稳第三把椅子,过不去了一世枭雄终归是有走到末路的时候” 于青然说完便挥了挥手让魏九退去,只剩一人倚在书房的摇椅上神情落寞的皱着眉头,端着那把紫砂壶自语道:“各领风骚数十年?你们卸磨杀驴让我于青然挡灾,那也得看我是不是愿意心甘情愿的伸出脖子来等着挨那一刀” 话说宋三缺被魏九给送到别墅外后下了车就直奔三人住处而去,自然他不可能大摇大摆的就那么过去,随便在商场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后他就来到了住所那一带。 果然,在还距离住处有百来米远之时他就发现有几拨人守株待兔似的在周围晃荡着,以王琛如此头脑缜密的人来说,他是断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逮住三人的机会,在岭南他和武雀还有王屠能落脚的地方就这么一个,对方不守在这守哪? 宋三缺当然不会就那么直奔住处而去,他也知道武雀和王屠不可能傻傻的来这自投罗网,他要找的是两人留给自己的记号。 以前进山狩猎,三人结伴而行入山之后经常会分开各自行动,而分开之后在汇合到一起,靠的就是哥三独有的联系方式。 在住所周边寻摸了片刻,宋三缺就在一处墙角发现了两人留下的记号,看到这个痕迹三哥笑了,很开心,这就说明二人逃出别墅之后安然无恙,没有在落到对方手里。 知道两人无恙之后宋三缺冷笑着看了眼还在别墅周边徘徊的两拨人不动声色的离开了,直奔中南大学而去,王屠和武雀就躲在那里.. 第五十九章 五弊三缺的命? 顺着两人留下的记号所指示,宋三缺来到了中南大学旁边的一条巷子里,七拐八拐的一直走到巷子尽头宋三缺才停下脚步,他刚一站定武雀和王屠两人就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此时两人都异常的狼狈不堪,武雀的脸上还带着紫青色,身体上露在外面的皮肤也带着不少的伤痕,虽然状况不是很好,但武雀的精神还算不错,一见宋三缺出现笑嘻嘻的叫了声“三哥”仿佛昨天的变故对他来说一点影响都没有。 而王屠的状态较之武雀则是差了不少,身上虽然没有带伤,但脸上却..。 宋三缺叹了口气,紧紧的盯着王屠脸上那道手指长的刀疤,此时伤口已然结疤但在刀口周围还布满了黑色的死皮,中间参杂着泛红的血肉,看着给人的感觉十分狰狞和恐怖。 王屠号称王大祸水,以前的那副尊容足以瞬间秒杀接近他身旁几米内的雌性生物,甭管是大姑娘还是小媳妇,大部分的女人盯着他那张俏脸片刻之后保管会泛花痴,这么多年来在村子里周边几十里地范围不知道多少家的姑娘媳妇经常来村子里转悠,为的就是能落入王家当媳妇。 嚷嚷着要主动给王大祸水生娃的姑娘不知道能有多少! 虽然王大祸水从没有显摆,但谁都知道他那张貌似潘安的脸蛋一直都是这家伙鼻孔朝上的资本。 而此时,王屠那堪称完美无缺的面孔上却是多了一道让人黯然神伤的狰狞刀疤,足以让人崩溃的伤疤! 王屠咧嘴笑了笑,跟个没事人似的说道:“三哥,我觉得这样似乎更能增加一种神秘感,倒也不错” 宋三缺抿着嘴没有说话,只是用手在王屠脸上的伤疤上触碰了一下,这一刀比扎在他心里还难受,兄弟是好兄弟,但身体受之父母,并不是简单的兄弟两字就能将所有的原因全都摒除掉的。 王屠也许不在乎,但他不行! “这一刀,他得拿命来偿”宋三缺拍了拍王屠的肩膀,其他的话并不用多说,以宋三缺的性格并不会表现出感激涕零誓死要为王屠雪耻的意思,说的在多不如一句实的管用,而以三人的关系,也实在不用扯那些废话。 宋三缺的一句让他拿命来偿还,已经足够表达他的意思。 一刀换一命,有谁敢轻易下这样的承诺? 王屠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三哥不用借你的手,我自己来比较痛快” “先看他有没有运气挺过这一劫吧”宋三缺冷笑道,昨晚捅在小六身上那三刀虽然都不致命,但是却足以让他躺在床上个把月不能动弹,如果运气再不好一点的话,也许可能直接嗝屁了也说不准。 就算此次小六躲过这一劫,但宋三缺也早已把他的大名写在了黄泉路上,只不过是早取或者晚取得问题。 小六先是触碰了宋三缺的逆鳞,又在王屠脸上来了那么一刀,这两点无论哪一个,宋三缺都得让他付出足够的代价来。 三人聚合在一起后就离开了中南大学一带,找了个处小餐馆坐下随便叫了点东西补充一下,折腾了这么久谁都没心思吃饭,这下三人汇合到是不用在担心彼此了。 宋三缺此时才算是彻底的放下心来,身子立马感觉到了一种难以抵挡的疲惫感,他按揉着头上的太阳穴说道:“三妹那见过了?” 武雀点头说道:“面是见了不过没打招呼,先前的时候三妹曾经出过学校一次,我和祸水担心有人盯在这所以只是远远的看着没上前,那个护花使者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寸步不离,三妹精神上似乎差了点,但人没问题,而且我们也在学校周边确实发现了盯梢的人,看来这里也是对方守株待兔的地方” 宋三缺暗暗松了口气,他最担忧的还是自己的妹妹,他们三人哪怕身处险境但多少也都不用太过担心,自有脱身的办法,但是宋三妹则不同了,一介女流真要是遭了险那可绝对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不过看现在这状况宋三缺至少知道两件事,小六还没死至少现在是挺了过来,再一个王琛也还没到彻底歇斯底里的时候,不然宋三妹这肯定不会这么太平。 只要他们三个没全都落在对方手里,王琛应该还会投鼠忌器不敢对付宋三缺。 “三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王屠询问道:“真的入了哥老会的局?给他们当枪使?” “原本我确实是这么打算的,在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也许投靠哥老会到是能解决这燃眉之急,不过现在还真不用了”哥老会和于青然打的都是同一个念头,要在这二者之间选择投奔的对象,说实话宋三缺哪头都不是特别相信。 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都是把你卖了可能还让你替他们数钱的狡诈之辈,谁都不是省油的灯。 但相对来说,宋三缺潜意识中还是觉得,要论靠谱于青然应该差不多少,至少这个大枭雄开出的条件很是诱人。 给那个娇柔似水的于大美女当保镖,这个差事硬是要得啊。 见宋三缺脸上的神情似是有了准信,王屠和武雀分分询问道:“三哥,有什么好主意?” 宋三缺悠悠的说道:“主意是不错,保管你们做梦都想不到” !!! 岭南中心医院,顶层的一间特护病房内小六身上插着六七根管子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床边的仪器也在不停运转着,看情形似乎危机不小。 他是刚刚被转过来的,半夜被宋三缺捅了三刀之后直接来到最近的一家医院,但仅仅是做了简单的治疗赶来的几个名声不小的外科大夫就告诉杨子这人必须得转院,不然耽搁下去一条命就的放这了。 杨子这才托关系连夜将小六给转到了岭南最好的医院,尽管已经动了手术可是情况却不乐观,如果二十四小时内人在不醒那以后就别想在醒过来了。 王琛抱着双臂脸色难看的站在病房外面,肚子里窝着的火就连旁边站着的人都身临其境的感觉到了,很有一种让人如坠冰窖的感觉! 王琛怎能不火? 小六躺在床上生死未卜,宋三缺还逍遥法外,到现在为止竟然连人的影都没摸到,他想骂娘,想问问这人是不是就真的钻到耗子洞里去了? ma的,屁大点地方找了快两天了还是连个影都没有,他变成蝴蝶飞出去了不成? 杨子轻声说道:“六子的情况不乐观,怎么和他家里交代?” 王琛摇了摇头没在这问题上吭声,他也确实不知道该如何交代,人都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你拿什么交代:“别墅那边状况怎么样了?那家伙就凭空消失了?” 杨子叹了口起说道:“差不多是让我们给翻个底朝天了,但偏偏就是连根毛都没找到” “差不多?”王琛皱眉说道:“这么说还是有漏网的地方” “你也知道,有些地方并不是我们能够染指的”杨子苦笑着说道:“至少有三处别墅我们就算打通关系也不敢进里面找人,真要是动了那可就捅了马蜂窝了,到最后可能人没找到,自己还得落下一身骚” 王琛也明白杨子的话在理,岭南并不是他和小六家的大本营,只能辗转几道关系托人说话却是不能深入,再一个岭南的格局也不是湘西一带能够比拟的,足足能甩掉他们几条街去,打个比方就比如他这个湘西大少跑到人家岭南第一公子哥面前身份自动的就降了半截,更何况其他的? “今天那三栋我们不能查的别墅都有车子出来,也派人跟了上去但并没发现什么不妥,看样子那个家伙似乎还应该藏在里面”杨子琢磨了一下,有些疑惑不定的说道:“不过你也说过这人在岭南无根无萍的,他也不太可能接触到那些通天的关系吧?真要是有那个本事,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了” “不要拿衡量一般人的心态去判断这个人,不然你一定会大吃一惊的”王琛对宋三缺的评价一直都非常高,尽管对方就是个草根,但在他的心里这个敌人却是一点都不含糊:“让人盯着那两个他能落脚的地方,特别是中南大学他妹妹那里,一定要死守,这个人非常重感情如果有什么是他不能割舍的,在岭南除了那两个兄弟外就是他的妹妹了..。得下点猛药了,让人去给那个姑娘找点麻烦,引蛇出洞总比守株待兔要主动” !!! 将近傍晚,中南大学外,宋三缺轻手轻脚的就从院墙翻了过去,落入校内后他径直就像女生宿舍走去,这个时间段正是下课之时宋三缺前来自然是为了能亲眼见下宋三妹才能了去这两天来的心事,过两天就是他赴于青然承诺的时候,到时他在想抽空出来想必也不会容易。 宋三缺守在宿舍旁的角落没过多久,就看到不少的学生结伴而来,那种青春的活跃感让他忍不住的心中生叹,这种生活也许是他一辈子都只能奢望而不能踏入的。 苏怀青寸步不离的跟着脸色憔悴的宋三妹,真就像武雀所说的那样如护花使者般围在了她的身畔,从早上上课起一直到晚上回到宿舍,苏怀青差不多是不间断的陪在着宋三妹。 宋三妹看了眼身边紧张兮兮的苏怀青,嘴角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说道:“这里是学校,又不是外面,你至于这么紧张么?” 苏怀青一本正经的说道:“三哥既然交给了我这么艰巨的任务,我自然不能让他失望,校内怎么了?如今的学校已经不如以前那般纯净了” 苏怀青还有句话没说,对于某些圈子里的人来说,想做什么事有很多地方是并不在局限内的,当你的能量达到了一定的地步,就连法律也只不过可以看成是一种可有可无的约束。 真要有人对你不利,这学校的名头也不过就是种摆设,有很多人是可以不在乎的! 宋三妹当然想不到这些弯弯绕绕,此时她的大半心思都放在一点消息都没有传来的哥哥身上,正当宋三妹收敛笑容心底泛起愁苦的感觉时,却突然发现在通往宿舍的路上,一个角落里站着道无比熟悉而亲切的身影。 “哥!”宋三妹试探着叫了一声,待看清前方的人影点了点头之后,小妮子雀跃的欢叫了一声,蹦跶着就朝前方跑去然后猛的钻进了宋三缺的怀里:“担心死我了” 宋三缺轻揉着妹妹的脑袋笑道:“你还不如担心下你自己了,瞧瞧这模样怎么又变成山村里的土凤凰了” 宋三妹扑哧一声笑了,然后打量着宋三缺的身子见一如往常那般心事彻底的被放下了,至于宋三缺手上的那道伤口在他刻意隐藏又天色渐黑的情况下,自然是不能让妹妹发现。 不远处的苏怀青脸色微微一变,惊讶不已,他没料到宋三缺这么快又重新出现了,虽然这事他没有深入插手,但从点滴上他多少还是有所了解。 苏怀青原以为那天的变故会让宋三缺三人仓皇而逃甚至到不可能在岭南出现,但没想到热度还没过,宋三缺居然就敢堂而皇之的蹦出来,这人得多大的胆子? “你小子不错,没让我失望”宋三缺点头冲着走过来的苏怀青说道。 苏怀青摸了摸脑袋,嘿嘿一笑看着宋三妹道:“所以说么,三哥你交代的事我怎么可能让你失望” “哥,别听他瞎掰了”宋三妹搂着宋三缺的胳膊急切的问道:“你没事了吧?” 宋三缺笑道:“你看我像有事的的样么?放心吧,问题我已经找到解决的办法了,到是你才多长时间不见就变成了这副德性,只有你是最让人担心的” 宋三妹闻言脸上登时恢复到以往那欢快的神情,不在疲惫和担忧,整个人的状态都立马焕然一新。 宋三缺脸上虽然平淡无奇,但心里却是一紧,一种愧疚感油然而生,他这五弊三缺的命也是连带着家里人也不得安生啊。 当初外公自他出生起时就和老娘说过,宋三缺一世不平,感情,生活,家人,朋友多少都会被他的命相给牵连到,如今看来至少王大祸水是被他给祸害了,而宋三妹.. 宋三缺想都不敢想,摇了摇头转而对苏怀青说道:“如果你当这小妮子是个宝,就千万别让她受哪怕一点的伤害,如果不能..。” 苏怀青连忙打断宋三缺的话,无比认真的说道:“对于三妹,我会比我的命看的都重” 宋三缺笑了,拿起宋三妹的手放到了苏怀青的手中轻声说道:“也许,我是该可以放心了” 第六十章 一身浩然正气 从中南大学里出来宋三缺和守在外面的王屠还有武雀汇合到了一起,又见到宋三妹无恙宋三缺算是了了大半的心思,剩下的只是如何能保证他们哥三在此次风波中安然而退了。 “雀儿,我还是有点不大放心,这几天你给我守在暗处护着三妹,等什么时候风声过了在说,如果真有不开眼的人给三妹使绊子,你自己斟酌着办就行,但记住一点无论如何你们两个不能有事明白了么”宋三缺知道这冲突还没完,等他真正露面给于三然办事后,见到他大摇大摆的出现王琛必定恼羞成怒,在盛怒之下说不准会干出什么来,所以他必须得安排好后手。 至于王屠,宋三缺眯缝着眼睛狠声说道:“祸水你摸清那个倒霉蛋住在哪家医院里,真要是我们实在扛不住了,你就给我下狠手送那家伙去见阎王,事后大不了我们哥三带着小妹浪迹天涯就是了,天大地大的,我就不信没咱的容身之处” 对于于青然的为人宋三缺也有点含糊,在这天底下他真正信任的只有身边这两位兄弟,和家里的老娘还有宋三妹,剩下的人谁都别想走进宋三缺心里那一亩三分地,于青然信誓旦旦的说帮他把事情给抗下来,宋三哥就会相信? 那是笑话! 宋三缺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出卖这种事每天都在不停的发生,所谓的忠诚也只是因为背叛的价码不够高,对于于青然那种人来说,能护住他也只是因为现在的宋三缺有他的用武之地,可真要是王琛等人抛出的橄榄枝足够诱惑于青然,搞不好他就会翻脸不认人。 所以,宋三缺不做无把握之事,既然一直被人压着打,那不甘心的宋三缺总得想点办法见缝插针的给自己留条后路。 和武雀还有王屠交代好之后宋三缺独自一人离开了,随便的找了处阴暗的角落他蹲坐在地上掏出一盒皱皱巴巴的香烟点了一只后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怔怔的望着。 连续抽到第三根烟,宋三缺就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左手夹着烟头右手拿着电话,这架势如果旁边有人盯上一会保准得骂上一句神经病。 最后,直到宋三缺发现烟已抽完之时他才叹了口气,看着手机上面的时间已经是将近十点,他才犹豫着按了几个数字,等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阵粗犷的吼声:“哪家的崽子大半夜的不睡觉,吵么吵啊?” “老村长是我!” “咦..”电话那头惊诧的叫了一句,半晌之后似乎才回过味来,又接着嗓门极大的嚷嚷道:“你个小崽子,树还以为你死在了外头咧” 宋三缺苦笑道:“您老就那么恨我不死?” “你们三个兔崽子太能祸害人了,早死早投胎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吧,这大半夜的扰人好梦有啥事” “我娘,怎么样了?”宋三缺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问道:“我知道这次出门给我娘带了不少的麻烦,没人难为她吧?” 老村长一听先是骂骂咧咧的冲着电话将宋三缺一顿臭骂,骂了足有几分钟最后才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气喘吁吁的说道:“兔崽子,一屁不响的就走了还好意思问?你老娘没事,安稳的很” “成,那就成”宋三缺嘿嘿一笑,翻着烟盒发现一根烟都没有了,就胡乱着扒拉地上熄灭的烟头找了根还能凑合抽两口的烟屁点着之后,徐徐的说道:“老村长给我娘捎个信,就说我和三妹子都还好,少挂念” “你个兔崽子不亲自和你娘打个招呼?” 宋三缺呐呐的犹豫了片刻没吭声,最后深深的叹了口气后说了一声等我光中耀祖的那天在亲自跟老娘说吧就挂断了电话。 此时的宋三缺却不知道,就在距离老村长家仅仅百来米相隔的另一个院落内,虽然已经快到深夜,但却有个孤零零的身影抬着头仰望着远处的天空坐在院子里差不多有几个小时之久了,而在那身影的一旁三还有条土狗安安静静的趴在地上摇着尾巴,偶而呜咽几声。 自从几月前的某一天起,每到傍晚十分,院子里每天就会雷打不动的出现这一人三狗四个身影,从没有间断过! 挂断电话后宋三缺揉了揉蹲着发酸的两腿看着天色大黑就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靠在后面的墙根处闭上了眼睛,缩着身子打算就此对付一晚。 就在他刚刚闭上眼睛想要打盹之时,却没想到身前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鞋底摩擦地面的踢踏声,一个身影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 宋三缺迷糊的睁开眼睛,那人影已经走到了近前,借着撒下的月光宋三哥看清对面的状况后微微一愣,一条打着补丁鼓鼓囊囊的破麻袋挂在肩膀上,身上的衣服较之他最惨的那时还寒碜许多,脚底踩着一双露着脚趾的破鞋。 这整个就一要饭的叫花子啊! 还是混的最惨不忍睹的那种! 那人影晃晃悠悠的来到宋三缺的身前,“咣当”一声扔下肩膀上的麻袋,右手不知从哪摸出个酒瓶来仰头就是“咕嘟,咕嘟”的猛灌了两口,然后叼起根烟指着宋三缺劈头盖脸的就骂道:“丫的,占了爷的地盘,给爷爷滚粗!” “给爷爷滚粗?”宋三缺眨着眼睛愣愣的看着这位颇有丐帮风范的家伙对自己的一顿大吼大叫,这特么的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到家了不成? 三哥居然落魄到被一个要饭的指鼻子挤兑? 对面那位,嘴里叼着烟吧嗒吧嗒的抽了几口,歪着脑袋含糊不清的说道:“哎,哎,哎,我说这个谁..没听见是不?好狗不挡道哈,占了爷睡觉的地你就是惹爷心里不痛快,赶紧的闪到一旁去,么的一天收入都不够填饱肚子的,回来窝还被占了去,瞧我这风水好不成?别说你这家伙眼睛还挺毒,方圆几十里也就这晚上睡觉能踏实点,风吹不到雨淋不着的,这么舒坦的地可不好找了..呸,我和你费这话干嘛,赶紧的给爷闪人” 宋三缺挪了挪屁股,也没起身就躲了出去,将对面那位嘴里所说的风水宝地给让了开,倒不是三哥真是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还无力反抗,而是这家伙的嘴实在是太碎了,他一个字没蹦出来,这货愣是劈头盖脸的吐槽个没完,宋三缺还真怕自己晚动一会面前这人会喷出一堆唾沫淹死他。 “嘿,眼力见不行耳朵还不好使?”丐帮中人不依不饶的指着宋三缺继续说道:“让你离开,不是让你屁股挪地方,是让你离开我的视线,碍眼不知道么?耽误小爷睡觉明天没精神干活,饿了肚子算你的?” 宋三缺叹了口气,皱着眉头抬头说道:“要么你老实的窝在那睡,要么我将你踢出去,自己选” “呀哈,还挺硬气”叫花子咋呼着撸了撸袖子居然摆出一副架势来,然后冲着宋三缺勾了勾手指道:“小子,爷给你上一课,让你知道狗眼看人低的下场” 宋三缺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快到午夜了,而面前这位还在给他添堵,明天还得开工呢,这两天都没休息舒坦,今晚要是再睡不好明个咋整? 原本看对方是个流浪汉,状况似乎比他还惨,就没存了针锋相对的心思,但这货一口一个爷的实在是把宋三哥给叫烦了,他只得站起身来打算废把力气,让这位彻底消停消停。 “嘿,还是个有种的家伙”见宋三缺起身,那位嘴碎的二货居然还唠叨个不停,虽然没住嘴但手下真没含糊,呼扇着一巴掌就朝宋三缺的脑袋一侧甩了过去。 三哥瞄了一眼扇过来的巴掌,脚也没动很是随意的就抬起左手挡了过去。 “砰” 两手相击之后,宋三缺眼神一凛然后诧异的眯缝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对方。 “咦”交手这位也是歪着脑袋愣神的和宋三缺四目相对。 交手一击,两人心里不约而同的都甚是惊讶。 宋三缺虽然是随意抵挡,但他十分清楚自己的手劲,他原以为那一下会将对方的手挡开,但没想到反而适得其烦了,甚至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左手一阵发麻。 这家伙好大的手劲! 而对面这货也是没想到,原本以为一巴掌能将宋三缺给扇出老远去,但却发现自己低估了人家。 旗鼓相当! 一击交手,两人心里同时泛起了同一个念头。 宋三缺收起轻视的心思,左手摊开横在身前正打算蓄势待发,却没想到丐帮二货忽然收起双手摇头说道“停,深更半夜的在这上演全武行,这精神也忒不正常了,不打了,小爷放你一马” 宋三缺差点一个踉跄载过去,这特么的谁精神不正常? 挑事的是你,偃旗息鼓的也是你,你还知道深更半夜啊,瞎折腾个什么。 丐帮二货也不在这事上纠缠,索性一屁股坐到地上歪着身子靠在了墙角然后斜了着眼睛冲着宋三缺说道:“嘿,我说别愣着了,不打不相识么,给你凑合一宿,睡这吧” 宋三缺哭笑不得的无奈摇头,这人精神确实不咋靠谱,风一阵雨一阵的太能咋呼了,他盘腿坐了下去后对方扔过来根烟这到是解了他的烟瘾,憋了有一会了这瘾头可不太好受。 “新来的?怎么混这片了”丐帮二货愣头愣脑的问了一句。 宋三缺不解的问道:“什么新来的?” “我说你,是新来这片讨生活的?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不是,临时起意,有点小变故随便找个地方凑合一下”搞了半天这位把自己当成是刚入行的叫花子了,宋三缺无语的说道:“明天就走,我可不是来抢你饭碗的” “嘿,早说啊”丐帮二货从地上捡起那瓶酒自己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然后递到宋三缺面前说道:“来一口?” 宋三缺也不客气,接到手里仰头就喝,一点也不做作的干了一口抹着嘴巴子说道真够劲,居然还是烧酒度数不低,一口进肚登时升起股火辣的感觉,很是舒坦。 闷头喝酒的宋三缺并没见到丐帮二货掩藏在黑夜里的眼神惊异之中带着一丝凛冽的寒光,眉宇之间更是充满着一股子桀骜不驯的狠劲。 好一位有个性的..。叫花子! 一瓶酒,半盒烟,大半夜的时间将两个根本不在一条平行线上的人牵到了一起。 宋三缺打算舒服睡一觉的念头是落空了,丐帮二货拽着宋三缺一边喝酒一边抽烟愣是这一晚上剩下的时间给熬了过去,直到天边擦亮,这两人愣是一夜没睡,东一句西一句的唠的可能两人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扯到哪去了。 天亮,宋三缺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子活动这酸麻的肢体,精神虽然有些萎靡但还好状态多少恢复了一些,他晃了晃脖子朝着眼神已经有些迷蒙的丐帮二货笑道:“大半夜的没睡,你今的生活算是被我给耽误了?看来你注定是要饿着肚子了” 二货摆了摆手,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死不了人的,甭瞎操心” “我也说过,临时借宿你这宝地,今天咱就各奔东西吧”宋三缺弯腰凑到二货脸前说道:“我叫宋三缺,五弊三缺的宋三缺..。我不知道咱俩以后还有没有交集,不过如果有哪天你想脱离这日子,就到中南大学那边守着,我迟早都会出现的” “我叫赵浩然一身浩然正气的浩然”丐帮二货睁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宋三哥说道。 第六十一章 宋护卫 一早,宋三缺从丐帮二货赵浩然的风水宝地中离开后来到路边摊翻出口袋里不多的零钱买了份早点和一包烟,胡乱的填饱肚子后身上的钞票就已经所剩无几了。 昨天离开之时他将三人所有的家当都留给了王屠和武雀,让这两人对付接下来的日子,自己这就要走马上任去给于大小姐当保镖,想来雇主家底那么丰厚吃喝也不差他这一人,到是不用愁钱不钱的了。 下了公交车后距离别墅区还有一段距离,宋三缺就晃晃悠悠的向着目的地走去,步行一段时间后他就发现在这一带王琛的人手居然还守着,至少有两拨守株待兔的人在路边巡逻,他咧嘴一笑就那么大大方方的来到了别墅区门前。 “龙湖锦绣庄园?”宋三缺站在大门口仰着脖子看着前方的几个金光光闪闪的招牌念叨着。 说来这别墅区也算是宋三哥来到岭南后的一个转折地,被王琛小六等人撵着跑,又被老于家给牵着鼻子走,最后混了个给于大美人当保镖的差事,在里面转悠了一大天的时间,也就这时才有心情看清此地的招牌。 宋三缺就那么堂而皇之的站在龙湖锦绣庄园的门口,不闪不避不躲不藏,那一身地摊货在这豪车进出频繁的别墅门口煞是显眼,门两旁的保安防备心极强的盯着他,怕不是将他给当成了是来踩点的家伙。 而就在宋三缺来到锦绣庄园门前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后,别墅区里杨子家的大厅内王琛脸色阴沉而又狐疑的对着前来汇报的人说道:“他就那么站在外面?一个人?” “没错,站了有一会了,一个人” 王琛摩挲着下巴眼神凝重而又不解,这宋三缺搞什么名堂? 自己满天下的找他不着,竟然还主动送上门来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王琛起身冷笑着吩咐道:“妖不妖的暂且不谈,去看看他到底来扯什么猫腻” 王琛尽管狐疑不定,甚至料定宋三缺必然藏着什么后手,但他还是得出来,虽然他将宋三缺当作是同一个级别的对手,但能量上却绝不认同他有和自己相较量的本钱。 这条野狗凭什么? 他凭什么大摇大摆的摸上门来? 宋三缺自然凭借的是那天于老头给他许下的承诺! 这一站,他完全是试探的意思,我就这么来了跑到我对头的眼皮子底下,您老要想我为你所用,总得露出点本事来给我瞧瞧吧? 如果他不能安然无恙的通过锦绣庄园的大门,那何谈以后的六个月保镖? 宋三缺缩着脖子叼着烟看累了那几个金光灿灿的打字后索性就蹲在了大门的一侧,在配上那副寒酸样活脱脱就是个农民工的打扮,而任谁都想不到,这家伙待会就成为这锦绣庄园首屈一指的大户人家的座上客。 王琛和杨子带着几个手下姗姗而来,离着老远就瞄到了宋三缺那土包子样,看着他脸上那露出的灿烂笑容,但却让王琛忍不住的流露出一丝阴暗情绪。 这货太特么的可恨了! 宋三缺笑眯眯的盯着王琛,还煞有介事的吐着烟圈,根本就没有起身的打算。 “宋三缺,你还真是好胆啊”王琛四处瞄了瞄,见真是他独自一人前来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呵呵..”宋三哥一阵傻笑,蹲在地上斜了着眼睛抬头说道:“好胆?那是自然,就凭你三番五次的都拦不住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这话可真是够揭短的,将王琛的脸甩的啪啪的,如果算上这次,宋三缺差不多是有三次从王琛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的晃荡了,而且几乎每次王琛都是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情况下。 王琛身后的人将手都放在了怀里,他们也都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宋三缺打了王琛的脸,对于他们又何尝不是? 现在只等王大少爷一声令下,这几个家伙甚至连手都不动,打算直接拿随身携带的枪顶在他的头上,这次看你还如何脱出重围。 “别紧张”宋三缺摆了摆手,看着那几位如临大敌的架势,吊儿郎当的说道:“费那么力气不还是拿我没招?我敢来还怕你们不成?” “宋三缺,你真有什么依仗不成?”王琛冷笑道:“就算是天王老子来,这次你也甭想跳出去,小六此刻还在医院里躺着人事不省,他的命比你金贵,所以这次无论如何我都得把你留下” 王琛嘴里虽然如此说,但他其实已经百分之百的确定宋三缺是真的有所依仗,不然他脑子又没进水岂会来自投罗网? 杨子插嘴说道:“在岭南,你还蹦跶不起来” 宋三缺撇了撇嘴,似笑非笑的仰着脑袋说道:“天王老子我请不来,那这位呢?” “谁?”王琛心里一突,隐约有股不好的感觉,这货也太镇定了。 宋三缺伸出手指指着王琛等人的身后笑嘻嘻的说道:“喏,就在你身后” 王琛的身后来人只有一个,于三爷的大管家魏九。 老头依旧那副恒古不变的德性,佝偻着肩膀垂着脑袋,双手交叉在身前,不紧不慢的从锦绣山庄里走了过来。 见到门口这阵势,魏九皱着眉头嘀咕了道:“上不了台面的小聪明” 老而不死是为贼,魏九在岭南于三爷身前护卫三十年,在那老妖孽身边哪怕就是个傻子这么久也能修炼成精了,老头一见宋三缺和王琛对峙的架势,立马就猜出来这小子心里是打的什么主意。(..info) 身陷虎穴,为的就是试试他们于家的诚心到底有多大,能不能护得了他! 宋三缺掐灭烟头站起身来,装腔作势的走到魏九身旁恭恭敬敬的弯下腰说道:“九爷好,还得麻烦您出来亲自接我一趟真是太过意不去了” 魏九哼了哼,眼皮都不耷拉一下的说道:“这不就是你打的如意算盘?我要是不来你岂不是很失望,你心里的那点小九九也太明显了” 宋三缺一点都不觉得尴尬的挠了挠脑袋说道:“这院子太大,我就算自己去也怕找不到地方,所以这才劳烦您老啊” 魏九对于宋三缺那蹩脚的解释都懒得搭理,老头抬起头来依旧是眉眼无神的冲着杨子和王琛开门见山的说道:“这个人,三爷用了” 魏九看似老态横生双眼浑浊而无神,但王琛和杨子哪敢真把这老头给当成是街边遛马路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 岭南于三爷身旁这个老管家的名声其实说来丝毫不比于青然低,在岭南这些年于三爷的起伏多少都跟这不起眼的老头能挂上钩,可以很直白的说没有魏九也许就没有如今的于青然。 虽然王琛和杨子都是官面上的正经人,但久处于那个圈子什么风吹草动不知道? 至少他们就曾耳闻这魏九手里沾的血可是不少,这两年还好一点,早先于青然刚出道那时差不多经常是在腥风血雨中度过,这魏九出的力可绝对不少。 两人尽管一肚子窝火和满脑袋的不解,但仍是礼敬为先问问和魏九打了招呼,至少场面上得做足了面子,姿态放的很低。 王琛衡量了片刻然后踌躇着说道:“九爷,这人与我们有怨系,不知三爷为何要用他,但我恳请九爷和三爷能容我一说,这个人能办得了的事,也许我们未尝不可” 杨子也在一旁附和着说道:“我们杨家一直想和于三爷攀个关系,一直没有机会,不知稍后可否登门拜访?” 两人这是一起抛出了橄榄枝,打算摸摸底这宋三缺到底是不是真在于家大门里坐稳了屁股。 魏九皱了皱眉,横了眼一旁老神在在的宋三缺,然后冲着二人说道:“怕是你们办不了这事,三爷说过的话还从没打过折扣呢,一个唾沫一个钉啊” 王琛脸色一变,没料到魏九回绝的如此干脆,但他依旧不甘心的接着说道:“湘西王家和钱家,还有岭南的杨家会记住三爷这个人情的” 这话算是半威胁半示威了,抬出三尊大神来讨筹码,王琛还真不信于青然会惹起这个增加自己关系的机会而仍然保下这个家伙,盘算一下这买卖其实很容易分辨出哪头轻哪头重。 孤身一人的宋三缺和三个势力盘根错杂的家族势力哪有什么可比性? 坐到高位的人处事准则通常都是宁可结交关系而不是得罪敌人,树大招风树敌越多对自己的位置就越危险,以于青然的精明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但是偏偏魏九摇头冷笑着说道:“不然呢?..。。在岭南敢威胁三爷的人不是没有,不过迄今为止现在好像敢下这个狂言的人都已经没机会在露面了” 魏九硬邦邦的撇出一句话,然后转身冲着宋三缺瞪眼说道:“小子,跟我进去吧” “唉!”宋三缺点头哈腰的应承着,然后看也不看王琛和杨子大摇大摆的就在两人面前走进了别墅区。 王琛咬的牙齿嘎吱直响,虽料到宋三缺是有备无患的前来,但如此堂而皇之的从他面前而过还是让王琛怒火中烧,就连旁边杨子的脸也有些挂不住了。 被同级别的人踩说来还过得去,但被一条乡下野狗给咬了,这得多丢份啊? “让中南大学那边的人给他上上眼药水,我到要看看这宋三缺在这条老狐狸的眼里到底有多重的砝码”王琛阴沉的说道。 杨子点头同意道:“我还真就不信了,于青然敢为这个宋三缺同时得罪咱们..说来有个消息你可能不知道,最近我听到风声,似乎这于三爷身上也是麻烦不少,上面有通天关系的人看不过去他这些年逐渐做大,虽说于青然现在已经洗白了,但骨子里还是那个味,想要安然无恙的脱身而出总不会那么容易的,嘿嘿他要是应接不暇哪还有心思管这条野狗的死活?” “有通天关系的人?”王琛并不是岭南人,对于本地的大事接触的并不多,听杨子如此说他兴趣大增的问道:“哪个关系通天的人能在老虎屁股上拔毛?于青然坐稳岭南三十年一直屹立不倒,可不是说搬倒就能搬倒的” 杨子笑道:“在岭南敢说关系通天的无非就那么几人,而能稳稳压住于青然的更是屈指可数,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毕竟这事现在只是风吹草动还没到动真章的地步..。不过据说似乎和岭南第一公子哥有关,这家伙貌似和红顶商人魏如山关系不错,两人是觉得于青然吃的蛋糕太多了,是时候该分出一块了,至于这分出的蛋糕有多大,那就得看这两位打算下多大的力气了” 其实既然有风吹了出来那自然代表这事已经开始上了台面,只不过是没大动干戈而已,可能现在就是只在背地里过招,但这个消息已经足够王琛一扫而光刚刚的郁闷心思了。 王琛哈哈一笑的说道:“那我们就在来火烧浇油好了,中南大学那个小丫头现在必须动动,宋三缺猖狂我们现在拿他没办法,那就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宋三缺自不知自己刚刚的得瑟已经将战火给烧到了妹妹那,此时他跟在魏九屁股后头屁颠屁颠的走进了于家大院里,来到别墅大厅后却是没有碰到于青然,只有于瑾和母亲坐在沙发上等着他。 于瑾仍是很诧异父亲为何给她找了宋三缺这个护卫,不过疑惑归疑惑她还是欣然接受了,以往她出门身后暗地里也同样会跟着几个人照应她,所以对于保镖什么的她也并不是特别反感。 魏九进来后没言语,向一对母女花欠了欠身子然后就走了出去,只剩下两人面对着宋三缺,而三哥则是大大方方的站在厅中目不斜视的看着两人。 于母看他的眼神仍是略带一种不满的神情,皱着眉头说道:“我不知道青然为何非要你来到瑾儿的身边,但既然他说了我也就不在追究这事,但也并不是说我对你没有要求” 宋三缺一本正经的说道:“您吩咐,我听着” 于瑾抿嘴一笑,似乎很诧异这货居然还有如此有正调的时候。 于母瞪了她一眼,然后接着说道:“我的要求也并算多过分,很简单..。做好你的本职工作,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 “嗯” “既然是你保护瑾儿,那就得做到位,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该明白她的位置要比你重要” “那是自然” “最重要的一点你要明白,瑾儿的身份很敏感,有很多生活方面的事都不能暴露出去,你要恪守本分” “懂了” “还有,我们瑾儿说来也算是出落的还算标致,你们男女有别,有些问题该不用我提醒了吧?” “在我看来癞蛤蟆和天鹅的故事那都是童话,不存在的”宋三缺无比低调而有自嘲的说道,这老娘们说是就提几点要求,可还真说起没完了。 “记住了这几样,别过界”于母面无表情的说完就起身向楼上走去,说道:“我该说的都交代清楚了,剩下你们自己衡量吧,青然现在能护的了你,但自然也能很轻易的毁了,所以该怎么把握你应该明白” 于母走后宋三缺仍是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但于瑾却是放松不少,上下打量着宋三缺说道:“真是世事无常啊,没想到闯进我们家的小贼竟然转身一变给我当保镖了,是吧,宋护卫?” 第六十二章 还有这么原始的人? 宋护卫也在感慨,他这一世飘零的苦命人在于青然家这一入门算是能靠上棵大树了么? 岭南大豪门,能好乘凉不? 宋三缺眉开眼笑的说道:“还得靠大小姐照应了” “那是自然,不然你的饭碗没了,麻烦可就不小了吧”于瑾煞有介事的吓唬着宋三缺,虽然她不是特别了解这货和自己家的交易到底出于什么原因,也不知道于青然是出于什么目的,但以于瑾的聪明多少还是能摸到点蛛丝马迹。(..info无弹窗广告) 宋三缺正色道:“士为知己者死啊” 两人正闲聊着,这时从别墅外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动静,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熟女火急火燎的来到了别墅内,离老远眼睛就盯到了宋三缺身上,等来到于瑾跟前时更是迷惑的问道:“这人.。。干嘛的?” 来的是秦姐,也算是于瑾的贴身助理和秘书,也是当初宋三缺和武雀来岭南时驾车坏到半路被两人忽悠的那位,秦姐似乎没认出宋三哥所以很是疑惑的询问着。 因为在于家大院里,很久以来除了于家人和她还有魏九外,很少再见到其他的外人,宋三缺的到来着实让她吃惊不已。 宋三缺刚要张嘴说出自己那堂而皇之的护卫身份,这时于瑾忽然抿嘴笑道:“秦姐,你没觉得他有些眼熟?” 宋三缺苦笑,秦姐不住的将他从头到脚琢磨了了一遍,似是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他..这.。。好像是..” 宋三缺点点头,于瑾笑嘻嘻的说道:“没错,就是他,那个哄骗你修车然后蹭到岭南来的小子” “靠!”秦姐很罕见的爆了句粗口,连连张嘴吃惊不已:“他怎么跑到这来了” 宋三缺干咳了一声,正经的说道:“我现在是于小姐的贴身护卫” “切,说的好听,是保镖”于瑾连忙打趣着说道。 “就他,护卫?”秦姐撇了撇嘴,绕着宋三缺走了一圈后说道:“连哄带骗的家伙,不知这次又怎么忽悠了你,大小姐你不会真信了他吧,这人可不靠谱,别到时候有了事没把你照看好自己先跑了” 宋三缺连忙为自己正名,拿出杀手锏道:“是于先生钦点的” “啥?”秦姐这下懵了,久在于家工作她自然清楚于青然是什么角色,这岭南大枭雄钦点的宋三缺可不是像街边随便捡来的那么简单,而且先入为主她也知道宋三缺是什么角色,这两者压根就根本不能搭边的。 于瑾这才将前因后果告诉了秦姐,算是解释了一下宋三哥的尴尬身份,不过饶是如此秦姐也不是特别相信,眼神里依然含糊着,不过却也不在追究,而是转头对于瑾说道:“大小姐,公司那边正催着你呢,今天的安排程序紧的很,咱抓紧吧?” “还不是为了要等这个家伙”于瑾唉声怨气的嘟着嘴,然后说道:“好不容易在家安稳了两天,这好日子可是要到头了” 宋三缺不闻不问的站在那看着两人嘀咕,过了片刻于瑾和秦姐似乎说完就起身向外走去,宋三缺屁颠屁颠的跟在了后头这就已经开始了他的护卫角色。 来到别墅外面,院子里停放着那辆黑色商务车,两个女人站在车旁打开了车门,秦姐晃荡着手里的车钥匙冲着宋三缺努了努嘴。 三哥诧异的问道:“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秦姐瞪眼说道:“你是干嘛的?这开车的活自然得你来干,难道让我们开不成?” “咳咳!”宋三缺摸了摸鼻子,含糊着说道:“我..不会” “不会!”于瑾张着小嘴惊呼。 “果然是个骗子”秦姐恨恨的说道:“当初让你修车就知道不靠谱,果真现在露底了,连车都不会开” 宋三缺翻了翻白眼说道:“终归是给修理好了,谁说不会开就不能修?” “你..”熟女大姐被宋三缺的强词夺理给弄的无话可说,轻跺小脚转身就打开了车门,等两人都坐上来后,秦姐絮叨着说道:“这次就这么算了,明个你还是尽快把这车给学会了,不然要你干嘛” 这回宋三缺连忙点头说道:“成,成,有空就学” 他到是巴不得能有这机会,开车对绝大多数男人来说可是必备技能。 上了车之后于瑾就带上了一副宽大的墨镜和一顶遮阳帽将自己捂的严严实实,宋三缺瞄了眼就嘀咕着大热天的身上弄这么多装备也不怕热。 商务车驶入龙湖锦绣庄园时宋三缺察觉到原本那些游荡在外的王琛的人此时已经一个不剩全都撤走了,他微微皱了皱眉,这可不像是王琛的风格,就此认输那显然不太现实? 车子开出来后上了主道,奔向市区,至于去哪两个女人没说宋三缺也没问,他就干好本职工作就是了,至于其他的则是漠不关心,一直行驶了能有个把小时,最后商务车停到了一栋商务楼的地下车库。 秦姐先下车四处观察了一阵,然后敲打着车窗对宋三缺不悦的说道:“记住了,我日常做的这些以后可能都由你来接手,别像个没事人似的在里面” 宋三缺尴尬一笑,虽然已经走马上任但他似乎还没彻底的融入到新身份中,不过还是不解的问道:“就像这做贼似的?” 秦姐脑袋一晕,身子一晃如果不是考虑战斗力的原因她都有心思用拳脚给宋三哥上一课了,所以只得吼道:“什么做贼,看好了这就是你的工作,下车首先给我看清楚周围有没有闲人,有没有拿着相机蹲在暗处的人懂么,懂么?” 宋三缺被吼的一愣一愣的,连忙点着头说:“懂,懂,都记着呢” 于瑾这才下车然后似笑非笑的对宋三缺说道:“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 宋三缺迷糊着问道:“于大小姐?” 于瑾叹了口气,转头对秦姐说道:“你看吧,我就说么这世上得有不看报纸不看电视不看新闻的原始人,喏.。。这位不就是么” 秦姐哼了哼,撇嘴道:“那也得先把他当人看才行” 第六十三章 吃软饭的? 于瑾转头对宋三缺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你真的不看电视和新闻什么的?” 宋三缺煞有介事的点头说道:“真没怎么看过” 倒不是宋三哥装腔作势,在湘西山村里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确实算得上是奢侈品,村子里几年前也才通上电,自然这些电器什么的进村也是最近的事。(..info无弹窗广告) 而在宋三缺一家来说,每天睁开眼睛无非想的就是如何填饱肚子,或者是上山打猎,晚上回家累了一天基本上也就洗洗睡了,至于那些娱乐似乎真的很少接触到。 而来到岭南后,白天睡觉晚上出摊,他哪有闲心关心这些? 可能在一般人来说在正常不过的东西,对他却是有点遥远了! 于瑾似乎不信,而秦姐更是不屑的说道:“貌似说你不靠谱都有些夸奖你了,一句真话都没有,大小姐得考虑是不是把他给换了” 这老娘们怎么老是看自己不顺眼? 难怪三十几岁了还没嫁出去,这么刮三谁敢要啊? 这话宋三缺也只能在肚子里念叨,哪敢说出来,他有些自嘲的笑道:“有些人的生活,也许是你们无法了解到的,当人还在为一日三餐衣食住行而奔波时谁会有心思关心这些事” 宋三缺的落魄神情被于瑾看在眼里莫名的升起一种信任的直觉,这个男人总会给她有种看不透看不懂的感觉,但似乎却还没有欺骗过她什么,也许真如他所说,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人无暇关注那些对普通人在普通不过的消遣。 于瑾笑了笑,也许是同情也许是无心追究这事,迈步走向了停车场的电梯,秦姐哼了哼随后跟了上去,宋三缺耸了耸肩尾随两人的身后进了电梯。 电梯一直来到第十二层,打开门后豁然开朗是一个公司的前厅,里面的人忙忙碌碌有条不紊,一行三人径直走向后边,这时有人发现了于瑾的到来,连忙迎了上去。 “哎呀,我的大小姐可算是把你给等到了,你再不来我们这一天可都要白忙活了”一个带着鸭舌帽脑袋后边扎着个马尾辫的爷们大呼小叫的冲着于瑾喜笑颜开的一顿嚷嚷,那一抹嫣然的微笑看的宋三缺身上不住的泛起鸡皮疙瘩,这货那副德性看着怎么感觉无比的欠揍呢,一个老爷们搞的跟中年妇女似的,也不觉得寒碜人。 于瑾摘掉墨镜后墨子随手递给了身旁的宋三缺,拢了拢头发淡淡说道:“这不是来了么,你要是不欢迎我再出去转转?” “哎呀呀,哎呀呀,这是怎么说的,没有大小姐你光临我们公司都玩不转了”马尾辫连连作揖,捏着兰花指陪着笑容转身说道:“里面请,一切准备妥当就等您大驾光临了” 于瑾此刻展现的一面绝不是在于家别墅里那副小女人的模样,反倒是换成了一副高傲冷淡的神情,逢人先是拉开三尺距离,不苟言笑,但尽管如此她抬腿率先走在前面,随之身后忽然蹿上五六个人围着她,那副巴结讨好的样子看的宋三缺诧异不已。 秦姐和宋三缺一左一右的跟着于瑾来到了一个化妆间内,于瑾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机摆弄着,而跟上来的两个人慌忙拿出化妆盒来凑到她面前开始捣鼓着。 宋三缺这时也无所事事的观察着,他发现好像自打进门以后所有的人都在围着于瑾转,端茶递水的,化妆抹粉的,还有扇风捶腿的,差不多有好几个人不停的在于瑾身边为她一个人服务。 那副样子还真是典型的大小姐风范,忒潇洒了! 宋三缺干巴巴的坐了两个小时,就看着于瑾在那忙活了,只不过是她坐着不动别人围着她忙,饶是以宋三缺如此好的耐性也有点感觉太无聊了,好在差不多三个来小时候于瑾那边总算是大功告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一起身别人到还好,宋三缺差点惊掉一地下巴,宋三缺这是第四次见到于瑾,头三次要么于大小姐素面朝天要么就是捂的严严实实,看的都是她平常的样子,而这次却是大大的不同了,经过顶级化妆师收拾一番的于瑾已经不能单单惊艳两个字来形容了,这完全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女人啊。 妆化的并不浓只是略施粉黛,但在巧夺天工的化妆师手里那迷死人不偿命的脸蛋极其惊为天人,吹弹可破的皮肤给人一种能捏出水来的感觉,一颦一笑都看的三哥直愣神。 这小娘们简直是迷死人不偿命啊! 于瑾看着呆呆的宋三缺,忍不住调笑道:“怎么样,好看么?” 宋三缺差点就流出口水,咽了口唾沫机械的点头道:“真特么好看”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对于宋三缺爆出的粗口于瑾没反感,到是觉得能让这个平时总是淡然的家伙吃惊好像非常很是不易,这货哪怕一身带伤手上带着刀口在自己面前也是云淡风轻的,没想到这时却愣身不已,这得多大的成就感啊。(..info无弹窗广告) 秦姐不满的推了身子僵硬的宋三缺一把说道:“看在眼里拔不出来你就麻烦了,大小姐可不是你能惦记的,老老实实的守着吧” 宋三缺深吸一口气,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他也只是在刹那间惊呆而已,任谁见到个天仙似的妞也得愣一愣啊,除非他不是男人。 于瑾不在调侃宋三缺跟随身边的人朝着化妆间外走去来到了一个宽敞的摄影棚里,影棚里早已经架好了各种设备只等于瑾一人到来,她进来后各种设施和人员都开始忙碌着,今天是于瑾为自己代言的商品拍摄广告片,华夏鼎鼎有名的大牌子,宋三缺虽然对这些不太懂,但看到现在多少也明白过来,自己这美得冒泡的雇主原来就是传说中的明星啊,他只是不了解于瑾的腕有多大而已,但似乎看起来好像并不会小。。 拍摄一直进行到差不多将近傍晚才算结束,于瑾伸了伸那堪堪一握的小腰将自己的美好身材展露无疑,然后有些疲惫的说道:“又是累了一天,晚上得好好犒劳自己一番了” 秦姐连忙冲着宋三缺嚷道:“你先下去探探路,如果车库里有很多可疑的人守着事先通知我们一声明白么” 宋三缺点了点头,屁颠屁颠的朝着电梯走去。 宋三缺这一大天虽然什么也没干,跟着两个大小美女逛了一天但也摸清了于瑾的活动规律,他发现自己的主要任务就是两点,一是保证于大小姐的安全,二就是防止有人跟踪或者干涉于瑾的生活,除此之外别无他事。 这是典型的混吃等死的日子啊! 不过对于宋三哥这胸无大志的人来说这样的日子也算可以了,守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吃喝不愁,既能过上眼瘾又能填饱肚子,上哪找这悠闲日子去! 来到地下车库见四下无人,宋三缺通知了上面的秦姐,等两人下来后三人钻到车里就驶向了锦绣庄园,于瑾累了一天似乎非常疲惫上了车后就窝在后座打盹也没有说话的精神,秦姐专注的开着车,只有宋三缺无所事事的望着窗外。 秦姐从后视镜里一看这货那出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也不知为何她总是打心眼里看宋三缺不顺眼,说是保镖的角色,可这人居然连车都不会开,就跟着她们两个女人屁股后头打秋风了,这男人也太一无是处了吧。 鄙视,除了鄙视就是无视! 车子回到锦绣庄园的别墅院内,宋三缺率先下车很有眼力见的给于大小姐打开了车门,等两女都回到屋子里他也跟着进了去。 这段时间宋三缺的生活将和于瑾紧密相连,所以吃住也都是在于家别墅里,他的房间被安排在了第三层,和于家的保姆司机等人住在一起,他也无所谓对于宋三缺来说有个吃住的地方就可以,至于环境他就算睡在马路上也能对付下去。 吃完饭后其他人都是各忙各的,只剩下宋三哥一人忽然发现自己居然无所事事了,晚上不用出摊子,身边也没了那两个吹牛打屁的兄弟,剩下一个人两眼望穿的对着天花板.。 第二天和第一天的情况基本雷同,早起起床活动了下身体这是他二十几年来不变的规律,然后坐着车和秦姐还有于瑾去拍广告,然后发呆,然后回家。 唯一不同的是,自从秦姐冲他发了牢骚后宋三缺多了一项学车的活计,伺候完于大小姐后他开始了学习,于家车库里的车子从百万豪车到保姆代步车应有尽有,随便开出来一辆就行。 车子是有,只不过让宋三哥苦恼的是这教练人选却不咋样,秦姐亲自上阵,美其名曰是给大小姐开车注意的事项太多,不亲自教导她不放心。 “这车么,学会也容易,方向盘上挂块骨头狗都能开,那就更别提人了,但要开好可不简单”秦姐一本正经的教导着:“得看你用心不用心,别看马路上那些开的飞快的车横冲直撞的有多威风,那里面坐着的人能舒坦么?所以开车首先要稳然后才能快” 宋三缺煞有介事的点着头,一脸好学求上进的样子,秦姐见他连连应承就气呼呼的说道:“说了这么多你能听明白不?虽说开车简单可也得会悟啊,有的人脑袋不开窍开虽然会开了,但一上路就蒙,开车就跟画龙似的瞎拐那可不行” 宋三缺老老实实的说道:“您教的好,我自然就能学好,放心” “哎呀,这么说你要是学不会还是我教的问题?”秦姐不满的嘀咕道。 宋三缺暗自叹气,知道这位大姐横竖看自己不顺眼,也就不言语了,秦姐扫了他一眼后拉开车门说道:“我先开两圈,你看着,有什么不懂的就问” 宋三缺坐在副驾驶上,宛如好学上进的孩子般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驾驶位上的秦姐,等对方把车子发动到挂档开走,一圈下来后宋三缺基本上已经摸透的差不多了。 这玩意跟村里那拖拉机差不多么,小爷能把拖拉机拆成零碎又给拼起来还能跑,这一破车还开不明白了? “怎么样差不多了吧?车里就这么点东西,熟悉熟悉应该没问题的”秦姐有意为难宋三缺,谁让就看他不顺眼呢,随便讲解示范了一段距离后就说道:“换你来试试,小心点,车撞了没事,别把我赔进去” 宋三缺笑嘻嘻道:“放心,就算我自己折了也得把您照应好” 宋三缺坐到车里熟悉了一遍,脑子里回忆着刚刚秦姐开车的动作要领,然后有些生疏的打着火挂档启动,动作虽然不自然但开起来后到是缓缓的上了套路。 一圈车子开下来宋三缺居然已经有板有眼的了,要不是从有时还有些忙乱的应付上看,真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在装腔作势,秦姐有些诧异的嘀咕道:“你真的从来没有开过车?” “如果拖拉机也算车的话,那我应该是开过”宋三缺说道。 秦姐翻了翻白眼,无话可说,本想趁此机会在打击他一下,没想到愿望落空了。 接下来的几天差不多每天都是如此,白天陪着于大小姐晚上回来学车,除此之外屁事没有,于老头所说的保镖角色他压根就没用上。 在拍摄的地方所有的人都将于大小姐当成菩萨似的供着,就差没给她烧香拜佛了,回到家之后更是不用担心,这让宋三缺反倒是成为了摆设。 于瑾的应酬似乎很少,来这四五天了宋三缺从没有发现晚上的时候她出门,就是拍片和回家两点一线的生活,标准的大家闺秀,这和他想象的富贵人家的姑娘大不一样,这也间接的让宋三缺晚上百无聊赖的只能独守空房了。 这天傍晚,宋三缺跟随两人回来后秦姐有事就驾车离开了,于瑾照旧是呆在房里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实在呆的感觉自己都快发霉了的宋三缺晃晃悠悠的就走出了锦绣庄园,他有意从杨子的别墅一边路过,但却发现别墅似乎空无一人,自从那天魏九将他接近来后这群人就没了踪影,宋三缺有趣的想到也许对方是想眼不见为净吧。 出了锦绣庄园他也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就随意的在街上晃荡,为的是想让自己透口气,这几天的日子实在太清闲他反倒不是特别适应,这也许就是劳碌命的人犯的通病,骨子里就藏着一股贱劲吧。 就在宋三缺刚从于家别墅内走出后,楼上二层的一间书房里于青然站在窗前手拿紫砂壶目视着宋三缺背影消失,然后转过身来脸上却是略带一点愁容的走向了摇椅闭眼养神。 如果有熟悉岭南于三爷的人看到恐怕会不敢置信这从来都是以气势压人的大枭雄怎会露出一种忧愁的神情来,着实不可思议! 魏九立在他的身后皱眉问道:“三爷这事值得?