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争雄》 第一章 少小离家 更新时间:2013-08-06 一片山势险峻的大山之中,藏着大大小小数千个村落。村落有大有小,互相之间,隔着一片片老林。其中一个中型村落中,一片空地上,一个少年,手持一杆比他还要高出许多的大铁戟,正在一板一眼的演炼戟法。 这少年,便是刘云,十七岁,长相斯文,没有一身鼓起的肌肉,更像一个书生。出生在一个大山环绕,以打猎和种田为生的小村子里。山里人崇尚武力,也崇拜力者,而他,怎么看,都不像一个能成为力者的少年。好在山里人善良,也没人看不起他,倒也让他有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不过,在这个力者纵横,仙者当道的世界,在这个战乱多发的国度,十七岁,也是他人生的转折点,当然,好与坏,风云一生,或者平庸一世,乃至战死沙场,马革裹尸,魂不得回归故里,在这一年,都将注定。 十七岁,是每一个人一生的转折点,因为在这一年,所有大庸王国的人,都要前往军中,检测灵根,有灵根,可以习仙法,在军中,做一个精锐。 当然,没有灵根,也要参军,做一个普通的军士。 在这个仙者横行的世界,每一战,都有修者参战,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普通的军士,更多的,是炮灰。 大庸王朝,这是一个耻辱的名字。 这个名字,是一个战败了,被战胜国奴役的国家,大庸,也是战胜国大乾帝国赐下的名字。 当然,每一个大庸王朝的人,从开始的被迫接受,到后来的认可,几百年下来,现在,已经没有人觉得这个名字带着耻辱了。反而,如今,所有大庸王朝的人,都以这个名字为荣。 因为大庸王朝,出了一个名扬大乾的牛人――罗振宇,那个率领麾下军团,以一国之力,硬抗周边诸国,打得大庸王朝周边邻国失声的军神。 有他的存在,大庸王朝,在大乾帝国所有属国中,地位反而不低,大庸大乾,名义上,是属国关系,实际上,更像是同盟关系。 大庸王朝国主一脉也明白,他们,依旧没有战胜大乾的实力,而且,他们也不再想着反抗了。 就算他们推翻了大乾帝国,国力必然也会极大衰弱,依旧会被其它王朝吞了。状况,反倒更不如现在。 这,也是一个被长期奴役的民族的悲哀。 只是如今,原本富庶的大庸王朝,却是四面皆敌,峰烟四起。国力每况愈下,长期的战乱,国中人口比例严重失衡,内外交困。 好在大庸王朝有个罗振宇,倒也可以保得一方平安。 每一个大庸王朝的子民,都将罗振宇将军,当成神明。 每一个大庸王朝的少年,都在做着一个梦――成为罗振宇将军麾下一员,成为这支有铁军之称的军团的一员。 刘云,也不例外。 十月下旬,大庸王朝疆内,庄稼,基本都已入仓。 大庸王朝将新兵入伍的时间,定在十一月上旬的第一天,而全国范围内的灵根检查,在十月下旬最后一天进行。 所有十七岁的少年,有上等灵根的,都会被王朝内的修者门派接纳,成为修者。下等灵根的,少部分人,会成为仙者门派的外门弟子,为那些内门弟子服务,倒也一生衣食无忧。 但更多的人,却会被送往军队,当成精英培养。(..info无弹窗广告)至于那些没有灵根的,却只能入伍,成为一名普通的将士,征战杀场。这些人,至少有一半,埋骨荒野,孤坟一堆,枯骨一具。 好在大庸王朝,每个人,只有十年的兵役,十年后,是去是留,一切随己。 十月二十七大清早,刘云便背着母亲打好的包裹,来到了村里的演武场。说是演武场,实际上也就是村里留出的一块大点的空地而已,平时作为村中男丁进行日常训练的场所。 刘云背着包裹,仿佛能够闻到母亲滴落的泪的咸味。也是,这一去,至少十年,母子不得相见,甚至这一生,都难得再见一面了。 相较往日,今日的演武场,人更多了,但却少了几分热情,多了几分离愁。 刘广林陪着刘云走到场中,心里暗叹一声,脸上扯了扯,算是笑了笑,只是这笑,多了几分苦涩。拍了拍刘云肩膀,自顾自道:“小云啊,去了,不管是做精英,还是做普通士兵,都不要给咱大庸国丢脸。”声音却有些发颤。 刘云点了点头,强忍着泪水。毕竟只是十七岁的孩子,心里又能藏多少事。 又走了两步,刘广林像是下了决心似的,轻声道:“凡事多留个心眼,别太楞,记得,人,活着,才重要。” 刘云略微有些诧异,抬头看向父亲。确见父亲眼神坚毅,满脸严肃。 刘云轻轻点了点头,一双眼,却是坚定的看向正南方。那里,几千里外,便是有铁军之称的铁狮军团――罗振宇将军的军团所在。 刘广林看儿子这神情,心中叹了声,知道他这话,刘云是没听进去了。 又走了几步,眼看就要进场了,刘广林想了想,又道:“如果测出能够成为力士,做了精英,也就不说了。如果是一名普通将士,切记,沙场冲锋,留三分余地。” 刘云想了想,认真的点了点头。父亲在军中十五年,全在战场上,如今五十的人了,就他一个独子,他也不想老人担心。再说,他也认可父亲那句:“人,活着才重要。” 刘广林还待再多交待两句,却见老村长杨虎已经走了过来,便不多说了。对这位村长,刘广林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敬畏的。老村长在军中,绝对是精英中的精英,有苍虎之称,也算是小有名气,一身功夫,就算再来他十个,也不是老村长的对手。村子里人,大多都是老人手把手教出来的。 只是后来负伤,无法再战,才退了下来。 老村长伛偻着身子,缓缓走到演武场。抬眼看了看场中依依话别的众少年,淡淡道了声:“好了,都过来吧。”声音不大,但场中每个人,却能清晰的听到。 刘广林对刘云点了点头,道:“去吧,记得活着回来。” 刘云鼻头没来由的一酸,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索性便向着演武场正中走了过去。 演武场正中,已经有十几个和刘云一般大的少年了,只是从小玩闹到大的少年,今日里,却多了几分沉闷,连互相打个招呼的心情都没了。 杨虎看了看场中这十几个少年,淡笑一声,道:“好了,都是年轻人,别一个个跟老头子似的,闷里闷气的,没个朝气。见到我这老头子,连个好都不问。” 经他这一说,场中原本冷冷清清的气氛,反倒多了几分活跃,十几个少年,一时间,有叫“杨爷爷”的,有喊“杨爷爷好”的,气氛倒是多了几分活跃。 杨虎乐呵呵道:“嗯,这才像话嘛!嗯,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出发了。提前去,杨爷爷带你们去北牢城玩玩。嗯,我掏腰包。” 一群少年,也是正值年少活泼的年纪,心里不装事,听到有得玩,反倒乐呵起来了,齐声叫好,把这离愁,冲淡了好多。 杨虎抬头,对着场中送子的家长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转身便向着村外走去。 一帮少年,马上跟了上去,队伍中,叽叽喳喳的聊天声,却是在讨论着城里怎么玩的事。毕竟,他们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去城里。 一行人出了村,越行越远,刘云回头,却见村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二三十人,却是他们这十几人的家人。 刘云母亲,看着儿子越行越远,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刘广林,也是眼框发红,但好歹忍住了泪。 刘云看着人群中的父母,鼻头一酸,泪水滑落。 风中,几滴清泪,几多离愁。 ps:今天有人和御剑反映,说是御剑的书,章节字数太少,三两分钟就读完了。御剑被说得一愣一愣的,去看了下其他作者的书,发现果然,不如人家字数多,最多居然能差到一千字,这个御剑有点伤,以后御剑会改进的,争取让看御剑的书的读者,能够看个过瘾。后面的章节,御剑也会合一合,让字数保持在三千字以上同,尽量达到三千三到三千五,但是这一章,呵呵,御剑看了看,还是算了,不和其它章节合了,实在是没办法合,合了反而不沦不类,倒胃口,各位看官,见谅! 第二章 初入城中 更新时间:2013-08-06 杨虎带着众人,花了一天的时间,傍晚时分,才总算赶到了北牢城。 这北牢城,却是因为地处大庸国最北,城北数千米,便是连绵不知几千里的北牢山脉。 北牢山脉,承镰刀形,横卧在大庸王朝西北边境之上,绵绵不知几千里。 这北牢山脉也不知道有多少座山峰,山脉分西脉和北脉。 北脉,如一条长龙一般,东西横卧,长不知几千里。越往东,山越高,地势越险,真真是飞鸟难渡,人迹罕至。别说普通人,就是修者,也没听说有谁横渡过北牢山。 西脉,却是从北,往西南走势,越往西南,倒是山势略缓,却也是高不知几千米。 俗话说,靠着大山有柴烧,北牢山中,大大小小近千个村子,数万村民,皆以种田打猎为生,时不时的,能打到雪狐,松斑虎等品种,皮毛交易,甚是发达。再加上这北牢山中数十上百万村民,生活用品,也只能从这北牢城中买进,反倒让这地处偏远的北牢城,成了方圆千里内最繁华的城池。 刘云所在的北荒村,便是这北牢山北脉的一个小村。 杨虎带着众人,在城中找了个小店,安排众人住下,叮嘱了几句,便匆匆离去了。 刘云的房间,还住着五个人――薛林,李南,杨承志,徐寿,徐毅。都是刘云从小玩到大的好玩伴。 几人虽然走了一天的山路,但初到城中,却难免有些兴奋,躺在床上,都难以入睡。 徐毅睡不着,便索性坐了起来,提议道:“哎,大家都睡不着,出去转转怎样!” 杨承志将头摇的跟波浪鼓似的,瓮声瓮气的说道:“不去不去,这要让大爷爷知道了,还不打断我的腿。”这杨彪子却是杨虎的亲侄孙。杨虎无子无女,对这杨彪子却是看重得紧。 李南本有些意动,看杨承志不答应,笑骂道:“二彪子,你就那么怕杨爷爷?我怎么就不怕呢?” 杨承志虎眼一瞪,甩了甩膀子,骂道:“你这个混蛋,每次做了坏事,都让我背着,你当然不怕了。” 这话倒是说到了三人心里,刘云也开口道:“二彪子这点说的倒是,这家伙,每次都能把自己洗脱,总是让我们背黑。” 杨承志听到这话就更郁闷了,怒哼哼的道:“别,你也比李南那王八蛋好不到哪去,还不是我背的最多。” 薛林也来劲了,插了句:“还有我,我也不比你二彪子背的少多少啊!” 杨承志听薛林这话,难得的没再反驳,闷闷的道:“嗯,就我和薛木木倒霉!” 独独李南没有出声,却也在听着众人笑闹,偶尔笑笑。 六人又嘻闹了一会,便先后睡着了。 杨虎离开了客栈,便径直来到了一家院子前,只见院门上,高高挂着一面大红匾,上面写着两个大字:“任府”。 杨虎看了看这明显新刷的匾,心中一叹,有些失落,但却马上收拾了心情,上前去敲门了。 只敲了两声,便见大门被打开,走出一名管家模样的人。 来人显然认识杨虎,也不显吃惊,只是微微躬身,道:“杨老,老爷知道您也就是这两天会来,早就知会过了,您来了,直接带您去内院便是。” 杨虎也不显的意外,显然也不是第一次来这任府了,进了大门,径直向着里院走了进去。 到得里院,便见一名一身皂袍的老者,六十岁上下,正在教着一十岁左右的孩童炼剑。旁边不远,立着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静静的看着,许是听到脚步声,抬眼向门口看来。 见到杨虎,这人当即脸上露出喜色,对着那老者道:“爹,杨叔来了。”话说完,也不待老者回应,便快步向杨虎走了过来。还没走到杨虎身边,便是深深一躬,口中问道:“杨叔安好!” 杨虎看着中年人,身影矫健,目露精光,暗自点头,赞道:“小平子又进一步了,真让我这老东西汗颜。” 任平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如何回应,他是知道的,面前这老人,若不是一次执行认务时,身受重伤,坏了根基,现在的成就,不知道有多高。他这一身本领,大多也得自眼前这老者所传,反倒没从他父亲那里学到多少。 那一次,还有他的父亲,同样身受重伤,虽然不能再修炼,但好歹修为没有倒退多少,依旧在锻体初期,只是难有寸进而已。 只是杨虎,却是因为背着父亲逃离,一身伤没能压下,不光坏了根基,修为也倒退到了力者顶峰,一生再难回归当年了。 任督看儿子尴尬,却是哈哈一笑,对于儿子的成就,他也满心自自毫。只是口中却是谦虚道:“哈哈,老大,您老还别说,要是当年我们不受伤,坏了根基,现在,至少比这小子强十倍。”一边说着,却是一边走了过来。 杨虎看到任督,心中自有几分激动。只是他却能够克制下来,口中淡淡道:“你可不一定哦!” 任督一愣,却不显尴尬。他们早是几十年的兄弟了,早在当年,他便是杨虎手下的兵。更何况,杨虎对他,还有一分活命恩情在。当下转移话题,道:“又是为那帮子小家伙来的?” 杨虎点了点头,却道:“不光是为他们,还为我那几两银子!嗯,你倒是日子过得越来越舒坦了。” 却是这杨虎虽然退了下来,但好歹也有二十几年的军龄,再加上一生军功无数,更是在军中受伤,大庸王朝对这类人,就算赋闲在家,也是按年领取怃恤金的。而且,银钱足够数十口之家渡日。 任督也不见怪,笑道:“老大你当年若不离开军中,凭那一身军功,现在绝对不在老弟之下啊。” 杨虎摇头,却是什么都没说。 任督见有些冷场,便对旁边侍女招了招手,道:“去叫夫人弄几个好菜,再来两壶热酒。” 侍女恭敬的应了一声,便下去准备了。 打发了侍女,任督从身边拉过先前练剑的小孩,笑着道:“还不快见过杨爷爷!” 那小孩有模有样的抱拳,弯腰道:“见过杨爷爷!” 杨虎笑着点了点头,道:“天齐,不错!” “谢谢杨爷爷!”任天齐奶声奶气的答道。一双大眼睛,好奇的看着眼前老者。 这任天齐,杨虎倒也见过,只是那也已经是四五年前的事了。虽然他每年都会来任府一次,但也好几次,没见到这小家伙了。刚才看这天齐舞剑,倒也有了几分功夫,心中倒是略微有些吃惊。他虽然修为不如当年,但好歹眼光还在,十岁的孩子,能到这份上,也很不错了。 任督看杨虎夸赞天齐,心里也很是自毫,只是口中却道:“老大,这次,你总归能把你那套戟法传下来了吧!” 杨虎眯着眼睛看着任天齐,直看得任天齐心里发虚,才收回了目光,看向任督,淡淡道:“我的规矩你也知道,只有能拿得起戟,才能得传我的戟法。” 任平心中微微吐了口气,心道至少不是最坏。当年他父亲也为他求过这老者,只是这老者也是这般盯着他看了半晌,淡淡的来了一句:“手脚无力,拿不起戟!”只是传了他一套怒涛枪法,这也让他受益几十年了。 有时候,他也在想,老头子的狂龙戟,当年到底有多可怕。 任督可是抱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态势来的,听杨虎这么一说,当场就急了:“老大,您老人家,到底是要把狂龙戟带到坟里面去啊?” 任督对这任天齐可是非常看重的,比任平都要看重。无他,任天齐的资质,实在是好,悟性比他和任平好了不知道多少。在他所知的武技中,只有狂龙戟才能配的上。 倒不是说老人传给任平的怒涛枪法不好,只是这狂龙戟,实在是太强了。 杨虎看了任督一眼,淡淡道:“这就不劳任兵长挂心了,在下的狂龙戟,已经有两人得传了。”同时,在他心中,却是出现了两个少年的影子,嘴角扯出一分满意的笑。 这两人,就是刘云和杨承志。 杨承志虽然人彪,但却天生的一身力气,本身悟性也好,被老人看重,传了狂龙戟。 刘云却是刚好相反,看似清秀,但一身力气,却不在杨承志之下,悟性更是高出杨承志好多,老人心中也是相当满意。 而那套怒涛枪法,老人却是传给了薛林和李南,二人虽然力气不及刘云和杨承志,但却在村中其它人之上。 至于徐寿,却学了一些跟踪隐匿刺杀之道,成就也是颇高。 那徐毅,天生一生柔骨,当时也让老人颇感意外,传了一套碧波剑法,杀伤力也是颇高。 因为师承一人,六人在村中,关系却比其它少年更加亲近。 任督一愣,看杨虎不像说假,却是哼哼道:“那我可要见识下了。”口气之中,多有几分不服。 杨虎也不以为意,呵呵一笑,道:“明年这小子就正好十一岁了吧,我会把那杆戟带过来,让他试试。” 任督眼睛一亮,哈哈一笑,连连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心下却是盘算着,怎样来锻炼任天齐,让他明年能够武动那杆战戟。 三人正说着,却见侍女端了酒菜上来,任平便带着任天齐回去了,只剩下这两人,边吃边聊些旧话,其间笑声不断。 深夜,王虎喝的醉醺醺的回到了客栈,挨个房间看过,众人都已经熟睡,方才微微一笑,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倒床就睡。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一众人便早早的起来。今天,他们终于可以去城里玩了,一帮年轻人,哪能不兴奋。 杨虎也起得很早,他虽然昨天喝得很多,但他如今,好歹也是力者境界,虽然喝得多了点,但几个小时,也足够他酒醒了。 看到大家伙都在,杨虎微微点头,道:“起得很早嘛,怎么练功的时候不见你们起这么早呢?”微微一顿,接着道:“好了,吃早饭吧。” 一听到吃早饭,一众少年便呼拉一下,各自找位置坐下,只等小二端上馒头和菜,便埋头苦干起来。这么白的馒头,在家里,他们也就逢年过节的时候,能够吃到罢了。 杨虎看着一众少年,心中暗叹,这些人,十年之后,却不知道,又有几人,能够安然回返。 没用多少时间,众人便先后吃完,满眼希翼的看着杨虎。 杨虎也不多说,起身便向外走去。一众少年紧随其后,生怕跟丢了似的。 第三章 万兵格 更新时间:2013-08-06 杨虎每年都会来这城里,对于道路,自然很是熟悉。不一会,便到了北牢城最繁华的街道。街道两旁,各种店铺林立,街道上,耍杂耍的,叫卖的,不一而足。 一众少年何曾见过这些,这里看看,那里玩玩,只觉新鲜刺激无比。杨虎也特意放慢了脚步,留给他们时间。 转眼两三个小时过去,众人玩心,也慢慢冷确了下来,虽然眼睛依旧左瞟瞟,右看看,但却陆陆续续,回到了杨虎的身边。 杨虎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看看身边,人都聚齐了,便低声道:“走吧,带你们先去个地方。”说完也不管众人,径直向前走去。 众人虽然心中好奇,但杨虎没说,他们也不好多问,只能压着心中的好奇,跟了上去。 没走几步,杨虎便向着一家店铺走去。只见这家店铺,大门向南,左右两边各竖立着一把大刀,长约九尺,刃口寒光隐隐,突显得锋芒毕露。抬头看去,确见门上横挂一副匾额,正中只有一个大大的“兵”字。 只是这字,初看时,不觉得什么,但若盯着细看,却觉一股子锋芒之气,隐隐透出,刺得人眼睛酸痛。 众少年也不敢多看,赶紧跟了进去。 店内左右两边墙壁上,满满的挂着各种刀剑,有的漆黑如涂墨,锋芒暗藏;有的呈暗红色,冰冷中不失妖艳;但更多的却似刚刚打磨过,不掩锋芒。更有几把重剑,无锋却给人一种厚重的力感。 正对门的一面,却不见一把刀剑,正中间四杆方天画戟,中间两杆,长皆丈二。 左边一杆戟身明黄,似黄金铸造,上纹九虎,形态各异,凭添了几分气势。两耳,戟刃却是明亮如镜,寒光闪闪,望之生寒。(..info无弹窗广告)戟尖朝上,望之生畏。戟尖向下七寸处,一串赤色戟缨,似血染就。 右边一杆戟身漆黑,更显沉重,其上纹络,隐隐可见,只是不知道所纹何物。两耳,戟刃同样明亮如镜,寒光隐隐,直欲破戟而出。戟尖向上,似欲破空。同样戟尖向下七寸处,挂着一串赤色戟缨,随风而动。 两边两杆长戟,却是单耳戟,戟身雪亮,长约一丈,气势依旧不弱。 两杆长戟两侧,分别竖立着四杆银枪,枪身银白,枪尖锋利异常,长均有丈二,长长的枪缨,更显出几分肃杀之气。 杨虎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两杆长戟,眼中精光一闪,暗暗点头。他是用戟的行家,只一眼,就看出这两杆长戟的不凡。 刘云和杨承志一进门,便被这两杆长戟深深吸引。目光炯炯,盯着正中两杆长戟,直欲拔出,当场舞上两下。 杨虎看二人神情,微微一笑,眼中露出满意神色。其它少年,无人用戟,自然也对这两杆戟不感兴趣,这会儿,已经去看自己满意的武器了。 杨虎轻咳一声,沉声道:“明日,你们便要入伍,不管你们检测灵根的结果如何,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微微一顿,接着又道:“本该给你们每人一把武器的,只是咱村的情况,你们也知道。你们十几人,除了用戟的刘云,杨承志,用枪的李南,薛林,喜用匕首的徐寿,他们的武器,一般的士兵,无法弄到之外,其它人的,或刀,或剑,或弓,都可以在军中得到。所以,就不买给你们了。当然,我会用其它的东西,给你们补偿。” 而后便对着李南等人道:“你们每人挑一把吧。” 刘云挑中了那杆黑色长戟,杨承志一进来,就盯着那把明黄长戟挪不开眼,一听杨虎开口,便要了那杆大戟。[..info超多好看小说]四柄长枪倒是一模一样,薛林,李南二人各自挑了一把,自有店小二取来,递于四人手中。 戟一入手,刘云便觉手中一沉,这杆方天画戟,少说也有七八十斤了。看那杨承志,甚至咧了下嘴,想必那杆戟,也是不轻了。 四人抱着中意的武器,如同抱着宝山般,松不开手。 独独徐寿手中空空,遍观这殿内,却是没有一把让他中意的武器,难免有些失落。 看到徐寿的表情,杨虎微微一笑,对店家说:“想必贵店有上好的匕首吧,拿来一观。” 店主人微微一笑,道:“倒有几把像样的东西,只是长期无人过问,在后面放着。我这就差下人去拿。您老稍等。” 不一会,便见两名下人,手捧着五只木盒,从后门走了进来,径直将几个盒子一溜放在框台上,依次打开。 五个盒中,静静的摆放着五把匕首。 徐寿眼光依次在五个盒中看过,只是当他看到最右边那个盒子时,眼中一喜,眼睛都挪不开了。 店家看徐寿眼神,心中暗道一声果然,将盒中匕首取出,双手递到了徐寿手中。口中却道:“年轻人好眼光。这把匕首,通体采用羽铁铸造而成,又掺入了少许暗纹金,去了羽铁的柔性,却并没有增加多少重量,反倒变得锋利异常。匕首轻而利,易隐藏,绝对的上等货色。” 只见这把匕首,身长约三寸七分,柄长一寸五分,匕身漆黑,刃锋而无芒,捧在手心,刺得皮肤隐隐生疼。重却只三两有余,甚是奇特。匕首旁边,还有一只硬皮套,想来便是这匕首的皮套。 看着徐寿手中的短匕,杨虎心中一沉,只怕这东西,价值不菲吧。只是他却只皱了皱眉,并未多说什么。 徐寿也是识货之人,他也知道,手中这武器,只怕价值不菲,但他又确识喜爱,又不好说什么,只是希翼的看了眼杨虎,又盯着手中短匕不放了。 杨虎暗叹一声,问掌柜:“一共多少钱?” 掌柜也知道今天这生意有望,赶紧报价:“两杆方天画戟,各八十两纹银,两杆长枪,各六十五两,这把匕首,价值稍贵,一百一十两纹银,总共四百两纹银,只收您三百五十八两,图个吉利!” 掌柜报一句,杨虎只感觉自己心沉一次,等到掌柜报完,他一颗心沉到谷底去了。心中暗道:“还好还好,昨天多要了几百两,不然今天这丑,出大发了。” 一边寻思,一边道:“可否再便宜一点?” 掌柜歉意一笑,道:“我万兵阁做生意,从不还价。请见谅!”话说得漂亮,却是态度强硬得很。 杨虎也知道这万兵阁的规矩,无耐之下,左手在右手拇指上一枚板指上一抹,一个钱袋出现在了手中。 掌柜看杨虎动作,心中一动,双眼微微一眯,心中暗叹,自己居然看走眼了,这人以前,只怕也不简单。 他自然看得出来,杨虎如今的修为,只有力者九重,但这空间法宝,要想祭炼,只有到达强骨境界或者化魂阶以上才可以。这也说明,眼前这人,曾经至少也是强骨境的修为。 在这大陆上,修者虽然修炼体系不同,但本质上,无非就是气修和力修两种,气修指修一口玄天真气,御物伤人。境界上,大致分为力者,炼神,化魂,归虚,化神,太虚六大境界。 与之对应,力修以炼体为主,讲强大自身。境界上分为力者,炼体,强骨,炼脉,通神,破虚六大境界。 道虽不同,却是殊途同归。 在这大路上,太虚,破虚境,已经几千年未出一个了。而能踏上第三境界的,都可以称的上人杰二字。 杨虎当年就达到了强骨境界后期,只是后来伤了根基,无法再修行,但好歹肉身锻炼之功还在,一般的炼体,炼神境强者,在他眼中,根本就不够看。 杨虎也没想到,他一个简单的动作,能让这万兵阁执事,想到这么多。不过他也不在乎这些。这枚板指,还是他当年在军中,执行任务时,击杀的敌方阵营中一名年轻强者所得,他的狂龙戟,传给薛林等人的怒涛枪法都是得自其中。 其实,当年,他得到这枚板指时,也是大吃一惊,这板指中,光技法宝典,就有好几部。其中最强的,当属他所修的狂龙戟。其次便是薛林等人所修的怒涛枪法,还有一部碧波剑法,他在这一代中,找到了传人。至于其它几部宝典中所记的技法,却是略显普通,村子里的猎户平时所练的武技,就是这几部宝典。 除了技法,还有两部功法,只是都有残缺,早就被他卖了。 除了这些,这枚板指中,还有一杆方天画戟,他感觉就算他使用到炼脉境界,都没有问题。这杆方天画戟,陪他争战沙场数载,如兄弟一般。只是他并没有将其传给杨承志,一来其修为尚低,只怕怀璧自罪。二来,他对这杆长戟,确实也有感情,实在不愿轻赠他人。 从这板指的价值来看,他当年击杀的那人,绝对是一条大鱼。 杨虎从手中口袋中,取出三百六十两纹银,交给了这店家,心中难免又是一阵肉痛。 店家找了钱,杨虎便带着众人,往店外走去。 第四章 深埋心底的仇恨 更新时间:2013-08-06 只是他正要踏出这万兵阁分殿,突然看到一名青年,双眼盯着左边墙壁上悬挂着的一把宝剑,痴痴的看着,眼睛都挪不开,却正是徐毅。 顺着徐毅目光看去,看到悬挂墙壁上的宝剑,杨虎心脏,狠狠跳了下,面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这徐毅,是徐寿的同宗兄弟。别的方面都不算太过突出,最是让他称奇的是,此人天生一身柔骨,可以完成许多就连他都无法完成的动作,而且天资上佳,也是块好材料。索性便把碧波剑传给了此人。 只是他也细细研究过这套剑法,这套剑法,最适合的兵器,却是一门奇兵――软剑。只有软剑,才能使出这套剑法的全部威力,一般的长剑,连这套剑法的三成威力都不能使出。他在传徐毅这套剑法时,也说过一句话:“习得这套剑法,若你有朝一日,能够找到一柄软剑,你的战力,至少能翻三番。” 这剑,如同徐寿手中的匕首一般,薄而锋利,剑尖自然下垂,剑锋寒光闪现,锋利无匹。 万兵阁执事早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见杨虎看向此剑,便命下人解了下来,递于徐毅手中,看着徐毅爱不释手的样子,淡淡一笑,却是对杨虎道:“以阁下的眼光,想必能看出这把剑的不凡吧。此剑通体以羽铁为料铸造而成,辅以深海绵铁,少量紫金打造而成,不仅保存了羽铁身轻如羽的特点,深海绵铁让剑身更是柔软,紫金的作用,想必您也知道,这把剑的锋利程度,绝对比刚才那把匕首更胜。只是这价格嘛……” 杨虎黑着脸,心里暗骂:“果然是同宗兄弟!”嘴上却问道:“多少?” 那执事微微一笑,道:“三百五十两纹银。附带轻皮剑套一只。” 杨虎一听这报价,当即一阵火大,骂道:“你怎么不去抢啊?” 那执事只是一脸挂笑,却并不反驳。他也知道,这把剑的价格,实在太贵,挂在这里,更多的是装典门面,他也没想过能在这北牢城卖出去。 毕竟北牢城,虽然繁华,但周边,却以猎户为多,用软剑的本来就少,在这北牢城,估记也就徐毅这一号了。 只是想想杨虎手上的板指,他反倒释然了。 徐毅一听这把剑的要价,当时心就沉到谷低了,又看了一眼手中软剑,便将其递回给了那执事手中。只是眼中的不舍,怎么也化不开。 杨虎看了看徐毅,又看了眼那柄软剑,深吸口气,缓缓道:“你们在这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一句话说完,便出了大殿,向着任府而去。 徐毅,刘云几人,都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好苗子,虽然嘴上不说,但在心里,却是把几人当成了弟子,为了他们能够多几分存活的把握,他也打算豁出这张老脸了。 徐毅看杨虎离去,隐隐猜到他要做什么,心下感动,双拳死死的握着,眼神坚毅,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 却说杨虎一离开万兵阁,便径直往任府而去。 任督听到杨虎来了,心下有些奇怪,但还是起身,亲自去迎杨虎去了。 看到杨虎,任督便笑道:“老大,您这是闹哪一出啊?” 杨虎一脸愁苦,苦笑道:“这几个小子,眼光一个比一个贼,昨天从你这顺走的五百两,不够用了。” 任督眉头一挑,有些惊诧道:“什么武器这么贵啊?” “一把软剑!” 任督一愣,略微有些激动,道:“碧波剑找到传人了?” 杨虎点了点头,“嗯”了声,道:“那小子天生柔骨,是个好苗子。” 任督声音微微带着几分颤抖,笑道:“哈哈,终于有传人了,老六也有传人了。” 杨虎也是微微一叹,道:“是啊,当年我们兄弟六人,带着手下近千兄弟,却没想到,最终也只有我们二人回来了。直到近些年,才给老六和老四找到了传人。” 任督又是微微一愣,道:“老四的传人?邪龙刺也找到传人了?” 杨虎点头,叹道:“只有技法,却没有功法,这套技法,若没有一套隐匿之法,怕难成型啊。” 任督却是点了点头,冷笑道:“嘿嘿,带着隐匿气息能力的功法,虽然难以找到,但好歹军中也有那么几部,若是这小子真个有成,到时候,平儿再帮帮他,搞到一部,问题不大。” 杨虎一笑,道:“如此甚好。只是那帮小子还在等我呢,我得速度回去了!” 任督拍下额头,摇头笑道:“唉,你看我这!”却是转身出了房门,对着候在门口的一名老者道:“任福,去包五百亮银子来吧!” 杨虎听任督话,连忙道:“老五,不用那么多,有三百两就成了!” 任督却是摇摇头,并没说什么。 不一会儿,那老者便拿了一只鼓鼓的口袋走了进来,递给任督,道:“老爷,五百两银子,全在这了。” 任督挥退了老者,转手便把手中袋子给了杨虎,道:“他们五个的传人,还都是老大找到的,日后,只怕事还多呢。” 杨虎点了点头,也不多说,起身收了银子,便向外走去。自有下人送出任府。 任督看着杨虎背影,眼中精光闪闪,自语道:“终于还是找到了啊。兄弟们,既然我们不能亲手为你们报仇,那就让他们来吧。只是不知道,有朝一日,他们看到你们的传人时,会是什么表情!” 杨虎离开了任府,便去了万兵阁,付了钱,便带众人往城中另一处地方而去。 众人出了万兵阁,没几步,便来到了一个叫“宝药阁”的铺子门前。还没进门,众人便闻到了阵阵药香,直觉得混身舒坦,略有受益。 众人也是心中惊异,不由得多看了这铺子两眼。 只见这铺子布局如万兵阁一般,门楣上高高挂着一个匾额,大红漆就,上树一“春”字,翠绿如三月柳叶,直欲滴出水来。细看下,却是如这春字饱含生命一般。 杨虎也不多在门口停留,举步便向店中走去。 众人跟随杨虎进得店中,却见大殿两旁,没有平常店铺所见的柜台,各自摆着两排楠木打造的药柜,被分成大大小小的阁子,里面摆放着各色瓶瓶罐罐。每个阁子下面,都有一行小字,大致介绍着这些瓶中所装药物的名字和功用。正对着大门方向,也是一排药柜,却是不知道用什么打造的,上面依旧是大大小小的阁子,摆着各式药瓶。 这“回春阁”的布置,却是和“万兵阁”极像。 殿内,十几个青衣小厮,正在招呼着客人。 大殿中,一青衣老者,正在和一名中年男子商量着什么,见着杨虎一行人进来,微微一笑,冲杨虎点了点头,却没再做表示,依旧和那男子说着事情。 众人在殿中看了看,却见这殿铺内,尽是瓶瓶罐罐,也失了兴趣,只是跟在杨虎身后。 自有小厮过来招呼杨虎一行。 杨虎只是笑笑,对面前青衣小厮道:“嗯,四十五瓶回春丸。要上品!” 那小厮轻轻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往后堂取药了。 不片刻,这小厮便拎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布包出来,一边递到杨虎手中,一边道:“总共四十五瓶回春丸,每瓶五两纹银,共二百二十五纹银,收你二百二十两,取个整数。” 那老者也与方才那中年男子交易完了,向这边走来。人还未止,便笑道:“杨先生一别又是一年,贵村这次却是多了几名俊杰啊。” 杨虎也是微微一笑,道:“常掌柜生意倒是更兴旺了。” 那老者摆摆手,苦笑道:“也就这几天光景罢了。平日里,也难见几人。” 杨虎也知道这老者说的是实情,从板指中,取出二百二十两纹银,递给老者,道:“那我便不打扰了,后会有期!” 老者微微一笑,道:“后会有期!恕不远送!” 杨虎带着众人出了“回春阁”,便径直回了住处。正好是下午吃饭时分,便点了几个小菜,要了些馒头,算是吃过了晚饭。 看众人吃完,杨虎淡淡道:“随我去我房中吧!” 关上门,杨虎便取出一个布包,正是那装回春丸的包裹。将包裹放在床上,也不打开,挨个看了众人一眼,缓缓道:“总共四十六瓶回春丸,刘云你们六人,每人一瓶,其它人,每人三瓶。” 微微一顿,又道:“回春丸药效极佳,说是保命良药,也不为过。虽不能说药到病除,但却只要有一口气,多能救活。给你们,也希望你们能多一个保命的机会。” 众人看向那包裹,眼神中,多了几分热切。毕竟在战场上,能多一个保命之法,却是多了几分存活希望。 看着众人眼神,杨虎摆摆手,道:“自己拿自己的那一分吧!” 众人起身,各自拿了回春丸,揣入怀中。见杨虎没有要求离开,估记还有吩咐,便又坐下。 杨虎看着一帮少年,心里似乎也是有些沉重,叹了口气,道:“但愿你们,受伤时,能有使用这回春丸的机会吧。另外,切记,财不露白!” 众人听杨虎这么一说,眼中的热切,少了几分,心中也不免有些沉重。毕竟这一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回北牢城了。 明日便是测灵的日子了,众人心下难免有些紧张,也没心情去闲耍。刘云五人,各自在客栈院子里,找了空地,舞动手中兵器,其它人,却是各自回房静坐,等候明天测灵了。 第五章 灵根 更新时间:2013-08-06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一行人便吃过早餐,杨虎退了房,便往城外而去。 这测灵之地,却是在北牢城驻军营地中进行。 不片刻,众人便来到了城外军营中。这营地,占地有数百亩,四周两里内,树木皆被砍伐一空。远远便传来阵阵喊杀声,阵阵肃杀之气,震憾人心。 只是今日这军营门口,不时有一队队人行来,肃杀之中,多了几分人气。 杨虎一行人到军营门口,便见一名士兵迎了上来,只是看到刘云四人背上的方天画戟和长枪,微微愣了一下,而后道:“测灵之人,随我来便是。军营中,不得喧哗,还请注意了。”说完也不等众人回复,便径直向里走去。 进了军营大门,众人便向右一拐,不多时,来到一间大殿之中。此时,大殿中却是站了近百号人。只是时间尚早,测灵还未开始。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便见任督带着两名面色倨傲的老者行了进来。只是任督虽然走在前面,却是身体微躬,侧着半个身子,和两人说着什么。 这两位老者,便是负责此次测灵的测灵师。每一个测灵师,都有另外一个身份,炼器师,炼丹师或者寻灵师,这类人,或天生,或后天培养,对于灵气波动,都有着常人难以比似的敏感。 体内有灵根的人,只要他们接触到有灵气的物体,蕴含在血内骨骸中的灵根,便会发出一缕灵气波动。 而测灵师的手段,便是往这些少年下丹田位置打入一缕灵气,而后根据其体内传出灵力波动的强弱,估记此人的灵根等级。 整个神武大陆,灵气充裕,大陆上出生的孩童,十人中,便有九人拥有灵根,只是这些人中,大多却也只有一两成灵根而已,连下品灵根都谈不上。 灵武大陆上,灵根分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四个等级。灵根若能占到三成至四成,便是下品灵根。五品到六品者,为中品灵根。 每一个拥有下品灵根者,便可进入修者门派,成为外门弟子,其中佼佼者,或有机会,更进一步,成为内门弟子。 中品灵根,一般门派,都是作为内门弟子培养的。 七品到八品,为上品灵根。上品灵根,便是一般的大型以下的门派,都要争一争。这样的弟子,只要有毅力,有恒心,不缺运道,不提前陨落,便能成为这些门派他日的中坚力量。其中佼佼者,更是有可能成为这类门派的守护者。 九品以上者,便是极品灵根。这类人,每一个,都是修道路上的天才,人中龙凤,便是那些一流的大门派,也要眼红,不愿放手。 当然,这类人,万人之中,也难得一见。他们的天赋,在很小的时候,便已经体现了出来,早被那些大门派在外的寻灵师找到,收入门派中了。 任督将两名老者请到了两张楠木椅子上坐下,便转身,扬声道:“现在,测灵开始。所有人,排成两排,先后进行测试。不得喧哗吵闹,违者,军中自有规矩。” 众少年听任督安排,也不敢多言,快速选好位置站定。 测灵进行的很快,很快就到了轮到了大荒村众人。 众人中,排在最前面的,便是刘云。 刘云走至老者面前三步处,便抱拳对这老者微微一礼。 那老者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刘云一眼,便再无表示。刘云却是不敢有丝毫怠慢,又走了两步,来到老者近前。 老者也不多言,直接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向着刘云腰际点来。 刘云看老者伸来的手指,本能的便要身体一动,向后闪去。只是他还未做出什么动作,老者两根手指,便点在了他腰腑之上,双目微眯,细细感受着。 刘云只感觉随着老者手指点在他腰腑位置,一股气,从他腰腑进入,在他肚脐之上三指处略微盘旋,便又退了回去。 随着这股气收回,老者古怪的看了刘云一眼,冷哼一声,道:“难怪一个山里娃娃,还长得这么清秀!只是背一杆大戟,却是古怪了。”也不待刘云回复,便转身对身边负责记录的军士道:“无灵根。” 那军士手上的笔,明显一顿,抬头看了刘云一眼,面无表情道:“名字?” 刘云听到老者下的结论,只觉得一道晴天霹雳落了下来,一时间,呆呆立在了场中,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对于一个胸怀大志的少年,败于先天,却是莫大的打击。 任督一见到刘云和杨承志背后的方天画戟,薛林,李南二人背后的长枪,便是心中一动,暗暗观察着四人。听到这老者的话,也是一愣,抬头看了一眼杨虎,只见杨虎一脸急切,心下暗叹一声,上前两步,微微躬身,对那老者道:“大师,您看,是不是再看下?” 那老者眉头微皱,却是有了几分不悦,抬头看了眼任督,慢悠悠道:“你说呢?” 任督顿感头大,只是他也知道,这两个老者,就算是堂堂北牢城城守,也不敢有丝毫拿大,他区区一个军中杂役总管,怎么都不够看,只得一脸尴尬的退了两步。轻轻拍了下刘云的肩膀,嘴角动了动,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军士见刘云没有回答,心中冷哼一声,喝道:“问你名字呢!” 只是他这话,只问到一半,便见任督一双虎眼,冷冷的看向他。当下背后便出了一层冷汗。要知道,当年任督虽然未突破到武者第三层境界,但修为却在炼体巅峰,长期在军中,更有一身煞气。这一眼,直瞪得那军士一颗心,似要跳了出来。 任督轻轻拍了拍刘云肩膀,退了回去。 刘云被任督一拍,便回过了神来。虽然不知眼前这老者刚才为何为自己求情,但好歹也算是一份善缘,对其微微一礼,向那军士回道:“刘云。”倒也不卑不亢,未失礼数。而后便独自出了队伍,默默站在了一边。 任督看了眼杨虎,苦笑着摇摇头,叹道:“自古好事多磨,无能为力啊!” 杨虎脸色铁青,心情也是极差,闻言冷哼道:“哼,我们是武者,是力修,没有灵根,照样也能修炼。” 任督叹道:“可这条路,终究是难了许多啊!” 杨虎却是冷哼一声,不再多说。 任督又撇了退到一边的刘云一眼,向杨虎道:“不去看看?” 杨虎点点头,冷哼一声,虽未多说,却是向刘云走了过去。 刘云感觉有人走来,抬头看去,却是杨虎,当下只觉鼻头一酸,涩声叫道:“杨爷爷!” 杨虎板着脸,哼道:“受打击了?” 刘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张了张嘴,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杨虎淡淡道:“难道没有灵根,就不能修武了?我狂龙戟的传人,要是连这点难,都渡不了,还怎么配得起手中的大戟?” 刘云微微一愣,眼中渐渐明亮,仿佛又看到了希望。身上的失落凄凉,更是一扫而空。 杨虎暗暗点头,接着又道:“没有灵根,这条修炼之路,却是难了万分。但修者之路,本就不平。任他千般磨难,万般坚辛,只需一戟破之。” 刘云若有所思,只片刻后,便有所悟,眼中精芒闪过,一脸坚毅。向杨虎躬身一礼,道:“多谢杨爷爷教诲,定不让杨爷爷失望。” 杨虎点了点头,道:“想通了就好,回去吧。” 刘云嗯了一声,便跟着杨虎走了回去。 此时,北荒村众人已经测灵完毕。众人中,薛林,李南,杨承志都是中品灵根。徐寿和徐毅居然都是上品灵根,还有一个叫杨志强的,辈份比杨承志高了一辈,也是中品灵根。北荒村十八人,有六人便是中品以上的灵根,让杨虎心情也是大好。 杨承志看刘云走了回来,连忙迎上去,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急的直挠头。倒是李南,对着刘云点点头,勉励道:“小云子,天无绝人之路,慢慢来!” 薛林徐毅几人,也是笑着对刘云点了点头。独独徐寿,面无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刘云也知道这徐寿,天生就是一张僵尸脸,终年难得一笑。但几人都是跟着杨虎学艺,关系却是极好,也不在意他的态度。 任督对杨虎点点头,笑道:“老大这双眼,还是那么狠啊。挑的几个人,资质居然都是上品。” 杨虎摸摸下巴,笑道:“嗯,更难得的是这几个孩子的心性,都是上上之选。” 任督撇了撇嘴,看了眼测灵的队伍,已经不剩几人了,当下对杨虎点了点头,便走了回去,等候测灵完闭。 不一会,所有少年便测灵完成了。右边那青衣老者,难得露出一丝笑脸,对任督点点头,道:“这穷乡辟壤,能出几个中品以上灵根者,倒也难得。更难得的是,还有两个上品灵根,连老夫都生了爱才之心,可惜不能带走。”只是这话,听着却不怎么顺耳。 任督满脸堆笑,连连点头,只是眼神中,却生了一分怒意,只是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想他任督当年在军中,也是一方人物,而今却落得被这老者奚落,心下暗自不爽。 任督送走了两名测灵师,便转回来,对着场下众人道:“今日便是你们在这城中入住的最后一天,明天,便会由军中派人,护送前往定北城。”微微一顿,接着道:“接下来,各位可要做好吃苦头的准备了,定北城远在千里之外,乃我大庸国四大城池之一,在那里,你们将接受为期三年的军事训练和教育,而后将被派上战场。在前往定北城的这千里路,各位可是要以双腿,硬生生走过去的,这,也算是对你们的磨炼。” 顿了顿,又接着道:“至定北城之后,中品灵根者便可以选择留在军中还是前往修者门派进行修行,而上品灵根者,你们没得选择,只能前往修者门派修行了。而后,所有留在军中的人,都会接受一次实力测试,测试你们的力者品级,及速度,机智等,跟据你们的表现,进行不同的培养方向。” 等众人消化的差不多了,任督便挥了挥手,道:“现在,便由军士,带你们前往军营之中休息吧。嗯,老规矩,各村带队的人,晚上之前,必须离开军营。” 而后,任督便指挥军中士兵,带众人前往营地中暂住了。而他自己,却向着刘云等人所在走来。 任督走过来,便对着杨虎点头道:“走吧,我亲自带你们去。” 刘云心下微微一动,看来,这任督,和自己的杨爷爷,交情还不是一般的深啊。 杨虎随着任督后面,带着众人往外走去了。 第六章 集 合 更新时间:2013-08-06 杨虎看身边终于没外人了,沉吟片刻,道:“刘云没得说,只能在军中渡过了。薛林,李南,你们二人可有好的去处?” 薛林,李南二人一愣,一时间却不知道怎么回答。李南倒是心中一动,躬身问道:“杨爷爷,您觉得呢?” 杨虎微微一笑,道:“你二人皆是用枪,要说枪法最好的修真门派,便是神枪门了。” “只是枪法最好的磨炼之地,却是军中,只有军中炼出来的枪,才能算是真枪,才能让你的枪,拥有杀气,煞气。就连神枪门,每年都会将他们的优秀弟子,送入军中,进行磨炼。你们懂了吗?” 薛林,李南二人点点头,齐声道:“明白了,杨爷爷!” 杨虎点了点头,转身问道:“志强,你呢?” 杨志强挠挠头,道:“侄儿喜欢精彩的生活,还是在军中吧。”杨家也属大户,这杨志强,按辈份算,倒是杨虎的远房侄子,比杨承志大了一辈。 杨虎点点头,道:“随你,但是万事小心,知道吗?” 杨志强“嗯”了一声,道:“大伯放心,侄儿明白。”任督却是笑笑,并不说话,只是任凭杨虎安排。 杨虎略微沉吟了下,道:“徐寿,你是上品灵根,倒是没法在军中待了。嗯,像你这样的天分,倒也有很多门派争着要。你记得,若是选门派,最好选无影宗加入。无影宗镇派功法――《无影决》,是隐匿袭杀的无上绝学,学到高深处,号称无影无踪,来去如风,若是能学到,倒也是一件美事。” 徐寿连忙点头道:“嗯,我听杨爷爷的。” 任督却是轻咳一声,道:“要说这隐匿袭杀之术,天下最强者,当属人间狱了,那可是号称地狱所过,人间熄声的存在啊。算算时间,今年正好是他们下山招人的时候了。啧啧,想想那些大派,看着人间地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带走了人,嘿嘿,真想看看那帮家伙的脸色啊。” 杨虎却是冷哼一声,道:“哼,那帮见不得光的家伙!” 任督却是不以为然道:“嘿嘿,人家干的就是黑暗中的勾当。.info[]可人家后台硬啊,这么多年,与各大派冲突不断,却也没听说吃过多大亏啊!而且,要说隐匿袭杀这种暗中的东西,还真没有人比得过人家。” 杨虎转头看了眼徐寿,道:“人间狱,倒也符合你这面冷心黑的性子,你自己决断吧!” 徐寿点头道:“嗯,谢谢杨爷爷!”只是在他心中,却是暗暗记住了人间狱这个名字。能起这个名字的,绝对是一帮子狠人。 杨虎也知道,徐寿多半是要去人间地狱了,微微皱了皱眉,冷哼一声,叮嘱道:“不管你做什么,你要记得一个字,正,行得正,坐得正。不要被邪门所左右”。他对于这人间地狱,实在没有好感。 徐寿深深一礼,道:“不管小子做什么,绝不做伤天害理之事。” 其实,杨虎,任督所不知道的是,这人间地狱,说是一个门派,倒不如说是一个组织,一个只存在于黑暗中的杀手组织。他们的名号之所以这么臭,倒也与各大派故意抹黑脱不得干系。 微微顿了顿,杨虎又接着道:“徐毅,你用得是软剑。这种兵器,要说大庸最强,当属诡剑宗了。这诡剑宗,虽是剑宗,却不修三尺青锋,而是以各种奇剑为最,极尽一个诡字。” “诡剑宗最负胜名的两部功法,一部应是《细雪剑》,一部当属《青锋刺》了。嗯,这也只是我所知道的,至于其它,嘿嘿,以我当年的层次,还不足以知道!你若选门派,可入这诡剑宗。” “这诡剑宗在我大庸,也是一流门派,只是放在大陆上,也就免强算是二流门派罢了。门中传人极少,但每一个都是诡道奇才,就连这大陆上的一些一流门派传人,遇上了都要头疼的紧。你要进去,只怕还得好好练练剑才行。” 徐毅也是躬身一礼,恭敬道:“徐毅谨尊教诲,必不敢忘。” 任督听这徐毅回话,眉头一挑,暗暗发笑。这徐毅,虽然未叫杨虎为师,但这行的却是弟子礼,说话也是极其恭敬了。 杨虎也不再理会徐毅,只是对着身后众人,道:“你等也是别无选择了,切记,入得军中,多立功,但不要贪功。要勇,但不得失谋。要无畏,但忌拼命。凡事记得,多留三分力。” 众人也是齐齐应“是”,只是杨虎这话,他们领悟了多少,却是只有他们几人知道了。 说话间,众人被任督带到了几人的住处。杨虎抬头看了眼房舍,倒也不显脏乱。转身对身后众人道:“其它人,先行回房,刘云,杨承志,薛林,李南,徐寿,徐毅六人留下。” 看众人进去,只独独留了六人,任督看了杨虎一眼,问道:“老大,那杨志强资质也不错,为何不传一脉于他?” 杨虎略微沉吟,道:“此人,资质,心性倒是尚可,只是独独少了几分悟性,传于他,辱没了。” 任督心中了然,却不多说,脸色微微一肃,看了一眼杨虎,却并没有说话。 杨虎点了点头,道:“当年,我二人共有异姓兄弟六人,只是如今,却唯有我们两人了。其中因果,如今你们实力不够,说于你们也无益。只是这其中有些事,却要于你们说说。” 微微一顿,接着又道:“我们六人,当年在军中,也算小有名气。当年所带军侦营一排,也是所在军团中,最强的一个排。一次执行任务时,打杀了一名敌方高手,得到了我手上这枚板指,其中便有七套技法,分别是我所修的狂龙戟,老二和老三所修的怒涛枪法,老四所修的青光匕。老六所修的碧涛剑,他当年所用的,也是软剑。” “你们任爷爷所修的狂风斧,却是由别处得来。只是我们一次出征,被内作出卖,整个排,近千号人,全数丧命,独独我和老五逃了出来。只是根基尽毁,无力报仇。而那人,也逃到了他国,如今,只怕过得相当滋润了。” “当年,逃出生天之时,我和老五就有约定,他日,为其它六兄弟找到传人,由他们来完成我们未了的心愿。如今,老五的狂风斧已有传人,两年前便入了军中。而我希望你们要做的,就是帮我们玩成这个心愿。” 话音未落,杨虎一双虎目,却是精光闪闪,直直的盯着眼前六人。直看得六人心中一阵阵发毛。 六人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平日里严肃,对六人要求甚严的老人,还有隐藏如此之深的深仇。兄弟惨死,自身被废,几十年来,老人到底独自担负了多少! 杨承志被老人看得发毛,这六人中,他可是最怕他这位大爷爷的。当下挠头,弱弱的问道:“大爷爷,那个人倒底有多历害啊,他叫什么,现在在哪啊?” 杨虎经这么一问,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当下微微收敛了目光。道:“这人,当年的修为,也只比我弱了一线罢了。你们如今去找他,也只有送菜的份。说于你们,只是让你们知道这回事而已。十年后,刘云,杨承志,李南,薛林你们四人军役便满了。你们记得,无论如何,要活下来,十年后的年末,你们六人,便要回到北荒村,到时我会告诉这一切。” 五人微微松了口气,要知道老人现在虽然坏了根基,但毕竟曾经是力修,肉身锻炼之功还在,他们六人对上,只怕不出片刻,便全倒下了。这个让老人愤恨数十年,却依旧无能为力的人,只怕他们,还真如老人所说,对上了,也只有送菜的份。 任督看气氛太过严肃,便打圆场,道:“其实,这事,也快二十年了。这个想法,我们也想了快二十年了。直到七八年前,老大才告诉我,这事,终于有希望了。而这个希望,也落在你们头上了。只是二十年我们都等了,也不怕多等二十年,你们记得就行。就算我们看不到了结果,也没什么,只要你们完成了,我们泉下有知,也当欣慰了。” 徐毅待任督说完,便微微躬身,沉声道:“徐毅必不辱命。有朝一日,必提此人项上人头,来见二老。” 刘云四人也是躬身抱拳,沉声道:“必定完成二老所嘱。” 杨虎听四人如此说,也觉老怀宽慰,脸上现出几分喜色。 任督看四人神情,哈哈大笑,道:“说远了,只要你们记得就行。”也不等众人反应,便挥挥手道:“好了,回去吧。军中注意安全。”而后便对杨虎道:“走,老大,去我家,痛饮一场。” 杨虎自没异议,多年心愿,如今终看到希望,自也有几分高兴,点头沉声道:“走,今日喝个痛快。” 第二天天还未亮,众人正在熟睡之中,便被军士从梦中叫醒,吃过早饭,前往校场集合。 刘云同北荒村一行人来到校场,便见校场高台上,站着七人。皆是一身戎装,突显的气势不凡。其中六人站成一排,背负阔剑,如同六具雕塑,一动不动。 当先一人,虎背熊腰,身着一身铠甲,右手边一杆银枪,枪缨鲜红如血。一双虎目微阖,看着场下众人。 细看时,此人却正是那任督之子――任平。 任平看到刘云和杨虎背后的方天画戟,还有那薛平李南二人背负的长枪,心中一动,暗道,只怕这四人,便是父亲所说的那几人了,只是其它两人,一时倒不好确定到底是谁了。 刘云一行人,一进到校场便打量着台上七人,如今看这人特意向自己这边看来,一时间却是有些忐忑,心下暗自猜测。只是任平显然也不想引起他人注意,只是多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不多时,所有新人,都已经到齐。全都在校场集合站定。 任平看着场下众人,朗声道:“你看看你们,站没站相,像个什么样子?自己看看,哪里像个军人?”微微一顿,便道:“许禾,你们六人,下去教教他们,军中,该如何站队!”声音很大,场中每个人都可以清晰的听到。 任平话音一落,便听身后六人齐声高喝:“是!” 话音一落,左边三人便向左转,从左边走下了高台。右边三人,向右转,从右边走下高台。只是让刘云咋舌的是,这六人,就算是走动中,上身除了膈膊,其它部位,也是不摇不动。 第七章 目标定北营 更新时间:2013-08-06 刘云还没来得及多想,便见这六人,来到众人之前,其中一人高喝道:“每排七人,全都给我前后看齐了。”这人,便是许禾。 站在最前面的,也不知道是哪个村子的人,只因动作稍慢了一点,便迎来了几只大脚,狠狠踹在了屁股上,当场就有两人,被踹倒在地,痛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好在他两也知道厉害,摔倒了,当即就趴了起来。 许禾见这两人反应,也是暗暗点头,他可是知道,这脚下去,可是一点都不轻的。 众人也不敢怠慢,敢紧找位置站好。许禾六人在队伍中看了两遍,有没看齐的,也是大脚踹去,不多时,便有几十人挨了踹。 只是这效果却是很明显,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便有一个方队形成,横竖看去,都是一条线。看众人已经站好,六人便各自整队,依旧是左边三人,右边三人,上了高台,一排站好。 任平待六人站定,才高声喝道:“这就是军队,在这里,没有享受,只有痛,只有血和泪。只有血泪的锻炼,他日战场上,你们才能活下来。” 微微一顿,接着便道:“你们中,有二三十人,带了自己的武器,有戟,有枪,有棍,有斧,这很好,我不反对。对那些没有武器的,或者我没看到你们的武器的,过会,自己到军工房,领取武器,擅用刀者,可以取刀。擅用剑者,可以领剑。当然,我们只提供刀剑。” “除此之外,每个人,还需领取一把精弓,三十支长箭,不会用,没关系,路上会有人教你用的。除此之外,你们还需领取一面钢盾,一床背褥,碗筷一份,水袋一只。另外,你们还会领到一本小册子,这本册子会教你如何制做箭羽,以及介绍一些疗伤的药草,自己学,不准问。” “这一路上,全是露宿,管饭,但不管饱,当然,也饿不死,没有肉。” 众人一听这话,当场就苦着一张脸,这一路上,一千多里地,天天吃不饱,那还了得。 任平满意的看着下面一张张苦瓜脸,微微一笑,道:“当然,一路上,大多都在山林中穿行,想吃饱,自己去山中打。肉自己吃,皮毛,羽翎上交,不得私藏。(..info无弹窗广告)当然,别人打到的你也可以抢来吃,但是,可以伤人,但不能恶意相争,不得致残,重伤,甚至死亡。违者,斩!” “受了伤,自己医,我们有医师,但只治病,不治伤。” “至于军中提供的口粮,不得抢夺,违者,斩!” “不要试图逃跑,当然,你可以跑,但是,一旦你被抓了回来,打七十军棍,弃置荒野。嗯,以你们的身板,七十军棍下去,就算当场不死,只怕也难活成。” “在军中,可以挑战,打架,单挑,群殴不禁,但是,同样不能致残,重伤,死亡,违者,打五十军棍,弃置荒野。” “不得带雨具,火石,一经发现,全部没收,饿饭三日。” 任平一口气讲完,便不再多说,略略停了下,道:“现在,你们便可以前去军工堂领取弓剑,被褥等物,在那里,会有人教你们,怎么把这么多东西背在身上。两小时后,在此地集合,不得迟到。现在,解散!” 一听到只有两个小时,一众少年便拔步向着军工堂而去。这军工堂所在,昨晚便有军士前来告知,众人也不怕找不到路。 众人离去,只是那高台上七人,依旧稳稳的站着,一动不动。 刘云一行人,也算跑得快的了,只是到了军工堂,却发现已经有二三百号人先他们到了。整个军工堂,吵吵嚷嚷,怎一个乱字了得。 只是显然,这北牢城驻军早有准备,此时,大大的院子里,有近百人在发放着弓,箭,被褥,铁盾,碗筷外加一根长绳,人手一份。 还有十几个军中军士,每人面前,也是各有一份,待到众人领完,便有老者要求领好的众人,各自找寻军士,学习怎么打包这些东西。 只是这些军士明显不算称职的老师,只是默默的打包着东西,也不讲解,众人提问,也不怎么回答。每个军士,打包好后再解开,再打包,再解开,如此演练了三编,便不再动了。老人看这些军士演练完,便挥挥手,打发了这些人。 看着面前这些少年,这老者微微一笑,道:“现在,你们便可以开始打包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已经过去大半了。嗯,提醒一下,若是打包不好,你们是没法带走所有东西的,嗯,弓箭,铁盾是必需要带上的,那就只能把被褥碗筷扔了。现在开始吧。”话一说完,便径直离开了。 众人哪敢听这老者屁话,把被褥碗筷扔了,这三个月,怎么睡啊,怎么吃啊! 一时间,整个军工堂如同炸了锅似的,各种噪声,响成一片。 不一会,刘云等人便已经打包好了,只是看北荒村,依旧有几人未打包好,几人便帮着弄好,而后一同向着校场而去。 校场上,也没有几个人。北荒村众人,回来得算是早了。刘云看校场高台上那几人,却是依旧如离去时那般站着,一动不动,仿似脚下生了根似的。 任平看刘云等人返回,背后包裹,打包的像模像样。一把铁弓,均是斜跨肩头,箭壶稳稳的绑在包裹之上,眼中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神色。 两小时,差不多已经过去,众人也都陆陆续续返回。只是最后回来的近百人,包裹打得并不怎么样,有些乱,甚至有几人,碗筷还拿在手里。 任平冷冷的看着场下,冷哼道:“这次算了,下次,如果包裹没打理整齐的,直接踹翻在地。有谁敢把东西拿在手里的,手里的东西,直接扔掉。当然,你要敢把弓箭铁盾扔了,那我就把你扔在大山之中。” 那些没打包好的几人,听任平这般说法,脸色都是有些发白。 也不管众人反应,任平直接冷冷地下令:“现在,目标定北营,出发!” 这支队伍,总共有一千三百多名新人。刚出发,队伍还显得有点乱,只是在许禾的大声喝斥下,不一会,队伍便整整齐齐的了。对他那双大脚,众人可是深有领会。 出了军营,便见军营门口,另有三百人的队伍,已经集合完闭。这些人,便是负责刘云这一千三百多人日常供给的人。三百人,押送着一辆辆马车,车上装着粮食,水罐,铁锅等物。 队伍最前方,有着七匹战马,并没有用缰绳拴住,却是静静的立在那,时不时打个响鼻。 任平七人径直上了马匹,而后骑马走在前面。只是马速并不快,一众少年倒也能跟上。 约莫走了两个小时,队伍中便时不时传来微微的咒骂声。还有几声微不可闻的哭泣声。 刘云也有点抗不住了。背上这套东西,少说也有五六十斤,再加上那杆至少也有八十斤重的方天画戟,整个负重也有一百多斤了。好在他练武多年,倒也能背动。只是初始还不觉得什么,这两小时山路走下来,却是叫苦不迭。一双肩膀,仿似要被压跨了。腰也酸痛难忍,又不敢休息。这可是在队伍中,要是有人休息,乱了队伍,那还了得。要知道,前面那骑着马的七人,可是时不时的回过头来,对着众人指点一二,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又走了约莫一刻中,众人隐隐听到水流的声音,心中不由多了几分期盼。走了两个小时的路,早都走的口干舌燥了。虽然每个人都有一只水袋,但里面却是空空如野,连一滴水都没有。 听到水流声,任平便拨转马头,往回走了几步,到队伍前,朗声道:“各位,今天是第一天,想必大家都很难适应,所以,今天的任务,也会适当的轻一点。现在已经快到中午了,各位稍加休息。一个小时后开饭,饭后再休息三个小时,然后继续出发。前面有条小河,你们可以到那里去打水,洗脸。”略略一顿,接着又道:“部队不提供水,要喝水,自己到山涧去打。现在,解散,自由活动。” 一听到解散,刘云便将包裹解了下来,与北荒村众人包裹放在一块,只背着长戟,往水源方向跑去。走了两个小时的路,他可是渴的要死。 刘云,薛林几人从小练武,这山间也没少去,走起山路,却是比别人更快了几分。 不一会儿,几人便看到了一处山涧,四周山林环绕,鸟鸣阵阵,水清而无鱼,水底河床清晰可见。刘云一眼看到这山涧,心下暗赞一声,好水。此时还没有几人到来,四周环境略显清幽,好一处山水自然风光。 刘云也不敢多看,现在少有人来,正是取水的好时机。一会人多了,只怕弄浊了这水,那可就不美了。 刘云解下腰间水袋,取下盖子,将水袋整个按入水中,只听咕咚咕咚声响起,不一会,便装了半袋子水。将水袋取出,抑头美美的罐了一口,只觉山水凉而爽口,甘甜味美,不由多喝了几口。 几人喝足了,又把水袋罐满,才在山涧旁边找了块大石,懒懒的坐下,眯着眼,休息了起来。 略略坐了一会,山涧上人也多了起来。大多数人,都寻着声音,赶了过来,山涧四周,也变得噪杂了起来。 杨承志最耐不住性子,本来休息的好好的,却被人吵,心下多有不爽,哼哼道:“一帮粗人,这么好的地,给破坏了。” 刘云李南几人,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回头,一脸鄙夷的看着杨承志。 就连那天性冷淡的徐寿,也是抬头看了杨承志一眼,嘴角微微一扯,有些好笑。 杨承志被众人看得有些发毛,却是不知道众人犯哪门子抽,略微诧异道:“你们不觉得吗?不可能啊!” 刘云嘴角扯了扯,实在有些撇不住笑,看着杨承志,好笑道:“哎呀,对,二彪子说的对,那帮粗人!” 徐寿难得开口,道:“嗯,都是粗人!” 这下,就算杨承志再彪,也听出来了。当下脸色憋得通红,狠狠道:“你这阴险狡诈的家伙,有本事,来,干一架,把你打成猪头。” 徐寿嘿嘿一笑,也不甘示弱,嘿嘿笑道:“你确定要打?” 杨承志冷哼一声,道:“打就打,我还怕你不成?”兴许是感觉有点不牢靠,又补充道:“不许躲树林里玩阴的!” 徐寿冷冷一笑,道:“嘿嘿,哥们玩的就是阴的。”眼神却是缓缓向着四周山林里瞄去。 杨承志一时间却是说不出话了,当场就蔫了。 要说正面打架,刘云,薛林,杨承志,李南,徐毅几人,随便哪个,都可以把徐寿干趴下。但要说在这山林里,让徐寿自由发挥,几个人,只觉得脖子凉飕飕的,好像随时都有可能被徐寿给一匕首砍趴下似的。 几人又闹了一会,感觉休息的差不多了,刘云便道:“时间差不多了,回去吧。” 几人自没意见,便纷纷起身,向不远处北荒村其它几人,打了个招呼,向回走去。 第八章 各显手段 更新时间:2013-08-08 刘云几人在北荒村出来的人中,算是得了杨虎老人的真传,实力比起其它人,都高了一截。倒也不是他们疏远众人,只是每个人身边都有一个小圈子,每个人,都生活在这个圈子中,逃不去,躲不掉。这六人,便是北荒村这个大圈子中的又一个小圈子。 而在这个圈子中,刘云隐隐便是主导。无它,不管是个人战力,还是老人传他们的兵法知识,刘云都是最优的,再加上杨承志有点彪,徐毅性子淡薄,李南性子过于跳脱,徐寿只喜在暗中阴人,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各种陷阱,隐匿伪装之术,薛林也不是个能管事的主,时间久了,自然就形成了如今这般形势。 众人回来,便各自找到自己的包裹,靠在上面休息不提。 众人坐了没一会,便传来一阵阵的饭香,却是伙头将饭弄好了。各自取了碗,排队打饭。 饭很简单,也很少。一人一份,一碗清粥,一个馒头。 杨承志看着碗中的粥,苦着一张脸,向刘云道:“云哥儿,你说这玩意,总共也看不到几粒米,能算粥吗?” 刘云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李南道:“怎么二彪子你看不上啊?你要看不上,那就给我吃算了,正好我也吃不饱。” 杨承志赶紧把碗往怀中收了收,嘀咕着:“本来就不够吃,还把粥给你,想得美!” 徐毅感叹道:“唉,我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管饭,但不管饱了。这点饭,也就够吊个命。” 众人还要说,却见任平大声咳嗽了一声,扬声道:“现在,部分人已经打到饭了。想必你们都看到了,以后,一日三餐,全都如此。还是那句话,要想吃饱,自己去打猎。今天饭后,不会使用弓箭的留下来学习弓箭,会使用的,便可以自行去打猎,生吃,烧着,煮了吃,随你们便。时间三个小时,三小时后,必须返回。我们继续上路。” 李南见任平说完,摇头笑道:“学习弓箭?哼哼,没有三两个月,哪能那么容易学会。好在我们从小在山中长大,这弓箭倒不用学了。吃完饭正好打猎,也不用饿肚子了。” 说完便埋头吃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只几分钟,众人便先后吃完。从水袋里倒了水,洗了碗,便拎着弓箭向山中走去。他们本来就是一直在山中穿行,倒也不怕没地方打猎。 北荒村出来的人,都精于打猎。或多或少,都学过弓箭,倒也不用去学。一众人,分成两队,刘云六人一队,其它十二人,由杨志强带队,好在这十二人中,有极擅弓箭的,倒也不用担心他们打不到猎物。在这大山中,只要小心一点,十二人一队,也不用太过担心。 刘云六人,身手都是极佳,再加上徐寿擅长布置陷阱,虽然刘云,李南四人使用的都是长兵器,但四人从小都是在山林中练习,也不担心施展不开。 六人一离开大队,便向山林深处快速走去。这附近,因为一千多人共同行进,周边野兽,早被惊得不知去向,只有到山林深处才有希望。 六人虽然行进速度极快,但却不忘隐藏身形。毕竟在山中长大,一点常识还是有的。约莫行了半个小时,走出了近十里地,一行人速度也开始放慢了下来。 这片山林,他们也没来过,山中多猛兽,他们也得小心对待。 众人又走了几分钟,徐寿突然停了下来,一边蹲身拨弄着地上的草,一边道:“这里的草有问题!”。 刘云也趴下看了看,点头道:“刚过去不久!” 几人随着大人经常入山打猎,自然是有经验的。皆是点头,表示同意。 徐寿拨弄了一会,便找到了一处脚印,从脚印中拿出一片被踩破的草叶,摸了摸,沉声道:“还是湿的!” 杨承志看着地上的脚印,嗡声道:“是个猪蹄,奶奶的,遇到了个大家伙!” 刘云皱了皱眉,问道:“干不干?” 李南微微一笑,道:“好久没和这玩意干过架了,想想都让人激动。” 刘云点点头,道:“那就干吧,尽量不要受伤。这里,可没人治!” 杨承志嘿嘿一笑,道:“哼哼,一头笨猪而已,我们几个,还会怕它?” 刘云看向几人,道:“老规矩!” 话音一落,便见杨承志叫了声“好咧!”将长戟往肩上一扛,跑到了半里开外,向前行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是距离,使终保持着和刘云相距半里,如同两条平行线一般,向前行去。而刘云却是倒托着长戟,沿着草地上留下的踪迹向前走去。 二人也不隐藏身形,以身为饵,向前行去。他们六人中,二人都是用戟之人,长戟重威猛,对付野猪这种猛兽,却是二人最为适合。 而那薛林,李南二人,却是将长枪提在手中,走在两人中间。身形隐于草丛中,隐不可见。李毅右手按在腰眼处,跟在薛林李南身边,随时支援。 至于那徐寿,就连他们五人,也不知道此人藏身何处。 野猪凶猛,却也不失智慧。若是同时看到提着长戟的刘云和杨承志二人,说不定会直接逃了。但二人相距有半里左右,在这山林中,却是很难同时看到。而这半里地,以二人的身手速度,赶过去,却是只需片刻,况且,还有薛林李南四人,随时支援。 几人行了约莫一刻钟多点时间,刘云便发现地上的踪迹向右一拐,旁边更是看到了几缕黑色猪(和谐)毛。手上握着长戟,不由暗自紧了几分,同时对着杨承志打了个手势。他虽然身手不凡,但要对上的,却是以勇猛著称的野猪,哪敢有丝毫大意。 杨承志李南几人看到刘云打的手势,心也开始提了起来。毕竟,他们要对上的家伙,其威猛凶悍,比起老虎,也差不了多少。 刘云正走着,却见右手斜前方,一条暗红身影猛然窜出,当下大喝一声,手中托着的长戟,猛然一收,由托变刺,一戟狠狠向前刺去。 这一戟去势极猛,由托变刺,毫无半分停滞,真个是形如流水,猛如虎!若是被刺中,就算是以这野猪之威猛,也是要丢掉半条性命,落得个重伤之身。 只是野猪长年生活在山间,也不知道见过多少猎户,自是知道历害。猛冲之中,尚留了几分余地。如今见一杆漆黑大戟刺来,身子却是顺势往左边一闪,躲过一戟。 这野猪却是历害,虽然被刘云一戟破了冲撞之势,却是势头不减,甫一躲开,便又冲了过来。 野猪最常用的攻击方式,便是拱和撕咬。以这野猪的力道,若被拱到,骨断筋折那是必然之事。野猪的牙,咬断金铁之物,也不在话下。以他的身板,要是被拱到,不死也要脱层皮。 只是刘云与野猪也不是第一次对战了,当下手中一带,长戟也不收回,直接变刺为勒,斜勒了过去。同时身形向后连退,与这野猪拉开了距离。 这红皮野猪看刘云一戟劈了过来,身形只能向后撤去。等到戟影划过,才再次向刘云拱去。 刘云身形本就在疾退之中,如今再看这野猪冲来,就是想要挥戟去刺,去砍,去劈,却也是难以提起全力,无法对这野猪构成威胁。索性顺手拉回长戟,双手一上一下执戟,竖立身前,以长戟挡下了野猪这一拱。身形顺势,借着这一拱之力,向后退的更疾。 只是这野猪一拱,力道何其之大,直震得他双手虎口疼痛难耐,双臂隐隐发麻。而那野猪,只是微微一顿,依旧向奔腾拱来。 徐毅几人,在向前摸去的时候,彼此都提着一百二十分的注意,看到野猪出现,皆是大吼一声,提起全力,向着刘云所在冲了过去。 离刘云最近的薛林,三两次大跨步,便已冲到。高高跃起,手中一杆银枪,狠狠向前刺去。 这野猪方才一拱,被刘云长戟挡住,如今,正在全力向刘云拱去,哪里注意到侧边刺来的一枪,当场中枪。 只听“噗”的一声长枪入肉声音传来,薛林手中长枪,便已刺入这野猪前肘之中三寸有余。 倒不是薛林力道不足,只是这野猪皮厚骨坚,他手上长枪,纵是利器,也难刺穿。 薛云看着长枪入肉位置,心中也是微微一惊。他这一枪,却是瞄准这野猪脖颈刺去的,如今却只刺中右前肘,心中对这野猪的速度,也是暗暗一惊。只是手上却不慢丝毫,右手一带,在野猪一声惨嚎声中,将长枪拔了出来,带起一串鲜血。 随着薛云这一拔,那野猪当场一个趔趄,身子一歪。口中更是发出一声痛嚎,吃痛下,狂性大发,双眼血红,直欲择人而噬。 刘云一看到这杆长枪,便知道薛云已经赶到,后退之势一止,手中长戟,更是向前刺去。 那红皮野猪刚刚挨了一枪,狂性大发,舍了刘云,正要向薛林扑去,哪里注意到一杆长戟,正好当面刺来。当场刺中一只长长的猪鼻,戟尖整个没入其中。 那红皮野猪又是发出一声痛嚎。更是愤怒。 此时,李南徐毅也正好赶到。绕到左边,李南也是一个跃刺,刺向这野猪左眼。只是这野猪虽然发狂,但却加了几分小心。眼角看到一点银光亮起,不敢大意,一个后坐,躲了开去。一杆银枪,正好从其头顶刺了过去。 李南看他这一枪下去,直刺得黑毛乱舞,当下老脸一红,改刺为砸,重重一枪砸了下去,只听“砰”的一声,这一枪,仿似砸在大石上,直振得虎口发麻。 李南这一砸,也是势大力沉。这野猪骨头虽硬,但却也被砸裂了不知道多少。 徐毅一把软剑,早出现在手中。见李南刺向野猪眼睛,自己难搭上手。索性横跨一步,手中软剑刺向野猪右前肘。将要刺到时,手腕略略一抖,软剑一弯,从野猪腋下刺入,顺势一个上撩,差点将整个左肘带了下来。 野猪连番受创,终是知道利害,连连向后疾退。 此时,杨承志已经赶到。他本想绕到野猪后面偷袭,见这野猪向自己退了过来。当下眼中一喜,双手执戟柄,狠狠一压,那杆本被扛在肩上的方天画戟,戟尖划过一个银色的月牙,狠狠劈在了野猪脊背之上。整个戟耳,插入肉中。 见自己一招中的,更是大吼一声,双手抓戟,狠狠一拉,当场在这野猪身上,拉出一个长尺许,深三寸有余的口子。 那野猪哀嚎一声,也不敢再逞凶,向右一转,便逃了开去。 众人一看这野猪要跑,哪里还敢停留,在后狂追。这野猪虽然受创极重,必死无疑,但跑个几里路绝不成问题。如今在山林里,这野猪一身是血,若是不赶紧解决了带走,任这野猪带着狂奔,还不知道要惹来什么乱子。 五人追着一猪,跑了约莫二十米,却见正好来到一棵大树下。树上一个黑影,极速落了下来,顺势骑在野猪身上,一把漆黑匕首,狠狠刺入野猪脖颈,整个三寸七分长的匕身,尽数没入这野猪颈项之中。顺势一拔,带起猪血狂飙。细看时,此人不是徐寿,又是何人。 第九章 狠人徐寿 更新时间:2013-08-08 徐寿此时下半身已然沾染了点点血迹,猩红刺目。手中匕首,倒是依旧漆黑如墨,并未沾血。 看了一眼手中匕首,眼中难得闪过一丝喜意,拿出匕首套子,轻轻插入其中,右手一翻,却是已经不知道收入何处去了。也不多言,抬腿就向着来路急行而去。不多时,却是隐入树林之中,就连刘云几人也找不到他。 只是这几人也知道,若有危险,徐寿绝对能第一时间发现,向他们示警。 刘云几人也不敢多言,自从这野猪受伤,到现在也有好几分钟了。在这山林之中,血腥味也不知道飘出去多远,他们也不敢多待。 这红皮野猪,正好被徐寿从树上跃下,压趴在地上。也不用商量,薛林手持枪尾,对着野猪腰杆下柔软处狠狠一刺,枪尖从另一侧刺了出来。 李南抓着枪尖处一抽,而后,二人调换了个位置,李南执枪尾,薛林执枪尖,二人用力一甩,便将这猪身抬了起来。抬腿就向来路狂奔。刘云杨承志二人,一前一后,护着两人。至于徐毅,此时软剑早已收起,只是右手却依旧按在腰迹,随时准备出剑。 六人一路速度极快,约莫二十分钟,便离那驻扎之地,只有五里路不到了。 眼看着脱离了危险,六人都是松了一口气。杨承志更是看着薛林李南二人抬着的野猪,抹着脸上的汗水,笑道:“哈哈,终于又干了票大的,真他妈刺激。” 徐寿的身影,也如幽灵一般,出现在众人前方两百米左右的草丛中。闻言却道:“先别高兴太早,前面有十七人,就站在小路上。周围有打斗的痕迹,有血迹。”话音一落,人又隐了下去。 杨承志几人闻言,皆是微微一愣,他们自然明白徐寿的意思,略微有些怒气。李南更是叫道:“不会吧,还真有抢得。” 听李南如此一说,薛林也是脸现怒气,冷冷道:“想吃白食,还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刘云却是微微皱眉,道:“小心点吧。只怕来者不善。”微微一顿,却是扬声道:“到时候真若发生冲突,直接向后撤退。徐寿,擒贼先擒王!” 随着刘云话音落下,远远传来徐寿的声音:“知道!” 杨承志只听到徐寿声音,却不见人,不由咒骂道:“哼,整天就知道躲在暗处的家伙。” 薛云几人对杨承志这话倒是颇为赞同,却也没说什么,众人一同继续向前行去。只是这一次,几人速度都不快,暗自调节呼吸,以应不测。 约莫行了一里地不到,众人便看到了徐寿所说的那十七人。这些人,歪歪斜斜的坐在地上,看到刘云几人走来,双眼都是放光,嘿嘿笑个不停。旁边放着近十只山鸡,野兔等。 待得几人走近了,这些人才懒懒起身,盯着抬在李南薛林背上的野猪,一脸的贪婪。当先走出一人,脸色阴翳,怪声怪气道:“哟,不错嘛,弄了个大的。嗯,自我介绍下,我叫吴雷!”而后脑袋向后一扬,道:“兄弟们有福了,有这么大一野兽,至少两三天,是不用愁吃不饱了。”此人俨然已经将这野猪当成他们的了。 刘云面色有些古怪,问道:“这玩意,你们没见过?” 那人微微一愣,脸色微寒,双眼射出一道冷光,道:“哼哼,小爷我可是在北牢城混大的,没见过,很奇怪?” 刘云微微一笑,道:“看这情形,你就是他们的头了?” 那人哈哈一笑,拇指向后一指,自豪道:“那当然!这些,可都是咱兄弟。” 杨承志看此人承认他是头,冷冷喝道:“废话少说,你们倒要怎样?” 那人微微一笑,自认为很有风度的道:“也不怎么样,几位呢,就给个方便,将你们打到的猎物,留给我们,我们便放你过去。当然,你们要是不配合,那我们只好强取了。只是这打打杀杀,难免会伤人,总规不好吧!” 刘云深深看了此人一眼,直看得此人一脸莫名。李南更是在心中,为此人默哀了起来。倒是徐毅,饶有兴趣的看着此人,一脸笑意,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云看罢,便道:“我们还真不想给。”说罢便转身,带着众人往回跑,头也不回。 那人被几人搞得微微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沉声道:“追!”一声喝罢,便率先向前追去。要知道,这个方向过去,虽然是捷径,但却也不光这一条路。只要多走几步,总还是能绕回去的。他也不想看到煮熟的鸦子飞了。 只是此人没想到的是,在他追的方向上,一处草丛中,正有一人,整个人,都被青草掩着,一双眼睛,如同蛇一般盯着他。 刘云几人跑了一百多米,便见到了前面草丛明显有些异样,微微一愣,便跨了过去。只是跑在最后的杨承志,在路过此处时,却是微微一顿,马上露出一脸了然之色,而后脚更是狠狠在那些明显被动过手脚的地方踩了一下,而后跑得更欢。 几人一跨过草丛,速度便慢了下来。 草丛中,一双眼正在注视着吴雷的徐寿,被这一脚踩得险险没叫出声来,一双眼睛,更是似要喷火,只是他却硬生生忍了下来。心中却是将杨承志反反复复骂了不知道多少遍。 吴雷看着眼前几人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只道这几人跑不动了。心下一喜,也不管身后众人,脚下加快了速度。背在背后的军刀,也拔了出来。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仿似嗜血的恶狼一般! 只是他还没追几步,突见眼前青草乱飞,心下暗道一声不好,就要向后退去。只是他本来就在全速奔跑,怎么退得及。上身只是一动,便感觉后背撞在了人身上,兀自以为是手下兄弟,心里暗骂一声蠢货。 只是还没来得及做其它动作,便感觉脖子一凉,却是一把漆黑的匕首,抵在了脖子上。当场只觉得背后冷汗直冒,不敢再有丝毫动作。 吴雷手下兄弟,只觉前面草茎乱飞,从中跳出一人,下一刻,自己的老大便被制住,他们也不敢乱动一下。 徐寿制住了吴雷,回头冷冷向后看了一眼,淡淡道:“不想他死的话,都给我往后退。” 众人一听徐寿这话,哪里还敢再上前,只得依言向后退去。 刘云几人一边跑,一边便注意着后面的动静。如今早已转回,一脸嘲讽的看着吴雷。只是那杨承志,一双眼,不时向徐寿看去,那笑容,怎么看都觉得有点贱贱的感觉。 吴雷看着刘云几人返回,知道今天这跟头栽定了,倒也冷静了下来,沉声问道:“我认栽,你想怎样?” 他这话,却是向徐寿问的。 徐寿却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得看向刘云。 刘云正要开口,却听杨承志道:“云哥儿,刚才看他们手中也有不少猎物,只怕也是抢来的。倒不如我们给他抢回来。” 刘云一想也是,反正这个仇,肯定结下了,也不在乎结得更深了。当即道:“你们抢来的东西,归我们。” 吴雷一听就急了,当下心中一横,道:“不可能!嘿嘿,反正在这里,也不能杀人。今天我认栽,但东西,绝不会给你们。”声音很大,显然不光是说给刘云徐寿几人听的。 徐寿冷笑一声,道:“不能杀,但并不代表不能伤吧。”话音一落,抵在吴雷背后的左手一伸,抓住此人右肩,狠狠一带,右手往下一划,这吴雷背上,便多出了一条尺许长的口子,几可见骨。 随着徐寿这一划,吴雷更是发出一声惨叫,痛得冷汗直冒。 徐寿单手提着吴雷,口中淡淡道:“现在怎么说?” 看着徐寿这干净利落的一刀,刘云等人倒不觉得什么。毕竟在山里,附近几个村的人,为了值钱的猎物,大打出手,也是常有发生,他们也是见惯了的。只是杨承志觉得脊背有点发凉,看向徐寿的目光,也有些躲躲闪闪。 吴雷挨了一刀,也不敢装硬气,对着手下喝道:“拿给他们!”声音有些歇斯底里。更是不停的抽冷气。 不多时,便有人将一些山鸡,野兔之类的猎物送了过来。杨承志,刘云,徐毅三人各自提着。 徐寿看交接完闭,对着吴雷冷冷道:“还需阁下再送我们一程!”说完,也不管这吴雷什么反应,将匕首抵在吴雷脖子上,押着向回走去。 徐寿押着吴雷,一脸冷酷,向回走去。 刘云几人跟在徐寿之后,倒也不惧那吴雷手下生事,毕竟吴雷还在徐寿手上。 一路走过,留下长长一道殷红血迹,吴雷脸色更显苍白。 吴雷一众手下,却是远远吊在刘云几人身后,不敢乱来。徐寿刚才那一刀,着实把他们吓得够呛。要知道,他们平日里,在北牢城里虽然也做些欺善怕恶的勾当,但却很少见血,哪里比得上徐寿出手果决。 约莫走了五分钟,吴雷背后依旧血流不止,直感觉身体一阵阵发虚,心里暗暗发苦,暗道这般下去,自己还没到驻地,只怕一条性命,已经交待了。当下心中一横,从贴身处拿出一包药粉,向徐寿问道:“阁下能否先让人帮我敷上,这般下去,只怕还未到驻地,我这条命,便已经交待了。”口气却是极为硬朗,他心中肯定,徐寿是不敢真个要了他的性命的。 徐寿微微皱眉,却是不敢真个害死这吴雷。毕竟这里这么多人看着,若是此人死了,他们几人也脱不了干系。只得转身向刘云道:“怕是不能弄死啊!” 刘云心中暗道一声麻烦,快走几步,抓着吴雷手上的纸包,拆开,将其中药粉,胡乱的洒在了吴雷伤口上,好歹照顾到了全部伤口。只是这原本可以使用两三次的一包药粉,却是被他一次给用了个精光。 这药粉效果倒是极佳,只片刻,便止了血。感觉背后伤口再无血水渗出,吴雷暗暗松了口气,心下却是心痛不已。他不过北牢城一介混混,这药粉,对他来说,也算贵重了。 这吴雷虽然受了伤,但却不敢借故拖累众人速度。毕竟众人如今都在军中,任平军规也极是严苛,若是回去迟了,他也少不了一顿责罚。一行人,只二十多分钟,便赶了回去。 第十章 兄弟 更新时间:2013-08-09 几人回来时,北荒村众人已经返回。看到刘云几人手上的猎物,也不意外。一个个都热情的上来打招呼。 刘云几人也和北荒村众人坐在一起,发觉众人并无人受伤,而且手上或多或少都有些猎物,也是替众人高兴。这些猎物,虽然不够众人大吃一顿,但至少也不会饿肚子。通过众人口中,刘云也了解到,他们这一行一千多人里,有两三百人,都不会使用弓箭。这些人,却是多在北牢城长大,从小也没打过猎,不会用弓箭,也算正常。 只是众人虽然手上猎物甚多,但却不能去烤了,甚至连剥皮拔毛的时间都不充足。因为现在,离任平所说的三个小时,只有不到一刻钟时间了。几人各自找到自己的包裹,靠在上面休息了起来。 没过多久,便听那许禾扬声道:“好了,休息也休息的差不多了,现在,给你们五分钟时间,整理包裹,整队,然后我们出发。” 刘云一听整队,脸上就有些发苦。现在,这只红皮山猪,还是整个的呢。好在他们六人整队时便在一起,如今也只能互相换着抬了。 许禾看众人站好,队伍中,总能看到几只猎物,脸上不由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只是当他看到薛林和李南二人抬着的红皮野猪时,脸上表情有些古怪。却并未多说什么,看了看队伍,并无什么缺员,当下高喝一声,道:“出发!” 命令一落下,便转身上马,跟在任平后面,向前行去。 这一走,便是四个多小时,任平时不时拿出地图比对,调整方向。直到天快黑时,一行人才停了下来。停下的理由很简单,任平终于带着众人找到了水源。 听着前方隐隐传来的水声,任平心下略略松了口气,这支队伍可是有一千好几呢,再看看他们手上提着的猎物,这要是不能找到水源,那乐子可就大了。微微一勒马,任平在马上转过半个身子,对着声后众人扬声道:“今晚就在这里扎营,新兵露宿,老兵围绕新兵搭建帐篷。前方便有水源,你们手上也有不少猎物,现在就可以做。” 任平话音一落,众人便自解散,寻找水源去了。刘云几人速度更快,他们本就在山中长大,自然知道怎么能更快的在山林中找到水源。更怕去迟了,别人在水源处收拾猎物,污了水,到时连喝的都没了。而那红皮野猪,却是由杨承志,徐毅二人抬着,其它猎物,由刘云,徐寿四人一人提着几样。 这一路下来,他们可是早饿的前心贴后背了,实在受不了,便打开水袋喝上两口。水袋中那点存水,早被喝了个干干净净。 这处水源,却是山间一条小溪,其间环境虽然幽雅,但比起中午所遇的那处山涧,却是差了许多。但好歹泉水清冽,几人也累了一天,哪还来得及挑剔,就近取了水,痛饮了几口。 溪水甘冽,只几口,众人便感觉身上一轻,一天奔波之苦,却是少了许多。几人也不敢多做停留,沿着小溪往上游走去。 约莫走了五分钟,才停了下来。却是来到了这小溪泉眼处。这里,便是上游,倒不用担心其它人收拾猎物时,污了泉水。 几人看着这红皮野猪,一阵犯愁。这野猪,最好是找口大锅,烧锅热水,烫了拔毛。只是他们现在连锅都找不到,更别说烫了。只得找了颗树,将那红皮野猪倒挂了起来,便让徐寿拿出匕手,去剥猪皮。 只是徐寿听到几人提议,当场脸就绿了。他倒是对这把被命名为幽影匕的匕首,看得极重。本就不擅言辞的他,也少与他人交流,一天大部分时间,都花在隐匿之道及陷阱暗杀之术上,这把幽影匕,被他看得如同性命一般重要。如今却要被拿出来做剥皮刀,脸不绿才怪。 刘云几人看着徐寿一张脸跨了下来,当时就觉得好笑。杨承志更是落井下石道:“唉,我说小兽兽啊,你看看,我们这长戟长枪的,怎么剥这猪皮嘛。听话,拿出来吧。”他为人性子豪放,最看不得徐寿一天板着脸的样子,有事没事,总要挑逗几句。 李南也是附和道:“我也觉得徐冰块有责任把你那什么幽影匕贡献出来,你看,大家都饿成啥样了,你拿出来,我们也好早点弄熟了是吧!” 徐寿一张脸,当场就冷了下来,看着杨承志,冷冷道:“小子,你还踩了我一脚呢,怎么算?”话音未落,一双略显冷峻的丹凤眼,却是向着杨承志身后的大树上看去。 杨承志一看这徐寿眼神动作,一张粗旷的国字脸,当场就垮了下来。喃喃的不说话。 其它四人看杨承志吃憋,顿感有趣,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徐寿看众人发笑,却是冷哼一声,转身向一边走去,寻了块大石,往上一躺,睡了起来。 刘云几人这下有些大眼瞪小眼了,无耐之极。几人也知道徐寿这性子,现在再要他拿出幽影匕来,却是不可能了。无奈之下,徐毅只得从腰下解下软剑,一边比划,一边道:“这可是个技术活啊!” 比划了几下,便将体内不多的内家真气,往软剑中注入。随着真气注入,这软剑当场变得笔直。只片刻,便去了尾巴,将整个猪皮,从腑部划了开来,四条猪腿,也分别划了一剑。 看着徐毅动作,刘云几人也是暗暗咋舌不已。他们用的都是长兵器,更重爆发,却不能像徐毅那样精准的控制。看徐毅收了长剑,刘云几人便上前,七手八脚的剥皮。 人多干活自然就快,不多会,便将整个猪皮扯了下来,丢在一旁。看着一只红彤彤的猪身,一行人都是轻松一笑。 刘云转头对依旧躺在大石上假寐的徐寿道:“现在,就看你了。嗯,别弄的太小!” 徐寿冷哼一声,眼神中却有几分兴奋,也不耽搁,径直来到这没皮的猪身面前打量起来。这徐寿喜好暗中阴人,对解剖也是颇有研究。用他的话来说,只有知道了每一个猎物的弱点,才能以最有效的手段,一击必杀。 徐寿围着这野猪转着圈,上上下下打量着,眼神专注,颇有几分兴奋。不多时,手中一动,一柄漆黑的匕首,出现在手中。一时间,匕首在这猪身上上下翻飞,匕影连成一片,却没有一块肉,掉落下来。 只片刻,便见匕影一滞,徐寿手中的匕首,却不知藏到哪里去了,拍拍手,冷冷道:“不算头,一共十八块”。话音未落,众人便见一颗猪头,“砰”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刘云几人也知道徐寿的手艺,不等徐寿多说,李南便将那猪皮,铺在地上。薛林双手抵在两只红红的猪屁股上,暗运内力,手上微微一震,便见整个猪身,如碎玻璃一般,分裂了开来,掉落在下面的猪皮之上。细细数来,不多不少,正好十八块。四条腿四块,猪脖子被切成两块,整个猪身子,被切成十二块。大小均亦,切口平整。 而那些内脏肠肚,却是尽数完整,无一点破损。 林云几人也不是第一次见这徐寿手艺了,但依旧感到惊诧。 众人又将几只野兔剥皮弄好,将山鸡全部拔毛去了内脏,便在那山溪旁挖了一小池,掘了条小沟,将溪水引入其中。待水澄清了,便将这些山鸡野兔猪肉洗净,找了些藤条一一串了起来,每人提着一些,走了回去。 军中虽然不提供其它,但好歹却可以索取些调料来。虽然不多,但正好能压下肉腥味。再加上这些东西,都是这山中打的野味,自身肉质肥美而不腻,只要打到猎物,便不愁没法吃。 此时,依旧有许多人在收拾,林间吵吵嚷嚷,好不热闹。 几人返回时,却见此时驻地已经大变样。驻地四周,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顶帐蓬立起,围成一个圈,方圆有两三里之大。 几人在中间,选了块地,将那猪皮铺在地上,而后便将肉放在上面。让徐毅看着,其它人便重新进入山林中,捡拾了些柴火,每个人足足抱了一大捆。 任平虽然收了众人的火石等物,便却是为了防止众人在林间生火,引起火灾。但好歹没有绝了众人生路,允许众人去伙房借火。这借火的任务,自然落在了天生性格活跃的李南身上。 李南也不推辞,拿着一截枯松枝干,便去借了火。不一会,众人便做好了几个简单的烤架,用木棍将山鸡野兔野猪肉串了起来,架在火架上烤着。不多不少,正好分成六份。六个烤架,六人围成一圈,一边烤肉,一边笑闹不停。 此时北荒村众人也已经回来,刘云索性便将他们也招呼过来,凑成一堆。这些人,虽然也打了不少猎物,但毕竟人数众多,怎么也不够吃的。 杨永强带着另两人,去伙房要了调料,一众人便就着烤架,慢慢翻烤了起来。一边烤,一边聊着些趣事。不多时,便有肉香传来。 此时伙头师傅也已经做好了饭,众人依次去打了饭,依旧是一碗稀粥,一个馒头,聊胜于无。 十几只山鸡野兔,再加上一只野猪,这一顿,北荒村众人吃得极为丰盛。到得最后,野猪肉还有剩下,被刘云寻了几片宽大的树叶,包了起来,留待六人明早再吃。 北荒村众人吃了个大饱,可那些不会使用弓箭的,却是只感到阵阵饿意,闻着驻地内传来浓浓的肉香,看着其它人吃得满嘴流油,心里五味杂阵,万言难表其心。 这些人中,便有吴雷,此时看向北荒村众人,心里怎一个恨字了得。一双眼,阴狠的盯着刘云徐寿几人,脸上阴晴不定,却不知在想些什么。在他看来,刘云一伙人所吃的,本该是属于他的,如今却饱了他人之腹,反倒是自己饥饿难耐,如何能够不恨。 吴雷目光太过肆无忌惮,刘云几人早就发现了,但却并不放在心上。在他们看来,吴雷这种寄生虫一般的小混混,实在是不值一提。却不知,就是这个在众人眼中不值一提的小混混,他日,却成了他们几人身边难得的大将,也是刘云几人在军中的铁杆之一,这却是后话了。 一众人吃了个大饱,心下满足,灭了火,将草灰均匀铺开,寻了些宽大的叶子盖在上面,将铺盖打开,铺在上面,再将被子盖在铺盖上面。不多时,被窝里便热乎乎的。 只是众人并没有睡去。北荒村众人都在闲聊,刘云薛林五人却是盘膝坐在被褥之上,闭目修炼了起来。独独徐寿,却是一幅沉思样,时不时在地上刻划着什么。若是有人看到徐寿所划的东西,心里一定会大吃一惊。这些东西,无论哪一个拿出来,都是能够坑死一大堆人的恶毒陷阱。 虽然修炼时禁忌受打扰,所以很少人有敢在人多处将心神全部沉入修炼中。尤其是高手,在闭关时,甚至有专人守护。只是刘云五人却是将心神都沉入修炼之中,仿佛并不设防。 当然,他们也不用担心有人会打扰他们。因为有徐寿,有他,便没有人能,也没有敢打扰他们。 也许,这就是兄弟吧,六人十几年一同成长,七八年一起修炼所养成的兄弟情谊,一种随时都能把自身安危托付他人的兄弟情谊。 第十一章 再生事端 更新时间:2013-08-10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还未亮,一行人便被许禾吆喝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收了被褥,打好包裹,一行人便整队站好。 刘云一众人,昨晚虽然修炼到凌晨才睡,但几人被窝却是暖暖的,一夜睡得极香。早晨虽然起得早,但精神却是极好。反观队伍中有些人,却是一副蔫样,一个晚上,饿着肚子,睡也睡不好,如今更是肚子直叫,一点精神也没有。 这里面,要说谁最惨,绝对非吴雷莫属。他本来就受了伤,流了许多血,本该是需要进补的时候,却又是一晚上饿得没个好觉,此时只觉得一阵阵难受,站也站不稳。 任平此时却没有穿铠甲,一身青衫,站在队伍最前。看众人站好,却是微微一笑,问道:“昨晚,睡得可好?” 许多人都还处于半梦半醒状态,虽然也都答好,但这声音却是有先有后。 听到众人回答,任长官当场脸色一黑,嘿嘿冷笑道:“是不是早上没有动一动,都没精神啊。难道非得先走上几里地?”微微一顿,吼道:“昨晚睡得好吗?” 众人哪敢大意,齐声吼道:“好!” 听到众人这中气实足的一吼,任平才算满意。点了点头,道:“这还差不多。老兵解散,拆军帐,做早饭,新兵留下,说几件事。” 略微沉吟了下,便开声道:“总共三件事,第一,从今天开始,每天这个点集合,迟了的,没有早餐吃。集合前,必须打好包裹,倒不用背在身上。集合完之后,便可以自由活动,打猎,炼武,习弓箭都行,但不许睡回笼觉。九点半之前集合。” “第二件,每个村子选一个头,每天集合时,负责点名!若是发现你手下少了人,及时向许禾汇报。嗯,北牢城人数最多,分四个小组,以东西南北四城为小组。各自选头。” “第三件,从今天开始,活动量加大。每天早上,九点半开拔,一点开始休息,当然,不一定会遇到水源。两点再次天拔,什么时候找到水源什么时候休息。不许喊苦,不许抱怨。走不动了,就给我爬,爬不动了,滚也得给我跟上。谁要是掉队,哼哼,在这大山野林之中,会发生什么,自己想去!” 等众人微微消化了一会,任平便摆摆手,道:“今天就到这里,该干嘛干嘛去。反正一句话,坐着不动的,没饭吃。” 刘云几人一听这任平定的时间,心下都有些犯苦。一天五六个小时下来,人还不给累死啊。中午就一个小时休息,吃饭,整队之类的花去半小时,就算有猎物,也烤不熟了。虽然早上时间多,但怎么算怎么不够用啊,不到四个小时,运气好,及时打到猎物,还有时间烤熟了。要是运气不好,打不到猎物,估记一天都没得吃了。 毕竟这黑山老林的,晚上出去打猎,纯粹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当然,更苦的,就是那些早上打到猎物,还没来得及收拾的,一整天提着一堆猎物赶路,想想都让人发怵。 众人将昨日吃剩的肉,在背包中藏好,便提着长戟长枪,背负弓箭,入了山林。他们的目光,却是盯在了满山的山鸡山雀野兔身上。要说早上什么最好打,那当然要落在山雀山鸡身上。那些清早飞出捕食的鸟,都是在低空飞行,以众人的武艺箭术,那收获,必然不会太低。 一行人在山林中行了约莫三里路,便可见山林中时不时有山雀飞起,杨承志李南二人满脸兴奋之色,怂恿众人道:“我们比比,看谁打到的最多!” 徐毅也是一脸笑容,道:“比就比,谁怕谁啊!” 徐寿却是二话不说,拉弓搭箭,一箭射出,弓弦响处,却见一只野鸽子掉落了下来。杨承志撇撇嘴,嘀咕了声:“不地道!”却是从背后的箭壶中取出一支长箭,寻找起猎物来。 这一块,他们倒不担心有什么历害的野兽出现,越是历害的家伙,越是灵觉敏锐。一行千多人,声音之大,方圆七八里内,都能隐隐听到。再加上这些人都已入山林,大的野兽,早被惊得跑路了。几人彼此之间,都保持半里左右。这个距离,即不会互相影响,又能彼此看到,即安全,又高效。 只区区半小时,每人手上,都提着四五只山鸡野鸽之类,杨承志徐毅二人手上,更是有两只野兔,却是一笔大收获。至于那些山雀,却是太小,难入几人法眼。 对他们这些从小在山林中长大的人来说,打些山鸡野鸽之类的,却是轻松的很。只要不入山林深处,不遇狼群虎穴,便不会有危险。当然,要是遇到了狼群,三五只几人还能应负,七八只就算打不过,跑路却是没有问题。只是要再多来个两只三只的,就算是他们几人,也得为小命忧心。 众人估摸着这些东西,只要北荒村其他人没有空着手回去,也足够他们这些人吃了。便一边打猎,一边向一起靠着。 只是他们想就这般回去,却有人不让他们如愿。 几人眼看就要走到一起了,却见数丈远处一只山鸡受惊,扑棱着翅膀飞起。只是山鸡本就不善飞行,更是受惊之下,也就飞起区区两丈多高罢了。杨承志见猎心喜,弯弓搭箭,一箭射出,这只山鸡当场中箭,掉落了下来。 正在此时,从另一个方向,又飞来一支长箭,在这山鸡落地之前,贯入其头部! 杨承志一看这情形,当场一张粗旷的大脸,就黑了下来。以他的箭术,要射杀山鸡,却是轻松得很。但要射中鸡头,却是有些难为他了。而且此人明显出箭在后,摆明了要和他们争抢。 只是众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却见对面转出来十几人,当先一人,右手握一把精铁大弓,弓身乌黑,比他们在军中领到的大弓,要强出很多。这人看到刘云几人,也不意外,一脸笑意,道:“二彪子,怎么样,哥哥这箭术比起你,如何?”这人却是大王村最具实力的一人,名叫王明宇。 杨承志一看到这群人,一张脸更是写满愤怒,再听到这人叫他二彪子,哪里还能忍得住,当场手伸到背后,掣出长戟,大吼一声,就向前冲去。 要说这杨承志生平最恨谁,那绝对是离北荒村有二三十里地的大王村人了。北荒村和大王村,常在同一片山林中打猎,时常有磨擦。大王村人又都精于弓箭和刀术,实力比起北荒村,却是强了很多。两村争锋,北荒村一直处于下风。这些年来,大王村不知从北荒村人手上抢走了多少猎物。两个村子仇恨日深,在山中相遇,也常因猎物争斗。近百年下来,两个村有十几人死在了争斗中。这种境况,直到杨虎回归,向北荒村众人传下一些武技,才慢慢好转。 好在各村之间,早有约定,山中之事,下山之后,便不再计较。 只是不计较,不光没有让两个村子解了仇,反倒日积月累之下,仇恨更深。大王村实力更胜北荒村,死得人,当然要比北荒村少了许多。这杨承志的父亲,就是因为上山打猎,与大王村人发生冲突,再也没能下得山来。 刘云离杨承志最近,一看到来人,心中暗叫一声要糟。对面可是有十几人呢,以他们这些人的实力,真要发生冲突,输的绝对是他们。虽然他也对大王村人极恨,但好歹能克制住,当即上前,拉住杨承志,沉声道:“承志,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来日方长,慢慢计较。” 李南也赶了过来,拍拍杨承志肩膀,道:“现在不能搞死人,下次慢慢玩!” 杨承志虽然鲁莽,但也能分清好坏时机。只得忍下胸中一股恶气,瞪着眼,狠狠看着大王村众人。 王明宇看杨承志被拦下,心中也是颇有几分无耐。他们人多,也不怕打架,他也想借这个机会,给北荒村众人一个下马威。 大王村众人看杨承志被拦下,也不想善罢甘休,王明宇左边一人,更是阴声叫道:“二彪子,你倒是冲过来啊!”此人,声音姿态极是放肆,却是王明宇的堂弟,也是一名好手,名叫王明信。 一听这话,杨承志心中更是怒极,又要冲上去。二彪子这绰号,在北荒村,也就刘云几人敢叫,其它人也得老老实实喊他名字。如今被大王村众人借以羞辱,更是愤恨难忍。 看杨承志被反复羞辱,北荒村几人也是火大,泥人头上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他们这样的习武之人,却是不想再忍了。 徐毅当场便拔出腰间软剑,提在手上,上前一步,冷声道:“即然不想揭过,那就来战!” 李南也是取下长枪,眯着眼,咬牙道:“你要战,那便战!”薛林也是一杆银枪在手,随时应战! 刘云也不拉着杨承志,倒提长戟,扬声道:“打就打,正好一试你王家村刀法!”嘴上说着,脚下却是向着大王村众人缓步行去。 这边北荒村几人向前逼去,那边大王村众人也不闲着,纷纷拔出背后大刀,一场混战,眼看就要爆发。 只是王明宇却并未拔刀,一双眼眯起,冷冷的看着北荒村几人。眼看双方距离只有两丈有余,突然一扬手,止住了大王村众人,沉声喝道:“慢着!”一双眼,更是眯成一条缝,冷冷的看着北荒村众人,沉声问道:“徐寿,徐寿呢?” 大王村众人一听王明宇这话,当下便觉脊背发凉,一双眼,不停的向四周扫个不停。他们两个村子争斗不休,彼此之间,有哪些好手,早就一清二楚。对于徐寿的手段,他们更是警惕,总是担心,什么时后背后捅出一把刀子。 刘云听这王明宇问话,眉头一挑,冷冷应道:“你猜呢!”脚下却是依旧不停。 王明宇拳头狠狠握了握,又松开,一脸阴沉,道:“好,这个场子,我们会找回来的!”话音落下,也不看北荒村众人一眼,转身喝道:“我们走。” 随着王明宇命令落下,大王村众人便走了开去。 正在这时,却见王明信开始所立之地,十几米远处一颗大树上,一个黑影,如树熊般,吊着一根树枝一甩,便跨跃了十几米距离,落在王明信身后。一道漆黑匕影闪过,便见一溜血光飞起。 大王村众人没走几步,便听到背后传来一声惨叫声。当即心中一突,猛然转身,却见徐寿一脸平静,左手提着王明信,右手一把漆黑短匕,抵住王明信后心。 此时,王明信却是脸色煞白,全靠徐寿提着,才能站稳。旁边就是握刀欲砍的王明宇,只是他这一刀只砍到一半,便不能再落下了。 徐寿也不理众人,只是淡淡看着王明宇,平静道:“辱我兄弟,当受我一刀!”语气平缓,仿似在说无关之事! 王明宇脸色铁青,握刀的手更是因用力而有些发青,狠狠盯着徐寿,片刻后,终是长呼一口气,放下了刀,恨声道:“背后伤人,阁下倒是好手段。”言下多有讽刺。 徐寿淡然一笑,道:“放心,他一时还死不了,但是时间久了,可就不一定了。至于背后伤人嘛,你也知道,我最好这一口。” 此时刘云几人也走了过来,徐寿手中微一用力,将这王明信丢向王明宇怀中,同时微微后退一步,与刘云几人站在了一起。 王明宇接过王明信,赶紧从怀中拿出一颗回春丸给王明宇服下,看其脸色微微好转,心下略略松了口气,沉声对大王村众人喝道:“我们走!”却是看也不看北荒村众人。 第十二章 悲惨的逃跑代价 更新时间:2013-08-11 几人看着王明宇扶着王明信离开,心中也是暗暗松了口气。看着那王明信的样子,却又觉得有几分解气。就连杨承志,这会也觉得大是解气,心中怒气,也平了很多。 大王村众人离去,刘云几人也没了打猎的兴致,反正几人打到的猎物,也足够他们一天吃了,索性便收拾了手上的猎物,往回走去。 几人回来时,北荒村其它人还没有回来。他们索性便到那小溪边,收拾了手上猎物,找了些宽大的树叶子裹了,带了回去。李南找到军中负责常务的军士,上交了手中的猪皮,兔皮还有一些好的羽翎。也不用怎么交涉,只是送到那军士手上,也没人登记,直接就被赶了回来。 在这里,上交,是义务,也是必须的,不交,就是违反军规,就要受到惩罚,强盗一般的逻辑,众人还只能受了。 因为每个人手上都有几十斤重的包裹,这些皮毛之类的也没处藏,不上交自己带着,反倒麻烦。也就没人去刻意私藏了。 几人看离吃饭还早,便各自找了个地方修炼了起来。在村子里的时候,每天鸡叫起来,打坐修炼内力,天亮后修炼武技,却是每天必修的功课。 只是自从离了村子,几人便每日颠簸,倒是有些荒废了。今日打猎回来得早,索性便利用这些时间将这功课补上。 几人修炼,各不相同。刘云和杨承志二人同样用戟,只是刘云虽然也精于劈砍等大开大合的打法,但更常使用的,却是刺,勒,朔,勾,回等细腻的打法。身随戟走,进退间颇有几分戟中高手之风。一杆漆黑长戟,如同墨龙一般,八方游走,细看之下,却又难捕捉到其踪影。 而那杨承志却是正好相反,一杆长戟,横劈竖砍,冲铲,截割这些大开大合的打法,被他发挥到极致。一杆长戟,更是时不时被他当成长棍使出,一砸之下,声势兀得骇人。只是这般使法中,却又不时夹杂几下猛刺,斜勒,回勾,当真是防不胜防。整个金黄色的大戟,被舞的如怒龙出海,兴风作浪,极尽嚣张狂霸之态。 薛林李南都是用枪,习的是传自杨虎老人的怒涛枪法。只是这枪法,讲得是因人而异,重意而不重形。同一套枪法,薛林李南二人,性格各异,习得的枪法,却是大不相同。 李南为人活泼好动,性格机灵。习枪时,全在一个快字,于快中加力,枪到力到,快中求猛。出枪快如蛟龙,收枪疾如狡兔,锐进不可挡,速退不能及。只要被他的枪法击重,迎接他的,必然是接踵而至的穷追猛打。一杆长枪,舞得如同雨打芭蕉,浪花击岸,枪影不绝,尽显浪涛拍岸,连绵不绝之势,威力不凡。 薛林为人却是略显木讷,性子内向,喜静好力。习枪之前,更是炼了两年棍法,表现出天资不凡,悟性极佳,终被杨虎老人看中,传下枪法。一杆长枪在他手中,大封大劈,猛崩硬打,又极擅回枪之击,枪路纵横间多显变化之道,枪中贯力,枪势势重力沉,一枪出,总是能有数般变化相随,直指对手要害,令人防不胜防。一杆长枪,出则如狂风起,怒浪随,击则如怒涛拍岸,重逾千钧,枪出尽显怒之声势,回却如大海无波,暗藏机锋。 徐毅使一柄软剑,时而如三尺青锋直刺而去,时而如青蛇出洞,蛇形而上,时而如毒蜂回刺,准而狠。剑尖忽左忽右,剑身时而如鞭,时而挺直,如三尺青锋,直刺而来。只是偶尔,这直刺而来的剑尖,却会突然一弯,向旁刺去。真正是凶险无匹,防不胜防。 而那徐寿,却是独自在林间,对着一颗颗大树,奋力一击,总有诸多树叶落下。而他的身形,却在一众树叶间纵横躲闪。手中幽影匕,时时划出,点在一片片树叶之上。只是这林间树叶密集,他要尽数刺中,却是极难。一片片树叶落在身上,徐寿都会眉头微皱,显得极不满意。 这处地方,倒也不光只有刘云他们几人练武。还有其它一些人也在练武。这些人,都是出在北牢山中的村子的少年,他们都是从小打猎习武,解决自己一天的吃食,自然不难。长期打猎,在危险中谋食,对于实力,也自是极为推崇。如今得空,自然勤练不缀。 任平早早就站在场外,身后跟着许禾等人,注视着场中,目光悠远。许久后,才淡淡问了句:“如何?” 许禾点点头,道:“很不错。有几个好苗子。只怕这些人中,有近百人,能成为兵王一般的存在。” 任平淡淡一笑,不已为然,遥头叹道:“近百人吗?那些个中品以上灵根者,能留下几人在军中,还难说呢。至于那些上品灵根的,注定是留不下的。到时候,能出五十个兵王,也算是给我们长脸了。” 他们几人修为比刘云几人高了两三个大境界,这些人战力如何,自然是一目了然。 微微一顿,接着问道:“嗯,你们看看,北荒村那几人如何?” 此时,众人修炼之中,都亮出了武器,任平自然知道,这些人中,谁是得了杨虎亲传了。 许禾略微看了刘云几人一会,沉吟道:“那个使一柄军刀的,虽然突出,但却也不算什么。只是其他几人,端得历害。那两杆长戟,风格迥异,却是个个戟法高明,战力非凡。那个一身白衫的青年,一手软剑,却是刁钻狠辣,防不胜防。至于那山林中演练身法的小子,听说阴险得历害,手也够狠,前几天刚伤了吴雷,今天大王村一个天才,又着了道,嘿嘿,小小年纪,端得了得。” 任平点了点头,算是认同。其它几人也是一脸赞同,显然,对于手下这一千人这些日子的表现,他们也是看得清清楚楚。 略略顿了顿,又接着道:“至于那两杆银枪,大人是枪里行家,属下就不多言了。” 任平斜眼看了许禾一眼,笑骂了一句,却是摇头道:“那两杆戟,都是他老人家的传人啊!当年,我本想习戟的,却不成想,被那老人评了一句身体孱弱,拿不起戟,只是教了一套枪法。如今看到这两人舞戟,哼哼,说真的,我还真有点认同老人这句评语了。” 微微顿了下,接着又道:“这两杆长枪,也是端得厉害。他们与我一般,都是习得怒涛枪法。只是那李南却是由涛字入手,讲一个连绵不绝之势。而那薛林,却是从怒字入手,大封大劈,极尽勇猛之道。这一点,倒与我当年相似。” “只是那李南柔中带了几分力,柔中发力,刚柔并济。而那薛林刚猛处,却擅藏枪,回枪时,无声无息,又是柔之道,已经领悟到了这怒涛枪法的刚柔变换之道了。当年,做到这一点时,我可是已经是大力者之境,随时都能够成为炼体境修者。” 许禾几人闻言,却是心下有些震惊。他们入军营的时间,也只比任平少了两三年而已,如今共事已经有近二十年了。对于任平的修为,他们更是一清二楚。能被任平看得如此之重的人,他们也是很少看到。 旋即,任平又感叹道:“这怒涛枪,总共有五重境界,第一重就是刚中有柔,柔中带刚,没想到,他们这般就已经过了。第二重,化刚为柔,化柔为刚,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才能做到。只要过了第二个重,第三重刚柔自若,倒也不难了。只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到这个境界,真是期待啊!” 许禾看任平话中有几分期待,又有几分无耐,不由苦笑。他们也知道,任平早已经达到刚柔自若大成之境了,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领悟到怒涛枪法第四重无刚无柔的境界,这些年困在这个境界,心里难免多了几分执念。 待到任平感叹完,许禾却是微微弓身,道:“大人,时间差不多了!” 任平看许禾神情,微微一愣,而后洒然一笑,道:“嗯,今天倒是多了些感叹,好了,开饭吧。” 一行人,就这样或走或停,一天怎么说,也能走个六七十里,速度算是奇快。只是这般走了十天之后,终于出事了。 早晨打猎完,众人集合,汇报人数时,却发现队伍里少了四人。 任平当场大怒,喝令众人,查出是哪个小队的。不多时,便有北牢城一名青年,走了出来,道:“报告,是我们北牢城东城少了四人。其中有我们的队长。” 任平双眼如鹰隼,狠狠的盯着此人,喝问道:“哪去了?” 那人嘴张了张,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任平心中一沉,吼道:“说!” 那人看这一关过不去了,只得低声道:“他们逃了,早上打猎的时候逃了。” 任平双眼闪过一丝悲伤,沉声道:“你怎么知道的?” 那人脸色当即有些发白,低声道:“他们,他们有叫过我,可我没敢逃。他们商量这事已经好几天了,本来只有两个人想逃,后来他们又叫了两个。” 任平回头对许禾命令道:“组织人,给我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而后转身,向那人问道:“老实交待,还有谁知道?” 那人知道今天这关不好过,也只得老实回道:“我们小组的人都知道。他们怕事情败露,只联系了我们小组的人,没敢让其它人知道。” 任平脸色难看之极,显然已经处在暴走的边缘了,阴声道:“是哪四个人逃了?” 那人看也不敢看任平一眼,只是低头道:“是陈向平,李东明,李安明,陈向栋四个。” 得到了四人名字,任平沉声道:“军队有军队的纪律,知而不报,当以军规处置。念你们初犯,每人打二十军棍,饿饭三天!”自有军士出列,执行军法。只是这二十军棍下去,能有几人站得起来,却是未知了。好在这些人入军。或多或少,都带了些治伤的药。这些天下来,每个人都在山林中采了不少治伤药草,倒也无性命之忧,只是这皮肉之苦,却是要受的。 刘云几人一听有人逃跑,当即心中一沉,暗叹一声,道:“这几人,只怕凶多吉少了。” 徐寿也是冷哼一声,道:“哼哼,深山老林中也敢独自出逃,简直是找死!” 李南却是对这四人不怎么上心,一脸郁闷道:“只怕这日子,难过了!” 整整一个小时之后,才有军士返回,手中只拿着几块血布,对任平汇报了些什么。 任平一看这血布,便知道结果。冷哼一声,道:“发响箭,招回军士。”那人应了一声,便自发响箭不提。 待到半小时之后,所有军士才尽数返回。 第十三章 深入山林 更新时间:2013-08-11 任平目露沉痛之色,冷冷扫视着下面众人,扬声道:“在你们这些人中,肯定还有人想着要逃。哼,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在这深山之中,逃跑,与找死无异。今天这事,也给我们所有人敲了警钟。” “现在,这四人已经死了,尸骨无存。诸位,不是我们不关心你们,不,我们很关心你们。你们中,很多人,都是没受过苦的,只要有机会,你们还是会偷懒。在军中,只有两种人,精英,炮灰。我希望你们成为精英,希望你们是胜利的庆祝者,而不是胜利下的牺牲品。” “可是,你们的表现,让我很失望。居然有人逃跑,更有人知情不报。” “死了的,已经死了。我们更关心活着的,希望你们将来,能活得更好,活得更长。” 微微顿了顿,接着道:“好了,出发吧。我不希望再听到有人逃跑。” 这一天,众人走得极沉闷,中午也不吃饭,不休息,直走到天黑。一路上,没有聊天声,没有抱怨。所有人都咬牙坚持。看看任平那张铁青的脸,没有人敢有二话,只得跟上队伍。 一直到天完全黑尽,众人才找到了一处水源,驻扎休整。 整整走了一天,众人身上都背着七八十斤的东西,如今一停下来,全都大呼要命。刘云李南杨承志薛林四人,背上还背着一杆七八十斤的武器,这一路走下来,差点没被累趴下。好在他们长期练武,身体打磨的也比常人要好,好歹硬抗了下来。 刘云拿出水袋,狠狠的喝了一口,看着身边一个个无精打采的北荒村众人,苦笑一声,道:“奶奶的,累死了!” 李南也是苦着一张脸,摸着肩膀,道:“肩膀都要跨了!”其它人也是忍不住的报怨。 约莫坐了十几分钟,刘云才起身,道:“走了,弄点水,还得弄吃的!” 北荒村众人都起身,跟着刘云一道去了水源处,往水袋里灌了水,而后收拾起猎物来。如今,他们这一千人出来也有十天了,就连那些不会使用弓箭的,也都能偶尔抓到一两只兔子,更别说北荒村这些人了。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们就没饿过。虽然其他人打到的猎物有多有少,但刘云六人每次都是收获颇丰,稍稍匀些给众人,也足够他们吃了。 有时候,收获好的时候,头天晚上吃剩的,第二天早上和中午也能吃一顿饱的,这样正好一天不饿,倒也极好。 天已尽黑,众人点了火把,急急的收拾着,好在今天这驻地离水源极近,倒是免了众人来回走路之苦。千多号人,星星点点数百个火把,把这处林子照得通亮。 今天众人收获算是极好了,打到的东西也是极丰,十几个人,整整收拾了半个小时,才算收拾完。看着每个人手上一只山鸡一只野兔的拎着,还有几人手上,甚至拎了两只。每个人脸上都有几分满足,这些东西,基本可以保证众人明天不饿肚子了。 这些东西,有一半都是刘云李南他们六人打到的。他们几个,本身武艺就高,弓箭之术更强,出手,自然比其它人更高效。 洗好了猎物,众人又在林间就近找了些宽大的树叶,用水洗干净,整理成厚厚的一沓,分出五六人,拎着猎物返回,其它人在林间找了些树枝。 要说这山林间,什么最不缺,就要数这枯树技和山鸡野兔之类的猎物了。虽然天黑,但好歹有火把,几人只是在一些大树下摸摸,总能摸到一些枯技。 只用了十几分钟,众人便先后返回。每个人手上,都抱着大大一堆柴火。更有甚着,杨承志杨志强二人,合力抬着一颗大大的老松,树干足有水桶粗,只是树枝大都枯了,只留下几条没枯的枝丫,也没得什么生气。 这老松,树干中本就有松油,就算是湿的,也易点燃,而且没什么烟,松油燃烧时,更有一股子清香味,做烧烤再合适不过了。只要遇到,众人便会砍将了来,只是像这叔侄二人砍到这般大的,却是少有。 他们都是习武之人,力气本就比常人大,一轮刀剑下去,只一刻,这颗枯松,就变成了大小不一的柴禾。 柴禾多了,众人也难得的奢侈一把,十几个人,寻了块长约七八米,宽两米的地儿,铺了薄薄的一层柴禾,而后点燃。而他们,就在外面,围着这个简易的火池,人手一只山鸡,野兔的,用木棍挑着,烤了起来。时不时往这火池中加些柴火,保证火不灭。 这些柴火,至少能着两个小时。两小时后,这个火池所在,便会被烤的滚烫。他们只要将被褥往上面一铺,便可以保证一个暖觉。 一众青年,在任平的带领下,靠一双腿,整整走了一个月。一个月,这一千多人,都是早晨或打猎,或对着朝阳吐纳,或迎着朝阳练习技法。九点准时出发,下午或一点多,或两点多休息一个小时,而后再次出发,直到找到水源才停。有时,他们会在下午五点左右找到水源,那算是运气极好了。但最差一次,却到了八点钟,天已尽黑时,才堪堪找到了一处水源。 一个月,众人也不知道走出去几千里地了。然而,却是只堪堪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 本来,北牢城离定北城也就一千多里地。当然,这是指官道距离。然而,任平却是有意避开官道,一路上沿着山路绕行,有的时候,他们辛辛苦苦走了一天,突然发现,昨天的驻地,就在山下面,而现在,他们却在山头。第二天又走一天,发现他们只是从山上下来而已。 这让众人无不对任平咒骂不已,只是任平显然不理会众人的看法,自顾自的带着众人在山中绕来绕去。用他的话来说,这,不光是一次赶路,更是一次拉练,一次为期三个月的野外拉练,作为新兵,他们只有服从的份。 终于走了一个月,晚上停下的时候,任平难得的没有直接解散,而是转回马头,半开玩笑,对众人问道:“各位这一个月,怎么样啊?” 看任平脸上表情轻松,众人也就不怎么紧张,只是苦着脸,纷纷摇头。 任平看众人表现,淡淡一笑,道:“大家的感觉,我也懂。嗯,明天,离我们从北牢城出发,正好一个月。所以,明天给大家放个假,休整一天,你们可以睡觉,可以修炼,可以打猎,当然,不要离队伍太远。”众人一听任平这话,当场炸了锅一般,欢呼起来。 待到众人情绪稍稍平静了下来,任平才抬手虚压,示意大家安静,开口道:“现在,我们依旧在北牢山北脉之中,要出山,还需一个月路要走,所以,各位也不要想着逃了。那样,基本没有生还的希望。” 刘云几人听这任平这般说法,都是撇撇嘴。别说不敢逃,就是敢逃,现在也未必有人会逃。现在,队伍中众人基本都过了最开始的困难期,就算是那些最差的,也基本可以保证每天吃个八成饱,一天行军六七小时的苦,他们也基本已经习惯了。反倒是他们现在离家不知几千里,这要是走回去,就算认准方向,也不知道要走多久呢。 而且,整个大庸国人,对于荣光,看得极重。对于大庸国的男人来说,只有进过军队,从军队中活了下来的人,才是最具荣光的。只有在军中立过大功的男人,才是满身荣光,一身伟岸的真男人,哪怕是和这样的人相交,也会感到是一种荣耀。 而且,在这大陆上,人们最看不起的,不是弱者,而是那些连强者之心都失去了的,那才是最遭鄙视的。 想了想,任平又道:“明天早上,中午,管饱,晚上照旧。另外,每个小队,都可以借伙房的锅两个小时。现在,解散!” 听到明天早上,中午管饱,众人都是激动异常。这一个多月来,饭不管饱,粥不管足,天天吃烤肉,早都吃腻了。有些人,甚至看到烤肉就想吐。刘云他们甚至将肉用树叶包了起来,外面糊上厚厚的泥巴,埋在地下烤,但吃多了,新鲜气过了,也不觉得比烤肉好吃多少。 如今听到终于可以吃顿饱饭了,众人心里哪能不兴奋激动。而且,锅也能借给众人使用,他们可是怀念煮肉很久很久了。 北荒村众人都是激动难耐。对他们来说,打猎不成问题,如今可以把锅借给他们,心里怎么能不激动。 刘云和李南几人商议了一番,便决定稍稍深入山林,打点其它的东西来吃。毕竟天天不是山鸡就是野兔,他们也吃腻了。几人心里也在期待着,要是能打到一头野猪之类的,那就美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太阳还未完全升起,伙头便已经将饭做好了。早餐依旧是稀粥馒头。只是这粥,却比以前强出了不知道多少倍,真正的算是粥了,馒头也是管够,众人吃了个大饱,才悄悄离开,入了山林。 这次入山林,除了徐寿之外,他们都没有带弓箭。虽然弓箭可以远距离进行杀伤,但他们进入山林的目的却是打一头大家伙,弓箭对这些东西的杀伤力有限,反而容易惊到它们。而且,要说远距离,有徐寿一人藏在暗处放冷箭,比起他们一人一把强弓却也差不了多少。 一行六人直接向山林深处行去。这一次,他们却是带了昨日吃剩的一些肉类,用树叶包的严严实实,带进了山里。 六人起初走得很快,但十余里之后,便放慢了脚步,人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心中也明白,自从他们进入这个区域后,便得多加小心,不然,就算是他们六人武艺高强,也有性命之虞,哪里还敢有丝毫大意。 几人又小心翼翼的走了一会,刘云却是皱了皱眉,回头对徐寿说道:“差不多了吧,不能再往里走了。” 李南徐毅二人也是一脸谨慎,闻言连连点头不已。 徐寿四下看了看,沉吟了一会,道:“好,那就在这里布置吧。”话音落下,人却在四周走动了起来,在思量着什么。 略略思忖了片刻,徐寿便从怀中取过一大包肉,置于大树之下,而后在上面,抹了什么东西,后又将草丛恢复原样。身体一跃,便纵身上到一颗大树之上。 杨承志看徐寿跃上了大树,他离这大树,也是最近,当场也是纵身一跃,便要向上爬去。只是他只堪堪跃起,双手还未抓到大树之上,便见一只大脚伸出,当头一脚,踩落下来。当场屁股着地,摔落地上,只痛得龇牙咧嘴。 刘云李南四人看杨承志这样,皆是哈哈大笑,在旁边找了三颗大树。李南与薛林二人跃上同一颗大树,刘云上了另一颗大树。而那徐毅,也是独自找了颗树,跃了上去。三颗树,正好成犄角之势。 杨承志吃了个闷亏,起身恨恨向那树上看了一眼,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了那大树上。只踹得那大树摇晃不定。 但他也知道上不了那颗大树,便索性转身,纵身一跃,上了刘云所在的那颗大树。 几人便这般呆在树上,静候了起来。 第十四章 苦战 更新时间:2013-08-12 倒也没让几人失望,只一会,便有三头孤狼慢悠悠走了过来。一对对狼鼻,不停的嗅着。眼中有几分兴奋。 只是这三头狼中,那头狼却是有些疑惑,一双狼眼中,时不时闪过一道精芒。 狼鼻在动物中,也算是历害的了。只一会,便找到了徐寿藏下的那片肉。只是这三头公狼中的另两头,虽然急切,但却并没有去吞食那块肉,反倒是主动让开,让给了头狼。 这狼长的却也彪悍,身躯比另两头狼,大了整整一圈还多。整个身体立在那,仿似牛犊子一般。 那狼上前,在这肉片上嗅了又嗅,却并没有一口吞掉,一双狼眼,却是向着四周扫了一扫,眼中闪过一道狡黠的光。 刘云看这头狼并没有一口吞下肉片,心中也是疑惑,眉头微微皱起,总感觉有些不正常。他们六人可是知道,徐寿涂在这肉片上的是什么东西,那玩意,对凶兽却是有着很强的吸引之力,一般的凶兽,都是一但找到,当场便一口吞下。 当然,吞下之后,那凶兽却是会被引发本能的兽欲,兽性大发,但攻击力,却会明显降低,反倒更容易被打杀。 杨承志看这头狼,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被一口吞掉,心中疑惑,口中嘀咕:“乖乖,这家伙成精了,居然不着徐冰块的道!” 刘云一听杨承志这话,当场心中一突,暗道一声坏了。杨承志话音一落,也被自己吓了一跳,当场失声叫道:“不会吧!这下麻烦了。”只是好歹没有失控,倒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声音。 所谓凶兽成精,便是指凶兽机缘巧合下,开了灵智,超脱兽类,成为妖兽的过程。这般凶兽,因为有了灵智,自身便懂得修炼,知道怎样提高自身实力,比起一般凶兽,却要厉害太多。 只是二人还没来得及提醒,便见那头狼微微低啸两声,一口将那肉片吞入了口中。 一看肉片被吞,刘云心下更是一沉,只是还没来得及多想,便见薛林李南二人已经悄然落下大树,两杆长矛,向着头狼身后的两匹公狼,狠狠的攻了过去。 刘云一看如此,也无可耐何,当场沉声喝道:“上!”一杆长戟,却是猛然一刺,借势向那头狼狠狠刺了过去。 杨承志根本不用刘云提醒,一杆长戟,高高轮起,借着下落之势,向那头狼劈了过去。 这厢徐寿看头狼并未直接一口将肉片吞了,心中也是疑惑,眼着眼想着什么。只片刻,便似想到了什么,眉头一挑,脸色凝重,便欲向刘云徐毅五人提醒。只是他还没开口,便见李南薛林二人已经跳了出来,心中不由暗骂一声,掣出清幽匕,但却没有直接跳出去,反倒将身形藏得列隐密了。 同样没有跳出的,还有徐毅。 只是薛林李南这志在必得的两枪,却是被那两条公狼轻松闪开。 两条公狼闪开了二人长枪,双眼中闪过愤怒之色,却是调转狼身,向着两人扑了过去。 李南二人也是聪明之人,之前心中便有些疑惑,如今看两狼闪过了自己二人的一击,心中隐隐明白了什么。虽然不甚明了,但却多加了几分小心。如今看两狼向自己扑来,微微对视一眼,手中却是不敢慢上分毫。 要说一般的公狼,以二人实力,自然不在话下,但这两狼,却是不能以常理度之。不光速度比起一般的公狼要快,而且攻击间,进退颇有节奏。二人心中更显沉重,索性边战边退,李南向右退去,将对上自己的公狼向右引去。 而那薛林却向左退去,退去的方向,正好是徐毅所藏之地。 这边薛林李南二人一击未果,那边杨承志刘云二人,两杆长戟,对上头狼,却是连个狼影都没打中。 二人心中早有猜测,见一击未果,心中暗道一声果然,手上攻势却是未停,狠狠向这头狼攻去。他们也明白,今天要想逃离,还得看薛林李南再加上徐寿徐毅二兄弟,能不能尽早把那两匹公狼解决掉。而后六人同斗这头狼,方有一丝生还之机。 这头狼看着四人出现,眼中闪过一道嘲讽之意,张口一吐,便将方才那吞入口中的肉片,吐了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对狼爪,却是不紧不慢的攻向刘云二人,时不时与二人手中长戟硬碰,发出一声声“砰”“砰”之声。只是却不碰戟尖戟耳,却是每一击,都正中戟杆。每每硬碰之下,都能让二人手中长戟一偏,失了准度,难中狼声风毫。 一条铁尾,更是不时扫来,每每扫中长戟,便会发出“铿”“锵”之音,二人只觉得长戟每次被扫中,都入被铁鞭击中,震得虎口直发麻。 刘云二人一看这头狼动作,心中暗叫一声苦也,手上却是不敢有丝毫大意,奋起全力,向这头狼攻去,牵制住头狼,为薛林四人,制造机会。 那边,薛林终于将自己对上的这公狼,引到了徐毅所在大树之下。 徐毅几乎与徐寿同时猜到那头狼是已经开了灵智,成了精的存在,那敢有丝毫大意,找中机会,悄然一跃,手中软剑,如灵蛇一般,直接刺向那公狼咽喉。 那公狼眼角突见一片银光扫落,嗅到了几分危机,攻势一缓,身形向后微错,便要躲开这一击。 徐毅一看这公狼动作,便知自己这一下,难中这公狼咽喉。手中软剑索性攻势不改,向那公狼鼻梁直刺而去。 这公狼看徐毅软剑直奔面门而来,再难躲开,索性便不再躲闪,要以铜头硬抗下这一击,前抓蹬地,便要发动下一轮攻击。狼类凶兽,都是号称铜头铁尾豆腐腰的存在,这一剑,真若刺向鼻梁处,只怕也难对这公狼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只是徐寿使的便是软剑,重一个诡字。所修又是碧影剑决,一剑之下,暗藏千般变化。眼看这软剑要落在这公狼鼻梁处,将中未中之时,却是剑尖顺势一弯,一剑便将那公狼右眼剜了下来。 那公狼哪料得到徐毅这一击,当场发出一声惨嚎。 徐寿早在徐毅落下之时,便在藏身所在的树杆上奋力一蹬,身形向那公狼飘去。刚好在徐毅一剑剜下公狼右眼之下,落在那公狼背上,躬身一刺,手中匕首,便狠狠刺入那公狼咽喉之中,生生止住了这公狼嚎叫。 只是这公狼也兀得凶狠,在徐寿一击,击中要害之时,却是奋起余力,铁尾一扫,将那还未来得及从其背上下来的徐寿扫落数十米开外。 徐寿被公狼铁尾扫中,当场便发出一声闷哼,腋下肋骨也不知断了几根。口中更是一道逆血喷出,眼前一阵发黑。只是他为人阴狠,虽然身受重伤,却是咬牙一跃,便将身形隐入一棵大树之中,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一枚回春丹服了,暗自调理伤势,捕抓时机。 这边徐毅薛林二人见徐寿被一尾扫飞,人在空中,便喷出一口逆血,双眼当即一红,目眦欲裂。见徐寿纵身跃上一棵大树,心下却是暗暗松了一口气,手上不停,向李南所对的那公狼扑了过去。 四人合力,在徐寿付出惨痛代价的情况下,终于斩杀了一头公狼。只是他们的状况,却是并没有多少好转。 这边徐毅四人合力斩杀了一头妖狼,徐寿身受重伤,那边李南同样不好受。 李南对抗这头公狼时,便分出一分心思,注意着薛林那边。突见那边剑光亮起,口中啐啐骂了什么,手中却是更加了几分力气,长枪一枪更快过一枪,刺向所对的那公狼。 那公狼眼角余光见自己同伴那边出了状况,当即便要回身去救,却见李南突然加力,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一条狼尾,向李南长枪扫去,欲先扫飞李南手中长枪,再去救自己同伴。 李南看那公狼铁尾扫来,那里不明白这公狼心中所想,却是不敢收枪,一杆银枪,被这公狼一尾扫中。 长枪被扫中,李南更是被震得虎口一阵生疼,长枪也是被扫得一歪。却是不敢收枪化去反震之力,怕被这公狼走脱。索性硬抗下这道反震之力,硬托长枪,改刺为砸,一枪狠狠砸向那公狼。 只是这公狼全力一尾,力道极大,李南这一砸,却是慢了一毫。那公狼身形一错,向后一跃,便出了战圈,回身去救自己同伴。 李南看这公狼回身,当场老脸一红,深感丢人。脚下却是不慢,奋力一跃,长枪向着那狼腰刺去。 那公狼虽然回身,却也注意着李南动做。见李南一枪刺身自身腰迹,哪敢大意。此时他身形只转开一半,正是空门大开之时,口中怒嚎一声,身形一跃,便向旁边闪了开去。只是他虽然躲过了李南一击,却正好看到自己同伴被徐寿刺中咽喉要害,双眼瞬间血红,狂性大发。 身形硬生生一转,便向李南扑去。 李南刚才那一击,却是情急之中发出,此时尚未站稳,便见那公狼回身扑来,心中暗叫一身苦也,当即长枪收到身前,双手执枪,全力防守。 这公狼看李南将一敢长枪竖立身前,却是一头向着长枪硬生生撞了过来。同时身形一摆,一条铁尾便扫了出来。 李南深知这公狼厉害,看这公狼硬生生撞了过来,心知只怕还有后招。索性在这一撞之迹,身形便向后微微一跃,借力向后疾退。只是饶是如此,身前腹部也被一尾扫中,衣被上留下长长一条口子,好歹没有受伤。 李南直感觉腹部一凉,微微有些发痛,心中暗道一声好险,身形更退,虎口更是有些发麻。 那公狼一尾未能将李南重伤,反到被李南长枪一阻,攻势一缓,终是被薛云徐毅二人赶了上来。 薛林见李南性势危急,当下更是咬牙,硬生生快了三分,甫一进入攻击范围,举枪便是一个横刺,枪尖直指那公狼臀腚。虽被那公狼一尾扫开,但好歹破了公狼攻势,为李南赢得了喘息之机。 那公狼一尾扫开薛林长枪,但却不敢再去追逐李南,转身对上了薛林徐毅二人,眼中充血,直欲则人而噬,但却没有直接扑上去。它虽然没有如头狼那般灵智大开,拥有如人一般的灵智,但好歹也是开了部分灵智,步入精怪之列的存在。对危险的认知,比起一般的凶兽,却要强了太多了。 李南看薛林徐毅二人赶到,心下暗松一口气,当场怪叫一声,返身冲了回去。手中一杆长枪,举枪便刺,与徐毅,薛林二人成合围之势,强攻这头狼。 第十五章 徐寿一箭中要害 更新时间:2013-08-13 这公狼被三人合围,一时间险象环生,口中发出一声声低啸,却是向头狼求救了。 这边三人围着公狼狂殴,那厢里却是刘云杨承志二人夹击头狼,刘云居左,一戟快过一戟,或刺,或朔,或勒,每一击都直指那头狼要害。杨承志居右,一杆长戟,或化身大刀,力劈而下,或化身长棍,猛砸一计。只是这头狼却是厉害,一对前爪,横击竖拍,便能将二人长戟挡下,眸间时不时闪过一丝轻蔑,却是轻松写意之极。 杨承志线条粗大,略显暴躁,最是喜欢暴力。如今,自己全力一击,总是被一双狼爪挡下,反倒震得自己双手有些发麻,心中郁闷之极,不时发出一声哇哇大叫。 刘云也不好受,他虽然每一戟之下,力道用得较杨承志要少,但他出戟却要快了许多,长戟刺出,每一击都被一只狼爪拍的歪歪斜斜,心中也是极度不爽。 更让两人郁闷的,是这头狼那两双狭长的狼眼中,时不时的闪过轻蔑促侠之色,看得两人直欲吐血。不管是谁,被一头畜生小视了,也得欲闷得要死。 那头狼如猫戏耗子一般,玩得正得意时,突闻耳边传来一声惨嚎,心中一突,躲闪之际,回头一瞥,却正好看见那头公狼将徐寿一尾扫飞,自身却也倒在了血泊之中。当即发出一声悲啸,狠狠两爪,拍飞面前两杆长戟,便欲回身,却是要先解决了徐毅薛林几人,要为那公狼报仇。 刘云杨承志二人因是面朝着徐毅几人的战圈,自然早早的看了清楚,手上暗暗多加了几分力,如今看这头狼转身要走,哪里还敢有分毫保留,双双大喝一声,长戟轮转,再次将那头狼圈入战圈之中。 那头狼感到背后两杆长戟又猛了三分,心中恼怒,回身发出一声怒嚎,却是全心对战起刘云和杨承志二人了。以他那不输于常人的心智,自然清楚,若是不能尽快解决面前这人,只怕那条公狼,被四人围困,也有危险了。他却是没看到,徐寿再次藏了起来,蓄谋暗中偷袭之事。 刘云杨承志见这头狼回身,心下微微松了口气,脸上却是有些发苦。(..info无弹窗广告)知道接下来的仗,只怕难打了。二人对视一眼,刘云率先出戟,挺戟一连刺出数戟,舞起一片戟花。杨承志却是将长戟高举,全力一戟,狠狠劈落下来。 那头狼失了同伴,心中愤恨,这次回身,却比刚才凶狠了数倍,一对前爪狠狠向前拍去,接连三抓,便破了刘云三刺。这三爪,却是这头狼含愤出爪,只三爪,便震得刘云又臂发麻,右臂险些脱臼。 这头狼破了刘云长戟攻势,却见杨承志一杆长戟狠狠落下,以力可劈山之势,向其狼腰劈来。这狼腰是狼全身最脆弱的地方,杨承志的攻击,也是极有针对性。只是这一下,却触了这头狼的逆鳞。谁的弱点被人拿出来攻击,都不会好受,这头狼更是如此。当即眼中怒光一闪,铁尾狠狠扫了过去,却是以硬碰硬,要硬接下这一戟。 只听“铿”地一声金铁交鸣声传来,头狠那铁尾,狠狠扫在了戟杆之上。一尾之下,杨承志手中长戟,被硬生生的崩了起来,当即被震得双手虎口开裂,气血一阵翻滚。 只是这头狼明显也不好受,一尾之下,以硬碰硬,虽然取巧,一尾扫在了戟杆之上,但杨承志这一戟也是出了全力,势大力沉,一戟打得那头狼一条狼尾一阵痉挛,眼中闪过一丝痛楚神色,身子更是被震得一歪。 刘云哪敢让杨承志一人对上这头狼,自己甫一被击退,便揉身再上,腰身一扭,而后瞬间发力,却是集中全力,一戟刺向那头狼。口中更是一声大喝:“狂龙出海!杀!” 这一戟,气势真个是一往无前,有去无回的一戟,时机却是把握得极好,正是那头狼与杨承志硬拼一记,旧力用尽,新力未生之时,一戟之下,那头狼身子还未站稳,哪里能够闪得开。铁尾更是被杨承志震得有些痉挛,难以提起一丝力气。 要说让这头狼用铜头去顶,它却是不敢的。就算他的头再硬,这一戟之下,也必会落下一个大洞。 见躲不开,这头狼索性不躲,两条后爪着地,提起两个前爪,狠狠向刘云拍了过来。 这头狼却是聪明得紧,先是用左爪向右全力一爪,拍得这长戟向右狠狠一歪。刘云被这一拍,直感觉如被铁板撞在了戟尖上,当场有些把握不住戟势,戟身向右歪去,一刺之势,却是泻去了大半。 头狼左爪拍出,略略一顿,却是在这长戟刺中自身之前,右爪再次用力,全力一拍。这一爪,比起刚才,力道又大了三分,一爪便将这长戟,拍得向左边歪去。 刘云手中长戟,被这头狼一左一右,拍了两记,当场就被震得虎口开裂,险些握不住戟。再加上他这一戟是全力刺出的,却是狂龙戟中的一招戟法――狂龙出海。取得便是一往无前,有去无回的无畏之势。如今抢势被破,只觉胸中气闷,一口逆血涌出,嘴角留下一条殷红的血迹。 只是这头狼虽然震伤了刘云,但它自己也不好受。狂龙戟为上等武学技法,除了常规的练戟之法外,上面总共就收录了九式戟法,虽然刘云只能使出第一招狂龙出海,却也不是它能硬接下的。 戟身虽然被它震歪,没能命中要害。