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仙着了魔》 第1章 只缘身似梦 大红的喜字在摇曳的烛光中越发的鲜艳刺目,精巧的青铜小鼎,烟雾袅袅。 俗话说,春宵一刻值千金,此时,男子衣衫半解,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迷雾中只看得清那双勾魂的桃花眼,如碧波涟漪,十分动人。 他深情的凝视着怀中的娇羞女子,性感的薄唇微张,低哑的轻唤着:“娘子……” 关悦凌那张青春萌动的大饼脸上布满了红晕,红唇轻启,刚想出声回唤,怎料空气一寒,红罗帐外竟冒起了一股强烈的杀气! 她回头一看,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张怒的扭曲美人脸! “呃,您找哪位?”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关悦凌瞅着眼前这位华服的古典美女,小眼睛里满满的警惕。 只见古典美女提拎着一个印着大大的“lv”的蛇皮包,踱着小碎步,快速走近。黄蜂腰,青蛙腿,三寸大点的金莲足在裙裾的映衬之下若隐若。 关悦凌傻傻的盯着那只蛇皮包,心里暗暗咂舌:这大派之风居然也搞起了穿越,竟在古代开起连锁店啦?! 只听那古装华服美女伸出了青葱玉指,直直的指着关悦凌的鼻尖高声怒喝道:“我是相公明媒正娶的娘子,你又是谁?” 关悦凌就跟吃了一斤苍蝇似的,眼白过剩的吊稍三角眼一直在这位“正妻”和桃花男之间来回穿梭着…… 桃花男嘴角泛起意味不明的微笑,深情款款的看向关悦凌,“其实最爱的是她……” 火辣正妻冲着关悦凌一声厉喝:“你个贱-人,去死吧!”随着那声厉喝,她迅速从蛇皮袋中掏出了一瓶印着硫酸二字的液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哗啦一声的就往关悦凌的脸上泼去! 就在硫酸落在她身上的那一瞬间,关悦凌惨叫一声由梦中惊醒! 她手捂着胸口,敏捷的在床上一弹而起,不顾满身的汗水,她快速低头摸身检查:没有血肉模糊的大窟窿,脸上还是光溜顺滑的,没有坑坑洼洼褶皱! 这才狠狠地嘘了一口气,奶奶个腿的,又做梦了! 身体后仰,犹如自由落体般跌落到蓝白格单人床上,然后一动不动地望着蚊帐顶,挺尸。 “大半夜的你到底要叫几次春啊!”上铺的王婉莹凶狠的锤了一下床铺,掉落的灰尘渣渣虽然大部分都被蚊帐接住了,但是还有少部分顽强的透过了细密的小缝缝掉落到关悦凌的眼睛以及嘴巴里。 “呸呸……”关悦凌吐出口中的尘土,手抚心脏,感受着它的跳动,再次确认,真的只是做梦而已。 黑暗中一只蠕动着小手不断的在床头上摸索着,半晌,才抓住一面破了包边小圆镜,凑到面前照了照:勉强算的上清秀的小脸,杏眼,仰月唇,和梦中的吊稍三角眼,油光可鉴的大额头,青春萌动的大饼脸截然不同。 她快被这些梦搞得快神经衰弱了,甚至有点傻傻的分不清,到底哪个样子才是真正的她。 怔怔的发了会呆,突然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便忍不住捧着小圆镜嘿嘿的傻笑起来了。她居然再一次梦到了桃花男弃尤物而选择有着无与伦比的内秀的她。 “大晚上别发出这么瘆人的笑声中不中?”一整夜一直处在狂暴状态的王婉莹再一次捶床怒吼警告。 “饭碗,我又梦到和桃花男在古代大婚呢。”关悦凌幸福满满的做出了小鸟依人状,只可惜,她只能依靠在那面潮的都快发霉的墙上。 “擦,你又去当人小三去啦?这次是被谁干掉的?你又丑成什么鸟样啦?啧啧啧……”王婉莹一激动,脑袋伸出了帐子,试图看清黑暗中的关悦凌那傻样,就连平时最不爱听的“昵称”也自动忽略掉了。 看着半空中漂浮的半只脑袋,乌发遮脸,双眼露出了瘆人的精光,关悦凌的心脏硬生生的漏跳了好几拍,过了良久她才慢吞吞的说到:“这次是个火辣美女,被她泼硫酸了。” “哇哇,原来是个双性恋!极品小受和威猛大汉之后,这次居然是个火辣美女,你这个桃花男还真是前面干,后面插……攻受兼备,内外兼修!”黑暗中,王婉莹那双绿豆眼散发出了淫-荡邪光。 关悦凌翻翻白眼,无奈的吐槽到:“拜托大姐,这只是做梦!” “没听说过,有时候梦境是命运的预言吗?”王婉莹故作深沉的总结了一句,嘿嘿的若有所指的奸笑着,便把她那媲美灵异鬼片的大脑袋缩回了蚊帐内,不消半刻钟赫赫呲呲的打呼噜做起梦来。 预言? 关悦凌有点忐忑不安了,今晚的她已经连续做了五六个同样场景的梦了。 梦中的她顶着各种各样丑陋的面目,和一名看不清面目的男人的洞房花烛。然后莫名其妙出来了很多人搅局,结局无一例外:非死即伤。 上个梦出来搅局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绝色美少年,长得那个娇花照水,弱柳扶风,简直比女人还要妩媚动人,而关悦凌却如同披着人皮的青蛙,坑坑洼洼,皱皱巴巴。绝色少年同样说了一句:“你个贱-人,去死吧!”然后变出了一把青色长剑往她的胸口刺去! 关悦凌惊醒后揉了半天的心脏,才缓过来,她似乎还能感觉到血液喷薄出的恐惧。王婉莹被吵醒后,面容扭曲,狂锤床板三下,冲着关悦凌怒吼了一句:万受无疆! 上上个梦出来搅局的是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子,黝黑的皮肤,肌肉愤张,手握大板斧,显得特别威武,而关悦凌皮肤倒是没什么问题了,可惜硬是长了一个红彤彤的酒糟鼻,兔唇说话还漏风。大汉子也同样说了一句:“去死吧!”然后大板斧就跟切西瓜一样,往她脑袋砍去! 关悦凌是自己扯着头发痛醒的,她情不自禁的用手托着脑袋,生怕一不小心就搬了家。王婉莹被吵醒后,双目通红,咬牙切齿狠狠的说到:攻德无量! 如果是真是王婉莹说的那样,那这些奇奇怪怪的梦到底在预示什么呢? 当小三?变丑?非死即伤? 关悦凌被这些怪梦搞得有点神经错乱了,直到背心发寒,这才想起了刚刚又出了一身汗。非常熟练的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方素净的帕子充当毛巾擦汗。 那是一方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帕子,听她失踪多年的老爹说是她外婆的外婆传下来的,由于妈妈是因为生她难产而死的,所以直接传到了她的手上。 如果非要在这帕子身上找出点与众不同的话,只能说那料子十分特殊,似纱非纱,似绸非绸,而且素净的很,一点纤维的纹路图案都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传了好几代人了,却依旧崭新崭新的,而且吸湿效果特好,不褪色不沾色,放在洗衣机里和别的衣服混绞,拿出来的时候依旧一丝的损坏折痕都没有,质量实在杠杠的。 身子弄干净之后,关悦凌是想睡又不敢睡,谁能受得了一整晚被干掉五六次呢?而且每次的出场的造型还真的丑到毙了,斜眼歪鼻痘疤脸,没个正常点的,已经严重影响到她的睡眠质量和心情了。 伸手摸了摸枕头边整齐叠放的西装外套和挂在墙上的双肩包,关悦凌的心便开始重重的往下沉。 明天有一场非常重要的面试,而且这场面试是决定着她还要在这栋岌岌可危的破宿舍楼继续住下去天数,还有维持她在这个社会生存下去的根本。 尽管心情很不爽,但是为了明天能够有个好的状态,她还是努力的强迫自己进入睡眠的状态中。也许是真的累了,不大一会儿,她就又进入了睡眠状态之中。 意识开始涣散模糊,脑海里逐渐出现了很多光怪陆离的幻象。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关悦凌还真的梦到自己正要去面试的情景。 只是,烈日当空,酷热难耐。地铁里,人满为患,举步维艰。她看到自己穿着正式的黑色的套装配高跟鞋,胸前却挂着一只非常丑陋双肩布包,在庞大的人流之中蜗行着。 等她好不容易挤上了车厢后,后背早已汗湿大片,光亮的黑皮鞋不知印了多少个灰脚印,她慢慢的踱到车厢的衔接处,因为那里是最摇晃不稳所以站的人最少,同时也是最通风透气所在之处。 她左手撑着车厢,右手捏着一方手帕擦着额上的热汗,做出了金鸡独立姿势,用力的往后甩了甩,破口大骂道:尼玛的,这破梦做的跟真的似得!不知道那个杀千刀的破烂香港脚,踩得我的脚趾头都快断掉了,这火辣辣的疼,真要了老娘的命…… 反正也只是做梦,关悦凌继续肆无忌惮的发泄着心中的牢骚,一会叫骂,一会哭笑,一会又安静的陷入沉思。在这片拥挤的车厢中,乘客们的脸色虽然各异,但是脑海中无一不例外的出现了“神经病”三个字。 关悦凌牢骚发的起劲,在这拥挤的车厢中居然神奇的空出了一小块清净之地也没发觉。 突然“刺啦”一声,照明全部熄灭,整个车厢顿时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便立刻响起一阵刺耳声音,就跟铁片刮到黑板一样,“叽”的一下,听得人汗毛竖起,后背发寒! 第2章 争抢 临时急刹车使得众人因为惯性纷纷相撞在一起,车厢内乱成了一锅粥,叫骂声,哭闹声,不绝于耳。而两边的轨道因为巨大的摩擦力“刺啦刺啦”的冒出剧烈的火花,不知谁嚷嚷了一句:“要爆炸啦!” 一时之间,光明比黑暗让人心更加惶惶不安,车厢乱作了一团,踩踏,砸窗户人人都只想逃跑活命。 此时此刻的关悦凌牢骚也不发了,瞪大着眼睛看着乱成一锅粥的车厢,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使劲的掐着自己的大腿,双目通红的怒吼道:“我靠,这回没帅哥也没变丑,居然来场灾难事故给我尝尝!” 这一回,关悦凌把自己的大腿给掐的红紫了,剧烈的疼痛把自己的眼泪给飙出来了,可她还是没能如愿的醒过来,依然好端端的站在车厢之中。 再加上她本站在车厢衔接之处,并没什么扶手杠杆可攀,穿的又是高跟鞋所以重心更加的容易不稳。在列车又一次的剧烈的急刹之后,她感觉自己就跟一个飞行的沙包似得,腾空了半秒钟,便直直的,重重的往前面扑去! 刺耳的叽刮声还在响,剧烈的火花还在冒着,车厢内一时亮如白昼,待关悦凌看清跌落的地方,杏眼瞪的大如铜铃,不可置信的尖叫起来! 因为她看到的不是车厢内的特制的地板,而是一个巨大的黑洞! 在危险降临的时候,谁还顾得这到底是不是在做梦呢?此时此刻的关悦凌,脑海里的出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逃命! 关悦凌疯狂的尖叫,手舞足蹈的胡乱扑腾,试图抓住点什么能救命的东西,可入手的只有光溜溜的墙壁,她又不是壁虎,怎么可能巴着墙壁如履平地呢? 那个黑洞仿若一张恶兽的大口,虽然没有尖锐的獠牙,可是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是那么的阴森,那么的恐怖,它就静静张开着,无限的深黑仿佛有股神奇邪乎的力量,一直在吸食着…… 而她就像一只送入虎口的羔羊,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以极快的速度不停的坠落…… “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关悦凌脑海中反反复复都是这四个血淋淋的大字。 不过,这一整晚的梦来梦去,最后的结果总是逃不了一死。 关悦凌想通了这一点,噗通乱蹦的心也终于消停了一点,自我排遣到:反正是梦嘛,惊险刺激点也是正常的。 于是咬牙一横,扯过背包把脸一捂,彻底的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死吧死吧,赶紧死了好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犯迷糊的都快睡着了,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还没摔死! 她猛的睁开眼睛,环视着自己所处在的环境。可惜除了黑还是黑,而且还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她还是能感觉的身子还在失重下坠着。 她压根不是掉落轨道之上,反而更像是一个无穷尽的深渊,大有一种要穿到地球的另一端的错觉。 她的心慌乱至极,四周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连空气的流动和风的细微声响都感觉不到,就像处在一个密闭的空间一般。她不安的喊了几声,可惜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难道这是梦中梦?”关悦凌喃喃自语。 坠落还在继续中,原本紧绷警惕的神经也渐渐放松,再到麻木不仁了,她甚至还打起了哈欠。反正天一亮,闹铃一响,在深的梦魇也会退散的,于是她便安安心心的睡起了大觉。 等她睡醒睁眼的时候,终于看到亮光了,而且,还是美丽的星光!看着满天繁星,关悦凌有种重见天日兴奋。 下一秒,她即遗憾的发现到,自己居然还在飞…… 还在飞,这就表明着,仍然在梦中。 又或者,她已经不是在做梦了…… 关悦凌真的很想停下来,可她除了有意识之外,身体是完全不受控制的,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飞过山脉,掠过大洋,穿越森林,撞飞禽鸟,有的时候还能看清和自己平行而飞的流星。 。。。。。。 “咻!” 天边划过了一颗大流星,拖曳着金色的尾巴,十分华美,根据目测,足有水桶那么粗! 山腰上,两名为了一株含露的小草而大打出手的修士立刻停住了施法,四目一对,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满脸痘坑的矮修士,大约三十多岁,长得十分憨厚喜庆,立刻拱手告辞:“高道友,这株二阶灵草可是炼制养气丹的好材料,这次我便让给你了,后会无期!”说罢往天空扔出了一只巴掌大的玉碗,往里灌注灵力后,不断的旋转变大,竟是一件飞行法器,不过扭扭捏捏又欲飞欲行的样子,似是不怎么听主人的话。 高寒松冷哼一声,瘦长的马脸上装满的鄙夷:“死胖子,那天石可是修炼法器的好材料,拳头大的一块就能入拍卖场了!区区一株养灵草就想收买我,做梦!”话音未落,一脸的狰狞狠绝,灵力灌注双拳,一股劲风挥向了矮胖子庞涛。 庞涛脸上的胖肉一横,刚才的憨厚样全然不见,往左侧一个利落闪躲,一阵强劲的拳风就擦着他的脸刮过,回头一看,只见那株二阶的养灵草不但被打的个稀巴烂,还硬生生打出了个三尺多深的坑! 他彻底的怒了,细小的眼珠子里满满的杀气,阴狠的说到:“高瘦猴,敬酒不吃吃罚酒!待我收拾了你,在去寻那天石也不迟!”说罢,双手一用力,四寸长的乳白指甲就凭空冒出,他就像一只长满怪刺的巨型的篮球,快,狠,准的向高寒松撞去! 高寒松动作疾如电闪,险险的躲开了庞涛的重击后,冷冷的说到:“我高寒松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说罢,便趴在了地上“呱”的一声,灵力从毛孔中喷出,全身肌肉鼓起,刚才还瘦的跟猴似的的,一眨眼就像一只巨型的胖青蛙,拳头带动灵力,如狼似虎的向那颗怪刺篮球扑去! 两人相撞在一起,手脚快如闪电,噼里啪啦地交起手。 二人修为不相上下,高寒松仗着自己练过体,肌肉骨头特别硬,重拳狂挥,特别骇人。若是被揍上一拳,不死也得重伤,庞涛十分忌惮,有意躲避,因此高寒松暂居上风。 只是别看庞涛长得胖,但是身体的灵活度远远高于高寒松,不但躲过了大部份攻击,还能抽空伸出利爪挠他一下,虽没什么大碍,总归惹得高寒松怒气冲天,心态失衡。 几个回合下来,高寒松浑身上下布满了挠痕,虽然不深,但是一身的鲜血让他看起来很是骇人。庞涛就没这么好运,结结实实的挨了几拳,虽然有灵力护住了心脉,但五脏六腑就跟移了位一样,喉咙腥甜,强忍着不适把那口鲜血给吞了下去。 庞涛面露败迹,高寒松心下一喜,将全身的灵力汇聚一拳,打算给他致命的一击! 庞涛一个后翻落在地上,面对高寒松来势汹汹的拳风,顿时心惊!随后眼珠子一转,嘴角露出了丝丝冷笑,举起坚如钢铁的利爪,对着高寒松一声冷喝:“去。” 乳白色的指甲立刻脱落,全身泛着红光,直奔高寒松的面门! 高寒松看见庞涛的指甲向自己飞来,心中冷哼道:螳臂挡车,不自量力!拳风没有丝毫的减弱,迎着那些指甲更加勇猛的冲过去! “轰!”一团火球从符纸中冲出,紧紧的跟着那堆指甲! 高寒松大惊失色,想收拳回防的时候,却悲催的发现:晚了! 他躲得那些凶猛的指甲,却躲不过那张紧随而上的二品烈火符! 二品烈火符的威力果然不是盖的,高寒松挥去的拳头顿时被烧成了白骨,就连身上的衣物也燃烧起来,痛的他鬼哭狼嚎,满地翻滚,可那火就是灭不了。 庞涛冷眼旁观,抽出利刃将他腰间的储物袋挑割下来,灵识一探,都是些不值钱的垃圾货,不由得破口大骂到:“穷鬼!害老子浪费了一张灵符。” 不过,有聊胜过无嘛!收下储物袋后,庞涛立刻掏出一颗昂贵的补灵丹吞下。等地上的高寒松渐无声息,彻底成了一具尸体后,那补灵丹基本消化完毕身上的灵力丰盈的快溢出去了,急忙祭出刚才的那只小玉碗。不过这次的小玉碗果真听话了许多,在灵力的催发之下,朝天石掉落的方向疾行而去! 第3章 你的眼神如此多情 关悦凌不知飞了多久,直到她身上的那团金光渐渐稀薄,刺骨的寒风立刻破光而入,冻得她直哆嗦。就在这时,飞行速度也突然降了下来。 速度虽然降了下来,但这样的基速和冲击力对于一个凡人来说的仍然是个毁灭性的灾难! “啊!” 关悦凌忍不住又尖叫起来,这一回她可不敢在做埋头的鸵鸟,一心只认为自己还在梦中梦。 出于求生的本能,她只能伸手乱抓,什么树干,岩石,藤蔓,只要有助于她减缓速度的她都抓!以至于双手鲜血淋淋都毫无感觉,一心只想要活命。 突然一道青光闪现,关悦凌来不及看清是何东西,胡乱一抓,便眼睁睁看着自己脸向下,重重的往地上砸去…… “砰”的一声巨响,地面生生的砸出了一个深坑,不到半秒钟,坑里面的关悦凌又像皮球一样被反弹起来,沿着斜坡翻滚了好几圈,最后是拦腰卡在一颗大树上这才停了下来。 如果是别人的话,可能早就砸成了一团烂泥,但是关悦凌有残余的金光的护体,抵挡住了大部分的伤害,虽不至死,但也跌的个鼻青脸肿,面目全非,当场晕死过去。 就在这时,她刚滚出来的深坑中居然有人影晃动,只见那黑影直挺挺的坐了起来,肩阔体胖,十分福相。在璀璨的星光下,清楚的看见他那细长的小眼睛硬是瞪成了铜铃大的牛眼! 没错,此时他正死死的盯着晕死过去的关悦凌,一脸的委屈和愤怒,眼睛里流露出了许多道不清说不明复杂之光,喉咙咕噜作响,七孔缓缓流出鲜血…… 好冷…… 关悦凌蜷着身子,哆哆嗦嗦的伸手要去找被子,不料被子没找到,却抓到了一大把污泥! “靠,又做梦了……”她迷迷糊糊呢喃了几句,换了个姿势,打算继续睡。 只是……这床怎么这么硬? 潮气湿气,伴随着身上的疼痛急剧传来,她猛的睁开眼,这不是做梦! 吃力的从地上爬坐起来,茫然四顾,才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荒野之上,如果不是卡在一棵大树上,她都不知道将会滚到哪里去。怔怔的想了一会,这才记起她曾经被人砍过头,扎过心脏,泼过硫酸,到最后地铁发生了事故,她掉进了黑洞后就一直身不由主的飞,然后昏迷前的那道青光…… 夜风拂过,关悦凌狠狠的打了个冷颤,低头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身上的那套小西装竟然破的就跟布条似的,稀稀落落的挂在身上,遮到了前面,露出了后面,遮住了上面,却露出了下面! 她立刻弯腰抱胸,夹着屁股鬼鬼祟祟的躲在了大树后面,借着星光四下张望起来,想找点东西挡挡。找了一圈,只找到自己掉落的那只双肩包,里面只有一小块手帕,连遮个胸都不够! 她只得把包挂在胸前,毕竟能遮多少是多少。从包里翻出手机,上面已经提示着电量不足了,信号栏打了个叉,拨号直接没有任何反应,看了一下日期才知道已经过去三天了。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喃喃自语到:“我滴个天啊,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怎么一回事?” 看着这片荒无人烟的坡地,一种无助的凄凉之意油然而生。 不过,幸运的是她还有点存货在包里,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否则她命大的没有被摔死,而是倒霉的给饿死了,那就非常不值了。 几根巧克力棒下肚后,身体终于产生了一点能量和暖意,关悦凌混乱的大脑也渐渐冷静下来了。 现在不是自怜自艾的时候,首要的任务就是离开这片荒野。只要走到了大路,找到了人家,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关悦凌躲在树后静静观察了一刻多钟,四周静的连个鬼影都没见到,稀稀落落的几颗大树,倒也一目了然,暂时来说应该没什么危险。 她扯了扯身上的破布,反正周围没人,她就算裸-奔,应该不会有人知道的。畏畏缩缩的四处乱瞄,打算一边走一边找件像样的东西来遮挡一下也好。 这样想着刚走出几步,脚步一滞,瞳孔猛的一缩,惊恐的看着前方,她发现不远处的一个深坑里,居然坐着一个人! 他的长发又脏又乱,满脸的血污,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正死死的盯着她! 关悦凌后背发寒,浑身起满鸡皮疙瘩,狠狠的打了个哆嗦这才猛的回过神来,捂着屁股迅速躲回那棵大树! 她害怕的连大气也不敢喘,手脚异常冰凉,只觉一股血液冲上了脑门,脑子里乱哄哄的,耳朵里反反复复只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心跳声。 天啊,那是个男人!他要是起坏心这可怎办? 关悦凌摸遍了全身也找不出一件像样点的防御武器,最后还是从地上捡到一截枯树枝,这才略略安定了些许。 她悄悄的探出脑袋打量着那人,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看。 只是那人一动不动,一点活人的声息都没有。如果不是那双眼睛太过诡异,关悦凌还以为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觉,那个坐在坑里的东西其实只是一尊雕塑而已。 僵持了半天,关悦凌实在耐不住了,便冲着对方大声喊道:“喂,你是人是鬼?” 那人没有动也没有回话,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关悦凌想了想,从地上捡起了一粒小石子,向那人扔了过去,“喂,听到我说话吗?” 小石子打到那人的头上,咕噜的滚了下去,只是他依旧纹丝不动,扭曲的面容,眼睛仍旧睁得大大的。 看那人还是不动,关悦凌这次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又扔了过去。 这回还是砸到了那人的头上,只是力道过大,咚的一声闷响,不但额头上出现了一道血口,那人的身子也终于动了,不过不是站起来找关悦凌算账的,而是砰的一下,直挺挺的侧身一倒。 “我去,该不会被砸死了吧?”关悦凌试探性的走出了几步,伸长了脖子,试图看清那人究竟是个什么状况。 “喂……”关悦凌距离男子不到两米,轻轻的用树枝捅了捅他的胳肢窝,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围着男子转了两圈,才慢慢的蹲在一旁,用树枝轻轻拨开了他的头发,她只是想确定一下,这人到底是死是活。 一拨开头发,就看到一双眼睛睁得大如铜铃,死死的直盯着她,本来满脸的怒容血污已经够恐怖了,在加上后来被石头砸的皮肉外翻,就更加骇人了。 关悦凌虽然提前做了心里准备,可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脏愣是被吓的停了半拍,“啊”的尖叫一声,闭着眼,举起手中的树枝对着地上的男子狂抽了一通! 直到她力尽虚脱跌坐在地,这才停了下来。 她抚摸着累的有点隐痒作麻的心脏,那感觉就跟刚坐玩惊险的过山车一般,惊吓的余韵久久不散。 过了良久,她才壮起胆子,屏住呼吸,悄悄的伸手往那男子的脖间一探:颈脉停止跳动了,身子僵硬,一点温度都没有。 在仔细一看,瞳孔放大,原来是死不瞑目。 “我说大哥啊,你快把我吓死了!”关悦凌惊魂未定,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擦着额上的冷汗。 看到地上被砸出来的深坑,关悦凌心中一动,立刻想起了昏迷前的那道青色光!在降落之前,她好像胡乱抓到了一些什么东西当垫背…… 她咽了咽口水,一脸凝重的解释到:“我说大哥,看你七孔流血应该是中毒身亡的迹象,绝对不是我砸死的,黄泉路上,你可不要认错了人了哦。” 男子瞪大着眼睛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额上的阔口哗啦啦的流着鲜血,死的真叫那个……惨不忍睹! “唉,谁叫上天有好生之德呢?谁叫我心地善良,实在不忍心看你曝尸荒野,你就安心的投胎去吧,我一定会好好的安葬你的,但是作为报酬,你身上的衣服我就多谢了!” 关悦凌默念了几句南无阿弥陀佛,对着尸体拜了又拜,一边扒外衣,一边喃喃自语的说到:“我一个弱女子,衣不蔽体的在野外生存,实在太危险了,这位大哥心宽体胖,面容慈善和蔼,一定是个乐于助人的活雷锋来的……” 扒完了衣服,关悦凌也不嫌脏,直接就往身上套。虽然这矮胖子和她身高差不多,但那体型可是她的两倍有余,只能暂时将外衣裹了又裹,再用破布条缠了几圈,这才勉强不掉下来。 穿好衣服后,关悦凌又从男子身上搜寻了一番,摸出了一个玉碗和几个布袋子。 不知那布袋子用什么材质缝制了,使了半天牛劲也打不开撕不烂,只得放下,仔细观摩那只玉碗,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最后评价到:假货! 接着,她便开始实现自己的诺言,拿着那只玉碗,开始刨土往深坑里填埋。别看那碗虽然是个假货,但是刨起土来就跟舀豆腐一般,关悦凌觉得十分新奇,越发的爱不释手。 很快一座小土坟便成了型,她还捡了一根粗树枝插在坟头,上面用圆珠笔歪歪扭扭的写着:不具名的活雷锋。 做完一切之后,这才背起双肩包,一边吃着巧克力棒,一边走下坡路。刚走了几步路,就因天黑看不清脚下的坑洼,摔了个大跟头。 这个跟头一摔就不得了了,她又像皮球一样,顺着陡坡一直滚。滚得她头昏眼花的,还没来得及呼叫一声,便听到“咚“的一声,消失不见了! 第4章 衰星勿近 关悦凌有种欲哭无泪的冲动,傻傻的开始怀疑着,她上辈子该不会是跌进粪坑淹死的吧?真是喝口凉水都会塞牙,简直衰到极点了! 一出生,妈妈就血崩而死了;高中后,关老爹就丢下她出去逍遥自在了,变成了“没爹没娘”的小白菜;之后爱情学业没一样是顺利的,连做个梦都能翻来覆去死啦死啦的。莫名其妙的掉进了黑洞里糊里糊涂的飞了三天,醒来之后又被那名男尸狠吓了一顿,现在只不过是想要找条大道好回家而已,变成皮球滚了好几圈后,又掉进了一个黑洞…… 只是,这次不知道又要飞多久,也不知道这一次有没有那么幸运继续可以转危为安。眼下,关悦凌已经彻底的放弃挣扎了。 突然,屁股朝下下重重的一颠,一股尖锐如刀的疼痛立即从左股直窜到她的脑门,全身上下的每一条痛感神经瞬间都活跃了起来直达中枢神经! “啊,痛!”关悦凌狠狠的打了个激灵,一下子便清醒过来。 不过,知道痛,就代表她还没有死! 关悦凌蹭的一下便直挺挺的坐了起来,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准确的来说这是一个山洞,能见度不高,潮湿阴冷还散发着阵阵的恶臭。 她来不及捂鼻阻挡臭味,因为左股上的那阵剧痛又传来,用死去活来的形容都不为过。 她鼻涕翻飞,豆大的眼泪哗啦啦的直往下掉,立刻撅臀扭身察看,嘴里一直呼呼作吹,还不忘用手作扇扑几下。轻轻的摸一把伤痛的地方,湿湿黏黏的,凑近鼻间一闻,浓重的血腥扑鼻而来! “哇靠,还能不能行啦!”关悦凌忍痛从包里掏餐巾纸,泪眼模糊,掏了半天也没找到,只得先拿出手帕捂着。 待血止住了这才有功夫仔细的观察四周的环境,这时候的她才发现自己坐的不是什么潮湿的泥地,而是硬硬刺刺的毛皮。 她小手仔细的一摸,不由自主的狠狠倒抽了一口冷气! 毛茸茸的耳朵,尖细的嘴巴以及尖锐的犬牙,不过已经没有任何的声息,体温尚在,估计是刚死不久。 难怪一直觉得磕得慌,敢情从黑洞中掉下来的时候,这只正在休息的狗非常不幸的被她那冲击力颇大的屁股,狠狠的送上了致命的一坐? 想起了深坑中那名男尸,在看看这只狗…… 她是不是应该在胸口上贴一张:衰星下凡,生人勿近! “对不起啊狗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希望你下辈子能投了好人家,做一条有钱人家的宠物狗,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还有专人伺候,比做人舒服……” 话音未落,怎么感觉后背冷飕飕的呢? 空气似乎凝结住了,就像被人扼住喉咙一样,有点窒息缺氧的压抑,而且那种毛骨悚然的诡异气氛实在太过强烈了! 关悦凌战战兢兢的回头一看,模糊的视线中,蓦然看见一群人! 错,应该是一群兽! 关悦凌甩甩头,急忙抹了一把眼泪,视线立刻终于清晰了很多。 修正!修正! 不是一群人,也不是一群兽,而是一群……人兽! 因为他们有着人的四肢和躯体,毛发浓密粗黑,重点部位只围着一些破布和树皮,看着就跟野人没什么区别,偏生脖子上面顶着的却是狗头。 呃,或许狼头的可能性更大一点,因为它们的眼睛幽幽的闪着瘆人的黄绿光,尖尖的耳朵,细长的嘴巴,尖锐的犬牙外加一根粗长的尾巴。 最重要的是现在这群家伙纷纷举着狼牙棒,大刀,耙子之类的武器围攻着两名手执长剑年轻男女,此时此刻他(她,它)们好像石化了一般,不管人也好,妖也好,一致保持着目瞪口呆的神情,非常惊愕地看着她。 关悦凌按捺住心中的震惊,扯扯嘴皮子,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挥挥手,故作轻松的说到:“嗨!” 可惜没有人回答她,它们依旧保持着那种石化了表情,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群人的装束实在太过怪异了,难不成是某个古装大剧的拍摄现场?! 关悦凌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让自己看的更加的平易近人一点,笑眯眯的拍着马屁:“你们在拍什么电视剧啊?这造型道具设计的真好,就跟真的一样!下了不少功夫吧,这场地也选的那个叫好啊,山洞群殴哦,真够惊险刺激的!” 可惜,还是没有人搭理她。 关悦凌想了想,要得到别人的帮助,首先要诚实为主,卖萌为辅,只有双管齐下才会有比较好的效果。 于是清了一下喉咙,便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说到:“发生了好多事,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掉到这个地方来了,打扰到你们拍戏真的抱歉,我现在很想回家,只是不知道这里是个什么地方,想请教一下附近有没有什么地铁,公交之类的站点的。要不,带我到大马路就行了,我自己打的回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白袍飘飘古装束发的年轻男子冲着关悦凌大喝一声:“姑娘!此地凶险,请速速离去!” 之后将手中的宝剑往空中用力一掷,发出无数蓝光,指花翻飞,捏出无数符诀,咬牙命令到:“师妹,剖尸,取心!” “是!” 年轻女子干脆利落的应了一声,立刻抽剑回身,身形隐闪几下,一下子便移到了关悦凌的面前,一把抓起躺在地上的狗尸体,手起剑落,顿时捅出来一个大洞! 奇怪的是居然没有一滴血也没有溅出来,素手做了一个虚抓的动作,立刻有一颗发光的莹石飘了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围攻的那群狼妖们立刻祭出了各种的兵器上前攻击,面目狰狞的似乎要把那女子碎尸万段! 男子动作也不慢,见自己的师妹顺利剖心,他一口咬破了食指,嘴里叽里咕噜念叨不停,双手虚空似乎捏着什么诀,红光大显,那是一个关悦凌从来也没见过的奇怪的图案,再往围攻的妖群一送,顿时蹿出一条燃烧着的火龙,“哗”的一下火龙便把大片狼妖击倒在地,青烟一冒,立刻变成了一条条烧焦的灰狼! 关悦凌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了:特么的,这魔术特技也太过逼真了吧! 不,应该说是他们的变装速度太超光速了,一下子从人变狼,要不是亲眼所见,她都怀疑其实是导演准备的电脑特技来的。 白袍男女剖心反击成功之后,为首的狼妖高举着狼牙棒的,呲牙咧嘴,眼冒凶光,指着他们三个人咬牙切齿的说到:“快把他们三个给消灭掉!我们要夺回狼王心,要为狼王报仇!” 一声令下,山洞里又涌入了许多狼妖和灰狼,它们纷纷祭出武器,牙齿纷纷的往他们三个身上招呼! 关悦凌一愣,看着他们来来往往的呼呼喝喝,举着兵器不停的比比划划,神情紧张而又亢奋的,就连说话也透着一股浓浓的古味,狼嗥,哀鸣,就跟真的一样! 不禁举起大拇指夸赞到:“你们这个剧组实在太敬业,太入戏,太有水平啦!要是拿不了什么百花金鸡奥斯卡这类的奖,我都要替你们扼腕可惜啦!” 眼看着狼妖的大刀铁棒要落在她的头上,顷刻间马上头骨破裂,脑浆四溢了,只见她仍然傻乎乎的竖起拇指一派胡言,白袍男子简直纠结的三叉神经痛,急忙大喝一声:“小心!” 因为剖心的缘故,年轻女子和关悦凌的距离是最近,师兄下令她二话不说立刻挥剑上前拼死抵挡! 满头的大汗,那张如花般的小脸白的跟卫生纸一样,看的出来撑的十分辛苦。 白袍男子得了机会随手提起了不知死活的关悦凌轻轻的往后一抛,一时之间纷杂的呼喝声和兵戈相交的声音,充斥整个山洞。 关悦凌不知道自己在空中转体了多少圈,眼冒金星身子软作了一滩,直直的摔在地上跌了个狗啃食,眼前阵阵发黑,就跟坐云霄飞车一样难受的想吐! 过了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指着那群凶残的狼,兽,以及人,叽里呱啦的控诉到:“哇哇!这哪里是拍戏啊,二话不说就抄家伙把人往死里揍,简直就是黑社会嘛!还有还有,我是人来的,不是东西,不带这样扔来扔去的!” 话音未落,又有不长眼的兵器要往她身上招呼,关悦凌顾不得屁股上的伤痛,立刻抱头打滚迅速躲在一块巨石之后。 她呸了几口尘土,怒火大盛,忍不住唾骂到:“你们是脑子有问题,还是入戏入得太深啦!老娘连个狼毛都没碰到怎么可能杀你们的什么狗屁狼……” 蓦然,她捂嘴住了声! 第5章 世界太疯狂 他们所说的狼王,该不会是那只惨被她一屁股坐死的大狗吧…… 白袍男子浓眉微拧,一个姑娘家家的居然自称老娘!但他还是挺感激她的意外出现帮他们解决狼王的,要不然与狼妖这一战将会无比的艰险,狼王之心就更加不要肖想了,于是他再次郑重的说到:“姑娘,此地凶险,请速速离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下贱的凡人,受死吧!”为首的狼妖手握狼牙棒,狠狠的往地上一锤,顿时山崩地摇的,山洞里的大大小小碎石滚滚而落,互相冲撞着砸到空地上,带起一片片浓重沙尘! 关悦凌捂鼻深咳了几下,这电影的投资也真够大的,居然连小型的炸弹都准备好了,这山洞震动的好逼真啊!还有这些个演员敬业的令人发指,居然一次ng也没有! 不过那个狼妖演员也是在太可恶了,上来就对着她喊打喊杀的,还说什么“凡人受死”之类的话,她呕吐,搞得它好像天神一样,那么的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 就算她把那只所谓的“狼王”给弄死了,但她真的是无心之过,毕竟下坠和降落不是她能控制的,最多花点钱陪他们一只咯,干嘛装的跟死了爹妈一样,那副凶狠的模样就跟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实在欠抽。 关悦凌向来是个行动和思想成正比的巨人,内心强烈的谴责完那个手执狼牙棒的狼妖之后,她便立刻在地上捡起了一个大石块,对着那个准备扯脖子嚎叫的狼妖给砸了过去。 因为姐姐她没空陪他们演戏了,当务之急是要离开这里,所以他们必须要喊:cut! 咚的一下,倒是把那狼妖的壮烈的嚎叫给打断了,只是这狼头套做的实在逼真,被石块打中之后,那狼头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鼓了一个肿包,就跟真的打在头上一样! 为首的狼妖彻底的怒了,狼牙棒耍的呼呼作响,滴水不漏的,平实无奇的招式中竟隐隐折射出渗人凶光,白袍男子执剑相迎,咬牙切齿,青筋毕现,抵挡的十分吃力。(..info无弹窗广告) 突然,一道青色的光芒杀气腾腾的冲着她的面门飞了过来,关悦凌惊慌的尖叫了一声,立刻低头缩在了大石后面!那青光就跟风一样从她的头顶一掠而过,浓重的杀气刺得她头皮发麻,浑身动弹不得。 仔细瞧了一下,居然是把冒着丝丝青光的宝剑! 她立刻回头一看,身后不知何时潜伏了一头灰狼,不过它已经成为了一具死尸了,因为刚刚飞驰而来的青剑直插它的心脏。只见那宝剑“嗡”的一下,便发出了敲击金属特有的低鸣声,青光闪动几下,好跟活了一样,咻的一声飞回了年轻女子的手中! 年轻女子白着一张脸仿若七月半的纸扎娃娃,看向关悦凌的目光十分的不善:“师兄叫你走没听到吗?你在这里只会拖累我们!”紧接着又投进了新的一轮战斗中。 关悦凌被吓得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幕:古人,会飞的剑,狼妖…… 天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世界末日? 人兽大战? 异形进攻? “幻觉,一定是幻觉!” 关悦凌就跟吃了摇头丸一样,拒绝承认。 如果不是幻觉,那一定是在拍鬼片,是灵异现象! 额滴个神啊,这世界能不能不要这么的疯狂! 她到底来到一个怎么样的世界? 异域? 魔法王国? 再不然难道是仙剑奇侠?! 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关悦凌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假设了,第二秒钟唯一的念头就只有逃命! 此刻那群狼妖和两名年轻男女的战斗已经白热化了,关悦凌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后居然挂着一方帕子。.info[] 恩,更加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她受伤的臀部上贴着一方血红的手帕。 只见那帕子微微颤抖着,浑身冒着朦胧的金光,就像刚出生的婴儿,出于本能开始的吸食着母体的奶水。当然,此奶水非彼奶水,而是关悦凌伤口处流出来的血液! 如果关悦凌能分出一点精力回头观望一下自己的屁屁,一定会气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死去活来的!因为那是一方色帕,居然紧贴着她的屁屁不停的吸! 身后发生的这一切她都无所知,只觉得屁股麻麻痛痛的,倒也可以忍受。现在的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干,那就是琢磨着要怎么躲避这场人妖大战,最好能悄悄的离开这个鬼地方,因为前面挥剑战斗的年轻男女情况似乎很不好。 女子的脸色越来越差,捏诀的动作也越来越力不从心了,青剑上的光芒锐减,以关悦凌外行的不能在外行的眼神来看,应该是精疲力竭的征兆,说不准还有什么内伤之类的。 而白袍男子更惨,胳膊被捅了一个大口子,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没有流血,但是血肉翻飞,里面白森森的骨头都能看的一清二楚的。 身为男性,又要顾忌他的师妹,同时还有兼顾一下她这个啥也不会的“废人”,不断的捏诀画血符,威力大盛,却是在透支着自己的生命,情况非常不好! 关悦凌乌溜溜的眼珠子四处观察着,这个山洞非常的大,可以容纳了上千人之多,但是出口却只有一个,想要离开这个山洞,势必要冲破狼妖们的防御。 除了人身狼头的妖怪,关悦凌还在洞口边沿发现了上百道绿油油的凶光,此刻正紧紧的盯着他们,就像是一盏盏催魂灯,静静的悬在半空中,等待着绝好的机会,好群而攻之。。。。。。 那是灰狼! 意识到这是狼妖们准备的人海战术的时候,严重的危机感就跟像定时炸弹一般埋藏在她的心里,只觉得一股血潮兜头打来,紧张害怕的不知如何是好,脑子晕乎乎空荡荡的,后背阵阵生寒。 她紧张的咽了咽唾沫,不同脸上的那抹不正常的的潮红,她的心里又是拔凉拔凉的。 照这样下去,那对师兄妹包括她自己不被狼妖砍死磨死,也会遭到灰狼们一狼一口的咬死! 不行,她必须找到一个离开山洞的办法!外面天大地大的,总比在洞里没进没退的浪费时间和精力的强! 她摸遍了全身,只找到了一只双肩包,还有那块沾染血迹的方帕。 对于那块方帕为什么如此顽强的贴在她的伤口处,关悦凌并没有多想。揭下来的时候那帕子还隐隐发烫,不过这一切她都归咎为刚才的剧烈运动(被人当做球一样扔)。 这时候她非常需要一把既可以防御又可以进攻的武器! 她回身四处搜寻,石头?不行不行,扔了就没! 包包?不行不行,里面有贵重的手机钱包呢,砸坏了她怎么回家呢? 在地上刨拉了很久,除了石块就是土块,根本就没有什么趁手点武器。 最后,还是那头狼王的尸体旁找到了一个类似剑柄的东西,一掌多高,镶嵌在地上青石中,上面还刻着三个蝇头小字,不知那是什么书法,只知道中间的那个字隐约是个“天”字。 关悦凌睁大眼睛看着那剑柄,只觉越看越眼熟,上面还沾染着少许的血迹…… 左股上的疼痛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至,关悦凌这才觉悟过来,可不正是害自己受伤的罪魁祸首嘛!亏得她醒得快,逃的快,要不然,她的屁股准给废掉了! 只是这剑柄被嵌在青石之中,脏兮兮,黑溜溜的,根本就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只觉得年代十分久远,也不知道石头之下的剑身有没有被石化。 不过聊胜于无嘛,关悦凌往掌心呸了两下,双脚踏地,使了吃奶的劲,开始拔剑!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总是残酷的。她的十个指尖早就磨伤的惨不忍睹的,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都来不及处理,现在又要拔剑。 这不,只要一使劲就立刻痛得她鼻涕眼泪齐飞的。可是为了小命还得忍着痛拔,直到手心都快磨出水泡来了,那把破剑还是纹丝不动的在地底下装萝卜。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那些可恶的灰狼似乎忘记了她这个小人物的存在,并没有再来找她麻烦的。 相对于她的好现状,那对年轻男女的情况就十分不容乐观了。只要他们一倒,那么她的小命就危哉! 想到这里,关悦凌顾不得什么水泡疼痛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借力使力,咬紧了牙关,豁出吃奶的力也要把那把破剑给拔出来! 或许因为太过于专注拔剑了,以至于双手被破旧的剑柄磨出了鲜血也不觉得痛,鲜血沿着剑柄一直流淌,穿过青石缝,慢慢渗透进黑溜溜的剑身,那把破剑竟渐渐的松动起来。 关悦凌喜出望外,更加的卖力起来。 当那把破剑全部拔出来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欣喜欢呼就感觉整个山洞在颤栗! 第6章 近亲情怯 一瞬间飞沙走石,狼嚎哀鸣,尖叫怒吼,汇聚成一道道强劲的气流,在这个几近密闭的山洞中激烈的碰撞着、狂卷着,像要把人抛向半空,在狠狠的对切两半! 突如其来的变故,关悦凌在心中哀嚎一声,双手立刻死死的攀住了那块青石,由于细砂石砾的冲击,她只得面朝大地,紧紧的闭合双目和嘴巴,心中不断的祈祷上苍,让这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怪风赶紧结束! 不知过了多久,等她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骇然四顾,山洞里的人和妖都没有少,不过他们的情况并没有比关悦凌好到哪里去,个个都跟泥猴似的。 这么诙谐的外形却齐齐御起自己的武器,一副高度戒备的神态,看来,这场人妖大战似乎快要到尾声了。 中间的空地上躺着几百条狼尸,不知是死是活。 山洞外面,狼影憧憧,哀鸣连连。 白袍男子对自己的师妹使了一记眼色,“师妹,速战速决!” “是!”年轻女子声音嘶裂暗哑,状况似乎很不好,不过这并不影响她对师兄的服从。 新的一轮战斗再次打响,年轻男女面对数量如此庞大的狼妖们已经越来越力不从心了,关悦凌想要向他们寻求庇佑,只怕是痴人说梦了! 单靠她手中的一把破剑就想冲破狼妖和洞外的灰狼围攻,似乎有点太异想天开了吧。关悦凌大脑飞速转动,不断想着解决之道。 突然灵光一现! 对了,是火! 她想起了白袍男子祭出来的火龙,威力无比,一下子便放到了大片的狼妖。阴暗潮湿的洞穴,群居的灰狼,忌惮的不正是光明炽热的火花嘛! 她急急忙忙的把背包里的东西都抖落出来,心里都有点感谢失踪已久的关老爹了。 多亏了他是个爱抽烟的人,平日里总会有留个打火机在她的包里,以便不时之需。他失踪的突然,她又忙着学业,面试找工作,一直没空整理背包里的东西,想不到竟能派上了用场! 那是一只老式的液态打火机,样子非常丑陋,因为长时间的不使用,黑色的砂轮变的晦涩难以滑动。 关悦凌狂打了好几次,指头都磨得鲜血淋淋,火光才亮起来,整个山洞顿时清晰了许多。 除了站立的狼妖们能抵抗一下火光的照耀,而那些畜生形状的灰狼却是呲牙咧嘴低吼着后退了好几步,不过它们仍然狼视眈眈的,关悦凌一刻不得放松。 幸的她有广撒网多捞鱼的良好习惯,知道找工作不是那么轻松简单的事,所以事先打印了很多履历表,现在它们终于能派上更有价值的用途了。除了履历表,她还发现另一样东西,一方沾染血迹的手帕。 来不及多想,关悦凌秉着浪费可耻的信念,先把脚下那双皮鞋脱掉塞包里放好,因为一会跑路的时候,那双高跟鞋绝对会是个累赘来的。紧接着拾起那些履历表胡乱打散成团,再用手帕将其捆绑在那把破剑上面,做成了一个非常简陋的火把。 狼,既耐热又不畏严寒,夜间活动,嗅觉敏锐,听觉良好,性残忍而机警聪明。它们的奔跑速度极快,凡人们所以想要通过奔跑来逃命,是非常不现实,甚至是幼稚的。不过,每一种生物总会有弱点的,而它们的弱点恰恰是强光和生火! 扫了一眼在暗处伺机而动的灰狼们,年轻男女负隅顽抗和那一场古怪之极的飓风,已经令它们非常的暴躁不安了,虽说狼妖的数量越来少,但是这种有着锐利犬牙的灰狼只数,却是以倍数来增长!死的越多,增加的就越多,情形非常的不乐观。.info[] 关悦凌点燃了打火机,明黄的火芯的流动的微风中轻轻的摇曳着,她毫不犹豫的向那个自制的简陋火把点去…… 当火尖接触到纸张的时候,突然,一道刺眼的光团砰的一下,便犹如烟花一般撒出了一个巨大的烟幕! 散落了无数颗光珠,就像一条破碎了的彩虹,湖蓝,靛紫,朱金,草绿等等,纷纷折射出绚烂缤纷色彩。而且那光珠就像一个个小精灵,遵循着一定轨迹慢慢游动排列,渐渐的居然拼凑成一个巨幅光幕,整个山洞漂亮得简直无法形容! 关悦凌惊讶的掉下来了,天啊!谁能告诉她,这又是怎么回事了?! 光幕合成,居然有人像出现在里面,吹胡子瞪眼睛的,仿佛就站在眼前,他气急败坏的说到:“你个死丫头,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善待祖传的神秘宝贝!不是弄脏就是烧,好在你老爹我有先见之明,否则这一个好好的洪荒至宝毁在了你的手上!” 关悦凌双眸水气雾气骤聚,嘴巴心脏苦涩至极,用力的摇头眨眼,这才确定到,眼前的这个老头,正是失踪已久的关老爹。 她狠狠的拧了一把大腿,只有疼痛才能脑子清醒了几分,抬头一看,光幕里的人影还在,关老爹那独特的声音似乎还嗡嗡的回荡在山洞中。 不是在做梦,真的不是在做梦! 看到骨肉至亲,关悦凌激动的差点闪掉舌头,满腔的酸涩竟然生出了些许近亲情怯…… 她哽咽了好几下,才泪眼婆娑的调侃道:“关老爷,你被外星人绑架了当上门女婿了吧?这些年一个信儿都没有,寻人启事都登烂了!我说您老可悠着点,好好的家不待,小心闪着老腰哟!” 这些年来委屈和辛酸,全部揉入了这几句轻飘飘的调侃之中。 “小悦……”关老爹那张褶皱的老脸上满是内疚和惭愧,这些年来,他亏欠女儿的实在太多太多了! “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现在有个非常紧急情况,我掉到了一个山洞里了,里面有好多妖怪啊!快点报警,救我出去!”见到关老爹可以说是这一场莫名其妙的意外中的最巨大的惊喜。 但目前情况真的不适合叙旧,先把眼前这个大麻烦大意外解决了才是正经。 关老爹苦涩一笑,非常无奈的摇头解释:“小悦,你已经不在原来的那个世界了,没有警察救你了,你只能自救。” “爸,您老喝高了吧!”关悦凌高声打断到,她甚至慌张的有点结巴起来,“什么什么叫做不在原来的世界了?我不过是掉进一个洞里而已!不对不对,我只不过是从一个洞里又掉进另外一个洞里……哎,也不对不对!是有一团金色的光包着我飞了三天……” 关悦凌头都大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跟关老爹解释这样的事情,“反正啊,我在做梦,然后坐上了地铁三号线,人民公园和体育馆两站之间的轨道上有个隐秘的黑洞,找找看,肯定能找到我的!里面还有两个人,再找不到帮手,他们快挂了!” 光幕开始闪烁明灭不定,光洁无瑕的玻璃之幕也渐渐出现了细小裂痕,关老爹意识到时间不多了,急忙说到:“小悦,这些年来为了寻求你妈妈的死因我可是费了大半生的心血!黄天不付有心人,终于让我得知你妈妈当年并不是因为生你难产血崩而死的,而且另有因由!” 说罢,关老爹慈祥怜爱的目光落在了关悦凌的身上,心痛难耐的继续说到:“你妈妈是先天五行阴阳出了问题,换句话来说,就是体质有问题。一个正常人无法活下去,就有这么几种可能,一是五行混乱,二是阴阳不调,三是沾染的什么不该有的鬼气魔气。” “你外祖凌家是修真大族,五行混乱虽然治不好,却可以延命,身带鬼气或魔气,可以驱逐,只有阴阳不调无能为力。而阴阳不调,那就是天生纯阳之体或是纯阴之体。纯阳之体的女子或是纯阴之体的男子,一般生下来不久就会夭折。你妈妈是幸运的,纯阴之体却能够健康成长了这么多年,但又是不幸的,生下你之后还未曾见上一面,就撒手人寡了……” 听到父亲隐忍不提的往事,关悦凌早已泪流满面了。这些年来她心心念念却未曾得到母爱,竟不知妈妈却为了她的出世,而丧失了性命…… “小悦,你恰好遗传了你妈妈的纯阴之体,而你外祖家遗传下来的灵帕正是秘传的洪荒至宝,山河社稷图的五分之一。凌家纯阴之女的使命,就是聚齐五片山河社稷图,现在你妈妈早已经过世了,那么这个使命便落在了你的身上。这灵帕是你外婆附尽了毕生的修为这才能引指你来到了这片异世的仙穹大陆,切记要好好修炼。只要齐聚山河社稷图,凌家纯阴之女的使命就算完成了,日后你成婚生子,我老头子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说到了这里光幕裂痕越来越大,无数的漂亮的碎玻璃仿若流星,开始颗颗坠落,不到半秒钟,光幕的大小便锐减到了三分之一。 关悦凌掩面痛哭道:“爸!我不要完成什么使命,我只想好好的跟您一起生活,做个普通平凡人……” 第7章 洪荒至宝 关悦凌掩面痛哭道:“爸!我不要完成什么使命,我只想好好的跟您一起生活,做个普通平凡人……” 关老爹却仿佛卸下了重担,一脸的疲惫和弱态:“我窥视了天命,气数已定,大限不远了,只盼我的小悦能早日归家……” “爸,别走!”关悦凌意识到事情的不妙了,便心慌意乱起来,伸手想要抓住关老爹,不料手中竟空空如也,如是反复了几次,关老爹的影像却渐渐透明乃至消失了。那五颜六色的碎玻璃也随之失去了光芒,化作了一片的虚无,就像空气一样无影无形。 瞬间,山洞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潮湿,阴冷,恶臭难闻。 关悦凌彻底的慌了神,一直痛哭的呐喊:“爸!你别走,小悦害怕!小悦一直都好害怕!我们不要什么使命了,大不了我一辈子守着您不嫁人!爸,别走……” 整个山洞回荡着她的痛哭的呐喊,孤独,寂寞,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关老爹和光幕似乎从来没发生过一样,整个世界安静的太过诡异,那种戛然而止的突兀,深深地刺激到她了,关悦凌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双眼空洞无神,默默流着泪花,心里却绞成了一团麻花。 突然一片闪着金光的布块竟缓缓的从空中浮荡,晃晃悠悠的,似乎很不情愿一样却又不得不的停在了关悦凌的上空。 洪荒至宝! 不知道是受关老爹的影响太多了还是怎么的,当这块金色的布块悬空到她的跟前的时候,脑海里只浮现出这四个大字。 莫非眼前的这块金布,正是关老爹口中的所说的社稷山河图的其中的一块?那还有其他四块跑哪里去了? 难道真如关老爹所说的要集齐什么社稷山河图才能完成狗屁使命,才能回家吗? 四块啊!可不是四块钱那么简单,让她去哪里找去?! 想到这里关悦凌恨得牙齿咯咯作响,这个天杀的老天爷,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安排的都是什么狗血剧情?只可怜她那亲爱的妈妈连生死大事都被这所谓的使命给桎梏着,只要结婚生子小命就一命呜呼鸟! 想到这里,她又有点埋怨关老爹了,这家族的秘史提前点告诉她不行吗?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做好心理建设啊!最起码,贴身的内衣裤要准备个十套八套吧,还有这寻宝经费她要筹备吧,至少也要她跟宿友们打个招呼,下雨帮忙收一下衣服呀! 先是做了一夜那些乱七八糟的怪梦,再是列车发生事故车厢断裂,然后她又以为是在做梦,跟傻子一样,傻不愣登的一头栽了下去,身不由己的飞了三天。(..info好看的小说)醒来之后又被狠狠的吓了一顿,如果不是意外掉进狼洞,想要活命自救才不得已烧那块祖传的手帕,否则她永远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上关老爹! 搞来搞去,这几天发生一切怪事都是有预谋有组织的! 那金布一直盘旋在她的头顶,那么的高高在上,那么的不可一世,暗暗涌动着的精致花边,就像一只孔雀一般,不断的搔首弄姿显摆着,有种俾睨天下的傲慢。 更确切的说,那是在藐视她。 关悦凌汗颜了,不知道心里为什么会这样想一块布,但是那布给她的感觉就是在翻着白眼。 她才不管呢,关老爹说那是祖传给她的,那就是她的!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又该怎么用,好歹顶着个“至宝”的名头,应该不会太差吧。 当她伸手一接的时候,那金布猛的释放出最强烈的光芒,突然照亮了整个山洞,一石一土全部都无所遁形! 堆积如山的狼尸,伺机而动的灰狼,凶狠狰狞的狼妖,以及那两位跟神仙一样的年轻男女,此时此刻的他们皆被金光笼罩着,高举着的兵器,栩栩如生的面目表情,细微到连捏诀的手毛,将落未落的汗珠子,这次真的就跟石化了一样,一动不动! 最最关键的是手上的血迹,竟像活了一般,变成了一只只活动的血蝌蚪,全部脱离了她的手心包括了指甲缝,就跟百米赛跑一般,争先恐后的往那布块上涌去! 这一现象又再一次的背离了关悦凌被教育了二十几年的马列主义,反封建迷信的唯物世界观了。 事实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要是没有好一点的心脏,只怕她要吓得精神失常,大小便失禁了。 不过,这算什么? 它以为它是护舒宝吗?居然要吸血! (切,愚蠢的凡人,这是血契!) 关悦凌倒吸一口冷气,这次是真的感觉到这块金布在骂她! 只见那金块吸完手上的血珠之后,摇摇晃晃的竟往她的身后飘去。。。。。。 关悦凌回头看了一眼,那布块竟往她受了伤的半边屁股上贴去。。。。。。 她愤怒道:“奶奶滴,这是劳什子至宝啊!居然想沾姑奶奶的便宜!” 她连忙伸手一抓,屁屁的嫩豆腐虽然保住了,但是那布块的金光却消失不见,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躺在手心里,乍得一看,还真的跟一块擦桌的破布没啥两样。 但关悦凌能感觉到这块破布严重不满和抗议,仿佛在责怪她的无知和白痴云云之类的,反正没一句好话的。 她当机立断的宣布到:这倒霉东西就叫破布了! (破布!啊。。。。。。) 整个世界彻底的安静了。 关悦凌非常满意这个名字所造成的冲击力,轻轻的捻起那块破布,上下抖动了一下,隐约有金色的暗纹浮现,和之前的朴素样子截然不同。不过她现在可没时间研究,迅速的往包里胡乱一塞。 自从破布的金光消失后,山洞里的静止禁锢立刻消失,众人兽们仿佛只是打了一个盹而已,一下子便有清醒过来,战斗继续进行,砍杀的砍杀,捏诀的捏诀,就连汗珠也继续滑动往下掉,一切恢复原状。 如果不是那块破布实实在在的落在她的手里,关悦凌也以为一切只是她的幻想而已。深呼吸了几下,只能走一步算了一步了,现在的首要任务还是先离开这个破山洞。 简陋的火把还保持着刚刚点燃的状态,她从包里掏出润肤用的小半瓶精纯橄榄油,实实在在的来了一回,火上浇油。有了油脂的助燃,火势蹭的一下变大了起来。 既然暂时回不去原来的世界,那手机留着也没有了,而且也快没电了,就让它寿终正寝之前,先做出一点小小的贡献。 关悦凌挑了一首特别劲爆响亮的音乐,音量调到了最大,一按播放便立刻往狼群中扔去! 惊天动地的摇滚乐打了前锋,冲击力果然非同凡响,狼群哀嚎,四处散了不少,关悦凌瞧准了时机,大喝了一声,便挥动着火把便冲进了狼群之中! 那白袍男女早就被狼妖围困的精疲力尽了,两人也明白到如果再不能脱身,只怕葬身此地了。奈何狼妖本就是小有修为不好对付,又有灰狼无孔不入的玩偷袭,三番几次想突围离去而不得。 正在苦恼纠结之时,刚好关悦凌显了神通正中下怀! 先有振奋人心的鼓乐声开了路,再有明亮火把的挥舞威胁警告,灰狼只是未开智的蠢物而已,早已经被震耳欲聋的声音吓得夹尾巴逃窜,再被明亮的火把一赶,更是溃不成军了。 狼妖们的火力集中在白袍男女身上,对于关悦凌这么一个下贱的凡人,灰狼足以。 只是没想到一个区区凡人,竟然身藏“法宝”,狼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给震慑住了,况且那稀奇古怪的声音,震得它们狼心肝儿都快蹦出来了,先有年轻女子剖尸挖心的先例,众狼妖们皆以为这又是剑仙们的什么法宝,又要剖心割肉的,纷纷捂心自卫。 所以关悦凌钻了这档空子,反而非常顺利的逃出了山洞。 白袍男女面面相觑,不过马上回神做出了反应,纷纷捏诀使大招将为在身边的这一圈狼妖轰回了原型!联手画了一个诀,大喝一声:“速!” 二人的脚底就跟装了火箭一样,咻的一下便冲破围攻,向洞口飞去。 两人身上携带着狼王之心,狼妖们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狼妖与灰狼的区别在于有无修为,有修为的妖精,不但会施法,更重要的是开了心智会思考。 很快它们便识破了关悦凌扔出来的“法宝”只是虚张声势,其实一点用处也没有,榔头一敲,便立刻报废掉了。没有了怪声的震慑,不管狼妖也好,灰狼也好,统统都跟活了一样,新的一轮攻击更加的猛烈了。 而逃出山洞后的关悦凌并没有因此开心起来,而是傻了眼,呆呆的站在洞口跟前。手里握着一把燃着火的破剑,不知道该应该勇猛的前进,还是夹着尾巴退回山洞。 第8章 神仙的节操 此刻夜色正浓,无数双黄绿眼睛就像萤火虫一般,在漆黑中散发着仇恨的光芒,密密麻麻的,犹如蝗虫趋势。[..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样的阵仗着实让她吃了非常大的一惊,光是山洞里的灰狼已经让她绞尽脑汁疲于对付了,再来几百头,干脆让她躺尸算了! 更要命的是自制的简陋火把也已经燃烧的差不多了,现在只剩一小撮明灭不已的小火苗,想必只要大风一吹立刻变成一道青烟了,想要防狼,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一时之间,关悦凌真的怨念死她老爹了,用那狼妖的话来说就是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凡人,要武力没武功,要法力没法力的,连一头灰狼都对付不了,更何况是几百头呢!真不知道关老爹的脑子是怎么构造的,以为交代几句,在丢给她一块破布就以为万事大吉了,好歹帮她清清场子,铺铺路吧! 早知道就窝在洞里不出来了,起码还有两个会功夫有法术的在前面顶着,就算死也有两个神仙作伴,就这样没头没脑的跑了出来,前有埋伏后有追兵的,她一个小小蝼蚁,怎么看都是一个必死无疑的局面。 说时迟那时快,远处的灰狼立刻发动了起来! 狼群中还夹杂着不少半人半兽的妖怪,它们的速度就跟风一样,或腾空或跳跃,呲牙咧嘴的狂奔而来,那样子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之前说过了,和狼赛跑,那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可惜关悦凌是真的吓懵了,就跟没头的苍蝇一样胡乱冲撞。三面都有敌情,折腾到最后她只能抱头往回跑。 她生长在一个野兽都是圈养着的法治社会,何时见过这样凶险的场面,别说是一群狼了,就算是一群无害的虫子,如此密密麻麻的如同潮水一样涌过来,头皮不麻才怪呢! 山洞里陆陆续续的扑出了好几头灰狼,不是被关悦凌猫腰躲过,就是利用手中的那把被火熏得黑不溜秋的破剑拨开喝退。 这把破剑是绝对不能扔掉的,目前来说这是她唯一可以用来防御的工具。 恰恰洞口不远处长着好几棵参天的大树,黑暗中只觉得乌压压的一大片,特别的繁茂,关悦凌顾不得那么多了,撒开脚丫子夺命狂奔起来,一个助跑,灵巧的跳跃起来,双手紧紧的把住树干,就像考拉一样,离地面已有一米多高了。 其实赤脚也有赤脚的好处,只见她手足并用,圈着粗壮的树干就跟猴子一样,不断的往上爬! 说时迟那时快,冲锋打头的灰狼转眼便到了大树底下,不过它并没有停住脚步,前爪一收,粗壮的后腿蓄力一跳,整个狼躯居然腾空蹦了起来! 在伸出了锋利的爪子狠狠的乱挠一通,凶残的目光,锋利的獠牙,口腔里散发出熏天的臭气,就这样近距离的和她打了一个照面! 关悦凌吓得胆子都快破了,慌里慌张的拿起了破剑往那狼头挥了过去! 那灰狼还没等剑挥过来,突然惨叫一声,直直的往地上狠狠的摔去,打了几个滚儿,这才堪堪的站了起来,夹着尾巴一路哀鸣,居然逃跑了! 关悦凌怔怔看着手中的破剑,黑不溜秋的剑身,锈迹斑斑,白绿色的霉斑,鲜红的血迹,简直是要多脏有多脏,要多丑有多丑! 嘴里不由得呢喃到:“明明就没碰到。……” 不过,顾不了那么多了,这个时候保住小命才是头等大事,继续手足并用往上爬。 陆陆续续又来了好几头灰狼的攻击,因为灰狼是跳跃在空中的,没有任何的依附,不似在陆地上那么灵活,所以都被关悦凌躲开了或者是一脚踢飞了。 而且,它们似乎特别的惧怕关悦凌手中的那把丑不拉几的破剑! 经过了几个回合,关悦凌早已经摸出了灰狼跳跃的大致高度了,只要不是那些人身狼头的妖怪,普通的灰狼倒是攻击不到她。 过了不到半刻钟,突然两道白影“咻”的一下从她的眼前一掠而过,定睛一看,竟然是那对白袍男女! 天啊,她可是爬到五六米之高的大树上,他们从她的眼前一掠而过那是什么概念! 他们在飞! 关悦凌看着树下层层包围着灰狼们,还有不少已经上树准备擒获她的狼妖,头皮一紧,大声疾呼到:“喂,你们不能丢下我啊,神仙要有神仙的节操!” 御剑疾行的两人对视一下,好不容易从狼洞中逃了出来,内伤外伤什么都不轻,御剑飞行已经十分吃力了,要是再带上一个什么也不会的凡人…… “师兄,只是一介凡人而已,短短数十载不过弹指之间,况且在洞中的时候我们已经拼死救过好几次了,算是偿还了!时间紧迫,再耽搁下去恐怕……”玄慧的意思十分明确了,她不愿意再回头救关悦凌。 玄易面色惨白,小小的迟疑了一下,不过随后便被眉间闪过一抹毅色所取代,只听他朗声说到:“正因为是凡人才要救,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们又得她的意外相助,否则狼王之心只是肖想罢了。” “玄易师兄!”玄慧娇声唤道,只见她小脸微皱,红唇微翘,明眸中却是有盈盈泪光闪动,“我们都受了很严重的伤,要必须赶回常青山医救!在耽搁的时间的话,等那群狼妖追至……”恐怕你我全部都要葬身于此! 玄易立刻摆手打断道:“师妹,不必多言了,为兄已下决断。” 玄慧就跟踩了尾巴的炸猫,立刻出声反驳道:“那狼王明明就是你拼了性命去偷袭才重伤的,凭什么被那个女人屁股一坐,功劳就全归在她的头上!” 玄慧还想再说点什么,但看了看师兄铁青的脸色终究还是闭嘴不语,心中略有不忿,但想到了怀中的狼王之心到最后还是听从了玄易的安排,一白一青两道光芒在空中打了个转儿,又往回飞了…… 那边的关悦凌情况很不好,而且是非常的不好! 大量的灰狼又跳又挠的,要命的是它们跳的一次比一次高!关悦凌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逼到了树顶最高处了,抱着只有小腿般粗细的树干,就像一块迎风而舞的彩旗,在高空中摇摇曳曳的。 灰狼袭击也就算了,那些人身狼头的妖怪们擦拳磨掌的纷纷的往树上爬,猛地一看,树干上居然挂满了狼妖!这个三人合抱的大树在它们的蝗虫攻势之下,就像一株风雨飘摇中的幼苗,随时都有可能会折断! 关悦凌挂在树上真的快疯掉了,跳下去,一大群灰狼等着分食她的肉呢!不跳,那势必要和狼妖来个亲密接触什么的。反正,不管她跳与不跳势必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狼王哎,她砸死的是它们的王! 关悦凌一会咒骂上天的不公,命运的多桀,一会又把关老爹和那对见死不救的白袍男女给数落的面目全非的。 看着那越靠越近的狼妖们,吱呀咧嘴,利爪嚯嚯的,关悦凌逃无可逃,求救无望,似乎只剩安心的等死的份了。 遇到这种时候,她就出了奇的安静起来,看着周遭的一切,心里还暗暗自嘲到:这样死了也好,在二十一世纪里,这样的死法还是比较有创意的。 “等死了吗?”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虽然冰冰冷冷,却非常悦耳。 她茫然四顾,除了狼就是妖,不是叫就是嚎,哪来的男人声?难道临死之前还会出现的幻听吗? “凡人,等死了吗?” 那声音再次响起,不过,这次关悦凌清楚的听出,那声音是从她的头顶冒出来的!她怀抱树干,十分吃力的仰头望去,不由得呆呆的愣住了。 只见一名黑衣男子脚尖抵一片苍翠的叶子上,身材高大,长发随意束着,细碎的发梢随着夜风飘飘荡荡,刀削的五官,棱角过于分明,显得冷酷,刚毅。斜长浓黑的眉毛下,双眼静穆而深邃,唇角微抿十分严肃,俯首审视,宛若君王。 关悦凌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动物世界里的百兽之王,不用吼叫、不用张牙舞爪、更不用奔跑跳跃,它只要趴在那儿,深邃黄绿的眼睛微微的眯着,既慵又懒随意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那种威严、骄傲、斜睨万物的强者之气就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告诉人们,它就是王者、它就是主宰、它可以决定你的生死! 随着他的出现,天地寂静无声,万物模糊退却,整个世界里仿佛只剩她和他。 第9章 白富美一个 时间就像静止凝固了一般,呼吸变得绵长起来,心脏也瞬间慢了几拍,这时候,什么狼妖灰狼,使命,危险等等全都抛到了爪哇国去了,就像一首歌里唱得:一眼万年,沧海桑田…… 男子被盯得很不悦,眉峰每皱一分,就像有一把无形的锐利钢刀,离跳动着的颈部动脉又贴近了几分,又或者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那种压抑,沉闷之感,只让人连大气也不敢喘…… 他的腰间缠着一条长长的银色粗链,造型十分奇特,呈蛇形盘旋在他身外半尺处,游动不止,空气中弥漫了一层银光,仔细一看,那银色的粗链上却透出了头发丝似的黑色触须。 那是一种死亡的气息! 躲在远处的灰狼和狼妖们被这种杀气腾腾的死亡之光驱赶的干干净净,而爬上大树的狼妖们则被这种死亡的威严压得出不了声,也丝毫的动弹不得,更不用说是逃命了,仿佛只要稍有不慎,就只有粉身碎骨下场! 有这么一句话叫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可能形容的就是关悦凌这个对修仙界两眼一抹黑的凡人小白。 什么威严,什么死亡的气息,她统统不知道,反而鬼使神差的自报家门:“我,我叫关悦凌!” “你放弃等死了吗?”男子浓眉微蹙着,右手掌心越发使劲的捏着的一支毫不起眼骨笔,显得极不耐烦,暗暗思付着:会来到这个鬼地方,是巧合,还是另有玄机…… 男子帅是帅得冒泡,不过看来怎么都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又冷又臭又硬…… “不……不然,你救救我呗。”其实关悦凌很想顺势抛个媚眼过去的,但是因为长时间欣赏帅哥,虽然有助于愉悦身心,留下的有后遗症却是脖子仰的有点僵硬,直接导致了这媚眼抛得过于缓慢,反而更像……呃,白眼。 只是有点不明白头顶上的这位帅哥问这样的问题究竟意欲如何,搭把手救她下来?一点也不像,如果有心要救她的话问这么多干嘛?, 反而有点像古代君王,回答稍有点不顺心,推出午门斩首! 错,她这等小民应该押出菜市口砍头才对。当然,此时此刻并不需要砍头,他只需要脚趾头轻轻一掂,她就非常顺其自然掉入狼嘴当中了。 帅哥略有所感,微不可闻的冷哼一声,真的像关悦凌所想的那样,想把她踢到狼群中自生自灭去。 不料,双腿一滞,硬是动弹不得!过了几瞬,才堪堪的往后的退了几分,心中却犹如巨浪滔天,惊讶的不得了!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竟然动弹不了?! 锦年压住心中惊骇,皱眉十分不悦,嘟囔了一声:“活见鬼了!” 最后,狠狠的瞪了一眼关悦凌,才慢慢踱着步子走在半空中,像一个鬼影一样越来越淡,最后如天地融成一体。 而后者既好奇,又迷惑,还带着色迷迷的眼神一直“大胆”的注视着,心里想着,天啊!他怎么可以这么帅呢?是想要电视上的男明星无颜见人,在回娘胎重塑而集体自杀吧! 如果被她知道就在上一秒钟,那个被她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帅哥居然动了杀心,想把她踢到狼群中去,那她肯定收回了所有赞美话,甚至懊悔的想找根面条吊死,或者找一块豆腐撞死! 突然一条银白色的火龙由远及近,在空中高鸣了一声,一个俯仰疾冲,“嚯”的一下便打在了树干上,粗壮的树干立刻现了一道漆黑的裂口,露出了森白的树干! 关悦凌还没从美色中反应过来,就听着吱吱呀呀的断裂声,心中大呼:不好,要断了! 火龙袭击,大树将断未断,而树上还挂着大批的狼妖和关悦凌呢!此刻的关悦凌就跟荡秋千一样,被甩来摔去,晕头转向的。随着惯性用力的一抛,她当机立断的松手! 管它摔死,咬死,吓死,此刻她的只求一死! 因为,这个鸟世界实在不适合人类居住了! 她紧闭双眼,模糊又悲哀地回想着她既可怜又无聊的一生。 不管爱情也好,事业也好,几乎一点什么建树都没有,错,应该说是还来不及建设点什么就莫名其妙的被送到这个鬼地方,然后又莫名其妙的就挂掉。关老爹啊关老爹,让您白发人送黑发人……是女儿的不孝,只盼恩情来世再报了! “姑娘,你还好吧?”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温温润润,十分好听。 “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死都死了,还来搞什么慰问,这些牛头马面什么的最可恶!顿了顿,她立刻补充到,“送我回地球投胎就好,哪里比较熟,我比较怕生。” “师兄,她该不会吓傻了吧?”女子的言语中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刻薄。 “到阴曹地府了吗?”关悦凌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不料,入目竟是一双精致的绣花鞋,黄黄绿绿的非常雅致,漂亮。 特别是鞋头的那只斑斓彩蝶,翩翩起舞样子,跟真的一样。沿着花鞋往上看,一袭白袍,似乎为了突出女性的柔美的身段,腰间还裹着一条明黄色的玉带。 这双鞋子的主人十分的很年轻,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皮肤很白很白,是那种病态的病态的纸白,小嘴抿成一条直线,表情十分复杂,目光挑剔而孤傲。 衣服,头发上虽然沾染了许多泥土灰尘,但都无损她的仙气外溢。 白富美一个,鉴定完毕! 看到关悦凌仰起的被砸的面目全非的肿脸,脏乱的长发,疑惑的目光,再加上微张的嘴巴,组合成一个又痴又傻又呆的猪头三,玄慧故意伪装而成的那种冷艳高贵一下子便破了功,噗呲的一声,便忍不住笑了出来。 御剑最忌心神不集中,更何况二人身上都有伤,勉强御剑已经十分困难了,现在又要带着一个什么也不会的凡人更加的难上加难,所以玄易这才想出了两剑合并的法子,他在前面开路驾驭,而玄慧在后断尾护航。 现在玄慧被关悦凌的模样逗笑了,引得真气紊乱,刚刚还飞的稳稳的宝剑立刻左右摇动起来,吓得关悦凌死命的抱着玄慧的双腿鬼哭狼嚎起来! 这下玄慧笑得更欢了,直捂肚子,咯咯的娇笑声不断,水汪汪明眸,竟有说不出的俏皮和可爱。 待她笑够之后,才半是娇嗔半是认真的说到:“师兄,我还没见过这么怕死的人!” 玄易嘴角微微掠过一抹笑意,随后立刻消失不见了,严肃的说到:“师妹,别闹了!附近有魔气波动,专心御剑快点回常青山为妙!” 玄慧弯弯嘴角,痴痴的盯着玄易宽实的后背,欣喜愉悦的回答道:“是,师兄!” 她低头扫了一眼关悦凌,刚才的俏皮可爱全然不见,眼中只有厌恶和鄙夷,她不耐烦的踢了踢脚,无声的抗议到:“松手!” 这点小动作自然撼不动关悦凌,从黑洞上掉下来那一刻到现在,她遇到的怪事一件接着一件,就跟死了好几回一样,好不容易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自然不肯轻易放手。 更何况那呼呼刮着的强风,刮得她四肢僵硬耳朵都要冻掉了,分分钟都有可能把她刮跑了,要是不抓牢一点,等着当蒲公英吗! 不过,他们所说的魔气波动,该不会是…… 关悦凌舔舔被风刮得要皲裂的嘴唇:如果妖魔都是那么帅的,她会非常愿意坠入魔道! 不知过了多久,女子故作温柔而特意捏起的那种让人极不舒服的尖细娃娃音再次响起:“喂,到了,快松开啦! 关悦凌连忙睁眼睛一看,发现自己蹲坐在一片花丛上,双臂仍然紧紧的抱着那女子的双腿。只见她小脸微怒,拧着的眼眉里透露出了几分不耐烦。 关悦凌连忙松开了她的双腿,尴尬的咳嗽了一下,小声嘟囔了一句:“谁愿意抱你啊,我又不是什么蕾丝百合!” 玄慧耳朵比较尖,立刻质问到:“你说什么?” 第10章 我来自东塘大土 关悦凌不自然的干笑几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才站起说到:“这里真美啊,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她倒也没说假话,因为此时此刻他们正处在一个极美的山谷之中,大片的紫色花田和绿油油庄稼,在月色的渲染之下,平添了几分神秘和柔美。不远处的紫竹林在晚风的吹拂之下吱吱作响,又有泉水叮咚作伴,非常原生态的竹舍三两间的,编织成一个世外桃源的恬美画面。 玄慧脸色缓和了不少,淡淡的说:“这算什么,只不过是山脚下的几处灵田而已,要是到了我们常青山还不……哼哼……” 言下之意就是你丑人多作怪,没见识的土包子! 关悦凌懒得跟她计较,笑眯眯的朝那从头到尾都一脸微笑的帅哥自我介绍到:“我叫关悦凌,来自……”她挠挠头,脱口而出,“东土大唐!” “东土大唐?”玄慧挑了挑了眉,眼中满满的不屑,“那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破地方吧,连听都没听过。” 关悦凌眼角嘴角齐抽搐,强忍着怒气不说话。 玄易一看情况有点不对劲了,连忙说到:“姑娘莫怪,我师妹从小生长在常青山,对外界的情况并不是很清楚。哦,对了,我道名玄易,这是我师妹玄慧,我们师承天剑派,此处正是我们天剑派的属地,常青山。” “哦!”关悦凌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瞥了一眼玄慧,见她一副与有荣焉的洋洋得意,便故意说到,“我只听说过蜀山,上面有仙剑派!至于什么常青山,天剑派的就恕我孤陋寡闻了。” “你!”玄慧气的脸都绿了,本就经过九死一生才从狼洞中脱身,现在被关悦凌气的真气乱串,咳嗽不止,脖子上青筋暴现,一下子便软倒在地,面如纸白,气若游丝。 关悦凌吓了好大的一跳,刚刚还生龙活虎斗嘴,怎么一下子就这副蔫样! “喂,我只是一介凡人,禁不起吓的!”看到玄慧这幅模样,关悦凌内心产生了一点小小的愧疚,立刻转向玄易,“你们不是神仙嘛,怎么说倒就倒?” 玄易立刻把玄慧平躺在地,右手虚空一抓,一个华丽的锦盒立刻出现在手心,他小心翼翼的取了一颗黝黑泛着荣光的丹药喂到她的嘴里,略略运了一下功,玄慧的情况立刻缓和了不少。 关悦凌偷偷观察了一下玄易,只见他额头上挂满的汗珠,脸颊浮出一抹诡异的潮红,嘴唇却白的几乎透明,手臂的伤口正汩汩流着血。非常的明显,比那个晕厥的玄慧并没有好到哪里去,甚至更严重。 刚在狼洞里,情况如此的危急,他都没有把丹药拿出来服用,可见那丹药十分珍贵而且难得,现在眼也不眨的喂给玄慧,可见玄慧在他的心里…… 她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暗暗忏悔到:神啊,原谅她吧!她实在不应该在如此紧急的情况还想些有的没的。 正在玄易全力救治玄慧的时候,突然天边划过了五道大小不一的白光,扫着长长的尾巴,从空中急速落下,待关悦凌看清是五个御剑而行的仙人时,他们就已经落在地面。以长须白面的中年大叔为首,身后跟着白袍青年男女各两名,快速步行而来。 “玄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中年大叔虽然皱着眉心面露不悦,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先为两人把脉治疗,看到玄易胳膊上的伤口,立刻明白了,既心疼又没好气的责怪道:“胆子不小啊,居然敢去惹狼王!要是出什么事,让我如何跟掌门师兄交代!”接着又是止血又是敷药,忙活不停。 “杨师叔,师傅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如狼穴焉得狼心呢?幸的这位姑娘鼎力相助,否则……咳咳……我与玄慧只怕九死一生了。”玄易脸上的怪异的潮红已经褪去了,正如关悦凌所想的,他是在透支着自己的元气,见到杨师叔的到来,憋着的那股劲早已经一泻千里了,人已经虚弱的不成样子了。 杨栈桥仔细打量了一下关悦凌,脸肿的跟寿包一般,连五官都看不清楚。穿着极其不合身的男装,下身却是奇装异服十分另类,满身的血污不堪入目,棕色的长发,又脏又乱。怎能用一个丑字了得?说她是乞丐也不为过。不过从她的气场和呼吸,立刻得出一个结论:一个普通的凡人而已。 普通的凡人如何能帮助玄易玄慧夺的狼王之心呢? 虽然疑惑,但他还是要做一下表面功夫,拱拱手:“多谢这位姑娘仗义出手!今晚便留宿在我们常青山的紫竹舍吧,待我禀明了掌门师兄,在带着两个师侄向你好好酬谢一番!” “好说,好说,呵呵。”关悦凌也不知道自己在傻笑什么,一想到今晚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心里就雀跃的很。 “竹修!” “在!”一个身穿着灰色粗布衣,身形矮壮的中年汉子站了出来,皮肤黝黑,眯眯眼,憨憨厚厚,看起来十分和善。 “好好安置这位姑娘。” “是,师兄。” 关悦凌侧目,这个竹修叫杨师叔做师兄,那么应该和他同辈才对,怎么一个长相粗狂黝黑,农民范儿,另一个则仙风道骨正统的神仙范儿? “师叔……”玄易突然紧紧的握住杨栈桥的胳膊,喉咙咕咕作响,不断的喘着粗气,眼睛流露着太多太多的未交待的情绪,给人的感觉像是回光返照,正在交代后事遗言。 关悦凌哪里见得这样的场面,想那玄易也是她的救命恩人啊,此时此景,双眼情不自禁的兜了一泡泪,只差上前安慰到:同志,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不? 杨栈桥却是知道玄易受伤太重,只不过一时被浓痰迷住了,点了几处穴道,便恢复了过来。 玄易咳嗽了几声,便焦急的说到:“我和玄慧回来之时,发现有浓郁的魔气波动,不是人数众多,就是来头不小……” 杨栈桥眉头一皱,脸色凝重的沉思了几秒,方关切的说到:“放心,师叔定会安排好的,你就安心养伤吧!” 他挥了挥手,后面的四个弟子立刻扶起了玄易玄慧二人,临走了,才恍然想起了还有关悦凌这号人一旁等着呢,这才漫不经心的拱手说到:“姑娘,我们就先行告辞了!有什么事,尽管找竹修就是了。” 说罢,咻的一下,犹如来时一般,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关悦凌也不太计较,浮肿青黑的脸上挂满了笑容,若是普通人见到了,只觉得惊悚无比! 她伸出右手,甜甜的自我介绍:“竹修师傅,我叫关悦凌,请多多指教!” 白竹修看了看她伸出的右手十分不解,不过脸上还是挂着和蔼的笑容:“指教不敢当,我只是天山派一介闲人而已,平日里只是种种花草,看看灵田而已。” 关悦凌尴尬的收回了右手,改成抱拳以示敬意。 白竹修立刻明白关悦凌此举的意义何在了,看她奇怪的装束和怪异的举止,想必正是她们礼仪,便学着她的样子伸出了又粗又糙的右手。 关悦凌眼前一亮,便伸出右手郑重其事的握了一下,觉得这位大叔要比那位什么杨师叔可爱的多了。 “杨师兄面冷心热,其实人很好的。”也许是害羞吧,白竹修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小手立刻松开了,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关悦凌吃惊的问到,后来一想,他们是神仙嘛,揣摩获悉凡人的心思是轻而易举的事,便也释怀了。 他解释到:“你一点修为也没有……也不必惊慌,只要和修士们保持一定的距离,不做身体接触即可,没有了媒介,一般的修士是读不出来的。” 关悦凌抓到了白竹修的话柄:“那等级高点的修士不就一眼看出了吗?” “可以这么说,也可以不怎么说,毕竟人人都已修仙为荣。” “那就是只有修仙,才能保护自己的隐私?”没有了隐私,这不跟裸-奔一样嘛! “隐私?”白竹修又挠了挠头,憨憨的说到,“也可以这么说吧。” 白竹修引她走到一间竹舍里,两指一并冲着桌子上的灯盏一挥,室内立刻亮堂起来! 关悦凌“哇”的一声,双眼成星星状,这法术要比打火机实在多了! 白竹修温和一笑,转身出去打了一盆清水,又准备了几样小点心,这才说到:“夜已深了,姑娘还是早些歇息吧。” 关悦凌抓起几块糕点可劲的往嘴里塞,因为她实在是饿的够呛的,模糊不清的说到:“解解珠珠忽忽(谢谢竹修师傅)!” 白竹修呵呵一笑,便带门离开了。 没人在场,关悦凌吃得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第11章 交战 酒足饭饱之后关悦凌才开始洗漱清理,从水盆里看到自己那张肿的跟猪头一样的脸,惨烈的哀嚎一声,两行清泪华丽丽的流了下来…… 她就是顶着这样一张猪头脸认识了玄易,玄慧,竹修师傅……包括那位不知名的帅哥! “啊!” 关悦凌捂脸怪叫连连,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啦,怪不得那玄慧拽的跟个二八万似得的,话里话外没一句是好听的,敢情是在赤-裸-裸的藐视她长得丑! 苦恼了好一会,又自我安慰的排解到:“光看外貌的人,真是肤浅之极!哼!” 洗漱完毕后,关悦凌清清爽爽的往床上一躺。透过窗户,看了看天上那大的几乎透明的月亮,颇为无奈的叹了一声,闭着眼睛静静的把今天所发生的事情重新捋了一遍。 左股上的痛楚毫不作假,脸依然那么肿,手依然那么痛,耳边的虫鸣竹声清晰可闻,在这个风景如画的美丽山谷,没有电脑,没有席梦思,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着关悦凌,她已经不在那片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土地上。 是的,她已经不用再去挤公交挤地铁的去找工作面试了,因为老天爷给她分派了一个看似前途光明,实则一路黑到底的狗屁使命,要命的是,她现在连拒绝的权力都没有。 学校宿舍只能在住半个月就要搬出去了,她这算不算是提前给自己找后路了呢?想到了已故的母亲,还有大限将至的关老爹,关悦凌鼻子一酸,哪怕她紧紧的闭着双目,可泪水总会见缝插针的往外涌。 不知为何,又想到了事发前的那一连串诡异的噩梦。 这三天里一次又一次的死里逃生,搞得她现在浑身是伤,不正符合梦里的她总是非死即伤结局吗?脸肿的寿包黑猪头似的,不正变丑了吗?到了这么一个破地方,也符合了梦境中转换空间的场景。除了当小三之外,几乎全部都说中了! 哎,早知道就买本什么日历看看,翻翻黄道吉日在出来好了,再不然,百度一下周公解梦,也不用现在搞得这么狼狈。 胡乱抹了一把眼泪,心里暗暗下了决心,不管怎么滴,一定要把那个劳什子山河社稷图给聚齐了!原因很简单,姐姐她要回家!不过作为额外的奖励,学一点有用的法术似乎非常有必要。 手指挥一下,灯就亮了! 打个响指,立刻出现一辆私家车(这里指的是会飞的剑),既环保又卫生,速度绝对的快,还不用等红绿灯,实属居家旅行的必备良品! 要是在学一下控水术,点石成金之类的…… 关悦凌自我歪歪着,心情渐渐好了起来。想想日后自己也能过上那种吃香喝辣的,坐享美男,佣人无数的奢华生活,便嘿嘿的笑了起来。 冷不丁的,她的脑海中便浮现了一个帅的冒泡的冰山男。 玄易说那可是个来头不小的魔头呢! 那睥睨天下的凌冽双眸,完美到极致的好身材,既冰冷又傲慢,就连那细微的冷哼的眉头轻抬的不屑,真的无一不帅到极致,真是人神共愤啊! 不过……也真的好眼熟哦! 她搜遍了脑海里的每个角落,也想不起究竟在哪里见过此人。 不过,长成这样,真的……好想咬他哦! 关悦凌怔怔的想了好一会,也想不出一个所以来,干脆将一切事情全部抛在了脑后。 不过心里既然有了决定了,压在胸口上的大石逐渐放下了,折腾了这么大半天了,她早已经精疲力尽,眼前一花,意识逐渐迷糊起来,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便呼呼大睡起来了。 殊不知那放在床头边上的破剑正浑身冒着丝丝金光,外面裹着的那层焦黑的东西正一点点的剥落,当黑东西全部剥落的时候,正是月亮大满之时,月光如九天银瀑,一泻千里,如水如丝,十分动人柔美。 那把破剑,不,现在应该称之为一团光了,焦黑的东西全部剥落之后,它已经没有了事物的形态,只剩下一团触摸不到的金光了。 只见金光的中心有一根鲜艳如血的红丝在灵巧的的游动着,起初犹如蝌蚪一般,小小的在金光的中心乱串着,后来越游越快,越游越快,竟渐渐形成了一个血红色的独特印记! 那血红的印记越渐清晰深刻起来,起初只有鸡蛋一般的大小,最后竟如同渔网一般,“咻”的一下便对着沉睡着的关悦凌当头罩了下去。 金光中缠绕着红丝,红丝中金光又无所不在,两者交织而成的剑网却密密实实的笼罩着关悦凌的全身,包括了每一根头发! 而此刻在梦中的关悦凌一点也不好过,双眼虽然紧紧的闭合,但是眼球却在眼皮的包裹之下不停的滚动着,鼻尖上挂满了晶莹的汗珠子,双唇张张合合,似在喃喃自语,又似在痛苦呻吟。 她十分难受,一会像在一个大火炉里不断的翻腾烤炙,一会又像在冰天雪地的冷窖中瑟瑟发抖,一冷一热的相互交替并存,既不能躲避,又不能逃离,只能硬生生的受着这冰火的两重的折磨。 体内似乎有两道奇怪的力量在进行世纪交战,一金一红,就像光明与黑暗,白天与黑夜,互相卖力的叫着劲,天生的死对头,却又相生相息,不依不挠! 有的时候她像是一个旁观者,对待这两种旗鼓相当的强悍力量素手无策。但更多的时候却像一个箭靶子,两股力量居然联合起来对付着她! 躲避不得,只能强迫应战,一张张光怪陆离的画面不断的在她的脑海中变换着,看不过来也应付不过来,她不断的告诉自己这是一个梦,可不管在怎么努力就是醒不过来,就像鬼压床一样,全身软绵绵一点力气也没有。 她的身子就像被野兽用锋利的爪子撕裂了一般,剧烈的疼痛不断的劝说着她放弃吧!不要再固执了,睡着了一切都会随之消失的,没有火,也没有冰,只有无尽安逸的沉睡,永远也不要醒过来…… 不,她不能睡! 一丝难得清明疯狂的叫嚣着,睡着了就永远回不了家了,永远也见不到关老爹了! 在火与冰的煎熬之中关悦凌就像刚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浑身湿淋淋汗津津的,毛孔里排出的竟是一些类似脓水恶臭的黑色浊物,滴滴答答的从竹席上蔓延落地。 在月亮宁谧的光华照耀之下,金光大盛的血红剑网时隐时现,两者虽然不容,但是在关悦凌这个类似熔炉载体的努力之下,金光和红丝竟渐渐屈服,两者合成融化所得之物竟是无比精纯的赤金元! 关悦凌那没有修炼过的经脉皆被金光和红丝大战之时被绞的支离破碎,残破不堪的,但是两者合成衍生出来的赤金纯元却十分的温润清透,就像一颗光亮的珍珠,不断的释放出温纯的真气一遍又一遍的帮她梳理修复受损的经脉,就像龟裂干旱已久的田地,终于遇到了甜纯甘露,那种酣畅淋漓汲取,简直大快人心! 金光红丝依然在争斗,而作为争斗之后的战利品赤金纯元也不断的合成衍生,但是用来修复受损的脉络是远远不够的。 知道了赤金纯元的好处之后,关悦凌的潜意识更加努力的去对付那金光和红丝,合成出来的赤金纯元源源不断供给,修复的效果也越加的明显。 而极度疲倦的关悦凌终于挺不住陷入了一片虚无之中,她的眉心不在紧锁,面容也逐渐安然恬静起来。但体内的赤金纯元却没有因为她的昏厥而停止修复的工作,每循环一周,她的肉身则更加的轻盈模糊起来。 渐渐的,当她的肉身近乎透明甚至消失的时候,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那赤金纯元在大放异彩,远远的只能看到一个类似鸽蛋大小的赤金光团在空气中沿着一定的轨迹缓缓移动,床上空无一物! 直到赤金纯元最后的一丝的真气完全被释放吸收之后,关悦凌的肉身才渐渐显形,此时天空已经渐渐发白,一切都恢复了旧状,只除了躺在桌子上的焦黑脏污,还有地上浓稠的黑水…… 当关悦凌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挂的老高老高的,坐起来怔怔的想了好好一会,才猛然想起了自己身处何方。 伸了一下懒腰,觉得奇怪至极,照理来说忙命奔波了一天,今天醒来应该腰酸背痛腿抽筋的才对,而现在居然有种神清气爽的康泰,筋骨活络,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轻盈和舒坦! 呼吸也变得绵长顺畅,眨眨眼睛,只觉得这个世界变得清晰无比,就连远处的那片紫竹林里,每一片竹叶叶的脉络都能分辨的清清楚楚的! 她摸了摸脸和手,经过了几天几夜的摧残后又跌的和猪头没什么两样的,除了用清水擦拭了一下,几乎没有做过任何的护理措施。 现在摸了摸居然好了大半,而且还能那么清爽细腻,甚至比以前更加的光滑而有弹性了。 只是她的衣服怎么黑成这个挫样了,一摸还黏黏腻腻的好不恶心,紧紧的贴着身上特别难受。 迷迷糊糊想了好一会,才猛然记起昨晚那个乱七八糟的梦。 第12章 凡人觉悟 金光和红丝的世纪大战,还有那种刻苦铭心的炙痛,赤金的光芒…… 她看了一眼摆在床头边上的那把破剑,只余留一堆的黑色的渣渣,哪里还有什么剑! 天啊,难道她根本就不是在做梦?! 如果那把黑漆漆的破剑化作了一股金光的话,那根鲜艳的红丝又是从何而来的呢?最重要的是它们之间互相融化的赤金色柔光好像全部融化在她的体内了…… 她挠挠头,只觉的云里雾里,一点头绪也没有。 幸运的是她一点不良的反应都没有,反而全身通泰十分精神,身上的伤口也正在快速愈合当中,这样说来那赤金色的光团应该是个好东西来说的。 那赤金纯元何止是好东西啊,此时此刻的关悦凌并不知道,在短短的一夜之间,她从里到外已经彻底的改头换面了! 易经洗髓,意思就是洗去凡髓,换成仙骨,这是多少修真者的渴望,在俗世里改善经脉的药材倒是不少,想要易经容易,唯独洗髓是可遇不可求的。 而那把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破剑,别看它外形丑陋,它可是天剑老人花了毕生的精力所铸造出来的上古十大神器指天剑!它拥有着至刚至阳纯正力量,蕴藏无穷神力是斩妖除魔之神剑! 正因为它拥有着无穷的神力,所以除了他的缔造者天剑老人,基本上就无人能驾驭这把神器。 说来也凑巧,当关悦凌从黑洞中坠落时候,屁股刚好撞上了指天剑,流出来的纯阴鲜血刚好唤醒了纯阳的指天剑。而那头毫无防备的狼王不但被至刚至阳的指天剑给震慑住,还让关悦凌一屁股给直接弄嗝屁了,这才引起了整个狼群的躁动不安。(..info好看的小说) 因为这里的狼兽都是小有修为的,自然不是那些寻常未被开智畜生。说实在的它们一点也不怕关悦凌,怕的只是她手里的那把斩妖除魔的神剑而已。如果关悦凌没有了神剑傍身,她只不过是一个连牙缝也不够塞的无用凡人,这也是它们既惧怕却又久久的徘徊不愿离去的原因。 而魔君锦年,首次利用如来神笔,画出了未知的时空之门,居然是通到了关悦凌的头顶,在她的答非所问耗尽了耐心之后,刚想一脚了结了这个愚昧凡人之时,却被她手中的指天剑震慑的动弹不得。心中正大骇不已,恰逢两名剑仙御剑返回,在没弄清状况之下,这才暂时留下了关悦凌的小命,自行离去。 而那道鲜艳的红丝则是关悦凌在拔剑的时候被指天剑磨伤所流的指尖血,俗话说十指连心,指天剑属性至刚至阳,而关悦凌体内流动的血液恰好相反,是至阴至纯。一阴一阳,两种截然不同的强大力量互相敌对和压制,这才有了先前山洞中奇怪飓风和刚刚的金光和红丝大战。 大战的后果直接导致体内经脉受损破碎,所以关悦凌才会饱受战火痛炙。 但是同性互斥,异性相吸是亘古不变的定律,又有关悦凌这个类似熔炉一样载体存在,源源输送着至阴至柔的血液上战场,由金光不断的荡涤着她的血肉之躯,在人世间二十几年所受到的污浊有毒之气,全部化作了黑色脓水流出了体内,这才达到了洗髓易经的效果。而中和出来的赤金纯元真气更是逆天的存在,但此时此刻的关悦凌并不知道自己拥有如此的强大的力量。 “咕嘟……”关悦凌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肚腹,内心默默的流着宽粉条,她又饿了! 出了竹舍,只觉得空气格外的清新,就连拂在身上的清风也觉得带着沁人心脾的透凉之意,不热不冷,特别的舒适。 灵谷三面环山,扑面映入眼帘的是大片大片的青翠葱郁,特别的清新怡然。她住的地方位于灵谷西南边,一排两间竹屋,大概是为了防止山谷中潮湿之气的侵蚀而垫高了,那么大间的竹屋巧妙地架在了无数粗竹支起的架子上,初看上去,好像是凌空虚设一般。长长的竹梯上缠绕着青藤牵牛花之类的植物,满目的绿色点缀着点点粉嫩,被晨风一吹,粉绿相间,美得生动无比。 竹舍不远处,便有一汪清潭,潭边铺满了粗粝的青石板,石板间缝冒出了无数丛嫩绿的细叶和一些不知名的小野花,寒潭清澈,游鱼三两,不加修饰的怡然惬意,处处都透露着生机勃勃向往,洗尽铅华呈素姿的自在坦然,这一切的一切不断的提醒着她确实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竹修师傅!”她眼尖,一下子便找到了在田里埋头苦干的白竹修,大声的打了个招呼。 白竹修便直起来腰,看到是关悦凌站在田边手舞足蹈的挥着手,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药锄和蔼的问到:“睡得可好?” “嗯,这里的空气很好,环境也很清幽,一觉醒来觉得精神百倍!只是……只是肚子有点饿了……”关悦凌尴尬的挠了挠头。 白竹修眉眼弯弯的说到:“那边有片种着灵果的农田,你自己摘来吃吧,对身体有好处的。” 顺着白竹修的指头一看,果然看到了一大片红的发紫的果子,关悦凌仿佛看到了酸溜溜甜咪咪的三华李,吸了一下口水,和白竹修道了声谢,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吃了一个,只觉满口的清香,甘甜糯绵,十分的可口,肚子里还暖洋洋的,格外的舒服,心理直叹道这仙界的东西就是好吃。 才吃了两个,饱腹感特别的强,身体里就像充满了能量,之后又见那银瀑飞泻,散落的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之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格外的美丽。 嗅了嗅身上味道,眉毛顿时打了个结,环顾四周,除了在田间勤勤恳恳劳作的白竹修,空无一人,连只鸟儿都少见。 总归抵不过女孩子的那点洁净爱美之心,噗通一声,便跳进了清潭,就着身上的衣服,爽爽利利搓洗起来。之后便躺在了紫色的花丛中,晒着太阳,吹了清风,晾着身上的衣服,竟舒服的睡着了。 过了不知多久,只觉得鼻子有点痕痒难耐,她狠狠的打了个喷嚏,人立刻醒了过来,睁眼便看到一张俊脸无限的放大在自己的眼前。不过他的脸色特别的不好,上面貌似还挂着某种透明的液体…… 关悦凌被唬得一愣,下意识的便挺身坐了起来,不料脑门却和他的下巴撞了个正着! “砰”的一声,她的额头迅速隆起了一个灯泡,疼的她眼冒金星,龇牙咧嘴! 反观那男子连个红印子也没留,丢下一株狗尾巴草,大袖子擦了一把脸,臭臭的说到:“愚蠢凡人,甚是无趣!” 这么的高高在上,那神情,那语气和那个玄慧如出一辙! 关悦凌立刻讽刺到:“愚蠢还靠那么近,不知道蠢是会传染的吗!”言下之意,思想有多远,你就给老娘滚多远! 年轻男子明显愣了愣,随后恼怒的拂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宣布到:“我乃天剑派的玄烨!承师傅之命带你上山的问话,你且速速跟上!”说完,也不管关悦凌,自顾自的祭出飞剑,哧溜的一下,便飞出了好几十米。 关悦凌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到:“我还姓爱新觉罗呢!”说罢继续躺在花丛里晒太阳,摸摸身上的衣服,嗯,已经干的差不多了。 玄烨得意御上飞剑,回头欲嘲笑一下那只能靠两条腿爬行的关悦凌,不看不知道,一看差点从宝剑上摔了下来!他气急败坏的又回了头:“叫你跟上,听到没有!延误了师傅的大事,你可担当的起!” 关悦凌连眼眉都没抬,漫不经心的说到:“既然知道你师傅的大事延误不得,为何还要如此的强人所难呢?骑着一把破剑,咻的一下飞那么快,不好意思啊,我只是一介凡人,凡人就要有凡人的觉悟,您说对吧?” 玄烨气的脸色铁青,口念诀语,右手虚空一抓,关悦凌身子立刻悬空,一下子便被他吸到了剑上,二话不说,咻的一声便飞上了云端! 速度要比昨日玄易玄慧二人要快的多得多,关悦凌再也顾不得什么淑女不淑女的,尖叫,怒骂,“擦,你们属蜘蛛的不成,老是喜欢吸来吸去!姐姐恐高啊……啊。……” 玄烨冷哼一声,看到关悦凌吓成像只鹌鹑一样,抖抖嗖嗖的抓着他的胳膊,连睁开眼睛都不敢,心中的恶气顿时解去了大半。 过了好一会,等关悦凌适应了这种另类的飞翔感之后,她才悄悄的睁开了一道小缝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她忘记了和玄烨的不对盘,也忘记速度和高度带来的畏惧,情不自禁的“哇”了一声! 第13章 大胆妖女 只见整个脚下白雾缭绕,滚滚云海在太阳的照耀之下,那种波澜壮阔的美,格外的惊心动魄。最高峰的顶部,仿佛被人用大板斧削过一样,真是神来之笔,别具匠心。 迎面,便出现了一扇宏伟壮观的巨幅门廊,那材质似玉非玉,似石非石,在云雾缭绕的高顶之中,仙气十足! 只见上面雕刻着各种古朴的图案和暗纹,门廊顶端的正中间雕刻着两个苍劲雄浑的大字,关悦凌依稀认得出为“剑宗”,日光一照,那两个大字便金光灿灿的,晃得人眼睛也睁不开。 果然十分的气派,果然十分的财大气粗!难怪玄慧,玄烨二人可以得瑟成这样。 穿过大门往里走,关悦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她仿佛置身于冰河世纪的童话世界当中,皑皑白雪,满目冰霜光华,一根根美丽冰棱在阳光照耀之下,折射出美轮美奂的色彩!在大自然的洗礼之下,冰块呈现出各种各样的形态,有互相嬉戏玩闹的游龙,也有参天的古木,还有不少人型的生物,她们明净美丽,一尘不染,十分的安静的伫立着,几百年,甚至几千年如一日! “美吧!” 关悦凌顾着欣赏,浑然不知的点点头。 玄烨嗤笑了一声,非常好奇的问道:“你不是凡人吗?为什么冻不死你呢?” 关悦凌顿时回过神来,对哦!这里滴水成冰的,反观自己只穿一件灰不拉几的男袍,怎么一点冷的感觉都没有? “该不是吃了我们常青山特有的灵果吧,就知道你们这些凡人贪婪成性,皆是铜臭逐粪之物!” 关悦凌的脸立刻板的跟冰块一样,恨恨的瞪了一眼他,懒得理他。 玄烨见关悦凌不搭理他,便也觉得没趣,一心一意的御剑而行。 穿过了冰林,一下子便春意盎然的东方绿洲! 婉约的小桥流水,雅致的青石小道,亭台楼榭,怪石嶙峋,花团锦簇,姹紫嫣红,处处别有风情。房舍皆是依山势和草木的自然生长而建,十分精巧别致,仿若诗画,在这高山之顶,竟有如此神作,关悦凌实在佩服不已! 飞过亭台楼阁,又穿过了一大片桃花林,桃花林的尽头居然是一片银白色的细沙滩,不过此处没有蓝色的大海,只见那波澜壮阔的滚滚云浪,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华,十分瑰丽。最重要的是,那白色的云浪在微风的推波助澜之下,竟如那海上的浪潮一般,哗的一下冲上了银滩上,遗留下一粒一粒银色的碎末。 如果不是玄烨那张脸臭的跟豆腐一样,她真的很想光脚下去走走,看看和普通的沙滩有什么两样。 飞过银滩,又见到好几个类似的沙滩,只是颜色不一样,关悦凌实在忍不住问到:“这些沙滩怎么五颜六色的啊?” 玄烨虽然面露鄙夷,下巴却仰的比天都高,一副勉为其难却有得意洋洋的说到:“那是我们天剑派最出名的织云滩,用云彩织出来的衣服那可是相当于一件下品的法宝呢!在整个仙穹大陆里,云锦可是有市无价!” 下品法宝? 关悦凌心下一动,由玄烨那副得意,炫耀,骄傲的孔雀行径来判断,那下品法宝应该是个好东西来的,而那云锦更是抢手货! 想到这里,关悦凌面带笑容,颇为狗腿的说到:“我说玄烨帅哥啊,这云锦卖多少银子?既然那么好卖,为什么这织云滩还满的快溢出啦?”看着那么大的一片织云滩,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上面堆满了闪闪发光的金子……而天剑派的那些傻蛋们,居然任由它闲置! 玄烨斜着眼睛,冷冷的瞅了关悦凌一眼,嫌恶的说到:“银子?那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在我们仙穹大陆一块下品灵石可以换你们凡人好辈子的荣华富贵了。这云锦说贵也不贵,说便宜也不便宜,十万下品灵石,要是放在拍卖行就更高了,毕竟我们天剑派一年只售出十套,不知多少修士抢破了头皮。” 关悦凌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原来是控制出产,在制造一个物以稀为贵的假象,漫天开价。不知道实情的人当然抢的头破血流的,要是知道这制造云锦的破沙子在天剑派里都快烂大街了,谁还会傻乎乎的去抢啊? 绕过织云滩,又飞了将近半个时辰,便在一处空阔的巨石广场停了下来。她抬头一看,只见一条用玉石铺成了台阶,一直通上了云霄,似乎直达天庭。 台阶的尽头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红色的墙,晶莹的琉璃瓦,肆意勾飞的檐角,伫立着各种吉祥瑞兽,既庄严又肃穆,扑面而来的磅礴气势,让关悦凌暗暗捏了一小把冷汗,果然,她还是适合当小老百姓啊。 大概那座宫殿有什么禁制,不能御剑飞行,所以两人只能靠两条腿一级一级的往上爬。 等爬到大殿门口,关悦凌早已经气喘吁吁的,挥汗如雨。 反观那个玄烨,气不喘脸不红的,一副悠哉闲适的模样,最重要的是那张不阴不阳的俊脸透出的那种讽刺,嘲笑,多么不可一世!真恨不得掐死他,再把他扔到gay堆里…… 关悦凌盯着玄烨的挺翘的后臀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虽然知道他是剑仙,在他眼中自己只是一只小的不能再小的蝼蚁而已,但是歪歪绝对无罪! 这座宫殿正是天剑派的掌门议事的地方,取名为钧天殿。 大殿之内分行列队的站满了人,他们穿着一模一样的白道袍,不过腰中的玉带颜色却不一样,正中间的那队,也是人数最少的系的是明黄色腰带,左边那队系的是蓝色的腰带,而右边的那队则是人数最多的,他们皆系着红色的腰带。大殿侧还有很多着青色或诸色道袍的,腰带也各不一样,不过因为人数较少,在这就略过不提了。 大殿之上端坐着一位黑须白面的儒雅大叔,身体貌似不怎么好,一直咳嗽不断,看样子应该是他们天剑派的掌门大人了,只是怎么看怎么都像一个病秧子啊…… 左边坐着昨日见过的杨栈桥,一身的正气,不苟言笑端坐着。右边则是以为年纪较大的长者,高高的颧骨,薄薄的嘴唇,那双眼睛就跟秃鹫一般,十分的锐利。 当关悦凌一进门的时候,他的目光就这样锁在了她的身上,先是探究,之后便露出那种蔑视,轻视还有藐视的眼神实在令她恼火的很。 殿上,她还看到了两位熟人,正是玄易和玄慧。不过他们情况貌似不怎么好,在同门的搀扶之下,倒也勉强支撑的住。 玄易玄慧还有接她的玄烨皆系着明黄的腰带,在看看殿上三人的着装,不难猜出,系着明黄腰带的正是掌门的徒弟,而蓝色腰带的则是杨栈桥门下,红色腰带自然就是那名刻薄的老者的。 大殿之上,人人都跟雕塑一般,一动不动,安静的仿佛一根针掉落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关悦凌偷偷瞄了一眼,发现除了红色腰带的这帮人面无表情,气氛还颇为沉重之外,其他两队人均有喜意。 玄烨恭恭敬敬的对着堂上的端坐的各人行了个大礼,朗声说到:“禀师傅,徒儿已将这位凡人姑娘带到!” 他特意把凡人二字咬重,不知道为什么,关悦凌总觉得他是在意有所指,不待她细想,那位儒雅的掌门大叔招招手,露出了和蔼的笑容:“小友,请上前一步。” 美大叔帅是挺帅的,他不过那神情,那动作,仿佛在呼唤一只小狗…… 关悦凌无语至极,虽说她是凡人,在这个大殿之上是最微不足道的,好歹也要给点人权她吧!先是把她当成靶子,又是抨击又是蔑视的,然后又把她当成了东西,不是扔来扔去,就是吸来吸去,现在又把她当成宠物来召唤…… 输人不输阵,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之下,关悦凌脚踩高跟鞋,昂头挺胸的走了上前,不合体的灰色长袍在布带的缠绕之下硬是被她穿出了风衣的大气和潇洒。棕色的长卷发随着走动摇曳出了动人的弧度,虽然面若猪头,青肿未消,但目光澄澈,那么的不卑不亢,无畏无惧的站在大殿之上,倒也显得格外的突兀。 女弟子们见她穿的鞋子既古怪又漂亮,举止装扮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又是好奇又是羡慕的,嗡嗡的纷纷交头接耳。 “大胆妖女,不下跪行礼则罢,胆敢直视我们天剑派的掌门!对我们掌门不尊,就是与我们整个天剑派作对!”坐在右边的刻薄老者早就耐不住了,将不尊,作对的大帽子狠狠往她头上一扣! 第14章 无耻妖女 这话说的关悦凌极其的不耐听,她本来就不是个柔弱的主,此时此刻自然不会给他面子了。 她昂首挺胸,态度十分诚恳,神情颇为认真的反问道:“说我对你们天剑派的掌门不尊,我哪里不尊啦?是不是非要磕头上几炷香才叫尊敬呢?尊敬可不是口上说说就算了,在我们哪里,尊重别人表现就是不要轻贱自己!” 说罢,又假装无意的瞥了那老者一眼,气呼呼的说到:“照我看来,你才不尊吧,你看到没,正经主儿都没发话呢,哪里轮得到你在指手划脚的。连基本的道德礼仪都不懂,一上来就大呼小叫的,口口声声喊谁妖女呢?”她要是妖女就不会这么窝囊的呆在这个压抑的想要吐的地方了。 老者气的手指直打颤:“你。……你……” 关悦凌见他被气的说不出话了,心中大悦,反而更加理直气壮的反驳到:“我哪里妖啦?是毛茸茸的长尾巴,还是长了尖锐嗜血獠牙?!我看你才是老妖公呢!” “我……”老者气的眼睛通红,掌心汇聚淡淡的灵光雾,杀心顿生! 天剑派掌门李彦辰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那名老者,一阵威压,老者掌心的灵雾虽然散尽,却仍旧面红耳赤十分气恼。 李彦辰淡淡的说到:“马师兄,来者是客,何必计较这些繁文缛节。”说完,便转向关悦凌,和颜悦色的问到,“小友,你叫什么名字?来自什么地方?” 这个掌门美大叔态度却是要比那个姓马的老妖公好太多了,她便按照之前的说法,又重复了一遍,“我叫关悦凌,来自东土大唐” “哦?东土大唐?”李彦辰皱眉重复了一遍,脑海中仔细搜寻了一遍,一无所获。 和玄慧所想的一样,以为那是一个小的不能在地图出现的地方,便转移了话题,“听玄易和玄慧说了,此次猎杀狼王惊险万分,能获得狼王之心有你不小的功劳呢。我们修仙之人向来讲究的恩果报应,昨日我徒儿能顺利脱险,狼王之心又使我的旧患得以康复,有赖于你的鼎力相助,所以,你有什么心愿或者要求皆可提出来,本掌门定当尽力。” 关悦凌眼前一亮:“真的?我有什么心愿或者要求都可以实现吗?”那她是不是可以选择回家陪关老爹?! 李彦辰抚须颔首:“是的,我们天剑派一定会赴汤蹈火。” “我想回中国,我想要回家!您能送我回去吗?”谁说非要她集齐什么山河社稷图才能回去的?现在看来,一个剑仙的掌门应该更靠谱一点。 李彦辰微微一笑:“来人,呈悬镜!” 悬镜?! 不知为何,听到悬镜二字她心跳仿若鼓槌一般,这是心有所动的意思吗? 随后,立即有两个白袍小童合抱呈上了一幅画卷。 关悦凌眉心微拧,一双美目盯着那副画卷眼睛都不眨一下。 而且这明明就是画卷啊,为何要喊作悬镜呢?最要命的是,她的心居然为这个喊做悬镜的画卷动了。要是对方是个帅哥或者一箱金子,倒也可以理解,毕竟美色和财富谁不心动呢?关键那只是一幅看起来很画卷啊,难道它是…… 关悦凌脑海中猛的弹出了几个大字:山河社稷图! 一大厅里的人都对关悦凌这种看见法宝就流口水的乡村作风所不齿,所幸李彦辰不太计较,灌聚灵力,轻念咒语,那画卷竟飘飞起来,白光夺目,在空中旋转了好几下,才全幅展开。 顷刻,一座座逶迤连绵的高山大川,一条条波涛汹涌的河流,瑰丽堂皇的宫殿,腐臭破败的竹亭,仔细到一颗树一块石头,全部活生生的呈现在眼前。 “哇!”如果不是大殿之上站着一大堆不相干的人,关悦凌都觉得自己其实是在看三d电影! 李彦辰朗声命令:“悬镜,找出东土大唐的中国在何处。” 关悦凌嘴角一抽,东土大唐的中国……指的是同一个地方吧,嗯,应该是的。 “是!”悬镜中传来了一个似男非男,似女非女的声音,接着高山大川,宫殿,竹亭等等全部化成白雾,仿佛一切正在洗牌重组当中。 过了许久,白雾渐散,悬镜中竟空无一物,那个阴阳不定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查无此地。” 查无此地,查无此地…… 关悦凌脑袋里反反复复都是这一句,怎么可能查无此地呢!她不信,这么高档的法器,怎么可能查不出来呢?或者中国太小了,那咱们换个大点的:“地球,亚洲!” 一片白雾笼罩,悬镜又重新洗牌重组。 仍然过了很久,白雾消散后,悬镜仍旧一片空白,“查无此地。” 关悦凌险些晕倒在地,怎么可能,中国那么大,亚洲那么大,怎么可能查无此地? “小友……请节哀……咳咳……你的家乡应该灭亡或者不存在了。连悬镜也找不出,本人也无能为力了。”祭出悬镜耗费了李彦辰不少的灵力,加上旧患未愈,此刻他看起来有点疲倦了。 怎么可能灭亡或者消失呢?难道真的世界末日了吗? 关悦凌头都大了,不对不对,不可能灭亡的。 那么唯一的解释是她和这群人是来自不同的空间的,而悬镜能显示的只有他们这个世界的一切而已,另外的空间世界自然无从窥知的。 难道,想要回到现代的唯一途径必须是集齐山河社稷图的碎片才行?! 关悦凌鼻子直发酸,眼眶红红的说到:“没,没事,是我太天真了而已。” 李彦辰语重心长的说到:“小友,既然家已破,国已亡,只剩你孤身一人,不知日后有何打算。” “也没什么打算,暂时先找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吧。”对,先把食住解决好了,然后在去寻找山河社稷图。 关悦凌在心里暗暗补充到:最好还能赚点小钱,以后方能衣锦还乡,荣归故里。 听到关悦凌这么一说,李彦辰心中已有主意了:“小友,虽然你一点根基灵力也没用,但是留在常青山修个百年寿元倒也是可以的,也算了了我们之间的因缘。” “掌门师弟,此事万万不可!”马文博第一个拍案反对,“一个毫无根基的凡人,又不是五六岁天赋异禀的灵童,怎可轻易应承呢?只怕白白虚耗常青山的毓秀灵气,浪费贵重的修仙丸药!肉体凡胎,短短数十年的寿元,最后还不是化作一捧污土,何必呢?凡人最重的不是金玉满堂,荣华富贵吗?不如赏些黄白俗物,送回人界方才妥当。” 杨栈桥一脸的凝重,不发一语。但心里也觉得掌门师兄的提议太过荒谬了,天剑派已经上百年没有开门纳徒了,就算纳徒也是精挑细算有灵气有慧根的骨清之人,修仙之路艰苦漫长,想要得道更是难上加难,所以在挑选灵童方面总是慎之又慎的,怎么可以轻轻巧巧的就把一个毫无根基的大龄女子拉进来就修仙呢? 李彦辰脸色很不好,关悦凌心情更差了,心理嘀咕到:怎么又是这个马师伯,和他无冤无仇,怎么事事都要针对自己呢!本来她还不想留在这个劳什子天剑派的,只想赶紧集齐另外四块山河社稷图,她好早日回家,现在看来,还是留下来比较稳妥。 首先,她得罪了狼妖,现在出了常青山,没有庇佑的,等于自寻死路。 第二,他们说的超级对,她只是一介凡人,在这个修仙界,人人都有法术,想要捏死她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所以,在没有自保能力的时候,还是应承那一句老话:大树底下好乘凉啊!而天剑派就是一颗好的大树,或许有这颗大树罩着,她日后的寻宝工作也会轻松点。 第三,她要为回家后幸福生活做准备了,要是能学点造水术,点火术,最好能修一根点石成金的手指头,那就非常的完美了! 第四,也是她非留不可得的原因,那幅叫悬镜的画卷,有一种心声一直在呼唤着她,提醒着她,一定要拿到手!同时,作为留在这里的额外趣味和奖励,最好能把老妖公马文博给气死…… 想到这里,关悦凌不顾马文博的大黑脸,冷静的说到:“神仙掌门,我愿意修行!” “无耻妖女,不要脸面!掌门师弟请三思啊,我们天剑派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而且,听昨晚值夜弟子上报,有浓郁的魔气波动,说不定,此女就是邪魔外道的细作!”马文博再次拍桌而起,气势汹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关悦凌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实际上,马文博确实恨关悦凌,恨得牙痒痒的,都恨不得一掌把她拍的魂飞魄散! 第15章 纯良好少年 掌门李彦辰病重,好几次几乎命悬一线,幸得续命逐魂丹保住了性命,却需要经常闭关养息。 马文博常常仗着自己拥有的弟子基数最多,资质最好,同时他的辈分又是最高的,就越发的蛮横跋扈起来,大有取代李彦辰自立掌门的意思。此次出关,李彦辰又病重了几分,眼看着就要驾鹤仙去荣登极乐了,没想到玄易玄慧二人竟带回了狼王之心! 狼王之心可是修仙界的异宝,伤重病死者可起死回生,药到病除,对有修仙者更可洗髓,通窍,悟道,突破瓶颈的绝佳之品!奈何狼王之心只能取自五阶妖兽狼王身上,五阶妖兽就意味着修为好比仙界的金丹修士,马文博资质较差,修了三百多年也才是筑基后期而已,万不敢去招惹比自己高一阶的狼王。而玄易玄慧只不过是半步筑基而已,二人去狼王洞,说白了等于狼口送食,找死! 不过,马文博虽然知情,但是没有阻拦二人,反而暗中送了一颗续命逐魂丹鼓励了一番。 对他来说,掌门的嫡传弟子的陨落实在再好不过了。 没想到半路竟杀出个关悦凌,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居然好狗命的弄死了狼王,玄易玄慧顺利的获得了狼王之心,李彦辰自然药到病除,健康起来,那么马文博的掌门梦自然被破灭了,焉能不恨她呢! 马文博说起了魔气波动的事,众人不得不又深思起来。 “师傅,咳咳……”玄易涨红着脸,按着胸腔好一顿的咳嗽,众人的注意力皆被他咳声给吸引住了,李彦辰那张俊逸儒雅的脸上飘过了几分心疼。 咳过了好一会,玄易才觉得舒坦了不少,这才缓缓说到:“关姑娘从天而降,是我和师妹亲眼所见,当时皆在狼穴中与狼王对战,只有妖气,并无魔气。而且,因为关姑娘出现,狼王命陨,这也是我等亲眼目睹,后来又得她的帮助,我们才得以逃出狼穴,这些都是千真万确的事实,是不是凡人,有没有修为,相信大殿之上的任何人都能一目了然。” 关悦凌听完这番话,打心眼里感激玄易。看看,多诚实,多纯良的好少年啊!和心里阴沉黑暗的马师伯一对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错,简直是没法比!就跟泥巴和金子,不在同一个档次上的。 “玄易!”马师伯似乎有点愤怒了,毕竟是天剑派的弟子,怎么不帮师伯,却帮起了外人了呢? “掌门师弟……”看着玄易宁顽不化的样子,马师伯的炮口转向了李彦辰。 “好了马师兄,区区小事我这个掌门还是能做主的。狼王是何等修为,想必大家都心中有数,这次要不是关姑娘从天而降,化解了一场危机,只怕玄易和玄慧都要丧命在狼王洞。况且,关姑娘既能制服狼王,想必不是有什么过人之处,那就是天降的福星。至于魔气,也有可能恰好经过而已,值夜弟子巡查了一宿,有什么特别发现吗?”