我们现在实在是不易树敌,那针对宋三缺的三家虽然在岭南算不上树大根深的大势力,但却也有着不小的能量,虽不至于能给我们造成什么致命的打击,但却可以说是雪上加霜” “虱子多了不怕咬么,真要是天亡我于青然多这三家少这三家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于青然缓缓睁开眼睛,不急不缓的说道:“岭南大地震,牵扯的人不知凡几,明面上倒下的官场人数不胜数,背地里倒下的黑商更是没谁能算得过来,但唯独我于青然还在硬挺着,就说明一个问题,有人在顾忌我的临死反扑,不到不死不休的时刻没人敢动我,但是瑾儿那就不同了,我最担心的就是有人拿她给我使绊子,官面的人到不至于用此手段,可是岭南那些个看我眼红的黑手却是说不准啊” 魏九点头道:“三爷话虽如此,可是保不准这和宋三缺有怨的人会因为对付他而也在你身上继续使力,其中那个王琛在邻省湘西可算是根深蒂固,家中在军方力量不小,如果他们使力也加入战团恐怕麻烦会随之而来,就怕联合起那些人来一同针对你” “哼,这宋三缺要是真有此魅力引得他们甩出大手笔,到也不枉我为他费心了” 宋三缺漫无目的的顺着大街游荡,并没有明确要去何处,在岭南他能称之为朋友的只有寥寥数人,王屠在医院那盯着小六不便脱身,武雀在中南大学一带守着宋三妹更是无暇分身,不算这两人宋三缺能说得上话的人还真没有。 宋三缺到是想去学校看望小妹,不过后来想想现在也还算是多事之秋也怕于瑾这边临时召唤就打算在附近转转,走到距离锦绣庄园两公里远的地方后天色已经晚了他正想往回折返,忽然发现前面一个人影晃晃悠悠的直奔他这边而来,那身影看着有些眼熟。 标志性的破麻袋,一身比他还寒酸的衣服,嘴里斜叼着根烟正是那前几天偶然夜宿路边碰到的丐帮二货赵浩然。 宋三缺讶然一笑,两人还真是够巧的,岭南这么大没想到相隔才几天居然又能碰到一起来,赵浩然似乎也发现了宋三缺便快走两步赶了过来,上下打量了几眼后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吊儿郎当的说道:“怎么?今晚打算又抢我的风水宝地凑后一晚?” “就你那地方现在请我都不去了,喏。。看见没”宋三缺用手指着锦绣庄园的方向,显摆着说道:“小爷现在住那,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还用跑你那去抢地方?” “我花开你一脸”赵浩然不屑的摇头说道:“真要有那命你还至于去露宿我的风水宝地么?得瑟个什么” 宋三缺也不和这家伙较真,知道一个前几天还挤在墙角睡觉然后忽然摇身一变住进岭南顶级豪宅里得人任谁都不会相信,就随意的问道:“您老这是打算回去就寝了?” 赵浩然叹了口气说道:“今天收成不好,早回早歇着吧” 宋三缺眯了眯眼,对这家伙那一脸愁容的表情是打死都不信,他很想从其中分辨出赵浩然这人自己所看到的有几分真假,那天两人虽然是短暂冲突交手不过一两下,但宋三缺也品味出这丐帮二货的身手就算不如他也绝不会差到哪去,这样的人会落魄到如此地步? 最不济的他要想混个营生应该不难吧,何必到此境地? 见宋三缺盯着自己不住的打量,赵浩然拽了拽肩膀上的麻袋防备着道:“你都说你是住锦绣庄园的人了,该不会是要起什么歹念吧?” “起你大爷啊”宋三缺哭笑不得的说道:“我就是好奇以你的能力怎么能沦落到这地步,还真当自己是行走江湖的游侠不成?” 赵浩然嘿嘿一笑,却遮遮掩掩装腔作势的说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么,为了以后的荣华富贵我这是在积攒经历,懂么” 宋三缺差点想喷这货一脸吐沫,他还真是少见能比他脸皮还厚的人,赵浩然这时忽然晃了晃肩上的麻袋说道:“那天晚上没尽兴,我这里还有两瓶酒,你要没事咱们在凑合一顿如何?” “成,我正也无聊着”宋三缺没犹豫就答应了,长夜漫漫他左右也是无事可做正愁没什么打发时间的勾当,于是两人就随意找了块地方席地而坐,又在街边买了点下酒的东西凑合着开始喝了起来。 男人有时真的是很简单的生物,不像女人如果相交恐怕要经历许多最后才可能彼此认可,而男人在这方面就容易得多,只要一顿畅快淋漓的豪饮可能片刻之后就有了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念头。 酒是最普通的小店里十几块一瓶的白酒,吃食也是街边摊上的小吃,两包烟,二人从坐下来开始一直持续到将近后半夜很轻松的就消灭了两瓶度数不低的酒,喝到最后两个家伙果然搂起了肩膀开始吆五喝六的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来。 宋三缺交人从不看身份看成分,只要对眼对口味谁都有可能入得了他的眼,而赵浩然的爽快和大气也正是他所欣赏的,之前一次的路边相遇算是萍水相逢互相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可是这次一直持续了几个小时的畅饮交谈宋三缺对赵浩然的观感登时来了个不小的转弯。 这家伙果真不像表面露出的那么简单,虽然不知为何是现在这副德性,但宋三缺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金麟岂是池中物! 宋三缺所想的,也正是赵浩然刚刚琢磨出来的! 也许双方谁都没有料到这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简陋的再不能简陋的一顿路边野炊正是他们以后相交莫逆的开始的序章. 隔天一早,宋三缺舒舒服服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昨夜那顿酣畅淋漓的痛饮让他整个人都感觉精神焕发,憋了好几天无聊的日子突然释放所带来的痛快感极其舒坦。 收拾妥当吃过早饭后,秦姐开车前来接二人,于瑾还是那副遮掩的打扮只露出了嘴和下巴,对此宋三缺早就习以为常了,不过于大小姐看到宋三缺后却是皱着眉头不住的打量着他。 宋三缺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奇的问道:“我这长花了不成?” 于瑾白了他一眼,叹口气说道:“一个男人,连续几天穿同样的衣服,我是说你艰苦朴素呢还是邋遢懒惰?宋三缺你就不能照顾下我们的眼球,换换装束?” 宋三缺低头瞅了瞅自己的一身装扮还是几天前那身,虽然有些褶皱有点污渍,但好像无伤大雅吧至少比他以前出摊时要干净利索不少:“嗯,有什么不妥?又不是衣不蔽体” 于瑾恨恨不已,也不知道这家伙是装糊涂还是故意的,她捏着鼻子说道:“都一股味道了还什么妥不妥的,你就不能换一身?” 宋三缺耷拉着脸说道:“我倒是想,可我也得有算啊” 于瑾眨着眼睛迷惑着问道:“别告诉我就只有这一套衣服?没有你不会买啊” “你看,这是我的全部家当”宋三缺恬不知耻的将口袋全部翻出来露出几张可怜巴巴的钞票说道:“我倒是想换,可也得能换得起算啊,要不您老跟于三爷提提?早点把我工钱给算算,我也好换身衣裳” “你.”于瑾实在是无话可说,转身走向商务车后说道:“秦姐,去燕莎国际” 宋三缺挠了挠脑袋跟了上来,秦姐更是不爽的瞪了他一眼说道:“大小姐,你该不会是要倒贴他吧?” 于瑾扑哧一笑到:“美得他,我只是不想跟着他一起丢人而已” 宋三缺连连媚笑着说道:“那是自然,我这太寒碜了岂不是也打您的脸么” 燕莎国际算得上是岭南有数的大商场,工薪阶层的还真不敢随便进来,不过于大小姐自然不会考虑这些,领着宋三哥从头到脚换了一遍,还外带两身换穿的衣服。 果真是人靠衣装,宋三缺以前一直都是副土鳖打扮从里到外都透着股子寒酸劲,久而久之他也以为自己哪怕就是穿上龙袍也还是个跑腿的命。 但今个被大明星于瑾一拾掇,宋三缺也有点要鼻孔朝天起来了,感觉走路都要发飘了,说实话这货的底子不错,身高算是中等,但身子骨在长年累月的摸爬滚打中练出了一身的精肉,丝丝赘肉也没有很是匀称,套上一身过得去的衣裳立马就显出了不错的身形来。 以于大小姐那挑剔的性子,也是忍不住的赞叹一声,只有秦姐嘀嘀咕咕的说道:“没有小白脸的能耐,却干起了吃软饭的勾当” !!! 而此时在一辆疾驰的车子里,驾车的杨子正一脸兴奋的冲着坐在旁边的王琛问道:“琛哥,你到底是如何搭上我们岭南第一公子哥这条线的?嘿嘿,我们杨家在岭南根深蒂固的扎了几十年,说实话我一直都想融入那个圈子却是从没有机会,没想到你这一出马就给牵上了” 王琛淡淡的说道:“圈子么无非就是那么大,虽说有一线也有二线之分,但到了一定位置总会有办法将一只脚踏进去,无非靠的就是一点,那就是利益” 杨子耸了耸肩,算是认同也算是无奈的说道:“话虽如此,可也得有那个能力才行,这大公子可不是一般人能入得了眼的,一般的利益他也看不进去,话说琛哥你肯定是下了大把的力气吧?” 王琛叹了口气说道:“确实使了不小的劲,拐了几个弯才说上话,我实在是不想在感受那种被人盯着如附骨之躯的感觉了,宋三缺靠上了于青然,我们不也得想办法找棵大树乘凉?” 车子一直驶到了岭南郊外,最后来到了一处马场之中,将车挺好杨子跟随王琛径直走到了马上旁边的休息亭,两人注视着马场上正在驰骋的一黑一白两批骏马。 马上的人都是一副标志性的打扮,黑色头盔紧身马装,手拿马鞭正不分彼此的绕着场地快速奔跑着,足足等了二十分钟那奔跑的两批马也没见速度降下来。 但王琛和杨子却是没有发出半点的牢骚和表现出不耐来,因为马上的那两个人有足够的资本让他们驻足等待,哪怕就是在多上二十分钟,等也是值得的。 半个多小时后,一黑一百两匹马的速度才逐渐的降了下来,马上的人勒着缰绳缓缓的走向了王琛和杨子所站的位置。 二人没等马上的人停好,就齐齐的率先走了过来,王琛欠了欠身子,冲着领头那三十来岁的年轻人笑道:“蒋少好技术,不见得比一般的马术高手差,我们湘西也算是产马的地方,几十年前出过不少名气不小的马帮,高手我见过不少,但和您一比也差不许多了” 王琛不漏痕迹的一番恭维后,又望向了蒋少身后的一人,说道:“魏先生在岭南商场是顶尖的翘楚,没想到马场上居然也有如此拔尖的技术,比那些个玩车玩游艇的富豪来说,魏先生您的雅兴还真是高上一筹” 蒋少,就是蒋开山,在岭南有他的地方在就没人敢在姓后面加个少字,因为他是第一公子哥。 魏如山,明面上谁都知道他是岭南首屈一指的大红顶商人,但背地里却鲜有人知,其实魏如山就是蒋家的抓钱机器,全面负责蒋家的敛财集团。 这两人凑在一起,就是主公和仆从的角色。 可以说,没有蒋家做后盾,魏如山绝对无法把生意做得遍地开花,富可敌国! 四个人有说有笑,仿佛早已相识很久的朋友般走向了马场外休息的凉亭?????? 第六十四章 枭雄依旧 从马场出来后王琛的脸色显然是轻松不少,岭南第一公子哥和那个红顶商人肯见就是表明了有意将他接纳进来,虽然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但也算了去了自己一桩心事。 这一次会面,四个人并没有谈什么具体的事项,从头到尾就是王琛和小六吹捧那位岭南大少和那个红顶商人,除此之外最重要的就是王琛从自己的身上割了好大一块肉送给了二人。 这就是探路钱。 蒋大少接了,王琛的一只脚就踏进了他的圈子。 并且也算是正式有了跟大枭雄于青然较量一番的筹码! 岭南大枭雄于三爷的旗实在是太大了,光凭他和杨子还有小六并没有足够撼动他的能力,而宋三缺被庇护在了他的旗下在想动他那就有点老虎屁股上拔毛的意思,他们三人没有这个能力,不见得在岭南其他的人就没有,红顶商人魏如山和岭南大公子蒋开山就是为数不多的两人。 “琛哥,咱们付出的价码有些过高了”杨子皱眉担忧的说道。 这一次杨子也是撒下了不小的筹码,他算是半正式的代表着他的父亲前来,对他来说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就两个字,投城! 以后他们杨家将会随着蒋开山一荣俱荣。 自然也可能会一损俱损! 王琛也是摇头一叹,但是却依旧神情轻松的说道:“代价是高了点,但是相得的利益也会随之而来,只不过是短期内无法预期而已,至少我能了去一桩心事,随后也能融入岭南这个大圈子里,蒋少爷的名声还算不错,不至于干出什么卸磨杀驴的事来,以后相信我们的路会更宽的,解决宋三缺只是第一步,融入进岭南的格局其实更重要,湘西毕竟太小了啊” 杨子问道:“那我们这就开始逐步动手?” “先不急,观望一阵再说,至少也要得他们两人吹响号角牵制住于青然以后才能轮到我们,这打冲锋的事我们就不插手了”王琛冷笑着说道:“让盯着宋三缺妹妹的人暂缓动手,等号角一响后我们的第一枪就从那开始打起” ?????? 而差不多是同一时间,一辆黑色奔驰车从岭南机场贵宾通道一直开到了一架飞往京城的飞机下方,从车上走下两个年纪颇大的身影,正是于青然和大管家魏九。 二人上了飞机后舱门才缓缓关起,大概两个多小时之后飞机降落到了京城的机场。 出了机场大厅,外面早早的就有一辆车子在候着,见于青然和魏九出来驾车的人躬身行了一礼没有多言,将车门打开让进去后便驶离了机场。 车子径直驶入了市区,于青然习惯性的闭幕养神,魏九坐在副驾驶上默然无语,一车三人从见面起愣是一个字都没有人蹦出来。 京城午后,载着魏九和于青然的车最后来到了西城区一片古香古色的老建筑群一带,拐了几个弯后车子停在了一栋四合院的门前。 朱红色的大门,两个过人高的石狮,将近两米的院墙无不彰显出这栋四合院的价值,要知道寻常人衡量京城的人有多少钱有多少权会判断他在二环三环以内有几栋房子,但有见识有能力的人却不见得以此判断。 在京城真正有大身份的人并不会选择地段豪华的闹市区居住,一栋老城区的四合院足以说明一切。 二三环内的房子论千万起步。 但京城的四合院? 这是有钱也买不到的东西! 关系要通天才行,不然就算你是在顶尖的富豪,撒下天文数字般的钞票,也不会有人鸟你。 这就是身份的象征。 似乎是早已知道有人来访,于青然和魏九的身子刚站立在四合院门前就已经早有守护的人打开了朱红色院门,一个年级大概六十余岁的老者微笑着向于青然说道:“于先生这守时的观念到是从没有变过,从岭南京城这时间拿的还真是恰到好处” 虽然对方笑脸相迎,但于青然这回可并没有拿出在岭南身为于三爷的气势,反倒是很谦恭的欠了欠身子将自己的姿态降到了最低,他笑笑道:“赴老爷子的约青然哪敢怠慢,早早的就已经准备好了??????秦秘书,老爷子这时可方便?” 名叫秦秘书的老人点了点头让开身子后说道:“那是自然,下午首长已经将别的事都推了,专门为了等于先生的到来” 于青然橙黄称呼的拱了拱手,连连说道:“岂敢,岂敢,让老爷子操心了,罪过,罪过” 于青然嘴里说的客气,但也已是抬脚踏进院门,魏九随后跟进,两人随着秦秘书一直穿过前院最后来到了后面的厢房前。 一个老态龙钟的老者正缓缓的在厢房前踱着步,这老者虽然年岁已大但精神看起来似乎还算可以,身形高大眉毛高挑,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 秦秘书轻声轻脚的来到老者面前搀扶着他的胳膊低声说道:“首长,于青然到访” 老者缓缓转过身子,漠然的朝着于青然点了点头然后冲着秦秘书说道:“看茶,坐” 于青然一直躬身而立没有吭声,等老者吩咐完后也是待老人坐下他才毕恭毕敬的坐在了他面前,双手平方在膝盖上身体前倾,魏九则就没有资格落座,而是垂手站在了于青然身后。 秦秘书将沏好的茶端上来后就退了出去,老者轻轻摆了摆手然后端起茶杯示意于青然用茶,轻抿了一口于青然微笑道:“武夷山母树上的极品大红袍只闻其名一直都无缘一品,今算是沾了您老的光,也算在品茶一道上有所吹嘘的资本了” 老者淡淡一笑,开口说道:“年前在职的那几位来看望我们这些老家伙,一家给送了些算是慰问,我这院子少有人来也一直没有拿出来,小于你倒也算是茶道上有见解的人,拿这茶来招待你也算是没有辱没了它” 于青然受宠若惊的点头道:“一别十几年,没想到领导对青然还是如此厚爱” “不用客套,我离开岭南也近二十年了,日常里也甚少见到故人,今个你来也算是解了我的闷”老者摆了摆手,又皱眉说道:“岭南的事我有所耳闻” 于青然知道这下谈到正题上了,他这次进京说白了就是求援来了,一场足以撼动他在岭南地位的大地震正在悄然有序的进行着,于青然深知这一次的大动干戈并不能以他现有的实力平安解决,而唯一能将他从泥潭里拽出来的只有面前这位二十几年前身为岭南封疆大吏的老者。 岭南的地震在明面的官场是由下而上,在地下世界却是抓大放下。 专挑岭南首屈一指的大佬级人物下手,小鱼小虾的逮到了那算倒霉。 而要算人物的话,岭南地下世界要是能挑出三个来,他于清然自然就能位列其中。 据说,这是从京城两hui结束后,空降来的岭南省wei书记履新之后的第一个大动作。 而如果今天这位于青然来见的老人到最后都没有开起话头,那于青然就只能黯然回去,然后拼尽全力保全自己,但结果却是显而易见的。 他的下场估计会很惨烈,惨到身家性命都不好说,老婆孩子甚至全都得牵连进来。 于清然虽然从岭南到京城一直都是闭着眼睛一声没吭,但心里却一直都在敲着鼓呢。 而此时老者率先开口提了这一茬,算是让于青然长出了口压在心里的闷气,心也平静了不少,这事似乎有门啊。 于青然慎重的说道:“还望领导能体谅下青然” 老者皱眉不语,半晌之后才叹了口气说道:“青然,这场地震酝酿已久算是新一届班子的手笔,为的是做给人看,给上面的人看也给下面的人看,不做些事情出来总归难以交代,不光是岭南其他地方也是如此,既然要做事那总得拿出些场面上的东西来??????有人倒霉,有人受累这是必然的” “青然受教,但自知这事应该还有回旋的余地,早几年前我就已经开始铺路,努力将自己摘出来,只可惜动作还是晚了些,如果再给我一段时间我必然能够安然而退” “这也是我今天来见你的原因,不然我岂能让你踏进这个门?我虽然离开岭南但多少眼睛还没离开过那里”老者淡淡的说道:“你做的不错” 这句不错算是让于青然的心稍稍放下了点,有这老者的肯定加上自己的努力,这场地震多少能将自己的周全给护得几成,损失是必然的,但以于青然的底子却还算不上是元气大伤。 老者最后盖棺定论的说道:“回去做做准备,我再说上几句话,能走的如何多少也看点运气,但最不济你也能让自己落得周全” 于青然在四合院里呆的时间并不长,也不易过长,寥寥几句话明了自己的心事又续了叙旧就和魏九离开了,上了外面的车子却也没心思在京城停留而是又驶向了机场。 将近十来个小时,岭南于三爷从京城归来踏入岭南的土地后。 于青然的身上一如往常的恢复了那股枭雄气势! 第六十五章 一声惊呼 时间回到于青然落地岭南的三个小时之前?????? 在于瑾拍摄广告的商务办公楼下的停车场,宋三缺手里拿着个本本好奇的翻来覆去的打量着。 这就是传说中的驾照? 他还真没想过自己居然有一天能将宋三缺的大名印到这上面,这东西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可能较为普通,但对他来讲可算是个稀罕玩意。 一个星期的时间虽然很短,但以于青然家在岭南的地位来说拿这东西不过是小儿科的事,要不是宋三缺需要培训几天的功夫,恐怕随时都可以给他弄出来。 秦姐瞧着这家伙一脸土包子模样没好气的说道:“驾照拿到手了你也该开始行使你的使命了,记住了稳当点,大小姐在你车里她就是最金贵的,出点什么事你可担待不起” 宋三缺眉开眼笑的点着头,心里那股子喜悦的劲溢于言表,从今天起自己也可以持证装bi了! 秦姐转头对车里的于瑾说道:“大小姐,今我就不和你门会锦绣庄园了,有这家伙送你回去就可以了,明早在让他送过来,我直接在这边等你们” 秦姐离开后,宋三缺麻溜的钻到了驾驶室里,左摸摸右碰碰的现在这感觉可和学车那阵大不一样,自己这可是能堂而皇之的在路上驾车了,而不是像前几天那样在鸟无人烟的地方摸索。 于瑾饶有兴趣的看着宋三缺熟练的打着火发动了车子,她也听秦姐说过这货似乎从接触到上手最后能轻松驾车似乎才只用了三五天的时间,而且技术上还十分到位,根本就不像才学了几天的新手。 要说换成不熟悉的人坐在宋三缺的车里可能会泛嘀咕,不过于瑾到是没有过多的担心,一个能仗着胆子大敢将车子给拆开又给原封不动装回去的家伙,这可不是一般的妖孽,用得到担心么,那都是多余的! 宋三缺将车给驶出了地下车库,上了路后就向锦绣庄园开去。 岭南的交通就跟菜市场里逛街买菜一样,车子多的让人眼花缭乱,几乎是走走停停的车挨着车,宋三缺刚开始的时候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还渗出了汗,不过过了半个多小时他的心思就静了下来,驾驶的也是游刃有余。 于瑾坐在后头舒舒服服的闭上了眼睛,这算是她的习惯,从公司到家里大概要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通常她都会趁机休息一会。 给于瑾当了一个星期的保镖,宋三缺也逐渐适应了自己的身份,也差不多了解了于瑾的身份,明星这两字对于他来说太过遥远了,追星和崇拜这两个词更是和他不搭边。 但这并不妨碍宋三缺明白这两词是什么意思,用来形容于瑾在华夏娱乐圈中的地位最合适不过了。 有于青然在岭南的地位为后盾,想把底子本就不差的于瑾捧上位那是在容易不过的了,用一句话来形容如今于瑾的形象和地位,那就是华夏娱乐圈中的全民偶像! 宋三缺从后视镜中瞄了眼正休息的于瑾心里感叹这生活还真是够娘养的让人无语啊,一个烤肉的小贩居然也能给于大明星大贴身保镖?这特么的得羡煞多少人啊。 半个小时后,商务车驶离了岭南市区进入到了通往锦绣庄园的环城路上,这一带相对来说比较偏僻些车子也逐渐少了很多,虽然天色渐黑但路两旁还有灯光照着所以宋三缺还是稍稍的提了下车速,在有三四十分钟时间差不多就能到目的地了,他百无聊赖的跟着于瑾打了一天的酱油就算没干什么也感觉到身子有点乏,打算回去早早的休息。 “哧??????”宋三缺皱着眉头踩下了刹车,感觉到车子缓缓停下来的于瑾睁开眼睛出声问道:“怎么回事?” 宋三缺打开远光灯,指着前方说道:“路上出了车祸,被堵在这了” 在商务车前方四五米远的地方,两辆车子紧挨着停在了路中间,两伙人大概四五个人的样子正比比划划的说着什么,宋三缺打开车门说道:“我去看看什么状况” 他刚一下车就听到对面吵的非常凶,似乎两方人都不肯让步就那么僵持着,甚至看起来还有动手的意思,宋三缺在一旁看了会差不多算是了解了转身回到车上后叹了口气道:“似乎有的等了,谁都不肯让步好像是等着警察过来呢” “调头,从另一条路回去”于瑾见状也不想在这耗着,就说道:“还有一条路也能回去,不过绕了点远,但总比在这干等着强” 宋三缺点头重新发动了车子向着回来时的路调头,然后按着于瑾的指示开了过去,上了另一条岔路后开了没多久,宋三缺就发现这条路可真是够偏的,路的两旁都是庄稼地连个路灯都没有,孤零零的就他这一辆车行驶着,前后都没有光亮。 “天色太黑我有点分不清方向,你慢一点开”于瑾也不在闭目养神,而是挪到了副驾驶上盯着前方的路说道:“这条路我也只走过一两次,记不太清楚了我们小心一点” 宋三缺无奈了。(..info) 这大小姐刚刚说调头的时候挺干脆利落的,没想到开了一会居然告诉他有点记不清,早知道还不如在那等着了。 车子降低速度行驶开的非常慢,加上路况不好走了十几分钟发现依然还是在这一条鸟无人烟的路上,宋三缺正想询问她要不要调头在开回去时却突然发现从车后忽然射来两道光亮。 有车子后面开了过来。 宋三缺打着方向盘将车从路中间驶离打算给后面的车让路,他刚把车子减速停到路旁,却猛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头。 从后方驶来的车子速度很快,按理来说在这么狭窄的小路出现会车的情况双方都应该会减速,避免擦车出现碰撞,而此时天色大黑从后面开来的车子不但速度没减反而还有加速的趋势,这让宋三缺心里泛起了嘀咕。 后面那开车的人是傻缺不成? 就连他这个才上路的新手都知道这最起码的规矩,对方会不知道? 也就是眨眼的功夫,宋三缺回头一看就发现后方车子已经来到了近前,他慌忙一拉副驾驶上还没反应过来的于瑾,将她拽向了自己一边并且左手快速的朝着右侧打了一圈方向盘,让商务车的车身冲向了路旁的田地。 “咣当”一声巨响传来,声音极其刺耳,同时在车子另一侧随着响声过后还泛起了一连串的火花。 这是猛烈擦碰造成的后果。 后方的车子果然有鬼,对方车速极快的驶来之后毫不犹豫的就撞向了宋三缺他们的车子,要不是他反应过快迅速将车向旁边驶开一段距离,后面的车子就会正正的撞在他的后面,只这一下绝对会将车里的人给撞的七荤八素。 饶是如此从旁边擦碰而过的车子也将两人给刮碰的有些头晕,于瑾在突如起来的变故中惊的连连大叫,整个人还处在迷迷糊糊中,似乎根本就没料到是发生了何事。 这还不算,就在后方车辆驶过之后,居然还有一辆车子随后跟了上来,目标也正是宋三缺两人的商务车。 “坐稳了”宋三缺将于瑾从自己身上推开大吼了一声,然后将方向盘摆正踩着油门也没开上路直接就从田地一侧笔直的冲了出去,他不可能给后方车子机会再次冲击他们,不然在被撞一下不说他俩有没有事,就是和前面的车子夹击之下也是后果堪忧。 高性能的商务车体型虽然较大,但速度却很快,从踩上油门到提速也就不过瞬间的时间轮胎在和地面剧烈摩擦之后,商务车就冲出了一条路绕开了前方袭击的车子开了出去,两人刚刚上路后面袭击的两台车也并没有犹豫随后就跟了上来,都是车型偏大的越野车较之宋三缺两人乘坐的商务车一点都不逊色。 这个时候于瑾似乎才回过神来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惊骇不已的问道:“对方似乎是有意的,他们想干什么?” “明摆着的事,是针对我们”宋三缺皱眉回道,他也泛起了嘀咕这两辆车子目的是所为何来,是王琛和小六派来的还是对于瑾下手的他也不清楚。 宋三缺嘴里说着话但手上却是不含糊,这个时候他还哪有什么顾忌自己的水平行不行,只懂得死命的脚踩油门照着前头冲去,只希望自己能将对方给甩掉。 但是很显然他的想法有点不切实际,那两台越野车的性能比他们的商务车还要强悍,两者之间咬的很死,就在这一路逃窜之际对方已经接连撞了他们好几下,完全是不要命的架势,似乎根本就不太忌讳里面的人到底是死是活,商务车也是被撞得坑坑洼洼,副驾驶那一侧的玻璃已经完全碎掉,还好这车是于青然从国外弄回来的,车况非常不错,不然就这几下碰撞就能让车子熄火停下来。 而于瑾此时整个身子都缩向了宋三缺一侧,娇小的身躯就像受惊的小猫一样颤抖不已,连连张嘴却一个字都没吐出来,只是眼神求助的看着宋三缺。 宋三缺的头顶有些微微冒汗了,对方是下了死手啊似乎都是狠茬子,如果是他自己一个人他还有希望能够拼一下,甚至拼不过了还可以弃车而逃,但是带着个娇滴滴的于大小姐,自身受限太大局势堪忧啊。 “电话,快打电话”宋三缺急切的吼着。 于瑾哆哆嗦嗦的问道:“什么.什么电话?” “给你爸爸打电话啊,求援,指着我们两个那就死定了”宋三缺吼道。 正当宋三缺思索如何逃脱之时眼睛顺着车光瞄到前方不远处似乎有个岔路口,而在路口旁似乎隐隐约约的有着一个黑影停在那一动不动。 “这又是埋伏?”宋三缺心里一突突,慌忙对着已经逃出电话正拨出号码的于瑾喊道:“小心了,前方有状况” “啊?”于瑾诧异的问了一声,这时她手里的电话刚刚接通,里面传来了于青然的声音:“瑾儿,什么事?” “爸??????爸??????有人,有人在追我们” “什么?”于青然的声音陡然一凛,慌忙问道:“说清楚点,在哪是什么人追你们” “在锦绣??????啊!”于瑾刚刚要说明状况却没想到前方路口的车子在商务车驶来之时突然冲了出来,照着他们的车头就撞了过去。 宋三缺早已留意到对方的动作,所以在车子冲来之时他急切的向右转去想要躲过这致命一击。 “咣” 到底还是没有完全躲过,车尾处被对方实打实的撞了一记,整个车身都被撞偏了横在路上,而同时于瑾由于淬不及防将还没来得及说完的话打断,一声惊呼过后手里的电话登时就被她给甩的不知道去了哪。 “么的”宋三缺恨恨的骂了一声,求援被腰斩了。 而此时更为严峻的状况出现了,三车夹击成品字型一前两后的跟商务车遥遥相对。 三比一! 还不知道车里有多少人?????? 同时在岭南机场,刚刚下了飞机的于青然原本因为京城一行的顺利心情大好,本打算和魏九正驱车回走却突然接到了于瑾没头没脑的求援电话,更因为中断的通话导致心里非常担忧。 “小姐出事了?”魏九也听到了电话的惊呼声。 于青然皱着眉头说道:“有人想必是知道了我去京城的事,这才突下杀手想要打乱我的布局,他们明白瑾儿是我的命根,于家就这么一个姑娘,这是想要拿捏住我的命脉啊” 魏九问道:“时机把握的刚刚好,我们还没来得及布局他们就抢在了前头,只是不知道小姐那边现在是什么状况” “至少现在是没什么问题”于瑾阴着脸钻进车里后吩咐道:“话只说了一半就断了,状况也是摸不清,但那个小子跟在她身旁想必能周旋一段时间??????让我们的人赶过去,出事的地方在锦绣庄园一带” 第六十六章 一个女人的沦陷? 车子虽然被连续撞击了几下但并没有熄火,不过宋三缺也没有妄动着急开走,生怕自己有所动作引的后头敌人反应过激,敌我悬殊下他哪怕此刻变成三头六臂也知道不会是后面三辆车的对手。 他盘算着后面的人到底是冲着谁来的,如果是王琛等人对付他宋三缺反倒不是特别担心,最多对方就只是针对自己而不见得敢对于瑾下手,就算自己扔下于瑾跑路想来于大小姐事后也能安然无恙。 怕只怕对方是冲着于瑾来的,那可就真完了! 他们两人搞不好全得交代在这。 那天于老头绕了好大一个圈子把自己给留在了于瑾身边当保镖,宋三缺就知道,这老头嘴里说是美差,但实际上可并不见得就真是。 不然于青然手下那么多人,何必非得让他干这个差事? 于瑾的胸脯起伏不定,小嘴张开喘着粗气,这一连串的追逐和撞击让她有种游走在生死线上的感觉,虽然她是岭南大枭雄于三爷的女儿,但这并不代表她自身的承受能力就该强大。 说实话从小到大于瑾的身边还真从来没碰到过如此严峻的时刻,哪怕是于青然遭受过的几次打击也没有牵连到她。 盖因凡是于青然的敌人都明白一个道理,怎么对他下手无所谓,但如果有人敢把枪口指向于瑾那绝对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于瑾就是三爷的命门,是逆鳞。 谁碰谁就会引来于青然疯狂的报复,在没有确定能够将于青然彻底压下以前没人敢对于瑾动手。 但是今天,显然对手是有备无患而来的! 双方足足僵持了有近两三分钟都无人率先行动,四辆车就这么遥遥相对着,于瑾似乎无法忍受这种走在生死边缘的煎熬,略带着哭腔无助的问道:“我们怎么办?爸爸那里联系上一半就断了,他们一定不知道我们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宋三缺摇头不语,抿着双唇眼神就盯着后面的那三辆车一刻都不敢分神,于瑾见宋三缺怔怔的望向外面也知道此时似乎他也没有什么办法,便稳住心神冷静的说道:“这里距离锦绣庄园应该并不远,如果能坚持到把车开到别墅区附近弄出的动静大了势必会引起里面的人注意,那住的人都非富即贵保安措施很严密,并且我父亲有手下就在别墅里面” 靠,这不用她说宋三缺自己也明白,可是显然对方也打定了注意将他们给引到此处就是避免被锦绣庄园的人发现,不然哪会半路搞个车祸出来将那条路给堵上? 宋三缺正想回话,却突然发现后面两辆车的门打开四个人影钻了出来,对方终究是忍不住想要先动手了? “糟了,么的,这帮人玩的真大”宋三缺脸色骤变,就在那四人下车之后还没等挪动脚步,四人的手纷纷举了起来眼见着四把手枪冲着商务车方向。.info[] “操.。。趴下,快特么的趴下”宋三缺右手猛的一拽于瑾的脑袋生生的将于大小姐给按趴下来,然后随之他也低着头让座椅挡住自己的身子,脚下也没闲着放在油门上就踩了下去。 他不敢在迟疑下去了,对方四把枪齐齐开火也许片刻之间就能将商务车给打成筛子。 宋三缺刚有所动作要把车头重新摆正,却不想对方早已经洞穿了他的念头,剩下那辆车没下来的人似乎就是在等着这一刻,商务车刚发动起来其中一辆越野车就飞快的蹿了上来,对着宋三缺一侧的车头就撞了过去。 “砰”宋三缺的身子一顿晃悠,这一下将他撞的脑袋直冒金星,半边车头都凹了下去,他强自提起精神让脑袋不在晕眩下去宋三缺赶紧挂上倒档要向后跑。 前边已经被堵死了那辆越野车庞大的车身将小路给堵的严严实实的根本就冲不过去,只能退而求次的向后撤,虽然后面有四把枪遥遥相对,但他也只能赌一把自己的运气也赌在仓储之下对方的准头不会那么巧的击中两人。 “啪,啪,啪.。。” 宋三缺的反应虽快但对方同样不含糊,他的车子向后倒退,随之后面的几人就同时毫不犹豫的开枪阻挡,子弹全都击中车身甚至大部分都是朝着驾驶席的方向射去,为的就是阻止宋三缺在继续开动车子。 宋三缺也料到对方的目的,在倒退之时有意的将自己这一边避开对方的攻击面,所以只有寥寥几枪击中了车门只是擦着车门划过并没用击穿过去,不然这商务车又不是防弹的,恐怕轻易就能射中他。 “咣,咣”连续两次撞击,倒退的商务车将横在路上的两辆车的车头给撞的歪向了一边,腾出了容他通过的空隙,宋三缺都来不及调头只能拼命向后倒退。 “砰,砰,砰..” 宋三缺正后退之际,那四人急忙快速跑了过来,抬手开枪便射,好在两人的脑袋都缩在了下面子弹只是击中了驾驶室里唯有蹦出的火花渐到了身上,并没有击中身体。 宋三缺全凭着感觉盲目向后倒车,商务车逐渐的偏离了正路,在崎岖的田间颠簸个不停。 于瑾的小脸被吓得煞白,差不多整个身子都缩在了座位底下,刚刚那场面太过吓人她也只是在自己拍摄的电影里经历过,哪真枪实弹的遭遇过? 没吓得直接昏过去已经算是难得了。 几枪没打中对方似乎延缓了射击,宋三缺稍稍露出点头发现那四人刚刚关上车门发动车子,显然是打算继续追击,他恨恨的骂了声娘这特么的得有多大仇怨啊,至于死追个没完么。 这是要不死不休的节奏啊。 见和对方似乎拉开了一点距离,宋三缺赶紧调整车头重新回到路上,他必须离开这条荒无人烟的小路才行,最不济的也要找到有车有人的路,他就不信对方敢堂而皇之的在大街上追杀他们。 他能想得到这一点,对方也不傻,三辆越野车拼了命的赶上来,只为将商务车给堵截再此,只要一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越野车的人就毫不犹豫的开枪。 这一路追击有点堪比电影里的桥段了,一车飞奔三车在后拦截,枪声大作,状况好不惨烈,好在这一带比较偏僻,不然这场面都够上明天报纸的头条了。 驾车飞奔了一段距离后宋三缺神情一喜,远远的就瞧见前方似乎有了光亮,看来只需要在坚持一会就能上了主路了。 眼看着黎明就在眼前宋三缺稍稍的出了口气,也许只要在坚持一段时间车子就可以冲到主路上,这帮人胆子在大想来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在开枪追击吧? 就算他们再敢肆无忌惮,想必收到消息后的于青然这个时候也能听风摸过来了吧? 理想虽好,但现实总是太过残忍! “砰!” “吱.。。”正在疾驰的车子明显的一歪,整个车身忽然猛的向右侧偏斜过去,在倾斜的过程中宋三缺急忙踩住刹车避免车速过快而导致侧翻。 是轮胎爆了! 显然是后面的人也预料到在让商务车冲出去将会对阻拦带来非常大的影响,转而不在朝车身射击,而是选择击中轮胎。 被射中轮胎的商务车很突兀的就像右侧歪了过去,车身歪歪扭扭的眼看着就要翻到。 也是宋三缺这个新出炉的司机经验太少,原以为可以踩着刹车避免倾斜到一侧的车子翻过去,但殊不知越是如此车子反倒是越不受控制,在车速过快的情况下踩刹车根本就是雪上加霜,直接就让商务车猛的朝路旁翻了过去。 淬不及防之下宋三缺只能来得及护住自己的头部甚至都无法出声警告于瑾,两人在车内随着商务车从路旁的一道斜坡上翻滚着就朝坡下滚去。 路的一侧是道倾斜着有几十度的坡道,长达三十来米布满了碎石和杂草,商务车极速翻滚之下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宋三缺只感觉全身的骨头有如碎裂一般疼痛无比就跟散了架似的,而一旁的于瑾他根本就无暇查看,但也预料到就算不死差不多也少了半条命。 “咣!”商务车在滚到坡道下方之后撞上了一棵直径半米宽的树木发出一声脆响之后停了下来,整个车身都狼狈不堪完全不成样子,还好车里的状况算是运气不错,在剧烈滚动中触碰到了安全气囊,弹出来之后护住了里面的两人不至于被伤的过重。 车里的宋三缺痛苦的发出一声呻yin,揉着头疼欲裂的脑袋奋力的从朝上的车窗上爬了出来,他根本就不敢耽搁下去,要知道追击的人就在坡路上方,现在分分钟都是危机。 宋三缺从车窗里爬出来之后慌忙看向了于瑾,还好有气囊保护着她身体状况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碍,宋三缺赶紧将于瑾从车里拽了出来,于大小姐双眼紧闭眉头紧锁,痛苦不堪的哼哼着,显然于瑾是没有了自己活动的能力,宋三缺只得将她背上尽力的朝远处走去。 前方不远处似乎是一栋在建的工地,黑漆漆的一片一点灯光都没有,人影更是没有一个,一栋十几层高的楼房也只建了一大半还没有竣工,在目前来看这是最好的躲藏地方。 这时,就在他们滚落的上方,三辆越野车停在了坡路上,车里的人全都下来毫不犹豫的就顺着坡路向下追来,来到坡下之后只发现了那辆残破不堪的商务车,里面则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追!”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光头男人手里提着把枪沉着脸吩咐道:“小心点那个男人,别以为你们手里带着枪就以为是十拿九稳,如果空手相对你们这些人在他眼里还不够瞧的,别忘了刚才是什么状况,三辆车都没拦住人家,千万别给我掉以轻心” “是” “好的” 光头男吩咐完后习惯性的用手摸了摸脑后一个诡异的脸谱纹身,咧嘴阴森的笑道:“上次我们只是浅尝辄止,宋三缺这次咱们可是能一较高下了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这么多人下大本钱针对你” ?????? 于瑾感觉到头疼欲裂,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像是断了一般剧痛无比,人感觉昏昏沉沉的仿佛大半条命都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一样,她努力的睁开双眼才发现自己趴在一个男人的背上正踉踉跄跄的朝前走去。 这人的肩膀和后背十分稳健,除了在奔走之时有些颠簸外剩下的则是异样的宽厚和舒坦,只是隐隐约约间感觉到自己的身前有些湿润伸手一摸手上便沾染了片片血迹,于瑾轻呼一声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身下这个男人的。 “你醒了?”宋三缺赶紧到后背的蠕动和于瑾发出的声音,算是稍稍安了下心至少这女人命还没事,当下便接着说道:“车废了,我们现在只能徒步逃命,去前面那片工地躲一躲,能不能躲得过去就看老天爷是不是眷顾咱们和你父亲能不能及时赶到了” 于瑾费力的张开嘴轻声说道:“我知道这片工地,就离锦绣山庄有五六公里远,如果我父亲他们得到了消息相信很快就能赶过来” 宋三缺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关键是咱们能不能坚持到那个时候,感觉到了吧,后面那群人跟疯狗似的咬着我们,他们岂会任由咱们等着支援?” 宋三缺蹒跚着背着于瑾总算是摸到了那篇在建工地中,爬的越高相对来说拖延的时间就能越久,两人只得奋力向着顶层爬去,只希望能够找到一处稳妥的藏身地点静候于青然前来解救。 十几层高的楼平常人爬起来也要气喘吁吁,宋三缺身上的伤虽不重但今晚却被折腾的够呛,更何况身上还背着个百十来斤重的大活人,于瑾明显的察觉到了身下男人的费力,但也明白自己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那依然剧痛的身子让她感觉到怕不是骨头真的断了几根。 有多少年了,于瑾从来没有体会到一个男人的肩膀如此的宽厚有力了,在她的记忆中也只有小时父亲背她玩耍时有这种感觉,而成年之后就再也没有过这种体会了。 以她的姿色平时自然不缺大把追求的男人,但无一列外的于瑾只是从对方眼神中察觉到情欲和贪念,也许他们只是喜欢她的身体或者是于青然的权势,真正能给她安全感的男人却是到现在都没有碰到一个。 而现在,于瑾攀附在宋三缺的背上,头枕着他的肩膀,却是忽然由心底升起了一股别样的感觉! 都说女人对男人产生出异样的感情也许只是需要一个很简单的契机。 要么是这个男人仿佛她就像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一样捧在自己的手心里用心呵护着。 要么就是在女人最无助和绝望之时陪在身边不离不弃的时候。 两者有其一,那就是女人沦陷之时了! 第六十七章 深夜围堵 这栋楼共有十五层高,宋三缺背着于瑾并没有直接就来到顶楼,而是在第十三层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他得要给自己留一个缓冲的余地如果在最高层一旦被发现那可就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在第十三层恰好能够有个让他缓解的机会。 由于是在建的工地楼层还没有完工,到处都是一片杂乱,这正好如了宋三缺的愿,越乱自然他们藏起来就越容易,而对方寻找肯定也会费力,耽搁久了两人活命的可能性当然就会大很多。 于青然已经知道了于瑾有难,也必然开始动身想办法营救,最麻烦的无非就是于青然并不清楚两人身在何地,想要顺利的找到二人想来肯定颇费时间,这个时间也就看于瑾和宋三缺能不能熬的过去了。 熬过去了自然无恙,熬不过去那结果就只有一个! 在第十三层,宋三缺找到一个类似杂物间的地方,里面堆放的到处都是木板还有漆桶和砖石,他连忙将里面的东西收拾出来腾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空地然后将于瑾从背上扶下塞了进去,并且他又仔细的将这栋楼层里自己刚刚经过的痕迹清除干净后自己也躲在了里面,待两人藏好了他重新将木板和漆桶挡在了两人的身前,让身形避免暴漏在外面,天黑加上楼层之中环境复杂,宋三缺琢磨就这种状况对方就是打着灯笼恐怕也不是一时三刻能找得到他们的。 狭小的空间只能堪堪隐藏住宋三缺和于瑾,两人挤在一起身体紧紧的挨着,这种情形如果放在以往必然是极其香艳和令人遐想的,但放在此时双方却是谁都没有心思多想。 命都悬在线上了,哪还有念头操心那些狗屁糟糟的事? 于瑾歪坐在地上后背靠在墙壁上后这才算是松懈下来,刚刚在宋三缺背上疲于逃命紧张兮兮的身上的疼痛都被分散了,此时停了下来立刻感觉痛苦如潮水般的涌了上来,止不住的开始呻yin着,那小脸煞白眉头紧皱的模样看起来极其难过。 宋三缺拧着眉毛轻声说道:“你得忍一忍,如果对方过会摸上来我们可就白找地方藏身了” “可是..。”于瑾咬着嘴唇呢喃着说道:“我的身上应该是有骨头断了,钻心的疼让人有些受不了” 宋三缺叹了口气将她的左手握在手心里后又右手伸到她的嘴边说道:“缓解疼痛最好的办法就是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你用力的咬着我的手” 于瑾迟疑的看着他,屋内漆黑无比算得上是伸手不见五指,只能从彼此的呼吸间感觉到双方的存在和发现两人双眼中的一点光亮,于瑾抿着嘴问道:“那你岂不是会很痛?我不应该在给你增添麻烦了” 这姑奶奶这时还有空操心这个? 宋三缺有些恼怒的训斥道:“这点疼算个屁事,总比你发出动静将别人引来没命强??????哪那么多废话,咬着” 于瑾被宋三缺蛮横的语气给训的有些委屈起来,眼珠里的泪水没有因为受伤流出来反倒是被他三两句话的挤兑给弄的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了,于大小姐想要倔强的回绝却也知道这不是耍性子的时候,只是稍微迟疑了下就张嘴凑到了宋三缺伸过来的右手旁,由于屋子太黑光线不清于瑾尝试着寻找目标也只能用嘴试探,那温湿的嘴唇触碰到宋三缺的手掌同时让两人身子一颤,于瑾条件发射般的想要缩回脑袋却没想到宋三哥毫不犹豫的将手蛮横的塞到了她的嘴旁。(..info无弹窗广告) “呜.。。”于瑾眼睛一瞪,忽然感觉到嘴里一咸随即一个肉乎乎的手掌就塞满了她的嘴巴,宋三缺又低声喝道:“咬紧了,省的分心” 于瑾委屈的呜咽了一声,然后用力的咬着宋三缺的手掌,由于半个嘴巴都被挤满了小舌头无处安放只得顶着宋三缺的手,这温润湿滑的感觉立马让三哥身子一凛,疼是真疼,但也真特么让人浮想联翩啊。 不过仅仅是片刻之后那略爽的念头就消失了,于大小姐果真按照他所说的那样牙关紧咬,他猛的就觉得手掌上传来了阵阵的咬合疼痛感。 擦,这小娘们真不含糊,让你使劲还真一点都不犹豫啊。 于瑾有些怨气的小报复着,你让我咬我也就不客气了,谁让你刚才这么凶的,不过片刻之后于瑾的小心思就没往那想了,居然真如这家伙所说身上的痛果真是减轻了不少,没有那种钻心刺骨的感觉了,在加上下面宋三缺布满老茧的大手握着她来打气,整个人的状况登时好了不少。 于瑾忽闪着大眼睛望着距离她仅仅不到十公分的宋三缺突然感觉原来除了自己的父亲,这个世上还有别的男人可以让她安下心来。 宋三缺似乎察觉到了于瑾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淡淡的笑道:“你救过我两次,这一次算是我给你还债,不用有什么负担” “这人??????也太那个了吧?”于瑾刚刚升起的那点微妙感登时被宋三哥一句不应景的话给摧残的灰飞烟灭,小嘴立刻又稍稍加重力气的咬了下来,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道:“这一口下去,就全还清算了” 这时在工地下方一伙十余人的队伍已经赶到,望着十几层的高楼这群人驻足观察,他们顺着痕迹追来已经确定目标应该就在楼中。 那光头男人仰着脖子眉头微皱的说道:“他还真会找地方,这么一大片楼层光凭我们这点人可要麻烦了” “陈哥,要不要在叫人过来支援?” “支援个屁!”光头男人哼了一声说道:“有那个时间对方的人也该到了,别忘了岭南于三爷是什么人,这些年我们一直被他压着就是没有和对方硬拼的底气,这次要不是机会恰当咱们还敢和他对上?你们认为于青然要是杀过来咱们还有机会么?” 光头男人同时也有些懊恼的叹了口气,那个连佛爷都颇为欣赏的年轻人果真有些本事,自己这边三辆车十几人带着枪包围都被他给逃了出来,自己莫非还是有些小看了他不成:“三个人一队从第一层往上给我搜一个死角都不要留,剩下两人守住下面,记住了??????男的死活不论,看见就动手,那个女人得要活的她价值千金,有她在手就能谈个好买卖” 随着光头男人的吩咐十几人分成三个人一组的队伍除了留守的外全都开始从第一层逐一向上排查。 这时藏在第十三层的宋三缺除了安慰身旁的于大小姐外也在留神着楼中的动静,天色漆黑寂静无比,楼层内十分空旷,哪怕就是有一点的动静都能传的很远,宋三缺估计在对方还有一段距离时自己差不多就能觉察得倒。 果然,过了没多久他就神情一整,精神登时甭了起来,待确定下面确实有响声后他赶紧轻声在于瑾耳旁说道:“嘘,从现在开始一定不要发出声音,追杀我们的人已经来了,只要你一弄出动静来肯定就能传到他们耳朵里,被堵在这咱们就死定了” 于瑾松开嘴不在咬着宋三缺的手,点头轻嗯了一声后将自己的身子和他贴的更紧了,并且精神也随着宋三缺的如临大敌开始紧张兮兮起来。 片刻之后下面的动静越来越近,宋三缺侧耳倾听凝神分辨,脑子里不断的转着个想要从中判断出到底有多少人上来,具体的人数他肯定分别不出,但大体上多少却是能够分析出来,至少上下不会差出很多个。 “糟了”宋三缺低声说道。 于瑾张着小嘴轻声问道:“怎么了?” “他们是分头搜查,至少得有两伙人在找我们”宋三缺恨恨的说道:“跟地毯式搜寻差不多了,如果照这么下去我们迟早会被他们先于你父亲的人发现,这样不行??????我得引开他们” 宋三缺悄悄挪开身前的遮挡物要从里面钻出来,他必须得想办法将人引开不然两人躲在这就会落个瓮中捉鳖的下场,到时被堵死了想跑都没地跑。 于瑾见宋三缺已经挪开身前的东西要钻出去,慌忙拉着他的手低呼:“你?????你要离开这里,那?????我怎么办?” 宋三缺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等着我,我去引开他们后再回来接你” 于瑾依旧紧紧的抓着他不放,此刻这个男人是她唯一的依靠,没有了宋三缺在身旁于瑾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挺的下去。 宋三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无助和担忧,微微笑着安慰道:“我答应你,除非我死在外面不然一定回来接你出去,绝对不会扔下你一个人不管” 于瑾见宋三缺的神情和语气无比的坚定,稍稍放开了紧拽不放的手:“一定要回来!” 其实于瑾也明白,宋三缺是拿自己当诱饵去吸引敌人,藏在这里的她绝对要比出去的宋三缺安全百倍,也许宋三缺被人发现后结果堪忧但相对来说却是给于青然的救援争取了时间,明摆着是这个男人在拿他自己的命来换得她的安全! 于瑾此时觉得就算被人发现死于非命,也希望是和宋三缺一起来面对。 望着宋三缺悄然远去的身影,于瑾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滴落下来,原来宋三缺除了能给她带来安全感,也能带给她别人无法给予的最宝贵的东西! 宋三缺蹑手蹑脚的从第十三层悄悄向下转移到了第十二层,这个时候下方传来的动静更加的清晰可见,甚至都能闻听脚步声接踵而至的传来,他慌忙在十二层楼中找到一处随意躲藏的地方静候对方到来。 他刚刚躲藏好,第十二层楼上就有人摸了过来,宋三缺随手从地上拾起一块拳头大的砖块握在了手里,然后探头观察正好见到三个人依次分开边走边四处寻找而来。 对方越来越近,眼看着就已经要经过他的身旁,宋三缺缩回脑袋摒住呼吸掩藏在墙壁一侧的背面,默默的倾听掌握对方接近的时机。 离着宋三缺最近的一人已经和他仅仅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对方还没有察觉仍旧缓慢搜寻,宋三缺轻抬脚跨出一步,借着楼外撒下的月光确定了这人的位置,待对方和他之间眼看着要面对面的时候,宋三缺突然前移两手猛的攀上了对方的头部,双手一扭“咔嚓”一声脆响,干脆利落的就扭断了这人的脖子。 得手之后的宋三缺并没有停顿,反应极快的将早先拾起的砖块朝着另外一个离他最近的人扔了过去,“砰”的一声正中那人头部。 前后也不过就是眨眼间的功夫,宋三缺出手重伤一人毙命一人,一个三人的队伍登时就被他给解决了两个,但剩下的最后那个宋三缺却是毫无办法在出手了,因为就在他突袭得手之后那人已经反应了过来,随即就扬起了手中的枪。 “砰,砰,砰” 宋三缺没有贪功冒进,毙掉两个人后他连忙转身逃窜,猫着腰左右晃动着向外跑了出去来躲避射出的子弹。 跑出第十二层楼后宋三缺直奔十三层而去,身后的人见子弹并没有击中他就随后跟了过来,同时枪声也将剩余的人全都吸引了过来开始围堵宋三缺。 第六十八章 你果然来了 光头男人也听到了枪声,他立即明白这是手下人和宋三缺遭遇了! 不过他却并没有立刻行动,歪着脑袋微微一转然后摇了摇头自语道:“这么快就被找到了?这可真不像他的性子,如果真这么轻松就被发现那也太不值得我兴师动众的奔波一回了” 光头冷笑着吩咐道:“跟上去几个人看看,别全都过去,搞不好对方在玩调虎离山,继续给我搜我就不信他会带着那个女人玩这一手” 途径第十三层楼时宋三缺自然不会傻乎乎的停下,于大小姐就躲在里面他所要做的就是把人给引开,争取充裕的时间等待救援的到来,所以宋三缺径直向上冲去,一直来到了顶楼。 在第十五层,宋三缺已是无路可上也无路可退了,眼看着后面的人越追越近用不了两分钟就能跟上来,时间紧迫无比,他在地上找到一个打开了的漆桶里面还剩下小半桶没有干涸的油漆。 宋三缺急忙脱掉自己的上衣塞到了桶内然后掏出打火机将衣服点燃,待桶内已经着了起来后他一甩手就将火势大起的漆桶扔出了楼外。 这算是给于青然的信号,只希望能看到火光的他们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接应两人。 做好这求生的最后一步,宋三缺急忙快跑两步右脚登上还没有装上窗户的窗台,两手随即攀上了楼外耸立着的脚手架,双手用力的晃动了几下发现能够承受自己的重量他便整个人都钻了出去,然后顺着脚手架横向移动几米远就将身子紧紧的贴紧在上面。 这是第十五层楼高向上是还没有封顶的天台向下则是高达几十米的空地,夜风呼呼的吹着让三哥却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恐高他到不至于,但被人拿着枪逼到这份上,一个失手要么是摔的粉身碎骨,要么就是被子弹射中,下场没有一个是好的。 宋三缺恨恨的骂了声老天不公,没想到刚刚稳当了几天,这转眼之间怎么又被人给撵的如同野狗一般了。 宋三缺这边刚刚钻出楼层躲在脚手架上那跟随而来的人也到了第十五层,上来四个人后迅速分散开始搜索。 好在天色大黑,加上宋三缺之前雷厉风行的解决了两个人让他们心生忌惮,对方只能小心翼翼的缓慢搜寻,四个人在一整片楼层中想要找一个可以躲起来的人并不是特别容易。 宋三缺也料到自己被发现那是早晚的事,离开这里自然最好,但现在可是月黑风高的视线太差,他根本就没办法顺着脚手架移动过长时间,不然一脚踏空或者双手抓不稳当一准就会掉下去。 被找到是迟早的事,宋三缺未雨绸缪,身子转了过来冲着窗口的方向站立,只等对方找上来之后来一个突然袭击。 果然,没过多久四个搜索的人找遍了整个楼层也没有寻到跑上来的宋三缺,四个人汇聚到一起稍一琢磨就猜出对方没有逃出去那剩下的唯一可能就是躲在了外面。 四个人挨个窗口伸出头去查探,由于宋三缺是将身子紧紧的贴着脚手架,身体被挡的还算严实,天色漆黑下离的稍微远一点都无法看清对面的状况,除非是面对面的碰到一起。 当终于有人来到宋三缺站立的那个窗口后早已经准备多时的他两手抓住头顶的栏杆将身子跃起然后猛力的向着窗口方向蹬去,两脚“砰”的一下重重的就踹在了那人的身上,而后宋三缺因为惯性也跟着从窗口跃了进来。 这个倒霉的家伙被宋三缺两记势大力沉的飞腿给踹的登时倒地不起,胸口塌陷显然是断了几根胸骨,而随即从窗口钻进来的宋三缺反应极快的跟着对方一同倒在了地上,并且右手快速的抓着地上那人的衣服用力一拽将他整个人都挡在了自己的身上。 “砰,砰,砰”对方剩余的三个同伙反应非常迅速,见敌人袭击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朝着落地的黑影开枪射击。 幸亏宋三缺早已有所准备,倒地的瞬间就将地上那家伙拉在身前当挡箭牌,几枪本是对准他射出的子弹全都打在了他们自己人身上,同时宋三缺忙乱中右手摸到了已死透这家伙上手的枪。 对于枪他并不陌生,虽然没有使用过这种黑市上常见的手枪,但在老家村子里就有几把打猎常用的长筒猎枪,武雀家老爷子手里就有一管,他们三个小子早就玩的很顺溜了。 摸到枪的宋三缺不管不顾的倒在地上随手就扣动了扳机,他不求能射中对方,只希望在混乱中让那几人有所顾忌给自己腾出逃窜的时间里。 几发没有准头的乱射倒真是让那三人投鼠忌器不敢在肆无忌惮的对付他全都连忙闪躲开免得伤及自己,而宋三缺见此机会赶紧从地上连滚带爬的爬了起来,猫着腰迅速的向着楼梯方向跑了出去。 边跑他边回身开枪,以求能够阻挡三人追击的脚步,如丧家之犬般的宋三缺故技重施从第十五层楼跑出来后闪身钻进了第十四层内同样的从窗口钻出去来到了脚手架上,这算是他目前唯一能够拖延时间并且保证自己安稳的办法。 而此次宋三缺在钻到外面后脸色却是突然大变,隐隐约约中他似乎听到从第十三层楼内传来了一声惊呼。 那一声惊呼自然是于大小姐发出来的! 就在宋三缺离开第十三层楼后和追击的人遭遇时光头男人已经带着另外的两个手下搜寻了过来,宋三缺的调虎离山吸引注意力只能算是成功了一半,大部分的人手确实被他吸引而去,但狡猾的光头男却多多少少看出了他的目的。 于瑾自从宋三缺离开后心就提到了嗓子眼,没有了他在身边做主心骨这个女人完全没有平时那副身为于家大小姐的淡定,整个人都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祈求宋三缺赶快回来,这时在于瑾心里所想的哪怕就算是自己死也得让宋三缺陪着。 在潜移默化中,于瑾早已经把自己和那个仅仅只是当了几天差的宋护卫给牵在一起了。 就在她提心吊胆之时,于瑾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来,她先是一喜以为宋三缺去而复返但是听了片刻身子骨就有些发凉了,那脚步声并不是一个人。 于瑾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闭着眼睛默默祈祷,彷徨无助的感觉让她心里止不住的呼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光头男人提着枪带着两个手下此时已经来到了于瑾藏身的那处角落外面,这一层差不多是搜索了个遍但依然没有任何发现,正想转身离开之际他微微偏过头来看着身前几米远的那处被挡板和杂物遮挡的角落摇头一笑,缓缓走了过来用脚几下就将那些杂物踢开。 “啊??????”身前的杂物被掀开,于瑾睁开眼睛豁然看见自己的身前站着三个黑影,就在一米之隔的地方,极度的惧怕和恐惧之下她禁不住出声叫嚷道。 “于瑾,于大小姐?”光头男人阴阴的一笑,上前一步凑到了于瑾面前差点将脸和她贴在了一起:“你可是让我们找的很辛苦啊” 于瑾慌忙缩了缩身子,在她后面就是墙壁退无可退下她只得蜷缩着身子哭泣着念叨着:“宋三缺,宋三缺,你在哪?快来救我?????快来啊” “抓住她,带走!”找到于瑾算是完成了一大半的任务,解决宋三缺顶多算是顺势出手,相比而言抓住于青然的女儿才是正事,抓了正主光头男人也生怕出现什么意外,就吩咐手下赶紧把人带走。 “啊??????放开我,放开我”光头的手下毫不怜香惜玉的提着于瑾的衣服就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于瑾挣扎哭喊着叫道:“宋三缺?????宋三缺?????你在哪!” 光头男人一巴掌甩在了于瑾的脸上,然后捏着她的下巴吼道:“闭嘴,那个家伙没准现在已经被干掉了,你叫也没用,在废话小心我将你从楼上扔下去” 于瑾披头散发的歪着脑袋抽泣不止,这一刻她无比的希望那个宋护卫能够从天而降,就算是死了也希望他能够陪着自己。 宋三缺就在窗外,眼看着三人将小猫似的于瑾从藏身之地给揪了出来,这时他并没有轻举妄动,如果冒然钻进来恐怕那三人回头一个就能将他解决掉。 他只等三人提着于瑾朝着外面走去之后才从窗口一跃而下,猫着腰打算尾随过去在伺机下手,但殊不知那先前追击他的人已经楼上赶了下来,和光头等人汇合后说说道:“大哥,人跑下来了” 光头男人哼了哼瞪了几个手下一眼,也没言语挥手让人带着于瑾向外走去,最大的正主已经到手那宋三缺是死是活就是顺手的事没干掉没什么,就算跑了出去也无所谓。 几个人押着于瑾从楼里走了出来,宋三缺一直远远的缀着却没有任何下手的机会,对方现在有五个人都不是善茬子,他还没有那个能耐同时干掉这几人救走于瑾。 眼看着楼外就是对方停放的车子,如果于瑾被押上车带走那自己也甭想在找什么机会了,恐怕回头就得操心该怎么离开岭南了,于瑾被人带走他这个保镖的角色算是护卫不利,于青然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情急之下宋三缺恨恨的咒骂了一声,无奈的从暗处悄悄走了出来在距离车子比较近的地方抬手就是几枪“砰,砰,砰”车身突的一歪,其中一个轮胎被射中了。 宋三缺见奏效之后也不恋战,转身向后快跑几步躲了起来,他的目的是缠住这几人不让对方乘车离开,至于动手劫人他自认还做不到。 “不用躲了,出来吧宋三缺,我知道是你”光头男人不急不缓的转过身来抬头用枪指着于瑾的脑袋阴森森的说道:“自己掂量,你看我敢不敢一枪打爆她的头” 这个声音? 宋三缺闻听对方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声音极其的耳熟,他豁然一愣后就回过神来,没想到动手来对付他们的居然是老熟人。 光头陈枪,哥老会的当家红棍! 那个脑后有着诡异纹身的男人! 宋三缺缓缓的从暗处走来,他可真不敢赌,如果换做是别人还能诈一诈,但他知道以陈枪的性子绝对会说到做到。 本已经认命的于瑾见身边挟持的人喊出了宋三缺的名字后她慌忙抬起头来正好瞧见宋三缺的身影走到近处,濒临崩溃的于大小姐差一点就情绪失控,嘴里喃喃的念叨:“你果然来了” 第六十九章 救兵 “你果然来了” “我说过会来接你的”宋三缺硬着头皮说道。 他敢不来? 人回来了甭管能不能把于瑾救走至少对于青然有个交代。 但如果他就此失踪跑路了事后甭管于瑾有没有脱身,于青然都得找他算账。 这特么的完全是被赶鸭子上架,不回也得回啊! “宋三缺,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状况下见面吧”陈枪放下了顶在于瑾脑袋上的枪,走到宋三缺对面后有些唏嘘的说道:“其实我们本应该能够站在一条线上的,可惜你投错了营” 当初哥老会的佛爷和陈枪联袂去宋三缺的肉摊打的就是收编他的意思,但是宋三缺没松口,而和王琛小六等人冲突加剧之后宋三缺也在踌躇投城这事,到底是选择哥老会还是选择于青然,两相比较之下他最后还是踏进了于家大门。 宋三缺说道:“世事无常,没想到我们居然还站在了对立面上” 其实有个内情宋三缺并不知晓,如果当初他选择加入哥老会那么今天可能出手对付于瑾的就是他和武雀还有王屠三人了。 哥老会和于青然都算得上是岭南地下世界的翘楚,一直以来两者都是针锋相对,所属不同阵营,不过处于上风的一直都是岭南于三爷而哥老会从来都是被他给压着打的。 自从最近岭南面上传来有人要动于青然的消息后,哥老会算是卯足了劲打算拼上一把把于青然拉下来然后自己顶替上,运筹帷幄了有好长一段时间。 当初弥勒佛来收编宋三缺其实是大有用意的,就是想让宋三缺做他的奇兵,如此身手不错头脑清晰的打手可并不多见,所以说加入当时宋三缺选择了加入哥老会,那么今天的角色可就互换了,挟持于瑾的主力就变成是他了。 确实是世事无常,只不过宋三缺对于这些事是没法明了了! “这个女人你带不走”陈枪淡淡的说道:“你只有一个人一把枪,就算你在能打你抵不过我们这边,宋三缺我还真没想到你敢出来,原本你可以直接走人的,对付你对于我来说只是顺手不顺手的事,有人打了招呼让我们捎带着送你上路,但主要的目标并不是你,你就算走了我也没功夫追你,何苦还要来趟这浑水呢” 宋三缺耸了耸肩膀说道:“有些事总归是要做的,说出口的话就得作数??????至于能不能带走我也不抱什么希望,但至少我得做点什么才行” “嘿嘿,做点什么?”陈枪回身将手里的枪交给了手下,然后扭了扭脖子说道:“我给你个机会,上次你动了我的人咱们交手只能算得上是热身,我一直很好奇你的身手到底如何,这次正好来玩一把??????你赢了现在转身离开还来得及,你要是输了那我就捎带着完成没解决的事” 宋三缺将手里的枪随手扔到了一旁,说实话陈枪如此做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就像他说的那样自己只是一个人一把枪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从他们手里把于瑾抢走,如果真动起手来自己更是结果难料,要说陈枪真的是手痒了想和他较量一番? 这纯粹是放屁,走到他那地步的人岂是不动脑袋的莽夫会意气用事? 陈枪是什么用意他猜不透,现在也无心费那个神,既然人家划出道来那就拼上一记好了! 宋三缺不甘示弱的摆好了架势,那光头佬就已经猛力的撞了过来,在体型上陈枪较之宋三缺要粗犷不少差不多能多出他半个来,这势大力沉的一撞宋三缺用双手迎挡登时就被给撞出老远,噔噔噔,连退几步。(..info好看的小说) 宋三缺晃了晃有些发麻的肩膀,这哥老会的当家红棍真不是吃素的,这力道如果换成一般人可能早就被撞晕了过去。 宋三缺这边刚刚停下脚,陈枪又快速的杀了过来,身体腾空而起右手肘由上而下的朝着他的头部击来,宋三缺闪身躲避,随即抬起右膝盖还击,陈枪冷笑一声右手握拳重重的砸向了他的膝盖。 宋三缺倒吸一口冷气,这家伙的右边腿被这一下子差点给搞废了,疼的他似乎一点知觉都没有了。 尽管右腿疼痛难忍,宋三缺却不敢耽搁右脚后撤换成左腿朝着陈枪的上半身抡了过去,陈枪依旧不闪不避靠着自己身体的强悍硬扛,这次宋三缺哪会坐以待毙,右手握拳击向了他的面门。 陈只是微微一侧身避开腰部的要害部位然后猛的用手抄起了宋三缺的左腿,肩部下沉用肩膀一下就将宋三缺给扛了起来然后回身一甩就将他朝着地面撇去。(..info好看的小说) “咣”宋三缺的后背重重的撞在了那辆瘪了轮胎的越野车上,宋三缺干咳了几声晃晃悠悠的爬了起来,陈枪撇嘴一笑道:‘是我高估了你不成?’ 宋三缺抿着嘴咬牙吐了口唾沫,脖子晃了一圈舒缓下刚刚一番剧烈挨揍带来的痛楚,快走两步冲到陈枪的身前飞起一记鞭腿朝着对方胸膛扫去。 这次陈枪仍旧故技重施想要抓住宋三缺的腿,但这回他哪会上当,自己的右腿刚刚和陈枪的手接触上,他的身子一停左脚随后跟了上去,收回了招式未老的右脚,左腿重重的踹在了陈枪的身上。 待陈枪被这一腿踹的倒退之际,宋三缺落地后也不停顿他弯下腰两脚用力的蹬着地面宛如出膛的炮弹一般猛的就照着后退的陈枪撞了过去。 陈枪躲闪不及只得用双臂抱着冲过来的宋三缺根本就顾不得刚刚被连续还击的宋三缺撞的有些发蒙的身子,宋三缺弯着腰被抱住也不急,双手一拳接着一拳的捣向陈枪的肚子,而陈枪则是同样还击向了他的后背。 两人的身子一同后退,彼此谁也不肯放手,一记接着一记的互相对着干,这几下子完全凭的就是各自身体的抗击打能力,谁先服输服软谁就算是输了半成。 互相攻击了片刻,饶是宋三缺皮糙肉厚也有些扛不住了,差点咳出血来,反观陈枪则是眉头紧皱牙齿咬的嘎吱直响也算是到了强弩之末。 “么的..。我cao,属癞皮狗的不成,咬上就不松口”陈枪呲牙咧嘴的叫唤着,宋三缺就像个狗皮膏药似的缠上了自己就不松手,他打了宋三缺几拳,抱着他的宋三缺就还回来几拳,拼到最后陈枪整个人都蒙了,两眼犯晕身上被痛击的部位都快渐渐麻木的没有感觉了。 反观宋三缺也差不多如此,步伐不在像之前那样稳健和有冲劲,出拳的速度也是一下不如一下,呼吸喘个不停。 “啊..”陈枪咬牙怒吼一声,已经无法在坚持下去,双臂猛的用力环抱住他然后拼命的将宋三缺的身子举过了头顶,然后奋力的将他甩向了一旁。 宋三缺的身子腾空飞去,在半空中转了两圈后噗通一声栽倒在了地上,但此时却没人注意到就在他倒地的地方距离他右手不过寸许的距离那把先前被他扔掉的枪就在旁边。 陈枪咒骂了两声嘿嘿一阵冷笑,转头晃晃悠悠的走到手下旁边就要伸手去接递过来的枪,却没想到这时倒在地上的宋三缺忽然动了,率先发难,身子向前一挺右手就将地上的枪抓了起来,翻过身子随即反应极快的就扣动了扳机。 “砰,砰??????”陈枪刚刚掉过身来想要开枪干掉倒在地上的宋三缺,但转头之时就发现了那黑幽幽的枪口,他豁然大惊来不及在开枪身子就向一旁闪了过去。 但宋三缺的目标却并不是他,而是架着于瑾的那两人,开了四枪只打中了其中一人,不过效果却是起到了。 原本认命的于瑾反应非常快,见身旁的一人倒下她趁着另外一个脑袋没转过弯来之时右脚使劲的踩在了对方的脚面上,胁持她的那人吃痛之下条件反射的松开了手,于瑾一把推开他向着旁边跑了过去。 也就是瞬间的功夫,宋三缺开枪干掉一人,于瑾脱身而逃,陈枪和手下耽搁了几秒钟没反应过来,让到手的鸭子给飞了。 “么的,死活不论给我干掉他们,提着尸体回去也一样”从地上狼狈爬起来的陈枪连连怒吼,原本打着和宋三缺过两招的念头没想到最后居然鬼使神差般的被人给翻盘路,这特么的也太得不偿失了。 陈枪和手下也不管不顾的抬枪便射,这次他们干脆放弃了抓活口的心思,直接想要将两人全都再次毙掉。 “砰,砰,砰!” “哒哒哒,哒哒哒??????”陈枪等人刚连连开枪射击躲向了一旁的两人,没想到这时一阵更密集的枪声传了过来,随即几束车光从远处坡道的上方射了过来。 至少有三辆车子不管不顾的以极快的速度由上而下的冲了过来,并且每辆车里都有人从里面探出身子端枪扫射,眨眼之间就由上方来到了这边。 于青然的人终于在两人走投无路,形势最危急的时刻赶到了! 于三爷自然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来的是魏九那个身子永远佝偻着的于家大管家,三辆车子停下魏九沉着脸走了过来,空着双手倒背在身后,旁边跟着十来个凶神恶煞端着枪的壮汉将陈枪和剩下的三人团团围住。 魏九扫了眼从暗处钻出来的于瑾,见只是神情萎靡身子狼狈似乎并无大事这才算放下了心,又瞄见宋三缺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走到近处好像也无大碍冲着他默默的点了点头算是认可的意思。 “你们哥老会到是挺会审时度势,知道什么时候该下猛药,居然一点都不耽搁”魏九沉着脸说道。 “嘿嘿,九爷你又不是不知道干咱们这一行的都是在刀尖上跳舞,既要如履薄冰又要懂得抓住机会,哥老会在这两点上一向做得不错”虽然被团团围住陈枪到是并无惧色,抱着双臂侃侃而谈。 “哼,哼!”魏九哼了两声,忽然朝着旁边的人要过来一把枪,毫无征兆的就冲着陈枪两个手下扣动扳机:“砰,砰” 哥老会来绑架于瑾的人最后两个小兵也倒了下来,只剩下陈枪一人。 陈枪眼神一眯,想要张嘴但也知道这时说什么都是废话,主动权在对方手里呢,魏九晃了晃手里的枪:“回去告诉那个胖佛今天的事稍后就算,三爷还在岭南站着没倒呢” 陈枪独身一身铩羽而归,宋三缺望着他的背影狐疑的问道:“就这么放他回去?” “你以为我应该也把他留下来?小子这事复杂着呢,不是你打我一拳我还回去一脚那么简单”魏九似乎颇为欣赏宋三缺今天的作为,很是耐心的解释道:“现在还不是全面开战的时候,这个光头是哥老会的二把交椅地位仅在那个胖子之下,如果将他留下那岭南明天就该是腥风血雨了,所以现在还不易动他” 如果今天于青然是从京城四合院里带着遗憾归来,那魏九刚刚就不会说出那番话了,陈枪也不会毫发无损的回去,正因为于青然得了那个老人的承诺才使得魏九手下留情。 于青然现在需要的是一个缓和的揭短,而不是将自己放在风口浪尖上。 如果陈枪死了,哥老会就会拼力和于青然对垒。 当然,如果于瑾死了结果也一样。 现在双发都无事,就打个哈哈混过去算了。 这些弯弯绕绕的宋三缺自然不会明白,也搞不懂这么复杂的事,他的脑袋在现在来说还只是停留在一个初始的阶段,至于以后会如何?????? 第七十章 于家大院,几番心思 回到龙湖锦绣山庄,受了惊吓还未回过神来的于瑾同母亲上了楼,宋三缺刚想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洗洗睡觉,魏九冲他招了招手让他跟着上去,宋三缺明白可能是于青然要召见自己。(..info) 来到楼上的书房魏九敲门后里面传来了于清然低沉的声音:“进来” 跟着魏九进到屋内,里面只亮着微弱的灯光于青然站立在窗口前没有回身,只是轻轻的说道:“做得不错!” 于青然寥寥无几的四个字宋三缺明白,这算是对自己今晚所作所为的一种称赞。 只有两个人还得加上个弱不禁风的于家大小姐,宋三缺带着她能从哥老会的围剿中安然无恙的脱身,这句做得不错评价的也只是中肯而已。 自己费了好大的力气差点被枪给打成马蜂窝就换来这句聊胜于无的话他自然也不会在这事上较真,说什么于三爷太吝啬之类的话,毕竟这是他的本职工作也可以说是交换的筹码,没什么可在乎的。 宋三缺淡淡一笑也不吭声,等于青然转过身来后他又接着对宋三缺说道:“这下你明白我为何当初保下你让你跟在瑾儿身边了吧?咱们交换的筹码也算是登对,我为你扛下麻烦,你给瑾儿保驾护航,现在看来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宋三缺点了点头,这老狐狸哪会做什么便宜买卖,当初信誓旦旦的替自己抗下王琛等人的麻烦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句话而已,甚至都不需要他动嘴,对方只要知晓他成了于三爷的人自然不会敢有什么动作,而他所要做的却是拼命三郎的勾当,要全力而为,这个筹码明着看是他吃亏了不少,但说到底不还是自己没有底子没有实力么。 想到这里,宋三缺也是唏嘘不已,这个社会终归是要看实力的,如果他是于青然这类人或者有着比王琛份量还要重的身份,身上哪会出现这么多狗屁糟糟的麻烦事? 这gou娘养的社会永远都是如此的现实! 于青然来到书房的桌子旁冲着宋三缺示意了下,然后坐了下来亲自给他泡了杯清茶,笑道:“这算是我第二次为你斟茶,但却是两种不同的境地” 第一次是宋三缺摸进于家大院被魏九揪住脖子拎出来不得不喝,那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info) 这一次则算是于青然的答谢,喝着也算是心安理得。 “说说看,对这次的事有什么看法”于青然放下手中的茶杯问道。 宋三缺一口干了杯子里的茶水,掏出烟来正要点上忽然想起屋子里的这两老头似乎都不抽烟,就要放回口袋里,于青然摆手说道:“无妨” 宋三缺吧嗒吧嗒的猛吸了几口,一时半会的也不吭声,等大半根烟斗抽完了他才斟酌着说道:“岭南要不太平了” 岭南自然在暗地里一点都不太平,以于青然的身份有人敢大张旗鼓的胁持他的女儿,这岂是一句太平能够说的了的? 但在宋三缺来说,却也只能有此看法,他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土包子要是大谈一番恐怕就落了笑柄了。 他是什么身份,于青然是什么身份,可不能关公面前耍大刀啊! 于青然笑道:“这就完了?” 宋三缺点头说道:“完了” 于青然也不评价什么,而是接着说道:“岭南确实要不太平了,太复杂的我和你说你也吃不透??????简单点来说,就是有人要拿我祭刀了,在岭南我盘踞了三十年根深蒂固的影响力颇大,在这提起于三爷还算是能让人耳熟能详,但正所谓树大招风,有人看你眼红也有人看你眼馋,一个两个的这么看还好说,但是人多了就是麻烦,因为人多力量大么他们凝聚在一起就有足够的本钱和我针锋相对,眼红的想把我拉下来眼馋的想要分一块蛋糕,总之归根结底就是一个意思,有人要对付我” 于青然又给宋三缺添满茶,自己徐徐的抿了一口后接着说道:“早在之前就有风声几方力量对我下手,而能彻底瓦解我的无非就几方面,明面上官家施压,背地里在来点暗手,在对我身边的人下手使绊子让我分心,所以这才有了今晚的冲突,而至于其他方面的麻烦你也不太了解,但你要知道的是我于青然现在是如履薄冰了” 宋三缺皱了皱眉,一时也没太领悟于青然的意思,什么叫你如履薄冰? 莫非这老狐狸因为压力太大不打算在护着他了? 这话里话外似乎就是这个意思。 见宋三缺脸上神情略显郁闷,于青然哈哈一笑也不多解释而后说道:“你要明白一件事,我于青然走到如今这位置最重承诺,我答应你的事自然不会反悔,回去吧” 宋三缺愕然一愣,实在搞不清楚这老狐狸前后两套话是什么意思,但既然人家下了逐客令他只得站起身来走出了书房。 待宋三缺离去,魏九问道:“三爷,这小子还真可堪大用?” “不然你以为呢?”于青然丝毫不加以掩饰的欣赏道:“这么有意思的年轻人许久没碰到过了??????从我第一次见到他心里就已经有了这个谱,今晚的事虽然你我没亲历,但你想想如果易地而处是你带着瑾儿的话能否还安然无恙的归来?” 魏九低头沉思过后摇头道:“也是不太明朗,就算能够做到想来代价付出的也不小,这小子在这一点上看确实可圈可点,那个光头佬的实力虽然较我差上一层,但可还带着不少的手下呢,这小子能熬到我带人去救援可真不太容易” 于青然靠在椅子上,摩挲着手里的紫砂壶淡淡的说道:“岭南沉浮三十年,多少人看我不顺眼想要取而代之,这次地震算得上是要让我伤筋动骨,形势堪忧,不过好在老领导没撇下我能拉上那么一把,想来最后我也能糊弄个周全,博弈过这场变故后经此一役我却也不在适合露在岭南的台面上了,瑾儿一介女流当然不可能陷到这里面??????剩下的就看这小子上心不上心了” 宋三缺走后自然不知道屋里那两个老狐狸正在盘算着他,但他的脑子里却正在消化着于青然之前的话,他虽然刚刚没有过多的显露出自己的看法可这并不代表宋三缺是没脑子的人,相反在湘西深山坳中他是被百十来个村民公认的奸猾狡诈之辈,不然武雀和宋三缺怎么会一直都唯他马首是瞻。 岭南变天,他该何去何从? 于青然是重承诺,但那是因为承诺中所涉及的事没有触及他的底线,可真要是他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两人之间所谓的承诺能让于青然依旧坚持? 宋三缺不信,他明白身为一个枭雄一个上位者,在他们的概念中没有任何事似乎绝对的! 宋三缺回到屋内洗了把脸换了身衣裳后就躺到了床上,发现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今晚这变故已经过去可是心情却哪能如此轻易平复下来,任谁在生死边缘上煎熬个把小时身子骨都得虚脱,宋三缺没两腿发软的走不动已经算是不错了。 他是真没想到陈枪居然会出现,而且还是以对手的身份,这家伙的出场着实让他惊讶不已,也就是从这一点上他看出岭南地下世界要变天了,于青然和哥老会都是岭南地下世界的两个庞然大物,这两个家伙一对上不亚于火星撞地球,加上连锁反应绝对会带来一连串让人膛目结舌的大事。 哎,自己顶多就算是这波动中飘来飘去的浮萍,无根也无底,无论是谁想要拿捏他都轻而易举,这就是权势和实力! 宋三缺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后发现依旧两眼如神精力亢奋无法平静下来,索性他就从床上爬起然后来到楼下厨房翻出了一点吃的和两瓶酒提着就出了别墅来到了院内,随意的找了处地方席地而坐。 点了一根烟靠在树上喝起了小酒打发时间,酒精和香烟是宋三缺唯一能够让自己减轻压力和消除寂寞的方式,除此之外他这个土鳖也实在不懂其他的方法了。 一瓶酒刚刚喝了不到一半,宋三缺就感觉身后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不用回头都知道是于大小姐来了,这姑奶奶莫非也如他一样被今晚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的卧榻难眠? “还没睡?”于瑾穿着一席真丝睡衣,头发湿漉漉的大概是刚洗漱干净,神情到是除了疲惫外已经恢复如初,她走到宋三缺旁边很自然的坐了下来轻声说道。 宋三缺又叼起根烟,徐徐的说道:“你不是也一样” 于瑾淡淡的点了点头笑道:“对,今夜只有我们两个难以入睡,只要不是没心没肺的人想来一时半会心情都很难平静下来” “很好的解决方式”宋三缺将另外一瓶酒递给了于瑾笑着说道:“有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反而能够变成没心没肺的状态,这就是最好的办法” 于瑾连犹豫都没犹豫就接过了他递来的酒仰头就干了一大口“咳咳,咳咳”放下瓶子后连连咳嗽几声,小脸登时就被憋的通红:“以前只喝过红酒,没想到白的喝起来力道这么大” “力道不大怎么让自己晕过去?”宋三缺说道。 “也对”于瑾愕然一愣才同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举起酒瓶和宋三缺手里的酒碰了一下,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今晚谢谢你了” “一场交易罢了”宋三缺仰头干了一大口,抽着烟说道:“各有所求,各有所需” 于瑾歪着呆了呆,没想到本来是英雄救美的浪漫一夜居然从这货嘴里吐出了交易两字,这也太煞风景了吧,她皱起眉头说道:“你就不能换个说法?” “比如被你的美色所迷然后甘愿为你抛头颅洒热血?”宋三缺笑了,三哥十分不地道的说道:“说实话,本来今晚半路我想打退堂鼓来着,后来一想要是真把你撇下了恐怕整个岭南都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我的敌人已经够多了实在不想肩上的担子在重下去,只得又转身回来??????你的姿色还不足以让我把命给搭上,命再贱总归还是自己的” 于瑾被这货一连串的狗血解释给气的鼓起了嘴,拧着眉头伸手照着宋三缺的肩膀就锤了下去:“你这个人还真是不可理喻” 宋三缺不闪不避的说道:“难不成你以为我真的开口说是英雄救美就能俘获芳心然后让你以身相许?我就没见过癞蛤蟆上天的好事” 于瑾扑哧一声笑了,说道:“一个癞蛤蟆如果连想都不敢想,那还谈何上天?” 宋三缺拇指和食指掐着烟眯缝着眼睛看着于大小姐直愣神,待烟头都快烧到手指了才缓过神来,呐呐的说道:“算了,我还是做一个没有志气的癞蛤蟆吧” 他实在是没心思去猜这到底是某种暗示还是于瑾另类的感谢方式,这东西离他实在是有点远了。 于瑾也不在提这茬而是有些怅然若失的说道:“如果有下一次你还会如今天这般么?” 宋三缺挠了挠脑袋,喝了口酒后说道:“也不差那一次了” “不是酒话?”于瑾盘根问底的说道。 宋三缺哼了哼,极其大气的挥手说道:“区区小酒晒干能有几钱,说到做到” 似乎是得到了心中想要的答案,于瑾接下来就和宋三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一直到两瓶酒全都进了二人的肚子眼皮开始打架后才各自回到了房里。 这一夜,于家大院各怀心思?????? 第七十一章 疯狗 第二天一大早于瑾就复工了,昨晚的变故其实对于她来说并不算是什么新鲜事,身为于青然的女儿早些年于三爷刚起步那时这种突如其来的绑架案发生在她的身上至少有两次。 在她十一岁那年甚至曾经被于青然的对头囚禁过三天时间,虽然最后都化险为夷没有什么大问题,但却造就了于瑾绝对坚强的内心,所以喝掉大半瓶酒睡了一夜起来后于瑾又恢复如初了。 宋三缺将车开到了别墅门口,等于瑾上车后就驱车向着锦绣庄园外驶去,经过昨天晚上的并肩作战两人之间已经脱离了雇主和护卫的简单关系,双方心里都莫名的多了一些说不出道不明的东西,只是两人谁也没有意识到而已,但潜移默化中却都将对方当成了是彼此可以依赖的人。 于瑾看向宋三缺的眼神已经不向以前那般防备和淡然了! 刚刚出了庄园大门,宋三缺正要挂档加速却突然发现在门的一侧蹲着个缩成一团的身形,身旁地上散落着一层的烟头,那蹲在地上的家伙正不时的用手撕扯着脑袋上的头发看情形极其的痛苦,嘴里吊着的烟烧出一大截的烟灰也不自知。 宋三缺放缓车速踩着刹车眯眯着眼睛望去心里忽的一突,身上登时就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是武雀! 瞧武雀这副样子明显是受了不堪忍受的打击,整个人都被折磨的不成型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宋三缺心里止不住的敲起了鼓,武雀最近几天一直守在宋三妹身旁,而能让他如此抓狂的事毫无疑问肯定是和宋三妹有关,要是别的事这家伙绝对不会如此。 武雀的情形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雀儿,你怎么来了”宋三缺颤巍巍的探出脑袋出声询问道。 武雀听到宋三缺的动静,猛的一抬头四处寻摸了一遍发现是自己对面的黑色商务车中传出来的,他吐掉嘴里的半截烟瞪着通红的眼睛慌忙跑到车前张了张嘴,那似乎想要开口却不知如何开口的模样让宋三缺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宋三缺身旁的于瑾愕然一愣,从没想过宋三缺的脸上竟然能露出这么惊恐和担忧的神情,因为哪怕是昨天身陷重围眼看着要小命不保他都没有这么不堪,哪会想到现在居然只因为车外那人的一副焦急神情就脸色大变了。 “是不是三妹??????”尽管不情愿武雀前来是因为自己心里所想的那个原有,但宋三缺还是不得不验证一下。 武雀红着眼睛点了点头,嗓子沙哑的说道:“三哥,昨天晚上三妹失踪了,我们翻遍了整个中南大学都没有找到她的影子” 宋三缺额头登时就渗出了一丝冷汗,他握紧了拳头用力的敲打着方向盘,力道之大让于瑾明显感觉到车子居然微微一晃,这是出了什么变故让宋三缺如此失常? 宋三缺抿着嘴咬牙沉思了片刻后转头对于瑾说道:“今天可能要耽误你了,我有点事不得不处理??????这事拖不了” “没事,我打电话取消今天的安排”于瑾连忙说道:“我跟你一起开车去” “上车!”宋三缺招呼武雀上来,然后迅速挂档加速奔着中南大学方向失去:“到底是怎么回事?” 武雀掏出烟来颤巍巍的点上,稳定下情绪后,声音沮丧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愧疚道:“这几天都比较太平,白天的时候我就在学校里晃悠打发时间,从早到晚按时看着三妹,直到她进入宿舍不在出来我才离开,一直到昨天傍晚从来都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昨天大概在晚上六七点左右学校里的保安突然找到我说是最近学校发生了不少偷窃事件然后要开始严查,天黑后禁止校外人员在里面停留就将我赶了出去,当时我没有多想因为三妹这个时候正好下晚课吃过饭后就会回到宿舍我就离开了” 武雀懊恼的狠狠的吸了两口烟,埋下脑袋抓着头发说道:“可是今天早上我在来到三妹宿舍前等她出来时却发现她宿舍的同学出来而她却并没有,等我上前询问才知道三妹昨晚一夜未归” “苏怀青应该一直都守在她身旁,你没询问他?”宋三缺此时听完武雀话脸色更沉了,宋三妹整整失踪了一夜,这期间发生的事谁能预料到:“你是校外的,可他不是,肯定有机会和三妹一直相处” 武雀点头道:“后来听她们说三妹一夜未回我就赶紧去找那小子,苏怀青也是不知道,听我说三妹失踪了他整个人差点都瘫了,我问他昨天晚上跟三妹在一起没有,他说下课的时候确实在一起本来他也打算送三妹回去,可是刚出教室正要回去时,一个同学找了过来说导员找他有事,这小子心想反正在食堂吃过饭后就回宿舍了应该没问题人就走了” “然后人就没了?” 武雀哭丧着脸无比悔恨的说道:“三哥??????三哥,是我疏忽了,我对不起三妹子和你” 宋三缺脚踩着油门全力赶向了中南大学,这个时候哪怕是一点点的时间对于他来说都是必争的,见武雀悔恨交加他叹了口气说道:“雀儿,这事根本就不怪你也不怪苏怀青,这是有心算无心,人家早就算计好了的将三妹身边所有的人全都调开然后才动手的,你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中计这是谁也料不到的” 只听武雀稍微一说宋三缺就反应过来三妹的失踪绝对是一环扣着一环来进行的! 昨天晚上六七点三妹失踪那时,正是他和于瑾回锦绣庄园被劫之时。 陈枪胁持于瑾顺手对付他。 另一路人却是悄然的来到了中南大学对宋三妹下手。 双管齐下? 宋三缺悠悠的盯着前路,一字一顿的说道:“你们拿我当蚂蚁想捏就捏?可我却一直认为自己是条命贱的疯狗” 我是疯狗我怕谁? 一条发了疯的狗,从来都不会在乎狗嘴里咬下的到底是什么?????? 第七十二章 那就掀个天翻地覆 宋三缺带着武雀和于瑾赶到中南大学,远远的就看见苏怀清满脸焦急的在门口来回徘徊着,夹着烟的手指不住的颤抖着,整个人看起来都是无精打采的,脸带愁容。(..info好看的小说) 除此之外在他旁边宋三妹两个同学也在,石红妆和阮小夭,三个人满脸急切的神情让宋三缺牙关紧咬心跳加速。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三妹的失踪真的是太棘手了。 早先和石红妆还有阮小夭虽然没有过多的接触但他多少还是能看出来这两个中南大学美女的底子肯定不薄,都是有家世的人,原本他还寄望于小妹这两个同学能帮把手,可现在看这状况明显是希望落空了。 两人要是有办法也不会在这和苏怀青干着急了。 车子停下,宋三缺从里面快速的跳了出来一把拉住还在徘徊不停的苏怀青劈头盖脸的问道:“瞎转悠什么” 看见宋三缺出现,苏怀青脸顿时耷拉下来哭丧着说道:“三??????三哥,三妹没了,一天没有消息了,我把三妹弄丢了” 说着,说着,苏怀青的眼里就已经渗出了泪水,双手捂着脸蹲在了地上。 他和武雀都是一个心思。 谁也没有怪罪任何一方,都认为是自己把人给弄丢了。 “我知道了”宋三缺皱眉说道:“别急,把昨天晚上的细节给我捋顺一遍,你们也不用自责这事纯粹就是冲着我来的,就算你们有防备之心也不可能时刻的跟在她身旁寸步不离,对方有心早晚都会下手你们根本就防不住,三妹出事是必然的” 宋三缺这一刻觉得反倒应该自责是他自己,别人谁都不能怨。 昨晚在和陈枪对上之后他就说过有人托他顺手解决自己,在那时他就应该想到既然对方大张旗鼓的动手了保不齐就有可能对他身边的人下手,武雀,王屠,宋三妹这三个他最亲近的人可能都是目标。 而他昨天晚上偏偏忽略了这一点,也根本就没想到,这时早上发现三妹出事他无比的懊恼,如果他的脑袋多转个弯也许就能想到这一点,那个时候提醒武雀和苏怀青也许就能将宋三妹的失踪给扼杀掉。 宋三缺的话让其他人一愣。 而武雀却忽然明白过来,三哥的话所为何意了。 这时阮小夭瞧见宋三缺,就上前怒气冲冲的问道:“你又惹了什么麻烦把三妹子给牵连进来了” 说完,她又四处看了看诧异的问道:“王屠那家伙呢,怎么没来,该不会??????也出事了?” “老麻烦了”宋三缺摇头说道:“王屠他另外有事,暂时还不知情” 石红妆反应过来了,问道:“是因为上一次的事?” “上车再说”宋三缺点了点头后也没心思在这跟他们解释,将几个人全都请进了商务车。 这时石红妆和阮小夭也发现了车里的于瑾,两女瞪大了眼睛盯着这位华夏国民心中红的发紫的偶像连连惊呼,似乎打死她们都想不到这时居然能在宋三缺的车上碰到她,只不过现在这情况实在不适合追星和崇拜,两女只得按捺出诧异和惊讶将心思放在宋三妹身上。 宋三缺点上根烟一口接一口的抽着,车里的人都不说话,这时候都是都将主心骨放在了宋三缺身上,沉思了半天他才开口说道:“雀儿把昨天晚上那个保安给我揪出来问问他是谁下的指示,苏怀青找你那个导师看看这个人能不能问出点什么,还有你们学校里面肯定有视频监控,如果三妹在学校里失踪说不上就能留下什么痕迹” 宋三缺吩咐完之后几个人分开行动,隔了半个多小时后回来效果却是微乎其微,昨天晚上驱逐武雀的保安找到了,对方却一问三不知,只知道是学校的领导下的命令,苏怀青的导师同样如此,也是上面吩咐的。 可是线索到了这却断了,那个下命令的人今早就请假离开了,人不在岭南。 这肯定是有意避开,不然哪会这么巧? 刚吩咐完人就消失了,明摆着是有猫腻。 而石红妆那边托关系找到学校调出了监控,几个人眼睛紧紧的盯着画面,只见宋三妹从教学楼出来后向着宿舍楼走去,前一段都很正常可是当宋三妹拐了个弯后人却突然就再也没有走出来,而那一段正正的是监控死角根本就什么也看不到。 宋三缺说道:“视频往前调,调到三妹失踪的前半个小时” 画面被调到了宋三妹失踪以前,在那个时间段早早的就有一辆越野车在画面中出现,同样的是进了监控死角后再也没出现,监控又向宋三妹失踪之后的时间调了过去,果然没过多久那辆停在监控死角的越野车驶了出来。 “就是这辆车”几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车是找到了,将画面拉近却发现车牌被遮挡住了,根本就瞧不见什么,而这种型号的越野车岭南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不可能大海捞针的去找。 线索断了! 怎么办? 几个人齐齐的将眼睛望向了宋三缺。 其实不用查都知道动手的人肯定就是王琛等人,自己的大敌根本就没有别人,他只是想知道宋三妹被带到了哪。 “至少没见到我的人三妹是不会有事的,他们的目标还是我”宋三缺叹了口气对苏怀青和石红妆,阮小夭说道:“剩下的我自己来办,你们先回去吧” “三哥,三妹是从我手里消失的,我怎么可能回去”苏怀青急切的说道。 “就是,就是,有了我们就多一份力量,我和大姐家里也能帮上忙”阮小夭也插嘴说道。 这时一直未出声的于瑾说道:“回锦绣庄园吧,爸爸这个时候应该还在” 其实宋三缺一直等的就是这句话,论岭南现在谁能帮得上他,只有于青然有这个能力,但他却不能主动开口,只希望于瑾念在昨天晚上自己的不抛弃不放弃这一点上能够拉他一把。 果然,于瑾没让他失望主动揽了这事,宋三缺强自笑道:“看来我对你们于家的债是还不清了” 于瑾有些嗔怒的说道“你就一定要分的这么清?” 石红妆和阮小妖愕然一愣,这是闹的哪门子事? 于大明星居然因为宋三缺的一句话露出一副罕见的小女人姿态来,尼玛的这世上真有土包子逆袭白富美的狗血情节? 宋三缺将苏怀青和石红妆还有阮小夭放下就开车离开了中南大学,武雀没精打采的坐在后面一言不发,只是不时的双手紧握成拳眉头紧锁,似乎是还没有从宋三妹失踪的意外中恢复过来。 宋三缺头也不回的说道:“雀儿,你当三妹是亲妹子看我们谁都知道,在这一点上你和祸水疼爱三妹的分量一点都不比我少,那小丫头从小跟在咱们三个屁股后头长大,从来都不分亲疏,我不会怪你三妹自然也不会怪你,心里的担子放下吧,而且我知道这事是冲着我来的,人家算计咱们你根本就防不住” 宋三缺知道武雀这一刻自责的念头恐怕比什么都重,自己当初信誓旦旦的将宋三妹交到他的手里让他看护,哪想到转眼没过几天人居然失踪了,武雀的心里岂能好受? “嗯,我知道三哥”武雀松开双手,望着车窗外说道:“不管是谁,动了三妹她要是掉了一根毛我就灭他全家” 宋三缺驾车快速驶回锦绣庄园,于瑾安慰着说道:“回到家里,也许父亲会有办法,在岭南还少有什么事能让他无处伸手” 其实殊不知,于青然自身也处在了进退两难水深火热的境地中?????? 中南大学门外,石红妆和阮小夭和苏怀青告别后各自坐车向着家里驶去,打算动用父辈能动用的力量尽量多找出些线索来,三妹和她们朝夕相处一年多,早已经亲同姐妹不分彼此,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消失了,两个姑娘哪还有心思上课。 待两个女人离开中南大学,苏怀青并没有回到校内而是转身走向一旁,打开了一辆一直停在路边的奔驰坐到了后面,车内三人纷纷点头问好,苏怀青沉着脸问道:“从早上知道人失踪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个多小时,别告诉我你们还一点苗头都没有?岭南虽大,但你们想要用关系寻找出蛛丝马迹应该并不困难,也别拿那些个有任务在身无暇管闲事的废话来忽悠我,那都是放屁,我就一句话??????今天晚上以前把人的下落告诉我,不然你们明天全都给我滚回京城去” “怀青,刚刚已经得到了消息,我们根据学校内的监控一直查到那辆车离开学校,然后路上的摄像也全都调了出来,顺藤摸瓜的查了一路,最后根据监控显示??????”开口说话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身体笔直面容坚毅浑身都散发出一股铁血的气息,是典型的军人风格,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就停了下来,下文犹豫了半天也没往出透露。 苏怀青恼怒的瞪了他一眼,吼道:“有屁就放,说半截算怎么回事” 那男人叹了口气后说道:“车子最后进了中山东路的二十八号就在也没有出来” 苏怀青愕然一愣,似乎是没反应过来男人的话,过了半晌他才皱眉问道:“确定?” 男人点头说道:“没错,我们是根据路上的监控一直查下去的,最后显示确实是进了中山东路二十八号??????怀青,虽然你不愿意听但是我还得提醒你,当初我们从京城来到岭南奉的命令就是保护你不让你这个苏家第三代接班人出现什么意外,除此之外别的事我们一律不能插手,而且以我们的特殊身份也不便插手,如果昨天晚上失踪的那个女孩确实跟二十八号里面的人牵扯到关系我们就更不能采取什么主动了,你要知道岭南政界在华夏一直都举足轻重,一二把手都是排名最顶尖的封疆大吏,能量太大,干系也太大了,现在正直多事之秋,岭南的状况京城那边都是挂了号的,我们要是在插一手那恐怕会影响到上面的布局??????最后在提醒你一下,怀青我们的任务就是保护你,就算你要赶我们走也不列外” 男人板上钉钉的话让苏怀青愤恨不已,但他却知道这话不假,自己的身份太特殊也太敏感了,来岭南是秘密之行没透露过给任何人,如果在此时岭南格局不断变化之时突然出现,那引起的连锁反应谁都无法预料。 他是京城苏家第三代全力培养的接班人,从岭南一毕业后他就将进入早已经铺好的路然后按部就班的向上前进,这是公认的,所以也就是说苏怀青出了京城所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一个家族。 一个在华夏跺跺脚就能引起蝴蝶效应的庞大政治世家! 苏怀青身份敏感而特殊,如果在这个时候进入到同样格局敏感的岭南繁杂势力中,确实会引起很多连锁反应。 苏怀青恨恨的叹了口气,犹豫半晌了后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掏出身上的电话嘀咕道:“没涉及到我你们不便插手?哼,哼,可你们没准涉及到了苏家三代未来的少奶奶,我看你们是不是还能挺住不出手” 提醒苏怀青的男人也听到了他的喃喃自语,见他掏出电话有心阻止,刚要开口就看到了苏怀青那决然的表情,和他相处了近三年,对这个半大男孩的性子十分了解,那男人话刚到嘴边就被咽了回去。 “严秘书,爷爷在么”苏怀青等电话接通后轻声问道。 “是怀青啊,稍等一下,首长正在院子里遛弯,我给你递过去”电话里传来一阵沉稳的声音过后没多久,一连串老态龙钟的笑语就又从里面传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怀青,这个时候想起爷爷来,恐怕是夜猫子进宅吧?” 苏怀青听见电话里老人的调侃不满的瞪了一眼身旁的男子,他知道这帮家伙都会将自己平时生活上的大事小事,事无巨细的向上通报,但是没想到今天的事居然这么快又被他们给捅了上去。 “爷爷”苏怀青问候了一句后也明白自己的心思电话那头的老人早就明了了,苏怀青干脆直接开门见山的就说道:“如果我要将岭南掀个天翻地覆,您能帮我撑腰么” “怀青,你这个孙子一直是我最放心也是我觉得最省事的,爷爷就问你一句,你是认真的么?”老人的语气并没有带着一丝严厉的态度,而是很平淡的说道:“你的一举一动如果放大了看,意义可是很不同的,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应该懂得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有的时候对的事情并不一定是你必须要做的事,明白么?” 苏怀青握着电话停顿了半晌,沉吸了口气后说道:“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虽然我知道这么做不明智也很幼稚,但身为苏家的男人就要有所为有所不为,认真了就一定要有所作为??????爷爷也曾经告诉过我,做大事者不拘小节但要首重承诺和信念,爷爷我记得小的时候你曾经送过我一副字,上面写着一屋不扫又何以去扫天下?我连自己的信念和爱人都无法保护,又怎么可能在接下来的路上走下去?如果我放弃了,这也许是我以后永远都无法解开的心结,您要的是一个敢担当的接班人,而不是一个顾前顾后的懦夫和没有坚持的孙子” “好,好,好”电话那头的老人连续说了三个好,语气很是欢快的说道:“想做就放手而为么,没有什么好顾忌的,只不过你所说的事现在还不明朗,至少还没摸清到底是处于什么层次的,也许就是年轻人之间有了怨系胡闹而已,可能没到什么严重的地步,也可能到了某种地步就停止了,不用想那么多” 苏怀青依旧追问道:“如果真的延伸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呢?” 苏怀青不得不刨根问底,宋三妹失踪十几个小时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如果真有什么事超出了自己所期待的最好结果,苏怀青已经下定了决心将不惜一切代价让做出这事的人连后悔两字都不知道怎么写。 宋三妹是宋三缺的逆鳞。 但自从苏怀青看到宋三妹那一眼并且跟在她屁股后面形影不离那时起,他也将宋三妹当成了自己最不可触碰的逆鳞。 苏怀青又继续加重了语气说道:“那个女孩如果有了什么闪失,岭南必将天翻地覆” “那就放手去做好了”电话里的老人十分大气的说道:“不过你要记住,不要让冲动在你脑子里占据主动,要三思而后行” 苏怀青挂断电话,深深的吸了口气后说道:“去中山东路二十八号” 第七十三章 丧钟 此时的龙湖锦绣庄园内,于清然坐在书房的摇椅上闭目养神,而宋三缺将昨晚的事情全盘托出告诉了于青然后,也不吭声静静的等待这位岭南大佬开口。(..info无弹窗广告) 他也有点忐忑,自己和于家到现在为止就是个交易关系,他护卫于瑾,于青然帮他抗下王琛和杨子还有小六带来的麻烦,除此之外二者之间别无其他关系。 宋三妹的出事说来已经超出了他们交易关系的范畴,这位岭南大佬如果推辞他顶多也就是心有腹诽却也没有其他办法,但是六个月之期的保镖工作还得继续下去。 见两人都不吱声,于瑾有些急不可耐的拉着于青然的手说道:“爸,这算不算是对方间接的对我们家下手?” “你不用往这上面拐,这小子还没那么大的魅力引得那些人对他用此下策,这纯粹是他的个人恩怨,只不过是被人借了东风而已”于青然睁开眼睛冲着宋三缺说道:“双管齐下啊,对你妹妹下手的人想来同昨天晚上哥老会的光头佬应该是一路人马,趁着你护卫于瑾无暇分身之际暗渡陈仓的下了黑手” 以于青然的精明自然一听宋三缺说个大概立马就反应过来了前因后果,他冷笑着说道:“小子,你想我怎么帮你?” 宋三缺长舒了口气,说道:“帮我查清人在哪就行,剩下的我自己来,动手的事就不劳您大驾了” “你自己?”于青然笑了,摇头说道:“恐怕以你自己还解决不了,如果人在哥老会的手里你拿什么去救人?你那两个从湘西出来的同伴?怕不是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呢,抓了你的妹妹要的就是引你上钩,看不出来么?” 宋三缺咬着牙恨恨的说道:“人我如果带不出来,但谁下的黑手代价我能让他百倍的还回来” “这个结果是你想要的?”于青然摇了摇头说道:“别急,至少没见到你之前你的妹妹不会有事的,晚上之前我给你消息,到时在商议吧” 有了于青然的点头,宋三缺算是稍稍安了心,转身出了书房他径直的来到车库又将那辆商务车开了出来带着武雀驶出了锦绣庄园,直奔岭南中心医院而去。.info[] 这是小六住院地方,王屠在这守着。 来到岭南中心医院,早就等到消息的王屠打开车门钻了进来坐到副驾驶上后就开口问道:“三妹出事了?” 完了他又瞪了一眼武雀说道:“你脑子长到脚后跟上去了?” 武雀张了张嘴,眼睛通红的不敢言语。 “嗯,人被劫走了,也别怪雀儿了这事就算换成是你也防不住”宋三缺阴着脸说道。 王屠冷笑着指了指医院住院区方向说道:“咱们要不要给他们也还回一份大礼去?” 王屠所说的话也正是宋三缺来此的目的,罪魁祸首之一小六就住在上面,他并不想坐以待毙,小六恰好就是让他主动的目标。宋三缺掏出烟来递给王屠一根,点上后点头问道:“说说上面的情况” “人在十五楼的单间里住着,外面有四个人二十四小时轮番把守,病房里也有两个人陪着,算是挺严实的,这小子的人还没醒,不过据说命似乎是保下了可能还得昏迷一段时间”王屠将自己这些天来查到医院的情况全都说了出来:“医生每天都会有三次进入病房查探,每八个小时一次,而且每隔两个小时还会进去换吊针,我们的机会还是挺多的,按照时间来看在过二十分钟就该到他换药的时候了” “下车,我们进去”宋三缺掐灭烟头将车子停好和两人一同走进了住院部。 三人并没有刻意要隐藏踪迹,这次来到小六病房为的就是要给对方提个醒,你敬我一尺我就还你一丈,你敢动我的妹妹我就敢拿小六开刀。 乘着电梯直达十五楼,王屠熟门熟路的领着两人来到了一间医生办公室的外面,他说道:“这是负责那小子的医生办公室,在有五分钟左右就是换药的时间了,我们得抓紧了” 宋三缺探头向里面望去,办公室里只有两个人,一男一女一个医生一个护士,他和王屠大方的走了进去,男医生抬起头询问道:“哪个病人的家属?有什么事?” 另一边的护士压根就没当进来的三人是回事,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忙活着手中的活。 宋三缺来到办公桌前,双手拄着桌子眯着眼睛说道:“有事” “什么事,快说,我马上要去巡房了”男医生不耐烦的说道。 宋三缺看了眼他旁边站着的武雀,耸了耸肩膀说道:“就是来和你说声对不起” “什么?”医生诧异的望着宋三缺似乎没反应过来,这时旁边的武雀右手猛的一击砍在了他的后脑上,而王屠那边也是手脚利索的弄晕了那女护士。 “祸水你脸上的伤疤太明显了,和武雀守在这别让人声张”宋三缺将医生的白大褂套在了自己身上然后带上口罩拿着东西就出了办公室。 宋三缺装模作样的走向了小六的病房,外面守着的人只是抬头打量了他几眼,见似乎和平日里来的医生差不多也没细看,宋三缺便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同样有两个人在看着,都坐在窗户旁边的沙发上看书玩手机打发时间,其中一个见有人进来抬手看了看表发现时间正好吻合也没在意。 宋三缺放下手里的东西从床边慢慢的走到窗前,装作不经意的靠近了两人,还在低头的对方根本就没想到此时进来的并不是往常的医生。 宋三缺猛的用手抓住身子正前方一人的脑袋然后使劲的用力和自己的膝盖来了个亲密的接触,这人还没反应就瘫倒在了沙发上,另外一人见同伴晕倒后才意识到是遭到了袭击,早有准备的宋三缺左脚横移,右腿一下就踹到了对方的肚子上,然后抡起右手就击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放倒了这两个看守的人,宋三缺摘掉口罩走到了小六的床前,此时小六紧闭着双眼嘴上套着氧气罩,只能隐约的看到他的胸膛微微的起伏着。 小六已经只剩下了半条命,自己只要动动手指就能结果了他,但宋三缺的手却紧握着一动不动,他克制着自己不要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现在还不能让小六去见阎王,宋三妹就在王琛的手里如果杀了小六,那三妹的下场也可能是同样如此。 宋三缺叹了口气,拿着从医生那摸来的手术刀挥手将小六的头发削下了好几缕,然后抽出纸笔写下了一行字:“这次只是给你们敲个警钟,但下次也许就是丧钟了” 第七十四章 好大一个坑 “啪,混蛋,混蛋!”王琛愤恨的将手里的杯子狠狠的甩到了地上。(..info好看的小说) 将近中午他正和小六在外吃饭,就在宋三缺刚刚离开岭南中心医院没多久,手下就有人将宋三缺的纸条和小六的几缕头发送了过来。 “这条疯狗凭什么跟我针锋相对?凭什么?”王琛狰狞的吼叫道。 杨子安慰着道:“你都说他是条疯狗了,那你说凭什么?自然凭的是那股子疯劲了” 王琛伸手从桌子上拿起那张写着“先是给你敲个警钟在敲丧钟”的纸条,恼怒着给撕了粉碎,喘着粗气道:“这算是给我提个醒?嘿嘿,也就是提个醒而已他还真敢下手干掉小六不成,他不敢可是我敢,杨子,蒋大少那边还没有回中山东路?” 杨子耸了耸肩膀,端起酒杯说道:“今天早上我们将人以他的名义用他的车给送到他的家里后消息就传了过去,蒋大少自然很高兴,这位大少就喜欢这调调,就喜欢没****的花骨朵,那丫头刚刚从山沟里飞出来身上还没沾尘世的浮华,简直就是一朵出污泥而不染我见犹怜的小花啊,蒋大少要是见了保管就来个饿虎扑羊,不摧残个鲜花凋谢是不带罢休的” 王琛冷笑道:“人被送了进去,宋三缺就是搭上通天的关系也甭想把人给捞出来” 杨子颇有些担忧的问道:“他虽然不行,可是以于青然的势力还是能和上边搭上话的” 王琛靠在椅子上,惬意的说道:“我还真怕他不搭话呢,以宋三缺的性子绝对一点就着别说知道他妹妹在省府大院了,就是在龙潭虎穴他也得闯,闯了不就正和咱们的心意了?到时我就不信这小子还能安然无恙的出来,蒋大少可不是寻常的马蜂窝,捅了他任凭是天王老子这位大少也能给扒层皮下来” “好一个借刀杀人的狠招”杨子拍手说道:“而且于青然现在也自身难保,根本就使不上多大的力气,这老狐狸最多也就是坐上观,哪会费尽心思横插一手?宋三缺这下子死定了” “给小六那在加点人手,一帮废柴让人摸进去转个圈都不知道,等宋三缺狗脚跳墙了这边可千万不能在出什么差错了,顺便在让人守在中山东路那一带,我估计今天晚上他可能就要进去了,做好万无一失的措施” ?????? 