但右爪和整个左肩,却被戟刃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最深处有三寸之深,两只前爪,也是颤抖不已,显然已经被震伤。这头狼看着身上的伤口,微微有些诧异,显然也没料到自己使出全力,居然没有能接下这一击。 只是这诧异,转眼间便化成愤怒,也不顾忌自身伤势,便向刘云攻了过去。 看着这头狼身上的伤势,刘云也有些惊异。这狂龙出海,自己方才学会一月不到,今次还是第一次使出,却没想到攻击力如此之强。若不是自身境界比这头狼低了许多,只怕这一下,便能将这头狼打杀。 当然,对这头狼的实力,刘云更是忌惮。使出狂龙出海这一招时,他便是打着一招中的,就算不能将这头狼打杀,也要将其重伤的主意,却没想到,只在其身上,留下了一条口子罢了。 只是这头狼显然不打算给刘云诧异的时间,此时已经冲了上来。 刘云看这头狼冲了过来,心中一惊。这狂龙出海,虽然厉害,但对他的消耗却也极大。一身气力内力,被耗了个七七八八,却是连躲闪都有所不及。 杨承志虽然没有学会狂龙出海,但却也知道这狂龙出海的历害,更知道施展之后的后遗症,如今看刘云无力躲闪,心中大急,当即大吼一声,轮起长戟,向那头狼砸了过去。 那头狼知道杨承志手上力道厉害,却是身子微微一跃,便要躲开这一击。 这头狼高高跃起,一对前爪狠狠拍下,奋力一击,便将那杆黄金大戟崩开了去。身子反而再次发力,跃了出去,向刘云冲去。 刘云眼看这头狼再次冲了过来,心中暗道一声“苦也”,却是只得奋起余力,手中长戟再次向这头狼刺去,目标直指其咽喉处。 只是这头狼刚刚跃起,还未发出一击,便见一支长箭,从它身边的大树上,正面射来。直取其左眼。 头狼眼中闪过一丝惊怒,狼头硬生生一偏,以左肩,硬抗下了这一箭。 只是它虽然躲开了要害,这一箭,却是不偏分毫的,从方才刘云所造成的伤口中射入,一支长箭,直直入肉五寸有余。 刘云看这长箭射中头狼,知道是徐寿再次出手,却是心下暗松,手中依旧不停,向那头狼刺去。 这头狼方才硬生生挨了徐寿一箭。以它皮毛之坚,倒也不怕一般的弓箭,本未当回事,却不成想,这一箭,正对他伤口射入,顺着肌肉纹理,直直深入其体内五寸多,险些伤到心肺。 只是这一箭,虽然没伤到心肺,却是令它混身一阵痉挛,直痛得眼前发黑。刘云的围,自然解了。 得徐寿这一箭支援,刘云杨承志二人终于缓过了气,二人分左右向那头狼攻去。这次,那头狼左肩已经受伤,却是只能以右爪偶尔应敌,更多的,却是用一条铁尾,横击竖打。 只是这头狼虽然受伤,速度不快,便却也因剧痛而发狂,一条铁尾,一次又一次迎上杨承志的大戟,每一击,都全力扫出。长戟上传来的力道,直震得杨承志虎口伤口越来越大,气血翻腾不已。 至于刘云的攻击,除了偶尔几下攻向要害,它才会伸出前爪微微一挡,其它的攻击,这头狼都是选择了硬抗,以它的皮肉之坚,刘云使出狂龙出海后,最多也就只有三成力道罢了,却是难对它造成伤害。 刘云每一击,都刺在这头狼身上,然而戟尖上传来的感觉,却并非常戟入肉的感觉,反倒是一次次的,给他一种长戟刺中棉球,软不着力的感觉。 只是二人一狼,这般对峙,一时之间,谁也不能耐何谁。虽然这头狼发狂,占据上风,打得二人一步步向后退去,杨承志虎口更是再次裂开,点点血迹,染红了一杆明黄大戟,看上去猩红刺目。 但杨承志却也只能在心中一次次叫苦,不敢退后分毫。他若不硬抗下来,刘云便有危险。虽然刘云现在已经难对那头狼造成什么伤害,但好歹三五戟,总能逼得那头狼挥爪,挡上一记,却也为他减轻了不少压力。 当然,杨承志也并不是没有任何收获。反倒是在与这头狼对战时,脑海中时时出现刘云使出狂龙出海那一击,心中隐隐捕捉到了什么,但总是难以明了,缺点什么。 若说一直这般下去,刘云与杨承志也是必死无疑。只是正在这头狼越打越顺手时,那边,却传来了另一头公狼求救的啸声,当下心中一突,转身便欲去救。 杨承志刘云二人见此情景,哪里敢放松思毫,当下齐齐一声大喝,提起余力,向那头狼狂攻而去。若是让这两狼会合在一起,只怕几人就真个危险了。 那头狼身子此时已经转过大半,躲闪已经不及,却也不回头,顺势身子急转,一条铁尾,狠狠一扫,凭着感觉,便将杨承志手中大戟扫开了去。至于刘云的攻势,直接被无视了。 那头狼刚抵住二人这一击,料定二人再难对其够成威胁,便要去救那公狼。只是他那条扫飞长戟的大尾还没收回,便见林间再次飞出一支铁箭,一箭正中肛门。 第十六章 惨胜 更新时间:2013-08-14 那头狼中了这一箭,当场整个身体摇了三摇,晃了三晃,去救援的脚步也是停了下来,反倒转身看向刘云和杨承志,怒啸一声,狂性大发,要全力打杀二人。 看见这一箭射中的位置,杨承志当场嘴角一抽,险险没有笑出声来,满脸古怪之色。 刘云却是反应极快,口中大喝一声:“上!”人却已经冲了上去。 杨承志二话不说,也跟着冲了上去。两人合力,向那头狼攻去。 那头狼此时伤上加伤,却是攻势不如从前,但这头狼此时却是狂性大发,只攻不守,二人却是被打得只有躲闪招架之力,毫无还手之功。 这边刘云杨承志二人被头狼逼得鸡飞狗跳,那边李南薛云徐毅三人却是压着那公狼在打。 虽然这公狼不如头狼来得厉害,但却也是只守不攻,三人是久攻不下。 但这三人,又岂是善与之辈,不多时,便把握了那公狼的节奏,一点点对那公狼造成伤害,一点点将优势括大。 三人一狼,战了几十个回合,那公狼身上,也多多少少挂了彩。一只前肘,被一枪盯了一个大洞,两之后肘,都挂了伤。臀腚上,更是多了好几条弯弯曲曲的箭痕。 只是要说这些伤,对那公狼只是造成了点麻烦的话,那么,薛林乘那公狼一尾扫开李南长枪之机,一枪砸在这公狼的腰际,却是致命了。 这一枪,直接砸得这公狼腰软了下去,行动间多有不便,发出低低的啸声,却是在求救了。 三人一边战,一边也分出一丝心神,观察着刘云杨承志二人那边。如今见二人被那头狼追着打,心中难免着急。当下齐齐一声大吼,全都向那公狼招呼而去。只片刻,徐毅便找准机会,软件一弯,一剑没入那公狼后肘腋下,狠狠一拉,险险卸下一条狼腿。 那公狼哪里料到徐毅这一击,当场后身一空,软了下去,而后才传来一声惨嚎。 薛林李南二人见这公狼身形一乱,而后正好露出一条大好脖颈,当场长枪狠狠一用力,两杆长枪,狠狠刺入那公狼颈部,止住了嚎叫。 方一斩杀这公狼,薛林三人便全速向着刘云杨承志二人所在战圈扑了过来。要知道,只这一会工夫,二人却已经处境堪忧,险象还生了。 这头狼一听到公狼的一声嚎叫,却是心中一突,显然这公狼也是被干掉了。但它却也不敢逃,自己已经被林间冷箭伤了两次,若是不把这两人干掉,只怕终究会被二人缠住,再被那几人赶上,杀个彻底,或被林间冷箭再度伤着。 其实,在这头狼追着杨承志刘云二人时,徐寿早已经在林间射出了好几支冷箭。只是这头狼吃了两次亏,早已多加了几分小心,总能避过伤处及要害,以一身皮毛筋骨硬抗下来。他手中的铁箭,只是军中所发的一般箭羽,跟本无法洞穿这头狼皮毛。 这头狼也知道,他必须在那几人赶来之前,拿下刘云和杨承志,才有生还的希望。当下也顾不了自身的伤势,以搏命之势,向着两人扑了过去。 如今这二人,刘云早已经筋疲力尽,在头狼的追杀下,疲于奔命。若不是一口气憋着,这会只怕已经倒下了。反倒是杨承志,却是要好很多,虽然也是累得气喘吁吁,被打得吐了好几口鲜血,但好歹还有几分力气。 柿子都捡软处捏,这头狼显然也明白这道理。它却是放弃了一切防御,向着刘云扑了过来。 杨承志自然看出这头狼的目的,当即怒吼一声,手中长戟,再不留一丝余地,施展全力,向前劈去。这一击之下,却是暗合了那狂龙出海的意境,只是运力之道,还不够纯熟,自然少了几分气势。 绕是如此,那长戟劈在这头狼身上,一戟之下,正好劈在了这头狼脑后。直接打得这头狼闷哼一声,身子一歪,但却仅仅劈裂了一层狠皮,只劈入寸许深。这头狼受了一击,却硬是瞬间站直了身子,向着刘云继续扑去。 杨承志这一击,用尽了全身每一分残余气力,如今再想救,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刘云看那头狼硬抗了杨承志一击,当下心中暗道一声“苦也”,却是咬牙,运起全身力气,向前辟了过去。.info[] 只是这头狼是向前扑来,林云这一击直接劈在了那狼头上,当场发出“铿”的一声响,长戟便被崩飞。刘云顺手抓回长戟,只来得及将那长戟戟尖向上,竖在了身前。 那头狼攻势只是微微受阻,便回过力来,继续向前扑去。左爪狠狠在刘云戟杆上一拍,便将刘云长戟拍得向右歪去。而后身子一摆,铁尾狠狠扫向就运腰际。 刘云一看这铁尾接来,只是依本能,身形微微向下一错,以左臂为代价,硬抗下了这一击。 只听“拍”一声响,那头狼便将刘云狠狠抽飞,人还在空中,便已经吐出数口逆血。一条左臂,诡异的扭曲着,胸腔也塌了下去。 林云落地时,面色已经惨白,却是凭着一股意志,保持自己不昏迷过去,右手入怀,取出一个小瓶,从中倒出一颗回春丹服了。而后便身子一歪,倒了下去。那杆长戟,却是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杨承志此时浑身力气都已用尽,就连提戟都是困难。看刘云被那头狼一尾扫成重伤,生死不知,心中焦急万分,目眦俱裂,口中发出一声怒啸,大吼道:“徐寿,你给老子滚出来!”在他看来,若是徐寿能够在关键时候,给这头狼来上一击,刘云也未必会受伤。 只是他却不知,徐寿早已身受重伤,虽然吞了回春丹,却也是靠一股子狠劲撑着。方才看薛林几人打杀了那头狼,心下暗松了一口气,却是头一歪,终究是撑不住了,晕倒在了那大树上,哪里还能出来帮忙。 薛林几人早就在全力向这边扑来,心中都是愤怒异常,看刘云只来得及吞了回春丹便倒下,心中大急,手中自然加了几分力气。他们也知道徐寿早已经身受重伤,心中虽然不怪,但好歹有几分怨气。如今这头狼,却是成了他们发泄的对像。 如今这头狼虽然抽飞了刘云,但身形却被阻住,被三人赶上,成合围之势,留了下来。三人尽全力出手,再无保留,又战了几十上百招,那头狼终究是被徐毅手中软剑刺中喉咙要害,一命唔呼。 解决了头狼,众人便急忙向刘云倒下之处冲了过去。此时,杨承志已经将刘云上半身抬了起来,放在腿上。众人看时,只见刘云面若金纸,呼吸也是断断续续,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徐毅当场二话不说,取出一枚回春丸给刘云服下,几人静静的看着刘云,只到过了近一刻钟,刘云呼吸才渐渐平稳了下来。 众人心中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时才发现,徐寿尚未归来。几人心中都是暗道一声坏了,留下杨承志李南照看刘云,其他人当即便跃上徐寿最后藏身的那颗大树,不多时,便找到了徐寿。此时的徐寿,也不比刘云好到哪里,面色惨白,挂在一支树杆上,只是呼吸还算平稳。但却因为受伤之后,依旧硬挺,射出了几箭,如今反倒伤上加伤。 二人向杨承志李南简单说明了下,薛林便用绳索将自己固定在树上,徐毅将昏迷的徐寿接到薛林手中,而后自己下到薛林下面,再用绳索将自己固定了。薛林再将徐寿接到薛林手上,如此倒了几次手,才终于将人弄下来。 几人便在这树下,守护着刘云徐寿二人,一边暗自调息,回复体力内力。这三头狼都是成了精的存在,领地意识极强,他们也不担心还有其它凶兽找来。 几人苦苦等了近三个小时,也不见二人醒转过来,李南看了看天色,苦笑了一声,道:“已经下午了,看来,我们得背着他们回去了。” 杨承志几人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而后杨承志便轻轻抱起刘云,举步向回路走去。徐毅也是二话不说,抱起了徐寿,跟了上去。 李南薛林二人对视一眼,苦笑一声,却是提上刘云杨承志的两杆大戟,就近砍了颗长三米的树干,足有臂粗,将那三头狼尸捆上,抬了回去。 这一路,他们走得极为小心,毕竟此时徐寿刘云二人还在昏迷中,若是遇到危险,却是极为麻烦。 所幸几人运气还不算背到家,倒是没再遇上什么凶兽,一路平安回转驻地。 几人回到驻地时,已经有很多人在驻地了。或修炼,或闲聊。看到杨承志徐毅二人怀中抱着的两人,眼光都有些怪异。再看到李南薛林二人抬着的三头狼尸,眼神中都有些鄙夷。在他们看来,六个人出去,打了三头狼回来,还伤了两人,却是太过无能了。只是不知道,若是这些人知道这三头狼中,有一头已经成精,另外两头也是开了少许灵智的存在,不知道会做何想。 更有些人,眼中闪过兴灾乐祸之色。这其中,吴雷和那大王村众人,却是最是兴奋。 当然,也有人的眼光不错,像大王村的王明宇,看到这三头狼尸时,先是有些疑惑,定定看了几眼,眼中却是闪过了惊诧之色,显然他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 此时北荒村众人已经全部归来,大半天的时间,他们也打了不少猎物,就算他们村这十八人,全部饱餐一顿,也是足够了。此时,众人已经借到了一口大锅,正准备炖肉,见徐寿刘云二人情行,众人都是感觉非常诧异,纷纷上来问候。 杨承志本来心中烦乱,此时见众人吵吵嚷嚷,更觉不爽,当下喝道:“干什么啊都围着?该干嘛干嘛去。” 北荒村众人讪讪的,却并没有真个退开,更有几人,打开了两床被褥,铺在地上,示意杨承志徐毅二人将刘云二人先放在被褥之上。 两人见如此情行,却也不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将二人放在被褥上。一众人看着两人脸色,心中难免担忧。 此时,已经有人将此事报给了许禾。许禾一听是北荒村中人出了事,心下当即一突,便通报给了任平。 任平一听许禾描述,哪里不知道出事的正是刘云徐毅二人,当即心中苦笑,骂道:“这帮小子,真是麻烦。”一边说,脚下却是向北荒村众人所在行来。 众人看到任平许禾二人,当即纷纷站正,口中叫着任营长。 任平理也不理众人,一看两人面色,当即心中微微一沉,他倒是没想到,两人伤得如此之重。伸出手,分别探了二人脉相,才微微舒了口气,叹道:“还好有疗伤药止了伤势,保住性命无虞。不然,这乱子可就大了。” 一边说着,一边令许禾着人去传军医了。 第十七章 福利 更新时间:2013-08-15 很快,便有军医到来,向任平行了个军礼,便查探起二人伤势。不多时,便有了结论,先是指着徐寿,桴须道:“这个受得伤虽然较轻,但伤后应该还战斗过,伤势没有被压下。好在有药物调理过,倒也没伤到经脉,内力还算可以,回复起来,有个半个月,就能好的差不多了。” 而后指着刘云,道:“这个就麻烦了,受伤之前内力几乎耗尽,受伤也极重,肋骨至少断了七八根,伤及心肺,没有一个月,别想下床了。” 任平摆了摆手,问道:“有没有伤及经脉?” 那军医摇摇头,道:“这个不好确定,但这人服用的疗伤药要多,估记能护住经脉。而且,这是外伤,就算伤了经脉,老夫开两幅方子,待他们醒转过来,服了药,细细调理,当可没事。” 北荒村众人心终于略略放下了。 任平听两人没事,终于长长舒了口气。这两人要是出事,他只怕再也没脸去见杨虎老人了。挥挥手,打发了那军医,此时才向那三头狼尸看去。 任平一看到那三头狼尸,便眉头一挑,问道:“成精了?” 李南连忙躬身一礼,回道:“我们设下圈套,却不成想,引来了一头成精的头狼,另外两头也开了灵智,只是我们发现时,却已经难得逃脱了。一番苦战下,虽然将这三个畜牲斩杀了,只是刘云徐寿二人,却是身受重伤。” 那任平微微一笑,叹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以你们六人的战力,居然敢对上这般存在。好在这三头狼,开了灵智应该也没多久,不然你们怕是再难回来了。” 微微一顿,又道:“不过,这三头狼已经开了灵智,只怕肉身粹炼得也很不错。凶兽精怪一身精气,全在肉身之中。你们将这三头狼好好熬炖,将那肉中精气炖到汤中,也是你们的造化。记得,熬得越久越好,最好把肉都熬化了,吃肉倒是落了下乘。” 语落,想了想,又道:“这两只狼,你们熬了,和你们村的人,一起吃了吧。至于那头狼,就留给他们二人吧,每日熬上一锅服了,对他们二人恢复也是大有益处。这期间,你们要用锅,随时可以去伙房借。” 话说完,便摆摆手,带着许禾离去了。 北荒村众人见任平如此说,心下都有些雀跃。武者要提升修为实力,粹炼肉身,除了天长日久的打磨之外,从妖兽肉身中汲取精气炼化,也是极快的方法。 见任平离开,李南几人便让众人提着三头狼尸去拾掇了。而他们四人,却是就地打坐,默默修炼起来。这一战,他们消耗甚大,体内内力,到现在还没完全回复。而且,他们这一战中,也有诸多领悟,正好趁着这个时机,好好整理。 大战,对于武者对战技战斗的领悟,却是最有好处。 在村中的时候,李南几人便有杨虎帮着打过几次精怪,对于如何能够最大限度发挥这精怪肉中精气,却是比其它人要强了许多。几人修炼中,却不敢完全进入修炼状态,总是留下一丝心神注意四周。 四人看北荒村人纷纷返回,便先后睁开眼。看这些人,要将两头公狼一并炖了,一顿吃完,脸上不由浮现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杨承志更是呱呱大叫道:“我的个乖乖啊,全炖了,你们要一顿吃完吗?”言语中,多有几分嘲弄之意。 李南几人斜了杨承志一眼,开声提醒道:“这肉中精气,要慢慢熬出,熬到汤中,以汤服下。只是妖兽体内精气过于狂暴,人的肉身吸收能力有限,一次,也就只能吸收很少的一部分,多了也就浪费了。嗯,以你们的修为,最多一次也就服用一碗吧。杨志强倒是可以吸收两碗,毕竟他的肉身锻炼,要比你们强出许多。” 微微一顿,又补充道:“喝完汤之后,最好能够就地打坐,以内力牵引,将这些精气,化于肉身之中。” 徐毅薛林二人只是笑着,却没有说话。当初,杨虎可没跟他们说这么多。只是打了一头成了精的大虎,让几个人自己熬汤。几人年轻,一连喝了几大碗,结果只感觉体内精气乱窜,几人只能通过练习武技才能将这过盛的精力消耗掉。结果,这一练,就是练了一天一夜。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当时有多可怕。 更苦的是,他们一次,将整个大虎都给熬了,结果,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也就只有喝回锅汤的份了。 众人听李南如此说,都有些讪讪的。他们倒是没有这几人的待遇,从小就没吃过这东西,听到可以熬汤,吸收其身体中的精气,提高自己肉身强度,免去辛苦打磨之功,都有些兴奋,却是没想到,还有这多讲究。 当下也不急着熬汤,先取了几只山鸡野兔来拿炖了,约莫一个小时,众人便炖好吃完了。急急的洗了锅碗,才取了四只后肘,倒了一大锅水,以温火慢慢熬制。 这狼肉却也厉害,只熬制了半个小时,便有一阵阵香味传出,却是比那些山鸡野兔之流,强上太多。 这香味远远传出,引得其它人一阵阵羡幕。他们虽然不一定知道吃下这肉,有什么好处,但却被这香味勾引得口水直流。 北荒村众人也是被一阵阵香味勾引得口水直流,看着锅里沸水缓缓翻滚,锅下温火慢熬,直到过了快三个多小时,众人才用筷子夹起四根大骨。此时,这四块肘骨,却是干干净净,别说肉丝,上面连根筋都没有。骨质灰暗,骨中精气,也大多被煮入汤中。 一帮人哪里还按捺得住,纷纷取出碗筷,一人盛了一大碗,一口一口的喝了起来。 汤一入口,众人便感觉一阵鲜美之味传出。这汤却是肥而不腻,鲜美可口,入喉时,便有一缕缕精气溢出,顺喉入腹,而后向着四肢百骸散去,只是这其中精气,大多都会化去,只有极少数才会留在骨骸肉身中。 众人心知,此时必须以内力引导,尽可能将这精气化入肉身中,哪里还敢大意,也顾不得烫,纷纷几口喝完碗中汤汁,一个个盘腿打坐起来。 李南杨承志几人却是不同,他们早就有过这般经历,这两头公狼,开灵智也不很久,肉身中精气,对他们用处倒也不大,他们也就懒得去打坐炼化了。只是一口一口的喝着汤,慢慢品着,享受着这难得的美味,一来也是为众人护法。 不多时,便见北荒村众人中,有半数以上的人,都已经脸色涨红,呼吸粗重,显然是体内狂暴的精气一时难以压制吸收,身体无法承受住这般负荷所致。 杨承志几人饶有兴趣的看着北荒村因为服用了太多肉汤导致体内精力严重旺盛的几人,咧嘴笑道:“嘿嘿,整整一大碗啊,真期待他们压不下来的时候,是个什么情况!” 只是让杨承志等人失望的是,他们所期待的情况,并没有出现,虽然有几人脸色潮红,明显要压制不住了,但好歹没出现他们当年那般情况,被逼得疯狂修练武技。 几人一边聊天,一边喝着这汤汁。不多时,每人都已经喝下去三大碗,脸色都已经开始有些发红。杨承志看了下锅里,发现还有大约一碗汤汁的样子,叹口气道:“真香啊,好想再喝三大碗。” 李南撇撇嘴,笑骂道:“你就吹吧,再喝三大碗,不撑死你才怪!” 薛林看二人又在斗嘴,叹息道:“你说云哥和徐冰块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啊?” 李南听薛林这么一说,也不在说话了,只是看着依旧昏迷的二人,摇头叹息。杨承志反倒是不怎么担心了,在他看来,只要二人没事,那什么事都不算大。 几人又闲聊了一会,待得体内那股子精气吸收得差不多了,徐毅看着锅中肉汤,又舀了一点到自己碗里,道:“倒掉实在可惜,兄弟们再来点吧。” 李南嘿嘿一笑,道:“浪费是可耻的,你说对吧二彪子?”而后又往自己碗里舀了些。 薛林也是二话不说,又舀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独独留下两勺多在锅中。 杨承志看着锅中那两勺汤汁,心里有些犯难,而后却是一咬牙,提起锅,整个倒入碗中,一口喝了。 这几人刚才喝得比他要少,现在,他几乎到极限了,但实在拉不下面子说出来,只得喝了。 一口汤喝下去,杨承志便感觉一股子热气向自己四肢散去,虽然人还是坐着,一半心神却是沉入体内,缓缓引导,将其练化于肉身之中。 直到一刻钟后,杨承志才缓过劲来,狠狠瞪了几人一眼,暗道一声好险,差点出了丑。 众人又闲聊了一会,却并不见北荒村众人醒转。这炼化精气,第一次都很漫长,往后便会越来越容易,用时也就越见短了。当然,收益也会越来越少。 像杨承志几人,对这等程度的精气早就免疫,汤中精气散发在肉身之中,虽然会略略增加一些肉身强度,但这等增强,根本无甚大用。那些精气,几乎全都会随着汗液,呼吸,消散在空气中。 几人又闲聊了一会,杨承志却是看向那些还未被炖了的狼肉。此时,那三头狼尸,早被众人卸成一块块的肉块,待来日炖了,这些肉,日后也都会被北荒村众人分别带着,他们也不担心。只是那头狼,却只是被卸成了三块,用三张大大的狼皮包了个严实,防止肉中精气散掉。 看着那头狼肉身,杨承志吞了吞唾沫,瓮声道:“也不知道那两个家伙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到时候,炖了那头狼肉,一次喝上几碗,真让人期待啊。” 这头狼肉身极大,若只刘云徐寿二人每天炖上一点,只怕等到两人吃完,那肉中精气,早己散尽。 李南嘿嘿一笑,道:“几碗?二彪子你不想活了吧。” 杨承志被李南讽刺,却也不生气,只是挠了挠头,道:“一碗总能喝下吧。到时候炼化其中精气,对我们来说,也有很大好处啊。” 他们几人虽然有杨虎老人照料,从小也吃过几只精怪,但受限于几人肉身强度,杨虎也不敢将太强的精怪打了来给他们炖汤。 李南几人听杨承志这般一说,心中也是有些期待。这头狼灵智已经全开,肉身打磨的极好,这一点,光从几人难以破其皮毛就可以看出来。若是给他们炼化了其中精气,对几人的提升,帮助确实很大。 几人就这样聊着天,一边为北荒村众人守护。 第十八章 伤愈 更新时间:2013-08-17 直到天黑时,徐寿刘云二人才先后醒转,此时伙头师傅也已经做好了饭,杨承志二人也帮刘云徐寿打了粥。只是这二人的粥,却是伙房专门备下的,粥很稠,上面更是飘着一些油花,比起几人连日来吃的稀粥,却是强了太多。 薛林徐毅分别喂二人吃过粥,李南到军医处,将二人的药拿了回来。去时,正看到初时为刘云二人诊断的那老军医,见李南过来,直接命人将二人的药拿了过来。药己经熬好,李南道了谢,便将药拿了回来。 这二人刚刚醒转,众人也不敢让他们吃那精怪肉熬制的汤,两人只是喝了些粥,便躺下养病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北荒村众人便去了伙房,借了两口大锅,分别熬了头狼和公狼的肉,熬了大大的两锅。指定了两个人盯着,其它人便去打猎了。 只是那两头公狼,熬的却是另外四只肘子,而那头狼,经李南徐毅几人商议,取了那足足有两个成人拳头大的狼心熬了。 要说这精怪一声最精华的部分,却要数狼心和狼脑。只是这狼心,一但离体,肉身中精气便会快速消散,众人索性将这头狼的心,先行熬了。至于狼脑,有头骨保护,倒是不用急。而且,那脑,也不用熬,只要将一颗狼头熬好了,敲碎头骨,便可以取出服用。 至于那两只公狼的狼心,因为服用的人多,若是只熬了狼心,不够众人服用。若是将狼心与其它肉一起熬制,又因为狼心易熬,精气会早早化掉。无奈之下,几人只好将这两颗狼心,肝肺包着,待到众人吃完了四个肘子,适应了精气,再将心肺连同胃一起熬了,供众人服用。 因为少了四人打猎,北荒村众人打到的猎物,却是少了许多。但有那狼肉垫着,他们也不用怕饿着。 待到众人返回时,那两锅肉,已经熬得差不多了。众人收拾了猎物,一边烤着,一边期待着这汤熬好。 众人如今对烤肉,已经极为熟悉。只用了半个小时多一点,便将那些猎物烤好,纷纷吃了。而后才在锅中取汤,杨志强喝了两碗,其它人一人一碗,正好将一锅汤喝完。 那熬制头狼心的锅中,因为几人早有招呼,那负责熬制的青年,也没有往其中再加水,如今,一锅水,早已熬得只剩了小半锅,几人一人一碗,正好盛完。 刘云徐寿二人,因为重伤,只喝了半碗。而杨承志几人,却是大大咧咧的一人喝了一碗。 汤一入肚,刘云便感觉体内有如火燎,一股股精气,在体内窜动。只是他如今一点内力也提不起来,无法引导,只能任凭这些精气乱窜。 只是左胸伤处,那精气所到,却是传来一阵阵巨痛,只得强忍着,才没哼出声。这般痛,倒也没持续多久,痛感便去了,全身精气,都往胸口汇集,受伤处,如同得了一剂良药,原本破损的身体,一点点自主修复。 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刘云脸上浮现出喜色。以这般情势下去,用不了半个月,他便可以下地行走了。 杨承志李南几人,一碗汤入肚,只感觉身体一阵阵的燥热,精气乱窜。一个个都打坐调息,以内力引导,约束这精气,将其引入周身,锤炼筋骨。这情景,也不比北荒村其它人好到哪里去。 整整半个小时,几人才将这精气炼化,默默感应之下,肉身强度,比起以前,都略有增长,一个个脸上,都浮现出喜意。 待到众人将这精气炼化,离集合时间,已经不多。李南四人,取出昨晚做好的担架,将刘云两人抬上去,将剩下的头狼肉,也挂在担架上,两人一副,抬着二人,随军前行。 说真的,刘云长这么大,还没有享受过这么好的待遇,一边躲在担架上休息,一边和身边几人天南海北的聊着,虽然无聊,却也别无办法。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这一天,刘云徐寿二人,军中终于管饱了。李南去拿药,军医依旧将药煎好,倒也省去了几人麻烦。 晚上吃饭时,杨承志几人,看着刘云二人满满的两大碗浓粥,再加八个雪白的馒头,举着自己的碗耍宝道:“不公平啊不公平,这也太不公平了吧,你俩看看我这,跟白开水似的!” 刘云被杨承志的样子逗得一乐,笑骂道:“很公平啊,这可是伤者专用的福利啊,你想要,那你也受点伤试试。” 杨承志脸色当场一垮,狠狠喝了一口粥,道:“算了,我还是喝我的白开水吧。” 生活一如既往,又是一个多月,任平依旧带着一行千多人,穿行在深山老林之中,几千新兵,每天依旧是打猎,修炼,而后赶路,休息,再赶路。日复一日。 这一个月,这帮人,所经过的山林,却是更加危险。受伤,便成了常事。这一个月里,队伍中最多时,有十几架担架。也有好几个人,入山后,再也没有返回。更有北牢城有一个小队,入山打猎,遇到了危险,一队人,十多个年轻小伙,全部葬身兽口,无一生还。 当军士带着一片片血布返回时,纵是任平,心坚如铁,早已见惯了生死,依旧是一脸悲戚。这帮人,现在都是他手下的兵,他,却没能将几人带出深山,心中难免有些自责。 但人死,却并不能改变任平的态度。众人所经之处,常有猛兽精怪出没,一帮人打猎,也不敢离驻地太远,打到猎物,自然有所减少,常常有人要饿着肚子。 北荒村人,却是不用挨饿。那两头公狼,虽然已经被众人熬成汤汁,下了肚。但那头狼,却还有剩余。如今,已经快一个月过去,肉中精气,也消散了大半,众人也敢取几块骨头,熬成一大锅汤,一人半碗喝了。 只是这头狼虽然肉中精气有所消散,但也不是众人能够过多承受的。一人半碗,已经是很多人的极限了。只有刘云六人,还有那杨志强,才敢一顿喝上一碗。 汤虽少,但其中精气却是更足,一行人,虽然打到猎物或多或少,但总归不会挨饿就是了。 只是狼肉终归有限,总有吃完的时候。好在这肉中精气十足,对锤炼肉身,恢复伤势,有极大帮助。一个月,刘云二人的伤势,也终于大好,如今,二人已经能够使出一些简单的武技了,虽然不能太过用力,但好歹也不需要继续躺在担架上了。 早上,众人依旧天未放亮便起床,集合后,却见任平难得出现在队前。如今,众人已经知道,只要任平出现在队伍最前方,便是有大事要宣布了。一帮人,都好奇的看着任平,心中暗暗猜测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任平看着众人,微微一笑,道:“各位,距离我们从北牢城开拔,已经有两个月零十天了,整好七十天。在这七十天里,你们从开始的天天叫苦,到现在对一天赶百里山路,都觉得习以为常,坦白说,对你们的进步,我很满意。” 众人脸上都显出了笑意。这还是离开北牢城,到现在,任平第一次,正面肯定他们。 看着众人脸上浮现出的笑意,任平又道:“虽然有人伤,更有人死,但你们还活着,你们成长了,为将来,添了一份筹码。死人,这不可避免,但活着,才是我们,最大的成功。” 任平这般说,极大的调动了众人的情绪,从北牢城出来时,他们还是十六七岁的少年,懵懂而不谙世事。如今,仅仅两个月,他们吃了苦,也感受到了成功。有些人,甚至第一次,打到了猎物。看着身边同伴,有人受伤,有人死亡,这些人心中,难免产生了阴影,对将来的恐惧。毕竟他们才十七岁,正是花样年华。 只是任平这般一说,却是将这恐惧消了大半。确实,他们还活着,经过了这么多事,依旧活着,这,也是一种骄傲。 任平略略等了几秒钟,待到众人情绪达到最高点时,扬声道:“离上次集体休息,又过了一个月。这一个月,想必你们对烤肉,已经没有一点感情了吧。只是,现在,我们还在深山中,这里,危险重重。不管你们敢不敢进山去打猎,实话说,我不敢放你们进山。” 微微一顿,接着又道:“从今天开始,我们便会往北牢山外走,大约再过十天,便会出了北牢山,正式向定北营进发。” 一听任平这般说,众人都是一阵激动。他们已经在山中行走了两个多月,眼中所见,不是山,便是树,早就憋怀了一行人。如今,终于能够离开大山,哪能不激动。 约莫过了三分钟,任平伸手,虚压一下,待到众人重新安静下来,才道:“虽然不能休息,但今天的三餐,管饱。” 一听任平这般说,一千多人,当场发出狼嚎之音,激动莫明。两个月了,天天吃烤肉,他们真的很想很想,吃顿饱饭了,刘云几人也不例外。 任平当即脸色一板,大喝一声:“安静!”这声喝,其中更是夹杂了任平一身修为,当场喝得众人耳边直嗡嗡。喧闹的声音,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任平一张脸,微微板下,道:“一听吃,就来了兴致是吧?有组织,无纪律,全都给我站着,站到开饭时候。”说罢便转身走回了军账之中。只留下一千多人,苦着脸,却是不敢有丝毫报怨,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 这一站,便是三个多小时,直站得众人双腿一阵阵发麻,好不容易熬到开饭时候,众人才解放出来,纷纷拿了碗筷,去打饭了。只是刚才那股子兴奋劲,却是荡然无存。 一顿饱餐,众人难得的打到了一碗浓粥,馒头也是吃多少取多少,有人甚至吃完后,一个劲的摸着自己的肚子,感觉吃得太多,一脸愁苦,为过会怎么赶路而忧心。 刘云徐寿二人看着狠狠吃了一顿的徐毅几人,一阵阵无耐,笑骂道:“你们也不是天天吃不饱,有必要这样吗?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杨承志翁声翁气骂道:“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你天天吃个大饱,我们天天就只能吃烤肉,哦,烤肉,万恶的烤肉!”一边说,一边还不忘往嘴里狠狠的塞了一口馒头。 李南难得的没有反驳,一边吃着,还一边不停的“嗯”几声,发表自己的看法。 一行人终于吃完,许禾几人难得的没有催众人直接上路,而是给这些人多了半个小时消化,才命令众人上路。期间,更是不停的冷嘲热讽,一脸的鄙视,让杨承志这样的粗线条,都是老脸一阵阵发红。 李南倒是不以为意,叹了句:“食之大,重于山也!许老大怎么就不懂这个道理呢?想不通啊想不通!” 只是这话,又惹得众人一阵狠狠的鄙视。 第十九章 入定北营 更新时间:2013-08-20 众人又在那山林中穿行了半个月,终于出了北牢山西脉,下了北牢山,进入大庸王朝最西边的庸西平原。这庸西平原因为背靠北牢山,山中山水,山泉汇聚山下,形成一条大大的河――清水河。 庸西平原,便是这清水河的发源地。整个北牢山大半片山脉的山泉,都会通过不同的地方下山,而后或经人工改造,或自然成流,纷纷向着一个地方注入。积少成多下,那清水河河水丰沛,整个大河,由西到东,横贯大庸,如母亲般,哺育一方人。 只是这清水河,众人却无缘以见了。 又行了十天,离了山林,一行人也难以打到猎物,好在军中开始管饱,只是行军,却是从早到晚,除了中午休息一半个小时,其它时间,都不间断。 十天后,终于有一座占地几百亩的大城,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这大城,便是大庸国西北面第一大城――定北城。 大庸国分二十四行省,省下设陵,陵下郡,郡下有镇。而这定北城,便在北源行省首府,当然,也是清河陵陵都所在之地。 定北城地势极好,清水河在这里,正好拐了个大弯,而定北城,便依这清水河而建。城西,城南依湾,城北是一望无际的庸西平原,水运,陆运都是极为发达,造就了定北城的繁华和富裕。 只是显然,任平也不会带着众人进入这定北城一游了。 定北营,便坐落在定北城东二十里的一处浅滩之中。整个定北营,有守军数十万,军中强将精兵无数。 定北营初建时,大庸国还相当强大,东争西讨,战事不休。定北城西边的西陵国,当年便是大庸国的国土。那时,整个北源行省,只是大庸国最北的一座内城。往西,才是西平行省,大庸国西疆所在。 只是后来大庸国大败,西平行省独立,自成一国,国号西陵,延北牢山,一路往东、南扩张了近千里,后又依附大靖,成为大靖属国。至此,仅是大乾属国的大庸,却是不敢主动寻衅生事了。西陵乘机,获得了难得的发展机会,如今,更是时不时的反攻大庸。 西陵的独立,对大庸国王室来说,是极大的损失。整个大庸国,西北两面,都是被北牢山包裹。定北城,更多的,是作为新兵训练所在。而如今,大庸国却不得不在此陈重兵,防止西陵国进犯。 丰饶的庸西平原,也随着西陵国独立,近一半被划了出去。北牢山西脉,近半的山脉,大庸国再难染指,山中无尽的资源,无法获取。 也是如此,大庸西陵两国百年来战事不断。因为西靠北牢山西脉,又有近半的庸西平原,再加上西陵内其它一些肥沃土地,虽然比大庸国小,但却比大庸国国力强出许多。整个庸西平原,一度落入西陵手中。好在大庸出了个罗振宇,带大军,一路将西陵赶出北原行省。 这本是大庸建国以来难得的一次扩张机会,大庸国南线却是全面告急,大莽,大晋,西秦三大王朝,百万大军,分三路,直奔大庸国国都中京而去。 仅月余,便有五大行省落入三军手中,大庸国南方近半的行省失陷。 大庸国震惊,大乾国各属国震惊。 大庸国紧急(和谐)抽调了全国近九成兵力,背水一战。 全国数百高级将领,无人敢挂帅,无人敢言胜。朝堂之上,求和声,压倒一切。 正在庸西平原西征的罗振宇将军,单骑入京,面圣请求挂帅。 面对满朝的质疑声,大庸国国君,乾纲独断,将南征大元帅印,赐给了初显峥嵘的罗振宇。 双手捧着南征大元帅印,罗振宇直感觉,自己如同捧着数十座大山一般沉重。 大乾王朝,属国数百。大乾王室,只是定下了各属国间,依国土面积进贡的规矩,却并不阻止各属国间互相争伐。 大乾国开国圣皇,更有一句“只有能够威胁到大乾的属国,才有资格在大乾国大帝面前站着说话,才有资格和大乾王室谈条件”,数百年来,各属国间,争战不休。只是却没有任何一个属国,拥有和大乾国王室平等谈条件的实力。 大乾国每年从各属国中收取的进贡,便足够大乾国开销。大乾国国民,甚至不用纳税。此消彼长,富者愈富,贫者愈贫,差距反而越来越大。 罗振宇挂帅,整合大庸一百五十万大军,历经一年时间,以再丢三个行省,数十万大庸国军队的损失为代价,终于将三国联军,挡了下来。 大庸一千五十三年,是大庸继成为大乾国属国那一年后,过得最坚难,最耻辱的一年。 大庸一千五十四年,大庸国终于可以取得一些局部性胜利。 又五年,大庸国在绝对的劣势下,依旧收复了第一个被三国侵战的行省,初始参战的一百五十万大军,只余三十万不到。 五年间,大庸国内,逃难人民不知凡几。大庸国国主,以大魄力,以保护国土,收复失地为口号,将这些流民,年龄在十八到三十五岁之间的男的,全部充军,其余人,皆被发往大庸国北面,开荒辟地,以供军需。更有许多力者,被送入北牢山北脉,或重新组建,或加入一个又一个村庄,进行打猎,采药,寻矿,挖矿等事宜。 举国皆战之下,经历了初始最难的五年,大庸国终于可以进行一定的反击。 只是纵然如此,大庸国国力,却是被战事消耗,积弱已久。 此时,大庸国东方,东秦又动,时时入境,烧杀掠夺,侵战国土。西面西陵国,经过五年休养,趁大庸内外交困之时,蠢蠢欲动。 罗振宇将军上书力谏,提出“添油战术”,主张将大庸国国民,兵役从十八年,减止十年,将南征大军,控制在七十万人之内,损则添,多则减。全国建立五大军团,三大军团南征,以“蚕食之法”,徐徐收复失地。 而这五大军团,常备兵力,各自控制在百万人之内,非特例,不得扩兵。五大军团除常归战事训练外,平时,更需开荒辟地,全力自给。大庸国内,对这些军队,只提供半数给养,其它所需,自给自足。 五大军团,以东军镇守大庸国东境,对抗东秦,西军镇守大庸国西境,战西陵,更肩负训练新兵,培养将士的重责,常备军约百万,另有新兵百余万。 东军以大庸南征名将顾远明为帅,组建成镇东军团,镇守庸东,东北全境。 西军以老将王坚为帅,负责镇守庸西,西北两面,西军,因其前身为定北军,主镇守北疆,又名为定北军。 大庸王朝北面却是背靠北牢山,并无大战,只是以常驻军驻守,以防国内爆乱。 南征三大军团,皆以罗振宇为帅。负责东路推进的,为东征军团,南征名将闻诚任副帅,总领全军。负责中路推进的,为平南军团,罗振宇亲自坐镇,南征名将李枢任副帅。负责西路推进的,为西野军,徐明任副帅,总领全军。 大庸国主准了这一奏章,更是加了些开源节流的政策,全国上下,节约之风大行,历经三十年,终于让大庸国国力回复至战前水平,被三国侵占失地,一一收复。 整整近四十年时间,大庸国便处在战火之中。 入侵大庸的大莽,大晋,西秦三国,四十年间,受战争所累,国力虽有所增长,但却也不比战前强胜许多。 此时,四国在大庸边境,连年征战,峰烟不断。 大庸国举国抗战,国内数百大小修真门派,数十年来,每年都有大量弟子下山,为守国土,尽值尽责。 这定北营,便是大庸国西军的大本营。每年都有数十万新兵,被送入西军军营,三年之后,再被送到南面,加入大庸国与三国的战场之中。 此时,定北营军营处,赵锋如一杆标枪般,站立军前,目光平视前方。身后十三人,一字排开,立于赵锋身后。 任平在百步外,便已下马,带着许禾邓宇等人,排在众人前,向等候着的赵锋行去。 待到离赵锋等人约五十步时,右手一扬,喝一声:“停!” 随着赵锋一声令下,全部一千多人,齐刷刷停了下来,成方阵站好。 赵锋看众人这般表现,脸上微微显出满意之色。 任平待众人站定,跑步到那人面前五步,立定后道:“任平率北牢城辖下北山陵部众报道,应到一千三百五十二人,实到一千三百三十七人,十五人于行军途中亡故,百余人先后受伤。幸已痊愈。” 赵锋微微点头,道:“辛苦了!归队吧!” 待到任平归队,赵锋向前走了约二十步,站定,看着众人,道:“各位,长途行军,辛苦了。” 众人齐声喝道:“为了大庸,为了荣耀!” 赵锋又接着道:“一千三百五十二人,一路行来,到了一千三百三十七人,不错,你们做得很好。” 微微一顿,道:“三十七年前,西陵入侵,要占领你们脚下这片土地。三十五年前,三国联军南侵,攻陷我大半河山。三十三年前,东秦来犯,鱼肉我大庸百姓。四十年间,我大庸内外交困,大战不断。你们的先辈,为了守卫这大好河山,抛头颅,洒热血。他们,大多数人,甚至连名姓,都未留下。” “然而,他们有一个代表着光荣,代表着娇傲,代表他们信仰的名号――英烈!他们为这河山,贡献了一切。而今,还有百万将士,为了他们心中的信仰,为了我们脚下的河山,在战斗,在牺牲。” “现在,你们也来到了这里,进入军营,为了他们未完成的目标努力,告诉我,你们,要怎么做?” 赵锋一番话,直说得众人胸中热血激荡,豪气万丈。 任平猛得右手奋力一举,吼道:“一腔热血,护我神州!” “一腔热血,护我神州!” 一千多人,随着任平高喝,声震山野。 “一腔热血,护我神州!” 众人喝了九遍,赵锋才两手虚压,止住了众人。高喝道:“一腔热血,护我神州!” 众人再次随赵锋高喝一次。 气势,比起前面,更高了一筹。 赵锋待众人声音落下,高声道:“你们,是所有新兵中,行军路线最长的一支,也是到的最迟的一支,今天,你们可以休息。明天,便加入新兵训练。三日后,便有修行门派,入我军营,选择弟子。三日后,所有灵根在中品以上者,都到训练场集合。灵根中品以下的,可以休息一个上午,下午照常训练。” 微微一顿,道:“高文出列” 赵锋身后最右边一人,应道:“是!”而后向前三步,立于赵锋身后右侧。 这高文一张圆脸,浓眉大眼,眼中时时有精光闪过,突显得几分精明。 赵锋看着众人,道:“这,就是你们这一千人的总教官。你们的训练项目,都会由他来安排。记住这张脸,以后凡事找他!” 众人齐声喝道:“是!” 赵锋点了点头,向高文命令道:“带走!” 高文高声应道:“是!” 而后便越过赵锋,走到了众人前。赵锋带着其它几人,回了军营。 高文看向众人,点了点头,笑道:“可以放松下。我先跟你们说说作息时间!新兵营中,每天早晨六点起床,六点十五集合晨练。八点吃早饭,所有人,三十分钟内吃完,八点三十五整队,继续训练。十二点开饭,休息两小时,两点继续。晚六点开饭,四十分钟内吃完。七点学习兵法课程,八点半结束。九点所有营房必须就寝!迟到者,杖十。给定的时间内没吃完饭的,饿着!” 众人听高文话落,心中有些泛苦。直觉得,这个时间,定得也太不人道了。 微微顿了顿,高文又道:“若是有人,能够在军中突破力者,成就练体,就可以换个作息时间。这个,到时候,会有人给你说的。任平就是你们这队人的总教官,有事,找他。” 微顿了下,又补充道:“当然,大事,也可以找我。嗯,如果你找我的事,让我觉得不是大事,嘿嘿……” 一众人,对这高文,好感当场降了下来,这货,典型就一甩手掌柜。 想了想,许是觉得再没有什么可以交待众人的,高文才对任平道:“你们的住处,在七营区,带过去吧!”说罢便转身离去。 任平应了声“是!”便带众人去了七营区。 第二十章 训练场集 合 更新时间:2013-08-20 这七营区,总共有七十间连在一起的营房,围成一个大院。每个房间,门楣上都有一个数字,从一到七十,房门大开,里面二十个床位,以木板铺就。 任平命众人整队站好,高声道:“现在,我依次叫名字,每二十人,一间营房,按照叫到的顺序进入营房,先进入的,可以先行选择床位。”一边说,一边拿出一本册子,开始叫名字。 刘云六人,正好被分在了一起,都在六号房,一起的,还有北荒村另外七人。其它几人,他们倒都不认识,不知道是哪个材的。六人的铺位,都连在一起。刘云选了个正对窗的位置,其它人都连着他的位置。 众人将被褥铺好,便互相打量起来。毕竟他们这二十人,以后都要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自然要好好勾通。 一名长相俊朗,面色如玉,略微有些傲气的少年先行站了起来,向着北荒村众人道:“各位,在下孔明志,是北牢城孔家人。”微微一顿,接着又道:“哦,看你们应该是山里出来的吧。你们可不要把我当成一般的城里安乐窝里长大的,北荒山,我进去的次数,可也不少哦!” 刘云看这孔明志,虽然讲话风趣,但脸上却有几分傲气,与其一道的七人,看向这孔明志的眼神,也有些不同,心道这孔家,想必也是北牢城大户了。 孔明志开了头,北牢城几人便先后介绍了自己。 北荒村众人,也将这七人名字暗暗记在心里。这七人,分别叫梁坚,孙贵,李四平,叶占星,虎贲,王胜。 其中梁坚在自我介绍时,便已言明,自己是上品灵根,三天后便会入修真门派,倒是与众人只有三天的同宿之缘了。 孔明志介绍完,就轮到北荒村众人了。 刘云先开始,而后是李南等人,十三人先后介绍完。孔明志等人也将他们的名字暗暗记在心里。 一行人自我介绍完,便各自坐着聊起了天。刘云将长戟立在床头,保证自己随时都可以顺手拿起,而后便坐在床上和众人聊天。只是他说话较少,更多的时候,都在暗暗运转真气,自我调理身体。徐寿更是一句话也不曾说过。 他们二人本来就受过伤,如今虽然身体大好,能够行动无碍。但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后面这一个多月,行军又急,身体伤势自然好得慢了。只要得空,二人便不得不抓紧时间调理。 一屋子人又聊了一会,众人便感有些困乏,先后休息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还未亮,便听到营房外面响起一阵阵号角声。众人赶紧从被窝里爬起,收拾好床铺,洗濑完,便匆匆跑到营房院落里,依照以前在山中排好的队行站立。 许禾双手负于背后,看着面前的计时设备。这计时器,本声便是一种只有气修才能炼制成的法器,由大乾国能工巧将设计制造而成,形如民间流传的沙漏,里面流出的却不是沙子,而是一粒粒不知道什么金属打造的米粒大小的钢丸。每粒钢丸落在接盘中,都会发出“铿”的一声响,每六响为一分。 上面的钢球被分置在四个格子中,每一个格子中的钢球流完,便是一刻钟。四个格子流完,为一小时。 大乾国,对于时间的定义,以天亮时为六点整。一天分二十四个小时,其它时间,便在六点后类推而出。 许禾看着那计时器一个格子中钢丸落尽,便沉声喝道:“时间到,还没入队的人,到我面前站着。其它人,整队!” 刘云几人已经归队,一边整队,一边看着依旧在往来跑的一些人,想想高文昨天定的规矩,对这些人,一阵阵同情。 约莫过了两分钟,所有人都到齐,队伍外总共还站着十几人。许禾看着这十几人,冷冷道:“第一天,就迟到了?昨天定的规矩,今天就犯事了?” 十几人低头,脸色都有些发白,一时不敢言语。军中杖十,可不是闹着玩的。这十军杖下去,他们这两天,也别想下床。 许禾狠狠盯着这十几人看了几眼,冷冷道:“军中第一条,就是守时。念你们初犯,这十军杖先记着,但是,处罚却不能免。今天早上没饭吃,中午和其它营迟到的一起,去帮火头营挑水,什么时候把水缸全挑满了,什么时候吃饭。中午挑不完,下午继续。” 十几人一听不用挨板子,心中都是一松。这十军杖下来,只怕屁股非得开花不可。 新兵的训练,无非一些常规的队列,队形,体能训练而已,许禾也没有将众人拉到军中专用的大训练场去,只是在六营房的大训练场进行。 很快就两个小时过去,到了吃饭的时间。(..info)许禾命众人解散,自行拿着餐具,到伙房去打饭。而他自己则带着那迟到的十几人去了伙房后院,取桶打水了。 这十几人,本来以为免了板子,就是幸事。只是他们到后远,看到密密麻麻的一院大缸时,一张张脸,苦得跟吃了猪胆似的。 许禾看着众人脸色,冷笑一声,道:“什么时候这些缸全满了,什么时候吃饭。”而后便转身,去了教官专用的食堂,吃饭去了。 此时,又有其它营房早上迟到的人到来,众人也不敢耽搁,纷纷拿了桶,去担水了,自有火头军带路。 这定北营军中用水,是直接在清水河中取的。离火房不远也不近,一般的军士,十分钟,快一点刚好能够担一回。 这十几人,看到这一口口大缸,已经不觉得自己能吃到午饭了,但他们依旧得拼命去担,希望能够吃到晚饭。 转眼间二十七八分钟过去,每人正好三个来回。可是,每人一口缸都没装满。心下暗骂一声军中这缸变态,便扔下水桶,跑步回了营帐。已经吃过一次亏的他们,可不敢再迟到了。 回来时,军中已经开始集合。许禾冷冷看了眼一身大汗的十几人,冷声道:“归队!” 众人如蒙大赦,应了声“是”之后,便找了自己的位置,站了进去。 一天的训练,很快就结束。虽然痛苦,可比在山林中一天赶几个小时的山路要轻松的多。众人也不觉得太累。只是那十几个早上迟到的,却不在此列。这十几人,中午也没能吃到饭,归队时,一个个双腿如灌了铅似的,一副劳累过度相。 只是就算如此,许禾下午的训练,也没有给几人丁点照顾。待到下午解散时,几人依旧是去了火房,去担水了。 好在今天迟到的人也多,下午每人只担了两趟,便将所有水缸担满。而后一行人便匆匆去领了自己的口粮。只是此时下午休息时间基本已经过了,哪里还敢待在火房专用大食堂里吃,一人领了五六人馒头,便边吃边找到了其它六营房的人,一起去上兵法课了。 这兵法课程,却是以百人为单位,每百人一个教官。六营房众人,除了任督和他的六位亲兵将领外,又有军中派了七名教官过来。而上课的地方,就在六营房另外的空宿舍中。这些空宿舍,显然早有布置。 每个房间里,原本的床铺,早已撤去,却在房间正中央,布置着一个大大的沙盘,沙盘上密密麻麻,插着颜色不一的小旗子。而在正对门的墙上,却是挂着一张大大的军用地图。这第一天的课程,便是识地图,学会使用沙盘。 刘云六人,虽然从小就有杨虎老人教过诸多兵法知识,地图老人也早就教会了六人读认,但这沙盘,老人从没布置过。只是对告诉众人,沙盘就是另一种地图,只要识了地图,沙盘自然简单。 刘云这一组人,却是任平亲自教习。先认的,依然是地图。 任平讲解的非常仔细,地图中各种图示,所带表的意义,都详细讲解了一遍。这一讲,就是二十多分钟。而后便以笔,在地图上,画了几种不同的箭头,而后才道:“记下这几种箭头代表的意思,浅色代表我军,深色代表敌军。” 而后又指着一条条样式不同的箭头介绍各自不同的意义。其中,头尾一般粗的箭头,是极速行军的意思。尾粗头尖的箭头,代表进军,单线条描画的,代表撤退,单线条虚线,代表逃跑,头尾一般粗,在箭头前,加一横杠的,代表阻敌。 以实线画的圆,代表围攻,以虚线画的圆,代表围而不攻等等。这些符号,有些是在大乾国通用的,有些,却是只有在大庸国军方才会用到的符号。 任平总共花了近半个小时,才给众人讲解完。留了半个小时给众人记忆和消化。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任平又从地图下方的笔架上,拿出支笔,一边蘸颜色,一边道:“接下来,我要讲的是,大庸国周边其它国家军用地图中和我军军用地图不同的地方,将来也许会用到,你们记仔细了。” 一边说,一边在地图上画着不同的标记,一边给众人讲解。 这一次,任平一边画,一边讲,中间还夹杂了一些地图制作的技巧,转眼便到了时间。 扔掉手中笔,任平微微一咳,道:“好了,地图今天基本讲完了。再强调一次,地图必须会识。在你们的兵法课程考核中,地图,绝对占着最重要的一部分。” 微微一顿,提声道:“下课吧。”说完便径直离开。 这兵法课,讲解的都是兵法知识。对于众人在队列上的要求倒是不严,任平也不让众人整队,各自回去不提。 转眼间,三天的时间便过去,到了修真门派挑选弟子的时候了。 北牢城一行人,到达定北营的第四天,正好是大庸国境内各修真门派来挑选弟子的时间。 这一天,对于刘云这般,注定不能进入修真门派的人来说,倒是极轻松的一天。这一天,整个上午新兵营都休息,下午也只是简单的队列队型训练,一众新兵,也渐渐习以为常了。毕竟,从家张所在城池,到这定北营,少刚数百里,多则几千里,所有新兵,都是一路步行而来,早就被锻练得性子坚毅了许多,这般训练,并不放在心上。 上午时,所有中品以上灵根者,都必须到校场集合。其它人,可以到校场旁观,也可以在营中修息。 但是,对这些只有十七岁的少年来说,不管有没有资质,去校场见一见那些修真者,却比躺在营帐中休息,要吸引人的多,毕竟,对大多数人来说,这也许是他们生平唯一一次见到修行者的机会。 为了这一日,定北营也做了好多准备。营中所有的资质在中品以上的人员的名字,资质,惯用的武器等等资料,都被整理成册。保证每一个门派来人,手上都能够有一份。而且,军中还跟据不同门派的要求不同,排列也不尽相同。 像神枪门手上的名册,排在最前的,都是用枪的好手。而诡剑宗手上的名册,排在最前的,便是徐毅,用的是软剑。排在第二的,是一名叫任青的小伙,用的是刺剑。而无影宗的名册,排在第一的,却是一名叫万景明的人,用的却是一双分水刺。此人,却是来自大庸中部的另一个行省的青年。徐寿,却是排在第三。 当然,所有上品灵根的,一定排在中品灵根之前。 八点钟不到,整个校场,已经人满为患。更有数百老兵,在校场中穿插来去,维持秩序。 徐寿徐毅等人,早晨七点多便被带到了校场上。这会,正在校场正中间,排着队列,站的整整齐齐,等待着各大修真门派的人,来选人。 而这些人,却被分成两拨,其中一拨,只有区区两百人不到。这两百人,便是定北营今年收到的所有灵根在上品以上的人。 而另一拨,却有千人。这千人,全是青一色的中品灵根。 第二十一章 人间狱来人 更新时间:2013-08-21 定北营,今年从整个大庸国西面,西南,西北,总共有几十万人入伍,这些人中,也就只有这一千二三百人,达到了进入修行门派的资格。 那些站在外围的少年,看着场内的两拨人,或羡慕,或嫉妒,恨不能以身代之。 而此时,在定北营仙督帐中,却是另一番场景。 几名或老年,或中年,或美妇,或老妪,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不休。唯独一名年方二八的少女,梳一个垂鬟分肖髻,黛眉,面目姣好,左边袖口绣着一把银色长剑,只是这长剑,却似无骨,软软的给人不着力,剑锋微弯,好似随时都会软下,又好似随时都能崩直,发出致命一击般。 这几个一直在争论的,却是大庸国境内,最为有名的七大门派――诡剑宗,神枪门,青山剑派,正气宗,太玄门,无影宗,仙炼阁,合称三宗二门一阁一派,对外七大门派同气连枝,对内明争暗斗不休,总想压过别家一头。 另有十几人,只是看着那几人旁若无人的争吵,浑然未将他们放在眼中的样子,却并不在意,只是眼观鼻,鼻观心,也不知道在盘算着些什么。 这些人,所代表的门派,却是大庸国中品修仙门派。在那七大门派面前,他们,却是并无多少话语权,只能尽力,为本门多争几十名中品灵根弟子罢了。 而后,更有几十人,坐在这十几人身后,却是目光淡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俨然与己无关的样子。 这些人,却是大庸国内,下品门派中,稍稍有点名声的门派。在二流门派和一流门派面前,他们,也就只有吃点残羹冷炙的份了。 仙督徐文浩看着争论不休的众人,一脸苦笑。 这仙督,虽然只是都尉官衔,但却总领各大门派进入军中的修者,实权比起其它督尉,要大出好多。只听命于西军军团长王坚,虽只领尉衔,却了只比西军团五个副军团长,低了半级。 九点了,徐文浩看这些人依旧未争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轻咳一声,苦着脸道:“各位长老,已经快讨论三个小时了,各位倒是拿个主意啊!” 徐文浩话音落下,那些原本争论不休的长老,却是没人再开金口,这会儿,最先开口的,必然会成为众人针对的对象。 见无人说话,徐文浩一张丰神俊朗的脸,更苦了。 那少女眉头微蹙,从面前的桌子上拿起一支笔,道:“徐毅和任青,我诡剑宗要定了。另外,任鹏,罗新,蔡志高,林青云,范高举,孔祥林,乐于,我都要了。”一边说,一边将几人的名字全部划去。 话音落下,便顺手一抛,将那册子丢给了徐文浩。 其它人看这女子点完人,都是脸色沉了下来,只是他们却并不敢多说什么。虽然这女子,他们不知道在诡剑宗倒底什么声份,但光从她袖口的标记,就能看出,此女的修为,至少也在化魂境以上,比他们都高了一个大境界。 徐文浩听这女子点了九人,只感觉嘴中发苦,接过那女子抛过来的册子,微微一扫,道:“梁姑娘,其它几人就不说了,这孔祥林和乐于用的是袖剑啊,再说了,贵门向来讲究宁缺毋滥,怎么今次?” 那女子嘴角一撇,淡淡道:“人多了,热闹!” 徐文浩嘴巴张了张,被这女子一句,噎得没了下文。 其它几人听徐文浩称呼那女子“梁姑娘”,当下都是心中微微一动,便即恍然。 这女子回了徐文浩一句,便静坐养神,再不说话了。 一名袖口绣着一杆银色长枪的银衣中年人,轻咳一声,道:“老规矩,所有用枪的,上品灵根者,归我神枪门。” 这中年人话音未落,便听几声冷哼声传来。(..info无弹窗广告)一名老妪,冷冷开口,道:“哼,用枪总共三十九人,你倒是好算计!” 又一名青衫老者,捋须笑道:“这可有些过了!现在用枪,未必就长于枪!只要胸中正气长存,用枪用剑,又有何碍?” 那银衣中年人也不着恼,显然也知道自己这个提议通不过,只是笑道:“那依诸位看呢?” 坐在那青衫老者下首的一燕颔虬须大汉冷哼一声,道:“最多三十!” 那青衫老者一听这话,当即心中就是一沉,暗骂一声,正要开口,却听那银衣中年人笑道:“那便依诸位吧。”话音未落,便将手中册子抛给了徐文浩,却是早已选定了人。 那老者苦笑摇头,也不再妄做坏人。其它人看事已至此,只得徒呼耐何。 同样是修真门派,实力不同,各门派也要分各三六九等。同样是一流门派,诡剑宗和神枪门,比其它门派,却是强出了一线。 二人选完人,那老妪抖手将手中名册丢给了徐文浩,口中道:“青玄门,十六人!”也不给其它人所对的机会。 那青衫老者,也是有样学样,也是顺手将手中名册丢给了刘徐文浩,笑着道:“我正气宗只收品性良正者。统共招收三十七人,其中上品灵根十五人,中品灵根者二十二人,各位也别和我争了。” 这正气宗修一口浩然正气,招收弟子,极重品行。门下弟子下山,也多入大庸朝中为文吏,助君牧守天下。 这老者话落,其它人也纷纷将手中名册丢给了徐文浩。 徐文浩一一接过,这些人,所选的弟子,居然无一冲突。当下微微舒了一口气,心中却是暗骂不已。这些人,嘴上你一句,我一句,争来吵去。但心中,却早有了腹案。只看这各人所选弟子无一冲突,就可见这些人手段之高。 只是除了那正气宗外,其它各门派,没有一人,选择中品灵根者。 这七大门派便将所有上品灵根的弟子,瓜分一空。 七大门派瓜分完了所有上品灵根之人,中品灵根者,也被几人顺手带了二三十人进去。其它门派长老,却是只能徒呼奈何,一翻争吵下,瓜分了其它弟子,将那册子,丢给了徐文浩。 徐文浩收了册子,苦笑道:“各位,依惯例,中品灵根,无意入修真门派者,诸位不得强求。”这些长老,虽然在军中无职,但在大庸国却极有地位,他徐文浩,还不敢太过得罪。 当下几位二流门派长老冷哼一声,却不说话。 只是那些三流门派的长老,只从其它二流门派手指下,检了几个漏。一个门派,只得三两人罢了。 只是这三两人,愿不愿入门派修行,他们心中也没底。只求这些人,能留下一两个便好。 那七大门派长老也不说话,径直起身,向广场而去。 徐文浩走在二流门派众长老之后,时不时抬头看天,心中暗叹,只求人间狱的人,少带几人离开。 只是那些三流门派的长老,却是跟在徐文浩身后,面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时不时向天上看去。 见到一行人到来,广场瞬间安静,落针可闻。 这一行几十人,显然也见惯了这阵仗,也不说话,径直向训练场前高台而去。在高台上各自找位置坐了下来。 这一坐,便是一刻钟。 训练场上,众多少年目光在这些人身上扫视,却是不知这些人为何静坐不动。 眼看一刻钟已过,徐文浩长长呼出一口气,低声对七大派长老道:“各位长老,八点已过,看来,人间狱今年是不来了。我们可以开始了。” 众长老也是微微松气,脸上也是一松,皆呼出口气。他们真不想看到人间狱的人。 只是这口气还没松下来,却是见远处一道暗黑流光极速而来,带出一阵尖锐的破空声。伴随着破空声,还有一声冷笑:“谁说我们不来了?三年一次,怎能错过。” 随着这声音落下,一众长老,脸色当即一变,如同吃了一只死苍蝇。 徐文浩也是苦笑一声,微微抱拳,道:“欢迎人间狱长老。” 那人冷哼一声,道:“不用这么虚假了,你们肯定不欢迎。” 话音落下,人却已经落在了台上。站在众长老前面。 训练场上,一众少年看着那急速飞来而又稳稳落在台上的老者,目光里充满了羡慕和憧憬。 对于他们这十七八岁的少年来说,谁不期待传说中的御空千里,瞬息而回。 那老者落下,头也不回,只是左手一伸。 对这老者的态度,众人哪里敢有半点异意,徐文浩更是快步上前,将早已经准备好的一本小册子,递给了那老者。这本册子,却是全新的一本,上面只有一众上品灵根的少年的名字,只是比那些长老手上册子更多了一栏,上面对各人的性格,也做了分析。 那老者拿着册子,匆匆扫了一眼,也不看人名,只看一排人名后面所列的惯用武器,以及性格分析。看完后,便将册子丢给了徐文浩。口中道:“四个,徐寿,乐于,孔祥林,万景明!现在就带走。” 听到这老者报出的名字,那姓梁的姑娘和无影踪长老,都是眉头微皱,却是欲言又止,只得微微叹息一声。 其它门派长老,也是脸色不愉,但也不愿多说。 徐文浩眉头微皱,却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扬声道:“徐寿,乐于,孔祥林,万景明,你们四人,到台上来。” 四人依言,走出队列,上到台上。 第二十二章 新兵考核 更新时间:2013-08-23 那老者左手在右手一枚戒指上一抹,拿出一面三尺小幡,迎风一展,化为一面四丈大小长幡,一步踏了上去。回头对四人道:“上来吧,一踏上长幡,便是我人间狱弟子。一入人间,便是地狱。从今往后,自求多福。” 徐寿,乐于,孔祥林看徐文浩等人不言,便跟着踏了上去。独独万景明微微一犹豫,向老者抱拳道:“前辈,弟子只愿入无影踪修行。” 那无影宗长老,听到这话面色一喜,便欲起身。只是她旁边的正气宗长老,一把将其拦了下来,微微摇头示意。 那老者显然也没想到这一出,微微一愣,回头冷冷看了万景明一眼,道:“不知死活。我人间狱收人,谁敢不从,给老夫上来吧!” 一边说着,右手一招,那万景明便落在了长幡上。身形甫一落下,便是面色惨白,脸海中仿佛万千厉鬼咆哮,一闪而过。却是这老者,瞬间对其放开了这长幡上的禁制,使其受长幡上万千鬼魂所伤。 随着万景明落到长幡上,这老者嘿嘿一笑,长幡一卷,带了众人,化为一道遁光,瞬间而去。 看着这老者离开,那正气宗长髯老者才微微一叹,道:“此人,想必便是人间狱人间地狱两大使者中的地狱使者坐下的一百零八勾魂使之一了,只是不知道是哪一个。” 诡剑宗的那梁姓女子微微一笑,道:“若我没猜错的话,此人,应当是万魂使了。那杆长幡,想必便是万魂幡了。听说此幡上魂魄,全是此人这些年,所接任务刺杀之人。而且,非生前凶残狠绝之人生魂不收。只是不知道,此幡而今收了多少生魂。只怕以我等修为,难逃这万魂一噬。” 无影宗那老妪面色微微一变,沉声道:“是我唐突了。” 徐文浩也是无耐叹气,道:“众长老,开始选弟子吧!” 说是选,其实就是将各自选中的人带走罢了。 话音落下,便见那七大门派长老,当先站起,各自点了自己选中的门派弟子的名姓,取出一件舟形法宝,也不问众人是否愿意,直接一舟装了,带走了去。 徐文浩本还想提醒下七大长老,那些中品灵根弟子需先问过意向,才能带走。.info[]只是话到嘴边,却咽了下去。 也是,一般情况,很少有人,会放着进入一流门派的机会不去,却待在军中的。再加上这几人,在那人间狱面前吃了亏,他更是不愿触霉头了。 七人飞走后,才是一众二流门派挑选弟子。 这次徐文浩倒不是太忌惮了,一众长老还未点名,徐文浩便扬声向练武场下道:“按我大庸王朝国主与众修真门派间约定,各位拥有中品灵根者,可以选择留在军中发展,抑或前往各大门派,全凭各位意愿。若是留在军中,他日突破力者或者炼气阶,便可受军中重用,到时,卫国之荣耀,护国之功劳,皆归尔等。飞黄腾达,光宗耀租,不在话下。” 话音一落,便退到一边,低眉看着脚下地面。只留下一帮二流三流门派的长老,面色难看,却也发作不得。 这徐文浩在整个定北军中,从上到下,一只手都能数得着的大人物。他们虽然贵为二流门派长老,却也不敢对徐文浩如何。 至于那些三流门派长老,在徐仙督面前,说话尚且要弯半个身子,更没什么话语权。 当下,一名骨骼明显比常人要粗大许多的老者冷哼一声,上前道:“军中是易立功,但也是危险所在之地,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各位还请慎重。况且,我等仙道门派,门中资源,岂是这军中可比。他日修炼有成,照样可以光宗要祖,发扬门楣。比这军中,更是来得舒坦。” 这老者,却是伏魔宗长老。 话音落下,便依次叫了伏魔宗所选之人。 其它各派长老,也依次点了本门派所选弟子。 只是这次,却总共有百余名中品灵根者,选择留在军中效力。 看到这情况,徐文浩面色微微一喜,一众长老却是面色阴沉,各自拿出一件舟形法宝,装了本门之人,遁空而去。 在大庸国,军方与各大门派争夺中品灵根弟子的事,每年都会上演几次,双方明争暗斗,却又不敢真个撕破脸皮,总归是保持着一份微妙的平衡。 大庸朝堂,不敢让各大门派坐大,难以控制。又不敢打压,怕逼得各大门派生了离心,反而失去一份助力。该提供的资源,更是一点也不敢减。毕竟战场之上,还需各大门派多方相助。 各大门派,也是该争的利益都要争一争,又不敢过于越界,惹怒了朝堂,只怕门派不出几年,便会一落千丈。 双方一边竟争,一边合作。关系微妙,一言难表。 而竟争的核心,便是人才和资源。在人才上,修真门派比大庸朝堂更显优势。在资源上,却是完全落了大庸下风。 只是大庸朝唐虽然占了大多数资源,但国家开销也多,皇家,门阀也需要培养自己的精英人才,军中能够分到的资源,比起门派弟子,却是大大不如。 至于那些个三流门派长老,也是无耐,索性让众人中,愿意加入门派的中品灵根者自己出列,报名,属于哪个门派选中的弟子,便由哪个门派带走便是。 只是愿意加入三流门派的,统共才三五人。那些有了收获的长老,喜滋滋的带着新人,扬长而去。至于那些未有收获的,却也司空见惯,各自离去不提。 众多门派选了人,北荒村除了上品灵根的徐寿和徐毅,一个进了人间狱,一个如愿以偿的加入了诡剑宗,其它人,都留在了军中,并未有人加入其它门派。 随着各大修真门派带着一千多人离开,练武场上,各种议论声,先后响起。有羡慕的,也有暗地里给自己打气的,有说那些被带走的中品灵根修者,没有一颗荣耀之心的,也有人说杨承志等人不识抬举的。各种议论,不一而足。 伴随着议论声,还有几声争执声音传出。 刘云看着一众仙者离开的方向,面色坚毅,双拳紧握,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自己也要像那些人一样,拥有连徐仙督都不敢忽视的力量,拥有那高来高去,仿似不在人间的手段。 徐文浩听着众人议论声,眉头微皱,暗运真元,扬声道:“闲着没事干是不?半刻钟之内,还留在训练场的人,去挑水,什么时候把火头营水缸挑满什么时候算完。” 徐文浩本身修为便不低,这下又是在发声时,暗运了真元手段,众人只觉得耳边如万千苍蝇飞舞,但徐仙督的话,却是听得清清楚楚,哪里敢停留半刻,当下争先恐后,只恨爹娘少生了双腿似的,不足半刻,场上便空无一人。 下午的训练照旧,依旧是队列队形训练。晚上也是正常的军法知识教学。 第二天早上,依旧是如往常一般,任平站于那计时器旁边。只是现在,却没有一个人会迟到了。 任平看着众人表现,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我们六号营,共有五人入了仙门。其它人,将空出来的位置补上。今天早操之后,在这里集合,然后去训练场,测你们的力者等级。速度耐力,以及陷阱杂学。希望你们都能认真表现。在军中,我们只认可强者,也只尊重强者,只有成为强者,你们才能拥有在军中说话的权力。” 微微一顿,提高声音,喝问道:“有没有成为强者的信心?” 众人精神都是微微一震,齐声高呼道:“有!” 许是不满意众人的声音,又一次抬高声音,喝道:“有没有?” 众人又是一声齐声大喝:“有!”声音却是提高了三成不止。 任平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道:“好,我期待你们的表现。你们是我任平的兵,不要给我任平丢脸。谁要是敢落了我七营的面子,嘿嘿,没得说,训练加倍!” 也不管众人什么反应,话音落下,便让众人散开,前后左右各一米,进行每日一课的军姿训练。 两个小时的军姿站完之后,便是集合时间。众人也不需要再在七营集合,吃完饭便自行去了训练场上。 大庸国的军士考核,主要分三部分。第一便是力者等级考核。大庸国的力者等级共分十级。能平举起百斤石锁跑五十米者,为一级力者;能平举起两百斤石锁跑五十米者,为二级力者;依次类推,能平举起九百斤石锁跑五十米者,为九级力者;能平举千斤及以上石锁跑五十米者,为十级力者,也称大力者。 当然,并不是说只有达到大力者才能突破力者等级,达到炼体境。所谓炼体,无非是将体内一口内力,由后天转化成先天真元,引导先天真元炼体而已。 只要达到五级力者,就可以尝试,将内力向先天真气转化,只是内力积累越足,转化越容易,突破后底子越厚实,他日炼体成就也就越高而已。当然,对于气修,隐响倒是不大。 有些人,因天生体质原因,甚至在四级力者时,便可以突破力者等级,达到下一等级。当然,这些人多半走的都是气修路线,修一口先天真气,而不以锻体为要。 第二项考核是速度耐力考核,在力者等级考核完成之后,便可以申请进行速度耐力考核。这项考核倒也简单,只需要在考核官员处领取一枚铁牌,而后绕着整个练武场跑一圈,约万米。能跑完便算合格。 哪怕在力者考核中等级偏低,也无甚大碍。只要这一项能合格,他们也可以受到军中重视,作为斥候培养。 第三项考核是陷阱杂学考核,若是前两项考核,表现能力不足者,在这一项中,却是要好好表现了。若是能在这一项考核中表现优异者,也可以受重用。大庸国内,每一个军团,皆下设暗候一营,作为常备特种营存在。全营总人数从不过万,但每一次大规模战争,都有暗候的身影存在。 当然,要是这三项考核表现都不足者,那就只能祈祷在军事理论学习中能取得十分优异的成绩。否则,便只能成为炮灰一般的存在。其中最次者,更是只能负责军粮,军械运送,或者干脆加入火头军,成为后勤补给的一员,一生,几与荣耀无缘。 这些人,甚至连作为炮灰,送上战场的资格都没有。 毕竟,炮灰,还需要起到炮灰该起到的作用。 比这些人稍好一点的,除非大战来临,否则,也少有走上战场的时间。 大庸早在二十多年前,便在军中推行了尽力自给的任务,这些人,在军中,战时可为兵,上战场杀敌,非战之明,便为半兵半农的存在,一日间,有六七个小时在训练,三四个小时在耗作种田,甚至于蚕桑织布。 他们,真正是拿起武器便是兵,放下武器便是农。 大庸南征三大军团,总共有三百多万常备兵力,可常年在战场上的,也只有七八十万罢了,其它人,都是在后方,开荒种田,以供军需。 大庸战事接连五十余年,国力不衰反盛,与这些人,分不开关系。 第二十三章 变态的规矩 更新时间:2013-08-27 在训练场正南面,总共有近十万块各种等级的石锁,从百斤到两千斤不等。(..info)每个人,根据自己的情况,可以直接从自己能够完成的锁开始,而不用从一级开始,一个个考核。 所以,力者考核反而是进行的最快的考核。 很快,便轮到六营的众人了。北荒村众人早在北荒村便有过力者等级锻炼的经验,各自水平,一清二楚。扫了一眼场上的石锁,各自挑选目标,提起石锁便向终点跑去。 杨承志在北荒村众人中,是力气最大的一个。四级力者早已达到巅峰,在行军中,更有那头狼精肉作补,堪堪突破到五级力者,索性便挑了两块五百斤石锁,大喝一声,平举了起来。 他虽然还没有尝试过五级力者等级是否达到,但有着近半年的四级力者底子在,而且在山林中又得了些好处,索性便尝试一番,是否能够达到五级力者的水平。 刘云气力也比杨承志差不了多少,离开北荒村前,便已经隐隐达到了四级力者,如今,更胜以往。也不打算藏私,挑了两块四百斤石索,运力平举,而后向终点冲了过去。 当然,他倒是不打算去挑战五级力者,毕竟底子还薄了点。而且后面还有速度测试,也不敢将力气一次用完。 李南薛林二人,在力气上比不过刘云杨承志,但好歹也差不了多少。当下对视一眼,薛林微微眯眼,道:“比一比?” 李南冷笑:“比就比,怕你!”一边说,一边挑了两块四百斤石锁,大喝一声,平举过肩,人已经冲了出去。 薛林怪叫一声,不敢怠慢,就近找了两块石锁,半蹲马步,而后一声暴喝,平举过肩,顺势起身,向李南追了过去。 李南虽然比薛林爆发力强,但耐力却是不如薛林,虽然比薛林早出发,却没能甩开薛林,但也没被薛林拉近距离。 二人因都是学枪,平日里却是谁都不服谁,总想着压过对方一头。这种较劲,也不是一两次了。 约莫五分钟不到,四人先后到了终点。杨承志累得满脸通红,额头青筋尚且未消,显然这千斤石锁,他也有些吃不消。 薛林李南二人也是上气不接下气,满脸涨红,只是不如杨承志吃力罢了。 至于刘云,却是最是轻松,只是有些气息不匀,微微喘了几口气,便压平了呼吸。 那负责记录的考官只是看众人表现,便知道了众人的等级,当下问过众人名姓,边记录边道:“杨承志五级力者初阶,也算是刚入了五级力者大门。刘云四级后期,最多数月,便可入五级力者之列。薛林李南四级初期,还需努力。” 一边说,一边又在旁边一张写了好几个正字的纸上,加了几笔,补全了一个正字,又在后面划了一横。一边划,左手向左边指了指,道:“去测速吧。” 测速的起点,便在离力者测试约三百米处。众人三两步便走到了,领了铁牌,记了出发时间,便速度全开,绕着训练场跑了起来。 此时训练场上,已经有数千人在进行测速,每一刻,都有人超越其它人,也有人倒下,无法再坚持,只得向起点走去,递交考核牌子。 约莫两刻钟后,四人的差距就体现了出来。杨承志虽然力大,但速度却不及众人,从一开始,便缀在几人后面。李南爆发速度是四人最快的,一开始便跑在四人最前面,领先三人百米开外。但三人都知道,李南并未全力爆发。不然,以他们三人现在的速度,怕是已经被甩开三条老街了。 当然,就像他们三人只尽了七分力一般,李南也不敢爆发全力,不然,这万多米的路,绝对坚持不下来。 刘云爆发不及李南,但却比薛林略略高出些许,但也高不了多少。只是领先薛林十米开外罢了。 刘云心里也明白,薛林的耐力,绝对是他们六人中最好的,要甩开他,也不可能。索性也不怎么加速,只是匀速跑着。 杨承志在最后,心中颇是无耐,比爆发,他比不过李南,比耐力,他不及刘云薛林,好在他也不差,免强能跟上。 当然,比力气,他却是四人中最好的。 就在刘云四人开始测力时,徐寿四人,也被那黑衣老者,带到了目的地。这一路上,四人都被老者用手段弄晕了过去,显然不想他们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在何处。 近一天一夜的御器飞行,虽然老者只用了他不到两成的速度,但长达二十个小时的连续飞行,尤其还带了四个人同飞,也让老者累得够呛。 一到目的地,这老者便将四人震醒,而后黑幡一收,便御空而去。 此处,却是不知道在何地。只是知道,在一处极高的山峰之上。低头便能看到,山腰处,一朵朵白云,遮住了山下景像。山上却是无风,周围全是两三人合抱的大树,高不知多少丈。远处一座漆黑大殿,一座高七层的塔楼,再无其它建筑。整个方圆数里,放眼望去,不见一个人影。 四人落地时便已经醒了,这一下,从十数米高空落下,饶是四人都有些武功底子,也被摔了个七荤八素。 只是四人还未起身,便见一身穿黑衣,头戴斗蓬,只露一双眼在外的老者,疾速御空而来,落在了众人前面七尺处。 这老者一落地,便是拍手三下,嘿嘿笑道:“欢迎进入人间狱七号训练营。在这里,你们将度过很长一段时间,除非你们达到出师资格,才能离开。当然,要是被杀了,也可以算你们离开!” 徐寿四人,着实被这老者的声音吓了一跳。这是一副什么样的嗓音啊,话音如同金属磨擦产生,让人无端端的心脏一阵抽蓄,难受之极。 这人话说完,微微一顿,似是才发现徐寿四人还未起身,眉头一皱,喝道:“给老子起来!” 这一声,更是吓了四人一跳。这声音中,却是再无那难听的金属磨擦音,反而似是一长年浪迹山野的土匪头子所发,霸道而又粗鲁。 四人听着这声音,一时之间,有些愣神,但好歹反应够快,马上弹地而起,站了起来。他们可不相信,如果自己慢一点起来,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此人见四人起身,动作敏捷,许是有了几分满意。接着道:“这里是人间狱七号训练基地,进入这,便是加入了人间狱。一入人间,便是地狱,好好享受这里的死亡盛宴吧。” 短短几句话,却是换了好几种声音。开始时,如同一中年书生教导弟子般,温和而不失关切,而后又换成另一种声音,如同一个邪书生般,温和中带着几分邪性,而后这邪气越来越重,转而变成如同催命死神般,听着让人浑身发冷,就连身上的气质,都在随着身音变化而变。声音转换极快,却并不给人突兀的感觉。 略略顿了一句,这老者却又如同一懒散的痞子般,念叨道:“麻烦啊麻烦,总是这么麻烦!” 徐寿四人实在是适应不了这老者声音变换的频率,好似心神都被控制了,只片刻,便已是脸色惨白。 好在这老者好歹还算掌握着几分分寸,略略收敛了几分,以一种一成不变,仿似录制好的声音缓缓道:“一入人间,便是地狱。从今天开始,三月内,你们的任务,就是在七号基地人间殿里,学习各种暗杀,刺杀,隐匿,陷阱等等一个合格杀手可能会用到的所有技能。以后,你们就在这人间殿中修行,每三天,会有人为你们讲解一次。三月后,你们会得到一块牌子,嗯,我们叫它狱牌,而后便要离开人间殿,在这里自己找住处,自己修行,自己找食物,自己找修炼资源。当然,还有一项任务,杀人!” “不要以为这里没人,这里,目前有不到两千人。就隐藏在这方圆千里的大山之中,或修炼,或杀人。在这里,每一个人都是杀手,每一个人,也都是目标。要想活着,就要杀了想杀你的人,然后,得到他们手中的狱牌。当然,每年,都有十个人可以离开,这十个人,便是手中狱牌数量最多的人。” “当然,你们是新人,新人嘛,总是有些优待的嘛,在这里也不例外。从第四个月开始,你们可以在那座黑塔中,修行十天。然后每个月减一天,十个月后,再进黑塔,可是要付费的哦。当然,这时间,可以累积,但最多,不能累积超过一月。” “在七号基地,惟一通用的货币,便是狱牌。用狱牌,你们可以买到任何东西,功法,武器,技法,丹药,甚至可以雇佣医师为你们医伤。当然,包括食物,也包括在黑塔中修炼,养伤的时间。” “另外,记住,保护好自己的狱牌,狱牌丢了,三个月内找不回来者,死!” “嗯,提醒下诸位,在这里,死亡率可是很高的,尤其是新人。七号基地,每年至少有千人进入,却只有十人离开。而这里,人数从来没有超过三千。现在,只有两千不到。好自为之吧!” 话音落下,便已经转身向那黑色大殿走去。一边走,还招了招手,道:“进人间殿吧!” 这一次,这老者耐心却是十足,仿佛他的性格,也是随着声音的变化而变化。 四人跟在这老者身后,向那漆黑大殿而去。 这大殿,占地极广,方圆至少超过三百米,高三层,通体漆黑。正门上高高挂着一面匾额,正中书着三个大字:“人间殿”。右下角又有几个小字,却是:“七号基地”。 第二十四章 诡异的世界 更新时间:2013-09-01 徐寿抬头,只看了这匾额一眼,便觉自己来到一片怪异的世界中,这世界里,处处透着金光,一片祥和。(..info)只是在这金光中,争斗随处可见,各种暗杀手段层出不穷,似是无穷无尽,又似之间,有着特殊的联系。地上,一道道血河,在金光中时隐时现。 只是徐寿此时,已经被这些人各种暗杀手段所吸引。这里,每一棵树上,每一片草丛中,每一块石板下,甚至于大树内,都有可能会递出一把武器,或匕首,或袖剑,或刺剑,或暗器,或烟斗,偶尔还能看到一条鞭子舞过,中着即死,却是粹了剧毒。 每一处阴影,都有可能藏着一名一击致命的刺客,而前一刻,还在做着各种游戏的小孩,在挑着扁担的走夫,在田间耕作的农夫,在车上赶着马车的车夫,在车内坐着的大家小姐,下一刻,就变成了一击致命的杀手。 在这里,没有公平的决斗,没有平等的出手条件,没有人长久的缠斗,这里,只有一击,一击不中,远扬万里。 徐寿看得不由得痴了,不知不觉,将自己带入了这个貌似祥和,却是处处杀机的世界中,身形一转,便进入一片丛林中。 只是,徐寿刚一入林,便感觉身后隐隐有杀气传出,忙一低身,就势隐入草丛之中。 而他身后右边一棵大树,却是突然炸开一个大洞,一名一身黑衣的青年突兀出现,一把长剑,一剑刺向徐寿后心。只是徐寿一低身闪过这一剑,那青年见自己一击未中,身形只两闪,便隐入树林不见。就连徐寿,都再难找到。 徐寿虽然躲过了一击,但自身却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后背上凉津津一片。要知道,刚才对他出手的,若非仅仅是一十三四岁的少年,心智还未长成,无法完全收敛杀气,被他提前感知至了,那一剑,他是绝计躲不开的。 只是想到这里,徐寿心中微微一动,暗道:“不对,那少年泄露的杀气,只有一丝,以我的修为,本不该感受到才是,可是,为何我却感受到了呢?” 一边沉思,一边又呐呐道:“不对,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想了一会,未得到结果,索性狠狠摇了摇头,便不再想了。此时的树林,到处都是杀机,也容不得他多想。 又走了十数步,徐毅似是发现了什么,速度不变,就连目光都不曾移动过一丝,眼角余光,却是向右边一颗大树下看了过去。那边草丛,却是有几处微微倒伏,若不细心观察,绝难发现。 冷哼一声,徐寿右手,已经按再了腰间匕首短柄之上,正待拔出,向那草丛中潜伏之人斩去,却是心中一动,猛然想起临行前,杨虎交待的话:“不管你做什么,你要记得一个字,正,行得正,坐得正,不要被邪门所左右。” 心中猛的一抽,暗暗道:“不对,我不能出手杀他。他虽然潜伏在这里,但也未必就是为了杀我。这个地方,每一处都有人潜伏,难道要我一个个杀过去吗?不对,不是这样,不能主动出手。” 一边想,一边眉头又是皱起,暗暗思量道:“也不对,若是我不出手,他若对我出手,失了先机,如何是好?” 想了好几分钟,也想不明白,徐寿打量了那处草丛一眼,暗自估记了下距离,两人之间,尚有七步开外的距离,他也不怕被偷袭得手,心中暗暗寻思,到底当如何处之。 想了一会,突然洒然一笑,道:“我真是蠢到家了。何必非得两人中一个人出手呢。只要两人都不能出手,那此事,不就自然解了吗?”话落,便是轻轻一抬脚,将脚下一石子,向那人所在,踢了过去。 草丛中人一看,便知道自己行藏已经被看破,也不敢多呆,只见草存中黑影一闪,便没了踪影,只留下一道不规则摆动的杂草,显示着此人逃离的路线。 在徐寿逃过一剑刺杀时,外面,那带他们进入人间殿的老者,却是回头看着四人。此时,徐寿,乐于,孔祥林,万景明四人都是一动不动,双眼盯着那人间殿匾额,眼中毫无神色,整个人的心神,全被匾额吸了进去。(..info好看的小说) 此时,四人气质,皆已经大变。身上隐隐有杀气出现。那老者皱眉,呐呐道:“杀气越来越盛了啊,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压制住这杀气入体,控制住杀戮欲望。” 此时,这老者声音平和,反倒像是邻村的老爷爷一般,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那老者一边呐呐自语,一边看着四人,细细感受着四人的变化。此时,乐于,孔祥林,万景明三人,已经是身上杀气大作,在他们身边三四米开外,都能明显感觉到那充盈的杀气,透体而出。其中,又以万景明身上杀气最重。 三人身上杀气之重,就连他们身边的徐寿,都被囊括了进去。 那老者摇摇头,叹道:“已经大开杀戒了吗?看来,难以登顶了,成就终是有限啊。杀吧,杀吧,虽然不能登顶,但杀气越重,以后修炼杀道,进步也就越快。嘿嘿,杀吧,快点杀完,我们也好开始了。” 边说着,边摇摇头,抬头又看向四人。这一看,正好看到了被万景明杀气包裹住了的徐寿,当下轻咦一声,惊道:“杀气波动,要杀不杀,嘿嘿,居然有压下杀气的趋势,有意思。” 正如老者所料,在乐于,孔祥林,万景明所看到的世界里,初时也和徐寿所见一般,都是一派祥和中隐有血光,杀机透出的诡异世界。只是这三人和徐寿不一样,自从第一次从刺杀下活下来之后,便开始以杀制杀。 不同的是,万景明第一次遭到刺杀时,向他出手的是一名七八岁小孩,失败后,万景明抬手便是一计分水刺,将那小孩击杀。而后,便开始对隐在暗中,欲对其进行刺杀者,一一诛杀。 只是此时,万景明好似神助,轻易就能将那些隐在暗中之人找出,一一击杀。 如此,他只是在树林里走了不足十里时,便杀人盈百,身上杀气如虹,无法压制,杀气反噬,一口逆血喷出,心神回归本体。 此时的万景明,身体如遭雷噬,一身精气,十不存一,若不是靠一分水刺支撑,怕是早已倒下。 饶是如此,眼前也是阵阵发黑,随时都会昏迷过去。 那老者看万景明如此模样,冷笑一声,抬手一吸,便将万景明吸到身前,从袖口中取出一只黑玉瓶,倒出一枚黑色,带有刺鼻的辛辣之味的丹药,送入万景明口中。一边喝道:“速速服下,运使内力炼化丹药,可以助你炼化刚才所积的杀气,弥补心神创伤。” 心中却是叹道:“好好的苗子,却是早就伤了神魂,如今,在这人间杀境中,连五分钟都待不到了。希望这血魄丹,能对他有些助益吧。” 只是,他却不知,万景明神魂,却是被那万魂使所伤。 不过,万景明却也因此,成就了血杀之体,进境极快,早早就成就了人间狱王牌候补杀手之位,虽然难得再进一步,但却也比那些死在各个基地的杀手种子强多了。当然,这却是后话了。 万景明甫一坐下,便感觉体外杀气,随着那枚丹药落入腑中,便被丹压强行吸附,随着丹药中药气在体内运转,一点点改造强化着他的肉身。 万景明坐下没多久,便见那乐于孔祥林二人,先后吐出一口鲜血,从幻境中退了出来,当然,这二人倒也不像万景明那般疯狂,见人就杀。他们只杀对他们可能造成威胁的人,走得比万景明更远,身上杀气也是缓缓积累所得,受到反噬比万景明要轻得多,反倒是身上杀气,更甚万景明许多。 那老者微微点头,道:“不错,杀气够足。”而后便传了二人一套秘法,让二人炼化体外杀气。 这幻镜中积累的杀气,本是无源之水,只要众人明白了那幻境的奥妙,便会缓缓消散。所以,只能在此时强行炼化,能炼化多少,还要看众人造化。 与此同时,徐寿身上的杀气,反倒是在慢慢消散,几乎不可见。 幻境中,徐寿也在往林子深处走去。 此时,徐毅的六感已经远超出平时甚多,虽然不如万景明三人能够一眼看到四周所隐匿的杀手,但好列歹能够通过四周环境的变化,气机感应,找到一个个杀手的潜伏所在之地,而后将他们一一惊走。 每惊走一个杀手,徐寿都感觉自己的感观,都会略进一步,心智也变得更加成熟一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已经隐隐已经猜出了自己所处的环境是在一处幻境之中,在这里,杀人,并不是真正的杀人。但是,他也已经隐隐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一种噬血的欲望,越来越强,好似不杀人,就不得畅快一般。心情也越来越烦燥。 徐寿再三思忖,还是放弃了杀人。虽然这里都是幻境产生,但他却是不敢尝试那尽情杀戮的后果了。 随着一名名杀手被惊退,徐寿的六感,已经强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他甚至能感应到别人的内心世界,哪怕别人对他只是动了一丝丝杀意,并无杀气放出,他也能感觉得到,或避开,或惊退。 徐寿走出这片树林时,便见到前面一座小桥,过了小桥,便见到前面一有一条老街,街边却并无店铺,只有一排排的小摊。 街上,行人攘攘,不知乏几。老街尽头,坐着一位老者,懒懒的躺在一张躺椅上,手中一只长近一米五的大烟斗,不时吸上一口。 以徐寿现在的六感之强,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这条老街上,每一名摊主,或者行人,都有一丝杀意深藏心中,偶尔有人向他看上一眼,面无表情,好似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存在一般。 徐寿感觉自己身上,一有股无形的杀气在酝酿,心中烦燥异常,好似要择人而噬一般。 心中冷哼一声,暗道:“非要逼我杀人吗?我偏不如你所愿,能奈我何?”索性盘膝席地而坐,全力压制心中杀气,保留一丝心神,防止遭到突袭。 外界,那老者看到徐寿身上杀气忽强忽弱,面上表情也是一会平静,一会烦燥,急得直搓掌,呐呐道:“最后一关了,最后一关了,千万撑过去啊,千万要撑过去!”唠叨个不停,哪里还有刚才那乖戾的样子。 第二十五章 徐寿的造化 更新时间:2013-09-01 幻境中,徐寿也不知道自己盘膝坐了多久,只觉得心头越来越轻松,那股子烦燥暴虐的杀意,渐渐消失无踪。 感受到自身的变化,徐寿缓缓睁开眼,却见天色已经微黑,哪里还有老街的存在,先前那老者依旧躺在那躺椅上,细细感应下,心中对他,已经没了半点杀意,有的,只有慈祥,好似一垂垂老者,对待后生晚辈一般。 老者抬手,向徐寿招招手,道:“小伙子,过来!” 徐寿微微躬身,抱拳行礼,道:“是!”便抬脚向那老者走去,右手却虚按在腰间,保证自己随时都能以最快的速度,拔出幽影匕。 那老者微微遥头,笑道:“既然用的是匕首,就不要让人知道,你的匕首藏在哪里,生了防范之心。” 徐寿微微皱眉,停步思索片刻,报拳道:“是!”而后便将手放下,向那老者走了过去。 那老者微微一笑,道:“作为杀手,随时警惕,倒也不错。只是在我这里,你倒是不用了。这里,只是一处幻境而已,而我,也只是依托幻镜,留下的一缕元神,你身上若有杀气,我便能借你的杀气,为己用,一击伤你。只是你没有,我也不能对你造成伤害。” 说话间,徐寿已经来到老者面前。 老者盯着徐寿打量了片刻,笑道:“不错,心性尚可。比刚才那三个强多了!”而后一指前面地面,道:“坐吧!” 徐寿也不答话,依言席地而坐。 那老者看了徐寿一眼,突兀问道:“为何不杀?”此时,这老者哪里还有半点垂垂老朽的样子,一身气势,凌厉异常,周身隐隐有煞气外溢。 在这气势压破下,徐寿直感觉自己内心世界,都被这老者看穿了,对这老者的问题,他也只能如实回答,难以提起半分谎言欺骗之心。当然,是什么,就是什么,对于谎言,徐寿也是不屑为之。 当下,微微思索片刻,却是不答反问道:“为何要杀?” 那老者眉头一挑,略微有了几分兴趣,淡淡道:“哦?说来听听!” 徐寿感受到那老者气势压迫,微微轻了几分,理了理思绪,回道:“若我没猜错,这只是一处幻境吧,那些人,也只是幻境的产物罢了,杀人,倒不如破了幻境。破幻境,总比杀人要好,毕竟,他们,给我的感觉,依旧是那么的真实,不忍杀之。” 那老者闻言,先是眉头一皱,而后讥笑道:“破老夫的幻境,就凭你?”顿了顿,又接着问道:“若非幻境,又当如何?” 徐寿这次,却没有半分迟疑,只是淡淡道:“杀之,仅此而已。”在这幻境里,徐寿看到了无数人生生死死,虽然没有亲自动手杀人,但对杀人,却也没有了什么心理障碍。 那老者听后,却是哈哈大笑,直笑得前俯后仰,一边笑,一边道:“仅此而已,好一句仅此而已。不错,不错,有善心,却不失血气,真的不错。” 一连赞了好几个不错之后,这老者才收了笑,道:“老夫当年便是这大陆上的第一杀手,越级杀人,如同家常便饭一般,死在我手上的化神期及炼脉期高手,不知凡几。后来老夫以杀入道,成就杀道,证道太虚之境,便分出一道元神,创了这人间杀境,虽是幻境,却也存乎真实于虚假之间。此杀境只是作为考验门下弟子心性之所,通过了老夫的考验,便可成为人间狱真传弟子。” 徐寿听这老者这般说法,心下一惊,先是有些意外,而后又是狂喜,虽然他对什么化神,炼脉,什么太虚之境没什么感觉,也不知道这一境界的人,到底有多强大。但人间狱有多强大,他却是深有体会。这从当日那老者进入大庸,一路嚣张,更是直接从大庸数十修真门派手上抢走了四名上品灵根资质的弟子,便可以看出人间狱有多强大了。能成为人间狱的真传弟子,对他来说,意义重大。 那老者注意到徐寿脸上意外的表情,微微一笑,道:“不用意外。真正出过巅峰修士的门派中,最强大的真传,意义重大,都是由巅峰修者的元神直接传承的,要想传承,都需要经过各种考验。” 一边说着,右手一动,却是一指,点在了徐寿眉心处,随即,一篇长达数千言的功法,便出现在了徐寿脑海中。伴随功法出现的,还有各种各样高深莫测的技法。只是这些功法技法,只在徐寿脑海中一闪,大部分便被封印了起来,只留下短短数十言可以看到。 只是这数十言,徐寿虽然可以看到,但却不能学习。这功法,开篇便已经写得很明白:“不入先天,不可习之”。徐寿如今,也是看得着,学不得,心中空留郁闷。 随后,徐寿便感觉脑海一清,心神便回到了身体之中。同时,耳边还响起一道似有似无的声音:“去吧!修为到了,自可解封,切记,不得外传,切记切记!” 人间狱那老者见徐寿神志回归,身上却是无丝毫杀气外溢,心下了然,向徐寿微微点头,却是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站着,等着万景明三人炼化身上煞气。 徐寿也注意到三人情形,不由暗惊,被三人身上煞气所慑,身形不由向后退了一步,眉头微皱。 那老者看徐寿表情,却是微微一笑,道:“呵呵,圣子稍候,待得这三人炼化了煞气,便可入殿了。” 徐寿被这老者的称呼弄得一愣,愕然道:“圣子?” 那老者笑道:“不错,所谓圣子,其实便是真传弟子。每一位完全通过了幻境考验的人,都会成为他所在的分殿的圣子,比如你,如今,便是我人间狱七号殿的圣子。在您未成为杀手王之前,圣子,并不能享受过多的优待,只是一些方便,我七号殿,还是可以给你的。比如,你只需要交纳足够的狱牌,便可以自由在那黑塔中参阅任何东西,无需受修为等级的限制。” 微微顿了顿,又接着道:“当然,现在,你也只是我人间狱七号殿的圣子,只有等有朝一日,你的修为达到化魂境或者强骨境后期,并成功猎杀一名其它门派的真传弟子,便可成为人间狱圣子。” “另外,圣子还有一项特权,所有圣子,只要突破了力者,成为修真第二境的存在,便可以离开基地,下山创荡,并不须要依狱牌排名。” 微微顿了下,接着又道:“当然,你,也会成为其它门派真传弟子的猎杀目标。所以,你的圣子身份,却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麻烦不断。”此时,这老者的声音,也不像一开始那般千变万化,却是如同一个老者一般,略显苍老,却又中气实足。 其实,这老者声音变化,却是并不能怪他。此人,修炼千幻魔经,也称千幻使,四人到来时,他正在坐关,突兀出关,受功法影响,才会声音性格诡异多变,连带着他的身音,也在时时变化。 当然,千幻使,最历害的便是一个幻字,他的本来面目,声音,就连身材,也没有几人知道得清楚。现在显现出来的样子,是不是本身尊容,更是无人得知。 徐寿点了点头,算是理解。那老者也不再说话,二人便这般站着,等候三人炼化煞气。 约莫又过了半刻钟,万景明率先醒转。此时的万景明依旧脸色煞白,身上煞气却已经消散,只是双眼赤红,还不能完全收敛全身煞气。 那老者看了一眼万景明,微微点头道:“血煞丹炼化了七成,有几分成就先天煞体的希望,能否最终成就,还要看你日后努力了,倒也没浪费老夫一番心思。体内内力,也有向真元转化的趋势,但是,切记,不要急着突破力者境界,积累越足,他日成就才能越高。” 万景明微微躬身,向那老者感激道:“多谢前辈教诲!” 那老者,却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多说。 不多时,乐于和孔祥林二人先后也醒转了过来,只是此时,二人身上煞气也消散了大半。二人起身,向那老者微微躬身。 那老者打量了二人一眼,道:“内力略有煞气,不错。只是日后,却要你们自行积累煞气了。” 一边说着,一边径自转身,带着四人向殿内走去,很快便在大殿中找了间房间,带着四人进入其中。 这房间,布置的却是极为简单。四个角落,各自放置着一盏宫灯,无桌无椅,只是正对门的一面墙下,放着一个蒲团,别无他物。 那老者径着走到蒲团上坐定,而后指了指面前地面,道:“坐吧!” 待到众人坐定,方才道:“先介绍下,老夫姓左,为七号殿副殿首,你们以后,便叫我左殿首就行,当然,若你们以后有幸,离开了这七号基地,在外面遇到我,便需称我千幻使。你们记住,人间狱共有一处总殿,九大分殿。九大分殿,同属人间狱,但却并非一家,九殿之间,相互竞争,各分殿弟子行走在外,可以任意攻杀。只有总殿,才能够委任各大分殿正负殿首,各分殿修炼资源,也是从总殿中领取。” “我七号殿,在九大分殿中,排名第七,每年都会从大乾,大靖,大虞三国中一国,带走数千名上品灵根弟子,进入七号殿。只是这些人,能够活下来的,十不余一。如今,七号基地中,共有弟子两千七百人,人间殿中还有四百多人在接受训练,合共三千二百人不到。每天都有人从人间殿里离开,新离开的人,却是死得最多的。” “当然,九大分殿,九大基地存在的目的,是为了培养杀手,而不是坑人性命。三月后,你们离开人间殿时,得到的狱牌上,有老夫亲手布下的守护阵法,若不敌时,可以以内力激活,保你们一时平安。当然,功效只有三次,三次后,再无甚用,到时,还需靠你们自己。” 微微一顿,又接着道:“我人间狱,修杀道,以杀入道。修行功法,皆以杀入道,以杀气养煞气,成就自身。杀道,并非魔道,切记,守好本心,不然,他日,功法反噬,后患无穷。” 一边说,一边拿出四本黑皮大书,厚约三寸,丢给四人,道:“此书,收录我人间狱初级功法三千五百余部,以及一些杀手常用的技法,你们可以从中任选一些学习,自行修炼,不得互换。三月后,交还于我。” 一边说着,便自起身离去。 第二十六 杨承志的蛮力 更新时间:2013-09-01 徐寿低头看时,却见这本名,翻开书目,细看时,却见这书,共分为“功法篇”,“潜踪觅迹篇”,“养器篇”,“杂记篇”四个部分。 徐寿本身只学了一套幽影匕的技法,功法却是没有配套的,只是一部修炼内力之法,并没有隐匿气息的能力。虽然通过了传承幻境的考核,得到了人间狱的真传,但这些功法,却是只有真元才能学习,他现在,根本就是看得到吃不到,索性便从这书中,找一部来修练。 翻开功法篇,却见这里收录的功法,分为上中下和极品四类。其中极品功法,只有三部,分别叫“幻影七杀诀”,“灭星道”,“幽影化神决”。三部功法,都可以修炼到第四境界圆满,只是后续功法,却是要在突破了力者层次,到达下一境界才能得到。 其中,幻影七杀诀讲究一个幻字,对速度要求极高,既能在暗杀之中,做到一击必杀。又能在持久战中,以奇快的速度,磨死对方。缺点是爆发力略显不足,遇到反应速度和出手速度极快的对手,会被针对。 灭星道和幽影化神诀又是方向性极为明确的功法。灭星道极重锻炼肉身,却在内力积累上稍逊,修这类功法者,突破力者之后,只能选择走力修一脉,炼到高深处,可以凭肉身之力,一击灭星。 幽影化神诀却是极重内力积累,为突破力者层次,到达炼神境,打好坚实基础。这幽影化神诀,修炼出来的真元,雄厚无比,又兼有隐藏气息的妙用。而且,修炼幽影化神诀,在日后突破化神境时,比其它功法,略微占了一点优势。 只是这三部功法,每一部,都注明了,只有圣子级弟子才可以修炼。徐寿心中也在好奇,不知道万景明三人,会不会选这部功法。毕竟他们三人,可不知道,所谓圣子级弟子,是什么意思,心中反倒,略略有些兴奋。 徐寿所不知的是,万景明三人手中的书,虽然看似和他手中的一样,但每一部,却少了极为重要的一部分。极品二字,在他们三人的书中,更是未曾出现过一次。 徐寿又翻看了另外的功法,发现就算是上等功法,与这三部比起来,也是差远了。暗暗比较下,徐寿惊骇的发现,就算是上等功法中极重内力修养的功法,除了其中最好的两三部外,其它的,甚至在内力积累上,比起灭星道,尚有很大不如。 思量再三,徐寿选了幽影化神诀作为自己的主修功法。虽然幻景七杀诀和灭星道看似都比幽影化神诀更为强大,但在内力积累和基础夯实上,却是明显逊色太多。 既然选定了,徐寿便不再犹豫,细细参悟起来。 继徐寿之后,乐于,万景明,孔祥林三人,也先后选好了自己的修炼功法。乐于选择的是一部“无影诀”的功法,万景明选择了上品中杀性最重的“七杀诀”,孔祥林选了“万化诀”,各自参悟起来。 当徐寿看到“无影诀”这三个字时,心中一动,脑海中,出现了无影宗的传承功法,只是不知道,这无影宗,与这人间狱,有何关系。 这边徐寿参悟修炼幽影化神诀不提,那边刘云三人,终于绕着训练场,跑完了一圈。耐力最好的薛林第一,刘云第二,李南仅仅比刘云慢了三个身位,屈居第三。杨承志比三人稍稍差了些,落后了三人近五百米,第四个跑到终点。 一圈,整整一万米,四人达到极限,再突破极限,再达到极限,到最后都感觉精神麻木了,只是机械的抬腿,跑步。 近三个小时的跑路,四人直感觉肺要炸了似的。双腿如灌了铅似的,提都提不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但他们却不敢坐下休息,只是在训练场中缓跑,放松身体。 足足一刻钟后,四人才恢复了少许体力,交了牌子,坐在场中休息。 每个跑完一万米,完成了速度测试的新兵,都有一项特权,暂时休息,下午才去参加第三项考核。当然,这也与第三项考核比较慢,用时太多有关。 时间飞快,转眼间便到了下午时分。四人结伴,向着杂学考核的地方走去。这杂学考核,却不同于力者考核和速度耐力考核,考核地点,并不在训炼场,而是在定北营外的一片老林之中。 考核方式也简单,每人一个小时,在数林里任意地方,独自布下一处陷阱,根据陷阱复杂和隐蔽程度,决定成绩。或者破坏别人的陷阱,以破坏别人所布置的陷阱的复杂程度,及成功破坏的个数,进行评分。评分共十个等级,只有达到七级以上,才能算过关。 刘云四人,只是稍稍了解了下规则,便向密林中走去。长期跟着村中大人,在山中打猎,对于陷阱布置,早就烂熟于心。况且,杨虎老人在教导他们的时候,也着重教过一些陷阱布置方面的知识。学的最好的,当然是徐寿。 但有徐寿在前,他们就算是不如徐寿,又能差到哪里。 四人各自领了些布置陷阱常用材料,便各自分开,进了树林,寻数合适的地方,布置陷阱。 在四人身后,都跟着一名考核老师,负责计录四人布置陷阱的进度,作为评分依据。 杨承志在树林里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布置地方,反倒是几处本来很理想的布置地方,都有了布置过的痕迹,当下心中倍感郁闷,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破坏起别人布置的陷阱来了。 他和徐寿这个陷阱大师在一起待了十几年,就算布置手法跟不上,眼光却是毒辣的紧。哪里有陷阱,虽不能说一目了然,但仔细分辩之下,却是总能找到。在林中找了一颗半米粗细的大树砍断,取了近五米长的树干,也不削去树枝,直接轮动,对着一根竹子砸了下去。 只见那竹子被砸的弯下了三十度不止。 随着竹子被砸弯,一根绑在竹子上的绳子松了下来,一根削尖了头的竹棍,从另一颗竹子上,弹了出来。 只是杨承志手上这大树,高足足有三米开外,这跟竹棍,却是怎么也射不中他。 那跟在杨承志身后的考核老师眉头狠狠皱起,旋即摇了摇头,挥笔在手中本子上,写了一段评价:“一身蛮力,以力破之,积三分。” 杨承志轻松破了一处陷阱,更是得意洋洋,扛着这大树,便向前走去。 没走几步,杨承志便停了下来,皱眉向四周打量了几眼,骂道:“真他妈腹黑,居然是连环陷阱,看老子破了你的。” 一边说,一边向后退了足有二十米,而后开始加速向前奔去,快要跑回到刚开始所站的位置时,奋力将手中整根树杆,丢了出去。 只见这树杆狠狠的插在一处地上,整个树杆,没入地下近三尺,露出了一方圆两尺有余的大坑。 细看时,却哪里是树杆没入地下,分明是那里早就被挖空,布了陷阱,只是被杨承志将上面的遮掩砸开罢了。 随着这陷阱被破坏,却见一根长绳被松开,远处一跟足有小儿臂粗的竹子迅速绷直,而后便见一根根竹杆破空而来,插在了那大坑周围。却只有三两根竹子,直直的射入大坑之中。 看到这情况,杨承志咧咧嘴,道:“不怎么样嘛,只中了三根,这准头,实在太差了。” 那跟在杨承志身后的考管,为之气结,正要与杨承志理论两句,却见杨承志已经抗起了那足有几百斤的树干,向前继续走了过去。当下挥笔,记了下来:“识陷阱能力,七级,全以蛮力破坏,三级,积十七分。” 本来,以杨承志的表现,破坏两个陷阱,积累绝对不止二十分,只是这考官,对杨承志,实在欠缺好感,所以评分就有失偏颇。 杨承志正在兴头上,哪里还管这考管怎么看,径直一个个陷阱破坏了下去。仅仅一刻钟,在他手上破坏的陷阱,就有数十个,积分也达到了五十几分,让那对他欠缺好感的考官,心下也是略感震惊。 这边杨承志玩得兴起,那边李南却是找了个好的布置之所。 李南比杨承志运气稍好,走了约莫十几分钟,便隐隐听到水声,当下便向水源处走去。要知道,人,绝对是离不了水的,只要有水的地方,去的人,必定比别的地方要多,在那里,布置下陷阱,被触发的可能性,也比别个地方要高得多。 找到水源,李南四下打量了下,发现此处,大数林立,中间更有一根根紫竹,顽强的生长着。 李南略略思考了片刻,便开始动手,不一会,便挖了一个宽有一米,长约三米,深三尺的大坑。而后找来三块大石,放入坑中,将三根绳子,缠绕在大石上,便向坑中填了土,将这些大石压住。 又削尖了一些短竹,插在坑中,再在坑上做了浮木,取了原本的草皮,压在浮木上。用手压了压,确定只有一个人的重量,完整的踩上去浮木才会不能受力,塌下去才罢休。 而后便将一根绳索,顺着地牵到一处大树上,在树上绕了两圈,而后才转向,压弯了一根竹子,将这绳子系在上面。 如此三次,将另两棵绳子也绑了两根被压弯的紫竹。 第二十七章 阴损与机智 更新时间:2013-09-02 拉好了绳子,李南又找了一根最粗的紫竹砍倒,从中砍了树十节长约半米的竹杆,打通了竹节,将这些竹筒都系在了这三根竹子上,调好角度,固定好。 做完这些,李南又取了几十根细竹,削尖了竹头,将这些细竹,插入了竹筒之中。 如此一来,只要有人踩着那地上的陷阱,便会导致其塌陷。受力不均之下,那些埋在坑中,本就在平衡之中,不能受多少力的大石,很容易翻转,绳索松开,那些被拉弯的紫竹,必然会如强弓一般,发射出一根根竹子。 做完这些,李南估摸了下时间,觉得还有剩余,索性又取了两根绳子,将其砍成六段,每一段,长都有三米左右。 又找了三块长条形大石,每一块大石,都用两根绳子,从两边吊着,挂在那地上陷阱旁边的大树之上,保证其落下时,正好能砸中那陷阱。而后,又取了三根绳子,分别绑在吊着三大石的绳索上,在一棵大树上绕了一圈,而后离地三寸,绳子末端,稳稳的绑在一棵紫竹上,做成了拦马索。如此,一个三环陷阱,就算成了。 本来李南自己,也不可能带这般多的绳索进来。只是他后面跟着的考官,手上正好有一枚储物戒指,从里面取出绳索,供其使用。 许是还不满意,李南又在被压弯的紫竹上加了三支竹筒,只是这三支竹筒射出的竹子,却会向上飞去,正好能命中那三块大石。 绑缚这三块大石的绳索系得本来就不是很紧,在这竹筒射出的竹箭一震之下,便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随时都可能掉落下来,将陷阱中的人,砸成肉泥。 这最后一道布置,却是将阴损与毒辣,展现的淋漓尽致。 做完这最后一步,李南拍拍手,道:“成了。”而后向那考官躬身一礼,道:“考官,成了。” 那考官本就在观察李南布置陷阱,当看到李南布置第三道陷阱时,不禁露出惊容。不由叹道:“不错不错,够狠,够绝,也够牢靠。” 在李南报告自己完成时,他便挥笔,写下评语:“三环陷阱,触发条件分别是陷坑,拦马索。一旦触发,力者修为,进入陷阱中,九死一身。评价,八级半。” 薛林和杨承志一般,也选了破坏陷阱。在薛林看来,破坏,远比创造要来得容易得多。 当然,杨承志那般,以力破巧的作风,薛林却是并未使用。在他看来,破坏,也是一门艺术,能够省力的事,何以要浪费那么大的力气去做呢。 所以,薛林一进入树林,便开始四处找陷阱。还别说,早上已经有很多人参加了考核,在这里布置的陷阱,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薛林很快就在一棵大树下,找到了一处陷阱。当薛林看到这处坑式陷阱时,当场撇了撇嘴,暗道:“陷阱设在这,只怕除了我这种特意找的人,还真不容易被触发啊。” 这也难怪薛林这么想,那个做了这个陷阱的家伙,牢牢的记住了一句话:“陷阱,要出其不意,以奇胜,以阴称雄。”而且,陷阱上面的遮掩,做得也是相当差劲,结果,他很悲哀的,只得到了一级评价。 薛林根本没花什么力气,就发现了这处陷阱,双手执铁锹,狠狠的拍在那陷阱上,结果,徐毅轻松得到一个识陷阱能力二级,破坏水平一级的评价,积了五分。 没走几步,薛林又找到了一处陷阱,这处陷阱,却是以拦马索作为开启条件,拉动竹子,弹射出一根根竹杆,进而伤人。薛林细细看了几眼,确定不是什么连环陷阱,便直接从领取的工具中,取出一把柴刀,一刀砍在竹子上,从根本上破坏了陷阱,又得到了一个识陷阱能力四级,破坏水平三级的的评价,再积十一分。 就这样,一个小时还没到,徐毅便轻轻松松的积了近百分,获得一个七级评价绝对没什么问题。 这边薛林一个一个陷阱破坏,只要他能看到的陷阱,都是一个也不放过。那边,刘云却是忙得不亦乐乎。 刘云对这陷阱考核本不怎么在乎,毕竟他在力者考核和速度耐力考核中,都表现极好,本身又不愿意进入暗候营,所以就不怎么在乎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是当他进入树林中,转了一圈,看到四个靠得很近的陷阱时,却是心中一动,产生了想法。这个想法始一产生,便如同生根发芽一般,怎么都驱不走。 刘云发现,这四个陷阱,明显是出自不同人之手。只是这四个陷阱离得很近,稍作改造,就可以变成一个四环相套的大陷阱,杀伤力绝对恐怖。 皱眉思索片刻,刘云苦笑着回头对跟在他身后的考官道:“考官大人,我发现工具不够,怎么办?” 那考官笑道:“你只管做,不够找我要。” 刘云点头,道了声谢,便低头沉思了起来。 这四处陷阱,有两处布置得很一般,一处是坑式陷阱,这是山中猎户最常用的。一处依旧是拦马索,只是这处拦马锁,设置得却是简单而又歹毒万分。在两棵树冠相交的大树下,拉一根拦马锁,在这拦马锁上方,一块块近百斤的大石,放致在拦马锁上方的树冠中,大石上,都用绳子绕了一圈。 只要下面的拦马锁被碰到,就会牵引到上面的大石,大石间只要一个因为受力,失去平衡,掉落下来,那便如起了连锁反应一般,方圆三丈内,都会被这些大石砸中,绝对是尸骨无存。 刘云也是花了点心思观察,才搞清楚这道陷阱的杀伤力,着实被吓了一跳。心中,也不由对布置的人,暗自佩服不已,要知道,这么多石头,弄到大树上,还要布成陷阱,这毅力,绝对不是一般的强。 另一处陷阱,却是在地上掩埋了一张大网,不小心踩中大网,便会立马被大网网住,吊至空中,而后,是杀是刮,就由陷阱设置的人来定了。这类以困敌为主的陷阱,专门针对那些速度极快的对手,在陷阱设置中,绝对是高端货色。 最后一处,却是并没有什么特色的飞竹陷阱,只是这道陷阱,触发杀件,却是极有意思。一根长竹,被整个砍得只剩半边竹皮相连。人不小心靠上去,便会立马导致这长竹承受不住重力,倒了下去。然后,等待此人的,就是数十根飞竹攒射。 这四道陷阱,除了第一道太过普通,并无甚特色之外,其它三处,都是上上之选。只是最后一处,因为触发条件太过苛刻,反倒是落了下风。 更难得的是,这四道陷阱,相距极近,离得最近的,便是那坑式陷阱和落石陷阱,相距仅有丈许。网式陷阱和那飞竹陷阱,离得最远,也不足五丈距离。 刘云思量再三,决定以那网式陷阱困敌,以落石杀敌,最后将飞竹陷阱略作修改,成为最后一道补充。 至于那坑式陷阱,他打算根据那网式陷阱,略作修改,只要人陷入进去,以网困敌,将人抛到那落石陷阱中,以落石陷阱杀之。 想到就做,刘云首先将那坑式陷阱打开,将坑挖得更加宽大,确定能埋进去一张大网才罢休。而后取来一根长绳,斩成四段,将一头放在坑中,用一块奇形石头压下。这石头,刘云选得颇为讲究,放入坑中,若从下往上用力,绝对是一动不动,但若有人从上面踩上一脚,当却就会因为受力不均而倒下,松开被压下的绳头。 而后,刘云又将一张大网放入坑中,四个绳头,分别系住大网四角。再对坑式陷阱做了些掩饰,第一步便宣告成功。 而后,刘云又找来两根长绳,系在大网两边,而另一头,分别挂在两棵大树之上。又找来两块约百多斤重的大石,拉住这两块巨石,吊在空中。 只要那坑中巨石翻转,松开压住的绳头,这两块大石,就会将那大网,牵引至那落石陷阱之中。 刘云又怕不够稳妥,又用一根绳,系在一块用来牵引大网的石头上,另一头系在那落石陷阱的触发拦马索上,只要那大石落地,便会拉动绳索,引动落石陷阱。 而后又对那原本的网式陷阱,做了改进。将其原本向上牵引,改为往落石陷阱中送去。 至于那飞竹陷阱,刘云只是将其的触动方式做了修改,保留了原本的触动方式,又加了一条拦马索,这拦马索,就放在那落石陷阱外面三米远处。哪怕就是有人凭过人的反应和速度,躲过了前三道陷阱,在出了落石陷阱之后,心中放松之下,也是极有可能触动陷阱的。 当然,这些陷阱,并不一定能够做到全无死角。毕竟陷阱是死的,人,是活的。 那跟在刘云身后,负责记录的考官,开始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刘云对原有的陷阱进行改造。可是当刘云将那坑式陷阱改成困式陷阱,并将被困之人,送到落石陷阱之中时,心里着实吃了一惊,脸上现出赞赏之色。 只是,当刘云又将原本的困式陷阱改成将受困中的人,送到落石陷阱中时,这考官心里也是一紧,暗骂这套陷阱,实在是阴损。 等到刘云对那飞竹陷阱改造完时,这老者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如果说前面的改造,只是对陷阱的了解和运用的话,那么,最后这一道改造,相对于刘云这个年纪,和对陷阱的运用之道的理解来说,绝对是神来之笔,这已经牵扯到对人心的把握了。 人心的运用,本来就是暗候堂一直在研究的主题。 看着刘云布置完,那老者面上终于露出满意之色,向刘云问道:“你可愿进入我暗候营?以你的陷阱运用之道,在我暗候营,绝对是精英中的精英。” 刘云微微躬身,算是谢过了这老者的邀请,道:“多谢前辈大德,只是刘云志不在此,实是遗憾!” 那老者摇摇头,以他作为考官的身份,说出这番话,已经是过界了。刘云不愿意,他也不好强求。只能在以后,想办法拉刘云进入暗候营了。 当下也不多说,只是挥笔,记录下了他的评价:“成功将四个互不关联的陷阱,改造成一个四连环陷阱,资质特优。识辩陷阱能力,九级,改造陷阱能力,九级,创造陷阱能力,八级以上,待定!建议评分,十级。” 却是定北营中早有成规,在陷阱考核中,十级,是需要三名以上考官联合才能给出的评分。一个人,只能给出建议评分,而后由暗候营组织三名教官,一起进行评定。 第二十八章 预备精英 更新时间:2013-09-02 刘云四人,陷阱考核都还算顺利。(..info无弹窗广告)除了杨承志因为一开始的表现,恶了考官,导致评分有失偏颇,但好歹,破坏的陷阱够多,评分也不低,达到七级评定,想来不是什么难事。 四人考核完,便一同回了宿舍。早上的速度耐力考核,体力消耗实在有点太大,中午休息了两个多小时,下午又是陷阱测试,体力也消耗了不少,现在心情放松下,感觉有点疲惫,索性回宿舍剩上一觉,休息休息。 第二天的训练继续,伴随着一声声长长的集合哨音响起,七营所有新兵,全部在最短的时间内,整理好内务,到了七营所在的大院中,集合完毕。 任平脸上,难得的挂上了一丝笑意,看着众人集合完毕,喝令道:“所有人,散开,军姿一小时。” 伴随着一阵整齐的啪啪啪的脚步声,整个七营,一千多号人,两两之间,相距一米,横竖成线,短短几天的训练效果,比起刚进入七营时,强了不知道多少。 任平满意的点点头,道:“不错,不错,比四天前强多了。” 微微一顿,从怀中掏出一张纸,一边打开,一边道:“嗯,接下来,我也把我们营这个月的新兵考核成绩给大家通报下。虽然,我们七营,是最后一个进入定北营,训练时间也是最短的一个营,但考核成绩,却比其它营强出许多,倒也没让本营长失望。” “我们营这次考核中,总评全优的,一共有八人,分别是王明宇,刘云,薛林,杨承志,李南,许成龙,万才,陈东明,段成空,其中,杨承志力者考核五级,其它人都是四级。” “耐力考核中,王明宇,刘云,薛林,李南,段成空四人,成绩达到满分,其它人成绩在八十五分到九十九分不等。” “陷阱机智考核中,刘云得十级,是全营唯一一个成功布置了四连环陷阱,也是唯一一个实现了陷阱改造的新兵,就连暗候营那帮子眼高于顶的教官,对他都是一刮目相看。” 听到刘云在考核中成绩这么好,王明宇目光闪动,隐隐有些嫉妒和不服输。他们大王村,与北荒村不知道纠结了多少代的仇恨,本来他们大王村一直占着上风,稳稳的压着北荒村一头。可是自从杨虎回归北荒村之后,大王村的优势越来越少,如今,更是被北荒村压了下来。 这次,见到杨虎亲手调教的几人进入军队中,他便开始动起了脑筋,虽然还不敢整死刘云几人,但却一直存在着在各方面,压过这几人的想法。 只是在前往定北营的途中,他的堂弟王明信,便被徐寿狠狠的伤了一次,让他一路上,再也不敢找刘云几人的麻烦。后来,看到徐毅徐寿两兄弟被修仙门派收入,六人变成了四人,实力大减,也让他信大增。 只是如今,却突然冒出来个刘云,各方面都稳稳压了他一头,那杨承志李南薛林三人,更是全部进入了全优的行列。反观他们大王村,只有他一人全优,如何能让他心中不恨。 任平待众人消化的差不多了,接着道:“这八人,将会成为预备精英,每个月的最后十天,将会进入精兵训练营,进行特训。其它人,也需要努力,争取在三个月后的考核中,能够得到全优的评价,进入精兵训练基地,进行强化训练。” 而后微微顿了顿,又道:“当然,除了这九人之外,还有一部分人在单项中表现极为突出的,也将会进入一些基地进行单项强化训练。” 之后,便宣布了这些人的名单,七营一共有六七人,进入了这份名单中。其中,杨志强以四级力者,再加上自己中品灵根资质,被作为军中力者培养。还有其它几人,也是各自有各自的特点,各自有各自的去处。 这些单项强化训练,却是针对那些在其它两项中表现缺缺,难以成为全面型人才,但在自己所擅长的领域中,表现极佳,得到优评的新兵。 这些参加单项强化训练的新兵,虽然注定在全面上不如那些预备精英强势,但却在单个领域中,能够取得相当不错的成绩,总体上,却是不比预备精英差了多少。 这些参加单项强化训练的精英,也是每月最后十天,参加单项强化训练。 任平宣布了这几人名单后,看到其他一些新兵,脸上现出失落的表情,轻谩的笑了笑,嘲讽道:“怎么,失落了,听着身边的战友,有这么多人进入各个基地参加强化训练,觉得自己不行了?” 微微顿了顿,接着又道:“我还告诉你们,现阶段,你们还真比不上别人。你们要知道,预备精英,单项精英,不光是每个月最后十天要进行强化训练,而且,在修练资源上,他们是可以得到优先配备的,他们得到的,远远要比你们多,如果不能追上他们,你们将会被落得越来越远。” 这一番化,直说得那些没有成为精英,又自认为比别人更加优秀些许的人,心中多有不服。就连刘云薛林二人,也是皱皱眉头,觉得任平今天这话,说得未免重了。 但杨承志却是什么反应都没有,也不管任平说了些什么,只是沉浸在成为预备精英的喜悦之中。至于李南,却是撇撇嘴,对任平的话,不怎么认同。 在李南看来,人,要修力,修气,需先修心。心强大了,资源不足,也可以通过努力弥补,心不强大,努力也没用。这一点,虽然刘云几人也多多少少悟了点,但却不如李南悟得更多罢了。 至于段成空几人,却是表现不一,表现或沉稳,或自信,或一脸泰然,似乎是理所当然一般。 任平将众人表情看在眼里,看到发现出不服气的人越来越多,反倒微微一笑,满意的点点头,道:“不服气是吧,也是,都是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凭什么他们能做到,你们就做不到呢?我还告诉你们,只要你们不放弃,努力了,你们也能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我定北营,每三个月都会进行一次全面考核,只要达到了,你们就能和他们一样,成为预备精英,或者单项精英。而且,你们中有些人,也是有两项达到优的,第三项虽然没达到优,但却离优不远,军中考虑到你们有可能成为预备精英,所以才不让你们提前成为单项精英的。这些人,成为精英的可能性,也是非常大的。” “而且,我定北营需要的是精英,而不是那些沉浸在精英梦中,骄傲自满,享受了资源,却不能快速进步的人。精英的考核,比别人,更加严格。预备精英,每三个月,都有一次考核,排名在最后的那两成,都会被淘汰。只有下次全军考核的时候,才有可能,重新成为精英。” “最近的一次预备精英考核,就在一个半月之后,你们这几个成为预备精英的人,谁要是敢被淘汰出来,哼哼,可别怪我给你加小灶,把你重新训练成精英。” 刘云,王明宇等人一听这话,只觉得自己好像从天堂掉到了地狱。任平的小灶,他们虽然没有领受过,但用膝盖想,都能想明白,那得有多恐怖。 “而要想成为单项精英,就更简单了,每个月最后两天,都会有一场全面的挑战赛,只要你想成为单项精英,便可以报名,挑战那些单项精英,只要成功了,便可以代替他,成为精英。” 任平这话一说完,许多原本有些失落的人,都觉得重新看到了希望,眼中,燃起希望的火花,一种被称为斗志的东西,在七营中,在这一千多人中间,再次蔓延。 时光荏苒,转眼间,便到了刘云等人去精英训练基地的时间。一大早,任平便着人,分别带着几批人,前往各个不同的训练基地。 刘云,王明宇几人,却是由许禾亲自带着。一边走,许禾还不忘给众人打气:“各位马上就要进入精英训练基地了。那里,集中了我们整个定北营,所有的新兵精英。训练你们的,也是战场上,九死一生,留下来的绝对精英。去了,你们可要加把劲,可不能被淘汰了。” 刘云几人连声称是,一边打听起训练基地的一些基本情况。 许禾也是知无不言,众人渐渐对这精英训练营有了一定的了解。只是许禾,到这定北营的时间,也不算久,了解得,也不是特多。 精英训练营,集中了定北营所有的精英和预备精英,每一个预备精英,只有在精英训练营中连续待的时间超过一年,才能成为精英。 整个精英训练营,集中了定北营近三成的物资和师资,也集中了整个定北营所有的兵王,是整个定北营重点培养的对象。在绝对的资源倾斜下,那里的精英,七成以上,在三年内,都会突破力者,成为力修或者气修。 一边说着,不多时便来到营地北角处,那里,远远看去,只有四五栋简易的营房,旁边数十米内,再无其它建筑。 营房门前,正有几个人在演练拳脚,旁边数人一边观看,一边高喝,揍他,打他之类的。营房门大开,可以看到,里面桌椅床柜俱全。里面也有大约二三十人,有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也有坐在椅子上看书的,也有人在擦拭手中武器,众多仪态,不一而足。 这些人看到许禾到来,也不理会,依旧是大声喧闹。 刘云几人看得是暗暗咋舌不已,要知道,在这定北营中,军规极严,虽然不禁私斗,但却很少有人敢这般大呼大叫的。 看这几人,分明是不将营中规矩放在眼中,俨然一副兵痞相。 许禾看外面这些人,斗得兴高采烈,对他理都不理,眉头微皱,想他虽然才来这定北营不久,但身份地位却是不低,平常哪敢有人这般对他。只是他也拿这些人没有丝毫办法,只得带着八人向营帐门口走去。 敲了敲门,见里面没人应他,便自顾扬声道:“许禾带定北营六营八名预备精英报道。”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拿出令信和文书。 一名原本坐在营房门口,擦拭着手中武器的寸发黑衣青年,也不起身,只是伸出手。 许禾微哼一声,上前两步,递上文书和令信。 那青年看了一眼文书,验过印信,便丢给了许禾,而后对着床上躺着的一人道:“老猪,你跑一趟。” 第二十九章 至训练营 更新时间:2013-09-02 那人也不应声,也不动,依旧躺着装睡。 那寸发黑衣青年冷哼一声,抬手,将手中擦得雪亮的一把长剑,抖上向床上那青年甩了出去。若是那青年不动,这长约两米的双手重剑,绝对会狠狠的插在那人腹部。 只是随着这寸发黑衣青年冷哼声传出,那人却是瞬间一个翻滚,而后从床上弹起。一脸横肉,一双眼,狠狠瞪着那寸发黑衣青年,怒道:“为什么又是我?” 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一幕,让刘云几人都是大吃一惊。在定北营,他们九人的身手,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但他们扪心自问,不管是那寸发青年的随手一击,还是那略显的有些肥胖,一脸凶相的青年的闪躲,都不是他们能够做到的。 当即,便明白了,那些真正的精英,实力有多恐怖。从他们身上,九人都感到了压力,心中暗暗发狠,不管如何,一定,要成为精英中的一员。 那寸发青年冷笑一声,道:“哦?想要不是你?打赢了其它人,自然不是你。” 那肥胖青年闻言,当即有些讪讪的,也不多说,跳下床,一边穿了鞋,一边咒骂道:“哼哼,你们几个给老子等着,害老子这么早回去,看我怎么调教你们。” 许禾苦笑一声,向九人递了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而后便径自转身离开。他的任务,只是将几人带过来,至于其它,就不归他所管了,而且,他也管不了。刚才那肥胖青年瞬间做出来的躲闪动作,许禾自问,在战力上,当年的他,也许能超过人家,但在灵活上,却未必比得上。当然,现在的他,修为已经不是这些人可以比得了的。 这里还有一个能够稳稳的压制那肥胖青年一头的寸发黑衣青年,这些人在一起,有些傲气,再正常不过了。 那肥胖青年穿好鞋,便径直向外走去。 刘云几人哪里敢有丝毫怠慢,赶紧转身,跟了上去。 几人走了不多久,便来到马场。(..info无弹窗广告)那黑衣青年从腰间拿出一枚令信,向看照看马场的士兵亮了亮,说道:“九匹,要最快的。” 那士兵微微躬身,道:“请稍等。”便转身跑进马棚中,选马去了。 那肥胖青年才转身,道:“记住我的名字,朱穆。哼哼,如果你们落到我的手里,不把你们打得连你妈都不认识,老子跟你们姓。” 顿了顿,又咒骂了句:“妈的,老子要是能打赢前面那些王八蛋,老子还会这么早回去?”又看了一眼正面色怪异看着自己的刘云几人,心下没来由的一阵火大,怒喝道:“给老子站远点,别档在老子前面。” 刘云几人赶紧依言退了开来,如今的朱穆,明显在气头上,他们哪里敢放肆,要是惹到了他,说不定是什么待遇呢。 几人又等了片刻,便见先前那看守马场的士兵,带着四个人,每人牵着两匹马,走了过来。而他自己,却是亲手牵着一匹,这马,看上去,也要比其他人手中牵着的,要优秀许多。 这九匹马,却是青一色的大黑角龙马。这大黑角龙马,不光爆发力奇高,速度极快,耐力也是极好,是大庸特产的大黑驹和一种马类妖兽杂交的品种,十分难得。在这定北营里,数量也是不多。 当然,在定北营中,每一个预备精英,都会有一匹大黑角龙马,除了被刷下,否则,这大黑角龙马,便是属于他的。当然,只有一年,一年之后,成了精英后,便要将这马,交还给定北营。 至于在精兵训练营中,马术骑射训练,却是有精兵训练营自己配备的战马。 朱穆看到大黑角龙马后,脸上却是露出兴奋之色,搓着双手,看了刘云王明宇九人一眼,问道:“都会骑马吗?” 刘云八人,除了段成空外,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骑过马。 朱穆以手抚额,无语道:“真正的菜鸟啊,连马都不会骑,怎么会有这种预备精英?”微微顿了顿,又道:“你们听好了,我只说一遍,要是没学会,从马上摔了下了,死了, 也怪不得我。” 刘云几人当即为之气节,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朱穆,绝对是一个超级不靠谱的家伙。 朱穆略微停了下,组织了下语言,道:“记得,新手学习的时候,开始不要太快,先让马走起来,然后,你适应了马的节奏,再加速。双脚一定要踩在马蹬上,当然,如果你想找死的话,算我没说。不要夹马背,也不要一屁股坐实在马背上。更不要抱马脖子,不然,马会越来越快,直到你被摔下马背。” 又想了想,发现也没有什么要说的了,朱穆便自己去牵了他比较中意的马,道:“各自选一匹吧。记住了,我会骑得很快,如果跟不上的话,你就可以自己回头了。哪来的,回哪去。”一边说,一边向前走去。 刘云几人哪里还敢怠慢,纷纷选好马匹,跟在了朱穆身后。 一出定北营北门,朱穆便是一声怪笑,高呼道:“哈哈哈,老子终于又可以骑着大黑角龙马了,完虐别人了。” 笑完,便回头对着身后九人道:“哈哈,看在老子又能骑大黑角龙马的份上,不跟你们计效害我提前回去的罪了,但老子要多跑一段路,你们也不能打小报告。” 也不管众人什么反应,喝了声:“上马!”便径直上了马,也不看身后各人,微微挥动皮鞭,加速跑了起来。 显然,他刚才教给众人的骑马注意事项,已经全被他抛在脑后了。 总共一个多小时的路,结果,那朱穆带着四人,沿着庸西官道,整整跑了三个小时,然后才勒马,等众人都赶了上来,才带着九人,转上小路,往一处山脉而去。 这山脉,也不知道叫什么名,也没有人给这山脉命名,只知道,这是北牢山北脉的一条支脉,整整一条蜿蜒百余里的山脉,被定北营改造成了一处营地,作为精英训练营。 因为是小路,马不能速度完全放开,朱穆的速度也不算快,几人终于可以跟上朱穆的速度。 沿着山路,行了约半个小时,众人便看到了一处约莫能住五千人的营地。正对着众人的是一个方圆三四百米的训练场。这训练场,依地势而建,并没有进行特意的修整,整个训炼场,呈一个弧形。 朱穆看到训练场,心里微微有点忐忑,叮嘱众人道:“你们这几个小子,给我听着,我们来迟了,是因为你们不会骑马,学习骑马浪费了时间,谁要是敢乱说话,哼哼,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他。” 几人现在也摸清了朱穆的性格,这家伙,就是一个超级不靠谱,超级不着调的混蛋。 一听这话,杨承志当场就感觉不爽了,自个被带着骑了近三个小时的马,弄得腰腿好像都要和自己分家了,还得帮人家圆谎,心下能爽才怪。 只是他也不敢太过明说,只是哼哼道:“可是,这四个小时学会个骑马,时间也太长得了吧。” 天可怜见的,他们八个,绝对是自学成才,而且,学的还都是极快,要不然,失去了朱穆这个马术高手的踪迹,他们上哪找精英训练营去。 朱穆一听这话,心中就是咯蹬一下,回头狠狠瞪了杨承志一眼,顺便扫了刘云几人一眼,眼中暗含警告。 他也没想到,自己一时性起,居然玩忘了时间,跑出去一个多小时的路,再带着几人跑回来时,已经三个小时过去了。 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硬扛了,不然还能怎么着。 这边九人各有心思,那边朱穆也是暗暗担心,众人也不说话,不多时,便到了训练场上。 只是当朱穆看到那场上的负责人时,明显松了口气,猛一提鞭子,口中却是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原来是牛哥负责啊,害我白担心一场啊。” 却见那训练场上,一身穿一身深蓝中夹杂着些灰色花纹训练服的青年,抬头狠狠瞪了朱穆一眼,道:“朱胖子,你怎么没有把自己玩死在外面啊,四个小时了,整整四个小时啊,就连最后一批都到了,徐老大他们都回来了,你还在外面,你不是找死吗?” 言语中却是饱含关怀。 朱穆此时去地是下了马,一手牵着马缰,一手挠着头,道:“这不是这帮小子没一个骑过马嘛,学着慢,学得太慢了,呵呵!” 这时,刘云几人赶了过来,纷纷下了马,只觉得自己腰不是腰,腿不是腿的,好似要断了似的,如今听到朱穆这话,都是不约而同的撇了撇嘴,段成空甚至还低声嘀咕了句什么。 那被朱穆称为牛哥的人,却是狠狠一瞪眼,骂道:“别挠头,一看到你挠头,老子就知道是假的。你看看,他们几个站着都有问题,今天要是有训练,你来扛还是我来扛?” 朱穆呵呵笑了笑,道:“牛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新人第一天从来不训练的。” 那被称为牛哥的人摇了摇头,笑骂道:“哼哼,就算没有这一条,你能把他们带回来,没弄丢了?” 朱穆嘿嘿笑了笑,道:“哪能啊,他们是哪个营房,我带他们过去了!” 牛哥道:“从四十七到五十五,你随便安排吧,我也该收工去交差了,你这孙子,可是害老子多等了两个小时。”一边说,一边向回走去。 朱穆回头狠狠瞪了刘云几人一眼,道:“今天这事,你们要是敢说出去,看我不找机会修理你们。”话音落下,便带着众人向营地走去。 定北营预备精英的待遇都是极好,每人一间独立宿舍,桌椅板凳齐全。就连床上铺的盖的,都是全新的。 几人一人挑了一间宿舍,铺好床铺,便躺在上面睡了起来。四个小时的骑马,不光让他们体能消耗过大,而且,除了段成空之外,其它人都是第一次骑马,开始时动作不得要领,腰和腿也实在是受不了了。 第三十章 残酷的训练营 更新时间:2013-09-03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还未亮,便听到外面集合号声响起。(..info无弹窗广告)刘云迅速起床,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停当,便向集合地点跑去。 与在六营时,集合地点,就在营房门口不同,精英训练营,他们这些预备精英的集合地点,统一在训练场。以刘云的速度,全速赶过去,也要近十分钟。 待刘云赶过去时,这里,已经集中了近两百人,这些人中,只有五十余人,是和刘云一样,刚入军中。