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纹人》 第一章 假人 “清明节时雨纷纷。(..info)”即便是处于南方的w市,也难逃四月雨的悲情。凄清街道雨飘摇,虽然没有“路上行人欲断魂”的场景,在这午夜梦回十分,昏黄的路灯将树影拉入黑幕,细雨纷纷洒洒却也别有一番悲凉的滋味。 不远处,一个人影缓缓晃动,雨幕与夜色交织,混沌一片,分不清是细雨迷蒙了夜色还是夜色混淆了细雨。人影渐进,来人面容憔悴,衣衫褴褛,即便满脸雨水却也依然掩盖不了脸上的污垢与颓废。来人看上去是个年纪在五十岁左右的行乞者,浑身已经没有一处不沾雨水,分外狼狈。 对于他而言,日期只是一串不能吃喝的数字毫无意义。早已被他丢入深山,葬入大海,整日浑浑噩噩,萎靡不振,饿了就在路边垃圾桶寻找路人随手丢弃的未吃完的食物,困了找个路边的板凳蜷缩而睡。眼下,他正走在w市最华凡的步行街,这是他平日休息的地方,路边随处有很长的木质板凳,街道两边是一家挨着一家的服装店,可能因为已是凌晨再加上冷雨飘摇,步行街早已没有了白日里的喧闹,空荡荡的街道上,此时此刻只剩下他形影相吊。 广告灯箱依然在尽职尽责地闪耀,只是印在他脸上全是落寞与无助,长凳上雨淋淋看来是无法安睡,今晚何处安身?长叹一声,唯有雨声淅淅无人应。 如同提线木偶般贴着街边的服装店行进,短浅的屋檐并没能给他带了多大帮助,早已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体上,每个毛孔如同被打开一道切口,冰冷的雨顺着无数个切口缓缓而入,吞噬掉体内的温度,甚至连心脏都几乎冰冻。 向前走,一直向前走…… 他不知道何处是尽头,如果劳累和麻木能够让他忘却饥饿和寒冷,那么他宁愿一直走下去。身边的橱窗一个挨着一个,橱窗里的模特假人穿着光鲜亮丽的时装,梳着时尚的发型,甚至还化着精致的彩妆,没有风吹雨打,没有日晒雨淋。行乞者望了望橱窗里的模特假人,自己沧桑落魄的面容映照在橱窗的玻璃窗上,形成鲜明对比,他不禁长叹一声,感慨世事无常,人间冷暖,自己现在竟然还不如一个橱窗里的假人?不禁悲由心来,别过脸去不忍继续想下去。 而就在他转头的瞬间,橱窗里刚刚叉腰提包的模特的手忽然垂了下来,手里的提包顺势落在地上,而那双本无生气的眼睛里,忽然有了眼珠并且开始转动起来,苍白的脸上,两抹殷红,如同纸扎人面颊上贴着的两片红纸。旁边一个端坐在塑料板凳上,伸出美腿的模特假人,在刚刚那一瞬间也收回了自己右腿,它似乎坐得有些酸痛了,捶了捶腰,眼睛却直直地盯着行乞者,寒光闪烁。 而行乞者独自在雨中体味孤寂和寒冷,对身边的异常没有任何觉察。他继续贴着橱窗向前行走,经过下一个橱窗的时候,里面并排的三个模特假人,站了起来,双手和脸都贴在玻璃窗上,不停挥舞,似乎要挣脱这个玻璃牢笼,原本精致俏皮的五官因为挤压在玻璃窗上而变形,看上去白肉一片。 行乞者依然熟视无睹,此时,他已经来到了第三个橱窗前,这个橱窗里只有一个身穿夹克的男模特假人…… “砰砰砰!”行乞者忽然听到耳边的玻璃窗砰砰作响,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借着路边昏黄的灯光,他惊惧地看到橱窗里的假人模特活了过来,此时此刻正嘴角扬起,轻敲玻璃橱窗,在目光交汇的瞬间,行乞者只觉得背后阴风四起,连原本淅淅沥沥的小雨此时也忽然大作,寒意连连。 “错觉嘛?还是那就是一个活人?又或者……”脑袋里的诸多猜测如果石灰搅拌机般被参合在一起,而实际上他已经无法感知自己的大脑是否还在运转,下一秒,脑海一片空白,再多的词语都无法形容此时的苍白和无力。跑!是的,他想逃离这诡异的场景,却似乎明白逃跑只是徒劳,迎接自己的只有死亡。 橱窗里的“男模”对他勾勾手指,示意他上前来,除了惊悚地睁大双眼,他似乎无能为力,他想摇头拒绝,却发现无法动弹。明明心里极度害怕不愿上前,脖子却不听使唤般向着橱窗的方向靠近…… “不要啊!”他使出吃奶的力气想要把伸出的脖子缩回来,颈椎处吱吱作响,似乎要断掉一般,他仿佛同某种不知名的神秘力量在进行较量,然而脖子却依然“背道而驰”,他的脸离橱窗越来越近了,“男模”的脸就贴在玻璃窗上等待他的靠近,虽然隔着一层玻璃窗,行乞者却分明感觉到了喷薄在脸上的阵阵死气。 当凑近的那瞬间,耳边微微风过,只听一阵阴阳鬼魅般的声音响起:“你――不是想做假人吗?” 第二章 我恨小偷 “占晓白,从今天起你不用来上班了。”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一个身板单薄的男子漫无目的地游走。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厚的眼镜,脑袋深深地低了下去,看不到任何表情,不过不难想像那一定是相当的颓然。因为,他刚刚被炒鱿鱼了。脑袋里回荡着人事主管辞退他的话语,感觉灼热的阳光也变得异常冰冷。 w市的夏天总是来得很早,虽然只是六月中旬,这里的气温却攀升到了37度。这是一条繁华的商业街,正值下午,太阳偏西。街道两边林立着一间挨着一间的服装店,不时有三三两两的人群在其间川流。 由于太阳偏西,所以街道的右半边被店铺的阴影掩盖了起来,而一边则是完全暴露在阳光的灼烧下,形成一条黑白分明的“阴阳道”。贪凉的人们全部行走在有阴影的右半边街上,只有情绪低落的占晓白才无视阳光的毒辣,独自游走在“绝对光明”的左半边街上。 所有的人群都在右半边,而晓白却一人在左边,这本身就是一种突兀。所有人都不自主望着这个垂头丧气的年轻人走在太阳下被炙烤着,纷纷猜测他是不是受了什么打击。一时间,占晓白犹如聚光灯下的明星,只是,人们投去的目光不是崇拜而是疑惑。 不一会儿,阳光炽热的左半边街上又多出一个人,他紧紧地跟在占晓白身后,我们的晓白同志却丝毫都没有察觉。尾随在后的那人,看上去是一个年纪在15岁左右的小孩,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占晓白的举动,一双小小的眼睛,左顾右盼,好几次,他的手想伸进占晓白的口袋,却因为犹豫而收了回来。 “小偷!”几乎街上所有的行人都看出了这点,只有当事人的占晓白还不知道自己所面临的情况。一瞬间,左边街道上所有的人都注视着右边街道上这两人的一举一动,仿佛在大街上上演了一场别有生动的“电影”。 之前占晓白虽然感觉有人看自己,却不像现在这般强烈。他茫然地向人群望去,人们都缓慢行走着,并用一种十分奇怪的眼神望着自己。“他们看我做什么?”不一会儿,短暂的迷惑便被极度的自恋心态取代了:“嗯,一定是因为我太帅了!想我占晓白虽然身高不足1米7,其实也不过就是2厘米的差距罢了,1米68是个多么的吉利的数字?再配上我这张貌似潘安的面庞,呃!如果没有这么多痘痘就更完美了……”这么想着,他不禁有些飘的感觉了,连步伐都是脚尖着地,脸上挂着春风般的笑容。 所有人都迷惑了,弄不清楚他为什么一会悲伤又突然傻笑起来。 “好么,原来是个傻子。”人群里有人悄悄议论起来,只是自我感觉良好的占晓白却丝毫没有注意。 “嗯,这个妞不错,皮肤真好,面容青纯;这个也不错,身材忒棒,凹凸有致,天!看看她那匀称的大腿……看这个,看这个,还有那个……”占晓白发现注视着自己的人群里,很有几个是美女,他那个美啊!口水淋漓。 “形象,一定要注意形象。”挺了挺胸膛,然后,故做潇洒地甩了甩那还算有点长的头发,接着,转头,对着左边街道上的美女抛出一个自认性感的眼神…… 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是本市最繁华的商业街,随便丢垃圾会受到罚款的处罚,估计我们的晓白同志早已牺牲在了众美女的瓜果香蕉皮等“投掷武器”之中。 “我就不接电话啊!我就不接电话!就不就不就接电话……”一阵弱智的彩铃声响起。占晓白觉得十分耳熟,于是伸进口袋摸手机,结果却什么都没摸到,那熟悉的铃声依然在背后响起。 转身,他望见自己的手机被人提着手机带子悬在半空中,来电闪不停地闪动着。想都没想,他一把抓过手机:“喂?哦!陈珮思啊……” 那个十五岁左右的小偷,彻底傻在那里不动了。方才,他刚刚拽着手机带子,把手机从他口袋里弄出来,没想到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一时间他呆若木鸡,心道:“完了,这下要给抓个正着了。”没想到,占晓白只是接过手机闲聊起来,无视他的存在。 狂汗!巨寒!瀑布汗!右边街上所有的人都驻足停止前行,望着左边街道上戏剧性发生的一切。所有的人都感觉脑袋不够用了。你能想象那样的情形吗?左边是浩浩荡荡成百上千的人,右边是只有占晓白和那小偷的特写,感觉像是所有人都在看一场露天电影,小白和那小偷便是电影主角,只是剧情却是他们所见过的最荒诞的剧情。他们与小偷一样,原本以后占小白发现自己手机被偷后,一定是十分愤怒,可他却像个没事人一般从小偷手上拿过电话,然后若无其事地接听起来。天呐!这什么人啊? 话再说回来,占晓白接了大概半分钟左右的电话,脑袋里这个时候才突然感觉到好象有哪里不对:“刚刚,我的手机怎么自己跑出来的?它怎么会在半空中悬着地呢?” “小偷!站住!”这才回过神的占晓白猛然大呵一声,而小偷却还傻傻呆立原地注视着他的背影。眼见占晓白扑了过来,他这才意识到,拔腿就跑。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占晓白已经窜到小偷跟前,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口。小偷挣扎着,却无法挣脱占晓白的钳制。 这个时候,从右半边街道走出45个成年男子,看穿着和打扮似乎与这小孩是一伙的。心中哀号一声,占晓白松开了小偷的领口。然后,小偷与那几个成年男子一起徜徉而去。 占晓白被吓了一身冷汗,还好放过小偷后,那群人没找他麻烦。“什么世道嘛?现在小偷也这么猖狂。”占晓白在嘴里嘟囔一句,这时候才发现右手手心里多了一个硬物,摊开一看,原来是块麻将般大小的玉。 玉的造型很独特,呈手掌形状,上面还密密麻麻刻了许多深浅不一的细纹,如同人的掌纹一般,看上去栩栩如生。而且更奇特的是这玉与人的肤色颇为相近,乍的一看,真有些像袖珍手掌。不过说它是玉也不尽然,占晓白放在手上掂量了一番,感觉很轻,似乎用塑料做的一般,但是却比塑料要温润通透的多。 莫名多出这样东西,占晓白还真有些疑惑。但是不一会他便有所顿悟:这玉极有可能是刚与那小偷撕打的时候,从他脖子上拽下来的,只是因为这东西的分量很轻,再加上紧张和愤怒,所以他当时根本没注意。 说起小偷,他真是恨得牙痒,如果不是遭遇小偷,他也不会沦落到失业的境地。 这一切还得从w市的交通体系说起。占晓白是一名大四的学生,学校要求大学的最后一个学期自行找单位实习,然后带着实习单位的证明和毕业论文,七月回学校统一答辩。占晓白在报纸上找了一家公司实习,自己依然住在学校附近租的一套房子里。 学校与公司的距离原本不过56公里,离的比较近。当然,这是在行使直线的前提下。然而这几年许多开发商都纷纷向w市投资,一片片的住宅小区拨地而起,不过短短56公里的距离,却分布了不少小区。这公汽的行驶路线那真的是把“曲线救国”的精神诠释得相当彻底。好好的直线不走,开着巨大的公汽在各小区里回旋乱转,站点很多。我们的晓白同志第一天上班的时候没有把这个因素考虑进去,因此,结果毫无疑问:他迟到了。第一天上班就迟到,人事主管的脸拉得拉长,当即给予警告并于以一百元的罚款,事不过三,如果一个月迟到3次,那么就可以卷铺盖走人了。占晓白当时就傻了:“怎么还没赚到钱就先掏钱出去?” 有了这次经验教训,占晓白第2天提早一个小时起床,无奈在学校的时候养成了睡懒觉习惯。坐公汽去公司得花费一个多小时,7点半上班,这意味着他至少六点就得起床。尽管如此,每次上班的时候,车上都挤满了人,连前后门台阶上都是,恨不得每次一开门人都跟泼豆子似的撒出来。 痛定思痛,占晓白花了大几百块钱买了辆山地自行车。正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功,虽然肉痛,但是还是十分必要的。后来,他每天上班都用自己的爱车代步,省时间而且人舒服。但是还没舒服到一个月,前几天上班的时候却发现自行车的锁被撬了,自行车不翼而飞。他那个气啊!乘坐公汽去公司结果是又迟到了。 占晓白直叫晦气,没想到前天早上却发现爱车乖乖地停在停车棚,被小偷还了回来。在车龙头上插了张纸片:“借车一用已逾两日,现在归还。” “靠!”占晓白暗骂一声:“现在的小偷还tm猖獗,偷车玩还装潇洒?”不过失而复得总归是件好事情,他的心情还算不错。下班的时候经过一间杂货店,为了防止爱车再次被盗,他这次可是砸下血本投资:买了三把车锁,然后“当当当”全部给爱车锁上。望着自己的杰作,他不禁得意起来。从包里摸出纸笔,在车龙头上附了张纸条:“我看你怎么偷!”接着安心上楼休息了。 结果今天早上起床到楼下一看,车身上又平白多出三把锁,加上占晓白前一天上的三把锁,可怜的自行车一共被上了六道锁。 占晓白望见自己的车被“铁锁缠身”的时候不禁脑袋充血,然而当他走近看到车龙头上的纸条的时候,他终于明白“脑溢血”时的情形是怎样的。纸条上赫然写着:“我看你怎么骑?” 想起自己的惨痛经历,占晓白对小偷的憎恶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望了望掌心的玉,料想小偷身上也不会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不过好歹也算是从小偷那里“揩了点油”,他随手将玉丢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垂头丧气地向车站走去。 第三章 再遇小偷(上) 搭上回家的520路电车,占晓白不禁又是一阵感慨:“中国人口真多啊!现在才下午三四点,不是下班的高峰期,车上居然还有这么多人。(..info)”感慨虽感慨,他实在没那个“魄力”打的回去,平民老百姓也只有挤公汽的命。暗叹一声,然后他找了一个人相对少的地方站定,转头望向窗外的风景。 车上人不少,有两个20岁左右的女生居然能夹在人群中不停颠簸着,晃动着,还看着八卦杂志。公汽的轰鸣声很大,两位女生提高嗓门交流着意见,旁边站着一位中年妇女,背对着她们。 “你看这个女人,看这眼角的皱纹,看这松弛的皮肤,还化了这么浓的妆,我猜她至少有35岁。”女生a指着八卦杂志说道。 “是啊!老女人一个,还敢出来现眼。这女人啊!过了25岁就是老女人了,再怎么遮掩都遮掩不住的。”女生b回应道。 “哎,如果我到这个年纪一定都不敢上街乱逛,我难以想像如果有天容颜老去那是多么可怕啊!”女生a故做悲哀地说道。 “你个小妮子少来了!其实啊,只要女人善于保养,过了25岁也依然光彩照人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像这个老女人这样的话,就只能叫做是‘欧巴桑’了。” 占晓白连连摇头,感慨现在的女人都早熟。才20岁不到的小mm谈什么保养?谈什么红颜易老?这容颜啊!真是女人的第一生命。 “两个小丫头片子,老娘年轻的时候,站你们身边都把你们比没了!还在老娘面前指指点点?” 原本嘈杂的车厢内,一时间安静极了。说话的正是那两女生旁边的中年妇女,此时她已经转过身来,年纪在35-40岁之间,她双手插腰,看来十分气愤。由于她刚刚那句喊叫无论在爆发力,穿透力还是在杀伤力上都过于强大,司机叔叔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禁一抖,紧接着外侧的车轮跟着打滑…… 两位女生面对这位大婶的呵斥一阵茫然,不知道刚刚评论杂志上一个过气男性老歌手的诽文女友,为什么会对面前这位大婶造成如此大的打击?难道是亲戚?不像啊!虽然都是老女人,杂志上这个还是比面前的大婶漂亮多了。转念一想,二人这才发觉这大婶可能弄误会了,以为刚刚那番说辞都是针对她的。本来就是误会一场,女生a刚刚准备解释,中年妇女的机关枪又开始射击了:“现在的年轻人,一点教养都没有,都不知道你们妈怎么教你们的。” “哎!你说这生气归生气。退一万步来讲即便这两个女生刚刚是在说她,关她们妈什么事情?她们妈又没说她?他们妈是无辜的啊!”占晓白替这两个女生叫屈。 “哟!这位大娘,老了还不让人说啊?竟然这副老脸都不怕上街还怕人家说你老啊?”女生b马上还击。 “就是啊!看大娘这走样的身材,月球似凹凸不平的面庞,大白天的居然敢理直气壮乘公汽?我实在是佩服您的勇气。不过俗话说:‘长的丑不是您的错,长的丑还要出来吓人,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我们是还年轻,心里承受能力好,万一吓到出门的爷爷奶奶怎么办?吓到花花草草那也是不行的啊!”女生a也被中年妇女挑起火来,马上附和道。不过她的这段话却是让车上的人爆汗。 占晓白同时对女生a做出了这样的评论:“那是相当的厉害!” “你们两个小丫头片子……”中年妇女彻底爆走了,两位女生也毫不示弱,将“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表达得淋漓尽致。一时间,车厢里完全就成了这些女性同志三人相声的演说平台。吐沫横飞,口水四溅,看不见的刀光剑影在三人间激烈展开。 先开始这三人之间的口舌之争还带有一些艺术性:骂人却不带脏字。到后来,完全发展成了脏话比拼大赛。三个人都撕破了脸,缴尽脑汁地想着这一生知道的骂人话,无所不用其极。骂人的话之多,种类之全,令车厢里的人都目瞪口呆。 占晓白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骂人也这么有讲究,她们完全做到了电影与生活的融合,实践与理论的结合,把很多以前听别人骂过,但是自己没用过的话都搬了出来,其中还不乏一些电影中的经典台词:“香蕉你个疤瘌!”“你妈的臭脚!”等等等等。 “你是报社记者?”坐在占晓白身边的一个年轻男性看到他掏出随手携带的小本子认真地记载着,因此问道。 “不是,我只是觉得她们骂人的话语很有艺术性,所以随手记载几条经典的,以备不时之需。” “……”如果现在公汽不是在行使的话,这位年轻男性真的有跳窗而出的想法。 占晓白微笑着回答完后,不禁转过头去观望三女的战况如何。这一次,他发现了一个十分异常的现象:那个中年妇女的皮包在动,虽然幅动不大,但是绝对不是单纯的因为公汽的晃动和颠簸而引起的。 中年妇女的身材属于偏胖的那种。她靠窗而站,窗户边上坐着个人,被中年妇女完全遮挡了,样貌看不清楚。中年妇女可能是骂得有点累了,靠在汽车座位靠椅的侧面,她一手插腰,一只手提着皮包,皮包距离地面的高度,坐在她身后的人正好触手可及。再加上被中年妇女完全的遮挡,可谓是偷得得心应手。占晓白发现的时候,中年妇女后面的那只手正好从她包里掏出一部手机。 占晓白自认为不是什么见义勇为的英雄,也不是什么四有青年。这要放在平时,他一定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看见。站的近的,周围有几个人也发现了,却是没一个人吭声。只可惜占晓白这几天跟小偷的梁子结大了,看到小偷他就气血上涌。 一个箭步上前,他想抓住那小偷的手,小偷望着他冲了过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眼睛里却闪着威胁的光芒,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 占晓白哪里还管那么多?抓住他的手喊了声:“小偷!” 只是刚刚还看着他手里握着偷来的手机,等抓住他手腕的时候,手机却不见了。 吵的正上瘾的三女停下声来,原本喧嚣的车厢二度寂静无声。 第四章 再遇小偷(下) “啊!我的包怎么被划开呢?我的手机呢?”中年妇女一阵杀猪似的惨叫。 身边的两个女生却是一脸笑意,心道:“这就是报应。”不过看她一脸焦急,所以二女也没忍心说出口。 “小偷!把手机还我。”中年妇女对着身后坐着的男人一阵爆吼。这个小偷的年纪大概在30左右,穿着黑色体恤和牛仔裤,鼻梁上还架了一副墨镜。 “大娘,捉贼要拿脏,您哪只眼睛看到我偷你东西呢?”墨镜男也学刚刚的二女叫起大娘,同时一手甩开了占晓白的手。 中年妇女额头上的青筋直跳,本来,刚刚被两个20岁不到的女娃叫大娘就很不舒服。现在居然蹦出个30岁的老男人,还管自己叫大娘,能不生气吗? “呵呵!”身后的二位女生没忍住笑了出来。.info[] “你个老男人,不看自己多大岁数了,还管我叫大娘,也不怕失了身份。”中年妇女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大娘,您真老了!您就承认吧!别拉我下水啊!”墨镜男一脸无辜的表情。 “老男人,你给我闭嘴……” 占晓白那个汗啊!“得,本来是一桩公汽偷盗案件,怎么扯了半天,又扯回去呢?演变成了女性年纪与美貌的争论大赛?这阿姨脑子没坏吧?好象把自己手机不见的事情都忘了。” “咳,现在好像不是争吵这个的时候。”占晓白插了句嘴。 中年妇女骂墨镜男难正“有感觉”,“你给我闭嘴!”她吼了占晓白一声。 “我说完一句话就闭嘴。大娘,您手机刚刚被偷了,难道您不找呢?”话刚说完,占晓白不禁砸了下舌,“刚刚心里想的是叫阿姨,怎么叫出来就完全变味,喊成大娘了呢?”那中年妇女现在对“大娘”二字那是相当的敏感。 “都不小的人了,还偷东西,把手机还我。”中年妇女这才想起手机被偷的事情,冲墨镜男嚷道。 “什么手机?我没拿。” “刚刚这位小兄弟都看到你拿了,还不承认?” “你刚刚看到我拿的?”墨镜男转过脸去问向占晓白。 占晓白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你知道诽谤是犯法的吗?在你说话前,希望你考虑清楚。没证据就不要乱说话。”墨镜男警告道。 “揭发一个小偷,是每个人应该做的事情,我不需要任何考虑。那部手机现在就在你身上。” “任何人都没有权利随便搜身。” “你怕呢?”占晓白步步逼近反问道。 “而且,当时看到你偷东西的人不止不一个。”说完,占晓白望向身边的一些人,那些人都别过头去,装做什么都没看到。 “呵呵,都是男人,我又没拿她手机,让你搜身怕什么?只是你当众坏了我的名声,如果搜完后,手机不在我这里,你又该怎么补偿我?” “如果手机不在你身上,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占晓白十分肯定手机就在这小偷身上,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这个“如果”的情况会发生。 “好!一言为定。”墨镜男说完,站起身来,双手张开,做出一副任由他搜身的无所谓的表情。 望着墨镜男有恃无恐的表情,占晓白愣了一会儿,心里不禁有些打起退堂鼓来,不过回想起刚刚的情形,那毕竟是自己亲见,他偷了手机根本错不了。 墨镜男的衣着很简单,上身穿了一件黑色体恤,下身一条蓝色牛仔裤,没有携带任何包具,因此如若他偷了手机,那也只能藏匿牛仔裤的口袋里。只是占晓白把墨镜男身上的口袋前前后后翻了个遍,除了墨镜男自己的手机,根本没翻出其他任何的手机。 车厢里三度寂静,刚刚站在周围目睹这一偷盗经历的人也傻了眼,心里都疑惑着这手机为什么会不翼而飞呢?与此同时,中年妇女也十分狐疑地望向了占晓白。 可怜的占晓白顿时头脑里“嗡嗡”做响,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其中到底是出了什么纰漏。 五 美女救小白 “小兄弟,请问你有没有在我身上搜到大娘的手机?”墨镜男这下得意了,一脸戏谑地望着占晓白。 占晓白虽然怎么也想不通问题出在哪里,但是毕竟之前跟这墨镜男有过约定,他也不是一个没有担当的人,“你说吧!想怎么样?” “小兄弟,愿赌服输,别用那种眼神望着我。看你这么年轻,又这么老实,哥哥我也不想为难你,只要你当着大家的面给我赔个礼,道个歉,然后再给两百元精神损失费,我也就不追究了。” “你……”占晓白显然没料到这墨镜男会开出这样的条件,其他人也觉得墨镜男有些过分了。 “我……我刚刚也看到你偷手机了。”一位年纪在十八岁左右的青年看不下去了,终于怯怯懦懦地站了出来。 “呵呵,捉贼要拿赃,刚刚身也搜过了,我这里根本没有大娘的电话,小朋友别乱说话哦!”墨镜男一点也不慌张。 “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吧!我看这位朋友你也太较真了,让这位小兄弟给你赔个不事就算了吧!”坐在墨镜男身后的一名男子说道。 “一句对不起就完呢?我被他指任为小偷,都坐过站了,耽误了我这么久,还毁了我的名声。他一点道歉的诚意都没有,就这么算呢?他自己说的,如果没搜到手机,怎么样都行,我又没有逼他。”墨镜男有些激动了,脸上的笑容退去。 “这位朋友你也退一步,别太难为这位小兄弟了,看他也不像有钱人,给你道个歉,然后给一百,如何?”此时,从后车厢又走来一位年纪在30岁左右,身材比较壮硕的人。 “算了,谢谢大家的好意,我自己做的承诺,我会履行。”占晓白一阵肉痛,两百块对于别人来说可能不算什么,而对他来说那可是两个星期的生活费啊!不过再怎么样也不能让人小看了。 “这位阿姨,能请问下您的手机号是多少吗?”一阵悦耳的女声响起,令所有听到这声音的人都不禁四处寻找声音的主人。 中年妇女望着身边突然出现的这名女孩感到十分诧异。而所有人几乎是在望到女孩的第一眼便为她绝色的容颜撼动了。这是一名年纪在20岁左右的女孩,1米68左右的身高,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上身是一件纯白体恤,下面是一条淡蓝色的牛仔裤,却将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显露无余,高高束起的马尾辫更加使她显得青春靓丽。星月搬的双眸里灵光流动,长而浓密的睫毛向上卷曲,俏丽的琼鼻下是一张精致红润的小嘴,此时嘴角正微微扬起,路出两个调皮而迷人的酒窝。 占晓白自认为虽然一直没美女垂青过自己,不过自己见过的美女应该算是十分多的,而这么美丽到极至的女孩,他却从来不曾见过,而且看起来这个女孩似乎想要帮助自己的样子,他不禁一阵花痴。 中年妇女望着女孩一阵发愣,虽然摸不清她的意图,还是将手机号码报了出来。 女孩一边听着一边在自己手机上按下中年妇女的手机号码,下一秒,车厢里响起一阵手机铃声,中年妇女马上意识到那是自己的手机在响。只是铃声听起来不是十分真切,有些沉闷似乎手机被什么东西遮挡住了。 所有人都在寻找这铃声的来源,而这声音居然赫然就来自坐在墨镜男身后的那个男子身上。中年男子极力想保持平静的表情,然而掩饰不住的慌张却将他出卖得彻彻底底。 占晓白,从中年男子的包里翻出一个不停闪烁的手机。中年妇女一眼便认出那是自己不翼而飞的手机,一把抢了过来,甚是生气地嚷道:“老娘的东西你也敢偷?司机别停直接把他们扭送到派出所。” 至此,所有人大概对事情的梗概有了大致的了解:原来墨镜男和他身后的那名男子是一伙的,墨镜男在发现行踪暴露的时候便迅速将手机转移给坐在其后的男子,如此一来,晓白搜索未果。[..info超多好看小说] “停车!”墨镜男大喊一声,众人哪肯作罢?司机握着方向盘向派出所方向呼啸而去,“靠!老子叫你停车!”刚刚站在后面上前“调停”劝说小白出100元补偿费的中年男子,从腰间掏出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来。 “再不停车老子要砍人了!”汽车渐渐放慢速度,公汽司机似乎若有所思,“快点!妈的!”持刀男子如同抓小鸡一般,一把抓过旁边的女生a,将之挟持在臂弯中。 “啊!”女生a尖叫一声,只听“吱!”的一声公汽停了下来。 “开门!”持刀男子将刀尖又往女生a的脖颈处移动几分,中年女子虽然之前对女生ab分外不满,但是看到女生a此刻生命堪危,也不禁为之担心起来。从来没见过如此情况的占晓白懊恼不已,如若早知道这伙认集体作案,如此凶残,他当初也不会冲动地喊出来。 此时,车厢内的气氛紧张道了极点,所有人都盯着女生a脖颈处的那把刀,屏息凝气,手心里生生捏出一把冷汗来。 持刀男挟持着女生a,墨镜男与坐在他身后的男子紧随持刀男,他们慢慢向门口移去,车厢里的人纷纷退向两边让出一条道。到门口的时候,持刀难背对门而站,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人群,继而将女生a一把推向人群,众人不禁松了口气,微微平复。 “呵!”忽听耳边响起一声轻呵,只见一道白色的人影从人群中闪了出来,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一腿劈在了持刀男的右肩,持刀男正背对车门而站未来得及转身,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压得直直向后倒去,摔在了灰白的水泥上,也听不清从喉咙处发出什么声音,双脚一蹬昏了过去,路边的行人见从车里掉出个持刀的昏迷男子顿时惊恐不已,鸟兽状四处散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所有人目瞪口呆,而劈晕持刀男的正是方才“智查”小偷,身着白色t恤的美女,墨镜男和另外名男子这才醒悟过来,老鹰扑鸡状,分两侧攻击美女。 占晓白大骇,“美女小心!” 只见白衣美女从容淡定,脸上滑过一个微微的浅笑,似水中鱼儿穿梭水草般,轻轻低头躲过左边男子的扑袭,同时行动上没有任何停滞,行随所念,右胳膊肘直击墨镜男的鼻梁,只见半空中划一条血线,墨镜男鼻血汩汩而出,堪堪倒地,挂在鼻梁上的墨镜也在倒地的瞬间从鼻梁上震飞出去。 白衣美女轻甩马尾辫,冲着倒地的墨镜男笑道:“你戴墨镜不适合,太丑了。” “好!”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叫喊了一声,众人见白衣美女一招ko掉小偷,大快人心。 左边男子见自己的两名同伴被这么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妞撂倒在地,不禁又气又恼。“找死!”他狰狞地哼出一声,却是色厉内荏,行动更如狗熊般迟缓笨拙。 白衣美女秀目扫过左边扑向自己的男子,一脸不屑,只见她压低身形,伸出美腿向男子的膝盖处扫去,“啊!”男子哀嚎一声,只觉腿上一软,倒了下去。 人群中早已有人报警,不一会儿警车呼啸而来,三名小偷无一幸免,全部落网。众人拍手称快,赞美白衣美女的见义勇为,中年妇女更是感激涕零,连连道谢。 白衣美女之是微微颔首,淡淡微笑,仿佛只是做了件小事罢了。 望着白衣美女的音容笑貌,占晓白感觉心中某种拿捏不准的情怀被触动了,那是一种埋在心底最为深刻的感觉,那样的柔软,那样的脆弱,游丝一样,轻轻一碰更加细柔,那是一种非常微妙的感觉,窗外夏日的气息让他仿佛回到了那年初三暑假……那年暑假他尝道了初恋的味道,今天再次感受到初恋的感觉,就好似久久未逢雨露的心田邂逅了一场春雨,甘之如饴。 又过两站,白衣美女下了车,占晓白亦随其而下。他尾随其后却不敢上前,不过是想说声谢谢罢了,却是心口难开,连自己都觉得莫名惊诧:“曾几何时自己也有了这种小女生似的情怀?” 白衣美女似乎发觉了身后的异样,目光微斜,扑捉到身后一个猥琐的身影。她倒是不惧,几乎每天都遇到一两只色心贼大的“苍蝇”,倒是结局却无一例外地倒在了自己的拳腿之下。 占晓白也察觉美女似乎发现了自己的行踪,心中焦急,怕她会对自己的行为有所误会,于是心中一横,深吸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决定叫住白衣美女当面道谢。只是话到嘴边才发现并不知道美女的名字。 白衣美女的步伐愈加快了起来,不得自己犹豫,“美女!”占晓白喊了一声,只是前方伊人依然快步前行充耳不闻。 “难道是没听到?”心念于此占晓白再次呼喊,白衣美女没有回头徜徉而去。占晓白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去拍了拍白衣美女的肩膀,正有话要说出口,忽感一股蛮横的力道钳制住自己的手腕和肩膀,紧接着感觉腰间一疼,眼前天昏地暗,脚不着力,仿若悬空。下一秒已是脊背着地疼痛不已。 正是那白衣美女一个漂亮的过肩摔让占晓白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落地的声响和动静吸引了路人的侧目观望。 待到白衣美女看清楚占晓白的面貌也不禁有些暗暗诧异,“见你发现小偷行窃,敢站出来指认,本以为你是个见义勇为的人,却未料到你是如此轻浮之人。”白衣美女俏眉微皱,说不清眉间流淌的是愤怒遗憾还是其他。 “我只是……”占晓白见心仪的少女对自己的成见如此之深慌忙试图解释。 而此时,好事的路人也从白衣美女的话语以及占晓白的“惨状”中猜出些端倪,纷纷窃窃私语指责占晓白光天化日之下调戏青春靓丽的美眉。 美女冷哼一声,鄙夷地望了眼占晓白然后绝尘离去。 第六章 异事初现(一)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阳光不似白天的灼热却依然令人感觉酷暑难奈。[..info超多好看小说]脱掉外套,占晓白很不雅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散了架一般看上去相当颓废。 “唉!人就算是衰也有个极限吧?车被偷了就算了,被炒鱿鱼也算了,再次遭遇小偷还是算了,三遇小偷我也忍了,居然还被女人当街暴扁,被当作色狼人人喊打!我还是处男啊!呜~真是哭都没有泪水。神啊!赐个妞吧!”晓白心中哀号不已,相离几里之外的一个mm居然在话毕后打起了喷嚏。(作者旁白:小白同志加油吧!美女会有地~钞票会有地~包在俺身上了。) 门外传来一阵钥匙声响,看来有人回来了。 “晓白今天回来得这么早?” 回来的正是与晓白同租的学长:林瑞。 “呜~瑞哥我被炒鱿鱼了!”晓白一脸哭丧相。 “瞧瞧你就这点志气?没了工作就继续找,他们不要你,是谁的损失还不定了!他妈的都是些杂碎。”林瑞看上去似乎情绪不太好,面色也有些苍白。 占晓白心里暗想:“难道瑞哥今天工作上遇到了一些不顺的事情?”拍了拍身边的沙发,晓白说道:“瑞哥来坐,谁惹您呢?这么生气?” “还不是……走!今天哥哥请客,我们出去喝酒,我们难兄难弟这两个月都没聚聚了。”林瑞欲言又止,似乎一言难尽需要花费一晚上的时间才能倾诉完毕,于是索性相邀晓白买醉消愁。 哥俩个来到了离住宿的地方不远的一处街边烧烤摊位,凤爪肉串点了个七七八八,然后林瑞直接叫老板抬了一箱啤酒,望着满满一箱啤酒,站晓白不禁冷汗直流,心里嘀咕着:“瑞哥到底受什么打击呢?乖乖!一来就是一箱啤酒。” “喝!”林瑞给占晓白杯斟了一杯啤酒,然后自己就着瓶子咕咚咕咚喝起来。 “瑞哥,你别啊!到底怎么呢?跟兄弟我说说。”占晓白一把抢过瓶子。 “我跟你娜姐可能要完了。”林瑞吐出一句话来,然后又夺回瓶子猛喝起来。 “完呢?分手?”占晓白有点摸不着头脑,郭娜是林瑞的女友,他们两个是同班同学。占晓白还记得他是大二的时候搬出来的住的,学校附近本来都是些居民自己住的房子,往往都是两室一厅或者三室一厅,一个人住显得太大太空荡,而且房租也负担不起,那天他在学校的电线杆上看到一则合租的招租启示,于是就来到这里,并且认识了郭娜和林瑞。他们两个人都很好相处,晓白一直觉得他们就像自己的哥哥和姐姐一样亲切。而他们两个感情一直很好,两年多以来,占晓白几乎就没见过他们红过脸。骤然听林瑞说到两个人要分手,占晓白真的感觉有点懵。 “瑞哥,到底怎么呢?你开玩笑的吧?你跟娜姐怎么可能……” 仿佛碰触到了伤口,林瑞绝口不言,喝得更快了。晓白傻了眼,这次却是没有阻拦,他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也知道人在难过伤心的时候,不是靠一两句安慰和劝阻就能释怀的。 不过一会儿,林瑞已经抽干了一瓶啤酒。“嗝!”他打了个酒嗝,脸通红,看来不胜酒力。撬开手边的一瓶啤酒,林瑞又开始猛灌,“喝!喝啊!” 晓白跺了跺脚,“得!喝!我今天陪瑞哥喝好,不醉不归!”想起自己当初失恋的情形,晓白对林瑞的心情也多少有些了解。虽然那时候自己的失恋只是单方面的,但是那种滋味却非常难受,记得那天他也是一个人喝了很多酒不省人事,纠结的情绪哽咽在胸口无法吞吐。人在伤心的时候往往喜欢自己去沉淀,尤其是男人苦水都往自己肚子里倒,不喜欢叽叽喳喳地到处宣扬,到处发泄。如果林瑞愿意将自己的心事告诉自己,那么他自然会说;而如若他心口难开,自己都还无法面对,不知道该怎么去陈述,那么即便你再怎么刨根问底也是没有结果的。 啤酒咕咚咕咚下去了几瓶,烧烤却动的不多。两人酒量都不好,已经开始双眼犯晕。 “我跟你娜姐是自由恋爱。”灌下去几瓶酒,林瑞开始说话了,只是晓白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话别扭,不过他自己也晕的厉害,没功夫思量。 “从大一开学不久我们就在一起,可算是一见钟情。我喜欢她的单纯和善良,还记得那是一次……”林瑞陷入了回忆里,那是段很美好的回忆。而其实只要两个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算没有火红的玫瑰,即便没有浪漫的烛光晚餐,只是两个人在一起经历些很平凡的事情也会倍感幸福和快乐。晓白没有打断他,任由他静静回忆,回忆到甜蜜的地方的时候,林瑞会咧嘴一笑,只是那笑容里包含着一种只有男人才能读懂的心酸和落寞,回忆有多美,最后分手时候的伤害就会有多么深。这就好比人站的多高,最后就会摔得多么惨,因为习惯了高处的美丽,没有办法适应低谷的落寞和寒冷。 慢慢地,林瑞的眼眶湿润了,他不想泪水流出,男人有男人必须保持的坚强,有男人放不下的负担和伪装。抓起酒瓶他又猛啜一口,借此掩饰此时的悲伤。 “但是我发现她最近变了,自从她和娟子一起开了个服装店后,她就变了。” “你是说娜姐在步行街那边开的那家服装店?”提到这个服装店晓白还是有印象的,大概今年开春的时候,郭娜和她的一个闺密集资在步行街租了个门面做起了服装生意。只是因为忙所以好多次路过也没能进去看看。 林瑞点了点头,“自从她和娟子开了那加店铺之后,她就变得很忙碌。先开始的时候虽然忙她也会抽出时间陪我吃饭,也总能抽出时间一起看看电影。但是自从两个月前开始,一切都变了。” 晓白微微舒了口气,“我当是什么呢?瑞哥你想多了,娜姐可能是最近忙碌所有有些忽略了你,你别往心里去。” 狠狠地咬了一口肉串然后咽了口啤酒,烧烤的烟雾被风吹过来令人觉得有些呛鼻。“我先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她真的变得很奇怪,冷若冰山,我经常给她打电话那边总是显示没有信号,或者是盲音。理论上来讲,市中心正是繁华地带,信号应该很强,起先我以为是手机问题,给她换了手机和电话卡却仍然如此。即便有时候难得打通电话她也是绝情地挂掉了,我真的现在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仿佛变了个人,离我越来越远。整整两个多月,她没有陪我吃过一次饭,哪怕再忙,难道连一次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吗?好几次我想给他惊喜,买了玫瑰去接她下班吃饭,她却冷漠得犹如陌生人。甚至我早上做好早饭等她起来吃,她也看都不看一眼。你知道吗?我很喜欢看她吃东西的样子,尤其当她吃东西糊的像个小猫咪一样,真的很可爱,那时候我总是会用纸巾一点点的擦掉她脸上的东西,而我也知道她这么做是在故意撒娇。但是整整两个月,我不知道她到底在忙碌些什么,没看过她吃饭,喝水,娟子说她们的生意比较冷清。但是她每天却回来得很晚,有时候半夜还会出去,我曾经跟踪过她,但是却跟丢了。好几次我醒来的时候,居然发现她是睁着眼的,她就那么睁着大眼睛瞪着我,眼睛里没有焦点。她不让我碰她,不怕你笑话,我晚上想跟她亲热,却被她一脚揣下床去。” 第七章 异事初现(二) 林瑞一个劲地灌着啤酒,晓白知道他难过所以任由他喝去。(..info无弹窗广告)只是听了林瑞这样的一番话,他也隐隐感觉林瑞和郭娜之间的感情出了问题,而且很严重。两个月以来他一直忙于找工作,然后就是忙着上班,每天睡的比较早,而郭娜每天回来的很晚。他从来没听见他们吵架,所以也不曾想到他们之间的感情出现了问题,却未料到他们是在冷战。而如果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两个月,那么应该四月就开始了。林瑞分析得不无道理,就算再忙,两个月的时间里难道连一起吃饭的时间都抽不出来吗?半夜出去又是去了哪里?难道是跟情人约会?似乎也说不通。她本来每天都回来的很晚,如果是会情人为什么偏偏是半夜?如果真的外面有情人而想放弃和林瑞的情感,她大可以夜不归宿,却为什么半夜出去?半夜醒来的时候,她杏眼圆睁,难道是因为情感的纠结,徘徊在矛盾的边缘不知道到底应该放手还是继续,所以夜不能寐? “瑞哥你半夜跟踪了娜姐几次?都跟丢呢?”占小白总觉得似乎忽略了什么地方,总觉得单纯按照郭娜另寻新欢这样的理由来解释,似乎某些地方差强人意。 林瑞已经有些醉了,痛苦、沮丧的表情却依然那么清晰。看来真的是“借酒消愁,愁更愁。”酒精麻痹的只是自己的肺和大脑,却麻痹不了那颗受伤的心,反而愈加清醒。“嗝~跟踪了大概5次,奶奶的!也真是他妈的邪门!每次跟的好好的就跟丢了,仿佛突然人间蒸发一样,我在跟丢的地方一直等,想看她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但是一直没等到她人。黎明的时候我回到家里,却赫然发现她躺在床上。(..info好看的小说)” “诡异!”占晓白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完这段话后,脑海里会蹦出这样的字眼。但是依据林瑞的描述看来,郭娜的行为确实有些匪夷所思。 “瑞哥,我想娜姐应该不是那样的人,你找她谈过吗?”占晓白也只能往好的方面去劝慰林瑞。 “谈?我怎么跟她谈?她根本不搭理我。我想清楚了,我不过是个给人家打工的穷小子,我们同学很多毕业就结婚了,她跟着我不知道要吃多少苦才能攒到一套房子首付的钱,如果她现在真的有了喜欢的人,并且那个人能给他幸福,那么我愿意放手。”说到最后,林瑞哽咽起来,只有他自己才明了他有多么的不舍,“放手”二字又岂是说说那么简单? 晓白拍了拍林瑞的肩膀道:“瑞哥,你跟娜姐在一起四、五年的感情了,现在说放弃你舍得吗?凡事没有过不去的坎,可能娜姐遇到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情,最近情绪比较低落,又或者她也有自己的苦衷。再给她也是给自己一次机会,我记得娜姐的生日快到了吧!到时候我们为她办个小party给她个惊喜?”晓白当然不愿意见到林瑞和郭娜就这么分手,希望事情还有缓和的余地,也但愿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猛抽一口酒,一行浊泪涌出,林瑞终究没有忍住,“我真的累了,这种她就在我面前却咫尺天涯的感觉令我感到非常无力,最熟悉的陌生人,呵呵!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字眼有一天会用在我们之间,如果结局是枉然,那么早点结束或许对我们两个人都好。”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深沉的悲哀。 “瑞哥别这么仓促地给这段感情判死刑,听我一句劝,再努力努力,至少陪娜姐开心地把这个生日过完。”晓白的声音也不禁低沉下去,林瑞传递而来的悲伤和心碎,令他感觉喘不过气。 林瑞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喝起了闷酒,或许他也在思索晓白的话。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林瑞喝的乱醉如泥吐了一地,胡言乱语,晓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安抚他,将他扶上床睡去。 望了望墙上的时钟:十点半,郭娜还没有回来,林瑞思索着今天晚上一定要找她好好谈谈,一直把他们视作自己的亲哥哥、亲姐姐,任何一个人难过伤心,晓白都会觉得难受,何况他们现在面临分手的危险?自己作为小弟也应该做些什么。 做出这样的决定后,他起身去浴室里冲了个凉,然而出来的时候郭娜却还没有回来。今天虽然没有上班,但是却依然起的很早,在加上舟车劳累和啤酒的“功效”,他真的有些累了,但是为了林瑞的幸福,他不得不强打起精神等待郭娜的归来。 回到房间,打开电脑,与其这么无聊地等待不如找点事情打发时间。网络上那些纷繁的求职信息他不想再看,刚刚失业,心情还没有恢复,他想暂时放松。双击桌面上的“寻纹人”的游戏图标,却发现因为很久没上,所以要进行更新。 “寻纹人”这个游戏是大概三四个月前,晓白玩的一个游戏。当初是因为自己的死党——张诚说这个游戏好玩,说这个游戏是目前最火爆,人气最旺的游戏,无论从画,还是技能、任务的设置,都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他依据中国最古老的:道法,佛学等为基础,又衍伸了:魔狙手掌纹人赤色修罗……等一些角色,怪物则是一些妖魔鬼怪。 报着试一试的心态,晓白接触了这个游戏,初玩的时候感觉不错。纯3d游戏,风景、人物、材质细节、天气强度……都十分仿真又异常唯美,服务器承载能力强,即便爆满也不会出现卡、当机的情况。任务的设置故事性强,不重复而且考验人的逻辑性和思维。还设置了成就、贡献、荣誉等体系,一改以前游戏一味升级的枯燥。 待更新完成后,再次进入游戏的时候,他还在“青路村”,因为当初练到15级之后,忙于工作就再也没有来过,所以低级村庄里现在看不到半个人影。 “哟!晓白你今天怎么来呢?”刚刚上线,死党张诚就m了过来,查看了资料已经52级了。 “被炒鱿鱼了,上来发泄发泄。” “哈哈!想开点,一会哥哥带你练级,给你介绍mm,绝对美女,哥哥我视频验证过的。”两个人从小打到大嘻哈惯了,不过男人在一起也是三两句不离女人。 “够兄弟,掉马子也没忘记给我留两个。”一提到美女,什么郁闷、困顿的负面情绪马上烟消云散。 过了几分钟,张城出现在青路村传送点,“走!先带你去开通‘念帆镇’的飞行点,这里的怪物级别太低了,刷着不爽。” “哦!”了一声,晓白跟上张诚,两人出了村口,沿途都是些15-20级的怪,张城选择的职业是“魔狙手”,选择这个职业必须配合“神兵”这个生活技能,他们所用到的枪械,子弹……都是自己打造的,子弹这类消耗品可以找其他玩家购买,但是枪械尤其是精品或以上的枪械,必须是自己通过图纸来学习制造的,制造出来的枪械是灵魂绑定的,也就是只能制造者自己使用。而这些枪械和弹药都是经过特殊加持的,平凡的子弹武器对鬼怪、异体没有伤害而魔狙手的这些武器对于鬼怪灵魂体来说却是致命的。 魔狙手的衣服一般都是轻皮制造的,有点类似我们平时熟悉的“盗贼”“斥候”一类的职业。在灵动性,伸展性,隐秘性都有一定的要求。所以魔狙手的衣服都是深色的、紧身的、轻皮制造的,扮相很酷。 而晓白选择的职业是“掌纹人”,一身白袍飘飘,颇具仙骨的感觉。当初选这个职业并不是他本意。无论在防御力、攻击力还是增益魔法加持方面都是鸡肋。至少到现在为止,他发现这个职业的唯一优点就是:灵力值高。张诚是游戏之初研究过攻略后,怂恿晓白练这样一个辅助职业,以后对团队会有很大的帮助。 “砰!”晓白正玩的兴起,门这个时候却突然被关上了。门口站着一个人,长发披肩,身着一条大红色的长裙。脸被阴影遮去了,只看到一片阴暗。 “娜姐回来呢?为什么开门的时候没有听到动静呢?难道是我玩得太投入?”晓白感觉有些奇怪。 而就在这个时候,电脑显示器开始了紊乱的波动,就犹如手机放在电脑跟前,在接收电话或者短信时候受到的干扰一般,出现了不停抖动的纹路。 然而手机却迟迟未响起,“不对啊!我记得下午跟陈珮思聊完之后电话就停机了啊!”望了望床上放着的手机,他迷惑了。 第八章 异事初现(三) 显示器上的条纹不停闪烁着,看来干扰相当剧烈。床离电脑桌大概有两米多的距离,手机放在床头,离电脑桌比较远,按照常理,即便这个时候有电话或者短信进入,也不应该会有这样紊乱的波动,这样的距离,应该影响不到电脑。何况手机下午就停机了,又哪里来的电话,短信之说呢? 站在门口的郭娜有了动静,她慢慢靠近,红色长裙微微摆动,不知道是否因为刘海比较长的原因,始终看不清她的脸。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随着她的靠近,显示器上的波纹就愈加紊乱,甚至连画面都开始扭曲起来。而郭娜自进门后一直没有开灯,客厅显得很昏暗,只能看到一个红色的影子缓缓接近。 “晓白你怎么呢?怎么不动呢?”张诚的角色在游戏里走了很久才发现晓白一直没有跟上来。 “==”简短地打出两个符号,他又开始注视起郭娜,他其实只是想打个招呼迎上去,然后开始“劝说工作”,但是却仿佛被一种气势给压住了,声音哽咽在喉头不敢吐出,唯恐惊动了什么一般。 郭娜已经抵达了卧室的门口,转身就快进去了。晓白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再不叫住她,就找不到机会了。 “娜姐!”轻轻唤了一声,只是连他都不知道为什么声音有些颤抖。 郭娜幽幽转过头去,面色苍白,从晓白房间透出的蓝色日光灯光芒印在她的脸上,显得有些微微发青。眼圈很重,仿佛几日都没有睡,连带双眼也失去了神采,目光涣散,嘴唇也是白得没有血色。 她转过头望着晓白,算是回答了他的轻声呼唤,却一直没有开口。迎着她“毫无生气”的眼神,晓白总觉得心里毛嗖嗖的,却又不知道到底在惧怕什么,在惊恐什么。 “娜姐,能和你谈谈吗?” “我累了。”郭娜双眼发直,冷冷地吐出三个字,她推门进了卧室。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刚刚进门的那瞬间郭娜似乎是飘进去的,感觉没有一点重心。 “砰!”房门关闭的那瞬间,他才堪堪呼出一口气,背后不知道何时起了一层细密的汗水,回想起林瑞晚上描述的那些异状,在这37度高温的夏日夜晚,晚风似乎变得冷如二月的寒冬,他竟然不由自主地一阵哆嗦。 回过神来的时候,才想起张诚还一直在“寻纹人”等自己,在电脑桌前坐定。他这才发现诡异的波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隐约的记忆似乎是从郭娜进入卧室之后……晓白不禁双手交叉来回摩擦着肩膀,越想越寒。 “张诚,今天谢谢你,但是我有些累了。明天你什么时候在?”经历了刚刚的事情,晓白的玩性全无。 “你刚刚怎么呢?好好的怎么又不玩呢?”看到兄弟的“回归”张诚本来十分高兴却是被晓白的这番话给泼灭了。 “不是,今天确实有些累了,而且太晚了。明天你什么时候在?明天再陪你好好玩,我反正是要跟着你混的!” 虽然有些不悦,张诚也只能接受,“明天我休息,今天晚上可能会玩得比较晚,估计明天中午才会起来。” “嗯,那明天中午我等你带我!” 跟张诚随便交代了两句他便下线了,却发现睡意全无。那种不安的情绪挥之不去,弄得晓白心神不宁。“不行,必须从这种情绪里摆脱出去。” 上网找了部轻松搞笑剧,他关了卧室门,然后靠在床上看了起来。剧情很荒诞也很轻松,讲述的是大学里的两个欢喜冤家从“仇人”到情侣的故事。饰演男女主角的都是韩国当红的偶像明星。 他本来对韩剧也不怎么感冒,现在只是想找部片子打发时间罢了。没想到看完第一集之后居然有了想看第二集的冲动,心中不安的情绪缓解了很多,他甚至已经有些忘记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男女主角第二次邂逅是在学校操场的林荫小道上,时间已经很晚了。男主刚刚参加完朋友的派对,喝了不少酒,路上突然尿意袭来,眼见四处无人,心想就地解决也无妨。而就在这个时候,女主却出现了…… 伴随着女主近似鬼哭狼嚎般地尖叫声,他们开始了新一轮的唇枪舌战。可能是导演想营造一种浪漫而别样的情调。四周没有路灯,一轮似玉盘的明月高高挂在天空中,月光似水柔柔倾泻,四周的景物仿佛被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银纱之中,有几分撩人、几分朦胧、几分妩媚……微风婆娑着树影,沙沙作响。这样单一的静默中夹杂着男女主角的争吵和斗嘴,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晓白颇为惬意地喝了口水,而就在这个时候,电影里的声音突然没了,画面也定住那里不动了。“难道因为在线观看的人多了,在缓冲?”晓白没有动,他思量着可能过一会就自动好了。 几秒的停顿之后,电影没有想象中的向前播放,而是仿佛有人按了“倒退”键,曾经播放过的情景又被倒了回去,停在了对空中月亮特写的镜头。 晓白感觉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这哪里有网上看电影自动倒带的说法?”心头间一种莫名的情绪蔓延开来,刚刚好不容易被掩盖下去的心神不宁这阵又突兀地滋长起来。 短暂地对月亮的特写之后,画面又开始变化了,播放着刚刚放过的情形。男女主角相对而站,女主双手叉腰,有点蛮横、有点俏皮的声音在耳边回响着,虽然听不懂,却也感觉很好听。 只是晓白发现了与刚刚画面里不同的地方:女主的右肩膀上凭空多出了一张人脸。他目光很空洞,不是盯着女主对面的男主,而赫然盯着自己――坐在电脑前的占晓白。就那么一张惨白的脸,似乎头发很长,又似乎根本没有头发。隐没在树影中看不真切。 “什么时候又来的一个人?记得刚刚看的时候没有的啊?难道是因为刚刚卡了,这个演员的出场自己没有觉察?”占晓白在心中反问自己,只是只有他自己才明了这样的疑问是多么的苍白和无力。 这么一张毫无生气的脸,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应该出现在喜剧言情片里,放在鬼片里才比较适合,但是他偏偏就这么突兀地出现了。他盯着晓白没有眨眼也没有说话,伸出舌头舔了舔女主,但是女主却半点反应都没有,而那张脸却是一脸满足的表情。细细看去,那张脸似乎有点半透明的感觉。若不是现在是在网上在线播放,而是在看电视,他可能会觉得是因为窜台了。 那张脸始终没有消失,电影里也没有出现他的对白。显然是演员的可能为零。鬼片里见鬼并不可怕,因为你知道鬼片里面有鬼是正常的,那些都是假的,人装扮的,而且因为知道随时鬼都会出来,所以你做好了承受被惊吓的准备。 所以,鬼片见鬼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喜剧、言情这类片子里见到鬼,而且是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形下。这时候的心情就不足以能够用恐怖来形容了,这也就意味着:可能,你真见鬼了…… 第九章 假人又见假人 镜头一直停在对那张脸的特写上,本身为主角的男女主人翁此时却成了配角,成为这心悸场景最为苍白的一抹色彩。 晓白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原本柔软蓬松的床垫此时也变得异常坚硬和冰冷。整个人仿佛掉入了一座天然的冰窟,冰窖深处有一处依自己身形量身定做的冰洞,将自己堪堪卡在了冰洞内连动一动手指都是奢望。 那张苍白的脸始终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默默地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琢磨不透的深邃的笑容,仿佛是对晓白的邀请又仿佛是对他的挑衅。 喉头处似乎纠结了一团脓痰,想要咽下去却感觉于心不忍,分外恶心;想要吐出来又仿若一根鱼骨横在喉间,卡住了,呼不出去。在这吞吐两难间,那张诡异的脸却一点点地消失了,所有的一切又恢复如常。男女主角还在斗嘴,他们身后的皓月高悬夜空,融融月,淡淡风…… 他自己都不知道保持那样的姿势持续了多久,才从震惊和恐惧中回过神来。整个脊梁似乎都不属于自己,酸痛僵直,连脖子都不能正常转动仿若许久没上油的机器,已经有些生锈了。 缓缓地爬到电脑前,朝着机箱上的关机键,他按了下去。“伊呀呀!~”伴随着一声怪叫,显示器猛的闪了一下,黯了下去,显示器上一片漆黑什么影像都看不到,而音箱里也不再传出任何声响,仿佛刚刚那一瞬间电脑由于不堪负荷而短路了。“兹~”一声异响后,屏幕上的白光大做,刚刚消失的那张脸突兀地浮现出来,偌大的17寸液晶显示器上只有这张脸的特写,惨白的皮肤与屏幕绽放的白光融在一起,已经看不出他原本的脸型。仿佛那只是一张剥下来的人皮,被压平贴在了白色的显示屏上。 “娜姐!?”在看清那张苍白的面容后,他几乎失声叫了出来,声带却无法震动,发不出任何声响。 屏幕又渐渐暗了下去,短暂的紊乱之后,逐渐清晰。