王屠和武雀一同上了宋三缺的车不在守着医院,对于一个只剩下半条命的人来说他们已经不需要在关注下去了,宋三缺有感觉自己可能马上就要面临一场暴风骤雨般的大难,身边急需信得过的人手,而他所能用上的只有武雀和王屠两人。(..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一次我们恐怕要遭逢大劫了,你们两个做好准备,搞不好手上得要沾血了”虽然还没有消息传过来,但宋三缺也知道接下来一旦小妹的信息传过来,估计他们三个也许就该把命悬在裤腰带上了。 “三哥,咱们都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只要留条命在什么代价都付得起”王屠咧嘴一笑,连带着脸上的那道伤疤也跟着弯曲,看起来十分渗人,他最近养成了一个习惯总是不自觉的想要用手抚摸那道疤痕,并且每触碰一下他的心里就止不住的泛狠想要嗜血一番。 武雀则没吭声,低着脑袋淡淡的嗯了一下,王屠和宋三缺皱眉相视一愣,心里莫名的泛起了阵阵的担忧。 自从宋三妹失踪以来,武雀完全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跟往日的性子简直就是大相径庭,说实话宋三缺没有怪罪有的只是担忧,如果宋三妹这次劫难是虚惊一场还好说,但如果真的出了什么差错除了小妹那可能变故未知外,武雀之后的情况也许会更糟。 宋三妹是他的至亲之人,武雀和王屠同样在感情上没少一分,都是他宋三缺不分彼此的亲人。 驾车回到龙湖锦绣庄园,现在的时间已近下午,宋三缺猜测几个小时过去了应该多少有什么消息传过来了,带着两人刚一进别墅大厅,他就看见于青然正坐在沙发上。 宋三缺皱眉走了过去,心里知道这是有了动静了,不然多数时候这位于三爷都是在楼上的书房很少会到下面来。 果然,于青然见宋三缺进来就招了招手,也没询问武雀和王屠是何人,想来对宋三缺的调查后他心里早已有数:“有眉目了” 于青然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眉目是有了,可是麻烦也来了” 宋三缺神情一肃,他很少见到在于青然的脸上出现踌躇不决的神色,哪怕是前天他带着于瑾从哥老会的手里逃出来于青然也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但这一刻,他却皱起了眉头,这让宋三缺感觉到了必定这眉目是极其的棘手。 “这个地址”于青然虽然神色有些踌躇,但还是用手指点了点桌子上的一张纸说道:“我们查到你妹妹现在应该在的地方,至于动手的人想来不说你也会知道是谁,都是你的老熟人了” 宋三缺拿起那张写有地址的纸条,上面的地址写的很简单“中山东路二十八号” 宋三缺将手中的纸条撕碎,点头说道:“三爷,谢谢了” 于青然摆了摆手,看着宋三缺问道:“你知道中山东路二十八号意味着什么吗?” 宋三缺摇头,魏九在一旁哼了声道:“那是代表岭南全力中枢的地方,也就是说整个岭南最有权势的人都住在那里,明白了?中山东路二十八号,就是省府大院的住宅区” “明白了”宋三缺吸了口气,阴沉着脸说道:“好大的一个坑” 这个坑挖的可是够大的了! 宋三缺自嘲的一笑,说道:“他们还真是瞧的起我,这是使尽了浑身解数吧” 于青然叹了口气后说道:“我也没想到对方居然来了这么一手,实在是有些出乎人的意料,将你的妹妹放在了岭南省府大院,这一放别说是你,恐怕任何人都得掂量掂量了” 宋三缺听出了于青然话中的意思,他的那句任何人恐怕也是将他自己给包括在内了,对此宋三缺没什么可意外的,毕竟一省全力中枢的中心不是什么人都能够照量得了的,更何况是于青然这种极力在漂白自己的人。 于青然要是敢扎刺,估计多少人瞪着眼睛准备抓他的小辫子呢。 “剩下的事就不劳烦三爷了,我们自己看着办”宋三缺也不强求,虽然于青然就在上午还给他安了心但过了几个小时就有所退缩不过宋三缺也知道这事实在是强求不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可能因为他自己的事在把人家给填进去不是。 于青然摇了摇头,说道:“你也不用急着下定论,我虽然现在有所忌惮,但毕竟在那个大院里也是能伸得去手的,最多在晚上我尽量多给你筹集信息过来,如果有缓和的余地我会尽量帮这个忙,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姑娘也许事情的背后并没有多么复杂,一个有份量的人说的话可能对方还会卖这个面子” 于青然的话多少含糊了一点,宋三缺听出来对方的不确定之意,心道恐怕接下来真的是很难指望上于青然了,他接着说道:“三爷,给我弄辆干净点的车,您尽力而为就行,如果真是有难处我理解” 宋三缺知道进退,不能在于青然这一棵树上指望了,这时只有另作打算了,省府大院又如何?我一介草民无根无萍的没有负担,舍得一身剐能把皇帝拉下马! 三人离开了于家别墅后魏九按照他的要求弄了辆干净的越野车交给他们,宋三缺驾着车二话不说就驶向了中山东路二十八号,对于所谓的省fu大院他的概念真没那么清,最多就是知道这里住的人非富即贵都是手握重权的大人物,但里面就算住的是天王老子,你掳走了宋三妹我一样敢闯。 王琛真的是吃准了宋三缺这一点,可以说他挖的坑真是又大又准,完完全全的将宋三缺给装了进去,给他来了个明知山有虎还必须得向虎山行。 跟着导航来到了中山东路附近,这一代果然是风水极佳之地,进了这一整条路感觉登时有所不同,虽然同样处在岭南市区但这里却有着闹中取静的意思,一整条路都是林荫大道郁郁葱葱,路的两旁没有一栋高层建筑全都是三层四层的独栋小房,看着给人的感觉就是惬意和轻松。 宋三缺驾着车放慢了速度,缓缓查探着四周的状况,临近二十八号正门省府大院之时他停下了车子打开车门正要出来,却没想到从越野车后头突的蹿上来一辆黑色奔驰。 奔驰车“嘎吱”一声停到了他的旁边,奔驰车门打开露出了苏怀青,他有些急切的说道:“三哥,此地不易久留跟着我走” 苏怀青早在自己确定消息后就来到了中山东路,就一直守在一旁正打算给宋三缺通风报信,信还没报呢没想到宋三缺人已经来了,他只得让司机加快速度把要下车的宋三缺给堵了回去。 这省府大院附近岂是随便停留观看的,恐怕你刚下车晃荡没一会就有持枪的卫兵盯着你了,如果你真的有所图谋人家连什么冠冕堂皇的名义都不用就直接将你给带走了。 见苏怀青冒了出来宋三缺一愣,自己这边刚得到消息这小子是从哪知道的? 不过见他急切,宋三缺也没细问只得上车跟着奔驰离开了中山东路,来到附近一处僻静地方前面的车子停了下来,宋三缺和武雀还有王屠从车上下来,他皱着眉头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也得知了三妹就在这里面然后才赶过来的,本来刚打算通知你,没想到你已经到了”苏怀青说道。 宋三缺看着从奔驰上随后下来的几个男人眼神一凛,都是见过血的人彼此身上的那种气息十分的熟悉,这个苏怀青怎么会和这样的人在一起?看来这小子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单一,内里究竟藏着什么他也只是好奇没打算刨根问题。 “我的事,过后在和三哥说吧”苏怀青叶看出来宋三缺的诧异,不过这时候没功夫跟他解释自己的身份,首要的目的自然还是宋三妹:“三哥,人确实在里面” “我知道” “那你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 “我知道” 苏怀青苦笑着道:“那就麻烦了,至少我们不能不能进去就是个问题” 宋三缺摇头说道:“这个不是问题,里面的人能进去我们也一样能进去,就是方法不同而已” “小子,你真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苏怀青身后的男人冷笑着道:“你以为这是街边那种普通的住处?这里是省府大院里面住的人随便拎出一个在岭南的含金量都不低,除此之外大院门旁有持枪的武警守卫,四周都有摄像,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监控,而且院子里还有武警巡逻,你就算能进得去也藏不住,没多久就会被人给揪出来,而且如果你意图不轨甚至那些武警有权先开枪在抓人,你是能进去但却不见得能够出得来” 宋三缺皱眉,对方的话和于青然如出一辙,都是对这里讳嫉莫深,但他只是稍微一犹豫就淡淡的说道:“进去再说,出不出得来也再说,没进去说什么都是白费,龙潭虎穴也不是没人闯过,这里也一样如此” 苏怀青拦住了身后想要说话的男人,他说道:“三哥,在稍微等一等,我再等消息,等一个能给我们带来转机的消息” “你和我都能等,三妹呢?”宋三缺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的话有些强人所难了,但他还是较真的说道:“现在的每一分钟对我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我又何尝不是?”苏怀青沉声说道:“我担心的并不比你少,三哥但是我们不能蛮干,信我的??????稍微等一等” 宋三缺看着苏怀青笃定的神情心知这小子不是在这事上随意开玩笑,他也知道自己现在进去找人无异于虎口拔牙,这就是蛮干,既然苏怀青说等一等就能有转机,那就在坚持一下。 第七十五章 遭劫 几个人索性就靠在车上或蹲在路旁等信,等苏怀青的消息,等于青然的消息。 现在的时间已经下午了,宋三缺决定最迟等到天黑无论什么样的消息传来他都必须要摸进去。 他真怕在耽搁下去,就算天王老子来也于事无补了。 就算最后把罪魁祸首给办了,可宋三缺要有了什么闪失怎么弥补? 身体上的创伤也许可以治疗,但如果是精神上和身体上的呢? 苏怀青掏出烟来给三人递上然后点着了说道:“三哥,他们是保护我的人,家里派来的” “嗯”宋三缺瞄了他一眼,知道这小子是给自己交底了。 苏怀青叹了口气后说道:“其实不是我有意瞒着你和三妹,而是我的身份实在不太好说······说了,你们信了那咱们之间的距离也就远了,我们家是豪门,我还真怕你和三妹起了一入豪门深似海这样的念头” 宋三缺笑了,说道:“到还真是,如果你小子一开始就表露身份三妹要是跟了你,我打断她的腿” 苏怀青接着说道:“本来我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再说,但现在看来是不行了我要是在瞒着三妹那就危险了,我给家里打了电话找了顶梁柱,老爷子给了信说是需要时间操作一下” 宋三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现在说也不晚,如果你小子能扛得住豪门里的那些是非,让小妹入了你们家不受苦受累不受口水埋怨,我看这事能成” 苏怀青苦笑着说道:“先把三妹弄出来再说” 完了,他又狠心说道:“这次三妹要是出来没遭罪还好,要是真受了委屈我拼着不当这苏家三代的接班人也得让罪魁祸首付出他自己都想不到的代价” 宋三缺掐灭自己手里的烟头,淡淡的说道:“在我看来他的代价只有一种结果” 一直没吭声的武雀忽然抬头说道:“三哥,我来” 宋三缺呵呵一笑,拍了拍他的脑袋说道:“我们哥三,不一直都是并肩作战的么” 王屠用脚踢了他一下说道:“逞什么疯你” 众人又等了大概两个多小时,天边已经开始有些擦黑了,眼看着要接近傍晚两边却都还没有什么动静,宋三缺起身点了根烟大口大口的吸着,一直连抽了三根在地上绕了不知道多少个圈之后他深吸了口气说道:“怀青,在外面等着我们进去,要是出来了你就接应下,要是没出来你们就回去在想办法,我们哥三命贱出了什么差错无所谓,但三妹那你要记着,以后有帐慢慢算” “三哥·····”苏怀青起身拦着他说道:“在给我一点时间,我打个电话” 苏怀青的话音刚落,宋三缺的手机先响了,同时苏怀青身后男子那也有了动静。宋三缺的电话是魏九打来了,很简单就寥寥无几的几句话:“宋三缺,三爷让我告诉你,人在中山东路大院进门走到底左数第二栋小楼,这是三爷能为你做到的极致了,挂了这个电话你和于家将没有任何的关系······好自为之吧” “替我谢谢三爷,宋三缺记着了”挂断了电话,宋三缺长出口气自己总算没白等,虽然得到的消息很少,但总不至于进到院里后大海捞针。 这时苏怀青却脸带忧色的说道:“三哥,人在蒋开山手里” “这个蒋开山是什么人?地方我到知道,有人告诉我了” 苏怀青捏着拳头愤恨的说道:“这个蒋开山是岭南有名的王八蛋,专门喜欢祸害没经人事的姑娘,逮着了眼睛就发绿,谁都拦不住也六亲不认,最重要的是这个王八蛋有个好爹,岭南二把手,省zhang的大公子” 宋三缺牙关紧咬,脸色登时就涌上了一股寒气,苏怀青接着说道:“不过好在这个家伙昨天晚上出去应酬一直没有回来,据说现在还在外面,三妹是别人给送进去的,这段时间蒋开山的父母一个有活动一个在京城,别墅里就有他的两个心腹看着,我刚刚让京城的朋友托关系找他,可没想到这家伙的电话居然打不通” 就在此时,距离几人仅仅一街之隔的中山东路上,一辆挂着通行证的奥迪a6正缓缓的驶进了省府大院,两旁的武警照列拦车检查,见是蒋开山后也没细问就放行让车过去,奥迪一直来到大院身处一栋三层小楼旁才停了下来。 这时楼里快速走出一个男人殷勤的打开车门,献媚着说道:“蒋少,回来了” “嗯”蒋开山是个三十来许的男人,年级虽然看起来不大但身子却单薄的很,两眼无神精神欠佳,一看就是久经折腾的主:“杨小子让人送了个姑娘进来?怎么样?” “还不错,照以前那些个少了丝风尘和市侩的味道,多了些出尘的气质,蒋少一定很喜欢” “这两个家伙也不知道搞什么名堂,居然告诉我这女人有点烫手”蒋开山冷笑着说道:“也算他们识趣,知道借刀杀人前先把路数给我交代清楚了,不然我就算得了好也不会饶了他们,好在这两个家伙给的价码高到我都舍不得拒绝” “蒋少楼上看看就晓得了,您还别说,这女孩保管您看了就觉得不虚接下他们的招子,要是真拒绝了没准你还后悔呢” 蒋开山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背着手走进了楼内······· 这时在中山东路的奔驰车里,原先苏怀青的人除了那个为首的男子外其他人已经下去上了宋三缺的越野车,车里剩下五人,宋三缺,武雀,王屠还有苏怀青和保护他的那人。(..info) 苏怀青说道:“在省府大院有我们苏家在岭南的一个嫡系,算得上是位高权重,不过却和蒋开山的父辈不是同一个阵营的,我以拜访他的名义带你们进去,现在那栋楼里应该就是他的两个手下看着三妹,三哥你们把人带出来后赶紧联系我,然后我们直接让这边的人送咱们出去” 这是迄今为止所能想到的最稳妥的办法,苏怀青打着苏家旗号去拜访家里的父辈至交,然后宋三缺和武雀还有王屠暗渡陈仓的摸进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进入到蒋家小楼直接就来硬的,抢了宋三妹就走,然后和接应的苏怀青汇合,大摇大摆的被人送出省府大院······ 护卫苏怀青几人中领头的那个男人叫做薛义,三十来岁的年纪,是警卫局里首屈一指的高手,曾经负责过不少大拿级人物的安保工作,前几年升了官给苏家老爷子做安保,一做就是四五年深得苏家信任,直到后来苏怀青出京,就让薛义带着人跟了过来。 薛义除了身手好护卫的经验丰富,而且还见多识广,在警卫局里的日子进出大内每天不知道多少次,省部级大院也是进出无数,所以虽然没有来过岭南的中山东路二十八号,但对里面的保安状况却也能猜的八jiu不离十。 薛义开车,带着四人向着省府大院开去后简单的介绍了自己所能透露的情况:“按理来说,我接下来讲出的话算是犯了纪律,不该随便透露,几位听完了就烂到肚子里吧” 宋三缺三人点了点头,薛义又接着说道:“正常的来讲省部级一把手身边都是配备警卫的,而且都可以持枪,所以那位蒋大少的父亲如果在家那就麻烦了,你们要是进去他身边的人要是发现了一枪爆了你们的头都没地说理去,而且随后祖宗十八代全都要被有关部门给查一遍,不过还好,正主不在到是让咱们省了大麻烦” 这时奔驰车已经驶到了省府大院的正门然后就被门两旁的警卫给拦了下来,一个背枪的士兵走到驾驶位旁敬了个礼后等薛义摇下车窗礼貌的问道:“请出示您的证件” “稍等,访客”薛义熟门熟路回答着,然后掏出电话和大院里早就打好关系的苏家嫡系通上话,待警卫确定没有异常后挥手放行。 “别看现在是给我们放了进来,但随后外面的警卫就会和里面的人通话,将这辆车的情况汇报过去”薛义又用手指了指前方路两旁说道:“这里除了树上会有摄像监控外,还会有其他的暗桩也就是那些警卫,都是流动的,天一黑就会藏在暗处随时注意大院里的状况,而且在明面上也有巡逻的士兵,基本上都是六个人一队二十四小时持枪巡逻,在整个院子里还有一个指挥中心也就是那些警卫工作的地方,他们时刻监视着整个大院的情况,除此以外红外报警,警犬等等监视的手段更是多了去了” 简单的听完薛义的介绍,宋三缺和武雀还有王屠相识一愣,三人的脑袋都冒出了丝丝的冷汗,他们还真是初出牛犊不怕虎啊,先前居然还敢嚷嚷着要奋不顾身的强闯,天知道他们要是进来了恐怕还没来到地头三人就全都得被擒下来,宋三缺在自负也明白真要是像薛义所说的这样,他们哥三哪怕在多十倍的本事在这里也是白搭。 “你们的运气算不错,我们要去的地方正好离蒋家不远,只隔了两栋房子近百米左右”省府大院里的住处也是有规矩的,越是靠里那就代表其中主人在岭南的位置越高,苏家这个嫡系算是整个家族都全力支持培养的大人物,自然在岭南的位置并不低,如果是岭南的边缘人物那住的自然会较远,这要是在跑到蒋家可就有些麻烦了。 车子拐了个弯逐渐的靠近了目的地,这时苏怀青说道:“三哥,前面我们就到了我跟薛哥就和你门分开,记住了你们的时间不能拖的太长不然可就危险了,带三妹出来后尽快给我打电话联系,速战速决吧” “放心吧,我比你担忧着呢” 车子停到了苏怀青所说的院外,在远处一队刚巡逻的士兵正经过,时机刚刚好,宋三缺和武雀还有王屠三人迅速的从车里钻了出来然后隐藏到暗处,前方几十米外就是他们今晚要去的蒋家院落······ 蒋家,三楼! 宋三妹很彷徨很无助,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来这个地方。 一天前,她刚刚下课苏怀青正要送她回宿舍却不想这小子临时有事被叫走了,她就独自一人向着宿舍走去,可是没想到只走到半路忽然从身后冒出来个人告诉她是宋三缺派他来的。 尽管有些诧异但心思简单的宋三妹却没多想,跟着那人走向了一处偏僻的地方后就被人从身后捂住嘴,然后她就什么也不知道,再然后就来到了这个地方一直呆到现在,期间除了有人送水送饭外就只有自己一人身处在这不知名的地方。 屋子不错,装饰的极尽奢华和高雅,看的出来这是大户人家的住所,但宋三妹却没心思欣赏这她一辈子都无缘踏进的房子,只是紧抱着双臂缩在一角,她多希望现在自己所在的地方是那个仅有十几平方的狭小宿舍,有好姐妹陪伴有苏怀青在外关怀啊。 宋三妹正彷徨无助的抽泣着,忽然闻听房间外面传来了阵阵的脚步声,先前一直都是一个人前来怎么这次人却忽然多了起来? “咣当”房门被打开,宋三妹抬起头看见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晃悠着走了进来靠在门边歪着脑袋望向自己这边,身后跟着个之前来给她送水送饭的人。 “蒋少,这朵花可香?” 蒋开山摸了摸下巴,端详着面前那个缩在墙角蹲在地上的女孩,忍不住的拍了拍手说道:“好一朵出污泥而不染,不带一丝尘世气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啊,那两个有所图的家伙果真没让我失望,难怪敢信誓旦旦的跟我下了承诺,确实是不枉我伸那个手啊” “这一天也没苦了她,好吃好喝的供着,不过可惜这姑娘有点死性,除了喝点水外剩下的一点东西没吃,怕是现在已经饿的潜心贴后背了吧” “无妨,看起来她性子不是那么容易服软的,也省的我费力气了”蒋开山挥了挥手让后面的人退下,他缓缓走到宋三妹的身前探下头一把抓住了宋三妹的下巴说道:“丫头,我劝你打消了心里那份想要挣扎的念头吧,进了我这屋子哪怕是天兵天将来了也救不出你,乖乖的配合我也省得受苦了” 宋三妹的眼泪噼啪的掉了下来,晃动着脑袋避开了蒋开山的手,呜咽着说道:“求求你放了我吧,不然我哥哥一定会来找我的” “你哥哥?”蒋开山不屑的一笑,歪着脑袋想了想后摇着手指说道:“那个叫什么······叫宋三缺的家伙,对吧?给于青然那头老狐狸做事,放在一般人眼里也许还会忌惮,但在我这就算于青然来了他也蹦跶不起来” 宋三妹微微一愣,她虽然心思单纯但脑袋却不笨,光听面前这人所说的话她就明白自己遭劫并不简单,也许是哥哥的原因? 蒋开山不急不缓的走到墙边柜子旁,从中拿出一瓶酒来倒在了杯子里,惬意的喝了一口,然后饶有兴致的观察着地上这个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女孩。 蒋开山食指大动,脑袋中涌现了不下几十个稍后大肆摧残揉捏的画面,面前这个女孩给他一种从未有过的激动感,多少年了对于女人他差不多玩遍了各式各样的,早已经失去了兴趣,可是没想到今天居然又重新焕发出了一种久违的兴奋感······· 第七十六章 一刀切 蒋开山仰头一口干掉了杯中的酒,然后拿着瓶子和酒杯又回到了宋三妹身前,他蹲下后举着杯子说道:“来一口?酒不错人也美,正好登对” 宋三妹晃了晃脑袋,更加紧张的缩紧了身子,小脸变的刷白,虽然从来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但平常同学之间却多少都谈论过这些,她怎能猜测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蒋开山叹了口气说道:“都说了顺从我一点么,你也能少受点罪,我喜欢情调不喜欢强迫,丫头过了今晚你以后出了这里就可以喊是我蒋开山的女人,你在岭南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是牺牲了一个晚上而已,这买卖恐怕多少女人打着灯笼也找不到你又何必犯傻呢?” “我?????我不要?????求求你,不要碰我,不然我哥哥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宋三妹晃着脑袋眼泪止不住的掉了下来,哆哆嗦嗦的祈求着面前的男人。 蒋开山摇了摇头,耸了耸肩膀说道:“也许你哥哥现在正满天地的找你,不过可惜了在这他却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就算他能找到也进不来,进得来也救不了你还得把自己搭进去,你当这里是哪?整个岭南都没有多少人能踏进这个院子” 宋三妹的那副我见犹怜濒临崩溃的模样更加激起了蒋开山的兴致,他放下手中的酒杯缓缓脱掉上衣,露出了干巴巴的身子,笑眯眯的凑到宋三妹的面前说道:“是我来硬的,还是你顺从一点?” 蒋家院落外,宋三缺,武雀和王屠已经潜到了院墙一侧,省府大院里的院墙纯粹就是一种摆设,只是象征性的树立起了一圈的篱笆墙,就是为了美观用根本就不是为了防贼,从岭南省府家属院建院以来似乎还从来没被陌生人摸进来过,也从来都没有人想过有人会干出这种蠢事。 以前没有,但是现在有了,三个身影没费吹灰之力的就从墙外翻了进来,速度极快的向着十几米外的那栋小楼奔去,整个三层楼只有一层和三层其中两个房间亮着灯光,按照先前苏怀青打听到的消息来看,一层是接待客人和吃饭的地方,二层多是领导的随从人员居住,只有三层才是主人卧室。 三人进了楼内后只是在一层粗略的扫了几眼就顺着楼梯直接向三楼走去,楼内空荡荡的并没有什么人,三人来到第三层的时候都没碰到一个。 宋三缺一只脚刚刚踏进第三层楼,就猛的听见前方一个亮灯的房间里传出了一道声嘶力竭仿佛无比绝望的叫声。 那道叫声让宋三缺的身子一顿,脑袋登时就一阵晕眩随后止不住的渗出了豆大的冷汗,身体更是打起了晃,身后的王屠赶忙扶了他一下,狠声说道:“么的,是小妹的动静” 两人这边还没迈步,一旁的武雀已经如出弦的利箭一般快速的蹿了过去,宋三缺和王屠随后跟了过来,三人先后抵达房间外面后,这时从旁边一个屋子里走出两个人脸色大变的问道:“你们是谁?” 王屠连废话都懒得说,刹住脚步后右手直接一把就抓住了其中一人的脖子然后重重的撞向了后面的墙壁,随之顶起膝盖照着对方的小腹就是一击势大力沉的膝撞,这一下子直接让对方翻了翻白眼晕了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 宋三缺则更是干脆,飞起一脚直踹另一人的胸膛,愣是将对方一脚给踢的腾空而起掉落在几米开外的地面上。 “咣当!”两人刚刚解决了出来的人,武雀已经抬腿踹开了房门闪身钻了进去。 屋子里正上演着一副上三人恨不得活刮了对方的画面,蒋开山光着身子将宋三妹拽到了床上,正骑在她的身体上,而三妹的脸上红通通的透着两个巴掌印,披头散发,身上的衣服也碎了几块,露出了大片的肌肤,下面的裤子刚刚被退掉一半露出了黑色内衣,宋三妹不住的抵抗哭喊叫嚷着,那声嘶力竭的动静让闯进来的宋三缺心都碎了。 蒋开山听到身后的动静愕然的回头看去,见识三个陌生人闯了进来,厉声问道:“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我cao你妈,给我住手”武雀怒吼了一声后,迈步向前快速的走了过来,一把抓住蒋开山的头发将他从宋三妹的身上给拽到了地下,抬起脚一腿就踩在了他的脸上:“我草ni妈???????我cao你么的?????王八蛋你作死啊” 王屠沉着脸过来后和武雀一起劈头盖脸的照着蒋开山就是一顿狠揍,对方叫的跟杀猪一样,王屠冷笑一声右手握拳照着他的嘴巴就一下接一下的打了过去:“么的,让你犯贱,知道不知道你这****把天都给捅破了” 罪魁祸首被制住了,宋三缺一步步的走到窗前,将缩在床边的宋三妹懒在了怀里,除了当年外公去世就没有在掉过眼泪的他此时忍不住抽泣着抚摸着小妹的脑袋喃喃的说道:“是哥哥让你受苦了,是哥哥不对,三妹??????哥错了” 宋三妹见宋三缺前来后彻底的崩溃到底,大哭着扑倒在他的怀里,眼泪湿了宋三缺一大片的衣服,兄妹两个紧紧相拥根本就没管地上蒋开山是死是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宋三妹尽情的释放着这一天来压抑的痛苦和即将遭遇的苦难,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她以为这次真的是凶多吉少,也以为她心中的脊梁柱不会来救她出去,没想到最后一刻哥哥出现了。 过了片刻,宋三妹的神情才稍稍转好,宋三缺瞧了瞧她碎成几片的衣服皱眉问道:“丫头,怎么样?” “你??????你们在晚来一会???????就,哥,我就完了”宋三妹断断续续的说道。 宋三缺长舒了口气,总算是赶得及时没有酿成遗憾,他扶着宋三妹起身正要离开却发现身旁的武雀忽然从身上抽出了一把刀子就要照着蒋开山的胸口捅去。 “雀儿!停手”宋三缺慌忙叫住了要捅刀子的武雀,这小子完全被愤怒给冲昏了脑子,现在想的就一件事谁动了宋三妹他就以对放的鲜血来洗刷自己的愧疚,加上进门之后看到宋三妹的惨状武雀已经分不清事情的轻重了他,根本不管对方是什么人也不管自己在什么地方。 蒋开山也蒙了,彻底蒙了。 欲火登时就被降到了谷底,身子发冷脑袋犯晕,原本他还想强硬几句以自己的身份吓唬住这三人,可是他看出来这几位根本就不是自己三言两语能降得住的,这三人绝对是自己迄今为止所罕见的狠人,他们是真敢下手啊,也真敢要了他的命。 他怕了,真怕了。 一想到自己岭南大少的身份就此终结,以后花花世界的日子在也过不上脑袋里顿时一片空白,连求饶都只是张了张嘴而出了声。 “三哥,出了事我扛着,这一刀我必须得捅下去,不然怎么给三妹子交代?大不了事后我从岭南消失就是了”武雀沉着脸说道,手里的刀子有些微微发抖显然是在极大的犹豫中。 王屠狠狠的踹了他一脚,怒声说道:“你一刀下去是痛快了,可是你怎么办?我和三哥怎么办?跟你亡命天涯不成?三妹怎么办?” “可是你看看三妹的样子,看看啊??????看清楚了,那是三妹,我们的亲妹妹,差点就被这畜生给祸害了,现在是差一点,可是咱们在晚来一步呢?”武雀抻着脖子憋的脸通红的和王屠针锋相对。 “那不是还差一点么,不是没出了什么事么,可是一刀下去这事就彻底大发了”王屠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倒不是他怕担事,而是他脑袋比犯浑的武雀要清楚的多,一刀捅在这小子的身上怕不是他们哥三要永远都亡命在外了。 “哈哈,哈哈???????”原本还担忧这三人对自己下手,可是蒋开山忽然发现对方几人居然内杠了,原来他们知道自己是谁,知道如果下了狠手后果该有多么严重:“你捅啊,捅啊,小子我还真怕你没那个胆子呢,除非你们将爷给弄死,不然嘿嘿??????回头我就能将你们三个给玩死,顺带着那个姑娘也跑不了,我还得当着你们的面祸害他,哈哈??????哈哈??????” 蒋开山有点歇斯底里了,他身为岭南大少,自小就生活在富贵之家从来都是众星捧月的人物,哪成想今天居然落此下场,霸王硬上弓没成还反倒被人给痛殴了一顿,这是他的耻辱,必须得加倍还回来。 “操,你可真他么的嘴贱,给老爷把嘴闭上”王屠恼羞成怒的一脚踩在了他的脸上,然后还使劲的用鞋底碾了碾,这话纯粹就是火上浇油。 “够了,瞎起什么哄,还有时间在这耽搁?”宋三缺出声制止了两人,附身抱起了宋三妹后说到:“跟我走,在耽误下去咱们谁都出不了这个院” “那三哥,这家伙怎么办?就这么放了他?”武雀不甘心的问道。 宋三缺哼了哼,冷声说道:“不干掉你不是我怕事,爷爷从来都不怕惹事,但我惹了那都不叫事而是叫新闻???????雀儿,别手软痛快点,给他命根子来一刀,我看他以后还怎么祸害人” 宋三缺也是犹豫了一阵才下此决心动那一刀,但是不能要了对方的命,反正他已经和这位岭南大少彻底的扛上了,就算不来这一下子回头以对方那睚眦必报的性子也绝对会对他们下杀手,既然如此何不给对方留点纪念? 人命是不能要,不然别说岭南了恐怕以对方的身份整个华夏都会没有他们的安身之处,但是断了他祸害人的命根子想来就算他能量再大,也不可能联合全华夏的警cha抓他们三个。 蒋开山的脸登时唰的一下就白了,这一刀如果划在自己的命根子上,那岂不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我??????我??????你们当我放屁,当我刚才的话是个屁行不,哥几个咱们两清了,你走你们的我就当门见过你们”蒋开山哭丧着脸连连求饶道。 “么的,早干嘛去了”武雀脸色狰狞着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的刀扬了起来,照着蒋看山露出的那话一刀切了过去。 “啊???????我cao,我cao你们全家,我要杀了你们”蒋开山的身下流了一滩的血,命根子软趴趴的掉在了地上,痛苦的哀嚎着:“你们等着,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抱着宋三妹的宋三缺冷冷的笑了一声,原本刚要出门的他突然回头一脚狠狠的踩在了地上的那坨香肠上,这一脚绝对够狠,完全断了对方在续接的可能。 “我们走” 三人迅速的从三楼下来,出了蒋家院落后直奔接应的苏怀青而去,奔驰车就在路边停着,早已经计算好时间的苏怀青和薛义也是刚出来没多久见三人出来,宋三缺的怀里抱着个人就知道三妹救成了。 “三哥,三妹怎么样?”苏怀青连忙走过来看着他怀中的人问道:“三妹,我来了” 宋三妹盯盯的看着他,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也在,他以为只有哥哥三人来的:“我没事,好多了” 宋三缺见他瞅着宋三妹破碎的衣服直愣神,就解释道:“别看了,幸好差了一步没让那小子得逞” 苏怀青暗暗的松了口气,还好他最担心的事没有发生,薛义皱着眉头催促道:“别耽搁了,咱们赶紧走,免得夜长梦多” 上了奔驰车,薛义连忙发动车子向外驶去,在车里苏怀青才仔细的问了事情的经过,最后问道:“三哥,你们把蒋开山怎么样了,没。???????” 王屠打断了他的话,接道:“人没死” “不过我们切了他的命根子”武雀有些兴奋的说道。 “什么,糟了”薛义脸色大变,回身问道:“人没死?然后你们给他来了一刀?” “是的,留了他一命” 薛义一拍方向盘,急促的说道:“你们胆子也太大了,我忘了告诉你们,这大院里每栋房子里都有个报警装置,是应对突发事件的,报警直接连着大院里的武警监控室,你们要是干掉他倒还好,可是???????可是人没死,他如果按了报警你们就完了” “你早干嘛来的,这么重要的事也能忘?” “要不我回去干脆直接给他来个痛快的?”武雀冷笑着说道。 “晚了,他们触发报警,只要几分钟的时间”薛义嘴里虽然说着晚了,但是脚下的油门却没松,将奔驰快速的朝着出口方向驶去。 第七十七章 王琛的滑铁卢 载着制造了中山东路二十八号血案几人的奔驰车驶到了门口,两旁的警卫早已经接到里面苏家人的传信将栅栏升了起来敬了个礼后就准备放行。 薛义见状算是轻出口气,稍稍的放下了心。 只要出了这大院接下来的事情就省心了许多,他们只需加速离开不让对方当场抓个现行就可以,而就算事后岭南方面追究以苏家的庞大能量也担当的起,不至于牵连到苏怀青,也不用担心苏家在岭南的嫡系有什么麻烦。 政治就是如此,互相妥协互相牵制,本来两方面就不是一个阵营的不用担心伤到彼此的和气,反正人又没死。 而且论豪门底蕴,苏家能将蒋开山的家族甩出一条街去,怕他何来? 至于宋三缺几人,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职责所在无暇分心,也许最多自己的这位大少要保全那个女孩问题应该不大,其他的人就听天由命吧。 宋三缺这三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是生是死对他来说这都是无关紧要的。 薛义正要踩着油门驶出大院,眼角隐约间瞄到了一旁的警卫室里的人似乎拿起了电话,紧紧过了几秒钟,随后警卫脸色迅速大变,薛义暗道一声糟了恐怕是事发了。 院里的警卫肯定是接到了蒋开山遇袭的信息,然后将电话打到了门卫处拦截他们。 薛义的脚下连停顿都没有就踩在了油门上让奔驰车“嗖”的一下就蹿了出去,他的反应很快根本连一点迟疑都没有。 薛义这时从后视镜中已经发现,门旁把守的警卫正快速奔跑过来让他们停车而且还示意性的举起了手中的枪。 薛义哪敢放松,打着方向盘拐了个弯之后上了马路加速朝着中山东路外驶去,同时一直守在不远处的那辆越野车也慌忙跟上,里面的人反应很快,见仓皇而出的奔驰速度非常快就明白恐怕这趟抢人之行出麻烦了。 两辆车刚刚驶出中山东路,从省府大院方向就接连驶出了三辆军车追踪而来,果然如薛义之前所说的那样,蒋开山虽然被断了命根但人并没有死的情况下这家伙很理智的选择了触碰家里的报警装置,接到报警的武警警卫迅速赶到蒋家楼内,见蒋开山鼻青脸肿浑身是伤而且身下模糊一片手里还抓着已经被宋三缺踩扁了的命根子,带头的武警上尉登时后脊梁骨泛起了层层的鸡皮疙瘩。 这是什么节奏? 有人作死不成? 居然在岭南省府家属大院行凶,而且对象还是省府一把手家的大公子? 这特么比作死还作死啊,如果这事传出去别说在岭南了恐怕在中yang都要挂号,堂堂大省的高干居住之地居然被人摸了进来行凶,这也太拿领导干部不当回事了吧? 今天这事牵连大了,先不提凶手如何,今天所有当班的警卫从上倒下绝对要被撸个遍,不知道会祸及多少人,武警这边反应非常快,急忙和门旁的警卫联系把人给拦住。(..info好看的小说) 但显然是晚了一步,就晚了那么几秒钟的时间车子就已经蹿了出去,随后现场的武警迅速上报,执勤的警卫也让大院里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士兵驾车追击。 宋三缺在出门之际也瞧见了后面门卫处的变故,他暗道真是侥幸了,在晚一下子他们恐怕就得被拦在院内了。 “怀青,找个地方把我们放下,小妹交给你,这回给我护住了别在出任何的差错”宋三缺淡淡的说道。 他明白这个时候自己三人不能在车内呆着了,犯下这么大的麻烦如果被人家给一锅端了恐怕苏怀青这边都不好交代,保不保得住他都两说。 如果他不在车内,就算苏怀青被人给劫住想来也有办法安然脱身。 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们三个也许独自行动反倒能有生路,但这么多人在一起也许就困难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宋三妹在车内,他必须得保证妹妹不受牵连,看的出来苏家很强势实力很大,想来保住宋三妹应该不难。 至于他们三个,那就亡命一番又如何? 苏怀青也不强求,也没打算将宋三缺三人一路护送到安全的地方,他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也知道自己身份特殊现在已经冒了很大的险不可能在继续为这事陷进去了,最多在事后暗中使力帮衬一下,但明面上不可能在搀和了。 宋三妹听闻宋三缺和武雀还有王屠要离开,慌忙紧紧的抓住他的胳膊说道:“哥,不要扔下我,不能离开我” “听话,哥哥得想办法脱身,不能让后面那些人堵到了”宋三缺安慰着她说道:“三哥的话你还不信?你看经过这么多事,这天底下谁把我留住了?” 宋三妹依旧摇头不许,经过今天晚上的事她心里的阴影还没有彻底散开,在潜意识中只有宋三缺才是如今最能给她呵护和安慰的。 宋三缺叹了口气,缓缓将宋三妹搂在怀里,右手慢慢的摸到了她的后颈然后轻轻揉捏了几下之后又稍微加了把力道一掌拍了下去。 宋三缺将已经昏睡过去的宋三妹放了下来,淡淡的对苏怀青说道:“人我交给你,别让我失望了” 苏怀青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三哥,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绝对不离开三妹一步,绝不让她再受一点的伤害谁都不可以在动她” “在前面把我们放下去” “三哥,我不易在明面使力,得靠你们自己了”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们想跑还没人能拦的住” 奔驰车“嘎吱”一声停在了路边,宋三缺,武雀,王屠迅速从车上跳了下来直奔后面的越野车而去和里面的人换了位置后,宋三缺率先驶开,随后苏怀青的车子才拐了个弯驶向了另一个方向。 就在越野车和奔驰车分开没多久,从省府大院内追赶而来的三辆军车也赶到了,车里的人早已经和岭南交警协调过,时刻监视着那辆从大院里驶出的奔驰,顺着一路上的监控已经紧紧的咬在了奔驰的后面。 反之那辆载着三个真正罪魁祸首的越野车到是成了漏网之鱼,大摇大摆的就从军车的眼皮底下向远驶去! 苏怀青搂着昏睡过去的宋三妹怅然的回头望去,发现了后方远处正快速赶来的军车,他对前面的薛义说道:“薛哥在加把力气,务必拖延的时间长一点尽量给三哥他们挪出逃跑的时机,咱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也仅是如此了” 薛义点了点头,这事就是顺手而为根本就无伤大雅,他毫不犹豫的将油门踩到底,将奔驰的良好性能发挥的淋漓尽致,车子宛如游龙一般在路上速度极快的行驶着,虽然没有和追击而来的军车拉开太过明显的距离但短时间内也并不会让对方追上。 不过被追上是迟早的事,军车毕竟是军车本身就带着一种特权,在这种关键时刻可以无视任何法规,只管加快速度就可以,反之薛义的奔驰却要时刻注意路上的状况。 双方大概僵持了将近有十分钟,火烧眉毛的军车终于迎头赶了上来,打头的那一辆先是稳稳的超过了奔驰然后“嘎吱”的一声猛踩刹车将薛义的车子给别停在路边,随后剩余的两辆车子在后方将路也给堵得严严实实的,四辆车并排停在了路边。 “砰” “砰” “砰” 车子停稳后,三辆军车的车门同时打开,车里纷纷跳下来端着微冲的武警快速的冲到了奔驰车边,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将奔驰团团围住,为首的武警中尉气势汹汹的敲了敲奔驰的车窗吼道:“车里的人双手抱头下来,如有妄动当场击毙” 这家伙火大了,省府大院里的“惨案”让他到现在身上还泛着冷汗,他知道就算逮住这帮胆大妄为的混蛋恐怕自己身上的军装也穿到头了。 这还算是最好的结果,如果上面强势追究也许他身上还得背上不小的麻烦,这帮天杀的王八蛋谁给他们天大的胆子跑到省府家属院里捅窟窿,他这一刻他都有心思一枪崩了车里的人都不解恨,自己大好的前途全都毁在这帮家伙身上了。 不过,此时被十几把枪围堵的奔驰车却是不急不缓的摇下了车窗,然后伸出了一只手,手上捏着一个红色的小本,车里的人语气无比镇定的说道:“在你想要扣动扳机之前最好先看清楚了在下决心,不然你今天晚上的麻烦绝不仅仅止于此” 武警中尉见里面的人嚣张的居然没有下车正想大声呵斥却发现了里面的人递出来一个红色的本子,上面那金色的直晃人眼睛的国徽让他身子一凛,犹豫着接到手里翻开之后脸色突然大变。 同属一个系统的自然知道这红色小本意味着什么! 这是大内高手的特殊身份证明! 是警卫ju的人? 武警中尉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脑子根本就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警卫ju的人为什么会跑到岭南省府大院的住宅区里犯事? “还不把枪放下?擦枪走火了今天晚上可不就只仅仅是件微不足道的伤害案了,没准会上升到政治事件也不一定呢”薛义打开了车门下来后伸了伸懒腰,无所畏惧的环识了一眼周边,而车内其他的人却是连动都没动,苏怀青更是连眼睛都没飘向外面,只是担忧着怀里双眼紧闭的宋三妹。 武警中尉深吸了口气然后“啪”的一声敬了个礼。 没办法光看那红色的证件他就明白,这个司机恐怕比自己的级别还要高,而且人家还是专属大内的,根本就不是他这个层次能接触的。 “把枪放下,长官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您也知道今天这事??????”武警中尉低声下气的说道。 “没事,这也是你的职责所在么”薛义淡淡的摆了摆手后说道:“让你的领导过来说话吧,这事有点超出你的界限了” 武警中尉点了点头,转身后牙关紧咬暗暗的咒骂了一声,到现在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就怪了,他这是中计了,被人家给牵着鼻子走,玩了一手调虎离山,他慌忙走到远处给省府大院执勤的卫兵打了个电话说道:“把门口的摄像调出来,看看除了那辆奔驰外还有没有别的可疑车辆” 没用多久,他这边就听到了回信,果然在奔驰车出来后一辆越野车随后就从一旁跟了上来,想必这辆车里现在做的才是正主,自己这三辆车被诱饵给吸引上了歪路。 武警中尉的反应非常快,知道他动不了奔驰车里的人但那辆越野车却是绝对不能放过,他赶紧将情况报了上去,全力追缉那辆现在已经不知道跑到哪去了的越野车?????? 同一时间岭南省府家属院外,王琛和杨子皱着眉头来回的徘徊不止,此时大院从内到外都已经被暗暗戒严了,闹出了这么大的风波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杨子有些焦急的说道:“琛哥,坏事了,那个宋三缺吃了豹子胆把蒋大少给废了,这下咱们两个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王琛也是极其懊恼,自己玩的这一手借刀杀人没玩明白反倒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主意是他出的,人也是他送进来的,事成了倒还好,那蒋大少会哼哈的说句谢谢,可现在蒋开山被断了命根,虽然不是他直接导致的,可也算是间接的,搞不好蒋开山得把怒火连带着撒到他身上:“马上公关,给蒋大少许诺足够打动他的好处,我得连夜返回湘西过了这风头再说” “那??????那我怎么办?”杨子哭丧着脸说道:“我的根就在岭南啊,我去哪躲风头” 王琛叹了口气,说道:“兄弟你放心,哥们不会扔下你不管,再说这事一直都是我牵头的,蒋开山最多埋怨你几句不见得会对你下狠手,还有现在宋三缺跑了,咱们得加把子力气把人给堵住,千万不能让他出了岭南,这也算是弥补过错吧” “宋三缺,你是我王琛一辈子的滑铁卢永远都甩不掉的梦魇么?”这一刻王琛深感无奈和悔恨,他甚至在想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宁可吃下那哑巴亏也不怨在和宋三缺针锋相对了。 面对这条湘西土狗,他算是从头输到了尾,现在更是被架在了火上煎烤进退两难。 王琛后悔了! 但他知道,晚了! 第七十八章 风声鹤唳 宋三缺,王屠,武雀此时正开着越野车疾驰在路上,三人并没有明确的目标要去哪,但首要的却是要离开岭南。(..info无弹窗广告) 不管去哪都无所谓,只要人离开岭南就行,天大地大就算对方布下天罗地网他们也有信心蒙混过关,大不了躲进深山之中就是了,以他们的身手最多就是吃点苦但对方想在大海捞针中找到他们却是不易。 此时距离事发过去了半个小时,宋三缺也明白这个时候他们三人差不多应该已经被挂上号了,公an,交警,甚至部队的人肯定都接到了围捕的命令,毫无疑问这将是要以一城之力来堵截他们。 “三哥,你看”王屠指向车子前方不远处的一个路口,两辆警车停在了那,警员正在路口似乎有目的的在排查着。 这时,宋三缺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拿一起一看信息是苏怀青发来的上面只有一句话“三哥,我们露馅了,对方已经将目标对准了你们,我们很安全不用担心” 宋三缺长吐了口气,苏怀青的车露馅了,而这一刻他们三人也将正式的踏上亡命之路! 越野车自然不可能在朝前继续行驶,原地调头车子向着来时的路重新驶回,这次他们有意避开大的路口专挑小巷行进,可是仅仅开了几公里宋三缺就发现岭南方面的动作太迅速了,差不多每隔几个路口就布置了警力排查,他们已经到了寸步难行的地步。 “我们只能弃车了”宋三缺叹了口气,随后将越野车停在路边三人改为步行。 时间已近半夜,但岭南的夜生活极其丰富热闹丝毫不比白日里差,大街小巷依旧人来人往,三人夹杂在人群中到是暂时能确保安全,他们边走边观察发现除了路口被设置警力之外巡警也忽然多了起来。 “三哥,我们去哪?”武雀问道。 宋三缺摇了摇头,他现在也是两眼一抹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看了看时间发觉已经很晚了,他犹豫着说道:“折腾了大半夜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下明天再动身” 所谓的休息自然不可能明目张胆的找旅店住下来,那是需要登记的,一旦登上信息明显就是将自己给当成了靶子,他们只能随便找处偏僻的地方对付一夜,三人最后落脚在了一处开放式公园里,这里四处宽阔方便观察也方便逃走,不至于被人给围堵的无路可走。 三人轮番休息留下一个放哨的,只不过虽然想要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睡着,但此情此景下谁都很难没心没肺的睡过去。 宋三缺笑了,看着眼睛瞪着老大的两人扔过去两根烟后说道:“二十年前我们在大山里面朝黄土背朝天,闲的自己都快要发霉了,整天就琢磨着如何吃饱不饿如何长大成人娶个媳妇,没想到如今却是如丧家之犬般被人撵的无处藏身,搞不好还要把命都弄丢了,还真是世事无常啊” 武雀也咧嘴笑道:“我以为自己一辈子就要窝在山沟里混到死,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生活,可是没想到现在自己居然被全城的警cha追缉,嘿嘿这也算是露脸了,总算是没白活一场” 王屠耸了耸肩膀,说道:“人生啊不就得折腾么,要是真在山沟里混混沄沄的活一辈子我也不甘心,从三哥来到岭南后我就想着咱们三兄弟要是能大干一把那该多爽气” “现在大展身手没成,反倒是被撵的无处藏身了,你们后悔么,没有了我也许你们过的就是另一种生活”宋三缺叼着烟有些惆怅的问道。 武雀和王屠相识一笑,同时说道:“跟着三哥,哪怕就是下了油锅我们也不后悔” 宋三缺哈哈一笑,捏着烟指着天上说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只要我们兄弟三个没被人给盯死,总有翻身的一天,也许不知过了多少年以后我们再回岭南,这里的人都得把咱们当成大爷似的给供起来呢” 也就是在这一刻宋三缺的心里忽然发生了悄然生息的变化,这种变化也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自从一枪扎穿小六的手掌不得不背井离乡的撇下老娘跑到外面躲债以来,他每走几步总要撞上不小的麻烦,踉踉跄跄的虽然没倒下但也混的满身伤痕,被哥老会压在身下胁迫,被王琛和小六如同野狗般撵着跑,又被陈枪提着枪四处追击,到最后宋三妹落在蒋开山手里差一点身子遭劫,直到如今他们三个更是无家可归命悬一线,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权势和实力啊。 他们没有根底,没有权钱,没有背景,就是个土包子,所以才会被人肆无忌惮的踩在鞋底下随意拿捏,想怎么玩弄就怎么玩弄,这特么的谁甘心被人当笑话般的摧残啊。 如果他有着于青然那权倾地下世界的实力杀几个人算什么? 如果他的父辈如小六王琛和蒋开山那边权势滔天还用犯了事后四处躲藏么,早有人出面来把屁股擦干净了。 再比如像苏怀青,就算明知道省府大院里的案子和他有关那又如何,谁又敢动他,就跟个没事人似的。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权势和实力,如果手里掌握这两样谁还会当丧家之犬? 宋三缺这刻突然发现,自己那安于当土包子的心里已经渐渐的被他给压下去了,这时的他特别希望以后的自己能登高望远,一览众山小。 谁在敢指着他的鼻子肆意玩弄,他就让对方落入永无翻身的地步。 清晨,昨夜昏昏沉沉睡去的三人突然被一阵刺耳的警笛声惊了起来,这三货懈怠了本来前半夜都很精神,胡扯了一阵后到了后半夜也许是因为一天的煎熬和奔波居然全都糊里糊涂的睡了过去,连放哨的都闭上了眼睛,根本就忘了自己现在正处于疲于奔命的境地。 刺耳的警笛响彻清晨的天空,三个人慌慌张张的爬了起来都纷纷懊恼不已,这要是被人给堵截在此该有多沮丧啊,宋三缺抿着嘴快速朝着公园外跑去,正跑到公园栅栏处时发现正有一辆警车从前路上驶过,这不是来抓他们的? 不然只凭一辆车这阵仗还能拦住他们不成? “三哥,好像不是奔着我们来的?虚惊一场?”王屠狐疑的问道。 宋三缺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不是,不过这也给我们提了个醒不能在耽搁下去了,必须想办法尽快离开岭南,已经过去了一夜足够给他们布下天罗地网的机会,为免夜长梦多今天就咱们就出城” 三人连早饭都顾不得吃,就从公园里溜了出来专挑偏僻小路走,果然如宋三缺猜测那般,此时的岭南如履薄冰,大路路口上有交警和警cha设岗排查,街道上还有巡警来回巡逻。 更加让人担忧的是,宋三缺三人发现排查的人手中似乎都带着印有他们头像的纸张,不停的比对着。 这可不算是好苗头,如果没有他们的头像就算对方布控的在严密也有浑水摸鱼的机会,可是此刻他们大白于天下了还怎么混? 恐怕随时都有暴露的可能,而只要有一个人发现了他们三个,那所带来的后果肯定就是随后会吸引来大批抓捕的人,麻烦了! 宋三缺此时一阵的抓狂,他们算是孤军奋战根本就指不上任何的帮助,于青然那边的线已经断了,魏九将信息传给他们之后就表明于三爷不易在这事上插手,宋三缺也明白这案子闹这么大就算求助于青然也肯定于事无补,而另一个能指望的就是苏怀青,可是显然这时苏怀青等人虽然安全不用担心,但也肯定被人在暗中盯着,也是求援无门啊。 怎么办? 宋三缺抓了抓头发,掏出烟来吧嗒吧嗒一口接一口的抽着,这时身后的王屠突然一推正在思索的宋三缺带着武雀拐向了一旁的胡同,然后低声说道:“快走,我们好像被人给注意到了” 宋三缺用余光瞄向了身后,发现有两个巡逻协警正狐疑的看向他们这边似乎起了疑心,三人赶紧加快脚步向着胡同身处走去。 这时发现异常的两个协警居然也跟了过来,因为这三人目标太显眼了,昨天晚上他们就接到了协查的通报,要注意三个人的行踪,并且这次通报上头十分重视,早上的时候还特意开会叮嘱了一番,他们刚刚出来没多久就看到路上有三个人在漫无目的的晃荡着行迹十分可疑正想上前盘问,没想到对方居然转身快步离开了,这一下子两个协警更加起疑了,随后就追向了胡同里。 两人刚刚走进来顺着对方消失的方向赶去却没想到刚一拐弯脖子后面就遭到了重击身子一软就躺在了地上。 宋三缺从对方身上搜出了一张纸,上面赫然印着三人的头像十分真切,最要命的是在头像下方还标注“通缉令”三个字,并且注释着此三人极度危险一经发现请立即上报,并给予重奖。 “么的,真上了新闻了?”宋三缺恨恨的咒骂道。 “那完了,汽车站和火车站警cha肯定也是扎堆的,至少明面上我们是走不掉的”王屠皱眉说道。 宋三缺点头道:“原本也不可能从明面上走,雀儿你记得当初我们从湘西来岭南的那条路不?只要出了城跑到那条路附近四周全是大山,我们钻进去就是如鱼得水必定能够逃过这一劫,现在关键的是怎么能摸出城去” “先离开这再说吧,昏倒这两人说不上什么时候醒,而且我们又不能真干掉他们,他们醒了我们就暴露了”王屠说道。 ······· 此时,龙湖锦绣庄园内,于瑾焦急不堪的徘徊着她紧握着小手不时的向屋外张望,过了片刻后一辆车子驶了进来,于青然和魏九一同下了手进了屋子。 于静连忙上前急切的问道:“爸,怎么样?” “怎么样?还能怎么样?”于青然拧着眉头说道:“把岭南的天都给捅破了个窟窿,你说能怎么样?现在外面铺天盖地的全都是抓他们的人,这三个小子真是胆大包天,抢了人出来就算了,谁能想到居然还下了重手” 于青然虽然语气严肃神情略带愠怒,但话语中却透露出一股欣赏之意,这宋三缺行事真对他的胃口,有勇有谋,估计借给他的个胆子都敢把皇帝拽下马来,虽然现在还很稚嫩但却已经初具枭雄本色了。 