其它人,有一半以上的人,都是有一年或者正好两年军龄的人。当然,超过两年军龄的人,是一个都没有。因为定北营,精英选拔,只会在不到一年军龄以下的人中选择。 而除了刘云这五十几人外,其它人,都已经整队站好了,一名身高大约有一米八零,身体壮硕,似有用不的完力气,一身深蓝色中夹杂着黑色训练服的教官,黑着脸,站在队伍最前面。 大约又过了三五分钟,所有人才到齐。 那教官冷冷的看了刘云他们这些人一眼,道:“新人有五十四人,迟到三十一个。很多嘛,第一天就迟到。” 微微顿了顿,道:“不要说你们不知道这训练场的规矩,那是借口。在这里,只有两个字,最优,最优的人,做最优的事,拿出最优的成绩,来证明你们是最优的那个。从宿舍区,到这里,几千米的距离,跑过来,脸不红,气不喘,你们做到最优了吗?你们拿出了你们最优的状态了吗?” “在你们原来的营里,也许,你们是兵王,是新兵中最历害的那个,是兵王,但是,在这里,你们不是,屁都不算。” 这一番话,直说的刘云这五十几人,脸色涨得通红。当着几百人的面,被骂成屁都不算,对他们这些自尊心极强的少年,实在不算是轻的。 至于那些老人,显然是已经见惯了这般阵仗,对此并不表现得很意外,只是看着这教官,却是有着许多尊敬。 那教官估记也是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也不在狠批几人,朗声道:“在下朗星,铁狮军团天字营五排,在未来一段时间里,都由我来教导你们除军法,陷阱外的所有课程,我也期待你们,能够在离开定北营时,进入铁狮军团。” 刘云杨承志几人听到朗星的自我介绍,心中都是一震,眼中闪过激动和敬畏之色。铁狮军团,罗振宇麾下,战力最强的军团,其中天地人三营,完全是由修者组成,号称帝国守护军团,是帝国抵抗外辱的最强力保障。 这三营中,以天字营攻坚能力最强,主强攻,地字营速度最快,主偷袭,人字营则是个人战斗能力最强,人数最少,但其中修者等级最高,主要负责阻击敌方高级修者,素来有战场守护者之称。 等级越高的修者,越难以受伤,但一旦受伤,却又是越难恢复。大庸每年伤亡的修者,不知乏几,受伤的更多。有些修者,伤了神魂或经脉,就会被大庸军方潜送至后方静养,同时肩负培养新人的重责。 这些人,当日在陷阱考核中,那些考官,大多都属于此列,今日的朗星,也是属于此列。 当然,他们还是幸运的,至少,他们还可以出来教导新人,更多的修者,落下了伤,连后方都来不了,只能在前线稍后,找个地方修养。而这些人,便成了敌方细作,奸细暗杀的首要目标。 朗星介绍完自己之后,便接着道:“你们听好了,以后,不管是什么时间,听到集合哨,必须在十分钟之内到训练场集合,迟到的,当天训练量加倍。” “原则上,每天十二点吃饭,下午一点开始继续训练,直至六点。晚上七点开始,十点结束。十一点,你们就会领到一枚蕴灵丹,一个小时,足够你们炼化它。但是,每天的训练量达不到,不得休息。炼化锻体丹之后,回到训练场,继续训练,直到任务完成。” 刘云等一帮新人当即脸色苦了下来,就算他们能够按时完成每天的任务,最多,也只能修息六个小时。.info[] 朗星也不待众人反应,便自喝道:“于吉,出列!整队,领取负重!” 朗星命令落下,便见队首一人,左转出列,高声喝令道:“新人入列!” 刘云等人快速跑步到队尾,在极短的时间里,整好了队,加入到了那些老人的行列中。在这里,他们感觉到了和六营完全不同的训练气氛,紧张而又严肃,是六营完全不能比似的。 看众人入列,整队完毕,于吉便下令,众人跑步,向着训练场旁边的一处营房跑了过去。 此时,在那营房门口,已经有一位五旬上下,面色白润,却是略微有些苍白的老者,候在那里。 到了营房,所有人便各自领取负重。这所谓的负重,却是一件件特制的铁甲,也不知道是被提练了多少次的金铁,厚三十公分的,居然就有百多斤重。按照精英训练营的规矩,所有刚入营的新兵,负重是一百斤,入营每多一个月,重量加十五斤。 而那老者,却是每人发给了众人一枚丹药,让众人服下。 这丹药,却不知是用什么材料炼制成的,拿在手里,隐隐感觉,有一股五谷香气,其间隐隐夹杂着一些药香传来。甫一入腹,便绝一股子温热,传入众人四肢百骸,不光驱散了饿意,更是让众人隐隐感觉,好像浑身有使不完的气力。 几人也不敢怠慢,也不挑拣,快速挑了一件铁衣,穿在身上。这铁衣,完全是由两块铁板,中间用宽有二十公分的牛皮带相连,只要打开,从头上套进去,然后在腋下,两边分别有两个牛皮绳,可以将两块板绑在一起,固定在身上。 待到众人穿戴齐整时,朗星已经走了过来。也不要求众人整队,从营房中拿出根皮鞭,一边挥舞着,一边对众人道:“好了,五十圈,坚持不下来的,晚上补齐。现在,出发!” 随着朗星一句出发,所有老兵,全都开始,瞬间完成加速,绕着训练场跑动了起来。一帮新兵也很快明白了朗星的意思,全部开拔,跟着老兵,跑了起来。 只是,他们的反应速度虽然快,但依旧没达到朗星的要求。只听朗星高喝道:“新兵昨晚都没睡觉吗?反应这么慢,每人加两圈。” 一听朗星这话,也不知道有多少新兵,在心里疯狂的问候着朗星。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一点情况,却被这朗星,找到机会,加了圈。 而朗星自己,却是随着众人一起出发了。 跑了没几步,便高喝道:“前面的,快一点,他妈的,没力气了吗?要不要我给你们加点料?” 跑在前面的几人,都是老兵,知道朗星的厉害,闻言哪里敢有丝毫怠慢,赶紧加快了速度。 速度一快,自然开始有人跟不上了。尤其是新兵,这训练场,虽然不如定北营那训练场大,但却也足够大的了,一圈下来,怎么说也有个一千五百米开外了,五十圈,近两百里路程。总想着留点体力,不然,肯定是坚持不下来的。 约莫半刻钟后,便有一人,稍稍落后了别人两个身位,朗星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鞭子,狠狠的抽在了那人大腿上,直接抽得那人一个趔趄,双腿更是疼痛难忍,一抖一抖的,有如抽筋。 朗星抽了那人一鞭,口中更是喝道:“快一点,跟上,不想挨鞭子就给老子快一点。” 那人哪敢有丝毫怠慢,敢紧提起了速度,追了上去,更是超越了好几个人,保证自己不被拉下。这一鞭子下去,他直感绝自己大腿上,皮都要被抽裂了似的,哪里还敢有丝毫大意。 有人超越,就有人被拉下。有人拉下,自然就有人挨鞭子。最多时,是最后面三个人,拉在后面跑了也不到五百米,便被朗星盯上了,怒骂道:“搞什么,你们想一直拉在后面吗?”话音落下,便听一阵鞭声传来,却是每人至少挨了三下。 三人更不敢怠慢,全力提起速度,向前追了过去。 而后,朗星许是觉得后面差不多了,便加了速,跑到队伍最前面。 一到最前面,便是一鞭子抽到了那领跑的于吉屁股上,口中狠狠的骂道:“废物,几个新兵蛋(和谐)子,都甩不开两条街,这么多资源,喂了猪都比你们强!” 于吉被这一鞭子抽得极重,只打得嘴角一咧,却是哪里还有心情管那朗星说话难听,再提了两分力,加快速度,全速向前跑去。 于吉一加速,后面的人更不敢怠慢,加速向前跑去。加速中,更是隐隐让开朗星。 朗星却是一双虎眼,狠狠的盯着这些人。哪个没有尽力的,全都是手中一鞭子,重重的抽了过去。这些人,有的已经做预备精英快一年了,极限在哪里,他心中清楚的很。 再加上,在他看来,这些人都已经有了几分兵油子气,若是不狠狠的抽打,根本就没法逼出这些人的潜力。 朗星在队首,抽了好几十人鞭子后,看队伍速度提了起来,便又转回队尾。敲打起新兵来了。 这时,众人已经负重跑了快半个小时,身上力气已经耗尽,又背着百多斤的负重,直觉得呼吸困难,心脏跳动极快,近乎不带间歇。极度的疲惫之下,有几人心神也出现了恍惚。 朗星一看之下,更是有几分怒气,鞭子狠狠的抽了过去,这一次,却不是抽在几人腿上,而是直接当脸就抽了过去,几人脸上,瞬间出现一条长十厘米长的鞭痕,肿起足有一寸多高。 一通鞭子之下,那几人却是瞬间回神。 朗星狠狠的瞪视着几人,喝道:“给老子集中精力,谁要是敢走神,老子抽死他娘的。” 新兵中,除了耐力最好的薛林等五六人之外,其他人,体力早已经耗尽,就连刘云杨承志李南也是,神情有些恍惚,只是比那几人强了些许。如今,看到有人挨了鞭子,哪里还敢有丝毫怠慢,咬咬牙,免强回神。 第三十一章 艰难的训练 更新时间:2013-09-03 刘云这一回神,便感觉身体困乏的难受,双腿好似灌了铅似的,每一步,都是耗费了百分之二百的精力,才能提得起来。 只是这般状况,只持续了三分钟不到,当刘云又一脚落下时,突然感觉一股热气,自腹部传出,一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原本已经有些受损的肌肉,在这股热气下,迅速修补,比起往常,更是强化了几分。这般强化,虽然在外表难以体现出来,但刘云自身,却能清晰的感觉到。 随着肌肉修复,刘云的体力,也渐渐回升至五成。 这股热气传出,刘云瞬间便想到了刚刚服下的那枚丹药,心中略微惊诧了下,面上露出了喜色。心中也明白,朗星这般全力压榨众人体力的用意。 得到了好处,刘云也是暗自欣喜,全力提升速度,也不再继续留力了。 回头看时,却见李南,杨承志二人也是面露喜色,拼了命的狂奔。只有薛林,因为本身耐力太强,反倒是还没达到极限,但也是三五分钟的事。 李南瞬间将速度提升至极限,追上了刘云,喘气道:“云……云哥儿,这次,我,终于,可以赢薛木木一次,次了,真,真是兴,兴奋。” 刘云正要回应李南一句,却听一响鞭传来,却见李南一个趔趄,痛得直龇牙。 抽了李南一记狠的,朗星回头瞪了刘云一眼,骂道:“不错嘛,还能说话,那就是还没达到极限,给老子加速,追上去。” 刘云对李南露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然后自己也开始加速。只是两人速度已经极为接近极限了,这时再提速,效果也是有限得紧。 朗星看二人速度变化不大,又是两道鞭子抽在了两人身上,怒声道:“说话的力气哪去了?加速,再这个速度,老子抽死你们!” 刘云两人心下有些无奈,微微有些怒意,却也不敢怎样,只得狠狠咬牙,拼命加速,本就已经达到极限的速度,又自快了半分。 这一下加速,却是又一次突破了二人极限,腹部也有一股微微的热流,传入两人双腿,强化着二人的肌肉。 二人感到了好处,也不减速,只是拼命的维持着这个速度,向前冲刺。只是这般状态,却是刚不得久,不多时,速度又一次慢了下来,达到了两人突破极限前的极限速度。 难得的是,杨承志这次,并没有被二人甩开。他在突破极限之后,便感觉到了好处,心下大喜之下,也是暗暗发狠,这一次,速度上,绝对不能再被三人甩开多远了。在这个过程中,他却是接连两次,突破了自己的速度极限,比刘云李南二人更多了一次。 当然,杨承志能追上三人,也与他五级力者的修为脱不了干系,百斤的负重,对于四级力者和五级力者,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这时,薛林也突破了极限,得到了腹部那股热气的补充,速度也再次提了上来,追上了三人。 整个两百多号人,绕着训练场跑了四个小时,才跑完五十圈。 整个训练场原本就不平,每一圈,都会有两个上坡和两个下坡,上坡时,本来就比下坡时要费力的多,但朗星却不管这些,只要是上坡,便是一鞭子一鞭子狠狠的抽打众人,要求众人的速度保持着和下坡时一般无二。 而下坡时,朗星却依旧不放松,口中一声声的“快”,“再快点”,“全速”之类的呼喝下来,众人的速度,一直处在一个极限状态下,一次次的体力耗尽,那丹药,一次次的释放出一股热流,修复他们过损的肌肉,一次次的突破极限,一次次的稳定极限,改造身体。 五十圈跑下来,众人明显感觉到,现在的自己,比跑之前的自己,有了些新的变化,但这变化在哪里,他们自己,也是说不清楚的。 五十圈跑完,朗新只是简单的令老兵脱掉负重,由于吉将老兵带到一个叫泥塘的地方进行对抗训练,至于新兵,还有另加的两圈,他绝对不会忘记。 中间,甚至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众人虽然有那丹药打底,可以保证在体力被耗尽时得到补充。但这般补充,却是源自于外力,哪里有实打实坐在地上,休息个把小时来得舒爽。 于吉等老兵一听朗星还要训练新兵,面上都是一喜。朗星将众人表情看在眼理,也不多说什么,只是道:“如果让我看到有人偷懒,我亲自和他练。” 一帮子老兵当场就蔫了,要知道,泥塘离训练场本来就不远,以朗星的目力,他们也不能保证,就一定不会被看到。 刘云他们这帮子新兵,却是只能苦着脸,继续跑路。 跑到如今,那丹药的药力,也已经下降了好多,每一次释放出来的药力,只有原本的七成不到了。而且,对于体力的回复,更是不如,每一次,也只能达到两成罢了。体力回复的少,他们体力耗尽的次数,便多了起来。每一次体力将尽未尽,到体力完全耗尽,药力发挥出来时,那段时间,众人连抬脚都觉得难,真真是地狱一般的痛苦。 而体力耗尽,热气涌来,全身体力在瞬间回复时,初始众人还因为新鲜,觉得舒爽。如今,他们反而不这般觉得了。那感觉,虽然比体力耗尽前要好受得多,但也绝对不是什么美妙的感受。 又一次突破极限,刘云暗暗估记了一下,还有一圈半的路程,在这个过程中,至少会有两个体力耗尽,再回复体力,心中不禁有些发苦。 刘云正在想着,难免有点失神,速度微微慢了下来,就算是没有掉落到队伍最后,依旧招来了那朗星的一记皮鞭,嘴中更是骂道:“废物,居然还走神。” 刘云心中暗自苦笑了一声,这已经是他第七次挨鞭子了,也不知道是第多少次被骂了。鞭子嘛,挨着挨着就习惯了,至于骂,如今,他都已经免疫了。 确实,换谁累得跟狗一样,还有心情计较一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地叫啊。 不错,刘云现在,已经把这朗星定义成一只强大的,能够挥动皮鞭的苍蝇了。只是不知道,要是让朗星知道自己被定义成苍蝇,会是什么感想。 好不容易最后两圈跑完,朗星命众人脱掉身上负重,直接丢在训练场上,然后便自己在前面,带着众人向所谓的泥塘奔去。 众人虽然有的人,体力也已经快要耗尽,但现在去了负重,再让他们跑个三五里路,也是一点麻烦都没有的。 只是泥塘所在,显然没有那么远。就在训练场旁边的一处树林里,也不知道从哪里引来的活水,挖了一个长宽约百米的大池子,平日里,池子有近三十公分的深的水,水下,积的老泥,大约也有个七十公分的样子。一脚下去,大多数人,半条腿在泥里,半条腿在水中。 只是如今,整个泥塘中,只有泥,水也是泥水,污浊不堪。那些老兵,就在这泥池子中,一帮老兵近二百人,展开了一场混战。也不用管旁边的人是谁,反正只要还站着,旁边还有人站着,那么,他们,绝对会马上成为对方的目标。 在这里,也不用过问手段,也不用管是不是群殴,反正,一切都是以打倒身边所有人为目标。 要是有人被打倒了,马上就会爬起来,任谁都不想被打倒后,爬在这泥池里。 当然,只要有人爬起来,便会有人对他下狠手,要么,他继续在泥水中待着,要么,他打败他的队手,让他的队手,去享受泥池待遇。 如果说刚才的跑步,是训练众人腿部的话,那么,这里,便是训练众人腰部,臂,胸,背这些上半身了。 如果说,跑步是训练各人耐力的话,那么,这里,便是训练各人的爆发力了。 当然,现在离吃饭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在这泥溏里,摔上两个小时,对耐力的训练,也绝对差不到哪里去。 朗星带众人来到这里,便高声说起这里的规则:“看到了吗?这里,就是泥溏的训练。在这里,每一个人都是队手。你们的任务,就是打倒你身边的所有对手。拿出你们的拳头,脚,肘,膝,尽情的往他们的身上招呼,直到对手倒下。当然,不能攻击倒下的人。不得攻击致命的要害。现在,所有人下水。” 站在最前面的,就是大王村的王明宇,一向喜好整洁的他,略略有些迟疑。而他身后的人,也是动作慢了许多。确实,是谁想到自己将要一脚踏进这污浊不堪的泥溏之中,都会有些迟疑,人的本能便是如此,也不能怪他。 只是朗星明显不这么认为,他看众人迟疑,当即一声大喝:“下水!”而后更是横扫一脚,便将王明宇扫进了泥溏中。 至于王明宇身后那人,待遇就比王明宇好多了。只见朗星一把抓住此人领口,而后猛然用力之下,此人便如腾云驾雾一般,被朗星给丢进了泥溏中,只溅起了一朵朵“泥花”。 其他人,哪里还敢怠慢,纷纷跃入泥溏之中。 一进入泥溏,众人微微停顿了三秒,也不知道谁发了一声喊,大家瞬间,便对着身边的人攻了过去。 有的人,是两个打一个,甚至有三个打一个。打倒了共同的对手,原本的盟友,便开始互想攻击,直到只有一个人站着时,才会稍稍停下片刻,喘口气。 只几个回合,众人便全身是泥,也分不清旁边的人是谁了。就连刘云自己,也被杨承志摔了一次。那次,他正好干倒了旁边一人,却突然被后面一人狠狠的抱住,然后全力掼在了地上,他也是通过体型,猜到是杨承志了。 除了他,薛林也被杨承志摔倒了一次,那一次,却是杨承志特意为之,在看清楚前面的是薛林,乘着薛林刚将一个对手干番在地,冲上去双手狠狠抓住薛林右肩,一个背摔,薛林便被掼入了泥中,狠狠的吃了一口老泥。 而杨承志自己,却是在为成功偷袭了薛林而仰天狂笑时,也不知道是谁,刚从泥中爬起,便是抓住杨承腰,一个过肩摔,丢在了泥水中。 这边新兵发狂,互相攻击不休,那边老兵也有人看到了新兵到来,不知是谁发了一声喊:“新兵来了!” 近两百号人便全部停下了手上动作,而后转身,向五十多名新兵所在,看了一眼,发一声喊,近两百号人,齐齐向这些新兵冲了过来。 一群人在泥水中快速前进,溅起泥水,足有人高。然后,所有新兵便被来了一个大扫荡,全部摔到了泥水中,无一人能幸免。 第三十二章 丰盛的代价 更新时间:2013-09-03 做完这些的老兵,便开始散开,只要是有人从泥水中爬起,便被便新摔入水中。(..info好看的小说) 只是这般状态不过多久,直到第一个老兵不小心被偷袭成功,摔入泥中时,这老兵便有了和新兵一样的待遇。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当这样的“新兵”越来越多时,原本的猎人,也开始成为了猎物,混战,又一次展开。 时间越久,战局越是混乱。当所有的新人,都开始适应了这泥水中的规则时,那种瞬间被秒的情况,发生的越来越少,持久战,随时随地都可能发生。 当然,通常情况下,结束这些持久战的,不是有一方获胜,而是第三方加入,导致战局失衡,二对一甚至多对一,先是一人被干掉,然后剩下的再接着互殴。在这里,大家也没有心思搞清楚到底是谁将自己丢入泥中的,反正自己是从泥中出来的,自己吃了一口老泥,至少也要让别人多吃一口,这般心态作怪,又哪里能有什么公平。 只是众人体力原本就消耗的所剩不多,这般摔打,不足一刻钟时,刘云便感觉体力又一次到极限了。这个时候的他,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已经被连着摔入泥中三次了。一肚子老泥的他,胸中火气十足的爬起来时,正好看到旁边一人,将他的对手丢入泥水中,身体却是有些微微晃动。 刘云眼中一亮,暗道:“就是你了,给老子下去吃泥吧!”大喝一声,便向那人冲了过去,只冲出两步,便到了距离内,而后奋起余力,一记直拳,向那人砸了过去。 那人虽然身体有点发晃,但好歹体力胜于比刘云许多,速度上,就比刘云要快了一丝,挥动右臂,架开了刘云拳头,而后一拳,向着刘云砸了过来。 刘云自从右臂被架住,便下意识的挥动左臂,护在身前。只是他体力消耗过多,此时,却没能成功挡下这一击,只觉得胸口一痛,却是挨了一拳。 只是那人虽然一拳击中了刘云,但此时的他,却是拳出,却有些无力,只是打得刘云倒退了一步,自己也是身形狠狠一晃,有点站不住。 刘云心中有些无奈,索性立好脚步时,便向那人冲了过去,而后双手抓那人双肩,要将其绊倒。 那人哪里肯让刘云如意,也是双手抓住刘云双肩,二人反倒是角起了力来。 刘云察觉到此人作法,暗道一声正好,便是与其角力不休。只片刻,便感觉一股热力从腹部涌出,向四肢涌了过来。全身力气,也是恢复了大约两成的样子,心下暗喜,突然发力,狠狠一推,而后提脚,狠狠一脚,蹬在那人腹部,直踹得那人大口张开,仰面倒了下去。 这却是刘云自己发现的最有效的对抗方法,只要大力攻击别人腹部,那人就会吃痛,瞬间张嘴,只要能在这个时候,将那人打倒在泥水中,嘿嘿,那一口老泥,吃个结实。 两百多人,如同受伤的野兽一般,见到身边人就拼命攻击,想尽办法,也要让对方,喝一口泥汤。 朗星就站在岸边,看着泥塘中的众人,脸上终于露出满意之色。要说在跑步中,他还要一直催促众人,众人才能拿出全部的精力,做到最好的话。那么,在这泥塘中,催动众人拿出全部精神的,却是那股子不服输,吃了亏,就要想尽办法还回去的冲劲。 这股子冲劲,才是朗星最喜欢的。在军中,在对战中,对敌人,这股子冲劲,完全会化为一种就算不敌,明知必死,也要冲上去咬你一口再死的狠劲。 渐渐的,朗星竟然有些失神,似乎想起了当年,他和一帮子兄弟,闲暇时,也是这般对抗过,只是,当时,他却并不在这定北营。而且,当初,他所在的军营,也没有精英训练营这么一说。 时间,转眼间,便过了近两个小时,众人体内的丹药能量,大多已经消耗殆尽,现在,还能够站在泥塘中的,已经不到半数了。 其它人,都被朗星送到了岸上。以朗星的境界,众人体内丹药药效,是否已经消耗完,一目了然。 对于那些已经药效耗尽的人,他也不敢让这些人继续下去,毕竟再继续的话,就是透支这些人的身体潜能了,对他们日后的成长,相当不利。这也与精英训练营的初衷不符。 此时,泥塘里还剩下的人,只有二十几人,这二十多人,清一色的都是老兵。他们的身体机能,本就比新人要强,达到极限的次数也要少得多,药力消耗,自然也少。 直到中午吃饭时,依旧有十几人站在池塘里,朗星看了看时间,便喝令众人停了下来。这几人,虽然体内丹药药效还没有完全耗光,但也就是一两次罢了,也无关紧要。 一众人上了岸,朗星也不命人整队,只是令众人回去,自己洗澡,然后去食堂吃饭。 众人也是微微松了口气,终于可以休息片刻了。 刘云杨承志几人拖着一身老泥,先是在宿舍区的澡堂子里,将一身泥冲了去,又将衣服简单的洗了洗,保证衣服上不会再有泥浆落下来,才回到宿舍,拿了换洗的衣服,再次返回了澡堂,清洗干净,换了衣服,才去食堂吃饭。 几人到食堂时,那些老兵,却是有很多人已经在就餐了,这食堂,是整个精英训练营唯一的食堂,就连那些精英,也在这里就餐。这精英训练营的食堂,也是极大。众人进入食堂后,才发现,整个精英训练营,共有六个打饭窗口,窗口上,分别写着“五级力者”,“六级力者”等字样,一直到“大力者”,“炼体境”,“炼神境”。却是按照等级,每个等级,都有对应的打饭窗口,打到的饭,也是有所差别的。 只是今天,那“八级力者”,“九级力者”,“大力者”,“炼体境”,“炼神境”的窗口却并没有打开。 杨承志是五级,刘云等人都是四级力者,便在五级力者窗口处打了饭。每个人盘子里,都有两大碗白米饭,一盘精肉,两盘素菜,一个蛋,却不知是什么动物所产,比鸭蛋还要大出许多,一碗汤。 当刘云李南几人看到自己盘子里饭菜时,都是眉头一挑,面上露出了喜色,对这精英训练营的待遇,却是暗暗咋舌不已。 别的东西,他们都不怎么认识,但这汤,只是一闻到这香气,感受着随香气溢出来的少许精气,几人便确定,熬制这汤的材料,绝对是从成了精的野兽身上取下来的。而那蛋,几人虽然不识,但想来也是好东西。 几人随便找了个地方,一起坐下用餐了。 只是几人每吃一口饭菜,便暗骂一声这精英训练营的变态。这盘菜,光材料,都不知有多珍贵。那精肉,明显也是取自妖兽身上,肉中,还带着丝丝精气。每一口肉下去,便有一缕精气,进入肉身之中。 而那两道素菜,明显也不是普通货色,菜中蕴含一缕精气,更有一丝丝药力,融入几人肉身中,不光有打磨肉身的功效,更难能可贵的是,这药力,更是能中合那精肉中所散发出精气中自带的狂暴气息,但却并不会对那精气炼体的功能,有太多影响。 至于那汤,不用说,也是好东西了。几人在来定北营的路上,便打到过三头公狼,掠取过肉中精气,补了自身。只是熬制这汤的材料,明显还要在那头狼之上,甚至只要狠狠的吸上一鼻子,便能感觉到,汤中精气,进入体内,益补自身。 打饭时,那食堂师傅便特意叮嘱几人,汤,必须在最后喝,而且,饭菜不能剩余,必须吃完。只是此时,几人都有点愁眉苦脸。 除了杨承志,刘云李南薛林三人,都是四级力者,虽然随时都有可能突破到五级力者,但四级终归是四级,这专为五级力者准备的大餐,他们吃起来,却是有些补过了的感觉。汤还没喝,便感觉,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这一碗汤下去,后果是什么,只要想想,便能够知道。 只有杨承志,似笑非笑的看着三人,呵呵笑个不停。只是他虽然在笑,心里却是有些发虚。现在的他,对这碗汤下肚,能不能承受下来,心里却是有些发毛。 李南狠狠瞪了一眼杨承志,盯着面前这大大的一碗汤,狠声道:“喝,成了精的东西,老子又不是没杀过,还怕一碗汤!”一边说着,抑头便将那汤,喝了个精光。 刘云薛林二人,也不怠慢,一口气,便将一大碗汤,喝了个精光。 三人喝下汤,便感觉一股狂暴的能量,从腹部涌入,疯狂的进入肉身之中。这汤,毕竟是从精兽身上取材熬制而成,精气狂暴,非一般人所能承受。只是随着这狂暴气息进入肉身之中的,还有一缕缕温润如水的气息,缓缓涌出,一点点的压制那狂暴气息。 三人也不敢怠慢,全力运转内力,全力压制着这狂暴异常的精气。 在三人开始压制精气时,杨承志也是愁眉苦脸的喝下了那碗汤,心中暗暗祈祷,希望自己不要出丑。 只是这般压制,不过三两分钟,李南便怪叫一声,向着院子里冲了出去。而后,刘云薛林二人,也冲了出去。 随着三人冲了出去,杨承志也是脸色越来越红,终于在一声怪叫中,冲了出去。 杨承志冲出来时,整个食堂门口,已经有四十多人,在互练。 这些人,都是无法压制住入体的精气,被冲得受不了,在这里,与其他人,你一拳,我一脚,互相攻击,来引动肉身,发生震动,增强精气的炼化速度的。 只一眼,杨承志便找到了正在互殴的刘云薛林李南三人,嘿嘿一笑,便向三人冲了过去。 第三十三章 四人对抗 更新时间:2013-09-04 只是这杨承志却也够坏,三人还未看到他到来,却是被他提起一脚,狠狠踹在了正在与刘云,薛林二人互殴的李南身上,一脚便将李南踹了个马趴,重重的趴在了地上。 此时的三人,因为要靠他人击打在肉身上,引发身体肌肉,骨骼震动,来增加肉身精血循环,加快精气炼化速度的。三人只是加强自身的攻击力,却有意放开自身防御,让别人能够更有效的攻击在自己的身上,捶打肉身。 这般做法,简单的说,就是找虐。而且,还是自己心甘情愿,非常被自愿的让他人来虐。 只是刘云薛林二人,正在和李南一起,一拳一脚,拳拳到肉,脚脚生风,你来我往的互相招呼的起劲,突然发现,身边一人,倒了下去,都是微微一愣。抬头看去,却见杨承志一脸贼笑的,收回了自己一只大脚。 二人都有些发愣,而后看杨承志那有些怪异的潮红的面色,都是面色古怪,仿佛在说,有本事,你顶住啊。 李南正是左拳打向刘云当胸,右脚横踢,去踢薛林腰际时,却突然感觉屁股一疼,而后便狠狠的趴在了地上。 只是他本来就身手极好,猛然被袭,却是瞬间便回过了神,而后顺势在地上一弹,双手一拍地面,便向一边,横着移出数米,身体也随着弹了起来。拿眼一瞧,却正看杨承志一脸怪笑的看着自己。 当即直感觉一股热血直涌脑门,也不知是被气得还是被羞的,大吼一声:“揍他丫的!”人便已经向杨承志狠狠冲了过去。人还未到,便是一记老拳,当胸袭向了杨承志。 刘云薛林二人,也是嘿嘿冷笑一声,向着杨承志冲了过去。 这杨承志确实也是彪悍,见三人都向他冲了过来,根本就不闪不避,反而大喝一声,举起两只虎拳,向着刘云李南二人攻了过去。 至于薛林,却是被他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了小腑之上。 只听“砰”,“砰”几身,三人却是同时中招。刘云李南二人被杨承志当胸一拳捶在了胸口之上,人也被打得向后连退数步,胸口隐隐作痛,心中暗骂一声变态,却是又一次冲了过来。 至于薛林,却是腹部中了一脚,疼痛难耐,好不容易忍了下去,速度却是比二人慢了一丝。 而那杨承志,仗着自己五级力者的强悍实力,硬挨了刘云李南二人一计老拳,本就单脚着地的他,却是被打得一个趔趄,硬生生向后退了数十步,才重新站住脚跟。 至于薛林那一拳,额,这个苦逼的薛林,人还未到,便被杨承志一脚踹得向后退了出去,除了那分冲力,让杨承志身体多退了几步,却是连人家的衣角也没挨到。 杨承志毕竟是以一敌三,纵然比三人内力修为高出一阶,力道,防御都比三人强了很多,但毕竟是以一敌三,只觉得胸口痛得厉害。 但他却是丝毫也不在意,大叫一声痛快,便向着三人冲了过去。 上一次硬碰,他成功的以一脚之力,踢得薛林半天缓不过劲,冲过来的慢了几分,这一次,他终于实现了对三人的分化,不会再同时面对三人,但压力依旧很大。 只是他毕竟是三对一,四人也是修为差距不是特别大,若非是四人有意,只是进攻,不加以防守,让他将自身的力气,修为优势发挥到了极限,只怕只三两下,便被三人干倒。 饶是如此,正面对抗,他也不是三人的对手。三五招之下,他还能依靠自身优势,时不时的打退一人。但过了十招,三人便完全施展了开来,使得他总是顾此失彼,被三人压着打。 不过就算如此,他的每一拳,只要落到三人任意一人身上,便能将其打得向后退出几步。所以,最多的时候,他却是以一敌二的状态。 纵然如此,也可以看出,杨承志在肉身和力气方面的厉害,纯以此论,他们六人中,杨承志绝对是最为出色了。 当然,肉身强度并不代表一切,真要对抗起来,杨承志绝计是打不过刘云的。而要是让徐寿自由发挥,他们五人,也要提起百分之一百二的小心,来面对。 徐毅的诡道,也是让人防不胜防,除非以大力和兵器上的距离优势,强行压制,否则,就算能胜,自己身上,也要被划出一道道口子。 至于李南,好吧,只要不被他打中,杨承志薛林二人都能和他正面抗衡一二,但一旦被李南击中个一下半下的,那绝对是阎王催命的存在,不以全力,快速撤出战圈,就算不死,也要挂上一身的伤。 当然,刘云的速度,也不比李南慢上多少,所以,对上他,李南也只能徒呼耐何。 至于薛林,几个人,没有一个愿意和他对上。薛林最重一个稳字,枪法以力称雄,一枪之下,总是暗藏数般变化,和他对上,每一枪,你就只能和他硬碰硬,想要躲闪,却是极难。而且,薛林枪劲中,总是暗藏一股子崩劲,一枪两枪还好,百八十枪硬碰下来,整个手臂都会发麻。要和他分出胜负,就两种情况,他把你累趴下,或者你把他累得挥不动枪。 当然,要说几人真正实力,却是刘云占了一丝上分。刘云所修的狂龙戟,根本就不惧硬碰,而又精于刺,勒,朔,勾,回等细腻的打法,以力战时,大巧若拙,却是招招逼得你和他硬抗,以巧胜时,细微处,却更显锋芒,稍微慢上一丝,便能从你身上,带起一片血花。 他没有太过突出的特点,但却胜在全面。有时候,全面代表平庸,但若能将全面做到每一面都达到优时,量变之下出质变,却是总能让你用最不舒服的方法,来和他对抗。这也是杨虎老人,最看得刘云的原因。 任谁,被人逼得不能用自己最擅长的手段去对付敌人,却只能用自己不擅长的手段去施为,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对手,根本就没有太多的缺陷,心里不绝望,不沮丧,那就真正是出了怪事。 四人又这般对抗了十多分钟,身上那股子精气中的狂暴成分,才终于被完全压了下去。几人都是略微呼了口气,便来到角落处,盘吸坐下,吸收那精气,以内力引导,来加强肉身段炼。 此时,四人的情况,都是有些狼狈,杨承志两个眼框,肿得跟两个馒头一般,嘴角也是微微有些肿,还挂着丝丝血迹。 刘云情况算是好的,只是左脸被狠狠的捶了一记,肿得大大的。薛林鼻子被轰了一拳,肿得跟个蒜头一般,有几分滑稽。而那李南,原本帅气得脸上,至少挨了四五拳,面上青一片,紫一片,如同一个染坊。 这还只是众人脸上的伤势,几人身上,更不知道被照顾了多少下,整个身上,都是青一片,紫一片的,隐隐作痛,在那精气刺激之下,更是有些麻痒。 但几人对这伤,也都不很在意。毕竟那精气,是妖兽一身修为,炼化至肉身中,而后被硬生生熬炼进了汤中。如今狂暴之气被压下,根本就不用但心身上伤势,精气所至,虽然不能说瞬间全好,但至少,运行两三个周天,便会完好如初。 几人只留了一丝精神在外面,注意周边环境,防止被打搅。其它心神,都全力沉入经脉之中,一遍遍循环,一遍遍引导那精气,淬炼自身,效果却是极佳,就这一顿饭,至少省去了他们一月之功。 几人只运功练化了一刻钟不到,便起身,去宿舍,拿了武器,向着教场赶了过去。朗星的严苛,他们一个上午,已经领教过了,自然不敢迟到。 待几人到训练场时,朗星已经如同一杆标枪一般,立在那里。在他面前三尺处,便是已经站立了队形的一众预备精英。 此时,还未到集合时间,但众人已经到了训练场中,而且,自发的整好队形,单从这一点来看,六营和这精英训练营,便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几人来时,朗星也是对几人点了点头。就是这一点头,却是让刘云几人对朗星的感观,大大的改善。先前的训练,虽然辛苦,但众人得到的好处,也着实不少。而此时,朗星对他们点头,却是能让众人感到尊重,有一种被认同的感觉。 也不用朗星开口,几人便自进入队列中,找到自己的位置。不多时,其它人,也一一赶来。 又过了三分钟,朗星便自点了点头,向前行了几步,喝令道:“全体都有,立正!” 伴随着一阵啪啪声中,众人以极快的速度,站好了队。而后朗星又一次喝令:“稍息!”喝令完,略略顿了顿,高声问道:“中午吃得可好?” 众人齐声吼道:“好!”两百多人的队伍,这一声大吼,却是比六营一众新兵,同时暴吼时,更添了几分声势。 朗星点了点头,道:“老兵应该都清楚,新兵呢,我也会跟你们解说。在我们预备精英训练营中,首重的,便是战力。其它的,都要靠边站。虽然,要进入预备精英,要求你们在新兵考核中,所有考核,都达到全优,但那些,更多的,却是为你们的战力,做辅助。” “在军中,战力,并不完全等价于实力,但战力,却决定着你能发挥出来的实力上限。所以,在预备精英训练营中,第一年,主要训练的,便是你们的战力。而决定你们是否能够留下来的最重要的因素,也是战力。” “决定战力的因素有很多,爆发力,反应速度,平衡力,武技,耐力,还有毅力,血性,这些,都能够决定你们的战力,但,战力的基础,却是修为。所以,新人的训练,也是着重从这几方面入手的,以提升修为为主。这些不过关,其它的,都是如空上楼阁一般,华而不实。” “我精英训练营的宗旨,便是培养真正的精英,培养那种能以一敌十,以一敌百的人才。所以,在这里,每一天的训练,都会极度刻苦。早上的训练,在我看来,只能算是开胃小菜,若是有人坚持不下来,可以及时退出。这里,不会怪你们,回到你们原本所在的营地,你们,依旧是兵王,是兵中王者,绝对能够享受到你所在营地中,最好的待遇。现在,我问你们,有没有人退出?” 一众人哪里敢有半点犹豫,齐声高喝道:“没有!” 朗星又一次提高了声音,开声问道:“有没有?” “没有!” 在这个崇拜强者的世界,在这个战乱中的国度,所有的人,都将祖国荣誉,看得极重。这个国家,崇尚荣光,不轻看弱者,但却鄙视那些,失去了强者之心的人。 在这个国家,所有的人,一出生,便被传授着为了国家,可以抛去一切,为了荣光,可以不惜自身荣辱的教育,区区吃苦,又如何能够让众人后退哪怕半步。 第三十四章 飞花摘叶手 更新时间:2013-09-04 朗星也不怕有人退出,他这般问,却是为了激发众人土气。 得到众人的回答,朗星点点头,扬声道:“好,不错。但是,要成为强者,不光要有决心,还要有毅力,有一颗为了国家社稷,为了荣光,可以放弃一切的无畏精神。现在,我来介绍一下,接下来的训练。” 微微一顿,又接着道:“如果说,早晨的训练,是训练你们的耐力和毅力,血性,爆发力的话,那么,下午的训练,就是训练你们的反应速度,平衡力,武技,耐力。接下来,你们每人会令取一件护具,这套护具,只能保护住你们的眼睛,其它部位,一律不在它的保护之内。而训练的内容,就是由一支一千五百人的队伍,分成三组,每一组,有五百人,三组轮番向你们射箭。当然,箭是去了箭头的,但是,每隔半个时辰,都会换一组人射箭,所以,你们完全不用担以这箭的速度和力道,我保证,打在身上,是非常疼的。” “而你们的任务呢,就是用你们的武器,击开射向你们的箭矢,击不开没关系,又不会死人,当然,会很疼。所以,各位,祝你们好运。” 话音落下,便命于吉出列,将众人,带到了上午领取负重的地方。那里,上午为他们发放丹药的老头,依旧候在那里。 一看到这老头,众人心里就暗道一声“苦也”。现在,他们已经基本能猜到,这老者要发给他们的是什么玩意了,那丹药虽然能够保证,他们的体力,在耗尽时能够瞬间回复一些,但这个过程,对众人的精神,绝对是一种摧残。 那老者看队伍被于吉带过来,却是微微一笑,道:“呵呵,又见面了!”一边说着,一边从手上一枚戒指中,取出一个包裹,丢给了于吉,道:“一人一份,剩余的还给我。” 于吉应了声“是”,接过包裹,从中拿起一个个护具,向众人发放。而那老者,却是从戒指中,拿出一只有巴掌大小的玉瓶,玉瓶中,装着一枚枚有鸽蛋大小的丹药,向众人发了起来。 刘云领到丹药,却见这丹药,与上午领到的并不一样。上午时,那丹药比这次领到的,要小了许多,而且,其中药香很淡,完全被五谷香气压了下去。而这次,领到的丹药,药香却是极浓。只是他也没敢过于多看,一张口,将这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方一入腹,便感到一股子气劲,传入四肢百骸之中,凝而不散。而更多的药力,却是积在腹部,只待这些融入肉身之中的药力耗尽时,才会再次抽出一缕药气,补充自身。 刘云却是不知,这类药效平缓,会自动根据肉身承受能力,来调节药力发挥的丹药,比他以前吞服的回春丹,不知要贵重了多少倍,不管是炼制手法,还是炼制材料,都要强出太多。定北营每年花在这丹药上的开销,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刘云只来得及略略感受了下丹药药效,便见于吉已经来到了面前,递给他一件护具。刘云接过,却发现,这护具,却是由两片不知名的透明材料打磨成镜片,中间用一根约有寸许长,清香粗的铁丝,连接在一起。这铁丝中间略微向上凸起,正好可以架在鼻梁上。 而后那两个镜片,各连着一条布带,正好可以系在头上,将这镜片,固定在眼睛上。而且,这两个镜片,镜片透明度也是随时变化,反倒让眼睛有些略微的不适。 众人将这镜片戴好,于吉便重新整了队,将众人带到了训练场正中央。 此时,训练场中,已经集合了一支一千五百人的队伍,分成三组,前一组单膝跪在地上,中间一组却是站在这一组身后,最后一组,站在中间一组身后,三组人都是插空而立,双手持弓,弓上搭箭,随时都可以拉弓射出,显然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兵。 于吉将众人带到离这支精兵二十五米处,便下令停下。而后,众人依次散开,两两之间,相距一丈五,即不会互相影响,又不会太过分散,影响这些弓箭手的打击。 朗星看着众人,微微一笑,道:“尽全力防守,我保证,任何时候,你们都会同时面对超过两支以上的箭矢,好好享受吧。” 而后便微微退了几部,大手一挥,喝道:“全体都有,准备,开始!” 随着朗星一句准备,众人明显听到一阵拉开强弓的“咯吱”声,手中不由得紧了紧手中武器。 而随着“开始”二字落下,骤然间,众人便见一片箭雨,向着众人所在,极速飘了过来。只片刻,这些预备精英,便被箭雨笼罩在内。 那些老兵,显然已经久经了这般阵仗,弓弦响时,便已经集中了全部精力,手执武器,直待那些飞箭射来。 只是刘云这些新兵,却是并没有经过这些阵仗,反应终归不如老兵,眼见漫天箭羽齐射,箭还未到,便有人挥动武器去挡了。只是结果很显然,不光没有挡住一支,反而被箭重重的射在了身上。 这些箭,虽然都被去掉了箭尖,但那些射箭的弓箭手,却全都是精兵出身,射出的箭,准头极高,基本上没有一支射偏,更难得的是,每个人,都至少被两支箭照顾到。 刘云李南二人都是速度型选手,虽然没有经历过这种锻炼,但本身修为却是不弱,挥动长戟,好歹挡住了迎面射来的长箭,并没有在第一波飞箭中,中上一箭。 杨承志薛林二人却不同了,二人的出手速度本就不如刘云李南二人快,更是好巧不巧的,每人面前,都同时有三支箭矢,射了过来,二人只是各自档住了两箭,但是另一箭,却是并没有挡住,分别被那箭矢射中射中了右胸和大腿,直疼得二人直咧嘴。 不过好在,同时面对三支长箭的待遇,只是偶然。接下来,两人只需要挡住两支箭了。 朗星找来的这些射手,绝对是精兵中的精兵,虽然个人做战能力,不如他们这些预备精英,但这些人的箭法,一个比一个高超,几乎难得见到一支飞箭落空。 更为难得的是,这些人的配合,前一波人刚射出一箭,便会瞬间起身,从身边拿起一支长箭,进入预备之中。第二波人此时,却是已经下蹲,射出了手中飞箭,并且起身,然后是第三波人下蹲,射箭。而后,早已准备好的第一波人再接上,中间居然没有一丝间隙,端得是厉害非常。 连续高速挥动手中那重达八十斤的长戟一刻钟后,刘云便感觉有些吃力。手上速度,明显感觉跟不上感知,心中暗暗发苦,这般下去,中箭是迟早的。虽然他知道,被这飞箭射中,不会死人,但光从队伍中时不时传出的闷哼声,便可以知道,那滋味,绝对不好受。 又挡过五轮飞箭齐射,刘云身体终于不支,挥戟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好巧不巧的,面前,正好飞来了三支长箭。刘云心下苦笑一声,瞬间判断出了这三支箭矢的落点,而后挥戟,扫开射向面门和左胸的两支长箭,第三支,却是怎么也挡不下来了,大腿上,狠狠中了一箭,直痛得刘云痛苦难耐。 大腿中箭,更是影响了刘云的闪避速度,一刻钟之内,刘云又中了好几箭,前胸,大腿,左臂,都有中箭,中箭处,被打得肿起一个个大包。好在他们之前都服用过一枚丹药,只要中箭,体内药力,便会向那中箭的地方涌去,以极快的速度,恢复伤势。 但是,那药力再强,也敌不过众人中箭的速度,不多时,便有人,被射得哇哇大叫,躲闪腾挪,范围也比一开始,要大了许多。 好在众人一开始,相距便有一丈五,只要不是刻意为之,便不会影响到其它人。 又过了半个小时,刘云感觉双臂酸痛难耐,挥戟速度越来越慢。只是这一次,体内那药力,却是并没有等到众人体力耗尽时才释放出些许。只要众人身上受伤,充斥在体内的药力,便会帮助众人,快速恢复。而体内药力每每耗尽,那丹药,便会放出一缕药气,补充进来。 仅仅两个小时,刘云便感到,体内那丹药,释放出的药气,仅仅还有开始时的一半,不由苦笑一声,暗叹自己受伤次数,实在是太多。 当然,刘云还算是好的,新兵中,大多数人,已经因为药力消耗太多,恢复速度明显赶不上受伤速度,被朗星抓了出去。但出去,并不代表他们能够休息。在朗星的字典里,也许就没有提前休息这四个字。 而且,朗星也清楚,这些人体内丹药看似耗尽,但却依旧有些残存在身体之中,虽然不足以恢复弓箭带来的伤势,但却也不能浪费了。索性便叫众人,两人一组,抓对厮杀,加强药力的吸收。 又过了半个小时不到,杨承志和薛林二人先后被抓了出去。他们二人,擅力而不擅速,在这般高密度的箭矢攻击下,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是不错了。 二人出列,便被朗星收了那护眼的镜子,分别指定了个对手,捉对厮杀。杨承志的对手,不是别人,正好是那段成空。 这段成空手上功夫也是高明,一手飞花摘叶手,端得是有飞花摘叶之能。一出手,便是幻影连连,一排手影,很难分辩出哪只手印是真,哪只手印是假。 杨承志并没有对抗过这般梦幻似的对手,初始时,着实吃了不小的亏,被段成空接连抓四五记狠得,胸脯,双臂,小腹处都有伤痕显现。 只是连番被压制,也激起了杨承志心中的傲气,再加上他也摸清楚了这段成空散星摘叶手的虚实,在又挨了一记之后,索性双手狠狠向前一推,以两只小臂中招为代价,后跃一步,出了战圈。 第三十五章 世仇之战 更新时间:2013-09-04 段成空虽然伤了杨承志双臂,却也因为被杨承志双手外推,挡住了攻势,再追上去,显然不是上乘,索性停了下来,再觅战机。.info[] 退出战圈,杨承志先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冷哼一声,道:“七下,厉害!” 段成空却是冷笑一声,道:“彼此彼此!”却是并不将杨承志放在眼里。 杨承志心下火起,爆吼一声,又一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却是再没有让那段成空先行出招,而是人还未至,借着前冲之势,挥拳一拳,打向段成空面门。 段成空眉头一皱,手法连变,连续七道手印,出现在了杨承志拳路之上。 杨承志心中冷笑一声,右手攻势不变,一拳,重重砸在了这七道手印之上。只是这一击击实,杨承志心下却是对这段成空,加了几分佩服,这一拳,他却是在那七道手印上,感受到了两次阻力,显然,段成空在他一击之下,已经连连出了两击。 当然,即便两击,段成空也未能阻住杨承志,一拳,依旧向前打去。 只是此时,杨承志手上力道,却被段成空以巧劲,给卸了开去,终于在他破尽七道手印时,被段成空以左手,架住了拳头。这一拳,却是离面门只有七分,拳风吹得那段成空额前刘海一阵飞扬。 段成空挡住杨承志一击,心下,却是暗暗吃惊不已,他已经尽了全力,展开了飞花摘叶手,一手击出,更是幻化出了他如今,能达到的全部实力,幻化了七个手印,却不成想,杨承志根本就不为这七大手印所惑,直接一拳,当头而来,逼得他不得不以卸字决,连连卸了两次力,才免强挡了下来。 这一拳的攻势,虽然被段成空挡了下来,但杨承志也不是那易于之辈,拳头被挡,手臂顺势一弯,以手肘,一肘向那段成空击了过去,拳头更是全力压制段成空左手。 段成空显然没料到杨承志会选择贴身而战,左手急忙上撩,一封一挡,终于破了杨承志右肘攻势。 杨承志冷哼一声,空闲的左手握拳,狠狠一拳,捣在了段成空腹部。 段成空被这一拳,捣得闷哼一声,手上力道,也是一空。 杨承志是什么人,本身得了杨虎老爷子的真传,杨虎军人出身,最重实战,简单有效的杀伤力,才是他最推崇的。再加上杨承志从小到大,不知道与刘云李南五人,对战过多少场,对时机的把握,岂是段成空可以比似。 段成空手上只是略略一松,便反应了过来,以下暗道一声苦也,便要重新加力,好歹要挡住这一击。 但是他这想法,还没付诸行动,便感觉脸上一痛,而后胸口又是重重挨了一击,被打得连连向后退出五六步,直感觉面前金星直冒。 却是杨承志在他手上失力时,先是一拳,正中面门,而后顺势,一肘,当胸打了过去。 一连三击,击退段成空,杨承志却是并不停留,右脚在地上狠狠一蹬,全速追了上去。整个人,从来不离段成空周身三十公分以内,一双手,横拍竖打,时轻时重,直打得段成空感觉全身都要散了架了。他修炼的是飞花摘叶手,本就以速度见长,更兼有幻术惑人之效,杨承志明显速度不如他,却是如同狗皮膏药一般,只抓住一点先机,便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挡了左边,右边挨上一击,挡住了右边,左边被狠狠捶上一记。 而且,更让他郁闷的是,一被近身,杨承志全身上下,都成了可以用来攻击的部位。他好不容易,用尽全身力气,才免强挡住了杨承志一双铁拳,迎来的,却并不是攻击的间歇,而是肩,胸的撞击,更有一次,他为了防止被杨承志来个肩撞或者胸撞,特意弯了弯腰,想着这下总不会被撞了吧。 结果,好吧,眼角余光,突然看到一个硕大的脑袋撞了过来,然后,他唯一的感觉,就是头痛欲裂,根本就没有一点招架之力的又挨了几计狠的。 朗星也是时时都在注意众人这边的战况,看到杨承志的出手,眼睛一亮,暗暗点头,暗道:“是个好苗子!”心里,更是为段成空默哀了起来。 段成空直接被杨承志压着打了五六分钟,才被朗星“救”了下来,这时候的段成空,心里简直郁闷的要死,看着杨承志,眼中更是要喷出火,但眼神深处,却也有一丝丝畏惧,更多的,却是斗志。(..info无弹窗广告) 任谁被杨承志这变态的打法,打上六七分钟,也难以消受。好在杨承志虽然出手不留情,但手上好歹留了几分力,要不然,以他五级力者的修为,压着打个五六分钟,就算是铁人,也要被打成一堆废铁了。 杨承志自己,也是大呼过瘾。在他与刘云李南五人对练时,根本就不可能将别人压着打。如今,终于体会了一把虐人的快感的杨二彪子,心下大爽之下,迫不及待的找了下一位对手,去对练去了。 那边杨承志找到了新对手,重复着自己虐人的过程,这边刘云也终于被朗星给纠了出来。而于他对练的对手,却是先他一步出来的王明宇。 本来,刘云还可以再坚持个两三拨弓箭齐射,但他正好看到王明宇出来,却是故意卖了个破绽,被四支箭先后射中,终于被朗星纠了出来,至此,所有新兵,先后都被纠了出来。而刘云的对手,正好是王明宇。 王明宇看到自己的对手时,先是一愣,而后却是双眼微眯,阴声道:“嘿嘿,早就想收拾你们北荒村的人了,苦于没有机会,却没想到,正好遇到了你,我该说是你命不好呢,还是说我运气太好了?” 刘云冷笑一声,道:“是不是好运,还要看你能不能从我手上走过再说!” 王明宇阴声叹气道:“可惜啊,不能领教到你的戟法了。不过,也无所谓,今天把你打趴下,来日,再看你如何拿得起戟。” 刘云冷笑一声,道:“彼此彼此!”话音落下,却是右手微微向前,掌心向上,做了个请的动作。 王明宇爆喝一声,身形微弓,向刘云扑了过来,却是王家村绝学――虎啸王拳。这拳法,却是王家村第一代村长所创。此人在进入北牢山前,便是一代武学宗师,入山后,观山中老虎,自创的拳法。 拳法第一式,便是这王明宇当下使出的虎扑,一扑之下,犹如巨虎扑食,身手稍弱之人,便会被气势所慑,未战先怯。纵然是那些身手高出一线的对手,也会被气势所慑,生出避退之心,一避之下,必然空门大露,便是失败之始。 刘云也不例外,只是北荒村数十代人,与这大王村仇恨深厚,他如何肯退,暗暗咬牙下,却是右手微收,自由而下,向外推了出去。 王明宇看刘云退也不退,心下冷笑一声,右手握拳,一拳狠狠迎了上去,正中刘云推出的右手。 一拳一掌相触瞬间,刘云便是掌心一握,握住王明宇铁拳,顺着王明宇一拳之势,狠狠一拉,向右带去。不光让王明宇一拳无功,更是顺势,破了王明宇一扑之势。破势之击,用得却是妙到毫巅。 这一握一拉,正好是在拳掌相交之时,时机之掌握,就连朗星,都是暗赞一声厉害。一拉之下,左手更是瞬间出拳,一拳向王明宇打了过去。 这王明宇身为大王村这一代第一人,又岂是好相与的。虽然一补之势被破,但他却像是脑后生眼一般,腰部微微一扭,左手如虎爪,一爪探出,迎击向刘云左拳。 拳爪相接,便听“砰”的一声,王明宇便借力,左腿微曲,右脚狠狠在地上一踏,身子一个一百八十度大翻转,一腿劈了出来。 这一下借力,更是恰到好处,不光将自己受到的伤害,降到了最低,更是变被动为主动,攻防转换,瞬间完成。 刘云一拳击中王明宇,便感觉王明宇借力的势头,心中微微一动,向后退了一步。一步退出,便见一退劈在了先前所立之处,心下暗道一声麻烦,却是身形一动,又是前踏一步,冲了回去。 只是此时,王明宇早已经回复了身形,见刘云再次冲回,右手成爪,一记掏心爪,向着刘云左胸抓了过去。 刘云看这一爪抓来,却是左手食指微屈在前,其它几指微握,一指,点向王明宇右手掌心。 王明宇哪里敢让刘云点中,要知道,到了此时,二人争得便是一点先机,况且右手若被点中,以点破面,只怕他整个右手,都会受到影响。 先前,他一扑之势,被刘云巧妙的破去,已经差了一招,哪里还允许自己再失一招。当下冷哼一声,变爪为拳,去势不减,依旧捣向刘云左胸。 刘云却是变指为爪,左手微微一晃,避开了王明宇一拳,一爪,抓在了王明宇左腕之上,狠狠一带,将王明宇拳路带偏,更是抓得王明宇腕骨生疼。 带偏王明宇右拳,刘云右手握拳,狠狠砸向了王明宇左胸。 王明宇被抓住右手腕骨,便是心中一凸,咬牙之下,也不防守,全力一拳,向刘云右胸砸了过来。 刘云却是身子猛然向左一扭,率先一拳,击中了王明宇右胸。而后,王明宇一拳,才击在了刘云右肩之上。 一拳击中王明宇,刘云左手却是瞬间一松,弃了王明宇左手,化爪为拳,借着王明宇击中自己右臂之力,身子再次向右一扭,左拳扬起,一拳,横扫在了杨明宇左脸颊之上,只打得王明宇左脸肿起老高,口中更是溢出一丝血水,却是被刘云打破了嘴角。 二人对战开始时,北荒村李南三人,便弃了对手,来到外围观战。对于大王村的众人,他们,也是恨得紧,心中暗暗为刘云打气,期得刘云能够狠狠教训王明宇,为他们北荒村,出口恶气。 随着三人围观,他们的对手,也在旁观战。其它人,看到这边战况,也是纷纷停手,前来观战。这般精彩的打斗,要是错过,实在可惜。只有那些老兵,还在全力对抗着箭雨。 朗星也不阻止,在他看来,观看别人打头,若能学到一些战斗技巧,也会带来实力的提升。只是当他看到王明宇和刘云出手时,心下却是有些吃惊,眼中,更是露出赞叹之色。 在他看来,以这二人的年绩,不管是战斗意识,还是战斗手法,能够达到这个层次,绝对是上上之选。与他们相比,这一批新兵中,其他人,却是逊色太多了。 而且,更让朗星感到意外的是,刘云的对战手法,显然是和杨承志李南薛林一般,都是出自一人之手,教导出来的。虽然没有成套的武技影子,称之为散手也不为过,但每一击,却都是军中最直接的杀伐手断,不管是近身斗,还是那以更小的代价,换取对手更大的伤势的手法,都是只有在军中,浸淫数十载的高手,才能够领会到的。 第三十六章 刘云的实力 更新时间:2013-09-05 王明宇被刘云一拳打中左脸颊,依旧有些发懵。(..info无弹窗广告)他是知道的,杨虎虽然给北荒村带回了一些厉害的武技,但却没听说过有什么拳法啊。而且,他所学的虎啸王拳,在大王村,地位犹在刀法之上,只有那些从小天赋极佳的人,才可以得传。这一代中,更是只有区区五六人得传,而这次前来定北营的大王村少年,仅有他一人得传了这虎啸王拳而已。但是,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刘云手上,连连吃亏。 先是自己的虎扑被破,他倒也不是很在意。若是刘云连虎啸王拳第一式都接不下,那他才会意外呢。而接下来,自己捣向刘云左胸的一拳,被刘云以爪,锁住左手腕骨,攻势立马告破,就让他有些意外了。 这一拳的声势力道,他可是清清楚楚,却没想到,被刘云破去的如此容易。 而接下来,自己打向刘云右胸的一拳,刘云若是向后退去,也能躲开。在他的判断中,也只会有两种可能,第一,刘云退出战圈,大家零比零,谁也没占到便宜,重新开打就是。第二,刘云和他互换一拳,都是右胸中拳,一比一嘛,也无所谓,他也不怕刘云接下来的打击,毕竟他也有后招暗藏着呢。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刘云却是身子硬生生向左一扭,率先命中自己右胸,而自己一拳,却是莫名其妙地打在了人家右肩之上,这造成的差距,就有点大了。 更让他郁闷的是,刘云的反应,居然如此之快,右肩一中拳,便是身形向右一扭,左手一拳,打在了自己脸颊之上,直打得自己牙齿都有些松动,口中更是溢出了血水。 若这些,只是刘云随机应变,打出来的,那还只能说是他的反应能力超快,倒也罢了,反正现在比自己快,并不代表将来依旧能比自己更快。但如果这里刘云提前定好的攻击手断,那这份战斗技巧,却是实在有些可怕了。 这种对于战场的控制能力,虽然也可以后天培养,但更多的,却是先天养成的,这,绝对是一项可怕的天赋。 至于刘云到底是随机应变,还是确实有着非同一般的战斗天赋,却是只有刘云自己知道了。 只是如今,却不是他王明宇发懵的时候了。 一招取得优势的刘云,不顾自己右肩传来的疼痛,脚下向前一踏,左手还未收回,右手便己握拳,一拳击向了王明宇右脸脸颊。 王明宇毕竟是大王村出来的天才,也从小在大王村,不知道和同村的少年对练过多少场,只是微微一愣神,便已经回过神来。只是,这个时候,显然已经迟了,还不待他有所动作,却是已经中了一拳。 再击出一拳的刘云更是得理不饶人,脚下再动,几乎与王明宇贴面站在一起,左手握拳,一计寸拳,打在了王明宇小腹之上。 强烈的痛楚,刺激着王明宇的神经,让他再也不敢分神,借这一拳之力,身形身后,狠狠跃起。 只是他刚一跃起,便见一只大脚,当胸踹了过来,狠狠踹了他一记,本就已经跃在空中的他,此时再难着力,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而刘云,却是再没有追上去,毕竟,世仇归世仇,但他却不敢真的废了王明宇,毕竟人家,现在也是预备精英,也不是他敢随便胡来的。 看着刘云干净利落的击倒王明宇,杨承志又觉得解气,又觉得无奈,狠狠撇撇嘴,骂道:“就知道这家伙一直藏私,没想到,真正动起真格的时候,这么恐怖!” 李南却是对杨承志的话非常不赞同,笑骂道:“怎么,他要是天天动真格的,我们还用和他打吗?直接认输算了!” 杨承志却是不服,梗着脖子道:“一个人打不过,五个人还不行吗?”却是开始胡搅麻缠了。(..info好看的小说) 李南撇撇嘴,却是再不礼他。 薛林也是喃喃道:“这就是杨爷爷说的战场控场天赋吗?真是恐怖!” 这边三人开始斗嘴不休,那边朗星却是耳中一动,以他强横的实力,薛林喃喃自语的声音虽然小,但却被他完全听在耳中,脸上一喜,却马上又恢复了原样,只是多看了刘云两眼,并没有什么表示。 而围观的众人,却是炸开了锅,对于刘云的实力,他们实在感到惊怵。暗暗对比了下自己,发现,虽然自己现在和人家的力者等级一样,但真要是打起来,只怕也只有送菜的份了。 这边刘云享受着众人的关注,那边王明宇,却是被刘云一计狠脚,踹在了当胸,一口逆血喷出,半天也难以起身。 刘云此时,却是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暗自思量:“这被杨爷爷百般称赞的天赋,不知道能不能引起这精英训练营的重视。” 又微微叹了口气,暗道:“若不是老子没有灵根,修练难度比别人大了太多,没有大量资源堆积,怎么也赶不上别人,何必暴露这天赋。只是暴露了就暴露了吧,天赋暴露了,总比我被埋没了强。” 一想到这,心中却是豁然开朗,面上也露出了一丝得色。 自从他知道自己没有灵根之后,便是如一块大石,常常压在自己心头。虽然表现的和平时一样,但心里的苦,却只有他一人知道。直到到了这精英训练营,感受到这训练营资源的豪奢,他才生了这通过暴露天赋,引起重视的想法。 而王明宇,就是这个过程中,一只悲剧的垫脚石。 这边刘云和王明宇之间的战斗终于结束,那边,也终于有老兵,坚持不下来,先后退出了箭雨的考验,各自找对手厮杀。 刘云战胜了王明宇,朗星便将一名老兵指派给了刘云作对手。 那老兵看到自己的对手只是一名新兵时,先是感到一阵诧异,而后便是冷冷一笑,向刘云微微勾了勾手指。 刘云苦笑一声,微微摇头,便是向那人缓缓走去。这一会,在那丹药药力的作用下,右肩被王明宇一拳打出的伤势,已经大好了。 走到那人身前两米处时,刘云右脚狠狠一蹬地,瞬间加速,冲到那人近前。 那人一看刘云冲到近前,当即面色一沉,一记寸拳,直捣刘云小腹。他入精英训练营,毕竟要比刘云早了太多,军中的近战格斗之法,也比刘云要熟练,一看刘云这架势,便知道,刘云也是精于近身格斗的,心里暗暗加了几分小心。 这种贴身近战,实在是太考验人的反应速度和综合能力,要求实在太高。这种战斗,容不得半点马虎,只要被打实一下,那么,接下来的打击,便是如狂风暴雨一般,除非你也能打中他,破了他的连环攻势。 只是显然,这人不具有这个实力,只和刘云硬碰了几次,便被刘云逮着机会,一拳打中心口,只打得那人感觉心脏都慢跳了半拍。而后,便是一连串的打击,不出三分钟,便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只是此人直到此时,还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中招,为什么会在中招之后,连一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接下来,刘云又接连打败了三名老兵,朗星心下,更是满意,暗暗赞了句好苗子,心里却是在盘算着,怎么培养刘云了。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所有老兵,除了于吉等有限几人,其它人,也先后支撑不下来,一一被朗星清了出来,在场边进行一对一对抗。 至于那些新兵,包括李南杨承志等人,此时体内药力已经基本耗尽,朗星也不要求他们再与其它人对抗,而是独自练习招式。 作为精英,他们在进入军营之前,都或多或少,学过几式武技,这武技,却是要日久天长的演练,将其锻炼成自身本能一般的存在,才能在关键的时候,不用想,也能使出最合适的招式。 只有刘云,凭借远超常人的战斗能力,直到现在,还在战斗,朗星也是一次又一次的给他安排对手,从弱到强,循序渐近。 直到四点一刻,于吉等少数几名老兵,也终于坚持不下来,被朗星送了出来。 当然,随着这些预备精英一个个退出这变态的训练,朗星也是减少了箭手的人数,只保证最多时,同时只需要面对七支箭矢。毕竟他的目的,只是为了锻炼众人,而不是纯粹为了虐人。 而此时,刘云也不再参加对抗了,虽然他可以保证让自己少受伤,但长时间的对抗,对他的体力和精神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他可不是铁人,连番大战下来,也是有些抗不住了。 这精神的消耗,却不是那丹药,能够补充的。 看到刘云的状态,朗星暗暗摇了摇头,心中却是在盘算着,如何对刘云进行特训,将他的潜力完全挖掘出来,将其培养成一张强大的王牌,作为大庸修者与他国修者对战时,最得力的战力。 只是他这般想法,实施时,却是半年之后了。 待到于吉几人退下来,朗星为他们安排了对手,互相对抗。而他这时,却是开始观察众人的武技水准了。时不时的,也对众人指点一二。 此时,整个训练场上,两百多号人同时施展武技,那声势,真个是浩大之极。 第三十七 朗星的指点(上) 更新时间:2013-09-05 朗星看了一会,便从一众新兵中,找到了几个,武技水平,能够免强入得了眼的。至于其他人,他也渐渐失去了继续观察的兴趣,至于那些老兵,他也不怎么去看,这些人,手里有什么武技,他虽然谈不上清清楚楚,但至少,却也早已是心中了然,无需再去观察。 毕竟,这些人使用的,都是从军之前练习过的武技,在定北营,一般的力者,只会练习一套军中专门推演的,为将士战场杀人而训练的一套军中格斗技法。另外,还有一些专门适用于团体作战的配合战术,只是这些,一帮子新兵,却是并没有人学习过,毕竟他们,进入军营实在太短。 而那军中格斗技法,对于一般的士兵,算是较为高级了,但对于这些预备精英来说,却是一般得很,甚至难入他们的法眼。 当然,这精英训练营,也提供武技,供营中众人选择。但那些东西,却是专门给已经成为精英的人提供的,他现在训练的这些人,却是没有一人,能够学到。 而武技入了朗星法眼的,却只有区区七八人而已,分别是段成空,王明宇,刘云,杨承志,薛林,李南,向东,邵红兵。 段成空双手,带着一双不知道由什么金属丝,编织成的手套,很薄,戴在手上,对于灵活性,并不会有丝毫影响。但手套外面,却是经过特殊处理,有着一道道锋利的金丝缭绕,可以想想,只要被这双手挨到一下,绝对会留下一道道血痕。 而他使用的武技,却是飞花摘叶手。这武技,在他手上,如梦如幻,一手出,总是伴随着一连串的幻影,似真似幻,而他的手,便藏在这些幻影中。 每一道幻影,都是假的,但每一道幻影,又可能在瞬间,变成了真的,真的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难以分辩。只是以他现在的实力,却是只能达到,一只手同时产生七道手印,并且,能够在这七道手印中,藏下两次攻击。 朗星略略看了一会,便上前,微微摇头,道:“这门武技,你练偏了!” 段成空早就看到朗星来到身前,手上早已特意加了几分力,要给朗星留下一个更好的印象,只是这朗星并不说他好,也不说他不好,却说他的飞花摘叶手,练偏了,倒是让他心中,微微有些不服。.info[] 他来自于北牢城段家,本来就是一家非常出名的武术世家,而这飞花摘叶手,便是段家家传绝学,他从小便已经修练,凭借过人的天赋,在这门武技上的成就,甚至超过了他的父亲。 从小便因天赋过人,有些傲气的他,心中微微感到不服,但却依旧停了下来,向朗星躬身一礼,道:“还请教官解惑。” 朗星似笑非笑的看了段成空一眼,道:“你这门武技,若是继续这般练下去,对上和你同类型的,以玩弄幻术为主要手段的人,你绝对是最厉害的那一小撮。但是,你要是对上那此以速度见长的对手,就有些吃亏。当然,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遇到那种以力称道,攻击速度又不慢的人,你就会很危险。” 不知怎地,一听这话,段成空脑海中瞬间就出现了杨承志的身影,心下已经暗暗信了朗星几分,眉头却是微微一皱,道:“这飞花摘叶手,我还未大成。若是大成,怕也不怕这类的对手吧!” 朗星面色一板,冷哼道:“不怕吗?若你不能改变思路,这辈子,都不会有一丝希望,打败那个击败你的人。速度上不如,攻击上不如,力道上不如,你凭什么打败人家?就凭幻术吗?” 连速三个不如,却是问得段成空飞中一惊,是啊,速度,攻击,力道都比不过人家,还凭什么打败人家,想着想着,便觉得后背上一阵阵冷汗,流了下来。 但他也是聪明之人,向朗星抱拳躬身,行的,却是弟子礼了,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他的尊敬,却在这一礼之间,表现无虞。 朗星点点头,道:“你要记住,天下武学,无坚不催,唯快不破。虽然,这话有些过激,但也依旧有几分道理。你的问题,是过于注重幻术,而牺牲了速度,没有速度支撑的幻术,成就,终究有限得很。而幻术,更是为攻击做服务的,再好的幻术,不能用来攻击,那还有什么用。你现在,能够幻化出七个手印,然后将自己真实的攻击,藏了进去,这很不错,但问题是,你将本就不足的攻击,分散了,导致你硬接别人一拳,都是极度的吃力。” 微微一顿,道:“你有两条路可走,第一条,只藏一记攻击,但这一计攻击,却要做到快,准,狠,一击之下,不中即退。这条路,比较简单,但却也难有太高成就。第二条,就是将攻击继续分划,但分划,是为了合一。你现在,可以分划出七大手印,只要你能做到,每一个手印,都是一击,七次攻击,同时爆发于一点,虽然不至于让你的攻击力,增加七倍,但增加个三四倍,却也是有可能的。” 段成空心中惊诧莫名,朗星的这般想法,实在是太过可怕。但是,怎么想,他也想不到,一个人,怎么能在同时,打出七次攻击。 朗星看段成空苦思,又道:“当然,同时打出七次攻击,只有到了修炼的第三个层次,化魂境或者强骨境,气力外放时,才可能做到。但是,做不到同时,但可以做到瞬间,虽然效果差了点,但威力,却依旧是堪称可怕,同境界下,能够硬接而不死的人,只怕不多。当然,瞬间连出七击,对你自己的负荷,也会极重!” 段成空心下叹服,这朗星只是看了自己练习,便已经能够将这被段家,传承了数十代的独门绝技,看得如此透彻,更是提出了,他段家数十代人,也没有想到的攻击方法。 他可以想象,一旦他成功了,那么,这门飞花摘叶手,原本的中等武技,绝对会瞬间,提升到上等以上的水平。 有了上等武技压底,他们段家,实力将会更加强大,到那时…… 想到激动之处,段成空反而微微有些出神。 指点完了段成空,朗星便向下一人走去。在他看来,他已经指点过了,能做的,他都做了,至于领会到了多少,与他,关系倒是不大了。 朗星下一个指点的人,却是邵红兵。这邵红兵,使用的,是一长一短的两柄金色大锏,一柄长约四尺,主攻,亦可守,一柄长约二尺五寸,主守,亦可攻,双锏其动,或击,或枭,或刺,或点,或拦,或架,或扫,或撩,攻守兼备,攻可破星,守若坚城。 朗星定神看了片刻,问道:“如何攻守兼备?” 邵红兵忙收锏,双手抱拳,对朗星一礼,回道:“短锏主守,守中藏攻,长锏主攻,攻中带守,是为攻守兼备。” 朗星微微摇头,道:“何来主守,何来主攻。太过留于形式,攻不能尽全力,守不能尽全责,攻时无力,守则不坚!” 微微一顿,接着又道:“于攻,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长锏可攻,短锏为何不可攻?于守,短守三寸,长守一尺,短锏可守,长锏为何不可守?” 邵红兵心中一顿,瞬间有如拨开云雾见日月,心中豁然一开,直感觉平日里练锏时,不明之处,瞬间明了。抬头欲要感谢朗星时,却见朗星,已经离开。索性向朗星背影,微微一礼,而后继续练锏。 只是,这一次,他双锏使来,却是又多了几分变化,几分威力,时不时的,停下来思索片刻,而后又接着练习。 每一次思索,都会有一丝改变,每一次改变,都会有一丝进步。虽然这进步,一时间并不明显,但长久的练习,沉淀,终有一日,会破茧化蝶,成就用锏高手。 下一位被朗星关注的,却是向东了。 这向东,使一口三尺青锋,身法飘逸,进退间,颇有几分尺度,显然得到过高手指点。对他,朗星却并没有如邵红兵和段成空二人一般,有什么本质上的建议。只是提点了一句:“身法是为了剑法服务的,若是不能将身法和剑法统一起来,再飘逸俊秀的身法,都是无用。”想了一想,又提点了一句:“这般飘逸的身法,在单打独斗中,或能占几分优势,但在军中,却是需记得,以简为要,切记得‘高效’二字。”便不再多说,却是去了王明宇所在。 王明宇向来自傲,刚才输给刘云,心中颇有几分不服气。看到朗星一一指点众人,心下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表现,在朗星心中,留下一个更深的印象。 如今,看朗星过来,当下手上加了几分力,提起十二分精神,演炼大王村的传世刀法。刀光如匹练,刀速奇快,其势极是威猛。 朗星看了片刻,心中也是暗暗点头。在他看来,这王明宇的战力,在这批新兵中,绝对能排入前三。 但虽然如此,他依旧觉得,王明宇的刀法,有些不尽如人意,微微沉吟了片刻,道:“刀重勇猛,这一点,你做得很好了,但是,你的刀,却少了杀气,多了几分浮澡,华而不实。” 王明宇连连点头称是,心中却是有些不以为然。 朗星眉头微微皱了皱,却是并未多说什么,转身向刘云所在走了过去。 刘云看朗星过来,便自停了下来。在他看来,以朗星的修为,自己的表现如何,只怕他早就看在心中,也不特意去表现,依旧坚守自我。 朗星走到刘云面前,微微打量了刘云几眼,问道:“用戟?为何选戟?” 这朗星虽然问得有点没头没脑,但刘云却是听出了他话中之意,回道:“戟者,将之兵!戟可重可轻,重时力可劈山,轻时戟可划革,可刺,可勾,可回,可封,当为将者之首选!” 朗星微微诧异,道:“你欲为将?” 刘云昂首,傲然道:“大丈夫生于世,当建功立业,成就一番事业,流传千古而不朽!” 朗星微笑,点头,叹道:“好一句流传千古而不朽,但你要知道,为将者,首重,却非战力!” 刘云微微点头,道:“刘云省得!” 朗星却不再多说,只是点头,道:“我观你戟法,应该得到过高人指点,只是你所用,全是基础运用之道,我想看看,你这套戟法,到底如何!来吧,向我出戟!” 刘云点头,微微退后一步,躬身向朗星行了一礼。而后双腿开立,膝微屈,腰身微微一扭,双手持戟,一戟,全力向朗星左胸心口处刺了过去。 正是“狂龙出海”。 第三十八章 朗星的指点(下) 更新时间:2013-09-05 刘云全力向朗星使出一招“狂龙出海”。 他倒也不担心朗星挡不住这一击,以朗星的修为,自己想伤他,实在是有点天方夜谭。 朗星看这一戟之势,眼中微微一亮,右手平伸,食指在前,一指点在了戟尖上,却并未运转体内真气。 只是这一指点出,朗星便是轻咦一声,心中暗骂一句,体内真元瞬间调动一丝,向右手食指而去。 他的反应,虽然很快,但依旧是迟了半拍,只感觉手指与戟尖碰撞处,传来一阵阵的痛意,险些被刘云一戟破开皮肤,伤了食指,若非他百忙之中,调动真气,构建了一层防御,只怕这会,食指上已经有血渗出了。 感觉着手指上传来的痛意,朗星心中暗叹,自己还是太大意了。或者,是刘云这一招“狂龙出海”,实在是达到了四级武者,所能达到的极致。 再看刘云时,却见刘云明显有些萎靡,体内内力,已经耗了个七七八八,好在中午服食的那药力,还有些剩余,倒是回复了六七成内力。但即便如此,内力被瞬间抽空,全身气力,消耗殆尽的感觉,依旧不是那么好受的。 只是刘云,如今这狂龙出海的威势,比起三月前与那头狼争斗那次,强出太多了。那次,这狂龙戟,只抽走了他全身五成的力气,和七成的内力,如今,却是抽掉了他近乎九成的内力,肉身力气,也基本被耗尽了。若是三月前那次,他的狂龙戟能达到如今这般威势,只怕一击之下,那头狼,便已陨命了。 朗星一看到刘云现在的架势,便明白了这一击的真谛,心中暗骂一声变态。这种集合全力,发出一击的招式,杀伤力,实在恐怖。而且,这“狂龙出海”,出招前的蓄势,更是只有一个动作而已,一般人,根本无法将这和拼命招式联系到一起。若是不小心被这一戟命中,怕是就算是大力者,都要命丧当场。 微微摇摇头,朗星便将这有些荒唐的假设,抛诸脑后。以大力者的攻击力,就算是刘云的战斗控制力,也难以对人家,造成什么威胁。毕竟,控制,是要建立在实力基础上的。 而且,大力者的攻击,刘云这一击发出之前,就算是仓促应对,也能够挡下的。毕竟四百斤和一千斤,差距还是非常大的。 看刘云内力体力回复得差不多了,朗星便问道:“还有吗?” 刘云挠挠头,苦笑道:“我就会这一击!” 朗星分出一丝心神,感应了下刘云的身体状况,眉头不由一挑,道:“那丹药药力,还未耗尽?” 刘云点了点头,道:“还没有!” 朗星在心中骂了句变态,口中却道:“来吧,还是这一击,继续!” 刘云面色一苦,他之所以停止对抗,进行武技演练,实在是因为,精神消耗太大,但他体内的药力,还是有所剩余的。 只是这“狂龙出海”的出力方式,实在是有些变态,那种瞬间被抽空的感觉,让他难受之极。只是朗星的要求,他却是不敢有所怠慢,当下又是双脚站稳,腰部微微一扭,一戟刺了出来。 朗星依旧是伸出右手食指,一指点在了戟尖之上。 这一戟刺出,刘云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就连手中长戟,都差点掉了下来,身体更是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只是膝盖一着地,刘云便是狠狠一咬牙,凭借着强大的意志,瞬间又站了起来。直到他站起后,丹田内那丹药,才将仅余的一丝药力,补充进体内。 只是这一次,他的消耗着实有点大了,那本就剩余不多的药力,只是回复了他肉身力气两成不到,内力更是只堪堪回复了一成。 但回复了,终究要比没回复要好的多。而且,随着这一次内力被完全耗尽,体力也完全耗尽后被那丹药回复,刘云感觉自己又一次突破了极限。只是这次突破极限,得到的好处,却不光光是内力体力回复,而是他身体,对于内力的容纳能力,得到了提升。 这种提升,却是对武者,以后的成长,突破力者境之后的真元雄浑程度,有着直接的影响。 而且,武者的肉身越强,所能承载的内力上限便越多。想要突破力者境界,到达下一层境界,除了在内力达到上限是,主动引导,将内力炼化成真气之外,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继续锤炼,千锤百炼之下,达到了力者境所能达到的极致,内力精度和总量,都达到了极致,会自发运转,向真气转化。 这样的炼化,比起主动引导炼化,难了不知道多少倍,但所能得到的好处,却也不知道多了多少。 当然,这种通过全力消耗,让人肉身力气和内力瞬间消耗完的作法,先不说有多难,单说这般作的危险,也不是一般人敢尝试的。人的身体,总有个适应能力。这般瞬间消耗,极容易造成休克,若是没有丹药打底,保证能在恢复后,得到相就的回复,就算是杨虎老爷子,也不敢对刘云六人来上一下。 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刘云面上微微现出喜色。他没有灵根,无法主动去接纳灵气入体,引导内力转化成真气,若没有丹药相佐,也就只能走那极致的路线了。而要达到极致,又岂有那么容易。君不见,大庸国立国千年,也没听说过有哪个人,是通过这种方法,突破力者层次的。 朗星感到刘云体内药力终于耗尽,道:“以后,在对抗战结束后,便使这一招,将那药力作用发挥到极致。相信其中的好处,你也能感觉到。” 刘云微微一愣,而后躬身应是,心中暗道:“这倒是个好办法,对抗能锻炼我的精神力,这狂龙出海,却能让我肉身和内力修为大进,真个是好。” 叮嘱完刘云,朗星便去指点杨承志几人了。 这几人,都是杨虎老人十多年教导出来的,对于几人的性格,他也能看出一些,教导时,也是因人而异,就连朗星,也难挑出什么毛病。 只是微微提点了几人,便不再多说。 一众人又练了一个小时,终于熬到下午吃饭时候了。这一个下午,一帮人虽然没有早上那么苦,但却很痛。 一开始,就是在一阵阵箭雨无差别打击下,心神时刻高度极中,就算如此,也是时不时的中上一箭,有些人,甚至痛得闷哼出声了。 而后,便是一遍一遍的对练,赢的人找下一个对手,输的人,好吧,这个时候,只会更痛。众人也知道,有那丹药打底,只要不是致命伤,都不会有事。逮着机会,就是一阵狠揍,不打得对手起不来,绝对不会停手。 新兵里面,就只有刘云没有败过。李南杨承志薛林三人,虽然在新兵里面也未尝一败,但却在遇到老兵后,一个个先后被打倒在地。 而老兵中,却是只有于吉一人未败。至于其它人,都被打败过。 而败下的人,要是朗星觉得他们体内丹药的药力还没有耗尽,好吧,再找对手,再战,直到药力被消耗完为止。 刘云有狂龙出海这一招,好歹是将那些药力完全吸收掉了。 至于于吉,好吧,这个人,刘云还是很同情的。打败了老兵中最强的几人,都没找到对手的他,接受了朗星的重点照顾,一顿猛拳下来,于吉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被狠狠的虐了近十分钟,朗星才说了一句:“终于完了,你丫想累死我吗?”结束了这场对练! 训练结束,一帮人依旧去澡堂洗了澡,而后便去食堂吃了饭。 又是一顿营养不怎么样,精气丰富到极点的大补之餐,刘云几人,又一次在食堂门口,上演了一通龙争虎斗,方才结束。 而这段时间,朗星却是进入了精英训练营最深处一间与普通士兵宿舍,并无多大区别的营房之中,面见了一名年约四十,身体壮硕,顾盼间眼神凌厉,一看就是久居高位,自身修为也着实不弱的中间男子,并将刘云的天赋能力汇报给了这男子。 这男子初听时,还不甚在意,只是当听到“战斗控制天赋”几个字时,却是瞬间睁开了眼睛,盯着朗星,问道:“你确定没看错?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朗星苦笑一声,道:“我虽然受了伤,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那男子瞬间起身,对朗星道:“你在这等着!”人却已经化为一道遁光,遁空而去。 朗星看这男子遁空飞行,面上微微有些羡慕。口中却是怪叫一声,骂道:“等什么啊,晚上还有训练呢!” 只是他虽然羡慕,但却并不怎么放在心上,他也能遁空,只是不敢如此人一般,用来赶路罢了。 这男子与他一般,都是第三阶段强者,不同的是,他是初阶,而这男子是大圆满境界。他是力修,要能长期遁空飞行,必须要到达练脉境,而这男子,却是气修,神魂强大,真元雄浑,所以,化神境,便能够飞行。 朗星不理会那男子让他在这里等着的事情,他本来就是回来养伤的,并不是这精英训练营所属,也不怕什么军令之类的。而且,以他们的境界,他相信,自己的话,此人绝对是听到了,单看他并没有什么异议,显然也是不怎么在意自已是不是等他了。 再说了,还有两百多号人在等着他训练呢,他哪里有心思,在这里耗着。 晚上的训练,相对是最轻松的。毕竟,他们也是人,一天十多个小时高密度训练,就算是铁人,也要化了,更何况他们。 所以朗星对晚上的训练,反而不如白天那般要求更高。再说了,众人晚上,还需要服用蕴灵丹,增加内力修养。如果晚上再进行高强度的训练,服食这蕴灵丹时,精神力难免不足,反而有碍蕴灵丹的药效发挥。 这蕴灵丹,虽然含一个灵字,但因为本身炼制药材有好有差,所以,蕴灵丹的药效,也就相差极大。 极品蕴灵丹,对于修道境第三阶段的化魂境或者强骨境,都是有大用的。而上品蕴灵丹,只对第二阶段,练体或练神境强者有用。而下品的,却是药效最低,只对于力者有效,补充的,也不再是真元,而是武者所修的内力。 虽然军营中提供给这些人的蕴灵丹,是量产的,药效更差,对于大力者以下还有用,大力者根本就没有用。但即便如此,以这些人最低不过四级力者,精神力还相对较弱,必须要全神引导,才有可能将那蕴灵丹药效,发挥到极致。 但任务轻松,也是相对于上午和下午的训练而言。晚上的训练,其实,对他们来说,也不会太轻松。每人拿着自己最擅长的武器,各自散开,在操场上练习技法。 这一练,便是三个小时,众人虽然精神依旧饱满,但身体,却是早已经累得酸痛难耐了。毕竟晚上,他们可没有什么丹药垫底的。 第三十九章 老将王坚 更新时间:2013-09-06 众人在训练集合时,那听取朗星汇报后,遁空而去的男子,却是一路御空疾行,不足一刻,便来到了定北营统帅营房前,向那帐前侍官道明了自己身份,直言有事需要面见大帅。(..info) 那侍官却是面色没有累毫变化,问道:“可否相告何事,我好回禀大帅。” 王坚却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能相告。 那侍官面色有些不郁,但还是向那男子道:“还请仙督稍候,我这就请示大帅。” 原来,那前来面见西军大帅王坚的,不是别人,正是西军仙督徐文浩。 只是那侍官还没去禀报,却听军帐中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是文浩啊!钟信,你也进来吧!” 徐文浩和钟信齐声应是。 二人进了帅营中,却见正对营房大门的,却是一面上看去,有五旬左右的老者。只是修者,境界突破至第三层境界之后,寿命便会翻倍,达到两百四十岁开外,表面上看去,有五旬,其实年纪如何,却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这老者却是并没有穿军装,只是一身青衫,面色红润,留着长髯,直垂至胸际。坐在一张长有四尺三寸,宽亦有三尺的硕大青铜办公桌。埋头处理着军务,却是连头也不抬。 此人,不是老将王坚,又是何人。 二人来到那青铜桌前三尺处,便停下身,躬身道:“见过大帅!” 王坚轻轻“嗯”了一声,道:“随便坐吧,先等等!” 二人口中道了谢,便自在大帐右侧,两把交椅上坐了下来,钟信坐在徐文浩下首。王坚虽然说随便坐,只是二人哪里敢随便,虽然坐着,身子却是挺得笔直。 直到过了约半刻钟,王坚才将手中一份军报看完,批复了字,放在案头,抬头向二人点了点头,谦然道:“久等了。” 二人连忙起身,道:“不敢当!” 王坚也是不以为意。作为老将,王坚不管是气度还是对下属的态度,在大庸军方都是出了名的好。当然,前提是下属没有犯错。 待到二人重新坐下后,王坚右手虚指钟信,道:“钟义胞弟,修为还行,军法也可以,跟在我身边,学习几年,便可以南下任值了。” 徐文浩向钟信点点头,心中却是微微一动,他确实没想到,这原本侍立王坚门前之人,居然是钟义胞地。 那钟家,世代为将,钟义本身,更是天生将才,十三岁便已熟读兵书,十七岁入军,鲜有败绩,更是打了好几个以少胜多,以弱击强的经典战役,现在平南军团任总军参,其位,只在副帅李枢之下,颇得罗振宇和李枢信任。早年徐文浩在南征大军中指挥战斗时,便没少与钟义打交道,对其人,甚是有几分佩服。 这钟信,为钟义胞弟,虽然从小生活在兄长光环之下,名声不显,但他哪里敢小视,能被王坚看中,带在身边,夸上句“修为还行,军法也可以”,那绝对不是“还行”,“也可以”的人。能得王坚亲自教导的人,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 钟信也是对徐文浩点了点头,却是并没有多说什么。二人也是初见,交情本就不深,太过热情,反而易被轻视。 见二人互相见过,王坚便向徐文浩笑道:“文浩长居精英训练营,向来是没事不来老头子这里的,说吧,今天倒是为了什么?” 说着话,眼神却是炯炯有神的看着徐文浩,等待徐文浩的下文。 徐文浩略略整理了下思路,便道:“今天下午训练结束,朗星找到我,言说预备精英中出了个了不起的小家伙,此人在战斗中,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战斗天赋,有很强的战斗控制能力。” 徐文浩正待要接着说,却听王坚道:“战斗控制能力?朗星确定没有看错?” 一连两个问题,问过了,却是自嘲一笑,道:“我倒是糊涂了,朗星这娃娃,虽然修为不高,但眼力还是有几分的。” 微微顿了一顿,又向徐文浩道:“你接着说吧!” 徐文浩点了点头,道:“而且,据朗星说,此人,用的武器,是一戟膝黑的方天画戟,与此人一道的几人,相谈中提到过一句话,说是‘这就是杨爷爷说的战场控制天赋吗,果然恐怖’。” 微微顿了顿,又道:“朗星自己也着重观察过这几人,不管是底子还是武技运用,都极为扎实,教导他们的人,只怕修为见识,也不在朗星之下,而且,这几人在近身格杀方面,技巧运用,都是有军队的影子在里面,但又不光是军队中所得,据他推想,这几人口中的杨爷爷,修为只怕也不在他之下。” 钟信一听徐文浩所说原委,心中对于徐文浩方才不将求见王坚所为何事告诉他产生的不郁,抛到了脑后。这事情,确实也不是一般的侍卫,有资格知道的。 说到这里,便不再开口,等待王坚回应。他了解到的,和他能说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至于再多,却是有逾越之嫌了。 王坚听徐文浩说完,皱眉沉吟片刻,道:“战斗控制天赋吗?拥有者,素来都是同阶几互无敌的存在,对这种人来说,越阶挑战,便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若是培养得当,倒是有几分机会,为我大庸,增加一名高端战力了,到那时,五国之围,不解自解。而且,此人以方天画戟为兵,只怕对为将之道,也有几分喜好,若能成为一位即是高端战力,又是名将的存在,倒也是我大庸之福了。” 王坚口中所说的高端战力,却是指那些达到修练第五个境界,化神和通神境强者。这种人,虽然不一定能以一人之力,对抗千万人组成的军队,但却能够潜入他国国都,刺杀他国国主,直捣黄龙,一劳永逸。 而这个境界的强者,别说大庸,就算大乾数百属国,也只是两只手,就可以数得来的那么几位。大庸及几大敌国,修为最高的,也只是归虚境及练脉境巅峰强者,即便这个等级的修者,大庸目前,只有三人,一人常驻庸王都,守卫国主,另外两人,全都在南征前线。 王坚说完,便对钟信道:“你拿我的令信,去找赵锋,着他将此人资料于我调来!” 钟信应了声“是”,从王坚手中接过令信,便出了军营,去找赵锋不提。 钟信去找赵锋,王坚便向徐文浩问了句:“这事,还有谁知道?” 徐文浩想了想,道:“目前,知道的,只怕只有刘云一道的那几人和朗星以及属下了。其它人,就算那些新兵,他们只怕听也没听过这种天赋。” 王坚点点头,道:“回去之后,叮嘱那孩子,以后,不要再在人前,显露这份天赋了。我大庸国,这些年,死在四国密探刺杀中的天才,已经够多了。” 徐文浩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又有着一丝悲哀。不管大庸国前线如何强势,以一敌四,终究是有许多不及之处。 叮嘱完,王坚便和徐文浩聊了些精英训练营的事宜。都是徐文浩说,王坚或点头,或沉思,偶尔发表一两句意见。 约莫过了一刻钟,钟信便返回,手中拿着一漆封的竹筒,细看时,却能看到上面字迹,正是:“大庸历一千八十八年入营新兵刘云”几个字。 王坚接过这竹筒,直接开启了漆封。这漆封,别人要开启,还需要层层申请,但王坚,显然不在这需要申请的人之中。 漆封一打开,便见一卷文书,掉落了出来,王坚顺手打开,低头看了起来。 王坚打开文书,低头看时,却见文书上写着:“刘云,大庸历一千七十一年生于庸北行省北牢陵山源郡辖下北牢群山中北荒村,大庸历一千八十八年秋(十七岁)于定北城入军,由任平带队,入定北营。” “资质:极差,天生无灵根。” “武技:强,与杨承志,李南,薛林,徐毅(入诡剑宗),徐寿(入人间狱)六人,可力杀成精孤狼三头。其中一头,疑已灵智大开。” “悟性,待定,初步观察,优。” “统帅能力,待定,初步观察,优。理由:以天生无灵根资质,在北荒村众人中,是为核心,其它人,莫有不服。” “综合实力,极强,入营新兵考核中,全优,力者等级四级,速度耐力等级全营排第三,陷阱考核全营第一,近年来惟一一个达到十级的新兵,成功将四道独立陷阱,改为连环陷阱。” 王坚看完,心下却是暗暗叹息不已,以他为将百余年,为帅数十年,见识何等之广博,也是不由暗叹了句:“天道不公,何止于斯!”一时间,竟然有些出神 徐文浩钟信二人查颜观色,见王坚眉头紧皱,有些愣神,心下都是暗暗悬着,徐文浩略略等了一会,轻声叫道:“大帅?” 王坚回神,苦笑了下,道:“天道不公,何止于斯啊!天道之公,竟至于斯!” 徐文浩二人,被王坚的感叹,弄得都是微微发愣,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王坚感叹完,便顺手将手中文书,递给了徐文浩。自己却是皱眉,思索着什么。 徐文浩看完,也是暗暗叹气,将那文书,递于钟信。 钟信看完,略略沉吟片刻,道:“大帅,没有灵根,却是可以修力,虽然需要千百倍资源堆积,方能大成,但末将认为,不妨一试。而且,此人仅灵根资质极差,其它方面,都是上上之选,浪费了,实是可惜。”他,倒是生了爱才之心。 王坚略略沉思了片刻,道:“文浩,你走一趟,将那朗星,连夜带来。”而后又对钟信道:“你去,传赵锋,徐洁,陈法良,陆玉,张云秀,午夜时,前来我营中议事。” 二人称是,各自告退。只是徐文浩听到这句午夜议事的决定,却是心下苦笑一声。如今,已经过了九点,以他的速度,十点前赶回去,问题不大。可是,要他带着朗星这个不能飞的家伙,他又没有可用以御使飞行的法器,全凭一口先天真元飞行,要在两个小时内赶来,却是有些难为他了。 但是,他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对王坚的决定,有所异议。 第四十章 午夜议事 更新时间:2013-09-06 徐文浩赶回去时,朗星正好训练完新兵,见到徐文浩,当即面上一喜,问道:“老徐,如何?” 徐文浩微微遥头,道:“午夜议事!” 朗星眉头一挑,问道:“议事?议什么事?” 徐文浩嘴唇微动,以真元传音之法,向朗星道:“这刘云,其它方面资质,都是极佳,只是这先天无灵根一条,便是麻烦。大帅一时也不能拿定主意,定下了所有副帅级以上,午夜议事的决议!” 朗星心中微微一动,似笑非笑,有些坏坏的道:“你是回来带我过去的?” 徐文浩脸色一苦,无耐道:“谁说不是呢!” 朗星哈哈大笑,道:“早就让你祭练一口飞行法器,你却不干,好吧,带我去吧!” 徐文浩狠狠瞪了朗星一眼,骂道:“要不是有你这个拖油瓶,老夫哪里需要这般愁苦。”一边说着,右手却是一把,抓住朗星右肩,带着朗星,御空而去。 这徐文浩,在军中使一柄丈八蛇矛,素来觉得,祭练飞行法器,纯属浪费时间,却不成想,今天要带朗星过去,没有飞行法器,纯粹依靠一口先天真元,自己飞行还行,带人飞行,却是比御器飞行带人,难了千万倍不止。 一路上,徐文浩总共停下来三次,每一次,都是累得面色发白,一停下,便着朗星护法,自己取出一枚回复真元的丹药服了,就地打坐恢复,待得真元回复后,再次提着朗星赶路。终于堪堪在十二点之前赶到。 二人也不需要通报,便直接进了帅营之中。 此时,帅营之中,已经有六人在坐了。二人进入营中,也不多说,徐文浩径自去了右手第七把椅子坐下,此时的他,脸色依旧有些发白,气喘吁吁。.info[] 在他上首,从上到下,依次坐着赵锋,徐洁,陈法良,陆玉,张云秀五人,朗星自己在末首位置坐定。 而那钟信,却是如一杆标枪般,立在王坚身后,目视前方,一动不动。 见所有人都已经到齐,王坚也不拖沓,直接取出那卷文书,递到赵锋手上,命几人传阅。 约莫三分钟后,朗星也已经看完了文书,递还给了王坚。 王坚将那文书置于桌上,道:“朗星,说说吧,详细点!” 朗星连忙起身,重重的行了个军礼,应了句“是”,便将刘云从进入精英训练营,到晚上训练的表现,事无具细,一一道来,这一说,便整整说了一刻钟。 说完,朗星便坐回了坐椅上。他心中也知道,自己之所以被带来,就是要他详细讲述刘云在营中的表现,至于议事,根本没他什么事。 待到朗星说完,王坚心中已经有了定计,但依旧看向众人,道:“都清楚了吧,说说吧!” 徐文浩听朗星讲述,心中也有了定计,见王坚问话,直接起身,行了个军礼,道:“末将认为,此人,为可造之材。”他乃精英训练营直属长官,虽然身份地位不如赵锋几人,但在此事上,却需要他先表态的。 赵锋看徐文浩说完,也对王坚行了个军礼,道:“末将认为,此人,可以造就。” 赵锋说完一句,便不再多言。徐洁却是遥遥头,道:“我大庸如今国力匮乏,修练资源更缺,末将认为,暂且放弃。” 王坚又看向陈法良,陈法良也是行了一个军礼,道:“末将认为,非可造之材!” 陆玉也不待王坚示意,便已起身,行了个军礼,道:“末将觉得,大可一试!” 张云秀人如其名,俊秀不似男子,略略有些消瘦,待众人说完,便自起身,行了个军礼,道:“力修,无灵根,亦可成。末将认为,可堪造就。” 张云秀一说完,场上众人的态度,除了王坚,都已经明了。至于钟信和朗星,钟信是跟着王坚学习为将之道,主听不主说。朗星,他的作用已经完成了,没有被众人送出帅营,已经给面子了,至于发表意见,根本没他什么事。 待到张云秀说完,徐洁便出声道:“非也,力修无灵根虽可造就,但那却是需要千百倍资源堆积,方可有希望达成。若无大决心,大毅力,就算资源堆积,也堆不出来一个无灵根的高手。” 也不待他人说话,便接着道:“况且,我大庸,长年为战,国力积弱,修练资源更是匮乏,以他成长起来所需要的资源来说,就算是造就一批高手,也非是不可能的。” 话说到这里,便不再多说。 赵锋接口道:“此人有强大的战斗控制能力,又喜用方天画戟,天生便是一块武将胚子,浪费了,实是可惜。况且,我大庸长年三线为战,军中高级将领更是缺少,若能有机会培养一个,当不可放过。” 陈法良驳道:“将领天赋,岂是一杆方天画戟,便能证明的,末将认为,这说法,太过牵强。” 赵锋被陈法良这针对性明显的一句话,噎得有些说不出话来,恨恨得瞪了陈法良一眼,只是骂了句:“鼠目寸光!”却是说不出反驳的话了。 陆玉看这二人又要吵了起来,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既然不能确认他是否真个是将才,那便看他是不是将才。正好新兵营每天晚上都有兵法教程,索性就看他一年内,兵法进步如何了。若真个是大将之才,那便重点培养,若不是,便放弃!” 他这般说法,却是有些和稀泥的架势了,两边都不得罪,两边也都不讨好。 偏偏这般说法,还有人认同,只待陆玉话音一落下,张云秀便接声道:“末将认为,此法大善!” 一句话下来,却是让徐文浩赵锋几人,再说不出什么话了,六人一起看向王坚,直等王坚拿主意。 王坚略略沉思了片刻,道:“一年太久,半年。半年内,若是表现出优秀的军事才能,便重点培养,否则,依旧享受预备精英待遇,可以成为精英,但不重点照顾,也不打压。我大庸虽然国困民乏,但还不止于损了一人。” 六人听王坚定了基调,知道这次议事,结果已经定了。便各自起身,躬身应是。 朗星看这结果,心中暗叹,这般做法,却也是不差的了。他本来极为看好刘云,心中期待,刘云能够被重点培养,只是如今,却是这般结果。虽然迟了半年,但只要刘云在军事上表现出过人的天赋,便也不算太差了。 既然六人全在,王坚又将另外几件军事,拿出来几人议了议,有了决议,才宣布散会。 徐文浩依旧带着朗星,回了精英训练营。只是回来是,不用赶时间,这一回,却是用了近四个小时,直到天快亮时,才堪堪赶到。 刘云等人在训练完后,便各自去了澡堂,洗了澡,而后转回宿舍,打坐调息,力求将自己的精气神提升到最好,为了服用那蕴灵丹做准备。 不得不说,精英训练营的待遇,还真是没得说。在六营时,他们洗澡,都是需要排队的,而且,每次洗澡,都有时长限制。可是在这里,却是随时去,都可以洗到澡,也没有时长限制。 当然,通常情况下,他们也不敢洗得太久。毕竟每次休息,吃饭的时间,都只有一个小时,要是洗半个小时的澡,好吧,饭就别吃了吧。 坐在床上,刘云便将体内内力,缓缓催动,在体内缓缓运转不休。 刘云虽然没有灵根,但这并不怎么影响他的内力修为。人的内力,本来就是后天养成的,内力,无关乎灵根,只与后天养成有关。 所谓内力,实则是五藏六府之精气。精气盛,则内力足,精气衰,则内力竭。 每一个人,体内都有内力,区别只在于内力强弱而已。内力天生就有,只在乎运用而已。内力,随时都会在体内产生,而后溢散于外界。 而武者之所以为武者,便是能够将这内力,通过功法引动,减少内力的溢散,而后将这份内力,引导存储于丹田之中,使用时,以功法调动,加于身,强大自己的气力,或者速度。 而功法的好坏,便是对于这溢散的内力的约束,聚集能力。聚集能力越强,则内力增长越快,这功法便越强,聚集能力越弱,则内力增长越慢,这功法越弱。 而功法,也有属性的不同。人体内,自成世界。五脏六腑,自成五行。心与小肠相里表,共主火,故有心火过盛一说。肝胆相照,共主木。脾胃相投,共主土。肺与大肠相里表,共主金,肾与膀胱相里表,共主水。 而人食五谷,五谷生精,精气运转于自身,过五脏而经六腑,自带五脏属性。所以,后天功法,或有偏重,对于内力聚集,也便有了属性之分。 主心脉,便为火属性,修练者,多脾气暴躁。主肝胆,便为木属性,修练者,多长寿,易见鹤发童颜之相。主肾,便是水属性,修练者多性温柔,养生养容,延缓衰老,多为女子所修。主肺,便是金属性,修练者擅攻伐,但却易损己身。主脾胃,则为土属性,修练者,多为天生神力,力气远超常人。 第四十一章 内力真元 更新时间:2013-09-06 当然,有自带属性的功法,便也有不带属性的功法。[..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类功法,讲究一个五行平衡,顺天应人之势,因为功法对五脏六腑之气同时聚拢,修练难度,却是比那单一属性的功法,大了许多,但是,有害处,自然就有好处。修练这类功法的人,体内自成平衡,不管是什么属性的技法,都可以任意修练,使用,更难得的是,这类功法,比起单一属性功法,同等条件下,内力积累,也要厚重三成左右。 当然,这类功法的价值,比单一属性的功法,要大了数倍乃至数十倍。好在神武大陆是以修者为主导的世界。修练到了第四境界的人,不知凡几。这些人,要创造出一部后天武者修炼的无属性功法,当真是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大庸国自己有炼脉境巅峰强者一人,归虚境巅峰强者两人,其它炼脉境,归虚境强者十数人,大庸国主早有成令,每一个达到第四境的强者,都必须至少创造三本这样的功法,所以,在大庸,只要你是大庸国人,并且有钱,便可以通过官府,买到一本这样的功法。 而且,寻灵师,虽然能够看出一个人是否具有灵根,灵根的好坏,但却不能看出,这灵根的属性是什么。而这灵根属性,只有突破了力者层次,达到修练的第二境界,由后天入先天,才能够完全表现出灵根属性。 当然,灵根,属先天。它的属性,却是比后天的内力属性,多了太多了。有金木水火土五行,有风灵根,雷灵根等变异灵根。也有如暗灵根,阴灵根,阳灵根,这些完全脱离了五行之属的特殊灵根存在。 一个人的灵根属性,也不一定只有一种,虽然最多的人是一种,但也有可能是两种,也有可能是三种,甚至更多。 若是在力者层次,便能够选对了功法属性,所修练出来的内力,与自己的灵根属性,一脉相承,那到达先天之后,根本就不用稳定境界,直接就可以成为先天修者,选择气修路线,便可以锻炼神魂,积累真元,一旦神魂强度达到一定程度,便可以由量变引发质变,突破至下一境界。 而若是选择体修路线,便可以引真元出体,一次次的冲刷肉身,凝练体魄,肉身强大到一定程度,突破,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当然,这是好的情况。若是出现最差的情况,原本的内力属性与灵根属性正好相克,好吧,却是需要将那些真元,强行转化为与自身属性相和的真元,没个两三个月之功,却是有些难了。 当然,人的智慧,几近无限,长久的积累之下,人们终于研究出了一种能够快速完成转化的丹药――化灵丹,可以在极短的时间里,完成真元属性的转化,而且,并没有什么副作用。 刘云杨承志几人,如今所练习的,便是无属性功法。这功法,还是杨虎老人,特意托任督,花了大价钱,为众人购买来的一本秘籍。 任督也愿意在这事上花钱,这秘籍,却是大庸国内最好的一本了,名字很俗,叫《无极炼体神功》。所修练出来的内力,比单一属性的修练者,厚重了三成多,虽然不足四成,但也相差无几了。 当初,刘云看到这功法名字时,便是在心里暗暗腹诽,只怕创造这功法的那人,也是将这事当成任务来完的。光从这名字来看,那人,也没花多少心思。 刘云坐在床上,运转内力,足足三十六个周天,才缓缓收功,伸了个懒腰,脸上挂上了一丝笑意,心中暗道:“看来,这精英训练营,也真是一处好地方啊。只来了一天,我的内力积累量,肉身强度,便有了很大的提升,现在若是让我去参加那力者考核,只怕五级力者,绝对没有问题。” 想着想着,嘴角更是微微带了一丝笑意。也不起身,就那般坐在床上,等候发放蕴灵丹的时间。 约莫过了半刻钟,刘云便听到一声钟声传来,嘴色露出一丝笑意,起身便向外走去。 晚上发放丹药的,依旧是那叫顾华年的老者。这顾华年,修为也是甚高,更难得的是,一手炼丹手艺,在大庸国,虽然不能说排在最前,但也是颇有名气的人。一来到这定北营,便接手了整个定北营的丹房,负责炼制丹药及丹药发放工作。 顾华年是一个颇为和蔼的老者,看上去五十多岁,留着一把胡须,也没有什么高阶修者特有的架子,对众人微微一笑,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个小玉瓶,然后给了每人一个。口中却道:“领了丹药,便可以回去了。先打坐,平心静气,而后再服用。服用之后,立刻以内力引导,练化。另外,瓶子留着。这可是上等灵玉制作的,丢了的,少发一次蕴灵丹。” 众人无不在心中暗骂顾华年小气,不就是一个玉瓶嘛,就算是上等灵玉制成的玉佩玉饰,有钱人家,也能见到一两块,何况他老人家。 刘云揣着那装蕴灵丹的玉瓶,回了屋,便径自盘膝,坐在床上,闭眼运转内力三个周天,而后便缓缓睁眼,打开那玉瓶瓶盖。 瓶盖甫一打开,便有一股子清香药气,飘了出来。刘云暗呼一声可惜,哪里还敢怠慢,也不细看那蕴灵丹长什么样子,只是一仰脖,直接将那丹药,倒入口中。 这蕴灵丹,却是只有拇指盖大小,入口,便化为一道精气,顺喉入腹,化为一道内力真气,游走在四肢百骸之中。 药力一化开,刘云马上就调用自身内力,迅速向那药气逼去。他虽然没有吞服过这类瞬间发生药效的丹药,但好歹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自己也有过炼化精怪肉身精气的经历,自然知道如何引导,炼化这些药气。 刘云运转自己的内力,靠近那药气,而后,进入药气中,游走一圈,每一缕内力,便会沾染上大量的药气。而后,运转这些沾染了药气的内力,在全身经脉中游走一圈,之后归入丹田。 再然后,再引导丹田内的内力,向全身经脉中再游走一圈,再回归丹田,行成一个周天。每一个周天,那沾染在内力上的药气,便被练化一些。如此三个周天,便被完全练化。 每一个周天,刘云的内力都会增加少许,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作为内力的主人,刘云依旧能够将这变化,完全感受到。 三个周天一结束,刘云便再次控制着内力,向那药气冲了过去。在药气中游走一圈,带走大量的药气,进入丹田中,再行练化。 每一次练化,那药气都会少上一分,而刘云自身的内力,也会增长上一分。虽然这内力增长,从量上说,只有那药气的三成不到,但是,刘云内力的厚重沉度,却是比那药气,要高出许多。 随着内力的增长,每一次练化,都会比上次,要容易出许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刘云体内的药气,只剩下了最后一缕,而内力的量,也比以前,大了许多。索性也就不再进行那水磨石穿的工夫了,直接以自身的内力,凭借量上的优势,将那缕药气包裹,然后拉入丹田。 而后,由内力将这药气打散,混合在内力中,一遍遍的在经脉中游走。 只是这一次,刘云内力中,混杂的药气,实在是太过于多了点,第一个周天,刘云感觉,内力因为太过驳杂,甚至有种难以运转通畅的感觉,不由得吃了一惊。不过好在,他的毅力还算坚强,免强推动着内力,带着那药气,在体内循还了一个周天。 一个周天之后,那缕药气,便被练化了一丝,运转起来,也轻松了许多。 直直经过三十六个周天,才完全练化。 好不容易将最后一缕药气完全练化,刘云心中,也是长长的舒了口气。却并没有立刻挣开眼睛,而是继续闭目,盘坐在床上,运转内力,在体内一遍遍的循环。 此时,他因为练化药力得到的内力,终究是借助外力所得,落了下乘,药力虽然被完全练化,但内力还有些虚浮,若是不赶紧稳定下来,他日,必定会影响到自身根基,那事情,就大条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刘云的内力,在体内运行了百多个周天,才将那种内力虚浮的感觉,压了下来。只是此时,刘云却感觉,自己的经脉承受能力,却是远远没有达到极限,索性也不起身,依旧盘膝坐在床上,运转功法,增长内力。 这盘增长,却是比服用那蕴灵丹要差上许多。只是以自身内力运转,将自身即将溢散的精气,聚集起来,以内力强行拉入丹田之中,练化成为自身功力。 虽然这所谓的无极练体神功,在刘云不去刻意引导时,也能自发运转,锁定一部分溢散的精气,转化为自身功力。 只是这般转化,却是比起自己主动运转,要慢了许多。可谓是杯水车薪,聊胜于无。 当然,虽然,虽然量少,但并不代表无用。要知道,人的经脉,承受能力,终究有限。自发运功,经脉宽阔者,一天也就只能运转几百个回合罢了,绝对有超过一千个回合的。其它时间,只能平白浪费了。 但这无极练体神功,好吧,估且叫他神功吧,却是能时时刻刻,自发的缓慢运转,对人体的经脉,不光没有负担,反而有一定的强化经脉的功效。这,也是这所谓的无极练体神功,在大庸国被称为力者首选功法的原因。 当然,好东西,价格也绝对不低,若不是任督杨虎当年修为颇高,本身积蓄也是相当丰厚,哪里能买得起。可就算如此,也是花了杨虎老人几近全部的收入,到如今,杨虎为北荒村众人购买武器丹药的钱,也多是任督出的。 这般又运转功法进行了百多个循环,刘云才感觉自身经脉,有些难以承受。索性缓缓收了功,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将那玉瓶收起来,脱了衣,便睡了。 这时,也可以略略看出,各人的潜力有多大了。新兵中,刘云是最后一个收功的,李南,薛林,王明宇,段成空,邵红兵,向东几人,几乎先后收功。而他们收功时,也只有杨承志和刘云二人还在运功修练,其它人,都已经收功睡了。 而杨承志也就比这四人,略略晚了十几个呼吸而已。刘云却是比杨承志要晚了近一刻钟时间。 而那些老兵,也有半数人,已经收了功。而像于吉几人,修为要比刘云杨承志几人高出许多个层次,更是直到半小时后,才先后收功入睡。 当然,这潜力,只是相对于力者层次而已。像刘云,体内连灵根也没有,突破了力者层次,修练比其它人,要难千百倍,更需要以无数的资源堆积,才有一丝希望成功。 当然,先天后的修练,也不是完全靠灵根,就能成功的。先天修者的修练,还要看机遇,悟性,机遇,还有资源。 第四十二章 各有进步 更新时间:2013-09-07 修者,达到先天后,在修者第二境界,第三境界时,以灵根为本,悟性为基,辅以资源,方有大成的可能。而机遇,却是获取资源的一条捷径。 而到了第四境界,灵根资质,反而不再那么受重视了。这个时候,修者都要走出自己的道路,拼的却是悟性,资源和毅力,大庸国有这一境界的修者十数人,但能完全走出自己的路,达到巅峰的,却只有三人而已,若不能将自己的路悟个通透,创出自己的法,突破至第五境界,几乎没有可能。 至于第五境界,那完全就是另外一个概念,大陆上,也没有一个有关于如何突破这一境界的说法。而且,想要到达这一境界,必须要走出自己的路,否则,一切为空。 一夜无话,第二天,众人的训练项目,依旧和第一天无甚区别。 其实,在他们做预备精英的时候,一年内,这个训练项目,都不会有任何变化。依旧是早上进行的是耐力,毅力,爆发力训练,下午众人的反应速度,平衡力,武技训练,晚上依旧是武技训练,然后是服用蕴灵丹,增加内力修为。 只是,第二天下午的训练,刘云被揪出来之后,朗星并没有为他指定对练对手,而是让他自己使用狂龙出海,消耗药力,突破极限。这一次,刘云却是接连使用了三次狂龙出海,那药力才被完全耗尽。随着这三次狂龙出海的使用,刘云明显感觉到,自己对于狂龙出海这一招,控制能力,越来越强了,虽然没有达到狂龙戟中记载的,能够自如控制发力的小成境界,但离小成,已经不远了。 这一次,在刘云的提醒下,杨承志也不在如昨日一般,找一个个对手,来验证自己的战力了,只是在朗星的安排下,轻松的打败了自己的第一个对手,便抓起自己那杆金色的方天画戟,演练起武技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只是这一次演练,他却没有从一般的戟法开始,毕竟他也怕朗星将他再抓回去和人对练,他虽然也不排斥,但能够锻练狂龙出海这一招,却是他希望的。 虽然他比刘云近乎晚了一个多月才领悟了狂龙戟,但如今,狂龙出海的发力方式,他早就烂熟于心了,只是没有机会试验而已。 毕竟狂龙出海这一招,领悟是一回事,但以他们的修为,用起来,依旧太过免强,全身精气神被抽空,瞬间休克的危险,他却是不敢冒的。 如今有了这丹药打底,他终于可以放开手脚练习了,这种机会,怎么能够放过。 要知道,狂龙戟一共收录了九招戟法,只是后面八招,却是全以第一招为基础。第一招达不到收发自如,第二招根本就无从施展,更别说之后的招式了。 朗星看杨承志体内药力明显还未耗尽,便去拿戟,练习技法,心中有些不满,微微皱眉,正待要喝斥几声,让他回来继续对战,却见杨承志已经摆了个出戟的姿势。 这姿势,他太熟悉不过了,心中一动,暗骂自己大意了,居然会看走眼。这杨承志所修的戟发,和刘云明显是同出一脉,只是两人性格不同,戟法练的也是各有特点,他也没仔细看,倒也没注意到。 只是在他心中,对于教导刘云和杨承志的人,却是有了几分佩服。现样的武技,在不同的人手中,使出来,居然完全是两个不同的风格,连他也会看走眼。 其实,这也不能怪朗星自己大意,这狂龙戟,本就是极为精妙的武技,别说是两人,就算是十人,百人,千人,性格不同,对戟法的领悟不同,使出来的戟法,也是有所差异,不细看,也难分辩得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更何况,刘云杨承志二人,性格本就相差极大,练戟时,所选的路线也不尽相同,岂是朗星能够一眼看出来的。 就连狂龙戟所收录的九大绝招,在大成之后,各人使出,也有各人的样子,所谓重意而不重形,以势迫人,不外如是。 朗星这边暗骂自己,那边,杨承志却是已经完成了蓄势,身子瞬间发力,一戟便刺了出去。 戟身如电,似一条金色大龙,瞬间而出,直直向前冲了过去,一往无回,气势惊人。朗星心下也是暗自点头,这杨承志,虽然对这一招,不如刘云使得熟练,但那一往无回的气势,却是更强了几分。 杨承志本来就比刘云修为要高出一些,再加上他本身天生神力,更注重暴发,对狂龙出海的领悟也不及刘云。刘云已经开始尝试对力道的掌控,而他,却只能尝试,将更多的精气神,溶于一戟之中,一次性打出。 这狂龙出海也是极有创意,初始时,最多也只能一次,打出自身七成内力,体力。随着对这招越来越熟悉,一次打出的力道越来越多,直到能够做到,全身力气,被瞬间打出时,才能感受到,狂龙出海的真谛。 而后,才能尝试控制。至大成时,甚至一戟打出,一点力也不带,有势而无形,只作虚招用。也可以融入精气神,多少由自己把握。只是就算是一次性将自己全部内力,体力打出,从外表看,也看不出什么,只有对上了,才知道有多可怕。 破力而藏力,以势取人,才是狂龙出海,最可怕的地方。 之后几天的训练,朗星索性对杨承志,不再特意安排对手,一但将他丢出来,便让他去自己练戟。一来对刘云杨承志二人来说,这般作法,收获确实更大。二来,杨承志的加入,也正好遮掩了刘云的特殊。 只是他们二人有这待遇,同出于北荒村的薛林李南二人,却是没有这待遇了。怒涛枪法中,根本就没有这般拼命的招式,这二人,也只能徒呼耐何,一点点的耗费药力,一场场的对抗战,打了过去。 不过,二人虽然没有刘云杨承志的收获大,但名气,却比他们二人要大多了。一场场的实战下来,除了王明宇能和薛林在两百招内勉强打个平手外,新兵中,根本就没有什么人,能够接下他们的招势。 而两百招之后,王明宇耐力不如薛林的缺点就显露了出来,每每被薛林抓住破绽,狠扁一通。 至于李南,好吧,王明宇现在都不想看到李南了。在他看来,李南就是个疯子,只要被他近身,雨点一般的打击,让你连个反应机会都没有。这一点,让王明宇恨极,他本来还想压一压北荒村众人呢,结果,第一天,他只在刘云手上走过了一招,第二天,和薛林打了三百多招,败下阵来,自己也差点没被薛林给活活累死。 这薛林,也不知道安了什么心,从一开始动手,便不主动攻击,只是一味防守,王明宇连连攻了三百招,自身最后一份力气都使了出来,却还是无法破了薛林的防。 只是别人都是久守之下,必有失招之时,这薛林,却是守得滴水不漏,又不多浪费一分力气,直到王明宇感觉自己连手都要抬不起来时,却见薛林突然一改之前的防守态势,突然出拳,接连四拳,而后当胸一脚,踹得王明宇直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第三天,他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和李南抓了对。结果,十几二十招下来,便被李南觑准了个破绽,直接近身,贴身狂揍了几十拳,只打得他找不到天南地北。 北荒村四个人,他打不过的,就有三个,只有杨承志,还没有和他战过。只是如今,杨承志一被朗星丢出箭雨中,便自己去练戟了,根本不和任何人对抗。 没机会和杨承志一战,他便起了心思,不能直接打过,找个参照物对比一下总行吧。所以,他便找到了段成空。 只是一场大战下来,两百招之后,他便败了下来。 连段成空都打不过,那杨承志,就更不用说了,这一点,让他郁闷之极,一向狂傲的他,不由的重新审视起自己来了。 其实,这也是王明宇先入为主的观点。这几天,他除了内力,体力增长明显外,武技的长进,却是不怎么样了。 然而,段成空却是和他不同,他没怎么将朗星的指点放在心上,而段成空却是完全按照朗星的指点修练武技,可谓是一日千里。如今的段成空,一手飞花摘叶手,已经能够初步做到,同时打出两道劲气,正在向第三道劲气努力。王明宇,也许能打得过三天前的段成空,但今天的段成空,已经不是他能够战胜的了。 当然,段成空战胜王明宇,也非常勉强。他可不是薛林那般只守不攻的人,两百招之后,两人都是气力几乎耗尽,他也只是占了一丝上风而已。 王明宇如今才反应过来,却是也不算晚。只是朗星的指点,并不是每天都有的,相反,朗星针对每一个人的指点,只有一次,只有做到他指点的内容后,他才会进行第二次指点。毕竟,朗星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他是教官,不是老师。他的任务,先是管,而后才是教。管是他的义务,但教,却并不是他的责任。 况且,他已经教过一次了,机会,在于把握,把握不住,便要落后。 第四十三章 回归六营 更新时间:2013-09-07 王明宇败在了段成空手上,多加反思后,便收起了傲气。(..info好看的小说)他傲,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有自傲的资本,但他并不是狂妄自大的人,一旦发现,自己这自以为傲的东西,并不足以压住所有人时,他便将这份自傲,收了起来,努力做到最好。 不得不说,对自己的反思,王明宇做得已经够好了。可是,他却依旧没有想起朗星对他的指点,当日,朗星指点的话,便如同左耳出进,右耳出,根本就没有留下太深的印象,如何能够想得起来。 第五天,王明宇终于一扫连日来的败绩,胜了一场。败给他的,不是别人,却是邵艳红。这邵红兵虽然也得了朗星的指点,进步一点也不比段成空慢。然而,他受到的指点,毕竟不是手上功夫,比起段成空来能够直接提升自己赤手对抗的实力来说,他,终究是差了点。不多不少,五十招,便被王明宇战败。 而随着打败王明宇,李南,薛林二人,在这些新兵中,便没有了对手。接下来的对抗,便是在这二人之间展开。只是这二人虽然也都是身手不乏,但毕意十几年一起,知根知底,对抗时,总是不能分出个胜负来。 薛林擅守,只是偶尔于防守中,猛出一击,逼得李南攻势一停,不得不重新蓄势。而李南却是以速度称雄的选手,最怕的也是这般以防守称雄的对手,根本就不敢展开全力攻击,怕自己体力消耗太大,耗不过薛林。 朗星将这情势看在眼中,也只得无奈摇头,无疑,这二人的策略,都是最正确的。但这般下去,他的初衷,却是无法达到了。不过好在二人如今,也已经适应了那箭雨齐射的考验,坚持的时间都延长了许多,二人丢出来时,也有坚持不住的老兵被丢出来,正好可以陪二人过过招。 老兵虽然在技法上可能不如二人,但好歹多受了些训练,不管是修为,还是体力,都要高出二人很多,虽然依旧难以战胜二人,但好歹不会被压着打了。(..info) 作为预备精英,他们在精英训练营的时间,只有十天。十天的时间,本就极短,几人还未完全适应这般节奏的生活,便已经到了尾声。 第十天的训练,依旧如往常一般。只是这天下午,在进行过对抗之后,他们却是没有再进行武技演练了,朗星难得的体现出了他恶趣味的一面,让众人在原地,随便坐着,看那些老兵中,坚持到最后的于吉等有限的几人,如何在箭雨中挣扎。 不多时,这些人也有人坚持不住,朗星直接将他们丢了出来,也不为他们找对手,直接出手,两三分钟,便已经给那些人,留下了足够耗尽他们体内药气,又不会留下暗伤的伤势。火候把握,不可谓不精。 那些老兵显然也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结果,一个个都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对抗着箭雨,坚持的时间,也比往常要长出许多。只是人力有时尽,他们,终究还是难逃被朗星照顾的结局。 待到最后一个被他重点照顾的于吉,身上伤势也大好了之后,朗星便站了起来,众人整好队,站在朗星面前。 朗星看着众人,道:“不错,十天的训练,你们的表现,让我很满意。今天回去,半个月后,正好是预备精英考核赛,你们中,注定要有四十多人被淘汰,这是规矩,谁也不能坏。不过,被淘汰也没关系,下次考核,再考进来就是。” 众人听到朗星说到半个月后的预备精英考核,表情不一。有些人一脸的不在乎,似是与自己无关,有得人,一脸雀跃,期待自己能有个好的表现,更有人,一脸愁苦,显然对于自己是否能够留下,允满了担优。 朗星将众人表现看在眼里,也不以为意,军营,本就多离散,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并不是一句空头口号。长期待在军中的他,也是见多了离别。 挥挥手,向众人道:“十天,预备精英每个月的训练,只有十天!我希望在下个月的十天里,还能够看到你们。现在,于吉,带人去马场,各自选马,回定北营。” 刘云几人对于那预备精英考核赛,并不怎么放在心上,毕竟他们的实力够强,也不怕被淘汰,但是,如今要离开这精英训练营,却是难免有些伤感。毕竟十天的血与汗的磨练,让他们也与其它人,产生了感情。要分开,伤感,在所难免。 在马场选了马,众人互道了一句珍重,便各自上马,绝尘而去。 却是再无人提那考核之事,毕竟,能不能过,还要实力说话,半月后,注定是对手,现在说什么祝福的话,实在是太假,众人也说不出来这话! 众人回到定北营时,已经天色将黑,好在众人回来时,骑的也是离开定北营,前往精英训练营时所骑的大黑角龙马,脚程极快,好歹在吃饭时,赶了回来。 众人在马场,交还了大黑角龙马,便前往食堂用餐了。 虽然在精英训练营只待了十天,但一回到这六营,众人都有一种,处在两个世界的感觉。最明显的差别,便是这些预备精英,走路速度,明显要快过六营的新兵老兵,而且,他们身上的气势,也比六营众人,要强了许多,两百多人,各自前往自己营的食堂,一身铁血气息,让定北营中,都没有几人,愿意和众人打招呼。 到了食堂门口,众人便各自散开,前往自己营的就餐区,打饭就餐了。 王明宇因为与北荒村众人不和,独自离开了。此时,正好是用餐时间,众人也不扎堆,各自打了饭,和自己关系较好的人,一同用餐去了。 此时,那些前往其它特训基地参加单项强化训练的精英,也都赶了回来,这些刚刚回来的人,也与其它人,有着俨然不同的气质。 短短十天的训练,却是让一帮子预备精英,明显与其它人拉开了差距。不得不说,定北营这般优中择优,强化训练的做法,对于精英的培养,确实要效果显着得多。 刘云几人刚坐下没多久,杨承志几个参加单项训练的人,也各自端着自己的饭盒,走了过来,与四人一起用餐。 而后,北荒村众人,也一个个过来了,围着众人坐下,打听着这些人在精英训练营中的训练情况,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至于其它村的人,却是或找自己相熟的人聊天,或在一边看着,并没有多少人过来。 北荒村一人刚一坐下,便开口问道:“云哥儿,你们在那精英训练营里面,过得爽不?” 刘云还未开口,便听杨承志嗡声嗡气的道:“爽,能不爽吗?天天被虐,连个喘气的时间都没有,不是皮鞭,就是去了头的箭矢,往你身上招呼,爽到爆啊!” 言语间,却是颇多郁闷。 李南举着自己的馒头,苦笑道:“看到了吗?馒头,十天了,我居然都没有吃到一个,天天是各种精肉,补是补得足了,可是,我都快忘了馒头的味道了。” 刘云瞪了二人一眼,却是笑道:“别听他们乱说,精英训练营虽然是苦了一点,但却是一切,都是以快速提升实力为目的,能去那里修练,速度,绝对比在六营,要快出数十倍不止。” 那人应道:“是啊,看云哥儿你们几个,一回来,我们就感觉,与去的时候不一样了,可是,到底是哪里不一样,我们也不知道。”一边说,还一边挠了挠头。 另一人接着那人口道:“行了,根子,你先别忙着拍云哥他们的马屁了!”说完又对刘云几人问道:“我听那些老兵说,精英训练营的训练,非常恋态,到底是不是啊?” 杨承志哼哼了两声,正要说话,却被刘云狠狠踩了一脚,憋了回去。这杨承志,从小到大,还没吃过这么多的苦,对于那精英训练营的训练方式,确实是意见大了。 当然,这并不代表,杨承志就不珍惜自己在精英训练营的训练,相反,他这般好力的人,比别人,更看重那里的训练。但这并不能阻止他发泄自己心中的郁闷。 这次,李南刚刚咬了一大口馒头,一时也说不了话,薛林便先开口道:“变态,嗯,确实变态,哥们在那训练营里,喝得水,还不如喝得老泥多,吃的饭,还比不上挨得鞭子多。” 听他这一说,杨志强也来了精神,笑问道:“你们那里,也有泥塘?” 李南终于缓过了劲,抬头问道:“你们也有?” 杨志强却是苦笑道摇了摇头,道:“每天两个多小时,全在泥塘里,不知道喝了多少老泥,吃饭的时候,嘴中都是土腥气。” 北荒村一人,许是觉得,自己也有成为力者单项精英的可能,闻言向杨志强问道:“志强,你倒是说说,你们平时,都有些什么训练啊?说不定,下次,或者下下次考核,我也能去!” 另一人闻言却是撇撇嘴,道:“你行了吧,还下次,我看了,我们这些人,要是能在今年里,再有两三个人,进入各种精英训练基地,便不错了。” 他这话倒是实话,北荒村其他人,与刘云,杨志强五人,差距却是有些大,要说在一年内,再有人能进入各种精英训练基地,却是有些夸张了。当然,随着这五人成为预备精英,被重点培养,北荒村其它人修练的热情,也是前所未有的高了,一个个,都是卯足了劲,要成为精英。 如今,北荒村人的修练热情,在整个六营,都是出了名的,其它各营,也是有所耳闻。 第四十四章 预备精英考核 更新时间:2013-09-07 随着杨志强的讲述,刘云几人,也渐渐明白了,那力者单项精英的训练,倒是和他们,差不了多少。惟一的区别是,他们在晚上的训练,虽然也是对抗,只是这时的对抗,却是战斗技巧的对抗,也不用出多少力,不一定要打倒对方,但是,每个人,若是要害部位,中上一招半式,便会被扣三分,其它部位中上一击,扣一分,总分十分,扣完的人,便是要做各种糗事,为其它人取乐。 杨承志一听这训练方法,便是撇撇嘴,相比之下,他宁愿去练习武技。在他看来,既然要战,那就要出全力。这般藏着掖着的训练方式,实在让他提不起兴趣,真要让他去这般做,估计会将他折磨死的。 薛林对此也是不置可否,显然也不怎么看好。毕竟真要这般战斗,估计他就成了常胜将军了。当然,他也肯定无法战胜别人。毕竟他最擅长的是防守反击,这种战法,别人威胁不到他,他更是难以对别人造成威胁。 倒是李南,对这训练方式,颇有几分感兴趣。这种战法,对于他这种速度型的选手来说,最是合适不过了,在没有安全顾虑的前提下,他既可以全力发挥自己的速度优势,又可以锻炼自己对不同情况下的战斗节奏的把握,还可以增强自己的战斗意识,又何乐而不为。 刘云将三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却是笑而不语。在他看来,这般的训练方式,对参加战斗的人,却是极好的。除了不能增强众人血性之外,其它的,都可以有效的增长,尤其是战斗意志。 他在战斗中,天生有着强大的控场能力,战斗天赋,比一般人,要强出了太多,正因此,他才更能理解,战斗意识,对一个人的战力增幅。 控场能力,说白了,就是一种战斗意识。只有战斗意识比对手强出数倍甚至于数十倍时,他才能控制场上节奏,让战斗跟着自己的想法走,若不然,你的战斗意识还不如别人,你凭什么让别人以你的节凑和你斗。 王霸之气吗?打都打起来了,谁还在乎你的王气霸气。再说了,除了那些久居高位的人,有几人有这份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气场。 在这定北营中,众人难得的感受了一把轻松和惬意,十天了,在那精英训练营中,十天来,他们哪有时间,在吃饭时糊吹海聊。每一次吃饭的时间,都很少,而且,那肉中精气,直到最后几天,四人都有了突破,杨承志达到了六级力者,刘云三人达到了五级力者,肉身更是比自己的修为水平高出一些时,才能免强承受。在此之前,他们吃完饭,都是要在那食堂门口,去狠狠的挥霍一通,哪里又有心情时间去侃大山。 待到一帮人聊得差不多,才各自收拾了碗筷,一起回了六营,参加兵法课学习。如今的兵法课,早已经讲完了基础的识地图,沙盘课程,以一些排兵布阵知识讲解为主。至于众人拉下的课程,任平在课后,又将几人留了下来,每天一小时,补全课程。另外,也算是给他们,开了小灶。 时光荏苒,转眼间就是半月。 这半个月里,几人也算是明白了精英训练营对预备精英的训练,为什么每个月,只有十天。 人体的承受能力,终究有限,不管是多么优秀的人,在成长过程中,都要讲一个循序渐进。那精英训练营,在训练过程中,已经将人的潜力,挖掘到最大,若是不给他们时间调整,长此以往,反倒会留下隐患,事倍功半了。 十天的训练,虽然众人都有丹药打底,但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都感到十分疲惫。这半个月,正好可以给他们修整,半个月的时间,他们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再一次回到巅峰,在离开精英训练营时,那份疲惫,也都一洗而空。 当然,同时恢复的,还有他们的精神。如果说,在精英训练营中,他们的精神,都处于亏空状态的话,那么,现在,他们的精神,比起在前往精英训练营,还要饱满。 毕竟,与精英训练营近乎残酷的训练相比,六营的训练,反而有些小儿过家家的感觉,不管是强度,还是紧张程度,都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半个月的时间里,众人每一天,都能够感到进步。这却不是六营训练出来的成果,而是他们在精英训练营的训练成果,并没有完全转化成他们的实力,得这半个月的缓冲,他们也终于将那成果,几乎完全吸收。(..info好看的小说) 半月后,正好是预备精英的淘汰考核。 这考核,定北营的实施方式,却是非常人性,也尽可能的做到了公平。 所有参加考核的人,通过抽签方式,分成十组,除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有二十五人外,其它各组,都是二十四人,总共二百四十三人。每一人,都要和自己这一组的所有人,战上一场,胜一场,积一分,负一场,平一场,都积零分。每一组,选出积分最低的四人,而后,这四十人,再进行战斗,实力最差的二十九人淘汰。 这一天,参加预备精英的人,在考核期间,却是不用参加训练的。而那些不需要参加考核的人,却是训练依旧,考核地点,也不是在那大训练场上,而是在一处树林中进行。 考核,也不是擂台赛,每一组考核的人员身上,都有标识,十组互不相同,一眼便可以识辩。 这考核的负责人,便是从各营的总教官,临时抽调了十二人出来,负责入口考核的,便是高文。而其他十一名总教官,一人在出口负责登记,其它十人,将会暗藏于这考核场各处,负责记录等事。 当然,他们只负责记录,并不出手,就算是考核中,有人被打残打死,他们也不会出手,这些人,自有军规处置,与他们倒也无碍。 定北营新兵总共分七十多个营,每一营,都是依照各个不同的入兵地点,自然成营,人数在数百人到数万人不等。刘云他们所在的六营,反倒是人数相对极少的一个营了。 众人在高文处抽了签,各自报了数字,高文便记了下来。刘云在第四组三号,杨承志在第五组七号,李南第三组九号,薛林第九组八号,王明宇第六组四号,与众人并不在同一组,这让一心想要依刀法,从北荒村众人中找回场子的他,心里郁闷不已。 至于杨志强等专项精英,却是需要参加专门的考核,与众人的考核地点,并不在一处。 抽完签,高文便开始宣布规则。 这考核,却是十组考核同时进行,考核时,十对要参加考核的选手,从两个不同的入口进入,而后在这树林里进行对战,两个小时内,还没有找到对手的,为平局。当然,这树林也不算太大,除非故意避而不战,或者两人运气实在差的没边了,否则,也不可能出现找不到对手的情况。 为了保证考核的进行,不得对其它组的人下手,否则直接算淘汰出精英训练营,终生不得再次进入。如果说,这条规矩算是重的话,那在考核中,故意致对手伤残,乃至死亡的处罚,便是极重了,这些人,便会被定为军中私斗致残,致死,不管胜负,均以军法.论处。 大庸国军中,虽然不禁私下争斗,但对恶意争斗,却是处罚极为严重,轻则被打为罪民,终身无缘荣光,重则直接处死,甚至诛连亲族。 当然,如果在军中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双方也可以向军中提出私斗申请,签了生死文书,进行赌斗。只是这般事情,在这定北营,两百多万人中,一年也难得见上几次。 在这考核中,众人可以使用自己的武器,也可以用军中提供的军刀,军剑,盾牌等武器。当然,弓箭是不允许的。 宣布完规矩后,高文居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对他来说,记下这么烦长的规矩,也是一件耗神的事。 也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高文直接开口,道:“各组一号,入林,二号,从二号入口处入林。” 高文话音一落,便见二十名参加考核的预备精英,从两个方向,同时进入林中。这些人进入林中考核,其它人,也没什么事可干,有人便盘膝坐着,暗暗调养心神,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只有一些自信自己绝对不会被淘汰的人例外。 刘云四人,对这次考核,却是不怎么上心。他们的实力,完全可以通过,也就不用闭目养神了。虽然不用养神,但刘云也是盘膝坐在地上,暗暗运转功法,提高自己的内力修为。自从去了精英训练营,感受到了和那些老兵的差距之后,他的修练,便从不敢有所懈怠,只要有时间,便练功提升自己。 毕竟,他没有灵根,虽然对力者层次的修练没有影响,但突破力者境的难度实在太大。想要达到炼体境界,必须要将自身实力,提升到力者极限,只有达到极限时,以量变引发质变,才能够有突破的可能。而不像别人,内力积累,达到一定程度时,便可以尝试,观想感受天地灵气,以灵根天生契合灵气的特性,引灵气入体,自然而然,突破境界。 这个过程,理论上只要突破到四级力者以上,便可以进行。当然,力者层次,是修炼生涯中的筑基层次,越晚突破,在以后的修炼中,取得的成就就越大。只是人力有穷尽,肉身强度,更是因人而异,体内所能蕴含的内力总量,也是完全不同的。 有些人,肉身极强,就算达到大力者层次,内力依就可以进步,而有些人,却是只堪堪达到五级六级力者,内力便难有寸进了,这个时候,只有两条路可走,或者想办法增强自己肉身强度,或者突破进入下一境界,选择气修道路。 对这些肉身强度天生偏弱的人,也只能选择气修这条路,毕竟他们肉身太弱,修力,成就实在有限。 力修,说白了,战力全在肉身之上,体内灵力积累,也只是辅助罢了,若是力气天生不如人,少了根基,如何与人对战。 刘云在打坐修练内力,薛林却是在演练拳法,只是他这演练,却与其它人追求速度和攻击力不同,他演练的拳法,拳出,只有半臂,出拳速度也不快,攻击力也不是特别出众,但若是细细看去,他的每一拳击出,自身防守,却是毫无破绽,出拳,也多直拳为主,攻击也大多以左胸胸口处居多,只是偶尔加杂着一两记勾拳,或者攻向对手小腹。 