显示器上渐渐有了影像,只是不再是刚刚那部韩剧里的场景,光线很暗,淡淡的光从窗户外透了进来,只能依稀看到一些家具的陈设和大致轮廓,但是却给晓白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瞳孔慢慢适应了显示器上昏暗的光线,晓白也渐渐看清了房间里的摆设:一张床靠墙放着,墙上有一扇窗户,纱窗开着,夜风徐徐地吹了进来,撩拨着窗户上的白色窗纱。仿佛一个飘忽的魅影婆娑着床上熟睡的人。 睡在床上的人看不清楚,只是隐约看到一个黑黑的人影。房间里很乱,床对面的墙边摆放了许多柜子,地上还散了一些东西。一个人影晃动着,身影摇摆,脊梁微微弯下,步履蹒跚,似乎抱着什么重物。 “滴滴吧吧――”窗外传来一阵汽车鸣笛声,汽车前车灯的光线照了进来,犹如一抹亮丽的剪影,超亮了房间里的部分地方…… 地上散落着一些被各色透明袋中的服装,一个长发女子,正费劲地般抬着什么东西。从显示器上的角度来看,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她仿佛无视地上的服装,随意在上面踩踏着。窗外的汽车行驶了过去,屋子里又陷入一片黑暗,虽然有淡淡的光透进来,却依然太暗看不清楚。 但是只是刚刚的一瞥,晓白也足以确定了一点:现在电脑里播放的正是林瑞和郭娜房间里的情形。虽然只是看到那个长发女人的背影,但是郭娜的身影他不会看错,尤其是她今天穿了一件那么鲜红而又惹眼的长裙,想不一眼认出来都很难。那如此说来,刚刚看到的那个躺在床上的人影就应该是林瑞了。“难道现在电脑里播放的,是瑞哥他们房间里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晓白的脑海里萌发出这样的一个念头,却也是被这个念头吓得一个机灵。 “滴滴吧吧……”又是一阵车响,两道明亮的光线扫了进来,随着车的移动,光线缓缓扫过房间。这个时候显示器里的角度有了改变。已经切换到了郭娜的正面,只是由于车的灯光是从她身后射进来,所以依然看不清她的面容,长发似乎湿漉漉的,随着夜风飘动,鲜血般的红色长裙也随着一并摇摆。 汽车驶过去后,房间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吱――吱……”耳边充斥着一种刺耳的声响,仿佛是什么东西与地面的瓷砖发出的摩擦声,又好似钝器摩梭颈椎的声响。 “娜姐到底要做什么?”望着显示器里漆黑的一片,诸多的疑问和不安席卷上来。整个人感觉似乎游走在一片无尽的森林,迷失了方向,四处都潜伏着危险,他感到无助恐慌和茫然。 那种刺耳的吱吱声已经停止了,显示器里还是一片漆黑,令人怀疑是否所有的“演出”已经谢幕。“里面到底怎么呢?瑞哥没事吧?”晓白惴惴不安地朝着门的方向望了过去,他卧室的门早在当初看电影的时候已经关闭了,根本不可能看到门外的情形。何况林瑞和郭娜房间的门也是关上的,他无论如何也看到不到林瑞房间内的情形。 正当心悬空的时候,“滴滴吧吧――”又是一阵汽车的鸣笛声。显示器上的画面陡然一亮。画面对床位上的情形做了特写:床上睡着两个人,他们相拥而睡。这辆车行驶的很快,灯光很快扫了过去,四周又是一片漆黑。然而只是刚刚那一瞥,晓白却捕捉到了一个非常诡异的画面:床上睡了两个人,但是床边却赫然站了一个人。这也就是说房间里一共有三个人,但是这平凡无故出现的第三个人又是哪里出现的?“难道这一切只是幻觉?只是做梦?并不是现在瑞哥房间发生的事情?”这么想着,他有了一些安心但是许多事情却依然琢磨不透。 显示器上的画面没有给他思索的时间,又开始了变化,又是一辆车驶来,只是车似乎有些怪异,车灯的光线照入房间后,便再也没有变动,似乎窗外的那辆车停了下来没有拐弯过去。 而这个时候晓白也终于看清楚了房间里的三个人:林瑞侧身躺着,面对墙壁,他的背后正同方向躺着一个人,十分暧昧地从背后拥着林瑞,他的腿还架到了林瑞的腰上。郭娜犹如剥去灵魂的木偶呆呆地站在床边,双眼空洞地注视着床上的两人。 “吸!”晓白深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肺部都隐隐作痛。定格的特写,让他看清楚了床上那个拥着林瑞的人:一丝不挂,不着寸缕,白皙的皮肤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仿佛刷了一层白色的石灰,最主要的是:她没有头。 “这个女人是谁?”脑海里掀起惊天骇浪。无头女的脖颈处没有血液流出,看她拥抱林瑞的姿势,没有一点僵硬的感觉,仿似是个活人,但是,没有头的人还能活下去吗? 无头女的身上在车灯灯光的照射下,某些地方折射出淡淡的光。晓白的心情复杂极了,越来越快的心跳,急速流动的血液冲刺着他的大脑中枢,晓白感觉随时都有心肌梗塞的危险,却因为好奇心作祟,越怕越是眼都不眨地看了下去。 无头女的关节处似乎有一些裂隙,似乎被拼接上的一般。“不对!”晓白发现了这个无头女人的异常:皮肤过分的苍白和“光滑”,居然能折射光线,似乎白色涂漆的塑料。关节处有一道道的细缝仿佛可以重新拆开拼装。 “假人?”脑海中闪过这样的词语,晓白联想起服装店那些橱窗里的模特假人。但是马上又产生了更深的疑问:“假人为什么会在床上?难道刚刚娜姐费力搬的东西就是这个模特假人?” 十 镜魂传说(一) 窗外的车终于动了起来,白色的光线也开始了微微的转动,当车行驶过去的时候,屋内的车灯灯光消失了,连原本从窗外透过的淡淡的光也一并融入了黑暗中。 “兹~~兹~”又是一阵紊乱,只不过这次的紊乱却很短暂。显示器又恢复了刚刚韩剧的画面,此时已经播放到第三集了,仿佛在刚刚发生那些灵异事件的时候韩剧依然在播放,又或者说是韩剧的第二集中的某些部分像是被洗去般,安插进了别的画面。 纵然借他120个胆子,也不敢再重看一次。天知道这言情喜剧片里怎们会播放灵异事件?天知道刚刚播放的那些情形是不是林瑞房间里正在上演的情节?天知道晓白同志怎么那么倒霉,白天被小偷骚扰,美女暴打,晚上还要被恶鬼惊吓?(晓白旁白:“呜~我当个男主我容易么?作者太狠心了,赶紧赐个妞吧!犒劳犒劳俺受伤的心灵。”作者提着斩马刀,上半圆+加大半圆,释放绝技ing:“你y的赶紧给我回去工作!不然我封杀你!”晓白:“呜~回去就回去嘛!你好凶哦!t_t) 显示器里再没有出现异常画面,音箱里响起美妙的背景音乐,仿佛刚刚的一切不过是梦一场,所有的痕迹都一丝不留,无法捕捉到刚刚的任何画面。这一次没有犹豫,他关掉了电脑,唯恐晚一秒显示器上又会出现什么诡异的画面。 上了床,晓白紧紧抱住枕头,第一次,发现初夏的晚上居然这么冷,也是第一次对黑夜有了如此深的恐惧。“刚刚播放的都是瑞哥房间里发生的事情吗?娜姐到底怎么呢?为什么这一切会出现在我的电脑屏幕上呢?”脑袋里的问题纠结一团,只是短短的一天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需要一个出口来缓解,却又感觉那么无能为力。 灯是不敢再关,期望今夜能快点过去,希望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头脑有些晕晕的,睁开眼,头顶的电风扇不知疲惫地转动着,窗外透过的阳光有些刺眼。望了望床头的闹钟已经中午十二点一刻了。扶着床沿晓白坐了起来,他也不记得昨天晚上几点睡去,只记得报着枕头数绵羊数到很晚。 “完了!”似乎想到什么,他一屁股坐起来,打开房门冲了出去。郭娜和林瑞的房门开着,房间里没有人,他们三人之间重不避讳什么,所以除了晚上睡觉,平时即便出门,各自的卧室门都是敞开着。 床上很乱,看来林瑞和郭娜早晨走的时候很匆忙,床单都没有整理。地上还是凌乱地散了一地的衣服,被装在各色透明的塑料袋子里,这些都是郭娜新进的服装。左边靠墙的角落站着一个无头的模特女假人,身上穿着一套白色的套裙,正插手跨腰,摆出一副妩媚的姿势。一切仿佛都很正常,只是晓白总觉得在看那模特假人的时候浑身不自在。昨天显示器里出现的情景到底是什么?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他,仿佛一块压在胸口的石块,令他时刻感觉到压抑。 甩了甩头,晓白想把这些古怪的念头甩出脑海。还好我们晓白有啊q精神,想不通的事情,他索性不想再想。猛然想起今天跟张诚的约定,他风一般地冲回房间登陆“寻纹人”,拉开好友名单发现“飘渺浪子”不在线,这个yd的名字是张诚取的游戏名字,寓意:“万绿丛中过,寻觅无影踪。”用张诚的原话就是:充分享受恋爱和情欲的美丽,但是不被任何人牵绊,随时都能抽身离开不惹尘埃。 晓白起身去厨房烧了壶水,然后从床铺底下摸出一包泡面。有人可能会问了:“呃!泡面放床底下多脏啊!”哎,我们晓白同志深受三座大山的压迫,连平日里的几包泡面都必须藏好了,不然张诚这帮强盗平时顺路来“看望”他的时候,连同泡面也一起帮他消灭了。 趁着烧水的时候,他再次好好研究了这个游戏。这个游戏是去年秋季上市的,没有像其他游戏开发商那样铺天盖地的宣传和广告,如同一匹黑马般杀入市场,不火自热,没有任何走俏的经过,仿佛是突然一夜之间就风靡全国。据说游戏开发商自作商和运营商都是b市一家叫做:交子的公司。而据说这家公司是去年秋天才注册建成的,建成没多久就开发运营了这个游戏,后来很多国外的游戏运营商看重了这款游戏的市场,纷纷要求开阔国外市场,申请加盟,都被该公司拒绝。外界纷纷猜测交子公司为什么面对如此巨大的商机和金钱无动于衷,猜测的原因莫一而终,该公司也没有人出来回应。总之迷雾重重,这家公司如这个游戏一样谜团太多。 游戏的地图设置为七大板块,现在开放的只有两大板块:混沌大陆星茫大陆,其他的五个大陆尚未开放。游戏的故事背景追溯到在天地还没有开辟以前,宇宙就像是一个大鸡蛋一样混沌一团。有个叫做盘古的巨人在这个“大鸡蛋”中一直酣睡了约18000年后醒来,发现周围一团黑暗,盘古张开巨大的手掌向黑暗劈去,一声巨响,“大鸡蛋”碎了,千万年的混沌黑暗被搅动了,其中又轻又清的东西慢慢上升并渐渐散开,变成蓝色的天空;而那些厚重混浊的东西慢慢地下降,变成了脚下的土地。盘古站在这天地之间非常高兴。盘古很怕天地再合拢起来还变成以前的样子,他就用手撑着青天,双脚踏着大地,让自己的身体每天长高一丈,天地也随着他的身体每天增高一丈。这样又过了十万八千年,盘古凭借着自己的神力终于把天地开辟出来了。可是盘古也累死了。盘古临死前,他嘴里呼出的气变成了四季飘动的云;声音变成了天空的雷霆;他的左眼变成了太阳,右眼变成了月亮;头发和胡须变成了夜空的星星;他的身体变成了东西南北四极和雄伟的三山五岳;血液变成了江河;筋脉变成了道路;肌肉变成了农田;牙齿骨骼和骨髓变成了地下矿藏;皮肤和汗毛变成了大地上的草木,汗水变成了雨露。 传说中盘古的精灵魂魄也在他死后变成了人类。而这个游戏的背景故事讲的却是:盘古死前用进最后的力气,将自己的精灵魂魄送到了一个与当初那个“鸡蛋”平行的一个空间,并开始了新的沉睡。只是这次的沉睡他却再也没有醒过来,他的精灵魂魄慢慢行成了另外一个世界,与现在的地球相互影响,相互关联,但是两个世界却走上了两种完全不同的命运轨道。 第十一章 镜魂传说(二) 盘古的精灵魂魄抵达的另外一个世界,历经了几万年的变化,盘古七魄逐渐分离开来,变成了七块大陆。他的三魂则变成了这个世界的三种人类,而这三种人类也正是以三种魂魄的名字命名:天魂地魂命魂。这三类人散居在七块大陆上,由于常年的居住,于是吸收了七块大陆中蕴含的七魄之精,再加上三种人之间的繁衍生息,因此后来的人渐渐有了三魂七魄,也便是有了思想感情和意识。 而盘古的身躯化作的世界虽然有高山流水……却少了生命。这样的景象令女娲感到非常寂寞,于是有了女娲造人的传说。两个世界虽然处于两个平行的空间,却被某种看不到的纽带牵连着。一个世界发生了灾难和变化,另外一个世界也必然会出现灾祸和变动。而这个如同镜子般折射地球的世界,被称之为:“镜魂”。 “寻纹人”的游戏就是“镜魂”这个世界为游戏背景。话说当初女娲造了很多人之后,便定居黄土高原。后来共工氏与女娲争帝,女娲命令祝融氏攻打共工氏,共工氏兵败,于是用头撞不周山。而不周山乃撑天之柱,被共工氏一撞,发出了惊天动地的一声响。山体崩塌,天柱折断,大地向东南倾斜,海水向陆地上倒灌,天倒下了半边。平原上的人多数都被淹死了,幸存者只好逃往山上。却惊起了猛兽的攻击……人类遭遇了从所未有的灾难。女娲心痛不已,于是决心补天。 然而这场劫难所触发的怨气和戾气却顺着破掉的天障,冲击了“镜魂”。受到这股怨气的影响,“镜魂”这个世界也开始动乱不安,镜魂内的人们开始了自我厮杀,变得暴虐贪婪自私。野兽也变得分外嗜血。虽然女娲补天之后,镜魂没有再次受到袭击,之前的怨气和戾气也慢慢平复和缓和,但是镜魂却再也没有安宁,经此一役,镜魂内出现了众多的妖魔鬼怪。 人类为了同这些妖魔鬼怪争夺生存空间,开始了恒古的战争。 话说由于当初镜魂上的人只有单魂,虽然后来渐渐融合了其他两魂和七魄但是其精魄却还是分为:主命魂主天魂主地魂。 根据每人精魄的属性不同资质不同,镜魂上的人类研习了一些专门针对这些妖魔鬼怪的技艺,并渐渐有了门派。正是“寻纹人”的几大角色:魔狙手掌纹人赤色修罗玉玲珑。 “魔狙手”:远程物理攻击职业。根据游戏的背景故事介绍,镜魂世界里的魔狙手用的都是弓。游戏公司结合现代科技,将魔狙手使用的武器设定为枪。魔狙手大致分为三类:敏枪力枪和智枪。其实也就是在属性点上的偏重。不过这个游戏的设置有些“奇怪”,每升一级的属性点以及点数都不是固定的,感觉似乎跟天赋有关系,属性点不是自己随意加成的,而是系统加成的。而且各个属性点间有成长潜质系数。好比你想玩敏枪,但是你的敏捷成长系数很低,或者偏低,那么可能你便只能作罢。具体来说:敏捷是对速度和命中的加成。所以敏狙手的武器多以类似机关枪之类的枪械为主,特点是:快准。但是在爆发力和穿透力上却不如力枪。缺点是对武器和弹药的依赖太大。力量是对暴击和穿透的加成,所以力枪一般用的武器都是狙击枪,特点是:狠穿透力强适合暗杀。缺点是太容易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中,只要敌人离自己的距离稍微近点,可能就鲜有胜算。智力是对法术伤害暴击和魔法值回复的加成,智枪颇有点玄幻色彩,可以在子弹上加持各种不同属性的魔法:比如火系雷系……智枪用的枪械没有具体限制,据说是力枪和敏枪的终极转生。继承了力枪和敏枪:快准狠的优点,而且子弹上还加持了魔法,不仅在效果视觉上有震撼的效果,在杀伤力更是无与伦比。 “掌纹人”官网上迄今为止介绍最少的一个职业。据说能未卜先知,高阶掌纹人还能够操控人的命理纹路。而鬼怪是人的精神体转变的,依然延续了人类特有的掌纹,但是不过发生了变化,谓之鬼纹。这鬼纹跟“庖丁解牛”一样如果摸清了纹理,弄清了弱点,管你什么妖魔鬼怪一杆尽收。似乎是个很牛x的职业,但是确实至少现在晓白来看是个非常中庸的职业。各方面属性点的成长潜质都很差,就智力成长稍微强点,但是与“玉玲珑”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而且这个职业似乎没有任何器物的辅助。 “赤色修罗”以鬼制鬼,据说是镜魂上某些修为高深之人最后却还是被厉鬼迫害而死。其魂魄人间游荡,一颗除鬼伏妖之心没有因为沦为鬼魂而泯灭。历经多年的研究和试验终于摸索出一条修鬼的道路。镜魂上有种妖魔叫做“修罗”,长着蜥蜴般的尾巴,山羊的身体,脸却是异常俊美的男子,修罗乃是百鬼之王,通体黑白灰三种颜色。修鬼之人用自身强大的鬼气约束束缚其他恶鬼作乱,其鬼气颇为强悍,却是化戾为无,所以其通身赤红,因此谓之:赤色修罗。高等修罗能幻化人型,双脚着地,直立行走,却依然隐藏不住那条蜥蜴尾巴。赤色修罗为近身物理攻击,周身燃烧着一层橙色的护体之气,据说修为越高,护体之气的颜色就越偏金黄。有了这层护体之气,赤色修罗自身的魔法防御和物理防御提升不少,如果不打散这层气,是无法伤到赤色修罗本体的。其还具有强大的冲击力和爆发里,其专属器物为九节魂鞭。赤色修罗战斗的时候,身后的蜥蜴尾巴便会幻化为一条半透明的鞭子:九节魂鞭。这个职业的优点是:抗打冲撞力和爆发力强。尤其九节魂鞭练到高阶的时候,技能很牛x很华丽。缺点:与所有鬼怪一样,对阳光与生俱来的不适应。尤其当队友为神圣系的时候很容易被误伤。而且一旦死亡,其惩罚是其他职业的2-3倍。 “玉玲珑”角色定性为女性,这是目前“寻纹人”里所有职业里唯一有职业限制的角色。专属器物:“九天玄女缎带”。分两系:红缎和白缎。红缎以魔法攻击见长,白缎则以治疗和状态加持见长。“长缎绕指柔,樱瓣满天飞”这是玉玲珑每次施放技能时候的描写。满天散落粉色的花瓣,非常唯美。红缎者可以化缎为杖,化缎为剑,化缎为鞭……招招凌厉,系远程法系职业。缺点就是前期练级太累,防御很低,物理防御几乎为零,基本被近身就是死,白缎者是非常优秀的团队辅助者,不可或缺的职业。 按照镜魂的背景故事,镜魂的人分为:主命魂,主天魂和主地魂。具体到这些职业来说,命魂,透过七魄中的天冲灵慧魄主思想,掌纹人就是主命魂。天魂偏阳,魔狙手主天魂。地魂偏阴,赤色修罗玉玲珑主地魂。 目前的版本中,只介绍了魔狙手的终极转生职业,其他的都未交代,据说等后来版本升级和新大陆的开放,每个职业都有终极转生。而且据说到时候还会开放新的职业。每个职业的技能,职业任务都是触发性的,没有既定任务等待你去接,完全依据个人不同的游戏经历触发。 根据游戏背景故事的发展,上古时代,战争之神蚩尤最后死于黄帝之手。死后,他的灵魂超脱三届来到了镜魂的世界,开始了长年的沉睡。蚩尤之魂觉醒后,心中满是生前的愤怒和杀戮之心,在镜魂沦为魔魂,他聚集镜魂上的妖魔鬼怪,对镜魂的人们发起了攻击,因为他似乎沉睡的时候就发现了两个世界的联系,如果其中一个世界被毁灭那么另外一个世界的平衡也将不复存在面临崩溃。 蚩尤之魂觉醒的地方位于七块大陆之一的“混沌大陆”,人类选出了各个门派最为杰出的人员,并推崇掌纹门派的门主为群雄之首,带领人们与蚩尤率领的魔军对抗。在人们空前的团结面前,刚刚觉醒的蚩尤早已不复昔日的神勇,率领余下魔军退到了第二块大陆:星茫大陆,人类大军乘胜追击。所以现在游戏开放的地图也只有这两块大陆而已。 第十二章 调情 不知不觉看了很久,晓白这才回忆起炉子上还烧着水,拍了下脑袋,他迅速冲到了厨房。壶里的水早烧开了,大量的水蒸气从水壶嘴里喷涌出来,不难想象他再来晚点,可能水都要被烧干了。 还好泡面的水还是够的,匆匆往碗中注入水,然后去卫生间迅速解决了洗漱问题。出来后,晓白端起泡面又一屁股坐在了电脑前。张诚还没有来,对着空洞的屏幕发呆,感觉有些无聊,镇外面都是些二十五左右的鬼怪,他区区一个柔弱的掌纹人,又哪里是这些凶神们的对手? 脑海里一旦被空虚填满,就很容易胡思乱想,昨天晚上的一幕幕又浮现在眼前。他其实现在非常抗拒去回想这些问题。他不清楚昨天显示器里看到的到底是什么,也不清楚看到的那些是不是就是林瑞房间里真实发生的事情?他甚至现在都有些怀疑昨天那一切是否都是他喝酒后的幻觉?又或者一切都是梦境? 在这里住了三年之久,类似昨天晚上的事情还重来没有遇到过。现在林瑞的房间里空空的,至少证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林瑞和郭娜还是同以往一样上班去了。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很正常,但是一切又似乎变得跟平常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也只能安慰自己一切都是幻觉,都会过去的。 面已经几近泡好,端起碗,就着汤,他开始“吸溜吸溜”地吃起来,他的号停在“念帆镇”的门口,周围的景色很美,虽然他知道这一切不过都是虚无,不过是一道数据罢了,但是这种恬静的乡村美景确实让人心动,尤其在效果全开的时候,美的就仿佛一副活动的重彩油画。只是不时游荡着的一些青鬼和茫魂有点煞风景。 视角扫过某处景象,似乎发现了什么,他又重将视角转了回去。(..info好看的小说)远处有一抹粉影渐进,根据他多年的“审美观点”来看,那应该是一个mm,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女性角色――玉玲珑。 这个服务器开服的时间也不算短了,难得在新手村遇到一两个活人,晓白难免有点小小的激动,他很想上前打招呼,只是徘徊在镇门口的这些虎视眈眈的鬼怪肯定会在他跨出门的瞬间蜂拥而上,群体“招呼”他。挂了是会掉装备持久的,而且还会掉经验,他升到十五级也没多久,经验条刚刚长了一小段,说不定都不够死一次的,挂一次直接死回十四级那就呜呼哀哉了。 玉玲珑愈加靠近了,她一边向“念帆镇”的方向赶来,一边清理沿途的鬼怪。这些鬼怪都是很狡猾的,为数不少的鬼怪能够隐匿自己的行踪,待到你靠近它的击杀范围的时候,却突然出现给你致命一击。 这个玩家看操作应该是个高端玩家,她不恋战,只是顺手击杀大路上游荡的落单的小怪。开怪的距离拿捏得相当好,玉玲珑系远程法系,技能施放距离为三十五米,而鬼怪对玩家的攻击距离却是二十五到三十米,如果是近身攻击的鬼怪则攻击距离只有一米到五米。渐进的这个玩家刚刚进入三十五米的射程内就开始施放技能,而这个距离鬼怪是伤不到的,起手就是一招漂亮的“彩缎夺魂”,命中后另怪物身上出现一个“血缎”的状态,这个状态将在怪物身上持续一分钟,使怪物在遭受“九天玄女缎”攻击的时候,受到的伤害提高15%%uff0c并伴随三秒的眩晕。趁着这三秒的眩晕,她已经施放了第二个技能:“缎虹”如同霓虹般,将缎带化剑掷向怪物。怪物有些发狂了,它扑向了玉玲珑,她也不慌,收回缎带然后又“呼”地一声将缎带舞出。(..info好看的小说)缎带很长,在半空中盘旋成螺旋状,接触怪物的那瞬间,缎带仿佛有了生命般,将它缠绕了起来,怪物立刻在原地无法动弹与此同时身上出现了缭绕的粉色烟雾,身上中了一个叫做“噬魂”的流血状态,平均五秒掉一百的血。怪物身上束缚的缎带效果大概十秒钟后就消失了,而此时玉玲珑已经与它拉开了足够的安全距离,差不多三十米之外。怪物即将挣脱束缚,行动的瞬间,她又是一个“彩缎夺魂”出手,怪物被眩晕,然后又开始刚刚的重复动作。 晓白暗自思量如果自己玩的是玉玲珑一定无法做到她那样的操作跑位以及技能施放的时机。如果真的是个女玩家在玩而非人妖的话,那么这个mm确实是个厉害角色。 玉玲珑更加接近了,已经能看清楚她的装扮和名字。来人头上顶着两字:若雪。正是她的游戏名字。身着一身轻纱般的白衣,纤纤细腰不足一握,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着,透着无尽的妖娆,莲藕般白嫩的脚踝上套着一串银制铃铛,妖娆中又不失美丽可爱。粉颈上面是一张鹅蛋粉脸,大眼睛凝眸若盼,小嘴微张,呵气如兰。粉色彩缎贯穿于腰部和两袖间,随风飘摇,似精灵落凡尘,又似美玉落地,淡淡华彩。 “nnd!这交子公司真tmd厉害,一个女角色都能做的这么唯美,惹的大爷我心痒难耐。”占晓白啐了口唾沫说道。 若雪已经入镇了,与他擦肩而过。 “hi!美女!”小白打出一串话来算是打招呼。 这个叫做若雪的玉玲珑直接无视了我们晓白同志,直直地走了过去,转身进了镇内的一家缝纫店。 晓白也跟了进去,若雪一直在忙碌着,晓白在旁边时而做吹口哨的表情,时而打出些话语,若雪无动于衷,最后晓白索性开始不知疲倦地打起歌词:“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这里的帅哥很孤单,需要你给我一点爱……”“美女,美女我爱你想着你,就想老鼠爱大米……”一直从当前的流行歌曲“唱”到乡村歌曲,最后连乡村歌曲都“唱”完了,然后开始“跨国际”,“唱”起外国情歌。 说起来晓白也真的很无赖,若雪越是不理他,他就越是起劲,用晓白的白氏观点来说:“这妞80%%u662f真mm,如果是个爷们早一板凳扑过来,开骂了。” 大概过去了四十多分钟,若雪终于从缝纫店出来了,然后继续出镇打怪,她级别只有23,比怪的级别略低,这个游戏里,如果怪物的级别高出玩家的级别越多,那么怪物对该玩家的抵抗就越多,碾压伤害的几率也就越大。 若雪也不敢深入怪群,只是在门口击杀落单的小怪,张诚依然没有登陆,晓白无聊之余,继续挑逗美女。算起来从刚刚跟这个美女打招呼开始到现在,他死缠烂打已经持续了一小时。 “恭喜玩家‘晓白不白’获得新技能‘调情1级’。” 系统提示音结束的时候,晓得白还云里雾里懵了好久,“靠!这样都能领悟新技能我真的是天才!” 迫不及待地脱出技能栏,发现在辅助一栏里真的多出个兰花指图样的新技能“调情”等级1:提高被施放目标的好感度。没有技能冷却时间,瞬发,消耗体力。目前熟练度0/100000。” “好感度?什么东西?”晓白记得以前的数据栏里不曾看到这样的属性,点开人物属性,他也依然没有看到任何显示为好感度的东东。仿佛联想到什么,他点开好友栏,“飘渺浪子”的名字是灰色的,不在线,在名字后面有一行数字:好感度999/1000。 “有点意思!”晓白暗爽,有了这个技能,不愁游戏里泡不到mm。 他现在只有十五级,掌纹人的体力成长资质很差,他目前只有150点的体力。选中若雪为目标,然后他开始狂点“调情”技能,鼠标被点得作响,他却越点越快。基本每使用一次调情都会消耗一点体力。 “噼里啪啦”他点击了五十下左右,结果发现若雪依然在k怪对他置若罔闻。“难道不起作用?”正当疑惑的时候,屏幕下方的信息栏开始疯狂滚动:“玩家【晓白不白】对玩家【若雪】施放(调情1级)未命中,好感度降低1。“玩家【晓白不白】对玩家【若雪】施放(调情1级)未命中,好感度降低1。……” 可怜的晓白同志彻底傻了,怎么这好感度不升反降?鼠标放到若雪身上,发现若雪对他的好感度为-128。声望仇恨。看了看自己的属性栏,明明体力还有92点,也就是刚刚只用了58次调情,为什么好感度会是-128? “nnd什么破技能?这不是坑老子吗?”晓白脱出技能栏重新查看了调情这个技能,在技能解释的下面有一排文字注释:“若该技能未命中则好感度降低;若技能施放之初,目标对施法者的好感度为负数则未命中后,好感降低度加倍;对比施法者级别低或同级目标施放则命中率提高,对比施法着级别高的目标施放则命中率降低,级别差距越大则抵抗越大;并与施法者本身的rp值成正比例增长。” “靠!”晓白骂了一声,这简直不是玩人么?这个rp又是什么东西。点开角色信息,上面赫然写着:rp(人品值):-78。 第十三章 衰神附体 “靠!想我占晓白也是个四有青年,虽然不是日行一善,但也不是罪不可赦的大恶人,为什么rp值是负的?还是-78?老天啊!你真他妈的不开眼啊!”占晓白指天长啸,“轰隆!”只听耳边一声巨响,游戏里原本晴朗的天空顿时乌云密布,黑色的闪电有如一把把利剑划过天际,仿佛随时都有坍塌的可能。 “靠!这么邪门?”占晓白感觉这也太玄乎了,刚刚才骂完,这老天就给了反应。自己刚刚又没打字骂出口,怎么现实骂一句人,这游戏里也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他站在游戏里也没敢动。 “轰隆隆~”一阵接着一阵,紧锣密鼓,晓白戴着耳机,感觉这雷声似乎声声都敲打在心上,每个雷点落下,心都不自主地颤抖,感觉比进了的厅听到那种狂热的鼓点还要令人震撼。 闪电一道道交织起来,有如一道黑色的网压了下来,天更暗了,却一直不见雨点。只是这样的天气却给人一种分外的真实感,定定站了几分钟,景色没有更大的变化,只是重复着雷声与闪电的交错。 晓白舒了口气,“看来也不过如此,唬人的!”刚刚这么想完,他觉得不过瘾,又指天长啸:“你y的有种霹我啊!霹我啊!” “轰!”这一个雷异常响,震得机箱都似乎嗡嗡地发麻。 系统信息这个时候在左下角的对话框闪动:“【紧急提示】:‘噬月’挣脱(长眠山)的千年封印,历经十一重天劫,重返人间……” “靠!这是个什么东西?好像很牛x的样子,终极boss?”刚刚说完,晓白就感觉左眼皮不停地跳,心中还莫名地心慌,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不远处,天边有一处山峰的峰头隐隐犯红,霞光漫天与正头顶的无边黑暗正好将天空分割成两块鲜明的色块。(..info)仿佛是两个不同世界的天空因为发生了错位,被强行拼接到了一起。刹那间,明艳的红遭遇沉重的黑,不断卷起的霞云托起下沉的黑气,仿佛一颗颗粉色黑边的原子弹在那座山峰陆续炸开,升腾起一片片蘑菇云。整座山似乎被浇了一层滚烫,通红的铁水,铁水从山顶缓缓流下,不一会儿,山的上边已经仿似镀了一层亮亮的红边。 面对这样壮观的景象,晓白的嘴巴张成了o字形,他不知道现在别的地图上的人能不能看到,他只觉得眼前的情形让他产生了从未有过的震撼,身临其境,甚至有种地球末日的慌乱。震惊过后,他也只能把这一切归结到交子公司制造得实在是太好了。不过,这漫天霞光不是应该是成佛成神的时候才有的神迹吗?看系统这提示,出来的这个东西应该不是什么好鸟,这一会儿黑云闪电,一会儿霞光流离,晓白还真有点晕。 地面开始了微微的颤抖,晓白甚至感觉自己站立不稳,雷声没有停息,反而更盛。那座山变的更加不稳定了,山顶似乎有什么东西喷薄出来,大量的石块夹杂着尘土滚落下来,看情形,仿佛沉寂多年的火山要喷发了。 “轰隆隆”雷声更频繁了,闪电仿佛一瞬间无声的约定,齐齐朝山口砸去,每砸一次,山体都似乎活了一般,仿佛受到什么重压,往下一沉,它似乎想抗争着什么,山体向上耸动,每次山体里似乎有东西要挣脱出来的时候,闪电都会砸下去“镇压”。 晓白感觉有点意思,往山体的方向挪动了几步,想要看得更加清楚。 “跐~”只听一声似乎尖刀划破布匹的声音响起,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山峰处猛的转头,划过天际朝着晓白霹了过去。 “完了!”晓白暗叫一声,还不等他叫出声,下一秒,世界变成了黑与白交织的画面,失去了色彩。屏幕中间一个大大的对话框:“返回最近城镇复活?”系统提示:“玩家【晓白不白】遭受天劫雷死亡。伤害-875,过量伤害-1000988” 手指放在键盘上迟迟没有动,晓白张开的嘴巴久久合不上。旁边似乎出现一个长着恶魔翅膀的小人,拿着一副黑色的长叉,在他旁边用幸灾乐祸的声音说道:“报应吧?被霹了吧?真的被霹了吧?嘿嘿嘿嘿……” 巧合吗?如果这是巧合的话,晓白也觉得太意外了,这样的“惊喜”令他目不暇接,难以接受。这人如果衰的话,也要有个极限吧?那一瞬间,晓白有点顿悟的感觉:原来那rp值基本就是幸运值差不多的意思,想来自己最近那么衰,没想到居然牵连到游戏,“你说那个破“噬月”出来跟自己有什么关系?站这么远看都能霹到!不是rp太差就是导电性太强了。要么……就是自己太帅了,天妒英才!嗯!一定是这样天妒英才啊!” 望着自己如同死章鱼一样的尸体,还被炸的黑乎乎一片,晓白真是哭都没有泪水。长叹一声,晓白颤巍巍地点下了鼠标正键。“奇迹”又一次出现了,居然点了“返回最近城镇复活?”没有反映。 “网络延迟?还是系统出错?”晓白感觉自己已经无法负荷这接踵而至的意外了。 这个时候,系统提示给了他最好的答案:“【系统提示】:玩家【晓白不白】受到天劫雷攻击,死亡,伤害-100000,-100000,-100000……” 系统提示不停跳动着,“刚刚不是提示过受到伤害死亡了么?怎么还在刷?” 【系统提示】:玩家【晓白不白】死亡惩罚,经验-5000,级别降低为14级,数据缓冲中……伤害持续中,无法取消,数据异常!数据异常! 【紧急提示】:玩家【晓白不白】受到跨级天劫雷,人物角色数据面临丢失,系统正在调节,经验抵消伤害中…… 【系统提示】:玩家【晓白不白】级别降为13级 【系统提示】:玩家【晓白不白】级别降为12级 …… 看着级数狂掉,晓白感觉脑袋里的温度急剧上升,直飚“短路”温度。晓白似乎有种错觉:“走错地方了吧?这是私服吧?玩过的游戏不少了,真邪门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他y的不是想让我直接降到1级吧?” 【系统提示】:玩家【晓白不白】级别降为1级,无经验可抽取。数据库异常!数据库异常!玩家角色将关闭,强行关闭中…… 一分钟后,画面退到了“角色选择”,只是角色选择画面看不到任何角色了。“晓白不白”这个角色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凭空地消失了。 “砰!”晓白无力地靠在了靠背上,椅子受到撞击发出砰的声响。所有的气力似乎刚刚那一下都被某种莫名的力量从头顶抽离了。怔怔地望着显示器上空空的角色栏,晓白感受倒了莫大的讽刺。 是啊!讽刺啊!几天的经历历历在目,也不知道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被接二连三的厄运连连问候,连玩个游戏还能弄到系统崩溃,数据异常,角色删除? 眼前的景色似乎渐渐模糊,甚至连电脑都开始晃动,突然的急血攻心让晓白有种眩晕的感觉。缓缓地站了起来,他起身朝厕所走去,期望洗个冷水脸能让他稍稍平复。他们租的这是个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房子。去厕所必须经过林瑞和郭娜的卧室,然后从客厅过去。 经过林瑞卧室门口的时候,突然感觉脖子处一阵凉嗖嗖的风吹过,在这378度的中午,显得分外异常。“错觉?”晓白的脑袋有点昏,不敢确定刚刚脖间传来的那种冰镇的般的凉意是源自哪里。如果不是错觉,为什么只有转瞬即逝的一瞬间?又是什么产生了这样的感觉?窗外的风吗?现在正值中午,骄阳似火,若有风进来那也是夹杂着热浪的热风,又怎么会是如此的冰冷?是空调吗?林瑞和郭娜一般都十分节省,如果气温不攀升到38或以上,如果不是晚上的话,他们根本不会开。何况他们早上就已经不在了,如果开了空调也早就应该关了。如果是错觉,刚刚的感觉又为什么会异常的真实?摸了摸脖子,他似乎还能感觉脖子皮肤上传的冰凉。 定定地望了望林瑞和郭娜的卧房,似乎没有发现哪里有异常。摇了摇脑袋,安慰自己可能是因为刚刚的头晕产生的错觉。继续向前走,他穿过林瑞和郭娜的房门,直奔厕所而去。转身的那刻,感觉视线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却因为没有落在焦点而看不分明。再一次停下脚步,重新审视这个房间,依然是散了一地的衣服乱糟糟的床榻微微飘动的窗帘,穿着白色套装的假人……望向这个假人,神经里的某种东西似乎被绊动了,一幕幕有如水银般顺着头发的末梢,蛮横地钻入脑袋,赛得满满的,好痛。昨天晚上看到的到底是什么?这个问题在脑海里已经盘旋了千万次,本来想靠游戏缓解下这样的情绪,没想到游戏里却遭遇了这样惨痛的经历,怀着灰色的心情再次让这样的疑惑在脑海里盘横起来,他觉得大脑都似乎要炸掉了。 假人似乎没有什么异常,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每每回想起昨晚显示器里出现的,它赤身裸体搂着林瑞的样子,晓白就不禁觉得背后发凉。 第十四章 成为谁的猎物? 一股寒意顺着脊梁爬到脖颈处,然后顺着血管,慢慢延伸成无数的毛细血管布满了整个后脑勺,晓白只觉得头皮发麻。自己都莫名为何会将自己陷入这种遐想的怪圈之中,只怕是再在这门口多站一会儿,脑海里便会浮现自己更加无法接受的假想。转过头,他大步迈向厕所,不再有任何停留,唯恐丝毫的停顿会令他发现更多的“异常”。 身穿白色套装的假人依然站在那里没有动弹,只是粗心的晓白却忽略了一件事情:中午他起来的时候,这个假人确实如现在般手叉腰,腿微抬,一副妩媚撩人的姿势,不过那时候是右手叉腰,右腿微抬堪堪挡住左腿的膝盖,而现在却变成了左手叉腰左腿微抬,看上去虽然依然是那样的姿势不假,而其实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晓白转身走过门口的那一瞬间,假人叉腰的手微抬的腿都放了下来,仿佛刚刚一切不过是它在演戏罢了。 假人身体微转,朝着晓白消失的地方倾斜,仿佛那光秃秃的脖子上长了一个看不见的脑袋,此时正用那双没有眼球的眼睛偷偷窥视着晓白的背影。 突然袭来的,实质般的目光,令晓白的脚步一滞。感觉似乎在某个看不到的角落有双眼睛在注视自己,那种不安和疑惑如同海藻般缠绕着晓白。房间里除了他没有别人,而这样冰冷的凝视又怎么只能当作是错觉这样荒诞的理由? 晓白已经有些腿脚发软,他本来就异常胆小,小的时候因为听女生讲鬼故事不敢回家,后来是硬抓着女生的小辫子叫女生送自己回家的。从小就发现自己有这个“特色”,所以他重来不看鬼片,天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怕鬼?似乎这种害怕是与生俱来的,后来经过我们晓白同志的精密计算和严谨的研究分析表明:一定是当初在娘胎的时候,胎教没进行好,老娘当初怀他的时候一定是鬼片看多了,害他还没出世就被惊吓,能不害怕吗? “如来佛祖观世音菩萨齐天大圣孙悟空散财童子上帝耶稣圣母玛利亚……各位走过路过的神仙,晓白我不求富贵,不求美人,只求平安度过此生,求各位神仙多加保佑,晓白日后必定日行一善,做个有善心有爱心有孝心有上进心的四心青年。”晓白叽里咕噜在嘴巴里乱念着,双手还不停比划着,一会双手合十,一会又在胸前划着十字架,看上去颇为虔诚认真的样子。不知道是因为祈祷产生了功效还是晓白的“自我安慰疗法”起了作用,晓白竟然渐渐有些平静了。 从厕所出来再次回到卧室,电脑还开着,望着辛苦练到15级的角色被雷劈得“灰飞烟灭”,晓白委屈的泪水差点泛滥出来。从林瑞卧室经过的时候,他刻意没有向里面观望,潜意识里似乎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诫自己不要向内窥探。(..info) 关上电脑,晓白决定出去走走。本来原定计划是下午练练级然后洗洗昨天换下来的衣服,结果一切成为泡影,不要谈洗衣服,他感觉现在做任何事情的心情都没有。呆在家里,心头似乎总是被淡淡的阴影笼罩着,思量再三,他决定出去转转,把电话费充上,指不定张诚一会上了还在“寻纹人”傻傻等自己。 下午两点,灰白的水泥马路被炙烤着,看不见的热浪从脚下灼热的土地向上蒸腾。人仿佛迈入了一个巨大的蒸笼,很热很闷,偏偏汗毛孔似乎被堵塞一般,出不来汗。所有的热量盘踞在体内无法缓解,令人有种莫名的烦躁。 晓白已经后悔现在出来了,干裂的嘴唇,下巴上滴着的汗水是最好的证据。不过这样的“温暖”和“明媚”却是让自己感觉阴霾减少了很多。爱美的女性都戴着太阳镜,撑着太阳伞,不用想一定还涂了防晒霜。虽然很热,街道上的人却依然不少,受到炎热的影响,晓白现在没有一点欣赏美女的心情,他感觉自己有点轻微的游戏综合症了,每当有美女经过的时候,他都会情不自禁地回想起那个龌龊的技能“调情1级”,回想起那窜令人发指的数据:“rp(人品值)-78”,回想起那段惨绝人寰的经历:“玩家【晓白不白】级别降为1级,无经验可抽取。数据库异常!” 一想到这些,晓白恨不得抢天呼地,但是我们晓白同志是个有涵养的人,有涵养的人怎么可以在大马路上做出如此有失身份的事情呢?望着身边不时经过的美女,晓白心中不停告诫自己:“忍耐,要忍耐~~微笑!面部保持微笑!嗯,看到没有?有个穿蓝色吊带衫的美女向你走过来了,微笑,记住微笑。” 晓白揉揉僵硬的面部肌肉,嘴角向上,想做出一个善意的微笑,却不曾想“用力过度”,把整个牙床都露了出来,话说那蓝色吊带衫美女与晓白擦肩而过的瞬间,突然见到晓白龇牙咧嘴,眼睛里流出yd的眼神,只听美女一口地道的北方方言呼出:“哎哟妈呀!”脚下鞋跟一崴,然后……一个“侧翻”扑倒在地。 见美女摔倒岂有不扶之理?这是每一个新时代的好男人都应该去做的事情,何况我们晓白同志是难得一见的四有青年?晓白同志上前一步,伸出不怎么健壮的右手搀扶蓝色吊带衫美女,只听又是一口及其地道的北方方言呼出:“哎哟妈呀!”美女夹紧背包夺路而逃…… 周围的人都投来异样的目光,最为诧异的当然要属于我们的晓白同志,摸了摸自己的脸,泪水在心里静静流淌,“我以为,象我这样出色的男人,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像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我那忧郁的眼神,稀嘘的胡喳子,神乎其神的刀法,和那杯drymartine,都深深抓住了众美女的眼神……为什么如同星爷一样拉风的男人会受到这样的拒绝?为什么?这到底为什么?” 情绪低落的来到一处街边报亭,报亭经营的东西很多,报纸杂志游戏点卡各种电话卡餐巾纸冷饮……晓白买了一张面值50rmb的手机充值卡,顺便买了瓶汽水解渴。 与此同时,b市,某栋几十层的大厦…… “滴滴叮~”某间豪华的办公室内,办公桌上的听筒响了起来。 “喂!”接起听筒的是一双白皙纤长的手,手指弯曲抓住听筒的瞬间,那种弯曲的弧度竟然令人情不自禁地与“妖娆”二字联系到一起。虽然只是短短的喂了一声,这声音却令人感觉耳膜为之一震,有如天籁。 “灵总,刚刚w市游戏运营部传来的消息,目标已经出现了。” “哦?”卧在宽大旋转椅上的女子坐立了起来。 “几号目标?” “一号。” “掌纹人?”女子的音调有些微微提高,看来有点激动。 “很好,执行c计划。”女子短短的交代后,然后挂上了电话,声音恢复了往昔的冰冷已经再找不到刚刚的激动。 第十五章 探访 迎面扑来的热浪,灼着人的双眼,睁不开。 “我就不接电话,就不接电话,就不就不就不……”话费刚刚充上,铃声便响起来。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张诚”,按下接听键,一股逼人的气势通过话筒“压”了过来:“小白!你tmd现在都几点呢?还没上线?” “操!”晓白的心情本来就烦闷透顶,无处宣泄,没想到一接电话就被倒灌一壶。“你几点才上的?你他妈的要是早点上来带我练级,我也不会无聊到蹲门口去调戏mm,不调戏mm就不会领悟那个残废技能,不领悟那个残废技能就不会冒出个什么破-78的人品值,不冒出那么龊的人品值,我也不会站那么远被那个什么屁雷霹中,不被霹中我就不会搞的角色被删除……” “等等!什么角色被删除?什么被雷霹?什么乱七八糟的?”张诚有点闹不明白了,晓白平时是个根本不会发脾气的人,怎么今天火这么大,机关枪扫射似的,一会就把自己扫懵了。 “老子今天真倒霉,中午的时候……”晓白憋闷了一下午抑郁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所有的愤怒委屈伤痛犹如开了闸的潮水,汹涌而出,在阳光的照射下溅出晶莹的水花。一口气说完所有的遭遇,晓白深深地吸了口气,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看来很多事情还是说出来痛快,自己一个人担着,只会让压抑的情绪更加的深重。 “喂?喂!!?”电话里突然没有了声响,然后是电话挂断的声音,“嘟嘟嘟……” “香蕉你个芭拉!搞什么飞机?我都没说完就挂了。”一脚踢在路边的易拉罐上,“叮当叮当”发出声响。他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刚刚歇斯底里对着手机咆哮的时候,已经引来了众人的侧目。一边抱怨着,一边挂断了电话,感觉身边有个人影注视着自己,他狠狠地瞪了过去,这一瞪,却是差点眼神抽筋,因为他好瞪不瞪,瞪的这个人正好是一个学生模样的清纯美女,美女被晓白的怒视一瞪,顿时鸡飞蛋打,逃遁而去。这已经是他接连蓝色吊带美女后,吓走的另外个mm了。 “我就不接电话,就不接电话,就不就不就不……”手机这个时候又响了起来,“谁呀?”接起电话,他就粗声粗气地吼了一声。这也不能怪他,正气头上,对谁也没有什么好语气。 “晓白,兄弟!你把我键盘报销了!”手机里传来张诚的声音,晓白一愣,不过听语气似乎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都还没说你呢?话都没说完就挂电话,你现在还来怪我?莫名其妙!。(..info)”晓白继续“发飙”。 “兄弟,你真他妈的太逗了,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是这样的人才呢?放眼普天之下就你玩游戏能这么神乎其神,听的我刚刚笑的差点没喘过气见了阎王,这天真热,我正喝汽水解渴了,愣是没忍住,全喷了!乖乖,整整一大口全贡献给键盘和显示器了,我当时就慌着去找抹布,结果站起来的时候没小心把整一瓶汽水弄泼了。娘的!全报废了,老子的键盘啊!虽然是花五十块钱买的,那也是钱啊!”张诚想来就一阵肉痛,说到最后居然声音有些不住的颤抖。 “你那就叫活该!”晓白笑骂道,心里顿时感觉舒服了很多。两人闲扯了一会,晓白挂上电话,头顶上的太阳依然不知“怜香惜玉”地暴晒着,抬头望了望天,晓白只感觉一阵眼晕,似乎还有些黑黑的东西掩盖住了一些地方,天空不是蔚蓝蔚蓝,反而显得有些苍白。低下头,瞳孔还不能完全适应,一时间,他居然不知道应该去哪里。 回家吗?回到那个空空的屋子,只有自己孤单的一个人,还有那么个奇怪的假人相伴。白天都那么难熬,何况待到天色渐黑?他实在捉摸不透这两天来发生的一些事情,准确的来说他实在不敢想象如果今天晚上显示器里再出现什么奇怪的景象,他又该作何处理?那些到底只是他的酒后的幻觉?还是只是在某个时间段触发的异相?又或者是昨天发生的某件事情?还是某个物品触发的呢? 所有的一切似乎一幅被切割成无数碎片的画,然后被人生生地打乱了,一点头绪也没有,只感到混乱和迷茫。似乎第一块碎片已经被人抛了出来就是那具奇怪的假人,它也不过是这众多碎片中的一块,其他的,还需要依照某种联系和契机,一点点地拼接起来。很可能有些碎片会因为相似,或者判断出错而被错误地拼接起来,而真相可能往往就在这小小的误差间失之交臂。 晓白有些失神,他是个有些粗线条的人,还是第一次如此出神地想问题,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自行车。街道上的人们匆匆行走着,谁也不愿意在这骄阳下多呆一秒,颜色各异的衣衫,仿佛一个个跳动的色块,与晓白擦肩而后远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起郭娜的服装店,假人在脑海里一闪而逝,短短的那一瞬间,似乎摩擦出什么火花,却又堪堪地熄灭了。 下午四点,步行街喧闹无比,抬头望了望那有些晃眼的招牌:“淘伊坊”,晓白感觉脚下乏力。自己都很难说清楚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仿佛是潜意识里想弄明白一些事情,又仿佛是不受控制不知不觉来到这里。 定在那里,他久久没有动,擦身而过的人,有的散发着好闻的香味,有人则发出难闻的汗味,还有些风尘女子涂抹着廉价的香水……不时有人不小心撞上他,有的轻道声:“对不起!”,有的微微颔首表示歉意,有的只是望了一眼,而有的则是什么都没有说直接走了过去。自己仿若大海里的一叶孤舟,随便的一个浪潮便被能被这浩瀚的人海吞没了。没有航标,也没有指示灯,立在门口的那瞬间,他居然萌发了一种迷失方向的错觉。“进去?还是不进去?”晓白似乎在惧怕着某些连自己都说不上来的东西。 “晓白?”这一切,直道门口闪出一个人影,才仓促地划上了一个休止符。 条件反射性地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淘伊坊”的门口站着一个浅蓝色的影子,定睛一看,原来是身穿白色t恤,下穿白色七分裤的秋娟娟。 虽然接触不多,晓白还是认识这个女孩的,她就是郭娜的闺密,这家服装店也是她们两个人一起筹资开的。 却说那秋娟娟发现门口站着一个行踪鬼祟的人,悠悠地定在那里不走却也不进来,不禁有些疑惑,悄悄上前侧头观望,却发现这男子有些眼熟,怯怯地叫出一声“晓白”,她自己也不敢确认。 “娟姐!”晓白回过神来,对着秋娟娟微微一笑,只是这笑容有些僵硬。 秋娟娟确认来人是晓白后不禁有些欣喜,“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呢?” “呵呵!是我这个做弟弟的不好,本来一直说来看看姐姐们的,但是最近比较忙,老是忘记。哎哟!你看我真该死,来的时候也忘记了买东西。” “来!进来里面说话。你能来看看姐姐,姐姐就很开心了,还买什么东西?”秋娟娟嗔怪道,挥着手就招呼着晓白进去。 晓白傻傻一笑,跟着秋娟娟走进了“淘伊坊”。 冷!这是晓白进店后的第一个感觉。感觉就像是从火焰山直接跨越到了南极,虽然现在是378度的高温,但是晓白还是感觉这样的冷气有些强劲了。 外面虽然艳阳高照,但是店内却依然“灯火通明”,天花板的四处都掉着一些散发着橙色光芒的小灯,还别有心裁地做成花形状的灯罩,给人感觉清新脱俗,还洋溢着一些些温暖。这样的灯光柔和中不失华丽,不会让人有昏昏欲睡的感觉,也不会让人有刺眼的不适。在这样的灯光的衬托下,服装看上去都非常舒服,仿佛上升了一个档次。 四周的墙壁帖着浅绿色的墙纸,其间还夹杂着一些娟秀,华美的花纹。这样的绿色,盛放着淡淡的凉爽,将夏日的酷暑格挡在玻璃窗外。 连墙壁上的衣钩都颇下了一番功夫,镌刻着各异的花纹仿佛一件件流光溢彩的艺术品。 “呵呵,店铺很小。”秋娟娟笑了笑。 “没有啊!感觉很好,很雅致。”难得我们晓白同志也会用出这样文绉绉的词语,秋娟娟如果对他有所了解,都应该偷着笑了。 “呵呵,哪里有?生意一直都很冷清。”说道这里,秋娟娟微微皱眉,环顾了一下店内的摆设,那样的眼神里流动着喜爱,也流动着深深的失落。 晓白从来都不太能适应淡淡哀伤的氛围,“呵呵”他笑了笑,舔了舔干干的嘴唇,他觉得似乎应该说些什么来安慰眼前这个面色有些苍白的女孩,“娟姐,万事开头难,一切都会好的,娟姐和娜姐的眼光都这么好,进的衣服无论款式还是面料都非常不错,我刚刚一路走来的时候,在沿途的店铺里还没看到这么别致的款式了。” 秋娟娟淡淡笑了笑,她知道晓白是在善意地安慰,“对了,你是来找娜娜的吧?她白天也不知道在忙什么,这段时间一直都不在。” 这个时候晓白才发觉原来郭娜根本没在,他似乎有些忘记来此的目的。 “没事,我也不是来找娜姐的,就是最近失业了,正好有空,所以来看看。” “那你先座,我去给你倒水。”秋娟娟一边说着一边抽起了一只一次性水杯。 晓白确实有些干渴了,也没加推迟,秋娟娟身上的浅蓝色t恤有些宽大,转身的瞬间,晓白注意到她的小腹有些微微的突起。从晓白进来到现在,店铺里没有一个客人,冷清得有点可怕,这样繁华的路段,很难想象这个时间段居然连一个随便逛逛的顾客都没有。 “娟姐,你们一般都是几点下班?” 秋娟娟将水递到了晓白手里,“没什么生意,一般来说,最晚九点就关门了,但是……”秋娟娟似乎想到什么,没有继续说下去。 “是么?娜姐每天好像都回去的很晚的样子。”晓白故意不痛不痒地说道。 “嗯。”秋娟娟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望了望玻璃橱窗外,晓白顺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却正好瞅见了玻璃橱窗前的一排模特假人,打了个寒颤,某些画面有如电击般弥漫开来。这里的冷气,真的有些太低了。 “我最近有了身孕,所以一般下午56点左右就走了,娜娜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白天的时候,总是见不到她,黄昏的时候才出现,说起来也真是让她受累了,她总是迁就我,叫我好好养身体。晚上都是她一个人看店,每个月月初的盘点什么的,也都是她在打理。”秋娟娟笑了笑,“我真的感觉过意不去。” “娟姐有喜呢?记得到时候一定要接我喝喜酒哦!” “呵呵,那是当然。”提到肚子里未出生的宝宝,秋娟娟的脸上洋溢着喜悦和笑容,那是一个母亲对一个小生命的憧憬和向往。 “娟姐,你可得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虽然最近的温度比较高,但是冷气还是别太开低了,这样对宝宝不好的。”搓了搓手,进来的时间虽然不算长,晓白却感觉仿佛在冷气中呆了一天,血液都有些流不顺畅了。 “冷气?我没有开啊!你很冷吗?”秋娟娟望向晓白,仿佛被刺痛一般,晓白的身躯一震,心头仿佛被无数蚂蚁咬噬着,分外难受。 “没开冷气?”晓白有些感觉头脑不够用了,没开冷气为什么会感觉这么冷呢?心里有种感觉在慢慢地延伸,他很想切断这样的想法,只是这些蛮横的想法如同疯长的藤蔓,每次砍下去,在切口的地方又有新的枝条长了出来,它们一点点地覆盖晓白的心脏,然后一寸寸地的紧缩,最后,似乎连心脏跳动一下都感到分外吃力。 “娟姐,有时间的时候,你也开导下娜姐,叫她不要忙事业而忽略了瑞哥,叫她抽时间多陪陪瑞哥。”换了个话题,晓白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去想那些脑海里冒出来的,可怕的念头。 “他们之间的感情出什么问题了吗?是不是……是不是你们最近也发现了娜娜有些异常?”秋娟娟不知道为什么,情不自禁地压低了声音,偌大的店铺仿佛一下子到了深夜,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晓白也不知道这玻璃橱窗的材质是什么,窗外车水马龙,居然一点声音都传不进来,似乎只是薄薄的一层玻璃却隔离出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你――怎――么――来――呢?”身后忽然飘来一阵鬼魅般的声音,一字一顿,仿佛没有灵魂。 晓白和秋娟娟正置身于这诡异的静谧中,被这突如起来的声音吓得心脏漏跳半拍,猛地回过头去,却见那郭娜一身白色素衣,长发无风自动,厚厚的刘海耷在额前,灯从上面照下来,刘海的阴影正好挡住了眼,眼眸处漆黑一片…… 第十六章 这些女人很奇怪 “娜……娜姐?!”空气那一刻似乎凝结,在这没有开放冷气的房间里,气温却低得可怕,而这一切似乎除了晓白,其他人都没有感应。到底是自己的感觉出了问题?还是他们的问题?望着身后突然出现的郭娜,那样阴沉的脸色,那么苍白的双唇,晓白的心底串升着一股看不到的冷气,席卷了体内的每个细胞。 店内的灯光依然是那样令人赏心悦目的柔和,街道上也依然是那般喧闹,人群依旧那样匆忙……只是,房间内的寒冷和寂静令人有种远离尘世错觉。玻璃橱窗外的一切似乎都离自己好远,一面薄薄的玻璃,却隔离出两个世界:外面是人间,而里面仿佛是一个冥界与人间交接的夹层,所有的阳光人声……都被杜绝在外,恍如一个冰冷的停尸间,阴冷压抑…… “见到我很意外吗?”郭娜的目光落在晓白的脸上,无形的目光仿似瞬间有了温度和重量,有如一把冷冷的尖刀划过。 秋娟娟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望着郭娜出神,似乎还在为郭娜的突然出现而心悸不已,可能她从未想到郭娜今天会这个时候回来,所以才会如此震惊。她仿佛一个胆小的孩子刚刚正偷偷摸摸地做着一些坏事,却正好被进门的老师撞到,眼眸里充满了惊慌和不安。 “没……没有,怎么会意外呢?我今天就是来看娜姐和娟姐的,我们刚刚都一直在等你了。”晓白渐渐恢复了神色,说话也流畅了许多。 “既然来了,今天就别走了吧!”郭娜的眼睛始终隐没在阴影里,但是不管在哪里总能感觉那双眼睛静静地盯着自己,射出冷冷的寒光。 “别走呢?”晓白心里默默重复这这样的字眼,总觉得一种奇怪的感觉慢慢爬上心房,有如一只看不见的干枯的手,慢慢地附上了心头,用那尖锐而污黑的指甲,一点点拨动着心室间的沟壑。微微转了转头,正好对上郭娜的眼,那样的眼神里写满了阴谋,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隐藏着黄鼠狼邂逅鸡的快乐。 “不……不用了,不用了,真的!我就只是过来坐坐,一会就走了。” 头上的一根筋扯得生疼,豆大的汗水顺着额头缓缓流下,冷汗淋漓,在这阴寒的服装店里,晓白感觉更冷了。望向秋娟娟,捉摸着刚刚她欲言又止的话语,回想着她当时严肃惊悚的表情,晓白更加肯定了在这家服装店开张后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而秋娟娟很可能知道些什么。 “好不容易来一次,你就多呆会吧!一会晚上请你吃饭。”秋娟娟似乎也不想让晓白走,一同劝说起来。 “我……” 郭娜在晓白身边坐下,晓白只感觉面前一道白色的影子飘下,长长的发丝撩过他的手臂,有点痒,有点凉,只是心里仿佛生出许多倒刺,竖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郭娜穿了一件长长的白裙,样式有些老,印象之中郭娜在服装和打扮方面都比较前卫时尚,这么简单而又淳朴的妆扮,晓白记得自从她毕业后就根本不曾见过。 郭娜的头发很长,黑黑的,散发着珍珠般的光泽,从头顶倾泻而下,收于腰间,仿若黑色瀑布静静流淌。额前一排齐齐的刘海,为她平添了几分恬静的气息,微微抬头,她的眸终于邂逅了橙色的光,仿佛几天都没有睡,眼眶下面是一圈深深的黑色,却让她那双的眼睛显得更大,更深邃。她变瘦了,两边的颧骨有点略微凸起,下巴也因为消瘦而变得尖尖的,却显得鼻梁更加小巧高挺了。白色的肌肤,找不到任何疤痕和斑点,仿佛只是一个玉砌的艺术品。只是这样的苍白,却让人感觉少了一份亲近多了一份抗拒。这样空灵的美,让人觉得是那么的不真实,仿佛她是从某个时间断层意外的来到了这个世界,而她其实并不属于世界,是的,感觉她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就这么说定了,今天晚上,你――走不了了。”