李彦辰看到马文博咄咄逼人的样子,实在有违修仙人该有的心平气静,睿智谦和,语气不由得重了几分。 杨栈桥也出声劝阻:“掌门师兄要三思啊,马师兄说的没错,我们不想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但也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安全的隐患。况且凡人修仙本就讲究仙缘二字,这位姑娘无半点灵气,年岁相当,恐怕修到寿元殆尽也就刚到练气,更不要说筑基了。要知道,我们每百年招收一次的灵童,基本上不出三年就禅坐修满,步入练气,修仙之人何其多,但是得道之人是少之又少的,我们天剑派如若不是占了这常青山的秀郁灵气,只怕早就……”消亡在这漫长的修行路上了!如果招进了废物,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说不定还会拖累了整个门派! 他顿了顿,到底没敢把这大逆不道的话说出来,最后总结到:“掌门师兄,挑选弟子应该慎之又慎!” 原来说了半天是在嫌弃她资质不好,年纪又大,还有奸细的嫌疑…… 关悦凌心里默默流着宽粉泪:姐姐才22岁啊!正是双二好年华,怎么就被嫌弃老了呢? 此时,一直默默无闻的白竹修站了出来:“禀掌门师兄,马师兄,杨师兄,竹修心中有一个办法,不知可行不可行。[..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彦辰点点下巴:“白师弟,但说无妨。” “关姑娘的从天而降,化解了玄慧玄易的危机,这就是仙缘。同时也为掌门师兄带来了治病良药,不就是师兄所说的福星吗?不过关姑娘生性不羁,喜好自由无拘束,只怕门派里单一的修炼生活并不适合,倒不如让其跟着我在灵谷种种药田,再顺便学习学习最基础的法术即可,意在强身健体,多要几年寿元。待三年后,在探其修为,是去是留请各位师兄再做定夺,这样岂不两全其美?” 关悦凌眼前一亮,这个白竹修真的说到她心坎里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和之前的窥心有关,不过他的这个建议实在太到位了。 因为目前的情况来说,想要靠她自己的能力在这个神仙多如牛毛的世界生存下来,实在是异想天开,想要学习法术更是难上加难了。而且她不想加入门派,加入了就等于一辈子都打上了某某派这样子的标签,至少对她寻求回家之路是非常不便的。虽然马文博和杨栈桥的反对让她挺不爽的,不过,正因为这样的反对反而让她远离了不必要是非和危险。 白竹修的一番话,解了太多人的围了,李彦辰既可以实现对关悦凌的允诺挽回了掌门的面子,马文博和杨栈桥的反对基本可以说是奏效的,因为谁都可以预测的到,三年之后的关悦凌想要突破禅坐达到练气修为,可能性基本为零。况且,就算她是奸细,住在灵谷中,就等于完全和天剑派隔开了,连门派外围都进不去,她又能探到些什么呢? 李彦辰看了看马文博,再看看了杨栈桥,二人都没什么抵触的话语和表情,明显非常同意白竹修的建议,“小友,你可愿意?” 废话,当然愿意啦! 关悦凌非常高兴的鞠躬道谢:“谢谢神仙掌门!谢谢竹修师傅!”至于其他两人,忽略不计! 对于她奇怪的礼数众人已经见怪不怪了,之后李彦辰因为精神不济,草草的吩咐了一番,便早早的散了会,关悦凌则安安稳稳的坐在白竹修的药锄上,欢欢喜喜的飞回灵谷。 回到竹舍,白竹修用探测灵珠先帮关悦凌检测,果然空空如也,一丝灵根也探不出。 不过倒与常人的浑浊很不一般,她的观象非常的纯净,纯净的就跟一张白纸无异,一点也不像在人界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凡人,反而更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白竹修暗暗可惜道:就算纯净又如何?在修仙界里,灵根就像一张入场券,有了入场券,才能可以踏入修仙界,感受到天地间灵气,在吸纳灵气来蕴养真元,修炼法术。凡人之所以为凡人,生老病死,辗转轮回,追根到底还是少了一条称之为灵根的东西。 “竹修师傅,怎么又是叹息又是摇头的,我该不会得了什么怪病吧?”关悦凌看到白竹修一副愁眉苦思的样子,心肝儿不由得提了起来。 白竹修咧嘴说到:“无碍,从今日起,我便教你静坐吐纳的心法,你可要勤奋修炼了。” 静坐? 是不是跟寺庙里的和尚一样,整天不是打坐就是念经的…… 关悦凌立刻摇头拒绝,小心翼翼的打着商量:“竹修师傅,你可不可以教我一些你平时惯用的法术啊?比如说,伸伸手,水潭里的水就能飞过来浇浇花,抬抬腿,就会有一股旋风卷走地上的灰尘和垃圾,这样一来我既可以帮你分担一下农务,又可以把马师伯的嘴巴给堵得严严实实的。”当然不能给人留下一种她是在蹭吃蹭喝蹭住的无赖形象,实在是静坐三年,不给自己找点事干干,那会是怎样的痛苦啊! 听在了白竹修耳朵里,却觉得关悦凌是个秉性纯良,心无城府坦荡之人,在这个无情无爱,为了灵气宝物不惜互相残杀的修仙界来说,就像一颗璀璨的明珠,顿时起了爱护之心。 “既然你喊我一声师傅,我便会努力的教导你的。不过,不是我不教你法术,而是这些法术都需要灵力支配,就算教给你口诀,也是难以施行的。就如孩童学走路,还没学会走,如何能跑呢?” 关悦凌没有灵根,就等于连腿脚都没有,没有腿脚怎么能学走路呢?白竹修隐去这段没说,只怕她被打击的太过,反而不好。 第16章 别把偷儿不当偷 “那您教教我灵力怎么获得,我不但要学走路,我还要学飞!”关悦凌大言不惭的说着自己的雄心壮志。 白竹修被她的这种活力逗得呵呵的笑了起来,倒也耐心的解释道:“灵力的获取,一是吸纳天地之间的灵气,通过内功心法的修炼化作灵力蕴藏在识海之中。二是炼化灵石灵宝,或者服食灵草丹药。” “那这灵草丹药,灵石灵宝去哪里弄来啊?”枯燥无味的打坐念经,她是万万不愿的,看来还是第二个法子比较快捷方便点。 “倘若成为我们天剑派的门内弟子,每月都会获得三块下品灵石和一粒聚灵丹来帮助修行的,至于灵草灵药,起码要种个上百年方才大成,否则也与凡草没什么两样。不过,目前来说就算灵丹灵药给姑娘服用,只有强身健体的用处,因为姑娘尚且不会化作灵力为己用。” 简单来说就是吃了等于白吃! 难怪杨师叔和马老头如此坚决的反对她加入门派,这灵丹灵药珍贵难得,给了她等同于牡丹喂牛,暴殄天物。看来灵丹灵药无望,只能老老实实的从打坐念经开始算了。 看到了关悦凌的失望的样子,白竹修从怀中掏出了一本修仙入门手札,安慰鼓励到:“凡人修仙的第一阶便是禅坐悟道,三年对于修仙者来说,只是弹指一挥而已,想要进天剑派,获得更多的修行助力,关姑娘一定要多加努力了。”说罢,便留关悦凌一人静思悟道,自己扛起了药锄,去灵田里浇花淋菜了。 关悦凌接过了那本修仙手札,迫不及待的翻阅起来,除了几个入门心法,还有就是一些基本法术的口诀,最令关悦凌感兴趣的则是关于这个世界的一些常识归纳,等她读透了整本手札,天已经大黑了。 她摸摸肚子,奇怪,居然不觉得饿。不过,出于三餐定食的习惯,哪怕不饿也要象征性的寻点吃食,否则一整晚心里都会空空如也的。 幸亏她聪明,早上的灵果多摘了几颗,藏在包里以备不时之需。 “咦!”她掏了好一会,怎么空空如也?不对啊,早上的时候明明就塞了好几颗灵果进去的,怎么现在……她张开手心,居然只剩几颗灵核! 她脸色一沉,看着这几颗灵核思考了起来。 毫无疑问,她的包肯定遭了小偷,否则好端端的灵果怎么只剩下几颗灵核?只是,这小偷什么时候摸到她的包的?要知道她可是整天贴身背着,根本就没放下过。 玄烨,那个眼睛长在头顶的臭男生?不会的,他总是以一种俯视的姿态来看她,对于她这个“低等的凡人”应该非常的不屑,况且灵谷里种满了灵果,犯得着摸她包里的吗? 竹修师傅就更加不可能了,因为那一大片灵果都是他种的。 关键,这个小偷吃完了灵果还恶作剧的留下了几颗灵核…… 这是赤-裸-裸的在嘲笑,挑衅! “好你这个千刀万剐的偷儿,别让我逮到你,否则姐姐我让你好看!” 关悦凌搁下狠话,摸着黑去到灵树林摘了半背包的灵果,回到竹舍就放在了眼皮底下,她倒要看看那偷儿有什么通天的本领,能在她眼皮底下偷食! 不过,干坐着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容易瞌睡不说,要是让小偷知道了她这么郑重其事的抓他,只怕尾巴都要翘上了天了。闲来无事,她便翻开了手札,反复的背诵着那几个入门的心诀,一来醒神,二来,是在暗示偷儿:姐姐在勤学苦练,你赶紧过来偷啊! 不偷的话,姐姐如何抓的到你呢? 直到心诀背的滚瓜烂熟,之后还按照手札所示安静的打坐吐纳,眼睛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背包。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做到的,气行周天,逐渐进入了一种入定的状态,眼睛却能骨溜溜的注意着四周的变化,就像灵魂脱壳一般,在屋里飘飘荡荡的。她看到窗外的灵花灵草在对月吐纳所散发绿色荧光,远处的竹林吱呀作响,青翠的叶子随风飘落。 当她看到一个长发披肩的年轻背影的时候,心里着实惊讶了一番,棕色的披肩散发,灰色的长袍,盘腿而坐,一切都无比熟悉。 当她上前看清女子面容的时候,一下子便惊呆住了,熟悉的面容,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瞪着眼前的背包,不正是她自己嘛! 等她“啊”的一下能发出声音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和手脚,却发现自己还维持打坐背书的状态。 这是怎么回事?她居然能看到自己的后背! 额滴个神啊,这是三百六十度纵观全景啊,比什么鹰眼单反牛逼多了吧! 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这个突如其来的特异功能了,立刻保持着打坐的姿态,心中默念的心诀,配合着吐纳,渐渐的又进入了入定的状态,这一次不但能三百六十度的看到整个房间,还能飘出竹舍看到灵田,粗略估算了一下,也就方圆十米的距离,不过这对于关悦凌来说可是个不小的惊喜了! 心神一收,她便立刻回到了现实当中,如此反复了几下,便也运用的灵活起来,想不到自己想要抓那个偷灵果的小偷,居然修到了一门鹰眼术!虽然全景纵观的距离只有十米左右,不过她相信有十米就有一百米,只要坚持不懈的练下去肯定是一项牛逼的不得了的技能,日后回到了现代,过马路就彻底的不用瞻前顾后了。 她光顾着修炼鹰眼术,并没有注意到背包的体积正慢慢的缩小当中,等她注意到时候,里面的灵果已经被吃掉了大半了,说不气那绝对是假的,这都在放在了她眼皮底下了,居然还如此嚣张的作奸犯科,吃掉了一大半! 她一生气,便把背包里的东西都一股脑儿的摊了出了,除了灵果灵核,还有几样唇膏镜子等女生用的小东西外加破布一块,她不甘心,又把里衬外衬仔细搜查了一番,结果一无所获。 看着那被啃得光秃秃的灵核,关悦凌银牙都要咬碎了,那偷儿是属鼠吧,而且肯定是一只会隐形的老鼠!她都把包放在眼皮底下监视着了,居然还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之下再一次的偷吃灵果! 不过,灵树林离竹舍才几步路啊,那偷儿怎么不去灵树林偷,反而专盯着她的背包呢?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偷儿不是脑子有毛病,就是行动不便…… 她敢肯定,这小偷一定隐匿在附近,此刻正偷偷的看着她的笑话呢! 这次的关悦凌学乖了,就是绝对不能把偷儿,不当偷儿! 之前怪她太过轻敌了,都忘记了偷儿有隐形的这一项技能,这次她把余下的灵果整齐的摆放在桌子上,她面对着灵果,又开始打坐吐纳,眼睛一刻都不敢放松,连三百六十度纵观全景的新法术也懒得施展,她就不相信了,那偷儿真就有那么通天的本领,能在她眼前把这几个灵果吃光了不成! 事实上,也不能太把偷儿当偷儿了,在她瞪得眼睛都酸掉的时候,桌子上灵果一颗都没有少,看来的她的双目睽睽的战术还是把偷儿震慑住了。 不过,偷儿不现身,那她今晚岂不是白忙活啦? 不行,绝对不行,她又调整了一下战术,转为背对着灵果,便开始静心打坐,配合着心诀吐纳,渐渐入定,施展着自己的鹰眼术,露出了一个可趁之背给偷儿看。 一刻钟过去了,灵果一点异动也没有。 半个时辰过去了,灵果仍旧没有异动。 直到关悦凌以为偷儿已经吃饱离开之时,却看到堆在方便的那块破布,浑身冒着金色的暗纹,竟像虫子一般,慢慢的往灵果上挪去! 关悦凌甚至能感受到它满脸的嚣张和不屑,接触到灵果之后,全身张开,迅速把灵果包住,然后大餐便有滋有味的开始了…… 如果不是关悦凌亲眼所见,她简直不敢相信一块破布居然能张嘴吃东西! 一回神,她便迅速的从床上跳了下来,那破布似乎有所感应,立刻一动不动的装死摊在一边,如果不是那个少了半边的灵果,恐怕她也归咎为那个神秘的,会隐形的偷儿干的好事! 她阴测测着捏起了那块手帕般大小的破布,上下抖动了一下,仿若一块死物,连金色的暗纹都不曾出现。对于破布的恶作剧能力她算是领教过了了,对于它装死的能力也同样的叹为观止了。 第17章 抗拒从严 “你说,是坦白从宽呢,还是严刑逼供?” 破布仍旧古井不波,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就是这个笑容让破布微不可察的颤栗了一下,之后便一切又归于了死气沉沉。 “那那那,我可是给过你机会的,既然冥顽不灵的话,休怪我手下无情!既然叫做破布,总归要干点破布的是吧,比如说擦桌子?”她把那块破布拎在那把破剑剥落遗留下来的那摊焦黑的东西上方,一动不动。 “再比如说,当成擦地的抹布?”轻轻的转了弯,她便举着破布来到了地上的一滩类似脓水的黑色浊物。 破布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哼,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姐姐再给你一次机会,从是不从!” 破布仍旧一动不动。 “好哇,且让你瞧瞧姐姐的厉害!”关悦凌真被这块石头一样的破布气到了,把它塞到了水里来回涮了几遍,拧成了一根麻花辫,摊开一个对折,真当成了抹布,开始清理起桌子上的脏东西了。 “我说到做到的,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她提着破布在地上的那滩黑色的浊物面前,在次威胁到。 回应她的仍旧是一片寂静。 “好,有骨气!我喜欢!”关悦凌嘴上在夸赞,手下的动作却毫不犹豫的把那块破布扔到了浊物当中,隐隐约约当中,她似乎还能听到一声惨叫。 可惜,已经晚了! 等清理完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的时候,天已经大亮,白竹修也已经起身去灵田里忙活了。 关悦凌折腾的气喘嘘嘘,累的不行了。可是手中的破布除了跌落在浊物的时候发出过一声怪叫,之后就再也没有声响了。 “好,想不到你的形貌是一块破布,内心却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真是愚子不可教也,愚子不可教也!老实告诉你吧,之前的惩罚不过是小儿科而已,从现在起,我要开始上大刑了!” 关悦凌环视了一下竹舍,实在拿不出什么趁手的工具。心一横,便走到了清潭边上,就跟古代的妇女搓洗衣服一样,拾起一块圆滑的卵石,对着那块破布砸搓起来,嘴里还不忘威胁到:“在不乖乖的听话,我就把你送给常年便秘的老头老太太当手纸……当块尿布也不错,让你喝喝童子尿,长点记性……再不然,把你撕成条状,当又臭又长的裹脚布……” 捶打了半天,她肚子饿了,手也酸了,反观那块破布,仍然跟一件死物一样,一点反应也没有。擦了一下鼻尖的汗珠子,看来,想要破布驯服,只怕要耗上一段时间。 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陪它耗! 她把破布摊在了大石上,刚刚经过了水浸捶打,现在轮到日晒烤炙,她就不信了,这破布的嘴巴能硬的过八路军不成! 做好了一切之后,关悦凌去灵树林里摘了一捧灵果回来,在清潭里清洗了下,越发鲜艳的可爱,想起了那甜蜜蜜酸溜溜的口感,多汁又美味,她的口水便忍不住直往外淌了。 “咝!”是吸口水的声音。 她看看手中的灵果,再摸摸自己的嘴角,干燥无异常。她四处观察了一番,并无发现什么奇怪异像。 “咕嘟!”这回是咽喉吞咽口水的声音,仿佛处在一种极度饥渴的状态中。 关悦凌循声望去,正好看到了正在干晒的破布。 她才恍然大悟到,自己忙活了大晚上,居然全部都是无用之功。而最关键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居然被她严重的忽略掉了,那就是灵果! 嘿嘿,不过,亡羊补牢,现时未晚啊! 她挑了一只又大,形状又好,颜色最鲜艳的灵果,笑眯眯的走到了破布的跟前卖弄到:“常青山灵谷的特产哦,此果名叫灵果,顾名思义,天地之间孕育的最有灵气的果子,甜蜜蜜酸溜溜,甘甜爽口,多汁又美味,回味无穷哦!怎么样,想不想尝一下?” 躺着装死的破布终于给了一点反应,虽然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但关悦凌还是觉得有有点进步了。 “真的不想吃?要知道,你只是一块布而已,没有人帮你采摘,你恐怕一辈子再也不会吃到如此美味多汁的灵果哦。” “卑鄙!” 一个非常稚嫩童声响了起来,七分的不满,三分的不屑。她甚至能感受到,它再说出卑鄙二字的时候,一直翻着白眼。 关悦凌彻底的笑了,想不到关老爹竟然送了一块能说话的神布! 不过,既然是卑鄙开了头,那她就卑鄙下去吧。 她轻轻的咬开了一枚灵果,露出了红彤彤的鲜嫩果肉,还故意要证明一下她那鲜美多汁的说法,大大的吸了一口的里面的果汁,甘甜沁入了心脾,脸上顿时露出了享受惬意的神态,那破布看的频频直咽口水。 虽然她很不明白一块破布从哪里来的口水,但是她的美食诱惑算是成功了一大半!她露出了平易近人的笑容,软言说到:“想不想吃?只要你尊我为主人,唯我命是从,我担保你一辈子都有吃不完的美食哦!” “真,真的吗?”不可置信当中,还带着一丝丝的欣喜,一丝丝的恐惧。 “当然啦,骗人的都是小狗!” “你会把我当手纸擦人间最肮脏,最污秽恶心的东西的……” “不会的,只要你乖乖的表现好了,疼你都来不及呢。”关悦凌耐着性子哄说到,心里腹诽到,现在才知道害怕,早八百年干啥去了? “你会把我当成尿布,喝童子尿,长记性的……” “童子尿乃世界上最纯净的东西,多少人抢破了脑袋都喝不到啊,给你喝,那是为了你好啊!”电视上不都演着嘛,童子尿能降妖除魔,还能增强功力! “你会把我撕成一条一条,当老太太又臭又长的裹脚布……” 关悦凌额头满是黑线,立刻咆哮到:“你从还是不从,不从我就把灵果全部砸的稀巴烂,让你连果核都吃不到!” “我从!我从!千万不要砸烂啊!”破布焦急声音中还带着浓浓的哭腔,似乎真的很不甘心成为她的奴仆,但比起一辈子都吃不到灵果,它还是选择了向恶势力屈服。 “早答应不就行了嘛,磨磨唧唧的,只会耽误了吃灵果赏美景的大好时光!”关悦凌非常够意思的摘了一大堆的灵果,一颗颗仔仔细细的洗干净,堆在了破布的面前,一直笑眯眯的样子,着实让破布全身抖了再抖,就连灵果也吃的不是滋味了。 “魔女主人,有话就说,你这样盯着我,我害怕……”鉴于受到她的荼毒实在太深刻了,在破布的心里,她早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可以形容了。 “你是从什么时候能说话的?”关悦凌记起了那天在狼王洞所发生的事,隐约记得这块破布虽有一点神通,但是远不如现在,居然能口吐人言。 “一开始,魔女主人只是个凡人一点修为也没有,我的法力自然微弱的忽略不计。昨晚,魔女主人静坐悟道,无意中竟修成了窥识术,这本来是练气期的修士才能学到的法术,现在居然被禅坐一层的魔女主人修成了,真是奇了怪哉。不过,魔女主人修为涨了,我的法力自然也比原来强了那么一丁点,所以就能说话了。” 按道理来说,主人的修为涨多少,那么灵宝的法力也就涨多少,奇怪的是,破布觉得自己的修为大涨都快突破禅坐八层步入练气了,还能口吐人语,为何关悦凌的修为也只是比普通人好那么指甲盖一丁点?! 关悦凌眯着眼,阴测测的盯着那块破布,一言不发。 “魔,魔女……主人,尊敬的主人,为何这样看我?”破布缩缩脑袋,不露痕迹的尽量把自己的身子隐藏在灵果堆里。 “为何这样看你,嘿嘿,你说呢?”关悦凌轻轻的一捻,立刻把破布提拎起来,居高临下的审视到,“从你吸走我体内的第一滴血的时候,你就已经是我的奴仆了吧,后来还居然嘲笑我,看不起我,如果不是我发现灵果被你这个馋猫偷吃了,你是不是准备装死,装到我死翘翘了,然后在去大摇大摆的找寻破布的春天呢?” “是,啊不不,不是的……”关悦凌野蛮的举止让破布害怕不已,它一直手舞足蹈的扭着,却又挣脱不出,既可怜,又可恶的小声埋怨着,“还不是主人能力太弱了嘛,一个随时都能挂掉的主人,可怪不了我要为自己想出路的……” 第18章 又一个白富美 “嗯?”关悦凌威胁性的瞪了它一眼,喋喋不休的破布立刻闭上了嘴巴,停止所有的挣扎,死气沉沉的摊在了她的手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哼哼,又给我装死。”她把破布扔回了灵果堆里后,便仰躺在花丛中,吹着凉风,一边吃着灵果,一边安慰的说到,“放心吧,既然你认了我这个主人,自然不会让你当个无主的破布的。要是我那天挂了,是因为你的保护不得力,那么我拼死了也要留一口气来为你的未来作安排的。要知道废物也是有废物的利用价值的,类似擦桌子擦地板这些都是小儿科,自然难不倒你,要是遇上了患鼻炎的主人,擦擦鼻涕口水什么的,估计也是常事,这要是遇到了更变态的主人……” “魔女主人,虽然在这个世界上,都是主人保护灵宝的,但是今日我愿意调换过来,拼命的保护主人!”在她阴测测的威胁之下,破布再一次的妥协了。 “呵呵,还是你最乖,跟着我,担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好日子不断哟!”这种给个巴掌赏个枣的作风平时的关悦凌是最不屑的,偏偏破布就适合这一套。该铁血的时候铁血,该怀柔的时候怀柔,只要不出现原则上的错误,她还是愿意好好的善待破布的,毕竟想要集齐山河社稷图,它可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分量。 破布心满意足的抱着灵果啃食,转眼间似就把她的暴力野蛮和粗鲁忘得干干净净的,还砸吧嘴,开开心心的说到:“谢谢魔女主人!” 关悦凌嘀咕一句:“还真够没心没肺的。” 话是这样说,看破布吃了灵果之后,身上的暗纹倒是显现了不少,便立刻明白到,这灵果对它的修为是有好处的。 心里暗暗想到,灵果对灵宝来说是好东西,不晓得她这个凡人多吃又会如何。.info[]至少目前已经有两个好处了,那就是充饥和御寒。 “破布,听关老爹说你可是洪荒之宝哦,但是目前我只发现你除了会吃之外,就是装死,你还会点别的厉害点技能不?比如说,点石成金!” 破布抱着灵果,做了一个九十度角茫然抬头的姿势,非常干脆的回答到:“不会。” 关悦凌也不泄气,兴致勃勃的问到:“那你说说,你会什么?” 破布又做出了一个抬头仰望的姿势,过了良久才摆摆布边,茫然的说道:“我也不知道。”说罢,又抱着灵果纠缠了。 关悦凌简直气炸了,费劲千辛万苦收服的洪荒之宝竟然是个吃货加废物?这也太天意弄人了吧! 不行,绝对不行! 关悦凌面目狰狞的直摇头,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已经让她够憋屈了,而作为安慰得到的所谓洪荒至宝竟然是个废柴,这让她十分抓狂! 破布与关悦凌有了血契,心意自然相通,此时此刻知道她在濒临疯魔苦海边沿,连忙解释安慰到:“我与主人有血契,主人能力有多大,我的法力就有多大!我废柴间接说明了,魔女主人您也是个灰……菜……”在关悦凌犹如刀剜的骇人目光之下,破布不断颤栗性的萎缩,一直缩成了团子。 关悦凌坐在潭边独自思考了一通,发觉破布说的不无道理,可是修炼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成的事情啊,看来一切都要从长计议。 忙累了一整夜,关悦凌有点困倦了,天色尚早,便在花丛里补了一觉。醒来之后,已经过了响午了。.info[] 看到白竹修仍旧在灵田里挥汗耕作,一直都没有停下来休息过,一下子便想起了白竹修为了说服杨师叔和马师伯,而把她留下来的缘由,便也不好意思两手空空四处闲荡了。 溜了一圈,也没看到什么锄头浇花农作的工具,想到灵谷里中的灵草灵药定是珍贵不凡的,她一个凡人而且还是一个外人,便打消了要帮忙的念头。 闲呆着也不是办法,于是她就提着篮子摘了好几回灵果回到竹舍,除了给破布造窝,她还做了一些鲜榨的灵果汁,用竹筒密封后便放在清潭里侵泡着,待冰的差不多了,便给白竹修送去消暑解乏。 白竹修喝过之后,咂巴咂巴嘴,眉心微拧,反反复复的研究着手上的空竹筒,烈日曝晒下,额上的汗水从他黝黑的脸颊滑落,平时和蔼有趣的形象平添了几分肃穆和严谨。 这样严肃的白竹修她从来都没有见过,难不成那灵果汁有毒?关悦凌不由得紧张起来,一双美目紧紧的盯着他。 过了良久,白竹修才纳闷的说到:“用的只是普通容器承装,为何这灵气要比以往更足更纯呢?” 她紧绷着的情绪终于找了一个宣泄口,哭笑不得说到:“竹修师傅,有疑问就说,您皱着眉头的样子真的把我吓到了,我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呢。” 白竹修连忙摆手解释到:“没,没有,姑娘没做错什么,只是灵果经过姑娘的手,灵气变得更加的纯足,喝起来冰冰凉凉,与以往的甚有不同,觉得奇怪而已。” 她笑着解释到:“这灵果汁皆是取自灵果的精华而成,营养,呃,应该是你所说的灵气更为丰富一点,在经过清潭的冰冷浸泡,口感更好。”想必白竹修平日里都忙着修炼种灵草,对于吃喝自然不如凡人讲究。 不过能得到了他的认可,关悦凌心情大大的好,因为在这灵谷之中,总算找到自己的定位了。 白竹修回到灵田继续耕作之后,她便提着空空如也的竹筒,胡乱的哼着歌儿回竹舍,远远的便看到一位身材修长的白衣女子伫立在竹舍前。 她眉眼弯弯,浅笑盈盈,看起来十分的和善,浑身散发着宁静祥和之气。墨发如瀑,只是简简单单的绑了一根墨绿色丝带,风一吹,衣衫飘飘,发带飞舞,有乘风欲去的仙人之姿。 又是一个白富美。 瞥见她腰间系着的明黄色的腰带,关悦凌顿时了然,是掌门李彦辰派来的。 “关姑娘是吧,我叫玄灵,是玄易玄慧的大师姐。”年轻女子温柔解释着,声音似银铃,极为动听,对掌门李彦辰是只字不提。 对于玄灵的示好,关悦凌非常的识趣,立刻嘴巴甜甜的称呼到:“神仙姐姐好。” “玄灵只是偌大的修仙界中的小小修士,万不敢当的神仙二字,如不嫌弃,便随了玄慧她们喊我一声师姐即可。”玄灵掩嘴轻笑,一举一动自成风流,真真飘逸自在的很。顿了顿,她继续说到,“玄易和玄慧因为伤重要闭关修养,又担心着关姑娘一个人在这常青山里人生地不熟的,心理颇为愧疚,便央了我在他们闭关时期多为照应一下,不知关姑娘在这灵谷一切安好?灵谷简陋,平日里只有白师叔一人照看,委屈姑娘了。” 原来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啊,关悦凌摇头说到:“不委屈,一切都挺好的,谢谢你们的关心!” 玄灵见状,只是略略一笑并未多言,虚空一抓,手里便多了一个包袱,笑意盈盈的递至她的面前,“灵谷简陋,关姑娘又是女儿之躯,只怕多有不便,此处有一些常用的物件和几套衣衫,希望姑娘不要嫌弃。” 看着那鼓鼓当当的包裹,关悦凌眼下矛盾的很,有一句话这样说来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玄灵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连忙解释到:“姑娘大可放下顾虑,玄灵只是感念姑娘您对玄易玄慧出手相助,不但获得狼王之心,他们二人还能安然归来,实是善事一桩,区区衣物,焉能道出玄灵心中的感激之情呢?” 关悦凌暗暗打量着玄灵,只见其双眼含笑,仿若长辈一般,脸上堆满了怜爱,十分的真诚。 一想到自己居住的竹舍除了床和桌椅,甚至连个喝水的茶壶都便没有,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一想到要在这灵谷待三年,关悦凌便笑容满脸的接过了玄灵手中的包裹,非常热情的邀她进屋一坐。 玄灵也不推辞,进屋后,她的一双美目便四处打量着,还真是简洁的可以,用一目了然这个成语最是合适不过了。要说唯一的特别之处,就数那只摆放在桌面上的造型奇特的背包了。 “悦凌妹妹,你这包甚是奇特啊!”没经过主人的同意,玄灵只看不碰,一脸的兴致勃勃。 这样的识情知趣让人心生好感,而且,她将称为从“关姑娘”一下子越到“悦凌妹妹”,两人的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一大截,为人又十分的随和亲厚,和玄慧的那种娇娇小姐的高傲截然不同。 关悦凌看向那包,与有荣焉的说到:“那是我们家乡的特制的背包。” “哦?”玄灵双目一亮,仿若至宝一般捧起了那背包,来来回回的摩挲着,“这可是悦凌妹妹家乡的风采啊,可以借我看看吗?” 第19章 鸡肋啊鸡肋 “有何不可,玄灵姐姐要是喜欢这个包,那就送给你吧。”该大方的时候,关悦凌绝不小气,她笑意盈盈的看着玄灵,仿佛那只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东西。 见关悦凌如此的慷慨大方,二话不说便要将包送给自己,玄灵看着手中的背包,不由得兴趣大褪,连带着眼中希冀的神采也黯淡了几分。她下意识的颔首垂眸,颇为羞涩的一笑笑,长长的睫毛扑扇个不停,仿若平静的湖面惊起了淡淡涟漪,给人很温婉的静和之感,她连忙摆手说到:“这可万万不行,妹妹的家乡已经不在了,这背包可是妹妹的最后的一点念想,不管在怎么欢喜,又怎能夺人所好呢?” 想了想,也许觉得是自己拒绝的太过生硬了,又亲密的挽起了关悦凌的胳膊,衷心的赞美到:“只是这样奇特的背包,模子又好看,做工又精致,看着就喜欢。论针线我还是有点信心的,照着模子在做一个,这不两全其美吗?” “玄灵师姐真是善解人意,多才多艺,悦凌实在佩服。”她打开背包,将里面的物件全部抖落出来,双手将掏空了的背包递给了玄灵。 玄灵略带尴尬,还是很欢喜的接过背包,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在往宽大的袖口一塞,背包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关悦凌暗暗咂舌,这就是传说中的乾坤镯,空间袋吗?要是自己能有一个那该多好啊!不经意间,看向玄灵的目光更为热切了几分。 玄灵岂能不知,捂了一下嘴角,吃吃的笑道:“三年后,倘若妹妹突破禅坐,到达了练气期,成为我们天剑派的入门弟子,这储物袋自然是有的,而且还能每月获得修炼的宝丹灵药,又有宗派庇佑,比外面的散修野修好不止千万倍呢!” 关悦凌嘿嘿一笑,并没有接她的话头,谁不知道天剑派的三大巨头因为她这么一个小小的凡人发生了口水战呢?身为当事人的她既不能表现出不想留在天剑派的意思,更不能表现出想留下天剑派的意思。 “玄灵师姐,这储物袋可否借我一看?”关悦凌转移了话题。 玄灵淡雅一笑,从腰间解下了一只绣工精细的小布袋交给一脸涎相的的关悦凌。 关悦凌笑嘻嘻的接到布袋,一边爱不释手的把玩着,一边想尽了的各种办法,又是撕又是扯就是打不开,想必有什么禁制或者需要法力才能打开,只得讪讪然的还给了玄灵。 玄灵温柔一笑:“这储物袋需要打入神识,在注入灵力方能打开,以悦凌妹妹现在的能力,实在有点困难。不过,短短的一天时间就能达到禅坐一层,悦凌妹妹真是天资聪颖,照此下去,只怕不用三年就能突破禅坐步入练气了。” 之后便一副精力全部放在了从背包里倒出来的小东西,每一样东西都握在手里反复观摩询问。其实也没什么特殊的东西,无非是些镜子,口红,粉饼之类常见的小东西。虽然样式奇特了一点,但这类东西都是大同小异,每个女孩子的手里肯定会有上那么一两样的。 想不到玄灵却十分的感兴趣,关悦凌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她都很认真的关注着,直到再也问不出什么了,才仪态款款的离开了竹舍。 关悦凌盯着桌面铺罗着东西,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这个玄灵到底想干什么,干脆不想了,打开那个鼓鼓的包袱,不但有衣服布料针线,还有几样小巧精致的饰物,类似碗碟瓶壶也送来的,不可不谓是细心周到。 “啊!”似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她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立刻在身上摸来摸去,终于找出了两样物件,赫然就是在那具男尸上找到的布袋子。 虽然没有玄灵的美观精致,但两者一看就是同类的储物袋子。好在她对这样的古物有点新鲜感,虽然打不开,也不知道有什么用,想想用来当装饰品倒也比陪葬的强,就挂在了身上,想不到的是居然让她好狗运的捡了个大便宜。 只是不知道这两个储物袋在仙穹界到底值多少块灵石,还有那只给破布用来装灵果造窝的玉碗,这些东西可是她在仙穹界的第一份财产啊,绝对的意义非凡,虽然得来的途径有点不光彩。 接下来的日子,关悦凌打算一门心思的禅坐修炼,灵力啊灵力,她急需灵力!否则那些个储物袋和暂时不知道功能的玉碗在她手里等同鸡肋一样,弃之可惜,食之无味啊! 禅坐修炼之外,她还努力的运用灵谷有限的食材,制造无限的无味。鲜榨的灵果汁,灵果脯,还有酿造了灵果酒,灵谷里的能派的上用场的东西都被她物尽其用了。她胃口本来就不大,白竹修虽然掌管着灵谷,毕竟是修仙之人,虽说不是完全辟谷,但吃的实在是少,所以,一切自然便宜了破布这个大吃货。 时光飞逝,如过隙白驹,眨过去了。 “起!”一声娇喝,只见清潭边站着一名妙龄女子,面似芙蓉,眉如柳,梳着最简单不过的马尾,到也凭添了几许英气。加工过的灰袍长裤,一双玉足偏偏穿着一双竹做的木屐,在这个风景清幽的画境中,这种极不相称的搭配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之感。 此人正是关悦凌,娇喝过后,一个篮球大小的青色水团摇摇晃晃的从清潭中腾空而起,水团上升了大概两米,就停在半空,再也没有上升的趋势了。 她光洁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小的汗珠子,粉唇微抿,高举的指尖冒着若有似无的灵气。 “嗝,加油!魔女主人,嗝,加油!”被当成咸鱼一样晾晒的破布,高高的挂在灵果成堆的树枝上,它一边打着饱嗝,一边昏昏欲睡的为她打气加油。 关悦凌瞥了一眼破布,一股无名的怒火猛地涌了上来,气息立刻变得紊乱不堪。咬紧了牙关,念了几遍清心咒,这才把心中的怒火压了下去。 好吃!懒做!嗜睡! 作为奴仆该有的敬业精神和工作态度一点都没有,七分敷衍,三分不屑的小样态度让关悦凌着实恼火,集中意念,拼命的调动着体内灵气往指尖输送,奈何体内的浓郁的灵气竟如一滩死水,不论她在怎么努力,就是指挥不动。 她反反复复的诵念着聚灵诀,终于结成一颗珍珠般大小的灵气团,指尖一送,厉喝一声:“去!” 那篮球般大小的青色水球立刻疾驰飞奔了数秒,灵气耗尽,便哗啦一声尽数洒落在破布挂着的那棵灵树上。 “啊!魔女主人,下雨收衣啊!”破布立刻惊醒,鬼哭狼嚎的跳了起来,可惜它被挂在了灵树上,再怎么跳,也躲不过水球的冲刷,待看清关悦凌插着腰,一脸报复的得意的笑容后,破布立刻改口到,“坏主人,又在欺负善良纯真的破布!坏主人,坏主人!” “嘿嘿,谁让你一点职业的操守都没有?奴仆就应该有奴仆的态度,职责,还有觉悟!而不是主人在拼命的练习,你在树上偷懒,打屁,睡觉!我宣布,今天的晚饭酒酿桂花清潭鱼,免了!” 破布顿时感到一阵剜心的痛,又是哭又是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哀求到:“不要啊!尊敬的女王,尊敬的主人!破布在也不敢了,破布再也不敢了,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啊,今天晚上我。。。。。。我愿意表演给您看。。。。。。” 听到了破布如此痛心的承诺,关悦凌捏着嗓子说到:“哟,看来我们破布为了那条酒酿桂花清潭鱼豁出去了嘛!那今晚我就拭目以待你的精彩表演啦,哈哈!” 三年的修炼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关悦凌不是修炼法术就是帮白竹修打理灵田做些吃食,关于精神方面的娱乐简直少的可怜,只有委屈年幼无知的破布,不是强迫它唱歌跳艳舞,就是变一些弱智把戏。 日积月累,当破布看透了关悦凌将自己的快乐建设在它的扮丑滑稽的痛苦之上,就撂担子罢演抗议了,将关悦凌常挂在嘴边的人权,尊严等理论彻底变成了:“灵宝也是有人权,有尊严的!” 奈何抵抗不住关悦凌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好厨艺,所以作为吃货的破布,完败! 破布在她很没有形象的叉腰大笑中,略有感知,立刻恢复了破布该有的死寂,半秒不到,天边立刻划过了三道亮光,转眼便稳稳的落在清潭边上。 看到关悦凌就像疯癫的无知村妇,对着一棵灵树叉腰猥琐的放肆笑作,行为举止实在不堪的很,玄慧皱眉大为不悦,真不明白玄易师兄和玄灵师姐为何偏要来灵谷看她,还隔三差五的,真叫人呕心的很。 第20章 传说中的杀气 “悦凌妹妹,何事笑得如此开怀?” “哈!”关悦凌嘎然止住了笑,回头一看,来人正是三年来对她一直有所照拂的玄灵。 一如既往温婉可人,笑意盈盈,步步生莲,虽说没有玄慧的清艳绝伦,但也如一株清新的空谷百合,静静的绽放着,不娇不艳,有着自己独特的气韵。 一并同行的还有一位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他面容俊朗,举止优雅有度,清浅的笑容长挂嘴角,犹如阳春白雪一般的人物,正是刚出关不久的玄易,而玄慧则嘟着嘴吧,不情不愿的跟在了最后面。 来的几位都是俊男靓女,卓尔不凡的气质,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的焦点。 关悦凌迅速瞥了一眼死气沉沉的破布,心道:就属你最机灵! 嘴上却甜甜的招呼到:“玄灵师姐,玄易师兄,你们来啦!我又酿制了一种花酒,担保比上次的好喝!” 正说着,一眼便看到后面跟上的玄慧,板着一副别人欠她几百万的死人脸,一脸的阴霾与不屑,关悦凌顿时跟像吃了苍蝇一般,恶心的不行,脸上的笑意立刻褪的干干净净的。 此时,偏偏破布又传来密语:“魔女主人,别忘了今晚的酒酿桂花清潭鱼!” 她心里正不爽着呢,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心中怒骂到: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个吃货! 破布立刻遁的无影无踪,生怕在惹了这个大刺头。 看到关悦凌冷掉了的笑容外加大白眼,玄慧也只是冷哼一声,一点自己并不待见自知之明都没有,还阴阳怪气的讥讽道:“谁是你师兄师姐啊,别瞎嚷嚷乱套近乎!” 自三年前狼王洞一役后,玄易玄慧元气大伤,在天剑派众长老师尊的尽力医治下,灵丹妙药跟不要钱似的拼命喂,反而因祸得福,二人闭关两年,轻轻松松的达到了筑基,在天剑派几万名弟子当中,一跃成为了筑基最快,人气最旺的门派之星。 一个清艳绝伦,一个温文尔雅,又一同经历了那种: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惊天地泣鬼神,非你不娶,非你不嫁的生死之恋。虽然有一点夸张的嫌疑,但是这段佳话在天剑派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在众人眼中,这两人俨然是一对天造地设的金童玉女了。 至少在玄慧心里就是这样想的,因为在她昏迷之前,看到的正是玄易师兄将身上唯一的一颗九转续命丹喂给了她吃,说不感动那绝对是假的。要知道,漫漫修途,多少人因为争夺一些点法器丹药拼个你死我活的,但玄易却轻而易举的将九转续命丹让了出来,不是视她比自己的生命还重那是什么? 所以,当玄易三番几次要去灵谷探望关悦凌的时候,玄慧由当初的无所谓,不屑的心态渐渐的变得猜忌和不安,特别是看到关悦凌对着玄易露出了那种浪-荡的笑容,脸上的阴霾更是挥之不散。 对于玄慧的阴阳怪气,众人已是见怪不怪的,就连关悦凌这个被攻击者也只是左耳入,右耳出,当做了耳旁风罢了,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不过想要好脸色看,那肯定是没门的。 倒是玄灵警告意味十足的轻喝了一声:“玄慧!” 玄慧不甘心跺了跺脚,眨巴眼睛,委屈的说到:“师姐,我才是你的亲师妹啊!” “好啦,悦凌妹妹也不是什么外人。”说罢,玄灵对着关悦凌歉然一笑,“她被我们惯坏了,脾气难免有点骄躁,还望悦凌妹妹勿怪。” “恩,不怪。”关悦凌理顺着玄灵递过来的杆子就往上爬,一副姐姐我大人有大量,不屑和你计较的得瑟模样把玄慧气的七窍生烟,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 一直微笑不语的玄易才适时的站了出来,转移了话题:“距离三年之期不到三个月了,关姑娘的修为已经禅坐九层了,想必不久定能突破禅坐,达到练气,到时候就是我们正正经经的小师妹了。” 关悦凌听着十分不是滋味,玄易出关不久,可能并不知道,两年前她已经是禅坐九层了。等于说这两年来,她的修为一点进步都没有。而那块整天只知道吃喝的破布最近也有进阶的迹象了,奈何它的这个废柴主人依然在禅坐中苦苦徘徊…… 玄易不知道关悦凌禅坐九层久矣,但玄灵却是知道的。 当初玄慧玄易闭关修炼,掌门师傅有交代要好好照顾这位有恩于他的凡人女子,所以玄灵才会隔三差五的前来看望一番,除了指导一下她的法术,还顺便送了衣服书籍等日常生活用品。 原本玄灵还以为她是一个修仙奇才,居然不到一年的时间禅坐已经达到了九层,随时都有可能步突破步入练气期,成为天剑派的正式弟子。可惜,两年的都快过去了,她仍然没能突破禅坐。昔日的修仙奇才,俨然成了修仙的废柴,心里落差可不是一点两点的。 玄灵急忙打断到:“不谈这个了,沈妹妹说新酿制了一种花酒,可巧我这嘴馋的慌,妹妹可不能藏私哦!” 看到玄易玄慧一脸迷惑不解样子,玄灵掩嘴一笑,“你们刚出关不久,可能有所不知,悦凌妹妹的手艺可是出了名的好的,酿制的花酒和果酒,物料全部取自灵谷,不晓得用了什么法子,里面的灵气居然不溢不散,风味纯正,甚为可口。就连我都忍不住嘴馋,日日想着来她这里讨酒喝呢。” “哦?那一定要尝试一番了!”玄易听完,双眼冒光,顿时来了兴趣。 玄慧则不以为然的冷哼到:“凡人果然是凡人,只会吃吃喝喝的,都快三年了,难怪修为一直突破不了。只盼啊,别污了我常青山该有的纯净!” 关悦凌冷眉怒喝道:“我又没叫你喝!” 玄慧不甘落后:“我也没说要喝!” 关悦凌冷哼指责到:“不喝你说什么风凉话!” 玄慧按耐不住,继续讥诮:“我只是好心提醒一句罢了,别不识好人心!” “你的驴肝肺,我关悦凌敬谢不敏!” 居然骂她是驴!玄慧气的全身发抖,嘴里反反复复的说到:“你……你!” 玄灵立刻出声喝止:“好了玄慧,出来的时候是怎么交代的你的!” 玄慧气急败坏的解释到:“可是玄灵师姐,是她先欺负人的,她骂我畜生!她……” 玄灵一贯的温婉淑娴,就连下命令也透着一股子娇柔嗔责:“好了玄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是在灵谷里呆不惯,你便先回去,晚些我再来找你。” 关悦凌眉心微皱,看向玄灵却多了几分疑虑,只见后者投来了一个温柔安抚眼神,仿佛在说:一切有我呢! 玄慧则气的快哭了,看向关悦凌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恨意! 平日里对她最为温婉和善的师姐居然为了眼前这个废物又是怨责又是赶她走的,一向心高气傲的玄慧焉能咽下这口恶气!身上的碧玺宝剑感知主人的怒火,咻的一下便冲出了玉鞘,直取关悦凌的项上人头! 玄灵目光微闪,在名义上玄慧虽然尊称她一声师姐,但论修为,两人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的!玄慧天赋好,又得机缘,三年前已经筑基成功,闭关潜心修炼之后,修为更是不可同日而语。而自己才是练气大圆满,想要突破筑基,只怕还要些时日。 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在修仙界亦是如此。筑基修士和练气修士,实力差了可不是一点半点,灵力的深厚和驾驭更是不在同一个档次上面的,因此当玄慧发动碧玺宝剑的时候,所散发的那种筑基威严,荡地玄灵阵阵发虚,要是勉强的以己之力上去阻挡的话,无疑是以卵击石。 玄灵动弹不得,不代表玄易也动弹不得,只是他没有想到玄慧会如此的狠绝,言语不和就取人的性命,一向温柔和煦的黑眸之中,多出了几分怒意,急忙出声制止:“师妹,不得伤人!” 早已气红了眼的玄慧哪里听得进,只见她双目怒瞠,精细绝伦的面容此刻竟露出了一种近乎痴狂的狰狞! 在她的催发之下,那通体碧绿通透的剑身萦绕着浓郁的真气,剑尖处还散发着青色寒光,以一种肉眼难以看清的闪电之速冲了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当那剑尖距离关悦凌那温热跳动的颈脖动脉只有一寸的时候,突然凭空出现两根修长手指,带着一团柔和绵白之光硬生生的就把那锋利的剑尖给稳稳的夹住,一丝也动弹不得。 灵力与灵力的碰撞竟将那一抹凌厉的剑气化作了碎片,形成了一股子刮骨的寒风,在关悦凌的身上,上下来回转了一圈,她情不自禁的全身颤抖了一下,在这个温暖入春的灵谷之中,她竟然寒毛直竖,后背湿了个透心凉!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杀气? 第21章 游说 玄灵看到玄易已经把玄慧制服了,警报一除便立刻上前以一种老母鸡护小鸡的姿态,一把将关悦凌拉至身后。(..info好看的小说) 温婉柔美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怒容,只听她娇喝到:“玄慧!你忘了师傅的交代吗?想当年能顺利取的狼王之心,还多得悦凌妹妹的相助呢!” 被护在身后的关悦凌再一次对玄灵侧目了,从几何时,她们竟变得如此的……亲密? 玄灵不提当年还好,一提当年,玄慧就更加来气! 没错,关悦凌的意外出现是弄死的狼王,可那狼王是在师兄不要命的偷袭之下受了严重的内伤,她不过是运气好就这样轻轻的砸了一下。 狼王的毙命,明明就是大家的努力的结果,为什么功劳却是被她一个人全部霸占?焉能让玄慧不气呢! 昔日在狼王洞中,三番两次的舍命相救已经算是仁至义尽的了,不知道玄易中了什么邪,明明已经飞得远远了,还要坚持回来救她,伤上加伤,命悬一线,只为了这个什么也不是的下等凡人,焉能让玄慧不气呢? 这些都是其次的,最让玄慧受不了的是,她跟玄易一同闭关两年,出来的第一件事不是互相关心,互诉衷肠,而是急匆匆的到灵谷寻这个凡人女子,这让早就认定玄易为终生道侣的玄慧怎么能不气呢! 眼看着关悦凌血溅三尺了,脑袋搬家了,不料碧玺剑竟生生受制,连带着她这个剑主也好不到哪里去,定睛一看,竟是玄易下的手! 她简直快要气疯了,心中真恨不得把关悦凌撕成了碎片,一向蛮横娇惯的她,也不管不顾的怒喝到:“师兄,你放手!今日我一定要教训一下这个凡人废物!” “师妹,不得造次!”玄易双手一推,一放,玄慧立即被一股强大的气旋笼罩着,往后趔趄走了好几步,身形才堪堪稳住,不至于跌倒那么难看。(..info无弹窗广告) 玄慧站定之后,猛地抬头,明亮黝黑的大眼中贮满了泪水,不可置信的看向玄易。 自己只是出剑警告一下而已,根本就还没来的及做些什么,那两个与她从小一起长大,又都多加关爱和容忍的师兄师姐居然一个喝骂,一个出手相抵,争前恐后的护着那个凡人废物。 顿时,她心中那个委屈,那个愤恨,眼眶微红,眼泪珠子一下不受控制,沿着她那张粉嫩娇艳的小脸滚滚落下。泪眼狠狠的剜了关悦凌一下,居然连剑也不御,掩面哭跑,一眨眼,便消失在灵树林中。 玄灵焦急的说到:“玄易师弟,快追上,玄慧性子刚烈,莫不是要做什么赌气的傻事!” 玄易面露迟疑,在玄灵的一再催促之下,总归放心不下,祭出宝剑,御剑疾行追了上去。 看到玄易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之中,玄灵重重叹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神色轻松了不少,顷刻又像记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急急忙忙的回头找寻,看到关悦凌睁着骨溜溜的大眼睛疑惑的盯着自己瞧,心脏不由得漏跳了几拍。 不过一个呼吸眨眼的时间,玄灵便压下所有的心惊,清雅的脸上恢复了惯有的温婉贤淑,熟稔的拉起了关悦凌的手,软言安慰到:“悦凌妹妹被吓到了吧?我这师妹性子向来刚烈些,却不是什么奸恶之人。” 其实这样的戏码隔三差五都会上演,玄慧对关悦凌的敌视,与玄易对她的关注是成正比的。不过,今天的玄慧的确冲动了一些,往日里不是横眉冷对就是出言相讥,没想到今日居然拔剑相向。 关悦凌收起了多余的情绪,十分真诚的说到:“全赖玄灵师姐的庇佑了。”完全忽略掉,其实是玄易出手相救的。 她假装无意的瞟了一眼挂在树上迎风飘荡的破布,了无生气,仿佛一件死物。她话锋一转,便笑意盈盈的说到:“玄灵师姐,新酿制的灵花酒置放在竹舍里,悦凌无以为报,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希望师姐不要嫌弃。” 玄灵眼眉弯弯,仿若长辈一样,十分怜爱的看着她,“怎么会呢,不知怎的,第一次见到妹妹就心生亲近之意,要是你能通过考核拜入天剑派,那该多好啊!” 关悦凌干笑几声,不在这件事上多做解释,这是第几次在暗示?这两年多来她已经数也数不清了。 竹舍不大,起初只有一张竹床,几把桌椅,十分的简陋。自从关悦凌住进之后,她便孜孜不倦的改造着暂时属于自己的小天地。 将灵谷里的灵草藤蔓,晒干后编成一些篮子,蒲团等小饰物,少女气息甚为浓厚。 就连破布吃剩的灵果核也被她废物利用起来,洗净打磨后竟像珍珠一般,圆圆润润的十分可爱,镂空后用针线穿起来,制成了一张珠帘子,流光溢彩十分精美,地上还铺着白色的毛皮,踩上去绵绵软软十分舒适,为简陋的竹舍凭添了几许温馨和雅致。 只可惜关悦凌修为不到家,小小一个飓风术都使得七零八落的,每次打扫后比不打扫还要惨不忍睹。偏生她只有diy的兴趣,没有打扫的闲心和动力,因此好好的一间竹舍硬是给她弄得好像路边的摆摊似的,挑剩的玩意堆得满屋子都是。 仔细品过灵花酒,玄灵看着雕刻的别出心裁的竹杯子,不由得感慨到:“悦凌妹妹真是心灵手巧,每次来到竹舍,总会让人耳目一新,可惜终究是凡物。。。。。。”关悦凌迟迟未能突破禅坐,灵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造出来的东西自然与凡物相差无几。 玄灵面露忧思,心不在焉的把玩着那只竹杯子。 若说玄灵有什么优点,首当其冲的一定是坚韧不拔意志。 关悦凌避开话头,兴致勃勃的说到:“不知玄灵师姐还有没有兽皮,最好是坚韧耐磨点的。” 玄灵的注意力果然被分散掉,美目含笑,温柔的说到:“又是给白师叔做护膝用的吧?” “正是,上次做的那对护膝不过月余又磨破掉了。”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白竹修可以说是关悦凌的“师傅”,二人虽说没有明确师徒的名分,却有师徒之实,很多法术和技能都是他教的。 白竹修整日照顾灵田,这普通的护膝一月一换,实在太不禁磨了。想到三年之约快到了,突破无望,她已经做好了下山的准备了。更何况她还要找寻社稷山河图,总躲在灵谷里不是个办法,除非她不想回家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帮白竹修做一副耐用的护膝了。 玄灵面露疑色:“兽皮是有的,可是要坚韧耐磨点却是……” “可有难处?”关悦凌灵力几乎为零,平日里只在灵谷里晃荡,至于常青山的其他地方根本就没踏入过,缺需什么东西,只管问玄灵讨要。 “倒也没什么难处,普通兽皮多的是,想要坚韧耐磨的,就数后山的一阶妖兽疾风兔皮是最好的。只可惜明日马师伯派了我和玄易到青城办事,只怕没有月余是赶不回来的。要不,我让玄慧帮你……” 让玄慧来帮她?只盼不害她就哦弥陀佛咯! 靠人不如靠己,更何况这有可能是送给白竹修最后的一份礼物,关悦凌十分的上心。只得摇头拒绝到:“说来惭愧,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一直麻烦师姐,实在不好意思。” “悦凌妹妹这样说,实在是太见外了。”对于关悦凌的拒绝,玄灵一点也不意外,她还非常热心的建议到,“疾风兔只在后山外围活动,只要不入深腹,应该没什么危险的。疾风兔,顾名思义在于疾字,只要手脚利索点,眼睛放亮一点,捕捉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有志者事竟成嘛,只要找出了它的弱点所在,说不定这是妹妹突破瓶颈的一个契机。” 关悦凌非常罕见的没有避开玄灵的话头,而是若有所思的将杯中的灵花酒一饮而尽,之后才郑重的说到:“那就预祝玄灵师姐和玄易师兄差事办的顺利,早日归来。” 对于关悦凌的答非所问,玄灵勉强保持着微笑,借口说担心着玄慧,便早早的离开了。 看着玄灵御剑疾驰的亮点消失在天边,关悦凌便开始思量着后山捕捉疾风兔的可行性,回想这两年多来,白竹修对自己的照顾,还有修为的停滞不前,或许真如玄灵所说的,这将会是一个契机也不一定呢。 正当关悦凌在竹舍思量后山之行的可行性时,玄灵御剑离开了灵谷,却不是往常青山顶总部方向去,而是来到了后山的一处偏僻所在。此处四面空旷,人登高顶,俯瞰四面八方,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必能第一时间知晓。 只见玄灵神色恭谨的对着一位身穿红袍锦衣的老者行了尊礼后,便乖巧至极,一言不发的肃立在旁。 第22章 一切只是误会 红袍老者背手抚须,十分满意的点点头,高高的颧骨因为有了一丝丝笑容,刻薄之意柔和了不少,下垂的眼皮底下,露出了细长的精光,可不正是天剑派的马师伯,马文博! “如何,可探出了什么?” 玄灵露出了苦涩的笑容:“禀舅舅,一无所获。” 马文博那仅有的一点笑意瞬间褪去的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还是惯有的刻薄和锐利,言语中不免多了几分严厉:“三年之期快要到了,再探不出个所以来,休怪舅舅不顾念亲情了。” 玄灵大惊,温婉的小脸血色尽褪! 这三年来,如果没有马文博的相助,想要单靠门派里发的那些为数不多,质量又不怎么样的灵丹灵草来筑基,只怕是痴人说梦! 她既没有玄易玄慧的好灵根,又没有他们的好契机好运道,修为想要大涨除了勤修苦练,更多的时候,只能求助于她在天剑派里唯一的亲人:马文博。 当然,作为报酬,玄灵不但拜在了李彦辰的门下,还隐瞒了她和马文博的关系,平日里不但帮马文博打探消息做起了细作,还混在掌门弟子中端起了师姐款,看似温婉似水的性子,实则煽风点火,让掌门坐下的师兄弟妹们离心离德,好帮助马文博上位。 自三年前,关悦凌的这枚凡人女子的出现后,玄灵的任务又多了一项,那就是探析出关悦凌究竟有何天材地宝,居然能将五阶凶兽狼王给击毙了。 马文博原本答应的是不管玄灵采用什么样法子,只要找寻出关悦凌身上天材地宝的秘密,两人不但共同享有修炼,他还会利用在天剑派地位和身份顶力助她修炼,并在派里谋一个要职,这样就可以接受世人的崇敬和门徒的供奉。 这对于玄灵来说不外乎是从天而降的大馅饼,只可惜,快三年了,不论玄灵如何试探,刺激,诱惑,愣是什么也没问出来。 白竹修看管的严格,李彦辰也从未忘记过这个渺小的凡人,再加上玄易玄慧不时的凑凑热闹,使得她的根本有心无力,乃至于拖了快三年了,一点进展都没有,岂能不恨。 马文博的耐心渐失,连带着对玄灵态度也是越来越不信任了,哪怕是自己的亲外甥,在这个人人追求得道永生的修仙界里,没有任何情谊存在,只有永恒的利益! “舅舅,您在稍等几日,灵儿马上就能探出关悦凌身上的秘密!”玄灵再三的承诺恳求,只怕马文博一怒之下亲自出马来对付那个小小凡人,那么她的灵丹妙药,她的天材地宝将化作乌有! “灵儿,你好自为之了,舅舅快等不起了!”李彦辰自三年前得到狼王之心后,已经整整闭关修炼三年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马文博心里有点焦躁不安,近百年来,他挖空了心思,想尽了办法来争夺掌门之位,如果在最紧要的关头功亏一篑的话,他焉能甘心! 看到马文博无意中露出的狠戾和焦躁,玄灵没来由的紧张一窒。 她当然知道他顾忌的是什么,谋求的又是什么。从他强迫她隐姓埋名拜入李彦辰门下的时候,她的人生荣誉得失注定了和他绑在了一起。 想到了那颗狼王之心,玄灵心下微安,漂亮的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并且信心十足的保证到:“是,舅舅!请您放心,此次必定万无一失!” 马文博抬起下垂的眼皮,仔细打量着玄灵,如此几次后,才用微不可闻声音“嗯”了一声,身形微闪,慢慢便走进了虚无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马文博走后,玄灵紧绷着的身子一下子便松垮下来,后背濡湿了大片。 用袖子擦干了额头上的细汗后,又仔细收拾一番,这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确定没什么异象后,这才御剑回常青山顶,假装刚从灵谷回来,急急忙忙的去寻玄慧。(..info好看的小说) 。。。。。。 常青山脉连绵万里,树木繁盛,灵气秀郁,低阶高阶的妖兽凶兽繁多,材料物资出产丰富,是修仙历练的好去处。自五百年前天剑真人游历此地,一眼便看中了其浓郁的灵气十分适合修炼,便在灵气也最为浓郁的常青山顶开宗建派,设禁锢,布法阵,广收门徒,修仙大派便发展繁衍起来。 天剑派分为五部,中央取名天玄,而天玄的钧天殿便是掌门及四大长老的议事之地,掌门及其座下嫡系弟子皆住在天玄。天玄后面是武校场和澹台洞天。东部天靖、西部天浣、南部天炙、北部天冉,分别由天剑派的四大护法来守护和管理的。再有虚青台,是由管理纪律刑罚的杨栈桥及其弟子住所。玉曲峰则是马文博极其门下弟子住所,管理的是整个天剑派内的经济和庶务。 常青山美景无数,其中就数东边的桃花林,西边的浣沙溪,南边的织云滩还有北边的雪域之境最为美丽。 此时,负气而去的玄慧正使劲的踩着落在地上的娇柔的花瓣,片片桃花仿佛就是关悦凌那张笑眯眯的脸蛋,她一边狠命蹂躏一边赌气咒骂。踩到最后,越来越不爽,干脆挥起了碧玺宝剑满林子里乱砍。 负责看园的小修士急的嘴巴都快冒泡了,按照玄慧的破坏能力,今年的灵桃不但增产无望,只怕还会减产大半呢!到时候,东部执事的弟子还不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但是自己修为低下,却拿那位高高在上的筑基师姐一点辙都没有,贸贸然的上去阻拦,只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唯有求天拜地的,只盼这尊瘟神早点离去。 玄灵御剑转了一圈,在天玄没能找到玄慧,便猜她一定在东边的桃花林撒野出气,果其不然。 看园的小修士看到玄灵娉婷而至,提起的小心肝方才放回了肚子里,热忱的行了大礼,方才小心翼翼的离去。 “你来干什么,不是有了个悦凌妹妹嘛,还要我这个师妹干什么!”对于玄灵的出现,玄慧并没有因为要喊她一声“师姐”而给予该有的尊重和好脸色,气呼呼的扭头就要走。 玄灵隐去内心的不悦,脸上一派的温和风轻,似乎一点也不在乎玄慧的冲撞与无礼,反而加快了脚步上前,亲昵执起她的双手,嘴里软言调侃:“我的傻师妹啊,你在这样任性下去,我那善良淳厚,一表人才的玄易师弟可要被你给吓跑了!” 提到玄易,玄慧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过来,看着温婉带着丝丝顽皮笑意的玄灵,神色暖缓了几分,可心理总归埋怨她偏帮关悦凌,甩开她的轻握着的玉手,撅嘴冷哼一声,便坐上了一旁的石椅上,把玩着手上的绣帕。 玄灵也不计较,自行坐在一边劝说到:“我的好师妹啊,跟一个练气无望的凡人有什么好计较的。依我看啊,你还是多放点心思在你的未来相公身上吧!” 玄慧眼眉一跳,嘴巴倔强的说到:“师姐何出此言,和我玄易师兄好着呢。” 玄灵轻掩嘴角,半是心痛半是失望的说到:“玄慧啊,该让我怎么说你呢,你的牛脾气就不能改改吗?一言不合就就拔剑相向的,如此的残虐暴行,就算是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的亲兄妹也是会有嫌隙的,更何况……” 玄灵一脸的尴尬,支支吾吾的样子让玄慧大为上火着急,她立刻催促到:“更何况什么?师姐你就快点说,我都被你急死了!” “更何况……唉,这背后说人之事实在要不得。”玄灵一脸的苦菜色,衡量来衡量去,觉得这样的做法实在不妥。 玄慧却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这可是关系到她的未来伴侣和终身幸福的问题,看到玄灵这样唧唧歪歪的就更加不耐烦了:“玄灵师姐,整个天剑派就数你性子最好,最温吞了!你这样的老好人,总是前怕狼后怕虎的,连别人的半句的不是都不敢说,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还要去找玄易师兄呢!” “玄慧……”玄灵赶紧拉住了玄慧的小手,欲语还休的样子,眼睛更是红了一大圈,“你先别走,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嘛,亲疏有别,难道我会为了外人而陷我的亲师妹于不义吗?今日的那个情形你也看到了,玄易师弟……明显……” 玄慧那张小脸刷的一白,抓紧玄灵的手不可置信的反问到:“师姐,你的意思是?” 玄灵温婉的素净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怜悯同情,“不过,别担心,我一定会帮你的,相信玄易师弟只是一时糊涂而已。而且,我看关悦凌也不像是那种勾三搭四浪荡女人,相信一切只是误会而已。” “误会?”玄慧猛地推开玄灵的双手,双手握拳,银牙都快咬碎了。连玄灵这样的外人都能看出端倪,可见玄易和关悦凌二人之间…… “对,相信只是误会而已。”玄灵一点也觉察不到玄慧心中的勃然大怒,反而自顾自的说到,“过些日子,我和师弟要去青城办事,来来往往起码一个多月呢。你就别想太多了,安安心心的呆在常青山等我们回来,和关悦凌的关系尽量搞得好一点,相信玄易师弟很希望看到你们和平相处的。” “哦,听说她最近可能要去后山猎捕疾风兔为白师叔做护膝呢。”玄灵弯弯唇角,温和的掰开的玄慧紧握着的拳头,“你就多帮帮她,毕竟她的修为只有禅坐大圆满,进入后山这样的危险之地,难说啊。” 玄灵拍拍玄慧的手背以示安慰,温柔的笑了笑,这才慢慢的离去。 玄慧看着被她轻拍过的手背,脸色迅速的阴沉下来。 第23章 用力砸 在灵谷的入口眺望,可以清楚的看见一座终年白雾弥漫的石头山,根据玄灵的形容,那里应该就是天剑派的后山了。.info[] 御剑飞行的话,一刻钟就能到了,要是步行的话,最少要两个时辰。后山妖兽种类繁多,不过因为有符法禁制,而且每天都会有门派弟子巡视,倒也安全。 关悦凌所猎的疾风兔只是一阶妖兽,常在后山外围行动,攻击力不大,但是速度奇快,想要捕捉的话,以关悦凌的能力还是需要多费一点心机。 大清早,关悦凌准备了一背包的吃食,怀揣破布,趁白竹修的不注意,悄悄的从灵谷东边的栅栏里溜了出去,直奔后山。 “我说魔女主人,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破布就像寿司里的紫菜,卷着果脯肉干,边吃边问。 “嘿嘿,带你去好玩的地方见识见识。”关悦凌叼着一株狗尾巴草,嘻嘻哈哈的解释到。 破布听了之后,立刻难受的吃不下东西了,关悦凌每次嘻嘻哈哈的样子肯定没好事,它立即抗议到:“我不要去!” “反对无效!”关悦凌直接驳回上诉。 “破布也是有人权的!”如果破布卷起了两块边角,伪装成双手捏拳的模样,神情激愤。 关悦凌捏起了破布,上下左右的甩了一圈,这才笑嘻嘻的解释到:“宾go,答对了,你只是一块布,不是人。嘿嘿,所以,人权对你没有用。” 破布气的连最爱的肉干也不吃了,只恨自己为什么行动不便,不是被她绑在树上站岗放哨,就是干一些没意义的挫事。 比如说,敷脸。 总是让无辜的破布包裹着一些灵花灵果汁贴脸,一贴就是大半天。天知道关悦凌那张脸怎么长的,人往高出走,水肯定往低处流的啊!既要服帖她的皮肤,又要保持水分不要蒸发掉,还不允许汁液弄脏她的衣服,害的破布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整整坚持了一个午睡,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它的身子又是麻痹又是抽筋的,半天都没有恢复过来。 再比如说,陷阱。 这里陷阱指的是放眼整个灵谷,所有能吃会动的东西,都没有逃过她的魔掌。明明自己就馋的要死,偏偏总是以各种花言巧语的来形容肉食的美味,引诱它就范。不但让它化身渔网去捞鱼,还要躺在地上装死,在撒些果籽吃食,等禽鸟飞来的吃的时候,再将它们一网打尽。 诸如此类的事实在太多太多了,破布数都数不清,现在说要带它出去见识见识,不等于变相的奴役和折磨吗?所以,它一千一万个不愿意。 看到死气沉沉的破布,就知道它在闹别扭了,关悦凌柔声安慰到:“乖,这次一定不会让你以身犯险了,我跟你保证,我们去抓一只非常可爱的小兔子玩,好不好?” “什么兔子那么傻,居然主动让你抓?”破布摆了几记白眼。 对于破布的无礼,关悦凌也不甚在乎:“嘿嘿,疾风兔。” “疾风……”破布一下子清醒过来,“主人!下雨了,我们要回去收衣服啦!” “嘿嘿,昨天的衣服没洗,等着你脏点的时候,在一起洗。”说是这样说,到最后,还是不是让破布自己在水盆里转来转去,变相的化身洗衣机的滚筒,帮她洗衣服! “主人,我饿了,还有好多剩饭留在了玉碗里面……” “别怕,我带了一背包的吃食,担保不会饿着我家小破布滴。”似乎早就料到的破布的抗拒和抵触,不管它提出什么借口,关悦凌都能一一的解答和处置妥当。 尝试了各种办法借口,始终不能让关悦凌回心转意,破布只能可怜兮兮的问到:“主人,你知道疾风兔是什么东西不?” “知道啊,它的皮毛做护膝听说很好的。放心吧,作为回报,我一定会使尽浑身解数,炖一锅世上最为美味的兔肉煲给你吃的。”太阳高照,幸好有茂密的树荫遮挡,否则非得要晒虚脱了。不过,走了也快两三小时了,应该快到了吧,关悦凌手搭凉棚做眺望状。 “这个兔肉煲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品尝了……”破布十分沮丧的说到。 “破布,这可不像你哦,怎么能够涨兔子志气,灭自己的威风呢?”对于吃货的来说,突然有一天不在爱吃了,那可真叫奇了怪哉了。 破布哭丧着脸说:“主人,疾风兔可二阶妖兽,实力相当于练气大圆满的修士,你一个才是修仙入门的小菜鸟……” “不是说一阶吗?怎么变成了二阶妖兽啦?”如果这是破布劝阻之术,那么关悦凌一定要夸赞它一顿,它成功了。 “笨蛋主人,据我所知,疾风兔一直都是二阶妖兽的好不,而且速度奇快,疾如风过一点也不夸张。除此之外,它的一口牙齿锋利无比,啃起石头来就跟豆腐块一样。别看它是吃草长大的,惹急了,吃人也是常有的事。” 关悦凌摸摸下巴:“破布,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疾风兔的?” “我。……”破布迷糊的想着,“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是知道。” “好吧,那我再问你,疾风兔过疾如风,是不是眼前闪过一道白色光,就证明了有疾风兔经过呢?” “是啊,魔女主人是怎么知道的?”破布真的非常意外,关悦凌居然开窍了。 “嘿嘿,因为刚刚就有一道白光从我眼前咻的一下。” 关悦凌和破布同时沉默了一秒钟,异口同声道:“追!” 说到追的话,其实也只有关悦凌一人追而已,破布迅速缩回她的怀中,省的一会被风刮跑了,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了。 疾风兔果然闻如其名,才一眨眼的功夫,它就窜到树林里,无影无踪了。 关悦凌茫然的站林子里,不知道该从那个方向找起。 不过后山往里有法术禁锢,听说里面的高阶凶兽很多,疾风兔又是些敏感胆小的东西,应该不会深入自动当食物的。这样一想,关悦凌的信心又找回了几分。 她找了一粗一细两根树枝,将破布绑在细的的树枝上面,然后绑插在身后,充当起侦查兵来。另一根则用来搜搜打打,要是能误打误撞的能找到疾风兔的老穴,那就完美了。 就在此时,破布传来密语:“主人,七点方向,准备!”站得高,果然的看的远,像咸鱼一样被绑在树枝上的破布倒也尽责,用她教过的时钟表示法来提前告知方向。 关悦凌满意的点点头,对准方向,手握树枝蓄势待发。 “打!”破布的一声令下,关悦凌快很准的朝左后侧打去! 只听“咔”的一声,手中的半臂粗的树枝一断为二。低头一看,是一只脸盆大灰色的疾风兔,被关悦凌一树枝打翻在地。它在地上滚了两圈后,一个鲤鱼打挺,又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一个助跑,又跳跃飞奔起来。 “主人,它在说别惹我!”破布的密语及时传来,关悦凌冷哼一声,一手捡起了半截树枝,另一手却捡起了一块大石头,凶狠的说到:“你告诉那只兔崽子,乖乖就擒或许还能留个全尸!”说罢,快速的追了上去。 破布冷眼鄙夷到:“都要扒人家的皮了,谁还信你那套什么全尸之类的鬼话。”关悦凌只顾着追那只灰色的疾风兔,都懒得回答它。 “两点方向,石头,用力砸!”想到关悦凌说的独一无二的兔肉煲,破布觉得还是勉为其难的帮帮她好了。 关悦凌没有丝毫的犹豫,将手中的石头往右前方用力的一扔! “砰!”脑袋大的石头分量可不轻,顿时砸飞了很多蛇蚁鼠虫花花草草之类的,却不见疾风兔蹦出来。 关悦凌举着手中的树枝作掩护,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欲观察一番。 “主人,小心有诈。”破布传来密语。 “知道了,你给我眼睛睁睁大点,有什么风吹倒动立刻吱声。”血契这个东西确实非常不错,起码心意相通的这种沟通方式十分先进,既不会不打草惊蛇,又不会影响他们的正常交流。 关悦凌越走越近,茂密的草丛堆里明显鼓起了一个一大跺东西,此刻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频率微微的抖动着。 “吱!” 破布突然弄出怪声,那种声音难听的就像铁片互刮,关悦凌受不住,立刻捂耳阻隔,刚想叱喝一下破布,那只灰色的疾风兔从草丛里一跃而起,就像一只吸血蝙蝠,忽的从天上而至,狰狞的血目,黑色的三瓣嘴唇下,露出了黄褐色的大板牙,喉咙里发出“嘶嘶嗬”的尖叫声,直扑面门! 第24章 暴龙兔 关悦凌被这只疾风兔十分拉风的出场实实在在的给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用手一挥,脸蛋是保住了,可是右胳膊却它的大板牙给磕出了两道血痕!疾风兔一击而中,没有丝毫的恋战,几番跳跃奔跑,又消失在树林里了。(..info无弹窗广告) 关悦凌检查了一下手臂的伤势,还好只是看着吓人而已,实际只是皮外伤而已,不过真的很痛哦! 她龇牙咧嘴的说到:“破布,你给等着!”说罢,又摸起了一块大石头,提起了树枝急冲冲的追上疾风兔的脚步。 破布觉得分外委屈,明明是她自己说的,“有什么风吹草动吱一声!”它只是按照命令吱了一声,这样都有错吗? 疾风兔十分灵敏,一会躲一会闪,还时不时用它的必杀技大板牙出来偷袭一下,关悦凌手上的那根树枝几乎都被它那锋利的大板牙给啃光了!她被这只狡猾的疾风兔折磨的没辙了,只能多捡几块石头当暗器,使命的砸。 “啊,十二点方向,小心!”关悦凌连想都没想,直接将手中的石块朝正前方扔了出去,只听“咚”的一下肉痛之声,等了三秒钟,都没见那只疾风兔跳起来继续逃窜。 这时,只听到破布疯狂喊到:“跑,六点方向,立刻跑!” 关悦凌不明所以,刚想问为什么的时候,就见一团灰色的东西从草丛中飞了过来! 关悦凌以为又是疾风兔在玩偷袭,这次她可是有经验了,不在傻乎乎的用手去挡,而是算准的了距离,大脚丫子一踹!这回可是结结实实的踹中了它的心窝窝,那疾风兔就像断了线的风筝,砰的撞到了一棵大树上,在慢慢的滑落在地,气绝而亡。 “跑啊,快跑!主人,快跑!”破布十分焦急的催促到。 关悦凌看着躺在不远处的疾风兔,这都已经解决了,着什么急啊。不以为然的轻哼一声,慢吞吞的走到树底下,捡起了那只疾风兔,“咦,不对啊,头呢?” 她确定只是踹了疾风兔心窝一脚而已,莫非她的脚还有异能不成,居然能把脑袋却踹飞啦? 破布无声无息,四周一片的死寂。 关悦凌刚想回头视察一番,只见一片阴影笼罩,一股强劲的气流汹涌而至! 她下意识的往边上一滚而去,就在刚刚,她站的那个位置,那棵一人合抱的大树,居然拦腰砍断了! 关悦凌看着眼前的这个庞然大物,吓的目瞪口呆,下一秒,她将手中的疾风兔狠狠的朝那东西一砸,撒开脚丫子,玩命的跑! 那东西发出了震天的喷气声,挥起了利爪将那只疾风兔撕了个粉碎,疾风兔血撒了满地都是。关悦凌闻着令人呕吐的血腥味,暗暗咂舌:还疾风兔的皮毛坚韧无比,十分耐磨,被人家一爪子挥到,脑袋没了,两爪子挥到,连个尸身都没了,她要是被挠上一挠…… 关悦凌狠狠的摇摇头:“死破布,臭破布,别跟我装死啦!快告诉我这个鬼东西是什么啦!”此时的关悦凌就像刚才那只被追杀的疾风兔,一直在找犄角旮旯钻,不时的九十度急转弯,只盼能摆脱后面这只跟小山似的长毛怪物。 “这是三阶妖兽暴龙兔,体壮如山,身上长满了黑色的长毛,致命的利器是它那锋利的爪子和牙齿,性格暴躁极为易怒,被它盯上的话,自求多福吧!”破布仍然被挂在关悦凌身后的树枝上,直接面对着那只四阶的庞然怪物,看着那只肥头大耳的疾风兔被撕了个粉碎,不禁吓得全身发软。 “拜托,给点有建设性的意见可不可以?”关悦凌刚钻进一个树洞里,下一秒那个树洞就被连根拔起!她刚钻进一个土丘里,下一刻,土丘被利爪挥成平地…… “先把我收回来再说吧,面对一只这么丑的妖兽,我是在无法思考。”破布痛苦的抱怨到。 关悦凌真是恨得快吐血了,在追疾风兔的时候已经费了很多气力了,现在又来了一头三阶妖兽,真是歹命咯。 因为奔跑,她的肺的痛的快炸开了,两条腿麻木机械的拼命迈着,气喘吁吁的直往大石上扑,静默三秒后,又急速的回转往另外的方向跑! 暴龙兔的力量和速度都很快,但是体大如山,就注定着灵活度肯定欠缺,它直直的冲向大石,看着关悦凌挺尸一般的趴在上面,喉咙里又发出那种“咕咕嘶嘶”的声音,大爪子一挥,大石当场裂了个粉碎,却不见一丝儿血迹,不由得愣住了,睁着灰蒙蒙的眼珠子到处找寻,长耳朵一抽一动,回头一看,关悦凌早就跑的远远的。暴龙兔十分愤怒,发出刺耳尖叫声后,一蹦一跳的追上去。 关悦凌只觉整个世界似乎都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不管她钻到哪里去,躲到哪里去,那只该死的暴龙兔总能轻而易举的找到她,然后一顿利爪子狂抽,虽然没被利爪直接挥上,但是那些阴狠的风刃可真是让她好一顿受的,衣服毁损严重不说,还搞得满身的血痕。虽然没什么致命的重伤,可还是真的很痛的好不。 “啊,我想到啦,顺风跑!”这时的破布早就安安稳稳的躲到她的怀里了,可以专心的想事情了,不但可以专心的想事情,还能卷上肉干,大朵快颐起来。 关悦凌真是被破布给打败了,急转了几个方向,终于找到了下风口,这次的她不用老是急转加速回转什么的了,就安安心心的一直跑。 暴龙兔那双愤怒的露出红血丝的灰目一直没有从关悦凌的身上移开过,此时此刻的看到她大大咧咧的出现在视线中,连个弯儿也不转了,一个加速跳跃,利爪时刻准备着!突然,眼前一片的漆黑,暴龙兔连想都没想,利爪往眼前一挥,只想把这妨碍视线的东西给撕掉。 这一挥可不得了,竟生生的把自己的一只眼睛给挥的血流如注! 暴龙兔立刻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疼的它嘶嘶嗬嗬的直喷气,在地上一直狂打滚!关悦凌被那种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唬的回头一看,正好看到它那只血肉模糊的大眼在黑色长毛黏糊掺和之下,精光渐渐消尽,竟然瞎了! 它收起利爪,露出肉呼呼的粉色肉垫,轻轻的拂开眼前的黑色毛发,可笑的三瓣嘴一吸一抽的,露出里面雪白的牙齿。要不是体积大的跟山一样壮,这样小心翼翼温柔写意的暴龙兔实在和普通的宠物兔没啥区别。 不过,关悦凌还是没忘记它的残暴和凶猛,匆匆瞥了一眼,赶紧逃命的干活。 “噗噗!”是异物扎地的闷响,关悦凌低头一看,赫然是两根巴掌大黑色的尖刺! 她回头一瞧,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暴龙兔极痛过后,另一只灰色的眼睛居然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红光,身上黑色的长毛全部被它灌注了妖力,好好的一只暴龙兔竟生生的变成了黑色的刺猬!它愤怒的狂奔而至,一边跑一边发射身上的黑刺,所到之处,不是黑刺就是被它的那双利爪挥的个粉碎的! “完了破布,它变异成黑刺猬了!”苦逼的关悦凌不但要躲开那副利爪的毁灭性的攻击,还要提防着毛刺的无所不在的偷袭,感觉自己就像是过街老鼠一般,去到那里,打到哪里! “顺风不行,那就逆风啊!”破布躲在她的怀里完全看不到状况,干掉一块五香肉干之后,还狠狠的打了一个饱嗝,这才懒洋洋的建议到。 “逆风?那不是自投罗网嘛!”关悦凌背上中了好几根黑毛刺了,流了不知道多少血了,简直痛的要死了,可惜她一刻也不能停,唯恐给那只暴龙兔当点心了。 “往回跑就对了啦,真笨!” 关悦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生气,绝对不生气!借着快跑的助力,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冲! 暴龙兔的眼睁睁的看着关悦凌冲向自己,正开心的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她的自投罗网,只是一眨眼,怎么就消失了踪影了呢? 它先是压低了身子,四处侦查,然后半蹲踮起脚尖,前爪收在了胸前,鼻子一直喷气细嗅,双耳竖起,用心聆听周围异动…… “破布,你说眼前的这个东西是什么东西?”关悦凌就跟玩单双杠似的,一手牢牢的挂在一根肉柱上,另外伸出手去将背上的那两根黑刺,轻轻的拔下来,却不敢到处乱扔,因为那只暴龙兔正在全神戒备的状态中。 破布往关悦凌怀里缩了缩,吞吞吐吐的说到:“应该是……兔-鞭吧,就是俗称小鸡鸡的东西。” 第25章 一窝 暴龙兔一伏一蹲,搜寻了半天也没发现关悦凌躲哪里去了,而关悦凌则在它的一伏一蹲中,隐身和现身,一张脸黑的跟炒锅底似的,眼睛怒的冒火,胃部一阵阵的抽筋,恶心难受扑面而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突然,暴龙兔的肚子一阵打鼓,响天的咕噜声把关悦凌耳朵都快震聋了,离她不远处的大黑洞一紧一缩并伴随着熏天臭气,关悦凌哀嚎一声:“不会吧,它要拉屎!” “暴龙兔屎!那是好东西啊,主人,快捡起来!” 关悦凌真的想把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臭破布给撕了,居然让她捡屎! “咚”的一声,一颗西瓜大的黑色东西掉在了关悦凌面前,她一手挂在那东西上,一手拿着那两根黑刺,完全腾不出手来捂鼻子,就这样和那颗暴龙兔屎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还没哀嚎完,手下的东西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僵硬起来,之后又快速的缩小变软,一股凶猛的水流由远而至! 关悦凌惨兮兮的说到:“不会吧,屎拉完了,又来尿!” “主人我忘了跟你说,喷尿也是暴龙兔的绝招之一。喷尿不仅仅是异性的吸引和地盘的划分,暴龙兔的尿液更是一等一的毒,大范围的喷射会使隐匿的的敌人原形毕露,普通人只要碰上了一点点,皮肤就会烧炙,溃烂,发臭。在渐渐的腐蚀到内脏,最后全身化成了一滩脓水。说实在的,这一招非常适合对付像您这样躲在人家鸡鸡下面的人……” “我去,那不就是比硫酸还要毒!”想起那个恐怖的噩梦,关悦凌直觉冷汗津津的。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让暴龙兔喷尿成功! “破布,给我藏好了,一会碰到尿液,可别怪我了!” 她挣扎抱紧了那根东西,咬咬牙,高举起手中的坚硬的黑刺,在狠狠的往那肉柱一扎! 这招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info[] “嗬!”暴龙兔猛的发出刺耳的尖叫声,灰目激凸,三瓣兔唇咧到了极限,立即平地暴起,上跳下串,不断翻地打滚,所到之处皆是一片狼藉。 被关悦凌的黑刺一扎,暴龙兔硬是把尿给憋了回去,剧痛却让它颠性大发,不断的在树林里疯窜。 关悦凌就像一个破烂布偶一样,死命的握住黑刺,随着暴龙兔的疯狂举动,天旋地转到处甩。等她头晕目眩,胃冒酸水的时候,身子实在支撑不住了,随着暴龙兔的疯窜,双手一软,身子被猛地一甩,便远远的飞上了天,在狠狠的往草丛堆里砸去! “文师兄,你说玄慧师姐是不是真心的想要帮我们喂暴龙兔的啊?该不会看上了暴龙兔宝了吧……” 关悦凌趴在草丛里,难受的连喊疼的气力都没有了。眼冒金星,反胃恶心,隐隐约约中,头顶上方似乎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这还有假的,暴龙兔屎在我们这些练气期的修士里是眼里是个宝贝,是炼器必不可少的东西。可玄慧师姐都筑基成功三年了,照理说,门派里面的中品法宝总会奖赏一件的,又怎么会看上只能炼制上品法器的暴龙兔屎呢?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玄慧师姐不但人长得漂亮,心肠也是一等一的好。那么漂亮的美人儿,远远的一看真叫人赏心悦目啊。十六师弟,你还小呢。”被称呼叫文师兄的男子言语中都是对玄慧的赤-裸爱慕之意。 十六师弟挠挠头,还是很苦恼的说到:“可是文师兄,我总觉得不太对劲啊。(..info)后山这么偏僻,妖兽虽然繁多,但大多下了禁制的。除了饲养的暴龙兔,其他基本是一阶二阶的妖兽。平日里只有练气期的弟子权当历练,在猎杀几头妖兽去山脚的青山镇换一下修炼的东西。可玄慧师姐都已经筑基了,照理说应该去后山内围历练了,怎么会千里迢迢的来帮我们喂暴龙兔呢?” “这你就不必知道了,外界只当玄慧师姐钟情于玄易师兄,照我看啊,嘿嘿……玄慧师姐专门到后山来寻我,要帮我完成任务,这里面的深意可不就明摆着的嘛!走吧,为了回报玄慧师姐的一片深意,我们一起去青山镇买点女孩子可心的小玩意。”想起了玄慧如花似玉的美貌,文师兄得意洋洋的哼起了歌儿。 十六师弟撇撇嘴,不满的嘀咕到:“玄慧师姐明明是帮我们喂的暴龙兔的,文师兄却硬要说成来寻他的。我又没说要买礼物送给玄慧师姐的,却硬要拖上我……” “怎么,十六师弟可有不满?”文师兄语气一片冰冷。 十六师弟连忙摇头否认到:“不敢不敢……” 等晕眩过去后,关悦凌才慢慢的从草丛里爬了起来,抹了一把鼻子,手心一片的猩红,袖子胡乱一擦,淡定的说到:“今日,大凶,有血光之灾。” 四处观察一番,才发现自己居然掉进了一处山坳之中,所幸身下的草丛够厚够柔软,否则就不是脑震荡加点鼻血那么简单了。刚才两名男子的声音正是从头顶的山道上传来的,抬头看了下高度,只觉高耸入云。看来,还是在下面找出路比较适合她。 就在此时,破布传来了密音:“主人,你死了没有?” 关悦凌将破布从怀中抽了出来,咧咧嘴残忍的说到:“你放心,我就算死也一定会将你绑在暴龙兔的小鸡鸡上,让它每次喷尿都会滋润一下你的。” “啊,不要!坏蛋主人……” “哼,如果不是你乱指挥,我能用石头砸到暴龙兔吗?”脱了困,关悦凌就开始算账了。 破布缩了缩肩:“我只是说了注意十二点方向而已,又没让你用石头砸……” “狡辩!” “我让你快跑的时候是你自己利欲熏心,只顾着去捡那只疾风兔,从而延误了逃跑时机,这又能怪谁?” “没头没脑的一句快跑,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叫我快点跑去追那只没了脑袋的疾风兔!” “主人……”过了好一会,破布才幽幽的传来密语:“如果我现在让你十二点钟方向快跑,你还会跑吗?” 关悦凌脸色大变,怒气冲冲的说到:“废话!”将破布往怀里一塞,立即连滚带爬的跳下草丛,撒开脚丫子,没命的往前跑。 刚刚还坐着的柔软草丛立刻被绞的粉碎,草沫子正漫天乱飞,关悦凌连回头也不敢,焦急的问到:“暴龙兔不是把我们甩掉了吗,怎么又出现了?” “主人,你看清楚点,这头暴龙兔比刚才那头要厉害的多好不,一挥爪子,基本上没有任何完整的东西的遗漏。” 关悦凌九十度大转弯,奔向一块大石,“你的意思是,这里有两头暴龙兔?” 破布十分诚恳的答复到:“我的意思是,这里有一窝暴龙兔。” 一窝?!关悦凌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她真的只想抓一只二阶的疾风兔而已,怎么会惹上一窝暴龙兔…… 三步并作了两步,在往双腿灌注了一丝灵力,小风驰术完毕,一下子便跳上了那块三人多高的大石。关悦凌回身一看,果然不是刚才那只黑色长毛的暴龙兔。这一只体型较小,除了肚腹裸露着柔软的皮毛,其余地方都披满了黑色坚硬了的鳞甲,眼睛幽蓝幽蓝的,如果不是那双长耳朵和标志性的三瓣阔嘴,关悦凌还以为它是一直穿山甲呢。 看到关悦凌连躲避的意思都没有,反而登高来了个面对面,破布忍不住小声的解释到:“主人,这是一只雌性的暴龙兔,没用小鸡鸡给你抓,逆风而行没用……” 关悦凌没空解释太多,嘴里念诵着聚灵诀,手心立刻积聚了一颗珍珠般大小的白色光球,立马看向地上一堆黑色沙土,眼中精光大盛,厉喝一声:“飓风,速!”白色光球立即脱手而驰,狠狠的卷起了地上沙土,像不断滚动着的雪球,由鸡蛋般大小,越滚越大,不一会就跟个水桶一般粗。 关悦凌看好就收,指尖对着对面的暴龙雌兔,“去!” 黑色沙球犹如脱了缰的野马猛地朝暴龙雌兔的面门砸了过去! 暴龙雌兔伸出利爪准备做出挥拨之状,这时,用来凝结黑沙的灵力却消耗殆尽,没有了灵力支撑,那巨大的黑色沙球便如那泼出去的水珠子,当着暴龙雌兔的面门全部罩落。 那暴龙兔本就张着阔大的嘴巴,一副要把关悦凌吃掉的凶状,这时,那黑沙正好落了不少进它的喉咙里,就连鼻孔眼睛也不能幸免。 关悦凌则趁着那暴龙雌兔被黑沙糊眼,连加了好几个小风驰术在双脚,玩命的往穴口跑去。 还没等她跑出那穴口,身后却响起了一阵撕心裂肺的震天吼。 那声音吼得她身体阵阵发虚,四肢酸软无力险些扑到在地,双目阵阵发黑,双耳剧烈的麻痛,心脏也一抽一抽的,就像疾跑了一千米之后,肺腑发痛,呼吸越发的困难起来,意识也渐渐模糊。 第26章 爹! 这时,破布的密语立即响起:“这是暴龙兔的必杀技震天吼,赶紧用我把耳朵堵住,否则五脏六腑震裂,心神俱灭!” 关悦凌也想伸手把耳朵给捂住,可是这震天吼吼得她直发晕,就连咬一下下嘴唇都觉得十分吃力了,更别说是拿出破布来捂耳朵了,而此刻的关悦凌更像是一只鸵鸟,手脚动弹不得,只得拼命的把头往草丛沙堆里拱。 关悦凌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度秒如年,震天吼轰隆隆的声声入耳,五脏六腑就跟搬家似得,剧痛绞的她几乎是数着自己那微乎其微的心跳声熬过来的,曾经一度的陷入昏黑中,之后又被那撕心裂肺的吼叫给痛醒了,酷刑仍在继续当中。 不知过了多久,破布传来了密语:“主人,震天吼早已经停止了,在拱就拱到地里面去了……” “停了?”关悦凌七孔流出了少许血迹,脑子晕乎乎的,耳朵里还轰隆隆的余韵不断,如果不是破布传来密语告知吼叫已停,她还以为那暴龙雌兔仍在发疯中。 “事实上,在它刚吼出声的那一瞬间里,它就停住了。否则,就你那点修为,怎么能抵挡的住它的震天吼呢?”破布在关悦凌的怀里,一边卷着肉干啃,一边老神在在的解释到,“不过,你的这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真是用的炉火纯青,出神入化啊!亏得你学艺不精,灵力又少的可怜,否则也那暴龙雌兔也没那么容易中招。” “哼,也不看看你英明神武的主人是谁!不过,你这话说的实在不像是在夸人……”那黑沙正是暴龙兔兔屎和兔尿的混合物,有极强的酸蚀作用。那暴龙雌兔全身坚硬的鳞甲,自然不惧怕自己的排泄物,可是裸露的眼睛和张开的嘴巴恰是最大的弱点,否则以关悦凌那玻璃珠似得小胆子,怎么敢公开的面对面与那暴龙雌兔斗呢! 关悦凌吱呀咧嘴的得瑟一番,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泪,在轻轻的捂了一下发麻的耳朵,心下微安。原来是耳鸣如擂鼓,这就证明她还没聋。脑袋还是很晕,不过现下还在危险之中,她还是咬紧了牙关,以一种极为低调的方式,慢慢的往谷穴外爬去。 边爬边问:“那暴龙兔死哪去啦?不是被泥沙糊了一下眼睛嘛,居然发起疯用起了必杀技震天吼。” 破布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非常鄙视的说到:“如果换做是你被屎尿糊了一眼睛一嘴巴,你还能像现在如此淡定讲风凉话吗?” 关悦凌脸色巨臭,牙齿咯咯作响,过了良久才幽幽的说到:“我的家乡有一样名小吃,叫煎饼果子。用调制好的杂粮琼浆在滚热的平锅上面平铺,在糊个鸡蛋,烙出来的煎饼外围香脆里面滑嫩,在抹些特制的香酱,添几片里脊肉,油条,脆饼,撒些葱花辅菜,煎饼一裹,那滋味,啧啧……” “嘶……”破布馋的一直汲吸着并不存在的口水。 “今日,本姑娘便让你尝尝那煎饼的滋味。” 破布听得直发懵,这大野外的,哪来的平锅烙煎饼吃啊?还未想明白,就见关悦凌用自己的身子裹着手,在往边上那堆黑沙狠狠地一抓…… 破布立即发出鬼哭狼嚎的惨叫声,可是关悦凌完全不为所动,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玄灵特制的布袋子,仔细的将那黑沙倒入,如是抓了五六把才把那布袋子装满,这才心满意足的放过了破布。 只需将它上下抖动几下,那黑沙污渍便自动脱落的一干二净,布面便一如既往的鲜艳,连异味也不曾有过,关悦凌直感慨:果然是个防污防毒防噪音的好东西啊! 意外的是破布居然没有挣扎反抗,而是非常罕见的保持了沉默,全身上下涌动着繁复华丽的金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关悦凌暗暗啧奇,却也来不及多想,继续装缩头乌龟,准备匍匐着爬出暴龙兔的巢穴。 爬着爬着,一双白底黑面的男式大靴子出现在她的面前,上面绣刻着各种不知名的符号和图画的,一股莫名其妙的威迫之感猛的扑到来,骇的关悦凌全身酸软,差点倒地。 她的目光越过鞋子,顺着那一身银丝包边的黑色华贵锦衣,脖子以90度直角向后曲折的夸张弧度,扬着小脸,带着六分的惊惧,三分的好奇,还有一分傻憨,呆呆的仰视着忽然出现的陌生人。 因为是逆着光,关悦凌不得不眯着眼睛。 那人非常的高大,加上仰视的角度不对,所以她拉长了脖子望了老半天也只望到他的鼻孔。 嗯,应该是一只非常挺直漂亮的鼻子,如果是塌鼻梁的话,最先看到的应该是翘的跟天一样高的下巴。 而且可以初步断定此人有点轻微洁癖,因为他的那双白底黑面的长靴子在这片脏污凌乱窝穴之中,硬是一丝儿灰尘也没沾上。黑色的华服也光鲜亮丽的,无风自动,说不出的清闲惬意。在反观自己,脏的跟从泥窝里滚过似的! 还有一点非常重要,就是他的鼻孔处理的非常干净,从关悦凌的角度看去,下巴十分光洁紧致,连一个粗黑点毛孔都没有看到,皮肤的状态真的好的令人妒忌。 关悦凌还没来的及看清那男子的面貌,身后便又传来重物重击地面的“轰轰”声,顺带着暴龙雌兔疯狂发狠的叽咕声,周围树木草屑纷飞,泥土石沙高扬弥漫,所到之地皆是荒芜一片。 关悦凌浑身一颤,糟了,那被屎糊了一脸的兔子来寻仇了! 她趴在地上,杏眸骨溜溜到处乱转,绞尽脑汁的想着脱离险境的法子。 这瞅瞅,那瞧瞧,一惊一乍的像极了出来觅食的老鼠。最后将希望寄托在眼前这位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男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痛哭到:“上仙,救命啊!” 男子不为所动,连哼哼声都非常吝啬的没有留给她,魁梧矫健的身躯仿若崖边的青松,冷漠又遥不可及。 关悦凌心里打了个突,看看自己肮脏的爪子,正犹豫着要不要在他雪白的裤子上留个印迹什么的……正想着,那男子突然往后侧漂移了一大步,关悦凌迷惑的回头一看,冷不丁的,差点吓得魂都快掉了。 那暴龙雌兔满身的血污,脸部焦糊成灾,一边淌着血,碎肉一直往下掉,只剩那高高的颧骨,鼻子早已经不翼而飞了!透过那灼焦黑洞,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的团团的烂肉,红色血,白色的骨,喉咙一直发出嚯咕的痛苦愤怒的哀鸣声。一只眼珠子将掉未掉的挂在脸上,另一只则在白骨嶙峋的眼窝里嚯嚯的冒着红光,就这样凶狠的盯着关悦凌,大厚掌如同铁锤一般,黑沉沉的挥来,夹带着碎石土块和木头渣子,还发出沉重的呼啸声。 不躲?等着被拍肉酱吗?她才没那么傻!鉴于此刻她是趴在地上的,起身再跑或者爬行躲开实在太慢了,她急中生智学起了青蛙,将所剩无几的灵力全部灌注在腿上,在那如同钢刀般的张风刮到她的那一瞬间,突然接势发力,就像发射的出去弹炮,一下子便蹦的七八丈远。 连忙回眸一看,好家伙,那大厚掌硬生生砸出了一个一人多高的大深洞! 反观在那名见死不救男子,尼玛的,离那深洞半米都不到,居然连跟头发丝都没伤到!而且他的身上明显设置了什么结界禁制,因为他所到之处皆是安宁祥和,连小花小草都是含着露珠儿的。 那三阶暴龙雌兔的实力相当于一个筑基修士,需要重申的是,那还是一只正处于癫狂风魔中暴龙兔,实力暴增之余,性情也变得十分残暴。如此近的距离,那股凛冽的拳风居然连他的毫毛都没有触及到半分,可想而知他的实力到底有多深不可测了。。。。。。 暴龙雌兔紧随其上,铁锤招招重击,所到之处皆是深坑烂窝,一时间地动山摇,日月无色,仿若世界末日。 关悦凌一直咿咿呀呀的惨叫,爬树钻洞,极尽全力,无所不用。好几次差点成了烂泥酱,最后不是被她好狗运的躲过了,就是跟挤牙膏一样,枯竭的灵力又回来了一点点,助的一脚之力。 此刻的关悦凌犹如老旧风箱,呼呼喘着大气,满头的热汗连擦拭的机会都没有。她反复尝试联系密语破布,一直都得不到反应。应该是自从它金纹大显之后,就一直是这种隔绝的状态。要不是主人和灵宝之间存在着心灵血契,能感知到它仍然好好的存在并没有消亡,否则她差点以为那堆黑沙居然毒到连灵宝都不能幸免于难。 不行,在这样玩下去绝对会死人的! 关悦凌一个青蛙大极跳,一下子便蹦到那黑衣男子跟前,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抱住了那双大长腿,凄厉深情的呐喊到:“爹!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女儿啊!救命啊!” 第27章 受害者是我! 男子浓密上扬的眉峰压抑不住的狠跳了几下,双唇微抿,下颌紧绷,双拳紧握微微的在颤抖,青筋突显,指骨泛白,冷漠不带一丝情感的说到:“放手!” 声音冰冷的如同刮骨的北风,隐忍的愤怒和威严让人心生畏惧,仿若一把利刃不断的在她的头顶盘旋着,稍有不慎,就会体会到身首异处滋味。(..info无弹窗广告) 关悦凌回头瞄了一眼那来势汹汹的雌性暴龙兔,心一横,命都快没有了,这些毛畏惧威严谁稀罕啊!她闭着眼睛紧抱着那双大长腿,仿佛溺水中抓到唯一的救命稻草,坚决的说到:“不!” 锦年深呼吸了几下才勉强压下眼眸中浓郁的杀意,如果一次是巧合,那么第二次呢?而且这女子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何他会动弹不了?只要他动上一点点的杀念,全身的血液就跟冻住了一般…… “放手!” “不,除非你救我!” “放!” “不要!” 锦年简直气的肺都快炸了,为什么一个人的脸皮可以厚到这种程度呢!他满腔的愤怒中略带着一丝无奈和不甘心,他若有所思的看着的手中的骨笔,心中的不安渐渐在扩大。 “咕咕嘶嘶!” 这叫声怎么那么熟悉呢? 那暴龙雌兔不是应该“嗬嗬嗬”的叫吗? 关悦凌立即回头看了一眼,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那只被捅了鸡鸡的公兔回来了! 这是要闹哪样啊?!她真的只是单纯的要一只疾风兔的兔毛做一对护膝而已…… 暴龙公兔一回来,仅剩的那只灰目一眯,便看到了趴在地上的关悦凌,红光大盛,顿时有一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 妖力立即灌注全身,那柔软趴啦的黑色毛发立刻竖立了起来,“咕咕嘶嘶”的发着怪声,似是嘲笑,又像在示威。 那暴龙公兔迫不及待的发出了远攻,“噗噗噗”的几声,那黑色的怪刺由远及近,犹如漫天的黑雨。从那种绵密的程度可以看出了,关悦凌到底又多招它的恨了。 关悦凌心急的催促道:“快攻击啊!你的防护罩呢?在不出招大家一起变刺猬啦!” 锦年深呼一口气,狠狠的压抑住心中的不快,用一种自己以为还算柔和的方式,其实仍旧冰冷如石的声音说到:“你,放手!” 关悦凌以为那男子想要甩开她,不管她,忍心让她在两只兔子的蹂躏下无比可怜的死去,想了想,还是扒着他的双腿不放。反正自己一个人是绝对逃不出兔窝的,既然横竖都要死,黄泉路上,拉个人解解闷也好。 看到关悦凌如此冥顽不灵,而那两只妖兽的的攻击又来势汹汹,锦年破天荒的解释到:“你不放手,我怎么去施法收拾那两只妖兽!” 关悦凌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把这根活命的稻草放掉,因为她明明抱的的是腿,又不是锁住的他的双手,又怎么会妨碍到他施法呢? 暴龙公兔的黑毛刺雨转眼射到了跟前,关悦凌的大腿被扎了好几根,痛的她立刻松开了那对大长腿,哇哇大叫从地上蹦了起来。 突然一个巨大的黑影将二人包裹住了,与此同时,那漫天的黑毛刺雨也被阻挡住了,关悦凌泪眼婆娑的回头一看,只见那暴龙雌兔露出了凶狠狰狞的怒容,那铁锤一般的大肉掌呼呼做响的拍了下来…… 关悦凌惨呼一声,捂了眼就蹲下了身,立刻缩成了一个圆球状。 死啦死啦,那大肉掌拍了下来,她压根就成了人肉酱了!哪里还有活命的可能啊…… 过了好一会,预期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四周静悄悄的,气氛十分诡异。 她仰起了头,乌黑的双眸透过指缝鬼鬼祟祟的观察着,那样子颇有一种掩耳盗铃的滑稽。 只见那男子伸出了一只左臂,正死死的抵住了暴龙雌兔的大肉掌,而关悦凌正好处在了两者间的安全中心。 “咦?”关悦凌揉了揉眼睛,先前她一直都是从脚底往上看,光看到那完美的下巴了,压根就没注意看清此人的容貌。现在男子因为要抵挡暴龙雌兔的攻击,右腿向前迈进了一步,躲在下面的关悦凌这才有机会看清了此人的面容。 他五官立体分明,十分英俊,刚毅。斜长浓黑的眉毛下,双眼静穆而深邃,唇角微抿十分严肃,额上铺着一层薄汗,似是痛苦的忍耐着什么。 “你……” 男子本来长的就高大,那只暴龙雌兔就更不用说了,足有二层楼房那么高。夹在缝隙中的关悦凌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盯着男子熟悉的俊脸,若有所思起来。 “你是……大魔头!”关悦凌终于想起来此人究竟是谁了,可不正是三年前见死不救的黑衣男子!听天剑派里的人说,那可是大有来头的魔人啊! 锦年微不可闻细哼一声,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过了一会,他还是忍不住出声警告到:“不想死的,离我远点!” 可以说,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他的梦魇!只要触碰到她,他浑身的修为几乎为零,而且还严重到连动弹都动弹不得!现在只是离她半步之遥而已,可她对他的影响还是十分巨大的,往日里对付五阶以上的妖兽都没有像现在那么吃力过。 关悦凌却老神在在的说到:“我才不似你那么无情,见死不救。放心吧,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锦年被她那种特别鄙视和不屑的态度,气的快吐血了!偏生,他什么都不能说,要是把这个秘密说出去了,那家伙还不打蛇随棍上? 锦年只得僵硬的说到:“另外一只妖兽从后面袭来了,不想死的话,快引开它!” 关悦凌颇为同情的看了他一眼:这就是所谓的大有来头的魔族之人?!真是弱爆啦! 突然,关悦凌眼冒凶光,小脸皱的跟包子似得,瞧着像是气的不轻。 原来是安静许久的破布突然传来了密语:“笨蛋主人?你还活着吗?” “你说呢?你这个背信弃义的东西,你主人我差点死在暴龙兔的大铁锤下了!”关悦凌在心里气呼呼的说到。 “笨蛋主人,我进阶了!我现在感应到强烈的召唤,山河社稷图的碎片就在附近!”破布急冲冲的说到。 “山河社稷图?”关悦凌探头探脑的察看了一番,除了两只凶猛的妖兽,和一个实力不怎么强的魔头…… 突然,关悦凌瞳孔的猛的一缩,那黑毛暴龙公兔果然如那魔头所说,从后面袭来!只见其咕咕嘶嘶的发出怪叫,张着一口锋利的牙齿,往两人容身之地咬去…… 关悦凌未语身先动,发动了全身的灵力和力气,狠狠的扑向锦年,在他的耳边惊天动地的大喊了一声:“小心!”然后二人像叠罗汉似得重重的飞出了丈地之外,翻滚了三四周才停了下来。 锦年在关悦凌扑上来的那一刻就立刻动弹不得了,只能随着她的冲力当起肉垫子,往边上飞去。而刚刚还在互相较着劲的暴龙雌兔则因为突然没有了阻碍,那铁锤似得大肉掌居然直直的挥向从后面突袭过来的暴龙公兔…… 铁掌对上铁牙…… 听到那骨头断裂和牙齿磕落的声音,关悦凌的小心脏不由得狠狠的一抽,那个牙酸肉疼的紧啊。 那对妖兽立刻嗬嗬咕咕的发出了刺耳之极的怪叫声,在短暂而又惨烈的接触之后,又立刻满世界乱蹦的乱撞的发起了怒火,一时间,地动山摇,草屑泥石土快乱飞,沙尘滚滚,仿若世界末日。 关悦凌低头看了一眼,映入眼眸的却是一张怒气腾腾的俊脸和满是戾气的黑眸。 她皱了皱眉,心里暗道:这人真是奇怪之极,明明是她救了他,他有什么好生气啊?! 想罢,便鼓腮怒目,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不料,一块拳头般大小的石块从天上呼呼的飞来,划着优美的抛物线,竟直直往她的后脑勺砸了过去。 关悦凌后背又没长眼睛,立刻着了那石块的道,情不自禁的重重往下一磕,顿时双目发黑,鼻涕眼泪齐飞。 不但是脑袋疼,嘴巴里都是浓郁的血腥味! 关悦凌一边捂着胀痛不已的后脑勺,一边恶心嫌弃的呸着口腔里的血水,跟热锅上的蚂蚁似得心急火燎的挣扎着要从大魔头的身上爬起来。 连着挣扎了两三次,才终于成功的爬了起来,看到大魔头那黑的跟锅底似得臭脸,还很嫌恶的用手指擦拭着……呃,那同样流着鲜血的嘴唇。 对!绝对是嫌恶! 关悦凌被一幕刺得心绞疼,终于忍不住发飙了:“喂!是我从暴龙兔的嘴里救了你!是我用脑袋帮你挡住了那块石块!我警告你,别得了便宜还摆出一副嫌弃的臭表情!我才是那个鲜血淋漓的受害者!” 第28章 重口味 锦年闻言抬头,微眯着黑眸,她说,她救了他,而且还是救了两次。(..info)最后一次救他的时候,居然还得了她的便宜? 第一次发自内心,突然有种要好好的看她一眼的想法。 可不知为何,当看到关悦凌那张气鼓鼓的包子脸时,他又突然有种想要哈哈大笑嘲笑一番的冲动。此时此刻的她正在努力的装出凶神恶煞的样子,张牙舞爪的上跳下串着,活脱脱的一只……恩,怎么形容呢? 哦,对了!缩小版的暴龙兔。 想到了这里,锦年感觉到脸隐约在发烫,颇有点惊慌失措的低头垂眸,唯恐被人看出了端倪。 他有点鄙视,甚至怨弃自己居然会这种怪异感觉。呼吸紊乱,心率不齐,就跟做了贼似得…… 不到一秒,他便压抑住那种怪异之感,神情恢复了以往的冷峻,目光深邃无波,眉心微皱,嘴唇微抿。 见那大魔头欲言又止的样子,关悦凌实在憋屈的慌,刚想上前质问一声,那魔头又露出了别人欠他几百万的臭屁表情,看到她上前,竟想也不想,大手一挥,便暗生一股怪风把她团团围困起来,半推半举的,硬是将她送离了好几百丈。 锦年看那个搅事精彻底的离开了能影响到他发挥的范围,心下一松,便安心的对付起那两头妖兽了。 只见他右手虚空一拂,一条长长的银色锁链凭空而出,呈龙形盘旋在他身外半尺处,游动不止,他身上仿佛镀镶了一层耀眼的银光,仔细一瞧,那银色的锁节上却透出了头发丝似的黑色触须,像极了大海中摇曳的海葵。 关悦凌目瞪口呆的看着那魔头变戏法,只见他带寒霜,威风凛凛的往那一站,仿若主宰万物的神,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呼吸,便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此时此刻的魔头,才是三年前她所见的那个人! 那种感觉是遥不可及的,是飘渺不定的,她只是一只匍匐在地的蚂蚁,只有抬头仰望的份。 大魔头指尖轻轻的一送,那银色粗链便如傲娇的巨龙,十分骚包的在空中盘旋了一周后,那银龙黑色触须化作了无数细钩利刃,直直的往那黑毛暴龙兔打了过去! 那黑毛暴龙兔顿时被鞭的血肉模糊,咕咕的惨叫不已,不待它有喘息时间,第二鞭又凶狠凌厉的抽了过来,还有第三鞭,第四鞭…… 关悦凌能感受到大魔头情绪的波动,那种明明有能力一招击毙,却又故意的在惩罚和折辱,除了愤怒还有冷酷。 他明明有能力的,他可是大有来头的魔族之人啊! 为什么一开始表现的那么弱,还让她两次自作多情的以为救了他…… 不对! 像他这样高傲的人,怎么能容忍自己在一个女人的保护之下呢?就算是假装,那也是绝不可能的事。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关悦凌绞尽脑汁的在想,从他的莫名其妙的出现,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的仔细滤过了一遍,还是不得要解。因为他在应对暴龙雌兔的铁掌时,那种忍耐和痛苦不似假装。 “春天的芹菜,秋天的菠菜……” 可他现在鞭打妖兽的那种从容和睥睨更不像是在打肿脸充胖子…… “春情荡漾,秋波暗送……” 他气宇轩昂,泰若自如的站在哪里,那飘飞的草屑和纷乱沙石就跟长了眼睛似得,或自动为他腾出一块空地。那张过于英俊,过于阳刚的帅脸,偏偏又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这样一冷一热的极致差别,真……尼玛的让人动心!这也帅的太惨绝人寰了吧! “老色女……” 可他施了一阵阵怪风把自己送的远远的这是什么意思呢? “你不知道你到底有多碍事吗?借用你常说的一句话: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他是因为在关心我,害怕我受伤才会把我送的远远的吗? “凡是喘着气的都能用脚趾头看出,不是……” 关悦凌冷冷的眯了眯眼,翘着兰花指,露出了颇为嫌弃的表情,从怀中轻轻的把破布捏了出来:“死破布,我还没追究你为何连声都没吭,就跟我装死呢!现在一直呛我损我是什么意思?” 自动的忍下了半句:其实,我也很想变得不那么废材! 破布同样激动的说到:“进阶这种事,是我能控制的吗?而且我还没怪你把当我手纸用呢!那暴龙兔屎尿的混合物有多毒你知道吗?你自己不怎么伸手试试看!” 关悦凌掏掏耳朵,老神在在的解释到:“为主人分忧这是你的职责,向主人汇报动向这是你的应该做的事。牺牲一下你个人清洁卫生,换来了酸蚀性超强,又最能趁人不备的厉害暗器,到底孰轻孰重呢?” 破布冷哼一声,别过了布头,来了个眼不见为净。因为它知道,和关悦凌讲道理,那是永远的讲不通的! “好啦好啦,回去给你泡个鲜花浴,保准你天天都香香滑滑嫩嫩的,这下满意不?” 破布酷酷的说到:“外加一杯冰爽的果子酒,谢谢!” 关悦凌无奈的笑了笑,“你个吃货!” 突然,破布一改往日的自由散漫状态,声音无比严肃认真的说到:“主人,我强烈的感觉到山河社稷图碎片的存在了。而且,就在附近!” 就在附近?关悦凌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四处扫描,除了大魔头在表演驯兽节目之外,四周一片狼藉,连只麻雀都没有。 破布羞愧的捂了捂眼睛,当然,如果它有眼睛的话。 “拜托,你能不能表现的低调点!鬼鬼祟祟的样子,人家还以为你欲行什么不轨之事……别猜了,山河社稷图的碎片就在那魔头身上,赶紧想办法去偷吧!” “偷?”关悦凌对着破布不屑的摇摇头,“为什么你要用这个字眼呢?真是可笑可笑。本小姐乃山河社稷图正正经经的守护者,没有人比我跟有资格拥有它了,所以,我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 “我就是山河社稷图的最核心的那块,明明你才是我的守(护者,仆人,奴隶)……” “咦!”关悦凌惊呼一声,恰好打断了破布的话。“你说,大魔头在干什么啊?” 破布顿感无力,语气不佳的接到:“你的眼睛用来干什么的啊?居然来问一块布,羞不羞啊?!” “……” 那黑毛妖兔被锦年打的毫无招架之力,无奈它钢牙俱毁,硬如铁棒的黑色妖刺也消失殆尽。被逼上绝路的妖兔,只能匍匐在地,头朝下缩成了小山,身子微微颤抖,后腿一紧一缩的,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破布,它又想出那招极度恶心的绝技了!” “看来,你对这只黑毛妖兔的某个部位有着很深很深的怨念。” “……” 锦年似乎早就料到黑毛兔妖有此一举,银锁一收,又如盘龙状环绕身侧,散发出冰冷的银光。只见他轻拍了一下腰间,一个红玉小壶腾空而悬。 他手布结界,全神贯注的盯着黑毛兔妖,见它酝酿的差不多,手一挥,那红玉小壶便剧烈的抖动了起来,越抖越大,居然从尾指大小,扩张到了半人多高!只见红玉大壶,壶口平滑工整,毫无特殊之处。透过壶口,亦是什么也看不清,里面漆黑一片。 那黑毛妖兔又发出了咕咕嘶嘶的刺耳尖叫,先是一股恶臭传出,咚咚的几声拉出了几颗西瓜大小的焦黑颗粒,紧接着,一股带着浓郁腥臭的巨大水柱便一涌而出! 那红玉壶似是有感知一般,壶口不断变化方向,最后竟自己对准了黑毛兔妖的方向,漆黑的壶心冒出了有一股青色的神秘吸力,一下子便牢牢的吸附住那股腥臭的水柱,隔空引流,竟无半滴溢漏! 关悦凌眼冒精光,贪婪的说到:“这个红玉壶是个好宝贝啊!能隔空引流,不管什么脏物毒物都能一网打尽啊!” “也就只有你这蠢货才会自己用手去扒拉……”似是想到了什么恶心的事情,破布居然恶心干呕起来。 “……” 尿液早已吸尽,可那红玉壶然冒着青光不停的吸。 关悦凌面露鄙夷,十分恶心的说到:“那魔头的口味也太重了吧,那能腐蚀炼制的毒液也就罢了,居然还要……兔精……子?” 第29章 安宁 …… 沉默了一阵,破布立刻嫌恶的说到:“这是哪里来的乡巴佬!只有灵气浓郁的暴龙兔液才能长期储存!只有腐蚀力不变,炼化出来的法器,毒药威力才会更大!” “……” 关悦凌咬牙切齿的揪着衣角不放。 最后,黑毛妖兔凄厉的惨叫一声,灰目精光散尽,渐无声息,慢慢死绝,化作了一滩臭水…… 关悦凌看的目瞪口呆的,刚想夸一句这红玉壶的霸道,就感觉到地面轰隆隆的震动起来,听着有点像军队过境一般,那种浑实沉闷的声响,压抑的让人心慌。 “我说笨蛋主人,你真不打算对付你身后的妖兔?啧啧,那可真不是一只两只的问题。”破布凉凉的说到。 妖兔? 她满头的雾水,两只残的残,死的死,有大魔头再此,她还要费什么事来对付啊?况且这里可是天剑派的属地,岂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擅闯的? 她转身循声望去,只听到轰隆隆的跑步声越来越近,而震动也越来越剧烈。 午后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逢,腾起了层层金色的薄雾,待关悦凌看清带头飞奔而来的那群东西后,大惊失色! “我去,怎么搞来这么多疾风兔!”关悦凌连把破布放入怀里的时间都没有,扭头就向后狂奔起来! 曾几何时,关悦凌真的真的很想拥有一副疾风兔皮毛做的护膝。可老天爷,您也不用那么厚爱,居然那么大手笔的给了她上百多只半人高的疾风兔吧! 疾风兔快如疾风,那还真不是瞎吹的,一下子便离关悦凌不下百米的距离,阔嘴下的大板牙嘎嘎作响,骇的关悦凌肉紧的很。 她手忙脚乱的捡了根木头作为防御武器,嘴巴闲不住的惊呼到:“大魔头!快救我,好多疾风兔!” 锦年恰好收回了红玉壶,他双手负立,神情冷漠而高傲,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赏赐给关悦凌,颇有点袖手旁观的意味。 关悦凌气急败坏的怒吼道:“好你个无情无义的大魔头,好歹我救了你两次!啊!” 一只欺身而近的疾风兔正试图在她胳膊上撕咬了一口,她惊呼了一声,立刻挥出了木头狠狠的打在那副黄褐色的大板牙上! 殊不知,竟被那疾风兔一口咬的粉碎! 关悦凌当机立断,立刻舍弃木头,催动体内的灵力,施了一个小火球术直直的往那疾风兔的面门送了过去! 只听到那疾风兔怪叫一声,便抱头鼠串起来,连着碰翻了好几十只疾驰奔跑的妖兔,更被好几十只妖兔当成踏脚板,践踏的惨无兔型。 关悦凌连着被好几只疾风兔攻击了,胳膊,肩膀,后背,好几处被啃咬的鲜血淋漓,更有不少疾风兔当起了兔肉沙包,直接就往她的后腰撞去! 巨大的冲力害的她身形不受控制,居然腾空起来飞出去,然后重重跌了个狗吃屎! “呸呸!”关悦凌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真的一把辛酸一把泪啊! 反观那个大魔头,泰若自如站在结界内,目光依旧深邃,却柔和了许多,嘴角轻扬,仿若沾上了些许的笑意,比以往的方块脸好的实在太多了。 敢情,她关悦凌还有当小丑取悦别人的天赋? 此时,破布传来密语:“三点方向,一百步,放置一颗石子!” 关悦凌不疑有他,一个九十度大转折,默数了一百步,捡起旁边的石子放置了脚下。 “十二点方向,四步,木棍!” “九点方向,五步,发簪!” “你蹲在六点处,别作声,凝神,阵起!” 关悦凌一一照做,等她做完蹲下不动之时,那成百上千的疾风兔便犹如蝗虫一般勇猛的生扑了过来! “破布,你这是什么奇门怪法?到底有没有用的?”关悦凌心里十分忐忑,脸色发白的盯着那群跟吃了药似的疾风兔。 因为那些个疾风兔怎么看都不像眼睛是有毛病的,活生生一个人蹲在那里,怎么可能没看见啊! “这是最简单的隐身阵,阵眼就是你自己,修为越高,越难破。当然,以你现在的修为,能维持半个时辰已算不错的了。对付低阶妖兽还可以,要是遇到了修为比你高的妖兽或者修士,你无疑是在做戏取乐。” “嘿嘿!”关悦凌抬头仰望傻乐着,只见一只只疾风兔呼呼的从她头顶一跃而过,偶有几只不长碰到她时,又突然掉头另行。 “这个阵法好!”若不是记挂着破布那句不能作声的嘱咐,关悦凌真恨不得拍起手来狠狠的夸赞一通破布。跟她三年了,终于能有点用处了,不枉费她当了三年的厨娘兼保姆,保镖,闺蜜,观众,听众等等。 破布仍旧凉飕飕说到:“别高兴的太早了,你身后还有一只幽蓝幽蓝的眼睛正紧紧的盯着你呢!” 关悦凌大惊,立刻回头张望,果然看到了那只被自家老公打断胳膊,然后消失了许久的怨妇! 只见它嗬嗬呼呼的吸着冷气,腮帮子也越鼓越厚,肚腹也越涨越大,它身上的黑色鳞甲就像头皮屑一般,纷纷掉落。唯一的眼睛冒着旺盛的红光,给人一种很不详的预感。 关悦凌呐呐的说到:“破布,你说她想干什么?” “想干嘛?你没看到她男人快被活活打死,又被吸成了兔肉干吗?若果挨揍的黑毛兔是你男人的话,你还会有那闲心站在这和我唠嗑吗?当初暴龙雌兔被你使诈,糊了一脸的兔屎,不但毁容重伤,还没了眼睛!在使出绝招震天吼的时候,硬是被那突然出现的大魔头给吓得憋了回去。如此的内伤,如此的深仇大恨,你觉得她会干什么呢?那群疾风兔只是餐前开胃菜而已,重头戏还在后面呢!” 关悦凌已经管顾不得那些疾风兔了,运行聚灵诀,将全身的灵力全部灌注双腿,往自己的伤处狠命一挤,血又流出了不少,她趁机捏了个血诀,大风驰术完毕。 麻利的手裹破布,从特制的锦袋中掏了掏,不料竟掏了个底朝天!不由得破口大骂到:“我去,玄灵竟然给了我个西贝货!” 她的原意是在转身离开的那一刹那,再扔一把加了料的好东西给那群蝗虫般的疾风兔,还有那只虎视眈眈的暴龙雌兔尝尝的。 谁知,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只能卯足了劲往大魔头的方向奔去,还不忘忙里偷闲的夸赞到:“破布,我发现你智商变高了,口才也变好了!居然连阵法也知道,如果说话没那么讨厌,就真该好好的嘉奖嘉奖。” 破布深呼吸了几下,它就知道,像关悦凌这么小肚鸡肠的人,怎么可能被一损再损之后还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呢?可是它除了愤怒,还是愤怒,谁让她是它主人呢?如果上诉有用的话,今时今日的它就不会堕落成大便纸了…… 加了血禁的风驰术果然比小风驰术好用的太多了,关悦凌速快如影,一下子便才窜到锦年的跟前,再一次狠狠的扑到了他的身上,又多此一举的说了一句:“小心!” 锦年甚至连挣扎都来不及,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用魔气布成的结界,硬是被眼前的这个女子撞得个粉碎,而他再一次难逃不能动弹的厄运! 她麻利的用破布将两人贴近的耳朵堵了起来,刚想解释一番,就在此时,暴龙雌兔的必杀技:震天吼,撕心裂肺的开始响了起来! 那高频尖锐的嘶叫,无情的荡涤冲击着她的灵魂! 那种度秒如年煎熬,五脏六腑扭曲移位所产生的剧痛,绞的她双目发黑,恶心连连。 