杨承志李南二人却并没有打坐练功,也没有演练技法,只是懒散的坐在地上,看着薛林演练拳法。 看了一会,二彪子便是嘿嘿一笑,道:“薛木木这王八拳,反击次数越来越多了,也越来越有看头了啊!” 李南撇撇嘴,道:“要不你去试试?” 杨承志却是冷哼一声,道:“王八壳太硬了,要想敲碎,不知道要花多少力气呢,还不如好好休息休息,别等着考核时间到了,连动手的力气也没有。” 一边说着,一边双手抱头,翘着二郎腿,躺着休息去了。 第四十五章 林中对战 更新时间:2013-09-08 李南看杨承志躺了下来,也不理会,他却是仔细的看着薛林练拳。他的武技,重速度,但功击力上,却有些不如,正好被徐毅这类对手,隐隐克制。对上杨承志,他总能够找到机会,给杨承志造些麻烦,但对上薛林,却是憋屈得紧。薛林的防,全无死角,要想攻破,只能靠力气硬砸,这却是他所不擅长的。 两人如今对抗,要想打赢对方,没有个三四百招,气力未耗尽,却是想也别想。 这三四百招,还是如今的记算,随着二人修为增长,内力越来越深厚,除非他舍命一击,否则,还不知道会增长到多少招呢。 关键是,就算他舍命一击,能不能破了薛林的防,他心中也没底。 当然,薛林想战胜他,也不是那么容易,毕竟二人的速度,完全不在一个挡次。对战起来,胜负总归是个五五之数。 此时,乘着薛林演练拳法,他索性也偷偷师,顺便看看,怎么才能够破了薛林的防。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便有一名士兵前来,向高文汇报着什么。 高文听那士兵汇报完,便朗声道:“四组和六组三号和四号入林,三号从一号入口进去,四号从二号入口进去!” 刘云虽然在修练内力,但终究却有一丝心神留在体外,时刻注意着周边环境,虽然有杨承志李南薛林三人为他守护,但毕竟这是在考核中,随时都有可能轮到他,他也不敢将心神完全沉入修练。 听到叫到四组三号时,六云便缓缓收功,长呼一口气,起身向那高文行了一礼,进了一号入口。 与他同时进去的三人,却全都是老兵。刘云只是看了三人一眼,便不怎么在意了。与他同时进入一号入口的,注定不会成为他的对手,而进入二号入口的两人,虽然都是老兵,但战力却并不怎么样。 在这两百多号预备精英中,他也只怕遇到于吉等有限的二十几人。毕竟是在考核中,他也早被朗星警告过,在未突破至修练第三境界,强骨境时,不可以显露他那强大的战斗控制天赋。 当然,老兵中最厉害的几人,刘云估记,就算自己全力施为,也不会排到前十中去。毕竟,那些人,都比他早进入精英训练营超过十个月,甚至有人,只要此次考核通过,便可以正式加入精英训练营,从此吃住全在精英训练营中。与这些人相比,他,终究少了几分底蕴。 刘云一进入数林中,便向前走去,以他对那些老兵的了解,只要不是太差的人,都不会在这林中玩捉迷藏的游戏。毕竟,越是优秀的人,越有傲气,谁都更愿意堂堂正正一战,除非像徐寿那般,一身修为,全在隐匿刺杀之上。 毕竟,只有战斗,才能找到差距,只有战斗,才能更快的进步。 那与刘云对战的老兵,显然也打的是一样的主意,二人虽然进入山林的入口不同,但方向却是相同。 走了不到三分钟,刘云便见从另一个方向,走来了一名身穿深蓝中夹杂着些灰色花纹训练服的青年,右手大臂上一条大红的系带,上面用白色涂料,涂了一个大大的四字,却正是四组所有成员进入这林中时,所系的标记。 二人几乎同时看到了对手,索性便向着对方走去,相距五丈远时,便先后停下了脚步。 刘云待那人停下,先是行了个军礼,道:“刘云,请指教!” 那人也对刘云回了一礼,道:“周涛,指教谈不上,来战吧!”口中说的战气凛然,手上也不曾有丝毫怠慢,一把抽出腰间长剑,暗暗加了几分小心。 众人在精英训练营待的时间也不短,营中有哪些好手,彼此都心里清楚。虽然刘云并不认识这周涛,但这周涛,却是将刘云,牢牢记在了心里。 刘云看那人抽出了长剑,自己也是一杆长戟,执在手中,戟尖向下,斜斜的指着地面,大踏步向前走了过去。 每走一步,刘云的气势都要更胜一筹,十数步下去,身上那股子战气,已经冲得周涛身上衣衫猎猎做响。这还是他出了北荒村后,第一次,以手中方天画戟与人对战,心下不禁有些兴奋,战意,比在精英训练营时,要高出许多。 周涛认得刘云,心里根本就不敢有丝毫大意,在刘云动步之前,便已经向前走去。只是他对气势的积累,明显不如刘云,只走出十步左右,便已经感到自己的气势,被刘云所慑。 十数步下来,周涛心中已经暗暗吃惊,感觉自己气势,明显被刘云压了下去,哪里还敢再让刘云肆意蓄势,口中大喝一声,长剑一引,便向刘云冲了过去。 刘云冷笑一声,在那人冲到身前两丈时,右手一动,长戟一转,直直一戟,向周涛当胸刺了过来。 周涛心下早料到刘云不会让他近身,身形向左微微一错,速度不减反增。 只是即便如此,他手中长剑,也仅仅三尺长罢了,依旧无法刺到刘云。 刘云也不欲拖延,戟势未老之际,便是改刺为扫,向左扫了出去,脚下却是不停。 此时,周涛若再要向刘云攻去,却是剑还未到,便会被上长戟一击,砸在身上,心中不由苦笑一声,向后退了出去。 刘云得势,长戟变招更快,脚下猛一踏地,向前冲了过去。长戟又一次改扫变刺,戟尖不离那人胸前一尺,距离更是越来越近。 倒不是周涛速度不及刘云,只是他需要一边退,一边蓄力反击,气势上更是落了下风,自然不如刘云快速。 待长戟离自己胸前半尺时,周涛力已蓄完,长剑在胸前由下而上,正正扫在了戟尖上。 这一剑,时机拿捏得相当之准,正好扫在刘云长戟戟尖三寸处,一剑之下,便将刘云长戟,扫得向上一扬。脚下一划,便欲向右撤步。 刘云看也不看周涛一眼,左手瞬间伸出,在戟杆上一按,长戟便由右向左,一招横扫千军,打了过去。戟法变化,却是将一寸长,一寸强,演绎到了极致。 周涛一看刘云长戟向右扫来,本已经向右划出的步法,硬生生停了下来,下身不动,长剑驻地,上半身,狠狠向后倒了下去,却是使出了一手铁板桥功夫。 只是周涛身形甫一倒下去,便感觉腹部一沉,一杆长戟,便压了下来。却是刘云那式横扫千军,虽然身势骇人,却只是一式虚招,这周涛向后倒下时,空门大露,正好被他一戟,打在了身上。只是他这一戟,并未用多少力,只是凭借手中长戟自身的重量,提醒那周涛已然落败的事实。 周涛一感到长戟压在身上,却是心中苦笑一身,脚下一错,向后退了一步。一步退出,人也站直了身子,向刘云行了一礼,便向林外走去,身形,多多少少有些落寞。 倒不是周涛武艺太差,实在是他的剑法还没有使出来,便被刘云以武器上的优势,狠狠的压在了下分,两人只走了区区五招,便败下了阵来。 二人先后出了林子,登记了胜负,刘云便又回到了高文所在那处入口,向李南薛林杨承志三人点点头,示意自己战胜了对手,便找了处地方,坐了下来。 这一次,刘云却是并没有继续修练内力,而是缓缓调节心神。第一轮的考核,他过得很轻松,但接下来,却就未必了。胜者,会一直和胜者战,他的对手,也就会越来越强了。 这预备精英考核进行的很快,到中午吃饭时,各组人员,考核已经结束。刘云李南薛林三人,在小组考核中只负了一场,杨承志运气较差,小组中遇到了于吉和另外一名能在所有预备精英中排在前十的人,负了两场,只是四人成绩,却都是排在后四名之外,下午的考核,便与他们无关了。 高文也不允许众人旁观下午的考核,只是让他们回去,依旧参回训练。 预备精英被淘汰的人,老兵只占去了十一个名额,其它人,全都是新人。 六营中,预备精英,并无一人遭到淘汰,全都留了下来,单项精英考核中,杨志强也成功留了下来,没有被淘汰,其它几人,有两人,从单项精英中淘汰了出去。 第一次考核留了下来,以后的考核中,只要表现不差,运气也不是差到离谱,被淘汰的可能,便会小了许多。 军营的生活,枯燥中不失激情。转眼间,又是五天过去。五天后的中午训练结束,众人便不用参加下午的训练,收拾了东西,便在马场,各自领了一匹大黑角龙马,纵马赶去了精英训练营。 一众人再次前往精英训练营时,心里都有些兴奋。虽然他们每月只能在这里,待上十天,但是,他们的进步,却比在定北营,数个月都要大。 遥遥看到精英训练营时,杨承志便是嚣张的哈哈大笑道:“哈哈,精英训练营,老子又回来了!”话音未落,便是提鞭,狠狠抽了马屁股一鞭,向前冲了出去。 刘云李南薛林三人不约而同的撇了撇嘴,跟了上去。 第二天集合时,众人才知道,被淘汰的,都是哪些人。只是,很显然,上至朗星,下至一众预备精英,对此并不放在心上。朗星是早已习惯了这种选拔,而一众预备精英,却是没有机会去多想,一进入精英训练营,他们的生活,便完全被训练占去了全部的时间,根本没有时间,想别人的事。 精英训练营的训练项目,只要没有成为精英,去掉预备这两个字,都不会有任何改变。早上,依旧是极限的跑步训练,五十圈,从来不会多,也从来不会少,而后便是泥塘混战,消耗仅余的丹药药气,既免去了新兵过犹不及的麻烦,也能让老兵,充分发挥那丹药的药效。教官,也一直是朗星,变的,不过是一代新人,换了旧人罢了。所谓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正是这个道理。 第四十六章 徐氏兄弟 更新时间:2013-09-08 这边刘云几人,在精英训练营,进行着那近乎残酷的训练,那边,徐寿却也是在疯狂的接受着杀手各种知识的学习。 每一天的时间,都被排得满满当当的。 自从来到这七号基地后,徐寿每一天的修息时间,从没有超过六个小时。早上,他们天还未放亮,就会醒来,打坐修练内力。 不管对习武之人,还是普通人,都是一日之际在于晨,一夜的睡眠之后,早上的精力,也是最旺盛的。所以,早上,打坐练功,效果也是最佳的。 在这人间殿中,也没有人会去叫他们起床,也没有人会管他们一天用多少个小时学习,但是,每个人,都非常自觉,尽可能的压缩自己的休息时间,来进行各种学习。 自从他们进入这七号基地第三天,那左殿首,便给他们上了一课。上课过程中,只是简单的考校了下众人的学习情况,便微微有些不满,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提了句:“三月后,你们将会离开人间殿,对亲人来说,最困难,死亡率最高的,便是从人间殿离开后的三个月时间。以往的经验来看,那本书,除了功法篇和养器篇之外,其它两篇,你们至少要学会五成,另外五成,学不会,也要有所了解。这样,才能保证你们的成功率。” 微微顿了顿,接着道:“今天下课之后,你们四人住所分开,各自学习。” 话音落下,人却已经扬长而去,这所谓的上课,便就这般结束了。 四人互相看了看,心里暗自摇摇头,苦笑一声,便取出那本在他们一进入七号基地就得到的大书,直接翻过功法篇,学习起了“潜踪觅迹篇”。 左殿首虽然没有明说,但众人也不傻,要学的这五成东西中,“潜踪觅迹篇”至少占了四成半。 要不被别人击杀,只有两个办法,逃开,或者藏起来。 要逃开,就得知道要杀你的人在哪里,才能有目的的躲开,便是所谓的“觅迹”了。而要藏起来,不被人找到,便要学好“潜踪”。(..info) 当然,潜踪和觅迹,并非是矛和盾的关系,二者,反倒是相辅相成,互为依靠。学好了一个,举一反三之下,便能学好第二个。 四人直接先去学潜踪相关的知识,至于觅迹,几人都觉得,跑,只怕他们和那些在这七号基地待了好几年的老手比起来,学得再好,也未必跑得过。 只是这“潜踪觅迹篇”,单单一篇,便占却了那本书近一半的篇幅,内容极多,也极杂,要学完这些内容,众人也不觉得,三个月的时间,有多么充足。 而那“杂记篇”内容也就比这“潜踪觅迹篇”少了三成罢了,两篇合起来,便占了整本书的八成以上。而后,才是“功法篇”,因为收录了大量的功法技法,占了剩下不到两成内容的绝大部分。而占去篇幅最少的,便是“养器篇”了。 乐于,孔祥林,万景明三人手中书本上,那“养器篇”,只有十几页,介绍了一种养器方法。这种方法,却是极为神奇,“养器”时,需要时时以自身心神,去感受自己的武器,以心神与武器建立联系,联系越强,用起来便会越顺手。直至养器大成时,这武器,甚至于如同自己身体一部分般,得心应手,更有几分可能,生出器灵,由武器,演变成为灵器。 灵器,重一个“灵”子,却绝对不是铸造师,能够铸造出来的。 而徐寿书中,在这养器篇,却是多了五六页,在此基础上,却是更进了一步。这方法,不管是在养器成果上,还是速度上,都要比他们三人书中那种方法,要容易得多。养出的器灵,也更加强大。 这方法,前期倒是与他们三人书本上所计载的方法一样,也是需要以心神,与武器建立联系。只是在这联系建立稳定后,便可以以自身精血喂养武器,天长日久之下,那武器,便会沾上一丝血气,生出灵智,到此时,便已经养器小成了。 待到这武器吸收的精血越来越足,灵智越来越强,便会由灵智,生出灵魂,而后成就器灵。待器灵养成,便是成功了一半。 那器灵养成,完全稳定下之后,养器之人,便需要将那武器打碎,释放出器灵,而后将这器灵吞入丹田中,以自己丹田丹气焙养,直到器灵由虚化实,方才大成。 待器灵大成,养器主人只需要找到一些珍贵的材料,让这器灵依附于那些材料上,吞噬材料中的五金之气,再塑灵体,便可成就一把灵器。 这灵器,因为是器灵在主人丹田中将养了十数年甚至数十年时间,一旦成型,却是威力极大,甚至能够不断的吞噬更高级的材料,变得越来越强。 当然,有优点,也有缺点,这般养成的器灵,因为与主人关系太过紧密,主人一但陨落,器灵自然消散。却不同于只以心神将养而成的器灵,可以天长地久存在下去,甚至成为一些宗门,国家的镇宗,镇国之宝。 而且,这书中还提到,这种养器一旦开始,便不能再让武器沾上其它鲜血,不然精血不纯,便会与自身相悖,收器灵入体时,伤了自身根基。 所以,养器之人,必须换一把武器使用。 这个养器过程,统共需要数十甚至上百年。用于养器的材料越珍贵,养出器灵的难度就越大,养出的灵器,也就灵性越足,成就越高,反之亦然。 徐寿也不打算用他的幽影匕养器了,他也是心高气傲之人,要做,就做最好。这幽景匕,虽然在力者层次,是难得的利器,但突破先天之后,却是未必能够看得上眼了。而且,他也就只有这么一把武器,若是用来养器,他何以对敌。 几人直到天黑,便各自分开,找了一间放舍,住了下来。 这人间殿里空房极多,倒也不愁找不到房间。而且,对于他们这些新人,人间殿也是一切生活用品管够,任何东西都不缺。 更难得的是,人间殿每七天,便会提供给新人两枚丹药,一枚练体,一枚增长内力。这丹药,吞服下去,便会缓缓释放出一缕药气,改造众人身体,增加内力,也不用众人刻意去炼化,却是比大庸国提供给刘云他们那些精英的丹药,强了不知道多少。 而徐寿,更是每三天,便会额外得到一枚名叫“锻体丹”的丹药,对这丹药,徐寿是又恨又爱。每一次服下,他便感觉,身体肌肉血脉,被那丹药破坏,引发血肉振动,身体中,如同万千蚂蚁,在啃噬自己血肉骨骼一般,连头骨都不例外。以他那坚韧的性子,也是痛得满地打滚,时间更是次次都能长达两个小时。 当然,痛苦归痛苦,这丹药的效果,却是强大的不可思议。每一次服用丹药,肉身杂质,被生生炼化出一层,丹药药效过后,徐寿的体外,都会出现一层黑泥,腥臭难闻。 他的肉身强度,都会有一次本质上的提升,就连皮肤,都变得越来越好,虽然他也不在乎皮肤的好坏。 这厢里徐寿的生活,过得极为坚苦,那边,徐毅的日子,却是极其好过。 徐毅被那梁姓女子带到诡剑宗后,众人便又参加了一次资质考核。这一次考核,徐毅的灵根,达到了骇人的八品过半,只差一丝,便可以达到九品,极品灵根层次。 更难得的是,徐毅在悟性考核中,也表现出了极为突出的资质,在整个诡剑宗,悟性超过他的,更是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再加上徐毅天生柔骨,更是习练“细雪剑”的苗子,他的表现,更是惊动了诡剑宗现任掌门梁永辉,亲自出关,收徐毅做了关门弟子,并将《细雪剑》传了下来。 徐毅虽然已经修习过碧波剑,但并不妨碍他再修一门剑法,俗话说艺多不压身,况且两门武技,都是以软件做为基础,相互之间,有些互通之处。 在剑法诡异变化之道上,细雪剑比起碧波剑来,差了许多,但在杀伤力上,碧波剑却是拍马难及。 这细雪剑,讲究以诡进,以快称雄,总共有四十五招剑法,除了最后四招,其它四十一路剑法,又快又密,招招狠辣歹毒,中者就像是被如刀的暴雪所刮过。 前四十一路剑法,一招快过一招,仿佛已将快发展到极致,后四招,分别是藏拙于巧,用晦而明,寓清于浊,以屈为伸,却像是极动中生了一丝静,剑法突然由快入慢,但威力,却是比前四十一招,强了不止一个挡次。也只有悟透了这四招剑法,才算是得了细雪剑的真谛。 只是整个诡剑宗,数百门人弟子,修练细雪剑者,也有过半人数,但这四招,完全悟通的,却是没有几人,新一代弟子中,更无一人。 而梁永辉共有五名亲传弟子,但却都没能将这四招习会。诡剑宗传人,共分为两脉,修习细雪剑的算一脉,修练青锋刺的算一脉,修练其它武学的修者,只能依附于这两脉而存在,在门中,并没有什么地位。 而诡剑宗门主人选,优先从完全悟通了诡剑宗第一绝学细雪剑人中选择,这一规则,看似没有人性,但却与这细雪剑的威力,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细雪剑在后四招未能领悟之前,威力和青锋刺相当,但一旦完全领悟了后四招,同级之下,稳稳压制青锋刺修练者。 身为掌门,自身也是细雪剑修练者,面对自己这一脉,无人完全悟透细雪剑,门中大权,眼看就要旁落,梁永辉心中,不知道有多着急,如今见到徐毅,便如同见了救星一般。 徐毅无论是悟性,还是资质,肉身,都非常适合修练细雪剑。对于徐毅,梁永辉至少有五成的把握,可以完全悟透细雪剑最后四式剑法。这,对于现在的细雪剑一脉,是莫大的安慰。 因为被细雪剑一脉,寄予了莫大的期望,徐毅在诡剑宗,修练资源,也不比徐寿少多少,反而,不如徐寿那赤裸裸的杀伐手段,来的残酷。 当然,徐毅的待遇是好,但在细雪一脉为他制定的修练方案中,除了每月都有一天的放松时间外,并不比徐寿空闲多少时间。每天二十四小时,早上天未放亮时,便需要起床,练气,修练内力,三个小时,待太阳完全升起时,才算结束。而后便是练剑,碧波剑,细雪剑,各三个小时,而后便时长达三个小时的对抗战。除去每天吃饭和必要的修息时间,徐毅还需要挪出两个小时,练化丹药,吸收精怪肉身精气,强化体质,一天下来,最好时,也不过六小时的睡觉时间。 第四十七章 三月期满 更新时间:2013-09-08 修行本是枯燥之事。(..info)转眼间,便又是一个多月,人间殿的三月之期,也终究满了。 三个月,徐寿四人,根本就不敢拿出太多的时间体息,全副身心,全在修练之中,精神都有点崩溃的感觉。如今,他们终于能够完全理解,这所谓的一入人间,便是地狱,是什么意思了。不说别的,光这地狱式的修练,便是非常可怕的。 这三个月,每三天,便会有一名人间狱的老师前来为他们上课,只是,这课,却实在是不能称之为课了。态度最好的老师,也只是讲了半节课罢了。而那态度最差的老师,进来之后,便是摆出一张僵尸脸,来了句:“自己修练,不懂的,可以问。前提是,你问的东西,让我觉得有价值。” 四人也不知道这有没有价值,到底是怎么算的,要何等样的问题,才能让他觉得有价值。四人前前后后,提了五六个问题,可那“老师”,却是一个也未回答,反倒是脸色,越来越难看。 感觉这老师已经处在爆怒的边缘了,四人也不敢再出声,只是全心全意的修练。直到两个小时之后,那人才黑着脸,自己离开了。四人这才舒了口气,各自回屋,修练不提。 三个月的最后一天,那自称千幻使的左殿首终于再次出现了,他一出现,便将几人叫到了一起,而后一人发了一枚狱牌,道:“这狱牌,上面有老夫新手布置的能量,当你们碰到了不能力敌的对手时,可以以自身内力激法,产生一个可以移动的结界。这个结界,可以持续一刻钟,一刻钟之内,绝对够你们跑回这人间殿了。” 微微顿了下,又道:“当然,前提是,你们能够有激法这结界的时间。以前,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偷袭,瞬间杀死,狱牌也落到了别人手中。(..info)你们虽然有这狱牌守护,但也正因为这狱牌,反而让你们成为了别人猎杀的目标。毕竟,没有人会嫌弃自己有个能够保命的底牌的。” 徐寿几人一听,脸上便有些发苦,心中暗骂这人间狱的规矩,太过不人道。他们几人,就相当于一个小孩子,拿着一面盾牌,这玩意,虽然可以守护他们,但也因为人人都想要得到这盾牌,反而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看众人脸泛苦色,左殿首却是微微一笑,道:“能不能活着下来,还要看你们这三个月,将那书中记载的内容,学到了几成。自身的实力,又增长了几成。我人间狱,不培养废物,每个从人间狱活着离开的人,都是这大陆上,杀手界的绝对精英。若是成不了精英,那就做垫脚石好了,没有人会心疼的!” 徐寿几人,心中都被这老者激起了几分怒气,他们正是十七八岁的少年,血气方刚,傲气也是最足的年纪,最是受不得人小视,也受不得人激的年纪,一时间,几人身上,反倒是有一股子杀意涌上了心头。 在这里学习,生活了三个月的他们,对于这七号基地,也是看了个透彻。在这里,要想活着,唯有一个出路――杀,杀掉想杀你的人,杀掉那些威胁到你生命的人。 人间狱的功法,最重杀戮。每一次杀戮,都是一次杀气的积累,每一次杀戮,都是一种进步。只要本心不失,杀戮中,却是人间狱弟子,最快的成长方式。 当然,人间狱的功法,本身就带有一丝魔性,一旦失了本心,为外魔入侵,那便是灾难的开始。对于这样的人,不管是哪个门派的人,只要遇到了,都会出手击杀,就连人间狱,也会以“除魔卫道”的口号,追杀起来,格外给力。 毕竟,人间狱虽然修练功法,极具魔性,但却并非完全堕入魔道。他们的修炼方式,只是为了修炼杀道罢了。其实,人间狱之所以名声这般臭,那些与他同级别门派,不遗余力的抹黑,却是最根本的原因。其实,在人间狱中,除了极少数的极端分子,大多数人,却也是行事还算正派。 人间狱的嫡系组织中,杀手杀人,虽不问因果,但却要问个正邪。每一次发布杀榜时,人间狱都会对目标底细进行调查,行事邪恶的人,他们所需要的“花红”,要少了许多。至于那些目标行事还算正派,为恶不多者,若没有十数倍,乃至数十倍的花红,想让他们出手,几乎没有可能。 而且,人间狱虽然不为各大门派所喜,但这数千年来,依旧屹立不倒,本身的实力,也是极端恐怖的存在。 千幻使看着三人身上涌出的杀气,微微一笑,道:“还行,免强过关吧。现在,你们便不要再修练功法了,回去好好睡一觉,调整状态,二十四个小时内,必须离开人间殿。” 徐寿四人全都起立,躬身应了句“是”,便出了门去。 那千幻使看着四人离开,却是多打量了刘云几眼,口中喃喃道:“圣子的修为进步,倒也极快了。只是不知道,一身技巧,修练如何了。” 话音落下,却是自嘲一笑,道:“嗨,老夫担这心做甚,毕竟是经过了人间幻阵考核的人,若是连这点杀机都应付不了,这圣子,便是徒有虚名了,不要也罢。” 一边说着,也不见他如何动作,身体便向后缓缓飘去,不片刻,便已经隐在了人间殿深处。 徐寿回屋,洗了个澡,倒在床上便睡了过去。 这一睡,便是十四个小时,在这人间殿三个月里,除去最初三天,他每天睡觉的时间,都不足六个小时,虽然有还算强大的修为顶着,又有各种丹药打底,但,人,终究是需要修息的。 所谓道法自然,修者虽然身体机能,要比一般人强出太多,像他这般修为,一天两天的不休息,也是无事。但却耐不住三个月天天睡眼不足,肉体和精神,已经处于严重的疲劳状态。明天便要离开这人间殿,若是不能有个充足的休息,将自身状态调整至最佳,如何能够在那杀机四伏的森林中,活了下来。 一觉睡了十四个小时,起床后,徐寿收拾了东西,将那狱牌,别在腰间,便坐在床上,默默打坐,调整状态,积蓄气势。 七号基地每年从大乾,大靖,大虞三国中的一国,数千属国,前前后后,都要招收千余弟子进入其中,这千余人,却有一半,是在离开这人间殿三月内,死于各种暗杀之中,其中危机,不言自明。 徐寿虽然得了人间狱真传,但面对这般处处杀机的险地,却是不敢有丝毫大意。 一觉醒来,徐寿便盘膝坐在床上,蓄养气势。 盘坐在床上的徐寿,自身气势,越来越足。这气势中,并没有多少杀气,但战意,却是极为充盈。足足过了四个小时,徐寿才缓缓起身,将早就整理好的一个包裹,斜挎在左肩上,抬脚出了自己的房间,向大殿外走去。 此时,乐于三人,还在调整心态,积累气势中,却并没有出大殿。 随着向大殿外走去,徐寿身上的气势,反而越来越内敛,直到出了大殿,便再没有一丝气势外溢。 但,没有外溢,并不代表徐寿的战意,有所衰减。随着气势收敛,他的战意,却似正待喷发的火山一般,只要一点点外力引导,便能爆发出毁天灭地般的威能。 出了大殿,没走几步,徐寿便来到一颗大树之下,暗运轻身功法,双脚在地上一蹬,便向上跃了上去。待到这一跃之力快要用尽时,右手幽影匕在那树上,狠狠一插,再次借力,向大树之上,攀爬了上去。 在这里,徐寿也不怕暗藏杀手。七号基地规矩极严,所有人,除非要进入人间殿,或者黑塔,否则,都不能呆在这人间殿方圆三百米之内。 跃上大数,徐寿便在这树冠中,潜伏而去。这里的大树,也不知道长了多少年,粗的,甚至两人不能合抱。树冠犬牙交错,以徐寿的轻身功法,在这树冠之间,却是如履平地。 短短三两分钟,徐寿便出了人间殿方圆三百米的安全地代,来到了号称十步一杀机的密林之中,身形也变得缓慢起来,人,更是小心翼翼,向外潜去。 他,却要尽可能的向外潜去。以他的分析,这人间殿周围,不知道暗藏了多少杀手,在等着索要新人性命呢,只有离中心地带越远,才能越安全。 只是,这一次,却是徐寿猜错了。不错,是有不少人,等在这里,觑机刺杀新人,但这些人,多半是实力并不是太突出的人,他们想要新人手中的狱牌,更是因为,那狱牌的三次保命机会。 而高手,都有高手的骄傲,除了要回人间殿的人,真正的高手,却并没有多少人,待在这里。他们,在这七号基地,也不用太过担心被人刺杀。相反的,七号基地深处深山之中,灵药灵草,矿石等资源更足,只要有幸,能够找到一些,便可以在黑塔中,兑换成修练资源,提升修为,更有许多成了精的野兽,能够猎取。而且,七号基地对于这些没能离开基地的人,每年都会有一些丹药供应,以助他们修炼。这些人,更愿意待在最外围,寻找资源。 徐寿这般直接向外冲去的打算,却是正正的,向着那高手区,冲了过去。 只是,这一路上,还不知道暗藏了多少杀手,等着猎杀他们这般新人,获取狱牌呢,他,能不能成功到达最外围,还是两可之说。当然,即便到了最外围,后果如何,依旧是两说之间。 第四十八章 步步杀机 更新时间:2013-09-09 徐寿藏身树林之间,幽影化神决全力运转,辅以在那大书上,学到的潜踪匿迹之法,将自己身形,隐在林间,速度反而越来越慢。每走一步,都要仔细观察这周围,生怕有人隐藏,偷袭于他。 在这山林里,每一个人,都修习过人间狱的隐匿气息之法,他毕竟才进入这人间狱,若不处处小心,只怕未必能活着,走出几里地。 徐寿行了约莫半个小时,也没在树冠之间,穿行出几里地,到得一颗大树之上,徐寿仔细观察了这大树数个呼吸后,微微一蹬脚下树干,向前跃了出去。 只是徐寿这一步,才刚刚跃出,便感觉身边树林有些异动,心下暗暗一惊。此时,他正是人在空中,无处借力之时,虽然感受到身后动静,但却很难再停下来。 但徐寿这三个月,在那人间殿,也不是白呆的,口中低喝一身,腰部用力,身体向右,硬生生转过九十度,右手幽影匕,仅凭感觉,向后挥了过去。 这一匕首挥过,徐寿虽然没有命中任何目标,但好歹,也是阻了那人一阻,身形向下落去,站在了一根粗大的树杆上。 徐寿这一扭腰,回身一匕,虽然迫得那人没能再接着出击,但自身,却因为无处受力,终究没能完全躲过,腰际被擦了下,隐隐有血迹,虽然伤得不是要害,但也让徐寿皱了皱眉,抬头向那人看去。 身体转过,徐寿也终于看清楚了,在他身后,果然有一人,全身批着绿叶,将身形遮掩了个严严实实。这人藏匿的水平,也着实厉害,徐寿还刻意打量了四周,也没有发现。 那人显然也没料到徐寿警觉会如此强,反应也是如此快,人还在空中,就能全凭一口气,将腰身扭转,给了自己一击,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被徐寿一匕削落的几片树叶,冷哼一声,向着徐寿冲了过来。 二人相距,本就只有四米开外,此人这一冲,瞬间便拉近了二人距离。 徐寿看那人向自己冲了过来,再想躲,却也已经来不急了。况且,他徐寿也不是吃了亏不还手的人,也不说话,右脚在脚下数杆上狠狠一蹬,一步窜了出去,直直的向那人胸口撞了过去。 他使用的是匕首,长仅三寸,攻击距离,不足两尺,而那人,却是使一柄短剑,长有一尺半,两人若是贴身一战,对他却是更加有利。 那人显然没有想到,徐寿作为新人,还敢直接向他冲过来,待他警觉时,徐寿离他,已经不足三尺了,心中微微一紧,却是不敢向后退出一步。 两人都是武道高手,他若这个时候向后退去,极有可能落了下风,气势一弱,被徐寿压制,更是危险。 但这人也不是吃素的,决断仅在瞬息之间,一旦打定主意,便是全力以赴,一剑横扫,向着徐寿胸口扫来。 徐寿右手执匕,匕首竖立,向右一扫,狠狠的挡在了那人短剑之上。 在进入人间狱之前,他因为天生体质偏弱,虽然体内内力修为,不比刘云几人弱上多少,但肉身承载内力有限,他所能爆发出来的战力,也就只有三阶力者罢了。自从来到人间殿之后,他每三日,便会服用一枚下品“锻体丹”,遭受一次地狱般的考验,锻炼一次肉身。 这锻体丹,造价也是不菲,以人间狱的财大气粗,也仅有在每年,为还留在这里的所有杀手,提供三枚罢了。而徐寿,三月苦功,肉身被硬生生的提升了好几个层次,如今他的肉身,比起杨承志几人,也要强出许多。虽然是以外力强型提升,更没有如杨承志刘云几人通过坚苦的训练,将这提升,完全化为自身战力,但肉身变强,对他的战力增幅程度,也着实不弱。 若是以前,徐寿还不敢与人这般硬碰,但如今,他的短板已经被补齐,索性便以肉身与对方硬抗,要战,便战个痛快。(..info无弹窗广告) 只听“铿”的一声响,徐寿一匕,硬生生档在了那人短剑剑尖下七寸处。只是这短剑,显然也是能工巧将打造而成。随着二人武器相碰,那剑,却是在受力之下,从二人武器相撞处,硬生生的弯转了一百多度,剑尖,直直向着徐寿腕脉,刺了过来。 徐寿一看这剑尖弯下,心中一惊,却也不乱,身子瞬间再向前一步,手中匕手,由下至上,狠狠一扫。 北荒村长年的修练,与刘云杨承志几人长期对战,他的战斗素养,也着实不低,这一步,进得恰到好处,不光将自己手腕,从那人剑尖下闪了开来,人,更是顺势,逼近到那人身前。 那人本是志在必得的一击,却不成想,不光没有伤到徐寿,更是被徐寿乘机突近到身前,一匕当胸扫来。 如今,此人却是面临着一个非常尴尬的局面,要么,他向后闪去,避开徐寿这一击,如此,虽然躲过一击,但先机尽失之下,必然被徐寿乘机压制,光从两人的武器上,他就可以看得出来,徐寿绝对是喜欢近战的人了,这种人,一旦给他贴身的机会,那便是一场灾难。 可是,他若不退,便只能硬抗下徐寿这一击,虽然他也能将那短剑再次弹直,给徐寿胸膛上,挂点彩。这样一来,看似两人都会受伤,但他却是被徐寿匕首划过胸膛,受的是致命伤。而徐寿,剑身弹直的力气,能有多大,何况还是以剑脊伤人,最多也就只能给徐寿带来点皮肉伤。 两害相权取其轻,根本就不用多做思考,那人已经一蹬脚下数杈,向后退了出去。 徐寿双眼紧盯着那人双目,在这一匕刺出时,他便已经猜到了那人下一步动作,毕竟,没有人会站着挨打,也不指望这一匕,能切中那人胸膛,他的目标,也不在这里。 如今一看这人双目中锐气微微一泄,便知道了这人的下一步动作,乘那人心下微乱时,觑准其后退中露出的些许破绽,手中匕首一转,向右划出,一击,狠狠的划在了那人正向回收去的右臂之上。 幽影匕何等的锋利,徐寿如今的修为,也有了五级巅峰层次,一击之下,便见半截断臂,飞了出去,同时飞出的,还有一柄短剑。 只到那人落地时,才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左手握住右臂,一双眼,满是仇恨,看了徐寿一眼,便向后疾退。 他虽然反应够快,知道大势已去,但徐寿既然已经废了他一条手臂,便不打算放过他了。早在那人落地时,身形便已经跟了上去。 如今此人已经重伤,速度反应都慢了许多,脚下只退出了两步,便感觉脖颈一凉,瞬间便失却了知觉。 对于斩杀此人,徐寿心中,根本没有一点负罪感,作为人间狱七号殿的圣子,所修所学,都是保护自己,击杀对手的法门,若是连杀人都接受不了,那他这个圣子,也就太过无能了。 当然,徐寿自己的性格,也不是逆来顺受的人。对于那些要杀他的人,他,绝对会以最大的努力杀回去,以绝后患。 杀人之后,徐寿以最快的速度,捡回了那人的短剑,又在树上找了几圈,找到那人的包裹,确定那人狱牌正好在包裹中,也不多看,背在肩上,便快速离开了这事非之地。 他虽然不使用短剑,但并不妨碍他用这武器,在黑塔中,换取资源。虽然不一定能换到好东西,但也能有一份收获。 一离开此地数十米之外,徐寿便再次放缓了脚步,向前潜伏而去。此时的徐寿,已经如刚才那人一般,在树林中,寻了些宽大的叶子,以草茎拧成细绳,束在身上,头发也用草汁,涂成了绿色,脸上更是以草汁,画了几道绿痕。整个人,隐在树冠之中,便如同自己,成为了树木的一部分,就算走到跟前,也极难发现。 约莫行了十几分钟,徐寿突然停了下来,身体微微几个动作,便已经隐入了数林之中。就在刚才,他暗中潜伏时,眼角一动,却正好与另一人,正正的对了一眼,此人也和他一般,将自己全副化妆了,隐在了树林中,若不是二人正正对了一眼,只怕他也难发现此人的存在。 隐好身形,徐寿便向刚才那人所在看去,却见此时,哪里还有半个人影。若不是那人原本潜伏的地方,树叶还在微微摆动,就连他,也以为是错觉了。 看到那人离开,徐寿却是不敢有半分动作,他相信,此人,就在附近,正在寻找他的所在,如今,二人都在暗处,谁先动,谁就会把自己由暗处,转到明处,不管是出手,还是防守,都难了太多。 既然不能动,徐寿索性便也不动了,就这般潜伏在这里,静静的候着。现在,就看谁的耐心更好了。 作为一个杀手,耐心,绝对不能少。 当然,等候,并不代表不作为,这个时候,谁也不知道,会从哪里,突然递出一把武器,要了自己小命。好在徐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所选的落脚之处,四周树叶,极为浓密,脚下树杈,也相当粗大,足够他稳稳的站立其上。后背,微微靠在大数主干上,精神全力极中,注意着四周动静。 而他的左手,却紧紧的扣住了自己的那枚狱牌,毕竟,他的对手,无论是修为还是战力,对他来说,都是一空二白,若是出现致命一击,或者无法躲过的杀招,他可以随时激法那狱牌中的保命手段,给自己留下翻盘的机会。 未伤敌,先思退路,虽然有弱了自身气势的嫌疑,但命只有一条,徐寿哪里敢有半分大意。 第四十九章 苦斗 更新时间:2013-09-09 徐寿也没想到,自己这一藏,会藏那么长的时间。(..info无弹窗广告)眼看着天色已经尽黑,长达四五个小时的精神全力集中,让他感到,甚至于有些不适,再加上一整天没有吃东西,此时的徐寿,感觉自己若是再这般下去,只怕不被那人杀死,也要被累死。 但是,现在天色已经尽黑,这数林中,月光能够透入进来的,极少,导致这树林,虽然谈不上伸手不见五指,但以他的眼力,也只能看到面前不到丈许之地。这还得益于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五级力者巅峰,随时都可以突破六级境界呢。 这黑暗,给了徐寿和那人更好的隐藏机会,但也给了他们更好的出手机会,只要找到了对手,便可以一击毙命。耐何,徐寿现在跟本找不到那人,而那人,不见出手,多半也是还没找到徐寿了。 暗暗想了想,徐寿心中一狠,缓缓将身上树叶编织而成的衣服,脱了下来,放在那立脚的大树上,而后,人便顺着树干,向着大树下缓缓移动了下去。 在这树冠上,树叶太过密集,在这天黑时,若是被人近身,极难发现。但树下却不一样,虽然光线更加不好,但力者一但过了五级,便可以将内力,运至双耳双眼,虽然不能做到夜晚视线也如白天,但只要有一丝光线照进去,他也能看到方圆丈许之地。 眼看就要落到地上,徐寿便微微舒了口气,心神也略略放松了些。 只是他这口气还没完全舒开,耳中便有破空声,从头顶上方传了下来。陡然间,心神一紧,双脚在大树上全力一蹬,斜着向上,跃了出去,左手在背后一掣,一把短剑,出现在手中,向斜上狠狠射了出去。 那人也没料到,徐寿警觉,如此之强,好在他此时,正在徐寿刚才所立那大树的上方,眼看一抹寒光当面射了过来,右手用力在树上一抓,身形一偏,便躲开了这一击。 只听“嘟”的一声,却是那短剑,正正钉在了一棵大树上。 徐寿也没想过这一击能够伤人,他的目的,只是以一把自己用不上的武器,为自己争取到一丝喘息之机。 那人躲过这一击时,见徐寿还未落地,右脚在大树上全力一蹬,头下脚上,向着身在空中的徐寿,俯冲下去。 徐寿在射出短剑后,手中更是不停,抓起背在身上的两个总重有二十多斤的包裹,狠狠向上甩了出去,人也借这一甩之力,加速向下坠落。 双脚甫一落地,徐寿便已经脚下一划,向右边闪了出去,全力躲开那人这一击。 徐寿刚刚闪开,那人一剑,便已经落在了徐寿刚才落地之处,眼看长剑就要插入空地上时,那人剑尖向左偏开四十五度,剑尖柱地,剑身受力之下,弯开一个大大的弧度,而后瞬间绷直。 借着长剑传来的反弹之力,那人身形一飘,向后飘开数十步,稳稳的站在那里,打量了徐寿片刻,开声道:“不错嘛,一整天精神集中,居然还能有这般警惕,不简单啊不简单。” 只是他虽然在赞美,但这言语中,却有几分冷意。 徐寿在那人飞退出去的时候,并没有贸然追上去,此人战斗技巧着实了得,进退之间,极有方寸,几乎没什么破绽,就算是他冲上去,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索性便停在原地,暗暗回气。 刚才这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经尽了全力,如今,依旧有些气喘,只是此人停下来时,说的一句话,却是让徐寿心中微微一突,暗道:“难怪能正好在我心神放松时出手,原来是早已经找到我了。”一边想,心里也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在这山林中,绝对要多加几分小心了,不然,只怕迟早着道。 那人见徐寿不答,冷哼一声,知道徐寿此时正在回气,身形一飘,向徐寿攻了过来。 徐寿此时已经基本回过了气,见此人向他攻来,也不动,静静的等着,以不变应万变。 那人直直的靠进徐寿身前五尺时,忽然身形一动,微微一闪,人已经出现在徐寿右手边,一剑上撩,斩向了徐寿。 徐寿心中暗暗一惊,身形微微侧,躲过那人长剑,双脚用力一蹬,向那人当胸扑了过去。 那人看徐寿当胸撞了过来,冷笑一声,道:“近身吗?不怕你!”话虽如此说,人却是向后飘了过去,速度极快,却并没有多少破绽显出。 徐寿微微皱眉,暗道:“这功法,幻影七杀诀?不对,没有幻影,那是什么功法,这速度,未免太快了!”此人一退,便退出了三丈,徐毅也没有去追。非是不想,而是以他的速度,跟本就追不上,若不是此人在功击上的速度,并不如移动速度这般快,此时,徐寿早就逃回人间殿去了。 正如徐寿所猜一般,此人所修的功法,并不是幻影七杀诀。他本就是大虞之人,在进入这人间殿前,是大虞一一流家族的嫡系传人,之所以来这人间殿,也是因为他性格叛逆,喜欢刺激,偷着家人,以他大虞帝国一流家族的关系,进入人间狱的。 在来人间狱前,他便学习过一门高阶功法――鬼影剑步。剑法本身,层次与幻影七杀诀,徐寿自己所修练的幽影化神决相当。这人,也不如徐寿一般,通过了人间幻境的考核,成为了核心弟子,不能学到人间殿那大书中收录的极品功法,索性便没有改换功法,依旧主修他的家传绝学鬼影剑步,只是辅修了一些影匿气息的方法罢了。 这鬼影剑步,修到高深处,好称无影无形,进可一念而至,退可瞬间千里,神鬼难测,威势无两。只是此人,境界还低,只有依靠步法变幻,才能将这功法的速度优势发挥出一丝皮毛,否则的话,刚才徐寿根本就落不到地上来。 正是依靠这门剑法,那家族,才能稳稳的坐稳大虞国修真界一流家族,甚至隐隐有成为第一家族的趋势。 那人一退,便已在数丈之外,看着徐寿,问道:“如何,小爷的速度还算够快吧!” 徐寿微微皱眉,坦然道:“非常快!”心下却并不怎么担心,就算他跑不掉,追不上,又如何,要想杀他,还是需要正面一战的。 那人颇有些自毫,也不停手,又一次攻了过来。这一次,他选的方位,却是徐寿左胸,心脏所在,若被刺中,当场就会一命呼。 徐寿冷笑一声,右手中幽影匕一闪,狠狠的劈在了那长剑上。一匕,挡住了那人攻势,身形再进,向前逼了上去。 那人看徐寿想要与自己近身一战,也不恋战,身形再一次向后退去。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一看徐寿的武器是匕首,他就知道,自己在贴身近战上,未必是徐寿的对手,但他的长剑,本就比徐寿的匕首长了十数倍,以攻击范围压制,才是正理。 这一次,此人甫一退出战圈,便再次向前冲了过来,却是要以自己速度优势,与徐寿缠斗。 这一次的攻击,却是选在了左边。徐寿右手用匕首,左手,却是防御相对弱势。 徐寿一看这人攻击向自己左侧,冷笑一声,身形一个左转,幽影匕,再次挡住了那长剑,心下冷笑一声,再次向那人近身,欺了过去。 那人再退,徐寿也不追,只是凝神对敌。 你快又如何,我自不动,以不变应万变,能耐我何。 两人就这般,你进我退,你来我往,又战了近百回合。近百个回合,那人都是绕着徐寿身体周围四尺之内进攻,从不多退,以节省体力。然而,作为进攻方,几百招下来,那人的体力,已经消耗非常大了,身形腾挪之间,也有些滞涩。 反观徐寿,却是气定神闲,近百个回合,每次,他最多也就是出手一两次罢了,出招,也只是简单的挥动匕首,击在长剑之上,甚至连招式都不能成型,体力消耗,少得可怜。 数百回合后,两人再次硬拼一击,那人再退。这次,却是退出了丈许,微微蓄势,脚下步法再变,绕到徐寿身后,一剑横扫徐寿后腰。 徐寿看那人蓄势,心中便多了几分小心,暗自猜测,这一击,只怕不简章。如今看那人绕到自己身后,虽然声势依旧骇人,但剑招却有些飘乎,心中一动,却并未转过身形,背后如同生了眼一般,上身不动,左脚前跨一步,待这长剑扫过后,而后右脚再次向前进了一步,一匕,向右前扫去。 那人明显没想到徐寿如此自信,头到不回,便躲掉了自己这一击。在他的预算中,徐寿必须转过身体,然后才能挡,而这个时间,他正好发动鬼影剑步,再次绕到徐寿身后,发出致命一击,所以这一招,他用的却是虚招。 此时,他已经发动了鬼影剑步,半个身子,已经到了徐寿方才所立之地,如果徐寿不动,他正好离徐寿有四尺远。以三尺青锋,再加上自己手臂长度,正好能够命中徐寿。 只是徐寿此时已经接连进了两步,他这时,却是正好来到了徐寿身体右侧,险险的没撞到徐寿身上,两人相距,不足半尺。 只是此人也是了得,虚招落下,发现徐寿并未回身,便已经在调整步法了,如今一看近在眼前的徐寿,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强形止住身形,便欲向后飘去。 他快,徐寿更快。虽然在腾挪速度上,徐寿差此人甚多,但在攻击速度上,那人却是拍马也赶不上他,再加上徐寿被压着打了近百个回合,心中已经憋着一丝火气,这一匕,在那人刚刚逆转身形,向后飘退之时,便已经挥了出去。 此人虽然速度极快,但却仍旧没有躲过徐寿这一击,一击之下,整个胸口,留下了一道七寸长的伤口,就连胸骨,都被徐寿斩段了两三根,口中发出一声惨叫,知道再不是徐寿的对手,强忍着伤,身形几个闪烁,便已经不见人影。 徐寿看此人离开,心中也是无耐,比速度,他差得实在太多,又是晚上,追,是绝对追不上的。索性也不再想着去追,找到自己的包裹,而后身形连动,来到了那人先前藏身之所,找了找,便找到一个大大的包裹,比他的两个包裹加起来还要大的多。 徐寿也不查看包裹中物什,身形连闪,便再次隐入了树林中。却并没有走多远,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简单的伪装了一番,吃了点东西,便躺下休息了。 第五十章 损则有孚 更新时间:2013-09-09 与徐寿离开人间殿才不到一天时间,便已经是杀一人,伤一人,收获颇丰,行出十数里相比,乐于,孔祥林,万景明三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三人分别离开人间殿后,没用多长时间,便再一次,回到了人间殿。只是此时,乐于,孔祥林二人都受了重伤,万景明也只比二人景况稍好了一点罢了。 三人在离开人间殿后不久,便分别遇到了狙杀,对手实力也都不弱,不敌之下,只得使用那狱牌中的守护能量,才逃过一劫。 好在三人实力不算太弱,又都有着足够的警觉,没有被一击必杀,逃回了人间殿中。在那里,他们可以养伤五日,但若想继续留在人间殿中,却是要耗费那此月在人间殿中停留的十日之期。 五天后,徐寿已经经过了大小十多战,手中狱牌,不算自己那块,已经有了七块,代表先后有七个人,被他斩杀,更有近十人,不敌之下,受伤远遁。五日时间,离开人间殿,已经有近百里了。 乐于三人,因为入七号基地不足九月,人间殿中,自然有人为他们免费疗伤,所用药物,也还算珍贵,五日时间,便已经伤势痊愈。 五日之期一到,三人便不在人间殿中停留,分三个方向,离开了人间殿,隐入了密林之中。至于他们,是否会如徐寿一般,远离核心区域,却无人得知了。 转眼间,又过了半月,徐寿已经离开人间殿近五百里远了。这里,遇到的杀手,也少了很多,就算遇到,也没有人会无故出手。近五天来,徐寿更是连一次狙杀,都没有遇到。 又行了几日,看着眼前树林,越来越稀疏,光线,也好了许多,徐寿终于微微呼了口气,去掉了自己身上伪装的树叶,着一身黑衣,盘坐在一颗大树上修练起来,直到天色尽黑后,徐寿才在四周,布了数十道警界陷阱,才躺在那颗大树上,睡了起来。 长达半个月精神高度集中,神经精绷的生活,如今,他身体,经神都已经相当疲惫了,确实需要一个好的休息,来补充自身。.info[] 当然,他得到的好处,也是极大。在人间殿中,依靠外力提升的修为,也完全被他转化成了自己的战力,长期的苦战,那锻体丹,残存在体内的药力,也被激发了出来,如今,徐寿的修为,隐隐又有突破的迹象,随时都可以成为六级力者。而他的战力,更是直追七级,早已经不是一般的六级力者可以望其项背了。 精英训练营,训练场上,此时,预备精英,人数再次达到了两百多人。 在刘云等人第三次进入精英训练营参加训练时,定北营,又进行了一次新兵考核。这一次考核,达到预备精英或者单项精英条件,进入各个训练基地参加训练的人更多,光精英训练营,这一次进入的新人,就有七十多人。上一次被逃汰的新兵,也再次回到了训练场上。 定北营对于淘汰掉的人,也不特意压制,这一次被淘汰,下一次新兵考核时,表现突出,依旧可以再一次加入预备精英中来。当然,若是连续三次被淘汰,便再也不能进入精英训练营了。 而那些入定北营一年以上的老兵,却再不能参加预备精英的考核中来,淘汰了,便是再也不能回来。 三个月,预备精英中,除了被淘汰掉的老兵,再也看不到了外,还有十多名老兵,因为成功在预备精英中,坚持了一年没被淘汰,正式去掉了预备二字,成为了精英存在。这些人中,便有于吉以及另外七八名实力最为强悍的存在。 那边徐毅和徐寿兄弟二人在进步,这边刘云杨承志四人,也是不孬,三个月的时间,杨承志的实力,也达到了五级力者巅峰,战力颇高,在预备精英训练营中,他的实力,随着自己修为的提升,战力排名,至少也在前十五以内,狂龙戟第一招,狂龙出海,已经隐隐有了几分能够自由控制的迹象。 刘云的进步,比起杨承志,更显得快了几分。三个月的时间,他的实力,也已经从四级力者,达到了五级力者巅峰,虽然离突破到六级力者,还有一段路要走,但却也不远了。而随着他的狂龙出海小成,完全能够自如控制发力大小,整个预备精英两百多号人中,能够正面与他对抗的,不足十人。而这十人,敢说自己完全能够压制得住刘云,敢于言胜的,也是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的。 当然,刘云如今,还是不能将这一招,运用得只有其势,而无其力的中成水准。至于大成的势随意动,力随势起的境界,还不知道要到哪一年呢。 至于薛林李南二人,虽然不如刘云杨承志二人实力高强,但也在半个月前,二人的修为,也突破到了五级力者。 当然,这二人,本身便是用枪,天生力气,不如刘云和杨承志二人,纯以力者等级论战力,却是有些勉强。他们就算对上杨承志,也能够有一战之力,在整个预备精英中,绝对是能排得到前二十以内的角色。 大王村的王明宇,此时早已经收起了当日的狂傲,进步也是神速。如今也快要达到五级力者层次,战力与薛林李南二人差不多。 而那同样被朗星看重的向东,邵红兵和段成空三人,进步也是神速,修为齐齐达到了五级力者,只是邵红兵是以锏法见长,手上功夫,却不怎么样,若是赤手为战,战力怎么排都要排在四十开外了,但若拿起双锏,他的战力,也仅仅是落后了李南薛林二人一丝而已,却可以力战王明宇。 至于段成空,赤手空拳战斗的话,他的战力,可以排进前十,但若是众人都拿起武器,他便需要觑机近身了。若是让他近身,能够力敌的,没有几人,但确信能够阻止他近身的,整个预备精英中,也不足十五人。当然,这并不能说他就能排在十五之内了。毕竟战斗中,瞬息万变,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出现什么情况。他的战力,也是在前二十名左右徘徊。 而那向东,要说将整个预备精英所有人战力分成三个阶梯,第一个阶梯只有二十到二十五人,第三个阶梯是那些没有完全的把握,在下次考核中留下来的人的话,那么他,便是在第一个阶梯中垫底,但在第二个阶梯中,却是完全称雄的位置了。 地位有些尴尬,但战力,也算是强的了。 此时,正是晚上训练之时,朗星也不做太多的要求,众人做一些简单的对抗,或者练习武技。 这会,没有丹药打底,杨承志也不敢修练狂龙出海这一招,毕竟这一招,离小成,他还有一点路要走,强行修练,他的身体,也吃不消。 至于刘云,他已经将那狂龙出海,练至小成,完全可以修练这狂龙戟第二式损则有孚。这一式,紧随第一式而起,第一式狂龙出海,以锐不可挡之势,一戟刺出。而这一式,却是取意回之力,一刺之后,锐意有损,便改刺为勒,或朔,或回,或勾,却是在变化之中,显攻杀大道。 损则有孚,也是分为三个层次,小成,中成,大成。小成时,以损带孚,损愈巨,孚愈猛。若是悟通了,除非在狂龙出海时,以自身全部八成以上的内力,体力催动狂龙出海,否则,这一招,便可以继承狂龙出海的锐气,戟势,力道,并与这一击的力道叠加,于小巧处,见大威力,并有回力之效,端得奇妙,狂龙出海这一招时,所用的力道越大,那这损则有孚,威力也就越大。 损则有孚,只讲了一门用力的技巧,更是没有任何特殊招式,只要能够接上狂龙出海这一招便可以。练到大成之境时,甚至可以将这一招,以刺,劈等招式使用出来。 当然,要是狂龙出海使出的八成以上的力道,那这一招,也是无能为力了。招式虽好,但无力去使,也要徒呼奈何。同时,这一招,对于肉身强度的要求,也是非常高,毕竟是两次攻击叠加,若是没有足够的体力去驾御,也是未伤敌,先损己。 中成时,损孚随心,功势随意。若达到这境界时,便可以做到,就算狂龙出海只用了一成力,这损则有孚,也可以以十成力打出。威力,变化,妙用,都比小成时,要强出太多。 至于大成时,却是孚无关于损,无损自孚。到了这个层次,就算是不使出狂龙出海这一招,也可以用出损则有孚,以勾回勒朔等戟招伤人。也是直到此时,损则有孚,才能脱了狂龙出海的影子,自成一招,到此时,损则有孚,便可以溶于任何一招,一式中,它的威力,才会完全发挥出来,。 如今,刘云也就是在尝试这损则有孚这一招的发力方式,虽然他的狂龙出海,只领悟到小成境界,但单单只是练习损则有孚,却也够了。毕竟,他如今也是五级力者,只要将发力,控制在三成以内,便可以完全凭自身恢复能力,打坐恢复,而不用担心留下什么暗伤。 这狂龙戟也是精妙,九式戟法,除了狂龙出海,其它八式,都是要在前一式,修练至小成,才可以修练。而每一式,一旦到了小成境界,便再难得前进一步,除非将整个九式戟法,全部悟通,相互印证之下,才可以从头再来,再次进步,将每一式,修至中成。而后,再次印证,再次重新开始,将每一招修至大成。 这套戟法,若是有人得了其中几式修练,那他,若未得到狂龙出海的练习之法,终身,也只能摸着点皮毛罢了。 此时,刘云双腿微微分开,腰身微微一钮,右手平托长戟,戟尖向前,一戟刺了出去。随着这一戟之力,将尽未尽时,却是右腿猛然用力,带动整个右边身子,向左扭去。右手执戟杆,借力将长戟戟身猛得向左一个横勒。 只是显然,刘云对于这招式的控制,还太过生硬,戟法变幻,别说是借到上一击狂龙出海的力道借上,就算是自身使在这一招损则有孚之上的力道,也因为两招力道相冲,连一半都没发挥出来。反而是力道冲突,带来的反震之力,震得他右臂发麻。 收回长戟,刘云一边甩着手臂,一边皱眉,暗暗思考刚才那两击之间,招式变幻中存在的问题。想了许久,也不得要领,只觉得自己面前,似是无尽乌云挡着,无法看破这损则有孚的运用之法。 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刘云索性便就地盘坐了下来,回复刚才所消耗的内力。至于体力,这个,不是依靠打坐所能恢复的。 第五十一章 归一律动 更新时间:2013-09-10 待到内力恢复得差不多了,刘云再次修练这招损则有孚,依旧是不得要领,想了想,没有收获,便再次打坐,恢复内力。 以刘云五级力者的身体强度,内力雄浑,若是没有丹药打底,他也只敢修练两次损则有孚。若再多,于他的身体,便有些损伤。即便只有两次,刘云也感觉自己右臂,有些发麻,软软的,难以承受多少力道。 第二天的训练依旧,下午他被朗星从那箭阵中丢出来时,便去修练狂龙戟。如今,对于刘云和杨承志的特例,一众预备精英,也是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也没有人会说什么,毕竟,说话,也是要实力打底的,就算二人参加对抗战,也没有几人愿意去惹他们,差距不大时,可以去试试手,但明知差距很大,还去找事,那就是找虐了。 二人也乐得没人管他们,自己仗着有丹药打底,来提升自身的极限。 在刘云杨承志二人的影响下,现在,薛林和李南二人也不再珍惜力气了,每一次对抗,他们俩,便如两个战斗傀儡一般,每一招一式,都是全力打出,借以消耗体力内力,以极限的亏空,来提升自己的极限,虽然不如刘云杨承志二人效果强大,但也多多少少有些收益,积少成多,潜力也在缓慢提升。 如今刘云练戟,也不再是全部都练习狂龙出海这一招了,而是在狂龙出海后,再加一招损则有孚,两式相加,原本已经需要使出三招狂龙出海,才能将丹药药气一次性耗完的他,现在却是只需要来个一次,便已经达到极限了。 刘云双脚微开,腰身向右微扭,右手平端长戟,置于腰际,微微蓄力,而后猛得一戟刺了出去。这一戟,刘云却是用上了自身全部八成的体力内力,一戟之下,戟如闪电,真个有如真龙发狂,怒而出海,有去无回。一戟刺出,更是伴随着一丝破空声传来,这却是刘云长戟一刺之速,快到了极致的表现。 一戟刺出,在长戟一刺之力,将老未老,其势将衰未衰时,刘云又是猛然伸出左臂,搭在长戟之上,猛然间爆喝一身,腰身,双臂同时用力,将那长戟猛得,以回戟技法,拉了回来。 原本,在使出狂龙出海时,刘云仗着有丹药打底,便已经使出了全部八成力道,体力,内力已经见底,此时再以回枪之法,使出损则有孚,将戟势强行逆转,体力,内力瞬间被消耗一空,双臂肌肉,差点没被拉断,受损严重,骨骼也是被强大的反震之力,差点震断。 肉身上的消耗,倒还是其次,这一次,刘云的精神消耗也非常巨大,本来,以他如今损则有孚的修为,根本无法控制这全部八成的修为,体力使出的狂龙出海,但为了最大化的增强自身的潜力,刘云不得不拼命的压迫肉身每一丝气力,只有真正的亏空,才会带来最大的极限突破,有那丹药的打底,他也不怕亏空会对以后的修练,有什么影响。 只是纵然如此,刘云也将强行逆转狂龙出海的困难,估记得低了。这一下逆转,肉身瞬间便是多处受伤,更因为他在狂龙出海中融入了自身的精气神,这一下回戟,不光是肉身受了重创,就连他的精神,也被戟势狠狠的冲撞了一计,如今,头晕目眩,肉身的痛楚,更是雪上加霜。 只是刘云此时,却没有心思理会这些,或者说,这些,被他内心的欣喜,压了下去。 稍稍回过神,刘云便回忆了下刚才使出损则有孚时的感觉,这本是他每一次练习招式的习惯,只是这一次,随着他的回忆,便觉得一道灵光闪过,原本遮挡在他面前的乌云,似被春风浮过,转眼已经消失,口中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是势,这一招,原来不光要有力,还要有势,我以前,却是走偏了。” 悟通了关键之处,刘云又想了想刚才的细节,只是想了不多久,随着他思绪回归,肉身的疼痛,让刘云闷哼出声,跌倒在地,浑身剧痛。 此时,那在进入箭阵之前吞服的丹药药气,已经全部进入肉身之中,一部分,不断的补充体力,弥补自身,另一部分,却是涌入双臂,腰际,在帮他回复伤势。(..info) 只是这肌肉严重拉伤,双臂骨,也差点被拉裂的伤,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回复的。感受着体内药气越来越弱,肉身上的伤,还没有大好,刘云不得不暗自苦笑,这般伤势,只怕这个月内,他也不得再练习损则有孚了。 当然,他受的伤是很重,但与他得到的好处比,这般伤势,却是完全可以忽略了。这一次,刘云为了逆转戟势,自身全部的体力,内力,瞬间被淘了个精光,依旧不足之下,眼看就要被长戟上传来的拉扯力,拉断了肌肉,震断了骨骸,在这般情势下,身体出于本能的自卫,全身肌肉,齐齐律动,再次传来一股力气。 这律动,便是力者梦寐以求的“归一律动”了,所谓归一律动,便是指身体在达到极限后,由于外力作用,导致身体极有可能严重受损时,身体出于本能的自卫,全身骨骼,肌肉,皮肤瞬间,同时产生的震动,抽蓄,释放出全部的能量。 武者由于长期的习武锤炼,身体中,每一根筋,每一块骨头,每一条肌肉,每一片皮肤,或多或少,都会截留下一丝内力,每一次律动,便是这些内力的瞬间释放,来提升武者的实力。 而释放的结果,就是这些内力,需要重新补足。每一次释放,补足,便是一次循环,每一次循环,便是一次进步。普通人,在身体达到极限后,也会产生类似的效果。当然,由于普通人的肉身锻练不足,这律动,达不到“归一”的效果,惟一的结果,就是抽筋了。 就是这一次律动,刘云便可以肯定,只要他再次将身体肌肉,骨骼,筋皮,皮肤所需要的内力,再次补足,他的身体修为,绝对会瞬间突破力者至六重,甚至巅峰有望,只要他的内力跟上去,便可以成为六级力者。 当然,只要身体突破了,内力,补充起来就会很快了。先不说他在精英训练营,每天都会有一枚蕴灵丹提供,光是肉身的提升,带来的精气强度提升,内力提升速度,自然更快。 好处很多,但刘云这会,却是浑身无处不痛,疼痛难忍,归一律动,说得好听,说白了,就是全身抽筋,再加上一次全面释放,全面爆发罢了。而这时的刘云,躺在地上,浑身抽搐,无处不痛,不管是哪里碰到地上,都会被痛得直哼哼。 杨承志这会,已经将那丹药的药气,完全耗尽,身体也有些虚弱,正在一边休息,忽然见刘云倒在了地上,心中一惊,连忙起身,冲了过去。 这会的刘云,依旧是在全无形象的躺在地上,各种姿势,频繁更换着,意识却是相当清醒。 杨承志不明情况,人一到,便伸手去拉刘云,好歹先止住刘云这在他看来,完全是发了疯的行径,然后再看看是出了什么状况。他可是很清楚的,刘云只是在修练狂龙戟第二式,实在想不明白,好好的练戟,怎么练着练着,就成了这个鬼样子。 杨承志这一拉不要紧,一拉之下,刘云只感觉,被杨承志拉的地方,更加痛了。而且,因杨承志这一拉,反倒是让他的身体,多了一处受力的地方,更显得痛,而且,因为他被拉住,导致他不能转动身体,同一个地方长期受力,更是痛苦。 只是这会,刘云实在是太痛了,口中只能发出一阵阵的呻吟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骂了。 朗星也留意到了这边的状况,马上赶了过来,一看这情况,眉头一挑,道:“归一律动?我了个乖乖,居然是归一律动。” 杨承志一听到归一律动,便知道刘云现在是什么状况了,马上撒手,面色古怪的看着刘云。有些羡慕,又有些同情。 杨承志一松手,刘云便接着在地上打滚了。 而那朗星,却是深吸口气,提声高呼一声:“顾华年,来救人!”这一声声音之大,直震得众人耳膜发痛,一帮子预备精英的对抗,也停了下来。 一停下来,众人便发现了刘云这边的情况,纷纷围了上来。 李南薛林二人一看到杨承志站在那里,便猜到是刘云出了事,赶紧赶了过去。杨承志向两人简单的说明了情况,三人便一起看着刘云在地上打滚,面上多有几分古怪。 朗星的声音落下没多久,便见一道遁光极速射来,人未至,便已开声,喝道:“朗星,你做死啊!” 朗星冷笑一声,骂道:“怕你啊,给老子先救人,他要是出事了,老子掀了你的药炉子。” 朗星开口时,顾华年遁光已经停了下来,冷哼一声,抬眼向依旧在地上打滚的刘云看去。顾华年长年炼丹,对于医道,也是个中高手,一眼便看出了刘云现在的状况。 这一看出来,直把顾华年气得吹胡子瞪眼,怒视着朗星,骂道:“不就是归一律动吗?痛过了,躺上半个月就好了,你居然叫老夫来救人,我正在炼制的丹药啊,估记这会,已经毁了!” 朗星却是不理,笑骂道:“放屁,躺半个月,你怎么敢说这话的?救,现在就给老子救,不光不能让他继续躺着,还要省去他内力积累的时间,你看着办。” 一边说,手上却是连连比划了几个动作。 顾华年心中,对于朗星今天的作为,也是有些奇怪,以朗星的修为实力,以及在这精英训练营中的地位,按理说,是不应该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才对。 看着朗星这几个动作,顾华年皱眉苦思了片刻,心中一动,嘴唇微动,却是以真元传音,向朗星问道:“他是?徐营长交待重点观察的那人?” 朗星点了点头。身为力修,他的战力,比这顾华年要高了许多。但同境界上,力修的神魂却是弱了许多,他与顾华年,徐文浩三人都是同一境界,但对于御空飞行,真元传音这些技巧的运用,他却是不会的。 顾结年一看朗星点头,便急忙上前,为刘云医治了起来。他虽然不知道,刘云凭什么,让整个定北营如此重视,精英训练营更是开了小会,高层都得到了对其重点观察的命令,但对此人,他却是不敢怠慢,不赶紧治好,若真是让他躺上半个月,估记朗星都能吃了他。 第五十二章 恢复 更新时间:2013-09-10 归一律动所带来的后果,顾华年心中清清楚楚,也不用多做查探,便有了结论,从手中戒指上,取出了一枚玉瓶,打开瓶塞,拿出一枚淡绿色药丸,给刘云服了下去。 拿出这药丸,顾华年心中,依旧有些肉痛。这丹药,可说是疗伤丹药中最好的了。他虽然还有些其它丹药,但对于治疗这归一律动后遗症,效果都太过勉强,难以保证刘云晚上正常服用蕴灵丹。索性也只能拿出这枚疗伤圣药了,这丹药,虽然只是低阶丹药,但却属极品,是力者层次和炼神,炼体境疗伤的最佳丹药。 在神武大陆上,丹药分低阶丹药,中阶丹药,高阶丹药,顶阶丹药阶,每一阶,又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四品,统共十六个品阶。 修者身体对药力的承受能力,随着修为的增长,会逐渐增强,低阶丹药,指力者层次和炼神,炼体阶修者使用的丹药。中阶丹药,是给炼体,炼神阶及化魂和强骨境修者服用。高阶丹药是给强骨,化魂境及归虚炼脉境强者服用。顶阶丹药,多也是供归虚炼脉境修者服用的。至于再往上的强者,成就这等层次的武者,已经站立在人类巅峰了,他们需要的丹药,也不是一般的药材就能炼就,原本就少见,更没有分阶了。当然,到了太虚破虚二境,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是外力所能及。 与丹药对应的,炼丹师,也称为炼药师,也分为低阶,中阶,高阶,顶阶四大级别,以能够成功炼出各阶丹药为划分标准。 每阶丹药分四品,下品一般的炼药师都能炼出,中品却是需要一定的炼丹功底,而同级别的炼丹师,若是一炉能出几枚上品丹药,但可以称得上一句大师了,极品丹药更是难得,药效比上品丹药强了太多,一般的炼丹师,根本就难以炼制出来。像顾华年手中的这枚极品回春丹,他在低阶炼丹师时,也没有成功过,只是他如今,已经是中阶炼丹师中的大师级人物了,再回头来炼制回春丹,才能在偶然下,得到了几枚极品丹药,一年统共也出不了几枚,被他小心珍藏着,只是不想,今天,却在这里,耗了一枚。 当然,丹药品阶的划分,也只是对绝大多数丹药而言,世间万物,自有其定律,数十上百万年来,神武大陆,研究出的丹药不知有多少,其中,便有许多丹药不在这般划分之中,流传最广的,莫过于蕴灵丹了。这般丹药,只论品,而不说阶。 丹药一入口,刘云便感觉一股子温润的药力,缓缓进入自己四肢百骸中,一缕缕药气,滋润着刘云肉身,那非人的痛苦,也在快速减弱。 约莫过了三五分钟,刘云便可以忍受那痛苦了,双手撑地,爬了起来。 此时的刘云,样子着实有些狼狈,脸色煞白,身体虚弱,一身深蓝中夹杂着些灰色花纹训练服,上面沾满了泥土。 朗星看刘云起来,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 李南薛林杨承志三人上前,打量着刘云,李南开口问道:“云哥儿没事吧!” 刘云这会身体实在是虚弱的厉害,连说话都觉得累,只是微微遥遥头,示意自己没事。 薛林也是看着刘云,眼神中有些好奇,这归一律动,众人也只是听说过,至于见,连朗星也没见过几次,更别说他们了。 杨承志却不同,他性格本身有点彪,在他看来,归一律动,对于武者,绝对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事,至于痛,好吧,杨二彪子从来都不觉得,对于男人来说,痛,算什么大事。 看着刘云,杨承志嗡声嗡气的问道:“归一律动的感觉,怎么样!”他这话,本意是想问刘云,归一律动带给刘云的好处,怎么样,可是这个时机,实在是没得说,这话一问,李南和薛林二人都是脸上一脸鄙视,脸下微微移动,站得离杨承志远了些,一副我不认识这二货的表情。 就连朗星和顾华年,都是一脸的古怪,其它人,更是笑出了声,显然,对于杨承志这般问法,实在是不敢恭维。 刘云没被痛死,却险些被杨承志这话给活活气死,无力的瞪了杨承志一眼,实在是没有力气和这货计较了。 又过了几分钟,刘云身上的伤痛,已经大好了,只是身体,还是极为虚弱,需要李南扶着,才能免强站稳。 顾华年估摸了下时间,道:“痛,已经差不多了,坐下吧,全力引导药气,修复自身亏空。” 刘云轻轻应了声“是”,便盘膝坐了下去,闭目修练。 朗星看刘云没什么大事了,便让那些预备精英,再次去对抗了,只留下杨承志李南薛林三人守护刘云,顾华年也是丢了枚丹药给朗星,人便不知去向了。 只是这个时候,一帮子青少年,哪里还能全身心的参与到对抗中来。虽然在对抗,但也时不时的有议论声传来,却是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做到的。 朗星细细听了下,只听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得议论,也不打算去过问了。 只见一名预备精英,挥拳狠狠的打向另一人胸口,那人以右掌封住这一拳,口中却道:“哎,别出这么大力好吧,你说,这归一律动,到底要怎么才能引动啊?” 那人微微一愣,手上力道,果然轻了些,口中回道:“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引发!” 旁边一人听到这话,抽空讽了句:“就你,你要能引发,你还会和我们打?” “就是就是!”附合声,倒是响起一片。 另一边,一人却是向他的对手问道:“哥们,你说,归一律动有多疼?” 那人想了想,回道:“不知道是吧,抽筋,抽过吗?” “抽过,怎么没抽过?” “全身抽筋,就是归一律动,有空,你可以试试!” 当先开口询问的那人,却是缩了缩脖子,道:“算了吧,我还是不试了,看着都疼!” 另一人却是叹口气,道:“可我想试啊,可是,没这机会,只是听说,要想归一律动,需要先耗尽全身每一丝力气,妈的,不就是耗力嘛,老子又不是没机会,来吧,接着!” 话音一落,便是一拳,向着那人,砸了过去。 那人一看这一拳砸来,怪叫一声:“妈的,你玩真的啊!”手上却是不慢,一拳迎了上去。 刘云这一坐,就是一个小时,直到饭时,才缓缓睁眼,此时的刘云,身体因为修练损则有孚留下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全身上下,疼痛也已经全消了,面色红润,只是身体,因为归一律动,导致肉身肌肉骨骼,皮肤中截留下来的内力完全消耗,依旧有些虚弱。 朗星见刘云睁眼,笑道:“归一律动,小子,不错嘛。” 刘云连忙起身,向朗星躬身一礼,道:“多谢教官。” 朗星点点头,拿出一只玉瓶,递给刘云道:“这是顾华年那老儿留下的,专补肉身的丹药,可以免了你多日锤炼的苦功,晚上训练,你就不用来了,去练化这枚丹药吧。” 刘云脸上显出喜色。归一律动之后,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修练而来的内力,被肉身完全截留下来,滋补自身,修为难得大进,这枚丹药,却是正好,可以省了这段时间。 伸手接过玉瓶,口中谢道:“多谢教官!” 朗星摆摆手,道:“又不是我的东西,已经到饭点了,赶紧去吧!”一边说,一边转身,离去了。 刘云这才发现,整个训练场,除了杨承志李南薛林和他自己,再也没有一个人了,当即心下一动,连忙问道:“开饭多长时间了?” 李南道:“刚到饭点,他们这会估记还没开使洗澡呢!”杨承志在后面,也是连连点头。 刘云点点头,道:“那赶紧回去吧,要是吃不到饭,那可就大发了!” 一边说,人已经转过身,向回奔去。只是他身体,正在虚弱时,没跑几步,便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杨承志薛林一看刘云这表现,惯笑一声,两人连手,从两边架着刘云,跟着李南向宿舍跑去。 李南更是回头,向杨承志薛林问道:“二彪子,木木,云哥儿的体重,可还行吗?” 刘云气极,自己要不是因为身体太过虚弱,哪里会这般不堪。至于杨承志薛林二人,只是撇撇嘴,懒得理会李南了。二人都是五级力者,以刘云的体重,对他们来说,简直可以说是轻若无物,但李南这落井下石的奚落,确实在是有点欠抽的嫌疑。 当然,真要抽李南,除非刘云身体完全恢复,才能完成,他们二人,对上李南,输倒是不怕,可想赢的话,和输的难度,一样一样的。 四人一到宿舍,便各自进入了各自的房间,拿了换洗衣服,便去澡堂洗澡去了。 晚饭,依旧是丰盛,奢侈到了极点的精兽肉,药草做的青菜,精兽骨熬的汤,但四人如今的修为,虽然依旧是在五级力者窗口打饭,但打到的饭,对五人来说,精气吸收起来,已经不是那么难了。 四人喝完汤,只是在原地,闭目以内力引导,区区一刻钟,便已经完全吸收了。 只是与李南三人需要刻意引导不同,刘云今天却是感觉,原来,吸收精怪肉身精气,还可以这么容易,那精气,只要一进入刘云身体,便会自动向着四肢百骸冲去,在肉身中几个冲刷,狂暴的精气,便已经温顺下来,被刘云慢慢引导,滋养肉身,化为己用。 第五十三章 补益自身 更新时间:2013-09-10 吃完饭,杨承志李南薛林三人结伴,去了训练场,而刘云因为朗星的特许,独自回了宿舍。 盘膝坐在床上,刘云便将全副心神,沉入身体之中,调动内力,在体内做周天循环,精神也缓缓放松,调整状态,为服用那丹药做准备。 待到内力在体内运转了三十六个周天后,刘云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闪闪,低头从床上拿起朗星给他的那只玉瓶,打开瓶盖,倒出一枚牛眼大的丹药,仰头服了下去。 这丹药,与蕴灵丹的入口即化不同,丹药进入口中,并不能化成药气,刘云微微仰脖,咕嘟一声,将那丹药吞入腹中。 丹药入腹,刘云便感觉腹中微微有些发热,那丹药中,一缕缕药气,如同抽丝一般,缓缓溢散开来。 这些药气,并不如蕴灵丹一药气一般,全部进入经脉中,反倒是从腹部开始散开,而后进入四肢百骸之中。刘云也不敢去刻意以内力引导,要知道,这丹药的药效,是需要将药气,储存在周身皮肉骨骸之中,若用内力引导,却是会将这些药气,转化为自身内力,吸收进丹田之中,反倒是失去了这药力的功用。 至于炼化,只要存入肉身之中,日常的锻炼,引动肉身筋肉骨骸运动,那些药气,便会被同化,变成自身实力的一部分。 刘云就如一个旁观者一般,以心神观察那丹药释放出一缕缕的药气,进入自身血肉之中,填补肉身空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刘云感觉,自己因为归一律动,产生的空虚,虚弱感觉,已经完全消失,全身再一次充满了力气。只是这力气,却让刘云感觉怪怪的,身体,微微有些不协调,好像是自己的,又好像不是自己的,这感觉,怪异之极。 那丹药一直在释放着药气,速度不增加一分,也不减少一毫,又过了许久,刘云感觉,身体,有种被撑着的感觉,好似全身每一寸筋骨皮肉,每一个细胞,都饱饱的吃了一顿一般,隐隐有些发胀。 刘云知道,这是因为药气进入自身体内过多,已经快要接近肉身极限的原因,但他却并不为所动,依旧以心神观察着那丹药药气,进入肉身之中。 又过了约一刻钟时间,刘云感觉,自己全身,都有些疼痛,心中微微叹气,知道是这丹药药效己经将自身填满,再任这丹药施为,却是有损自身了。索性以心神,引动内力,将丹田内力,引至身体之中,这丹药每释放出一缕药气,他便分出一缕内力,将这药气,以内力包裹住,以内力带动,在经脉中运行一个周天,而后再送回丹田之中。 一个周天,显然不足以刘云彻底炼化这缕药气,但他也不敢过多进行循环,毕意那丹药,还在不停的释放着药气呢。只是虽然不能完全炼化,但也非无功,这些药气,毕竟打上了刘云的标签,虽然他无法自如运转,但也不会在体内给捣乱。 这药气经过循环后,进入丹田之中,刘云便将自身内力剥离出来,再次引导下一缕药气,进行循环。 周而复始,始而复周,也不知道这般循环进行了多少次,那丹药,终于越来越小,开始变得如绿豆大小,而后如芝麻,到得最后,整个化为一缕药气,向刘云身体涌去。 这缕药气,比先前释放出的,却不知道多了多少,刘云更不敢怠慢,以内力将这药气包裹,强行推动,在体内运转了三个周天,才回归丹田。 如今刘云的丹田里,内力总量,比起以前,多了近倍许,这些多出来的内力,并没有被刘云完全炼化,驳而不纯,撑得刘云丹田有种鼓胀的感觉。 刘云心中明白,这些药气,只有被完全炼化,转为自身内力,他才能够调动,不然的话,便如同一座宝山,放在眼前,他却不能伸手去拿,守着眼馋,却无大用。 默默的感受了下身体状况,并无大碍,刘云便将心神,沉入丹田里,炼化起这些药气来了。 这药气,毕竟已经在刘云体内,运行过一个周天,算是打上了刘云的标签,虽然不能调动,但以内力推动,在经脉中运转,却是要容易的多。 每一次,刘云都是分出一成的内力,裹住和这些内力一般多的药气,带动这些药气,进入丹田里运转。 每次动转,都需要十数个周天,才能将这些药气,完全炼化,化为他的内力。 当所有内力被炼化时,刘云已经在体内,运行内力,数百个周天了。这也就是刘云,换做其它人,这会已经累爬下了,就算死撑下来,经脉也无法承受,先行崩溃了。 待得所有药气被完全炼化时,刘云自己也感到,经脉微微有些不适,但好在不算严重。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以心神推动全部内力,在体内运行了九个周天,直到经脉隐隐有些生疼时,才算罢休。 这九个周天,虽然他的内力增长,几乎为零,但却也让他的内力,如同铁板一块似的,不会再有任何隐患。 练化了那丹药,刘云便运功,感受了下自己体内内力总量,心中微微有些自得。进入军中,仅仅三月多,不到四月的时间,他的内力修为,已经从四级力者,达到了六级力者,并且隐隐有进入巅峰的征兆。至于肉身,刘云可以肯定,只要将那些充斥在肉身中的药气完全炼化,绝对可以达到六级水平,甚至巅峰有望。 到那时,刘云的修为,便是实打实的六级修为,比杨承志三人,都要高出一个小境界。 感受着自身内力的增长,刘云却是想起了徐寿徐毅两兄弟,尤其是徐寿,进入人间狱,却不知道,过得如何了。至于徐毅,他倒不怎么担心,那诡剑宗,好歹也是大庸王朝境内宗门,门人弟子倒还算正气,只是不知道现状如何罢了。但徐寿就不一样了,人间狱,光从这名字看,就不是什么好角,徐寿在其中,也不知道有没有性命之忧。 六人在北荒村时,同时跟着杨虎老人学艺,关系本就极好,又是一道离开村子,进入军中,如今他们四人天天在一起,另外两人,却是不知道远在何处,心中难免有些思念。 想了想,刘云便甩了甩头,将这些杂乱心思,抛却在了脑后。现在,以他们的实力地位,就算互相想见面,也是不可得,还是先提升实力吧。 想到这,刘云便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过,眼见窗外,月过中天,心中苦笑一声,没想到,他这一次练化丹药,用时居然过了六个小时,如今想来,大家都已经睡了,也不说二话,脱了衣服,便自睡去。 刘云在练化那丹药药气时,其它预备精英,便已经完成了晚上的修炼,回来调整好气息,在那顾华年手中,领了当日的蕴灵丹,便自去炼化了。 杨承志李南薛林三人,在训练完成时,便有去找过刘云,只是见刘云房门紧闭,屋中漆黑,知道刘云只怕还在修炼,心中难免有些奇怪,但也知道打搅不得,只得回去调整气息了。 至于刘云今天的蕴灵丹,用膝盖想,也没他什么事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的训练继续。 早上的训练,刘云格外卖力。如今,他们这一批进入预备精英训练营的人,身上的负重,已经从原本的一百斤,达到了一百四十五斤,好在他们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突破,就算修为,没有完全突破一阶,但至少肉身强度,已经非当日可比,多加的四十五斤,倒也不算太多。 而像刘云,杨承志,李南,薛林这般,修为突破一阶的人,这些负重,对他们来说,抗在身上,反而不如当日刚进入精英训练营时吃力呢。 朗星也没有给他们多加负重,在他看来,就算加,也不可能超过三十斤的,只要个人努力了,有着争强之心,多三十斤,少三十斤,也无甚区别。毕竟,跑步之后,还有泥塘对抗要进行,也不怕众人体内药气不能耗尽。 刘云身体筋皮骨肉中,所充斥的药气,毕竟还没被他炼化,转化为自身的实力,身体,还微微有些不协调,看得杨承志李南薛林三人,都是有些好笑。 他们几人,如今,在跑步时,已经跑在队伍最前面。 为了加快对于那些药气的炼化,刘云不得不一直以自身的极限速度,在前面疯跑,领先了李南薛林杨承志等人,有十数米远。 朗星看那些原本跑在第一梯队的人被刘云拉开,冷哼一声,一通鞭子,便抽了下来。李南薛林几人心中暗骂,却是无奈,只得咬牙,跟了上去。 他们一跟上去,后面的人,也不得不跟着提速,不为别的,就为了少挨朗星几鞭子。 朗星看众人速度,比起往日,都加快了少许,才算满意,自己也跟着队伍前进,时不时找那些没有尽全力,或者走神了的人,抽打抽打。 这一天的跑步,因为有刘云带头,速度也比往日里,快了许多,众人跑完五十圈,比起以前,少用了近一刻钟的时间。 五十圈跑完,有些人,甚至快要站立不住了,心中对于刘云,暗骂不已。 刘云对这些人的态度,直接无视,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加快那些药力的炼化,去掉自己连自己身体,都不能完全掌握的尴尬,至于其它人怎么想,刘云跟本就不放在心上。 朗星看着一帮子累得快要虚脱的人,冷哼一声,道:“身体强度,还是不够啊,以后跑步,就以今天这个速度,谁要是敢给老子慢下来,看老子不抽死他。现在,去负重,郭鹏,整队,带去泥塘。” 这郭鹏,却是继于吉之后,朗星又任命的一名队长。这人的实力,虽然不如于吉,能够稳稳压住整个预备精英中其它人,但也没有人,能够确信在战力上,压得住他。 郭鹏马上出列,应了声是,便命众人去了负重,整队带去了泥塘。 第五十四章 正式编制 更新时间:2013-09-11 下午的训练,刘云因为身体不能完全掌控,协调性差了很多,在那箭雨中,反而没有坚持多久,便因为受伤太多,丹药药气消耗太大,被朗星丢了出来。 对于刘云今天早上的表现,朗星很是满意,但他下午的表现,却是让朗星脸色有些发黑,但却并没说什么。 刘云也是无耐,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在箭雨中坚持的时间,居然比平日里,少了近半个小时。一被丢出,刘云便手提长戟,却练戟了。 这药气的练化,非一日之功,急也急不来的。这一次练戟,刘云虽然依旧以练习损则有孚为主。如今,他已经领会到了损则有孚这招的真谛,所缺的,只是发力方式罢了。 练习时,刘云也不敢过多的将内力,体力融入到狂龙出海中,毕竟他现在的身体,还有许多药气没有练化,他也不敢太过拿大。每一式狂龙出海中,他只融入自身五成的内力,体力。 受狂龙出海的影响,在损则有孚中,他也只能融入五成内力,体力,多了也无用。只是这个时候,刘云的练习,却是多了对“势”的掌控,只有将两式戟法的气势叠加,才有可能练好这一式,戟出时,将威力,提升至最大。 只是练习了三次,刘云便达到了极限,体内药力,只剩了一丝。若是在平日里,他还会再出一式,凭借这一丝药气打底,再突破一次极限。但今日,刘云却不敢这般做了,实在是他现在的身体,内力修为,还需要稳固,强行提升,只会适得其反。 不能再练习狂龙出海和损则有孚,刘云便开始练习一些普通的戟法,毕竟,狂龙戟的九式戟法,也是依托于普通戟法,极尽升华而得,若是普通戟法炼得好了,对于狂龙戟九招戟法,也有加成作用。 整整七天时间,刘云才将身体内,充斥的药气,完全练化。这个时候的刘云,内力修为,已经达到了六级巅峰,只是身体强度,还差一丝,便可以让他,成为真正的六级巅峰力者,七级力者,突破在望。 只是此时,刘云这一次,在精英训练营中的十天,已经呆够了,一帮子预备精英,从马场中牵了一匹大黑角龙马,各自快马加鞭,向着定北营,赶了回去。 转眼又是两月,刘云的修为,如愿以偿的,达到了七级力者,杨承志,也在刘云之后,将自身修为,突破到了六级力者,离巅峰,仅有一步之遥。 李南薛林二人,也堪堪达到了六级力者,并没有被抛下。 与他们一同成为预备精英的其它人,修为最高的王明宇,向东,邵红兵,段成空几人,终究比四人慢了一步,如今,仅达到了五级力者巅峰。 至于其它人,全部达到了五级力者。能够留在预备精英中的人,没有哪个人,是弱者,虽然不如几人,但好歹也不会被抛下太多。 两个月的时间,预备精英中,又有一些老人,或被淘汰,或去了“预备”二字,成了正式的精英,营中,也迎来了新的面孔,总共有七八十人,预备精英总人数,也突破了三百,达到三百零九人。 随着刘云将自己突破的修为,完全稳固下来,他的战力,终于在预备精英中,稳稳的成为了最强者。郭鹏等几名原本的老兵,也因为在预备精英中,坚持够了一年时间,进入了精英训练营。 旧的队长离开,朗星便重新任命了新的队长。而这队长,不是别人,正是刘云。 如今的刘云,在所有预备精英中,他的战力,稳稳的排在第一,其它人,被他压制,连一点取胜的希望都没有。 而杨承志,薛林,李南,王明宇,段成芝,向东,邵红兵,这些人的战力,随着修为的突破,终于排在了预备精英中,前十之内,那些先他们一步加入预备精英中,到现在还没有成为正式精英的人,也要被他们完全压制。 五个月的时间,定北营新兵的训练,终于从开始的队列队形,发展到了军阵训练,所有的新兵,每天早晨集合后,便会被带到定北营的各大训练场上,进行军中武技的训练。 这武技训练,却是所有定北营军士,都要参加的,百万兵龄在三年内的兵士,再加上定北营常驻的三十万战力,统共有近一百五十万人,在同一个训练场进行训练,显然是不可能的,定北营,也找不出那么大的地方。 整个定北营,除了主训练场外,还有大小训练场两百多个,作为日常训练之用。那主训练场,平时也是多半空着,只有军中要进行演练,或者如大庸国各大修者门派下山招收弟子时,才会启用,平日里的训练,都是在其它的训练场上进行。 而定北营,所有新兵,都进行了一次重新的编排,所有人,也都有了自己的编制。 刘云所在的六营房,被分在编号为一七三的训练场上进行。 每个训练场上,都有五万到七万人不等。与六营房在同一个训练场的,是七十二营,一零三营,一四六营。这三个营,人数都要比六营房多出许多,其中,七十二营有士兵两万五千四百三十人,一零三营,有士兵一万一千五百二十四人,一四六营,有士兵九千六百五十二人,刘云所在的六营,因为是北牢城所在,本就人口稀少,仅有一千零五十六人,是整个定北营,新兵中人数最少的一个营。四个营,加起来有四万七千六百二十二人。 所有新兵,都被完全打散,分成了七个营,每个营,有五十个排,每个排,又有五个班,每一班中,或有一百九十人,或有一百九十一人。 当然,营一级的分配,一般都是尽量以各个新兵营为单位,除非无法安排时,才会分一批人出去,到其它营中。像从北荒村中出来的原新兵营六营这样的小营,只有千把人,却是哪里,都可以塞得进去,却并没有被打得太散。即便如此,刘云,杨承志等人,却也不在同一个排中了。 如今,随着队列队形训练的结束,整个新兵营,终于被从原本的以入军地点不同,自然成营,改编成了正式的军中编制。 所有新兵,被编成了七个营,每个营,都有五十个排,所有的新兵,都有了统一的编制。 刘云的编制是一营五排一班。 杨承志的编制是一营十三排二班。 李南的编制是一营二七排五班。 薛林的编制是一营四六排四班。 杨志强的编制是一营三二排五班。 王明宇的编制是一营十五排二班。 而与他们同样在精英训练营的段成空,正好与李南一个班,也在三班中。 正式编排之后,他们的宿舍,也都做了调整,每个宿舍里,住十六人,都是以班为单位,顺着往下排列的。只有在某个班的最后一个宿舍住不满的时候,同排的下一个班,才会有人被安排在这个宿舍。 好在有北荒村众人,帮他们这些不在军中的人,搬了家,倒是没有东西遗失。 刘云的宿舍,在一班一号宿舍,杨承志的宿舍,在二班三号宿舍,李南的宿舍,是三班七号宿舍,薛林是四班九号宿舍,杨志强是五班六号宿舍。 对于全营的这一轮调整,刘云几人,在去精英训练营时,便已经听到了传言,但那个时候,众人还不知道这一次的打散,整编,到底是如何安排的。如今回来,依旧如往常一样,交了马,回到六营房时,却见整个营房,被住得满满的,只是哪里有半个熟人。 几人对视了一眼,面上不由露出苦笑。 李南半开玩笑道:“好吧,哥几个出门一趟,回来就没家了啊!” 刘云也是耸耸肩,道:“走吧,正好是饭点,去找个六营的人,问问吧。” 只是几人到食堂时,更加傻眼了,随着整个新兵的打散重编,就餐的食堂,也有了变化,原本的六营,被编入了一营,而一营各排的就餐食堂,根本不在这里,他们又哪里能找得到半个熟人。 无耐之下,几人只好去了军中处理常务的军管处,查询他们现在的食堂,营地。 好在这军管处,离原本六营房众人用餐的地方,也不远,几人到了军管处,向那里的负责军士打听了情况,才知道北荒村众人所在,只是这食堂,却是有点远。 但他们也不敢怠慢,毕竟在精英训练营,他们并没有吃过晚饭,如果这一顿,再错过,也只能饿着肚子了。 估摸了下时间,几人相对苦笑,段成空怪叫一声,道:“为了晚饭,老子拼了!”话音一落,人,已经拔腿向前跑了出去。 刘云杨承志李南薛林四人对视一眼,也不敢有丝毫大意,齐齐跟着冲了上去。 这五排的食堂所在,离军管处,还真不是一般的远,以五人的如今的实力,速度全开之下,也跑了近一刻中,才堪堪跑到。 纵然在精英训练营训练,跑路每天一课,而且,这次他们身上也没有负重,但长达一刻钟的速度全开跑路,也让他们有些气喘。五人到时,食堂已经在收拾碗筷了,但好歹还有几个窗口,有些剩菜剩饭。 眼看再不吃,就连这些剩菜剩饭,也要被收走了,众人哪里还敢挑剔,各人拿了餐盘,打了饭,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吃了。 五排所在,离这食堂倒也不远,几人吃完饭,没用多久,便找了回去。略微打听了一番,便各自找到了各自的宿舍,住了进去。 刘云所在的一班一号宿舍,只有他一个是从六号营房过来的,他的东西,也是北荒村众人搬家时顺便带过来的,并没有捕开,只是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上。 只是看到了那惟一的一张被褥没有铺开的床铺,刘云便知道那里,便是他的位置。位置正好在门对面。 这里的宿舍,也与六号营放的一层通铺不同,所有的床铺,都是高低床,床与床之间,一尺五的距离,每架床的下铺,都有两个床头柜。刘云的床,在下铺,刘云手脚麻利,三两下,便铺好了床。 刘云铺床时,一班一号宿舍,也陆续有人回来,看到刘云,纷纷有些愣神,而后便明白过来,一个个都热情的和他打招呼,同时也在打听着精英训练营的情况。 虽然,这些人,大多数都不可能进入精英训练营了,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对于精英训练营的好奇。 第五十五章 高文授课 更新时间:2013-09-11 几人又闲聊了一会,又有几人进来,当先一人,一身普通的深蓝中夹杂着些灰色花纹训练服,但却穿得极有精神,整个人,都给人一种俊秀的感觉。(..info好看的小说) 这人一进来,刘云便注意到了这人,这人也注意到了刘云,微微一愣,道:“方言,你就是刘云吧!” 刘云点点头,笑道:“你好!” 方言也是一笑,道:“难得看到你啊,我们一号宿舍的强人!” 刘云被这人说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刘云旁边一人低声道:“这是我们一班的班长,也是我们一号宿舍的舍长,战力很强,只是因为力者等级达不到,所以成不了预备精英,但却可以成为单项精英,只是他没去,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不过上次考核,他的力者等级考核只差一点,便可以达到优了,想必这次也差不多了吧。” 刘云听那人这般说法,心中一动,便明白了此人的目的,是要等力者等级达到了,进入精英训练营,心中对此人的傲气,也有些佩服。 对着那对他解说的人点点头,示意他听着,而后才向方言道:“精英训练营,是个好地方,我们在那里等你。” 方言呵呵一笑,道:“我就住你上铺。”一边说,一边从自己床头柜里,取出本书,轻轻一跃,便上了床,盘坐在床上看书。 刘云拿眼看时,这书封面,却是写着几个大字:“大乾军阵杂闻”。 看到这书,刘云心中微微一动,暗道此人家世,怕也不简单。这大乾军阵杂闻,刘云也早有耳闻,书中收集的都是大乾帝国,近些年来,发生的一些战役,战斗,只是全书虽然写的是战争,但却是以一种比较轻松活泼的语气道出,少了几分战争的严肃,却多了一些趣味,但却又能巧妙的,将一些军阵战略思想,加入到书中,是大乾民间出版的,军征类难得的精品书集。 这大乾军阵杂闻每三年出一套,全套共有十五本,最厚时,放在一起,能有两尺多厚,最薄时,也有一尺七寸多。 只是这书,售价也着实不低,一般的家庭,数年不吃不喝,也难得买上一本,一般人,根本就不会去买,他们宁愿去买大庸官方出版的,只在大庸内流传的兵法典籍。家境好一点的,也能买上大乾官方出版的兵法书籍,只有那些家中确实富足,才会选择这大乾军阵杂闻来读,即可以放松心情,作为消遣,又可以学到兵法知识。 当然,不管是大庸还是大乾,兵法中一些精品书籍,却是有钱也买不到的。这些东西,只会作为机密的存在,在军中内部流传,想要学习,也需要累积军功,成为将领才可以。而刘云他们,在原本的六营,每天学习的兵法课,也是一些基础的兵法知识,只是这课程,多了军中军士教官讲解罢了。 一众人闲坐了一会,便各自起身,向着兵法课教室去了。如今,随着整个新兵营被打散重组,兵法课的时间,也由原本的七点开始,推迟到了七点半,当然,结束时间,也由八点半调至九点。 一营的兵法课程的学习,学员有一定的自主权,虽然他们每个人,都必须去听课,但是,去听哪个教官的课,却是由他们自己说了算。 刘云与杨承志几人,便约定去听同一人的课,只是到了军事课程学区,几人都有些傻眼了。 到了之后,刘云才发现,如今的军事课教学区,也与以前,大不相同,一排数十个大大的教室,足可以坐下两百五十人开外。在这里,每一个班,为一个教室,教室很大,没有桌子,只有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小马扎,众人各自选定了座位坐了,等待开课。 只是他们几人,要去听哪位教官的课,各位教官的教学风格如何,他们心中,却是完全不知。如今,重新编制也已经七八天了,各人去听谁的课,基本上已经定了,他们刘人,却是愣愣的站着,不知道去哪个教室更好。 没有主意,六人便打算随便选个教室去听。只是正要抬步,刘云却看到方言正好走进一间教室,心中一动,暗道:“这方言,整天看大乾军阵杂闻,想来兵法水平不低,便跟着他吧。”一边想,一边招呼杨承志五人跟了上去。 七点半还差一分钟时,便有一名教官,走了进来,刘云看时,不是高文,又是何人。 高文一进来,先是扫了一眼整个教室一眼,这一眼扫下来,每一个新兵,都感觉自己被高文看在眼里的感觉,虽然心中知道,高文未必会注意到谁,但却也将精神全部集中起来,认真听高文讲课。 此时的高文,哪里还有刘云等人初入定北营时见过的那懒散样,站在那里,一身正气,军中常年段炼出来的势气,一展无遗。 看着众人一个个正襟危坐,高文微微轻咳一声,问道:“先问下,今天选我的课来听的学员中,有没有众各个精英训练营归来的精英学员,请举手示意下。” 刘云杨承志几人先后举手,教室里,还有五六只手,伸了出来。 高文扫了一眼,道:“首先,欢迎从各个精英训练营归来的精英们,欢迎你们来听我高文的授课。” 众人待高文话音落下,都是抬手鼓掌,两百多人的掌声,却硬是整齐化一,显然,五个月的新兵训练,这些新兵的素养,已经提高了许多。 待到掌声超过五声之后,高文抬掌虚压,众人掌声,瞬间便停了下来,教室中,似还有回声回荡。 高文待到教室安静下来,道:“今天下课之后,所有预备精英,还有单项预备精英,都留下来,补一个小时的兵法课,至于以后,你们若是继续听我的课,那就继续补课,若是换了其它教官,那就看其它教官安排吧。” 刘云,李南,段成空,还有其它一些预备精英,齐刷刷起立,高声应“是。” 高文点头,道:“坐吧,今天的军事课程,正式开始。” 如今的军事课,早已经不再讲授什么地图制作之类的内容了,所教授的,主要是以军事理论为主,各种阴谋,阳谋的运用之道,课程教授的极为深奥,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晚上的课,也就是应个卯而已,这一百多人中,能完全听懂的人,十不足一。 定北营对此,也不甚在意,这些课程,只会开三个月,三个月之后,便是一次考核,考核通过的,会依照成绩,分成一个快班,一个慢班,分别学习兵法知识,至于那些不能通过的,便不再需要来学习这些课程。 那些通过的人,会被重点培养,向着军中将领的方向发展。若是在三年的学习中,表现不算太差,就算其它方面差了些,离开定北营,也可以进入南方前线,成为小队长或者军参一般的存在。个人实力强的,会一路走下去,成为实权将领。而个人实力差,兵法上又强出其它人的,会成为军参,或者情报分析,整理这类虽然没有实权,但却在军中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的人。 至于那些没有通过这将领考核的,以后的训练,便是以战斗力为主。表现优秀的,会进入南征大军中,在实战中,积累军功,慢慢升迁,虽然少了捷径,但以后的成就,却也不能一概而论。 至于那些既没有将领天赋,其它方面表现又差的人,虽然也会被定北营送入南方,但他们,却是军事训练只占了六成时间,其它四成时间,却是要进行农业生产,以供军需。 整个大庸南面五六个行省,因为被西秦等国长期占领,本国之人,或逃亡,或被杀,虽然土地被收回,但却是赤地千里,少见人烟。 而这些人,便会在这些原本被占领的土地上,进行耕作。战时,保家卫国,农闲时,参加日常的军事训练,农忙时,便需进行耕种作业。只有其中表现突出,各方面成绩优异者,才会再次被补充进南征的三大军团中,参加战斗。 大庸国,极尚武风,每一个国中民众,都以争夺荣耀,为毕生梦想,但人有三六九等,终是有些差距,虽然无法直接进入战斗前线,但若能为那些战斗着的人们,多做几件事,心里,也能感到自己被荣光环绕,心中舒坦。 高文的授课,非常风趣,他本来就是军中高级将领,参加的大小战役,不知道有多少,如今讲起课来,总能举一反三,提出一些自己的见解。每一条原本生硬的理论,在高文下意识的加入一些实战例子的讲解下,众人听着,也不觉得吃力。 刘云杨承志四人,在北荒村中时,杨虎老人便下意识的教习过众人兵法知识。虽然杨虎讲课水平,差了高文许多,但他在军中时,便是颇有名气,自身修为也高,军事才能也比一般人强出太多,自身阅历,在军中参加的战斗,比起高文,也要多出许多,在他的教导下,刘云四人,对于兵法的学习,本来就比一般的军士,深入许多。 如今,刘云听着这高文与杨虎完全不同的讲授方式,两相印证,感觉自己,对于一些计谋的理解,比起以前,要强出太多太多。尤其是高文所讲的实战例子,他都要细细咀嚼,品出其中五味,将自己带入战场指挥中,不断的反问自己,若是自己,当如何,才能做得更好。 杨承志李南薛林三人,对兵法理论的理解,也比刘云弱不了多少,他们四人,学习兵法,也有近十年之久了,本身的理论积累,已经非常深厚了,欠缺的,也只是缺乏实战而已。如今有高文一条条例子讲解,三人也各自分析,所获也不比刘云差多少。 只是刘云的分析,更注重全面,不管是防守,还是进攻,还是突袭,都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有的时候,想到出神时,等他将前一个例子完全剖析透彻,高文下一个例子,也已经讲完了。 而杨承志,他收获最大的,却是强攻方面的进步。每一个例子,只要是有强攻的战役,他总能提出自己的观点,虽然还显得太过幼稚,但高文依旧觉得,有些想法,非常具有可取之处,对于杨承志的军事领悟能力,也是非常满意。 而薛林,性格稳重,本身修练近身武技时,便是以守为要,守中带攻,而他的枪法,也受性格和早年练习的两的年棍法影响,对兵法理解最深的,却是一些防守战。只是这些防守战中,也有许多,守中无攻,久守必失。有些战役,在他看来,若是由他指挥,也许,战果更好。毕竟守中含攻,才是防守之道,若要出击,便需重拳,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打敌方之必救之处,方才有胜的把握。 而李南,却是在突袭方面,造诣最高,对兵法理解最深的一句话,便是“夫兵者,以奇击,以诡胜。”在他脑海中,对这些战斗的分析,却是战场上,奇兵百出,险招层叠,战场风云变化中,他就如同一杆极速突进的长枪一般,各处穿插,分化敌人。 四人的理解,各有不同,也不能说谁好谁坏,只是各人所擅长的方向不同,分析战事,得到的结果,也自然不同。 当然,他们能有这般多的构想,能从这些对阵中,找出这般多的漏洞,却是高文特意为之。 别看高文在讲台上,好似信手拈来,出口就是一场经典战役的例子,以供众人分析,却少有人知道,高文在南征大军中受伤,轮休在这定北营,知道了自己的任务后,便已经在准备这些例子了。每一场战役,他都会去掉其中一些重要的部分,故意给众人留出许多漏洞,供众人分析,加深对理论知识的理解。 对于每一个实战的例子,高文都是精挑细选,多番斟酌下,才会拿上讲台,给这帮子新兵蛋.子,作为教材来用。 第五十六章 军事讨论 更新时间:2013-09-11 作为教官,对于台下,一帮子新兵的表现,高文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中,哪些人听懂了,哪些人没听懂,哪些人在想,哪些人在听,他却是看得清清楚楚。(..info无弹窗广告) 杨承志偶尔发问,甚至于提出自己的见解,让高文对他在兵法上的领悟力,非常看好。刘云薛林李南三人,时不时的陷入沉思,偶尔皱眉,高文从这些细小的动作中,便能看出众人的好坏了。 除了这几人,那一班班长方言,也偶尔发问,他的问题,比杨承志还要尖锐,但每一次提问,却都能问在点子上,高文每问必答,更是时不时的以言语引导,让众人能够自己想到答案,却是比他直接说出来,要好了许多。从这一点上来说,高文,绝对是个好教官,好师长,他的讲解水平,比任平,不知道要好出多少。 段成空在战斗力上,和薛林李南二人相当,但因为出生的关系,从小只是精于武术,对于兵法,却是不如刘云方言几人来得精通,但他本身悟性,却又不低,虽然不能提出一些疑问,但高文讲解的内容,却总是能够及时记下,每每反思,都能有些进步,他的兵法知识,也在飞速的进步着。 王明宇,王明信二人,也是时不时的皱眉苦思,虽然不如刘云方言段成空几人领悟得多,但却也能够领悟高文所讲的大部分内容,只要下课之后,多做反思,倒也不怕被落下。 一班还有几人,也有着不小的收获,虽然领悟未必有这几人多多少,但却不至于听不懂,坐在那里打瞌睡。 难得的是,原本只是北牢城内一小混混,在从北牢城来定北营的路上,因为争抢猎物时,被徐寿划了一匕首的吴雷,却是在兵法知识上,表现出了难得的天赋。他出生本是孤儿,在定北城中,以乞讨为生,后来干脆纠结了一帮子同样混迹街头的浪子,自己做起了混混头子。.info[]从小到大,自然不可能接受什么兵法知识的学习。 但他的天赋,却是在六营房中就表现了出来。刘云李南等一批人,因为本就学过兵法,简单的一些识地图,制作地图的知识,对他们的作用,实在有限的紧,但对于吴雷这般从来没有学习过这类知识的人来说,先天上便有些难度。 但他,却是硬生生的,花了比别人更多的时间,将这些东西全部掌握。在六营,他一度是兵法知识进步最快的人,就连任平,对他也是颇为看好,特意为他补过一些兵法上的空白。 天赋本就不俗,更难得的是,吴雷对于兵法知识的兴趣,比起营中其它人,都要浓厚许多。 任平为了让他快速补上自身在兵法知识上的短板,给过他几本书,让他自己抽空多看看,多学学,加快成长。只是让任平没想到的是,这几本书,到了吴雷手上,吴雷便如一饿久了的大汉看到食物一般,废寝忘食,更有几次,因为吴雷就着月光学习兵法,没有按时就寝,还被罚过。 只是吴雷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情况,他要想成为人上人,脱去自己混混的外衣,赢得别人的尊重,便必须在军中表现出其它人所没有的实力,基础不足,他便靠努力,硬生生的赶上来。 当日,在从北牢城赶来定北营的路上,他便因为不会打猎,又被徐寿所伤,饿了好多天肚子。从小就到处流浪的他,早在他团结了一个又一个和他一般大的少年,组织了一个混混帮会的时候,他就发誓,自己,从此以后,再也不会饿一次肚子。 然而,在那山林中的遭遇,让他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吃不饱,睡不暖的噩梦一般的生活,也让他本来就脆弱的心,再一次受了伤。如今,来到定北营,他虽然不会再饿着,但他却也不再以吃饱饭为目标了。 他,吴雷,要做得比别人更好,要成为人上之人,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人,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不会再让别人,有看不起他的机会。 所以,在定北营,原先的六营房里,他便以刻苦修练出名,虽然他因为小时候营养跟不上,又没有人教习他武功,甚至连一套像样的武技功法都没有,导致他直到如今,都还只是二级力者,但是,他的刻苦,他的进步,却也让别人,不曾轻看他,不敢再轻看他。 到了一营之后,吴雷的进步,比起以往,更加明显了。随着新兵营被打散,重组,所有士兵,都开始了军中战技的修练,吴雷也终于有了一套能够修练的战技了。虽然,这战技,只是军中近身格斗的战技,拿到外面,也只能算是比那些大路货色强上一点的东西,但对他,却有着完全不同的意义。 新的军营划分,定北营也向一些新兵,提供了些功法,这些功法,虽然也很普通,但吴雷也终于可以通过功法修练,来提升自身的内力了。要知道,他如今的二级力者水准,也只是肉身强度达到了二级力者层次,至于内力,几乎是一片空白。 高文讲授的内容,吴雷虽然听不全懂,但他却强行要求自己完全记下,每日里,一有空闲,便将这些例子,兵法条条,拿出来反复思考,每一次思考,都有一份收获,每一次思考,都是一次进步。 一个半小时的课,怎么也不算长,高文也不拖拉的人,只是时间一到,便让众人各自回去,留下一帮子从各个训练营回来的预备精英或者单项预备精英,还有那些愿意留下来旁听的人,一起听课。 除了刘云,李南,李志强等十二名预备精英外,其它还有十多人留了下来,这些人,都是在课堂上,表现出有所收获的人,方言和吴雷也在其中。 高文看着这自愿留下的十多人,心中暗自点头,面上却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道:“接下来的课程,本就是为了给这十二名今天赶回来的预备精英补课,所教学的内容,也是以前学过的,你们若是觉着没意思,便可以自己离去,但是,不许捣乱。” 也不待众人回答,便自道:“因为只有三十人不到,我们这课,也算是小班教学了。接下来的课程,我只讲半个小时,只讲最核心的理论,剩下的半个小时,我会拿出一个例子,你们所有人,分五个小组,各自讨论,当然,随时可以向我提问。” 略微顿了顿,高文便轻咳一声,开始讲课。 因为新兵营被打散重组,只有十天时间不到,这十天里,教授的兵法知识,自然不会太多。高文却是有二十天的时间,可以给众人每天加课,他自然不可能只讲前十天学过的内容,中间还夹杂着其它的内容,甚至连尚未学到的东西,也有讲解。 在高文观察看来,能留下来的,才是有希望通过兵法考核的人,那些走了的人中,就算有人能够通过,人数最多,也就三两个罢了,他的课,主要面对的,也就是这不到三十人,所以,也就不太在乎什么按部就班之类的了。 高文讲时,众人也只是以听为主,将高文讲的东西记下,偶尔夹杂在其中的几个例子,高文都会特意留出时间,给众人领会,课程进度,却是比大课堂时,要慢出一倍还多。半个小时的时间,统共也没讲多少东西。 半个小时的时间刚过,高文便停了下来,将所有人分成五个小组,进行讨论。 而他所讲的例子,却是当年,罗振宇将军率这定北军,对抗西陵强军时,以十数万兵力,全歼西陵三十万兵力的一场流传极广,典型的以少胜多的经典战例。 对于这场战争,众人虽然不能说耳熟能详,但多多少少也是知道一些,高文花了十分钟时间,向众人讲述了当时的作战环境,兵力布置,以及双方战斗中一些布阵情况,而后便要求众人站在西陵国的角度来分析,怎么才能将这一战的损失降到最小,甚至于战胜罗振宇将军。 众人的分组结果,刘云正好与方言,吴雷与另外三人在同一组,吴雷看到刘云,面色有些尴尬,又有些微微的恨意,显然对于当时,刘云徐寿等人对他的伤害,还是不能释怀。只是随着在定北营中,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众人以智,越来越成熟,这份恨,已经没有当初,那么深了。 刘云却是对吴雷笑了笑,虽然距离那件事,半年时间也不到,但这半年,他经历的事,却是比过去几年加起来都要多,心智上的成熟,让他如今,对于当日那些事,已经难以再提起什么计较的兴趣了。 分组结束,众人便各自围成圈,进行讨论,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张高文特意制作的,当日那一战的军事地图。 看着地图,方言率先开口,道:“我认为,当日西陵国那三十万士兵,死得实在是太冤枉,他们的统领,太过自大,离主军太远,导致他们孤军无援,是失败的最大原因。” 刘云看着地图,点了点头,摇头道:“这只是原因这一,如果说最大原因,我认为,是他们对于他们将要面临的战斗环境,不熟悉,另外,他们对于我方的兵力分布,对地势没有足够的了解,贸然进军,导致中埋伏,才是最大的原因。” 方言显然对于刘云的看法并不赞成,接口道:“所谓骄兵必败,统领的自大,士兵在行军过程中,没有有效的战阵保持,而且盲目突进,才会被罗振宇将军引清水河一水淹了三十万大军。” 方言这话,其实却是综合了刘云和自己的两方面观点,说了出来,显然他对于刘云的说法,已经认可,但就是非要抬杠。 刘云皱皱眉,看了方言一眼,有些奇怪,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方言,为什么会和他抬杠。 第五十七 新兵训练 更新时间:2013-09-12 高文也不插话,对于众人的讨论,也不发现任何意见。看着众人还显得有现幼稚的争论,高文只是听着,任由众人发挥。 刘云这一组,多半都是刘云和方言二人争论不休,其它人,却是少有发言的,偶尔插上一两句,也会被两人压下。两人的争论,也从一开始对于这一战的过失的评论,变成了对于如何做,才能改变战局的讨论。 大抵是因为两人在兵法上的水平差距不大,引起了两人的好胜之心,刘云发表的意见,每每被方言一句:“你若是这样,那我便这样,你这些兵马,绝对有去无回。” 或者是:“你这样做,如果遇到别人怎样怎样,你这些人,都要被你葬送了。”之类的话。 而刘云,也被方言激起了傲气,每一次方言提出的意见,他都会站在敌对方的角度上,去攻击,去设法反击。 二人的兵法水平,便在这互相转换着角色,进行攻防的争论中,慢慢进步着。而这两人,对于对方的兵法水平,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论起兵法知识的渊博,刘云拍马,也赶不上方言,但是若说对于兵法知识的理解和运用,却是方言,要远远不及了。 其他人,都只是听着二人争论,从二人的争论中,去汲取一些兵法知识。不是他们不愿意去参与到讨论之中,实在是因为二人已经都被对方激起了火气,也生了好胜之心,谁也不服说,其他人的兵法水平,与二人也是相差太远,根本无法在二人接连指出的破绽下立足。 其它组,也大抵是这般情况。每一组,都有两三名厉害的角色,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谁也无法说服谁。 讨论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二十分钟便已经过去。高文虚咳一声,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继续。”话一说完,人便已经出了教室。 既然已经下课,一众青年,也不在这里争论了,各自收拾东西,回了宿舍。 刘云回到宿舍,拿了毛巾,在军用澡堂洗漱了,也不过九点半罢了。一营的就寝时间,是十点半,眼看离就寝,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实在是有些无聊,这一会,一帮子新兵,都在宿舍内,聊着一些大庸国的国事,对于大庸这些年发生的事,高谈阔论。 大庸国,对于言论,管制的极松,普通百姓民众,都可以大议国事,更何况这些军中士兵了。 在这个战事频发的国度,谈国事,自然离不开战争,从这些人的言语中,刘云也大抵上了解了一些大庸国近些年来对敌大莽,大晋,西秦,东秦四国的战争情况,总体来说,近些年,四国之间的战争,都是以小规模的冲突居多,十万人以上的战争,很少发生,至于如前些年,超过五十万人参战的大战争,更是从未发生过。 至于大庸国西边的西陵王朝,这些年,也相当安份,与大庸,更是少有冲突发生。 对于众人的闲聊,刘云也懒得去听,这些事,对于当下的他来说,依旧有些远,他要想参于进去,至少需要在三年之后,才有可能。 既然找不到事干,刘云便躺在床上,闭着眼假寐,脑海中,却是在回想着高文晚上讲的兵法知识。想到兵法,刘云也同时想到了下午看方言拿出的那本大乾军阵杂闻,心中一动,却是起了好奇之心,思虑再三,还是忍不住,起身站起,对着正盘膝坐在上铺看书的方言道:“班长,能不能借我本大乾军阵杂闻看看?” 他虽然没有看过大乾军阵杂闻,但好歹也听说过这套书,知道这大乾军阵杂闻每一套,都有十五本,他借来一本,并不会影响到方言看。 方言听到刘云借书,不由微微一愣,要知道,十七八岁的年绩,正是自尊心极强,如今新兵营打散重组也不过七八天的时间,一班中,向他借书的,也只有刘云一人罢了。(..info) 况且,他今天下午,还是第一次见到刘云呢。刘云也不知道这方言心中想什么,见方言发愣,以为方言不愿相借,脸色一红,有些尴尬的挠挠头,便欲坐回床上。 方言愣神也只一瞬间,便回过神来,伸手在床头上拿了另一本大乾军阵杂闻,顺手递给刘云,道:“这本我已经看过了,你可以慢慢看,不用急着还。” 刘云心中也明白,自己多半是误会了方言,接过书,道了声谢,便坐在床上,看了起来。 这本书,封面右侧,竖着写着“大乾军阵杂闻”六个大字,只是在那“闻”字左下角,却是写着一个小了两号的“三”字,以括号括住,刘云只看了一眼,便知道,这是这一套大乾军阵杂闻的第三本,也不在意,直接翻开看了起来。 大乾军阵杂闻也只是以记录战争故事的方式,记下一个个或战争,或某国的厉害将领,或者一些军中杂事,全书一套十五本,但每一本,又是完全独立的,并没有先后之分,只有第十五本,全书都是介绍一场大型的,堪称经典的战役,这一本,也是全书,最为权威,最受大乾各属国重视的一本。 刘云翻开书看时,先是扫了一眼这本书的目录,只见这目录,将全书分成三部分,第一部分是“经典战争实例”,第二部分是“军中杂事趣闻”,第三部分是“名将故事篇――记大乾属国北郑王朝名将谢东” 刘云看着书目,这其中,他最感兴趣的,却是第三部分了,每一个名将故事,都是一篇英雄的记传体,对于刘云这般少年,吸引力,绝对是最大的。 对着书目上记载的页码,刘云很容易找到了谢东的记录,细细看去。 这谢东,如今也刚刚五十岁罢了,和罗振宇年绩相差不大,但与大庸,四邻环伺,向来处于弱势,守多攻少不同,谢东所在的大郑,却是国力强盛,谢东带领麾下的孤狼军团,东伐西讨,南征北战,数十年时间,已经让北郑国土,翻了个翻。 罗振宇在定北军中,闯出名声,而后挂帅南伐,以一国一军之力,独战三国强敌,弱势下,守多攻少,初时更只是在艰难稳住形势不同,谢东却是十五岁入军,十七岁正式参战,从小队长做起,十年间便得以封将,组建自己的孤狼师团,以强悍的作战能力,坚韧的作战风格,又十年,得以挂帅,将孤狼师团,扩张到孤狼军团,连年征战,大小战役千多次,才成就了今日威名。 这一次,已经是谢东第二次被写入名将故事篇中了,上一次,还是十八年前,那个时候,谢东才刚刚挂帅不久,在大乾各属国中,名声也不甚大,他被收入大乾军阵杂闻,还只是因为其惊人的成长速度和几无一败的战斗成绩,收录后,争议颇大。 但是十八年来,随着谢东挂帅,他在军中,由直接在前线参战,发展到如今的以指挥战役为主,战斗技巧和战争艺术,这十八年来,被他谱写的酣畅淋漓。 这一次,他却是以自己孤狼军团的强大作战实力,独特的指挥风格,巅峰的军事成就,再次强势入榜,这一次入榜,已经没有人,再敢有思毫异议了。 刘云这一看,便是近一个小时,直到军中吹响就寝号角,熄了灯之后,他才不得不将那书,收了起来,压在床头下,脱衣睡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的训练依旧。 只是如今,在新兵营打散重组之后,这些新兵的训练,也有了调整。以前的军资队列队形训练,如今,已经几乎没有,取而代之的,是军中格斗战斗技巧的训练。 早上的训练,依旧被分成两个部分。六点到八点,是近身格斗技巧的训练,八点到九点用早餐,九点到十二点,是武器战斗技巧的训练。 下午的训练,却是一些耐力拉练,军阵演练,以及一些潜伏,弓箭等科目的训练,这些,对于刘云这类从各个精英训练营归来的预备精英,却是最没有压力的。 在新兵完成整合后,起床号角,比精英训练营,还要早,五点半,便已经吹起,刘云在精英训练营,便一直过着快节奏的生活,在那里养成的习惯,并没有因为环境的不同而改变,反而被他刻意保留了下来,只用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已经洗漱完毕,并来到了操场上。 刘云到时,操场上也没有几个人,和刘云不差前后赶到的,大多也都是或者正在精英训练营参加特训,或者被淘汰下来的人,这些人的速度,比起其他人,要快出许多。 到了操场上,看着偌大的操场,也没有几个人,刘云微微苦笑,心中对于精英训练营强大的训练成果,又有了新的体会。 他未等多久,方言也到了,看到刘云时,微微一愣,点了点头,算是见过了,也不说话,只是站在操场上,等着其他人的到来。 总共起床到集合的时间,也就半个小时罢了,一众先到的人,也没等多久,其他人也先后到了。 五点差一刻时,五排一班的人,基本已经到齐,只是并未整队,三五人一堆,十人八人一组,站着聊天。 方言看人到的差不多了,便走到众人面前,喝令道:“五排一班,整队!昨天赶回来的,站在队尾。” 随着方言一声令下,原本还互相聊天的众人,也都各自找到位置,快速整队站好。 刘云摸了摸鼻子,在众人队形整的差不多时,便来到了队尾,与其它从各个预备精英训练营回来的人一道站着。 整个一班,正好一百九十人,排成一个十乘十九的方阵。 第五十八 晨练 更新时间:2013-09-12 一营的营长,正是原本新兵营六营营长任平。 任平本是南征大军中一员将领,在南征大军中,也颇有几分名气,一年前,获都尉军衔,从南征大军中返回,奉命组建自己的军团。 在大庸国军中,军衔从小到大,分总军,领万兵,校尉,领三万兵,都尉,领五万兵,车骑尉,领十万兵,太尉,领二十万兵,虎贲尉,领五十万兵,将军,领兵百万。 至于正副元帅,却是只有在战时,才会临时挂帅,兵无常数,帅无常卒,战事结束,便会收回帅印,待来日再有战事时,方可再挂帅印。 在总军之下,还有小队长,队长,大队长之类的军职,但这些军职,却并非军衔。没有军衔,便没有完全属于自己的常备作战军团。 而所谓的班长,排长,营长,却是只有在大后方,才会出现,在前线,却是根本就没有这类建制,这类职务,也只是负责管理三年以内的新兵罢了。 自大庸实行军中自给政策以来,总军,校尉所统兵力中,只有一成,为作战兵力,其它九成,都是自给军,这两个阶层军衔的将领,一般都是由上级军官直接分配兵力,极少有人回定北营为自己挑选兵员的,任平也懒得为了几千兵丁,特意回定北营一次。 但军衔一旦达到了都尉,便可以有三成力,作为独属于自己的常备作战兵力,其它七成,为大庸军方,统一配置的自给军力,一万五千人的作战军,任平就算表现再突出,他的长官,也不可能给他分配这么多的兵员,作为他的常备做战兵力,任平也只得亲自回定北营,挑选兵员。 任平回来时,正好赶上新兵入营,没做多少犹豫,便顺手索要了个回北牢城带兵进入定北营的差,也好顺势,回家省亲一次。反正这一次回来,他一来是组建自己的作战军团,二来也是轮休,最多,可以有三五年时间,任平也不急着回南征大军中。 只是这原本只是以回家省亲为主的差事,却是因差阳错,按照定北营惯例,将他变成了新兵营六营的营长,只带了一千多个新兵。如今新兵进入正式的作战训练时期,他也怕自己在定北营待着无聊,索性领了一营营长一职,也算是极尽大材小用了。当然,他也有一份心思,从一营这四万多人中,挑出最精锐的一部分,成为独属于自己的常备作战兵力。至于原新兵营七十二营,一零三营,一四六营的营长,如今,都是任平的副手。 而许禾几人,因为是任平一手提拔的亲兵,都随着任平的履任,成了任营长的亲兵。 在大庸军方,像他们这般亲兵,从来都是跟随着主官一起升值或贬职,主官在哪,他们就在哪,主官升职,也们就跟着调度,到新的职位上。只是他们的军衔,却是并不与主官升职降职而变动,而是依自身军功评定。这些亲兵,平日里,也是作为主官副手的存在,但实权,却没有军方正式任命的副手高。 当然,若是有亲兵,想要离开主官,自己发展,军方也会根据此人当前军衔,委以实权。只是亲兵,一般都是主官亲手提拔,与主官虽是上下级,但更多的,却是那有着过命交情的兄弟一般的存在,很少有亲兵,愿意去独自发展。 毕竟,亲兵和主官,都是多年的老搭档,各人能力,都是一清二楚,配合作战,更是得心应手,建立功勋的机会,也就更多了。 当然,作为任平这个都尉军衔的长官,许禾等人,虽然不是正式领了公文,被任命为五排副营长,但以他们的实力,资格,比那几个副营长,无论是地位,还是实权,都要高出许多。 六点还差五分,任平便带着许禾六人,后面跟着三位副营长,来到了训练场正北处的教练台上。 任平到来前,所有班,已经整队完成,看到任平到来,各自由班长带领,进入了各个班划分的训练区。 每个班级的位置,显然早就划定,全营共有五个排,正好依一排到五排,每排五十个班,横着排开,而下一个排,却是跟在上一个排的后面,再横着排成一排,一共有五排。 每一排,正好有五十个方阵,从高处看,两百五十个方正,整整齐齐的立在训场上,还未发声,还没有开始训练,便已经给人一种身势浩大的感觉。 所有的士兵,不管原本的性格是懒散,还是顽劣,在此时,却都是肃穆,庄严,神圣的。 六点钟一到,任平便提声喝令道:“所有从各个精英训练营归来的预备精英,出列,跑步,到前面来!” 整个五排,预备精英有五十多人,任平一声令下,各自从自己班队伍中走出,跑步来到了最前方。 任平看着一众精英,道:“不错,有五六十人,还不算给我们一营丢人,以后晨练时,你们的位置,就是自己所在班的最前面,现在,归队。” 一众精英,齐声应“是”,而后转身,向着各自班所在,跑步而回。 时间刚好到六点时,任平提声喝令道:“所有人都有,以晨练队形散开,格斗练习预备。” 他这一声喝令,却是用上了真元,身音极大,也极雄浑,训练场四万多人,都可以听个清清楚楚。 随着许禾喝令落下,训练场上,整齐的踏步声响起,仅仅半分钟时间,所有人,已经完成了队列变化,两两相距,都有一米。 看着众人排好了队,任平又一次高声喝令:“今日晨练,许禾为教练,邓宇五人,三位副营长,为督练,各排长,副排长,各自进入本排队列之中,领练,出列!” 许禾邓宇六人,以及三位副营长,齐声应“是”,各自向任平行了个军礼,而后许禾上前几步,立在教练台最前面,而其他人,却是从教练台左右两边下台,八个人,各自进入训练场中,督察晨练。 每个排的最前面,是一正一副两位排长,两人,相隔两百米不到,站在本排最前面。 而在他们身后,则是从各个精英训练营归来的十多人,或远或近,站在各自班的最前面,而后便是各个班的队伍,每个排五个班,站立整整齐齐。 眼看邓平五人已及三位副营长进入训练场,开是督练,许禾便是提高声,下令道:“全体都有,军中格斗技,起手式,开始!” 这声音,虽然不如任平雄浑,但显然也在其中加入了真元修为,声音传得极远,气势十足。 许禾也是没办法,一共有四万多人,就算他嗓门再大,若是不加入真元修为,也难以保证,让所有人都听到。 随着许禾命令落下,上到各排正副排长,下至士兵,齐声高喝一声“喝”,一拳向前打了出去。 近五万人的喝声,同时爆发,这声音气势,简直如同山崩海啸一般,就连这些正在训练的人,也被振得头皮发麻。但这近五万人的气势,却是随着训练的开始,越来越雄浑。 数万人一起训练,对于战斗能力提升,倒还是次要的,但对于这支队伍气势的培养,效果却非常显著。 一支军队的做战能力,虽然不能完全看气势,但能否成为精锐,气势,却是占了极重的成份。 刘云几人在定北营虽然没有学习过军中格斗技和武器战技,但他们从小都跟着杨虎老人学习,这格斗技武器战技,也学过不少,虽然与定北营训练的,有所差别,但好歹他们的前面,便是正副排长,跟着这二人炼,倒也不怕出错。 而且,军中格斗技的招式也简单,最注重的,反而是气势,几人本来就算是高手,在这气势的带动下,打出格斗技,威势比其他人,反而更足。 任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大马金刀的坐在训练台上惟一的一把椅子上,眯着眼,看着台下数万士兵训练。 军中格斗技,一共有六十三式,一套打完,也就只有一刻钟左右。 最后一式落下,许禾再次提声喝令:“起手式!” 场下,再次爆发出一声轰天震地的“喝”声,军中格斗技练习,再次开始,气势比起前一轮,又强了不至一筹。 至于邓宇等人,却是在场中巡视,他们的任务,却是记下那些气势不足的班,待到晨练完成后,这些班将会被留下,加练半小时到四十五分钟。 加练完,这些班,才会被允许吃饭,只是他们,有的时候,却是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只能略略休息片刻,便要参加接下来的武器战技的练习。 整个晨练,只有两个小时,八刻钟的时间,军中格斗技,正好打完八趟。八趟结束,许禾右手一举,口中大喝一声:“停!” 一声令下,四万七千多人,瞬间停下,立正站定,训练场上,落针可闻。从极动到极静,完美的展示出了这支四万多人军队的训练成果。 众人一停,许禾便高声道:“督练报名。” 邓宇率先汇报:“二十八排五班,十五排三班,十一排七班。” 邓宇报完,其它督练,先后报名,每个督练,或抓出两个班,或抓出三个班,总共有二十一个班,被点了名。 任平起身,走到许禾身前,扬声道:“加练半小时,其它班级,整队带回。” 任平命令落下,便听到场中传来一声声“向左转”,“向右转”,“跑步”等等口令,不到三分钟,那些没有被点到名的班,全部被带离了训练场。 至于那些被点到名的班,在许禾一声令下,都集中到一起,再次开始练习军中格斗技,就连几名从各个精英训练基地回来的预备精英,以及本排的正副排长,也遭了无妄之灾,被留了下来,继续加练。 第五十九 兵法考核(上) 更新时间:2013-09-12 吃完饭,便是军中战技的训练,这战技训练,却是每人,领一支大庸军队标配的长戈,练习军中战技。 大庸军中标配的长戈,单耳,长只有九尺,有木柄铁尖,重十五斤的,也有生铁打造的纯铁长戈,重三十斤到五十斤不止。三级力者以下,领木柄戈,三级力者,领三十斤纯铁戈,四级力者,领四十斤纯铁戈,四级巅峰及以上的力者,领五十斤纯铁戈。 刘云几人,领到的都是五十斤纯铁戈,只是他们原本的武器,要么是长枪,要么是长载,这铁戈,对于众人来说,反倒是轻了。 因为有武器,训练场上,两人之间的距离,也是由原本的一米,增加到了三米,整个训练场,完全被人站了个满满当当。 许禾依旧是教练,邓宇几人为督练,各排前面,站着本排的正副排长,他们之后,便是从各个精英训练营返回的预备精英。 军中战技,招式反而简单,只有“刺”,“劈”,“砸”,“扫”,“回”,“后击”,“反身劈”,“档”,“戈推”九招,简单而又实用。 中午时,有十七个班,被八位督炼,给抓了出来。因为中午休息时间有两个小时,任平直接对这些被抓出的班级,加练了一个小时,才准他们去吃饭。 下午的训练,是耐力训练,训练方式,更是简单。以班为单位,全班成员,在班长的带领下,从训练场出发,出定北营,一路向东,跑二十五里,然后再跑回来。先回来的班,先休息。 而在二十五里外的终点处,任平早就令人,在那里插了杆军旗,绕过军旗,便可以回来了。 任平也不怕有人偷懒,大庸国尚武,若是一个人,还有可能因为强者之心不足,坚持不下来而偷懒,但一个班一队,他却是完全不用担心。 看着所有的班级,被带离了训练场,他也懒得干等着,着许禾在那教练台上等着,自己带着另外五名亲兵,还有三位副营长,自行离开了。 至于那些排长,好吧,许禾都在等着,他们哪里敢离开,一个个盘坐在训练台下,等着自己排的班级回来。只有排里所有班都返回,他们,才可以休息。 至于许禾,任平刚一走,他便一屁股坐在了早上任平坐的那把椅子上,对着太阳,睡了起来。也不知道他是真个睡着了,还是假寐。 在各个精英训练营,都有体能训练。刘云几人,每天更是需要背着一百多斤的负重,跑上大半个早上,这般拉练,对他们来说,根本一点压力也没有。 在拉练中,也不用保持队型,只要不掉队,便可以自由发挥。刘云,便跑在一班的最前面,而在他身边,便是方言。当然,他们两人虽然还可以不断加速,但却不敢真个提起速度来,毕竟,军中训练,极重团队合作,要是他们真个把全班其它人甩下了,等待他们的,也绝对不会是什么好果子。 开始时,方言还能如刘云一般,脸不红,气不喘的跑着,可是跑了一个多小时,跑出近二十里后,方言就有些呼吸急促,跟不上刘云了,但刘云,却只是微微喘气,看上去,好像脚下跑过的二十里跑,与他没多大关系似的。 方言将刘云的表现看在眼里,也是暗暗佩服,心中,更是坚定了自己要进入精英训练营,成为精英的想法。 当然,他之所以要进入精英训练营,也并不完全是因为要成为强者,还有其它方面的原因。 回程时,方言便彻底跟不上刘云了,渐渐与班里其它成员,跑在一起。而此时的刘云,也有些大喘气,眼看着班里其它成员被拉后三米多,他的速度也放慢了许多,等着班里其他人。 晚上的军事课依旧,上课,讨论。 转眼间,又是两月,刘云进入这定北营,已经七月。距离定北营高层,定下的关于刘云培养问题,也只有半个月不到的时间。 王坚定下这时间,也是极有特点,定北营每年九月,都会有一次军事考核,以理论知识考核为主,实战分析能力为辅的考核。 作为新兵,所有人,都需要参加,若是能有幸通过,便会被定北营,作为预备将领人选来培养,向着军中将领的方向发展。(..info)在以后训练中,若是个人战力突出,一入南方前线,便可以成为小队长的存在。就算个人实力差,也会成为军参,或者情报分析人员,虽然没有多少实际的军权,但在军方,也是有着一份地位。 当然,若是考不过,那就只能以战斗力称雄了。表现优秀的,会进入南征大军中,作为常备兵力存在,在实战中,积累军功,慢慢升迁,表现一般的,也只能成为自给军存在。自给军,说好听点,是军,说难听点,也就是半军半农的存在。 自给军中,也只有那些在平时训练,表现极为突出的,或有希望,被调派到南征大军中,战场争伐。其它人,也就是在那种极大的战役来临,南征军常备兵力不足以应战时,才会被征调,走上战场。 当然,更可怜的,却是那些作为火头军,军需军的存在,这些人,平日里,甚至连战力训练都少了,他们,除非是大庸举国为战时,才有那么一丝可能,战场杀敌,光耀门楣。 军方对刘云的考核,也会夹杂在这些考核中进行,要说特例,惟一的不同,便是刘云的题目,由王坚亲自出手,操刀制定。 刘云也是在上一次要离开精英训练营时,朗星特意提醒他,让他有个准备的。 听到了军方关于自己的决定,刘云心中也是微微舒了口气。这战斗控制能力,也是他最能拿出手的,比别人更具优势的天赋了,若是这一项能力,都不能让他得到军中重视的话,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才能获得更多的修练资源。 本来,在刘云的计划中,他展现出这项能力时,虽然不会立马得到特别的重视,但至少,也不会好几个月不见动静。只是如今,离他当日,展现出这战斗控制能力时,已经整整有半年的时间了,半年毫无动静,说真的,刘云自己,心中已经有些坐不住了,只是他也实在没有办法,去打听这些事,只得将这着急压下。 如今,终于听到朗星的提醒,刘云心中,也算是略略舒了口气。他的兵法知识,他心中清楚,现在离考核时间,也只有半月的时间,要说半个月,能让他有多大的进步,显然也不现实。准备吧,他连题目都不知道,盲目行事,只会乱了自己的方寸。 当然,他对自己的兵法水平,也是有自信的。若是自己现在的水平,还没有把握通过的话,只怕自己再怎么努力,短短半个月时间,也难得有什么进步。 好在这两个月,只要他不在精英训练营,便会每天晚上,都有两个半小时的时间,进行兵法学习。高文在兵法上的理解,讲课水平,都是上上之选,两个月,他的理论知识进步,也是非常明显。 更为重要的是,高文在授课中,会夹杂大量的军事实例,每天晚上,也有二十分钟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进行军事战例的分析辩论,实际军事战例的学习,让他的兵法知识,不光有着深厚的更是论基础,更有着一些“实战”基础,虽然依旧是纸上谈兵,但也比在进入定北营前,要强出许多。 更难得的是,这两个月来,他每天晚上,都会看一个小时的大乾军阵杂闻,方言的这一套书,已经被他看了五六本了。虽然这本书,并不是大乾官方法布的,书中也没什么兵法条条,但每一本书中,都有着数不清的实战例子。刘云每每看书,也会将这些例子记在心中,熄灯后,或者平时进行拉练时,他都会拿出来,反复和推敲,取长补短,加强自己在战例方面的宿养。 半个月的时间,本就很短,转眼间,已经到了兵法知识考核的日子了。定北营对于新入营不到一年的兵士的军事能力考核,还是以最为普通的作答问卷为主。 上午的训练结束,任平便宣布,下午的训练取消,下午三点,前往众人平日里学习兵法知识的教室,领取试卷。 刘云在三点差一刻时,便已经到了那教室中。他进入教室时,教室里,除了高文,再没有一人。 看到刘云到来,高文便点了点头,向刘云递去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刘云向高文微微一礼,算是谢过了。而后便自去找了个小马扎,坐下平复心情。这一场考核,于绝大多数人来说,也只是走走过场而已。毕竟长达七个月的兵法学习,有什么样的成绩,是不是能够通过这次考核,各人心中,也基本都清楚一些。 至于心中没底的,却是那些在军法课中,能够听懂一些,但却不能完全听懂,总觉得进步不如别人,心中不踏实的人。这些人,才是最在乎这次考核的人,因为考核过不过,严重的影响着他们将来的道路,和他们在军中,甚至于大庸的地位。 除了这些人,就有刘云一人紧张了。与他们为了自己能不能通过考核,为接下来能够继续参加兵法学而紧张不同,刘云,却是为他以后修练的资源,为他能不能通过王坚等人的考核,而紧张。 为了平息这紧张,刘云更是提前一刻钟到来,在这里平复心神,让自己能够以最佳的心态,进行考核了。 刘云坐下没多久,其它人,便已经陆陆续续到来了。先到者,多半是那些对自己考核能不能过,有些忐忑的人,接着便是那些自信自己能过的人。至于最后到的,却是那些完全没有希望通过,来这里,也只是走走过场的人。 军中素来有句话,叫一年出油子,两年多痞子,三年有混混,说的就是,在军中军龄越久,越容易养成一些兵痞的习惯。