郭娜打断了晓白的话语,悠悠地吐出一句话,她离晓白很近,望向他,眼角处不知道是不是眸中泪光的闪烁,居然闪过一丝光,看的晓白一阵心悸。 杯中的水,早在跟秋娟娟交谈的时候被一饮而空,一次性的塑料杯被晓白攥在手里,此时已经揉得有些变形。起身,晓白将塑料杯丢向不远处的垃圾桶。“谢谢姐姐们的好意,我真的还是有事情,先走了。” 郭娜的目光,令晓白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潜意识里似乎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诫自己速速离开。 秋娟娟正准备再说什么,郭娜这个时候却是起身,来到秋娟娟的身后,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容,秋娟娟被郭娜莫名的笑弄的有些不安,嘴边的话也堪堪停了下来。她注视着郭娜,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揣测她到底要做什么。 来到秋娟娟身后,郭娜伸出纤纤细指,精心修剪的指甲上涂着蓝色的指甲油,还夹杂着白色的碎花,在灯光下散发出幽幽的光,仿佛从指尖冒出莹蓝色的寒气,她的食指划过秋娟娟的肩,一阵哆嗦,秋娟娟防范地望着郭娜,而郭娜却依然保持淡淡的笑容望向她。双手轻轻放在秋娟娟的双肩,郭娜十分娴熟地揉捏起来。 肩膀上传来一阵微微的酸痛,但却很舒服,郭娜的按摩手法很好,但是秋娟娟却一点都放松不下来。肩膀上的那双手,很凉很冰,仿佛刚刚从结了冰的冷水中抽出。虽然她的指尖修剪的十分圆滑,一点都不感觉扎人,只是每当那长长的指甲划过肩膀,触碰到脖子,秋娟娟都会情不自禁地感觉浑身一紧。 “娟子。”郭娜悠悠喊了一声。 “嗯?” “最近又进了批货,一直没有清点,我今天晚上有事情也不能走的太晚。你今天晚上留下来陪我一起好吗?”郭娜说着话的时候,却是望向了已经走到门口的占晓白。 晓白身形一顿,脚下明显一滞。 “行吗?娟子,我知道你有了身孕不宜操劳,但是我今天看了下账目感觉问题很大,今天晚上就委屈点陪我留下来一起清理吧!”听上去虽然是商量,口吻中却带着一种无法违抗的命令,郭娜的手上也不禁加重的力道,虽然不疼,秋娟娟却感觉自己被压在了板凳上。 “哦……哦!”秋娟娟连连应道。 “娟姐?”晓白从来没感觉到步伐会如此沉重,他似乎隐隐感到了秋娟娟将要面临的危险。自己也说不明白为什么会对郭娜有如此深的防范。总之他觉得让她们在一起,尤其是晚上就很不安全,尤其当想到秋娟娟那微微凸起的小腹,晓白的双腿就再也无法挪动了。虽然明白郭娜这番话是针对自己,很有可能她想留下的人就是自己,只不过利用秋娟娟威胁自己罢了。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如此费力地想要留下自己,但是万万不能让有了身孕的秋娟娟晚上的时候与她独处。 第十七章 又一个与假人有关的... “那叫海涛晚上12点来接你吧?一会给他挂个电话,免得他在家等你等得心急。”郭娜绾起秋娟娟的一缕青丝,将它们绕在中指间,发丝散发出青色的光芒,宛若戴在中指上的黑色指环,只是她那“绕指柔”的姿势透着一股妩媚,却也透着一股迫人心跳的诡异。 “怎么办?到底怎么办?她到底要做什么?如果我留下来又能保证什么?能制止什么呢?呜~我也好怕啊!”晓白天生胆小,侥是骨子里还有一丝“正义感”没有泯灭,但是似乎根本不足以与心中的恐惧想抗衡,走?还是留?他似乎想给自己找一个就此离开又不用背负心里愧疚感的借口。 “晓白?你怎么还在?难道在等我们送你么?”郭娜冲着晓白说了一句,听她的语气,似乎刚刚才发觉晓白一直站在门口没有离开。而其实,晓白和秋娟娟都明白从一开始,郭娜的目光就停留在晓白身上没有离开。 “没……没……没有。”晓白机械地转过头,艰难地挤出一抹笑容,他不想让郭娜觉察出自己的异常,只不过他确实是个非常蹩脚的演员――挂在脸上的笑容相当机械和不自然,应该说是难看。 “那你怎么一直站在门口不动?”郭娜的语气一直都是缓缓的,字与字之间的停顿都是一样的,仿佛经过精密的计算。连语调都似乎鲜有平仄,没有重音和起伏。 “我……我还是觉得不走了,回家一个人也没饭吃,嘿嘿。”本来脑海里还在上演着留与不留的拉锯战,被郭娜这么一激将,他居然直接开口表明要留下。只是话刚刚说出来,他便后悔不已。 “哼。”郭娜冷哼一声,眼眸里却闪烁着胜利的笑容,那是一种阴谋得逞后的冷笑。“早说叫你留下来,正好一起帮忙。” “是啊!难得来一次,晚上想吃什么?吉庆街上的东西不错,而且很热闹。”秋娟娟听到晓白要留下来,不禁展开了微皱的眉头。郭娜已经从她身后离开了,那种莫名的压力也随之一同撤去,秋娟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晓白从门口缓缓退了回来,却始终保持着与郭娜适当的距离,总觉得她现在就如同一只爪牙磨砺得相当锋利的黑豹,潜伏在阴暗角落,只要你逾越安全范围,颈脖处就会被锋利的獠牙撕开一个大大的血洞。 “随便吃点什么就可以了,娟姐您别客气,能填饱肚子就行了,而且现在还早。”晓白靠近秋娟娟,似乎人在冷的时候就喜欢和同类靠在一起取暖,不知道他这么做是不是想寻求心里上小小的安慰,好让自己感觉没有那么害怕。 郭娜的眼神扫过橱窗前的一排假人,然后转身向后,在一处墙壁前停下,轻轻一推……晓白这才发现原来那里有一道门,只不过因为站的比较远,门与墙壁的色调一致,图案相同,与四周的墙壁浑然一体,不容易觉察,但是门上按了一个金色的,别致的把手,站近看,也不也难发现。 房间里面似乎没有灯,很暗,店内悬着的橙色的灯虽然毫不吝啬地将光透了过去,但是里面依然很黑,什么都看不到。 “呃,现在就开始清点了吗?”秋娟娟也停止了与晓白的交谈,却也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让晓白明白那间黑室应该是个类似小仓库的地方,存放着她们进的衣服。 “晚上吃完饭我们再开始吧!我现在只是来找点东西。”郭娜说完,拉亮了黑屋里的灯,她自己走了进去,然后将门缓缓关上,但却没有上锁,留着一丝门缝,只是虚掩。 晓白有些好奇她在寻找什么,那间屋子看起来似乎很阴暗。晓白觉得自己现在似乎看什么都有阴影,他不知道是不是有些过于敏感了。 店铺里似乎又只剩下晓白和秋娟娟两人,异样的安静充斥着这家小店,所有的一切似乎回到了郭娜回来前的情形,他还记得那时候秋娟娟似乎要对他说些什么。看了看手机,快五点了,不知不觉差不多来了一个小时,店铺里冷冷清清依然是没有来过一个顾客。其实凭心而论,这家服装店无论从装修陈设,门面地段还是衣服款式上来说,都非常不错,照理应该门庭若市,却为什么会如此冷清?冷清得令人感觉诡异,居然连一个驻足观望的人都没有。 秋娟娟似乎注意到了什么,眼睛盯着玻璃橱窗外,似乎想起身但却没有动。 顺着她的目光,晓白在玻璃橱窗外发现了一道倩影,那是一个穿着黑色t恤,蓝色牛仔裤,束着高高马尾辫的女孩,身材高挑,面容姣好,只是一眼就足以令人久久难忘,上天似乎偏心,把所有好的东西都赐予了她,仔细一看还有些眼熟。 “怎么是她?”心里某处柔软的东西被碰触了,记忆顺着思念攀爬,然后席卷…… 橱窗外的女孩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公汽上勇擒小偷的白衣美女。 “缘分啊!这就是缘分啊!这就是书上说的‘有缘千里来相会’,我就说嘛!我这么帅,桃花运跟着我想赶都赶不走。”我们的晓白同志又进入了深度yy幻想中。 女孩站在外面一直没有进来,她似乎在寻觅什么。秋娟娟本来以为是有顾客上门,慌忙准备起身将她迎进来,却发现这个女孩好生奇怪。她似乎没有进来的意思,只是驻足在玻璃橱窗外,最后目光落在了橱窗内的一排模特假人身上便再也没有离开。 晓白也觉察出了这个奇怪的现象,之前的欣喜早已被这诡异的气氛冲刷得荡然无存。看美女那样的表情,似乎不是在欣赏一件衣服的表情。模特身上的衣服虽然很精致,但是美女脸上流露出来的却绝对不是陶醉,不是喜欢,而是…… 而是一种入迷,一种严肃,一种认真…… 仿佛在她面前的不是衣服,而是一部部精密的高科技仪器。 “她是在看这些衣服吗?还是在看穿着这些衣服的假人?”不仅晓白,秋娟娟的心里也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顿时间,所有的画面似乎被定格:窗外的美少女痴痴地盯着橱窗里的假人,而晓白和秋娟娟则直直地盯着美少女。 大概三四分钟后,橱窗外的女孩才似乎回过神来,目光从假人身上挪开,向店内扫视起来。 晓白和秋娟娟这个时候也恢复了常态,美女的目光扫过晓白和秋娟娟,然后在店内四处观望,她似乎在寻觅着什么,却依然没有进店的意思。目光扫过晓白的时候,晓白扬起一个酝酿了许久的笑容,准备来一个堪称完美的打招呼的pose,但是美女仿佛根本就没见过他,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美女似乎没有找到什么,然后离开了。晓白觉得这次的相逢太短了,他还不知道美女的qq了,还不知道她的名字了,还不知道她的家庭住址了…… 伊人已经远去许久,晓白还呆呆地在傻想,这一次他可没有追出去的勇气,上一次成见太深,被美女当作色狼暴扁,这一次再冒然行动,可能一不小心尸骨无存,女人有时候真的始终很可怕的动物。 只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显然不是为了寻找我们拉风的晓白同志。回想起刚刚美女的眼神,那样的专注,盯着假人的时候是那么的认真,仿佛那些已经不再是一具具塑料制成的假人,而是有血有肉的活人。脑海里闪现这样的画面,晓白马上从花痴状醒了过来,这个世界,仿佛一夜之间都变了,变的那么奇怪,变的那么陌生。似乎所有的人,所有的诡异都与这些假人联系在了一起,而真相如同这马上降至的夜晚,隐藏在夜色的背后,扑朔迷离,难以看清…… 第十八章 眼睛 怔怔地望着美女离开的方向很久很久……晓白将自己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情绪中。 夕阳西下,虽然已经下午五点多,阳光却依然刺眼。斜斜的阳光,将店铺前这条繁华的街道隔离成一条黑白分明的“阴阳道”:一边为店铺的阴影笼罩,一边则完全暴露于阳光之中。这样的情形,有些眼熟,晓白不禁想起昨天被炒鱿鱼回家时的情形,当时也是这条“阴阳道”,他遭遇了小偷,回家的公汽上邂逅了白衣美女,而今天又再次相逢。现在想想,昨天那个时候遇到美女,极有可能是美女逛完步行街,然后乘车回去。这也就是说:她昨天极有可能已经来过这里,看她刚刚的表情和举止,似乎在寻觅什么东西,这家店铺又到底隐藏着什么呢? 脑海中再次浮现秋娟娟欲言又止的表情,晓白决定找个理由将秋娟娟单独叫出去问个明白,她似乎很忌惮郭娜,不难猜想她要说的事情一定与郭娜脱不了干系。 “娟姐。”晓白回头,轻唤秋娟娟,心中已经了然有了一个将她单独喊出去的借口。 小仓库的门虚掩着,留出一道几厘米左右的缝隙,仓库里的光线很暗,不似店铺内这种柔和的橙色光芒,仓库里应该原本装着一盏瓦数不太高的日光灯,可能由于用的时间过长,灯管有些老化,灯光很暗,原本白色的灯光,现在看上去却透着一种暗暗的蓝色光芒。门缝处有一只眼睛,晓白转身的时候被那凌厉的目光刺痛了,就那么一只空洞的眼睛,透过门缝散发着幽怨的眼神,背后亮着暗蓝色的光,感觉似乎这只眼睛流露的眼神中也透着谈谈的蓝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寒意如同强劲的高压电,带着令人毙命的温度,麻痹了全身。 秋娟娟听到晓白唤自己,刚刚轻轻“嗯。”了声,却发现晓白的身体突然间犹如被水泥浇灌般定在原地,并用一种十分恐惧的眼神盯着自己的身后…… 心里仿佛盛着一碗冰冷的水,在那一刻突然颤抖,“哗啦~”冰水撒了出来,溅落在心头,好冷好冷……角度继续倾斜,心头上的那碗冷水却怎么也洒不完,但是那盛水的碗却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可能,“啪!”碗掉了下来,碎片刺入心房,切断了血管,好痛!秋娟娟猛地回过身去,背后却是什么都没有。 那眼睛突然地消失了,晓白也不知道它去了哪里,难道躲在门的背后?“刚刚那是娜姐的眼睛吗?”晓白全身起了一层细密的汗水,湿了衣服,贴着肉,冷透了。光线很暗,他看不清楚,但是那只眼睛却给自己一种非常陌生的感觉,似乎重未见过,而刚刚是第一次。 “怎……怎么呢?”秋娟娟发现身后什么都没有,但是对晓白紧张的神色却依然无法释怀。 “没什么呵呵!”晓白挠了挠头打起马虎。 “娟姐,外面太热了,而且蚊虫多,我看别去吉庆街了吧!不如我陪你去点几个小菜,我们端到店子里来吃?”想起刚刚未完成的事情,晓白找了个出去点菜的借口,想将秋娟娟单独约出去,突然出现的眼睛,让他对这间铺子有了更深刻的恐惧,他现在只想赶紧出去透透气。 秋娟娟还有些发愣,晓白对她眨了下眼,秋娟娟马上心领神会。“嗯,也好,我们出去点菜吧!时间也不早了。” “娜姐,我跟娟姐去点菜了,你要吃什么?”晓白冲仓库里喊了一句。 仓库的门依然虚掩着,那只奇怪的眼睛没有再出现过,但是仓库里的情形却什么都看不到,刚刚还能听到仓库里偶尔传出的声响,现在却是什么都听不到了。 “娜姐?娜姐?!”晓白又喊了几声。秋娟娟也觉得奇怪,郭娜到底在里面做什么呢?一点动静也没有。 “我随便。”门缝里突然传来一阵幽幽的声音,感觉似乎从非常空旷的地方传来一般。 “哦!那我们先去点菜了。”想到马上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晓白不禁轻松了许多,外面的阳光虽然强烈,但是却很温暖,这还是入夏以来他第一次对阳光如此渴望。 秋娟娟转身来到收银台,“你先到门口等我,我拿钱包。” “哦!嘿嘿!”晓白傻笑一声,他现在穷的叮当响,如果叫他给钱,那才真是大难临头。 秋娟娟的身材很苗条,即便现在有了身孕,从背后也一点都看不出来,她的皮肤很白,有如一块圆润的璞玉,没有丝毫瑕疵。自己这段时间终日为了工作在外奔波,皮肤已经晒成健康的小麦色,脖子处的皮肤更是黝黑,这么想着,他不禁端详起自己手臂上的肌肤…… “怎……怎么……怎么会这样??”晓白望着自己的手臂,止不住地颤抖起来。手臂早已不复当初小麦般的颜色,而是一种令人联想到石膏的苍白。这样的苍白,让人不禁联想起停尸房冷藏柜里那些冻得毫无人色的尸体,似乎人的身体长期处于低温,因为寒冷就会出现这样的肤色。玄幻小说里,好像那些中了尸毒的人也是这样的惨状,浑身惨白,仿若患了白斑病。 脑袋里盘旋着这样的疑问,行动迟缓地随着秋娟娟出了门。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五点半的阳光却依然还是那么毒辣,人们都行走在“阴阳道”的左边,因为那里是一片阴凉。唯独晓白和秋娟娟走在阳光暴晒的右边街道,阳光晒在身上,一点都不觉得灼热,反而有种冬日的温暖,心中的阴霾仿佛挣扎出茧的小虫,痒痒的,有些难受。 “娟姐,你刚刚想对我说什么?什么有些奇怪?”晓白放缓脚步,将话题引入正题。 秋娟娟似乎还有些心有余悸,她望了望四周在确定“安全”后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 秋娟娟稍稍顿了顿,“当初我和娜娜一起开这个店的时候,一切都没有走上正轨,真的很辛苦。虽然忙碌,但是我们却很快乐,品牌渐渐竖立了起来,也慢慢有了些回头客,生意虽然有些冷清,但是一切都是往好的方向发展。那时候,我们有很多的憧憬,希望生意能越来越好,到时候开分店。娜娜真的很能吃苦,一门心思都扑在了这家小小的店铺上,但是她从不喊累,整个人也很开朗,忙碌却也充实。但是大概两个月前,似乎一切就开始变了。” 秋娟娟似乎陷入了回忆中,两个月前?晓白记得林瑞说郭娜变的冷漠古怪似乎也是两个月前。 “也就是大概四月初的时候,我还记得那时候正是清明节,整整的一个礼拜都在下雨,天空一直都不放晴,生意也受到了一些影响。每个月初的时候我们都会盘点一次,那时候正好检查出我怀孕了,那天晚上我本来是打算留下来陪娜娜一起盘点的,她却非不让,叫我回家好好休息。我还很清楚地记得第二条早上去店里的时候,发现店门是虚掩着,店里很暗却没有开灯,而且一个人也没有,我当时心中一惊,以为是遭了小偷。当时我一把推开门,现在想想觉得那市淮海胆子也是大,整个人都乱了,也没有想那么多,如果是真的有小偷,被我撞个正着可能恼羞成怒,我自己都有危险。但是当时真的脑袋一片空白,我直接进去了,却发现店子里好好了,没有丝毫杂乱和被人翻动的迹象,收银台的柜子也都是好好的,没有被撬开。所有的一切都似乎很正常,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店门为什么是虚掩的呢?难道娜姐前一天晚上走的时候忘记关门了吗?”听到这里,晓白的心也被揪了起来,感觉当时的情形确实有些怪怪的。 “我当时也是怎么想,但是转念一想娜娜平时是个很心细的人,又怎么可能这么马虎呢?当时说来也怪,店子里是没有窗户的,却在背后起了一阵风,咯吱一声,我听到什么被吹开了,我当时被吓的不轻,转头发现仓库的门虚掩着,被风吹开了一条缝。望向那门的一瞬间,我的血液几乎凝固了……”秋娟娟说道这里再也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不住地颤抖起来,仿佛经受了莫大的惊吓。 第十九章 回忆 秋娟娟的表情令晓白感到心急和不安,他很想知道秋娟娟到底看到了什么,但是她的表情却让人感觉十分担心,那一定是一段相当痛苦的经历,晓白甚至觉得这样逼她去回想简直就是残忍。 “一只眼睛。”秋娟娟终于说出话来,短短四个字,却如一道凌厉的闪电将晓白心中那层薄薄的防备彻底击穿。 阶上的行人,有的低头行走行色匆匆,有的闲庭漫步留恋两边琳琅的商品……没人注意晓白和秋娟娟的突然停足。 脑海里闪现出刚刚门缝里的那只眼睛,那样冰冷的目光仿佛一根被深深埋入心中的刺,每次呼吸都会痛,痛彻心扉。灯光昏暗的仓库里,那只眼睛就如同黑夜里狼群的眼睛,发出淡淡的光,目光里,流露着哀怨愤怒冰冷……只是远远的对视,心头便席卷出这么多负面的情绪,仿佛那是一只魔瞳,被盯上的人就会与噩梦产生约定。 晓白很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体内的力气全被抽空了,似乎恐惧在不经意间慢慢蔓延,连他自己也不过是在强撑罢了。如果刚刚在店铺里他没有看到那只眼睛,兴许现在他还能说些宽慰秋娟娟的话,但是就在前几分钟他才刚刚看到了那只诡异的魔瞳,所有安慰的话语如同河流上漂浮的泡沫,随着水流打着转,还未说出口就已经消失不见了。(..info好看的小说)那样安慰的话语连他自己都欺骗不了,又怎么能期望它们能安慰别人呢? “我――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那是一只怎样的眼睛,我只知道害怕寒冷……那只眼睛传达出来的东西,或许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忘记。我完全僵硬了,立在原地无法动弹,喉咙里的声带仿佛被浓硫酸烧过,粘在了一起,呼不出声音;脚下似乎徒然生出一双手将我牢牢抓住。我像着了魔一样,盯着那只眼睛,他的目光似乎能射穿我的胸膛,心脏感觉好难受。” 晓白望着惊若寒蝉的秋娟娟面无血色,心中分外难受。“娟姐,别说了。” 秋娟娟仿佛没听到他的话语,空洞的眼神注视着前方,仿佛还陷在深深的回忆和恐惧中。身边人来人往,他两却堪堪挡在了路中间,引来一些目光和猜疑。 “娟姐!娟姐!“晓白轻晃秋娟娟的肩膀,“我们边走边说吧!” 秋娟娟回过神来,涣散的目光又重新聚焦,缓缓点了点头,他们靠着门面朝吉庆街的方向继续行进。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心好似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壳,街上的喧闹,霓虹的绚烂一点都穿不透,内心的恐惧和阴影却也一点都钻不出。 轻翘中指,秋娟娟将鬓处的一缕碎发别在耳后,她一直都没有看晓白,似乎从刚刚开始她就一直注视着自己的脚尖。“我想如果当时不是突然响起的音乐声,恐怕我还不知道与那眼睛会对视多久。” “音乐?” “嗯,准确地说应该是娜娜的手机彩铃声。” “娜姐的?” 秋娟娟吸了口气,缓缓点了点头,“嗯,铃声响起的时候那眼睛就突兀地消失了。仿佛它根本不曾出现过一般,也是那道铃声才让我从梦魇中醒了过来,铃声一直在响,似乎很近,又仿佛有些远。起初我以为是娜娜走的时候将手机纳下了,我四处寻找,她的手机上挂了一个很别致的来电闪,我当时进店的时候进的急只开了一盏灯,光线很暗,来电闪应该能够看的很清楚,但是我什么都没有找到。” 晓白没有说话,静静等待秋娟娟的下文。 “到后来,我发现娜娜的手机铃声居然是从那道阴森的门缝里传来的。那间杂货间我进去的次数也不少,只是放了一些备用的假人和我们进的一些货,但是那只眼睛给我的恐惧太深了,我当时不敢进去,后来手机铃声停了。我不敢过多的停留,转身出门的时候铃声又响了起来。那时候我看到了虚掩的大门,突然有个念头窜入脑海:可能娜娜就在这家店子里,而她也不是将手机纳在了店里。”秋娟娟说完将头转向了晓白。 “你是说……她当时可能就在那间杂货间?”晓白给于了回应和自己的推断。 “嗯,当时我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又停下了脚步,回头从那道门缝望了进去,好黑,我不确定那只眼睛到底是谁的,难道还有其他的人在里面?我几乎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恐惧,铃声一直响,如果娜娜在里面为什么手机一直都没有人接呢?难道她出事呢?我担心极了,最后状着胆子我推开了门,还好没有看到那只眼睛,我开了灯。娜娜蜷缩在角落里,衣服散了一地,娜娜蓬头垢面,膝盖微微弯曲,整个头都埋入了膝盖间,双手抱着腿不停地颤抖。杂货间原本还放了两三个模特假人,身上穿着我们进货的一些样品。一般挂在模特身上的衣服,我们都要经过熨烫之后才会给模特穿上,然后放到橱窗前。当时我进去的时候,假人全倒在地上,原本穿在假人身上的衣服全被撕破了,像一片片布条一样散落着,模特假人的身上到处都是伤,有被刀划过的或深或浅的痕迹,还有一道道扎裂的口子,离娜娜最近的一具假人就在她的脚边,上面插着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 “你是说,娜姐那天一晚上都躲在杂货间,切了一晚上的假人?”做出这样的推断,晓白听着自己的话都觉得胆寒。侥是切的是假人,如果是活人……他不敢继续想下去。 “我当时也很迷惑,但是更多的是担心。杂货间里很乱,好像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打斗,但是房间里除了娜娜没有任何人。我唤她的名字唤了几声,都没有回应。我在她身边蹲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却被她一把推倒在地。她像变了一个人,力气好大,她猛地抬起脸来,那是第一次我觉得她是那么的陌生。她应该是之前涂过睫毛膏,画过沿线和眼影,可能因为她哭过,眼泪将睫毛膏,眼线眼影,都晕在了一起,她的眼圈好黑,仿佛深深地陷了下去,两行黑黑的泪痕挂在脸上。她衣服口袋里的手机不停响着,她却好像根本都听不到。最为奇怪的是:她好像不认识我了,眼睛里充满了仇恨和愤怒,似乎想要把我吃掉一样。” 第二十章 乞丐之死 “那后来呢?”晓白的心中盘踞了颇多的疑问。 “当时看到她的样子,我吃惊不小,甚至可以说是十分防备,感觉她就像只被激怒的野兽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但是她没有攻击我,瞳孔中的光却渐渐暗了下去,变得空洞而没有焦点。她什么都不说,只是呆呆地望着我。手机一直在响,我却不敢动,大概过了两三分钟我的情绪稍稍平静这才敢试探性地问她到底怎么呢?然而她整个人仿佛呆掉一般什么都不说,似乎受到了莫大的惊吓。”说到这里秋娟娟停了下来,她望向晓白说了句十分突然而又莫名的话:“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晓白浑身一颤,“呃!?” “她当时的样子就好像是被鬼上身。”秋娟娟呆呆地望着晓白,似乎在模仿郭娜当时的表情。 侥是身边人来人往,望着秋娟娟突然没有了生气的眼神和呆滞的目光,晓白感觉这阳光仿佛结了一层霜,落在身上冰冰的。 “当时是谁打来的电话呢?”晓白试图将秋娟娟从这样的情绪里转移出去。 “林瑞的,据说那天晚上娜娜一晚上没回,林瑞晚上12点前给她电话的时候,她还是好好的,说在盘点,马上就回了。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林瑞本来打算去接她,娜娜却不让。大概倒了凌晨两点,娜娜还没有回,林瑞一直打电话却没有人接。林瑞很担心所以来店里找娜娜,但是他没有进店,只是远远的看到店铺里黑黑的一片,以为娜娜早已经离开了,于是他又沿着回家的路一点点的找,并给我还有娜娜的好友都去了电话,结果没有任何讯息。我也是因为当天半夜接到林瑞的电话,所以第二天我才会早早的赶去店子里看娜娜有没有去上班。” 晓白摸了摸了鼻子,这是他思考问题时候惯用的动作。“那这么来说,那天晚上12点之后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店铺里的货物钱财都是完好的,娜姐本身也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排除偷窃和报复行为,那天晚上在店铺里又到底发生过什么呢?” 秋娟娟吸了口气双手摊开,“我也不知道。” “后来没有问过娜姐吗?” “那天大概到中午的时候,娜娜才回过神来,林瑞一直陪着。我们当时都很担心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一直不说话,好不容易开口,却也只是说没什么。她不想说,我们也问不出什么。” “是不是从那天起,娜姐就开始变得怪怪的?” 秋娟娟点了点头,“从那天起,她低沉了很多,不爱说话,神志恍惚。” “那一天或者那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其他的怪事呢?”晓白听完秋娟娟的陈述,感觉这整个事情都透着一股诡异。按照秋娟娟的说法,郭娜当时定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而依据常理如果受到惊吓之后见到至亲至爱之人的时候,一定会失声痛苦并倾诉自己的遭遇。秋娟娟和林瑞,一个是她最要好的朋友,一个是她最爱的男人,那天到底发生了事情,让她选择一个人去背负痛苦和恐惧,对他们隐瞒一切呢? 秋娟娟没有说话,仿佛在回忆着什么。“没有。” “那段时间,其他的店铺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呢?”晓白总觉得这所有的片段似乎漏掉了什么,而有时候事情的关键往往就在一些看上去毫不相关的事情上。 “那段时间……”秋娟娟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仿佛在顾虑着什么,嘴唇微微轻启说了几个字然后堪堪停了下来。 晓白望向她,等待她未说完的话语。 “确切地说应该是那天早上,隔壁的店铺门口死了个人,是个乞丐。早上我去的很匆忙,隐隐记得当时路过隔壁店铺的时候,还看到这个乞丐躺在地上,我以为他只是睡着了,事后警察来了我才知道他原来是死在了隔壁的店铺门口。”秋娟娟似乎还心有余悸,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不禁有些颤抖。 “那乞丐的死因是什么呢?” “后来我听说那乞丐身上没有伤痕,可能是死于寒冷或者饥饿吧!” “是吗?”晓白轻轻问了一声,声音很小不知道他是在自言自语又或者是在问秋娟娟。 去吉庆街这条不算长的路,他们边走边聊,加上路上的停留,已经消耗了不少时间。看来秋娟娟知道的事情也仅此而已,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似乎出现了断层,而中间这最关键的断层仿佛除了当事人郭娜,其他人无从得知。 “我记得……”晓白似乎想到了什么,“隔壁店铺的门不是关着的吗?”来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充斥了各种矛盾的想法,在店门口徘徊了许久,犹豫进还是不进。那个时候,他没有注意隔壁店铺的情形,不过细细想起来又似乎有些印象:隔壁的店铺是关着的,里面是空的。 话题终于没有那么沉重,秋娟娟的步伐也轻快了许多,毕竟谈别人的故事和自己的故事那完全是两种心情。“嗯,乞丐死亡的事情发生不久后,隔壁的店子可能觉得不吉利,触霉头,然后就搬家了,他们搬的很急,据说整整一年的租金都没向店主讨要,然后就走了。” 晓白总觉得如果仅仅只是因为触霉头而搬家,隔壁店铺似乎走的也太冲忙了,这个地段,一年的租金,最起码也六七万,每天起早贪黑的做生意不就是为了钱么?这么白白砸下六七万就跑了似乎有点说不过去。但是更深层次的事情他却还没想到,本来就是个粗线条的人,一时间产生这么多疑问,想了这么多为什么,晓白已经感觉头有些犯晕了。 “算了!不谈这些事情了。”想不通的事情索性不要去想,这是晓白一项的处事态度。 “娟姐,我们晚上吃点什么?要不……”晓白似乎想到什么了,“要不把瑞哥也叫来吧!今天难得大家都在一起,不如聚聚一起吃饭吧?” 秋娟娟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于是催促晓白给林瑞挂电话,林瑞接到电话非常开心,他也一直想找个机会缓解和郭娜之间的感情,但是无奈手上还堆积了许多工作没有处理完,一时半会他根本赶不过去,于是相约晚上十一点左右的时候过去接郭娜,顺便请他们吃宵夜。 秋娟娟和晓白来到吉庆街点了四样小菜,并报上了服装店的地址,叫他们炒好后送去。做完这一切,他们两人踏上了归途。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夏日的黄昏好似一个巨大的蒸笼,闷热难受,没有一丝风。霓虹灯早早的开始闪烁了,广告灯箱,街边的树枝上的彩灯……竞相闪烁仿佛在同夕阳争辉。两人各怀心事,无心欣赏黄昏的美景,不知不觉已经快到“淘伊坊”,此时他们正走在“淘伊坊”对面的一排门面边上,再往前走一点,然后过马路就是“淘伊坊”了。 “淘伊坊快坚持不下去了吧?”快到一家名为“霓裳”的服装店的时候,门口站着两个店员打扮的,岁数在20左右的女孩。其中一个站在左边的短发女孩的话语传入了晓白和秋娟娟的耳里。 “你说的是前边对面的那家服装店?”另外一个披肩长发的女孩问道。 短发女孩点了点头。 街上的人虽然比较多,但是这家店铺却没有像其他店铺一样播放动感的音乐去吸引路人,所以两个女生的对话也大概能够听得清楚。她们似乎发现了晓白和秋娟娟的停留,因此没有继续说下去。 晓白使了个眼色,然后同秋娟娟一同进入了“霓裳”装作买衣服的样子。可能二人因为衣着都比较朴实,看上去也不觉得像有钱人的样子,站在门口的女生也没有笑脸迎接过去。进店后一名店员迎了上去给他们介绍服装的款式和价格,他们假装在听,而集中力却全部放在门口两个女生的对话上。 “我也才来一个礼拜不到,听说那家店闹鬼。”长发女生说道。 “呃!”短发女生龇了牙,来回婆娑着肩膀,“我昨天才来就听到他们在说了,真的假的?” 长发女生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真的,据说两个月前对面的店铺闹鬼,吓死了一个路过的乞丐,我听他们说那乞丐身上没有伤痕,是被吓死的,颈椎还脱臼了,准确的说应该是断了。” 短发女生,眯着眼一副十分害怕的表情。 “听桃姐说那天早上她来店子的时候,就看到‘淘伊坊’里的那个女人把乞丐的尸体从自己店门口拖到了隔壁‘流行前线’的店门口。而且听说当时她那样子跟鬼上身没什么分别。” 第二十一章 鬼店之夜(上) 晓白和秋娟娟不知道是如何回到“淘伊坊”的,秋娟娟只知道自己大脑一片空白,浑身不自主地颤抖,双脚仿佛踩在水面上,使不出一点气力,如果不是晓白一路搀扶着,她真不知道应该如何走回“淘伊坊”,记忆如同飞在空中的风筝,被人扯着线一点一点的拉了回来…… 透明的玻璃橱窗上,印着模特假人精致的面容,记得那天也是同今天一样的黄昏时分,郭娜已经回过神来,却是缄口不言什么都不说,招牌上的霓虹灯不停闪烁着,争相点缀“淘伊坊”三个字,仿佛想赐予它最为绚烂的光芒。[..info超多好看小说]林瑞陪了一天,下午四点左右回的公司,秋娟娟当时担心郭娜,无心营业,原本是打算下午的时候就歇业然后陪郭娜回家休息,但是郭娜却是呆呆地坐在店子里哪里也不去。 晚饭的时候叫了几样郭娜最爱吃的小菜,她看也没有看一眼。当最后一缕阳光被黑夜吞袭的时候,一直呆坐的郭娜突然站了起来,她从杂货间找来小桶和抹布,拼命地擦拭玻璃橱窗,仿佛上面沾了什么很脏的东西,郭娜拼命地擦着,整个玻璃橱窗都似乎在抖动,她仿佛疯了一般来回擦拭着,秋娟娟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现在她也终于明了当时从周围店铺传来的眼神为什么会那么地充满敌意。 “你们回来了。”刚刚到店门口,郭娜不知道从哪里如同鬼魅一般飘到门口一把推开店门,惊魂未定的晓白和秋娟娟突然迎上郭娜惨白的脸,脚下一滞,秋娟娟更是呼出声来:“啊!” “我――很――可――怕――吗?”郭娜一字一顿地说道,似乎对秋娟娟那如同见鬼的表情感到很不满。[..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慌乱地摇摇头,秋娟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饭菜都送到了,为什么你们两个才回?”郭娜的目光十分犀利,仿佛能穿透人的身体,将他们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想法看得清清楚楚。 “是我想吃炸鸡,拖着娟姐去买所以回来晚了。”晓白编了个借口打圆场。 郭娜不说话,只是上下扫视着他们,仿佛在说:“那么炸鸡呢?” “那家‘味味美’的炸鸡真俏,我们去的时候已经晚了只剩下些渣了,而且很小,所以就没有买。”晓白看出他的疑惑,慌忙解释道。 郭娜终于停止了对他们的扫视,转头在一张小玻璃桌旁坐下,那是她和秋娟娟平时吃饭的桌子,一般的时候都摆放在杂货间。 晓白扶着秋娟娟一同在桌旁坐下,菜不知道什么时候上齐的,红黄绿白菜色搭配得很好,一看上去就很有食欲,只不过菜似乎都已经凉了,感觉不到丝毫热气。一种若有若无的寒气从看不见的角落慢慢袭来,刚刚在外面吸收的热气似乎在一点渐渐消失,对于这里的阴冷晓白一直都无法释怀。 这顿饭在一种十分冷清的氛围里进行着,周围流淌着阴冷的空气,碗里盛着冰冰的饭就着冷冷的菜,几日没吃到这么丰盛菜肴的晓白也感觉没有任何胃口。秋娟娟和郭娜更是几乎没有动过饭菜。 晚饭过后不久,郭娜同秋娟娟进了杂货间忙碌起来,基本都是郭娜在清理,秋娟娟在一边记载计算。晓白本来准备帮忙但是却苦于插不上手,而且表面上看似乎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最后晓白索性来到店铺的厅堂里靠坐着,心里想着:说不定晚上还有客人来光顾了。 客人始终没有来,晓白无聊之余翻阅起收银台上的杂志,都是一些女性杂志介绍一些化妆的技巧和一些护肤品的广告。这些内容晓白确实都不感兴趣不过似乎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可以用来打发时间。 “呼!~”一阵风将店门吹开了,晓白一阵哆嗦从椅子上坐了起来,门口没有人,店门被风吹着贴在墙上,发出“哧啦~哧啦”的声响。 “白天的天气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起了这么大的风?”怀着疑惑的心情,晓白缓缓走向门口,怀里仿佛揣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令他感觉惴惴不安。门是用很厚的钢化玻璃做的,周围用类似不锈钢的材料包裹着,有点像肯德基麦当劳的门,但却精致的多。这样的门,侥是一个成年人,也需要花费一番气力,一般来说是不可能有什么风将这样的门吹开的,至少在w市来说不可能挂起这么强有力的风。 门一直敞开着,风卷着细小的沙吹了进来,打在脸上生疼生疼。来不及细想,晓白上前一把将门关上,门上有条细小链子,唯恐门被再一次吹开晓白插上了链子,不过说来也奇怪,似乎关上的那瞬间,风却突然停了,门不再被吹得“哧啦~哧啦”作响,连橱窗外也看不到飞舞的纸屑。 晓白的眼里进了沙,摩梭着眼球又痛又酸,眼泪顺着眼角流出,他很想睁开眼,眼皮却仿佛千斤重。拼命地忍住那股汹涌而出的泪意,他退回来寻找收银台上的卫生纸。光线一下子开始变暗,似乎电压不稳,几十瓦的灯泡仿佛变得只有几瓦,原本橙色的光线这个时候显得有些偏向褐色很昏暗,晓白的心中在那一刻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细细的沙,感觉有些沉重似乎被遮住了什么,一股强烈的不安袭来竟然掩盖了眼睛的不适。 “什么时候这么安静的呢?”进沙的左眼还流着泪,晓白打量起周围的环境。现在的时间应该是晚上八点多,按照常理应该正是人多的时候,这间店铺很静从来不播放动感的歌曲,但是不时能听到周围店铺传来的音乐。街上应该分外喧闹,人声鼎沸。而此时街道上没有一个人,路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连对面街的门面也黑漆漆的一片一个人都没有,仿佛一下到了无人的午夜。 仔细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幕幕,似乎眼前诡异的安静就是从店门被一道古怪的风刮开后开始的,仿佛刚刚的一阵阴风把所有的光,所有的亮,所有的活人都刮走了,偌大的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眼前昏暗的灯光,令周围所有的事物看起来都似乎被封在一张犯黄的照片中。“娜姐呢?娟姐呢?这么暗的光难道她们没有发现吗?”冷汗不知道何时挂满了整个脊背,衣服湿湿的,贴着肉,感觉似乎被人用手往下拖拽,很沉很冷。 “娜姐?娟姐?”颤颤地喊出一声,声音似乎有些变,连他自己都不敢辨认。 周围依然是异常地安静,没有任何回应,心脏仿佛被一根细细的发丝提着,悬在高高的半空,似乎每走一步都有断掉的可能。 向杂货间继续移动,晓白在心里不停给自己打气,“娜姐?娟姐?你们在吗?” 恐惧在心湖落下,溅起一片涟漪,然后,慢慢扩撒开去,一圈一圈……最后扩散到整个心湖。以前他只知道陷入十分吵杂的环境的时候会令人感觉到烦躁,却重不曾想过陷入绝对的安静会令人产生一种近乎疯掉的错觉。 “吱呀~!”来到杂货间的门口,他没有推门,房门却已经自动开了。 想跑,脚下却似乎涂生出许多荆棘和藤蔓将自己牢牢束缚在原地。 脸,不自主地朝杂货间望去,一点一点…… 身体慢慢倾斜,目光渐渐深入, 入眼,那是一缕黑,还伴随着蓝色的光泽,看清楚了,那是一缕女人的长发,它们盘绕在一起,成一团,仿佛将身体盘在一起的黑蛇,静静地弯曲地散在地上。 身体继续倾斜,更多的景色映入眼中…… 青丝的尽头,苍白的肌肤,红艳的双颊,粉紫色的唇……那是一张女人的脸,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平放在地上…… 第二十二章 鬼店之夜(中) 那张脸平放在地上,精致的侧面呈现在晓白的面前,小巧俏皮的鼻梁,从侧面看恰似一道蜿蜒的山峰,只是冰凉得没有任何生气。 “呼~!”一阵风擦着晓白裸露的脖子吹进杂货间,掀起那团黑发,仿若一颗带着劲风的子弹…… “哗!”脸仿佛没有重心的球,向一侧偏过去。 散乱的头发有如一条条弯曲的小黑蛇,随着风,扭动着它们细小滑腻的身躯,顺着那张脸的侧面,沿着耳朵鼻孔张开的嘴巴……一点点地爬过去,然后侵占了整张脸。 苍白的皮肤不见了,红艳的双颊不见了,小巧的鼻梁不见了……只有一团乱糟糟的黑色毛发。 手扶住墙,晓白感觉必须找个东西支撑自己站立。浑身上下似乎都涂了一黏腻的胶水,被风一吹,干固了,僵硬了。 一条鲜红的蛇从后上方飘了过来,落在手臂上,很滑有些凉很轻。蛇扭动着身躯贴着晓白裸露的手臂,弯曲着,滑了下来,仿佛一双女人冰冷细腻的手掌划过,晓白只觉得手臂麻木得没有了任何知觉亦没有了任何气力。 红蛇从手臂滑落在地上盘做一团,仿若一个殷红的句号,似乎在宣告生命的完结。 “砰!”手臂仿佛不再属于自己,没有了任何气力,晓白直直地倒了下去,那团妖异的红蛇就在脚下,张开血盆大嘴。而那张脸就在不远处绽放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晓白只能感到自己僵硬的身体重重落下,冲着那张脸的方向…… 晓白将红蛇压在了身下,几乎是同时感觉到一种渗入骨髓的痛楚。 “呼!”又是一阵阴风从背后吹来,晓白摔进了杂货间里面,却没有气力再站起来。毛发下的那张脸,在风的挑逗下若隐若现,沾血般的红唇在青丝的掩映下散发着清冷的血光。 而现在,这张脸离自己如此的近,她的发就散落在晓白的鼻间,似乎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暗香,游丝一样,这是一种女人特有的香味,如果不是出现在这样的场景,一定令人心神荡漾。 黑亮的发丝,随着风,轻轻摩梭着脸,仿佛爱人轻抚自己熟睡的面颊,那么轻柔,那么深情…… “呜~娘哟!老子现在一定是在做梦吧!”晓白感觉双腿间一暖,潮湿一片…… 身子下的红蛇似乎爬到了脚部,将双脚紧紧缠绕,脚下无法着力,站起来似乎成为一种奢望。 闭着眼,晓白不敢再看,浑身没有丝毫力气,他几乎已经放弃了挣扎。 “嘀嗒嘀嗒……”耳边响起一阵清晰的时钟声,仿佛一把锋利的钢锯来回割锯着鼓膜。 “这家店铺什么时候有时钟的?”闭着眼等了半天,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周围还是安静得如同死灰。 缓缓睁开一只眼,晓白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自从刚刚进来之后,他一直被恐惧左右着大脑还没有认真观察过杂货内的摆设。 那张脸依然在眼前,几乎贴到自己的脸。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将耷在脸上的头发吹去,惨白的面容再一次用特写的方式暴露在面前,只是不同之前,这一次很近,而且没有头发的遮掩,晓白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定定看了过去,可能是那突然出现的钟声让他在瞬间捕捉到了什么。 “假……假人?”看清楚脸上那喷漆般的效果,晓白终于认出这张脸不过是张假脸,准确地说应该是模特假人的脸。 杂货间呈“t”字状,假人倒在地上,正好处于90度的拐角,从晓白的方向只能看到假人的头。 搞了半天虚惊一场,晓白感觉憋在胸口的气终于呼了出来,浑身的肌肉似乎一直处于紧绷状态,这阵突然放松下来,不由得又酸又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放松的原因,晓白觉得脚下的窒息感不见了,撑着地面,晓白坐了起来,脚下一团红,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条女人的丝巾,很长,很鲜艳…… “这是哪里来的丝巾?”秋娟娟的衣服一般都很素雅,不可能有这么鲜艳的丝巾。更重要的一点:现在已经是六月中旬,378度的高温,还会有人在脖子上围这么一条长长的丝巾吗? 想起秋娟娟,晓白猛然想到自己进杂货间的初衷,“娟姐!娜姐!”对着90度的拐角处,晓白悠悠喊了一声,无人应答。 “没有人吗?娟姐和娜姐去了哪里?刚刚我一直在厅堂肯本没有见人进出过。”所有的一切都透着一股诡异,晓白缓缓向“t”字行的里面行进,半个活人也没有,只是在“t”字两端的尽头各放了一个模特假人,还有一个就躺在“t”字一竖与一横交接的拐角处,也就是晓白进门看到的那个。 “嘀嗒嘀嗒……”时钟声依然在耳边响着,在如此沉闷的静谧里显得尤为清晰,“嘀嗒嘀嗒……”到最后,这声响居然合着心跳与心率同步。 寻着声音的方向,晓白在杂货间的一面墙上找到了一面时钟,钟是粉色的――一般女生都钟爱的颜色,少了老式时钟的金属感多了一份现代的气息,但却是效仿了老式时钟:下面挂了一个长长的钟摆。 “嘀嗒嘀嗒……”随着钟摆的摇晃发出规律的声响。 “现在几点呢?”不知道看到钟的人是不是都会关心这样一个问题,总之晓白脑海里突然浮现这样的疑问。 目光,顺着钟摆,上移…… 时针:12点, 分针:15分 “嘀嗒嘀嗒……” “嘀嗒嘀嗒……” 晓白感到周围似乎挂了许多时钟,四面墙上到处都是,嘀嗒嘀嗒吵得人近乎疯掉。“嘀嗒嘀嗒……” “都他妈的别吵了!”晓白吼了一声,“哐啷!”似乎是玻璃碎掉的声音,滴答滴答的声响消失,空气中只剩下唯一的一道嘀嗒声。 “怎么回事?刚刚不才只是晚上8点多吗?还是这面钟是坏的?”静静地盯着钟表出神,晓白感觉自己有些神经错乱。 看不见的风顺着杂货间开启的门,肆意着,地上假人的长发在地上散落着,蜷卷着,晓白一点都没发现自己正站在那假人人头处,她的发丝随着风的频率,一丝一丝,仿若触角爬上晓白的旅游鞋,然后滑了下来,再一次缓缓的攀爬…… “这……这……这钟……钟不会动。”盯着墙上的钟表足足两三分钟,分针一直没有行走,但是钟摆却仍然尽职尽责地摆动着…… 为什么钟摆一直在摆动分针却动也不动呢?这是晓白的疑惑,更重要的是:这钟表是哪里来的呢?晓白记得晚饭过后他也曾经进来过,杂货间根本不曾存在过这样一面钟。 转身,晓白开始仔细打量着这间杂货间。 “不对!假人的方位不对,衣服摆放的高度不对,摆放的位置不对,吃饭用的那张玻璃桌也不见了……”杂货间依然还是那间杂货间,只是与半个小时前的陈设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不是从“淘伊坊”的厅堂走进来,晓白真的会怀疑是不是走错了地方,但是怎么可能会错呢?这杂货间的朝向格局灯光……都是如此相似。 如果没有走错,杂货间里之前的那些东西呢?郭娜和秋娟娟人呢? 心,在那一刻被一种叫做恐惧的闪电击中,麻痹,裂纹扩散,然后……碎成一片一片。 朝着门的方向,晓白猛的转身,他只想赶紧逃出这个噩梦般的牢笼。 脚下被什么一缠,“砰!”他来了个标准的狗啃泥。 “哎哟!”剧烈的疼痛,晓白叫出声来,只是从嘴里出来的声音却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声。 脚下,一团鲜红,依然是之前那条红的似乎能滴出血来的丝巾。 那样的红仿佛夏天黄昏瑰丽的火烧云,又仿似晶莹剔透的红色水晶,其间夹着几抹亮紫色,显得那么鲜艳,那么悦目…… 晓白的心似乎被蛊惑,伸出手一点点靠近那火红的丝巾,突然间好想将它捧在手心。 “这……这……怎么会?”晓白看到一条白皙,匀称的美女臂膀渐渐伸向那条丝巾,而那手臂和手赫然就是自己的。 他震惊得想要呼出声来,但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向下,望向自己的腿,那居然是一双女人的美腿,穿着黑色的水晶丝袜,梅红色的高跟皮鞋,黑色的皮短裙…… 第二十三章 鬼店之夜(下) 晓白情不自禁地想去摸自己脖子,看看喉结是不是还在那里,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为什么摔了一跤之后会变成女人? “这是谁的丝巾啊!”娇滴滴的声音从自己的喉咙发出,有如天籁,令人的骨头一阵发酥。.info[]只是这样的声音赫然是从自己嘴里传出,并且是在不受大脑支配的情况下,晓白有些迷惑这具身体到底是不是自己的。 他刚刚只是想伸出右手摸脖子,但是身体却不听使唤,并没有忠诚地执行这个动作,而那句话也并不是他想说的。 还来不急思索,这具身体又有了动作,他感觉自己拣起那条丝巾站了起来,右手揉着臀部,手感很好,非常有弹性而且浑圆。晓白没谈过恋爱,长这么大还没拉过女生的手又何况是mm的臀部呢? 但是此时他却无心感受这么“神奇”的手感,毕竟自己吃自己的豆腐确实是件很怪异的事情,他现在只想弄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晓白”揉着臀部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杂货间,而这一切的行为似乎完全不受晓白的支配,他仿佛是以一种灵魂形态进驻了这具女体,有感知权但是却没有“使用权”。萌生出这样的想法,他不禁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还好堂堂的男儿之身安在没有变性成女人,晓白还一直幻象着有个美女结束自己处男的生涯,如果连男儿之身都不在了,自己的这个夙愿恐怕是永远实现不了了。(..info好看的小说) “但是我的身体呢?”还没高兴一会儿,晓白缓过神来:如果自己的灵魂进驻了这具女体,那么自己的身体呢?如果自己这算是传说中的灵魂出窍,那么他算是活着还是已经…… 女体已经走出了杂货间,他好想转过头看看自己的身体在不在杂货间的地上,但是他却没有办法左右女体的动作,女体扶着墙壁,慢慢地向前走着,呈现在晓白面前的是一家服装店的厅堂。 梅红色的墙纸,淡淡的橙光芒,深褐色的地板砖……晓白感觉很陌生却又些说不上来的熟悉。 “这是在哪里?”回忆之中,“错位”始于刚刚那间杂货间。按理来说,从那间杂货间出来之后应该是郭娜和秋娟娟的服装店,但是这女体从杂货间出来后,却是进入了这么一间陌生的服装店。 空间时间和人物仿佛两块镶在墙壁里的转头,发生了错位。 “不对!刚刚的杂货间也发生了变化,摆设和内置物全变了,这个女人应该是从刚刚那间跟娜姐她们店铺里很像的杂货间走出来的,所以才会来到这里,但是这里是哪里呢?我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间杂货间?娜姐和娟姐又去了哪里?”脑海里浮现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如同春日的杂草滋长着,但是越想越不通透,反而越糊涂。 女体在橱窗前的高脚椅坐下,右手还不时揉捏着臀部和腰部,看来刚刚一跤摔的不轻。 晓白虽然看不到“自己”的脸,但是不难看出这个女体的身材非常好,很骨感修长,但不会觉得干瘪,该凸该凹的地方无论手感还是形状上都无可挑剔,至少以晓白如此“专业”的眼光看来是如此,如果这个女人再长着一副天使的面容,那估计真的可以说是沉鱼落雁倾国倾城。 晓白想到这里不禁一阵苦笑,貌似自从自己倒霉遭遇小偷到现在遭遇灵异事件以来,似乎桃花运见长,遇到的美女一个接一个,但是却都是在这么糟糕的情形下,他不知道这算不算:“痛并快乐着?” 女体坐在橱窗前似乎在等什么人,天已经很黑了,路灯亮着,路上的行人很多非常热闹,店铺里播放着悠扬的音乐,借着店内的灯光,女体的面容映在玻璃橱窗上,但是却看不真切,只能感觉那应该是张非常精致的面孔。 而这个时候,晓白关心的已经不是这个女体的相貌如何,因为他已经被某样东西深深地震住了…… 透过玻璃橱窗,他看到了街道正对面的店铺:“红人馆”,鲜红的三个字被霓虹灯点缀得夺目耀眼。而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郭娜和秋娟娟开的“淘伊坊”的正对面就是“红人馆”,一样的名字,一样的装潢,甚至连街道上的路灯,绿化带,陈设……都是一模一样。 “这里……这里到底是哪里?”晓白感觉脑袋里的筋被扯得生疼,眼前的一切都表明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正是“淘衣坊”,原来他哪里也没去,依然还在这家店铺内,但是这家店铺跟“淘伊坊”完全不一样,无论从装潢色调摆设,还是衣服的款式等地方,没有任何的雷同,那么这里到底是哪里呢?还有,这个女人是谁呢?店铺里除了她没有别人,看样子她似乎是这个店铺的主人。所有的一切似乎能拼到一起,又仿佛是拿错了的拼图,看上去结合处的形状很像,但是拼到一起的时候却发现根本不对。 晓白此时的心中有如白雪皑皑的冰原,冷风呼啸而过,摩擦着心房,冷冷的,痛痛的。一点头绪都没有,他不知道他是如何诡异地进驻这具女体,更不知道这个女体是谁,也不知道这家店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更不知道是不是还有机会回到自己的身体。 店铺外的温度似乎很低,街道上的行人都穿着厚厚的外套,树上几乎看不到树叶了,仿佛是深秋初冬的季节。 店铺里应该开着暖气,女体上面穿了件鹅黄色的毛衣,下面是条黑色的皮裙。 晓白的脑海里仿佛突然燃起一点点零星的火苗,注意到这些细节的时候,脑海中的火苗似乎被人用铁丝拨弄了一下,火苗窜烧了起来,驱走了阴暗和疑惑。 与“淘伊坊”格局一样的杂货间,相同地理位置的店铺,看似店主的神秘女人,深秋的季节……所有的一切交织在一起,有些东西似乎渐渐浮出水面清晰起来,有的却依然那么飘渺,朦胧拿捏不住。 眼前的一切都令晓白不禁猜想:这个女体极有可能就是去年秋天,在“淘伊坊”之前,租用这个门面的主人。而在这之间,对面的“红人馆”一直在营业没有易主,所以这个门面的对面便一直是“红人馆”。 这样一来,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从那间如此相似的杂货间走出来会是完全不同的店铺,完全不同的女店主,但是地理位置却又完全没有变了。 但是,难道是时间发生扭曲了吗?自己又怎么能穿越时间回到8,9个月前的时空,并如此诡异地以灵魂态进入这个女人的身体呢?晓白迷惑了。 第二十四章 疑云 二十四疑云 压抑着心中的茫然和不安,晓白只能静下心“看”下去,而眼下他似乎什么事情也做不了。 女体依然靠坐在高脚椅上,却是换了个姿势:修长的右腿敲在了左腿上,透着几分性感和妩媚,看来刚刚那一跤的疼痛感已经没有那么强烈。她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来往的行人,等的人似乎一直都没有出现,晓白能感觉到她心中的焦急,却看不到她的想法和思维活动。 “啪!”什么东西重重地落在了左肩处,晓白感觉一沉,她和女体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得不轻,条件反射地朝左肩望了过去发现那里居然趴着一只褐色的牛蛙,此时正用那对鼓鼓的眼睛盯着自己。 “哪里来的这个东西?” “晓白!晓白!”还来不及细想这牛蛙的来历,它居然鼓着泡泡说话了,赫然叫着晓白的名字。内心一阵得瑟,如果晓白此时掌握着这具女体的控制权,一定会吓得从板凳下滑下去。牛蛙居然会说人话,而且喊的是自己的名字? “晓白!晓白!”牛蛙在女体的肩膀上蹦跳着,叫喊着。身体随着它的跳动也一并晃动着。 “晓白!晓白!” 入眼,是一张熟悉的面孔,“瑞……瑞哥?”看清楚面前的面孔后,晓白感到十分诧异。而此时林瑞的右手正放在自己身上,晃动自己。 “你怎么一个人在店铺里睡着呢?你娜姐和娟姐呢?”林瑞喘着气,看来是一路小跑来的,并且刚到不久。 “我……我现在是在哪里?” “你小子没病吧?什么你现在在哪里?这里不是淘伊坊吗?还是你睡觉做梦做糊涂呢?” 动了动手臂,抬了抬腿,依然是自己的身体,望了望身边熟悉的装潢和陈设,确实是淘伊坊没错。那个女人呢?难道刚刚只是一场梦吗? 林瑞看着晓白愣头愣脑的模样,感到很着急,“发什么愣呢?问你话了,你娜姐和娟姐呢?” 晓白指了指杂货间的方向。 “不是在里面盘点么?” 绕过晓白,林瑞朝杂货间走去,他的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看来在来这里之前做好了准备,这也足以见得他对郭娜的用情之深。 “里面没人啊?!”林瑞刚刚进去不久,晓白就听到了他的询问。 “没人?”晓白还沉浸在刚刚的梦境里,总觉得刚刚的梦太真实了,令他有些想要查找这家店铺前主人资料的冲动。直到听见林瑞说里面没人的时候,他才心神一震,感觉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现在几点?” 林瑞已经走出了杂货间来到他跟前。“嗯?” “现在几点?” 