魏九在一旁插嘴说道:“不但官方已经开始通缉,我们也接到了命令务必让手下的人散出去盯死每一条路每一个可能被他们逃脱的地方,可以说整个岭南现在都风声鹤唳了,我到想看看这三个小家伙能挺多久” 于青然摇头笑道:“怎么?你就不认为他们能从岭南逃出去,让其他的人大跌眼镜白忙活一场?” 魏九愕然一愣,不解的问道:“都这地步了,他们还有机会?” 于青然淡淡笑道:“别太小看宋三缺了” 于瑾见两人不理自己,当下只得在继续追问道:“爸爸,我们就不能在帮一把了?” “怎么帮?”于青然叹了口气后说道:“我们不在背后捅一刀,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帮助了” 于瑾恨恨的一跺脚,知道自己父亲敲定了的事肯定无法更改的,她转身来到楼上犹豫了片刻后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第七十九章 跃 宋三缺狐疑的看着屏幕上的来电,竟然是于瑾? 于大小姐这个节骨眼上给自己来电话是何意,难道她还以为自己如今还是她的宋护卫不成? “喂?”尽管不解,但宋三缺还是接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电话刚一接通,于瑾在那头噼里啪啦的就说道:“宋三缺我现在知道你处境很艰难,你别多说听我说,你是想要尽快出城吧?记得咱们以前曾经去拍广告的写字楼吧,最近剧组正要出城去拍外景,要去好几辆车子人也很多,你可以跟着我偷偷摸摸的混出去” 这大小姐竟然是为了这事找他? 她还真够念旧的,没想到在他最艰难之时率先出手的居然是雇主于大小姐,不过宋三缺也一下子就缓过味来了,这是于瑾背着于青然干的。 于家的人真要是想出手帮衬一下自己,那打电话的就该是魏九二不是于瑾了! 宋三缺正犹豫,于瑾又急切的追问道:“宋三缺你到底听没听,需不需要我帮忙?这个时候在耽搁下去,可就来不及了” “你要知道我惹的麻烦可不小,你这可是冒了很大的风险”宋三缺说道:“甚至有可能将你父亲也给牵连进来” 于瑾说道:“我当然知道,就在刚才还在听我爸爸和九爷谈起你的事呢,不过你别管了我既然敢伸手帮你就肯定有自己的分寸,你放心吧” “好,咱们在楼下见”宋三缺只是稍微一犹豫就同意了,于瑾的办法说来肯定要比自己翻山越岭的那一招要稳妥许多,跟着拍摄的剧组出城人多眼杂也许真不一定会被对方给逮住,而且至少他们赶到那写字楼根本就不用了多长时间,总比自己的办法要快上许多,这时时间就是一切,多提前一点出城就多一份生机。 当下宋三缺和武雀还有王屠三人分开打车没敢同乘一辆车避免目标太明显,但目的地却都是相同的。 出租车来到先前他陪于瑾来的写字楼下方后,他们三个相隔不远的站立着没凑到一起去,这里是市中心地带人也较多短时间内只要不太显眼还不太容易被发现。 等了大概二十几分钟后,宋三缺远远的就看见了于瑾乘坐的那辆商务车开了过来,于大小姐摇下车窗驶过宋三缺身旁时却并没有停下只是冲他点了点头,然后径直开到了商务楼前,过了几分钟宋三缺的手机上,接到了信息让他去地下停车场等着,剧组的车都在下面。 三人依次来到商务楼地下停车场躲在角落里,这里空荡荡的只有车没有人,王屠和武雀四处打量着,宋三缺轻声说道:“注意点状况以防万一,先观察好出口,免得有突发的事发生让咱们手忙脚乱”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就在三人等的有些焦急之时,车库的电梯“叮”的一下响了,宋三缺探出头来发现于瑾和秦姐正从里面迈步走出来,他迎了上去后,秦姐不免又是一顿埋怨,嘟嘟囔囔的十分不爽。 于瑾从包里拿出几叠钞票塞到了他的手里说道:“离开岭南后你可能用得到,收着吧” 宋三缺也不矫情,他们哥三现在一身空,口袋里的钱仅够糊口用的,真要是逃出岭南后填饱肚子才是首要大事。 于瑾又接着说道:“剧组的人一会就下来,一共是四辆车不过你不能和我们乘一辆,那边有辆客车能载十几个人你们就以我助理的身份进去也没人会打听,我们会出了岭南奔着福省方向走,大概过了三四十公里之后就会停下,到时你们在离开吧” 宋三缺盯盯的看着她,却是一个谢字都没说出口,他和于瑾的关系还真有点意思,从两人相识以来到现在发生了不少事,不是他帮她就是她帮他,仅仅相处这么多天的功夫他们竟然有了生死患难的关系。 于瑾见宋三缺盯着自己不说话,扑哧一声笑了:“宋护卫,今日这一别不知你我何时还能在相见呢?” “我还会再回来的,等着我”宋三缺无比笃定的说道。 于瑾怅然若失的没吭声,心思一下子复杂起来,先前还不觉得什么,可是这一刻忽然和宋三缺道别却意识到也许两人真的没有再相见的可能了心里猛然间就抽搐了一下。 宋三缺说他能够再回来,这谈何容易? 至少那蒋大少一家不倒他们是绝无机会的! 正在两人四目相对之时,秦姐不满的冲着电梯那边努了努嘴说道:“抓紧点吧,人都要下来了” 电梯的灯亮着,一闪一闪的逐一楼层下降,这是剧组的人马上要到车库了,宋三缺看着电梯门突然猛的感觉似乎哪里不对,他皱着眉头问道:“你们剧组在几楼?” “顶楼,怎么了?你不是去过的么”于瑾问道。 王屠在一旁插嘴说道:“可是电梯下来的楼层为什么是从十一楼开始,而且中间还停顿了一会?” 秦姐撇嘴说道:“那有什么的,也许是有别人也上了电梯这很正常” 宋三缺紧张兮兮的冲着两人使了个眼色,然后看向了他们之前刚进来的入口,那里依旧空无一人也没有车子进入或者驶出,他登时就觉得坏了。 现在的时间正是上午各个公司上班的时候,偌大的一个写字楼有成千上百号人,可是怎么自从他们三人进来后就再也没有车子出入? 最不济也该有几辆车子进来吧,这是上班的时间,难道商量好了都集体迟到了不成? 于瑾也察觉出了异常,脸色大变道:“我被人跟踪了?走漏了消息?” 宋三缺恨恨的一跺脚,自己真是病急乱投医,忘了最关键的一环,他曾经入了于家大门给于青然工作,这么关键的情况对方怎么可能不掌握? 于瑾是无心的,可是对方却绝对有心部署在于家周边暗中监视,于瑾出来后难保没有跟踪的人。 这一下他们三人算是自投罗网了? 仅仅只是一霎那宋三缺的脑子里就转出了好几个念头,这个地下停车场不能再呆了,正门绝对不通那里一定有人把守,而电梯里说不定更是堆满了要抓他们的人,这是自投罗网然后又变成无处可逃了? 于瑾见宋三缺脸色连续变换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慌忙指着楼梯方向说道:“从那走,楼梯直通第一层上了楼后外面很宽阔想要拦住你们肯定不易” “我们走”宋三缺连忙招呼武雀和王屠撒腿就向楼梯口狂奔,而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响后缓缓打开了,宋三缺闻声向后望去脸色骇然大变,大批的警cha从电梯里鱼贯而出,看见正向楼梯处跑去的三人高声呼喊着停下,随之纷纷都抽出了枪指向这边。 宋三缺他们哪敢停步,反倒是加快了速度疾驰,到了楼梯后向上“噔噔噔,噔噔噔”马不停蹄的往第一层跑,而这时后面警cha的脚步声也传来过来。 跑到第一层,这里是商务楼的大厅原本此处应该是来来往往的人群可现在却是空无一人,显得空荡荡的,而就当宋三缺他们三人上来后,从大厅的门外突然涌进来好几个警cha,看来这是早就埋伏好了的。 “糟了,出不去?”宋三缺恨恨的停止了向外跑的念头,正门出不去停车场又有追兵下他们剩下的唯一出路似乎只能是在继续往上爬了。 宋三缺转变方向带着两人依旧向楼上狂奔,而上到第二层楼后王屠瞄到原本停在底下的电梯居然又开始向上移动了,他赶紧跑到电梯忙狂按按钮,完事之后继续跟着宋三缺和武雀后面向上转移,然后他每到一个楼层就按一次,尽量的缓解电梯上升的速度。 这栋商务楼宋三缺还算熟悉,之前陪于瑾来的那几天无事可做的时候他就在楼上楼下闲逛,虽然没全逛个遍但多少知道该怎么走,哪能通哪是死路。 这时他们已经累的跟个孙子似的从楼下一直跑到了顶层,宋三缺喘着粗气说道:“在往上就是天台了,后面的警cha马上就要追来了” 王屠苦笑着说道:“三哥我们知道,你是不是要说我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宋三缺摇了摇头,一脚踹开了通往天台的铁门,这里是他平时抽烟打发时间的地方对于天台他算是最熟悉的,上来之后他东张西望了一阵来到一处消防栓前一脚踢碎了玻璃,将消防水带拽了出来说道:“只能试试这一招了,但愿这条水袋足够长能通到楼下” 王屠转身将天台的小门重新关上,然后又和武雀用杂物将门给顶了起来,而宋三缺则是来到商务楼的背面将消防栓的一头系在了楼顶将水带顺到了楼下,十几层楼的高度水带居然一直放到第二层才停了下来,真是够长的。 宋三缺松了口气,虽然水带没到底但高度还算能接受,以他们三人的身手跳下去也无伤大雅。 “咣,咣,咣”他刚将水带放下去还没来得及往下爬,天台的小门就传来了敲门的动静:“外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躲在上面不出来我们就要强攻了” “攻你ma个头”王屠咒骂了一句后对着宋三缺说道:“三哥你先下去,我们随后就到” 宋三缺也不推辞脱掉上衣翻身就跃出了栏杆,双手抓着衣服套在消防水带上开始向下滑去,速度很快十几层楼的高度只用了片刻功夫就到了尽头,他的身子因为惯性到头之后重重的一顿,差点将胳膊都给扯裂了只得忍着疼痛松开双手然后膝盖微微弯曲从第二层跳了下来,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堪堪的停下。 等他落地起身之后武雀也随之采取同样的办法顺了下来,这时王屠见状才从门口跑到天台边缘刚翻过栅栏后,那道小门却已经被撞开了,时间无比的紧迫王屠咬了咬牙没在采取稳妥的办法而是直接向下一跳,身体快速的向着楼下坠去,坠到半空的时候他才瞅准时机两手猛的抓住水带,巨大的惯性让他的身子在半空中飘飘忽忽的然后重重的撞在了墙壁上。 武雀膛目结舌的说道:“这要是有一群小姑娘站在楼下看见他这一跳,保准小心肝都得吓出来” 这一撞登时让王屠差点晕了过去,脑袋直冒金星,他只得咬了咬舌尖让自己不至于昏倒然后掉落到地面,这时楼下的宋三缺突然叫道:“祸水,你上面” 王屠艰难的抬起头正看见几个警cha露出了脑袋,并且手里的枪正指向下方。 “我cao”王屠双脚用力的蹬着墙壁将身子向旁边晃悠了起来,他知道三人已经快要跑出去楼上的警cha见状搞不好就会开枪了。 果然,他的身子刚随着消防水带左右晃动,枪声就响了起来,好在由上而下再加上他身体幅度晃动较大根本就让上面的人难以掌握准头,只听枪响但却一枪都没中。 王屠长呼出口气,加快速度向下方滑行终于来到了第二层两手才松开身体掉了下去,下方等待焦急不堪的武雀急忙快跑两步看准机会后后向前一跃愣是极其精准的接到了掉下来的王屠。 两人身子一起飞出了老远才重重的倒在了地上,武雀的飞身扑救卸掉了王屠下坠带来的大部分力道,除了跌的有些七荤八素外,到并没有什么大碍。 宋三缺赶紧将他们扶了起来问道:“有没有问题?” “还凑合,三哥” “操,这一下差点把肠子都摔出来了” “别耽搁,赶紧走” 三人转身从商务楼背面跑了出来,这一侧正好面对着大街,人来人往车子也不少,宋三缺左右看了看见不远处一个人正拿着车钥匙准备打开车门,他跑到这人面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兄弟,对不住了” 一把将车主拽开,自己钻到了驾驶位上,武雀提着刀冲着茫然不知的车主晃了晃后和王屠也钻了进来,宋三缺发动汽车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就驶上了路。 而此时追击他的警cha才从商务楼里追了出来,所看到的也仅仅只是马上就要消失的车尾灯??????? 第八十章 露馅 宋三缺驾着车子在路上横冲直撞不管不顾,此时他们三个已经完全暴露了目标,估计整个岭南的警cha都把眼神锁定在了他们三个身上,所以必须得趁大范围的堵截到来之前再次将自己消失在警cha的视线里。 车子宛如一道利剑般在车流中不断挺进,硬生生的将路上其他的车都给别到了一旁,甚至还擦碰了好几辆车,凡是宋三缺所到之处的后方都不停的传来此起彼伏的骂声,所有的司机都对他怒目相视,恨不得诅咒他立马就翻了车。 不过宋三缺此时哪还有心思惦记这些,只管朝前开不回头,可是虽然他的算盘打得很明白,但其实并没有想到此举反而更加明显的将自己暴露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不得不说,如果政府这个庞大的机器因为某一件事极速运转起来那效率可是极其惊人的,就在他上路之后不久,警cha丢失目标之后,那商务楼附近路上的摄像头全都被调动起来,将过往的车辆和行人全都挨个的查探着,没用多久就看到了路上那辆拼了命逃脱的车子,加上先前监控所查到的地点,一下子就毫无疑问的确定那惹的整个岭南不安生的三个家伙就藏在这辆开的不要命的车子里。 “三哥,三哥”坐在副驾驶上的王屠不停的回头查看后面的状况,见有几辆警车从后方正不断的接近他骇然的说道:“好几个尾巴跟了上来,我们怎么办” 宋三缺只是瞄了眼后视镜就打着方向盘将车子给驶向了人行横道上,这一乱闯登时让人行路上掀起一片混乱,行走的人被突然闯过来的车子给吓的人仰马翻,宋三缺无意伤害无辜的人所以尽量避免撞到行人,但速度却是不减,因为前方不远处就是一个商场那是他唯一可以甩掉尾巴的途径。 他们可以不管不顾的在人行道上肆无忌惮的行驶但后面的警车显然不敢,只得跟在一旁,宋三缺驾车在人行道上行驶一段距离后逐渐的接近了不远处的商场,他使劲的一踩油门愣是让车子径直的从商场大门中闯了进去。 “哗啦啦,哗啦啦”透明的玻璃大门被撞的四散飞裂,车子很突兀的就闯进了商场第一层,然后宋三缺连续狂打方向盘将一层的柜台接连给刮碰了好几个,最后停在了商场正中间后宋三缺一脚踹开车门从车里钻了出来,武雀和王屠也跟了出来。 此时被突如起来闯进商场的车子给吓的半天没回过味来的人群才反应过来,外面的警笛声响和不成样子的商场大门让他们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却知道此时的商场似乎很不安全。 “打劫,全都趴好了不许动”宋三缺扬着手里的匕首象征性的冲着前面不远处的一个柜台比划道。 一句打劫和那明晃晃的刀子,在加上突如其来闯进商场的车子,让所有的人忽然之间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逛街的人和商场的服务员全都一窝蜂似的朝着外面跑去,宋三缺的那句趴下谁都没有听进耳朵里去,根本就不会有人傻乎乎的真躺在地上。 而宋三缺和武雀还有王屠则趁机夹在人群当中充作无辜的行人,也若无其事的也向外跑去,他们三个十分淡定,瞬间就将自己从被追缉的角色给转变成了商场里惊慌失措的路人,三人分开不远的随着人群走出了商场。 此时刚刚赶到的警cha也是一脑门子的汗,他们发现了被胁持走的汽车,也确定那三人就在商场里,可是看着乱成一窝蜂的人群他们根本就无法辨别那三人到底藏在哪,想要有心阻止人往外跑,可是如惊弓之鸟的人们这时谁还听警cha指挥啊,恨不得自己多长两条腿跑的不够快呢。 而街道上也是乱哄哄的,到处都是四散奔走的人群,三人擦着前面警cha的肩膀大摇大摆的跑了出来后就随着人流再次消失了,让好不容易得到目标的警cha平白忙活了一场。 避开人流后三人随意的找了些吃的把肚子填饱,忙活了一小天被人给撵的差点落入警cha手里早就饿的前心贴后背了,吃了点东西后宋三缺看了看手机现在已经快要接近中午了,他皱着眉头说道:“得想办法在黑天之前出城才行,然后趁着夜色进山,这样我们连夜赶路也许才能出了岭南地界,不然如果在拖到明天咱们可就被憋在岭南出不去了” 按照宋三缺的推断,从事发到现在警方想来还没有完全的部署到位,最多就是全城布控而已还达不到满城搜索的地步,但是如果拖到明天那恐怕就完了。 王屠说道:“三哥不如我们干脆步行算了,用车的话目标太明显了,路口都有人盘查如果我们步行的话加快速度凭借咱们三人的脚力几个小时赶几十公里还不成问题” “就这么定了,我们买点必备的用品然后就朝着城外走”宋三缺三人就近找了家小店,买了些干粮和水,又买了几把水果刀以备后用就朝着出城的方向走去。 果然,这一路上他们不断的在路口发现了盘查的警cha也在路上发现了巡逻的协警,但三人有意避开见着穿制服的就远远绕走,两个多小时后距离出城方向已经不远了。 宋三缺稍稍的松了口气,在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他们差不多就能出岭南城外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明天的时候他们就不用再躲躲藏藏的了。 可是正当三人稍稍放下戒备之时,却没有发现路旁正有人偷偷的打量着他们,宋三缺有心防备穿着制服的官家人,但对于随处可见的普通人他还哪有提防的可能? 他们并不知道的是,除了岭南的官方大张旗鼓的搜寻三人,在岭南的地下世界从各路大哥到街头混混也都接到了消息。 全城皆兵,只为这三人??????? 第八十一章 六个刀手 这是一片旧城区,也算是岭南的棚户区,论历史可有几十年了,差不多这片城区从解放前就开始存在了,由于位置偏僻道路狭窄所以到了如今在岭南寸土寸金的时代也没有被开发出来。(..info) 旧城区面积不小住了近几百户人家,只有极少数的本地人剩下的多数都是来岭南务工的外地人,所以治安混乱人员嘈杂算是个三不管的地带。 而此时亡命三人组也来到了这片城区中,因为穿过这里对面就是一条高速公路,过了公路在前行一段距离差不多就算是出了岭南地界,在几公里歪就是一望无际的连绵大山,进山是三人此行最终的目标。 步行了将近几个小时哥三都感觉有些疲惫,眼看着天色已经渐黑,在过一会差不多就到了晚上,正是进山的良机,趁黑偷偷潜行是最保险的,所以三人就地休息积攒体力,准备恢复过后就开始朝着大山方向行进。 一家脏乱不堪的小店里,宋三缺买了几桶面又朝老板娘要了点开水,三人蹲在路边就囫囵吞枣的填着肚子。眼看着就要逃出岭南三人的戒备心都稍稍的放下了不少,反正再有个把小时的功夫他们就算是鱼入大海畅通无阻了。 武雀大口大口的吃着面条一桶没够又要了一桶,笑嘻嘻的问道:“三哥,这玩意以前在山里还算是稀罕品,一年到头都吃不了几次我一直觉得这东西美味的不得了,可是自从来了岭南咱们上顿下顿的就指着这东西填饱肚子,现在吃的我都快反胃了” 王屠嗤笑一声道:“那也没看你嘴闲着,这会功夫都快顶上我和三哥两人的量了” 宋三缺笑骂着道:“他是猪八戒吃人参果,一直把肚子塞满为止,管他吃的是什么” 武雀笑道:“这不是没办法么,待会进了山说不上几天吃不到热乎东西,我不得先解解馋?” 王屠朝着宋三缺皱眉问道:“三哥,湘西家里是不能回去,又刚从岭南跑出来,出了那片山后咱们去哪落脚” “去哪?”宋三缺茫然的摇了摇头,除了岭南和湘西这个世界对于他来说都是陌生的,他叹了口气说道:“走一步算一步,越远越好” 武雀却是没心没肺的边吃边说道:“管他呢,反正又饿不死咱们三个,大不了在山里躲上几年等风声过了再出来也不迟” 对于进山三人都毫无压力,自小就在山里摸爬滚打长大,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也是经常事,饿不死渴不到,就跟熟悉自家后院一样。(..info好看的小说) 王屠一巴掌拍在了他脑袋上说道:“你脑袋被面条给塞满了?躲在山里几年与世隔绝的你能熬得住?” 武雀不满的嘀咕道:“当年没出来那时,在村子里过的日子不也是没啥区别么?” “可是毕竟我们已经出来了,总不能越活越回去吧?”王屠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宋三缺起身拍了拍屁gu上的土,将面桶放在了地上抬头看着天色说道:“差不多了我们走吧,甭管去哪,我们至少得过了这一劫才能研究,就算不在深山里躲上几年估计藏个个把月是跑不了的” 宋三缺盘算着哥三至少得在山里躲上一月之久,至少也要挨到外面大范围的搜索不那么严密再说,毕竟他们三个只是伤人又不是犯下什么人神共愤的大案子,那蒋大少家里在是权利滔天也不可能一直让警cha铺天盖地的找他们,短时间还行,可劳民伤财的日子久了对方也熬不住。 岭南又不是蒋家一家独大,再在这事上不停的纠缠下去,恐怕也会给政zhi上的对手留下话柄的。 吃饱喝足了之后三人重新启程,打算穿过这片旧城区直奔深山而去,宋三缺走在前头王屠和武雀落在后面,这时从前方一条胡同里晃晃悠悠的走过来四五个人,年岁都不大嘴里叼着烟,一看就是混在街边小巷的混混。 四五个小混混走到三人附近之后,宋三缺打量了几眼对方没想到那几人瞪着眼睛就回了过来,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宋三缺摇头一笑不在看过去打算和对面擦肩而过之时,谁承想其中的一个小混混一吐嘴里的烟蒂,骂咧咧的说道:“看,看,看个毛,格老子的掺你两耳屎” 一口的川话三人都听得糊里糊涂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宋三缺皱了皱眉没吭声,知道这是街边混混的特色看谁不对眼了就张嘴,此时他们三个不宜张扬自然不可能和对方对着骂街,但宋三缺偃旗息鼓了武雀那暴脾气则上来了,跳着脚的就回了对方一句。 “雀儿,消停点”宋三缺回头制止了他,然后笑呵呵的冲着那四五个混混点了点头,算是认了错。 “ma了个巴子的还挺硬气哈”其中一个混混不依不饶的指着武雀说道:“怎么的,还不服气?” 他这一张嘴身后剩下的几个人全都围了过来吊儿郎当的看着宋三缺他们,王屠低声说道:“应该都是附近的混混,别看他们人少没准一嚷嚷就能跑出来几十个,三哥咱们不能和他们犯冲突不然可有点麻烦了” 宋三缺点了点头,朝着那几人拱了拱手说道:“不好意思,我朋友不懂事,见谅见谅” “个屁,你说见谅就见谅?”那小子混横的说道。 宋三缺皱眉问道:“那你想怎么着?” “怎么着?”小混混咧嘴一笑撵着手指说道:“最近哥几个少钱花了” “草,就这鸟样还讹人?”武雀瞪着眼睛不服的说道:“三哥,撂翻他们算了” 王屠一脚踢在他屁gu上,骂道:“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是你惹事的时候么?” 武雀揉了揉屁gu没吭声,知道自己多嘴恐怕是惹了麻烦,宋三缺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红票子递了过去说道:“这是烟钱,哥几个别嫌少” 为首的混混伸手接了过来掂量了几下后摇头说道:“还真少了,不够” “故意的?”王屠念叨了一句。 宋三缺正想在掏钱,没想到对方忽然一吹口哨从周边胡同里又接连钻出来十几个同样年纪的混混晃荡着走了过来手里都拎着桌腿和钢管,先前说话的那个小子抱着双臂说道:“身上的钱都留下吧” 宋三缺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这次却没拿钱而是握着之前买来的水果刀对身旁的武雀和王屠说道:“他们这不是图财啊” 不是图财自然就是图命了! 早先宋三缺还没觉得对方有猫腻,可是此刻见几张钞票递过去对方仍不依不饶的并且又喊来早已准备好武器的人手就知道是坏事了,自己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消息,被人给盯上了。 只不过他奇怪的是,为何来的不是官方人而是街头混混。 他自然不知道,此刻不但岭南官方在抓捕他们,就连岭南的地下世界也挂了号,有时警cha的效率往往比不上这些混在街边的痞子,全岭南的混混加在一起不知道要多出警cha几倍去,铺天盖地的找几个人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宋三缺没打算留手握着刀就冲了过去,这是事关三人性命的时刻手软就意味着要被留在岭南了,必须的得先发制人冲出围堵。 王屠随后跟上,武雀更是早就被憋出了一肚子的火奔着离自己最近的人杀了过去。 街边巷战,一片混乱! “草,干翻他们” “格老子的,就三个人还敢扎刺?” 将近二十个混混手拿钢管和桌腿从四面八方的围堵三人,看起来毫无章法但胜在人多,往往宋三缺他们刚解决了对面的人却不知从哪就冒出来一根棍子照着后背或者脑袋就敲了下来,这边刚刚躲过去旁边却又有人插上一手,让就算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亡命三人组也有些疲于应付。 没过片刻宋三缺的身上已经挨了好几下,虽然伤不大但是可真疼啊,长久下去这些人磨也磨死他们了,宋三缺喘着粗气狠声朝两人说道:“雀儿,祸水挑几个人下死手,杀鸡给猴看” 宋三缺话音一落就毫不犹豫的下了狠手,将对面一个混混的耳朵给划了下来,随之反手一刀插在了后面一人的肚子上然后猛的向旁一划,硬生生的将后方人的肚子给豁开了一道口子。 不能在留手了,光是撂倒几个还起不到震慑的作用,必须得彻底废上几人才能让这帮混混投鼠忌器,不然在耽搁下去宋三缺真担心还会吸引来更多的人甚至是警cha。 “嘿嘿,好咧”武雀眯着睛回了一声,左手抓住面前的一个小子右手的刀直愣愣的朝着他的肩膀上捅了过去,根本不管身旁其他下手的人,他皮糙肉厚的挨上几下一点都不是问题。 “噗”一刀****对方的肩膀,拔出来后带出来一股血箭,武雀一脚踹在他身上,转身用胳膊搪了一下朝着他脑袋敲来的钢管反手又是一刀。 王屠则是更狠,先前几刀都是划向对手的胳膊和胸口,后来见宋三缺发令也知道不能在耽搁了,接下来刀刀都是捅向了对手的腹部和大腿根,虽然不至于要命但这几刀下去中刀的人恐怕也得在床上躺个两三个月了。 “娘希匹的这三个家伙真狠” 果然,三人下了狠手之后周围的攻势渐渐弱了下来,毕竟命只有一条谁都得在乎,地上躺下好几个身子在那抽搐着也不知道是死是活,都是一帮混混喊打喊杀叫的欢实,可真到动真格见血了基本上所有的人都得打怵。 宋三缺刀刀见血的带着后面两人逐渐突出重围,正要朝着城区外面跑却没想到刚刚跑了几步,前方居然又出现了一批人手。 前方来的人只有六个,虽然没有后方那些混混来的多但一看这几人宋三缺的脑袋却是渗出了一丝冷汗,对方手里并没有拿着杂七杂八的武器,都是清一色紧身衣服和开山刀,双脚岔开并排而立,身形健硕眼神冷冷的盯着自己这边。 这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混,而是真正见过世面手下见过血的狠茬子。 宋三缺这时明白,那二十来个混混并不是主力,只是派来围堵他们消耗体力的散兵游勇,都是炮灰,真正的主力就是前方这六个人。 果然,那六人出现后身后的混混全都停下了脚步四散而开观望着。 “三哥,正主才冒出来?”王屠沉声问道:“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宋三缺点了点头,吸了口气后说道:“钻进了人家的套子,这回才是死战啊” 对面六个人提着宽大的开山刀缓缓而来在距离三人只有四五米远的时候忽然两两一组分别朝着三人挥起了手中的刀,显然是早就已经分配好了的。 宋三缺冷笑着没有向前迎上去反倒是朝着后面急退几步,来到那群观战的小混混堆里后淬不及防的就放倒了一个,然后从对方手里抢过一根钢管后才重新迎敌。 他可不傻,手里的水果刀对付杂七杂八的痞子还行,如果对上硬茬那显然是太吃亏了,抢了钢管在和对方干上虽然武器不占优势但总归能对抗下去。 对方两人似乎根本就不在意宋三缺的举动,两人稍稍拉开距离一左一右配合的十分默契刀刀招呼宋三缺的上半身,每一刀挥出都会带出一阵的刀风,显而易见的都是常用刀的好手,不是寻常野路子可以比拟的。 王屠和武雀那边的状况同样如此,两两相对攻守有序,这乍一接触登时让三人感觉有些吃力起来。 这种情况要是放在寻常时候宋三缺等人自然不会发怵,但是此刻由于刚才和那群小混混的乱战早已经耗去身上不少的体力和精神,而且还挨了好几下狠的,在和这六个人对上后顿时就有些体力不支手脚忙乱了。 六个打手,六把开山刀,生生的将三人给堵截在了即将要出城的路上?????? 第八十二章 我还会再回来的 宋三缺挥舞着钢管频频左右还击,抵挡着两把如雨点般不断砸下来的开山刀,一击接着一击的和对方两人硬抗,拼了几下之后他的手都有些发酸了,钢管上不断的跳出火星,甚至上半截都开始出现了凹口,这势大力沉的两把刀却是一点都不见缓速的迹象。[..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也是暗自惊讶这几个打手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战力还真是不俗,真要是在僵持下去他们今天晚上是别想脱身了。 抽空瞄了下武雀和王屠,他们和自己状况差不多,不见落败但也没有短时间内结束战斗的可能,就这么干耗着根本就不是回事啊,而对方显然也没有步步紧逼的意思完全就是围堵的手法看来是打着想要耗死他们的念头。 “不能在这么僵下去了,时间和体力哪一项都没有优势”宋三缺持着钢管由上而下的迎着面前直直砍下来的一刀“咣当”他两手握着钢管将对方的刀给架在了头前,抬腿一脚就踹向了对方的腹部,另一人见势慌忙奔着他的上半身斜着扫过来一刀要给同伴解围。 宋三缺一撇嘴,身子转了个圈躲过被攻击的范围后握着钢管的双手猛的向下一撤,然后迅速退后两步重新轮着钢管扫了过去这一扫将面前的两人全都给划了进来正好让对方两人躲闪的时机碰到了一起,他们只能同时向后退步却无法左右躲避,宋三缺抓紧机会左手从后腰拔出别着的水果刀抖手就朝着其中一人的面庞甩了出去。 “啪”对方那人反应很迅速,后退之时无法转变方向就索性用开山刀搪开了水果刀,这一下算是没射个正着但是却让宋三缺瞄准了机会猛的扬起钢管劈头盖脸的随着射出的水果刀砸了过去。 “砰”对方避过了头部,但却来不及让身体避开,宋三缺一管子就砸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明显的感觉到了手中的钢管一颤估计是打碎了对方的肩胛骨。 “草!”另外一个没受伤的人怒吼一声,见同伴被偷袭得手他恨恨的冲了过来想要以牙还牙但宋三缺哪会等他出手,直接奔着对方就甩出了手中的钢管,然后身子继续朝着肩膀受伤的那个冲了过去抬腿就踹,对方捂着肩膀踉跄着倒退几步躲开了宋三缺的攻击,宋三缺没在紧追反倒是停下了身子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开山刀。(..info无弹窗广告) 一刀在手胆气登时壮了不少,宽大的开山刀要比细长的钢管趁手多了,而且这玩意中了一下保管立马失去战斗力绝对是杀人必备的利器。 解决了一个剩下的另外一人让他担子轻了不少,应对起来绝对游刃有余,宋三缺辗转着挪动脚步和离他不远的王屠凑了过去,三个人早前在山里经常一同出入打猎,早就锻炼的彼此心意相通,合击的节奏无比顺手,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而是可以让战斗力直线上升。 和王屠汇合以后二对三,王屠拿着水果刀宋三缺手握开山刀,两人背靠背不断轮换方位硬是生生的逼住了三个人并且还让其中两个中了几刀。 这时天色已经大黑,小巷里没有路灯只有街边几家房屋亮着微弱的灯光,相斗的几人隐约间也只能看见刀光闪过和对面的人影,但是却无法看得太过清楚。 这黑透了的天其实正和三人心意,久在丛林里露宿让他们的视线非常适合夜晚战斗,对方敌人看不太真切但他们三个却还是游刃有余的,宛若如鱼得水般动起手来非常顺畅。 “雀儿,祸水我们走”在又放倒两个人后对方也只剩下了三个完全不足为虑,宋三缺招呼王屠和武雀不能在恋战了,现在正好趁着天黑往山里跑。 三人屏退了对手撒腿狂奔,身后的人紧追不舍加上剩余的那些混混呼呼呀呀的一大片朝着城区外的公路奔去。 前方几十米外就是一条笔直的高速公路,不时的有车子呼啸而过,高高的栅栏围在路的两旁三人跑过来后翻身而过,正打算快速穿过去时没想到在左侧一方忽然亮起两束刺眼的灯光。 疝气大灯直射而来登时晃的三人有些睁不开眼,宋三缺见状慌忙提醒道:“小心了可能是来抓我们的人” 他的话音刚落,车子的油门就响了起来呼啸着径直朝三人开了过去,宋三缺抬手就将开山刀甩向了前方的车子,两方距离并不远,这一刀甩出去正中车的挡风玻璃“哗啦啦”玻璃碎了一片,车里的驾驶位上露出了一个光秃秃的脑袋和一张透着森森寒意的脸孔。(..info) “陈枪?”宋三缺阴着脸看清了里面的人,没想到又是这个老对手,他只是迟疑了一下,等车速缓下后没在犹豫继续朝着马路对面的栅栏跑了过。 自从上次和于瑾遭袭还没过去几天,两人这已是第二次短兵相接了。 “三哥,趴下!”落在后方的武雀突然大喊了一声,宋三缺连头都没回完全就凭感觉将身子向前一跃扑了过去。 “砰,砰” 枪响,陈枪将车子停了下来从破碎的挡风玻璃处伸出了一把手枪正朝着宋三缺跑去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两枪没打中,王屠和武雀分别冲到了车旁,一人一脚踹向了车门不让里面的光头再有瞄准的机会,而这时身后追击的人群也赶到了,纷纷翻过栅栏堵截三人。 “快走,别停下”宋三缺恨恨的跺了跺脚,他是冲了过来可王屠和武雀却停在了车旁。 “走,雀儿别耽搁了”王屠攥着水果刀朝着车里的陈枪撇了过去,然后一拉武雀就要从车旁闪开,车里的陈枪一低头躲过了威胁不大的一刀,冷哼了一声后反应迅速的猛推开了车门。 “砰”突然推开的车门正正的撞在了武雀的身上,他闷哼一声脚步一踉跄就慢了半拍。 “么的”王屠咒骂了一句,正要折回去拽着武雀没想到还没下车的陈枪又冲着抬起了枪口,“砰”,王屠不得已就能顺势朝着地上一滚躲避子弹,这一下子登时就和武雀拉开了距离。 而此时追来的人已经冲到了车子一侧距离武雀仅仅几步之遥。 冲过来最快的是那三个手拿开山刀的人,翻过栅栏后拎着刀正要照着地上的武雀砍去,车里的陈枪走了出来后摇了摇头制止了三人的动作然后看了眼马路对面的宋三缺咧嘴一笑用枪指了指地上的武雀。 宋三缺登时就蒙了,脑袋一片空白愣愣的站在栅栏旁不知所措,王屠则也停下脚步驻足而立似乎是还没反应过来武雀怎么就落在了对方手里。 陈枪晃了晃手上的枪比了个开枪的姿势,嘴里还轻轻的喊了一声:“砰” “停,停,陈枪你的目标是我,你他ma的别动,我过去,我过去”宋三缺急切的喊着并赶紧挥了挥手,然后高高的举了起来。 武雀落在人家手里,完全是被陈枪给捏到了短处。 躺在地上的武雀见状顿时急的满脸通红,他这一耽搁可就将宋三缺和王屠给拽了下来,如果被对方拿下那可什么都完了,武雀焦急的喊了一声:“草,你们别过来,快跑啊,别管我” 武雀边喊边用脚用力的蹬向了身旁的陈枪,然后翻着身子一跃而起就扑了过去,陈枪连地方都没动抬腿就踢向了刚刚起身的武雀,一脚就把他给踢向了身后提着开山刀的三个人。 武雀心知如果被对方按住那自己可就成了人质更让两人投鼠忌器了,他借着陈枪那一脚的力道双腿用力一蹬猛然朝后死命的撞了过去。 后面的三个人似乎没料到这种境况下武雀还有反击的余地,其中两个人都被他给撞的一个踉跄身子向后退了几步,武雀怒吼一声转身一拳就砸向了另外一个,然后左手别着对方的胳膊一扭就将那把开山刀给卸了下来,右手接刀挥手一砍逼退对方然后不管不顾的朝着陈枪杀了过去。 这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宋三缺的手还举着,王屠还站着,而武雀拎着刀已经冲到了陈枪身前,正要举刀就砍时陈枪向后迈了一步很淡定的就抬起了枪口。 “雀儿”宋三缺撕心裂肺的一叫,王屠的身子一阵晃悠嘴里也喊道:“雀儿,停手” “砰”如此近的距离陈枪抬手扣动扳机子弹就射中了武雀的右手,刀子掉在了地上,武雀硬咬着牙顺势一扑就倒在了陈枪的脚边,然后左手拼命的搂着他的双腿说道:“三哥,祸水你们走啊别管我” 宋三缺哪能真的不管就要急切的冲过来,没想到地上的武雀真是拼了命搂着陈枪的右脚张开嘴就咬了过去,这一口正咬在他的右腿上,武雀咬牙用力硬是生生的从陈枪的嘴上咬下一大块血淋淋的肉来。 “草,真特么疯子”陈枪疼痛不已,这一口带着皮至少得有二三两的肉,那可是活生生被咬下来的让人钻心的痛,他低头正想挣扎用左脚踹开武雀时却正看见满嘴是血急疯了的武雀又张开了嘴打算在来一口,陈枪哪还能再给他机会下嘴,怕不是在来一下右腿就该废了,他毫不犹豫的枪口朝下扣动了扳机:“砰,砰,砰,你特么个疯子,老子******算了” 一共三枪,枪枪都打在了武雀身上,后背两枪,头部一枪,武雀只是身子抽搐了几下就一蹬腿不在动弹了,三个枪洞止不住的往外冒着血。 “雀儿,雀儿??????”宋三缺被吓蒙了,停了下来怔怔的看着地上武雀的尸体嘴里茫然的叫了几声,整个脑袋一阵晕眩人都傻掉了,被突如起来的打击惊的脑子一片空白不知所措。 “武雀儿,雀儿??????”宋三缺只知不停的念着武雀的名字,身子晃了晃眼看着就要倒在地上。 唯有王屠率先反应了过来,咬着已经泛血的嘴唇和带着眼角旁渗出的泪水扭头不在看向地上武雀的尸体转身朝着宋三缺那一旁跑了过去,扶着他的身子就要翻过栅栏。 宋三缺挣扎着想要从王屠的手里挣脱出去,他双眼无神的说道:“雀儿还在那呢,他得跟我们一起走” “三哥,你醒醒,雀儿死了,死了”王屠回身望了一眼,见一瘸一拐的陈枪正从车旁挪了出来想要重新开枪,而另外三个打手也正要追来,他急忙拍了拍宋三缺的脸说道:“三哥,别让武雀白死了,我们得活着出去” “啊??????”宋三缺仰着头撕心裂肺的狂吼了一声,被王屠推搡着翻过栅栏之后朝着陈枪一方喊道:“等我宋三缺再回岭南,我要让你们哥老会所有的人给他陪葬” “陪葬?等你回来?”陈枪冷笑着看了眼高速公路对面响着警灯的车队说道:“你还能回的来么??????我们走,剩下的事有人接手了” 陈枪挥手召回了正要继续追击的手下将车子扔在了路旁跃过栅栏就消失了人影,而此时在另一侧,一长串的车队正呼啸驶来,响着警笛闪烁着警灯。 王屠见状大骇,车队距离不过百米片刻之间就能来到近前,他赶紧晃了晃宋三缺的身子说道:“三哥快醒醒,武雀已经走了,我们两个不能出事,不然他的仇谁来报?” 宋三缺也看到了远处的车队,又望了眼车旁武雀的尸体恨声说道:“岭南,我还会再回来的,到时你们所有的人都要为此付出代价,不论是谁” 抛去了心头的大恨,宋三缺和王屠转身冲向了前面连绵不绝的十万里大山中????????? 第八十三章 生死由命 悲伤欲绝的宋三缺和王屠一路泪奔向前方连绵不绝的十万里大山,此时两人的双脚已经麻木头脑一片空白,整个躯体都仿佛没有了知觉,在仇恨和懊悔双重打击下他们宛若行尸走肉一般僵硬的挪动着自己的身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武雀死了,身中三枪,尸体冰凉的躺在路上,这一刻宋三缺和王屠甚至都还没有接受这刚刚发生的事实,犹如梦幻般的频频回头望去,期待着自己的兄弟在后方依旧如先前那样拼命赶路。 但死了终究是死了,再是回头,看见的也只是微弱的灯光和一片黑暗,没有了武雀的身影。 一同摸爬滚打二十几年,不是亲人却胜似最至亲的人,三人彼此间其实早已融为一体不分你我,这不光是一句手足之情能够形容得了的。 宋三缺捏紧着双拳,指甲陷在了肉里都不自知,鲜血布满不了双手脸上早已被泪水模糊了一大片,要不是王屠不时的搀扶着他,恐怕这一段路都不知道跌倒了多少个跟头。 他就像是个傀儡一样跌跌撞撞,茫然无知的迈着步子????? 王屠挥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不断的回头看着后方的状况,两人跃过栅栏冲向大山之时后方的警车就已停了下来,借着微弱的月光他发现大批的警cha从车里下来采取包围圈的方式朝着两人追来。 两人虽然身上没有受伤体力还能够支撑一阵,可是在武雀丧命这晴天霹雳的打击下精神上却是降到了低谷,王屠瞧出来三哥居然对此时的逃生没存一点的志向,整个人都完完全全被悔恨给占据了。 “这样下去不行,雀儿不能白死”王屠在宋三缺的耳边喃喃的嘀咕了一声后,叹了口气说道:“三哥,雀儿走了,如果你不想连累我也命丧岭南就振作起来吧” “什么?”宋三缺皱着眉头茫然的看着王屠问道:“祸水,你说什么?” 王屠指了指后方传来的人声说道:“雀儿是为了掩护咱俩身死,给咱们留出一条活路,而现在大批的警cha正追过来就在后头,三哥难不成你也想让我留下挡住那帮警cha护住你不成?” 宋三缺晃了晃脑袋,王屠的话让他有些昏昏沉沉的半天没回过味来,他的精神早就混乱不堪根本就理不清了,待明白过来后他惨然一笑,挣脱开了王屠搀扶他的右手说道:“我能行,自己来” 宋三缺最后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早已经望不到的武雀身死的现场,然后伸手从口袋里摸出电话拨了出去,等那头接通后他才沙哑的说道:“怀青,武雀死了,帮我把尸体收了,选块好地方葬了等我回来在看他” 一路狂奔,宋三缺和王屠根本全然不顾脚下坑坑洼洼的沙石泥路,这里是山前荆棘密布的一大片山地还没开发出来全是近半人高的植被,无暇顾及枝叶划破皮肤和衣服他们生怕慢下半拍后头的警cha就会迎头赶上来。 “汪汪汪,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汪” 两人正全力奔跑之际后方突然传来一阵疯狂的狗吠,王屠神情大骇:“是警犬?” 他们两个不惧警cha撇开了两条腿撒丫子的跑也许不会被追上,但再能跑碰到四条腿的警犬肯定白搭。 宋三缺回头瞄了眼见身后不远处一片杂乱不停晃动的草丛,明显是警犬已经狂追而来,两人赶紧同时脱掉上衣然后迅速的缠绕在了左手上。 跑了没两步就听到身后的动静越来越近,王屠和宋三缺稍稍分开了一点距离,然后默默的判断着时机后突的一回身就扬起了左手。 两条耳朵竖起浑身漆黑的狼狗一同奔着眼前的猎物上扑而来,宋三缺挥起缠着衣服的左手挡了一记,体型硕大的狼狗一口就叼了在了他的手臂上,随后身子被吊了起来就猛烈的撕扯着他的左手臂,早已经做好准备的右手精准的就捏在了狗脖子上然后狠狠的用力一掐。 “嗷呜,嗷呜??????”吃痛不已的警犬被宋三缺巨大的手劲给掐的不断哀嚎,伸着舌头扭动着身子,宋三缺待狗嘴松开后左手握拳重重的就砸在了狗的后腰上,然后右手猛的一挥将失去战力的狼狗给甩出老远去。 王屠也以同样的方式解决了另外一条警犬,光着上身的两人虽然仅仅用了不到半分钟就让两条警犬趴下但耽搁这一会的功夫,后方的警cha居然隐约间已经能够看清身影了。 “前面的两人立即停下,不然我们有权开枪击毙你们” “砰,砰,砰”警cha连续朝天上开了三枪示警,显然是也发现了宋三缺和武雀的身形,如果他俩在不停下接下来这子弹可就不是朝着天上打了。 “三哥,三哥”王屠慌忙的叫道:“前面好像有条河” “河?”宋三缺眼睛一亮,这是天无绝人之路? “我们走”两人哪可能等着警cha来束手就擒,王屠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流水声,赶紧就朝着水流的方向跑去。 “噗通,噗通”一条大概近十来米宽的小河,水势却并不缓,正绕着山脚一侧向下游流动,宋三缺和王屠跑到河边后连犹豫都没犹豫就纷纷纵身一跃跳进了河里。 两人的身子刚没进水里还没露头后方的警cha就已经追击而来,几十个警察沿着河道分散开眼睛紧紧的盯着河面,严防换气的两个人漏掉。 “开枪,他们刚跳下去想来并没有游出多远,让人顺着河道一直向下搜寻,我就不信他们是属鱼的,能一直憋在水里不出来” “沿河道搜寻,每隔十米布控一人,一旦发现嫌疑人警告无果之后可以立即开枪予以击毙,顺便调集水警,看这条河道是不是和城内相通,如果是通的让人快点坐船赶来”发号施令的是个背着双手,面容坚毅挂着警衔年约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名叫肖东,这是岭南公an厅的厅长。 此次抓捕行动从昨天晚上事发之时起就由他全程指挥,按理来说这样的案件还轮不到厅长大人亲自坐镇,但盖因昨天省府大院的“惨案”实在太过震撼,岭南大半个官场都被惊的骇然变色,而作为蒋家在岭南的大将肖东自然就得亲自领兵抓捕。 肖东原以为自己出手带着精兵强将集合整个岭南的警力又有嫌疑人的画像和可靠资料下抓捕并非难事,也许用不了多久就会手到擒来,可是直到现在肖东的眉头都没有松开。 嫌疑人总共发现三次踪迹,但每次都被人在眼皮底子下给逃了出去,到此时忙活了二十几个小时也不过就是逮到了三人中的一个,还是已经毙命了捡的现成的,这让肖东十分的恼火。 肖东看了看就在眼前的连绵不绝的大山,忧虑之色十分明显,他猜到了嫌疑人的目的,进山然后逃脱。 一旦进山,那抓捕无疑于就像是大海里捞针一般艰难,他看过宋三缺和王屠还有武雀的资料,别看这三人都是升斗小民但在他的眼里却都不是普通人。 如果他们犯得不是捅了蒋家马蜂窝这样的案子需要整个岭南的力量全力出手,要换成是别的案件哪怕是杀人或者抢劫银行什么的,都不见得能够抓得住这三人。 这三个家伙无论斗志还是斗勇那纯粹就是个悍匪啊,身上带着功夫脑子又非常精,光看从昨晚到现在的一连串的逃窜之路就能看得出来,这人要真是进了山就绝对是有去无回的,至少凭借自己带来的警cha肯定连毛都抓不到一根?????? 河中,宋三缺和王屠纷纷一跃而下跳进水中后就迅速朝下沉去,两人在跃入河里的时候其实心里也在敲鼓这河水到底能有多深。 如果仅仅是齐腰的水深那可就糟透了,还不如不跳,不然那可就是把自己给逼进了死胡同里。 好在下水之后沉了片刻他们心中都有底了,这水深怕不是得有两米左右并且水质浑浊能见度极低,他们只要藏住身形短时间内警cha肯定摸不到他们的影。 两人离的并不远,下水后就互相触碰到了,宋三缺朝前指了指又向上抬了抬头,那意思是告诉王屠向前游别露头,不然岸上的人一准就会拿枪盯上。 湘西最不缺的就是山和水,对于宋三缺和王屠来说无论是上山还是下水那都是手拿把掐的容易,在河里一口气憋着游出百来米远根本不成问题。 两人顺着河道的岩壁试探着向前游了片刻后就微微的感觉有些胸闷了,一口气憋的时间不短加上又在水底潜行差不多是到时候了,好在河畔中长着不少的芦苇,两人悄悄的拧了一段分别插在嘴里露出水面来换气。 岸上的肖东带着人阴沉着脸来回的巡视着,此刻他已经顺着河床向下行进了百米远,但那跳进河里的两个人根本一面都没见到,而且他早先已经派了人手下河从对方落水的地方一同寻找,但仍是不见踪影。 几盏强力电筒来回的扫视着河面,却也只是见一片荡漾的河水外别无他物。 “这么多人几十只眼睛盯着,除非他们干脆沉到河底淹死不然还不露头换气?可是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怎么就见不到人呢?”肖东疑惑的向着身边人询问:“有水性好的人没有?过来问问这人下了河到底有什么方法可以长时间不露面” 没过多久警cha中水性不错的人就被带了过来,说道:“按理来说水性再好的人也憋不了几分钟,除非有换气的方法???????厅长我发现河床四周有很多芦苇,这个时节可能都是空心的,如果放在嘴里露在外面到是有可能不用路面” “这样的细节早干什么不说,非得我问了才说?一群吃干饭的东西,都是废物啊”肖东铁青着脸吼道:“给我盯紧了,人在跑了你们就都给我滚回家去吧” “是” “是,厅长” 这一次,所有的警cha全都转移了目标,仔细留意着河中是不是有着会不停移动的芦苇,果然,观察了片刻之后在距离众人前方三十几米远的地方就发现了异常。 “厅长,前方三十米远发现异常,有两根芦苇在缓速移动” “哦?”肖东眼神一眯迅速朝前快跑几步,并且吩咐道:“让人做好准备,喊话如果无效就开枪” 这已经不是肖东第一次提到开枪了,蒋家的人已经明确了告诉他,能抓到活的当然好,如果没机会那就死了也无所谓,前提是人绝对不能跑掉。 不然这至蒋家面子于何地? “水下的人听着,马上上岸,不然我们将会开枪予以击毙” “水中的人我们已经发现你们了,赶快上来” 水中的宋三缺和王屠正在游动的身子忽然一顿,岸上的声音听不太真切隐隐约约间听到人声喊话感觉距离似乎非常近,两人明白应该是被发现了。 宋三缺和王屠心一沉,同时吐掉了嘴里的芦苇,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就索性赌一把干脆加快速度争取机会。 “开枪”肖东下了命令,他已经发现了河中飘起的芦苇,随后更是见到两个身形就拼命的划动着朝前游去。 “砰” “砰” “砰” 早已守在岸边待命的警cha纷纷扣动了扳机,子弹朝着前方水中涌动的人影射去。 宋三缺和王屠从水面露头之后回头看了眼岸上,警cha和他们之间距离非常近,仅有不到二三十米远,并且其中几人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枪瞄向自己,另外还有人将强力手电筒的灯光聚焦在了河面上。 两人神情大骇,在水里不比在地上活动灵巧,只要警cha的枪法稍微准点两人就没跑了,好在此时天色大黑准头可能稍有欠缺,所以趁着灯光还没有彻底锁定他们之前,宋三缺和武雀拼了命的划动手臂向前游去。 “砰,砰,砰”岸上的人不断的边奔着两人跑来边开枪射击,子弹全都落在两人身旁不远的地方。 枪声更加刺激了二人游动的频率,抡起的两条手臂不停的交替着,这个时候完全就是在和时间赛跑了,慢下半拍也许就会被后面的警cha瞄准锁定。 肖东看着河中两个不时起伏在水面的身影,右手从腰上拔出了一把他自己都忘了有多久没动用过的配枪:“砰,砰” “嗯???????哼!”宋三缺游动的身子忽然一顿,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他忽然间感觉左手突的一麻然后一股剧痛传来。 肖东暗暗皱眉,当年他曾经是警队有数的神枪手,甚至还担当过狙击手的角色,全是凭借实力一步步的走到如今位置的,到底是当官太久有些懈怠了,不然这个距离就算天色在不行他也能击毙对方。 看到宋三缺的速度突然降低,王屠有种不好的预感担忧的回头问道:“三哥,怎么了?” 宋三缺摆动着双腿单手划动着说道:“应该是肩膀中了一枪,祸水???????我怕是跑不了” 两只手都不一定能跑的过两条腿,他现在左肩膀中了一枪,游动的速度肯定要大打折扣,宋三缺淡然的说道:“祸水,你先走吧,他们最多就是抓了我还不能要了我的命” “放屁,三哥要走一起走,不然我哪对得起死去的武雀”王屠怒吼了一声,也来不及跟他在废话双手拖着宋三缺的身子就向另一侧岸边游了过去。 两人湿漉漉的刚刚趴到岸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对岸的警cha就已经和他们遥遥相对了,几只手电筒登时就对准了两人,还有几只黑洞洞的枪口。 王屠咬牙深深的吸了口气,连忙快速的用双手抱紧了宋三缺的身子然后和他紧紧的贴在了一起就朝着前面滚了过去。 刚刚上岸的时候他隐约间似乎看见岸边那有一个坡度不小的斜坡,两人爬起来在跑时间肯定是不够了,只得顺着坡路滚下去才能有一丝生机。 “砰” “砰” “砰 王屠刚搂着宋三缺的身子滚了一圈对岸的人就扣动了扳机,幸亏他反应迅速没耽搁,不然刚刚的几枪正正的射到了两人上岸的地方。 “哼????????”宋三缺咬着嘴唇闷哼了一声,被王屠生硬的搂着滚向了坡下淬不及防下他的左臂登时被火上浇油的增加了伤势,差不多半边身子都发麻了。 这个坡道足有二十来米长,上面布满了沙石和洼地,没有受伤的王屠滚下来后都感觉身子骨快散架了,而宋三缺更是苦不堪言。 “你们这身警服都白穿了?平时训练时吃屎来的?就两个人你们二十多个警cha居然追了大半天还让人给跑了”眼见着宋三缺和王屠的身影消失在对岸,肖东火大了,恨不得扒了身边这帮警cha的一身屁,他连连怒吼道:“追,过河追,追不到人就全都不用给我回去了” 会游泳的警cha全都一股脑的跳下了水向着岸边游去,他们明白顶头老大发火了,这一役他们要是不能有个交代回去所有的人都会有苦头吃。 肖东拧着眉头望着前方连绵不绝的深山无奈的叹了口气,对着身旁的秘书说道:“联系武警部队和驻军,请求他们协助,封山搜索” “三哥,咳咳,咳咳,三哥,我们得快点走”王屠起身后将宋三缺挣扎着搀扶起来,宋三缺歪着肩膀被王屠拽着朝前狂奔,他现在感觉两条腿都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 肩膀的枪伤虽然不重,但是经过河水的刺激加上频繁的折腾这让宋三缺的体力和精神直线下降,脑袋昏昏沉沉的差点就一头栽倒在地上。 王屠明显的感觉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宋三缺差不多是半个身子都要耷拉在他的身体上,挪动的脚步更是完全靠着自己生拉硬拽才动的地方,他心知三哥此时估计是要透支到底了,王屠心急如焚下发现两人前边有一个不小的凹地,他慌忙将宋三缺的身体放倒然后又用手拍了拍他的脸说道:“三哥,咱们兄弟两个现在只能生死各由天命了,我将你藏到这里把人引走,待到警cha离开后你在想法脱身??????三哥,别灰心,要活着出去” 王屠将宋三缺放倒在凹地中,又胡乱从旁边捡了些杂草和枯枝盖在他的身上,感觉不易被人发现后他才起身长长的吐了口气却站着没动,过了片刻后他渐渐的听到远处传来了人声,是警cha赶来了。 王屠咧嘴笑了笑,淡淡的看了眼宋三缺藏身的地方:“三哥,就剩下我们兄弟两个了??????我不会放弃,你也要挺住” 王屠抬头看了眼已经出现在视线里的人影,才挥手拽了拽身旁的树枝弄出动静后转身撒腿就跑。 “人在那,发现踪迹了”追踪而来的警cha仅仅只是看到了摇摆不停的树枝和一道隐去的人影,急切的追赶而来。 当他们跨过宋三缺藏身之地时却谁也没有发现地上藏着人。 第八十四章 入山这些天 宋三缺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梦到自己拎着扎枪,王屠拿着砍刀武雀背着牛角弓,三人带着干粮叼着烟,身后跟着三条土狗一早就从村子里出发然后进山狩猎,三兄弟配合默契两天的功夫就猎了不少的牲口,三人都笑的合不拢嘴,这次的收成又足够家里挺上很长时间了。(..info) 这个梦断了,他又梦到回到家里后三妹和母亲蒸着馍馍将屋子收拾的干净利索,等他进来后招呼着摆上热乎乎的饭菜。 然后,他又梦到了岭南,这个自己出山后所落脚的第一个大城市,高楼,汽车,美女,一切一切以前从没见过的新奇玩意。 