他们这批人虽然入军,才七个月到十个月不等,但军中的兵油子,已经渐渐产生了。 这些兵油子,甚至于到了开考的时间,才晃晃悠悠的走进教室。 高文已经要发试卷了,但看到几人进来,心中没来由得有些火大。虽然他只是军中教官,但也至少与这些人有两个多月的师徒之份,看到这些人这般表现,心中却是有些怒其不争。所谓干一行爱一行,高文如今既然做了这兵法知识教官,他心中,其实更希望自己的学员,能够多几人通过,被当成他日的将领培养。就算不能通过,至少也可以在战力上达到加入南征军团的实力,到时候,累积军功,这些知识,也是有希望能够用得上的。 只是看着这些人的表现,高文心中暗怒同时,也只能无耐摇头。人若无争胜之心,又如何来胜利之时。 第六十章 兵法考核(下) 更新时间:2013-09-13 高文心中微怒,但也没说什么,那几个最后到的,毕竟也只是入营一年不到的兵油子,也不敢太过放肆,见高文脸色微板,也不敢多磨蹭,进了教室,直接在最后一拍,选了位置坐下。 高文看了眼教室,倒也与平日里来听他课的人数相差不多,微微咳嗽了一声,开口道:“接下来就是考试时间了,总共有三个小时,也就是说,最多三个小时,所有人都要交回试题。当然,有些人并不擅长兵法知识,自知无法通过,不想浪费自己休息时间的,待我发完试题后,直接交给我便是,不用写名字。” 一边说,高文已经从手上戒指中,取出数十张写着字,画着地图的试题,分发开来。 新兵考核,定北营一共准备了数千道试题,有考校防守能力的,也有考校进攻能力的,有考校强攻能力的,也有考校突袭能力的,还有些,甚至是考校阵地战能力的,所有人拿到的试题,都有可能与同一教室的其他人不一样,当然,也有可能与别人的是一样的,高文也是随机选取试题。 只是高文发到刘云时,却并没有从手中试卷中随机抽一张,而是从自己的戒指中,又取了一张试题出来,动作倒也隐晦,除了刘云外,并没有其它人看清。 刘云看高文动作,心中一动,便已明白,自己所要面对的考核,只怕是特别准备的,比起其它人,只怕会更加难上许多,心中难免,又多了几分紧张。 拿到自己的试卷,打开看时,只看自己的试卷上面,并没有地图,也没有大篇幅的介绍什么做战背景之类的文字,显然不是什么分析战事的考核,只是在试卷最右面,竖着写着一行五个大字:“论大庸战事”。 刘云看到这五个字时,心中却是一动,皱眉苦思了起来。这题目,看着极为宽泛,却又是最考校人兵法知识水平和大局观的题目。 宽泛,是因为他可以从任何角度回答这试题,只要言之有理,展示出自己的兵法知识,便可以算过关,但这样,显然也达不到他的要求,想来也不是这定北营高层的目的。(..info好看的小说) 拿着题目,刘云不得不坐在那小马扎上,苦思了起来。 不多久,高文便发完了试卷,回到讲台上,开口道:“现在,不愿意继续留下的,可以交卷,离开了。” 高文话一落下,便陆陆续续有人交了试卷,离开了。不管是愿不愿意,众人也不得不承认,有些人,确实不适合学习兵法知识,肚子里没货,坐着,也是浪费时间。 而且,这些人,也没有多少蠢人,只要一看到这教室今日的布置,便可以看出来,定北营,对于他们这一班的人,只预留了四十个能够留下来继续考核的人,其他人,在他们看来,也不是有资格继续学习兵法知识的料。这些人,已经被定北营放弃了,他们强行留下,最终的结果,也无非是一个自取其辱罢了。 有人离开,也有人想出了头绪,起身,离开了原本坐着的小马扎,选了一张桌子,坐下来,奋笔疾书。 大约一刻钟后,还留在这教室里的,便已经只有三十多人了,其他人,都已经交了试题,自行离开了。他们,却是连在试题上,书写自己名字的权利,都没有。 此时,已经有十多人,开始伏案作答了,然而,刘云依旧是皱眉,坐在那小马扎上。 要说这题目,想要通过考核,以刘云的兵法知识,根本不用伤神,也能完成。难,倒也不难,但关键是他的目的,他很清楚,这一次,他绝对要拿出一份令定北营所有高层,都是眼前一亮的答卷,他才能够被大帅王坚等人看中,进行重点培养,否则,以他的修练资质,要一阶阶的突破下去,达到高阶修者,希望,实在渺茫。 只是要拿出让人眼前一亮的成绩,却是难了。以他的年纪地位,对于大庸现状的了解,也只是停留在大庸所有人都能知道的范畴。而这“论大庸战事”,显然,是要他站在一定的高度上,来看待大庸如今的局势,这对他来说,实在有些难了。 高文自己,也只知道,刘云的试题,是上面特意给他的,至于是什么,他也不知道。他自己,对于刘云本就非常满意,如今看到一众参加考核的人,陆续有人落笔作答了,而刘云,依旧是在皱眉苦思,心中难免,有些担心了。 刘云这般苦思,又是一刻钟时间,其它人,都已经开始作答了,只有他一人,还坐在那小马扎上,没有眉目,心里,不由得有些着急。 杨承志薛林二人运气极好,两人的题目,正好一个是强攻类型的试题,一个是敌我战力相差悬殊情况下进行的坚守战,正对两人的特长,两人,根本不用多做考虑,便已经拿了试题,选了张桌子,奋笔疾书了。 至于李南,运气却是有些背了,他最擅长的是奇兵,以奇制胜,才是他的道。只是他的题目,却是诱敌深入,配合主力歼敌,写得,也很不顺手。只是即便如此,以他的兵法造诣,就算不擅长这个,他也能写出亮点,通过考核,完成不成问题。 刘云也没有将这场考核对于自己的意义,告诉三人,三人也不担心刘云通过,又在全心完成自己的试题,也没有注意到刘云的处境。 时间过得很快,有人已经开始完成,也有人写到一半,发现自己的作答,并不能让自己满意,去了之前完成的内容,重新开题了。 转眼,又过了半个小时,眼看着一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刘云急得直冒汗,心中烦燥,也有了一丝丝的火气,这题目,要想战在一定的高度来书写,对现在的他来说,实在有些困难了。 苦思无果,刘云心下苦笑,暗道:“高度,高度,到底是怎么写,才算站在一定的高度,来看问题呢?” 想了想,却是心中一动,暗暗思忖:“以我现在所知,根本就只是大庸国近些年战况,哪里来的高度。这题,显然是要我展现出自己的大局意识。” 这一思忖,却如同拨开了云雾一般,心头一亮,眉头一挑,喜道:“大局,我哪里知道什么大局,便以我所学,尽书我胸中所思,好坏之分,又哪里是我能决定的。”这一次,因为他心中激动,却是出了声。 高文一见刘云表现,却是心中一松,暗暗舒了口气,在他看来,只要开了笔,以刘云在兵法上的造诣,要过,绝对是不难的。只是他却不知道,刘云要的,却不是过,而是要打动这定北营的掌控者。 心中苦思,一有结果,刘云便豁然起身,来到一张空着的桌子上,铺开纸张,调了浓墨,挥笔写了起来。 高文早在刘云铺纸时,便已经来到刘云身后,看到刘云手上的题目,眉头一皱,暗道了声难怪。刘云一开题,他便细细看来。 这一看,以高文的城俯,也不禁动容,暗道了一声厉害,只见刘云在纸上,开篇便是:“大庸,大乾帝国数百属国之一,背靠群山,物产丰富,奈何四邻环伺,亡我之心不断。先有西陵独立,欲图我庸西平原,后有贼国大莽,西秦,大晋三国南来,占我南方数个行省,欲倾我大庸社稷。又有东秦滋事,庸东,数十年,不得安稳。虽有能臣虎将镇国安邦,然我大庸,以一敌五,国力,军力,皆弱于人,久战之下,国力积弱,如何久之。” “虽,近年来,五国攻势渐歇,似我大庸,已得安稳,更有庸者,纵情享乐不停,耗民脂,肥己身。然,真如是乎?我大庸,数万里国土,敌愿弃乎?北牢山,数千里之境,所产何其丰,敌能弃之乎?” “数十年四国强攻不断,累我大庸,贫我大庸,不欲大庸坐大,随时欲图之。大庸数十年为战,国中积困,男寡女众,老少多而青壮少,内外交困,已难久战。然敌国未见其伤,何故不攻?” “数十年前,大庸南方,数个行省,尽落敌手。至今日,已逾三十载,庸南依旧,地广人稀,大好河山,赤地千里,当日之殇,至今犹可见,当日之训,何其深也!” “五国不攻,以吾之见,不攻,以为攻。久不战,乃为蓄力,力足之时,便是入我大庸,涂毒我百姓之日。为将者,不得不时时慎重,为官者,需知鞠躬尽瘁,强我大庸。” “吾,刘云,自小读兵书,习武技,欲要为君牧守天下,然天资平庸,为人所鄙。然天弃人而人不自弃,天又耐之何?吾时时醒自身,只求能够为我大庸,立汗马之功,全社稷之事。” “若以吾视,大庸,需先定西,平西陵,复庸西之地,背依北牢山西脉,去后背之忧,方可不致三面受敌,方可有平南之力,定邦之功。” “庸西平原,千里坦途,若强攻,未必不可得。若至五国蓄力成,则三面受困于敌,欲图之,难!三面受困,欲守之,难!” “以吾见,夫兵者,诡道也。人以吾之不能为而为之,人以吾之不敢为而为之,攻敌之不备,击敌之不及,以雷霆之势破之,至大莽,大晋,两秦醒悟时,我大庸西疆,必已安稳。” “定庸西而图庸东,残东秦,东西安稳,则南边,方可成事。” 接下来,又是洋洋洒洒数千言,陈述自己破西陵,残东秦,安庸南的战略构想。 一旦定出腹案,刘云写起来,也是极尽畅块,如顺水而下,其势自成。整个试题,近万言,没有任何滞涩,浑然天成。 高文在后面看着刘云书写,心中越来越惊,越来越为刘云所观之远,所忧之深震动。刘云的观点,以他的眼界来看,还有很多地方,显得幼稚,难以入大家法眼,但他的这份思虑,这份为将者的胸怀,却是如今,军中许多将领,所不及的。 在高文看来,以刘云的远视,大局观,只要在军中磨炼数十年,绝对是一方大帅之才。 只是高文不知的是,刘云的磨炼,随着四国入侵大庸,连年征战,比他想象的要多,要快。刘云,也只用了区区十年,便已成名,十二年后,亲自挂帅,东征西讨,屡立奇功。 第六十一章 引起重视 更新时间:2013-09-13 仅仅用了不到两个小时,一万字,便已经被刘云写了出来,整整齐齐,写在十一张大纸上。(..info好看的小说) 吹干最后一点墨迹,刘云将自己的答案,整理好,转身递给身后的高文。 高文双手接过,脸上露出笑容,道:“不错,能教出你这样的学生,我高文,这伤受得,也算值了。”手中却是将刘云的答卷,小心叠好,收入戒指中。 刘云完成时,离考核结束,也只有一刻钟不到的时间,整个教室,还有七八人依旧在书写自己的考卷。只是这些人,显然有些着急了,脸上都已经见汗,更有几人,身体微微发抖,显得有些紧张。 刘云微微躬身,向高文行了一礼,告了罪,便出了教室。此时,杨承志三人早已经完成了考卷,出了教室,在外面等刘云。 看到刘云出来,三人齐齐围了上来,杨承志率先出声问道:“云哥儿,如何?” 刘云向三人点了点头,目光却是向着定北营最深处看去,那里,便是帅营所在。口中却道:“问题不大吧,就看,能不能引起重视了。” 一边说,一边却是向外走去。 杨承志三人微微皱眉,他们虽然知道,刘云所说的“重视”是什么意思,但却也不明白,刘云今天为何如此奇怪。看到刘云向外走去,三人也都跟了上去。 这边高文又等了一刻钟,便收了其他人的考卷及作答,直奔帅营而去。 此时,在帅营中,大帅王坚坐在那极是宽大的帅桌之后,低头处理着军务,在他身后,钟信站得笔直。而大营右侧,一排木椅上,依次坐着赵锋,徐洁,陈法良,陆玉,张云秀,徐文浩六人。 六人一个个坐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出,似是怕打扰了王坚处理军务似的。 王坚一边处理公务,一边头也不抬的道:“钟信,时间差不多了,你去营外,候高文。” 钟信“啪”的行了个军礼,向营外走去,守在大营之外。 约莫过了三五分钟,便见高文快速行来。看到守在大营门口的钟信,高文率先向钟信行也个军礼。 钟信回了一礼,而后道:“答卷给我便是。” 高文应了声“是”,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拿出刘云的答卷,而后又行了一个军礼,才回身离去。 钟信虽然得王坚信任,但在军中,职位却不高,修为更是不如高文,在地位上,倒与高文相当,再次向高文行了个军礼,才拿着刘云的答卷,进了大营。 一进帅营,钟信便将刘云的答卷,双手递到王坚手上,而后才绕过大桌,再次立在王坚身后。 王坚接过钟信递过来的答卷,停了正在处理的军务,打开阅读起来。 这一读,王坚便被刘云书写的内容,深深吸引住了,越看,心中越是惊喜,越看,面上喜色越重。 一遍看完,王坚便又从头看了一遍。 这一看,便是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他麾下众将,看着王坚脸上越来越重的喜色,心中的好奇,也越发重了。 要知道,王坚仅掌帅印,已经很少,将这喜怒,写在脸上了。 两遍看完,王坚便是大笑一声,道:“此子,真乃将才也。”一边说,一边将手中试卷,递给了坐在右首椅子上的赵锋手里。 赵锋恭敬接过,越看心下越惊,越看,越为刘云的胸襟视野所佩服。要知道,他如今虽然身居高位,但当年,在他入军时,在这视野上,还差了刘云很多呢。 赵锋看完,便将刘云的答卷,递到了在他下首的徐洁手中,一边还向徐文浩点了点头。 徐文浩只是看王坚脸色,听王坚赞赏,便已经知道,刘云这事,怕是已经定下来了。要知道,以王坚的身份,以经很少夸人了,能被他夸一句“真乃将才也”,至少,刘云现在的表现,绝对是精彩绝伦的。 六人依次看完刘云的答卷,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了。看完刘云所交的答卷,众人觉得,自己在这里,耗费四个多小时,绝对值得了。大庸,连年征战不休,将领,实在是太缺了。如今,能看到一个人才崭露头角,对他们来说,比打一场大胜仗,还要来得欣喜。 徐文浩看完,便将刘云答卷,轻轻放在王坚桌上。王坚一边处理军务,一边道:“说说吧。” 赵锋起身,行了个军礼,道:“我之见,将才也!” 徐洁也是“啪”的行了个军礼,道:“虽然没有灵根,修为怕是会低了些,但我认为,当可重点培养。” 陈法良道:“军中奇才。” 陆玉接口道:“我大庸缺将,能有将才,就算多费些神,也要造就。” 张云秀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需重点培养。” 徐文浩起身,先是向王坚行了一礼,而后又向五位副帅各自一礼,道:“文浩认为,大力造就。不光是为将之道,修练上,也要全力助其提升。” 王坚抬起头,对几人点了点头,道:“没有灵根,就算用钱堆,也要给老子堆个高手出来。兵法上,更是要全力培养。这小子的答卷,虽然青涩了些,但有一点,他却看得清楚。小小年纪,便能看出五国如今,已经开始准备再谋我大庸了,孰是不易。若能培养起来,他日对战五国时,也是一员大将。” 话音落下,又对徐文浩问道:“此子如今,在你那里,表现如何?” 徐文浩先是行了一礼,才道:“入预备精英五月,便已成为队长,同期入营的,他的战力,稳稳压制着其他人,进步非常快。” 王坚点了点头,道:“全力培养,尽量让他在三年后,离开我定北营时,突破至先天。” 徐文浩眉头微微一皱,迟疑道:“这个,无灵根突破先天,难度太大,两年多,只怕……” 王坚却是遥头道:“难,就用资源砸。只要不砸坏,就要给我砸出个人才出来。”一边说,一边抬头,遥遥看着南方,道:“半年一次的三帅通信,数十天前,罗帅的信函已经到了。南方,三国已经再次扩军了。只是有没有拉到盟友,还不知道。东面,东秦已经和西秦正式签了停战协议,只怕安稳日子,也就再有几年罢了。” 几人一听王坚这话,却是心中一惊,脸上一肃。这已经是几国继去年扩兵后,第二次扩兵了,新兵的成长,也就三五年时间,三五年之后,战力必成,到时候,大庸,必然再次陷入战乱。 而反观大庸,国内已经接近极限,想要扩兵,也不可能了。面对敌方数量上的绝对优势,难道他们,又要用人命一填? 徐文浩也是心中一紧,咬牙应“是”。 既然已经说开了,王坚便将三帅这次通信的内容,向一众下属,透了出来。众人越听,心中越惊。 又讨论了近半个小时,王坚便命众人各自散去。 至于刘云的考核结果,离下次预备精英,再次进入精英训练营训练,也只有五天时间了。王坚索性便不再让其它人通知,只是让徐文浩着朗星将这一消息,在刘云参加训练时,告诉刘云。 刘云心怀忐忑的过了五天,终于在第五天下午,到了预备精英训练营。 与往常一样,这一天晚上,也是不用参加训练的。 但一众预备精英,长期养成的习惯,这天晚上,却是没有几人会呆在宿舍中,一个个都前往训练场,参加训练了。 刘云到时,训练场上,已经有了些人在修练武技了。朗星也难得的到了训练场上,看到刘云到来,朗星向刘云点了点头,而后又摆了摆头,示意刘云先到一边,而他自己,却是先向旁边走了过去。 刘云看朗星点头,心中一动,猜到了什么,但一时又不能确认,只感觉自己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看朗星向旁边走去,刘云也跟了上去。 朗星看到刘云,先是微微一笑,道:“恭喜!” 刘云心中一松,却是露出了狂喜的表情,自从他表现出自己的天赋到如今,已经半年时间,他的目的,终于达到,心中又怎能不喜。 朗星略略等了两分钟,待刘云激荡的心情,略略平复了些,才道:“以后,你每天晚上,都会得到一枚练体丹药,晚上的训练,你就不用来了。” 刘云点头称“是”。心中却更是欢喜,丹药的好处,在这预备精英训练营这么长时间,他已经深有感触了。 朗星头微抬,有些戏谑的道:“练体丹药,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嘛,哼哼,那滋味儿,哼哼,好好享受吧。哦,对了,现在,你就可以回去享受了。” 刘云面色微微一苦,能让朗星这般说法的丹药,想必,服用起来,也不是什么享受的事,但也没说什么。毕竟,他的灵根资质太差,要想赶上,并超过别人,受苦,他早有准备了。 向朗星行了一礼,刘云便转身,向着宿舍走去。 只是刘云心中,对于那练体丹药服用后的痛苦,依旧还是小看了。那丹药,正是“锻体丹”,因为他的肉身修为,比徐寿要高许多,服用的锻体丹品阶,也不是徐寿服用的下品锻体丹,而是中品。而且,徐寿还是三天服用一次,他却是每天都要经历一次,那痛苦,啧啧,好多年后,刘云想起在这精英训练营每天晚上的经历,也都会偶尔打个冷颤。 那种痛入骨髓的感觉,让刘云几乎终声难忘。 第六十二章 锻体丹 更新时间:2013-09-13 刘云在宿舍坐了十分钟不到,便听到有人敲门,开门看时,却见顾华年就站在门外,刘云一看到顾华年,便是“啪”的行了个军礼。 顾华年上上下下打量了刘云几眼,从戒指中取出一个玉瓶,递给刘云,道:“每天一颗,我都会给你备着,若是没有服用的话,哼哼……” 炼制这锻体丹药,所需的材料极为珍贵,炼制手法,也比一般的丹药,要高明了许多,低阶的锻体丹,已经是一药难求,更别说中阶了,顾华年手中也没有多少。如今,刘云才是预备精英,一个月在军中十天,便要耗去他十枚锻体丹,他日,刘云一旦成为精英士兵,一天一粒,顾华年想想,便觉得心疼。 顾华年为人本就有些吝啬,再加上锻体丹的材料成本和那复杂的炼制手法,定北营根本就没几个人能炼制出来。但上面的命令,他虽然身份地位不低,但也不敢违背,心里默默的计算,发现定北营的存货,根本就不够刘云吃上三年,自己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要有多少时间,花在炼制这锻体丹之上呢。 一想到自己居然要为刘云打工,顾华年心中,每每一阵火大。 顾华年心中不爽,刘云更加不敢怠慢,向顾华年道了谢,便自回身上了床,打坐调节状态,服用锻体丹。 而顾华年,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坐在椅子上,看刘云服用锻体丹。这中品锻体丹药效霸道异常,精英训练营,也只是根据刘云的表现,才有七成的把握,刘云可以承受这药效,但成与不成,顾华年等人,也没有把握。 刘云第一次服用中品锻体丹,他也不得不在旁看着,守护刘云。若刘云无法承受,他便不得不出手,帮其化解药效。只是他若出手,这锻体丹的药效,不光不能发挥出来,反而会因为外力的插手,起了相反的作用,就算以他的医术医治,刘云也不得不在床上躺个三五天。 这锻体丹一入体,便化为一股子药气,进入四肢百骸之中,强势而又霸道,根本就不受刘云控制。 这药气一进入身体筋肌血肉之中,刘云便感觉,身体肌肉,一阵阵颤动,整个身体,被药劲冲刷,破坏,而后震荡。 突如其来的破坏,让刘云发出一声闷哼,口鼻溢血,身体一阵阵颤抖。刘云自己,更是险些被痛的失去了意识。 上次,他完成归一律动时,虽然疼,但那归一律动,却是因为身体自我保护能力,带来的负面作用,疼,也有其极限。但这一次,却完全是因为外力的破坏,浑身肌肉血脉,被外力强行破坏,淬炼,那痛苦,当真是非人一般的折摸。 药气在破坏之后,便是连番的震动,每一次震动,都会从他身体中,带出少许杂质。这杂质,却会被药气包裹住,暂时留在体内。 震动,总共连续九次。已经被破坏的身体组织,连续的震动,刘云的痛苦,也达到了自身的极限,及至第七次震动开始时,刘云便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开始慢慢模糊了起来。 顾华年一直在以自己强大的精神,感知着刘云的状态,一看到刘云意识走向模糊,心中一惊,站了起来,向着刘云走了过去。 服用锻体丹,一但意识不能承受这痛苦,陷入昏迷之中,便代表着失败,若是不能及时救治,意识甚至可能就此陷入沉睡之中,难以苏醒。真要到了那个时候,刘云,便算是基本废了,就算是能够救醒,有着此次经历留下的阴影,终身成就,也算是极为有限了。 顾华年如今,对于刘云的状况,也已经有了些了解。若是让他看着刘云被废,导致大庸失去一名大将,这损失,他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只是顾华年伸出的手,就要碰到刘云身体时,却突然听到刘云发出一声嘶吼,原本已经快要模糊的意识,瞬间回复,双眼怒睁,双目充血,有些凶狠,眼角更是挂着两行血迹,看上去,极其骇人。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刘云双目中的凶狠气焰,却是慢慢消失,双眼也变得清明了起来。(..info)而他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平复,虽然额头依旧是青筋暴突,但人,已经不再狼狈了。 只是顾华年看到刘云现在的情况,却是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以他的见识,自然能够看出,刘云这却是自身坚韧的意识,完全将那痛苦压了下来,意识回复的表现。只是他心中有些难以理解,若说刘云能够在那痛苦中坚持下来,他也不会觉得意外。但刘云以自身的意识,战胜这痛楚,却让他心中,着实被震惊了一次。 他,也有些犯迷糊了,一个十八岁不到的少年,凭借什么,才能让自己有着如此强大的意识和毅力。 刘云自己,也实在是没有想到,服用这中品锻体丹,居然会如些痛苦,以他的意识,也只是坚持了六次震动,在第七次震动时,险些被痛的昏迷了过去。 只是在他即将昏过去时,刘云却是心中充满了不甘。他的战斗控制天赋,是就连杨虎老人,都要称赞的天赋,是一种同阶战斗中,几近无敌,越阶挑战,如同家常便饭一般的天赋。但是,人无完人,上天给了他一个好的战斗天赋,却没有给他好的灵根天赋,就算是他能越阶挑战又如何,力者中期能挑战力者高阶又如何,力者巅峰能挑战初入修道第二境的强者又如何,来个更高阶的,一巴掌就能拍死他。 天生没有灵根,若是再没有资源,他,又如何才能够一阶阶的突破下去,成不了高阶修者,他,如何能够保家为国,如何能够光宗耀祖,又如何能够获得他心中,最神圣,最纯净的荣光呢。 想起荣光,刘云便想起了自己多日来的努力,他不惜暴露自己最大的底牌,半年来,每日里都期待着别人的肯定,在军事考核中的殚精竭虑,一时间,心中不平,为什么别人有灵根,他就没有,哪怕是下品,不,哪怕是不入品,只有一丝灵根,他也愿意啊。 想着自己的坚持,自己的梦想,刘云心中的不服,不平,化为了一丝怒火。正如他在军事考核中写的那句“然,天弃人,而人不自弃,天又耐之何”。心中的傲气,也随着这一丝怒火,被完全点燃,他的意识,也渐渐回归。 怒气愈盛,傲气愈强,刘云的意识越来越清晰,那痛苦,也越来越浓。此时,已经是第七次震动,最剧烈的时候,感受着自己身体内的震动,那如同浪潮一般,一波胜过一波的痛楚,刘云心中怒气更胜,不由得发出一声怒嘶。 随着这一声怒嘶传出,刘云双眼,也睁了开来,只是此时的刘云,眼中,依旧冲斥着血色,眼角,也有血迹流出。此时,也正是顾华年将手,伸向刘云之时。 睁开双眼,刘云便感觉,眼前,一片血色的世界。看到什么,都是红色的。他却是没有想到,因为那药气,对自己身体的持续破坏,导致自己七窍溢血,双目充血下,看到的,自然是红色了。 想不明白原委,刘云便将这血色世界,归罪给了那丹。心中怒哼一声,既然是丹药,自己吞了,那便要自己炼化,进了自己体内的东西,难道还能让他反了天不成。这,却是刘云自身的战斗控制天赋,对于他性格的影响了。不管是什么事,只要是能力能够达到,刘云都希望,这事,是在自己掌控之中,除非事情,非他力所能及,他才会放弃。 一念想通,刘云便以全部心神,全力摧动内力,进入自己身体中,全力压制药气,维持自身。他好歹也是知道,向这般作用于肉身的丹药,若是以内力引导,那药气,便会受到内力影响,被内力同化,进入丹田经脉之中。这一次,他却只是压制药气,并不进行炼化。 随着这药气被压制,震动的频率虽然没变,但瞬间爆发的强度,却是减弱了许多。强度减弱,药气无法瞬间释放,震动的时间,却变得更长了。 随着这药效变化,刘云的痛苦,也减轻了许多,虽然,痛苦持续的时间变得更长,但好歹,他也能慢慢承受这痛苦了不是。 随着痛苦被压下,刘云双目中的血气,脸上的狰狞之色,也缓缓平复。长久的痛苦之下,他的神经,也变得粗大了几分,慢慢的,也能接受这痛苦了。只是这痛,虽然他能勉强承受,但额头青筋,却也一直未消,显然,承受起来,他也不轻松。 第七次震动,持续了没多久,便退了下去。震动过后,便是新一轮的震动,这一次,却比刚才那次,更加强了。感受到药力加强,刘云不敢有丝毫怠慢,以心神推动自身内力,强行压制药气,将这震动强度,减到他力所能及的极限。当然,时间,也会变得更长,带出身体中的杂质,也就更多。 以心神时刻感受着刘云身体变化的顾华年,眉头一挑,又细细感受也片刻,喃喃道:“压制?居然能压下震脉草的药效,这毅力!” 锻体丹药力引起肉身震动,便是震脉草的药效了。这震脉草,只要感受到血气,便会产生强烈的震动,药草年限越足,药效自然越强,产生的震动,也就越强,震动之下,总是能够带出一些人体内的杂质。只是万物相生相克,震脉草虽然药效霸道,但束灵果,却正好能能够将震脉草的药效,克制这震脉草。只是束灵果的药效弱是低了,吸束能力便会弱,一但达到饱和,便会将多余的药气,释放出来,这些药气,便会进入人的身体之中,引起血脉震动。 束灵果的吸束能力,有强有弱,这能力,也只会生效九次,每一次最强,之后越来越弱,释放出的药气,也会越来越多。直到最后一次达到饱和后,束灵果便会彻底失效,所有震脉草药力,都会进入服用霸体丹的人的体内。 而锻体丹,便是以震脉草和束灵果为主药,加入一些对人体血肉骨骸有破坏作用的药草和一些疗伤药草,便可以特殊手法,炼制成丹。只是震脉草和束灵果生长条件苛刻,整个大庸,也没有地方能够生长。大庸国炼制锻体丹需要的震脉草和束灵果,也只能从北牢山中,采集而来。 第六十三章 提升 更新时间:2013-09-14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顾华年面上,却是露出了喜色。这锻体丹,若是任由其药气发挥,虽然作用也很大,但是对于服用者的副作用,同样很大。若是肉身修为不足,光这副作用,便能让服用者修养好久。 刘云肉身强悍,倒是不用修养太久,但毕竟,若没有药石相助,明天,他的身体,很难再服用这锻体丹了。 其实,精英训练营,对于刘云每天晚上的丹药,已经从原本的一枚蕴灵丹,改为一颗锻体丹,一颗中品回春丹,一颗蕴灵丹了。 只是以外力相助,毕竟,有些落了下乘,长期服用回春丹,会使得刘云自身身体回复能力降低,虽然连续三年,从外表上也许看不出什么,但这影响,绝对是存在的。 如今,顾华年眼看刘云已经将这锻体丹的药力,压了下来,对于刘云的身体负荷,降到了最低,以刘云六级武者的修为,自然能够在明天服用锻体丹之前,将这些伤势,完全恢复。看到如此成果,顾华年心中,怎么能不喜。 刘云以自身强大的意识,全力催动内力,将那狂暴的药力压下去,使得药力发挥,趋于和缓,对他自己身体的破坏,也就少了许多。 很快,第八次震动就已经结束。略略缓了三两分钟,刘云便感觉,体内那锻体丹所化的药气,瞬间暴.动起来,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即便是刘云在心中,已经做好了准备,应付这第九次药力狂暴。只是这药力暴发起来,刘云也着实被吓了一跳。这一次的药力,比起前面八次之和,虽然少了很多,但比起第八次,却是多了两倍还多。 这一股药力涌来,刘云心中一惊,便全力催动内力,去压制这药气。只是刘云体内内力毕竟有限,再加上想要压制这药力,而不去练化,需要的内力,是这药气的数十倍还多。(..info)再加上他的内力,在前八次压制药气时,便已经有了消耗,一时之间,内力压制药力,药力反弹,二者之间,居然行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而这没有完全压制下来的药力,暴发起来,痛苦却是比第八次震动,强了太多了。 只是这药气,毕竟是无根之木,无本之源,随着震动,便会缓缓消耗。足足过了一刻钟,刘云才能以内力,将这药气压制下去,将震动带来的痛苦减清许多。 第九次震动,比起前面八次,都要长很多,直到又过了一刻钟,刘云体内的锻体丹药气过完全耗尽,而他的内力,几乎见底。 在第九次震动完成之后,那药气,已经所剩无几,只是这药气,却与原本的赤色中带着一点碧不同,如今的药气,完全是淡绿色的。药气缓缓进入刘云体内,修复刘云被那狂暴的药劲,破坏过的身体。 直到过了十多分钟时,这药气才耗尽。 微微吐出一口浊气,刘云睁开双眼,感觉浑身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全身湿透,身体和精神,都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见刘云睁开双眼,顾华年却是急忙道:“先不要想着休息。锻体丹震动出来的身体杂质,还在你的体内,运用内力,震动自己四肢百脉,将这些杂质,震荡出来。” 刘云这会,最想做的事,绝对是躺下,好好睡上一觉,而不是去震荡出体内杂质。只是顾华年已经开口,他也不敢怠慢,而且,只有此时将那些杂质震荡出体外,这锻体丹的药效,才能发挥到最大。否则,靠着自身身体的排泻能力,虽然能够将这些杂质排出体外,但终究,还是落了下乘,总有些杂质,会再次进入自己的肌肉骨骸中的。 心中苦笑一声,刘云便再次闭眼,以内力震荡身体肌肉,排泻这些杂质。刘云的内力,虽然不多,但引起身体震荡,却是完全能够做到。(..info)而且,这内力,毕竟是刘云苦修而来,这般震荡,也只会让刘云感到身体微微有些酥麻,倒不会对他的身体有任何的副作用。 其实,一旦突破到先天,武者锻炼肉身,便是以真元,震动肉身,加强肉身强度的。力者层次修者虽然也能这般做,但毕竟内力量少,而且内力在属性上,本就不如先天,很少有人愿意这么做罢了。 足足过了一刻钟时间,刘云才张口,吐出一口乌黑的逆血,脸上表情,也轻松了下来,缓缓睁开眼,露出一丝苦笑,眼中,尽是疲惫之色。 此时,他体内的内力,已经见底,身体和精神,都在不断的传来一阵阵困意,让刘云只想好好睡一觉。 顾华年看刘云疲惫的表情,微微一笑,从手中板指中,取出一枚蕴灵丹,递到刘云手中,口中却道:“困的话,就先睡一会儿吧,不过,晚上,必须将这枚蕴灵丹,服下。” 刘云微微点头,向顾华年行了一礼,起身便欲送顾华年。 顾华年右手在刘云肩头微微一压,道:“好好休息吧。”身形一转,却是已经出了刘云宿舍。 刘云目送顾华年离开,便自却了卧室,拿过枕头,倒头睡了下去。 这一觉,刘云足足睡了近五个小时,醒来时,已经月过中天了。 看着外面天色,刘云微微苦笑一声,暗道这一觉,睡得确实够久了。起身,在水房打了水,洗了把脸,便再次盘坐在床上,运功,恢复内力了。 刘云压制锻体丹消耗的内力,在他睡觉的这五个小时里,随着那无极炼体神功的自行运转,已经回复了近五成了。这般盘坐运功,仅仅用了两个小时,刘云的内力,才算补充完满。 睁眼,服用蕴灵丹,再次盘坐,练化丹药,直到凌晨四点的时候,刘云才再次睁眼,微微感受了下自身的修为进步,刘云才再次拿过枕头,继续睡了下去。 刘云的修为,本就已经达到了七级巅峰,所缺的,也就是肉身,内力积累罢了。只要积累一够,他便可以继续突破下去。 只是今天服用的两枚丹药,不光省去了他的积累,让他的修为,更是大进。此时的他,身体,已经达到了七级巅峰,只要内力修为跟上去,随时都可以达到真正的七级巅峰力者,距离八级力者,也只是一步之遥。 只是武者体内的内力纯度,关乎武者日后的成就,就算服用蕴灵丹,也必须要完全炼化了,化为自身所用,才能够算稳妥。这内力修为,也从来没有速成一说。 刘云的修为,也算是真正的抛开了预备精英其他人。除刘云外,预备精英中,修为最高的几个老兵,也都只是堪堪步入七级力者而已,如今,在修为上,已经不如刘云了。至于战力,刘云在六级的时候,已经稳稳的压制着预备精英其它人,如今,他的修为达到了七级,更是无惧任何预备精英了。 而杨承志的修为,也只是达到了六级巅峰,只差临门一脚,便可以进入七级力者行列。只是这一脚,只怕也就在这十天快要用完时,才有可能完全跨出。 至于李南薛林二人,若是在这一次训练结束,能达到六级巅峰力者,便已经是不可多得了。 至于其它人,连李南薛林都有不如,更别说赶上刘云杨承志二人了。 第二天的训练依旧,晚上,刘云便不再去那大训练场了,只是在自己宿舍里,拿起顾华年早早放在他床头上的一枚红色玉瓶。 看着手中玉瓶,刘云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他从来没有想过,服用丹药,居然还有如此痛苦的。但转念一想,刘云却是将心一横,取下那玉瓶瓶盖,服用了那锻体丹。 有了第一天的经历,这一次服用,刘云在那丹药一入体,便已经开始以内力压制,但即便如此,整个炼化后,刘云依旧是一身汗,湿透了衣服。 刘云苦笑一声,微微遥了遥头,将那痛苦的记忆,甩在脑后,拿起枕头,再次睡了起来。 十天的训练,过得很快。刘云每天晚上,都不再去那训练场上了,而是躲在屋里,服用锻体丹。他的情况,他也已经告诉了杨承志三人,三人着实为他高兴了一把。至于其它人,虽然也好奇,但却没有人会多问,毕竟,问刘云,刘云也不说,问朗星,整个预备精英训练营中,好像还没有人,有这个胆子。 刘云在第五天被朗星从那箭雨中丢出后,练习损则有孚时,因为他觉得,自己对这一招的控制能力,有所加强,所以再次用了八成力,结果,又一次引动了“归一律动”。只是有了服用“锻体丹”的经历,对这痛,他却已经能够忍受了。 朗星再次喊来顾华年,当顾华年看到刘云的情况时,脸上又是一脸肉痛,给了刘云一枚极品回春丹,便自离去了。 至于当天晚上的锻体丹,顾华年依旧是在众人训练时,将其放在了刘云床头上。刘云看到丹药,知道今天,也难幸免,咬咬牙,继续他那痛苦的经历。 也在这一天,刘云的修为,终于从力者七层巅峰,达到了力者八层境界,成为精英训练营成立三十年来,第一个在预备精英时,达到力者八层的新兵。 杨承志在第八天晚上时,终于突破到了力者七级境界。至于李南和薛林,也先后达到了力者六级巅峰,在下个月,两人都有望,突破力者六重,达到力者七重。到那时,那些老兵,也会全部成为正式精英,而他们四人,便会成为预备精英中修为最高的人。 至于段成空,邵红兵,王明宇,王明信等人,修为也与李南薛林二人相差仿佛,是不是能在下个月训练时,突破六级力者,到达七级,除了他们自己,也没有人能说得准。 第六十四章 正式精英(上) 更新时间:2013-09-14 刘云杨承志四人修为大进,在人间狱七号基地的徐寿,修为也达到了力者七层。 徐寿在离开人间狱七号殿后,在外围,整整闯荡了三个月,才回的人间殿。在那外围,这些金牌杀手,却是很少互相出手。毕竟,能在这里闯荡的人,实力都是不弱,彼此之间,不出手时,没有人会表现出自己的修为,谁也不敢确认,他,就能稳稳的压住对方一头。战斗中,偶然性太多。 而且,在外围的人,多半都不急着离开人间狱,狱牌对他们的作用,更多的,是用来换取丹药,作为辅助用。他们真要是缺少狱牌,更多的是回到人间殿周围数百里之内,在那里,猎杀其它杀手,夺取狱牌的风险,要小了很多。 当然,若是有人不慎受了伤,那却是另当别论。能在外围闯荡数个月的,哪个手里,没有一些炼丹炼器材料,每一个人,都代表着一大笔横财。若是受了伤,还不慎被发现,那么,等待他的,绝对是一场灾难,也很少有人,在身受重伤时,能够活下来。 三个月的时间,徐寿在外围,也得到了不少的好东西,这三个月里,他也猎杀了好些个成了精的存在,熬了汤,补益自身。 三个月后回到人间殿,一路上,敢于对他出手的,一个也没能活着,从徐寿手中走脱,到人间殿时,徐寿手上的狱牌,已经有了二十二块。 每一块狱牌,都可以兑换五枚下品锻体丹,或者两枚中品锻体丹,或者五枚下品蕴灵丹。当然,也可以兑换疗伤药物,一块狱牌,可以兑换三十枚下品回春丹,或者十五枚中品回春丹,上品回春丹只能兑换到三枚,极品回春丹,却要三块狱牌,才能换到一枚。 当然,也可以兑换成修炼时间,每一枚狱牌,兑换十天。 至于食物,一枚狱牌兑换的,可以够一个人吃上半年也未必吃得完,就算兑换了,也没有人能带走。[..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兑换,也只是写在那里,作为规定,至于换,还没有人有那么傻。 不管是在黑塔中还是在人间殿中,七号殿都是管饱的,至于出去,那么大的山林,想找些可以吃的东西来,实在是太容易了。 再三权衡之下,徐寿选择了兑换二十枚下品锻体丹,十枚中品锻体丹,四十枚下品蕴灵丹,六枚上品回春丹,一枚极品回春丹,手上狱牌,只剩下了一块,徐寿将它兑换了十天的修炼时间。 徐寿三个月没回人间殿,积攒的在人间殿中的修练时间,也有二十七天,再加上他额外兑换的十天,总共有三十七天。 徐寿打算,一次性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九级力者。这些资源,对他来说,差不多也就够了,至于成不成,徐寿也只能说自己尽力了。 至于乐于,孔祥林,万景明三人,如今还活着的,却是只有万景明了。其他二人,也都先后遇难,就连徐寿,也不知道这二人遭了谁的手,只是他们二人的狱牌,已经被人交了回来。 至于徐毅,修为进展,除了刘云外,也就徐寿能比他稍微快上一点,自身修为,已经达到了七级力者水平,离巅峰也就只一步之遥。而他的细雪剑四十五路剑法,已经将二十七路,完全领会惯通,第二十八路也习得纯熟了。至于碧波剑,他也没有放下,越来越纯熟。只是碧波剑,更多的,是软剑运用之道,至于招式,与狂龙戟一般,也只有九招,分别是“苍莽吐信”,“一点寒星”,“能屈能伸”,“金凤点头”,“时移势易”,“斗转千回”,“拨云见日”,“峰回路转”,“孤峰探雪”。 九式剑法,如今,徐毅也才领悟了“苍莽吐信”,“一点寒星”两式。至于后面的能屈能伸,却是因为前面两招运用不够连贯,无法一口气使出罢了。 这般进步,除了他每日十几个小时的苦修外,与诡剑宗细雪剑一脉不遗余力的支持,托不了关系。 时光荏苒,转眼间,又是四个多月,四个月后,刘云几人,进入预备精英训练营,也有整整一年时间,毫无悬念的通过了考核,他们四人,正式成为预备精英。 而在这四个多月中,从定北城来的人中,吴雷,王明信二人,终于如愿以偿的,加入了预备精英训练营中。 当刘云看到吴雷时,以中当真是狠狠的被惊了一把。说真的,在内心中,刘云有些看不上像吴雷这样,总是希望通过一些非正当手段,获取自己想要的人,毕竟,一份耕耘,一份收获,没有努力,哪能有什么成就。不过,俗话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光吴雷能从一个一文不名,在来定北营的路上,甚至有很长时间,都吃不饱饭的人,到如今,却能够超过了大多数人,进入了精英训练营,光凭这一点,这吴雷,就值得重视。 刘云,也是在第一次,将吴雷在自己的字典中,从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改写成一个值得重视的人。 最后一次考核结束后,刘云几人,又在精英训练营,完成了第五个月的十天训练,最后一天的训练结束后,朗星留下几人,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道:“你们,都是我朗星带出来的兵。从半个月前,你们便已经是正式精英了,今天的训练任务完成后,你们便可以返回定北营。你们,有一天的时间,可以收拾东西,与好友话别,天黑之前,回到这里,有人会带你们,正式加入精英训练营。” 微微顿了顿,又道:“成为正式精英后,你们的时间,将不会全部被安排训练,还会有一些任务分配执行。以后,不管你们走到哪里,请不要忘记,你们,作为预备精英的这一年时光,你们,在这里,待过一年。” 刘云等人很整齐的立定,而后“啪”的一声,行了一个军礼。 朗星向几人点了点头,道:“收拾东西,回去吧。” 几人又向朗星行了一礼,只是这一礼,却并不是军礼,而是弟子礼。朗星作为教官,已经教导了他们一年,亦师,亦教官,众人一年的成长,与朗星严格到近乎苛责的训练方式分不开关系。 朗星坦然的受了众人这一礼,目送众人离去,口中却是喃喃道:“希望,他日在南征大军中,你们,能够活得更久,并最终,活下来,庆祝胜利。”声音中,却是有些唏嘘。 刘云,段成空几人,在马场选了马,快马加鞭,从预备精英训练营中赶回时,正好赶上吃饭的时间。与刘云等人一道的,还有方言等一营中最后加入精英训练营的人。 众人到食堂时,杨志强已经差不多吃完了。与几人一样,杨志强,也成功从力者预备精英中坚持下来,如今,正式成为力者精英,也回到了一营。看到几人回来,杨志强向几人微微招手,示意众人过去。 刘云,段成空,杨承志五人看到杨志强招手,便走了过去。只是方言等人,却是自行离去。同时离去的,还有王明宇王明信兄弟。 几人只是向杨志强打了个招呼,便找来餐盘,打了饭,回到杨志经先前坐的那桌子上,一同吃了起来。 其它士兵,看到一起吃饭的几人,眼中,都有些羡慕。如今,众人来到定北营已经一年时间,精英训练营,也不会从入营一年的人中,招收人手。这些人,却是终生,再也没有进入精英训练营的机会了。 几人坐在一起,边吃边聊了些闲话,待到吃完后,便各自收拾了餐盘,回了宿舍。 毕竟众人这一次去精英训练营后,便极少再有机会回定北营了,他们的东西,却是要打包,全部带走的。在军营中,虽然东西不多,但打包,总归是要花些时间的。 况且,明天的训练,众人虽然不用参加,但也要到那定北营好几处地方登记后,才能离开,时间也不算太充足,能早点收拾好东西,就早点收拾好吧。 第二天一大早,其它人去训练,刘云几人,便将自己的铺盖被褥打包好了,连带着一些衣服鞋袜,也收拾妥当,便花去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而后,几人结队去了军中各处,报备了他们成为精英,将要离开北营大营,前往精营训练营的事。总共有四五处地方需要去做登记,这四五处地方,离得还都不近,等到众人办理完,便到了下午了。 而后他们又在军务处,领了精英训练营的入住令信,才回到各自宿舍,坐了会,检查了下,没有什么东西落下,便一起去了马场,领了几匹大黑角龙马,快马加鞭,向着精英训练营而去。 到精英训练营时,已经下午三点多了。等候在训练场,接他们的,正是众人的老熟人了。 朱穆一看到刘云几人,便是脸色黑了几分,哼哼道:“不错嘛,上次害老子差点挨批,今天又让我来接你们,我和你们,真是有缘啊!” 杨承志故作听不出朱穆话中意思,哈哈大笑道:“哈哈,朱老哥说的是,我们还真是有缘啊,第一次带我们来精英训练营的是朱老哥,这次来接我们的,又是你朱老哥,朱老哥真是好人啊。” 朱穆被杨承志这话呛得一时有些难以组织起言语,也不知道杨承志是真听不出他的讽刺,还是假听不出,一时间有些郁闷。 刘云几人听杨承志这话,都有些好笑。他们与杨承志或者从小到大一起长大,或者是有了一年的同在预备精英训练营训练的经历,自然知道杨承志心中,绝对没有他脸上表现出来的这么彪的。一时之间,听着杨承志一句一个朱老哥叫得亲热,即看了朱穆笑话,又不会被朱穆惩罚,一个个只觉得憋得有些胃疼。 朱穆有些羡慕的看了众人牵着的大黑角龙马,道:“将这大黑角龙马,交到马场,然后来找我。我就在这等你们,别让我等久了。” 第六十五 正式精英(中) 更新时间:2013-09-14 众人在精英训练营中,也有了一年的时间,这马场在哪里,自然知道,交了马,便快速返回。.info[] 朱穆招呼众人跟上,一边走,一边道:“这精英训练营,预备精英住在最前面,离训练场近些,精英士兵,住在最后面,平时也很少有在这处训练场训练的。这个你们以后就自然知道了。” 几人一边说着,一边向着精英训练营报道的地方行去。 这精英士兵,在精英训练营,每年若能待上三个月的时间,便已经很不错了。平日里,还有各种任务,有时候是铲除大庸国内的一些势力组织,有时候是西陵国和大庸国交战处,偷偷完成一些无法出动大量士兵去做的事,甚至,就连刘云他们在做预备精英时,所吃的那个精怪,也是精英士兵捕抓来的。 朱穆一边说着,一边带着众人向精英训练营后面而去。他虽然对于刘云几人,看到就觉得心中不爽,但毕竟,那些事,也都是小事罢了。况且,众人日后同在精英训练营中,与几人共事的机会极大,他也不好,太过恶了几人。 足足走了一刻钟还多,众人才来到一处门楣上挂着一个牌匾,上面写着“精英常务营”五个大字的营房门前。 朱穆上前打了声“报告”,里面传出一声听上去有些虚弱的声音:“进来”。 朱穆便带着几人走了进去。进门后,才发现,这精英常务营内,只有一个五十岁上下的老者,面色极其苍白,身体软软的靠在一躺椅上,眯着眼,向着门口看来。 朱穆向那人“啪”的行了个军礼,汇报道:“精英训练营三队队员朱穆,带领新入营队员刘云,杨承志,段成空,李南,薛林,向东,邵红兵,王明宇,郑安……”朱穆正在报,那老者却是不耐烦的摆摆手,道:“不用报了,十八个人,老头子眼没花。至于名字,我知道它干嘛。” 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取出一本小册子,顺手丢给站在最前面的刘云,道:“把自己的资料补全,就可以走了。” 朱穆脸色一红,面上全是尴尬之色。按照惯例,每一次接人来,都是要一一报名的。但是,今天这老者,显然耐心比平日里守在这里的人要差得太多,他才报了一半,就被打断了。 刘云伸手接过册子,却见这册子上,只有四栏,分别是性名,年龄,定北营编制,修为,极为简单。刘云从旁边桌子上拿了支笔,蘸了墨,工工整整的写上“刘云”,“十八”,“一营五排一班”,“九级力者巅峰”,分别对应填上。 填完后,刘云便将册子和笔,一道递到了杨承志手中,杨承志接过来,大概看了眼,便提笔写下“杨承志”,“十八”,“一营十三排二班”,“九级力者”。 各人各自填上自己的信息。如今,在预备精英中一年的时间,各人的进步,堪称神速,有丹药的辅助,再加上他们正是十七八岁,正好是锻体的最佳年龄,一年时间,薛林李南二人,都已经达到了八级力者巅峰,九级力者在望了。 段成空,向东,邵红兵等人,进步也一点不比李南薛林二人差,也都堪堪达到了八级力者,王明宇虽然慢了几人一步,但也是七级力者巅峰修为,随时都可以突破至八级力者。 至于其他人,也都达到了六级,或者七级力者,虽然不如这几人,但比与他们同时进入定北营的其他人,也是一点都不差的。 只是人体本是血肉之躯,人力有时尽,靠自身锻炼肉身,终有其极限。刘云如今,若不服用丹药,靠他自己锻炼肉身,以他的内力总量,震动肉身的话,一个月,也难有多少进步。他现在的境界,达到九级力者,已经两个多月了,只是这两个月里,他的身体增长,也只是从初入九级力者,达到了九级力者巅峰。 达到九级力者巅峰,再想进一步,却是难了数倍。他现在服用中品锻体丹,已经效果不是很强了。好在顾华年早有准备,已经明确告诉他,成为正式精英后,待中品锻体丹,对他基本失去作用时,他的身体,也差不多可以适用上品锻体丹了,到那时,便是他突破九级力者,到达大力者境的时间。 至于他的内力修为,如今已经基本达到了他身体所能达到的极限,他体内的内力,浓度也越来越大,只是离大力者的内力雾化,却还是很远。 只是内力不同于肉身,只要身体可以承受,内力,理论上,可以一直进步,从气态到雾态,再从雾态凝结成液态。只是很少有人的身体能够承受雾态的内力罢了。 内力一旦达到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便不会再有增长,到那时,武者只有两条路可选,第一,以灵根感受外界灵气,引灵气入体。灵气一旦入体,内力便会如同滚油遇火一般,瞬间被点燃。 只是内力,毕竟是武者修炼得来,这火,也会受到武者控制,化为己用。选择走力修路线的人,可以以这火,来锻炼肉身,强大肉身。内力修为越足,这内火锻体,持续的时间便越久,武者根基,自然越足。而那些选择气修路线的,却可以引这内火,锻炼神魂。内火锻魂,便如武者锻体一般,神魂会瞬间,有个本质的提升。而神魂,便是气修根本,只有神魂强大,气修才能做到以魂御器,以器伤人。神魂越强,武器品质越高,杀伤力越大。 况且,所修的战力,全在一口真元修为上,若是神魂不足,根本就不足以控制自身强大的真元,行不成战力。所以,气修修魂,实乃无奈之举。气修,也被称之为魂修。 而另一条路,却是以自己内力来锻炼肉身,提升自己内力强度。只是力者内力总是有限,品质比起真元,也是差了太多,这般作法,却是事倍功半。 而杨承志如今,内力修为,也差不多达到了他的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只是杨承志并不打算突破,而是等。他们早就打听到,在精英训练营中,对于还没有突破力者境界的正式精英,都有一定份额的锻体丹分配,他,却是想要以这丹药,将自身根基打得更坚固一些。 毕竟,根基越坚固,日后的进步,才会越大。 而武者可以选择的另一条路,却是继续锻炼肉身,增强内力,在内火锻体中,将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强大。只是一般人,若没有外力相助,很少有选这条路的。毕竟,耗时和收效,完全不成比例。 只是像刘云这般没有灵根的力者,却是只能选择另一条路了。这条路,却是要将内力先雾化,然后再增强肉身,使得这雾气,越来越浓,及至最终,化雾为液,内力在丹田中,产生一滴液态内力。 液态内力一旦形成,便会在本质上完成脱变,变成一种比内力高阶,又不及真元的特殊存在。这种存在,因为本身浓度极大,对于外界灵气,有一定的吸引能力。虽然很弱,但数月之内,总能吸引够足够的灵气,灵气浓到一定程度,便会水到渠成,点然内力,以内火锻体。 只是这个时候的内火锻体,因为内力浓度太大,总量太足,危险性,却是呈几何倍增长。若是有灵根,绝对没有人,会选这条路。只有那些没灵根的人,才会选。而选这条路的前提,也是需要有着强大的后盾,提供足够的物质支持,否则,一些免谈。 看刘云等人登记完,那老兵挥挥手,便送走了众人。 待众人离开时,那老者伸手一吸,将桌上那众人填过的册子拿在手中,看了看,喃喃道:“居然有个九级巅峰,真不错,不知道能不能达到大力者层次。” 说完,又摇了摇头,依旧躺在那里,假寐起来。 刘云等人在朱穆带领下,出了这精英常务营,便到了各自宿舍。精英训练营精英的宿舍,比起预备精英时,却是堪称豪华。 在精英训练营,正式精英,依旧是一人一个宿舍,这样,可以确保在修练时,不被人打搅。不过,正式精英的宿舍,却是一室,连着三个小厅。 这一室,却并不是作为睡觉休息之用,而是训练室。整个训练室内,正中摆放着一个直径有一米半的蒲团,蒲团周围三丈内,空无一物。 平日里练功,若是修练内力,只要往这蒲团上一坐,便可以进行了。若是修练武技,也只要将这蒲团收起,方圆三丈,绝对够用。 而在这方圆三丈之外,却是各种各样的锻炼器械,有锻炼臂力的,有锻炼腰腹的,也有锻炼双腿力量的。 而在这些器械外围,却是各种等阶的测力石,从五百斤,到一千斤都有四块,放在训练室四个角落。 看着这训练室,刘云居然有一种激动的感觉,训练室,绝对是每一个武者,最想拥有的。在这里,他们可以进行武技修炼,一些底牌,也不用因为担心被别人看到,而不得修炼了。 当然,刘云现在,惟一的底牌,便是他那强大的战斗控制能力。只是这底牌,也不能算是真正的底牌了,毕竟,定北营高层,都已经知道了。就连王明信,都亲身感受过,虽然因为阅历,他不知道刘云的控制力意味着什么,但刘云的难缠,他却是深有体会。 而底牌,一旦打出,便再也不能称之为底牌了,只能说,这是他实力,虽然这实力,也不一定有多少人知道。 而在这训练室四面墙壁上,有着四道门。正面,正是进入这宿舍的大门,而另外三面,一面连着的是卧室,卧室中,有床,有桌子,有椅子,更有一个小小的书架,床上有被褥,叠放的整整齐齐。 那书架上,有三层,三十余本书,整整齐齐的放在上面。最下面,是一些大庸国的兵法教程,中间一层,上面放的,是大乾国流通出来的一些比较经典的兵法教程,这些教程,就算是流通出来了,一般人,也难得一见。 而最上面一层,却是一套刘云曾径看到过的大乾军阵杂闻,一套十五本,摆放的整整齐齐。 看到最上面这一套大乾军阵杂闻,刘云心中,微微有些兴奋,首先拿起最左侧的一本,这一本,却是整套大乾军阵杂闻的第一本。 刘云已经看过一套完整的大乾军阵杂闻,对于大乾军阵杂闻的书面设计,自然有所了解,此时拿起这本书看时,却见这书,明显是手抄本。 编辑大乾军阵杂闻的那军事世家,也不知道对每一套书,做过什么手脚,各国都无法对其进行翻印。当然,就算是能翻印,也没有哪个国家敢大面积的翻印这本书,毕竟,这种事,关系到那军事世家脸面,也没有人敢去无故轻捋虎须。 大庸国军方,也会偷偷抄录每一套的大乾军阵杂闻,供给一些大庸国中阶将领翻阅,只是明令禁止此事外传罢了。当然,大庸国,每一套大乾军阵杂闻,也会花大阶钱,买上上百套,那军事事家,也只是睁只眼,闭之眼,不做理会了。毕竟,大庸数百属国,都是这么干的,他们,也只是大乾一军事世家罢了,权利是大,但也没大到能够一言以定天下的份上。 第六十六章 正式精英(下) 更新时间:2013-09-15 虽然这书,只是手抄本,但刘云,却并不在意。他只在乎能学到东西,至于这书,是手抄,还是翻印,只要内容没错,其它的,他还哪里能管那么多。 翻开书细细看了一遍,刘云终于确定,这书,与他在方言那里看到的,并不相同。心中略略松了口气,将这架上,却是翻看其它书来。 中间一层的大乾军法,总共有七本,刘云逐一打开,粗粗的看了下书目,有两本是介绍兵法知识的,其它五本,有介绍军中战阵的,也有介绍一些如陷阱等军中杂学的。更有一本,全书分析介绍了一场大庸国两大属国之间一场经典战役的,从实战分析兵法,这书,却是刘云看过,学习过的所有兵法中,最少的一类了。 这种从实战来分析,讲述兵法运用之道的书籍,不管是在大庸,还是大乾,还是大乾其它属国,都是很少的。 最下面一层,却是大庸历代名将,军师,自己整理,籍,总共有十几本,每一本,都堪称经典。刘云也只是逐一看了一遍书目,并没有细读。毕竟,现在也没有什么时间,让他细读。 看完了书籍,刘云便转身,出了卧室,而后打开另一扇门。 打开看了屋内陈设后,刘云才知道,这房间,却是厨房。心下暗叹,果然不愧是精英训练营,就连厨房,都有备着。每一名精英,每月都有几天时间休息,这里,离北牢山西脉也近,骑快马,也用不了多少时间,便可以到北牢山,打些精怪回来,补溢自身,却也方便很多。 关上厨房门,刘云便看了第三个房间,打开门一看房内布置,刘云脸上,便露出了喜色。在做预备精英时,他基本上,每天晚上,都不得洗澡,只能下午,吃完饭后,去澡堂冲一冲。 每天晚上,服用过锻体丹后,他都是一身大汗,但那个时候,澡堂门早已经关上了。虽然可以打到水,但洗澡,却不可能了。(..info无弹窗广告)刘云每次服用锻体丹之前,不得不打一大桶水,放在屋中,服用完丹药后,便只能用这水,简单的冲洗下。 在浴室正中间,放着一个长近一米五的大浴缸,浴缸上面,还有一个喷头,既可以泡澡,也可以淋浴,这设计,已经是非常人性化了。 而在浴室门右侧,还有一个长有一米七八,宽一米的洗漱台。 看完这宿舍,刘云便对于自己日后生活的地方,有了个大概的了解,关上浴室门,便盘膝坐在那蒲团上,修练内力。 练了没多久,刘云听到敲门声,打开门时,却看到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一身青衫,站在门口,不是顾华年又是何人。 刘云看到顾华年,脸上微微一喜,躬身一礼,口中招呼道:“顾老。” 顾华年微微摆手,示意刘云不用多礼。口中却是问道:“我可以进去吗?” 刘云微微一愣,在预备精英时,顾老每次,都是在他去参加训练时,将锻体丹,直接放在他的床头上,进自己的宿舍,何时问过。 顾华年见刘云愣神,却是抬步,向刘云宿舍内走了进去。一边走,一边遥头道:“不一样了啊,精英,就有精英的特权和尊严。每一个精英,都是已经为大庸立过汗马功劳,或者即将为大庸,立下功劳的人,所以,精英训练营中,任何人,要进入精英的宿舍,都要经过本人的同意。这一点,是大帅王坚特意定下,就连他,也不得例外。” 刘云心中微微一震,显然没想到,精英,在这定北营,会受到如此重的礼遇。这,已经不是待遇问题了,而是本质上的尊崇。 只是刘云心中震惊,口中却是道:“顾老无需如此,以后要进刘云宿舍时,直接进来就是了。” 顾华年微微摇头,手指着刘云,摇头道:“你还是不明白,精英,意味着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直接进来?若是你没在,老夫就惨了!” 一边说着,脸上却是微微沉了下来,道:“你要记住,预备精英阶段,才是所有精英,接受的训练最多的一年,那一年里,除了一些军法,杂学,骑射课程外,其它的课程,一年,一百二十天的学习,多于成为精英两年内学习的所有时间。” 微微顿了顿,又接着道:“一旦成为精英,一切都不同了。精英,不光是一种称号,更是一种责任。精英训练营的作用,不光是为了培养一支精锐,更是为了让这支精锐,完成一些定北营无法出动大量兵力去完成的事情。” 刘云微微皱眉,这些事,在之前,他跟本就没听过。在他心中,精英训练营的日子,训练也应该比预备精英更加坚苦,训练任务更加繁重。只是如今看来,却似完全反了。 顾华年脸上,难得露出悲戚之色,叹道:“精英训练营里的精英,每个月,都有一些危险性极高的任务,每年,死在西陵国内的,比死在大庸国内的,不知道多了多少。就在你们进入这精英训练营的前一个月,还有一个小队,十多人,在西陵国境内,全军覆灭。” 一边说,一边又是摇了摇头,叹道:“这些事,有人会告诉你的,你以后就会明白了。老夫现在告诉你,却也是有些越界了。” 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拿出一赤色,一碧色,两个玉瓶。这两个玉瓶,比他平日里,放在刘云床头的玉瓶,要大了太多。 一边将两只玉瓶递给刘云,一边道:“这里是十枚中品锻体丹和十枚蕴灵丹,足够你用十天了。在这里,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有人会闯进来。当然,这两枚丹药,你也要妥善保管。” 微微一顿,又加重语气,道:“记住,除了回春丹,不管是什么丹药,都不得带出宿舍半步,更不得在外面服用,听明白了吗?” 刘云神色一肃,重重的点了下头,道:“明白!” 顾华年伸手,拍了拍刘云左肩,道:“按照惯例,最多还有三月,你们便会出任务。记得活下来,不要浪费了老夫的丹药,却把自己,玩成了死人。”一边说着,人已经转身,出了刘云宿舍。 刘云心中升起一丝感激,顾华年这话,虽然粗,但话粗理不粗,言语中关切之意,刘云怎么会听不出来。 刘云将顾华年送出门,便从那红色玉瓶中,取出一枚锻体丹,咬咬牙,吞了下去。以锻体丹药力,提升自己肉身强度。 只是如今,刘云的身体,已经能够完全承受中品锻体丹的九次震荡,虽然痛苦依旧未减,但对这痛苦,刘云却是已经习惯了。 三个多小时,炼化了锻体丹,而后,刘云感觉自己精神消耗,并不算多,也不起身,依旧盘膝坐着,以心神推动内力运转,回复起压制锻体丹药力时,消耗的内力。 近一个小时后,刘云再次睁眼。此时,他的内力已经回复至巅峰,精神,也达到饱和。伸手拿出那碧色玉瓶,从中倒出一粒蕴灵丹,张口服下,继续练化。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晨六点钟时,精英训练营,正式吹响集合号角。 刘云在号角声响起的第一时间,三两下穿好衣服,在那浴室中,洗濑完,便以最快的速度,向集合场地冲了过去。 昨天,朱穆已经告诉了他们,集合地点在哪里,他也不用担心找不到。刘云到时,集合场内,已经聚集了近百人,陆陆续续,还有人到来。 约莫过了三分钟后,便有一名教官前来。这教官,身着和刘云他们一般无二的深蓝中夹杂着些灰色花纹的训练服,他一到来,所有人,便感觉一股威严气势,直冲众人。 李南一感受到这气势,心中啧啧感叹,小声对身边的刘云几人道:“我的个乖乖,比杨爷爷发火时,还要吓人。” 刘云几人正要回话,却见那人猛然抬头,向着几人瞪了过来。这一瞪眼,刘云几人,便是感觉心中一凸,心脏好似都慢了半拍。 那人一眼,瞪得刘云几人,再不敢说话,便自收回目光,沉声令道:“所有人都有,整队,报数!” 只听一阵“啪”,“啪”的脚步声传来,只用了不到半小时,所有人,便以经整队完成。刘云等人,跟着那些老人,排在队后,整个队伍,排成九列,每一列,都有十三人,只是最后一列,还少了三人而已。 所有人整队完成后,左数第一人,便高声喝道:“一”。声音之宏亮,比起定北营普通士兵,十数人更甚。 而后第二人接了声:“二”。 横排报完,便是竖排。报完数后,那教官微微点头,令道:“新人出列!” 刘云等一众新人,迅速出列,到了队伍两边。 那教官冷哼一声,喝道:“到前面来!” 几人哪里敢有丝毫怠慢,纷纷走到队伍最前面。 那教官待众人站定,扬声道:“先自我介绍下,在下郑威。未来,将是你们在精英训练营的教官。”微微一顿,道:“周剑出列!” 队首一人高声应“是”,而后跑步,出了队伍,在罗振身前三米处停下,立正站定。 郑威对周剑下令道:“一分钟时间,介绍精英训练营。” 周剑高声应了声“是”,而后身体微微右转,向着刘云等人高声道:“精英训练营,目前有精英士兵三百七十五人,分十六个小队。每个队伍,最多不得超过二十四人,除第十七小队十五人外,其它小队,满员。” 微微换了口气,接着又道:“目前,在场总共有四个小队,分别是第六小队,第七小队,第九小队,第十一小队,其它小队,均出门在外,尚未归来。完毕!” 随着这一声“完毕”,周剑便退了回去。 第六十七章 组建队伍 更新时间:2013-09-15 刘云听着周剑介绍的精英训练营目前状况,却是发现,周剑说的,总共有十六个小队,却说是第十七小队十五人,而不是第十六小队十五人,心中一动,突然想起顾华年昨晚所说的话,心上隐隐猜测,这里面,多出的小队,只怕便是那在西陵国全军覆灭的小队了。 果然,郑威待周剑回归队伍后,便自沉声道:“原本,精英训练营,总共有十七个小队。可是,第三小队,于一月零七天前,在西陵国边城,西陵东疆城全军覆灭。你们这一十八人,将有九人,进入第十七小队,其它九人,自动成队,重建第三小队。现在,你们有三分钟时间,可以做出选择。” 说完,便不再说话,静静的等候着众人选择。 郑威对于时间,拿捏得极准,仅仅三分钟后,便开口道:“现在,进入第十七小队者,出列!” 众人已经在心中,做好了选择。听到郑威一声令下,便有六人,率先上前一步。王明宇本欲加入新组建的第三小队,但他却见跨出这一步的人中,并没有刘云四人,却是咬咬牙,也跟着上前一步。若是要让他和刘云等人待在同一个队伍中,他却是不愿意的。 郑威看总共有七人,上前一步,也不多言,抬手,便指定两人,同样加入第十七小队。这上前一步的七人,再加上郑威又指定的这两人,九人中,却是以王明宇修为最高。 郑威将人分完,便是提声道:“加入十七小队的,待十七小队执行任务归来,你们便可以互相认识了。第三小队的,你们中,战力最高者,为队长。现在,告诉我,你们里面,谁有资格,做这个队长。” 郑威本来的打算,是让自认为可以成为队长的人,自行出列,互相对抗一次,优胜者,作为队长。只是他话音一落,却见所有新来的,都向刘云看去。 看到这一情况,郑威眉头微微一皱,喝问道:“姓名,修为!” 刘云也知道,自己这队长,是逃不掉了,上前一步,高声回道:“刘云,力者九级巅峰。” 刘云话音一落,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阵吸气身。自精英训练营成立以来,在从预备精英成为精英时,修为达到七级力者巅峰,便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人才了,以八级力者修为,成为正式精英的,更是绝无仅有。至于九级巅峰力者,从来还没听说过有人在预备精英中,想过要达到这个层次。 就连郑威,也是眉头一挑,但却并没有多说。至于那些与刘云等人在预备精英时,便一起训练过的人,有几人,脸色更是微微一变。他们都清楚,刘云还是四级力者时,便可以打得五级力者几无还手之力,就连六级力者,也没有几人是他的对手。如今,修为达到了九级力者,他们这些还没有突破力者,达到下一次层的人,对上了他,怕也只有被揍的份了。 微微点了点头,郑威也不多说,沉声道:“现在,你们可以认识认识了。”话音未落,人却已经转身离去了。 郑威话音一落,便见几人,从队伍中一跃而出,当先一人,脸盘比常人,小了一圈,细眼,微眯,人还未至,便已经嘿嘿笑道:“还没到正式精英,便已经有了九级力者修为,来来来,哥哥称量称量你,看看你这九级力者,是不是水货。” 这人一出来,那些与刘云在预备精英时便已经一起训练过的几人,脸色都有些古怪,对这人,却是已经起了同情之心。 其它当先跃出的人,看这人已经出声,也不好多说,只是站在外围,围观起来。 那人说完话,也不急着进攻,站在刘云身前三米远,摆了个架势,向刘云勾了勾手,示意刘云进攻。 杨承志,段成空等与刘云一起成为正式精英的,在心中,已经开始为此人默哀了。 刘云看此人轻浮的动作,嘴角一撇,便向那人,攻了过去。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要想在这精英训练营中,赢得别人的尊重,看来,是要用武力来解决问题了。只是在他心中,却是在盘算着,到底,要用几招,打败这人呢。 杨承志看刘云对上了这人,手里也有些痒痒,提声道:“来来来,老人嘛,总要打爬下了,才能知道,自己到底有多老。来个人,也称称我的份量。” 这话一落,便见那些老人,有一半人,转过头,对着杨承志怒目而视。显然,他这话,已经犯了众怒,更有十几人,同时踏前一步。 当然,这些人,也只是一些力者层次修者罢了。至于那些突破了力者,达到了炼神和炼体境的强者,如朱穆等人,对于杨承志,却是提不起斗志。 毕竟,他们,也有他们的傲气,让他们去欺负一个新人,他们也拉不下那脸。这些人,却是各自找地方,站着看戏。 李南薛林二人,一听杨承志这话,便恨不得当场,给杨承志一个大耳巴子。当然,杨承志已经将事惹下了,他们,也不好看戏,也跟着踏前一步。同时上前一步的,还有向东,段成空,邵红兵三人。 他们几人,修为自认都不弱,也想在这里,好好表现下,打爬下几个老人,来确定自己的地位。 至于王明宇,却是在这些人跨出去之后,也不甘落后,提声道:“我,王明宇,也想干倒几个老人,有没有人来陪我玩玩?” 王明宇这话,说得极为巧妙,不光在嚣张气焰上,不弱杨承志分毫,更是表明了,自己和杨承志,段成空等人,不是一伙的,他,也不是给杨承志等人帮忙的。 王明宇这话一落,便听一人怪叫道:“呀呵,这一次来的这些个新人,修为还不知道怎么样呢,这气焰,就已经出来了,啊,来来来,哥哥帮你灭灭火。” 一边说着,人却已经站了出来。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曾经带着朱穆等人,去过定北营的那寸头青年,却是皱眉,向旁边一人,转头说道:“这一次,进来的新人,怎么光八级以上修为的,就有七八个啊!” 以他早就达到先天的修为,刘云几人若是不放出气势,他还看不出来,但这气势一出,修为,自然就是一目了然了。 那人撇撇嘴,道:“这有什么,头狼的作用呗,你没看到,那边,还有个九级巅峰的牛.逼人物吗?”此人,不是周剑,又是何人! 那寸头青年,也是点了点头,道:“只是这头狼的作用,也太变态了吧!” 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看着场中的战斗。 最先交上手的,依然是刘云和那样貌有些猥琐的青年。这青年,修为虽然只有八级力者,比刘云低了两阶,但他成为精英,已经快一年了,战力,绝对不能以他那八级力者的修为来衡量。 只是,他对上的是刘云,本来想以自己的战斗技巧,来压制刘云的他,却是注定了悲剧。 刘云看那人小觑自己,心中冷笑一声,也不谦让,直接加速,三两步,就到了那人面前。一记直拳,狠狠向那人当胸捣去。 那人冷笑一声,口中喝道:“等着你呢!”一边说话,手上却也不慢,身子一侧,闪过刘云一拳,双手搭在刘云捣出的右臂上,顺力一扯,便欲借力打力,拉刘云一记。 这一拉,若是被拉实了,刘云至少,也要被拉一个趔趄。 只是刘云,岂是这么好相与的,那人拉他,他也顺势,再次向前一步。全身内力,运至右肩,身子向右一斜,狠狠撞了过去。 那人显然也没想到,刘云居然会用这种近乎流氓打架的招式,来对付他。当即便被刘云一肩,撞了个实在,一撞之下,那人整个左边半个身子,便似被公牛顶了一记,人也飘飘扬扬的飞了出去。 看着那人落地,右臂不自然的垂着,刘云冷笑一声,道:“我也等着你呢。还正式精英呢,不过如是!” 这话一落,那人脸色更是涨得通红,却也不敢再上前与刘云对抗了。只是刘云这极尽嚣张的话,却也将精英训练营中,一应老兵,激得斗志昂然。就连一众突破了力者境的精英,也是心中愤愤,只是好歹,忍着没出手。 战败了第一人,便有第二人,第三人,区区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刘云便战了十二场,对手,也从八级力者,变成了九级力者,只是九级巅峰的,却是一个也没有。 整个精英训练营中,达到九级巅峰的,本来就少。很多人力者修为,达到九级后,肉身便达到了极限,就算是中品锻体丹,效果也不再明显,又没有勇气和能力,去挑战上品锻体丹,便只能无奈,以灵根吸引外界灵气入体,突破境界。 至于他们弱下去的根基,日后,也只能以水磨的功夫,来补上了。 当然,在这大陆上,也有一些天材地宝,能够助武者,提升自身根基的,只要修为上去了,这些东西,日后迟早也能得到,若真到了难得再进一步的时候,也没有几人,愿意硬生生压制境界,而不去寻求突破。 刘云高强的战斗水准,再配上他那强大的九级力者巅峰修为,整个精英训练营中,在场的,也没有人,是他的对手。打不过,也就没人愿意再去送菜了。 明知道打不过,还要上,那便是自己不识抬举了。刘云,也终于凭借自身的实力,暂时成了精英训练营练神练体境之下第一人的地位,至于到底是不是能坐稳,还要等那些在外面执行任务的人归来,打过了才知道。 在场的人,对他的实力,却是没有一人不服。 正式精英的提升,主要是依靠自己苦修,外加精英训练营庞大的资源供养下,借外力来提升。像预备精英时,那般非人一般的残酷训练,在正式精英中,却是少有。 当然,一些骑射之类的,在预备精英中,没有进行过的训练科目,在这里,却是依旧需要进行的。只是此时,他们的修为,已经相当可观了,这些训练,却是事半功倍。再加上众人在精英训练营中,一待就是两年,精英训练营的训练安排,也是极为轻松。 至少,刘云等人来到精项训练营的第一天,是不会有什么训练项目的。 第六十八 为了第二 更新时间:2013-09-15 这边刘云依靠自己强悍的战力,稳压其它力者境精英一头,打得一众精英失声,心中无有不服。 那边,杨承志几人,也凭借自己的实力,为自己,赢得了不低的地位。 杨承志对上的第一人,依旧是八级力者。只是不管是修为,还是战斗技巧,在战斗狂人杨承志面前,都不够看,只三五招,便被杨承志一拳正中面门,打了个姹紫嫣红,灿烂烂一片。 接下来的十数场战斗中,杨承志都能够在十招之内,战败对手。只是最后一场,上场的,却是第六小队,也就是朱穆所在的小队中,力者境第一人,被朱穆推了出来。 朱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看到杨承志,就觉得不爽,每每想要给杨承志好看,但他毕竟已经达到了炼体境,自己不好意思出手,便将这人,推了出来。 这人被朱穆推出来,心下也暗自不爽。他倒不是不爽朱穆,毕竟是同一个小队的,平日里交情还算可以。他不爽的,是杨承志的嚣张,本来,若是没有朱穆,他也未必会在今出手,毕竟,杨承志已经连战了十几场,他上去,却是有些车轮战的嫌疑,赢了,也不甚光彩。 当然,输,他却是从来没想过的。要说他,会输给一个新入营的小子,打死他,他也不信。 只是朱穆这一推,他也就顺势出来了。至于什么车轮战,乘人之危,这里是军队,又不是江湖,对这些,看得本就极轻,如今更是承了朱穆的意,索性便战个痛快。 那人一出来,便是左手虚背身后,右手微微前引,双脚微开,摆了个高马步防守姿势,口中道:“万科!”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人一个姿势摆出来,杨承志心中,就加了几分重视,口中微微吐出一口浊气,沉声道:“杨承志!是不是打赢了你,我就是精英训练营力者境第二人了?” 万科本来,是摆出让杨承志先攻的架势,只是杨承志这话一出,万科就是心中大怒。什么叫打赢了他,就是精英营中第二人了,刘云的实力摆在那里,万科自知不敌,将力者境第一人拱手相让,已经让他非常恼火了,杨承志这话,简直就是点燃了火烟筒。 万科也不打算再等杨承志进攻了,直接爆喝一声,收了防守之势,右脚猛蹬地面,双脚大跨步,向杨承志冲了过去。甫一进入攻击范围,万科便是右手,一个勾拳,重重的向杨承志脸颊打去。 杨承志一看万科这一招,心中明白,如今,他的体力内力,都有些损耗,对上同为力者九重的万科,若是缠斗,久战之下,只怕未必能胜。索性心中一横,也不去挡,口中爆喝一声,一记直拳,直直打向万科面部,左手,却是已经在蓄力了。 万科一看杨承志一拳打了过来,心中哪里不明白杨承志打什么主意,右手攻势不减,左手成掌,将杨承志右拳,硬接了下来。 只是一个全力一击,一个却是未能全力防守,这一拳却也未能完全接下。杨承志在一拳被阻时,手上,更是加了几分力,连同万科左手,一起压在了万科脸上。 杨承志一拳被万科左掌阻了一阻,但却依旧,打中了万科鼻子,只是与万科鼻子撞在一起的,却不是他的右拳,而是万科左手手背。 一撞之下,万科便觉得,鼻头酸痛,眼泪都流了出来。 杨承志一拳得手时,万科一记勾拳,正好打在杨承志左脸颊上,这一拳极重,打得杨承志整个头,狠狠的向右偏去。整个左脸,也肿了起来,嘴脸溢血,头脑也是微微发晕。 只是杨承志也来了狠劲,全然不顾自己的伤势,右脚上前一步,早已蓄势的左拳,狠狠轮动,打在了万科肋部。 万科本来就觉得鼻头酸痛,对自己的一拳拳劲,也是极为自信,在他看来,杨承志这会的状态,绝对比他差,心中警惕,也自放松了几分。直到感觉自己右肋中拳,肋骨都差点被打折时,才回过神来,暗骂了一句,也是咬牙,左手握拳,向着杨承志打了过来。 二人你来我往,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架势,也没有人再去防守,一双拳头,狠狠向对方身上招呼,时不时的,还踢上两脚。 那站在朱穆身前的两名精英训练营中的老人,其中一人向旁边那寸头青年问道:“徐才,这是战斗吗?”这人,却是第九小队队长。 那寸头青年,也是六小队队长,喃喃道:“这不是战斗,这是打架。” 朱穆一听自家队长这话,噗的一声,笑出了声,怪叫道:“打架?修者打架?老子还是第一次听到,有趣,有趣!” 只是他这话还未说完,便见两声长长的“嗯?”传入耳中,抬头看时,正好看到两张似笑非笑的脸,心下一惊,怪叫一身,转身就想跑。 只是他刚转过身形,身后便踢出两条飞腿,一左一右,狠狠的踹在了屁股上,整个人,便如腾云驾雾一般,飞出了数十米,老半天才爬了起来。 那边杨承志万科二人,却是连站,都已经站不住了,双双倒在地上,扭打在一起。杨承志在上,左手抓着万科衣襟,右拳轮动,一拳一拳,砸在万科胸口,脸上。只是此时,他的身上,已经不知道挨了多少拳,也砸不下去多少力气。 万科却是右手抓着杨承志脖子,左手轮动,从下而上,不要命的向上打去。只是这拳,也没多手准头,有几拳,甚至打空了。 一众老人新人,在这二人匪夷所思的打法下,都被着实震惊了一把,也没有人再去对战了,一双双眼睛,怪异得看着两人。 这般又打了三五分钟,俩人才力竭,万科一个膝撞,终于将杨承志,撞得倒向一旁。只是他,也没有力气再去照顾杨承志了。 好不容易分开,众人才算看清两人的样子,此时的两人,脸上,身上,全是血迹,身上沾了土,哪里还像一个武者,整一刚打完架的两流氓。 杨承志右眼框,更是挨了一拳,整个眼框,乌青青的。而那万科,一开始鼻子就中了招,后来又被杨承志照顾了一拳,整个鼻子,肿得大大的,险些压在嘴上。 耗尽了全身力气的两人,此时,连个手指,都难得动弹一下,躺在地上,哼哧哼哧喘着粗气。 躺了一会,杨承志许是觉得自己回复了几分力气,哼哼道:“真他妈过瘾。” 万科本来已经没什么力气说话了,但一听杨承志这话,却是来了劲一般,怒道:“过瘾吗?来,老子再给你几下狠得,你就更瘾了。” 一边说着,脚下来乘机一脚,向着杨承志踢了过去。 又挨了没有半点杀伤力的一脚,杨承志也不在意,口中依旧哼哼道:“不管怎么说,老子是骑在你身上打你的,从今天开始,老子就是精英训练营第二了。” 万科一听到第二这两个字,心中就来火,骂道:“第二,你还没打赢老子呢,来,再战。” 一边说着,人已经右手支地,要爬起来。 杨承志一心想要赢得力者境第二的殊荣,哪里容得这万科放肆,眼看万科就要起来了,心中一横,提起余力,一脚,踹在了万科腿上。 万科本就是强撑着爬起了半个身子,如今杨承志这一脚,虽然没有几分力道,但依旧被踹倒在地,一口气一泄,一时半会,也难起来了。 杨承志却不然,踹翻了万科,口中喝了声“为了第二”,人,却是翻转了个身子,爬了下来,然后以双手撑地,艰难爬了起来。 对,是艰难,一个简单的起身动作,在杨承志这里,最少也耗去了一分钟时间。 看到杨承志爬终于爬起来,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已经胜了这一场,李南薛林二人,赶紧上前,扶住了随时都会倒下的杨承志。 至于万科,刚才就已经泄了气,如今,更是难得起身了。 杨承志被两人扶住,口中依旧哼哼着:“真他妈痛快,打赢了万科痛快,当了第二,老子更痛快。” 万科听着杨承志这话,心中更怒,但一时半会,也无法靠自己,爬起来。第六小队赶紧出来两人,将万科扶了回去,他们,实在受不了万科再躺在那里丢人了。 堂堂力者对战,居然比起流氓混混打架还不如,打架就打架吧,关键是作为老人,还打输了,第六小队上至队长,下至力者境的队员,都觉得脸上无光。 对于杨承志的第二,一帮子老人,都是心中多有不服。但是不服也没办法,现在就算上去打赢了杨承志,也没有人会觉得脸上光彩。可是等杨承志恢复了再战,好吧,貌似也没有人觉得,和这种人打架,是什么光彩的事。 杨承志就以这种近乎无赖的方式,坐稳了自己第二的位置。其它出去执行任务的人,回来听到力者第一,被一个新人夺去了,还不断有人来挑战刘云。只是全被刘云打了回去,坐稳了第一。 拿不到第一,听说了杨承志和万科的战斗经过,也没有人,愿意为了第二,来找杨承志打架了。实在实在是,他们怕自己和杨承志打到最后,也如万科一般。这个人,实在是丢不起。 其它人的对抗,在杨承志和万科“打架”时,要么有了结果,要么就是被两人的“大战”,吸引了眼球,不自觉得停了下来。 半个小时的对战,李南,薛林,段成空三人一场未输。李南战了九场,段成空一身功夫,全在手上,力战十一场,耗时最久的一场,也只用了三十多招,便解决了一名力者八层巅峰的对手。而薛林,却只战了六场。只是与李南段成空二人或多或少,都挨了向下不同,薛林的对手,甚至都没有对薛林,造成过什么实质性的打击。 向东战了五场,胜了五场,在第七场时,也只是凭借自己的身法,和他的对手,你来我往,战了百多招,便双双被杨承志万科的彪悍打法吸引了心神,不了了之,勉强没有落败罢了。 至于邵红兵,他的一身功夫,却全在双锏上,手上功夫,并未如何,战了个三胜二负,便无力再战了。 王明宇虽然嚣张,便好歹也有嚣张的本钱,五战五捷。 至于其它人,各有胜负,更有几人,一场未胜,成了精英训练营垫底的角色。 他们这一批人,也成了精英训练营成立以来,新人对老人,打得最强势的一批了。 杨承志这一架,除了丢人,除了坐稳了自己在精英训练营第二的位子,直到他突破至炼体境修为,虽然有人对他的第二颇有微词,但也没有人来找他打架了,这第二的位子,还真个就让他给坐稳了。然而,他最大的收获,却是与万科二人,不打不相识,成了铁一般的哥们,这,却是后话了。 而万科,也是刘云自从在军中斩露头角峥嵘后,第一个,加入刘云麾下的干将,这,却是后话了。 第六十九 狮马兽 更新时间:2013-09-16 像这般对抗,在精英训练营,每隔几天,便会上演一次,一般情况下,都是同级别的对战,胜利者再战胜利者,失败者去找失败者打,不为别的,就为了提升这些精英的战斗能力。 修为,并不等于战力,强大的战斗技巧,能够将个人的实力,百分之百,甚至百分之一百二的发挥出来。以修为为根基,以战斗技巧为辅助,才能够行成强大的战力。 一般人,实战中,能将自身实力,发挥出八成便已经很不错了,只有那些战斗技巧极强的,才可以百分百的发挥出自身实力。而那些战斗天才,甚至可以将自身实力,发挥出百分之一百二以上。而定北营之所以如此看重刘云的战斗控制能力,却是因为他的这种天赋,能将自己的实力,发挥到百分一百五,甚至百分之两百。 而且,这种天赋的人,若是为将,在战场上,也会体现出一定的战场控制通能力,虽然有强有弱,但对于一场战争,却绝对能添几份胜算。这,也是定北营的一份期待。 所谓越阶挑战,无非便是战斗技巧,战斗意识,根基的比拼。武者一旦失去了这三样,那,他便失去了一切,空有一身修为,无法发挥出来,又有何用。 当然,修为,依旧是根本。有着强大的修为作为底子,就算战斗技巧不如人,也可以用修为补上。 我不能以绣花针扎中蚊子眼,但我却能够拿起大锤,砸烂一块金铁,你用绣花针,永远都无法做到,便是这个道理。 而定北营对于预备精的培养,便是以全力增加修为为主。而到了精项训练营,这训练目的,便变得以技巧为主,提升修为,更多的,却是凭借丹药了。 本来,这天上午,依惯例,是新人和老人的切磋,然后是修为相当的人,互相对抗。但如今,看了杨承志和万科的对战,一众人,已经失去了继续对抗的心思,战意低下。 几个小队长,对于这一情况,也是面面相觑,互想打了个眼色,便将各自队员,带了回去。 刘云看一帮子老人先后离开,与李南薛林几人对视一眼,耸了耸肩,一帮新人,各自回了自己的宿舍。 回到宿舍,刘云便在训练室正中那蒲团上,盘膝坐定,打坐修练内力,回复体力。 近两个小时,刘云的体力,便回复至巅峰,而他的内力,在体内也运转了三百多个周天,直到经脉隐隐有些涨痛时,才停了下来。 缓缓睁眼,刘云微微估摸了下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才到开饭时间。一时半会,刘云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一直以来,无论是在定北营,还是在精英训练营,他的时间,都被排得满满的,今天难得有了空闲,却是心中,有些失措。 狠狠摇摇头,刘云将这怪异的感觉,排到脑后,缓缓起身,来到一架器械旁。这器械,却是锻炼人的臂力而用。 整个器械,高有一人多,分左右两边,两边相距有七尺多,各有一个握手。握手下面,以牛皮绳,吊着两块巨型铁块。 站在器械前,刘云平伸双臂,双手抓着左右握手,缓缓用力,将两边握手,硬生生拉到身前,而后两手,再缓缓向左右伸开,将那握手,缓缓复位。 这两块巨铁,怎么说也有八百斤重,刘云这般拉伸,松开,一直持续了半个小时,拉了近六百下。 直到吃饭时,刘云才微微吐出一口浊气,缓缓走下那气械。此时,刘云的双臂,却是一阵阵发软,微微有些酸痛。 刘云也不在意,这等强度的锻炼,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难事。在浴室洗了把脸,收拾了下,叫上杨承志三人,便去食堂吃饭了。 精英训练营正式精英的食堂,并不与预备精英在一起。正式精英,所住的地方,离预备精英,怎么说,也有一二十里地,想要在一起吃饭,也不现实。 四人到时,食堂里,已经有四五十人在用餐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几人排队,打了饭,找了个位子,吃了起来。 这正式精英的饭菜,比起预备精英,却是好了很多。虽然不如预备精英那般,以精怪肉为主料,以增长众人修为为目的。但这一盘饭菜,却也堪称药膳了,是以一些药草,清炒菌类,或是以一些低级的练丹材料,相互配合,做成的汤料。而那米饭,也不知道是什么米,颗颗晶莹,散发出丝丝灵气。 杨承志看着面前的饭菜,怪笑一声,道:“哈哈,老子终于不用再吃那精怪肉了,不错不错,能温补,真好。”一边说,一边端起碗,狠狠的塞了一口饭。 刘云三人却是撇嘴,也不说话,蒙头吃饭。 下午的训练,却与上午不同,是射术训练。 只是这射术训练,与刘云以前训练过的射术却不同,需要众人骑马练习。这马,也不是一般市面上可以买到的良驹,更不是他们骑过的大黑角龙马,而是一种被称为狮马兽的存在。这狮马兽,虽然以狮命名,但却是实实在在的战马。 狮马兽,外形似马,只是鬃毛似狮,杂食,每十日,至少要有一餐食肉,才能保证狮马兽不会退阶。而要保证狮马兽的成长,更是需要大量的精怪肉类。而在前线,这狮马兽,甚至往往以敌方战死的修者肉身为食。 这种战马,是大庸国特产,原来,只有大庸才会出产这种马匹。但如今,随着西陵独立,西陵,也可以有少量出产。 这种马,是以北牢山一种狮马兽的妖兽,在其出生不久后补捉而来,驯化而成的。而狮马兽的产地,却在北牢山深处,一般人,也根本无法进入。就算是修炼第三境界者,也需要组队前往,一个人,多半是有进无出来。 所以,大庸,这种源自北牢山的原种狮马兽,数量也极为有限的紧。 当然,随着大庸这种狮马兽数量越来越多,大庸,自己也可以出产一些狮马兽。只是这种大庸出产的狮马兽,却是少了几分北牢山土生的野性,比起原产,大大不如。但狮马兽,毕竟有着纯粹的妖兽血统,比起大黑角龙马,却要好出许多。 狮马兽身上,既有狂狮兽的血统,又有马类妖兽的血统,最大的优点,便在于耐力和爆发力,甚至可以超过大黑角龙马数倍。而狮马兽的速度,更是大黑角龙马的两倍以上。 原本,有这么多优点的狮马兽,本应是所有精英的最爱,只是在精英训练营中,除非是战时,众人才会青睐这种战马,平时训练时,那些老人,看到这狮马兽,便会心中发苦。 无他,狮马兽奇快的速度,完全是来自于它那独特的奔跑方式。与普通战马的四蹄行走不同,这狮马兽在前进时,完成是以后蹄蹬地的跳跃式行走为主。 这种行走方式,给它带来了奇快的速度的同时,也让狮马兽身上的骑者,难受之极。每次骑射训练,都是一个下午,而一个下午的训练结果,便是他们,连下马,都觉得难。 大庸所有精英,每人,都会有一匹狮马兽配备。与那大黑角龙马不同,这狮马兽,却是会作为这些人,日后进入军营的专用战马,除非主人陨落,或者修为,军功达到一定的层次,得到源自北牢山的原种狮马兽,否则,这狮马兽,军方绝不会收回。 下午训练时,一帮老兵,便去了狮马兽专用的马场,领取了自己的战马。而新兵,却是需要重新选择。狮马兽性暴虐,在马场中,每一匹狮马兽,都有一个独立的马圈。 郑威在老兵去领取自己战马时,便带着一众新兵,去了马场。这里说是马场,还不如说是狮马兽场,因为在这处马场,只有一种战马――狮马兽,其它战马,根本无法与狮马兽一起喂养。就算是在大庸,也是数量不算特多的大黑角龙马,也不能长期承受狮马兽身上散发出的野性和气势。 这选马,却与他们在定北营,选择大黑角龙马时不同。狮马兽,都有自己的兽者尊严。要想让它们为你服务,必须要做的一件事,便是收服。只有收服了狮马兽,才能够给它,套上鞍鞯。 而这收服,更是需要独立进行。其它人帮忙,永远也无法成功收服狮马兽。 一到马场,郑威便扬声道:“六级和六级以下的,最左边那个门,进去自己选。七级的,在六级右边,八级的,在七级右边。九有的,你们二人,随我来。” 一众新兵齐声应是,各自去了郑威指定的马圈,去选马了。而刘云,杨承志二人,却是跟着郑威,进了最右边的一个门。 进了门,刘云才发现,在这门内,只有五个马厩,每一个马厩内,都以高愈三米的铁栅栏,围成长宽各有五米的围墙,里面,也只有一匹战马。 进了马厩,郑威先是看了杨承志一眼,而后才向刘云问道:“战斗控制天赋?” 刘云微微一愣,躬身应“是”,眉头却是皱了起来。他的天赋能力,是他最大的底牌,他实在不愿意让太多人知道,郑威的知情,却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之外。至于杨承志薛林几乎人,却是与他从小一起长到大,他这天赋,就算想瞒,也瞒不住的。 郑威看刘云皱眉,微微一哼,道:“军中有军中的规矩,要想突破规矩,有些人,必须要一个解释。不过,你倒是可以放心,在整个定北营,知道你的天赋的,绝对不会超过两手之数。而且,这些人,至少,都值得王朝,完全信任。” 刘云也明白这个道理,微微躬身,向郑威行了一礼。 郑威微微点头,道:“有些特权,能给你的,我们就会给你。”一边说,一边指向最右手边的一匹狮马兽,道:“那匹,是定北营目前唯一一匹,出生不足一年的野生狮马兽,也是惟一一匹,以你的实力,能够收服的纯种狮马兽。能不能收服它,还要看你的了。” 说完,便看向杨承志,道:“剩下四匹,你随意选。不过,提醒你一句,最幼者,潜力反而最强,自己选吧。” 第七十章 驯服狮马兽(上) 更新时间:2013-09-16 随着郑威的指点,刘云抬眼,看向最右面那头狮马兽。(..info无弹窗广告)这头狮马兽,比起其它狮马兽来,却是矮了近半个头,骨骼体质,也不如其它几头,来得强壮。但是,在它的身上,释放出来的气息,却是一点也不比其它狮马兽,弱上半点。 刘云一看到这狮马兽,心下便生了一股子强烈的拥有欲望。俗话说,宝马配英雄,他虽然不是什么英雄,但战马的好坏,却能分得清楚。再加上,这狮马兽站在那里,根本就不收敛任何气息,从它的身上,刘云感受到了一股子强烈的野性,显然,这狮马兽,还未被驯服。 略略吸了一口气,刘云便向那狮马兽走了过去。要想收服狮马兽,必须来一场战斗。而赤手空拳与妖兽的战斗,刘云还没有经历过。 到了马厩外面,刘云却是苦笑一声,这马厩,虽然有门,但此时,却是锁着,在收服里面的狮马兽之前,却是没有人,为他打开这马厩门的。而他要进入这马厩内,却是要翻过马厩围墙,进入其中。 刘云也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翻.墙,却是进入了一匹战马的院内。 微微呼了口气,刘云打量了这马厩内狮马兽片刻,暗暗蓄势,而后狠狠一个跳跃,双手在那马厩栏杆上一抓,人,便已经站在了围栏顶部。 那狮马兽眼角余光看到有人站在马厩围栏顶部,狠狠打了个响鼻,似是在警告刘云,不要打它的主意,除此之外,再无动静。 刘云看到这狮马兽表现,心中冷哼一声,轻轻一跃,便已跃下围墙。 郑威看到刘云进入马厩中,双眼微眯,盯着刘云。虽然,刘云在今天上午的战斗中的表现,他已经了然于胸,但毕竟没有亲眼见过,刘云的战力如何,他倒是很有兴趣。毕竟,在未来的两年里,刘云便是他手下的兵,对于刘云的培养,有很大一部分任务,却是要落在他的肩头。 那狮马兽看到刘云落在自己的地盘,显然被激怒了,猛然转身,狠狠的打了个响鼻,后蹄蹬地,向刘云跃了过来。 这一跃,便是数十步距离,本来,这马厩便不是很大,那狮马兽,在偏左的位置,而刘云却是落在了最右边的角落里。只是随着这狮马兽这一跃,一人一兽的距离,却是被瞬间拉近,前蹄高举,向刘云踏了过来。 刘云也被这狮马兽这一跃吓了一跳,对于狮马兽,在此之前,他是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对于这种战马的能力,更是一空二白。本来,在他的心中,自己落下的距离,已经足够自己应负所有的变化了。只是如今,这变化,明显出乎了刘云的预料之外。 刘云心中一惊,脚下更不敢有丝毫怠慢,双脚在地上一蹬,狠狠的向旁边跃去。 那狮马兽见自己这一踏落空,也不做停留,前蹄斜斜的一蹬地面,身子却是向左狠狠跃了过来。 刘云人在空中,头却转回,牢牢的盯着这狮马兽。一看狮马兽身子向左,两只前肘肌肉鼓起,心中便明白了这狮马兽下一步的打算,甫一落地,便是顺势一个打滚,而后身子在地上一弹,便已经再次弹了开来。 那狮马兽,却是重重的落在了刘云刚才落地的地方。若不是刘云那一个打滚,而后弹开,此时,绝对被那狮马兽,以前肘,靠个正着。 一跃开,刘云更不敢有丝毫大意,全神戒备,盯着那狮马兽。刘云也算是长了见识,第一次发现,原来,战马,还可以有如此强横的攻击手段。心中对这狮马兽,却是起了必得之心。 那狮马兽见刘云再次躲开自己这一次攻击,心中怒意更胜。生为妖兽,在他的意识中,像刘云这般屡屡逃开的举动,让他怒火添胸。 狠狠打了个响鼻,那狮马兽,再次向刘云冲了过去。只是这次,它的前进,却不像是第一次那般,一个跳跃,便跃进数米。 这一次,这狮马兽却是接连两个小跃进,一人一兽,原本便不足三米之地,它地是用了两个跳跃才完成。只是这两个跳跃,虽然它前进的距离不多,但却速度奇快,而且,随时都做好了变化路线的打算。 刘云一看这狮马兽这般动作,心下暗暗一苦,暗道这畜生,绝对是自己遇到过,灵智最高,战斗意识最强的精怪了。与它比起来,当日对战过的那头狼,却是连给它擦马蹄的资格都不够。 心下暗叹,刘云的动作,却是半分不停,将自己能够调动的内力,全部施展在拳头上,一记直拳,狠狠打向狮马兽马头。 那狮马兽原本以为,刘云这一次会躲,却不成想,刘云却是挥拳,向自己当头打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更多的,却是嘲讽。在他的意识中,刘云这么大点的身板,绝对不会是自己的对手。也不改变招式,一头,硬生生迎着刘云顶了上去。 “砰”的一声响,刘云一拳,与这狮马兽好大一颗头颅,撞了个正着。 刘云直感觉,自己一拳,好似打在了木桩之上,整个手臂,都被震得发麻。这狮马兽的力气,比刘云想象的,还要大了很多,这一次硬碰的结果,狮马兽半步未退,而刘云,却是被直接震得飞了起来,狠狠撞在了马厩栏杆上。 只是刘云如今,好歹也是九级巅峰力者,这一下全力施为,这狮马兽也不好受。虽然撞飞了刘云,但它自己也被刘云一拳打在面门上,眼前,好似亿万星光闪烁,有些发晕。 狠狠甩了几下马头,那狮马兽,才从这眩晕中回过神来。直感觉自己一颗鼻梁骨,都要被打裂了似的,疼得厉害。再看刘云时,却见刘云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上沾了几块马粪,样子有些狼狈。 鼻骨上传来的疼痛,更是让这狮马兽兽.性大发,仰天长嘶一声,再次向刘云撞了过来。 刘云与狮马兽硬碰一招后,整个右臂,都被强大的反震之力震得近乎麻木,若不是他在这反震之力传来之时,便狠狠向后跃起,这一下,便有可能让他整个右臂,失去知觉。只是他虽然将这反震之力卸去了大半,但却也被震得失却了平衡,落脚之处,好死不死的,正好是这狮马兽的“厕所”,身上沾了好几坨马粪,别提有多腻歪了。 从身上传来的马粪味,更是让刘云脸色涨红,也不知道是被羞的还是被震的。如今再看这狮马兽冲来,哪里还敢硬碰,脚下向右一滑,便向右边闪了开去。 那狮马兽看刘云又想躲开自己的一撞之力,却是狠狠打了个响鼻,前蹄向左,跃出一步。给刘云露出了一个大好的马屁股。 刘云一看到这狮马兽动作,心中先是一愣,待看到一个大大的马屁股时,心中一动,想起了马最擅长的攻击方式,以中暗叫一身苦也,身子却是狠狠的倒了下去。 刘云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但这狮马兽的出蹄速度,实在是非同寻常。身子还未完全倒下,便见一颗马蹄当面蹄了过来。好在他的反应也够快,这一蹄,只是将他腋下衣衫,蹄破了开来。从马蹄上传来的劲气,让刘云肋下生疼,好歹没受什么重伤。 只是人虽然没受伤,但他此时,还没有离开这狮马兽的“厕所”,这一次又是狠狠倒下的,整个人身上,都沾满了马粪,一阵阵的臭味,让刘云限些没有晕过去。 马类的视力,都有身后一定范围内的视线,这狮马兽,更是比寻长战马,视野更广。虽然它不转头时,不足以看清自己的屁股,但刘云倒下的上半身,却是被它看了个清楚,再加上它一蹄落空的感觉,心中便已经知道了刘云的躲闪方式。招式一变,前蹄驻地,后半身扬起,狠狠身刘云踏了下去。 刘云虽然倒在地上,有些狼狈,但眼睛,却是时时注视着这狮马兽的动作。眼看这狮马兽后半个身子都仰了起来,心中大呼一声“好机会”,也顾不得身下到处都是马粪,顺势向前一滚,就地弹起,正好处在那马腹之下。 不管是什么动物,腹部,都是最柔转的所在,狮马兽也不例外。以刘云现在所处的位置,然是全力一击,必然可以让这狮马兽受点伤,虽然这伤,对于狮马兽来说,也无伤大雅。 只是刘云好不容易创造出来的战机,哪里肯就这般浪费了,不将战果扩大到最大,他,也太对不起自己的天赋了。 此时,狮马兽后半个身子还未完全落实在地上,刘云却是腰部微微一弯,而后大喝一声,一击“铁山靠”靠了过去。这一击,号称是连大山都能靠塌的背靠,靠在这狮马兽身上,岂是它可以轻易承受的。 随着这一靠落实,以刘云九级巅峰力者的修为,狮马兽一下子被靠得整个马身,都差点飞了起来,失去平衡之下,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被刘云狠狠的靠了一记,狮马兽直感觉自己整个马腹,都是一阵生疼,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阵的狂燥感,却是腹部受创后的本能反应。 口中发出一身痛嘶,狮马兽就地一个打滚,便欲起身。只是刘云哪里能让他如愿,好不容易占了上分,若不再来几记狠得,要收服这大家伙,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呢。 第七十一章 驯服狮马兽(中) 更新时间:2013-09-16 眼看那狮马兽就要一个打滚,站起身来。刘云却是狠狠一蹬地,而后身体在空中一个翻转,双脚在前,两脚并立,在那狮马兽将起未起时,再次踹在了其腰间。 这一脚,集中了刘云目前能爆发出来的全部战力,瞬间的爆发,那狮马兽,不仅没能站起来,反而被踹得贴地滑出来两三公分。而刘云自己,却是借力,身子向上飘去。 人在空中时,却是一个漂亮的翻转,卸了从脚步传来的反阵之力,而后双腿分开,落了下去。 那狮马兽,被刘云这一记狠踹,踹得将正要起来的身形,再次轰然落地,怒嘶一声,却是不敢再有丝毫怠慢,四蹄一收,蹋在地上,便站了起来。这般站起,虽然速度够快,但对于它本身来说,却是空门大露,一般情况下,狮马兽很少会在战斗中这般做的。 只是如今,它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自己一招失势,被放翻在地,想起身时,便挨了一脚,躺在地上,一点战力也没有,若是此时还犹豫,再被那可恶的人类来上几下,能不能站起来,还是两说了。 只是它这想法是好,却是小看了刘云收服它的决心,和刘云的战斗智慧了。在这狮马兽刚刚战起时,便觉背部一沉,刘云却是已经稳稳的,落在了狮马兽背上。 狮马兽感觉背上一沉,先是一愣,而后便是明白了什么,心中屈辱之下,暴怒异常,四蹄用力,狠狠得向上跃了起来。 狮马兽的身上,既有狮类的血统,又有马类的血统。让它对于被别的东西,骑在背上,这对它们这个种族来说,绝对是奇耻大辱。一感到背上被人骑了上去,暴怒之下,这狮马兽再也顾不得其它,使出了浑身力气一跃,便欲将刘云丢了下来。 在它的心中,已经想好了,无论如何,也要将刘云弄下来,而后生撕了,饱了腹,才能解了它心头大恨。 只是刘云,好不容易才骑在这狮马兽身上,哪里愿意就这般被这畜生丢下来。眼看狮马兽狠狠跃起,要将他甩下背来,手忙脚乱之下,双手乱抓,正好抓在了狮马兽那有些像狮毛的马鬃之上,抓了个牢实。 刘云这一抓不要紧,那狮马兽,却是全身一个颤抖,险些没有摔倒在地。 这狮马兽一族,在未成年时,乳毛未退,身上最大的弱点,便是这鬃毛了。一旦被抓,便如同是抓住了命脉一般,一身战力,能不打个对折,便已经不错了。 刘云情急之下,却是正好抓在了这狮马兽的命脉之上。 只是对于大庸国培育的狮马兽来说,此时,恐怕已经差不多要输了。但对于这被人从北牢山抓捕而来的纯种狮马兽来说,虽然战力,也受了极大的隐影。但弱点被抓,不仅没有让这狮马兽认裁,反而让其如同逆鳞被侵似的,狂努了起来。 原本高高跃起的狮马兽,在鬃毛被抓时,心下一惊,便落在了地上。而此时,反应过来的狮马兽,却是表现出了他身为妖兽的凶性,右边两个啼子,突然收起,左蹄用力,狠狠倒向了地上。 刘云一看这独马兽动作,心下一惊,他现在,可是在这狮马兽背上,要是被这一下压实了,就算不死,右半边身子,也要骨骼尽碎了。当下也不敢怠慢,人在马背上,身子一动,便将右边身子,也转到了左边来。 此时,这狮马兽,正好向下倒去,刘云这一下,却是坐了个舒服。 刘云也没有想明白,自己抓了鬃毛,到底有什么问题,他也没想过,要用这种办法,来收服一头精怪,作为自己的坐骑。眼看自身周全,暂时无碍,左手依旧牢牢抓住马鬃,右手握拳,运起全力,一拳,狠狠砸在了这狮马兽马脖上。 “轰”的一身响,这狮马兽,已经倒在了地上。至于刘云砸在它脖子上的声音,却是完全被这声音,压了下去。 狮马兽这下摔的也不轻,感觉自己没有压重刘云,痛嘶一声,就地一个打滚,向左边滚去,欲要将刘云压在身下。 刘云在这狮马兽倒地后,便已经高高跃起,这一滚之力,却是完全无用了。 狮马兽一滚之后,便顺势站了起来。而此时的刘云,正好从高空中落下,再次,稳稳的骑在狮马兽背上。 这却不是因为他发现了狮马兽的弱点,一来是因为这畜牲上,再没有能抓的地方了,二来,这货,也实在是抓的顺手了。 狮马兽好不容易感到自己鬃毛被松开,心下轻呼一口气,此时,他已经快要被气昏了头,正要再找刘云时,却突然感觉鬃毛再次受力,这一下,差点没让这狮马兽气得吐血。 刘云好不容易再次落在这狮马上背上,哪里还敢怠慢,左手依旧抓着马鬃,右手握拳,全力向马脖上打去。 他现在在马背上,要说打哪里最容易打着,打着又最见效果,当然要数这马脖了。得理不饶马,刘云这一次,却是一连三拳,打在这狮马兽脖子之上,直打得这畜牲一阵阵的嘶鸣。 只是此时,狮马兽还哪里管得着痛不痛,眼见自己狠狠摔了一记,没把刘云怎么样,自己反倒差点摔成重伤,它也再不敢摔下去了。刘云又抓着它的马鬃,它也不敢乱跳了,那马鬃下,便是他一身精气所在,要是一不小心,被刘云拔下几根来,导致它精气外溢,对它来说,却是莫大的损失。 摔也不能摔,跳也不敢跳,狮马兽难得的平静了片刻,以他那有限的智伤,来思考对策。这一平静,还真让它找到了方法。 身体一个前跃,这狮马兽便来到了马厩栏杆旁,身子狠狠一转,便靠了上去。 刘云骑在马背上,正一拳一拳,打得起劲,突然眼角余光扫到一片铁栏杆迅速靠进,怪叫一声:“妈呀,这畜牲疯了!”手上却是不敢有丝毫怠慢,双手一拍马背,便已经高高跃了开来。 “咣”的一声响传来,整个栏杆,都被这狮马兽撞得摇了三摇,晃了三晃。 刘云此时,已经落在了地上,一看到这般声势,心中一惊,又退开了几步,口中喃喃道:“不会就这么撞死了吧!” 不过,刘云却是白担心了,这狮马兽虽然想弄死刘云想到发疯,但却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这狮马兽的身体,也算够结实,饶是如此,也被撞得口中吐了口白沫,受创绝对不清。 只是此时的狮马兽,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好不容易将刘云弄了下来,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一双马.眼,却是向刘云扫了过来,双眼赤红,显然已经发狂了。 刘云一看到这狮马兽双目通红,嘴角还挂着几道白沫,心中暗道一声:“好吧,你也差不多要到极限了吧。”人虽然没做什么动作,但却已经在暗暗蓄势,做出拼命的打算了。 那狮马兽连番动作之下,也是有些气喘,再加上方才一摔一撞,浑身都痛,只是这般痛,却被这狮马兽强压了下来,在它心中,刘云已经从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小角色,变成了自己真正的对手,一个对自己有威胁的对手,一个值得它全神对待的对手,它,哪里敢有丝毫大意。 眼看刘云站在远处,全神戒备,狮马兽心中怒火更胜。在它被抓到这精英训练营后,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敢来收服它,每一天,都有一顿精怪血肉供上,生活过得可是非常滋润的,谁成想,今天来了这么个小子,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如今更是全身都痛得厉害,也没能拿下。 精英训练营,倒也不是没有人有实力收服它,而是没有人有这个资格。这头狮马兽,却是王坚亲自下令,着人从北牢山深处捕抓而来,作为刘云,当日那份军事考核答卷的奖励的。 怒气一起,这狮马兽身上的痛,也就被压了下去,狠狠的打了个响鼻,在地上一个跳跃,便向着刘云冲了过来。 这一次,这狮马兽进攻,却与前面不同。前面两次跳跃前进,一次是大开大合,速度奇怪的瞬间突袭,一次是小巧中暗藏变化的辗转腾挪,更重速度和变化,爆发力,却有些不足。当然,这不足,也只是相当于狮马兽来说的。而这一次,却是在前冲时,第一次跃进,足有三四米,已经到了刘云近前,一人一兽,相距只有一米半不到。 刘云看到狮马兽一跃,只是跃近自身一米五之内,便知道下一击,绝对是这狮马兽全力一击了,心中警惕,全身修为提起,脚下微动,做好了随时前冲的打算。 但是扑到刘云身前的狮马兽,却是再不像先前那般,以头去顶刘云,或着以马身去撞,而是再一个跳跃。 这个跳跃之下,却这狮马兽,骨子里的狮类血脉,给他带来的狮子一般的战斗方式,被他挖掘了出来。与其说是马跃,更不如说是狮扑。 一次跳跃,这狮马兽居然四踢离地,两只前踢,高高举起,微微向内收,好似随时都做好了抱住对手的打算,而整个马头,都是高高仰起,马嘴张开,向刘云咬了过来。 刘云一看到这狮马兽这一次的攻击,心中狠狠一抽,暗道:“我了个乖乖,这哪里还是马呀,分明是只大狮子了。”脚下却是不乱,在这狮马兽一扑之即,身子低腑,双脚狠狠一蹬地面,迎着狮马兽,冲了过去。 一马一兽,离得本就极尽,这一扑一冲之下,距离,也被瞬间拉近。 那狮马兽一看到刘云腑身向自己冲来,低嘶一声,两只前踢,狠狠收拢,就要抱住刘云。这一击,却是狮类的拿手招式,只要被抱住,接下来的攻击,便是一张马嘴,狠狠咬下来。这若是被咬中了,以刘云的胳膊腿,绝对会一下,去了大半。 刘云在前冲时,已经做好了应变准备,看到这狮马兽两只前爪合拢,便身身子再次一矮,直接爬在了地上,双手一撑地,贴地向前弹去。 刘云身子低伏,正好避开了内收的两只马蹄,再次冲到了马腑下。此时,狮马兽正好旧力用尽,两只后蹄,已经落在了地上,再难用来进攻,而前蹄,是绝对做不到向后蹄的,刘云身处马腑下,却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那狮马兽一看到刘云又一次冲到了它的马腑下,有了前次的教训,心中一惊,两只后蹄,强行用力蹬地,便待向后跃起,只是此时,却已经有些迟了。 刘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机会,哪里肯放过,双拳轮动,一连近十拳,打在了这狮马兽马腹上,拳劲威猛,直打得这狮马兽身子一阵阵痉挛。 第七十二章 驯服狮马兽(下)第一更 更新时间:2013-09-17 刘云集中全力,一连打了那狮马兽近十拳之后,那狮马兽才后脚蹬地,成功跃开,落地时,身子有些踉跄,四蹄一软,险险跪倒在地。 刘云在那狮马兽跃起时,便已经跟了上去。此时看到这狮马兽有些不支,嘿嘿笑了声,而后一拳,轰在了这狮马兽前肘之上。 一拳之下,这狮马原本就有些踉跄的身子,险险没倒在地上。刘云便乘这个机会,微微一跃,而后两手在那马鬃上一抓,身子一转,便骑在了这狮马兽身上。 狮马兽一感觉到刘云再次骑在了它的身上,便是一声怒嘶,只是声音气势,却有些不足。此时,狮马兽再不敢狠摔,也不敢再去撞那马厩栏杆了,它也顾不得再去关心自己的鬃毛被拔掉,会不会影响自身修为了,毕竟,修为掉落,还可以在以后,慢慢补上,但被刘云收服,它心中实在不愿。四蹄蹬地,狠狠跃动,誓要将刘云扔下来。 刘云骑在这狮马兽背上,暗叹一声,收服这狮马兽,实在是难,左手依旧抓着马鬃,右手空出,一拳一拳打在这狮马兽脖颈上。 过了足足一刻钟,这狮马兽,体力才被耗尽,口中挂着白沫,四蹄无力的踏在地上,口中哼哧哼哧的喘着精气。 刘云也打得累了,看这狮马兽不再动作,微微呼出一口气,暗叹这狮马兽皮毛坚硬,防御高绝,以他如今,九级力者巅峰的实力,就算是对着一颗大树,打上一刻钟,那大树,也要被他打断的。这狮马兽脖颈却只是被打得青筋暴起罢了。 眼看这狮马兽不再跳跃,刘云微微呼出一口浊气,而后深吸口气,双手在马背上微微用力,将自己身体撑得向上升起几分,而后突然使出一个重身法,一屁股,狠狠坐在这狮马兽背上。 这一屁股坐上去,以刘云九级巅峰力者的力道,那狮马兽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哀鸣,四蹄一软,便己经跪在了地上。 四蹄跪地,这狮马兽心中,涌起一股子屈辱和怒气,嘶鸣一声,奋起余力,便要站起来。 刘云冷哼一声,再次使出了一个重身法门,一屁股,坐了下去。 这一屁股,力道虽然没有刚才那般大,但也依旧坐得这狮马兽刚刚聚起的力道一散,口中轻声嘶鸣不已,却是再也无力起身。 听着这狮马兽的嘶鸣声中,传出的不愤之音,刘云轻轻一笑,左手松开,缓缓为这狮马兽,梳理着被他抓乱的鬃毛,而右手,却是抚摸着这狮马兽的脖颈,试图与这狮马兽,建立起感情来。 足足过了一刻钟多,这狮马兽,才不再反抗,趴在地上,喘着气,似乎已经忘了骑在它背上的刘云。 郑威一直看着刘云收服狮马兽,对于刘云表现出的战力,心中也极是满意。如今看到这狮马兽趴坐在地上,不再反抗,郑威却是来到了这处马厩前,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拿出一套鞍鞯,丢进了马厩中,口中扬声道:“行了,差不多了,只要你能将这鞍鞯,套在它身上,就算成了。” 刘云听到郑威话语,口中应了声是,双手在狮马兽背上一拍,飘身从狮马兽身上下来。 拿起郑威丢进来的那套鞍鞯,细细打量了下,刘云却是对这鞍鞯的制造材料,啧舌不已。这鞍鞯,整个不知道是以什么金铁打造而成,极薄,但却很有份量。刘云不认识这打造材料,但盖在上面的垫子,他却认得。这垫子,分明是以墨狼皮做成的。 要知道,墨狼皮,虽然从外表看来,与黑牛皮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但比起黑牛皮,墨狼皮,却要柔软了许多,而且,比黑牛皮,厚了三倍不止,韧性,也要强很多。 郑威看刘云在打量这鞍鞯,冷哼一声,道:“行了,不要再看了,快点收服了了事。” 刘云知道,自己耽搁的时间,已经有些多了,口中应了声是,便抱着那鞍鞯,转到了那狮马兽正面,将这鞍鞯,向那狮马兽亮了亮。 以这狮马兽不输于人的智慧,一看到鞍鞯,便明白了刘云要做什么。口中怒嘶一身,马嘴张开,向刘云咬了过来。 刘云冷哼一声,道:“还不认命吗?那就打到你认。” 左手提着鞍鞯,右脚向右跨出半步,左脚上前一步,便来到马身右侧,右手在马鬃上一抓,微微用力,便已经翻身,上了马背,而后打开鞍鞯,套在了狮马兽背上。 这鞍鞯一被套上,狮马兽便是哀鸣一声,仿佛认命一般。 刘云身子挪动了一下,坐在鞍鞯上,双手轻抚马脖,口中道:“你是狮马兽一族,战力也是极其威猛,以后跟着我刘云,驰骋疆场,方才能显你的威风,比在这马厩中,强了何止百倍。” 狮马兽虽然开了灵智,但也听不懂刘云的话,只是微嘶了两声。 刘云微微顿了顿,也不管这狮马兽能不能听得懂,口中道:“你虽性烈火,但如今,既然做了我的坐骑,也由不得你。以后,你就叫火耿吧,但愿你能对我,忠心耿耿。” 郑威看刘云终于收服了这狮马兽,心下也松了一口气,口中却对候在旁边一人道:“打开马厩。” 这人却是这马场的执事,在杨承志驯服了他的坐骑后,便被郑威唤来,为杨承志打开马厩。听到郑威命令,那人应了声“是”,便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为刘云打开了此处马厩。 刘云看到马厩打开,便欲下马,郑威却道:“不用了,直接骑出去吧。” 刘云在马背上躬身应“是”,只是要出去时,却是微微一愣,向郑威道:“只是辔头和马缰?” 郑威微微一笑,道:“狮马兽是妖兽出生,你刚刚驯服,能够套上鞍鞯便已经不错了,要想套上缰绳,还要你自己努力了。” 刘云微微苦笑一声,骑马没有绳绳,他还真有些不习惯,总觉得一双手,没地方放似的。右手微微一拍马脖,催动狮马兽,向外行去。 郑威早在刘云催动狮马兽时,便已经起身,出了这处马圈。 刘云出来时,见杨承志,李南等一众新人,已经候在了外面,众人身上衣服,都有些凌乱。 只是他们的衣服,比起刘云来,却是好看了太多了。杨承志一看刘云一身上下,沾了不少的马粪,怪声道:“云哥儿,你是陪这马,在马厩里打滚了吗?” 李南薛林二人,也是一脸打趣之色,段成空却是一脸好奇,他对刘云的战力,虽然谈不上知根知底,但至少也知道,绝对要比自己强,如今看到刘云样子狼狈,脸上有些好笑。 听到杨承志的话,刘云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心下火大,骂道:“你才在马厩里打滚呢,滚一边去。” 至于那王明信,却是一脸厌恶,还不时用手在鼻前扇扇,借以打击刘云。 此时,郑威也上了自己的狮马兽,只是他的狮马兽,马脖子上,却是套着辔头和马缰,也不管身后众人,扬声道:“跟上!”话音一落,便一夹马腹,向前冲了过去。 刘云等人一听到郑威命令,便催动坐下狮马兽,跟了上去。 这一起动,刘云才算是明白了,当初朱穆在定北营时,看到大黑角龙马,为何那么兴奋了。与这狮马兽比起来,骑大黑角龙马,绝对是一种享受。 也不知道是不是郑威故意的,他在一开始,便将狮马兽的速度,提升到了极限。后面众人,也都只能跟着提升了。只是狮马兽一全力跑起来,众人便有一种坐在树梢上荡秋千的感觉。 狮马兽跑路时,都是以跳跃的方式前进的。慢时一个跳跃,便是三两步罢了,坐在背上,还不感觉怎么样,但快时,一个跳跃,甚至能达到二三十米,这感觉,真正是风驰电逝,就连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好在这些狮马兽都开了灵智,也知道自己跟着郑威的坐骑跑,众人也不怕跟丢了。 听着耳边传来的风声,感受着屁股一次又一次与鞍鞯撞在一起传来的疼痛,那真是,没得说。 这一跑起来,这一批新人,所选的狮马兽,优劣便完全表现出来了。跑在最前面的,是杨承志,其次是李南,薛林,段成空并驾齐驱,而后便是邵红兵,王明宇等人的坐骑,其他人,却是跑在最后了,也分不出谁优谁劣。 至于刘云,却是因为火耿的体力,在他驯服的时候消耗太大,却是只能跟在邵红兵,王明宇后面,只是比其他人要快了些。 发现刘云的速度不如自己,王明宇嘴角,难得的露出了一丝讥嘲的笑,却不知道,他在笑谁了。 郑威带着众人跑了一刻钟时间,才隐隐看到,那些老人,在前面一处山路上等候。 又过了约莫两分钟时间,众人才来到那些老人近前。所谓望山跑死马,这些路程,若是让那大黑角龙马来跑,却是至少,也需要半刻钟的,但这狮马兽的速度,却只用了两分钟而已。 在离那些老人,还有二三十米时,郑威便轻轻一抖手中缰绳,他坐下的那狮马兽,便在那个跳跃落下时,稳稳当当的停了下来。从极动到极静,转换极为自然,而郑威,也是稳稳坐在马背上,一动不动。 而他身后众人,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郑威的狮马兽得的非常突然,虽然众人的狮马兽都反应了过来,稳稳停了下来,但却苦了它身上的骑者。 本来,因为狮马兽的速为度极快,众人都是被风吹得眼睛微微眯着,视线极差,却不成想,狮马兽突然就停了下来,众人因为惯性,一个个差点就从马背上滚了下来。好在在预备精英训练后,他们的实力,都有了长足的进步,倒也不至于出丑,真个摔下去了。 但没摔下去,却有好些人,直接狠狠的爬在了马背上,直摔得个鼻青脸肿,胸口痛得厉害。就连杨承志李南薛林段成空四人,也是因为跑在最前面,反应时间最短,也被那强大的惯性,弄得身体不受控制,伏在马背上。 只是众人好歹修为不弱,关键时修,以手伏在了马背上,才免了鼻青脸肿的尴尬。 ps:《乱世争雄》a签后,成绩,一直让御剑不太满意。新收的时候,乱世长期在新书榜上,点击每一周都有好几千。可是,新书时期过了之后,乱世的成绩,一度让御剑有些无耐,收藏涨得慢,红票涨得慢,点击一周,也没有上过一千的,成绩惨淡,总给御剑一种扑街的感觉。但是,御剑没有放弃,九月有中秋,十月有国庆,这两个月,放假比较多,所以,御剑的空闲时间,也就多了,这个月,御剑一直保持着三更的成绩,每天一万字,总是希望,能有一个好的收获,但收获,和投入,有些不成正比。 为了让乱世,在数据上更加好看一些,御剑作出以下承诺: 1、点击涨一千,御剑加更一章。 2、收藏涨一百,御剑加更一章。 3、红票涨两百,御剑加更一章。 4、月票涨二十,御剑加更一章。 5、打赏涨一千(纵横币),御剑加更一章。 御剑的承诺,长期有效,期待书友们的努力,一直跟上。 第七十三章 骑射训练 更新时间:2013-09-17 郑威回头看了众新人一眼,冷哼一声,道:“最后一次,下次,谁要是再在马背上,摔个鼻青脸肿,加练一次。” 微微一顿,才缓缓策马,走到了那些老人前面。 那些老人,都未曾骑在马上,此时见郑威到来,才先后上马。刘云细看这些老人坐下的狮马兽时,却发现,至少,有三四十人,给自己的坐骑,套上了马辔和缰绳,心中微微一动,双手下意识的缓缓抚着火耿的鬃毛,心中暗暗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给火耿,套上马辔和缰绳呢。 而且,在每一个老兵的坐骑上,都搭着四个硕大的箭壶,里面插着一根根铁箭。 只是刘云如今的想法,却是在他一生中,都没有实现过。火耿的性子,太烈了,能给它套上鞍鞯,已经是它的极限了,根本就不愿意在自己的头上,再加上东西。而且,刘云与自己爱马的感情愈深,也让他,不愿意再去为火耿,加上一层束缚。 郑威拿眼,缓缓扫了众人一眼,手指身后,口中道:“在我身后这条道上,一共有一百零八个靶点,都在路两边,但具体位置,你们自己找。过会,你们每人,会领到一百零八支铁箭,每支铁箭上,都有你们的名字,你们的任务,就是发现这些靶点,然后射箭。” 微微一顿,道:“在你们射箭之后,会有人对你们的成绩,进行统计。规矩,很简单,最后到的十五人,还有射中环数在五百以上的人,明天早上,继续骑射训练。” 规矩一说完,便向旁边候着的两人道:“开始吧!” 那两人齐声应“是”,其中一人,取出一本册子,开始叫名。被叫到名字的,只需应一声,另外一人,便会抱着四个大大的箭壶,递给众人,同时递给众人的,还有一把精弓。 这精弓,刘云只是微微试了试,便暗自啧舌不已。在他的估记下,这精弓,至少,也是四百斤级别的。要以四百斤级别的硬弓,接连射出百多箭,对于六级力者,也是一项极大的考验,至于六级以下,基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新人,总共有十八人,这箭支发放,也只用了三五分钟,便完成了。 刘云打量完精弓,便抽出一支铁箭,细看下,发现箭身上,果然被刻上去了“刘云”两个小字,显然,这精英训练营,也是早有准备的。 看到众人都领了箭矢,郑威向那发放箭矢的两人摆摆手,挥退了两人,沉声令道:“路只有一条,不用担心跟丢。现在,所有人都有,预备!” 一声令下,所有精英,都是左手持精弓,右手抽出一支铁箭,执在手中。而郑威自己,却是已经两手提缰,坐在了战马上。至于那些被狮马兽的马缰,也被它们的主人盘在了马脖上。 也不管众人是否准备好,郑威只是略略停了三秒,便是一身令下:“开始!”令一下,他便已经两手一抖马缰,率先冲了出去。 随着郑威令声落下,所有人,都是一夹坐下狮马兽马腹,向前冲了出去。甚至有人,更是一铁箭,抽在了马背上。 而随着所有战马出发,这狮马兽能跑山路的优点,就被完全展现出来。当日,刘云等人从定北营来这精英训练营时,便有一段山路,大黑角龙马在那山路上,速度也不得不放慢下来。而这狮马兽,不仅不受影响,反而如履平地一般,仿佛这山路,就如自家后院一般熟悉,哪里有坑需要跳过,哪里有坎需要跃过,在那极快的速度下,完全依靠本能,便可以完成。 有了一段时间的恢复,火耿的体力也恢复了许多,伤势也好转了很多。在刚才,它被许多原本不被它看得起的同类落在后面,便已经让火耿心中火起,此时一被刘云催动,便全力冲了出去。虽然没能超过杨承志坐下的狮马兽,但也能领先薛林,李南,段成空三人一个马头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四人,更是超过了几名老人,至少,他们不会是到的最迟的那几人了。(..info) 感受着火耿爆发的速度,刘云心中微微一喜,心中暗道:“这才不愧是我选出来的坐骑啊!” 只是他也不愿意让火耿去放慢速度,毕竟,火耿,也有属于他的傲气,让它刻意放慢自己的脚程,不说它愿不愿意,刘云也不愿意。 只是刘云也不敢多想,狮马兽的速度极快,而在道路两边的靶子,也只有直径一米大小,虽然很容易被发现,但要想中靶,却是需要提前做出准备的。况且,他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训练,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形,根本就是一空二白。 不过对他们有利的一点在于,他们前面,还有许多老人,只要看到老兵出手,他们,便能知道,附近,肯定有靶子。 当然,他们也不敢太过依赖于那些老人,鬼才知道,他们能不能发现每一处靶点呢。 约莫跑了七八分钟,刘云便隐隐看到,自己前面一人,转身向右射出一箭,当下便全神,集中注意力,打量着右边。 只片刻,刘云便看到了右边的靶点,这个靶子,却是在路边五十米开外。右手铁箭,搭在弓弦上,狠狠拉了一个满弓,微微瞄准,松手,射出一箭。 只是这一箭刚一射出,刘云便是心中一个咯噔,微愣了下,暗骂一声,却是正在他松手射箭时,坐下火耿,却是正好一个跳跃,倒致他这原本描准的一箭,妥妥的脱靶了。 一箭脱靶,刘云哪里敢怠慢,再次抽出一箭时,那靶点,却是已经被甩在了身后。刘云在马背上回身,向斜后再次瞄了片刻,射出一箭。只是火耿的速度实在太快,他这一箭虽然加入了提前量,但却因为离那鞭点太远,终究还是落靶了。 只有一百零八个靶点,却要成绩总和在五百环以内,如今,第一个靶点,他已经脱靶,接下来的靶点,他都要射中五环之内,才有一丝希望,不会被在明天早上拉出来拉练了。 第一个靶点脱靶,刘云虽然郁闷,但却也不敢太多将心神放在这上面。一双眼,微微眯着,左右打量,寻找靶点。 不出三分钟,第二个靶点,便已经出现在视野中。这个靶点,却是正好在路左边十米之内,算是离得极近了。看到这个靶点,刘云心中微松,右手执箭,搭在弓弦上,细细的感受了下火耿的频率,待到火耿一次跳跃,正好完成,下一个跳跃,还没跳出来时,刘云便已吐气开声,一箭,射了出去。 射出一箭,刘云还没来得及看这一箭,中了几环,眼角余光,却见在这靶点微靠前的一颗大树上,挂着一个木牌,上面以白黑相间的颜料,画了十个圈,最中间,却是一个大大的红心,不是靶子,又是何物。 刘云看到这靶子时,心中暗骂一声,连忙躬身,再次抽出一把铁箭,搭在弓弦上。 此时,火耿已经将这靶点抛在了身后,刘云不得不身子左扭,也来不及仔细瞄准,只是在感受了下,火耿跃动的频率,在最合适的时候,射出来一箭。 只是这一箭,能不能射中,刘云连五成把握都没有。 之后的时间,刘云算是彻底领教了这精英训练营设置靶点的艺术了,好吧,估且叫它艺术吧。整个路途中,刘云看到两个靶点在一起的机会,不下二十次。有的时候,连续半刻钟,甚至最长一刻钟,都没有看到一个靶点。 而有的时候,却是在一分钟内,能看到三四个靶点,甚至,还有暗靶的存在。有的时候,你明明看到就在左边道路旁三五米就有一个靶点,一箭射出,正中红心,心中正在高兴,却突然发现,在这靶点的正对面,离道路旁,百余米外,就有一个大大的靶点,高高的挂在大树上,是那么的刺眼。 而当你以最快的速度,抽出铁箭,搭弓就要射箭时,好吧,那个靶点,好死不死的,被几颗大树给挡了个结实,连个影子都看不到了。 到后来,刘云看到就在道路边上的靶点时,甚至会下意识的向左右两边再看看,更远处,有没有其它的靶点了。只是这般看了一圈,他离那道路边的靶点,却是有些远了,原本能正中红心,如今,能命中三环以内,就已经很不错了。 当然,除了这些被立起的靶点外,还有的靶点,更是被平平的丢在草丛中,若不细看,跟本就看不见。只是等你看到时,想要命中,却已经是需要回头向后身箭了。这种专门坑人的靶点,光刘云发现的,就有五处。 至少,刘云认为,这布置,绝对是为了坑人。 开始时,刘云还会尽全力,看看能不能命中,只是当他好不容易,以最别扭的资势,射出一箭,连三成命中的把握都没有时,却突然发现,就在自己头顶的大树上,就有一个靶点,只是等他抽出箭时,那靶点,已经被树枝挡住了。 这原本离得极近,他有九成把握,命中红星的靶点,就这样被错过了。从那以后,刘云只有在条件确实允许他射出这一箭时,才会出手,其它时候,也只能徒呼奈何了。 如果说,这种布置,已经很坑人的话,那么,当刘云看到,在总共不超过三米的距离内,并排放着三个靶点时,刘云心中,就有了骂娘的冲动。一鼓作气,接连射出两箭时,那三个靶点,便被火耿甩在了身后,看也看不到了。 只是当这种靶点边续出现三次时,刘云连骂人的冲动,都没有了。 一连三个靶摆放在一起,最远的时候,甚至离路边,有七八十米远,刘云看到这三个靶,只来得及射出两箭,便只能徒呼耐合。 整整骑着火耿,驰骋了三个小时,刘云不光是双臂有些酸软,两百米外的靶点,对他来说,完全成了不可能完成的目标。不要说能不能瞄准,就算让他站在地上射,他也射不了那么远了。 更让刘云痛苦的是,因为火耿奇怪的前进方式,如今,他坐在火耿背上,屁股被颠的生痛,好像要开了花似的。又因为好多次扭身向后射箭,再被火耿颠着,腰也痛得好似要断了似的。 第七十四章 回程 更新时间:2013-09-17 三个小时后,刘云终于看到了终点。 此时,在终点处,郑威还有四五十名精英,候在那里。只是除了郑威自己,下了马,斜斜的靠在一块山石上休息外,其它人,都老老实实的坐在马背上。只是众人坐的姿势,却是各不相同,甚至有那么几个人,恨不得直接爬在马背上,哪里还有半分坐相。 郑威看着众人表现,也不说什么,只是不许下马罢了。 而三个小时的跑路,火耿的实力,也被体现了出来。虽然刚开始,因为体力恢复不多,被好多老人落在了后面。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火耿的体力,也略略恢复了些,速度越来越快,一个个的老人,被丢在了后面。等到刘云到达山顶时,山顶上,也只有四十多人,不到五十人罢了,其它人,都还在后面。 刘云到了终点后,先是看了看自己的箭壶,其中还有三十多支箭没有射出,心中苦笑一声,心中暗道:“明天早上的加练,看来是加定了。” 一边暗叹,一边起身,便欲下马。 只是他一只脚,刚要落在地上时,郑威的声音,却是悠悠的传来,道:“下马,再加一个小时!” 刘云脚眼看就要落地,却愣是在这将落未落时,停了下来,再看那帮子老人,都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刘云脸色微微一苦,硬生生抓着马脖子,又爬了回去。 看到刘云回到马上,一帮子老人,却是都有些失望,显然,对于新人下马,他们是很期待的。只是刘云的脚,好歹没有落地,他们的期待,算是彻底落空了。 有人看到刘云终究没有下马,心下许是有些不爽,悠悠的道:“还下马,没看到哥哥还在马上躺着呢吗?” 一边说着,还一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刘云也是无耐,只得如那些老人一般,斜斜的爬在马背上,放松下腰和屁股。 不多时,又有人到来,只是这些人,都是老人,显然也知道这里的规矩,并没有人下马。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新人,到的越来越多。 杨承志是最先到的新人,他到时,看到一众老人,还有刘云,都还在马背上,也不多想,直接就跳下了马背,口中更是道:“怎么都不下来啊,马背上舒服吗?” 刘云看到杨承志到来,本待要提醒一句,却不成想,这二彪子,已经直接跳了下来,无奈之下,只得以手抚额,为杨承志,默哀起来。 一帮子老人,都是幸灾乐祸的看着杨承志,并没有丝毫的同情。 郑威冷哼一声,道:“下马,加一个小时,一分钟内还没有再上马的,再加一个小时。” 杨承志先是一愣,而后怪叫一声,瞬间,便跳上了他的马背上,心中暗骂,对于那些老人不提醒他,暗恨不已,连带着对刘云,都狠狠瞪了几眼。 刘云撇撇嘴,耸了耸肩,示意自己也是无可奈何。 李南薛林段成空三人,是紧跟着杨承志到的。本来,他们也要下马,只是突然间心中一动,发现刘云杨承志二人都在马背上,却没有立马下来。而是策马缓行到二人身边,低声问道:“你们,怎么不下马?” 刘云正待要说话,却听杨承志道:“只有三分钟的时间,三分钟到了,我自然要回到马背上,不然,是要被罚的。”一边说,还一边不停的向刘云打眼色。 刘云正要阻止,却见三人,已经下了马背,李南口中更是道:“三分钟就三分钟,正好让老子屁股休息下,奶奶的,疼死老子了。” 刘云狠狠瞪了杨承志一眼,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杨承志却是怪叫道:“奶奶的,终于有人陪老子了,不错不错。(..info无弹窗广告)” 李南一听杨承志这话,心里便知道上了恶当,只是他还没想明白是什么当时,便听郑威冷声道:“下马者,加一小时,一分钟还没回到马背上的,再加一小时。” 这话一落下,李南薛林段成空三人,便是微微一愣神,便以最快的速度爬到马背上。一边往上爬,李南还一边骂道:“妈的,二彪子,你个黑心货,给老子等着。” 杨承志却是对这威胁,根本就不放在心上,撇撇嘴,骂道:“来啊,来咬我啊,反正我又不是没加时间,正好扯平!” 薛林还没有开口,段成空便已经接了声,口中骂道:“扯你妹啊,又不是老子坑的你!”双眼,更是直欲喷火。 只是他这话音一落,便见刘云杨承志李南薛林四人齐齐向他看来,一时间,直觉得背上有点凉嗖嗖的,撇撇嘴,喃喃道:“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几人正闹着,却见王明宇正好到了。段成空刚才被杨承志坑了一把,此时,见王明宇到来,眨巴眨巴眼,坏笑一声,道:“小子,每人都可以下马休息三分钟的,你可是慢了我们三分钟不止啊。” 只是刘云,却再不打算吱声了。已经有这么多人被加了时,他若是再让其它人幸免于难,绝对会成为几人公敌的。 王明宇眉头一皱,心中对于自己比几人慢了三分钟开外,非常不爽,却忽略了被坑的可能,直接下了马,休息了起来。 只是他一下马,便听到了郑威的话,心中大怒,但却发作不得,只得将段成空这厮,暗恨心头,人却已经上了马。 又过了约莫半个小时,所有人,终于都到齐了。只是一众新人,在互相坑害之下,除了刘云幸免于难,其它人,都是加了时。 看到人都到齐了,郑威便缓缓起身,一边上马,一边道:“身为第三小队的队长,看着队员被坑,那就一起加时吧。” 刘云一听到“第三小队队长”几个字,心中便是一个咯噔,再听到郑威的一起加时,心中更是郁闷,这,绝对是无妄之灾啊。 杨承志几人,却是已经知道,刘云不用加时的,心中本还不平,如今听到郑威这话,都是哈哈大笑,暗爽不已。 刘云狠狠的瞪了大笑的杨承志一眼,无奈之极。自己被加时,有一半的原因,绝对要落在杨承志这坏胚身上。 一众老人看到新人这边,互相坑害,最终落了个全军覆灭,都是哈哈大笑,暗爽不已。 作为老人,欺负新人,在哪里,都是一样。 郑威回到马上,一边调转马头,一边道:“回去的时候,不许射箭,最后到的十五人,明天早上也跟着训练吧。”一边说着,却是一拍马屁股,策马向回狂奔而去。 一听郑威这话,一众精英,哪里还敢有丝毫怠慢,全都以最快的速度,调转马头,原路策马狂奔了回去。 回程时,不需要射箭,众人再无任何顾忌,一个个狠拍马背,全力催动坐下战马,向回跑去。虽然,狮马兽跑起来,那感觉,真的没法说,但狮马狮的速度,耳边传来的风声,让众人甚至有一种如在梦中的感觉。 在这山路中,狮马兽前行起来,一点都不受影响,反而是因为下坡,速度比来时,更快了许多。 火耿再一次体现出了它那强悍的速度,一路上,遇坑过坑,遇坎越坎,速度,一直保持在前四十之内,更是有一个又一个的对手,被它丢在了身后。 