林瑞感觉晓白的神情有些古怪和慌乱,怎么好好的问现在是几点?难道他自己没手机么? “十一点半。”虽然心中充满疑惑,林瑞还是给与了回答。 “嗖!”地一声晓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低着头就要往门外冲。 “你干嘛去?到底怎么呢?”望着晓白紧张的神情,林瑞也没由来地觉得一慌,他抓住了晓白的手臂。 “找娜姐她们啊!”晓白也来不及解释什么,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可能看上去有些过于激动。但是一想到下午郭娜颇有深意的笑容,他就没有办法冷静下来。怎么会不小心睡着了呢?真是该死!甩开林瑞的手朝着门口急急地走了出去…… “哎哟!”刚刚出门晓白就撞上了什么东西,有些软,有些冰,与此同时一声女声在耳边响起。 “娜娜!” “娜姐?” 待看清楚撞上的那人时,两人都吃了一惊。 “干吗这么慌慌张张的?赶着去投胎啊!”郭娜揉着胸前,看来刚刚那一下被撞的不轻,但是她的语调里却没有一点女人埋怨时的娇态,依然是冷冷地,一字一顿。仿佛现在任何事情都无法让她的脸上出现人性化的表情。 林瑞唯恐她哪里撞坏了,慌忙地来到郭娜身边搂住她的肩膀,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郭娜却是嫌恶般地走开了。 林瑞抱在怀里的玫瑰颤了一下,郭娜的冷若冰霜仿佛一把刀刺得他生疼生疼。 晓白有点发懵,他本来以为秋娟娟凶多吉少,所以这才慌忙地出来寻找,但是没想到一出门就遇到了,似乎是他有些多心。“不对啊!”晓白张望了半天,发现只看见了郭娜,但是根本没有见过秋娟娟。 “娟姐呢?”晓白的脸不禁有些阴沉,同时他也在心里祈祷着一些不好的事情一定不要发生。 “海涛早就来把娟子接走了。”郭娜冷冷说了一句,然后绕过晓白喝林瑞,进到了店里。 晓白挠头,“娟姐走了吗?”他暗自嘀咕,仿佛在说:“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 郭娜似乎一眼看穿了他的困惑,“你睡的那么沉,当然不可能注意到娟子什么时候走的。” 晓白转过头去望向郭娜,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然而在她那双冷若冰霜的脸上却什么都读不出来。“娟姐真的回去了吗?还是……”晓白自己也说不上来到底在担心什么,所有的一切看上去都非常正常,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平静,但是越平静他就越觉得不安。自己一贯都是个粗枝大叶的人,但是这几天的事情却令他变得分外敏感。 “娜娜,肚子饿了没?想吃些什么?”林瑞递上去一大束玫瑰花,他极力想摆脱刚刚不愉快的心情,他也很明白感情的事情只能靠自己去争取,如果现在连自己都放弃了最后的努力,那么这段感情可能就真的完结了。 郭娜没有回应,仿佛不是在唤她,待到晓白走进店铺的时候,又不见郭娜踪影,她再次进入了那间杂货间。 “娜娜,还在忙吗?需要我帮忙吗?”见没有回应,林瑞小心翼翼地询问着,他试图找到一个话题,或者一个共同的事情,来拉近他与郭娜之间的距离。但是感情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心若不在了,无论另外一方如何努力,那失控的天平是再也不可能回到当初的平衡了。 “我――累――了。”郭娜走出杂货间,将门锁上,却是看也不看玫瑰花一眼。 林瑞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只是动了动嘴唇,生生咽了下去。 晓白从他的脸上读出一种叫做“失落”的情绪,郭娜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和冷漠,已经把这个男人所有的热情与自尊都几乎磨灭干净。他不明白,为什么一旦女人变了心都这么绝情,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可以将以往的回忆和快乐忘的一干二净,可以用冷漠如此地来折磨这个至少自己曾经爱过的男人。 原本,对于林瑞和郭娜的这段感情,他还抱着一种撮合的想法,毕竟“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又何况晓白跟她们二人的感情一直都这么好?但是郭娜给了自己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具体来说应该是恐惧,他甚至开始担心每一个和她接触的人,这其中也包括林瑞。而且暂时抛开这种感觉不谈,郭娜对林瑞的态度,连他这个局外人都看不下去,林瑞继续纠缠也不会有任何结果,只能徒增自己的悲伤,如果是这样那么不如分开的好。 晓白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上前搂住林瑞的胳膊,男人之间的安慰往往不需要过多的话语,可能只是一个拥抱,一个动作或者是一个眼神。任何男人都不希望别人看到自己的软弱和脆弱,虽然他明白那是多么的自欺欺人,但是他也必须强装下去,不能丢掉那最后一点点的尊严和坚强。而作为朋友你所需要做的,只能是默默的理解和鼓励,却要装作什么都没觉察,什么都没看到。 三个人坐上的士的时候,已经午夜12点了。街道很冷清,甚至连空气都渐渐变凉。 怀着各自的心事,车厢里的气氛一直很沉默。 回想晚上发生的一切,晓白甚至开始担心那个梦境中的女人,自己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会对一个梦境中的女人产生这样的牵挂和担心,难道只是因为梦中那人儿长的很漂亮吗?轻轻摇头,晓白否认了自己的猜测。心里似乎压着一种沉沉的东西,很想甩开却是越粘越紧。 而此时的b市,在一栋极其奢华的别墅内也有一个人同晓白一样坐卧难安。二楼阳台处,正有一个身着浅紫色蕾丝睡衣的倩影,凭栏而望,修长的手里握着一只装载红酒的高脚杯。她来回在阳台上走动着,楼下的游泳池映射着淡淡蓝色的光芒。 “叮铃铃……”桌上的电话想起,女子娉娉婷婷来到桌前。 “喂!”悦耳的声音似乎带着电流穿透听筒。 “灵总,目标一直没有出现,他的角色已经按照您的指示恢复到一级。”电话的另一头传来的声音听上去十分恭敬。 女子俏眉微蹙。 “最迟明天中午,我要得到这个人的具体地址和详细资料,至于怎么弄到那是你们的问题,如何叫他上线,这也是你们的问题。我不想再听到这些没用的消息,也不想听任何借口。” “砰!“不待那边有回复,女子已经挂断了电话。 再次踱到凉台,淡紫色的蕾丝裙摆随着微风舞动,仿若梦一场。轻轻晃动高脚杯,香醇的红酒拧成瑰丽的漩涡。轻抿一口,杯壁处印下一个淡淡的粉色唇印与那玫瑰色的红酒,遥相呼应,酒杯也似乎因为这小巧的唇印而夺目生辉。 女子望着天边的夜幕出神,星光撒在眸中,银色点点,只是那眸中没有焦点。轻叹一声,女子呢喃自语:“会是你吗?”只是那样淡淡的愁容,透着一种致命的忧郁,一种难言的美丽,似乎连月色都要偷偷躲入云中…… 第二十五章 游戏VS现实 辗转反侧,一夜无眠,这对于整天沾枕头就会呼呼入睡的的晓白来说还是头一回。(..info)即便当初失恋的时候,也不曾如同现在这般感觉黑夜是如此难熬。 同林瑞他们一道回来的时候已经12点半了,冲了澡,又堆积了一堆衣服没有洗,他却没有半点心思。 林瑞同郭娜之间的气氛一直很沉闷,这也是第一次晓白选择沉默,他甚至已经预料到他们分手的必然结局。或许待到过几日郭娜的生日结束后,林瑞就会正式提出分手吧! 而他现在担心的却不是这个。 日光灯开着,这是他自昨天的灵异事件发生后养成的习惯。换了个姿势,他试图令自己更加舒适一些,只是目光却扫到了电脑屏幕,昨天晚上的诡异情形终究没有发生,他本以为电脑上那些诡异的画面是某个特殊时间触发的特殊事件,现在看起来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十指交叉,枕在头下,脑海里又浮现出梦境中的一幕幕,神秘的美丽女人,极其相似的杂货间,相同地理位置的服装店……反反复复在脑海中回荡,他很想抓住些什么,但是那些一闪而逝的念头有如握在手中的风,几乎还没有被握紧便已经消散了。 “明天,去查下那家店铺之前的主人吧!哎!最近怎么这么衰呢?遇到的事情一件接一件,我虽然曾经许愿只要能美女多多,桃花运当头,不管遭遇怎样的事情我都愿意。但是也不是这么个衰法吧?何况这几天遇到的美女多是看的见摸不着,老天你不是这么整我的吧?”晓白在心中为自己一阵默哀。而其实不如说是在调节自己的情绪,本来也就一俗人,整日得过且过,望着时间终混日子,也没打算干出什么惊天动地大事,更没想过一夜成名。所以晓白的生活一直都是那么的平静和简单。而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似乎比他20多年来遇到的所有的事情加在一起还要多。 “哎!不想了睡觉吧!”任由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只能作罢。 “砰!”一阵关门声将晓白从睡梦中惊醒,天已经亮了,却有些泛青,能够感觉时间应该还很早。昨夜频频被梦境侵袭,晓白甚至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睡着还是醒着。至少平时的时候,只要是睡着了,雷都很难得打醒,更不曾被清晨的关门声弄醒。 望着天花板一阵发呆,翻了几个身却再也无法入睡。 “我就不接电话,就不接电话,就不就不……”晓白胡思乱想正出神,手机却在枕边突然响起,吓得他心神一震。 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赫然显现着“张诚”的名字,晓白感到莫名惊诧,印象之中张诚还从来没有这么早给自己打过电话,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喂?” “喂,晓白赶紧上游戏。”刚刚按下接听键,张诚的话便“砸”了过来,声音很大,听上去很兴奋,晓白觉得一震扎耳,将耳朵稍稍挪开。 “上游戏?现在才几点?你今天不上班啊?”听完张诚的话晓白更觉得莫名,闹了半天一大清早打电话来就是叫上游戏,而张诚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号已经被“人道毁灭”了么? “你的号现在出名了,反正你赶紧上游戏就没错了。我现在要去上班了,不给你多说了,你上‘寻纹人’的论坛就知道了。总之有好事情别忘记了兄弟我,中午的时候再跟你聊。” “喂?!” “嘟嘟……” 晓白丈二摸不着头脑,刚刚想要问个明白,那端的电话却已经挂了。 “操!每次都这样,话都没说完就挂了。” 一边叫骂着,晓白一边在“寻纹人”的登录器上点开了官方论坛的相关链接。本来他还在埋怨张诚没头没脑地也不说个贴名就叫自己上来看,然而当他点开官方论坛的时候,一个鲜红醒目的标题便跃然眼前:“寻天劫雷殉难者。” “呃?!”当看到这个标题的时候,晓白迷蒙的睡眼顿时睁开了,头脑也突然清醒。 “搞什么?”怀着莫名的心情,晓白点开了帖子。 帖子的内容很简单,大致说的是寻找昨天中午意外被天劫雷霹中的玩家,并对由此造成的角色异常和删除给予最深沉地道歉,为了弥补这个bug,给玩家带去的意外的损失和麻烦,系统奖赠予玩家随机神器一件,并恢复游戏角色及数据,并开通一项隐藏的职业任务。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保证玩家的隐私,所以帖子通篇根本没有提到被天劫雷霹中的玩家的具体角色和id。 帖子下面的回复很多,有的人公然出价说要收购昨天下午被霹中的人的角色,至晓白当时看到的时候,已经有人出价2万。 还有的人回复:“这什么人品?居然被雷霹中也有这等好事?” 更有人回复:“麻烦那位被天劫雷霹中的gg联系下qq:xxxxxxx,我知道你受伤地心灵需要安抚。” 还有人回复:“哪个兄弟知道这个被霹人的角色名啊?咱们在城门口蹲着,说不定多杀几次,他身上的神器就能爆出来了吧!” …… 看得晓白一阵气血翻腾。 “难道昨天被霹的不止我一个么?nnd什么破烂游戏,把老子弄的情绪低落,以为赔偿一两件破装备就能安抚我那颗受伤地心灵么?”晓白虽然嘴上这么嘀咕着,但是手上的行动却一点都不含糊,话说完的时候,他已经登陆到“寻纹人”的角色选择画面了,角色果然已经恢复了,看不出与以往有什么不同。迅速点击“进入角色”他只想早点进游戏看看神器的样子,据说现在所有服务器至今都还没有出现过一把神器,所以论坛的这篇帖子一出才会有人喊收号,而且在一夜间便出到了这么高的价格。 急不可耐地打开道具栏,却发现里面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神器,角色依然停留在昨天被霹的地方:念帆镇的门口,一点都没有变,连同这包裹里的东西也一层不变。 “tmd老子又被坑了!苍天啊!大地啊!……”晓白喊天怨地的时候,却发现屏幕右下方的信息栏滚动了一下,有一条发给自己的密语:“是恩公吗?” “我咳!?这又是什么玩意?”初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晓白感觉自己脑袋里似乎都打了结,而当他看清楚密语他的人的名字之时,脑袋几近完全当机。因为那名字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的名字,而是一个造成这所有悲剧的终极boss的名字:“噬月。” 揉了揉眼睛,晓白唯恐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以至于看错,但是名字依然没变,确是噬月无疑。 拍了拍胸口,晓白感觉有些吃不消,“乖乖,这游戏也做的太扯了吧?boss居然找我m语?不是系统又出什么纰漏了吧?” “恩公在吗?”噬月又发来一条密语,晓白感觉这语气跟真人无异,更是惶惶不安起来。 “嗯?”晓白小心翼翼地回复了过去。 “昨日多谢恩公挺身相救,为我分担天劫雷的伤害,不然恐怕我现在还依然被镇在那‘长眠山’下。”噬月说得情深意切,晓白很是一愣,这游戏做的也太真了点。 “没什么,不小心经过而已。”晓白虽然心里明白那不过是串数据而已,但是依然给予了人性化的回答。 “我现在被诸多恶人追杀,刚刚挣脱封印尚且虚弱,无法亲自当面向恩公道谢。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恩公的大德,唯有将一直随身携带的瞳玉赠予恩公,望恩公笑纳。” “嘿嘿!”晓白暗笑一声,果然有门,官方的公告怎么有假呢?这个boss光被封印在长眠山下都不知道几千年,而这玉他一直随身携带,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神器一定分外牛x。 晓白眯着眼,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脖子上戴着金光闪闪的神器,站在城中央,受众人的膜拜…… “但是恩公,我现在因为被追杀,所以不能现身,我会在‘琉岩窟’等你,恩公务必要来。我的精神力不多,无法再与恩公联络了。盼恩公的速速到来。” “琉岩窟是哪里?”消息发出去的时候,系统却是提示:“查无此人”。 兴致勃勃地跑到官网去查询“琉岩窟”的位置,晓白不禁再一次破口大骂:“靠!还是坑老子的!” 原来这“琉岩窟”需要60级才能进,而且里面盘踞了颇多的boss和厉害角色,地图错综复杂,从地面往下,分为九层,越往下温度越高,对于现在的玩家来说根本是无法企及。噬月约他去取神器,他却是没命去拿,这不是忽悠人又是什么呢? “老子来看看你赐的所谓的隐藏的职业任务是什么!” 点开任务栏,赫然看到在职业任务栏里有一条紫色的任务:“纹”,任务的名字很简短,大致的任务介绍是叫晓白去“白航山”找一块石门,然后回答石门上的问题。 这个任务看上去门槛似乎不高,因为“白航山”就在新手村的背后,因此很容易找到,也很容易达成。 鼓着一股劲,晓白通过传送点来到了新手村,依据任务上的指引,他很容易就找到了“白航山”的石门,那门有一人半之高,可容三个人并排通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门却是锁着的。 远远看去的时候,门上什么都没有,而当晓白靠近的时候,那门却仿佛活了一般,门板上有些地方凹陷了下去,最后一看居然是一块手掌模样的形状。上面刻着许多深浅不一,粗细不同的纹路,纵横交错仿佛真人的手掌一般。 而这些掌纹很多处地方都被遮盖了起来,晓白数了数一共有49处,每一处被遮盖的地方都是一道选择题,系统会对应的给你四个选项,让你来选择该处掌纹的形状走向和粗细。 “这个……好像……”不知道为什么,晓白刚刚看到这石门上的手掌形状的时候便想到了前两天无意从小偷身上得到的那块手掌般的玉。 第二十六章 影 晓白盯着石门上的手掌形状一阵出神,越看越觉得像。(..info)但是随便得到的一块破玉居然就是这游戏的“通关法宝”这未免也有点太扯了吧? “那块玉呢?”到用起来的时候,晓白这才发觉不知道把玉放在了哪里。回想起那天的经过,似乎从那天拿到那块玉之后他一直没有再管过,只是将它随意地纳在衣服口袋里,而那件衣服正与这两天换下来的脏衣服混成一团,堆在角落里。 从电脑桌走向那堆脏衣服,晓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那块玉还安在,别被自己不经意间弄丢了。 衣服闷在一起已经有些味道了,特别是混在其间的袜子,不仅散发着难闻的味道,而且还硬邦邦的,仿佛涂上了一层胶水。“一会可得把衣服洗洗了,估计再放两天,蚊子臭虫都可以过来大肆办party开酒会了。”晓白一边自嘲着,一边寻找着前天换下来的那件衣服。 “哈!找到了。”将袖珍手掌型的玉捧在手心,这是他一次感觉到这玉如此贵重承满了希望。 坐到电脑前,晓白将玉与石门上的手掌纹路做了仔细地对比,到最后的时候,他的双手不禁抖了起来。简直是奇迹!石门上手掌的纹路居然与这块玉如出一辙,完全一样。这种比买彩票中500万还要低的几率居然被自己遇到,晓白真想大喊一声:终于转运了! 按奈住激动的心情,晓白在心里告诫自己要淡定,他对于这样的巧合依然无法接受,无法相信。别到最后空欢喜一场,自己肯定又郁闷得想撞墙了。 稍稍平复了一会儿情绪,晓白开始了问题的回答,第一道第二道第三道……越做到后面,晓白越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按照玉上的纹路,居然每道题都回答正确了!听着系统一遍遍播放回答正确的提示音,晓白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蹦了出来。 “神迹啊!简直是就是他妈的神迹!”当回答正确第四十九道选择题的时候,晓白失声叫了出来,49道选择题全部回答正确,无一例外,这玉仿佛就是为这石门上的手掌形状量身定做一般。除了大小,其他的地方都一模一样。 怔怔地望着屏幕上提示所有问题都回答正确的消息,晓白短时间内还是无法接受,怎么随便从小偷身上抓来一块破玉就有这个破功效呢? 哎!也不能怪我们晓白同志如此不淡定,本来只是个游戏而已,即便这件事情发生得很诡异,让他完成了这样一个职业任务,但是那也不过是个游戏设定的虚拟任务罢了,不过是道数据罢了,又怎么能令晓白如此欣喜若狂呢? 这一切全部是因为当晓白回答完第四十九道选择题的时候,系统不光提示:晓白所有问题都回答正确,获得二阶技能“观纹术”,所有属性提高75点,经验丹一枚,“蓝纹蚕袍”一件。(..info)更重要的是系统还提示晓白是所有服务器第一个完成进阶职业任务的人,因此获得了18888元的奖励,并通知他联系客服。 当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晓白恨不得扑上去亲吻电脑。他觉得自己真的转运了,眼下正失业,穷困潦倒,这笔横财简直像天上掉下的馅饼,是如此地不可思议,却又是如此的及时。 “等等,这不会是有人为了骗钱耍的伎俩吧?”晓白的热情突然退了下去,这是他第一次能够如此冷静地思考问题,可能是因为最近太衰了,突然捡到这样的好运他有些难以自持,胡思乱想。 晓白虽然玩的游戏不多,但是经常听人说起这游戏上骗人的事情,骗子们建一些:“客服007“,“公告员008”,“幸运抽奖大派送”……之类的名字,编造一些中奖的虚伪信息发给每个玩家,要么就是叫玩家登陆xx,xxxx。去领取验证码和奖品,而其实他们发的这些网站都有木马,一旦你点击链接了,那么你的游戏帐户九层被盗。还有的更是大手笔,“直奔主题”告诉你得到多少多少钱,或者得到手机,笔记本之类的奖品,并请你联系客服qq或者电话,联系上后便会有人叫你往一个银行帐户里打入30%%u7684税,这样才能把奖金或者奖品送给你。上当的人不少,因此造成的损失也不容小视。 晓白再一次重新审视了这条中奖信息,信息里并没有叫晓白联系具体的某个qq或者某个客服电话,而只是叫他联系客服。一般的官方网站上都会有客服的电话,那这么说来,这条信息上所指的就是官方网站的客的联系方式呢?如此来说这中奖信息就是真的咯? 搓了搓手,晓白口水淋漓,他几乎已经看到了18888的钞票砸在自己面前,花花绿绿的…… b市 在一间富丽堂皇的别墅,一个婀娜的女子正姿态妖娆地躺在粉蓝色的卧床上。 浅紫色的丝绸仿若半透明的蝉翼,十分温顺地贴着肌肤,同为浅紫色的蕾丝花边将这这样的可人簇拥着,围绕着。一双白皙修长的美腿挣脱紫色的束缚,裸露着,尽情展示着可以令所有男人都沉沦的美丽和曲线。 “叮铃铃……”床头柜上的电话铃声响起。 长长的睫毛眨了眨,淡淡的光透过窗帘将这卷翘睫毛的影子投在琼鼻上。 “叮铃铃……”电话依然尽职尽责地响着,呼唤着它的美女主人。 揉着惺忪的睡眼,女孩缓缓地坐了起来,她的娇颜也因此完全盛开,美得有如清晨露珠滚动的百合,又仿佛坠入人间的仙子,美得不入凡尘,美得几乎这世间所有的美丽在她的面前都黯然失色。 “喂?” “喂,灵总,目标已经出现并与我们联系,将会于今天下午抵达w市的分公司领取奖金。”电话那头依然是十分恭敬的声音。 女子坐到双边,如莲藕般的玉脚落在了地上,“知道了。”她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淡淡应了一句然后挂上电话。 “影!”女子对着空洞的墙壁唤了一声。 不过一会儿,那面墙壁上便出来了一道淡淡的影子,从那女子的角度看,那影子正微微屈膝,十分恭顺。 “下午去w市的分公司看看,尘可能已经找到了。” 影子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有如融在温水里的冰渐渐消失了,仿佛不曾出现过一般。 第二十七章 老人的预言 对于这即将发生的一切晓白一无所知,此时他的眼睛里冒着$-$的符号,这还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拿到这么多钱,兴奋之情难以自持,对于这种毫无征兆的运势陡转,他真恨不得上前亲吻命运之神的脚趾,这也是他第一次发现命运果然是个很神奇的东西,正所谓“否极泰来”如果近段时间的霉运只因这笔“巨款”而起,他觉得这一切都是是值得的。 只是他却不知道命运在某个关键的转折点发生了变化,悄然间张开一张巨大的网,等着他一点点地深入,最后来个突然的拉网动作,将他牢牢地困在网中。他也不明白这一切不过是别人投掷的鱼饵,而他就是那条即将上钩的鱼儿。 中午的时候,张诚打来电话,晓白心情大好,报着电话与张诚哈拉了一通,也不担心电话费的问题,用晓白的原话:“咱现在也算有钱人!”哥两个琢磨着晚上上馆子吃顿好的,然后找个地方乐和乐和,点两个正点的小妞。这可是晓白yy已久的事情,无奈囊中羞涩,也只能“望妞兴叹”。 预约的时间是下午两点,晓白老早就出来了,下馆子点了3样小菜,然后又买两件衣服,几乎花尽了身上所有的钱,就连去交子w市分公司的时候,他也是打的去的,难得奢侈一次,他不禁暗呼:有钱的感觉真好。 “乖乖!只是一个分公司就搞的这么气派。”刚刚步入交子w市分公司的时候,晓白便被这种富丽堂皇的景象震住了,花岗岩大理石金灿灿的大字,怪石嶙峋的假山,气势磅礴的办公楼……晓白觉得完全不像走入了一个公司而是仿佛来到了度假山庄。 前台的小姐一直打量着晓白,他现在的样子跟刘姥姥进大观园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先生您好,请问您是来找人还是面试?”前台小姐很礼貌地询问着。 晓白这才回过神来,目光落到眼前的这个人儿身上,“操!这小妞长的也太正点了吧!瞧这光滑白皙的皮肤,匀称细腻的大腿,粉雕玉砌的五官,就算是去选美也绝对不在话下,却只来当个前台小姐?哎!这公司的老总一定艳福不浅,呜呜~分两个给我,该有多好?”我们晓白同志见到美女就是这么一副猪哥相,前台小姐仿佛觉察出晓白眼神里的“亵渎”,她不禁皱了皱眉头。 “先生请问您是来找人还是面试?”前台小姐虽然十分不满,但是却依然十分职业地询问道。 “吧滴!”一坨口水滴了下来,晓白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操起袖子擦了擦,“哦!嘿嘿,我是来领那18888元奖金的。” 前台小姐的俏眉拧成一团,心道:“呃!从来没见过这么龊地男人!都说丑人多福,此话不假,不然这18888怎么会砸到他的头上?”但是表面上,她却不能显现出半点厌恶的情绪,面带职业化的微笑说道:“等您很久了,请您跟我这边来。” 晓白跟上前台小姐,在后面望着她水蛇般的细腰扭动着,浑圆的臀部左右晃动,修长的大腿仿佛钢琴家的手指,每次落下都在大理石的地板上发出铿锵悦耳的声音。微风轻轻拂过,他甚至能闻到前面美人传来的淡淡清香。啊!他不禁有些醉了。 “砰!”晓白yy正爽的时候,前台小姐却突然停了下来,被后面的晓白撞得满怀。前台小姐一个趔趄险些跌倒,晓白一把将她搂入怀中,一种如丝绸般顺滑的感觉袭来,还伴随着一种温暖,饱满和柔和的感觉,正是:“美人在抱,暗香浮动。” 晓白的身体给予了最真实地反应,前台小姐刚刚险些跌倒,心有余悸还未平息,感觉到晓白身体的异常,慌忙“啊!”地一声跳出晓白的怀抱。 晓白感觉面红耳赤,如果现在有面镜子他定然能够看到自己的脸红到了脖子根。 慌忙向下拉着衣角,想掩盖那招呼都不打,突然顶起来的“帐篷”,晓白感觉自己还从来没这么糗过。 “请……请进。”前台小姐整理下衣服,想装作平静,但是声音却不禁颤抖,她朝身边的一间办公室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晓白尴尬地笑了笑,走入了那间办公室,那前台小姐却没有跟进来。 办公室很大,正对门的一面墙全是由玻璃构成,呈弧线,地上铺着烟灰色的地毯,窗台上放着几盆雅致的花儿,黑色的办公桌,办公柜折射出镜面般地光滑,一看就知道选料上成。 办公桌前坐着一个年约35岁,衣着考究,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办公室里除了他,看不到别人,似乎这诺大的房间只是他一人的办公室而已。 晓白不禁感觉有些紧张,直觉告诉他这是个很有来头的人,一般小职工不可能有这么奢侈的办公室,即便是一个部门经理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排场。他推断这个人可能是总经理一类的职务,但是自己不过是来领钱罢了,派个客服人员给自己办理好相关手续便好,又为什么会派这样的大人物接待自己呢? “请坐。”中年男子对着墙边的沙发做了个请的手势。 晓白忐忑不安地坐下,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比当初自己面试还要紧张。 “请问先生贵姓?” “免贵姓占。” 中年男子扶了扶眼镜,继续问道:“请问您中奖的游戏角色名,游戏帐户?” 晓白一字一句如实回答着,那种窒息感压得他喘不过气,感觉似乎又回到了学生时代考试时候的紧张。 一位穿着暗蓝色职业装的美女为晓白沏了杯茶放在他手边的玻璃桌上,晓白轻轻说了声谢谢,美女淡淡微笑退了出去。 中年男子做了简单的核对,似乎一切都没什么问题,“请问您的身份证带了吗?” “哦!带了。”晓白正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听到中年男子的询问,立刻腾出一只手去摸口袋里的钱包,但是端着茶杯的手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抖,茶杯“砰!”地一声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 “对……对……对不起。”晓白觉得失礼极了。 中年男子摆了摆手道:“没什么,一会会有人处理的。” 晓白愣了一会儿才递上身份证,他现在只希望赶紧拿到钱离开这里,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其他,从进门起,他便感到这个中年男子一直在打量自己,那目光似乎能将人的身体看穿一般,令人感觉很不舒服,而且他的目光好多次落在晓白脖子上挂的玉上,似乎对这玉很感兴趣。 而话说晓白意识到自己凭借这块袖珍手掌般的玉转运后,便买了根红色丝线将玉佩戴在脖子上。 “信息都核对完了,无误,但是您现在只能拿到8888元的奖金。” “为什么?”一听到钱少了,晓白立刻咆哮了起来而之前的那种压抑感也不见了。 “呵呵,”中年男子笑了笑,“您不要激动,是这样的我们打算以您中奖的这个事情做个宣传,同时也是希望广大玩家能够永远支持‘寻纹人’一直玩下去,因此您的另外10000元奖金,将于您的等级到50级的时候给您,之后每生10级,我们都会给您奖金,以2000元的倍数递增。与此同时,我们在玩家之间也都会设立一些不同面值的现金奖励,但是前提有一条:您角色的级别必须是您亲手练上去,别人帮您练的级别会被自动清空,当然,也请您不要质疑我们有这样的技术。” 晓白觉得这男人好生奇怪,仿佛这样的举措就是为了监督自己玩这个游戏,话又说回来不管现在科技怎么发达,这游戏又不存在指纹绑定,他们又怎么知道是不是自己练上去的呢?“不管那么多了!反正有钱拿,而且似乎越到后来越多的样子。” 晓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之后都是一些很程序化的东西,晓白同那暗蓝色职业装的美女一同去复印身份证,并在她的带领下去了另外的部门领取奖金和签字。 怀里揣着鼓鼓的钞票,晓白心满意足地出了门。 “目标刚刚离开,在他身上未发现任何异力的波动,精神值,灵敏度,灵力感应皆为低级,一切都显示他不过是个平凡人,甚至是个资质比平凡人还要差的平凡人。”晓白走后,中年男子来到床前,注视着晓白的离去,他似乎在对着空洞的玻璃窗说话。 “哦?会有这样的事情?”几百里之外的别墅里,一个淡紫色的倩影同样凭窗而立,神奇的是她似乎听到了中年男子的声音。 “嗯,但是瞳在他身上。” “你是说……瞳出现呢?并且在目标身上?”女子有些激动了。 “是的,灵虚。瞳就挂在他的脖子上,还处于沉睡状态。” “瞳的选择应该不会错的,但是它选择的为什么是个凡人呢?还有,那个该死的蠢货就这么张扬地把瞳挂在脖子上,他难道不知道那些东西会要了他的命么?”女子紧握拳头,有些恨恨地说道。 “我也在想瞳的选择必有它的道理,但是刚刚那人怎么看怎么平凡,感应不到任何异力。” 女子的玉指抵在腭下似乎若有所思,“我们静观其变吧!先引他入行吧!你安排一下,给他几个‘有意思’的case别让他闲着,是龙是虫我们也只能慢慢等待了。密切注意他在现实和游戏里的举动。” “是!” 话在说到晓白出了交子w市分公司后,直接打的去了银行,存了7000元。出门口的时候差点撞上一个老人,他往左那老人也往左,他往右那老人也往右,最后他干脆停了下来,等那老人过,老人却也停了下来。 “年轻人,我看你印堂发黑最近恐有灭顶之灾。”晓白刚刚觉得自己转运了,在运头上,听这老人这么一说感觉十分晦气。 “现在的江湖骗子真多,居然还跑银行门口来招摇撞骗了。”晓白这才认真打量起这个意外撞见的老人,年纪在50多岁左右,看上去神采奕奕,衣着很考究,长的很富态,那双眼睛总是眯在一起,似乎在对人微笑,仿佛一尊胖墩墩的弥勒佛。 “呵呵,年轻人你莫要不信,我这是念在与你有缘才好心提醒。最近你应该自己也看到一些无法解释的现象,而现在在你身边有个很危险的女人相信你也已经觉察,今晚子时你身边必有人暴死。这是我名片,需要的时候来找我。”老人故作高深地说了一番话,然后塞给晓白一张名片便转身走入银行。 第二十八章 补救 “今晚子时你身边必有人暴死。”脑海里一直回荡着老人的话语,晓白感觉碗里的珍馐也索然无味。 如果这个老人真的看出了什么,而他的预言再过几个小时便会实现,晓白就不得不担心林瑞和秋娟娟的安慰。 自从从学校搬出来住后,晓白与学校里的同学联系得不太多。现在,他的身边屈指一算也就只有:林瑞郭娜张诚和秋娟娟。严格来说,秋娟娟与晓白的交情很浅,不能算作“身边人”,但是回想起昨天晚上在“淘伊坊”的一切,晓白就无法把秋娟娟归到“安全范围”。 而其实对于那天晚上,秋娟娟中途离开这一点,晓白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耿耿于怀,总觉得这事情似乎哪些地方很蹊跷。他甚至开始懊恼昨天晚上郭娜说秋娟娟已经离开的时候,自己为什么不索要秋娟娟的电话,给她挂个电话落实她的安危情况?虽然自己这样的做法在林瑞看起来是多么唐突。 但是话又说回来,已经过去一天了,如果秋娟娟有什么事情的话,他现在也应该能觉察出一些风吹草动。今天整整一天,他都被中奖的喜悦充斥着,将去查“淘伊坊”前主人的事情也抛到九霄云外,如果不是今天存钱出来邂逅这么奇怪的老头,他可能压根不会让这些蛛网一样复杂的事情席卷自己的心情。.info[] “晓白你怎么呢?怎么不吃啊?怎么?哥哥我都没狠下心点鱼翅燕窝什么的,就点了这么几个家常菜你都心疼?”张诚啜了一小口小酒,往嘴里丢了一块驴肉,感觉美滋滋的,转头一看却发现晓白望着碗里出神,目光呆滞。 “不行!我还是得走一趟!”晓白突然拍案而起。 “啪!”张诚的筷子被晓白这么一呵,掉到了地上。“你……你怎么呢?没……没事吧?” “我有急事,必须先走一步,你吃好喝好,明天再跟你联系。”晓白仿佛突然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他拍了拍张诚肩膀,起身就要往外面走。 “喂!这不是……我……你……”张诚没抓住晓白的手,他话都还没说完就见晓白已经冲出门了。 望着晓白消失的背影,张诚脸上的表情哀怨无比,他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说道:“不是……不是啊!钱都还没给了!操蛋的这不是坑老子么?几百块啊!早知道最后是老子自己买单,我点什么龙虾啊?我点什么驴肉啊?我点什么海鲜啊?嘴贱!”不知道是不是肉痛,张诚的脸上的肉一阵轻微地颤抖。(..info) 话说张诚叫骂的时候,旁边一个服务员正好经过,听到张诚的话不禁大骇:“靠!这小子想吃霸王餐?”于是笑容可掬地迎上前去。“先生,请问你要买单么?” “买毛线的单!没看到还没吃完么?你妈从小是这么教育你的么?浪费是可耻地,勤俭节约是中华人民地传统美德!懂?”张诚正不爽,看到这贼眉鼠眼的服务员一副打量穷人的目光扫视着自己,就一阵不舒服。 “靠!狗眼看人低,不就是几百块么?老子还是吃的起地!”张诚心道,那服务员却也不走,只是在张诚左右,连连称是。或许晓张诚是想跟服务员抬杠,于是开始在口袋里搜钱,自从他钱包被盗,身份证银行卡公交卡……一并被盗后,他就再也没用过钱包。 只见张诚左搜搜,又搜搜,只搜出几张皱皱巴巴的毛票票,“靠!”张诚痛呼,他这才想起来昨天洗完澡后换了裤子,钱都在那条裤子里,被一起泡在洗衣机里…… 最后连钢镚都算进去了,一共只有二十六元七毛! 服务员的脸色发青却依然保持着“亲切”的笑容,张诚从他的目光里看到一种叫做“仇恨”的字眼。 “淡定!一定要淡定!”张诚的背上出了一层冷汗,自己虽然不是助人为乐的好人,却也从来没干过吃霸王餐的勾当,他的心里还真虚。 “镇定,不就几百块钱么?一会打个电话叫晓白事情办完来买单不久完了么?”心里稍稍平复,张诚说话也有了底气,“看什么看?我不喜欢吃饭的时候有人看着,需要叫你的时候我会叫你的,你难道上班就是这么清闲么?” 服务员的笑容凝滞了一下,张诚以为他要暴走,没想到这个服务员的忍耐性那真是炉火纯青相当厉害。 “是,是,是,您慢用。”服务员陪着笑转身离开。不一会,门口多了两个身材魁梧的“门童”。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张诚拨打了晓白的电话,竟然是无法接通…… *******************************************8 却说晓白这么慌张的离开是按照名片上的地址去寻觅那神秘老头。 这是一张很奇特的名片,方方正正的黑色硬纸,虽然没有过塑,但是看周边看上去很圆润坚硬。名片通体深黑色,正中间是银灰色的两个字:“丁馗”,没有任何手机之内的联系方式,也没有写明具体职务和明细,只在那名字下面有一排银灰色的小字:中山大道999号丁记。 晓白此时不想再费力去猜测预言会不会实现,也不想花精力去揣摩今天到底谁会叩响地府的大门。 他只知道如果今天子时真有命案发生,那么必须在命案发生之前寻求到解决的办法。如果预言的事情会发生,那老人不是什么神棍,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作祟,那么他一定有解决的办法。 怀着这样的心情,晓白来到了中山大道。 由于张诚今天下班下的晚,所以他们晚上八点半左右才开始吃饭,再加上在饭店的耽搁,晓白抵达中山大道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十点,离预言中的时间还剩下两个小时。 “但愿还来得及!”晓白焦急地看了看手机,付了钱,下了的士。 第二十九章 迷一样的店铺 “今晚子时你身边必有人暴死。”脑海里一直回荡着老人的话语,晓白感觉碗里的珍馐也索然无味。 如果这个老人真的看出了什么,而他的预言再过几个小时便会实现,晓白就不得不担心林瑞和秋娟娟的安慰。 自从从学校搬出来住后,晓白与学校里的同学联系得不太多。现在,他的身边屈指一算也就只有:林瑞郭娜张诚和秋娟娟。严格来说,秋娟娟与晓白的交情很浅,不能算作“身边人”,但是回想起昨天晚上在“淘伊坊”的一切,晓白就无法把秋娟娟归到“安全范围”。 而其实对于那天晚上,秋娟娟中途离开这一点,晓白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耿耿于怀,总觉得这事情似乎哪些地方很蹊跷。他甚至开始懊恼昨天晚上郭娜说秋娟娟已经离开的时候,自己为什么不索要秋娟娟的电话,给她挂个电话落实她的安危情况?虽然自己这样的做法在林瑞看起来是多么唐突。 但是话又说回来,已经过去一天了,如果秋娟娟有什么事情的话,他现在也应该能觉察出一些风吹草动。今天整整一天,他都被中奖的喜悦充斥着,将去查“淘伊坊”前主人的事情也抛到九霄云外,如果不是今天存钱出来邂逅这么奇怪的老头,他可能压根不会让这些蛛网一样复杂的事情席卷自己的心情。 “晓白你怎么呢?怎么不吃啊?怎么?哥哥我都没狠下心点鱼翅燕窝什么的,就点了这么几个家常菜你都心疼?”张诚啜了一小口小酒,往嘴里丢了一块驴肉,感觉美滋滋的,转头一看却发现晓白望着碗里出神,目光呆滞。 “不行!我还是得走一趟!”晓白突然拍案而起。 “啪!”张诚的筷子被晓白这么一呵,掉到了地上。“你……你怎么呢?没……没事吧?” “我有急事,必须先走一步,你吃好喝好,明天再跟你联系。”晓白仿佛突然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他拍了拍张诚肩膀,起身就要往外面走。 “喂!这不是……我……你……”张诚没抓住晓白的手,他话都还没说完就见晓白已经冲出门了。 望着晓白消失的背影,张诚脸上的表情哀怨无比,他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说道:“不是……不是啊!钱都还没给了!操蛋的这不是坑老子么?几百块啊!早知道最后是老子自己买单,我点什么龙虾啊?我点什么驴肉啊?我点什么海鲜啊?嘴贱!”不知道是不是肉痛,张诚的脸上的肉一阵轻微地颤抖。(..info) 话说张诚叫骂的时候,旁边一个服务员正好经过,听到张诚的话不禁大骇:“靠!这小子想吃霸王餐?”于是笑容可掬地迎上前去。“先生,请问你要买单么?” “买毛线的单!没看到还没吃完么?你妈从小是这么教育你的么?浪费是可耻地,勤俭节约是中华人民地传统美德!懂?”张诚正不爽,看到这贼眉鼠眼的服务员一副打量穷人的目光扫视着自己,就一阵不舒服。 “靠!狗眼看人低,不就是几百块么?老子还是吃的起地!”张诚心道,那服务员却也不走,只是在张诚左右,连连称是。或许晓张诚是想跟服务员抬杠,于是开始在口袋里搜钱,自从他钱包被盗,身份证银行卡公交卡……一并被盗后,他就再也没用过钱包。 只见张诚左搜搜,又搜搜,只搜出几张皱皱巴巴的毛票票,“靠!”张诚痛呼,他这才想起来昨天洗完澡后换了裤子,钱都在那条裤子里,被一起泡在洗衣机里…… 最后连钢镚都算进去了,一共只有二十六元七毛! 服务员的脸色发青却依然保持着“亲切”的笑容,张诚从他的目光里看到一种叫做“仇恨”的字眼。 “淡定!一定要淡定!”张诚的背上出了一层冷汗,自己虽然不是助人为乐的好人,却也从来没干过吃霸王餐的勾当,他的心里还真虚。 “镇定,不就几百块钱么?一会打个电话叫晓白事情办完来买单不久完了么?”心里稍稍平复,张诚说话也有了底气,“看什么看?我不喜欢吃饭的时候有人看着,需要叫你的时候我会叫你的,你难道上班就是这么清闲么?” 服务员的笑容凝滞了一下,张诚以为他要暴走,没想到这个服务员的忍耐性那真是炉火纯青相当厉害。 “是,是,是,您慢用。”服务员陪着笑转身离开。不一会,门口多了两个身材魁梧的“门童”。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张诚拨打了晓白的电话,竟然是无法接通…… *******************************************8 却说晓白这么慌张的离开是按照名片上的地址去寻觅那神秘老头。 这是一张很奇特的名片,方方正正的黑色硬纸,虽然没有过塑,但是看周边看上去很圆润坚硬。名片通体深黑色,正中间是银灰色的两个字:“丁馗”,没有任何手机之内的联系方式,也没有写明具体职务和明细,只在那名字下面有一排银灰色的小字:中山大道999号丁记。 晓白此时不想再费力去猜测预言会不会实现,也不想花精力去揣摩今天到底谁会叩响地府的大门。 他只知道如果今天子时真有命案发生,那么必须在命案发生之前寻求到解决的办法。如果预言的事情会发生,那老人不是什么神棍,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作祟,那么他一定有解决的办法。 怀着这样的心情,晓白来到了中山大道。 由于张诚今天下班下的晚,所以他们晚上八点半左右才开始吃饭,再加上在饭店的耽搁,晓白抵达中山大道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十点,离预言中的时间还剩下两个小时。 “但愿还来得及!”晓白焦急地看了看手机,付了钱,下了的士。 第三十章 偶闻 根本不存在的999号,偶然遇到的神秘老人,还有那令人心悸的预言…… 这些片断和字眼在晓白脑海中盘旋着,拧成一团,神经末梢都仿佛纠结了,稍稍运转脑筋便会传来一阵隐隐的疼痛。立在那花圈店前许久,晓白才回过神来,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中山大道的,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只知道看到第一辆的士的时候他便挥手拦了下来。 坐进的士里,晓白全身冰凉凉的,仿佛还置身于刚刚那条无人的街道,那幽冷光芒的花圈店前。 可能夜班的的士司机感觉有些无聊,一晚上都没找到生意,好不容易遇到个乘客而且路程还不短,于是寒暄起来,“您是这么晚才下班?” 晓白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准确来说他感觉到自己六神无主,脑海里乱成一团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司机等了半天却不见晓白有任何回应,心道:“看来这位乘客不喜与生人谈话。”不由自觉无趣,便也不再多话。打开车上的收音机,调到一个音乐电台的波段,的士司机哼着小曲继续开车也算是自我解闷吧! “就不接电话,就不接电话,就不就不就不……”晓白的手机铃声响起,他却置若罔闻,一连响了好几声,晓白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司机忍不住从后视镜观察着晓白,呆滞的目光,苍白的脸色,似乎掉了魂魄一般,看得一阵心里发悚。 “您……您没什么事吧?”司机小心翼翼地询问着,现在想想这乘客从刚刚上车起就十分怪异。 “嗯?”晓白这才回过神来,猛然发现口袋里的手机狂响,晓白一把接了起来,“喂?” “救命啊!”刚刚一接电话就听到张诚杀猪般的叫喊,震得晓白一阵发麻。 “你tmd有病吧?都几点呢?你还打电话来骚扰老子。”晓白没好气的一阵臭骂,他以为张诚无聊打来骚扰电话。 没想到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的音量分贝暴涨,“操!你tmd说请老子吃饭结果账都不结,莫名其妙说什么有急事就跑了,你故意的是吧?故意整我?现在老子出不起饭钱,人家要把我扭送派出所!” “咳!”晓白这才想起来他走的时候确实没买单,听着张诚焦急的语气他竟然一阵偷笑,“哦!我确实临时有急事才走的,想过中山大道找家店铺却没有找到。反正派出所那地方你也没去过,不是一直都很好奇么?还管吃管住了!你放心去吧!” “操!我问候你们家所有女性……”张诚在电话里一顿暴走。“哎哟!表打我啊!表照脸皮打咯!俺指望这个娶老婆的……” “嘟!”电话断掉了。 “喂!喂?这小子不会真被人打了吧?司机大哥麻烦去宝丰路的‘清风酒店’。” “哦!”司机看到晓白回过神来,似乎没有什么异常,不禁舒了口气。 车行十多分钟,可能这司机很健谈,因为无聊他又打开了话匣子,“听说您是过来找个店铺但是没有找到?这一块我还是比较熟悉的,您是找什么铺子?兴许我知道。” 晓白再一次陷入沉默,司机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透过后视镜望了他一眼,以为晓白不想大话,感觉有些自讨没趣,气氛有些尴尬。 “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地方。”过了许久晓白才悠悠地吐出一句话来,不知道是回答那司机的提问,还是自言自语。 “吱!”车轮打滑,司机似乎受到了惊吓,待到车行逐渐平稳,他才轻声问道:“您别吓唬我啊!我开夜车的,本来胆子就不大,被您这一吓后半夜还怎么开车?” 晓白没有回答,他从来没有如现在般烦闷过,司机看他阴沉着脸不像看玩笑的样子,心里不禁敲起鼓来,一点谱都没有。 “是不是您记错了地址?或者因为没找到所以认为这个地址不存在?”司机也是“不怕死”继续问道。 “中山大道999号,你知道在哪里吗?”见这司机颇有些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晓白索性直接询问这个地址。 “吱!”司机几乎是一个猛的急刹,在路边停了下来。 晓白的心脏剧烈跳动,不是因为这个猛然的刹车而是看这司机慌乱的表情似乎知道些什么,而且这个看上去有些惊恐,不禁回想起当初询问花圈店老板这个地址的时候,他的面色也有些难堪,晓白心中“咯噔”一下隐隐感觉这个地址极有可能是存在的,而这个店铺似乎不太对劲。 “司机大哥,您知道这个地方么?” 司机看看了四周还好没有交警过来,离十字路口很远四周没有电子眼,他启动的士缓缓开动起来。 “您找这个地方干吗?” 晓白暗呼一声:“有门!” “去拜望一个老人,有事情相求。”晓白也不隐瞒,但是话却说得很含糊。 “您莫不是最近遇到什么脏东西了吧?”司机关上了收音机,压低声音问道,这一次换作晓白吓得不轻。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晓白阴晴不定的表情,估计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 “本来我也不知道这个地方在哪里,但是大概半年前我搬家了离中山大道不太远,有时候晚上回家吃饭什么的,经常在这附近转看看有没有搭乘顺风车的,我也好赚个油钱。”司机开始陈述了,听起来似乎还有些长。 “去年年底的时候遇到一个40多岁的贵妇,当时觉得很奇怪,看她一身雍容华贵的打扮不像是没有私家车的人。当时她一上车就塞了几张票子给我,叫我送她到中山大道999号。我知道中山大道只有998号,再过去就是奈何路了,所以当时就告诉她根本不存在999号,她却很坚持说999号一定存在,手里还握着一张黑色的名片。” “是这样的名片吗?那后来呢?找到999号呢?”晓白将名片递了过去,车开得很慢,司机偏过头望了眼然后慢慢点了点头。 “是啊!就是和这一模一样的名片。当时因为她付了很多钱,我也乐得陪她一次又一次地在那一块兜圈子,本以为这不存在的地址根本不可能找到,我们开开停停,不时地向路人询问,后来居然有人还真知道这地方。” 晓白来了兴致,坐了起来,将头靠了过去。 “您刚刚如果去过奈何路就应该看到那里有个湖泊。” “是的。”晓白给予肯定回答。 “您知道那湖泊叫什么名字吗?” 晓白摇头,“不清楚,我如果过来也都是在中山大道的前半段晃悠,还没过去过,今天是第一次,为什么叫这么奇怪的名字呢?奈何路。” “听口音您不是w市人吧!” “嗯,在这边读书而已。” “那就难怪了!而且我想您也不会因为需求而去那条路的,所以才不知道。” 司机停了停然后继续说道:“奈何路是w市的‘丧葬一条街’,棺材店花圈店卖哭卖孝店……聚集一堂。换句话说,也只有家里死了人的时候,才会想到去这条路。” 车行至十字路口,红灯,车停了下来。 “奈何路与中山大道之间的那个湖泊叫做‘忘川湖’,与奈何路垂直的一条路叫‘皇湶路’。” “黄泉路?”晓白几乎是叫了出来,哪里有这么不吉利怪异的名字。 “皇帝的皇,三点水的湶。音同但是字不同,我当初知道的时候也是跟你一样吃惊,还有更惊奇的了,因为‘忘川湖’很大,皇湶路的人如果想去中山大道就必须走很远到奈何路的路口然后沿着公路往中山大道的方向行进,穿过‘忘川湖’才行。可能是为了方便出行,这湖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架设了一座桥叫‘奈何桥’。” 晓白差点从座位上滑了下去,“忘川湖”“皇湶路”“奈何桥”虽然传说中的奈何桥下是“忘川河”这里却变成了“忘川湖”,但却给人感觉这一片地方整一个地狱的翻版,就只差“孟婆”了。 “奈何桥的桥西桥头对应的那家商铺就是你要寻找的店铺——丁记古董行。” 第三十一章 十二点临近 “古董行?”晓白在心里反复念叨着这样的字眼,料想的结果有千种万种却是漏算了这样一个结果。(..info)向来只知道这开古董行的人对些古玩字画的鉴赏有些研究,而不曾想居然会在面相凶吉方面有造诣。 “那老头该不会是骗人的吧?”晓白着实无法将古董行与这些个什么鬼怪联系在一起,也想不通一个开古董行的人怎么可能会观人面相,卜人凶吉?他倒惟愿这老人是个骗子,这么一来那个所谓的“预言”根本没可能应验,而他也乐得清净。 盲目乐观似乎为之尚早,晓白回想起这司机之前说过的一句话,刚刚升起的侥幸心里又“哐啷”一声破灭了,“司机大哥,您刚刚询问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脏东西这是什么意思?” 车行至一个十字路口,又遇红灯。的士司机转过脸来望向晓白似乎在揣测他是真的不明白还是装的。 “你自己遇到了什么事情相信你比我清楚吧?”司机似乎对晓白这样的态度有些不满。 觉察到这一点,晓白赶紧连连陪笑脸,“司机大哥我非常感谢您告诉我的这一切,小弟最近也确实遇到了一些很玄的事情,从来没遇到过我也不敢确认,所以才这么问,您别往心里去。” 红灯闪了几下,绿灯亮起。司机踩下油门,可能晓白的这些话还算中肯,虽然心中还是有些不快,但是他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后来在这一片我又遇到了几个寻找中山大道999号的乘客,一来二去我对这个古董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古董这东西一般人是玩不起的,而且也不是一般人能懂的,即便是有钱人也不定有这方面的收藏爱好,你就说那些个傍大款的小姐们,叫她们去做美容买衣服可能还能说出个一二来,叫她们鉴赏古董?我感觉不靠谱。后来我遇到的这几个寻找999号的乘客里,有那种看上去比较有钱的人,也有看上去非常平凡工薪阶层的人,还有的看上去虽然很有钱但是没有什么内涵感觉不象玩古董的主。后来自己也去过那家店子,古董确实不少,看上去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我就在想是不是自己多心了。直到有一天一个老婆婆上了我车,她也是要找这个铺子,老婆婆很和蔼也很健谈,于是我就报着试一试的想法询问她找这间铺子的用意,老婆婆也没有瞒我,她说这个铺子是专门帮人解决鬼怪之事的,如果遇到脏东西都可以去这个铺子花钱叫他们帮忙解决。还说我这一行经常到处跑建议我去求个平安符什么的。” “真有这么灵么?感觉比那些个寺庙的香火还要盛。” “呵呵,谁知道呢?反正我没试过,这种地方我宁愿一辈子都不需要去。” 是啊!谁又想遇到这些灵异事件呢?如果这个铺子还有那个神秘老人真如这司机说的这么灵验就好了。 现在虽然知道了店铺的地址,但是却已经没有时间,即便现在驱车回去那店铺怕是早就关门了,即便没有关门,那老人也未必这么轻易地说出化解之法,否则下午遇到的时候他为什么不说呢?退一万步来讲,假使现在回去店铺没关门,老人仍在,而他也很爽快地道出破解之法,驱车过去再赶回家怕是十二点已经过了。 晓白懊恼不已,为什么这么晚才想到要去寻找这间店铺,才想到要寻找破解之法?早点干什么去了呢? 其实下午遇到那老人的时候,听完那番预言的时候感觉很懵,他也无从确定这老人的来意和这番预言的真实性,若不是晚上三两杯下肚,酒精作祟,他越想越怕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怕是连这会儿他都还没想到这层。 但是事已至此,时间不会倒退,这世间也没有后悔药可食。现在也只能静观其变希望那预言不会应验。 “清风酒店到了。” “嗯,我进去接个朋友麻烦您在这里稍微等下。”看看时间已经11点20了,算算路程回家的时间差不多刚刚到12点。他打起退堂鼓来,如果再过半个多小时真有人会死,真有灵异事件发生……晓白不敢想,双脚的筋似乎被人抽去,使不出任何气力。 “干脆今天在外面住旅店算了吧!”脑海里闪现出这样的念头,但是当林瑞秋娟娟郭娜的面庞划过的时候,他意识到自己根本做不到全身而退,虽然胆小如鼠,但却不是冷漠无情。他无法不去担心他们的安慰,也没有办法就这么苟且地在外面躲一晚上。 “nnd!你总算来了!” 不知不觉晓白已经走进清风酒店,门口站着两个凶神恶煞的“门童”,可能因为我们晓白同志的穿着很朴素,张诚又欠着几百块钱的“巨款”,所以两个“门童”望着晓白的眼神也不是那么友善。 张诚还是坐在之前的那张桌子边,桌上的菜没有撤去,剩些残羹冷炙。桌边站着三个男性服务生,十分“恭敬”地站在他身边,也难怪当晓白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张城会如此激动。 看到张诚“完好无损“,晓白也安心了许多,“哟!你还活着啊!这么多人伺候着。” 话说张诚担惊受怕了一晚上,好不容易看到“罪魁祸首”出现了,还面不改色地说着风凉话,他就不禁怒火中烧,“操!你他妈的就是禽兽!把老子害成这样还说风凉话。” 晓白一听转身就走,冲着门口的“门童”喊了一声:“这个人我不认识。” 张诚一听马上就蔫了,嘴巴上却依然骂着:“操蛋的!老子要跟你绝交,你故意害老子的吧?老子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人呢?” 晓白继续缓缓向门口走去,“我真不认识他,你们报警送派出所吧!” 眼看晓白已经走出了门口,其中一个服务员掏出了随身的手机…… “晓白!!兄弟!!哥哥!!”张诚在内心问候了晓白千万次,他感觉自己都要哭了,嘴巴上还不得不讨好着。 “啥?刚刚有人喊我么?怎么听的不太清楚?” “晓白!大哥!”哎!可怜的张诚同志连最后一丝尊严也被我们晓白同志给扼杀了。 晓白这才转头走到张诚跟前,服务员见晓白回来便停止了手上拨打电话的动作。 “多少钱?”晓白问道。 “413元。”服务员的脸色马上“阴转晴”。 晓白掏出钱包刷刷数了五张票子,眼见服务员接过钱,张诚这才舒了口气。 “今天晚上过我那边去。”服务员找钱去了,晓白冲着张诚说了一声。 “靠!今天的帐老子都还没跟你算,你还想叫老子陪你回家睡?”钱付清了张诚马上拽了起来,只是他刚刚吼出这句话,所有人都望了过来打量着他和晓白,以一种十分鄙夷的眼光。 服务员已经找零回来,晓白接过钱,看也不看张诚就往门口走去,“你不去我那也行,你自己坐的士回去吧!” “靠!”张诚跳了起来,这个时间公汽早没了,就身上那点钱哪里够打的的呢? 两人坐上的士,晓白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司机大哥!麻烦开快点,去大学城南路。” 张诚憋了一肚子的火,这才发觉晓白有点反常,“老子还要回家睡女人的!你拉老子去你那干吗?听你隔壁的学长学姐嗯嗯啊啊?” 晓白瞅了他一眼,十二点将近,他开始心绪不宁,“你不想去现在可以下车。”这也是他进酒店的时候想到的,谁都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即便发生的事情人力无法扭转,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气,自己也不至于那么害怕。 “你……靠!你小子不就小发了笔横财就开始哼哼呢?” “如果不是以为你被打了,我才懒得来救你。” “靠!我不这么说你会这么快来么?再说这一切都是谁害的?” 晓白别过头去看着窗外的风景,不再多话,也无心再与张诚争执什么,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半个小时后可能发生的事情。 “司机大哥麻烦您再快点。” 张诚觉察出晓白的异样,但是晓白却什么都不想说,他只能将满肚子的牢骚话语都咽下去。映像中似乎还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能让晓白看上去如此沉重的。 到门口的时候,已经12点差3分,慌张给了钱,晓白就往楼上跑,他们住的是二楼,整栋房子一共九层。 “喂!你这么快干吗?赶着投胎啊!”张诚在后面追赶着,越想越觉得晓白反常。 晓白无暇回复他的话语,匆忙间用钥匙打开了门,房间里很黑,向着熟悉的方向晓白摸了过去,然后按下了客厅墙壁上的电灯按钮,“啪!”但是灯居然没亮。 “灯坏了么?”一股强烈的不安夹杂着阴沉的寒冷席卷上来,身上仿佛爬着许多蚂蚁弄的浑身麻痒难耐。 “怎么不进去?”张诚跟了上来,看到晓白雕像一般立在门口不动,他感到十分奇怪,但却又有种说不上来的压抑感。 “咯吱!”某扇门应声开启,借着走廊微弱的光芒,晓白看到林瑞和郭娜的房门被推开了…… 第三十二章 序幕 晓白立在门口呆呆地望着那道被推开的门缝,久久没有动。仿佛马上在那里将会出现什么很可怕的情形。不知道张诚是否也感应到了什么,站在晓白的身侧,他不敢询问也不敢动弹,仿佛脚下被人埋下了看不见的地雷,稍有挪动便会触动暗藏的机关。 林瑞的卧室房门被推开十几厘米,足足愣在那里一分多钟,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从走廊刮起一阵风擦着晓白和张诚的身体,灌入黑暗的客厅。 “吱呀~吱呀~”林瑞的房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微微地晃动着,仿佛这一切不过是林瑞郭娜睡觉的时候没锁好房门继而不经意间被风吹开一般。 “干什么呢?搞得这么吓人?不就是灯坏了么?你打算在门口站一晚上啊!”立在门口大概一两分钟,张诚回过神来,自己都觉得莫名惊诧不过是一阵风把门吹开而已,怎么会把自己搞得紧张兮兮?望着依然呆立在门口的晓白,他一边取笑着一边嘀咕着,一边向里面晓白的卧室走去。 “嘀嘀嘀……”突然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在这静谧黑暗的午夜晓得格外清晰。毫无防备的铃声令张诚一惊,刚刚放下的心情,有如急剧膨胀的气球,“砰!”地一声被这如针尖般的铃声扎破了。 “嘀嘀嘀……”铃声依然响着,晓白这才回过神来,印象之中,为了密切留意12点左右发生的事情,他特意设置了一个12点的闹铃,这阵响起的突兀的铃声便是闹铃所至,那便也是说:12点到了。 “你他妈的有病吧?搞个这么晚的闹铃提醒自己午夜上厕所啊?”被吓得不轻的张诚赫然发现这铃声就来自晓白的手机,于是开始大大咧咧地转头骂起来,丝毫不顾忌这间屋子里还有人在睡觉。 “砰!”张诚边骂边往里走根本没注意前方的路,猛地撞上了什么东西,身形不稳险些跌倒。 张诚直叫晦气,还来不及看清楚撞到的是什么东西便感到一阵阴影压了过来,然后缓缓挪了过去。 “瑞……瑞哥。”早在张诚一边叫骂一边往里走的时候,晓白就发现林瑞的门被缓缓推开,那道十多厘米的门缝也愈来愈大,最后从里面闪出一团黑影。晓白屏息凝气注视这一切的发生,眼见张诚就要撞上那团黑影,他想喊却什么都喊不出,喉咙似乎被人生生扼住连呼吸都显得分外困难。张诚撞到那团黑影后,被反弹了一步,那黑影却纹丝不动,依然缓缓地向门口挪动,直到走廊透进来的灯光照射到那黑影的上半部分,晓白才认出那人居然是林瑞。 按照常理来说,晓白对林瑞应该再熟悉不过,早在林瑞出卧室房门的那一刻,即便光线昏暗晓白也应该能够一眼认出,但是直到认出林瑞,晓白的心中依然有一种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怪异感,总觉得林瑞很陌生很古怪,令人感到很不安。 怯怯地喊了一声,林瑞却没有任何反应,他仍旧以一种十分缓慢不变的速度朝门口挪动。 听到晓白的喊声,张诚也终于明了刚刚撞到的硬物是什么,那一下撞得不轻,直到现在他都还有些觉得头晕。平时来找晓白的时候,跟林瑞接触也不算少,和晓白一样,他还是很喜欢这位大哥的。“瑞哥对不起,我刚刚没注意你出来了,撞疼没?”张诚朝着林瑞连连赔礼,林瑞已经从他身边走了过去,背对着他。 只是,无论是晓白的呼唤还是张诚的赔礼,林瑞仿佛充耳不闻。二人都隐隐感到一些不对,张诚在林瑞的后面看不到他的表情,晓白站在门口,从刚刚开始他便一直注视着林瑞,走廊的灯光照射在他的脸上,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古怪的笑容,至于为什么用“古怪”这个词语来形容,晓白也不明白,只是猛地一眼看上去令人觉得很怪异,似乎在笑又仿若在哭。走廊的灯光是柔和的橙色,即便如此,林瑞的面色看上去却异常苍白,嘴唇上看不出丝毫血色,连眉毛都似乎涂上一层淡淡的**,有如死去数小时的人已经没有了任何人色,而更骇人的是――他的双眼居然是紧闭的。 深深吸了一口气,晓白觉得脑袋充血,从身后灌入的风仿若夹带着冰渣,如冰刀般的刃贴着汗毛削了过去,令人窒息的阴寒从毛孔渗入,顺着血管渐渐侵袭心脏…… “嗡~吱!”走廊的路灯似乎电压不稳,闪了两下然后熄灭了,晓白根本还没来得及确认林瑞的双眼是否真的是紧闭的,四周便陷入了一片令人绝望的黑暗之中。伴随黑暗的还有死灰般的寂静,一种摸不到嗅不着的恐惧和压抑涌动着,连毫不知情的张诚也被这种气氛压得喘不过气来。 突然的寂静和黑暗令晓白感觉双腿无力发软,他心知那老人的预言已经开始慢慢应验了,只是没料到一切会这么准时,12点闹钟响起后,恐惧便开始拉开帷幕,他一点都不认为客厅和走廊的灯在这个时候同时坏掉会是偶然。甚至开始懊恼叫张诚陪自己回来就是个错误,这种事情如果人力可以解决早就解决了,自己为什么那么天真地带张诚回来?如果什么都帮不到反倒把自己或者张诚搭进去…… 想到这里,晓白浑身颤抖,他直想哭,从小胆子就小鬼片都不敢看,居然遇到这么些个灵异事件。而他发现当人处于极度恐惧的时候,根本哭不出来也喊不出声,甚至连抽噎都显得是那么地枉然。 周围依然是一层不变的黑暗和寂静,连突然出现的林瑞也没有了任何声响。他是在继续缓缓向门口移动?还是站在客厅没动?如果在继续移动为什么会没有脚步声?如果没有移动又在做什么呢? “噔噔噔……”耳边响起一阵清脆的声响,仿佛是女人的高跟鞋磕着地板的声音。 晓白感觉右肩一沉仿佛被什么撞了一下,身边带过一阵风。应该是有什么“东西”从他站立的门口擦身而过。是林瑞吗?但是为什么听不到任何脚步声? “噔噔噔……”清脆的高跟鞋声依然在耳边响着,听上去十分有节奏。张诚感觉那声音就在自己身边响起然后渐渐向门口移去。 “啪啪啪……”除了高跟鞋声还能听到一种很微弱的声响,也十分有节奏但却跟高跟鞋踩得不是同个“节拍”,声音若有若无,很轻,仿若有人打着赤脚重重地从地板上走过。 晓白站在门口不敢动弹,准确地说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跑不了也喊不出声,心里面把能想到的中西方的神仙都祷告了一遍,但是眼前依然是不见五指的黑暗和这些诡异的声响。 由于视觉的“失灵”,想象充当了眼睛,各种诡异的画面在脑海里拼接到一起,合着这清脆的高跟鞋声和脚掌声,晓白与张诚无一不是觉得毛骨悚然。 一种滑滑的冰凉的感觉从晓白肩头处拂过,仿若女人的发丝,根根分明,丝丝柔顺,带着幽幽的暗香,“噔噔噔……”高跟鞋声从晓白身边绕过然后朝着三楼的方向渐渐远走。 “嗖~”一阵冷风从晓白的身体掠过,只是这一次风不是从背后楼道里传来,而是从正面的客厅吹来,似乎又有什么东西从晓白的身边绕过,出了门。那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虽然看不到,晓白却感觉这东西是从自己身边飘过去的。 第三十三章 楼梯 脚步声越来越远,似乎朝着楼顶的方向缓缓行进。(..info)靠在门旁的墙壁上,晓白浑身已经没有一处是干爽的,整个人仿佛刚刚淋过一场雨,湿淋淋的,冷汗贴在身上很凉,有些粘,浑身脱力。 印象中,刚刚似乎一共出去了三个人,满打满算他们回来前屋子里应该只有两个人:林瑞和郭娜,难道…… “张诚!”晓白颤颤地唤了一声,自从刚刚走廊的灯熄灭后,连张诚也变得毫无气息,难道是一并被勾跑了魂魄?越想越惊,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手扶着门,支撑自己不会因为腿软而倒下去。 “我……我……在。”张诚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是听到他的回应,晓白也不禁松了口气。 “啊!”突然一阵女人的尖叫声划破了这午夜的寂静,有如在身边炸开的惊雷,震得人浑身发麻。 晓白和张诚呆立在原地,停止了交流,似乎都在想:“出什么事情呢?” “啊!~”又是一阵女人的尖叫比刚刚的更加尖锐,听上去更加急促,似乎还有几分耳熟。 张诚掏出手机按了下去,屋子里顿时泛起一阵暗蓝色光芒,没添加多少明亮反倒增了一份阴森感。 他看到晓白瘫软地靠在墙上,面无血色,几乎已经说不出话来。而就在刚刚,晓白认出这尖叫声是郭娜的。上面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叫声听上去很凄惨很痛苦。难道他之前的猜测都错呢?今天会死的人是郭娜?但是刚刚林瑞的眼睛为什么会是紧闭的?出去的第三个人又是谁?……脑海里各种各样的疑惑冲撞着,身体内所有力气似乎被什么看不到的力量抽干了,使不上半分气力。 张诚看着晓白失魂落魄的样子,回想起今天晚上晓白凝重的神情以及他莫名叫自己陪睡的古怪举动,张诚几乎可以肯定晓白一定对他隐瞒了什么事情。 “操!”张诚暗骂一声,淬了口唾沫,难怪今天这么舍得请自己吃大餐,后来托词说有事情半路走开,把时间拖到那么晚,只能打的回去,偏偏因为念及今天是晓白请客所以张诚根本没带什么票子,到最后无钱打的只能跟着晓白回来。张诚感觉晓白似乎算计了自己,设下了个套子让自己钻了进去。 “啊!”尖叫声一声高过一声,“呜呜~~呜~!”到最后居然听到一阵女人撕心裂肺的哭泣声。这哭声断断续续,若有若无,似乎隔的很远,仿佛是从一处比较空旷的地方传来的,晓白琢磨着:“难道他们上了房顶?” “呜!~呜~~不要啊!”哭声更盛了,还伴随着哀怨地叫喊声,听上去十分痛苦和伤心。 “不要啊!来人啊!” “郭……郭娜?”张诚也认出了这个声音,而且一听上去就知道出了什么大事。 “别他妈的跟龟儿子一样把脑袋缩在壳里,跟我上去看看!”张诚拽着晓白就往楼上走。.info[]楼梯里很黑,整栋房子虽然有九层之高却是没有电梯,房子不知道建了多久了,石灰和墙漆早已剥落,到处是黑色褐色的烟渍和污垢,白天的时候楼道里的光线都显得十分昏暗,到了晚上即便路灯亮着,也还是会显得很阴沉。平时虽然楼道里总有两三盏灯是坏的,但是大多的路灯都还是好的,然而今天却显得十分异常:楼道里分外黑暗,张诚在前,晓白颤抖地跟在后面,一连上了两三层楼居然没有看到一盏亮着的路灯,全是黑的。 “呜~~呜!!”哭声听上去越来越近了,张诚也越走越心慌,今天晚上的事情都透着一股子怪劲,但是现在绝对不是停下来仔细询问晓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虽然觉得怪异他却根本没往灵异鬼怪方面联想,好歹活了二十多年从小都受到唯物主义观点的熏陶和教育,自己更是从没遇到过光怪陆离之事,因此即便感受到一种不安他却根本没有往这方面想。 “喂!你跟上来没?”张诚对着身后的黑暗喊了一声,虽然一直都听见晓白的脚步声就在自己身后,他这么说不过是想打破平静,让自己安心一些罢了。 “嗯。”晓白现在吓得什么都说不上来,他很想掉头逃跑,但如若真是鬼怪作乱又能跑到哪里?能跑的出去吗?多一个人还有个照应,两个人分开指不定更加危险。当然他现在脑海里一片空白根本理不清思路,只知道机械地跟在张诚后面,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是能听到张诚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也能让他安心许多,因为这样能让他感受到至少不只是他一个人。 张诚小心翼翼地走在前面,虽然从楼顶传来的哭泣声似乎一直催促着自己的步伐,但是心中的那份不安以及眼前浓厚的黑暗,都令他没有办法甩开脚步,大步向前。每走一步都似乎在试探什么,两人错落不一的脚步声合着粗重的呼吸声,以及楼顶传来的空灵般的呜咽声,形成了一首夺人心魄的午夜灵曲。 楼道里每到转弯的时候都会有一扇窗户,平时即便有的楼层的路灯是坏的,从窗户外透过的月光,星光,还有四周建筑物里的灯光,在瞳孔适应黑暗后,都能大致看清楚楼道里的情形。因为大学城盘踞了十几所大学,周围很繁华,每天晚上都是灯火通明,因此即便如同今天这样没有月亮的夜晚,从四周透过来的灯光也依然能够给楼道里带去光亮,但是今天的楼道却黑得相当匪夷所思,虽然说12点已经很晚了,但是还没到很多店铺关门的时候,尤其是附近的一些烧烤摊子,ktv和网吧,这个时候绝对不可能歇业,然而现在的黑暗和安静却让人感觉时间仿佛被拨快了3,4个小时,一下子变成了凌晨三四点的感觉。 张诚探着路,手扶着墙壁,碰触的那瞬间一种粘腻的感觉从指尖传来,心头仿佛被闪电击中麻痹,他迅速地缩回手。心里虽然明了那可能不过是些油烟罢了,却说不出为什么如此的恐惧和抵制。 张城一边探着楼梯而上,一边默默数着台阶的级数,每层楼梯大概有十三个台阶,楼梯不是很陡,只是黑暗夺去了人的视力,混淆了人的分辨力,张诚和晓白已经不知道上到了第几层。 “呜~~不要啊!来人啊!”声音更加近了,看来离楼顶不远了。 “不对啊!”张诚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晓白丝毫没注意到前面脚步的停止,“砰!”地一声撞了上去。 “啪!”张诚站立不稳直直向前摔了过去,他很想本能地扶住楼梯两边的扶手,但是此时他们来到一个转角的平台处,两边是两家住户,四周根本没有扶手。 落地的那瞬间,张诚感觉双手手掌传来火辣辣地疼痛,他条件反射地用双手撑住了地面才避免了“狗啃泥”的悲剧。成功逃脱“毁容”的厄运,张诚感觉背后起了一身细密的汗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回过神来准备双腿弯曲爬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左手传来一阵怪异的感觉,还是那种辣辣的疼痛,手掌似乎不是撑在了地面而是某个东西上面,那东西感觉上有些硬,又有些软,有些滑,还有些凉…… 手指碰到的地方似乎被什么东西阻挡住了,而且这东西似乎有点上升的坡度,手掌撑的部位长短不一,之间还有缝隙…… 张诚将手缩了回来,而在他缩回来的时候,手掌摩挲过那个东西,心脏剧烈收缩了一下,结合刚刚的触觉他几乎可以肯定:他刚刚握住的是一只女人的赤脚。 第三十四章 赤脚 为什么地上会有一只女人的脚?没穿袜子也没穿鞋?为什么手掌那么大力地落在那只脚上,它的主人却没有丁点反应?是幻觉?还是…… 心回念转间,张诚的脑海中划过颇多猜测和疑问,胸中掀起惊涛骇浪,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的情况。 “你怎么样?还好吧!”意识到自己将张诚撞得“人仰马翻”,晓白关切地询问道。 但是黑暗之中却没有任何人的回应。 “张诚?!张诚?”强撑着走到这里,晓白已经强迫自己克服了许多心理上的障碍,张诚就这么突然跌倒然后没声了?晓白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个时候也顾不得是否会有人取笑自己堂堂一个男人竟然还哭鼻子,他只知道自己真的怕。 仿佛为了印证什么,张诚屏住呼吸,伸出右腿,缓缓往前面横扫着,如果前面有一只脚那必定站着一个人,也就是说他往前横扫的时候会碰到那人的腿,如果前面是空的…… 总之张诚是不信这些个鬼怪之说,但是突然出现的赤脚又令他感觉匪夷所思,因此他务必要把这件事情弄清楚。 伸出腿向前探了很久,也没有遇到什么东西的阻挠,“难道刚刚的是错觉?”压低重心,右脚在地面上来回扫动着,出乎意料的是地面上很平坦根本没有任何突起物的阻滞。(..info无弹窗广告) 心中一惊,张诚暗道:“刚刚倒地的时候,手掌明明是撑到了什么硬物上,即便是自己感知错误,那并非一只脚,也总是个什么东西吧?为什么现在地面上会空无一物?难道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 “张……张诚,你……你在……在不在?”晓白呜咽着,如果张诚再不应,保不准他会哭出来。 “在!我没事。”张诚应了一声。 “呜~~你别这样啊!回来啊!”又是一阵郭娜的痛哭声。 定了定神,张诚道:“我们继续,应该快到了。”黑灯瞎火间,他们也不知道爬了多少层楼,只觉得二楼到九楼这段不算长的路程似乎变得很遥远,原本这么长的时间,就算是爬也爬到顶楼了,但是那哭声却一直遥遥在前,四周一直是黑暗,看不到任何通往顶楼的亮光。 而且最为诡异的是:郭娜的哭喊声很大,这如此寂静的午夜,他们在二楼的时候都听得很清楚又何况是这些住在高层的人呢?即便是现在都睡着了,这么大动静也该被惊醒了,好奇心人皆有之,为什么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人闻声出来呢?而且这栋房子的出租对象主要是大学生,十二点根本还不到他们休息的时候,应该是他们上网正畅快的时候,平时这个时候,许多房间的灯都还亮着,时不时还会从某些房间传出一些劲爆的歌曲和游戏声响,但是今天晚上却是出奇一致的黑暗和安静。(..info) 这也是刚刚张诚觉察到的问题,想到这一层,他才不由得停了下来,没想到被后面跟上的晓白撞了个正着,慌乱间向下倒去,双手扶地,碰触到一个类似女人赤脚的东西,这才强行打断了他的思考。 继续行进着,这个问题再次盘踞脑海,所有无法解释的片断有如支离破碎的镜片反复在脑海中穿插,张诚都不知道为什么会不由自主地颤抖。 我们的晓白同志则是十分窝囊,他现在能机械地跟在后面已经算是奇迹了,天生的胆小让他此时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不是说他没有注意到这些异常,他甚至敏感得觉得所有事情都很怪异,所以他现在只知道很害怕。 “啪啪啪……”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有些耳熟,恍然就是刚刚在客厅的时候听到那阵类似赤脚在地上行走的脚步声。 “啪啪啪……”那脚掌声仿佛凭空出现在晓白身后,根本没有一个由远渐进的过程,仿佛黑暗之中一直有个人打着赤脚悄无声息地跟在他们身后,直到这个时候才发出声响。 “怎么……怎么又……又是这声音?”晓白对这脚掌声并不陌生,刚刚站在客厅门口的时候,这个打着赤脚的“人”不是早就出去了么?换句话来说,这个打着赤脚的“人”应该在他们前面才对,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们身后?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张诚的惊惧程度则是“更胜一筹”,凭空响起的脚步声令他不禁联想起刚刚倒地时摸到的那只赤脚,使他不由得地猜想:“难道这脚掌声就是刚刚那赤脚发出的吗?” “啪啪啪……”脚掌声如同梦魇般在身后追逐着他们,这个时候,无论是张诚还是晓白都不由加快了脚步,似乎想要摆脱这脚掌声的跟随,“啪啪啪……”他们快,脚掌声也快,他们慢,脚掌声也慢。“啪啪啪……”那赤脚每一次重重落在地上,都令人萌发一种揪心的痛,不禁联想一双赤脚踩在布满沙尘和秽物的台阶上,是多么地不适。 终于,看到一丝淡淡的光,那是通往楼顶的门。隐隐看到楼顶的光亮,仿佛看到了终点,终于抵达的天台,不知道是恐惧的完结还是惊悚的开始,那突如其来的脚掌声如同它当时突兀的出现一样,又毫无声息地消失了。 走上通往天台的最后一段楼梯,当穿过最后一扇门的时候,天台的情形渐渐呈现在面前…… 天台上没有灯,从四周建筑物射出的光令天台的光线看上去不至于那么漆黑一片,虽然光线很暗,张诚和晓白抵达天台的时候,还是一眼认出了郭娜和林瑞:郭娜趴在不远处的地上,望着天台的某个方向,抽泣着,痛哭着,看上去很狼狈。顺着她的目光,他们看到天台的边缘处站着一个人,随时都要掉下去的样子,十分危险,而那人看背影分明就是林瑞。 几乎是在看清楚这一情形的同时,晓白和张诚立在原地不动,情况看上去十分危急,林瑞似乎要跳楼自杀的样子。 第三十五章 影子 “瑞哥!”张诚慌张地喊了一声,他与晓白同时接近林瑞,当时的情形相当危急,林瑞就站在楼顶的边缘,周围没有任何护栏和遮挡物,稍微再往前挪动一小步就会掉下去。(..info好看的小说) 林瑞的脑后仿佛长了眼睛,他突然转了过来,伸出右手,手臂垂直,手掌摊开竖立,做了个停止的手。 晓白与张诚唯恐继续上前会令他情绪激动转身跳下去,于是堪堪停了下来。 “好,我们不过去。瑞哥有什么事情下来好好说,你别想不开啊!”晓白看到林瑞要轻生,头脑顿时清醒了不少,况且天台上的情形看似乎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什么灵异的事件发生,难道是林瑞最后的挽留无效于是产生了自杀的念头?想要用自己的性命留住郭娜?这样说好像又说不通啊!记得前两天陪林瑞喝酒的时候他不是还说要放手让郭娜寻找幸福么? “今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一切如果和灵异事件有关系,杀人无形不是更好?为什么又要大费周章地上演这么一出为爱轻生的戏码?而且郭娜痛苦悲伤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林瑞命悬一线,晓白脑筋里的弦崩得紧紧的,反而能够思索一些问题了。 林瑞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默地站在那里,张诚和晓白都不敢妄自行动,相互使眼色试图抓住一个契机将林瑞一把从天台边缘处抱过来。但是机会只有一次,往往转瞬即逝,如果拿捏不准反而适得其反。 “就是啊!瑞哥,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有什么困难兄弟们帮你一起解决。”张诚也在一边劝着,两人又缓缓向前移了两步,林瑞也向后移动了一小步几乎一只脚已经腾空了。 “瑞哥!别!好,我们不动了,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啊!”晓白一把挡住了张诚,看到林瑞“摇摇欲坠”的样子,他唯恐继续上前一个不小心林瑞就纵身跃下去了。 没有听到预想中张诚的随声附和,晓白感觉有些诧异,望了过去才发现张诚的表情相当的吃惊,嘴巴微微张着,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而他的目光赫然就直直地望着林瑞的方向。 晓白有些近视,因为不是很严重没有影响到正常的生活,所以他也从来没有费神去配过眼镜。但是望着张诚的表情,似乎林瑞的脸上写着什么令,突然间如此惊诧。 微眯着双眼,晓白试图看清楚林瑞的脸,费了很大的气力,模糊中似乎发现林瑞的双眼是紧闭的。脑海中仿佛突然出现一面剧烈敲打的锣鼓,震得人一阵眩晕,脑海里一些淡去的片断仿佛重新拾起的剪影与眼前的情形拼接在一起…… 印象中,刚刚在客厅的时候,借着走廊的灯光晓白看到林瑞的眼睛是紧闭的,当时他也是万分诧异只是还没来得及确认,身后的路灯却已经诡异地熄灭了。 “呜~你别做傻事啊!”郭娜一直趴在地上抽泣着,眼见林瑞一只脚近乎腾空,她又开始撕心裂肺地呼喊出声来。 “咚咚咚咚……”楼道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看来正有人朝天台赶来,似乎还不止一个人。 晓白和张诚的注意力此时都放在林瑞身上,二人心里都有同样一个疑惑:“他是在梦游吗?”除此之外似乎没有别的理由能够解释林瑞现在双眼紧闭的原因。但是如若是在梦游为什么当第一次晓白和张诚靠近的时候,他会转身做了一个stop的手势?第二次两人试图靠近的时候,他又威胁性地向后退步。而如果一个人梦游,那一定是处于无意识的状态,根本不可能觉察到周围发生的事情,准确地说他应该是在自己的梦境中,根本不可能意识到自己在现实中所处的境地。 而发生的一切都表明林瑞现在意识清醒,并且有明显的自杀倾向。但是这相互矛盾的表现又为什么会同时出现在林瑞的身上呢? 天台上又来了一些人,看来是终于有人听到动静被惊醒了,但是这动作似乎也太慢了,从刚刚晓白他们听到郭娜的哭泣声到现在已经经过了很久了,他们又上来这么长时间后楼下的人才陆陆续续地有人上来。 “出什么事情呢?” “好像有人要自杀。” “这女的哭的真惨。” “那男的是借了高利贷没钱还?还是股票全赔呢?怎么想不开哦?” “咦?好像是我们对门的那家人诶。” …… 天台上顿时变得吵杂起来,人们都议论纷纷,楼道里还不时传来脚步声,看来有更多的人在往这里赶来。 可能是因为有了“人气”,晓白和张诚从错愕中恢复过来,但是又旋即皱眉,现在本来都弄不清林瑞的具体情况,然而有一点可以肯定:林瑞现在的状况很不稳定。而这些嘈杂的人声和讨论很有可能会让他的情绪更加不稳定,从而导致更加危险的事情。 “他的眼睛是闭着的!” 马上有人发现了这样一个异状。 “真的诶。” “他是在梦游吗?” “梦游的时候最危险了,你们都别喊他,听说梦游的时候如果被喊醒,这个人就死了。” “真的假的啊?” …… 众人猜测不已,林瑞现在的表现又确实非常象在梦游,没有继续的动作,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异常表现,至少跟晓白他们刚刚的看来就很不一样。 交谈声将郭娜的哭泣声掩盖了,林瑞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晓白安了一些心,微微转头想透过人群观望郭娜,却发现她依然保持着刚刚的姿势,趴在地上哭泣着,印象中郭娜的哭泣就一直没有停止,根本不像是装出来的。假如是演戏总有松懈的时候,这阵人多了,大家都讨论着,基本注意力都没放在她身上,但是那样悲伤的表情和眼泪一直挂在脸上,几乎所有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这股浓重的心碎和忧伤。 目光收回的时候,晓白的余光瞥过人群后方的一个人,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只是匆匆一瞥目光就停滞下来再也无法移动。过了两秒,晓白反应过来,脑海里似乎悬着一盏没有拧紧的电灯,“呼”的一下被拧紧了,顿时间通明一片。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目光在扫过那人的时候再也收不回来,也终究明白为什么那人的衣服居然给自己一种几乎致命的熟悉感,原来那人的衣着打扮就是林瑞卧房中假人的穿戴,一模一样的白色套装,居然连身高体态身材都如出一辙……而她的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布帽子,帽檐压得很低根本看不到她的脸,只露出一张嘴,嘴唇薄而小巧却又不失性感,扬起一抹俏皮的笑容却透着一种冰凉的寒意。 仿佛中了定身术般,晓白立在原地全身僵硬,仿佛连表情都凝固,忘记了怎样变动,而当他的目光似乎突然有了重量,重重地落在她脚上的时候,晓白的眼球和心脏几近一起突了出来。 那个和假人一样打扮的女人,居然打着一双赤脚,没有穿鞋! “啪啪啪……”仿佛耳边又出现那种刺痛心房的脚掌声,所有的梦魇似乎划了一圈回到原点。 假人假人又是这该死的假人,一开始的时候晓白就觉得这假人相当古怪,终于这些事情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晓白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为什么早没联想到这该死的假人?为什么下午遇到那老人的时候没有想到寻求化解之法?为什么…… “啊!”人群里突然不知道谁叫了一声,晓白这才从懊恼与自责中回过神来。 林瑞已经一脚腾空了,马上就要掉下去。 “嗖!”只听耳边一响,感觉一个人影从人群中窜出,一把抓住了林瑞的腰。 “啊!”人群中女生都尖叫起来,蒙住眼睛不敢看。 晓白和张诚愣了一会马上上前想要帮忙,刚迈出一步晓白却再也无法动弹,虽然光线很暗,但是依然能看到淡淡的影子,迈出的那瞬间,晓白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林瑞的影子上,居然发现从林瑞脚下延伸出来的是个女人的影子,此时此刻那个女人模样的影子正攀上了拽住林瑞的那个男青年,将他往边缘处拉…… 第三十六章 死亡 危急时刻飞扑出来一把抱住林瑞的男青年这个时候也感觉到了异常,身体的重心向着楼顶的边缘偏斜,林瑞突然有如一个挂在秤杆边缘的秤砣,拉着男青年一并向外倾倒。 男青年长得高大魁梧,晓白认得是楼上体育系的一个学弟,姓周,平时楼道里遇到的时候,晓白总唤他作:小周。 小周感觉到了这种巨大的压力,非常吃力,心中一惊害怕极有可能没能救到人,反而一并被带了下去,但是他又有些不甘心,毕竟任谁都无法眼睁睁看到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么完结,而不去做些什么。 小周还是死命抱住林瑞的腰,暗暗地进行着“力量的较量”,他自己也吃了一惊,看不出林瑞瘦弱的身体里怎么蕴含着这么大的力量? 晓白只发呆了片刻便马上醒悟过来,“别过去!”晓白试图抓住张诚,一把却抓了个空。与此同时小周站立不稳,脚尖发颤,豆大的汗水顺着额头淋漓而下,心叫不好,他想松手却发现身体无法动弹似乎有双看不到的手从下面拉扯住了他的腿,他只能感觉自己的身体连同林瑞的身体一起朝着“万丈深渊”倒了过去…… “不要啊!你要就拿我的命去吧!”郭娜突然喊了一声,这声音凄惨万分,紧张万分。(..info) 而那个女人摸样的影子正半蹲在地上,一双纤纤细手正抱住了他的大腿向天台边缘处用劲地拽着。影子看上去身形曼妙,凹凸有致,就连她拖拽的姿势看上去都是那么地优雅和唯美,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给小白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眼见两个人的身体向着楼外倾斜,张诚的心脏有如长在树上成熟的果实被人一把拔了下来,“不要啊!不要啊!”他在心里呐喊着,大大地迈出一步,双手张开,眼见就要抓住…… “嗖!”两个人抱在一起掉了下去,天台的边缘顿时变得空无一物,仿佛那里不曾出现过任何人踪。 “砰!”接着从楼下传来一阵沉重的响声,还伴随着一种类似西瓜摔破的闷响声。 天台上顿时万籁具静,短暂的寂静后,哭声喊声叹息声……混做一团。 张诚依然保持着弓步,双臂向前,双手握拳的姿势,站在天台的边缘,夜风带着夏夜的气息在鬓角衣角……吹动,风不冷,甚至带着微微的暑意,只是落在身上,张诚觉得好冷好冷…… 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有人死去,而且是在他面前,这么近的距离,颤抖着,喘息着,林瑞与小周抱在一起跳下去的那瞬间的画面仿佛一道抹不去的梦魇,在张诚的心上留下一个永远挥之不去的烙印。 泪水无声无息爬满了面庞,不知道是因为害怕又或是因为懊恼,“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一点……只差那么一点我就抓到他们了。”张诚自责着,幻想着如果当时再快那么一点点,如果能抓到他们,或许……或许就不是这样的结局,也不会有人死。 晓白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随着林瑞和小周的坠落,那个女人摸样的影子也消失不见。怔怔地望着天台边缘处的水泥地面发呆,思绪仿佛还锁定在刚刚的一幕,为什么林瑞的脚下会出现女人的影子?为什么郭娜会突然喊出那样令人匪夷所思的话语?为什么这影子会令自己感到如此的熟悉…… 回头观望的时候,郭娜已经倒在地上昏了过去,而那个与假人同样妆扮的女人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警笛声划破夜的寂寥,今晚,注定是个无眠的夜晚…… ==================================================== 拖着重重的眼袋和黑眼圈,晓白从床上坐了起来,天已经亮了,张诚在一边抽着烟,地上满是烟头,胡子仿佛一晚上长了出来,人显得分外憔悴,显然他也一晚上没有睡好。自从昨晚的命案发生后,两人就几近处于一种游离状态,魂不所依,警察在这里调查到很久,林瑞和小周的尸体也被运往警署的停尸房等待进一步的检测,郭娜则被送到了医院。 二人如同提线木偶般回来后,晓白就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部和盘托出,他知道,即便他不说张诚也会询问,他也感到很愧疚将张诚牵累进来,所以无论如何张诚都有知情权,虽然到现在为止,很多事情对于他来说还都是大大的问号。 张诚听完后,什么都没有说,一反常态,按照他平时暴躁的性格肯定冲着晓白一顿臭骂。但是他却出奇的平静,只是这样的平静却让晓白很难过,他倒惟愿张诚能痛痛快快地骂他一包,发泄发泄,这样他也不至于这么愧疚和自责。 “天亮了,我先回去洗个澡。你有必要去次那个古董行,我总觉得这事情还没算完。”张诚撂下一句话带着倦容关门出去了。 张诚走后,两室一厅的屋子里只剩下晓白一个人。虽然天色已亮,那种隐隐的寒意却如同看不见的针刺痛着晓白。 一想到隔壁空空的房间,一想到坠楼的林瑞,一想到那个与假人一般打扮的女人……晓白的心情就再也无法平静,伤痛混乱恐惧迷茫…… 这间房子仿佛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潘多拉的盒子,将黑暗和恐惧牢牢关住,多呆一秒都要耗费莫大的心力。 从床上跃起,穿上鞋,不顾还未洗漱,他只想早早离开这冰凉沉闷的房子。 刚刚出卧室就来到林瑞的卧房前,门虚掩着,露出一条十多厘米的门缝,仿佛停滞在昨天午夜回来时候的情形,他不敢向里张望,他害怕,害怕假如那个身着白色套装的假人此时如果不在林瑞的房间里,不翼而飞,他会怎样?害怕假人还在林瑞的房间里,然后款款向他走来他会怎样?脑海里闪过这些假设和画面,低着头匆匆从林瑞的卧室前走过,他看也不敢看一打开客厅的门而后走了出去。 夏日的早晨,空气很清新,也很凉爽。毫无饿意,晓白只想快点抵达那所古董行,只想快点见到那个神秘的老人,但愿一切在那里都能得到解释,更但愿噩梦能到此为止。 第三十七章 奇怪的要求 按照昨天晚上遇到的那个的士司机的提点,晓白果然在与奈何路垂直的一条巷子里找到了“丁记古董行”,只是门面上没有任何门牌号码,门口正对着一座拱形的石桥,与那司机描述得一模一样。 古董行的装修风格看上去很古朴,应该说古朴中还透着一股深沉和萧瑟。古代宅院般的木质大门,深灰的颜色,帖着一对威武的门神,两根黑色的柱子在门一左一右,窗框全是木质的,上面还刻着木质的框文,贴着清一色白色的窗纸,俨然就是一栋古宅。 一块黑色的门匾高高悬在正中间,五个苍劲有力的金边大字:丁记古董行。 整个古董行看不出任何现代的气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初看的时候,晓白居然有种误入古代的感觉。 “您里面请,我们这里古玩字画样样都有,保准您满意。”从古董行出来个年纪在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身着一件灰色的大褂,举手投足间都流露着一种古人的儒雅,只是他的腿脚似乎有些不便,是个瘸子。他见到晓白在门口徘徊了许久迟迟没有进门,于是迎了出来。 晓白迟疑了一会,待到要开口的时候才发觉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或许那老人就在店中吧!”这么想着,晓白随同这瘸子一起踱入店中。 虽然装修很古朴,颜色多以黑灰为主,但是店子里的光线却很明亮,四周的墙壁上都是用深红色木头做的一格格的架子,摆满了各样的古玩。晓白对这方面虽然没有什么研究,但是一眼便看出这家店铺内的古玩正如这瘸子说的那般应有尽有。 书画瓷器铜器古钱宣炉古铜镜玉器砚古墨古书碑帖各代名纸古代砖瓦古代家具……琳琅满目,形态各异,看上去确实令人赏心悦目。 晓白的心思全然不在这些古玩上面,一面假装着欣赏古董,一面扫视着店铺。店铺不大,其实进门的时候便尽收眼底,他根本没看到昨天下午银行门口遇到的那个老人。里面还有一间屋,被一块暗蓝色的门帘挡着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形。看来似乎不是“对外开放”,应该是内部人员办公,休息之用。 往门帘里瞅了几眼,门帘档得很严实,想看到里面的情形是一种枉然。 瘸子似乎发现晓白的异样,不像是来买古董,于是起了疑心。“您是想买什么样的古玩?是送人还是自己收藏?” 晓白有点懵,他本来就不是来买古董的,被猛然这么问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我来找人。”犹豫了半天晓白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瘸子一怔,刚刚侧过身准备开口询问什么,就听得蓝色门帘后面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声音:“秦二,你将他带进来吧!” 声音刚刚落下,瘸子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二话没说做了个请的手势将晓白迎入内间。晓白在听到这声音后更是流露出喜悦的神色,因为他当即就认出是昨天下午遇到的那个老人的声音。 撩起门帘,晓白走了进去,老人正站在一张方桌前,桌上摆放着宣纸毛笔砚台,一个矫若游龙的“静”字刚刚挥毫落纸写完,流露出浓厚的古韵,看来老人现在的兴致颇高。墙壁上挂了一些古剑古铜镜之类的东西,靠墙还摆放了不少箱子,最里面摆放着一张香案,案上一个小巧的香炉,三束香插在上面云雾缭绕。.info[] “你来了。”老人抬头望了他一眼,满脸笑意还是跟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感觉像一尊弥勒佛,微眯着双眼,让人觉得很慈祥,仿佛再沉重的心情在看到他后都会慢慢净悟。 晓白的脸色很难看,一宿没睡,林瑞的死加上这些无法破译的灵异事件的折磨,令他看上去相当憔悴。 老人对着方桌前的靠椅做了个请的姿势,眯着眼睛望着晓白仿佛早就料到了他今天的到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晓白没有领情,直接开门见山。 “呵呵。”老人只是笑着,仿佛对晓白犀利的眼神熟视无睹。 “你先坐,别拘礼。喜欢喝什么茶?我这里好茶不少哦!” 晓白现在哪里有喝茶的闲情逸致?“谢谢,不用了,我只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应该如何化解?需要多少钱你直接报给我。” “呵呵。”老人又淡淡笑了一声,他举起那张宣纸,微笑地望着那个“静”字仿佛在欣赏,墨迹还没有完全干透。 “呵呵,年轻人很多问题不是钱能够解决的。” “那你想怎么样?”晓白可能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硬,但是每当他一想到这个老人明明知道有事情发生却见死不救的时候,胸中便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老人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你知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一些。”晓白也没有闪烁其词。 “哦?知道些什么?”老人的眼睛里流动着一种神采,笑容一直挂在脸上,仿佛除了微笑就不会出现别的表情。 “我也只是听说而已,据说遇到灵异事件可以来花钱免灾。” “呵呵,对,也不对!”老人慢慢地收拾着笔纸和砚台。“我们这里确实是帮人解决一些常人无法处理的灵异事件,但却不是只要你有钱我们就会接你的案子。” 晓白望着老人等待着他的下文。 “呵呵,你不必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不是我不救,老朽虽然精于命学,善于观相,昨日匆匆见你一面,看你面相大凶,只是粗略算到你最近有灭顶之灾,而这灾难源自你身边之人。”说到这里老人停了下来。 “那为什么你算到昨晚有人将遇害,你却袖手旁观?昨天遇到我的时候为什么只加提点却没有告诉我化解厄运的方法?”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老人看上去着实亲切,又一直挂着慈祥的微笑,但是晓白实在无法平复自己的心情,实在没有办法接受如同亲哥哥般的林瑞就这么撒手人寰的事实。 “不是老朽不想,我想问你昨日遇害那人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老人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将一军。 脑海里闪现林瑞跳楼时候的情形:紧闭的双眼女人的影子似梦游非梦游的状态…… 从晓白阴晴不定的脸上,老人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于是他继续说道:“昨天见到你的时候,我粗略算了一下,发现晚上将要遇害的那人命脉微弱,大势已去,老朽无力回天,所以便只能稍作提点。” 晓白心里暗道:“还真他妈的扯!就算是占卜,看手相什么的,那也是要依据生辰八字手掌什么的为依据,这老头只是看了我一眼,撞了我一下就能看出这么多?还能算出我身边的人命脉微弱?这不是扯淡是什么呢?” “呵呵。”老人似乎一眼看穿了晓白的心思,“人生病的时候会去看医生,有人会去看西医而有的则是看中医,这中医讲究的就是:观闻望切。这人啊!遇到灵异事件就跟生病一样,只不过传统上说的生病指的是生理或者心理上出现的异常,这撞鬼啊!则是三魂七魄命理命场上出现了异常。人生病了可以根据医药针剂等加以调节和治愈,这人遇鬼怪,魂魄虚弱,命场混乱也需要良性导之。而之所以这‘观’字在中医里占据首字,可见从观一个人的面相能看出很多问题。当然你没有接触这一行所以很多事情说了你也不尽明了” 对于老人的话,晓白似信非信,而对于这番话他也无法求证,不管是真是假,他也没兴趣了解这一行的知识和理论。与张诚一样他也感觉这事情还没算完,所以他现在只想知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该如何化解。 “那现在我该怎么办?请您帮我。”或许听完老人的话,对于一些事情晓白渐渐释怀,因为诚如那老人所讲林瑞昨天跳楼时的表现十分异常,细细回想起来,晓白甚至觉得可能林瑞在昨天跳楼前魂魄就已经不在了…… “呵呵,既然我们这里是灵异事务所而且我们又这么有缘,我当然是会帮你。” 晓白一听老人肯帮忙,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 “但是……”老人突然话锋一转。 “嗯?” “你必须拜我为师,并到我的灵异事务所来上班捉鬼,我才能允诺帮助你。” 晓白当场愣在了原地。 第三十八章 规劝 “抓……抓鬼?”晓白从没想过这样的字眼,就在两天前他还根本不相信这世间真的存在鬼怪,即便如此,胆小如鼠的他总是怕黑怕看鬼片。而到今天他才明了原来这些东西真的存在,他避之不急又怎么会敢于抓鬼?老人这样的要求简直无异于天方夜谭。 拼命地摆着手,连脑袋都摇得如同拨浪鼓,晓白的脸庞煞白,不要谈真的抓鬼,他只是想一想便觉得浑身汗毛直竖。 老人已经将笔纸砚收好,在方桌前的竹制靠椅坐下,“呵呵,年轻人你先不要慌着拒绝。可能你觉得老朽的要求有些奇怪,有些强人所难。老朽确实觉得跟你有缘,而且见你天赋异禀,是传我衣钵的不二人选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要求。” “我?天赋异禀?”晓白在心中重复着这样的字眼,感觉太神奇了。想想自己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哪一项见长:学习成绩差,经常在全班倒数几名“流窜”;唱歌五音不全,初三那年追一个女生,买了一大束康乃馨跑楼下唱情歌,结果被泼洗脚水(为什么买康乃馨?因为康乃馨比玫瑰花便宜。);四肢也不发达,虽说不是体弱多病,运动会上是见不到我们晓白筒子矫健的身影的;偏偏又先天营养不良,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三级残废,身高只有168,走在稍高的女生面前那就是一种悲哀,用赵大叔的一句话来说就是:太伤自尊了!哎!长的不高就算了,人说:“浓缩的都是精华。”偏偏相貌又被归为青蛙一类;你说人长的丑吧!声音生得好听点呗?偏偏没有磁性不说还有些尖,笑起来的时候,众人群呼:“yd啊!yd!”;你说这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人张的丑声音不好听脑袋不灵光这也不是晓白的错吧?谁叫遗传基因不好呢?人们都说上帝对人是公平的,赋予你某样财富的时候便会收回你其他的优点,偏偏晓白的运气又差到无以附加:中考当天走在路上,被一帮匪徒误认为某富商的私生子,将其绑架。高考当天途径一所银行的时候,遭遇劫匪抢劫,老鹰抓小鸡似地将其从路边抓来做人质…… 想到这些,晓白的眼眶都湿润了,从小都活在“社会的最下层”,今天突然听到有人说自己“天赋异禀”,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哭还是应该笑? 却说那老人在心中碎碎念道:“哎!这可是老朽生平第一次撒这么不靠谱的谎,但愿不会折寿。这年轻人看上去痴痴呆呆,无灵力波动,反应迟钝,较之一般人都逊色许多,上面突然来了一纸密令叫我引他入行,这不是为难老朽么?看他还颇为不愿意的样子,这万一他决绝不入行,如何是好?” “实不相瞒,你这个事情很麻烦,不是一般的喽啰小鬼,我刚刚又观你面相发现运势迂回,凶吉未卜,怕是近两天又有变数。老朽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化解。”晓白一听事态严重,马上变得坐立难安。 “不过老朽一定会尽力去帮助你,只是恐怕会耗去颇多的心力和道行……”老人说到最后,语音拖得好长。 晓白也不是傻子,他自然明白这老人的弦外之音:事情棘手,可能搞不好还会危及生命,如果没有相当的“筹码”,别人又为什么要耗尽心力为你跑前跑后,排忧解难呢? “蒙您看得起我,不是我不识好歹,而实在是怕这些个怪力乱神的事情,不怕您笑话,我从小就胆子小,重来不敢看鬼片,晚上一个人走夜路都害怕。”我们的晓白筒子虽然被人第一次称赞“天赋异禀”,他内心深处激动的感情虽然有些难以自持,但是这关呼到性命的事情,他还是保持着一份清醒。 见晓白无动于衷于是老人决定再“加点料”,“呵呵,看不出来你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胆子这么小。都说鬼惧人七分,而人只惧鬼三分。况且我是要收你为徒传我衣钵,又岂能拿你的性命开玩笑?等你得我真传,降妖伏魔那不是手到擒来?又岂由得鬼怪猖獗?而且你别小看这一行,收入颇丰,如若你来,未出师前,每个月底薪3000,另外有5%%u7684提成,你要知道我们受理每个委托人案子的费用可不是笔小数目哦?” 好吧!我们的晓白同志是很穷,也确实很缺钱,他也确实不否认这样的薪金在w市来说相当具有诱惑力。但是我们的晓白同志也深深明白:“生命诚可贵的道理。”这如果天天与鬼打交道,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他可能真的是有命拿钱也没命花,所以在这种“原则性的问题”面前,我们晓白筒子的意志力还是相当坚定地。 而因为早上有点凉,晓白今天穿了件领口有些高的t恤,如若这老人看到他胸口挂的那块手掌型的玉,估计会当场吓掉舌头,更不敢收晓白为徒。 “您要是提别的要求,只要我能办到的,我都会答应,但是这件事情我真的无能为力。不怕您笑我窝囊,我一想到鬼就腿脚发软,真不适合干这一行。您看能不能换个其他的要求?”晓白拒绝着,同时抱有一丝侥幸心理看看能不能有商量的余地。 “没有兴趣也罢,没有胆量也好,都是可以培养的嘛!老朽这也是求才若渴,才不忍心错过你这颗好苗。这样吧!我也不逼你,但是你也别急于拒绝,回去想清楚,我这里的门随时为你敞开。” “但是……”晓白有点急了,这不等同于白来一趟吗?到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仍然一无所知,应该如何解决他也一筹莫展。看来除非入这老头门下,否则恐怕是“一毛不拔”。 “你放心,近期你应该尚无性命之忧。这样吧!你先把你近来遇到的事情都一一道来。” 晓白这才惊觉扯了这么久,似乎一直都偏离“主题”,老人根本没问过他任何具体的情况。 凭着记忆中的印象,晓白十分细致地将近日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生怕遗漏了任何地方。 老人听完后沉默不语,虽然脸上的微笑犹在却不似之前那般轻松自然。晓白从他的脸上也读出了什么,静静等待老人的话语,晓白感觉分外不安。 “你说那天晚上你去那家服装店看到一些匪夷所思的画面?虽然是梦境却感觉很真实,并怀疑是见到了那家服装店的前主人?” 晓白连连点头。 “那这么来说,一定是有人想传达什么给你。再去次那家服装店吧!去续你未完的‘梦’,然后来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但是务必提醒你:再你未答应入我门下之前,我不会给你实质性地帮助,也不保障你的任何性命安全。”老人时时不忘威逼利诱晓白拜师。 我们自恋倾向极为严重的晓白同志又开始了自我yy:“难道我真的是天赋异禀,千年难见的奇才?我就说嘛!我怎么可能是个凡人呢?” “不过,去的时候需要注意时辰,一般说来这种事情子时过后为佳,传递给你的影象会更为流畅清晰和完整,但是子时后,阴气胜,百鬼出,怕你在通灵的时候会受到侵害,而魂无法聚拢;午时阳气太重而异象莫敢近身故也不适宜;早晨鸡啼,鬼散,阳气回还,阴气犹在然虚,乃是最佳时辰。因此你早上五点多的时候去最好。”老人慢条斯理地分析着。 晓白听得有些晕,但是最后句话还是能听明白的。上次在“淘伊坊”见到灵异画面还历历在目,每每想起都惊悚不已,再去一次“续梦”又谈何容易?尤其对于晓白这种胆小如鼠之人,怕是借他个胆子都不敢再去。 “万事都有一个源头,不管它有万般死结,只要顺其理而导之必可疏通。你现在若怕这怕那不去解结,神仙在世也莫能助你。”老人一眼就看出了晓白的怯懦。 老人严肃的表情,字字在理的话都令晓白冷汗淋漓,是啊!如果自己都不去努力,又有谁能救自己?看来重走一遭“淘伊坊”是势在必行。 第三十九章 与谁谈话 第二天的早晨来的很快,晓白几乎又是一宿没睡,老人告诫他不要试图用换房子的方式来解决问题。这种事情一旦沾染上了,有如瘟疫,不是逃遁到哪里就能摆脱。无论逃逸到天涯亦或海角,它都如同捆绑在你命脉上的一条线,如影随形。 昨天下午的时候郭娜就回来了,一直躲在卧室里不知道在干嘛,偶尔能听到一些隐约的哭泣声。夜晚显得很漫长,晓白已经无力去回想那令人煎熬的每分每秒。走在冷清的步行街上,虽然才六点不到,但是天色已经很亮。 环卫人员在慌忙地清扫着马路,行人很少,皆是形色匆忙。 越靠近“淘伊坊”晓白就愈加不安。出门的时候,郭娜的房门锁着似乎还没有起床。老人只是提点他早上56点钟的时候最为适宜,也只是说要他重回一次淘伊坊,却未说具体要怎么做。难道只要抵达“淘伊坊”那些灵异画面就会自动从上次断掉的地方,重新衔接起来?现在去,店铺里根本没开门,娟姐也不可能来这么早来,那怎么进去呢?难道站在门口就能“通灵”?上次的时候自己是睡梦形态“梦”到的,难道这次要睡在门口? 胡思乱想间,发现“淘伊坊”就在不远处。“咦?”晓白堪堪停了下来,身边正好是一个花坛,里面种了一颗松树。晓白稍稍偏身正好被挡住。 是什么事情令他突然却步呢?原来“淘伊坊”门口有人,而且还是两个。发现自己的行踪没有暴露,晓白这才舒了口气,慢慢挪动到树后,稍稍侧身,观看着。 郭娜站在店铺门口没有进去,门依然是锁着的,店铺内的灯都是关的,看来她也是才到不久。“出门的时候她不是还在睡觉么?”回忆着出门时候郭娜房门紧闭的情形,晓白不禁感觉疑惑。 门口似乎还站着一个人,被郭娜挡住了,从晓白的这个方向看过去,只能看到她的脚和半条腿,应该是个女人。“难道是娟姐?两个人在门口谈什么呢?”看不清楚,却又无法靠近,晓白觉得有些焦急。 两个女人一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突然被挡住的那个女人似乎做了个什么动作,郭娜做了个甩手的姿势,并往旁边走了两步。 “怎么……怎么会是她?”当被挡住的女人露出自己容颜的时候,晓白瞪大了双眼,脑海里一片空白,猜想的结果有千种万种唯独漏算了这样一种结果――来人是令晓白一直魂牵梦绕的白衣美女。还是第一次在公汽上邂逅的打扮:白色的t恤简单的牛仔裤高高束起的马尾令人动容的青春气息撼动心魄的容颜…… 只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是这个时候?她跟郭娜又是什么关系?难道上次在“淘伊坊”驻足停留就是为了找寻郭娜?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有如微波炉里的爆米花,在晓白的脑海里“砰砰砰……”接连爆炸,无力思考,无力推断,为什么会是她呢?看她们神神秘秘的样子,似乎在密谋着什么,难道说从一开始她就介入了这件事情?难道从一开始她们就计划着什么阴谋? 晓白总觉得林瑞的死没那么简单,甚至不是单单的鬼上身那么简单,似乎从某个时间,某个事情开始已经注定了,只不过选在前天晚上作为终结。现在想想颇有些欲盖弥彰掩人耳目的意味在里面,选择了自家楼上的天台为地点,惊动了这么多人,可以说前天晚上所有在顶楼驻足观望的人都成为了郭娜的证人。