然后,他又梦到了和武雀还有王屠支起来的烤肉摊,生意兴隆,座无虚席,忙活了一天后每天晚上最幸福的事就是拎着几瓶酒和两个兄弟数着一天的收入。 然后,他梦到了于瑾,巧笑嫣然的和他坐在一起,眉宇之间四目相对此处无声胜有声。 然后,他又梦到了王琛和小六,杨子,陈枪,四个人都狰狞着看着他们哥三。 最后他梦到,自己和武雀还有王屠在一片漆黑的夜色中像三只无头苍蝇般四处奔跑,后面跟着很多很多的人,他们三人身上都带着伤,身后的人越追越近。 宋三缺只知道自己闷头跑,一直跑,当跑了许久后,当他回头的时候他发现武雀忽然倒在了血泊中,身上有着三个洞正在往外徐徐的冒着鲜血。 宋三缺停下了脚步,茫然无助的看着武雀还没有闭上的双眼,他的嘴里正无喃喃的痛苦的叫着:“三哥,三哥????????”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于是他闭上了眼睛,他认为这是一个噩梦。 可是等他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他忽然又发现身旁的王屠居然也不见了,就那么消失了。 整片漆黑的夜色中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然后,天亮了,宋三缺醒了。 “嗯???????啊!”宋三缺痛苦的呻吟了一声,借着树林中透出的光亮他看到自己的左肩膀上有一个已经干涸了的血洞,当他想尝试着活动一下的时候发现一股剧痛传了过来。 “我受伤了?”宋三缺两眼无神的看着伤口,然后拨开身前的树叶枝条艰难的爬了起来。 这是一片树林,浓密茂盛,在往上则是一道悠长的山坡,宋三缺茫然的摇了摇脑袋:“我这是在哪?” “我在哪?祸水呢?雀儿呢?”宋三缺一遍遍的问着,不停的问着,他努力的晃着脑袋想要恢复之前的记忆。 宋三缺抬起右手狠狠的照着右肩的伤口锤了下去,一拳,两拳,三拳,那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脑袋晕眩几秒过后他才抬起了头,眼睛通红的呢喃道:“原来那些梦都是真的” 宋三缺两腿一弯,双膝跪在了地上,将头埋在双腿间,嘶哑着嗓子一遍遍的说道:“雀儿,祸水,你们还会在回来么???????雀儿,祸水,你们在哪” “啊!”似乎是忍受不了内心的煎熬,宋三缺忍不住的抬头怒吼了一声发泄着苦闷和忧伤,想让心中所有的痛苦都随着这一声呐喊冲出胸膛。 “呼,呼,呼?????”宋三缺喘着粗气堆坐在地上双眼无神的望着身前的树林,雀儿死了,王屠不知所踪,而自己又该何去何从?苟且偷生? “我要这么昏昏沉沉的混下去?” “逝者已逝,那生者呢?” 宋三缺自言自语的摇着头道:“都说出来混总归是要还的,可我只想老实本分的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过日子,为何老天却要我身边的人落此下场?真的是五弊三缺的命所带来的苦楚么?” “可是还有句话叫我命由我不由天”宋三缺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蹒跚着向前走去:“出来混是要还的,既然没混我就已经还了,那总该让那些没还的人付出代价才是,雀儿,王屠,三妹,三哥从今以后一笔一笔的给你们讨债” 宋三缺一步步的挪动着身子,然后四处打量着周边的状况,隐隐的还能听见公路上呼啸而过的车声,他明白自己应该是刚入山不远,也猜测到想来当时王屠将他藏了起来后自己把追击的警cha给吸引到了别处。(..info好看的小说) 顺着山坡向上前行了一段距离,宋三缺发觉这里人为的痕迹居然有很多处,周边很大一片面积的山地都有被践踏过,并且横向的区域也不少,他粗略的估算了一下,似乎得有近百人在山林中同时出现才能有此状况。 当时记忆中追来的警cha明明只有几十人而已,怎么忽然冒出这么多? 他自然不知道,肖东见他和王屠逃脱入山后很有先见之明的联系了武警和驻军,他深知光凭警cha的力量还不足以在连绵不绝的大山中找到两个人,所以不得不请求支援封山搜索。 宋三缺不得不转移了自己的移动方向,避开了搜索队伍前行的区域,他也知道这一变换方位肯定和王屠的逃脱之路也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就此下去肯定相隔甚远短时间内绝对无法汇合在一起。 但这也是无奈之举,总不能傻傻的跟在搜索队伍后面吧,那跟自投罗网没什么区别。 走了没多久宋三缺就感觉身上的痛感越来越重,半个肩膀都不听使唤了,照此下去实在太影响速度了,他低头看了看肩膀的枪伤,已经结疤了,黑乎乎的一片凝结成褐色的血块,子弹却还在里面没有取出来。 对于受伤宋三缺已经习以为常了,身上大小伤疤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处,新添这一道还算不了什么。 处理伤口也是驾轻就熟的,但苦于现在没有趁手的东西,取不出子弹但也不能让伤口继续恶化发炎,宋三缺在丛林中四处寻摸,一直找了将近两个多小时才找到几株算是对口的草药。 先是用嘴嚼烂之后他又把血块给揭了下来,等伤口重新流出鲜红的血后才用草药敷在了上面,然后从上衣中撕下一块布条缠绕在了肩膀上以防时间久了引起恶化感染, 时间接近晌午,宋三缺在林子中挖了些能填饱肚子的东西补充了下体力,休息了段时间后再次上路。 在入山的第三天,就连宋三缺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深入丛林有多远了,白天赶路夜晚休息,只知一味的前行避免和搜寻的人撞到,完全没有任何的目的性,久而久之他的行程已经穿越到了深山腹地,完全是脱离了岭南地界。 至此,宋三缺已不担心有追兵能够在找上头来了,连绵不绝的十万里大山得要多少人能够逐一搜寻个遍,他又不是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祸国殃民的绝顶大事,想来也不可能在他身上下太多的代价。 宋三缺轻吐了口气,他是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只是不知王屠现在是否也脱离了险境? 三兄弟一死两逃命,剩下的这两人是否还有能在聚首的机会? 入山第四天,宋三缺没有在疲于奔命,休整生息恢复体力精神,肩膀的伤口结疤之后又被他给撕了下来敷上了草药,他不能让伤口愈合,子弹还在里面在没有取出之前只得尽量保证伤口不被感染。 没有了追兵的威胁但在丛林中危险还是不少,随处可见的虫子和毒蛇算是最常见的危机,真正让他不敢轻视的则是林子中那些大型的牲口。 近两米多高的熊瞎子,隐藏在暗中的豹子,成群的野狼,好在进山同进自己家后院那般熟悉,宋三缺总是能提前根据线索预判危险的到来,多数的时候都是躲着走,只有深夜时分睡沉过去的时候有时才会跟那些牲口照面,但他通常之时也都安然无恙的躲了过去。 入山第五天???????? 入山第六天???????? 入山第七天,宋三缺的头上长满了浓密的头发,乱蓬蓬的,胡须也照以前长了不少,身下穿着一条仅能蔽体的长裤,上身则是干脆就赤luo着,除此之外身无长物,只有这些天搜罗来的草药和野果。 入山第八天,宋三缺抬起脑袋,看着头顶的日头辨别了下方向,带着草药野果拖着半伤之躯朝着山外走去?????? 他自然不可能一辈子躲在深山不出,村里的老娘,岭南的三妹,还有武雀的身死,失踪的王屠,都牵绊自己,已经近十天没有任何的消息讯息,他需要出山从侧面打听到这些状况。 入山第九天,相隔岭南已经过了几百公里,宋三缺独自一人在丛林中不知疲倦的赶着路,累了了就蹲坐在树下休息吃些野果,困了就蜷缩着身子睡一会然后起来继续前进。 这一天将近傍晚,宋三缺在一处空地上停了下来,蹲着身子扒拉着一堆平时在丛林中绝对不可能碰见的东西。 两个空着的矿泉水瓶,几个食品的包装袋和没有一丝肉丁的罐头,还有一个空了的香烟盒。 有人经过这里???????? 第八十五章 狼狈五人组 宋三缺拿起矿泉水瓶凑到眼前看了半看,里面的水还没有蒸发掉,看来出现在丛林里的人还没有离开这边太远,地上的东西都是寻常普通的用品,原本刚开始他发现之际还有些吃惊,以为是追缉他的人居然一直跟着线索追踪过腹地找了过来,后来一想不对,这些都不是军需品倒像是居家旅行用的。(..info好看的小说) 什么人闲的蛋疼,居然跑到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里来玩? 难不成又像当初在湘西之时王琛和小六那帮人进山野猎的? 发现了人迹又不是来追捕的,宋三缺长长的舒了口气,有人出现就说明距离出山应该不远了,这里不是游乐场也不是谁家的后花园,是危险遍地的原始森林,不然只要不是脑子坏掉的人绝对不会深入大山范围太远的。 宋三缺只是犹豫了一阵就随后顺着林子中的痕迹向着前方追了过去,身上的伤耽搁太久了,如果在不把子弹挖出来恐怕都要和里面的肉长死在一起了,到时那可就麻烦大了。 而出现的这一行人按他估计最不济手里边也该有些防身的东西吧,一把刀子就足够了。 追踪了片刻路上的痕迹越来越明显,从脚印上判断人数不多似乎只有四五个,而且其中有几个小巧的印记一看就是女人的。 最关键的是这几人似乎丛林中生存的经验并不是特别丰富,宋三缺至少发现两次他们走了重复的路,方向感上差了不少,一路上到处都是被砍断的枝叶和踩的东倒西歪的杂草。 这一群人让宋三缺颇有些无语,当这地方是度假的呢? 就在距离宋三缺仅仅相隔几里地远的林中,有一个两男三女的五人队伍正纷纷神情焦急的赶着路。 这一行人着装到是挺统一的,看着也是煞有介事的,都是身穿军绿色的迷彩服背着宽大厚重的行军包,领头的是两个年龄颇轻的男人,二十几岁,手里握着柴刀正劈砍着前方挡路的枝条树叶,身后跟着三个一看就是千娇百媚的富家姑娘,也是像模像样的拿着柴刀有气无力的挥舞着。 只不过这五人的行踪到是颇为狼狈,衣服有的坏了几个口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佝偻着背,神情也是非常疲倦,那两个领头的男人还算好一点,三个姑娘赶路时都是要死不活的眼看着似乎就要瘫倒在地上了。 “小月亮,我们这四个人算是被你给害死了,难怪都说你是惹祸精,我看这话还真没白夸你”一个神色哀怨脸带凄苦的女子正喋喋不休的冲着走在队伍最后,长相一脸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嚷嚷道:“让你保管东西,这倒好,指南针丢了电话摔散了,搞得咱们几个在这林子里摸索快一天了也没走出去??????哎呀呀,难不成要被困在这了么” 小月亮嘟着嘴委屈的说道:“青环姐,青环姐,人家也不是有意的么” 刘青环回身拍了拍她的脑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哪次闯祸后都说是无意的,以前还好最多回家被人训一顿,现在呢?你这祸闯的连累我们被困在林子里出不去了咋办?” 小月亮眨巴着眼睛指着前头两个领路的男人说道:“还说呢,前面那两个家伙在部队里呆了有两三年时间了吧?也不知道学点什么东西,怎么连最基本的辨别方位都没学会,来的时候还信誓旦旦的说能照顾咱们三个,你看现在?不也是两眼一抹黑,白吹了吧” “我的小姑奶奶,闯祸贵闯祸,好好的您别把战火往我们哥俩身上烧啊”其中一个男人哭丧着脸回头说道:“难道还非得要我坦白了告诉你,我们从军都是为了熬资历往上爬的么,要不要说的这么明白啊” 另外一个男人也是憋屈着说道:“入伍三年,这军装穿在身上的次数两只手都数的过来,你说我们能学到什么?好的没学着,群殴喝酒泡女兵到是一个没落下” 四个人互相埋怨边走边吵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而那个一直没出声夹在队伍中的女人终于忍不住的叹了口气说道:“能不能都给我省省心?有力气吵嘴就不能把精神放在赶路上?” “然姐,晓得了”两个男人咧嘴一笑。(..info无弹窗广告) 刘青环瞪了这两人一眼不在吭声,小月亮更是低下脑袋玩着手指。 这女人一发话四个话匣子打开的年轻人登时全都偃旗息鼓了,闷头赶路。 名叫然姐的女人扫了四人一眼皱眉说道:“人都走丢了这个时候吵吵嚷嚷个什么,有意思么?看来你们还是没累着,精力很充沛是不是?那就继续赶路,不到天黑都别给我停下来” 小月亮一听脸顿时耷拉下来,连忙拽着然姐的手臂晃悠着说道:“可是人家走不动了,两条腿都像灌了铅似的,然姐我想休息一下可以不?” 然姐一甩手,瞪着眼睛说道:“那你刚才和他们拌嘴还那么来劲” 小月亮说道:“还不是他们欺负我” 那三人集体举手沮丧着说道:“你是姑奶奶,饶了我们吧,谁欺负谁啊,你不欺负我们三个那咱都得烧高香了” “把嘴都闭上吧,别废话了”然姐皱着眉头看来看树梢上已经渐渐西落的太阳,停下脚步后说道:“就在这里休息一晚上吧明天再想办法,好在我们带的东西还足够支撑两天的,毕竟我们深入的并不是特别远,运气好点的话两天的时间也足够出去了” “噢耶”小月亮欢快的蹦了起来,然后歪着脑袋问道:“然姐,要是两天之后没出去呢?” “那你就等着回家被你妈打的屁gu开花吧”刘青环幸灾乐祸的说道。 “两天?”然姐盘算着说道:“再有两天时间咱们出来就快一个星期了,你以为这么长时间没见到我们的人影家里会不急的火烧眉毛?早先进入丛林定位的时候他们知道咱们在哪一带活动,如果长时间没有消息反馈回去,会有人来找我们的” 两个男人苦笑着相视一眼,说道:“屁gu开花的人里,在把我们哥俩也算上吧,小月亮哥哥陪着你哈” 然姐摘掉帽子,露出一副虽然疲惫但姿色却是让人一看就忍不住赞叹能倾国倾城的容貌来,然后端坐在地上徐徐的说道:“只要期望这两天林子中别出现什么意外就好了,你们屁gu开花又算得了什么?” 第八十六章 神仙?妖怪?野人? 狼狈五人组从背包里掏出吃的东西和水围成了一圈席地而坐,歪歪扭扭的倒着身子累的有些气喘吁吁的,此时坐了下来后除了那叫然姐的女人一直保持着矜持的姿态外,其余四人全都没有了一副平时衣冠楚楚的模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闫蒙,徐晋山咱们这就你们两个男人,过会天黑到了晚上你俩就轮番守夜吧”然姐伸着腿靠在树上,敲打着累的发酸的双腿抬起头后看了看天色说道:“这一夜可要难熬了” 两个男人闻言纷纷苦着脸,其中叫闫蒙的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白色没有任何标志的香烟塞到嘴里吧嗒吧嗒的猛抽了两口后嘀咕道:“大姐,我们哥俩累的跟个孙子似的这一路上可没少吃苦啊,最重的两个背包都在我们身上呢,这守夜的差事就不能换个人啊” 刘青环笑眯眯的凑到他面前从闫蒙手中枪过烟盒魅惑的叼了一根点上后说道:“这深山老林的,你们两个男人干别的又用不了,不守夜干嘛?今天晚上辛苦一点,赶明个回去了姐姐好好给你点甜头吃” 闫蒙一缩脖子,慌忙将身子挪开道:“您也是姑奶奶,饶了我吧,我可怕被你榨干了在一脚踢出去,还是算了” 徐晋山却是眉开眼笑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盯着刘青环那妖媚的脸蛋说道:“你小子真不知道好歹,这甜头大院里不知道多少公子哥盯着呢却无缘一品,你还想往外推?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闫蒙的脑袋晃的跟个拨浪鼓似的,拍着胸口说道:“你不嫌命长,有种你上” 刘青环恨铁不成钢的一人拍了一下脑袋说道:“一个色胆包天,一个到嘴的肉都不敢吃,要你们这两男人何用” 小月亮咯咯,咯咯的笑道:“青环姐,要他们当然是当畜生用了,干点体力活看家护院什么的不正好” 两个被挤兑的脸色通红的爷们唉声怨气的对视了一眼,闫蒙苦笑道:“咱哥俩在外面要风要雨的腰杆崩的笔直,咋一到这三位姑奶奶面前就矮了三分呢?” 徐晋山瞄了那一直默不作声的然姐一眼恨恨的说道:“还不是小的时候底子就没打好,从小到大一直被然姐给吃的死死的,那两个死丫头天天跟在然姐屁股后面混,狐假虎威的咱能有啥办法” 然姐名叫乔然,一个长得倾国倾城,作风却又雷厉风行从小生长在大院中的女人,彪悍的性子加上千娇百媚的姿色自小时起就让她成为了身边众多同龄人的领军人物,当时的老辈人都说要不是乔然生为女儿身,恐怕她以后的路甚至可以直达到顶层的巨头行列中,可惜了一个天赋绝佳的红色子弟。乔然身边的人对她的观感只有三类人,一是服气她的,二是见她就如耗子见了猫惧怕的,最后一个则是有半成男人都像要的,拔个头筹一亲芳泽。都说得了乔然差不多就能得了乔家大院里的半壁江山,至少得让男人少奋斗二十年。 “好了,好了,我看都是没累到还有功夫吵嘴驾,真要是累着了早躺下去屁都不愿意放一个了”然姐见四个人有说有笑的就没个消停的时候,皱着眉头挨个数落了一番。 两男两女登时呐呐的不出声了,食之无味的嚼着嘴里的东西。 “哎呀,要放水了,青环姐然姐你们两个要不要?我一个人害怕陪着我去好不好”小月亮腾的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嚷嚷道。 刘青环摇了摇头,努着嘴冲着身旁两个男人说道:“不都说了么他们就是保家护院的,随便拽起来一个陪你去好了” “我才不要,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偷看”小月亮晃了晃脑袋。 然姐扑哧一笑,打趣着说道:“你还惦记这事?别忘了以前你小时光着屁gu在家里学游泳时是谁交的,他们还用偷看,早就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那不是以前么,人家现在都长开了能一样么”小月亮耷拉着脸等着闫蒙和徐晋山说道:“便宜你们了,快点陪我去,要忍不住了” 徐晋山磨磨蹭蹭的爬了起来,故意拿眼睛扫着她的身上身下咧嘴笑道:“就是,像然姐说的一样你那身上一堆一块的我们哥俩哪没看过,咱还真没啥兴趣” 徐晋山跟在小月亮身后向着远处的林子走去,小月亮挥手让他站的远一点正要解开衣服却忽的发现自己前方几米外的树旁正靠着一个黑乎乎的影子,脑袋上的头发乱蓬蓬的一身破败不堪的衣服上满是血迹,唯独长发下的两只眼睛还算明亮,可是却正幽幽的盯着自己这边。 “啊??????”小月亮被这道突然冒出来的身影吓的捂着小嘴尖叫不已,登时就忘了放水这要紧的事,连连后退道:“徐晋山你在哪呢,然姐,然姐,救命啊” 小月亮的尖叫顿时将不远外的几人给吓的一激灵,纷纷提着柴刀赶了过来,然姐跑的最快率先冲了过来,待看清对面的身影原来是个人影后长长的松了口气,她还以为是撞见了猛兽,可是个人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这家伙是从哪冒出来的”五个人并排站着提着刀望着那道树下的身影非常狐疑,他们五个都已经够闲的无聊得了,放着好日子不过跑出来野营找刺激,对面这位孤身一人是干嘛来的? 郊游踏青什么的也不靠谱啊! 那身影就那么静悄悄的站着,脚步不动嘴也不出声,闫蒙胆子稍微大一点,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柴刀来壮胆:“嘿,我说,人吓人吓死人哈,你到是有个动静啊,干什么的?” 那身影依旧默不作声,就只有眼神在五个人身上来回的打着转最后似乎落在了他们手中的柴刀上。 “怕什么,他不就一个人么还能比得过咱五个?虽然那三个女眷可以忽略不计,但不是还有咱俩呢么”徐晋山也凑了过来,打趣着说道:“神仙?妖怪?还是??????野人?” 闫蒙翻了翻白眼,说道:“瞎起什么哄,有野人穿着衣服的么,披着树叶的那才叫野人”他们也瞧出来了,对面这位虽然一身穿戴寒碜的不行,跟逃难似的,但到底都是一样的人有什么可怕的,顿时都心都放下不少。 然姐可没这几个家伙那么没心没肺,她眯着眼睛打量着对面的人影低声说道:“深山老林,一身是血,身无他物,这样的人是普通人?” “那是什么人?”闫蒙微微一愣,然后惊道:“逃难的肯定不是,难不成是逃犯?” 逃犯? 如今的华夏自然不可能在出现什么逃荒逃难的人,而面前这位左看右看还真像是逃犯,经过然姐一提醒几人纷纷退后几步拉开了距离防备起来。 那人影见几人退后,原本一直没动的他也上前了几步逼进过来,闫蒙和徐晋山两人挡在三个女人面前,其中一人说道:“喂喂喂,别过来,别过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的两不相干啊,刀子不长眼别误伤了你” 对面的野人明显对这装腔作势的恐吓无动于衷,不但没有停下脚步反倒是加快速度冲了过来,瞬间就来到了闫蒙眼前,闫蒙见状大骇,条件反射的扬起了手中的柴刀扫向了野人的胸前。 野人只是微微一偏身子左手就准确的就抓到了闫蒙的手腕,然后反手一拧让闫蒙的胳膊吃痛不已手里的柴刀就掉了下来,野人右手从下一抄就将刀子接到了手中然后向前一递,柴刀就顶到了闫蒙的脖子上。 闫蒙眨了眨眼,待看清脖子上柴刀那锋利的刃口口咽了咽唾沫,结结巴巴的说道:“有话好说,刀子不长眼可别误伤我了” 这一手空手入白刃干净利落到其余四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闫蒙就受制于人了,小月亮和刘青环吓的双腿直打转,两人靠在一起泪水眼看着就要往下掉,闫蒙是她们从小就混在一起的发小,朝夕相处下都跟亲人差不多亲近,这下见他危在旦夕都不禁着急的想要伸把手却无能为力。 只有然姐算是稍微镇定的,她走上前举着双手说道:“我们无意伤害你,真的没有恶意” 那野人歪着脑袋打量着四人没吭声,又动了动手里的刀子示意她向后退,然后才第一次张嘴说话,声音有些嘶哑低沉:“我也无意伤害你们,前提是你们别有其他的念头” 野人说完就不在搭理对方,左手在闫蒙的身上开始摸索起来,翻了半晌只掏出了那包白盒的香烟和打火机,看见这两样东西野人咧嘴一笑,似乎对收获十分满意。 这野人自然就是逃窜在山里十来天的宋三缺! 宋三缺放下了手中的柴刀急不可耐的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烟来塞到嘴里大口大口的吸着,憋了好几天的烟瘾这下解决了瘾头登时感觉整个人的精神都上来不少,惬意的闭着眼睛吞云吐雾,而对于对面的那几个一脸担忧和神情惊恐的几个人则直接就给忽略了。 闫蒙摸了摸被刀刃刺激的有些发凉的脖子似乎不敢相信他就这么放了自己,待身后的徐晋山拉了他一把才反应过来,赶紧退了回去。 小月亮崩崩乱跳的小心肝也慢慢的降了下来,拽着闫峰的胳膊打量着正大口吸烟的宋三缺低声问道:“这个野人好像真没什么恶意哦” “恶不恶的又没写在脸上你能看的出来?”闫蒙心有余悸的对然姐说道:“大姐,咱们赶紧走吧,天知道这家伙一会泛起狠来是不是该干什么禽兽不如的事了,你们三个如花似玉的哪个男人看了不动心啊,你也看到了他的身手让我和老徐对上肯定是白给的根本挡不住啊,咱跑吧?” “是啊,是啊,大姐”刘青环连连点头说道:“便宜给闫蒙那小子还行,但被别人糟蹋了我可不愿意” 然姐哭笑不得的说道:“人家真要是存了什么歹意还能容你选择?” 第八十七章 好汉 宋三缺一连抽了三根烟,感觉胸膛中有些烧的慌才掐灭了手中的烟头,对面那几人嘀嘀咕咕的他根本就没在意,他想要的就是这把锋利的柴刀和烟,除此以外那几个人他则是一点都不感兴趣,至于他们是走是留他也懒得去管。(..info) 宋三缺瞄了五人一眼后索性也不在搭理他们,自顾自的脱掉了已经破损的不成样子的衣服露出了上身,然后眯缝着眼睛拿起了柴刀。 满是疤痕的身躯让本来就心惊胆颤的五个人更加哆哆嗦嗦起来,这尼玛的果真不像然姐说的那样是个普通人啊,典型的悍匪风范啊。 他那脱衣拔刀的动作可是将五人给吓的不轻,闫蒙和徐晋山一咬牙虽然明知不敌但还是挺身挡在了三个女人前头,刘青环则是哭丧着脸连连捶打着闫蒙的后背说道:“老娘早就说了要便宜你,肉都送到你嘴边了可你就是不收,现在好了你看那家伙衣服都脱掉了,这下可怎么办?” 闫蒙颤抖的紧握着手里的柴刀僵硬的扭着脖子冲着刘青环说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个屁用,难不成还能让老子给你就地正法?你放心我就是拼了命也得护着你” 这时小月亮却是没心没肺的忽闪着大眼睛指着宋三缺说道:“咦,你们看他在干嘛?” 宋三缺也听到了那几位的嘀嘀咕咕,他只是皱了皱眉也懒得解释,在地上拾起几根干柴架在了一起然后点上了火,又把柴刀放在火上来回的烤着。 刀尖的部分用火燎了几下后他抓起地上的衣服把泛黑的地方擦掉然后又点起根烟塞到了嘴里,右手攥着柴刀对准肩膀处的伤口就割了下去。 “哼!”宋三缺痛的牙关紧咬暗哼了一声,瞪大的眼睛里泛起了红红的血丝,鼻孔中不停的喷着粗气,嘴里叼着的香烟上下哆嗦不已。 肩膀上传来的灼热和刺痛感让他也有些受不了,得有好几年没受过这罪了。 宋三缺手中的柴刀在肩膀上割出的口子露出了鲜红的血肉,深度足有几公分,他皱着眉头剜除了一块肉后露出了已经泛黑的弹头,吧嗒吧嗒的抽了两口烟心也放下了不少,还好子弹并没有嵌在骨头上,只是被肉给包裹住了,宋三缺用刀尖在弹头的周围划了几道然后用力一挑就将子弹给剜了出来。 裹着血肉的弹头掉在了地上,黑乎乎的一个疙瘩让对面五人倒吸了口冷气,这悍匪也太彪悍了,几刀下去愣是只吭了一声,对自己下手都这么狠,那要是对别人呢? 剜掉子弹之后他长长的吐了口气,将抽剩下烟头从嘴里拿出来一下就按到了伤口上。 “嘶..”宋三缺倒吸了口冷气就歪着身子靠在后面的树上不停的喘息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一下可让他的精力耗费了不少,但是却让周边那五人吓的不轻,这位爷来这么一处怎么跟演电影似的? 不过这一幕也让几人明白,这位突然冒出来一身匪气的家伙好像并没有对他们产生什么不好的念头,人家是刮骨剜肉疗伤来的。 “呀,好帅啊,太有男人味了,可比你们这些油头粉面的家伙强多了”小月亮特没心没肺,双眼泛着一片小星星,盯着叼着烟手拿柴刀然后额头上迸出汗水的宋三缺,双手握在胸前喃喃自语:“那咬着烟眯起的小眼神实在是太让人着迷了” 刘青环瞪了泛着花痴的小月亮一眼,然后捂着小嘴低声说道:“他现在好像不能动弹了,咱们要不要溜走?” 闫蒙放下了手中的刀不在戒备着根本就没听清身后的话,而是两眼冒光的说道:“以前总听家里老爷子说他们那时打仗条件特苦,战地上受了上又没有医生就只能自力更生,挖子弹缝伤口什么的跟家常便饭似的,现在看见这位好汉给上了一堂生动的实践课才知道原来那帮没事喝酒聊天忆苦思甜的老爷子真是没吹呼啊” 徐晋山白了他一眼,转头问道:“然姐,走还是不走?他这战斗力直线下降肯定没心思管咱们,要不闪人吧?” “闪?你往哪闪?”乔然瞪了他一眼,回身走到背包旁从里面拿出一个急救包,他们这帮人虽然进山没啥经验但准备的绝对充实,居家旅行必备的东西一个都不少。 小月亮好奇的问道:“然姐你要干嘛?” 乔然拎着急救包缓缓的走到宋三缺的身前蹲了下来,宋三缺虚弱的睁开眼睛瞄了眼乔然手里的东西似乎没料到本来这帮怕的已经快要胆子缩成一团的人居然还会对自己伸出援手。乔然放下了包说道:“里面有些简单的药品和纱布,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宋三缺扬了扬眉毛,点了点头没吭声,从包里找出消炎药和纱布就给自己包扎起来。 刘青环嘀咕道:“不知道好歹,至少得说个谢字吧” 闫蒙哼哼道:“好汉都是这作风,惜字如金出手干脆利落,说谢什么的都是小道,好汉不需要那么客套的” “走吧,我们走”乔然回来后提起了地上的包说道。 “咦,走啊?怎么又走了?”小月亮不解的问道。 原以为乔然将急救包给了那人是为了博得点好感然后双方在相处下去,哪曾想到东西给了出去自己还得要拍拍屁gu走人。闫蒙舔了舔嘴唇不舍的说道:“然姐,那好汉也没有对咱们起啥歹意,走什么啊,这天眼看着就黑了得往哪走啊要不就留下吧” “要不我们走,你留下?”乔然回头淡淡的说道:“你们眼睛都长在脑袋顶上去了?没看见他受的是枪伤么?” “啥?”几人同时一愣,刚刚就顾着观看好汉刮骨挖肉疗伤的壮举了,根本就没注意伤口中的东西是什么,乔然一提醒四个人全都傻眼了。 枪伤? 这年代能受枪伤基本上就两个可能,要么是被官家追缉中弹,要么就是hei社会火拼动了枪,这两个可能无论是哪一种都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是个危险人物。 闫蒙一缩脖子呐呐的不敢再提跟好汉混下去这事了,刘青环和小月亮更是急不可耐的就转身拎起了包,恨不得赶紧离后面那位远一点。他们五人平时是天不怕地不怕,那是因为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长眼睛的不会招惹他们,没长眼的惹了也有人出面帮他们摆事,可是在这鸟不拉屎的丛林里撞见个中了枪的又战斗力超强的危险人物他们只能有多远就走多远了。 宋三缺斜了一眼渐渐走远的人影摇头苦笑,就这点见识还敢在林子里头过夜,难道他们不知道天色越晚就越该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守着么,黑夜在丛林里活动那纯粹就是给里头的牲口找乐子玩呢。 宋三缺皱着眉头活动了下包扎好的肩膀,转动着手里没剩几根香烟的烟盒和药包喃喃的说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你们到是没想到自己居然做了个这么划算的买卖吧?” 第八十八章 眼花了? 乔然发令,几个小姐少爷们不得不又拾起背包重新上路,避开那位突然冒出来的猛人所处的范围。 这位好汉带给这群人的冲击感实在是太强烈了! 刀挑子弹,密布在身体上的疤痕,很鲜明的透露出他的身上有着太多的故事,无论五人怎么开动想象力也无法将好汉同善类这个词连在一起。 那还不赶紧有多远躲多远? 小月亮嘟着嘴频频回头,似乎脑子里还惦念着宋三缺叼烟挖肉疗伤的彪悍情景,她觉得这位咬着烟嘴手握柴刀一下****肩膀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剜掉身体上子弹的动作简直是帅的掉渣了,在这位小姑奶奶的眼中平时见惯了衣冠楚楚一本模样的公子哥,身边都是彬彬有礼特爱装腔作势的娘娘腔男人,突然的撞见浑身是伤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无以匹敌男人味的宋三缺就宛如发现了一个新大陆般整个脑袋里都是好奇加上惊讶的念头,她特想蹲在那男人身旁好好的仔细研究一番,只可惜大姐下了命令,只得不情不愿的跟着离开了。 小月亮不甘心的拽着乔然的胳膊晃荡着说道:“然姐,咱们为啥要离开啊,那个人似乎并没有伤害咱们的意思,你不觉得有他在我们应该会很有安全感的么” “还安全感?只怕说不上什么时候没准你就被他给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刘青环拿手点着她的脑袋说道:“你怎么又泛起花痴了,我记得在你的崇拜字典里一直不都是中意那些韩版洗剪吹的么,怎么现在换口味了?” 小月亮叹了口气,小脸一本正经的说道:“那不是因为以前从来没见过这么有男人味的家伙么,哎呀呀,你看看他那叼着烟头的小眼神,我的心里都要酥起来了,洗剪吹怎么能和他相提并论呢” 刘青环嘿嘿一笑,说道:“小姑娘发春了?不是要酥起来,是要sao起来了吧” “呸,刘青环你当谁都和你一样喜欢倒贴上门呢”小月亮气鼓鼓的说道:“我那是欣赏是崇拜懂么?” 刘青环撇了撇嘴一脸的鄙视,闫蒙这时插嘴说道:“哎,小月亮的话我看没错,可惜哥就是个爷们,如果是个女的我没准也泛起花痴了,好汉的那副派头对于女人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对不对然姐?” “扯上我干嘛?我只想离他远一点,总觉得这个人太危险了,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冰凉的寒意,有点让人不寒而栗,你们也不想想在这里碰见个身上带着枪伤一身是血的男人跟买彩票中奖的几率都差不多了,所以我只想能有多远就离他有多远”乔然有些心悸的回头看了看,摇了摇头不在想着刚刚的一幕,转而给众人泼了一盆冷水道:“天已经都黑了,还是想想今晚怎么过吧” 闫蒙和小月亮摇头对望一笑,叹了口气,两人现在此刻到是一条心了,一个仰慕一个崇拜,根本就没感觉那带伤的男人有多么危险,这也许就是人与人之间微妙的感觉,同样都是第一次接触但所触发的感观却各不相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徐晋山揉着发酸的两腿苦着脸说道:“然姐,原来你也知道天都黑了啊,我们已经和那位的距离不短了,这片林子这么大哪能在轻易碰到啊,咱们还是赶紧找个地方休息算了” 几个人附和着狂点着脑袋眼巴巴的看着乔然,平日里养尊处优的惯了任谁都经不起这么折腾,他们已经进入深山第三天了,意志和身体早就被摧残一空了。 乔然将身上的背包往地上一扔说道:“那就在这休息吧,你们也别唉声怨气的了,估计最迟不过明天家里那边就该有消息了” 小月亮叫道:“这就回去啦,人家还没玩够呢” 闫蒙和徐晋山一脸愁怨的说道:“你还好意思说没玩够?要不是你把东西弄丢了咱们至于这么提心吊胆的么,哼哼,再有下次我们可不带着你了?????不,不,不是压根就不会再有下次了” 五个人找了一处空地围成一圈坐了下来,虽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众人也累的气喘吁吁,但谁也睡不着,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不过多数都是围绕着先前碰见的那位好汉,就跟猜谜似的不断猜测着那位到底是何方大能,犯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搞的要孤身一人进入丛林躲避。 那一身的伤疤和肩膀上的枪伤都让他们乍舌不已,这跟平日里他们所接触到的一般人可实在是太有天壤之别了,几个人都咋泛嘀咕,这位好汉要是放在过去绝对是个横刀立马的大悍匪,盖因他身上的那股子彪悍味道实在是太浓厚了。 聊了没一会,三个女眷首先熬不住了,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剩下的两个男人自然得强打着精神守起了夜,这帮少爷小姐们的丛林经验再少也知道这个道理。 闫蒙靠在树上摸了摸口袋想要掏出烟却想起来早被那好汉给摸了去,徐晋山见状从自己身上拿出一包南京九五至尊来递了过去后冲着刘青环那努着嘴问道:“闫大少爷,对于这位眼巴巴的盯着你足有十几个年头的姑奶奶你就真不打算收了啊?” 闫蒙照着他的脑袋把烟盒甩个过去骂道:“要收你收,我无福消受” 徐晋山嘿嘿笑道:“别嘴硬了,看看你刚才那副紧张劲,谁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闫蒙不服气的翻着白眼问道:“换成是小月亮和然姐我也是一个反应,你既然不信那你说说我是怎么想的” 徐晋山摇头晃脑的说道:“你们两家不咋对付,身处不同的阵营,你不就是怕真要是收了的话不好交代么?你家老头肯定得把你们这一对痴男怨女给一脚踢出门去,沦落成一对野鸳鸯” “知道你还问?脱裤子放屁,废话”闫蒙低着脑袋呐呐的说道:“都说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可是身在豪门里的人又有几个能安然得了的” 徐晋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劝慰着说道:“说来简单,老一辈的恩怨凭啥要扯到咱们这一代身上来?他们不对付干咱们什么事?兄弟奉劝你句话,青环和你就差了一层窗户纸干脆捅开算了,何必像现在这样一个怨妇一个痴男,到头来两人都不好过” 闫蒙叹了口气:“说的简单,为此你以为我没想折?要不是为了她我何必落成这副纨绔样,不就是想让家里放弃对我的培养么,我变成了个混吃等死的公子哥谁还会在乎我找哪家的姑娘” “那你这放纵的还不够啊,你家老头不依旧没放弃你仍然想扶你上位么”徐晋山摇头说道。 “哼哼,还不够?”闫蒙狠狠的抽了两口烟说道:“这次回去我就可劲的折腾,爷就不信了,我多捅出几个窟窿,多给他们弄出点擦屁股的大麻烦,我就不信他们还不死心” 徐晋山张了张嘴,愕然的说道:“玩归玩,可别太过火了,不然小心麻烦大了在把你家里的人给牵扯进来” “牵扯个毛线啊”闫蒙嘿嘿笑道:“老爷子不是没走呢么,他就像一棵擎天大树是的立在那,什么天大的麻烦能把我加这棵大树拱倒?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错误屁事没有” “这倒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跟护身符似的”徐晋山感慨着点头说道。“行了,别操心我了,你还是赶紧睡吧,后半夜好换我”闫蒙又伸手从他的身上把那盒九五至尊给摸了出来点上一根,徐晋山连忙说道:“给我留点提提神,就这一包了哈,不然后半夜我咋过” 闫蒙摆了摆手也不搭理他,然后挪到了刘青环一侧静静的盯着她的脸傻笑不已,想要伸手去轻抚却又害怕吵醒了她,手伸出去一半就缩了回来,然后就只看不动的发着呆??????? 此时的丛林中已经一片大黑,抬起头甚至只能微弱的看见天上的点点星光,能见度只有几米远,四周影影绰绰的只有阵阵微风吹动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偶而还有不知名的动物叫声从远处传来。 睡着了的四个人发出清晰的鼾声,在这寂静的丛林黑夜中显得极其安详,闫蒙抽了三根烟后感觉自己的身子有些发酸,便站了起来绕着躺在地上的四个人慢慢的活动着身体,伸了伸懒腰他打了个哈欠,看着手上的表现在已经快要到午夜了,就要走到徐晋山的一旁将他叫醒,该到换班的时候了。 闫蒙正要推醒徐晋山,却忽然皱着眉头停下了手,歪着脑袋倾听前方不远处传来的细微动静,已经在林中过了三个昼夜他分的清什么动静是风吹动树叶传来的,也分得清动物爬行传出的踩踏声,但此时远处的声音明显不是这两种方式。 闫蒙用脚踢了踢熟睡的徐晋山,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从地上爬了起来后徐晋山嘟囔着说道:“你就不能多辛苦一会,体谅兄弟一下?让我多睡会你能死啊” “闭嘴,你听那是什么动静”闫蒙压低声音拽着徐晋山向前挪动了两步。 此时的动静传来的更加清晰了,前面丛林中不停的有着呜咽声响起和大片面积树叶抖动的声音,还有一阵悉悉索索的爬行声,徐晋山被闫蒙谨慎的表情给惊的登时清醒起来,他摒住呼吸悄悄的拨开面前的树枝瞪着大眼睛来回的扫视着周围的状况。 “咦,闫大少你看那是什么?”徐晋山朝着身后的闫蒙招了招手,然后指着不远处的点点绿光问道。 闫蒙眨着眼睛狂咽了一口唾沫,他觉得自己眼前看见的应该是幻觉,没错,这应该是幻觉才对。 就在两人身前不过几米远的距离外,一对对的冒着绿色光芒的圆球正一闪一闪的冲着他们。 “咕嘟,咕嘟”徐晋山同样咽了咽口水,抓着闫蒙的手使劲的用了用力,他想要搞明白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依旧在梦中呢。 “我说兄弟,你那胳膊有点疼么”徐晋山呢喃的问道。 “啊?疼什么?”紧张兮兮的闫蒙根本就没意识到手臂上的痛感,他喘着粗气稍稍的后退了几步说道:“但愿是咱们两个的眼神出了差错” 徐进山哭丧着脸说道:“一个人能错,还能两个人一起错?那咱俩得是什么眼神啊” “么的,那还犹豫什么啊”闫蒙双脚连连后退,他根本就不敢回头生怕自己多余的动作会引起前方不知名动物起了反应,只得倒退着身子来到三个还在熟睡的女眷身旁依次用脚踢醒了他们。 “干嘛啊,天亮了么?”刘青环闭着眼睛嘟囔了几句又想翻个身接着睡根本就没有起来的意思。 小月亮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茫然的晃了晃脑袋不知所措,唯独乔然算是意识比较清醒的,她一见徐晋山和闫蒙身子哆嗦语调颤抖的模样就知道是出了大事了。 尽管天色漆黑无比,但她还是看清了两人泛着极度苍白的脸色,那两张因为害怕和心惊的脸蛋根本都没有一点正常人该有的脸色了。 人只有在绝对恐惧的情况下才会如此!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乔然一把拽起了倒下去要接着睡的刘青环,用手拍了拍她的脸说道:“你们两个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闫蒙根本都来不及解释,就拉着她和刘青环的手快速撤离,徐晋山则是拖起小月亮就走,五个人也顾不得拾起地上的背包了,这个时候哪还有心惦记身外之物,后面那一对对的绿光简直太特么的渗人了。 五个人刚刚挪动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响亮的哀嚎声:“嗷呜??????嗷呜??????嗷呜” 紧接着树叶枝条抖动的响声更加频繁了,也就是瞬间的功夫那一对对泛着绿光的圆球就全都冲到了五个人的近处,足足有二十几对之多的绿色圆球错落有致的围在了五人身前。 这一刻任谁都明白是出了什么状况了! “狼???????是,是狼群?”徐晋山语调磕磕巴巴的说道。 刘青环和小月亮哇的一声就哭了,两个女人哆嗦着抱在一起紧紧的搂着对方,乔然握紧了手里的柴刀张着嘴茫然的看着身边的几人说道:“我们完了” 被狼群包围,别说是他们几个养尊处优的小姐少爷,哪怕就算换成是大院里那些身手拔尖的家伙们也是白费,绝对会片刻之间就被狼群给撕成粉碎,前提是如果手里有枪状况就不一样了。 可他们几人只有几把还算锋利的柴刀,这玩意砍砍树叶还能行,但对上呲牙咧嘴的狼群无异于杯水车薪啊。 闫蒙抿着嘴胸膛起伏不定的说道:“然姐,一会狼群来了我和老徐顶着,你们三个撒腿就跑,运气好了没准还能逃出去一个半个的,总比全进了狼肚子强” “你认为咱们还有逃出去的可能?”乔然呐呐的说道。 两条腿的人就算速度再快也无法跑过四条腿的狼,更何况他们几个的速度还达不到运动员的层次,就算有人挡着也无济于事,二十几条狼一哄而上他们这几个可能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沙沙,沙沙”前方的狼群缓缓的移动着四肢逐渐接近着,距离只有三四米远了,几人甚至能清晰的可见狼嘴中的獠牙和青褐色的毛发,甚至隐约间还能闻到从前方飘过来的血腥气息。 “然姐,然姐,我们怎么办啊”刘青环和小月亮无助的望着还算镇定的乔然还有闫蒙,两人的身子差不多都要瘫在地上了,要不是互相支撑着恐怕早就倒下了。 狼,对于他们来说那都是传说中的东西,顶多就是在电视电影中看见过,但凡是看过的听过的经验都让几人明白一件事,被狼群盯上的下场绝大多数都会被撕成碎片然后被吃到狼肚子里去。 死都不能死个完全,尸骨无存了! “咣当”乔然手中的柴刀掉在了地上,一直以强势性格示人的她也放弃了抵抗,既然要死又何必在苦苦挣扎呢。 乔然从来都不会认为崩溃这个词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无论是家世还是自身条件,她一直都是最拔尖最优越的,公认的女神级别的女人,如果非要用什么来形容她也只有众星拱月这个词比较登对,所以久而久之乔然的性子就养成了极其的强势和骄傲,腰板也永远挺的都是最直的,她不相信自己也会有无助的时候。 但此刻,看着身前狼群十几对泛着绿光的眼球,乔然深深的觉得她哪怕再是天之骄女于此时也是白搭了,这帮牲口的眼里只分能吃和不成吃的东西,会管这个? 乔然没有如小月亮和刘青环那般哭的歇斯底里的,而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淡然的离开也许是她最后时刻能保持的骄傲了。 “喂喂喂,喂喂喂,你??????你们看,那是什么”闫蒙突然尖叫了一声指着狼群后面跳着脚不敢置信的说道:“快看,快看,我cao,是老子眼花了么?” 第八十九章 狼,不是第一次杀了 人在极度的绝望和恐惧中往往都会出现种种的幻觉,就如海市蜃楼那般虽然看的很真切,但如果伸手却会发现那只是一种遥不可及的幻觉罢了! 闫蒙此时就觉得自己所看到的有点太假了,假的不能在假了! 他跳着脚嚎叫了一嗓子后就扒拉着身边的徐晋山指着狼群身后说道:“老徐,你看看是我眼花了么” 随着闫蒙那不似正常人吼叫的叫唤声徐晋山,小月亮,刘青环还有已经睁开了眼睛的乔然,纷纷向着狼群身后望去????? 狼群的后方出现了五个人直到几年之后都无法忘怀的一幕。 那震撼的一瞬间,那道彪悍的身影永远都深深的刻画在了他们的内心最深处! 就在狼群包围几人的后面,突然缓缓的走出一道黝黑却又看不真切的身影,那身影迈着缓慢的步伐悄然无息的来到了距离狼群仅仅只有五六米远的地方后停了下来。 就那么和狼群遥遥相对着!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几人都感觉出来,这忽然出现的人就是先前他们唯恐避之不及然后躲得远远的带着枪伤的那位好汉! 黑色的人影仍然赤luo着上身,左手似乎是攥着一团衣服,右手提着那把从闫蒙手里抢走的柴刀,在距离狼群几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后他微微的晃了晃手中的柴刀突然张开嘴对着面前的狼群吼叫了一声。 狼群顿时被这一声吼叫给吸引了注意力,纷纷掉过头来盯着身前这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身影。 狼是有灵智的动物,他们能辨别出猎物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是危险的还是无害的。 它们知道什么样的猎物可以一哄而上露出牙齿然后撕的粉碎。 也明白,什么样的猎物要避而远之。 那道突然出现的身影,就是狼群想要避开的猎物。 不,对于狼群来说,这个身影此时已经不能被称之为猎物了。 宋三缺身上的危险味道极其浓烈,他亲手宰杀过的猎物自己都不知有多少了,在他刻意散发之下一股浓烈的血气立刻就迸发而出,他向前迈了一步,狼群登时就呜咽着低着头缓缓向后退了过去。 “嗷呜?????” “嗷呜?????” 离宋三缺最近的几条狼嘴里发出了轻轻的呜咽声。 这一幕让五个人的小心脏猛然的哆嗦了一下,这好汉得彪悍到什么程度居然能在进退之间让逼的狼群产生惧怕的心里? 闫蒙有些欲哭无泪的祈祷着,好汉你可别往前走了,不然这狼群就该退到我们这了。 忽然,宋三缺深吸了口气,眯了眯眼睛很突兀的扬起了右手的柴刀两腿微微弯曲用力的向后一蹬,身子顿时极快的就冲了过来,直奔狼群而去。 “嗷呜??????嗷呜???????”宋三缺的突然袭击让早就防备着的狼群嚎叫着四散而退,而他则是冲进狼群中后就刹住了脚步,右脚猛的抬起照着离最近的一头狼飞快的踹了过去。 “砰”这一脚正中狼身,随后他扬起的柴刀快速的朝着狼头砍了下去。 “噗”一刀就剁在了狼颈上,直没半个刀身。 宋三缺抽刀回身,抬起左手挡住了身旁跃起咬向他的一头狼,右手的柴刀在狼还没落地之时就准确的捅进了狼腹中,他大力的搅动着手里的柴刀硬生生的将这头狼的腹部给豁出了一个大口子,内脏随之掉了一地。 眨眼之间就拼掉两头狼,宋三缺依旧没有任何迟疑的继续杀向下一头,他是要速战速决,熟悉野狼习性的他明白干掉这二十来头狼那是不现实的,凭他一个人根本就办不到,唯一能做到的就是让狼群产生胆怯的心里然后退走,而他左肩的伤势也坚持不了多久,必须得在最快的时间内杀的狼群胆寒才行。 闫蒙几人在宋三缺冲进狼群后就退的远远的,躲在树后瞪着眼睛心里七上八下的看着宋三缺独斗群狼,他们现在唯一的期望就是这位好汉能旗开得胜,那样几人就免得落个支离破碎的下场。 他们认为面对的就算是在危险的人也总比对着狼群要强上百倍了,至少好汉不可能呲着牙把他们给生吞活剥了。 小月亮此时似乎并没有那么惧怕了,而是忽闪着大眼睛张着小嘴瞄着那道手提柴刀宛如杀神般在狼群中冲击的身影眼里泛着异样的光彩。 乔然则是双手紧紧的握着拳头胸膛起伏不定,她以为自己一直很强势,在人前永远都是一副女王范,但现在同狼群中那位相比,乔然忽然明白也许有个人可以让她温顺如猫了! 论强势,她怎能逼得过这个敢独斗群狼的猛人? 手起刀落,宋三缺喘着粗气看着地上的狼尸盘算了一下,到现在为止他已经砍翻了六条狼,至少还剩下十几条仍然虎视眈眈的盯着他,而他肩膀上的伤口早就被扯开了,血顺着胳膊不停的滴落下来,这让他的脑袋有些微微的发晕,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宋三缺挪动着脚步和僵持着的狼群周旋着,杀狼他不是第一次。 最近的那一回是在湘西深山中同老冤家王琛,小六那一次,也是他单枪匹马的独斗狼群,在经验上绝对丰富无比,所以此时宋三缺在琢磨狼群之中的头狼在哪? 不干掉这匹头狼,悍不畏死的狼群是肯定不会后退的。 宋三缺眯着眼睛观察了片刻,隐隐觉得头狼似乎应该是在最后面的几只中,只不过无法确定是哪一头而已,他试探着逼向了聚集在一起的几条狼。 果然,这几条狼同时后退其中夹杂着一只个头偏大的狼随后嘴里呜咽的叫了几声。 这算是在发令呢? 宋三缺吐了一口唾沫,瞄准目标后抬腿就冲了过去,抡起的柴刀死命朝着最前头的几头狼就扫了过去,横扫而来的一刀让最前方的狼纷纷闪向一旁避了过去,而宋三缺盯着的那头则是不断的后退着而它旁边的同伴却是挡了过来,想要阻挡宋三缺。 果然是这个家伙! 宋三缺抬起腿照着离自己最近的一条狼踢了过去,踢中的狼头歪着脑袋就滚到了旁边,他右手的柴刀随后跟进一刀就划向了另外一只,逼开了这两条狼后就剩下个头最大的那一只咧着嘴冲着宋三缺示威性的嚎叫起来。 “吼??????”宋三缺不甘示弱的回了过去,大吼一声陡然间就加快了速度不管不顾的直冲而来。 头狼到底是头狼,此时的它不在后退反倒是蓄势待发的微微下蹲,然后等着宋三缺离自己稍进之后一跃而起咬向了他的脖子。 宋三缺的身子只来得及微微侧身但却没有完全躲过扑来的头狼,他只能堪堪的将头向后仰去避开吐着腥气的狼牙。 “噗通”一狼一人同时跌在了地上,宋三缺被扑倒之后慌忙的用左手抵着狼的脖子避免被近在咫尺的狼嘴一口咬住,然后右手搂着头狼就向一旁滚了过去。 一人一狼在地上滚了两圈后“砰”的一下撞在了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宋三缺的后背顶在树根底下退无可退之际他抬起右膝朝着狼肚子就顶了过去,然后双手同时一松后就将头狼给顶出了身前,宋三缺一翻从地上跃了起来,大踏步的向前一迈扬起右手的柴刀就砍向了头狼。 “嗷呜”头狼的反应也算迅速,在被宋三缺顶出去后身子打了个滚就爬了起来,但到底还是没有快过宋三缺柴刀,被一刀正正的砍在了狼背上,发出了一声凄厉的痛叫。 宋三缺瞅准机会正要再次跟近,没想到头狼忽然弯着腰连连后退颤巍巍的就掉过了头撒腿就跑。 “靠,吓跑了?”宋三缺停下脚步吐出一口血水恨恨的说道。 头狼跑了,剩下的十几头残兵自然也是夹着尾巴离开了,只剩下满地的鲜血和几头狼尸,还有的就是窝在树手见状况安全走出来的五个人。 宋三缺一屁gu坐到了地上,不停的喘着粗气,扔掉手里的柴刀哆哆嗦嗦的想要从口袋里拿出烟来叼上一根,没想到有人的反应比他还快,闫蒙见状赶紧三两步的跑了过来,殷勤的拿出那盒九五至尊从里面抽出一根来递给了宋三缺,笑道:“好汉,来,抽上!” “咳咳,咳咳”宋三缺接过闫蒙递过来的九五至尊抽了两口后就止不住的咳嗽起来,这一役让他原本就有没愈合完全的伤势更加严重了许多,半边身子都麻木的不能动弹。 见宋三缺接过了烟点上抽了起来,闫蒙眯眯着眼笑道:“好汉,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言语一声,我一定拿你当兄弟对待,救命之恩真是无以为报啊” 宋三缺瞄了他一眼,实在是没有搭理闫蒙的精力了,再加上本来就伤重的脑袋直发晕,这一听见他喋喋不休的居然唠叨起来顿时两个眼皮都要耷拉起来想要昏昏欲睡了。 宋三缺只得大口大口的吸着烟让自己精神起来,让尼古丁刺激着神经不使自己昏睡过去,此时还是黑夜,天知道丛林里什么时候又能冒出什么别的危险来。 这边闫蒙像个卦三的老妇女一般在宋三缺面前献着殷勤时,后面另外的四人也缓缓的走了过来,宋三缺单枪匹马的独斗群狼后本来还对他提防的几个人自然不在好意思跟防贼似的对他敬而远之了。 小月亮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上下不停的打量着歪坐在地上靠着树根抽着烟的男人,两只眼睛全是小星星,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无从开口,好汉的出场方式和此时的气场都太强了,让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姑奶奶也起了胆怯之心。 “那个,谢谢你”众人有心说话但都不知怎么开口,还是乔然率先张了嘴,说道:“如果没有你,恐怕我们今天晚上都会没命的,所以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宋三缺耷拉着眼皮看了面前的几人一眼,摇了摇头,嗓音有些嘶哑着的说道:“一报还一报,你们不用放在心上” 这句话算是将打算拉近关系的几人给挡了过去,这位话中的意思摆明了是为之前他们的援助还上一礼,在他这似乎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闫蒙一听登时急了,搓着手说道:“那个好汉啊,这怎么能一样呢,我们就是顺手而为,你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救命之恩啊,涌泉相报都不一定够呢” “就是,就是”小月亮也在一旁叽叽喳喳的说道:“那怎么能一样呢,好汉不如出去后我们好好谢你一番吧?” 宋三缺扫了众人几眼实在没有心思跟他们搭腔了,干脆就彻底的将身子歪了下来闭上眼睛开始养精蓄锐。 