要知道,火耿出生,还不足一年,以狮马兽的成长周期来说,大庸培养的狮马兽,一般要八年才能算成年,但捕自北牢山的狮马兽,却需要十二年,才能成年。而火耿如今,一岁尚未到,它的实力,距离完全成长起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刘云所不知的是,火耿,并不是普通的狮马兽,而是王坚特意着人,进入北牢山最深入,抓补的一头刚出生不久的狮马兽王者血脉,这种存在,在整个大庸军方,也就数百头而已。 当然,并不是因为,其它人,捕不到更好的狮马兽,而是所有士兵将领,一旦进入南征军团,便很少有机会,再回来定北营。而南方前线,离定北营,有数千里之远,定北营也不可能捕了王兽血脉,给南方前线送过去。 当然,王兽的稀少,还有另一个原因,所有王兽,都必须是在出生一年之内,才有被驯服的可能。一旦超过一年,过了周岁,狮马兽体内王者血脉渐渐觉醒,便不可能再被驯服了。 而从狮马兽王兽出生三月后断奶,到狮马兽王兽血脉觉醒,也就区区半年左右的时间,若不是身处定北营,跟本就无法获得驯服的机会。 而要驯服狮马兽,也只有与狮马兽的修为等阶,相差不大,它才会承认你。一旦你的修为,过了狮马兽太多,以力压它,它根本就不会给你驯服它的机会,强行驯服,得到的,最多就是一具尸体而已。 而大庸国,能有这种待遇的,除了一些大世家的核心弟子,在修为达到九级力者巅峰或者大力者的时候,来定北营或者定北城中,等待家族高手,从北牢山中抓捕王兽,供其驯服。 至于没有条件的,也只能眼馋,却是无可耐保何。大庸五位大帅,除了罗振宇大帅,坐下的狮马兽是王兽血脉,其他几人,也都是修为极高的普通狮马兽。 当然,北牢山中,纯种的狮马兽,数量极多,其中姣姣者,只要驯服了,虽然比不了王兽,但成长期却短,就连成年的狮马兽,只要实力足够,也可以驯服,拥有一头狮马兽作为坐骑,是大庸国高级将领,都会去做的事。 第七十五章 悲惨的成绩 更新时间:2013-09-18 察觉到火耿不输于其它一些长了它好多岁的狮马兽的速度,刘云心中,对于火耿的潜力,已经有了很大的认识,心中暗暗期待着,火耿完全成长起来的时候,它的威势,又当如何。 以刘云对于马类的认识,他也只能大致估摸出来,火耿的年龄,怕是不足一岁,但具体是不是,心中也不是很清楚。 众人这般,约莫跑了两个小时,众人便回到了出发的地方。这一次,因为是下山,而且众人也不需要弯弓射剑,速度,却比上山时,要快了许多。 去时,刘云排在四十名开外,回来时,火耿的速度优势,也渐渐的突显了出来,排在了前三十名之内,一些老人,看着刘云跨下的狮马兽,都有一种郁闷嫉妒的感觉。 就连郑威,看着刘云跨下的战马,眼中也闪过羡慕之色,别人可能不知道,但他却知道,刘云的战马,是什么样的存在。还在一岁不到的时候,就能把许多甚至四五个年岁的大庸产狮马兽,抛在身后,这潜力,绝对不是一般的大。 再看看自己跨下的坐骑,郑威心中微微感叹,他的坐骑,还是他回到定北营后,走得关系,从定北营捕抓到的一批纯种狮马兽中,挑选出最好的驯服的,但与王兽比起来,差距,绝对不是一星半点。 约莫又过了半个小时,所有人,才都赶回来。 看到众人归来,郑威手指着前面一条道,扬声道:“老兵,各自解散,新兵,沿此路,到官道,差不多八十公里,上了官道,再回来。”一边说着,一边却是侧马,向回走去。 刘云等一众人都是愁眉苦脸,如今,他们的屁股好像都要开花了似的,腰也要断了,还要再加上一个来回,总共一百六十公里的路程,直感觉一颗心,都要沉到肚脐眼了。 只是如今,众人也不敢耽搁,在马背上多骑一会,众人便感觉,自己的屁股,腰腹,便多疼一分,也不知道谁发了声喊,其它人,都调转马头,向前策马飞驰而去。(..info无弹窗广告) 说是加练一个小时,但郑威的在实施这加练时,却不是以时间为标准,而是以路程为标准。毕竟,若是以时间为标准,他还要特意找人,来盯着这些人。但以路程为标准,却是只需要指定路程,他便可以去休息了,也不担心有人偷懒。 毕竟,这里是军营,军营中,总是一有股子争强的气氛,努力了,做不到,别人只会觉得,你的努力不够,而不会觉得你实力不足。 路程定下来,一众新人,因为坐下狮马兽能力有强弱,差距,也就显现出来了。 刘云坐下的火耿,只用了四十五分钟便赶了一个来回。 杨承志的狮马兽,用了整整一个小时,才堪堪赶到,看到已经等在那里的刘云,有些羡慕的看了火耿一眼,却也是无可奈何。 之后是李南薛林段成空三人,几乎不分先后的到了,刘云杨承志二人看到三人到来,便各自上马,策马缓行,向着狮马兽马场而去。 这狮马兽的成长,必须要以精兽血肉喂养,他们,却是没有这么多的资源,只能交给马场,统一喂养。 连续六七个小时的奔跑,就算以火耿的体力,也被累得哼哧哼哧直喘气,但火耿,毕意是王兽血脉,即便再累,也不愿意服输,速度反而不减多少,让骑在它背上的刘云,一阵阵心疼。 众人回来时,天色已经尽黑了,正式精英在晚上,是没有任何训练的。 刘云回到马场交了马,感觉自己,走路都有些困难了,腰都耸拉着,看上去,有些萎靡。杨承志李南几人,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大家大哥也不笑二哥,各自回了宿舍。 一回宿舍,刘云看到训练室中间放着的薄团,面色便苦了苦,微微遥了遥头,回了卧室,衣服鞋子也不脱,直接倒床就睡了。 这一睡,便是四五个小时,直到月过中天,午夜已过时,刘云才醒转过来。 观察了下天色,刘云苦笑一声,暗骂句时间过得真快,便自起身,向训练室走去。 虽然经过了五个多小时的睡眠休息,但刘云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腰,依旧有些痛。一落坐在那蒲团上,便感觉屁股一疼,微微哼了一声,却并没有起身。 盘身坐在蒲团上,刘云微微吐出一口浊气,而后闭眼,缓缓运功,调整状态了。 先是中品锻体丹,而后是蕴灵丹,两枚丹药完全练化后,已经天色将亮了。刘云看着时间不多,也不敢耽搁,再次起身,进了浴室,洗了个澡,便自回床上,补觉去了。 不到半个小时,刘云便听到集合号声响起,猛然睁眼,口中啐啐的骂了一句什么,手上却不敢慢上半分,快速穿好衣服,向着训练场冲了过去。 一夜的休息,修练,再加上锻体丹的锻炼,蕴灵丹的调养,他的身体,也已经完全恢复了。只是因为休息时间少了,导致他的精神,并不算饱满。 而杨承志等一众新人,却是并没有刘云这般待遇,没有锻体丹服用,只是炼化了当天的蕴灵丹,但肉身好歹恢复了,而且,他们休息的时间更足,精神比刘云却好了许多。 几人到训练场上时,郑威已经到了,看到所有人到齐,郑威指着右边一块木板,扬声道:“那里,便记录着今天需要加练的所有人的名字,还有原因。除了这些人,其它人的训练项目不变,早上是对抗战,下午自由修练,晚上是兵法课学习,当然,兵法课学习,是自愿的。” 微微顿了顿,又接着道:“另外,六小队注意,明天下午,六小队出任务,内容保密。所以,明天上午,六小队自由训练,其它人,明天上午依旧是对抗战。” 话音一落,扬声令道:“三分钟,三分钟内,确定自己是不是需要参加今天的加练。” 一众精英,“啪”的一个立正,而后齐声应“是”,虽然只有一百余人,但气势,却是定北营,一千人也未必能比得上的。 而后,所有人便已经散开,向那牌子前聚集。 很快,众人就都知道自己是不是要加练了。需要加练的人,一脸愁苦,留下的,却也没有什么幸灾乐祸,虽然依旧松了口气,但接下来的训练,显然也不会很轻松。 刘云也在那牌子上找到了他的名字,在名字后面注着说明:“命中环数,总和五百六十环,未命中靶点,二十八个,计三百零八环,共计八百六十八环。” 看着自己的成绩,刘云心中狠狠一抽,依这个成绩而论,自己要将命中环数,控制在五百环以内,怕是还有很长时间的路要走。 当然,比起其中有些人,刘云的成绩,还算好的了。刘云大概看了下,排在最后的二三十人,成绩甚至都到了一千开外,他们要不参加这骑射加练,还不知道要多久呢。所有新人,全都上了这个牌子,一个也未能幸免。 而排在最后面的十几人,那就更苦了。他们的速度,不光命中的环数过了千,而且速度还排在最后了。他们,要想摆脱加练的命运,那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 三分钟时间很快过去,郑威命众人去马场,领取坐骑。 狮马兽一被驯服,便不会在当日一众新人所去的马场了,而是在另一处马场。有着老人带路,他们,也不怕跟丢了。 在这里,依旧和刘云驯服火耿的马场一样,每一匹狮马兽,都有一个独立的马厩。众人昨日回来时,只是将战马,交给了马场的人看护,却并不知道自己战马,在哪个马厩中。 只是这马场显然有准备,在马场门口,有一个老兵,手中拿着一本册子,待到所有人都到了时,开声道:“还不知道自己战马,被放在哪个马厩的,自己来查。” 刘云杨承志等一帮子新人,立马过去。那老者看到有十八人过来,也没有什么表示,只是向走在最前面的刘云问道:“名字?” 刘云微微躬身,回道:“刘云!” 那老者低头看了眼册子,道:“五号马圈七十二号马厩。” 却是这处马场,总共分为十个马圈,每个马圈,正好有一百个马厩,最多时,总共可以有一千匹狮马兽,养在这处马场里。 刘云抬头分辨了一眼,便找到了最中间的五号马圈,进了马圈,刘云便发现,这马圈里,编号是从左往右,从一到一百编的。只是这马场,大部分马厩,都是空着的,也不知道是原本就没有,还是被那些老人骑出去执行任务了。 刘云进来时,已经有老人,找到了自己的战马,骑着马向外走去。 作为成了精的存在,火耿的灵觉,非常灵敏,感应到刘云的到来,微微低嘶起来,声音中有些欢喜,却也有些委屈。 刘云听到火耿的声音,心中也是一喜,快速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待到刘云找到火耿时,才发现,火耿左右十多个马厩,根本就没有一匹战马,心中对火耿,有些同情。 狮马兽,拥有着狂狮和战马的双重血统,可是,不管是狮子,还是战马,都是群居动物,在这五号马圈,现在,也就是十数头战马,数量也是很少了,而火耿周围,更是一匹战马也没有,让它,难免感到有些孤独。 只是刘云对此,也没有办法。精英训练营对战马马厩的安排,本身就有自己的一套规则,以刘云现在的实力地位,他,还没有这份话语权,让别人为火耿,换个马圈。 当然,就算换了,也没有什么意义。精英训练营的士兵,大半的时间,都是轮流在外面,执行任务,任务最多时,甚至连一个小队,都不能留在营中。这些人在外执行任务,战马,自然会被骑走,就算换了,下一次,也难免再落得个孤单境地。 至于为何没有与第三小队其他九人的战马一起,刘云自己,也是纳闷。 第七十六章 小组对抗(上) 更新时间:2013-09-18 刘云找到火耿,从锁旁的栏杆上,解下钥匙,打开锁。 火耿早在刘云到来时,便已经调转马身,一双马.眼,期待的看着刘云,显然,它在这里,也憋坏了。看到刘云打开马厩门,火耿便上前两步,一只大大的马头,在刘云身上蹭了蹭。 刘云伸手,为火耿理了理马鬃,而后拍了拍马头,绕到火耿身侧,轻轻一跃,跳上了马背。 火耿已经被刘云驯服,这次,对于刘云骑在它的背上,却是并没有什么反抗。 刘云右手,轻轻拍了拍马脖,骑着火耿,出了马圈。 刘云出来时,老人已经基本上都到了,刘云他们一帮子新人,也到了近一半。而郑威,依旧是骑着他的狮马兽,站在那里,等候着众人。 又过了三两分钟,所有人,便已经到齐。郑威端坐马背,扬声道:“和昨天一样。虽然,今天不会统计你们的成绩,但是,为了你们日后,加练次数能够少一点,我希望,你们对于每一次骑射训练,都能认真对待。” 刘云等人,齐齐坐在马背上,躬身称“是”。 郑威也不管众人,只是策马,全速向前而去,众人跟在郑威身后,五六十乘快马,电射一般,冲了出去。 又是昨天集合的地方,只是今天,并没有人等候在那里,只是有一个个箭壶,整齐的放在地上,依旧是每四个箭壶一组,箭壶上,放着一把精弓。 郑威待所有人都到了之后,开声道:“每人一套,今天的箭上,没有名字,随便拿。” 众人应声下马,各自取了弓箭,挂在马背上。 一众人效率极高,短短两分钟,便已经全部搞定。郑威看众人准备好,高声喝令道:“全体都有,预备!” 这声预备,却是托了长音随着郑威的预备声传来,众人却是瞬间做好准备,左手持弓,右手持铁箭箭尾,随时都能做到搭弓射箭。 过了约三秒,郑威声音微微一顿,接着喝道:“开始!” 一声令下,他自己,却是当先冲了过去。 昨天的骑射训练时,火耿因为在被刘云驯服时,消耗甚大,表现得并不是很突出。然而今天却不同,今天的火耿,不管是体力还是精神,都处于饱满状态,随着刘云双腿一夹马腹,便是瞬间四蹄蹬地,狠狠一个跃进,向前冲了出去。不管是反应,还是瞬间爆发,比起其它战马,都要快出许多。 刘云骑在火耿背上,被火耿这一下,差点没有摔下马背。即便如此,他也是身子狠狠一个后仰,幸好有马蹬着力,否则,便真个要出丑了。 全力爆发下的火耿,速度比起郑威坐下战马,也慢不了多少,稳稳的领先着其它人的战马,不多时,其它人,连它扬起的灰,都吃不到了。 当然,随着火耿的速度提升,坐在它背上的刘云,感觉却是更加不好受了。 原本,昨天用了三个多小时,才赶到终点,但今天,火耿速度全开之下,却是只用了两个半小时,比昨天,生生少用了近四十分钟。 看到刘云当先到来,郑威向刘云点了点头,看着刘云坐下的战马,眼神微微有些羡慕。他能领先刘云,却是因为他坐下的狮马兽,早已经成年,等阶比刘云的火耿,要高出太多。但若火耿完全成长起来,他的坐骑,绝对是赶不上的。 刘云到了后,感觉自己的屁股,腰身,比昨天,还要疼得多。虽然,他已经习惯了火耿的前进方式,尽可能的随着火耿的节奏而动,但这适应,终归是需要一个时间的。而且,今天火耿的速度更快,让他的箭,射得更加艰难,对身体的负荷,也就更大了。 向郑威躬身一礼,刘云也不敢下马,只是调整了个姿势,轻轻拍了拍火耿脖子,示意火耿不要乱动,便躺在火耿背上休息了起来。 刘云和郑威二人,便是这样,一个躺在马背上,一个靠着山石,等着其它人到来。 二人足足等了近半个小时,才陆陆续续有人到来。又过了半个小时,所有人,才算到齐。 看人都到齐,郑威便自起身,拍拍手上沾的泥土,上了坐骑,调转马头,沉声道:“回去吧。” 一边说着,已经一拍坐骑,当先策马奔驰而回。 众人不敢怠慢,一个个催动战马,追了上去。 众人回来时,也没有看到郑威,显然,今天郑威也不等他们,直接去做自己的事去了。众人看不到郑威,便各自去了马场,将战马又关进了自己的马厩中。 所有人都回来时,刚好到了饭点。刘云回来得早,还有时间去洗个热水澡,休息了会。杨承志几人,就没有这么好运了,他们回来时,离饭点,也就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只能草草的洗个冷水澡,便叫了刘云,一起去食堂吃饭了。 精英训练营下午却是没有训练的,晚上是军事课程,讲解的老师,刘云也不认识。只是感觉,此人的讲解水平,比起高文,还有些不如,而且,这老师讲得也少,更多的,却是众人提问问题,他来回答。 定北营的资源,最优秀的教官,有三成到四成,都集中在精英训练营和各个单项训练营中,但是,军法课程却是例外。 毕竟,成为将领,也是需要一定的天赋的。精英训练营,总共也就三百多号人,人数最多时,也从没有超过五百,这么少的人口基数,比起定北营出的将领,却要少了太多。况且,定北营最核心的功用,在于培养高端战力,至于兵法知识,基本上要靠自学。 毕竟,人的精力,实在有限,精英训练营的训练安排虽然不多,但外出执行任务的时间却很多,将最优秀的兵法教官放在这里,实在是一种浪费。 刘云杨承志等人到时,已经快要到上课时间了,只是教室里,却也只有二十来人罢了,而这二十多人,更多的,还是新人。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大多数精英,对于这里的兵法教学,并不怎么看重。而是精英一年,大多数时间,都在外面执行任务,无法正常上课,兵法知识,基本都是自学,只有遇到自己不理解的东西,他们才会来这教室里请教。 这也是精英训练营,给每一名正式精英宿舍中,都放上大量的兵法书籍的原因。每人的房间里,都有一些兵法书籍,每次出去,也都会带上一些,在外面学习。他们,更多的,却是自学成才。 众人回到宿舍后,顾华年,便一个个宿舍敲门过去,除了刘云,每个人,都会给一瓶下品锻体丹和一瓶蕴灵丹。定北营对精英训练营那变态的资源倾斜,再一次,在众人面前,展现的淋沥尽致。 中品锻体丹,一次性拿出百多瓶,定北营也会肉痛,所以,在这里的精英,在下品锻体丹还未失去功用之前,却是绝不会有中品锻体丹供给的。 虽然,像杨承志李南等人,修为都达到了力者八级九级层次,只要第一次服用锻体丹时,有人守护,便不会出现问题,但定北营,却并不这么做。 服用下品锻体丹,众人的进步,虽然会慢上许多,但定北营也承受不起长期的中品锻体丹全营供应。毕竟,炼制中品锻体丹,不管是药材,还是耗费的精力,都比下品锻体丹,要多出了太多太多。 从这方面说,刘云也算是一个例外了。因为王坚明确表示过,要将刘云的修为,在定北营内,便以资源,硬生生的推到炼体境,精营训练营,也不得不下血本。 第二天一早,依旧是对抗战。 只是这对抗,却与在预备精英时不一样了。在众人还是预备精英时,相互对抗,从来都是一对一,以个人战力的提升为主。或者是泥塘混战,一点规矩也没有,完全是为了消耗丹药药力。 但是,在这里的对抗,却不然,这里,都是以小队为单位,每两个小队,炼脉境练神境和另一小队的炼脉境练神境对抗,力者境和力者境对抗,要想获胜,必须“干掉”另一个小队的所有人。 当刘云知道这对抗的规则时,却是脸色一沉,他作为第三小队队长,第三小队,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名突破了力者境,达到炼脉炼神境的修者,真要这般对抗,却是连一点获胜的希望都看不到。 刘云正在担心,却听郑威扬声道:“如今,在场的,只剩四个小队。但是,第三小队,没有一人突破炼体炼神境,所以,今天的对抗,换个方式,第七小队,第九小队,第十一小队,所有第二层次修者为一组,力者境自成一组,分成两组,两个小组,各决出一个第一。第十七小组,暂时并入第三小组,每一组,留在最后的一人,所代表的队伍胜利。”第六小队,却是因为下午要出任务,并没有参加早上的晨练。 微微一顿,道:“老规矩,胜利的小队,力者境队员,奖下品锻体丹一枚,炼魂炼体境,奖灵玉一块。” 这灵玉,是一种蕴含有灵气的宝玉,修者,一旦突破到了炼体炼魂境以上,便可以吸收外界的灵气入体,炼化灵气,增长修为。而这灵玉中,蕴含的灵气,虽然不如丹药中的灵气来得精纯,但却比外界的天地灵气,更易吸收,辅以修练,事半功倍。 而且,因为灵玉中蕴含有灵气,所以,灵玉通常也被作为神武大陆上,修者之间互相交易的硬通货,比黄金白银,还要受欢迎。一些高价的灵丹灵药,修者所用的武器,也只有通过灵玉,才可以买到。 灵玉本身,因为蕴含的灵气纯度和总量的不同,也被分为下品,中品,上品和极品四大品级,每相临的两个品级之间的兑换,都是百作为单位。当然,就算你拿着一百下品灵玉,去兑换中品灵玉,也没有几人,愿意和你换的。 大庸皇室,之所以能够在资源上,稳稳的压制大庸各大宗门,就是因为,大庸国内仅有的几座大型灵玉矿脉,数十座中型,小型灵玉矿脉,都牢牢的掌握在大庸皇室手中,其它宗门,难得染指丝毫。 钱袋子捏在别人的手中,各大宗门,也只能听从皇室的号令。 第七十七 小组对抗(中) 更新时间:2013-09-18 听到力者境的奖励,只有一人一枚锻体丹时,刘云却是撇了撇嘴,并不怎么放在心上。但他却是饱汉子不知饿汉饥,其它人,听到这下品锻体丹的奖励时,都是心中雀跃,恨不能第一,就在自己手中。 当然,刘云虽然不怎么在乎这奖励,但对于第一,他却是势在必得了。虽然他不在乎,但能够帮助同组的其他人多得一枚锻体丹,他也是非常乐意的。 毕竟,精英训练营对于众人的锻体丹供应,只是在营中时提供,一旦出了精英训练营,这丹药提供,便算是断了。所以,在营中时,每多得一枚锻体丹,他们便相当于多了一次服用锻体丹的机会。 郑威宣布完了规则,微微一顿,喝令道:“各小队布置战术,一刻钟之后,开打!” 郑威命令一落下,所有人便各自退开,分小队布置战术了。王明宇等人,也都跟着第三小组一起退开。虽然王明宇对于刘云等人,心中不喜,但他也极看种这一枚锻体丹的奖励。虽然他嘴上不说,但心中对于刘云杨承志四人的战力,也极为看重,在他看来,只要他们这十八人精诚合作,拿下第一,问题倒也不大。 精英训练营对于这对抗战,看得极重,分为赤手对抗和武器对抗两个部分,每个月前半个月的对抗,都是赤手对抗,后半月,才是武器对抗,因为今天才初四,所以,众人也不用考虑用武器了。 邵红兵看着其它小队已经开始布置,嗡声对刘云道:“队长,布置吧,我们一定要拿到第一。”对于刘云的战力,这些与刘云一起在预备精项训练营待过的队员,都很信服,这一声队长,叫得也是一点都不别扭。 杨承志也是微微点头,道:“哼哼,第一,这次我们拿定了。谁要是害得老子拿不到第一,老子事后灭了他。” 一边说,一边还狠狠的看了王明宇一眼。要说北荒村人中,谁对于大王村中人最恨,那绝对非杨承志莫属了,毕竟,杨承志的亲爹,就是死在了大王村中人的手上,虽然与王明宇并没有多大关系,但要想杨承志对他有好感,却是难了。(..info无弹窗广告) 王明宇被杨承志这一眼,看得心中火起,上前一步,就要理论。 刘云一看这架势,眉头一皱,沉声道:“好了,以前的事,以后再说,为了这枚锻体丹的奖励,这一次,我们两个小队,不得不拼一次了。” 一边说着,一边看向那些正在布置战术的第七,第九,第十一三个小队,细看下,却是心中一个咯噔,沉声道:“你们看,那三个小队的力者境修者。” 其它人在刘云的提醒下,也向着那三个小组的人看去,却见这三个小组的力者境虽然也在布置战术,但三个小组的成员,却是时不时的打着手势,偶尔向他们这十八人看来。 一看到这情况,就连杨承志也是眉头微皱,沉声道:“不会吧,他们想先作掉我们?” 刘云微微点头,道:“看样子是这样了。我们是新人嘛,新人总是容易被欺负的。”微微一顿,道:“不过,想吃掉我们,也是要有这个实力的。三个小队又如何,看看人数,力者境也不过三十人而已,想要吃下我们,也要手底下见真章。” 刘云这话一落,王明宇却是第一个应声,道:“妈的,老子倒要看看,谁能拿老子怎么样。”他这话,却是气话,刚才就被杨承志气得不清,如今又看到那三个小队的力者境成员,要先把他们拿下,心中还未消下去的火气,腾的一声,再次冒了出来。 只是这话,怎么听,都有点给杨承志带刺的嫌疑了。 杨承志还未说话,段成空却是先开了声。他与刘云等人是一同进入精英训练营中参加训练的,对于他们与王明宇之间的不和,早就看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如今看到几人又要咬起来,赶紧打岔,道:“话虽如此,可是,要拿下这场胜利,却是要打一场硬仗了。” 刘云看杨承志又要发作,正要拦上一拦,但好歹有段成空打岔,分散了杨承志和王明宇的注意力,便停了手上动作,只是瞪了两人一眼,开声道:“我细细数了下,这三个小队,力者境修为的一共有三十一人,我们只有十八人,要想以十八对三十一,还能取得胜利,太难了。所以,我们在对抗一开始,就要想办法,分散他们。” 刘云的话,在情在理,就连王明宇,都是心中暗暗点头,更别说其它人了。只是这话虽然如此说,但如何做到,却是个问题,一众人,都不由得皱眉,苦思起来。 刘云微微皱眉,想了想,道:“这三个小队,久在精英训练营中,参加的这种对抗,想来也不在少数,彼此之间,心绝对没有我们看到的这般齐,与我们对抗时,都会想着保存自己,留下一分力来,好做渔翁,这也是我们的可乘之机。” 微微顿了顿,待众人消化了下,接着道:“现在,我来布置。他们人多,绝对会借助这一优势,想要一口气拿下我们,我们只要顶住第一波攻势,而且乘势反击,给他们来个狠的,只要他们中有一两人受了伤,攻势一滞,他们人心不齐的缺点,便会表现出来。接下来,就是我们发挥的机会了。” 刘云说着,其它人都是一脸的若有所思。显然,正在顺着刘云的思路,想着应对之法。 待众人想了片刻,刘云又接着道:“给我们全力发挥的机会,只会有一次,若是一次,不能建功,待到那三个小队的人反应过来,那么,我们便不会再有丝毫胜算。所以,这一次进攻,我们绝对要以一鼓作气之势,拿下他们至少一半的人,哪怕是其中最弱者,到时候,人数上的优势,扯平了,我们才好有所作为。” 众人听着刘云所说,有好多人,脸上都露出了喜色,但更多的人,如段成空,邵红兵等人,却是一脸忧色,这一鼓作气,说得简单,但要在人数不占优的情况下,想要做到,却是有些难了。 反倒是杨承志李南薛林三人,面上却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静静的听着刘云布置。对于刘云的能力,他们从来没有怀疑过,刘云说不能,也未必没有两成能做到的把握,如今说能,在他们看来,刘云必然已经有了万全的策略了。 将众人表情看在眼中,那些面带喜色的,刘云直接无视了。这些人的实力,也不怎么样,能够拼掉对方几人,已经是难能可贵了。他真正看中的战力,却是杨承志,李南,薛林,段成空,邵红兵,向东,王明宇,还有其它几人修为达到七阶力者的队友,这些人,才是他完成这一构想的基础。 待众人消化了片刻,刘云又接着道:“虽然这个目标,难是难了点,但是,只要我们运用得当,绝对可以做到。现在,我来布置。” “这场对抗,我们要赢,有几件事,是我们必须要做到的。第一件,保存实力。我们一定一定要在第一波攻势下,哪怕不能做出反击,也要保证我们不要减员,任何人,都不能受重伤,不能影响到接下来的战斗。” 微微顿了顿,道:“所以,杨承志,邵红兵,许成龙,你们这几个容易冲动的,一定要记得克制,一定要保证自己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有足够的力量,做出突袭一击。” 邵红兵,许成龙二人被刘云点名,瞬间便闹了个大红脸。而杨承志,却是瞪了刘云一眼,无所谓的耸耸肩,他也是知轻重的人,只要不被激怒,绝对不会出问题。 只是他,显然是小看了那三个小队中那些兵痞的手段,战斗刚一开始没多久,他便被带着离开了战阵,险些害阵法被破,若不是有人给他提醒,他还真要上当。一旦他这一块出了问题,那么,整个第三小队的成员,绝对会瞬间损失惨重。 而成功拦下杨承志的人,就连刘云,事先都没有想到。 好在三人虽然对于被刘云点名,表现不一,但却马上向刘云做出了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太过冲动的。 刘云向三人微微点头,道:“对于这一个回合的守势,我要求,我们所有人,布成一个内外两层军阵,外层八人,布防御军阵――不动铁桶阵,全力防御。内层十人,插空站位,以金门铁索阵的原理,布下一个小型的攻击阵,一来配合守阵之人守阵,二来需要在时机到时,出击破阵之人。一旦有人被铁桶阵守阵的人挡下,你们便需要发出全力一击,一击之后,不论结果,立即退后,其它人跟上,依旧是全力一击,势必要给此人一记重创。记得,攻击时,不许留力,第一轮能让其中几人受创,就要看你们的了。” 除刘云外,其它十七人,齐声应“是”,虽然他们不知道,自己是属于不动铁桶阵的守阵之人,还是金门铁索阵的攻击之人,但对于刘云的布置,却是打心眼里佩服。扪心自问,换了他们是刘云,绝对不可能想到,将军阵变化之道,用在这种对抗中。 刘云微微顿了顿,道:“现在,我来安排不动铁桶阵的布阵之人。东南西北四大铁脊,正东,我,正南,薛林,正西,杨承志,正北,段成空。” 杨承志,段成空,薛林三人,齐声应“是”,应承了下来。 这不动铁桶阵,为大庸军中,第一守阵,阵法几无变化之道,全以防御称雄。整个阵法,布成圆阵时,似一铁桶,布成方阵时,又似一座坚城,故而又名坚城阵。若为方阵,东南西北四个城门,是最重要的突破口,所以,这四处,也是需要得点防守的。布成圆形时,对应的,便是东南西北四个桶脊,桶脊在,则桶不破,桶基折,阵法不破自破。 布阵时,人数可多可少,多时可有上万精兵布阵,最少时,只需四人便可成阵。在战场上,这一阵法,通常被作为守卫军中一些大型军械的阵法所用。 第七十八章 小组对抗(下) 更新时间:2013-09-19 安排了桶脊守阵之人,刘云接着道:“守时,东西襄助南北,攻时,南北以援东西,切记,守要坚,攻不得尽全力,守住了,我们便成功了一半。” 杨承志薛林段成空三人,齐声应“是”,应承了下来。 而后刘云再次道:“四道桶壁,分别为东北邵红兵,东南陈东明,西南许成龙,西北王明宇。” 王明宇,邵红兵,陈东明,许成龙四人齐声应“是”。 刘云接着道:“你们四人为壁,且记,桶脊守时,需全力襄助,桶脊攻时,需守住四脊,以防为人所乘,阵势被破。” 王明宇,邵红兵,陈东明,许成龙四人再次齐声应是。对于刘云的安排,他们是打心底里佩服。杨承志段成空刘云薛林四人,各有特色。薛林极擅防守,攻势不足,刘云便在他的左右两边,各安排了许成龙,陈东明两人,虽然这两人修为战力不足薛林,但单单以功击力来说,除了他们四人,和李南外,就要数这两人最强了。 而刘云修为最高,战力也最高,在他的左边,便安排了邵红兵,这个修为很高,但手上功夫不足的人,更多的,却是帮助他和段成空二人,查漏补缺了。 而杨承志虽然战力最高,但线条却是实在有些粗大,刘云便在他的左右两边,各自安插了许成龙和王明宇,在他们这十八人中,却是心思最细腻的两人了。只是将王明宇安排在杨承志身边,刘云也是颇为无奈,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可用之人了。 安排好了人手,刘云便沉声喝道:“布阵!” 杨承志七人,迅速以刘云所在为基点,布成了不动铁桶阵。整个阵型,直径有丈二左右,正好能够让他们八人,完全施展开,又不会因为彼此离得太远,失去策应。 看到阵势布起,刘云微微沉吟片刻,道:“其它人,进不动铁桶阵,以李南为核心,布金门铁索阵。全阵,由李南统一调度。” 将李南放在内阵,负责进攻,刘云也是颇费了几分思量。他们能不能顶下对面三个小队的一轮全力打击,便要看这一字铁桶阵,能不能守住了。但是,光守住,刘云心中,并不满足,久守之下,必有失招之时,如果不能打乱对方进攻节奏,他们必然会输。 所以,刘云只得将李南,安排为金门铁索阵的阵眼,负责带了内阵十人,对攻击不动铁桶阵的人,进行打击,能不能给对手带来重创,还要看李南等人,能发挥出来的攻势了。 阵法成时,离那一刻钟的期限,还有三两分钟,刘云接着道:“这只是我们第一回合的布置。在第一回合里,李南,你必须带着阵内十人,尽可能给对手,多造些伤势,只有如此,我们才能打断他们的节奏。” 李南连忙应“是”,回头,像与自己一同处在阵中的九人,狠狠挥了挥拳。其它九人也随着李南挥拳,这十人的气势,瞬间高涨。 刘云向十人点了点头,道:“一旦对方攻势停滞,便是我们进攻的时候了。到时,以我的命令为号,所有人,必须瞬间放弃阵法,重新布尖刀阵。我为刀尖,杨承志和李南,分左右跟在我的身后,作为刀头,王明宇,邵红兵,许成龙,陈东明再后,其它人就近站位,薛林断后,以尖刀阵,凿穿队方阵型。一旦将对方阵型凿穿三个来回以上,胜利,将彻底属于我们。” 微微顿了顿,道:“尖刀阵,一定要注意气势,不许拖泥带水,不许掉队,其它人,只要跟上,对身边的敌人,尽可能造成伤害便是。各位,只要我们的布置,完成了,那么,胜利,必将属于我们!” 随着刘云一声“胜利,必将属于我们”,其它十七人,也是同时高喝:“胜利,属于我们!”一时间,这十八人的气势,完全压过了他们那三十一名对手。 七队,九队,十一队一众力者,还在布置战法,突然听到这一声大喝,着实被吓了一跳,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回头,像这边看来。 大庸国极重军事,这些精英,都有一些军事才能,只一眼,便看出了这不动铁桶阵,当即有人怪叫道:“对面那帮子小仔子,你们布这铁桶阵,是要做乌龟吗?” 刘云等人,此时正在维持着不动铁桶阵的阵势,向着场中移动,听到这话,根本就没人理上半分,现在,他们心中,都充满着战意,对于这些人无畏的挑衅,却是理也不理。 当然,那三个小队中,也有几个识货之人,看出了刘云暗藏在阵法中的金门铁索阵,心中微动,微微皱着眉头,一时间,心中却是有些不安。 这几人看着刘云这边,虽然只有十八人,但这十八人,却是整齐化一的向着场中移动,就连阵法,都未乱上分毫,反观他们这边,三个小队,各自为战,虽然已经定下了先吃掉新人的基调,但吃掉了新人,后面,便需要他们三个小队的人,互相争夺冠军,私心作遂,却是难有心齐之人。 几人两相对比之下,心中却是微微有些不安,只是很快,他们便将这不安压了下来,并没有声张,毕竟,以三十一人,对战十八人,怎么算,他们都是有赢无输的局面。况且,临阵动摇军心,本就是军中大忌。 只是郑威却不同,他在刘云开始布置时,便已经极中精力,暗暗观察着刘云的布置。对于刘云布这两个阵法的目的,还有以后的变化,了然与心,看到这十八个新人所布的阵势,眉头一挑,再看看那些老人嚣张的德行,不屑的哼了一声,便不再看。 一刻钟时间刚到,刘云等人,便已经带着他们的不动铁桶阵,来到了场地正中央,摆好了阵势。或者说,他们的阵势早已摆好,只是被搬了过来罢了。而他们的对手,三个小队,三十一名力者境修者,都已经到了。这三十一人,分三个方向,围住了刘云等人布下的不动铁桶阵。 至于那些已经突破了力者层次的人,他们的战场,却是在另一处,众人两两不影响。 三个小队的力者,各有一个被临时任命的小队长,三个小队长互相看了一眼,发现谁,都不愿意分出人来,去另一面,将刘云等人彻底围死。 而这空出来的一面,正好是刘云所在的这一面。对于刘云的厉害,他们这些人,都是领教过了,实在不愿意,自己小队的人,在刘云的手上,有所折损。 刘云看着这些人互相推诿,心中冷笑,以这些人的做派,他们,却是已经赢了一半了。只是他们摆出了这不动铁桶阵,注定了,只有等到这些对手出手后,他们才能出手。 这个时候,刘云已经有些后悔了,他,实在是有些高估了这些人的水平,低估了他们对于刘云这十八人的轻视,如果早知道这些人会这般,他直接摆个尖刀阵,带着众人,硬凿个两三次,基本上也就锁定胜利了。 当然,刘云心中也明白,这些老兵,之所以这会还如此怠慢于他们,更大的原因,却是因为他们这不动铁桶阵,向来是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也不能妄动,这些老兵才敢如此放肆的。 当然,这三人,之所以水平如此差,也与他们是临时受命有关,这三人,纯粹是因为修为高,才被赶鸭子上架了,对于战术,好吧,他们甚至连给刘云提鞋的水平都没有。委任他们三人为队长的人,本意是想要让他们,带着队员,直接碾压过去,却不成想,到了这三人手上,却成了这副情况。 三人也不敢太过拖延,相互打了个商量,人数最多的第九小队,分出三人,其它第小队,分出两人,总共七人,迎向了刘云。 看到这三个小队这样的布局,刘云心中长出了口气。这种对阵方式,却是他最喜欢看到的,而他最怕的,却是他们三个小队,集中全力,以点破面,直接不给自己等人守阵的机会,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们就算能守住,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看到自己的队长这种部署,队伍中几名军法知识学得好,但战力水平一般的人,终于有人忍不住了,正要出口,提出自己的想法,却见三名队长,齐齐扬起手,狠狠挥下,口中大喝一声:“杀!”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见身边,所有的队员,齐齐冲了上去。 随着那三名队长下令,刘云等十八人,却是强压住自己的战意,只等到所有对手,进入自己的攻击范围时,才齐齐爆喝出一声:“杀”,各自迎战对手。 刘云杨承志段成空薛林四人,作为桶脊,承受的压力,却是最大,每个人,都至少被五个人同时照顾,一时间,即便以刘云的实力,都有些疲于应负。至于作为桶壁的王明宇等人,却是要轻松了许多,他们面对的对手,人数本就不少,而且修为也低了许多。 压力最大的,便要数段成空了,他虽然一身修为,全在手上,赤手战力,比起邵红兵等人,要高出许多,但他的修为毕竟不如刘云杨承志,面对这么多对手,一时间,也有些捉襟见肘,应付不来。 短短三五分钟,段成空便被一人一脚踢在了腰间,左肩也中了一拳。好在有王明宇及时出手,为他多挡了几下,才免了他被直接干倒的尴尬。 而邵红兵,同级相比,手上功夫,实在有些低了,他一人,应付两个比他修为还要不如的人,也被压着打,根本腾不出手来相助段成空。 段成空一人,虽然被王明宇接过去了一人,但独对四人的他,也是被打得晕头转向,根本就不能对这四人造成什么伤害。 而李南立于阵中,却是牢牢记住了刘云所说的,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要展示出他们的作用,直接给对方造成减员的打击,如今看到双方交手,他们就算出手,也不能够给对方任何一人,造成致命的打击,咬着牙,狠狠的忍住自己出手的欲望。 他不光自己不出手,还死死的约束住他身边的九人,不许这些人出手。王明宇,许成龙,陈东明三人,虽然也被压着打,但却也不如刘云等人面对的对手多,还能分心他顾,看到李南不动,还不让他那阵中的其它九人动,心中暗恨,只是口中,却说不出来什么。 第七十九章 承志上当 更新时间:2013-09-19 阵脊四人,刘云一人,独战五人,虽然他战力高强,但也只能略略占些上风,虽然还能分心他顾,但却也无法对任何人,提供帮助。 薛林却是众人中最轻松的,一双手,贴着身子,横削竖打,虽然独对五人,但却是守得密不透风,至今也没有受什么致命的伤害。只是虽然如此,但这般高频率的出招,却也让他的体力内力,快速消耗着。 段成空手上功夫虽然极强,但他的战力,毕竟不足,一人对四人,也是频频中招,只是他旁边的邵红兵,王明宇二人,却是一人对战着两人,一人对战着三人,根本就没办法,给他提供半点帮助。 王明宇手上功夫虽然比邵红兵要强一些,但终究比不了段成空,一人对战三人,他已经极为吃力了,连自己都打得相当吃力,更别说帮段成空了。 至于杨承志,本来一人独战五人,他的战力虽然不如刘云,但自身却是有一股子铁血气,股足劲气,拳拳到肉,守少攻多,以伤换伤的打法下,却让他的对手,不敢硬拼他这个九级力者,被杨承志追着打,让杨承志甚至还占了些上风。 当然,杨承志付出的代价,也是相当大的,因为基本上不防守,杨承志身上受到的伤,也是最多的,即便他天生神力,肉身防御强于他人许多,也被打得口鼻溢血。 至于许成龙和陈东明两人,却都是一人对战三人,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功,打得也是极为辛苦。 另外一人,却是一名在兵法上成就更高之人,虽然他不喜三名队长这般布置,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对抗一开始,此人便游走在外围,直到此时,还没有出过手。 眼看着段成空有些抗不住了,此人撇了眼处在阵内,从未出过手的李南等十人,眉头一皱,向着段成空所在转了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 李南本来就时时注意着战圈,看着此人动作,心中一动,低声对身边九人喝道:“准备出手,我第一,你们按照布阵顺序,依次出手,每人只许一击,能使出多少力,就使出多少力。” 这九人,看着布下不动铁桶阵的十人被压着打,早已经被憋得心中火大,此时听到李南命令,都是暗暗蓄势,随时准备出手。 李南一直盯着那人,看到那人绕到段成空侧面,乘着段成空对付几人,无法腾出手之际,猛然上前,一掌当胸打向段成空。 段成空虽然被几人压着打,但好歹在此人出手时,便已经注意到了,只是他两手都在全力防守着其它人,根本就腾不出手来,无耐之下,只能将身子一侧,以右肩硬抗了这一击。 本可以将段成空打成重伤的一击,却只打中段成空右肩,让此人心中颇为无奈。 只是段成空本就已经力气消耗甚大,这一掌下,直接被打得向后蹬蹬蹬的退出了五六步。 段成空一退,整个不动铁桶阵便露出好大一个缺口,围攻段成空的四人,一看到这个缺口,便是大喝一声,向着阵内冲来。 李南等人,本来就是在全神注意着段成空这边变化,脚下更是暗暗向这边移动,如今一看段成空被击退,李南率先一个瞬间加速,直接到了正在冲过来的一人面前。 那人只是感觉眼前黑影一闪,便感觉胸口一痛,接接实实的挨了李南全力一击,接连退了三步,一口逆血,已经喷了出来。 李南这一击,本就是全力打出,不留丝毫余地,一击之下,已经力竭,身形一闪,便从左边退回了阵内,再次蓄力。 而跟在李南身后的那人,却是二话不说,再次上前,全力一脚,踹在了那已经被打得吐血的人腹部,那人再次中招,身体一翻,便晕了过去。 而其它人,却是接连出手,原本攻击段成空的人,被这十人,先后打中。这十人,本来就一直在阵内蓄力,根本就没出过手,这一次出手,又是全力一击,对阵段成空的几人,除了那个最后绕过来,给了段成空一击的人,其它人,此时都已经躺在了地上,再无一战之力。 那人本来一击击退了段成空,心中也是有几分得意,正要突入阵中,却见阵内突然间人影闪动,心中暗叫了一声“不好”,正要呼喊其它人撤退,只是这声音还没喊出来,他已经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原本还围着段成空的几人,瞬间,便被全部放倒在地,一个个再无一战之力。 这边李南十人,终于取得了极大的战果,那边杨承志却是遇到了大麻烦。 在李南要求身后九人蓄力时,杨承志却是越打越得力,越打越觉得过瘾,一人独战五人,还将对手追得鸡飞狗跳,虽然自己受了伤,但好歹也是战果不菲,心中暗爽。 要知道,这五人,要论修为,都不比他弱多少,就是气势比他弱了许多,才会被他压着打。这五人越打越退,杨承志越打越过瘾,越打越是将他的任务,抛在脑后。 而杨承志的五名对手,早看出了杨承志好勇争狠,不擅计谋的问题,五个人都不和杨承志硬碰,只是随着杨承志的节奏,慢慢将杨承志带着,离不动铁桶阵,越来越远。 杨承志却并不知道,自己能够越来越占上风,是对手五人有意而为,只是一股气,全力提起,追着五人在打。越追着五人打,离不动铁桶阵越远。五人看杨承志即将脱离大阵,互相使了个眼色,分出两人,继续缠着杨承志,而其它三人,却是装出不敌,绕到杨承志身后。 杨承志看三人绕到自己身后,只当是五人要对他进行合围,冷笑一声,并不以为意,只是手上暗暗加了两分小心,随时防备着自己后背被这三人重点照顾。 与杨承志正面对抗的几人,虽然都在全力攻击杨承志,但因为他们人多,反而显得轻松了许多,此时,正好看到,攻击段成空那个小组的众人,被不动铁桶阵内的李南等人重创,已无再战之力,而李南几人,却因为每人,都是使出全力一击,再加上有几人,还受了对手反击之力,一时之间,都有些气短,战力几近于无。 五人对视一眼,眼中尽是喜色。正面牵制杨承志的两人,突然加力,而杨承志身后三人,却是突然一个转身,向着不动铁桶阵内突了进去。 杨承志身为桶脊,守住他们这一面大阵的重责,多半都落在他身上,只是此时,杨承志上了那五名对手的当,一时之间,阵中空门大露,眼看就要被这三人,突了进去。 王明宇和许成龙二人,正好就在杨承志身侧,此时正各自以一敌三中,战的本就幸苦,只是他们,也不忘自己的职责,一直观察着周围。 正在对战中的王明宇,突然感觉身边,好长时间,不见杨承志身影,百忙之中,拿眼一扫,正好看到三人已经绕到杨承志身后,就要进阵,心中大急,火气直冒,不由怒叫道:“杨二彪子,你他妈混蛋,你在做什么?” 杨承志正在与二人打得火热,五人连手,本就未必是他的对手,如今,却只有两人了,被杨承志一顿猛拳狠脚,打得双双口溢鲜血,受了些伤。只是杨承志一边打,一边还在想着,为什么那绕到他身后的三人,还不出手,不由得有心分心。 如今,正好听到一句二彪子,心神微微一动,已然分辨出是王明宇的声音,心中大怒,突然转头,怒视王明宇。只是他这一转头,正好看到已经快要进阵的三人,心下突然一惊,背后瞬间被冷汗湿透,若是被这三人入阵,此时,李南等人刚刚完成全力一击,正是力竭之时,那后果,只要想想就让他觉得心头发麻。 只是杨承志有王明宇提醒,此时回神,也不算太晚,大喝一声,无视身后两人一左一右两拳正中自己后背,口中喷出一口逆血,人却已经借力冲到了三人身边,一左一右,举拳便向其中两人打了过去。 这两人本来还在得意中,此时看到杨承志整个人喷出一口鲜血,双眼血红,为杨承志的气势所摄,脚下都慢了一步,回身,与杨承志对了一拳。 只是这两拳哪里比得上杨承志全力一击之力,三拳相对,三人各自向后飞了出去。杨承志一落在地上,胸中憋的一口气用尽,便再也无力起身,眼中满是懊悔之色,看向王明宇的眼神,有一丝复杂。 就在刚才,他险些酿成了大祸,如果让这三人进入阵中,那么,刘云辛苦布下的战局,一众队友拼了命,都要争取的胜利,一切都将化为泡影,而他有刘云事先的提醒,还是依旧上了对方的恶当。 不过好在,杨承志也够狠,拼命完成的这一击,将对方进阵的三人中的两人,打得一口气泄了大半,战力基本给废了,至于另一人,也被杨承志的气势所摄,慢了一步,三人进阵时,李南等人,终于回了一丝力,将这三人,直接给包了饺子。 一击之下,杨承志也是战力全失,躺在地上动也不能动。而他所代表的桶脊,也就算是破了,他本人,也被精英训练营中,等在场边的医师,给救了回去,就在战场外,为他疗伤。 第八十章 势如破竹 更新时间:2013-09-19 李南带人,三拳两脚,解决了进阵的三人,那攻击向杨承志的两人,才反应过来,就要向杨承志留下的空缺冲进去。 只是,这二人也是被杨承志那不要命的打法,着实给吓住了。要知道,众人这般对抗,只是为了提升战力罢了,哪里有人,会像杨承志那般拼命。虽然精英训练营中,安排了五六名医师,候在场外,专为那些受伤之人医治,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是,真正愿意像杨承志这般拼命的,也没有几人。 待他们二人,反应过来,要稳定战果时,李南已经在阵中,解决了冲进不动铁桶阵的三人,随意指定了四人,顶上杨承志的位置。 四对二,就算李南手下的人,战力不如这两人,也不是他们二人,可以突破的。 况且,二人此时的进攻,更多的,也是做个样子,进阵,如果这桶脊,没有被人补上,他们还可以拼一拼,可是现在被补上了,他们如果强行进阵,等待他们的待遇,绝对不比那三人好上多少。 李南直到此时,才来得及看向杨承志。见杨承志此时,正躺在场边,总共有两名医师,在给他一人治疗时,心中怒火填胸,双目赤红,直欲择人而嗜。 刘云早在王明宇大骂杨承志时,便抽空用眼角余光,扫向杨承志,正好看到杨承志一口逆血喷出,只发出拼命一击,人便已经倒了下去。心中大感焦急,怒喝一声,向着他迎战的五人,全力攻杀而去。 围攻刘云等人的三个小队,三十一人,此时,已经被他们,先后废了六人,人数也降到了二十五人,三个小队,先后有两个小队,被打残了。更加要命的是,这两个小队的临时队长,也被打成重伤,现在还在场外接受医师的医治。 眼看着自己队长被重伤,队伍中,战力最高的几人,先后去了近半数,这两个小队的队员,气势骤然降到了低谷,攻势也不由得一停。 他们一停,连带着攻向薛林那一面的那个小队的队员,动作也慢了下来,至于与刘云对阵的几人,根本就不是来自于同一个小组,攻势,比薛林那边几人,停得更早。 敌人攻势一停,刘云赶紧招了招手,命令众人,将阵法向内收了收,与那三个小队,其它成员,分开了一定距离。 两队人手分开,难得的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平静期,各自才点看各自还能再战的人马。 刘云看了自己这边众人,心中微微吐了一口气,一颗心,终于算是安稳了。他们这边,杨承志算是彻底回不来了,段成空战力被废了一半,好在其它人,最多也就是消耗过巨,短时间的战力,爆发力,影响倒也不大。 至于那三个小队,他们的战力,损失就有些大了。攻击段成空的那一边,临时队长,被李南等人给干掉了,其它修为最高的三人,也有两人,折在了李南手上,而另一人,参加攻击刘云,刘云何等战力,虽然以一敌四,但也乘着此人因为自己小队瞬间损失惨重,分神之下,被刘云来了个狠得,这一会,战力只怕去了七成。 而攻击杨承志那边的小队,也被杨承志连同李南等人,废了一半,他们的队长,更是被李南带着手下九人,给包了饺子。 而另一个小队攻击薛林那一面,却是一点好也没讨到,但好歹也没有什么损失。刘云也是刻意克制,没有对这个小队的队员,造成什么伤势。 两相比较起来,三个小队,已经去了将近一个小队,还有完整战力的,也就攻向薛林那一面的小队的十人罢了,其它两个小队,各自折损都有过半。 这一下分开,三个小队,人心不齐的缺点,便被完全暴露了出来。先是攻向刘云那一面的几人,各自分开,回了自己的小队,刘云这边,便是一个对手都没了。 而后,三个小队各自分开一段距离,虽然依旧保持着攻击刘云等人的架势,但相互之间,尤其是折损过巨的那两个小对,对于攻向薛林这边的十一小队,都有些防备。 刘云看着这三个小队的成员,微微一笑,心中暗道:“果然如此。既然如此,那接下来,就是我们这些新人,建功的时候了。”右手一扬,口中喝道:“变阵!” 一声令下,刘云却是瞬间,转向了第十一小队。短短不到三两个呼吸,所有人,已经布下了一个尖刀阵型。 刘云为刀尖,右边李南,左边原本杨承志的位置,因为他直接被废了战力,段成空也是战力大损,不得不由王明宇补上。 之后便是邵红兵,许成龙等人,而后其它人跟在后面,最后,薛林断后。 十一小队众人,一看到这十八个新人,不,现在是十七个新人,布下这尖刀阵,刀尖直指他们十人,心中一惊,向着另外两个小队还能战斗的队员高呼道:“快,快来帮忙!” 他们可是看得清楚,这些新人,虽然修为,大多都不如他们。但是,原本他们三十一人,对战人家十八人,都被打残了两个小队,如今,要他们一个小队,正面缨锋,十一小队众人,感觉爪子都麻了。 那两个小队,一看到刘云等人布置下的阵势,心中都是一突。虽然,他们也希望第十一小队,能够和刘云等人战上一场,但是现在看来,这根本就不现实。 第七第九三个小队,在刘云等人刚一布完尖刀阵时,便有近半的人,快速冲向十一小队,要和十一小队众人合力迎战刘云等人。而其它人,却是冲到了刘云等人身后,要从后面,破了这尖刀阵。 要知道,尖刀阵,是所有攻击型阵法中,攻击力,机动性最强的,也是缺点最突出的。攻击力强,是因为一旦尖刀阵布成,便能如一把钢刀一般,狠狠凿入对方阵营中,只要后劲足够,便可以将敌方阵营凿穿,战场上,只要有一方,被另一方打上几个穿插,那吃败仗,几乎是板上钉钉的。 而与他的强大功击力一样,尖刀阵的缺点,依旧非常明显,这阵法,对于刀尖的士兵,不管是个人爆发力,还是持续战斗力,要求都非常高,一旦刀尖失去了战力,整个刀尖阵布阵之人,都会陷入对方合围之中。 只是刘云,他的战力,在场所有的力者中,还没有人能够和他走上几个回合,作为刀尖布尖刀阵,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眼看着其它小队队员赶来相助,刘云冷哼一声,高呼道:“所有人,冲!” 一声令下,他却是率先冲了出去。 仅仅三五个呼吸,刘云等人所在的小组,十七人,已经冲到了第十一小队面前。整个第十一小队,跟本就没有时间,布下有效的防御阵法,所有人,都在慌忙后退。 刘云带着李南王明宇三人,一到第十一小队队员面前,三人也不需要互相招呼,同时举起右手,狠狠一拳,向前直直捣了出去。只是他们的目标,却是同一个人。 这人眼看着三只铁拳,捣了过来,面色瞬间变得惨白,身形狠狠向后跃去。 只是他的反应虽然快,但也赶不上刘云三人的出拳速度,三拳同时捣在此人当胸,此人只来得闷哼一声,便是一口逆血喷出老远,人好已经向后飞了出去,就连他身后的人,也被这人身上强大的惯性,冲得向后退去。 三人根本就不管左右两边众人,一拳打出,瞬间收回,另一只手,再次向前打出,三拳之下,又有一人,步了那人后尘。 三人就这般,也不见多余动作,只是蓄势,出拳,收拳,另一手再出拳,收拳,每人只堪堪出了三拳,整个十一小队的阵型,便被彻底凿穿。 而在三人左右两边的人,虽然没有被三人铁拳捣中,但跟在三人后面的众人,也不是吃干饭的,一众人虽然在向前冲,却是侧着半个身子,一双手,不停的向着两边击出,时不时的,便有人被众人击飞出去。 只几个呼吸时间,原本第十一小队,保留完整的战力,瞬间便被废了近半。而另一半,却是被众人威势所慑,人都有些愣愣的。 而此时,另外两队赶来支援的,人都还未赶到。 刘云一凿穿第十一小队阵型,便带着众人,以最快的速度,绕到第十一小队左侧,而后转了个向,再一次向着第十一小队阵营,凿了进去。 这一次穿插,比上一次,来得还要容易。 不到两分半钟的时间,刘云便带着众人,在第十一小队的阵营中,划出了大大的一个十字,第十一小队,所剩不足三人。而这三人,简直就被刘云等人骇破了胆,根本没有什么战力存在,整个第十一小队,在刘云带人的穿插下,势入破竹,再无丝毫战力。 一破了第十一小队,刘云等人,更不停留半分,如同狂龙摆尾一般,向着另两个小队冲了过去。 首先迎上刘云等人的,是从右边赶来从正面相助第十一小队的四人,一看到刘云等人如猛虎下山一般冲了过来,四人发一声喊,便欲散开。 只是他们原本,就在极速冲来,想要回头,一时之间,却是慢了几分。 刘云在看到这几人时,便已经高声下令道:“散!” 所有组成尖刀阵的十七人,瞬间散开,方向不变,全速向着迎面冲来的四人冲了过去,瞬间,便将这四人淹没在了“人潮”之中。 只是十七人,对战四人,众人心中都很是轻松,并没有以拳脚,来攻击这四人。毕竟,他们人太多了,若是一人来上一拳两脚的,这四人,就算不死,也得残了,那后果,却不是他们敢尝试的。 不敢尝试,众人便想到了一个极坏极坏的主意,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出手,在这四人身上扯了一把,后面的人,也是有样学样,等到十七人完全经过时,这四人,身上却只剩下一件洁白的内裤了,其它衣物,被扯了个精光。 而这四人,直到此时,还有些愣愣的站在那里,一时间,无所适从。 第八十一章 小组第一 (每一更) 更新时间:2013-09-20 刘云在前面开路,待到众人,全部从这四人身边经过时,便已经下令,众人再次聚拢。 直到时时,那四人才反应过来,一身惊叫,人却已经慌慌张张的,向着宿舍狂奔了过去。只是此时,却没有人嘲笑他们。 刘云等十七人,已经再次集合,向着另一边,承尖刀阵,冲了过去。而那三个小队,现在还能站着的人,哪里敢有半分嬉笑的心思,他们这些人,都被刘云这十八人,表现出来的气势,着实给吓到了,兔死狐悲之下,更没有半分嘲笑的心思。 看到刘云带人冲了过来,队伍又一次散开,第九小队仅剩的几人,哪里还有半分战力,也不知道是谁先发了一声喊,四人便一起,投降了。 第九小队四人投降,这处战场上,还有战力的,仅剩下第九小队一人,第七小队三人,第十一小队三五人,其它人,或者投降,或者回宿舍找衣服,或者在场边,接受治疗了。 只是这八九人,却是面对刘云等人,一点获胜的希望都没有,众人互相对视一眼,先后向刘云等人,抱拳一礼,面后便通出场外,战场中,只剩下刘云等人了。 眼看着,这处对抗场地中,再无任何一个敌人,也不知道是谁,先发了一声喊,其它人,都兴奋得大叫起来,一阵阵的“胜利了”,“我们胜利了”,“我们是第一”的呼喊,响彻整个训练场。甚至有人,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众人毕竟修为有高有低,战力也有强有弱,一阵强势的奔袭下来,从作为刀尖的刘云,刀头王明宇李南三人,到身后的其它人,除了薛林,负责断后,并没有发出什么攻击外,其它人,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出手的频率,强度,都强过他们平时太多,再加上高速的移动,身旁敌人带来的压力,让他们脸色都有些苍白,甚至有几人,感觉自己都要跟不上刘云的脚步了。 不过好歹,他们也知道厉害,咬牙坚持了下来。 众人这般,闹了近四五分钟,郑威才缓缓走过来,双手虚压,制止了众人的闹腾。 眼看众人终于平静下来,郑威难得展露出一丝笑颜,道:“不错,你们的表现,让我很满意。我敢说,从精英训练营建立到如今,你们这一批人,在第一次对抗中的表现,绝对是最优秀的,在以后,只怕也很少有人,能够追上你们今日的战绩。我为你们骄傲,为你们取得的成绩而自豪,你们小组,是这次对抗中,当之无愧的第一,每人一枚下品锻体丹,今天晚上,就会发到你们手中。” 所有新人,除了刘云,李南,薛林,段成空,王明宇等有限几人还能克制外,其它人,都爆发出一阵欢呼,一枚锻体丹,对他们来说,虽然也是收获颇多,但是,最让众人更加兴奋的,却是他们取得的战果。以十八人,对抗三十一人,只“折损”一人,大获全胜。所有老人,都是或降或伤,这种战绩,注定了,在未来很长时间里,他们的名字,都会流传在精英训练营中。 胜利,给他们带来的,不光是物质奖励,还有胜利下,他们所收获的荣光,这一次经历,给他们带来的自信。 约莫过了一分钟左右,郑威再次制止了众人闹腾,道:“好了,赢也赢了,奖励也会发放到你们的手中。你们也需要保证,自己的修为,时刻都在进步。要知道,我们精英训练营培养的人,不光要求团队战力高强,也需要个人实力高绝。” 所有人齐刷刷行了个军礼,口中高声应“是”,声音,气势,都达到了巅峰。 郑威微微点头,向众人道:“现在,所有人解散,各自回去修炼,提升自己。” 刘云等人再次应“是”,所有人先后散去。有人回宿舍训练室内打坐修练内力,也有人拿了武器,修练技法。 只是杨承志,却是因为受伤极重,伤了骨骼经脉,被精英训练营的医师,带到医务室中,进行治疗了。 这医务室,是定北营专门为精英中,受伤极重之人疗伤的所在,别说刘云等人,就连郑威要进去,也需要得到那些医师的特许,而那些医师,常年与各种伤者,药材打交道,性情古怪,对他的面子,一点也不卖,众人也只知道,杨承志只怕要三五日,才能初步恢复,至于其它的,就是一无所知了。 当天晚上,众人进行的,却是一些杂学的学习,主要是一些陷阱,还有一些识辨山林中药材,以及可食用的菌类,草药的能力。大凡军人,都会有野外生存的训练,这些精英士兵,这方面的训练,比起一般的军士,还要多得多。 第二天早上,依旧没有什么训练,而下午,却是那骑射训练,之后又是加练,对抗,杂学,三天一个周期,三天一个轮回。 刘云等人加入精英训练营一个月后,第七小队,第十一小队,先后出了任务,而相应的,第八和第十七小队回归,又有一批人,完成了预备精英的训练,成为正式精英。 这一次加入精英训练营的,正好有十五人,刘云所在的第三小队,正好满员。精英训练营,也是十七个小队,每个小队二十四人,人数整好四百零八人。 在这一个月里,刘云等人,在对抗中,也是有胜有负,虽然胜多负少,但终究,还是输过了。有了第一场战斗的经历,一众老人,也算是正视了刘云他们这些人的战力,在心里,将他们的战力,放在了与自己相当的位置。 刘云加入精英训练营三月后,又有一批人,成为了正式精英,加入了精英训练营,精英训练营的总人数,也达到了四百三十五人,从原本的十七个小队,变成了十九个小队,只是第十九小队,只有三人罢了。 这三个月,刘云每天晚上,都会服用一枚锻体丹,一枚蕴灵丹,如今,中品锻体丹的药力,对于他来说,已经完全失去了作用,而定北营,也不再为他,提供中品锻体丹练体,只是让他,每日里调整状态,放松身体,为服用上品锻体丹,突破大力者境做准备。 而杨承志,这三个月里,日日服用下品锻体丹,他的修为,也已经达到了力者巅峰。定北营,同样不再对他提供下品锻体丹,只是杨承志现在的内力积累,还没有达到极限,等到他的内力修为,达到自身身体的极限,定北营,便会将他的锻体丹,从下品换成中品,助其突破大力者。 当然,能不能突破成功,就要看杨承志的造化了。若成,他便可以进入大力者层次,若失败,便只能以灵根,引动天地灵气,突破先天了。 而李南薛林二人,如今的修为,也只是比杨承志弱了一线,虽然没有达到九级力者巅峰,但也离这一层次,相去不多了。只是下品锻体丹,于二人,依旧有些药用,二人也只能日日服用,提升自己肉身修为。 与刘云等人同时进入精英训练营的段成空王明宇邵红兵三人,如今的修为,也已经都达到了九级力者,只是三人中,王明宇,修为进入九级力者,还没有多久,下品锻体丹,便完全失去了药用,肉身强度,达到了他目前能达到的极限。 定北营中医师,检查了王明宇的情况,只是委婉的告诉他,可以积累内力,准备突破力者,进阶炼体境或者炼魂境了,而不再考虑,为他提供中品锻体丹,虽然中品锻体丹对王明宇也有效,但人的身体,毕竟有其极限,像王明宇这般,几乎没有可能达到大力者境,晚突破还不如早突破,毕竟,进入了炼体炼神境,修练速度,也比他在九级力者境,这个他几乎走到了极限的境界里,要快出许多。 而段成空和邵红兵二人,却是下品锻体丹,对二人依旧有些作用,能不能在下品锻体丹完全失去作用前,达到九级巅峰力者,他们,也未必有得到中品锻体丹的机会。 至于三组其它人,已经有三人,开始为冲击炼体炼神境做准备了。 在精英训练营的训练,虽然累,但却不如预备精英时,那么密集,日子过得还算平静。最近几天,刘云连日常的骑射训练,都很少参加,至于各种对抗,更是一次也不去了,每日里,也只是练练戟法,打坐修练内力,更多的,却是翻阅那些军法书籍,平心静气,调节状态。 如此又过了半月,刘云感觉,自己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饱满,是时候服用那上品锻体丹了。 顾华年身为练药师,医者水平也极高,时时都注意着刘云身体的变化,感受到了刘云各方面的状态,都已经达到了极佳,微微松了口气,当天晚上,天色尽黑时,便来到了刘云的宿舍。 同来的,还有徐文浩,郑威二人。 第八十二章 灵魂守护(上) 更新时间:2013-09-20 刘云正盘膝坐在蒲团上运功养气,突然听到敲门声,通过这敲门节奏,便知道是顾华年到了,心中一动,暗暗吐出一口浊气,喃喃道:“大力者境,成败,就在此一举了。”一边说着,双拳已经紧紧握着。 略略过了两三秒后,刘云才微微呼出一口气,起身去开门了。打开门后,刘云看到门外三人时,微微一愣,连忙“啪”的躬身一礼,口中叫道:“徐营长,郑教官,顾老!” 走在最前面的徐文浩打量了刘云一眼,道:“嗯,不错,比我想象的要快一点。” 刘云连忙躬身一礼,口中喃喃的,却是不知道说什么。 徐文浩看到刘云有些青涩的表现,微微一笑,道:“怎么,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刘云马上反应了过来,右手挠挠头,连忙让开身子,道:“请进,快请进。” 徐文浩点了点头,直接走了进去。郑威和顾华年却是二话不说,跟在徐文浩的身后,进了刘云宿舍。 待三人进屋后,刘云随手关上了门,一时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徐文浩看刘云发愣,却并不以为意,微微指了指刘云先前盘坐的那蒲团,向刘云道:“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坐下吧!” 刘云连忙应“是”,走过去在那蒲团上坐定,闭眼调息起来。 看着刘云闭眼调息,徐文浩向郑威,顾华年二人道:“坐吧!”一边说,一边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个蒲团,在刘云右侧打坐了下来。 郑威顾华年二人,依言各自拿出一个蒲团,盘膝坐在上面。顾华年坐在刘云面前,而郑威却是坐在刘云左侧,三人呈“品”字形,将刘云围在中间。 刘云一坐下,便运功调节气息,待得内力在体内运转三十六个周天,精气神都达到最佳状态时,才缓缓睁眼,眼中精光一闪。 睁开眼时,刘云看到盘膝坐周围,将自己围在中间的三人,微微一愣。 顾华年看到刘云睁眼,便从怀中,拿出一枚血色晶莹的玉瓶,一边递给刘云,口中道:“你只管炼化,其它的,交给我们就是。(..info好看的小说)” 刘云也不多言,直接接过那玉瓶,拔开瓶塞,仰头将其中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吞入口中。 这丹药一入喉,刘云便感觉,一股子药气,直接顺着喉咙,进入腹中。与那中品锻体丹,只在药气完全进入腹中才生效不同,这上品锻体丹,却是在药气入喉瞬间,便生出一股子破坏之力,对他的肉身,造成损伤。 刘云心中微微一惊,连忙以心神,催动内力,全力压制这药气,即便如此,刘云喉咙食道,也被这丹药药气,造成了不轻的破坏。好在刘云反应也够快,在这药气一发挥效用,便运功来压制药气,没有对他的身体,造成太严重的破坏。 丹药一进入腹中,便沉静了下来,但刘云,却是一点也不敢怠慢,以心神催动内力,随时准备全力以赴,压制这药效。 上品锻体丹的炼制材料,比起中品锻体丹,不知道要珍贵了多少,其中的束灵果,束缚震脉草的能力,也比中品锻体丹,要强出太多。同样的,震脉草中所含的震荡血脉的药力,也比中品丹,要强了许多。 这种增强,造成的结果,就是上品锻体丹在每一次蓄力时,都要比中品锻体丹,时间要长,但一旦震脉草的药力聚集过多,突破了束灵果的束灵极限,被释放出的药气,也就更多,药力,也就更胜。 足足过了三五分钟,束灵果才第一次释放出了大量的药力,这一股药力,比起中品锻体丹第九次完全释放,也不遑多让,强大的药气进入刘云的身体之中,肆意破坏。 一感到这药效之强猛,刘云心中暗自一惊,连忙运转内力,去压制这药气。内力压制,让这震荡的爆发力,减弱了许多,虽然延长了时间,但却降低了刘云承受的痛苦,更难得的是,这般做,能够将锻体丹的药力,发挥到最大。 顾华年一看到刘云身体猛然一动,而后面色就是微微一白,连忙低声喝道:“来了,第一次!” 徐文浩郑威二人,一听到顾华年的声音,都是精神一震,连忙全神,关注着刘云的动静。 上品锻体丹第一次爆发,释放的药气实在太多,这般震动的效果,足足持续了近五分钟,药力才衰竭,震荡之力,也减弱了些。 只是这一次的药力实在太过足了,刘云的压制,也狠了些,第一次的震荡还没结束,刘云就感觉,腹部猛然一痛,一股比刚才更强了近两成的药气,被突然释放了出来。 刘云正在全力压制第一股药气,全无防备下,这股药力,甫一传出,便刺得刘云腹部疼痛难忍,不禁闷哼出声。 顾华年一听到刘云闷哼,心中便是一个咯噔,沉声道:“第二次了!” 郑威徐文浩二人也不说话,只是微微点点头,全神感受着刘云身体的变化。上品锻体丹的药效,实在太过于猛烈,一般的炼体境强者,都难以承受,更别说刘云这般九级巅峰力者了。 但是,如今的刘云,中品锻体丹已经确定失去了效用,为了让刘云能够成功突破至大力者境,定北营也别无他法,只能拿出这上品锻体丹,只是在刘云服用时,顾华年,郑威,徐文浩三人亲自守护,以防刘云力有不殆时,助刘云一臂之力。 第二股药气传来时,刘云体内,第一股药气还没有耗尽,此时第二股药气突然暴发,刘云心中一惊,瞬间便明白了自己失误在了哪里,心中暗骂一声,便撤了对第一股药气的压制,将全部内力调动,压制第二股药气的震荡之力了。 只是这第二股药气,来得实在太过突然,加上刘云对第一股药气压得太狠,药力还没有耗尽,两股药气同时在体内爆发,即便是刘云的意识之坚定,也被这两股药气震荡,带来的剧痛,痛得精神微微有些恍惚了。 好在此时,第一股药气所剩药力,也不多了,只区区一分钟左右,便已经完全耗尽。 感受到第一股药气耗尽,刘云便微微放松了对第二股药气药力的压制,让第二股药力,消耗得更快一些。 第二股药气,比起第一股,更多了近两成左右,药力,也自然更加强劲,刘云这一放松压制,震荡之力凶猛的爆发,只片刻,刘云便被疼的浑身冷汗湿透,身体,也有些微微发颤。这,却是这药力震荡之力太过强悍,作用于刘云体内,由内而外,在他体外,也有表象产生。 第二股药气,因为刘云放松了压制,在第一股药气耗尽只三分钟后,便已经完全耗尽。感受着体内微微减轻的痛楚,刘云心中,略略呼出一口气,身体,也略微放松起来。 只是刘云身体虽然放松,但精神,却只是一松之后,再次全神贯注,提防第三股药气的到来。 第三股药气与第二股药气之间的间歇,比上一次,还要短。刘云身体,只堪堪放松了几个呼吸,便感到腹中一痛,第三股药气,瞬间爆发。这股药气,却是比第一股和第二股,加起来也少不了多少。 第三股药气一爆发,刘云便强行极中全部精力,催动自身内力,全面压制这药气。只是第三股药气,只是这上品锻体丹,毕竟是针对炼体境强者炼体的丹药,震脉草的药力,比起刘云内力,虽然在量上,天差地别,但在质上,却也是刘云的内力,拍马难及的。刘云虽然将全部内力,都催动起来,压制这药气,但这药气药力实在猛烈,一时之间,也压制不下来,虽然微微减弱了这药气的爆发,但却是杯水车薪,难有显著的成效。 内力压不下来,刘云也没有办法,只能免强催动内力,尽尽人事。毕竟,他对这药气,每多一分压制,药力的爆发,便会弱一分,对他的身体带来的痛苦,也就要弱上许多。况且,每压制一分,药气爆发的时间,就会久一分,他得到的好处,也就更大一分。 只是压不下来,刘云强提内力,他的内力,也被快速消耗着,虽然,他因为内力雄浑,又是本土为战,占了些便宜,但内力的消耗,却依旧超出了刘云的预估。 第三股药气的爆发,因为刘云压制得有限,所耗时间,反而更短,区区三五分钟,这药气,便已经完全爆发完毕。 感受着身体内传来的震荡之力,缓缓平复,痛楚,也减轻了许多,刘云心中微微呼了口气,暗暗感受了下,心中发苦,他的内力,已经几乎被耗了一半,最多,也就是能够在第四股药气爆发时,做一些徒劳的压制,内力便会被耗尽,而后,等待他的,将是药气完全爆发,带来的非人痛苦。 对第三股药气的压制,力有不殆,给刘云带来的痛楚,也就更强了许多,虽然不及第一股药气与第二股药气同时爆发带来的能楚强,但也弱不了多少。当然,痛是痛了,但耗时,也少了许多,刘云,难得的有短暂的时间,可以略微休息下,回复下消耗过巨的心神。 至于内力,刘云想都没想。内力的回复,绝对不可能在三两分钟内完成,就算是他运功恢复,所得收益,也根本难有什么本质的改变。 只区区三两分钟时,刘云便再次感觉,腹部传来一阵剧痛,一股药力,再次倾泻而出。这一股药力,比起第一第二两股药力总和,还要多上两三成,带来的痛,也就更甚了。 刘云心中微微一惊,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运起内力,向那药气,扑了过去。 只是,刘云的内力,一开始压制这药气,便遭到了药气的痛狂反弹,他的内力,几乎瞬间,便见了低,又过了数次呼吸,刘云的内力,便完全被耗尽。 内力耗尽,再想压制这药气,显然是不可能了。刘云无奈,只能以心神,来观察这药气的药力发挥,消耗,引发他的筋骨血脉的震动。 只是因为没有内力的压制,这痛,也绝对非人力,所能承受的,即便刘云的心性极为坚韧,也没能坚持多久,便不敢再将心神,过度的极中。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坚持,坚持,再坚持。 刘云一遍遍的说服自己,为了自己的梦想,为了自己的强者之路,为了大庸,为了荣光,为了一切一切他可以追求的,属于他的,或者未必属于他的东西,他,也要坚持下来。 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要强大,这种痛,绝对要能承受的过去,否则,他终生,最多,也就能作一个力者九级巅峰的修者,最强不过大力者,这绝对不是他想要的。 第八十三章 灵魂守护(下) 更新时间:2013-09-20 刘云一次又一次催眠自己,他坚持的,也越来越久,第四股药气,第五股药气,第六股药气,直至第六股药气爆发结束时,刘云依旧在坚持。 只是人力有时尽,即便刘云的意志再坚定,强者之心再强,在这般痛楚面前,终究是败下了阵来。 第六股药气将尽时,刘云便已经是经神恍惚,心思不属了。直至第六股药气完全耗尽,刘云痛楚减轻了许多,心中微微一惊,猛得咬了咬舌尖,瞬间回神。 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状态,刘云心中暗暗发苦,以自己现在的状态,他,绝对是撑不过第七股药气的爆发了。然而,那锻体丹,已经在他有腹部,在为下一次爆发,做着蓄力了。虽然心中明知道事不可为,但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刘云也不得不咬牙硬挺,一边回复心神,一边期待奇迹的到来。 约莫过了三五分钟时,第七股药气,瞬间爆发。这一股药气,比起第六次爆发的药气,多了将近五成左右,比第一股药气,到第五股药气,加起来也是不遑多让。 这一股药气一爆发,刘云瞬间,身体一摆,心神已经失去控制,眼看就要陷入沉睡之中。 顾华年郑威徐文浩三人,在刘云一服下这上品锻体丹时,便已经将全部心神,都放在刘云身上。全身灵魂之力鼓荡,随时做好了出手相助刘云的打算,在第六股药力爆发时,顾华年郑威二人,便已经忍不住,要出手了,但却被徐文浩制止。 只是徐文浩虽然制止了二人出手,但却将精神,完全放在刘云身上,随时做好出手的打算。 眼看刘云挺过了第六股药力的爆发,三人心中,都是微微松了口气,但灵魂之力,却是更加集中,随时都可以完全调动。因为三人的灵魂之力波动强烈,在三人身体之外,更是形成了一股灵魂风暴,若是有修为达到修者第三境界的强者在旁边,甚至能够明显感觉到。 在第七股药力爆发的瞬间,三人同时发出一声沉喝,三只手,同时抵在了刘云头部。 顾华年盘坐在刘云正对面,心神一感到刘云腹部,一股药力爆发时,右手已经瞬间伸出,食指在前,另外四指微屈,一指,点在了刘云眉心上。徐文浩坐在刘云右侧,几乎与顾华年同时出手,右手竖立成掌,一掌抵在了刘云右太阳穴上。而郑威,却是伸出右手,抵在刘云左边太阳穴上。 三名修为达到修者第三境界,主修灵魂之力,真元雄浑的气修,在手一落在刘云身上的瞬间,强大的灵魂之力,瞬间通过右手,涌入刘云识海,护住刘云灵识,三人使出的,却正是神武大陆,最为高深的守护灵魂的法门――灵魂守护。 这灵魂守护,必须是修为高过被守护之人三个大境界,才有可能突破此人识海的本能防御,而不伤到此人灵智。出手之人,可以是一人,也可以是多人,出手之人的灵魂之力越强,成功的可能,也就越大。多人施展时,可以合几人灵魂之力,在被守护者的识海中,布下灵魂防御阵法,以防此人魂识崩溃。 只是这灵魂守护,却是以灵魂之力,直接作用在灵魂之上的,若是一个不慎,无法压下被守护者本能的灵魂反抗之力,那么,不管是出手之人,还是被守护之人,都有可能,因为这灵魂冲击,被冲成白痴。 灵魂,本是人之根本,任何人,都不敢在别人灵魂上,大作文章。而刘云的意识,又太过坚强,三人中,任何一人,也没有把握,能够无视刘云的灵魂本能冲击,而不受创。所以,这次守护,却是由三人同时出守,守护刘云一人。 当然,他们敢这般做,也是因为三人都是大庸国军方名宿,又在这精英训练营中共事多年,彼此也算是知根知底,否则,他们根本就不敢这般施为。毕竟,三人灵魂,进入刘云脑海中,布下阵法时,三人的魂识本源,必然会相互纠缠,若是一个不慎,控制不好力度,那么,三人必然会因为互相的灵魂冲击,伤了本源。而刘云的灵识之海,作为这冲击发生地,必定会瞬间,刮起一场灵魂风暴,到那时,刘云绝对是十死无生的结局。 定北营,能够冒奇险,出动三名军中高手,为刘云守护,也足见对刘云的重视。 合三名高阶气修的灵魂修为,刘云的识海,向乎瞬间就被破开,三人的灵魂本源之力,也进入了刘云识海之中。 此时刘云的灵识,说是如同风中焰火,随时可能熄灭,虽然有些过了,但也离这个境界,差不离了,精神力大量消耗,刘云整个识海,都大幅度缩水,灵识之火,悬浮于识海魂潭之上,摇摇曳曳,似乎随时,都可能坠落魂潭之上,魂归地府。 只是刘云,虽然意识,因为剧痛,已经进入自我保护的修眠之中,但他的潜意识,还是在自我保护之中,一丝魂力,勉力维持,让自己的灵识之火,不至于坠落魂潭之中,灵火熄灭。 在勉力维持之中的刘云意识,一感应到外来魂力的入侵,魂火瞬间一动,光明微放,一缕灵魂之力,向着入侵的三道魂识,反击而去。 顾华年徐文浩郑威三人魂识一进入刘云灵海中,便感觉到刘云魂识的反击之力,微微感应了下这缕魂识的强度,三人心中微微一松,任由这缕魂识冲击在自己的魂力本源之上,连防御都不设上一道,便硬抗了下来。 当然,他们也不得不硬抗,这里,毕竟是刘云的识海,灵识对撞,必然会产生灵魂风暴,到那时,三人的灵魂本源强大,未必会有什么事,但刘云,绝对抗不下来这合四人之力,产生的灵魂风暴。 他们敢于硬抗刘云的灵魂之力反击,也是算准了刘云灵识消耗巨大,灵魂之力,无法对三人的灵魂本源,造成太大的伤害。即便如此,灵魂本源,毕竟是人之根本,在修者第三境界,还没有人能够锻炼本源,提升本源强度,本源本就脆弱,如今又离开了本体,进入了刘云体内,在刘云这缕魂识冲击下,也是受了些损伤,虽然不重,但也让盘坐在刘云周围的三人,脸色微微一白,险些闷哼出声。 但这般伤势,也在三人预料之中,他们之所以不在一开始,便将魂识侵入刘云脑海中,一来是因为如果这样做的话,刘云无法运功,压制那上品锻体丹的药力,药效不能达到最佳,二来,却是因为三人,也不敢在刘云本源最强盛时,冒然入侵,那时刘云的魂识反弹,绝对有可能让三人受重创。 刘云的魂识,此时也是消耗过大,一次反弹之后,灵魂之火,便是狠狠一个摇晃,而后才慢慢稳定下来,只是魂火,却是衰弱了许多。 三人一抗过刘云魂识的一次反击,便迅速动作,转眼间,布下一个三才魂阵,将刘云的魂识,守护在中间。顾华年更是出手,分出自己苦修的一缕乙木魂力,缓缓缠绕在刘云魂识之上,为刘魂修复受损的魂识。 约莫过了五分钟左右,第六股药气才耗尽,只是此时,不管是作为身体主人的刘云,还是入侵者身份的顾华年三人,却都没有心情去观察刘云肉身的情况。刘云已经昏了过去,没办法观察,而顾华年三人,却是没有那个心情,三人全部心神,都在刘云魂识上。 又过了差不多一刻钟,在顾华年不惜本源的疗养下,刘云受创的灵魂,也算差不多恢复了过来,虽然灵魂依旧衰弱,但意识,好歹清醒了过来。 感受到刘云意识回归,顾华年三人,都是微微舒了口气,心情放松下,一时间,三人灵魂本源,都是微微一个晃动,却是因为本源离体太久,消耗太大的原故。 而此时,那锻体丹释放出的第七股药力,已经耗尽,因为失去了刘云内力意识的压制,这药力,全力破坏,震荡刘云的身体,让刘云的体内,大量出血,口鼻溢血,就连毛孔上,都挂着一个个小小的血珠子。 意识回归,刘云看着周围,微微愣神,却是不知道,这里,是何处。这灵魂识海,以他力者境修为,别说将意识沉入识海中,就算是他以意识去感应,也难以感应到半分。 看到刘云发愣,顾华年魂识,微微一个波动,一股子灵魂意念,瞬间传入刘云灵魂之中。 刘云只是微微一感应这股意念,便从中,听到如一个虚弱的老者,缓缓说道:“先别发愣,好好看看这周围,这里,就是你的灵魂识海之中。你现在,你感受到的身体,是你的灵魂本源,而你脚下这片海,便是传说中的魂力之海。” 声音微微一顿,喘了口气,又接着道:“你现在的灵魂之力,原本无法让自己的意识,完全沉入识海之中,你能进来,感受到自己的识海,也是我,徐营长,郑教官合三人之力,全力将你的意识,乘你意识昏迷之时,强行拉进来的。你要好好感受自己的识海,灵魂本源,对你突破力者进,进入炼体境,有天大的好处。虽然你无灵根,无法完成灵力的大量积累,注定无法走气修道路,但是,神魂的锻炼,却是无关乎力者和气修的,只是气修因为要控制自己体内的真元,必须要有强大的灵魂修为,才不得不锻炼的,力修,也可以锻炼,灵魂之力越强,便越容易突破境界。” 说到这里,那声音,便断了下来,刘云从这声音中,听到了一丝虚弱,还有些气喘,心中也明白,只怕顾华年三人这般强行将自己意识拉入灵魂识海,对三人的消耗也很大,只是他的灵魂依旧太弱,还是无法凭借自身的灵魂之力,感应到三人的存在。除非是在三人进入,或者退出他的识海时,三人灵魂本源突破他的识海壁障,才会被他的本能感应到。 感受到顾华年的虚弱,刘云便欲对顾华年躬身一礼,表达自己的谢意,但这一动作,刘云却发现,自己,这会连手和脚,都不知道在哪里,如何能够躬身。心中苦笑一声,刘云便以全部心神,观察着自身灵识,所处的环境了。 第八十四章 滨州行省 更新时间:2013-09-21 大庸历一千八百九十年六月初七,刘云等人完成了当天的训练任务后,郑威便通知了第三小队,不用再参加第二天的训练,第二天,也就是六月初八下午,正式出任务。 六月初八早上,第三小队二十四人,也无需再次参加第二天的训练,收拾了行装,十点钟时,便来到了精英常务营中,那里依旧只有一间营房,看守营房的,依旧是一名老者。 刘云带着第三小队二十四人,来到营房门口三丈处,便挥手,令众人等候,自己却是直接到这营房门口,喊了声“报告”。 看守常务营的,依旧是当日,刘云等人进入精英训练营时,见到的那有些病态的苍老老者,躺在一张躺椅上,躲在营房内有些昏暗的光线中,双眼微阖,似睡非睡。 听到刘云打报告的声音,那老者微微睁眼,看了刘云一眼,点头道:“进来吧!” 刘云应了声“是”,来到这人身前三米远处,“啪”的行了个军礼,沉声道:“精英训练营第三小队队长刘云携第三小队全体成员,接领任务。” 那老者听到接领任务,才微微将身子抬起,打量了刘云一眼,也不说什么,只是抬手一挥,这营房大门,便已经关上,第三小队其它成员,都被挡在了门外。老者细细打量了刘云一眼,问道:“大力者境修为?” 刘云连忙躬身,应道:“是,突破大力者,已有月余。” 那老者眉头微皱,喃喃道:“郑威在搞什么,队长才大力者境修为,怎么就安排了这件任务。”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却是从右手上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令信,一张卷轴,一边递给刘云,一边道:“这令信,是定北营通用令信,你拿着此物,可以要求各州守军,为你做些事情,当然,你无权调动各州守军。而且这令信,也是你回交任务的信物,不可弄丢。” 刘云连忙应“是”,接过了那令信。 而后,那老者又将那卷轴递给刘云,道:“看看吧,看完了,记下就行,这任务卷轴,需要还给我。” 刘云也不敢怠慢,连忙接过这卷轴,打开看时,却见卷轴上,写着数百字,还有七副画像,却是对这滨州盗匪的描述了。 “滨州盗匪,全团千余人,精英七十有二,核心三十六人,首领七人,行踪隐密,少有人知。目前已经确认,滨州盗匪团,团中高层,会聚滨州,疑有大动作。” “大头领于光亮,已确认为西陵密探,炼体境中期修为,疑已潜伏,行踪不知。”之后,便是这于光亮的画像了。 这于光亮,人如其名,一颗大大的光头,锃亮锃亮的,脸上一道刀疤,从眉心直到右脸颊,一脸凶相,一看就非好人。对于这人,刘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单单从画像上,刘云便能感受到,此人一身的戾气,显然手上,有着不少的人命。 “二头领蒋文,素有鬼师之称,擅谋略,二十年前,曾因事逃至西陵,修为炼魂境中期,战力一般,陷阱杂学高手,疑已弃国,目前人已前往滨州,需除之。” 这蒋文,却是一文弱书生样,手持一把精钢扇,一脸阴险,看着就不是好人。看着此人,刘云眉头微微一皱,这人,却是需要重点照顾了。这种阴险狡诈之人,一招不慎,只怕会落了下风。 “三头领俞越,莽夫一个,修为炼体境中期,战力高于蒋文,但却受蒋文活命之恩,甘做第三,疑未知蒋文身份,但身背命案,有杀官前科,除之。” 俞越,从画像上来看,整个人,如铁塔一般,一看就是那种爆发力极强的选手,刘云已经将其,定给了杨承志,在他看来,以杨承志的修为,若有人在旁相助,就算硬碰,虽然未必是此人对手,但也不会太过落了下风。 “四头领赖兴,五头领赖昌,为亲兄弟,因奸.淫妇女,被判死刑,执刑前逃窜,从庸东一路逃至庸西,作案数次,未落法网,作案时,正好双双突破力者境,一力修,一体修,疑为力者初期修为,必除之。” 看着这两人,刘云真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大庸王朝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就连乡野村夫,只要能养得起,也可以娶多个老婆,这二人好歹也是一个炼魂境,一个炼体境,要找几房老婆,还不是容易之事,却不成想,反到是犯了奸.淫妇女之罪,这种罪在大庸,最是受人看不起,大庸犯此罪的,全国上下,一年也难得见上几例。 看着这二人画像,刘云却是并不将这两人,放在眼中。两个修者第二境界初期修为的人,他一人便可以搞定。况且,他们第三小队,这等修为的人,也不在少数。 “六头领于兴,七头领虎伶,初入先天不久,战力一般,多有恶行,可杀可抓,但不许放走。” 至于那七十二名精英,三十六名核心成员,这卷轴上,也只是提了一句,却并没有多写什么,毕竟,这些人,是要交给地方政界的,他们这次任务的核心目的,就是除掉这七名头领,其它的,能多杀几人,就是几人,没有余力,也有其它人帮忙。 介绍完这些人的基本信息,这卷轴再无什么内容,刘云又看了一遍,将这六大首领的外貌,牢牢的记在心中,将那卷轴,交还给了这老者。 这老者收了卷轴,又从右手戒指中,拿出一张纸条,一边递给刘云,一边道:“滨州城东,老赌坊坊主,就是你们此次任务的联络人,一应情报,他会尽可能提供给你,这纸条上,便是你们的接头暗号,对上了,他才会相认,对不上,有令信也无用。” 一边说着,顺手点燃一盏油灯,向刘云推了推。 刘云将这纸条上的内容牢牢记了下来,心中对这纸条上的接头之法,暗暗苦笑不已,却是将这纸条,顺手在那油灯上烧了。灭了油灯,向那老者行了一礼,而后才退了出去。 众人在马场,各自取了狮马兽,直接离开了精英训练营。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滨州首府滨州城,需要经清河陵,出北源行省,过惠州而后才能到达滨州,他们这些人,也没有人知道,两地相距,具体有几千里,只是知道一个大致方向罢了。 刘云等人,从精英训练营离开时,每个人的坐骑上,都带着大大一口袋的精怪血肉,作为坐骑的食物,这些东西,足够众人的坐骑吃上十天半月。一路上,二十四骑快马加鞭,不做任何停留,每日里,天还未放亮就出发,天色尽黑时,才会停下来,就着月光,打些猎物来吃,足足花了半个月,才堪堪赶到滨州境内。 他们一路,都是顺着官道而行,入滨州时,正是滨西,相对比较富庶之地,这里,也有滨州常驻的兵营,几人直接依靠手中令牌,入住这兵营之中。 因为有令牌,众人通过参阅资料,对于滨州行省的情形,有了大致的了解,滨州的乱象,让众人心中,啧舌不已。 滨州,身处大庸腹地,是大庸境内,相对比较贫乏的几个州之一,州中多奇山险峰,又有连绵千余里的大湿地,其中瘴气极盛,遮阳蔽日。 恶劣的自然环境,外加多发的灾害,滨州境内,本应地广人稀,没有几人才对。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大庸最大的铁矿和金矿,都在滨州境内,长年不散的毒瘴,也让那滨州湿地,多有草药,炼材出产。 虽然,滨州内,普通的老百姓不多,但大庸犯案之人,多半都被发到了滨州境内,作为矿工服役,每一年,不知道有多少人,以各种手段,成功越狱而出。再加上这里恶劣的自然环境,造成大军难以发动围剿,许多犯事之人,都向着滨州逃来。 自古就有“天下恶汉出滨州”,“滨州境内无好人”,“再乱不过滨州”的说法,滨州更是集中了大庸国境内,三大黑道团伙的大本营,面对这一乱象,大庸国内,也无可耐何。除了将滨州境内百姓,尽可能迁往行省内一些环境较好的地方,对于那些乱事核心,帝国在明面上,却并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当然,暗地里如何,那就不足为外人道也了。 滨州的乱,在大庸也是久负盛名,同样出名的,还有滨州的穷,和滨州一夜暴富的可能性,以及滨州那发达的黑暗交易。 滨州穷,是因为整个滨州,方圆千多里地,能够进行农业生产,适合普通人居住的,十不足一,整个滨州,农业收入,是整个大庸,最少的一个行省。 滨州也有富人,甚至大庸,最富的那一小挫人,有一小半,就是在滨州,掘到的第一桶金。金矿,铁矿,药材,炼材,这些东西,造就了无数个组织,在滨州开矿,采药。一旦这些人,发现了一个小型的,可以开采的金矿,等到大庸官方查觉时,很多人已经成了腰缠万贯的存在。 采药行业,也造就了滨州,成为大庸国内,一夜暴富的代名词。在这里,只要你有办法,能够弄到几枚解毒丹,深入滨州湿地,总能采到一些好药。药材买卖,在滨州,也是非常发达的。 而滨州的地下交易,黑市,就连大庸官方,都无法插手其中。在这里,只要你能出的起价,几乎没有买不到的。滨州黑市,最具盛名的交易,就是人头交易了。只要你开的起花红,就算你想要杀朝中大员,也会有人,来接下这生意。 滨州乱地,集中了大庸近七成的通缉犯,也集中了大庸内,大量的杀手。 滨州作为黑暗势力最喜欢的地方,这里向来有三宝:赌场,黑钱和女人。赌,所有生活在黑暗势力的人,最爱的消遣,黑钱,黑暗势力,从来都不觉得,抢别人的钱,有什么不对,只要是钱,是不是黑钱,他们从来都不在乎。女人,好吧,只看大庸国境内最负盛名的三大妓院,全在滨州,就可见一斑了。 大庸国内,最大的三大黑暗势力――滨州盗匪,黑龙坛,铁狼会,分据滨州三大城中,就连当地官府,也是无可奈何。 第八十五章 初入滨州 更新时间:2013-09-21 大庸国最大的雇佣兵组织,同样在滨州。分别是铁血佣兵团,黑金佣兵团,狂狮佣兵团,墨玉军团,无罪团五大佣兵团。其中,黑金佣兵团,行事素来只问结果,不问正邪,甚至只要有足够的利益,连官银都敢染指,全团三百多人,却是个个满手鲜血的大恶之人。 而墨玉军团,是五大佣兵团中,成立时间最短的一支佣兵团。然而,它们的实力,也是五大庸兵团中,最强大的。全团只有五十余人,但每一个,修为都在先天以上,团中更有左右护法两人,一个化魂境,一个强骨境修者。团长据说,是一名年方十八的女子,向来行踪神秘,无人得知,修为更是从无人能够说得清楚。 只是那两名修者第三境界的强者,对于这团长,却是向来形影不离,对其也是言听计从。 外人只知道,这美女团长,一身紫衣,使一杆紫色长枪,腰挂长剑,极擅谋略,三年前来到滨州乱地刻心――自由城。一入自由城,便组建了墨玉军团,初时只有三人,以极高的赏金,雇拥团员,一夜之间,聚七十众,第二天,便对自由城的第一佣兵团出手。 这一场战斗,在滨州黑暗势力中,传得甚广,而这墨玉军团,也一夜成名。它的名,不是因为它强大的战力,而是全团的行事方式。这一战中,那两个化魂强骨境的修者,根本就没对他们的敌人,出过一次手。而他们数十次的出手,却是全部面向团内,整个战斗中,大凡有退后一步者,通通为这两名老者亲手打杀,不留一个活口。 而那美女团长,自始至终,都是蒙面,战斗中,有一炼魂境巅峰修者近其身,想要击杀之,这女子只是素手轻抬,手中一把三尺青锋一划而过,便再无其它动作,而那人,却是瞬间,被割喉而死。 这一战后,整个墨玉军团,只余二十人,死者,反而多为那两名化魂强骨境的修者所杀,死于敌手的,也不过数人而已。 对于这几人,这墨玉军团,都是依照其入团时,登记的地址,送上了一份大大的抚恤金。入团需登记家人地址,却是墨玉军团,与其它任何军团所不同的地方。当然,墨玉军团对于这些人登记的地址,却是严格保密,任何人,都无法打探到一丝。而那些没有家人的,墨玉军团给的团费,却是比其它人,多了五成左右。 一战成名后,墨玉军团声名鹊起,只三年时间,又增加了三十人,如今,也有五十名团员,一名团长,两名副团长。 而另一个最负盛名的佣兵团,却是无罪团。这无罪团,虽然名为无罪,其团员,却是个个为戴罪之身,佣兵团收人,也只收有罪之人。只是这个佣兵团,虽只收有罪之人,但却不是见人就收。团中团规甚严,有三不收之说。第一不收杀害忠良之人,第二不收奸.淫.女子之人,第三不收滥杀无辜之人。甚至,这个军团,只要听说,滨州城内,出现了身犯奸.淫.女子之罪的人,军团也会尽全力,击杀其人。 军团长,听说是一名强骨境修者,因其有一女,被富少强抢,不堪受辱之下,自杀而死,状告之下,被驳回,怒而杀官,同时被杀的,还有一应办案人员,又将那富少及一众恶奴折磨至死,一路逃到这滨州城,落草为寇,组建了无罪团,取意是自身虽然犯法,却是无愧于心,实乃无罪之人。 了解了滨州的情行,所有人面色不禁有些怪异,他们生活在大庸,对于滨州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听说过,也从来没想过,大庸还有这么混乱的地方。 当然,滨州的混乱,在外面,流传的也并不怎么广,大庸官方,也特意压制着这混乱消息的流传,毕竟,若是人人都知道,大庸国治下,还有这般混乱的地方,对于大庸国体,实在有碍。.info[] 滨州首府滨州城,坐落在滨州中部,向东,是数百里的滨州乱地,向西,是滨州境内,难得的适合农业耕种之地,向西数百里之地,也算是滨州治安,还算好的地方了。 滨州城坐落在这,也是极为考究的,向西可以将西面数百里之地内的百姓,保护下来,向东,一来可以震慑滨州乱地,让滨州乱地的乱象,不足以影响到滨西的农业生产和百姓安居。二来,也方便了大庸运送从滨东开采的黄金,铁矿,还有一些药材。 至于滨州在滨东的数十座大城,对这些城,大庸的控制力,已经相当弱了,虽然没有人,敢直缨虎须,但每一个地方长官,在履任时,都要和地方的黑势力,通过气才行。强势的长官,还可以压得住那些黑势力,弱势的长官,甚至会被那些黑势力拿捏。 杨承志目光有些怪异的看着东面,道:“很快就要进入大庸最乱的地方了,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们带来一些惊喜。” 李南却是怪笑道:“惊喜,会有的,我们的目的,可是为了除掉滨州盗匪的,哼哼,打架之事,绝对难免,到时候,你还怕没有惊喜吗?” 其它人却都是嘿嘿怪笑,虽然他们小组,只有三个炼魂境强者,但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们可是整整有一个小队,又有大庸地方军的配合,对于对手的实力,他们也真个不怎么放在心上。 当然,大庸国长年为战,大庸的军士,都是很会战斗的,就算对上修士,他们也能依靠手段,生生磨死无数对手。击杀单个的炼魂炼体境强者,对于大庸军队来说,只要人数足够,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与修者战斗,大庸国的军队,有无数的手段,有无数的战阵,可以保证在低伤亡情况下,拿下对手。当然,修者毕竟是修者,普通的军队,连五级以上的力者,都未必能拿出多少,就算战,也要有一定数量的士兵去磨,只有将修者的内力真元耗尽,才有胜利的可能。 修者毕竟是修者,这磨,通常也会伴随着高风险和伤亡,除非必要,大庸也不愿意,派出大量的士兵,去围杀几个修者,毕竟大庸国受困于五国,每一名士兵,都是一份战力,每一份战力,都需要珍惜。 几人在这军营中休整了三日,才一道离开。这一次离开,他们同样,带了足够坐下狮马兽吃食三日的精怪血肉,而他们等这三日,也有因为要等这军营,为他们准备这精怪血肉的原因。 狮马兽的难养,众人算是第一次,见识到了。 一行人出了军营,快马加鞭,目标直指滨州首府滨州城。 只两天时间,以狮马兽的速度,终于在第二天天黑时赶到了滨州城。当然,这个速度,也是刘云等人刻意放缓速度的关系,毕竟,他们来这滨州,是为了执行任务的,他们的敌人,也很强大,所以,他们的速度,也就不敢太快了。 在刘云等人赶往滨州城内时,滨州城向东,数百里外的滨州乱地,一处山峰上,站着两人,当先一人一颗大大的光头,锃亮锃亮的,脸上一道刀疤,从眉心直到右脸颊,一脸凶相,与刘云在精营训练营中,所看的滨州盗匪大头领的画像,有着七八分相像。 在他身后,站着一文弱书生样,手持一把精钢扇,一脸阴险,看着就不是好人,与那蒋文的画像,也有着八成相似。 这二人,却正是滨州盗匪团的于光亮和蒋文二人。 二人傲立山巅,山风吹佛的二人身上衣衫猎猎作响,于光亮微微低头,俯视着山下,幽幽道:“蒋文,你跟着我,有几个年头了?” 蒋文微微一愣,躬身道:“自从小弟二十年前逃到西陵,为老大所救,如今,眼看着也有二十年了。” 于光亮微微叹口气,道:“二十年了啊,你我兄弟共事,如今,居然也有二十年了。蒋文啊,你本是大庸国人,却跟着我这西陵细作,一干就是二十年,你心中,可有不平?” 蒋文面色微微一苦,道:“若没有大哥,二十年前,小弟便是必死之人了。当日逃出大庸,兄弟便已经不再当自己是大庸子民了。不平,嗨,二十年前,兄弟罹难,除了大哥,可有谁,为兄弟喊过一声不平。” 一边说着,眼中流露出一丝愤怒之色。略略顿了顿,又道:“只是大哥,你我兄弟,二十年努力,才能有这般基业,小弟还请大哥三思!” 于光亮抬头,微微看着虚空,道:“罢了,你也跟在我身边,有些时日了,今日之事,我便于你透个底吧。” 略略整理了下思路,于光亮才道:“我西陵,两秦,大莽,大晋五国,在大庸,不知道安插了多少细作,长期以往,这些人,总会有那么一些人,不慎暴露了身份。然而,大庸国罗振宇一力主张,不铲除这些人,反而将他们养着,多年来,利用这些人,不知道传了多少假情报回国。” “然而,自从三年前,五国商议,再谋大庸,两秦率先扩军,大庸终于放弃隐忍,五国细作,瞬间被挖出数千人,而后顺藤摸瓜,一个又一个的被挖了出来,只三年,五国损失的精英人才,便已近万了。而在半年前,我最得力的一个手下,也被挖了出来。” 一边说着,于光亮眼中却是露出了沉痛之色,转而又有几分愤恨,道:“三月前,我的另几名手下,先后落网,我便知道,那人,已经吐了个干净。” 第八十六章 豪客来赌坊 更新时间:2013-09-21 于光亮一边向蒋文述说,一边转过身,定定的看着蒋文,道:“所以,你我兄弟一手建立的这滨州盗匪团,绝对是保不住了。这一票,只怕也是我们在大庸,干的最后一票了。之后,若能活下来,便需要从这滨东,一路逃回西陵去了,蒋文,你我兄弟一场,我问你,你可愿陪我干这最后一票?” 蒋文心中暗骂,二十年处事下来,他早已摸清楚了这于光亮的性子,这于光亮就是一个极端分子,为了他心中的坚持,任何东西,都可以牺牲,别看此时,一口一个兄弟,可他若敢有一丝的犹豫,绝对会被于光亮一力打杀。这一点,光从于光亮将他一人,叫到这山巅就可以看出了。 心中虽然不爽,但蒋文口中却是不慢,于光亮话音一落,立马道:“大哥说的哪里话,小弟这条命,都是大哥救的,如今大哥事急,哪里有不为大哥出谋划策的道理。”态度,却是愈发坚定了。 与蒋文早就摸清楚了于光亮的性子一样,于光亮对于蒋文,也是清楚得很,如果不是因为此事,实在少不了蒋文这鬼军师相助,他绝对会一掌将其拍死。 其实,在将蒋文,叫到这山巅上之前,于光亮便已经动了杀意,但到了山巅上,再三思量,于光亮终究还是将这想法,压了下去。一来,蒋文之才,于他实在有大用。二来,蒋文这类人,最会藏拙,有些什么手段,在没有暴露之前,谁也不可能知道。 于光亮又冷冷的盯着蒋文看了许久,脸上冰冷的表情,才缓缓散开,面上渐渐露出一丝喜色,而后这喜色,越来越多,直至后来,却是哈哈狂笑不已,一边笑,口中却道:“人生有你蒋文相助,我于光亮,也不算枉活了这一世,不算枉活啊!” 蒋文一直在小心打量着于光亮的脸色,及至于光亮脸上露出喜色时,蒋文心中,才算一宽,暗暗舒了一口气,跟着于光亮,嘿嘿笑着,对于光亮,也是奉承不断。(..info好看的小说) 两兄弟就这般,内心里各怀鬼胎,表面上却是兄弟情深,气氛一片融洽,一个大笑,一个低声应和。 笑了片刻,于光亮笑声一收,低声向蒋文述说自己的计划,蒋文听后,略略沉思片刻,一条条毒计便布了出来,不多时,一场阴谋,便已经成了。 身在数百里之外的第三小队众人,此时,却是堪堪赶到了滨州城驻军军营之中。在那里,他们凭借手中令牌,获得了一定的礼遇,也得到了一些情报。 通过滨州城驻军军营,刘云终于对这滨州城内的情况,也有了些了解。这滨州城,完全就是一个各个势力错纵交互的城池,城中势力最大的,当然要数城主府一方,他们依靠着驻军这一强大的暴力机器,将滨州城的控制权,牢牢的握在手中。 势力排第二的,便是一些本城的大世家,这些世家,世代在城中经营,与滨州城官府,驻军,以及黑势力,都有着错纵复杂的关系,软实力强横,虽然在绝对的实力上,未必就有多么强劲,但他们的影响力,却是谁也不敢小视。 而排在第三的,却是各个拥兵团,在这滨州城内设置的分部了,虽然他们的总部,都在滨东乱地最深处,但每一个团,都在城中安置有分部,就连最仇视官方的无罪团,最被官方所记挂的黑金佣兵团也不例外。 当然,这两大佣兵团,在城中也是极为低调,他们行事,向来只在暗中,就连这两个拥兵团的分部,也设在城中最角落里,生怕被官府发现,顺手给端了,成为了官方耀眼的政绩下的牺牲品。 至于各个拥兵团中,最最高调的,就要数墨玉拥兵团了。这个拥兵团,在官方根本就没有太多的黑暗案底,行事还算正气,滨州城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在这滨州城里的,终究只是分部,就算他们一口气,把这个分部给端了,来日里,还会有另一个分部建立起来。 而滨州城的第四大势力,就是大庸三大黑道势力――滨州盗匪,黑龙坛,铁狼会。只是这三家,却是比起那些佣兵团都不如,他们甚至于连一个固定的场所都没有,只能将自己的分部,暗藏在一些赌场,拍卖会,甚至妓院下,偷偷在滨州城经营。 而滨州城第五大势力,却是一些本地的黑暗势力了。任何地方,都是一理,有权的地方,就有斗争,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有正义的地方,就有黑暗,天下之大,大约都逃不出这个道理了。滨州城本地的混混,不知乏几,总是会形成一个个黑暗势力,滨州城就算要打击,也难以为计。官府,也只是暗中盯着,不让任何一方,坐得太大罢了,至于打压,也不会往死里打。 在驻军军营休息到下午,用过晚饭后,刘云便带着杨承志,李南,薛林,段成空,邵红兵五人,离开了军营,而其它人,却是被他留了在了军营中。 滨州虽乱,但滨州城,作为滨州首府所在,治安,却是过得硬的。整个滨州城,虽然不实行宵禁,但民众出行,却是禁止携带武器的,六人外出,也只是段成空,偷偷将自己的手套,藏在胸口,其它人,都是赤手空拳。 在大街上,六人一直诳到深夜,才进了一家名为豪客来的赌场。这赌场,便是刘云在精英训练营常务营中,那老者告诉他,联系暗线的地方。为了进这赌坊,刘云特意,在驻军营中,支了一千两白银,带了过来。 这赌场,却是设在一处叫“李府”的民宅之中,刘云敲动宅门,不多时,却见一作小厮打扮的青年,将门开了条缝,探出头,看着刘云几名青年,眉头微微一皱,作为长期在赌场打磨的人,在他看来,这几人一身的气势,一看就不像是长期参赌的人,沉声问道:“几位,我家老爷,已经睡了,要想造访,明天再来。”一边说着,就要关上大门。 刘云哪能让这小厮把门给关上,连忙上前一步,以手抵门,却是止住了这小厮的动作。以这小厮几乎没有修练过的人,比力道,哪里是刘云的对手。 那小厮一看刘云这动作,心中一紧,怒声道:“这里可是滨州城,请不要乱来。” 刘云心中也是无奈,他从来没去过赌场,在军营中时,也只是向军中长官,打听了进入赌场的规矩,一时之间,六人无论是哪一个,都表现不出那种长期参赌的赌徒的形象。但表现不出赌徒的样子,他好歹,也能用钱硬砸。 双眼微眯,刘云沉声道:“怎么,毫客来赌访,什么时候开始拒客于门外了?”一边说着,却是示意杨承志将背在肩上的口袋,直接丢在了那小厮的怀中。 整整千两白银的重量,哪里是这小厮能够接得下来的,口袋甫一入怀,那小厮本能的以手去接,一下没接住,直接掉在了脚面上,直砸的脚骨开裂,发出一阵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这一声惨叫,着实把刘云杨承志等人吓了一跳。杨承志虽然是有意为之,但也没有想到,这效果会这么立竿见影,被这惨叫声,惊得起了一声的鸡皮疙瘩。刘云连忙上前一步,捂住这人张开的大嘴。 这一声惨叫,不光吓坏了刘云几人,也将大院的护院,给惊得不轻,一时间,一连串的怒斥声接连响起,院子里,一片片的火把亮起,刘云抬头看时,差不多有三四十人,向这边冲了过来。 回头狠狠瞪了杨承志一眼,刘云无奈,松开了那小厮的嘴,任他在哪里呻吟,口中却是自嘲道:“好吧,哥几个第一次来赌,却不成想,成了砸场子的!” 杨承志被刘云这话,当场弄了个大红脸,狠狠的瞪了那犹自抱脚呻吟的小厮一眼。至于其它几人,都是脸上表情怪异,时不时向那被丢在地上的口袋里看去。 杨承志看几人一会盯着那口袋猛看,一会又看向他,怒气道:“看什么看,谁爱抗谁抗去,难不成还要让老子再丢一次人?” 刘云撇撇嘴,无耐道:“也不用捡了,等着吧!” 话音未落,却见一众护院,已经冲了过来,当先一人,一脸的络腮胡子,身材魁梧,眯着眼看着几人。 刘云几人一看到这人,心中便是一惊,这人此时已经将气势完全放了开来,单这一身气势,绝对是练体境修者无疑,心下暗骂,一个平常的大院,护院头子,就是练体境强者,这大院,要是能普通,那真个是有了鬼了。 心中虽然暗骂,但刘云嘴上却是不慢,连忙道:“在下林强,惠州林家之人,这次来滨州游玩,发了点小财,带哥几个来玩玩,没别的意思。”至于那惠州,到底有没有什么姓林的大族,刘云却是管不了那么多了。 那人依旧眯着眼看着刘云,道:“来玩?来这里玩?” 刘云微微一笑,道:“当然,来这里,不是玩,又能是干什么呢?”微微顿了顿,脸上表情一肃,缓缓道:“豪客来!” 那人眉头猛然一挑,道:“你等,是如何知道的?” 刘云微微冷笑道:“怎么,这就是豪客来的待客之道吗?” 那络腮胡子却是冷笑道:“豪客来自有豪客来的规矩,况且,看几人气势,也不是一般的世家公子哥,不像是好赌之人。”微微顿了顿,又道:“况且,几位已经做了恶客,若是不能说个清楚,只怕在下今日,也只能将哥几个留下了。” 刘云傲然一笑,道:“要留下我们几个,只怕以你们这些人的实力,还做不到。不过……”口中拖着长音,手上却是突然一动,从腰袋处,拿出三枚骰子,随手一抛,三枚骰子,便已经各自以不同的角度,快速转了起来。 第八十七章 开局谢客 更新时间:2013-09-22 刘云这一手,却是自从离开精英训练营时,便已经在练了。虽然他没赌过,但对于一些赌道的知识,精英训练营的杂学课上,便有所涉猎,在路上,刘云便以泥巴,捏也几个骰子,苦练不停。好在他也是大力者修为,练这一般赌徒都能掌握的技能,也是手到擒来,只区区几天,便被他练得,如同个中高手一般了。 那人一看刘云这一手,却是心中暗惊,连忙躬身向刘云一礼,道:“原来是在下有眼无珠了,客人里面请。”一边说着,手上却是向内虚引。 刘云向地上那装着白银的口袋一指,道:“赌资就在这里了!”人却是已经带着杨承志几人向内走了进去。至于那袋银子,自然有豪客来的人带着。 整个豪客来赌访,都建在地下,它的入口,就在这家宅子的主宅之中。在这家宅子的地下,被挖出了一个方圆近百米的大厅,大厅被分为内外两进,两进中,以厚实的实木木板隔开,隔音效果,非常不错。 刘云等人,还是第一次进入赌场,一进来,便被赌场中的乱象,震得不轻。整个赌场,在外面的大厅中,聚集着数百名赌徒,这些人时不时的发出一声声嚎叫声,有赢钱后的兴奋,有输钱后的咒骂,还有押注时故作豪放的粗鲁叫声,喧闹程度,比起一般的菜市场,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着外面的景况,刘云几人,齐齐皱眉,有些无法适应。 那络腮胡大汉,虽然在前带路,但也将众人表情,看在眼中,嘴角微微显出一丝冷笑,心中暗道:“几个菜鸟,不过如此!” 这络腮胡大汉,带着刘云几人,根本就未在这外面的大厅中做任何停留,直接登上了一段有八个小台阶的高台上,打开门,进入高台内的大厅中,却是这豪客来地下赌场的内厅了。 在这内厅里,只有九张桌子,每一张桌子,都以上好的大理石雕琢而成,桌子上镶嵌着一块块的上好白玉,看上去古色古香中又不失典雅。每一张桌子上,都放着一套赌具,各种各样的赌法,都可以提供。 而在这大厅两侧,却是有两个小一号的房间,左边房间,房门上挂着一块以黑玉雕琢的门牌,上面书写着一个大大的“赌”字。这个赌字,显然出自于赌中高手的手笔,整个字,给人一种赌到癫狂,誓不收手的狂气。 而右边房间,房门上却是挂着一块以白玉雕琢而成的门牌,上面的依旧是一个“赌”字,只是这个字,却是自里而外,透着几分出尘。刘云看到这个赌字时,也不由的眨巴了下眼睛,在赌场里,这个乱到极点的地方,居然能给人一种出尘的感觉,刘云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这个字,与赌联系起来。 此时,在这大厅中,却是只有三张桌子上,有人在赌。只是这里的人,不论是境界,还是气度,比起外面那些人,都要上了一个档次,所有人,虽然在赌,但却也是谈笑风生,一点也看不出赌徒作风。 更难得的是,这些人,无论是输了钱,还是赢了钱,都是一派淡定,赌桌上,也不需要和官伺候,只是自己拿了赌具,在那里玩。 看着这些人,刘云却是暗暗啧舌,别的不说,光从这些人每一次出手,丢出的银钱来说,绝对够一个普通的五口之家,吃上十年,还有余头。可是在这里,却完全被这些人不当回事,直接顺手丢出,输了不见变色,赢了也无甚表示。 那络腮胡大汉带着刘云等人一进到这里,便自退了出去,自有和官上前招呼。 这和官,却是生得一副好相貌,瓜子脸,黛眉,大眼睛一闪一闪的,仿似会说话,站在那里,浑身透着一股子清纯气,柔若无骨,完全看不出这是一个长期混迹赌场的和官。若只是这样,倒还罢了,更难得的是,这女子眉心之中,生着一颗艳红美痔,不单没破坏这女子的清纯气息,更是凭填了几分妩媚。 刘云几人,从小在山中长大,而后更是去了军营,哪里见过这般女子,一时间,不禁呆了呆。只是他们几人还好,一呆之下,便立马回神了,但杨承志,这个二彪子,这一呆却是非同小可,其它人都已经回过了神,只有他还呆呆的盯着人家看,险些没流下口水。 李南是第一个注意到杨承志的窘态的,不由得感觉脸上发烧,怒哼一声,一巴掌排在了杨承志后脑勺上。 杨承志被李南这一巴掌,拍得飞出九霄的魂儿,瞬间回体,一时间臊得脸色通红,狠狠的瞪了李南一眼,但却也说不出话来。 那和官被这一闹,也是闹了个大脸通红,有些羞窘,但她好歹也是长期混迹在赌场之中,对于这些孟浪之事,也见多了,微微一福,口中却道:“几位公子,却不知道,是约了人一起玩,还是要与和官,玩上两把?” 刘云的表现,虽然比杨承志要好多了,本不会有什么事,但经李南和杨承志这一闹,却是也被臊得脸上微微发烧,见这女子问话,连忙道:“我们并未约人。” 那女子微微颔首,道:“那请几位公子,随小女子来。” 一边说,人却已经转过身,将几人带到了一处空闲的赌桌前。 在这赌桌上,放着各式各样的赌具有十多套,那女子先是向刘云几人微微一礼,而后手指赌桌,道:“这里,一共有一十三种赌具,对应四十五种玩法,不知道几位公子,要选哪一种?” 刘云哪里有机会选择,他现在唯一会的,就只有骰子这一样玩意,听到和官问话,连忙答道:“就玩骰子吧!” 那和官微微点头,道:“骰子玩法,也有多样,分别有猜点,顺子,同花,轮盘,飞点,六一,抵牛,三公和比大小。” 刘云略一思量,便选了三公。这三公,却是他所会的玩法中,操作起来,最为简单的。刘云来这豪客来的目的,很简单,也很直接,他要见这里的掌柜。而要见掌柜,若是没有一手过得硬的本事,人家也未必会理他。 那和官微微点头,而后迅速收了桌上其它赌具,只留下一对骰盒,还有六个骰子,右手向前虚引,道:“请客人验过赌具!” 刘云微微一笑,顺手拿了一个骰盒,三个骰子,道:“开始吧!” 那和官也不多说,只是手持骰盒,顺手一抄,将自己的三枚骰子,抄入了骰盒之中,手上动作不停,快速遥动起来。 这和官的动作,极为娴熟。刘云在那和官动手时,便已经双眼微眯,将他大力者境特有的内力,灌注双耳之中,凝神倾听这和官骰盒中骰子碰撞之声,分辨这骰子的的翻转。 只是这一分辨,刘云心中便是微微一惊,在他的感应中,那和官手中骰盒中的骰子,碰撞的极有规律,每一丝细微的碰撞声音发出,他都可以感受到这声音,是骰子和骰盒碰撞发出的,还是骰子和骰子碰撞发出的。 甚至,刘云还能通过这碰撞声,分辨出这骰子的翻转情况,然而,若仅仅如此,刘云也不会心惊。让刘云提心的是,这般分明极有规律的碰撞中,却是有几次,正好是骰子一个角,或碰在骰盒壁上,或碰在了另外的骰子身上,碰撞之后,这骰子的变化趋势,瞬间便脱离了刘云的感应。 若只有一个,刘云倒还不惊,然而,当三颗骰子各自来了一两次之后,刘云心中,对这和官的手法,已经有了一个相当高的认识。 只是刘云虽然无法分辨出这骰子的动向,却依旧在全神听着,毕竟他是第一次来这里,第一次和这些长年混迹在赌场中的高手对赌,吃点小亏,也无可厚非,但他却是要在这第一次对赌中,学到这和官的手法,能够在后面,扳回场面。 随着那和官上中骰盒拍在赌桌上,刘云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他分明感觉到,在那和官拍下骰盒时,盒中的三颗骰子,依旧在做着高速的转动。三颗骰子,每转一圈,都会相互碰撞一次,直至数十圈之后,在各自停了下来。 那和官在摇动骰子时,便已经发现刘云在以内力偷听,也不以为意。赌场,赌得就是运气和实力,运气够,实力足,赢了她她也说不出什么。可若是运气不够,实力不足,那也就只有输给她的份了。 刘云分辨不出和官骰盒中骰子的点数,不得不回头向身后的李南薛林几人看去,李南,薛林等人,齐齐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说真的,他们不光不知道这骰盒中骰子的点数,就连刘云突然带他们来赌场的原因,刘云也只是说了一句,这里有他们要找的人,其它的,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刘云好歹还在来这滨州城的路上,苦学过赌术,他们对此道,却是一点也不通的。 至于杨承志,好吧,刘云现在,越来越感觉,带着杨承志来这赌场,就是一个错误。这小子,自从见了这和官,就再没有提起过精神,一双贼眼,从不离这和官身周三寸,如饥渴已久的恶狼一般,让刘云心等人心中郁闷不已。 刘云狠狠瞪了杨承志一眼,微微呼出一口气,右手执骰盒,顺手将那三只骰子,抄到了骰盒中。只是与那和官摇了近半分钟不同,刘云只是用力在这骰盒上一震,微微晃动了几下骰盒,便将那盒子拍在了赌桌之上。 那和官在刘云遥动骰子时,便已经皱眉,仔细倾听刘云骰盒中骰子的动向,只是刘云这一震之下,他盒中的骰子,便在极速做着不规则的碰撞,却是因为碰撞进行的太快,碰撞的结果,其中一枚骰子的点数,让这和官,也有些吃不准。 对于刘云这微显老道的赌技,这和官也是心中微微吃惊,暗暗加了几分小心。 第一个回合,刘云与这和官的较量,却是以刘云微处在下分,而宣告结束。至于赌局的结果,却是这和官放水,刘云赢了。 这三公,每一局,都需压上百两纹银,第一局,刘云便直接进账百两,让李南等人暗自啧舌不已,果然是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这般赚钱的速度,却是他们想都没有想过的。 然而,刘云对于这一结果,却是并不怎么看好。赌场,自有赌场的潜规则,除非双方赌得太大,否则,第一局,向来都是赌徒先赢,在滨州赌场中,这叫做“开局谢客”,意思是第一局,赌场先给客人来一份谢礼,感谢客人能够来参赌,而第二局,才是真正的赌局开始。 第八十八 错乱的黑道(上) 更新时间:2013-09-22 刘云和那和官,一赌就是数十场。(..info无弹窗广告)第一场开局谢客,刘云毫不客气的收了谢礼,第二场,第三场,第四场,都是被那和官杀得毫无还手之力。 虽然三公之赌中,有三公定胜之说,但刘云却不敢太过放肆,直接以手法,尽出三公,那样的话,实在是坏了赌场规矩。 再说,以这和官那可怕的赌术,刘云也不相信,她就遥不出三公,若真是那样刻意为之,那么,两对三公,平局收场,场场如是,大家也别玩了。 赌场上,大家拼的就是运气和实力,你能听出我的点数,那是你的本事,但你要是以手法操纵点数,坏了运气之说,就是坏了规矩了。当然,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像这和官遥骰,她完全可以确定自己的骰盒中,是什么点数的骰子,只有在点数足够大的时候,她才会停下来,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两人对赌,却是轮流先摇。在第五场时,刘云不得不加长了自己遥骰的时间,足足遥了快半分钟时,刘云突然心中一动,暗道了一声好机会,手上微微控力,瞬间停止遥动,将那骰盒,拍在了桌上。 那和官一看到刘云正在遥动的右手,突然停了下来,心下略微苦笑,知道自己这次,多半是要输了。但长期在赌场做和官,这女子也是见惯了输赢,也不是特别放在心上。二人开盖,果然,那和官遥了个五六六点,算是极大了。在三公中,三三三点最大,其次就是六六六点,再次便是五六六的点了。而刘云开盖后,盒中三颗骰子,正好是六六六点,比那和官的五六六点,正好大了一点。 顺利扳回一局,刘云心中微微吐出一口气,这一次,却是需要他先摇了。 二人你来我往,各有胜负,赌得不亦乐乎。只是到了第九场时,刘云便可以略略听出那女子盒中骰子的大小变化,心中不由的微微舒了口气。此时,他带来的一千两白银,再加上他先后赢了两局,所得的二百两白银,也只有五百两了。 只是此时,刘云已经算是彻底掌握了三公摇骰子的技巧,胜利的次数,越来越多。 到了第十七场时,刘云手上的银两,终于再次变为一千两。 到了第二十七场时,刘云却是以连胜十场,他手上的银子,已经有两千两了。而那和官,俏丽的脸上,已经微微见汗。 到了第三十七场时,刘云手上的银子,正好三千两了,而和官的脸色,却是已经显得苍白了。此时的和官,已经是手段用尽,却是无力再胜一场,而刘云的手法,却是越来越纯熟,手上骰子的点数,她根本就猜不出来。 眼看着刘云连胜了二十五场,那和官终于微微舒了口气,微微躬身,道:“客人好手段,小女子有所不如。只是依豪客来的规矩,所有和官,连输二十五场以上,便需退下了,还请客人见谅。” 这和官,这一段话,声音悲戚,一段话说的真真是闻者伤悲,见者落泪。这也不能怪她,虽然她这般说法,确实有几分做作的嫌疑,但她心中,却实是有些悲伤,毕竟,作为和官,输了赌场两千两白银,可以想象,她以后的日子,绝对不会那么好过。 当然,自从被培养成和官那一天,她心中,便已经做好了这一天到来的打算,这也是作为和官的悲哀。赢了钱,他们可以有大量的分成,但输了钱,却是要她们来抗下一部分,而这一部分,对于这个从业还未久的小姑娘来说,却是实在太重了。 本来就已经心思不属的杨承志,听这和官这般一说,心中更是同情心泛滥,正要说话,站在他旁边的李南却是,连忙一把捂住了杨承志的嘴巴,口中骂道:“别他妈丢人了!” 杨承志嘴巴被捂住,口中还不停的发出一阵呜呜声,不知道要说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 那和官也是心思玲珑之人,从杨承志的表现,便已经猜到了他的心思,可是此时的她,实在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些杂事,只是向几人微微一礼,向杨承志扯了扯嘴角,一时之间,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云看那和官不言,心中也是微微松了口气,赢了这和官,他终于有望,见到这豪客来背后之人了,连忙躬身向那和官一礼,道:“还请姑娘向这豪客来管事通报一声,就说我想和他一赌。” 那和官应了声“是”,便自转身离去。 和官离去,李南便放开了杨承志。杨承志一挣脱李南,便自向刘云怒目而视,只是一时间,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虽然彪,虽然不知道,刘云这般做的目的是什么,但却知道,那和官被刘云害惨了,心中对那和官同情不已,对刘云自然没有好脸色。 连杨承志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会的表现,有多么的异乎平常。 李南薛林段成空几人虽然想笑,但也知道杨二彪子这会正在气头上,不敢触他的霉头,一个个憋得非常辛苦。 大家都是十九岁的人了,刘云也看出了杨承志对那和官,动了心思,心中微感好笑,对于杨承志的怒火,直接无视,口中却是叹道:“呵呵,二彪子看来是心有所属了啊!” 杨承志被刘云这一说,说得一窘,但却并没有消了气,他心中明白,不管那和官后果如何,现在能帮到他的,只怕也只有刘云了,一双虎眼,依旧瞪着刘云。 刘云更觉有趣,指着杨承志笑骂道:“真真是有女人,没兄弟啊,放心吧,能帮你的话,兄弟绝对会帮!” 杨承志目的达到,却是有些羞窘,挠了挠头,一时间,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几人也没等多久,便见一四十岁上下,一身青衫的中年男子,向几人行了过来,人还未至,便抱拳笑道:“几位小哥,今天可是狠狠赢了我豪客来一笔啊。只是听说几位要和在下一赌,心中委实有些意外。” 刘云一听这人话意,便知道这人就是豪客来的掌柜了,连忙起身抱拳,笑道:“掌柜的哪里话,赌上了瘾,会一会真正的高手,也是无可厚非。” 那男子微微一笑,一边在刘云对面的座位上坐下,一边笑道:“呵呵,高手谈不上,但赌技,却还是有几分的。”微微一顿,身体前倾,笑问道:“不知小哥想怎么玩?” 只是问这句话时,这人虽然在笑,但眉宇间,却挂了几分郑重,还有一丝冷意。豪客来作为赌访,虽有人从中赢走大量钱财,但一次来,带走三千,还顺带废了一个和官,这般事,从豪客来成立到如今,还没有几次。 刘云微微一笑,顺手拿起三枚骰子,在手上把玩,却是并没有回这人的话。 只是这人看着刘云把玩骰子的手法,却是心中一动,脸上多了几分郑重和了然之色。 刘云的玩法,非常老道,先是以右手拇指,挑着三枚骰子,在空中一上两下,一左两右翻转了数次,才大手一挥,收了三枚骰子,而后又将这三枚骰子,垒在一起,以右手食指,弹在最中间那骰子之上。 刘云早就暗暗琢磨过这般玩法的意思,只是前面那些玩法,他都没想通,代表着什么意义,但最后这一作法,在他看来,却是以三枚骰子,代表三大黑暗势力,而后屈指一弹,将其中一个黑暗势力,直接踢出局外的意思了。 当然,这个黑暗势力,就是滨州盗匪团了。 刘云做完这一套约定的接头暗号上的动作后,身体微微前倾,向那青衫中年男子道:“在下来了兴致,想开白玉赌局,阁下以为如何?” 那中年男子微微一笑,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道:“白玉赌局,那就要看阁下有没有这个实力和资本了。” 刘云心中微松,这人说的这句话,正好是那约定的口号中,这人应该接的一句话。也不打顿,直接道:“三千两白银,真金实银,正好足了!” 那中年男子定定的打量了刘云几眼,哈哈一笑,起身对着场中正在参赌的众人抱拳道:“时隔半年,白玉赌局再开,各位今天一应消费,全算在豪客来账上,各位还望尽兴。”一边说着,右手微微虚引,道:“几位才俊,请!”人却是已经向着那门牌为白玉雕琢而成,上面大大一个赌字的房间而去。 在场正在赌博的众人,听到这“白玉赌局再开”几个字,都有些诧异的回头向刘云等人看来,看到是几个年轻人,不由冷哼道:“嘿嘿,赢了几把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和这掌柜的赌白玉局,真是嫌钱多。”一边说,还一边摇头不止。 刘云几人,跟在这人身后,进了这房间。 几人一进入放间,那人便转身关上门,目光微眯,看向刘云。 刘云看这人向自己看来,不敢怠慢,连忙拿出在精英训练营时,得到的那令牌,递给了此人。 那人接过这令牌,细细打量了几眼,又还给了刘云,向刘云等人躬身一礼,道:“在下代号赌棍,见过各位。” 刘云几人连忙行礼,他们在人家的地盘,虽然知道,自己的精项训练营精英身份,在地方上很是管用,却也不敢拿大。这人不管怎么说,能在这乱地,经营出一个联络地点来,就值得几人尊重了。 那人看刘云几人向自己行礼,脸上难得的露出笑意,道:“各位身份尊贵,无需如此。”而后话音一转,却是问道:“各位的任务是?” 刘云微微一笑,暗道这人多疑,口中却回道:“滨州盗匪团。” 只是这一次,却是刘云误会了这人,这人身为大庸官方安排在这里的人,职责所在,负责收集情报,但刘云等人具体需要什么情报,他还真不知道。 第八十九章 错乱的黑道(下) 更新时间:2013-09-22 赌棍一听到“滨州盗匪团”几个字,脸上表情微微一肃,右手向几人虚引,让几人坐在这房间内赌桌两边的椅子上,看上去,还真有几分要开赌的意思。[..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赌棍自己,口中却是道:“这滨州盗匪团的情报,是另有他人负责打探,在下也不甚清楚。只是前些日子,有人从总坛那边传来一份情报,说是可能有人会用到,先放在我这里,没想到,今日却是各位来取了。” 一边说着,却是起身,在正面墙上,连连拍了几下,便有一暗格弹出,其中厚厚的放着数百个油纸信封。这赌棍在其中,细细找了良久,才取出一封厚厚的信封,递给了刘云。 刘云看这信封时,却见信封上,竖着写着“滨州盗匪团”几个大字,在这几个大字左下角,却是写着“黑龙坛自由城分坛”几个小字。 刘云看到这黑龙坛自由城几个字时,着实被吓了一跳,要知道,这黑龙坛作为黑道组织,如果连他们,都给大庸传递情报,那么外界传说的大庸对于这滨州乱地的控制,根本就是一句假话了。一时间,刘云反倒有些愣愣的。 赌棍看刘云拿着信封发愣,却是心中微微一动,苦笑道:“滨东太乱,地势太过复杂,大军难以出动,但滨东毕竟是大庸的滨东,滨东之事,也必需放在大庸国的控制范围之内。所以,在滨东,明面上的官方势力,有各个城府,各城都有大量的精锐守军,而暗地里,自然也有不少势力,光我等知道的,就有三五家,而黑龙坛,却是目前,在下所知的最大的一家了。” 刘云杨承志等人听到这赌棍这般说法,直觉得心中,如同被五雷轰顶,一时间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众所周知,黑暗势力,向来都是受官方全力打压的存在,只是如今,光在这滨东,大庸国亲手扶持的势力,就有三五家。常听人说,官商勾结,是为大害,官匪一窝,便是大祸,可如今,这大庸国,直接插手了黑势力培养,这其中的弯弯道道,让刘云等人,一时之间,明显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看到刘云等人大变的脸色,赌棍却是微微一笑,道:“呵呵,滨东黑金,何其之丰,总需要一个门路来收取,不是吗?官方控制不了,那就只能变一种方法了。有的时候,恶的,并不一定是坏的,好的,也不一定就是好的,其间运用之道,却是存乎一心。”微微一顿,却是傲然道:“就拿我这豪客来赌访,每年里,给大庸收回的黑金,也不知道有多少,其它一些产业,只怕也不比这里少。” 刘云微微苦笑,心中暗叹,看来自己,还是将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政治,权利,金钱,这些东西,有的时候,真的不是实力强了,就能够理解的。当然,实力若是不足,有些东西,有些人,就连想都不一定能够资格去想,更别说听说了。 略略平复了心中震惊,刘云却是心中一动,口中问道:“只是不知另外几家,分别是什么势力?” 赌棍却是身子微微往靠椅上一靠,笑而不语。 刘云瞬间便明白,自己这个问题,已经过界了,面上微微显得有些尴尬,却是再没说什么,只是将那信封打开,细细的查看其中的资料了。 至于李南薛林杨承志等人,心中的震惊,却是一点也不比刘云弱上多少,只是他们自从进入这赌场后,一应事情,都是全权交给了刘云处理。毕竟,不管怎么说,刘云才是第三小队的队长,不管众人私下里怎么顽闹,但在外人面前,这份明面上的身份地位的差别,还是要重视的。 刘云细细读那信封中的消息时,心中却是越来越震惊,从这信封中的资料来看,这一次的事件,完全是大庸利用自己控制下的黑道势力,挖了个大火坑,给那滨州盗匪团来跳,而他们这些人,所要做的,就是在最后一步,给那大坑,加把土,将这些人,全部坑杀了了事。(..info) 细看之下,刘云对于设计这个计划的人,打心眼里佩服。这人,不管其身份地位如何,单单是这份玩阴谋诡计的手段,就让刘云的心中,大呼厉害。 整个事件,起因完全是因为两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采药人,在滨东大湿地深处,采到了几株珍惜药草而起。 在滨东乱地,药材的收购,大庸官方开出的价,与黑暗势力开的价,大抵上有个比较。对于低阶药材来说,大庸官方的出价,比黑暗势力要高一些,毕竟,只有官方,才有大手笔,能够对于一些丹药进行量产,所需药材,自然量就大了。 而中阶药材,却是黑暗势力,出的价要高了。这些东西,非是大庸不需要,实在是因为,黑暗势力手上的黑金,比起大庸国滨东官府,所能调动的要多了太多。况且,官方做事,向来需要一个流程,一套流程走下来,也许这药材,已经完全易主了。 而高阶药材,却是两家出价,无甚差别。到了这个等级的药材,已经不是普通的金钱的能衡量的了。但大庸毕竟是官方势力,他们的掌握的手段,绝对不是黑暗势力所能比似的。大庸官方,早有成令,只要不是一些罪大恶极之人,若是采到这种药材,并将其卖给大庸官方,大庸可以免其罪,并负责将他安全送到任何一处他所希望去的地方。 这一条,却是完完全全的切重了那些采上高阶药材之人的命脉,任谁有了大量的财富,都不愿以再待在这滨东乱地了,若是有了大量的钱,还待在这滨州乱地,纵然修为极高,迟早也会被玩死。 这两个采到药材的人,便是将这些药材,卖给了大庸官方,换取了自由,并获得了自身的安全保证。而大庸得到几株名药的消息,自然不胫而走。 也不知道是大庸有意,还是无意,这几株药材的名字和数量,也流传了出来,分别是万年生的顶阶震脉草两株,万年生的顶阶束灵果若干,万年生的生机草一株,万年生回梦草一珠,还有一些伴生的珍贵草药。 别的倒还罢了,可这万年生的顶阶震脉草和万年生的顶阶束灵果,却是炼制炼脉丹的主药,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难以多得的宝物。有一枚炼脉丹服用,炼脉期的修者,甚至可以免去数十年苦修,战力瞬间提升几成。 而万年生回梦草,却是炼制回梦丹的主药。这回梦丹,号称浮生一梦千万年的存在,有这丹药作辅助,修者第四境界的强者,仿似能够重来一生一般,对于天道的感悟,一药之下,便能跨上好几个台阶,到那时,大道感悟增强,修为精进,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万年生的生机草,更是炼制回魂丹的主药。回魂丹,号称一丹回魂,虽然未必没有夸张的成份在里面,但却也能看出这回魂丹在疗伤方面的可怕成效。 这几株丹药,任何一个国家得到,都足以引起高度的重视,而他们的敌人,绝对是需要想尽一切办法进行破坏的。 大庸也不例外,在丹药一得到时,滨东官府便全力封锁了消息,以大庸待有的方式,连夜将这消息,传回了大庸国都。大庸皇室也是极度重视,长期守护庸皇的那位归虚境巅峰强者,直接密秘降临,将这药材,带回了大庸国,此时只怕已经开始准备炼丹了。 本来,西陵细作,也是对此事无可耐何,这东西,一旦入了大庸官方之手,便再难出来了。然而,在那药材被带回时,却有另一条消息,隐隐透露了出来。这条消息却是,那两个采药人,实在不懂得采药,在采药时,对这些药草造成的损伤太大,这些药草,大庸只能再派人,进入滨州湿地,取了些“娘家土”,来温养药草。 而药草一旦需要温养,那便是绝对不能再被收入储物戒指了。 为了保护草药不失,大庸已经将所有草药,分成五分,从不同的方向,送出滨东。而这些方向,只有往滨西的方向,才有大道得通,所以,往滨西方向的运送队伍,藏有大量草药的可能性最大。 这一消息,让各个国家的细作,不由得大感上心。而大庸,便是利用这个机会,成功的挖了一个大坑,等着各国来跳。 而刘云等人的任务,便是从滨东乱地深处的大城――苍山城开始,暗藏在护送草药的队伍之中,伺机猎杀滨东盗匪团。 至于其它的黑暗势力,大庸官方,早已做出布置,不官是黑势力,还是各大拥兵团,到时候,都会被各种麻烦缠身,一时半会无法腾出手来进行破坏,当然,这些人不会出手的另一个原因,还是因为,这些药草,对他们来说,除了代表一大笔财富外,再无它用,有用的,也就是各个国家机构了。 财富,这东西有的时候,真真就是一把双刃剑,钱帛动人心,但有钱了,也需要有命去享,才算是真的有钱了,这些势力,也不敢真个就去挑了大庸国的底限了。而能破坏的,貌似也只有各国的细作组织了,然而各国的细作中,真正在庸西成了气候的,也就只有自从三月前,便已经被打得如惊弓之鸟一般的滨州盗匪,不在这一列了。 而滨州盗匪,却正是刘云等人此行的目标。这计划,不得不说,真正是看似错露百出,实则是实实在在的切重了敌人要害,就算是敌人明知有诈,也要来试一试了。 第九十章 蒋文思变 更新时间:2013-09-23 刘云这一看,便是一个小时,一个小时的时间,他将这些情报,反反复复看了两遍,将这些情报,强行记在脑海中,又将其连着信封,递还给了赌棍。 赌棍微微一笑,着着被刘云几人随着丢在赌桌上的银两,笑道:“这些钱,在下就收下了。嗯,另外,哥几个出去的时候,别忘了表现出一副沮丧的神情,嗯,毕竟输了钱嘛。” 刘云等人心中齐声暗骂这蒋文不是东西,自己这些人忙了大半个晚上,所得居然全部都被这赌棍一句话,收到了自己怀中,不但如此,连几人带来的一千两,都被这赌棍收了。别人是打不到粮,还能带回去个口袋,他们却是连这口袋也一起丢了。 但众人心中虽然不愿,却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若真个赌的话,刘云虽然自信,但也绝计不是这赌棍的对手。 几人放下所有银两,正要起身出去时,杨承志却突然出脚,狠狠踢了刘云一脚。 刘云有些诧异的回头看时,却见杨承志脸色涨得通红,一边看着刘云,还一边向那赌棍撇了撇嘴。 