心脏正狂烈的抽搐疼痛着,另一只裸露的耳朵因为同样剧烈的麻痛着,身子发虚,四肢酸软无力伏在了锦年的身上,脖子似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咽喉干裂发疼,呼吸困难快要窒息…… 锦年却好过太多了,虽然修为被压制,魔气一点也使不上来,但胜在底子好,连续诵念了好几遍清音咒,这种尖锐刺耳的高频吼声倒不显得那么恶心难受,反而让他产生一种莫名的安宁。 他低头看看了伏在身上的关悦凌,她的修为明明连练气都没到,虽然痛苦,却仍然将手中的法宝捂在两人的耳朵之间。看着她的小脸因为痛苦而苦巴巴皱成一团,身子渐渐蜷缩,脑袋不由自主往他脖子上钻。 那种寻求庇佑和安慰的小动作,让他的心隐隐作麻。 他集中所有的意念都放在了左臂之上,渐渐的,左边的手指头居然可以动了,一种无名的欣喜立即遍布全身! 他再接再厉! 当他的左臂完全可以动弹之时,他的额上已经布满了浓密的汗珠,脸色发白,似是十分的疲惫。 当左手获得自由之后,他的第一步居然不是推开关悦凌,而是情不自禁的帮她捂着了耳朵…… 他有点愕然的看着自己的左手,就好像它有独立的思维和大脑,根本就不受他管控一般! 第30章 听我的 耳朵里反反复复的响起了一个年轻俏皮的声音:“我才不似你那么无情,见死不救。(..info好看的小说)放心吧,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放心吧,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这就是被人保护,被人呵护的感受吗? 可为什么他觉得如此难过呢? 心就跟堵住了一般,那种饱腹胀痛之感是如此的鲜明,无处宣泄,无处排解,就这样沉重的闷在了心里,压的他呼吸好困难,好像快要死了一样! 他明明知道,他应该推开她的!只有推开了她,自己才能重获魔力,修为才会回来,不至于像现在,如同常人一般,连一只三阶的妖兔都解决不了! 可他看到了她因为忍耐震天吼而产生痛苦难受的表情,那种全身心的依赖和不放弃,不抛弃,竟让他贪恋起了这些默默温情。 这人可真傻啊! 明明可以自己独占那件阻音法宝,为什么要管顾他呢?想到这里,他竟有点于心不忍的推开她,反而觉得这样挺好的…… 暴龙雌兔的震天吼完毕,除了浸溺在余吼声中的二人仍旧存活,成百上千的疾风兔尸,横陈在妖穴中,铺天盖地的十分壮烈! 暴龙妖兔立刻拐起了三只腿,咯噔咯噔踏着疾风兔尸,所到之处,血流成河,兔无完尸。 它狂奔到二人跟前,仅剩的一只蓝眼睛,透着嗜血疯狂,高高的举起另一只完好无缺的铁锤肉掌,狠狠的往躺在地上的二人砸去! 在千钧一发的时刻,锦年猛的睁开了眼睛!一把抱住了关悦凌,迅速的将她转置身下。 虽然修为被压,魔力被封,但锦年还是毫不犹豫的以自己的血肉之躯做成了肉盾。 千斤之锤眨眼间重重的落下,他挺直了背梁,连声都没吭,生生的全部受下。只见他双手伏地,硬是撑出了一尺多深的手印,而身下的关悦凌虽然眉心紧皱,却安然无恙的呆在了那个狭小的空间里。 千斤之锤再次落下! 锦年咬紧了牙关,硬是将身体的痛吟化作了闷哼。 她被梦魇了吗?为什么还不醒来? 往时那张俏皮无赖的莹白小脸,皱成苦菜包子,眉间郁色沉重,额上,鼻尖处布满了绵密的细汗。唇白干裂,喉间不断的重复着吞咽的动作,情况看起来十分不好。 地震了吗? 关悦凌迷迷糊糊的想着,觉得头好痛,耳朵好疼,眼睛也好痛,她就像置身于一个不断晃动的世界中,碎石块,大钢筋无处不在,她必须瞻前顾后,小心翼翼的行走着,只要稍有不慎立刻性命不保。 不对! 她正和大魔头一起对抗妖兔的震天吼!怎么可能有钢筋水泥呢?! 她一定是被震天吼给魇住了! 关悦凌心里那个焦急啊,拼了命想要睁眼醒来,无奈身体就像一滩死水,任凭她怎么折腾就是翻不出水纹。 “破布!大魔头!”她在心里焦急的喊道。 “死破布,臭魔头!”她有点担心害怕起来了,按道理说,破布和她有过血契,心意相通,两者交流应该不费任何功夫的,可是这梦魇却将外界所有的意念讯息全部隔绝了。 外面情况未明,大魔头生死未卜,就连自己的肉身,说不定正酣睡在危墙之下……她就像牢笼里的困兽,烦躁,不安,担忧,恐惧,种种负面情绪不停的冲击着她,暗生绝望之心…… 绝望之心? 突然,她像有所顿悟了一般,停住了挣扎,闭上了双眼,任那坍塌的高楼大厦压制身上,任那横冲直撞的汽车货车碾压身上,凡是梦魇所变幻出来了一切可怕之物,她都直视面对,坦然的接受内心因为看到这些可怕之物所产生的各种负面情绪。 她就这样放任自己沉浸在那种负面的情绪中,认真的体会着每一个经过和细节,诚实的回答着自己的内心。 当恐惧和不安累积到一定的程度之时,她突然发现到,她已经不再害怕这些画面和东西。 梦魇无攻自破,她猛的睁开了眼睛,不料入目的皆是耀眼的银光,刺得她双目剧痛,流下些许苦涩的泪水。待她适应了那耀眼的银光之后,却在恍惚之间似是看到一双深邃含着些许暖意的眼睛,如冰雪融化,春雨润物。俊朗丰神,没有过多的表情,更没有一言半句,他就这样凝视着她。 突然,一丝血迹从他的唇角缓缓溢出…… 关悦凌杏眸睁圆,嘴唇微动,惊讶呼之欲出! 他嘴角轻扬,略带疲倦的闭上了眼睛,整个人便如同坍塌的高楼,轰然倒下! 那银白之光瞬间化作了龙型,当空长吟一声后,便咻的一声钻进了锦年的眉心。随后,一节银色锁鳞在空中飞舞,无风自动,遗世独立,晃晃悠悠的落到了她的跟前。 关悦凌伸出了右手,锁麟似有所感,轻轻的落在了她的手心。冰凉的异物触感,不断的提醒着关悦凌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那不是……大魔头的法宝锁龙麟吗?! 她神色复杂的看着依靠在身上的大魔头,只见其双眼紧闭,薄唇微翘,真想不到冷酷又高傲的大魔头,在睡着的时候居然如此的孩子气。 呼吸渐渐平缓均匀,如果不是唇边的一抹血迹格外的显眼,任谁都会觉得他只是困了睡着了而已。 但他不是,护身法宝都损毁了,天知道他受了多重的伤啊! 她被梦魇困住的时候,是他在保护她吗? 他不是很厉害的吗?使出锁龙麟鞭打黑毛妖兔时,多威风凛凛,多潇洒自在啊! 可是,他又不是很厉害,在面对暴龙雌兔的铁锤时,显得多不力不从心,多勉为其难! 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他啊!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时强时弱呢? 如果原因是因为自己被梦魇了,从而拖累了他,导致他重伤的话…… “不会的不会的,关悦凌,你不要自作多情,你没有想得那么重要,绝对的是你想太多了!”关悦凌拍拍自己热的发烫的脸蛋,不断的调整呼吸,强迫自己接受自己认为正确的心里暗示。 “呜呜,主人,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嫌弃你了,你千万不要死啊!呜呜……” 是破布的声音! 看来梦魇的种种阻碍已经全部消失掉了,她又能感觉到破布的存在了!听着它断断续续的誓言,关悦凌既窝心又好气。窝心的是,想不到它除了关心吃,其实它还挺关心她的,好气的是,那家伙原来一直都在嫌弃她这个废材主人…… “别嚎了,我还没死呢。” “呜……呃,你还真的没死啊?我刚才怎么一点都感应不到你的讯息呢?我还真的以为你死了,特地流下了伤心泪。” “哼,破布啊破布,终于露出了你的真面目了吧,我就这么的招你嫌吗?你英明神武的主人我,只是被梦魇住了,醒过来就好了。” “好吧,英明神武的主人,那啥,大锤子要落下来了,这次没有大魔头当肉盾了,您还是赶紧的逃命去吧,我可不想当一个无主灵宝,飘荡凡尘。” 关悦凌又是摇又是掐的,锦年却一点想要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她万分焦急的追问到:“那他怎么办啊?” “你现在自己都小命难保了,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闲事……” 关悦凌起身,小心翼翼的将锦年平放在地,嘴巴里倔强的说到:“他不是闲事,他是为了保护我才身受重伤的!我不能丢下他不管!” “他不是为了保护你才身受重伤的,他是因为你才身受重伤的,请不要混淆,谢谢!” 关悦凌身形一顿,原来是她害他受伤的? 她摇摇头,坚决的说到:“我不管,反正都是因我而起,我不会丢下他自己逃命的。” 破布也有点生气了,“就凭你那点灵力修为?你连练气都还到!暴龙雌兔相当一个筑基中后期的修士,你在它眼中连只蚂蚁都不算!” “我是主人,你必须听我的!” 破布彻底没了声气了。 关悦凌以一种怪异的步伐,东走走西走走,嘴里还不忘,喃喃自语到:“进阶了,连脾气也长了不少,一点都没以前可爱。” 破布怎么可能听不到她的埋汰呢?憋足了劲打算不理她的,可看到她走的乱七八糟的步子,就又忍不住出声指正到:“东三十,北十四,南边五十,西立足!用上大魔头身上的法宝,隐身阵的威力会更大点,维持的时间也会更久点。” “亲爱的小布布,我就知道你最好!”关悦凌布好隐身阵,又使了吃奶的劲,磕磕碰碰的,终于把锦年拖到了阵中安置妥当。 过了半刻钟,她又感觉到了轻微的地震,她蹲守西位,双手紧握一节锁龙麟,静静的等待着暴风雨的到来。 不大一会,果然看到了跌跌撞撞,行动滞碍暴龙雌兔。 不同的是它那铁锤似得大肉掌舞的呼呼作响,毫无章节,凌乱之极,所到之处皆是深坑和大片的粉碎。 第31章 无痕 关悦凌注意到,它仅剩的那只蓝眼睛,似乎被某种银灰包裹,精光全无,还流出了肮脏的脓污。[..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略略的想了一想,估计是它在她昏迷的时候,被大魔头所伤。 随着它的迫近,只觉是浓重的阴云笼罩,异物破空之声呼呼咋响,不少石头木块夹杂着几片疾风兔的骨肉碎片,犹如天女撒花般,飞的到处都是。 关悦凌却是连动都不敢动,任由异物砸在身上,双目紧紧的盯着妖兔的动向,心跳呼吸陡然慢了很多。 只见那暴龙雌兔也似乎有所感应,那毫无章节的凌乱拳法收住不放了,焦黑的阔鼻一抽一吸,细长的耳朵也从头顶上坚硬的鳞甲缝中伸了出来。 关悦凌暗暗叫苦,真是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啊! 她万万没有想到那妖兔招子全废,现如今要用嗅觉和听觉来辨别敌情,那她布的隐身阵还有什么用呢? 那隐身阵实际上不过是障眼法,可人家压根连眼睛都不用! 那她还有什么活路啊?! 关悦凌立刻起身,快跑到锦年的身边,将灵力灌注双手,欲将他强行拖走! 行至不到百步,灵力耗尽。关悦凌仍旧咬紧牙关,一步一脚印,就是不愿意将他放下。 忽然,一片浓重的墨黑将她笼罩,异物破空时刮起的那股凌冽寒风把她狠狠的掀翻倒地。 关悦凌抬头一看,原来是那只妖兔追上,嗬嗬嗬的尖叫着,挥动起那深黑色的大铁锤正直直砸落……魔头的身上! 关悦凌大惊失色,高声疾呼到:“不要!” 连滚带爬的,飞身扑了过去! 当重拳落在身上之时,关悦凌还在思考着,为什么自己会扑上去…… 也许这是人之常情吧,就好像过马路,如果有一个小孩跌倒在地,而刚好又有一辆汽车疾驰飞来,还没来得及考虑救或不救之时,身体已经做出了最诚实的反应。.info[] 也许这就是因果循环,在她被梦魇之时,大魔头用自己的肉身作盾,保护着躲在身下的她,导致重伤。 现在,她不也应该肉身作盾,保护起他了吗? 如果,她的修为在高点,灵力在深厚一些;如果她会的阵法再多一些,拥有的法宝再多一些;又或者,若果今时今日的她并没有收到玄灵的蛊惑,费尽心思的要去弄什么疾风兔毛护膝,那么结果会不会大大的不一样呢? 这些假设成立与否,关悦凌无从考究。她只知道,在她抱住大魔头的那一霎那,她是无悔与安心。 此时的关悦凌,双目闭合,面容安详宁静,隐约闪动着某种圣洁的光辉。全身流光溢彩,慢慢形成了一片赤金色光圈。 在暴龙雌兔的重拳即将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那层赤金色的光圈居然化作一把寒光熠熠的刃剑。 剑尖抵住了暴龙雌兔的拳头,剑身抖动,低沉的呜鸣一声,便“咻”的一下,便直穿暴龙雌兔的拳头,沿着臂膀,直捅心脏! “嗬!”暴龙雌兔又发出了凄厉痛苦的绝望之吼,一时之间,天崩地裂,地动山摇。动物们纷纷出走,鸟儿们纷纷展翅远离,就连住在万丈高顶之上的天剑真人们,也略有所感。 暴龙雌兔重重倒地,一团柔和的灵光从它的肚腹中破体而出,灵光落地之时,竟化作一只浑身雪白,长耳耷拉着的萌兔子。 那兔子才巴掌大的身子,一对长耳无力的耷拉在地,墨眼如玉,透着澄净,毫无杂质波光。 在它睁眼的一瞬间,入眼便是关悦凌神圣光洁的笑容。(..info) 它看的有点呆了,嘴巴微张,似是被下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只见那小兔子居然咧嘴笑了起来,后腿用力一蹬,居然就蹦到了关悦凌的身上。 微红的小鼻子在她身上闻闻嗅嗅,长耳掩盖之下,一对粉色的小犄角破肉而出,与此同时,它还在关悦凌的身上,欢喜的拉了一块黑玉般的东西。 “嘻……” 关悦凌缩了缩脖子,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痒痒的,酥酥的,麻麻的,就像有一根柔软羽毛在轻轻的扫着她的脸。 她是最怕痒的,每次玩什么游戏一遇到哈痒手指戳腰之类的动作,她肯定会第一个逃之夭夭的。 但是现在的感觉又让她觉得新奇的很。 浅尝即止,会更令她意犹未尽,她闭着眼肆意的去追逐着那种新奇的感受。 “唔……” 那种新奇的感觉更深入一点,就变成缠绵悱恻的,她差点呼吸不过来了。 从互相的试探和吸引,再到排斥和追逐,在到缠绵和最后的落荒而逃,一个个神奇的感受所形成一个个光陆怪离的画面不断的在她的脑海中上映着,就连呼吸也变得暧昧香甜,隐约带着欣悦和渴求。 火热突然褪去,湿寒阵阵袭来,但更多的是空虚和冷落,关悦凌十分不满的嘟囔几声。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睁开眼。 怔怔的发了会呆,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做了个春梦! 关悦凌迅速检视了一下自己穿着,除了脏之外,无异常。在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摸着摸着,突然双手掩面吃吃的笑了起来。 天啊,她怎么会梦到那个大魔头呢? 而且还是如此火爆限制级的画面!打死她都不相信那个臭石头,面瘫主,冰山男会做出那样的事! “咦,不对!”怎么会那么安静呢? 暴龙兔呢?大魔头呢! 关悦凌起身四处张望,这才发现,她躺在一处花草丛中,压根就不在暴龙兔穴里了! 她从怀里揪出破布,大声的询问到:“我昏迷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破布结结巴巴的说到:“我怎么知道,我一直躲在你怀里面的,又没有千里眼,顺风耳……” 她眼一眯,凶光一露,破布全身抖索了一下,大声的嚷嚷道:“那暴龙雌兔被你打死了!” 关悦凌更加不信,看向破布不仅仅是凶光那么简单了,更多的:你就编吧…… 破布着急的解释到:“是真的!你体内射出了金光,当场把暴龙雌兔给咔嚓掉!” 金光? 关悦凌陡然想起了三年前的做的一个梦,准确的来说,那又不是做梦,因为金光和红丝的大战如此的真实,还有那把消失了剑…… “破布,我问你,你知道有一把剑长得很丑很丑的,咋的一看就跟破铜烂铁差不多,差不多……”关悦凌比了比,“嗯,差不多这么长吧,造型很古朴,剑柄上面还刻着字来着……” 她挠了挠头搜肠刮肚的去想,毕竟过了三年了,这一时半会的硬是想不起来那是个什么字,干脆问到:“什么剑是会发出金光的?而且,还会让妖物害怕!” 破布略想了一下,慢条斯理的说到:“一般修士所用的剑分法器和法宝两大类,而法器又分上中下三品,一般由筑基期的炼器师法器炼造的。因受炼器师修为法力所限,制造出来的法器基本是只会发出肉眼可见的寒光,也就是所谓的剑气。” “这类法器灵气虽有,但不会太浓,你所说的那把金光大盛的剑肯定不会位列其中。而法宝也分上中下三品,基本由修为金丹期以上的修士炼造,偶有天赋异禀的修士,基本上法宝有属于自己的独特的光亮,灵气浓郁,威力更是强大。若是修炼成本命法宝,还能用神识蕴养,具有灵性,从而达到了人宝合一的境界。” “你口中的古剑,很显然,不可能是别人的本命法宝。不仅金光大盛且还会让狼妖害怕,应该属于神级秘宝之类的。造型古朴,且还有降妖除魔的法力,应该就是……指天剑?” “指天剑?”关悦凌情不自禁的重复到,一拍脑袋,猛的想起来,那剑柄之上果真刻了一个天字!因为其他两个字造型实在太飘逸华丽,而且刻得又不是她所熟悉的简体字,哪怕是繁体字也好,不至于她看了半天都认不出是什么字。 破布十分确定的点点头:“对的。指天剑,简称天剑,至刚至阳,最强力量之神剑,上古十大神器之一。黄金色之古剑,蕴藏无穷神力,为斩妖除魔之神剑。” “破布,那我问在你,如果,有一道金光和红丝打架,两者打完架之后,就会衍生一些赤金色的东西。如果金光指的就是指天剑,而那条红丝是什么啊?两者衍生出来的赤金色的东西又是什么啊?” “指天剑至刚至阳,能与之相比拼的,就要数至柔至阴的……元阴血,至于你说的那赤金色的东西,估计就是赤金纯元吧,作用就是易经洗髓。洗去凡髓,换成仙骨,这是多少修士的渴望,在俗世里改善经脉的药材倒是不少,想要易经容易,唯独洗髓是可遇不可求的。” 关悦凌小声的问到:“洗髓既然那么神奇,那洗髓到底有什么作用啊?” 破布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瞅着她:“你确定你这三年来真的在修炼,而不是在打酱油?!” 第32章 没文化,真可怕 关悦凌没好气的白了它一眼,“我确定我这三年都给人当妈了,不是洗衣就是做饭。” 破布嘿嘿的笑了一声,这才继续解释到:“别的修士修炼要靠灵根感受天地间的灵气,需要吐纳运转修为己用才行,而洗髓之后,本身就像一个小灵气制造机,不但能快速的恢复灵力,还能以自身作为灵根来汲取灵气。” 关悦凌眼冒精光:“那拥有了赤金纯元不就等于拥有了一个移动的灵气库?!要是本身就是一个永不枯竭的灵气库,那修为不是随便练练就能上去,而且还会成为打遍天下无敌手咯?!” 破布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可以这么说吧,不过也要用对办法。若是按照普通的修炼办法,不仅事倍功半,修为还难以提升。” 关悦凌幽怨的看了一眼:“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破布同样幽怨的说到:“我是刚刚想起来了……” 关悦凌白了它一眼,接着又问到:“暴龙雌兔死了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大魔头呢?我又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 破布如有所思的看了她好几眼,迟疑了半天也没蹦出一个字来。在关悦凌的虎视眈眈之下,索性心一横,眼一闭,彻底的装起死来。心里来来回回的默念着四字箴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关悦凌冷哼一声,只得先将破布收回怀中,咬牙切齿的说到:“暂时先放过你,待我处理还一切,在来找你慢慢的算账!” 破布把头埋得更深了…… 关悦凌急着赶去暴龙兔妖穴,压根就没注意身边居然跟了只巴掌大的小兔子,险些一脚把它给踩死了。 她提溜起那只肚皮朝天不断蹬腿挣扎的小白兔,奇怪的说到:“哪里来的小兔子啊!” 按道理说,暴龙雌兔的那一声震天吼,方圆多少里之内的低阶妖兽不是逃了就是被吵死了,这小兔子活蹦乱跳的出现在此地,着实怪异。 破布挣扎着从她怀里探了探头,尚未看清楚,就听到关悦凌无限怜惜的说到:“可惜啊,这么小的兔子,用来做兔肉煲连牙缝都不够塞啊。” 破布十分无力的一头栽了下去,这次栽的真的很深,很深。 关悦凌遗憾盯着那兔子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那兔子极不舒服的猛蹬后腿,这才恋恋不舍的把它放回草丛里,加快了步伐,往暴龙兔穴奔去。 尚未走近那洞穴,就看到漫山遍野的横陈的疾风兔尸体,还有不少被践踏撕碎的皮毛肉粒,怎么一个血流成河了得! 暴龙公兔早就化作了一滩黑水,无迹可寻。关悦凌急急忙忙的走入那巨大的妖穴,里面的疾风兔尸垒的就更高了,几乎没有一只是完整的! 找了半天终于在一处宽阔的空地上发现了暴龙雌兔,尸身就这样大大咧咧的靠在了石壁之上,开膛破腹,内脏肉肠血水居然流成了一小片深洼,死状极其惨烈。 关悦凌捂了捂眼,嘴里呐呐自语到:“真是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她上上下下,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的仔细搜寻,压根连根魔毛都没找到,更别提是个人了。 她呆呆的蹲坐在洞穴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酸胀和失落,揉了揉眼眶,发现里面居然进了颗沙子。 过了一会,她又咬牙切齿的,暗暗咒骂到什么,见死不救,无情无义,背信弃义先开溜之类的混话。 骂着骂着,她突然双眼一亮,十分惊讶的说到:“哎!小东西,你怎么跟过来啦?” 原来竟是那只险些被她一脚登西的小白兔,居然跟了过来。 听到关悦凌的声音,它还极度兴奋的围着她蹦了几圈。长耳耷拉,眼睛黑似墨玉,裂开的三瓣嘴居然还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举止十分友好,神态略带了几分亲昵。在她脚边一蹦一蹭的,有点撒娇邀抱的意味。 关悦凌伸出了手心,那兔子居然毫不犹豫的跳了上来,神态安详的在关悦凌的掌心里打起盹来。 她仰头大笑道:“哈哈!真好玩!” 破布从她怀里卷了样东西冒出头来,看到她毫无形象叉腰大笑,禁不住冷冷的吐槽道:“就一只痴傻的呆龙也值得你乐呵那么久,你就不能有点追求呢?” 关悦凌怪异的瞅了一眼破布,“你那只眼睛看到它全身上下有哪点像龙的?” 破布学着关悦凌叉腰扬天大笑三声,之后用一种类似白痴的眼神看着关悦凌:“我压根就不屑看那呆货,喏,你自己看看你的脖子上挂的是什么臭东西。” 关悦凌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果然挂着一样东西,入手冰凉细润,甚是舒服。 她轻轻一扯,那东西便落在了她的手心,居然是一块半指大的墨玉。她眉心微拧,啥时候自己身上多了一块玉却毫无知觉啊! 只见那墨玉中心隐约浮着一个金色的小字,定睛一看,是个反犬旁加了个孔字。 关悦凌看了看那字,犹犹豫豫的念出了:“kong?” 一直安安静静的小白兔突然“吱”的一下,发出了老鼠般的怪叫。 关悦凌狠狠的愣住了,那怪声止后,气氛一度的怪异起来,用万籁寂无声来形容也不为过。 过了好一会,破布的声音才幽幽的传来:“借某人的一句话,没文化,真可怕……” 这还是关悦凌在教破布认识阿拉伯数字,学用时间的方位来辨认方向的时候,对破布的下的评价的。 初初听到这句话,破布那可是整整气了一天一夜,话不说饭也不吃。它做梦也想不到,堂堂一个洪荒之宝居然被人骂作没文化!它可是堂堂洪荒之宝,在仙穹大陆还没形成之前,它就已经好几千岁了!如果它没文化的话,那天底下的东西都是臭狗屎! 关悦凌也想不到堂堂洪荒之宝居然那么小肚鸡肠,居然把这事整整记恨的了三年,无时无刻的想着反击报复。 不过她关悦凌是谁啊?要比厚脸皮破布那是拍马都追不上的,只见她笑眯眯的说到:“做人要不耻下问,切莫不懂装懂,再说了,学无止境,我才二十几岁,青春年少的很,怎么与你这个万年老妖相比。” 看着破布那柔软的身子,硬是被它的怒气强撑了起来,关悦凌在它发作之前,赶紧转移了话题:“不念kong,那肯定念hou咯?” 这次,小白兔双耳后竖,笑眯眯的狂点头,萌态十足。 “哈,我还是不知道犼是啥东西。再说了,哪点长得那点像龙啊?还有这黑色的玉怎么会挂在我脖子上啊?” 破布顿了顿,到最后还是认命的解释到:“龙生九子,犼便是其一。犼有神通,能口吐烟火,以妖兽为食。体型彪悍,不失为万年难寻的好坐骑。” “至于,你脖子上的黑玉,嘿嘿。那是犼认主后,拉出的第一块,也是唯一的一块信物。”看到关悦凌的脸乌云密布起来,破布真有种打击报复成功后的小窃喜,便坏心的在加一记重味,“喏,请不要怀疑,这黑色的东西,正是犼的粪便..” 看到关悦凌露出嫌恶恶心的表情,作状要把那黑玉扔掉,它心情大好的解释到:“别费劲了,你想丢也丢不掉的,就算你现在丢掉了,一会这玉还是会乖乖的回到你脖子上的。这犼已经认你为主了,这玉已经和你性命绑住了,只要你不死,你去到哪,这只痴傻的呆龙就会跟着你到哪。” 关悦凌漫不经心的瞅破布一眼,拿出了作报告演讲时的专业和态度,一本正经的说到:“要知道一快布的成功与否并不代表什么,一只犼的成功与否也不代表什么。最重要的是,它们共同的主人,也就是我,你们的所有者,团队的领导核心的成功与否。如果通向成功的道路上能得到你们的不遗余力的帮助,那我将毫无畏惧的到达胜利的彼岸,成功的光辉将时刻照耀着你们。” “但同时,我觉得破布同学你严重匮乏团队的友爱精神,言语中略带攻击侮辱我们犼子同学,这是一种极度恶劣的态度和现象。所以,破布同学,为了纠正你这种不正确的思想,好好的培养相亲相爱团队精神,没有朝夕相处,密不可分关系是一定不行。!” 破布惊恐的看着关悦凌的那双邪恶的小手,嘴里大声嚷嚷道:“不要!你放开我!不要将我和这个痴傻的呆龙放在一起!” 关悦凌无视它的愤怒和反抗,一边慢条斯理的为小白兔整理着新斗篷,一边淡淡的说到:“从今往后,我们的小犼,就叫犼子,别整天呆龙呆龙的叫。再说了,一只是龙,一块是洪荒之宝,两件都是稀世珍宝啊,不是天作之合是什么?” 破布泪流满面,这都是些什么歪理啊?而且起的都是些什么破名啊!更可恨的是那呆龙还欢天喜地到处蹦跶,奴颜媚态的样子,一点龙的骨气都没有!被叫成猴子了,还这么欢腾,不是痴傻是什么?! 第33章 良心给狗吃了 看着自己要作他人的衣裳已成定局,破布唯有强烈的诉求着自己的意愿:“我要求改名!我觉得破布和呆龙没啥区别,你不许我整天喊它呆龙,就许你整天喊我破布吗?我严重抗议!” 关悦凌幽幽的看了它一眼,“那就叫,抹布吧。” 破布彻底的没声气了。 就算它进阶了又如何?就算它记起了很多东西又如何?就算它口才变好了又如何?该压榨的自然要压榨,该欺负的自然要欺负,关悦凌很满意犼子的新斗篷。再就是,从今往后有犼子带着破布,她再也不用恶心巴拉的把它往自己怀里塞了。 她轻抚了几下犼子的脑袋,温柔的说到:“乖,去玩吧。” 破布狠狠的颤抖了一下,感到一阵的恶寒。 刚温柔的叮嘱完犼子,关悦凌就凶巴巴的对破布说:“多看着点犼子,有空教教它喷火,以后烤肉就不用浪费柴火和灵力了!” 破布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又一次被关悦凌狠狠的颠覆了。那可是犼啊,能上天入地的珍贵灵宠啊!殊不知,在关悦凌的世界里,它存在的意义竟然只是用来生火烤肉! 得了自由的犼子,撒开了脚丫子,猛的往那堆积如山的疾风兔尸奔去。破布哇哇大叫到:“喂,脏死啦,笨龙呆龙!笨兔呆兔!苯猴(犼)呆猴(犼)!” 关悦凌则摊开手心,露出了破布刚才卷出来东西。那是一片浑身散发着银光的锁龙麟,薄如蝉翼,锋利无比。 在她昏迷之前他同样也是重伤昏倒,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担忧的想了一会,又牙咬切齿的怒斥道:“真是良心给狗吃掉了。” 于是拿起了那片锁龙麟,雄气赳赳的往那暴龙雌兔的尸身走去,她可是时刻没有忘记,此行来的的目的! 在修士的眼中,妖兽可是一身都是宝。(..info) 三阶以上的妖兽会结出妖丹,不仅可以用来炼制法器甚至法宝,而且把妖丹作为主材料炼制的灵丹妙药也是修士们增进修为或突破瓶颈的重要手段。 不仅是妖丹,还有妖兽的头角,鳞甲,皮毛,锋爪等身躯许多部位通常都是坚硬无比,同样可以炼制法器法宝,不懂炼器的,还可以拿到修仙城镇的坊市上出售换灵石。有特殊的用途的还能进拍卖场,不少修士们,为了稀缺材料,不惜一郑千金,而又有多少修士一夜暴富,发财不是梦! 当然,关悦凌不指望着三阶暴龙雌兔能发生么财,最起码能让她这番死里逃生的当一个“值”字就不错了。 可惜,她用神识搜索了半天也没看到暴龙雌兔体内有什么特别的存在,按道理来说,三阶以上的妖兽应该有妖丹的,哪怕是针眼一般大小的,那也是个宝啊。 搜索无果,关悦凌只得用神识,控制锁龙麟将它肚腹上仅剩的皮毛一点一点的剥落,寻思着做个十对八对的护膝应该足以。 这样精细的控制及其耗费灵力和神识的,关悦凌才禅坐大圆满,对于神识的控制尚且可以,但是一想到灵力,她就丧气的很。 等兔皮取完,关悦凌就感觉到脑袋晕沉,十分疲惫。没办法,她的修为实在太弱了,不就剥个皮,就累成这副德行了。看来,回去之后,一定要针对性的找一个适合自己体质的修炼办法。 休息了一会,她又举起了锁龙麟将那大厚黑爪给割下。尼玛的,就是这黑爪害的她几乎丧命!接着,她又跑到暴龙雌兔的身后,把它身上仅剩的那点盔甲鳞片全部扒光,统统收进储物袋。 看着实在没什么可割拿的了,这才收拾道具,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一转身,看到妖穴内的境况,她微微有点愣住了,那堆积如山疾风兔尸呢?! 不但那兔尸不见了,连犼子和破布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关悦凌急忙走出妖穴,四处找寻起来。 果然,在穴口的不远处,一堆疾风兔尸旁找到了肚皮朝天,大如锅盖的的犼子。 只是,才一会不见,它怎么变大了那么多?!原本巴掌大的小萌兔不见了,现在的犼子肥头大耳的,吃饱喝足后懒洋洋的晾着肚皮,那慵懒程度堪比咖啡猫! “看我干什么,犼本来就以妖兽为食。只不过是它自己不知节制,硬是要把自己吃撑这样,我又不能堵它的嘴。”破布愤愤不平的解释到。 关悦凌有点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伺候破布这么一个吃货已经够累的了,现在又来一只不知节制的…… 犼子看到关悦凌,就像儿子看到了亲妈一样,挺着个大肚子,连番了好几次身才站立起来,眉笑颜开的狂奔了过来,抵住她的脚踝,十分亲昵的用脑袋瓜子蹭来蹭去。 蹭的关悦凌的心又软又酥,半句呵责的话都说不出口。 破布酸溜溜的说到:“奴颜,媚态,天底下最没骨气的呆笨龙!” 关悦凌白了破布一眼,“五十步笑一百步!” 破布立刻叽里呱啦的解释反击,“我可是天底下最知识渊博,最有骨气的灵宝!请不要那我和那只痴傻呆笨的臭龙来对比!” 关悦凌假装没听到它的疯言疯语,施然的转身,默默的念诵法诀。指尖渐渐凝聚了一颗黄豆般大小的灵力球,娴熟的施了个小飓风术,立刻将十米之内的疾风兔尸卷起自动聚成了小山,唉声叹气的,认命的将它们全部塞到储物袋中。 脑子里莫名其妙的蹦出了一句话:当妈了,果然不一样了。 待这块空地清理完毕,她又故技重施,如是反复了几次,终于将漫山的疾风兔尸收拾个七七八八,累的她满头的大汗,差点连腰都直不起来。 忽然,十几道银光前后不一的从山顶疾驰而来,关悦凌手搭帐篷,一眼望去,竟是身穿白袍的的数十位剑修。 那银光越来越近,待关悦凌看清为首之人,立刻跟炸了毛的斗鸡,全神戒备起来。 此人,正是天剑派的马文博。 马文博正阴郁着一张瘦脸,放出神识,整个后山仔仔细细的察看了一番,结果除了关悦凌和旁边蹦跶着的兔子,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物事。他的双眼就跟装了刀子似得,来来回回的往关悦凌身上刮着,仿佛不刮出个半斤肉来,就绝不善罢甘休。 “悦凌姑娘,你没事吧!”一起同行的白竹修,在马文博发话之前,先行一步的来到关悦凌跟前,十分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啊,能有什么事啊?”关悦凌盯着来势汹汹的一群人,犹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白竹修附近关悦凌耳旁,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解释到:“是这样的,天剑派的护法元老们在玄天大殿的卜卦占星仪里发现了西边出现了异像。这异像不是天才地宝横生,就是灵气波动剧烈,发生的大规模的非我人修士的斗法之战,所以我等才前来一探究竟。” “天才地宝?”关悦凌四处张望着,小声的问到,“在哪里啊?” 白竹修茫然的摇了摇头。 关悦凌刚想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时,那马文博突然上前,一顿威压施加,劈头盖脸的一顿喝骂道:“妖女!我问你,那对三阶的暴龙兔呢?!” 关悦凌冷汗淋漓,面若七月半纸扎的纸人,瞬间惨白一片。她扶住身旁的大石,咬紧了牙关,才免去让自己那双颤的发软的双膝跪下去危险。 来的那群剑修之中,不乏筑基修士,其中还有一位护法元老筑基大圆满,现在可以称得上半步金丹修士了。马文博常年掌管庶务,而且他的地位也仅次于李彦辰掌门,这种威慑震吓之术那几个护法元老早已就见怪不怪。除了白竹修坚定的站在关悦凌的身边,其他人都装作事不关自,高高挂起,一副只是来凑人数看热闹的样子。 气的关悦凌心肝脾肺肾的都疼,她咬着牙齿结巴的说到:“什么……三阶暴龙兔,我不……不知道。”她垂眸扶额,头痛欲裂的很。心里却牙切齿的诅咒:老匹夫,祝你生花柳梅毒痔疮,便秘一万年!你可千万保佑别栽到我手里,今日之辱,十倍奉还! “说是不说!”马文博怒目一瞪,不知施了什么法术,关悦凌就觉得似乎有一根针在扎刺着自己突突跳起的太阳穴,痛得她大声痛哭到:“啊,我真不知道!我只想做一副疾风兔毛护膝……” 疾风兔毛护膝? 白竹修嘴巴微张,久久未能合拢,心下暗暗的自责,原来关悦凌闯入后山妖穴原因竟是为了自己! 听着她疼痛的哭泣声,白竹修于心不忍,怎奈马文博的筑基威压太过强劲,连他自己都是勉强受住,更何况是关悦凌呢?他半扶着关悦凌,痛心疾呼到:“马师兄,悦凌姑娘连练气都未到,哪里承受的住筑基威严!” 马文博丝毫不为所动,“白师弟,你边上去!今日我要好好的审一审这个妖女,后山的两头三阶暴龙兔到底哪里去了!” 第34章 意欲为何 关悦凌摇摇欲坠,看起来精疲力尽,神识似乎受创的很厉害,虚弱无比,白竹修急忙解释到:“马师兄,护法元老们都说了灵气波动剧烈,有魔修在此斗法将两头三阶暴龙兔劫了去,与关姑娘无关!” 马文博冷哼一声,直指白竹修的鼻尖厉声说到:“白师弟,我看你完全是被这个妖女迷惑住了吧,处处维护她,还不断的帮她说好话!每次发生异像,魔气涌动都能看到这妖女,你该不会说这又是什么巧合吧,依我之见,她根本就是异类派来的细作,妄想霸下我们整个天剑派!” 白竹修何曾被人如此污蔑过,气红了一张黑脸,憋着一股郁气,嘴里反反复复的叨念着:“不是的不是的……” 马文博嘴角微撇,十分不屑的冷哼一声,目似寒潭,面露鄙夷。 不过是一个一生都无法筑基的废物师弟而已,从小到大,马文博打心底里从未正眼瞧过白竹修,却又有点妒忌他居然能得到死鬼师傅的关注和爱护。不过这废物倒也是识相之人,知道自己不被待见,师傅死后就自动请缨搬到山脚的灵谷之中,担起照看药田的任务,倒也省了他不少事。 放眼当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赶紧处理妖女之事为妙,能夺得宝物自然是件幸事,若是得不到…… 马文博目光微闪,一股狠戾隐隐埋藏在眼底,宽大的袖袍下,灵力聚于掌心,毫无预警的对着关悦凌的头顶直直拍去! 关悦凌瞳孔猛的一缩,马文博这是想在干嘛?大庭广众之下想杀人灭口吗?!奈何那股威严实在压着她动弹不得,凌厉的杀气扑面而来! 白竹修大声疾呼:“马师兄,万万不可!”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白色光影一闪而过,关悦凌直觉自己被抛飞的很高很远,无形的桎梏一一解除,仿若那把悬在她细脖上的利刃卸下,刚刚只是一个梦魇而已,她现在又能行动自如了。 关悦凌避重就轻,狼狈的在地上滚了几圈,几处轻微擦伤,却没什么大碍。她从地上爬起,抬头回看,却见自己原本站立之位竟躺着一名中年男子,不是白竹修是谁! 只见他双目紧闭,面如纸白,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不知死活。衣襟嘴角处,大片血迹刺目而血腥。 关悦凌痛惊呼一声:“竹修师傅!”瞬间眼眶微红,两行热泪立刻决堤滚滚落下! “竹修!”站立在马文博身后的那群护法元老们终于按耐不住了,纷纷上前,又是塞灵丹又是度法输入灵气,忙中有序,有紊不乱。很快,白竹修便悠悠醒转,呼吸虽然微弱,却总比没有的要强。 看到白竹修得到了医救,关悦凌悬着的心便放了下来,只要白竹修没事就好。 她倒吸了几口冷气,努力的把自己的情绪恢复平静,袖子往脸上一抹,眼泪立刻消失无踪,并按耐住了鼻腔中的酸意,以一种从没有过的认真神态,深深的看了马文博一眼。(..info好看的小说) 红唇微启,声音中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憎恶和厌烦之意:“你究竟意欲何为!” “我练气未入,严格说起,连修士都不算,只是一枚小小凡人,为何你要痛下毒手,意欲杀之而后快呢?!还是你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敢不敢说出来让在场的各位评头论足一番啊?” 自马文博出手打伤白竹修之后,那群护法元老们似乎就对马文博产生了不满,再也不能在保持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傲娇之态,此时听到关悦凌的质问,纷纷抬头,眼神之中都带着疑问。 “还有!”她言语一顿哽咽,指了指躺在地上的白竹修,“竹修师傅与你一门同宗,竟想不到你对自己的师弟都如此的心狠手辣!无故夺人性命,残害手足同门,这难道就是天剑派该有的门风吗?!” 马文博越听越难堪,一张老脸在半步金丹修士的质疑目光中,险些红了起来,只得把气都撒在了关悦凌的头上:“无耻妖女,不要在这里妖言惑众了!天玄殿上的卜卦占星大阵有异相,灵气波动剧烈,魔气横生,这是我们众人亲眼所见,怎么会诬陷你呢?” 关悦凌深知自己的只是凡人一枚,禅坐只达到十层,却迟迟不能突破,步入练气,自然不能和他在起冲突。她不但有洪荒之宝山河社稷图之一的破布,现在又多了一只神宠灵犼,所幸两只修为太低,暂时还看不出什么端倪,但是她体内的那道金光可就难说了。真所谓匹夫无罪,怀璧有罪。 玄灵长达三年的试探,花言巧语的就为骗她踏入后山。而马文博的处处的针锋相对,甚至不惜屈尊对她这个凡人废物动起了手,可见他们到底有多么迫不及待了。 为今之计,就是趁着众人对马文博错伤白竹修尚有意见看法,必须给自己寻个脱身之计。 关悦凌小脸涨的通红,抓住了马文博言语中的漏洞,据理力争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三年来,我一直恪守本分,听从李掌门的吩咐,乖乖的呆在灵谷中刻苦自行修炼。怎奈资质不佳,慧根全无,就连帮竹修师傅打理药田都是个累赘,三年多来,更是连半步都没踏出过常青山,我小小一介凡人,如何能在众位神仙的眼皮子底下偷偷行那不轨之事?况且,你还真以为其他异族是个傻瓜啊?居然挑一个什么也不会废物当细作?!那也太二了吧,说出来,可千万别笑掉别人的大牙!再说了,就算我触犯天剑派的戒律戒规,那也应该由戒律堂的杨师叔主持。” 关悦凌直接把天剑派掌门李彦辰和戒律堂主事杨栈桥这两座大山给搬了出来,无形之中既拍了护法元老们的马屁,又字字句句无一不再暗示着马文博:你在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马文博死不要脸的坚称到:“你说你不是细作,那你为何出现在我天剑派后山重地,万妖穴中?分明就是觊觎我派饲养的三阶妖兔妖兽暴龙兔,快说,那暴龙兔现如今在哪里!” 关悦凌情绪更激动了:“我怎么从来不知天剑派的后山居然成了重地,有着擅入者死这一条规矩啊!更何况,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进入万妖穴啦?而且我那是活得不耐烦了才会招惹那三阶妖兽的吧!三阶妖兽好比筑基中后期的修士,我一个连练气都没入,甚至连最低级的修士都算不上的普通凡人,居然还能虏获三阶暴龙兔?我说马大爷,您老在讲冷笑话吗?哈哈,您老成功了,您在考验我们智商有多低,还是在告诉我们您的智商有多高?” 马文博气的双眼通红,掌心重新汇聚淡淡的灵光雾,杀心重生! 不过,这次关悦凌不似上次那么毫无准备了,反而面露笑容,冷冷的讥诮到:“怎么?堂堂天剑派玉曲峰峰主马文博马师伯,居然恼羞成怒,想要杀人灭口?李掌门曾承诺我,三年后我的修为若到练气,便可收我为徒。现在看来,所谓的修仙大派,门风也不过如此,我关悦凌不屑。” 护法元老们闻言纷纷朝那马文博望去,目光颇为指责他行事鲁莽冲动,居然给天剑派抹黑了。 马文博面带羞赧,双手握拳,紧紧的收在了身后,颇为不自在的掩饰到:“区区一只蝼蚁,哪里值得我亲自动手。” 关悦凌闻言,瞧瞧的松了一口气。 但同时,她和马文博的梁子,那是真正的结下了,绝对是那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第35章 别着急 不消半刻,杨栈桥带着一帮白袍蓝带的剑修闪速而至。一落地,便立刻奔到白竹修跟前,急切的问道:“白师弟,你怎么样啦?” 看到白竹修虚弱的昏迷着,急红眼的杨栈桥释放出一阵威压,对着四周怒喝道:“究竟是什么贼人居然敢在我们天剑派的地盘撒野!” 关悦凌狠狠剜了一眼马文博那张尴尬到爆的老脸,硬是把卡在喉咙里的指责给咽了下去,毕竟在场这么多护法长老修士,个个都比她有分量的多,而杨栈桥又是个极重规矩的人,贸然出声解释,只会显得心虚罢了。 只是尚未等护法长老们说话,马文博就腆着脸辩解道:“误会,一切都是误会!” “误会?”杨栈桥愣住了,白竹修难道不是贼人所伤吗? 马文博尴尬的笑了几声,瞅了一眼在场的护法长老们,这才解释道:“我和几位护法长老们在钧天殿的卜卦占星仪里看到了后山有异动,所以速速前往后山察看一番,恰逢遇到出来寻人的白师弟,于是就结伴同行。到后山后,就发现兔尸血流成河,堆积如山。神识一探,那两只暴龙妖兔更是声息全无。喏大一个后山,就只有这妖女在,附近又有浓郁的魔气波动,想不让人怀疑都难。” 关悦凌面目表情的听着马文博的“演讲”,双手握拳,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这妖女不但宁顽不灵,而且还出言不逊,我本想教训教训而已,不料白师弟却突然冲了上前,我才会错手将他打伤了。”马文博怒气冲冲的指着关悦凌,倒打一耙,“错不在我,都是这个妖女在妖言惑众,不但把白师弟迷的团团转,还处处维护她,不断的帮她说好话,所以才会有误伤一事发生。(..info好看的小说)” 杨栈桥皱眉,看向关悦凌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和不悦。 关悦凌杏眸兜着一泡泪,鼻尖微红,声音微微沙哑:“竹修师傅人那么好,又那么和善,不管对谁都是和颜悦色,更何况我与他在灵谷同住三年呢?他待我如小辈一般爱护,我待他更如同恩师一般敬重,现如今被人歪曲成这般的不堪……” 她泪落如珠滚,所有的委屈,伤心,不公平叠加起来,竟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了,故作坚强的擦干眼泪后,又担忧的说到:“我倒是无所谓,经常被人骂着骂着,也就习惯了。只是不知竹修师傅醒后,若是知道又被人如此的污蔑了,会不会郁气攻心,伤上加伤,又病倒……” 杨栈桥脸色很不好,白竹修是他的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师弟,为人如何自是再熟悉不过了。再看看他的伤势又如此的重,心中的天平,不由得倾向了关悦凌这边。 马文博更是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厉声怒喝到:“妖女,你不要在这里左顾而言他了,那你说,你来后山意欲何为?” 关悦凌被马文博这么一吓,差点跌坐在地,她抬起了眼泪汪汪的大眼睛,小脸却煞白煞白的,声音虽小,却坚定坦荡的说到:“和李掌门约定的三年之期,只剩下不到三个月了,我自知资质差,不可能在短短的三月之内突破禅坐步入练气,为了报答竹修师傅这三年的照顾,所以我想临走前,多为他准备几副护膝。因为日复一日的在灵田间劳作,使得双膝磨损的实在厉害,普通皮毛的护膝,最多只能用个一两月就必须更换了。” 她顿了顿,苦恼的看着杨栈桥,似是在纠结着到底要不要说。看了一眼昏睡中的白竹修,到最后决心说出:“我也是听玄灵师姐无意中那样说的,说那一阶妖兽疾风兔的皮毛耐损度是极好的,又常年在后山外围活动,只要眼睛放亮一点,动作放快一点,就一定能抓到的。” 众人神色各异:一阶妖兽?那疾风兔明明是二阶妖兽,相当于练气大圆满的修士,你一个连练气都未入,只比普通凡人强那么一点点的准修士,无异于是,送死…… 关悦凌表面上一副无知懵懂的样子,实际上心中暗暗的窃喜,想害她的人儿们啊,别着急,她会一一奉还回来的。 马文博眼看着这群人又被关悦牵着鼻子走远了,心中暗暗着急,玄灵可是他手里的一颗暗棋,不到紧要关键的时候,他是万万不肯弃掉的。只得继续厚着脸皮跳出来,继续质问道:“那我问你,魔气波动究竟为何?还有万妖穴中的两头暴龙兔呢?” 关悦凌杏眸微眯,红唇微翘,似是在认真的回忆着什么,到最后还是一无所获的摇了摇头,迷糊而好奇问道:“什么是魔气?波动起来有什么症状不?我在严重的怀疑我是不是有点不正常,因为我真的一点什么特殊感觉都没有。还有,万妖穴的洞口朝那边开我都不知道,我哪里还知道什么暴龙兔啊。” 众人纷纷释然,就跟之前所说的,关悦凌才禅坐大圆满,只是比普通凡人强那么一点点,连天地间的灵气都尚未能感受的到,更何况是魔气呢?对于二阶疾风兔来说,关悦凌无疑是送死了,那对三阶的暴龙妖兔来说,她简直就是来塞牙缝当点心的! 马文博气的暗暗跺脚,但表面上还是装得若无其事,继续质疑到:“那这堆积如山的疾风兔尸你又如何解释呢?” 关悦凌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肩膀微垮,很无奈的说到:“我要做什么解释啊,我压根什么也不知道啊。” 见众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关悦凌只好详细的解释道:“好吧,情况是这样的,打我一进这后山的时候,就觉得静的不可思议了,偌大一个后山,连只鸟儿都没看着,更何况是野鸡野兔了。我就沿着山路一直走,走着走着,就发现自己就迷路了,紧接着山腹中似乎传来了不知是什么怪兽发出的惨叫声,只感觉耳朵一疼,然后我就昏迷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待我醒来的时候,发现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了,路上的做的标记也都还在,我就继续走,看看能不能好运气猎一只疾风兔。结果走了不到半个时辰,我居然看到了一大片疾风兔尸,就觉得真是天助我也!这不,刚捡了几具兔尸,你们就过来了。” 关悦凌将玄灵送给她的西贝货锦袋全部拿了出来,除了一个装暴龙兔屎的时候破了个大洞,其他几个无一例外的只装了一只暴龙兔尸。 见到锦袋上那独特的“灵”字,马文博脸色阴沉,心中狠狠的暗骂到:废物! 杨栈桥显然也看到了那锦袋上的暗记,淡淡的“嗯”了一声,便和身后的几名弟子密语了几句。那几名弟子听完后,双手抱剑一拱,身如风疾,向四方散去。 关悦凌也不知他究竟是何用意,反正话也问完了,她就乖乖的退在一边,照看起白竹修。 过了不到半刻钟,那几名弟子便御剑而回,各自在杨栈桥耳边密语了几句,便乖乖的退回他的身后,眼观鼻子,鼻观心的入定状态。 杨栈桥听完汇报后,沉吟了一下,便说道:“后山的确有魔人入侵,黑毛暴龙兔已经被魔物所炼,化作了一滩黑水。而铠甲暴龙兔则在万妖穴中,里面魔气浓郁,妖兔则被开膛破腹,妖丹被夺。” 说罢,杨栈桥立刻安排道:“万妖穴的锁妖阵已破,天靖长老请你把此阵重新布好,然后再在下山的几处要塞布几个要阵,防止他人乱闯。天浣长老劳烦您亲自再带几个巡逻弟子在常青山四处察看一番,看有没有什么漏网之鱼或者线索之类的。天炙长老请您先回钧天殿坐镇,掌门师兄再过不久便要出关了,这时候万不可乱了军心,随时留意着钧天殿的卜卦占星仪。天冉长老请您随我先送白师弟回戒律堂进行医治。” 还没等关悦凌开口,马文博就急不可耐的提醒道:“杨师弟,那这妖女如何处置?!” 杨栈桥的脚停在半空中,显然还在迟疑,低头看到关悦凌担忧的眼神和满脸未干的泪水,心中暗叹一声道:“先回灵谷吧,待掌门师兄出关了,在做定论。” 马文博还想在说点什么,一看到杨栈桥和几位护法长老忙碌的背影,这时才突然发现,好像只有自己是被搁置起来,并没有分派到任何任务。心中顿时窝火的很,脸色也变得铁青,尚未出嘴的话也立刻吞回了肚子里。 他阴郁的冷哼一声,转身意欲离去,谁知一回头便看到了关悦凌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装满的都是鄙夷和嘲弄。心头上的大火更是烧的旺旺。却也耐不住在场这么修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只得狠剜了她一眼,拂袖而去。 关悦凌也不在意,学着他那傲娇的小样也冷哼了一声,脚尖垫地,一个利落的回旋转身,便密语起了破布:“你们两只死哪儿去啦?” 第36章 做贼心虚 早在马文博施加筑基威压之前,关悦凌就曾密语过破布,要把犼子带到一个隐秘的地方躲起来。 毕竟在场那么多高修为的修士,随便哪个吃的盐巴都比她吃的饭多的多,难保有人会认出那两只一个是神宠,一个洪荒之宝。在她能力还是弱到爆的情况之下,低调,示弱,躲藏,甚至逃跑,永远不失为一个最好的办法。 关悦凌东拍拍,西摸摸,终于在一处隐秘的草丛中发现了呼呼大睡的犼子。 破布则哀怨的看着关悦凌,可怜巴巴的说到:“魔女主人,我的半边身子都快被这只呆龙给压麻了……” 关悦凌一边用手度量了一下犼子的身子,一边好笑的问到:“布也会被压麻的吗?” 犼子的身体似乎缩小了不少,浑身雪白的皮毛,现在竟淡淡的散发着金光,长耳下面小犄角似乎也长了一点,睡容十分安详,估摸着是在进阶。 关悦凌小心翼翼的将犼子抱在怀中,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去一趟附近的修仙小镇青山镇。只是不知道那里有没有专门的灵宠袋,这样的话犼子既可以安全舒适的呆在灵宠袋里,而且那袋子有小又轻,挂在身上,一点也不碍事,要多方便就有多方便。 别看犼子虽小,但也是个有体积重量的,关悦凌就这样抱着犼子走上一两个时辰回灵谷,腰酸背痛,实在太累了。 回到灵谷的第一件事,关悦凌就是将身上所有的家当全部摆设出来。 她有两个储物袋,正是当年从男尸身上扒拉下来,不舍得丢弃的。 五个特制的锦袋,全部都是玄灵所赠,只是比普通的布袋子样式精美一些,用料特殊一点。背包一个,玉碗一只,外加破布一块,现在又多了犼子一只。 她今日只是带了五只锦袋和一个储物袋外出,一只锦袋破损废弃了,其余的全部装满了疾风兔尸。 取出一只疾风兔尸,在灵潭边上寻了一处静僻隐秘的角落,剖肠挖肚,洗净后用酱料涂涂抹抹,再采摘了灵翠的荷叶将其包裹,在地上施了个土遁术,便立刻卷出了一个小坑。 关悦凌将兔肉放进坑里,上面盖上一层泥土,就地取了一些枯木树枝,只见她拇指中指一搓,便听到一下清脆的“得”声,手指上居然聚了一个黄豆大小的小火苗。“噗哧”一声,她将那火苗轻轻的弹在树枝上,那树枝立即猛烈的燃烧起来。 站在一旁的犼子和破布,眼睛全都直巴巴的盯着那火光,隐约听到吸及口水的声音。 关悦凌将锦袋和储物袋中的疾风兔尸全部倒出,大片的空地上仿若堆了一座小山。 犼子立即两眼放光,不顾破布的阻拦,立即屁颠屁颠的奔了过来,关悦凌怒目叉腰,中气十足的威吓一声:“站住,不许动!” 犼子立刻住了脚,墨玉般的双眸立刻贮满了水汽,一片小心翼翼的窥探关悦凌,一边垂涎的盯着那堆疾风兔尸。 被绑在身后的破布,情不自禁的出声骂道:“笨龙!呆龙!那些个死尸肉有什么好吃的啊,那埋在地里的才叫鲜嫩美味呢,真是一点品位都没有!” 关悦凌拍拍犼子的脑袋,轻言细语的说到:“乖,去那边侯着,一会吃地里埋着的那只。” 犼子一步三回首,颇为恋恋不舍的看着关悦凌,实则是看着关悦凌身后的那堆疾风兔尸,气的破布又哇哇大叫到呆龙,笨龙之类的话。 看着犼子乖乖的守在火堆旁,虽然时不时的往这边看了几眼,可到底还是听从了她的话,没有过来这边捣乱。关悦凌就安心的坐在灵潭边,就着火光取出了一小片银色的物件,仔细的观察把玩着。 看了半天,不由得心火旺起,对着那锁龙麟说到:“你说你跑什么跑呢?是我做的春梦,尴尬的应该是我吧,先跑的那个,也应该是我!” “好吧,就算我为了你做了肉盾来挡住妖兔的重拳,那也是因为之前我被梦魇的时候,你也这样保护我了啊!你帮我挡一掌,我帮你受一拳,咱俩很公平,谁也不欠谁的。可问题是,你到底跑什么跑呢,怕我跟你要好处费吗?你知不知道这样不声不响的跑掉,反而有点像做贼心虚!” 冷不然的,又想起了在她梦魇醒转的时候,他嘴角的那一抹刺目的血迹,还有那种病来如山倒的心惊肉跳,她心里的那股无名之火又熊熊的燃烧起:“就算没做什么亏心事,可是你受了那么重的伤……” 说罢,情不自禁的眼眶一红,不知不觉语气又软和几分:“也不知道好好的爱惜自己,哪怕吃颗疗伤的药,然后晒晒太阳,在休息休息看看常青山的风景也很不错啊,真不知以后谁那么倒霉的嫁给了你!” 后来又觉得自己有点二,居然能对着一片锁龙麟说的那么起劲。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因为每次看到那片银光熠熠的锁龙麟,就总会令她想起了大魔头那张极度欠扁的脸。虽然俊是俊了一点,可是性格什么的,真的一点也不讨喜啊。 过了不久,柴火便烧成了灰烬,地底下钻出了一股浓郁的肉香。 在破布与犼子的灼灼注目之下,关悦凌终于回过神来。她骂骂咧咧的取出了兔肉,胡乱扯了几片塞肚子,其余的全部交给破布和犼子。 月华大盛,关悦凌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着。只是可惜,这种增加是有时效的,随着月亮的沉坠,太阳的升起,她的体内的灵气又回归到禅坐大圆满的阶段,一点也积蓄不了。 她深呼吸了几下,用灵力祭起了起锁龙麟,神识缓缓导入控制,走向那座疾风兔尸堆成的小山,采取了逐只攻破,肉皮分离的政策。 就这样忙碌了一整晚,终于将所有的疾风兔尸处理好,装入储物袋中。兔肉要留着给犼子当口粮,不过疾风兔皮到是可以倒卖,这么大的一批,而且说不定还能搞个好价钱足够买一只灵宠袋了。 关悦凌神识耗用过渡,脸色苍白,显得十分疲惫,所幸夜里自己体内的灵力大盛,倒也不似白日那般辛苦。她施了个取水术,将剖尸现场一一清洗干净。 今日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回来后又没有好好的休息一番,就急着将那堆疾风兔尸处理完毕。现在终于得了闲了,她好好的洗漱干净,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处理一番,在上了些白竹修自产自制的伤药后,便往床上一躺,一睡便是三天。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关悦凌饥肠辘辘,全身软乏无力,脑子乱的跟浆糊一样,就像被人狠狠的胖揍了一顿。 桌子上摆着几颗鲜艳欲滴的灵果和一团焦黑的硬块,看样子好像专门为她准备似得。关悦凌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将那几颗灵果全数吞进了肚子里,静静的等待着暖意回生,软绵绵的四肢也终于找回了感觉,大脑迷迷糊糊的猜想着,如果不是被饿醒了,她恐怕还会继续睡下去。 她翻了翻那团焦黑的硬块,直觉告诉她这不像是什么毒物。凑在鼻子下一闻,焦臭中隐约带着腥气,研究了半天也看不出究竟是什么东西。 灵果入肚后,不到消半分钟便有一股暖意从胃部出发,不断的游走在四肢百骸之内,大脑渐渐清醒过来,身子也逐渐有了力气,她半扶靠着竹梯缓缓的走出竹舍,环视灵田四周,并没有看到犼子和破布的身影。心里密语呼唤了半天,也没有得到破布的回应。 灵谷很安全,出口只有一个,而且还布有禁制的法阵,想要出谷必须要持有特制的竹牌,没有竹牌也同样进不了灵谷的。关悦凌估摸着只是犼子带着它跑远了,况且破布那么精明能干,而且还会阵法,形体又是一块布,遇到危险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她站在竹舍前,手搭凉棚认真的察看了一番不远处的小竹楼。 那是白竹修独自居住的紫竹楼,往日的这时候,总会亮起一抹豆黄的暖意。先如今乌漆麻黑,楼里空空如也,实在安静的让人有点不知所措。 “不知竹修师傅的伤势如何了,那个马文博修为那么高,杀意又那么的来势汹汹……”想到这里,关悦凌那双明亮的黑眸不由的暗沉了几分。 她想破了脑袋瓜子,仍旧想不通马文博为什么如此的恨她。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这不科学啊,她本身就是个女子,夺夫还差不多,何来夺妻呢? 更何况那马文博保守的估计应该有三四百岁了吧,他老爹说不准早就被他抛到爪哇国去,忘得一干二净了。而她这个胆小的连杀鸡都无力的人,又如何杀到人家老爹呢? 关悦凌越想越心惊,后背硬是出了一身的冷汗。她双手握拳,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不行!” 坐以待毙实在不是她的风格,她立刻转身回到竹舍中,翻箱倒柜的找起了东西来。 第37章 齐心合力来烤鱼 关悦凌神情颇为凝重的看着眼前摆放着的,一只朴素的略为破旧的储物袋。(..info好看的小说) 上回说到三年前的那个胖修士遗留下两个储物袋,其中一个被关悦凌用来装疾风兔肉和皮毛,准备拿到青城镇卖的,里面空间颇大,她又得玄灵赠送的五个锦袋,所以另一个储物袋一直被她保留原样压在箱底里。 如果不是马文博的咄咄逼人,她也不至于挖空的心思的想着各种活命办法。 她小心翼翼的灌输灵力,一抹神识在灵力的保护之下轻轻的钻入储物袋中,呼吸变得细微而绵长,动作缓慢而生疏,光洁的额上立刻布满了热汗。 不是她太过保守小心翼翼了,是因为在开启第一个储物袋的时候她可是狠狠吃了一个大亏,以至于现在的她对于开启未知的储物袋还是有点心悸。 那时候的她才禅坐八层,灵力才刚刚能够聚拢起来,神识初具形成,对于修仙的一切尚在摸索阶段,更加不懂的怎么去控制这些少的可怜的灵力和薄弱的神识。 也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关悦凌一开始那么拼命的修炼,其实目的只是想打开那两只储物袋,看看里面是否真的跟书里说的那样可以装上整间大屋的东西,若是运气好,说不准里面还藏着什么宝贝呢。 她便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的神识注入储物袋,根本不知道什么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冷不防的,眼前顿时出现了一片浓稠的血红,储物袋中迅速窜出了一抹黑色的精魂,手法凶狠刁钻,将她那毫无防备的神识一击即中! 神识被击中,关悦凌立即捂头倒地痛吟。大脑轰轰隆的跟要爆炸了一般,更要命的是那抹黑色的精魂居然化成了胖修士模样,钻进了她的脑子里,不是破口大骂就是拳打脚踢,还一直威胁着如果不把身子给他,那么他会使出各种手段来让她痛死! 关悦凌当然不肯,一想到自己的躯壳里面居然住着一个又胖又猥琐的老男人,她自己都恶寒的不行。 可她法力低微,是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那种,那胖修士好歹也是个半步筑基的修士,赶是赶不走的,她只能坚定的守住本心,每日和他上演一出极度耗费精力的拉锯战,发誓死也不能被那胖修士夺舍成功。 那段时间,关悦凌过得真叫那个苦,澡不敢洗,厕所也不敢上,每日都将自己锁在竹舍中,生怕那胖修士突然发起什么疯,强制性的占有了自己的身子做出什么猥琐下流的举动。 但好在,上天对这异物的存在是有限制的,随着时间的推移,胖修士能力越来越弱,知道夺舍的可能越来越低了,就干脆的散尽精魂,回归了大自然。 关悦凌则被搞得大病一场,躺在床上睡了三天三夜才渐渐的恢复过来,还被破布那厮狠狠的取笑了一番,说她贪心不足蛇吞象,好吧,这下赔了夫人又折兵。那储物袋空空如也,不但什么宝物都没得到,神识还受了重创,不好好个休息一两年是别想修为上进的。 所以经过了那次的教训之后,关悦凌一直强调自己,无论做什么事情,一定要十分的小心和谨慎,否则,小命极可能不保! 她用灵力包裹神识,轻轻的钻入储物袋后,果其不然,就看到一道黑影迎面扑了过来!她早有准备,捏诀念咒连续抛了两个小型火球术过去,那黑影一阵尖叫,立刻化作了一团黑烟,不一会便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储物袋中的空间立即恢复正常,关悦凌粗略的看了一眼,神识回收,她重重的舒了一口气,这才安心的将储物袋的东西一一掏了出来。 下品灵石十五块,不知名的符箓两张,白玉瓶和黑玉瓶各两只,还有一些草药动物皮草爪牙若干,下品法器三件,男式衣袍两套。 关悦凌拿着两张符箓认真的研究起来,比比划划了半天到最后还是沮丧的放了一边去,上面一个字都看不懂,称为鬼画符那是再贴切不过了。 她改拿起了那黑白两瓶丹药,又闻又嗅,看了半天也不知是用什么原料制成的,瓶上没有贴说明书,甚至连个药名也没有。看样子和普普通通的药丸差不多,隐有或绿或金的暗纹浮动,气味清香高雅,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毒药。关悦凌琢磨了半天,终究还是不敢放在嘴里尝试是什么功效。 草药她不懂,动物皮草爪牙她无爱,三件下品法器里,两件都是金光灿灿的大斧头和大锤子,一看就是特地为自小穷疯的暴发户修士量身订做的,看着样子威风霸气,拿在手里又沉又笨重,别说是打人了,只怕别砸到自己就哦弥陀佛咯!不过这么重手的黄金,她看的眉开眼笑的。 “嘿嘿,这个不错!”关悦凌举起了玉镯子仔细端详着,微微注入神识和灵力,这玉镯立刻嗡嗡的逐渐变大,到最后竟将关悦凌全部罩在一个淡青色的光圈中,看样子像是一个防御型法器。 关悦凌神识一收,那玉镯便立刻收回安静的躺在了手心里。轻轻的套入手腕,那玉镯似是有灵性一般,便自动缩到了合适大小,触手细腻如羊脂,样式简洁大方,她颇为满意的点点头,心道:总算能有一件合心意点的东西。 那男式衣袍倒是好的,布料上乘,质地不错,改改还是能穿的。 里面的东西,就数这十五块下品灵石最为有用的了,在仙穹大陆,灵石是唯一的交易货币,同时也是修炼必不可缺的东西。 这些灵石正中关悦凌的下怀,三月之期一到,她如果还没突破禅坐到达练气的话,什么路费伙食费都是一大笔的支出,她必须提前准备起来。而且最近又筹划着要给犼子弄个灵兽袋当家,最好还能给白竹修弄到点补品啥的,那样都需要大量的灵石啊。 关悦凌颇为担忧的看着桌面上的那些东西,就单靠那两张不知作用的符箓和不知效果的丹药,还有两件弱到爆的下品法器就能和筑基后期的马文博抗衡? 拜托,这个冷笑话,真的一点也不好笑。 想来想去,她还是觉得既然死仇已经结下,打不过,那她总躲得过吧。但前提就是,需要大量的灵石做为坚实的后盾。她双手托着下巴,紧皱眉心,绞着脑汁的在想起了生财之道。 同时,她还要找破布问到合适的修炼方式,虽然修为短时间之内是不可能提升太多的,但总比止步不前的好吧。破布进阶后,记起了很多事,那不知名的丹药符箓估计它会有点办法,最好还能多学点保命法阵。 现在的关悦凌真恨不得一天掰成了三天这样过,因为她严重的感觉到自己的小命是悬在了铡刀下面。如果白竹修没有帮她挡住了那一掌,那么今天的她极有可能就是一具死尸!看来那种悠闲悠哉的日子是一去不复返的了,想要保命,她关悦凌就必须强大起来! 等到黑夜入幕,关悦凌见犼子和破布还没回来,不禁有点担心了。将东西胡乱收拾一番,便出了竹舍,找寻起来。灵谷虽大,但犼子的活动范围不外乎就是灵田,灵树林,外加灵潭一带。 关悦凌寻了一会,却在灵潭一角看到一副让她颇为吃惊的画面。那消失了半天的一布一龙,居然齐心合力的在弄烤鱼吃! 破布钻入水底,形体逐渐变大,渐渐形成了一张细网,待它将鱼裹住后便立刻缩小身体。那鱼极欲挣脱,便的鱼身上下摆动,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破布趁势将那鱼抛上了岸,而早已经在岸边等候多时的犼子居然能吐出一连串小火,直接将那尚在空中抛行的鱼给烤焦了! 破布一看掉在地上的是块又腥又臭的黑炭块,便立即破口大骂到:“你这只呆龙笨龙,把火力控制点在控制点,都说了多少遍了,你看,又成炭块了,在这样下去,何年何月才能吃到鱼啊?” 犼子仍旧是保持着那幅没心没肺的傻样,睁着两只懵懂眼睛傻憨憨的直盯着潭中游弋着的浮鱼,那样子好像在问,怎么还不开始抓鱼? 破布顿时感到自己的三叉神经在剧烈的疼痛着,当然如果它有三叉神经的话。破布深呼吸了几下,再次叮嘱道:“一定要控制火候,记住,把火喷的再小点!”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在烤不出可以吃的鱼,我们那个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主人就会被饿死的!” 一说到关悦凌,犼子的智商仿佛高出了些许,以听到主人要死了,那墨玉般的眼睛立刻蒙上了一层水雾,急的它上串下跳的,似是想要回竹舍。 破布立刻大喝道:“呆笨龙,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在烤不出合格的鱼肉,我们的主人才会被饿死!” 犼子哪里管顾它,撒开脚丫子,屁颠屁颠的往竹舍奔去! 第38章 大锅炖肉 破布急红了眼,着急的大喝了几声:“喂,笨龙呆龙,先把我捞上去啊!喂,别走,我还在水潭子里呢!” 下一秒,一阵黑影便笼罩了下来,破布那泡在寒潭里的身子被两根莹白纤细的手指给夹了起来,它甩了甩身上的水珠子,视线顿时清晰的了几分,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明眸启齿的花信少女。.info[] 浅棕色的长发高高的扎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几缕碎发随意的挽在耳后,既俏皮又可爱,只见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她眉眼一弯,笑意浓浓的说道:“那鱼烤的真的很烂很烂,黑乎乎的一大块,连内脏也不清理一下,让人怎么吃的下去啊!” 破布哇哇大叫到:“我能有什么办法,你知不知道你养的那只又馋又呆堪比猪王的傻龙,饿的两眼发光要啃灵田里的草虫了!你睡了多久,我就在这水潭泡了多久,一直抓鱼给它烤着吃,压根没停过,天知道我这洪荒之宝当的到底有多累啊!” 关悦凌拧了拧破布身上的水渍,将它展开,平铺在潭边的一块大石上。她一边认真的从储物袋中找东西,一边轻声的说到:“其实我们家小布布也挺可爱的。” 破布狠狠抖了一下,以一种极度怪异的目光,静静的盯着关悦凌忙碌的背影,心里暗道:这家伙突然变得那么温柔,是不是中了邪啦?她刚才,貌似小小的夸了自己一下哦…… 关悦凌找出了一个玉碗,凝神聚气,将身上的灵力全数聚入玉碗,那玉碗嗡嗡的飞至半人高,在高速的旋转中,容量体积越变越大。她见好就收,一个巴掌大的玉碗顿时成了一口一米多阔的大容器静静的坐落在清潭边上。 之后她便钻到灵树林里,略施了几个小飓风术,卷了半人多高的树枝木头出来,手脚麻利的将四五只剥干洗净的疾风兔扔了进去,注入了一整锅的灵潭水,高声唤来了犼子,指着那堆干柴,非常认真的做了一个吹气的动作,“呼,喷火!” 犼子那张兔脸上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围着关悦凌上跳下串的结结实实的欢腾了一圈之后,便起了卖弄讨好之心,对着那堆干柴,使尽全身的气力,愣是喷出了一小条蛇形的火柱。那半人的多高的干柴立即猛烈的燃烧起来,片刻功夫就烧成灰烬。 关悦凌凑近一看,只见那被高温烤炙过的玉碗此刻变得通红无比,高温余热不断散发,那碗中的炖兔肉也咕嘟咕嘟的翻腾着直冒热气,一股浓郁的肉香顿时飘了出来。 这才几分钟不到,犼子喷出来的火居然能把一大锅兔肉给炖的熟透了! 关悦凌暗暗称奇,这犼子喷出来的火焰真是邪门,威力这么大,后劲余热十足,真乃热饭蒸包子的绝佳神器!怪不得破布老骂它不会控制火候,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就算它喷出豆丁那么大的火焰,那后续散发出的余热高温也足以将一条好好的鱼焦黑碳! 她摸摸犼子的脑袋瓜子,柔声夸奖到:“犼子,真厉害!” 犼子蹦跶的更加欢腾了,立刻领悟到主人喜欢自己这样做的,便对着四周的花草树木拼了命的展示着自己的喷火技术,吓得关悦凌花容失色,赶紧捂住它的嘴,对着它好一通的教育到:“小孩子家家没有大人的陪同下,是不可以随便玩火的!” 犼子睁着墨玉般的黑眸,笑意甚浓的看着她,似懂非懂的样子,让关悦凌顿感一阵无力。[..info超多好看小说]反反复复的教育了几下,这才放开了它。 只见那犼子得了自由又对着玉碗,空地又喷出火花,还一边讨好的笑着看着关悦凌,那样子仿佛在说:“夸我啊,主人,快夸我啊!” 关悦凌黑着脸,手掌高举,做出要打它的姿态。 犼子一下子便愣住了,一时之间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水雾迅速蒙上眼睛,可怜巴巴的盯着她看,也不敢在喷火玩了。 她揉了揉自己紧皱的眉心,突然明白到,教育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这需要循循渐进而为之。俗话说,一口吃不下一个大胖子。 关悦凌摸了摸犼子脑袋瓜子,无奈的笑了笑,修改道:“我们啊,是一口吃不下一个小犼子!所以现在,我们来吃肉,吃新鲜滚热辣,香喷喷的大兔肉!去,快把你兄弟,那块晾在石头上的破布给叼过来!” 犼子立即眉笑颜开的,围着大玉碗蹦跶了几圈,又蹭蹭的跑去大石旁,将晾在上面的破布叼了过来,端正坐好,就等着关悦凌开饭。 吃饱喝足之后,一人一犼一布全部躺在花丛中,仰望着天上皎洁的月光,静静的享受着这难得的闲适和自在。 关悦凌忽然眨了眨眼睛,笑眯眯的对着一旁的的破布说道:“亲爱的小破布,告诉我元阴之躯的正确修炼办法。” 破布打了个饱嗝,呆呆的愣住了一会,才两眼无神的扫了过去,然后再狠狠翻了个卫生球给她,嘴里念念叨叨的埋怨道:“我就说嘛,怎么会那么好死的夸起人来,突然变得温柔可爱起来,真的很令人恶寒啊!” 关悦凌双眸凶光毕露,对着破布凶狠的说到:“犼子,放火喷它!” 破布大惊失色,全身剧烈扭动,大声疾呼到:“啊!天龙焱火,不要不要,我说我说!”可能是觉得自己那么快的投降,似乎有点没骨气,颇为不甘心。关悦凌那个女魔头它是不敢在挑衅的,因为她十大酷刑,样样精通,现在还多了一只会喷天龙焱火,并且完全听她使唤的笨龙,破布心里极度不平衡,叽里呱啦的埋怨道:“死犼子,亏我对你那么好,还抓鱼给你吃呢!” “好了,犼子烧的兔肉煲我怎么没见你少吃啊,还说什么,”她模仿了一下破布使出了浑身气力,摇摇晃晃的举起了它那软趴趴身子,犹如醉酒的老汉,还得意洋洋的说到,“天龙焱火烧出的饭菜,果然不同凡响!” 破布身子一夸,立即泄了气,过了好一会才弱弱的确认道:“你真的要修炼之法?” 关悦凌反问到:“不然咧?” 修炼修炼,她修了三年都还没突破禅坐练气入门,现在又过着脑袋拴在裤腰上的日子,这朝不保夕的,她焉能不着急。 原本还以为自己是个修炼天才,才刚到灵谷第二夜就修成了全观术。结果原来是个废材,禅坐大圆满都快两年了,就是破不了到达练气。在经过万妖穴的那一劫之后,一种前所未有的渴望打心底里冒出来,那就是强大起来! 破布思虑了好一会,才继续说道:“修炼原本就是以灵根感应天地灵气,在导入体内,通过吸纳灵气来蕴养真元,修炼法术。在修仙界里,灵根就像一张入场券,有了入场券,才能可以踏入修仙界,感受到天地间灵气,凡人之所以为凡人,生老病死,辗转轮回,追根到底还是少了一条称之为灵根的东西。” “不过,你虽然没有灵根可你却是元阴之躯。最令人想不到的是,至刚至阳的上古神器指天剑居然被你好狗屎运的炼化了,又有赤金纯元洗髓伐经,被中和了的元阴之躯自然而然的成一个小型的灵气制造机。” “我记得你在万妖穴中与暴龙兔对抗之时,每每遇到危难之时,体内的灵气便被激发出来,略施几个小法术倒也足足有余。只可惜,你虽能体生灵气,但你却没有识海承载,就好比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关悦凌立即紧张的坐了起来,揪着破布直问到:“怎么会这样啊,难道没有什么化解之法?我要怎么做才能获得那个所谓的识海啊?!” 破布被她摇的头昏眼花,咿咿呀呀的一直喊叫着:“放手!不放手,我如何能想出解决之道啊?” 关悦凌立刻乖乖的将破布平摊在花丛间,还殷勤的摘了几颗灵果供它享用。 破布看关悦凌态度颇为良好,这才继续说到:“普通修士体内有灵根,无灵气,自然要通过坐息吐纳,吸入灵气来蕴养真元,到了筑基便能开拓识海。可你是无灵根,有灵气,若是按照一般的修炼方式,既没有灵根做媒介进而将灵气吸入,又要用灵气运转吐纳,结果只是越是修炼,修为越低,因为体内自产的灵气是远远不及消耗掉的。” “至于解决之法倒是有的,你想想看,那灵气需要灵根这样的媒介才能导入体内提供修炼,可如果利用体内的灵气做媒介进而引导灵气入体,如此一来,你体内的先天灵气就等于是灵根了。不过……” 破布顿了顿,颇为迟疑的盯着关悦凌看。 关悦凌突然有种想要掐死的它的冲动! 第39章 逆炼之痛 破布被她那阴森的目光瞅的头皮直发麻,赶紧将那吞进肚子里的话一股脑门的吐了出来:“修仙之人本有修炼之法,以灵根度灵气作息吐纳循环周天称之为顺炼。要想以先天灵气做灵根,必须虚空耗尽体内灵气之后,才能在度入灵气修炼,且坐息吐纳循环周天路径须与顺炼相反相克,亦可称之为逆练。” 听破布讲完之后,关悦凌深深的觉得它完全是在大惊小怪,颇有点不以为然了,“切,不就是逆炼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干嘛表现出一副吃苍蝇兼便秘的倒霉样啊。就把原来的修炼办法来个大逆转而已,这有什么难的。就是相当于右手断掉了,既然此路不通了,自然要改用左手拿筷子吃饭是一个道理的。” 破布没好气的白了她几眼:“若是真有那么简单,那这世间的元阴,元阳,三阴等诸如此类的废物体质的修士就不会放弃成仙永生的机会,而选择了重回俗世吃饭穿衣,生儿育女然后等死咯。” 关悦凌瞪大了杏眸,着急的问到:“那怎么办?如果太难话,我不就一辈子困在禅坐了吗?” 连只二阶疾风兔都打不过的废柴,你还期望她能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呢?想要齐聚山河社稷图那更是想都不要想了。她越想越心惊,最后凉凉的建议到:“要不我干脆在灵谷老死算了,反正禅坐大圆满的凡人,最少也能活个一百五十岁。对于我来说,能活到一百岁,足矣!” 听到关悦凌想要放弃寻找山河社稷图,破布立刻着急起来,连忙改口道:“不难不难,逆炼绝对不难,就跟用左手吃饭一样,一开始肯定有点不顺的,只要用惯了左手夹筷子,之后便用左手练功写字,那也是小事一桩来的。” 关悦凌狐疑的看着破布:“真的?”破布却如小鸡啄米一般,猛的点头。 她脸色冷峻,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破布看。 破布表面上做出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面对的她莫名其妙的威压,它还露出一种你想干嘛的疑惑之光回望着。实则背如针芒,嗖嗖的冷汗直冒,甚至连大气都都不敢喘。 关悦凌突然露出一个大大笑容,“哈哈,看你紧张的,莫非还有什么事隐瞒着我不成?不就是逆炼嘛,只要修为能够提升,在难高山也要去爬去征服啊。三年之约一到,到时候不管是去是留,我都有足够底气来选择不是吗?别忘了,还有一个阴险马老头要防备呢,要是没点干货出来应对应对,只怕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再说了,不仅仅是你想重聚山河社稷图,我还指望着山它回家呢!” 破布做状擦擦额上并不存在的汗水,过了好一会才将她的话给消化完毕了,小心翼翼的问到:“那就……开始?” 关悦凌豪情万丈的说到:“开始!” 说罢,她便在月下花丛中,盘腿而坐,五心向天,什么也不想,静静的感受着月光,夜风,虫鸣,花的绽放,草的吐纳,渐渐进入了冥想阶段。 那是一种极奇妙的感觉,有点类似人们所说的灵魂出窍。她仿佛在飞,就像风起时的蒲公英,轻松自在,在风的追逐之下起舞轻旋。渐渐的,她又化身为一只白色帆船,在浩瀚无边的大海里,乘风破浪,肆意潇洒而不羁,接着覆天的巨浪打来,她又化作了一只洁净透明的海母,身上的每个毛孔舒展到极致,静静的感受着海水的动荡,在蔚蓝的巨型幕板之下,宛若一朵全盛白莲花。 白莲花其实就是关悦凌冥想中灵气结成的幻象,若是按照以往的修炼路径,先是引导白莲由口入心,在呼吸吐纳之间白莲从会阴,尾闾流过,在到后部沿脊柱上行,走关元,到头部的大椎,玉枕,头顶的百会,神庭,在沿着印堂往下,经过面部的人中,鹰突,鸩尾,膳中,璇玑,最后回到丹田这称之为一个循环,就是一个小周天。 可如今她要进行逆练,不但要吸纳体外灵气运转周天,体内的灵气也同样要运转。按照破布的说法就是,先将体内的先天灵气当成废物一样排光了。 趁着体内尚未生成先天灵气的空挡,在导入体外的灵气运行周天聚于丹田,然后再将体内新生的先天灵气从下丹田处开始,经过璇玑,膳中一路逆行,在与天地间导入的灵力会合之际,却泾渭分明,互不干扰,各行其道,正逆同行,最后都汇集于下丹田处。 当关悦凌将体内先天灵气排空之后,只觉得经脉中似有千万根细针在轮番碾扎着,绵绵密密的细痛铺天盖地的袭来,根本难以抵挡。她浑身冒着冷汗,几欲想要放弃,可是一想到逆炼之后,修为会提升的各种好处,她又咬牙硬撑了起来。 她缓缓的将体外的自然灵气通过吸纳汇聚渐成的白莲缓缓导入体内,那刚被万针穿插过的经脉,就像龟裂已久的河床,突然一场春雨落下,她仿若听到了针孔在滋滋作响,似是滋润又像是在填补新生,麻麻痒痒的怪异感反而更难忍受。 那朵白莲被她强制运行一个周天之后融入丹田内,接着她便体内新生出来的先天灵气汇聚融合,渐渐幻化成一把金色的小剑,她不敢贪多,缓慢的引导着那把金剑在逆炼之道上徐徐前行。 可那把金剑所经之处简直可以称的上灾难,犹如钢刷一般,狠狠的在她的经脉刷刷两下,那种鲜血淋漓,撕心裂肺的痛骤然袭来,她全身抽搐痉挛,尚未来的及滚地痛哭,就看见眼前突然聚集了一点微光。 那光先是一个点,然后延长成一条线,那条线越来越长,同时也越来越粗,从远处呼啸而至,迅速的将她目光所及之处全部覆盖,犹如覆天的大浪,遮天蔽日般的当头打来,强烈的金光大溢,她双眼猛的一睁,之后身子软绵无力,立刻晕倒在地。 破布大惊,立刻高声叫起来,就连没心没肺的犼子也第一时间奔到关悦凌身边,鼻子嗅嗅,爪子挠挠,墨玉般的黑眸装满的都是担忧。 当关悦凌醒来之时,已是三天之后。 她一睁眼便看到犼子傻傻憨憨的笑容,毛茸茸的脑袋一直在她的脸上闻闻嗅嗅,那样子有点像小狗,好像在确认着这是否是一件活物,在舔舔尝尝,看看有没有毒。 她猛的推开犼子,蹭的一下便坐了起来,脸色阴沉难看之极,咬牙切齿的怒吼道:“破布,你死定啦!” 这什么鬼逆炼啊,差点没把她弄死!错,她是真以为自己死了,因为在昏迷的时候,她真的什么也感受不到,甚至连梦都没做过,整个人就处在一种真空锁定状态,无思无欲,无情无爱,仿若死物一般。 破布却兴奋的说到:“哈哈,恭喜主人,贺喜主人!你已经冲破禅坐,步入练气,成为一名真正的修士啦!” 关悦凌一怔,立刻内视之下,果然,灵力比以往更加浓郁了,丹田与经脉处宽阔敞亮了许多。她闭眼禅坐,立刻能感觉到体外的灵气在流动,虽不浓郁,却比以往要进入冥想状态要强的多了。 除此之外,她的视力比以往要更好些,头脑也觉得透彻清明了许多,至于其他变化暂时没发现。 破布得意洋洋的宣布到:“哈哈,我就说逆炼有用吧,才短短几天时间,就把滞留了两年的禅坐大圆满给突破了,真是神奇啊!” “是咯,是真的很神奇啊!”关悦凌阴测测的说到,提拎起破布跟它算起账来,“你明知道我十分怕痛的,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逆炼要忍受如此剧痛,害的我晕死过去那么多天!” 破布委委屈屈的说到:“我以为那古籍是胡说八道的……谁知道竟真的有逆炼之道,居然还被你练成功啦!” 关悦凌脸黑的跟锅底似得,她气愤的质问到:“连你自己也不确定的逆炼之道,你居然还劝说让我去练?是谁借你的熊心豹子胆啦?你知不知道我随时可能一命呜呼啊?” 破布不以为然的说到:“你现在不好好的站着喘气嘛,而且一点事也没有,还好狗运的进入了练气,照我看啊,那古籍八成是乱说的!说什么修仙之人逆练,轻的话可能浑身经脉寸寸断裂,与凡人无异,严重的话还可能满身长满毒瘤脓疮,口角歪斜并且四肢痉挛抽搐。” 听完破布的话,关悦凌气的眼睛通红,胸腔中一堆愤怒的柴火正噼里啪啦的燃烧着。她狠狠的揪起破布,挂在半人多高的树枝上,阴测测对一旁的犼子说到:“今天给你一个免费靶子,好好的练练天龙焱火准头,要是炼的好,我在做一大锅疾风兔犒劳你!” 第40章 刷锅炖肉 破布嗷嚎大叫到:“啊,不要!臭犼子,你敢,滚开!” 犼子一向都是以关悦凌马首是瞻的,不管她说啥,都觉得是对的,现在竟然口冒火星,呼哧呼哧的做状要往破布身上喷去。 破布急得满布的冷汗,那可是天龙焱火啊!就算在厉害的灵宝也会烧的个干干净净的好不!它叽里呱啦的大叫到:“主人主人,破布有事要汇报!” 关悦凌轻挑眉毛,终究还是伸手制止住了犼子的将欲喷出的天龙焱火,她淡淡的说到:“呐,可千万别说我不给你将功补过的机会,说吧,有什么事情要汇报的。” 破布眼睛骨溜溜的转了一大圈,胡乱想了一会才急急的说到:“主人,你才进入练气,怎么也要打坐吐纳巩固一下成果吧,之前你晕倒了那是没办法,现在是不是该补回来呢?” 关悦凌斜眼看着它,似乎是在掂量着这事的重要性是否足以抵消它的鲁莽不靠谱之错。 破布一脸殷切无辜的看着关悦凌,活脱脱的犼子翻版。 最后,关悦凌还是松开了阻止犼子的玉手,“打坐吐纳巩固后果这等闲事,不需要你提醒我都知道了,不算什么。” 犼子谄媚的蹭蹭关悦凌的脚踝,立刻雄气赳赳的蹦到破布跟前,口冒火花“嚯”的一声,便窜了出来! 不知道是准头不好,还是受犼子的身高限制,只见破布高挂的那棵大树从表面看似乎没什么异样,一切都完好如此,甚至连块焦黑都没有。 可破布却实实在在的感受到灵树的痛苦呻吟,那完好如此的树皮下,里面的树桩竟全部焦黑成炭块!树皮再也承受不住树冠的之重,只听吱吱呀呀的一声,整棵大树坍塌倒地! 破布看的心惊肉跳的,它虽然一直都瞧不起犼子,可是说实在的,它还是很惧怕的犼子的天龙焱火的,特别还有关悦凌这个睚眦必报的魔女主人,没实在点的干货爆料的话,恐怕不足以平复自己匡她逆炼之过。心下一动,立刻举手报告到:“主人,我还有事要汇报,这次是个天大的秘密,我保证!” 关悦凌轻拍一下犼子的脑袋,指了指破布的方位,犼子立刻兴高采烈的蹦了过去,在一堆残枝败叶中扒拉着,最后终于将破布挖了出来,兴冲冲的把它叼了回来,眉笑颜开的等着关悦凌的爱抚和奖励。 关悦凌不负犼望,变出了一块大肉块给它。犼子得了肉块欢天喜地的到处乱蹦了一通,最后还是静静的窝在关悦凌的脚边大朵快颐。 “破布同学,别想在拿什么下角边料来哄骗我,要知道,我可不是三年前那个什么也不懂修仙小白了,好歹我现在也算是一个正正经经的修仙人士。”关悦凌手拎破布笑眯眯的威胁道。 “不敢不敢,我还想多活几年呢!”破布偷偷的睃了她一眼,小声的翼翼的继续说道,“这次的爆料绝对对的劲爆,就怕你承受不住而已。” “哦?那我就要洗耳恭听了,若是真如你说的那么劲爆,我保准逆炼之事再不重提,还可给你小官你当当。” “小官?什么官?是鸡冠还是鸭冠?” 关悦凌简直被破布不知所谓的态度打败:“破布同学,你的冷笑话一点也不好笑,还是你想岔开话题,在体会一下犼子天龙焱火的威力?” “不不不,不需要啦,只是爆料前的自我情绪缓解而已,主人,你真的做好准备啦?”破布偷偷打量着关悦凌的神色。 关悦凌被破布这种神神秘秘的态度弄得烦的不得了,“这有什么好准备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真受不了你这种吞吞吐吐的家伙,就应该让犼子一把火将你们烧个精光!” 破布怕极了犼子的天龙焱火,立即说到:“你还记得在万妖穴那次不,暴龙雌兔的铁锤般的厚掌落下,你奋不顾身的扑到了大魔头的身上,之后你便晕倒什么也不知道了,可是我恰好露了一角布料在外,正好目睹了全过程。” 关悦凌皱眉一想,似乎真有那么一回事,当时她质问破布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它不是转移话题就是左言而右他。 “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破布小声的要求道:“我说了,你保证不会泄露是我说出去的,我答应过那人的。” 关悦凌白了它一眼,凉飕飕的说到:“你以为在选美么?都这时候还由的你挑三拣四做选择吗?快说,不然我兴趣没了,就让犼子陪你玩了。” 破布立刻投降道:“我说我说,就是……” “嗯?” “就是……”事到临头,破布还是有点犹豫不决。 “犼子……” “就是,你昏迷的时候,大魔头偷亲了你……” 关悦凌狠狠的愣住了一下,不确定的问道:“你说啥?” 破布偷偷窥探着关悦凌的神色,似乎没有普通女修被轻薄后该有的什么不悦,羞涩,恼怒,沾沾自喜等等神情。它有点捉摸不透她的态度了,不知道到底是应该美化大魔头,还是丑化他。 如果关悦凌是欣喜愉悦的话,那就证明她对大魔头也是有意思的,适当的赞美,歌颂爱情,那它就能逃过被天龙焱火烤炙的命运了。如果她是羞恼愤怒的话,那就证明她是抵触抗拒的,适当的贬低和谩骂能引起她的强烈共鸣,说不准还能夸一下它不畏强权的高尚品质呢。可现在她装傻没听到的态度,实在是……捉摸不透啊,捉摸不透! 破布只得老老实实的说到:“我说,大魔头在你昏迷的时候,偷偷的……亲了你一下。” 想起了两人亲密的画面破布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真想不到,关悦凌就连昏迷了也逃脱不了色女的本质啊!人家大魔头只是亲亲的点了她的额头,她就咯咯的笑出声来,还主动迎了上去…… 谁说昏迷就没知觉的?它家主就在昏迷的时候还主动占了人家帅哥的便宜呢。唉,说出去真是丢人啊,它怎么就有这么一个极品主人,破布十分感怜的暗叹道。 关悦凌一张小脸则五颜六色的变化着,一会生气纠结纳闷,一会又偷偷欣喜雀跃着,一会又觉得无奇不有,微妙世界开始不可思议起来。 现在的她,整颗心就像冲上了九霄云外,来来回回遨游了几圈之后,又迅速的从云霄外跌了下来,就连呼吸也变得沉重了几分,一个疑惑渐渐从脑海中形成:“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咯,趁人家昏迷的时候偷亲人家,是什么意思啊?最关键的事,她醒来之后,连根魔毛都没见到,占完便宜之后,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哪有这么便宜划算的事啊!不行,起码也要勒索点精神损失费什么的啊! “之后呢?之后还发生了什么?”关悦凌突然阴测测的开口问道。 破布微愣了一小会,感知到她无端的怒火,便立刻改口道:“那小子色胆包天的偷亲了主人后,我就站了出来怒骂了他衣冠禽兽,人面兽心。” 关悦凌无奈的揉揉眉心:“我想知道的不是你如何了,是之后我和大魔头如何了。” 破布小心心的窥视着关悦凌的表情,颇有点拿不定注意的说到:“就是我骂完他之后,就见你嘻嘻的笑了一声,大发神威,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呃,大口的啃了起来……从性别上来看,你是女性,自然要吃亏点。但是在攻守方面,你那是所向披靡啊!嘿嘿,总的来说,你没亏什么啦,绝对是是大魔头吃亏!” 关悦凌眯了眯眼睛,疑惑的问到:“我真有那么彪悍?” 居然直接抱住他的脖子大口的……啃? 天啊!小关悦凌在心里狂捂脸,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啊,真的丢死人啦! 不过在破布面前,她还是勉为其难的保持着最后一丝的冷艳和高贵。 破布似乎能觉察到了关悦凌的一点点的心思异动了,虽然她掩饰的极其的好,但怎能逃过它的火眼金睛呢? “主人……唉,你是没看到啊,都快亮瞎我的钛合金布眼了!那唾沫啧啧的翻滚着,如梦如幻的陶醉着……” “够了!”关悦凌终于破功,小脸鲜红欲滴,那浓重的红晕都块蔓延到她真个后背去了。 她恼羞成怒的大吼着:“你少说两句会死啊?!还钛合金布眼,我看是狗眼才对!没看到犼子都饿的瘦剩皮包骨了吗?刷锅,炖肉!” 一边开心的啃着肉块的犼子,抬起了湿漉漉的眼睛疑惑的看着暴跳如雷的关悦凌,再看了看掩嘴偷笑的破布,不知所云,继续埋头啃肉干,破布则笑的岔气。 第41章 逆炼小成 不知道是不是关悦凌多心了,总觉得破布看她的目光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热情,在它的关注之下,一张老脸情不自禁红了又红,偏偏质问它看什么的时候,它还振振有词的说到:“魔女主人,你是做贼心虚了吧,我哪里有看你?你那只眼睛看到我在看你?” 关悦凌气的肺都炸了,却也奈何不了它。(..info) 又煮了一大锅兔肉分食之后,关悦凌面无表情的将储物袋中的符箓药瓶扔给破布鉴定,自己则打坐静心,准备把修为巩固巩巩固。 自从上次剧痛到晕倒之后,这次的逆炼的承痛度似乎有所提高了,只是疼的面青口唇白,仅出了几身冷汗倒也勉强把逆炼循环了一个周天。 由于关悦凌求好心切,犼子又有破布看管着,干脆抛下了所有思绪一心投入到逆炼中。 灵谷天清地宁,灵气浓郁,自从关悦凌摸索到了逆炼的门道之后,她就废寝忘食的修炼着,而逆炼所造成的痛楚渐渐变得麻木,甚至可以忽略不计了。 一个月后的某天夜里,关悦凌盘坐在夜空下,引导着体内的白莲和小金剑行了十个小周天,两者汇聚融合在丹田之后,突然,她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感觉又比以前清明了许多。 关悦凌面上一喜,这才短短一个月,她的修为又上了一层,现在已经是练气二层。 她随手捏了一个法诀,以前珍珠般大小灵力,现在居然变成了如枣子一般,散发着莹莹的黄绿之光,静静的立在关悦凌的手心之中。 她轻喝一声:“去!” 那枣子般大小的灵力立刻飞进水潭之中,渐渐的竟卷起了直径一尺多宽的大水球,那水球随着关悦凌指尖缓缓上升,最后升至两人多高的时候,似乎灵力消耗殆尽,“哗啦”一声巨响,巨大的水球直直的坠落后,猛的撞击着灵潭,就连灵潭中的肥鱼也拍晕了几条,被巨大的冲力给送了上岸。(..info好看的小说) 犼子在第一时间之内,训练有素的吐出力度恰好的天龙焱火,瞬间,一条肥美的灵鱼就变成了外焦里嫩的烤鱼,被它一口吞掉,还眼睛湿漉漉的,意犹未尽的看着关悦凌。 破布则大声的喝着彩,时不时不伦不类的吹了几下口哨,像在夸赞她,但更像在看戏一样…… 关悦凌修为又提升了,心情大好,便懒得和破布计较,准备洗锅炖肉烧晚饭。 她像往常一样,将灵气注入玉碗,那玉碗嗡的一声,变高速旋转起来。只不过,这次玉碗不仅变阔变大,还嗡嗡的不断上升,最后竟高过了她的头顶! 关悦凌心中大喜,立刻拍手疾呼道:“我就说嘛,怎么可能只是一只用来炖肉的玉碗啊,想不到这次赚翻了,竟然是件飞行法宝!” 她灵力由心动,缓缓撤回,那玉碗渐变渐小,乖乖的回落在地。关悦凌一脚踏入那碗中,端坐好之后,又再次注入灵力。不过,她这次费尽了全身的灵力,才勉强将那玉碗升至一米多高,奇慢无比的前行了不到一百米,就不得不停住歇会气了。 关悦凌擦擦额上了大汗,对着兴冲冲奔跑而来的犼子,还有它脖子上的一块布,气喘吁吁的说到:“看来,这驾驭飞行法宝的事还真不是人干的事。” 破布白了她两眼:“有个活生生的,又不需要耗费一点点灵气的神坐骑不坐,偏要自己累的个半死去驾驭这个破烂碗,你这不是闲的没事干自己找罪受啊,送你两个字:蛋-疼!” 听到破布彪悍的用语,关悦凌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怪她了怪她了,平时说话,教训破布和犼子,就光顾着爽利开心了。没想到那家伙居然有样学样,这类穿越词汇倒是运用的娴熟的不得了。 关悦凌幽幽的回了一句给它:“我没有蛋,怎么疼?你疼给我看吧。” 破布无语凝咽。 她意味不明的冲着破布嘿嘿的笑了笑。 懵懂不知的犼子还以为关悦凌对着它笑,瞬间跟打了鸡血似得,上跳下串的冲着她求乖买好。 关悦凌看着犼子天真无邪的样子,无比郁闷的嘀咕着:不是她不想骑神兽啊,而是犼子还那么小,她实在狠不下心坐下去!唉,还是再养养吧! 回到灵潭边上,便用灵气卷起了潭水将玉碗冲刷的干干净净,注入清水,寻来柴火后,翻了翻储物袋,那小山似的疾风兔居然只剩七八只了! 她默默的盯了盯破布,在默默的盯了盯犼子,心中颇不是滋味。 她到底养了两只什么啊? 看来,还要找时间在去一趟后山,只是不知道下次还会不会这么的幸运,刚好有一大堆兽肉等着她来捡了。想要单凭她那练气二层的修为来打妖兽…… 关悦凌又唉声叹气的摇摇头,默默的低头炖肉。 吃饱喝足之后,一人一布一犼便回竹舍休息,途径白竹修的紫竹小楼,关悦凌停步伫立一会,里面依旧冷清漆黑,没有一丝人气。 不由得呐呐自语道:“也不知竹修师傅伤势如何了。” 都快一个月了,天剑派里的人就好像忘记了她的存在一样,压根没有人提起那天万妖穴中发生过的事情。 破布知道白竹修对关悦凌来说亦师亦友,是个非常重要的存在,更何况他曾为她挡住了马文博凌厉的一掌,关心和担忧那肯定是必不可少的,不禁开口劝慰道:“吉人自有天相,马文博虽然是筑基修士,但当时的你真的弱到爆了,杀鸡焉用牛刀呢,所以他那一掌对你来说是致命的,可对别人却不一定。更何况那白竹修已是练气大圆满的修士,修行上百载,没有什么过硬的本事,是万不敢拿小命来博得,所以你就把心好好的放回肚子里吧,勤快修炼,把自己强大起来,才不会累及旁人。” 关悦凌幽幽的看了一眼破布,“你的话虽然不中听,但胜在中用。” “主人,既然我的话那么中用,不如你……” 关悦凌眉毛一挑,模拟它的声线说到:“不如我?” “我不想在当斗篷了,那只呆龙一点也不爱卫生,哪里脏臭就往哪里钻,想我堂堂洪荒之宝……” 关悦凌不耐烦的打断到:“说重点!” 破布顿了顿:“你现在已经练气二层了,驾驭灵力的能力也比以前强多了,修炼之时只需要把我放在你身边,我不但可以布阵帮你聚灵气,同时我自己也可以提升修为。” 她面无表情的说到:“可是……你很烦。” 破布一阵气结,可又不甘心跟着犼子胡搅蛮缠的。过了好一会它才幽幽的补充到:“你才用了短短一个月时间就到练气二层了,傻子都知道你肯定得了什么奇遇!想不被杀人夺宝,请你把我带在身边。” 关悦凌步子一顿,轻微的趔趄了一小下,很爽快的答应到:“成交!” 翌日清晨,关悦凌正打算去后山撞撞运气,看看有没有什么野鸡山兔之类的无害野禽,犼子的饭量实在太大了。偏偏它就是以妖兽肉为食,而且阶级越高的妖兽肉,犼子的成长速度就会越快,那么离她以神兽当坐骑的拉风日子就不远了。 不过,高阶的妖兽她是没能力去猎杀的,低阶的妖兽不知道会不会乖乖的让她猎杀。毕竟,这几年她都是在安全无比的灵谷中度过的,实战经验实在少的可怜。回想起那日在万妖穴中的种种,关悦凌就忍不住捂脸痛哭起来。 实在是太丢人了! 她似乎无时无刻的不在逃亡跑路之中,到最后还很可耻的攀上人家大魔头当挡箭牌了!说来说去,还是修为太低的过错。 不过,目前看来,她还是抓点野鸡山兔之类的比较实际点。只要能暂时填填犼子的无底洞,等确定白竹修无碍之后,她还可以去青城倒卖一下疾风兔皮。至于攒灵石攒路费的事,基本上算是空想了。自己修为不高,猎不来高阶点的妖兽肉,只能用灵石去换了。 在她收拾妥当,正欲出门之时,天边突然闪过四道白光,一转眼便滑落停至在竹舍的空地之上。 走在前头的正是温润谦谦公子玄易,还有许久未见的,喜欢鼻孔朝天的玄烨,二人身后跟着的正是玄灵玄慧两师姐妹。 关悦凌十分不自在的拉扯了一下,被当作蝴蝶结一样绑在辫子上的破布,心里密语到:“你的阵法是不是真的有效的?他们看到我的修为是不是真的只停留在禅坐大圆满啊?!” 破布不下百次的解释到:“安啦安啦,绝对的禅坐大圆满!”它颇有点不以为然的小声嘀咕道,“就那点修为也好意思要遮掩,世风日下啊!” 关悦凌差点破口大骂道:当初让我掩饰修为的是你,现在嘲讽我那点修为的也是你!你到底想作甚?! 无奈那四人已行至,关悦凌只能冷哼一声,暂时按下不提。 一抬头,一抹浅笑盈盈的挂在脸上,迎上四人友好的招呼道:“今天怎么那么有空来灵谷啊?” 玄易等人尚未说话,玄慧就抛了一个白眼给关悦凌,小声的嘀咕道:“虚伪!” 突然,她双眼一亮! 第42章 想要作死就一定会死! 玄慧盯着那在关悦凌脚边打圈圈撒欢的白色小东西,眼睛都不眨,这是……兔子吗?可又不像是单纯的兔子啊?! 在场的每位都是求仙问道之人,哪里会听不到玄慧的嘀咕,玄易刚想说出口的寒暄话就被生生卡在了喉咙之中,一时之间场面有点冷。(..info无弹窗广告) 关悦凌并不在意的玄慧的冷嘲热讽,反而笑意盈盈的对玄易说:“玄易师兄多日不见,不知你青城的事情办得如何?” 玄易微愣了一下,刚欲开口说话,玄灵立刻从后面窜了出来,上前一步就越过了玄易将关悦凌的胳膊挽住,脸色发青,眼眶红肿,沙哑晦涩的说到:“悦凌妹妹,白师叔他……” 关悦凌猛的抬头,心不由得狠狠的揪了起来,双手不由自主的颤抖,难以置信的盯着玄灵,她的意思是白竹修不行了吗?可是破布明明说白竹修肯定会没事的啊! 她情绪一激动,便一把抓住了玄灵的胳膊,狠狠的摇晃,厉声质问到:“你说什么?竹修师傅如何了?” 玄灵轻微的挣扎了一下,没想到,竟然没有顺利的挣脱掉关悦凌双手的束缚! 心里不由得暗暗称奇,这关悦凌的修为虽然一直停留在禅坐,可那一双手的劲道,却胜过许多练气初期的修士了。只能说,不愧是干惯重活的人! “喂,放手!”玄慧的注意力从那只怪异的白兔身上移开,看到关悦凌如此对待玄灵,她便忍不住尖声喝道,“别以为玄灵师姐性子柔弱,你就可以随随便便欺负人,人家只是好心相告白师叔的消息而已,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的。” “玄慧,不怪悦凌妹妹,她也只是担心白师叔而已。”玄灵眼眶通红,扯了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对关悦凌安慰道,“我知道你与白师叔情同师徒,关心也是情有可原的。不过,你放心,他并无性命之忧,而且伤情已经稳定下来了,估摸着也就这几天醒转,只是……” “只是什么?!”关悦凌急忙问到,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所谓的“文人雅士”,说话总是一截一截的,不知道别人干等的多着急啊。 “喂!我再一次警告你,玄灵师姐为了照顾白师叔已经几天几宿没合过眼了!为了煎药几乎每天都将自己的灵力掏的一干二净,现在可是虚弱的狠!哼,粗手粗脚的乡巴佬……”玄慧愤愤不平的说到,连带着看那只可爱的兔子,也少了几分趣味。 关悦凌闻言,立刻放开了玄灵的胳膊,双眼满是期盼的看着她。 玄灵朝玄慧露出了一抹感激的笑容后,才虚弱的解释到:“也不是什么大事,白师叔伤情较重,需要内服外泡双重治疗。我们常青山物种繁多,珍贵药材更是不再话下了,可偏偏独缺一味碧珠草。” 关悦凌心里默默的念了一遍碧珠草,破布立刻传来了密语:碧珠草,活血化瘀补充气血是治疗内伤的不二之药,因其所含的灵气浓郁,药性奇佳,也是炼制筑基丹必不可少的灵药之一。因其药性佳,作用广,数量稀缺,又多生长在深山老林或者悬崖峭壁之上,十分难得,因此百年以上的碧珠草便有三阶以上的妖兽看守。 玄灵继续说道:“碧珠草为三阶灵药,药性佳,数量奇少,十分难寻,在中洲也就只有西面的双子山曾经出产过。” “你们想要我去双子山寻碧珠草?”关悦凌直接了当的问道。 静立一旁的玄烨听到关悦凌没头没脑的话,“噗呲”一声,便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就连玄易也禁不住扬了扬嘴角。 只有玄慧鼻孔里出气,傲慢之极的说到:“就凭你那点只比凡人好那么一点点的所谓修为,只怕一出灵谷,你就小命呜呼了,还想去双子山,想得到挺美的。” 关悦凌愣住了,看着神情各异的四人纳闷的问道:“既然不用我去双子山,跟我说这个有什么用啊?” 玄灵估计最近真的累惨了,水灵灵的一朵清新百合此刻却沾染了些许娇弱怜惜的扶风之姿,只见她勾了勾嘴角,勉为其难的露出了一抹笑意,低声说道:“悦凌妹妹,那碧珠草珍贵难得,又有守宝妖兽看顾,我们怎会让你去双子山做如此危险的事情呢?我一开始便说过了,白师叔需要内服外泡双重治疗,这内服之药便是这碧珠草,我们决定由玄易带上十名练气中期的修士去双子山寻药。至于这外泡之药,在后山内围便能寻得。” “后山内围高阶的妖兽虽说不多,但并不代表没有。再加上近来天剑派颇为不宁,掌门师傅出关在即,白师叔又重伤卧床,而马师伯和杨师叔又屡次发现了魔气浓郁,灵气异动的奇怪现象。这才决定增加了巡逻弟子们的数量,也同时大大的加强了巡逻力度,直接导致了门派里的人手不足。俗话说,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我们想邀你一同去后山内围采摘外泡的草药。” 玄灵一边说一边悄悄的观察着关悦凌,此刻见她眉心微皱,面露迟疑之意,玄灵立刻安抚到:“你放心,同去的还有我和玄烨,在带上五名练气初期的派内弟子,到时候你便和那五名门派弟子一同专心采药就。玄烨已经是练气大圆满的剑修了,再有半步就筑基成功了。我们一定会好好管顾你们的安全的,你大可放心。” 关悦凌抬头默默看了一圈众人,玄灵真诚而恳切,玄慧眼高过顶,态度傲慢而不屑,而玄易则一如既往的温润少言,仙人之姿散发的淋漓尽致。里面就数玄烨的表现最为古怪了,没有了初次见面那会的热嘲冷讽,曾经挂在脸上的高高在上优越之感,此刻则变成了一抹极意味深长的浅笑。 既然是为白竹修出一分力,关悦凌当然是举起双手赞成的,反正她都要去后山给犼子弄吃食的,那么在深入一点进入后山内围采摘草药又何妨?她立即点头答应,并约好了明日在后山入口集合。 而双子山因为路途较远,玄易抱剑告辞,准备回门派里整顿一番,立即带着十名练气后期的剑修连夜出发。 在玄易临走前,玄慧欲言又止,眼睛来来回回的看着玄易和玄灵,似是要玄灵替她说什么话,结果玄灵也被关悦凌的兔子吸引了过去,压根就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玄慧那个心焦纠结,心里大骂玄灵是个没眼力价的东西!最后还是一脸的不甘心,甩袖御剑跟上了玄易的步伐。 “悦凌妹妹,你这灵宠是什么品种啊?” “灵宠?”关悦凌愕然的看着玄灵,“这不是兔子吗?我是在灵谷的药田里看到的,觉得挺可爱的,不过当时它可是在偷啃药草,我怕竹修师傅会将它打死,所以就抓回来圈养着。” “兔子?”玄灵面露迟疑,虽然这只白色的东西是长得挺像兔子的,但她在修仙界又不是呆了一天两天,怎么会连普通的妖兔也辨别不出呢?可是看那关悦凌也不似在说假话,再说了,她整天呆在灵谷里,能有什么好迹遇能收服妖兽当起灵宠呢? 不过终究有点不放心,马文博的一再催促令她有点心烦气躁起来,就算是一丁点关于天才地宝的线索,她也不愿意放过。不行,她必须回去翻阅一下灵兽全书! 这样一想,玄灵便耐不住和关悦凌继续打太极了,告辞了一番,便匆忙返回钧天殿。 关悦凌看着玩着正欢的犼子,心里隐约有点担心,她们该不会看出点什么来吧?犼子可是神兽,虽然现在还是个崽,看不出什么修为,说是兔子也还解释的过去,要是它在长大点了呢?要是进阶变形了呢? 关悦凌捏了捏裤兜里的储物袋,只有十五块下品灵石而已,她要存钱买灵兽袋啊! 第二日,关悦凌起的早早的,把破布当成了橡皮筋,将马尾高高束起。上身穿着朴素洁净的短襦,下身则穿着自制的长裤和布鞋,打扮的干脆利落。 她察看了一番竹舍,在摸摸了裤兜里的储物袋,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想当年她每次出门前都是检查了一遍又一遍,恨不得把所有可能用到的东西全部带上。出门的时候,又无比的后悔,包包又大又重,把自己累的个半死,关键带出去的东西也没几样能用的上的,肠子都悔青了,发誓到下次在也不带这些没用的东西出去。可出门的时候,总是情不自禁的在收拾一番。 现在想想,她需要带的不是那些东西,而是那些东西所给她带来的安全感吧。如今只需一个小布袋便能把全部家什带上,体积小,又不占重量,还真的无比的方便。 关悦凌学不来其他修士,喜欢将所有的储物袋挂在腰间显摆,那种感觉就跟在炫富一样,很明显的在招呼别人:快来啊,快来啊,我这里很多宝贝,快来拿啊! 听白竹修说过,外面的世界十分险恶,杀人夺宝比比皆是,所以她很信奉一句话:想要作死,那就一定会死! 第43章 毒蓝姬 万事具备,确定没什么遗漏看,便带着犼子出门。 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来到了后山入口之处。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人声和脚印,想来自己应该是第一个到的人。 她甩了几块兔肉给犼子解解馋,然后和破布有一搭没一搭的胡乱说着话,等的实在无聊了,她便盯看着地上的蚂蚁搬家。时不时用树枝这捅捅,那戳戳,没过一会,就听到有人叫她。 回头一看,关悦凌不禁皱起了眉头,她怎么来了? 玄灵带了一队人马走了过来,默默数了一下,加上玄灵有七个人。除了五人是炼气初期,其余两个都是炼气后期及以上。 可是这和约定好的并不一样啊,该出现的玄烨并没有出现,不该出现的玄慧反而出现了。 两人也不知是不是属相不对,反正天生就爱犯冲,关悦凌就是看她不顺眼,觉得她太能装了。 在玄易玄烨面前装温柔装可爱,是朵善解人意的解语之花。在同门师姐妹面前则又娇又蛮,一副人人视我中心,大摆骄傲公主款。 而眼高过顶的玄慧也同样如此,从一出现就没有好脸色给过任何人,一直哼哼唧唧的从鼻孔出气,十分不屑和怨愤。 关悦凌冷哼一声,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情绪,直接抛了两颗大大的卫生球给她后,选择攻心为上,打心眼里藐视她从而发展为:从视觉上直接忽视她! 玄慧看到关悦凌如此恶劣的态度,心火不由的蹭蹭的往上冒,杀意顿生,十分仇视的盯着她看。 关悦凌自从逆炼之后,修为大涨,虽说才练气二层,但是对灵力的掌控已经超出了许多练气中期的修士,在加上犼子的天龙焱火和破布的阵法指导,底气反而更足了。.info[]所以当玄慧仇视的目光射过来的时候,她没有丝毫的胆怯。 玄灵实在看不下去了,轻拉了一下玄灵嘀咕了几句,后者才重重地哼了一声,很用力的挣脱掉玄灵的手,狠狠的别过脸去,谁也不理会。 玄灵有点尴尬,经过一夜的休息,她的气色似乎好了许多,眼底的青黑也淡化了些许。她很快从玄慧的拒绝中调整了状态,颇为抱歉的对关悦凌说到:“门派里的一位师兄临时出了点事,但是碧珠草我们势在必得,所以我就让玄烨替了那位师兄,跟玄易一起去双子山。恰逢玄慧没什么事情,我们这边的队伍又正好缺了一位修为较高点的警戒人员,所以便把她带了过来,希望你不要介意。” 人都带来了,关悦凌还能说介意把人给你轰走吗?况且她的筑基修为摆在那里,去的又是后山内围,在危险系数未知之前,多带一个高手,等于多一份活命的保障。 不过,关悦凌悄悄观察了一番玄慧,只见她双颊气的鼓胀,眼眶微红,眉心纠结郁气浓重,估摸着她是想跟着玄易去双子山的,可能人家玄易不要她这根狗尾巴草,这才不情不愿的被玄灵拉来充数的吧。 玄慧似是感觉到有人在观察她,视线立刻扫射了过来,狠狠的剜了关悦凌一眼。 关悦凌微微一愣,立刻回瞪了过去。 玄慧气结,刚想做点什么反击的时候,关悦凌就被玄灵拉走了,只见玄灵温柔细语的对着五名练气初期的剑修介绍到:“这位是灵谷的关悦凌,因为人手不足,我特定请她过来帮忙的,大家要相互多多照顾。” 五名剑修显然对玄灵的印象很好,在她的一番介绍之下,纷纷对关悦凌抱剑示好,和站在一旁无人理会的玄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玄慧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眼眸中的杀意更浓郁的几分。 玄灵瞥了一眼玄慧,盈盈笑意始终挂在脸上,她转头跟关悦凌介绍到:“这几位都是我们天剑派新弟子,虽然才练气初期,却难得热心,一听说白师叔病重,纷纷的摩拳擦掌的要帮忙呢,也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在后山历练历练一番,也不失为增加修为的好机会。这位是萧博天,这是赵谷秋,这位是……” 关悦凌十分有耐心地听着她在介绍,每介绍完一位,她还满脸带笑容的重复一遍那人的姓氏尊称一声师兄师姐的。 几人年纪相仿,修为相近,交流起来共鸣更多,体会心得更为贴近珍贵,再加上关悦凌不似玄慧那般自持身份揣着,端着,反而嘻嘻哈哈的和众人玩闹成一团,一路上欢声笑语,倒也不闷。 玄灵看着众人微笑不语,瞥了一眼独自行走的玄慧,她故作不见,反而更主动积极的投入众人玩笑之中,把玄慧气的直抽路边的花草出气。 见关悦凌犹如众星捧月一般,言笑晏晏的,玄慧不禁气的肺都快炸掉了,就连她的那位玄灵师姐也为了一个外人彻底的忽略掉她! 最后见实在没人主动搭理她,她只有臭着一张小脸,唰的一下祭出碧玺剑,咻的一声,御剑疾行而去。 还故意扬起了路上的大堆土尘扑向众人,把那帮修为低下,暂不能驭剑飞行的新人们气的个半死,纷纷卷起衣摆袖套扑赶灰尘。 因为顾忌着她的筑基修为,就算有气也不敢乱撒,暗暗的嘀咕着怎么是这样的人啊,玄灵师姐可比她可爱一百倍呢!虽然嘀咕可说话还是小心翼翼的,那位坏脾气的骄傲公主可是筑基修为,要是被她听到了,一会回来寻麻烦可就罪过大了! 在玄灵的带领之下,一行人远远的绕过万妖穴,从另一侧山阴小道穿行了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便来到一处空旷的绿茵草地。上面开满了不知道名的蓝色小花,一串串像葡萄似得挂在草头上,远远的看去有点像铃兰,但又不是铃兰,而且还散发着阵阵的诱人甜香味,让人禁不住靠前。 一行人中,就数赵谷秋的年纪最小,性子也最为跳脱。看到草地上开满了这一丛丛的蓝色小花,只觉唯美壮观,闻到那诱人的甜香味更情不自禁的靠前想要伸手采摘。 突然,一团白色的异物呼啸而至,待关悦凌看清后,竟然是一段白练! 那白练呼呼生风,来的十分凶猛,只见它狠狠的打在了赵谷秋伸出的手背上,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立现,还隐约泛着血迹。赵谷秋捧手惨叫一声,差点摔倒在地。而那白练所带出来的凛冽寒风,连带着将那串蓝色的小花也被疾风卷落在地,娇柔细嫩的花瓣,仿若三月间的小雨,淅淅沥沥的随风飘荡,场景十分唯美。 唯美过后,那蓝色花瓣所落之处的草地居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着,渐渐焦黑,并散发出死老鼠般的恶臭。 过了几息,那焦黑的中心竟渐渐冒出一片黄绿色的嫩芽儿,霸道的汲吸着草地上的养分,快速成长着。 众人皆看的目瞪口呆,纷纷回头寻找那使出白练之人,正是那位先行一步的玄慧。 只见她口大骂到:“你们如果什么都不懂,就乖乖的站到一旁不要乱碰任何东西来给我们添加麻烦好不好!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毁容啦?再严重点自焚都有可能!一群脑子进水的家伙,真后悔跟来了……” 赵谷秋手捂创口,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脸色十分难看,似乎还没从毁容自焚的惊吓中醒过来。 众人面面相觑,看着那焦黑的草地都心有余悸,所幸抵住了那甜香的诱惑没有伸手去摘。不过被那玄慧言语尖酸刻薄的毒训一顿,到底有些气愤难平,表情十分难看。 玄灵连忙安抚众人到:“那花叫毒蓝姬,别看她细细小小,就跟葡萄似得晶莹剔透还散发着果香,其实看似最为无害的东西往往藏有剧毒。所以,大家要小心点。” “前面就是后山内围的入口传送阵,一会每人会得到一个传送玉简,输入神识后便能进入传送阵。我们统一在阵口的集合石内集中,请大家千万不要乱跑,采完灵药后,会带大家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自由活动的,所以,请稍安勿躁。” 一段小插曲之后,队伍再次整装出发。 关悦凌颇有兴趣的多看了那毒蓝姬几眼,心中密语破布:“这毒蓝姬真有那么毒?那不是可以媲美暴龙屎尿的混合物?” 她一直对那暴龙兔排泄的混合毒物耿耿于怀。在她看来,手中多一份筹码,就等于多一份安全。只是可惜了那只红色的小玉壶,如果下次看到大魔头,说什么也要把那个红色的小玉壶给顺过来! 破布密语回到:“但是当然的咯,那暴龙兔屎的混合物多脏啊,再说了两者毒性相近,你是宁愿撒一大把粪便呢,还是轻轻点上一滴即可呢?” 过了许久,关悦凌再次问到:“如果用你包裹我的手来采摘毒蓝姬,这样会不会影响到你自己的修为呢?” 破布深深的钻进她浓密的发丛中,凶恶的说到一句:“想都别想!” 第44章 拉风的坐骑 玄慧御剑在前探路,不时遇到几只没长眼的二阶妖兽袭击,全部都被她三两下搞趴下,只把她自己看得上眼的割走,其余的都当垃圾一样扔在路边。 玄灵谦和大度惯了,自然不会和练气初期的师弟妹们抢东西。 关悦凌在众人眼里也只是个看起来是禅坐大圆满的普通凡人一个,二阶妖兽身上的东西她也用不到,萧博天等人在瓜分起妖兽身上的值钱东西时候,自然而然的忽略掉她。分到最后只剩一具鲜血淋漓并且连吃都嫌酸的妖兽肉。 关悦凌也不计较,大摇大摆的拿出一只锦袋就将那妖兽肉往里面塞,边塞边自言自语到:“这兽肉肥瘦适宜,片薄后往滚水里一烫,真正的原汁原味,回味无穷啊,最好还加点灵谷特制的辣椒酱,啧啧……” 听她这样说,一位姓袁的胖修士,忍不住喉结滚动,吐咽了大量了口水,盯着那具兽肉,情不自禁的问到:“真的比烤的还要好吃?” 关悦凌捆好锦袋,往背上一甩,很理直气壮的说到:“当然咯!赶明你来灵谷尝尝?” 袁大胖笑着直点头,一路上还帮关悦凌捡起兽肉来。 玄慧撇撇了嘴角,暗道一句:“垃圾!” 忽然看到前方有一群一人多高的一阶妖兽据鼻牛,突然心生一计,便冷笑着御剑上前大开杀戒,她倒要看看着关悦凌既没有空间镯,又没有储物袋,看她到底能抗多少妖兽肉! 关悦凌则在心里哈哈大笑道:“二货!” 私底下和那袁大胖说到:“你吃过世界上最好吃的牛排吗?” 袁大胖舔舔嘴唇,十分郁闷的说到:“没有,管事师叔不让我们吃,说体内会生出杂质,并且影响修练进度,不知道要浪费多少灵药汤才能清除干净。” 关悦凌痛心疾首的说到:“慢慢修仙路已经够苦闷了,难道连仅剩的那点爱好都要剥夺掉吗?连享受人生的乐趣都没有了,那修仙还有个屁用啊!” 袁大胖一本正经的说到:“关姑娘此言差异,修仙得到就为了无拘无束的享受永生啊,到时候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这有何不好?” 关悦凌默默的看了他一眼:“难道我现在不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袁大胖微微一愣,之前所坚持的所有信念瞬间崩塌掉了,内心起了天翻地覆变化。 关悦凌却不管他在想什么,一味的催促到:“快,用你的储物袋将这些据鼻牛全部装起,告诉你哦,牛肉最好吃的部位就集中在牛的脊椎上,那里的牛肉纤维细肉质嫩,多汁,很多地方富含大理石纹理一般的油花,特别适合做牛排或整块嫩烤等做法。在浇上秘制的蘑菇茴香汁,啧啧!” “只可惜一头据鼻牛只能做出巴掌大小这么一块,这哪里够吃的啊!快快快,全部捡起!回去做烤全牛都行!”关悦凌捡起牛尸一边递给发愣的袁大胖,一边兴奋的解说到。还顺便将之前捡的那几具二阶兽肉混在其中,正大光明的占用着别人储物袋的空间。 那袁大胖迟疑了一下,到最后还是受不住关悦凌最美味的牛排召唤,心甘情愿的将那牛尸一具一具全部塞到自己的储物袋中。 据鼻牛只是一阶妖兽而已,全身上下就数那对坚硬的犄角才能买几个钱,而且还是用来炼制最下等法器。因为个头大而无用,又多是群居妖兽,所以一般修士是不会主动去猎杀的,只有穷疯了的人才会招惹据鼻牛群。 玄慧就是这样一个人,一开始一招一剑舞的那是惊若翩鸿,矫若游龙,十分优美,可架不住据鼻牛的数量多,搞到最后她像砍白菜一样,一剑一只还嫌烦的不得了。(..info好看的小说)可偏偏牛群的只数众多又全部被激起了戾性,不杀尽的话只怕会缠她缠到了天亮!顿时,玄慧烦躁的不得了,她无意中回头一看,顷刻间气的肺都炸了! 只见那萧博天赵谷秋等人跟在她后头用灵力切割着据鼻牛的犄角,一脸的兴奋状,看到她回望过来,还每人露出了八颗牙齿的灿烂笑容相迎!而关悦凌不知道何时骗来一个储物袋,一手一只,在后面捡的不亦乐乎! 后来还是玄灵看不下去了,担心太过浪费时间而影响到采药的进度,这才提剑上前,帮玄慧杀起据鼻牛。 把牛群全部杀完之后,玄慧就因耗力虚脱而选择就地打坐恢复,关悦凌等人手脚十分麻利的打扫起战场,之后她又问同行的赵谷秋借了储物袋,最终收获了满当当的三只的储物袋的据鼻牛,目测起码有上千多头,心里顿时乐开花。 待玄慧休息好之后,队伍再次出发。不过此次玄慧总算学乖了,就算遇见了不长眼的妖兽也只是用筑基威严恐吓走,懒得出手赶杀,好被别人占便宜。 一行人走过草地,又穿过了一片迷雾缭绕的树林,兜兜转转走了半个时辰不到,待迷雾散尽之时,眼前豁然开朗起来,原来已经走到山顶了。 玄灵从储物袋中拿出了若干玉简,大家按照她的说法纷纷输入了一缕神识,一式两份,一份自己携带,另一份留在传送阵里,待出来之后在销毁。 传送阵一次只能容纳两人,玄灵和萧博天打了头阵,先行上了传送阵,空间一扭,二人便消失不见了。 关悦凌觉得十分新奇,看着一波又一波的人被送走,心里无限次的感慨道:要是现代有如此奇特的传送阵,天涯海角将不再是距离了! “喂,走不走!”玄慧总觉得自己像猴一样被人耍了一样,言语十分不好,一张艳丽的小脸带了三分戾气,略显狰狞的看着关悦凌。 关悦凌默默的看了她一眼,微微的撇了撇嘴。 从玄灵要和萧博天传送过去的时候,她就知道这回肯定要和玄慧断尾最后的。