见好汉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闫蒙灿灿的缩了缩脖子不在吭声,乔然扬了扬眉毛似乎没料到眼前这位煞气冲天的猛人性子居然如此冷淡也只得带着几人来到了距离宋三缺不远处的地方坐了下来。 “然姐,我们怎么办?”闫蒙开口问道。 乔然说道:“怎么办?等天亮了之后再说吧,还能怎么办,自然是得想办法出去了,不然你们还以为咱们接下来还有胆子在丛林里呆着不成” 刘青环受惊的拍了拍胸口说到:“我现在只想马上就出去,一刻都不想在这呆下去了” 确实,今晚的遭遇让几个人原本不甚害怕的心思全都偃旗息鼓了,差一点就命丧狼腹谁还敢逗留在丛林里,全都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出去。 可是得怎么出去这是个问题! 乔然怔怔的望着倒在树下闭目休息的宋三缺,忽然说道:“也许,他可以带着我们走出丛林” “啥?”闫蒙不解的问道:“他能带着我们出去?” 乔然嫣然一笑,点头说道:“你们没看出来,我们几个加在一起都没有他一个人在林子里经验丰富,如果他要是出去我们跟在他的后面不就简单了?” 刘青环问道:“可是,可是以前我们不是还躲着他走呢么” 徐晋山翻了翻白眼道:“此一时彼一时啊,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好汉没有心思对我们不利,不然哪会横空出世的来救咱们” 小月亮眨着眼睛依旧不解的问道:“可你没看出来,他好像不是很愿意搭理我们啊” “那是因为他在防备”乔然说道:“现在不是我们担心他,是他在担心我们,至于为什么这可能就是他进入丛林里的原因了” 乔然的话确实就是宋三缺所想的,路遇这五个人让他有点很苦恼,真要是等到对方几人出了丛林万一说出了碰见他的事,宋三缺还真担心岭南方面得到消息在顺藤摸瓜的追上来,所以刻意的和那几人保持着距离打算天亮之后就分道扬镳,已经救了他们一次,总不可能接下来在跟个保姆一样护送他们出去吧,到时走了消息自己上哪说理去? 真像乔然所说的那样,此时不是他们五人防着宋三缺,而是宋三缺压根就想离这几人远远的! 两边的人各怀心思,相隔却并不远,宋三缺闭目养神,乔然等人开始则是饶有兴趣的一直打量着他,后来眼睛瞪着时间久了加上半夜惊魂的惧怕导致身体力竭下状态疲惫,后来渐渐的就全都睡了过去???????? 清晨,林中洒下一线微弱的阳光,一股清新的味道弥漫开来,作夜狼尸遍地的血气也被冲散了不少,乔然拄着脑袋的胳膊突然划到了一旁,人也被惊醒起来,她茫然的四处寻摸了一阵,待看清不远处的身影依旧躺在树下后才稍稍的放下了心。 她很怕那个彪悍的家伙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走了。 乔然赶紧叫醒了其余四人,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宋三缺附近停下脚步。 宋三缺缓缓的睁开眼睛,自己到底还是没有顶住疲惫的冲击昏睡过去,一觉醒来天居然都大亮了,他晃了晃脖子舒缓这身体,然后讶然的看着齐刷刷的站在自己身旁的五个人木然一愣。 闫蒙咧着嘴像模像样的拱着手说道:“好汉,早” 其余几人则是笑着冲他点了点头,宋三缺皱着眉头站了起来,乔然看着他的那副神情就知道果然被自己给猜对了,这位并没有打算跟他们混在一起。 宋三缺也明白这几位似乎现在变身为狗屁膏药了,打算粘上他了,起的什么主意他自然也明白,躲又躲不开他索性就不在操心,干脆收拾好东西提着柴刀迈步就朝林外走去,愣是一声没吭。 第九十章 分道扬镳 乔然,闫蒙,徐晋山和刘青环还有小月亮就像五个跟屁虫一样不远不进的跟在宋三缺的身后。 好汉往东他们也跟着向东,好汉停下他们也不走,完全就如狗皮膏药一般紧紧的盯上了。 宋三缺要是诚心甩掉这几位到是并不难,后来想想还是算了,既然已经相遇在一起,就算他们出去泄露了自己的行踪那也拦不住,总归不能杀人灭口吧,大不了出山之后自己在甩掉他们就是了。 行进了一上午,这前后两边到愣是都一声没吭,宋三缺自顾自的拿着柴刀开路,后面五人小心翼翼的缀着,在山里走了几十里的路居然谁都没搭理谁。 此时的天色已经大亮,宋三缺手上的衣服早就不知道甩到哪去了,而此时后背上密布的狰狞伤疤更显得尤为的清晰了。 闫蒙有些咋舌的低声说道:“好汉兄弟的身上跟从刀山火海里闯过来是的,也不知道这位到底是何方神圣,该不会是从哪个军区里蹦出来的尖刀兵吧,换成普通人可绝对没有这么好的身手” 徐晋山摇头道:“也不像啊,你没看他身上一点兵气都没有么,举手投足之间根本就不带一丝在军营里混过的痕迹,我看到真像是个悍匪,然姐你说呢” “还用猜来猜去的?回头出山了你们要是想刨根问底托人打听一下不就得了,你们心中的那位好汉明显是躲进山里来的,稍微问问最近哪有事发生,肯定能问得出来他到底是何方神圣”乔然说完却又叹了口气后说道:“也别管他到底是什么人,毕竟救了咱们五条命,就算他犯下什么人神共愤的滔天大罪至少在咱们几个的眼里,还真称得上好汉这个词” 一旁的小月亮脑袋像拨浪鼓似的点着头说道:“就是,就是,管他是什么人呢,反正又没祸害到咱们身上,我就觉得好汉特有男人味” 刘青环嗤笑一声道:“在你这犯了花痴的丫头眼里,恐怕他无论干了什么作奸犯科的事你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小月亮揉了揉鼻子,哼了声道:“在你的眼里,小闫子不一样是个香饽饽” “哎,哎,说归说扯我身上干嘛啊”闫蒙心虚的瞄了闫看过来的刘青环说道:“跟好汉我自然是没有什么可比性了,要是跟一般人比我肯定是当仁不让的” “切,你要这么有种,为啥见了青环姐你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一点都硬气不起来?”小月亮不依不饶的说道。(..info) 闫蒙挠了挠脑袋,呐呐的不敢言语,刘青环叹了口气哀怨的对闫蒙说道:“如果昨天那个人没有出现,你还是跟现在一样?” “嗯,那个啥??????”闫蒙含含糊糊的不知怎么回话就看见前面的好汉忽然停下了脚步然后驻足观望了一阵后快速朝着身前一棵高有几十米的大树攀爬上去,闫蒙惊异的说道:“他是要干嘛?” 宋三缺速度飞快的爬上了树梢,皱着眉头环顾着林中的四周,此时他所处的位置按照估计应该差不多已经算是接近丛林的边缘地带了,在往前走一段距离就会出了丛林,而就在刚刚他停下之时突然发现这一带的树林中有过大批人经过的痕迹,大惊之下的宋三缺赶紧爬上树梢观望。 他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真怕岭南方面搜山搜到这里来。 宋三缺望向远处心里忽的一突,果然就在对面的一道山坡中隐隐的有枝叶被拨动和鸟类飞起的痕迹,这确实是有大批的人已经身处在丛林中了。 宋三缺恨恨的咒骂了一声,这帮家伙怎么还不依不饶的在搜索他,自己都跑出岭南地界这么远了居然还能跟上来? 宋三缺三两下的就从树上跳了下来,回头望了一眼膛目结舌的五个人叹了口气后才幽幽的说道:“希望你们能把看见我的事烂在肚子里,就当是我救你们五人的交换条件吧” 宋三缺说完也不等五人搭话,忽然快速的就朝着林中奔去,瞬间就消失了身影。 “哎,好汉,好汉,等等我们,跑那么快干嘛”闫蒙刚来得及伸手招呼宋三缺对方影子就没了,他沮丧的说道:“好汉走了,咱们几个可咋办?” 刘青环和小月亮也是苦着脸说道:“万一要是在碰到狼群谁还能来救我们啊” 乔然抿着嘴摇了摇头,先是狐疑猜测了一阵,然后仔细的回味着宋三缺的话后说道:“他也许是发现了什么临走前才提醒我们几个不要说出看见他的事,是不是找我们的人就在附近?” “啊”闫蒙不解的问道:“他怎么知道的?” 徐晋山指了指刚刚宋三缺爬上的那棵树说道:“要不你也上去看看,没看见好汉刚才在那上面登高望远的观察来的么” 乔然点头说道:“应该就是这么回事了,好了咱们也不用在担心了,肯定是家里派人搜山来了,闫蒙和徐晋山你们两个在周围弄出点记号出来让人更容易的发现我们” “那然姐,如果有人问起,我们要不要?”刘青环试探着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闫蒙不满的摇头道:“忘恩负义的事可不能干哈,好汉救了咱们五条命,我是打死都不会说的,你们谁要是嘴欠了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乔然说道:“就都烂在肚子里吧” 五个人在宋三缺离开后就索性原地不动,闫蒙和徐晋山两人则是点着浸湿的树叶弄出了黑色的浓烟,大概过了将近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就在几人心里有些敲鼓的时候,终于看到有大批身穿军装的士兵赶了过来。 看见有人前来,三个女人就连乔然在内都有些喜极而泣了,徐晋山和闫蒙则是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这几天的丛林之行加上昨夜的狼群遭遇,让这几个小姐少爷们如在黄泉路上走了一遭,早就被折磨的濒临崩溃了,如今见到亲人前来搜救早就绷紧了的神经顿时完全松懈下来,发出了难以掩饰的喜悦和兴奋。 来的人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少校军官名叫闫晨,是闫蒙的大哥更是老闫家着重培养的苗子,这次搜山解救就是由他带队从昨天深夜就出发了,差不多是用了地毯式的搜索从先前五人进山的方向一直找到此处。 闫晨从士兵中走到五人的面前先是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然后又绷紧了脸劈头盖脸的就骂了起来,挨个指着鼻子一顿狠批,就连一项博得众人信服的乔然也没例外,照旧骂的她抬不起头来。 发泄了一通之后,少校才有些庆幸的问道:“你们几个在林子里没有碰到其他的状况?有没有发现什么人?” “咦?”五人纷纷对望一眼,果然被好汉给说准了,真的有人问起他来了,不过随后几个人很有默契的同时摇头说道:“没有” 少校到是没怀疑有诈,毕竟这几个家伙现在都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那自然是没发生什么突发状况了。 闫蒙好奇的问道:“那个,哥,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也算你们几个家伙运气好,没撞到什么意外,不然你们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闫晨哼了哼后,有些唏嘘的说道:“前段时间在岭南出了个案子,省府家属院里被人给摸了进去,岭南那位姓蒋的少爷被人手起刀落的给断了子孙根,一共三个人,半路被解决了一个,跑了两个,当时整个岭南的军警两界将城里给围的水泄不通,据说连地下世界的那些人也都发动了,岭南全城皆兵,但还是让人给跑了,据说就藏身在这片丛林中,从岭南地界开始部队的人就已经开始封山搜人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找到,连我们都接到了协查的通告,这次来主要目的是找你们几个败家玩意,另外一个么自然就是找那位胆大包天的家伙” 闫晨越说越是让五人心惊不已,他们知道是宋三缺确实犯了事,也知道好汉不简单,但没想到还是小瞧了好汉大哥,这犯下的事可是将岭南给掀了个底朝天啊。 都是一个圈子里的,岭南蒋大少的名声他们也有所耳闻,甚至几年前闫蒙还在一个场合同他见过面,多多少少算是对蒋开山有些了解,那是一个极其嚣张跋扈的家伙,得罪的人不少,但因为自身能量太强一直都安然无事,据他们了解以蒋家的地位现在应该还没人能动的了他。 但谁想到,正在蒋家如日中天的时候蒋开山竟然在自家大院里被人给断了子孙根? 闫蒙回头咋舌的和四人相望对视了一眼,竖起拇指嘀咕道:“果真是好汉啊,这称呼还真灭白叫” “闫哥,那你们这次搜山打算搜到什么时候?”徐晋山问道:“该不会一直封锁下去吧?” 这话另外几个也想问,他们可是知道好汉刚刚离开不久,估计依旧没跑出这片林子里呢,天知道闫晨在搜下去会不会撞到好汉,这可不是他们想看到的,蒋开始被断了子孙根跟他们有毛关系? 熟知蒋开山为人的几个家伙甚至还想拍手称快呢,对于宋三缺来说他们可是一点敌对的心思都没有。 至于蒋大少,别说是断了命根子,就是死了也不干他们鸟事。 闫晨摇头说道:“搜什么搜?你们家里的意思就是让我们做做样子,主要目的就是把你们带回去,至于那个躲在山里的家伙干我们鸟事啊,爱去哪去哪,而且从岭南那边传来的消息看这人的身手非常好,当时警cha和武警部队的几百号人都拦不住他们,这可是典型的悍匪作风,我们可不像扯这个麻烦,万一出点什么意外我的兵可就倒霉了,我估计这次进山躲藏的家伙跟二十年前那个悍匪白bao山都有得一拼了,我还是省省心吧” 闫晨训斥了五个人一通后果然没有在山里多呆就呆着人撤走了,五人出山之际还频频回头相望,不知道这仅有一面之缘却救了他们五条命的好汉大哥能不能安然出来。 (白bao山是九十年代天朝最牛bi的悍匪,最响当当的猛人,当时犯了事逃进深山被部队封锁,白bao山一个人带着五六半自动和八一式自动步枪还有一把五四手枪,一共杀了连警cha和jun人和百姓共十五个人,最后进山的时候左手提着一箱子的钱右手持枪,边点射边跑,放了十四枪七死五重伤,震惊天朝上下,被列为头号大案) 第九十一章 一路向北 正在丛林之中没命狂奔,宛如受惊的兔子般的宋三哥哪曾想到先前他发现搜索山林的人目标根本就不是他,也可以说是重点并不在他。 但这时的宋三缺就好像惊弓之鸟一样,有点风吹草动精神可就崩得紧紧的了,以他现在的状态一旦被人发现,这林子虽大可是一点逃跑的余地都没有了。 所以,他得跑,跑到自认为足够安全的区域内。 宋三缺边跑边仔细留意林中的情形,尽量避开发现踪迹的方向,免得没头没脑的跑路然后再一头扎进对方的眼皮子底下。 “呼呼,呼呼”累的气喘吁吁的宋三缺蹲在地上喘着粗气,跑了多久他也不记得但估计几十里地远是有了,这一带他并没有在发现任何人出现的痕迹算是稍稍的放下了心。 “呜??????呜?????呜”这时蹲在地上的宋三缺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鸣笛的声音,由远及近的发出了“咣当,咣当”的动静。 “有火车经过?”宋三缺抬起头仔细分辨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原来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来到了丛林的边缘地带。 宋三缺不在歇息,顺着刚刚火车鸣笛的方向跑了过去,大概几分钟之后远远的他就望见一列火车缓缓的驶过。 宋三缺长出了口气,这算是个意外了,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待火车驶过之后宋三缺才跑到铁路边上,眼看着追是来不及了,他干脆就躺在铁路边的草丛中隐藏身子,慢慢的等待着下一列火车的经过。 躺在草丛之中的宋三缺等了没多久后远处又传来了轰隆隆的声响,他翻身趴在草丛中观望着,一列长达百米的火车缓缓的驶了过来,这是列货运火车行驶的速度并不快,宋三缺等到车头从自己眼前经过后他才站起了身子迅速的扒上后面的车厢,双脚用力一蹬就翻身爬进了车厢中。 车厢顶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毡布,下面则是凹凸不平的,宋三缺掀开毡布后发现里面是一车厢的煤块,他苦笑着钻到了里面然后把毡布盖在身上,混合着煤味的车厢味道实在是不怎么好闻,极其的刺鼻,而且躺在上面身子还不舒服。 宋三缺将身子团成一团然后闭上了眼睛,环境虽然差了点但好在够安全也不用担心追缉他的人搜上来,于是干脆就闭起眼睛打算睡上一觉,至于火车开到哪他则是完全不操心,反正对于逃亡中的他来说从来都没有明确过自己的目的地,火车开到哪他的终点就是哪。[..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一觉宋三缺睡的是昏天黑地,他至少有近十来天之久都没睡的如此舒坦了,自从逃命以来每天他都处在奔波之中,从没有好好的放松身心过,如今处在这趟运煤的列车中到是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所以彻底放松下后宋三缺一连睡了十几个小时。 要不是列车停下外面传来嘈杂的人声恐怕他还不会醒过来。 宋三缺掀开毡布的一角望向外面,此时的天色才稍有些蒙蒙亮,应该还是在凌晨,隐隐约约的有几个人影在火车旁忙碌着,列车进站了宋三缺不可能再继续藏在车厢中,待旁边的人走远后他翻身跃了下来,穿过铁轨消失在朦胧的夜色中。 出了车站后外面依旧人烟稀少,凌晨时分大部分人都在睡觉,路上影影绰绰的只有少量的车子和行人,宋三缺抬头回望想要看看自己的终点在哪。 “南京火车站” 宋三缺低声念叨,原来自己随意的搭上一列火车没头没脑的居然从岭南一下子一路向北跑到了南京来。 对于这个号称六朝古都的城市他是陌生的,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无处落脚无处安身,一脸的茫然和落寞,宋三缺只能缓缓的踱步在街上。 到底要何去何从? 正当他神情有些恍惚的时候,宋三缺才发觉路上有偶而经过的行人和车子纷纷都对他露出了诧异的目光,宋三缺低头一看才记起自己现在这副状态还真是太见不得人了。上身仍然赤luo着,除了满身的伤疤外还擦着干涸的血迹和黑乎乎的煤渣,唯一能蔽体的裤子也是残破不堪,头发胡子长出了一大截,如今的这副尊容甚至比路边最邋遢的乞丐还要糟糕多了。 宋三缺叹了口气,看来首要的问题是要解决一下自己的装束问题了,不然等到天一亮要是再在街上游荡,恐怕不用岭南的警cha出手,南京的人就能把他给抓起来了。 宋三缺向火车站对面的偏僻街道走去,车站周边基本都很繁华,有不少的店铺林立,他没费吹灰之力就撬开了一家临街店铺的卷帘门,偷偷的潜进去后发现这居然是一家不小的食杂店,胡乱的找了些水和食物填饱了肚子,他才在店里找寻自己需要的东西。 运气还算不错,在食杂店的仓库地下堆放着几件脏乱的衣服,穿到身上后大小还算合适,脏了点但也比先前的衣不蔽体强太多了,出了仓库宋三缺瞄到门旁的收银台后犹豫了一下,此时的他自然是身无分文,浑身上下别无他物,就算是出了食杂店他接下来的日子也要成问题了。 宋三缺犹豫了,自己居然要落魄到顺手牵羊的地步? “英雄不问出处,落难不拘小节?”宋三缺自嘲的笑了笑,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他打开了收银台里面零碎的摆放着一层钞票,拿起来数了数竟然还有千把块钱,宋三缺将钱揣到了口袋里出了食杂店后转身抬头看了看上面的招牌喃喃的说道:“我宋三缺落难到此,要是有一天翻了身,说不得还要回头来到你这还还愿呢” 话说第二天的时候,食杂店的老板娘开门后发现店里遭了窃,坐在地上将那个天杀的小贼给咒骂的体无完肤,一直骂到了这贼的祖宗十八代以前,可是很久很久以后老板娘甚至都快要将当初那个撬了她店门的烂贼忘记时,却没想到忽然从天而降了好大的一个馅饼给她,砸的她甚至是都以为自家的祖坟冒了青烟,却没想到当初居然是有人就凭借她店里的那点零碎钱开启了一个人的彪悍之路。 第九十二章 苏荷 清晨,熟睡了一整天又将自己“焕然一新”的宋三缺揣着摸来的千把块钱漫无目的的游荡在南京的大街上,初来乍到的他一点的目的性都没有,不知该何去何从。 当初去岭南他和武雀还有个投奔的地方有个指望的人,如今武雀身死道消,王屠全无踪迹,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徘徊在陌生无比的城市里,看着熙熙攘攘忙碌的人群,宋三缺蹲坐在街角大口大口的抽着最便宜的香烟,神情无助的用双手抓着自己那有近半月都没洗的长发很想歇斯底里的大吼一声,来舒缓下内心中压抑了许久的情感。 从清晨到中午,宋三缺坐了近四五个小时,除了抽烟外一动没动,最后身前的地方铺满了一层的烟头,惹的路过的人都绕开他远远的,也不知道如此抽烟的人到底是精神不正常还是怎么着。 抽烟。 发呆。 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 到了下午饿了一大天的宋三缺也没感觉肚子有什么反应,只不过是坐的身子有些发虚才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又开始顺着马路四处闲逛,就那么走走停停的,累了就随意蹲坐在路边休息片刻,觉得无聊了就起身继续开走,要不是他的眼睛还稍有光彩,除此之外整个人就像一具行尸走肉般,死气沉沉的没有一点的知觉,他就像个迟暮的老人般拖着身子机械的迈着步伐。 宋三缺很茫然,很无助,内心压抑到了极点,武雀死了到现在为止他还恍惚着觉得很难以接受,脑袋在闲暇时总是不经意间的闪过三人度过的所有时光,当他闭上眼睛的时候很想伸手拽住武雀,却发觉睁开眼睛的时候所有的画面都消逝了,只剩下死气沉沉的自己,和周边陌生的一切! 现在,虽然还活着的宋三缺从林中重新融入到了社会里,却依旧如半个死人般除了喘气和行走外,了无生趣! 华灯初上,夜幕降临,绕着南京城走了十来个小时的宋三缺依旧没有停歇,此时的他晃动着身子来到了一条极其繁华的街口,人来人往车辆川流不息,他踌躇着四处张望了片刻,看到了街边路牌上写着“一九一二”四个数字。 一九一二是南京城最享誉盛名的酒吧街,也是游人来到南京后必去的消遣之地,更是南京时下所有年轻人夜晚最爱光顾的地方,夜晚的一九一二是南京城里人气最旺的之处,整个一条长街上遍布着很多家各式酒吧和夜总会还有高档餐厅,每到夜晚这里会突然涌进大批的人潮,然后瞬间就会添满街边的所有酒吧。 这里,能另整个六朝古都纸醉金迷。 关于这些,自然和宋三缺无关,他除了知道一九一二是四个数字外其他的含义哪会晓得,所以宋三缺只是见到街上人头攒动无比热闹就迈步走了进来。 他现在不想让自己太孤寂了,他不想让脑袋静下来。 如果精神和头脑一旦闲着,他只怕自己又会回忆起先前的点滴,想起命丧的武雀和消失的王屠,宋三缺需要一点东西来分散自己的精力,哪怕是自欺欺人的让自己忽略掉内心的伤感也可以。 脑子里和眼睛前的事多了,自然不会在想起更多的事。 此时,在南京的一九一二酒吧街上出现了稍显光怪陆离的一幕,一个头发稍长胡须拉茬全身不下不过几十块衣裳的男人嘴里叼着烧了半截的香烟正或是驻足或是游荡的在南京最繁华的地段里东张西望着。 这个人和周边经过的豪车和衣着靓丽浑身充满朝气的人群显得极其的格格不入,但却不自知的混杂在其中。 宋三缺走到街中的时候,忽闻旁边传来了阵阵的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里面还不时的发出人群兴奋的嚎叫,看起来相当热闹嘈杂。 其实这个时间段对于酒吧来说并没有到真正的上客时间,至少还要过两三个小时才会达到人潮顶峰,不过这个规律对于“苏荷”来说并不存在,作为整个华夏最享誉盛名的酒吧连锁来说,“苏荷”一直有着自己独特的经营观念,天色稍黑后酒吧每天都会举行各式各样的主题活动来吸引客人。 所以当别家酒吧还在做着准备活动的时候,“苏荷”已经开始营业了。 宋三缺的脚步就停留在了“苏荷”的门前,酒吧大门完全是副现代派的艺术风格,外面张贴着各种花哨动感的图片和闪烁的led彩灯,门内则是人来人往的一条长廊,两边站立着高开叉的旗袍美女正不停的笑脸迎客。 酒吧这个词宋三缺并不陌生,当初初到岭南的时候每天晚上他们三人收摊都会经过街边的几家酒吧,那时半夜时分正是酒吧最上人的时候,只不过那时候还在为衣食住行操心的三个人只能是光闻其声而无缘入内罢了,最多就是在门口驻足观望,然后看着进进出出身着清凉的美女流流口水而已。 “三哥,等咱有钱了,你也带着我和祸水来这里潇洒潇洒哈”武雀儿曾经一脸憧憬的拽着宋三缺和王屠的衣服驻足在酒吧门口。 宋三缺叹了口气,晃了晃脑袋。 宋三缺只是稍微犹豫了下就迈步走向了“苏荷”,在他来说这里正适合如今他的状态,人多嘈杂可以分散精力,况且喝酒还可以解千愁。 当然了,此时的宋三缺完全没有意料到自己口袋里那干瘪的一把钞票是不是能够承受得起其中的消费。 门口的两位高开叉旗袍美女只是诧异的看了眼路过的这位衣着有些寒酸的男人然后还是依旧弯下了小蛮腰也没吝啬那句欢迎光临,不管客人如何“苏荷”的宗旨都不存在狗眼看人低这个词。 宋三缺佝偻着肩膀贴在长廊最靠边的一侧挪着步子缓缓的走进了“苏荷”内部,也没像刘姥姥进大观园那般好奇的四处乱瞧,就只是眼神直勾勾的来到酒吧大厅后才停了下来,他是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去。 里面没有群魔乱舞发泄着荷尔蒙的众多男女,只有在前侧的一个舞台上有着个抹着浓妆的妖娆女子在扯着脖子伴随着音乐疯狂的唱着宋三缺不知名的曲子,而台下则是一桌桌的客人或是举着酒瓶附和着节拍或是站起身子随着音乐扭动着躯体。 “先生几位?还是您有预约?”正当宋三缺不知所措之际,他的身旁走来一个穿着衬衫马甲的服务生在他耳旁问道。 “我,嗯??????那个”宋三缺迟疑了下,然后挠了挠脑袋,尴尬的说道:“一个人” 服务生一看就知道这位肯定是第一次光临这种地方,连最基本的流程都不知道,不过他仍然礼貌的笑了笑,伸手说道:“那您跟我来,我帮您安排个座位” “偏僻一点就好”宋三缺跟着他身后说道。 在一处不起的角落里,服务生给宋三缺安排了个座位后询问道:“您要喝点什么?” “啤酒”宋三缺想了想又摸着口袋叮嘱道:“要最便宜的” 服务生笑了,点头说道:“扎啤可以么?我们酒吧特供的,很划算,相信您也会很满意” 片刻之后,宋三缺的桌子上摆上了几杯冰凉的扎啤,这算是“苏荷”吸引客人的一道手法,扎啤的价格并不贵,五块钱一扎,这甚至跟街边大排档相比也差不了多少,酒吧完全没指望着拿这东西来赚钱,完全就是个小噱头而已,不过话说回来,来酒吧消费的年轻人多数都是多金的主,也没人会选择去喝这种街边的大排档货色,啤酒多数都会点黑啤或者价格十几块的小瓶装啤酒,要么就是红酒和葡萄酒,真正特意来喝扎啤的几天也许都见不到一个。 以前很少碰见,但今天有了! 第九十三章 歌女和酒鬼 此时的“苏荷”酒吧大厅中,宋三缺算是个颇为吸引眼球的另类。 从他周边算起,一直到酒吧吧台前,喝酒的人不少,喝啤酒的也大有人在,一部分的人是浅尝辄止,不少的人也是推杯换盏,而就只有他的桌子上摆了一溜的扎啤杯。 整整十五扎,密密麻麻的摆了近半个桌子。 宋三缺完全就是就着一整包的烟干掉了十五扎啤酒。 边抽边喝,中途只是上了一趟厕所而已就再也没动过,偶而台上浓妆艳抹的歌女嚎叫的动静大了也许他会皱着眉头抬抬脑袋望过去,但大部分的时候宋三缺都是低着头,吧嗒吧嗒的抽着烟然后猛灌上一大口冰凉的扎啤。 宋三缺忽然喜欢上了这种感觉,大口抽烟大口喝酒,听着周围嘈杂不堪的动静居然很轻易的就能将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分散掉,他不会想起宋三妹是不是已经安然无恙了,脑袋中也不会出现武雀倒在血泊中的身体,也不会惦念着失踪了的王屠会身在何处,现在所有的一切就只有酒精和尼古丁充斥着他的躯体和内心,麻痹着他整个人的精神,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苏荷”酒吧大厅中偶有路过宋三缺座位旁的人都会不禁侧目讶然的看着这个显得有些穷困潦倒的酒鬼,穿着邋遢无精打采,但这人喝酒的战斗力可真是够强悍的了。 十五个扎啤的量灌到水桶里恐怕都有一两桶了,这人喝到肚子里到底装到哪去了? “苏荷”平常也会出现酒力超常的猛人,但如同宋三缺这样鲸吞牛饮的人一般人还真没见到过。 “方怡,你怎么走神了,想什么呢,调子都跑了三个了”舞台上,一曲歌唱罢贝斯手诧异的来到那位浓妆艳抹的歌女身旁小声问道。.info[] 名叫方怡的歌女眺望着眼神放下话筒轻声说道:“走了三个音?哦,我看到了一个有趣的人” “有趣的人?”贝斯手狐疑的问道:“苏荷出现有趣的人也不算罕见,这里人蛇混杂的什么人没有,你奇怪个啥?” 方怡摇了摇头,咬着嘴唇盯着酒吧大厅远处的一个偏僻角落,那个男人真的很奇怪,她已经盯了近两个小时了,对方除了中途离开座位一次后整个人居然一动没动的僵硬的坐在椅子上就是干吧的抽烟喝酒,期间有三次抬头望向舞台,也许是望向自己? 望来三次,她走了三次的音! 方怡在苏荷见惯了各色人等,但还从没有在一个人的眼中中发现如此淡漠,没有一丝光彩,极其空洞的眼神。 都说从一个人的眼中有时能看出他心中的故事,但方怡觉得这个奇怪的喝酒的男人眼里是她见过最纯粹的最干净的,不带一丝杂质的眼神,居然不带哪怕一点的感情色彩! “其实也许他也是有故事的人,只不过是没人能看得出来罢了”方怡轻轻呢喃着念叨了一句,然后回头朝着身后伴奏的乐队低声吩咐了几句,又拿起话筒冲着台下说道:“我想唱一首歌,唱给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听”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荒凉????????” “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你是我掩饰不住的悲伤,想遗忘却又忍不住回想????????” 原本浓妆艳抹曲调有些歇斯底里的舞台歌女突然转换了风格让台下的听众有些措手不及,似乎没想到方怡居然也会有如此抒情的一面,这首带着一丝苍凉和凄哀的白月光顿时让不少的人都跌了一地的下巴,那悠扬飘荡的歌声听到耳朵里瞬间就让人的内心泛起了点点涟漪,听过这首歌的人更是跟着拍子开始轻声小哼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宋三缺第四次抬起了低着的脑袋,他再是充耳不闻也听到了原本嘈杂的大厅突然寂静下来的安逸。 那缓慢忧伤的曲子也瞬间就击中了他的内心,让他的心里狠狠的抽搐了一把。 两滴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他端起第十六扎啤酒仰头猛灌到肚子里。 然后放下杯子拆开了第三包香烟抽出一只塞到了嘴中。 泪水终于止不住的从眼眶中如一道长线般不断涌出“噼里啪啦”的掉落在了地上。 宋三缺缓缓的闭上眼睛,没有擦拭眼角,任由泪水如泉涌般滑落,他的内心有些松动了不在紧闭着,他很少去听什么歌曲,但这一刻宋三缺觉得这曲子以后也许会伴随他很长一段时间。 歌女第四次走了音! 虽然距离较远可是灯光却并不昏暗,台上的方怡在紧盯着那角落中的男人时忽然发现了他眼眶中不停掉落的泪水,尽力抒发着曲子内涵的她又不自觉的走了个音:“原来,你的故事真的如此悲伤” 时间匆匆而过,台上的人唱着歌,台下的人听着歌。 宋三缺抽着烟喝着酒,歌女唱着歌,苏荷这一夜深藏的精彩注定没有人会注意到! 歌女,酒鬼。 两个不相干的人! 午夜已过,苏荷散场,人去楼空。 宋三缺随着渐渐走出的人群缓缓的来到了一九一二的街上,茫然的望向周边他发觉自己出了酒吧后又是无处可去了,一大天的时间一点东西没吃,灌了一肚子啤酒的宋三缺终于感觉到了阵阵的疲惫和晕眩,身体控制不住的开始摇晃起来,酒精和尼古丁的双重刺激下让他的眼皮开始止不住的要合到了一起,既然无处可去,宋三缺索性就在苏荷的一旁找了处犄角旮旯的地方堆坐在地上靠在墙壁上,片刻之后他的眼睛就彻底的闭合在了一起昏昏欲睡起来。 没过多久,卸了妆穿戴起普通服饰的方怡从苏荷中也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个伴奏乐队的朋友,几个人有说有笑的朝着街外走去,方怡走在最靠边的一旁,她的脑子里还在回忆起先前不久那个一脸悲伤到死的男人,正忆起男人苍白的脸庞和空洞的眼神时方怡的眼角隐隐的发现了墙下那蜷缩着身子堆坐在地上的人影。 方怡讶然一愣,停下了脚步,目不转睛的望着已经熟睡过去的宋三缺,身旁的几人不解的随着她的眼神望去,贝斯手摇了摇头说道:“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这条路上平时也不少见,你看他干什么?” “这就是刚刚酒吧里我和你说过的那个有趣的男人”方怡走到宋三缺身旁蹲下身子,看着好像婴儿般安详睡着的他,借着路边的灯光方怡仔细的打量着宋三缺。 脸色上带着病态式的苍白,嘴唇发干紧紧的抿在一起,双手环抱在胸前,发出微微的鼾声,方怡忽然很想用手去触碰下这个男人的脸颊,想要看看这个人的脸上是不是也如他眼神那边冰凉,不带一点的人间烟火。 “这样的人南京城里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以前你又不是没见过,怎么这次还生了恻隐之心?”身边的朋友不解的问道。 贝斯手也是苦笑着说道:“难不成你还打算在这一直看到天亮?你明天可是还要考试呢” 方怡撅了撅嘴却是还没想要站起身来,那卸了浓妆的小脸极其的清秀可人,虽然算不上是倾城倾国的脸蛋,但给人的感觉却很清爽和干净,算是个气质型的女人,和舞台上表演时的她简直判然两人。 身边的朋友三言两语的劝解着今晚举止异常的方怡,这小女人却仍如好奇的小猫一样倔强的盯着熟睡的宋三缺,谁也看不出她到底在琢磨些什么。 贝斯手叹了口气冲着身边的同伴使了个眼色后说道:“你不走,干脆我们也陪着你算了,不然扔下你一个人在这谁能放得下心” 方怡抬起脑袋撇着嘴说道:“我就是想看看么” “那我们陪着你好了,是吧” “对的,方大小姐国色天香的,这大半夜我们哪人心把你一个人丢下啊” “就是,就是” 方怡终于不再坚持了,任性也得分场合,她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而苦了身边的朋友,只得按捺住好奇站了起来。 贝斯手笑道:“没准有缘,你们明天还会在碰到呢” 方怡一步三回头的走了,一直到消失在了一九一二的结尾,她仍然会不时想起那频频端着酒杯和蜷缩在墙下的悲伤身影! 一个歌女,一个酒鬼。 擦身而过?????? 第九十四章 一个颓废到死的男人 南京城的清晨也如岭南那般,一样的嘈杂一样的忙碌。 也一样的让人睡不好觉! 宋三缺已经被吵醒了有个把小时了,不过屁股却没挪地方人也压根就没动,就在昨晚睡觉的那一巴掌大的地方依靠着墙角抽着烟望着一九一二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景象。 他现在感觉自己似乎和这个世界有些格格不入了,不与人交往不和人交谈,就是很喜欢怔怔的看着与他不相干的人游走在眼前,双眼无神的看着一幅幅众生相下的缤纷世界!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宋三缺一直坐到晌午才慢悠悠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不是这货忽然有了什么打算,而是因为南京这时候的天实在是太特么的热了,就算宋三缺在死气沉沉的也有点熬不住屁股下地面的灼热感了。 “咕噜,咕噜”刚刚起身的宋三缺肚子里传来了阵阵的动静,他皱着眉头回忆了下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吃过东西了? 一天,两天? 想不起来也就索性不再去想,宋三缺穿过一九一二来到了街后一条偏僻的弄堂中,眯缝着眼睛看着街边的几个小摊子都是一个推车外加几张凳子支起来的小摊位没什么起眼的,他就近找了一个卖鸭血粉丝的摊子掏出了口袋里零碎的钞票要了一大碗油汪汪的鸭血粉丝汤。 “阿要辣油啊?”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一口南京味的普通话听的宋三缺云里雾里的一个字都没明白。 “她是问你要不要辣椒”见宋三缺茫然的看着摊主,蹲在他旁边正风卷残云吃着粉丝的一个穿着身皱巴巴西装的中年大叔端着碗头也不抬的解释了一句。 宋三缺点了点头,然后接过老太太递过来的上面铺了满满一层红油的鸭血粉丝也蹲在路边开始吃了起来。 “咳咳,咳咳”刚扒拉了两口,宋三缺脸就被辣油给呛的直咳嗽,脸也被憋的通红,这特么的辣油也太够味了吧,两口下去整个肚子里都跟火烧了似的。 “嘿嘿,没看人家老太太问你要不要加辣油么,要是不够劲她也不用多那一句嘴了”似乎是吃完了粉丝,宋三缺旁边蹲着的那位一身褶皱西装的大树掰断了一次性筷子弄成牙签一边剔着牙一边歪着脑袋打量着宋三缺。 宋三缺抹了把眼泪,抽了抽要流出来的鼻涕咧着嘴跟搭讪的大叔笑了笑就又低下头对着那碗粉丝动起了嘴,有了刚刚的遭遇这次他小心了点不在大口大口的吞咽了。 “小子来根烟抽抽”中年大叔好像闲的发慌,吃完了东西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剔完了牙又伸出两根手指在忙活不停的宋三缺面前比划着。 宋三缺这会正忙着填饱肚子呢根本就没空搭理这自来熟的大叔,因为刚才来时还没感觉有多饿,就是肚子起了反应,可是这会当闻着香味后,他顿时感觉自己两眼有些发晕了,恨不得一股脑的就把碗里的东西都塞进肚子里去。 大叔见宋三缺没搭理自己也不以为意,就伸着两根手指在他面前僵持着,而且眼神还似笑非笑的看着宋三缺说道:“咱不嫌弃你那烟上不了台面,对付着过过瘾就成” 宋三缺瞄了闫身旁脸皮跟板砖似的的大叔,三两口的扒拉完粉丝后一抹嘴巴子打了个饱嗝,伸手从口袋里掏出皱皱巴巴的烟盒甩了过去。 “嘶??????”中年大叔闭着眼睛满足的吸了一大口烟,那副神情就跟抽大烟似的,甭提有多享受了。 宋三缺自己也点了根,然后就蹲在这位旁边也开始了吞云吐雾。 两个人大热的天,一人吃了一碗加了辣油的能让人烧的慌的粉丝后谁也没起身,就你一口我一口的蹲在地上抽着烟,期间两人的眼神偶而的交替相碰了几下,然后一触即开,也没人开口说话。 这幅光景就连摆摊的老太太都有些发怵了,这两怪人打哪冒出来的这也忒不正常了。 宋三缺抽完一根烟,掐灭烟头起身慢悠悠的朝着弄堂外走去,也没跟那自来熟的西服大叔开口说话,就留给了他一个略显沧桑的背影。 中年大叔歪着脑袋眯眯着眼嘀咕道:“我这看破红尘的德性可是混了四十来年才得出来的道行,这小子凭什么跟我旗鼓相当?大起大落也不是他这样的啊!” ????????? 宋三缺走出了弄堂拐到了一九一二街上,条件反射的又走到了苏荷的门前,他抬头看了看大门紧闭的酒吧门口挠了挠脑袋后似乎才明白这个时候还不是酒吧开门的时间,于是干脆就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了下来,正对着苏荷大门口。 这一坐就坐到了傍晚,夜幕降临下一九一二的人渐渐的多了起来,大概八点左右的时候苏荷的门开了,宋三缺双手插在口袋里缓缓的走向了刚打开的酒吧大门。 两旁的旗袍美女诧异的一愣,对于这位昨天就是这副装扮的落魄男人她们还是有点记性的,毕竟苏荷这种地方一月也碰不到几个这么特殊的客人,宋三缺的到来也不过就隔了一天而已,她俩还记得清楚呢。 这次在来苏荷,宋三缺可不像昨天那般生疏了,走过长廊后很习惯的就坐到了昨天的位置上,冲着过来的服务生说道:“扎啤,最便宜的那种” “啊??????啊,好,好的”服务生一愣,这位爷今天怎么又来了,虽说这里的扎啤是个招揽生意的小噱头,来喝的人也有,可连着两天都来的人还真是没见过,毕竟这丢人的事干一次也就可以了,哪有干起来没完的,不过看看宋三缺的装扮,服务生也释然了,人家这位爷可能压根就不在乎这事。 第二次来到苏荷的宋三缺除了稍稍的多了一些熟络外其他的如昨天那般没什么区别,喝酒,抽烟,然后发呆! 一大晚上下来,宋三缺的座位旁俨然成了苏荷里一道极其闪人的风景线,吸引了不少的眼球,堆满桌子的扎啤杯,烟雾缭绕的仿佛仙境般朦胧。 还有一个脸色苍白身体佝偻的男人。 惹的整个酒吧大厅里的人不时的侧目观看,有昨天就来光顾苏荷的人更是诧异不已,纷纷琢磨着这人到底得有多沧桑才能落魄到此境地? 酒是最廉价的,烟是最便宜的,衣服是地摊货,人更是不起眼,但却偏偏有不少人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心,只要有点眼光的人都能看出宋三缺身上的种种不同,都能看出这似乎是个颓废到死的男人! 宋三缺哪会管别人看待自己是带了什么有色的眼光,就是自顾自的抽烟喝酒发呆,期间偶而会抬头看向台上那浓妆艳抹的歌女,整个酒吧中,也就唯独她的歌声有能触动自己的瞬间。 苏怡这一晚走了不少次的神,又跑了好几个调,她也没想到昨天那个穷困潦倒的男人居然会再次出现在苏荷中,而且看起来那副惨样似乎比昨天还甚。 两人有时不自觉的目光相对之时,宋三缺就端起杯子仰头干了一口然后低下脑袋,而方怡的音就走了调,两人谁也不知这一幕的尴尬到底是为何产生的。 这一夜,宋三缺干掉了二十二杯扎啤,抽了三包烟,较之昨天的战力还要强横一些! 然后出了苏荷的大门左转,窝在墙角,闭着眼睛睡觉。 而方怡结束了自己的演出后,也刻意的走了和昨天同样的路。 果然,那个男人还在墙角下熟睡着。 方怡叹了口气,没在蹲下身子观望,因为她明白,明天还会在看见他的?????? 没错,整整连着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宋三缺的生活都是三点一线式的。 白天睡醒一觉就来到一九一二后面的弄堂中吃碗鸭血粉丝,然后晃荡着来到苏荷的门口找处阴凉地方蹲着,等酒吧开门后坐到属于自己的专属位置在要上堆满桌子的扎啤杯,喝到自己两眼朦胧之后在来到街上缩在角落里睡觉。 期间,看见了那位中年西服大叔三次。 看见方怡六次。 这是两个宋三缺在这段时间内他唯一能够有印象的人????? 不知道从那天起,一九一二酒吧街上的苏荷就多了一个传说。 有一个男人喝酒如喝水般的大气。 抽烟如喘气般的容易。 凡是在这几天去过苏荷的人都知道里面有这么个猛人。 久而久之,整个一九一二的常客多多少少也都知道了宋三缺的名气。 其实宋三哥要是知道自己无意之中的举动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他是断然不会如此高调的,以他如今的状况应该是越低调越好,真要是传出南京飘到岭南去,他可就得不偿失了,不过话说来,他的举动在别人眼中也就是个闲时调侃的小段子而已,打发下无聊的时间,增添下闲谈的乐趣,远远达不到声明远播的地步。 在宋三缺来到南京一九一二的第十天夜晚,他又一如往常那样双手插着口袋低着头走进了苏荷的大门,两旁穿着高开叉旗袍的美女则是甜甜的冲他笑了笑,穿过长廊来到那个角落里的专属座位后,服务生就已经端着一托盘的扎啤摆到了桌子上,这几乎已经成了宋三缺来到苏荷的定律,只要坐下扎啤就得堆满桌子,这是整个酒吧的服务生都知道的事。 偶有经过宋三缺旁边的常客此时都没有了以前那诧异的眼神,反而有不少人都会冲他点点头或者是打声招呼,而宋三缺通常都是抬起脑袋回给对方一个淡然的微笑,要不干脆就是神情漠然的举举杯子然后一饮而尽。 打招呼的人也都不以为意,这位惜字如金的模样谁都了解,有好事的人统计过宋三缺来到苏荷的这十来天加在一起说的话都超不过二十句,就那么简简单单寥寥无几的几句话“要酒,算账”除此之外则是一个字都没往出蹦过。 喝酒,抽烟,看着台上那位浓妆艳抹的歌女嘶吼,宋三缺又呆坐了一个晚上,此时已经到了午夜,渐渐的过了酒吧的高chao阶段,距离散场的时间也差不多快要到了。 宋三缺起身朝着远处站着的服务生招了招手,然后就摸向了自己的口袋,服务生过来后笑道:“跟昨天差不多,给你抹个零头,一百八” 宋三缺伸进口袋里的手一顿,虽然没把钱掏出来,但他却明显感觉到里面的钞票不过就剩两三张了,买单肯定是不够的。 宋三缺尴尬的咧嘴笑了笑,掏出钱来一看才不过几十块钱。 算账的服务生也愣了,说来他和宋三缺也算是比较熟了,连着来到苏荷十几天这位虽然要的酒是最便宜的,但还真从来没赖过帐,怎么看今天这意思是要喝霸王酒了? “这个,先生???????这个,钱,好像不够?”服务生很客气的说道:“反正您也是老顾客了,要不明天过来再算?这一天也差不了什么” 宋三缺呐呐的挠了挠脑袋,明天算? 明天他恐怕得比现在还惨,这花了十来天的千把块钱和身上这套衣服还是刚到南京的时候从火车站路边的店铺里顺来的,现在要花个精光了,明天怎么办? 难不成还得伸出第三只手去? “嘿,哥们”正当宋三缺尴尬的和服务生四目相对的时候,距离他有两桌远的三个人朝着这边望了过来,其中一个喘着一身夸张花衬衫的年轻人挥了挥手笑道:“我说,那桌酒算在我们这就成了” 宋三缺歪着脑袋侧目看去,那花衬衫接着说道:“哥们,咱就佩服你那酒量,我在叫来十扎啤酒你要是全都能面不改色的喝进去,今天晚上的酒钱全都算在我身上,怎么样?” 花衬衫说话的动静不小,周边几桌刚刚要离开的客人全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原本宋三缺之前买单时的窘迫样他们也都发现了,掏不掏得出钱旁观的人没兴趣,但忽然有人横插一脚让宋三缺在干进去十扎啤酒,周围的人可登时来兴趣了。 今天晚上宋三缺的战力仍旧不小,二十几杯的扎啤早就灌进肚子里去了,这要是在叫来十扎那这酒可就有点吓人了! 第九十五章 以酒服人 宋三缺歪着脑袋瞄了眼花衬衫,这小子身上顿时泛起了阵阵的鸡皮疙瘩更是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就是觉得此时的自己像被猛兽给盯上了一般,宋三缺的眼神太冷,太利,太没有寻常人应该有的生气了! 花衬衫干干的一笑,似乎是诧异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头了,走上前两步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对宋三缺说道:“哥们,咱没别的意思,我叫范离算是苏荷的常客,看你喝酒也有好几天了,兄弟我就佩服酒量惊人的哥们,就是想看看你的量能有多大,这么着,今天这酒无论你喝或者不喝都算在我头上,就当交个朋友可以不?” 范离说着话,却是避开了宋三缺那有些骇人的眼神,他心里也直泛嘀咕,怎么这酒鬼的眼睛跟能把人给生吞活剥了一般? 范离有点打怵了,就因为面前这人的眼神愣是让他自己都不敢置信的就服了软。 “不用你,我来” 宋三缺没吭声,但人群后却突兀的响起了一道有些突兀的声音。 方怡之前在台上正收拾东西准备跟乐队下班之际就看到了起身买单的宋三缺,虽没听见他和服务生的交谈但也从他的举动中看出来,这个自己一直观察了很多天的男人似乎是有了难处,方怡自己都搞不懂自己,为何不受控制的就下了舞台走了过来,正巧听见了范离的那番话。 范离耸了耸肩,笑着说道:“哥们,你还怪抢手的” “拿酒!”宋三缺皱了皱眉,不知为何,虽然自己快要落到喝霸王酒的地步了,但就是不想这副囧样落在这女人的眼里。 服务生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看范离和方怡,这两人他都认识,一个是苏荷的歌女,一个是苏荷的老客,他犯难了,该听谁的? 方怡叹了口气,说道:“喝酒可以,但别喝的不要命了,今天晚上你已经喝的够多的了,真要是躺在大街上出了什么事你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拿酒”宋三缺又重复了一句,他今天晚上一共就说了四句话。 这句拿酒就占了两句。 范离看了眼脸带不善的方怡,干笑道:“哥们要不就算了?明个我还来,咱俩凑一桌喝喝咋样?” 宋三缺摇了摇头,说道:“你要看戏我就给你看,拿酒来” 服务生彻底没折了,只得回身取酒去了,方怡咬着嘴唇不在言语,想要转身离开却发现自己有些挪不动腿,跟在他身旁的乐队几人互相对望了几眼,贝斯手低声念叨着:“这丫头动了春心不成?没有道理的事啊,这特么的到底是哪跟哪啊” 这时转身取酒的服务生端着托盘回来了,十扎啤酒齐刷刷的摆在了桌子上,和先前宋三缺喝掉的那一堆放在一起顿时引得周围的人一阵惊呼,算上没喝的这些桌面上摆的可是整整三十几扎的啤酒啊,就是全都换成水也能把人给喝死了。 “你真的还要再喝?”方怡咬着嘴唇问道。 宋三缺以行动给出了答案,两只手各拿起一杯扎啤端起来就“咕嘟,咕嘟”的往肚子里灌,十来秒中后两手中的杯子就见了底,只余下杯沿的泡沫挂在上面。 宋三缺倒过杯口晃了晃然后将空的扎啤杯子放了回去。 “靠,这哥们真猛” “么的,那酒都喝到哪去了,这么多下去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他从小就在酒缸里泡大的?” 旁观的人咋舌着嘀咕起来。 宋三缺太彪悍了! 饮尽杯中酒,眉头都没皱! 第二轮,宋三缺又同时端起两杯酒,一样的干脆利落,抬手就干,一口一杯,都不带喘气的。 两轮结束,放下酒杯,宋三缺不顾形象的打了个酒嗝,缓解下肚子里的酒劲,然后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廉价的烟来点起一根,吧嗒吧嗒的抽了两口,算是给自己缓了口气。 四大杯酒下去他也有点扛不住了。 又开始了第三轮! 范离的小脸有些发白了,整整十杯的扎啤,他五轮举杯下,面不改色的喝了个一干二净,这猛人真猛。 都说喝酒能看出一个男人的性子,这话放在别人身上也许品不出来什么,但此刻宋三缺的这番动作,苏荷在场的所有人同时都兴起了一个念头,能把啤酒喝到这种程度的男人,就算是萍水相逢,也值得人跟他伸手一握。 “啪啪啪,啪啪啪”被镇住的范离连连拍手,更是上前搂着宋三缺的脖子咽了咽唾沫后说道:“哥,你牛,明个你要是在来苏荷,我就在这候着,就算拼不过你咱也交定你这哥们了,么的,这么爽快的爷们我还真没碰到过,真特么的过瘾,以后你言语一声,苏荷的酒兄弟全给你包了” “牛bi,哥们真猛”围观的人也随之拍起了手,并大声起哄着。 长在夜场混的人,什么三教九流各色人等没见过,但像今天这般有人把喝酒喝的降服全场的猛人,苏荷这位算是独一份了,也许整个一九一二的夜场也找不出几位来。 宋三缺如此干脆利落的灌进几十杯的扎啤,着实让人大跌眼镜! 宋三缺干呕了一下,甩开了范离的手抬起腿就拨开人群朝着外面走去,头也不回的说道:“钱结了,两清” 方怡咬唇凝望那孤独走去的潇洒背影,心里不禁的泛起了阵阵的涟漪······ 出了苏荷酒吧的宋三缺被夜风一吹,脑袋顿时就泛起了阵阵的晕眩感,他连忙扶着墙壁免得晃动的身子一头栽倒,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以免肚子里的酒涌上来。 三十几扎的啤酒进肚他有些扛不住了,酒精的度数虽然不大但架不住量多,综合在一起绝对不比高度的白酒劲小,宋三缺明显感觉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道道的重影,周边的景象模糊不已,他蹒跚着一步三摇的朝着自己前面不远处平时休息的墙角走去。 “呕······”刚刚走了几步的宋三缺顿时忍不住的低头开始呕吐起来,他终于有些挺不住了,只得不管不顾的扶着酒吧一侧停着的一辆车一吐为快。 肚子里全都是酒,这一吐立马就让他周遭几米内充满了刺鼻的酒精味,也让他扶着的那辆车遭了殃,半个车脸都是宋三缺肚里的东西,脏的一塌糊涂。 “你这人是怎么回事?”正当宋三缺埋头大吐之际,他身后响起了一阵略带愠怒的询问。 宋三缺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眯缝着眼转头只隐约的看见一个身穿长裙的高挑身影站在他后侧捂着鼻子皱着眉头的盯着他扶着的那辆车。 一道人影忽然变成了两道,在变则是彻底的看不清了! 宋三缺终于身子一歪,两眼一闭,依着车子就坐到了地上。 “混账”那高挑的的身影是个看起来年纪约三十来岁的端庄女人,长裙,长发,形态优雅面容靓丽,虽然看起来女人似乎非常生气,但也仅仅只是微微的皱起了眉头眼神发冷,却并没有泼妇骂街。 端庄女人看着已经被宋三缺一阵狂吐摧残的狼狈不堪的车子有些厌恶的转身朝着苏荷走去,这时方怡和几个乐队的朋友正好从门内走来,见到迎面而来的女人,方怡几人先是错愕的一愣,然后才纷纷问道:“岚姐?咦,您回来了?” 原本脸色愠怒的女人见到面前的几人问好这才缓和收敛了情绪,淡淡的点了点头,浅笑道:“方怡,你们下班了?” “嗯,岚姐,我们刚表演完正打算回去”方怡回道。 岚姐挥了挥手,轻声说道:“下班了就早点回去,这都后半夜了早早休息” “哦”“好的,岚姐”几人纷纷答应着然后侧身让过了岚姐,等这女人消失在苏荷的门口,贝斯手和乐队的几个男人才唏嘘着摇头感叹道:“每次看见岚姐都得佩服,女人如果能生成她这样,这辈子还有什么愁事,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加上厚的让人眼晕的家底,得有多少男人争着抢着拜倒在她脚下啊” 方怡瞪了几人一眼,紧了紧鼻子道:“这样的女人也不是一般的男人能想得了的,活着多累” 第九十六章 跟我走 方怡刚和乐队的人刚走出苏荷,随风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酒精味。 其他人皱起眉头捂着鼻子,方怡却是一愣然后快走两步奔向了宋三缺平时所呆的那处墙角。 显然,她已经意识到,今夜在苏荷酒惊四座的那个男人怕是出了门就挺不住了。 果然,还没走到宋三缺的老巢,方怡就发现了那倚靠在车下蜷缩起来的身子,不顾宋三缺周边吐的一塌糊涂的污物,方怡蹲下双腿静静的盯着已经双眼紧闭发出微微鼾声的宋三缺。 “落魄到此,到最后你还矜持着那一点点的自尊?”方怡喃喃的嘀咕道。 她还在为这个算是萍水相逢的落魄男人之前宁可仰着脖子狂灌十杯扎啤而不接受她解囊相助的壮举而耿耿于怀。 身后跟来的几个乐队朋友齐齐的捂着额头,就差要感慨的仰天长叹了,这个苏荷顶顶大名的歌女平日里都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怎么偏偏撞到这几日突如其来的酒鬼流浪汉,登时行径就大异于往常呢? 莫非真应了那句,王八和绿豆真要是撞到一起,就非得对上眼么? 