刘云心中瞬间明白了杨承志的意思,暗骂自己实在是大意了,也不多说,只是向赌棍微微拱手,道:“赌棍大哥,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刚才那和官……”一时之间,刘云却是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赌棍早就将众人与那和官的事看在眼中,如今又看着杨承志与刘云之间的小对作,一时之间,心中却是有些好笑,又起了作怪的心思,也不道破,只是长长的“哦”了一声。 刘云一时之间,被这赌棍搞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杨承志看刘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索性将心一横,嗡声道:“直说吧,我就是看上那和官了,那姑娘也被小云子和你这老家伙连手坑得不轻,我不想她有事,就这样,成不成你给个话吧。” 赌棍也是几十年的人生阅历了,哪里看不出杨承志的心思,只是故意不说罢了,如今听到杨承志这般说法,心中一动,笑道:“好啊,不难为她,倒是没什么。只是那丫头,怎么也是我从小养到大,更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你想要找她,却是需要经过我的同意的。嗯,至少,这个彩礼,却是不能少的。” 杨承志一听到赌棍这话,连忙躬身一礼,口中连声道:“那是那是!”一时间,一张粗犷的大脸,却是有些通红,本就不是能说会道的人,除了“那是那是”之外,再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赌棍也只是存心调侃杨承志,这般说法,他也就是随口一说罢了,只是他这一说,却是让杨承志在离开这滨东乱地时,给了他好大一笔财富,直接将那和官给带走了。只是为了此事,杨承志也因为违反了军规,若不是因为刘云等人力保,他所受的惩罚,也绝对不会轻的。只是这却是后话了。 刘云几人出了豪客来时,已经是太阳升起的老高了。虽然一夜未睡,但几人,却是个个都修为高强,也不曾显露出疲态。 六人在这滨东城驻军中,支取的千亮白银,都已经全部“输”给了那赌棍,一时之间,连个早饭也没得钱买,几人互相看了几眼,都是有些无耐,也有些自嘲。 他们几人,好歹也是两个大力者境修者,四个九级力者组成的队伍,若是放在江湖上,几人的组合,绝对是一个强悍的存在,但是如今,却在为一顿早饭发愁,实在是落魄的可以了。当然,几人也只是想想罢了,毕竟,对他们来说,建功立业,才是他们的梦,荣光大道,是他们心中,最神圣的地方,强者之路,才是他们毕生的追求。为了这追求,他们每日里拼命苦炼,为的也无非就是离自己的梦,自己的追求,更近一步罢了。 几人买不到东西,吃不到早餐,便只能回营了。而这驻军军营,此时早已经过了用早饭的时候,显然也不可能为他们提供吃的,几人无奈,只好饿了一个上午。 刘云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离开了山林,身在城镇之中时,居然连吃饭,都是有些难了,心中暗暗琢磨,以后出门,一定要在定北营支些军响出来。 对于他们这类的人,在定北营中,军响还是颇丰的,只是这些军响,只要不是离开军营,军中从来不会统一发放,军中一应所需,都是可以免费领去的,也没个花费的地方。长此已往,几人也就忘了自己还有军响这一说,只有出门在外,遇了困境时,才将此事,给想起来。 本来,原本当天上午就前往苍山城的他们,却因为没有吃到早饭,不好饿着肚子上路,只好等到中午吃了饭,才各自领了战马,前往自由城。 在向自由城出发时,有了上午的教训,刘云再一次,从这驻军营中,支取了一些银两,每人十两,第三小队二十四人,总共二百四十两纹银,刘云索性取了个整数,直接支了二百五十两纹银。 只是再一次支钱,这驻军军需处的一应军官,脸色都有些发黑。要知道,刘云这些人,到这驻军军营,也就才十几个小时罢了,十几个小时,先支了一千两,过了一个夜,估记还没捂热就不见钱的影子了,现在又来支。 刘云几人看着这些军需官青黑的脸色,一时间都有些讪讪的。众人也是无奈,他们昨天支的钱,被那赌棍直接一爪子打了个彻底,这会实在是没办法不支取一些了。滨东各大军营,虽然军响相对较足,但也抗不住几人这般支取,好在几人有那从精英训练营带出的令牌,这军营中,多多少少也会给点面子,虽然脸上不好看,但好歹也是支了些银钱给众人。 拿了银钱,刘云小队每位队员分了十亮,自己拿了二十亮,而后取了狮马兽,直接向着滨东乱地深处而去,他们的目标,却是滨东深处的自由城。 刘云在精英训练营接任务时,那老者告诉他们,滨州盗匪团高级成员,大约会在这月中旬在滨州城会面,只是此时,刘云到了滨州,才知道,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他们的任务,根本就不是在滨州城内能完成的,若是他们一直等在滨州城,等到时间到了,只怕他们,已经输的连一点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而之所以选自由城,而不是直接去苍山城,刘云却是有着多方面考虑的。一来,自由城离苍山城,也确实不远,也能很快就过去。二来,此时的苍山城,必然已经是各路眼线齐聚,在这个结骨眼上,直接去苍山城,显然不是上上之策。 而去了自由城,时间差不多时,他们就可以混入江湖毫客之中,一起进入苍山城,被识破的可能,也就小了许多。 不过,刘云显然是低估了滨州盗匪团在滨州数十年经营的底子了,第三小队众人刚刚离开这驻军军营时,滨州乱地深处,一处山寨中,最北面一处石屋内,于光亮高坐上首,蒋文在下手第一把椅子上坐着,二人却是正在商议着事情,而他们商议的内容,却正是刘云这一拨人。 只见蒋文微微向于光亮抱拳一礼,道:“大哥,今天滨州城传来消息,有一队二十四人,于昨天下午进了驻滨州城驻军军营,目前再无消息传出。” 于光亮眼中精光一闪,哼一声,道:“不多不少,二十四人,这人数啊,还真是巧了!” 蒋文却是微微一笑,道:“更巧的是,这一行二十四人,所骑战骑,都是良骑,下面人不认识,只是粗略描述了下这战马的形貌,不过,兄弟我倒是可以隐隐知道,这些坐骑,都是狮马兽。” 于光亮嘿嘿笑了一声,道:“老对手了,一行二十四人,整好一个小队。”微微顿了顿,又向蒋文道:“你说,要是我们把这一个小队,全部埋葬在这里,那将是一件多么有意思的事啊!”一边说着,一边却是哈哈大笑,直笑得微微有些气喘。 蒋文也是嘿嘿笑了一阵,才道:“这个关头,来了这滨东乱地,嘿嘿,只怕目标,不是参于护送那药草,便是要对我们下手了啊。真是期待,你我兄弟,已经有好些年,没和这精英训练营交过手了,遥想当年,每一次交手时,我们兄弟,还做掉了几人呢。只是却损了百多名兄弟,数年经营,毁于一旦,只逃出大哥和小弟二人,这一次,只怕又是一场硬仗了。” 一边说着,蒋文脸上,不由露出几分缅怀之色,一双眼,却是偷偷看着于光亮。只是见于光亮似笑非笑的看了自己一眼,心中微微一沉,暗自摇头苦笑。他这一番话,虽然明里是在缅怀自家故去的兄弟,暗地里,却是在提醒于光亮,此次事由,只怕不能轻易出手,能放手时就放手。 而且,蒋文心中,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只是哪里不对,他也说不上来。 只是看于光亮丝毫不为所动,蒋文心中,却是有些无奈,暗暗思量,为自己找寻出路。毕竟,要说跟着于光亮混着,上面有一个炼体境巅峰高手,下面又有一大堆兄弟相助,他们在这滨东,也是混得风声水起,除了几大佣兵团,因为有化魂强骨境修者坐镇,他们不敢乱打主意外,其它势力,他们都可以狠狠压制,就算有冲突,也可以硬打硬拼,日子过得也是有滋有味。 可是,如今于光亮所选的这条路,在他看来,不管是结局如何,总归不会有好结果的,他蒋文还没有活够,还真不想去,他还没有活够,也没有去挑大庸底线的心思,更不愿意为了西陵,却牺牲了自己。 他虽然弃国,作了大庸的叛徒,但骨子里,却依旧记得,自己是大庸人。这些年来,他不知道将多少极重要的情报,瞒了下来。他当年,之所以逃到西陵,也实在是犯了大事,在大庸国都误杀了实权王爷的亲子,被大庸通缉的厉害,就算躲在滨东乱地,也被生生翻了出来,无奈之下,才凭借自己一身逃跑功夫,还有那看得过眼的计谋,逃出生天的。 而且,这蒋文虽然为人阴损,但却有些重义,在自己为大庸所弃,无数次生死一线,眼看就要性命不保时,是这于光亮出手,救他活的性命,其中恩情,蒋文也是不得不报。 “我自爱国,然国不爱我,徒呼奈何?”这句话,却是蒋文,时时在心中叹息,无奈又痛苦的所在了。祖国的利益,无从维护,从小的抱负,无以施展,救命之恩,难以尽还,荣光之路,横断脚下,蒋文心中的痛苦,又有几人,能够明了。 万恶之人,或存一善,说得也就是蒋文这样的人了吧。 第九十一章 冲突 更新时间:2013-09-23 刘云一众人,离了滨州城,便一路向着自由城而来。在滨州城中,刘云也打听了一些关于自由城的情报。 自由城,说是城,其实只不过是在滨州湿地和苍山之间讨生活的江湖汉子,自建的一处集散地。虽然说明是城,但却并不是在大庸官方的控制之下,城也没有城墙,更没有什么城主,驻军之类的,只是一些佣兵团,或者将总部立在这里,或者在这里设了分部。 而自由城,地势也是极好,背依苍山,面朝滨州湿地,城中完全是一些江湖人在横行,根本就没有什么治安可言。在这城中,根本就没有什么法治可言,完全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是王法,谁的拳头硬,谁的话就是道理。 修者的实力为尊的做派,在这城中,体现的淋沥尽致。 滨州最负胜名的五大佣兵组织――铁血佣兵团,黑金佣兵团,狂狮佣兵团,墨玉军团,无罪团。其中墨玉军团,总团部就在这自由城之中。而无罪团,最大的分部,也在这自由城中。其它三大佣兵团中,狂狮佣兵团,铁血佣兵团都有分部在这自由城中。 而黑金佣兵团,也不知道墨玉军团出于什么原因,成立一开始,就对黑金佣兵团不喜,待到自身实力稳固之后,便是一直在打压黑金佣兵团,将黑金佣兵团在这自由城的分部,直接全灭了,才算罢休。 为了此事,黑金佣兵团与墨玉军团之间,死战了十数场,二者之间,互有胜负,直至后来,无罪团旗帜鲜明的站在墨玉军团这边,其它两家,态度暧昧,黑金佣兵团,才不得不偃旗息鼓,无力再战。 而黑金佣兵团的分部,就此彻底退出了自由城,无力再染指自由城的一切收入。 而在墨玉军团正式成立之前,滨州乱地,实力相当的佣兵团,只有四大庸兵团,而被墨玉佣兵团灭团的那家佣兵团,隐隐有成就第五的趋势,但却不幸,被这墨玉军团,直接强势灭团,几无活口留下。 而除了佣兵团之外,还有一应的黑暗势力,也在这里,长期经营。大庸三大黑道团伙,便各自在这自由城中,有着基业,只是滨州盗匪团,却是因为招了大庸官方的打击,在自由城的势力,也渐渐隐于暗处。 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大庸对于滨州盗匪团的打击,却是有些雷声大,雨点小的架势,口号喊的响亮,却是大锤高举,轻轻落下,打了蛇,却不伤其七寸,态度暧昧。其它各方势力,对于此事,也只是观望,并无一人插手。毕竟,这种事,搅进去了也是有百害无一利的事。 刘云等人,是在当天天色快黑的时候,才正式到达这自由城的。在城中,没找多久,就找到了一家名为黑龙客栈的地方,住了下来。 几人本是无意,也只是想着找个看上去不错的地方住着,只是当他们看到这黑龙客栈几个字,便知道,这是黑龙坛的产业了。而黑龙坛,几人也是知道,这是大庸官方的势力,虽然几人对大庸的扶持黑道势力的做法,无力发表什么看法,但对于大庸官方的产业,能多照顾就多照顾吧。他们身上的银两,可都是在大庸官方支取的,如今再在大庸官方的产业中进行消费,也正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了。 况且,就算没有这一层,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他们也是懂的。 几人将战马,交给了小厮好生照料,说明了需要喂养精怪血肉,便自进了客栈。对于几人的要求,那小厮也不曾放在心上,毕竟,在这自由城中长久厮混的人,不缺一些脾气怪异,行事与常人迥异之人。 只是刘云却不成想,自己在这自由城中,只是住个店,却惹来了大麻烦,刘云等人,为此事大为光火,直接掀了铁狼会在这自由城的分坛,而他们的行踪,也正式暴露在了滨州盗匪团的眼中。 几人进了店,点了三大桌子酒菜,正在埋头苦吃,桌上饭菜,还只吃了个三两成而已,却见先前负责帮他们照看战马的那小厮快步跑了进来,点头哈腰道:“几位客官,小的无能,被铁狼会的人,看中了几位客官的战马,要强抢了去,小的无力阻止,掌柜的正在尽力周旋,小的便来通报各位客官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云心下火气,既为那铁狼会的无理而怒,又为这黑龙坛的人行事方式而怒。刘云虽然经事不多,便至少,熟读兵书的他,对于一些阴谋阳谋的事,还是看得清楚。自己入住的黑龙坛,在实力上,绝对不比铁狼会弱,更有官方背景,如果黑龙坛愿意,十个铁狼会,都不够看。 而自己还在黑龙客栈中吃饭,自己的战马,就要被人给抢了,若说这里面没有黑龙坛什么事,打死他也不信。心中大怒,刘云顺手,掀了他正在吃饭的桌子,冷哼一声,直接手提长戟,带人向外走去。 同为精英,也没有几个人是傻子,转眼就明白了事情,一个个连忙起身跟上。 众人到了黑龙客栈的马厩时,看到里面的情行,心中更怒。此时,这马厩里直接乱成了一团,数十人在马厩中,与刘云等人所带的狮马兽,大战不休。这些人,显然并不认识狮马兽,只是当作良马来驯服,一帮子人,冲上去与二十四匹狮马兽在马厩中乱战。 只是这些人虽然人数众多,却也因为马厩空间本来不足,而狮马兽毕竟是妖兽,战力根本就是不一般的战马所能比似的,不长的时间,便有好些人被生生踩死在了马厩中。 而一众狮马兽中,当数火耿的战力,最为强大,死在它马蹄下的人,就有数人了。 有人死,这些人也是怒火填胸,眼中贪婪之色更甚,贪心更足,眼看自己无法直接驯服这些“良马”,心中歹意一起,有几人甚至拿出了武器,向着狮马兽攻击。虽然不伤要害,但也有好几匹狮马兽受了伤,马身上血流不止。 至于黑龙客栈的掌柜的,却是带人,站在这马厩门口,也不知道是为了阻止狮马兽被带走,还是为了防止有狮马兽逃脱。 刘云带人到时,正好看到了这副情景,心中惊怒交加,口中大喝一场,带人便向着马厩中冲了过去。 那掌柜一看正主来了,却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而后装出一丝惶恐,一边打了个揖首,一揖到地,口中连声道:“客官,你看这事,小店也实在是无能为力。” 刘云本就已经在暴走的边缘,若是此人不这般作态,直接退开,看在黑龙会是大庸官方暗中的势力份,未必就不能忍了。可是这人这般一作态,刘云心中一股子厌恶,却是直冲脑门。即便你是黑道势力,但你却是大庸国官方扶持下的黑道,至少也是为大庸国服务的。虽然你可以在暗中做些黑暗勾当,但明里,至少也不能犯了大庸国法律吧。 看着此人这般行事,刘云对大庸国这种作派,恶感顿生,一时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直接提戟,也不问个因果,一戟便将此人刺了个透心儿凉。 此人显然也没想到刘云会这么干脆,毕竟这里可是自由城,黑龙坛在城中的势力也绝对不弱,他也算是有恃无恐了。却不成想,刘云根本就没将这区区黑龙坛看在眼中,直接就要了他的亲命。 刘云一戟将此人杀了,也不作停留,一记怒劈华山,直接将这马厩大门,给劈成了两半,口中接连打了几个口哨。 火耿与刘云相处日久,对于刘云的口哨,自然识得,微微分辨之下,便是一声不甘的怒嘶,率先带着马厩中一干狮马兽,从这大门中冲了出来。 原本,一众狮马兽还是各自为战,但如今有刘云命令,又有火耿这个纯正的王者血脉压制,所有狮马兽,瞬间向同一个方向冲了出来。这一冲出,狮马兽作为群居动物的可怕战力,便完全体现了出来。 整整二十四匹狮马兽,一个冲击,便将那些围着它们打的铁狼会帮众,生生踩死了十几人。同时被踩死的,还有几名黑龙客栈之人。对于这些人,刘云却是连一点点的同情心都欠奉。 待到所有狮马兽从马厮中出来,刘云却是怒喝一声中,长戟一指马厩,下令道:“分出一半人,在外留守,不许放过一个,其它人,进入马厩。杀,一个不留!” 所有第三小队众人齐声喝了一声“杀”,而后李南,杨承志等人,便已经跟着刘云,冲进了这马厩中,对于马厩中众人,展开一面倒的屠杀。 而薛林,却是带着邵红兵,段成空等人,将这马厩围了起来,凡是想要翻过马厩围栏逃走的人,却是一个幸免的都没有。 刘云等人强势杀入,一众铁狼会会众,才算是明白了,他们惹到了何等凶狠的人物。铁狼会一帮人,虽然有三四十人,却是只有一个突破了力者境,修为堪堪达到了炼体境的强者,本来还想凭借自己的修为,带众人和刘云等人战上一记的。可谁成想,他在刘云手上,却是只坚持了两招,便命陨当场。 刘云如今已经杀得性起,哪里还会留手。一看此人是炼体境修为,直接一招狂龙出海后,接着一招损则有孚,以斜勒之势打出,两大杀招齐出,那人直接被腰斩当场。 铁狼会一众人,看到自家带头之人,都难以在刘云手上走过一招,心中冰冷,一点战力也没有,就欲逃窜。可是刘云等人,正是从大门进入,想要从正门出去,显然也是此路不通的。好在这马厩围墙也不高,这些人都是手脚麻利之人,练过武功,好些人就是直接跃墙而出。 可是,刘云早有布置,这些跃墙而出的人,或者被薛林一枪挑了,或者被邵红兵一锏拍死,或者被段成空双拳硬生生砸死,或者被其它人,以长剑,大刀等武器,直接斩杀,无一活口。 众人都是精英出生,自从坐下狮马兽被驯服以来,便视坐骑如兄弟,如今眼看坐骑受辱,哪里有不怒的道理,又有刘云这队长的击杀令在前,都是纷纷下了狠手,一个活口也不曾留下。 第九十二章 掀翻铁狼会分部 更新时间:2013-09-23 杀了这些人,刘云才带人出了马圈,各自查看战马伤势。这一查看,刘云心中更是怒火难消,总共二十四骑狮马兽,如今受伤的,却是足足有十七骑,就连火耿,背上都挨了一剑,也不知道是谁留下的。 越是查看,众人心中越是愤怒,一时之间,怒火难平之下,便有人向刘云建议,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掀了这铁狼会在自由城的分部,看这铁狼会能拿众人怎样。 刘云根本就没做什么思量,直接同意了这人的提议。一把抓过先前向他通气的那小厮,一把掌拍在脸上,阴声问道:“说,铁狼会的分部,在哪里?” 那小厮早已经被刘云等人强势的作风和冷酷的杀意,吓得魂不附体,一被刘云抓来,当场就吓得大小便失禁,传出一阵阵臊臭之气。如今听刘云问话,哪里还敢怠慢,连声道:“在城西,城西铁狼客栈,和铁,铁,铁狼赌坊,就,就,就是了。” 刘云脸上厌恶之色一闪而过,顺手丢开此人,扬声道:“所有人上马,李南杨承志邵红兵,你们三人,带九名好手,目标铁狼客栈,铁狼会一个不留,但不得滥杀无辜。其它人,随我去铁狼赌坊。”三人听到刘云的命令,都是微微打了个寒颤,又是一个不留,这般作法,实在凶狠。只是虽然凶狠,却也正应了三人的心思,连忙又点了九名好手,带人向着城西而去。 而刘云,自己却带着段成空等剩于的十一人,直奔铁狼赌坊而去。众人坐下都是狮马兽,速度快的惊人,只三两分钟,便到了城西。这铁狼客栈,和铁狼赌坊,正好是在一条街的两边,一左一右而立。李南杨承志邵红兵直接带人进了左边的铁狼客栈,而刘云去是带人却了右边的铁狼赌坊。 只用了区区十分钟不到,众人便先后驱逐了住店,吃饭和赌博的客人,只将剩下的铁狼会一应帮众,尽数打杀。 那些住店和吃饭的人,倒还好些,好歹没什么损失。但那些赌博的人,却是有些受了无妄之灾,正在大赌特赌的众人,突然看到一帮子人,衣衫染血,就连坐下战马,都多有血迹,一进门就开始清场,哪里还能带走赌资,跑得了人就已经很不错了。 杀了人,接下来便是搜刮财物了。毕竟,人是他们杀的,若是将这些钱,便宜了当地的黑道势力,他们心中,却是极为不愿的。 这一搜刮,所得之丰,大大出乎了刘云等人所料。客栈还好些,只搜到了千多两白银,而这赌坊,刘云却是搜到了白银一万多两,整整数十口袋,看着这些白银,刘云却是有些犯愁了,一时之间,却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而在众人细心的搜刮下,更是在这赌场暗格中,搜出了一箱子上等草药,正是炼丹的好东西,这些收获,虽然不如真金白银来得多,但也绝对价值不菲。 杀了人,劫了财,刘云等人,却是直接回了黑龙客栈。 而刘云等人在这自由城的作法,直接不亚于在整个滨东乱地,引发了一场只属于黑道的小型地震,也顺手帮了大庸官方一个大忙。整个自由城分部,是铁狼会最大的分部,被刘云带人一口气给掀了,直接损失了两百多号人,铁狼会实力大损,被黑龙坛顺势给吃了。而黑龙坛,终于坐实了自己黑帮第一的地位。而滨州乱地的黑金收入,落入大庸手里的,也从原本的两成不到,直接突破到四成多,甚至接近五成,达到半数。 而刘云等人自一进入自由城,他们的行踪,便被眼线通报给了墨玉军团的军团长及两大副团长,此时刘云的战报一传入三人手中,三人都是微微舒了一口气,那团长脆生道:“呵呵,果然不愧是精英训练营出来的,一来就帮了我们大忙。” 另一位副团长却是笑道:“看来,黑龙坛可以乘势坐大了,到时候,一统黑道,团长再联合无罪团,将佣兵团这一块的收入,也大量掌握手中,嘿嘿,到时候,滨州乱地的收入,至少有五成,要入我大庸手中了。” 另一人却是微笑不语,显然也是极赞成此人说法了。 至于铁狼会的遭遇,除了其背后的铁血佣兵团,在事后站出来,发出过几声不满的声音,其它各大势力,也只是冷眼旁观,并没有任何表示。 杀了人,抄了家,刘云几人依旧回了黑龙客栈住了下来。直至三天后,众人才再次启程,骑着狮马兽向着苍山城前去。 自从当日回归黑龙客栈,刘云反思之下,便知道自己此次行事,有些过于高调了,他们的行踪,滨州盗匪团除非是瞎子和聋子,否则绝对不会查觉不到,索性也不再刻意藏着,直接明火执杖,向着苍山城而去。 隐于暗处,他们可以暗中行事,待到那滨州佣兵团跳入坑中时,再去填土,倒也能占上几分优势。而这般明着去,虽然将自己的身份给暴露了,但也是可以让大庸国演的这场戏,变得更真实。 至于滨州盗匪团的人知道了他们的身份,还会不会往坑里跳,这事刘云却是一点也不担心。他们的任务,只是负责协助杀人,至于其它事,有的是人来纠结,于他们也是无碍。 直至几人离开时,黑龙坛对于自家产业黑龙客栈掌柜被杀一事,也是没有半分反应,只是匆匆换了个精明之人,作为这黑龙客栈掌柜,负责黑龙客栈日常经营。 刘云等人离开时,也没有带走自己在铁狼会分部打劫而来的一应财物,只是明确告诉黑龙客栈,这些银钱,他们还会来取,而后便自直接向着苍山城而去。至于那些银子,有了铁狼会的教训在前,他们也不怕这黑龙客栈的人,贪墨了他们的。 这苍山城,与自由城,却又是另一番景象。整个苍山城,都在大庸官府治下,治安自然极好,又是深处乱地之中,虽然城池规模不如滨州城来的庞大,但其间的翻荣气象,却是不比滨州,弱上太多。 苍山城城守魏潇,自身修为已经达到修者第三境界巅峰,战力极强,为人又极强势,将这苍山城经营的井井有条,虽然深处乱地中,但城中却几无乱象。滨东黑道各大势力,虽然都有一些分部在城中,但却没有哪个大型黑道势力,将总部安在这里,魏潇自己,就做过一怒之下,带兵直接围剿黑暗势力的事情,各大黑暗势力,也是不敢太过于张扬。 当然,虽然明着不敢在魏潇治下的苍山城中胡为,但暗中,却都有分部设下。毕竟,这里怎么说都是滨东乱地,各路江湖毫客,来来往往,总是有一些钱可以赚的,也没有人愿意放弃这些收入。 刘云等人到了苍山城,便直接住进了苍山城驻军军营,亮明身份,说明来意,当天夜里,便被人带着,面见了苍山城城主魏潇。 魏潇人如其名,生得丰神俊朗,剑眉星目,虽然看上去已经四十多岁了,但却依旧是一个实足的美男子,行事洒脱,虽然久为这苍山城城主,却并没有那种久居上位之人给人带来的压力,说话间谈笑风生,总给人一种潇洒出尘的感觉,就连说起这围剿滨州盗匪团一应魁首之事时,也是一副风轻云淡,笑看浮生的态势。 刘云几人,对于这魏潇的气度,却是暗自敬服。 一众人,就是在这般近似闲聊的氛围之中,知道了滨东各方势力,关于这一次打击滨东盗匪团的全部计划和行动安排。 这一次行动,却是出自滨州行省总督雷富政的手笔,这雷富政,继任滨州总督不足一年,一上任,便抓了条大鱼,几经审训,便被他挖出了一批细作,滨州军界政界,一片叫好声,都期待着雷政富重拳出击,将这些滨州境内的细作,打掉一批。 大庸国以武立国,长年为战之下,各行省总督,都是军功显赫之辈,这雷富政,在军中时,就有雷老虎美誉,出任滨州总督时,便放出豪言,要在自己任上,好好整治这滨州滨东乱地一应乱民,让他们服从大庸国法,为大庸服务。 一入滨州,雷政富就干了几件漂亮政事,众人本以为雷政富要直接下手收棺,却不成想,他并没有这般做,而是将这事,压了下来,慢慢布局,等待机会,若只是拿下几个细作,他觉得收获还是太小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只等了半月,便被雷政富给等到了这个机会。只一夜,滨州总督府,便已经拿出了一整套方案。整个方案,一旦顺利实施,在整个滨东乱地,绝对会引发一场地震。 第九十三章 对战滨州盗匪轩 更新时间:2013-09-25 雷政富的网,撒得极大,整个滨东乱地,几乎都被覆盖其中。虽然他不知道,除了滨州盗匪团中已经确认的几人,还有哪些人,是属于敌国细作,但在他估记中,这类人,绝对不在少数。这一次行动,虽然不敢说将所有细作,一网打尽,但也要收掉一半一上的战力,将敌国分布在大庸之人,彻底打残。 为了这一次行动,雷富政滨州,惠州,北源,北陵等数个行省,抽调强骨化魂境修者百余人,先后潜入滨州,为这次行动,阻击有可能出现的敌方高阶修者。 至于一些炼脉炼魂境强者,却是都交给了滨东本土驻军中高手来对负,为保万无一失,雷政富亲自写信,命人送入定北营,希望能够从定北营中抽调出七大支小队,加入这次任务。 定北营对这次行动也相当重视,前前后后,总共抽调了第一,第三,第五,第十二,第十五,第二十七大七大个小队。而除了刘云等人所在的第三小队,明着进入滨州城外,其它各个小队,早在月余前,就已经先后进入了滨州城。 只是这五个小对,一百四十号人,却不是骑乘狮马兽进入的滨州,而是在出北源行省时,便已经将狮马兽留在了北源行省驻军军营之中,只有一众队员,伪装成不同的身份,分批次,从各个不同的方向,潜入滨东。 而这些人,甚至有几人,还直接就成了大庸官方明文发榜的通缉要犯,为了这一次行动,暂时当了回恶人。 转眼间便是七月十五日,这天清早,刘云等人便已经集合,各自骑马,在苍山城驻军军营门前集合,早上八点多时,便见一队五百余人的精兵小队,护着一排的车驾,从这苍山城驻军军营中,缓缓行了出来。 这五百人车驾,显然便是这次完成护送任务的主力。而在这一千多人身后,却是另有一支千多人的军队,军中人人身着紧身黑衣,手持长戈,背负精弓,一出苍山城,便化为十多个小队,向着前面山林中潜去。 这些人的任务,却是为这五百人的护送精兵来开路了。 看到这般阵势,刘云心中暗叹,布置这次行动的人,这事情做得,还真是滴水不漏,光看这般作法,绝对不会有人将其于一次诱杀行动联系起来。只是刘云再看时,却突然发现队伍中几张熟悉面孔,心中微微一动,却是没有什么表示。 这一次出发,却是刘云带着杨承志李南段成空等九人在前,薛林,邵红兵带着九人在后面段后,十八人,十八匹高头大马,隐隐将这支小队,护卫在中间。 几人就这般前行,白天行军,晚上扎营,足足行了两天一夜,在第二天夜里,眼看距滨州城的路程,已经走了一小半时,终于等来了他们期待已久的敌人。 当天夜里凌里时分,正是一众精兵困意最足的时间,突然间见不远处一处密林中,火光大放,火把将那处密林照得亮如白昼,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便见一支支火箭,直朝众人射了过来。 刘云在那密林处亮光亮起时,便已经查觉,连忙大喝,让众人小心,而他自己,却是已经躲在了那些车辆之后,藏好了身子。 这支小队,也是驻军中的精英小队,在第一时间,便有人查觉到了不对,互相呼喝之下,各自就近找寻掩体,待到那批箭雨完全落下时,受伤者,也就几十人罢了。 只是那边射箭之人,显然并不满足这般战果,又是向轮箭雨狂射,众人都找好了掩体,并没有人被箭雨所伤,只是这箭,却是火箭,众人所扎的账蓬,都已经被火箭点燃,着了火,反倒将众人所在,完全暴露了出来,更有数十人,虽然躲开了箭雨,但却是被这火焰灼伤,发出一阵阵惨呼。 而那些车驾,更是在这阵子箭雨齐射中,无一辆幸免,通通着起了火,拉车的战马,也在受惊之下,到处乱跑,反倒误伤了十数人。 眼看一众受伤的战马,拉着车驾乱跑,藏身在车驾后的众人,就要暴露了出来,也不知道是谁,率先下达了命令,一阵长戈刺出,所有战马,便被打杀当场。 等箭雨过了三轮,刘云等人这边,所有精兵,都已经完全反应了过来,纷纷取出弓箭,向林中对射。 两边对峙了近半刻钟,箭雨才停歇下来。 待到箭雨停歇时,刘云这边所有人,便向着对面狂冲而去,只是待他们冲到时,哪里还看到半个人影,只看到了数百个火把,在林间静静燃烧。 看到这般情况,所有精兵,都是显露出愤怒的神色。显然,他们的对手,并不能一次性吃下他们,只是用这种近乎无耻的办法,来削弱他们的战斗力。 只是与一众士兵不同,这队精英的队长,却是冷笑一声,沉声道:“嘿嘿,就想这般跑掉,哪里有这么容易的事,所有人听令,打起精神,虽时准备应战。” 而在刘云等人原本驻扎的地方,两三里之外,便是那千多名原本负责为他们开路的士兵的驻地,这边战斗一打响,那边便已经接到了消息,动了起来,只是他们的动作,却并不是来援助这支精兵,而是瞬间,展开了一个包围圈,一千多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变成了三千人,一个方园近五里的包围圈,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已经行成。 原来在骚扰护送药草的这一支精兵的敌人,在大获全胜之后,正在优哉游哉的撤退,根本就不怕被追上,此时正值晚上,又有山林掩护,他们也不怕被人追上。 只是当他们向后撤退了数百米时,却突然见一阵箭雨袭来,足足数十人,倒在了箭雨之下。走在这些人最前面的,正是于光亮,蒋文落在于光亮身后半个身位,而后便是俞越,赖兴,赖昌,于兴,虎伶几人,而后才是一众核心和精英成员,再后便是一行两百多人的普通匪众。 于光亮等人,凭借高深的修为,倒是没什么大事,但他身后的一应匪众,却是难以幸免,眼看着伤了数十人,怒喝一声,令道:“哪来的毛贼,所有人给老子听着,杀出去!” 蒋文却是在于光亮下令上,悄然上前,低声道:“大哥,情况不对啊!”其它几名匪首,也是连连点头。 于光亮也是皱着眉头,道:“只怕是中了埋伏。”微微顿了顿,才冷冷看了蒋文一眼,才向一众头领令道:“待会战乱一起,你等随我一起,向原路杀回,不管如何,那车队中的东西,我们就算不能得手,也要破坏了。” 蒋文眉头微微一皱,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中一个咯噔,就要向于光亮说什么,却见于光亮右手一抬,制止了他,口中道:“不要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哪怕就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们也要做,你懂吗?” 蒋文心中暗叹一声,却是再无力说什么。 几人在一起议论,那些匪众,却是已经与一应伏兵,交上了手。 这边刚一打起来,刘云等人便已经隐隐听到了身音,刘云和那名精兵军官,对视了一眼,那人才道:“已经跳进来了,能不能完美收棺,还要拜托各位了。”话音一落,也不待刘云回话,直接下令道:“所有人听令,我军已经与敌人交上了手,现在,全力增援,凡敌人,杀无赦。” 一众精英齐声应是,率先向回冲了过去。 刘云等人,却是骑上战马,向着那身音传来之地,率先赶了过去。 要说这狮马兽在战争中的表现,绝对是比普通战马,要强上太多。敌人一通火箭射来时,那些拉车的战马,都已经受了惊,胡乱跑动,但一众狮马兽,却是在那些火箭射出时,便已经感知到了危险,只几个跳跃,便出了火箭的覆盖范围。如今看到乱象结束,刘云等人唤回坐骑,便向着战乱之地冲去。 此时,那些匪众,已经与一众伏兵,交上了手。只是随着各处伏兵来援,这些匪众,毕竟只是一些黑晚组织,与那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官兵相比,战力上绝对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多时,便有百余人被斩杀。 而于光亮等七人,却是并没有动手,只是冷冷看着自己手下被杀,似是没有出手的打算。不是他们不动,而是不敢,大庸任何一支军队,都有着和修着对抗的能力,这些军队,显然也防着他们突破,这一点,单看战斗中,总是有一半的人,保持着战阵,却并不出手,便可以看出一二。 当然,他们不愿意出手,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大庸军队中的高手,没有出手。若是他们贸然出手,有着大量士兵在旁援手,他们受创的可能,实在太大。 此时,他们几人,也只能等,等那些埋伏的兵力全部集中,等那五百精兵,也全都到了这里,才是他们突然发力,突出重围的时候。 刘云等人看这一众官兵与匪众已经交战在一起,并不敌合狮马兽的冲击,而在战圈一旁,却是有着一百多号人,摆开阵势,随时都可以参战,为首之人,一颗大大的光沈,铮亮铮亮的,只一眼,刘云便认出了此人,正是于光亮。 只是刘云到来时,许是有点不是时候,这一百多人,刘云心中只一思量,便知道是滨州盗匪团七大头领和三十七大核心及七十二精英,他们这二十多人,若是就这般冲过去,绝对只有送菜的份,索性便带人,在场外看着,摆明了不想直接插手。 于光亮一看到刘云等人坐下的战马,便知道是精英训练营的人,双手狠狠握拳,直直握了三秒时间,才缓缓松开拳头,微微摇头,并没有轻举妄动。 他们这一百多人,若是真个动手,就算不能将刘云这个小队给团灭了,至少也能干掉几人,只是如此一来,他们也会被拖住,没有一丝离开的把握。 于光亮此时,虽然已经抱了必死之心,但是没有打开刘云以及五百精英所护送的那马车,亲自看上一眼,实在有些不甘心,说到底,他还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想要赌上一赌的。 第九十四 平滨州盗匪(上) 更新时间:2013-09-25 一伙人,一方高坐马背,一方立于战场边缘,就这般互相提防,又随时做好出手的打算,对峙了不到两分钟,五百精兵便已经赶到了。 于光亮终于等到这些精兵到了,口中深吸一口气,喝令道:“向回撤退,马上!” 他这般命令,还有于力执行的,也就只有七大头领和一百零八名精英与核心了。只是这一百零八人,虽然也只是黑暗势力的帮众,但却是于光亮多年苦心经营的班底,一百零八人,分别布了一大一小两个战阵,快速向回路撤退。而余光亮几人,却是被这两个战阵,给护在中间。 这赶来增援的五百人,毕竟是精英,战力非一般的匪众所能比拟,就算是驰援而来,也是保持着基本的战阵,只一个交手,所有正在交战的匪众,便已经大半命陨命。一打杀了这些人,这五百精英,便对着于光亮七人所带的一众精锐,围杀了过来。 此时,那原本负责设伏的三千人,却是只到了一千多人,其它人也只是将包围圈尽可能缩小,并没有全部赶来。滨州行省,挖了这么大一个坑,自然是不希望,走脱一人的。 这边四千多人,对战一百多人,几无悬念,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杀。只是于光亮早有准备,在这五百精英刚到,还没行成包围圈时,便让自己一众部下,快速向回杀出,而那些原本在战的一千多人,却是不得不分出五百多人,防止于光亮一众炼魂炼体境强者,突然暴起,对普通士兵展开一面倒的屠杀。 两相防范之下,终于还是让于光亮和蒋文带人,冲了出去。只是他们二人成功脱困,却也只带出来了俞越一人,其它人,包括同为头领的赖兴,赖昌,于兴,虎伶四人,都没有能够走脱,被困阵中。 这四人,虽然有都有着炼体炼魂境修为,战力极强,然而他们面对的却是大庸国精英,后果可想而知。 大庸国军队,都是极会战斗的军队,所有十兵,只是一将这些人围了起来,便是数十张大网,突然罩落了下来。 而随着大网罩落,便是无数支箭羽,向着众人一阵攒射。此时,若是这些人,不顾箭雨,绝对会被当场射成筛子,而他们若是分心去挡箭,便会被那十数张大网,罩个结实,就算是有百条命,也不够杀的。 一时间,这些人,却是隐入两难之境。 赖兴,赖昌,于兴,虎伶四人还好些,凭借着自身修为高,速度快,几个躲闪,也没有出几次手,便退出了大网的笼罩。而那些核心及精英匪众,却是一个都没逃出,他们可不像是这四人,有着极高的修为,可以在箭雨中,巧妙腾挪。 只是赖兴四人虽然逃了出来,但几人身上,却都中了箭,中箭最多的虎伶,身上更是插了四支箭雨,有一箭甚至命中了后心,眼看就活不成了。 不过几人虽然从网下逃出,但迎接他们的,却是一通飞戈齐掷,一时间,三千余把大戈,狠狠的向着四人掷了出来。 面对这一情形,赖兴,赖昌,于兴三人,都是怒斥一声,一把掣出自己的武器,向迎面击来的飞戈硬碰而去。只是那虎伶,面对这些飞戈,却是苦笑一声,回首东望,面上显出一丝濡慕,缅怀之情,身子瞬间便被打穿,连个全尸都未能留下。 而赖兴三人,虽然已经奋起余力,但依旧没能挡下这么多的飞戈,齐齐陨命。 而在几人以手中武器,硬磕飞戈时,又有十数张大网被抛出,几人刚刚倒下的身体,便被这些网子罩了个结实。 几人倒地,这些精兵,还犹自不放心,在四人倒地的瞬间,便有数十名精兵跳出,在几人身上,补了几计狠的。 这边滨州盗匪被留下的一众盗匪,全团皆灭。那边刘云带着第三小队众人,在于光亮三人一突破时,便已经骑着狮马兽追了上去。 只是这三人,显然没有和狮马兽比速度的想法,甫一脱离包围,便专找那些树木密集之地一路逃窜,几人坐下狮马兽虽然极擅山林行走,但比起几人灵活,终究有些不如,不多一会,居然有被甩开的架势。 刘云一看这情况,眉头微皱,沉声令道:“下马,追!” 第三小队所有人,在接到刘云命令时,齐声应“是”,跃下战马,向那些人追了过去。 而在刘云等人追出时,还有几人,从那五百精英士兵中,追了出来,这几人,却正是精英训练营第一小队的人,不多不少,正好六人,四名炼体炼魂境修者,一名八级力者,一名九级力者。 一共三十人,向着三人,极速追了过去。 没有狮马兽的速度,于光亮也就不再专挑密林中跑,速度也能完全放开了。他这一放开,修为之间的差据,也就体现了出来。第三小队众人,居然没有一人,能够追上这于光亮的速度,而随后赶来的第一小队六人,也只有两人,可以堪堪保证自己不追丢。 这般一追一逃,整整跑了近五分钟时,于光亮终于绕到了那处最先打响战斗的地方,人一到,便沉声令道:“摧毁所有马车,找到草药!” 蒋文俞越二人,此时哪里还有心思回应,只是蒙头大干,与于光亮一道,率先向着最中间的三辆马车冲了过去。 三人修为都是极高,人刚一道,便用起全力,奋力拍在三辆马车上,一拍之下,便见三两马车被齐齐拍了个粉碎,车中的景象,也显露了出来,却是数十珠清香草,散落了一地。这清香草,本只是一种平常的草药,也没什么炼丹的价值,只是这草,却天生能散发出一种药味,常常被误认为珍贵草药。 而苍山城放在这车厢中,用来迷惑滨州盗匪团的东西,就是这些几无价值的清香草了。 只是看到这般景象时,于光亮脸上,露出了一丝愤怒之色,回头怒视着紧追而来的刘云等人,蒋文却是一脸的了然,看了一眼于光亮,微微向后退去,随时打算逃窜。而那俞越,却是一脸的茫然,显然不明白这自己拍出的东西,居然是这第些东西。 最先赶到的,依然是第一小队的二人,而后才是其它一应炼魂炼体境的修者,最后才是刘云等其它人。 这二人看着于光亮三人拍碎的车驾,当先一人,却是笑问道:“可还满意?” 于光亮微微咬牙,道:“太满意了,来战吧!”一边说,却是顺手一摸,从右手储物戒指中,取出两只铁,抓在手中。 精英训练营众人一看到于光亮亮出的武器,眉头微微一皱,这铁钺,绝对是非常罕见的武器,属于近身重兵器,能砸能割,又能当小型盾牌用。更重要的是,选择这类武器的人,都是能够将一寸短,一寸险,发挥到最出色的人。 至于蒋文,他的武器,就是那把精钢扇,一直持在手中,从未离过手。而那俞越,虽然拿出一把九环大铁刀,摆出了个架势,却是回头,向着于光亮问道:“大哥,今日这事,却是为何?众兄弟跟着大哥这般多年,一日尽丧,大哥总得说个明白才是。” 于光亮眉头微微一皱,冷哼一声,瞪眼看着俞越,道:“哼,大庸得了一批好东西,在下正好用得上,所以就带着兄弟们来抢了,却不成想,反倒中了计,若你还是我于光亮的兄弟,那便陪我一战,死便死了,若能活,他日,我于光亮绝不亏了兄弟便是。” 蒋文眉头微微一皱,显然不些不信,只是微微想了片刻,才道:“也是,死便死也!” 手中一把大刀,却是顺手一摆,摆出了个架势,叫阵道:“谁来与你家俞爷,战上三百回合?” 那第一小队的两人,面上始终不动声色,淡看着于光亮临死之前,依旧欺骗自家兄弟,却是手指于光亮,回头向刘云道:“三队长,这人需要我们合力才能拿下,另外两人,一人一个,你先来挑对手。” 刘云也不多想,直接下令道:“杨承志李南薛林三人,战俞越,杨承志主攻,李南薛林相助。” 杨承志早在看到这俞越时,便已经动了心思,如今见刘云命令落下,直接应了声是,一掣手中长戟,便向俞越攻了过去。 李南薛二人担心杨承志有失,也不多言,直接向着俞越冲了过去,以三敌一。 三人都是好手,虽然修为都未达到炼魂境,但却极会战斗,手中武技,也极是高明,修炼的无极锻体神功,也不是俞越所能比的,以三敌一,倒也能略略压制些人。 见刘云已经挑了对手,先前那人,直接开口,对着第一小队除他们二人之外的四人令道:“你们四人,战蒋文。”微微下顿,又道:“小心一点,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这人对蒋文,比对俞越这个莽夫,要看重得多。像蒋文这种人,最是阴险,又最能藏拙,他不出手,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哪些手段。甚至在这人看来,蒋文的战力,只怕比起于光亮,也弱不了多少。 刘云微微皱眉,他总觉得,这四人,在蒋文手上,绝对讨不到好,略一犹豫,向第三小队仅有的三名炼魂境修者道:“你们三人,从旁相助。” 三人齐声应是,出列对战蒋文。 本来蒋文在看到他的四名对手时,心中已经暗松了口气,以为逃生有望了。却不成想,刘云又派出了三名对手,一时间,心中有些发苦。 第一小队二人,看刘云让自己队员出来相助,心中暗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下,向刘云友好的笑了笑,才向于光亮道:“那么,就让我们全力一战吧。” 于光亮眯眼看着这人,又看了刘云一眼,才冷笑道:“怎么,要群殴吗,这可有些不地道啊!” 那人微微摇头,道:“你忘了,我们是军人!”刘云也是有些好笑的看了这人一眼,却并没有说什么。军人出生的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江湖忌讳,在他们这些人的眼中,只要能胜,能将自身的损失,降到最低,别说二十几人对战一人,就算拉出数百人,也没什么心理压力。 第九十五章 平滨州盗匪团(下) 更新时间:2013-09-25 于光亮冷笑一声,手中双钺在手,快速向着第一小队那两人冲了过来。(..info) 这二人对上于光亮也不敢怠慢,顺手一掣,“唰”的一声,两柄七尺长剑,分别出现在两人手中,二人也不待于光亮突到近前,便已经脚下微动,展开步法,冲了出去。 而刘云等第三小队众人,也不需要二人招呼,在于光亮一出手时,便已经跟着第一小队二人,冲了上去。只是第三小队人必竟太多,也不可能全都围着于光亮打,刘云邵红兵段成空三人与第一小队在前,其它人,却是有隐隐将五人围住,为五人压阵的势头。 于光亮眼也不理众人的围困,径直冲了过来,身子微微一晃,以左手精钢重钺,挡在身前,封住了右边刺来的长剑,身子一动,闪身避开另一把长剑,人已经来到了瞬间向着第一小队另一人近前,一钺重重的拍了下去。 那人心下一惊,哪里敢和于光亮硬拼,手中长剑连忙在身前一挡,人便已经全力退了出去。 他这一退,自己虽然没有受伤,但他们二人的防线,却被于光亮硬生生的破开了。一迫退那人,于光亮便如猛虎下山一般,向着刘云冲了过来。 刘云深知于光亮的厉害,以自己如今的修为战力,硬碰之下,绝对会吃亏,长长吸了口气,腰部微微一扭,手托长戟,置于腰际,而后一戟向前,狠狠刺了出去。这一戟,却正是狂龙出海。 于光亮看这一戟来势,却并不再意,只是以手中重钺,狠狠拍在了刘云戟耳上。 只是这一拍,于光亮直感觉,自己拍在了一座金铁大钻之上,从那长戟上传来的反震之力,让他手中重钺,都快要握不住了一般,心中不由一惊。(..info无弹窗广告)好在于光亮本身修为极高,久处滨东乱地之中,一手重钺,早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地,虽惊不乱,人已经硬生生压下了这股子反震之力,继续向着刘云冲了过去。 以于光亮的修为,二人硬碰一击,都险些被震得握不住长戟,更别说修为只有大力者境巅峰的刘云了。一碰之下,手中长戟,硬生生被于光亮砸得向右偏了出去,几乎难以握手,双手虎口,更是尽数开裂,鲜血顺着戟杆直流。 好在刘云早在这一计硬碰之前,便已经做好了准备,在长戟被震偏之时,口中怒吼一声,硬生生拖着长戟,转刺为勒,斜斜的向着于光亮勒了过去。这一招,正是狂龙乾第二式――损责有孕。 如今的刘云,对于狂龙戟的控制,早已达到了小成境界,以损带孚,损愈巨,孕愈猛的境界,这一次出戟,刘云本就用了自身七成的内力,精神及体力,更借着于光亮手中重钺一拍之力,以自身全部战力,打了出来。 狂龙戟前两式,若说第一式,招势发出时,虽然其势威猛,但却并没有多少声势,但这一式损责有孚,却是完全走了另一个极端,不光聚集了狂龙出海的力道,更是将狂龙出海的声势,也借了过来,一招打出,其势之强,无可匹敌。 正在前冲的于光亮,原本以为,自己一钺,拍在刘云戟尖之上,绝对可以将刘云的攻势,阻上一阻,而他自己,却是乘势,向着刘云冲去,手中重钺高举,就要向刘云拍去。 只是这一钺,还未拍出,便见刘云长戟,斜斜的勒了过来,其势之劲,直接在空中,带起了一串尖锐的破空声,身下一惊,哪里还敢硬抗,身子一转,便向后退了出去。 本来,以他现在所处的位置,若是不退,他手中重钺,就算不能将刘云直接拍死,也能重创刘云,但刘云这一戟,却也会给他带来不轻的伤势,若是只有刘云一人,他若是就这般以伤换伤,也是有赚无赔的,但在刘云身后,却有着整整一个精英小队,再加上第一小队六人,若是他受了伤,等待他的,绝对是必死之局。(..info好看的小说) 两害相权取其轻,于光亮却是选择瞬间后退,退出刘云长戟的打击犯围。 只是他,显然是低估了刘云这一式损则有孚的威势,本在前冲的他,后退的速度虽快,但依旧是慢了半拍,刘云长戟戟尖正好扫中了于光亮腰迹。 眼看着长戟扫来,这一戟已是避不开了,于光亮心中一横,双手持钺,直接将手中重钺,竖在了身前,如同一面小型盾牌一般。 “铿”的一声响,一戟一钺,便已经瞬间碰在了一起,于光亮更是似乘云驾雾一般,向后飘飞出去。 这般飘飞,虽然看似被刘云长戟横扫,击飞了出去,实际上,却是这于光亮在戟与钺硬碰时,突然心中一动,奋力向后一跃,借着刘云这一击之力,直直飘出去近里许,人在空中,却是已经开口,大笑道:“相送之恩,就此谢过。” 只是他话虽然说得潇洒,实则心中却是震惊不已,要知道,以他炼体境后期的修为,在刘云这个明显没有达到先天的修者手上,却是吃了亏,两次硬碰之下,双手双臂都被震得发麻,就连手中双钺,都有些抓不住的感觉。人一落地,便顺势向着远处逃了过去。 第一小队二人,眼看着于光亮突破了二人防线,向着第三小队所在而去,心中不禁大惊,要知道,以余光亮炼体境巅峰的修为,他们二人联手,都不能奈何得了,若是让他进了第三小队众人中间,那所能造成的破坏,想想都让二人手心发麻。 只是却不成想,刘云一人,居然就将余光亮给拦了下来,而且是以硬碰硬的打法,虽然这般硬碰之下,刘云自己,也被震得一口心血,直接喷了出来,人已经身受重伤,但这战力,依旧是让两人心中吃惊不已。 但现在,显然不是他们二人多想的时间,眼看着于光亮借这一碰之机,脱了众人的围困,一人大喝一声:“留下五人,其它人,随我们追!”一边喝令,二人却是已经身法展动,向着于光亮逃走的方向追了出去。 其它人都追了出去,就留下了第三小队修为最弱的五人,负责照看刘云。此时的刘云,双臂骨头几乎被震得寸断,软软的挂在肩头,口中依旧在时不时的吐出血沫。五人看刘云这般情况,一人连忙从怀中拿出一只玉瓶,从中倒出一枚上品回春丹给刘云服了,先行压下一些伤势。 定北营精英小队,每一次外出执行任务时,每个人都可以领取三枚上品回春丹,作为疗伤用,就算是在外面未曾用过,回营之后,精英训练营也不会收回。 服月了上品回春丹足足三分钟,刘云的气息,才算稳定了下来,只是身上的伤,却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好得了的。 至于俞越和蒋文二人,他们的战力,根本就不能和于光亮比。蒋文还好些,他的身法,实在是变化多端,诡异之极,五名修着围攻他一人,也没能给他造成多少伤势,只是他要逃走,却是有些难罢了。 至于俞越,此人的战力,全在一身硬功之上,手中九环大刀,横辟竖砍,所向披靡,本还有些希望逃出,但他对上的,却是杨承志薛林李南三人,这三人,从小就在一起长大,其间配合,默契之极,从对战一开始,杨承志就是强攻不止,对于俞越辟来的刀光,根本就不兽防守过一次。 而李南,却是围着俞越,专挑俞越防守死脚,狠下黑手,一杆长枪,直刺横扫,打得俞越好不烦燥。而薛林,却是全力负责防守,俞越攻向二人的刀,却是每每都被薛林一枪挡下,从枪上传来的崩劲,更是震得俞越掌心发麻。 两拔人在一边大战,刘云在另一边疗伤,留下的那五人,负责为刘云护法,一边观战。足足过了近半个小时,俞越才终于被杨承志李南二人击中要害,在一声不甘的咆哮中,仰面倒地。 至于那蒋文,却是凭借他过人的身法,与他的对手――五名初入炼体炼魂境修者,两名八级力者,大战不休。以五人的战力,想要拿下一名炼魂境中期的修者,本该是手到擒来才对,然而,事实上却并非如此。蒋文的身法,看速度倒也不快,但却是诡异之极,一些常人所不能做到的动作,在他手上,反倒是信手拈来,完全看不出半点压力。 只是蒋文虽然保证自己没有受什么致命伤,但在七人的围攻下,一些轻伤,也是受了不少。突然听到俞越一身咆哮,心下一惊,不由拿眼去看。 这一看之下,蒋文心神更乱,身法不然的出现了几处漏洞,被几人抓住空子,击毙当场。 只是于俞越临死前的咆哮不同,这蒋文,眼看必死,却是拼着多受了两处致命伤,直接跳出了战圈,而后力竭之下,摔落地上,口中溢血,却是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道:“死了,终于死了。大庸军方,终究是棋高一筹。” 微微顿了顿,却是笑声一止,低头喃喃道:“身在大庸,死在大庸,身为大庸百姓,却未为大庸做过几件事,何其悲哉。弃国乎,未弃乎,何人评说?” 一边叹息,却是一颗头颅,越来越低,叹息落下,却是再无任何气息。 围攻蒋文的几人,却是眉头微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第九十六 对战滨州盗匪团 更新时间:2013-09-26 雷政富的网,撒得极大,整个滨东乱地,几乎都被覆盖其中。虽然他不知道,除了滨州盗匪团中已经确认的几人,还有哪些人,是属于敌国细作,但在他估记中,这类人,绝对不在少数。这一次行动,虽然不敢说将所有细作,一网打尽,但也要收掉一半一上的战力,将敌国分布在大庸之人,彻底打残。 为了这一次行动,雷富政滨州,惠州,北源,北陵等数个行省,抽调强骨化魂境修者百余人,先后潜入滨州,为这次行动,阻击有可能出现的敌方高阶修者。 至于一些炼脉炼魂境强者,却是都交给了滨东本土驻军中高手来对负,为保万无一失,雷政富亲自写信,命人送入定北营,希望能够从定北营中抽调出七大支小队,加入这次任务。 定北营对这次行动也相当重视,前前后后,总共抽调了第一,第三,第五,第十二,第十五,第二十七大七大个小队。而除了刘云等人所在的第三小队,明着进入滨州城外,其它各个小队,早在月余前,就已经先后进入了滨州城。 只是这五个小对,一百四十号人,却不是骑乘狮马兽进入的滨州,而是在出北源行省时,便已经将狮马兽留在了北源行省驻军军营之中,只有一众队员,伪装成不同的身份,分批次,从各个不同的方向,潜入滨东。 而这些人,甚至有几人,还直接就成了大庸官方明文发榜的通缉要犯,为了这一次行动,暂时当了回恶人。 转眼间便是七月十五日,这天清早,刘云等人便已经集合,各自骑马,在苍山城驻军军营门前集合,早上八点多时,便见一队五百余人的精兵小队,护着一排的车驾,从这苍山城驻军军营中,缓缓行了出来。 这五百人车驾,显然便是这次完成护送任务的主力。而在这一千多人身后,却是另有一支千多人的军队,军中人人身着紧身黑衣,手持长戈,背负精弓,一出苍山城,便化为十多个小队,向着前面山林中潜去。 这些人的任务,却是为这五百人的护送精兵来开路了。 看到这般阵势,刘云心中暗叹,布置这次行动的人,这事情做得,还真是滴水不漏,光看这般作法,绝对不会有人将其于一次诱杀行动联系起来。只是刘云再看时,却突然发现队伍中几张熟悉面孔,心中微微一动,却是没有什么表示。 这一次出发,却是刘云带着杨承志李南段成空等九人在前,薛林,邵红兵带着九人在后面段后,十八人,十八匹高头大马,隐隐将这支小队,护卫在中间。 几人就这般前行,白天行军,晚上扎营,足足行了两天一夜,在第二天夜里,眼看距滨州城的路程,已经走了一小半时,终于等来了他们期待已久的敌人。 当天夜里凌里时分,正是一众精兵困意最足的时间,突然间见不远处一处密林中,火光大放,火把将那处密林照得亮如白昼,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便见一支支火箭,直朝众人射了过来。 刘云在那密林处亮光亮起时,便已经查觉,连忙大喝,让众人小心,而他自己,却是已经躲在了那些车辆之后,藏好了身子。 这支小队,也是驻军中的精英小队,在第一时间,便有人查觉到了不对,互相呼喝之下,各自就近找寻掩体,待到那批箭雨完全落下时,受伤者,也就几十人罢了。 只是那边射箭之人,显然并不满足这般战果,又是向轮箭雨狂射,众人都找好了掩体,并没有人被箭雨所伤,只是这箭,却是火箭,众人所扎的账蓬,都已经被火箭点燃,着了火,反倒将众人所在,完全暴露了出来,更有数十人,虽然躲开了箭雨,但却是被这火焰灼伤,发出一阵阵惨呼。 而那些车驾,更是在这阵子箭雨齐射中,无一辆幸免,通通着起了火,拉车的战马,也在受惊之下,到处乱跑,反倒误伤了十数人。 眼看一众受伤的战马,拉着车驾乱跑,藏身在车驾后的众人,就要暴露了出来,也不知道是谁,率先下达了命令,一阵长戈刺出,所有战马,便被打杀当场。 等箭雨过了三轮,刘云等人这边,所有精兵,都已经完全反应了过来,纷纷取出弓箭,向林中对射。 两边对峙了近半刻钟,箭雨才停歇下来。 待到箭雨停歇时,刘云这边所有人,便向着对面狂冲而去,只是待他们冲到时,哪里还看到半个人影,只看到了数百个火把,在林间静静燃烧。 看到这般情况,所有精兵,都是显露出愤怒的神色。显然,他们的对手,并不能一次性吃下他们,只是用这种近乎无耻的办法,来削弱他们的战斗力。 只是与一众士兵不同,这队精英的队长,却是冷笑一声,沉声道:“嘿嘿,就想这般跑掉,哪里有这么容易的事,所有人听令,打起精神,虽时准备应战。” 而在刘云等人原本驻扎的地方,两三里之外,便是那千多名原本负责为他们开路的士兵的驻地,这边战斗一打响,那边便已经接到了消息,动了起来,只是他们的动作,却并不是来援助这支精兵,而是瞬间,展开了一个包围圈,一千多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变成了三千人,一个方园近五里的包围圈,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已经行成。 原来在骚扰护送药草的这一支精兵的敌人,在大获全胜之后,正在优哉游哉的撤退,根本就不怕被追上,此时正值晚上,又有山林掩护,他们也不怕被人追上。 只是当他们向后撤退了数百米时,却突然见一阵箭雨袭来,足足数十人,倒在了箭雨之下。走在这些人最前面的,正是于光亮,蒋文落在于光亮身后半个身位,而后便是俞越,赖兴,赖昌,于兴,虎伶几人,而后才是一众核心和精英成员,再后便是一行两百多人的普通匪众。 于光亮等人,凭借高深的修为,倒是没什么大事,但他身后的一应匪众,却是难以幸免,眼看着伤了数十人,怒喝一声,令道:“哪来的毛贼,所有人给老子听着,杀出去!” 蒋文却是在于光亮下令上,悄然上前,低声道:“大哥,情况不对啊!”其它几名匪首,也是连连点头。 于光亮也是皱着眉头,道:“只怕是中了埋伏。”微微顿了顿,才冷冷看了蒋文一眼,才向一众头领令道:“待会战乱一起,你等随我一起,向原路杀回,不管如何,那车队中的东西,我们就算不能得手,也要破坏了。” 蒋文眉头微微一皱,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中一个咯噔,就要向于光亮说什么,却见于光亮右手一抬,制止了他,口中道:“不要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哪怕就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们也要做,你懂吗?” 蒋文心中暗叹一声,却是再无力说什么。 几人在一起议论,那些匪众,却是已经与一应伏兵,交上了手。 这边刚一打起来,刘云等人便已经隐隐听到了身音,刘云和那名精兵军官,对视了一眼,那人才道:“已经跳进来了,能不能完美收棺,还要拜托各位了。”话音一落,也不待刘云回话,直接下令道:“所有人听令,我军已经与敌人交上了手,现在,全力增援,凡敌人,杀无赦。” 一众精英齐声应是,率先向回冲了过去。 刘云等人,却是骑上战马,向着那身音传来之地,率先赶了过去。 要说这狮马兽在战争中的表现,绝对是比普通战马,要强上太多。敌人一通火箭射来时,那些拉车的战马,都已经受了惊,胡乱跑动,但一众狮马兽,却是在那些火箭射出时,便已经感知到了危险,只几个跳跃,便出了火箭的覆盖范围。如今看到乱象结束,刘云等人唤回坐骑,便向着战乱之地冲去。 此时,那些匪众,已经与一众伏兵,交上了手。只是随着各处伏兵来援,这些匪众,毕竟只是一些黑晚组织,与那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官兵相比,战力上绝对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多时,便有百余人被斩杀。 而于光亮等七人,却是并没有动手,只是冷冷看着自己手下被杀,似是没有出手的打算。不是他们不动,而是不敢,大庸任何一支军队,都有着和修着对抗的能力,这些军队,显然也防着他们突破,这一点,单看战斗中,总是有一半的人,保持着战阵,却并不出手,便可以看出一二。 当然,他们不愿意出手,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大庸军队中的高手,没有出手。若是他们贸然出手,有着大量士兵在旁援手,他们受创的可能,实在太大。 此时,他们几人,也只能等,等那些埋伏的兵力全部集中,等那五百精兵,也全都到了这里,才是他们突然发力,突出重围的时候。 刘云等人看这一众官兵与匪众已经交战在一起,并不敌合狮马兽的冲击,而在战圈一旁,却是有着一百多号人,摆开阵势,随时都可以参战,为首之人,一颗大大的光沈,铮亮铮亮的,只一眼,刘云便认出了此人,正是于光亮。 只是刘云到来时,许是有点不是时候,这一百多人,刘云心中只一思量,便知道是滨州盗匪团七大头领和三十七大核心及七十二精英,他们这二十多人,若是就这般冲过去,绝对只有送菜的份,索性便带人,在场外看着,摆明了不想直接插手。 于光亮一看到刘云等人坐下的战马,便知道是精英训练营的人,双手狠狠握拳,直直握了三秒时间,才缓缓松开拳头,微微摇头,并没有轻举妄动。 他们这一百多人,若是真个动手,就算不能将刘云这个小队给团灭了,至少也能干掉几人,只是如此一来,他们也会被拖住,没有一丝离开的把握。 于光亮此时,虽然已经抱了必死之心,但是没有打开刘云以及五百精英所护送的那马车,亲自看上一眼,实在有些不甘心,说到底,他还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想要赌上一赌的。 第九十七 平滨州盗匪(上) 更新时间:2013-09-26 一伙人,一方高坐马背,一方立于战场边缘,就这般互相提防,又随时做好出手的打算,对峙了不到两分钟,五百精兵便已经赶到了。(..info好看的小说) 于光亮终于等到这些精兵到了,口中深吸一口气,喝令道:“向回撤退,马上!” 他这般命令,还有于力执行的,也就只有七大头领和一百零八名精英与核心了。只是这一百零八人,虽然也只是黑暗势力的帮众,但却是于光亮多年苦心经营的班底,一百零八人,分别布了一大一小两个战阵,快速向回路撤退。而余光亮几人,却是被这两个战阵,给护在中间。 这赶来增援的五百人,毕竟是精英,战力非一般的匪众所能比拟,就算是驰援而来,也是保持着基本的战阵,只一个交手,所有正在交战的匪众,便已经大半命陨命。一打杀了这些人,这五百精英,便对着于光亮七人所带的一众精锐,围杀了过来。 此时,那原本负责设伏的三千人,却是只到了一千多人,其它人也只是将包围圈尽可能缩小,并没有全部赶来。滨州行省,挖了这么大一个坑,自然是不希望,走脱一人的。 这边四千多人,对战一百多人,几无悬念,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杀。只是于光亮早有准备,在这五百精英刚到,还没行成包围圈时,便让自己一众部下,快速向回杀出,而那些原本在战的一千多人,却是不得不分出五百多人,防止于光亮一众炼魂炼体境强者,突然暴起,对普通士兵展开一面倒的屠杀。 两相防范之下,终于还是让于光亮和蒋文带人,冲了出去。只是他们二人成功脱困,却也只带出来了俞越一人,其它人,包括同为头领的赖兴,赖昌,于兴,虎伶四人,都没有能够走脱,被困阵中。 这四人,虽然有都有着炼体炼魂境修为,战力极强,然而他们面对的却是大庸国精英,后果可想而知。 大庸国军队,都是极会战斗的军队,所有十兵,只是一将这些人围了起来,便是数十张大网,突然罩落了下来。 而随着大网罩落,便是无数支箭羽,向着众人一阵攒射。此时,若是这些人,不顾箭雨,绝对会被当场射成筛子,而他们若是分心去挡箭,便会被那十数张大网,罩个结实,就算是有百条命,也不够杀的。 一时间,这些人,却是隐入两难之境。 赖兴,赖昌,于兴,虎伶四人还好些,凭借着自身修为高,速度快,几个躲闪,也没有出几次手,便退出了大网的笼罩。而那些核心及精英匪众,却是一个都没逃出,他们可不像是这四人,有着极高的修为,可以在箭雨中,巧妙腾挪。 只是赖兴四人虽然逃了出来,但几人身上,却都中了箭,中箭最多的虎伶,身上更是插了四支箭雨,有一箭甚至命中了后心,眼看就活不成了。 不过几人虽然从网下逃出,但迎接他们的,却是一通飞戈齐掷,一时间,三千余把大戈,狠狠的向着四人掷了出来。 面对这一情形,赖兴,赖昌,于兴三人,都是怒斥一声,一把掣出自己的武器,向迎面击来的飞戈硬碰而去。只是那虎伶,面对这些飞戈,却是苦笑一声,回首东望,面上显出一丝濡慕,缅怀之情,身子瞬间便被打穿,连个全尸都未能留下。 而赖兴三人,虽然已经奋起余力,但依旧没能挡下这么多的飞戈,齐齐陨命。 而在几人以手中武器,硬磕飞戈时,又有十数张大网被抛出,几人刚刚倒下的身体,便被这些网子罩了个结实。 几人倒地,这些精兵,还犹自不放心,在四人倒地的瞬间,便有数十名精兵跳出,在几人身上,补了几计狠的。 这边滨州盗匪被留下的一众盗匪,全团皆灭。那边刘云带着第三小队众人,在于光亮三人一突破时,便已经骑着狮马兽追了上去。 只是这三人,显然没有和狮马兽比速度的想法,甫一脱离包围,便专找那些树木密集之地一路逃窜,几人坐下狮马兽虽然极擅山林行走,但比起几人灵活,终究有些不如,不多一会,居然有被甩开的架势。 刘云一看这情况,眉头微皱,沉声令道:“下马,追!” 第三小队所有人,在接到刘云命令时,齐声应“是”,跃下战马,向那些人追了过去。 而在刘云等人追出时,还有几人,从那五百精英士兵中,追了出来,这几人,却正是精英训练营第一小队的人,不多不少,正好六人,四名炼体炼魂境修者,一名八级力者,一名九级力者。 一共三十人,向着三人,极速追了过去。 没有狮马兽的速度,于光亮也就不再专挑密林中跑,速度也能完全放开了。他这一放开,修为之间的差据,也就体现了出来。第三小队众人,居然没有一人,能够追上这于光亮的速度,而随后赶来的第一小队六人,也只有两人,可以堪堪保证自己不追丢。 这般一追一逃,整整跑了近五分钟时,于光亮终于绕到了那处最先打响战斗的地方,人一到,便沉声令道:“摧毁所有马车,找到草药!” 蒋文俞越二人,此时哪里还有心思回应,只是蒙头大干,与于光亮一道,率先向着最中间的三辆马车冲了过去。 三人修为都是极高,人刚一道,便用起全力,奋力拍在三辆马车上,一拍之下,便见三两马车被齐齐拍了个粉碎,车中的景象,也显露了出来,却是数十珠清香草,散落了一地。这清香草,本只是一种平常的草药,也没什么炼丹的价值,只是这草,却天生能散发出一种药味,常常被误认为珍贵草药。 而苍山城放在这车厢中,用来迷惑滨州盗匪团的东西,就是这些几无价值的清香草了。 只是看到这般景象时,于光亮脸上,露出了一丝愤怒之色,回头怒视着紧追而来的刘云等人,蒋文却是一脸的了然,看了一眼于光亮,微微向后退去,随时打算逃窜。而那俞越,却是一脸的茫然,显然不明白这自己拍出的东西,居然是这第些东西。 最先赶到的,依然是第一小队的二人,而后才是其它一应炼魂炼体境的修者,最后才是刘云等其它人。 这二人看着于光亮三人拍碎的车驾,当先一人,却是笑问道:“可还满意?” 于光亮微微咬牙,道:“太满意了,来战吧!”一边说,却是顺手一摸,从右手储物戒指中,取出两只铁,抓在手中。 精英训练营众人一看到于光亮亮出的武器,眉头微微一皱,这铁钺,绝对是非常罕见的武器,属于近身重兵器,能砸能割,又能当小型盾牌用。更重要的是,选择这类武器的人,都是能够将一寸短,一寸险,发挥到最出色的人。 至于蒋文,他的武器,就是那把精钢扇,一直持在手中,从未离过手。而那俞越,虽然拿出一把九环大铁刀,摆出了个架势,却是回头,向着于光亮问道:“大哥,今日这事,却是为何?众兄弟跟着大哥这般多年,一日尽丧,大哥总得说个明白才是。” 于光亮眉头微微一皱,冷哼一声,瞪眼看着俞越,道:“哼,大庸得了一批好东西,在下正好用得上,所以就带着兄弟们来抢了,却不成想,反倒中了计,若你还是我于光亮的兄弟,那便陪我一战,死便死了,若能活,他日,我于光亮绝不亏了兄弟便是。” 蒋文眉头微微一皱,显然不些不信,只是微微想了片刻,才道:“也是,死便死也!” 手中一把大刀,却是顺手一摆,摆出了个架势,叫阵道:“谁来与你家俞爷,战上三百回合?” 那第一小队的两人,面上始终不动声色,淡看着于光亮临死之前,依旧欺骗自家兄弟,却是手指于光亮,回头向刘云道:“三队长,这人需要我们合力才能拿下,另外两人,一人一个,你先来挑对手。” 刘云也不多想,直接下令道:“杨承志李南薛林三人,战俞越,杨承志主攻,李南薛林相助。” 杨承志早在看到这俞越时,便已经动了心思,如今见刘云命令落下,直接应了声是,一掣手中长戟,便向俞越攻了过去。 李南薛二人担心杨承志有失,也不多言,直接向着俞越冲了过去,以三敌一。 三人都是好手,虽然修为都未达到炼魂境,但却极会战斗,手中武技,也极是高明,修炼的无极锻体神功,也不是俞越所能比的,以三敌一,倒也能略略压制些人。 见刘云已经挑了对手,先前那人,直接开口,对着第一小队除他们二人之外的四人令道:“你们四人,战蒋文。”微微下顿,又道:“小心一点,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这人对蒋文,比对俞越这个莽夫,要看重得多。像蒋文这种人,最是阴险,又最能藏拙,他不出手,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哪些手段。甚至在这人看来,蒋文的战力,只怕比起于光亮,也弱不了多少。 刘云微微皱眉,他总觉得,这四人,在蒋文手上,绝对讨不到好,略一犹豫,向第三小队仅有的三名炼魂境修者道:“你们三人,从旁相助。” 三人齐声应是,出列对战蒋文。 本来蒋文在看到他的四名对手时,心中已经暗松了口气,以为逃生有望了。却不成想,刘云又派出了三名对手,一时间,心中有些发苦。 第一小队二人,看刘云让自己队员出来相助,心中暗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下,向刘云友好的笑了笑,才向于光亮道:“那么,就让我们全力一战吧。” 于光亮眯眼看着这人,又看了刘云一眼,才冷笑道:“怎么,要群殴吗,这可有些不地道啊!” 那人微微摇头,道:“你忘了,我们是军人!”刘云也是有些好笑的看了这人一眼,却并没有说什么。军人出生的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江湖忌讳,在他们这些人的眼中,只要能胜,能将自身的损失,降到最低,别说二十几人对战一人,就算拉出数百人,也没什么心理压力。 第九十八 平滨州盗匪(下) 更新时间:2013-09-26 于光亮冷笑一声,手中双钺在手,快速向着第一小队那两人冲了过来。 这二人对上于光亮也不敢怠慢,顺手一掣,“唰”的一声,两柄七尺长剑,分别出现在两人手中,二人也不待于光亮突到近前,便已经脚下微动,展开步法,冲了出去。 而刘云等第三小队众人,也不需要二人招呼,在于光亮一出手时,便已经跟着第一小队二人,冲了上去。只是第三小队人必竟太多,也不可能全都围着于光亮打,刘云邵红兵段成空三人与第一小队在前,其它人,却是有隐隐将五人围住,为五人压阵的势头。 于光亮眼也不理众人的围困,径直冲了过来,身子微微一晃,以左手精钢重钺,挡在身前,封住了右边刺来的长剑,身子一动,闪身避开另一把长剑,人已经来到了瞬间向着第一小队另一人近前,一钺重重的拍了下去。 那人心下一惊,哪里敢和于光亮硬拼,手中长剑连忙在身前一挡,人便已经全力退了出去。 他这一退,自己虽然没有受伤,但他们二人的防线,却被于光亮硬生生的破开了。一迫退那人,于光亮便如猛虎下山一般,向着刘云冲了过来。 刘云深知于光亮的厉害,以自己如今的修为战力,硬碰之下,绝对会吃亏,长长吸了口气,腰部微微一扭,手托长戟,置于腰际,而后一戟向前,狠狠刺了出去。这一戟,却正是狂龙出海。 于光亮看这一戟来势,却并不再意,只是以手中重钺,狠狠拍在了刘云戟耳上。 只是这一拍,于光亮直感觉,自己拍在了一座金铁大钻之上,从那长戟上传来的反震之力,让他手中重钺,都快要握不住了一般,心中不由一惊。好在于光亮本身修为极高,久处滨东乱地之中,一手重钺,早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地,虽惊不乱,人已经硬生生压下了这股子反震之力,继续向着刘云冲了过去。 以于光亮的修为,二人硬碰一击,都险些被震得握不住长戟,更别说修为只有大力者境巅峰的刘云了。一碰之下,手中长戟,硬生生被于光亮砸得向右偏了出去,几乎难以握手,双手虎口,更是尽数开裂,鲜血顺着戟杆直流。 好在刘云早在这一计硬碰之前,便已经做好了准备,在长戟被震偏之时,口中怒吼一声,硬生生拖着长戟,转刺为勒,斜斜的向着于光亮勒了过去。这一招,正是狂龙乾第二式――损责有孕。 如今的刘云,对于狂龙戟的控制,早已达到了小成境界,以损带孚,损愈巨,孕愈猛的境界,这一次出戟,刘云本就用了自身七成的内力,精神及体力,更借着于光亮手中重钺一拍之力,以自身全部战力,打了出来。 狂龙戟前两式,若说第一式,招势发出时,虽然其势威猛,但却并没有多少声势,但这一式损责有孚,却是完全走了另一个极端,不光聚集了狂龙出海的力道,更是将狂龙出海的声势,也借了过来,一招打出,其势之强,无可匹敌。 正在前冲的于光亮,原本以为,自己一钺,拍在刘云戟尖之上,绝对可以将刘云的攻势,阻上一阻,而他自己,却是乘势,向着刘云冲去,手中重钺高举,就要向刘云拍去。 只是这一钺,还未拍出,便见刘云长戟,斜斜的勒了过来,其势之劲,直接在空中,带起了一串尖锐的破空声,身下一惊,哪里还敢硬抗,身子一转,便向后退了出去。 本来,以他现在所处的位置,若是不退,他手中重钺,就算不能将刘云直接拍死,也能重创刘云,但刘云这一戟,却也会给他带来不轻的伤势,若是只有刘云一人,他若是就这般以伤换伤,也是有赚无赔的,但在刘云身后,却有着整整一个精英小队,再加上第一小队六人,若是他受了伤,等待他的,绝对是必死之局。 两害相权取其轻,于光亮却是选择瞬间后退,退出刘云长戟的打击犯围。 只是他,显然是低估了刘云这一式损则有孚的威势,本在前冲的他,后退的速度虽快,但依旧是慢了半拍,刘云长戟戟尖正好扫中了于光亮腰迹。 眼看着长戟扫来,这一戟已是避不开了,于光亮心中一横,双手持钺,直接将手中重钺,竖在了身前,如同一面小型盾牌一般。 “铿”的一声响,一戟一钺,便已经瞬间碰在了一起,于光亮更是似乘云驾雾一般,向后飘飞出去。 这般飘飞,虽然看似被刘云长戟横扫,击飞了出去,实际上,却是这于光亮在戟与钺硬碰时,突然心中一动,奋力向后一跃,借着刘云这一击之力,直直飘出去近里许,人在空中,却是已经开口,大笑道:“相送之恩,就此谢过。” 只是他话虽然说得潇洒,实则心中却是震惊不已,要知道,以他炼体境后期的修为,在刘云这个明显没有达到先天的修者手上,却是吃了亏,两次硬碰之下,双手双臂都被震得发麻,就连手中双钺,都有些抓不住的感觉。人一落地,便顺势向着远处逃了过去。 第一小队二人,眼看着于光亮突破了二人防线,向着第三小队所在而去,心中不禁大惊,要知道,以余光亮炼体境巅峰的修为,他们二人联手,都不能奈何得了,若是让他进了第三小队众人中间,那所能造成的破坏,想想都让二人手心发麻。 只是却不成想,刘云一人,居然就将余光亮给拦了下来,而且是以硬碰硬的打法,虽然这般硬碰之下,刘云自己,也被震得一口心血,直接喷了出来,人已经身受重伤,但这战力,依旧是让两人心中吃惊不已。 但现在,显然不是他们二人多想的时间,眼看着于光亮借这一碰之机,脱了众人的围困,一人大喝一声:“留下五人,其它人,随我们追!”一边喝令,二人却是已经身法展动,向着于光亮逃走的方向追了出去。 其它人都追了出去,就留下了第三小队修为最弱的五人,负责照看刘云。此时的刘云,双臂骨头几乎被震得寸断,软软的挂在肩头,口中依旧在时不时的吐出血沫。五人看刘云这般情况,一人连忙从怀中拿出一只玉瓶,从中倒出一枚上品回春丹给刘云服了,先行压下一些伤势。 定北营精英小队,每一次外出执行任务时,每个人都可以领取三枚上品回春丹,作为疗伤用,就算是在外面未曾用过,回营之后,精英训练营也不会收回。 服月了上品回春丹足足三分钟,刘云的气息,才算稳定了下来,只是身上的伤,却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好得了的。 至于俞越和蒋文二人,他们的战力,根本就不能和于光亮比。蒋文还好些,他的身法,实在是变化多端,诡异之极,五名修着围攻他一人,也没能给他造成多少伤势,只是他要逃走,却是有些难罢了。 至于俞越,此人的战力,全在一身硬功之上,手中九环大刀,横辟竖砍,所向披靡,本还有些希望逃出,但他对上的,却是杨承志薛林李南三人,这三人,从小就在一起长大,其间配合,默契之极,从对战一开始,杨承志就是强攻不止,对于俞越辟来的刀光,根本就不兽防守过一次。 而李南,却是围着俞越,专挑俞越防守死脚,狠下黑手,一杆长枪,直刺横扫,打得俞越好不烦燥。而薛林,却是全力负责防守,俞越攻向二人的刀,却是每每都被薛林一枪挡下,从枪上传来的崩劲,更是震得俞越掌心发麻。 两拔人在一边大战,刘云在另一边疗伤,留下的那五人,负责为刘云护法,一边观战。足足过了近半个小时,俞越才终于被杨承志李南二人击中要害,在一声不甘的咆哮中,仰面倒地。 至于那蒋文,却是凭借他过人的身法,与他的对手――五名初入炼体炼魂境修者,两名八级力者,大战不休。以五人的战力,想要拿下一名炼魂境中期的修者,本该是手到擒来才对,然而,事实上却并非如此。蒋文的身法,看速度倒也不快,但却是诡异之极,一些常人所不能做到的动作,在他手上,反倒是信手拈来,完全看不出半点压力。 只是蒋文虽然保证自己没有受什么致命伤,但在七人的围攻下,一些轻伤,也是受了不少。突然听到俞越一身咆哮,心下一惊,不由拿眼去看。 这一看之下,蒋文心神更乱,身法不然的出现了几处漏洞,被几人抓住空子,击毙当场。 只是于俞越临死前的咆哮不同,这蒋文,眼看必死,却是拼着多受了两处致命伤,直接跳出了战圈,而后力竭之下,摔落地上,口中溢血,却是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道:“死了,终于死了。大庸军方,终究是棋高一筹。” 微微顿了顿,却是笑声一止,低头喃喃道:“身在大庸,死在大庸,身为大庸百姓,却未为大庸做过几件事,何其悲哉。弃国乎,未弃乎,何人评说?” 一边叹息,却是一颗头颅,越来越低,叹息落下,却是再无任何气息。 围攻蒋文的几人,却是眉头微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第九十九章 征伐滨州乱地 更新时间:2013-09-27 这厢里,蒋文俞越二人被诛杀,那边于光亮,却是依靠自己过人的轻功,直直逃了近一个小时。(..info无弹窗广告) 只是于光亮一颗心,越逃越沉入谷底,越逃越看不到希望。这近一个小时,于光亮每每将要逃出时,便有无数的冷箭射出,却是苍山城驻军所布的包围圈并没有随着滨州盗匪团大部分团员被诛杀而取消,反而包围圈越来越小。 直到近一个小时,于光亮所能腾挪的范围,已经从原本的方圆两三里之地,被压缩的只有一里地不到,而那些精项训练营出来的精英,更是每人手上一套弓箭,时不时有冷箭射出。 随着包围圈只有方圆三百多里时,于光亮心中,彻底绝望。若是再逃,待到这包围圈再被压缩时,等待他的,便会是数千精兵的围剿,以大庸国军队对负修者的手段,他一人,连一点对抗的希望都没有。 眼看着无法逃出,于光亮心中一横,暗叹一声,转身向回杀了过来。这一次,于光亮却是抱着必死之心,爆发的战力,却是非常恐怖。 只是此时,却没有人再与他对战了。他向哪里冲去,那个方向的精英弟子,便向后退去,只是他要走,却又会有人,上来阻他一阻。 仅仅一刻钟时间,整个包围圈,便彻底合拢,数十张大网同时抛出。只是这一次,这些苍山城驻军的出手,却是有些保留,射出的箭雨,也只是集中向于光亮下三路,显然是不想真个要了他的性命,而是想抓活口了。 于光亮将这些看在眼里,怒吼一声,完全不顾及自己身上的伤势,向着一个方向,全力突击。 足足用了近五分钟的时间,苍山城以付出三十多名精兵,精英训练营第三小队五人重伤的代价,终于将于光亮罩在了网中。 只是待众人小心打开网时,却见于光亮口中,已经吐出几道黑血,目视正西,西陵国所在之地,眼中闪过几分怀念,又有几分解脱的神色。至于滨州盗匪团一应匪众及头领,此时,于光亮连想都未曾去想。 众人看到于光亮此时的情行,知道已经完全无救,取了其项上人头,带回苍山城复命了。 刘云等人对战滨州盗匪团时,滨东乱地,可谓是处处开花,一夜之间,整个滨东,或抓或杀五国细作数百人,摧毁五国在大庸据点数十个,更撤底将数十个黑道势力,连根拔起,不问因果,只要与敌国细作有所牵连之人,尽数斩杀。 一夜之间,整个滨东,死伤力者境及普通人数千人。更有数百炼魂炼体境修者丧命。另外,滨东官方,从周边惠州,北源,北陵等行省,借调来百余名化神强骨境修者,一夜之间,或抓或杀敌国或临时入侵,或长期潜伏的化神强骨境修者数十人。 一夜之间所取得的战果中,可谓是丰厚之极。 而滨州行省总督雷富政,显然并不满足这般战果。这一次战役结束,雷老虎虽然将周边几大行省调集的高级修者送了回去,但精英训练营出来的一应精英,总共一百四十人,全数被雷富政来了个有借无还,暂时留了下来,助他整合滨东乱地。 刘云等一众受伤的精英,在苍山城只养伤半月,便接到了从精英训练营传来的调令,送令的,不是别人,正是顾华年。 原本,这趟路,也轮不到顾华年来跑,可是精英训练营考虑到这一批精英,此次在滨州待的时间,少说也有半年,索性便让顾华年亲自走上一遭,一来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二来正好为这些精英,送去他们半年所需的丹药,还有大量的疗伤丹药。 刘云从顾华年手中接过调令,打开看时,心中着实被惊了一跳,只见这调令上,明确写着:“西军团军团长王坚,精英训练营营长徐文浩令:第三小队队长刘云,携第三小队,暂驻滨东,一应军事调动,暂听雷富政令,不得有违。” 而在这政令末尾,更是签着郑威和徐文浩的大名,还有西军团指挥部虎符印记,这一道命令,光从正式程度来说,绝对不下于调动数万后马了。 顾华年当天晚上便已经离开了刘云等人所在的苍山城,前往其它城池去传达命令。人虽然离开,却是给这一众精英,留下了数量极多的丹药,就算他们日日服用,也够半年所用了。 刘云等人,在苍山城,修养了快一个月,终于接到了滨州驻军的调令,令他们赶回滨州城,参加对滨东乱地的剿杀。 看着手中调令,刘云一时间,不禁感到有些热血沸腾。这调令上写得很清楚,这一战的目的,是剿杀滨东乱地的各路黑暗势力。 这些势力,少说也有数万人,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个非常不错的练兵时机,要知道,不管是他,还是第三小队其它人,都有很深的兵法造诣,但却都是纸上谈兵,只学不练,若是遇上那些真正从战场上打磨出来的军中将领,迟早是要吃大亏的。 而最多两年,两年之后,他们所有人都将难下,正式进入南方战场前线,这一次的剿匪战役,作为练兵之用,却是再好不过了。 众人当天下午,便骑着狮马兽,向着滨州城赶了回去。 众人在滨州城里呆了三天,所有精英训练营出来的精英,才纷纷赶来,同时赶到的,还有滨东乱地深处各大城的城主。 当天晚上,众人便在总督府中,面见了总督雷富政。 这雷富政,却是一看上去,有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略微有些肥胖,皮肤黝黑,一脸的络腮胡子,说话声音似钟铭一般,高居主位,极具气势。 而在雷富政的下手,左右两边,各坐着十多名来自滨东乱地的大城城主,再往下,便是精英训练营的一众精英了,足足有百多人,只是这些人,在这总督府中,却是没有坐位,只能站着。 雷富政看众人都已经到位,才朗声道:“各位,月前,我们几乎集中了所有能够集中的力量,在滨东乱地,打了一场大战。这一战,战果显著,斩杀敌国细作两百多人,更有两百多名疑已弃国之人,被除去。更有数百细作被抓捕,通过近一个月的审训,终于将滨东乱地,敌方细作除了个七七八八。” 微微一顿,又道:“不过,滨东乱地,依旧是一片混乱,其原因,无非是以五大佣兵团为首的黑道势力在作祟,这一次的行动目标,就是要一口气,打掉五大佣兵团中的黑金佣兵团,铁血佣兵团和狂狮佣兵团。除此之外,铁狼会,也要一并除掉。当然,还有其它一些大大小小的黑道势力,也要一并除去,还滨东良好的生存环境。” 众人听到雷富政的话,都有些振奋,又有些疑惑,待雷富政停下来,坐在其下手的一名城主,才开口问道:“总督大人,只是这墨玉军团,无罪团和那黑龙坛,要如何处置。” 这话显然问到了在场大多人的心中,很多位城主,一应预备精英,都向雷富政看去,只有如那包括魏潇在内的有限几人,却是淡然一笑,一脸了然之色。 雷富政微微一笑,道:“墨玉军团和黑龙坛,都是大庸国暗中培植的势力,倒是不用关对他们下手了。” 众人闻言,有人露出震惊之色,也有人露出了然之色,在心中暗道声果然。 只是雷富政虽然说明了墨玉军团和黑龙坛的处理,但却独独没有担那无罪团的问题。要知道,无罪团中,每一名团员,虽然说不上罪大恶疾,但也是有案底留在大庸官方,甚至有些大庸门阀,对这无罪团也是暗恨心中,欲除之而后快。 雷富政不说,总有人问。要知道,这般大的行动,若是行差踏错了,对这些个城主,也是一次大的损失,但若是做得漂亮了,暗中交好一些大庸高大门阀,有他们在后面相助,对这些人在以后的仕途上,也是多有助宜。 坐在雷震富左边一排最上首位置上的城主,当先开口,问道:“总督大人,却不知这无罪团,要如何处理?” 雷富政却是微微皱眉,道:“无罪团,已经和墨玉军团联手,各位还是不要动他。” 微微顿了顿,才冷声道:“无罪团,不要乱动,否则,就算交好了一些门阀,你们得罪了人,就算是我,也未必能保得下你们。” 这一句话,说得众人心中都是一禀,暗暗加了几分小心,同时也对墨玉军团的背景,多有震悍。要知道,无罪团本身并没有什么过硬的靠山,除了正副两位团长修为一个是强骨境,一个是化神境,齐他团员,或力者境,或炼体炼魂境,在这么大的行动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然而,雷富政这位素来天不怕地不怕,有着雷老虎之称的人物,却是提醒他们也要小心,这其中的门门道道,这些久在官场的人,哪里不明白。 警告了众人,雷富政待众人回神,才缓缓道:“现在,我来说下这次行动的布置。因为滨东特殊的地型,我们虽然不可能毕其功于一役,但这一次,我们至少要对滨动乱地,来一次大清洗。其中一些罪大恶疾之人,绝对是不能再留了。” 微微一顿,又道:“另外,滨东乱地的黑金收入,也是我们这次行动的重点。这一次,我们至少要将滨动乱地的黑金交易洗白,让所有的黑金交易,都在我大庸的控制下。另外,明滨东法治,肃滨东乱相,将滨东彻底收入大庸治中。” 所有在场的人,齐声应“是”。 第一百章 刘云带兵 更新时间:2013-09-27 雷富政右手从案上,拿出两枚令箭,口中道:“着定北营精英训练营第一小队,带三千精兵,由队长王安带队,负责巢灭黑山城周边乱地,黑山城全力配合,另外,素清黑山城城内一应黑暗势力,城中各大世家,必须收服,为我大庸所用,但有不服者,斩!” 王安与黑山城城主,同时上前一步,“啪”的行了个军礼,分别接过了令箭。 等二人接过令牌手,雷富政又道:“着定北营精英训练营第五小队,第十二小队,各领三千精兵,由第五小队队长梁纪,第十二小队队长徐明志带队,负责巢灭清凉城周边乱地,除黑金佣兵团外,所有黑暗一个不留,清凉城全力配合,另外,清凉城城内一应黑暗疾势力,城中各大门阀世家,必须收服,为我大庸所用,但有不服者,斩之!” 梁纪,徐明志与那清凉城城主同时接过令信,三人对视一眼,眼中战意高涨。要知道,清凉城地处清凉山下向东二十里处,整个清凉山,号称滨东第一山,山势极为险峻,黑金佣兵团总,就坐落在清凉山深处,清凉城周边,因为有黑金佣兵团的庇护,多有黑暗势力,清凉城每次出兵围剿,这些黑暗势力,都是一股脑逃到清凉山中,每每不能建功。 而清凉山周围的治安,向来是整个滨东乱地,最为混乱的的所在,就连清凉城中,也是常有血光,难以安宁,清凉城城主,在这清凉城中,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威信,长久之下,所积累的怒火,对于各大黑暗势力的嫉恨,几乎无以明状。眼看着这一次行动布署,雷富政一口气,往清凉山安排了两支精英小队,三人心中,对于剿杀这些黑暗势力的信心,瞬间高涨。 而后,便是其它小队的安排。刘云所带的第三小队,依旧被安排在了苍山城,负责剿灭苍山城周边的黑暗势力。其它精英小队,也是各有去处,滨东乱地五大城池,都有精英训练营相助,而那些小一点的城池,却是由滨州城驻军相助,负责剿灭周边黑暗势力。 只是在让刘云去苍山城时,雷富政却是额外加了句,可以与墨玉军团联手,必要时,需听从黑玉军团的号令。 这一句一出,刘云等在场人,第三小队成员,无不皱了皱眉头,他们作为大庸军方势力,却要听从一个佣兵团团长的调令,心中微感有些不服。只是雷富政,却是并不将他们的情绪放在心上。 待到安排完任务,雷富政才缓缓起身,道:“今夜,我便在这总督府上,为各位壮行,祝各位旗开得胜。” 所有人起身应事,而后跟着雷富政离开了这议事大殿,向着后花园而去。那里,雷富政已经摆下了数十桌酒席,同饮的还有滨州驻军中,需要参加本次战役的一应长官。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众人便各自离开总督府,前往滨州驻军军营,接手自己需要暂时统领的三千精兵。 这三千精兵,个顶个的,都是滨州驻军中的精锐将士,虽然不能说,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但至少,比定弱营那些个还在参加新兵训练的兵士,要强出许多。三千人,站在那里,如同三千支木桩子一般,一动不动。 带刘云过来的,是滨州驻军的一名高级将领,陪同刘云走到这三千精兵面前时,微微点头向刘云示意,而后才转身,向着那三千精兵,左手微微指着刘云,扬声道:“所有人都有,从今天开始,这位就是你们的统领,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将带领你们,深入滨东乱地,参与剿灭滨东黑暗势力,他的命令,你们必须执行。” 所有士兵,齐声应“是”,虽然他们不认识刘云,不知道刘云是何方人士,对于这个面色不有些嫩的小伙,作为自己的统领,说实话,好多人都有些不服。但是,不服归不服,这里是军营,在明面上,服从命令,才是他们的天职。 刘云心中,也是有些激动,这三千人,在以后,便是他手下的兵了。对每一个立志为将的人来说,不管如何,有自己的兵,才能有战斗的资本。为将者之间的战斗,比拼个人实力,终究是落了下分。 微微上前两步,刘云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道:“在下刘云,定北营精英训练营第三小队的队长,在以后,我们是你们的队长,你们可以直呼我的名字,也可以叫我队长,当然,也可以叫我统领。” 微微顿了顿,又道:“当然,我知道你们对于我作为你们的统领,或许心中多有不服,不过没关系,以后大家相处的日子还长,我会通过我的努力,证明我的能力。我也需要你们通过你们的努力,向我证实你们的能力。我刘云立志带兵,但却不会带孬兵,你们,有没有信心,向我证实你们的实力?” 本来,刘云期待的是,一声整齐划一,气势无双的回应,却不曾想,在他话落,却只是稀稀拉拉的几十人,有气无力的应了声“有”,其它人,都是闭嘴不说话。 刘云眉头微微一皱,眼睛微眯,缓缓道:“很好!”一句“很好”,便在没有了下文。 那带着刘云过来的将领,面上微微有些尴尬,但眼神深处,却有几份看笑的意思,刘云微微撇了撇嘴,若是连这么些人都不能完全指挥动,他刘云还如何深入南方前线带兵。至于今天,这些人给他的下马威,总有一天,他会完全还回去的。 这些精兵,对刘云冷淡,刘云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他是被来乍到,但他声后的第三小队众人,却是有些火大,刘云这个队长,如今在第三小队中,也是威信极高,看到自家队长落了面子,一众人却是火气高涨,眼看就要爆发。 刘云听到声后一众队员有些微粗的喘气声,心中一惊,连忙转身,狠狠瞪了众人一眼。这里可是滨州城驻军军营,而这三千精兵,至少在半年内,都是他手下的兵了,他也不能看着自己小队的人,和这些精兵胡闹。 制止了第三小队众人的暴发,刘云转声,沉声问道:“这队士兵,是谁负责的?” 刘云问罢,便见在队伍最中间,三人并排,走了出来,最中间一人道:“滨州驻军第五排副排长徐茂,负责本排训练作战之事,见过统领。” 这人话音一落,便听左边一人道:“滨州驻军第五排副排长戴军,负责本排日常杂务之事,见过统领。” 右边那人接口道:“滨州驻军第五排副排长尹江,岁责本排军需之事,见过排长。” 刘云向三人分别点点头,表示见过了,而后沉声道:“好了,现在,所有人都有,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内,吃过早饭,收拾好东西,在滨东驻军军营门口集合。另外,尹江,你负责军需调拨,也需接时完成。” 尹江连忙一个立正,“啪”的行了个军礼,口中应“是”。他身为副排长,是有军职在身的人,背地里如何不服刘云,但表面上功夫却是必须作足,却是不能如那些普通士兵一般胡闹了。 刘云又看了面前这三千精兵一眼,道:“记住,只有一小时,解散!” 随着刘云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是哄然而散,甚至连应是的都没有几人。 徐茂,戴军,尹江,还有那带着刘云过来的将领,都是有些无奈,毕竟这些人,在这军营中的时间都长了,看到刘云这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带兵,误把他当成了某个门阀来这里混军攻的子弟,不将刘云看在眼中,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刘云却是并不以为意,深深吸了口气,笑道:“哼哼,今天傲过了,希望这些人,都有傲的资本吧,若是没有这个资本,哼哼……” 至于没有资本,会怎么样,众人用腿肚子想,也能想出个结果来。 刘云冷眼看着这些兵士散去,再没多说什么,只是带着第三小队众人,去了食堂吃过了饭,取了自己的坐骑,在这驻军门前等着。 作为精兵,对于时间的把握,有着近乎于本能的精准。刘云等人只是吃过饭,便到了这驻军门口,他们这些人到时,时间还未过半个小时,也没有一个人到来。毕竟与他们不同,这些精兵,却是需要回住处,打包东西。 几人足足等了近二十分钟,才有兵士到来,这些人看到刘云所带的第三小队众人,都是骑坐在战马之上,虽然只有二十四骑,但从这二十四骑的身上,却是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一股子气势,一股子天下之大,舍我其谁的霸气。这些人作为精英,对于气势的观察,却是有着独到之处。毕竟,一只军队的战力如何,除了看这支军队的人数,个人战力,整体配合外,还有极重要的一环,就是气势。 气势,比起个人战力和人数来说,对一个军队,反而更加重要。对于军队的战力来说,它的重要性,甚至要压过了配合。 毕竟,气势足时,配合有若天成,但气势不足,就算有良好的训练,也是会漏洞百出,难以为战。 而刘云这二十四骑,在那里一站,还未有什么表示,带给这些人的压力,就已经足够大了。这种压力,他们平素只有在滨州驻军真正的核心战力身上,才体会过,却不成想,今日却在刘云这些人身上感受了一把,一时之间,心中都有些郑重,对于刘云这个年轻统领的轻视,也都略略收敛。 而第三小队众人的作派,却是刘云刻意为之。早上,这些人给了他一个下马威,现在,他要还回来。这无关于报复,而是为将之道,只有将压住了兵,才能对自己的军队,做到如臂指使。 徐茂,戴军,尹江三人,大约在五十五分钟左右时,才先后到了。三人到时,正好看到刘云等人,高坐马背,腑视着一众士兵。一身的气势,完全释放,直压得此时已经到来的千多人,不敢大声喧哗。 三人也被刘云这二十四人身上释放出的气势吓了一跳,心中暗道厉害,却是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上前,施礼见过。 第一百零一章 初立军威 更新时间:2013-09-27 雷富政右手从案上,拿出两枚令箭,口中道:“着定北营精英训练营第一小队,带三千精兵,由队长王安带队,负责巢灭黑山城周边乱地,黑山城全力配合,另外,素清黑山城城内一应黑暗势力,城中各大世家,必须收服,为我大庸所用,但有不服者,斩!” 王安与黑山城城主,同时上前一步,“啪”的行了个军礼,分别接过了令箭。 等二人接过令牌手,雷富政又道:“着定北营精英训练营第五小队,第十二小队,各领三千精兵,由第五小队队长梁纪,第十二小队队长徐明志带队,负责巢灭清凉城周边乱地,除黑金佣兵团外,所有黑暗一个不留,清凉城全力配合,另外,清凉城城内一应黑暗疾势力,城中各大门阀世家,必须收服,为我大庸所用,但有不服者,斩之!” 梁纪,徐明志与那清凉城城主同时接过令信,三人对视一眼,眼中战意高涨。要知道,清凉城地处清凉山下向东二十里处,整个清凉山,号称滨东第一山,山势极为险峻,黑金佣兵团总,就坐落在清凉山深处,清凉城周边,因为有黑金佣兵团的庇护,多有黑暗势力,清凉城每次出兵围剿,这些黑暗势力,都是一股脑逃到清凉山中,每每不能建功。 而清凉山周围的治安,向来是整个滨东乱地,最为混乱的的所在,就连清凉城中,也是常有血光,难以安宁,清凉城城主,在这清凉城中,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威信,长久之下,所积累的怒火,对于各大黑暗势力的嫉恨,几乎无以明状。眼看着这一次行动布署,雷富政一口气,往清凉山安排了两支精英小队,三人心中,对于剿杀这些黑暗势力的信心,瞬间高涨。 而后,便是其它小队的安排。刘云所带的第三小队,依旧被安排在了苍山城,负责剿灭苍山城周边的黑暗势力。其它精英小队,也是各有去处,滨东乱地五大城池,都有精英训练营相助,而那些小一点的城池,却是由滨州城驻军相助,负责剿灭周边黑暗势力。 只是在让刘云去苍山城时,雷富政却是额外加了句,可以与墨玉军团联手,必要时,需听从黑玉军团的号令。 这一句一出,刘云等在场人,第三小队成员,无不皱了皱眉头,他们作为大庸军方势力,却要听从一个佣兵团团长的调令,心中微感有些不服。只是雷富政,却是并不将他们的情绪放在心上。 待到安排完任务,雷富政才缓缓起身,道:“今夜,我便在这总督府上,为各位壮行,祝各位旗开得胜。” 所有人起身应事,而后跟着雷富政离开了这议事大殿,向着后花园而去。那里,雷富政已经摆下了数十桌酒席,同饮的还有滨州驻军中,需要参加本次战役的一应长官。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众人便各自离开总督府,前往滨州驻军军营,接手自己需要暂时统领的三千精兵。 这三千精兵,个顶个的,都是滨州驻军中的精锐将士,虽然不能说,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但至少,比定弱营那些个还在参加新兵训练的兵士,要强出许多。三千人,站在那里,如同三千支木桩子一般,一动不动。 带刘云过来的,是滨州驻军的一名高级将领,陪同刘云走到这三千精兵面前时,微微点头向刘云示意,而后才转身,向着那三千精兵,左手微微指着刘云,扬声道:“所有人都有,从今天开始,这位就是你们的统领,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将带领你们,深入滨东乱地,参与剿灭滨东黑暗势力,他的命令,你们必须执行。” 所有士兵,齐声应“是”,虽然他们不认识刘云,不知道刘云是何方人士,对于这个面色不有些嫩的小伙,作为自己的统领,说实话,好多人都有些不服。但是,不服归不服,这里是军营,在明面上,服从命令,才是他们的天职。(..info) 刘云心中,也是有些激动,这三千人,在以后,便是他手下的兵了。对每一个立志为将的人来说,不管如何,有自己的兵,才能有战斗的资本。为将者之间的战斗,比拼个人实力,终究是落了下分。 微微上前两步,刘云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道:“在下刘云,定北营精英训练营第三小队的队长,在以后,我们是你们的队长,你们可以直呼我的名字,也可以叫我队长,当然,也可以叫我统领。” 微微顿了顿,又道:“当然,我知道你们对于我作为你们的统领,或许心中多有不服,不过没关系,以后大家相处的日子还长,我会通过我的努力,证明我的能力。我也需要你们通过你们的努力,向我证实你们的能力。我刘云立志带兵,但却不会带孬兵,你们,有没有信心,向我证实你们的实力?” 本来,刘云期待的是,一声整齐划一,气势无双的回应,却不曾想,在他话落,却只是稀稀拉拉的几十人,有气无力的应了声“有”,其它人,都是闭嘴不说话。 刘云眉头微微一皱,眼睛微眯,缓缓道:“很好!”一句“很好”,便在没有了下文。 那带着刘云过来的将领,面上微微有些尴尬,但眼神深处,却有几份看笑的意思,刘云微微撇了撇嘴,若是连这么些人都不能完全指挥动,他刘云还如何深入南方前线带兵。至于今天,这些人给他的下马威,总有一天,他会完全还回去的。 这些精兵,对刘云冷淡,刘云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他是被来乍到,但他声后的第三小队众人,却是有些火大,刘云这个队长,如今在第三小队中,也是威信极高,看到自家队长落了面子,一众人却是火气高涨,眼看就要爆发。 刘云听到声后一众队员有些微粗的喘气声,心中一惊,连忙转身,狠狠瞪了众人一眼。这里可是滨州城驻军军营,而这三千精兵,至少在半年内,都是他手下的兵了,他也不能看着自己小队的人,和这些精兵胡闹。 制止了第三小队众人的暴发,刘云转声,沉声问道:“这队士兵,是谁负责的?” 刘云问罢,便见在队伍最中间,三人并排,走了出来,最中间一人道:“滨州驻军第五排副排长徐茂,负责本排训练作战之事,见过统领。” 这人话音一落,便听左边一人道:“滨州驻军第五排副排长戴军,负责本排日常杂务之事,见过统领。” 右边那人接口道:“滨州驻军第五排副排长尹江,岁责本排军需之事,见过排长。” 刘云向三人分别点点头,表示见过了,而后沉声道:“好了,现在,所有人都有,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内,吃过早饭,收拾好东西,在滨东驻军军营门口集合。另外,尹江,你负责军需调拨,也需接时完成。” 尹江连忙一个立正,“啪”的行了个军礼,口中应“是”。他身为副排长,是有军职在身的人,背地里如何不服刘云,但表面上功夫却是必须作足,却是不能如那些普通士兵一般胡闹了。 刘云又看了面前这三千精兵一眼,道:“记住,只有一小时,解散!” 随着刘云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是哄然而散,甚至连应是的都没有几人。 徐茂,戴军,尹江,还有那带着刘云过来的将领,都是有些无奈,毕竟这些人,在这军营中的时间都长了,看到刘云这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带兵,误把他当成了某个门阀来这里混军攻的子弟,不将刘云看在眼中,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刘云却是并不以为意,深深吸了口气,笑道:“哼哼,今天傲过了,希望这些人,都有傲的资本吧,若是没有这个资本,哼哼……” 至于没有资本,会怎么样,众人用腿肚子想,也能想出个结果来。 刘云冷眼看着这些兵士散去,再没多说什么,只是带着第三小队众人,去了食堂吃过了饭,取了自己的坐骑,在这驻军门前等着。 作为精兵,对于时间的把握,有着近乎于本能的精准。刘云等人只是吃过饭,便到了这驻军门口,他们这些人到时,时间还未过半个小时,也没有一个人到来。毕竟与他们不同,这些精兵,却是需要回住处,打包东西。 几人足足等了近二十分钟,才有兵士到来,这些人看到刘云所带的第三小队众人,都是骑坐在战马之上,虽然只有二十四骑,但从这二十四骑的身上,却是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一股子气势,一股子天下之大,舍我其谁的霸气。这些人作为精英,对于气势的观察,却是有着独到之处。毕竟,一只军队的战力如何,除了看这支军队的人数,个人战力,整体配合外,还有极重要的一环,就是气势。 气势,比起个人战力和人数来说,对一个军队,反而更加重要。对于军队的战力来说,它的重要性,甚至要压过了配合。 毕竟,气势足时,配合有若天成,但气势不足,就算有良好的训练,也是会漏洞百出,难以为战。 而刘云这二十四骑,在那里一站,还未有什么表示,带给这些人的压力,就已经足够大了。这种压力,他们平素只有在滨州驻军真正的核心战力身上,才体会过,却不成想,今日却在刘云这些人身上感受了一把,一时之间,心中都有些郑重,对于刘云这个年轻统领的轻视,也都略略收敛。 而第三小队众人的作派,却是刘云刻意为之。早上,这些人给了他一个下马威,现在,他要还回来。这无关于报复,而是为将之道,只有将压住了兵,才能对自己的军队,做到如臂指使。 第一百零二章 造访墨玉坊 更新时间:2013-09-28 一直到深夜,定下了行动方案,敲定了诸多细节分工,刘云才带着自己人,回了住处。而苍山城方面的一应将领,依旧还在讨论之中,苍山城方面力量的行动细节,还需要他们这些人,再行商议。 而刘云手上的力量,具体的行动细节,却是需要他与自由城墨玉军团,一道相商,才能有结果的,现在只有方案,具体的行动细节,还是有些模糊。众人回来时,也不多言,直接倒床就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刘云便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苍山城,直接向着自由城方面而去。 此时的自由城,已经有许多人,知道苍山城驻军中,有三千精兵入驻,甚至一些消息灵通之人,更是知道了滨州官府,要对滨东乱地下手,自由城中,虽然表面上看着,没有什么变化,但暗地里,几大庸兵团分部,已经开始整理行装,做好准备要撤出自由城,向着各自总部所在而去。 对于这一问题,墨玉军团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没有放在心上。滨州行省这一次行动布署,他们已经知道了,滨东乱地一应黑暗势力成员,该收编的,一个都不会漏掉,该斩杀的,也不会放过一个,这些人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也是无用。 此时,墨玉军团总部中,墨玉军团团长,作男子打扮,一身得体的青衫,头上青丝,以一条紫色发带扎起,手中一把折扇,显得风流倜傥,正与自己坐下的正副团长商议着事情。只是他们商议的,却并不是这次行动的细节,而是行动之后,滨州行省所收编来的一应成员,要如何收归自己手下,进行整编。三人言谈之中,显然已经将这些人,当成了自己麾下亲兵了。 而另一边,刘云却是依旧高坐马背,带着第三小队队员以及三千精兵,向着自由城开拔而来。 苍山城离自由城极近,刘云带兵,也是一路急行军,当天晚上,便赶到了自由城。 还未来得及进入自由城,刘云便看到,在城东方向,一名年约四十,面色红润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向刘云抱拳一礼,口中却道:“敢问来人,可是定北营下精英训练营第三小队队长刘云?” 刘云连忙勒马,在马上抱拳一礼,回声道:“在是刘云,赶问阁下?” 那人微微一笑,道:“是刘队长就不错了。在下是墨玉军团副团长葛青,还请刘队长将手下三千精兵驻扎城东,而后前来墨玉坊,与我等一谈。”话音落下,也不待刘云回声,人已经转身而去。 刘云看着此人离去,微微皱眉,旋即遥头苦笑,带着一众人,直接从自由城穿过,直至城西。而他身后的第三小队一众队员,却是脸上都有些不自然,但却没有人说什么。 修者,本就极重实力,实力高的人,而对实力敌的人,天生便有一种优越感,这人对刘云说话,虽然看着和善,但却有一股子发自内心的傲气,显然并不怎么将刘云放在心上。 对于此人的态度,刘云等人也只能摇头苦笑不语,人家的修为在那里摆着,他们这第三小队,若是对战炼体炼魂境强者,就算是巅峰,一个小队对付一两个,也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可是这人,刘云手中的情报上,已经很清楚的知道,他的修为在化魂境中期,对上他,就算他们这二十四人全部砸进去,也不够看。 当然,若是算上他身后这三千精兵来,此人也只有跑路的份了。 如今,自己这个队长,被人给轻视了,刘云自己,也是无话可说,他身后的第三小队众人,对于自己队长的遭遇,也只是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却都没说什么。只是虽然没有人说话,但却是每个人,都是心中被激起了一股子血气,总有一天,他们的修为,要超过这人,至少不能被这人轻看了。(..info无弹窗广告) 刘云带着众人到了城东,看着这三千人,安好营寨,第三小队队员,将自己的狮马兽安置在临时马厩中,刘云便带着杨承志,李南,薛林,邵红兵,段成空以及徐茂,戴军,尹江三人,向着那墨玉坊而去。 这墨玉访,光从名字看,就可以知道,这里是墨玉军团经营的一处产业了,也是墨玉军团的总部所在,整个墨玉坊,分内外两进,外面是五层的墨玉客栈,在客栈后,是九个独立的大院落,供客人居住。而在这些个院落之后,左边是墨玉赌坊,右边是墨主拍卖行。 当然,虽然墨玉赌坊和墨玉拍卖行在墨玉客栈的后面,但要进入这两处地方时,却是不需要经过墨玉客栈,墨玉坊在建造时,就留出了专门的通道。 而墨玉军团的总部,却是在这墨玉赌坊和墨玉拍卖行的后面,一处高有三层的的绣楼之上,只是这绣楼,名唤墨玉楼,平日里只有墨玉军团团长及两名贴身近侍住着,其它人,就连两名副团长,除非是与墨玉军团长商议事情时,才会被允许进入墨玉楼之中。 平日里,一众墨玉军团团众,平日里要么在经营前面的墨玉客栈,或者在护卫墨玉赌场,只有不多的人,才会在这墨玉楼周边住着,环卫墨玉楼。 刘云到墨玉坊时,已经有墨玉军团一名团员,在墨玉坊门口守着,看到刘云一行人到来时,连忙迎了上去,手上打着辑,口中却是笑问道:“可是刘云队长,以及一众精英训练营精英?” 这人的修为,却是只有炼体境,对于刘云等人,打心底里尊重。毕竟这些人,都是从定北营过来支援滨州行省的,不管修为如何,战力上绝对看得过眼。 刘云看这人礼数周道,连忙躬身道:“正是刘云,敢问你是?” 那人呵呵一笑,右手虚引,回道:“在下墨玉军团外事总管邓虎,特意在此迎接各位,各位请跟我来。” 刘云轻轻应了声,跟着这人离开。 此人并没有带众人进入墨玉客栈,而是直接通过一条专用通道,进入了墨玉赌坊所在的大院,通过大院,进入了大院赌坊后面的墨玉军团的核心重地。 刘云来时,早有人将消息通报给了墨玉军团高层,几人进入这后院时,正好看到那葛青,从墨玉楼里,行了出来,向刘云微微拱手,笑道:“刘队长请随我来,其它人嘛,正好可以和我墨玉军团一众团员认识下。” 刘云眉头微微一皱,对于这人的安排,也有些不解,毕竟他带来的这些人,不说实力,光是一身的兵法修为,都是不弱,多少还能提些意见,却不成想,直接被此人一句话留在外面。 只是人在别人的地盘,刘云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向身后众人点了点头,便随那人去了墨玉楼。至于那邓虎,却是在将刘云带到这大院时,便已经道了罪,自行离开了。 刘云跟在那人身后,直接进了墨玉楼一层。 这墨玉楼内部布置,显然是出自大家之手,整个一层,只有一个大厅,厅中正对门方向,一条长长的通道,以白色大理石铺就,通道尽头,是一条长案,案上放着数十种花卉,长案后面,是一张长宽各有两三米的军用地图,地图上将滨东乱地,整个描绘得清清楚楚。 而在这军用地图两边,却是挂着一副对联,字体少了几分秀气,多了几分疏狂和肆意,上联是“身居绣楼,眼望滨东,看天下大乱频起”,下联是“久困闱中,心思大庸,恨国中无人为战”,横批却是“巾帼何让须眉”。 看着这幅对联,刘云心中微微一动,便知这对联,绝对是出自墨玉军团军团长的手中,光从这副对联中便可以看出,这女子,绝对是一奇女子,二九年华,就有着居绣楼而望滨东,困闱中而思大庸的抱负,真正是应了那名“巾帼何让须眉”。 而且,抛开这副对联的内容,光是这手字,便让刘云对这女子,高看了几分。这副字,初看时有几分秀气,但秀气中却又有着一丝傲骨,少了几分收敛,多了几分疏狂,纵横间颇有几分大家风度。 葛青看刘云盯着这副字看,也不以为意,只是眯着眼着的这副字,眼神中多有几分迷恋之色,仿似透过字,看到了这写字之人一般,面上的傲气尽敛,反而带着几痴,又有几分苦涩。 刘云看完字,回头看时,正好看到葛青这个表情,心中微微一动,已经了然。这个表情,他最近已经看了太多次了,刘云李南薛林三人,每一次和杨承志提起当日那和官,杨承志便会露出这个表情。 葛青看刘云回转头,自己也收了心神,看到刘云一脸的似笑非笑的表情,先是一愣,而后俊脸一红,冷哼一声,还想再说什么,却是听到耳边传来一声略带几分疑问的声音:“刘云?” 刘云一愣,他刚一进来,心神就被这副对联所吸引,并没有看到这大厅内还有别人,此时看到这人从右边走来,想来在他进来之前,此人便在厅中了,面上略微有些尴尬,连忙报拳道:“正是,赶问阁下是?” 这人却是一身的黑衣,面色如同刀削斧凿的一般,椤角分明,面色微黑,一身的肌肉,一看就是走的力修路线。看到刘云行礼,也不回礼,只是冷哼一声,道:“罗天!” 这人回话,声音颇冷,刘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那葛青与这罗天,显然关系也不怎么样,二人见面,却是连个招呼都不打,只是冷眼看了对方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刘云看着这二人的样子,心中苦笑,感情是两情痴撞到了一起,还痴到了一个人的身上,本身又极是优秀,这二人之间的龙争虎斗,想来是极为精彩了。 第一百零三章 李紫缨 (第二更) 三人就这般不尴不尬的站着,一时间也没人开口说话。这三人,此时是罗天和葛青二人互相看不对眼,不愿开声说话,至于和刘云说话,他们也没了那个兴致,索性都不开口。至于刘云,看着这二人一个把玩着自己的双手,一个负手仰头看天,摸了摸鼻子,也只好自己闭了嘴。 好在这种情况,也没持续多久,便见从绣楼上,走下一名作男装打扮的女子,瓜子脸,黛眉,略微有些浓,少了几分秀气,多了几分英气,一身得体的青衫,头上青丝,以一条紫色发带扎起,身长有六尺,比一般女子能高出整整一头,手中一把折扇,显得风流倜傥。 看到这女子,刘云也不禁呆了呆,好在他的意志还算坚定,摇摇头,瞬间回神。 葛青和罗天二人,看到这女子下楼,两张本没有什么表情的脸,都挂上了一丝笑意,连忙迎了上去。 这二人一迎上去,刘云反倒被一个人丢在了大厅中,一时间,跟上去也不是,站在原地不动吧,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很是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无奈之极。 那女子看到二人直接将刘云丢在了原地,自己跑了过来,秀眉微微一皱,也没什么好脸色,冷哼一声,道:“这就是你们二位的家教吗?” 葛青和罗天原本一脸的喜色,听到这话后,当场闹了个大红脸,一时间略微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云苦笑一声,连忙紧走两步,迎了上去,微微躬身,道:“定北营下精英训练营第三小队队长刘云,见过墨玉团长。” 那女子微微一笑,道:“刘队长多礼了。” 这一笑,原本因为斥责葛青罗天二人,而有些冰冷的脸上,瞬间升腾起一丝暖意,一笑之下,刘云三人,都不禁再次失神。 这女子也不多说,只是秀眉再次皱起,待三人回过神来,才手指着罗天,向刘云介绍道:“这位是罗大帅独子罗天,如今是墨玉军团副团长,修为在强骨境中期。” 而后又指着葛青,道:“这为是葛丞相长孙葛青,也是墨玉军团副团长,修为也在化魂境中期。” 刘云听着这女子介绍,心中微微一惊,暗道一声我了个乖乖,这两人的来历,未免也太大了。一个是当朝重臣葛丞相长孙,一个是罗振宇大帅独子,光这出生,便可以压倒大庸青年一代绝大多数人了。 这葛丞相,原名葛凌云,人如其名,胸藏凌云志,身怀天下安,是大庸先皇,亲手提拔起的朝中重臣,弟子门人满天下,在先皇时代,就已经身居朝中主宰,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实权人物了。大庸先帝临死之时,曾对大庸国主道:“尔初登大宝,凡事可先问过葛丞相,再做定夺。”当这一句话,就可以看出,先皇对于这葛凌云的信任。 而大庸国主登基已有近五十年,葛凌云依旧身为丞相,居一国首宰要职,足可见这父子两代皇帝,对于这葛凌云有多信任了。而大庸能够在五国围困下,国力反而日益强盛,这葛凌云之功,功不可没。 如果说对于葛凌云,刘云了解的还不多的话,那对于罗振宇这三个字所代表的意义,刘云心中,可谓是一清二楚了。这个人,一生征战,护卫大庸,对于大庸国安宁,可谓是立下了汗马功劳,大庸能够在五国围困下,得以保全,罗振宇将军,当居首功。 这二人,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大庸国主曾有一言:“凌云居庙堂而不傲,两朝为宰而不越,治乱世而安天下,大庸不乱,社稷不倒,当居首功。振宇以一军之力,力敌五国而鲜有败绩,守国而不居功,谦和而无僭越,大庸不灭,当居首功。得凌云振宇,大庸社稷之幸,大庸百姓之幸,有凌云主内,振宇主外,大庸可保百年安宁。”就是说这两人对于大庸的作用和贡献。 想着这女子对二人的介绍,刘云心中却是一动,这二人的身份,已经如此高了,那这个能够稳稳压住二人一头的墨玉佣兵团团长,她的出生,又该如何。 只是也没让刘云多想,这女子已经介绍了自己。只见她先是微微一笑,而后道:“至于我,我叫李紫缨。” 听到李紫缨这三个字,刘云先是一愣,而后心中便是一跳。这三个字,他却是曾听说过。 大庸国历一八七二年元旦,大庸容贵妃诞下一女,出生时容贵妃所在的容安殿中,紫气缭绕,华贵非凡,国中大臣,一片震惊,纷纷言说,大庸国天降圣主,这是大兴之相。然而,待到容贵妃产下孩儿时,却只是一女子,出生时额前便有一缕紫发。 若是男子有这般贵相,那绝对是王者之相,大兴之兆,绝对会在一出生,便被立为太子,作为下一代黄帝培养。可若是一女子,有这般贵气,却是另当别论了。自古以来,都无女子当政,眼看着这般贵气,落在了一女子身上,朝中大臣,口风立马一变,从大兴之兆,变成了女子乱政之始,亡国之兆。 举国上下,只有两个人,持不同意见。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庸首宰,丞相葛凌云,和当时正好回国述职的大庸振南大帅罗振宇。 大庸国主面对满朝群臣的高呼的除掉此女,除去亡国之兆的言论,却是乾纲独断,封此女为安平公主,取意望此女,能够助国安宁太平,而这安平公主,因为出生时,紫气盈屋,额前自带一缕紫发,大庸国主金口一开,为自己的宝贝公主,取了个李紫缨的好名字。 一出生便被封为公主,在大庸开国千余年来,得享此荣的,也不超过五人。 而李紫缨在成长时的表现,也是让大庸国主非常满意。这安平公主,对于政事,兴趣缺缺,但对于军事,却是有着自己的独见。只十三岁,便已经便阅大庸皇家收藏的所有兵法,奏请大庸国主,将自己的“安平公主”封号,改成了天策公主,取意为代天制策,征伐天下。 大庸国主对这个女人,也是打心眼里喜欢,在李紫缨提出这个要求时,想也没想,便应了下来。 大庸国一八八八年,天策公主满十五岁,谢绝了葛凌云长孙葛青和罗振宇长子罗天的联姻请求,亲自离开大庸国国都庸王都,只带了两名贴身近侍,便来了滨东乱地,欲要一统滨东,将滨东乱地,收入大庸国掌控之中。 天策公主一离开,葛青和罗天便各自带人,跟着天策公主脚步,来到了滨东乱地,扬言要祝天策公主一臂之力。只是天策公主一心要靠自己,来完成统一滨东的目标,自然是不用葛家和罗家的人。 葛青和罗天二人无奈,只得将自己带的人打发回去,而他们二人,却是留在了天策身边,助其一臂之力。 三人一到滨东乱地,便选了自由城,随着对滨东乱地乱相的了解,以及滨东潜在的战力的发掘,苏紫缨对于这件事,便更加上心了。而原本只是将滨东乱黑暗势力纳入自己麾下的计划,也被彻底搁置,苏紫缨打算,在这里成立属于自己的军团,墨玉军团。 而墨玉军团初建时,便只有三人。一通招兵买马之下,便出手扫掉了自由城第一大拥兵团,稳固了自己的后方。 通过两年的经营,滨东乱地的情况,也被天策公主摸了个清清楚楚,一番思量之下,一张奏表,直入京师。 大庸国主李皓只是一看这奏表,便动了心,一番思量之下,正好回京轮休的雷富政,便被派到了滨州,任滨州总督,负责这一次行动。雷富政到达滨州,用了三个月,理清了滨州一应军务政务,便开始着手此事。 外有雷老虎之称的这个军方高级将令坐镇,内有在滨东乱地经营了两年之久的天策公主策应,经过为时三月的准备,一场大战役的轮廓,便已经定了下来。 而刘云等人,便是在这般情况下,被从定北营调度而来,参加这一次行动。这一次行动,核心目的就两个,一是打击滨东一应黑势力,将滨东彻底纳入大庸国管治之中,二是为天策公主建立墨玉军团,待来日对战五国时,正好参战。 要知道,滨东乱地少说有百多万人,而这些人,十有八九,都是有一定的修为在身,其中更有超过一半的人,是五级力者以上的修为。这么多人,就算上杀了一半,留下一半,也足够组建一支实打实的精英了。 心中震惊于李紫缨的名头,刘云却不敢怠慢,连忙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口中道:“刘云见过天策公主!”毕竟一个是公主,出身帝王家,身份天生便高人一等,一个是军中将领,总归是在为帝家出力,身份上的差距,实在是有点太大。 李紫缨素手虚扶,口中道:“刘队长起身回话就事,天策身处滨东乱地,身份不容外人得知,此礼,只需这一次,日后相见,无需问礼,另外,以后相见,请我墨玉。” 刘云连忙应“是”,心中对于这天策公主的好感,更多了一分。这天策,虽然贵为公主,但却比葛青罗天二人,更少了一分傲气,多了一分亲和。 三人见过,李紫缨右手一指大厅左边一张圆桌,道:“去那边谈吧!”而她自己,却是当先走到那张圆桌旁,在正北一张椅子上坐定。 葛青与罗天一左一右,坐在天策公主两边,刘云正好落坐在天策公主正对面。 天策公主见四人坐定,嘤唇轻启,道:“刘队长还是先说说你与苍山城魏城主商议的结果吧。” 刘云连忙应“是”,口中道:“回禀公主……” 只是他正要说话,却见天策公主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葛青微微轻咳一声,只是那罗天,却是并没有什么表示。 刘云心中一动,便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微微一顿,道:“回团长,我第三小队与魏团长定下的行动是两边同时下手,我们负责自由城,魏城主负责苍山城,而后苍山城向*进,我们这边,全面负责自由城和苍山城之间的区域。” 然后,刘云又将一些行动的细节,向三人做了通报。 苏紫缨微微沉思片刻,道:“只怕这样的话,会有许多漏网之鱼。”微微一顿,才道:“看来刘队长的三千精兵,需要留下一千,坐镇滨东湿地入口,以防有人逃入湿地中了。” 刘云连忙点头称事。这个细节,他在与魏潇讨论时,已经提过,但具体怎么处理,却是需要与墨玉军团相商的。只是如今,苏紫缨只是听了一遍,就找到了问题所在,对于此女的眼光独到,刘云心中,更加赞赏。 四人又对行动细节,进行了磋商,直直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商议完成。 而商议的结果,就是当晚,连夜行动,一口气先端了各大黑暗势力及几大佣兵团在自由城的分部,以雷霆之势,先将这些人收拾了,再言一统自由城之事。 第一百零四章 首战自由城 (第三更) 刘云与葛青罗天二人在墨玉楼中商量大事,杨承志几人,却是在这墨玉访中,与一干墨玉军团团员互相“认识”。作为修者,个个都是心高气傲之人,认识的办法倒也简单,就一个字,战。打上一场,修为如何,战力如何,自然一清二楚,至于名字,你的实力,能够得到别人的认可,别人才会记下你的名字,若不能,好吧,就算你说了,也没有人会放在心上。 一个多小时,杨承志等人,各自战过一场,虽然他们只是力者境,但战力却比一般的力者境,要强出太多,却也打出了自己的名声。 他们九人,除了徐茂戴军尹江三人,战力偏弱,其它人的战力,都是有着越阶挑战的实力。虽然修为不如这些人,但墨玉坊,也不愿以势压人,派出的对手,修为也都是炼体炼魂境初阶,战力上也不算太过突出。一番大战下来,两边互有胜负,而杨承志这五人的实力,却是得到了墨玉楼一众团员的认可,众人的关系,也是突飞猛进。 打过几场,众人的实力也算是彼此心中有了数,墨玉军团这边,也再派不出别的炼体炼魂境修为的修者,众人索性也不再战,反而围圈,在那里胡吹海聊了起来。 杨承志几人,挑些在定北营军中的经历,拣能说的吹一吹,总有些言过其实,而墨玉军团众人,久居滨东乱地,所经历的事情,比起杨承志等人在军中,要多了许多,一席话下来,说得众人都是有些向往。 刘云一出来,便召集众人,快速离开了。 回到驻兵所在,刘云利马让人找来徐茂戴军尹江三人,简单的传达了战斗指令,便让徐茂吹响集合号。 只区区三分钟,所有人便已经集合完毕。刘云做了简单的战前动员,便带人,直接冲向了自由城,展开了刘云到达滨东后,第二场军事行动,也是第一场,由刘云亲自坐镇指挥的军事行动。 这一次行动,刘云将速个第三小队二十四名精英,分成六个小队,每队四人,他自己带着一个小队,徐茂担任副队长,其它小队,分别由李南,杨承志,薛林,邵红兵,段成空担任指挥,每个小队令带四百人,独立完成军事任务。至于其它六百精兵,却是分成两个小队,一支由戴军统领,负责随时支援这六个小队,接收俘虏,另一个小队,却是由尹江统领,负责坐守临时驻地。 而另一边,墨玉军团方面,也完全展开了行动。整个军团不到五十人,被分成两个小队,由葛青和罗天两位副团长,分别带队袭击铁血佣兵团和狂狮佣兵团在自由城的分部,至于团长天策公主苏紫缨,却是坐镇墨玉坊,并未参加本次行动。 至于其它三大佣兵团,黑金佣兵团早就成了墨玉军团的眼中钉,肉中刺,早在墨玉军团成立不多久时,便在自由城中,被彻底打败,整个分部全军覆灭,没有一人能够活着离开,黑金军团直至今日,也未能在自由城中,建起分部。 至于同属五大佣兵团的无罪团,却是因为与墨玉团站在了一条阵线上,并没有受到墨玉团的打击,也不是本次行动需要关照的对象。 墨玉军团,也只是对这铁血佣兵团和狂狮佣兵团的分部出手,至于其它一应黑暗势力,全都由刘云接手。自由城中,也只有墨玉军团,铁血佣兵团,狂狮佣兵团和无罪团四大庸兵团的势力。在滨东乱地,要成立佣兵团,本身便需要至少一名化魂强骨境强者坐镇,滨东乱地虽然有十数个成气候的佣兵团,但却也只有这四个佣兵团,在自由城中有着势力,其它佣兵团,早就或被墨玉军团或歼灭,或彻底赶出自由城,没有一个小型佣兵团,可以在自由城立足。 而除了这两大佣兵团在自由城的分部外,其它一应自由城的大小数十家势力,都由刘云的第三小队和自带的三千精兵负责。虽然看似任务极重,但这些势力,毕竟只是一些黑暗势力,实力比起滨州盗匪团差了不知道多少,有着大把人手在手,刘云根本就没有任何担心。 刘云手上,有着墨玉军团提供的自由城各势力的分布图,极为详尽,行动一开始,他便将手下人手,分成六个小队,直奔其中最大的六大势力而去。这六个势力,说它们大,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实力太强,而是这六方势力,都是其它势力在自由城建立的分部,需要先打掉,免得让这些人给逃了。 至于其它本土势力,刘云根本就不用担心这些人会逃到哪里去,毕竟本部就在城中,而这自由城,此时已经在他和墨玉军团的铁拳之下,想跑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事出巧合,本来在自由城中,应该还有一家最大势力——铁狼会的分部的,但是很无奈的,这个势力的分部,正好在一月前,被刘云带人,强势拔起,全团数百人,被第三小队,杀了个干干净净,时至今日,已经一月有余,这个黑暗势力,依旧未能在自由城将分部立起来。 一来是自由城实在太过重要,也太过混乱,要在这里将分部立下,没有一定的实力,绝对会被吃得连渣都不剩,二来,身为三大黑道团伙之首的滨州盗匪团,在滨州行省的强力出击下,杀了个鸡犬不留,让同为三大黑道团伙,实力却是比起滨州盗匪团依旧多有不如的铁狼会,一时之间,也有些凄凄然,也就弱了再争这自由城的心思。 出动大军,对战一帮子黑暗势力,实在是有点拿着砍刀杀鸡,大材小用的感觉,对于一应黑暗势力,刘云负责的,是一处名叫天坑赌坊的赌场,他也是彻底执行了滨州行省总督雷富政的指令,能抓就抓,反抗就杀的指令,行动一开始,就命手下四百大军,团团围了天坑赌场,而他自己,则是带着五十精兵,直接到了这赌场正门前,便命人向内喝话道:“天坑赌的人听着,我们是滨州行省驻军,所有参赌之人,现在出来,接受我等盘查,天坑赌坊的人,放下武器投降,可留下一条活路,反抗者,杀无赦。” 一边喊了三次,也不见有多少人出来。 刘云冷哼一声,喝道:“所有士兵听令,火箭准备!” 约莫过了一分钟,所有士兵,都已经准备好了数十支火箭,随着刘云一声令下,近千支火箭,齐刷刷射进了天坑赌坊所在的大院中。一时间,大院火光四起,院中惨哼声不断,不时有人跳出大院院墙,逃了出来。 凡是逃出的人,等待他们的,就是数十名精兵的围攻,若是束手就擒还好说,若是反抗,当场就会被斩杀。而刘云带来的第三小队另外三人,连同刘云,正好四人,四人分别把守着大院四面院墙,时刻注意着自己负责的这一面,若是有高手出来,他们四人,便会出手,帮助一众精兵围杀。 整个院中大火,整整着了近半个小时,才渐渐熄灭,而院中之人,几乎已经尽数逃了出来。在滨东乱地厮混的人,对于大庸国官兵,根本就没有多少畏惧,这些人一逃出来,看到有官兵围杀他们,有超过一半的人,都选择了立马开战,一时间,各处刀光剑光四起,精兵手中,一片片大网不停的被抛出。 只是这些黑暗势力,虽然有些高手,但毕竟也没有太多的高端战力,虽然反抗激烈,但对于这四百精兵,却是没有多少威胁,一通大战之下,或俘或杀,而刘云一方,也仅有三十多人受伤,并无一人死亡。 待到大火熄灭时,刘云直接下令,留下一百五十人负责看押这些俘虏,并照看那些受伤的士兵,其它人,全都进入大院中,搜捕未曾逃出的人。 人多干活力量自然就大,只用了半个小时不到,整个院落,便被撤底翻了过来,又有十多人被找到,被捕抓了起来。而这一能翻找,也让刘云眉头暗皱,在这院落中,他前前后后,总共看到了数十具被烧焦的尸体,心中暗暗叹息,本来在他的想法中,一通火攻之下,院中之人应该会全部撤出才对,却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宁愿被活生生烧死,也不愿意跳墙逃走。 只是刘云却是有所不知,滨州乱地各大城主,对于一众黑暗势力都是极恨,每次围剿,只要是被抓之人,都是不问罪过轻重,直接斩杀示众,这也造成了黑暗势力人员,对于官方极度不信任,很多人看来,宁愿躲在院中,寻找那百分之一的逃生机会,也不愿出去被抓被杀。 在刘云行动时,自由城城中其它方向,也有七处院落,被大火焚烧,却是杨承志李南薛林等人以及葛青罗天二人所带领的人,同时展开了行动。 众人几乎同时动手,所耗时间也自然差不到哪里去,只两个小时不到,便有八处黑暗势力的活动场所,被连根拔起,势力成员,或被斩杀,或被俘虏,一个都没能剩下。 这八处地方,燃起了大火,将整个自由城,都照得亮如白昼,交战之中,声势也自是不弱,城中其它势力,都有所查觉,一时间,整个自由城人心遑遑,城中数十个黑暗势力团火,或在自家总部大院,或在自家开的客栈赌坊中,一应势力头目,都在紧急商议对策。 在这般商议中,却是各大势力,各有所见,有些势力看到这些着火发动大战的地方,是城中最有实力的几大黑暗势力,心中暗自侥幸,期待只是滨州官方要将这些危害极大的势力,一次性打掉,才会发生的大战,至于他们这些小势力,却是并不会放在眼中,毕意滨东本就是乱地,在这些人看来,大庸一时之间,也无力整合。这一点,在这些心存侥幸的人眼中,光从这些大战,只是在那些大势力所在的地方才发生,就可以看出。 只是这么多势力,也有几家头目,是有眼光的。只是人大都有故土难离的故乡情节,这其中有些人,在这自由城已经生活了几十年,对自由城也有了感情,一时之间,也难以下定决心离去。 而真正能够看得清楚的,却是只有一家。这一家,却是一家名叫黑风团的黑势力组织,这黑风团的团长,本是一名力者境九级的修者,名叫祁勇,在大庸南征军团中,也算是一个小小的队长了,麾下也有百多人,只是一次行动中,犯了军规,被发配到了滨东一处金矿中,终生服役。 只是此人也算厉害,只在那暗无天日的矿井中待了三月不到,便找到机会,逃了出来,一路逃到自由城,创建了黑风团。如今,此人的修为也达到了炼体境修为。 此人看到这城中四处燃起,照得整个自由城亮如白昼的火光,双眼微眯,冷笑一声,道:“终于要对滨州动手了吗?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大动干戈,却是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罢休。”