反正她来后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从现在开始,她只需要好好的采药就行了,其他事情,一概不理。 她抱住了犼子,默默的坐上传送阵,学着玄慧用玉简启动传送阵,只见白光一闪,二人便被传送了出去。 映入眼帘的又是崇山峻岭,高峰下连绵了大片的茂密的树林,内围的气息明显要比外围诡异了许多,幽暗的林荫处更有许多散发着精光的眼睛默默窥探着。 关悦凌紧紧的抱着犼子,小心翼翼的跟在玄慧的后面,每走一步,便听到脚下的枯枝败叶的吱呀声,有点像恐怖片里的目地森林,不禁毛骨悚然起来。 玄慧冷眼看着她,既没有言语,也没有过多的动作,一直沿着林荫大道,笔直的走着。 关悦凌暗暗生疑,一手抱着犼子,另一只手一直插着裤袋,破布一直在头顶上四处侦查,保证一有什么异动便立刻通知她。 走了不到半刻钟,关悦凌便看到了一块刻着“剑宗”的巨石横卧在大道之上,玄灵和五名剑修在早已等候多时了,一看到玄慧二人,纷纷扔出各种坐骑,十分拉风的坐了上去。 玄灵坐的是坐着的是一只全身雪白,脚踏红霞赤炎羊,威风凛凛的铠甲之下,一对紫红色并红的发光的犄角十分显眼。萧博天骑得是一只全身漆黑的灰熊,眼珠子发出绿油油的精光,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了。就连年纪最轻的赵谷秋骑在了一只白毛红冠的巨型鸵鸟上,搔首弄姿的也颇为气派。 而玄慧则头颅高昂,鼻孔朝天的坐在一只全身布满红霞,尖嘴长眉的红色龙鹰之上,只见其拖着三根红艳如火的细长尾翼,展翅欲作高飞之状,十分得意地朝天鸣叫。 其它天剑派弟子,也是骑着大大小小,或飞或跑的坐骑,在不济的也有一只黄毛红嘴的老母鸡,众人眼光齐刷刷的看向站立在一旁的关悦凌,那眼神好像在询问:“你的坐骑呢?” 关悦凌疑惑的问道:“你们既然有坐骑,干嘛不一开始的时候扔出来,凑什么热闹啊,居然在后山外围步行了整整两个时辰?” 赵谷秋人还小,脾气倒是来的快,去的快,一下子便把毒蓝姬的事情抛在了脑后,她大方热忱的解释到:“天剑派每收一名新弟子便会奖励一只灵兽当坐骑,之前之所以没有召唤出,不过是那灵兽只能在后山内围代步而已。一旦出了后山内围,便怎么也召唤不出。这后山内围有特殊的禁制,除了特有的灵兽可骑行之外,连飞行的法宝也不能驾驭。” 关悦凌不由的在心里大大的吐槽到,这是什么破规定啊?! 可问题是她现在该怎么跟上这群骑牲畜队伍呢? 她默默的看了看怀中的犼子,只见它睁着一双墨玉般的黑眸,充满好奇的观察着这个新奇之地,压根一点当灵宠坐骑的意识都没有。 而且,它还那么小,叫关悦凌如何下得了腿呢? 第45章 收垃圾的 赵谷秋歪歪了脑袋,疑惑的问到:“怎么,关姑娘你没有后山内围的坐骑吗?” 玄慧冷笑一声:“你当真以为天剑派的专属坐骑就跟菜市场的白菜一样,那么的低廉不值钱啊?做人还是要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并不是什么东西想要就能有的!”说罢,便拉拉缰绳,那只红色龙鹰得令,便雄气赳赳扑腾翅膀展翅高飞起来,立刻卷起了一场小型的沙尘暴,众人纷纷使出灵力形成大小不一的保护膜,隔绝沙尘。 也有几个剑修也像关悦凌这般,来不及使出灵气屏障,当只用袖子捂住嘴巴眼睛,待那沙尘消退之后,才敢放下。 “要不,关姑娘跟我共坐一奇?我这碳熊虽长相丑了点,可承重力还是要比其它灵宠大的多,就是性子不太好……”萧博天抓了抓头发,颇为羞涩的说到。 关悦凌小心翼翼的走近那碳熊,还不到半米的距离,就只见它警觉的一转头,那绿油油的小眼睛一眯,便露出了一嘴黑黄色尖锐牙齿,对着她凶神恶煞的龇牙咧嘴了一番,顿时一股恶臭难闻迎面扑了过来,险些把关悦凌给熏晕了。 “这碳熊的性子,还真的很不好……我看我还是跑步吧,还可以锻炼身体呢!”关悦凌轻拧秀眉,颇为小声的建议到。 在场的除了萧博天的碳熊是大只点的,其余的坐骑都好似为主人量身订做一般,连个让关悦凌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更有一位姓陆的男剑修,一米八,二百公斤的大高个居然坐在一只小巧玲珑的老母鸡身上!看着那老母鸡微微颤颤的步伐,关悦凌深深的觉得自己还是自己动脚,丰衣足食啊! 玄灵也面露凝色,她抬头看了看还在空中盘旋着的玄慧,在看了看等着她下命令裁断的众人,她抿嘴沉思了一会才温柔的说到:“此次要采的灵药有两种,一种叫宣阴草,只生长在后山内围的西面。(..info无弹窗广告)还有一种叫宣阳草,则恰好相反生长在东面。白师叔是男子,所以需要大量的宣阳草,而宣阴草只是以备不时之需罢了,需求倒是不多。” “我看,不如让玄慧带着你们五人去东边采摘宣阳草,而我则带着悦凌妹妹抄近路,去西面采摘宣阴草。大家看如何?这样既能在有限的时间里采取更多的灵药,又不会耽误各位珍贵的历练时间。” 大家纷纷点头说好,玄慧骑着龙鹰在空中盘旋侦查,地面上则由萧博天的碳熊带头,带着大家就往山的东面跑去。 而这群坐骑跑起来,又带起漫天灰尘,关悦凌这次非常聪明的提前布好灵气罩,将灰尘全部隔绝在外。 待那群人走远之后,玄灵笑意盈盈的指着一条枯径小道,边走边说到:“悦凌妹妹,从这边走的话,只需穿过一片腐木林,再沿着山溪步行半个时辰,在看到一大片佛竹林就到了。不过这腐木林的雾气可要比外围的重得多得多,长年也不见消散,只有在太阳最强的响午,才会薄弱一个半时辰。再过一刻钟便能进入腐木林了,一会你可要牵跟紧我,千万别走丢了。” 关悦凌点了点头,眼睛骨溜溜的盯着四周高度戒备起来。 为了不惊动腐木林中的妖兽们,玄灵选择收起了赤炎羊。两人走了十分钟不到,果然如她所说,看到了一片腐木林。 这片腐木林真的名副其实,地上铺着厚厚的一层腐叶,才轻轻的一下脚,就立刻深陷到脚踝处,还咯吱咯吱作响,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走雪地呢。 每走一步,遗留下的脚印里便有大量的毒虫蛇蚁四处涌动爬行,看的关悦凌头皮直发麻。就连呼入的空气也是带着浓重湿气的霉味,脑子发晕发胀,就连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破布盘旋在关悦凌的粗辫子上,四周警戒着,这腐木林安静的太过,心里忍不住嘀咕道:“主人,这腐木林有古怪,你先吃几片毒怕草吧。” 其实不待破布提醒,关悦凌早已经悄悄的伸手进口袋,偷偷捏了几片毒怕草含服了。 她没有玄灵那么高的修为,又从来没踏足过这片腐木林,像她这么怕死的人,自然要多准备一些有可能保命的东西,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危险什么时候来,又有谁说得清呢? 这毒怕草是专门用来炼制解毒丹的,灵田里种了许多,而且年份还不短。怕毒草的药效虽然不及混合而成解毒丹,但胜在没有花一分钱都就能搞到一大把,大不了多吃几片巩固一下功效。 走了半个多时辰,一路上尽遇到的都是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立起的肥毛虫,翻腾着白花花的身子,身上的毛刺落了一地,要是触碰到皮肤便立刻红肿奇痒无比。 所幸的只是些虫子而已,连妖兽都算不上,关悦凌含了毒怕草倒也不惧那些毛刺,而玄灵全身散发出半步筑基的威压,还没等二人走近,那些蛇虫鼠蚁就钻进腐叶之中,逃之夭夭。 “咦,那是什么啊,好臭啊!”往腐木林深处又走了将近十分钟,小径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根枯死横倒的树木。树身上布满了青苔,一大片水光油亮的肥腻之物,密密麻麻的长在树干之上,并散发出阵阵恶臭,反正看起来特别的恶心。 玄灵轻掩嘴鼻,柔声说道:“那是腐木宝,别轻瞧它虽然闻着臭,长得又那么恶心,却真真正正的是练气初期的一大宝贝呢,不仅可以炼制普通的解毒丸,也是炼制聚气丹和养灵丹的上佳灵草之一。” 玄灵似乎想到了什么凑近了关悦凌耳朵颇为神秘的说到:“我倒是无意中听老修士们说过有这样的一个偏方,用世上最臭最恶心的灵草来泡灵药汤,效果要比普通的灵药汤好十倍!其中就有一味就是腐木宝了,不过它的气味实在太臭了,沾染上它,那种感觉就像有一股臭味就跟从身体里散发的一样,三天之内无论如何清洗都去不掉。一般有家族门派的修士是绝对不会碰沾这种东西的,一些散修倒是趋之若鹜。” “玄灵师姐,既然这腐木宝这么多好处,回收价格如何?”关悦凌对这腐木宝的作用一点也不关心,只要能换来灵石,哪里还会管它臭不臭,就算是阿猫阿狗的粪便,只要出价高,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搬回去的。 玄灵挑了挑眼角,“当然能换灵石,听说价格还颇高的。这腐木宝多生长在深山老林之中,里面妖兽繁多,又多是危险重重的地方,以练气初期的修为,自然不敢单独一人前往采摘的。可炼制丹药和修炼又急需要大量这类的灵草,简直供不应求,故而很多作坊会组队采摘,在高价卖给别的修士。” 关悦凌彻彻底底的心动了,好不容易来一趟,起码要赚够本啊! 她停住了脚步,商量着说道:“玄灵师姐,你已经快筑基了,着腐木宝自然是用不到了,可对我说可是宝贝啊!未雨绸缪,总好过急中生智吧,你且等等我采摘一下!” 玄灵尚未来的及说话,关悦凌立刻掏出几只清空了的锦袋,将灵力灌注在自己的右掌之上,以手为刀,野蛮而粗鲁的削砍着那片密集的腐木宝。 惹得破布在密语里哇哇大叫,一直骂关悦凌人身攻击,释放毒性炸弹,没人性…… 关悦凌哪里有空管它,现在的她满眼睛满鼻子满耳朵的都是臭味,熏得的她两眼发黑,只能憋着气不敢呼吸。实在扛不住了,才把鼻子埋在肩膀上深深地吸上一口气,然后再憋住呼吸继续削砍,那腐木宝的味道可真是堪比臭鸡蛋死老鼠! 如是反复了几次,只见关悦凌手疾如风,那一大片的腐木宝哗啦啦的全部掉落在地,墨绿色的恶心汁液撒了一地,再加上堪比腐尸的恶臭,简直就是人间地狱。方圆几里内的蛇虫蚂蚁纷纷出逃,就连温婉贤淑的玄灵也受不住这样的折磨,轻身一跃,飞至到既能远离恶臭,又能看到关悦凌的高大树枝上。 从削砍到打包,总共花了一刻钟,将随身的那四个锦袋装的满满当当。那锦袋的空间虽然所远不及储物袋,所幸的是重量倒是轻了不少,关悦凌就像个收垃圾的,将那四个锦袋整整齐齐的背身后,她冲着树顶上玄灵喊了一声:“我好了,我们出发吧!” 玄灵咧了咧嘴,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笑不出来。她从树上飞了下来,却远远的落在了关悦凌的前方的。 关悦凌以为她准头不好,刚快走上前几步,玄灵也疾走了几步,二人之间的距离始终间隔了十米以上。关悦凌又不是傻子,哪里看不出玄灵这是在嫌弃她。 她闻了闻自己的衣服,捏鼻皱眉,连自己也嫌弃自己了。 她不禁有点后悔了,好像真不应该摘这些鬼东西的,搞得现在“人嫌布弃”的。 第46章 趁你病要你命 不过,还好有一只不离不弃的犼子。 关悦凌用包含期盼的目光深情的看着犼子:“你要好好吃饭,快高长大哦!” 破布无声的说到:“你是想早日上了犼子吧?” 关悦凌一个趔趄,险些摔了一跤。 为什么要用“上”这个字眼呢?她那是“骑”好不好! 破布疑惑的说到:“骑”不就是“上”吗?有差吗? 关悦凌无语,用那只削砍过得腐木宝的手使劲的蹂躏了几下破布,这才专心的跟上了玄灵。 穿过腐木林,沿着山溪走又走了一个小时,终于看到了一大片佛竹林,绕着佛竹林外围走了小半圈,便从一处隐秘的缺口钻了进去。 佛竹林后面别有洞天,竟是一处宁静的幽谷,里面疯长着各色各样的灵花异草,时不时还能遇到几只张牙舞爪却毫无攻击力的小妖兽,不过它们都被玄灵一剑毙命了,关悦凌远远的跟着她的身后,麻利的将那妖兽的尸体塞到锦袋中,直到再也塞不进去了才作罢。 蚂蚁再小,好歹也是块肉啊!现在的关悦凌只要看到了妖兽就觉得那应该是犼子的口粮…… 玄灵随手摸出了一个三尺来长的方形玉盒和一支玉简,利用控物术将两样东西送到关悦凌的面前,自己则站的远远的,右手轻掩嘴鼻,颇为不好意思的说到:“悦凌妹妹,你身上的味太重了。这是存放宣阴草的玉盒和资料玉简,你好好的在此处找找。我设了禁制,应该不会有什么妖兽误闯的,我到那边看看,有什么情况喊我就好。”也不待关悦凌回答,施了一大风驰术,整个人就飘得远远的了。 关悦凌小声的嘟囔几句,就伸手接过了玉盒,额抵玉简,有关宣阴草的全部信息立刻录入大脑。 记住了叶子形状和大概的摸样,她便蹲在草地上,眼睛和神识并用,十分用心的找寻着。不到一刻钟,终于让她找到了一株只有拇指大小的细叶宣阴草。 关悦凌曾经听白竹修讲过,说灵草也是有一种依靠吸纳灵气而有修为的植物,挖掘保存需十分小心,尽量不要破坏整株植物的完整性,一些特殊的灵药还需要特殊的存储装置,否则就算挖出来也灵气散尽与杂草无异。 很明显,宣阴草就属于比较矫情的一类。 关悦凌将神识打入地底里,才发现拇指大小的宣阴草,根部最短的居然有半米多长,有些根须更甚至超出了一米了,颇为牢靠扎在地底下。 她认命的拿出了玉碗,跟舀豆腐一般,先把根部外围的泥块清理出来,在用她目前的,也是唯一的一把像样点的武器锁龙麟,小心翼翼的沿着根须的脉络走向清理着上面吸附着的泥土。 “主人,这玉碗不是炖肉的锅吗?” “是的,它不但是炖肉的锅,还是飞行的下品法宝,但是,现在它又有一个全身的身份:药锄!” 破布无语,它很为那些成为,或者即将成为关悦凌的所有物的东西或者人,而悲哀。 “你应该不知道吧,这玉碗还埋过死人。” 破布彻底的被她打败了。 关悦凌继续小心翼翼的挖掘着宣阴草,突然感觉身后有一阵沙沙声,破布吱的大叫一声,“十二点方向,跑!” 她来不及多做思考,立刻捧起玉盒,动如脱兔般敏捷,一下子便跳到五六丈开外,她回头一望,不禁吓了一跳:“这是只什么东西啊?” 还有,玄灵呢?她不是设了禁制吗,怎么还会有妖兽闯入? 破布凉凉的说到:“别看啦,早在半刻钟之前她就看到一只二阶的紫云貂经过,兴奋的连药锄也扔掉,追了上去,哪里还记得你啊!” “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啊!现在这只东西怎么处理啊?”关悦凌灵力灌注双掌,神情严肃戒备,随时准备战斗。 破布反而悠闲的问道:“告诉你有什么用?你难道能拦住她不让她去追?” “这倒是不能,但好歹给个心里暗示,我好提前做心里建设。喂,它快冲过来啦,到底怎么弄啊?”关悦凌看着这头庞然大物,心肝儿颤颤的,自从修为上去之后,她看到妖兽不再是以前的那种手足无措,反而隐隐约约的还带着某种嗜血和强烈征服的欲望。 目测这是一只不超过三阶的妖兽,只见它那双粗黑中带点白毛的壮实后腿,绷直而立,全身布满黑色的鳞甲,脑袋呈倒三角型,一双血红的大眼睛占了整个脑袋的三分二,还有三分之一被它的那一嘴锐利钢牙所覆盖。它举着一双奇大无比的剪子戒备性的放在胸前,一开一合地夹动着,闪着诡异黑亮的光芒。 “这是二阶妖兽黑面螂神,能怎么弄啊,你都练气二层了,当然直接揍过去啊!目测这黑面螳螂恐怕有上百年了,那一双剪子可是炼器的上好材料啊!” “嘿嘿,我也是这样想的!”关悦凌只要把那黑面螂神看成是犼子的口粮,白花花的灵石,这样一来,她反倒不紧张害怕了,果然人为财亡,鸟为食亡啊! 只见那黑面螂神挺直的腰身微微往后一靠,挥着一双大剪子直剪关悦凌的脑袋。 关悦凌一低头,沿着那锐利剪口堪堪的擦了过去,敏捷的滚落一旁,一个鲤鱼打挺又站了起来,便瞧见刚刚自己所站之地,一丈之内的花花草草瞬间被剪得光秃秃了,不由得暗暗咂舌,夸起了那大剪子的好处所在。 黑面螳螂剪子落了个空,从花木草屑中又飞快地支起身子来,对着关悦凌又是纵身扑来,剪子钢牙并用,秉着就算剪不到,咬到了那也是值的! 关悦凌右手一翻就拿出了承装宣阴草的玉盒,对着它的大剪子扔了过去,左手一摸裤袋,一把十寸来长的锁龙麟立现,闪着银白色的寒光,直直的往那倒三角的小脑袋捅了过去! 只听得一声轻脆的响声,注入灵力的锁龙麟微微在颤抖,黑面螂神的利颚正死死的咬住了锁龙麟,一抹鲜血正缓缓的从它颚缝中流出,竟是钢牙被生硬的砍碎,掉落了几颗。 关悦凌喜出望外,看来大魔头的东西还真是个好的! 黑面螂神可不依了,大剪用力一压,那三尺来长的玉盒竟被它剪得个粉碎,铁剪袭来,关悦凌不得不抽出锁龙麟回防,那利颚虽然缺了几颗钢牙,但好歹还是能攻击的,黑面螂神飞快的嚼动起来,呼呼生风,就像一把高速运转着的电锯,只要让它轻轻的碰了一下,肯定被搅进去,出来的时候只剩一点渣渣了! 关悦凌往口袋里胡乱一摸,掏出了一大堆奇臭无比的腐木宝和妖兽尸体,胡乱的注入灵力就扔向黑面螂神搅动着的利颚扔去! 注入灵气的腐木宝和妖兽尸体的混合体与那巨颚撞在一起,绿色的恶臭汁液和红色的兽血就像打翻了可乐,一直哗哗的往外喷,关悦凌顿时被喷得个兽血淋头!噼里啪啦的响声不断,在肉与骨头完美结合下再加上腐木宝奇臭无比的无所不在,硬是将那黑面螂神的攻击挡下。 趁这个时候,关悦凌手执锁龙麟,对着那小三角脑袋瓜子狠狠的一插,坚硬的甲壳一时没能穿破,只是微微裂了条细纹,她正好借着锁龙麟卡住硬壳的死角,重重的往下一按,在黑面螂神挣扎抬头之时,接力一跃,便跃到了它的脖子后,而呼啸而至的大剪子又扑了一场空! 关悦凌抱着它的脖子,右手聚集灵力,幻化成一个大榔头,对着那卡在脑壳上的锁龙麟狠狠的锤去! 边锤边骂到:“臭螳螂,把我玉盒剪坏叫我拿什么赔给玄灵!” 右手锤累了换左手,嘴里一直念叨着:“赔我,把玉盒赔给我!把宣阴草赔给我……还有腐木宝和犼子的口粮!” 黑面螂神被锁龙麟钉的痛苦无比,利颚一直转动,那双蛮横的大剪子也一直在挣扎,可就是够不着躲在脖子后面的关悦凌,急的它“叽叽”乱叫,上跳下串的,就差打滚了。 关悦凌正发狠的捶着锁龙麟,忽然听到“咯噔”一声,小三角头顶的整块硬壳居然被她整个掀起,没有了锁龙麟额支撑,只觉重心一下不稳,差点整个人被甩了下去! 吓得她赶紧伸手抱住了黑面螂神的脖子,她就不信了,那黑面螂神还能拿剪刀剪自己的脖子不成! 得空了看了一眼锁龙麟,只见一片黑乎乎的甲壳卡在了上面,怎么甩也甩不掉,她只能把那甲壳卡在黑面螂神的脖子上,锁龙麟用力一抽,就听到两声“咯噔”,不但锁龙麟上的那块甲壳断裂落地,就连脖子上的一块也被抠挖下来,这会子正汩汩流着血呢! 关悦凌愣了一下,“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是以己之矛,攻己之盾吗?” 破布插嘴道:“这是以己之硬壳,攻己之甲壳!” 关悦凌冷哼一声:“臭螳螂,趁你病,要你命!” 第47章 置我于死地 说罢,反手在那伤口之上在补了一刀,在用锁龙麟继续扣着脖子上的甲壳。有了一个缺口,那甲壳就算在坚硬也抵挡不住锁龙麟从侧面的肉壳分离。 看着关悦凌跟扔垃圾一样把那黑色的铁甲壳随手一撇,破布心疼的呼呼大叫到:“那黑面螂神的甲壳很值钱的,别扔了,完整的一块值一块灵石呢!” 在炼制法器时,修士们都会扔几片甲壳进去,不仅能增加点成功率,还能加强法器的强韧度和锋度。可那甲壳坚硬如铁,一般的法器是很难将其砍破,其中质量最好也最坚硬的就要数头部了,一般炼气期修士而且只敢利用法术远程攻击为主,在驭器猛的攻击硬壳节点之间的缝隙,要费好一番功夫才能拿下一小块甲壳。因为它那双剪子和利颚实在太恐怖了,很少有像关悦凌这样直接跑到别人背上,用刀子捅的。说来,她真是走了狗屎运了,竟然捡到了大魔头的法宝。虽然只有一节锁龙麟而已,但是对于三阶以下的妖兽那是绰绰有余了。 一听说那甲壳那么值钱,关悦凌每敲落一块便直接塞到裤兜里去,不一会便将那黑面螂神的脖子上的一圈甲壳全部撬走。 黑面螂神太过皮粗肉厚了,锁龙麟也才半个巴掌大小,她才刚到练气,想要一刀锁喉毙命是不切实际的。所以她只能割肉放血,慢慢的干耗着。 也许是那黑面螂神猜透知道了关悦凌的意图,愤怒的嘶吼了一声,白色的足爪叽叽嘎嘎的直挠地上,它半趴在地上,整个躯体一缩一抽的,似是在酝酿什么。 关悦凌可不敢在轻举妄动了,毕竟她才刚到练气没多久,实践经验又是少得可怜,完全是靠一些小聪明耍手小段,才勉强与那螳螂打成了和局。 侦查的任务完全落在了破布身上,只见它非常有职责的站立了起来,盯着黑面螂神那怪壳嶙峋,并剧烈抖动着的背部若有所思起来,下一秒,它立刻反应了过来,对着关悦凌说了一个字:“撤!” 关悦凌有点不甘心,好不容易维持了现在平局的局面,现在只需要在抱着它脖子,一刀一刀磨下去,保准疼死它。就算不痛死它,也能熬到玄灵回来啊,到时候,不但是脖子上甲壳,就连后背,腹部,她都能一一收缴。 不过,想是这么想,但关键时刻她还是选择了听从破布的建议,立刻撒手,对着黑面螂神的脖子狠狠的踩了一脚,借力使力,在往双脚灌注了一丝灵力,捏诀,小风驰术大成,待她落地之时,已经离那黑面螂神十几丈远了。 她回头一看,委实吓了一跳,这哪里还有什么什么黑面螂神啊,它简直就是变形金刚嘛! 只见它后背的硬甲全部竖立起来,就跟刺猬一样,片片朝天,黑芒一闪,可想而知要是被扎上一扎,肯定透心凉的那种。硬甲下面,一双纯净的几乎透明的羽翼正缓缓展开,上面隐约有银光缓缓流动,似水非水,似绸非绸,很难想象的到如此恶心丑陋的黑面螂神居然藏着一颗如此圣洁骚包的心,搞了一对类似天使的翅膀! 破布插嘴说到:“别怪我没提醒你,那可不是什么红烧鸡翅膀之类很好对付的那种的菜色,趁它还没展翼之前,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躲,为什么要躲啊,那羽翼很牛逼吗?” 关悦凌随便找了个干净点的空地,盘着双膝坐了下去,盯着那对透明的羽翼,露出了十分艳羡的表情。 破布幽幽的说到:“我说老关啊,能把黑面螂神折腾的使出自爆绝招,你算是个人才了。” “别老关老关的叫,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呢,别把我叫老了!”突然,她停顿了一下,尖声问到,“你刚才说了什么,自爆?” “切,还说自己不老,现在都耳聋耳鸣了。”破布十分鄙夷的说到。 说时迟那时快,关悦凌立刻抱起犼子,还不忘捡起她那几袋腐木宝,连施了几个大风驰术,双脚生风,朝那出口狂奔过去。 不到十秒,便听到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一股巨大的热流猛的袭击而来。 关悦凌甚至能想象的到那种煎烤流汁苦难状了,低着头,又布了几个灵气罩,抵挡一下也是好的。 等她逃出佛竹林,又重回到腐木林之后,身后那股热浪才渐渐消退,她摸了摸挂在身后的那几个锦袋,只觉异常的烫手。没有了灵气罩的保护,那热度很快传到关悦凌的背部,烫的她立刻全部抖落下来,原地上直跳大神舞。 不看不知道,一看气死个人咯! 她辛辛苦苦采摘回来的那几袋腐木宝竟然全被焖熟了,还散发出阵阵怪异的臭气,竟比刚采摘下来的还要臭上几倍,连犼子都快被它熏晕了,一落地,便有多远,就逃多远。 关悦凌刚跑完这会正累着,不顾什么形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摆弄起那堆闷熟了的腐木宝,心里发愁着还能不能卖出去了,四大袋啊,起码也值点灵石吧。 突然,一道白练呼啸而至,灵力灌注,竟化作了削发如泥的利刃,所到之处皆是一片碎末,直指关悦凌项上人头! 关悦凌早有感知,在白练飞至前一秒便立刻纵身一跃,点头,索足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身,手上也没空着,抓了一大把闷熟了,臭味兼恶心程度都大大升级了的腐木宝直直往白练之端扔了过去! 白练的主人压根没想过关悦凌会反抗,一时不备,竟被她当头当面的扔了个正着! “呸呸!”不仅奇臭无比,那股黏腻的恶心之感就像老太太存了几十年的浓痰,害的她当场做起呕来。 白练瞬间疲软收回,关悦凌却趁机看清了白练的主人,不由得冷笑到,不是玄慧还有谁! 其实根本就不是采摘什么宣阴草宣阳草来救白师叔,压根就是玄慧玄灵二人光明正大借着组队进后山内围做任务为掩饰,实际上想杀她的灭口!玄慧她尚能猜到为何会对自己产生敌意,但是玄灵…… 关悦凌想归想,但手下的动作却从来没迟疑过,一看自己的腐木宝袭击成功,而且还把她恶心的那么难受,当机立断,提起了两袋腐木宝哗啦啦的往玄慧身上倒去! 剩余的两袋没舍得,熟了应该也能换灵石的吧。 玄慧还没从腐木宝的恶心中缓过神来,就听到“呼啦”一声,只见那绿的发黑,并水光油亮的肥腻硕大之物正普天盖地的袭来,一张小脸骇的发白,也终于看清了那恶心之物居然是腐木林中常见的腐木宝!立刻随手胡乱布起了结界,却仍旧有几朵漏网之鱼,掉落结界之中,上面还隐约冒着热气,臭味就更不用说了,玄慧立刻封住了自己的嗅觉,整个世界似乎安静了不少了。 看到腐木宝全被挡住啪飞,关悦凌右手偷偷结印,十分惊讶的说到:“咦?怎么是你?我还有是有什么贼人想跟我抢腐木宝呢!” “呸!”一说起腐木宝,玄慧就想起了那浓稠的恶心感,就算被封住了嗅觉,可仍然对那种恶臭心有余悸,刚压下去的恶心感又哗啦啦的翻了起来,连吞了好几下口水,在念了好几遍清心咒,眼中顿时一片清明,明艳的小脸上杀气腾腾。 “这有什么好抢的呢,我这里还有两袋!”关悦凌哪会看不出玄慧的意图,便故技重施,将余下两锦袋的腐木宝全部扔给了她,大风驰术完毕,双脚顿时充满了灵力,嘴里还不忘说到,“喏,给你!不过亲姐妹也要明算账的,欠我一百块灵石,先记下!” 玄慧气的肺都炸了,可好歹也是筑基修士了,碧玺剑一出,便将那两袋腐木宝砍得个稀巴烂,墨绿色粘稠的汁液喷撒了一地,就跟下了一场小雨似得。 站在腐木宝雨中的玄慧却片雨不沾,冷眼看着关悦凌逃跑的方向,手中的碧玺剑嗡嗡作响,红唇轻启:“去!” 那碧玺宝剑急如闪电,剑气凝成一道青色的光芒,托着绚丽的尾巴,直取关悦凌的项上人头! 就在碧玺剑刚要成功之时,只见关悦凌飞身一跃扑到了在地,碧玺剑的准头来不及调整,只是低空疾驰而过,居然连她的毛发都没擦到! 关悦凌连打了五六个滚,一个鲤鱼打挺,新的风驰术又结成,和跑偏了的碧玺剑又相距甚远了。 玄灵急忙口念咒语,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碧玺剑的方向猛的打圈调整方向,之后又指着关悦凌一定,厉声喝道:“走起!” 关悦凌被碧玺剑追的狼狈,累的不行了,就偶尔施几个土遁术和枯木术抵挡一下,给自己缓冲休息的时间。看着玄慧一脸恶毒笑意的立在结界之内,她不由得质问到:“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今日非要置我于死地吗?” 第48章 置你于死地 玄慧哈哈大笑道:“是的,我与你是无杀父之仇,但是却有夺夫之恨。三年前,我便立过誓要杀你的,只是后来又是闭关,又是巩固修为,才让你这条狗命多留了几天。而现在,我只不过是履行我自己曾经许下过的诺言而已,要知道,修仙之路漫漫无期,为了不产生心魔,我也不得不为之。” 关悦凌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严重怀疑她有被迫害狂想症,情爱狂想症在以及嫉妒妄想症,三症混合,才导致她今时今日的精神彻底凌乱,居然把她当成了假想敌?!关键她和玄易压根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交流过,就这样背了个“夺夫”的罪名,是不是有点冤枉了啊。 她撇了撇嘴,小声的骂到:“神经病!” 玄慧岂会听不到,气的眼中红光大增,猛的施出筑基威压,对着关悦凌就是一阵神识上的酷刑。 关悦凌被压的动弹的不得,小脸薄如纸,后背立刻濡湿了大半,恰好,那把碧玺剑又峰回路转,冲着她飞来! 破布只是个会动嘴皮子的灵宝,而犼子现在太过懵懂无知,两只根本什么都帮不上。急的她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搜肠刮肚的想着解救之法。 看着玄慧露出残忍而得意的笑容时,关悦凌心思一个回转,情不自禁的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喜出望外的出声喊道:“玄易师兄,快救我,这个恶毒的女人要杀我!” 玄慧脸色巨变,顿时手足无措的惊慌起来。 她知道玄易十分看重关悦凌的,总觉得如果不是关悦凌的及时出现,三年前说不定早就丧命于狼王洞内。可现在,如果被他看到自己竟然对救命恩人下毒手的话,他该怎么想自己啊?会不会因此而讨厌自己,甚至不会再爱自己啦?虽然他三番两次的劝说自己要和关悦凌好好相处,可她就是气不过,气不过他为什么要对一个修仙废柴上心,甚至还为了她而责怪自己。她明明已经很努力的修炼了,修为也到筑基了,为什么他仍然不许自己跟着去双子山帮他呢?玄灵师姐也是这样,总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外人而忽略自己,冷落自己,明明一个什么也不是的废材,却偏要和她套近乎,搞亲热关系!这一个两个都中了邪了吗? 玄慧心神不定,一时没想好还要不要杀了关悦凌,怯懦的连回头看一下玄易都不敢,唯恐看到他那双淡如温玉的明亮双眸中,带着不可置信的惊讶和厌恶,仿佛在质问着自己:“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碧玺剑立刻迟钝缓慢了许多,就连玄慧故意散发出的筑基威压也消散了,关悦凌身子一松,立刻从裤兜中摸出了一只妖兽的尸体,对着玄慧野蛮而又粗鲁的砸了过去! 玄慧迷离的黑眸中顿时精光一闪,回头一望,空空如也!立刻勃然大怒道:“你骗我!好啊,今日便让便你死无葬身之地!” 区区一只妖兽尸体怎能奈何的了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呢?!况且她又结有灵气罩做防护,只要不是法术上的攻击她根本不惧!关悦凌只有禅坐的修为,灵力用极都有限,只怕还没近到她的身,就被碧玺剑刺成一个大刺猬了! 在玄慧漠然的冷视之下,那迅猛袭来的妖兽尸体,竟顺顺利利的穿破了灵气罩,只听她不屑的冷哼一下,身姿修长,仍旧亭亭玉立站着不动,甚至连眼梢都没有抬一下,专心驭起碧玺剑狠狠的刺向关悦凌! 眼看就要一剑毙命了,死到临头的关悦凌居然面露喜色,小嘴微咧,轻轻的对着她“呼”了一下吹气声,顷刻间便有一条呼啸而至的火幼龙袭卷了过来! 玄慧大惊失色,哪里还有空理会碧玺剑啊!她立刻聚集全身灵气结了一个厚厚的灵气罩,试图把这条怪火龙给抵挡了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那无人无灵力驾驭的碧玺剑,便立刻跌落在厚厚的腐叶堆中,隐约泛着青光。 那火龙,正是犼子所喷出来的天龙焱火!虽然它还年幼,喷出来的火柱也是初成龙型,可天龙焱火的威力实在太邪乎了,假以时日,只怕无人能挡了。 关悦凌隐约有些担心,犼子喷出来的天龙焱火威力虽然大,可它只会在烤肉或者炖肉的状态下才会喷火! 如果不是她急中生智,将一块兽肉往玄慧身上扔,犼子压根就不可能主动往攻击主人的敌人身上喷火。再说了,犼子的本身实在太弱了,如果被别人知道了犼子能喷出天龙焱火,只怕它连逃跑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唉,说到底还是她的修为太弱了,类似杀人夺宝,被人欺侮,丢小命之类的事,那是分分钟都可能发生的。毕竟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最强,只有更强! 玄慧支撑的十分辛苦,源源不断的灵力一直支撑着微微欲破的灵气罩,可那奇怪的火龙居然还没有烧尽熄灭的迹象! 这回轮到玄慧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了,她愤怒的咆哮道:“关悦凌,你胆敢谋害天剑派的筑基修士,你就不怕碎尸万段,死无葬身之地吗?我告诉你,天剑派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玄易他们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关悦凌极富深意的看了一眼玄慧,淡淡的说到:“你刚才还要置我于死地呢,凭什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呢?再说了,置你于死地的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又或者说,置我于死地的也不是你,也同样另有其人。” 这回,玄慧不吭声了。看似全副精力放在抵挡天龙焱火的身上,内心实则翻起了滔天大浪。 回忆三年前,她虽然对关悦凌有所厌恶,可那也仅限于初次印象的不好,远远没到要置人于死地的地步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习惯性的给自己从玄易那边的不如意和失败找借口呢?是从什么时候,她竟然连一个禅坐都不到的普通凡人充满了愚蠢之极的妒忌呢?直到现在,她又是为了什么而跟来这后山内围呢? 玄慧越想越心惊,额上不知不觉已经布满了密汗。灵力消耗的速度,远比恢复增长的快的多得多,才半刻钟不到,玄慧就感觉到自己隐有灵力枯竭的前兆了,识海犹如刮骨,剧烈的刺痛,几乎使她放弃灵气罩的结成,她咬牙强撑了下去。 “那个,究竟是什么妖兽!”玄慧忍不住发问道。 在天剑派,无人不知她最为酷爱养灵兽,不管是低阶的还是高阶的,只要她看的上眼,她都来之不拒。灵兽大全她早就翻烂了,光兔类就有上千种,可她就是找不多有关于这种形如白兔,却有喷火神通大的灵兽。如果不是玄灵告诉她,这种灵兽可能是上古龙神的后裔,否则她也不会跟来后山内围之中。 玄慧苦涩的摇摇头,忽然之间,她明白了很多事情,不知道这算不算太迟了。 关悦凌看了一眼犼子,在撇了一眼仍在灵气罩内漂浮着半生的兽肉,她有点拿不定主意了,浮躁的敷衍了一句:“犼子。” “猴子?”玄慧情不自禁的重复了一遍,瞬间觉得关悦凌是在玩她,她颇为气愤的叫骂到,“关悦凌,识相的就让你的猴子闭嘴,如果我有什么三长两短,不但天剑派不会放过你,就连我的家族也会追杀你。因为我身上有家族的血禁,一旦我死了,我父亲那边就会立刻得知,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血禁的存在就是不论天涯与海角,至死方休,我绝对保证!” 关悦凌若有所思的盯着玄慧,只见那灵气罩渐渐薄弱,她面露苦色,很显然快支撑不住了。正如她所说的,如果,她真的死在了自己的手上,不仅与整个天剑派作对,同时她身后还有一个庞大的修仙家族。一想到自己就像过街老鼠一般,到处被人狼狈追杀,那就真的是亲者痛,仇者快,这是何必呢?用破布的话,那是闲的蛋疼,才会干这些损人又不利己的事情。可玄慧毕竟是筑基期的修士,没有了天龙焱火的震慑,她现在又如此的愤怒,只怕脱了困自己的小命也同样难保。 关悦凌知道自己不应该心软的,就算玄慧是被玄灵蒙骗的,可如果她道心稳,心术正的话,也不至于落得如此的下场。想想,又觉得不甘心,如果自己真杀了玄慧,那可真的上了玄灵的当!到时候,不仅天剑派要来找她算账,就连玄慧的爹妈也会不依不挠的追杀。 两相权衡之下,关悦凌最终还是伸手进了裤兜,掏出了另一块兽肉对着犼子扔了过去。 犼子一看又有吃的,便立刻转移了目标。 没有了天龙焱火的烤炙,玄慧顿时觉得压力大减,灵气罩她已无力支撑,瞬间破碎。可痛苦并没有结束,在灵气罩破碎之时,一阵嗜人的热度疯狂袭来,伴随着的还有她的惊天动地的惨烈尖叫! 关悦凌也被玄慧那惨烈叫声吓了好大一跳,连忙走近一看,瞬间被惊骇到了。 第49章 为何 只见玄慧全身布满红肿的水泡,还有不少已经破裂流出了白白稀稀的液体。头发全部烧焦,发出刺鼻异味,双目激凸有泪光,一双玉手此刻焦黑痉挛的如同鸡爪,胸口处有轻微的起伏。 关悦凌暗暗心惊到:这天龙焱火可是真邪门厉害,明明已经熄灭了,可遗留下的高温却也能活生生的把人给烤熟了! 看到玄慧目露绝望之色,眼泪滴答滴答的往外流,半生不熟的身子在她剧烈的挣扎之下,不断有水泡破裂,脓水,稀水,血水混合在一起,真是惨不忍睹! 关悦凌连忙制止到:“你先别动!” 摸了摸裤兜,掏出了一个乳白色的小玉瓶,里面只有两颗丹药,是那死去的胖修士遗留下来的,但经过破布的鉴定,说这是修士们常用的二品补灵丹,价格十分昂贵,胜在补充灵气的速度是极快的。她现在才练气二层,对于她来说补灵丹是大补之物,吃多了反而消化不良。 但玄慧就不一样了,之前因为结灵气罩将体内的灵气消耗殆尽,所以才会在犼子将火转移目标之后才会毫无防备的被炙烤了一番,此时正极度需要的补充灵力,来挽救一下正在消逝的生命。 关悦凌将玄慧的碧玺宝剑捡起,以她为中心,清理出一块空地,然后将宝剑插立在地上,注入灵气,青色的剑气立刻大发神威,相信短时间之内,小妖小兽们会慑于碧玺宝剑的剑威,而不敢靠近玄慧的。 她伏在玄慧的耳边,小声急切的说到:“你现在急需要治疗,我去找人来帮忙!” 玄慧眼泪哗哗的流,喉咙咕噜作响,张了张嘴,断断续续的说到:“没……用……的!” “不管有用没用,只要自己坚定求生的欲望!就算只有百分之零点九九的的机会也不能轻易的放弃!”关悦凌盯着玄慧的眼睛坚定的说到。 过了好一会,玄慧才点点了下巴,表示自己愿意合作。 关悦凌也不耽搁,连捏了几个大风驰术,就往东面奔去。 关悦凌刚走了一分钟都不到,腐木林中隐约传来了沙沙沙的脚步声。声音由远及近,可惜玄慧此刻身受严重烫伤,就连神识也释放不出。只能数着脚步声,眼睁睁的看着天空。 突然一个阴影笼罩下来,因为背光,玄慧微微眯了眯眼,待看清眼前的这张脸的时候,她瞳孔猛的如针缩,神情浮躁而激动,嘴巴张张合合,反反复复的说到:“为何……为何……” 玄灵那张温婉恬静的小脸露出了既淡雅又悲悯的神色,指着玄慧脸上的气泡可惜的说到:“这可怎么办好啊,如花似玉的一张脸如今烂成了这样,这样的日子可怎么过啊,不如……” 玄慧面露惊恐,无辜的眼神一直无声的哀求着,“不要……不要……”不要杀我! “哈哈!想不到你高高在上的玄慧大小姐竟然也有这么一天啊,你不是筑基修为吗?你爹不是青城最大家族的族长吗?你心心念念的玄易呢?他们都在哪里啊?怎么没有一个人来找你呢?咦,你躺在地上干嘛?地上凉啊,快起来!”说罢,也不管顾玄慧全身大大小小的水泡和烧得焦黑裸露的骨头,粗鲁而野蛮的拉起了她随意摆弄,痛的玄慧哇哇大叫。 玄灵听到玄慧的哭的屁滚尿流的,心中越发的兴奋与激动,居然抽出了一把寒光熠熠的匕首,轻轻的在她的脸上比划着,嘴里喃喃自语道:“这面皮还是生的时候白皙娇嫩,现在半生不熟的样子真倒胃口,不如我们把它全部割下来?然后再用上等的玉膏猪皮重新糊一层好吗?” 玄慧拼命的摇摇头,她宁愿玄灵一刀把她解决掉。 她实在不想知道这么多丑陋的事情,忍受这么残忍的酷刑,特别还是一个从小玩到大师姐和闺蜜玩伴,那种心理的巨大落差,可真的不是一点半点的。 “怎么?觉得委屈了?难过了?那种被背叛的感觉很痛不欲生吧?可是!”玄灵声音陡然尖锐起来,“当你们几个做错事情的时候,师傅教训的是谁?是谁一次又一次的帮你们擦屁股背黑锅,是谁一次又一次的把历炼的好机会,修炼的好材料一次又一次的让给了你们,以至于你们都筑基成功了,我现在还是个练气圆满的小修士!” “你有爹爹疼,每个月攻击你几百甚至几千的灵石,可以买好多法宝武器,就连穿的衣服都是我们织云滩十年一出的珍贵法宝,而我呢?我有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就连被送进天剑派也是亲人们别有用心的安排,只为了换取更大的利益而已,为什么世界如此不公?我只不过是想让自己过得更好一点而已,真的!” 玄慧看着泪流满面的玄灵已经惊呆的做不出任何的表情了,她从来没听玄灵说过这些事情,一直以来,她都觉得玄灵秉性善良,又温柔细心,对待每一个人都那么细致周道,从来都不争不抢,也从来都没见她和人红过脸,她的所有表现都近乎完美!玄慧还一直以她为榜样,觉得这样的性子的女生最适合做伴侣,做朋友,做姐妹,殊不知…… “所以,你不要怪我。”玄灵擦净眼泪之后,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婉和淡雅,声音温柔的出奇,可说出来的话却奇寒无比。仿佛刚才只是看了一出的闹剧,现在的玄灵才是真真正正的她。 玄慧猛的直摇头,她很想后退躲避,可身子却重的如同灌铅。她咿咿呀呀的叫着,声音撕裂而干哑,隐约带着哀求的哭腔,让人听了不禁有点心酸。 玄灵可不管这些,手执匕首挑开了她身上所有的储物袋和灵兽袋,就连她身上的那件织云滩所产的法衣也拔了下来,看着她焦黑的四肢和红肿的发黑的肌肤,眼眉轻挑,露出了几分嫌恶。 嘴里念念叨叨的说到:“这织云滩的云裳法衣还真不是盖的,肉体都烧的内嫩外焦的,这法衣居然一点破损也没有,倘若穿的是普通衣服,那岂不是烧的连根灰都不剩!看来,那只灵宠倒是个好的,虽然年幼了点,但胜在够厉害。只是不知它与关悦凌是如何缔结的盟约,要是滴血认主的话,可能要麻烦点了……” 玄慧垂头闭目,似乎已经放弃了挣扎。 可一闭眼就想到关悦凌那句话:“只要自己坚定求生的欲望,就算只有百分之零点九九的的机会也不能轻易的放弃!” “唔……为……何……”玄慧神情狰狞而激昂! “哈哈,你都死到临头了,还计较这些干嘛?黄泉路上,可记住了,害你成这样的是关悦凌,可不是我哦!我只不过是好心,不忍看你继续受苦,所以才决定帮你一把的。”玄灵举着匕首,阴森森的威胁到。 玄慧看着那匕首缓缓滑落,她使劲了全身的气力想挪动起来,可惜一切都是徒劳的。当那匕首锐利的锋芒划破她的颈部动脉时,她才猛的坐立起来,瞪大着了眼睛,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小声的说到:“玄……灵!你……你好……” 随着血液的流逝,玄慧的声息渐渐变小,圆目怒睁,缓缓流出鲜血,竟然死不瞑目。 玄灵冷哼一声,将那件云裳直接套在了身上,随便看了两眼玄慧的储物袋,见多是些精美并且需要花大量灵石买的奢侈品,除了样式好看点,在多增点仙气就别无它用。 像这支凤飞九天的发簪,只要带在头上,就会有一只灵力所化的金色凤凰,带着闪闪亮光,环绕其身不停地上下飞舞,偏偏还死贵死贵的,没有两千的灵石带在身上,店家都懒得取出来给你看呢,也就只有玄慧那个二货才会买些昂贵的垃圾。就算她是筑基修为又如何?还不照样被一个练气都没到的废柴打的毫无招架之力,最后竟然连求死的能力都没有,可真够没用的。 在一堆奢侈品当中,就数那把碧玺宝剑最为值钱了,那可是金丹修士们用千年难得一遇的碧玺陨石经过七七四十九天不眠不休的炼制而成。 她把地上的碧玺剑拔起,随便比划了几下,只觉剑气如虹,灵气也流动的十分顺畅,不禁暗暗点头称赞,收入了储物袋中。灵兽袋她可是不敢打开的,因为里面的灵宠大多是和主人结了血契,现在玄慧为她所杀,灵兽们还会笑脸相迎她吗?只怕会给她带来麻烦吧!还不如直接交给青城的灵兽店来处理,这么多只珍贵的奇异灵宠,肯定能换个好价钱的。 至于玄慧身上的血禁,她可是一点也不惧。 她不但有证据表明关悦凌才是谋害玄慧的凶手,自己则是不忍心看玄慧受苦才会一刀帮她解脱的。况且,在以自己以往的声誉和人格的做保证,谁会相信一个毫无根基背景的普通女子呢? 玄灵嘴角微勾,露出了一个十分诡异的笑容,素手往腰间一拍,便摸出了一张黄黑的疾行符,灌注灵力之后,便沿着关悦凌离开的方向,悄无声息的追了上去! 第50章 鬼打墙 玄灵利用疾行符不到半刻钟便在腐木林中找到了靠双腿步行的关悦凌,那只奇怪的兔子仍旧蹦蹦跳跳的跟在她的身后。玄灵不敢靠的太近,从她和玄慧的那一战,玄灵隐就更加的肯定关悦凌应该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宝物或者大神通。 虽然她看上去的修为只到禅坐大圆满而已,但从灵力的厚度和控制度,她应该远远高于禅坐的,甚至还有可能达到了练气的中后期。更何况,她身边还有一只会喷火的灵宠,实力更加不容小觑。 玄灵静静的观察一番之后,便在腐木林中寻了一片安静清幽之处,清理出一片空地后,便将注入灵力的碧玺宝剑插在一旁,防止妖兽打扰。 她盘膝打坐,默念了十几遍决语之后,才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了一副卷轴,她将混身的灵力全部注入后,那卷轴才缓缓展开,各种光奇陆离的画面猛的从里面涌动出来,玄灵咬破了红唇,才勉强稳住了自己的心志不被这些怪异的画面诱导蒙骗,否则自己的魂魄将永世囚禁在这卷轴之中! 当一切光奇陆离的画面消失之后,画卷顷刻间呈现出白雾缭绕的画面,而玄灵则松了一口大气,她擦擦了额上的热汗,便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颗聚灵药吞服,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补充着,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将补充而的灵力运行了几个周天之后,画卷中的白雾消退,呈现出的场景赫然就是腐木林。 只见那画卷中的腐木林上方零散的漂浮着一层绿色液状之物,有浓厚的,也有稀薄的,形状千奇百怪。玄灵将灵力灌注指尖,指尖在画卷上挥舞,而画卷中的腐木林在她的挥舞之下不断的扩大和缩小,找了约莫十分钟,终于找到了打坐在地的自己。 玄灵喜上了眉梢,从怀中又掏出了一个华丽的锦盒,只见那锦盒内静静的躺着一颗浑身流动着金纹的黑色丹药。她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将那颗丹药取出,含在舌下。 双手再次灌注灵力,将画卷中的那一层绿色液状之物,全部推拨聚集在自己的身上!指尖上的灵力不断消逝,而她周围的灵力却猛地增加了十几倍。待她将腐木林上空所有的灵力聚集一起之后,五心向上,口念决语,运行周天。 舌下的金丹沾上口水之后,便化作了灵液,被玄灵炼化所吸收。不过几息时间,她丹田之中立刻喷涌出一股温热浓郁的灵气,她立即引导着这股灵气融入丹田之内,四周又有浓郁的灵气供她修炼运转,一时之间,她丹田内的灵气充盈的要爆棚了!身体因此而变得灼热疼痛,就好像一个鼓胀的气球,随时都有爆裂的可能! 玄灵心下大惊,这和马文博所说的不一样啊!不是只要将画卷中上方的灵气聚拢,在将筑基丹所涌发的灵气导入丹田之内,然后将两者截然不同的灵气融化聚于丹田,之后由神识作天,灵力为地,识海形成,证明了筑基成功! 玄灵隐约感觉到如果不能将这团浓郁的灵气全部引导进丹田中,那么她的筑基就会失败,而这些浓郁的灵气也会消失。那她多天的准备和等候不就白费了吗? 再说了,天剑派的秘宝悬镜是她苦苦哀求了马文博十天十夜,才换来今天一天的借用时间,如果筑基不能成功的话,她的筑基丹白买了,悬镜白借了,玄慧也白杀了!想想就觉得呕血,十分的不甘心。 她掏出了从玄慧哪里缴获的储物袋,将里面的物件全部倒出,心急火燎的挑出了几个刻满花纹的玉瓶,放在鼻下嗅了嗅,便将所有有可能助她筑基成功的丹药全部吞服! 不到一刻钟,她的身体便如那炼丹炉内的熊熊烈火,经过一次开天辟地后,半个时辰之后,她的体内真气渐渐平静下来,一眼深黑的古井出现在丹田之中。.info[] 她筑基成功了! 玄灵猛的睁开了眼睛,摸了摸自己身体,面容,比以前更加年轻和精致美貌了,眼力变得更好,感觉也更加的敏锐,就连脑子都要比以往清醒了几分。 只是她筑基所得识海怎么会是一口井呢?据她所知,玄慧的识海是一片绚烂的夜空,而玄易的识海也是大同小异,为何她所筑的识海竟是口井呢?相比那浩瀚飘渺的夜空,她的这口井则显得阴沉小家子气多了,改日要询问一下马文博这开筑识海的幻象究竟有何涵义。 本来,筑基成功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巩固修为,防止修为跌退或者道心不稳容易入障,不过玄灵她实在没空巩固修为,只好连续吞服了两三颗聚灵丹才勉强将灵力补满。 筑基了果真就是不一样了,以往一颗聚灵丹就能使全身灵力溢满,现在竟然要三颗才行,可想而知,这识海的作用该有多么的重要。 所幸她有悬镜帮助聚拢灵气,又有玄慧的所有丹药,否则只靠那一颗筑基丹,筑基是要肯定失败的。她又不知等上几年的功夫才有今日的天时地利人和,再次筑基。 灵力灌注指尖,这次玄灵指尖挥舞的速度要比上次快的多的多,不到十秒中,便搜寻到了关悦凌的背影。她指尖不断的绕圈圈,口中咒语不断,过了一会儿,画卷中的腐木林就立刻发生了剧烈的扭曲和变动…… 而在林中的关悦凌也是越走越不对劲,半个小时之前,她已经走过了曾经采摘过腐木宝的枯木干了。现在,她面前又出现了一根…… 关悦凌环顾腐木林,警惕的说到:“破布,我严重的感觉到不对劲!” 破布白了她一眼,如实的说到:“在你第二次经过枯木树干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不对劲了,真够迟钝的。” 她看着那长着青苔的枯木树干,疑惑的问道:“难道,我们现在不是第二次经过吗?” 破布无语,过了好一会才幽幽的说到:“加上这一次,是第五次了……” 关悦凌盯着那枯木树干若有所思,下一秒便脱口而出到:“鬼打墙!” 破布没好气的打断到:“打你个头啦,明显是有人在搞鬼!据我推测,应该是有什么阵法,或者是布置了什么幻境。如果找不到阵眼,又或者幻境关键所在,只怕我们是要困死在这里了。” “怎么可能!”关悦凌惊呼道。 破布鄙夷的说到:“怎么不可能?在这里又没吃的又没喝的,背后还有一双眼睛时刻注视着你的一举一动,连上个茅厕都被盯光光,说不定还偶尔放一两只凶兽来闹闹场,既出不去,也进不来,不是等死是什么?” “我是说,我们怎么可能饿死呢?”关悦凌若无其事的祭出了玉碗,扒拉开地上的枯枝败叶,对着泥地就是一顿狂挖,挖了大概六七丈深,地底下猛的冒出了一股黄泥色的水柱! 关悦凌脚下灵力浮动,滴水不沾的踩着水柱将自己送上了地面。待那水柱喷涌结束之后,腐木林里便多了一口深井。水中的泥石沉淀,渐渐露出清澈甘凉之意,关悦凌施了一个风卷小术,周围的枯枝败叶便全部卷在了一起,将玉碗洗刷干净之后,便掏出了胡乱塞进裤兜中的妖兽尸体,利用锁龙麟一顿的开膛挖肚之后,便招呼犼子喷上了一口天龙焱火,玉碗立刻沸腾滚滚,冒出阵阵肉香。 关悦凌思考了很久,到底要不要加点料。因为干吃炖肉,就算味道在鲜美,却也经不住日复一日的重复啊。 禁不住手痒,她便偷偷的从锦袋中摸了几片腐木宝扔进肉锅中,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却被破布竖立而起的破布头看见了,它哇哇大叫到:“你实在是,实在是,太重口味啦!那腐木宝那么那么的臭!想臭死我跟犼子啊!” “切,这你就不懂啦,以我多年的掌厨经验,这腐木宝虽然闻着臭,但吃起来肯定香的不得了!再说了,这腐木宝原本就是做练气丹,聚气丸的原材料,我们多吃点,说不定对我们修为有大大的好处呢!就算没什么好处,纯粹过过嘴瘾,那也总比光啃肉好吧!” 破布掩鼻做出嫌恶之状,过了一会它才幽幽的说到:“在幻境阵法未明,生死未卜的状态之下,你居然还有心思弄吃的……” 关悦凌没好气的反击到:“那要闹哪样?绝食?害怕担心的哭天抢地?拜托,这不是我的风格好不,再说了,犼子已经饿了整整一天了,在不给它搞吃的,只怕整片腐木林都要烧着了。既然我们连是敌是友都分不清,他究竟有什么意图也没弄明白,贸然的行动只会将自己放在劣势下风之处,我明敌暗的情况之下,还不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在交战中寻求逐个击破的机会。而现在呢,谁也别想打扰我的吃饭时间。” 就在这时,玉碗中冒出了一股奇异的香气,引得人唾液齐飞,不由得食指大动起来。 第51章 蜘蛛迅猛龙 这种奇香关悦凌从未闻过,想是那腐木宝起了作用,没想到看着既恶心又散发着恶臭的腐木宝,在洗净铅华,顿在锅中的时候,居然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她掏出了汤勺,在衣服上干擦了几下,迫不及待的舀来尝尝鲜了。 犼子和破布这两只则伸长了脖子,静静的等待着她的试毒。 只见她尝了一小口之后,又舀了一大勺胡乱吹气一通又喝一大口,如是几次,那两只要是还不明白肉锅的美味所在,那之前的炖肉可真算是白吃了! 两只争先恐后,往玉碗凑去…… 端坐在悬镜之前的玄灵则有点愤愤不平了,自己千辛万苦弄来的法宝可不是陪她玩,眼馋看她炖肉的!她冷冷的说到:“哼!果然是个下贱货,整天就想着吃吃吃!” 既然结界已经布成,玄灵就没什么好忌惮的,灵兽袋对着悬镜一拍,一只庞然大物跃然纸上。她不断的诵念咒语,指尖白光骤现,那只庞然怪物就跟发疯了似得,猛的迈起了八只长足,朝着关悦凌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关悦凌一边喝着汤一边给犼子破布它们夹肉,先是感觉到大地在微弱的颤抖,然后再听到由远到近的嘶吼声,那声音低沉而干裂,像风烛残年的老人哮喘病犯了一般,闷如风箱,十分难听。 她抓紧时间塞了几块肉片进嘴里,之后把肉全部挑了出来,好方便犼子它们自己取食,自己则站立在枯木树干旁边,精神高度集中,表情严肃而戒备。 待她看清那由远及近的庞然大物之时,心重重的一沉,“那是只什么怪家伙?” 有着蜘蛛跟一样的八只长毛腿,硕大肥胖的肚腹,可前身却长着鸵鸟一样的脑袋,嘴巴大张,露出了异常锋利的钢牙,一对利爪随着快速奔跑而蜷缩在胸前,根据目测,其锐利程度,堪比黑面螂神的那把剪子啊! “三阶凶兽蜘蛛迅猛龙。(..info好看的小说)”破布与关悦凌心意相通,此刻它正卷着兽肉大朵快颐,时不时竖起布头,瞧瞧的看了一眼情况如何了,见一切还在暴风雨前的宁静,也就安心的继续啃肉。 关悦凌面目表情的回头看了一眼破布:“这不是坑我嘛,居然放了只三阶凶兽过来!一阶二阶还有点搞头,三阶的话,我们只有挨揍的份了!” “错,不是我们,是你自己!”破布立刻反驳到,“那蜘蛛迅猛龙明显被人施了法,火红火红的眼睛里,看到的东西,就只有你而已,至于我们一布一兔,在它眼中与路边的大石块没啥区别。” “好,算你们都狠!”也不知道关悦凌骂的是破布还是那个在后面使坏的人,只见她咬破手指,以血为盟,灵力为辅,在自己三尺之内画了一个防御阵,后来觉得一个防御阵似乎有点太过简单了,又在阵内画了一个简单的万剑阵。 想了想,那三阶的凶兽如此的厉害,自己的这点阵法恐怕还不够它塞牙缝吧。就算要成为塞牙缝的菜肉,她关悦凌也要做个最大块最难缠的,于是又画了一个防御阵…… 破布十分无语的看着关悦凌,过了好一会才幽幽的说到:“再画下去,我们连站的地方都没有看……”总共就会三个阵,一个隐身阵,一个防御阵,外加前几天晚上才学会的万剑阵,而是还是画的不伦不类的那种。要费好大的心神和眼力,才看的出来:哦,原来是个万箭阵! 现在关悦凌为了保命,将自己所学过的阵法一股脑儿全部全画上去了,效果显著不显著,破布可不敢担保,不过,有点可以肯定的是,她真的想整死那个藏在暗处的人,否则一般的人怎么可以无聊恶趣味的到这种地步呢? 一眨眼,那蜘蛛迅猛龙就狂奔而至,伸出那双锐利的前爪,对着关悦凌狠狠挥去! 说不惧,那简直就是骗人的,只见关悦凌条件反射性的下地一蹲,透着指缝来观察那只蜘蛛迅猛龙,只见那层防御罩在利爪的作用力之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程度迅速凹了下去,凹到一定的程度竟然凹不下去了,随时都有破裂的可能! 关悦凌心肝儿猛的被提溜起来了,她冲着破布怒视道:“你该不会整的是西贝货来蒙骗我吧!这防御罩怎么看都像不堪一击的假货,劣质伪冒产品!” “什么劣质伪冒,是你自己学艺不精吧!”破布气鼓鼓的反驳到,每次一遇到这种事情,它总是最倒霉的。.info[] 好在,那防御罩坚强的挺了一会,那深凹到极致的触点突然就跟拉满的弦,只听“嗡”的一声,那三米高,四米长的蜘蛛迅猛龙居然被弹飞的老远老远,那长满黑毛的大长腿还摔断的两条根! 现在关悦凌可不在质疑防御罩的真实性看,大拍手掌欢呼到:“摔断的好,摔断的妙,摔断的呱呱叫!破布,你可真行啊,这种阵法着实好,好极了!” 破布已经适应了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黑白之间反反复复变换着的不正常人类的思维模式,但看到她如此欢腾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插嘴说到:“你傻啊,它有八条长腿,短缺一两根,没什么影响的。” 关悦凌的好心情立刻被破布毁灭的一干二净。 而悬镜另一边的玄灵却气的直跳脚,这三阶蜘蛛迅猛龙可是她花了快上万的灵石高价买来的,现在就轻而易举的被关悦凌弄成伤残,岂能不气呢! “哼,小小一个防御阵能耐我何?且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厉害!”玄灵咬破指尖,分了一丝神识混合着带血的灵力,对着悬镜中倒地的蜘蛛迅猛龙轻轻一弹,只见那蜘蛛迅猛龙浑身一颤,顿时倒地不起。 过了好一会,双眼上的通红的赤炎全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双黝黑深邃的明亮双眸。 “咦,那蜘蛛迅猛龙怎么突然变得那么……雌性化啊?”关悦凌揉揉眼睛,没错,她真的看到那只凶恶的蜘蛛迅猛龙,微微颤颤的站起来后,居然用它那双锐利的前爪梳理了一下它头顶的几根毛。 看到自己断掉的两根长腿之后,不由得勃然大怒起啦,怒气冲冲的对着关悦凌所在的方向狠狠一瞪,扭捏的摆动着自己的长足,跌跌撞撞的又朝关悦凌奔去。 在关悦凌眼睛里,可不是蜘蛛迅猛龙朝她奔去,而是蜘蛛迅猛龙夹着大长腿,扭扭捏捏的在作秀。 关悦凌回头,看了一眼破布:“你看过一只蜘蛛如同少女一般,扭捏的夹腿走路吗?” 破布疑惑的摇了摇头,回答道:“从未见过。” “我也没有。” “刚好,你可以多看几眼。” “你也是。” 这段无聊的对话,最终以破布的沉默来结束。 只见那蜘蛛迅猛龙虽然动作扭捏了一点,但是该有的凶狠却是一点儿不见少,只见她扭捏走了几步,不知道是在适应少两条腿的六足步行方式,还是在适应虫类的爬行技巧,一双锐利的前爪不断的聚拢松开,聚拢松开,好像是在……抓咪咪? 反正磨刀霍霍的样子,让关悦凌心里很不舒服,特别是那双深邃的有点暗沉的眼睛,总觉得背后藏着什么阴谋秘密似的。 蜘蛛迅猛龙再一次来到关悦凌的防御罩前面,这一次它不再是死脑筋的对着防御罩正中间砸下去了,而是选择了从边沿,离地面还有五十公分之处,用利爪狠狠的砸去! 关悦凌和破布神色颇为怪异的对视一眼,只听“咔嚓”一声,最外面的一层防御罩碎裂了! 蜘蛛迅猛龙大喜,露出了妖兽不应该有的表情和微笑,只见它眼睛微眯,冲着关悦凌饱含深意的一盯,关悦凌立即寒毛竖起,后背隐隐发冷。 “它不是妖兽!” “嗯,我看出来了,应该被人用神识控制了。能控制三阶妖兽的,起码也是个筑基修士吧。你最近得罪过什么筑基修士吗?” “你这不是废话嘛,马老头折腾我的时候,难道你不在吗?” “在,我只不过想让你深刻的反省一下得罪筑基修士的坏处而已。” “无聊!” 这段无聊的对话,最终还是以破布的沉默而结束。 也许是蜘蛛迅猛龙太过与迫切干掉关悦凌,又或者是它根本没想到关悦凌居然还有能耐布置别的阵法,当最外层的防御罩一破裂之后,它就又迅速挥起了前爪,发起了攻击! 关悦凌再次听得“咔嚓”的一声,在万箭阵破所幻化出来的千万只锋利箭弩猛的朝着蜘蛛迅猛龙射去! 蜘蛛迅猛龙大惊失色,猛的挥动起前爪躲避那锋利的箭弩! 不过蜘蛛迅猛龙皮粗肉厚的,破阵所幻化成的箭弩仅仅只是插到皮肉,留下深浅各异的伤口,便消失不见了,根本伤不了它的筋骨。 箭弩虽然伤害不高,却架不住这漫天铺地的当头袭来,只见蜘蛛迅猛龙手忙脚乱的挥舞着甩开箭弩,还是有一只漏网之鱼,穿过了它的锋利爪牙,直直的射入了它的眼睛,当场血流如注,精光散尽,变成独眼蜘蛛迅猛龙! 而全程注视着悬镜里面一举一动的玄灵突然惨叫一声,只见她双手捂着右眼,并不断有鲜血从指缝出,往日那张娟秀恬静的面容,此刻变得越发的恐怖和狰狞。 她咬牙切齿的说到:“关悦凌,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第52章 烤全羊 “破布,你听到了吗?” 关悦凌静静的站立在防御罩之内,头部微侧,十分认真的倾听着腐木林中所发出的各种声音。 “是那句:我要将你碎尸万段吗?”破布竖起了布头,学着关悦凌侧耳倾听。 “你也听到啦?我还以为我幻听呢!你有没有觉得总感觉到总有一双眼睛在天空里盯着我们啊?可是你看天空啊,白色云朵,把天空衬托的多蓝,多纯净啊,还偶有飞鸟飞过,这么漂亮的天空怎么可能有双眼睛呢?” 破布抬了抬头,疑惑的看着天空,蔚蓝如海,白云朵朵悠哉悠哉的漂浮着,飞鸟三两,的确与往常没什么两样。 破布看着一只又一只飞翔而过的小鸟,大脑陷入了沉思,总觉得一切都太过正常太过平静了。特别是这种诡异气氛中,越是平淡无奇的东西反而透着一股子莫名其妙的怪异…… 仔细的梳理了所有的思绪,反反复复的推敲了各种细节,还真的被它发现了奇怪之处,问题就出现在那些飞翔而过的小鸟身上! 它们现在可是在腐木林中,不仅各种鸟兽种类繁多,又刚好正值夏季,各种鸟叫蝉鸣鼓噪之声应该整耳欲聋才对,为何她们所处之地竟然一点声音也没有呢? 筑基以下的修士要设禁制是相当麻烦的,不但需要大量的灵力,而且设置的范围还十分狭小,所以大多修士只会在自己门口,或者什么隐秘的住处才会设置一小块禁制好防止别人的神识窥探或者偷听,从而保护好自己的隐私。而筑基修士对灵力的控制要强很多,能小范围的设置空间禁制了,随着修为越高,禁制的范围和强度当然越来越好了。 可如果把这片腐木林都设了禁制的话,那起码要化神期的修士吧!据破布所知,在整个仙穹大陆,化神期大能寥寥无几,怎么可能藏到腐木林里和一个刚到练气的小奶娃玩捉迷藏呢?!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利用了什么法宝才设的禁制,不知为何,破布脑海之中猛的跳出了“悬镜”二字! 对了,就是悬镜!破布越想心越热,它甚至还能感觉到伙伴的召唤了! 它立即扭头面对关悦凌,兴奋激动的说到:“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关悦凌摸出了锁龙麟,灌注灵力,手指十分灵活的转动把玩,银光熠熠的锁龙麟变幻出无数绚烂的刀花,她冷冷的盯着卷土重来的蜘蛛迅猛龙,嘴里不忘调侃破布:“你猜!” 破布立即泄了气,回了她一个大大白眼,破口大骂到:“猜你妹啊!是悬镜,山河社稷图中的悬镜!” “悬镜?”关悦凌挥出起的锁龙麟顿了一下,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幅需要两名修士共同抬起的大型画卷,立刻反口问道;“悬镜怎么会来到这里?” “我怎么知道,反正就恭喜你,悬镜出现了,就是说齐聚山河社稷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关悦凌点了下头,重重的“嗯”了一声,白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能不能给点兴高采烈的点反应呢?”破布十分不满关悦凌如此敷衍冷淡的态度。 “如果看到有妖兽要吃你,请问你如何的兴高采烈的起来呢?赶紧的,坏消息是什么,过一会就没空跟你唠嗑了。” 只见那蜘蛛迅猛龙再次挥动利爪攻击防御罩,满脸的污血,特别是那只空洞灰败的眼窝里,半只眼球将落未落的悬挂在脸上,看起来特别的恐怖怪异。 破布撇了撇嘴,不情愿的说到:“坏消息就是,躲在背后之人正静悄悄的利用悬镜来对付你呢!所以我很有责任心的提醒你,在我还没想出怎么对付悬镜的办法,请你好好的珍惜自己的小命,那可是洪荒之宝,虽然只有五分之一的威力,但足可以让你死个千百回的。” “臭破布,那还不赶快去想!”她脸色十分不好,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只蜘蛛迅猛龙,只见它举起利爪十分机械的攻击着防御罩,但是状态已经于刚刚扭捏的状态是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说刚才的蜘蛛迅猛龙会思考,是狠绝阴险的毒美人,而现在的蜘蛛迅猛龙才真的是一只三阶的凶兽,没有过多的脑细胞去思考东西,只会野蛮而直接的攻击。 关悦凌冷眼瞅着它一次又一次的被弹飞,原本剩下的六根长腿,现在变成左右两边各剩两根了。真不知道它是什么构造的,如此庞大的身躯,在四根相对于纤细柔弱的长腿下,显得岌岌可危。偏生它还能生龙活虎的继续走动攻击,转眼间,防御罩就开始出现了裂痕了。 她可不敢托大,手执锁龙麟静静的等待着防御罩破裂的那一霎那。 只见蜘蛛迅猛龙被再次弹飞之后,又磨牙嚯嚯的跑了回来,举起利爪,胡乱对着防御罩,一顿乱挥,只听到熟悉的“咔嚓”一声,关悦凌知道机会来了。 双脚灌注灵气,在破阵的那一霎那,双脚一跃,一下子便跳到了一丈多高,正好与那蜘蛛迅猛龙齐高,两者还来了一个高清无码的碰面仪式,关悦凌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容,在它的利爪和钢牙落在她身上之前,对着它的眼睛反手狠狠的给了一刀! 蜘蛛迅猛龙撕心裂肺的哀鸣一声,利爪捧着眼睛开始到处打转。 关悦凌一挥并没有就此而放过蜘蛛迅猛龙,仗着自己身材娇小,四肢灵活,来到它谨慎仅剩的四条长腿之下,手起刀落,对着那类似柱子一般的黑毛长腿一顿神砍! 蜘蛛迅猛龙虽然什么都看不到,可不代表它没有痛觉啊,知道可恶狡猾的关悦凌拿着刀在它的腿上一顿的乱砍,它怒不可歇,躬身,低腰,利爪对着痛点附近一挥! 关悦凌正砍着开心呢,忽闻“嚯嚯”的风声,不用回头就能猜到肯定是蜘蛛迅猛龙的反击了!只见低身一闪,贴着地面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利落翻滚,抬头一看,居然滚到它肥胖的肚腹之下。 来不及多想,抽出锁龙麟,对着它的肚腹狠狠的一捅! 瞬间大量的浓稠发黑的汁液迸发了出来,怎么看都像是硫酸浓毒之类的东西,关悦凌赶紧长袖捂脸,立刻躲开了那片危险的区域。 刚跑了没几步,竟不知,居然有一股小臂粗壮的银丝,从蜘蛛迅猛龙的尾巴末端之处喷了出来,对着意欲逃跑的关悦凌猛的一卷,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关悦凌被砸的头晕眼花的,尚未反应过来,就被那不断喷出来的银丝缠上了十几圈,乍得一看,竟与木乃伊没啥两样! 这可真是苦极了关悦凌,全身被缚,丝毫动弹不得,偏偏锁龙麟还藏在袖口暗处,她压根就没时间亮出来,就被那银丝缠上了。此时的她,像极了一只蚕蛹。浑身裹着一层又一层蚕丝,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她小脸微皱,既气愤,又无可奈何的进行着一些无所谓的挣扎。 悬镜一边的玄灵则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似乎扯到了她那只受伤了的眼睛,她又龇牙咧嘴的痛作了一番,那点疼痛是可怎么也抵挡不住,她擒到关悦凌的那种莫名欣喜。 奈何体内灵力为了操纵悬镜已经全部掏空了,所以,现在的她不能再分出神识和灵力去控制蜘蛛迅猛龙,只能由着凶兽自己去处理关悦凌。 她摸了摸储物袋,刚才还兴高采烈的小脸,瞬间跌入了谷底,因为她的聚灵丹只剩最后的两颗了。 换而言之,她必须在两颗聚丹用完之前,逼关悦凌的掏出秘宝,然后收服那只会喷火的兔子,最后,便是将那关悦凌碎尸万段了。 想了想,终究觉得不是很放心,那三阶的凶兽毕竟只是个没脑子的怪兽而已,关悦凌狡猾多变,谁知道她会使出什么奸计逃了出去呢? 想罢,她又掏出了一颗聚灵丹吞服起来,打坐静心,静静的融化着聚灵丹所带来的大量灵气,转化为她现在极度需要的灵力。她实在太渴望秘宝,太渴望成功了,只要有一丝的机会,她也不会轻易的放弃的! 蜘蛛迅猛龙将关悦凌缠的紧紧实实的,腹部一抽,那银丝而结的蚕蛹便甩到了它的正面去了。 关悦凌睁大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的盯着它的利爪和钢牙,面露惊惧。 不知道那银丝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作用,被绑缠住里面之后,居然连灵力也使不出,最可恨的是,那破布还在怂恿着犼子把关悦凌当成了一块兽肉,只要那天龙焱火一喷,管它什么金丝银丝,统统都烧掉了。 是啊,那包裹着她的银丝是烧掉了,可她呢?却成了烤全羊呢! 关悦凌使劲挣扎了几下,不由得嘀咕道:“一只两只都不靠谱,果然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最实在!” 虽然她身子裹在里面动弹不得,不代表她露在外面的脑袋也动弹不得啊,关悦凌脖子一缩一伸,用她尖尖的小下巴使劲的撑大着那颗蚕蛹的包口。 而蜘蛛迅猛龙虽然半边化身做了蜘蛛,可是嘴巴却在恐龙头上,仍旧改不了吃肉的习性,所以,当它擒获了包裹关悦凌的蚕蛹时,第一时间就是张开了血淋淋的阔盆大口,锋利钢牙嚯嚯作响,仿佛迫不及待的要品尝一下人肉的滋味。 第53章 你死定咯 关悦凌急的喉咙都快冒烟了,下巴一直使劲的在抵再撑,搞了半天,才勉强将自己的下巴塞了进去,只差鼻子突出来的一小块,不论她的头怎么侧,怎么缩,怎么伸,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蜘蛛迅猛龙的血盆大口迫在眼睫了,关悦凌眼睛睁的大大的,终于在那锋利牙齿落在她脖子的那一霎那,突然一道淡青色的微光“嗡”的一下便覆盖住关悦凌置身的蚕蛹之中! 这淡青色的微光正是她从死去的胖修士的储物袋中摸出来的玉镯所散发出来的!虽然只是件下品法器,但是用来抵挡一下三阶的凶兽的锐利钢牙倒也勉强支撑。 只见那蜘蛛迅猛龙十分不甘心的利用锋利钢牙使劲咬了几下,那淡青色微微颤颤,仿佛随时都有破裂的可能。 关悦凌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奈何身体被缠,就连防御法器都是在生命最最危险的那一霎那才自动打开,差点没把她吓得半死! 就连破布也禁不住做出用手捂眼,仿佛实在不忍心看自己身首异处,血洒腐木林的惨烈之状! 没办法,关悦凌就跟吃了***一样,使劲的摇晃着自己的头,下巴一顶一抵,拼了命的想要挤宽蚕蛹的包口。 不到一分钟,果然被关悦凌猜中了,只见那玉镯所散发出的淡青之光,逐渐变的稀薄起来,在蜘蛛迅猛龙的钢牙不断野蛮的啃咬之下,防御罩顿时碎的跟渣渣似得。 吓得关悦凌顾不得那银丝包口窄小,猛的把头使劲的往里一缩,瞬间觉得鼻子顶部火辣辣的那个痛啊!就在她整个头将要安全的缩进了银丝蚕蛹之时,心中对着破布大吼一声:“快,把这头蜘蛛龙给我烤熟了!不熟,你就给我生啃了!” 生啃啊,这得是多么血腥暴力的事情啊!特别还是一头兽虫的结合化身,想想都觉得恶心,破布立刻催促犼子道:“天龙焱火,猛的,大大的,否则主人要你生啃那只丑东西!” 破布歪着头,只听懂了“主人”二字,湿漉漉的眼睛满是疑惑的盯着那只变得光滑起来的蚕蛹,明明刚刚还看到主人的头的,怎么现在眨眼就不见了呢? 破布急得破口大骂到:“快点喷啊,再不喷,主人就要死了,到时候不是我们生啃那只丑东西了,而是那只丑东西生啃主人了!还有,那只丑东西也会把你给生啃了!” 破布说了一大堆啃来啃去的话,犼子硬是一个字也没听懂。 不过,好歹也是只神宠,那句“主人就要死了”犼子可算听的明明白白的,因为之前破布在灵潭训练它烤鱼的时候,反反复复就是用“死”的字眼诅咒关悦凌,才骗的犼子明白到,如果不喷火,关悦凌就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现在的犼子已经养成了两种极度不良好的习惯了,第一种,非要抛起兽肉,或者指着一堆柴火大“呼”几声,犼子才知道轮到它上场喷火了。还有一种就是,要诅咒关悦凌,不管是饿死,咬死,打死,反正死的越是惨烈,犼子的怒火才会烧的旺旺的。 一听到关悦凌有生命危险,犼子急的原地打转,对着四周乱喷一通,还差点烧到破布,吓得破布立刻拽住犼子的耷拉着的长耳朵,骂骂咧咧中又自动的缩成了适合犼子身高大小的斗篷,颇为飘逸的挂在它的身上后,这才指手画脚的要它往蜘蛛迅猛龙的身上喷去。 犼子这次总算领悟到了要跟谁拼命了,才刚过脚踝的小小躯体,居然喷出了一条长达两米的小火龙! 无奈那蜘蛛迅猛龙体积实在太大太高,只是轻微的一下掠过它的伸出的利爪。(..info无弹窗广告)但是天龙焱火的高温烤炙还真不是盖得,疼的蜘蛛迅猛龙利爪一收一缩,关悦凌被包裹着的那只蚕蛹一个没抓紧,便直直的落进了它的喉咙里,一个吞咽,连嚼都没嚼。 破布惊呆了半响,隔了好一会才幽幽的说到:“犼子,你死定咯!老关被吃掉了……” 犼子听不懂,看到主人消失在蜘蛛迅猛龙的嘴巴里,便一直对着它的嘴巴喷火,那副架势,好像在说:“把我主人还给我!” 蜘蛛迅猛龙不胜其扰,奈何那天龙焱火烫的生疼,而面对犼子,它隐约产生出一种惊怕和畏惧,不想正面抗击。好在它体型较大较高,而犼子才二十公分都不到,它只要走动走动,犼子就要蹦蹦跳跳追半天才能赶上来,休息了一会,才能再次喷火。 银蛹内很安静,空间狭小,既不能动也不能说,没有空气也没有光,就像一个完全真空的密室中,有的只有求生意志与黑暗孤独的正面对抗。 所有生命的维持都是靠她体内流动着的灵气,关悦凌隐约有点后悔了,为什么要钻进这个破蛹里面呢?搞得现在还真的像个木乃伊一样,动弹不得。可就算不钻进这个破蛹里面,难道真的把头伸出去给那蜘蛛迅猛龙当口香糖一样嚼吗?想想蜘蛛迅猛龙的锐利钢牙,关悦凌一阵的牙酸,只是不知道犼子有没有偷袭成功。 照现在的她的状态来看,应该是成功的几率会大点。因为在她缩进银丝蚕蛹之前,蜘蛛迅猛龙是长着大嘴要吃掉她的,而现在她仍然好端端的在银蛹之内,就说明蜘蛛迅猛龙并没有成功的生嚼到她,说不准犼子早已经把它烤成了乳猪呢! 一想到这,关悦凌在银丝蚕蛹之中的求生意志就更为强烈了一点了,她开始绞尽脑汁的想着逃出去的各种可能。 怎奈身子动弹不得,思考来思考去,还是觉得以体内的灵力化作利刃,破蛹而出的机会估计会大点,只盼破布不要瞎指挥,要是犼子为了救她心切,将那天龙焱火喷在了蚕蛹身上,那她可就惨了! 想到了那两只的不靠谱,还有一只随时都可能卷土重来的蜘蛛迅猛龙,关悦凌想要变强的念头就越发的强烈了。 她立刻将全身的灵力都调动起来,结成一层薄薄的灵气罩。有了灵气罩了暂时抵挡,就算有什么危险,她也能随机应变起来。之后她便闭目静心,缓缓的进入冥想状态,居然就在蚕蛹之中逆炼起来。 刚打坐完毕的玄灵,一睁眼便看到蜘蛛迅猛龙将关悦凌连人带蛹生吞了下肚,瞬间觉得神清气爽,只要她一死,不禁那只奇怪的兔子是她的了,一会将蜘蛛迅猛龙破膛开肚,在扒拉起她身上的秘宝倒也简单的多了。 只是看着那只庞大蜘蛛迅猛龙居然被一只小兔子的追的躲避不已,不由得心火大冒,愤怒的叫骂道:“笨蛋!一巴掌把它扇趴了下去啊!” 玄灵是绝对不敢与那兔子所喷出来的火来个正面抗击的,玄慧的死状还历历在目呢,她又怎会把自己毫无防备的置身于危险之中呢,所以,她现在寄望在蜘蛛迅猛龙的身上,只要它将那只兔子打的个半残,她也好使出了驯兽术,好将那兔子变成了灵宠,之后便是想怎么调教就怎么调教了,肯定会比关悦凌那个只会刷锅炖肉的前主人好上一百倍的。 只要她收服了那只奇怪兔子,她完全能借着这只兔子的喷出来的邪火,将马文博烧的个半死!然后,悬镜是她的,秘宝是她的,灵兽也是她的,甚至整个天剑派都可能是她的! 她心中一直有个秘密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甚至连玄慧也被蒙在了鼓内。其实一直对玄易有意思的并不是关悦凌,而是她玄灵! 李彦辰三年前吃了被她动过手脚的狼王之心,只怕出关之日,便是死期。到时候对掌门之位最为觊觎的马文博一死,杨栈桥又是个自扫门前雪的人,至于那几个护法长老更是不足为惧,这样掌门的不二人选,肯定是李彦辰手下的第一代大弟子,玄易是也,到时候自己和他结成了双修伴侣,掌门夫人一当,整个天剑派可不都是她的吗? 玄灵越想越多,越多越混乱,越混乱眼中的红光就越发大盛,到最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想要干些什么了,怔怔的盯着悬镜,仿佛她的美好生活已经开始上演了,嘴角泛着幸福迷乱的笑容,受损的眼睛所流下的血液早已干透,混合着凌乱的头发结成一块又一块的血痂,猛的一看还以为是精神病院逃跑出来的病人,总之十分骇人。 关悦凌在银丝蚕蛹之中不断逆炼,丹田之处由体内和体外灵力共同融合幻化而成的白莲居然渐渐变成金色,在金莲盛开到极致之时,上空中居然飘着一把金色的小剑! 这把小剑和她体内灵力所幻化成的小剑是完全不一样的!幻化是幻化,实物是实物。关悦凌自问双眼还没老花,这么显浅的区分怎么可能混乱呢? 她隐约觉得这把金剑眼熟,神识放大,居然看到剑把上刻着几个蝇头小字。 待看清剑把上蝇头小字之时,关悦凌险些惊呼出声! “指天剑!” 第54章 破茧 她脑袋里不断的响起了破布的声音:“指天剑简称天剑,至刚至阳,最强力量之神剑,上古十大神器之一。黄金色之古剑,蕴藏无穷神力,为斩妖除魔之神剑。 指天剑至刚至阳,能与之相比拼的,就要数至柔至阴的……元阴血,至于你说的那赤金色的东西,估计就是赤金纯元吧,作用就是易经洗髓。洗去凡髓,换成仙骨,这是多少修士的渴望,在俗世里改善经脉的药材倒是不少,想要易经容易,唯独洗髓是可遇不可求的……” 原来,破布说的都是真的,竟然都是真的!她体内竟然有一把上古神器!想到这里,关悦凌真的很想叉腰仰天长啸起来。 这实在也太戏剧化了吧?!如果不是被她无意逆炼成功,她还一直以为自己是根修仙的废柴呢! 如果她的修为一直停在禅坐,换而言之,她是不是永远都不知道自己体内竟然藏着一把神器呢?! 这真是坑姐的设置啊,要是她早就知道自己体内有神器,一定会让破布想破脑袋瓜子给自己取出来。到时候那什么暴龙兔,黑面螂神,还包括外面那头蜘蛛迅猛龙,自己还需要怕它们吗?直接提剑咔嚓几声了,早就身首异处了! 只是,现在她应该怎么才能把体内的这把指天剑取出呢? 关悦凌看着那朵金莲发起愁了,仔细一看那金莲竟然是与指天剑相接的,硬取是非常不切实际的,更何况这神剑是在她的丹田之内,她要怎么用手取啊? 既然金莲与那神剑是相接的,而那金莲又是灵力所幻化的,这样一看,那朵金莲倒是比像孕育神器的母床,只有营养供足了,待到小神器成熟了,应该就会脱离金莲,到时候她就能心随意动,可以自由的取出神器了吧? 关悦凌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极大,就算不为她自己脱困,为了神器也要拼了老命修炼啊! 这样想着,关悦凌越发的用心的去逆炼了。 “咦?”破布略有所感,疑惑的看着天空,仔细的观察着腐木林的四周,“怎么感觉灵气变得如此薄弱呢?” 常青山的可是以地杰人灵著称,后山内围更是因为灵气浓郁大肆繁衍着各种奇怪妖兽,灵花灵草更是数不胜数,按道理来说,这里应该灵气十分浓郁才对,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了穷极之地。灵力薄弱的居然可以忽略不计了! 玄灵也从臆想中缓过神来了,待她觉察到自己可能刚刚筑基成功,道心不稳,杂念未除,很有可能是入了魔障之时,也突然发现了悬镜里的腐木林上空,那粘稠的绿色液状中,居然缺了一小角! 绿液的粘稠度就代表着灵气的浓郁度,这缺了一角的概念就是:那片区域的灵气居然被吸的一干二净!没有个三五载,那片缺了灵气的空白是怎么也补不全的。 玄灵大惊,这么庞大的灵气吸及量,只怕不是什么天才地宝,就是有魔物修炼出世! 灵力汇聚指尖,她拼命的拨动悬镜,无奈越是着急,这悬镜就越是不配合,拨弄了半天竟动也不动。 玄灵可不敢对悬镜发脾气,因为她听说灵宝大多是有性别,有脾气的,级别越高的灵宝,脾气就越是奇怪,所以玄灵只能把不悦按压心底,指尖再次汇聚更为浓厚的灵气,灌注在悬镜之内。 悬镜这回倒是听话多了,随着她的指尖缓缓变化移动着。 玄灵目不转睛的盯着悬镜,试图从里面找出选出怪异之处。(..info) 只见那怪异兔子不断追着蜘蛛迅猛龙喷火,蜘蛛迅猛龙长腿上的黝黑长毛被烧的精光,一只前爪也被烧的蜷缩再也伸不直了,看来就算收回来治疗好了也只是个废物。没有战斗力的灵宠,结果只有两个,被丢弃或者待在灵兽袋里养老。 玄灵不似玄慧,她没有家族的庞大供给,也没有什么特别耀眼的特殊作为来获得门派的大力扶持,所以,那只蜘蛛迅猛龙的结局只有一个,就是被丢弃,在野外自生自灭。 玄灵只要一想到,那可是她花光了所有的灵石买的成年凶兽啊,心里一顿的肉痛,同时看向犼子的目光就更加的迫切了。 就在玄灵全程关切着犼子一举一动之时,那残废了的蜘蛛迅猛龙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只见它仅剩的残足剧烈的蜷缩起来拖着硕大的肚腹一直击锤地面,发出剧烈的声响。如是击锤几下,那肚腹居然被捶打的爆裂开来,流出了大量血水污水,花花溜溜的肥肠掺杂其中,洋洋洒洒的流了一地,看起来真的好不恶心。 破布和犼子也不约而同的睁大眼睛竖起耳朵默默的注视着正在玩自虐的蜘蛛迅猛龙,这实在是太不科学了,好端端的怎么玩起自虐了呢?要知道,它那硕大的腹部可以媲美好几辆钢筋水泥车拼接在一起呢,要捶到肠破血流的地步,这到底要多大的勇气和毅力,又或者是它还要承受住比这肠破血流更大的痛楚? 破布不禁联想到了那只被蜘蛛迅猛龙吞下去的银丝蚕蛹…… 自从关悦凌在被蚕蛹完全的包裹住之前喊了一句生啃不生啃的话,之后,破布就再也没有收到了她的任何讯息了,害的它又以为她……挂了! 可想想,关悦凌挂掉的可能比蜘蛛迅猛龙自虐还要更不科学,她体内可是有着上古神器指天剑的,在遇到危难之时总会逢凶化吉,所以,破布也看破了她的生死,渐渐的学会了淡定,反正它又不会死。 没有了破布的催促和指导,犼子也闭上了嘴巴,用着最纯洁最干净最无辜的眼神,湿漉漉的盯着蜘蛛迅猛龙的嘴巴,哪里可是主人消失的地方。 “咦?那是……”破布骑在犼子的头上,高高的竖起了自己身子,十分艰难的昂头仰视着。 只见那蜘蛛迅猛龙生生猛猛的一顿神自虐之后,立刻虚弱的趴倒在地,由里到外,身上隐约冒着金光,突然给人一种很圣洁的错觉。 犼子见到那阵金光之后,立即两眼冒光,上蹦下跳的,欢喜的不得了,破布好不容易直立起的布身,立刻被它甩的东飘西荡的,头昏眼花的,偏偏骂它又听不懂,打又打不过,恨得破布牙痒痒。 蜘蛛迅猛龙的生命力犹如沙漏一般,正在快速的流逝着。相反的是,它身上的金光则越聚越盛,大有破体而出的趋向。 玄灵也同时注意到了,随着金光大盛,那一角腐木林的上空,灵气则越来越淡,而且被吸走的灵气的范围则越来越大了,从原来的小小一角,现在已经上升到巴掌大小了。 玄灵隐约有点担心,所谓反常即为妖,特别是那种她完全预测不到,控制不到的变化就更令她不安和烦躁了。她隐约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事情的,可她却又点不知从何下手的无措之感。 她紧紧的盯着那只正缓缓的死着蜘蛛迅猛龙,反反复复的思虑着各种的奇怪现象。 果然不到几息的时间,只见那从蜘蛛迅猛龙体内迸发出来金光竟化作了片片利刃,瞬间将那庞大的蜘蛛迅猛龙绞的成了碎片,一颗暗粉色的妖丹缓缓从光芒大盛的赤金光中飘出。 破布疾呼一声:“犼子,那是好吃的!” 犼子疑惑的看了一眼破布,那眼神仿佛在说:这东西能吃吗? 破布看着那妖丹开始漂浮不定起来,在不吃掉的话,恐怕就要散尽回归自然了,“肉!香喷喷的肉块!” 一说到肉,犼子的那双无辜的眼睛立刻闪过一抹精光,迈开了四只小短腿,边蹦边跳的要去勾那颗妖丹。 奈何那妖丹越飘越远,越飘越高,犼子急的眼都红了,情急之下,不由自主的喷出了天龙焱火。那妖丹一遇到了天龙焱火,便“啪”的一下掉落在草地之上,被疾跑过来的犼子舌头一卷,一下子便滑入了肚腹之中,连是什么滋味都没尝到,眼睛骨溜溜的到处乱转着,似乎不怎么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破布连连痛呼到:“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你个死呆笨龙居然将那妖丹正颗吞了,你就不能慢点吃吗?哪怕分我一小半也好啊!哪怕沾惹了你的口水,我说不准也不会嫌弃的啊!你就以为你要进阶啊,我也要啊!我再也不想在当一块残疾半身不遂的破布了,老天啊,下道雷劈死我吧!” 犼子不理会破布的唠唠叨叨,一张兔脸笑眯眯的,眼睛里装满了愉悦和欣喜,略带几分孺慕之爱的看着飘在半空的银丝蚕蛹。 待那赤金色的光散尽之后,只见一个浑身裂纹的银色的蚕蛹静静的漂浮在半空,里面隐约传出女人的叫骂声,什么没天理,不公平这类的,一直念念叨叨都没停过,并伴随着叽叽嘎嘎的声音,犹如铁片对刮,听得人直头皮发麻。 第55章 发春 自从关悦凌意识到指天剑是要用灵气汇聚丹田蕴养之后,见那银丝蚕蛹又坚硬如刚,自己虽然动弹不得,但貌似还蛮安全的感觉,便安安心心的呆在那银丝蚕蛹中修炼起来。 通过逆炼不断的将体内体外的灵气全部灌注在金莲之上,静静的等待着它的成熟与绽放,她才好把金莲上的神器给采摘了。谁知道那灵力一输进去,那金莲压根就是一个无底洞,像似张开了无数张长满毒牙的嘴巴,一直拽着关悦凌拼命的吸及着灵力。一旦灵力中断,那毒牙就冒了出来,不但刮的她经脉断裂剧痛,最重要的是那肿胀炽热的感觉,会随着灵力断输的时间越来越强烈,到最后竟濒临自毁爆裂的状态,吓得她不敢停下。 也不知道这究竟是逆炼后遗症呢,还是神器在对她的考验,关悦凌现在无心考究,只想一心摆脱金莲无底洞的纠缠。 不过也幸得她修的是逆炼,体内灵气的导出循环加上体外灵气的导入循环,两者不仅可以重合叠加,也同样可以各行其道互不打扰,反正最终的回到的还是丹田莲花之上,才让关悦凌得以每进行一个体内周天之时得以有几息的时间休息,否则她就算不累死,也会迟早饿死的。 还有最悲催的是,随着逆炼时间一长,那金莲无底洞的所需的灵力简直就是翻倍上! 关悦凌虽然是元阴之体,可以自产小量灵气修成灵力,但这不代表她就是一体化的大型工厂啊,对于那金莲成熟所需的大量灵力来说,别说是毛毛雨了,就连被叫做雨点还算是十分勉强的。关悦凌知道自己自己要是不把灵力及时补上,不但神器拿不到,说不准玉石俱焚的可能呢! 这样一想,关悦凌就觉得自己逆炼的速度就是蜗速,照此下去,自己还是逃脱不掉自毁的可能。想了想自己既然是元阴之体,天生的小型灵气库,既然可以逆炼,也自然可以以灵气为引索,导入腐木林外大量的灵气来补充这个缺口就好,干嘛要自己那么辛苦的逆炼之后才补那个根本就填不满的空洞呢? 一不作二不休,关悦凌说干就干,直接以体为灵气的导体,狂吸外面腐木林内灵气,拼命的输入金莲之内,所以才会产生之前灵气被抽空的怪异的想象。 待那金莲狂吸灵力的时候,关悦凌也不敢闲着,逆炼继续着,每隔一段时间,便断了灵气的输送,打入灵力巩固一下金莲对灵气的吸收,就这样灵力灵气互相的交换着,偏生那金莲像似无底洞一般,关悦凌一边修炼一边吸灵气,忙的都麻木了,连金莲盛开到了最极致变成了赤金色的都不知道。 直觉丹田处一阵天翻地覆的剧痛,关悦凌双目之内看到的只有光芒大盛的赤金色,而赤金色的花瓣化作了利刃不但在她的体内开天辟地的改造成功,还自己生成了防御的系统弹出了体外,一瞬间便将那蜘蛛迅猛龙绞成了粉碎,仅剩一颗粉色的妖丹飘了出来。 关悦凌待疼痛褪去之后,隐约觉得自己似乎有所不同了,放出了神识快速内视一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她的丹田怎么变成这副模样啦?! 往日里的丹田像极了一个修士们专门用来炼丹的锅炉,外面丑不拉几,里面则红红火火的,每次都要将灵气运行了周天,化作了灵力按压在锅炉之内才算是成功,可如今的锅炉竟然成了一片蓝色的湖水! 从锅炉直接变成了湖水,那是不是有点太夸张啦? 关悦凌静静的飘在湖水之上,好奇的四处打量着,脑海中则迅速过滤着大量的修仙讯息,为自己丹田的这番天翻地覆改变寻找一个合理合适的解释。(..info好看的小说) 关悦凌猛的想起来,惊呼了一声:“筑基!难道我筑基啦?” 这太不科学了吧!一两个时辰之前,她才刚练气二层! 这么快就跳过了中后期,就像开了外挂一样,一下子便蹦到了筑基? 她记得破布曾经跟她说过,听说筑基之后丹田之内会出现识海,以神识为天,灵力为地,形状并不固定的,有的人是青山绿水,亭台楼阁,有的人则是脚盆簸箕,茶盅饭碗,反正各色各样的形态都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形成不了的,大家也不知道究竟何种原因才会造成筑基后形成识海中的景象各异,这简直就成了一个谜团,就连飞升大能的神人也研究不透,无解。 关悦凌对于自己的这片波光粼粼的蓝色湖水十分满意,那种舒畅和静谧之感,令她身心十分的愉悦。试想一下,如果有人的识海开拓成一只臭鞋的模样,每日修炼打坐之时,都伴随着一只破鞋,那该有多糟心啊,如果拓成痰盂脚盆的话,就更不用提了,想想自己辛苦修来的灵力,竟承装在痰盂脚盆里,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吧! 这样一想,关悦凌就更爱自己的这片湖水了,刚想潜水游戏一番,只见瞳孔微微一缩,目光紧紧盯着不远处的水面上浮动着的阵阵金光。 难道她的识海中还飘着其它东西? 关悦凌神识由心动,踮着湖水畅通无阻的来到金光散发之处,不由得眉笑颜开起来。 只见一把造型古朴,剑柄上并刻着“指天剑”三字的神剑安宁的游弋在识海之中,直接就成了她的本命法宝了。 关悦凌手一伸,指天剑便自动的从湖水之中飘了起来,缩成了适中的大小,安安静静的躺在了她的手心里,隐约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关悦凌竟然能感觉到剑内隐约流动着的自己的生命之泉,那种相生相息,相依为命的真实感觉竟让她眼眶微微一红。 难怪这么多人拼了性命也要修仙问道,这种微妙的感官世界真的太妙不可言了。 关悦凌将神剑放回识海之中,寻思着自己呆的也够久了,应该出去看看外面究竟成了一番什么样的境况了。 她心念一动,便立刻睁开了眼睛,入目是一片的漆黑,还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 不过关悦凌已经好狗运的被她自己误打误撞的筑基成功了,夜视这点小儿科的把戏还不变成了手到擒来。 她还被困在银丝蚕蛹之内,与之前不一样的是,她现在已经手脚自由的活动了,现在只需要把蚕蛹打破,她就能安然无恙的出去了。 关悦凌摸了一把储物袋,掏出了锁龙麟,这是目前来说,除了指天剑之外,唯一的一把带点攻击性的武器了。 微凉的触感从手心直达心底,不知为何,她的心轻轻的抽动了一下下,隐约有点酸涩之意。 她无奈的摇了摇了头,微不可见的露出了一丝苦笑,甚至觉得太不可思议了,简直就是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关悦凌无声的吐糟着自己,“发春!” 说罢,便把灵力灌注锁龙麟,往银丝蛹壁上不停的钻,扣,挖……凶狠的模样,仿佛扣钻的不是坚实的银丝蚕蛹,而是某个欠扁之极的男人。 不到半刻钟,那银丝蚕蛹在关悦凌凶残的摧残之下,就算再结实的堡垒也变得脆弱不堪起来,“哐啷”的一声,便犹如破碎的高脚杯,一下子便四分五裂了,关悦凌手执锁龙麟,浑身冒着一股不可直视的微光。 “老关……你……”破布看到随意瞟了一眼关悦凌,竟然口吃的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才惊喜的说到:“你筑基啦!” 关悦凌得意的一哼:“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嘛,用得着这么愚蠢的问吗?” 破布无语,翻着两颗卫生眼无聊的看着她,无声的控诉到:“不欺负灵宝会死啊!” 关悦凌心里暗爽不已:让你唆使犼子乱玩火,然你唆使犼子喷我! “那只蜘蛛迅猛龙呢?跑哪里去了?我现在已经筑基了,根本不用惧它了。”关悦凌拍拍胸口,雄气赳赳的说到。 破布两颗大白眼换成了看大白痴一样眼神,凉凉的说到:“还好意思说,人家蜘蛛迅猛龙不就轻轻的吃了你一下,你就将人家碎成了渣渣,连块巴掌大的碎片都凑不齐全了……” “破布同学,什么叫轻轻的吃了一下?”关悦凌面若寒蝉,语气冰凉。 这家伙说话的时候就不能用点听起来正常点动词?像上次明明就是“骑”灵宠,它非要说成是“上”,还有上上次,明明她处在昏迷状态,什么也不知道不清楚,非要把自己说成色女,居然搂着别的男人“啃!” “就是……”破布要是在看不出关悦凌濒临发怒的边缘,就枉费了她在没脸没皮这条一去不归的道路上,苦心栽培了三年了!破布口风一改,“我原本看出来应该怎么破这个局的,但是因为你十分拉风的绞碎了蜘蛛迅猛龙,在十分唯美的破茧而出,并且修为居然坐了火箭一样,一跃跃到了筑基,这才彻彻底底的激怒了背后的那个人,她已经祭起了血禁,开启了七杀阵了,你还是想想办法自保吧。” 第56章 挑衅 “血禁?七杀阵?什么东西啊?怎么听着这么的不明觉厉呢?” 关悦凌抓了抓油腻腻的头发,看着指缝间黑乎乎的脏东西,陡然想到:自己是在被蚕蛹素裹的状态之下才筑基成功的,那里空气既不流通,空间又是绝对的密闭的,体内排泄来的浊气污水便如同那泡澡水一般,又将她从头到尾洗礼了一遍!直接导致她现在全身臭烘烘的,不是这里痒,就是那里刺的,全身上下没一处舒坦的。 破布愣了一下,“不明觉厉?” “翻译过来就是不明白,但是觉得很厉害的样子,所以叫不明觉厉。”关悦凌毫不吝啬的给破布普及。 破布撇撇嘴:“又是你们那里奇奇怪怪的言语,简简单单的文字,怎的反复组合起来那么多奇葩的含义啊。” “对对对,就是奇葩!哈哈,看来汉语的博大精深之处,身为灵宝的你,总算窥知一二,我心甚悦啊。”关悦凌叉腰大笑,头头微微的向后一仰,就听到“嘤”大片金属的破空的鸣音,从空中铺天盖地般的席卷而来! 关悦凌大惊失色,忙的连嘴也忘了合上,手疾如电,迅速布了一个防御阵,可惜还是迟了一点点,被首当其冲的三把刀片越过初成还不太稳固的防御阵,噗噗噗三下,两把飞刀直接连手柄都深深的没入了地底下! 只听她咬牙闷哼了一声,眼眸微抬,左肩透出了大片的血迹,只见那破阵而入的刀片竟像蝌蚪一般,微颤了几下,竟往她骨肉里面钻去! 关悦凌瞬间明白到小刀藏着的猫腻,双指并立,啪啪的点了一通,立刻锁住了左臂上的所有要穴,神识一扫,便立刻找出了刀片隐匿之处,她摸了一块光滑的兽皮,往嘴巴一塞,指尖灌注灵力,对着那隐匿的刀片点去。.info[] 那刀片似有所感,不停的在关悦凌的血肉中胡乱碰撞,怎奈穴位被锁,它怎么钻也逃离不住灵力指施加的压力。而疼的关悦凌直抽冷气,那兽皮竟被她生生的咬出了两个大洞。 关悦凌只封锁了它到处乱串的可能,并没有没封死它的逃生之路,要封死了它的逃生之路,这邪门的刀片要是来了个自爆这可咋整啊,关悦凌不敢冒险,所以只敢用灵力把将它逼出体内。 在灵力指的加持之下,刀片终于忍耐不住,嗖的一下,便从关悦凌的肩上的皮肉中破空而出,king的一声便撞在了防御阵上,被狠狠的反弹回了地面,关悦凌瞅准看机会,右手掌心朝下,五指猛的合拢一提,那三把刀片便从地底里揪了出来。 经过一次教训,关悦凌可不敢直接用手接触这么邪门的东西。她用灵力包裹着右手,小心翼翼的捏着像泥鳅那么滑不溜秋的锐利刀片,试探性的对着破布说到:“你喜欢,送你?” 破布连白眼都吝啬不给她了,气鼓鼓的说到:“你才喜欢,我不要。” “你真不要?” “我都说了我不要!” “不要就不要嘛,但是你要告诉我怎么处理这东西才行啊,丢出阵外吗?”关悦凌抬头看了一眼刀片满天飞的阵外,后背顿时一阵恶寒,要是被那成千上万把吸血蚂蟥似得刀片缠着,哪里还有什么活路啊! “丢出阵外干嘛,火克金,直接用火烧就一了百了啊,还能阻止金刚人合体,何乐而不为呢?”破布懒洋洋的解释到。 “破布,话说你还没告诉我血禁和七杀阵是什么东西哦。[..info超多好看小说]”关悦凌随手捏了一个比火球术高级一点的炎火术,只见那刀片在法术火焰之下,浑身颤抖嘤咛了几下,便在法术火焰的烤炙之下,渐无声息,成了一堆黑炭。 “这是悬镜中的以血禁为前提的绝杀之阵,名叫七杀阵。除了金木水火土五行杀阵之外,还有两杀是来自下血禁之人,一旦阵成,不得撤销,不得反悔,设阵和困阵之人必须要有一个人以心头之血洒落在接阵之处,这样方能解开血禁之困。” 关悦凌啧啧几声,事不关己的风凉说到:“听着感觉这设阵之人好恨你啊,不但弄了头蜘蛛迅猛龙打了头阵,现在居然还布下了血禁绝杀阵。话说破布,你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是生吞了人家猪羊呢,还是活剥了人家鸡鸭?” 破布幽幽的问道:“你的脸呢?” 关悦凌摸了摸自己的脸,白皙细嫩,颇为自豪的说到:“好着呢。” 破布恨恨的转过头去,咬牙切齿的说到:“看不到。” “来,你摸摸……别客气,眼睛有问题就要治。”关悦凌哈哈大笑道,想拐弯骂她没脸没皮,那也要看她肯不肯啦。 破布冷哼一声,撇头不理这个女疯子。 关悦凌嫌弃的说到:“啧啧,真不可爱!” 而在悬镜另一侧,一直窥视着关悦凌一举一动的玄灵,就没那么好的心情看着关悦凌对着一只憨憨傻傻的怪异兔子自言自语了。 刀片的计谋既然被她识破了,那么玄灵只能另出奇招。只见她伸手对着悬镜虚空一抓,口念咒语,那围在关悦凌所设的防御阵外的所有刀片便立刻聚集收拢停在了半空中,顿时金光大盛,照的整片昏暗潮湿的腐木林如同暴晒在烈日之下,瞬间亮如白昼,很多脆弱的长期生长在阴暗潮湿角落里的软体肥虫,当场被这些强光给活活刺死的。 关悦凌也抬起头密切注意着刀片雨的一举一动,只听“哗”的一声,那聚拢而起的刀片,便噼里啪啦的砸在了防御罩之上,尖锐锋利的刀尖折射出无数的耀眼的光芒,晃得关悦凌连眼也睁不开。关键是那落在地上刀片居然会自动飞升至半空,聚集到一定数量之时,又犹如倾盆大雨一般,当头洒落。 这么多刀片,她一个人肯定是抵挡不住的,而且也不知道防御阵到底有多大的承重力,这闪着金光的刀片又有哪一片是个好惹的呢?要是防御罩一破,她还不被捅的跟刺猬一样吗? 关悦凌想想都觉得恐怖,便不再敢偷懒,将灵力再注入防御罩中,一心一意的防护起来。有阵法的牢固,又有灵力的加持,这防御阵牢靠程度到比她所想的要多得多。 玄灵气的直吐血,她真的很想不通,那关悦凌明明被银丝锁魂蛹所困,后又被蜘蛛迅猛龙整个生吞,为什么她还不死!不死也就算了,居然还能让她筑基成功了! 自己费劲了千辛万苦才哄得悬镜借用,熬了五十年的练气大圆满也才今天筑基成功,她关悦凌一个一无是处的废材凭什么直接从练气二层直接跃入筑基? 玄灵越想越是不甘,越想就越气愤,心心念念道:“如若不是占着什么不知名的天才地宝了,这修为如何能提升的如此快呢?” 如果自己占有了她的宝贝,她的灵宠,她的一切的一切…… 玄灵面露狰狞,整个人近乎于痴狂状态,只见她眼中红光一蒙,面露冷笑,拿出匕首对着自己的手腕麻利一割,手一抬,血流如注,那血珠子疯狂的朝着悬镜中的刀片雨帘飞去! 玄灵面对悬镜后退几步,手中打着法诀,嘴中急念法咒,掌心逐渐凝聚了一个金中带红的光球一送,那片茂密的雨帘哗啦一声全部跌落在地。片片利刃仿佛就像深海中的快速游弋着的金线鱼,竟然有规律滑动聚集了起来,渐渐的竟组合成一个三丈来高的刀片巨人,伸出了来拳头上还带着呼呼转动的钢锯,对着关悦凌的防御罩往死里揍! 关悦凌看的口瞪目呆的,她甚至严重的怀疑这设阵之人是否也是看过了米国的科幻未来大片,特别是类似变形金刚,钢铁侠之类的,否则组合起刀片巨人的时候,怎么那么的得心应手啊!特别是那个钢锯,简直就是复制电锯惊魂嘛! 关悦凌在防御阵快要破裂之前,一手拎起了犼子与破布往安全的地方扔去,自己则灵力包裹拳头,直直的往那巨人右膝一挥,瞬间金光闪烁,刀片稀里哗啦的散落在地,那巨人半边身子一侧,竟半跪在她的面前,关悦凌露出戏谑的笑意:“你喜欢我哪一点,我改了还不行!你以为你跪下来,我就会答应啊,做梦吧!” 还不待那刀片巨人做出任何反击,关悦凌猛的跳高,长腿笔直,对着那巨人的头颅横空一扫,那组合成脑袋的刀片稀里哗啦的掉落了一地,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便又似那游弋的金线鱼纷纷飞回到巨人短缺的膝盖和脑袋,重新的把缺口补了个齐整,一个全新的刀片巨人又诞生了! 玄灵得意的看看关悦凌,面目狰狞的伸手指着她,冲着那刀片巨人狠狠的叫嚣道:“给我将她碎尸万段!” 关悦凌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天空,对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缓缓竖立了中指! 第57章 重症病患 玄灵气的胸腔顿时一闷,喉咙腥甜,一股热流猛的的从心头之处喷薄而出! 她面露惊惶,但被随之而来的愤怒和不甘淹没住了,她狠狠的说到:“哼!给我打,把她给我揍得个稀巴烂!” 巨人立刻伸出了两只化作电锯的巨臂,全身包裹金色灵力,跨着大步稳健的朝关悦凌扑了过去,电锯嚯嚯,扰得人心惶惶的。 关悦凌明知躲不过,就干脆迎了上去,站着身材娇小灵活,避开刀片巨人锋芒毕露的攻击,窜到了巨人的身后,专挑它的左右后膝窝打去! 几拳下去,那巨人的一条腿就又被打断,大片的刀片又稀里哗啦的散落了一地,关悦凌十分拉风的又来了一个后空反踢,直直的踹向巨人的后心之处,整个刀片巨人便如小山一般,轰然摊倒在地,金灿灿的刀片犹如送死人时的撒了漫天的冥币一般,几乎布满了整个腐木林。 只见那可恶的刀片犹如长得双翅的蝙蝠,哗啦啦的又从各处飞了回来,顷刻间又把巨人修补的完好如初,挥动着两只大电锯,又叽叽嘎嘎震响了整个腐木林。 看来只攻击刀片巨人是完全没有用处,但是那布阵之人关悦凌压根就不知道她隐匿在哪里,打不又打不到,对着天空破口大骂的泼妇兼神经病的风格,实在不是她能驾驭的来的。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破布的建议十分可行,双手捏诀,心随意动,左右手各一个火球术完毕,嚯嚯两声,两个巨型火球一前一后飞了出去。 关悦凌得意洋洋的看着刀片巨人那两条烧的焦黑再也拼凑不起的大长腿,小脸一抬,满是挑衅不屑的看着天空,仿佛能看到那站在悬镜背后操控之人。 “可恶!”玄灵恼羞成怒成,双手握拳使劲的捏了又捏,“叫你小人得志!” 玄灵双手充满了灵力,对着悬镜又是一阵摆摆弄弄,眼中充满了凌厉的杀意,摆弄完之后,便大喝了一声:“尝尝我的万刃穿心!” 刀片巨人瞬间散成了虚无,大量的刀片在空中飞速的旋转起来,金光熠熠的刀刃散发出阵阵寒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高速扭动旋转之后,顷刻间变成了无数杀人利器,疯狂的向关悦凌飞来,比那刀片雨帘不知道强劲多少倍! 突然一片被灵力包裹着刀刃破空疾驰而至,那高速旋转的力度和所含的浓郁灵气,瞬间把她的由灵气所结的防护罩击得得粉碎,咻的一下,便沿着她耳垂的急速掠过,只留下几根断落的发丝。(..info无弹窗广告) 更多的刀刃紧随其后,铺天盖地之势,颇有一种必要把她剁成肉酱的决心。 “犼子,喷!”关悦凌轻锁眉心,知道自己不可能在单枪匹马的和这些刀刃做无所谓的对抗了,便随手从裤袋一伸,摸出了十几具大小不一的妖兽尸身,对着那来势汹汹的锋利刀刃胡乱一抛! 瞬间,一条火龙沿着那妖兽尸体的抛行的轨迹猛的袭向那密集飞驰而来的刀刃! 红的火,金的光,在夹杂着几具烧的外焦里嫩的妖兽,半空之中竟奇怪的组合成一幅诱人的秋游烧烤趣图。 关悦凌瞅着那其中一具体积较小的妖兽似乎烤熟了,便又从裤兜中摸出了另外一具妖兽朝那已经烤熟了的兽肉砸了过去! 脚下生风,用灵力包裹着双手将那几乎掉落在地的烤兽肉给安然无恙的捡了回来,看到上面仍旧兹兹的冒着油花,天龙焱火的高度余温还在继续作用着,幸得她知晓天龙焱火的厉害之处,否则就这样双手伸过去接,还不给烫残了! 她摸出了玉碗,输入一丝灵力就嗡的变大了,将那熟透的烤兽肉放入其中,接着又摸出了一干瓶瓶罐罐,又是涂又是抹的,不一会,便有一股浓郁的香气飘出,搞得犼子心猿意马的,眼睛一直巴巴的盯着玉碗,却又不敢闭上喷火的嘴巴,因为半空中,还烤着十几头妖兽呢! “火力要加大点,以前烤的数量少,所以喷一下就了事。.info[]但是这次可不一样,看见没,把那漂在空中的全部烤熟了才可以!”也不知犼子有没有听懂,反正关悦凌说的很认真,还细心的做出了各种比划手势。 如是反复了几次,等那漫天刀刃烧的个精光之时,玉碗上的烤兽肉已经堆得老高了,犼子则累的快趴下了,露出了粉嫩色小舌头,像小狗一般,哈哈的喘着粗气,休息了不到一分钟,便立刻生龙活虎的奔向那高高摞起的玉碗,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吃那么多,小心噎死你!”破布一直记恨着犼子把那三阶妖丹独吞了,现在看它吃的猴急,还不赶紧奚落埋汰几句。 破布正说着,互听犼子叽叽咕咕发出了几声怪叫,前爪直扒拉自己的脖子,发出了几声类似干咳的怪叫之后,黑眸一闭,身子一软,竟晕死了过去! 关悦凌惊呼一声,关切了叫了几声,立刻问破布到:“它这是怎么啦?” 破布缩了缩脖子:“我怎么知道……”看到关悦黑的阴沉的脸色,立刻改口说到,“或许是噎到了?” 这里危险重重,又是荒郊野外的,关悦凌去哪里给它找个兽医啊! 看着犼子的状况实在很不好,关悦凌踌躇了半会,见实在没办法了,情况紧急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扣喉! 关悦凌仔细摸摸了摸犼子的喉道,并没发现什么异物卡在上面,右手灌注灵力,动作颇为轻柔的撬开它的嘴巴,仔细的观察了一番,才发现,它并没有被异物噎到啊! 破布也看出异样了,两人对望一眼,谁也没有出声。 过了好一会,破布才一拍大腿,大声的疾呼到:“我想起来了,它嘴馋吃了一整颗三阶妖丹,估摸着是要进阶了吧!” 关悦凌仔细检查了犼子的全身,除了烫手得历害,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呼吸平稳,心跳正常,好像睡着了一般。 “那现在怎么办,我又没有灵兽袋……”关悦凌可怜巴巴的盯着破布,水汪汪的大眼睛冒着希冀的精光。 “别看我,我虽然是一块布,但又不是万能的,平时网网鱼,敷敷面膜还是可以的,这么大一只东西,我可背不动。”破布想了想继续补充到,“喏,只要你破了七杀阵,揪出来后面使坏的那个人,再把悬镜收回来,你想放多少只犼子都没问题,那悬镜可不仅仅是幅图文并茂版地图,里面还有阵法,空间呢!” 关悦凌哀叹一声:“同是灵宝,怎么就差了那么多呢?唉……” 破布愤愤不平的解释到:“我也有很多优点的好不,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求道问路我最为拿手,各种符箓阵法,决法都难不倒我,最关键的是我还能帮你伪装成为任何你想伪装的修为以及样子呢!” “哦?原来你还有这么多优点?”关悦凌阴测测的笑道,“为什么以前你一直藏着掖着不说啊?” “笑的那么恐怖干嘛,我这还不是最近才想起来的。”破布撇撇嘴,委屈的说到。 “哼,好了,帮我看顾好犼子,不要让我有后顾之忧就好。” “刚出了金,接下来还有水火土木,外加两次绝杀呢。我不知道我能不能顶过去,如果有什么不测的话……”关悦凌声音沙哑,鼻音厚重,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贮满了雾气。 破布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线,每一块布头,由里到外,由外到里,全部深深的打了一个恶寒无比的冷颤,它急哄哄的吼到:“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小命长着呢!犼子我会看顾好的,你就安心去吧!” 它突然发现自己一直以来其实并不讨厌关悦凌的,只是和她相处模式就是互相贫,互相埋汰互相损,可一遇到什么危险不都是共同面对想办法度过的吗? 不过,关悦凌真的很不适合走煽情路线,破布怎么都觉得她含情脉脉深情款款的样子,真的恶心透顶了! 关悦凌十分淡定的点了点头,把犼子和破布抱到一处看似比较安全的地方隐藏好,还是有点不太放心,又顺手画了一个小防御阵,只要不是毁灭性的攻击,一般的小妖小兽是绝对伤害不到它们的。 做完一切之后,刚刚还晴空万里,艳阳高照的好天气,顷刻间便风起云涌,黑云遮日。 关悦凌凌空一蹬,立刻飞跃至树木最顶端,放出神识,里里外外勘察了一番。果然如破布所说,这里设了强大的禁制,神识要是硬闯的话,一定会受伤的,看来要另寻它法了。 “玄灵!你这样躲躲藏藏有意思吗?”关悦凌面露讥诮,指着天空冷冷的说到。 过了一会,空中便响起了一记女声,全然没有往日的温柔恬静,阴测中略带了丝丝毒辣:“哼,你还不算是个愚笨的。” 关悦凌一听,便立刻会意到:“玄慧是不是被你杀了?那可是你的亲师妹!” “亲师妹又如何,亲师妹就该夺人心爱之物,抢人心上之人?她又曾几何时又尊重过我这个师姐呢?她根本不配!所以,她该死,她活该!” “呵呵,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是个没用的东西,连你的寒毛都没伤到,就把自己烧的个半死,真是个废物!还枉费我花了这么多心思在她身上,真是不值。” 关悦凌默默的收回了送给玄慧的那句话,看来这个玄灵才是真正患上了被迫害狂想症,情爱狂想症在以及嫉妒妄想症,三症混合严重精神疾病的重症病患。 第58章 怪树怪雷 “这几年来你一直在窥视着我,试探我,我又不是傻子,怎么猜想不到你的意图呢?你想让我和玄慧互相厮杀,躲在暗处的你正好坐捡渔翁之利,你可知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情,别聪明反被聪明误了,你带了那么多人出去,不管谁有什么闪失,这个责任还是要你来负的。.info[]”关悦凌对玄慧的死并不意外,想玄灵心思毒辣,隐藏的有够深,如此小心翼翼隐藏的人,怎么可能留下玄慧的活口而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呢? “哼,这点我早就想过了,你和玄慧本来关系就不好,两人一见面就跟仇人似得,在这荒郊野外之地,我又不能时时刻刻的盯着你们,如果发生了什么争执吵闹,甚至打架斗法,偶有死伤也是在正常不过的,别人要怪,最多怪我照看不周而已,又能奈何我呢?你若是聪明的话,最好乖乖的交出宝贝,说出所有秘密,我也好送你一个全尸。” 关悦凌鄙夷的说到:“你的全尸忒廉价了,说实在的我还真的不太想要,不过,你既然硬要送,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帮你扔垃圾堆里去吧。至于我那宝贝和秘密,那也要你有本事过来拿啊,像你这种既要出风头瞎嚷嚷叫嚣着,又要当缩头乌龟躲在暗处不敢露出面目,有个词真的非常的适合你,那就是怂货。” 玄慧气到了极点,胃腹气血翻腾,喉咙微微腥甜,花了好长时间才压了回去,“哼,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就等着接招吧!” 关悦凌挠挠耳朵:“你们就不嫌烦啊,来来回回都是这几句,请说点人话!” “……去死吧!” “这还差不多,和你们说话真累,还不如我家破布可爱呢!”关悦凌嘟嘟囔囔着,可是手下动作却不慢,迅速的给自己布了一个灵气罩,静静的等待着玄灵的杀招。 关悦凌因为站得高才好看的远,所以就一直站在高树之上,突然,她感觉到脚下的大树微微在颤抖,错,应该是这一带所有的树木都在颤抖。 只见那光秃秃的树枝突然延伸十几米,叽叽嘎嘎的全部向关悦凌扫去! 关悦凌身轻如鸿雁,轻轻的一踮足,便跳出了怪枝们的包围圈,粗略的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原本站的的那点地方,被扎的跟个蜜蜂窝似得,要命的是那怪枝还整整齐齐的有进有退,像台织布机一样,卡擦卡擦的,再次往关悦凌立足的方向包围了过去。 火克金,金克木! 这次,关悦凌不再躲避,一摸裤兜,居然掏出了一把金光灿灿的大斧头! 这是从胖修士的储物袋里找到的,当时看到那金光灿灿的大斧头和大锤子之时,她暗暗咂舌了一番,这两件东西要用多少黄金打造啊,打造就打造呗,为毛还造成斧头和锤子的形状呢?有此可见,这练造之人肯定是个暴发户,有钱人!虽然这是赤裸裸的在炫富,但是,很好,她关悦凌十分的喜欢。 只不过在仙穹大陆里,人人都是以灵石来做交易的,这两件带着强烈铜臭的下品法器在普通修士眼中如同粪土一般,拿了只会嫌自己掉价的。所以,这种下品法器,一般只有某些收藏癖好,又或者实在是穷疯了,实在没有办法去换把更好的了,才勉为其难的继续用着。 关悦凌往沉重的大金斧头灌注了灵力,一上手,果然轻便了许多,挥动起来,嚯嚯生风,斧刃锋利无比,所到之处,怪树枝掉落了一地,吧嗒一声,自行燃爆,之余留了一小滩黑灰渗入了这腐败之林。 一眨眼,一大片的怪树枝被关悦凌砍得七零八落的,掉在地面之后噼里啪啦的纷纷自燃,到最后居然还连成了一大片,并燃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火。 忽然,一阵剧烈的地动山摇,手执大板斧砍的正嗨的关悦凌险些掉进了火堆之中,待她站稳之后,回头一看,不由得暗暗咂舌,只见无数树枝树干树叶纷纷聚集在一起,渐渐的竟组合成一个十来丈的高大树人,鼻子眼睛样样齐全,树叶当头发,粗壮的树干当胳膊,没有腿,身体则由无数粗壮树干拼接而成。 只见那树人树眼一睁,里面红光大盛,粗实的胳膊使出了横扫千军霸气,来势汹汹的挥向关悦凌。 关悦凌岂会不惧,被它这一扫,只怕都不知被甩到多少九天之外了!哼,也就只有傻子才会傻乎乎的呆在原地被它揍!关悦凌目测了一下她与怪树人的距离,最后还是觉得顺风车会比较快点,她手执大板斧,静静的等待着那根粗胳膊挥来,心里默默的估算着距离和时间。 时间正好! 关悦凌举起了大斧头狠狠的往那怪树人的粗胳膊上一砍,便立刻听到那怪树人的奇异怪叫。 那粗胳膊直径起码也有个两三米的,关悦凌的大板斧就算在怎么使劲,最多也只是砍进了一半,不过关悦凌要的就是这效果,只见那大板斧深深的卡在了粗胳膊之上,她则吊挂在大板斧的把手之上,接着粗胳膊的挥舞转动,关悦凌一个松手借势,在连施了好几个大风驰术,才趁机摸上了怪树人的高肩之上。 斧头虽然卡在了怪树人的胳膊之上,可是她还有一把大锤子啊! 她往手心吐了呸了两口唾沫,便抡起了大锤子,狠狠的往那怪树人的脑袋里砸! 一下,两下,怪树人的脑袋立刻被砸出了一个大窟窿!瞬间无数树枝树干便跟发疯了似得,猛的向关悦凌袭来。 关悦凌也不惊慌,大锤舞由一开始的不熟练,到最后的滴水不漏,不但抵挡住了树枝树们的攻击,还能抽空在锤了几下怪树人的脑袋。毕竟熟能生巧,而且干的都是体力活,不到半个时辰,十几丈高的怪树人居然给关悦凌锤的只剩小半截了。 她居然还嫌一个人不够尽兴,高声唱起了劳动人民最光荣以及各种网络流行歌曲,不但干的热火朝天,还一个人自娱自乐嗨的不得了,不知情的人哪里会觉得她这是在打怪啊,这分明就是在开个人演唱会嘛! 当最后一节怪树枝自燃烧尽之时,关悦凌大汗一挥,怪腔怪调的说起了湖南话:“真是累死个人咯!” “玄灵,你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我关悦凌要是怕你,你就不是个人!” 破布虚盖着犼子的身子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心里暗暗嘀咕道:“语不惊死人不休!” 这次玄灵没有在搭话,她是忙的没时间跟关悦凌扯皮了。只见她那双可怜的手腕已经被割得不成样了,鲜血流了又干了,干了又流,如是反复了几次,才再次催动阵法!这次,她要双阵齐开,她就不信那关悦凌还是永远那么好的狗运! 乌云密布的天空中,轰隆隆的巨响由远及近。 关悦凌神情戒备的环顾四周,突然一道白光一闪而过,关悦凌瞳孔猛的一缩,立刻连滚带爬远离了刚刚所站立之地!随后一道巨雷便轰隆隆的甩了过来,那弧度柔软而凌厉,有点像赶牛羊时用的那种软鞭子,啪的一声巨响,地上惊现一大道鸿沟,沟内火光四溢,居然无风自燃! 紧接着,又一道巨雷,抛着完美的弧线,异常凶横凌厉的甩打过来,关悦凌大气未喘,躲得十分狼狈。 “这什么怪雷啊,真是变态!” 关悦凌害怕保护犼子的防御阵被巨雷打破,就干脆撤掉阵法,用锦袋一裹,如同孩子一般,将它背至身后,而破布则再次干起了老本行,关悦凌扎起来当起了头花,起了侦查兵的作用,不断给关悦凌提供躲避的安全信息。 “破布,在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赶紧想想办法!”关悦凌几乎没有下脚之地了,整个腐木林几乎都被那怪雷劈成了火海。关悦凌躲在了一处巨岩下方,可相信过不了多久,肯定会被玄灵发现的,到时候一个软雷劈了过来,还不同样当场报废掉。 “水克火啊,可是现在去哪里弄水呢?”破布趴在关悦凌的脑袋上,苦恼的想着。 水啊水啊! 关悦凌目光四处搜寻,还真的让她找到了一处水源!可不正是她用来刷锅炖肉挖的那口深井嘛! “哈哈!”关悦凌得意的狂笑几声,便立刻招来了雷火的袭击。 关悦凌艰险躲过,便立刻连蹦带跳的穿过火海,一个轻身飞跃飘至那口深井旁,指尖灵光大溢的捏着法诀,口中决语连绵不断,法诀完毕,她眼中精光一现,娇声喝道:“起!” 突然,井内轰隆声不断,一眨眼,一道乳白色的巨大水柱从井中喷涌而出! “去!”关悦凌指尖直指燃烧着的火海! 无奈火海太大,井中水量有限,这杯水车薪的,实在不够看的。她眼睛提溜转动着,开始寻求着另外灭火的办法。 “嘿嘿,有了!”关悦凌顿时眉开眼笑,手足并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便登上了腐木林的最高处。 玄灵吃力的操控着悬镜并催动着雷火阵,此刻看跃到了最显眼,地势也同样是最高的关悦凌,不由得喜从心上,“哼,正好你尝尝五雷轰顶的滋味!” 五道雷火立刻分从五个方向朝关悦凌袭来! 第59章 尸人 关悦凌面容冷静,举止从容,只见她耍起了八卦太极的功夫,左一下,右一下,竟然是将自己全身的灵力融汇成一个巨大的灵力球! 那灵力球融合完毕,少说都有半间屋子大小!在五道雷火快要打落之时,关悦凌将灵力球猛的往天空中那乌压压的黑云抛了过去! 玄灵大惊失色,往悬镜狂输灵气,试图要把七杀阵停住,静止! 可惜,迟了!只见悬镜里提示:“水阵已启动!” 不到一分钟,悬镜再次提示:“土阵已启动!” “血禁已完成,请入阵!” 玄灵气的再次吐血! 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关悦凌就成了灰渣!谁知道她竟然多手多脚的去攻击天上的黑云,无意中便触发了水阵,水克火,火亦能把水烧干,两者一抵消,五行中的最后一阵,土阵便启动了,可是水亦能把土冲散,到最后,竟然三个阵法都白白的浪费了! 就是这个破灵宝因为不能及时的停止阵法的轮转,害的她白白损失了三个可以绝杀关悦凌的机会,玄灵真的快气疯了,她的愤怒已经彻底湮灭了她的理智了,只见她双手握拳,狠狠的捶打着悬镜。 悬镜可是个洪荒之宝,是个有灵性的灵宝来的,只见噼里啪啦的蓝色火花一冒,玄灵的双手立刻被电的痛的麻痹起来! “啊!”玄灵惨叫一声,立刻收回了自己的双手,虽然麻痹红肿看似猪蹄,但好在还没废掉。 而那边的关悦凌压根不知道自己启动了水阵和土阵,她的想法很单纯,纯粹是想把那片藏在乌云里的水泄落下来,好把那雷火扑熄,否则真的是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只能干等着蒸桑拿,当烤猪,还要时不时被那变态怪雷抽打几下。(..info) 不到半刻钟,那片雷火海已经被天上的倾泻的大雨所浇灭,可是那大雨仍旧下个不停。