因此也就是说:即便林瑞死了,跟他最亲近的郭娜也不会受到任何的牵连和怀疑。然而细细向来似乎有些地方又说不过去,鬼最擅长杀人于无形,让林瑞猝死在回家的公交上办公室里……这些公共场所,而当时郭娜又不在场,这样不是依然不会将郭娜牵连进去吗?又为什么要大演一出梦游坠楼事件呢? 白衣美女脸上的表情始终是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流露,使晓白不得不放弃了猜想。她不知道又对郭娜耳语了几句什么,然后便离开了。 白衣美女离开后,郭娜并没有马上进铺子,而是转头望向了晓白所在的花坛,心中一惊,晓白慌张将身子缩回树后,总觉得那样的目光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寒意和穿透身心的犀利。 躲在树后面大气不敢出,他不知道郭娜是否还在往这边观望,不知道她是否发现了自己。甚至感觉有些莫名:自己又没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为什么要这么畏首畏尾不敢见人?准确的说为什么这么害怕见到郭娜? 不确定又在树后站了多久,晓白缓缓探出头来,郭娜已经不在了,店铺似乎依然关着,没有开灯,一片昏暗。 “她这么早起来到底是为什么?来到店铺门口又不进去难道只是为了赴那女孩的约?她现在又去了哪里?”望着空无一人的店铺,晓白怔怔想了半天。 但是自己的“使命”依然要继续,他甚至说不出郭娜的突然消失对于自己所要达成的“使命”是喜还是悲?喜的是不用与郭娜碰面,他自己也说不出来的憎恶抵制和恐惧;悲的是郭娜不在店铺里,自己又怎么进去?待到秋娟娟来的时候又是什么时间?岂不是连这大好的时机也要错过呢? 脑海里填塞着满满的疑惑,晓白走到了“淘伊坊”的店门口,却愕然发现门没锁。“难道郭娜已经进店呢?”将林瑞的死归结在郭娜身上,因此晓白现在对她只有深深的恨意和惧意,不由得也将对她的称呼由“娜姐”变为“郭娜”。 停在门口迟迟没有进去,晓白向内张望着,一个人没有,一盏灯未开,但是门却为什么没上锁?虽然很疑惑但是心中暗暗一喜:“这样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通灵’了。”然而先开始还在苦恼该如何进入的晓白,待到“柳暗花明”的时候,却又怯步了,“真的要进去吗?接触上次那个诡异的女人?听那老人的说法似乎那个女人已经是个死去的人,因而通过这种方法来碰触她生前的记忆?”一想到这些诡异的事情晓白就不由自主地颤抖,毕竟任由谁都不乐意与一个死去的人产生什么“亲密接触”。 但是老人的话语在耳边回旋:这种事情无人可取代,只能自己面对,用那老人的话来说:“你既然能看到那些画面,证明她选中的人是你,并乐意传达一些东西给你,甚至可以理解为对有你所求,而换做另外一个人前往则不可能见到这样的画面。”老人也一再强调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所起的作用只是“疏导”,关键性的还在于自己,万事皆有缘由,被鬼找上也不仅仅只是八字轻而已,尤其是一些年头已久的“老鬼”,找上你可能暗藏着更加深刻的根源。而根据老人的推断,这件事情似乎还不是那么简单。 经历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紧握双拳,晓白推开门走了进去,该来的总要来,是祸躲不过,自己似乎也没有别的路可以退。 冷!跟当初第一次来“淘伊坊”的感觉一样,这里透着一种沁人心肺的寒冷,准确地说这种冷是由内而外,从心灵最深处的寒冷,透过血液和血管,令人觉得通身冰凉。只不过上次来的时候正是炎炎下午,而这一次却是冷清的清晨,这寒意更盛惧意更浓。 店铺里确实没有人,甚至给人一种尘封已久的感觉。“应该怎么开始呢?”站在毫无人气的店铺内,晓白从进门的那刻起就想快快离开。“那该死的老头也没说我应该怎么样才能‘通上灵’。”在心里暗暗咒骂着。店铺里虽然只有他一个人,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总觉得似乎丁点声响都可能吵醒这里某种沉睡的东西。 “你反悔!”突然传来一阵声音,仿佛是透着什么东西传来的,晓白认出是郭娜的声音。 “她在这里?”晓白屏息凝气。 “我们先开始不是这么说的!”这一次晓白确认声音是从杂货间里传出来的,店铺里很暗,杂货间的门关着,又与墙纸的花纹色彩一模一样,所以晓白一直没发觉杂货间的门没锁而且里面有人。 “郭娜在里面做什么?她在跟谁说话?”晓白朝杂货间缓缓移动,贴着墙听着里面的动静。 “你到底想怎样?不!绝对不能!”郭娜的声音听上去很慌乱有些失控。 “求求你放过我吧!呜~~”郭娜开始呜咽。 “为什么?为什么里面没有人?”至始至终晓白只听到了郭娜一个人声音,杂货间里除了她没有别人,那么她是在跟谁说话?自言自语吗?这些话又是什么意思?什么反悔?什么放过自己? 第四十章 鬼店 “呜~我不会再帮你了,让我痛快点吧!”郭娜继续呜咽着,杂货间里除了她的呜咽声听不到其他任何声响,依着墙,晓白出了一身细密的汗水合着阵阵汹涌而出的恐惧,仿佛泥沙合着水泥在搅拌机里滚动着,整个人泥塑一般束在原地,汗水从上倾泻,泥浆一片…… 郭娜一定是在跟谁说话,但是那“人”的话语似乎除了郭娜本人,其他人不得闻之。“难道她……她……她在与鬼谈话?”得出这样的结论,晓白几乎被自己吓得痉挛,而似乎除了这样一种可能,其他的都无法解释为什么只能听到郭娜的声音却无法听到与她交谈者的声音。 “呜~!”一阵悠长的啜泣声,晓白再没有听到郭娜的交谈声。 无心顾及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无心关心“通灵”到底该如何开始,也无心过问郭娜的安危……晓白只想速速离开这里,在他看来什么都无谓,只有自己的小命才是最最重要。如果自己的命都没了,这一切的谜题,一切的死亡,一切的未知,一切的鬼怪又有什么意义?他如此卖力地,压抑自己的恐惧来到这里,与其说是寻找谜底,不如说是寻觅如何令自己免于暴死的方法,而如果现在,在这里他的生命就要完结那么即便寻找到方法,又有什么意义? “砰!”忘记酝酿了多久才积累了一点扭头转身的气力,却被耳边这阵突然传来的声响击得支离破碎。 “什么声音?”听上去似乎是重物落地引起的,依然是从那间静谧黑暗的杂货间里传出,而此时听不到半分声响,连郭娜的呜咽声也伴随着刚刚奇怪的闷响声戛然而止。诺大的店铺顿时变得静谧无声,徒能听到晓白的呼吸声,心跳声也居然突显的如此清晰。 “呼~~呼~~呼……” “砰砰砰……” 呼吸合着心跳仿佛踩着某种鼓点奏出压人心魄的旋律,晓白依然对着那道门而站,刚刚还没来得及转身,便被这突然的声响怔在原地。杂货间的门依然紧闭着,但是却再没有任何声音传出,仿佛郭娜一瞬间人间蒸发。 “难道她……她……”猜测出郭娜极有可能发生了不测,晓白愈加感觉惶恐不安,但是他越想离开这里,脚下反而愈加迈不开步子。而如果她的猜测没错的话,刚刚那声重物落地声,应该是郭娜昏倒在地上的声音,而如果情况糟糕点,可能郭娜现在已经――死了。 “死”这个字有如从天而降的五指山,压在晓白的身上,几乎就要粉身碎骨。没有人不怕死,尤其是晓白。 “该死!动啊!”腿和脚仿佛与神经中枢失去了联系,不管晓白如何下达逃跑的指令,身体却动也不动。 而如果郭娜遭遇不幸,下一个就是晓白,因为这家店铺里除了郭娜就只剩晓白一个活人,而如若郭娜刚刚交谈的对象是鬼,又或者说这家店铺里有鬼,那么…… “咯吱~!”杂货间的门在晓白面前缓缓打开,一道黑色的门缝随着这声悠长的开门声逐渐扩大,黑色卷着阴冷一点点撕裂着门缝,在十多厘米的宽度停了下来。 “吸~!”晓白深吸了一口气,肺被涨得生疼,他似乎看到了地府的大门这一刻在面前打开。虽然只是一道狭窄的门缝,虽然只是一道虚无的黑暗,但是那种绝望感却几近将生的希望堪堪浇灭,他几乎预见了什么灾难的发生,懊恼吗?后悔吗?惊惧吗?……晓白只知道头脑一片空白,微张着嘴注视着空洞的黑色门缝。 “嗡~”一种金属微颤的共鸣声不知从哪里响起,频率越来越快,仿佛一只透明的蚕翼在风中拼命舞动,“嗡嗡嗡……”震动得几近要断掉。 突然这种声音消失了,那么地突然,仿佛马力全开的越野车飚到最高速的时候踩了急刹,而晓白那根绷紧的弦也仿佛突然一下被扯断了,双手紧握几乎能攥出水来,他现在只想赶紧有个了解,就算是要死,那么也希望能够痛快点,而不是如同现在这般煎熬着,任由这些莫名的情形一点点侵蚀自己残存的勇气和理智,他甚至希望自己能晕过去,这样便不会如此痛苦。 “嗖~”耳边响起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仿佛什么东西从黑黑的杂货间里窜出,而透过那道幽黑的门缝,晓白什么都看不到,他很想控制自己的眼睛不要望向那里,因为他甚至预料到门缝里即将出现的东西:一缕黑色的青丝有如章鱼的触角,从门缝里缓缓延伸出来,攀附上浅绿色的墙纸,那一刻绿色的墙壁似乎散发出一种淡淡的幽绿色光芒,青丝仿佛有了生命的爬山虎从一缕渐渐“繁衍”成两缕三缕……最终如同一片疯长的黑色海藻,但是却异常顺直,仿佛地球的引力改变了方向,被调整了90度,而那人是被90度倒挂在门内,只是长长的头发受到引力的影响垂了出来,然后是那条黑白分明的发迹线,鲜明的美人尖,空洞的大大的没有生气的眼睛,红纸粘贴般的双颊,猩红的唇,苍白的手指……是的,印象之中不记得听谁说过鬼是没有眉毛,也没有汗毛,没有头发……通常看到的头发都是假象,说不定什么时候,它就在你面前如同脱帽一样,将头发一把抓下来,连着惨白的,如同石灰黏附的,龟裂的头皮。 而当晓白在脑海中联想到这一切的时候,那道空洞漆黑的门缝里没有出现任何异常的情景,也只是依然保持着十多厘米的缝隙,门没有被进一步打开。 如果你认为这就意味着恐惧不会到来,那就大错特错了!地球人都知道黎明前是最黑暗的,暴风雨前是最宁静的,晓白的心被提到嗓子眼,哪怕只是一个稍稍粗重的呼吸,心脏便极有可能带着动脉血管一并跳出喉咙…… 一层不变的黑色门缝里突然有了一团淡淡的光,一只眼睛突然地出现仿佛小型聚光灯下的焦点。那是一只充满怨恨憎恶冰冷的眼,眼角很尖,眼外面用深黑色的线勾勒着,眼角处似乎随时都会滴出一滴墨黑色的泪,黑黑的眼球不会转动,亦没有焦点,虽然站得很远,晓白还有些近视,但是出乎意料的,那只眼睛仿佛就在晓白面前,任何地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不由自主,晓白望向眼球,玻璃珠子一样的眼球里印着一个人的半身像…… 第四十一章 十字 半身人的面容越来越清晰,那眼球仿佛一面放大镜,渐渐扩散开去,影像似乎背着光靠近,明明已经很近了,但是却因为背着光,看不清楚脸。(..info) “砰!”耳边轻轻浮现一种电灯开启的声音,一束光从天而降,落在那瞳中半身人的身上,顿时间,半身人的周身如镀了一层银色的光芒,连脸上的汗毛看上去都变成了一种诡异的银色,而当那人的面容随着灯光的出现,突然“盛放”在晓白面前的时候,晓白只感觉舌尖顶着上颚一阵发颤。那人的面容他很熟悉,熟悉得令人想哭,令人害怕,令人费解。 因为那半身人就是林瑞,依然是那样的面容,微微扬起的唇,淡淡的笑,大哥哥一般的亲切……只是这人儿已归去,再见便是鬼魂。虽然晓白确实是很喜欢这位哥哥一般的学长,但是毕竟“人鬼有别”,尤其是现在看到他在对自己微笑,总觉得现在这样的笑容似乎少了分亲切多了分陌生,少了分温柔多了分寒冷,笑得晓白毛骨悚然。 他以为前天晚上便与林瑞永别了,却不曾想到只隔一日,便再次相逢,仿佛前日晚上在顶楼的一幕幕只是闹剧,昙花一现。望着眼前的林瑞与活人无异,似乎没有什么不妥,晓白甚至有些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幻。(..info无弹窗广告) 但是理智告诫着自己:林瑞已死,这是既定的事实。而且回想起进店的一幕幕,林瑞似乎现在住在这个眼睛里,而自己则是在目光接触到瞳中的林瑞后,走入了这只眼睛,他不清楚是自己变小了?还是这眼睛变大了?总之自己现在是在那只诡异的眼睛中没错了。 身体依然是不听使唤仿佛全身肌肉萎缩,如果说之前他还有求生的意识,想要反抗,或许他现在已经放弃挣扎了,这种无力感从脚底凝聚盘旋而上,他仿佛被裹在一团软软粘粘的胶水球里,打出去的拳头那么绵绵无力,怎样逃跑都依然在原地。 林瑞望着他,似乎有话要说,在距离林瑞还有两米的距离处,晓白的身体停了下来,而现在身体的行使权不在这里,准确地说他的身体是受到某种力量牵引缓缓飘向林瑞的,在林瑞面前两米处,那神秘力量撤去,于是晓白停了下来。 林瑞不语,只是怔怔地望着他,一直盯着晓白的脸,不知道是不是被盯得时间有些长的原因,又或者晓白已经麻木放弃挣扎等待死亡。望向林瑞的时候,他居然不是那么害怕了。 林瑞右手抬起,先直直地划了一竖,然后又垂直90度划了一横。 “十?”晓白想开口询问,却发现根本呼不出声音。.info[] 林瑞的面颊上始终带着微笑,他再一次重复刚刚的动作,在空气中划了一个“十”字。随后他的目光从晓白身上挪开,偏向一边,晓白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只觉得那样的眼神充满了温柔和眷念。猛然想起郭娜还在这间杂货间内,晓白想:“这样的目光也只能是为她吧?为什么被心爱的人拿走了一切,甚至是自己的生命,这样的爱却依然如此浓重呢?”晓白有些迷惑了,虽然有过年少时的悸动,那不过是好感或者喜欢,而他从来不知道爱是什么。感觉应该是个沉重而复杂的字眼。 “吱吱~~咯!……”耳边突然响起一种十分刺耳的声响,仿佛钢锯拉在铁块上的感觉,那是钢与铁的硬碰,声声仿佛指甲刮在心口,说不出的难耐。 试图寻觅这声响的来源,却发现这周身是一片看不穿的黑。 “吱吱~~咯!……”声音依然在耳边回旋,感觉很近,似乎就在面前。 突然,林瑞的笑容僵硬了,扬起的嘴角落了下去,预料到要发生什么事情,但是晓白却无从猜测到底要发生什么。 林瑞朝着他缓缓地倒了下来,以一种垂直的角度倒向地面,虽然知道眼前的可能不过是个魂魄,没有重量,没有疼痛,但是看着他直直地倒了下来,晓白还是忍不住想要去扶住,而然一切都是徒劳的,他根本动不了。 下一秒,一个异象落入眼中:林瑞的身后正有什么东西在向正后方垂直倒去,而当他看清的时候,他惊讶得几乎要吞掉自己的眼睛。 林瑞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从上至下霹开,两半身体,朝着两个相反的地方倾倒。身体里没有血,没有肉,只是一个空空的躯壳。落地的瞬间,晓白看清楚那样平整而圆滑的“横截面”感觉像是一副埃及盛装木乃伊的人型棺材被打开了。 在发觉林瑞的身体被一霹为二的时候,晓白仿佛看到了血肉模糊的样子,或许是心里承受能力到了极致,他只觉眼前一暗,所有的影像都竞相消失,然后昏了过去…… *************************************************** 暗暗的香在鼻间流淌,这是一种女人特有香味,眼皮感觉很沉想要继续睡下去,心中却有种莫名的焦虑和牵挂,那是种很浓的相思,很沉的牵挂,揪心的感觉。 “唔~~”这种揪心的感觉令晓白醒了过来,微微张了张眼:梅红色的墙纸,淡淡的橙色光芒,深褐色的地板砖…… 莫名的熟悉却又莫名的陌生。 眼睛林瑞……一幕幕倒退滚动着在脑海里碾压而去。 “我……我这是在哪里?”从昏昏欲睡的状态中惊觉过来,晓白认真打量起周围的环境。印象中自己似乎刚刚睡着了,因此应该是躺着的,他想双手撑地坐起来,这样能看得更加清楚。但是手却不听使唤,与刚刚在那瞳孔中的无力感又有区别。 女人的美腿,肉色的丝袜,鹅黄色的毛衣,咖啡色的皮裙……而这些都是以第一人称视角看到的,晓白看不到这个女体的脸,仿佛这身体就是自己的。 熟悉的感觉有如岸边的浪花拍打着石头,一阵一阵愈加强烈,“这里难道……难道是?”目光微转,透过橱窗,街道对面的“红人馆”霓虹灯闪烁,路上行人扰扰…… 看来晓白又回到那具女体内,她依然端坐在高脚椅上,甚至连沉思的姿势都还保持着晓白上次“离开”时的样子。晓白感觉就似乎是晚上睡觉做了个梦,中途被尿意憋醒,小解回来后躺下,居然沿着刚刚梦断掉的地方继续做未做完的梦,太神奇了! “但是,刚刚的那只眼睛呢?林瑞呢?他的身体为什么会被霹成两半?那个划在半空的‘十’字又是什么意思呢?还有,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通灵成功吗?但是那只眼睛又为什么会放过自己呢?”谜题一个裹着一个,有如滚雪球般越来越大。 第四十二章 羽涵 没人能解决这样的疑惑,他甚至无法预料下一秒钟自己的生死。被莫名地送入那只眼睛的瞳孔中,满目的黑,熟悉且陌生的林瑞,无法破译的空中十字……然后被辗转送入这具女人的身体。上次的“通灵”不期而至,这次的“延续”更是措手不及。上次莫名地“穿越时空”进驻这具极有可能是已经不在人世的身体,回到了半年多前的时光,然后又突然“回到现实”,天知道这一次他需要多久才能摆脱这样的“梦境”?谁又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继续享受余生?总觉得那诡异杂货间里那只眼睛没可能就这样轻易放过自己,况且它会这么好心送自己来通灵?但是,既然主动权不在自己手里,那么先姑且做次耐心的观众吧!看看事情到底会如何发展…… 这个女人坐在高脚椅上,眼睛注视着厨窗外来往的行人,但是晓白能感受她心中的焦虑和牵挂,虽然不谙情事,晓白却能感觉到她是为了一个男人,一个撩拨她心弦,碰触思念的男人。 店铺里这个时间段没有什么人,即便偶有一两个人进来逛逛,这个女人依然坐在高脚椅上纹丝不动,心思全然不在卖衣服上。 她时不时地望向收银台,那里空无一人,晓白能清楚地感受到她是在等待什么,然而几次想起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堪堪停了下来,反复多次,晓白都觉得有些焦急。 “滴滴滴……”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晓白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倏地站了起来,两三步来到收银台前,一把拉开抽屉,一部红白相间的超薄滑盖式手机躺在里面,屏幕闪烁着,几乎是看都没看一眼,她急急地抓起手机,“喂!翼吗?” 她的语气里充满着欣喜。 “请问杨煦在吗?”听筒那边传来一阵操着南方口音的男音。 “……”短暂的沉默。 “对不起!你打错了!”轻启樱唇,好听的声音响起,近乎洞穿灵魂深处。不待对方有任何回应,她已经挂断了手机,心中似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在啃噬,掩饰不住的失落和伤心,晓白感觉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翼,你,真的爱我吗?”她望向橱窗外,视线没有了焦点,模糊一片。 时间静默着,晓白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的心绪很乱,似乎在出神地想着什么,却又听不清楚她的心声。 橱窗外的行人渐少,有几家服装店已经竞相关闭,她似乎依然在执着地等待着什么,只是等待的人一直没有出现。 晓白虽然没有什么绅士风度,但是觉得让女人等待是件很不礼貌的事情,何况还是个如此美丽的女人。 将手机攥在手中,她不时地望着时间,默数每一秒,时间似乎过得异常缓慢,忘却了什么时候开始了这样的等待,忘却了自己还没有吃晚饭,而如果可以就这么忘却他,自己是不是便不会这么狼狈?为什么爱上一个人只是一瞬间,而忘却一个人却要用一辈子?当初是他的热情融化了自己的冰冷,而现在,却又为什么用冷漠来回应?是不是得到了就不会珍惜?是不是爱情的保质期只有一两天?是不是……是不是他根本不曾爱过我? 她的心声由“嘈杂”变得清晰,读着她的心声,晓白感觉有些鼻子发酸,一时间竟然有些同情,忘却了她极有可能是一个已死去的人儿。(..info) 十一点半,已经很晚了,周围的温度似乎降得很低,虽然店铺里开着暖气,她只着一件毛衣和一条皮裙,晓白竟然有些担心她是不是会感冒。 而她完全沉寂在自己的落寞中,呆呆地望着窗外,在某个瞬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晓白居然感觉她与橱窗前的这些假人融为一体。 说来也奇怪,至始至终,他都没有真真切切看过这个女人的脸,有些期待却又有些害怕。但是凭着直觉,那应该是张相当精致的面容。一个如此完美的女人,征服她的男人一定也很优秀,然而不管如何优秀,让自己女人伤心的男人,就绝对不是个好男人。 “是不是……是不是我不联系你,你就不会主动联系我呢?”她呢喃细语,仿佛在顾影自怜。明明很想念,明明很想听到他的声音,却倔强地不打电话,或许只是为了应证心中那个时时浮现的答案。 “滴……” “喂?!”手机刚响,几乎是连一声“滴”都没响完,她匆匆接起。 “羽涵。”手机那端传来一个好听的男音,很温柔,很有磁性,有些沙哑。 “翼!”唤出这个在心底默念千百次的名字,她的声音不禁颤抖,什么时候对他的爱到了这样地步了呢?竟然连唤着他的名字,听着他的呼吸都感觉到了灵魂的悸动。 “羽涵。”这一刻晓白在心中默默记住了这个美丽的名字。 “不好意思,又让你等这么晚。”翼在电话里说着抱歉,晓白却听不出诚挚的歉意。 羽涵轻抿嘴角,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她真不介意就这么傻傻地等他,她真的很开心,因为他这么忙还是打来了电话,这么忙还依然记挂着自己,而自己要求的真的很少,只要他心里有自己,或许这样就满足了。“呵呵,傻瓜!跟我说什么不好意思?你忙完了吗?” 倾听着她的心声,晓白居然感到了一种隐隐的痛,这是怎样的女人啊?爱得如此卑微,爱得如此深切。 “对不起,我今天可能不能去接你了,还不知道要忙到多久,你自己好好回去休息吧!”依然是不冷不热的语调,晓白总觉得差些什么。 “哦!” “我这边有客户电话进来了,先不说了,我挂了。” “嘟~” 然后是一片寂静。 羽涵依然握着手机,放在耳边,似乎定格在了电话挂断的那瞬间。 “我不是个小气的女人,也不是在埋怨你总因为忙而不陪我,也知道你这样忙碌,只是想多赚点钱,办个富丽堂皇的婚礼。你总说:婚姻只有一次。所以你想办得盛大点;你总说小时候家里穷,一直被人瞧不起,所以自己结婚的时候,一定要把那些曾经看不起你的人都请来,令他们瞠目结舌;你总说不想自己爱的女人辛苦,希望结婚后我能够安心地呆在家里,不再为生计而打拼……但是你知道吗?翼,你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吗?我只是想要一个温暖的怀抱,一句温馨的想你,一个完整的你!我想让你陪着我,但是我却不能任性地让你不顾自己的失业。然而为什么你让我感觉越来越远?似乎我一直没有走入过你的世界?钱,其实够用就好,有再多的钱,就算结婚的时候去国外旅行那又如何?我在乎的不是风景,而是身边陪伴的那个你啊!”羽涵又陷入了沉思中。 听着这一切,晓白被撼动了。他其实一直想找寻真爱,自己没权没势没钱,虽然看到美女的时候总喜欢yy,但是他其实一直明白根本不现实,他不奢望找个风情万种的女人,那样的女人,太不放心,他只求找个女人能真心陪他过一辈子!哎!无奈一声叹息,现在物欲横流,不谈面包的爱情似乎变成了一种可望不可即的奢侈品。而这个尤物般的女人却拥有这种甘于平淡细水长流的“朴素”心态,令他自己不由被感动。 一阵空想后,羽涵关灯,锁了店门,时间已经很晚了,她走出步行街拦了程的士。 半路的时候,的士却突然转头,她打算去他公司,虽然知道根本看不到他,只能在公司楼下站站,但是她知道哪扇窗口是他的,哪怕只是在楼下远远地看着他办公室的灯亮着,幻想着他忙碌的身影,她也觉得很满足。 晓白觉得这样的女人很傻,真的很傻。 晚上的车很少,开得很快,转眼已到翼公司门口。她向的士司机交代了两声,叫他少等片刻,然后慢慢走向公司大门。 渐渐地她的脚步有些牵绊。 晓白感受到她心中突然传来的剧烈疼痛,仿佛心脏被一只钢筋铁爪撕扯着,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抬头…… 向上…… 仰视…… 第七层楼的第三个窗口…… 是黑的…… 第四十三章 黑店 “晓白,晓白!娜娜,娜娜……”一阵急促地叫喊并伴随着晃动,晓白醒了过来,睁开眼,昏暗的光线,微湿的空气,冷冷的温度…… 一张惶恐的面颊落入眼中,秋娟娟望着他,面色苍白,她一会推推晓白,又一会推推郭娜,眼见晓白转醒,并无大碍,她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郭娜就躺在不远处,没有醒的迹象,不知道只是昏了过去,还是…… 意识到回到“现实”,晓白还很不适应,这“通灵”断得太有水准了,感觉象在看连续剧,断的地方正是每次“高潮”要迭起的时候。 “娜娜,娜娜……”秋娟娟唤着郭娜,虽然晓白现在对这个女人没有一丝好感,但是性命攸关,见她双眼紧闭,回想起刚刚在杂货间外听到的一番诡异的对话,郭娜突然的无声,晓白真有几分担心郭娜是不是刚刚被什么厉鬼勾去魂魄,离开了人世。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秋娟娟一脸焦急,责问晓白。 耸耸肩,摊开手,晓白表现出一副自己也一无所知的样子。而他本来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知道郭娜在跟谁谈话;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无声;不知道刚刚在杂货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知道那只眼睛从何而来;不知道自己“通灵”前是在杂货间外,为什么醒来的时候会睡在杂货间里……他也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也很想有人来给自己一个答案。 秋娟娟狐疑地望着他,好像在说:“是吗?” 不过想想也是,秋娟娟一直担心郭娜的情绪,听闻郭娜今天会来店铺里,所以一大清早她就来了,就见到店子的门虚掩着,灯没有开,厅内无人的迹象,胆怯地走进来,却发现杂货间的门大开。而步入杂货间后,竟然发现晓白和郭娜躺在一起,不省人事,这一大清早就撞见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个人都会产生怀疑,何况林瑞又刚死不久…… 晓白连连摆手,经过近些天的“磨练”,他似乎没那么迟钝了。“我真不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我醒来就在这里了。”晓白望着秋娟娟一脸无辜的样子。 “唔~”轻哼一声,郭娜醒了过来,长长的睫毛眨动着,看来眼皮相当沉重。 “呜!别过来~”郭娜仿佛受惊的小鸟,突然坐了起来,蜷缩在墙角,她望向秋娟娟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仿佛看到了洪水猛兽。 “娜娜!”望着郭娜,秋娟娟一阵心痛,她试图靠近抱住她。 “啊!别过来。”郭娜张牙舞爪,情绪失控,她甚至揪着秋娟娟的头发厮打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娟姐!”晓白高呼一声。他上前一把将两个女人分开, 怕是晚一秒,郭娜会将秋娟娟变得遍体鳞伤,她现在就像一只失控的猛禽,分不出敌我。 “她……她怎么呢?”秋娟娟不敢再上前,眼睛里擒满了泪水,郭娜的样子让她又怜又怕,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好好的人,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这样,陌生而疯癫。 看到秋娟娟濒临崩溃的样子,晓白一把扶住她的肩膀,缓缓将她揽出杂货间,她看上去站立不稳,而且有孕在身,晓白唯恐她有个什么闪失,会影响腹中胎儿这就麻烦了。 秋娟娟心念郭娜,一步一停一回首,她不想出去,不想把郭娜一个人留在这里,想弄明白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事情。 “娟姐,我们先出去,让娜姐冷静会,她似乎是受到了惊吓,你现在有孕在身,身体重要,你这么哭坏了身子,怎么给海涛哥交代呢?一会我找她谈谈。”晓白在秋娟娟耳边轻声安慰着,不知道是不是这些话起了作用,她的情绪缓缓有了些平复,回想起清明节郭娜离奇失踪的那天,第二天找到她的时候,也是如同现在这般狼狈地窝在杂货间的角落,变得陌生而狂躁,似乎谁都不认识了。 大概半个小时后,郭娜从杂货间如同鬼魅般,无声地走了出来。而当她悄无声息地来到晓白和秋娟娟身后的时候,二人近乎又被吓了半死,如若不是见到她的影子映在地上,晓白真的会将她与鬼魅划上等号。 “我出去会儿。”郭娜低低地说了声,却是没看任何人,分不清她是在自言自语亦或是其他。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将秋娟娟一个人留在店铺里,晓白很不放心,两次在那间杂货间里见到诡异的眼睛,他觉得这店铺肯定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再加上个“不明敌我”的郭娜,令秋娟娟的“安全系数”直跌零点。 好说歹说将秋娟娟劝回了家,而有个地方,晓白觉得当务之急不得不去。 ********************************************** “年轻人,这么快就回来呢?”丁记古董行内,老人正摆弄着一盆盆景,手里提着一只小喷壶,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他几乎是没有转身便知道来人是晓白,仿佛料定他这个时候一定会来一般。 “我答应你。”晓白单刀直入, “呵呵!你真想清楚呢?”老人依旧摆弄着盆景背对着他,没有转身。(..info) “嗯。”来时的路上,晓白想了很多,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产生一种微妙的情愫,回想着那个女人的思念,那个女人的执着,那个女人的深切,心理面就仿佛有如潮水般汹涌着。而如果从第一次“通灵”开始,他便与她联系在了一起,那么他愿意去倾听,愿意去帮助她,而事实上他也很想弄明白事情的原委,很想知道的她的故事会如何继续下去,很想看看那个令她心折的男子长的什么模样。 从一开始的抗拒惊恐,到现在,他居然有些期待和上瘾了,很难解释这种转变,他只是觉得:一个如此至情至性的女人,应该不会坏到哪里去,所以即便她成魂成鬼也应该不会心狠手辣到哪里去。不知道这样的“因果”关系是否成立,总之我们的晓白同志是这么想的。 “呵呵!年轻人果然够爽快,那就按我们事先谈好的条件,每个月2000元的底薪,2%%u7684提成,当然到后期根据你的工作表现,提成也会有所上升。”老人给一盆盆栽浇完水,又给另外盆修剪起来,说话的时候不温不火,听不出半分的情绪,而其实他在心中暗想:“还好把这小子搞定了,算是能给上面一个交代了!但是看这个呆瓜资质愚钝,安排他做什么好呢?还反复强调要提升他的异力,这不是天方夜谭么?” “先来签合同吧!你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我们先签个为期一年的合同,到时候再看双方意向续约。”那个瘸子似乎整日都装着长袍也不觉炎热,老人话音刚落,他便拿着一份合同进来,将它放在了晓白面前。晓白不禁暗喜,还好一年的时间不算长,看合同上写的条款,福利待遇确实不错,一年有一次长达一个月的长休,半年后办五金保险,过年还有分红,如果抛开这个职业本身不谈,这样的福利不管放到哪个城市,都是十分优厚的,晓白感觉有点天上掉馅饼的感觉。 大概扫了一眼,晓白提起笔,在合同最后页的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瘸子拿着合同转身出去了,屋子里又只有晓白和那老人二人。 “师傅在上,请受徒弟一拜!”既然决定从事这一行,拜这老人家为师,就应该有点徒弟的样子,表面工作还是要做足的,效仿电视上的古装剧,晓白抓起桌案上的一杯茶,单膝跪地就要拜。 老人只觉得额头青筋直跳,如果用漫画的方式来表达的话,他的额头上此时会落下三条黑线。收这么个愚钝的徒弟,实属无奈,看晓白一点慧根都没,并且比一般人都要迟钝,他真怕这个“徒弟”出门会砸了他的招牌,令他在同行里抬不起头。 “起来,起来!”从进门到现在,老人从来没转过身,这还是他第一次转身去扶晓白,嘴里的话还没说完,却瞥见晓白脖子上的手掌玉,老人顿时呆在了原地,双目直视,嘴角颤抖着,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老人家!老人家!”晓白挥着手在老人面前晃动着,印象中这老人都十分从容淡定,如果这世间存在修真一说,这老人还真有几分颇具仙骨的感觉,而这一阵,他突然的震惊和炽热的目光,令晓白感觉大汗淋漓。 “嗯?……嗯!”老人缓过神来,“咕咚~”晓白只听他艰涩地吞下一口口水。 “你……你这玉是从何而来?”老人话都说不利索,晓白不禁感到诧异,为什么对这块玉的反应如此之大?这样的目光令他不禁想起去交子公司领取奖金时那个经理的目光,虽然他当时极尽掩饰,但是晓白还是留意到他对这块玉炽热的目光。 “难道老子拣到了宝?”晓白寻思着,不禁将领口整理了一下,将玉稍稍掩盖,他怕不小心这宝贝被人抢了去。 “这玉是我某日同小偷厮打的时候,从他脖子上无意拽下来的。”晓白如实道,而他也觉得这无需掩饰什么,而且这老人似乎知道这玉的来源,自己也是好奇之至。 老人狐疑地望向他,心道:“你当老人家就是这么好忽悠的么?从小偷身上得来?傻瓜才会相信。不过,如果这真是传说中的……” “师傅,您知道这玉的缘由吗?”晓白看老人一阵失神。 “不知道,第一次见,不过觉得造型怪异而已,而且这块玉颇具灵性,对驱魔辟邪很有裨益,你一定要随身携带,建议你可以将绑玉的红绳弄长点,不要挂在这么显眼的地方,你知道好东西遭人妒,小心给你带去不必要的麻烦。”老人也跟他打着哈哈,不过这后半句的建议确实肺腑之言,他现在也终于有所了解,上边为什么会把这个榆木疙瘩设为重点对象。 “哦!对了。”老人似乎突然想到什么,“别叫师傅了,你现在还尚属考察期,你还是跟他们一样叫我老丁吧!” 晓白心道:“昨天还夸奖老子天赋异禀,根骨奇佳,现在合同都签了,反倒摆起架子,说什么考察期?哼!正好!你想让我拜师我还不愿意了。”两人各自怀着各自的想法。而如果这老人能听到晓白的心声,定是叫苦不迭,晓白根本不懂佩戴这块玉所代表的身份,但是老人却明白,如果让晓白叫自己为师傅那便是莫大的不敬。 “这样好吗?”表面上,晓白还是表现得恭恭敬敬的样子。 老人摆手道:“没事!明天你就来上班吧!今天先去学校报个道,明天开始白天去学校上课,晚上跟着他们抓鬼。” “学校?报道?”晓白有点懵。 老人轻啜一口茶,“嗯,现代鬼学纷繁多样,你得去专门的学校学习系统知识,并为自己选择适合的道路。” 晓白彻底傻了,这太扯了。 老人从抽屉里拿出一封密闭的信笺,“拿着这封信去信笺上的这个地址,他们看到信自会有人接待你。引荐你去的这所学校是个名校,希望你过去后好好学习,及早拿到降妖学士学位。” 如果现在晓白在喝水,他定会喷出来,这抓鬼办大学,还有毕业证和学士学位证书? 老人仿佛对他的惊讶熟视无睹,继续说道:“一个学期的学费是20万。” “什么?”晓白“狂暴”了! “我知道你没这么多钱,所以从你工资和奖金里扣。”老人依然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仿佛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奶奶的!老头,你坑老子。”这时候晓白也顾不得这许多,连暴粗口。 “咳~”老人被晓白这一吼,嘴的茶差点没咽下去,“年轻人,你这样说话就大为不妥了,刚刚白纸黑字,合约条款上都写得清清楚楚,名字是你自己签的,老朽我又没找人拿刀架你脖子上签。” 话刚说完,那瘸子再次将合同拿了进来,果然在第二页的最后晓白找到了这样一条条款,只怪自己当时马虎根本没注意,“歘歘……”晓白将合同撕得粉碎。 瘸子阴阴地对他笑,“没关系,多撕点,这个是复印件。” “……” 晓白一阵无语,感觉自己这次算是被人坑残了。 老人看到晓白如此盛怒的样子,在心里也连连摇头,其实入这一行,没有这么麻烦,入那所学府,一个学期的学费也不止20万,而是200万。这全部都是上面的意思,他不过是个棋子,照做而已。 “黑店!老子要把你们这家黑店拆了!”说完晓白就挽起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哟!谁这么大胆子敢在这里撒野?”突然一个悦耳的女生从背后传来。 “老……”老子二字还未说完,转身望见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几日在公汽上邂逅的白衣美女。 四十四 赌约 望着转过脸来的晓白,美女也是一阵愕然,印象中似乎从此一次邂逅后,这次应该是第三次见面了,为什么这个人老是阴魂不散呢? 美女眨动着长长的睫毛,似乎还从来未曾与一个陌生人有过这样的“缘分”,有时候即便一个陌生人见过一两次,她也从来不会留下印象,因为对于她来说这些都不过是些过客罢了!人的一生要经历很多的事情,遇到很多的人,有很多想要去实现的梦想,而却又是如此短暂。因此她只想用有限的生命去关心自己想要关心的,去记住自己想要记住的,但却莫名地记了这样一张脸,难道是以为他的令人憎恶和反感吗? 端详着晓白不帅气甚至有几分孩子气的脸,美女就不禁皱起眉头,瞧他满脸清楚豆的样子,感觉就是小毛孩一个,难道他不知道这里是不能随便乱闯的地方么? 而我们的晓白筒子呢?在看到美女的第一眼,就已然不知道自己的魂魄装在哪里。(作者旁白:“晓白!争气点。”晓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作者:“!##%$%……”晓白:“那你赶紧赐个妞我吧!” “老豆!这个呆子是谁?”美女直接无视晓白的猪哥相,绕过他走向那老人。 “呵呵!他啊!”老人望向美女道:“你新来的同事。” “他?”美女似乎听到了世界末日的新闻般。 老人笑而不语,表示默认。 美女绕着晓白转了几圈,盯得他浑身不自在,虽然说被美女这么目不转睛地看着,应该是件至高无上的事情,但是被如此当作笼中白鼠般地打量着,确实十分不适。 “要有自信!既然老头儿都说我天赋异禀,根骨奇佳,说不定这美女就觉得我玉树临风貌似潘安呢?”晓白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莫名地自信,他挺了挺胸膛,甩过去一个自认为性感的眼神。 “就这坨?我看不出他有哪点资格做我的跟班。”美女一点不给他面子,将晓白贬得一无是处。 “一坨?”晓白差点没噎着,这不是形容屎的量词么?感情自己在美女眼中只是牛粪一坨?就算是美女也不应该是这样损人的吧? “做她跟班?这黄毛丫头屁事不懂,叫我跟她?不如让我死了算了。”虽然心里万分想跟美女共事,出双入对,但是事关男人的面子问题,要拿出点魄力和气势来。 美女却也不动怒,她看都不看晓白一眼,仿佛站在面前不过是空气罢了,被她自动无视。 美女将那白皙如玉的臂膀搭在老人的肩膀上,老人也笑眯眯地望向她,肥厚地手掌攀上她的纤纤玉手,一副颇为享受的样子。 “靠!老色狼!这女人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感情就是靠这身皮肉混饭吃。”晓白用鄙夷和幽怨的眼神望向这对“狗男女”。 “老豆,我看这小子又傻又憨,是不是哪里弄错呢?好无异力波动,感受不到灵魂结晶共鸣,别说这些,我看他是连个普通人都不如,身体孱弱,反应迟缓,就算是来端茶倒水,扫地拖地我看都不够。”美女毫不留情。 “你……”晓白居然一时词穷。 老人依然保持着弥勒佛般的笑容,拍着美女的小手,“好了!薇薇,他以后就是你的师弟了,你要多帮帮他。” “老豆!”美女撅着嘴巴,俏眉微皱。 老人不知道在依附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美女不再反驳什么,只是再一次从头到脚打量起晓白,眼睛里充满了狐疑。 跟她互瞪了几眼,晓白这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你们也太黑了吧!问都不问我愿意不愿意,把我弄到个几十万学费的学校去学抓鬼,还强行从工资里扣!那我每个月的钱都给你们拿去交学费去了,我喝西北风啊?再说二十万的学费,我得还多少年啊?”晓白觉得自己真是他妈的衰,这简直是什么跟什么吗?人家了不起强买强卖,自己倒好被强行拜师,还要被强行送去“学习”,还得强行花销自己的钱做学费,给别人打一辈子的工,真是哭都没有泪水。 “学校?”美女瞪着大大地杏眼瞪着老人,老人似乎很怕他,连连摆手安抚她,仿佛在说:“我一会给你说。” “每个月从你的工资和奖金里扣除一半作为学费,另外一半供你自己开销。当然你什么时候有钱可以一次性还清,就跟住房贷款一样。”瘸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他做了详尽的解释,晓白听完后感觉也倒还能接受。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情?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我现在就要知道!”美女的脾气不小,眼看就要暴走。 而其实从这美女进门起,晓白就一直寻思着早上在“淘伊坊”前撞见她与郭娜鬼鬼祟祟的样子,那时候他还怀疑这美女是否与郭娜是一伙的,怎么又突然成了神棍?难道…… “那个谁?哦!晓白,你先行回家休息吧!晚上还要跟你薇薇师姐一起去巡夜的。”老人想把晓白支开。 “师姐?”晓白心道:“看上去最多20岁,叫她师姐?未免太自贬身价了吧?” “跟他一起巡夜?”薇薇几乎是与此同时叫嚷了出来,“你不会叫他跟‘傀儡’这个案子吧?” 老人没有给予肯定但是也没有否认。 “这个案子都是我一直在追,好不容易有点眉目了,搞这么个小白来拖后退,出问题了谁负责?”薇薇气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谁拖谁后腿还不一定了!你到时候别怕得抱得我哭。”瘸子在后面拽了拽晓白的袖子示意他少说两句,但是我们的晓白同志完全不吃这套。 “哼!”薇薇冷笑一声,她嘴角微微扬起,注视着晓白,虽然说笑容确实很美,但是晓白感觉浑身发悚。 “好啊!到时候我们看是谁会哭?今天晚上12点整,淘伊坊会面,你可别不敢来哦!” 晓白挺起胸膛,拍了拍胸口,强装出一副无畏的样子,“去就去,谁怕谁啊?我是个好人,到时候不介意把肩膀借给你哭的。” 薇薇把一直腿敲在另外只上,背部完全地靠在了椅子上,这样令自己更舒服一点,“嗯哼!有勇气,这样吧!我们来打个赌,就赌谁会哭,如何?” 晓白冷汗直冒,但是看到薇薇那挑衅的眼神,他骨子里不服输的性格又开始作祟了,而其实了,他不过是受不起激将法罢了。 “赌……赌就赌!谁……谁……谁怕谁?” 薇薇听罢,掩嘴噗嗤一笑,这一笑面如桃花,百媚生,笑得晓白酥麻无骨,魂魄销兮! “输了,你就做我的奴隶,一辈子!我说什么你都得听我的。”天知道晓白怎么会下意识地说出这样的话语,或许是薇薇的那嫣然一笑,让他把内心最真实的最yd的想法吐露了出来,他仿佛看到了薇薇在床上求饶的样子,嘿嘿,到时候不管对她做什么也是“名正言顺”了。 薇薇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是看到他如此猥琐的表情就能猜到他的肚子里没装什么好水。 “ok!一言为定,老豆跟瘸子做个证明,那如果你输了,就做我的奴隶一辈子。” “嘿嘿,这妞真单纯。”晓白暗喜,连连点头。 第四十五章 “调情”续 老人和瘸子虽然懂得这其中的深意,不管谁输谁赢,薇薇都有被占便宜的嫌疑。而其实他们也一点不担心薇薇会输,这孩子太单纯了,脾气也大,主要是怕这阵的“提点”会更加地惹怒她。反正是年轻人的赌约随他们去吧! 晓白兴致勃勃地“领命”回了家,看来以后都得过黑白颠倒的日子,老人说晚上12点才开始干活所以叫他先行回家休息,说给学校那边联系过了,叫他明天早上8点过去报名,校门口便有人接待。 晓白感觉有点奇怪:晚上12点出去干活,一大早就得去学校报道学习,这还让人休息不?而且听口气有点守株待兔的意味,因为谁不不知道要等待的那只鬼什么时候才会出来“犯案”,所以极有可能一等便是一通宵。想起来还真有点玄,他们把这一桩桩的灵异事件都叫做:“案子”,感觉像是警署办案一样,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不过到底是什么样的学校要如此昂贵的学费呢?在那里会不会有真鬼用于给他们这些学生做试验呢?更重要的是那里有美女么?20万的欠款要还到什么时候?一想到这里,晓白就感觉一阵肉痛,细细想来晓白真感觉象是做了场梦,他真想快快醒来,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一切太玄妙了,甚至有种自己被算计的感觉,被套牢在这个“圈套”里摆脱不了。 “我要好好赚钱,早日赎身,一年之后和这所有的一切说再见!”晓白握紧拳头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然而是什么事情令他这么有把握一年内赚20万呢?因为他看到了屋内的电脑,情不自禁地联想到了“寻纹人”的游戏,联想到了那丰厚的奖金。 回来的时候正值中午,他在路上随便吃了点东西,这屋子虽然依然令他害怕惊悚,尤其是那个古怪的假人,林瑞跳楼那天晚上,在楼顶看到的那个戴帽子的女人,令他始终无法释怀,他几乎可以认定那个女人就是林瑞卧房里的假人,但是,假人又怎么可能自己行走呢?脑海里又开始浮现这些匪夷所思的问题,晓白克制自己不要去想,他怕自己会忍受不了冲出去。而老人一再强调他必须住在这里不能离开,这是对于他这个“初学者”最初级的考验,况且如果有东西找上了,那也不是随便能逃脱的了的问题。 看了看时间,下午1点35,晓白从来没有午睡的习惯,虽然说林瑞走后,他晚上就基本没休息好过,但是现在睡觉,他确实一点困意都没有。 打开电脑,他双击了“寻纹人”的桌面图标,几日没上,游戏又要更新了,张诚那小子不知道最近在忙什么,或许是林瑞走的那天把他吓傻了,这两日都没跟晓白联系。 角色虽然恢复了,但是数据却没有恢复,而然上线的时候,他的人物级却已经有19级了,这还是当初他做了隐藏职业任务后,奖励的经验,依然是“晓白不白”这么拉风的名字,穿着一件破烂的青色长袍,上面还有上次被雷霹胡的黑色印记和洞洞,一双布鞋也开了“天窗”两个脚指头露在外面,当初在新手村门口杀飘魅掉的一把棒槌,一端也被烧胡了,晓白感觉自己现在这身行头简直跟济公转世没什么区别。[..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是说来也奇怪,级别什么的都没恢复,但是点开技能栏,晓白赫然看到那个“调情”技能还在,看到这个技能,他就来气,不过仔细一想,虽然这个技能给自己带来了惨痛的经历,但也却是这个技能给自己带来了财富。 “哎!”晓白长叹一声,“一切从头开始吧!”怪叫一声晓白朝门口的铜尸群扑了过去,下一秒,又听到他鬼哭狼嚎地逃了回来,“妈妈咪啊!”只见身后跟着一群黑压压的铜尸,他们哪里会如此轻易地放过晓白?“啊~”晓白“激动”得一声惨叫,挂了! 跑完尸体后,复活,周围的铜尸继续又一次地围歼,又挂…… 我们可怜的晓白同志连滚带爬在门口的安全区域复活的时候,级别已经挂到了17级,那身原本破烂的衣衫,只剩几条布挂在身上。 “呜~太狠了,这怪物攻击模式谁设计的?怎么尽照屁股上抓?老子又不是女人!”晓白啐了口唾沫,碎碎骂道。 身上的装备灭得通红,晓白在心里自问:“难道我连玩游戏的潜质都没有?真有这么笨么?那天看到若雪还没铜尸级别高,都杀得游刃有余,我都高出了4级,真是没天理。肯定是因为玩少了,没练手法和操作,嗯嗯,一定是这样的。” 晓白一边自我安慰一边走向“念帆镇”的铁匠铺,点下“全部修理”键,居然提示身上携带的金币不足,打开背包一看,居然只有27个齿币(1合伦币=1000贝币=1000齿币)。穷啊!当初只是随便玩了玩,生活技能根本没练,任务赚的两个钱早就花的七七八八。 “哎!难道我占晓白玩个游戏都不能自理,必须要靠别人才行?”望着空空的行囊,晓白心中一阵悲伤,“哇哇~~~”空中几只黑色的乌鸦飞过,叫喊之声愈显凄凉。 “哎!难道,你也懂得我的心伤吗?”我们的晓白同志难道诗性大发,他将视角调成仰视,看乌鸦飞去…… “吧唧!”一坨鸟屎落下…… “操!……”晓白正欲指天长骂,突然想起上次被天劫雷霹的惨痛的经历,于是乖乖将话咽了下去。 看来只能等张诚上线,才能再做打算,百无聊奈,又不想入睡。晓白来到念帆镇的门口,期望来一两个大哥大姐能够可怜可怜自己,给点小钱花花,你还别说,以前晓白玩别的游戏的时候,这种事情没少做过。 在门口坐了约莫半个小时,半个人影也没见着,他坐在地上,不远处有一颗“兰馨草”,或许是因为寂寞,或许是因为无聊,晓白挑弄着这颗草,无意中点到了“调情”技能。 【系统提示】:(兰馨草)调情成功,品质提升一级,玩家【晓白不白】(调情)技能熟练度提升1点。 “咳!这样都行?对花花草草也能调情?太扯了吧!”他再一次重新审视了这个技能,“调情”等级1:提高被施放目标的好感度,没有冷却时间,瞬发,消耗体力,目前熟练度1/100000。 仔细看过后,晓白才注意到一个问题:这个技能并没有强调或者说仅限于“人型生物”,只是粗略的说“施放目标”,这是个bug?还是这个技能的设定?居然还能提升物品属性? 晓白继续对兰馨草施放调情技能,系统提示不停刷新,当自己的体力用完的时候,这颗普通的草药已经成了通体蓝色,将鼠标放上去后,只见物品信息描述如下:(兰鑫草)系紫科类草中精品,物品等级:95。 “哈哈!这下老子发财了!”晓白坐在电脑前一阵狂笑。 “靠!”却见他突然笑声停止,骂了一声。 “老子还没学采药技能,这怎么挖啊?”晓白这才想起如此重要地问题。四下看看,无人,他马上起身回“念帆镇”找npc学习采药技能。 “操!还差5齿币。”一咬牙,一跺脚,“拼了!”晓白把包里能卖的东西,卖了个七七八八。 “终于够了。” 系统提示:玩家【晓白不白】学会生活技能“草药学(初级)” 晓白屁颠屁颠地跑到门口去挖那颗兰鑫草。 系统提示:挖掘需要“采集工具”,采集无法进行。 “日!”晓白差点把机器砸了。 回到镇上继续卖,晓白把身上穿的,包包里的东西全卖了,当他赤裸裸地扛着一把采集工具出来的时候…… “操!我的草呢?”赫然发现门口光秃秃的一片,兰鑫草不翼而飞。 第四十六章 伤 四下寻觅了一番,确实没有找到兰鑫草的踪影,看来应该是在自己去买采集工具离开的这段时间被什么人挖走了。.info[] “靠!老子站这等了半天没见到半个活人,才刚把这破草调戏完,才转身的功夫就被挖呢?”晓白坐在电脑前咒骂起来。 “哇哇~哇……”天上又是一群乌鸦飞过,“嗖~”一阵风过,吹着只剩一个裤衩的晓白不白,是如此凄凉如此萧瑟…… 望着光光的身子,空空的行囊,孤零零的两个齿币,光秃秃的草地……晓白的泪水就差点流出来,当时被雷劈的伤感再一次涌上心头。“我怎么这么衰呢?上辈子得罪了哪路神仙?” 长叹一声,收起那把新崭崭的采集工具,晓白唯有黯然下线。 不知道怀着如何的心情躺在床上,有如打翻了的五味瓶,合着各样的味道,回想起几天发生的事情,感觉再牛x的电影也不会有这么诡异的情节,霉运似乎一直跟着自己甩不掉,逃不了,隐隐地晓白感觉自己的命运仿佛在慢慢发生转变。 “一只绵羊两只绵羊三只绵羊……”不清楚数了多少只绵羊晓白的眼皮渐渐沉了下来…… ==================================================================== 痛!一种揪心的痛,右手放在左边胸口上,晓白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心痛,那种痛不是磕伤不是烧伤不是擦伤……不是身体上的破损来而来的疼痛,而是一种心伤,一种由心底最深处萌发出来的痛,内脏几乎都纠结在一起,无法呼吸。 “是在做梦吗?”如果是,晓白希望自己能够快点醒来,这种莫名的痛突然而至,近乎妖夺去人的神魂。 望向按住胸口的那只手,居然是只女人白皙修长的手,精致的玫红色美甲,纤纤细指…… “这……这……这是哪里?”脑海里似乎衔接起一个讯息,却如雨夜的火苗被倏地熄灭了。 眼前的黑暗似乎被渐渐打开一个突口,眼前的景色越来越清晰…… 向上, 仰望, 七楼第三个窗口…… 是黑的…… 眼前的情形似乎又衔接上上次通灵断掉的画面。 “这……这里……这里是她的世界?”猛然有点醒悟,晓白的心脏剧烈跳动,他有点不明了自己现在到底在哪里。前两次通灵不都是要去淘伊坊才可以?这次为什么在家里睡觉就能进入她的世界?如果,这些都是梦境,他为什么会如此清醒?又有谁会在做梦的时候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他有些迷糊了。 羽涵扶着墙壁,浑身绵软无力,心口的疼痛,仿佛一把利刃在磨,看不见的血液一点点的渗出。摸出手机,她的手一直在颤抖,“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说还在加班?不会的!不会的,翼是爱我的。他只是……只是肚子饿了去吃东西了,或者……或者刚刚才忙完事情下班了。” 晓白静静聆听着,她的心声都似乎在颤抖,晓白和她都明白,这些不过都是自欺欺人,否则,如果她那么相信,又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掏出手机? 按下一串的数字,播下一个熟悉的号码…… “嘟嘟……” “喂!?”依然是这么磁性男音,羽涵听上去却鼻子直发酸,望着那扇熟悉的黑黑的窗口,心就仿佛被掏空被沉沦被放逐…… 深吸一口气,羽涵努力劝慰自己,一切或许还没有那么坏,她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翼,你下班了吗?在哪里?”声音很好听,丝丝入扣。 “刚刚不是给你说过了我在公司吗?今天公司很忙,我不能去接你了,有事情找我吗?”甚至能感受到翼在那边微微蹙眉,听着他的字字句句,羽涵放在胸口的手越来越紧,心,似乎被撕裂成一片一片……她好想用手捧住,却只能无力地看着从指尖溜走,这种连呼吸都会痛的感觉她没有办法承担。 “喂?”翼似乎感觉到了羽涵的异常,电话那端一直是苍白的沉默。 “喂?羽涵,在吗?”翼又唤了声,语气里含着一种淡淡的不耐烦,却是鲜有的担忧和关心。 “嗯?我在。”拼命忍住泪,不让它流出,虽然身边没有人,她却倔强地不想让泪水打湿面庞,眼眶周围是种辣椒刺激的疼痛,泪,堵在眼眸,却哽在胸口。 “我很忙,找我还有什么事情吗?”翼急着要挂电话,字字落在羽涵的心上,有如冒烟的浓硫酸一滴滴地落在心房,下一秒比上一秒更痛,渗入心壁,沉入心海,淹没了所有的快乐,所有的幸福,所有的憧憬,只留下不堪的狼狈。抹杀了所有的甜蜜,所有的温柔,所有的感觉,只留下生生的疼痛。 抬起头,望向深黑的夜幕,不让眼泪滑落,“没……没什么事情,我只是想你了。你想我了吗?” “嗯,我也想。先不多说了,我要开始忙了。”不待羽涵有任何回应,翼已经挂断了电话,那样的冷漠令今晚的夜色如冰若雪…… 电话断掉那瞬间,泪水决堤,沿着面庞滚落,将脸埋入掌心,羽涵深沉的痛哭,的士司机在门口等了半天,只能从后面看到这样一个漂亮的女人,将脸埋入掌心,双肩不停地颤抖,却听不到哭泣声。 这种哭不出声的痛,有如被蜜蜡封住的寒冰,从未有过如此难受的感觉,晓白觉得快要痛死过去。 “翼,为什么要骗我?是不是,你的爱已经用尽?”羽涵在心里痛呼,那些过去的回忆,那些曾经的甜蜜,那些历经的风景…… “当初,是你的执着融化了我,三年的寒来暑往,三年的守候等待,我才环上你的臂,甘心,踩着你的影子,陪你,一路。是不是得到了就不会珍惜?是不是爱情的保质期只有短短的几个月?亦或是一两年?”泪水湿了整张脸,她在心里问自己,怎么也想不明白,当初那么爱自己,那么的执着,被追求了三年难道就这样烟消云散?当初的海誓山盟难道也只是过眼云烟?26岁了,女人到了这样的年纪,已经没有资本再去等待,再去蹉跎,原本以为自己过了这样少女怀春的日子,不会再爱的死去活来天翻地覆。但是,翼却让她爱了,爱得忘我,爱得陶醉,爱得疯狂,直到……直到猛然间发现快要失去的时候,她才感觉无法活到下一秒,不知不觉间,这个苦苦追求自己的男人,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全部,这是于己的悲哀,于己的无助。 