一边说着,人已经起身,叫上黑风团两名副头领,携带了些细软,向外逃去。 这两名副头领,都是和这祁勇从南征大军中,一起发配过来的战友,三人平日里都是过了命的交情,虽然落了草,但却也极为自率,并不与一般黑暗势力的匪众一个样。此时见到事急,其中一名头领微微皱眉问道:“大哥,那帮兄弟?” 祁勇面色微微一苦,道:“只怕带不走了,他们这些人,若是有眼光,或还能留一条命,若是反抗,绝对是没个好结果的。”微微一顿,又道:“你们也别耽搁,收拾东西走人。” 那两人连忙应了声是,便各自取了些细软,只耗去了三分钟不到,便跟着这祁勇,乘着夜色,向自由城外逃去。 这三人的修为,一个是炼体境,一个是力者八级,一个是力者九级,修为算是高的了,刘云等人,都是在紧锣密鼓的战斗中,还真让这三人给逃了出去。 第一百零五章 令人震惊的收获 (第一更) 总共花去了近半个小时,这一处战斗,才算彻底结束,刘云将自己的所带的四百人,分出一百人,来看管这些俘虏。到了这个时候,倒也不用再担心这些俘虏会出状况,毕竟现在这些人都被集中在一起,收缴了武器,所有人都被一根绳子连在一起,想要反抗,也不现实。 除了这一百人外,刘云还留下了五十人,由一名第三小队队员带领,收剿这处赌坊内的财物,作为一个黑暗势力的分部,它的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赚钱和打听消息以及收揽人才,而分部又不可能每一天都向总部提交所赚的银钱,总还是隔着一段时间才向总部上交一次,而这中间所隔的时间,所能积累的银钱,刘云想想就激动。 虽然,这些收缴上来的银钱,最终都是要上交给大庸滨州行省军方作为军饷的,刘云也得不到多少,但每多一分,大庸国库,就双腿多一分银钱,大庸国就能多一分开销,想想当日那铁狼会分部所收缴的银钱,就有一万多两,那里还只是一个分部,若是灭了总部,该有多少。 这滨东乱地,已经拖离大庸管控百多年了,这里又多金矿铁矿,还有各种采药行业盛行,在这百年时,滨东各大黑暗势力所搜刮的财货,根本就没给大庸上交一分,百多年的积累下来,可以想象各大势力的总部,又有多么富有。 各大势力所积累的钱财,也是大庸这次对滨东发动大规模军事行动的主要动力。五国已经扩军,大战将起,大庸自然要多做准备,钱自然是少不了的,不能有效开源,大庸官方的目光,在天策公主的吸引下,自然就盯上了这滨东乱地。 当然,这些对于刘云来说,都是相去甚远之事。对他来说,能多一分收获,就能多一分功劳,多一分功劳,就能多一分荣光。 荣光,代表着贡献。拥有荣光,是每一名大庸国国民,心中最神圣的梦想,任何身具荣光之人,在大庸国,都能得到的礼遇,就算是做了错事,百姓也会很自然的原谅他。 作为军人,刘云自然也不例外,对于荣光,他同样向往。 剿灭了第一股势力,刘云便火急火撩的带着自己手下的两百五十名精兵,向着另外一处黑暗势力大本营而去。此时,这处黑暗势力大本营中,一众黑暗势力头领,还在交耳相商,在大庸军方强势出手,剿灭了自由城中的六大势力,原本存在于自由城中最强的八股势力,如今却只有墨玉军团和无罪团了,他们还在考虑着要怎么交好这两大势力,来保证他们能够在这自由城中强势崛起。 正在商议中的黑暗势力头领,本还在兴奋中,却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喊话声:“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滨州行省驻军,所有人,现在出来,接受我等盘查,天坑赌坊的人,放下武器投降,可留下一条活路,反抗者,杀无赦。” 这几名头领,一听到这声音,心中一突,连忙向外冲去,却突然见一名核心成员冲了进来,大气还没喘过,便开口道:“老,老大,不好了,我们被大兵包围了。” 这人还待要说,只听这黑暗势力团伙老大却是怒喝一声,骂道:“老子没聋,都喊话了我能听不到吗?我现在问你,包围我们的,一共有多少人?” 那团员被自己老大这一喝,却是心中清醒了几分,连忙回道:“大概有三四百人吧。” 那老大眉头微微一皱,面上却是略略一松,道:“三四百人嘛,我们所有人加起来,也有这个数了,正好可以一战。” 在那老大身边一人,听到老大这个决定,连忙道:“大哥,虽然他们人数少,但毕竟是官兵啊,只怕我们也不是对手。” 那老大回头狠狠瞪了这人一眼,暗骂一声没出息,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还想着能不能胜,胜了又能怎么样,现在他所考虑的,无非就是自己手下的团员用命去拖住这些官兵,让他们这些头领能够逃出。 当然,这人心中,更希望只有自己一个人逃出。毕竟这个时候,这一处大本营,却是一点好东西都带不走。不过话说狡兔三窟,他们这些势力,不算太强大,不像那些大团伙在自由城的分部,几乎不用担心会有人动他们,所以将所有财货分开放,才是正理。就像这个势力,就有另外两个小金库。 眼着这大本营中的东西一样也带不走,他们也就只有指望那些小金库了。只是小金库也是这个势力数年积累,总有一些好东西,众人能带走的,也就是一些最为珍贵的东西,这些东西的价值,就连金银也未必能比的上,逃走的人越少,和他分这些东西的人自然就少,他能带走的好东西也就越多。 只是事与愿违,这人刚刚瞪了那个开口的团伙头领一眼,还待要喝斥几声,却听那报信的核心成员道:“老大,这个,大庸军队这一次,有无大罪者不杀的承诺,所以好多兄弟已经开门投降了,大庸军方还没攻进来的,只怕也是在等更多的人投降吧。” 那头领一听这话,脸色当即一沉,目中杀机闪动,阴声问道:“有多少人降了?”其它几名头目,有人甚至脸色当场就白了。 这核心成员一看到自家老大这个样子,心中一颤,连忙道:“小弟进来时,已经有近一百人了,这会只怕更多了。” 口中在汇报,这核心成员心中却是在发苦,哪里是什么近一百人,在他进来汇报时,已经有近一半人直接投降了,其它一半人,还有好多人在犹豫,真正能够不动心思的,也就那么几人而已。毕竟大庸军方这次给出的承诺,实在太诱人了,有“无大罪者不杀”的承诺,又有先前那六场大火,还真没有多少人愿意一战了。 大庸国极重荣光,大庸国民心中,撒谎这种事,是有损荣光和信任的。所以,在大庸,大多数人都是说一是一,一般很少有人不讲信用的,大庸军队更是如是,一就是一,一旦说了“无大罪者不杀”,那这些黑暗势力成员,现在只需要考虑自己是不是有大罪就可以了。 至于那些犹豫不决的,这些人多半也是实在不敢确定,自己在这滨东这些个年,所做的事能不能够得上大罪。而那些头领,他们就更不敢去试试自己是不是有大罪了,所以这人这话一说,几大头领,除了老大之外,其它人或者脸色或铁青,一脸愤怒和不甘,或者直接变得煞白,几无血色。 只是那核心成员话音刚落时,便听门外一阵喊杀身传来,众人还待再做准备,便听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直入这大厅。 那老大一听这声音,脸色也是一白,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口中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么快!” 之所以这么快,却是在这老大手下的一众团员,在刘云开出的条件下,已经几乎尽数投降,就算有三五人还在坚持的,又如何抵得上两百多大军,只一个照面就被杀了个精光,而后,刘云便直接带人,在一名已经投降的核心成员带领之下,直接冲进了这处核心大殿之中。 刘云一进来,便看到五六人在这大殿中,却是无一人还能镇定的,所有人都是身如筛糠,脸色苍白,显然已经觉得自己没有活路了。 看到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之人,如今这般模样,刘云眉头不由一皱,面上厌恶之色一闪而过,喝令道:“全部抓了,搜查财货!” 只是刘云这喝令刚下完,便见刚才那向导向刘云微微躬声,道:“老大,你可以亲自去审一审,看看小金库在哪,俗话说狡兔三窟,自由城本土势力,大多都有小金库的,而且多半还不止一个,里面只怕有些好东西。”一边说着,一边挤了挤眼,还向着那已经被抓起来的老大那边努了努嘴。 刘云眉头一挑,一招手唤来一名精兵中的小队长,吩咐他亲自去审。这小子言里言外的意思,是鼓励刘云自己去审,然后墨了这些银子,只是刘云哪里会将这些东西放在心上,直接无视了他。只是这人这一番话,却也向刘云提了个醒,让刘云暗下决心,回去后一定要将自己抓到的这些人,挨个审上一审,看看还有没有漏掉的小金库。 只问了几句,那头领便将自家小金库的位置,所藏一五一十的倒了出来,刘云连忙命人,将那两个小金库给收了。这两个小金库,是这头领特意为自己设的后路,两个小金库,建在自由城外,分别滨州湿地之中,找了一处已经干涸的泥沼之中,整个泥沼层,上面未动,只是在下面淘空,在里面塞了几个大箱子进去。 整个行动,只进行了一刻钟而已,但是收取这小金库,却是花了近两个小时,实在是这小金库离得太远,又在滨东湿地之中,众人去找,就算是有地图,也不敢太过大意的原因。 杨承志等人所带领小组的第二拨行动,几乎与刘云一同发动,一通喊话下来,一些普通成员,几乎耗无例外的投降,除了杨承志和邵红兵所带领的两支小队,在最后遇到了一众头领的反抗,其它小队,都是几乎没有遇到一点反抗,只一刻钟时间不到,就全部完成。 这一次,几个小队依旧是留下人看守俘虏,但这一次,却是并没有留下人搜刮地皮,这些势力,好东西都被收在小金库中,这里的东西,都是放在一个个仓库中,再加上有那么多人投降,只要抓过一个问问,便能有所收获。 而且,随着戴军所带领的三百人,分批次的接收了各个小队在第一拨行动中抓获的俘虏,所有小队,除去收取各个小金库的人,能够能加战斗的人,反而总是能够保证在两百五十人以上。 整整一个晚上,刘云所在的精英训练营第三小队,再加上三千精兵,都在不停的剿灭一个个黑暗势力,整个自由城,大小黑暗势力有数十个,仅仅一个玩上,便被刘云,杨承志,李南,薛林,邵红兵,段成空六人带领着六支小队,尽数消灭了个干净。 一个晚上,光刘云在自由城中的行动,剿灭了数十个黑暗势力,所收获的东西,就已经着实不少。待到天亮,刘云便命人,将这些东西整理出来,登记成册,一式三份,一份收在他自己手中,一份送给了天策公主,一份由徐茂收着。 刘云杨承志李南等负责这一次行动的众人,以及徐茂戴军尹江三人,在临时搭建的议事厅中,一边商议接下来的行动,一边等待着收剿所获整理出来,好看看这一次行动的收获。这一等,便等了数个小时,直到中午时,所有东西,才算清理完全,刘云和天策公主的清单,也都送到了刘云手上,只是徐茂的那份,由徐茂亲自收着。 刘云打开清单看时,心中不由一惊,轻声向杨承志等人念道:“大庸历一千八百九十年八月初九,自由城清剿盗匪团伙所得脏物清单:黄金五万两,白银三万两,另有官银百两,各色宝珠五下余颗,上品灵药三株,中品灵药三十珠,上品灵药五百珠,皆保存完好。上品锻器材料一块,重半斤,中品煅器材料十五块,合重二十八斤,百炼精铁七十斤,各色武器四千件,另有大庸铸军用长戈九柄。” 只是看着这份收剿所得的清单,刘云所带的第三小队众人,心头都是不由的大震,黄金白银及各色药草还好说,毕间这滨东乱地,就是大庸最主要的黄金产地,这些黄白之物,自然不会少,但这官银和军用长戈,在大庸只有官方才会流通,这次清剿来这么多,其来路不问可知。 徐茂尹江戴军三人,虽然震惊,但却也是觉得理所当然了,毕竟滨州乱了这么多年,各处盗匪打劫官银次数也不少,而且大庸官方也有官兵被收买,有官银流出,自然也是正常。 第一百零五章 出战苍山 (第二更) 一夜突击,自由城一应黑暗势力,或者被杀,或者被抓,整个自由城,感觉空旷了许多,原本还算热闹的大街,今天也难得见到个人影,就算偶尔现身的几个江湖人,也是行色匆匆,不敢在这城中久留。一应赌场,客栈,昨天一晚上的打击,如今还开着的,也就是无罪团和墨玉军团两家了。只是赌场虽然还开着,但却没有一个人去参赌。至于客栈,大家都急着离开自由城,还有哪个敢住店的。 当然,自由城的问题,刘云是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对军人来说,他们的天职就是进攻,攻城略地,才是他们心中最爱的地方,至于打下了地盘,会怎么样,那是搞政治的人去关心的,于他并没有多大意义。 自由城没有官府,自然也就没有人去做一些安抚民心之事,但一些产业的接管,自由城这么大的地盘,以后的经营,终究要有人过问的,不过好在自由城有个墨玉坊,墨玉坊来做这事,当然是再好不过了。刘云索性也就不再过问,一来这事是他和天策公主相商之时,便已经决定好了的,二来,这事也不是他能管得了的,毕竟他在这滨东乱地,也就呆个半年左右,便要离开,想管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打了一场大胜仗,墨玉坊在忙着接管地盘,清理产业,恢复自由城往日的经营,而刘云这边,原本属于他的三千精兵,一千被派出去将这一次清剿来的物资送回了苍山城,一千负责运送俘虏,分别由戴军和徐茂负责,尹江责是依旧留在了自由城。 在戴军和徐茂二人回来前,刘云便不再打算出战了,索性便留在自由城中,处理一些简单的军务。 两天的时间,戴军和尹江二人终于赶了回来,又修整了两天,整整四天的时间,刘云几乎都是无所是事,除了期间受天策公主邀请,去墨玉坊与天策公主,罗天,葛青三人又商议了一下关于接下来的战事的问题,其它时间,都在修炼之中。 自从离开了精英训练营,刘云平日里,几乎都是东奔西走,用来修练的时间,也是越来越少,修为进展,虽然有蕴灵丹相助,但也非长久之计,毕竟外力提升的修为,终归是要自己花时间来稳固,才能变成自己的。 况且,有的时候,事务繁多,刘云连服用炼化蕴灵丹的时间,也挤不出来。如今好不容易清闲下来,他也正好好好修炼一番。 如今的刘云,修为早已是今非夕比,丹田内力,早已经完全转化成雾状的了,而且这“雾”,还是越来越浓。若说当日,刚刚稳固下大力者境修为时,刘云的内力,还只是如同薄雾一般,介乎于雾和气之间的话,那么,他现在的内力,绝对是“浓雾”,浓得好似要化为“水汽”一般。当然,离真正内力化雾,刘云还是有很长的路要走。 至于武技,刘云已经将狂龙戟前两式——狂龙出海和损则有孚,都练到了小成境界,如今第三式利涉大川,也已经能够初步控制发力技巧了。 狂龙戟前三式,第一式狂龙出海,是实打实的强击招式,第二招损则有孚,虽然看似回力,实际上却是借第一式狂龙出海,将狂龙出海的势气,也在这一击中打了出来,攻击上,比第一招还要强。 所谓刚不能久,连着两式强击招式,人力终归是有尽时,就算肉身内力能够抗得住,但总归要有一个回气之时,这第三式利涉大川,就是最有效的回气之法。 只是狂龙戟,就算是回气,也是攻势不停,出击不止。这一式戟法,与第二式损则有孚一样,也是取势而不取形,出招无形。只是第二式是以诸如回,勒等小巧招法打出,第三式,却是既能以劈,砍,刺等大开大阖的招式打出,也能以回,勒等巧劲打出。 这一式名为利涉大川,取得是水无常形,攻无常势的意思,以劈,砍,刺等招式打出,刚出怒江崩堤,其势威猛而无回,攻杀之气极重,或是以回,勒等小巧招式打出,刚如大海无风,表面平静,内里却是暗流涌动,势静而情险。 这一式戟法,刘云也已经基本上熟练了,只是离小成,依旧有一段路要走。 难得的轻松了四天,第五天一大早,刘云从闭关修练中醒来,便再次招集军队,展开下一步军事行动。 这一次的行动目标,却是苍山。 这苍山,有四五千米之高,山势极险,大军难以出动,许多黑暗势力,将自家大本营扎在这山中,滨州驻军,若是没有一定的决心,想要剿灭,也很难做到。这山中悍匪,势力比起自由城也要大了许多,别说是过往江湖毫客,就连官府运送的物资,也敢出手动上一动。 而刘云手下,也只有三千人,只是这三千人,虽然个个都是精兵,但想要将这苍山大小势力尽数剿灭,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不过好在刘云还有一个盟友——墨玉军团,这次行动,却是两家一起动手。 三千精兵,在这大山中活动也是不易,刘云索性便将这些人留在了山下,这苍山山势险峻,下山的路也只有四条,分出两千人,兵分四路,分别镇守这四条山路,不许一人下山。 至于另外一千人,则是分成四个小队,每一队都带着大量的绳索,跟在刘云及墨玉军团后面,负责接管运送俘虏下山。 而山上的势力,便由刘云带着精英训练营第三小队,以及天策公主带领的墨玉军团,亲自出手,将其一个个拔起。 第三小队不管是在人数上,还是在纵合实力上,比起墨玉军团,都是多有不如,这一次行动,也是以墨玉军团一方面,负责三条山路,由正副三位团长亲自带队。而刘云所带的第三小队,则是负责剩下的一条路,手上拿着墨玉军团提供的山中势力分布图,一个个找上门去,将这些势力拔起。 在布置这一次行动时,天策公主便有言,山中势力,一应头目,除了少有几人外,其它人都是身怀重罪,有着向大庸官方出手的案底,一个也不能留。 刘云带着第三小队众人,每一人都带着精弓铁箭,骑狮马兽,直奔山上而去。因为山上势力众多,担心惊动其它势力,不能使用火攻,但他们这些人,个顶个的都是骑射技法精湛,箭法如神的存在,多带些弓箭,总归是有大用的。 狮马兽本就是妖兽,再难走的山路,只要人可以走,对它们来说,便不是问题,虽然苍山山势险峻,但也无法阻止它们的脚步。直直花了半个小时,刘云才带领着众人,到了第一处山寨外三里之地。 到了这里,刘云便向着身后众人,微微打了个手势,下了战马,带了弓箭,向前潜去。 跟在他身后的众人,也跟着刘云一同,带上弓箭,向那山寨潜了去。这处山寨,叫做苍岭寨,山寨虽然总体实力不高,只能将大本营建山下,但久为贼寇,长期混迹在这苍山之中,大鱼吃小鱼活下来的,怎么说也不是好相与的,一些基本的防范措施,也是有的。 众人这般潜行了近半个小时,才远远的看到了这处山寨,山寨大门前,建着两个高高的塔楼,高有近十五米,每一座塔楼顶楼,都有四人,分别负责四个方向的哨望。 四个人一起,就算是这山林极密,也能够同时看到哨塔周围两里地内的动静,更能保证在任何人受创时,也能做好示警工作。塔楼上,更有几块大大的滚石,一旦山寨遇袭,这些人也能将滚石推下,重创敌人。 除了这些滚石,这些负责哨卫之人,个个也都是弓箭好手,手上强弓,从塔楼上射下,虽然不能保证百发百中,但伤几个敌人,也绝对不在话下。 看着这两座塔楼,刘云微微沉呤片刻,才下令道:“这八双眼睛,必须干掉,李南,段成空,王猛,李毅,你们四人负责左边,我,梅恩,伍志勇,吴齐负责右边,从现在开始,一刻钟后一起出手。”这七人,连同刘云,却是第三小队,箭法最为厉害的八人。 七人同时应是,李南带着段成空五猛李毅三人向左边移动而去,四人做了简单分工,便各自散开,找最合适的出击位置。 刘云这边,刘云因为要实时指挥,选了右边正好面对自己几人的那位匪徒,而另外三人,却是各自暗暗潜伏向旁边,寻找最合适的出手方向。 时间将近一刻钟,刘云抬手,从箭壶中取出一把铁箭,搭在弓上,拉弓呈满月,双眼微眯,小心瞄准。 一刻钟时间刚刚到,林间瞬间便有八声箭鸣,几乎不分先后的传出,箭塔上的八人,瞬间中箭,其中两人,是眼睛中箭,一箭从眼眶射入,贯脑而出。还有两人,分别是左右太阳穴中间,连哼都没得哼一声,便已经倒在了箭塔上。还有两人,分别是左右脖颈中箭,横穿脖颈,连反应是机会都没有,便已经倒在了地上。 至于那背对着众人的两人,都是后脑勺中箭,一箭直接从后脑勺射出,将人钉死在了塔楼之上。 看着哨塔上八人中箭,刘云心中微感满意,右手微抬,向前一挥,便带着众人向着这山寨内冲了进去。至于李南等人,一箭射出时,便已经向着山寨潜伏,待到刘云等人冲过来时,他们也露出了身形。 直到众人冲进山寨大门时,正好遇到了山寨中负责巡逻的一个小队,看到刘云等人,或提长戟,或持长枪,或者双锏,或者刀剑在手,一时间都有些愣神,足足过了五六秒,这些人才先后反应过来,也不知道是谁先发了一声喊,这个小队手有人,便向着寨子内逃了进去。 只是他们的反应虽然快,但哪里快得过刘云等人,在这些人愣神之时,便已经冲了过来,二十多个人对负只有十多个人的巡逻小队,修为上又能稳稳压制对方,根本就没什么悬念,直接一通砍杀,便将这些人放翻在地。只是刘云等人,下手都有分寸,虽然将这些人砍翻在地,但却并没有真个杀了这些人,但却都打了个筋断骨折,让他们重伤在地,无一战之力了。 第一百零六章 战苍山 (第三更) 此时,这苍岭寨山寨深处,苍岭寨三大当家,正在讨论着事情,而他们讨论的问题,正好是自由城之事。只听那大当家美美喝了口酒,深深呼出口酒气,道:“两位兄弟,自由城那事,也有好几天了,昨儿个晚上才算传到山寨中,不知道二位觉得,接下来我们该当如何?” 这大当家,却是一名面色黝黑,有些凶相,横肉纵生,一脸的胳腮胡子,一看就是当家的料。 这话一落,只听二当家冷嗤笑一声,道:“这也不算什么大事,你我兄弟从自由城中,搬来这苍山岭也有十数年光景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官兵围剿也不是第一回了,无非就是雷声大,雨点小,口号喊得响亮,可真进了这苍山城的,又有几次。再说了,这苍山城大军根本就摆不开阵势,军中高手虽然多,但苍山城中,还不够拿下我们苍山来。” 一边说,还一边摇头,显然对于大庸官方的围剿,也是无视到了极点。 只是那三当家,却是微微摇头,道:“大哥二哥,我觉得这一次,我们是要多家小心了,至少也要多加些人手防范,大庸官方虽然多次围剿各路绿林,但像这次这般直接对自由城全城通吃的,还真没有过。而且我听说,当日在自由城一帮子汉子出事前,就有数千精兵入驻自由城,只怕这一次,是要动真格的了。” 那二当家,却是冷哼一声,道:“老三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这一次是动真格的,难道以前都是做戏给我看的了?” 这二当家,对于三当家一直都是横竖看不过眼,本来苍山寨中只有两个当家,他也算是一人之下,数百人之上了,但自从这三当家来了之后,提了几次建议,获得了大当家的重视,分薄了他的权利,对于三当家,他便从来就没个好脸色,一直都是不遗余力的找机会给他难看。 三当家也知道这二当家看自己,冷笑摇头不语。在他看来,这二当家就是一个有头无脑,自大狂傲之辈,若不是自己落难至此,打死他也不会与这种人共事。一边摇头,一边心中暗自寻思,若是此间事了,是该找个机会做掉这家伙了,到时候自己做了二当家,再想办法收些亲近,接了大当家的位子也不无不可。 一边想着,也是无意识的抬头,向着大当家看了一眼。 那大当家看二人又吵了起来,眉头微微一皱,心中却是冷笑,以前只有他和二当家的时候,那二当家手上权利就大,如今他好不容易找了个能成事的,正好能够二人牵制下,也算是免了他的后顾之忧,当然表面上,做为大哥大,还是要做点样子出来的,当即脸色一板,觉喝道:“给老子闭嘴,下次要是再听到你们在议事时吵架,一个个下寨给老子踩点子去。” 二人听到大当家喝斥,心中一惊,面上马上神色一震,不敢再多说。 这边刘云等人将十数位巡逻匪徒放倒,却并没有真个将这些人杀了,只是这些人的伤,也不是受得全无意义,至少他们受伤,也算是成功的给山寨中其它人报了个信,一时间,各种喊叫声,诸如“有人攻打山寨了”,“有人来踩场子了”,“敌袭”之类的,乱糟糟响彻整个大院。 原本还在嘴上商议着事情,心中却在暗自打着主意的三人,猛然听到这声音,心中都是一跳,他们可是和这些普通的匪徒不一样,自由城发生的事情,各大寨子中也就只有一些头领知道,这三人也是深知,在这个节骨眼上,绝对不会有哪个寨子脑袋抽到了,跑来攻打他们,他们的敌人,三人不问自知。 那二当家,脸色当场一黑,稳不得暗暗打自己两个大嘴巴子,他刚才还在说,大庸不会来清剿苍山的势力,如今话音还未落下,人家就打上门来了,当真是一个巴掌打得响亮。自知丢人的二当家,还不忘狠狠瞪了三当家一眼,这个时候,他还在琢磨为什么自己的脑袋,就没有老三那么好使。 只是这大当家和三当家,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心思去管这二当家在想什么,一颗心已经悬了起来,顺手抄了武器,已经招呼着人向前面冲了过去,人家都打上门来了,不管能不能打过,至少也要先战过一场,直接逃走,绝对会成为整个苍山一脉的笑柄。 二当家一看这二人冲了出去,也不敢怠慢,连忙抄起自己的武器,跟了上去。这人的武器,居然是一把双刃大斧,粗粗一看,就有百多斤。 苍岭寨少说,也有三百多人,经过最初的混乱,一众人也是反应了过来,各自拿了武器,跟着三大头领向着前面冲了出去。 三人带着一帮子好手,冲出来时,正好看到刘云等人,将一帮子巡逻喽啰放倒,远远看到自家小弟倒了一地,再看刘云这一边只有二十四人,那大当家冷笑一声,道:“看来苍山城是真的没人了,居然就靠二十四个人,就想吃下我苍岭寨,兄弟们,抄家伙,做了他们。” 一众喽啰乱哄哄的应着“是”,跟着自家老大向前冲去。 刘云看着这些人乱哄哄的样子,微微摇头,将长戟往地上一插,口中喝道:“弓箭,准备!” 第三小队众人齐齐应了一声“是”,各自收了武器,拿出背在身上的精弓铁箭,向前描准。 整个第三小队二十四人,分成两个小队,刘云李南等十二人为第一小队,杨承志薛林等十二人帮第二小队,分成两个阶队,向着对面射箭。 两个小队,正好能够保证箭雨不断,虽然一次能射出的箭的数量有限,但他们这些人,这么近的距离,目标又有三百多人,根本就不担心射不中,一通齐射之下,只听惨叫身四起,每人只射出了区区五六支铁箭,便有百多名喽啰倒了下去。 那三大头领看到对手拿出弓箭,心中怒骂一声,连忙躲在自家小弟身后,只是一连串的命令,让自家小弟向前冲。原本苍岭寨中,也有弓箭铁盾备着,只是看刘去这边只的区区二十四人,这苍岭寨三大当家,便不怎么将刘云等人放在心上,也不让人回去拿,也不找掩体,直接就这么冲了过来。 只是这般冲,代价实在有些大了,虽然有着人数优势,但弓箭的威胁实在是大了,等到有人冲到刘云等人近前时,已经挨过了十多轮射击,从来就没有哪支箭落空过,一百多名兄弟,就这么或者被射杀,或者中箭失去了战斗力。 刘云看着一众匪众冲到近前,沉喝一声:“各自为战!”手上张弓一丢,顺手抄起长戟,已经冲进了敌阵之中。第三小队众人的战斗力,都是不低,虽然人少,他也不怕这些乌合之众。 刘云一冲进匪君,便找上了那大头领,一杆长戟从左向右,狠狠一劈,便将这大头领身前几人,全部或劈或砸,清了个干净,而后一戟,便向这大头领刺了过去。 那大头领使得是一把九环大刀,看着刘云一戟刺了过来,暴喝一声,一好竖斩,向着刘云戟尖斩了下去。 “锵”的一声响,刘云手中长戟与那头领大刀狠狠的对碰在了一起,硬碰之下,两人都是身形微微一顿。 这一次硬碰,二人虽然没有出尽全力,但也都称量出了对手的实力,刘云身子一顿,心中暗道一声:“原来是炼体中阶,正好是个对手。”手上却是不停,依旧向那人冲了过去。 那大头领与刘云碰了一计,心中暗骂一句:“大力者,妈的,哪来的变态。”只是心中却不怎么在意,毕竟他的修为,比起刘云要高出一个大境界,虽然大力者境强者不多见,但要说能打得过一个炼体境中阶的大力者,那比大力者境强者还要少见太多了。 刘云与大头领对上,那些喽啰就没有人敢插手了,神先打架,凡人遭殃的事,比比皆是,这些喽逻,索性各自去围攻其它人了。 这边刘云对战这大头领,那边杨承志却是与那二头领打得火热。这二头领虽然修为只是炼体境中阶,但只怕也是天生神力之人,力道比杨承志还要大,再加上手上一百多斤的双刃大斧,每一次硬碰,都能震得杨承志手臂发麻。 只是杨承志天生性子粗豪,又是一生神力,最喜欢和人硬拼力气了,这人的战法,正好对杨承志的胃口,两人索性也不使用别的招式,只是你劈我砍,战了个不亦乐乎。 那三头领,却是一炼魂境强者,手上使一对直径有半尺的圆环,能力透过双手注入圆环之中,每一击,圆环都能发出震儿的破空生。对上他的,正是第三小队除了刘云和杨承志之外,近身战斗力最强的段成空。 只是这个时候的段成空,却是有些憋屈,虽然他的武器也是精品,但他却是没有能力将内力运用到武器上,增幅手套,若是与些人硬碰一计,只怕自己不光是双手手套破损还是小是,一双手只怕当场就能给废了。 好在段成空近身战斗技巧着实不弱,虽然在武器和修为上吃了亏,但他的飞花摘叶手,也炼到了能够同时幻化出五听手印,而且能够瞬间爆发出四击,一连串或真或假的身印,总是不离此人周身要害,虽然不敢硬碰,但这人也不敢和他硬抗,虽然也是落了个下风,但也不算吃亏,短时间牵制住此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苍岭寨三大当家被刘云段成空杨承志三人对上,其它一应喽啰,也只是一些力者境修为,甚至还有连修炼都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对上他们这些人,第三小队一众对员连一点压力都没有。虽然他们人少,但在作为预备对员时,哪个没有在朗星那变态的箭雨中走过,这些毫无章法的攻击,对他们造成的压力,还真不怎么样。 一时间,这二十一人,如同虎入羊群一般,一众喽啰,真个是见着就死,碰到就伤。 第一百零七章 首战告捷 (第一更) 第三小队的人,修为都最低的,也是力者境八层,不管是修为,还是战力,哪里是这些小喽啰可以比的,在这些小喽啰还没赶到那种密道时,便已经被全部截了回来,一通猛打猛杀下,整个三百多号小喽啰,尽数或重伤无力再战,或身死,魂归地府。 这边刘云将李南薛林邵红兵三人留下,却是为了帮他们来解决这三大头领。毕竟虽然他和杨承志段成空三人和这三大头领打了一刻多钟,但要拿下这三人,依旧需要战好久,再说了,谁也不知道这三人还有没有什么拼命的招式,若是真个任这三人这般耗着,说不定还能给他们三人来个狠的。而留下李南三人,却是正好帮他们三人一把,助他们尽快将这些人拿下。 李南三人,一被刘云点名留下,便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也不犹豫,李南直接找了段成空的对手,与段成空一道对抗此人。薛林却是加入了刘云的战圈,一枪一戟,一攻一守,二人的配合,堪称完美。而邵红兵,也没了别的选择,只得加入杨承志的战圈,好在他使的是双锏,能选能近,能攻能守,与杨承志这个强攻型人才配合起来,也算是相得益彰。 这三大头领,以炼体炼魂境修为,每人对战一名力者境修者,除了三头领能够占着自己是炼魂境强者,能够占些武器上的优势外,其它二人,都是被压制了下来,如今再看到又有三人加入战圈,战力上居然也不比刘云三人弱上多少,心中微微发苦,勉力为战。 这般又战了近半刻钟,第三小队负责去拦截那些小喽啰的队员,也都已经将那些小喽啰给废了,如今已经在赶了回来,眼看着就能加入战圈了。 看着第三小队其它人返回,那大头领和二头领眼中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丝绝望,狠狠一咬牙,奋起全力拼杀,希翼能够拼出一条逃生之路。 刘云薛林杨承志邵红兵四人看到这两大头领眼中的绝望之色,心中不由暗暗松了口气,没有拼命绝招再好不过,这个等级的修者,一旦拼起命来,那后果,刘云想想都觉着头皮发麻。 而另一边,李南段成空二人,一远攻一贴身近攻,打得那三头领几无还手之力,如今看到第三小队队员正在赶来,二人心中都是暗呼一声差不多了,一颗心也微微提起,时刻注意着这三头领的神情变化。 在二人的注意中,那三头领神色也是微微凝重,脸上闪过一道嗜血的神色,心中一突,连忙打起十二分心神应付,紧迫向那三头领的身形,也是连连向后退了出去。 那三头领看到二人动作,冷哼一声,道:“将我逼到这个份上,你们也可以去死了。”一边说着,右手一抬,只见他手中那圆环突然间光明大放,一缕缕的毫光直闪而出。 李南段成空二人一见之下,也不知道是喊了一声:“是暗器!”二人几乎不分先后的就地一倒,向远处极速滚了出去。 只是这二人反应是快,可是又如何比得上那三头领蓄谋已久的一击,再加上这些个暗器都是那三头领以手中圆环内机括射出,又加了自己苦修的一口真元在这些射出的牛毛细针之中,哪里是他们二人所能完全避过的,虽然二人反应够快,采取的策略也是最为恰当的,有效的减少了受打击的部分,但每人身上,也是个个带伤,而且因为这些牛毛细针中暗含了这三头领一身的真元修为,对二人的身体破坏也是极大。 二人刚一倒地,便先后发出了一声闷哼声,却是已经中了招,只是这个时候,二人哪里还敢停手,身子连连向后翻滚,直到脱离了这一阵子暗器打击,二人已经连站都站不起来了,眼看着每个人身上,至少都插了数十支细针,二人身体也是被这些细针上所含的真元之力破坏严重,一口口逆血喷出。 只是他们这些人,毕竟是精英训练营全力培养的,众人在外执行任务,都带了不少的回春丹,感受着自己身上的伤势,二人哪里还敢怠慢,直接从怀中掏出上品回春丹服了。要知道,他们这些人,平日里在外面执行任务,配备最多的,也只是中品回春丹,至于上品回春丹,也只是一人一枚罢了,而且这一枚,也只有用了才会得到补充,而不是像中品回春丹,是按照执行任务所需的时间依比例分配的。 只是这三头领,虽然一招解了自己的围,但他毕竟也只是炼魂境初期的修为,这一招对他的真元消耗也是极大,一时间身体不禁有些发软,却是真元消耗过具的原因。 那第三头领眼见二人中招后,还能从怀中掏出丹药服用,心中知晓,今天这二人只怕是死不了了,很是不甘的叹了口气,不过虽然他没有除掉二人,但好歹也是一招破开二人的围攻,解了自己的围,身形一动,便要向外而去。 第三小队其它人也正在赶来,眼看着这三头领身周突然毫光大放,无数的牛毛细针向着四面齐射,而后就看到李南段成空二人倒在了地上,不分先后的发出惨叫之声,这些人都是心中一突,纷纷大喝一声,向前冲来,此时看到这三头领要跑,哪里能让他如愿。 刘云几人,正在与另外两名头领对抗,突然听到身边传来两声惨叫声,抽空回头看时,正见到李南段成空二人倒在地上,一时之间,目眦俱裂,大喝一声,一声内力体力修为,全部打出,想要快点拿下这两个头领,好去相救李南段成空二人。 这两个头领,看到自家三弟还有如此手段留下,无不心中一惊,再看到刘云几人手上攻势突然暴涨,心中齐齐涌出一股悲哀,暗道一声“完了”,气势大弱,手上攻势更加不如。 这三头领,此时前脚已经迈出,突然听到耳边破空声传来,心中一突,回头看时,正好看到四五支铁箭齐射而来,几乎将他前进的脚步封死,哪里还敢继续逃跑,怒吼一声,挥动手中铁环,向着几只长箭击去。 这三头领的修为在炼魂境初期,实力自然不弱,此时刻意防守之下,区区四五支铁箭,自然威胁不到他。 但当他好不容易将这些铁箭挡下时,第三小队其它人,也都已经赶到了,一时间,再难逃走。只是眼看着第三小队众人对他已经形成了合围,这三队长脸上居然闪过一丝疯狂之色,左手铁环收入怀中,双手执一铁环,狂叫道:“来啊,来杀我啊,看看谁先死!” 一边狂叫着,这三头领还微微向后退去,围着他的第三小队成员,不得不连忙跟着移动,总是围在这人身周,却不敢真个逼得太近。 这个时候,第三小队众人中,已经分出两人,将李南段成空二人扶到一边,一边检查二人的伤势,一边拔出二人身上插着的牛毛细针。 那三头领一边退,口中还依旧叫嚣着,让第三小队的人退开,放他离去。 这个时候,刘云杨承志薛林邵红兵四人,终于将另外两名头领都给解决掉了,只是四人虽然愤怒,但却依旧有一丝理智,并没有将这二人打杀,只是重伤了两人,留着他们做其它用处。 解决了这两名头领,四人看李南段成空二人只是受伤,并无性命之忧,稍稍放下了些心思,此时再看那三头领时,心中无不大恨,再听到那三头领叫嚣不止,让众人放他离开,不然就以他手中暗器,与众人拼命。 看着这三头领这穷途末路的表现,刘云只是嗤笑一声,向第三小队众人下令道:“将包围圈拉大,弓箭准备。” 虽然在大战打起时,各有都有将弓箭丢下的,但后来一众人去追杀那些小喽啰时,也有许多人将弓箭捡起,这个时候,第三小队一众队员,手中也有十一二把弓箭再手,再加上刘云四人将那两大头领放倒,也拿了弓箭,十五支铁箭,遥遥的瞄准了那第三头领。 那三头领一看自己被十几支弓箭瞄中,惨笑一声,选了个方向,向前冲去,手中铁环光明大放,随时都可以射出其中暗器。 也不用刘云招呼,三头领前冲的那个方向,第三小队众人连忙后退,十几支铁箭齐齐射出。那三头领听到耳边传来的破空声,眼中狰狞之色一闪,手中铁环奋力抛出,向着正对着他的方向飞去,环在空中,已经是毫光大放,无数的牛毛细针激射而出。 这个方向的众人,虽然早有准备,却也没想到这三头领会有这一招,一时间反应有些不及,又有两人中了暗器,只是这两人毕竟离那三头领较远,身上中的针倒也不多,一倒地便从怀中掏出玉瓶,取了其中的上品回春丹服了。 而那三头领,在抛出铁环的瞬间,便已经身中十数箭,箭箭直中要害,惨哼一声,人已经轰然倒地。 至此,苍岭寨中,再无一人能够逃脱,两大头领重伤倒地不起,一应喽啰或伤或死或降,无一人可战。 解决了三头领,刘云连忙云查看二人伤势,见二人并无大碍,除去体内暗器,回复下伤势,还可再战,又查过李南段成空二人的伤势,这二人却是伤得有些重了,三五天内再无一战之力,刘云挥手叫来已经赶到的三百精英,分出几人将李南段成空送到山下,令其它人负责清查收剿这苍岭寨中的一应物资,而后带着第三小队一应队员,离开了苍岭寨,找到众人坐骑,而后就地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打坐调养伤势,回复内力。 第一百零八章 苍山寨之变 (第二更) 众人在这里,足足修养了三个多小时,所有人的伤势内力才算彻底回复,就连那两名被苍岭寨三当家暗器创伤的队员,也修养得差不多了。 战力回复,刘云等人,再次向着下一处山寨而去。这一次,他们的目标,却是离这处山寨近百里开外,虽然两处山寨在高度上相差不过百多米,但却是一个在刘云等人负责的路的东面,一个在路的西面,相去极远。 刘云等人向着下一处目标而去,另一边墨玉军团因为有着三位强骨化魂境的副团长带领,战力要比刘云高上许多,三支小队此时已经分别打下两个山寨,向着第三处山寨而去。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了高阶修者,对于战斗的重要性,三个小队因为有三名化魂强骨境修者相助,对上一应山寨头目,也不客气,直接来个“恃强欺弱”,一众头目瞬间被废,剩下的一些个喽啰,没了老大,哪还有什么战力,在一众炼魂炼体境强者攻击下,几无还手之力。 刘云这边,第三小队,如今还能一战的,只有二十二人,刘云也只能带着这二十二人,向着下一处山寨奔去。好在这一处山寨,比起苍岭寨,也强不了多少,山寨中也只有三大头领,高端战力与苍岭寨相当,只是苍岭寨中三大头领面合心不合,而这个山寨中三大头领,却是早在占山为王之前,便已经结伴行走江湖,相互间结成了异姓兄弟,其间情谊之深,些许利益根本就不足以撼动。 再加上这三兄仅在江湖,最先成立势力时,便在自由城中经盈,多年的打拼,也让他们深刻意识到江湖险恶,后搬至苍山中,苍山各大势力,也是互有攻伐,自保尚且不足,自然不会轻易做出有损自身实力之事。 这个山寨,比起苍岭寨,虽然头领数量一般多,但普通盗匪却是多了百余人,这一战,足足打了一个多小时,第三小队二十二人,负出重伤五人,轻伤十一人的代价,才总算拿下,一应俘虏及后面的战场打扫之事,交给了自己这个小队配备的三百精兵,刘云便带着第三小队其它人,在山林中找了个地,那些并未受伤之人负责警戒,其它人则是各自疗伤。 这一战,第三小队打得极为坚苦,也让刘云心中暗自警惕,对于这些山寨的实力,也有了一个更全面的认识,这些能够在苍山中,占据一席之地的山寨,都不是易于之辈,每一个山寨,炼体炼魂境的战力,至少也有三人,其它的小喽啰,总是不低于三百,前面两个山寨如是,后面那些山寨,只怕会更强。 更让刘云头大的是,这些个山寨,每一处都修在一些地势不算开阔的地方,从山寨内往山寨外攻击,还能有个数百人做战的地盘,可是从山寨外往山寨内攻击,却是连百人立足之地都没有,这般建造山寨的方式,极大的保证了山寨的安全,却给刘云他们的清剿,带来了天大的麻烦。 看着一众队员在那里疗伤,刘云暗暗皱眉不已,这才攻下了两处山寨,包抱李南段成空在内的七人,便已经无法参与明天的战斗了,自己手上还剩下十七人,明天所要面对的山寨,比起今天这两处山寨,绝对要强上一些,十七人去打,就算能打下来一两处,肯定要负出惨重的代价,到那个时候,重伤几名队员还是轻的,只怕还要付出减员的代价。 思量再三,刘云暗下决心,喊来比较稳妥的薛林,将自己的统领令信交给他,让他带着自己的令信下山,从三千精兵中,将一众修为在力者七级以上的修者,全部调上山来。虽然这般修为的军士,在军中一般都担有军职,但这个时候,刘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让他们先将自己手上的职务移交到可靠之人手中,先来助自己一臂之力。 薛林面上也有些沉重,拿了刘云的令信,便骑狮马兽下山去了,只到月过中天时才返回,跟着薛林的,还有十三人,徐茂戴军尹江三人,赫然在列。 看着众人到来,刘云先是向这些人打了声招呼,简单的说明了下情况,便让众人围成一个圈,护着第三小队正在疗伤休养的众人,一边休息,一边为众人护法。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色刚放亮,刘云便带着众人,向着下一处目标而去。 这一次,刘云所带领的,足足有三十人,这三十人,要么是精英训练营中训练出来的高手,要么是在军中久经战阵的强者,都是极会战斗的,对负一处山寨,本不会有多大问题,可是他们今天所面对的山寨,比起昨天那两家,却是强出了许多,整个山寨中,总共有四大头领,虽然修为最高的,也就炼体境中期,但多出来一名炼体炼魂境强者,又有近五百的喽啰,对刘云等人造成的压力,也是大了许多。 一战之下,虽然将这山寨如愿拿下,但刘云这边三十人,却是有近一半的人,受了或轻或重的伤,看着手下一众高手,能战者已然不多,刘云苦笑一声,无奈道:“各自休息吧,现在我们的高端战力,还是太少了,今天就打这一场吧,估记明天李南和段成空二人就可以回归了,到时再战。” 众人齐声应“是”,心下却是暗暗舒了口气,眼看着一个个山寨,纵合实力越来越强,他们还真有些担心刘云打出真火,依旧如昨天一般,一天两个山寨的打过去。 李南和段成空二人虽然当日受的伤及重,但更多的,却是被那苍岭寨三头领施放出的暗器中所带的真元所伤,肌肉血脉受损严重,但却并没有伤到根本,再加上二人手上,都有大量的中品回春丹服用,两人都知道,自己二人重伤,刘云那边的压力会变得很大,也就不怎么心疼手上丹药,一枚枚回春丹服下来,如今的伤势虽然还没有大好,但也不会影响到接下来的战斗。 第三天一大早,二人草草吃过早饭,便骑了狮马兽,直入苍山而来,直到太阳升起老高时,二人才寻中刘云等人留下的暗记,找到了队伍。 看着这两位第三小队核心战力回归,刘云也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命众人找了些食物吃过,直接向着下一处目标进发。有了这二人的加入,刘云这一方的实力,虽然不能说翻一番,但至少能够多应对一名炼体炼魂境强者,刘云心中,自然是战意高涨。 接下来的一战,自然是轻松了许多,下午刘云照旧再次拿下了一处山寨,一天两个山寨,虽然还没有达到刘云等人的极限,但也不算轻松,看了看天色,刘云直接命众人休息。 第四天,第三小队另外五名当初被重伤的队员再次回归,刘云这一方能战之人,也有三十七人,刘云再次带着众人向着各大山寨突击而去。 有着绝对的实力打底,刘云自然要打出自己的风采,这一天,刘云带着手下第三小队精英及一众精兵中的高手,连下三大山寨,终于一扫连日来战果低迷的尴尬。 不过这一天的战果,也是刘云这些人的极限了,接下来他们的对手,终于出现了一个山寨中,有五名头领坐镇了,而且大头领的修为,通常也在炼体炼魂境巅峰,对上这样的对手,通常需要刘云和杨承志二人连手,才能拿下。 山寨中头领的实力提升了,喽啰的数量,也相应变得更多,甚至刘云他们遇到的人数最多的山寨,居然有八百多喽啰,一战下来,虽然使尽手段,将这个山寨给拔起,但刘云这一方众人,也是体力内力耗尽,有几人甚至出现了虚脱。 只是与刘云这一边打得困难相比,墨玉军团那一边,却是要容易了许多,他们都有着化魂强骨境修者坐镇,每一天都能拔掉四个以上的山寨,战果比起刘云等人,要好出许多。四天的实力,墨玉军团的三个小队,已经稳稳的将战线,推到了接近山顶的位置。 有着绝对的实力打底,这三个小队,好似入无人之境一般,一众山寨,根本就没有办法在这些人面前组织起有效的防御。只是快到山顶时,他们的速度,也慢了下来,能够稳稳的占住苍山山顶的位置,这些山寨中,至少也有三四名炼体炼魂境后期甚至巅峰的人物坐镇,山寨中的人数,也要多出许多,更难得的是,这些山寨势力,很少出现大面积折损人手的情况,山寨中的喽啰都是经过一定训练的存在,虽然比起正规军队有所不如,但团队战斗力却是强出了许多。 当然,山寨大了,对于资源的消耗,对于地盘的欲望,也就大了许多,在这里,也就只有三五家成了气候的山寨,其它势力,实力不够,根本就无法染指这些山顶的“宝地”。 面对这一情况,墨玉军团也不再做无谓的分兵,分薄自身实力,而是在团长天策公主的要求下,三支小队合兵一处,全力攻杀各大团伙。 面对墨玉军团这等强大的组织,这些个山寨,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只一个照面,便被打散,势力成员,或抓或杀,一个个山寨,被连根拔起。 只是在攻打整个苍山顶峰的一处山寨时,墨玉军团却是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个山寨的势力,原本应该是整个苍山中最强的,可是在墨玉军团面前,根本就没能组织起有效的防守,一触即溃。更让墨玉军团三大团长意外的是,这个山寨的战斗中,居然没有看到一名修为在炼体炼魂境的强者。 攻下山寨,略略一审之下,众人才知道,这个山寨,原本有七大头领,大头领和三头领都是炼体境巅峰的强者,二头领是炼魂境巅峰,其它四大头领,青一色的炼体炼魂境后期的存在,修为在炼体炼魂境,却没有达到后期的,在这山寨中,居然只能做为核心精英的存在,这一消息,让三大团长都是暗暗啧舌不已。 要知道,这处名为苍山寨的山寨,全寨只有百多人,修为最低的也是力者五重以上,低于这个修为的人,根本就加入不了,炼体炼魂境强者更有十多人,只要大头领修为一日突破至强骨境,这个山寨立马就可以摇身一变,成为佣兵团存在,队了高端战力不足,其实力也不比墨玉军团弱上多少。 苍山寨的精英路线,让全寨都蒙上了一层面纱,外界只知有这么一个山寨存在,可具体实力却并不清楚。这一次围剿,墨玉佣兵团更是盯准了这处山寨,却不成想从山下打到山上,最后的结果是这苍山寨一应炼体炼魂境强者一个不见,只留下一众力者境修者,干扰墨玉军团的耳目。 更让天策公主警惕的是,这个山寨中一应头目及核心成员中,绝对有一个军师一般的存在,自从自由城大战一起,这些人便已经弃了山寨,下山观望情势,山寨中一些金银财帛,也被带走了个七七八八。 看着面前几乎无一长物的仓库,天策公主只恨得牙痒痒,将这苍山寨一应寨主,划到了必须除掉的名单之中。 第一百零九章 苍山城百态 (第三更) 收拾了苍山寨,天策公主便带人,从苍山上一路向下,相助刘云。 有了天策公主带人相助,刘云这一边的压力,自然大减,只三日,便将整个苍山中一应山寨尽数拔起,又在山中搜寻两日,确定没有漏网之鱼时,墨玉军团和刘云的第三小队才各自下山,休整队伍,至于在山中抓捕的一应俘虏,早已经有人送到了苍山城中,一番审训下,罪不及死者,都被关押在大牢之中,等待天策公主腾出手来,挑出可用之人收编,其它人送到各大矿场开矿做苦力。 至于那些罪大恶疾的,原本依天策公主的意见,是一刀杀了干净,可是这些人被送到苍山城中后,苍山城主魏潇请示过雷富政后,却是并没有将这些人直接斩了,而是好吃好喝,调养伤势,待这些人伤势大好之后,便被先后发配到各处最危险,最黑暗的矿洞之中,终生难得见天日,什么时候死在矿洞中,什么时候才算结束。 对于这一安排,天策公主也是觉得大善,大庸国正值用人之际,这般安排也算是人尽其用了。当然,这些人虽然活了下来,但他们以后的苦日子,也是可以想象的。 平了苍山中一应山寨,苍山城辖下各大黑暗势力,也算是去了大半,剩下的一些势力,也都是实力相对较弱的了,有苍山城的军中探子盯着,刘云也不用担心这些人能够跑了。 连着数日的苦战,第三小队众人都已经是人困马乏,虽然这些人都是修为极高之人,但也耐不住日日大战,神经天天紧绷的日子,如今终于取得了胜利,众人的困意,也都袭上心头。他们这些人,最多也就是在精英训练营中日日训练,虽然苦,但却不用担心什么,身体上的累,比起心神疲惫,要好受了许多,他们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战斗,日日见血的生活,对他们这些还只有二十岁的青年小伙子来说,也是一大挑战。 况且,他们的坐骑,都是青一色的狮马兽,来日在山林中,也没能打到精怪血肉为食,天天吃些草料,就算有肉也只是普通的肉食,这些狮马兽也是受不了了,别人的坐骑不能勉强承受,但刘云的火耿,却是有些腿软了,若再不进补,只怕是要战力大损了。 大庸国与敌国对战时,总能斩杀一些修者,就算是力者境修者的尸体,日日吞食之下,也可以保证狮马兽战力不失,可是刘云这些人,虽然杀人不会皱眉头,但要让他们看着自己的坐骑去吃自己的同类,却是看不过去,也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其实,不光是大庸,神武大陆上,各个国家的军队,总都有一些需要血食喂养的坐骑,这些坐骑在战场上,也都是以敌国战死修者的尸体为食。在战场上,胜利方的将士尸体,还能做一些俺埋处理,失败方的战死的将士,他们的尸体,都是一把火烧个干将,一起烧了的,还有大战的战场。 每一次大战,战争后都需要打扫战场,这“打扫”,更多的就是收剿物资,焚烧尸体血迹,若不处理,极易滋生瘟疫。瘟疫,不管在哪里,不管是哪个时代,都是令人头痛的存在。 相比于负之一炬,喂了狮马兽,好像也不是什么太难接受的事情,毕竟烧了也只是一堆灰,有些修者,尤其是炼体境强者,修为一旦达到了修者第三境界巅峰,想要烧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而他们的肉身,长期受真元粹炼,肉中精气极丰,对于狮马兽这类妖兽坐骑来说,比刘云吃锻体丹的好处还要多出太多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烧了是浪费,喂了狮马兽反而能助狮马兽成长,更能增加狮马兽的野性,在可耻的浪费面前,物尽其用,反而是更好的事情了。 不光是敌人的尸体,在有些国家,如大庸国这般将荣光看得比生命还重的国家,有些高阶修者,受了难以愈合的伤时,自己也会希望自己的尸体,能够再产生一次功用,让他们就算是死了,也能再造一次荣光,虽然不一定是喂坐骑,但留下遗言,让自己的尸体,再发一次光的人,却是大有人在。 这些都是后话,刘云等人,在自由城又修养了两日,众人的坐骑,也得到了足够的精怪血肉补充,才再次出自由城,加入清扫苍山城治下区域的大战。 这一次大战,却是有苍山城各路探子指引,刘云带着第三小队成员,骑狮马兽,只要根据苍山城探子传来的情报,到处奔袭,便可以拿下一个又一个黑暗势力窝点。这些黑暗势力,比起苍山上一众山寨,实力要弱小了许多,甚至比起自由城的各路势力,也多有不如,在第三小队强横的实力下,各个击破,容易之极。 只是虽然战斗起来容易,但各个黑暗势力分布,却是有些散落,有的时候,刘云等人打掉一个黑暗势力,需要纵马狂奔近一个小时,才能到下一处战斗地点,又没有人为他们负责清剿物资,一天下来,最多也就能战个四五场的样子。 苍山下地域辽阔,大大小小的黑暗势力极多,有些也只是为祸一方的小势力,总人数三五十人,但耐不住基数极大,足足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刘云才将所有的苍山城治下,自由城到苍山城这一路的黑暗势力彻底肃清。 此时的苍山城,也是经过了一轮的清洗,第二轮清洗也在进行之中。这个时候的苍山城,已经是内外开工,对城中的一应大小黑暗势力进行了一次全面打击,该抓的抓,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对外,苍山城向东数十里范围内,苍山城驻军分出十个骑兵小队共三千人,一处处的黑暗势力窝点打了过去。 苍山城中第一轮清洗,抓了数量极多的黑暗势力,一番审训下,这些势力头目纷纷供出了城中许多暗中与齐有牵连的官员,家族。苍山城中,不光是一众被抓的黑暗势力成员人人自危,一些平日里多有恶疾的江湖豪客也想着出逃,但在行动一开始,魏潇便展露出了他长期在军中养成的那除了翩翩风度外,强势的另一面。一纸“江湖人众,只许进不许出,凡欲出城者,入大牢一叙”的命令,吓得一众江湖人,无人敢造次,除了那些个真个有急事不得不离开,在苍山城城主府中做了登记的人,其它的江湖人,都是老老实实的呆在城中,不敢乱动。 若说江湖人,只是提心吊胆的话,一众根底不清静的官员,便是已经如热锅上的蚂蚁了,急得白头发都生了一茬又一茬。君不见,自从魏潇将城中黑暗势力肃清后,苍山城中,便已经有数十名高级官员及军中将领被叫进城主府谈话了。 这些人自从进入城主府谈话,大多都是第二天,便被抄家,一应家产尽数罚没,家中男丁,或者被判了徭役,或者直接充了军,无一人幸免,至于女眷,大庸国男女比例已经严重失调,平常人家讨个媳妇,还要问个根底,挑个形貌的,这些人自家官老爷犯了事,已嫁的在夫家也是颜面大损,未嫁的将来能不能嫁出去还是个问题。只是大庸国却也不干逼良为娼,买卖女眷之事,这些女子,尽数进入官坊,负责一些军装之类的生产。虽然出路不太光明,但好歹也是衣食无忧,性命无虞。 至于苍山城中一众家族势力,这个时候,虽然没有如一众黑暗势力一般被抓被杀被流放,但也是家家难受,一众家主日日与自家长老啊核心啊之类的生要人物全议不休,无他,魏潇已经发了话,这些家族,要么彻底听命于大庸,要么就是被灭了事。 要说听命于大庸,这也没有什么问题,毕竟大庸国各大行省中,大家族大势力也都有许多,这些势力虽然有白有灰,但至少明面上都是受大庸领导,家中子弟一到十七岁,照样要送入军方,无一例外,但家中经营发展,却是不需要时时报备,总还有些特权的。 可是苍山城主魏潇的另一个要求,却是让这些家族,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了,魏城主仗着自己手上有数万多精兵,人强马壮,对这些人的要求是,一应黑暗产业,尽数收归大庸国有,并交纳十年内所得的黑金收入,各大家族以后经营,概不许涉及金银铜铁矿,不许与黑暗势力交往过密,不许强买强卖,不许经营拍卖会,一应需要参与拍卖的物品,都需要经过苍山城官方拍卖会拍卖。各大家族子弟,还需依照大庸国国法条令,该入军中的,便需要入军服军役。 这一条铁令,可真是要了各大家族亲命。各大家族在这苍山城中经营数十年,所得虽多,但在这滨东乱地,各路关系打通,一年也不知道要花多少,苍山城中乱七八糟的保护费,也让各大家族所得耗去了近三成,再加上加大业大,各大家族每年所耗也是极多,数十年积累下来,这十年黑金收入,绝对能去掉这些家族大部积蓄。 若这还只是让各大家族头痛的话,那魏潇要求的“各大家族以后经营,概不许涉及金银铜铁矿”,这命令,就是直接切在了各大家族的命脉之上。长期依靠黑金收入,享受了黑金收入来钱之快的他们,哪里能够静下心来好好做生意,金银铜铁矿的开采,本来就是滨东各大黑暗势力,家族最主要的收入来源,如今几乎被直接断了。 这些财路被断,各大家族势力几乎是要跳脚骂娘了,在这滨东乱地,根本就见不到几个清白人,做白道生意,和谁做去。 至于拍卖会,这些家族势力,反倒并不怎么放在心上了。各家都有拍卖会,虽然也能赚些收入,但相比于黑金收入,也是少得可怜。当然,送子弟入军,各大家族也不认为这是什么难事,虽然这些人长期在滨东乱地,荣光几乎被他们抛弃,但也并不抵触。 各大家族内部的商议,更多的就是如何能够在魏潇这近乎要断了自家活路的命令之下,能够保全自己,至于反抗,一个家族势力,别说有没有这个胆,就算借个胆,也没有人敢真个这么做。 第一百一十章 烂到骨子里的滨州行省 各家都在商议,苦思对策,然而在魏潇所定的最后期限到达时,各家也都依旧是按照魏大城主的要求,交纳了十年份额的黑金,交出了手上全部的金银铜铁矿,关闭了一应的拍卖行,并将家中二十五岁以下,十七岁以上的子弟,送到了军中。 他们虽然对于魏潇的要求,心中不满,但魏潇何等人,早在发布这条命令时,便已经言明,若是按时不能按要求交出所得,就会被视为黑暗势力,不服大庸管理。别的还好说,这一句不服大庸管里,却是将一众家族吃得死死的,这条罪名可轻可重,轻了也就是罚没些家产,但要是说重了,那绝对是全家都要被流放的重罪。 对于苍山城中一应家族的反应,魏潇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自从那条命令发布出来之后,魏潇便忙着肃清苍山城官府和驻军中,已经堕落了的驻虫了,对于这些人,魏潇心中已经恨极,整个滨东之所以这么乱,和这些人不做为,甚至背后为一众黑暗视力出力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越查魏潇心中越惊,越惊心中越怒,整个苍山城中,光是被拉下水的官员,便有数十名之多,大到各大职能部门的一把手,小到一些普通的工作人员,都有被拉下水的。若说这些还只是让魏潇发怒,那么,苍山城驻军统领,直接参与创建经营黑暗势力,就让魏潇有些心寒了,苍山寨之所以在苍山城大军发动时,寨中一应高手便已经出逃,便与这统领的指示脱不开关系。 本来苍山城中这一众高手逃走,这统领一案,便成了无头公案,怎奈这世上无不透风的墙,苍山寨被抓的人中,有一人以前是苍山寨大寨主心腹,只是后来因事恶了大寨主,才被打发出了核心,这人在大寨主一次酒后梦呓中,听到了大寨主喊了这统领名字,当时就暗暗记在心中。 虽然他不知道这名字代表什么意义,但却本能的觉得,这个名字绝对非同小可,这一次被抓,为了保住自己小命,便将这个事给说了出来,这一说出来不要紧,当场将那负责审训他的人,给吓了个半死。这人虽然是魏潇带来的亲信,但苍山城驻军统领这么高的职务,统领的名字他自然知道。 再三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之后,这人便将此事报给了魏潇,魏潇听后犹自不信,但却依旧按照流程将那统领叫到城主府中盘问。这统领自然是抵死不认,回话时神色更是滴水不漏,魏潇本已经信了。 怎奈这统领当真是流年不利,他虽然做得极为隐密,但十数年下来,总归是有人查觉,苍山城一名副统领,早与统领有了嫌隙,暗中也查觉到了这统领与苍山或有联系,如今见到自家统领被抓,正好印证了他的猜测,一道密信送到了魏潇手中。 若说那小喽啰的话,魏潇还可以不信,那这副统领的密信,却是让魏潇不得不重视了。虽然这副统领在密信中已经再三言说自己只是通过几次行动未果,有所查觉,但这反倒增加了魏潇的疑心。 这个时候的魏潇,已经有了三成的把握,这统领绝对有问题了。这三成把握,一来是那副统领的密信和那喽啰的招供,二来却是墨玉军团围剿失败,若说山寨中在自由城之事发生之后两三天内开始动作,还有些说得过去,但光看苍岭寨将一应库存都搬了个精光,这准备至少也是要从自由城动作的前三五天内开始,这个时间差,便不能让人不怀疑了。 三成把握,已经足够魏潇说服自己做很多事了,一方面让人继续盘问这统领,一方面命军中修为达到炼体炼魂境的修者,暗中潜入统领家中,查找证据。 这一查,就查出了问题。这统领虽然将自己与苍山寨之间的联系,尽数抹除,但在他家中,却藏着多达十万两的黄金白银,区区一统领,年俸不过三百多两,如何能够积累这么多的黄白之物。 听到暗查之人的回报,魏潇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骑子上,脸色变得铁青,若是连这统领都出了问题,那苍山城,还有几个清白的官员,苍山城烂了,滨州行省总督府那边,只怕也有很多人逃不开干系。 大怒的魏潇一边连夜命人突审那统领,一边将这里的事情报给了雷富政。这一次却不再是盘问,而是审问,确定这统领有问题之下的审问。这统领原本以为,自己怎么说也是一方将领,在没有确定证据之前,魏潇也不敢命人搜家,却不成想刚从前线退下来的魏潇根本就不将大庸国的官体中流程太过放在心上,虽然没有命人明着抄家,但却是暗中动了手,一动就动出了大问题。 十万两黄金白银,依大庸律,这统领怎么着也是死得不能再死了,眼看着若是再不招,一通大刑是跑不了了,这统领索性就吐了个干净,反正也是必死无疑了,万事大不过个死字,吐就吐了。 他这一吐,直接带动了滨州行省军方政方一次地震,同时牵连出来的大小官员,足足有百多人之多。 好在大庸有个正气宗,宗中培养的弟子,下山后便都在大庸政界任职,每一个都是能够稳一方政界的人才。况且这正气宗修一口浩然正气,入仕本就为了修行,最是不怕乱大庸社稷的宗门。这些年来大庸军方极缺人,但政界却是在国内年年选拔,再加上正气宗年年输送,总是还有盈余,就算滨东政方整个被清洗一次,也够人换了。 可是军界却是不同,大庸国实在太缺能打仗的人才了,一有人才发现,便是重点培养,及时的送上相应的岗位,这么多的军中将领职务人员落马,滨州行省甚至不得不向南征大军求助,将南征大军中那些负责生产的人中,能够担任一定军职的人,紧急调来,先稳住滨州军界。 不过虽然说人缺,但大庸国对于滨东那些以经烂到骨子里的官员将领,却是一查到底,查出一个办一个,下定决心要还滨东乱地一个朗朗乾坤。 苍山城和滨州行省各路官员人人自危,魏潇的愤怒与无奈,这些都与刘云没有多大关系。刘云在进行了长达半月的各路剿杀之后,终于将苍山城与自由城中间这百多里范围内一应黑暗组织给全部梳理了一遍,光所抓俘虏,就有五万多人,这些人都被送到了苍山城驻军军营中。 只是这个时候的苍山城城主府,却是对这些俘虏的审训,不怎么看重了,实在是没有人能腾出手来,苍山城如今的刑训室,光审理各路官员及军职人员,都有些不够用了,哪里还管得了这些人,一时之间,这些原本是只做简单审理,便要交给墨玉军团天策公主过问的一众俘虏,却成了没爹没娘的苦命娃,居然连个过问的都没有。 墨玉军团天策公主,也着实没想到滨州官界政界会出现这么大的问题,一收到雷富政的书信后,天策公主只觉得有些头大,如今大庸已经进入备战期,却不成想,大后方一大行省,居然出现了这么大的纰漏,若是将这些将领送上战场,可以想象会发生什么问题。 一个已经没了荣光和责任,已经完全被金钱腐蚀了个彻底的将领,只怕许给他足够的好处,连开城投降的事也能做得出来。 只是雷富政将这消息通报给天策公主,一来是天微公主就在滨东乱地的自由城中,理应通报一声,二来也是希望天策公主给他拿个主意,虽然雷富政是铁了心的从严处理,但政界的事,雷老虎还是觉得自己有些不顺手,索性就将这个皮球踢给了天策公主,让天策公主给他出个主意。 天策公主也是明白雷富政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友情支持,光从目前暴露出来的情况来看,滨州行省军界政界,便已经有将近三成的人,被确定了存在问题,再加上那些还没有暴露出来的,至少也要占上五成。 一个行省,五成官员烂到了骨子里,这要处理下来,至少也是数万人的大事,只是这个时候,绝对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天策公主根本就没做任何犹豫,就回了一句话给雷富政:“大战再即,后方需安,滨州之事,从严从速。”十六个字,便已经给滨州的问题定了个方向。 与此同时,庸王都也有大庸国主亲笔圣旨传来,回复雷富政关于滨州军界政界处理方式的请求,这上面却也只有一句话:“心无荣光之人,何以保国,如此虫蛀,杀之何殇。” 雷富政手捧圣旨,身子却是一阵颤抖,从这圣旨上,便可以看出大庸国主对于滨州一应官员军职人员的愤怒与杀意,如今圣刀高举,却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人头落地了。 只是做为这一条旨意的执行者,雷富政要考虑的问题,却是多了许多。滨东乱地,幅员辽阔,又是常期处于乱地之中,驻军比一般行省要多了许多,若是这些人被逼急了,直接起兵,那也是一件麻烦事。 思量再三,雷富政终于做出了决定,一纸调令,原本来在执行各种剿灭任务的精英训练营六个小队的队员,被集体调了回来,接受新的任命。 同时接到调令的,还有魏潇等原来雷富政一众亲兵带过来的可信之人,就连墨玉军团的葛青和罗天也在调动范围内。 这个时候的雷富政,才发现自己面对滨州乱象,手上可用之人,居然是如此之少。 好在这个时候,各小队的任务,已经大体上完成的差不多了,还剩下的也就是一些零星盗匪,倒也不一定要这些精英小队出手。 第一百一十一章 回精英训练营 滨东乱地的危机,让雷富政心中担忧,自己这一通打击下来,却不成想抓了这么多军政两界贪官污吏,又有军方高级将领参与其中,一时之间,难免对于滨东的安定问题,心中起了忧思。 如今大庸正在备战之时,外有五国强压在前,若是滨州出了内乱,只怕大庸国这个还没有完全做好大战准备的国家,前景堪忧了。 好在雷富政也是军中好手,深知若想要控制一支军队发动叛乱,需要准备的事情有多少,自己手上还有着大把的时间,将这些事给弹压下去。一方面紧急招回精英训练营六支小队以及葛青罗天等人,一方面发出一道将领,以相商剿灭黑暗势力后,滨东军事划分为借口,将滨东十座大城除苍山城的驻军统领外,其它九大统领通通紧急招入滨州城总督府中。 这九大统领,收到雷富政的招令后,除了有限的几人外,其它人心中还有些心疑,只是这个时候,已经不由他们说了算了,要强行起事,且不说事情还没有到那个境地,光是起事的借口名义,他们都不曾想好,更是没有做好起事的准备,再加上雷富政一次性招回了十大统领,他们也不相信雷富政敢将他们十人全部留下。 要知道,滨东的情况,与大庸国其它行省不同,大庸国分二十四行省,省下设陵,陵下郡,郡下有镇。而滨州行省以滨州城为界,滨西依旧是以陵,郡,镇来治,滨东却是以城为治,整个滨东,有十大城池,每城下辖又有三五小城,便够成了滨东乱地的行政划分。 这种划方,也实在是大庸的无奈,大庸王朝只在各陵首府设有驻军,各郡也只有几天武夫,并无驻军存在,但滨东乱地,若是设郡,以郡的行政级别,那几千武夫,根本就镇不住一众黑暗势力。 无奈之下,大庸王朝早在几百年前,便将滨东行省的陵,郡,镇三级行政打散,在滨东乱地立起十大城,四十五小城,分治滨东。 滨东多山,滨东十座大城,皆以滨东山名命名,分别是苍山城,凌山成,汾山城,黄山城,青山城,金山城,南山城,北山城,阜(fu)山城,嫇山城,十座山城,分别座落在十座同名大城之下,负责十城周边数百里方圆的治安问题。 而这十大城,每一城都有驻军数万,所辖城池亦有数千到一万的驻军不等,整个滨东驻军,便有数十万之多,这些军队原本是要在大庸与五国大战起时,开赴前线为战的,若是不将军中乱相整治,大庸也难以放心的将这数十成大军拉上前线。 九大统领中那几位有问题的统领,原本以为自己手握重兵,雷富政也不敢妄动他们,却不成想,自己人刚一到总督府,便收到了总督府中的通知,言说雷总督自到滨州城后中,便一直心系滨东军政大事,如今已然积劳成疾,卧床不起,军医正在医治,只是请这些人在总督府暂住,待雷总督身体安健之后再行会见。 九位统领心中无不暗骂,雷富政好歹也是修为达到了炼脉境的修者,虽然不敢说五毒不浸,但至少也是百病不得缠身的人了,会积劳成疾,你骗小孩子呢。但九人也是看出来了,自己在这总督府,只怕人住很长时间,雷富政的“病”一日不好,他们便一日不得离开总叔府。 可是要说一名炼脉境强者的“病”什么时候能好,那就要看这强者什么时候想要让自己的“病”好了。九大统领,原本心中无鬼的人,自然住的安心,但那几名心中有鬼的,却是暗自抓急,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更不敢表现出自己着急的样子,免得被人看出问题。 雷富政是真的“病”了,只是这病,却不是什么积劳成疾,而是心病,是对于滨东现状的忧虑和对这些统领的愤怒。 而另一边,刘云等人一回到总督府,便被雷富政亲自招见,发面了新的命令,命令很简单,暂入客城,持总督军令,代总督节治各军。 代人节治大军,这在大庸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每一名将领,自声也是修为在声的修者,修炼到了紧要关头,闭一次关也是常事,若是时间在半年以内,便是以军中副将持领节治,或者上面再派人持上面的军令节治,平日里处理一些军中常务,权利不大,但却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 当然,若是在半年以上,那就是要由大庸国或者各大军团中,下文书任命代职上。代职却是与节治不一样,代职可以直接参与一切军事行为,除了人事变动不能轻易进行外,甚至可以调动大军进行战斗。 汾山城便是由刘云持总督令负责节治的。这般节治,本来就没有什么实权,只是处理一些军中常务,无法参与一些重要的军事行为,就连汾山城驻军的调动,也需要由刘云请示汾山城城主府,城主府亲自下令,令过驻军副通令才能执行。 对于刘云这个统领节治,汾山驻军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除了一些常规军务,如银钱调动,训练批示等需要刘云处理外,其它时候,这些军中大老爷们根本就不理刘云,他这个节治,平日里多半也是闲着无事。 当然,节治也有节治的权力,他的权利,最核心的部分,就是掌印,将统领军印和虎符牢牢的掌在手中,保证不能守他,任何人无法调动一兵一卒便是了。 节治令不收回,就算是汾山城统领回来了,也调不动大军。 难得闲了下来,刘云终于可以花些时间,来提升自己的修为了。有的时候,刘云甚至有些羡慕那些进入各大门派的人了,在门派中,哪里有这么多的杂事,平日里有大把的时间用来修练,修为进展自然比起他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要快了。 至于第三小队其它人,雷富政将他们也调过来,却是为了以防万一的,到了汾山城却是并无任何军务,平日里也是一天除了吃饭睡觉,便是修炼,比刘云的日子也要好过许多。 刘云也没想到,自己这个汾山城统领节治,一当就是四个月,四个月的时间,滨东乱地各大城中,可谓是日日有人落马,天天有人进牢,一应政界军界官员,如同狂风扫落叶,余者十不足一,大小城中官员空缺严重,各大职能部门几乎在瘫痪之中,军中将领一个又一个落马,有些城池驻军,甚至连军令下达,都会出现中间断层。 好在汾山城统领,并没有在这一场乱事中牵扯太深,虽然也不算底子特别干净,但至少还没有忘了自己的职责,不算烂了根,对于这个统领,滨州总督府也只是杖百,罚俸三年,便给放了回来。 正主回来了,虽然一时之间,身体报痒,但至少接过了军中常务,刘云终于可以全心修炼了。 同样安然渡过这一次事件的,还有凌山城统领和青山城统领,其它各城统领,有两人被降了值,削了军衔,其它人都被统统流放,更有两人和苍山城统领一般,腐败程度让各方震怒,直接处以极刑。 四个月的时间,滨东落马的大小官员,足足有万多人,大庸不断从其它各行省调度各类文职补上,军中将领也有数千人落马,或抓或杀或被流放,大庸南征军团足足有五批将领,从南方返回,入值滨东,其中多有正气宗弟子在其中。 正气宗的弟子,是大庸国最不怕的官员,这些人除非想自己放弃修炼,图个一时安乐,否则绝对不会干出贪污之事,污了自己一身正气,断了自己前程的。 这些进入滨东入值的官员,许多人原本都是南方那些在后方的负责军需生产的兵员,虽然中军职人员,但也几乎与荣光无缘之人,此时得到机会入值滨东,这些人一个个都如同打了鸡血一般,誓要在任上做出一些漂亮的政绩。 滨东乱地的混乱景象,对于滨西也多有影响,有许多原本不在滨东任职的官员,也因为与滨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落马,就连滨州总督府中,也有不少身家不清静之辈。 四个多月,滨东乱地的行动,终于到了尾声,虽然行动的过程,与原本主计划有些出入,但收效却是比原本要大了许多。四个月的时间,滨州各方面也算是初步恢复了,原本一度陷入瘫痪的各大职能部门,也重新开始了运作。 滨东乱地这一次为时五个多月,几近半年的笔动,所抓的黑暗势力成员,有近十万之众,其中有足足万多人,因为罪责太重,被流放或发配,其它人领了一通刑罚之后,依旧在各大城的监牢之中呆着。滨东各大城的大狱,兽经一度不够用,好在人的智慧是无穷的,各大城中先后建起了许多的临时监牢,收狎这些黑暗势力成员。 这些人,将会被分批次的送入天策公主手下,由天策公主将这些人尽数收编,到那时,墨玉军团,将正式成为一个可战军团。当然,光有兵无将,依旧不足以行成军团,只是这将,有天策公主一国公主的身份,自然不愁。光刘云所知,定北营下精英训练营中,便有五六名三年训练期满的精英,入主了墨玉军团。 除了精英,定北营还有十数名兵法水平极高的兵士,正式加入了墨玉军团。 墨玉军团,这个在日后大庸对战五国的战斗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的军团,终于开始显出雏形。 而刘云等人,也终于可以踏上回归的路途了。与来时的兴高采烈不同,在这里经历了太多的事,回去的时候,整个第三小队众人,心中却是有些沉重。 第一百一十二章 承志迎亲 阳春三月,乍暖还寒之时,刘云等人从汾山城起程,正式回归定北营。 出了汾山城,众人却没有直接向着滨州城进发,而是转道去了自由城。早在五个月之前,刘云等人在自由城中做了一件大事——平了铁狼会在自由城的分部,剿了一万多两银子。依大庸律令,这些银子原本是需要上交给苍山城入库的,然而那个时候,整个滨东的行动还没有彻底展开,再加上杨承志确实需要用这些银子做一件大事,众人便将这些银钱给扣了下来。 虽然大庸律令明确归定,凡战争剿获物资,皆需上交国库,但刘云等人,却是出生于精英训练营,平日里训练颇多,但却没接触多少律法知识,对于这一条律令,他们也只是隐隐听过,却是并没有放在心上。 当日剿获的那一万多两银子,原本是存在黑龙客栈中,托黑龙会众人代为保管,但后来整个滨东剿匪行动开始,刘云终究有些不放心,索性又将这万多两银子,连带着两大箱药材尽数交托给了天策公主,托她代为保管。 既然银子在人家手里,要想拿到自然是要见上天策公主一见了。 刘云带着手下众人,到墨玉坊找天策公主时,却被告知天策公主并不在墨玉坊,就连葛青罗天二人都不在坊中,略略打听了下,才知道原来滨东乱地各大城池中已经陆续将一些降匪转交到了墨玉军团手中,此时的天策公主正忙着训练手下“新兵”。 听到天策公主去训练新兵了,刘云也是无奈,略略沉呤片刻,便放弃了去找天策公主的打算。一来天策公主带人出去训练,每次最多也就三五日罢了,他还等得起,二来他也不知道天策公主在哪里练兵,这滨东乱地说大不大,说小也绝对不小,要想找一支几千人的军队,刘云还真是没多少信心。 只等了两天,天策公主,葛青,罗天三人就返回了。新兵的训练,更多的是队列队型以及一些军资之类的训练,灌输给士兵一切服从上级的思想,陪养士兵的团队意识为主,说白了就是洗脑。 自己手下都是些什么料,天策公主心中清楚得很,所以对于这一支军队的训练,天策公主格外费心,训练也要刻苦得多,手下士卒,稍有不慎便少不了一顿鞭子。威风是威风了,却苦了一帮子新兵,这些人原本是山中盗匪,自由散慢惯了,哪里能吃得了这种苦。好在天策公主也不是穷人,在这自由城中一家独大,发展了近三年的她,再加上这一次行动表剿的各大山寨势力的老巢,手上也有好几百万两的雪白银子,有银子开路,墨玉军团的军饷,比起一般的军队要高了三倍不止。 不用将脑袋别在裤腰上营生,不用担心恶了老大被摘了脑袋,又有军饷可拿,墨玉军团的新兵,可谓是痛并快乐着。 天策公主,葛青罗天三人听到刘云带着手下一众精英,住在墨玉坊中,一时之前都有些怪异,也不刻意怠慢刘云,也不去换装,直接去见了刘云 刘云看到天策公主今日一身银白色戎装,手中一杆紫金色长枪,英姿飒爽,心中微微有些心摇意动,微微吸了口气,压下有些加快的心跳,微微躬声一礼,道:“刘云见过墨玉团长。”却是这天策公主早有成令,在外不得叫他公主,也不可以行君臣之礼。 对于刘云在剿匪中的表现,天策公主一直很看好,虽然她没有对刘云刻意做过调查,但身为一朝公主,又是身处乱地之中,对于各方的情报自然不会放松。实际上,墨玉军团虽然只有五十多人,但暗中发展的外围成员却有不少,甚至还收买了其它势力的成员,对于滨东乱地的情报,墨玉军团从来都不曾放松过,两位副团长中,葛青就是专门负责情报的收集和整理的,至于罗天,却是主要负责对外的武力控制和核心团员的收服工作。 至于天策公主,她对于自己的定位却是很清楚,身为公主的她,在滨东乱地中一向很低调,甚少抛头露面,大小事宜多半都是由葛青和罗天出面负责,她却是稳坐中军,如同一名老辣的舵手一般,控制着整个墨玉军团的前进方向。直到各大城中将各城中第一批俘虏送来时,天策公主才正式走到台前,直接参与墨玉军团大小事宜。 见过礼,刘云也不拐弯摸角,直接告诉天策公主自己的来意,三人才知道刘云此行的目的,居然是那一万多两白银和打劫来的两箱药草,都是微微一愣,面色怪异的看着刘云。 罗天愣了愣,面色有些发黑,正要出言,却听葛青微微轻咳一声,直接转头吩咐道:“来人,给刘队长把那些家当拿来。” 刘云一听这葛青口中的“家当”,面色微微有些赫然,捏了捏鼻子,算是认了。只是杨承志却是面色微红。 不多时便见几名小厮抬着五口大箱子进来,刘云向天策公主讨了几只口袋,将那些金银药材装了,告了罪,一众人扛着出了墨玉访。 天策公主看着众人离开,微微一笑,面上露出几分促狭之色,笑着道:“听说第三小队里的杨承志在滨州城黑龙赌坊看中了一名和官,赌坊财棍捉弄他们,要他们多弄些钱来作彩礼,只怕这些钱打个转又能回到咱门手里。” 罗天却是冷声冷气道:“第一次出来执行任务就拿了钱,真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军规律法怎么写。” 葛青却是哈哈一笑,道:“精英训练营的人,好像在离开定北营之前,不怎么关心军规啊。” 罗天一愣,转而重重哼了一声。 天策公主看二人又斗起了嘴,却是轻轻一笑,转身向绣楼而去。这两人虽然因为个人的目的冲突,所以多有不合,但毕竟都是大家族出生,家教极好,虽然来滨州乱地时的目的有些纨绔,但这三年来,二人却是不知不觉中,多了分在滨东好好干一番实业的打算,平日里虽然多有斗嘴,看起来矛盾极大,但二人的感情确是越来越好,天策公主也是乐见其成,并不点破,任由二人胡闹。 出了墨玉坊,刘云直接带着手下兄弟,一路直奔黑龙赌坊而去。 随着滨州一系列的打击结束,黑龙会也被正式取缔,虽然黑龙会是为大庸官方服务的,但会中却不都是大庸的探子,实际上整个黑龙会中,有着大庸暗探身份的十不足一,其它人都是当地混混,一番清剿下来,也是该抓的抓了,该杀的杀了,该升官的升官,该发财的发财。 黑龙会都被灭了,赌棍的赌坊自然就转业了。不得不说,赌棍这家伙还真有一手,从黑龙会脱身后,又建了一家赌坊,这家赌坊,却是大庸官方赌坊。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江湖人不知凡几,好赌之人比比皆是,大庸自然不会放过这一份收入,虽然明面上禁赌,但暗地里开的赌坊却是不少。 赌场合法了,赌棍自然就不用藏在地下作业了,似是早知道众人还会再来,见到众人,自然不感觉到意外。只是看着众人一袋袋真金白银的丢在桌旧,赌棍一时之间有些傻眼,愣愣道:“这些是你们在滨东弄到的?” 杨承志却是不答,有些忐忑的问道:“赌棍,这些钱,够吗?” 赌棍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色怪异的看了杨承志一眼,又看了看刘云,哈哈一笑,道“够了够了,绝对够了,嗯,人可以给你们带走,但是你们以后要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不要找我哦。” 一边说着,一边回头对着屋外侯着的一名小厮道:“去把香儿唤来。”香儿,正是杨承志看中的那和官的芳名。 那小厮应了声“是”,连忙退了下去,不多时,便带来了香儿。 香儿进门,甫一看到杨承志,先是微微一楞,瞬间闹了个大红脸,低着头把玩着衣角。 杨承志再次见着佳人,也是有些激动,脸色涨得通红,急得直搓手,一时之间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赌棍看着二人神情,却是捊须一笑,道:“小子,看在你这万两白银的份上,我就将香儿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待他。” 嘴上说着,脸上却是一脸的笑意,回头对香儿道:“香儿,你也不小了,从你十五岁帮义父做事,至今已经三年有余了,该报的恩情也报了,义父也算是给你找了个人,以后你就跟着他吧,是好是坏,就看你的命了。”嘴上说着看香儿的命,脸上却是一脸的祝福。 赌棍生平浪迹赌场,又是大庸暗探,生平阅人无数,像杨承志这般人,他自然一眼就能看个通透。再加上杨承志精英训练营精英的出身,不管怎么说,自家义女能跟着他,也是福气了。 香儿脸上微微一红,连忙双膝跪地,哭声道:“义父,香儿不走,香儿还要好生伺候你呢。” 赌棍连忙上前,扶起香儿,宠溺道:“丫头说得什么混账话,你家相公可是给了我一万两银子呢,够老夫后半辈子安枕无忧了,再说老夫至少也是公家人,在庸王都也有家室,不愁没人养。倒是你以后跟着你家相公,可是要好生伺候,你家相公是军人,只怕在家不如离家多,你要多加体谅。” 听着赌棍一口一个“你家相棍”,香儿也是羞得满脸通红,她虽然容貌生得极好,但却是出生赌场的和官,平日里虽然多有一些富贵人家求亲,但却多是要她去作小妾的,当日看到杨承志一脸傻样,虽不敢说就真个喜欢上了人家,但至少也有几分好感。后来听义父说杨承志会来求亲,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心中却是多有几分窃喜,暗暗期待着。她知道自家出生不好,若是能嫁给一个前途无量的精英训练营精英为妻,自然是极好的结果。 今日见到杨承志果真来了,再看着满桌的银钱,虽然她见惯了银子,但心中却是有着几分吃惊,又有几分幸福的感觉,一颗芳心早就暗许良人。 杨承志也被赌棍闹了个大红脸,只是他为人虽然豪放,在这事上却是有些脸薄,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刘云等人也是一个个的初哥,根本就没见识过这般阵仗,自然没有什么好的建议给他。 赌棍安慰安香儿,却见杨承志还愣在那里,一时间感觉有些无奈,狠狠瞪了杨承志一眼,骂道:“还不来将你家媳妇牵走?” 正常情况下,以大庸国民分,女子出嫁,都是由母亲亲手将女儿右手,交给夫婿手中,以示自己将女儿交给他,期待他能善待自家女儿。这香儿自小无父无母,由赌棍扶养长大,赌棍也只也扮演了这丈母娘的角色。 香儿柔若无骨的小手落在杨承志的手中,杨承志只感觉自己一颗心,被一种暖流冲过,握着香儿的玉手,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香儿手被杨承志抓着,感受着杨承志手心传来的温度,一时间直感觉脸上发烧,羞得不能自抑。 刘云等人看着赌棍将香儿交到杨承志手中,一时之间都是暗暗松了口气,心中暗自为杨承志祝福。 赌棍看着杨承志抓着香儿小手,一双贼眼却是呆呆的看着香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养了十八年的义女眼看就要成了别人的媳妇,一时之间也有些不舍,感觉有些气闷,大手一挥,道:“走吧走吧,别在老夫面前上演你们的郎情妾意了。” 香儿一听到赌棍这话,面色更是一红,而后脸上悲色一闪,连忙跪下,向着赌棍瞌了三个响头,道:“义父,女儿怕是再也不能在您膝下尽孝了,您老多保重。” 杨承志再愣,也知道这会该干什么,连忙跪下,随着香儿一同向着赌棍瞌了三个响头。 赌棍眼中也是微微有些发红,也不出生,右手挥了挥,示意众人离开。 杨承志拉着一步三回头的香儿走在前面,刘云等人跟在杨承志身后出了赌棍的房间。看着众人回头,赌棍才缓缓转头,看着香儿哭得几成泪人,喃喃的说不出话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 众人受罚 出了赌棍新开的赌坊大门,刘云等人取过狮马兽在前面缓行,杨承志右着香儿小手跟在后面,他的坐骑在最后。虽然杨承志没有给狮马兽套上缰绳,但他与狮马兽虽然没有达到心意相通的地步,但至少也能进行简单的沟通。 出了滨州城,杨承志和香儿终于遇到了麻烦。 刘云等人在城中便已经上马,虽然刻意放缓了马速,但却依旧比杨承志与香儿要快出许多。出了滨州城后,二人便看到刘云几人高坐马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杨承志与香儿二人。 杨承志天生脑袋迟钝,此时又沉浸在爱情的漩涡之中,无力自拔,自然看不出刘云几人的坏笑是什么意思。然而香儿却不同,从小便接受着赌棍的各种教育,又有三年的和官经历,看着高坐马上,一脸坏笑,哪里还不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脸色瞬间羞得痛红。 刘云看杨承志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阵无语,扬首看天,直感觉泪流满面,自家兄弟这脑筋,实在是有些粗大。 李南看到杨承志傻愣的样子,气极反笑,骂道:“二彪子你打算牵着弟妹的手就这么走到定北城吗?那你们走吧,哥哥不候着了。” 杨承志别的反应慢,但对于哥几个的排行却是反应一点都不慢,闻言不禁哼了一声,道:“你是谁哥哥,打架打不过我,出生还比我晚,乖乖都弟吧。” 刘云直接给气笑了,瞪了杨承志一眼,道:“你们慢慢走,我们先回定北营报信去了。”微微一顿,忽然下令道:“第三小队全体都有,上马,目标精英训练营,出发!” 杨承志一听到刘云的命令,长期养成的习惯使然,连忙应了一身“是”,转身就要上马。只是一只脚都踩到马蹬上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旁边还站着一个大美人呢,连忙转身,一张脸堆满笑容,道:“香儿,这个,那个,这个……”一时直间,急得直搓手,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云等人差点没笑岔气,憋着笑,拨转马头,策马而去。 香儿看着杨承志这木讷的样子,一阵阵的气苦,看着别人都已经策马而去,自己这个准相公还在“这个那个”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当即脸色一苦,狠狠白了杨承志一眼,低头不语。她是打定了主意,杨承志不说话,他绝对不会说话的。 二人只有一只狮马兽,显然是要同骑的,只是姑娘家毕竟脸皮薄,她与杨承志才第二次见面,虽然心中对杨承志一百个满意,但却实在拉不下脸来要求同骑。 杨承志也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自己与别人姑娘家才见了两次面,虽然有银子开路,成功牵手,但要说让他厚着脸皮请香儿上马同骑,却是实在开不了这个口。 眼看着自家兄弟一个个策马而去,杨承志心中不由有些着急,现在的情况摆明了需要他与香儿共骑,但是这话却是实在不知道怎么说,要说靠他们走到定北营,不说人能不能吃得消,估记到定北营至少也是明年这个时候的事了,真要是那样的话,别人会怎样不知道,至少郑威会直接下手砍了他的。 眼看着一众兄弟的马屁股都看不到了,杨承志心中又急又怒,一怒兄弟们不仗义,二怒自己不争气,索性心中一横,咬咬牙,双手一伸,直接给了香儿一个公主抱,横着抱了起来。 香儿被杨承志这一抱,不由娇呼一声,心中大羞,感觉整个人都软了,脸上火辣辣的烧,连忙将头埋在杨承志的怀里,如驼鸟一般,将自己藏起来。 杨承志看香儿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心中也是暗暗一松,小心翼翼的将香儿放在战马上,自己上了马,有了横抱香儿的经历,杨承志色胆也变大了,双手环着香儿柳腰,轻轻一夹马腹,向着刘云等人追了过去。 香儿被杨承志这一抱一环,心中娇羞无限,如今被杨承志在马上环住柳腰,鼻尖闻到的全是杨承志身上的男儿气息,一时间直感觉芳心乱乱的,软软的靠在杨承志身上,满心的幸福和娇羞。 有香儿在马背上,杨承志自然不舍得让坐骑全速奔跑,要知道狮马兽全速跑起来,就连他们这些修为不弱的大老爷们都受不了,更别说香儿这个没什么武功修为的娇滴滴小姑娘了。 刘云几人虽然对杨承志虽然是有些怒其不争,但却没有真个跑远,只跑出三里地,便勒马停了下来。足足等了一刻钟多,才见杨承志和香儿共乘一骑,施施然行来,那速度,绝对是与骑马漫步快不了多少。 只是众人这个时候,哪里有什么心思去关心杨承志的速度,一看到杨承志与香儿共乘一骑,第三小队众人这边,各种口哨怪叫声不绝于耳。长期骑马之人,要说别的本事不一定怎么样,但这口哨绝对是一个比一个响亮,对马说十句话还不如几个口哨来得容易,众人也都特意练习过。 拿着特意练习过与狮马*流的口哨来调侃杨承志和香儿,不能不说第三小队众人都是天才,天才的创意总是比平常人要来得个性。 听着众人一声响过一声的口哨声,香儿一张脸羞得通红,只是杨承志却是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嘿嘿笑着向众兄弟打着招呼。 人家娇羞难仰制,杨承志却是一点不放在心上,让香儿心中更是羞愤,一双玉手抓着杨承志腰间*,各处角度不停的变幻着,疼得杨承志直吸气。 有了杨承志和香儿这两个拖油瓶跟着,众人的速度自然就快不起来,原本来时只用了几天的路程,回去时却是足足花了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的相处,众人也知道了香儿的真名,这香儿倒也命苦,四五岁时家中便遭了劫,也不记得父母长什么样,也不知道自家姓什么,只知道在家中时,父母就叫她香儿,赌棍看她可怜,便收养了她,因为不知道她的姓氏,又因名字中带个“香”字,索性便取了“荷香”这么个名字,取义是如荷花之香气,清雅素淡,不染红尘,后来又觉得这个名字太过随意了,便取了“荷”字的谐音,从此香儿芳名便成了何香。 众人一路上也不懂得低调,各处驿站驻军营地,只要遇到了都会进去修整一天,毕竟队伍中有一个娇滴滴的美人,让她长期露宿山林,一众精英训练营精英也觉得不是个事。 长期住宿驿站军营,刘云这一行人的情况,也早早被报给了精英训练营中。这一报不要紧,可把郑威给气坏了,甫一听到众人带了个女的回来,郑威脸色就有些发青,后来又有人将刘云等人以剿灭铁狼会在自中城的分部得来的万多两白银以及两箱药材一股脑给了赌棍作为聘礼,郑威当即大怒,右手狠狠在桌上一拍,面前一张实木大桌便被拍得粉碎,口中更是骂道:“竖子,混蛋,还没出营,就给老子干这么混账事,出了营还怎么了得。” 看着暴怒的郑威,那来报信的小兵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郑威拍碎了桌子还觉得不解气,一边大骂杨承志刘云等人,一边在自己营账中跳脚不已。 自从这一天发过火之后,郑威的脸色就没有好看过,一张脸天天黑得跟铁锅底似的,整个精英训练营中各个小队,都盼望着赶紧接个任务,离郑威远一点,暴怒中的郑威,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有着沿途各个驿站提供的准确消息,刘云等人的行踪,郑威随时都可以查个清楚。 听到刘云等人第二天上午便可以回归营地之中,郑威气得一晚上都没睡个好觉,第二天一大早便起身,手中拿着一个皮鞭,在大营门口候着刘云等人。 刘云等人这一个多月也不算白过,经常住宿在军营中,他们也知道了大庸军中对于将士家眷的态度,所有将士,除了有军衔在都尉以上者,都不可以在军营中自带家眷,虽然不禁娶亲,但家眷却是只能留在离军营最近的城中,每月可以有三天大假回家团圆。 刘云等人一合计,便有了定计,先回精英训练营中,领了众人这两年的军饷,然后在定北城中为杨承志买个小院落,再雇上两个丫鬟,负责照顾香儿的起居。 香儿听到杨承志对自己的安排,心中感觉一阵阵的幸福,嘴上却是连声道不用,表示自己住客栈就可以了,毕竟她也知道,杨承志如今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只怕也没有多少钱这般花费。 杨承志如今正处在热恋中,恨不得将自己所能给予的东西,全给了香儿,哪能容她拒绝。只是待众人到精英训练营时,却见郑威手中一根皮鞭,双手负在身后,立在精英训练营门口,脸色铁青,狠狠的瞪着众人。 眼看着教官就在门口,刘云等人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连忙滚鞍下马,迅速来到郑威面前,整队行了个军礼。 郑威早就压不住自己的火气了,眼看着众人下马,人便已经冲了上去,刘云等人刚好行完军礼时,便迎来了郑威的一通鞭子,郑威虽然是气修,但长期的修炼,灵气滋养着肉身,肉身力气不知道有几万斤,这一通鞭子下来,即便是众人休为极高,也被打得皮开肉绽,有几人甚至被抽得倒地不起。 郑威一边抽,口中还一边骂道:“混账东西,一帮混账,老子的脸都被你们给丢尽了。” 或者就是:“第一次执行任务,就给老子手脚不净,以后还了得,精英训练营中出了你们这样的败类,简直是奇耻大辱。” 郑威确实被气昏了头,一边挥舞着鞭子,口中翻来倒去的就是这两句。而他手中的鞭子,虽然覆盖着所有人,但重点却是招呼在了刘云,杨承志,薛林,李南,邵红兵,段成空六人身上,这六人在第三小队中战力是最高的,军法水平也是最高的,也是郑威最器重的六人。而这六人中,却是要数刘云和杨承志二人挨得最多。刘云是因为他是队长,责无旁贷,而杨承志却是这次事间的罪魁祸首,郑威自然不会放过。 众人虽然不知道郑威为什么这么生气,但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除了鞭子落在身上发出的惨呼声,不敢在发出任何声音。 香儿本来看到郑威站在营气,一脸的青黑色,她从小到经历比一般的姑娘要多多了,早早的就学会了查颜观色,看到郑威一脸的怒色,心中就有些忐忑,此时看到郑威一通鞭子狠狠抽打着众人,杨承志身上挨得最多,衣衫都被抽得如同碎布一般,一时间泪如雨下,连忙下马,满脸泪珠的冲到任承志身前,跪了下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郑威在自己相公刚回军营就对着自家相公一通鞭打,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但看着自家相公受打,她心里也是心疼不已,感觉那一记记皮鞭,抽在情郎身上,却是痛在自己心中。 郑威一看香儿扑过来,跪在杨承志身前,心中更怒,眉头微皱,冷哼一声,手上皮鞭一抖一缠,以柔劲将香儿送到了一边。只是作为一个修者第三境界的强者,他这一抖一缠并不是表面上看来那么简单,一抖一缠之下,香儿身上的穴道便被封住,站在那里,动也不能动。 杨承志一看自己心上人受了苦,心中一怒,眼睛当场就红了,当即便要出去和郑威理论,挨了这么多鞭子,他还没搞清楚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虽然因为军规而忍了下来,但自己受苦他能忍,心上人受苦他却是万万忍不下来的。 刘云李南二人就在杨承志连上,一看香儿被甩出去,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连忙上前把杨承志死死拉住,口中连连劝了几句,杨承志看到香儿只是被封了穴道,好歹是平静了下来。 但三人这般动作,却是被郑威看在眼中,本就在气头上的郑教官,心中更是火大,一通皮鞭狠狠的招呼了下来。 足足打了一刻钟,每一鞭子都抽得众人皮开肉绽,第三小队众人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的皮肤,混身的鲜血不要钱一般,从全身伤口中流淌了出来。 许是抽累了,郑威狠狠喘了几口气,怒声道:“知道为什么挨鞭子吗?” 刘云等人个个低着头,生怕因为回答错了,再挨上郑威的鞭子。说真的,直到这个时候,刘云众人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会挨这一通鞭子,他们都已经打听过了,大庸国普通士兵是可以娶亲成家的,更别说他们这些精英训练营出来的精英了。 郑威见众人不答,冷哼一声,骂道:“老他妈哑巴了?自己干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第一次执行任务,就敢贪墨收剿物资,还拿这些物资当聘礼,够风流啊,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郑威这一说,众人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挨了揍,一个个看向杨承志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心里暗暗琢磨着以后怎么报复在杨承志身上,这小子抱得美人归,自己反而要跟着受打,自然要找回场子。 杨承志一听是因为自己让小队其它队员受了罚,一时间面色有些赫然,至于这些人不善的眼神,杨二彪子直接无视了,报复嘛,先要打得过他杨二彪子再说,打不过有什么好说的,反正自己也挨了打,同一个团队的嘛,有事自然一起抗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转眼一年后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郑威满胸的怒火,也消得差不多了,亲自解开香儿被封的穴道,狠狠瞪了杨承志一眼,哼了一声道:“精英训练营不许有家眷,你打算怎么办?” 杨承志这会一身的伤,听到郑威问话,连忙一抱拳,道:“我打算先在定北城买套房,把香儿安顿下来再说。” 郑威直接被气笑了,瞪着杨承志,道:“买套房?就你们那点可怜的军饷还想在定北城买房?” 杨承志刘云等人脸色赫然,他们只知道自己的军饷应该不少,可是具体有多少还真不知道,更别说能不能买得起房了。 郑威看这些人没有好的办法,略略沉吟了下,道:“先安排在我家吧,有你嫂子护着,也不怕吃亏。” 杨承志听到郑威这话,心中一宽,先前被郑威二话不说打了一通鞭子,所受的闷气也尽消了,反而有些感激郑威,微微抱拳,躬身一礼,嘴吧却是抿的紧紧的,并没有道谢。 所谓大思不言谢,郑威这样的安排,算是帮了他大忙,这个谢字他是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是将郑威的恩情牢牢记在心中,待来日再报。 有了郑威照佛,众人所犯的军规自然算是无事了,香儿被安置在郑威家中,杨承志也算放心了。 时光荏苒,转眼间又是一年,刘云等人进入定北营,也有一年零八个月,再有四个月,他们在定北营服役的时间也就正式结束了。 这一年的时间,刘云的修为,每时每刻都在进步,他体内的内力,已经达到了极限,也达到了一个瓶颈,似乎随时都可以由雾化进入液化,但什么时候能够产生一滴内力液滴,刘云知己也没底。 修为不能进步,刘云每日里,也只能引动内力却震荡肉身,提高肉身的强度,内力在一次次的消耗,回复,再消耗,再回复的循环中,也在缓慢进步着。 杨承志的修为,在这一年里,也终于从大力者境进入了练体境强者层次。他在进入大力者境时,因为本身具有灵根,多多少少吸纳了一些外界的灵气,虽然助他进入了大力者境,但却也留下了麻烦,这一丝灵气,总是本能的吸收着外界的灵气进入体内,怎么压制都压制不下来,虽然他的内力总量和质量,都没有达到极限,但却依旧因这缕灵气吸纳了足够的灵气,将自身内力点烧,狠狠的锻炼了一次自己的肉身。 因为是大力者突破炼体境,体内内力质量太高,危险性也高出了许多,为了确保杨承志能够顺利突破先天,进入炼体境,郑威甚至亲自帮杨承志护法。 因为本身的突破是因为体内灵气和内办不合,相互磨擦而生的内火,所以杨承志也只能感觉到自己突破的大概时间,具体什么时候突破,他也不知道,为了给他护法,郑威甚至围着他转了两天时间,郁闷的郑威直骂娘。 好在杨承志的突破时间,正好是在晚上交夜之时,夜深人静,也不怕有人打扰,屋内有郑威亲自护法,屋外有刘云李南薛林段成空邵红兵五人守着,突破还算顺利。 因为是从大力者境突破的练体境,杨承志一突破,境界便稳定了下来,虽然修为还是练体境初期,但普通的力者境巅峰,也可以放手一战而不落下风。 即杨承志突破之后,李南薛林二人也相即突破到了大力者境。虽然两人在力者九级巅峰时,下品锻体丹便已经相即失却了效用,精英训练营也要求让二人准备突破先天,达到炼体境。但二人眼看着杨承志刘云二人先后达到了大力者境,哪里愿意就这般服输,硬生生以体内九级力者境的内力锻体,花了近五个月的时间,将自己的肉身修为推上了极限。 精英训练营也被二人的毅力影响,难得的破例给了二人几枚中品锻体丹,有中品锻体丹相助,二人终于踏入了大力者境。虽然二人的大力者境比杨承志还不如,以灵根纳入体内的灵力多了许多,但毕竟也是突破了大力者境,一旦突破,比起一般的九级力者境突破的大力者境要强出许多。 邵红兵和段成空二人就差了一些,二人在下品丹失去作用时,修为离九级力者巅峰还差了许多,想要以内力锻体达到大力境,一两年内几乎没什么可能,索性便日日感受身周灵气,接引灵气入体,突破了先天,达到了练体境强者。 至于第三小队其它队员,此时大多已经先后突破了先天,除了只有两三走了力修路线外,其它人都做了气修。至于那些没突破的,除了刘云外,都已经开始做着突破的准备了。 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徐寿徐毅二人,有着大量的资源相助,些时的修为也都突破了先天,只是这两兄弟,都走了气修路线。 原本以徐寿的身份,在突破了先天,达到炼魂境时,便可以离开人间狱七号基地,下山闯当。但徐寿却并没有这么做,他在突破后,终于可以修炼人间狱的传承功法——《人间杀典》,他却是下定决心,不将人间杀典第一层修炼小成,是绝对不会离开人间殿七号基地的。 人间杀典共分为九层,整个修练过程中,全部以杀贯穿始末,修炼过程中需要杀人,由其是那些杀过很多人,一身戾气之人,更是人间杀典的首要目标。杀了这些人,从他们身上吸收那些即将消散的戾气,在自己体内炼化,取其最精华的一道杀戮本源,为自己所用。 当然,这也是人间杀典最快的一种修炼方式,也是最容易的,修炼者自己也可以去杀人,积蓄杀气,提升自己,但这种修炼方法实在是落了下乘,杀孽也太重了。 好在这人间殿最不缺的就是各类杀手,每一个杀手在正式进入人间殿时,都要经过那传承密境的考验,自身就积累了许多杀气,每杀一人,徐寿便可以从这些人身上,获取许多杀气,由于本是同根同源,炼化起来自然也就容易许多,比起在外面修炼,也要容易许多。 再加上这个时候的徐寿,虽然不敢说修为就在人间殿七号殿中排在最前面,但有着人间杀典打底,他的战力和各种暗杀对战手断,绝对是少有人能比的,自身安全无虞,自然就能安下心来修炼了。 有这些杀手身上的杀气打底,徐寿人间杀典的基础,打得极为牢实。 至于徐毅,他不离开诡剑宗,实在是另有原因。徐寿不离开,是因为要练功,而徐毅还留在诡剑宗,却完全是为了泡妞,他的妞,就是那诡剑宗掌门梁永辉独女梁乐儿,徐毅在进入诡剑宗一年不到的时间,便与梁乐儿眉来眼去,击败了一个又一个对手,终于俘获了美人芳心。 这个时候的徐毅,修为达到了炼魂境初期,他的细雪剑法,最核心的四式剑法——藏拙于巧,用晦而明,寓清于浊,以屈为伸,徐毅已经将藏拙于巧完全领会,用晦而明也已经有了些火候,虽然还不算通透,但至少有了个样子。 眼看着自己新收的弟子在细雪剑上的成就越来越高,梁永辉也越来越满意,对于他和自己女儿之间的那点情缘,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没看到。 徐毅原本所修炼的碧波剑,这两年多的时间,也多有进步,碧波剑九式剑法——“苍莽吐信”,“一点寒星”,“能屈能伸”,“金凤点头”,“时移势易”,“斗转千回”,“拨云见日”,“峰回路转”,“孤峰探雪”,他已经将前四式完全领会,第五式时移势易也基本上领会通透了。 梁永辉对于徐毅原本修练的这一套剑法,也是赞不绝口,这一套剑法虽然只有九式剑法,但却是式式精粹,走的是精品路线,与细雪剑谁优谁劣还真不好说,对于徐毅这一套剑法,梁永辉甚至也在心中暗暗打着小算盘,盘算着怎么搞到手,作为诡剑宗镇宗武学 毕竟同样是用软剑,碧波剑和细雪剑虽然走的路线不同,但却是相辅相成,互有助益的。刘云在细雪剑的修炼上进步能如此之快,也与他修炼的碧波剑脱不了关系。 众人各有各的进步,各有各的缘法,各有各的收获,直待来日下山时,兄弟六人归于一处,到那时再看各自风流。 精英训练营中的日子,总是在任务和训练之间交互,刘云的第三小队,在这一年中也有几次任务,只是这几次任务,比起当日进入滨东乱地,不管是难度还是耗时,都少了许多,刘云也乐得轻松,每日里修练不辍。 除了第三小队外,其它参加了滨东乱地行动的几支小队,平日里任务也少了许多。虽然这一年里,各小队都有老人离去,又有新人接替了老人的位置,补充进了各个小队之中,但第三小队的人员却是一直没有变过,一直都是那二十四个人。 又过了三月,伴随着一丹田一阵空虚,刘云体内原本雾化的内力,终于产生了一滴内力液滴,这一滴液滴刚刚产生时,还只有绿豆大小,悬浮在刘云丹田正中,其它的雾化内力,环绕在这滴液体周围,如同百鸟朝凤一般,围绕着这滴液体。 只是液化的内力毕竟是液体,比起原本的雾化内力,不知道要强出多少,霸道多少,从这滴液化内力上,传递出一股强大的吸力,每一刻都在吞噬着环绕在它周围的雾化内力。 这般吞噬很快,不多时刘云体内的雾化内力便被吞噬得稀薄了许多。 仅仅两个小时的时间,刘云辛苦修炼来的内力,便被这滴液滴吞噬一空,就连他周身经脉中流转的内力,也被吞噬入这滴液体之中。这个时候,刘云体内产生的内力,便不会再有一丝浪费,全部都被这滴液体吞噬,其中一些杂质,自动随着刘云呼吸被排出体外。 吸收了刘云体内的全部内力,这滴液滴,也从原本的绿豆大小,涨大到了如同大豆一般,晶莹剔透,不含一丝杂质。随着刘云经脉中的内力被吸收一空,刘云便感觉外界一缕缕的空灵之气,通过自己的皮肤进入自己体内,在经脉中缓缓运转一周,自动汇入这滴液体中,而这滴内力液滴,体积也越来越大。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刘云睁开双眼,嘴角边扯出一丝笑意,液化内力终于形成,可以自如从外界吸收灵气进入自己体内,他的修为,终于有望突破先天,进入练体境强者了。 回想当日,自己为了引起精英训练营的重视,自暴自己最大的底牌——战斗控制天赋,为了通过军法考核,自己耗尽心力,所做的那篇锦绣文章,为了境强肉身,每日里以锻体丹锻体时所承受的痛苦,为了突破大力者境,没有灵根的他不得不服用上品锻体丹时的那份九死一生的经历,如今终于看到结果,心中激动,难以自抑。 好在一切负出,终于有了回报,突破练体境几乎是水到渠成,刘云居然兴奋得整夜无法入睡。 第一百一十五章 突破先天 持续了一两个月的时间,刘云体内的那滴液态内力,终于涨大到有婴儿拳头大小,长期吸附外界灵力之下,这团液态灵力,品级越来越高,纯度越来越大。外界灵力的大量入主,在量的积累上积累足够之后,便开始排斥刘云原本充斥体内的内力。虽然两股力道同根同源,但灵力真元在本质上,要压过内力,自然不许自己的地盘上有别的“气”存在,这般争夺之下,在刘云体内,终于擦出了一丝内火。 内火产生,灵力内力便都不得幸免,被内火点燃。 大庸历一千八百九十一年八月十七日晚,刘云终于迎来了自己修练道路上的第一次人生突变——突破先天境。 杨承志突破有郑威护法,刘云突破的危险比杨承志更大,给他护法的人,却是仙督徐文浩。 早在三天前,刘云便感觉自己到了极限,随时都可以突破,便将这事告诉了郑威,郑威回禀了徐文浩,大庸国立国一千多年来,还没有人能够以无灵根的资质,达到过先天,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徐文浩再三思量下,决定亲自为刘云护法。 刘云原本就在打坐调节状态,突然感觉自己丹田一热,如置火盆之中,内火瞬间大盛,由丹田而至周身,全身血液似都要被蒸干了似的,心下一惊,连忙收摄心神,全力突破先天。 徐文浩在刘云体内内火燃起时,便已经盘膝坐在刘云身前,伸手从手中储物戒指中拿出一只玉盒,左手一柄玉刀,轻轻挑开玉盒。 这玉盒一被打开,便有一股极寒极清新的气息,自然流露而出,整个房间中的温度都降了下来。细看之下,一块极寒的冰膏,横卧玉盒之中。徐文浩一脸的肉痛,喃喃道:“千年冰玉膏啊,就这么用了。”显然这冰玉膏的价值,也是相当之高的。 嘴中抱怨,手上却是一点也不慢,以玉刀将那冰玉膏切成四份,挑了其中一份,右手将玉盒放在膝上,拿出一把匕首,划开刘云衣衫,将那玉膏按在刘云腹部。 随着这一块玉膏落在刘云腹部,玉膏瞬间化为一股寒气,进入刘云丹田之中,刘云丹田内狂暴的内火,眨眼间便温顺了下来。 眼看着一块冰玉膏在刘云腹部消失,徐文浩也不敢怠慢,又挑了一块玉膏,按在刘云左胸之上,护住刘云心脉。 第三块玉膏,被徐文浩放在了刘云头顶百汇穴处,护住刘云神智,最后一块,却是被这徐文浩直接掰开刘云嘴巴,丢入刘云口中。 四块玉膏化为四股寒气入体,刘云体内狂暴的内火,瞬间温润了下来,由内而外,锻烧着刘云肉身。虽然有四块冰玉膏降低了内火的狂暴,稳住了刘云的内火,但这般内火锻烧的痛苦,却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即便是刘云尽受锻体丹锻体之苦,也觉得一阵阵的难以忍受,好在有冰玉膏护住心脉神智,倒也能够硬抗下来。 内火由丹田而起,经过条条经脉,最后锻烧肌肉,透体而出,就连刘云的衣衫,也在内火之下,化为了灰烬。内火虽然无色无形中,但却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温度,比普能的火要高出太多,好在内火是由修者体内内力灵气所化,它的破坏,只有在内火狂暴之时,才会伤到修者,一般情部下倒也无碍。 而刘云因为体内内力品级太高,他的内火,甫一点燃,便已经狂暴了,可以想象,若是没有冰玉膏的压制,刘云这一会,只怕已经化为了灰烬。 冰玉膏,一种极为罕见的寒属性材料,这种材料,似冰似玉,只有在上品水灵玉矿的最深入,才有可能产出,性温和清凉,善压制内火,是修者用来对抗心魔最有效的外物。 冰玉膏依其成色,分为百年冰玉膏,千年冰玉膏,万年冰玉膏,千年份的冰玉膏就已经极为少见了,至于万年份的,整个神武大陆,出现的次数也不足十次,都被各大超级门派收入馕中,作为镇派之宝用。 万年冰玉膏,已经不仅仅是用来作为药用了,每一块万年冰玉膏,只要在其周围放置数千枚上口水灵石,数百年间,便可以在万年冰玉膏周围,形成几块百年冰玉膏,当然,作为代价,这些上品水灵石的灵气,至少也会消耗大半。 曾经甚至有一个门派,倾全派之功,在万年冰玉膏周围,放置了三千六百枚极品水灵十,直至一千五百年后,该派得到了几枚千年份的冰玉膏,可见这万年冰玉膏对于各大门派的重要性。 以徐文浩的身份,自然不可能得到万年冰玉膏,就算得到,他也不可能用在刘云身上。事实上,就连他手上这块千年火候的冰玉膏,也是大庸国国库中拿出来的,若不是王坚大帅的面子,也不可能落到他的手上。 见刘云身体内内火已经被稳定了下来,徐文浩微微呼出了一口气,便默默退了出去。千年冰玉膏性温和而药效长久,他也不怕刘云的内火,能将这千年冰玉膏的药效给耗尽。 徐文浩走了,刘云便一个人,盘坐在炼功房正中,默默承受着内火锻体之苦。有着千年冰玉膏的寒气守护,一股股的清凉之气时时传入刘云脑海之中,刘云的感官,甚至比平常时分,也要敏锐了许多,痛觉感应也要强了许多。 一阵阵的剧痛传来,刘云紧紧咬牙苦苦忍受,想要晕过去都成了奢望。 这般痛苦,足足持续了近三个小时,刘云体内的内力,才终于被耗尽,原本足足有小儿拳头大小的液态内力,也在这般锻烧下,重新化为了一滴液态状的真元,只是这滴真元,其纯度那液态内力要强了许多。 一般的修者,突破了先天,不管是走气修路线还是力修路线,体内的真元,都是雾态的,雾态真元,也是练体境最基本的特征。 修者只有到了第三境界后期时,体内的真元,才会由雾太向着液态转换,一旦体内的真元,完全转化成液态,修者便可以突破到第四境界,这也是第四境界的修者,真元可以外放的原因。 像杨承志,虽然达到了大力者境才突破的先天,但他的真元,也只是雾状的,只是他体内的雾态真元,却是比一般的修者,雾气要浓了许多,真元浓密,杨承志在将来从修者第三境界突破第四境界,也就容易的多。 事实上,修者从第三境界突破到修者第四境界,便是修行路上最难过的一道关卡,君不见,大庸国第三境界的修者,何止几万之众,但达到第四境界的,明面上也只有十几人,这些人为了突破到第四境界,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当然,作为一个国家,暗地里养着多少第四境界的修者,却是不足为外人道也,这个人数,至少也是明面上的两三倍,不然得话,大庸国何以对抗五国联手。 刘云的真元,以经有了一滴液化成功了,从表面上来看,他几乎要成为第四境界的修者,实则不然,先不说他体内这一滴液化的真元,是他的立身之本,他没有灵根,根本就无法主动引导外界灵气进入体内,就算是服用丹药,也难以将丹药中的灵气炼化成真元,这一滴液化真元,便是刘云的真元本源,以后刘云的修炼,更多的却是要依靠这一滴浓度极高的真元,主动吸收外界的灵气进入身体之中,他才能将这灵气炼化。 真元浓度高,行成液体,对于外界的气态灵气有吸引作用,就如天上云层,初始为一滴水滴,但却可以吸收空气中的水汽,形成一片白云,便是一个道理。 对于这一滴真元,刘云以后却是连用都不敢用,毕竟用一次,便预示着他的本源会少一丝,他的修炼速度也就会慢上一分,对他的影响,绝对是毁灭性的。 当然,有这一滴液态真元打底,刘云若是拼命,同级之下,绝对是无敌的存在,将来突破修者第三层境界,到达第四层炼脉境,也不会有一丝瓶颈。 内火又缓缓燃烧了半个小时,才算彻底熄灭,身上的痛苦也算彻底消除,刘云心神回归,缓缓睁眼,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却先闻到了一股极刺鼻的腥臭,好像什么东西被烧焦了一般,就连他自己都感到一阵阵恶心。 强忍着恶心,刘云低头看时,却见全身上下,原本还算键康,不算太白也不算黑的皮肤,整个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黑污,这恶臭也是自这层黑污上传出的。 刘云苦笑一声,暗叹自己体内杂质实在太多,连忙起身,向着浴室走去。只是这一起身,却感觉有些不对,下身空荡荡的,一条小刘云左摆右摆,本能的低头看了一眼,微微一愣,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会全身上下一件衣服都没穿,呆了足足三秒,刘云才反应过了,连忙拔腿向浴室而去。本来就没穿衣服,这会正好没了脱衣的麻烦,一进浴室就跳进浴缸中,顺手打开水阀,冲洗了起来。 足足洗了近一个小时,水换了四五次,刘云才算洗了个干净,此时再看时,却见自己全身上下皮肤,泛着一圈圈莹光,白腻赛女子,不禁微微苦笑,他倒是希望自己的皮肤能够粗犷些,至少看来更有几分勇武之气。 可是这个时候,他刚经过内火锻体,突破先天,皮肤外的光泽,也需要好几天才能慢慢收敛。 出了浴室,刘云在腰间缠了一条浴巾,虽然这宿舍没有他的允许绝对不会有人进来,但他也没有什么特殊嗜好,不愿意在修炼室内裸着。 内火锻体,全身衣服都被烧了个干净,他原本盘坐炼功的蒲团自然不能幸免,好在在这之前,刘云便吸取了其它人的教训,多领了个新蒲团,此时正好拿出来打坐炼功用。 盘膝坐定,缓缓将心神沉入丹田中,看着丹田正中一滴不足绿豆大的液态真元,刘云心中微微一松,虽然这个时候,他丹田内除了这一滴真元外空空如野,但刘云却是无法炼功,毕竟没有灵根,根本就无法主动接引外界灵气进入体内。至于全身无时无刻不在产生的内力,只要一进入丹,便会受到那滴真元压制,排斥在丹田之外,只能作为炼体之用。 不过随着刘云对于自身身体的感受,便敏锐的查觉到在他的丹田,心脏,百汇,腹部四入,有一股子冰凉之气,时时化为一股灵气,进入经脉之中,而后通过经脉,进入丹田之中。 只是这股子灵气,质量却是极高,只要一进入丹田之中,便会主动向着那滴液态真元汇聚而去,根本无法解决刘云体内一点雾态真元都没有的现状。 这股冰凉之气,却是那千年冰玉膏所化,千年冰玉膏在压制刘云体内狂暴的内火时并没有消耗完,剩余的药气便化为一股子冰凉气劲,慢慢转换为灵气,溶入刘云体内,汇入滴态真元之中,这是这转换速度,却是有些慢了,几乎无法被刘云查觉, 这个时候的刘云,也就比那些真元耗尽的修者,稍微好一点。 第一百一十六章 乱世起纷争 刘云无法自主修炼,若是自己丹田内总是空空如野,先不说对他的战力影响,丹田内那一滴液态真元,也随时都有崩坏的可能,要真到那个时候,刘云怕是连哭都没得哭了。 好在定北营对刘云也是不薄,刘云突破的第二天,顾华年便为刘云送来了修炼所需的丹药——中品蕴灵丹,专用于辅助炼魂炼体境修者修炼的丹药。 有了丹药的打底,刘云自然不客气,从玉瓶中取出一枚中品蕴灵丹,仰头服了。 这丹药一入体,便化为一股子灵力,在刘云七经八脉中自行运转,却迟迟不能行成循环。原本一般修者,这个时候都会以身体中的雾状真元来催动这些药气在经脉中运转炼化,但刘云的体内却是只有一丝几不可见的雾状真元,根本就无法推动这药气来进行循环炼化,至于那一滴液态灵力,好吧,那就是个老爷状的玩意,根本就不能随心调用。 感觉到经脉中因为异种真气无法练化,经脉被药气涨得生疼,刘云心中一阵阵无奈,忙忙的想着各种办法。 好在刘云丹田中还有一滴本源真元存在,时时刻刻都在从外界吸收灵气的它,对于刘云体内的异种真元,自然不会放过,丹田内一股股吸力作用下,这些药气,一缕缕,一丝丝的向着刘云丹田内涌去。 这蕴灵丹的药气,自然不如那千年冰玉膏来的精纯,那滴本源真气也只是将这些药气吸收进入丹田,却并没有强型将它们吸入液态真元中,而是将这些桀骜的药气吸附在丹田之中。 经脉中的鼓涨慢慢减轻,刘云却是一点也不敢放松,毕竟这些药气也只是从经脉中进入丹田之中,根本就没有被炼化,丹田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修者的根本,若是丹田被这些异种药气给撑破了,刘云的日子也差不多走到头了。 好歹刘云丹田之中,还有着一丝丝的真元,这些真元虽然是由本源真元从外界吸入体内的,但因为量少,刘云也免强用心神推动,作了几十个周天循环,彻彻底底的给炼化了。这个时候,这些真元已经与药气交织在一起,刘云便以心神推动真元,裹带了许多药气,以心神为动力,以真元为载体,推动这些药气在经脉中循环不修。 药气毕竟是经过丹炉炼化过的,吸收炼化起来也容易了许多,每一缕药气,只需要三个周天,便会完全被炼化,化为刘云的真元。 每炼化一丝,刘云的真元就壮大一分,炼化的速度就更快一分,足足过了五个小时,刘云才将这一枚中品蕴灵丹完全炼化,此时刘云丹田之中,真元已经形成了一层层的薄雾,围绕着那一滴本源真元。 这本源真元也是口味刁钻,对于环绕着“自己”的雾状真元根本无视,只是吸收着那千年冰玉膏缓缓释放出的一缕缕灵气,壮大自身。当然,这也是因为刘云的本源真元实在太少,等到他的本源真元越来越壮大时,会是什么样子,刘云自己也不知道。 又是数月时间,每天一枚中品蕴灵丹,刘云虽然没有灵根,但他的修为进展,却也比其它人快了许多。如今的精英训练营中,随着一批批老人先后离去,赶赴南方战场,刘云的战力,已经稳稳坐稳了 这几个月里,第三小队所有队员,也都突破了先天,修为达到炼体炼魂境层次,第三小队的战力,也是精英训练营最高的一支小队。 大庸国南方,随着大莽,大晋,西秦三国准备的日益充分,各种军事冲突不断。大庸国东方,东秦也在暗暗发力,每隔三五天便有一次数千人的小冲突,每月都有一次万人的大战。 五国的第一批扩军所招的士兵,都已经被送到了前线,这些没有见过血的新兵,遇到真正的大战时,在战场上发挥出的实力委实有些不足,五国自然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南方的冲突,便是五国的练兵了。 虽然不说将这些新兵练成百战之师,但让这些新兵见见血,增长些血气,不会因为大战一起,便吓得腿肚子发软,却是非常必要的。 无独有偶,大庸国自然也不敢坐视,眼看着五国练兵,真正的大战难以打起,南征军团,茳征军团中一些主力战团,也都被先后替换下来,各大军团所属的,那些在后方负责生产作业的民兵,也被送上了战场,让这些人可以有机会经受血与火的洗礼,来日大战时才可以发挥出强大的战力。 至于南征军团的各大主力,却是在后方修整,长年的战斗,这些士兵都已经多有疲惫,这个时候轮体,将来大战时,才能以最佳的状态加入大战中。 各大军团的民兵都是如是,定北营训练了三年的新兵,自然不能例外,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送上南方战场的新兵,不管其在定北营三年训练中的表现如何,都没有成为民兵的存在,而是直接拉上战场。 普通士兵尚且如此,精英训练营出来的精英自然不用说,只要从精英训练营中离开,便纷纷进入了南方战场。 回定北营轮修的任督,也在这三年中,从定北营新一批数十万士兵中,挑出了一万五千亲兵,赶赴南方前线。 大庸历一千八百九十二年三月,入定北营三年零两个月的刘云,也带着自己的第三小队,赶赴了南方前线。 众人南下进入南方战场,杨承志自然不能带着香儿,早在杨承志突破到先天境之后,众人便在郑威府上,为杨承志举办了一个简单的婚礼,如今已有三月时间,离开在即,杨承志特意请了七天大假,全程陪着自己娇妻。 对于这一次南下,杨承志虽然已经期待很久,但心中却是多有遗憾,无它,他的妻子何香,已经有了两月身孕,这一离开,再回来是也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他是注定了无法亲眼见到自己第一个孩子出生了。 在定北营领了军令,众人骑狮马兽一路南下,耗时一月有余,终于在大庸历一千八百九十二年四月初九,才赶到了南征军团驻地。 南征军团,在大庸大后方,只是作为南征三大军团的统称,南征三大军团,皆以罗振宇为帅。负责东路推进的,为东征军团,南征名将闻诚任副帅,总领全军。负责中路推进的,为平南军团,罗振宇亲自坐镇,南征名将李枢任副帅。负责西路推进的,为西野军,徐明任副帅,总领全军。 平常时候,三大军团,常备作战兵力只有七十万,东征军团拥有二十万常备作战军,负责大庸南方五大行省中的苍麓行省的对战,主要对抗西秦大军。平南军团拥有常备作战军三十万,主要负责南明行省,雕阴行省和临邛行省,这三大行省皆与大莽相交,两国国境线长达数千里,大莽又是三国中最为好战的一国,两国交界线长年战事不断。西野军同样拥有二十万常备军,主要负责南征义阳行省,对战大晋大军。 大庸南方边境五大行省,长年处于战火之中,几无一个百姓,数十万亩良田,皆由三大军团下的数百万民兵耗作,五大行省产出米粮,专供南方三大军团军需消耗,即便如此,大庸国后方每条国道,每日里不知道要运送多少石粮食南下,供这几百万人日常消耗。 只是如今,各国都在练兵,原本的七十万常备作战军队,几乎尽数被调到五大行省后方休养,数百民兵分批次轮换进入前线战场,每日里与各国交战,南明行省,苍麓行省,雕阴行省,临邛行省,义阳行省五大行省数十万亩良田,几乎尽数荒废,入目所见,满目疮痍。 ps:将近五十万字的第一卷终于结束,主角正式南下,全书最核心,军争最激烈的一卷即将展开,五国犯庸,大庸免力为战,且看主角与帮兄弟如何在军中尽展拳脚,报国建基业。 《乱世争雄》a签后,成绩,一直让御剑不太满意。新收的时候,乱世长期在新书榜上,点击每一周都有好几千。可是,新书时期过了之后,乱世的成绩,一度让御剑有些无耐,收藏涨得慢,红票涨得慢,点击一周,也没有上过一千的,成绩惨淡,总给御剑一种扑街的感觉。但是,御剑没有放弃,九月有中秋,十月有国庆,这两个月,放假比较多,所以,御剑的空闲时间,也就多了,这个月,御剑一直保持着三更的成绩,每天一万字,总是希望,能有一个好的收获,但收获,和投入,有些不成正比。 眼看着第二卷正式开始,为了让乱世,在数据上更加好看一些,也让御剑写得更有信心,御剑在这里再次承诺作出以下承诺: 1、点击涨一千,御剑加更一章。 2、收藏涨一百,御剑加更一章。 3、红票涨两百,御剑加更一章。 4、月票涨二十,御剑加更一章。 5、打赏涨一千(纵横币),御剑加更一章。 御剑的承诺,长期有效,期待书友们的努力,一直跟上。 第一百一十八章 熊兵怂将 大庸历一千八百九十二年三月,入定北营三年零两个月的刘云,也带着自己的第三小队,赶赴了南方前线。 在定北营领了军令,众人骑狮马兽一路南下,耗时一月有余,终于在大庸历一千八百九十二年四月初九,才赶到了南征军团驻地。 验过令牌,对过身份之后,只在军营中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第三小队的命令就下来了。定北营给南征军团的官文写得极为详细,对于第三小队众人的战力修为及能力也有相对准确的描述。 第三小队众人被分为六个小队,刘云,杨承治,薛林,李南,段成空,邵红兵六人分别任队长,每个小队四人。各小队的任务也不尽相同,刘云的任务是南下两百里外,在一座名为哀牢山的山上接管一支有两千八百名士兵的军队,负责驻守山上一处要道,有敌攻打时打上一仗,没敌人时便可以自由修练。 至于其它几个小队的任务,刘云却是不知道了。南征军团有着极为严明的军归,不是自己负责的任务,绝对不可以过问分毫。 接了任务,刘云便带着四名队员,依着军用地图南下而去。 以狮马兽的脚程,区区两百里地,半天的时间便已经赶到了。 待到哀牢山,向小队队长交过公文,验过虎符后,刘云便正式成为了这支小队的队长。看着自己手下一众士兵,刘云不禁暗暗皱眉,心中有些无奈。 整个小队,两千八百名士兵,显然都是在南方前线后面长期负责生产的民兵,这些人虽然都有过几年的训练经历,但多年的农田劳作,却是让这些人几乎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如今突然被拉上战场,虽然心中依旧存了一份为荣光而战的决心,但在表现上,却是多有不如,两千多人到了这里还没经过大战,整支小队于其说是军人,还不如说是从没有经过战阵的农民,没有血气,没有久经战阵的杀气,甚至连气势都不足。 将两千八百人的军队视察了一番,不光是刘云,就连跟在他身后的其它几名队员,也是满脸失望之色,显然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带兵就带了一帮子怂兵。 视察完后,刘云命一众士兵退下,而后将这两千八百人原先的一正两副三名队长叫到了一片洞穴之中。军队暗伏山中,自然不能建军账,否则就是写名了这里有人,你来打吧。没有军账,两千多人便都挖了窑洞,住在窑洞之中,每五十人一个窑洞,山中大大小小几十口窑洞,窑洞口用大树掩着。 最中间一口窑洞,比其它窑洞都大了许多,窑洞中挂着一张军用地图,窑洞最里面放着一张大方桌,桌上放着各类令牌地图等物。大桌前面,左右两边各放着三把木椅。 刘云在方桌后面坐定,跟着他从精英训练营到南征军团的几人坐在右手的一排椅子上,这三人分别叫杨治,梁勇,林兵。另外三名队长坐在左边一排椅子上,分别叫邓雄,墨大头,秦霸先。 杨治三人一脸的无奈,而邓雄三人却是眼观鼻,鼻关心,并不怎么将刘云放在心上。 刘云将六人表情看在心上,心中暗自苦笑,好吧,自己三名老部下对于手下将士失望无奈,正副三名队长却是一副对自己爱理不理的样子,显然他现在还不能压服这三人,尤其是邓雄,原本的队长做得好好的,现在突然空降了个队长,一下子成了副队长,心中自然多有不服。 略略沉呤了片刻,刘云开口道:“邓队长,墨队长,秦队长,这支小队可有督战之人?” 墨大头,秦霸先二人都未说话,只是拿眼看着邓雄,邓雄微微沉呤片刻,也不起身,向刘云一抱拳,嗡声道:“没有!” 对于邓雄的无理,墨大头和秦霸先二人都没有什么表示,杨治,梁勇,林兵三人却是同时冷哼一声,瞪着邓勇,双手握拳,显然是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刘云冷冷瞪了杨治三人一眼,三人也只能讪讪的坐回座位,只是三双眼睛依旧冷视着邓雄。 刘云对于邓雄的态度也是不满,但好歹能够理解邓雄,也不强逼,只是点点头,道:“作为一支作战不队,不能没有督战队,邓队长麾下,有多少上过战场之人?” 邓雄也知道自己不能太过,微微沉呤片刻,才道:“没有,除了我们三人外一个也没有,这些将士都是在定北营参加了三年训练,而后便在南方做了民兵,这些年来不光没上过战场,就连日常的训练都懈怠了。” 刘云眉头微微一皱,道:“战场督战,是为压阵之人,关乎一支军队士气的大事,不得没有。邓队长,着你在一天之内,从这支小队中,从优挑先两百名勇武之士,组成三支督战大队,分别由杨治,梁勇,秦素带队,负责战时督军。” 杨治,梁勇,秦素三人连忙起身领命。 所谓督战队,说白了就是对内之人,战场上尤其是新兵,一遇到敌人难免腿软,有些甚至会转身而逃,而督战队做的事就是高举屠刀,任何人想逃,一刀劈下,哪怕是将领也不能例外,直到杀得全队无人再逃为止。 邓雄眉头微微一皱,起身抱拳道:“刘队长,此事不妥,我等麾下,连一个上过战场的人都没有,只怕真要以督战之法立威,至少也有几百人要死在自家人屠刀之下,此事不妥。” 刘云似笑非笑的看了邓雄一眼,冷冷问道:“那依邓队长之意,如何才妥?” 邓雄微微皱眉,略略斟酌了下用词,才道:“至少,至少也是第一次大战之后,等到兄弟们适应了战场情势,才可以这般作为。” 刘云冷哼一声,道:“邓雄,你也是上过战场之人,当知道士气对于一个军队有多重要,一人逃而不杀,便会有第二人,第三人,到时全军溃逃,士气全无,你觉得这两千多人能活下来几人?” 邓雄言语一滞,叹口气坐了下去。长期做民兵队长的他,手下这些人都是在同一间田里做过活的人,真要让他安排督战之法,心中难免有些不忍。 刘云也是无奈,一支没有一点铁血之气的军队,要想形成战力,督战队是绝对不能少的,只有当一支军队练成百战之师,纪律严名之时,才可能在没有督战队的情况下,杀敌而无逃兵。 安排好了督战队的的事情,刘云再次拿起一枚令牌,沉声道:“秦素听令!” 墨大头对于刘云和邓雄之间的争斗,本就无心参与,二人无论谁胜谁负,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自然不愿参合。听到刘云的命令,连忙起身躬身应“是!” 刘云沉声道:“好兵是练出来的,令你自明日起,启动正常的军队训练,训练科目由你安排,但至少不能比定北营的任务轻,否则以军规论处。” 墨大头一听到刘云这道命令,心头就是一跳,暗道一声苦也,自己手下这些兵,已经快七八年没有参加过训练了,要想再拉出来练,还不能比在精英训练营中轻上分毫,对他的压力着实不轻,但有刘云一句“军规论处”,他也不敢阳奉阴违。 墨大头领了令退下,刘云又手执了另一张令信,沉声令道:“杨治,梁勇,林兵听令!” 杨治三人迅速弹身而起,齐齐躬身行了个军礼。 刘云待三人行完军礼,才沉声道:“着你三人督战队未建立起来之时,监督日常训练,督战队建成之后,带督战队督促训练,另外督战队的日常训练也不可荒废,怎么安排,你三人需自行商议,拿出一个章程来。” 三人领命退下,刘云又令秦素安排下去探子,负责敌情及警示,日夜不得放松。 秦素领了令退下,刘云便挥退了邓雄,墨大头,秦素三人,杨治,林兵,梁勇三人却是以向刘云汇报督战队的督练安排为由留了下来,看到邓雄三人出了窑洞,杨治才一脸苦笑道:“常听人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如今这将还没怎么熊,兵却已经熊到家了,这却是怎么回事。” 刘云也是有些无力的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头,苦笑道:“还好南征三大军团将这些民兵送上了战场练兵,不然已这些人的表现,将来大战一起,只怕靠人堆也堆不死几个人。” 杨治三人也是无奈,暗叹一声,道:“只是要将这些人练成百战之师,谈何容易啊?” 刘云感觉气氛有些沉重,微微一笑道:“我们养不起数百万百战之师,其它五国也是同样,我们这些人还是早就训练好了,虽然只是民兵,但拉上战场练一练还是能形成战斗力的,而五国如今练的却全是新兵,比起我们还要不如。” 三人微微点头,心中却是不已为然,刘云这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话,三人要真信了岂不成了傻子了。 四人又聊了一些军务及训练安排,三人才先后退去,刘云却是盯着后面墙上挂着的军用地图沉思不语。暗自捉摸着可能会出现的战斗,以及自己的应对之策略。 这里已经是六国如今互相练兵的最前线了,虽然一时不会出现数万人的大战,但数千人参加的战斗,六国有意无意之下,每一天都会打上无数场,真个是处处战斗处处硝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