那雨水渐渐的便累积了起来,从一开始的脚踝处,到后来的膝盖处,结果越漫越深,大有两米多深! 关悦凌祭出玉碗,输入了灵气,那玉碗便像一艘小船似的,飘飘荡荡浮在水面上。偶有几只大难不死的妖兽,试图对她发起攻击,好占据玉碗不被淹死。不过,全部都被关悦凌手中的那把金光闪闪的大铁锤给招呼的相当惨烈,关悦凌收获了几颗妖丹全部扔给了破布之后,便从开始在水中打捞着看起来齐整点的妖兽尸体。 实在不是她寒酸到连尸体都不放过,实在是犼子的食量大到饥不择食的地步了,而且这次犼子要是进阶成功了,一阶二阶的妖兽恐怕只够给它塞牙缝了,要想吃饱的话,恐怕要不视线投在了三阶,甚至四阶的妖兽身上。 四阶妖兽关悦凌没见过,估计修为不差,品阶也还可以,早在玄灵利用悬镜设禁制的时候,逃之夭夭了。 但,这里漂浮着很多三阶妖兽的尸体,有的还是刚刚死去,妖丹刚刚飘出来,还没来得及融化自然的呢,结果,全部被关悦凌一捞而空。宽阔的玉碗,硬是被堆塞的满满的,见这大水估计退的没那么快,还破膛开肚的整理起来,好收进储物袋。 半个时辰不到,水果然退掉,只是当她双足重新踏在土地之上的时候,只觉土地松松软软,还隐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不少地方竟被填平的焕然一新。 “咦,难道水阵和土阵竟被我的无意之举全部破掉啦?”关悦凌无从得知,因为玄灵想杀她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主动告诉她呢? 破布啧啧感慨到:“你真走了狗屎运了,火阵,水阵还有土阵全部因为你的无意之举,相互牵制抵消抵消掉了,现在只剩两个绝杀阵的,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设血禁的一人一宠。按道理说,你那么的招人恨,说不准还一起上呢!” 关悦凌手执金光闪闪的大板斧,一脸严肃的盯着前方出现的两个黑影,内心在咆哮道:“你这个乌鸦嘴能不能闭上!” 走在前头的正是玄灵,她发饰凌乱,清雅的小脸上沾满了血迹,右脸微侧,双手极度不自然的收置身后,步履有点蹒跚,似是受了不轻的伤。 而她身后跟着的是一具四肢僵硬……僵尸? 破布开口解释到:“错,那是尸人,是介于人,鬼,僵尸三者的灰色怪物,比僵尸还要抗打,比鬼还要耐光,动作灵敏度与正常人没什么差别。只是这种尸人的炼制方法比较残忍,筛选炼制尸人的种子也比较严格,一般,在炼制的十具尸人之中,成功率只有一具,但更多的时候是失败的。” “一般只有邪魔歪道为了急于提升自身的实力,或偷或者买一些有灵根的小孩,先是饿其体肤,在十名孩童之中饿剩五名之后,才能以其他饿死的五名孩童的尸身为食物喂养,并吞服特制的丹药,炼制成一副与僵尸可以媲美的铜皮铁骨。” “第二阶段,便是在剩下的五名孩童之中每日用笞灵鞭抽打魂根,忘记前尘往事,忘记世间情爱,一生只唯主人之命是从,这样酷刑维持后,又只剩下两名孩童了,这样炼制过后的孩童便能永不背叛炼制之人,最后,便是炼制之人对尸人的功法培训了,有的尸人往往走到最后失败的原因就是修为提升不了,进不了阶。但就算进不了阶,他们的实力也远远超过了同期的普通修士,因为那时候,尸人已经不再是人了。” “好可怜啊!”想到那一张张天真无邪的小脸,居然被这些丧尽天良,禽兽不如的人抓去炼制如此恶心尸人,关悦凌的愤怒情绪就一直无法平复! 破布当然能感知到关悦凌的愤怒,而且还觉得她的这种莫名的愤怒也太过于激烈了一些,这种事情在仙穹大陆比比皆是,她又能愤怒到什么时候呢? 破布不由得开口解释到:“有什么好可怜的,偷取拐卖的有灵根的小孩基本很少,你想啊,修仙大家大族中,那个长辈不期望自己的家族实力提高起来,只怕有几个灵根天赋好点的小孩早就严加训练看管了,还怎么可能允许贼人进来偷取小孩呢?所以,大多数用来炼制尸人的小孩,都是一些来自散修组建的家庭,见生活实在过不下去了,又或者需要大量灵石来提升修为或者购买法宝,这才会出售自己的小孩。又或者是家族与家族间的火拼对战,失败者的整个家族都将成为修士奴隶,很多人不愿意成为奴隶,只有选择成为尸人,才能拥有更大的能力去为家族报仇雪恨啊。所以说,没有什么好可怜的。” 关悦凌沉默不在说话,虽是这样,可看向那具矮小的尸人,她眼中还是隐忍不住流出惋惜。 她挥了挥大板斧,指着玄灵大骂到:“你堂堂一个名门正派的修道之人,居然练起了邪魔外道的勾当,你就不怕被千夫所指,万夫所骂?” 玄灵冷哼一声,淡淡的说到:“我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名门正派,什么是邪魔外道。我只知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要我能修得大道,就算牺牲掉世间的所有人,所有物事,又何乐而不为呢?” 大板斧灌注灵力,顿时金光更加闪耀,关悦凌懒得和玄灵费口水了,大板斧凶猛的往她脑袋上一挥,冷冷的说到:“我想你已经疯了,让我来帮你解脱吧!” 玄灵脚步急速变幻,一下子便飘至了几十米之外,只见她指着关悦凌,叽里咕噜念了一通咒语,她身后的尸人便摇晃着身体,立刻咆哮着就向关悦凌扑过去! 关悦凌立刻举起了斧头抵挡,只见那尸人短小焦黑的双手居然能释放灵力,直取关悦凌的颈部动脉,一上来就是杀招!而且一点都不惧畏大板斧的锐利锋刃,脑袋瓜子直接就撞上了大板斧! 关悦凌不知是为了躲避尸人的杀招,还是因为第一次看到有“人”不要命了撞上斧头,心里顿时有点不舒服,第一时间便是放弃了斧头,疾步向后退去。 攻击结束之后,那尸人第一时间便是将那金光灿灿的大板斧塞进了嘴里,混合着各种血水脓水,吧嗒吧嗒的将那件下品法器嚼个不停…… “这……这么的饥不择食?”关悦凌揉揉腮帮子,只觉得肉酸。 破布平常的说到:“这个世界上,没有尸人不吃的东西。” 而敏感玄灵似乎立刻看出了些许端倪,不禁得意说到:“果然是个废柴,居然连人也不敢杀!小灵,把她吃的个精光!” 原来那具尸人叫小灵,在玄灵的催动之下,尸人立刻对关悦凌的发起了更强烈的进攻! 第60章 求你 别看尸人看起来好像四肢僵硬,其实动作可不慢,手上留着长长的指甲,里面装满了各种黄绿黑混合的恶心东西,一看就是毒性不轻的毒物,在配合着口中吐出的恶臭腐败之气,又能如同普通修士一般使出远程法术攻击。 关悦凌简直头大如斗,真不知道应该采取近攻还是远射。 尸人可不会等关悦凌想好应该近攻远射才会在动手,在香喷喷的人肉面前,那件金光灿灿的下品法器只是当做是磨牙的点心而已,闻到了久违人肉香,那死了许久的干枯肠胃已经开始剧烈的蠕动起来,喉咙上下滚动,唾液不住的往外涌,那种想要进食的欲望空前的高涨! 大板斧既然被啃掉了,关悦凌又摸出了一把大锤子,对着那扑上来尸人,闭着眼睛,狠狠的锤了过去! 预期的钝物感没有从锤子那头传来,反而一股恶臭窜进了鼻孔! 关悦凌心一凉,睁眼已经看到尸人涎着口水,咧嘴露出了恶心笑容,那双焦黑丑陋小手已经撕破了她的灵气罩,朝她的胸部袭去…… “我去……”关悦凌咒骂了一句,灵力聚于右掌,立刻朝那只黑乎乎的小手打了过去! 金光一闪,关悦凌掌风卷带着灵力,重重的拍在那尸人的小手上,只听到“嗞”的一声,好像油锅烧的正热,刚好放了块肉下去煎煮一般,尸人的手背上立刻冒出一阵青烟,大叫了一声便往后退了几步。细小眼睛里露出了某种戒备的狠光,死盯着关悦凌不放。 “我呸,居然是只小色胚!还叫小灵这么仙的名字呢,真有够恶心的!”关悦凌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胸部,这可真够悬的,差点就被这小东西给占了便宜去了。 破布忍着笑,不怀好意的说到:“目测,你口中的小色胚应该比你大个百来岁。” “我去,竟然是个老色狼!还故意老黄瓜刷绿漆,装起嫩来了!我说玄灵,玄易虽然不喜欢你,但还有玄烨,玄明等等帅哥啊,你也不用自甘堕落,养起了尸人来慰藉寂寞的少女之心吧!你养就养了,就不能养只英俊高大威猛一点的吗?这么小个,看起来连十岁都不到,还养成了见面就袭胸的恶习……” 突然一道青光呼啸而至,剑气如虹,彻底的打断了关悦凌的喋喋不休。 关悦凌敏捷的一躲,回头一看,居然是碧玺剑!脸上的鄙夷表情更加夸张了。 玄灵俏脸一红,恼恨的说到:“小灵,她,就给你当老婆!” “哇,你还强抢良家妇女啦!”关悦凌夸张的说到,手中大锤子舞的虎虎生威,一下接着一下朝那尸人的小头颅砸去!原本还有点可怜同情他们的遭遇的,可自从被袭胸之后,关悦凌的心境就完全改变了。 她要是可怜同情他们,谁来可怜可怜同情一下她呢?只有实力才有资格讲尊严,只有拳头够硬才有资格可怜和同情别人! 大金锤把尸人的这个脑袋瓜子连着半边身子全部钉进了地底里面去,关悦凌喘着粗气,正要休息一会对付玄灵的时候,那尸人嚼着一嘴的烂泥巴,又从地里面慢悠悠的钻了出来,脑袋瓜子还好端端的挂在了脖子上面,似乎为了证明给自己的“未来老婆”看,那尸人左右扭动了一下脖子,那种骨头与骨头摩擦的咔嚓声,并伴随着杰杰的笑声,阴森森的奏起了二重奏。 关悦凌胃有点恶心了,她难过的咽了咽口水,密语破布到:“敢情着尸人居然还是铜人的化身?怎么怎么打都不烂啊,这不科学啊!” 破布反问到:“什么是科学啊?” 关悦凌快炸毛了:“这不是重点!” 破布幽幽的说到:“对头,你说的科学与不科学,这不是重点。(..info好看的小说)” “那究竟怎么办啊?”大锤的物理性攻击失效,关悦凌只能捏诀施法,掌心雷,火球术,还我漂漂拳等等一切一切能用的法术,全部对着尸人招呼起来,奈何打在它身上好似不疼不痒似得,丝毫没有之前用手拍他的那一小下疼的干脆。 “能怎么办,抱他呗!” 关悦凌气的仰倒,这尸人长得那么恶心猥琐,还是个侏儒来的,破布居然要她抱他?想得倒美!看她不拿大脚丫子把他踹到天边边去! 那尸人在玄灵的阴冷的注视之下,顶着关悦凌的法术攻击,杰杰杰的阴笑着,越靠越近…… 关悦凌看到他那一脸猥琐的淫笑,越发恶心的不得了,想来想去,还是觉得逃跑要比面对尸人简单容易的多,捏了一个大火球术嚯的一下送出去之后,一把大锤子又紧随其后扔了出去,而关悦凌则像脚底摸了油一样,哧溜的一下,跑出了十来丈远! “想跑,没那么容易!”玄灵按耐住气血翻涌的五脏六腑,驭起了碧玺剑,对着关悦凌的后背心抛了出去! 而那边尸人也咔嚓咔嚓的嚼碎了那把碍事的金锤子之后,也拔足追向了关悦凌。 “尼玛啊!”关悦凌躲过了碧玺剑,尸人那双焦黑的小手又摸了上来,拍退了那只恶心的小手,碧玺剑又来势汹汹,双面夹攻,搞得她颇为狼狈! 她筑基的突然,识海刚刚开辟尚不稳定,又没有时间及时修炼和巩固,幸得她体内能自产灵气,这才能从金木水火土五个连环阵中有惊无险的渡过来。 现在再来一只与筑基后期修为相提并论的尸人,还有一直虎视眈眈,见缝插针的玄灵,关悦凌心力交瘁,都快累的吐血了!而唯一能帮的上忙的犼子又在进阶阶段,要是它是醒着那该多好啊!它的天龙焱火居然能把筑基期的玄慧差点烤熟了,相信这只尸人怪物也能一把火给干掉的,就不用纠缠着自己那么吃力了。 “犼子啊,犼子,我好想你啊!”关悦凌越想越觉得犼子可爱,心里一直感慨到。 破布忍不住吐槽到:“你都已经筑基了,脸皮怎么还那么厚啊?!犼子才多大点,就要累死累活的给你做奴隶。这不,刚刚才累到的不省人事了,你心里还嘀咕着要它的天龙焱火,你的脸到底搁哪啦?” “搁着呢,还好好的!”关悦凌指着自己的脸皮,面目表情的回答道。过了好一会又哭丧着脸说到,“我要是能把那只尸人一下子就干掉了,我还用得着挂念犼子吗?” 破布用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关悦凌:“笨,你体内不是有指天剑吗?” 关悦凌疾跑的脚步猛的一顿,面露狂喜:“对哦,我有指天剑啊!哈哈,我怎么那么迟钝啊?” 尸人看到关悦凌脚步一顿,他也跟着停了下来,看着她露颇为阴险的笑容,心惊不好,刚想拔足就跑,却见她桃红的小嘴一撅,一个浑身冒着金光的物件便立刻从她的嘴里飞了出来! 尸人面露惊恐,明明知道应该赶紧逃离的,可却被那金色物件震骇的连手指头都都动不了! 那边的玄灵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到尸人一动不动的迎着关悦凌的攻击,还道他是在展示自己铜皮铁骨,只要不误她的大事,玄灵还是很原意给尸人足够的自由和权利的。 “咦?不对!”玄灵越看越不对劲,自己养的尸人自己最清楚了,若是真的展现自己出自己的铜皮铁骨的话,怎么可能露出那么痛苦表情呢!这种感觉就像是在用笞灵鞭抽打他的魂根之时,露出的那种绝望和痛苦! 玄灵心中大惊,暗怪自己那么的粗心大意了,这尸人她可是养了快百年的,要是被毁了,她可是连哭都找不到地方去!急忙催动碧玺宝剑直取关悦凌项上人头,希望能帮尸人解除一下攻击的压力。 指天剑本来就是关悦凌的本命法宝,剑由心动,哪里用得着控制啊!所以当碧玺剑呼啸而至的时候,关悦凌也只是摸出了锁龙麟,对着那碧玺剑狠狠地一挡,只听“叮”的一声,那碧玺宝剑居然断裂了成两半了!关悦凌低头一看手中的锁龙麟,只见中间凹进了一个浅浅的小窝,弯弯的样子,还有点像镰刀。 “啊!”一声惨叫将关悦凌的注意力从锁龙麟中拉了回来,循声望去,只见指天剑正抵着在那只尸人眉心处! 尸人似乎在负隅顽抗,全身的灵力灌注在头颅之上,一时之间,银白的光芒和金色光芒刺的人睁不开了! 玄灵岂会不知尸人的痛苦和绝望呢,一想到他是自己从小一手炼制出来的,不知费了多少心血和丹药,要是重新炼制一只的话,恐怕又要花上五十年,不禁觉得肉疼。 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玄灵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恢复了往日的温婉和柔弱,苦苦哀求的小脸上挂着盈盈的泪珠:“悦凌妹妹,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求你放过他吧!” 第61章 与你无关 关悦凌难掩吃惊之状,但她很快调整了过来,心念一动,指天剑果真没有在妄动,剑威大盛,绝对性的压制住了尸人。 她冷冷的问道:“你背后之人是谁?目的是又是什么?” 玄灵见尸人命危的警报已解除,自己并成功的吸引了关悦凌的注意力,她柔弱的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扑闪个不停,过了好一会才十分的惊恐的说到:“是马文博。” 关悦凌似乎对玄灵口中吐出的姓名一点都不意外,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自三年前狼王为你所杀,玄易玄慧顺利带回狼王之心时,他便一直对你有疑议,觉得一个普通凡人怎么可能对付的了五阶狼王兽呢,不是天降奇才,就是拥有什么绝世的宝贝,奈何李彦辰十分的看重你,又有白竹修看顾的周全,马文博一直找不到机会进入灵谷,只有让我来监视跟踪你。” “那这一次的后山采药事件,也是你们主导的?” 玄灵不动神色的看了一眼的尸人,只见那把金色的剑已经渐渐的平稳下来,尸人虽不能动,但明显要比刚才好受的多了,她大脑高速的运转着,嘴里却不停顿的说到:“正是,灵谷的法制太多了,稍微一动手,便会败露。要出关了,所以马文博便按耐不住,偷了天剑派的镇派之宝交予我,要我一定套出你绝世宝贝的秘密。” 她体内有宝贝,又与李彦辰出关有什么关系呢?关悦凌刚想询问清楚,忽觉身后有异动,回头一看那尸人竟然挣脱了指天剑的震慑,五指化作了钢刃,直取她的项上人头! 关悦凌当然不惧,不管尸人的速度再快,难道还快的过她的指天剑吗?剑随意动,这次的指天剑毫不留情的直取尸人的后心,只听那尸人惨烈一声哀鸣,血红的眼睛顿时恢复了往昔的一丝的清澈和纯粹,虽有痛苦和无奈,但更多的是解脱和放下。 指天剑光芒大盛,尸人嘭的一下,居然被炸了个粉碎! 关悦凌忽觉左膀伤处突然一阵轻微的钻痛,她连忙布下了灵气罩隔绝住尸人恶心的碎尸袭击。 玄灵看到尸人被炸得尸骨无存,心痛不已,眼中红光大盛,单手往腰间一拍,一对锋利的弯月镰刀被她握在手上,连声招呼也不打,就像割稻谷一般,挥洒出一道半月形状的黑暗之光,嚯嚯的往关悦凌纤细脖子割去! 关悦凌又怎么会坐以待毙呢,右手捏诀施法,一个大火球术便来势汹汹的朝那镰刀飞了过去,火光刀光在空中剧烈相撞,一顿霹雳巴拉的炒豆声立刻响起! 法器被毁,玄灵一点也不在意,反正这种下品的玩意她多的很,再次往腰间一拍,这次竟然摸出了一把三尺来长的全身酱紫的上品药锄,她连看也不看,直接就往关悦凌身上招呼。 关悦凌一看这把药锄,顿时慌了心神。 这可不是白竹修常用的那把紫霞药锄吗?!难道竹修师傅…… 关悦凌顿时红了眼,拼命催动的体内的灵力,忽然觉得丹田一阵剧痛,全身立刻变得无力,喉咙腥甜,嘴角微微流出了一抹鲜艳的红。 只是眨眼功夫,情况就已经来了个逆转,玄灵学着那尸人发出杰杰杰的阴森笑容,一把浑身冒着青黄之光的宝剑,立刻抵在了关悦凌的颈部动脉之处。 关悦凌昂仰的脖子不敢乱动,嘴里仍旧担心的求证到:“那把药锄……” “没错,正是你白竹修师傅的。”玄灵直言不讳。 关悦凌面露戚色:“那他……” 玄灵直接了当说到:“这么多人一起看着,我是脑残了才会取他性命。不过,在我的精心打理之下,他倒是可以躺在床上多享几日的清福,也省的每日那么的劳累的,整日在灵田里锄啊锄,我都替他累的慌。” 关悦凌心下大安,只要没事就好,一下子便转移话题道:“你是什么时候下的陷阱?”关悦凌感觉的自己身上的灵力关口就像似被钢刺卡住了,不用的时候到没什么感觉,一用到的时候就会产生强烈的剧痛,就跟中毒了一样,灵力用的越多,症状就会更加的强烈,害的她现在连动都不敢动。 玄灵咯咯的笑道:“这叫锁灵刺,滋味是不是很不一般啊!很简单啊,在尸人爆炸的时候,正好给我了掩人耳目的机会,而你又恰好左肩上有伤,这天时地利人和的,正是上天助我也。” 她倒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那感觉更像是在……拖延时间?! 关悦凌猛的一下便顿悟了许多,玄灵的剑明明就已经抵在自己的颈部动脉之处,只需要轻轻的一划就能成功的取掉自己的性命了,而她现在却在这里扯七扯八的,不是拖延时间是什么?可是她又有什么好拖延的呢?直接干脆杀了自己不是更好吗?等自己灵力可用之时,就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对了,她体内可是有绝世宝贝呢,玄灵又怎么会忍心杀了自己,而错过绝世之宝失之交臂的机会呢?莫非,那锁灵刺并不单单只有锁灵的功能,如果它能搜身或者搜神,又或者…… 一股强大的危机感当头袭来,关悦凌光洁的额上布满了细汗。 玄灵笑的花枝招展的:“你知道啦?哈哈,你竟然看出来了。” “我看出来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关悦凌开始绞尽脑汁的想着解脱之法,没有灵力可用,没有法术可用,那么只剩下…… 玄灵脸色突然变得难看:“哼,你那本命法宝倒是个好的,居然敢和我的锁灵刺对抗起来,我倒要瞧瞧,究竟是个什么样牛气哄哄的的宝贝!” 玄灵说的一切,关悦凌毫无所知,因为现在的她居然连内视都做不到,可见那锁灵刺应该是玄灵的藏着的最好的法宝吧。 “玄灵,你是不是想独吞宝贝?你就不怕马文博不会放过你?”关悦凌胡乱开口说道,试图转移一下玄灵的注意力。 玄灵默不作声,但明显的看的出她的脸色并不好看。 “你该不会被我猜中了吧,想夺得宝贝之后,在和你马文博黑吃黑?狗咬狗?莫非,你想连悬镜也独吞下来?”关悦凌加大了剂量。 玄灵终于从锁灵刺的内视中回过神来,她颇有点恼羞成怒了的吼到:“闭嘴,这是我应得的!” “哼哼,你应得的?”关悦凌满脸的不忿,像似有点惧怕她,但又实在不甘心的臣服的矛盾。 玄灵认真的说到:“在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敌人,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别说他只是我的舅舅了,就是我亲爹亲妈,那也应该将一切修仙的资源法宝奉上给我才对。所以,我没有做错。” 关悦凌默不作声,既不吭声,也不否定。 玄灵冷哼了一声,继续盯着锁灵刺和指天剑纠缠混战。 刚一转眼,关悦凌陡然徒手拉开了抵在她脖子上的咏春剑,扯着喉咙大声呐喊到:“大魔头,救我!” 玄灵心一惊,果真感觉到身后又一股强大的魔气包围!她立刻提剑防御,咏春剑气混合着灵气幻化成无数尖细的绿叶,绿叶漫天飞舞,在玄灵的催发之下,下一瞬就变成了一条张着大嘴的绿巨蟒,“嚯”的一声巨响,便冲飞了出去! 待巨蟒形散,遮目的绿叶纷纷消失之时,前方竟空空如也!待玄灵反应过来大呼上当之时,一片魔气四溢的薄凉之物正缓缓的穿透着她的心,一厘,一寸…… “那是……”玄灵单膝跪下,不得不依靠那把插在地上的咏春剑,才勉强的使自己不至于出现倒地那么狼狈,她看到自己鲜血如注的胸腔,正是一把不知名的,短小细薄的利刃居然将自己的心全部挖出…… “锁龙麟。”关悦凌怜悯的说到。 锁龙麟一直在她的怀中,想要取出并不困难。困难的是,她要如何才能在玄灵神不知鬼不觉的状态之下,将锁龙麟中灌输的灵气全部抽取出来。只有魔气四溢的锁龙麟,才会引诱天生多疑的玄灵上当。 “你和魔君锦年是什么关系,为何会有锁龙麟?”玄灵嘴角微微渗出血迹。 “与你无关。” “你明明中了锁灵刺,你明明不能使用灵力,那明明是件魔物……”玄灵的声音越来越小,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锁灵刺只有运用灵气才会产生剧痛,可如果是吸入和抽取灵力则不会。” “呵呵,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人算不如……”玄灵依靠着咏春剑,死不瞑目。 关悦凌深深的闭上了眼睛,鼻子一酸,眼眶红红如也,浑身发抖,双腿疲软,缓缓倒在了地上。 第62章 猪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虽然,她的目的仅仅只是自卫而已。 她明白到,杀戮或许会成为在这个世界生存一项技能。 尽管她不想学会,可为了不成为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她只能强迫自己拼命的去学习一切能够活下去的技能,等自己成为了强者,成为了能主宰别人生死的利刃之时,她便将不再被杀戮所控制! 关悦凌再次睁眼之时,清秀的小脸已经是一片的云淡风轻了。 她将锁龙麟对着天空狠狠的一甩,上面沾染着玄灵的心头之血。破布说过,想要逃出悬镜的话,必须要将下血禁之人的心头血对着天空撒去。 果然,只见那心头血飞至半空时,便犹如喷在了玻璃窗上一般,星星点点的撒了一大片,纯粹蔚蓝的像一幅挂图的天空便立刻出现大量繁复的裂纹,只听到“卡擦”一声,便如同一个碎裂的玻璃球,这个假面世界,瞬间崩塌! 关悦凌又重新闻到了腐木林中那特殊的腐败霉臭之味,就连那肥肥嫩嫩的蠕虫也瞬间变得不那么恶心了。她如同做了一场噩梦,现在整个世界真实还原了,那种不真实,虚幻的不安之感全部褪去,不由得深深的感概到:原来脚踏实地的感觉,真的很好。 “主人,你看!”破布趴在关悦凌的头顶之上,伸长着布头,兴高采烈的指着前方说到。 关悦凌闻声望去,像是一副打开着的画卷散落在地。 “是悬镜!是悬镜!”破布激动的说到。 画卷似乎有所感应,微微动弹了一下,便又无力的垂地不动。 关悦凌快步上前,小心的拾起了画卷。 “主人,快,趁它还在虚弱期,快滴血迫其认主!”真个皇帝不急太监急,破布似乎比关悦凌还要兴奋激动。 关悦凌好奇的问道:“灵宝也有虚弱期的吗?” “当然有咯,我们可是洪荒之宝啊,虽然被一分为五,但是各种脾性恶趣味该有的一样不少。(..info)我是自从分裂之后便一直跟着守护者的传人,所以对你并不太排斥,再加上当时的我也算是懵懂虚弱期,所以才会那么干脆的认你为主。可这悬镜不一样,它可是一直被天剑派的人当宝贝一样的供着的,想不干活就不干,想撂担子就撂担子,何时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候。看来这七杀阵破的真是时候,正好让你捡个大便宜了。” 关悦凌摸了摸下巴,点头说道:“这样说来,你本来就是我的所有之物了,居然坑了我好几顿灵果和大餐才装作勉为其难的认我做主人。破布,为了吃,你真的什么脸面都不要了。” “……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这个好不好!”破布有点恼羞成怒了,好端端的又提当年干嘛! 关悦凌轻哼一声,祭出锁龙麟,沿着指头轻轻一划,鲜艳的血珠子立刻滚落在画卷之上,一个眨眼,便立刻吸收的干干净净的。 “不够不够,再放点!”破布好奇的伸出布头观望,插嘴说道。 关悦凌又割了一根手指头,这次血珠子比刚刚多得多了,落在画卷之上,便又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咦,好像还是不够啊!在多放点血,别太小气了嘛!”破布看悬镜一点反应都没有,便开始抱怨关悦凌太小气,不舍得放血。 关悦凌强忍着怒气,锁龙麟干脆往手腕上一割,拳头一握,血流如注,哗哗的全部往画卷上滴落。 这次悬镜终于有反应了,微微颤抖了一下,便缓缓的漂了起来,吸收进的血珠子又全部涌了出来,在画卷空白之处渐渐汇聚而成一个红色的,特殊的记号。 关悦凌抬头仰望,看了半天才看出来,竟然是个“凌”字 “可是,她不姓凌啊,她姓关啊!”破布不满的说到。 悬镜略有所感,红血珠立刻重新洗牌,渐渐的又汇聚成一个繁体的“关”字。 “这个字也太丑太难写了吧,能不能搞个简单易懂点的啊!”这次轮到关悦凌不满意了。 破布哈哈大笑道:“差点忘了你是个没文化的,刻字干嘛呢,还不如直接画个图呢。画什么呢?嗯,画只猪当记号怎么样?最好还是刻在额头上,哈哈……呃!” 突然一道红光猛的往关悦凌的眉心打去,她怔愣了好一会,才发现自己的额头正火辣辣的疼着,她伸手一摸,上面凹凸不平,似有刻画。 关悦凌瞬间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怒不可歇的扯着自己的头发,撕心裂肺的怪叫着:“你个死破布,乌鸦嘴,看我不撕了你的臭嘴!你居然说成猪,居然说成猪……” ……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破布可怜巴巴的挂在了一根枯树枝上,软绵绵的声音包含着无数个歉意。 关悦凌冷冷的别过脸,把玩着手中的小镜子,装作看不到。 “其实,猪也蛮可爱的,你看那根卷翘的可爱的小尾巴,还有那个独一无二的小鼻子……”破布继续柔情攻势。 关悦凌小镜子一合,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揪着破布来回扯了一下又一下,大有一种非要把它扯烂才肯善罢甘休的狠劲,疼的破布一直吱吱呀呀的怪叫着。 一布一人撕扯了小半个时辰,直到腐木林中出现了陌生的脚步声,关悦凌才停住了手。 那破布真真可恨,竟然故意将悬镜的认主的印记弄成猪样,而且还超级恶趣味的将那猪的印记打在了她的额头之上!如果不是她那平刘海遮住了,恐怕会别人笑掉大牙的! 在这个世界上,谁那么重口味的会把一头猪刻在额头上?恐怕她关悦凌是最独一无二吧!偏生这是悬镜的认主铭印,想要弄去的话,只有她死了。 其实,关悦凌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虽然这破布可恨,但是有点关悦凌不可否认的是,她目前确实挺需要它的帮忙伪装。因为她自己还没想好应该怎么解释玄灵和玄慧的死,她也同样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自己才短短几天的时间,修为居然升到了筑基。 关悦凌气鼓鼓的将破布缠在粗辫子之上,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到:“要是你敢将我额上的猪图案露出,看我不拔了你的破布皮!” 破布把身子缩在了她浓密的乌发之下,面对她盛大的怒火,有些害怕的不敢开口搭话了,心里直嘀咕到:女人,果然猛于虎…… “萧师兄,是悦凌姑娘!”眼尖的赵谷秋,立刻高声欢呼起来,就像见到了亲人一样,泪眼汪汪的好不激动。 关悦凌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脸,她有那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吗?这才多久不见,就那么招人惦记了。 “悦凌姑娘,你还好吧!”赵谷秋立刻围了上去,上上下下的检视着,见她左肩上透出一大片血迹,不由的捂嘴惊叫了一声,“你也被妖兽袭击了吗?” 关悦凌含含糊糊的应道,话锋一转:“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在东面的采宣阳草吗?” 赵谷秋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哗啦啦的流着,哽咽的说到:“我们被三阶妖兽袭击了,同行的一位李师弟还被吃的只剩下头颅!袁师兄也受了重伤,现在就只剩我和萧师兄还有王师姐了,我好害怕啊!” 关悦凌无声拍了拍赵谷秋的肩膀,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五个人,难保不是玄灵设计下的受害者。 “悦凌姑娘,玄慧和玄灵师尊呢?”萧博天不似赵谷秋那么感性,上来直接问重点。这玄灵和玄慧曾答应过他们,只要肯去后山内围帮忙采灵草,定会好好的看护他们不被妖兽所伤的,还说了会给时间他们好好历练采摘一番的。结果,历练倒是历练了,还差点丢了性命!死里逃生的几人,焉能心平气和呢。 关悦凌反而质问道:“我还想问你们呢,自从在集合是分开行动后,玄灵便带着我走入着腐木林,结果半刻钟不到,她便追着一只紫云貂消失了!我一个人又不认识路,当然留在原地等她咯,结果谁也没等到,反而等来了一只二阶的赤目虎!喏,我这伤就是被它弄出来的,后来我施了点小法术,爬上高树之上,它在树下转了半天才不情不愿的走了。我这不,一下树就看到你们了。还想问你们,有没有讲过她们二人呢,要知道我只有禅坐大圆满,二阶以上的妖兽只需要一个巴掌就可以把我干掉了,在这个腐木林,真是处处是危险啊!” 众人不疑有他,反而觉得关悦凌运气真是好,居然只是遇到的一只二阶赤目虎,而他们几个就没那么好运道了,遇到的是三阶噬石鼠,差点没变啃成了渣渣,结果五人联手,死伤各一人,才勉强将那噬石鼠击毙了。 几人觉得不太对劲,连宣阳草也不摘了,沿着原路返回,看能不能再腐木林中找到玄灵玄慧二人,谁知道又在林中迷了路,兜兜转转了许久,就在大家以为要困死在腐木林时,又豁然开朗找到了出路,这才遇到了关悦凌。 现在看来,竟然谁都不知道她们二人的去向,一时之间,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嘭!嘭!嘭!”就在大家商讨着是去是留的时候,天空突然响起了三声巨响。 关悦凌仰头一看,不由得纳闷的说到:“大白天的放什么烟花啊,也不知道是哪家摆喜酒,真是奢侈浪费……” 众人奇怪的看着她。 关悦凌十分不自在的摸了摸了脸,她的猪猪图案被发现了吗? 赵谷秋嘴快的解释道:“这是天剑派特殊的联络方式,一定是门派里发生了什么大事了!” 第63章 鹤眼看人低 众人不由得纷纷点头附和,七嘴八舌的说到门派有大事,不如先回去向长老和管事堂师叔们禀告过此事,在来寻玄灵和玄慧。说不准,二人早就回了派里都不一定呢。 看来,这几个人实在是被一只三阶的妖兽给吓得够呛了,又对玄慧玄灵二人的不守诺言而生气,这才恨不得立刻回到派里。 关悦凌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心里明白的很,玄慧已经被玄灵弄死了,而自己则把玄灵给收拾了,找与不找已成定局,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五个人投票选择,终以五票全过的大好形式选择了先回派里看发生了什么大事,然后再由上面的管事师叔们再来解决玄灵玄慧不告而别的事。 同行有伤员,再加上关悦凌又没有代步的灵宠,一行人走走停停,走了快两个时辰了才回到集合石传送阵处,纷纷拿出玉简传送,当出了后山内围的时候,看到冉冉初升的太阳,这才惊觉已经在里面呆了一天一夜了! 原来那后山内围里面不知布了什么法术禁制,亦或是这本来就是内围的神奇之处,里面竟然只有白天。几人超级的身心疲惫,总觉得时间过得太过慢了,原来里面竟是这样的设置,也真够变态的。 天剑派既然有大事,住在灵谷里的关悦凌也勉强算的上是天剑派的一份子了,凑凑热闹,有钱出钱,有力出力那也是应该的。再说了,玄灵既能抢掉了白竹修的紫霞药锄,谁知道她还干了什么好事啊,因此关悦凌决定尾随着赵谷秋萧博天等人进入门派内山,只要确认了白竹修一切安好,她就要着手为自己的离开做准备了。 出了后山外围,一行人朝着和灵谷反方向的地方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这才豁然开朗的看到了一个用结实木头所搭的巨型高台。随眼一看,将近上千平方。上面零零散散的站了几位修为刚过练气的剑修,看到了萧博天等人还热情的打了个招呼。 关悦凌扯了扯赵谷秋好奇的问道:“这木台子是干嘛用的啊,不是回天剑派吗,来这里干什么?” 赵谷秋眨巴眨巴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你没去过天剑派吗?” 关悦凌大声的说到:“去过,当然去过啦!我还见过李掌门呢。” 赵谷秋水汪汪的眼睛里立刻充满了艳羡,“天剑派的几位高层,我就只见过管理庶务的马天尊而已,其他人,不是我们这等小喽啰想见就见的,更别说是常年闭关的掌门天尊了。” 听到了马文博的名字,关悦凌微微嗤之以鼻,以前是自己修为低没办法,现在她已经筑基了,如果姓马的再敢来惹她,就休怪她不客气了。 “悦凌姑娘,你既然去过天剑派,为何还问我这木台子是干嘛的,不是耍我作甚。”赵谷秋嘟囔着嘴巴说到。 “这木台子和我去过天剑派又和干系?”关悦凌有点理不清赵谷秋的思维方式了。 “为何没关系,这飞行台可是不能驭器飞行的修士们,上常青山顶的唯一的一条路径,你才练气不到,怎么可能绕过着飞行台自己飞上去呢?莫非你是用双脚爬上那高顶之上?哇哇,真的好有毅力哦……”短短一秒钟,赵谷秋已经为关悦凌想好了上天剑派的各种可能了。 最后,还是一艘缓缓而至的飞船打断了赵谷秋的无限遐想,一行人终于清静了些许,掏出身份玉简纷纷登上了飞船。而关悦凌只有灵谷的竹简,那竹简被守在舱口的执事弟子查了再查,最后还交还给她,说是没见过天剑派有如此的简陋的身份牌子,直言说是伪造冒充的,妄想浑水摸鱼,拒载! 关悦凌当然不依,自己可是正儿八经的住在灵谷里的,怎么也算天剑派的一份子,现在因为竹简简陋就遭受拒载,这种极端不公平的待遇叫她怎么能忍气吞声。 同行的萧博天和赵谷秋等人纷纷帮腔,守在舱口的执事弟子,脸终于挂不住了,在关悦凌等人的玩忽职守,滥用私权,徇私舞弊,极端不负责任的指责声中,执事弟子最后还是觉得不能自己擅自做主而把关悦凌放进船上,便带着她的竹简进去禀告了负责这艘飞船的执事长老。 那长老与白竹修颇有几分交情,当年关悦凌夺得狼王之心的事情也颇有耳染,听说是去看受了重伤的白竹修,便大笔一挥:准! 关悦凌终于如愿以偿的登上了飞船,而最先上飞船的那几名剑修则对关悦凌一点好脸色都没有,就是因为她的墨迹,害的飞船晚行半个时辰,要是错过了集合时间,还不知道要被管事师兄们骂成什么样了。 别人的心思关悦凌可没空猜,无聊的看了一会风景,飞船便转入了一片迷茫的白雾之中。关悦凌看实在没什么好看的,便学着萧博天他们,争分夺秒的利用各种能能利用的时间来打坐修炼。 关悦凌想到自己才刚筑基不久,到现在还没有的打坐稳固过呢,于是盘腿而坐索性逆炼起来。 大家打坐的姿势一样,只是内心修炼的功法却是不一样,关悦凌有破布帮她掩护,便安心的修炼起来,待她再次睁眼之时,已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飞船缓缓靠航,她走到舱外一看,停靠之处正是她所见过的那扇一场恢弘大气,金光闪闪的牌坊。 “咦?”赵谷秋下了飞船之后,眼睛骨溜溜的观察着四周,疑惑天真的说道:“往日不是有四大金刚看守牌坊,检查出入的弟子吗,今天怎么的如此奇怪,一个人影都不见了,莫非一起拉肚子啦?” 萧博天等人纷纷反映过来,这才惊觉,往日里门派中虽然说不上人声鼎沸,但也绝对不似现在如此的冷清寂静,该不会是门派内发生了重大事件了吧? 众人除了赵谷秋这个天真小妹之外,各个神情怪异,结伴穿过了冰冻之地,这才来到四季如春的仙鹤园。 仙鹤园,顾名思义,里面散养一大群仙鹤,是天剑派专门给炼气期的弟子代步用,平日就养在院中,给点清水和兽粮吃吃即可,方便又省事。不过只能在门派里骑乘,这点有点类似萧博天他们在后山内围里的骑得碳熊跟黄鸡是一个性质的。要是出了可以骑乘的范围,灵宠不但召唤不出,还会触动禁制,戒律堂那帮家伙可不是吃素的,被逮到了罚灵石是小,要是被扣上了藐视师派的罪名,分分钟被赶出天剑派都有可能。 仙鹤园也是一个人影都没有,因为没有人看管,仙鹤们饿的嘎嘎叫,往日里洁净如新的草地上,此刻也布满了翠绿色的鹤屎,这一块,那一糊的,看起来好不恶心,仙鹤一个多么仙气,多么高洁神圣的物种在关悦凌心中瞬间跌落成屎娃的代名词。 关悦凌不知道白竹修在哪里疗伤,这个天剑派她虽然来过几次,但每次都是有人驭器带她从空中飞过的,哪里像现在居然还可以随心所欲的想去哪里就扯一扯白鹤头上挂着的长毛就可以了。为了保险起见,关悦凌还是决定跟在了萧博天等人身后。 先是门派里独特的烟火讯号,再有大门处的无人看守怪异之处,说不定还可以看看天剑派里的热闹呢。 这么一想着,关悦凌就放任仙鹤跟着大部队走,自己则东瞅瞅,西看看,顺便要破布把路况记录下来,省的一会出来的时候迷了路,最好能把那个织云滩给找出来,想想织云滩所产的扫霞衣,云锦袍,那可是下品的法宝啊!可以换好多好多的灵石啊…… 突然“当当当”三声钟鸣,声音低沉而悲呜,发人心愦,非常明显,是来自一件中级法宝。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都在天剑派呆了少说五十年了,何时听闻过会有钟声响起呢? 仙鹤们也揣揣不安起来,不时的抬头观仰,散漫消极的态度差点因为看不清脚下路,而害的坐在上面的修士摔了个狗啃屎。 关悦凌就是其中一个,不知道那仙鹤是鄙视她不是天剑派的人呢,还是看不起她表面上只有禅坐大圆满的修为,反正从一开始就不情不愿的让关悦凌骑。 还是关悦凌狠狠的捏了几下它的屁股这才老实了许多,才过了半分钟不到,这老仙鹤又故态复萌,不仅不把她当回事,还故意急刹车转弯想把她给甩出去呢。 关悦凌最瞧不起这种鹤眼看人低的畜生了,要是真被一只老油鹤欺负成功,她以何颜面在天剑派中继续行走呢?所以关悦凌暗暗发力,将仙鹤脖子上的鹤毛狠狠一抓,在关悦凌被“啪”飞出去的同时,那老仙鹤嘎的厉叫一声! 第64章 求带走! 众人被这突如起来变故吸住了目光,纷纷驻足,回头观望。.info[] 只见仙鹤的那根曾经高贵优雅的完美脖子,居然露出了红红嫩嫩的大片疙瘩肉!而且关悦凌是撕得的极不均匀的那种,这一块那一块的,那仙鹤就跟长了癞痢头一般,好不丑陋! 关悦凌则站在了不远的草地上,手中举着手中的鹤毛,一脸无奈,十分无辜的说到:“我真是只是想抓紧了别摔了下来而已,想不到这仙鹤年老毛松了……” 仙鹤欺负新人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在场的哪一位不是从鼻青脸肿的摔过来了。只不过,这仙鹤在天剑派少说也有五百年的历史了,谁不是供着养着好让它们快点繁殖仙鹤蛋,才好继续为天剑派发光发热。所以像关悦凌这种一抓就扯一大片鹤毛的人还真少,也幸亏今天门派内有异常,否则看鹤的执事弟子还不早早的拿了把菜刀冲了出来,边赌咒边发誓的要把她的皮给剥了! 赵谷秋没心没肺的格格大笑,看着那仙鹤狼狈丑陋的样子觉得一阵的解气,想当年她不懂事,竟然还觉得仙鹤温顺可爱,不但将手中的兽灵丹(专门为了讨好灵宠,增加忠心度的零食,含微薄的灵气)全部贡献了出去,结果连仙鹤的一个好脸都没有换得,还被它当成了软柿子,往那刚下过雨的泥坑里狠狠的一摔! 当赵谷秋一身的黄泥并还夹杂着大量翠绿色的鹤屎,一边大哭,一边从泥里爬起来时候,心里就暗暗诅咒:总有一天,一定要把那仙鹤的毛给拔得光光的! 如今所以这拔毛之仇,也成了赵谷秋的最大的心结。现如今终于由关悦凌替她完成了,心中不由得出一口恶气,她对着关悦凌悄悄的竖起了大拇指。 关悦凌悄悄对她眨了眨眼睛,便装作跌的很重,很痛的样子,揉了揉屁股,便装摸做样的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小心而又谨慎的似乎在挑选另外一只看似温顺点的仙鹤当坐骑。 一场小小闹剧之后,一行人便再次出发。 当当当,这古怪的钟鸣声再次响起。 这次关悦凌实在忍不住发声问到:“你们天剑派什么时候开始了准点报时的习惯啊?” 这才半个时辰不到,怎么钟声又响起来,莫不是出了毛病坏掉啦?关悦凌胡乱的猜想着。 萧博天表情凝重的说到:“我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今日门派里真的好生奇怪啊,怎么一个人都看不到啊?” “当当当!” 这钟声敲的人心直发麻发酸,大家都被这种沉闷压抑的氛围压的不想说话了。反而活泼好动的赵谷秋丝毫不受影响,还站在仙鹤之上,玩起了高难度动作,学者孙悟空手搭凉棚远远眺望起来。 “咦?”赵谷秋面露疑色,待她睁大眼睛再次瞧仔细之后,她才兴奋的回头对萧博天说到:“萧师兄,钧天殿好像有好多人聚在哪里啊!” 众人也学她眺望起来,果然钧天殿人头涌涌,像是在赶集一般,这么远的距离,居然还能隐隐约约听到人声。 萧博天当机立断的说到:“此事非彼寻常,走,我们去均天殿看个究竟。” 大家都没什么异议,这里有伤者有病患,急需要救治,当然是往人多的地方走机会才会越大啊。更何况玄灵玄慧的不辞而别,都让他们脆弱的心灵蒙上了阴影,所以一定要找到自己师傅好好倾诉一番,有可能的话,还可以向门派要点报酬和安慰之类的东西,否则怎么对得起自己这一番出生入死呢? 众人又改变的前进方向,目的地就是天剑派的重心之地,钧天殿。[..info超多好看小说] 突然“咻”的一记白光经过,眼尖的赵谷秋定睛一看,居然是自家师傅果木真人!她立刻招手大声疾呼到:“师傅!我们在这呢!” 果木真人脸圆圆,肉胖胖的,看起来一团的和气。白花花的胡子,白花花的眉毛,就是中间秃了顶,猛的看起来,还有点像圣诞老人。 关悦凌目测了一下他的修为,也就是筑基初期。他所驾驭法宝是一支浑身莹白通透的拂尘,听到赵谷秋的呐喊之后,那拂尘还抛了个漂亮弧度,在阳光的照耀之下折射出彩虹般的色彩,看起来也颇为赏心悦目。 “谷秋?你们几个怎么在这里?还弄的浑身是伤,是不是出去跟人打架啦!”果木真眉心紧皱,吹胡子瞪眼睛的似乎十分头疼。 “怎么可能!我们可是跟玄灵和玄慧师尊去后山内围采摘灵草的,谁知道她们半道偷偷的溜走了,剩我们几个虾兵蟹将被那三阶的噬石鼠欺负的不成样子了,李师弟就只剩下半颗头颅了呢!”赵谷秋气呼呼的对着自家师傅说到。 只不过,关悦凌听她满不在乎的说起的半个头颅,似乎只是李师弟的半个西瓜。 果木真人沉吟了一会,刚欲开口,便又听闻那钟声那犹如催魂一般的响起。他不耐烦的摆手说到:“这些容后再说,丧钟鸣响,还不知是哪位大人物仙逝呢,听说掌门师尊的小师弟白竹修前段时间受了重伤,也不知是不是他。为师现在有事要办,这件事情容后在处理。” 关悦凌顿时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置信的询问道:“您刚才说什么?您说那钟声是丧钟?” 果木真人胡乱扫了一眼的关悦凌,不过是个禅坐大圆满的小喽啰,尚未值得他放下身姿来理会。所以他连眼眸都没抬一下,抛下了几颗养伤丸,对着赵谷秋等人嘱咐到:“速速前往钧天殿,不可延误了大事。” 果木真人刚想驾驭法宝离去,怎料,他那拂尘似乎不怎么听话了,连喝了好几声“去!”它居然都一动不动的。果木真人直纳闷,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宝贝拂尘的细毛上,居然挂着一个女子! 关悦凌一抬头,眼泪汪汪的说到:“真人,把我一同带上吧!” 果木真人气的不轻,随手一拂,一股妖风瞬间平地而起!关悦凌感觉到那妖风阵阵凉寒,恐怕不是等闲之物!于是乎,便猛地抓着那拂尘的尾巴,像只猴子一样来来回回的荡了一个大秋千,借势趁机爬上了那拂尘的杆头,双目含泪,小嘴微瘪:“真人,你就顺路把我一并戴上去吧,白竹修是我师傅……”她继续低声下气的求着。 果木真人根本就不听她的话,看到自己的佛手风被不仅被她躲开了,那家伙还居然还能顺着杆子给爬上来了!不由得一顿气结,在一堆徒子徒孙面前,连个练气未到的小泥猴都对付不了,他的老脸往哪里搁啊!想罢,瞬间掌心骤集灵力,化作细细密密的梨花针,猛地朝关悦凌碰接触到拂尘的地方射去! 关悦凌在梨花针的攻击之下,左躲右闪,就是不肯跳下果木真人的拂尘。嘴里一直叽里呱啦说过不停,一会说他没人性,不施援手,一会说他笑里藏刀,话里藏针,要害她! 果木真人真的被烦的要死了,偏生这里既是在门派之内,又是在他的那帮徒子徒孙面前,他既不可以出手太狠,怕被人诟病持强凌弱,但他又想快点把关悦凌狠狠的甩掉,最好能把她搞得惨兮兮,要多狼狈就有狼狈的! 结果,两人如同小孩玩泥巴一样,你糊一下我的脸,我便甩你一身的臭泥,居然斗得个不相上下!关悦凌骂果木真人死相,倚老卖老,不友爱小辈。果木真人骂她刁钻野蛮,死皮赖脸犹如吸血螅蛭。 最后还是赵谷秋非常没有眼力劲的问到:“你们到底还要闹多久?还去不去钧天殿啦?” 果木真人老脸一个通红,关悦凌鬼脸一挤,两人这才恨恨的住了手。不过关悦凌还是在他的眼刀子下,非常执着的抱着拂尘不放。 果木真人阴沉的脸都快拧出水来。一个才禅坐圆满的低阶修士居然如此难缠,这实在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了,不由得好奇的问道:“你要去钧天殿?” 关悦凌心一热,猛的点头回答道:“正是,正是!” “你既不是我天剑派的关门弟子,又没有收到门派里的邀请,去钧天殿所为何事?” “我要去看竹修师傅!是你说的他……”关悦凌鼻子一酸,眼睛一红,又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了。 “痴儿,我只是猜测而已,又没有一定说是他!抓紧了,可别摔了下去!”果木真人吹胡子瞪眼睛,露出一副明明想爱惜晚辈,却又不得不故作严厉,保住威严的感觉,活脱脱被还珠格格里的皇阿玛附身了一般。 关悦凌对果木真人前后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心里直犯嘀咕,但表面上还是十分诚恳的露出了感激之情:“谢谢真人,好人有好报,好人一生平安……” 果木真人白眉毛狠狠的往头顶抽动了一下,心里暗暗盘算到:“一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65章 忍你很久了 两人一路沉默,果木真人在琢磨着如何整治关悦凌,而关悦凌则担心着白竹修。她真的好害怕这丧钟真的是为他而鸣的,一想到白竹修的为她抵挡了马文博的那一掌,关悦凌的心揪的直痛。 拂尘飞过了桃花林,来到了织云滩。别看驭器飞行到钧天殿才短短的一刻钟都不到,要是光骑着那只傲娇的老仙鹤起码要个把小时,靠两条腿的话就起码要小半天了。关悦凌心情不太好,就连看到了五光十色的云海心情也懒懒的提不起兴趣。 果木真人看到关悦凌眉间的忧愁,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由得计上心头。只见他从口袋里悄悄的摸出了一颗类似种子的东西,轻轻的一弹,便落在了关悦凌的头发之上。 那种子叫追魂夺魄草,还是种子的时候,就跟普通的种子没啥区别,黑乎乎的小小的一丁点,就跟芝麻一般。可一旦在人的身上生了根,落了地……果木真人露出了淫荡猥琐的笑意,到时候,关悦凌还不是任他为所欲为了嘛。 追魂夺魄草是果木真人整天琢磨着如何长时间的掌控他人,折磨不听话的徒弟修士而研发出的一种秘术。顾名思义,不管去到哪里,只要身上被种上了种子,魂魄神识就会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之下,慢慢的被侵蚀。当神识被侵蚀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被下了秘术的修士就会意志混乱,神识不清的状况,到时候就只会唯下秘术之人是从,遇到生命危险之时,还可以实行夺舍重生呢!所以,这种秘术极为阴损,在以正教著称的天剑派里面,果木真人当然不敢随便乱用的。 但是,关悦凌既不是天剑派的人,修为又只是禅坐而已,要夺舍的话,果木真人可是一点当女人的兴趣都没有。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纯粹的给关悦凌一个教训而已,以后见到修为比自己高的长辈,千万千万要绕着走,还要将身段伏的低低的假装自己是个木头人!否则,什么时候大难临头了都不知道。 “咦?”果木真人眉心微皱,圆胖的脸上露出了少许疑惑,原本那颗追魂夺魄草应该落在关悦凌的头发之上的,不知风吹还是怎么地,居然拐了个弯,落在了她的发饰之上。 果木真人不死心,又偷偷摸出了一颗黑色种子,又再次的弹向了关悦凌的发间。 这次,果木真人是真的愣住了,那种子居然又落在了发饰之上!特别是那暗纹凸显,在阳光照耀之下折射出五彩缤纷的绚丽之色的发饰,一颗一颗的黑色种子落在上面真的很刺眼。 果木真人再次掏出种子,他就不信邪了! 如是几次之后,却发现那发饰都快堆满了追魂夺魄草的种子了,却愣是一颗也没落在关悦凌的头发之上。追魂夺魄草的种子难寻,想要炼成秘术就更加难上加难。看着那片全部落在了发饰之上的追魂夺魄草,却一颗都没有发挥出应有的作用,果木真人只觉得阵阵的肉疼。眼看钧天殿就要到了,果木真人按捺不住自己的躁动的心,连带着拂尘也摇晃了许多。 他决定不再维持自己的长者儒雅之风,直接霸道的伸出手去摘那片头饰,他倒要看看究竟有何玄机,既然能把他的追魂夺魄草给全部吸住了! 可当他的手指尚还接触到破布之时,一把利刃就悄然抵住了他的颈部动脉,一个冰冷的女声顿时响起:“喂,老头,我忍你很久了。” 小小一个练气都未到小破修士,果木真人当然不会放在眼里,浑身的灵力一涌,硬是将那架在脖子上的刀刃生生的给弹开了! 关悦凌灵巧的翻了个身,双足稳稳的踏在的拂尘之上,心里暗暗称赞道:“这筑基老油条果然驾驭灵力的能力就跟她这个菜鸟不一样,唤作她,只怕那个小玉碗东倒西歪的,有了速度没有了安全,有了安全,还不如坐那只傲娇的仙鹤呢!” 果木真人那双肉呼呼的厚掌似乎含有无穷的吸力,手落风起,猛的就想将坐在一米开外,拂尘最前端的关悦凌给吸过来! 看着那双肉呼呼白花花的大手掌,关悦凌仿佛能感觉到它停留在身上那种恶心的碰触,浑身顿时起满了鸡皮疙瘩!她手执一片薄薄的锁龙麟,浑身的灵力猛的一灌,那锁龙麟便浑身散发出柔和的灵光! 锁龙麟随着手指灵巧的转动,顷刻间翻出了无数耀眼绚丽的刃花,随着她的速度越来越快,那些绚丽的刃花则渐渐汇聚成一道道刺目的光芒,逼得人不敢直视。 这是她在上学无聊时候想出的绝技,有一个超级拉风的名字,叫做上天入地霹雳无敌,宇宙内外无人能及的超级无敌转转转! 其实,这个天入地霹雳无敌,宇宙内外无人能及的超级无敌转转转还是有一个通俗易懂的俗名的,就叫:转笔。只不过,关悦凌将其做出了改良,在加入灵力辅助,想不到使出的效果貌似还不错。 锁龙麟灵巧的挂在关悦凌的十指之上,每当它转满一个循环的时候,耀眼的刃花瞬间变成了刺目的强光,在她轻轻的一收一放之下,便化作了咆哮着的怒龙,张开了血盆大口,仿佛要将真个世界吞噬,所到之处皆是一阵刺目的白茫茫。 果木真人心下一惊,这种单靠强光就能做攻击的法宝还真是少见! 他立刻回掌护防,手指捏诀施法,立刻在身上布了一个牢靠的结界,这个结界只能抵挡住外界的灵力法术袭击,但是对于这种刺目的白光却是一点阻挡的效果都没有!果木真人目光触及那片刺目的白光,便心惊的就立刻闭上了眼睛! “嗡!”只听到一声金属划破长空的声音,果木真人顿时觉得胸腔之处又痛又烫,片刻工夫,只觉得有股咸腥的东西从喉咙涌上来,麻麻痒痒的感觉,让他再也绷不住,哗啦一声,一口鲜血就从嘴中喷吐了出来! 这口鲜血吐得他头晕目眩的,尚未反应过来,忽觉颈部微微一凉,竟然被割出了一道口子,顿时鲜血直流! “我说过,我忍你很久了。”关悦凌这一次没有任何的掩饰,将自己的筑基威严一放。 她这时候没有心思和他纠缠了,到了,这老头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耍小手段。耍就耍呗,却还要维持着自己一副道貌岸然的鬼样,居然偷偷的耍。 关悦凌不是不知道他在耍手段,而是懒得搭理他,所以当那些种子落在她头上的时候,都是破布悄悄的全部收罗的。 想不到他越来越过分,居然直接就拿手过来抢了。给了她关悦凌的东西,又那么顺利的拿回去吗?要不是看在他的那根会飞的拂尘,关悦凌真的连侧眼都不想多瞄他一下。 “你……你到底是谁?”果木真人再也不敢大意了,手捂着脖子,颇为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她的修为压根就不是禅坐!如此的气势,如此的手法,起码筑基以上…… “现在你的追魂夺魄草可是在我的手上了。”关悦凌伸手往头上一摸,五六粒黑如芝麻的小种子就安安静静的躺在她的手心里。 “你……怎么知道的!”果木真人瞪大了眼睛,他简直不敢相信,居然有人能够认得出来这是秘术制作而成的追魂夺魄草! “哼,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倚老卖老也就罢了,还敢狗眼看人低。我劝你识相点就少问为妙,只要到了钧天殿,桥归桥,路归路,我们谁也不认识谁。否则,你说你自己研制出的秘术,种在了自己的身上,会有什么样的好玩效果呢?”关悦凌阴冷的威胁到。 “是,是,是。”果木真人连忙用宽大的袖口擦拭着额头的密汗,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脸色有点苍白。 果木真人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也有踢到铁板的一天,想必此人修为高深莫测,为了方便扮猪吃老虎才故意将修为隐藏降低。可是她的修为要是真的那么高深莫测的话,为什么连一件像样的驭器法宝都没有呢?而是干巴巴的凑上自己的拂尘来? 这把通透拂尘只是一件下品的法宝,采用的是百年难得一寻的云天蛹丝制作而成,这把通透拂尘还是果木真人当年筑基之时,门派里鼓励嘉奖的,在芸芸众法宝之中,只能算的上一般,并不算十分的珍稀难得。 可是在果木真人眼中,那可是自己的命根子啊,所以他把拂尘练成了自己的本命法宝,平时就连别人多看一眼,他都会猜疑起来是不是在肖想自己的法宝,顿时杀心四起。今日若不是门派内出了大事,他估计也会跟着赵谷秋她们骑仙鹤去钧天殿。 关悦凌懒得理会果木真人想法如何,她大大方方的布了一个小结界,接着便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掌心大小的精致盒子,拇指轻轻一弹,便听“咔”的一声轻响,盒子便自动打开了,居然是一个面的镜子。 第66章 老关,小心! 她当着果木真人的面龇牙咧嘴的照了一番,像是在确定自己牙缝中没有青菜。 果木真人默默的转过头去,从储物袋中掏出止血疗伤的药给自己敷上,他真的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子如此放肆不计形象。 关悦凌轻哼一声,见他不再关注监视,这才食指轻点,镜面便立刻出现了一栋破破烂烂的简易小木屋,一看就是那种临时搭建的违章建筑,风一吹,雨一下,难保不会散了架子。 自从那道猪型印记在她额头烙下之后,关悦凌便成了悬镜正儿八经的主人了。 相对于破布的有思考,会吵嘴还能抢肉吃的人性化,悬镜则死板的多了,活脱脱一部触屏手机似得。不过也真难为以前曾经使用悬镜的人了,人家的真身本来就是一面镜子,硬要灌输灵力将它维持成一幅画卷的模样,不但悬镜难受,输入灵力的傻帽损失了半身的灵力还傻乎乎的乐呵乐呵。 这还不单止,明明手指随便拨拨就能动了,非要用灵力,血祭,不但自己搞得半身残废,还把悬镜弄的脏的不得了,费了关悦凌好大的劲,才将悬镜里里外外的陈年旧血给刷干净。 那小木屋是关悦凌临时搭建的,没有灵兽袋,只能暂时委屈犼子呆在悬镜自带的空间里。 她用神识一扫,发现犼子呼吸还算平稳,浑身冒着火热红光,安安静静的躺在关悦凌精心为它准备的柔软窝棚中。 那用干草和皮毛布块所筑成丑窝,还惹来了破布的一顿穷笑,说关悦凌没品位,弄堆烂布烂草就说是窝,还真的将破布当成了兔子来养了。 对此,关悦凌并不否认,还颇为恶趣味的对着破布说到:“想当年我也是将那只曾经刨过土,挖过坑,埋过死人,后又当过炖锅,还载过人的万能玉碗当过你破布的窝,里面装满了灵果灵酒供你酒池肉林……” 破布狠狠的盯了她两眼,吐槽到:“酒池肉林也能这样用?” 关悦凌睁大了眼睛:“当然可以,为什么不可以?难道还真要塞你几块老太太的香肚兜才算的上酒池肉林?再说了,你现在不也拿我的脑袋当窝吗?” 破布彻底的歇菜,还真的有点害怕她去偷人家老太太的香肚兜,否则它一世的英名,一生的清白就毁在了这个女魔头的手上。(..info) 现在看到犼子似乎没什么问题了,关悦凌就放心多了,怕它突然醒来会饿着了,她还特意放了几块兽肉在草窝旁。 神识一收,关悦凌就从悬镜中出来了,透过悬镜的折射,看到身后的果木老头果然老老实实的驾驭着拂尘,眼珠子不断的乱转,像是在啄磨着什么。 其实,关悦凌心里也挺忐忑的,要是真和果木真人打起来了,自己恐怕也捞不着什么好处。他筑基比自己早,对灵力的运用那是相当的娴熟厉害,又是一根老油条来的,只怕不会轻易的服输和放过自己。 而这一次关悦凌之所以占了优势,完全是由出其不意而制胜的,下次他若是有了防备,只怕也是快硬骨头难啃的狠,所以现在她只能利用破布遮掩住自己的修为,以一种高深莫测的姿态俯瞰着他,只有这样,他才不敢轻举妄动起来,自己也能平平安安的顺利到达钧天殿。 直到拂尘停落在钧天殿前的空旷的石板广场之上,果木真人仍旧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动关悦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从拂尘上跳了下去,然后沿着高入云霄的石阶爬了上去。 果木真人没办法,因为钧天殿有禁制,想要驭器飞行的话,肯定会被头顶的天罡之气给打落下来的,所以他只能将拂尘小心翼翼的收了回去,跟在关悦凌的屁股后面一步一步的爬了上去。 越是靠近钧天殿,就发现里面不仅仅是人声鼎沸,时不时传出几声的嘶吼咒骂,各种法器法宝释放出来的光圈将这个钧天殿渲染的十分瑰丽,还不时有一两只不明身份的生物从高台之上翻着滚儿跌落在台阶之上,接着又从台阶上直直的滚落在下方的空旷的广场上,最后又从广场上尖叫着爬了起来,连哭带吼的又朝着钧天大殿大门口奔了过去…… 关悦凌和果木真人两两对望了一眼,这哪里像是在举行丧事啊,分明就是群架斗殴嘛! 果木真人果断的捡起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小修士,严厉的质问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浑身冒血的小修士一看是果木真人,便娇羞的哭诉道:“我……我不知道……我是无辜的,刚走进大殿,就被一顿没头没脑的拳打脚踢,再然后就被甩飞到这了,别打我。我真的什么坏事都没干,最多偷看一下小师弟洗澡而已……”小修士看到果木真人瞪的圆圆的大眼睛,浑身一个哆嗦,便哭丧着脸如实说到,“还有大师兄的袜子是我偷的啦……真的没有了……” 果木真人哪里管他有的没的,见实在问不出什么,便一脚将他踢下了阶梯,那可怜的小修士叽里呱啦的乱叫着直飞广场! “嘭!”又一个可怜的男修士被甩落在了关悦凌脚边的台阶上,不过他比那个浑身是血的娇羞小修士好多了,只是闷哼了几声,又爬了起来,脸上布满了怒气杀气当然还有悲痛,又提着手中的破剑,一副要杀回去报仇的样子。 果木真人大掌用手一吸,那修士就跟一个破布偶娃娃一样,在风中摇曳了几下,尚未明白发生了什事情,就如同小鸡一般被果木真人提拎着:“钧天殿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为何在此斗殴?!” “你是……果木真人?”男修士眨了眨眼睛,似乎不太敢确认。 “这还有假的!”果木真人见男修士将自己认出了,倒也不好在继续提拎着,而是将他轻轻的放落在地,自己则微微的整理一下衣冠,做出上位者该有的姿态。 “我是杨木真人的排行第八十一位的弟子杨逍,钧天殿不得了啦,可出了大事!果木真人赶紧进去瞧瞧,我师傅也在里面混打着!”杨逍做出一副十万火急的样子。 “究竟出了什么事?!”果木真人被这接二连三的变故弄得烦躁不已。 杨逍也算是个口齿伶俐的人,张嘴就说到:“就是马师尊的人和掌门师尊座下的几名大弟子打起来了,马师尊的弟子说是玄易将掌门令牌偷走的,想坐上掌门的宝座。恰逢玄易外出办事了,这没人证物证的,掌门师尊那一派的人当然不答应啦,反而说是马师尊用心险恶,为人卑鄙,要求戒律堂的杨师尊出面主持公道,杨师尊正和马师尊等护法长老们在商谈事情,自然没空出面,所以杨师尊座下的几名弟子出来圆场,结果,还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所以就被两边的人打的打,骂的骂,再然后就是这样乱成一锅粥的局面了。” 关悦凌真的很佩服杨逍居然能将一件如此繁复复杂的事情分析的深入透彻。不过,说了半天师尊师尊的,关悦凌愣是没听明白发生了啥事,反正这和她没半毛钱的关系,她关心的人只有白竹修而已。 丧钟还在响着,斗殴还在继续着,关悦凌任由那果木真人和杨逍纠缠着,自己则在一片枪林弹雨中顺利的混入了钧天大殿,却发现里面银装素裹,到处都是披麻戴孝修士,唯一不同的区别还是腰间束着的不同颜色的腰带。 关悦凌偷偷的观察着,有红色和黄色的打,有黄色和蓝色的打,也有红色和蓝色打,还有的是各种颜色的在浑水摸鱼瞎起哄,不过都是一些生面孔,修为也大多在筑基以下,练气中期之上,修为太低的似乎也没什么资格上钧天殿。 关悦凌一眼便看到了坐落在大殿中间的黑漆木棺材,上面镌刻着各种符咒梵文,隐约有暗光流淌,看样子应该是一件中品的法器。 可是,不是凡人死后才会用棺材下葬的吗?难道修仙之人也如此的俗套?而且,按照白竹修在天剑派的地位,怎么也不可能高到令全派的弟子来为他披麻戴孝吧? 关悦凌身形灵巧的避开了各种攻击,瞧瞧的来到了漆木棺材旁,掌心悄悄的凝聚灵力,将那棺木盖子使劲的一个推拉,顿时露出了一条只容的一个脑袋进出的缝子。 她低头定睛一看,不由得诧异的一声惊呼! 只见棺材中的人面容惨白修长,鼻子下方挂着还两撇儒雅的八字胡,了无声息,显然是真的死了有好一段时间了,如果不是这件上品的法器承装着,恐怕早已尸斑林立,恶臭不已了。 这卧睡棺材中之人,不是天剑派的掌门人,李彦辰是谁! 他不是三年前得了狼王之心后便闭关修炼了吗?怎得一别三年,就已经天人永隔,再见面之时,居然是在棺材里! “老关,小心!” 只破布提醒了一句,便听嚯的一声,是大量灵力波动的细微震动的声音,关悦凌吓得赶紧把头从棺材中缩了回去,紧接着只听到“嘭”的一声,那漆木棺材一下子便盒盖的严严实实的! 第67章 我和你不熟 如果不是关悦凌躲闪的快,恐怕连脑袋瓜子都可能被这沉重的棺木盖子给夹爆掉! 关悦凌抬头一看,只见棺木前方站着一位身穿黑衣的,面容消瘦,鹰眼,颧骨高耸的老者,可不正是老熟人马文博! 马文博阴沉的脸简直可以刮下了一层寒霜了,他阴测测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关悦凌则反问到:“我为什么不能再这里?” “玄……”马文博磨了磨牙,终究把嘴边的话给吞了下去。(..info好看的小说) “玄?”关悦凌接着他的话音沉吟思考了三秒钟,“嗯,你是想知道玄易玄烨的消息呢,还是玄慧的,亦或是那位气质高雅,楚楚动人,温婉恬静的玄灵师姐呢?” 马文博冷哼一下,不做声,他总觉得关悦凌话里有话,那种感觉真的让他很不爽。 “不出声?那我可默认为其实你真的很想知道他们的踪迹哦。”关悦凌唇角轻扬,似笑非笑的看着马文博。 马文博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冷冷的说到:“哼,本尊忙的很,可没什么闲工夫来陪你唠嗑。” 话是这样说,可关悦凌看他连脚趾头都没挪过,这就没闲工夫唠嗑?如果翻白眼能表达出关悦凌对马文博的鄙夷和厌恶,估计她的白眼都可以翻的抽筋了。 “既然你不想知道他们几人的消息,那我也就乐得个轻松自在。反正李掌门的遗容我也瞻仰完,也默哀致敬了,那么现在我就要去寻白竹修师傅去了,告辞,不送了!” “喂!”一想到悬镜还在玄灵的身上,马文博便情不自禁的出声叫喝道。 “哦?有何赐教?”关悦凌施施然的回头,淡淡的笑容十分适宜的挂在脸上。 马文博老脸一红,牙齿咯咯作响,真恨不得把关悦凌脸上的笑容给撕了。 “你想知道什么就开口问我啊?你不问我,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呢?”关悦凌看到马文博快要抓狂的样子,心中不由得大悦。她决定不再卖关子了,反正一会萧博天赵谷秋她们上来了,事情的经过结束大家总会知道的。 关悦凌瞟了一眼一直对她虎视眈眈,躲在暗处侍机而候的果木真人,不以为意的说到:“玄易和玄烨这两名掌门座下的第一第二大弟子,被玄灵支去了中洲西面的双子山采摘四阶碧珠草了,生死未卜。玄慧估计会追随她的玄易师兄去了双子山了吧,玄灵则把我和几名练气初期的剑修带到后山内围之后,就一直没出现了。” 说到这里,关悦凌对着马文博灿然一笑:“我和几名剑修纷纷在猜测,玄灵师姐是不是得了什么好宝贝啊,居然丢下了一大堆手无缚妖之力的弱鸡修士们,面对那凶残的三阶噬石鼠,死伤的那个惨不忍睹啊。” “喏,那是苦主的师傅,果木真人。”关悦凌对着三人合抱的大柱子点了点下巴,马文博那双锐利的鹰眼立刻搜索到了躲在柱子后面的果木真人。 果木真人因为偷听而被当事人当场撞破,胖胖乎乎的圆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少许的尴尬,既然已经被点到名了,便再也当不了隐形的大石头了,他只得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微侧着脸对着关悦凌露出了几分的怨怒。 当他别过脸,对着马文博的时候,刚才的怨怒立刻全部换做了戚容,语气凝噎,十分伤心难过的说到:“前些日子听说掌门师尊闭关完毕要出山了,心情十分的激动和高兴,乐得好几晚都睡不着。.info[]唉,我那些徒弟虽然不成材,但说到底也是我拉扯大的。一听说被那玄灵玄慧诓去采摘什么灵药,死的死,伤的伤,心中自然郁气难消。刚要寻掌门天尊评评理,怎料今日丧钟哀鸣,竟然是……” 果木真人情到深处难自抑,居然挤出了几滴伤心泪。 高高的盘旋在关悦凌头顶悄然注视着一切的破布,立刻大声的疾呼到:“好!” 关悦凌面目表情的在心中暗暗的说到:“这果木真人如果要演人格分裂的精神疾病重症患者,一定能拿影帝。” “那谁拿影后啊?”破布顺口接了一句。 关悦凌微微拉扯放正了一下头上的发饰,斜眼瞅着马文博,理所当然的说到:“他咯!” 只见马文博也同样面露戚容,深情凝视了一眼那副黑漆棺木,悲上心头,一张老脸上,老泪纵横,居然无语凝咽起来。过了良久才平缓住自己的情绪,心情颇为悲痛的说到:“我们天剑派出内贼了,掌门师弟是中毒而亡,最重要的是掌门的令牌也不翼而飞了。” “嘶!”果木真人显然被惊吓到了,直抽冷气,过了好一会才问道:“那……那该如何是好?” 关悦凌像看着白痴一样盯着果木真人,明明那位男修将大殿里的所有情况都告诉过他的,现在居然扮起无辜失忆…… 果木真人却毫无所觉,还兴致勃勃的守在了马文博身边,一副虚心听教的勤奋模样。 马文博锊了几下自己下巴上稀稀拉拉的几根胡子,故作沉吟的说到:“为今之计,只有先把内贼抓住,搜出了掌门令牌在交由护法长老们定夺。” “放你的狗屁!”话音未落,突然一把飞剑夹带着凛冽的灵力剑气直取马文博! 果木真人大惊,他为了讨好马文博,顺便拉拢拉拢关系,此刻正好站在他的正前方,现在看到飞剑冲来,便顾不得什么形象不形象,哧溜的一下便身手敏捷的滚到一边去。 看到果木真人如此做派,马文博不由得面露鄙夷,站在原地连手指头都没动,眼前突然一阵灵光闪现,便听到“叮”的一声,是法器生硬碰撞所发出的声响,随后,便看到一男一女两名身穿白袍的年轻人,手中提着宝剑,从马文博身后现了形。 关悦凌暗暗咂舌:“居然还有保镖!”虽然那一男一女只有练气后期的修为,但是两者联手,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那飞剑被那对男女联手打落之后,便看到一个身材高大威猛,满脸络腮胡子的年轻男子跳了出来,只见他骂骂咧咧的说到诸如“狗贼”“白眼狼”“居心不良”之类的字眼,双手却没停过,捏诀施法,对着马文博三人就是一阵狂轰乱炸!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 关悦凌学着那果木真人,哧溜一声便从包围圈中逃了出来。 刚起身抬头,便看到马文博身后的那对男女,一左一右,各自高举着一把宝剑,口中诀语喃喃不停,一道无形的防御罩立刻将三人保护起来,那络腮男子的法术便犹如篮球撞壁一般,统统被反弹到一丈开外,许多修为只有练气中期的小修士们因为躲闪不及,纷纷叫苦连天。 “嘿嘿,这个防御罩好!地方可真够宽敞的,像平时如果不设阵的话,光用那么多灵力结一个单人的小结界的,我都觉得肉痛的死咯,更何况三个人的。而且还能将伤害反弹回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哈哈,不错不错,我喜欢!”关悦凌学着那果木真人躲避在大柱子后面,只露出了两只黑溜溜的眼睛悄然注视着大殿的一切,不时点头评足一番。 “哼,那叫阴阳混沌界,只凭你……”果木真人不知何时凑了上前,颇为嫌弃的盯着关悦凌,撇嘴摇头。 “阴阳混沌界?有什么作用啊?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还有,我好像跟你不是很熟,请你离我远点……”关悦凌感觉到身上突然冒出了一股的寒气,这常青山明明就是四季如春宜人气候,现在居然寒凉到她浑身冒起了鸡皮疙瘩,就跟进了冰窟一般,那种温差的强烈差距,让她十分的不舒服。 想必那果木真人又重操旧业了,想在她身上下什么怪东西。不过,这种伎俩也太脑残弱智了吧,她又不是四肢瘫痪,施觉失调,温差那么大,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有人在搞鬼啦! 关悦凌微眯着眼,冷冰冰的盯着不怀好意的果木真人,指间的锁龙麟灵巧的翻转着,折射出冰冷而绚丽利刃锋花,像是在威胁,但更多的是睥睨和警告。 果木真人见阴谋失败,只得搓了搓手,讪讪然的远离了关悦凌的攻击范围之内,嘴里还不忘解释到:“阴阳混沌界只能由一男一女的布界而成,所需灵力少,结界牢靠度高,不仅可以免除各种法术物理的伤害,还能将伤害反弹给攻击之人。” “就算你告诉我什么是阴阳混沌界,也改变不了我和你永远不熟的悲惨命运。”关悦凌一本正经的说到。 果木真人气的真有够呛的,冷哼一声,决定再也不理会关悦凌了,扭头观察大殿之上打架斗殴的众人,看有没有什么浑水摸鱼的便宜可捞。 第68章 我叫白富美 见果木真人看似真的对自己死心了,关悦凌这才将视线投回马文博身上。(..info无弹窗广告) 只见他安然的站立在大殿之内,而他身后的那对男女在抵挡住络腮男子的一轮强攻之后,早已经飞身提剑一起去寻仇了。 那络腮男子只有练气后期的修为,估计早期练得是筑体外家功夫,油光水亮的结实肌肉,犹如铜墙铁壁一般,刀剑不入!一双虎拳更是舞的虎虎生风,那对男女竟一时也奈何不得他。 不过那对男女的“眉来眼去剑法”耍的那真叫个好,惊若翩鸿,矫若游龙,既可远攻,又可近守,舞的滴水不漏,郎情妾意,情意绵绵的样子,配合的实在完美! 关悦凌瞬间明白到,难怪马文博在受到攻击之时,可以嚣张的连眼皮子都没抬。 放眼整个仙穹大陆,男修和女修的比例那是严重的失衡的,多少女修捧得跟宝贝似得,连自己门派里自销还不够,哪里会流落到外面供散修们搞对象呢?可是修士们也是有七情六欲的啊,所以为了解决生理和心理上的需要,便有很多明的暗的势力干起了拐卖女修的勾当,各种炉鼎楼便应需而生,只要有灵石,哪怕筑基金丹的女修也会想尽办法的给你弄来。 在市场的如此的不景气,供需如此的不平衡的情况之下,如果放着这么一对白富美和高帅富,在那些既没钱又没人的孤家寡人面前恩恩爱爱缠缠绵绵的…… 高!实在是高啊! 关悦凌暗暗的举起了大拇指,除了羡慕妒忌恨之外,还分分钟都有可能被那对恩爱的完全忘我的男女给恶心到! 诸葛亮说过,攻城为下,攻心为上!马文博整出的阴阳双“贱”便是攻心之计,如此强大的杀伤力,简直比生化武器还要厉害啊! 她关悦凌要是也能有这么得力助手,在这常青山,恐怕横着走都可以了。(..info好看的小说) 双拳难敌四手,就算络腮男的拳头硬过金刚钻,在面对与他差不多修为的两名修士,而且还是有配合有节奏的攻击,孤身一人抵挡非常的吃力。 不大一会,络腮男便浑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剑伤,虽然都不是什么致命的伤,可对施法的速度和打斗的力度强度,还是有点影响的,猛地一看,还真叫那个惨烈啊,关悦凌差点捂眼不忍心看下去了。 不过,好不容易看到有人居然敢反抗马文博的淫威了,关悦凌打心底里由衷的敬佩起络腮男了,虽然此刻他就跟番薯木头一样,傻愣愣的站在哪任人拿剑砍。 有一句话说的好,叫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将这句话套在络腮男身上,实在太合适不过了。 看着“朋友”被打的连还手的机会都没了,关悦凌实在看不下去了,不由得多嘴咋呼道:“一双金刚拳舞的再好有屁用啊,又不能当饭来吃!哎,笨蛋,揍他们啊!别整些有的没的花俏招式,大拳头往前抡过去!担心毛啊,你那身体硬的跟石头一样,他们拿你没辙的!” 络腮男似乎听入了关悦凌的建议,果真放开拳头来,任由那对年轻男女的挽出的杀气凌厉的剑花往自己身上使,而他则大拳头朝着那年轻男女狠狠的揍去,灵力带出来的拳风嚯嚯生威,将平整的地面顿时捶地一坑一洼的,年轻男女狼狈的躲避不已。 关悦凌扶额痛呼到:“错了错了,你打地板干嘛呢,它们又没碍你什么事!打人就要打脸,打脸才爽嘛!哎哎,又错了错了,这打一拳那打一拳干哈呢,让你挠痒痒玩啊!要逐个击破,专一的对待!对!就揍那个女的,她力量比较弱,先把她揍趴下,阴阳失调了,才会引起内分泌紊乱,这样胜算就大的多得多了。” 络腮男再也控制不住,情不自禁多看了关悦凌一眼。 巴掌大的小脸蒙了不少灰尘和脏东西,看的似乎不太真切,头上绑着一块十分滑稽的布块,全身脏兮兮的如同去泥潭里滚过一般,但是那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面装满的都是灵动的精光,应该算的上是一个长得比较可爱的女子吧。玄冥如此想着,拳头却是丝毫没有停住,果真听了关悦凌的话,任凭那男的如何攻击挑衅都不理会,一心一意的对着那年轻女子揍去。 年轻女子被揍得骨头疼,在也装不出那种清尘绝然的冷艳高傲之气,小脸皱的变形,破口大骂到:“什么臭男人,只盯着我揍干嘛啊?我惹你了吗?对一个弱质女流你都下得了重手,这算什么本事,有本事的话,你盯着他揍啊!”青葱玉指一指,指的却是陪她一起耍眉来眼去贱的恩爱缠绵男伴。 年轻男子提剑愣在了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年轻女子说到:“萝妹……” 关悦凌却嗤笑一声:“既然是娇花,就更应该蹂躏啊,来啊,壮士,上!这样卖夫求骂的毒妇,见一个揍一个,见两个便揍成一双!” 叫萝妹的年轻女子再也忍耐不住,精致的眉眼对着关悦凌凌厉的一横,顾不得什么阴阳什么和谐的,提剑娇喝一声便毫无章法的向关悦凌砍了过去! 萝妹只不过是炼气后期的小剑修而已,换作从前,关悦凌早就撒开脚丫子跑的远远的,现如今,她也只是装模作样一番,哇哇惊恐的大叫道:“果然是毒妇啊,见人长的比她美,比她贤良淑德,就要恼羞成怒,想杀人灭口!” “你找死!”一个只有禅坐的小蝼蚁,居然敢在她面前撒野,萝妹再也受不住了,双目激凸,真恨不得撕了关悦凌那张嘴! 关悦凌却对着那络腮男子轻眨了几下眼睛,在女子的剑气落在身上之前,巧妙的一个摔倒,险险的躲开了攻击,接着,又是骂又是躲的,竟不着痕迹的,将她引到大殿偏僻角落之处。 络腮男要是再看不懂关悦凌的意思那他就是个傻子! 少了萝妹的配合,什么阴阳混沌界,阴阳混沌剑法,通通都是狗屁,那名年轻男修也只不过是一个二流的小角色,剑法发挥不出威力,拳头又没有人家硬,只能是挨揍的份了。 果木真人冷眼看着那名年轻女子傻乎乎的跟着关悦凌去偏僻的角落里,心里冷哼了一句:傻子! 双目一直流连在马文博的身上,自己的两大弟子被人揍的不成人样了,作为师傅的马文博却丝毫不为所动,紧守着棺材,寸步不离,该不会…… 他双目泛着幽幽的青光,如果那掌门令牌并不是像传说那样被玄易带走了,而是依然存在那具死尸之上,只能经过别的什么办法才能将令牌拿出的话…… 果木真人越想心越热,要是能混个掌门当当就好,就算不能当上掌门混个有功之臣,当当闲散护法长老也比现在的苦逼小执事的强不要太多了。 果木真人目不转睛的盯着马文博,越看越是不对劲,他之所以站着不挪位,居然是在布阵! 马文笔祭出了一只浑身碧绿的竹笔,左手一翻,一只通体乌黑的小玉钵便出现在他的手心,他围绕着棺木,竹笔沾了些钵中的符水,龙飞凤舞的挥写起来。 现在的马文博不等于掌控了整个天剑派了吗?他还要费劲心机去对付谁啊?果木真人溜须着一双黑黝黝的小眼睛,仔细的大殿之上逐一过目细查,还真的让他发现了有点不寻常之处。 今日可是李彦辰的出殡之日,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大殿之上居然除了低等的弟子修士们在扭打厮混之外,还有不少执事长老也同样恶语相向!仿佛为了什么事情而起了重大的争执,因为太过吵杂,果木真人隐约只听到什么人品内贼不内贼之类的,最关键的是,戒律堂堂主杨栈桥居然不在! 这也太不科学了吧,天剑派现在可是面临着领导层重组的严重不稳定时期,说严重点,还有可能是建派以来的面对的一次重大危机也不一定呢,身为戒律堂堂主的杨栈桥怎么可以不到位呢? 就在果木真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关悦凌则先行一步拐进了角落之处,借着视线死角,手握着锁龙麟悄悄的蹲下身来,静静的等待着萝妹的到来! “来了!” 怒气冲冲的脚步声夹带着剑气哀鸣的嗡动之声,关悦凌闭气噤声,浓郁的灵力往锁龙麟一涌,在见到萝妹那一袭雪白的裙摆之时,趁着她的长剑未落,关悦凌疾如闪电的伸出了左手,扣住她的小腿狠狠的一拉!右手熟练的挥动着锁龙麟连着在她的跟腱,膝盖后方的轻轻挑了几下。 萝妹立刻重重的仰摔在地,彻骨的疼痛骤然齐聚,一声痛呼夺口而出,不过很快被关悦凌掐回了喉咙之中,因为一片薄凉之物正抵着她的右脖动脉之处,“你想试试吗?” 箩妹瘫在痛苦的瘫在地上,咬牙低声说道:“你,你究竟是谁?” 关悦凌居高临下,露出了一口的白牙:“我叫,白富美。” 第69章 公主抱 “白富美?”萝妹搜索了一遍脑海,发现对这个名字实在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应该是某个不受宠的低级弟子吧。 这么一想,一股从骨子里透出的优越感征服了利刃抵脖的恐惧,萝妹眯了眯眼,低声威胁到:“我告诉你白富美,识相的就乖乖的把我放掉,我师哥还有师傅都在这钧天大殿之上,胆敢伤我,你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受死吧!” “不好意思,我从来没见过大象,所以在我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识相(象)二字。”关悦凌咧嘴说着一点也不好笑的冷笑话,手中的锁龙麟离她的脖子更加贴近了几分。 薄凉的感觉和颈部撕裂的微痛全部放大在脑海中,萝妹仿佛能感受到鲜血流淌在肌肤上温热和细腻之感。她惊恐的看着关悦凌手中的锁龙麟,寒光熠熠,无比的锐利森寒。就是那一张薄薄的刀片,不过一息的时间居然将自己的腿部神经全部剔掉。 萝妹开始有点后悔了,为什么当初不直接借着阴阳混沌剑的厉害而一剑捅死她呢?如果捅死了,今时今日的自己就不会双腿残废,瘫在地上动弹不得。自己更不应该拿师哥和师傅来威胁她,万一她真的下了狠手可怎么办啊?不对,可事实上她已经对自己动手了啊! 这么胡乱一想,萝妹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盛气凌人了,言语柔和怯懦了许多,还带着几分哀求和委屈:“别,别杀我,我身上有好几件难得上品法器和下品法宝,我全部都给你,只要你别杀我。” 关悦凌噗呲一笑,“你想贿赂我?” 萝妹苍白着一张小脸,因为害怕锁龙麟的误伤,所以只能僵硬着脖子,高频的摇头否定到:“不敢不敢……” “什么敢不敢的,做都做了,还害怕承认吗?”关悦凌啪啪两下,将她腰间的五六个储物袋全部摘下,强行的抹出了萝妹的印记之后,胡乱瞄了一眼,便往自己的背包里一塞,嘴里不忘说到,“不得不说,你这一招还真的用对了。”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说,你们到底有何意图?”既然得到了额外的奖励,关悦凌在也不跟萝妹打哈哈了,直截了当的问道。 萝妹略带哭腔的说到:“不关我的事的,一切都是马文博计划的,我们只是负责保护和清理闲杂人等而已,真的不关我的事,求你别杀我。” “真的只是负责保护和清理闲杂人等?”关悦凌手指灵巧的转动,锁龙麟已经从萝妹的脖子动脉之处,转到了她莹白精致的小脸蛋上,只要轻轻的一划,便立刻出现一道丑陋的血痕。 锁龙麟乃上品法宝,灵气逼人,萝妹能强烈的感觉到,如果真的被它划上一道,恐怕吃尽灵丹妙药,也不能恢复自己的容颜,她哭的鼻涕眼泪齐飞,仿佛贴在脸上的恐惧远要比架在脖子上的要大的多,“是掌门令牌,他要夺掌门令牌当上天剑派的掌门。” “掌门令牌?”不是听说在玄易的身上吗?难道传闻有假?关悦凌正色道:“他要怎么得到?” “掌门令牌其实一直在李彦辰的身上,只有通过特殊的召唤方式,才能从他的尸身之上获得。大殿之所以混乱一片,其实只是各方势力在为争夺掌门令牌而大打出手,就连护法长老们也疯狂心热起来。虽然长老们不能当掌门,但是只要他们支持拥护的继承人夺得了掌门令牌,就能开启了天剑派的神秘之境。到时候只要掌握了天剑派的神秘资源和丰富宝藏,突飞猛进的修为指日可待了。” “真的假的?”关悦凌不太相信,要是真存在那个什么神秘之境,李掌门又怎么会不利用里面的神秘资源来为自己恢复健康呢?她觉得,八成是马文博编造出来的谣言,目的就是想把水给搅浑了,待众人争抢的差不多之时,他好端着一副圣人的架子,舍我其谁的坦然坐上掌门宝座吧! 这可真有够虚伪的!关悦凌暗暗的吐槽到。 “当然是真的,师傅怎么可能骗我们呢!”萝妹不再直呼马文博的大名了,气鼓鼓的样子,不知道到底是在维护为了那个见都没见过的神秘之境,还是在等事成之后,马文博允诺过的好处。 关悦凌看着萝妹,呵呵的干笑了几声,不知道是嘲笑她的天真,还是在讽刺马文博的阴险。 虽然萝妹的双腿神经已经被挑断,换做常人肯定会瘫在床上一辈子都动弹不得,但是修炼之人怎么可能以常人对待呢?身体重生恢复之力,只怕堪比小强,要是再有什么秘法之类的,分分钟装死诈尸都有可能。 关悦凌麻利的将萝妹身上的腰带扯了下来,从头到脚结结实实的捆绑了起来,还不忘脱下臭袜子狠狠的塞进她的嘴巴里,怕她一会乱嚷嚷,坏了大事就不好了。 捆绑过程中,难免会对上了萝妹哀怨的眼神,关悦凌十分无辜的说到:“那是你自己穿的袜子,就算再臭再脏你也只能忍了。唉,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看起来挺利索漂亮的一姑娘,谁能想的到居然长有脚气!这可真够难为天天陪你练眉来眼去的剑的帅哥了,啧啧……” 萝妹白眼一翻,不知道是被痛晕的,还是直接被关悦凌气的晕死过去。 关悦凌踢了几脚,见萝妹彻底的没了反应,这才整理了一下衣服,大大方方的跟没事的一样,走出角落。 目光流转,一下子便找到了络腮男,不过他已经转战他人了,经过了关悦凌指点之后,一双拳头挥的跟石头一样,什么法宝法器照砸不误,还喜欢专挑别人的面门揍去,一双肉拳倒也胜过无数宝器,而与萝妹一起练剑的年轻男子早就不知死哪去了。 关悦凌原本想抬脚离开钧天殿的,毕竟她本次的来意是冲着白竹修的,天剑派的掌门的之争可是跟她没半毛钱的关系的,而且悬镜也到手了,基本算的上圆满了。不知道为何,当她看到一直鬼鬼祟祟的果木真人依然延续着他的阴险狡诈之风,居然藏在柱梁之上,盯着马文博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的时候,她顿生了一种纯粹要捣乱的念头。 她和马文博互相看不对眼那是众所皆知的事情,至于那个果木真人,三番四次的想对自己下黑手,不给他点教训的话,还当她是病猫好欺负呢! 关悦凌眼珠一转,顿时计上心头,便忍不住偷偷的笑出声来。 破布连忙密语打住道:“拜托你能不能别把你的阴险奸诈摆在脸上啊,笑的这么的销魂,明眼人都能看出你暗怀鬼胎……” 关悦凌敛了敛笑容,一本正经的说到:“有吗?像我这么正派的人只会光明正大的做坏事,怎么可能背地里对着别人的屁股下黑脚呢?” 说罢,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到角落,环视了一周,见众人打架的打架,对骂的对骂,除了刚醒来的萝妹瞪着两只大大的眼睛警惕的看着关悦凌之外,基本上没什么人注意到她。 关悦凌对着萝妹凶恶的伸出二指,对着她的眼睛做出了一个抠挖的动作之后,萝妹立刻害怕的闭眼缩成了一团,下巴抵着前胸,蜷缩的如同乌龟。关悦凌只觉得好笑倒也没有再给什么难堪她,一个提气跳跃,便轻轻的跃上了房梁之上,沿着房梁闭气敛息,悄悄的走到了果木真人身后,举起了脚丫子,夹带着三分灵力,对着果木真人的拱起的后背狠狠的一踹! 果木真人因为太过投入对马文博的关注和思虑,完全没有想到自己都躲在了房梁之上,居然还能被人发现,后背更是什么防护也没有,“啊”的一声尖叫,就这样狠狠地被关悦凌踹了下去! 底下的马文博当然知道果木真人躲在房梁之上,只是他顾着布阵,便没有太大的在意。反正只是一根墙头草而已,等自己当上了掌门,这类小角色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只是没想到,自己的阵法尚未布完,那果木真人好端端的居然从那房梁之上摔落了下来!马文博救阵法心切,立刻飞身一跃,削瘦的身躯居然来了个强而有力的公主抱,稳稳当当的接住了果木真人的庞大身躯! 因关悦凌那一脚夹带着灵力法术,果木真人早就做好了要摔的个鼻青脸肿的准备了,只是没想到,那马文博居然抛下了所有的阵法的描绘工作,奋不顾身的把自己给接住了…… 关悦凌眼睛瞪的大大,嘴巴微张久久都合不上,似乎被这诡异的一幕深深的惊吓到了。 下一秒,她便与破布不约而同的说道:“有奸情!” 第70章 男神 “啧啧……看来我真该改行当当媒人婆之类的,如果不是我那一脚,那对深情对望可怜人不知要经历了多少磨难才明白到彼此是真爱啊!只是这一白一黑,一胖一瘦的老头组合……啧啧,真是重口味啊!”关悦凌眼睛微捂,唉声叹气的摇了摇头,“真是伤风败俗……” 说罢,便悄悄的从房梁之上跳了下来,刚好落在了之前马文博所站立之地,一支浑身通绿的灵竹笔飘在空中。(..info无弹窗广告)灵笔不能扯掉,便知肯定是他的阵法尚未画完。 想想马文博的为人,阴险狡诈又虚伪,这阵法肯定不是个好东东来的。于是乎,关悦凌便顺其自然的接过了那支灵竹笔,目光搜索了一圈,恰好看到一名被揍得两行鼻血的流的正欢快的男修士摔倒在不远之处。 她眼冒精光,立刻伸出了灵竹笔对着那男修的鼻孔猛的一塞,当她拔出之时,那灵竹笔头的符水早已经换成了猩红的鲜血了。 关悦凌嘿嘿的奸笑一声,对着那名男修士道了声谢,便拿着那支沾满血污的灵竹笔沿着那空中隐约浮动着的暗纹逐一描绘起来。这是破布教她的办法,想要毁人法阵,最有效也是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利用脏污之物沿着法阵的纹路描绘一通,这样的偏方保准管用。 马文博接住果木真人之后,就跟热水烫了手背似得,立刻将他粗鲁而又狠戾的扔出了大殿之外,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骂咧咧,一回头,便气的灵魂都快出窍了,瞋目裂眦的疾呼到:“妖女,你在干什么!”双掌立刻化作无数利刃,猛的朝关悦凌后背心拍了过去! 关悦凌边画边回头看,一看马文博上来就出如此凌厉的杀招,便立刻将手中的灵竹笔狠狠的往他面门一扔,撇了撇嘴,十分不屑的说到:“呐,还你!小气鬼,铁公鸡,一毛不拔!”脚底就跟抹了油似得,连施了好几个小风驰术,才走出了凌波微步的感觉,堪堪躲过了他的掌风刃之后,右手摸出了锁龙麟,翻了几朵漂亮的刃花,指尖一收一放,一道刺目的白光便犹如尖啸着巨龙,猛的朝马文博撕咬了过去! 马文博一把接住了灵竹笔,待他看清笔头上沾满的都是不知从那弄来的污血之后,气的差点喘不过气来了,他的辛辛苦苦的画出来的七星微茫阵啊!一股无名的郁愤涌上心头,真恨不得的将关悦凌千刀万剐了! 面对关悦凌的银龙攻击,马文博也只是淡定的冷哼一声,张嘴便从口中吐出了一把红色的小旗子,此旗在马文博的催动之下,从原来的指甲盖大,立刻变成了三尺多宽,灵气逼人,威风凛凛的样子,一看品阶肯定在上品的法器之上! 那红旗立刻将马文博整个人包裹围绕了起来,不但抵挡住了锁龙麟的凌厉攻击,就连那道出其不意的刺目白光也被阻隔的干干净净的! 关悦凌暗暗咂舌,密语问破布:“这什么宝贝啊,居然连锁龙麟的刺目白光都能过滤掉!” “那是云雾界旗,能呼风唤雨,吞云吐雾,是一件中品法宝来的。不过,话说你到底多招马文博的恨啊,那云雾界旗估计是他的本命法宝呢,一上来就拼了老命了。喂,别怪我没提醒你,那可是筑基后期的老妖怪,估计你这回凶多吉少咯……”破布掩嘴偷笑,似乎有点幸灾乐祸。 关悦凌刚想训斥破布是个窝里横的,只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怂货,不料一具威武高大的背影从天而降,就像一座小山般,阻隔在她和马文博的中间。 关悦凌只看到了性一双结实修长的大腿和块块肌肉分明后背,心中暗暗的鉴定到生生猛猛的猛男一名! 不由的好奇的侧身观望,嘴里不忘问道:“你谁啊?” 玄冥利落的揍晕一直纠缠着自己,不知道是那边人马的修士之后,纵身一跃便跳到了关悦凌的面前,立刻举起了一双虎拳,虎视眈眈的盯着马文博看,听到关悦凌的发问,头也不回的说到:“姑娘,是我!” 一看到他那标志性的络腮胡子,关悦凌立刻认出了真是新交的朋友络腮男。(..info好看的小说) 玄冥只是练气后期的修为而已,又没有什么卖力点的法宝,关悦凌手指却极富含深意的戳了戳玄冥的结实的后背,嘴上却颇为担忧的问道:“我说壮士,你到底行不行?那可是筑基后期的老妖怪。” 玄冥的一双拳头紧了又紧,张了张嘴,居然一个字都说不出,耳尖微微发烫,毕竟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问到底行不行之类的敏感话题…… 过了好一会玄冥才闷闷的说到:“你不也才禅坐大圆满,自己乖乖的找个安全的角落呆着去吧,别被误伤了。” 关悦凌瞬间有点想笑的冲动,这个傻憨憨的络腮男可比臭屁的玄烨和不食人间烟火的玄易可好的不要太多了。 “喂,你叫什么名字?看你这么的恨马文博样子,一定是李掌门座下弟子,叫玄什么呢?” “我叫玄冥!”玄冥双拳狠狠的一个对撞,再上下对叠一下,立刻变换出许多拳头,每只拳头仿若雕刻着一张怒容,对着马文博嘶吼一声,便狰狞的朝他飞咬撞击过去! 关悦凌竖起大拇指,心里好一通的夸赞到:“man是man了一点,可是手感还是很不错的。破布,你要摸摸不?” 破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等货色不是我的菜,傻不拉几的样子与黑熊无异,我可是高智商的洪荒之宝,请你不要拿来恶心我!” “哟,你要求还蛮高的哦!那想请问一下,你心目中的男神到底是谁啊?”一直以来关悦凌都习惯性的将无性别的破布归放到男性一类,现在听它这么一说,似乎还真的应了那句少女情怀总是诗的真理名句啊! “谁说我是女的?我是男的好不!在说了,谁规定洪荒之宝心目当中就不能有男神啊?”破布对关悦凌的那句少女情怀总是诗狠狠的恶心到,十分不满她的种族歧视,人有人修,器有器修,说不准哪天破布就能进阶化成人形了,到时候打家劫舍,调戏调戏良家妇女都是小菜一碟! 关悦凌掩嘴偷笑到:“你不会想要告诉我是你马文博或者果木真人其中的一位吧……大街上不要说出我认识你,毕竟那么掉价的事,我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哼!不要拿那两根油条来和我的男神对比!噢,我的男神你也认识的,喏,就是你手上那片锁龙麟的主人。”破布似是想到了什么嘿嘿淫荡的笑了笑。 在破布的笑声中,关悦凌双颊通红,都快蔓延到耳朵根后面去了。所幸破布只是绑在她的头顶之上,压根看不到她的异状。不过,关悦凌阴森森说到:“看来是时候要给你找个对象了,狐臭大妈的香肚兜?老太太的裹脚布?要不然……” 破布装死的瘫在她的头顶之上,现在要是胆敢接她的话,无异是自取灭亡。 “哼哼!算你识相。”关悦凌握了握手中的锁龙麟,突然觉得心烦意乱的要死。她有点怀疑自己是否进入了更年期了,否则怎么会三天两头的烦躁呢?可是,她今年才二十四岁啊…… 破布似乎有点不太甘心,嘴巴里嘀嘀咕咕道:“我没有见过大象,所以不识相(象)……”想了想,又多嘴的建议到:“反正悬镜已经到手了,不如我们去魔界去找魔王吧,如来神笔在他的身上,老关,你可要想办法偷来!” 关悦凌十分不满破布的遣词用句,怒气冲冲的纠正到:“什么叫做偷啊?我关悦凌像是这么没品的人吗?看着吧,我一定会光明正大的拿的!” “光明正大的拿?是在没人的时候吗?”破布一眼看破了关悦凌阴险的用词。 “你不说话,没人说你哑巴的!在不乖乖的趴着装死,小心我把你扔悬镜里,一辈子见不到你的男神!”关悦凌狠狠的威胁到。 破布撇了撇嘴,无声的说到:是你自己想见大魔头吧…… 关悦凌也不再理会破布,将注意力放在了玄冥的身上。 他的那一顿拳头大餐如数奉献给马文博之后,后者则不急不躁,只见他手持鲜红色的霞云界旗界旗,无风自动的飘了起来,四周灵气聚集旋转,突然一团浓郁的白雾喷涌而出。 白雾扭曲变成,不一会便形成一只两头三腿的怪异妖兽立在空中,威风凛凛的样子,引来了许多修士感慨和惊叹,纷纷不约而同的都住了手,眼睛眨也不眨,贪婪的看这个那支红色霞云界旗,那这可是半步金丹修士的本命法宝啊,真是百年难得一见! 白雾幻成的妖兽血盆大嘴一张,不紧将玄冥挥出来的拳头大餐如数吞掉,血红色舌头还沿着细长尖锐的獠牙舔舐一番,似乎有点意犹未尽的样子,看的人后背冷汗直冒。 只见它高举爪子轻轻的一挥,夹带着无数腥风灵力,将玄冥整个人卷飞起来! 第71章 真难缠! 玄冥那强壮结实的身躯此刻便如同破败的木偶一般,被狠狠地卷到了空中之后,在重重的拍飞在地!僵硬的岩石地板瞬间被砸出了一个大深坑!埋在深坑碎石之中的玄冥连吐了好了几口血水,擦了擦嘴角,又倔强的站起起来。(..info) 不一会,玄冥又挥起了一双铁锤朝那云烟兽揍了过去! 关悦凌看的肉痛之极,还是情不自禁的竖起了大拇指:“真是个好青年,有前途啊!不过,就是笨了一点,明知道打不赢还不知道快跑。” 趁着马文博和玄冥纠缠,她在碎石堆里又捡起了那支浑身通绿的灵竹笔,沾了沾玄冥吐在地上鲜血,继续想要毁掉马文博的阵法。 马文博看到自己的劳动成果再次被关悦凌践踏损毁着,不由得火冒三丈,他拍了拍霞云界旗,口中咒语念叨不断,随后便指着关悦凌和玄冥二人,咬牙切齿的说到:“云烟兽,把这两人干掉!” 那两头三腿的云烟兽就像坦克一般,轰隆隆的对着天空咆哮了一声,脖子就跟年久失修的零部件,不住的咔咔的作响。那两颗硕大的头颅在不断的扭动之中,一左一右的分别对着关悦凌和玄冥喷出了漆黑色,略带腥臭气的毒雾! 关悦凌一个反身弹跳,不但远离了毒雾的攻击,还将手中的灵竹笔当做了暗器朝马文博飞掷过去!灵竹笔飞出之后,关悦凌手中银光一现,一道刺目的强光紧随灵竹笔其后。 马文博瘦弱的身子连打了好几个后空翻,待他站定之后,浑身通绿的灵竹笔已经被他叼咬在嘴巴之中。右手拿着霞云界旗,而另一只左手则鲜血淋漓垂在身侧! 关悦凌眯了眯眼,似乎对自己的突袭效果不太满意,看来以后要苦练飞镖准头了,否则今天马文博伤的不止是手掌了,恐怕整根胳膊都有可能削掉! 马文博阴冷着一张马脸,灵力往伤口一聚,却诧异的发现被那道银色利刃所造成的伤口居然愈合不了!就连灵气集聚也起不了一点的疗伤的作用!他还真的有点意想不到,一个低等的小修士居然可以伤到已经筑基后期的他! 他冷哼了一声,手中的霞云界旗转抖的嚯嚯响,云烟兽瞬间变大了好几倍,吐出来的毒雾更为浓郁,扩散的范围更加大了!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钧天大殿,瞬间变得冷清无比,低阶点的小修士们远远的躲在钧天殿外,既兴奋又好奇的伸长了脖子观战。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看筑基修士们的对战,就算战略在粗浅,招式在简单,但是和炼气期那种过家家完全不一样,这才是真正的战斗!他们看得那个热血沸腾,激动不已。如果可能的话真想找个地方,好好坐下来好好研讨一番,在交流交流一下心得。 可又有点担心云烟兽会发起疯来,倒时候吃人就跟吃青菜一样,那感觉就十分的不美妙了,所以为了防止误伤,小修士们纷纷祭出自己的法宝。瞬间,殿外五光十色十分瑰丽,殿内却白芒一片十分诡异。高阶点的执事弟子和护法长老们则躲在了房梁角落之处,各自结了护身的灵气罩,一边看,一边指指点点,就差奉上一盘瓜子开茶话会了。 锁龙麟一击袭中马文博后,尖刃上沾染着些许血迹,“嗡”抖动了一下,血珠子便甩的干干净净的,关悦凌的隔空控物之术下,呼啸一声,便飞了回来。 锁龙麟到手之后,关悦凌便不敢在恋战,几番跳跃之后,更加远离了毒雾的包围。(..info)为了防止中毒,关悦凌只是觉得单纯避开是绝对不行,于是立刻反手在身上布了一个小灵气罩,以防万一。 她回头看了一眼玄冥,只见他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块白色手绢蒙在了脸上,似是什么法器吧,他的双拳丝毫不受毒雾的干扰,舞的嚯嚯作响,对着那云烟兽吐毒雾的嘴巴狂揍。而云烟兽的另一只脑袋居然在脖子的无限延长之下,再次张开了血盆大口朝自己啃了过去! 关悦凌顶着灵气罩倒也不怕黑雾的毒性了,再说她裤兜里还有不少毒怕草,为了巩固防毒效果,她又随手塞了一大把在嘴里咀嚼着,双腮顿时鼓得满满的。 在云烟兽血盆大口的追杀之下,关悦凌就像一只老鼠似得,围着钧天殿上的大大小小的房梁柱子绕圈。只见那怪异的犹如水管似得粗脖子在打了无数个死结之后,居然瞬间化作了一团白雾,等再次幻形成脖子之后,那兽头又在脖子的支使之下,张嘴袭来! 关悦凌躲得十分狼狈,看来智取是没戏的,只好用强攻了! 她一个高速转身弹跳,直接和云烟兽的兽头来了个面对面,手中的锁龙麟对着那烟兽头嚯嚯的挥了几下,那兽头在几道耀眼的银光之下瞬间碎成了片状。 只是她高兴了还不到两秒钟,就见那碎成片状的兽头,居然化作了白雾,不一会又幻化成了一个长满獠牙狰狞的妖兽头颅,再次朝关悦凌袭击了过来! “真难缠!”关悦凌咬牙说到,手执锁龙麟不断砍了又砍,光洁的额头上不知不觉的布满了细汗。而那兽头同样碎掉了就变成了白雾,白雾又再次幻化而成兽头,周而复始,不胜其烦。 关悦凌被追赶的实在没法子了,只得窜进了人群中,一手一拨,硬是将那些站着看戏的修士推了出去抵挡云烟兽,嘴里噼里啪啦的说到:“马文博,你这个老贼,李掌门尸骨未寒你就想谋权夺位,同是天剑派的弟子你都能残忍痛下杀手,你不是人啊!云雾兽要吃人啦!马文博要血洗天剑派啦!” 大殿之上的修士都被关悦凌扔出去当了挡箭牌,大殿之外的修士听到关悦凌的悲惨的控诉,更是惊惧的不得了。 被关悦凌这么一搅和,刚刚还安逸的看戏的修士们此刻惊叫连连。那些筑基以上的护法长老们要么轻松躲开了关悦凌的魔爪,要么就是从从容容的施法出招,给了云雾兽一顿好看的,然后便又窝在角落里看戏了。而那些修为又低,又好面子的修士们则没那么潇洒自在了,被云雾兽那一嘴利牙伤的伤,残的残,哭闹的那个惨绝人寰,纷纷指着马文博鼻子骂。 马文博被骂的一肚子的火,心里阴狠的想到,如果顺利的当上了掌门,第一件事就是清除掉这群米虫。想当初不都答应的好好的要助他登上掌门宝座的嘛,现在一个个都端起了架子当起了大爷,自己没眼力劲的往云雾兽的嘴里钻,这能怪谁! 这么一想,马文博就更加肆无忌惮了催动云雾兽了,漠视那帮修士孙子般的怪叫,他的目标是杀了关悦凌。 有了修士们暂时的抵挡,关悦凌压力骤然减轻了不少,她躲在一处隐秘房梁之上,不断的密语破布到:“有没有什么一劳永逸的办法!这妖兽是烟雾聚拢而成,普通的攻击对它无用!” 她瞄了一眼玄冥,他的境况并没有好到那里去,虽然白手绢可以帮他抵挡了毒气,可是强而有力的拳头打在了软绵绵的烟雾之上,一点作用都没有,那种极其不得劲的感觉把玄冥络腮胡子下面的皮肤急的通红通红的。 “笨啊,对待这种妖兽怎么可以用普通攻击呢,你身上不是有斩妖除魔的指天剑嘛,收着藏着干嘛啊!”看着关悦凌来来回回的折腾,破布也烦的不得了,她的本命法宝明明就是指天剑嘛,为何要用着别人遗留下来的刀刃娴熟的就跟她自己似得,真想不通。 经破布这么一提醒,关悦凌狠狠的一拍脑门,大骂自己又犯二了。 不过,这还真不能怪她,指天剑蕴养在识海之中,没啥事她根本想不起来,再说了,她用着锁龙麟用的太习惯了,如果可以练两件本命法宝的话,那真是再完美不过啦! “想的你美呢,就一个豆丁那么小的识海还想养两件本命法宝,做梦吧!”破布冷冷的吐槽的。 “切,想想都不许啊,真没天理!”关悦凌将将锁龙麟收回怀中,心随意动,双掌合并缓缓打开,一道金色的光芒之剑便缓缓显形。 破布好奇的反问道:“你不知道这样把指天剑祭出来很费劲吗?直接从嘴巴里吐出来不是更好吗?” 关悦凌立即吐槽到:“从嘴里吐出来很恶心的好不,就像吃进去的梅干菜,难道还要抠出来晾晒一下在吃回去吗?” 破布面露鄙夷:“你第一次用指天剑的时候,不也是无师自通的从嘴巴里吐出来嘛,怎么,今天看到所有修士都是从嘴巴里吐出来的,就觉得恶心和恶俗啦?想搞些与众不同?” 关悦凌颇为忧郁的闭上了眼睛:“只怪当时的自己太傻太年轻了。” 破布真的很不想搭理她,因为实在没见过比她更无耻的人了。 第72章 破阵之法 马文博瞳孔微缩,一股莫名的心火就像岩浆一般,猛的从心底里喷发出来,直觉告诉他,这就是关悦凌一直藏匿着的宝贝! 关悦凌微微蹲下身姿,手执指天剑缓缓的从眼前轻轻拉过,最后将指天剑定格在随时攻击姿态。 凌厉的剑气,冷漠神情,无风自动的飘逸长发,那是相当拉风的一个杀手姿势。 说实话,真的只有姿势拉风而已,等关悦凌真正的挥起剑来,就这一下的,那一下的,就跟赶苍蝇一般!云烟兽可是三阶妖兽,修为相当于筑基中后期的修士了,怎么可能站在那里傻愣愣的任由她砍呢! 虽然舞剑的动作是丑了一点,但是剑气长虹,幻化出来的金色光刃,会自动追踪拐弯的就向云烟兽的脑袋劈去!还没等金色光刃劈到云烟兽的脑袋,关悦凌又是一阵笨拙的舞动,剑气幻化而成三把金色的小剑,自动排列出一个三角之势,在她的一声疾喝之下,猛的向马文博飞去! 马文博将大量的灵力往霞云界旗输入,双手快速的转抖猎猎作响,界旗内又跳出了五六只小云烟兽,三足两头,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一边跑一边咆哮着向小金剑迎了上去! 金刃转眼已经飞至云烟兽头,强悍的而又霸道的罡正之气直接将云烟兽头劈的个粉碎,而那三把小金剑冲到了五六只小云烟兽前,金色的利刃和利爪獠牙顿时碰击在一起!瞬间,钧天殿内起了浓重的白雾,苍茫一片,视线清晰度几乎零,只能隐约的看到金色的光和红色在剧烈的交锋着。灵气混乱,巨大的气浪潮猛的冲击着四周的一切,顿时掀翻了大殿内外那一群看戏的人。 就在此时,几道白影已经驭器飞行停靠在广场之上,带头的俊秀男子抬头看了一眼钧天殿,满目的白绫的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 “师兄,你看!钧天殿灵气涌动的厉害,很不正常!”玄烨落地后,立刻发现了钧天殿的异常。 玄易定睛一看,果然。 灵气涌动的如此厉害,恐怕是发生筑基期以上的大型战斗了吧。可今天不是师傅的出殡之日吗?胆敢有人如此的大逆不道,大闹灵堂?管事的马师伯和杨师叔呢? 玄易脸色十分的难看,真的有点想不明白,为何短短几日,他的世界就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呢?不断的追杀,师弟们的陨落,现在连师父的死讯,也是最后一个得知的…… 玄易抿了抿嘴,曾经淡雅的温润公子仿佛一夜之间长大成熟了很多,他大手一挥,坚定的说到:“走!” 浓重的白雾严重影响了视线,关悦凌停下了攻击,十分警惕的环视着,就连破布也不得不收起了懒散的态度,盘旋在关悦凌的脑袋上侦查警示。 搜寻了半天,连个人影也没看到,关悦凌不满的嘀咕道:“这马老贼也真够老奸巨猾的。” “你都叫人家老贼了,不老奸巨猾点,怎么能实至名归呢?”破布也烦腻透了马文博,打就打咯,遮遮掩掩的搞什么鬼东东啊,这不是纯粹给它增加工作量嘛! 现在的马文博一心二用着,一方面控制着霞云界旗,试图困死关悦凌,另一边则灵竹笔不停的挥动,拼命的想把七星微茫阵给修复完整。 时间紧迫,形势有变,现在已经不能容他在慢慢来了,只怪玄灵那只废物居然没能把关悦凌搞定!一想到玄灵手上的悬镜,马文博就心疼的要死,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不过,现在马文博又有一个新目标了。 一开始的七星微茫阵设在棺材边上只是单纯的想引诱玄易上当入阵而已,因为天剑派的掌门令牌是一块血符,这需要携符者心甘情愿的将血符传出来,否则,就算鞭尸也没办法将血符将逼出来。所以他才想到了要借助七星微茫阵的阵法之力对玄易进行搜魂。 搜魂本来就是极为阴损的事情,不仅要比灵力深厚和神识耐力,还不能受到一丝丝的打扰。一旦分了心,神识受到反噬,不休生养息个百把年是恢复不过来的。而被搜完魂的人则更惨,不但灵根毁光,修为再也没有上升的机会,神识也受到损毁严重者还可能成了脑残智障,马文博才筑基后期,是万不敢对已经筑基三年的玄易使搜魂术的,所以,才想到了七星微茫阵。 七星微茫阵的布法十分繁复,从绘阵的器皿到用料十分的讲究,自从知道掌门令牌不再李彦辰身上之后,马文博是动用了自己全部的力量才在短短一个月时间之内将天南地北的各种材料备齐全了。 在利用白竹修受伤之事,让玄灵将李彦辰最得意的弟子支使出去,自己好安排变乱和准备好阵法,到时候玄易知道李彦辰身亡,必定全副身心放在棺材之上,到时候七星微茫阵的搜魂大法才能顺利启动,而马文博则连根毫毛都没伤到,就能轻松拿到掌门令牌,坐拥天剑派的神秘之境,享尽全天剑派上上下下的供奉,到时候,金丹算个屁啊,元婴化神甚至渡劫成神那都是有可能的事。 不过,自从见识到关悦凌的神剑威力之后,马文博又立刻打翻了自己的全盘计划了,相对于掌门令牌和那个不知道到底存不存在的神秘之境,眼前的这个实实在在的强大法宝才是正经的。 这么想着,马文博就更忙碌了,口念诀语,脚行诡异之步,左手写字,右手摆旗,一刻也停不下来,可真够难为他了。 破布是洪荒灵宝,耳明目聪的,受到白雾的影响是最小的,不过它依然感受不到活人的气息,就像掉进了什么幻境阵法之中,白雾迷茫的幽深处,总觉得有着无数双动机不良的阴狠双目在注视着。破布忽然听到身侧又怪声,侧耳倾听了一下,便立刻叫嚷到:“老关,九点方向!” 关悦凌不疑有他,立刻举起了指天剑朝九点钟的方向劈了过去! “嘶!”一团浓重的白雾瞬间褪去,视线似乎清晰了那么一点点。 听到了恐怖的声音,关悦凌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后背,密语破布道:“那是啥?蛇吗?” “没错,是蛇!”破布有点坏心眼的确定到。 关悦凌握着指天剑的手紧了紧,相比刚才的淡定,现在明显紧张了许多。 “蛇啊,六点方向!”破布突然尖叫起来。 关悦凌瞬间被吓得连气都不敢喘,胡乱的挥起指天剑,在四周一顿的乱砍! 除了听到“嘶嘶”声之外,还意外的听到了一声低沉的男子闷哼! “打中了?”关悦凌好奇的观察着四周,真想将这些白雾全部打包送走,太费眼神了。 “瞎猫碰上死耗子了,想不到那个马文博居然会想到了声东击西这种破烂招数。” “哈哈!”关悦凌叉腰得意的笑道:“马老贼,你就只有这种下三滥的伎俩吗?放点干货出来啊!” 被关悦凌这么一激,马文博果然按耐不住了,只听到他呼哧呼哧的沉重喘气声,就跟老风箱一样听了真让人难受,他清了清嗓子,破口大骂到:“黄口小儿,胆敢口出狂言,你就等着受死吧!” “嘶嘶”四周浓稠的白雾开始滚动起来,渐渐的幻化而成各色各样的蛇形怪物,无一不例外的,全部张开了毒牙超关悦凌咬去! 关悦凌看的头皮发麻,一个转身跳跃,指天剑立刻被拉出一道金色的光环,光环猛的朝四周的怪物发起了强力的攻击,那些蛇形的怪物瞬间被的击的粉碎! 白雾迷茫的大殿也渐渐露出了原貌,关悦凌目光流转,立刻发现了站立在棺材边上的一道黑影! 手起剑落,关悦凌立刻对对着那道黑影发起攻击! 谁知,当金刃碰撞到那黑影的时候,居然被反弹到了地面,轰的一声巨响,地面立刻露出了一道细窄的深缝。 “怎么又是阴阳混沌界?”萝妹不是已经被她绑成粽子扔角落里了吗?去哪里又来了一对痴男贱女眉来眼去的搞结界啊?关悦凌还真就不信这邪了,她就不相信马文博能一辈子躲在阵法里龟缩不出来了。 她上前了几步,全身灵力灌注指天剑,嚯嚯几下瞬间飞出了无数道金刃,全部打在靠在地上的薄弱之处! 轰轰的几声巨响,金刃全数劈在了地面!泥沙灰尘散尽,地板立刻显示出千沟万壑的惨状,看样子还真的可以和黄土高原相媲美了! 关悦凌看的心惊不已,还未等她做出任何的应对反应,那道黑影突然幻变成一只骨爪,立即延伸数米,猛的便将关悦凌捏在手心! 关悦凌全身的骨头被捏的生疼,挣扎了几下竟没挣脱,用指天剑砍它也只是松开了几秒,随后便抓的更牢实了! “破布,这是什么怪爪子啊,它要把我抓到哪里去!”关悦凌被那只黑爪捏的快呼吸不过来了,全身就跟打了麻药一样,连手指都动不了。指天剑则因为没有了灵力的支撑,早已经钻回识海睡大觉了。 “老关,那是阵人!是七星微茫阵取天地之灵气而幻化而成的守阵之灵,不是妖魔鬼怪,所以指天剑对它来说也只是攻击力大的菜刀而已。” “我去,想当初听你如何如何的形容指天剑,我还真以为捡到什么宝贝了呢,原来只是把菜刀而已!”关悦凌又挣扎了几下,灵力如同石沉大海,半点波澜都起不来,她急忙问道,“那现在怎么办啊,这七星微茫阵有没有破阵之法啊?” “有……” “是什么?” “就是让布阵之人不要在布了……” 第73章 搜魂 关悦凌咬牙切齿的说到:“真的有种想把你扯下来包裹着冰块,在放到开水中来回的涮……” 破布哇哇大叫到:“老关,你好毒啊!” “那你是时候该说点人话了。” “拜托,我说的是大实话!”破布真的觉得很冤枉,“七星微茫阵是一个秘传阵法,其作用就是搜魂。至于搜魂,光听名字听起来就觉得是不好的事情来得,一般都是有实力的门派,高阶修士等急欲知道某些事情或者觊觎别人身上的法宝,才会想出此招。搜魂的对象大多是比自己低阶很多的修士,因为不仅要比灵力深厚度,还要比神识耐力,不能受到一丝丝的打扰,一旦搜魂失败,神识就会立刻受到反噬,不休生养息个百把年是恢复不过来的。而被搜完魂的人则更惨,不但灵根毁光,修为再也没有上升的机会,神识也受到损毁严重者还可能成了脑残智障。” “搜魂在理论上是不能发生在同阶或者比自己高阶的修士的身上的,但人类的智慧是无穷尽的,所以七星微茫阵应势而生。我上面都说过了,七星微茫阵极为阴损,不仅仅是搜魂阴损,而这个阵法也是很阴险。既无生门,又无死门,借用的是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天上七星组成的天罡阵,这是自然神力,压根就没有什么办法破解!噢,不对,刚才说过了,唯一的破阵之法真的真的是让布阵之人停止布阵。” 关悦凌听得云里雾里的,撒泼到:“我不管,你立刻给我想破解之法!” 自从那只黑爪把她抓进七星微茫阵之后,她感觉到她封存凝滞的灵力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耗着,不管肉体还是神识,那种沉重之痛越来越烈。痛也就罢了,可是为啥她的身子就跟抽筋打了麻药一样啊?那种又痛又麻,偏偏又不能动弹的感觉实在可怕至极了。.info[] 破布与关悦凌心意相通,此刻也能体会到她的痛苦与无助,它都快抓破了布头,拼命的搜寻着各种破解之法。 在关悦凌的催促之下,还真别说,破布灵光一闪,猛的记起了一件事:“老关,你不是曾经拿过笔,沾着别人的脏血乱涂乱画过吗?” “什么乱涂乱画啊,我那是正儿八经的描绘,描绘懂不懂!”关悦凌被阵灵的黑爪捏的心烦意乱的,越是挣扎,捏的更加的紧实,所以她都不敢在乱动了,灵力流逝,指天剑就更加没指望祭出来了,哪怕扣喉咙催吐也不行了。 “好吧,那你描绘那部分了?” 关悦凌白眼翻的无力,狠狠的吐槽到:“你能不能不那么懒?你明明有长眼睛的,你明明就挂在我的头顶上看着我描绘的!直接给我说重点!” “切,一点幽默感都没有!”破布暗暗吐槽到,“七星微茫阵布阵要求极其严格,按道理说既然阵被污染了,就难以成阵了。可如今不但阵成,连阵灵也召唤出来了,可见此阵已经布成功了。” “拜托,说重点,我看起来真的没那么呆傻笨!”关悦凌真的被破布气的快神经衰弱了,她已经被捏成成这样了,傻子都知道已经布阵成功啦! 突然黑爪一松,关悦凌该毫无预警的被抛掷半空,全身肌肉瞬间愤张,被黑爪捏过的地方就像有东西生长出来,猛的便钻进了她的皮血之中! “啊,老鼠,蚂蟥,蛇啊!”那种横冲直撞的黏腻感觉,害的关悦凌连连惊叫。 “时辰到!”破布突然严肃无比说到,“老关,一会我会使劲张扩包住你的神识不受损,你想办法掏出锁龙麟,对着三点方向飞去!记住,成败在此一举!” 三点方向?关悦凌费劲的抬眼瞄去,那不正是她搞破坏的方向吗? “真是祖师爷保佑咯,想不到你的手贱搞得破坏,现在居然还能救你的小命。”破布受到阵法的影响也不小,往日泡在水潭里,不用两秒钟就能化身渔网,捕鱼捕的不亦乐乎了,而现在,它只能一厘一寸的慢慢变大。可是它现在才巴掌大,要变成完全裹住关悦凌的头纱,还真的有点难度。 “你这啥意思?如果是赞我那就谢谢了,如果是贬我那就不必了。”关悦凌感觉自己就像那挂在烤炉里的烤乳猪,刚刚还面朝房梁,现在在那黑影的控制之下,居然缓缓的在翻转,好像在均衡受热面一样,这样烤出来的乳猪才色相好。 “别担心,还有大概半刻钟的样子搜魂才能正式开始,现在不过是阵人在研究如何下手才快很准而已。我会尽量在半刻钟之内变身,担保你不成脑残就是啦。不过,话说,你成脑残之后说不定更好相处了捏!”破布卖力的撑大着自己的身体,突然有种是时候该好好修炼进阶的念头了,连关悦凌都筑基了,而它才是三阶灵宝,这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啊…… 难道,废柴是病来的,会传染的? 破布咬牙忍受着撕裂扩张之痛,作为走在仙界高端的稀罕灵宝,它真的觉得自己失败之极了。它这时不应该端着架子舒舒服服的躺在宝盒之内吗?有事的时候,不应该修士又是哭又是跪的求着自己办事吗?唉,真是堕落了,继大便纸之后,渔网,头饰,现在还要苦逼的裂身变头纱。 “老关,好痛啊!我不变头纱了,给你顶无檐帽子就算了。反正只要保护脑子就行了,你也没什么美貌可保护的,说不定被阵人洗涤整容一下,比以前还要好看一百倍呢!”破布实在支撑不住了,在这么裂下去的话它不但有痛晕的可能,说不定醒来的时候,就多几块布条喊自己爹爹了…… “不行!你胆敢敷衍了事的话,我整治你的招数法宝可是多的多呢!”关悦凌冷冰冰的威胁到。 破布浑身抖了抖,似乎在她阴冷的威胁之下,它的身子又快速的扩张了不少。不知为何,现在的关悦凌总会让它想到了一个人,那个像狮子一样的危险男人,他临走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阴冷的威胁过自己的…… “好啦好啦,拼着当爹的恐怖可能,我变变变!”破布十分没骨气的妥协到。 关悦凌这才满意的放下心来,体内的灵力已经耗尽了,少了灵力的保护,那种蚀骨的黏腻之痛就更加剧烈了,胸腔就跟堵实了一样,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指天剑是不用在想了,就算是本命法宝,可连那点招祭的灵气都使不出来,指天剑就完全等于废物了。 不过破布的那个计划倒是可行的,若是普通修士灵力耗尽了,又不能动弹吃聚灵丹补充,那么只能成活死人一样,眼睁睁的看着阵灵将自己里里外外的解刨了。但是关悦凌不一样,她没有灵根,所有的修行都靠自己的元阴之躯,而且与别人极大的不同的是,她还可以自产灵力。虽然,现在她才筑基,可产的灵力实在少的可怜,但是现在阵灵的魔爪已经放开了她在准备搜魂大法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正是关悦凌恢复自由的关键时刻。 她凝神入定,开始逆练。 灵力累积到一定的厚度时,破布也同时裂身完毕了,她猛的睁开了眼睛,全身毛孔激喷出各种灵力,硬是将体内所有的粘腻冰冷之物挤出了体外。 当手脚可以动弹之时,她的第一件事并不是摸出锁龙麟,而是一巴掌拍在自己胸腔之处,顿时一阵恶气上涌! 关悦凌张开嘴狂吐,黑黑绿绿的汁液并夹带着植物的根须脉络,居然兜头全部撒在上前视察的黑影身上,也不知是那阵灵有洁癖,还是关悦凌吐出的赃物对他有副作用,反正惹得他上串下跳的,发出阵阵嘶叫,活脱脱一只黑毛猩猩。 “哎哟妈呀,毒怕草虽好,可就是不能太贪吃了。刚被那黑爪子一捏,可差点没把噎死了,这会可舒坦多了。”关悦凌虽然一边对着破布抱怨,但另一只手早就利索的摸出锁龙麟,猛地就对着三点方向飞掷了出去! 预想中的破阵之声并没有传来,反而传来了一声惨叫! 关悦凌闻声望去,却意外发现看到七星微茫阵居然布满红丝,她问破布道:“难道老天也觉得太对不起我了,所以下起了红雨给我伸冤?” “很明显,不是。”破布实话实说。 “那是什么意思?”自从七星微茫阵出现红丝裂痕之后,关悦凌身上的无名压力顿时轻松了不少,她对锁龙麟施展控物术,进行远程召唤,这么好用的利刃,她还真的不舍得丢了。 “就表面的意思啊,也就只有你才喜欢给任何字眼加任何特定的特殊含义。”