旁观者清,谁都不傻不蔫,方怡这阵子舞台上的走音和每晚必定经过墙角驻足的举动,脑袋在不好使的人都看得出来,这小妮子怕是要春心萌动了! 这特么的上哪说理去? 方怡在苏荷算是道靓丽的风景线,人长得虽说不上是出水芙蓉,但她在舞台上抒情的时候身上有那么一抹小清新的味道,奔放的时候又有着浓妆艳抹的妖艳,说来方怡差不多要算是苏荷镇场的“头牌”了。 话说平日里南京城的公子哥专程来给她捧场的大有人在,甚至有人大把鲜花大把钞票的砸来,也没见她给什么好脸色,至于高富帅之类的什么东西更是不知凡几了。 但却从没见到这位苏荷歌女在哪位大少面前折戬沉沙,久而久之苏荷场子中就流传着一个笑谈,谁要是能在苏荷这拔得方怡的头筹,当晚到场的所有人必定得狠狠熊这孙子一顿畅快淋漓的酒水过过瘾。 照旧,方怡蹲着身子盯着醉卧车旁的宋三缺直到两腿发麻和身后催促的声音传来时,她才站了起来跟随乐队的几个人打道回府。 “我说?????那个????方大小姐,方大姑奶奶”贝斯手灿灿的一笑,回头冲着宋三缺那边努了努嘴说道:“感情的问题虽然对咱们来说讲不上什么门当户对,但至少也得不能太离谱了吧?您老说是吧?” “嗯,嗯”其他几人附和着点了点头。 方怡扬起小脸,迷糊着问道:“你们发什么神经呢?” 贝斯手两手一摊,很无语的说道:“每次见到这酒鬼哥们你是不是心里头都像有头小鹿似的四处乱撞?到底是我们发神经,还是你发??????哥几个,你们说呢?” 贝斯手知道自己这番话说完肯定会遭受到疯狂的报复,所以赶紧反应神速的将视线转移到另外几人身上拉起了仇恨! “明摆着是方大小姐脑子抽筋了,这还用说?”几个二货哪料到贝斯手的阴谋,脑袋没转弯话就脱口而出了。 果然,方怡瞪着眼睛张牙舞爪的就扑向了身后几个损友,嚎叫着挨个在胳膊上狠狠的拧了一把。 贝斯手呲牙咧嘴的揉着胳膊说道:“你个死不认账的,我们也是忠言逆耳啊” 方怡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野猫般,脑袋摇的好像拨浪鼓似的说道:“我没有” “你有”几个人的回答异口同声。 方怡沉默了“可能,是他的故事你们不懂罢了” 有还是没有,懂还是不懂,方怡不说,也只有她自己明白! 第二天,日上三竿,宋三缺揉着隐隐发痛的脑袋醒了,一抬头就发现路过的行人纷纷都捂着鼻子绕开自己躲得老远,他四处环顾一看才发现自己身旁还真不是一般的狼藉,昨天晚上的战斗对他来说也有点超出警戒线了,几十杯扎啤下去整个人立马就超脱了。 宋三缺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没走远,换了一处干净背阴的地方继续窝着,然后闭着眼睛打盹。 至于那辆被他给摧残的狼狈不堪的车子则是自动给忽略掉了。 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的将时间打发到了傍晚。宋三缺整了整皱皱巴巴的衣服,然后爬起来想如往常那样来到苏荷坐到自己的老位置,然后一醉方休到明天。 刚步行到苏荷门口,两个高开叉的旗袍美女诧异的盯着他,似乎想不到怎么这位酒鬼猛人今怎么又出现了。 昨夜打烊前的变故整个苏荷的人都听说了,谁都知道坚持了十几天的酒鬼似乎是要捉襟见肘了。 见两位迎宾没有露出大白牙的微笑,宋三缺迷糊的挠了挠脑袋,然后恍然的将手伸进了口袋??????? 酒醒了,钱没了! 宋三缺留恋的看着自己奋斗了十几天的战场,有些不甘的转过了头。 一转头,宋三缺差点和身后的人撞了个满怀,一个娇小俏丽的身子将他后边给堵的严严实实的。 方怡今天特意提前来到了苏荷,果然正正的堵到了想要在杀入苏荷大战全场的宋三缺。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似乎是方怡有些坚持不住宋三缺那引得她心弦拨动的眼神,方怡率先开口了:“除了喝酒,你的生活里还剩下什么?” “没了”宋三缺说道。 方怡愣了,她知道酒鬼话少,一句话中蹦出的字绝对不会超过五个,但也没想到,在自己主动发问的情况下,他仍旧是惜字如金。 难道你不知道,我这么挤兑你时你应该扯出点长篇大论来反驳一下么? 宋三缺又习惯性的蹲在了墙角,摸口袋,掏烟。 也没了? 宋三缺叹了口气,这日子得怎么过啊! 方怡迈着小碎步挪到了宋三缺面前,从背包里掏出一盒“南京”递到了他面前说道:“还想喝么?想抽么?想的话,跟我走” 第九十七章 如果没有苏荷呢 宋三缺毫不客气的从方怡手里接过了那盒“南京”点着一根烟就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然后很自然的顺势就将剩下的烟放在了口袋里扬了扬脑袋说道:“走吧” 方怡笑了,气极反笑。.info[] 这家伙还真是嗜烟酒如命,平时一杠子都压不出个屁来,现在山穷水尽了一听跟她走有烟抽有酒喝反倒是来了精神。 方怡带着宋三缺没有走苏荷的大门,而是绕到了后面从专门供苏荷内部人进出的小门走了进去。 来到里面,方怡逢人便扬着笑脸打着招呼,看的出来这位苏荷歌女的人缘似乎不错,不过苏荷的人到是颇为奇怪,那位鼎鼎大名的酒鬼怎么会跟在方怡的后头? 宋三缺也没问,完全就是一副你哪怕带着我上刀山下火海也无所谓的态度,就只叼着烟闷头一直走。 “停下吧,到了”方怡带着宋三缺一直来到了苏荷的第三层,走到最靠里层的一个房间停下来后她敲了敲门。 宋三缺走到墙角的垃圾桶旁掐灭了烟头。 “进来”房间里面传来一道女声。 “外面等着”方怡低头和宋三缺吩咐了一句就推门而入。 房间里是典型的办公室装扮,谈不上多么奢华,但很古香古色,简单而不简易。 办公桌后面坐着个身穿黑色套装的女人,见方怡走进来女人淡淡一笑问道:“方怡,你怎么来了?” 方怡走到办公桌前吐了吐舌头说道:“岚姐,一回来就这么忙?也不休息几天” 岚姐就是秦岚,苏荷的老板娘。 在这个六朝古都的上流社会中算是男人们茶余饭后谈论最多的女人。 没有之一,就只这一个! 秦岚的声名,一部分是因为作为一个女人却掌管着南京城生意最红火的酒吧夜场而起。 还是一个单身女人。 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秦岚有个哥哥,秦善。 秦岚是南京城里男人们谈论最多的女人。 而秦善则正相反,他是南京城内待字闺中的小媳妇和珠光宝气贵妇嘴中最常挂在口头上的名字。 秦善的名字中有个善字,但要论南京城里最不是善类的人,他能排进前三号去。 一男一女,兄妹二人。 六朝古都里的显赫角色! 秦岚点了点桌前的椅子示意方怡坐下,然后说道:“我要是闲着手头上的事谁操心?不然谁不想过着悠哉悠哉的日子啊,喝茶,逛街的日子我也知道很逍遥,可惜生来一副劳碌命啊” “岚姐,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要求您”和秦岚哈拉了两句,方怡摆弄着手指正式的说道:“有个朋友,无事可做,我想介绍他到酒吧来做事” “嗯?”秦岚问道:“这事你找下面的人就可以了” “他的情况有点特殊”方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我怕下面的人不敢收” 秦岚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着方怡说道:“作奸犯科之辈?干过烧杀抢掠的勾当?还是??????” 方怡连忙摇头说道:“都不是,他没有身份证明,也没有什么经验,而且身上又身无分文的,到没有那么复杂” 秦岚笑道:“只要人干净就可以,苏荷的规矩你也知道” “那是肯定的”方怡赶紧点头说道“这个我可以保证” 方怡也不知道保证这个词怎么会从自己的嘴里蹦出来。 宋三缺的过往她没了解过,甚至她们两个说的话加在一起都没有多少。 但她就是觉得,一个眼神能干净到都快没有杂质的人,作奸犯科什么的肯定不会同他沾上边。 而且就算他干过什么,那想来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那一类的。 至于为什么这么想? 这纯粹就是一种盲目到不可理喻的念头,但方怡就是这么认真了。 看方怡说的一本正经,秦岚就不在追问下去,摆手说道:“那就没问题了,人带来了么?” “就在外面,那我让他进来”方怡起身说道。 打开办公室的门,宋三缺就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门口,方怡招呼他进来,宋三缺摇了摇头立在门口没动。 方怡无奈的转头说道:“岚姐,就是他” 秦岚皱起了眉头,她的记性还没有差到就只相隔一天就忘到脑后的地步。 门外的人她有印象,还不是什么好印象。 昨夜躺在她车前吐的一塌糊涂害得她在办公室里凑合一夜的流浪汉,秦岚实在没想到居然就是方怡嘴里所说的那位要带进苏荷的朋友。 原本,如果不是有方怡说话,印象差到如此地步的人她是肯定不会收的。 但没办法,话已经先说出口去了。 秦岚的眉头也只是稍稍一皱就恢复了自然,没等方怡在开口,她就摆了摆手说道:“好了,方怡,人带走吧,有什么该交代的你告诉他就行了” “把门带上”秦岚低下了头,她实在不想在看到门外的人了。 方怡道了声谢,出门关好后松了口气,有些无语的对宋三缺说道:“让你进来怎么不进?杵在门外干什么,见不得人啊你?” 宋三缺指了指自己身上,说道:“味道不太好” “什么?”方怡一愣,打量着宋三缺那一身已经看不出颜色的衣服,然后又凑过鼻子闻了闻,顿时就感觉到一股子刺鼻的味道传来。 说他是酒鬼,说他是流浪汉,还真没白说。 这一身上下都快馊了。 酒精掺杂的酸臭的气味,闻着就让人肚子里开始翻腾起来。 方怡很奇怪,为何之前她一直没感觉,要不是这个家伙自己提,她根本就给忽略了。 自从逃出岭南,宋也就只换了一次衣服,澡更是没洗过,能干净到哪去? 方怡说道:“你不是愿意抽烟喝酒么?你觉得还有比苏荷更适合你生活的地方么?” 宋三缺摸了摸鼻子,灿灿的说道:“我喜欢这个地方” 对于逃出岭南来到南京城的宋三缺来说,一九一二的苏荷确实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精神寄托的天堂。 其实,说白了。 如果没有苏荷,他也可能会找到苏花,苏草,苏什么之类的其他的地方。 第九十八章 鬼哥 苏荷里的人对宋三缺并不陌生,当初宋三缺一个人干掉几十扎啤酒的时候,从服务生到公主,从调酒的吧台在到主管经理级的人,大部分都曾特意赶到宋三缺的专属位置上去一睹过他的真容。 宋三缺名声显赫,苏荷上下不知道他的还真没有。 但苏荷的人却没想到,这个连续十几天在大厅里将扎啤当成白水来喝的酒鬼,居然摇身一变成为了将要和他们朝夕相处的同事。 苏荷的人除了好奇意外,更多的则是兴奋。 因为一个能镇住场子的酒鬼猛人,对于苏荷的侍应生和公主来说就好像是一道护身符。 在宋三缺踏入苏荷的开始,以后只要有客人约酒,他们大可以招呼宋三缺出马,并且胆气可以极壮的挺起腰来,大喝一声:“呆逼,要喝酒是不?难道你们不知道苏荷里有作弊器么” 苏荷的人也知道,宋三缺好像是因为江湖救急才来的这,但没人瞧不起也没人看不上眼他,都是沦落到在夜场讨生活的人,同病相怜的同命人罢了,谁会干五十步笑百步的事? 换好了衣服,被顶头的主管嘱咐了几句,宋三缺就穿着马甲衬衫来到了酒吧大厅。 走马上任,宋酒保! 刚没头没脑的杵在这,他旁边就忽然蹦跶出一个人影,重重的拍了下宋三缺的肩膀说道:“鬼哥,欢迎光临” 宋三缺歪头问道:“你这个称呼是从哪来的?” “你是我们苏荷开店以来最著名的酒鬼,那我们自然就得尊称您一声鬼哥了”来的人叫杜纯,平日里接待宋三缺最多的那个服务生:“以前你是客人,我们当然不能那么叫了,不过现在都成哥们了,这声鬼哥叫着你就没脾气了是不?” “脾气没有,不过最好叫三·····”宋三缺刚张嘴就顿住了。 如果非得来一声尊称他觉得三哥比较合适。 不过宋三缺的心里忽然一颤。 这一声“三哥!” 王屠叫过,武雀叫过,宋三妹叫过。 这三个人,死了一个,生死未卜一个,结果也许最好的宋三妹也不知道是不是安然无恙。 如果从今以后别人都这么叫他,他怕每听见一次心里就哆嗦一次······ 宋三缺掏出从方怡那顺来的那包南京烟递给了杜纯说道:“说说看,我应该做什么” 现在还没到酒吧上客的时间,两人找了出旮旯犄角的地方蹲了下去,宋三缺要取经。杜纯说道:“咱们这活简单,有手有脚有眼睛的就能干,到了时间上了客人,我们就在大厅里转悠,有客人点东西,点什么上什么,最后算好账就可以了” 宋三缺点了点头,是挺简单的。 杜纯抽了口烟,接着说道:“咱们这活也不简单,客人么自然是三教九流各色人等都有,碰见好说话的还行,碰见脾气不对路的,酒劲上来的,说不上就闹出什么麻烦来,纯粹喝多酒闹事的还好说,大不了让安保的人丢出去就是了,怕就只怕碰见南京城里那些公子哥,那帮呆逼都是拿鼻孔看人,有了麻烦甭管什么事,最后我们都横竖不是人,酒吧里又不可能真拿那些公子哥怎么样” 这就是社会的现实,杜纯不说宋三缺都明白。 他走到今天这地步,武雀身死,王屠失踪,他们就是栽在了公子哥的手里! 蒋开山,王琛,杨子,小六,就是杜纯嘴里所说的那帮呆逼。 “这帮呆逼,狗niang养的”宋三缺咬着烟头咒骂了一声。 “鬼哥,你知道不”杜纯贼兮兮的凑到宋三缺耳旁念叨着:“在苏荷,出麻烦的时候毕竟很少,因为咱们的老板娘有个大神级别的哥哥,据说很牛掰,牛掰到只要是苏荷的常客就知道咱们背后有个牛掰的人站着,没人会蠢的来惹事,所以咱们一般时候还是很自在的” “那不一般的时候,就是有不开眼的?”宋三缺问道。 “嗯,不开眼的呆逼也有,但都是有本事的”杜纯吐了口唾沫,恨恨的说道:“好像从我来到苏荷以后,这样的麻烦就碰到过两三次,经理出面点头哈腰的赔礼道歉最后还送了几瓶皇家礼炮过去才算堵上那帮呆逼的嘴······么的,那帮呆逼都是狗cao出来的杂种” 杜纯嘴里一口一个呆逼说的很是顺溜,宋三缺没问杜纯为啥说到这帮呆逼的时候神色愤愤不平,因为他看到似乎是上客的时间到了,已经开始有人陆续坐在了大厅中。 两人走旮旯里走了出来,各自找好位置站了过去,时间正好八点,苏荷迎客的时间到了。 苏荷的人上的很快,只个把小时的功夫大厅之中超过三分之二的座位就坐上了人。 宋三缺有样学样的跟着杜纯没过多久就融入进了服务生的角色。 左手托盘,右手酒单的当起了酒保。 今晚苏荷的特色是群魔乱舞。 dj卖力的吼着嗓子调节气氛,乱码七糟的灯光闪个不停,舞台上没有了方怡的乐队,而是上来一队穿着抹胸和裤衩的领舞。 一派闹哄哄的景象。 宋三缺眯着眼睛看着远处冲着自己这边招手的花衬衫。 范离似乎很中意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昨天是花的,今天仍是。 除了昨天跟着范离来的那两个朋友外,他的身边还坐着个穿着花里胡哨的姑娘,正在座位上摆着各种剪刀手,各种嘟嘴,各种四十五度的自拍着。 “靠,兄弟你这是闹的哪出?卖身还酒债啊?”范离很是自然来熟的搂过了宋三缺的肩膀,诧异的说道:“昨天的酒钱我可结了啊” 宋三缺说道:“除了喝酒,我也得吃饭” 范离拍了拍脑门,似乎是明白了宋三缺的处境,伸手从桌子上拎起一瓶黑啤递给了宋三缺道:“走一个” 苏荷并不禁止侍应生和公主喝酒,前提是别喝了酒耽误工作。 宋三缺也不客气,接过后仰头就干了。 今晚他的酒瘾还没解,他现在每天的生活如果血液里少了酒精的充斥,他就觉得生活就不是生活了。 一瓶干掉,宋三缺皱着眉头说道:“有劲,可喝着没扎啤舒坦,一股子的酱油味” “靠,这么土包子”四十五度自拍姑娘放下手机,上下瞄了两眼宋三缺说道:“你嘴里的扎啤,一桶能换来这一瓶黑啤就不错了,不带这么糟蹋酒的” 范离瞪了一眼四十五度说道:“你懂个屁,这话对别人说成,在这说就丢份了,知道不?知道不?知不知道鬼哥是谁,一个人能撂翻半个苏荷喝酒的人” 宋三缺摸了摸鼻子,很奇怪自己的外号到底是从哪传出去的,怎么苏荷的人这么叫,外人也这么叫? 第九十九章 马尾辫 宋三缺放下了酒瓶,抹了抹湿润的嘴唇冲着范离说道:“走了,干正事要紧” 一瓶带着酱油味的黑啤下肚,宋三缺感觉肚子里的小宇宙开始要燃烧了。 “鬼哥,得空了咱们在扯”范离佩服的拱了拱手。 而他旁边的自拍姑娘则是瞄了眼宋三缺后就没在搭理他,然后继续扮演着招财猫,瞪眼,嘟嘴,四十五度自拍,嗨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宋三缺刚一转身打算回归原位,没成想和范离隔着两张桌子的客人一把又拽住了他,一瓶酒递到了他的面前:“别厚此薄彼,跟咱也走一个” 这算是宋三缺的一个仰慕者,典型的富二代人物,家里老子的钱多到快发霉了,所以没事的时候三天两头的就来苏荷泡着,泡妞,喝酒,偶而打打小架什么的。 他瞧见宋三缺的酒战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顿时就惊为天人,苏荷的妞他泡了不少,但苏荷的酒还真没碰到过有人这么喝的,所以见到酒鬼宋三缺连续十几天的彪悍战绩,这厮顿时觉得在苏荷除了妞以外,只有这哥们最对他的胃口了。 以前这位酒鬼惜字如金从不和任何人搭腔,这次逮着了说什么也得敬一个。 宋三缺对递酒的二代没什么印象,平时他都眼观鼻鼻观心的从不关注扎啤以外的东西。 除了跟他说过话的范离和方怡。 对人没什么感觉,但对酒他却是来者不拒,接过酒瓶二话不说仰头就来了个一口闷。 “好,漂亮,鬼哥牛比”两张桌子外的范离啪啪的拍起了手掌起着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样的哥们,就欣赏你这好爽劲”富二代拍了拍宋三缺的肩膀,又抽出包九五至尊来给他上了一根。 宋三缺叼起烟大口的吸了几下,眼神忽然瞥见这时周边几张桌子的人站起来好几个,纷纷跃跃欲试的拎起了一瓶酒举到了头顶。 “鬼哥,来兄弟这走一个呗” “边去,我先举的杯子,从我这喝完再说” “草,你们两个瞪什么眼,鬼哥是差酒的人么,挨个跟你们每桌喝都不是事,你们就排着队上吧,鬼哥我排第一” 杜纯又蹦跶过来了,说道:“你不知道吧,这帮呆逼平时没事老谈论你,我看好像都拿你当下酒菜了” 有钱的富二代,有权的公子哥,在杜纯这一概都统称为呆逼。 呆逼们把气氛给哄起来了,好几桌的客人都举着酒瓶手敲着桌子,瞧见宋三缺接了两个人的酒,非要酒鬼挨个走一个。 宋三缺摸了摸鼻子,估计自己真要是厚此薄彼了,以后恐怕在苏荷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这帮呆逼,可都是他的衣食父母,是上帝啊。 既然上帝有请,那就喝起吧。 所以,苏荷今天晚上热闹了,本来今天的特色是群魔乱舞,而从这刻起居然直接就变成了酒瓶乱飞。 没错,从宋三缺和富二代还有范离干了两瓶酒后开始,他就挨个桌子排着队的跟人喝酒。 开始是十几桌平时瞧他眼熟的常客,后来有所耳闻的客人也加入了进来,到最后整个苏荷大厅的牲口们,无论男女全都在桌子上给宋三缺备出了他的酒。 从每桌一瓶开始,转了一圈下来后意犹未尽的宋三缺又重新来了一轮。 逢桌必喝,逢烟必抽,来者不拒。 这一夜,苏荷大厅中,全都是瓶盖落地的动静。 车轮战了苏荷大厅所有的人,宋三缺歪歪扭扭的晃动着身子拱了拱手后一步三晃的窝在了方怡面前的椅子上。 “额·····”宋三缺舒服的打了声酒嗝。 方怡眨巴着眼睛说道:“你爽了?” 宋三缺点头:“嗯,不用自己掏钱,能不爽么” 方怡朝着他身后努了努嘴说道:“接下来还有更让你爽的呢” 宋三缺的身后站了个人。 一个三十几岁,带着黑框眼镜梳着马尾辫的人。 男人! 可惜酒吧里没有风,不然那根马尾辨一定会潇洒的迎风飘逸起来。 苏荷里的人叫马尾辫胜哥。 因为他是除了苏荷老板娘秦岚以外在这最有权势的人,他掌握者苏荷从上到下的生杀大权。 从服务生到公主,再到卫生间的保洁和门口的高开叉旗袍美女,全都归马尾辫调遣。 也就是苏荷日常运营的经理! 宋三缺原本酒意盎然的脑袋忽然清醒了,被惊醒的。 因为在他还没当酒保以前,杜纯和方怡都曾告诫过他,马尾辫不好伺候。 本来这是个爷们,却非得弄出一副娘们样来,你说这样的人能好伺候么? 难道自己当上酒保第一天还没落幕呢,就夭折了? 马尾辫捏起了兰花指,说道:“你,新来的?” 方怡捂着额头闭上了眼睛。 苏荷的人都知道,当马尾辫捏起兰花指的时候,下面的话准没好话,这是马尾辫要发飙的特征。 宋三缺的酒劲更醒了。 兰花指,公鸭嗓,我cao,宋三缺泛起了寻思,苏荷的人是怎么在这家伙手底下坚持下来的? “嗯,第一天” “胜哥,是第一天来的,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规矩,要不回头我好好给他上一课?”杜纯又蹦跶过来了。 “苏荷的规矩是我定的,又不是你定的,你上什么课?”马尾辫点着兰花指对杜纯说道:“滚一边去,回头在找你算账” 杜纯转头,冲着宋三缺比划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你好像很能喝?”马尾辫坐到了宋三缺和方怡面前,手指敲着桌子碎碎念着道:“从你喝第一瓶开始到最后,你一共喝掉了六十三瓶啤酒,扎啤十二个,红酒八杯,耗时三个半小时” 如果马尾辫是个女人,他可能会窃喜一点,因为被这么关注,摆明了这是在暗送秋波。 如果马尾辫是个纯爷们,宋三缺也会觉得,这是惺惺相惜的节奏啊。 但偏偏马尾辫两头都不沾。 是个二椅子! 宋三缺没折了! “好啊,太好了”马尾辫淬不及防的用兰花指点了点宋三缺的肩膀,更是抛了个媚眼过来,然后妩媚的说道:“明天还有战斗力么,如果有,那就继续好了,我可瞧好你,可别泛怂啊” “啥?”宋三缺的酒彻底醒了,精神的两眼都冒起了星星。 方怡原本捂着额头的手也放了下来,暗自琢磨,马尾辫被妖魔鬼怪附身了不成? 马尾辫走了,捏着兰花指走的,没带走一片云彩。 方怡和宋三缺四眼相对,还没回过神来。 这时,杜纯又蹦跶来了。 是活蹦乱跳的蹦跶来了。 杜纯兴奋的搓着手眉开眼笑的说道:“鬼哥,知道马尾辫今天为啥对你含情脉脉么” “草,滚”宋三缺踹了他一脚。 杜纯揉着屁股说道:“苏荷酒水销售的高峰期是在一周的五,六,日,三天,可今天是星期二,酒水的销量愣是比那三天要多了两成,吧台的姐们说了,自从你喝掉第一瓶酒开始,她们那就没闲着,酒库里的存货被搬掉了三分之一,原来那帮呆逼们的消费全是被你给带起来的” “靠,难怪马尾辫对你含情脉脉”方怡恍然说道:“你成了他的招财童子了” 第一百章 我们的春天多美好 宋三缺也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躺在床上了。(..info好看的小说) 风餐露宿一个月,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睡的最舒坦的那一晚,要数从岭南丛林逃出来后登上的那辆开往南京的火车上,尽管身下全都是煤块,个愣的骨头酸痛,但胜在睡的踏实。 来到南京城后他也是一直都窝在路边的墙角下,虽然睡的踏实,但闷热的天气和炙热的路面让他躺在上面就跟烙饼似的。 有时他还在想,要是继续睡下去,某一天他的身上会不会传来烤肉的香味,而且还不用放佐料,因为他那一身搀和着酒精味和仿佛隔了好几夜的饭馊味可能会更加地道。 宋三缺感慨,苏荷的待遇也太人性化了。 虽然是四个人睡在一个房间,还是上下铺,但好歹有张床啊,并且配置空调电视洗衣机,真是居家过日子的好地方。 苏荷待遇不错,人也很热情。 宋三缺的口袋里现在比脸还干净,身无长物,赤条条的往床上一躺就行了。 所以看他这副惨样,杜纯送了宋三缺两身才洗了几水的衣服。 他的上铺扔下来两条昨天刚买的内裤。 隔壁的公主送来一张席子和带着香味的被单。 然后,宋三缺刚想扒光自己舒舒服服的躺到床上去,没想到杜纯一把拉住了他一本正经的说道:“呆逼,今晚咱俩换换地方睡行不,求你了?” 杜纯的表情可怜巴巴的,就像是个欲求不满的小寡妇。 宋三缺拎着刚脱了一半的裤子,露着两个黝黑的半球不解的问道:“我这风水好?还是床上镶了金子?” 杜纯舔了舔嘴唇,垂涎欲滴的说道:“风水都一样,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那席子和床单应该是一一送过来的吧?” 一一叫何一一,是苏荷的公主,正经的公主,卖艺卖酒,不卖身。 一一要算苏荷包房区生意最好的公主,别的公主叫公主,那是一种称呼,但何一一叫公主,是因为她真的像公主。 苏荷的人对何一一下了一个定论,公主的身子丫鬟命。 因为何一一漂亮,像个公主似的。 “嗯?”宋三缺仍旧不解,说道:“人家都是认床认被子,难道在你这还非得挑生的睡才舒坦?” “你大爷的”杜纯正一脸yin荡的想要拉开裤子脱了一半的宋三缺,他上铺的人翻身一跃干脆利落的就落在了地面上,揪着杜纯的衣领骂道:“草,就没见过脑子里比你狗屎还要多的家伙,给我滚开” 翻身而落的人叫肖帮,这个刚刚扔给宋三缺两条内裤的家伙逢人介绍自己名字时都得叮嘱一句,他名字的那个帮是帮助的帮,不是肖邦的邦,不然每次说名字如果不解释两句,都会惹的人直翻白眼。 宋三缺不得已只得提上裤子,不然照此下去他的两个半球就该受风了。 杜纯指着肖帮的鼻子气呼呼的说道:“得有个先来后到吧?对不,对不?我先提议的,就得我先睡” 肖帮不服气的说道:“那也轮不到你,老鬼的地盘凭啥你提议就你睡,你有他先么?” 肖帮三十出头,不好意思叫宋三缺鬼哥,于是就加了个老字。 宋三缺头疼的挥了挥手,说道:“风水都一样,你俩争个毛” 杜纯提起床上的被单凑到鼻子上嗅了嗅陶醉的说道:“看来这席子和被单一一那丫头应该是没洗过,体香正浓啊” “靠”宋三缺真想竖起中指挨个爆两人的菊花。 他总算明白这两个家伙争的是什么了。 这下,宋三缺更不可能让床了,倒不是他存了一样的龌龊念头,而是他怕让这两人睡了一夜之后,明早床上弄了一下子的白浆糊。 宋三缺三下五除二的将裤子脱下然后翻身一滚就窝到了床上,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顿时感觉整个身上的骨头都要酥了。 这感觉真好! 第二天,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宋三缺睁开眼睛后其他的人还都在床上四仰八叉的打着呼噜,宋三缺就轻手轻脚的爬了起来。 昨晚回来的晚,都后半夜了,进到房间里也没仔细打量,今天起来后宋三缺顿时一阵恶寒。 这帮呆逼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这么好的地方居然被他们给糟蹋的就差要千疮百孔了,屋子里到处都是烟头,酒瓶和四处乱爬的蟑螂,墙角下堆着的袜子居然还长出了苔藓,内裤不用摸都能给人硬邦邦的感觉,就跟糊了层胶水似的。 空气之中还弥漫着一股比他没洗澡前还要酸臭的味道。 宋三缺摸了摸鼻子,也真难为自己睡的那么舒坦了。 房子是三室的,外加一个客厅,总共住了十来个雄性牲口,能好到哪去,真要是能保持的跟小姑娘的香闺一样,宋三缺倒还真不敢住了。 宋三缺撸起了袖子,想要找个抹布,找了两圈发现这东西居然是个稀罕物,没有! 不得已,他捏着鼻子从墙角翻出一件看不出颜色和质地的衣服撕成布条当作了抹布来用。 然后,宋三缺耗费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将三室从里到外打扫了个干干净净。 这期间,他在床底下翻出了几只干瘪的避孕套,柜子里摸出了带着暗红色血迹的床单,还有撕成几条的网状黑色丝袜。 宋三缺叹了口气,这帮家伙的生活原来也很丰富多彩。 更让他佩服的是,他折腾了一个半小时屋子里的十来个人居然还都在呼呼大睡,最多就是翻身磨牙放屁算是有了动静,愣是没有一个人爬起来。 收拾妥当的宋三缺出了门,寻摸了两条街后找到了一家菜市场,身上仅有的干巴巴的几张钞票全都被他给挥霍了。 回到房子里,从厨房中拾掇出能用的碗筷做起了他时隔许久之后最正经的一顿饭。 然后,让他无语的事发生了。 他打扫房间时,没有一个人爬起来。 可他刚在厨房里弄出点成果后,居然有好几个人揉着惺忪的睡眼像个僵尸似的晃晃荡荡的走了过来。 然后,几个人站在了厨房的门口,眼睛都冒光了。 “靠,鬼哥,没想到你除了喝酒意外居然还有这一手”杜纯光着屁股说道:“我们的春天来了” 第一百零一章 苏荷的日常 春天来了! 宋三缺做的饭菜谈不上有多丰盛,但胜在色香味一个都不少。 十来个苏荷的侍应生就跟牲口似的一轮风卷残云下,宋三缺只眨了眨眼睛那一桌子的饭菜就被扫荡一空。 牲口们集体抹了抹嘴,齐齐的打了个饱嗝,眼睛里都泛着差点要强jian了宋三缺的精光。 “出得酒吧,入得厨房,鬼哥威武”杜纯赤条条的说道。 “鬼哥,威武”杜纯身后同样是赤条条的几个牲口随后捧起了臭脚。 苏荷这些人的日常生活其实很简单。 白天,有妞的带着妞出去逛,没妞的就窝在宿舍里,打牌,喝酒,扯皮。 然后晚上穿戴整齐了来到一九一二的苏荷开始大半夜的工作。 杜纯和肖帮就属于两个没妞的苦逼,然后又拽上了另一个没妞的苦逼,套上内裤后光着膀子斗起了地主。 真金白银的斗。 这可能要算是这帮单身苦逼们唯一值得称道的乐趣了。 苏荷给的薪水不少,最普通的服务生一个月下来都有大几千块的收入了,拿到手的钱又无处消费,就干脆贡献给五十四张扑克牌了。 宋三缺会玩,不过却有心无力,早上逛了一趟菜市场后他的口袋里是彻底的干净了,于是就叼着烟蹲在三人旁边打发时间。(..info无弹窗广告) 四个光着膀子穿着内裤的苦逼鬼哭狼嚎,喊爹骂娘的打着牌,因为是真金白银的斗,每把牌都是刺刀见血,所以战事当然激烈了。 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此起彼伏的高跟鞋踢踏地面的动静和莺莺燕燕的笑声。 三个正翘着腿手指捏着烟的苦逼突然神情专注的耳朵一竖,然后动作迅速的正襟危坐就像赌场里的大亨一样慢条斯理的出着牌。 宋三缺正狐疑三个牲口怎么转了性子,门外的笑声就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然后四个高挑的身影齐刷刷的立在了门口。 苏荷的公主和酒推,就住在他们隔壁,这帮姑娘们的生活方式同雄性牲口差不多。 昼伏夜出! 区别就在于,苦逼们喜欢打牌,姑娘们喜欢逛街。 “姐姐们要出去逛逛,有没有愿意当苦力的过来报个名”何一一扬了扬手里驴牌的包包说道。 三个苦逼“啪”的一下放掉了手中的牌,举起手异口同声的说道:“小弟愿效犬马之劳” 四个姑娘齐齐的撇了撇嘴,何一一说道:“算了吧,每次和你们出去在街上都能吸引大把的眼球,我们可丢不起那人” 三个苦逼的脸登时就耷拉了下来。(..info) “咦?”何一一迈着小碎步进到屋内,四处打量下后惊异的说道:“你们捡到海螺姑娘了?屋子居然弄的这么干净?????咦,还是不对” 何一一又嗅了嗅鼻子:“居然,还有饭香味” “海螺姑娘没有,酒鬼到是有一个”肖帮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说道:“承蒙鬼哥照顾,他变身成海螺姑娘了,我们才脱离了苦海” “那就你了,宋三缺陪姐姐们出去吧?”何一一笑眯眯的说道。 宋三缺瞄了眼肖帮三人,这三个家伙的眼神如果能杀人,他知道自己的身上肯定会立马千疮百孔的。 真要是跟着何一一她们走走,明摆着自己是在拉仇恨啊。 何一一确实漂亮,学校里有校花,班里有班花,工厂里还有厂花。 而何一一公认的是苏荷的荷花。 性格好,身材好,脸蛋好的三号女人,哪个男人见了不精虫上脑? 但是宋三缺没有,他摇了摇头说道:“不去” “鬼哥威武”三个牲口竖起了拇指。 宋三缺是不想去,也不能去,身上背着麻烦呢,在小范围内逛逛还可以,真要是满大街的晃悠,谁知道会不会落尽官面人眼睛里去? 他不想在像条疯狗一样四处逃窜了。 永远都不在想了。 四个姑娘也没想到宋三缺拒绝的这么干脆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何一一似乎也没反应过来,这没道理啊,一拖四的美差可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 宋三缺看出来四个姑娘好像还不甘心,他咧嘴一笑,然后直接翻身上床蒙起了被子,压根就没想给她们发问的机会。 “这家伙??????牛掰啊”杜纯瞪着眼睛说道。 何一一领着三个姑娘走了,没带走一片云彩,却带走了一丝疑惑和遗憾。 杜纯和肖帮两人爬到了宋三缺的床上,一个坐在床头,一个坐在床尾,然后拽掉宋三缺的被子脸色狐疑的问道:“老鬼,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宋三缺睁开眼睛,迷糊着问道:“毛?” 肖帮瞄了下宋三缺的下身,低声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捡肥皂?” “靠,说人话”宋三缺蒙了。 杜纯叹了口气,缩着脖子担忧的说道:“鬼哥,你该不会是喜欢男人吧?你要有这爱好,咱们以后还怎么愉快的生活在一起啊” “么的,你们两个呆逼作死是吧”宋三缺哭了,翻身而起一人锤了一拳吼道:“要放屁去外面放去” “那你咋对我们一一公主的邀请一点兴趣都没有,这没有道理啊” 难道非得要小爷说身上背着案子呢不能满大街晃悠才行么? 宋三缺翻了翻白眼,又蒙上了被子后说道:“好吧,你们就当我喜欢男人好了” 三个苦逼齐齐的打了个寒颤,落荒而逃??????? 华灯初上,夜幕降临! 进入到苏荷的第二天,宋三缺已经熟门熟路了,相比于昨天的一番酣畅淋漓的酒战群雄,今天场子里的气氛要降下来不少。 但一晚上之中,偶而有好信的顾客还是会拉住宋三缺走一个。 然后,马尾辫笑了。 捏着兰花指在宋三缺的肩膀上蜻蜓点水的一扫而过,说道:“人家看好你哦,明天再努力” 宋三缺终于明白,为什么当杜纯那三个苦逼猜测自己有特别爱好后会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现在特想用手里的酒瓶敲碎马尾辫的脑袋。 宋三缺苦着脸落荒而逃,瞄了眼台上的方怡。 随后,这姑娘又走音了! 第一百零二章 我想和你处对象 杜纯昨天就想要给宋三缺接风来着,不过因为他把酒战全场,威镇所有人,到最后喝的舌头都打转了接风的事就只能夭折了,于是就挪到了今天。 凌晨两点,苏荷关场,杜纯登高一呼,大厅的十来个服务生加上住在隔壁的几个公主和酒推一共二十来号人浩浩荡荡的杀向了苏荷后面两条街的······大排档。 这个时间段,也就只有大排档还能接客了! 二十几个人围了两张桌子团坐在一起,宋三缺被象征性的给让到了上首,美其名曰是虽然他不买单,但至少论威信他横空出世的这些天已经镇住了所有的人。 苏荷的人能很快的就将宋三缺融进了自己的圈子,除了因为他确实能喝酒能给他们挡灾外,而是因为这些常在夜场生活见惯了各色人等的底层年轻人来说,倒不如说他们更喜欢宋三缺的豪气和胆识。一个喝酒能把人喝服了,能把自己喝的让人心惊胆颤的家伙,论起品质绝对不会是狗屁糟糟的大尾巴狼,也绝对不会干出什么背后捅刀子的龌龊事。 谁都讨厌尔虞我诈的生活,谁都想身边能有个放心以对的朋友。 所以宋三缺成了香饽饽。 “小妹,上酒”杜纯扯着嗓子喊道:“把你们家的存货都给我搬上来,顺便在去隔壁调些酒过来,一会我们喝酒的时候你们把眼睛都闭上哈,省得吓到你们” 肖帮撸起袖子敲着酒杯叫唤着道:“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剩下的人跟着吼道。 方怡凑到宋三缺的耳边说道:“看不出来,你还挺合群的,这才几天这帮小子就把你给拉近了队伍” 方怡和乐队的人也跟着来了,原本他们并不属于这个圈子里的,只不过身为宋三缺入住苏荷的介绍人,方怡当仁不让的拍着胸脯说谁要是干出卸磨杀驴的事就是狗niang养的,谁敢不让来? 只不过方怡虽然兴致颇高,但她身旁乐队的几个人脸色却有些泛白,一个个正襟危坐紧张兮兮的。 贝斯手坐在宋三缺的另一旁,他贼眉鼠眼的瞄到方怡注意力没有落到这边的时候,就赶紧低声说道:“方大小姐待会要是喝酒,你可千万得拦着点,不能让她得逞” 宋三缺问道:“为啥,过敏?还是能死人” 贝斯手无奈的说道:“不至于,也没那么严重·······不过方大小姐喝了酒会变身,变完身之后你就是把满天神佛都请来也降不住她,所以千万别让她碰酒” 宋三缺没再追问,因为方怡已经把眼神撇了过来,他笑道:“能吃是福,能吃是福” 贝斯手干咳了一声,左顾右盼。.info[] 这些天宋三缺喝的酒加在一起差不多能填满个游泳池了,但论要哪顿酒虽舒坦,那无疑是此时此刻了。 和自己喝,那是闷酒。 而和范离喝酒,和富二代喝酒,和苏荷所有的人喝酒,喝的是风光是应酬,但此时喝的却是心情,是宋三缺自遭难以来最放松的一顿酒。所以,他喝的很舒心。 只不过除了宋三缺以外不少的人却不舒心了。 导火索就是何一一和方怡。 苏荷的歌女,苏荷的公主,是苏荷公认的最赚人眼球的两个女人。 然后这两个女人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全然无视十几个牲口冒着绿光的眼神,堂而皇之的向着宋三缺献殷勤。 眼尖的人发现,偶有两女眼神交汇的刹那,空气之中仿佛都蹦出了火星,弹药味实足。 何一一今天穿着一件齐大腿根子的超短小裙,上身是一抹纯白色的紧身露脐装。 露在外面的肉其实不多,但最重要的是有沟。 一条深邃的沟。 然后何一一玩火了,她和宋三缺隔着好几个人,敬酒倒酒什么的也不方便,所以何一一就巴巴的蹦跶到宋三缺身旁,俯下身子,媚眼朦胧的凑到他面前幅度甚大的给宋三缺敬了杯酒。 蛮腰,深沟,大白腿,俏脸。 女性的四大杀手利器,何一一全齐了。 这姑娘一点都不吝啬自己的美好春光,全程毫无顾忌的袒露在了宋三缺的眼前。 宋三缺觉得,在这么下去自己肯定会醉的一塌糊涂。 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旁边的方怡横眉冷对的瞪了眼何一一,然后示威性的挺了挺自己的胸脯子。 然后,方怡又颓然的缩回了凳子里。 先天不足害死人啊。 何一一翘着嘴角端着酒杯一饮而尽,说道:“三哥哥,要尽兴哦” 宋三缺摸了摸鼻子,这次不是习惯性的动作,而是他感觉鼻子里似乎要涌出了一股热流,血气太旺了! “咦?”然后,坐在方怡右侧的肖帮说道:“我瓶子里的酒怎么没了?” 贝斯手的眼睛瞄到了方怡嘴边残留的一丝酒液后,“嚎”的一声撕心裂肺的叫了起来。 乐队里另外几人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宋三缺放下摸着鼻子的手转头问道:“你喝酒了” “嗯”方怡轻轻的点头很温柔的说道:“好久没喝了哎,我不太会喝酒的呀” “那就少喝点,这玩意不是什么好东西”宋三缺没觉得什么不妥,又冲着贝斯手问道:“没什么天崩地裂的状况出现啊” “一会就有了”贝斯手哆哆嗦嗦的指着又干了一杯的方怡说道:“你特么的怎么不拦着她点” “没事,就是点啤酒么,跟果汁差不多”宋三缺无所谓的说道。 贝斯手哭了:“你们家果汁能让人变身啊” 然后,方怡真的变身了。 灌了大半瓶酒的方怡忽然一推后面的椅子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左手叉腰右手猛的一撕身上那蓝色的圆领体恤,露出了脖子下白花花的二两肉和一道若隐若现的小河沟,就指着对面的何一一说道:“有什么好显摆的,你有的货老娘也有······不就是小巧玲珑了点么,长那么肥你当是养猪啊?” 宋三缺蒙了,他离方怡最近,登时就感觉到了一股无以匹敌的气势来。 宋三缺拽了拽方怡的袖子说道:“合适就好,合适就好,别较真” 方怡一甩胳膊,忽的一下就凑到了宋三缺脸前,鼻子对鼻子眼对眼的说道:“宋三缺,我想和你处对象” 第一百零三章 南京是个好地方 方大小姐果然变身了。.info[] 在宋三缺看,这姑奶奶更像是被附身了。 宋三缺觉得贝斯手的话真特么的不是无的放矢。 这特么的变的也太风云莫测了点吧? 宋三缺的脑子里转了无数个圈圈也没反应过来,方怡这句话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 都说酒后能吐真言,他到宁可认为人在酒后说的都是胡话! 满场皆惊,掉了一地的下巴,唯独方怡仰着通红的小脸,又不依不饶的问道:“处不处,给个痛快话” “咕嘟”宋三缺咽了口唾沫,呐呐的说道:“有强买强卖的,还个也能用强?” 贝斯手趁机嘀咕道:“上一次方大姑奶奶喝多了变身,是因为她爸拒绝她考音乐学院,然后大小姐干了两瓶酒后在秦淮河边坐了一夜,要不是我们几个轮番坚守,搞不好第二天南京的报纸上就得登出秦淮河里多具无名女尸这条新闻了??????所以你就当是自己得了便宜,要不就从了她吧” 宋三缺面带深沉的点了根烟,语重心长的说道:“有些事是不能强迫滴,都说强扭的瓜不甜,我看??????” 他刚念叨了两句,方怡也“嚎”的叫了一声,然后扭头就跑,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跑到街对面去了。 宋三缺手上的烟掉在了桌子上,愣愣的说道:“难道她没考音乐学院然后去了体育学校?” “我cao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追人?”肖帮捅了捅宋三缺说道:“老鬼,如果有需要我们哥三今晚可以不回宿舍的” “靠,呆逼”宋三缺尽管今天的脑袋反应一直慢半拍,但还是起身向着方怡的方向追去。 不追不行,这离秦淮河可并不远啊。 贝斯手在后面嚷嚷道:“如果追不到人你就去秦淮河边守着,一准能逮到这姑奶奶” 方怡晴天霹雳的给宋三缺一吐芳心,顿时惊碎了不少人的小心肝,这家伙难道是王八之气降临了? 肖帮叹了口气,说道:“是我们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步伐,还是这社会发展的太诡异了?” 杜纯煞有介事的点头说道:“凭什么一个集酒鬼和流浪汉为一身的男人,这么招人待见?我们这些优秀青年却一直diao丝到底?老天爷能不能给咱个说法?” “你们知道,为啥方怡会对宋三缺另眼相看么”何一一幽幽的说道:“因为他和苏荷这些从里到外的人都不一样,我们每天见到的要么是来买醉的苦逼,要么就是带着大把钞票来潇洒的官富二代,然后就是你们这些呆逼,从来没有一个像宋三缺那样简单而又不简约的男人,所以说啊有人沦陷是正常的” 杜纯不解的说道:“可是他什么都没有,也给不了你们什么,现在这社会不是现实两字当道的么” 何一一嗤声笑道:“在苏荷,那些什么都有的人的嘴脸还没见够么?” 何一一说的很明白,但其他的人还是一头雾水。(..info无弹窗广告) 只不过不明白的人不是方怡,他们不会知道当初宋三缺初到苏荷之时,她望见了台下那泛着忧伤和纯净的眼神,也不会发现在繁杂的一九一二大街上,居然有人会睡的像个婴儿般寂静。 说女人是猫,是因为女人喜欢猎奇,喜欢一切未知和好奇的东西,尤其是对男人,女人更加喜欢身上带着永远挖不完秘密的男人。 他们不是方怡,自然不会明白方怡沦陷的理由。 他们不是方怡,自然不会明白,她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伤能造就出宋三缺这样的人?????? 宋三缺没到秦淮河边就追上了方怡,他的腿脚还是鲜有人能够跑得过的。 凌晨四点多,两人就蹲坐在了马路边上,宋三缺抽着烟,方怡将头埋在了膝盖间。 “那个,我说??????”抽了三根烟,宋三缺刚一张口,方怡就抬起头说道:“不用你说,你听我说” “哦,好的”宋三缺将嘴边的话咽回到了肚子里。 方怡眨着眼睛盯着宋三缺说道:“第一次在苏荷看见你时,你在喝酒我在唱歌,你喝了很多的酒,我唱了一晚上的歌,我走了好几次的音,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想是你的眼神打动了我,然后我给你唱了一首歌??????白月光” 宋三缺知道那首歌,当时方怡曾经说过这是唱给一个人听。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凄凉,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 方怡不知道,在那一瞬间,这首歌也打动了宋三缺。 方怡又接着说道:“晚上我从苏荷出来,看到了睡在路边的你,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喝那么多的酒,为什么会无家可归,但我知道我想知道你的忧伤” 方怡叹了口气,低着头说道:“从那一天开始,我在苏荷唱歌时我想看到你在喝酒,我从苏荷下班时我想看到睡在路边的你,如果有一天你不在苏荷喝酒不睡在路边,我怕忧伤的会是我” “所以,你让我来到了苏荷” “嗯”方怡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冲着宋三缺说道:“我在学校读书,见多了两两相对的情侣,他们说那是在谈恋爱,可是我不知道什么叫做恋爱,后来有人告诉我,当你想一个人想的抓心挠肝的时候你可能就知道什么叫恋爱了,我知道咱们两个相遇的时间太短,才十几天,也许这么长时间断定不了什么,但我只知道一件事,我离开苏荷回家之后,我真的会抓心挠肝” 宋三缺蒙了,方怡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串,到最后他恍然大悟,方怡变身后说的那句我想和你处对象,绝对是酒后真言。 一点都不掺假的真。 宋三缺摸了摸鼻子,张了张嘴半天没吭声,他不知道该怎么来接方怡的话头。 宋三缺捅过人,见过血,逃过命,大阵势也见过不少。 但偏偏这对常人来说最普通的生活桥段,他就无言以对了。 方怡又说道:“是不是感觉很不可理喻?” 宋三缺歪着脑袋盯盯的看着那充满希翼的小脸,咧嘴笑道:“其实,那个??????要我说我们??????” “你不用说了,我也不想听”方怡站起来,迈步向前走去:“我怕你说了,以后我就不能在苏荷唱歌不能在看你喝酒了,你不说我不问,那我就还能在苏荷唱歌看你喝酒” 宋三缺彻底蒙了,这姑奶奶压根就不给他张嘴的机会。 宋三缺起身追上了方怡。 方怡头也不回的说道:“你也不用跟上来了,我不会去秦淮河边的” 她说她不会去秦淮河就真的不会去? 所以,宋三缺不远不近的就跟在了方怡的后面,他也怕明天的南京新闻会登出一条秦淮河岸边出现无名女尸这样的标题。 两个人很有默契的走着,方怡没回头,宋三缺也没招呼她,一直走到南京大学附近的一条街道上的小区门口,方怡才停下脚步然后还是没回头的挥了挥走就走进了小区。 “如果不是我身不由己,其实我也很想你能每天唱歌给我听”这句话,是宋三缺在心里说的。 在苏荷的日子,对于宋三缺来说,有三样东西是他赖以支撑的信念,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还有就是默默的听着方怡一首又一首的歌?????? 回到宿舍,已是清晨在望,宋三缺推门而出,里面发出了此起彼伏的鼾声,宋三缺叹了口气,这帮呆逼们到底还是信任他的为人啊,果真没有给留出房间来。 翻身上床,睡觉,闭着眼睛后耳边忽然响起了方怡的那首“白月光”,这一觉他睡的很舒坦。 下午,宋三缺睡到了自然醒,睁开眼睛后面前出现了两个硕大的脑袋,吓的他猛的一抬头和这两个脑袋装在了一起。 “哎哟”肖邦和杜纯揉着脑袋埋怨的说道:“呆逼,你诈尸啊” 宋三缺怒道:“你们两个脑袋进水了,没事凑到我这来干嘛” “嘿嘿,嘿嘿”杜纯奸笑着掀开了宋三缺的被子,盯着他的两腿之间说道:“没累着?” “累你大爷啊”宋三缺推开两人坐了起来,靠在墙上用手指着二人说道:“这事给我掀过去,以后在苏荷谁也不许提” “其实,方怡挺好的,在苏荷曾经有不少的公子哥对她发起过攻势,但谁都没能拔得头筹,甭管是有钱的少爷还是有权的大少,没有任何人能让这姑奶奶假以颜色,到是便宜了你小子啊”肖帮一本正经的叹了口气道:“两条腿的女人虽然多,可是能瞧上你这货的我怎么看都不容易蹦出来” 杜纯则是挥着拳头狰狞着说道:“鬼哥,给兄弟们留条活路吧” 宋三缺瞪着眼睛说道:“草,这事被你们升华到这种程度有点离谱了吧” 肖帮耷拉着脸说道:“怎么不严重?难道昨天晚上没看到方怡和何一一火药味那么浓?都要擦枪走火了,我敢打赌,昨晚方怡没出手,何一一肯定也要投怀送抱了,您老赶紧从了方大小姐断了别人的念想吧” 宋三缺讶异的说道:“南京城的男人都死光了不成?” “靠”两人一同竖起了中指。 杜纯不服气的说道:“是苏荷的女人瞎了眼睛” 宋三缺耸了耸肩,南京城真是个好地方啊! 第一百零四章 这一天 夜晚的苏荷仍如往常那样歌舞升平,一派兴兴向荣的气象,然后台上的方怡卖力的唱着歌,台下的宋三缺勤快的端着酒。 昨夜大排档上的插曲似乎就那么很平淡的掀过去了,两个当事人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打着招呼露着笑脸,两眼对望时也没有迸发出什么炽烈的火花来。 唯一的区别就是,方怡走音的时候照往日要多了许多次。 两人都觉得这种状况很平常,但在别人看来却很诡异。 肖帮说这就是欲盖弥彰,越是平淡,“奸情”的苗头就越发的能茁壮成长,这肯定是不在沉默中爆发,而是就等着爆发的时候这对装腔作势的男女就该一发不可收拾了。 杜纯则说,鲜花和牛粪的故事告诉我们一个道理,这两样东西碰到一起早晚都会出现化学反应的,宋三缺一定会成为苏荷最励志的酒鬼。 在一个星期后的一天,就在宋三缺走在即将要成为苏荷最励志酒鬼这条道路上时,这种诡异的状况终于有所改变了。 这一天也被称为苏荷历史上最传奇的一天。 而从这一天开始,再也没有人叫宋三缺酒鬼了。 不是因为宋三缺的酒量忽然一下子回到了娘胎里,而是因为从这一天开始所有的人都忘了宋三缺曾经是个落魄的酒鬼了。 这一天,开始的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有人唱歌有人喝酒也有人泡妞,也仍旧有人招呼宋三缺过来走一个。 每当这时,溜达在苏荷的马尾辫都会捏着兰花指抛给宋三缺一个眉眼。 就在这一天和往常一样平淡无奇的要翻过去之时,从苏荷二楼包房区方向杜纯火急火燎的就向着楼下撒腿狂奔,他穿过大厅之时因为忙碌还差点掀翻了宋三缺手中的托盘。 宋三缺愤愤的咒骂道:“这呆逼赶着投胎啊” 肖帮则是脸带狐疑的看着苏荷的二楼叨咕道:“我记得上一次,杜纯跟火烧pi股似的跑下来后苏荷发生了一件人神共愤的烂事,那时他就是这副德性” 宋三缺问道:“什么事?” 肖帮摇了摇头没说,这时奔出大厅的杜纯又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身后跟着四五个苏荷的保安,也就是俗称看场子的。 肖帮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说道:“老鬼,怕是上面要出事了” 宋三缺一把拽住经过他身边的杜纯问道:“怎么了?” 杜纯一下就甩开了宋三缺的手,疲于奔命的跑着道:“别特么拦着我” “走,跟过去”杜纯上了楼后,肖帮拉着宋三缺说道:“这小子搞不好要犯浑,我们跟过去看看” 这一幕被大厅内许多人看在了眼里,台上正唱着歌的方怡担忧的忘了眼上楼的宋三缺,忽然扔下麦克也朝着二楼走去,贝斯手和乐队的人对望了一眼,无奈的说道:“咱们自由发挥吧” 宋三缺和肖邦上了苏荷的二楼,就远远的看见杜纯焦急的站在一个包房的门口用力的敲着房门,后面四个保安都围在了他的身后。[..info超多好看小说] “咚咚,咚咚”杜纯敲的很急促,脸上泛着盛怒之后的通红颜色,两眼神情更是急切不堪。 宋三缺走到他后侧,看着杜纯那都快急哭了的表情他低声问道:“里面是什么人?” 肖帮拽过一个保安说道:“怎么了,这小子把你们拽来干嘛?” 保安皱着眉头说道:“是何一一在里面,说是进去有段时间了” 这时快要被杜纯给敲碎了的包房门终于打开了,一个二十几岁的男人叼着烟走出来后又反手把门给带上了,指着杜纯的鼻子就骂道:“敲,敲,敲你ma个bi,能不能消停点?” 杜纯怒道:“人呢?里面的人呢?放出来” 叼烟的人嗤笑一声说道:“你特么的脑子进水了,什么人?进来的人当然是给哥几个服务的,出来干嘛,换你来?不好意思,哥几个不好你这一口” “操”杜纯急眼了,想要一把推开门前挡着的男人,没想到刚伸手一脚就被对方给踹了回去。 杜纯回头冲着保安喊道:“何一一在里面,咱们冲进去” “嘿嘿”没等保安回话,挡在门口的人抱着双臂满不在乎的说道:“冲?我看谁敢冲,今个我明告诉你们,谁敢过了这道门明我就挨个敲断你们的狗腿,左腿迈了都不带敲你们右腿的,要是两腿都过了,你们后半辈子就在床上躺着吧” 几个保安登时就犹豫了,他们平时看看门唬唬小混子还行,真要是碰到硬茬子自己也得掂量掂量到底是不是惹的起。 因为苏荷的保安曾经确实有人被敲断过腿。 杜纯红眼了,想要不管不顾的继续再冲,宋三缺和肖帮慌忙拉住了他,问道:“有什么事说出来,大不了没人冲我们来” 杜纯急切的说道:“这几个包房归一一管,里面的几个客人以前就来过苏荷好几次,而且不止一次的想要把一一给带走,她都没答应,今天那几个人又来之后,一一就跑来告诉我,要是她进去送酒后二十分钟没有出来,就让我带着保安进去把她给带出来” 宋三缺沉着脸扫了眼门口叼烟的男人问道:“现在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都特么快半个小时了,一一还在里面” 宋三缺明白了,看这个包房里的人是垂涎何一一的美色了。 宋三缺转身,这时旁边的方怡一把拽住他说道:“今天秦姐也在,我打个电话给她” “啧啧,啧啧”后面的门神拍了拍手,哈哈笑道:“别拿秦善那货来吓唬人,他能镇得住别人不见得能镇住我们,你们尽管打电话,我看秦善来了他敢不敢管” “啊!”这时包房里忽然传出一道刺耳的女声,这是何一一的动静。 宋三缺,肖帮,杜纯和围观的人脸色纷纷一变,苏荷的包房装修用的都是隔音的材料,一般情况下里面的动静很少会传到外面来,而此时何一一的呼喊突然穿墙而过,可想而知她得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歇斯底里的喊出这一声来。 “我cao你ma的”杜纯睁开了拦着他的人,疯了一般的朝着包房门冲去。 “草,不自量力”门神往旁边一闪,杜纯的身子就重重的撞在了门上,然后门神一巴掌就拍在了杜纯的脑袋上骂骂咧咧的说道:“拿我说的话当放屁啊,明一准就敲断你的腿,有我在我看谁能走过这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