第四十七章 学校 睁开眼,四周是一片死寂的黑,拧开手边的台灯,橙色的灯光柔和地散开,晚上十一点过五分,晓白似乎已经习惯这样没有征兆的醒来,也越来越觉得通灵像在,每日等待“作者更新”已经习以为常,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他也已经习惯了这样慢慢的等待和猜想,对羽涵的感情也越来越深,越来越好奇,他觉得这个女人如同彩色迷雾,却又散发着令人心碎的伤感光环。(..info) 睡前上的闹钟是十一点半,没想到十一点刚过,便自动醒来,晓白不知道这样是否能理解为羽涵想他晚上去“淘伊坊”呢?那家店铺到底与羽涵有怎样的关系?在那里又到底发生过什么呢? 赶到淘伊坊的时候正好十二点,薇薇已经在淘伊坊门前等待了,店铺里没有人,黑漆漆一片,店门深锁,晓白记得离开家的时候,郭娜的卧房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连同那具假人也无影无踪,仿佛它在“作案”后便逃逸了,心里总有一个模糊的阴影,总觉得这假人是活的,在某个不易觉察的角落以某个角度窥视着你,然后伺机而动。 薇薇望向晓白的眼神里,充满着挑衅,仿佛在时时提醒他昨天的赌约。挺了挺胸膛,向她示威,虽然很不喜欢这夜的浓重和深沉,虽然确实很怕这些鬼怪冤魂,但是也必须撑下去。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了,当然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哟!”薇薇笑着,樱唇弯成一道好看的弧度。 晓白不禁看得有些痴,“谁……谁不敢来?你一会别哭鼻子,我最怕女生哭了。” 薇薇望了他一眼,满脸不屑,似乎在说:“咱们走着瞧!” 她一句话不说,只是直直朝马路对面走去,“喂!喂!我们到底要做什么?”晓白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喊了半天薇薇头也不回,撅着翘翘的小pp,甩着长长的马尾辫走在前面。 “喂!喂!”又唤了几声,薇薇置若罔闻,“哎!”晓白叹了一口气,只能跟着。 走过马路后,薇薇继续向来时的方向继续前行,一路上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仿佛当晓白空气一般,来到“淘伊坊”对面五十米左右的地方后,薇薇停了下来,在随身的包包里掏出一张废旧的报纸,然后垫在旁边的花坛上坐了下来。 晓白一愣,问道:“美女,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等。”薇薇简短地说了一句,然后缄口不言。 “等?”晓白一头雾水,难道守株待兔等鬼出来? 薇薇也没有做任何解释,周围的路灯有些坏掉了,光线越显昏暗,薇薇没有再说话只是闭上眼凝神静坐,晓白感觉有点像修真打坐的意味,自己被凉着一边,晓白很想询问但是一想到她那时而冰冷若霜,时而火山暴走的脾气,到嘴边的话只能生生地咽了下去。 百无聊奈,晓白在薇薇的身边坐下,刚刚落定,薇薇猛地睁开眼睛瞪了他一眼,这一瞪虽然杏眼圆睁,灵光流盼,却伴着一种无形的“杀气”,晓白被吓得弹开来,他虽然愚钝倒也还明白薇薇的意思:她不想他离自己坐得这么近。(..info)灰头灰脑地在另外个花坛坐下,晓白叫苦不迭,早知道这么无趣就带本杂志出来看了,不过光线这么昏暗仿佛也不可行。虽然美人在旁,但却无福消受,无聊之余,晓白又开始犯困…… “呜~~我死的好惨啊!~”一阵凄惨的女声在耳边响起,穿透晓白的鼓膜直击心灵深处。 “妈啊!鬼啊!”还在睡梦中的晓白狼嚎着跳了起来,双手握拳,马步半蹲,做防御姿态。 “咯咯咯~~”一阵铃声般悦耳的笑声响起,薇薇在一边抱着肚子娇笑,晓白这才发现被耍了,天已经微亮了,不知不觉居然在那冰凉的花坛上打了一晚上的瞌睡。 “昨天晚上没有什么东西出现?”晓白总觉得一晚上就这么平静的过去似乎少些什么,或者说觉得就这么白等了一晚上很不甘心。 薇薇停止了娇笑,“你觉得鬼怪都是像你一样笨蛋么?我们跟它们之间就如同警察与小偷,你觉得它们会傻在那里不动,等待我们去抓吗?干这一行讲的就是等待和时机,如果你想待下去就最好快点习惯。如果不是老豆叫我提醒你今天早上要去玄沧报到,我才懒得叫你了!”薇薇轻哼一声,又转头就走。 ============================================================= 按照信笺上的地址,晓白在八点前赶到了这所名为“玄沧”的学校,在w市的日子也不算短,向来还没听过“玄沧”这样的学校,而当晓白站在“玄沧”校门口的时候,他的下巴差点掉了下来——玄沧厨师烹饪学校。 “不……不是这么扯吧?叫老子来学炒菜的?”晓白心道,他觉得这也太扯了吧!居然跑烹饪学校学抓鬼? “这位同学,看你天资聪颖,红光满面,今后必定财源滚滚前途无量。加入我们玄沧烹饪学校,可以让你学到一流的厨艺,高超的技巧,俗话说一技在身走天下,包你后半身无忧,然后筹点资本开个餐馆,必定市若门庭,日后再开个几十家分店……”门口有个应征模样的男子坐在一张方桌前,桌上摆满了宣传册,他见到晓白便马上迎了上去,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晓白对他这种“扯功”,叹为观止,惊为天人,居然能从这么个话题延伸开去,扯到这么长远的问题。 一时间,晓白竟然无言以对,他向来觉得自己的口才还是不错的,但是面对这个中年男子的时候,居然插不上一句话,到最后这哥们居然从征召扯到了祖国建设,然后扯到社会的安定繁荣,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和物质文明建设,以及世界和平上的层面上。在说到晓白泪流满面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颤抖地掏出了老头给自己的信笺。 中年男子愣了会,接过信笺看了半天,马上变了脸,“你已经报名了是学员了,你早点说啊!害我浪费半天的精力和口水。” -_-!!!晓白已经没有言语,他发现自从接触这一行后,这些人都令他抓狂,百口莫辩,难道抓鬼跟口才也要挂上关系?为什么一个个都如此牛x如此厉害? 男子把信笺递回给晓白,然后指了指右后的一扇小门:“从这扇门过去,直走,然后左转,过一条马路,继续直走,然后右转,第二个路口左转,接着左转左转右转左转,然后就到了。” o(╯□╰)o晓白冷汗直流,听得头晕眼花,“你能……能……”刚刚想说请这个中年男子重复一遍,他却已经转身回头坐到了那张桌前。 望了中年男子冷若冰霜的表情,嘴边的话只能堪堪咽了下去,“慢慢问路,慢慢找吧!”晓白也只能做这样的打算。 当他历经千辛万苦,百转千回,终于找到那中年男子交代的地址的时候,又一次的呆掉了——“玄沧厨师烹饪学校宿舍楼”。 这是一栋黑灰色的四合院,由于年代久远,墙壁已经从原来的雪白色变成了灰黑色,有些地方的石灰已经剥落了,给人一种阴晦的感觉,而且像这么老式的四合院在w市基本已经绝迹了,怎么看怎么觉得像危楼一般,摇摇欲坠。 第四十八章 高人? 张着嘴巴久久没有闭合,晓白觉得自己“幼小”的心灵受到了莫大地打击,本来是个厨师烹饪学校就够扯了,现在居然还叫自己到这么个破旧的宿舍来报道学习?哪里有在宿舍学抓鬼的? “呼~”一阵风吹来,卷着白色的塑料袋子,刮过晓白那孱弱的身体,一阵颤抖……他甚至不知道应该如何挪动自己的脚步,门口没有看到任何接待的人员,就算是宿舍楼也总得有管理员吧?但是奈何却半个人影都没有。(..info无弹窗广告) 转身,抬脚,正欲往回走,猛地想起那二十万的学费,晓白便一阵咬牙切齿,“操!就这样把老子的二十万糊弄进去了!搞得老子要做一辈子的包身工,不行!老子一定要进去问个清楚,忽悠人也不带这样忽悠的!” 下定决定,晓白大步走了进去,顺着阴暗狭窄的楼道,他一路往上攀爬,整栋楼都透着一股诡异的安静,不仅看不到人影攒动,连半点人声和半点人影都寻觅不着,每层楼的房间都是紧闭的,晓白想找个人问问却一直找不到对象。 “唰唰……”大概上到第四层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声音,好像是有人在扫地,但是却听不到任何脚步声。 觅着声音,晓白又攀爬了半楼,看到一个佝偻的老头穿着一身黑色长袍,挥动着一把竹条编扎的扫帚清扫着楼梯。(..info好看的小说) 直到这个时候,晓白才发现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楼梯上楼梯两边的扶手上都有一层很厚的灰尘,仿佛很久没有人清扫,很久没有人来过,而当他的目光落在这个老人的扫帚尖端的时候,却发现无论扫帚如何挥动,这楼梯上的灰尘却是动也不动,扫帚过后楼梯上居然没有任何痕迹,仿佛这些灰尘已经凝固一般。 心中一惊,颤抖不已,急急地吸入一口冷气,却是忘记了如何吞吐,目光落在这扫地老人身上,只见他头也不抬,仿佛全然没注意到晓白的到来,面色苍白如纸,白眉若丝,头发花白,握着扫帚的手筋骨毕现,十分瘦弱。 “这……这……这不会是栋鬼楼吧?”当鬼这个字绕上心头的时候,晓白感觉自己浑身冰凉,回想起这栋房子老式的四合院建筑模式,摇摇欲坠的危楼,黑灰的墙壁,年久失修,诡异的安静……似乎处处都透着一股鬼气。 “你来找谁?”老者头也不抬,依然挥动着扫帚,楼梯上的灰尘依然动也不动,而这老人却仿佛视而不见,以一种固定的频率,优雅的姿势挥舞着手中的扫帚,晓白总觉得有点像在打太极,更古怪的是他一直停留在这一级台阶,没有向上挪动。而这老者的声音听上去很空灵,气沉丹田,中气十足,似乎从很远很空旷的地方传来,却又分外清晰响亮。如同锣鼓般敲在晓白的心上,心弦颤动无法自已。 立在原地,呆若木鸡,晓白无法动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吧!”老人挥一挥衣袖,晓白只感觉一阵无形的劲风迎面吹来,眼睛睁不开,甚至站立不稳,待到风停张开眼,晓白赫然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一楼门口,而那老人已经不翼而飞,“妈妈咪啊!”晓白屁滚尿流夺路而逃。 ================================================================== “你说那所学校闹鬼?”丁记古董行内,丁老头刚刚跟一位中年妇女谈完话,收了一叠厚厚的钞票,看来又大赚了一笔。晓白在厅堂侯了半天坐如针毡,满腔的怒火,被刚刚的一吓,烟消云散,他现在满心承载的全是恐惧和不安,在听完晓白断断续续的陈述后,丁老头如此问道。 “是……是……是啊!”到现在,晓白的舌头还是转不过弯,“那个四合院里一个人都没有,很厚的灰尘,根本不像是人住的地方,我遇到的那个老头肯定也不是个人,乖乖~~他手一挥,一阵妖风刮来我就直接到门口了。” “哦?”丁老头望向他一点也不感到惊讶,“你见到得老人是如何的打扮和容貌?” 晓白手足齐用,唾沫直飞,费了好大功夫才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将那老人的妆容描述了一番。 “噗~”丁老头刚刚端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听晓白描述完后竟然喷了一桌。 晓白还以为丁老头也被这诡异的事情吓懵了,于是洋洋得意地说:“怎么样?有够可怕地吧?还好我勇敢,胆子大,不然换一般人根本浑身无力,逃都逃不出来。” ⊙o⊙)孙头儿如果知道有人说他是鬼……”丁老头自言自语,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继而连连摇头,仿佛预见了什么很可怕的情形。 兀自用餐巾纸擦了擦嘴巴和衣服,丁老头说道:“你当那么多鬼给你遇到啊?我会把你介绍到鬼宅去学抓鬼么?那里是重地,又岂是一般凡夫俗子能随便出入的地方?” 望着“弥勒佛”陡然沉下的脸,晓白只感觉眼皮直跳,难道不是鬼?其中另有深意? “你几点钟去报道的?”丁老头转身问向晓白。 “我八点不到就抵达了,那个征召的人说的太快了我没听清楚,那地方也忒难找了……” 丁老头摆一摆手,“讲重点,你是几点见到那个扫地的老者的。” “九点过一点点。” “我给你说的几点去报道?”丁老头的表情有些严肃。 “八点。” “昨天反复给你说一定不要迟到,那所学校的校长是个很怪的人,他最憎恶人迟到不守时,你撞到得那个扫地的老者就是校长孙头儿,正好犯了他的大忌,你不被赶回来那才是怪事!” “不是啊!那家伙是人么?他一挥手,我就直接从四楼半到一楼门口了。”晓白还想狡辩什么。 “这要是被孙头儿知道你这么称呼他,非得剥你一层皮不可。什么叫不是人?什么叫撞鬼?都说了不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想得通透的,干我们这一行隐秘性很高,那所学校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如果不是你持有我的介绍信,根本靠近不了那一带,你见到的危楼也不过是表象了,这不过是简单的阵法的设置,障眼法作祟罢了。走不进去看不到‘真相’的人,根本没有入学的资格。” 第四十九章 考试(一) “呵呵,他还真会找事儿!”灵虚斜靠在窗台,似乎偏爱紫色,尤其那种空灵的淡紫,飘逸的裙摆,柔滑的丝质感受,华美的蕾丝花边。 旁边的墙壁上一抹淡淡的人影,微弓膝盖,半蹲的姿态,仰望着灵虚,却见不到他的眼,他的眉,只是墙壁上一道淡淡的黑。 “是啊!老丁那边传来的消息说,这小子把孙头儿得罪完了。”明明宽敞的别墅里只有灵虚的倩影,这阵却突兀地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呵~~孙头儿还是那么古怪的脾气。影,你给孙头儿那边去说过了么?”灵虚总是喜欢凭栏而望,下午的阳光很慵懒,透过白色的纱窗落在那张精致的面容上,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琼鼻上投下影子,朦胧而美丽。 “我已经第一时间去交涉了,但是也你知道孙头儿的脾气,他说什么都不收那小子,除非那小子能通过他的考验。孙头儿说了,最讨厌滥竽充数鱼目混珠,不具备资质的人入这行就是枉费人命。”影子如实地反馈着。 中指和无名指抵在脸侧,灵虚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两个甜甜地酒窝跃然出现,看得人心醉,这样新月般的笑,具有撼动人神的力量,“哦?我也很期待,实在想不明白‘瞳’为什么会选上那样的人呢?” “可是……”影子似乎想到什么,欲言又止。.info[] “你担心他吗?”灵虚的眸依然投向窗外,阳光融入眼眸,如同落入咖啡的方糖,混淆了黑色,褐色一片…… 影子沉默了,没有再说话。 “如果,他是他,这是一个必经的过程,拭目以待吧!”灵虚挥了挥手,影子没入墙里,然后消失不见。 ============================================================ “什么?入学考试?”在丁老头那碰了一鼻子的灰后,晓白回到了住所,自从那日早晨在淘伊坊遇见郭娜后,便再也没有碰到过。黄昏的时候,他接到了古董行的电话,说是晚上子时去“莫惜路”参加一场入学考试。 “那垃圾学校我才不要进了!要不把学费要回来换所吧?”晓白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说道。 “什么?太他妈的黑了吧!不进那个破学校,学费他全吞了,一分不退?”晓白几乎是跳了起来。那可是二十万,这一辈子他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有这么多钱,老婆都有了。 手机被他捏在手中越来越紧。[..info超多好看小说]“什么?这笔钱算我头上?我还要额外赔偿他们一批无理取闹浪费名额的损失费?” “what?赔偿金额是四十万?干脆去抢算了。”从床上蹦到电脑桌前,他真有种砸东西的冲动。 “妈的!老子去!晚上十二点?莫惜路444号?嗯!嗯!嗯!” 挂上电话晓白感觉一阵犯晕,这简直是什么跟什么?头都大了,心乱如麻。 “等等!莫惜路?好熟悉的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心里突然浮现出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想了半天,脑海里的印象始终没有清晰起来,打开电脑在本市的电子地图上查找“莫惜路”,而当找到的时候,鼠标却再也无法挪动。 “莫惜路”是w市著名的“乱葬岗”,位于西郊十八里处,据说那一带在未解放前是刑场,死过不少人,每走一步都极有可能踩在死人的胳膊大腿脖子上……很多老人说那里曾经堆叠的尸体可以累积到几层。不知道是不是由于那边很偏僻,再加上这样一段史实,所以那一带鲜有人住,不过方圆几里的坟山到是不少,一般w市哪家办丧事,都是去莫惜路那块买土地掩埋骨灰立碑幕。 解放不久后,由于洪灾,长江绝提洪水肆意,西郊的地势偏低,那一块的坟山被冲塌,把好些个陈年老墓全“翻”了出来,洪灾退后才重新规划和翻新,虽然地皮便宜却没有人去开发投资,传闻90年代初期有个人看中了这里地皮便宜,于是在莫惜路买了块,地想开发一个楼盘,结果第一栋楼还没盖起来,在某个深秋的晚上突然坍塌,死了不少民工,而根据事后专家的勘察发现这栋楼从筑基建筑材料布局结构……都没问题,这件事情传开后,很多老人说是因为活人跟死人抢地方住,而此地阴气煞气极重,人不敌鬼,因此万鬼齐动,房屋坍塌,酿此血案。从此过后,再也没有人敢在莫惜路买地投资,后来专门有风水家去探过:死人尚可于此安魂,活人长居此地则断才绝子送命。 看完这一大段的介绍后,晓白冷汗淋漓,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将目光从显示器上移开。这要命的入学考试,又不得不去,偏偏是这么个鬼地方,而且还是午夜十二点的交替时间,据说这个时候正是鬼魂出动时分,到那时…… ============================================================== 十二点来得很快,至少在晓白看来,还从未感觉一天的十二点会来得如此之快,平时的这个时候他早已困顿如泥,而这一次却是罕见的精神抖擞,光光一想到“莫惜路”这三个字,晓白便不住地颤抖,感觉背后的凉气顺着脊梁一路攀爬抵达后脑勺…… 做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后来去张诚那逗留了许久,张诚听罢晓白的“遭遇”后只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本来上次历经林瑞诡异跳楼事件后,张诚就一直很拒绝想这些事情,一直劝慰自己: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怪,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误会而已。好不容易冷静了几天,没想到晓白今天找上门宣泄一通,什么抓鬼学校,什么奇怪的老人,什么移动的假人…… 好在这些事情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也还好我们的晓白同志有着阿q精神,但是即便如此晓白这几天也憔悴得厉害,张诚第一次对他萌发了一种“于心不忍”的情愫。于是仔细帮晓白分析形势:这毕竟是个考试,旁边肯定有考核人员在一旁监督评定。这些人肯定是“道行高深”之人,他们只是想要看看晓白是否具备某种资质而已,如果晓白真的生命堪忧,不具备“过关”的能力,他们肯定不会坐视不理,毕竟他们的初衷不是致人死地,向人索命。 这么一想,晓白觉得不无道理,也安心了许多,好歹四十万白花花的钞票,如果不去,那么自己就得背负一生的负债,而如果去了,兴许负债就会减少一半,他只想还完这些黑心的欠款,然后全身而退。 第五十章 考试(二〕 劝了半天,张诚死活不愿意跟晓白去“莫惜路”,虽然安慰晓白的时候,他说得一套一套的,但是真正涉及到午夜去那种地方的问题的时候,他就不得不明哲保身,何况这入学考试本来就是为晓白量身定做,指明了必须孤身前往,无奈之余晓白只能作罢,垂头丧气地独自一人向东郊赶去,虽然说考试的时间是午夜十二点,但是西郊偏僻,每日只有几辆城郊的巴士,再无其他交通工具可搭乘,而且收班极早,一般也只有上坟扫墓之人才会乘车前往,因为晓白如果想在十二点的时候准时“赴约”,就必须于晚上七点前坐上最后一班末班车。 大概晚上八点多,他已经抵达了莫惜路,巴士司机象见鬼般,丢下晓白就一溜烟地跑没影了,仿佛多停留一秒,便会遭遇世界末日。 平日的“莫惜路”只在白天的时候,会有一些卖冥纸香烛的小摊贩,但是那也是在晚上六点前便早早收摊打烊了。站在八点的“莫惜路”,夏日的夕阳似乎还不愿意如此落寞地落山,几抹艳红残留在天边,夜幕还迟迟不肯垂下。 连绵的坟山,萧瑟的气息,毫无人气。晓白只想找到“莫惜路444号”然后等12点的时候早日结束这狗屁考试,结果下车后还没站稳,手机便响了起来,丁老头叫他务必12点的时候才能前往“莫惜路444号”。看来正如张诚所料暗地里一直有人监视着他,否则怎么会他刚刚下车抵达,电话就跟着过来了呢? 蜷缩在树下,晓白又饿又怕,这个鬼地方晚上七点一过,莫说卖吃的,连个人影都看不到,简直就是一片死地,自从下车后,晓白便懊恼不已,但是却没有任何退路,因为他是搭乘末班车而来,根本没有车再回去。(..info无弹窗广告) 静静等待十二点的来临,他哪里都不敢去,甚至即便小腹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尿意他也强忍着,动也不动,这里的公厕很简陋,砖瓦简单的搭建起来,两个肮脏的便池,几乎无法落脚。这种乡间简陋茅厕总令他毛骨悚然,唯恐进去小解的时候从便池里伸出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或是从那简陋的屋顶垂下一缕女人的长发…… “看不出来,他还挺有耐性。”不远处的树丛内,站着两个人,他们静静观察着晓白的一举一动,鲜有交流,晓白如果听到这番“赞美”不知道该做何感想,他不是耐性好,更不是定力高,而是害怕得不知所措,除了蜷缩在原地,他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此时此刻用再多的话语也无法形容他的后悔和懊恼,十二点才开始考试,这里了无人烟,难道要在这坟山间与孤魂野鬼共处一晚?拼命地夹紧双腿,晓白感觉小腹间一阵暖流,随时都能“奔流而出”。 “就不接电话,就不接电话,就不就不就不……”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吓得晓白从地上跳了起来,整整四个小时,没有说话,没有人交流,空洞的静谧,无尽的漆黑,虽然来前做了足够的准备,背包里带的全是手电筒之类的照明工具,但是这微弱的光芒不仅不能驱除黑暗,反而幽幽的淡淡蓝色光芒更显深幽。.info[] “喂~”晓白的声音打着颤。 “喂,十二点了,你可以前往444号了。路上不管遇到什么,你一直前进就是了,上山后,没有信号,我们将无法与你联系。”声音听上去很陌生,似乎是个晓白从没接触过的人。 “哦。”晓白应了一声。 “嘟~”电话应声断掉。 “喂!喂!”晓白的声音在四周回响,刚刚嚷了两声,他马上停了下来,死灰般的寂静里,似乎任何声响都是一种亵渎,唯恐吵醒什么夜间活动的东西,捂住嘴巴,左顾右盼。 走吧!否则还能怎样?十二点已过,四处无人,留或不留都会被鬼“问津”,话又说回来,这半夜三更,晓白又不知道这444号到底在哪里,连个问路的人都没有,他如何抵达目的地呢? 刚刚电话里的人似乎在强调不管发生什么都径直往前走,依稀记起这样字眼,虽然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晓白还是朝着自己的前方行进,在他面前是一条上山的小路,而山上是遍野的坟地和墓碑。 小腹的膨胀感在经受刚刚手机铃声的刺激后愈加显得无法负担。“不管了!”晓白一咬牙,一把拉下拉链,就近随地小解起来。 虽然四周漆黑一片,满幕的星光并没能带来光亮,但是不远处隐没的两人似乎能将晓白的举动看得清清楚楚。“丁胖子,这就是上面找的宝贝盖世传人?还有,好歹你现在也算他师傅了,怎么这点基本常识都不懂?这里到处是荒坟,每走一步都极有可能打扰死者的沉睡,他居然就这么随地小解,可知道这些秽物如果落在一些污骨上会引起魂变?” “咳,孙头儿,你这么说就不负责了。你当我愿意收这么个宝贝徒弟?如果不是上面突然来个一纸密令,叫我好生‘招待’他,还要想办法提升他的能力。我当初见到他的时候,也觉得就是块榆木疙瘩,根本不是干这行的料,但是你知道他身上有……” “有东西来了。”孙头儿突然压低声音打断了丁老头的话语。 顺着孙头儿的目光望过去,晓白的身后站着一个白色衣衫的人,蓬头垢面斜眼歪嘴,左肩高耸右肩下垂,走起路来停停顿顿,似无骨无魂。 “这小子运气真差,一上来遇到这么个厉害角色。”丁老头说道。 “这可不是我安排的。”孙头儿回应道。 “……” 丁老头一阵无语,看这厉鬼的年头不算短,指尖闪烁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蓝色磷火,看来害人不在少数,今天的考试本来所有环节都在设定之中,每个环节所考的侧重点都有所不同,这些厉鬼什么的,也都是平日抓鬼降服的,换句话说都是他们弄来的“临时演员”不会真正危及到晓白的性命。当然这荒山野岭尸横遍野的地方,不遇到几只“非安排之中”的鬼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这个地方虽然坟多尸多,而人也少,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人,在这里的基本都是些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罢了,造不成什么气候,只有不断害人,累积戾气,这鬼才能变得越来越厉。如果中途遇到些“小杂毛鬼”全当给晓白“加料”的,他如果连这些个小鬼都摆不平,这个入学考试也无需再考了,但是谁都没想到,一开始便来了这么个厉害角色。 “今天这事情还有其他人知道?不是你安排的,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咱们还是下去吧?这小子出事了咱们对上面不好交代。”丁老头有些沉不住气了。 孙头儿一把拦住他,颇有些静观其变的意味,他始终觉得上面不可能安排个“猪油脑”的人过来,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话虽如此,他右手里的铜钱紧握,虽然隔的有段距离但是弹指一挥间,他还是有足够的把握能命中那厉鬼,在最后关键时刻救下晓白的小命。 而我们的晓白同志忍耐了几个小时的尿意,现在终于得以解脱,他正“沉浸”在那种舒服的感觉中,不知道是否因为忍耐的时间太长了,他排泄得有些不畅快,丁老头和孙头儿都交流完了,晓白还在努力小解中。 身后的那只厉鬼,盯着的晓白的背影,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嗜血般的光芒,那是种猛兽对猎物赤裸的渴求,抬起双臂,尖尖冰冷的双手,透着苍白的肤色,呈鹰爪状,正一点点伸向晓白的颈脖处…… 第五十一章 考试(三) 颈脖处传来一阵隐隐的寒冷,晓白没有在意,“嗖~~刷刷刷……”只听后面一阵声响,似有什么东西从草丛间擦地而过,原来是一只黄鼠狼“路过”。(..info好看的小说) 却说晓白听得后面声音乍现,慌忙间转身,只见一抛“黄汤”随着他的转身飚射过来,溅了背后那鬼一身,“呲呲……”冒着烟,“啊~”那厉鬼惨叫一声消失无踪。 晓白一未开天眼,二未抹牛眼泪,三未与此厉鬼身前结下恶缘,因此根本见不到鬼的真身,只听到耳边一阵啊啊的惨叫,明明很近,却未看到任何活物,被这么一吓,残存的“溶液”直接飚射而出,全部“贡献”给了这只倒霉的厉鬼。 丁老头和孙头儿看得目瞪口呆,“这小样还是个雏?”孙头儿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那种笑容和眼神,有点象黄鼠狼看鸡的感觉,看来他开始觉得有点意思了。根据这抛“黄汤”的效用来看,一只中等的厉鬼就这么被摆平了,这晓白应该还是只“童子鸡”而且他的生辰八字一定是极阳,否则也不会有这样的效果。看晓白一副柔弱的样子,没有丝毫的阳刚之气,没想到他有这么好的“天赋”。 急急地拉上拉链,那突然的鬼叫声又莫名消失,浑身冰冷,不住颤抖,此地不宜久留还是速速走开为妙。排泄完后一身轻松,虽然米粒未进,饥饿难耐,但是双腿可以恣意摆动不用再有“后顾之忧”。 埋着头,大步向前,他甚至不敢向前看,只是盯着自己的脚尖,望着脚下的路,手电筒的光扫射在杂草丛生的路上,虽然天气燥热,来之前考虑到蚊虫叮咬还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晓白穿了一条长裤子,即便如此,疯长的杂草撩在裤腿上,依然觉得分外不舒服,尤其在这样荒坟遍野,夜半无人的小路上,晓白总是害怕会有什么枯瘦的手,或者惨白的手骨从泥土里钻出来,然后一把拽住他的脚…… 越想越觉得渗人,每每裤脚处被杂草扫过的时候,那种被人拉扯双脚的感觉就越加明显,时不时有些夜间活动的小动物从草丛中串过,他都会被吓得魂不守舍,大概前行了十几分钟周围的景色没有一点变化,虽然说四处是坟墓没有什么标志性的建筑物,但是坟墓与坟墓间,墓碑与墓碑间总会有区别的,墓的大小,摆设,墓碑的颜色,独墓,合墓,朝向,高矮……各不一样,但是他越走越不对劲,总觉得老是在同一个地方打转,又行几分钟晓白愈加坚定了自己的这种想法,为了证实这种猜测,他在路边找来一些小石子,将它们围成一个圆锥形,然后继续行进,结果几分钟后他果然在路边找到那堆圆锥形的石子。(..info) 吓!“难道撞鬼呢?”否则他实在无法解释这超乎常理的现象,难道说自己在这坟山迷路呢?自己以前陪父母去上坟什么的也不少,坟山的格局很简单,遍地是坟墓,一排排排开,笔直的路直上直下,没有什么复杂的地势,曲折迂回的路线,所以再怎么都不至于迷路,但是现在的事实就是:他怎么都走不出去,甚至连回到刚刚上山的地方都不行。 “呜~~不是真的撞鬼了吧?”晓白的上下唇颤抖着,“呜呜~~~他们应该有人在附近观望我吧?我可不想丢掉小命。”立在原地,双腿无力,甚至连脖子都无法转动,眼睛四处扫射,唯恐什么突然出现猝不及防。 手电筒的光线突然暗了下去,然后熄灭,四周陷入一片黑暗,不见五指,漫天繁星,微风吹过,隐约见到草影攒动,坟墓隐没在黑影中,仿佛一张张无形的黑爪。 “啧啧,他终于发现了。”丁老头说道,两人现在离晓白的位置不远,他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但是却似乎一点都不怕晓白发现的样子。 孙头儿仍然目不转睛地望向晓白,似乎想看看他有什么应对之策,“哎!可惜了他这么好的‘天赋’,但是也真的太迟钝了,不知道后天的培训能不能弥补。” “嗯。”丁老头表示同意,呈观望状态,“咦?后天培训?难道你决定培训这小子呢?” 自查失言,孙头儿慌忙摆手道:“我只是做这样一个假设罢了,如若真收了这么个迟钝的徒弟,怕是要折了好几年的性命。况且我向来说一不二,他想入我门下,必须经过今天的测试,否则不管上面给我什么压力,即便不做这个什么‘校长’也罢。我是不会因为上面的命令让这些人滥竽充数地混进来,简直就是拿生命当游戏。这些外人不知道这行的危险性,难道上面还不清楚吗?”孙头儿越说声音越大,似乎有点激动,而且一点不担心被晓白听去。 丁老头知道他又想起那个丧命的小徒弟,那是孙头儿最喜欢的徒弟,虽然资质愚钝但是很能吃苦,很上进,很孝顺师傅,跟孙头儿很投缘,孙头儿一直拿他当自己的亲孙子看待,后来在执行一次任务的时候,孙头儿对任务目标做出了错误的估算,导致小徒弟的丧命,也是从那时起,他的脾气变得异常古怪,虽然他从来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一个人的时候常常会望着窗外叹气,大家都知道他是因为这件事情一直内疚和自责,也不仅仅只是心痛这么简单而已。摇了摇头,丁老头长叹一声知道碰触了他的伤心事,因此不再多话。二人继续观望晓白的状况。 话再说那晓白,当发现情况不对劲只能原地打转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撞鬼了,对“鬼学”没有研究,因此他根本不了解这种情形应该如何“称呼”。而如果鬼是想把自己困在这里,那是不是说它马上就要出现了呢?把自己困在这里只是为了更好地“享受美餐”,想来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更没有与鬼怪搏斗的经验和要领,这岂不是鬼为刀俎我为鱼肉? 正巧这时候手电筒又很不合时宜地熄灭了,似乎是因为电池的电量用完了,这样突如其来的黑暗令他更加不安,伸进随身携带的小包里,他颤抖地摸着手电筒,一边寻探着一边碎碎念道:“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佛恩浩荡的如来佛祖,拉风无比的齐天大圣,美丽善良的圣母玛利亚,普度众生的上帝耶稣……如果听到了我的祷告,请您保护我的安危,赐予我光亮和祝福,指引明路……” 话还未说完,手电筒也还没有摸出来,只见突然从背后射来一道光线,有如海上的照明灯…… 第五十二章 考试(四) 背后的光直直地射过来,晓白本能反应地转身,只见一个人影缓缓晃动过来,离自己并不远。(..info)来人似乎手持手电筒,晓白猛然转身的瞬间正好对上那道光,顿时感觉很刺眼,睁不开。 “年轻人,这么晚你还在这里逗留做什么?”来人离晓白只剩四五米了,听声音是个老者。 瞳孔适应光线后,晓白终于看清了来人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慈眉善目的样子,只是衣着有些古怪,穿着深蓝色的褂子长裤子,上面还有一块块圆形的黄色的花纹。领口有些高,扣子都是布包的,晓白的第一反应就是:他穿这么多不热么? “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很危险的吗?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还未等晓白回答,老者又继续说道,表情看上去很严肃。 晓白挠了挠头,心道:“怎么又是这句话?鬼学校里的那个扫地的老头也是这么说的,怎么丁老头总喜欢叫我往这些个不该去的地方去?呜~~当我想来啊?” “我……我下午上坟完后有点累,于是就在树下歇息等车,没想到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没车回去了。”晓白突然灵光一现,编出这样的理由,虽然很牵强,但是也算是回复了老者的提问。 老者狐疑地望向他,但是却没有作进一步地追问,“在外面游荡太危险了,不小心就会惊动他们。”老者一边说着一边撇向旁边的坟堆,弄得晓白一阵哆嗦,虽然自从他接受了鬼神之说开始后,对这种鬼怪出没情也有一定的免疫力了,但是这老者把鬼说的跟活物一样,而且似乎这些灵魂体一直在身边游走,只是自己看不到罢了。 “那……那怎么办?”晓白开始舌头打结,他一贯是个没有主张的人,尤其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 晓白一脸茫然失措的样子,老者连连摇头长叹一声:“哎!现在的年轻人啊!你随我来吧!今晚就暂且在我那住一宿,天亮记得坐车回去,再莫要晚上在这里逗留了。” “哦!哦……嘿嘿,谢谢。”晓白连连道谢,转念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您……您怎么会住在这山上?”边说着边向后缓缓退了一步,小心翼翼地与老者保持一定的距离。 看到晓白的神情,老者摆摆手,浅浅一笑,“呵呵,去不去随你。我是这里的守墓人。”说完便向前走去,头也不回。 “别……别啊!您等等我。(..info无弹窗广告)”见到老者有些不悦,晓白恨不得扇自己几耳光,这荒山野岭的,好不容易遇到个活人,还这么热情地帮自己解围,自己居然还怀疑他,难怪老者会生气,唯恐老者会撇下自己不管,他慌张地追了上去。 “哟,你在哪找的这‘群众演员’?这鬼的演技还是满高超的,居然懂得欲擒故纵的原理。你该不是想把这小子弄到那里去吧?”丁老头望着晓白渐远的背影如此问道。 孙头儿则是连连摇头,“这小子的智商完全不及格,根本不适合干这行。这鬼怪灵魂体,善于变幻,尤其擅长制造幻象,他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如何判断是人是鬼都不知道。这里到处是荒坟,晚上根本没有半个活人,又不是古墓,哪里有盗墓之说?即便是所谓的守墓人,那也应该是大门口,何况这个‘人’根本没有影子,难道他没有察觉吗?而且他瞧不出这‘人’穿着一身寿衣么?”孙头儿一口气说了一通,丁老头却听出一番“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不禁一人独自偷笑,他晓得这老头的臭脾气而且嘴巴硬。 “你准备叫这鬼带他去那里?好像这已经超出了考核的难度,那地方没点道行的人是不敢乱去的,何况他还是个没入门的人?”丁老头继续问着上个问题。 孙头儿的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也没有做任何回答,只是默默地注视着晓白离去的背影,似乎已经默认了什么。 “你该不会真叫他去那地方送死吧?这不明摆着不让他通过考试么?”丁老头的分贝不禁有些提高,那地方他是知道的,除非天赋异禀,否则根本不可能从那里活着出来更不可能通过考核。何况晓白这种资质愚钝连一般人都不如的人,去那里简直等同于送死,若是发生什么危机状况,那不是他们说救就能救下来的,通不通过考核倒无所谓,晓白确实不是这块料,但是事关人命,丁老头就没有办法坐视不理。 晓白已经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幕中,孙头儿依然望着他消失的地方出神,自顾自地说道:“我是主考官,考核的题目由我来出,入不入门也该我说了算,你一旁看着就是了。” “你……好!好!我闭嘴。”丁老头被孙头儿一句呛得说不出话来。 晓白跟着老人越行越偏僻,感觉四周的温度都开始慢慢降低,一种森然的感觉越来越清晰,就连四周的杂草也似乎长的分外茂密,几乎有一人之高,只是坟墓却愈见的少了起来,成片的树荫,掩盖了漫天的星光,本来的漆黑,再加上树影草影的掩盖,越觉阴沉。更主要的是,这里看起来很荒凉似乎人迹罕至,这么茂盛的杂草没人清理,如果有人来过,肯定会压过草地,势必有些草会倒下来,形成小路,而这里的杂草都这么“欣欣向荣”地滋长着,根本没有被人踩过的迹象,参天的大树看起来也是年代久远,否则不可能形成如此规模的树荫。 “老……老人家你住在这里么?一个人?晚上不会害怕么?”一路上老人都走在前,晓白紧随其后,不知道是否因为刚刚的那句话得罪了他,老人一直沉默寡言,一反当初热情慈祥的态度。 “就快到了!在这里住久了,也就不觉得什么了。”老人依然没有回头。 “哦!”晓白应了声,见老人似乎不想多话的样子,于是缄口不言。 又行十多分钟,老者停下来转身对晓白说道:“到了,喏~就在那里。”老者指向了右前方。 顺着老者所指的方向晓白望了过去,除了茂密阴森成片的树影,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没有看到么?就在那里啊!高高的围墙。”老人继续说道,并且向前挪了两步。 晓白想要上前看得更加清楚点,却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掉了下去…… 第五十三章 考试(五) 心也随着这一脚踩空,“咯噔~”响了一声,顿时间觉得天旋地转,头部背部膝盖……到处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info好看的小说) 原来那里是一条很陡的坡,站在刚刚的地方根本看不明了,再加上茂密的杂草和树丛的掩映,晓白根本没注意,于是脚下一空顺着斜坡咕咚咕咚滚了下去,把自己跌得鼻青脸肿,横腰被一颗大树拦住,这才没有继续滚下去,但是晓白却已经不省人事,昏了过去。 紧随而来的孙头儿和丁老头看得目瞪口呆,感情这考试的“高潮”都还没来,这y的已经把自己折腾个半死。这完全是个意外谁都没想到晓白这孩子能弱智到这种地步,虽然这坡很长,虽然说用“滚”的方法确实比较快,但是实在不敢叫人恭维。 连那只鬼也被弄得莫名惊诧,他本来只是想让“表演”变得“人性化”点,于是指出位置给他看,不曾料想他居然就这么“麻利”地一脚踩空滚了下去,不省人事。伸长脖子,张大嘴巴,或许这是他成鬼后第一次有过如此丰富的表情。 回头望向孙头儿和丁老头,似乎在问:“现在怎么办?” “咳~”愣了半天,丁老头回过神来,“我们先去看看这小子还活着没。(..info好看的小说)” 两人一鬼走下坡来到晓白身边,只见他呈“大”字状仰天躺在地上,鼻青脸肿,脸盘青红一片,肿得象涨了水的面包,估计他妈来了都不认识,看来是摔得不轻。 “乖乖,这小子真是人才,头一次见到能把自己摔成这样的人。”丁老头在查看完伤势后如此说道。 孙头儿探了探他的鼻息道:“还好,气还在,还活着。” “我看他伤势不轻一时半会醒不过来,明天再考吧!”丁老头建议道。 孙头儿双手背在后面,缓缓踱到附近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就他这样能干这行吗?天天跟这些东西打交道,势必会经常往这些偏僻黑暗地形复杂的地方跑。你说他迟钝吧!也就算了,偏偏还这么呆滞,走个路能把自己搞成这样,鬼都没见着先把自己弄个半死,能指望他成什么事情?这样的‘高徒’我教不了,还是另请高明吧!” “喂!”丁老头去拉转身就走的孙头儿,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有些同情晓白吧!“我说老东西,给年轻人一次机会啊!何况他都这么惨了,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恻隐之心么?” “机会不是靠别人给予的,而是靠自己去争取的,我看的出来他对这一行没有丝毫的热情,你们这样逼他入行不是办法,这跟草菅人命又有什么区别?”孙头儿头也不回。[..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丁老头这次却也没有拦他,“我知道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小毛的死给你带去了很大的打击,所以这么多年也没再见你收徒弟……” “放屁。”还不待丁老头说完,孙头儿便立刻骂了一声。 “你啊!还是这臭脾气,咱老哥两几十年了,你心里想什么我能不懂么?晓白这孩子虽然愚钝点,心还是不坏的,而且现在的问题不是咱们逼着他进这一行,你想他这么愚钝,进这一行对咱们有什么好处?不是徒增累赘么?但是上边为什么想要他入这一行,而且想尽办法叫咱们提升他的灵力呢?” 被丁老头这么一说,孙头儿顿时来了兴趣,这也是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向来只有上面下达命令他们执行,却没有权利去质疑和询问缘由,所以这其中玄机也不是自己所能臆测的。 “那你的意思是……”孙头儿不禁驻足回头。 丁老头环顾四周,似乎在张望什么,却是许久没说出一个字,只是招呼孙头儿跟上。两人再次来到晓白的身边,丁老头将晓白的领口向下拉…… “这……这……这莫非是……”望到晓白胸口的那块温润的手掌形状的玉的时候,孙头儿居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丁老头做了个禁声的姿势,心中虽然有万般疑惑,孙头儿也只能压了下去,他晓得丁老头这么做无异等同于泄密,他也知道这泄密的后果可大可小,但是不管如何不能让上边知道。 这玉他倒是听说过,在某本书上也见过,自然知道它的价值和它所代表的意义,从来都以为这种东西不过如同传说般飘渺,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如此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感觉太不可思议也太匪夷所思。他甚至怀疑这块玉的真假性。与晓白已经不是第一次碰面,这玉如果一直在他身上,自己为什么一直没有感应到?它仿佛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没有异力波动,没有灵场共鸣……什么都没有。但是转头一想:上面是不会弄错的,他现在也终于明了上面为什么会对晓白这个榆木疙瘩这么感兴趣,那么也就是说他脖子上的这块玉不会有假。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那么说呢?你也知道就他这样子在世间乱闯乱撞会惹出些什么祸乱来了吧!”丁老头压低声音说道。 脑海里滚过一些画面,额头上落下豆大的汗水,孙头儿仿佛预见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把这炸弹丢我这,不是要了我的老命么?” “嘿嘿,世间安定匹夫有责。咱们从干这行开始,很多事情不就已经清楚了么?”丁老头一把搂住孙头儿的肩膀,“怎么样?老东西,考试还继续不?” 孙头儿的脸一副哭丧相,“你早点告诉我嘛!我就不弄这么些个东西了,这通不通过考试不都得收他么?我这简直是找虐哟!自掘坟墓啊!自掘坟墓。” “嘿嘿!老东西你也有今天吧!”丁老头在一边干笑。 “还笑个屁啊!你个老不死的还不赶紧把他弄醒了考试?”孙头儿有些急了。 “啥?你不是还想叫他去那地方送死吧?” “不然咋办?”孙头儿指了指天,似乎在暗示他说:突然就这么收了晓白不用考核了,上面的人不就怀疑了么?而且这考试地点和流程和地点事先就已经通报上面了,现在即便是想简化做手脚,也无力回天了。 望了望鼻青脸肿的晓白,又望了望不远处高耸的围墙,丁老头长叹一声:“哎!倒霉的孩子啊!” 第五十四章 考试(六) “嘶~”晓白咧着嘴,周身都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手捂住后脑勺一个大大的胞,眼前依然是一片鬼气横秋的感觉,茂密的树影高高的杂草。那个“慈祥”的老人提着一把手电筒关切地望着他。 记忆之中,他没看清楚前方是一个陡峭的下坡,一脚踩空……然后没了知觉。“这……嘶~!”刚刚开口说话,抽动嘴角的时候便传来无法忍受的疼痛。 老者看到晓白醒来不禁脸上一喜,“年轻人你终于醒了,还好吧?身体碍事不?还能继续走路不?” “这……是……哪……里?”由于脸上到处都是伤,稍稍动动嘴角都需要忍受莫大的疼痛,晓白只能缓缓地一字一句地问道。 “这是哪里?这里是莫惜路啊!我住的地方就在前面,再走几步就到了。” 吃力地扭转脖子,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高耸的围墙,“你……你……住……那……里?”围墙很高,一眼看不到边,看来占地面积还比较大,而且根本看不到围墙里面的情形,但是不管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一般看守坟山的话,似乎一两个人够了,需要这么大的房子吗?而且还建这么高的围墙,怎么看怎么不像孤寡的守山老人住的地方。 老人轻轻地点头表示肯定,“你还能走吗?已经越来越晚了,这里是越来越不安全了。”老人的声音不禁低沉了下去,仿佛洞悉到什么危险的气息,连面色都变凝重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这老人一吓,晓白慌张得想立马站起来,但是手掌刚刚着地,腰部上挺正准备用力,却被一种几乎要断掉的疼痛侵袭,不得不放弃。 老人面露难色,“怎么?起不来么?这如何是好?”嘴巴上虽然这么说,却一点没有去扶晓白的意思。 再一次努力,晓白一点点地爬了起来,心中不禁有点责怪这老头儿怎么一点忙都不帮?站起来后,他试了试,只能勉强地缓缓地侧着身子小步地挪动。 不过几十米的路,走走停停停停歇歇,又花去了十几分钟,晓白痛的浑身出了一身的冷汗,湿透了衣服,贴着脊背,粘腻而难受。 终于到了那道围墙前,一扇铁质的大门,上面还镂刻了许多花纹,连大门上端的铁刺都塑成流线型古典的形状,有点象十八九世界的欧洲建筑风格,晓白正有些疑惑的时候,眼光正好透过铁门上的柱子看到了院墙里面的建筑――一幢气派的别墅。 “老……老人家,你……你确定是这里?”手指向里面的别墅,晓白几近惊讶得把自己的舌头吞进去。 老者没望向他,手上没有停歇,门上挂着一把大大的生锈的锁,老者正捣鼓着锁开着门,“是啊!这里废弃了很久了,我就一直住在这里。” “咯吱~”铁门应声而开,“走吧!”老人道了声然后缓缓踱了进去。.info[]似乎感觉到什么不安和不妥,晓白一直矗立在门口没有移步。自己也说不上这种莫名的慌张是来自哪里,只是有种强烈的情感暗示自己不要进去,或许这是一种人对危机本能的预知和自我保护。 老人仿佛全然没有觉察到晓白的神色,自顾自地走了进去,看不到背影,而手电筒又一直在老人的手上,伴随着老人的渐远,周围完全陷入一片漆黑,心里仿佛被许多小老鼠的爪子不停的抓着挠着。这种只剩自己一人的心慌令晓白想要驱步跟进去,但是这种危险感却令自己迟迟不敢向前。 “嗖~”背后隐约传来一阵声响,待到回头的时候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刚刚转头那奇怪的声音又再次在身后响起,却是堪堪响了一声然后再无动静,再次回头的瞬间,眼角撇到一个飘渺的白色的影子从身边飘过。 “妈呀!”晓白别着嘴又不敢叫出来,脚下的动作却不敢有丝毫停顿,身上的疼痛仿佛消失无踪,只见晓白一溜烟地跑了进去。 “砰!”刚刚进去,门就自动地合上了,仿佛黑暗中有双看不见的手在晓白进门的瞬间便将门永久地合上了。 别墅很大,年代也很久远,房间里似乎一直保持着原来的摆设:宽大的沙发,古老的烛台,木质的楼梯扶手……客厅中间一张象牙白色的长桌上摆放着一只烛台,上插着三根蜡烛,正燃着微弱的光芒,而那老者已经步往二楼,“这里就我一个人住,空房很多,二楼都是卧房,你可以随便选一间。”从二楼传来老者的声音听上去很空旷飘渺。 “这……这里到底是哪里?为什么会有间这么大的别墅?”自从步入这间别墅后,心中的不安就愈发强烈。 “莫惜路444号,紫琼别墅……”老人的声音听上去愈加的飘渺,“砰!”紧接着是一阵关门的声音,再也捕捉不到老人的身影,和他那微弱的手电筒光芒,看来他是步入了二楼的某间房间。 “莫惜路444号,紫琼别墅。”口里默默念着这样的话语,晓白的心一路往下跌,一直跌到谷底…… 他仿佛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考试的地点是莫惜路444号,他仿佛现在才想起来这个地址才是他今天晚上所想要寻觅的地址,却是在这么不经意间步入这里,一股浓烈的阴谋气息伴随着黑暗缓缓笼罩周身。晓白再一次怀疑这个突然出现的老者的身份,以及他“帮助”自己的动机和目的。 如果说这里如同一座死墓,如果今晚很可能是一场有去无回的“夜宴”,这老人便有如黄泉的接引人。 诺大的别墅突然间变得只剩下晓白一人,微弱的烛光,映射出摇曳的身影,明明没有风,烛光却不知道为什么不停地晃动闪烁,仿佛它也捕捉到这空气中的不安,拼命地想要挣脱。 “紫琼别墅,紫琼别墅……”在心里反复呢喃着这样的字眼,某些模糊的记忆渐渐浮出水面,依稀记得下午搜索莫惜路的时候,似乎曾经看到“紫琼别墅”这样的字眼。 话说抗日战争的时候,某支日军队伍曾在这里驻营,领军的司令偏爱西方的建筑,而且是一个很重物质享受,极其奢靡的一个人,他不惜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建了一套仿西的别墅,他爱上了一个中国女孩,并用她的名字给这栋别墅命名。 这名日军将领除了贪图享受,而且极其嗜血,在别墅的山下就是刑场,是他们专门用来处决“赤色份子”和“不安分的民众”的地方。当时冤死 、枉死在这里的人很多,尸横遍野。据说后来这名日军将领暴死在了这栋别墅里,死相恐惧,双眼圆睁七窍流血。而根据当时值班守夜的士兵说当天夜里没有见到可疑的人进出,第二天有人发现的时候,这名日军将领死在了自己的床上赤裸着身体,一同死去的还有他的女人,医生鉴定的结果是死于心肌梗塞,突然间猝死。 后来这间别墅经常有人日本士兵离奇死亡,经常有人在夜里能听到各异的哭泣声、呻吟声……经常有人看到魅影般的东西在别墅里游荡。 第五十五章 考试(七) 当记忆“尘埃落定”的时候,晓白直接顺着门板瘫软下去,他如何都没算到自己居然误打误撞进入这近乎百年的鬼屋,简直就是自寻死路。.info[]虽然人故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象这么悲惨的死法未免太“壮烈”了。 短暂的失神后,晓白猛地转身想要推门出去却发现不管怎么用力,这门却是纹丝不动,门上没有上锁但却仿佛被禁锢了一般,任凭晓白如何推耸没有任何反应。 “呜呜~~放我出去啊!”晓白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丁老头和孙头儿在二楼走廊的尽头的角落里默默关注着晓白的表现,当看到他如此不济地坐在地上哇哇大哭的时候,两人都不禁皱紧眉头:这娃儿的胆子怎么这么小?殊不知这行的首要前提就是要胆量过人么?象他这般胆小如鼠动不动就眼泪鼻涕兮兮又如何指望他降妖伏魔? 最令人哭笑不得的是:本来这第一关的设定就是考人胆量,门没有上锁,也没有加任何阻拦,如若你胆小你大可以甩门出去,同时也就意味着你的胆怯和弃权,毕竟胆量是入这行的先决条件,因此也是考试测试的第一关,如果连这点基本条件都不具备那么后面的考试项目就不必进行了。.info[]但是不晓得我们的晓白同志是“命不该绝”还是太过迟钝,这门从外向里是要用推的,而从里向外则要用拉的,我们的晓白同志却一直死力的推,能推的开么?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望着晓白使尽全身力气推着那扇大门,孙头儿和丁老头就一阵肉痛,感觉这孩子傻的可怜,推了半天他难道脑袋就不会拐弯试着用拉的么?丁老头看着他边哭边疯狂地推着门,恨不得上前去帮他把那门拉开才好。无奈考试的规定:除非性命堪忧的时候他们才能现身出手,否则便一直只能旁观。 “这算什么?”丁老头问道。严格说来晓白已经出局了,因为他的胆量确实是不敢恭维,但是因为iq的问题他没有出这栋房子,那么考试应该是算终结还是继续呢? 孙头儿望了丁老头一眼,似乎在说:“你问的简直就是废话。”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他没有出这个房子,考试继续。”孙头儿简短地回答声,然后沉下脸不再多言。 晓白哭累了,推门推累了,坐在门口目光呆滞,时不时还抽泣两声,蜷缩一团,抱住双肩,活脱脱一副小女人的模样,简直就是我见犹怜。 烛光微弱地闪烁着,哭过后,很累,晓白仿佛能够静下来了,脑海也不再那么混乱了。“冷静,我要冷静下来,周围一定有监考人员在,嗯嗯,不怕不怕。他们没告诉我应该怎么做,我就在这里坐一晚上,等天亮就好了。晓白坚强点,别怕!” 最后,不知道他是不是给自己打气,晓白握紧拳头喊了一声:“我不怕!”连双眼都为之一亮,但是这“米粒之光”也就那么一刹那间转瞬即逝,晓白整个人再次“萎靡”了下去,可能放松下来后,之前摔倒的疼痛便愈加清晰地袭来。晓白现在只觉得又饿又累又痛,二十多年来这是他第一次觉得如此难受。 不过多时四周渐渐起了一层白雾,雾越来越浓,最后这凝重的黑被浓厚的白取代,什么都看不到,除了一片掩盖所有的白。 晓白开始越来越不安,他知道这变化的场景,一定是某些事情要发生了,而且是些不好的事情,微弱的烛光完全被遮挡了,颤抖地从背包里掏出手电筒,但是这浓厚的雾根本照不穿,感觉这个房子就好似一个玻璃容器,被注入了粘腻而浓稠的牛奶,白色混淆了视线什么都看不清楚。 猛然间,浓雾突然散去,但是眼前的景色却完全发生了变化,客厅的沙发烛台长桌……全不见了,房间的构造也发生了变化,晓白现在处在一个圆形大厅,四周有八扇门,上面分别刻着八个黑色的大字:乾坤巽震坎离艮兑。睁着眼睛瞅了半天晓白也没能看出什么奥义,感觉应该跟中国古代的八卦阵法什么之类的相关,但确实一点都不了解,甚至这些字他都认不全,更不明白突然出现这么门有什么讲究?