破布十分不满的嘀咕到,“你看那七星微茫阵,现在居然全部布满了血丝,在看看那曾经蛮横强悍的阵灵,被你的一顿神喷之后,现在恹恹懒懒的窝在角落里,那么肯定是锁龙麟的袭击成功了!” “既然偷袭成功了,不就应该阵破吗?”自从压力变小之后,关悦凌的基本恢复了知觉和行动能力,可阵法一日不破,她就仍然被挂在半空之中。 第74章 偷袭又见偷袭 “你的袭击虽然成功了,可是助阵之人没死啊!只是受了点伤而已,只要他站在三点方向不挪位,那七星微茫阵就不会破,过不了多久,当七星微茫阵自我净化完毕,你依然是阵灵刀下的肥猪肉,等着切割贩卖。”破布的眼睛可比关悦凌的锐利多了,一眼便看到鲜血淋漓,蜷缩在地苦苦支撑着的马文博,真是遗憾锁龙麟没有将他一击毙命。 关悦凌都快把脖子折断了,成了斜视了,才勉强看清那助阵之人的确就是马文博,她疑惑的问道:“这阵法不是很牛逼哄哄的吗,怎么现在还要个助阵之人啊?” “在牛逼的阵法它也只是个阵法,特别还是被你手残搞了破坏之后。按道理来说,这七星微茫之阵应该不能布功的,只是没想到马文博居然以己之力化作助阵之人,看来他真的很想得到你的身体啊!” 关悦凌一阵的恶寒,横了破布一眼,怒气冲冲的说到:“什么叫做:真的很想得到你的身体啊!你给我解释解释!” 破布迷惑的说到:“不是吗?那他这么卖力的布阵干嘛?” “那你就要问马文博了,而不是问我这个受害者。” “哦,我说错了。”破布掩嘴偷笑道,“他是很想得到你身体里的指天剑……” 关悦凌忍不住咆哮道:“受够你的胡说八道了,给我立刻想办法破阵!”一日破不了阵,关悦凌就觉得自己是砧板上的鱼肉,随时都有把刀子下来要将她五马分尸了。 “没办法了,刚才是趁着阵灵下手之前的空隙发动起的袭击的,是你自己学艺不精兼不争气,不能将马文博一击毙命了,现在只能保佑他的血快点流光,快点死翘翘了,这样你就能自由了。否则,等血丝散尽,阵灵的力量又强大起来之后,真的大罗金仙都救不了你了。” “破布,我恨你!你说了等于没说嘛,我现在还是要当腊肠,挂在半空中等着风干!”关悦凌沉痛的说到。.info[] 破布装死,假装听不到。 关悦凌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是气愤,这个破阵既无生门,又无死门,还带有自我净化能力,这不是纯粹想逼死她吗?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啊!反正晾着也是晾着,关悦凌干脆破口大骂到:“马文博,你个老贼,倚老卖老,欺负弱小!为人龌蹉猥琐兼小气,心胸狭窄,铁公鸡一毛不拔!” “马文博,你个淫贼,你风流成性,意-淫-奸-掳女修士,女弟子!还逼她们卖身炉鼎楼帮你赚灵石!” “马文博,你个狗贼,你意图不轨,谋害同门师兄弟,出尔反尔,信誉比狗屎还臭!” …… “噗!” 关悦凌正骂的不亦乐乎,突然七星微茫阵出现大片的血雾! 她费劲的抬头望去,只见马文博嘴角鲜血淋漓,双目通红,阴狠的盯着自己说到:"你给我闭嘴!" “哈哈!”破布顿时开怀大笑到,“老关,你这招用的好,用的妙,用的呱呱叫!简直杀人于无形啊,比锁龙麟还管用啊!继续骂,最好吐血身亡!” 关悦凌也想不到自己纯粹的发牢骚居然可以达到这么好的效果,那半边的血雾啊,起码吐了五升的血吧? 口水又不费钱,效果又如此的显著,于是乎,关悦凌骂的更加欢乐了,怎么恶毒怎么骂,不带重复还半个脏字都没有。 马文博气的脸都涨成了猪肝色,这七星微茫阵还说是传说中密阵呢,居然连音也不隔一下,诺大一个钧天殿响起的都是关悦凌妙语连珠不带脏字的毁谤和污蔑。要知道,大殿之上还剩着不少修士呢! 就在马文博恼怒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殿外突然响起了阵阵欢呼声。 “玄易师尊(师兄)他们回来啦!” “玄易师兄你总算回来了,他们是坏人,他们说你坏话,还打我!” “玄易,你这个狗贼,掌门师尊待你如亲生,你却丧心病狂的要谋害他!” “玄易,你个坏人,还我掌门师尊!” “速速交出掌门令牌,否则尝尝我沙包一样大的拳头!” 刚才还安安静静的钧天大殿此刻因为玄易的回来,大家又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再次恢复了菜市场般热闹。 是玄易!马文博接警铃大作。 “真是一群废物!”马文博的一口黄牙都快咬断了,为了追击玄易,他可是排出了手下最精锐的十五名亲传弟子!结果又是有去无回,直接导致了他现在无人可用,才不得不亲自出马。 关悦凌也听到欢呼声了,她吃力的抬起头,便立刻发现一脸悲痛,快步走向棺材的玄易。刚要出声提醒他小心马文博之时,就见后者摸出了一根三寸多长的粗银刺,猛地扎向了玄易! “啊!”关悦凌都禁不住闭上了眼睛替玄易喊了一声疼。 只听马文博扎完之后,还大声喝骂到:“大胆逆贼,你还敢回到天剑派!今日我要替死去的掌门师弟清理门户,还他一个交代!” 只可惜马文博并不能走动,一走动的话七星微茫阵就破,关悦凌得到自由后,他就更加不可能得到她体内的秘宝了,所以他只能采取出其不意,争取将玄易一招毙命,这样就再也没人跟他争抢掌门宝座了。 玄易资质好,筑基也早,在李彦辰的细心栽培之下,俨然成了天剑派的未来掌管之人。所以在马文博对他痛下毒手之时,他也只是惊愣了一小下,立刻回手抵挡,一脸的不可置信! 而马文博到底胜在了出奇不意的战略招数之上,玄易的胳膊就跟烤鸡翅膀一样,被一根三尺多长的银色尖刺穿透,鲜血洒了一地。 “马师伯你……”玄易脸色发白,手捂伤口连连后退了。 “师兄!” “师兄!” 和玄易一同回来的几名剑修纷纷上前察看伤势,看向马文博的目光有迷惑,有不解,但更多的是愤怒。 马文博忽略掉几人的目光,高声呐喊到:“请几位护法长老们速速将这几名逆贼擒住,誓要将掌门令牌夺回!” 说罢,他便扭头对着躲在角落里的几名束着红色腰带的修士怒吼道:“你们几个死人啊,速来帮忙!” “是,是……”两三名练气后期的修士战战兢兢的从角落里走出来,在场的可都是筑基修士啊,不管惹怒那个,最苦最可怜的最炮灰的还是他们这些小喽啰。 天剑派一共有十二名执事长老,大都是筑基中后期的修为,这些人都是在天剑派里熬年头的执事弟子,因为一直追随着李彦辰从普通弟子到掌门,这才执事弟子一直升迁到现在的闲散长老。执事长老们不但门派里的供奉好,手头上又有几座山头的使用权,一样的开山收弟子,灵石收入那是杠杠的,日子滋润的远胜过普通的小门小家的掌门族长。除了钧天殿有事相召之外,其余时间基本上都窝在自己的属地里或者到钧天殿串串门。 属地地少人少,又有管事弟子打理,所以执事长老们基本上是没什么俗事可糟心的。在门派里除了能动动嘴皮子之外给些建议之外,也基本上被搁置起来,根本就插不了手干什么。看着掌门嫡系的那几位师兄师弟,个个都家大业大的,可分到自己头上就那么几座小土坡,难免有些眼热。 所以,当马文博找到那些执事长老们谈判拉拢的时候,自然是许诺了更多更大的好处和还有权利,除了四名不识相的怒斥他狼子野心之外,其余的要么表露出中立不掺和的态度,要么就当场拍板表示愿意合作。 不识相的长老早就被他控制起来,只待事成之后再做处理。 所以大殿之上的执事长老,只要不损害到他们自身利益,基本都是默许马文博做出的各种诡异出格的事。 再说了,他们是合作的关系,并不是上下级那种从属关系,所以在对付关悦凌的时候,马文博真没好意思开口让他们帮忙,他也丢不起那个老脸。现在玄易出现了,而自己又深陷阵法不能移动,自然要开口说请了,再有掌门令牌这块诱人大肥肉,众长老真的想不动心都难啊。 “大家不要被马文博欺骗了!掌门令牌根本就不在那我师兄身上!”玄烨提剑回防到。 “对!玄易师尊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呢!他人最好的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玄易是掌门师尊的最亲近的弟子了,现在掌门师尊突然暴毙,掌门令牌又离奇失踪,不是他还有谁!” “放你的狗屁,我看你的嫌疑才是最大的!你说,七月初七那一晚,你鬼鬼祟祟的摸到玄慧师姐的房门外想干什么?我看你啊分明就是人身攻击我们玄易师兄,羡慕嫉妒恨他得到玄慧师姐的青睐!” 大殿之上立刻又响起了另一番的口水战,执事长老们面面相觑,貌似这时候下去和一帮徒子徒孙们较劲,是不是有点掉价啦? 玄易只是筑基中期的修为,一同回来的几名修士也就只有玄烨是刚筑基的,其余几位基本都是练气中后期的修为,不足为惧。要是五六位护法长老去擒抓,就有点太过夸张了,摆明了就是串通好的嘛…… 这时,一个粗壮结实的络腮男子悄悄的摸到了马文博身后,举起一双铁拳,凌厉的凶光毕现。 第75章 姗姗来迟 “你要干什么?胆敢对我行凶!快来人啊!”拳风呼啸作响,马文博早有感知,如果在不躲的话,那就等着被爆头!可七星微茫阵已经恢复正常了,只要再等片刻,关悦凌马上就可以搜魂成功了…… 玄冥不善言辞,只会抡拳头,马文博吃力的将脑袋大幅度的扭转之后,才艰险的躲过了他的拳头,只怕下一拳就不会那么好运气了! “打的就是你这个老贼!李掌门是马文博害死的,我有证据!”阵灵又开始生龙活虎的了,自从被关悦凌喷过一回之后,它已经学乖了不少,远远的躲着,只遥控着一只鬼爪子又跟烤乳猪一样将她翻来翻去,“啊!我恐高晕车的!你个王八蛋阵灵,你助纣为虐,佛祖保佑你千万别落在我手里!” 玄冥有点无语了,居然有人在威胁阵灵…… 阵灵只有自然阵法才会衍生而成,像高山,树木,星辰,河流这种借助自然界物事,在以特制的符水布下符文咒语方能成。.info[]特制符水珍贵难得,想要借助自然之物还需靠天时地利人和呢,在仙穹大陆中,这种自然神秘阵法少的可怜,所以阵灵也是难得一见的。 类似阵旗,利用物事依靠五行八卦奇门遁甲的奇妙之处摆设出的法阵是绝对不会产生阵灵的,破阵即破阵,怎么可能既无生死门,破坏了还会有自动修复功能。 关悦凌曾经帮助过玄冥,之前是因为马文博法宝太过厉害了,他被那头云烟兽头紧紧的纠缠着,接着又是白雾一片,他又惨遭蛇形怪物的袭击吗,再后来就看到关悦凌被困在了阵法之内。 如果不是关悦凌的锁龙麟袭击成功,逼得马文博显出了原形,否则玄冥还在围着七星微茫阵不知道从何下手呢。 现在玄易的回归,玄冥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info)在看到阴险狡诈的马文博居然还偷袭了玄易,就算不是为了救关悦凌,单纯的为了给自家师兄出口恶气,马文博的拳头大餐注定要吃撑的。 玄易那边已经从口水战上升为暴力混战了,你一言我一语,你一拳我一腿,平时看着不怎么顺眼的人,也可以趁此机会来踩几下,有过节仇恨的人则爽歪歪了,直接兵戎相见,誓要拼个你死我活的。大家都忙着吵闹打架,护法长老们也都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掌门令牌之上,除了玄冥压根就没人理会马文博。 这时候,大殿之上又出现了一拨人,竟是姗姗来迟的赵谷秋她们。 “哇,大家这是在搞心得交流会吗?”赵谷秋拉了拉萧博天兴奋的问道。 萧博天皱了皱眉峰,这样狰狞的表情,这样粗鄙的谩骂,还有不少人连法术也不用,直接扭打在一起,这样的状况很难让人相信这是心得交流会。 他低声叮嘱道:“大家要小心点,现在状况不明,还是静观其变的好,不要轻易与人动武,一切以安全为主。” “师兄,你看那不是关姑娘吗?她怎么飞在半空中啊?”赵谷秋耳聪目明,一下子就从人群之中发现了关悦凌的存在。 萧博天定睛一看,果然是关悦凌,只是喏大一个钧天殿上,她一个人静静的平躺漂浮在半空之中,像似要开始什么洗礼仪式似得,这种感觉有说不出的怪异。 “平躺着都能飘起来?看上去好像好好玩的样子哦。”对于练气初级的赵谷秋来说,这样的漂浮技能是带着绝对的诱惑性的,她咬着手指带着丝丝的艳羡目光看了很久,连萧博天说了什么也没听清。 想着自己曾跟关悦凌有过一些交情,说不准她会会将这项技能传授给她也不定呢。想罢,裙摆一提,赵谷秋就像条泥鳅一般,哧溜的一声便混进了人群,左躲右闪各种呼啸而来的攻击。 这边,面对玄冥一触即发的攻击,马文博凶狠的瞪了一下傻愣发呆的的几个徒子徒孙,怒喝到:“还愣着干嘛,快来帮忙啊!把他给我拦住!” “哦哦!”几个练气中后期的小修士手忙脚乱的一番,提着一些低阶的法器,噼里啪啦的要朝玄冥砍去! “玄冥你个大笨蛋!揍马文博啊,揍马文博啊,你去打那些小喽啰干嘛啊!”在阵灵的控制之下,关悦凌已经口不能言了,现在除了破布,是没有人能听得见关悦凌心中愤怒的咆哮。 一股无形的强劲的风刃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来回的剜刮着,那种钻进脑子路的痛还牵动着识海中的指天剑在微微发抖。关悦凌使劲的吞咽着口水,好像这样就能安抚好指天剑,不会被阵灵夺走。 现在的她只剩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能活动了,此刻努力的翻着白眼,只有白眼才能代替着她此刻的愤怒。 “咦,这怎么回事啊?”赵谷秋刚欲走进关悦凌,却被一道无形的电墙的给挡了下来。她好奇的伸出双手轻轻的放到面前虚空之处,嘶嘶的几声,立刻引出了一小道炫目的闪电。 玄冥一拳顶两,很快就将那群修士给揍得的落花流水的,眨眼就只剩一个小喽啰站在原地,惊恐的看着玄冥,口吃的呢喃到:“别……别……” 玄冥大步上前,抡起了拳头,做状要揍他。 “别,我怕痛……真的不关我的事……”竟然怕极了玄冥的大拳头,还没落到身上呢,他就眼泪鼻涕齐飞,双手捂头痛苦的嗷嚎着。 终究是同门师兄弟,玄冥挥了挥拳,凶神恶煞的说到:“滚!” “是……是……”小修士立刻连滚带爬的逃出了钧天殿,一眼都不敢看马文博。 七星微茫阵前,奇妙的触觉让赵谷秋觉得十分的新奇好玩。 想不到钧天殿居然有这么大的一幕电墙,这要花多少时间和精力去寻求这种待带雷电材质的物料呢?赵谷秋举目四望,却发现除了自己和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的马文博,其余的人都忙的不得了。她只能走到马文博身边,小声的问道:“马师尊,你在这里做什么啊?你也想学关姑娘的漂浮术?” 马文博全心全意的关注着玄冥和自己那几个弟子的战况,现在看到自己教出来的弟子,居然不战而逃,顿时气的个仰倒,破口大骂到:“小杂碎!” 赵谷秋刚才好兴致勃勃笑容满面的,瞬间就垮了下来。 关悦凌则一心扑在了玄冥身上,看到后者不战而胜,不由得喜出望外:“这里,这里,快来救我!” 突然心念一转,觉察到十分不对劲,立刻改口说到,“玄冥,快回头啊,快回头,那个装可怜的阴险小人要偷袭你!” 赵谷秋气的不轻,双手叉腰,气鼓鼓的质问起马文博:“马师尊,你在骂谁小杂碎呢?”倔强的样子,非要马文博给她一个交代不可。 只可惜马文博一门的心思全部放在了玄冥的身上,压根就没发现她的存在。 玄冥看着那小修士步履蹒跚的背影,冷哼了一声,刚转身走了不到三步,突然一把锐利的宝剑出其不意的捅向他的后心之处! 是凌厉的剑气! 玄冥心中大惊,此人修为应该和自己差不多,他微微侧身艰险的避开要害之处,右臂则没那么幸运看,差点整根剃掉了! “笨蛋笨蛋!真是大笨蛋!”关悦凌气的无法自抑,她真的很想质问一下玄冥:什么叫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小修士偷袭成功,马文博不禁面露笑容,感觉到十分欣慰,心中暗暗感慨到:“对,就该这样做!让那些假道学,假仁义的统统吃大便去吧!终于出现了这么一个颇具乃师之风的人了!” “笑?你居然还笑?骂人本来就是你的不对,你居然还敢笑出来?如果不是念你是师尊,我早就……”赵谷秋气的眼睛通红,四下找武器。 “是你!”玄冥顿时有种上当受骗了失落之感,因为袭击他的人正是那名跪地求饶的修士。 “哼,兵不厌诈!我若不是哀求你放过我,恐怕此刻躺在地上的应该是我了!”小修士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可怜无助之感,狰狞而疯狂,冷酷而嗜血。 “那也要看你到底有没有真本事啦!”玄冥缓缓的站了起来,他用左手在右臂的几处要穴上啪啪点了几下,在将嘴角的血迹擦净,左手握拳,上方隐约有雾气凝聚,显然是做好了作战的准备了。 小修士冷哼一声,念咒捏诀,顿时火拼了起来。 关悦凌大发牢骚:“啊,玄冥我恨死你啦!这么一个小喽啰你到底要捣鼓多久啊!” 赵谷秋找了一圈也找不到什么趁手像样点的攻击武器,看到马文博笑容渐盛的老脸,真觉得像极了盛开的**,怎么看都不顺眼。她虽然修为低下,但在家是个得宠的小公主,在门派里也是果木真人的首席爱徒,在有萧博天这个大师兄如同亲哥哥一样的爱护着,天真气盛什么也不怕,简直是个到处惹事的祸头子。 现在遭马文博如此的辱骂和羞辱,早已按耐不住了,直接捏起了小拳头,狠狠的往马文博腮帮处挥了过去! 第76章 上骗受当 “破布啊,我很想死……啊……”关悦凌在牢骚中,几乎是毫无防备的嘭的一下,便从半空中直直的掉了下来,任何的防备法术都没有做,摔得她头昏眼花,腰酸背痛,屁股开花。 但体内的灵力大量的回升,身体不再受到桎梏,这才惊觉到:七星微茫阵破了! 七星微茫阵突然破了,不但关悦凌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就连助阵的马文博也捂着半边红肿的腮帮子,看着自己双腿站立的地方,陷入了一片错愕之中…… 阵灵黑色的身影微闪了几下,一下子便随风飘散,电幕消失,符水咒语失效,原来的七星微茫阵中,只剩下了一副棺材。 马文博双目通红激凸,身子禁不住微微的颤抖起来,他千算万算,怎么也猜想不到自己的计划居然失败在一个小姑娘的拳头之上! 正是这一个完全没有灵力,甚至连力度都不太大的单纯拳头,居然让他趔趄了一小步,随后七星微茫立刻阵破了。他气的都糊涂了,口中无意识的呢喃到:“我的阵法,我的秘宝……没了……没了……”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双鹰目凶恶的盯住了坏他好事的赵谷秋,双手青筋骤然暴起,掌心灵力骤聚,咬牙切齿的对着赵谷秋说到,“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赵谷秋看了看自己微微泛红的手背,小嘴一撅,还不知死活的回嘴到:“是你先骂我的!我没有错。” 马文博一步一步的逼近赵谷秋,阴冷的说到:“你敢坏我大事,今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双手化作鹰爪,顿时如狼似虎的抓向了赵谷秋! 赵谷秋脸色巨变,立刻撒腿就跑。 马文博脚步诡异,鹰爪在他灵力的催发之下,立刻长出了三寸多长的黑色指甲,很显然里面是喂了剧毒了,他超赵谷秋的后背扑了过去,嘴里骂道:“贱人,哪里跑!” 赵谷秋跑的太心急了,加上地面被打的坑坑洼洼就更不好跑了,一个趔趄不稳,险些摔倒在地。也许是真的感觉到死亡迫近了,她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天真和娇憨,利爪入肉,痛彻心扉,她泪眼汪汪的痛苦呐喊到:“师傅!师兄!救命啊!” 果木真人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大殿另一侧的萧博天就算听到了赵谷秋的呼救也来不及救她了,更何况施加毒手那人还是筑基老妖马文博呢。 萧博天无能为力,只得痛呼一声“谷秋!” 就在马文博鹰爪在深入抓心之时,突然,一道金色的气刃斜斜的,低低的,直贴着赵谷秋的后背掠了过去! 马文博收爪不及,黑色的长指甲全部拦腰砍断,倘若在收慢了几分,估计双手废了都有可能!马文博回头一看,只见关悦凌一边拄着金色的古剑,一边龇牙咧嘴的轻柔着半边屁股,“说说想死而已嘛,呼,还真的快痛死我了!” 马文博小眼一眯,双掌挥打的噼里啪啦的,掌落风起,顿时由无数巨掌组成的小型龙卷风的猛的朝关悦凌席卷而去! 关悦凌举起了指天剑,堪堪后退了几步,真的很难想象如果被卷进这团龙卷风里面,会被他的巴掌扇成什么样了。但她真的很怕痛,乱眼一瞅,只见玄冥和那名阴险的小修士在一旁打的不可开支。不着痕迹的往他们边上凑了过去,巴掌龙卷风也随着她的脚步飞快席卷了过去。 “闪开啊!”关悦凌口里喊着闪开,却双手灌注灵力,猛的抓住了小修士的身上的衣服,咬牙一挺,硬是将上百斤的男人扔进了巴掌龙卷风团之中! 而赵谷秋得到了关悦凌的支援,身上压力一减,立刻什么也不顾的了,想拼命的爬出了马文博的控制范围之内。而另一边的萧博天也立刻奔到她的身边,趁着马文博全副心思对付着关悦凌,立刻将赵谷秋抱到安全的地方。 赵谷秋此刻已经虚弱的说不出话来了,萧博天看到插在她后背上的黑色断甲,上面隐约残绕着丝丝黑气,顿时心痛不已。一拍储物袋,将所有的疗伤解毒之药全部喂给她吃,至于后背上当的断甲他是万万不敢乱动的,喊了几名师弟帮忙看着赵谷秋,自己则满世界的去找果木真人去了。 自从小修士被卷入龙卷风之后,噼里啪啦的立刻传来了炒豆子的声音,伴随着几声惨烈的痛呼声! 马文博收手不及,只得任由那小修士在龙卷风中被生生绞成了肉块,要是强制性的割断了对龙卷风的灵力控制,他自己极有可能被反噬的。保险起见,马文博咬牙加大了灵力灌注,龙卷风速度和强大骤然加大,迅速的像关悦凌卷了过去,所到之处,皆是一阵废墟! 关悦凌立刻和玄冥联手,一人动剑,一个人舞拳头,一剑一拳组成了一个密集的法网。 万刃龙卷风一次又一次的被关悦凌的指天剑剑劈了个开叉的,玄冥则趁机穿过细缝,结结实实的赏了马文博一顿拳头大餐。先锋开路有利剑,后续重量攻击有铁拳。抽剑回防干净利落,铁拳乘胜追击威力大无比,剑拳配合的天衣无缝。 应付这一拳一剑的,马文博感到很吃力,特别是这剑还是稀世神剑。 突然大殿门口一阵的喧哗:“杨师尊来啦!” “天靖长老来啦!” “天浣长老也来啦!” …… 随着这一声声的传报,众弟子再次像见了亲爹亲妈一样,激动的热泪盈眶,这场大混乱实在持续的太久了,众人已经精疲力尽,不管谁当掌门都好,反正都轮不到自己,现在只想赶紧回家洗洗睡了。 大殿之上突然响起了杨栈桥的声音:“统统的给我住手!”声若洪钟,隐含了丝丝威压。 马文博心一沉,立刻明白到自己排出去的人又失败了,暗暗的咒骂到:“这帮废物!白吃白喝的养了那么多年,居然一件事也没办成!” 杨栈桥与玄易不同,后者他掌门之争的死对头,不得不杀而后快。而前者则掌管着天剑派的戒律刑责,要是自己登上了掌门之座,少不得他的辅助。但他为人古板谨慎,意志又够坚定丝毫不为利益所趋,在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游说之下,还是不肯助他一臂之力,只说了一句:“是非黑白已有对错,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要做到公平公正,无愧于心。” 马文博真想不通自己的死鬼师傅去哪里弄来了这么件极品的奇葩出来,既然杨栈桥不配合,他只能用阴的了,能干掉就干掉,不能干掉的话,就想着能拖段时间也行,等自己顺利登上掌门宝座的时候,他就是反对也没用了,到时候再找个借口收拾他,好为自己亲信腾地方。 还正是印证了那句话,人算不如天算啊!也幸好他是暗地里耍阴的,否则现在见面要多尴尬就多尴尬了!马文博神色不变的思忖着,但脸上还是露出一种“你来的正好”的愉悦笑容,大声的喊叫道:“杨师弟!” 连给关悦凌他们连施了几记大招,二人被打的连连后退回防。 马文博已无心恋战,一心只想摆脱二人的纠缠,否则等到杨栈桥把大局控制住之后,自己就该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了。所以想要当上天剑派的当家人的话,就必须抓住这次机会。 关悦凌和玄冥默默的对视一眼,立刻猜到了他的意图,立刻打蛇随棍上,就是死死的纠缠着他不放,让他什么坏事都做不成,好事也别想做! 杨栈桥那边的局面很快得到控制住了,不少打架斗殴的修士已经乖乖的收起了武器该干嘛干嘛的去了,还有负隅顽抗的,哭诉伸冤的,求助治疗的等等,这些小事对于杨栈桥来说可以说是轻驾就熟的。 还有一件事让马文博十分的心急,就是玄易和杨栈桥站在一起碰上头了!不知是做贼心虚还是怎么滴,马文博真的非常不希望二人私底下密交流,奈何这两个不识相的又紧紧纠缠的…… 没办法,马文博又只能出了自己的绝招,祭起了霞云界旗,白雾迅速弥漫笼罩! 有经验的人纷纷祭起了自己的法宝,包括了关悦凌和玄冥也不例外的全神戒备起来,以防被突然冒出的妖兽袭击。 直到白雾渐渐消散,居然连一只妖兽的腿毛都没见到! 关悦凌马上惊觉:尼玛的,上当受骗了! 她提剑挥散了眼前的白雾,眼睛加上神识仔细搜寻了一番,果然,大殿之上,马文博早就凑到了杨栈桥和那几位护法长老身边去了!横眉怒眼,指手画脚的,俨然一副当家领导的样子。 这么多筑基老妖在那边,也就只有不长眼的傻蛋才敢冲上去自取灭忙吧! “oh,shit!”关悦凌生气的跺了跺脚,不知道是气马文博的狡猾,还是气自己的大意,反正原因很多,但关悦凌更郁闷的是自己居然没能帮白竹修报那一掌仇! 第77章 别惹姑奶奶 “撕得?”破布盘旋在关悦凌的脑袋之上,对她的自言自语一耳了然。 “就是粑粑的意思!” “这里那里有粑粑?”破布左摇右摆的扭动着,天剑派虽然养了很多灵兽,可都在园子里圈养着的啊,怎么可能跑到钧天殿拉屎呢?! “有,我头上就顶着一垛。”关悦凌将趁着白雾尚未散尽,立刻将指天剑收回识海中,坐地调息,因为实在累的她够呛的了。 破布停顿了三秒钟,终于明白了她口中的撕得的含义了,立刻咆哮道:“oh,shit!” 一旁的玄冥也同样一头的雾水,刚刚不是正打的好好的吗?怎么白雾一过,人影都没见到一只!就好像电影正播到的紧张精彩时刻,突然插播了一则告示:请听下回分解!那种嘎然而至的突兀还真的让人无所适从。 “喂喂!”玄冥就像一颗原子弹似得,埋着头,抡起拳头,猛的向马文博冲去,关悦凌一把拉住了玄冥的胳膊,费了吃奶的力气才把他拉了回来,“你没看到啊,这么多师尊长老在那边,你小命不要啦!” 这傻蛋居然戆呵呵的要冲上去找马文博晦气去。 “那……现在怎么办啊?”玄冥颇为烦躁的搔了搔了脑袋。 “能怎么办,凉拌呗!马老贼是一个那么阴狠爱记仇的人,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只能静观其变,要想扣什么屎盆子在我的脑袋上,门都没有!”关悦凌捏了捏拳,气呼呼的说到。 玄冥想想也是,马文博好歹也挂在师伯的名头,在天剑派也是占有一席之位的,自己这样贸然冲上去找他晦气,不乱棍打死就不错了,再说旁边站在那么多执事长老,冲动只会惹来更多的惩罚!心里暗暗的庆幸到,还好关悦凌将他拉住了。 关悦凌不再理会玄冥那个傻大个了,寻了一处干净的角落,盘膝而坐打坐调起息来。 玄冥来来回回观察了一番,确定马文博忙的没空再来自己麻烦的时候,才开始给自己的胳膊治疗上药。 那将掉未掉的胳膊居然在他的闷声抽气之下,先是骨头驳接,再是血肉缝合,最后左手十分灵巧的装上夹板之后,才得空擦了额上的冷汗。抬头一看,却发现关悦凌瞪着两只黑溜溜的大眼睛,嘴巴微张,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盯着自己看。看她保持着五心向上,盘坐而坐的姿势,看样子应该是刚调息完毕了。 “怎么啦?我脸上有脏东西?”玄冥十分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络腮胡子。 “没事。”关悦凌收回了下巴,十分艳羡的说到,“只是感慨一下你的医术高明娴熟而已。” 玄冥左手搔了搔脑袋,颇为不好意思的说到:“我那是久病成医,又不舍得花灵石医治,只能自己研究了,反正已经痛习惯了。” “痛习惯了……”关悦凌哭笑不得,“这要多强大的神经啊!” 反正她是很怕很怕痛的一个人,所以只能尽量的让自己不受伤。 白雾早已散尽,钧天大殿显露出来支离破碎的原貌,就跟狂风暴雨肆虐过的灾难现场,看了真让人伤心,难怪杨栈桥忙的连搭理马文博的时间都没有。 关悦凌悄悄的注视着马文博的一举一动,一边和玄冥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破布突然传来密语说到:“老关!你看,是白竹修!” 关悦凌打了一个激灵,蹭的一下便站立了起来,目光热忱而迫切的四处搜寻着,果然大殿门口处看到了由四名强壮修士抬着的白色担架之上,白竹修正虚弱的半躺在上面! “竹修师傅!” 关悦凌眼眶泛红,多日来的受到的惊吓和委屈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眼泪珠子大滴大滴的直往下掉。 她步履蹒跚的走向了那个可以说是在这个仙穹大陆上唯一的亲人。 讶异?惊喜?心疼?各种情绪就跟走马观花似得,全部在关悦凌的脸上走过了一遍,最后定格为,狂热的欣喜! 她尽全力的将自己所有的繁复情绪压了下去,她真的好怕这一切只是镜花水月,顷刻间,眼前的这个慈祥憨厚的中年男人就会消失不见了。 她不敢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口中呢喃到:“竹修师傅,是……是你吗?” 白竹修露出了一丝微笑,像往常一样举起了那只布满厚茧的大手,亲切的招呼道:“过来,我在这呢。”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关悦凌鼻子酸涩,泪眼婆娑,哽咽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稀里哗啦的痛哭道,“我以为……我以为……” 她伸出双手既想确定他的安然无恙,又害怕自己不知轻重会伤害到他,一时手脚无措的顿在在哪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白竹修十分艰难的举起了手,安慰性的在她的肩膀上亲拍几下,憨憨的笑说到:“怎么搞的像脏兮兮的小花猫一样?应该遭了很大的罪吧?” 此刻的关悦凌看起来十分狼狈,平时的干净清爽利落之感全部被现在脏乱差所取代了,活脱脱一个小泥猴似得,偏生还哭得稀里哗啦的,丑丑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可身上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血痕伤口,这到底是遭了多大的罪啊! 白竹修与她朝夕相处了三年,她视他如师傅一般敬重,白竹修亦待她如家中小辈一样爱护,此情此景,不禁心生怜惜。 关悦凌泪中带笑,无所谓的摇了摇头,紧紧的握住了白竹修的手,口中翻来覆去的说到:“您没事就好,您没事就好……” 说罢,她好像突然记起了什么,袖子将脸上的泪水胡乱一擦,顶着红彤彤的眼睛和鼻尖,伸手在在裤兜里乱翻一通,掏出了几样物件,殷勤的说到:“这是疾风兔皮做的护膝,皮薄耐磨,质地柔软又透气,对你的膝盖好……还有这是宣阴草,听玄灵说你要内服外泡,这样才能好的更快,这宣阴草是调理内伤必不可少的……” “傻丫头!”白竹修发自内心的感慨道,“也就只有你才会那么傻,花那么多心思在我这个老废物身上。” “我不也是个小废物来的,可是三年来,您也不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对我的教导嘛。”关悦凌眼里闪着泪花,打趣的说到。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严峻的事情,她神情变得十分严肃起来,正色的说到,“我发现了一个重大的秘密,是有关李彦成掌门之死的。” “掌门师兄……”提到了李彦辰,白竹修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哀恸,眼眶之中微微泛起了一股波光。过了好一会,他才掩压下心中的悲痛,精神状态比之前更加差了,他重咳了几声,极度虚弱的说到,“等丧事办完,你就跟我去找杨师弟将事情经过说说吧。” 关悦凌点了点头,乖乖的走到了担架后面。 白竹修似乎累极了,闭着眼睛对抬着担架的四名修士说到:“去,找你们杨师尊。” “是!”四名修士齐刷刷的点头应和,中气足,身体壮如牛,居然才是练气不到的修为。 关悦凌走在他们的后面,心中暗暗嘀咕到:“这四名应该都是筑体修士吧,不是说只有有钱的人家才会请筑体修士来看家护院的吗?怎么,剑派也当起了人牙贩子,给有钱人家找货源,训练货源?” “笨蛋,天剑派那么大,要养的米虫的那么多,没个以一顶仨的杂役的弟子,那有上边的逍遥自在的生活啊!” “嗯的,说的也对!”关悦凌暗暗的点头赞同破布的说法。 杨栈桥那边已经表现出了他卓越的管理能力了,不一会便将混乱无序的现场维持的整整有序,该扣押的扣押,该疗伤的疗伤。不到半个时辰,钧天大殿在杂役弟子的修葺之下,恢复了原状。大殿中间停靠着一副棺木,各种祭奠用的白绫纸钱元宝蜡烛已经准备的齐齐整整了。 看样子,天剑派的领导层们是决定了先将丧事办完了以表示对李彦辰的尊重,然后再收拾这一堆烂摊子。 马文博则一脸阴霾的站在杨栈桥后面,看起来十分的不爽。不过,这是灵堂,举行的是葬礼,要是他咧嘴笑呵呵那才叫奇怪呢。 众人面带悲痛,在杨栈桥的带领之下,恭恭敬敬的鞠躬吊唁之后,全天剑派上上下下所有人,包括了杂役弟子,人人口中不知道叨念什么经法,整整背诵了半时辰还不见停。 关悦凌闭着嘴巴,夹在人群中左顾右盼的,完全不知道要干什么,要念些什么。在这么庄严的场合之中显得十分的另类和滑稽,还获得了马文博几记阴狠的眼刀子。 关悦凌挥了挥小铁拳,狠狠的回击了过去,意思是:别惹姑奶奶! 第78章 扶灵 马文博面露不悦,大庭广众之下却不好做什么出格的事,只能暗暗隐忍。 最后,还是玄冥悄悄的走了过来,递了一方小玉简给她。 看着手中的玉简,关悦凌瞬间有点被骗了的感觉,她还以为天剑派的人个个那么牛叉,居然可以闭着眼背诵了半个多时辰的经文,而且都不待重复的! 关悦凌将玉简抵在额上,脑海中立刻出现了一段浮动着的经文,她开口照着字读,每读完一段都会自动切换掉,换新的。字眼都很生僻,关悦凌也看不出到底想表达了什么意思。不过,既然在灵堂上出现的经文,而且还这么大一群人念诵,想来应该是美好的祝愿,荣登极乐之类的,只要心诚就好,这样一想,关悦凌理所当然的偷起懒来了。 她在思考着,该如何适当合理的解释玄灵和玄慧的死,马文博的丑陋面目又该怎么揭露出来。 自从与悬镜缔结契约后,关悦凌就整日抱着它不撒手,有时间就开始研究它的功能,毕竟悬镜不似破布,全程可以直接开口问,就能知道很多事情,而悬镜需要的更多的是操作。 所幸,悬镜还是有点类似现代的触屏手机,在她自己的揣摩和少的可怜的提示之下,了解到悬镜不仅可以查到这个世界之上的任何一个地方,这其中还包括了凡人集聚小村小镇,只要存在这个空间之内的地方的它都能获悉详情,再者还有控制一整片小局域阵法,另外还带着一个上百亩的芥子空间,犼子已经成为第一个居民,住了进去了。 除了这几样异能,悬镜还有一个颇为现代化的功能,那就是摄录。 只要是发生在悬镜身边的事情,它都会按照时间的顺序记录并保存。 太久远的估计已经被上任主人给删掉了,反正关悦凌翻了半天,发现到在过去的五百年中,只有无尽的黑暗,悬镜就像尘封在盒子里一样。 她还翻到了第一次见到悬镜时自己那副土老帽的样子,乱糟糟的头发,面若猪头,穿着极其不合身,改造的不伦不类的男装…… 对于这一段视频记录,关悦凌就像那怀揣着赃物的窃贼,丝毫不敢暴露在破布的视线之下,选择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删掉!要是被它看到了,说不准可以嘲笑她一辈子…… 至于李彦辰是如何死的,关悦凌不得知,因为悬镜在李彦辰手上的时候,一般都是用特殊宝盒装着的。悬镜的自主性基本上是没有的,肯定不会浪费时间精力去破了宝盒的禁制,跑去看它的酱油主人是怎么死的,李彦辰也不会无聊到时刻将悬镜拿在手里摩挲把玩的。但是,里面却有一段视频是关于玄灵和马文博的计划讨论。 估计就是从那开始,李彦辰就已经不再人世了。 从他们讨论的计划里得知,其实在三年前玄灵就借助着药师之名,将动过手脚的狼王之心给李彦辰服用了。 李彦辰以为自己会恢复健康,所以才闭关调养身体兼修炼。可是三年过去了,李彦辰的身体反而越练越越差,到最后竟日日不能离开了玄灵特制的九转还魂丹。 李彦辰虽然中毒已深,但好歹也是金丹修士,当时的玄灵才练气大圆满,为人又谨慎细微。李彦辰没到不能反抗,彻底死绝的地步,是绝对不敢轻举妄动的。 李彦辰死了之后,身后的物事自然被玄灵和马文博全部搜刮,其中自然包括了悬镜。 早在很久之前,玄灵就已经见识到悬镜的玄妙和神奇之处,想着自己仍在练气阶段苦苦挣扎着,又是哀又是求的让马文博借给她修炼,还保证一个月之内将关悦凌体内的秘密拿到手。(..info) 马文博见其劳苦功高,又是自家亲外甥女,终究抵不过秘宝的诱惑,便将悬镜借给了她。 玄灵也是个悟器高手,才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将悬镜摸了个半熟,不过日日放血祭器,身子难免有所损耗。幸而关悦凌真的收到了她的诱惑,独自去捕抓了二阶妖兽疾风兔。 而玄慧也在玄灵的巧妙安排之下,非常恰当的抓住了这个机会,暗地里下了第一次黑手。 白竹修生受马文博一掌,情况其实并不危难,只需服用一些平常丹药便可治愈,玄灵借用身为药师的职务之便,不但给白竹修下了伤情延缓好转的败血之药,还利用他的病情诓骗的玄易去双子山摘取碧珠草。那碧珠草既有护宝高阶妖兽攻击,又有马文博派出了高手袭击,定叫他有去无回。 同时,玄灵还利用玄慧和关悦凌两人水火不容,宛若仇人的恶势,在煽风点火,添油加醋了两句,冲动善妒的玄慧便立刻着了她道,对关悦凌频下杀手。 玄灵则在一旁侍机而候,仔细的观察着关悦凌的一举一动,果然还是被她看出了端倪。那兔子不但是只会喷火的神宠,更不要说关悦凌体内的那股神秘之力了。 再后来的事关悦凌都是有参与的,悬镜的七杀阵还差点要了她老命,所幸最后还是顺利收服了悬镜。 在关悦凌的胡思乱想中,诵经仪式终于完毕了。 紧接着不知谁带的头,突然就那么高声嘹亮的呐喊了一声:“掌门师尊!” 害的毫无心里准备的关悦凌狠狠吓了一跳,还以为李彦辰从棺材里诈尸站起来了呢! 自那一声突兀嘹亮又悲痛的呐喊之后,全钧天大殿里里外外上千人,还不算上那些门外弟子和杂役,不论男女全部放声大哭了起来…… 悲伤的氛围直面扑来,关悦凌拍着小心脏,似乎还没从这稀奇古怪的仪式中缓过来。 有多少人是真正的在为李彦辰的去世而伤心的关悦凌并不得知,但她看的出来,白竹修还有玄易,玄烨,玄冥等人这些李彦成的嫡系弟子是真真正正的在伤心难过的。 关悦凌在这种极度悲伤的氛围之下,也留下了两行清泪,她情不自禁想到了和李彦辰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他是那么的儒雅有风度…… 虽然她和李彦辰的接触实在是少的可怜,但若不是他当初坚持将自己留在了灵谷,今时今日的她还不知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 痛哭仪式完毕之后,众人纷纷擦干了泪水,开始整理衣冠,尽量将自己最为洁净的一面展示出来。 关悦凌有些心虚的藏在了人群之中,只是用袖子擦了擦自己脸,在用手将松散的碎发捋整齐了,摆正了一下破布就基本上就可以了。 她的衣服是有点脏了,但是大庭广众之下,她实在做不出那种当场换衣服,这种有失礼仪的事情。 所幸,众人并不计较,整理完仪容仪表之后,杨栈桥站在大殿之内,高喝了一声:“起!” 就见玄易和玄烨,在有六名胡子花白的护法长老走了出来,各自祭出自己的宝剑,伸到了棺材底下,猛的一下子,边将那副沉重的棺木给抬了起来! “送……” “慢着!” 马文博打断了杨栈桥的指挥口号。 杨栈桥皱眉,十分不悦的说到:“马师兄,所为何事?” “玄易不配扶灵。”马文博气势汹汹的说到,“他有谋害掌门师弟的嫌疑,在嫌疑没有洗清之时,他不能作为掌门师弟嫡传弟子的身份扶灵!” “马师伯,我没有做过那样的事!” 玄易急的眼红,看了一眼一脸铁青的马文博,深知求解无望,唯有他把头转向杨栈桥,把姿态低的不能低了,苦苦的哀求到:“杨师叔,我自小受师傅的教导,他待我如亲生,我怎么可能做出那样不仁不义,猪狗不如的事呢?求你让我扶灵出殡吧,这是我唯一能为师傅做的事情了……” 杨栈桥也十分为难,马文博说的没错,关于李彦辰的突然死去,玄易的嫌疑的确是最大的。可是在事情没有了解调查清楚的时候,他是非常不愿意将任何的有色眼光投在玄易的身上的。 “杨师叔?!” “杨师弟!” 玄易和马文博异口同声的喊叫道。 前者是虔诚的,敏感内疚非常的小心翼翼。后者则是强势的,带着一种非要这样做的王霸意气。 杨栈桥打心底里是厌恶马文博这样的做法的,李彦辰尸骨未寒,他就蹦跶的这样欢腾,若说他没有争位之心,鬼都不相信的。 “马师兄,此事暂放不提,还是先把掌门师兄的丧事办完再说吧,至于玄易……”杨栈桥眉心微拧,有点拿捏不住了,“他是掌门师兄生前最喜爱的弟子了,此番不论是非对错,只论亲疏远近,还是由他和玄烨扶灵吧。” “杨师弟!”马文博突然暴起,极其不同意杨栈桥的决定。 第79章 乌龟阵 “那马师兄你说由谁来扶灵?玄天顶什么样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掌门师兄座下除了玄易就剩一个受了重伤的玄冥了,莫非你想让你我,或者是白师弟来为掌门师兄扶灵?” 李彦辰又不是孤寡无后传之人,不到万不得已,同门师兄弟是绝对不可扶灵出殡的,毕竟这有断后之嫌,不论家族或宗派规模大小,都十分的避讳这样的做法的。而玄冥半根胳膊都快削掉了,自己都已经自顾不暇了,如何能担当的起扶灵的大事呢? 这回轮到马文博说不出话来了,他明明就比李彦辰年长,要他亲自为李彦辰扶灵,这不是在嘲笑辱没他吗! 马文博冷哼了一声,决定甩手不理这事了。 玄易则如临大赦,投给杨栈桥几个感激不尽的眼神之后,便和玄烨作为李彦成的嫡传的第一第二大弟子担当起了扶灵的重任。 宝剑重新祭出,灵柩重新升至到半空,在杨栈桥的一声令起之下,他们两个步伐沉重的走在前面,而六名护法长老看起来虽然年纪大了一点,但从宝剑的驾驭能力上来看,还是颇为老当益壮的。步履稳重,紧随其后。 众人安静有序的跟上了棺木的步伐,走出大殿,绕到了钧天殿的后面,打开阵法禁制,竟然还有一层白玉砌成的高阶!登上了白玉砌成的高阶,发现上面竟然还有一个用无数灵石铺成的小型广场! 踩在那白花花的灵石上,关悦凌的小心脏狠狠的颤抖了好几下,差点没蹲下去好辨别一下真伪,就算天剑派有钱也不能这么的铺张浪费法吧,学什么人铺金光大道啊,错,这是灵石大道。 想想这个世界上,有多少身无灵石的修士啊,又有多少修士穷困的连个袋子也买不起啊!关悦凌眼热的看着那一片码的整整齐齐的灵石,差点没伸手把它给抠出来。 “老关,看头顶!”在破布的提示之下,关悦凌目光才恋恋不舍的从地上的灵石转上天空,歪了脖子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和平时天空有什么不一样。 哦,除了高点,蓝点之外,再有那种灵石踩在脚下的不安感,其实就跟踩了狗屎没什么两样,小心翼翼的但是又脚痒,总想着看能不能把它蹭下来…… “看天干嘛,看那个阵法!我去,这么大的阵法,起码是炼虚老妖怪设的吧吗,怪不得这钧天殿不能驭器飞行,看来就算金丹结婴的修士士来了,也不得不步行走路啊。” “真有那么厉害?”关悦凌眯眼看了半天,还是没看出有什么怪异特别之处,不由得怀疑到,“你在忽悠我的吧?” “哦,忘了你修为还低下,炼虚能人布下的玄天阵,你等这些筑基小蚂蚁怎么可能看到的见呢。” “你在人身攻击吗?”关悦凌冷冷的说到,“就算我修为低下是事实,你也不用说出来伤人家的心嘛?要知道你现在吃我的,喝我的,还要赖在我头上当床,知不知道,我压力好山大的。” “切,只是想让你长长见识而已,狗咬吕洞宾,不识好布心。”破布嘀嘀咕咕的道。 “这玄天大阵用来干嘛的啊?还有,这地上的灵石颗颗饱满,个头又大,灵气盎然是中品灵石吗?要是能坐在这灵石上面修炼,这还不赚翻啦!嗯,难怪要设禁制防止别人上来蹭便宜。”关悦凌自以为是的分析的头头是道。 “说完啦?轮到了我了吧?”破布实在不忍心打破她的灵石美梦,“你没发现你来到玄天大阵之后,体内的灵力被吸光光吗?就连扶灵的那几位也不得不放弃御剑,改为用肩膀抬抗灵柩了吗?所以说啊,你还是太幼稚了,这么多中等灵石铺在这里,是为了等你来蹭便宜的话,只怕他们天剑派的护法老头们早就大开方便之门,天天准时准点的来这里喝下午茶了!” “那这灵石铺在这里干嘛?”关悦凌调动了一下体内灵力,果然全部泄的个精光,顿时觉得这个玄天阵法实在太……不讨喜了。(..info好看的小说)只要任何走走进这里,便如同凡人,没有一丝的灵力和修为,那种感觉就跟穿了裤子才想起来没穿内裤一样,还真的有点不太安全了。” “你的比喻能不能不那么粗鄙?还有啊,你的性别可是个女的啊,女的啊!请注意一下你贤良淑德的形象好不好?”破布的情绪略显激动了一点点,不过不到三秒钟它又恢复了正常,还一本正经的继续说道,“回到正题上,你没看到吗,头顶上的玄天大阵就是为这灵石所布的啊,这么大的一个阵法,用的灵石品质当然要好点咯。” “那好吧,回到重点,其实你还没告诉我这个玄天大阵究竟是用来干什么的……” “咦,我没告诉你吗?是用来防御的啊。” “你还真没告诉我说是用来防御的。”关悦凌面无表情的说到。 “你现在不就知道了吗?”破布用一种很无辜的眼神看着关悦凌。 “好吧,你赢了。请你不要用这么销魂无辜的眼神看着我,谢谢!”关悦凌真的快受不住破布的这样的眼神,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的表情,也就只有它敢显摆出来恶心人。 她抬头观望着这个玄天大阵,嘴里好奇的问道:“天剑派不是中洲响当当的大派吗,怎么,还有不长眼的敢来挑衅?” “切,这你就不懂了吧,天剑派在中洲还能勉强看看,要是放到别的洲,或者是别的地界,还不跟小白兔一样任人拿捏的。手里那么多的密林山头,还有一个传说中只有掌门密令才能开启的神秘之境,要是没点像样点的大阵拿出手,还不跟天天在家端着一碗香喷喷的红烧肉显摆,就等着别人上来抢啊。” 破布语气一换,像过来人规劝小辈一般,颇为语重心长的说到:“你看啊,不管修为多高,只要进了着玄天大阵的范围之内就不能驭器飞行,想要攻击的话,就要从那么长的阶梯爬上来,那窝在阵法里的人可不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吗?再不然就爬上这玄天阵的顶端,将防御大阵一开,就跟乌龟壳一样坚固。” “其实,你可以跟我实话实说到底有什么意图的,不需要那么累也不许要拐弯抹角,直说就好,真的。”围着灵石广场走了两圈之后,前面扶灵之人终于把灵柩放在广场中间的高台之上,关悦凌终于可以停下休息一下了,现在的她和凡人一样,疲劳饥饿疼痛,所有的生理感知全部放大,心里真的挺佩服那几个抬灵的老头,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可以稳稳当当的绕着广场走了两圈半,而且还是在没有任何法术灵力之下。 反观玄易和玄烨两个年轻人那个挥汗成雨,同样重喘吁吁的,显然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体力活。难怪杨栈桥如此极力的反对玄冥扶灵,要是那个独臂大侠去了,累趴下事小,要是再多添一副棺材,那可就阿米豆腐,可怜可怜咯。 “老关,我发现你现在真的一点都不可爱了。”破布的心思被关悦凌戳破之后,也不觉得丢人,“我只是觉得这玄天阵法不错……恰巧,我不是很会,所以……” “切,绕了半天,其实想学人家炼虚大能的阵法嘛,直接说不就好了嘛,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不会取笑你吗?告诉你,我取笑定了!哈哈!你不是自诩天下万事通,百事知吗?哈哈……” 关悦凌低着头吃吃的笑着,造成了一副悲痛的偷偷的在抽泣的假象。说实在的,如果不是处在这种极度严肃悲戚的场合当中,她估计早就叉腰仰天大笑了。 “笑笑笑,笑屁啊,你不觉得这个乌龟阵特别的亲切吗?我是觉得它极度的适合你,否则,我才懒得学!”破布极度不爽的闷声说到,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那个不成器的! “好啦好啦,不说了,好像又有什么仪式要开始了。”关悦凌岔开了话题,不想再跟它讨论什么乌龟不乌龟的,就跟她脑门上的那只猪一样,绝对是讽刺,想想都觉得伤心。 破布咂咂嘴,刚想在说点什么的时候,看她那么专注的看着那什么死人仪式,最后还是乖乖的合上嘴巴。 当关悦凌以为接下来会再有什么繁复或者奇特的仪式的时候,却看到停在高台上的灵柩突然“轰”的一声,顿时化作了无数晶晶发亮的白沫!阳光的照耀之下,在有蓝天白云作为幕布衬托,显得分外的壮观和唯美! 那粒粒白沫就想误入了凡间的精灵,在献给人们最惊心动魄的美丽之后,又悄然化作了虚无,瞬间融入了天地之间,再也寻觅不到踪影。 不知不觉中,关悦凌已经泪流满面了。 她分不清究竟是在惋惜李彦辰的去世,还是被那种惊心动魄的唯美画面给深深的震撼到了。 第80章 传家宝 李彦辰或者是真的死了,就连一捧烟灰也不曾留下。(..info) 但关悦凌又觉得他其实并没有了死,因为他的灵魂和肉体已经或作白沫,融入了最伟大,也最为宽容的大自然母亲的怀里,无论何时,无论何地,他永远无处不在。 不知为何,关悦凌突然萌生起了一种念头,如果以后自己要是遭遇不测的话,她也很希望自己能化作白沫,融化天地之间。到时候会那么一群人或者是一个人也好,全部都是真心实意的在和她做最后的道别的。 虽然消失了,却无所不在。 白沫散尽后,最后的一个仪式完毕了,而这场葬礼就算是真真正正的结束了,大家安静有序的离开了灵石广场,又回到了钧天殿里,因为还有一场审批大会正等着大家呢。 关悦凌磨磨蹭蹭,成为最后一个离开灵石广场的。 没办法,破布非要学那个什么乌龟阵,不给学就一顿神的人身攻击,像什么:我都是为你好,因为你太弱了,你简直弱爆了…… 说来说去,还是在嫌弃她这个主人当的废柴。 “你就不能换个方式来学?虽然我很喜欢灵石,可是我总这样抠,别人会有意见的。”关悦凌蹲在地上假装系鞋带,偷偷的抠完了一块灵石,发现紧不可摇之后,魔爪又伸下了另一块…… 可她也不能系鞋带系半个小时吧,再说了,等人全部离开之后,这灵石广场是要启动禁制锁起来的。要是把她锁在里面了可咋办啊,到时候,就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着什么急啊,这还不是走了一半的人都不到,大家都顾着忧伤,哪里会注意到你啊,给我仔细点,这灵石排列都是有序的,只要摸出了规律窍门,多厉害的阵法我都帮你整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到时候,哼哼,悬镜那个七杀阵算个鸟啊,还有那只黑不拉几的阵灵……” 关悦凌动作麻利,就像检查牙齿一样,使劲摇过之后,没什么异状就下一颗,嘴里不忘调侃道:“破布同学,敢情较了半天劲,你只是想挽回你在我心目中无能的形象?还是,你在争宠?妒忌?” “嗬嗬……”一想到破布这种幼稚的想法,关悦凌故意学那些后宫妃子,翘起兰花指,半捂嘴角,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假面笑容,干巴巴的笑声,要多做作就有多做作的说到:“放心,你在本宫心目中是独一无二的。”瞬间小脸一垮,沮丧的说到,“我可以不抠了吗?手指都掰痛了,这可是一个用灵石堆成的广场啊,恐怕要抠到明年也不定抠的完。” 破布默不作声,干脆不搭理她了,因为它在非常的忙碌的计算着有关于玄天阵的各种数据。 关悦凌没办法,只能多抠几块是几块。 现在得空了,她才有时间在思考刚才的那一幕。 她有点不明白,为什么那张高台那么厉害啊,居然能将那件棺材法宝毁的跟碎末似的。难道那也是一个稀世罕见的什么灵宝?也就只有灵宝级或以上的神物才能将那件下品法宝给捏的粉碎吧…… “啊!”因为不防会有灵石被抠下来的可能,关悦凌一个不察,顿时仰翻了一个四脚朝天。 突如其来的叫声引来了很多修士纷纷回头观望。 关悦凌若无其事的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大大咧咧的说到:“没事,没事,俺是从乡下来的,从来没见过那么多灵石,现如今踩着那么多白花花的灵石走路,搞得俺的心脏嘎嘣嘎嘣的乱跳呢,俺都不知道该下那只脚了……” 众人无语的转过身,纷纷吐槽到:“老土冒!” 关悦凌嘿嘿干笑了几声,趁机看了一下手中灵石,略呈为褐色,入手温润细腻,如珠如玉。一般灵石因为含蕴灵气而略显冷冽逼人,但这块褐色灵石,握在手心里就跟一团暖云似得,非常舒服。 “破布,还真的有特殊的存在,你看!” “这是什么?看起来像暖心石啊……来,近点近点。”破布以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姿态绑在她的辫子根上,此刻正努力的伸长着布头努力看清她手中的东西。 关悦凌干脆将整块灵石顶着了脑袋上,好方便它看的更清楚。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不用靠那么近的,我又没的盲远症。”心里暗暗嘀咕道,居然连暖心石也找到了,可见布阵之人确实有那么两三下的。 “盲远症,你说的是近视眼吧!怎么,修士也会有这个毛病?” “会,为什么不会?不过基本都发生在筑基期以下的修士,因为他们修为低下,尚未筑体重塑,自然原本带着什么毛病,那毛病就一直存在的。要是嫌自己体型不好,容貌有缺陷的话,到筑基之后,就可以吃塑形丹或者绘容丹,倒时候想怎么整就怎么整了。” “绘容丹?怎么听起来像毁容啊,有没有什么副作用啊?” “副作用?什么叫副作用啊?绘容丹,不就是将你原本的面孔毁掉,然后画成自己想要的啊,这不就是绘容吗?”破布敷衍的说到。 找到暖心石之后,它又对玄天阵的数据重新做了一番的整理。默默推演了几遍之后,终于找到了玄天阵的关键了,看来这暖心石如此的昂贵难得还是有点道理的。 “哇哇,将原本的面孔毁掉,然后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那不跟画皮一样吗?就算亲爹妈站在跟前,也不一定认得出吧?”这整容的效果可真是堪比回娘胎重塑啊!这绘容丹要是搁在现代来卖的话,恐怕天价也有大把的人排着队来买吧,到时候满大街的范冰冰和林志玲……想想都觉得恐怖。 “嗯,差不多吧。但是毁容丹十分的昂贵,一般的修士消受不起,消受的起的人,人家的那张脸本来就是来钱的招牌,自砸招牌的事谁会干啊。再说了,服用绘容丹是会降阶的,用修为来换美貌,也就只有你们这些臭美的笨女人才会干的蠢事。” “请你不要将我代入你口中的笨女人行列当中!我觉得我现在挺好的,要是鼻子在挺一点,眼睛在大一点,嘴巴在性感一点……” “笨女人!” “切,没品位。” 自从抠出了那一块暖心石之后,关悦凌再也没找出别的有关玄天阵法特殊点的东西了。而且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本来无端端的摔了一跤就已经够人怀疑的了,要是她再赖在地上不走就显得更加的居心叵测…… 她催促到:“你好了没有?在磨磨唧唧的我快撑不住了,这么多只眼睛看着我抠灵石,你知不知道我压力好山大的!” “好了好了,只是抠而已,又没叫你偷!”破布顿了顿,“你该不会……” “我那是光明正大的取好不好,这么多灵石镶在地上,少它一块不少,多它一块不多。再说了掰了这么多块灵石连松动一下都没有,偏偏这块就掉下来了,证明我跟它非常的有缘。”暖心石已经到手了,要是在吐出去,那不等于剜她的心嘛! “……我看你胆子还挺肥的!”罢了,罢了,一般的大阵都会有人定时定点的来维护的,少了什么自然会补充完整的,最多就是有点不好使而已。 关悦凌嘿嘿一笑,更加心安理得的将暖心石放在怀里了,暖烘烘的感觉,真的十分美妙。 她三步并作了两步,终于在别人开口破骂之前,最后一个离开了灵石广场。 跟在了大部队的尾巴上,关悦凌得空了密聊破布说到:“那个高台是什么来的?居然能连人带法宝一下子就整的跟碎末似得,应该是件非常不同凡响的宝物吧?” “宝物?应该算是吧,天剑派历届死过的修士都是在那碎尸的,应该也能算的上是一个传家之宝了吧。” “传家之宝……”关悦凌十分无语,“而且还是碎尸专用的……” 破布十分非常认真的说到:“对啊,你想想看啊,这玄天大阵的作用就是防御,那么防御的能量从哪里来呢?” “羊毛出在羊身上,自然是压榨我们这些小修士身上的血肉咯……”关悦凌对这个玄天大阵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害的她每次来钧天殿都累的个半死,想想要靠两条腿来爬那么高的天梯,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破布正经了没半分钟,实在忍不住吐槽到:“你的血肉,说实在的,连半块灵石也不值。” 关悦凌摇头摆手,就像看着一只不懂事的小狗,十分无奈的说到:“你实在太不乖了,又在人身攻击……” 破布咬牙切齿的说到:“你行!” “不客气。” 第81章 无稽之谈 “哼!”破布懒得跟她抬杠了,直接说到:“那高台就是用来储存从修士身上的灵力的,灵气越浓郁,吸取的速度就越快!所以,尸身要装在法宝棺材上,一下子就吸光了成了碎末!” “哦,原来如此……要是普通修士不小心跳了上去呢?是不是也会瞬间被吸成了人干啊?”啧啧,这样看来那高台可真是比吸血鬼还要厉害上百倍啊,关悦凌心有余悸的这样想着。 “不知道哦,要不你试一试?”破布坏心眼的建议到。 引来了关悦凌的一声怒喝:“滚!” “有时间在想东想西,还不如想想一会怎么对付马文博那个老贼吧!”破布凉凉的说到。 “能不能不说这么煞风景的人啊!”关悦凌哀怨的说到,这个马文博就跟条吸血蚂蟥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刚在灵石广场的时候,那双鹰眼无时无刻不扫射着她。还好她抗压能力够强,脸皮也够厚,硬是赖在地上。 赖到了全部人都快走光了,她才慢慢的捂着肚子,颇为尴尬的站了起来,还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一直拉扯着衣摆想遮住整个屁股…… 这一招在应对选课老师点名时,百试百灵,想不到在天剑派里还是颇为奏效。 真是招不在新,管用就行! “不是我想讨人嫌,你自己看吧!”破布将头埋在她的发丝底下,实在没眼看了。 原来整个队伍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重回钧天殿了,马文博已经阴沉着脸坐在掌门宝座右下的第一个位置之上了,看着人都到齐了,才开口说道:“现在丧事也办完了,那么是时候该清算一下了。” “清算?马师伯,我真的听不懂你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什么时候天剑派居然成了尔虞我诈的小市集了。”玄烨第一个跳了出来,从个一开始他就看不惯马文博总是一种叛徒的目光这样看着他们几个。 “哼,你还不配跟我说话!”马文博傲娇的抬了抬下巴。 玄烨气的一张俊脸通红通红的,在玄易的握手暗示之下,狠狠的斜瞪了好几眼马文博,终究还是败下阵去。 马文博侧头,眼睛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几位白袍长老,立刻有一位胡子花白的长老站了出来,先声夺人质问到:“玄易,你可知罪!” 玄易这几天就跟在云里雾里似得,李彦辰死的突然,之后又被追杀,回到天剑派之后,又是混乱的不成样子了,现在他又被人莫名其妙的强迫自己要认罪,这……这是要闹哪样啊? 他抿了抿嘴,平时温润清淡的性子完全不见了,反而带着几分倔强不屈的说到:“我到底犯了什么罪,居然连我自己也不知道,那就还请赵长老告知!” “你私通外贼,毒害掌门,证据确凿,还想抵赖!”赵长老褶皱的手指直直的指向人群之后的关悦凌。 关悦凌正和破布斗嘴斗得不可开交呢,突然这么多眼神视线都盯着她看,害得她小心脏狠狠的跳了一下,“干……干嘛看着我啊?” 马文博冷哼道:“妖女!” 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搜魂成功了!可是人算不如天算,眼瞅着她身上的秘宝马上就唾手可得了,突然杀出了杨栈桥那帮死老头!想想就心碎啊,就跟煮熟了鸭子一样,明明都到嘴了,居然还会长出翅膀飞走了!让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恶气啊。 “这和关姑娘有什么干系啊?”玄易眉峰轻挑,很显然也是被这一群死老头给烦死了。 赵长老义正言辞的说到:“三年前,狼王之心正是你与这个妖女带回的!李掌门之所以死不瞑目,就是他极度信任的大弟子,居然将救命的良药喂成毒药!” 玄易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狼王之心是他带回来的没错。(..info无弹窗广告)但是从剖心到储存,再到掌门的手中,都是他和玄慧一起做的,怎么被动手脚喂了毒呢?! 想到了玄慧,玄易才惊觉似乎从葬礼开始到结束,她一直都没出现过! “喂,老头,你姓赖的吗?想把死屎盆子扣在我的头上,门都没有!”刚才是没注意听他们在叽叽咕咕的再讲什么,现在听清了,关悦凌当然要反击,“据我所知,当时能接触到狼王之心的人,除了我和玄易玄慧之外,还有一个人也同样有这个权利呢,她就是药师玄灵!” “玄灵师姐怎么会这样做呢?一定是你想推脱责任,才会故意冤枉黑玄灵师姐!” “就是就是,玄灵师姐那么纯洁善良,就像大姐姐一样默默的关怀着我们,那么温柔,那么美好,怎么可能下毒毒害掌门师尊呢!” 才只是轻轻的怀疑了一小下,玄灵的忠实粉丝们就按耐不住要跳出去来维护起偶像了。 “哼,有没有可能你们说了不算!”关悦凌搜寻了一下,不一会就找到了在角落里站着的萧博天师兄弟几个。赵谷秋还有在后山内围受到妖兽攻击的那位修士已经得到了照顾和治疗了,果木真人倒也尽责的陪护着他们,“喏,这事最有发言权的就是果木真人了,不信,你们问问他!” 被关悦凌这么一指,果木真人的后背都发起冷汗来了,每次遇到她总没什么好事! 果木真人擦了擦额上的热汗,在各种各样的目光之下他慢吞吞的说到:“我徒儿几个受了玄灵和玄慧的诓骗跑去后山内围采什么药,结果被妖兽袭击一死两伤,只带了一个脑袋带回来……” 关悦凌有点无语了,看来这个果木真人还真是个欺善怕恶的家伙,自己被马文博公主抱一下,居然就维护起小情人来了,赵谷秋明明就是被马文博所伤的嘛,居然还赖在了玄灵的头上…… “师傅……”萧博天有些心疼的看了一眼一直昏昏沉沉的赵谷秋,有点不明白果木真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博天,退下!”果木真人眼神示意,表示自己另有安排。 萧博天人微言轻,最终还是选择隐忍退下。 “看到了吧,苦主都找上门来了。”果木真人想干嘛关悦凌一点都不关心,现在的她只想把屎盆子给扔出去。 说到了玄灵,玄易又后知后觉的才发现到,她也没出现很久很久了…… 大殿之上,不但是玄易发现了玄慧玄灵二女的失踪,杨栈桥和几位护法长老们也在窃窃私语了。 既有丧钟奏鸣,又有天剑派的秘密联系办法,二女怎么可能不知钧天殿出了大事呢,到现在还不出现,不是心里有鬼,就是畏罪潜逃去了…… 赵长老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了,因为连他自己也怀疑起玄灵了,毕竟她是李彦辰的贴身药师,作案的动机和机会要比一个外男多了去了。 马文博眉心紧皱,手指有节奏的,十分清脆的打在了扶手之上,显得颇有些不耐烦了。 “好了好了,先不讨论这个!”李长老就在赵长老尴尬的不知如何应对关悦凌的时候,非常恰当的跳了出来。 李长老悄悄瞄了一眼马文博神色,果然好转了许多,便知道自己赌对了,更加放心的捋了捋自己的油光水亮的山羊胡,装作读过生,摇头晃脑的说到:“俗话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我觉得马文博为人谦和有礼,德智兼备,多年来一直兢兢业业的主持着全派上上下下的庶务和经济,有顾全大局的思想,和维护门派荣誉之心,实乃掌门宝座的不二人选。” 关悦凌简直都快给这几个长老给整蒙了,他们的思维也跳跃的太快了吧,前一刻还在探讨着谁是凶手,下一刻就是选谁当掌门了…… 听到了李掌门提及新立掌门之事,马文博立刻正襟端坐,充满自信的样子,还颇有几分气派。 有人提出,就有人破坏,此刻一直躲在后面沉默不语的王长老冷冷的反驳到:“李长老此言差异,要说人品谦和有礼,德智兼备,全天剑派上上下下无不对已仙逝的掌门师尊座下第一大弟子玄易,竖起了大拇指啊,按道理来说,掌门之位应该传授于玄易才合情合理。” 李长老眉目抽搐,认了好久还将心中的那把火给压了下去。这个王长老,天生就跟他反冲,不管自己做什么,总要跳出来插一脚,好像不给他添一下堵就会死一样! 李长老心里恨恨的想着,嘴里却道出了另外的一番话来:“王长老,玄易尚且年幼,根基不稳,怎可担当的天剑派掌门一职呢?再说了,掌门师尊命陨一事,和他还脱不了干系呢!” “你……你什么意思?” “难道不是吗?大家都有眼在看着呢,让一个不仁不义的禽兽之徒当掌门,说出去别笑坏别人的大牙哟!还是玄易许了你什么好处,你助他登上掌门之后,你就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李长老字字诛心,口才十分的了得。 王长老被气的七窍生烟,大声怒骂道:“无稽之谈,无稽之谈!” 第82章 馊主意 “好了,好了,吵吵闹闹成何体统。想要当上掌门不但要仁德服人,更重要的是还要有掌门令牌。”一旁看戏的金长老适当的跳了出来。 “是咯,掌门令牌在谁的手中就让谁当掌门就好。”孙长老最腻烦这种一直都没有结果的争吵,吵吵闹闹吵吵闹闹,就像一群苍蝇似得一直围在耳朵边上嗡嗡的叫,心烦的不得了。 “这怎么可以,要是被不仁不义的禽兽之徒夺得了掌门令牌,那我们怎么可能还有好日子过啊!”李长老固执己见,话里话外从始至终的针对的只是玄易一人。 “按我说,马师侄挺不错的,为人谦和有礼,德智兼备,最重要的是管理玉曲峰的这几十年来从来就没缺过我们衣食和修炼物资,掌门之位非他莫属了。”李长老显然是在自家地盘上做主做惯了,现在在钧天大殿之上,字里行间中的表现全部都是重重的王八之气。 “是不缺你的衣食和物资吧……”王长老酸溜溜的说到,他所分派的属地那个穷山恶水,出产少的可怜,若是不靠门派里的接济,他手下的那十几名弟子恐怕早就弃他而去了。 干的是牛干的累活,吃的是猪吃的泔水,灵气又薄又弱,修炼都比别人费劲了不止一点点,王长老早就心生怨言了。 奈何为人不够李长老圆滑世故,左右逢源,马屁拍的溜须溜须的。又不似孙长老那么肆意洒脱,能够将这一切抛开,连弟子也不收了,每日只会饮酒作乐。 生活已经如此艰难了,王长老实在也不愿意再请马文博这么大的一尊佛来压榨自己了,他狠狠的赞美道:“玄易虽然看起来年纪轻轻,但修为早已定到筑基中,放眼整个天剑派,有哪个是与他相提并论的啊?这样的有为上进的好青年,我们不应该好好培养培养,在未来的日子里,好好的发光发热,为我们天剑派大规模的建设一番吗?再说了,大家也只是怀疑他偷盗了掌门令牌而已,是不是真事还有待考究呢,怎么可以一竿子打翻了一群人?” 现在问题似乎又上升回到了掌门令牌的归属地问题了,众说纷纭,有支持李长老的,也有支持王长老的。.info[] 马文博突然站起建议到:“想要知道玄易有没有偷盗掌门令牌,搜一下魂不就知道了吗!” 众人冷气一抽,这马文博究竟有多恨玄易啊!居然想出了这么阴损的招数!而且玄易已经筑基中期了,门派里的唯一的一位金丹修士就是死去的李彦辰,同阶的人来搜魂?拜托,三岁儿童都知道是吃力极不讨好的事情,严重点的话分分钟有可能被反噬成脑残呢! 杨栈桥也觉得马文博太过激进过分了,居然想出了这么馊的主意。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掌门令牌,甚至连长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我不接受搜魂,不是因为心虚害怕,是觉得你们是在侮辱我!”玄易朗声拒绝道。 “我支持你!”关悦凌举起了双手来支持玄易,她慢慢的走到大殿中间,笑吟吟的看着马文博说到,“我觉得,要搜魂的话,也应该先从马师伯开始吧?” 马文博重重的拍了一下座椅的扶手,厉声说到:“妖女,胡说八道!” “你心虚什么,莫非谋害李彦辰掌门就是你?你为什么那么确定玄易就是偷盗掌门令牌得人呢?是因为你在李彦辰的尸身上找不到那块所谓带着天剑派秘境的掌门令牌。”关悦凌盯着马文博冷冷的说到。 马文博情绪十分激动的咆哮道:“我怎么可能谋害自己的亲师弟呢,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怎么可能为了一块令牌而谋害他呢!再说了,李师弟病重了那么多年,我有哪天不是兢兢业业的打理好全派的各项实务……” 说完又觉得自己有点解释像是在掩饰什么的嫌疑,他冷哼了一声,故作高傲的说到:“信口开河,信口雌黄,大家不要被这个妖女给蛊惑了!” 关悦凌摆摆手,无所谓的说到:“是信口开河,还是确有此事,大家看过了就知道了!”说罢,便从怀中掏出了一面精致的小镜子,一边摆弄一边介绍到,“这是我家的传家之宝,叫慧眼。” “关姑娘,你这慧眼什么东西啊?” “是啊,怎么看都是一面镜子,为什么叫慧眼啊?” “告诉大家,我在青城的天书阁里曾经看过一本书,名叫《西游记》,里面就有个照妖镜跟她手里的慧眼长得一模一样!” “真的吗?真的能找出妖物的原形吗?” …… 破布也忍不住暗暗吐槽到:“慧眼?老关你确定你真有这个东西?” “人家悬镜都没意见了,你管那么多闲事干嘛!我说有就有!”关悦凌手法极其繁复的祭出悬镜,故作玄虚的样子生怕别人联想到是李彦辰手中的那幅画卷,非常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破布默默的想到:最佳女猪脚的奖项应该颁给她才对了,马文博等人这些跑龙套的,统统都要靠边站! 大家似乎对她手中的“慧眼”都挺感兴趣的,就连一向严谨的杨栈桥也颇为好奇的侧头观望着。 关悦凌便有意卖弄到:“我家这慧眼还有一个特别拉风的原名,叫做:借我借我一双慧眼吧,让我把这看得清纷纷扰扰,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玄烨噗呲的一声轻笑,悄悄的凑近玄易的耳边说到:“想不到这猪妹还挺有当戏子的潜质,编的还挺溜的嘛。” 玄易可没玄烨那么好的心情能笑的出来,他比较关心的是,关悦凌究竟有什么法宝能证明他是无辜的。 意随心动,悬镜在关悦凌的凌乱的大神舞,和乱七八糟的咒语之下飞至半空高速旋转着,从巴掌大的小圆镜渐渐扩大,散发出阵阵柔和的白光,最后竟幻化成一张精致的梳妆镜! 镜面镶着一层金色的镂花包边,肆意盛放着的玫瑰花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雍容华贵,像极了童话故事中,只有公主才能用的起奢侈物件。 “慧眼慧眼,请你告诉我,李彦辰是怎么死的?”关悦凌嘴里这么说着,脑子里却悄悄的遥控悬镜快进到玄灵与马文博在李彦辰死后的那次会面谈话。 悬镜得到指示后,镜面突然蒙了一层白雾。 看到这层熟悉的白雾,马文博的心突然的抽了一下。随即立刻明白到,这个什么破劳什子的慧眼,正是李彦成的掌中之宝,悬镜! 悬镜里带着什么功能,马文博不是很了解,但他可以断定的事,每次关悦凌的出现,他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的。 这样一想,便顾不得要看清悬镜想要说些啥的时候,趁着众人全部将注意力全放在关悦凌的慧眼之上,自己则偷偷的离开坐位,沿着大殿的偏僻角落,竟神不知鬼不觉的溜了出去。 大约过了一分钟,待白雾消散之后,镜面出现了一老一少的两人对话。 “情况如何?”马文博焦急的问到。 “死了……狼王之心的毒再加上九转还魂丹的药性,彻底的死绝了。”玄灵面若纸白,显得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 “好,太好了!简直就是天助我也!”马文博的嘴角都快咧到脖子根去了。 “舅舅,那现在该怎么办?”玄灵紧紧的抓住了马文博的袖子,仿佛那是一根溺水中的救命稻草。 马文博轻拍了几下玄灵肩膀,细声的安慰道:“灵儿,只要你好好的听从我的吩咐,舅舅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这么多年来,你所受的委屈,舅舅必定十倍百倍的替你讨回!” 这样的安慰对玄灵来说是十分的奏效的,她立刻喜笑颜开的承诺到:“是!灵儿就算赴汤蹈火,一定会助舅舅早日坐上掌门之位!” 马文博凑十分安慰的点点头,一边捋着自己的那一小撮胡子,一边悄声的说到:“你先……” 之后便是马文博和玄灵一步接一步的巧妙连环计划,拉拢排斥,诱拐,追杀,除了那些低等的弟子,大殿之上的但凡有点地位的人都一一的被算计过。 众人看得脸色铁青,想不到马文博如此的狗胆包天胆大包天,此番的作为简直就是和尚撑伞,无法无天! “我要杀了玄灵和马文博!”有人亮出了宝剑,第一个跳了起来,全身的肌肉紧绷,像是做好了准备要恶斗的准备。 有修士泪流满脸的嘶吼道:“马老贼,还我掌门师尊!” 有人则愤愤不平的诅咒到:“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不得好死,祝他们出门就被打劫,修炼走火入魔!” “这是假的!一定是妖女的什么不为人知的什么妖术,生搬硬套出来的事实,目的就是为自己洗脱嫌疑!” “就是,马师伯怎么可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啊,大家别被她诓骗了!” “说不定,是玄易想当掌门想疯了,与这妖女联起手来诬陷马师尊呢!” “这可是人家的家传之宝,借我借我一双慧眼吧,好将这世间的纷纷扰扰,看的清清楚楚,真真切切,明明白白!怎么可能有假呢?” 突然有人尖叫到:“不好啦!马文博跑掉啦!” “怎么可能,刚刚不是还在那里嘛……尼玛,真的跑了!” 顿时,钧天大殿乱成了一锅粥! 第83章 善后 “安静安静!”几位长老嘶喊的嗓子都哑了,啪啪的快把椅子给拍烂,愣是没人搭理他,因为在刚刚那段视频对话中,天剑派几近三分之二的执事长老都被马文博给收买,或者是达成了某种的协议。虽然没干什么坏事,但人品实在差得令人不想搭理了。 无奈,执事长老们只能看向杨栈桥,齐声喊叫到:“杨堂主,我们是冤枉的!我们真的不知道马文博打的是什么鬼主意!” “那马文博一直用花言巧语来诓骗我们来帮他说好话,还说,你是他的亲师弟,已经对玄易这个叛徒做出严惩了,登上掌门宝座指日可待了,本来以为这锦上添花之事,怎么料到竟然是一团脏鞋的臭泥巴呢?”李长老的一张利嘴很快的事情原委说的清清楚楚的,不但将矛头指向了马文博,只推说自己受了诓骗便将责任摘的干干净净的。 杨栈桥也不想理这帮老油条,奈何他们缠人烦人的功夫那绝对是一流的,他被烦的不得了。 就在杨栈桥忙着对付那群执事长老们之时,而白竹修又重伤在身,支持大局的重任就落在了玄易的身上。 只见他施出筑基威压,沉着冷静的说到:“大家稍安勿躁,我玄易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明确的交代的!” 也许是他释放的筑基威严管用,又或者是他的声音中隐约带着某种令人心安笃定,大家统统住嘴住手,纷纷看向玄易。 玄易冷静的安排到:“玄烨,你立刻带着十名弟子驭器飞行,在空中追击马文博,生要见人,活要见尸!马文博生性多狡,切记一定要多多小心。玄冥,你带着一队人马将全天剑派上上下下好好的搜寻一番,切不可放过一丁一点的可疑之处,必查的个清清楚楚!来人啊,先将玉曲峰上上下下所有弟子,包括杂役,全部扣押起来!” “冤枉啊!” “一切都是马文博干的,与我们无关,我们真的只是个跑腿的……” “放开我,我不想死啊!我知道很多事情,只要你们放过我,我全部说出来!” …… 玄易假装听不到,反正事后这帮人一定会逐一审问的。 他转头走向正被执事长老们纠缠的烦躁不已的杨栈桥,高声喝道:“请各位执事长老,护法长老们请稍安勿躁,正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既然站得正,行的正,何须多言呢?公道自在人心,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把衡量的秤子,在此,我玄易也不想多做追究了,但凡异心者,可自行离去,我天剑派绝对不会做出为难他人,背后下绊之事。” “但是,如果选择留下来之人,今日之事将成为禁制,如若再犯,必定广布告示,逐出师门!好了各位,请回吧!”玄易冷冷的下着逐客令。 待执事,护法等长老们走光之后,玄易立刻走向杨栈桥,一脸焦急的关切问道:“杨师叔,你如何了?是不是伤情又加重了?” 杨栈桥身子一歪,软软的瘫在了椅子之上,严谨肃穆的脸上再也绷不住了,露出了虚弱的病容,嘴角漫出了一丝血迹,一边喘着重气,一边说到:“没什么大碍,还能撑得住,师叔真没用,帮不了你什么。” 玄易使劲的摇了摇头,“师叔,你什么也别说了,安心的好好养病吧,门派里的一切交给我就好,我一定不会让您和师傅他老人家失望的。” “那……那你打算如何处置马文博?”杨栈桥问道。 玄易低头沉吟了一下,“我们是不是应该发一分告示,通告仙穹大陆的各派掌门家族,马文博此人正式除名天剑派,然后再发一分悬赏通缉,务必将他缉拿归案。[..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杨栈桥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理应如此,你做的很好。” 得到了杨栈桥的夸赞之后,玄易更加的放大胆子去做了,着手安排修士将杨栈桥抬下去疗伤之后,玄易便开始东奔西跑的忙着善后。 …… 等关悦凌再次见到玄易的时候,已是三天之后了。 期间,马文博被天剑派除名了,还发起了高额的灵石悬赏,每日来天剑派打听的各路修士还不少。那些和马文博狼狈为奸的执事护法长老们,不是被逐出天剑派,就是被降级成了外门弟子不等。杨栈桥闭关休养了,玄易也在早上的门派大典上正式成为天剑派的第十任掌门人。 此刻的他正安安静静的坐在通往钧天殿的石板之上,手中把玩这一枚小小铜牌,目光悠远而深邃,出神的看着远处的层叠的山峦。 “恭喜你,玄易。”关悦凌一屁股坐在玄易身边的石阶上,由衷的说到。 “谢谢。”玄易笑容颇为苦涩,如果是以李彦辰的死亡才能换来的这个掌门之位,他宁愿不要。 “想不到,人人心念的掌门令牌,竟然是一枚凡人界才有的铜币。” “是啊,也想不到在我七岁的时候,师傅就已经做好了要传位给我的打算了。还记得那年自己带领着师弟师妹一起突破了练气,当时他们都得到了师傅很丰厚的奖励,有吃的,有用的,唯独自己得到的是一枚铜币。当时候的自己暗暗的埋怨到,这铜币既不能吃,又不能花出去,当做奖励送给了自己,还不等同废物嘛!一定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所以师傅才会选择了一个最没用的东西当做奖励给了自己。当时的自己实在太要强了,还故意将这枚铜币穿上了细绳挂在了脖子上面,每次练功的时候,只要困了,累了,快要坚持不下去了,总要看看这枚铜币,仿佛就能生出了很多的力量支撑自己坚持下去……” “李掌门真是个好师傅,如此的用心良苦。”关悦凌安慰道。 “只可惜,好人不长命!”玄易颇为赌气的说到,想到了马文博对天剑派和李彦辰的所作所为,眉宇间流露出了浓厚的戾气。 关悦凌安慰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你这几日一直在忙碌,而且早上的大典人实在太多了,就没好意思打扰你,但是我这里有一段视频记录,我觉得这应该是死去的李掌门留给你的最后的财富,你有权利看一下的。” 玄易疑惑的看向关悦凌,只见她从口袋中摸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化妆专用的盒盖的小镜子。 没有那日召祭悬镜的繁复和隆重,关悦凌只是轻轻的按了一下弹簧,便听到“哒”的一声,盖子立刻弹开来,露出了纯洁明净的镜面。她指尖飞快的操作着,将时间调制到李彦辰临死的三天前。 李彦辰曾经在无人看管的情况之下清醒过一次,似乎早就感应到自己时日应该不多了吧,他精神抖擞的从床上起来后,便整整齐齐的穿戴好,将自己多年得来的“宝物”一一的罗列出来,这其中包括了悬镜。 过了一会,椭圆形的镜面中出现了一个白面黑须的中年男人,真是李彦辰。 原本黑色的眼睛早已浑浊一片,黄色的脓水一直哒哒的流个不停,他擦了一遍又一遍,后来,干脆不擦了。 只见他举起了一个银项圈对着烛光眯眼看了许久许久,久到都两人以为他快要睡着了,才听到一声轻轻叹息,他轻轻放下项圈,随后又拿起了一把镶着金色小铃铛的长命百岁锁边看边陷入了深思之中…… 刻着小字的桃木剑,修补的又丑又歪的小衣服,被撕破封面的小法诀等等之类这种不值钱,却富含着各种深刻含义的小物件一一出现在眼前,李彦辰看的十分仔细认真,时而脸上浮现出欣愉之意,时而叹息无奈。 看到那些熟悉的小物件,玄易忍不住出声惊呼道:“那是……那是我们还是孩童之时佩戴玩耍之物!”猛的心一热,眼眶一红,微微的哽咽到,“想不到师傅他老人家居然还一一珍藏着……” 关悦凌开口安慰道:“其实以李掌门这么睿智明达之人,应该早就猜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的,重温你们孩童时的玩物,想必他最放心不下的应该是你们几个了,可见他从小就对你们寄予很大的厚望的。现如今,人已仙去,悲伤难过,甚至大哭一场都是可以的,但请你及时的收拾好心情,迎接好接下来上天将要赐予你的磨难和考验,这样才不会辜负了李掌门对你们的祈盼,所以,要加油!” 玄易抱着悬镜看了一遍又一遍李彦辰擦拭项圈和长命百岁锁等物事,慈祥和蔼的目光之中总是带着希冀和千万要珍惜保重。 泪水如泉涌,玄易费了很大的劲才将它们逼了回去。 他重重的点了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声音沙哑呜咽:“我想我明白了师傅想要表达的意思了,既然他老人家已经将掌门令牌提前交给了我,那就相当于在很早很早之前他老人家已经肯定了我,我一定不会辜负他老人家的。” 第84章 你行 此刻的玄易又恢复了往日的那个云淡风轻,处事不惊的儒雅公子,活脱脱的就是李彦辰的青年版。 “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我需要跟你坦白一下,是基于朋友的立场。”关悦凌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说了出口,“玄灵玄慧已经死了,无需再派人出去找了。” 玄易一开始还是非常震惊的,但转眼又释然苦笑道:“我应该早就猜到的,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你很幸福,玄慧在死之前,心心念念的还是你。”关悦凌从怀里摸出了一只流光溢彩的凤簪,“我想,这个交还给你应该最合适不过了。” “她……”这是玄慧常戴之物,玄易又怎么认不出呢。 他还记得是玄慧硬拖着他去青城最大的珍宝阁买的,那时候的她尚未筑基,天真可爱,又有极为疼爱她的家人,双眸之中流动的都是幸福的光彩,当戴上这只凤簪的时候,她的身后便立刻出现一只火红色的金凤凰,每走一步,便像极了天边彤红云霞,脸上挂满了明媚阳光的笑意…… 玄易眼眶再次微红,声音沙哑的问道:“可有受到痛楚?每次和她出巡任务之时,总爱叽叽喳喳嚷着不许我这样不许我那样,因为受伤的话,会很痛的。可每次一遇到危险的时候,修为明明没我高,却又总爱逞强冲在了最前头……” 玄慧那一张烧熟了小脸的立刻浮现在关悦凌的脑海之中,阵阵痛吟就跟细针似得,密密麻麻的扎在了关悦凌的心上。 她强迫着自己露出了最得体的笑容:“放心,她走的很安详,应该没怎么受苦。” “那就好。”玄易也不问究竟是谁杀了玄慧,在得知她走的安详的时候,竟有种难以忍受的锥心之痛。 “玄灵是被我杀掉的,如果我不反击的话,或许今日站在你面前叙旧应该是她,而不是我。(..info)”关悦凌如实说到。 玄灵早已经背叛了李彦辰了,并且到最后还成了谋害他的凶手之一。事情既然已经摊开了,她就不必在遮遮掩掩了,毕竟玄易是有权知道真相的。 “我知道,人之常情我不怪你。”玄易将凤簪仔细的收进怀中,双目缓缓一闭,再次睁开之时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温润尔雅之风。 他微笑着问道“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不知关姑娘有何打算?我记得掌门师傅曾经承诺过如果在三年之内你能修到练气,便可拜入天剑派,将一生享受门派的各种保护,还有修炼资源。虽然师傅已经不再了,但这样的承诺和条件还是继续有效的,如果你有什么要求,也大可提出来,我会尽量的满足你的各项所需的。” “天剑派虽好,但我生性散漫爱自由,恐怕这种千篇一律的修炼生活不太适合我。再说了,我也是个有理想有追求之人,如果整日困在山门之中,只怕我会憋疯的。以前修为低,又怕狼妖的报复,所以不敢随意外出。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觉得我需要成长和锻炼,我不可能一辈子的在竹修师傅和你们的保护之下过活一辈子的,我有自己的使命,我要寻求回家之路。” 玄易淡淡的说到:“封你一个逍遥散人做做,也不一定非要整日困在门派里的,山头和四季供奉必不可少,弟子爱收不收,任务爱做不做,只要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之时,能够回来支援一下即可。” “真有那么好的事情?”说实在的,关悦凌还真有点心动了。 看到关悦凌一听到好处就双眼发光的样子,玄易一扫今日的所有难过和委屈,在那种情绪得到释放之后,更多的是轻松和自在。 他眨着眼睛,似笑非笑的说到:“我的原意是,无论你走到哪里,你要记住,你身后站着的是整个天剑派。还有,”他凑到了关悦凌的耳边,以仅可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到,“别以为你将悬镜换了个名字和外貌,我就认不出来了。” 被点破了心思的关悦凌微微有点羞赧,她直接耍无赖的说到:“进了我的口袋就是姓关的了,再说了我与悬镜已经缔结盟约,你如果想要要回来的话,那么只能问问悬镜和我手中的拳头许不许了!” 看着她像小野猫似得挥动着小拳头,玄易十分无奈的说到:“我又没说要夺回悬镜,我只是说我认出了它就是悬镜而已。都已经好几百年了吧,说不定还要久了,反正在师傅的口中,悬镜一直是个非常特殊的灵宝。按道理说,既然能称之为灵宝了,里面必定住着一个活生生的器神。但是多少年来,悬镜从来就没有与人有过心灵的交流,就连一点点的异样的反应都从来没发生过。有时候,我甚至怀疑过它到底是不是灵宝来。不过,今日看你用的如此的出神入化,想必,你就是它的有缘之人。为了答谢你帮忙揭穿马文博的真面目,佑我天剑派不落贼人之手,送你又何妨呢?” “哼,那还差不多。就算你不送我,哪怕是偷摸拐骗招招用上,我也是要带走的。”关悦凌大言不惭的说到。 “噢?”玄易似乎对关悦凌如此执着悬镜的态度感起兴趣来,“这悬镜真对你如此的重要?” 关悦凌白了他一眼,“小孩子家家不需要知道到太多!” “此番前来,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的。”关悦凌从台阶上站起,她抬高了下巴,骄傲的说到,“我明天就要下山了,你帮我多准备几套新女装,一定要织云滩的特产云锦做成的,别的不要。还有下山的盘缠也要给我一点,灵石神马的,多多益善。最好还能给我多准备点吃的,赶路可是个体力活。” “云锦每年的出产是有定制的……”玄易尚未说完,关悦凌阴森恐怖的目光就落在了他的身上,手中的锁龙麟沿着指缝间一直翻着耀眼的刃花。 玄易立刻改变了口风:“呃,不过定制是定制,虽然身为掌门的我也不能随意改动的,但是我可以给你织云滩的沙子,你只要拿回去自己炼制一下就可以了。” “自己炼制?可是我不会啊……”她对炼造之术可真是七窍通了六窍,剩下了一窍不通!再说说这针线活吧,她虽然十分的热衷,可惜她只有做针线的天赋,却没有做针线的技术,所以她才一开口就要几套现成的新女装。 “谁都是从不会学到会的,我看玄烨师弟炼器炼丹之术十分的了得,你不如去问问他?” “问他,还是算了吧。眼睛比头顶还高,我才不会自取其辱呢!”关悦凌很有自知之明的说到。玄烨怎么可能会帮她呢?只怕太阳从西边升起来的可能性都比玄烨会教导她的可能要高的多得多。 玄易似是想到了什么,吃吃的笑道:“我记起每次谈论到你的时候,玄烨的表情也跟你现在的一模一样,看来你们真的很有缘啊。” 关悦凌目光十分不友好的盯着玄易,玄烨如果要提到她的话,嘴巴里不是愚蠢凡人就是丑若猪头,反正没一句不带人身攻击的,两人一见面,就跟火星撞地球一样,吡里啪啦的开起战来。现在玄易这家伙居然说他们两个有缘…… 过了好一会她才阴测测说道:“怎么之前我就没发现你竟然也有如此独特的恶趣味呢?” “什么?”玄易眉峰轻挑,似是没明白关悦凌话中的含义。 “好话不说第二遍,你赶紧准备好织云滩的沙子和灵石吧,明日一早,我就要出发了。别忘了,还有吃的,最好能弄两三个储物袋,最好全是兽肉!”关悦凌说完之后,不带玄易做出任何反应,只甩了一个马尾给他,心急火燎的离开了。 一边跑心里面一边暗暗骂道:“这天剑派除了白竹修之外,一个两个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想看免费的好戏,那也要本姑凉原意演才行啊!一点诚意都不表示表示,我又不是生出来就是个卖艺的。” “喂,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又是悬镜又是云锦的,不但路费要人家掏,就连犼子的口粮也要别人帮你准备!”破布特瞧不起她这种又向人家伸手,还要骂别人小气不厚道的人…… “我做了多大的牺牲啊,差点连小命都没有了!而且他能那么顺利的坐上掌门之位,这还是多亏了我的悬镜呢!天剑派家大业大,现在我只是问他要那么丁丁点指甲盖大小的东西,这都不行啊?” 破布干脆的回答到:“你行……” 一布一人,吵吵闹闹从石阶上下来之后,便随手招了一只老仙鹤过来,走向白竹修暂住的院落中。 “真决定了?”白竹修半躺在竹床上,气色似乎好了很多。 关悦凌点点头:“决定好了,明日下山。”。 “唉……”白竹修长叹了一声,“你初到灵谷之时,我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的。不过这样也好,整日跟着我这老头子呆在灵谷无趣的很,你又不愿进天剑派拜更好的师傅学习法术,出去历练一番,说不定还能有什么好的机遇呢。” 第85章 想搞对象 看到白竹修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关悦凌连忙解释到:“不是因为天剑派不够气派不够好,也不是因为灵谷太过单调无趣,只是我有自己想要过的生活而已!”顿了顿,她接着说到,“这三年来的灵谷生活,我觉得应该是我这一辈子过的最为平静和安逸的生活了,不管以后会如何,这些美好的回忆都会成为我独一无二的财富来的。” 白竹修立刻笑着说道:“看,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比我们这些糟老头会想的多,我是一辈子都没没有离开过常青山,而且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灵谷就像我一手养大成的小孩,除了这里,我哪都不想去,因为在我的心目当中,没有任何地方能比得上的这里一草一木。” 关悦凌很能感受到白竹修这种沉厚的恋乡之情,她也时常午夜梦回,发现自己还住在儿时的大杂院里,有有疼爱她的关老爹,还有她最爱闻的七里花香…… 她开口安慰道:“有的时候离开,并不意味着结束,它也可能是另一个高点的重新开始,而现在的我只是不断的去累积属于我自己的财富而已。” 白竹修微微的感慨道:“你说的很对啊,如果当年的我若是有你这般志气,只怕现在也不会落到这个境地。”说罢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一脸严肃的叮嘱道,“离开灵谷之后要记得勤加修炼,外面处处是危险,一切小心为妙。” “我知道了,竹修师傅,我一定会千小心,万小心的。我那么的怕痛,怎么可能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呢?您说是吧!”关悦凌十分凑趣的说到。 白竹修还颇以为然的点点头,从身上摸出了一本纯手工制作的典籍:“你喊了我三年师傅了,平日里又总是那么的照顾我,我却一点像样点的礼物都没送过给你,这本是我多年种药心得,上不得什么台面,但却是我的一番心意,如果能帮到你的一点小忙,那就在再好不过了。” 关悦凌一看那本边角磨损的颇为厉害的典籍,便知定是白竹修平日多番阅读的珍爱之物,哪里敢要啊,连忙摆手拒绝到:“不不,我对种药制丹一点兴趣都没有,这珍本到我手里只是无用的废物一件,与其丢在角落里落了灰尘,还不如留在您手里继续让它发光发热呢。” 白竹修想了想,也对,关悦凌不爱侍弄花草,平日里最大的乐趣就是钻研吃食,自己送这心得典籍却是不太合适,可如果不送典籍的话,自己还能送什么呢? 这下可愁煞了白竹修了,平日里他唯一的兴趣活动就是在灵田里干活,对什么法宝法器是一点念想都没有的,现在临急临忙的,让他上哪里找礼物呢? 关悦凌看着白竹修心急火燎的摸遍全身,还以为他丢了什么东西,连忙问道:“竹修师傅,你丢了什么东西?长什么样的?别着急,我帮你好好找,你好好的躺着养伤,不要乱动!” 白竹修没有理她,自顾自的找了一通,终于在枕头底下找出了一把精巧的紫色小药锄,顿时眉笑颜开的说到:“找到了!” “药锄?您找药锄干嘛?您现在身体还没康复,要好好的休养,不能下田干活的。”关悦凌一把抢过了药锄,交给了负责伺候白竹修的小修士,示意他要收藏起来。 “哎,悦凌啊,这是我要送给你礼物!”白竹修坐在床上手舞足蹈的比划到,“这是我师父送给我的中品法宝,别看它长得丑陋难看,用起来可顺手方便了,特别是挖掘灵草的时候,能自动避开灵草的根须,既可以整棵挖起,还可以不伤灵草的一须一毫呢!” 白竹修能有多少好东西,关悦凌怎么可能不知道呢,看着他了绞尽脑汁,还要将自己唯一的一个法宝送给自己,她感动之余,还有点哭笑不得小无奈:“可是,竹修师傅,我真不爱种地……” “谁说药锄只有种地挖药的时候才能用到,平日里也可当当飞行法器,飞的可快可稳了!”白竹修生怕关悦凌拒绝,连忙吹捧起了自己的药锄来了,“这药锄只要注入了灵力,也可变大变小,要是碰到了妖兽,一锄抡过去,教它不死也要重伤!比斧头还好用!” “可是……” 见关悦凌还想拒绝,白竹修立刻摆手说到:“典籍和药锄,你自己挑一样吧,最好两样都带走。” “……”关悦凌颇为无语的看着眼前的这两件宝物。 灵草难种,丹药难制,这已经众人皆知的事情了,现如今如此齐全的典籍外加种植心得摆在面前,外加一把中品药锄,对于别人来说,这或许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但对她来说,这些都是白竹修的心血来的…… “我选药锄吧,说不定还真的像您所说的那样,一锄抡翻一只妖兽,比一刀一刀这样砍着省事多了。” 看到关悦凌做出了选择,白竹修终于露出了满意欣慰的笑容了。 又呆了一会,见白竹修面露倦容,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昏昏欲睡的状态,想是药效起了作用,关悦凌便轻轻的帮他盖上了薄被,这才悄悄的走出了厢房。 她静静的站在房门之外,直到听到了白竹修均匀酣睡的声音,才按了按湿润的眼角。在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白竹修觉她比那些法宝珍贵的多得多,也是目前来说唯一一个是真心实意的期盼她好的人了。想到自己连累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心中更是惭愧不已。 有的时候,若是想珍惜某个人,某样实物,或许远离也不失成为最好的保护方法之一。 关悦凌抬头看了看漫天的星辰,深呼吸了几下,才回到自己在常青山的临时居住的厢房。 厢房之外,一个高大的身影披着夜色静静的伫立在回廊上,关悦凌光顾着看星星了没注意到,待她低头开门的时候,却冷不然被突然窜出的黑影吓了一大跳,她立即摸出了锁龙麟,绚烂的刃花在指尖娴熟的翻飞,立刻抵住了那个黑影的颈部动脉之上! “关……关……姑娘,是……是我……”黑影一动也不动,因为身材过于高大,而关悦凌用锁龙麟抵在在了他的动脉之上,故而他不得不弯腰驼背,做出伸长了脖子,等着被砍的滑稽动作。 因为他的身材过于高大,顿时一整片的黑暗将关悦凌整个包围住了。 背光,加上视线死角,一时之间,关悦凌竟没能能将他看清楚。再加上此人说话吞吞吐吐的,她有些不耐烦的变换了锁龙麟的刃锋角度,更加的贴近他的皮肤纹理了,她冷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玄……玄冥!” 一听名字,不玄字辈的老熟人嘛! 关悦凌立即放开了他,往后退了几步,施施然的收回了自己锁龙麟,嘴里不满絮叨到:“早说嘛!” “我有说的……”玄冥暗中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触手微痛黏腻,竟然流血了,虽说伤口不大,却暗自心惊。若是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朋友,如果是敌人的话,说不定现在的自己只剩一具躯体了……这人的修为究竟有多高啊?! “喂,傻大个,发什么愣啊?”关悦凌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这神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玄冥回过神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聪慧略带点俏皮的娟秀小脸,耳根子一热,又结巴起来:“无……无事……啊,不不,我有事……” 关悦凌眉心微皱,“那你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啊?” 玄冥肯定的点点头:“有!” “说!” “呃……” “嗯?”关悦凌发现和玄冥沟通似乎有点累。 “是……是这样的……听说……”玄冥急的出了一额头的冷汗。 “我有那么可怕吗?”关悦凌微微受到了伤害。 “是……” 听到他如此干脆利落的肯定回答,关悦凌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更加受伤的看着玄冥了。 “啊!不不不,不可怕,一点也不可怕。”玄冥才反应过来她刚刚问的问题,立刻手舞足蹈否定到。 关悦凌无语了,颇为无奈的看着玄冥,他不知道他的表情跟动作,真的真的在暗示着她:你真的好可怕啊! “唉!”玄冥急的直跳脚,越急就越是说不出话来,脸色通红,满头的大汗,比他练功的时候,还要累上百倍。 关悦凌打了个哈欠,不耐烦的说到:“不说,我睡觉了。” “关……关姑娘,我……我想和你……” “噗……”破布在也忍不住了,躺尸装死宣告失败。 关悦凌的瞌睡虫顿时被赶跑了,她弱弱的问道:“你该不会是想和我搞对象?” “不,不是!”玄冥就跟火烧似得,“我想和你告……” “你想和我告白?!”关悦凌可算被玄冥狠狠的惊吓到。 “不不不!”玄冥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也很明显被关悦凌口中所吐出来的词语惊吓到了。 “哦,那还好点。”关悦凌暗暗松了一口气。 第86章 菊花残满地伤 破布吐槽到:“切,你就自恋吧,人家一个肌肉型的帅哥,怎么可能看上你这颗小豆芽菜啊!” 关悦凌暗自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刚刚被他惊吓到了。” “我是想和你告别的!”玄冥憋了半天,终于完整的把一句话给说出来了。 “告别?”关悦凌云里雾里的,他要走了吗?自己貌似跟他不是很熟啊…… 玄冥猛的点头,鼓起了勇气说道:“我听玄易师兄说,你明日就要下山离开了,所以专程过来想和你告别的,感谢你当日在钧天殿之上的提点之恩。” 关悦凌这才明白,他是专程过来跟自己告别的,可是,自己啥时候提点过他? “那啥,玄冥,我想你没有搞错吧,我什么时候那个,提点过你啊?”关悦凌想破了脑袋瓜子,也想不出自己啥时候提点过他。 “有,是你让我使劲的……”玄冥伸出了左手拳头,狠狠的挥锤了几下。 关悦凌恍然大悟到:“噢,你说那个啊!”她也伸出小拳头狠狠的锤了几下,“可是,拳头是你的,我只是让你狠狠的揍而已,和提点有什么关系啊?” 她还是不太懂,玄冥到底要谢她什么,这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吗? 玄冥怔怔的愣住了一下,过了好半天才闷闷的说了一句:“那我还是要谢谢你!多保重,后会有期!”话音未落,头也不回,跟烧了尾巴一样,飞快的溜走了。 关悦凌愣住了原地,“这是要闹哪样啊?”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照她看来,男人才是莫名其妙的家伙,来的莫名其妙,走的也莫名其妙的。 “我猜那傻大个看上你了。”破布掩嘴偷笑到。 关悦凌白了破布一眼:“是谁灌输你这些情情爱爱的思想啊?这是一个灵宝该有的思维活动吗?你到底是人是鬼是物啊?” 破布神神秘秘的说到:“告诉你,其实我是神!” “拉倒吧,请把你碎了一地的脸面捡起来,再跟我说话!”关悦凌吐槽到,房门大推,突然寒光一现! 糟,有埋伏! 她敏捷的打了一个后空翻,落地之时,锁龙麟早已出手破空,飞向了暗器飞出之处! 只听“叮”的一声,是法器碰触法器所发出的特殊声响,控物术一念,锁龙麟急急的飞了回来,关悦凌一脚踏上了厢房中间的圆桌上,用力的先前一蹬,顺利的接到了飞在半空的锁龙麟,绚丽的刃花瞬间在指间闪现,漆黑的厢房之中瞬间明亮的不少。(..info) 借着闪烁不定的光影一看,果然,里厢的大床边上站着一个黑影! “尼玛的,今晚来的怎么都是黑影啊!”关悦凌咒骂一声,手起刀落,顿时一道弯形的银色光刃打了过去! 那黑影迅速做出了反应,手中宝剑散发出莹莹的黄光,剑气顿时大盛,如同一朵盛开到极致的巨型菊花,对着关悦凌一挥,片片菊瓣夹带着无数剑气灵力,化成光刃呼啸袭来! 两种不同颜色的光刃在空中相遇,噼里啪啦的交织出无数支离破碎的光斑,光斑所落之处,椅子,桌子,柱梁,全部被刮出了一道有又一道的深痕。 真真可谓是:菊花残,满地伤…… 关悦凌一看自己的锁龙麟的攻击被这漫天的菊花瓣给全部抵消掉了,灵力狂输,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一道又一道的银色的光刃接二连三的猛的朝那黑影打过去! 那黑影也在跟关悦凌较着劲,屋子里的桌子,椅子,柱梁,就连黑影身后的那张大床,全部被两人制造出的光刃菊网中分解的支离破碎了,若是这屋子是木头搭成的话,两人你来我往的攻击之下,恐怕早就成了露天打斗了。.info[] “来者何人?藏头露尾,行径鬼祟,如同鼠辈!”关悦凌锁龙麟一收,几下跳跃,便冲到那黑影跟前,灵力包裹右拳头,狠狠的朝那黑影挥了过去! “你才是老鼠!上串下跳的,姿态怪异丑陋!”黑影伸出大掌顿时将她的灵力拳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关悦凌一听这嫌恶厌弃的语调,就知道来者何人了,奈何拳头被他紧紧的扣住,左手摸出了锁龙麟,连刃花也懒得翻了,直直的朝他脖子抹了过去! “野蛮凶横泼辣,下手如此的狠绝,小心嫁不出去!”黑影似乎早就摸透了关悦凌下一步肯定会使出锁龙麟似得,另一只手已经紧紧的扣住了她的手腕。! 关悦凌使劲的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居然牢牢的被他锁住了,立即屈膝用力往前一顶,嘴里大骂道:“关你屁事啊!” “哼……”黑影不妨关悦凌会使出这一招,立刻松开了她,长腿微夹,双手捂挡,连连闷哼。 关悦凌学着李小龙,摸鼻冷哼一声,手指捏诀施法,指尖立刻凝聚了一小股火焰,“啪”的一声飞了出去,墙上的壁灯立刻燃亮起来,顿时显出屋内的狼藉一片。 一个面容秀美的令女子都忍不住抱头躲在被窝里痛哭年轻男子,此刻正强忍着剧痛,确硬是昂首挺胸的站了起来,双腿在长袍的掩饰之下,依然微微打着颤,他咬牙切齿的说到:“行为举止怎的如此粗鄙下作,嘴里还脏话连篇,实在有失体统,有失体统!” “体统你个头啦,我还没责怪你干嘛深更半夜的闯进人家女子闺房来呢,你倒好,倒打一耙的来给我上纲上线的,劝劝你还是省省了吧。”关悦凌在废墟中挑拣了半天,发现一块完整的木块也没找到,只好拍拍地板,盘膝而坐,目光幽森,略带审视意味的盯着玄烨。 “干嘛这样看着我,我又没将你怎样,将我怎样的是你好不好。”舒缓了疼痛后的玄烨也选择盘膝而坐在她的对面。 “我跟你没什么好话可说,你就直奔主题吧,来这里干嘛。”关悦凌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这个爱臭屁的小破孩,反正两人一见面总是没什么好话的,连应酬的心思都没有了。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样的,刚才对玄冥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一看到我就跟看到臭虫一样,巴不得甩开呢?噢噢,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觉得我太帅了,帅的实在不敢直视了,才找借口的吧?!哈哈,我真是个天才,居然猜到了你的心中所想,哈哈!”玄烨沉浸在自己制造的美好幻想当中,连带看关悦凌的目光也变得柔和了些许。 关悦凌用一种看到了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玄烨,凉凉的说到:“想不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能觉悟到自己是臭虫,看来,你思想境界又进了一小步。不过还是与我相差甚远,我们仍旧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哦,不对,应该说我们仍旧在两个不同层面的次元,永无交集点。” 玄烨刚刚还放声大笑着,一听到关悦凌的话,一下子俊脸给气成了猪肝色,他嚯的一下便站了起来,指着关悦凌骂道:“你以为人人跟玄冥那个呆木头一样爱站着被你骂啊,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如此的牙尖嘴利,也就只有番薯、呆笨鹅、木头、极品、奇葩,才会看上你!” “你这人真的好生奇怪,就算我跟番薯、呆笨鹅、木头、极品、奇葩好上,那也与你无关吧……” “什么?你真的要挑一些番薯、呆笨鹅、木头、极品、奇葩当伴侣?”玄烨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关悦凌。 关悦凌情不自禁的扶额捶叹,今晚她遇上的一个两个究竟都是些什么奇葩呢? 她冷冷的下着逐客令:“如果你的无聊白痴耍够了,那么请你出去,我要休息了。” “哼!走就走,你以为我爱来啊!如果不是玄易师兄拜托我带东西过来,你还真当你是什么新鲜萝卜皮啊!”玄烨倍觉得没面子,被人连骂带轰的,让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玄易,东西?关悦凌脑海当中立刻浮现出无数的灵石华服的,连忙娇声喊道:“哎……” “干嘛!”玄烨脸黑成了锅底,却还是停住了离开的步伐。 关悦凌一本正经的说到:“你知不知道生气很容易长皱纹的,而且一长皱纹就会变老,一老就会变得很丑很丑的,像你这么英俊,这么潇洒的帅哥,要是长了跟蚯蚓一样的皱纹在脸上,那该是多么惨绝人寰的事情啊!” “哼,算你有眼光!”玄烨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好了,看在我这么有眼光的份上,咱们来谈谈你此番前来的任务吧。”关悦凌笑容有点谄媚的拍了拍玄烨刚刚坐过空地上。 刚刚还凶巴巴的轰他走,现在又笑容灿烂的示意他可以继续坐下来详谈了,变脸速度还真是前所未有的快。不过,玄烨也不在乎,反正这一次来也是纯粹为了完成任务而已。 “玄易让你带什么好东西给我啊?他自己为什么不来,偏要辛苦你来跑这腿啊?害的我怪不好意思的。”关悦凌摸摸脸,真的做出了一副不好意思的女儿姿态。 第87章 以身抵债 玄烨看的浑身冒起了鸡皮疙瘩,连忙甩出了几个储物,语气僵硬的说到:“玄易明日有要事要办,不能亲自送你下山,他让我转告你一声,从即刻起,你就是我们天剑派的逍遥散人,法号叫做慧眼。若是日后在外面要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只需要在我们天剑派的分集点报上法号即刻,届时,肯定少不了你的吃穿的。” “我还不至于落魄到没吃没穿的地步啊,这玄易也太杞人忧天了。话说,我的法号为什么要叫慧眼啊?他这是在打击报复我吗?我抗议!我要取个既好听又仙气的。”关悦凌接过了储物袋,神识一扫,便知其中是什么东西,数量金额价值几许脑海中一一有答案。 “我去!玄易当我是乞丐一样打发吗?”关悦凌从储物袋中猛的回过神来,这和当初约定的严重不符啊! “是不是你在半路顺走了,真看不出你年纪轻轻,仪表堂堂的,居然做出如此下作为人不齿的事,就剩五十块灵石想打发谁啊!”关悦凌举着储物袋质问玄烨,“你们这小气的做派还真够让人伤心的。要是没有个千儿八百的,我都不好意思说我是从常青山天剑派出来哦! 玄烨被关悦凌骂的面红耳赤的,他据理力争到:“那马文博早就将天剑派的金库给搬得个干干净净的,我上哪弄这么多灵石给你啊?!再说了,我才刚当上玉曲峰的堂主,庶务和经济财权什么的全部都是接手,手下那么多人眼巴巴等着我开饭,我当然要省着点花咯,能挤出个五十灵石给你,早就该偷笑,还嫌三道四的!” “那这织云滩的沙呢?你们可是有好几个五颜六色的长滩啊,为什么这给我这么一点点,用来炼条巴掌大的内裤都不够吧!你该不会说,马文博也将那几个长滩全搬空了吧,我要信你就是这沙子,傻子一个!”关悦凌又提起另一个储物袋质问道。 也亏的他们想出来,用这么大的一个储物袋只装碗口大小的一堆沙子,也不怕浪费遭天谴哟,还真当她是傻子不会检查吗? “什么巴掌大的内裤都不够啊!”玄烨真受够了关悦凌满嘴的这些不知所谓的粗俗言辞了,她就不能文雅一点,含蓄一点吗? “你可知道这织云滩的沙子是由成千上万的云彩经过千百年堆积幻化而成的,手指甲盖那么小的一撮,就可以炼制一整套云锦彩衣了,这里面还包括了你所谓的巴掌大内裤和脚上的两只臭袜子了!”说完之后,玄烨直想抽自己的嘴巴,果然,粗俗是会传染的! 经玄烨这么一解释,关悦凌心情好了不少,可还是觉得灵石太少了,才五十块下品灵石,够买些啥啊? 看到关悦凌反反复复的数着灵石,有点眼力劲的人都知道她这是在嫌少了,玄烨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摸了半天,又摸出了一个一块灵石:“喏,私人赠送的的。” 关悦凌冷眼瞅着玄烨,真是小气的让人伤心啊!可灵石无罪,多一块算一块,她将灵石一把从他手中抢过了过来,心里一直琢磨着这五十一块灵石究竟够买些什么呢。 “那我走了。” “走吧走吧!”关悦凌书算术不太好,明明五十一块灵石,硬是被她数出了四十九块,现在正烦着不得了,玄烨要走,正求之不得呢。 “路上……保重!” 关悦凌猛的从灵石堆里抬起来了头,她冲着玄烨离去的背影喊道:“喂喂喂,等会等会!” 玄烨莫名其妙的一阵欣喜,刚想回头询问何事的时候,关悦凌已经来到他跟前了,摊开了他的手掌放了一件触手温凉的物件在上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什么东西?”玄烨将手中之物凑到眼前一看,竟然是一把紫色的精巧药锄,灵气盎然,流光溢彩,很明显就是一件中品法宝啊,要是拿出去拍卖的话的起码要上万的灵石啊!自己的的宝菊剑也才勉强算的上是件下品法宝,这关悦凌何时那么有钱,居然搞了一件中品法宝回来! “我明天走了之后,帮我转交给竹修师傅。这东西实在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玄烨心中好受了不少,起码证明关悦凌并不是一个见钱眼开的贪婪之人。他闷闷的说到:“你为什么不自己转交。” “他要是肯收回去的话,我还麻烦你干嘛!” “这可是中品法宝,值上万灵石呢。”玄烨小声翼翼的诱惑到。 “真值那么多灵石?” “真的。” “嗯,那还好,起码在竹修师傅心目当中我的价值远远比一件中品法宝高的多的多,我心甚慰,我心甚慰啊!”说着,又跑回去继续数她的灵石去了。 只留手执药锄一脸无奈的玄烨停在了原地,过了好一会,才摇头晃脑的念叨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啊!” 关悦凌就在狼藉一片的厢房中清数了自己所有的财产,越数心越寒,磨磨唧唧搞了这么半天,敢情都是在为犼子准备口粮的,而真正属于她自己的就只有那五十一块灵石和那一捧沙子,五十一块灵石当中,还要分出五十块来给犼子买一只灵兽袋! 这样说来,真真正正属于她自己的财产就只有刚才玄烨施舍她的那一块灵石! “唉,我怎么那么穷啊……”三个储物袋的灵兽肉,一储物袋的疾风兔皮,还有一储物袋的是装灵石和沙子等自己从竹舍里带出来的生活用品。 破布看着她苦恼的样子,冷冷的吐槽到:“谁叫你自己装大方,那可是中品药锄啊,要是一口买断也能值个万把块灵石吧,要是进了拍卖场,那可就不得了啦,两三万那是抢着要啊!” “你懂个屁,情义值千金啊,值千金啊!”关悦凌安慰着自己。 “一块灵石能换凡人间一个大家族所有的财富了吧……” “你非要这样酸我吗?” “最起码证明了,我才是那个最有用,最好养活的灵宝。” “你觉得在我清算了我所有财产之后,在这种如此低落的想要杀人的情绪中来跟我邀宠是明智的选择吗?” “请你继续,把我当成不存在的就好。”破布选择了龟缩在她的头发之中,继续装聋作哑。 “唉……”关悦凌看了一眼摆在地上的储物袋,还是选择了叹气认命。 她将储物袋分门别类的归放好,常用的两只就绣在了裤兜里,不常用的就在腰间歪歪扭扭的缝了几个暗缝,将储物袋整个塞进暗缝当中,取用起来十分方便,看起来也很整洁美观,最重要还省去了钱财外漏被人打劫的危险,虽然她目前来说她手上的垃圾要比灵石多的多的。 整理好储物袋之后,关悦凌取了几块疾风兔皮铺在地上当床,临睡前看了一眼悬镜中的犼子,放在一旁的兽肉都发霉发臭了,可怜的娃还没进阶成功。 原本关悦凌想祭出悬镜,好进芥子镜域里痛痛快快的洗个澡,在换套干净点的衣裳,只是这厢房太小了,还要费尽力气去结界防干扰,想了想还是作罢了,女为悦己者容,又没有人看她,她整那么美给鬼看啊! 和衣而睡,等她醒来之时,天已经微亮了,不少杂役弟子已经起床开始洒水扫地,忙碌的一天的正式开始了。 关悦凌赶紧起床洗漱整理了一番,在没人看到的情况,悄悄坐上了一只老仙鹤,又是扯毛,又是恐吓的,威胁它要撒开脚丫子向山脚跑去。老仙鹤痛苦的哀嚎一声,可为了保住自己身上的毛,避免被其它仙鹤嘲笑为无毛的鸡,它就算豁出了老命也要将鹤背上的这个女魔头给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笃笃笃,慧眼散人在否?”两名小修士互相使了个眼色,这都敲了大半天了,怎么还没有人应答啊。 可这工作还是要做的啊,下午还有一大堆事情呢,如果忙不完今天的修炼可又要泡汤了。一个胆子大点的修士一边敲门一边试探的说到:“慧眼散人?小的要进来打扫卫生了,如有冒犯,多有得罪了!” “哐啷!”门一开,两名小杂役瞬间被这一室的狼藉给吓得目瞪口呆的,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喊道:“遭贼啦!” 等事情上报到玄烨耳中的时候,已经是响午时分了,玄烨看着呈报上来损失清单,脆弱的扶手被他拍的啪啪作响,“上等的姣容梨木大床,一百灵石;鸡心石桌,二百灵石;桂花赤木椅四张,二百灵石;玉洁冰清壶,五十灵石……” 玄烨肉疼的要死,要怪只能怪昨晚的夜太黑了,星光而又太温柔,害得他压根没注意到,居然打碎了那么多的东西!早知道,他连半块灵石都不会给她!不对他就应该把所有的东西统统扣住,还要她以身抵债,不把打碎的东西给赔出来了,就别想离开天剑派半步才行! 第88章 闪金镇 气的关悦凌发出了狠话,今天非要手刃了锦毛鸡不可! 奈何这锦毛鸡实在太过机警,关悦凌连追了它好几个时辰,每次总在关键时刻被它挣脱逃掉,惹的破布频频吐槽到:“半路出家的尼姑果真不会念经,这可是一阶的锦毛鸡啊,一阶啊!老关啊,你赶紧去面壁思过去吧!” “什么尼姑念什么经啊,你没看到这锦毛鸡精的跟猴似得,我好像刚要动什么心思它就逃之夭夭了,我能怎么办啊,有本事你自己抓去!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关悦凌也被这锦毛鸡整的快没脾气,现在一心一意的做埋伏,只求能把那只锦毛鸡打成一只落汤鸡。 那锦毛鸡已经走入了埋伏范围,关悦凌盯准机会,心里三二一倒数了完毕,捏诀念咒,大火球术“嚯”的一声蛮横飞出!锦毛鸡机警的拍翅一飞冲天,殊不知关悦凌早就摸透了它的逃跑路线,锁龙麟嚯的一声破空而出,直取鸡头! 锦毛鸡虽说品阶不高,但敏锐可是出了名的,早在锁龙麟破空而出的时候,它早就调整了好了逃跑的方向,咕咕的怪叫的朝无人把手的下三路钻去! 关悦凌也没想到,这锦毛鸡整装的像只凤凰一样华美,居然也会钻人裤裆! 所幸她已经看透了只这锦毛鸡了,其阴险狡猾的程度简直与常人无异,就算钻了裤裆也别想能躲得的过的她的杀手锏! 关悦凌从头上一把扯下了破布,冲着那锦毛鸡一扔,嘴里喝道:“破布,看你的!” 破布尚未反应过来,就看到自己已经被关悦凌的灵力带飞到锦毛鸡的面前了,下意识的身子一张一扩猛的就把锦毛鸡这个包裹住了! 没有了羽翅的滑翔功能,锦毛鸡很快从半空中摔了下来,正要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逃跑的时候,被关悦凌的操控着的锁龙麟一刀割喉毙命了。 关悦凌擦了擦满头的大汗,提溜起锦毛鸡,嘴巴啧啧的说到:“可真是费了我九牛二虎之力啊!” “喂,这是我的功劳好不好……”破布松开了锦毛鸡,在空中搔首弄姿的飘了一圈之后,又慢腾腾飞回关悦凌的脑袋上。并自动自觉的缠绕在住她的头发之上,直接省去了梳理的麻烦了。 “你的功劳?你的意思是今天的中饭你要亲自下厨?” “当我什么都没说,在中饭之前,直接把我忽略就好。”破布非常识相的败退。 “来来来,没关系的,你要是真想亲自下厨的话,我会给你足够多的机会的,足够大的空间的。”关悦凌将锦毛鸡提到了一处水源处,寻来了些许柴火,便将锦毛鸡开膛破肚,处理干净之后才发现锁龙麟太小太短了,要做烤鸡的话难免会把自己的手给烧到的。 她在储物袋里摸了半天,有茶壶,杯子,棉被,洗澡的木桶,盐啊酱油等若干生活物品,愣是没找到任何一根可以暂时串做烤鸡的木棒或者铁棍。 看她最后将目光投射在一侧的玉碗身上,破布忍不住连番抱怨道:“天天吃炖肉,就算是龙肉也会有腻的时候。” 关悦凌没说话,静静的将调味品均匀的抹在鸡肉身上,在破布的目瞪口呆之下,将指天剑往鸡肉上一插,营火术一施,便有滋有味的烤了起来。 “其实,我可以屈就吃炖肉的,真的。看你这样对待指天剑,我好心疼。” “指天剑跟你有亲戚关系吗?”关悦凌将烤鸡翻了个身,上面兹兹的冒着金黄色的油花,一股浓郁的香味缓缓传出。 “没有。”破布忍不住汲吸了口水。 “那你心疼毛啊。” “只是觉得同是洪荒遗留下来的灵宝,它居然落魄到要成为烤鸡的工具,瞬间觉得我这头花还份颇有档次的工作。” “知道就好,以后让你做事的时候,少给我唧唧歪歪的找借口了。”关悦凌将破布摘下来平铺在地上,将热腾腾,香喷喷的烤鸡一分为二,自己只留了只鸡腿,其余的全部留给了破布。 “我说你,总不能一辈子当头花吧,想想办法进阶啊。(..info无弹窗广告)”看破布吃的正香,关悦凌见它身上的暗纹显露了不少,好心的建议的。 “你以为我不想啊,上次好不容易摸着一颗三阶的妖兽丹,最后竟然被犼子一口独吞了。看吧,现在可好了,大补之物必定有大伤之处,这犼子都进阶进了快半个多月了,还一点动静都没有,都是贪心、嘴馋闹得祸事。” 这种马后炮的事情关悦凌是最不屑的,那犼子不吃都吃了,现在才来责怪还有什么用呢?只能在静待些时日了,看进阶情况到底如何了,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只能请灵兽医师帮忙看看了。只可惜当时自己被锁在蚕蛹之中了,否则那颗珍贵的妖丹肯定是她的囊中之物了,说不准还能换个千八百块灵石呢。 “你的意思是,如果想要进阶的话,就要服用妖丹咯?”关悦凌边啃鸡腿边问道。 “对啊,妖丹相当于修士们的金丹了,是由灵力孕生,识海喂育,你说里面包含的灵力浓厚不浓厚咯。一颗妖丹蕴含着妖兽的全部修为,或者对于人类修士来说只能用于炼丹或者药用,但是对于我们灵宠灵宝来说,那是顶顶好的东西,既不用炼制,又不用分解,直接吞服,干净了事不浪费。”破布边吃边解释,不一会便将大半只鸡啃得骨头的都不剩。它抬头一看,关悦凌居然才吃的小半只鸡腿都不到,鸡腿骨上居然还挂着好多好多肉啊! 简直就是暴殄天物!破布越看越想吃,仿佛刚才自己吃的跟她手中的那块压根不是同一只鸡出来了,口水哗哗的又流了大半。 看到破布这幅德行,明明自己已经吃完了大半只鸡了,还贪心不足的盯着自己唯一的一小块鸡腿肉,关悦凌故意不搭理它,一边慢腾腾的品尝着,一边静静的思考着,去哪里弄到妖丹才行。 说起了妖丹,她猛的想到了一件事情,立刻问破布道:“上次七绝阵里面,坐在玉碗里捞出来的妖丹呢?别以为装不知道我就会忘记了!当时可是飘出来很多的粉的,金的,绿的妖丹!” “呃,那个啊,全吃了啊!”破布淡定的说到。 “全吃了……怎么没见撑死你?”关悦凌凉凉的说到,心痛的要死了,那堆妖丹要是换成白花花的灵石,那会有多少块啊…… “应该是质不够好,量也不够大吧,犼子一颗妖丹就能进阶了,我当糖一样吃了一大把也没见什么进阶的迹象,实在令人费解啊。不过,我有预感,我要是进阶了,能力就会更高,知道的事情就更多!” “得了得了,我又不是傻子,这点激将小伎俩在我的眼中只显得可笑!”吃完中饭之后,关悦凌躲在树荫下,拿出悬镜翻查一下现在所处的地里位置,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妖兽之类了。因为破布是时候该进阶了,整天窝在她头上当头花也的确不是个事儿,要是进阶能成件天衣啥的就完美了。 “嘿,终于有了!”悬镜果然比谷歌地图好用的太多了,只需三秒钟,立刻出现了关悦凌所需要的全部信息。 她现在正处在中洲的东北部一处叫寂寞岭的荒野之上,顾名思义荒野,所以四周大多是一到二阶的兔子啊,野鸡,田鼠之类的食草动物,偶有几只斑纹额虎,灰狼前来觅食,不过大多是二阶的妖兽。 三阶以下的妖兽是没有妖丹的,想要帮助破布进阶的话,就必须向东走,翻过了五个山头抵达一个名叫闪金镇的小村子。之后在向北走大概一天的路程就能走到了前往青城的的主干道之上,主干道边上就有一大片白雾缭绕的墨歌森林。里面不仅妖兽繁多,珍贵稀缺的药材或者炼器所用的稀有矿石也多为墨歌森林所产。 因为常年的白雾缭绕,进入之后很容易就会迷失方向,再加上妖兽总类繁多,阶级也是有高有低的,所以修士们都爱成群结伴的进去做任务。 没有人知道墨歌森林究竟有多大,就算驭器飞行的话,也只能在主干道之上大约十米的高空上飞,要是想在飞的高点窥探墨歌森林全貌的话,那么就只能干等着那片云雾缭绕的云海将连人带法宝吞噬了,连毫毛都不剩半根。所以,住在青城里的修士们对这个墨歌森林那是又爱又恨的。 关悦凌才筑基初期,而且根基还是很不稳定的那种,驭器飞行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件非常痛苦累人的活。如果驾驭的还是一只能坐十个人大型飞行法器,如此高的灵力消耗对于她来说就更痛上加痛了。 更加苦逼的是驾驭飞行的对象,居然还是一只她平时只用来炖肉挖井的玉碗的话,那种感觉就更加不妙了。再说了她又不赶时间,一路上打打妖兽和破布磨磨嘴皮子,也挺逍遥自在的,何必一个人累死累活的驾驭法器呢。 设定好路线之后,她就立刻马不停蹄的出发。一路上边杀杀小妖兽练练手法,一边和破布斗斗嘴,到也不算无聊。 有了第一次抓获锦毛鸡的经验了,之后在遇到的锦毛鸡都不需要破布出马了,锁龙麟卡擦几声,立刻鸡头落地。在破布的建议之下,关悦凌收集了一大堆锦毛鸡的鸡毛,说是在炼制法衣的时候,如果多加几根锦毛鸡的毛,不但加大的飞翔滑行的效果,就连活动也会灵泛不少。 闪金镇其实只是一条取名为镇的小村落,根据悬镜上介绍到,村落下方有着一条金矿,村民们多是修仙之人,平日里不管下地劳作还是打猎采摘,拳头一般大小的金块随处可现,所以取名为闪金镇。 “破布,你说还真的有人那么傻,满地的金子都不知道捡,要是在我以前的家乡,还不把人给乐疯了。”关悦凌一边絮絮叨叨,一边淘捡着路边的石头堆里金粒子,一脸的满脸兴奋。 “在仙穹大陆,金子跟石头没啥区别的,一不能修炼,二不能交换,顶多也就做作装饰,金光闪闪一点。说真的,也就只有你这傻子才会蹲在路边淘那么久……” “我这叫忆苦思甜,忆苦思甜懂不懂!”说话间,关悦凌又捡到了一个块拇指大的小金条,乐得她眼睛微眯,开心的合不拢嘴。 “老关,你看前面!”突然,破布警戒起来。 第89章 冰淇淋爽歪歪 关悦凌迅速的将金条一收,生怕别人抢了她的,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四处观察着,果然,在前面转入闪金镇的主干道上居然躺着一个人! “死的活的?”因为距离的有点远,关悦凌看的并不仔细,感觉像是活的,但就这样四肢仰躺的在地,大多数是死的吧。(..info)要知道,修士也是要面子的,总不可能仰躺在地上睡大觉吧。 “不知道,我只看到了他腰间挂着一个硕大无比的乾坤袋……”破布颇为激动的说到。 “乾坤袋?那不就是比储物袋大上好几十倍的储物空间?可想而知那里面该装了多少好东西啊……”关悦凌也颇为心动了,可多年的阴谋论时刻的教育到她,这天底下可没有的免费的午餐,这么大的一只青蛙随街跳,哪里轮到她的份啊! “真的不去捡?”破布引诱到。 关悦凌白了一眼破布:“你那么想要,你怎么不去。” “我这不是行动不便嘛,要是我有手有脚的话,那还轮得到你说话啊。”破布大言不惭道。 关悦凌有些犹豫了,想要去墨歌森林的话势必要穿过闪金镇向北走,这人就在样躺在主干道之上,想不经过都难。而且不管是死是活,那腰间的乾坤袋子,简直就像黑夜中的萤火虫,一直在闪闪发光。 她不是没扒过尸,什么洁癖障碍对于她来说都不算是事,她唯一害怕的是那乾坤袋只是个幌子,自己才是那只落入圈套中的猎物那可就惨了。 还是那一句话,想要不死,就千万不要作死…… 所以,关悦凌决定了先静观其变,然后再做抉择。 她收敛声息,伏低了身子,躲在了茂密的草丛中,只露出了黑溜溜的双眼,暗中观察着。.info[] 直到半个时辰过去了,躺在前面路口人一动也没动过,四周也一点异常的声息也没有。 就在关悦凌以为自己多心了,刚要起身前去探看一番的时候,突然,头顶掠过了三道亮光! 是三个驭器飞行的修士! 关悦凌刚欲蹲起的身子又立刻趴了下去,继续收敛声息。 能在高空驭器飞行的,大多是练气后期或者筑基及以上修为了,而且又是三个一起的,在敌友未明的情况之下,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当隐形人比较好。 那三个修士明显也看到了路边仰躺的修士了,其中一个骑着扫把的成熟少妇,身上穿着凉薄的红色纱裙,若隐若现的露出了半边香肩和白花花的胸脯肉,明明在就已经看到路上的状况了,还要故作娇柔的被惊吓到了:“云扇公子,你看,那里躺着一个人!” 那名叫云扇公子的男修歪歪斜斜的坐在一把蒲扇上面,锦衣华服的,一副富家贵公子的派头。头上不伦不类的插着一把金光灿灿的羽毛扇,手中拿着一把写满诗词歌赋的白色折扇,腰间还挂着几把玉做的小团扇,如果在挑上一副担子的话,简直就是一个走街串巷的卖扇货郎。 佳人有疑惑,云扇公子卖力的配合着露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做作的定睛一看,脸上露出了极其灿烂的笑容恭维到:“媚娘子真是好眼力啊,在下佩服佩服!”眼睛却一直睃着媚娘子白花花的深沟。 媚娘子早已经见怪不怪,嘴里哩着最迷人性感的微笑,媚眼如蜜丝,还十分大方的撩起了乌黑的长发,挤胸露乳的场面十分香艳。 云扇公子的眼睛冰淇淋吃的那个爽歪歪啊,嘴里却一本正经指着那具死尸说到:“此人练气中期的修为,胸腔轮廓微凹,七孔流血,很明显是被人一掌毙命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喏,你看,这附近还有多人打斗过的痕迹呢!” 只见他故作优雅的用折扇一一的指着附近的石块,地上的脚印以及树木上的划痕对着红衣女子轻声细语的解释道,什么样的法器什么样的招数方能造成这样的效果。 媚娘子故意靠的很近,几乎整个身子都要贴上了那云扇公子,双眼扑闪扑闪的盯着他俊俏的脸庞,做出了一副既仰慕又十分迷醉的表情。 关悦凌躲在草丛里,听到两人的对话之后,还小心翼翼的探查了一番,果然如那卖扇子的所说,还真的而又各种各样的打斗痕迹。 到底是个半路出家的尼姑不会念经啊,她这个修仙新人兼小白还是要多多学习才行。一点经验都没有的她,一开始还以为是流浪汉躺在树荫下睡大觉! 悔死了,悔死了,如果当初啥也不顾忌的话,直接上去扒拉了乾坤袋赶紧跑了的话,那该有多好啊! “你俩磨磨唧唧的有完没完啊!要恩爱的话前面就是闪金镇,你俩赶紧开房去,少在这里碍你大爷我的眼,没的挡着我干正经事!”云扇公子和媚娘子身后还跟着一个站在杀猪刀上的胖修士,五短身材,小眼睛,酒糟鼻,满是横肉的脸上堆满了不耐烦,“这可是白捡的乾坤袋,你们要是不想要,我自己可全包了!” 也许是艺高人胆大,胖修士直接从半空跳了下来,飞行法宝一收,手中立刻多了一把寒光熠熠的杀猪刀。 云扇公子和媚娘子非常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媚娘子立刻娇嗔道:“朱哥哥,你可要当心点,小心有诈!”驾驭着她的扫把法器快速的跟了上去。 云扇公子潇洒的把折扇一收,不甘落后。 朱哥歪眼瞅了一下跟上的二人,心里十分不屑的暗骂了一句:“奸-夫-淫-妇!” 三人颇有默契的分工合作,云扇公子和媚娘子驾着法器绕行两圈,而朱哥则举着杀猪刀在地面上四处的察看了一番,三人见实在没发现是什么异常情况才又在死尸前聚合。 朱哥手举杀猪刀,豪气万千的“嚯嚯”的叫了几下,手起刀落,立即将那死尸沿着筋骨纹理大卸了十八块,“笃笃笃”的声音就跟剁猪大骨头似得,不一会便将剖好的尸身,肉归肉,骨头归骨头的,有条有理的码放在一起。 最后还提溜起那颗人头仔细的看了看,小眼一眯,眉心微皱,似乎觉得长得有点太过有碍观瞻了,如果放在肉案上的话,估计会影响到自己卖肉的行情,大手一挥,便将那人头随手的一扔,之后便习惯性的将那锋利的杀猪刀猛的往地上一插,只差一声吆喝,马上就可以开始卖肉了。 媚娘子和云扇公子被朱哥这一手绝活给震惊到了,过了好半响,媚娘子才干巴巴的笑着说道:“鬼手屠夫朱大刚,果然名不虚传,小女子真是佩服佩服!” “哼,和你金花童姥媚娘子一比,就小巫见大巫了!我那只是杀人的功夫了得罢了,而你……嘿嘿!”朱大刚眯着一声一双小眼睛猛的朝她那白胖的胸部一瞅,冷冷的邪淫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很显然不吃媚娘子的那一套。 媚娘子脸上的笑容猛的一滞,白净细致的鹅蛋脸非常难得红了一下,气氛变得有点尴尬起来。看那朱大刚对自己如此粗鲁,猥琐和下流,顿时委屈的想哭出来。 云扇公子虽然心疼美人落泪伤心,但朱大刚那一把杀猪刀使得那个行云流水,神出鬼没的,若是强行的为那媚娘子出头的话,自己的星云扇空恐怕讨不了什么好。 再说了,三人是一同去墨歌森林做任务的,如果为了这等小事而搞得的欢而散,百搭自己那么多的精力和灵石,实在不值的很。 云扇公子如是想着,便凑到了媚娘子身边,大掌安慰性的紧握了一下她的小香肩,手指十分不老实的在她的肌肤上面轻轻的弹着钢琴,嘴里却虚张声势的责骂朱大刚:“对待这么漂亮可爱的女修士要的就是温柔和体贴,就你那熊样,只怕一辈子都找不到可心的双修伴侣!” 朱大刚冷哼一声:“老子只要有灵石,炉鼎楼里的有的是年轻貌美,修为又高的鲜嫩小女修供我挑选,也就只有你才会把这个老妖婆当成了宝贝!” “你!”媚娘子眼眸中闪过了一丝的杀意,但转眼想到了云扇公子还在自己的身边陪站着呢,眼眶便猛得一红,十分娇弱的扑在了他瘦弱的怀里嘤嘤的啜泣。 云扇公子没人在怀,一股幽香扑面,心神荡漾,色心壮胆,便对那朱大刚吆喝到:“怎么说的话,还想不想一起搭伴做任务啦?” 朱大刚还是有所顾忌的,自己孤身一人进墨歌森林做任务实在不是明智之举,目前来说,还是暂时不要将那对狗男女惹怒的好的。 只听他冷哼了一声,不再搭云扇公子的话,便把全副的心思放在了乾坤袋上。 那死尸是被一掌击毙的,估计那人实力强悍,身上的好东西估计还不少,所以才不屑搜尸。对于别人来说,这练气中期的修士是垃圾来的,根本就不值得一提,但是对他们这种穷散修来说,蚊子腿那也是肉啊,没准瞎猫碰上了只死老鼠,乾坤袋里装着不少好东西呢! 朱大刚越想心越热,便迫不及待的捡起了地上的乾坤袋,打开一看,十分惊喜的叫喊到:“哈哈,这下发大财了,居然是四块中品灵石!” 第90章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云扇公子和媚娘子一听,便顾不得你侬我侬的恩恩爱爱了,凑近朱大刚一看,果然是四块中品灵石,眼中不约而同的露出了狂热的欣喜。[..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躲在一边的关悦凌,心里拔凉拔凉的,顿时悔恨的想死的心都有了。一块中品灵石相当于一千块钱下品灵石,四块中品灵石则相当于四千块下品灵石了!她到底是将多大的财富给拱手让人啊?!内伤的心头直滴血…… 偏生破布还在那里抱怨道:“看吧看吧,叫你太过小心太过谨慎了,现在可好了吧,这到嘴的烤鸭都被人抢走了,而且还是那么大的一只!” 破布十分夸张的在关悦凌头顶比划着,看那样子,真恨不得生出了手脚上去抢,就跟这辈子没见过灵石的乡巴佬一样,哪里像是见惯了荣华富贵,到最后能返璞归真的,视名利为狗屎的洪荒之宝啊。 就在这时,刚才还惊喜大叫的朱大刚突然又“啊”的一声惨叫起来,手中乾坤袋“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以关悦凌的视线角度刚好能看到他的手掌早已经紫黑一片,一股肉眼可见的怪涌居然沿着他的短粗胳膊迅速的向身子蠕动过去! 云扇公子“嚯”的一下打开了他的折扇,灵力灌注,扇骨变成利锯,立刻对着朱大刚那黑透了半边胳膊锯了下去,杀了一辈子猪的朱大刚立刻发出了凄厉的猪嚎声。 媚娘子则举着她的扫把法器,厉声喝道:“是谁在暗算我们!鬼鬼祟祟的,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的……我的胳膊!”朱大刚看到自己被云扇公子毫不留情的锯掉的胳膊,顿时心痛不已,就算明知道他这是在伺机为那媚娘子出气报复,自己却又不敢说什么重话,要是他们把已经残废了的自己扔在在荒郊野外的,那可就必死无疑了! “你……你……你的胳膊!”云扇公子突然惊恐的用的折扇指着朱大刚的掉在地上的胳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朱大刚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那只断臂掉在地上之后,居然化作了一滩浓稠的黑水,发出了阵阵的恶臭。这不是重点,重点的时候,他的这条胳膊才锯断了不过几息…… 云扇公子和媚娘子心中有说不出的恐惧,立刻离那朱大刚隔得远远的。 那根断臂并没能彻底的隔绝到毒气入侵,不一会,朱大刚已经全身紫的发黑而不自知,早已经陷入恐惧癫狂中他用仅剩的一只手拿着自己的那件法宝杀猪刀,正狠狠的剁着自己的双腿,因为手法太过娴熟,剁完了自己的双腿就开始剁自己的下体,肚腹……大量的碎肉骨头渣渣,夹带着红色的血水喷射的满地都是。 “媚娘子,情况不妙,我们速速离开!”云扇公子“唰”的祭出了自己的蒲扇飞行法器,不等媚娘子说一句话,就自行跳了上去,输入全身的灵力,快速的发动起蒲扇。 媚娘子的扫把只是件中品法器,肯定是不能与云扇公子的下品法宝星云蒲扇相比较的。她越是着急,就越是驭不动那把破扫把,她只得开口的哀求到:“等等我,我这法器不灵光了,你带带我吧!求求你了!” 云扇公子停顿在半空中,颇有些犹豫了。 “一个都别想走!”突然,密林之中跳出了一只巨大蝙蝠。 关悦凌定睛一看,原来不是蝙蝠,而是一个穿着黑袍披着黑色的斗篷的怪修士,分不清是男是女,只是它滑翔出场的样子是在太拉风了,宽大的袍服猎猎作响,猛的一看,说它是蝙蝠无不是道理的。 只见那黑蝙蝠宽大的袖口灌满了风,猛的便朝那云扇公子一挥!云扇公子当然也不算吃素的,白色的折扇回身一挡,竟然是些会飞的小黑虫!云扇公子尚未来的及结界防御,便听到他“啊”的惨叫了一声,直接从蒲扇上跌落在地,像朱大刚那样,学着猪无比痛苦的哀嚎着,全身由紫变黑,抽搐了片刻,便了无声息了。 媚娘子看的恐惧不已,一拍储物袋,往那黑蝙蝠的连扔了好几张二品的烈火符,自己则趁机捏碎了一张疾行符,顾不得什么灵石任务了,连滚带爬的马上跑路。 二品烈火符虽然厉害,但媚娘子扔的匆忙,而且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被黑蝙蝠长袖一挥,轻巧的几个跳跃的便避开了最锋芒的攻击。 不知道他那斗篷是用什么材质做的,每次走动跳跃之时,居然会出现急速滑翔的效果,那媚娘子虽然捏了疾行符,但那黑蝙蝠的速度也快的惊人,不一会便追上了媚娘子,大掌将她脚踝一扣,媚娘子整个人被三百六十度的掀飞起来!好死不死的,居然向关悦凌躲藏的草丛砸了过去! 此刻的关悦凌正因为看到了云扇公子和朱大刚被黑蝙蝠毒的死翘翘而心惊不已,一摸裤兜,将所有的腐木宝毒怕草之类的,不管又没防毒的功效,一个劲的往嘴里塞,毕竟未雨绸缪总好过急中生智来着。 只是没料到,那媚娘子居然整个人砸了过来,黑影笼罩,关悦凌连连后退,却不敢站起来撒腿就跑,要是被黑蝙蝠发现,那她哪还有活命机会啊! 媚娘子被砸的头晕眼花的,过了三秒不到,她便立刻爬起来,晕头转向的继续逃跑的节奏。 冷不丁的,她便看到了同样躲在草丛中关悦凌,两女实打实来了一个照面。 一个谨慎警惕带着审视意味的严重警告,另一个,眼眸中立刻喷射出狂热的火花。 天不亡我也,天不亡我也!媚娘子差点对天狂笑道,真是缺啥来啥!她使上了全身的气力,像揪鸡仔一样猛的抓起了关悦凌,朝那黑蝙蝠使劲的一扔! 一拍储物袋,又捏碎了两张疾行符,嘴里不断讨饶到:“大仙,送一个元阴之躯的女修给你当炉鼎,您老就行行好,放过我吧!” 关悦凌才筑基初期,哪里是筑基中期媚娘子对手啊! 她全身被镇压的动弹不得,大声的嚷嚷道:“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啊!” 媚娘子可不管这些,只要有一丝的活命机会,她是绝对不会放过。再说了,异性相吸,同性相斥,女人为难女人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而被当成沙包一样扔了出去的关悦凌则和后来追上的黑蝙蝠照了一个正面,她心里立刻释然道:难怪他要穿着黑袍,披斗篷,将自己伪装成一只蝙蝠了。 敢情他本来就是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来喂养毒虫的,满脸的痘坑,虫坑,里面隐约涌动着白花花的蛆虫,看的关悦凌极度的不适。 一阵的恶心反胃,张了张嘴,刚吞下去的毒怕草腐木宝等所有才草药的混合之物一滴不漏的全部喷向黑蝙蝠的虫蛆脸上。 黑蝙蝠惨叫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嫌关悦凌脏还是那灵草大杂烩的起来点作用,只见他捂着脸面痛苦的打滚了好几遍。 “你怎么老用这招啊!也不嫌恶心!”破布捏鼻捂嘴,一脸嫌弃的说到。 “招不在多,管用则行!”其实关悦凌也没想到,这都吞下去了的毒怕草,被这黑蝙蝠硬生生给恶心的吐了出来,她能有啥办法呢? 自从有了关悦凌在前面当挡箭牌,不但阻挡了黑蝙蝠的攻击,还给媚娘子争取了最关键的催动符咒的两秒钟。她的此番的逃跑竟然出奇的顺利的不得了,不一会她便逃出了黑色蝙蝠的攻击的范围了,连头都不敢回,赛开脚丫子拼了命的跑啊跑。 而黑蝙蝠也从关悦凌制造的这种小麻烦中缓过神来了,只见他大袖一挥,居然是故技重施,想放出那些剧毒无比的虫子。 关悦凌瞳孔缩的如针小,那毒虫的厉害她可是亲眼见证过的! 她猛的将破布扯了下来,一人一宝心意相通,这边狂输入了大量的灵力,那边破布也十分争气的在最短时间内幻化成一张布网,虽然面积不大,但是要网罗那群毒虫已经绰绰有余了。 眨眼,毒虫飞至,破布猛的一收一卷,毒虫全部被网,一只不落。任它又蛰又咬,就是挣脱不出破布的禁制。 一招得胜之后,关悦凌不敢在恋战,将破布一收,一个弹跳三百六十度大转身,趁机将那群毒虫对着那黑蝙蝠一扔:“还给你!” 黑蝙蝠压根就想不到关悦凌会有如此法宝,居然会不怕他的万毒虫!一时不备,竟被自己养的毒虫咬了好几口,疼的他龇牙咧嘴的。 不过,好歹也是用自己的血肉喂养出来的东西,自然有化解之法,再说了那黑蝙蝠全身都是毒物毒虫,就连脸上也养着虫蛆,最后谁毒谁还不一定呢。 黑蝙蝠迅速的从疼痛中缓了过来,他迎风而站,宽大的法袍和斗篷被风灌的猎猎作响,远远的看过去真的跟缠在电线杆上的黑色塑料袋没甚区别,看起来十分的诡异。 他双手快速的结出了一个黑暗的印记,对着关悦凌逃跑的方向狠狠的一打! 关悦凌跑着跑着突然感觉到后背一阵刺骨的寒凉,胸口恶意难压,喉咙腥甜痕痒,便禁不住“噗”的一声,竟吐出一大口的血水。 第91章 法号口味重 “杰杰杰,我看你往哪里跑!想不到今天那么好运,居然钓到了这么多条筑基初期的大鱼,居然还有一个元阴之躯的处女修士,杰杰杰,正好老衲缺一个喂养毒虫的炉鼎,杰杰杰……” 关悦凌听得头皮直发麻,看来,杀人夺宝果然是这个修仙界的快速致富之路,搞个尸体,投点毒,十分轻松简单的就搜罗了两名筑基期修士的全部身家了。(..info) 但很遗憾的是,她即将成为那第三个倒霉蛋,想想她那还捂暖的五十一块灵石啊,欲哭无泪了。 听那黑蝙蝠老衲老衲的自称,该不会是个和尚吧? 可出家人不是要以慈悲为怀,每日吃斋念经,清心寡欲的吗?莫非他的法号叫:口味重? 想想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养毒虫就已经够匪夷所思了,居然还要用元阴之躯的处女修士…… 等等,他说的元阴之躯的处女修士,该不会是自己吧…… “这有什么好怀疑的,在场还有别的女的吗?”破布刚才显了神通,化成了一张小渔网并网罗了一群万毒虫,解除了关悦凌被啃成麻风病人的厄运,现在已经安全的被收回在她的怀里了。 破布翻卷了一下,心中暗叹到:这老关究竟能有多懒啊!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在这里筑过窝了,居然还能翻出很久很久很久之前自己遗留下来的一根肉条……不过,有总好过没有吧,它卷起了肉条,也不管过期没过期,嚼的有滋有味的,可带劲了。 不知那黑蝙蝠施了什么诡异的法术,关悦凌吐了一口血水之后便觉得全身绵软无力,她虽然摸出了锁龙麟,连个刃花都翻不出了,更别说是捅他了。 “我是天剑派的逍遥散人,法号慧眼,身上可是有门派特殊的血制的,识相点就放了我,否则你就等着天剑派无休止的的追杀吧!”虽然,关悦凌是最不屑这种口头上的威胁得,但是为了拖延时间,她不得不将玄慧临死前的说的那番话给照搬出来了。 “杰杰杰,我不杀你,元阴之躯的处女修士乃是大补之物啊,你且助我突破了筑基,练就金丹后,我就纳你做小妾,免去做虫鼎的痛苦。” 关悦凌紧紧的捏着锁龙鳞,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她冷冷的说到:“那我是不是应该三跪九叩的谢谢您对我的厚爱了?” “哼,自寻死路!别到时候哭着求着我怜爱!杰杰杰……” 黑蝙蝠阴笑着将那黑色斗篷迎风一抖,关悦凌直觉眼前一黑,全身便被斗篷裹的紧紧的。突然身子失重腾空,她暗暗猜想的到,估计是被那老秃驴带回老窝中去了吧。 “咋办?你该不会真想做那重口味大师的小妾吧?”斗篷的裹得太过紧实,破布连快布头都伸不出来,只听到两人的对话,却不知道现在关悦凌究竟如何了。 “我已经随时做好舍身取义的准备了,只要他敢用强的,我立刻用锁龙鳞割了他的老根!” “要是他用毒呢?用春药呢?”破布想到无限的可能。 “那我总能对自己用强的吧……”关悦凌想到的是最坏的打算。 “你不是很怕痛吗?对自己能下的了狠手吗?” “对哦……”陷入黑暗中的关悦凌有些犯愁了,“割脉吞刀切腹这类事情怎么看都不像我这种人能做出来的……哦,上次那果木真人留下来的毒药还有没有,给我提前吞两颗,省心了事,还不用挨痛。免得到时候,看到自己光溜溜的身上种满了虫卵,那种感觉貌似很恐怖哦……” “落到这种邪修的手里,只怕下场会更惨吧?”破布想了想,还是觉得关悦凌描绘形容的实在不够恶心,不够凄惨。 关悦凌阴测测的说到:“我怎么觉得我被抓,你貌似很开心啊?” “那是绝对没有的事,我只是觉得,在这种情况之下,你应该分散一下注意力而已,这样你就不会恐惧了。又或者说,恐惧啊恐惧啊,你就习惯了。” “是啊,不恐惧,变成了恶心了嘛!接下来你是不是应该说,恶心啊恶心,就习惯了呢?破布,我发现你的心眼真黑!” “彼此彼此……”破布有点佩服关悦凌了,在此情此景之下她居然还能开得起玩笑来。 关悦凌不在搭理破布了,她凝神静心,试图通过逆练而暗生灵力,最好还能祭出识海中的指天剑。 刚运了一下气,她便立刻发觉到一丝的异样,双眼猛地一睁,便听到了那黑蝙蝠“啊”的惨叫一声,紧接着身子重重的一颠,斗篷一松,手脚居然可以动弹了。 关悦凌马上使出锁龙鳞,哗啦几声便把那斗篷割了个稀巴烂。她环视四周,此处离事发点相隔不远,那黑蝙蝠早已经不知踪影了。 搞得她挺莫名其妙的,刚刚还在愁苦着如何脱困,就这么摔了一跤,还没来得及祭出指天剑,那黑蝙蝠就这么跑啦? “老关,小心有诈!”破布也觉得莫名其妙的,但是它绝对不会告诉关悦凌它感觉到了什么。 说到有诈,关悦凌总觉得那黑蝙蝠黑手印绝对不会是吐口黑血那么简单,想到她刚刚运气时的异样…… 关悦凌立刻随便找了一处颇为隐秘的草丛,席地而坐,立刻进入打坐修炼状态。 “灵气呢?”关悦凌已经逆练循环了两个周天了,却一丝灵力也没感觉到,内视了一下识海,却发现湛蓝色的湖水居然渐渐的在变黑…… 完蛋了!她一定是糟了那黑蝙蝠的毒手了! “谁!”四周突然响起了叨叨絮絮说话声,在关悦凌厉喝了一声,世界仿佛又归于了平静。 过了不到半分钟,那种絮絮叨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比之前还要大声,关悦凌仔细一听,又觉得不像说话声,那种感觉反而更像是割草机在草地上工作的机械声,叽叽嘎嘎的,吵得人脑袋疼。 “破布!” “破布!” 平时口水多过茶的破布,现在居然一声不吭了!关悦凌瞬间明白到,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入侵了她的脑子里,否则她怎么会感应不到破布的存在呢! 叽叽嘎嘎的声音越来越吵,好像几百台割草机在同时的工作,絮絮叨叨的唠嗑声也越来越清楚,关悦凌被吵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好像有东西要从里面蹦出来一样,脑袋痛的快要爆炸了! 她感觉不到丝毫的灵气,就连空气的流动,鸟虫的叽喳她都识辩不了。总觉得身边围着很多人在吵架,你一言我一语的,几乎要打起来了,待你细看的时候,却空无一人! 关悦凌没办法,脑袋实在太疼太疼了,她蹲下来用手一直敲打着自己脑袋,“咚咚”的回响好像在敲着木头疙瘩,没有丝毫的感觉,疼痛仍旧没有减轻一星半点。 “啊!”关悦凌抱头痛哭起来,普通的敲打一点都不能减缓痛楚,她头朝地,猛的对着地上石头撞去! “嘭!嘭!” 一下,两下……她都记不得自己撞了几下了,鲜血直流扔不自知,也只有这种外在的肌肤痛感才能缓解她脑袋里的这种炸锅般剧痛。 “叽叽……”又是这种割草机的声音! 关悦凌双目怒睁,就算满脸的血污也掩饰不住她的癫狂,狠戾之色,她挣扎着爬了起来,紧紧的握着锁龙麟,大声的嘶吼到:“谁!快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躲在哪里!” 余光一扫,却猛地发现身边居然围满了人! 他们个个都拿着半人多高的电锯,齐刷刷的猛的朝她劈了过来! 关悦凌大脑嗡的一声巨响,心胆俱寒,四肢百骸几乎软的要趴下。 她拼了命的挥砍着锁龙麟,嘴里大声的叫嚷道:“滚开!滚开!” “不要!不要!”关悦凌拼命的挣脱着,奈何架不住人多,无数只手正紧紧的按着她的双腿。 “啊!”是电锯要把她的腿给锯断! “大魔头……呜呜……大魔头……”她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因为这是她混沌大脑里中唯一出现过的人。 倒不是说有多想他,多需要他,只是他的修为在关悦凌认识的所有人中算是最高的。人总是这样,每当遇到困难的时候,总会想一个最厉害,最有能耐人,因为潜意识里会认为只有这个人才能够救得到她。 就好像摔倒了孩子,哭喊着找的第一个人总是最伟大,最无敌的妈妈。 她能清楚的感觉到那锋利的锯齿正缓缓的锯开她的皮肤,她的血肉,她的骨头…… “大魔头,好痛好痛,救我!救我!”关悦凌哭的稀里哗啦的,一波又一波的剧痛猛的袭来,她想晕死过去都不行,只能生生的受着,嘴里无意识的一直叫着个什么人,仿佛这样疼痛就会减少那么一丁点。 忽然,开天辟地的一阵炸雷,猛的在她的耳边响起! 顿时把她震得头昏眼花,紧接着一股寒冽刺鼻怪味转进了她的鼻腔,让她痛苦纠结的心有了片刻安定,身上的剧痛如同潮水一般慢慢的褪去。 她无力的微睁眼睛,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模模糊糊影子,便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第92章 想要俏一身孝 关悦凌猛的便睁开眼,嘴里无意识的大喊了一声:“大魔头!” “鬼叫什么啊,想吓死人啊!”破布沿着关悦凌的脖子就像蛇一样,慢慢的爬到了她的脸上,竖起了布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她。 关悦凌将破布从脸上一扯,蹭的一下便坐了起来,脑袋顿时疼的直冒冷汗,双目阵阵的发黑,她不得不抱头蜷缩成了一堆,仿佛这样疼痛就能减轻不少。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关悦凌龇牙咧嘴的问道。 “我怎么知道你啊,突然就拿自己的脑袋往石头上撞,怎么喊都听不见,就像着魔了一样。”破布心有余悸的说到,仿佛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着了魔?”关悦凌的头很痛,但是心更痛,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只要一想到某些东西,就跟有千万只蚂蚁在噬啃一样。 “你才刚好,就不要胡思乱想的折磨自己了!”看到关悦凌这个样子,破布也颇为心疼。 “我好疼,好疼好疼,破布,我是不是要死啦?”苍白的小脸上,眼泪如珠,纷纷夺眶而出。她一直都不是软弱的人,可是实在太疼了。心里好像受了千百年的委屈,一瞬间全部涌了出来,好像要接着这些眼泪给全部宣泄出来才舒服。 “……”破布也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损人它就会,安慰人的话……它真的不敢担保关悦凌会不会再一次砸脑袋寻短见。 “哭够了没有?” “我不知道,眼泪就是止不住,觉得心里好委屈,好委屈好委屈,我是不是失忆过啊?怎么像被人抛弃的怨妇啊?呜呜呜……”眼睛就像关不上的水龙头,一直哗啦啦的往下流着。 破布看着关悦凌那双红肿的跟核桃似得眼睛,一丝丝的小小内疚涌上了心头。 但真的是指甲盖那么一丁点,转眼就被冲的烟消云散了。.info[]因为关悦凌正拿着它当手绢,又是擦泪又是擤鼻涕的…… “哭够了没?”破布不耐烦的看看天色,起码哭了有两个时辰了吧,至于嘛? 关悦凌抽着气,打着嗝,声音沙沙哑哑的小声说道:“哭(抽),哭(抽),哭够了(嗝),走(抽)走(抽)走吧!(嗝)” 当她站起来的时候,还特意的看了几眼自己的两条腿,很意外的发现居然还好好的按在那里!她好奇的敲了敲,还有感觉,可以证明是绝对的原装正版。 但是,她怎么记得,那双腿应该是被电锯锯掉了吧,毕竟那些疼痛那么的深刻…… “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因为当时和你的心有灵犀已经完全被某些东西阻隔了……”破布真的没有说谎。 关悦凌只得闷闷的站了起来,环视一周,才发现自己还是停留在原来的那片草丛之中,不远处就是通往闪金镇的主干道。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休息和清醒,关悦凌基本上已经恢复了正常了,也想起了很多事情。她中了黑蝙蝠的黑手,还差点被他掳了回去当小妾,之后莫名其妙的掉到了地上,在后来的记忆里就只有“疼痛”这两个字。 “在我着魔失去清醒那段时间里,发生过什么特别事情吗?”关悦凌重新踏上通往闪金镇的那条主干道之上,地上仍旧肉归肉,骨头归骨头的分开码放着两堆东西。看着那两堆人肉骨头实在恶心的紧,她连施了两个火球术,“轰”的一下便烧了个精光。 黑蝙蝠不见了踪影,媚娘子是第一个逃跑掉的,而朱大刚和云扇公子早已经化作了黑水渗透到地里面去了,就剩她一个人有点呆呆的站在远处,总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记忆断了片,怎么也找不回来似得。 破布踌躇了半天才开口说到:“唯一特别的是,你一边大哭着疼,一边用石头砸自己的脑袋,搞得我一点都不安生,好几次舍身取义了。(..info无弹窗广告)” 关悦凌摸了摸自己那绑缠纱布的额头,立即对破布的话进行了繁复的鉴定,最后得出来的结果是:说谎! 破布性格关悦凌实在太了解不过了,它总是乐此不疲的抓着只要能够损上关悦凌一星半点的事,讲个半天的。用口水多过茶来形容它实在太合适不过了,现在居然反常的不嘲笑她疯魔的丑态…… 再说看,它什么时候生出了两只手来帮她包扎伤口了呢? 既然它不说,那就肯定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原因,又或者是,有什么人曾经警告过它? 可是,它是自己的灵宝,只与自己有过血契的,有会有什么人能够知道它的存在呢…… 关悦凌机械的朝闪金镇走去,脑子里却陷入沉思之中,右手无意识的将锁龙麟捏了又捏。 …… “这位仙……呃……子,是要住店还是吃饭呢?”店小二小小的受到了惊吓,因为关悦凌的造型也实在太过……乞丐了吧!凡是来闪金镇的人,大多是都是修仙之人,特别是女修,本来数量就少,个个宠的跟什么似的,不说什么法宝法衣吧,但起码的整洁和仙气盎然是需要的吧,眼前的这个女子那用脏乱差的形容都不为过,这究竟是过得有多落魄啊! 最最重要的是,她那缠的跟水桶似的绷带,这脑袋究竟要受多重伤才缠出种效果啊…… 从小二的诡异的眼神之中,关悦凌再一次印证了破布的确别人一起串通好了来坑自己的主人,典型的胳膊往外拐嘛! 因为连店小二都能看出关悦凌的狼狈不堪,更何况破布这块“见多识广”的灵宝呢? “我要住店,挑一个安静卫生点的房间,热水热饭赶紧送上来!”关悦凌现在急需洗个热水澡。 “是是是,掌柜的,有位仙子要住店!”店小二朝着里厢喊一声,不多时一只纤细的玉手轻轻的挑起了珠帘,她皮肤白的耀眼,一双蓝眸如湖水般澄澈,眼眉微微的往上挑着,妩媚的样子显得既慵懒又骄傲,黑色紧俏皮衣更衬得她身段凹凸有致的。这是一个像极了猫的女子。 “几日?”猫女拿起柜台上的羊皮账本,连眼眉都没抬一下,就这样冷冷的问到。 “一晚。” “五块。” “哇靠,你怎么不去抢!两块!” 猫女抬起头,认真的看了一眼关悦凌,这还是第一个敢跟她砍价的人。她冷冷的说到:“不去。” “我身上只剩五块灵石了,明天还要去墨歌森林,到了青城还要交进城费呢!”她总共才有五十一块灵石,住一晚就要五块灵石,这也太没天理了吧! 猫女突然凑到了关悦凌的耳边,小声的说到:“五块灵石,保你不死。” 关悦凌瞬间明白到她刚刚说的“不去”是什么意思了,敢情这闪金镇还是个黑村来着,难怪那黑蝙蝠能在村口这么光明正大的设埋伏,竟然没人管……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整个闪金镇也就只有这么一家够看点的客栈了,她身上又带着伤,如果那黑蝙蝠回来寻她麻烦的话…… 关悦凌悄悄打量了那猫女,发现自己竟然看不出她的修为。 这猫女修为高深莫测,如果花点灵石能保自己平安,倒也不失为一个公平的交易。 但样子还是要装装的,关悦凌磨磨唧唧磨磨唧唧的从口袋里摸出了五块灵石,眼睛眨巴眨巴,恋恋不舍的看着它们,絮絮叨叨的诉说自己如何如何的对不起它们,就差忏悔祷告了。 猫女冷冷的看着关悦凌,也不催也不急,因为这样子的顾客她见得实在太多了。又想保命又不想花钱,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划算的事情啊! “给我挑个好点的,安静点,并且灵气还要浓郁点的房间,最好附近不要住着有什么怪异癖好的极品的客人,还有热水热饭要赶紧送上来,并且还要帮我买点治疗外伤丹药,一定要好的,次的我可不要,花了那么多灵石,总要有点实在点的服务项目吧……”在关悦凌的絮絮叨叨之下,店小二笑的越来越僵。 “哐啷”的门一关,关悦凌看着店小二的匆匆离开的背影,觉的有点莫名其妙的,这生的哪门子气啊!自己不就是要求被褥换新的,茶杯要重新消一下毒,洗澡水要热点的,在多炒一个豆芽菜而已,这不是店家应该做的事吗? “有病的!修士吃什么饭,盖什么被子啊,还要什么洗澡水……”店小二无语极了,想享受的话还修什么仙啊,早点回人界生娃得了! 关悦凌可不管那么多,她可是花了五块灵石啊,要是不把五星级的待遇给享受回来,那她还不肉疼死了。 房间里为了保护修士们的隐私都是设有禁制结界的,但关悦凌总觉得不安全,又自己设了一个,将破布封在一个破花瓶里面,自己则舒舒服服的泡着热水,脑子里寻思着,该找个什么样法子才能引得那人出来。 洗完澡后,她换了一身干净的女装,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玄灵送给自己的,只是关悦凌穿不惯这个时代的衣服,就一直搁置着没怎么穿过。 俗话说:想要俏,一身孝! 关悦凌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高高的胸脯,细细的小腰,一袭飘逸的白裙,平添了几分仙气,只是头上的白布太过丑陋碍事了,活脱脱一个阿拉伯来的妇女。 她对着镜子自己动手拆,一层又一层的布条子堆满了整个桌子。 拆到了最后,她忍不住“嗤”的一声便笑了出来。 第93章 心为你而跳 其实她的伤口还真不深,就看起来血肉模糊,好像挺严重的样子,上的伤药应该是很好的那种,疼感低,而且已经在快速的愈合了。 她有点想不明白了,这么一点点的伤口怎么会包的跟个木乃伊似的,这到底是多低的智商啊,多笨拙的手法啊…… 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她是不是可以能理解为:这人到底有多紧张,多在乎她呢…… 这么一想,关悦凌的心情似乎好了许多。她将伤口处理完毕后,才将破布放了出来。 破布看到了焕然一新的关悦凌,微微的愣了一下:“受刺激啦?突然这么的有女人味,我有点适应不了了。” 这说的什么话,说的以前她好像很爷们似得。不过,关悦凌还是很满意破布的反应的,她摆了一个眼神空洞,神情冷漠的说到:“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 破布默默说了一句:“……神经病!” “赶紧的,吃你的饭!别妨碍我做大事。” 破布看了她两眼,动了动嘴皮子,终究什么也没敢说出口,只能埋头拼命的吃吃吃。 “欲言又止,装什么神秘啊……”关悦凌万年不变的马尾辫子终于得到了解放,只是她梳不来那种仙气盎然,墨发飘飘的,巧夺天工的发髻,但是梳个蜈蚣辫她倒是在行的。 在将发尾再往里收收,厚重的刘海将额头上的猪印记还有伤口遮住了,如不细看,还真看不出她受过伤。 杏眸,琼鼻,仰月唇,说不上美艳动人,但也挺娇俏可人的。人靠衣装,马靠鞍,关悦凌换了这一身衣裳之后,气质立刻上升了几个等级,五官更显清秀动人了。 破布仍旧被当成了蝴蝶结,别在了墨发之上。 因为进店的时候她显示的是练气中期的修为,自然不能再随意的改变了。因为修为太低会被人瞧不起,修为太高了又会被别人孤立,所以取了中间段是最合适的,关键时候还能扮猪吃老虎。 关悦凌下了一楼客栈大堂,发现修士还蛮多的,三五几个,要了一壶灵茶配了几块小点心,便滔滔不绝的交谈起来了,还有不少修士摆起了摆起了小摊档,悄悄的做起了买卖。 关悦凌瞅了一眼店小二,只有禅坐五层,在修士们的眼中也只是个比普通凡人微微不那么普通的凡人而已。在说了他只是个打杂的而已,要修为没修为,要本事没什么本事,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任由修士们在自己店里摆摊做生意。 除了进店作登记的时候见过一次猫女,之后便再也没见着她了。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不过她既然收了灵石做担保,想必也是有两把刷子的,否则,喏大一个客栈,怎么可能做到客似云来,人满为患呢? 住店的女修士很少,有的也是跟着家族的叔伯或者有门派任务标记的,个个都成群结队的,众星捧月的像个公主一样,像关悦凌这样孤身一人出现的实在少之又少,所以她的出现,便立刻引起了不少男修士的注意。 见她长相清纯可爱,对什么事物都颇为惊讶好奇的,不谙世事的样子一看就是什么家族或者门派偷跑出来的,修为又只有练气中期,不少男修已经蠢蠢欲动了,像这种易骗又容易控制小萝莉可是百年难得一遇啊! 一名书生扮相,只有练气中期的修士已经按耐不住了,他彬彬有礼的作了一个揖,才慢条斯理的搭讪道:“这位道友好生面熟啊,可是悦澜山中,悦澜谷里的悦澜仙子?” 关悦凌偷偷的看了他一眼,小脸顿时绯红了一片,她小声的回答道:“不是,我想你认错人了,我是马栏山中,马栏坡的坡主,马当那。(..info无弹窗广告)” 书生修士恍然大悟道:“噢,原来是马当那仙子啊!一百年前我曾路过一次马栏山的,怎的不知马栏坡还有如此的妙人儿啊?!” 关悦凌纱袖掩面,做出了一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娇羞姿态,心里暗暗的吐槽到:这种搭讪方式真的很烂很烂啊,烂到她都不想接着演下去了! 一个樵夫扮相,练气后期的修士忍不住吐槽到:“切,这一百年间发生的事情多了去了!就你那半桶水还敢出来晃荡!”硬是将书生修士从关悦凌的身边挤了开去,洋洋得意的对别人夸赞到:“我上个月为了追捕一头七彩羚羊,曾在马栏坡睡过一宿。坡上的修士们,个个都传颂着我们马栏坡主马当那仙子,那可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啊,人又好,脾气又温柔,还乐于助人,有奉献精神呢!” 关悦凌身边瞬间围满了各种各样的献殷勤的男修,他们全部都在叽叽喳喳的,不断的说着马栏山,马栏坡的好,就连马栏坡的狗也能与他们胡扯八扯之下,硬是拉扯了一星半点的关系。 关悦凌被奉承的有点哭笑不得了,这些人,真的都是人来的吗? 一个贵公子打扮的修士见关悦凌面露烦躁不悦之色,便知道这些人肯定牛皮吹得太过火了,灵机一动,便挤到了关悦凌身边,有别人他人的谄媚和奉承,十分关切的问道:“马仙子,你这是要去哪啊?在这闪金镇留宿的话,我猜一定是要去墨歌森林,不知道有没有才对呢?” 关悦凌露齿一笑:“这位道友真是聪明,人家正要去墨歌森森采集灵草呢!” 被夸赞的贵公子立刻飘飘然然起来,见关悦凌情有独钟的对他一笑,立刻觉得自己的形象高大了几分,称呼也从马仙子,变成了妹妹,温柔体贴的询问道:“不知道当那妹妹有没有人陪同呢?像你这么美丽独特的女孩,一定带着很多随从或者家人吧?” “嘘!”关悦凌食指竖在自己的红唇之上,平添了几分魅惑和性感,她凑到那名男修的耳边小声的说到,“我好不容易才甩开的那群跟屁虫,偷跑出来的,你可千万不要把我供出去哦!” 贵公子立刻笑的像只偷了腥的猫儿,频频点头答应道:“你放一万个心好了,我一个马正东可是个正人君子,怎么可能做出那种出卖人的下作之事呢!再说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外面处处是危险啊……不过,你别怕,哥哥我已经练气后期的修为了,只差半步就筑基了,一定会护你周全的!” 关悦凌眼睛里闪着感激的泪光,“马哥哥,你人真好,可比我家的那几个管这管那的老东西好太多了!” 马正东一看鱼儿上了钩,立刻挤开了那些围在关悦凌身边的男修士,半推半哄的将她带到自己吃饭的桌上,笑意盈盈的为关悦凌鞍前马后的,赤裸裸的再向周围人炫耀着:老子出马,马子到手! 讨不得美人欢心的男修们个个垂头丧气的回到自己的坐位之上,毕竟这样的又没经验,修为又低的,又是孤身一人的软萌妹子实在太少了。看样子似乎还是从挺不错的大家族里出来的呢,说不准身上还藏着很多值钱玩意呢!这么一块大肥肉就被人叼走了,想想就觉得不太甘心。于是乎研究功法的继续研究,摆摊的继续摆摊,眼睛却一直盯着相谈甚欢的马正东和关悦凌,寻思着制造什么机会在上去勾搭一番。 “当那妹妹,听说离闪金镇不远之处有一大片正值盛放的桃花林,落英缤纷,暗香扑鼻,地上洒满的粉嫩娇柔的花瓣,真真人间仙境也!若是能抛弃一切的烦恼,肆意的躺在花瓣之上静静的欣赏今晚的月光,若是在有美酒两壶,佳人相伴,就是神仙也不过如此吧?哈哈……如此良辰美景,不知你是否有兴趣月下畅谈一番呢?” 关悦凌扶了扶头上蝴蝶结,不露痕迹的粉碎了马正东想要摸她手的意图,她笑眯眯,甜蜜蜜的答应道:“好啊!” 马正东双眼一亮:“此时不去,更待何时?”夸张的摆了一个迎宾的动作,油嘴滑舌的说到,“当那妹妹,这边请!” 关悦凌掩嘴轻笑,红霞布满了小脸,活脱脱一个红苹果似得,甜蜜可人的真恨不得啃上几口。 马正东情不自禁的搓了搓手,心里美得开满了鲜花,走起路来整个人都是飘乎乎的。 由马正东在前面的带路,郎有情,妾有意的,气氛倒也融洽。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果然如他所说,出现了一大片开的十分喧闹的桃花林。 “当那妹妹,你看,哥哥我没骗你吧!”马正东指着那片桃花林得意洋洋的说到。 关悦凌娇嗔道:“马哥哥怎么可能骗我呢,我相信,就算世界都在骗我,马哥哥也一定不会欺骗我的!” 四下无人,又被关悦凌这么一撩,马正东心火猛的一冒,便有点迫不及待的了。他猛的抓起了关悦凌的小手,嘴里急哄哄的说到:“当那妹妹,从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发现我已经深深的被你吸引住了,你那么的天真可爱,温柔善良,我冰封多年的冷酷之心居然像活过来了一样,你摸摸看,它在跳动呢,噗通噗通的,它在为你而跳!” 第94章 这家伙属狗的 “马哥哥,别这样……”关悦凌微微的挣扎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马正东心下一喜,知道这是女生惯用的欲拒还迎的招数,满脸的真诚说到:“当那妹妹,我身上共有五百块下品灵石,中品法器三件,上品法器一件,还有若干珍贵的动物皮草灵草,只要你答应做我的双修道侣,我可以统统送给你!亦或是你想要什么,只要告诉我,我统统为你寻来!” 关悦凌敏捷躲过他凑上来的臭嘴,挣扎的幅度明显比刚才要大了许多,显得有点生气了,她疑惑的问道:“什么是双修道侣啊?” 马正东就更加的欢喜了,发了发了,这次发大财啦!居然碰上了一个雏儿! “双修这种事说是说不会的,只能做过了才知道个中的滋味,当那妹妹,我的好妹妹,你就答应我吧!”觉察到关悦凌的抗拒和挣扎,马正东暗暗的使出灵力,嘴里一直甜言蜜语的哄骗道双修的好处。 关悦凌挣扎的越厉害,马正东就越是使劲,她害怕的高声嚷嚷道:“你放手!我要回去了,一点都不好玩的!” “嘿嘿,既然出来了,总要好好享受一番才不枉此遭吧!”马正东也不想再跟她浪费时间了,打算来个霸王硬上弓! “啊,放开我,你个混蛋,救命啊!”关悦凌双手别捏的生疼,刚才的娇憨羞涩之意全无,取而代之的森然的恐惧,她拼命的扑打着马正东,奈何他皮粗肉厚的,打上去,就跟挠痒痒一般。 马正东将关悦凌狠狠摔在了地上,一边猴急的脱着衣服,一边邪恶的说到:“你喊啊,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你的!嘿嘿,美人儿,大爷我来了!” 关悦凌悄悄的摸出锁龙麟藏在裙摆之中,一脸的恐惧,一边后退,一边大喊道:“破喉咙,破喉咙,救我!” 马正东脱衣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哈哈的大笑道:“想不到你还是个活宝来的,这回我真踩狗屎运了!来来来,小妹妹,哥哥会轻点来疼你的!” 关悦凌睁大了眼睛,十分好奇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特别是他那挂在腰间的储物袋…… 听他说可是存有五百块下品灵石,简直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啊…… 马正东以为关悦凌盯着他胯间看呢,被这么天真的小妹妹这样直白的盯着,害的他那跟城墙一样脸厚皮也情不自禁的红了起来,更加油嘴滑舌的说到:“想看,一会就让你看个够!” 关悦凌缩了缩脖子,一副受到巨大惊吓的样子,紧张的都说不出话了。.info[] 马正东三下五除二的变脱光了衣服,露出了瘦鸡一般的排骨条,全身上下只剩一条单薄的亵裤,只听他淫笑的说了一句:“美人儿,我来了!” 双臂展开,做出了老鹰扑食的姿态,猛的便朝关悦凌压了过去。 关悦凌睁大了眼睛,做出了一副被下禁制动弹不得姿态,裙摆下的长腿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他真的敢扑了上来,脚丫子立刻踹的他可透心凉的。 说时迟那时快,关悦凌那藏在裙摆下的脚都已经抬起来做出踹的动作了,突然窜出了一道黑影,大掌化作虎爪,猛的便将那弱鸡的肩膀狠狠的擒住,上百斤的修士就跟破布一样,被他狂甩几圈之后,在狠狠的往地上一扔,大脚在猛的一踩! “咔嚓咔嚓……”是骨头断裂的声音,而且还不是一根两根的问题,这么密集的咔嚓声,关悦凌估计是全身粉碎性的骨折! “滚!”虽然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但那冷酷声音中夹带着一股让人心惊胆颤的怒意。 马正东口中狂吐血水,那只大脚从身上移开之后,立刻忍着剧痛连滚带爬的离开了桃花林,连衣服鞋子也不敢要了。 锦年冷哼一声,刚一转身便感觉到正有微凉的异物抵在自己的颈部动脉之处,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好事了。 “是不是你?”不知道为什么,她的鼻子有点泛酸,眼眶之中隐约有泪意。 “什么?”锦年就是不肯转头看向她。 “跟我装傻?”关悦凌想看清他的表情,只是夜色朦胧,他又长得太高。她只能微微的踮起脚尖,这样一来,两人靠的更加近了。 锦年心生异样,明知道她的触碰只会让自己麻痹动弹不得…… 他微微的侧身,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离她更远了些。 关悦凌不备他的挣扎,按着锁龙麟的手被他身子这么一拉扯,竟在他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温热的血立刻滴落在她的手背之上! 关悦凌心一惊,立刻扔掉了锁龙麟,借着月光细细的检查着伤口。 万幸的是,伤口不是很深,放下心来的关悦凌,怒气猛的冲到脑子里,小拳头一握,狠狠的锤了几下他的胸膛,破口大骂到:“你笨蛋吗?明知道刀子就在那里,你居然还拿脖子撞上去!你就不能爱惜一下自己的身子吗?你知不知道大魔头他娘子会心疼的!” 锦年就像靶子一样笔挺的站着,任由她捶打着,闷闷的回到到:“我没有娘子。” 关悦凌愣了一下,继续捶打到:“你知不知道大魔头他爹会心疼的!” “父上已经仙去。” “你知不知道大魔头她娘会心疼的!” “母上已随父上仙去。” “那你……那你知不知道我会心疼的!”不知不觉,关悦凌已经泪落满面了。 锦年心一热,突然萌生出一种要狠狠的抱住她的冲动。 关悦凌早就听随了身体内的召唤,从后面狠狠的抱住了他,眼泪鼻涕抹在了他宽厚的背上,一边哭一边说到:“你以为我着了魔了,我就记不起任何东西了吗?要做就要做的滴水不露,不要让人察觉到好不好!留下那么一点点线索,让人好一顿纠结!” 锦年错愕的说到:“你怎么知道的?” 关悦凌十分依恋的嗅着他的气息,生怕他会跑掉了似得,嘴里解释到:“破布都害怕的不敢损我了,你说我怎么知道的。还有,你的包扎技术真的很烂很烂!在万妖穴的时候,我已经领教过你的包扎技术了,所以,我一看我的额头被包的跟木乃伊一样的时候,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是你了!” 锦年有点哭笑不得了,居然是包扎技术出卖了他…… “我问你,万妖穴中,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就逃掉?怕我跟你要好处费吗?你知不知道这样不声不响的跑掉,反而有点像做贼心虚!趁人家昏迷的时候偷亲人家,是什么意思啊?占完便宜之后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天底哪有这么便宜划算的事啊!”关悦凌越想越气愤,越骂越激动。 锦年俊脸微红,有种做了坏事却被事主当场抓获的忐忑和不安,最后他恼羞成怒的说到:“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关悦凌被他的语气惹火了,“我说你脾气怎么那么坏啊,明明是你先做了不对的事情好不!怎么反过来好像我在无理取闹一样啊?” 锦年高高的昂起头,仿若君王,仿佛在恩施一般:“我人就在这里,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吧。” 关悦凌惊呆的都忘记了哭,忘记了揍他。 他这话到底什么意思啊?说的她好像是卖肉的,只要被占了一下便宜,马上就能提条件,或者用钱财就能补偿回来似得! 怒火,从来没有如此旺盛过得怒火猛的烧了起来,一直窜到了她的脑子里,将她仅剩的理智瞬间烧的灰飞烟灭的! “好啊,既然要补偿,那也该是我补偿你!”关悦凌恶狠狠的说到,做出了老鹰扑鸡的姿态,哦不,现在的状况之下应该是鸡扑老鹰才对。 不管鸡扑老鹰还是老鹰扑鸡,反正她猛的将锦年身子转了过来,如狼似虎的扑上了上去,对着他的脸一顿的狂……啃。 叫你狂,叫你狂! 关悦凌毫无章法,毫无节奏,嘴唇碰到了哪里,哪里就留下了鲜红的牙印! 锦年被她啃得龇牙咧嘴的,偏生全身还酸酸麻麻的,知道肯定是她体内的神器在作祟着,不过似乎接触的越多,他的抵抗力似乎也越来越强了,从一开始的动弹不得,到胳膊可以动了,再到现在的酥酥麻麻…… “嘶!”这家伙属狗的吗?居然在咬他的头发! 关悦凌咬的满嘴的毛发,呸呸了两下,又对着他的额头一直往下咬! 还你还你,全部加倍的还你!她在心里怒吼道! 只是咬到嘴巴的时候,她微微停顿了一下。 因为,她感觉到被她压在身下的人好像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试探性的又轻轻的覆了上去,沿着鼻尖,呼吸两厢交缠着,如同蜻蜓点水一般。 想不到这么冷冰冰的一个人,嘴唇还是很柔软的。 她轻轻的舔了一下自己的唇角,凉丝丝的感觉,有点像薄荷糖,味道还是很不赖的。 她再次附身,轻轻的贴上了他的薄唇,就这样轻贴在,不后退,不进攻,静静的感受着他两片薄唇的存在。 第95章 打赌 关悦凌暗暗好奇:咦,怎么没反应了啊?难道刚刚他的颤抖是错觉?莫非一定要用咬的? 她磨了磨牙,对准了他的嘴唇一个附身,却被他的一个微侧堪堪的避开了。 “哟,居然敢避开!”关悦凌也不甘示弱,龇牙咧嘴的再次进攻! “你到底是不是女子,怎么的行事如此豪放?”锦年寒眸似铁,带着盛怒。 瞬间所有旖旎温馨全部退散,关悦凌气极了:“我怎么不是女子啦?你那只眼睛看到我长鸡鸡啦?” 看来,他的担心一直是多余的,这么彪悍的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是一朵楚楚可怜的小娇花呢?应该多担心担心别的男修士吧! “起来!”锦年不想跟她废话。 “不!”关悦凌紧紧的趴在了他的身上。 “不要让我再说第三次了,起来!” 关悦凌静静的感受着他胸腔的震动和共鸣,十分坚决的摇摇头了:“你不是要补偿我吗?我现在就是要连本带利的给要回来!” “我说的补偿不是这个补偿,你可以开口跟我要灵石,法宝,甚至地盘地位都可以。”锦年说了有史以来最长的一个句子,那种解释好像在掩饰的心慌的感觉似乎并不是那么的美妙。 “你是在跟我炫耀吗?哼,告诉你,虽然本姑娘真的很缺这些个东西,但有一样东西,我永远都是不缺的,那就是自尊和自爱!别以为你这些东西可以打动的了我,虽然听起来是蛮诱人的,但是现在,我更想做的一件事就是狠狠折磨你,报复你,然后在狠狠的蹂躏你!总之一句话,我要你肉偿!” 关悦凌气的有点语无伦次的,她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狠狠的蹂躏完他后,用一袋子灵石扔到他的脚边前,昂着高贵的头颅冷艳的说到:“赏你的!”然后,在他羞愧自卑的目光中,只留下一个女王般的高傲倩影。 当然,想这么想的,她也允许事实与理想有点儿轻微的偏差,反正她只需要最后能达到羞辱他的效果就好了。 锦年听完她必须肉偿的宣言之后,情不自禁的嘴角微微上扬,刚才还满是怒意的脸上的,居然露出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眼眸中的冷冰开始渐渐融化,一片的暖意盎然。 双手酸软酥麻,但仍然要紧牙关猛的便推开了她,嗤之以鼻的说到:“想让我肉偿,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关悦凌猛的被推开后,后背连着屁股,一股脑儿的撞在了桃花树上,粉色的花雨簌簌的飘落,沿着在了她的头发,眼睛,嘴唇,再到肩膀,在落到了地上。 锦年狠狠的别过脸,孤高的背影,一片冷漠。 她揉了揉撞疼的屁股,黑眸立刻蒙上了一片潋滟的水雾,红唇微翘,双颊微鼓,气呼呼瞪着锦年说到:“你修为那么高深莫测的,胜之不武!” 锦年拍了拍粘在身上的花瓣,手指触到花瓣,那种柔软细腻的触感让他的心微微的在发烫。这么的柔软娇嫩,感觉有点像她的嘴唇…… 他狠狠的捏碎了手中的花瓣,声音清冷而悦耳,带着自己也觉察不到的丝丝无奈:“那你想怎样?” 关悦凌双手往地上一撑,动作十分敏捷的到跳到了他的面前,绕着他用脚画出了一个仅容他站立的小圈子,伸出了两根嫩白的手指,声音清脆的说到:“一,你能不用魔气,也不能施魔功,站在圈内不许动!二,输的要任赢得为所欲为!” “为所欲为?”锦年轻皱眉心,似乎对她的用词不怎么满意。 关悦凌看出锦年想反悔的样子,她立刻使出了激将法:“我是女的我都不怕了,你一个大男人难道还怕我会吃了你啊?” “在加一条,如果你输了的话,以后不要在缠我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冷冷的说到。 关悦凌咬唇纠结的想了想,最后点头答应到:“好,一言为定。” 只是话音未落,她立刻张开了双臂,整个人往锦年的身上扑过去! 锦年双手一个抵挡,隔绝了她的触碰,无奈的说到:“喂!你还没说赌什么?” “不就赌你是否肉偿成功吗?”关悦凌的小手已经冲破了他的防御,直往他的后腰摸去。 “不行!”锦年大手狠狠的一拍,她白嫩的手背立刻红了大片,疼的她立刻缩了回来。 看着他铁青的脸色,关悦凌指了指自己的嘴唇,退而求次的说到:“那一个吻总行了吧!” 锦年耳后根微微泛红,别过脸去,算是默许了。 关悦凌嘿嘿一笑,故技重施,整个人更有底气的扑了上去! 说好了不准使用的魔气魔功的,圈子又小的只能容他站立,连躲得地方都没有!所以,关悦凌邪恶的奸笑道:“嘿嘿,大魔头还是赶紧乖乖的认输吧!” 锦年并没有躲,而是微微半蹲,一下子就把关悦凌接的个正着! 关悦凌双手立刻扣在了他的脖子之上,低头一看,这性感的双唇不就送到了自己的面前了嘛!心中一喜,就啄了上去! 只是,还没碰到他的嘴唇,关悦凌就感觉到自己的屁股被狠狠的一托,一嘴巴子亲到了乌黑的头发上面,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像沙包一样挂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她稍微挣扎了几下,整个人就因重心不稳就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哎呦!”关悦凌的屁股和后背再一次的跟地面狠狠的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她扶着腰,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泪眼婆娑的指着他,嘴里凶狠的说到:“你……你,给我等着!” 她就不信了,竟然还治不了他! 这次她不来猛的了,她要以柔克刚,身子软的就像一条小蛇似得,双手双足一下子便把他给缠的紧紧的,吐着信子,积极的寻求着下嘴的机会。 锦年又岂会让她得逞,她既然像蛇一样的缠着他,他也能蛇打七寸,每每等她红唇欺近的时候,锦年总能恰到好处的扣住了她的细腰,猛的一扯,她的嘴唇就从下巴沿着脖子,一直亲到了胸膛,然后一个后空翻,又被扔出了小圈子之外。 关悦凌再次顽强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嘴巴子呸呸了两下吐出了两片花瓣,决定改变了作战策略。 她慢慢的踱到锦年的身边,玩世不恭的表情,试探的邪恶目光,手极如电闪,想要抓住他的衣襟。 锦年的速度比她更快,双手一个格挡,让她抓了个空! 关悦凌双手立刻改变了方向,伸向他的耳朵,打算揪耳朵逼他就范! 锦年大幅度的往后一仰,步子微移,瞬间险象环生,在即将触碰到圈子边界的时候被他稳了下来,最终还是躲开了她的魔爪的攻击! 关悦凌冷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啊!不给他点厉害瞧瞧,还真的以为本姑凉是吃素的啊! 她右手继续攻击他的脖子,左手却悄悄的伸到了下面…… “啪!”竹笋炒肉的巨响!关悦凌立刻疼的全身猛的一抽,立刻缩回了自己左手,泪眼汪汪的抗议到:“干嘛打那么狠啊,好疼的!” 他冷冷的说到:“你的手欠打!”认真的弹了弹自己的衣摆,仿佛上面有什么脏东西似得,弹完之后,又整整齐齐的拉好了,连个折子都没留下。 关悦凌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手背,心里狠狠的说到:“咦!他真的很讨厌啊!” “还有半刻钟。”锦年有点不耐烦了,这件事完了,他就彻底不欠她什么了。 关悦凌狠狠的看着他,这人压根就是块臭石头来的,铜墙铁壁的,害的她根本连下嘴的机会都没有!难道就这样认输了吗? 她蹲在距他十步之遥的桃花树底下,咬牙切齿的绞尽脑汁的在想着可行之法。 强不够来,软的他又一点情面也不留,难道真的只能用那一招? 现在的关悦凌无异于一个赌徒,她虎视眈眈的盯着锦年猛看,试图在他冷漠的脸上寻找出一丁丁点不寻常之处,只要那么一丁丁点,她就敢压上了自己全部的身家包括了性命。 锦年被她盯得浑身的不自在,耳根子微微的发热,可夜凉如水,除了他自己,他坚信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的。他就再等一小会,如果她在不行动的话,那么打赌就算输了,以后她就再也不能借口来缠自己了。 “十,九,八……” 关悦凌暗暗的在着急,这才多大会啊! “五……” “四……” 她眼睛一闭,决定赌上一赌! “慢着!”关悦凌俯低了身子,做出助跑疾行的准备,“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锦年冷冷的看着她,看来又是故技重施,想来强的了。 “啊……”她一边大喊,一边快速起跑,大有一副同归于尽的决心。 锦年负手站在圈子里,就像看着一个白痴在跳舞一样。 “啊!” 突然,响起了一声响彻桃林的惨烈尖叫! 锦年也被这一声尖叫给惊住了,只见她脚一歪,“得得”两下轻响,脚掌和脚踝以一种大到快要断离的幅度错开着,她整个人就像一只急速坠落的风筝,狠狠的往地上摔了过去…… 第96章 你这是在谋杀 来不及做任何的思考,锦年魔气一提,魔功一施,身影如鬼魅般变幻莫测,不过眨眼功夫便来到了关悦凌身边,稳稳的便将她接住了。 轻轻的将她放在地下了,立刻脱去了她的鞋袜,仔细的观察着脚上的伤势。 “嘶,好疼!”锦年只是轻轻的摸了一下骨头的走向,关悦凌立刻缩脚大声喊疼。 锦年皱了皱眉,冷冷的命令到:“别动!” 关悦凌兜着一泡眼泪,可怜兮兮看着锦年,细嫩白皙的小脚像珍宝似得被他握在手心里,倒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窝心和甜蜜,当然如果他的脸色在好看一点,手法在轻柔一点,那就完美了。 “忍着点!”锦年突然抬头冒出了一句话。 关悦凌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咔嚓”两声,剧痛猛的从脚底沿着小腿,一下子便钻到了她大脑!原来痛到了极致居然叫也叫不出来,半边身子已经痛到麻木不仁了,就跟瘫痪了一样。 过了好一会,她才缓过劲来,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你这是在谋杀啊!” “哼!”肺活量那么足,一看就没事了,锦年拍了拍衣袖,冷冷的说到,“我走了!” “哎哎……”被他这么一掰,她的脚好像还真的好了,她拉着他的衣袖,虽然泪眼汪汪,但笑的像只偷了腥的小猫,指着地上的小圈说到,“你输了,你说怎么办吧。” 锦年回头一看,果然,自己已经站到圈外去了!低头一看她笑颜如花,脸色一沉,居然被这小妮子骗了! 关悦凌可不管他的脸色好看不好看,她猛的抱住了他,无限依恋的埋首在他胸膛之处,就像一只小狗一样,不断的磨蹭着试图寻求一个舒适的位置,她闷闷的说到:“说好了你输了要任我为所欲为的,你可不许耍赖!我只想知道在我着了魔的那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怎么什么都记不起来了。(..info)” 锦年好半响都说不出话来,外表虽然改还是保持着冷漠的态度,但胸口处传来温热的触感还是让他的心狠狠地跳动起来,整个灵魂在这种微妙的感觉当中竟然微微的颤抖了起来,他费尽了全力才能勉强的把自己想要拥抱她的双手按了下去。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啊?为什么着魔之后记忆我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呢?你是不是施了什么魔法消掉了我的记忆?”关悦凌扬起了小脸,眼睛湿漉漉的,红唇微嘟,似乎受尽了委屈。 不同以往的刁钻古怪,现在的关悦凌反而带着一股令人难以拒绝的娇憨和柔弱,锦年看的心头猛的一跳,别过脸去,盯着一树的桃花,眼睛眨也不眨。 他心里也说不出清楚是什滋味,初次见到她的时候,只觉得低等的凡人,连在这片大陆上生存的机会都没有,还不如抬腿送她一程,结果自己却被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所震慑住了,从此她的样子便深深的印刻在他的脑海里。那种不可控制的不稳定因素,时刻提醒着他,她的存在将会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已是三年之后了,他第二次启动了如来神笔,结果还是一样,又再次遇到了她。看着她被妖兽追赶的狼狈不堪,无处可躲的样子,不知为何,他竟然想笑出声来。虽然她很无赖的赖上了自己当挡箭牌,像牛皮膏药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而自己的魔功被她身上神秘力量镇压的甚至连普通修士都不如,但是那种被人保护的感觉,就算是死也不肯放手的珍重之感,令他的心头沉寂冰封已久的岩层外壳,居然有了融化坍塌的迹象。 她为了他能舍身抵挡暴龙妖兔的致命一击,他又何尝能舍得下她的性命不顾?想他堂堂魔君,掌管魔界主宰之王,生平第一次,而且还是被一个最低等的修士舍命保护的,着这叫他怎么能做到铁石心肠的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呢? 她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露出的每一个坏笑,每一个表情……就像一阵又一阵的清风,缓缓的吹进了他的心房。在他独自疗伤的日子里,这种既无奈,又可笑,但更多的是柔软的令人心会疼的感受总会时不时出来骚扰他一下。不知不觉中便对她放松了警惕和戒备,内心的那道门正对着她缓缓敞开了一条缝隙。 或许正是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心灵感应,才会让他整日寝食难安。锁龙麟的不断的低鸣着,不断的在暗示着他,一定是锁龙麟子片遇到了危险了!而拥有锁龙麟的人,除了他,那么就只剩她了!想见又不敢见的矛盾心理不断的折磨着他,直到如来神笔都快被他捏碎了,他才给自己一个非常勉强的借口:只是看一眼就好…… 只是想不到这个刁钻古怪,花样百出,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最大的心魔居然是怕痛。看着她拼命的拿自己的头去撞石块,最后还抽出了锁龙麟想要砍自己的双腿,他暗暗的庆幸到还好来的及时,否则等心魔褪去后,剩下的可能就是一堆的肉末和白骨…… 着了魔的人可真不是好惹的,况且她的体内拥还有完克他的神器,锦年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抹苦笑,自己身上的大大小小的咬伤,深浅不一的刀伤,可都全部是拜她所赐的,反正着魔醒来之后记忆会消得干干净净的,他决定打死都不会将这么糗的事情告诉她的。 “不说。”他冷冷的撂下了了两个字,嘴角却是微扬的。 “你赖皮!想不到你堂堂大魔头居然出尔反尔!”关悦凌趁机更加的贴近了他胸膛,听着他强而有力的脉搏声,之前一直坐着云霄飞车的心终于停止了下来。她心满意足的叹了一口气,只要他在自己的身边,这比什么都重要。 堂堂大魔头……锦年露出了一个颇为无奈的表情,也就只有才会这么光明正大的喊出这么不伦不类的称谓吧! “没人能强迫本王。” “那我讲条件的时候你为什么要答应?!”关悦凌可不依了,“明明说好了,不准用魔功,不准出圈圈,你现在两样都犯了,怎么可以赖皮就把我的权益给赖掉了,不行,我要上诉!” “我并没有答应过你什么吧?” “默认也算答应!” 感觉她的双臂又悄悄的搂上他的腰,小脸不断的他胸口蹭来蹭去的,身子就跟麻花似得扭来扭去的撒着娇,锦年被缠的实在没办法了,只得冷冷的说到:“你想让我说什么?说你跟个疯婆子一样拿头撞石块?还是想要我说你额头上那个丑到了极点了铭印?” “啊……我不要听不要听,我不想听这些事!”这么糗的事为什么会被他知道了!关悦凌捂着耳朵假装自己听不到,“我想知道的是,你怎么会那么及时的来救我?说实话的,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锦年对上她水光潋滟的明眸,面容娇俏,唇角微翘含着一股小计得逞的洋洋得意。 “路过而已。”声音不带情感,黑眸却流出一抹连他自己都觉察不到的温柔,他有点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她被狠狠的打击后的挫败的委屈样子了,这算不算也是一种恶趣味呢? 果然,关悦凌明眸一暗,眼中的希冀迅速消灭,笑容一垮,变得闷闷不乐起来,小手使命的揪着他的衣服绞来绞去,小声的哀求道:“好歹我也救过你一次,想听点真心话都不行……” 锦年强忍着笑意,故作冷漠的将她的手从衣服上轻轻的弹开,却不小心碰到了她白皙细嫩的手背,肌肤相触之时,那种触电似得感觉瞬间把他的心给电的酥酥麻麻的,吓的他赶紧的甩开了她的手,别过脸去,心虚的不敢看她的眼睛。 被这样生硬的拒绝,关悦凌的心情要是能好起来,那就奇怪了,小脸一白,薄薄的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瞬间委屈,受伤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了心头,鼻尖微红,一场惊天动地的嗷嚎大哭似乎要拉开了序幕…… 锦年无力的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她的绝招就是眼泪吗?好吧,她赢了,他还真的很害怕看到她的泪水。 “真的想听真心话?” “恩恩!”关悦凌立刻破涕为笑,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得寸进尺的说到,“我还想知道你的身高体重,血型星座,兴趣爱好,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口味的菜,讨厌什么样类型的人,喜欢什么样女生,有没有起床气……”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这个臭丫头所表现出来娇弱和温柔只是为了后来的得寸进尺的提出花样百出的要求!虽然好气又好笑,可他的真心却总会被她这种小伎俩给打动到,总会情不自禁的被她牵着鼻子走…… 第97章 三好学生 “只能提一个问题!”看她的样子,若是不给她限制,恐怕她会问道明天也乐不彼此。 “咦,真小气……”她有这么多问题想问的,一个哪里够啊! “那收回。” “哎哎哎,别别别,一个就一个!”关悦凌气鼓鼓的看着锦年,好像在责怪他的小气吝啬,“那你让我好好想想,问那个问题才是最好的。” “三!”要是没有时间的限制,他都不知道她又要想出什么鬼点子来。 “你怎么那么赖皮啊,我都还没想好呢!我看你根本就不是魔界的王,而是赖皮界的赖皮王!” “二!” 关悦凌瞬间觉得问问题实在太亏太亏了,自己好不容易才获得这样形式大好的局面,怎么的也要把本给赚回来才行。不是说月黑风高偷情夜吗?好像不做点什么惊险刺激点的事似乎有点对不起这一片美丽的桃花林,也对不起她的这一身新衣服…… “一……唔!” 关悦凌脚尖一踮,红唇一贴!秉着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的心理就这样把他的话给堵了回去! 锦年微微一愣,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再一次的成功偷袭,那双深邃的如同寒潭一般的冰冷黑眸猛的便燃烧起了两团炽热的火焰!他几乎是磨着牙低声的说到:“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说罢,猛的一把她拉到了怀里,一手抱着她,另一只手却伸到了她的脖子后根,小脸微扬,小巧的仰月唇立刻显露在淡淡的月色之中…… 在觉察到他要干什么的时候,她非常煞风景的有了点尿意…… 这真不怪她,从小到大,她只要一紧张就总会想找厕所,特别还是在他如此炽热的目光之下。(..info无弹窗广告)她被烫的全身发热,双腿直发软,她甚至萌生出大吼一声:本姑凉我不玩了!然后立刻跑路的念头…… 可惜晚了,可能是觉察到了她恐惧的想逃跑苗头,锦年大掌微微的施力,她便更加的贴合了他,别说一步了,就是半步也别想挪动了。 但她又可耻的有点小期待,虽然万分紧张,也有点忐忑和不安,纤细的身子在他浓烈的男子气息的包围之下,还微微的颤抖起来,但更多的是得逞后的雀跃! 她不是第一次吻他,但之前几次都是在她思维混乱,或者毫无意识的情况之下进行的,她根本就没有好好的感受和体会过。她和异性的相处真的少的可怜,除了一次无疾而终暗恋之外,根本就没有真正的爱过谁,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但她敢肯定的是,她!着!魔!了! 是的,是的,一定是这样的!他一定是施展了什么魔功,不然为什么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可以把她死死的定在了原地,她脆弱的小心脏一直噗通噗通的跳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蹦出来,在跟他说声“嗨”之后,就会立刻被他吞掉了…… 这个男人真是太可恨了,居然对她使用了邪术!否则她怎么会总是想扒拉着他,纠缠着他……故意的把他气的无语,气的头疼,看到他拿自己无可奈何的样子,自己居然还觉得开心,愉悦!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这……这不是变态是什么啊! 他学的究竟是什么功法?为什么会在不知不觉中就将她改造的连自己也认不出自己了,明明什么动作也没做,却一次又一次的引诱着她在犯……流氓罪! 不行,不行,不能任他摆布,任他为所欲为!关悦凌,你要清醒点,清醒一点!他这是赤-裸-裸-的在诱拐良家妇女,小心一失足变成千古之恨! 可是……如果对象是他的话,她是真的很愿意坠入魔道…… 哦,不对,她已经为他着了魔了,否则的话她怎么会恬不知耻的闭上的眼睛等待着他的亲吻的降临呢…… 锦年俯下头来,轻轻的,一口全部含住了她柔软的唇瓣,他吻的很专心,尽管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着自己慢点,在慢点,但一触碰到她温热的丁香小舌之时,所有的理智化作了虚无,五脏六腑瞬间燃烧起熊熊的烈火,他本能的追随着她的调皮不断的磨蹭,碾压,甚至掠夺…… 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麻的,可正是这种从来都没有过陌生感觉替他打开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感官世界,那里充满了绚烂瑰丽的色彩,时而骏马肆意驰骋,时而小溪潺潺涓流,满天的星辰,静谧的湖水……那两片薄薄的,柔软的嘴唇,居然能给了他一切,他能感受的美妙与神奇! “嗯?”她茫然的睁开了惺忪迷蒙的眼睛,颇有一番意犹未尽的妩媚风情。 与其说是她为他着了魔,锦年更觉自己才是着了魔的人!只见她杏眸里有水波盈动,小脸染上了一层红粉蜜色,红唇在经过一番的采撷之后愈发的娇艳动人,在朦胧的月色映衬之下,她看起来实在可爱可口到爆了!那种无与伦比的温柔与纯真简直快要他逼疯了! “你这是在……惩罚我?”关悦凌回过神来了,陡然想起了他的那句“不知天高地厚”原来就是在嘲弄她啊! 吼吼吼,这个男人真真的不可爱!态度怎么那么恶劣,脸色怎么那么臭啊!她好歹也是个女的,也是需要关爱和保护的好不好,再不然,给她一点点可怜的自尊也好…… “就这样?”小嘴微嘟带着几分诱惑和不满的说到,“比电视里的男猪脚也差劲的多了吧,人家女猪脚不是窒息就是晕倒的,为啥我啥反应都没有啊?或许我应该找客栈里别的男修士尝试……” 关悦凌话未说完,就感觉到自己整个人已经腾空起来,她轻声惊叫了一声,双手不由自主的抱住了他的脖子,像一根藤条似得,为求安全只能紧紧的缠在了他的身上,随后她便被安全的放在了满是桃花瓣的地上的,尚未来的及做些什么,或者是说些什么,属于他的,铺天盖地的吻,就像洪水猛兽一般,突然袭来! 关悦凌顿时给懵住了,吃惊的小嘴微张,但在锦年的眼中更像是在说:“欢迎光临!” 他灵活的石头长驱直入,滚烫而炽热的,所到之处皆是一片掠夺之后的废墟,绝对性的压倒,不容她有丝毫反抗…… 在狂风暴雨的洗礼之下,关悦凌几度失去了思考的意识,当然还有她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只能一波又一波承受着他制造出来的种种神奇和美妙,热流传遍了全身,她再一次微微颤抖了起来。这次是那种连深处灵魂也在疯狂的舞动和尖叫的激动,她好像在融化,身子不再是她的了,连灵魂也不是,她们全部柔成了一滩春水,争相恐后的向他奔去…… 而拥吻着她的这个冷漠的魔界之王,也在那一瞬间被点燃了燎原之势,他一贯自豪的理智和自控能力全部被扔到了爪哇国去了,他的唇禁锢着她的,他的舌头纠缠着她的,他的胸膛紧紧的贴着她的,他的双臂紧紧的抱裹着她,让她连一丝退缩躲避的机会都没有! 炽热的情火轻而易举便将周遭的一切全部点燃,分不清彼此的呼吸心跳,手指在墨发间的纠缠,身体与生俱来的贴合无缝,仿佛经过了千年的寻找和等待,只为了此时销魂一刻。 闷,好闷好闷,她是不是快被淹死了啊?难道,她要成为史上第一个被口水淹死的人?是不是明天猫女的客栈里就会流传一道消息:桃林深处惊现一妙龄女尸!经法医鉴定,其死亡原因是与男子剧烈接吻导致休克身亡。 被吻死……这样的死法,可真够惊世骇俗的!关悦凌傻傻的想着。 “笨蛋!”锦年狠狠的咬了一下她的唇角,猛的便与她拉开了些许距离。 剧痛令她惊醒,大量的新鲜的氧气猛的便涌进了她的胸腔! “咳咳……我要死了吗?”她虚弱的躺在地上,小手仍旧紧紧拉着他的衣衫,带着几分不确定的问道。 锦年喘着粗气,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是我被你气死才对,怎么会有人接吻不会呼吸呢?” “那……那你教我嘛……” 心跳还没恢复,耳边就想起了她软绵略带娇嗔的声音,但却是几具杀伤力和诱惑性。 理智在告诉他:绝对的不可以! 但是身体却比理智先行了一步,自然而然又吻了上去,她就像一坛上等的灵果酒,甜美可口的令人放弃的所有的自控能力,情不自禁的沉沦其中,流连忘返的几乎迷失在她的神秘之境…… 他十分艰难的煞住了车,他必须要离开了!否则的话,他真的担心自己会溺毙在她的甜美之中! “可是我还没学会啊……”她轻咬着唇,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情,恐怕是史上求知欲最强,最勤奋,最好学的三学生了。 第98章 杀布灭口 打住打住!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诫着自己。(..info) 她一定是练就了什么神秘的法术,来专门破他的魔功!否则,他怎么会听到不到理智的声音,再次含住了她的双唇,细细密密的吸允着。 现在,立刻,马上!必须离开!他给自己下着命令,十分艰难的和她的甜蜜和温暖拉开了距离。 “感觉好难学啊!是应该这样吗?”不给他的质疑和反抗机会,关悦凌伸出了双臂缠上他的脖子,伸出温软的丁香小舌,学着他刚刚的样子,仔细调皮的描绘着他的唇角。 他心痒的要死,忍不住去捕捉她四处惹火的小舌头! “我好笨啊,那么简单的事情总是学不好,陪我在练练好不好?” 当然不好!他的内心在强烈的挣扎着,抗议着!这个小坏蛋,明明学的那么快,回吻的他几乎都要崩溃了,还要谎称自己很笨,还没学会!尽管如此,他总忍不住的一教再教…… 这次,绝对是最后一次了,他暗暗的下着决心。 “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关悦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动着妩媚动人的柔情和蜜意,嘴角微翘,带着一丝丝俏皮算计的笑意。 我喜欢你?! 锦年猛然警醒了过来,不行,她是仙,他是魔,仙魔殊途,如果强求在一起,必定遭受雷劫。就算他心甘情愿,那她呢?她修为这么低,能力那么弱,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她化作烟灰,消失在这个世界之上吗?那他宁愿从来都没认识过她…… 他急忙的拉开了她挂在脖子上的胳膊,连续后退了几步,一抹苦涩深深的掩饰在黑眸之下,脸上恢复了惯有的冷漠和高傲,仿佛一分钟之前的那个柔情万丈的男子,只是一个虚影罢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关悦凌也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好大的一跳,只觉刚才还温暖如春的旖旎温馨,瞬间跌入了严寒深冬,她不知所措的坐了起来,软软的叫唤到:“大魔头……” “别做梦了,我堂堂魔界之王,怎么会喜欢一个渺小的,低级的人类修士呢!”锦年别过脸,转过身,声音冷酷带着几分残忍和嘲弄,十分生硬的打断了她的娇软的呢喃。 “那你刚才……”关悦凌觉得心很堵,堵得她都快呼吸不过来了,她不相信,她不相信眼前的这个男子正是上一分钟和她抵死缠绵的那个! “白送的豆腐怎么可能不吃呢?再说了,本王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你要样貌没样貌,要身材没身材,就连给我你的侍妾提鞋都不够格,何必自作多情呢?” 字字如刀,刀刀剜心,关悦凌从来不知,自己在他心中,竟然落得个连给他侍妾提鞋都不够格…… 是她自作多情了吗?水雾迅速凝聚眼眶,她仍旧扬起小脸,倔强的说到:“那你为什么会出现这里?你在跟踪我,你还敢说你不在乎我?!” “笑话!本王怎么可能做这样低格的事情!”锦年突然蹲下了身,大手在花瓣堆里摸索了一下,立刻摸出了一件银色的东西,“本王来这里,是为了取回我的法宝上缺失的这一片。” “不!不要,它是我的!”关悦凌泪眼婆娑,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习惯了和锁龙麟相依为命了,锁龙麟的存在就像他的存在,她已经习惯到骨血里面了,他不能这样硬生生的夺走!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它是你的?”锦年对锁龙麟有着与生俱来的驾驭能力,银色的刃花在他的指缝之间翻出了更加夺目,更加绚烂的银光,仔细一看,那些银光不再仅仅是光而已,而是一条又一条威风凛凛,张牙舞爪的银龙! “我有!我有证据!”关悦凌猛的想起了一件事,锁龙麟曾被碧玺剑攻击过!“我的锁龙麟上有一道弯型的痕迹,看起来特别像月亮!” 月亮?锦年低头看了一眼,果真有一道弯痕,但是明眼人都看出那是法宝受到了攻击才会有的损毁痕迹,只需要重新修补炼化一下即可,怎么可能成为证明法宝就是本人的证据呢? “它是我的,真的是我的!你的那把早就埋在了天剑派的后山之上!”关悦凌睁眼瞎掰到,她实在不想失去锁龙麟这个得力的助手,或者是她不想失去关于他的一点点念想…… 关悦凌,悦,月? 锦年抬头看了一眼天上挂着的月亮,眼睛柔的都可以滴出了水来,她总是喜欢将所有的东西都上她的标签,这样她就可以无所不在,时不时跳出来扰乱一下他的心池…… 转过身面对关悦凌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漠和高傲,他手一伸,空中雾气凝聚,不多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根银色的锁链,上面镶嵌着无数片锁龙麟,根部的缺口十分的显眼。 躺在他另一只掌心中的那片有月牙印痕的锁龙麟似乎感应到法宝的召唤了,它由一开始的静静的躺卧,再到颤抖嗡鸣,到最后居然自发性的飞回到那个原本属于它的老巢。 有关于锁龙麟是谁的物主,已经由法宝自行选择了,关悦凌就是想狡辩也狡辩不出啥了。她只能泪眼汪汪的看着锦年,红唇微启,带着浓重的鼻音说到:“大魔头……” 他别过头不去看她,手中紧握着如来神笔,迅速的画着时空扭曲之门,他怕他只要在多呆一秒钟,就会被她所有的柔情彻底的征服。 “锦年……” 他的手微微的在颤抖,费了很大劲才将转身去看她的欲望给压了下去,这是她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喊他的名字,想不到只要一声的轻轻的呼唤,他的心竟然神奇般的又狂跳了起来。 她不应该修仙,应该修魔的吧!她简直就是魔鬼,比他这个魔王还要拥有无穷的魔力。 “后会无期!”他僵硬的抛下了四个字,身影一闪,进入了时空扭曲之门! 关悦凌刚想起身去追,却被一股怪异的力量死死的定在了原地,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是谁干的好事了,他已经有半边身子踏入了时空扭曲之门了,她急的眼睛通红,大声的威胁到:“我讨厌你!我讨厌死你了!你以后看到我千万要绕着走,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打完你前面,打后面,打完上面,打下面!我一定会变得很强大,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踩在你的头上的!今日之辱,加倍加倍加倍的奉还……” 直至他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她身上的怪异力量才失去了作用力,她头重脚轻,哎呀的的一声和地面进行了最亲密的接触。 她呸呸的吐出了口中的桃花瓣,虽然明知道他已经走得没踪影了,但她仍旧走到那时空扭曲之门打开之处,仔细的搜查了一番,摸到了最后,豆大的眼泪已经夺眶而出了。 “混蛋!” “王八蛋!” “臭蛋!” “别让我撞见你了!” “揍得你爹妈都不认识!” …… 她躺在地上对月空骂,骂到了最后又嗷嚎大哭了起来,哭到了最后,又擦了擦鼻涕眼泪骂到:“死傲娇,承认喜欢我一下下,会死啊!” “骂够了没?”破布实在看不下去了,跟个大疯婆子似得,又哭又笑又骂的,这都快天亮了,难不成她想在野外渡过一夜?可是它不成啊,它饿了啊! “呃……你怎么会在这里?”关悦凌被破布惊到了。 “我怎么可能不在这,我一直都在啊!”破布无语极了,是谁说恋爱的女人都是白痴啊?它要送他一幅锦旗,因为说的实在是太对,太好了! 关悦凌难得老脸一红,这么说她和大魔头的所作所为都被它看到啦?唉,好害羞啊…… “没有,魔君一出现,就给我设了个结界,所以我根本不知道你们干了什么偷鸡摸狗的好事。不过他走了之后,结界就消失了,我反而看到一个疯婆子在发疯……” “你就以这种态度对待刚失恋的人吗?小心我自杀给你看!”关悦凌气呼呼的威胁到,好歹她才是它的主人吧! “失恋?”破布咧嘴笑道,“你有恋吗?在哪呢?恋一个给我看看。你有没有恋爱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勾搭了一个倒霉鬼,嘿嘿……” 关悦凌猛的扯下了破布,捏着灵力拳对着它胖揍一顿!虽然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打痛它,但是纯粹的出一口气,发一下火,那总行吧! “啊!”破布惨叫一声,怒吼道,“有人恼羞成怒,想杀布灭口啊!” …… “喂,打够了没有,打够了就来说正经事。”关悦凌双手握拳,挥汗如雨,对着挂在树枝上的破布有模有样的挥拳出击,面目狰狞愤恨,好像打的不是一块布,也不是一个沙包,而是一个极度欠扁的俊脸…… 第99章 天理所在打劫你 破布继面膜,渔网,手纸,头花之后,又悲催的沦落成为沙包一枚,它在想,如果锁龙麟没有被收走的话,它会不会被钉在树上当成了靶子…… “怎么可能够呢!像你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就要好好的整治整治,叫你认魔作父,叫你串通魔贼对我有所隐瞒!叫你……” “我这不是为你好嘛,你当时都入魔了,我又只是一根头花,再不阻止你自残自虐下去,恐怕路边那一堆碎肉就是你的未来写照了。而且,我们只要看结果,结果无事就可以啦,过程真的不重要,你就不要转牛角尖在那里纠结了好不好!”破布已经不止二十遍说这样的话了,可关悦凌非要问东问西的纠结着每一个细节,它都有点后悔为什么自己会长着一双布眼! “结果是什么不重要,我在意的是过程!只有通过过程我才能都掌握住最可靠的情报。有一句话叫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像大魔头这么一座大靠山,大高峰,不费点心机的去琢磨,去攀登,怎么能够征服的了啊!来来来,说说,我从黑蝙蝠的斗篷里钻出来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老关,你可以滚了……你自己要追男人自己追着去,别勾搭上我,我还想多过几天逍遥日子呢!再说了,什么该说的我全部都说了,什么不该说我也绝不会再说。”顿了顿,它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有足够令我动心的条件的话,那就除外了……” 关悦凌双眼一亮:“给你寻几块花季少女的香手帕?” “……” “少妇带着乳香的肚兜?” “……” “老太太的狐臭的肚兜?” “你可以滚了,别想在我嘴里再套出任何一个有关于魔君锦年的字!” “切,开开玩笑嘛,真没劲。”关悦凌吐槽到,破布现在真的一点也不好玩,也不好笑,整天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出来,也不知道摆给谁看的,头花也会高深莫测?哈哈,好冷的笑话啊。她微微侧头,一本正经的说到,“那我,帮你进阶如何?” “这个……还能考虑考虑,但是我之前吃了很多的死妖丹了。”破布也很头疼这个进阶问题,总不能一辈子干手纸,头花,靶子这种不入流的工作吧,至少也要筑形成功,这样它就可以脱离关悦凌的魔爪了。 “你都说了,你吃的是从死尸里剖出来的死妖丹,所剩的灵力无几,恐怕吃一整个麻包袋,也不抵犼子的进阶的那半颗的效力。”关悦凌跟它仔细的分析着她的计划,“明日我们就出发去墨歌森林,那里什么天才地宝都有,最重要的还有三阶以上的妖兽,到时候跟着那些修士组队杀个一头半头的高阶妖兽,在趁乱来个浑水摸鱼将妖丹偷了过来,你到时候可要争气点,就算不能一次性将妖丹炼化,也要一口吞掉不要剩,免得我装死的时候,还被抓到了把柄,这样就不好了。” “我说,你就不能争气一点?”破布无奈的摇了摇头,想不到自己的进阶之路如此的艰难险阻,它的主人还想尽了各种不靠谱的法子来耍奸偷滑的。 “我怎么不争气啦?要不然你争气给我看?自己去搞妖丹去!”在唧唧歪歪的,本姑凉撂担子不干了!关悦凌抱胸冷哼到。 破布撇撇嘴,终于良心发现的说到:“他手中有如来神笔。” 如来神笔,山河社稷图的碎片之一,其异能为,瞬移,任意门,还有别的什么功能尚在探索,研究中。 “如来神笔?”关悦凌皱眉苦想,过了好一会才拍大腿说到,“是不是全身乳白色的,毛笔中的侏儒版?” “什么侏儒啊,如来神笔可大可小的好不!”破布烦透了她的形容词,如此一支仙气盎然,甚至被冠上了“如来”二字的仙笔居然被她形容成侏儒!真是识人不清,家门不幸啊!想着想着,破布就是一大把一大把的辛酸泪。 关悦凌摸了摸小心脏,这才恍然大悟的说到:“难怪每次见到他我总觉得心跳老快了,原来是洪荒之宝在召唤我啊!”过了好一会,又一拍大腿狠狠的说到,“不行,我要是杀到魔界去,将如来神笔抢回来!” “你别老一惊一乍的好不好!去魔界?你这是找情郎呢,还是找情郎呢,依旧还是找情郎啊?”破布斜着眼看着关悦凌。 她摸了摸脸,不自在的说到:“我有那么明显吗?我的本意真的是去拿如来神笔,然后再清算一下烂帐而已。”在破布鄙夷的眼神之下,她无奈的说到,“好吧,我承认,我本意是想见他,然后再顺便把如来神笔带回来。” “去之前,先把我弄进阶先,我可不想老被人布界防偷窥,特别还是在我对你们的小秘密一点兴趣也没有的前提下。”破布凉凉的说到。 关悦凌捂嘴偷笑,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真想不到原来大魔头还是满贴心的嘛,居然知道布界防止那个布三八的嚼舌。 破布气愤的说到:“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真的笑的好淫-荡!好奸险!” 关悦凌心情大好,懒懒的说到:“切,好女不跟破布斗,我知道你这是在羡慕妒忌恨的,我呢,大人不计小人过,懒得跟你计较。”似乎只要从某件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事上找出了一丝丝关于他在乎她的线索,她的心就跟放晴了天空,很蓝,很高,很轻…… 破布看她不知神游到哪里去了,终于忍不住“到底要不要走了?你不想去魔界,我还想进阶呢!磨磨唧唧的……”它真的深有体会到,恋爱的女人智商果然是零啊! “行了行了,催催催,催魂啊你!”关悦凌磨磨蹭蹭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这才发现到她的衣服弄得皱巴巴脏兮兮的,头发也凌乱成一个鸡窝,自言自语的说到,“这到底是多激烈的战场啊!” “咦?!”她猛的看到了一个小巧精致的储物袋,可不正是被大魔头一脚废掉的弱鸡修士遗留下来的嘛! “哈哈,我要发了我发了!”他可是号称有五百块下品灵石的资产啊!关悦凌的笑功震得一树的桃花扑簌簌的一直掉,真可谓为花枝凌乱啊! 破布默默的看了她一眼,心道:完了,完了!这女的智商跌退到负数了…… “我去!”不到半秒钟,果然传出了关悦凌骂骂咧咧的声音,“不是有灵石有法宝吗?就几根烂草药,破布衫算个什么回事啊!” 她把储物袋翻了个底朝天,连一个蹦都没发现! 破布吐槽到:“也就只有你这个二货才信那破修士的鬼话!” “我靠,好歹也是个筑基修士啊,欺骗我这种无知少女来到这个荒郊野外,他还真够好意思的!”瞬间觉得大魔头那一脚踩得实在太轻了…… “无知少女……”破布只觉得一阵恶寒,就她那猴急样也敢自称无知少女?叫超级无敌,不要脸,不要节操,不要下限的极品女魔头才对吧! 关悦凌骂归骂,手下动作不停,连那修士脱下来的衣服也没忘记收起来,说不准还能当了换几块灵石呢! “我说你是捡垃圾的吗?”竟然连臭衣服都不放过!也就只有她才会将什么狗屎垃圾全部塞包里,总幻想着到了青城就能换成灵石…… “你管我啊!我乐意!”关悦凌捡完衣服,一边跟破布拌嘴,一边往回走。 说什么那五块灵石的住宿费不能浪费啊,她打定注意了,回去还要在洗个热水澡,吃个宵夜,然后练练琴棋书画啥的最后才睡觉,要是能有个私人健身房,美容sap啥的就更完美了。毕竟五块灵石啊!想想还是觉得肉痛的要死,心里大骂私人老板黑心黑肺黑心肝的…… 天色浓稠的像墨汁一样,刚刚在桃花林里还月光大华,朦胧烂漫的样子,一进闪金镇之后明显感觉气压低沉了许多,特别还是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饶是身怀异能的修仙之人,还是忍不住暗暗的嘀咕道。 “我们是不是走错路啦?怎么感觉比出来的时候阴森恐怖了那么多啊?”关悦凌一摸口袋,想翻个锁龙麟的刃花来照照路的,不料里面空空如也,这才猛然想起,锁龙麟已经被锦年强行夺走了。 破布凉凉的说到:“出来的时候是两名修士一起的,现在回去的就只剩下你自己一个孤家寡人了,修为低下,性别还是女的……你说,不打劫你,还有天理吗?” “我一个穷鬼……”突然,是金属破空低鸣的声音,一个浑身躺着血水的白衣黑发女子凭空出现! 关悦凌惊的连话也来不及说完,双手连忙捏诀施法,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太极阴阳两仪的图案之后,猛的往前一送! 第100章 我死的好惨 “笃笃笃!”异物插地的声音,关悦凌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排闪烁着幽幽绿光的菱形飞镖! 心中暗道:好家伙,要是被他打在身上,指不定还成了什么毒人呢!心随意动,一把精致的金色长剑便握在手心,嘴里叱喝到:“何人在此装神弄鬼!” “呜呜……我死的好惨啊……”白衣女子越飘越近,黑发遮脸,恍恍惚惚的漂在半空之中,伸出骨爪黑甲,发出了一种类似兽鸣的刺耳呜咽的声音,让人听得十分难受! “贞子?”关悦凌秀眉一挑,立刻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什么是贞子?”破布不解的问道, “贞子就是它,它就是贞子!”关悦凌看了一眼手中的指天剑,暗纹虽然流动,却不见任何的异像, “明明就是鬼嘛!”破布鄙夷的说到。 “贞子就是鬼啊!我又没说错!”关悦凌冷眼看着飘在半空的白衣女子,她倒要看看,这大半夜不睡的,装神弄鬼的究竟要玩什么花样! 白衣女子身影如同鬼魅,嘴里一直鬼声鬼气的说着自己死的很惨,不大一会便闪到关悦凌的面前,鬼爪一拉起前额的头发,露出了一双翻到了极致的白眼,五官扭曲到极致,嘴角哩着怪异至极的笑容,一会杰杰杰的怪笑,一会呜呜呜的哭泣,白衣上沾满了血迹,滴嗒嘀嗒的淌到了地上…… 若是一般的女修士说不准早就吓得花容失色,叽里呱啦的尖叫起来,可关悦凌自小泡在各国的恐怖悬疑恶心灾难片中长大的,这点视觉效应还不至于吓的倒她,反而抱手冷冷的说到:“你知道你哪里穿帮了吗?” 白衣女子愣了一下,反问到:“哪里?” “你的鞋底沾满了泥……作为一个女鬼,看来你真的一点职业的操守也没有。”关悦凌无奈的摇摇头,再次补充到:“还有,换个台词吧,我死的很惨已经被用的不能再烂了,好歹也要来个:喂,帮我把头找回来行不行?什么?不行,那你把你的头给我吧!” 白衣女子的面孔本来就已经够白了,在关悦凌自编自演的讽刺之下,一会红一会绿的就跟开染坊似得,黑发猛的甩出,就像铁刷子似得,横刷关悦凌! “哇哦,果然小气鬼并不是谣传的!”关悦凌灵气一提,一个侧身便避开了铁发的攻击!指天剑反手一砍,只听“king”的一声,铁发齐齐断落,没有了灵力支撑的头发真的只是头发而已,扑簌的落在地上后,夜风一吹,不知道飘向哪里了。(..info) 白衣女子怒目一瞠,黑发猛的收回之后,捏诀念咒,瞬间几十块由黑发织成的黑布从四面八方袭来! 关悦凌一看情况不妙,脚底就跟抹了油似得,拼命的往客栈跑,难怪那猫女会开出了五块灵石的高价! “想跑?哼!胆敢羞辱我,这次不但要你留下路财,就连你的小命也给我乖乖的双手奉上!”白衣女子眼中精光一闪,黑发伸展的速度更加快了! 关悦凌握着指天剑,砍了这边,那边又给缠上了,砍得了袭击她脖子的,双脚就已经被缠得死死的了! “我倒要看你往哪里跑!哈哈,这么娇滴滴的一个小姑娘,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钱呢!”白衣女子发出了不伦不类的怪笑声。 “哼,老妖婆,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关悦凌浑身金光一冒,身上缠裹着的头发就像被烧焦了一样,不仅散发出恶臭难闻的气味,轻轻一拍,黑灰就撒了一地! 白衣女子眼睛一眯,她的黑发可是她的法宝之一啊!就这样轻轻的就被烧成了焦灰,心中怒意难平,她冷冷说道:“倒是有两三下的本事的,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双手化作骨爪,黑色的指甲猛的变长了四寸有余,身法闪烁如鬼魅,不一会便奔至关悦凌的身后,利爪一伸,黑中还带着莹莹的绿光,很显然是喂了剧毒的! 只要在前进一寸,立刻就能抓到她那颗活蹦乱跳的心脏了!白衣女子得意的嘴角轻扬,五官不可避免的再次扭曲了起来。 在千钧一发之时,关悦凌猛的转身回踢,双手捏诀施法,中级火球术完毕,“嚯”的一声朝那女子的脸面松了出去! 那白衣女子也算是个了得的人,立刻挥手结界,虽然挡住了火球术的攻击,可她的心尖窝窝可是结结实实的被关悦凌踹了一脚,虽说不是很重,可也够她吃一壶的了! 关悦凌看不出白衣女子的修为,反正肯定比她高就是了,要是远程法术攻击的话,估计她有逆炼灵力的及时供给应该能撑一段时间的,但是近身搏斗的话她可是一点优势都不占,以前有锁龙麟的话,估计还能吓唬吓唬人,现在连锁龙麟都没有,她只好勉为其难的用指天剑瞎比划着,哪里有攻击往哪里砍,一点章法也没有,怎么看怎么蹩脚。 “哼!”白衣女子一眼看出了关悦凌的弱点所在,身影如魅,一双鬼爪使得出神入化的,不大一会便将她的新衣服挠的个丝丝条条的,还隐约了泛出了黑色的血迹! 关悦凌痛的要死,对那一双鬼爪是恨得咬牙切齿的,只得学着玄冥以拳头当做武器,右拳猛的灌注了灵力,对着那鬼爪挠来的方向狠狠的挥了过去!左手一拍裤兜,摸出了一大把毒怕草,答吧答吧的边嚼边吞! “你也不嫌招烂啊!”破布看到那一大把毒怕草,心里就觉得闹挺的很。 “废话!饱汉不知饿汉饥,你可没看到她那指甲有多毒呢!”关悦凌的小铁锤被白衣女子的转手一握,黑色的爪子狠狠的一拉,她整个手腕包括了手背之处出现了五道黑色的划痕! 关悦凌“噗”的一声,吐出绞碎了的毒怕草,覆盖早裸露的伤口上,心里喃喃自语到:“看来要使出绝招了!” 小手迅速摸出了刚才捡到的垃圾储物袋,失声哀求到:“全部在这里了,只有五百灵石而已,因为我真的很穷很穷!” 第101章 胡掐乱摸 白衣女子心下一喜,这都五百灵石了还叫穷,都不知道这些人脑的构造是怎么形成! 刚想伸手一抓,就看到关悦凌狠狠的往后一扔! “哼,小伎俩!”白衣女子冷冷一笑,大声喝道,“大毛二毛,收网!” 还有帮手?关悦凌头皮直发麻!这个闪金镇简直就是黑风寨嘛!心里无比想念猫女客栈里的难吃的宵夜和不冷不热的洗澡水…… 突然,草丛里便钻出了两道小黑影,关悦凌定睛一看,居然是两个练气初期的小毛孩!看样子也就七八岁,修为居然已经到练气了,这闪金镇可真是藏龙卧虎啊! 白衣女子仍旧紧紧的缠着关悦凌,关悦凌则一边不疼不痒的法术攻击,一边绞尽脑汁寻找脱身之法。 “娘!骗人的,里面啥也没有!”大毛举起了储物袋,气呼呼的说到。 二毛看到哥哥这样说,不甘落后的重复道到:“娘,她骗人!” 白衣女子怒气冲冲的说到:“想糊弄老娘,老娘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说罢,便使出了高级隐匿之术,一眨眼便失去了踪影!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关悦凌立刻撒开了脚丫子,连施了几个飓风术,自求赶紧回到客栈就安全了。 跑了不到十步,破布吱的一声提醒道:“头顶上方!” 关悦凌就地猛的打了一个跟斗,转身站起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刚刚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半米多深的五指深坑!而白衣女子又不见了踪影了! “这是要搞哪样啊!”关悦凌喃喃自语到,继续逃跑的节奏! “老关,小心脚下!” 关悦凌低头一看,也不知那白衣女子学什么什么功法,居然能上天遁地的,此时一双鬼爪已经摸上了她的脚踝了,将她的双足狠狠的一拉,然后一掀,关悦凌整个人便飞了起来,猛的朝地上砸了过去! 这已经是今天晚上第二次和地面的亲密接触了,没有了第一次的旖旎和期待,这一次白衣女子完全是往死里砸的!关悦凌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不忘捡起了一堆泥土攥在手心里。.info[] 白衣女子的身影再次消失,神出鬼没的,整的跟真鬼似得! 关悦凌龇牙咧嘴一番,虽然明白不过几息时间,白衣女子肯定会再次出现的!她还是极尽自己的努力往客栈靠近,虽然才千把米的距离,她甚至都能看到里面人影憧憧呼朋唤友的,但就是那一点点的距离令她觉得天堂和地狱两重天啊! “哼!受死吧!”白衣女子突然从半空出现,双爪化作利刃,猛的向关悦凌的天灵盖抓去,仿佛顷刻间,就能掏出了白花花的脑仁…… 关悦凌尖叫一声,胡编乱造了一个什么“超级无敌毒王之王”,便将手中的黑泥猛的朝白衣女子的脸砸去! 白衣女子还真的被她的这个什么“超级无敌毒王之王”给震住了,连忙结界屏住呼吸,生怕沾惹到一丝一毫! 关悦凌趁机连施了几个大飓风术,风卷一样朝客栈狂奔而去…… 待白衣女子看清只是黑泥的时候,不由得怒火攻心,大声喝令到:“大毛二毛,上飞镖!务必把她打成刺猬!” “是!”两个脆生生的声音同时响起,只见他们二人颇有默契的合作着,一人打左边,一人打右边,然后再上下分工合作着,那淬了剧毒的飞镖就跟机关枪一样,一直追着关悦凌不放! 不但飞镖追着关悦凌不放,白衣女子再次使出了神秘的隐匿术,每次现身之时总能挑再来飞镖空发阶段,鬼爪兜脸对着她狠狠的一挖! 关悦凌暗叫那个辛苦啊,既要躲避飞镖,又要忙着应付白衣女子的鬼爪,得空了还要往客栈狂奔,光靠白竹修教她的那几招火球术,斩木术,飓风术是完全不够看的。 指天剑虽然厉害,但白衣女子只是普通的修士,所以对她来说指天剑只是锋利点的法宝而已,只要避开关悦凌毫无章法的锋芒剑刃,其他的完全是小菜一碟! 关悦凌打定主意了,到了青城之后一定要寻一门够看的决法来练练,明明她已经筑基修士了,蹩脚的招数连那两个练气的小娃娃都不如,难怪下山之前白竹修,玄易,玄冥等人会如此的担心,敢情一切都是她的自我感觉良好而已……唉,早知道就再学个几年在下山,好歹舞起指天剑的时候,能不弄伤自己就好…… “笃笃笃”又是一堆飞镖过来了! 自从吃过好几次飞镖和白衣女子的大亏之后,她终于学乖了不少,高高的往后一个回旋弹跳,便看到一排飞镖整整齐齐的码在了地上,右侧唯独缺了一个只容一人站立的空位! 她举起指天剑,就跟砍西瓜一样,狠狠的往那空位砍了过去! 白衣女子一个不防,虽然右手及时的结界并格挡开关悦凌的法宝攻击了,但是左边肩膀之上还是鲜血淋淋,似是伤的不轻! 不等关悦凌乘胜追击,她便又再一次消失在空气之中! 关悦凌愣愣一想,敢情着隐匿术还是有时间和次数限制的! 哈哈,这样反而更好办了! 接下来,关悦凌就凭借着白衣女子的两个儿子的飞镖寻找出她可能出现的方位,指天剑对着那地方一顿的神砍,除了第一次伤的重点之外,其余几次要么被白衣女子的一双鬼爪化解了,要么就是身影如鬼魅险险的被她避开了! 如是几次之后,白衣女子瞬间明白到关悦凌并不是高智商的推算出自己出现的地方,而是自己儿子的飞镖出卖了她,连忙喝道:“大毛二毛,停止飞镖!” 关悦凌再一次对自己的准头痛恨了起来,白白浪费了这么多绝杀的机会!没有了飞镖的指导,白衣女子的行踪再次变成了谜团,关悦凌只能抱着指天剑提心吊胆的候着,因为她会无时无刻,天上地下只要任何能攻击到关悦凌的地方她都可能出现了…… 虽有破布暗中提醒,但她的动作实在太快了,往往一记重招之后,不但关悦凌有任何的举动措施,她就又消失不见了。 关悦凌被她烦的不得了,每次想跑路的时候,她总会半路蹦出来,利用鬼爪和铁发凶恶的把她赶了回去…… 在两人的纠缠之中,凭借着关悦凌的小强般的蜗牛精神,终于看到了猫女客栈高高挂起的红灯笼了! 关悦凌咬破手指将血祭在了指天剑之上,然后对着突然出现白衣女子猛的一顿神砍,宝剑凌厉,招数也野蛮而直接,气沉丹田,加足了灵力,大声的呼喊到“掌柜的,救命啊!” 白衣女子抬眼一看,不知不觉竟然进入了猫妖的地盘了!她连连施法,十根黑甲瞬间脱指而飞,就像小型导弹似得,尾端还带着嘶嘶咧咧的火星子! 那指甲可是剧毒之物啊!如果不是身上有毒怕草压着,关悦凌可真的没少吃那指甲的暗亏!用火球术肯定不行了,看那指甲撕拉撕拉带着火星子,谁知道会不会预热自爆,到时候爆到自己就狠不划算了。 她双手凝聚灵力,划出了一个太极两仪的图案,四周的灵力,空气,夜风,统统扭曲了起来,在她的掌控之下,居然渐渐汇聚成一个能够用肉眼可见的能量球,嘴里大喝一声:“破!” 能量球便便沿着太极图的轨迹送了出去,与空中的黑指甲来了个不期而遇!能量球瞬间卷带了六根黑指甲,摇摇晃晃的超路边的大树撞了过去,“轰”的一声,三人合抱的大树,居然被炸了个粉碎! 关悦凌真不知道该说黑指甲的威力太强大了,还是她的法术又进步了…… 能量球只是将六根指甲卷走了而已,还有四根仍在呼啸疾驰而来!速度极快,关悦凌就算施个百八十个的风驰术疾行也快不过人,眼瞅着躲不过,只能刹住步子往别的方向跑! 谁知那黑指甲也急急的转了个弯儿,紧随关悦凌的步伐! 关悦凌微微侧头,余光往后一看,四根指甲来势汹汹,无力吐槽到:“我靠!还能不能行了!”往脚上连施几个风驰术,一时没控制好方向和速度,猛的朝那白衣女子扑了过去! 白衣女子被关悦凌扑到之后,使劲挣扎了几下,一只小手居然在她的前面高耸之处居然胡乱掐摸起来,白衣女子是又羞又恼,加上指甲来势汹汹,她狠狠地推开了关悦凌,大脚丫子做状一踹,怒喝了一声:“滚!” 不等她脚丫子踹上来,关悦凌早就动如脱兔,灵活的从地上跳了起来,在指甲追上之时猛的折到了一颗大树后面!黑指甲当然不如人灵活,“笃笃笃”四声,全部打在了大树之上,下一秒便听到了“轰”的一声爆炸声响,又一棵千年古树死无全尸! “呸呸!”关悦凌吐着口中灰渣泥土混合着血水,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在黑指甲爆炸之时,她虽然及时结界阻挡了,但这黑指甲的威力实在太强大了,不仅被熏成了黑人,还被炸得整个掀飞砸地,受了不轻的内伤。 第102章 炒个宵夜 “受死吧!”白衣女子不给关悦凌一丝一毫喘息的计划,一头黑发利如薄刀,猛的挥向的她的头颅! 关悦凌左手捂着心脏痛苦的跪坐在原地,右手紧紧的攥着悬镜,已经做好了遁入悬镜逃命打算! “大胆鬼女,敢在我的地盘撒野!”在千钧一发的时刻,猫女清清冷冷的声音如同天籁,猛的从关悦凌头顶响了起来! 关悦凌就像看到了亲妈一样,顿时激动的那个热泪盈眶,心有余悸的说到:“哎哟,您可终于来了,在稍微来迟了那一点点,你就只能见到我的西瓜头了!”右手悄悄的将悬镜收了回去,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还真的不怎么想祭出悬镜。 猫女冷冷的横了她一眼,仿佛在责怪她不应该大晚上跑出来来增加她的工作量!手中动作不停,一双利如钢铁的猫爪居然两三下的就把鬼女的铁发给撕得个粉碎! 鬼女猛的收回黑发,原本及腰的黑长发在几番攻击之下已经短剩到肩膀之上,她十分的不甘心,鬼声鬼气的指着猫女骂道:“臭老猫,识相的赶紧让开,我今天一定要杀了这个臭女人!” “喂喂,我这是和你有杀父之仇还是夺夫之恨啊,用得着那么恨之入骨吗?再说了你要的储物袋我已经给你了,用不着那么赶尽杀绝吧,孩子还在边上有样学样呢!好好的两株幼苗硬是被你教歪了,枉作人母……”关悦凌愤愤不平,真觉得自己委屈的要死! 鬼女双目通红,很显然是被关悦凌给气的,难道还要她说出她胡摸乱掐的种种恶趣味吗? 鬼女全身的灵力汇聚一掌,对着关悦凌脑袋瓜子一拍,试图一掌拍死她! 猫女也不是吃干饭的,既然收人钱财,自然要替人挡灾,在鬼女凌厉的鬼掌使出之时,她的一双猫爪舞的那个密不透风!两人噼里啪啦的在半空之中交起手来,各种掌风爪风,绿的光,黑的雾气,纠缠的那个难舍难分。 一个白衣飘飘有着空灵神秘之美,一个紧身黑衣裹出玲珑有致好的喷鼻血的火辣身材,关悦凌席地而坐,仔细的研究着两人的一招一式,深刻的感受到知识的贫瘠那是多么多么的可怜啊!赶明有空得要好好的逼问逼问破布,看有没有什么好一点的内功心法练练才行。 她无意中内视了一下识海,发现漂浮在湖水之中的指天剑居然金光熠熠的抖动着! 破布曾说过指天剑是斩妖除魔的神剑来的,遇到妖邪之物会自动现神威。 之前碰到鬼女的时候,指天剑的没有这种异状的,而自从猫女却出现之后…… 难怪鬼女会叫猫女管臭老猫,原来叫鬼女的不是鬼,叫老猫的反而是真的是只猫来的。 什么除魔卫道这种伟大的事情关悦凌是做不出来了,再说了猫女是在保护她,虽说自己付了钱了,但人家也是冒着什么危险来讨口饭吃的,比鬼女装神弄鬼的拦路打劫要好的不要太多了。 不消半刻,二人交手已经分出了胜负了,鬼女吐了一口血水,重重的摔倒了地上,她捂着胸口连连后退,一脸愤恨,十分警惕的盯着猫女,大毛二毛看到自己娘亲受了重伤,再也按耐不住了,身疾如闪电,猛的从草丛之中窜到了鬼女身侧,连发了好几枚飞镖,试图把猫女赶走! 猫女手一挥,几枚飞镖便有气无力的跌落在地,她盯着鬼女冷冷的说到:“我念你孤儿寡母的生存不易,平日里只要不牵扯到我喵喵客栈,便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不管你那闲事,谁知你却变本加厉,居然欺负到我的头上,胆敢跟我抢起了生意!看来,我是留你不得了!” 猫女手一抬,利爪像猪八戒的钉耙,狠狠的往前一挥,五道绿光一闪,妖力灵力混杂着的爪风直飞鬼女! 鬼女面露惊恐,身子一起,猛地把两个孩子抱在了怀中,背对着猫女,生生受下了那凌厉霸道的一爪! “猫大人,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鬼女这次不用捏喉咙的装出鬼声鬼气的声音了,实在是猫女的爪风实在太强劲了,明明同样的修为,不知为何异族总能强劲过她们人族。 “哼,滚!”看着瑟瑟发抖的大人跟小孩,猫妖实在提不起杀人的兴趣。 再说了,她也不可能便宜到去为了五块灵石而杀人,若是那样的话那关悦凌还不赚大发了,居然能够不费一丝一毫的就少了一个敌人,那她自己喝西北风去啊!而她还要在闪金镇背负起一个不守规矩,欺负同行的恶名! 鬼女得到了猫女的宽恕,急急忙忙的带着两个孩子离开。 关悦凌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手,真心的恭维到:“猫掌柜法力真是高深莫测,实属世间难得一见的奇女子啊!在下佩服佩服!” 猫女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淡淡的说到:“外场,加收五十灵石!” “我靠,你这是抢!和那鬼女有什么区别!”五十块灵石啊,这是要她的老命啊! “你可以卷铺盖走人的。”猫女不在乎的吹吹指甲,像关悦凌这样的客人,她见的是在太多太多了…… 关悦凌没办法,只好哭丧着脸将储物袋翻了个底朝天,就连三年前捡到胖修士的,想要存来做私房钱的十二块灵石也摸了出来,心痛的直滴血啊! 猫女掂了掂到手的储物袋,神识一扫,整好五十块灵石齐整,不忘提醒道:“明日响午之前不走的话,请提前准备好续费的灵石,小二会去收的,否则的话,你该知道后果的。” 关悦凌没好气的说到:“知道了,还怕我赖着不成!”事实上,她还真打算着赖着不走,不过被猫妖无情的揭穿之后,还是决定早日离开这是非之地的好。 猫妖淡淡的点了点头,见完事了,足尖一点敏捷的跳上了屋顶,黑色的皮衣瞬间和黑夜融在一起,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关悦凌撇撇嘴,气鼓鼓的踹开了客栈的大门,就跟风卷似的,抛下了一连串的话,也不管小二有没有听清楚,火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小二使劲的扯了扯手中的抹布,一脸的哀怨和无奈的说到:“她这是干啥呢,每次进来都跟个乞丐婆子似得,又是热水又是伤药!最最重要的是,他上哪找炒田螺给她当宵夜啊!还要加麻加辣的……” 关悦凌抱胸躲回房间之后,连布了好几个结界,才将身上那套露肉的裙子给换了,都怪那个鬼女,要不是她聪明施了风驰术,恐怕全客栈的修士都看到她那白花花的肉了。 将身上的黑灰污垢全洗干净之后,她又穿回了平时的裤子衣服,一脸的闷闷不乐趴在桌子上看着地上一堆破布埋怨到:“这新衣服才穿了不到三个小时,出去一趟回来了就比烂抹布还不如,就算有再多的灵石也耐不住这样的浪费啊!” 想想自己所有的灵石都被猫女勒索的干干净净的,瞬间觉得人生真是黑暗无比,要是没灵石,就连进城都是个问题,不能进城的话她拿什么去墨歌森林啊?!还有她的灵兽袋,她的高级功法啊…… “不过……嘿嘿!”关悦凌露出了正义奸笑,从那一堆破布中摸出了一册小本子。她略略翻了一下,瞬间美滋滋的笑出了声来。 她冲着破布大声嚷喊到:“来啊来啊,你看看,我这是不是要发了的节奏啊!” “什么鬼东西啊?”破布张开了身子,伸长了脖子才看清关悦凌手中小本的上的小字,惊喜的喊出声来,“迷踪步!” “对!你没看错,正是鬼女身上的迷踪步秘诀!”对于鬼女的隐匿术她是那个羡慕妒忌恨啊!原本真的只是单纯被逼的没退路了,这才往她身上撞的,结果却感觉到她身上似乎藏有异物,这才接了色胆做掩护,顺便将东西要了过来。 “你啥时候有这件东西的啊?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呢?!”破布关心的重点和关悦凌完全不一样。 “哈哈,就是今晚和鬼女交手的时候,从她怀里偷去来的!”迷踪步啊,想必就是鬼女的那一套神秘的隐藏之法啊!想想她诡异的步伐,变幻莫测的身影,关悦凌瞬间热血澎湃起来。 “行啊你,老关你还真是色胆包天啊!在下实在是佩服佩服!不过有了这个迷踪步,你的那个单靠风驰术飓风术堆出来山寨版的凌波微步简直可以退休了嘛!”破布兴致勃勃的说到。 “你懂什么,这叫兵不厌诈!”关悦凌粗略的看了几眼,发现一口吃不了一个大胖子的,这是循环进步,一级一级的升上去的模式。 “唉……”关悦凌满怀心事的唉声叹气道,“一想到青城里的漂亮衣服,灵兽袋等种种精美又昂贵的物件之时,我瞬间又觉得自己穷的连虱子也养不起了…… “笃笃笃!”正在关悦凌万分纠结的时候,便听到了阵阵的叩门声,随后便听到了一个陌生的男声问道:“请问马道友在吗?” 第103章 马道友在此 “敲错了,这里没姓马的!”关悦凌不耐烦的回了一句,拿出了玄易所赠的伤药,正想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口,陡然想起了一件事,大声疾呼到,“哎哎哎!马道友在此!” 关悦凌哐啷一下打开了房门,见来人是位二十几岁的英俊男子,立刻露出了温婉的笑容,娇声说到:“我就是马栏山,马栏坡里的马当那,请问这位道友……” 男子微微愣了一下,头往里扫了一眼,并无他人啊,那刚才那凶恶的声音是谁发出的? 关悦凌轻咬着手指,眉心微皱,娇憨清秀的小脸上满是不解,睁着水汪汪的黑眸,十分疑惑的看着他,年轻男子猛的回过神来,连忙拱手解释到:“噢,在下是青城中永和商铺的二掌柜,姓陆名鑫,字三金,白日在客栈里听闻姑娘也想前往墨歌森林,之所以冒昧的前来打扰,就是不知马道友是否有兴趣加入我们的队伍?毕竟这闪金镇……”陆三金露出了隐晦的笑意。 关悦凌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下陆三金,练气后期的修为,倒也仪表堂堂一身的正气,腰间还挂着一块刻着“永和”二字玉牌。 只是,她戴着破布,显露出的修为只是练气中期而已,一个练气中期的女修就真值得永和商铺的二掌柜亲自拉拢邀请进入自己的队伍吗?难道是被她的如花的美貌所吸引住?关悦凌捂心自问,在整个仙穹大陆,又有绘容丹和易颜丹的前提之下,她顶多算的上是一株……狗尾巴草! 不过,既然陆三金这样一问,也正中她的下怀,她正愁着怎么去青城怎么进墨歌森林呢,还真是瞌睡送上了枕头,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她惊喜的睁大了眼睛:“真的吗?陆道友,我正愁着一个姑娘家家该怎么去墨歌森林呢!可是……” 关悦凌手指无意识的绞着衣摆,欲语还休。(..info好看的小说) 美人迟疑,陆三金连忙接着说到:“可是什么?” “可是,我才练气中期的修为,恐怕会拖你们的后腿,况且……”关悦凌眼眶微红,露出了楚楚可怜之姿。 “况且什么?”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在这荒郊野外的恐怕吃了不少苦头吧,见她身上有不少的细长的伤口,像抓伤又像鞭伤…… 陆三金乱七八糟的胡乱猜想着。 “况且我身上的灵石全部交给那个黑心的掌柜了,现在身无分文,又身受重伤,要是加入了队伍,只怕别的成员会对你有意见的。” 陆三金想了想,身上无灵石,恐怕路上的花销,进城都费用都要替她承担吧,说不定,就连疗伤的丹药都要为她准备……可这野外的女修本就少见,更何况还是个元阴体质的…… 一时之间陆三金有点举棋不定了。 关悦凌黯然神伤道:“陆道友,你人那么好,我怎么舍得陷你于不义呢,还是罢……” “马道友!”陆三金雄烈的男子气概被关悦凌狠狠的刺激到了,不就没个灵石又受了伤嘛,这有什么难事呢! “这是二品的凝华露,对内伤外伤有良好的医治效果,至于路费什么的你也不要忧愁了,我堂堂永和商铺二掌柜,还怕那点小小的花销不成!只是有一个小小的要求……”陆三金带着大绿扳指的拇指抵着尾指,露出了小半截指头。 她就说嘛,怎么会有这么大一个青蛙随街跳呢,天底下是没有免费的午餐的! 关悦凌笑着问道:“不知道陆道友……” “很简单,就是希望马姑娘能加入我们永和仙阁!”陆三金昂首挺胸的对着天空高高的握拳说到,似是十分敬重永和仙阁。(..info好看的小说) 招兵买马都招到了荒郊野外了,关悦凌十分佩服永和仙阁的领导们。 她嘿嘿一笑,学着陆三金拱手敷衍的说道:“这个好说好说!” 陆三金双目一亮,立刻掏出了一个白玉瓶子诚挚的说道:“既然马道友已经是我永和仙阁的准弟子了,这二品凝华露理应所得,若是到了青城,上等的灵丹妙药比比皆是,只怕到时这等货色您就看不上了!” 关悦凌有点惴惴不安接过了凝华露,听这陆三金的语气,她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把自己给卖掉了呢?这永和仙阁究竟是什么滴干活的,在这仙穹大陆该不会也是卖豆浆的吧?! 刚想打听打听,就听到陆三金拱手说道:“明日天一亮,我们在客栈门口集合,希望马道友准时出现。在下,告辞了!” “就这样,完事啦?”关悦凌手执一瓶丹药傻愣的站在门边上,觉得这个陆三金有点过分的莫名其妙,他就这么缺人手?好歹也是堂堂一派的二掌柜吧,这么猴急的招人给人一种很烂很不靠谱的感觉,还真的有点像搞房地产和卖保险的,只要是个人,活的,就要! “破布,他们该不会是想招临时工来顶包吧!”关悦凌瞬间觉得这二品凝华露还真不是普通的重手。 “不然捏?难道你想把这凝华露给退回去?”破布高傲的说到。 事已至此,只能见步行步,关悦凌二话不说,立刻将凝华露仰头喝尽,只觉得腹中一股暖流淌过,全身暖洋洋的,连疼痛都减轻了五六分。果然,灵药就是灵药,和她自制的毒怕草压根就不再一个层次上。 若是自己能炼制凝华露那该多好啊!她对厨艺到有几分天赋,不知刷锅炼丹会不会同样水到渠成呢?!看来,这是一个非常值得研究的问题。 “你没听说过十锅九废吗?就你那点耐心还想炼丹……”破布一盆冷水,毫不留情的浇了下来。 “我没听说过十锅九废,只听说过十赌九输。”关悦凌跳到床上,五心向上,准备打坐修炼一会,好加速灵药吸收,身体的内外伤也能好的快点。 破布点头说道:“是咯,炼丹和制符就跟赌博一样,有的时候就看点好不好。别看炼丹师和符箓师那么风光那么吃香,其实啊那都不知踩着多少珍贵材料出来的,没有强而有力的门派和家族支撑着,早就饿死百八十年了。所以,一般的散修想要当符箓师和炼丹师,那只是空想罢了,要材料没材料,要人脉没人脉,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任务,打怪练级的好!” “我说你不说一些丧气话会死啊!有空多给我想想有什么内功心法适合我,我都筑基大半个月了,别每次和人交手的时候只会使用禅坐期的火球术,飓风术,会被人笑掉大牙的!就连鬼女的那两个练气初期的毛孩也比我强那么多,居然会耍飞镖了呢!” 想到这个,关悦凌总觉得一肚子的火没地发撒,简直是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特是今晚看了鬼女和猫女的对打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招数实在是烂的不能在烂,也亏得只有大魔头才会耐着性子任她纠缠了那么久…… 破布懒洋洋的说到:“那你等着我进阶吧,没准还真让我想起了一部超级厉害,上天入地,右手翻云,左手覆雨,无人能敌的功法呢。” 关悦凌咬牙切齿的说到:“好!破布,你给我等着!” 威胁完破布之后,她掏出了悬镜,吧嗒一声,盖子自动弹开来,她探入神识,发现犼子还在呼呼大睡着,放在它边上的烤肉又再一次发霉了。 “这都睡了多久啊,怎么那么让人担心呢!”关悦凌喃喃自语道。想了想,越是心急就越是吃不到豆腐的。 反正迷踪秘籍在手,她啥时候有空了再去练也行。 这样想罢,她便调整心态和气息,凝神静气,逐渐的进入打坐修炼的状态。 一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了,立刻马不停蹄的梳头洗面收拾,“嘭”的一声将门摔得老响,咚咚的朝楼下跑去。走了十步不到,又折了回去,“嘭”的一声又将房门给踢开了,一把抓起了桌面上的破布乱七八糟的缠在马尾之上,又再次风风火火的下楼了,只是可怜了这次那扇木门,吱吱呀呀的响了一会,“轰”的一声巨响,整扇脱落在地。 看到门口站了一大群人,关悦凌连掐了好几下自己的大腿,小脸瞬间疼的煞白,眼泪汪汪的样子看起来好不娇弱,她犹如弱柳扶风西子,歉意十足的说到:“不好意思啊,陆道友,早晨有点不舒服,你懂得……” 陆三金愣住了三秒,瞬间露出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笑容,搞得两人好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他指着关悦凌对整装待发的队伍介绍到:“这位是马当那马道友,是我们临时加入的队员,也是我们永和仙阁准弟子,大家要互相有爱帮助。” 关悦凌娇羞的行了个大礼:“小女子马当那,见过各位!”一眼望去,大约二十名修士,女修连上她也才三个而已,其余清一色的男修。 大约觉得早上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陆三金并没有给关悦凌一一介绍其他修士,反正都是一个队伍的,相处相处着自然也就熟络了,大手一挥,喝了一声:“出发!” 有飞行法器的祭出飞行法器,有坐骑的骑上坐骑,在不济的也有疾行符,只剩关悦凌傻愣的留在了原地。 第104章 超越种族的爱情 “怎么,马道友没有什么代步工具吗?”陆三金修为尚未到筑基,自然还不能驭器飞行,不过他有一头全身漆黑,却长着一对半米长蓝色晶角的怪马,加上人又有几分的帅气,频频引来了其他女修士的春情和秋波。 “这……”关悦凌面对众人齐刷刷的目光,小脸一红,颇为不好意思的说到,“怎么可能啊,你们先行,我自然有法子追上的。” 多好的姑娘啊!明明自己已经是一穷二白的穷光蛋了,啥骑乘也没有,更别说什么疾行符了,可为了不拖大家的后腿,她仍然故作坚强的样子,看着真让人心疼啊!陆三金暗暗的想着,偷偷抛了一个储物袋给她,然后高声一喝,大部队纷纷出发。 关悦凌待那群人走了之后才偷偷的打开储物袋,里面竟然有三张神行符! 她泪眼汪汪的说到:“多好的后生啊,不知道是否婚配了。” “花痴!”破布冷冷的吐槽道。 “只是单纯的想知道一下而已,又不会少块肉咯!”不知道这破布跟谁学的那么古板,真的越来越没幽默感了! 关悦凌看着神行符,心里暗暗的计算着到:一张神行符大概能用一个时辰,三张,再加上她的风驰术,预计天黑之前应该能进城。 虽然想是这样想,在陆三金的带路之下,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居然越走越荒芜了,看着荒僻的山路和林立的阴森大树,完全不像是入城之前的康庄大道啊! 她加快了速度,赶上前面骑着白大鹅的一个十七八岁只有练气中期的小修士,鬼鬼祟祟的小声问道:“不是去青城的墨歌森林吗?到这荒郊野外的该不会是想杀人越货吧……” “啊?你不知道吗?”小修士一拍脑袋猛的想了起来,这个马当那是后来加入了,不清楚行程也是情有可原的,他按耐不住的激动的情绪,兴奋的说到,“我们这是去猎杀闪金熊!” “闪金熊?”关悦凌不解的说到。 “对啊,闪金镇就是以闪金熊来命名的,可想而知闪金熊又多珍贵难得了,听说一个熊掌就能换几千只白小花呢!”小修士爱怜的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大白鹅,大白鹅还嘎的一声回应了他的爱抚。 妩媚的鹅眼,傲娇的叫声,总总的迹象都向关悦凌明里暗里的表示着,小修士的爱情观已经超越了种族与种族之间的限制了…… 关悦凌狠狠的打了一个冷颤,继续小声问道:“闪金镇不是因为地上铺满了不灵不灵的黄金,所以才取名叫闪金的吗?什么时候,变成了是因为有闪金熊的出现才取名闪金镇的啊?” 小修士没料到关悦凌会问这么深奥的问题,他抓发挠腮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来。 关悦凌也不为难他了,估计他云里雾里的,比她知道的还少呢!她指了指走在前头的修士问道:“他们,都是去猎杀闪金熊的吗?” “是啊,难道你不是吗?”小修士天真的反问道,后来又重重的拍了一下脑袋,瞬间想起了她是半路加入的,自然不知道那么内情,这才解释道,“猎杀闪金熊是想要加入永和仙阁的第一个集体任务,只有任务通过了,才有可能正式拜入永和仙阁” “闪金熊很厉害吗?我看了一下队伍有练气中后期,也有筑基初中期的,这么多修士一起走着怎么看都不像是去杀妖兽,反而有点像是去赶集……”关悦凌实话实说到。 小修士天真的说到:“不是啊,只是三阶妖兽而已。” 关悦凌就更加的可疑了,三阶的妖兽最高最高也就相当于筑基后期的修士而已,二十几个修士一起去杀一头只有三阶的闪金熊,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太对劲。.info[] 她暗中留下了一张神行符,只要情况不对,她便立刻催动神行符跑路,比风驰术好用的不要太多。 见小修士实在套不出什么话来了,关悦凌转移注意力,八卦的问道:“这位道友贵姓?看你和你这白小花关系不错啊!” 小修士俊脸一红,小声的说到:“免贵姓白,因为从小很能吃,便取名一个吃字,后来越是长大就更加能吃了,不但把家中的余粮吃光,就连赖以生存的种子粮也从地里挖起来吃了,我爹娘实在养活不起我,便把家中唯一的一只白鹅与我绑在了一起,送到了深山老林之中,之后我便与白小花相依为命了。” “白……痴?”关悦凌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这是正常人的名字吗?不过,看这白小吃和白大鹅这么有爱的互动,瞬间举起了大拇指夸赞到,“令尊果然高明!” 白小吃还以为关悦凌在夸他,腼腆一笑,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颗大白菜,掰了一叶子递到了白大鹅的嘴边,白大鹅似乎挺享受白小吃这种服务的,傲娇的嘎了一声,这才细嚼慢咽起来。 关悦凌十分震惊的看着白小吃,这简直是达到了人兽合一的境界啊! 看到关悦凌炯炯有神的目光,白小吃递了一叶子给她:“吃吗?味鲜汁多,小花可爱吃了。” 关悦凌尴尬的嘿嘿一笑,连忙摆手推迟到:“不了不了,我最近正减肥呢。” “那好,反正所剩不多了,你不吃我和小花吃!”白小吃果真和他的名字一样,掰开了菜叶子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着,嚼的特别的有滋有味。 关悦凌悄悄的和他拉开了一下距离,出了一头的冷汗,这大千世界还真是无奇不有。 又行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一处空阔之地,就听陆三金说到:“前面就是闪金熊的老窝了,派五个修为高点的修士跟我一起去引诱闪金熊出来,其余的修士拉网布陷阱,务必斩杀闪金熊!至于你……” 陆三金指着关悦凌,迟疑了半天才说到:“你负责警戒吧。” 关悦凌看了看四周,就一大片空旷之地,一目了然的有什么好警戒的?反而有点像是吃干饭的吧…… “我反对!” 尚未等关悦凌提出疑问的时候,立刻跳出来的是一个身材丰腴的美少妇,举手反对。 美少妇筑基初期修为,丰-乳-肥-臀的,只见她眉目含情的睨了一眼陆三金,这才慢条斯理的说到,“明明都是女子,为什么待遇却如此的不一般呢,这荒郊野外的,又是宽敞的空地,这警的是哪门子戒啊,陆掌柜的,你可不能偏心啊!” 她的一双玉手攀上了陆三金的肩膀,一边吹气,一边调笑着说道。举止轻浮放荡的样子,好像是干三陪行业的…… 陆三金有点小尴尬,他还没出声说话呢,猛的出现一只满是肌肉黑黝的发亮粗胳膊,将美少妇一把拉了回来。 竟然是一个下身穿着捆脚裤,上身却稀稀拉拉的挂着几块布条子的粗壮大汗子!只见他露出了肌肉愤张的六块腹肌,油光水亮的像是要去参加健美先生比赛。 满脸的络腮胡子凸显了男性粗狂的特征,面容刚毅,双目炯炯有神,只见他他粗声粗气的就跟打雷一样的说到:“娘子,你不能靠这个坏男人太近,会吃亏的!” 关悦凌眉心微皱,这也太有损男子汉的高大形象了吧…… 汉子说罢掉头转向陆三金,大声的呼喝到:“喂,离我娘子远点!我娘子是最吃不了苦的,也让她去警戒吧!我一个人能干两个人的活!”像是为了证明什么,背上的黑色大板斧猛的便朝无人的地面劈了过去,只听“轰隆”一声,地上不但深凹了一条大缝,还卷起了无数黄色的泥灰! 众人纷纷拂袖掩鼻眼露鄙夷,这是露的哪门子绝招啊,搞得一身的泥灰…… 美少妇气的脸色都发青了,她狠狠的揪起了壮汉的耳朵,凶神恶煞的说到:“老娘的事用得着你这只人头猪脑的来多管闲事吗!给我那边凉快那边呆着去!” 再强壮的汉子也是难过美人关啊,更何况自己家婆娘的修为还比自己高了不是一节半截,壮汉只能弯腰驼背,龇牙咧嘴的忍着虐待,堪比那头躲在洞中的狗熊。 陆三金按了按太阳穴上蹦起来的青筋,似乎对这样的毫无意义的争吵烦躁的不得了。 关悦凌拉了拉陆三金的衣袖,凑近他的耳朵小声的问了句:“猎杀闪金熊有灵石发不?” “当然,猎杀闪金熊是加入永和仙阁之前的第一个集体任务,既然是任务自然有任务奖励的。”陆三金拍拍胸脯,底气十足的说到。 有油水!关悦凌眼冒精光好奇的问道:“什么任务奖励啊,怎么分发的啊?” “大概每人一百块灵石吧,负责引诱的修士多加一百灵石,毕竟是有生命危险的事情。” “那警戒呢?”其实,关悦凌最最关心的她能拿多少灵石。 “警戒的话,五十块灵石吧,只是站在边上看看而已。能有分个五十,团队里的其它人已经很有意见了。”陆三金实话实说到。 第105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三金道友,我瞬间觉得我好了快差不多了,可以协助他人拉网布阵来斩杀闪金熊了,总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的原因而把大家的进度拖得那么慢,你说对吧。”关悦凌气色红润,脆生生的说到,“其实,我还有一手独门秘诀,是专门引诱嘲讽妖兽,和不带上我试上一试,说不定事倍功半呢!” 破布暗暗摇头,无奈的说道:“为了灵石,我看你关悦凌真是打算脸面都不要了!” “这……”陆三金有点为难了,毕竟她才练气中期,要是贸然带上的话,别说能不能帮上忙吧,就连自保的本事也难说的很…… “陆掌柜的,还是让我去吧!”美少妇不知何时又缠了上来,一双白晃晃的肉胳膊不由分说的搭在关悦凌的肩膀上,烈香扑鼻,声音娇媚的哄说到,“练气小妹妹,我看啊,你还是呆在这里警戒的好,那闪金熊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哦,别到时候打疼了,哭爹喊娘的要回家!” 关悦凌觉得喉咙痒痒的,身子开始发烫发热,瞬间明白到,一定是这个妖妇身上的怪香! 偏生这一根白胳膊压在身上,就跟压了一坐大山似得,好歹也是同级修为,所说她受了点内外伤,可怎的功力相差如此之大呢?! 功力虽然相差大,但她也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灵力猛的从身上的毛孔里涌出,并夹带着一股浓烈的警告和杀意,她咧嘴一笑,说到:“这位不知道姓名的大婶,你该减减肥了,压的我好累啊!” 大婶?这是在说她又老又胖吗? 红娘子脸上的笑意瞬间褪的个干干净净的,冷哼一声,十分不情愿的放开了她。 在陆三金等人看来,却是一个筑基初期的恶婆娘在欺负练气中期的小娃娃,不料竟被人识破了,便有点恼羞成怒了。(..info无弹窗广告)陆三金赶紧连忙安排,将关悦凌调到了狩猎组,红娘子则和他相公也一通跟着去引诱妖兽了。 他们人全走之后,关悦凌赶紧用神识给全身里里外外来了一个仔仔细细的检查,除了被那烈香熏得有点恶心之外,并没有发生异常,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下来,赶紧摸出了几片毒怕草当糖丸一样嚼了起来,有病治病,没病也好提前做个预防。 队伍里除了关悦凌和红娘子之外还有一个总是披着黑色斗篷的的怪女人,面目总是埋在一片阴影之下,叫人看得一点也不真切。不过,看她胸部平平,骨节粗大又瘦不拉几的样子,估计也好看不到哪里去,有点像是一个整日在田间里辛苦劳作的农村妇女。 她整日一言不发,独自一个人呆着,冷面冷心冷漠的样子就跟个聋哑人似得,听白小吃说他加入队伍的时候就已经看到她的存在了,就连名字也取得的怪怪的,叫做文十。 在队伍中她的修为算是最高的了,起码筑基中期及以上,没人敢使唤她,其中包括了陆三金。 在狩猎和引怪这两个选择中,文十选择了第三个选项,那就是警戒。碍于她筑基后期的修为,陆三金给她开了两百块下品灵石的奖励。 关悦凌心里默默的挽着泪花,同样是警戒,一样的工作咋的待遇就相差了那么多呢? 在这个时代,什么智商情商完全是次要的,证书经验可以彻底的忽略不计,最最吃香的,还是看修为的高低啊! 余下的人,挖陷阱的挖陷阱,布网的布网,个个忙碌的不得了,只余下来的关悦凌和白小吃。 前者是不知道该干啥,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也不知道该怎么下手,所以,她觉得只要自己远离陷阱,保证陷阱不是被自己破坏掉的,就觉得已经差不多了。后者是忙着伺候他的大白鹅,一会青菜一会水了,还时不时检查一下它的鹅掌,生怕泥灰会把它弄脏掉。 也不知道这网是什么材质做的,足有主球场那么大,又重又不好弄,也亏得布陷阱的都是些有异能的修士来的,否则光靠普通人双腿双手这样来弄,恐怕没个十天半个月都拉不起来。 关悦凌和白小吃两人凑到了一块,交头接耳的样子,似乎在商量战术,实际上却是在偷懒! 她捡起了树枝,非常认真的在地上又是圈又是划的,给了白小吃一句衷告:“白小花是要喂蚯蚓的!” 白小吃双手胸前打叉,反驳到:“胡说!小花怎么会吃如此恶心巴拉的东西!” 关悦凌无奈摊了摊手:“是真的,我家的白小花不仅吃蚯蚓,还是剩饭剩菜糟糠之类的,闲了,还会跟鸡抢菜青虫吃……” 白小吃震惊极了,简直听所未听,闻所未闻!怎么会有人如此的虐待白小花呢! 关悦凌无视白小吃的震惊,怡然自得的继续说道:“在我们那里还有一道菜,叫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取材就是来自白小花,将白小花在滚开的热水里洗了澡,脱光了衣服之后,就要将里面的内脏全部拿出来,然后填塞上各种酱料辅料,挂在了烤炉里面蒸桑拿,待七七四十九小时之后,一只鲜香扑鼻,皮薄肉嫩的烤鹅便成功了,因为色泽均匀,油光翼翼,我等吃货见到了忍不住垂涎欲滴,故取名: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白小吃脸黑的跟碳头似得,他默默的抱紧了自己的白小花,一句话也没说,悄悄的远离了这个女恶魔…… “吼!” 山上突然传来一阵咆哮!众人面面相觑,有紧张,有淡然,还有的按耐不住的兴奋! “闪金熊要来啦!” 这次,关悦凌和白小吃也不再偷懒,急哄哄的跑去帮忙布网了。废话,要是被陆三金看到两人在闲聊扯淡,说不准倒扣灵石呢! 不消半刻,就看到五六名修士一边后退一边攻击,龇牙咧嘴,苦状毕现,行动还慢如龟速,关悦凌脖子都仰酸了,却还没看到闪金熊样子。过了几分钟,就见那几名修士又一脸泄气的往回走,各种法宝符咒全跟不要钱似得,猛的往后面全扔去! “这是干啥啊?”关悦凌好奇的问了句,怎么惹怒一头熊要费这么大的劲啊! 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自然而然的接起了关悦凌的问话:“你有所不知了吧,这闪金熊是只三阶妖兽,身高十几丈,又粗又壮的样子就跟小山似的,它每日靠吃黄金为生,俗话说,真金不怕火炼啊,所以它的那身皮毛堪比金刚钻啊!一般的普通攻击就像在挠它痒痒似得,怎么可能打得动它从老巢中跑出来呢,所以要猎杀闪金熊着实要花好大一番工程!” “难怪咱们的人总是走一步退三步的,敢情这闪金熊的痛点高到我们都触摸不到了!”关悦凌看着那又掉头跑回去追闪金熊的忙碌修士们,果断觉得留在原地布阵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为了多赚一百块灵石就把自己累的跟狗似的,还要消耗自己的灵力,丹药,还有符咒等等一切,这生意怎么做都感觉不划算 “你们怎么回事!赶紧上来帮忙啊!”陆三金朝闪金熊射出了一支喂了剧毒的冰箭,可惜它的黄金皮连褶皱都没留下,陆三金气的牙痒痒的,回头一看,众人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了一堆,似乎在交流心得。所有人竟然眼睁睁的看着马上就要进跌入陷阱的闪金熊又给往回走了,居然一点想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关悦凌二话不说的祭出了指天剑,为了配合她练气中气的身份,指天剑是特意经过加工过,不但外形简单许多,浓郁的神剑之气也被她隐藏了起来。 小风驰术完毕,她哧溜的一下,便跑到了陆三金面前,好奇的咨询了一下:“现在引怪诱怪,会有什么奖励吗?” 陆三金正愁没人搭把手呢,猛的想起了她曾经说过自己有独门秘法来引妖兽,遂点头说道:“只要能把闪金熊引到陷阱之内,再多加一百灵石的奖励!” 关悦凌眼冒精光,斗志立刻被燃烧的旺旺,连施了几个风驰术,迅速追上了闪金熊离去的脚步!手中的指天剑正隐隐颤抖着,剑身隐约闪烁着流动的暗纹,只有她这个神剑的主人才明白到它这是兴奋的! 她举着指天剑,有点不知从何下手是好。 背太厚,骨头太多,一看那层晃得人花掉的金皮,就知道想要从那下手,肯定要花费一番气力的,像关悦凌这么懒得人,怎么可能去攻击背部呢?头又太高了,得要花上更多的灵力施展漂浮起来,而且那本来就粗短的脖子还缩起来,这着实的不好砍啊! 琢磨来琢磨去,似乎就只剩下一个地方好下手了,那就是屁股!皮薄柔嫩,高度适中,最重要的是陆三金只是要她把闪金熊惹怒引诱到陷阱去就可以了,杀熊并不在她的任务范围之内。 于是乎,她连造型也懒得摆了,二话不说直接提着指天剑就往闪金熊的屁股上扎了过去! 第106章 袭道 “吼!”一直动作迟缓,对外界似乎无所知的闪金熊,突然发生了惊变,它猛的转头咆哮了一声,巨掌卷起了惊涛骇浪般的掌风,直扑罪魁祸首,关悦凌! 陆三金面露喜色,这闪金熊一直憨憨厚厚,无论怎么攻击都一副爱理不理的姿态,喜欢了就理你一下,不喜欢直接呼呼的睡自己觉,反正它的那层堪比金刚钻的黄金皮实在是叫人又爱又恨的!现在关悦凌只出了一招,就立刻惹得它发怒,果然秘传的配方就是与众不同的,他立刻指挥到:“快!把她弄到陷阱之上!” 面对闪金熊的攻击,关悦凌还想高高的跃起,给它的一双招子送一个炽热的大礼呢,结果还没等到她的火焰术捏成,也还没等到闪金熊的大掌扑到,突然一只黑影闪过,关悦凌立刻脸朝下,脚朝天,居然被扛起来了! “陆三金,我恨你!”关悦凌被颠的头昏眼花的,瞬间明白到这陆三金所说的“她”竟然就是她关悦凌,而不是闪金熊的那个“它!” 要粉身碎骨看,一眨眼居然不见了!闪金熊捶胸顿足,撕心裂肺的嘶吼示威。[..info超多好看小说] “轰轰轰”,是重物撞击大地声音,而且是十分密集和快速的,整个山林就像遭遇地震一样,不仅飞禽嘎嘎的集体出离,就连低阶一点的小妖兽也发生了集体搬家事件,还有不少无品阶的鼠类,鸡类……还直接给震晕了,看来这闪金熊的效应果真不同凡响。 于是乎,山林里便出现了非常诡异,却异常和谐的一面,叫人熊赛跑。 黑影扛着关悦凌走在了最前面,闪金熊紧随其后,后面还有几名修士追在闪金熊的后面,各种符咒,法器,大招又跟不要钱似得直往它身上扔,还有不少飞禽走兽当起了幕布和观众,叽叽喳喳的,寂静的山林从来没有过的热闹,所以说这场面诡异的却又非常的和谐。 当黑影将关悦凌放下之时,她还处在一种头晕目眩的状态之中,流了几点难受的眼泪,终于渐渐的缓过神来了。抬头环视一周,发现自己居然站着足球场一般大的渔网之下! “这咋回事啊?”她怔怔的站在网中,尚未反应过来,就听到陆三金一声下令:“放!” 关悦凌赶紧回头一看,只见庞大如山的闪金熊居然就在她身后三米之遥! 被挂起的巨网突然没有了承托,当着关悦凌的面猛的便砸了下来! “你们干嘛也把我给网起来啊,谋财害命啊!”关悦凌一边叽里呱啦的大叫,一边拼命的挣脱巨网的缠绕,看起来好不狼狈。 其中,白小吃算是和关悦凌最熟了的吧,看着关悦凌怪异的举动,他不由得好奇的问道:“这渔网这么大个洞眼,别说是一个你了,就是两个你并排走都绰绰有余了,你迟迟不出,难道是在里面和闪金熊玩比较有意思?” 众人哄堂大笑,连文十也发出了杰杰杰的怪异笑声。 关悦凌迅速冷静了下来,将手中的渔网摊平打开,果然,这张网完全是按闪金熊的尺寸打造的,她只需要轻轻松松的一弯腰,脚一迈,便立刻从那网眼中走了出去…… “好啦好啦!”陆三金拍拍手掌,“牵网的阵法已经启动,量它闪金熊就是有天大的本领也逃脱不了我这法网恢恢,大家有什么厉害的招数,尽管往它身上招呼,灵力用尽尽管问我要丹药,争取三天之内干掉闪金熊!” 三天之内?关悦凌暗暗咂舌,这闪金熊的皮肉究竟是有多厚啊,二十几个人居然要打三天,而且还是在争取的前提之下,若是普通的打法,又没有灵丹妙药的供给,单靠钝刀在哪里磨的,岂不是要打上半个月?管不了那么多,只要有灵石给的够多,哪怕三个月她也是原意的。 她是第一个跑到陆三金面前的,说自己修为太差,灵力薄弱,伸手要了一瓶一品聚气丹。之后还说自己内伤尚未痊愈,极度需要一瓶二品的凝华露,否则会伤重吐血,战死在征伐闪金熊的沙场之上…… 到最后的最后,还扯到脚程不够快又没有飞行法器,被人头朝地,脚朝天的的跑了这么一大段,觉得身心受挫,需要一把神行符来抚慰受伤的心灵…… 关悦凌心满意足的从陆三金出顺了很多她需要的符箓和丹药,这才将心思放回到闪金熊身上,琢磨着能不能寻找一个快速的办法,迅速将它击毙,大家也好快点分到灵石,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最好还能将闪金熊的那颗妖丹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之下,偷偷的拿到手,到时候,连墨歌森林也不用去了,破布吃了可以直接进阶…… 盯着闪金熊庞大如山的身躯,关悦凌忍不住流下了垂涎的水口,这么大的体积,妖丹起码有水缸那么粗吧…… “哎,马道友,你刚才那一招是什么啊?”白小吃偷懒的功夫简直到了登峰造极的阶段了,他居然捡起地上的黄泥往闪金熊的身上扔去,扔泥就扔泥吧,但那扬起的黄泥灰可真叫人难受的要紧,居然要散个十来分钟视线才能清晰起来! 所以,和白小吃站一起的修士纷纷转战其他地方,这样反而更加方便白小吃偷懒了,连扔了几把黄泥,他便悄悄的布起了灵气罩,居然躲在里面吃起了大白菜…… 关悦凌也顺手给自己结了个灵气罩,理所当然的躲在黄泥灰中偷起了懒,疑惑的说到:“我有很多招,你说的那一招?” 白小吃激动的连白菜也不吃了,双手连做了几个捅插的动作…… 关悦凌脸一黑:“白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在耍流氓吗?” 白小吃愣了一下,无辜的说到:“我怎么耍流氓啦,我是想问你是怎么攻击闪金熊的,特别是那一招!”他又做了捅插的动作,“闪金熊的皮毛那是硬的跟金刚钻似得,你是怎么刺得它狂性大发呢?” 关悦凌沉默了几秒,面无表情的说到:“爆-菊!” “爆-菊?”白小吃吃惊的重复了一遍,“哎呀妈呀,这名字比我的白小花还要霸气十足啊!” 关悦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眼睛流露余光似乎在说:“你白小花霸气吗?你白小花霸气吗……” 白小吃若有所思,嘴里不断的重复着“爆-菊”二字,透过黄泥灰,看到了各种各样的屁股正对着他扭来扭去,个个都忙着打闪金熊。 他迷茫的眼睛突然闪到一道青光,他激动的猛的抓起了关悦凌的手,有点兴奋的语无伦次了:“悟道……我……我,悟道!” 关悦凌立刻挣开他的黄泥手,嫌恶的往他身上擦了擦,“你到底说什么啊,今天没吃药吧?舞蹈舞蹈,大家都在打熊呢,你还好意思花天酒地,笙歌夜舞的。” “不是,是悟道!”白小吃指了指脑子,非常吃力的解释着。 “噢,你说的是开悟,得道啊!”关悦凌立刻反应过来了,“你说的可是,你的道心?” “嗯嗯!”白小吃兴奋的猛点头。 “你悟的什么道?”对于悟道一事,关悦凌也只是听破布粗略的说过,简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各种的挖掘个人显性或者暗性的习惯或者特殊的癖好。 像有的修士十分喜欢死尸,喜欢收集各种形形式式的尸体摆在家中观赏,你可以说他变态,毕竟慢慢修仙路,没一两个变态癖好,怎么能出去行走江湖你呢? 但你也可以说,这是他悟出来的道,他能从死尸身上感受到各种不能活人身上得到的的宁静,放空,归属,执着等等,他能坚守这样的心境,就是悟出来的道心,只有道心恒稳,入魔几率就会大大的降低。 关悦凌是半路修的仙,道心本就不稳,再加上黑蝙蝠的毒掌,自控能力更加的低下,所以才会亲身体验了一下入魔之痛。 “我悟的是袭道。”白小吃自豪的说到。 “袭道?”这是个什么道心? 关悦凌只听说过什么逍遥,忘我,虚无什么的。不过每个人的道心都是不一样的,都是从世间万物感受之中得来,正所谓: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一草一天堂,一叶一如来,一砂一极乐,一方一净土,一笑一尘缘,一念一清静。修仙的玄妙之处,也正在于此,一念之间定乾坤。 她就是有点不理解白小吃,为何看一下别人的屁股,就能悟出了袭道?在她看来悟出的应该下水道吧…… “嘿嘿,你看着!”白小吃若有所指的笑的极其销魂。 关悦凌硬是冒了一身的冷汗,难道悟了道的人行为举止,脾气性格都会来了个大逆转? 可在怎么逆转应该不会变成白小吃现在这幅德行吧……难道是在她不小心晃神的那一下下,他就火速的被人夺舍啦? 关悦凌立即全身戒备抱着自己的胸,杏眸黑白分明,十分警惕的盯着白小吃。 第107章 夺丹 “我没有被夺舍,我依然是白小花的白小吃!”白小吃骄傲的宣布到,结界一撤,他几个灵活的跳动,便摸到了一个男修士后面,猛的黄泥一撒,双手结成虎印状,对着那人的翘起来的屁股,再由下往上,大力向屁股刺去! “我去!”关悦凌惊呆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原来他悟的袭道就是千年杀啊!” “啊!”男修士被狠狠地捅了一下,便立刻哭狼嚎的吼叫起来,双腿夹紧的合不上,剧痛缓过后,连忙转身一看,早已空无一人! “谁?……谁捅的我?你们有没有看见?” 大家都忙着打闪金熊,怎么可能多管闲事瞅着别人的屁股看呢?纷纷摇头说到:“没看到。(..info好看的小说)” 白小吃早已经施展遁术,迅速跑回了关悦凌的身边,一脸兴奋的说到:“怎样怎样?只要绕道敌人后方,爆菊的威力就更加大啦!” “真是极好的本事!”关悦凌举起了大拇指夸赞到,“但是,威力太小了,如果你逃脱不及,就等着被五马分尸吧。” 白小吃摆恍然大悟的说到:“是哦!”他眉心紧皱,拿出了一片白菜叶,一边啃一边苦思冥想。 而关悦凌看他不再烦着自己了,赶紧凑上攻击范围圈,要是被其他成员告状说她偷懒的话,陆三金就算有心要罩她,也铁定要扣灵石的。 本来,关悦凌以为闪金熊也只是只呆熊笨熊,就算被攻击了,也会呆呆的停在原地只有挨揍的份。只要人够多,气势够大,应该很好捕杀的,纯粹的体力活儿来的,真动起手来才发现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那身金刚钻似得高级皮毛就不说了,光是按住那张巨网不让它逃脱出去,就已经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而且,它还会喷出黄金液体,要是不小心没有及时的避开,到最后准成了一尊金人。 关悦凌看着地上那层厚厚的黄金,越发觉得闪金熊是个宝贝啊! 从白天到晚上,再到晚上到白天,击杀闪金熊的任务就这样蚂蚁啃象般的缓慢进行着。陆三金还算人性化,不仅实行了轮休制,还开了锅炉煮了一日三餐。 终于在第三天早上,闪金熊就算是块石头也被磨成绣花针了,它终于忍不住嘶吼了一声,整个山林瞬间地动山摇,日月失色。 陆三金面露一喜,从怀中取出了一只紫色的纸鹤,咬破食指,在其眼中点了两下,那纸鹤傲娇的对空长鸣两声,便化成了拳头大小紫光,咻的一下便消失在天空。 他兴奋的下着命令:“全体攻击,成功的彼岸快要到达啦!” 这次刚好轮到关悦凌休息,只见她将手中的册子一合,眼中精光一现,嘴角隐约挂起了一抹笑容。心随意动,指天剑缓缓在手上显形,繁复的暗纹隐隐流动,剑身嗡动,金光大溢,剑气浓郁。这是遇到了妖物,指天剑在兴奋的呐喊尖叫的反应。 关悦凌拍了一下指天剑,心里轻喝道:“给我老实点,淡定点!” 不然,一会怎么扮猪吃老虎呢?! 指天剑身上的暗纹和金光瞬间黯淡了不少,猛的一看,还真的跟一把古朴的破剑没啥两样。 关悦凌满意的点点头,将目光投放到闪金熊身上,只见它在众修士全力攻击下,网阵之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震耳欲聋的轰隆声不断。闪金熊狂性大发,不断的用身子,头颅还有双掌用力的撞击着整个网阵,还发出了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声,要是定力低点的人,还不非得被这个闪金熊整的神经衰弱的想自杀才怪了。(..info) 这样的场景维持了足足半个多时辰,除了警戒的文十站在十丈开外的地方冷眼注视着,其余的修士都拼着老命往闪金熊上招呼,毕竟已经整整费了三天的功夫了,这胜利在望的,自然迫切的透支自己的,赶紧完事好拿灵石走人。 然而四方守阵的筑基修士也耗损的十分严重,他们都拼着全力在支撑着网阵所需的灵力,加上闪金熊的不老实不安分的撞击网阵,可真真我苦煞了他们。 内有雷电交加的袭击,外有众修士全力以赴的攻击下,终于,在大多数人快要虚脱累趴之时,网阵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关悦凌眼前一亮,机会快要来了! 陆三金算着时间差不多了,自己贴上了飞行符,围着闪金熊的绕了三圈,一副经验十分丰富的样子,这才点头确定的说到:“撤网!” 这足球场般的大网布的时候可是千辛万苦的,这要撤的时候,却会自行缩小,嗉溜的一下,地上便堆着一张普通至极的渔网。 陆三金轻易的靠近了闪金熊,手执一把阔口镰刀,虚空对着闪金熊头部狠狠的一钩,一道暗红色的强光一闪而过! 还未等陆三金伸手吸取妖丹,便见一个黑色身影一闪而过!顿时,黄泥灰漫天飞扬,反应迟钝点修士口眼鼻皆是土灰的,呛得眼泪值流! 陆三金大袖一挥,再也维持不住绅士儒雅的君子风度,破口大骂到:“谁!居然如此大胆,敢劫妖丹!” 居然有人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劫妖丹?! 黄泥灰散尽之后,众修士面面相觑,突然一个男修士涨红着脸,在人群之中大声喊叫到:“就是这黄泥灰,我曾经被这个小贼偷袭过!”看到黄泥灰,他想到了自己屁股曾经遭受过重击,这会儿还隐隐作疼,整个又麻又痒,真想大手指用力抠那么几下,但现场人又多,有男又有女的他实在不好意思,只能活生生的给忍住了。 “咦,马道友不是一直喜欢和白道友玩黄泥的吗?现在人呢?”红娘子素手轻掩红唇,故作惊讶的说到,她可是一直有暗暗关注关悦凌的,现在见她突然不见了,还不乐得煽风点火的。 陆三金阴寒着脸盯着白小吃问到:“马当那呢?” “什么马当那?”这话问的白小吃云里雾里的,他一直在苦思冥想着他的袭道,压根就没怎么管过闪金熊的事。 “和你一起玩黄泥巴的女的!”红娘子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我……”白小吃环视一下围绕着他的修士,起码十来个吧,他顿时有点紧张了,嘴里反复嗫嚅这说到,“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看你和她根本就是一伙的额!”铁娘子灵力化掌,对着白小吃的脑袋脖子作势狠狠的砍下! 陆三金立刻挥手制止住铁娘子的攻击,只见他眼冒红光的怒吼道:“来人啊,给我绑起来!” “哎!干嘛抓我!”白小吃完全不在状态之下,怎么突然好好的,就要变脸来抓人啊! 他虽然迟钝,但是并不痴傻啊!心里暗道:“要是落在他们手里,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也不知这马道友到底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居然连累到他的身上了!早知道,就不要这几十块灵石了,早走一步,寻一个僻静的角落好好的研究一下他的袭道不是更好吗? 白小吃越想越不甘心,他用力挣扎了几下,假装摔在地上,来了个驴打滚!待他坐起的时候,只听“嚯嚯”两声,竟然又是一阵浓的睁不开眼的黄泥灰! 泥灰散尽,地上再次空无一人! 白小吃本身悟的就是袭道,又常年在深山老林中生活着的,利用点大自然的视觉盲点再配合上袭道的玄妙之处,这一群累的快趴下的修士一时间倒也奈何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从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陆三金大手一挥,咬牙切齿的说到:“给我追!追到男的重赏五百块灵石!女的一千块灵石!” 众修士们纷纷醒悟过来了,这永和仙阁此番前来的目的压根就不是为了闪金熊掌,而是为了那一颗暗红的妖丹! 也不知道他出于什么目的并没有说明此番前来的目标,但是看在那一千块灵石的份上,就算快要累死了,也心甘情愿纷纷的掏出了回灵丹,聚气丹,神行符之类的东西补充能量,增强能力,神识无穷放出,纷纷冲着关悦凌消失的方向追去! 谁叫女的身价高啊!这样一来,又给白小吃创造了迅速逃离现场的时间。 纸鹤放出去之后不到半个时辰,便见一艘十来丈的飞天船快速驶来,全船皆是用上等脂玉的来炼制的,莹润有泽,十分仙气。 飞身之上有一个用金粉绘制而成的巨大法阵,阳光一照,折射出来的万丈光芒竟晃的人连眼睛也睁不开!法阵中,玄铁的做的螺旋桨正高速的转动着,发出了嗡嗡的巨响。 船尾处有一座精美小巧的三层小楼,楼外也同样绘制着金色的法阵,为了美观,还镶嵌了许多拇指大的闪闪发亮珍珠,看起来既雍容有又华贵。 楼顶之上,一面绣着“永和”二字的大旗猎猎作响。 陆三金也发现飞船的到来,他脸色有点苍白,嘴唇也是那种难看的青紫色。 第108章 你想干嘛? 为了一千块下品灵石的修士们全部都追了出去,余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修为低的修士。陆三金站在闪金熊的尸身前,眼睛直愣愣的盯着飞船上和他有着几分相似,神情举止却和他有着天壤之比的绝美男子。 “大哥,妖丹……妖丹被劫了……”陆三金从来没有过的狼狈和沮丧,如果不是有仆人搀扶,他几欲昏倒。 陆三石腻腻歪歪的半靠在玉塌之上,睡眼惺忪,衣衫不整,身边还有两名衣着暴露的婢女一个煮酒,一个抚琴。 过了好一会,他才懒懒的问道:“知道闪金熊的妖丹多重要吗?” “知道!”陆三金艰难的点点头,面对如此强大的金丹修士大哥,他这个虽然一脉同宗,却只到练气后期的弟弟只能羞愧到把头埋得更低了。 陆三石浅呷了一口灵酒,眉心微皱,居然有人敢打起了永和仙阁的注意来了! 他冷冷的问道:“知道是谁做的吗?” “是……是个女的,说是马栏山中马栏坡的坡主,叫马当那,练气中期,没见携带什么灵宠和异宝。”陆三金心惊胆战说到,完了不忘补充到,“她还有一个同伙,叫白小吃,也是个只有练气中期的男修士,带着一只滑翔鹅。” “两个都是练气中期?”陆三石冷冷的重复道,“你们二十几个人,随便哪个不比他们修为高,居然还能从眼皮子底下妖丹被盗走?” “大……”见陆三石脸色很不善,陆三金也不敢在套近乎的称大哥了,“阁主,那两个窃贼异常狡猾,尽喜欢用些下三滥的招数,我等防不胜防。” “哼!”陆三石猛的坐了起来,大袖对着陆三金猛的一挥,后者“噗通”的一声猛的摔在了甲板之上,他捂着胸口十分痛苦的半坐了起来,嘴角不断的流着鲜血,但他只敢用手还有袖子捧接着,不敢弄到丝毫在飞船上。 因为如果脏了的话,说不一定又会惹得他的这个喜怒无常的哥哥生气的。 陆三石那张完美的如同雕刻的唇瓣,微微动了一下,轻轻的抛下了一句:“废物!”说罢连衣服也不整理,虽然以半裸的姿态,却骄傲的如同君王。他从榻上一步一步的走向陆三金,一双美丽的过分的凤眼微眯着,俊美异常,却危险意味十足。 “阁主,我已经悬赏缉拿了,相信很快就有回音了!”陆三金尽力的弥补着自己的失误,卑微姿态的如同地上的蝼蚁。 陆三石没有理会他,在家族中,这样的废物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将死之人,他又何必放在心上? 他站在甲板上,一边放出神识,一边闭眼细嗅着有关于闪金熊妖丹的那一丝余存的妖气。不到十秒,只见他双眼猛的一睁,闪过一道凌厉的光。 他衣袍一甩,白衣飘飘的站在飞天船上,欲乘风归去的仙人之姿表现的淋漓尽致! 下面的修士们,不论男女顿时全被他迷得晕头转向的,心生向往之意,这其中包括了刚才拼命求饶的陆三金。虽然明知道这是陆三石的媚术施展,但陆三金还是很心甘情愿的为他卖命的。 谁叫陆三石从小到大都是他的偶像呢? 陆三石才没兴趣不管其他人想些什么呢,他直接跳下了飞船,半空之中,突然蹦出了一只青翠欲滴的玉笛稳稳的将他接住,朝东南方向,急速飞去! “老关,你到底行不行啊!有只黑影快从后面追上了!”破布裹着一粒暗红色的妖丹,十分尽责的盘旋在关悦凌的头发之上替她关注着后面的敌情。 关悦凌咬紧牙关,伸手一挥,脚下缓慢的出现了一道虚茫的微光,她毫不犹豫的踩了上去,再出现之时,已经是几十里外的荒地了。(..info无弹窗广告) 如是反复了几次,终于把追上来的修士给甩掉了,在灵力枯竭之前,她看了一眼悬镜,果断捏了神行符往墨歌森林的方向疾驰而去。 就这样连闪带跑的,眨眼已经远离了犯罪现场好几百公里了,她仰躺在溪边上呼呼的喘着大气:“我这是现学现卖的迷踪术,能有这效果就不错了!” 她猛的将脸浸在溪水中,在经历了这么大的一场逃亡之后,她深深的感受到,能够活着来泡溪水的话,这种感觉实在美妙的了! 待她缓过劲来了才猛的想起了一件事,她挣扎着起了身,向破布伸手问道:“妖丹呢?” “什么妖丹?”破布装傻的问到。 “闪金熊的妖丹,快点,别让我揍你!”关悦凌这辈子还没见过这样的色泽,这样大的妖丹呢,不好好观赏一下,都对不起她这样拼了老命的干活。 “吃了。” “什么?!”关悦凌一巴掌将破布揪了下来,撕扯着咆哮道,“你居然连问也没问过,就吃掉!” 破布痛的龇牙咧嘴的反驳到:“不是准备给我进阶用的吗?” 关悦凌痛心疾首说到:“这么多人来猎杀闪金熊,而且就得那么一颗小小的妖丹,明眼人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东西啦!说不定能卖个上万灵石呢!你居然吃掉,你居然吃掉!” 高速的逃跑节奏,不仅使她体内灵力耗尽完毕,这不,情绪才稍稍激动了那么一点点,她头一晕,眼一花,竟然一头栽进了小溪中! 陆三石驭器在空中飞行,神识无限放大,整个山林的一草一木,一虫一鸟,只要是蕴含灵力的东西都被他来来回回的搜查了好几遍了,硬是啥也没发现,心里不由得暗暗奇怪,难道这盗抢妖丹的女飞贼已经逃之夭夭啦? 转念一想,这不可能,对方只是个练气中期的黄毛丫头而已,又怎么可能躲过陆三金手下这么多修士的追击呢? 再说了,他陆三石已经是金丹修士了,以他的修为,完全可以在这里横着走,怎么能容忍其他人敢在他的手指缝中逃走呢? 忽闻“噗通”一声,紧接着传来了女人啊的一声尖叫! 陆三石立刻朝声源处急速飞去,果真看到一个女子在小溪中挣扎着! 他扫了一眼,发现只是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凡人女子是也,没有任何的灵根,灵力同样空空如也,唯一的一点可取之处就是元阴之躯,用来当炉鼎还算不错的。 陆三石袖子一挥,关悦凌便立刻如同鲤鱼一般被摔飞在岸! “咳咳……”关悦凌扣着自己的喉咙,努力的将灌进鼻腔胸腔中的溪水给呕出来。 “谢谢!”吐干净了,果然好受了不少。关悦凌摸了一把脸上的水,这才想起了还没跟人道谢呢,抬头看了一眼那位驭器飞在半空的年轻男子了,小心脏不由得停跳了那么四分之一拍,胳膊情不自禁的捂紧了自己的领口,一副戒备惊恐的神情,结巴的说到,“你……你想干嘛!” 这可真怪不得她反应这么大,这陆三石本来就穿着半透明的红色纱衣,身上的肉若隐若现的,本来就够诱惑性感了,偏生还喜欢将他那片白的耀眼的胸肌给露出来,勾魂夺魄的丹凤眼,嘴角上邪魅的笑容……怎么看都是一个妖孽! 这荒郊野外的,她又落水湿了身,难保眼前这个金丹修士会控制不住自己,突然兽性大发。虽然怎么看,这便宜都像是关悦凌那方占了去。 陆三石深深的感觉得到自己的男性自信正在迅速坍塌崩溃,这个凡人女子居然没有比他迷住,居然还摆出一副你要是想怎样,那她宁愿去死的凛然姿态! “姑娘不必惊慌,在下只是路过此地,并无恶意。我想向你打听一下,有没有看到过一个女修士经过?”陆三石别过头,他看不得这样防备警惕,不带一丝爱慕的眼神。 想他永和仙阁无数的女修士,那个不是温柔体贴,柔情似水? “女修士?”关悦凌皱了皱眉,眼前这个妖孽咋越看越眼熟呢?如果不看脸型,单看眼睛鼻子……关悦凌脑海中立刻出现了三个字:金金金! 陆三金这也太不要脸了吧!一颗三品妖丹而已,居然请了金丹修士出马! 关悦凌猛地一拍大腿,十分激动的问道:“是不是平刘海,高辫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长得还算漂亮,最重要的是手中似乎还拿着一颗跟眼珠子一样宝贵的鱼蛋?” “对对对!正是此人,姑娘你见过此人?”陆三石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没见过,”关悦凌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没见过?!那你如何得知此女修士的外貌形象?”陆三石质问道。 关悦凌瞪着无辜的眼睛,万分委屈的说到:“我为什么不能知道,这才短短一刻钟,就应该有两三个修士向我打听关于此女的外貌特征,我都快背出来了!你们就只顾着找那名漂亮的女修士,根本就没人理会过我的丝毫感受!” 陆三石脸色很不好看,女人都是这幅德行,看到比自己漂亮比自己受欢迎的女子就会心生攀比和妒忌。 第109章 被骗了 陆三石冷冷瞥了关悦凌一眼,语气颇为高傲的说到:“这位姑娘,我并没有什么恶意,我现在只想知道这名女修往哪个方向逃走了。” “什么女修士不女修士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短短半个时辰不到,就有好多个仙人飞过!我就是为了目睹仙人之姿,这才没注意脚下的路,给掉进了溪水中……哈秋!”关悦凌来不及捂鼻,喷嚏就已经打出来了,顿时,两行清鼻涕缓缓流出…… 陆三石皱了皱眉,虽说这个凡人女子是比较清秀可爱,可这行为举止也是在太粗鲁恶心了!虽然二人的之间的距离相隔很远,但陆三石还是情不自禁的往后挪了挪。 关悦凌又连打的好几个喷嚏,陆三石瞬间觉得多呆一秒都觉得煎熬,他赶紧问道:“那请问他们是往哪个方向飞去的呢?” “那边!噢,还有这边……咦,那边好像也有仙人飞过唉……”关悦凌十分认真的给陆三石指着方向,“飞过的仙人太多了,四面八方的都有,刷刷的几下,比鸟飞的还要快。” 陆三石黑着脸,默默的驾驭这翠竹笛,欲火速离开此地。 “等等!”他这才催动竹笛走了半米不到,就被这个差点被淹死,还鼻涕眼泪齐飞的凡人女子给喊住了。 只见她目光躲闪,露出了楚楚可怜之姿,她颇为不好意思的说到:“神仙哥哥,要不你教教我飞?再不然,教我游泳也好……哈秋!”关悦凌捏捏鼻子,这病的可真不及时啊! 见陆三石一点表示也没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关悦凌忍不住冲着他离去的背影大声喊道:“哎!怎么那么小气啊,再不然送我颗感冒药呗?” 陆三石还是连鸟也不鸟她,关悦凌不由的暗暗感慨道:“多俊美的男人啊,可就是穿衣品位有点太低俗了,要是能知道他姓甚名谁,住在哪里就好了,他不但救了我一命,还看了我的春光,回去定要爹爹向我跟他讨要一个说法。(..info好看的小说)” 陆三石既然要搜寻练气中期,且携带妖丹的女修,肯定要将神识放出放远的。这时候自然听到了关悦凌自言自语的这一番话,瞬间气的脸色铁青,心里暗道:“怎么会有如此讨人厌的女子啊,如果我不是曾发过誓,不杀女子,何时轮的到她对我评头论足啊!还想嫁给我,做她的春秋大梦去吧!” 确定了陆三石已经走的远远之后,关悦凌才敢用袖子擦了擦额上的细汗,嘴里大呼到:“真悬!” 她都跑了这么远了,居然还是被追了上来,看来此地真是极其的不安全啊! “哈秋!”关悦凌全身湿漉漉的趴在火柴堆中,卖力的拿着两颗石头互相敲击,时不时还会冒出了一两道火星子,边上还放着一只用荷叶包裹好的野山鸡。 “好了没?”破布不耐烦的说到。 关悦凌将石头一撂,面目表情的说到:“有本事,你自己来!” 她从来没试过这么的狼狈过,如果不是为了那一颗尚未谋面就被破布一口吞掉的妖丹,她又何至于沦落到体力灵力全部耗尽,不仅生病着凉,还要击石取火,过起了原始人的生活…… “你慢慢弄吧,我要修炼去了。”破布立刻死气沉沉的趴在了她的脑袋。 关悦凌撇撇嘴,嘟囔道:“懒鬼!”认命的继续击石取火。 她是真的很想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因为分分钟有可能陆三金那帮人给找上门来的。可是,她体内灵力耗尽,现在又饿又累的,拿什么逃命啊?想了想,还是觉得想吃饱喝足了在想别的办法。 “喂!” 关悦凌被这突如起来的一“喂”吓到差点用石头砸到自己的手,抬头一看,不由得眨巴了几下眼睛,咋又是他啊?! “你真的没见过一个练气中期的女修士?也是跟你一样齐刘海,扎着辫子的。”陆三石兜了几圈,连地上的花花草草,石头缝隙都没落下,就是没找到陆三金口中所说的马当那,唯一有点像的还是眼前这个凡人女子。 他放出金丹威压,猛的一看关悦凌! “神仙哥哥,你们都是驾驭着法宝咻咻的在天上飞的,我就算把脖子拗断了,眼睛看瞎了,也不可能窥探到仙人之姿啊!”关悦凌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叩击着石头,在很认真的埋头生火。 对他的威压没反应? 陆三石这回百分百的确定到,她的确是一个普通凡人了。 可他又有点不是很甘心,毕竟这闪金熊的妖丹他可是念想了很久了,如果不是在青城要跟他作对的人实在太多了,否则也不会让陆三金如此的铺张浪费的借着招人入派名头,实则是免费为他猎杀闪金熊呢? “哎,神仙哥哥,帮我生个火吧,我这手都磨破了!”关悦凌举起了两只手,拇指食指果真长了两只红中带白的水泡。 陆三石虽然不耐烦,但还是指尖一点,柴火堆立刻熊熊燃起。 关悦凌双眼发亮,连连夸赞到:“神仙哥哥,你那么厉害,而且这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一定是个大好人来的!我猜您一定是青城的有头有脸的大户仙家,不但仙术了得,为人还正直善良!看到我孤身一个女子在这荒郊野外的,肯定会不放心的,为了消除你的担忧,就送我一颗灵丹吧,也让我沾沾仙缘!” 简直就是得寸进尺!陆三石厌恶的扔出了一只玉瓶:“给你!” 关悦凌笨手笨脚的没接住,弹了一下,便掉进了熊熊燃烧的柴火堆里! “啊!”关悦凌爱药心切,猛的伸出双手往那火堆里掏! 陆三石从来没见过这么笨的女人,手掌猛的一吸,玉瓶再次回到了他的手中,这次,他可不敢随便乱扔,往她手中一送。 “你真是一个好人!不知道神仙哥哥姓甚名谁呢?待我我寻到了我爹爹之后,也好去你那里喝杯热茶,感谢一下救命生火之恩。”关悦凌握着玉瓶,万分感激的说到。 陆三石非常后悔自己怎么会那么的犯贱居然回过来再找她问话! 不想理会关悦凌痴心妄想之语,他立刻催动翠竹笛,猛的钻进密林中,眨眼消失不见了。 关悦凌浑身一软,立刻瘫倒了在地! 这金丹修士的威严还真不是普通的难熬,是非常非常的难熬!如果不是靠两块石子撑着,关悦凌估计自己早就扑在那堆柴火之上,露出了马脚了。 她迅速的打开玉瓶,竟然是一粒二品的聚灵丹! 心中窃喜,这金丹修士果然不是一般的人,就连出手也是格外的大方的。吞下聚灵丹后,略略调息了一下了,连闷好的野鸡也不要了,迷踪术一施,赶紧逃命去。 离开后的陆三石越想越不对劲,仙穹大陆虽说也有不少凡人,但都是聚集成群的,因为修为太过低下,甚至有的是没有修为的,他们大多卖身给门派家族为奴为仆,足不出户的,这里的一阶妖兽都能要了这些凡人的命。 但是,地上那张荷叶包的恰恰是一阶妖兽,尖嘴鸡! 在说了像她孤身一人,而且还是个女子,能够在这荒郊野外存活下来,若是常人的话,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被!骗!了! 陆三石急忙调转方向,再次往那小溪飞去,殊不知,哪里除了一摊灰烬在暗示着他曾经有人在这里烤过鸡而已,现在早就人去楼空咯! “还从来没有人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故弄玄虚的,这个可恶的女人,可千万别让我在碰到她!”陆三石咬牙切齿的说到。 此刻的关悦凌已经转到通往青城大道之上,不是有一句话吗,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是安全,任那陆三金和金丹妖孽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敢去他们老巢里。 大道上,行走匆匆的修士明显多了起来,有驭器飞行的,有骑乘灵宠的,当然也有类似关悦凌这样走路步行的。 估计那颗闪金熊的妖丹实在太补了,破布欢腾了没多久,就浑身凸显金色的暗纹,怎么喊叫都没反应。她只好将破布放进悬镜中,和犼子凑成了一对。换好了兽肉清水之后,她这一路又是迷踪术又是大小风驰术了,终于在两天之后到达了青城。 “这什么情况?”关悦凌站在路边,手搭凉棚望着不远处的青城。 尖锐的高塔古堡,戒备森严的长矛士兵,怎么看都像是西方多少世纪的没落贵族,她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这位道友,请问前面是不是青城啊?”关悦凌随手拦了一名男修士,非常有礼貌的问道。 “是的是的,前面就是青城。”这名男修士只是练气中期而已,没有了破布的掩饰,关悦凌立刻显出了筑基初期的修为,被筑基修士逮着问路,又是在青城之外,男修士难免有点心惊肉跳的。 “噢,谢谢!”关悦凌拱手致谢,刚走了两步,似是想起了什么,又回头朝那修士问到,“进城要花多少灵石啊?” 第110章 必备神器 男修士吞了吞唾沫,微微颤颤的做了一个ok的姿势,嘴里却说道:“两块……” 关悦凌看着他的三根手指头,怀疑的问道:“两块?你确定?” 男修士猛的点头,举起的三根手指依然颤抖。(..info无弹窗广告) 关悦凌背手摇头,又一个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家伙。 进城还需要交两块灵石,不管是什么修为的修士,没有例外也没有特权而且全部要走大门,没有后门和捷径可选。 关悦凌悄悄打量了在城门口站着两排手执长矛的守卫,除了一名是筑基初期的修士,其余九名皆是练气后期,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十分英俊,就是全部板着一副死人脸,严肃冷静的站在一堆让人感觉到一股由内而发的强劲萧杀之气。 关悦凌跟在进城队伍后面龟速前进着,在天剑派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的衣着已经是最奇怪最特别的人,想不到这里还真的是各式各样的都有。 什么屠夫,书生,和尚的,就连裹着面纱印度舞女都有。还要不少修士在一门之隔的城内居然摆卖起各色各样的物件,各种叫卖喧嚣,无一不再暗示着关悦凌,青城是个繁华之地。 很快便轮到关悦凌了,负责登记的是一名看似五十多的老者,他连眼眉也没抬,便问到:“姓名?” “关悦凌。” “何事进城,是否有门派?” “你们这是在人口普查吗?”问的这么仔细干嘛?这让有案事在身的关悦凌有点小小的不安。 老者抬起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解释,直接说道:“下一位。” “哎哎哎,这位老人家真是一点也不友爱小辈!”关悦凌撇嘴说道,“进城来销货,天剑派逍遥散人慧眼是也。” “那你有没有见过这名女子?”老者将登记册略移,桌子上面立刻出现了一张人物肖像。 关悦凌看的眉心凸起,腮帮子竟然隐隐作疼,这陆三金居然发起了悬赏令! 真想不到她的人头居然能值一千块灵石!再说了不就一粒三阶妖丹嘛,搞得她好像抢了他媳妇一样…… “嘿嘿,不知道是不是这发型问题,猛的一看倒是和我有几分相像的,不过你看人家是深目高鼻,一看就是个大美女,而我,顶多算是根狗尾巴草罢了。”老者细细了看了一眼,的确如关悦凌所说,最关键的是画像中的女子说是练气中期的散修,而眼前的这位则是天剑派的筑基修士,一个天一个地的,任凭那妖丹再怎么神乎其神,也不可能在短短的两天时间内从练气中期飙升到筑基吧! 于是乎,老者大手一挥:“准!” 关悦凌磨磨蹭蹭的将身上最后的两块灵石摸了出来,心一直在滴血,这回可真成穷光蛋了。真不知道当时被什么鬼迷了心窍,居然抛下那两百块灵石不要,去抢那颗破妖丹,结果自己连根毫毛都没看到过,就被吃掉了! 所幸的是破布终于进阶了,否则她可真要郁闷的切腹谢罪了。 老者看着关悦凌磨磨唧唧的摸着灵石,忍不住狠抽了几下嘴角,心下埋汰道:都筑基还这么还寒酸! 他将信息注入青城特有的绿玉简后,对着关悦凌一甩,例行公事的说到:“绿玉简只能用两次,之后只要续灵石交费就可以了。玉简中存有关于青城的城规和地图,不要打架斗殴,否则将逐出青城,并且永远不得在踏进一步。(..info)” “这是要发死了!”关悦凌接过玉简嘟囔道,这么一块破绿玉简就要两块下品灵石,简直比抢的还要管用。 这进城的队伍派的那么长,个个风尘仆仆的样子,一看便知是远道前来要去墨歌森林寻宝的修士。每天来来往往的人没有一万也该有八千的吧,而且还只能进出两次,完了之后还要续费,这一天天的,光守在大门口都不知道要赚多少灵石啊! 其实青城也不像远看那么森严恐怖,进去之后入目皆是一片的碧绿碧绿的,古老的城墙上攀援的都是绿油油的爬上虎,葡萄架,花圃,怪树林立的街道,隐约透着一股子西方式的惬意和小清新。又有东方的流水人家的婉约,高台楼阁的大气,处处精致,处处自成风景,中西结合的十分成功。 额头抵在玉简之上,有关于青城的城规和地图立刻在关悦凌脑海之中显示,排队的时候她已经打听过了,青城最大买卖收购一条龙服务的商行,就数鼎泰商行了,所以她只要找准方向直奔目的地就好。 “咦?这什么破地图啊?”关悦凌用惯了现代那种带导航的电子地图,猛的一换这种靠线条格子来指示的简陋地图还真的有点不习惯,看了半天也没找出自己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该往那边走才对。 实在没辙了,她只好拦住过往的修士,面带微笑,非常有礼貌的说到:“这位道友打扰了,请问一下鼎泰商行怎么走呀?” “鼎泰商行啊,很近的,你沿着这条街道往前走,然后左拐,穿过第三个路口,你在往右拐,走了大概一刻钟之后,就会看到一个巨大石人,沿着石人右手边一直走……” 关悦凌看着手指右边嘴里却说着左边的男修士无语了,这恐怕又是一个地理是体育老师教的家伙。 在男修士热忱的目光之下,关悦凌硬着头皮走了没几步,就被一个满脸笑容的小修士伸胳膊给挡了下来。 只听他自顾自的推销了起来:“嘿嘿,仙子请留步,人生之中总有许多风风雨雨,未雨绸缪总好过急中生智,回归主题,我们这里有精致的青城地图,乃初到青城,人手必备十大排行榜高居第一位的神器也!” 关悦凌听得来了兴趣了,好奇的问道:“青城十大必备神器都有哪些啊?” “嘿嘿,这您可问对人啦,我打小就在这青城里长大的,哪条路哪条街上种的是哪种花我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回归正题,青城十大必备神器排行第一的已经跟您说过了,就是我手中的这幅精致地图,别看它样子丑丑小小的,不打眼,里面可大有乾坤呢!您请看!” 关悦凌凑近一看,这地图果然很不一般,整个青城全貌清清楚楚的描绘在纸上,不知道用的什么材料所制,不仅色泽鲜艳润透,还有点肉眼3d效果! 小修士一看关悦凌被这地图吸引住了,就更加的得意起来,操作起地图的时候,动作那个行云流水,就像在挥墨作画一般,手指点到哪里,哪里就扩大起来,边上还冒出了一个对话框来,白底黑字,十分详细的注解了街道,建筑的由来,做何营生,最近有啥优惠活动。 还很贴心的用红字标注了一下应该要注意的事项,对于初到青城的人,的确是件再好不过的神器来的,想去什么地方,想干什么事,直接点地图就可以了。既不必寻人瞎打听,也不必担心自己做了什么犯规之事而不自知。 “嗯!”关悦凌满意的点点头,然后问道,“其它神器是啥?” “这排行第二的神器自然要数凌霄阁特有的万事鸡了,当然,鸡只是一种称呼而已,虽然外形也是鸡,但它真的不是一只鸡。好了,回归正题,万事鸡知道了整个青城所有的消息,大到各门各派的豪门秘辛,小到隔壁邻居家小孩夜啼几次,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为了方便修士们之间的消息互通,任务的颁发奖励几许,只需要交一些月租费,就可以免费将万事鸡领回家了,你想想啊,这足不出户,便可知道天下事了,你说这是神器不神器?” 关悦凌重重的点头,的确是宅男宅女宅在家里的必备神器之一。 “这第三件神器便是知青楼中的知算鸟了,你想啊,修士们大多喜欢自己炼丹炼器的,可这材料的品质的和分量可就非常难以把握,自从有了知算鸟,这可就大大的不一样了,任何东西只要一经过它的小嘴,便立刻得知应该放多少,什么时候放,这样练出来的法器和丹药不单单报废的几率变小了,就连品质也会提高了不少!毕竟现在开始提倡环保了,要是在像以前那样铺张浪费,修士们不仅一朝要回到洪荒前,要是物价因此而上涨,那可真就作孽了!” 关悦凌也同意的点点头,的确,有了知算鸟就等于多了一个移动的数据库加计算机,这对于很多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同学来说的确是个大大的神器来的。 “这第四件神器便是神机派的神机鞋了,我们青城与别的城乡不一样,人人都遵纪守法,友爱一片,一不斗殴打架,二文明有序遵守交通规则,所以大家在城中交通工具只有双一号路车而已。” “双一号路车?”她在这站了那么久,哪里有看到什么马车牛车啊。 “嘿嘿,双一号路车就是这个,您的两条腿!”小修士指着关悦凌的两条细腿笑着解释道。 第111章 门口在那边 关悦凌看向自己的双腿,无语至极,直接简单明了的说用走的不就好了嘛!非要装什么文雅说什么双十一号路车啊,害的她以为真跟现代那样,居然有环城线…… 小修士自顾自的继续说到:“但我们青城面积非常大,光靠双一号路车来走,这是极其不现实的,不但人累的个半死,时间还浪费了。(..info好看的小说)所以为了提升办事的效率,节省宝贵的时间,于是乎,神机派便研究出一种神机鞋,只需要塞上一颗灵石,便能健步如飞的穿梭在青城之中,一颗灵石起码能用半年之久,不仅节约高效,而且还轻巧方便携带,最最关键的是,还降低了被逐出青城的悲惨命运啊。” “为何这样说啊?”关悦凌不是很明白,只是一双溜冰鞋而已,怎么就可能减低被逐出青城的悲惨命运呢? “你想想啊,在青城中的修士们那个不是身怀奇技,手上灵宠无数的,怎么可能甘心放弃驭器飞行,炫耀灵宠神威的腐败的生活呢?可一旦要重复以往的腐败生活,就必定要驭器骑神宠,这横冲直撞的我想不到半刻钟,就有巡城官兵来请他喝下午茶,不但要挨罚款,极有可能会被驱逐!不过,有了这神机鞋那可就大大的不一样,各种型号款式样样齐全,贵有贵的买,便宜的有便宜的甩,反正人手一件,既不影响你炫富,又不影响出门速度,你说这神机鞋到底神器不神器?” 如果这神机鞋发展的如同手机一般红火的话,关悦凌还是会竖起了大拇指夸赞到:“神器!” 接下来还有什么远目镜,墨歌森林兽图大全之类的东西,见关悦凌似乎不是很感兴趣,小修士就瞎胡说了几句赶紧回归了正题说到:“怎么样仙子,这地图要不要来一份?” 关悦凌见他这么卖力的工作,也不好意思拒绝了,小声的问道:“要多少钱啊?” 小小修士一听有戏,连忙说到:“不贵不贵,只需两块下品而已。” 关悦凌被唬了一大跳:“什么!居然要两块灵石?你怎么不去抢啊!” 小修士可怜的哭诉道:“小弟这已经是亏本买了,你看看这地图的做工,简直就是身临其境,这可是不必寻人问路的好办法啊!” 两块灵石,就算抠干净她全身上上下下,也找不出半块灵石! “切,不就地图嘛,我这绿玉简也有一份啊!”只是不太好用而已,关悦凌相信只要在花点时间去钻研钻研,也一定能够看懂的。 “你那个垃圾能跟我这个神器相比吗?”小修士讲到口水都干了,现在看关悦凌流露出来的意思,竟然是不想买了,这怎么能行呢!那他今天不都白干活了吗? 小修士不耐烦的说到:“那你给我还个价吧,我看能不能卖。” 关悦凌掏了掏储物袋,灵石她是没有了,但是金子她却有好多块。 小修士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块拳头大的金子,真的很想一巴掌啪飞掉! 穿的倒是人模人样的,搞了半天,居然是个穷鬼! “切,狗眼看人低,这可是金子啊!金子啊懂不懂!”关悦凌愤愤不平走在大街上,她可是堂堂筑基修士啊,居然被一个练气未满的小修士给鄙视了,要不是青城明确的规定过不能打架斗殴,关悦凌早就揍得他满地找牙了。 看来,在这个地方要是没有灵石的话,连路边的阿猫阿狗都会鄙视的。关悦凌在城中兜兜转转了半天,还真的给她找到了全青城最大的一条龙服务商行,鼎泰商行。 “客官里面请,是想买货还是卖货呢?”关悦凌一进门,就有一个练气初期的伙计迎了出来。 “给我估算估算这些值多少灵石!”关悦凌十分豪气的将身上所有的储物袋全部拿出,堆放在柜台之上,粗略目测一下,起码有十五六个。 储物袋中皆是一些兽皮,兽肉,还有捡回来的法器法宝之类的不能见光的东西,起码能值个五六百灵石吧。 “好嘞!”小伙计十分熟练的将储物袋拿在手上,用神识检查一遍,爽快给出了一个价,“一百块灵石吧。” “什么,才一百块灵石?!” “不会吧!十几个储物袋啊,要啥有啥,怎么才给一百块灵石啊!” 关悦凌粗略估算了一下,单单是这疾风兔皮就应该值个七八十块灵石了,玄慧的金银首饰,萝妹的几件中上品法器等等,光是灵药就好几大捆了,怎么可能才值一百块灵石啊! “我看你这个人长得眉清目秀还挺周正的,怎么专门做些欺负妇孺的下作事啊,我这货怎么可能只值一百块灵石呢?!你看,这簪子,这手镯,还有,这可是二阶妖兽疾风兔皮……叫你们掌柜的出来,我跟他评评理,你们鼎泰商行究竟是怎么个估价规矩的!” 练气小伙计一看是个这样难缠的客户,巴不得请出他们掌柜的出来应对呢,赶紧去了后堂报信去了。 关悦凌等了几分钟,就看到一个大腹便便只有练气后期的中年男子出来了。 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还油光水亮的,衣服成色倒是极好的,只是上面却绣满了铜钱元宝等物,猛的一看,倒挺有几分像是俗世间里那种很精明很油花的暴发户。 他仔细看了一下货物,对关悦凌拱手说道:“这位客官,我这伙计开的价格很实在啊,的确只值一百块下品灵石,本商行并无存在欺客行为。” 关悦凌不服气的说到:“怎么可能!你在仔细瞧瞧,我这些东西可好着呢!” 这样的客户胖掌柜实在见得太多了,给她几分颜色就想开染坊了!胖掌柜的指着那些货物说到:“怎么不可能,你看看,你这皮毛剥的乱七八糟零零碎碎的,还有这块甲片,成色好是好,可你为什么要从中间扣了个小洞啊,为什么啊?中间有洞,等于一整块都废掉了,谁喜欢做个铠甲还要缝补过的啊?还有这个,这么大片刮痕没看到吗?知道收回来了,要修要润色,要费多少道工序吗?还有你这些首饰,二手货来的,灵气又弱,一点实际点作用的都没有,图个好看能帮你把命保住吗?能给个零点几折就已经要偷笑了!” 关悦凌被胖掌柜数落的个狗血淋头,敢情,她拼死拼活弄来的东西都是垃圾? 最要命的是,听这掌柜的说法,本来能卖挺多灵石的,在她手上这么一过,就成了不值钱的玩意了,这让关悦凌如何承受的住这样大的打击呢? “掌柜的,你在给个实在点的价格呗?我这人生地不熟的,又是第一次出来历练,难免会有所不足,您就行行好,在多给一点?最多以后,我一有什么好货色,立刻来帮衬您的生意,你看这样好不好?”关悦凌苦苦的哀求。 “爱卖不卖,您随便吧。”后面还排着好几个要做交易的修士呢,掌柜可没工夫再跟她磨牙。 “哎……我卖,我卖还不成嘛!”关悦凌泪眼汪汪,活像被掌柜强买强卖了一样,她手脚麻利的将储物袋中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眨眼整个柜台便堆得满满的。 “这些疾风兔皮全是我爹爹带我上山打了十年的成果……这些灵簪灵玉,皆是我娘的嫁妆……这些法器皆是我那死去的爷爷……”关悦凌一样一样的数着,几乎每一样东西都有自己的故事,讲到心酸之处,还情不自禁的流下了伤心的眼泪,塑造出一个身世可怜,无父无母无依靠只能散尽家财来生活下去的孤女形象,还要忍痛接受了鼎泰商行掌柜的强买强卖…… “你们鼎泰商行不是青城最大,信誉最好的商行吗?怎的连一个弱小的女修士都要欺负,还要不要脸面啦?”后面排队的修士们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插嘴打抱不平。 “就是就是,人家爹娘都死绝了,你们还好意思克扣那么多灵石,也不怕修炼入魔啊!” “一个小姑娘生存不易,修炼更加不易……”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纷纷谴责起鼎泰商行的不人道,简直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胖掌柜被烦的没辙了,在这样耽搁下去,今天的生意可别想在做了,只好昧着良心又多加了五十块灵石。 “什么?还想在加,门口在那边,恕不远送了。” 见那个胖掌柜态度这么的强硬,关悦凌只好了抹干泪水,沉重的接过了一百五十块灵石,满怀心事的走出了鼎泰商行。 “好姐姐,莫哭莫哭,爹娘死绝莫关系,一会子跟我回百花园,保你吃香喝辣的,再也不给这些老男人欺负!”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脸上却长着丑陋怪印的少女突然从拐角处窜了出来,素手暧昧的挽上了关悦凌胳膊,却十分仇恨的盯着鼎泰商行里的男修士们! 关悦凌暗暗运力,一下子便挣脱掉怪女孩的手,十分警惕的盯着她看。 第112章 奇葩 “姐姐,你怎么啦?是不是被这些臭男人施了迷药啊?这些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的,你快跟我回百花园吧!想要多少灵石就有多少灵石,何必腆着脸来求这些臭男人呢?”对于关悦凌的挣扎,怪少女十分的不满,觉得一定是这些罪恶丑陋的男修干的坏事,一心只想救关悦凌脱离苦海。(..info好看的小说) “美女,你哪位啊,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关悦凌再次躲过了她的手法怪异的擒拿之术,啧啧,真看不出只有练气后期的一个小女孩,这怪手法比闪金镇的老妖婆鬼女还厉害一点。 “我叫穆晓璇,是百花园的玫瑰堂主,加入我们百花园吧,不但吃住免费全包,关键的是里面没有一个男修士,是女人的天堂来的!”穆晓璇又缠上了关悦凌的胳膊,想强拉着她走。 “哎,你放手!我对女人没兴趣!”关悦凌可不敢对她使用武力,要是灵力波动招来了巡城的守卫,她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什么!你竟然对男人有兴趣!你怎么可以这样,他们那么脏那么臭,还要以女修之身为炉鼎,好方便他们修炼提升修为,你怎么可能对他们感兴趣啊!你一定是被他们施了迷药了吧,我就知道,这群肮脏的臭虫,果然什么都干的出来!”穆晓璇越说越激动,脸上那块印迹本来就够狰狞恐怖的了,现在更甚了。 关悦凌无意跟她纠缠,一把甩开了她那双像水蛇一样的胳膊,看准了时机便施展了迷踪术,再出现之时,已经是在另一条街道了。 关悦凌擦了擦额上的热汗,嘴里反反复复的念叨着:“奇葩!奇葩!” “这位道友,要不要进来看看极品驻颜丹和绘容丹,可保你青春无敌,美貌无双,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一个貌美的少妇挥着绣帕站在台阶上招呼起关悦凌来。 鬼使神差的,关悦凌就听了她的招呼走进了那家店。 进去一看,各色各样的动物兽皮爪牙,原石矿料,灵草灵药的,竟是一间专门卖炼丹制符原材料的商铺。 “老板娘,你刚才所说的什么驻颜丹绘容丹,怎么卖的?”关悦凌环视一周,果然在柜台后面玻璃橱窗里看到各种闪光翼翼的丹药和符箓。 老板娘就像没骨头的软体动物,依靠在玻璃橱柜上,十分销魂的说到:“哟,这位道友可真是识货啊,这绘容丹可是百年难得啊,本小店也仅有一颗而已,实属镇店之宝!让你想怎么样美就怎么样美,美到你爹妈都认不出,更美到天皇老子都为你失魂落魄!这样吧,一分钱一分货,姐姐我觉得和你特有缘,吃点亏给你打个折,就八万块灵石吧。怎么样,够划算吧!要是进了拍卖场,可就不止这个数咯!” 八万块灵石啊……关悦凌火热滚烫的心就像泼了一盆冰水似得,正不是滋味的冒着白汽。 这青城里的人都姓抢,名钱的吧! 绘容丹她是高攀不起的,只好将目标转向它处:“那驻颜丹呢?” “驻颜丹啊……”老板娘似乎早就料定了关悦凌会对绘容丹打退堂鼓的,所以她早早的准备好了一个红漆锦盒,一打开,竟然三颗拇指般大小的绿色药丸,暗香扑鼻,令人神清气爽。 “本小店的驻颜丹可与别家的不一样,它可是经过我的精心改良哦!现在正好做活动,买二送一,三颗一疗程,担保今年二十,明年十八,越活越水嫩,越活越年轻!而且还能调理你的五脏六腑,排除体内恶露,让你由内到外,散发出一种纯天然的体香,什么招蜂引蝶统统不在话下,保证你美过天仙,香过香妃!” “多少钱?”关悦凌眼冒青光,盯着那红漆锦盒,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老板娘媚眼一抛,挥着香帕子说到:“嗨,谈钱多伤感情啊!” 关悦凌竖起了耳朵,心道:难道,她要免费赠送?这多不好意思啊,最起码也要付一两块灵石吧! “咱们谈灵石吧,买二送一,诚惠五千块灵石!”老板娘伸出了五根光洁的手指头。 “五千块!”关悦凌暗暗咂舌,把她卖了也不值这个数吧! 老板娘最会察言观色了,见关悦凌皱眉,便猜想到她肯定是在嫌贵,不过既然进了她这个店,钱包就别想原封不动了出去,于是她又拿出了一个闪闪发亮的水晶瓶子,里面装满乳白色的液体,她凑近了关悦凌耳朵,小心翼翼的说到:“道友,我这里还有一件好东西,不过你要答应我绝不将这秘密外泄出去,我才会告诉你。” 秘密?关悦凌最爱听秘密的了,连连点头应承到。 “我这里还有一瓶能够抹平肌肤的岁月痕迹,保你青春永驻的神仙水,因为只剩这最后一瓶了,隔壁的张大婶李大妈都跟我预定来着,我看你挺懂保养的,与其卖给她人糟蹋浪费掉,还不如半卖半送的赠给有缘人呢!你可千万不能说出去是我卖给你的,否则那些个老邻居来找我麻烦,我可不依。” 这算是什么秘密啊? 关悦凌接过那瓶所谓的“神仙水”仔细观察了一下,其实就和现代的精华液差不多而已,就除了灵气浓郁点,瓶子在好看点,其他的什么优势她一点也没看出来。 “多少灵石啊?” “不贵,只需要五百而已!”老板娘抬了抬胸,非常自信的说到。 这还叫不贵…… 关悦凌露出了尴尬的微笑说道:“老板娘,实不相瞒,我身上真没那么多灵石,你在介绍介绍些又便宜效果又好的东西给我呗!” “没有更便宜的了,要不你自己买些材料自己回去练?”老板娘讲的都快口干舌燥了,奈何这关悦凌就像茅坑里面的臭石头,油盐不进的。 关悦凌眼睛一眨,非常开心的说到:“这个主意是极好的!” 老板娘愣了一下,还真的从没见过对自己这么抠门的女修士! 最后关悦凌只花了十块灵石买了一张定颜丹的方子还有一些制丹原料,并带走了老板娘扔在角落里已经报废了的,正准备丢掉的紫色丹炉,她还美名其曰:“互相帮助,友爱社会!” 关悦凌出了炼丹铺,便在老板娘的指点之下,走了大半个小时才找到了传说中的居安堂。那是一家专门从事买房卖房和出租的机构,有点像现代的房地产中介机构。 因为不知道犼子和破布进阶要多久,住客栈的话就要按天算,又贵又不舒服,还不如租个带地龙的小别院,她也正好学习一下如何炼丹。 居安堂位于青城的东南边,背靠青头山,三面环水,一座白玉砌成的回廊桥凌驾碧水之上,再有莲荷红鲤在水中嬉戏,野雁三两只,到也是个极好的居住之地。 关悦凌一踏进居安堂,便有一个练气未达的小修士笑容可掬的出来招呼道:“哟,这位仙子,您是想要买房还是租房呢?” “我想租房,大概住……半个月吧!”其实关悦凌也说不准要住多久,便胡乱说了时间段,大不了到时候在续租。 “仙子,我们这里租房都是按年起租的,不过,我们这里也有针对流动性比较大的客人,制定了好几个不同的组合套餐,您如果有兴趣的话,不妨请移步二楼,我们那里有专门的客服专员来单独为您解答疑惑的。” “嘿嘿,你们这里的服务还是蛮周到的嘛!”居然还搞起了单独服务的客户专员,关悦凌都开始有点怀疑这居安堂的老板是不是穿越人士的了。 拐到二楼转角处,关悦凌就看到后堂人声鼎沸,巨大的光幕之前站满了修士,嘴里叼着一个竹子做的筒子,个个神情紧张而激动。四五个统一着装的修士正忙得焦头烂额,又是念读又是挥笔,还要安抚情绪失控的顾客,相比眼前这个带路的小修士,后者不知轻松的多少倍了。 “欢迎光临居安堂,我是工号零零七的客服专员,很高兴为您服务!”室内一个白衣胜雪的男修士正九十度鞠躬的说着开场白。 “小哥哥,请问一下,那些人在吵闹什么啊?”关悦凌凑近探听到。 小修士看了一眼,殷勤的解释到:“那些都是租房的人啊。” “租房的?你说的是年租的那些吗?” “也不全是,有的修士就是喜欢睡大通铺和别人合租床位什么的,不仅租金便宜,直接就可以拎包入住了。关键的是,他们都是冲着墨歌森林来的,一年到头,几乎没住几天,纯粹就是找个落脚的地方而已。想想,每天进城的修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吧,这些便宜的通铺床位常常是供不应求,所以才有了现在争抢的局面。” “那些一去不回的修士呢?就这样空着床位一直等他回来吗?”虽说在青城中不允许发生打架斗殴的流血事件,可难保城外不会发生吧,在说了,这墨歌森林虽然物资丰富,可也不算啥危险也没有的啊,这一天天一年年的,死在外面的修士不要太多了! 第113章 讨价还价 “有签合约的啊,而且房租也是全额付清的,如果到期了还不回来续约续费的话,我们居安堂有权终止合约,转租他人的。”两人就这样边聊边走,不一会便到了二楼一间门上贴着短住客服专员的房间,小修士轻敲了三下,就听“吱嘎”一声,门居然自己开了,小修士便自动告辞,下楼忙活去了。 “欢迎光临居安堂,我是工号零零七的客服专员,很高兴为您服务!”室内一个白衣胜雪的男修士正九十度鞠躬的说着开场白。 “怎么搞的跟10086似的啊……”关悦凌心中直犯嘀咕,“我想租房,听这里的小哥说你们这里有好几款套餐比较适合流动性较大的修士,我想看看都有哪些内容。” “那么请问道友您是一个人住,还是带有亲戚或者朋友或者伴侣子女呢?”白衣帅哥拿出了毛笔和本子,非常敬业的询问道。 “我是一个人住的,对了,灵宠应该不算人头吧?” “您是一个人,还带着灵宠一起居住的对吗?” “嗯的,是的。” “您大概需要住多长时间呢?” “半个多月吧,或许更长也不一定,一切看情况。” “期限范围大概设定为一个月之内,您看可以接受吗?” “嗯,可以。” “您是喜欢宽敞大气点的,还是精致小巧一点呢?” “当然是够大够宽敞的啦!不过,如果小巧精致点的便宜很多的话那也可以接受,毕竟我一个人住吧,太宽的话,说话会有回声的。”关悦凌轻掩嘴唇,仿佛说着这个世界上最最可怕的秘密,“我胆小点小,我怕鬼……” “好的,在价格同样的前提之下,优选大房,您可以接受吗?” 关悦凌就爱和聪明人打交道,十分满意的点头说道:“可以接受。” “好了,筛选的结果出来了,一共有五处房舍供您选择,设施齐全,交通便利。”白衣帅哥指着墙上的光幕,微笑的补充到,“价格一致,每月二十块灵石。” “哇,怎么那么贵,我才住一个月就要收我二十块灵石!你们的大通铺单人床住满一年才要五块灵石而已!”关悦凌刚想点上一套灵气葱郁,带着荷塘和小花园的宅子,突然听到他的报价,又快速的收回了手。 白衣帅哥赶紧解释劝说到:“通铺床位只是对于适合临时歇脚修士,像您这么有品位,又注重个人隐私年轻女修怎么可以去挤通铺呢?不仅对修炼无益,平日里要是想洗个热水澡,练个丹,做个美容什么的,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实在多有不便。” 这话倒是说到了关悦凌的心坎上了,可是一个月就要二十块灵石,简直可以和猫女那家黑店比较一番了,人家那还是荒郊野外的没的选择,但在喏大一个青城,他也好意思开这么高的价格。 要是破布犼子半年都醒不过来,那她喝西北风,睡天桥底去啊! 所以关悦凌直接拒绝到:“太贵了,我住不起,还是租个床位划算。” “这位道友请留步!”白衣帅哥连忙出声挽留到,指尖快速的输入数据,光幕迅速打乱重组,不一会又出现三道显眼绿点,“这是刚刚办理了退租手续的宅子,只是面积小了点,灵气薄弱一点,可地理位置还是蛮好的,往东直走半个时辰,就是青城东门了,离墨歌森林只需驭器飞行一刻钟即到,非常的方便!价格也公道实惠,一年只需二十块灵石。” 看来,这白衣帅哥是铁定了心思要她吐出二十块灵石了,否则介绍来介绍去的,就不会是统统只需二十元…… “包三餐吗?” “没有这项服务。.info[]” “那我还是住通铺好了……” “包!”白衣帅哥突然觉得头有点疼了。 “我想要一只万事鸡。”进城的时候,看到几乎每个修士肩膀上挂着一只万事鸡,她一开始还以为装饰用的,想不到还是打开这个陌生世界的窗口呢,听那卖地图的说法,貌似有点小贵哦…… “这个需要自行购买的。”脸上的微笑也在挂不住了,一只万事鸡要五十块灵石,五十块灵石啊!她这是在做梦,还是脑子不正常啊,租个二十块灵石的院子居然敢狮子大开口! “那我还是住租个床位好了……” “不过!”白衣男子咬牙切齿的说到,“我们可以每日送您一份青城日报!” “帮我开启地龙。” “这需要自行交费开启的。”他拳头微握,终于有点忍受不住了。 “不一样是你们居安堂的吗?为什么要另行收费?难道住进去之后还存在着有什么隐形消费?”关悦凌隐约有些担忧。 “怎么可能,都是打开门做生意的,可千万不要诋毁我们的居安堂的名声!” “那你包是不包?” “不包!”要是什么便宜都被她占光了,别说提成了,他的业绩,他的奖金,最重要的是他的信心,将会蒙上了难以磨灭的阴影的! “切,小气鬼!”关悦凌早就打听过了,地龙服务并不是居安堂自有的,而是外包给一家叫做“红红火火”地龙中介商,只需要五块灵石就能开用一年了,还是那种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二十四小时全天供应的。关悦凌不仅要学做炼丹,最重要的是,她还要做饭吃啊,有了地龙,她柴火费都省了呢! 她迅速点上其中一个绿点,指纹印上,就变成了白色光点。 白衣帅哥脸色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原来这个家伙早就知道了只需要印上指纹就等于合约生效了,难怪任凭他怎么说破了口水就是不肯点那二十块灵石一个月的宅子,敢情是做好了预谋和准备的…… 交完了灵石,在签了一份羊皮合约存放着,关悦凌高高兴兴的回到新租院子中,只需将手指贴在门禁上,禁制反馈到居安堂的光幕之上,自动识别指纹,吻合一致的话,禁制便自行消失,容关悦凌一人穿过之后,禁制便又会重新恢复如初。 她摸着围墙,绕着自己的院子走了一圈,白青黑瓦,前院还开了半亩药田。家具齐全,而且还是七成新的,估计是上任房客是遗留下来的。一房一厅,还单独开了一间修炼室,她扶墙开怀大笑道:“哈哈,此后一年,这里就是我的地盘啦!” “取什么名字好呢?”关悦凌站在大门前,对着一块空白的木板苦思冥想起来。 “关宅?”不行不行,听起来像官宅,这么霸气侧漏的名字和温婉可爱的我一点都不相称。 “要不,叫布宅?”可她明明就很宅啊,不宅不宅,好像此地无银三百两似得。等破布进阶醒来后了,指不定得瑟成什么样呢! 她要取一个非常有诗情画意的名字,而且只要一念,脑海中就能相对应的出现各种美好的画面才行。 “嗯!”关悦凌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大笔一挥,闪着金光的“桃花园”三字便出现在空白的木板之上。 …… “桃花园?” 玄烨一把抢过玄冥手中的信纸,轻声读到:“你好,现住青城桃花园。” 字丑就不说了,可总共才十个字都不到,“現”和“園”字都写错的。 玄烨拉长着脸问玄冥:“为什么她会给你写信啦?” 玄冥心一急,脸立刻涨红成了猪肝色,结结巴巴的说到:“掌,掌门师兄还,还有白师叔他,他们都,都有的!” 玄烨愣了一下,立刻问道:“大家都有?” 玄冥点点头,非常肯定的说到:“对!收到信的还有果木真人和他的几个徒弟。”因为负责派信的人就是他,所以关悦凌到底写了多少封信回来,又是写给了谁,玄冥是最清楚不过了。 玄烨大掌猛的一收:“切,有什么大不了,不就一封破信嘛!”话是这么说,只是拿可怜的信纸立刻皱成团子。 “喂喂喂!那信是我的!”修炼了那么久,这还是玄冥第一次收到信,他还没怎么看呢,玄烨就要把它搞坏了,所以他当然不依啦,立刻冲上前,使劲的掰开玄烨的手…… 自从玄烨得知关悦凌给每个人都写了信,唯独不给他写的时候,他的心就像有千万只野猫在心里挠似得,吃什么都不香,还常常失眠多梦。不管是偷蒙拐骗,还是威逼色诱,反正他使尽了浑身解数就是想要知道其他人的信件里面究竟写了什么内容。 结果一比对下来,他惊奇的发现到,这十几封信的内容居然是一样的!就连错别字也一字不差照搬全抄。 他苦思冥想了大半个月,还是没能猜透她为什么要写这么多相同的信,最最关键的是为什么每个人都有,却唯独他没有呢?这样被别人与众不同的对待着,他觉得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 “你们师尊还在闭关吗?”看到玄烨房门紧闭,玄易随便点了一个杂役弟子问道。 “是……是的,师尊已有十七日没有出过房门了。”杂役弟子握着扫帚的手在隐约发抖。 第114章 高超外语 玄易皱了皱眉,自言自语的说到:“他又在搞什么鬼啊!这个月的月例还有庶务都没布置分配好呢,他可倒好,居然关起房门来悟道偷懒了。(..info好看的小说)” “玄烨,再不开门我可踹了啊!一!”还没数到三,玄易猛的提脚,那扇红漆雕花大门便立刻破了个粉碎,他信步走入房间,发现,里面竟然空空是也,哪里还有玄烨的身影啊! 不过,桌面上却放着一张特别显眼的纸条,玄易举起纸条读到:“掌门师兄见字如晤,我决定亲自下山调查门派内女子消失一案,勿挂,勿忧,更加勿扰!” 玄易啪的一声便将纸条撕了个粉碎,嘴里说到:“你个没出息。” 这边的关悦凌并不知道自己寄出的信居然令玄烨这么的糟心,她只是听说鸿雁堂养着一种专门送信怪鸟,听说隐秘度和牢靠度高到连炼虚期老妖怪都截不了,只是收费超贵,送一次信就要五块灵石。 这抢钱的节奏严重的刺激到关悦凌了,她秉着浪费就是可耻的原则,反正灵石都已经付出去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给在天剑派中她认识的所有人都抄写了一封信。 这回,那怪鸟可就不干了,黑溜溜的小眼睛盯着那一沓厚厚的信纸,红色的长喙张张合合的,一直吱吱嘎嘎的说着鸟语。 “不行,你们收费那么贵,只送那么一趟就要我五块灵石了,简直要了我的命啊!再说了,谁家没几个亲戚朋友啊,说不定你家的什么鸟亲戚更多呢!” “叽叽叽叽……” “别跟我讨价还价,我还没让你把吞进去的灵石给我吐出来呢!”说起这事来,关悦凌就一肚子的火,这信都还没送到呢,这怪鸟就要全额全款的预收了五块灵石。.info[] “叽叽叽叽!” “什么,你说你不干了?你们鸿雁堂的服务就这样?不送就不送,把灵石给我还回来,还要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误工费什么的,不多,一块灵石就好。”这怪鸟每天送那么信,想必那小肚子里面,一定藏了很多很多灵石。 “叽叽叽叽!” “什么?你还好意思说我怎么不去抢?那你们送一趟信就收五块灵石,怎么不说自己姓抢的啊,你在这样胡搅蛮缠的,我找你们领导投诉去!”这破鸟宁顽不化,又不想送信,又不想还钱,天底下哪有这么划算的事情啊! “叽叽叽叽!” “哟西,胆儿挺肥的嘛,居然还敢顶嘴,看招!”关悦凌捏着拳头做状朝那送信的怪鸟挥了过去! 那怪鸟小眼睛骨溜溜的一转,身子一缩,嘴喙冲着那沓信纸一啄,只吞下了大半而已,剩余的信纸用红色小爪一趴,竟然夹带了丝丝灵力,那信纸就像刀片似得,全部向关悦凌脸上划去! 关悦凌袖子一挡,一挥,那信纸就像被风刮似得,噼里啪啦的响了好一会,顿时白色的纸片碎了一地!她破口大骂到:“这什么破信史啊,居然还敢对顾客动手!下次再让我碰到它,非揍得它满地找牙!” 前来鸿雁堂中寄信的修士们看到一人一鸟从吵架到升级为动手事件,全部都惊呆住了。 有好奇的修士走近关悦凌打听到:“这位道友,请问你是听得懂鸟语吗?” “那么高超的外语能力我哪里懂啊!” 修士更加的好奇了:“道友既然不懂鸟语,那怎的和鸿雁堂的信鸽们争吵的如此厉害?到最后居然还动手了。” “噢,那个啊,”关悦凌露出了腼腆的笑容,“都是我自己猜的。” 鸿雁堂中寄信的修士们再次惊呆住了! 关悦凌收拾好毛笔纸墨等东西,看到那被撕碎了纸片阵阵心痛,也不知道是给谁的信被撕了。也幸好她聪明,每封信写的都一样,不管谁的信被撕了,至少她的消息一定会被大家知悉的。 出了鸿雁堂,关悦凌七拐八拐走进了鼎泰商行,大声的招呼道:“掌柜的,我想买只灵兽袋,多少灵石?” 胖掌柜抬头瞄了一眼,一眼便认出了正是昨天撒泼撒赖,硬是多赖了他五十块灵石的家伙! 他微不可闻的冷哼一声,装作没看到继续埋头清点着自己的货物。 关悦凌啪啪的拍着柜台提醒道:“顾客就是上帝,有你们这样对上帝的吗?”这青城的人可真是奇怪了,怎么的服务态度都那么差啊!破鸟是畜生也就不计较了,可这人呢?咋跟畜生没两样啊! “别拍了,我这是上等的玄晶玉做成的柜面,要是拍坏了了,你全身上下的垃圾包括连上你本人,也不值那个尾数!”胖掌柜气的胡子一翘一翘的,伙计们看到这个瘟神早就躲得远远的了,只能他这个一店之主放下手中的活,去招呼了。 关悦凌悻悻然的收回了手,谁知道他的柜面是不是假冒伪劣商品啊,要是真让她一不小心给拍坏了,到时候,要她赔个真的,可真就冤枉的要死了。 “灵兽袋,分上中下三品,最便宜的也要七十块灵石,每升一品,就多加收五十块灵石,自然,灵兽袋的舒适度和容量也会大大的增加的。” “我说掌柜的,你该不会是在打击报复我昨天对你的无心之举,所以才这里漫天开价?你也太小气,太不可理喻了吧!我之前早就打听好了,说普通下品的灵兽袋,只需要五十块灵石都不到呢!”一开口就要七十灵石,那他昨天怎么的不多给她的货物长长价格?今天她也好潇洒大方一回啊。 “别拿别家那些破烂货色和我们家的精品来对比,因为根本就没有可比性!走开走开,买不起就别来丢人现眼的,别挡着我做生意呢。”胖掌柜的似乎早就猜到了关悦凌的意图,想来鼎泰商行捡便宜,谈何容易啊,大家又不是傻子咯!给她钻了一次空子,怎么可能还给她在钻一次呢! “哼,有什么了不起,我自己做一个,担保比你的还要漂亮还要舒适!”关悦凌撇撇嘴,这才恋恋不舍的放下了那只下品灵兽袋。 她原本打算如果灵兽袋是五十块灵石的话,说不定咬咬牙也就买了下来,谁知道胖掌柜的居然狮子大开口跟她要七十块灵石,这都顶了她多少年的房租啊! 胖掌柜一把接过了灵兽袋,刻薄的说到:“那我就拭目以待了,看你到底能炼出什么样的灵兽袋!”他做作的弹了弹上面的灰,然后才端端正正的放回了橱位上。 “切,这么大一家店也好意思和我一个小姑娘计较,真不要脸!”关悦凌满腹牢骚的走出了鼎泰商行,看来想要在青城存活下去,就必须要有灵石才行。 “好妹妹,你听姐姐一句劝,这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的,想要什么灵丹妙药统统的管我要就好!” 听到这软绵绵的声调,关悦凌眉心一皱,赶紧转身避开迎面走来的两名女子,往摊头上随便一站,假装看着货物,实际上分出了神识,小心的观察了一番。 此人正是昨日见到的什么百花园玫瑰堂堂主穆晓璇,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搞传-销的,貌似很喜欢在大街上拉着别人的手来套近乎。 那亲昵的举止,那熟稔的语气,好像早八百年前就认识了一样。她修为虽然只有练气后期而已,但是那日所展露出的擒拿手十分的厉害,如果不是关悦凌聪明的使出了迷踪步,恐怕是被她缠死了。 “真的吗?你真能帮我?我爹爹还躺在病床上等着灵丹救治呢……”说话的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梳着简单的双丫髻,虽然面黄肌瘦的,但是尚未长开的五官还是藏着难以掩饰精致五官。 听到“爹爹”二字,穆晓璇的脸一下子拉得老长了,阴阳怪气的说到:“我看你也练气初期了,怎还如此的不开窍呢?你可千万别忘记了你娘是怎么死的,还不是你那个穷病鬼老爹给拖累死的。你怎的还如此糊涂,非要要踏进那苦海寻死路呢?灵石灵丹都可以给你,但是有一个条件,必须要加入我们百花园,并且在也不能和那些臭男人们有一星半点的关系了!” 也不知道这百花园是干什么勾当的,不但包吃包住,这灵石灵丹还能随便分。看着穆晓璇嫉男如仇的样子,估计也不会是什么好地方,说不准是个变态修道院或者什么怨妇集中营来的,天天念叨着男人的坏处,这也坏那也坏的,恨不得把全世界的男人全部千刀万剐一遍,好只剩她们女人的天下。最后得出来的结论是:大家一起来百合吧! 关悦凌想想就恶寒,这人又不是猴子能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咯,想当圣母玛利亚搞自孕这一套那也要去到西方才行的通啊,这些女的怎么也不想想,要是没有男人,她们又怎么能够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呢?要是杀光了男人这一物种,那人类不是要绝种了吗? 关悦凌越想越远,反正不管这百花园是做什么营生的,一个这么极端的门派存在,那就是个定时炸弹来的。 第115章 屁菇 小姑娘似乎被穆晓璇说动了心,她惊喜的说到:“真的吗?!真的有灵石丹药免费分吗?” “这是自然的!”穆晓璇再次挽住了小姑娘的胳膊,十分得意的说到,“我们百花园在整个青城可是数一数二的,放眼过去,谁不敬重几分。[..info超多好看小说]能进百花园,这是你三生修来的福分,所以啊,你要好好的珍惜!来吧,跟着我姐姐走,担保你吃香喝辣的!” 关悦凌看着穆晓璇和小姑娘渐走渐远的身影,松了一口气凡人同时,情不自禁的有点担心小姑娘的处境。因为那百花园怎么听就不像是个好地方,听那个穆晓璇说的话,估计还来头不小呢。 “嘿嘿,道友来一件吧,这玩意特别的好玩!”摊主看着关悦凌反反复复的捏着自己的货物,犹豫不定的样子似乎在纠结着该不该买。 关悦凌一下子便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听摊主这样说,这才将注意力放到手中的玩物当中,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了好大的一跳,她立刻扔掉了手中的东西,一脸嫌弃的问到:“你这是什么东西啊!” 这东西白白胖胖的,摸起来也软软绵绵十分的有弹性,就是形状整的跟屁股似的…… 摊主笑嘻嘻的解释道:“莫怕莫怕,这叫屁菇,无毒无害,十分有爱,不论烹炸还是煎炒清蒸,那味道是顶顶的棒的!” “形状整的跟个屁股似得,谁还吃的下啊!”关悦凌没好气的说到。 摊主愣了一下,说到:“它就是屁菇啊,形状不像屁菇难道……”想到这,摊主露出了暧昧不明的笑意,“其实,这屁菇除了吃,还有别的用途呢,你瞧瞧这大小,还有这手感……啧啧……” “大叔,你推销错人了,我是个女的!你应该将你这屁菇卖个有需要的大好青年,或者留着你自己或吃或用吧!”关悦凌满头黑线的离开了摊档,真心后悔自己为什么那么手贱,这里还真的是什么奇葩的东西,什么奇葩的人都有。 她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眼睛到处乱瞅着。当务之急,还是先想个赚钱的法子比较稳妥,否则按着这青城人民抢钱的速度,她还不迟早活活的给饿死啊! 街道两旁全是一拍两层的商铺,木质的雕花阁楼和窗檐,带着浓浓的古风,偏生的转弯拐角处又多出了一些西式的壁灯和围着白色栅栏的小花圃,中西合璧的境界简直登峰造极,让人找不出一点点的违和之感,关悦凌只得再次感慨道:“这就是艺术!” 街上人来人往,各种修为的都有,不过大多数都是处在练气期的修士。其中还有不少禅坐未满的凡人,大多行色匆匆的的赶往各家店铺。青城中各种的修仙家族和门派多如牛毛,不可能全用修士来干活,毕竟人家也是要修炼的,而渴望长生不老修炼法术的凡人们又不想回到俗世中去,只得做起了最下层的杂务活。 筑基修士也有,偶尔还能看到金丹修士,但是像关悦凌这样悠哉悠哉的在城中逛的还是很少的,毕竟大家来青城的主要目的还是墨歌森林,个个都争分夺秒的去做任务,要是迟了那么几秒的功夫,说不准任务的物品就被人抢了个精光,等下次在出。指不定要等多长时间呢。 这些店铺五花八门的,除了符箓,法器,灵药,灵宠之外,还有什么锅碗瓢盆床铺被罩的,反正俗世中有的,这里全都有,各行各业的都处在一个饱和的状态之中。 关悦凌边走边看,还真的没找到什么既符合自己的现状,而且还能有所发展的新鲜路子。.info[] 逛了一圈之后,她拐进一个僻静的小胡同里,因为那里开着几间小杂货店。 按照她以往的购物经验,像这种招牌又小店面又陈旧,地理位置还十分不好的店铺,通常不是跳楼大甩卖,就是闭业大酬宾,说不定淘淘还能淘出个宝贝来呢。 关悦凌走进了一家木匠铺,才三十平不到的地方摆满了各种桌椅板凳,一个独眼老头子正坐在窗户底下正有一下没一下的刨着木头。 “师傅,您这帮忙做房子吗?”木匠铺很安静,除了关悦凌和老头子之外,没有第三个人。地上铺满了白白的木屑和粉末,看样子像是很久没有打扫了,但是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座椅却是纤尘不染的。 关悦凌躲过了地上的尖锐的木块和钉子,弯腰仔细的打量着摆放在柜台上木质雕刻品,大到老鹰,小到一个挖耳勺,个个做工精细,令人爱不释手。 悬镜里的那间破烂木板房实在太不耐用了,这才几天不到,就自己散了架碎了一地。 当她在一堆木头渣子中找到了犼子的时候,发现它睡在窝中仍旧呼吸均匀,浑身发热,跟原来没啥两样,这才暗自庆幸,幸亏当时她聪明造了个小窝给它,就算砸的话,也只是砸到窝檐,并没有影响到犼子的进阶的。 她寻思着在这样下去不行,悬镜好歹也是个带着一个介子境域,等于说都是自己的私有土地来的,她都当地主了,还一天天的天当被,地当床的破落样过活着肯定是不行的。 要是有了一栋可以移动的小楼,指不定以后哪天在什么荒郊野外没有人家的,自己也好有口热饭,有张暖床睡睡的。 “做房子?”老头子放下手中的木刨,似乎很久没有说过话了,声音干瘪沙哑。 “是啊,就跟这个一样!”关悦凌指着柜台上的一栋三层小楼说到。 “这位姑娘,我这是赏玩品,要喜欢的话,便宜点卖你。”老头子清理掉刨刀上的堵塞异物,继续有一下没一下的继续工作。 “师傅,我不要赏玩的东西,我就要一栋真的三层的小楼,一楼炼丹打坐,二楼,三楼做起居室,最好能拆开组装折叠的,我也好方便放进储物袋里随时带走。” “这没有地基的,岂不是风一吹就倒了吗?”这位客人的要求也太古怪了吧。 “没关系没关系,倒了可以再组装起来嘛!”关悦凌从怀中掏出了一张早就设计好的图纸,递给了老头子。 老头子接过图纸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摇头坦言不会做。 “怎么不会做呢?放眼整个青城,就数老师傅您手艺最好了!你看啊,这地段又不是顶顶好的,但是您的这家百年老字号依然可以屹立在青城之中不倒,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您是有真材实料的啊!”关悦凌一边奉承一边指着图纸跟老头子解释原理,这一老一少的在窗台下兴致勃勃的讨论起来。 经过关悦凌的软磨硬泡外加新奇技术的引诱之下,老头子终于点头答应了给做一幢小楼。 关悦凌交了定金之后,神清气爽的走出了木匠铺,之后又逛了好几家小店,淘了几本炼丹织造的入门小书。接下来的日子里,她打算潜心学习炼丹和织造。 当然,她炼的不是聚气丹养灵丹这类低阶修行之药。在比如说,这绘容丹驻颜丹这类高阶的丹药就不要想了,材料贵的要死也就算了,最关键的是有的材料压根连听都没听说过。 所以,最后她将目标放在了定颜丹和神仙水之上。虽然不能帮助她今年二十,明年十八的,但好歹也要保持现状吧。再就是,玄易送的那一小袋的织云滩的沙子不能浪费了,不说什么灵兽袋裙子这些大件的东西了,至少炼条内裤出来也好吧。 之后她又去了一趟居安堂,排队等着抢床位的修士依然很多,客服专员们依然气定神闲的推荐着他们的二十块灵石的租房套餐。她肉痛的交了五块灵石之后,就有一名练气初期的修士跟着她回到院子里开地龙。 只见小修士将一张特殊的符纸往那地龙一贴,完了之后又是挖又掘的,将地龙的出火口完全打开了之后,不消半刻中,便有紫红色的火光冒了出来。 “居然就是这么的简单!”关悦凌可真是肉疼死的那五块灵石了,早知道她自己琢磨琢磨,说不准还能误打误撞的开了地龙白用呢! 小修士将最后一桶泥灰倒在了灵田里,擦了擦额上的大汗说到:“你可别小看那张符纸了,那可是解除地龙封印的关键,没有它,就算金丹修士来了也劈不开这地龙的。” “那是什么封印啊,居然这么厉害?”关悦凌好奇的问道,但凡用过了的符纸都变成了碎末消失不见,要不然,关悦凌早就磨着小修士给她瞅瞅看长啥样了。 小修士搔了搔头发,一脸迷茫的说到:“我也不知,只知道那是门派的秘密来的。” 关悦凌暗暗叹息,这是一个多好的赚外卖机会啊!只要将那解封印的符法学到手,别人收五块灵石,他可以收四块,三块啊,反正开一个地龙也是开,开一堆也是开,难道上头还能各家各户的去查开没开地龙不?! 第116章 炼丹 小修士走了之后,关悦凌便将捡来的紫色小炉鼎里里外外的刷洗干净,用灵力包着一团紫红色的地火小心翼翼的在手里循环炼化,待地火练成了一团纯黑的冷焰之后,又将它沿着紫色炉鼎的裂缝和破洞之处来回摩擦。 摩擦了大概半个时辰,紫色小鼎终于有了软化将融的迹象了,关悦凌这才赶紧拿出了一把小铲子,又是压又是刷又是批的。弄了将近半个时辰,最后终于将那裂缝和破洞之处全部修补好了,往凉水里一放,便听到“嗞”的一声,瞬间冒出了大量的水蒸气! 在提起来的时候,紫色的炉鼎上除了有几处是不太美观的黑块之外,其余的就跟新的一样。 关悦凌对自己的杰作满意之极了,那卖绘容丹的老板娘若然没骗自己,只需将地火连成纯净黑焰果真能将炉鼎融化再修。 只是这样耗费的灵力也太大了吧,才两个时辰不到,关悦凌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全身软绵无力,脑子还晕乎乎的。 她扶着墙走回房间之后,“咚”的一声便栽倒了床上,立刻呼呼大睡了起来。 关悦凌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几天,反正她是睡着睡着然后饿醒过来的,看到院中的石桌子上整整齐齐的摆着三个食盒,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睡了三天了。 狼吞虎咽的将饭菜一扫而空之后,她的身子终于又能动弹了,她的大脑终于又能思考。 经过了这么一茬,她也终于明白到为什么化妆店的老板娘在得知她想修好这紫色炉鼎的时候,会露出了一丝既怜悯又可笑的表情了。 如果关悦凌早就知道修这个破鼎居然能掏空自己全身灵力,并且还要昏睡的三天三夜才能将精气神恢复的过来,她也同样宁愿扔掉了那个破烂的炉鼎也不愿意自己动手去修的。 吃饱喝足之后,她又打坐修炼了小半个时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气也十分充盈,身上的疲惫之感全部消除了,这才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收拾了一番准备出门去。 “老师傅,我的小楼造的如何了?”她本来和木匠铺的老头子约好了是昨天来取货的,奈何为了修那个紫色小炉鼎居然能把自己弄得虚脱,这才延迟的了一天的,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了。 “在后院呢,你自己看去。”老头子仍旧喜欢坐在有阳光的窗户底下,正有一下没一下的刨着木头。 关悦凌轻驾就熟的走到了后院,果真看到一幢三层小楼屹立着,大体上和她想要的那种的差不多了,老头子还别有用心的在屋檐窗台之上刻上了或简洁或繁复的花纹。 关悦凌里里外外的参观了一下,既牢靠又坚固,摸起来和普通的小楼没什么两样,只是不知道那梁柱是用什么材质做的,居然有一种似玉非玉,似骨非骨触感。 整幢小楼的精华全在这些梁柱之上了,她飞跃至楼顶,对着中间竖起的尖角用力的一按,只听“咔咔”几声,整幢房子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低高度,缩到最后仅剩了一米多高点。关悦凌再前后上下往里合了一下,顺顺当当的就放进了储物袋中,十分的方便。 “哈,这五十块灵石花的可真值!”关悦凌又将小楼从储物袋中取出,按照刚才的办法又重新舒展到原来的尺寸,如是反复了几次,确定没什么问题了,她将小楼收好了,打算央求老头送几张桌椅摆设啥的。 老头子倒也爽快,便送了一整套家私给她。 关悦凌乐得见牙不见眼,连忙向老头承诺到,一定会多帮他宣传宣传的。 小楼搞到手了,关悦凌回到宅子里,连布了好几个结界,确定无人偷窥了这才祭出了悬镜,身形一闪,便钻了进去。 破布跟犼子一起被放进了草窝里面,此刻一布一犼正安安稳稳的熟睡着,连屋塌了都没感觉。 木头废墟早就被她清理过的,她用指天剑挖了四个大深坑,将小楼的四个边角稳稳当当的置放在上面,然后在用泥土填实深坑,双足站在上面,用灵力使劲的跺了几下,在伸手使劲推了一下小楼。虽然不及深挖地基建起的瓦砖房,但远比那用木板搭起的窝棚好的不要太多了。 她将家具等物件一一置放好,不但将她在灵谷生活时的物件全部摆出来,就连无聊时手工编织的那些垃圾也拿了出来当摆设,刚刚还说话带着回音的小木楼立刻添了不少人气。 将犼子和破布置放在二楼的一间朝南的厢房后,她便挽起了衣袖不仅搭起了白色木栅栏,清理了一下小楼附近的花花草草,还精心的修剪了一番从灵谷里移植过来的灵果树等植物。 看到悬镜中的一切正向欣欣向荣的方向发展着,关悦凌扭了扭快累断了的老腰,这才安心的走出了悬镜,她准备再次闭关炼丹室,一心想要将那保颜丹或者神仙水给练出来。 “嘭!”这已经是一天之内的第三声炸锅巨响了,只见炼丹室大门“哐啷”一下猛的一开,立刻窜出了一个浑身漆黑冒着白烟的身影,她猛的往院中的大水缸子一跳,立刻溅起了两米多高的水花。 “噗!”待身上的热气全部散出之后,关悦凌才从水中冒出头来,使劲搓了几把脸,黑灰掉尽,瞬间露出了清秀小脸,她心有余悸的拍了拍小心脏,“哎呀妈呀,这炼丹可真不是人干的活,分分钟都有被爆体的危险啊!” 她娴熟的从水缸里爬了出来,直接往院子里的石桌上一躺,一边晒着太阳晾衣服,一边回想着自己究竟哪个步骤弄错了,为什么每次快要到成功的时刻,总会爆锅,害的她啥也没炼出来,逃跑的本事反倒是大大的提升了。 “那老板娘娘该不会是骗我的,给的是假配方吧?!”关悦凌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张保颜丹的配方,再次反复仔细核对起来。原材料基本上是没问题,都是一些常见的灵草灵药,可究竟问题出在了哪里呢? 关悦凌拿出了一本炼丹入门手札反反复复的翻看着。 半个时辰之后,估摸着炼丹室的异味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关悦凌将大水缸脏水倒掉,重新刷洗一遍在注入了干净的清水,整装待发,准备再次征战紫色小炉鼎。 失败乃成功的老母,经过了前三次的失败,关悦凌倒也基本摸出了一点点炼丹的门路了。 炼丹的材料已经所剩不多了,难怪人人都说炼丹是一门富贵职业,十锅九废,就算家里有金山银山的也禁不起这样的严重的浪费。 没有知算机,她只能将每一种材料放在手心上反反复复的用神识称量,努力争取精确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打开地火之后,她先将一株九钱重的焕颜草扔进去紫色炉鼎,盖上盖子之后,双手立刻凝聚灵力,沿着鼎壁渐渐输入。 等焕颜草融化了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她再滴入三滴青鸾鸟的伪凤血,一钱灵隐神龟壳的碎末,半斤碧海火树的红花干,地火放小,灵力加大,继续慢火熬制。 老板娘给的纸条说慢熬小半个时辰即可,可根据关悦凌的经验,整整需要一个时辰!只有熬到那个时候,碧海火树的红花干才会刚好融成胶状,既不会融化的不均匀,又不会熬制的太干或者太老。 融化的不均匀的话就会有异物阻止结丹,在揭盖的时候只要遇到了一丁点空气,就会立刻爆锅,炸掉炼丹室事小,要是她因此毁容了那可就大大的不值了。本来就是爱美才练的保颜丹,要是非但没有保颜成功,还要一辈子为了十几万灵石的绘容丹而奋斗,那才叫伤心咧。 要是胶状太老太干的话就直接结不了丹了。试问一下,一块砖头如何能生出蛋来呢?要是不及时处理掉的话,地龙会继续将胶质燃烧,之后又将会是一顿炸锅。 这时候,一个时辰已经过了,关悦凌揭开盖子加入了最后一种材料,常青山天剑派特有的土特产,灵果。 其实老板娘给的小纸上面并没有写清楚最后一味材料是什么,只说只要是大自然界中,任何一种植物即可。 关悦凌摸遍了全身,只找出来几颗在悬镜中打理杂草的时候顺便摘的灵果。 她就寻思着,这灵果持久耐放,说不准抗氧化延缓衰老的作用十分了得呢! 胶状液态体已经开始翻冒沸腾了,到底能否能够成功凝固结丹就看这一次了。关悦凌提起了小心肝,情不自禁的有点紧张起来了。 因为每次走到这一步之后,总是会有意外发生,她都已经快被吓怕了。 此时地龙已经彻底的熄灭,她眼睛紧盯着紫色炉鼎,手中的灵力和体内真火一直没停过,而紫色小炉鼎中一直“砰砰”的冒出声响,看样子像似要结丹成功了。 可关悦凌不敢托大,等紫色小炉鼎彻底的安静下来了这才彻底的收手。 此刻,她早已经累的满头大汗几近虚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