难道跟游戏一样要通关?自己就在这里不走,他们又能把自己如何? 刚刚这么想着,猛然觉得肩膀上有人拍打,转过头去…… “妈呀!”晓白叫了一声,同时弹飞开去,只见一个无脚的女子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长长的头发全耷拉在前面看不清楚脸,活脱脱一个个中国版的贞子再现。 “你……你……你是谁?要干什么?怎么进来的?”晓白憋着嘴,眉毛呈八字形,双手捂住胸前,颇有点唯恐被强暴的意味。 “您好!我是您此次死亡之旅的向导,编号07,您可以叫我007,我刚刚就是这么进来的……”虽然形如贞子,声音却是异常甜美,还伴随着隐隐地回音,仿佛开了混响效果。她一边说着一边就消失了,与此同时,晓白在她消失的地上看到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团女人的长发,再定睛一看原来是一颗女人的头,然后缓缓地,细长苍白地脖子露出地面,接着是瘦弱的肩膀被白裙裹着的上身看不出粗细的腰……她的上半身全部露了出来,从地里拔出一双细长而枯瘦的手,她的臀部似乎卡在了下面,双手撑住地面,身子缓缓晃动,看来她正用力的从地里爬出来。只是这些都令人太容易联想到贞子从枯井里爬出来的情形。 007终于从地下面爬了上来,晓白只觉得两腿间一股暖流……湿了。 007有些嫌恶似地避开了一定的距离,似乎刚刚爬出来消耗了她太多的力气,她自言自语道:“哎!好多年没用这种姿势爬出来了,该减肥了,有点吃力。” 晓白已经完全湿了,看着这个国版贞子他就不寒而栗,这鬼偏偏还这么个拉风的名字:“007”,还是头一次有鬼毛遂自荐来做向导,还是头一次听到鬼要减肥,还是头一次如此真切地看到鬼从泥土里爬出来,本来自从刚刚迈入这栋别墅后,他便一直徘徊在崩溃的边缘,被这只007女鬼一闹,弄的彻底疯掉了,不禁小便失禁。 看晓白正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007一声媚笑:“哎哟!讨厌啦!你没见过美女么?我最讨厌别人这么看我的啦!”一边说着一边将面前的长发撂到耳后,露出那腐烂的肌肤…… 第五十六章 考试(八) 晓白只觉得一阵胃液翻滚,再多的词语都无法形容他此时此刻的苍白和无力,他只知道如果再被这女鬼蹂躏,不如赐自己个爽快,快点死掉为好。(..info好看的小说) 却说那女鬼看到晓白依然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不由得一跺脚,一甩头,一扭腰,娇嗔道:“讨厌啦!都说表这样看人家了啦!这样叫人家还怎么工作嘛!” “扑通!”晓白一下子跪了下去,双手握拳作揖道:“姐姐!你杀了我吧!” 孙头儿和丁老头已经完全看傻了,这是什么跟什么?“老家伙,你在哪里找到的这女鬼?有意思。”丁老头调侃道。 “鬼张三,交给他这点事情都办不好。”孙头儿的脸有些发青,还是第一次在丁老头的面前如此丢面子。 女鬼叉腰,右手兰花指,“人家死的时候才十八岁啦!叫妹妹!乖哦~哦!天啊!我都忘记正事了,你赶紧上路吧!在一个小时内你必须穿过八扇门上到别墅的二楼,每选错一扇门都会有不同的境况出现,只有当你选对门的时候才会畅通无阻,才能进入下一扇门的选择。当然,如果一小时内你没有抵达二楼,那么就会有另外个‘美女’来接待你哟!她可是没有我这么好相处的,偷偷地告诉你,她生前是被饿死的,所以很有可能把你当作宵夜哦!我在二楼等你,mua!~”女鬼抛出一个飞吻然后消失不见。.info[] 背上一层淋漓的冷汗,晓白已经分不清楚是被吓的还是被麻的,总之有一点十分确定:今天晚上是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夜晚,或许会成为一生的烙印。然而他不曾料想这样的夜晚只不过刚刚是一个开始,更加“龌龊”的夜晚还在后面…… 007消失后,晓白又愣了半响,墙壁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巨大的沙漏,看来沙粒流完的时间正好是整整一小时。 身上的疼痛又再次清晰起来,007的出现打乱了晓白的如意算盘,眼下的情况逼自己不得不前行,而且必须在一小时内正确地选择出八扇门,并顺利地抵达别墅二楼,否则就可能成为厉鬼的开胃菜了。 身上到处都是无法碰触的伤痛,晓白一颠一簸地缓缓挪动着,哎!这带着伤,通宵达旦地与鬼周旋还真不是滋味儿!惆怅啊! 叹气归叹气,望了望墙壁上不停下落的沙漏,晓白也只有放手一搏,从来对这些八卦阵法什么的没有研究,眼下便只能看运气了。 再一次重新扫视过这八扇门:乾坤巽震坎离艮兑。虽然一窍不通,但是平时倒也听说过,这乾坤乾坤,就是乾为天,坤为地。晓白琢磨着:这怎么着代表天的东西应该不是什么坏东西吧? 如此想着,晓白直直走进了标记为“乾”的石门,石门应声开启,里面似乎是条深邃而黑暗的隧道,迟疑片刻,然后迈了进去…… 眼前突然明亮起来,深邃黑暗的隧道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与刚刚一样的圆形大厅,一样的八扇门,一样的沙漏,一样的八个黑色大字…… “难道我又回到原点呢?”晓白在心中暗暗思量着。但是细细看去又似乎有哪里不对:圆形大厅的地面上划着一个大大的黑色的“二”字。 “这个‘二’字意味着我选对了,来到第二扇门前呢?”晓白这样想着,但是这也不过是猜想罢了,无从证实,也无法求证。记忆之中刚刚那007似乎说过如果选错门则会遇到一些不好的东西和事情,而现在一切平安正常,那是否也就意味着自己选对了呢?“哈!看来运气还不错,旗开得胜。”而当晓白的目光重新落到这八扇门,八个大字上的时候,不禁眉头深锁,“下面选哪一个呢?又是一道1/8的选择,12。5%%u7684胜算。刚刚选的是‘乾’,这次继续选‘乾’的机会应该不大,那么就还剩七个:‘坤巽震坎离艮兑’,一般来说肯定不会如此简单地顺次排列,亦即:刚刚选的是‘乾’,现在选‘坤’的可能性应该不大,排除两个还剩六个:‘巽震坎离艮兑’。” 晓白在心中暗暗思量着,“巽艮不认识,就‘坎’了!看着顺眼点。”朝着标记有‘坎’字的石门,晓白走了进去,短暂的黑暗后,眼前突然豁然明亮跟刚刚的情形一模一样,双手握拳在前,做好随时防御的姿势,谁知道万一选错会出现些什么鬼怪来。 结果却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依然是圆形大厅,依然是八扇石门,八个黑色大字,但是这一次厅中间地上的字变为了:“三”。 “我靠!”晓白摸着自己的后脑勺,非常兴奋,“我tmd果然是天才,连闯两关,原来这考试也不过如此嘛!” 孙头儿和丁老头看得也是迷糊不已,“难道这小子懂得八卦五行?”丁老头疑惑地问道。 孙头儿茫然地摇摇头,“我怎么知道?这小子不是你介绍过来的?不早就是你入门弟子呢?你反倒来问我?” 二老不再交谈,感觉晓白如果是靠运气连闯两关,那还真有点悬。 站在二通三的路口,晓白面临再一次的抉择,可能是因为前两次都太顺利了,这一次他几乎没花力气思考直接根据感觉选择了巽,结果很出乎意料地,晓白又一次选对了。不得不说这样的运气不去买彩票实在是可惜。 “难道这小子一直是深藏不露?”丁老头又忍不住问孙头儿,如果他一点都不懂得五行风水阵法,接连三次都误打误撞地选对了,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 本来入这行的人就应该对这行有所了解,至少一些皮毛应该是有所钻研的。凡事都讲究一个兴趣,如果对这行没兴趣也就没了动力,那么也就注定不会有长足的进步和发展,所以入这行之人必定要对这行有很深的兴趣和一定的了解。 而这依据八卦布置的阵法,就是依据最简单的五行相生相克原理。八卦方位为:先天八卦:乾南,坤北,离东,坎西,兑东南,震东北,巽西南,艮西北。后天八卦:震东,兑西,离南,坎北,乾西北,坤西南,艮东北,巽东南。眼下的阵法是依据后天八卦布置。其中:乾兑为金,震巽为木,坤艮为土,坎为水,离为火。根据五行相生相克原理:乾兑(金)生坎(水),坎(水)生震巽(木),震巽(木)生离(火),离(火)生坤艮(土),坤艮(土)生乾兑(金)。 依据这个原理,一旦找对起始点,后面的就不是那么难以推测出了,即便这样还是有比较高的错误性和比较大的选择性,晓白居然一上来就连闯三关。 不知道如若他们知道这一切全靠晓白的直觉胡乱撞到三楼会作何感想,不过,下一秒他们马上就知道了。 只见晓白朝着“兑”字门走了过去,而兑乾是克巽的,如果懂得这些就绝对不可能会选择兑。 果不其然,兑字门里传来晓白的惨叫声…… 第五十七章 考试(九) 臀部传来致命的疼痛,仿佛那两片肉已经不属于自己,好在进别墅前的那段“翻滚下坡”运动对臀部没有什么致命的损伤,否者可能我们的晓白同志现在已经爬不起来了。 眼下,晓白正处于一处悬崖,身后是绝路,而面对他的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本身这样的“景色构造”就是一种“错位”,有悬崖的地方必定有高山有深谷,而不可能是平原,不可能是地势平坦而密集的森林。但是偏偏的,晓白现在就面临如此的绝境。 退后显然不可能,身后的万丈深渊毫无疑问会将人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看来必需要进入这片森林,而这陡然变化的景色也都显示着晓白做出了错误的选择。之前也对错误选择可能出现的情形做出过猜想和假设,然而,推想的结果有千种万种:苍白的僵尸,飘忽的鬼魅……却未曾料想过会有这样的结果,或者说他根本没想过空间封闭的别墅里,能营造出眼前一望无际的森林的效果,是幻觉还是现实,晓白根本无从区分,也无从知道。 一边揉着脆弱的屁屁,泪花在眼角泛起,天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爱哭?难过的时候喜欢哭,痛了喜欢哭,被吓的时候喜欢哭……有时候也不妨换个角度想想,晓白这样的性格虽然软弱点,但有时候也未尝不是件好事情。在这个节奏快速的时代,空气都仿佛随着人口的增长物质需求的增长而变得稀薄,喘不过气的压力,残酷的淘汰,无法释怀的背叛…… 结婚婚房装修酒席……成长到一定年龄后,不得不去面对的问题。.info[]现在的男人啊!不得不去面对这些,也有太多太多因为金钱的贫瘠而背叛的事情。但是做为一个男人,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拼搏,而然这个世界并不是你付出了就会成功,就会收获。更不是,你付出了多少就会有多少收获。于是乎,三十岁的人,还无车无房无妻,孑然一身,仿佛,爱情婚姻女人……不过都是浮云和云烟。仿佛所有的希冀,所有的爱恋,所有的深情,都能被一句:“你有多少钱?有房吗?有车吗?”弄得支离破碎。 你伤心,你难过,甚至,你失落。但是,你是男人,能如何呢?痛哭流涕?寻死觅活?不!你是男人,所以甚至连哭的权利都没有,因为哭泣代表软弱,而你,有自己所必须强撑的坚强,于是乎,酒醉街头,把眸间的泪化作辛辣的酒水,一并吞入,只是,那味道却是苦的。 翌日酒醒日出十分,你会故作洒脱,说出一番或许能令自己都动容的狗屁话:“爱一个人就是希望她幸福快乐,既然,我给不了你幸福,那么,我放逐你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请你一定要比我幸福,才不枉费我狼狈退出,我会学着放弃你,是因为我太爱你。”于是,泪水被掩埋,然而那并不代表它就此干涸,而是用另外一种方式,渗入心里,偷偷哭泣。 我们的晓白同志或许是个情感外露的人,不开心了,难过了,害怕了就会表现出来,宣泄出来,或许不够沉稳或许不够男人,但是至少这样的自己是轻松的。 缓缓地站了起来,晓白试着活动了下身子,搞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都要用这种“坠落”式的方法把自己推入一个新的场景,难道温柔点不行么?人能经得起几次这样的摔跌呢? 森林的入口处,竖立着一块木板,上面似乎帖了一张类似示意图之类的东西,与此同时,木板的右上角挂着一个沙漏,不知道是否因为太过静谧,依稀能听到沙漏里的沙粒慢慢流淌的声响,这声音敲打着人的神经越绷越紧。 “反正都已经连闯三关,时间肯定够的。”这么想着,晓白感觉轻松了很多。木板上是一张这片森林简单的分布图和路线图,亦即:只要照着这张图的指示,穿过这片森林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图纸的四个角被很简单地用四个小钉子固定在木板上,极易取下来。 将图纸取下,握在手中,晓白的脸上不禁流露着愉悦的笑容,“这入学考试毕竟是个初级的入门考试太简单了!” 丁老头和孙头儿将他的自鸣得意看在眼里,而他们的脸上却是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容,颇有点:“走着瞧。”的意味。 晓白怀揣着那张地图走进了森林,森林里没有野兽,没有飞禽,没有蚊虫叮咬,微微的风,夹杂着淡淡的草香,在这高温难耐的夏日,能够找到这么一处气温凉爽景色怡人的地方,真的不太容易。 警惕的心慢慢放松,晓白几近有了一种郊外踏青的愉悦。然而不过多时这种心情便烟消云散了。每走几步,森林的一些树上都会挂着那个木质的沙漏,森林里到处是参天大树,按照示意图的引导,晓白走了十分钟左右,但是却一直感觉在原地打转,来别墅的路上,曾经在坟山也有过一次类似的情形,然而这次的情形与上次相比却又有些不太一样,具体哪里不对,他也说不上来。 晓白不禁有些焦急了,在这一关花费的时间太长了,1小时内通过八扇门,也就是说平均每扇门上耗费的时间只有七分半,虽然说自己占尽先机,连闯三关,那也至多不过争取到了二十分钟,进来后还没有任何进展,时间便已过半,问题是自己仿佛陷入了一条死路,反复地原地徘徊,找不到出路,而如果无法找到突破口,无法找到转机,自己便只能在这里往返打转,干等时间耗费。 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把小刀,在一颗树上做下记号,果不其然一会又回到原地。怎么办?自己仿佛迷失了方向,还是这地图本身就是假的? 暂且不谈真假与否的问题,至少晓白意识到自己现在迷路了,到处是林立的树木,没有任何其他的建筑用于区别,而且这些树的种类都是一样的,甚至连粗细繁茂度高度都惊人地类似。树很茂密遮住了天空,即便没遮挡,晓白也不具备根据星象判断方位的本事,当然,天空中有北斗星的时候除外。 不知不觉时间又过去了十多分钟,然而眼前的景色却一直没有任何变动,晓白始终找不到突破口,无法“拨正”自己迷失的方向感,看沙漏中的沙已经几近过半,晓白的额头上就不禁沁出一层冷汗。 孙老头和丁头儿也是看得焦急不已,干这行,方向感很重要。正所谓“人怕鬼三分,而鬼怕人七分。”这也是为什么人多的地方不易有鬼的原因。换句话说越是些乡村小镇,荒郊野岭,就越容易撞鬼。干这行的人,有的时候为了追寻事情的本末始源,经常会去这些地方。 去之前都会对该地方进行一番调查和查询,如果能找到平面方位图,有图可依是最好,但是一般很僻静的地方,是查不到其具体的路线图的。去往这些地方的时候必须得小心,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和明确方向感。否者地形复杂,人迹罕至,再加上鬼怪迷乱心智很容易在路上就把自己的小命送掉。 给晓白设置的这道“题目”已经精简了许多,毕竟是入门考试而已,因此并未追加森林里潜伏的野兽的危机,鬼魅迷惑神智的危机……甚至连森林的路线图在一开始的时候便已经明了地告诉了他,但是晓白的方向感和辨别能力确实令人冷汗淋漓。而这场考试,除了他们两老,定然还有上面的人在监视,只是他们看不到而已,如同他们现在监视的晓白,而晓白却根本捕捉不到他们的踪迹一般。 该如何是好?无法提示,而若由他这么无头苍蝇般乱撞乱跑,只能任由时间流走,等待被宣告出局…… 第五十八章 考试(十) 越走越急,看着沙漏里的沙慢慢流走,晓白就忍不住地直冒汗,越急就越容易出错,身上的伤牵动着神经末梢,被困在这座天然的牢房,他已经近乎绝望。.info[] “怎么办?”手握拳,掌心全是冷汗,晓白怔怔地站在原地,通天的树木,茂密的树叶,掩盖了整片天空,光线虽然不是暗得伸手不见五指,甚至还能算得上亮堂,这种不是阴霾却胜似阴霾的暗,令晓白愈加觉得不安。 “冷静,还有时间,现在只能自己救自己,观音娘娘您一定要保护我哟!这次如果平安出去,我一定天天吃素,潜心向佛,阿弥陀佛。”晓白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但是身体却不停地颤抖,将内心深处的胆怯和恐惧出卖无余。 手在随身携带的包里胡乱翻动着,试图翻出什么东西或者工具能够有助自己脱离眼前的困境。但是背包里除了三四只手电筒,一只喝完了水的空瓶,一部手机,一把小刀,一条绳索,再无别物。 晓白不禁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人急了就犯晕,迷境一般的森林,困了许久却找不出任何出路,除非奇迹的出现,否则根本出不去,又能指望这小小背包里的东西起什么作用?难道就只能在这里坐以待毙,看时间流走,等厉鬼出来将自己吞个干净? 心如死灰,晓白觉得有如蛛网上的蝴蝶,做着死亡前的垂死挣扎,五彩的蝶衣被蛛丝缠住了,思想被蛛毒麻痹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残暴的蜘蛛洋溢着胜利的微笑,挥舞着“獠牙”一步步地逼近了…… 虽然晓白一直用张诚的话安慰自己,附近一定有监考人员保证自己的安危,但是由始至终他根本没有见到半个人影,也没听到其他任何的声响,一切的一切都表明这鬼域里只有他一个活人没有别人。 越是这么想,就越是焦急,恐惧和不安席卷而来渐渐笼罩周身,望着包里静静躺着的手机,他想到那远在异乡的母亲慈祥的脸,想到从小就为自己操心,但一直与自己都争吵不停的父亲,想到了拄着拐杖在门口等待自己回家的奶奶…… 晓白的鼻子竟然又开始发酸,手情不自禁地按下一串熟悉的号码,这个号码是每个人都不会淡忘的温馨的号码,而在每个人的一生,可能会更换许多次手机号码,而永远有一个号码是不会变动,是永远等待你的拨打的号码――家的号码。 按下绿色的拨打键,电话的另一端一直都无法接通,苦笑一声摇摇头,晓白取笑自己的无知,这鬼域毫无生天,又怎么可能联系上外界的亲人?翻开主菜单他很想看看手机里是否存着一两张家人的照片,但是出门在外这么多年,他居然从来没有想家,在家里的时候总觉得母亲唠叨,父亲严厉,吃饭的时侯如果迟迟在电脑前逗留会有人催促,阴天的时候有人提醒要带伞加衣服……在他看来似乎这些都是应该的,那么的理所当然,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这一切都包含着父母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爱。而眼下,手机里漂亮妹妹的照片不少,父母的照片却一张都没有。 退出相册的时候,竟然无意中选中了相邻的“收音机”的按钮,手机的音量开得很大,森林里很静谧,他居然听到耳机里传来的音乐声,怀疑是错觉,晓白将耳机轻轻带上,果然从耳机里传来悠扬的音乐还有主持人好听的声音,当前收音机的波段是某个音乐台,突然听到“活人”的声音,还有这久违的柔和的音乐,晓白的心有如久未逢甘露的旱田,渐渐地竟又开始行走起来想要继续与这天然牢笼抗争。 他无心思索为什么电话没信号但是却能收到这个波段的音乐节目,或许是上天的赠与吧!总之心情竟然也不是那么地沉重了,不久他发现行至某些地方的时候信号会很差,甚至突然断掉听不到收音机里的任何声响,他慢慢移动着,根据收音机信号的强弱,哪里信号强就往那边移动。 孙头儿和丁老头本以为晓白已经放弃了,没想到他居然鬼使神差地朝着出口一点点地靠近…… 眼前陡然一黑,晓白心一下沉,以为又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提起的心还未放下,又突然一亮,晓白来到了圆形大厅,地上刻着一个大大的“三”字,周围还是八扇石门,看来他又重新回到了三到四的选择,只是“离”字门口多了一个箭头,箭头的顶端还多出一个“生”字,看来是刚刚他破关。所以就算作他第四关已经过了。 朝着“离”字门走了进去,马上来到了中间刻有“四”字的圆形大厅。 “不容易啊!按照规定,八扇门他能过五扇或以上就算通过了。”丁老头也不禁暗暗为晓白捏了把汗。 孙头儿的表情一直很平静,“还有一道关没过了!”似乎在说现在就乐观似乎太盲目了。 可怜的晓白是不知道过五关就行了,看着还剩1/3的沙漏,他就急得想哭,现在就等死放弃似乎有些不甘,剩余的时间通过剩下的几关,无异于痴人说梦,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来回扫视了几次这八扇门,晓白根据直觉选择了“艮”字门…… “我靠!”待到看清楚门里的情形,晓白直接叫了出来,鼻间一暖,嘴巴里一阵腥甜,一股红色的液体从鼻子间喷薄而出…… 到底是什么东西令我们晓白同志的肾上腺激素分泌过剩,导致血压上升,血气上涌,鼻血淋漓呢?各位看官应该猜到了应该是出现了美女,bingo!完全正确! 话说晓白进门后,只觉得眼前一亮,仿佛来到了一座富有印度气息的宫殿,池子里飘满着芬芳的花朵,红色紫色蓝色……绚烂一片,那种销魂的香气仿佛夜里摇曳树枝的晚风,有些撩人又有些朦胧。 池边的地上铺着灰白色的大理石,仿佛打过蜡一般,亮堂得能够照见人的脸,象牙白一般的柱子上镂刻着古典的花纹,显得华美而又肃穆。 四周都摆放了一些精美的矮小的,象牙拼接起来的小桌子,上面摆满了各异的水果,甜美的香味缤纷的色彩……与池里的花儿遥相呼应。 地面上撒着花,有的花儿上面还残留着晶莹的露水,看上去娇汁欲滴。仿若锦带上的刺绣,又仿若仙女娇言上的红晕…… 正中间是一张仿似孤舟的竹床,流动的曲线,精美的花纹,一个大眼美女正带着粉色面纱,穿着性感的薄裙,露出白皙修长的美腿,光滑的手臂,纤细的小腹……那眼如媚如丝…… 第五十九章 考试(十一) 晓白的梦想有很多很多:大把大把花花绿绿的钞票,呼风唤雨的权势,左拥右抱的各国风情的美女…… 这是每个男人的梦想,也是每个男人所想要用拥有的,而如果要对这些排个序,晓白会毫不犹豫地把女人放到第一位,看到这里,有些人可能会对我们的晓白同志嗤之以鼻,耻笑他是好色之徒,见了美女就是没骨头的主。 而其实我们的晓白同志也有过两段不堪回首的恋情,说是恋情不恰当,都只是他喜欢人家女生而已,而对方对自己一点意思都没有,说来也讽刺,两个女生拒绝他的理由都是:“现在还小,要好好学习。”这样的理由似乎无力去反驳,初中高中的感情太青涩,或许连喜欢都不是,只是一种懵懂的好感,但是那种感觉却又是最单纯和诚挚的,结果两位拒绝他的女生,在拒绝他之后又先后与其他的男生出双入对,坠入情网。晓白曾对此一直不解。 后来还是张诚的一席话如同醍醐灌顶浇醒了晓白,他反问晓白:“你帅吗?”晓白摇头,又问:“你家有钱吗?”晓白继续摇头,再问:“你家有权吗?”依然摇头。 “那不就完了吗?你初中喜欢的那妞跟了个小白脸,那时候的女生相对单纯,第一看重的是相貌。高中喜欢的那个妞跟了个有钱的矮冬瓜,那时候的女生已经开始‘开窍’了,认识到有钱才是硬道理。我说兄弟,你别以为她们看不上你全拜爹妈送你的这副臭皮囊所致,‘硬件设施’是非常重要滴!长得再有损市容,只要你荷包里揣着钞票,只要你老子权倾朝野,妞大把大把多的是。” 张诚的话或许有些片面,只是刻意强调了这个时代的某些现象,但是对于晓白来说却是绝对的冲击,那时候的他还期许着难忘的初恋,炙热的真爱,或许这样情怀又有点小女生的情怀,而那时候的晓白真的很单纯,不敢看恐怖片的他鬼使神差地迷上了言情剧,或许从一定程度上来讲这便是晓白过于感性的原因吧! 自己也说不上来从何时起对女人就缺乏免疫力,尤其是见到美女的时候,他的大脑就接近短路,一片空白,或许是这么多年来一直渴望得到异性的青睐,但是却一直无果的原因吧。 眼下美女当前,虽然被面纱遮住了半张脸,但是这种若隐若现的美反而愈加撩人和妩媚,那秋波暗涌的双眸里直勾人的魂魄。美女向他款款走来,平坦曼妙的腰肢扭动着,透着说不出的性感;那扭动的曲线和柔度仿佛拨拉的和弦,每动一下都散发着无尽的妖娆。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着,莲藕般粉嫩的脚踝上挂着一串色彩缤纷的脚链,尽显风情万种,更要命的是那修长白皙的大腿摆动着,裙子很短,斜斜的,随着走动,似乎每一次迈脚,裙子下面的春色便会呼之欲出。这种半遮半掩的效果恰到好处,惹人遐想连篇,热血沸腾。 此情此景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没有办法保持冷静和理智,何况我们的纯情晓白?他直接喷了,伴随着鼻血流出的,还有嘴角那晶莹的哈拉只。 丁老头和孙头儿望着晓白一脸猪哥样,都暗呼:“完了!完了。”这关考的是人的定性和对事物的评断能力,每个人来到这关看到的情形都是不一样的,这个关卡是捕捉到人的最阴暗面或者最薄弱面来变化每个人进入这里面临的情形,晓白的一生都平凡无奇,碌碌无为,天生又是粗枝大叶的性格颇有点啊q的精神,即便有时候不开心,过去了就忘记了,所以他的性格里没有什么阴暗面,没有对爱情友情亲情的仇视,即便在失恋两次,张诚对自己有那样的提醒后,他也没有产生对女人的报复心理,当然了,一直都无人问津,他也没有这个资本对女人展开报复了。也因为如此,晓白没有其他心理阴暗面,女人是他最薄弱的地方,所以这关对他的设定便是美女,即是对色欲的考验。 很显然的,我们的晓白同志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尽显弱势。他甚至都没有去思考:“这鬼域里突然出现个细皮嫩肉面若桃花的美女肯定有问题,何况自己又不是风流倜傥貌似潘安,又如何能引得美女折腰呢?”但是现在精虫上脑的晓白根本无暇思索这些,他看向美女的眼神已经直了。 美女迈着优美的步伐,轻扭腰肢,缓缓走向晓白,离得更近了,晓白近乎能闻到来自美女身上的那种香味,若彩蝶轻拂花丛,若琼楼玉宇滴落的香露,令人如痴如醉,如梦如幻。 美女来到晓白跟前了,对他浅浅一笑,大大的眼睛弯成好看的新月状,只见她玉手轻轻一拉,那层薄薄的面纱轻轻飘落,绝美的容颜有如星辰坠玉湖,两个浅浅的酒窝盛满着甜蜜和可爱,粉色红唇闪着半透明的光芒,双颊的红晕好似夏日的夕阳:娇艳明丽。 美女将光滑白皙的手臂以一种妩媚的姿势搭在晓白的肩膀上,当那凝脂般的肌肤接触到晓白的时候,晓白只感觉浑身潮湿一片仿佛站在水池中,被人丢下一段半截的电线,强劲的电流从断裂面流出袭击了晓白全身,带着蓝色的致命电火花,浑身酥麻,无力动弹。 “嗨!”美女的樱唇靠近晓白的耳边,一句简短地打招呼,却是呵气如兰,温润的气息喷在耳廓上,晓白不禁心神荡漾。面对美女的主动攻势,晓白动也不动,不是他坐怀不乱,更不是清心寡欲。实在是从未与异性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而对方又是个如此的尤物,晓白只觉得血气上涌,方寸大乱,不知道如何是好。 美女将晓白的窘态看在眼里中,一抹笑魇爬上唇角,只见她轻翘小指头,纤纤玉手在晓白的身上游走,指尖在晓白的身上划着圈,那指尖仿佛能够产生魔力,带着湛蓝色的火花,划过的地方晓白觉得一阵灼热,一阵痉挛,血液似乎沸腾了,仿佛一拥而出蜂巢的蜜蜂,雀跃着,欢叫着,随时喷薄而出。 鼻间刚流出的血液还未干涸,晓白只觉得脑袋里血液的流动一阵高过一阵,随时都有涨破血管的危险,而鼻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下意识地将手移到鼻子附近,他不知道这脆弱的神经,薄弱的忍耐性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准确地说他做好了随时喷血的准备。 美女的手继续在晓白的背部游走,与此同时,左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在晓白的胸前做着“圈点运动”,缓缓下移…… “噗~”晓白只觉得鼻间胀痒难耐,与此同时脑海里仿佛放置了一部蒸汽机,转速越来越快,温度越来越高,最后只觉得白烟四起,隐隐地晓白似乎还听到了水烧开时,开水壶的鸣叫声“呜~~”。 紧接着只觉得眼前是一种极致的白,转瞬是无尽的黑,然后眼前一花,昏了过去…… 美女的动作也随之戛然而止,瞪着大大的眼,小小的樱唇张着仿佛一口能吞掉整个鸡蛋,两只玉手保持着刚刚的姿势悬在空中,那表情复杂之至。 第六十章 考试(十二) “这下怎么算?这小子直接晕过去了。.info[]”丁老头望向孙头儿,其实事实已经很明摆了:晓白的定性不是一般的差,如若遇到幻化美女的鬼,不用怀疑一定是必死无疑。 孙头儿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们考试的标准是如果考试者试图与鬼怪发生不洁的行为,并由此带来危险,才评判为考核失败,所以他还没算出局。”这可能是孙头儿这几十年来第一次说了这许多违心的话,脸已经涨得通红。 丁老头笑而不语,心道:“你老儿也有今天,亏你想出如此牵强的理由,完全是钻自己定的考试准则的空子。” 孙头儿仿佛一眼看出了丁老头的想法,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丁老头转过脸去假装视而不见,鼻子里还哼着小曲。望着晓白昏厥过去的脸,鼻下还挂着两道鲜艳的血痕,孙头儿便摇头不已。 他也很想看看这传说中的“瞳”选中的男人会发生怎样的传奇,不难看出他身上的“瞳”还没有“开化”,虽然已经是行将就木之人,从小就接触这一行,所见所闻虽然不能说是博大精深,却也是不容小视,而“瞳”这种东西只有在古书上才得以见到,并且记录很不详尽,页面残缺,这个神话般的东西,他从来也只是当作神话来读,不曾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能亲睹,而据书上所载,“瞳”初期为袖珍型,手掌般的玉,通体肉色,温润光滑,细纹密布,且其上的纹路每天都在变化,只是不易觉察,开化后的“瞳”在外观上会发生变化,而会变成怎样谁都无从知晓,据说要依据开化之人和开化之时的情况,“瞳”会自动选择开化后的外观去“进化”,而据说驾驭“瞳”的人能够…… “你看这个鬼仔子!”丁老头拍了拍孙头儿的肩膀,孙头儿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朝着晓白所在的地方望了过去,他实在没想到晓白这么快就醒了过来。(..info) 而其实我们的晓白同志在昏厥的时候,思想还处于亢奋状态,仿佛总有个声音在耳边唤着自己,提醒着自己速速醒来还有美女在等待。 所以不一会儿晓白就醒了过来,而当他醒来的时候,美女不见了,花池不见了,竹床不见了……所有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梦,一个童话,就像卖火柴小女孩手中的火柴,当火柴燃尽的时候,所有五彩斑斓的幻象便会被黑白寒冷的现实冲击得支离破碎,仿佛在耻笑他这个小矮人的无知和异想天开。 依然是苍白而又毫无生气的圆形大厅,依然是八扇一模一样的石门,依然是故弄玄虚的八个大字,依然是色泽柔和的木质沙漏,只是时间不多…… 现实的抽离,有如还在沉睡的蚕蛹,在还没有破茧成蝶前,便被抽丝剥茧。于是那一腔化蝶的希冀和那身美丽的蝶衣便成了过往记忆里最惨痛最绮丽的梦…… 怀着怅然若失的情愫,晓白被一种沉重的感觉包裹着,那种时间的紧迫感竟然不是那么强烈。而此时大厅的地面上,镂刻着一个大大的“一”字,这一点是他后来才注意到的,“什么?我不是掉到一层来了吧?”惊觉到这一点,那种惆怅的情绪顿时一扫而空。 虽然一共只爬了四五层不算多,但是他好像真的对每层选的字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印象中第一层选的是:“乾”,第二层是:“坎”,第三层好像是:“巽”,第四层是什么呢? 记忆似乎有些模糊,好像自己这层还选错了,走出那森林后,再次回到大厅的时候,地面上已经给出了通往第五层的正确答案,或许是因为这答案来得太过轻松,他当时按照地上答案的提示,直接走了进去,根本没有刻意去记,所以没有留下什么印象。 丁老头看着晓白在四通五的门前犹豫不前就知道这小子肯定又会整出什么状况,情急之下不禁出声感慨,还拍了拍孙头儿的肩膀示意他看。 本来他都已经算过关了,谁知道急性这么差,才走了几扇门就记不清楚,殊不知这些关卡里就有对记忆力的考验,因为今后去不同的地方,遇到不同事情和状况的时候,有时候好的记忆力便是救命的关键,一些细微的东西往往也是最决定性的因素,这就要靠你沿途的发现和记忆了。 在现在的考试设定里,每上一层都要面临八扇门的选择,如果选错了,不仅仅会受到惩罚,而且还会随机地掉落到某一层,然后从那一层再依次地爬上来,这就对记忆有所要求,当然这只是最简单的测试,因为毕竟一共只有八次选择,而你只用完成其中的五次选择就算完成了,一般来说记忆五扇门是不存在什么问题的。但是偏偏我们的晓白同志就是个异类,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也记不清楚。 眼看着沙漏里的沙就要流失殆尽,晓白一咬牙朝着“艮”字门走去,一直在旁暗暗关注的丁老头气得直跺脚,本来“稳赢”的事情,居然他的记忆这么不靠谱,眼看时间将至,如果他这次选错了,掉到别的层,是没有时间再让他一层层爬上来重新选择的。 无奈无法出声提点,只能看着晓白朝着“艮”字门大步走去,丁老头不禁别过脸去不忍再看,看来很多事情或许就是注定的,不管人为的有怎样的偏袒,有时候还是逃不了既定的结局。 当晓白跨入那扇门,看清楚圆厅地面上的数字时,他先是一愣,然后是欣喜若狂,各位看官看到这里就开始迷糊了:四通五不是明明是“离”吗?晓白走的是“艮”字门这显然是走错了,又何喜只有呢? 却说当晓白看清楚的时候,赫然发现大厅中间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大大的“七”字。既然选错了会无缘无故地跌落好几层,那么也有可能会连跳几层,当然这个是靠运气的,干抓鬼这一行,有时候运气也是相当重要的,而其实有时候干任何事情,任何一行,都跟运气相关,否则从古至今就不会有那么多怀才不遇的人郁郁而终了。抓鬼这一行除了凭借过硬的本领,有时候运气显得尤为重要,不定什么时候运气不好就丢了小命,所以从一定程度上来说,这些关卡里面也暗藏对考试者运气的考验。 第六十二章 考试(十三) 还来不及庆贺的晓白,突然发觉似乎少了点什么令自己感觉到不安,立刻他便捕捉到了这不安的来源:某种熟悉的声响消失了――沙漏里的沙停止了流动,上半部分的沙已经全流光了,那么便意味着时间已经到了。 颈脖间传来一阵凉意,猛地回头,正对上一张红通通血淋淋的脸,晓白仿若一支离弦的箭,“嗖”地一声弹开老远。 “哟!小心肝,这么快就不认识我呢?”红脸女鬼,一头干枯的长发,裸露在外的肌肤显得苍白而干燥,表情僵硬的脸,在晓白看来就是满脸的凶神恶煞,那淋漓的鲜血简直就是触目惊心,但是当这个女鬼开口说话的时候,晓白觉得这声音很熟悉,却又有些不太一样。细细打量着这长发红脸的女鬼,好久他才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是007?” “嗯。”女鬼007一手叉腰,臀部微微撅起,右腿微微向内侧夹紧,试图摆出一副性感撩人的pose。晓白才刚刚在考试的幻象中“遭遇”异国风情的印度美女,两相对比之下,他现在看到007真有种想吐的冲动,这女鬼不知道怎的把自己的脸弄得红通通的一片,仿佛染满了血,而且她的表情看上去很僵硬,连声音听上去都有些机械。不过,还好出现的不是那个要吃人的饿死鬼,跟007也算是“老熟人”了,他不禁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哎!人家都还在下面做红泥spa了!就被急急地叫上来,还要这么辛苦地做你的接待员,讨厌了啦!他们都不知道做spa的时候话说多了会长皱纹么?”女鬼007说道,好在她现在脸上涂抹着“红泥面膜”无法做出夸张的表情,否则这些话便又要用娇嗔的方式表达出来,估计我们的晓白同志又要被恶心得吐肝水了。 “七七美女!”晓白只觉得胃液一阵翻滚,但是到现在为止他依然不知道只要过五关就行了,虽然到最后人品爆发他直接上到了第七层但是依然没通过八层,因此他认为自己“任务失败”,这女鬼再次出现是来找茬的。所以不得不昧着良心地说假话拍拍马屁讨讨这女鬼的欢心。虽然说目前为止,这女鬼除了有些自恋和恶心以外,似乎没有什么暴力倾向,也没有吃人的癖好,但是“知鬼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她会不会把自己当作点心吃掉呢? “嗯?哎呀!讨厌了啦!就算我是美女你也表说出来嘛!人家会不好意思嘛。”女鬼007一阵娇笑,还害羞地别过脸去,双手还扯着衣角,一副小女人味十足的样子,然后突然想起自己脸上还涂着东西,于是马上用手指轻轻弹着脸,似乎想让皮肤收紧。.info[] 晓白只觉得一阵痉挛,之前的时候,是为那池边,带面纱的印度美女的美貌而痉挛,而现在则是对女鬼007的丑态而痉挛,从天堂跌落谷底的痛,令晓白无法释怀。 毫无疑问,在不远处一直观看的丁老头和孙头儿也再次为这一人一鬼的对话爆汗不已。 “小心肝,你真行啊!没想到你什么都不懂,居然就这么误打误撞地过了,我还以为你会永远地留在这里陪我了!呜呜~” 晓白腹语到:“得!这种好事情还是留给别人吧!天天在这里陪这女鬼,那不是连做个鬼都不安生?再说了,谁想死在这里啊?外面还有大把的美女等着我去泡了。等等!她说通关?她刚刚说我通关呢?” “美女!你刚刚说我通关呢?”这还是晓白第一次这么由衷地唤她为美女,因为她为他带来了这么好的消息,他从来没觉得这只鬼这么可爱过。 女鬼007点着头,“是啊!哦!我之前的时候把规则弄错了,这里从来没有人来参加过入门考试,一般来这里考试的人都是略有所成后才来这里进行进阶考试,所以他们是必须八扇门全部通过,而你是最初级的考试所以只用通过五扇或者以上就行了。” “……”晓白一阵无语,前一秒还觉得这女鬼有些可爱为自己带来了通关的好消息,那时候他还以为自己九死一生没有通关了,搞了半天是这女鬼的“失职”害自己一直诚惶诚恐了半天。 这女鬼007倒是很会察言观色,见晓白有愠色,于是说道:“对不起嘛!小心肝!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嘛!而且这样也是为你好哦!因为让你感到时间的紧迫性于是就加快了你通关的步伐,说不定当初如果告诉你只过五个门就够了,你会因为掉以轻心而错失通关的机会了!” 这女鬼还颇有些辩才,晓白现在终于明白张诚为什么一直都说女人永远都不会错了。 “走吧!小心肝,我带你去见胡伯。”女鬼007说完便向前飘去。 “胡伯?”晓白心道:“这又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料想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般来说是人的几率不大。 “就是带你来这里的那个老人啊!”女鬼007一边在前带路,一边解释着。 晓白紧随其后,听罢后,点了点头,“就是这老东西引我如翁,一会得给他点颜色瞧瞧。”想是归这么想,但是人家是鬼,感觉在这里的地位还是满高的,“人家的地盘人家做主。”又如何容忍自己一个拙人在这里造次呢? “我还要再过几关?”晓白被这个考试没完没了的关卡弄得心力交瘁。 “小心肝,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见到胡伯后他会告诉你的,加油哦!到了,就是这里,胡伯在房间里等你,他是个很慈祥的老人,我们都很喜欢和爱戴他,但是你要小心……”看来这女鬼对晓白的情谊还是挺深的,无奈我们的晓白同志怎么从来没被女人看上过呢?她似乎想提醒晓白什么,而晓白也隐隐感觉这是件很重要的事情,正在竖起耳朵的听的时候,只闻耳边“嗖~”地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以一种快得惊人的速度掠过,但是却什么影子都捕捉不到。” 再回过头的时候,发现女鬼007的表情很复杂,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晓白居然从她的脸上读出了惊慌。 “美女,你刚刚说要小心什么?”晓白继续追问道,刚刚的话就是在这里断掉的,隐隐地他也觉得那突然出现的“嗖”地一声与这句话所要表达的事情相关,而女鬼007这样的表情变化也一定是因为她刚刚看到了什么。 “没……没什么!胡伯在里面等你了!你赶紧进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先走了。”连声再见都没有,女鬼007便这样在晓白的眼前消失了。 第六十二章 考试(十四) 望着面前这扇紧闭的木门,晓白一直没有进去,女鬼007欲言又止的话语,刚刚突然出现的不明物体,还有007走前那害怕和担心表情,都让晓白有了一种强烈的不安,虽然说今天晚上经历的事情比二十多年来经历的事情都多,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按道理来说应该已经提升了一个层次,而他不仅非但如此,反而是承受力越来越差,就好比很多人看恐怖电影不是越看越麻木,越看越没感觉,而是越看越怕一般。(..info好看的小说) “呼!”一阵阴风起,“哐啷!”门被应声吹开了,那风便突然收敛声息消失于无形,仿佛只为帮助懦弱的晓白推开这扇木门。 世间事情就如这样,有时候很多事情是逃避不了,终会有事情会逼迫你去面对,正如现在的晓白,他很不想推开那扇门,更不想知道门后面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而暗地里似乎有某种东西在牵引着他,这木门的突然开启仿佛是在催促他早点面对。 门里面的光线很暗,没有灯光,没有烛光,却泛着一种淡淡蓝色,能够将里面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而且这光线甚至能算得上是柔和,只是这样的色调和氛围,即便在炎炎夏日也令人觉得冰冷而森然。 老人靠坐在一张竹质的摇椅上,闭着眼睛,打着盹,似乎在假寐,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之前晓白很感激这个深夜里出现的老人对自己的帮助,他曾经一度觉得这个老人就是救命稻草,是上天派来帮助自己脱离困境的使者,他也曾经一度感觉这个老人很慈祥和蔼,而现在怎么看怎么都萌发不出那种慈祥的感觉了。看来有时候一个人的心境很重要,还是同样一个人,同样的脸,你的心境不同了,看法不同了,就会觉得这个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年轻人,你也不必这样埋怨我,我也是受人委托,逼不得已。今天,即便不是我将你引来,也还是会有其他鬼魂会接你来这里。你今天晚上的命运,从你答应参加这场考试,从你乘车来到莫惜路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只不过今天恰巧接引你来这里的人是我罢了。”老人依然闭着眼,他的话乍一听似乎还是有些道理的,但是晓白并不能释怀。 “说吧!接下来叫我做什么?还有几关?”晓白不想跟他白费唇舌,他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变态的考试,然后回去痛痛快快地睡一场。 “先进来说话吧!”老人缓缓睁开眼。 摆摆手,晓白依然站在原地,“不用了,就这么说吧!还有什么样的关卡?还有几关?” 老人转过头对着房间里的某个角落唤了一声:“玲玲!去把叔叔接进来。” 顺着老人的目光,晓白望了过去,那个角落里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黑雾氤氲一团,而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这个房间只有这一个角落是这种情形。而且看起来那里似乎还有另外只鬼。 “呜~~”老人的话语刚落,那边角落里马上传来一阵小女孩尖锐悠长的声音,不似呜咽声却比呜咽声更凄惨,似乎声声都落在心头肉上,伴随着每个音阶的颤动,都仿佛有只指甲尖锐的枯手在划拨着,在心壁上留下黑色的指痕。那声音仿佛能随着空气的传播,从人的毛孔打开一个个管道,以一种极冰极寒的方式,从亿万个管道入侵身体,令你通身都找不到一丝热气。 “玲玲乖!去把叔叔接近来!爷爷有话要跟叔叔说。”老人又对着那阴暗的角落唤了一声。 “呜~”又是一阵诡异的声响,只是没有上次听到的那般哀怨和烦躁。 将目光从角落里收回的时候,身前突然多了一个小孩,短短的头发,通身黑色的褂子,黑色的裤子,黑色的布鞋。眼睛很大,四周氤氲着一团黑色,仿若时下流行的烟熏妆,那样的眼睛里透着一种小孩子不应该具备的寒冷和敌意,那样的寒意仿佛这世上最薄最利的刃,能刺穿这世上最厚最坚实的伪装和心。 而当你的目光与他的目光交汇的时候,就不由自主地被他带入一个充满黑暗冰冷憎恶痛恨绝望无声……的世界。 经历了一晚上的“风雨”,即便以前在经历假人复活林瑞跳楼……等事件的时候,晓白也从来不曾有过如此的惧意,那种惧意的锋利程度锐不可挡,不给你任何缓冲的机会。晓白甚至看不出这个小孩的性别,他突然抬头望向晓白,晓白只觉得心神一震,放佛心魄都被他摄了去。 小孩猛地伸出手抓住了晓白的手腕,手腕处传来刺骨的冰冷,与此同时晓白发现那小孩惨白的小手上,指甲是通黑色的,虽然不长,但是那上面却沾满了死气。 来不及惊呼和挣扎,只觉得一股蛮横的力道拉着自己往前行进,这股力道似乎要生生把他的手臂扯下来,钻心的疼痛。为了缓解这种疼痛晓白只能顺着这力道往门里走去,以此来缓解疼痛。 走到老人跟前的时候,手上的力道突然消失了,而那小孩也仿若从未出现般地蒸发了。晓白的臂膀几乎脱臼了,他很难想象一个小孩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力气,当然他并不是一个小孩,准确地说他应该是个鬼子,从他的身上看不到小孩任何的童真和可爱,晓白从来没有如此忌惮过某个东西,现在他也终于明了在进门的时候,女鬼007是在提醒他小心什么了。 右手捂住受伤的左手,虽然那力道早已从左手手腕上撤去,但是疼痛却一直不曾停歇,反而越来越深沉,而当晓白的目光落到自己左手手腕的时候,便再也移动不开了。左手手腕处,刚刚被那鬼子握过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淡淡的黑色的五指印,仿佛曾经被一只涂满墨汁的小手碰触过。 “年轻人,其实这次叫你来有一事相求。”老人开始说话了。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晓白指着自己手腕上的黑色五指印问道,他唯恐这掌印会给自己烙上死亡的印记。 “不必惊慌,你白天的时候晒晒太阳就好了。我如果想害你,早就下手了,不必等到现在,你说呢?”老人试图让晓白放松下来。 “眼下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当然你可以选择接受或者拒绝。” “跟考试有关么?如果我拒绝了,是不是意味着考试失败?”晓白现在关心的只有考试以及如何赶紧离开这个该死的别墅。 “没有关系,你已经通过考试了,但是因为现在天还没亮,放你出去不如留在这里更安全,他们也交代过等天亮的时候送你出去。” “他们?他们是谁?我已经通过考试了吗?”晓白感觉有些意外。 老人缓缓站了起来,“他们是谁你不必知道,总之你现在已经通过了考试,天亮之时你便可以走了。这里很少有人来,而且通过这一路的观察,我发现小伙子的心地不错,所以有个不情之请。” 晓白狐疑地望向他,唯恐自己又掉入什么陷阱之中。 第六十三章 考试(十五) 老人没有解释什么,而是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仿佛陷入了回忆。(..info无弹窗广告) “那时候,我们只是这附近普通的农民,好几代的人都居住在这里,日子虽然很苦,但是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大家子人都在一起。这样平静的日子,在村子里来了一批鬼子后就改变了,乡亲们都活不下去了。鬼子们在这里盖房子,村里的青壮年都被抓去了,只剩下我们这些没用的老人和孩子,女人们大多都逃了,鬼子们没有一点人性,即便这样还是不放过我们,经常到村子里抓人,然后残忍地杀掉。那时候的刑场就好似屠宰场,从里面终日传出惨叫声。”老人说道这里停了下来,身体微微颤抖着,看来事情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释然过,甚至没有任何变淡的迹象,反而随着时间的沉淀而愈加地清晰,那个年代的岁月晓白不可能经历过,唯一的了解也是从历史书或者电视上的资料片上,他确实无法想象那时候的人们经历过何等悲惨的事情,那一定是触目惊心惨绝人寰的,至少在现在的法制社会,他还从来没见过有人在他面前被杀死,甚至还没目睹过任何流血事件,所以那时候的黑暗和血腥他甚至连冰山一角都窥视不到。 “我的两个儿子被他们抓去了,最后连尸首都找不到,我的两个女儿……”老人又停了下来,晓白感觉他开始隐隐地啜泣了。 “两个女儿都被他们糟蹋了,疯了,然后跳河死了。”老人的声音哽咽了,眼睛里闪烁着泪光,但是那泪却是红色的。 一切都表明这些确实是这个老人生前曾亲身经历过的,否则便只能说这只鬼的演技太高超了。 “后来,我的孙女玲玲也被他们抓去了,那时候她才七岁,我不知道他们抓这么小的孩子干吗?他们还是人吗?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当时周边村落里很多小孩都被抓走了,晚上的时候曾不止一次地看到日本飞机低空飞过,在天空盘旋几圈再走,第二天一早就会在屋里屋外的墙上地面上发现到处都是一种细长的怪虫子在爬,很多年老体弱的老人没能撑过晚上就死了,第二天发现尸体的时候,鼻孔里,耳孔里,嘴巴里……爬得到处都是这样的虫子。后来听说这种虫子携带了致命病菌。某日中午午饭后,村子里所有的人都被集中在了村南的一片空地上,其中相当一部分是老人和孩子。紧接着又来了10多个穿白大褂的日本军医,开始逐个给我们打针。当时我们被“白大褂”用针向心脏部位猛扎进去。然后把里面的药液注入到活人心脏里。从那之后村里的人开始陆续发烧,凡发烧的人被送到军部医院就会被直接转送到长春进行活体研究,以致到后来村子里即便发现家人发了烧,也不敢声张,死掉之后偷偷埋掉。我没能逃脱这一次的的灾难,在打针事件不久后就开始发烧昏厥。当时家里已经没有活人了,我觉得活着也没有意思,本来我也是个老家伙了,这辈子该看的该干的该等的……我也够了,但是玲玲还是那么小啊!”老人深吸一口气,两行血泪从双眼中流出,看来激动的情绪难以自持。 “呜呜~呜~~”黑暗角落里再次传来阴利的呜咽声,这一次少了两分狰狞,多了一分哀怨。根本看不清楚那小女孩的动作,她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老人的身前,抱着他的腿晃动着,脸在老人的身上蹭着,仿佛在叫爷爷不要伤心。她狠狠地瞪了晓白一眼,这犀利的眼神,强烈的恨意,洞穿一切的怨念,几近让晓白觉得呼吸停止。她觉得是晓白的出现才让爷爷如此地难过,因此甚至隐隐地动了杀机。 老人把手放在小女孩的脑袋上爱抚着,那女孩的杀气才渐渐淡了下去,狂躁的情绪也渐渐平静。 “玲玲乖!爷爷没事,这个叔叔是个好人,是爷爷的朋友,是来帮咱们的,你不许这样对待他哦!” 小女孩懂事地点了点头,抱着爷爷的腿不说话了,看上去很乖巧。 “玲玲被她们抓走的时候才七岁,那群丧尽天良的东西,居然对玲玲进行活体解剖。那还是七岁的孩子啊!鲜活的生命啊!玲玲从生下来的时候就不会说话,她被抓去后便被绑在解剖台上,头顶上是大大的灯泡,睁不开眼睛,任她叫喊挣扎,那群刽子手就这么在她的身上划开一个个的洞。” 晓白不禁双拳紧握,曾经上历史课的时候就一直对这段侵华历史愤满不已,现在亲耳听到这些令人发指的行径,他简直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玲玲不会说话,痛得呜呜直叫,她就是这么一点点活活被痛死的,她的内脏被取出来后放在一些水里泡着。死后我们的魂魄都无法转生,于是便来这里找那个狗官算账,然后遇到玲玲,我才明白玲玲经历的这一切。玲玲诶!我苦命的娃儿啊!”老人老泪纵横,脸上的血泪肆意着仿佛一张红线织成的蛛网。 “可能是对当时解剖台上光线的惧怕,这孩子对光线很忌惮,每天她都很痛,但是又叫不出声来,只能在角落里呜呜地呻吟着,我知道这孩子是想说:‘爷爷我好疼啊!好疼啊!’这真是造孽啊!做鬼了也不得安宁,时时刻刻地被解剖时的疼痛折磨。所以年轻人,我想求求你帮个忙。”老人说着就要往下跪。 “老人家,您这是做什么啊!”晓白试图上前一把扶住,但是他忘记了人鬼有别,只觉得那老人的身子象一抹残影般从双手穿梭而去,仿佛那只是一团空气罢了。 “别!您有什么事情就站起来说啊!不然我就不帮您了。” 老人下蹲的身子马上直立了起来,“玲玲的内脏被他们泡在防腐坏的水里,他们的活体解剖室,就在离这里一两公里的地方,你出门后南行便能找到一处残垣破壁的地方,哪里墙壁的颜色是淡黄色的,外表很多地方都已经剥落了,装有玲玲内脏的瓶子就埋在那下面。” 帮人挖内脏的事情还是头一回听说,而且还是埋葬了那么久,放置在福尔马林溶液里的人体器官,晓白越想越怕,这些事情他以前想都不敢相,更别提去做了,他很想拒绝,但是当他看到那个小女孩的时候又犹豫了,想着她生前的非人折磨,想到她死后还要时时被这种无法忍受的疼痛摧残,耳边回荡着小女孩呜呜的怪叫声,声音却不大,晓白想她一定忍得很辛苦吧!这么拼命地忍住不叫出声,只是因为不想让爷爷伤心难过…… “好吧!我答应您。您放心吧!我会把那些瓶子安全地带回来的。”激烈的思想斗争后,晓白决定帮助这个小女孩脱离疼痛的折磨。 第六十四章 考试(十六) “你……你……你说的是真的吗?小伙子?”老人很激动。(..info好看的小说) 晓白缓缓点头,“是的!我也不想看到玲玲天天这么痛苦,好几十年了,这孩子太苦了。”他现在看这个小女孩也没觉得害怕了,也终于明白这个小鬼的身上为什么会流露出这么深沉的恨意和敌意。换了任何一个人被如此地一刀刀活活地切割开来,都会如此的。而且就算她再怎么凶狠,也只是一个小孩罢了。 “但是我应该怎么做呢?那里应该不止埋了玲玲的,还有当时其他一些受害者的,我怎么知道哪些瓶子里装的是她的呢?”晓白想到了一个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老人从玲玲的身上撕下一块布条,把它交与晓白,出奇的,这一次那布条没有如同空气般从晓白的手掌穿梭过去,而是实物一般轻轻落在晓白的掌心。 “你把这个收好,务必别让它被强烈的阳光照射,你把那些瓶子挖出来后,黄昏时分大概五六点的时候再把这块布取出来,它自然会指引你的。当然这里的末班车七点是最后一班,你还是能够在今天天黑前离开这里赶回去的。”老人解释着。 “嗯,我知道了,您就在这里安心等我吧!我会帮助小玲玲的。”晓白拍着胸口说道,他一直觉得助人为乐是件很愉悦的事情。 “天差不多快亮了,你也折腾了一宿了,天亮了还有得忙了!”老人关切地说道。 “隔壁有间很干净的卧房,你去好好休息吧!你放心吧!这里很安全的。”经过这段时间的聊天,两人亲近了不少,尤其在晓白答应了他的请求之后,老人的脸上几乎一直挂着笑容。 晓白也对这个老人的防备减轻了许多,老人带着他向隔壁房间走去,果然如他所说房间很干净,空气很清新,整个房间都没有给人任何不舒服的感觉,床边放置着床头柜,上面摆放着一盏别致的灯,灯是燃油的,老人说他离开后晓白可以放心使用,因为鬼魂都是惧光的,如果有什么需要也随时可以找他,他就在隔壁。 老人离开后,晓白躺在床上,点亮了灯,柔和的光线马上充斥了整个房间,整个背部落入床铺的那瞬间,疼痛阵阵袭来,同时也伴随着久违的舒适和柔软感。虽然晓白已经对那老人没了什么戒备,但是毕竟这个别墅里到处都有鬼魂而且几十年来无人居住,多少都有点感觉到森然和不舒服,所以柔和的灯光能够少许缓解自己的情绪。(..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多时,晓白传来匀称的呼吸,看来已经入梦了。 丁老头和孙头儿在一旁看了长吁短叹,这其实也是一个关卡,但是却是一个“半命题”的题目,因为不管你选择接受老人的委托或者不接受,都不是正解。 在这一个关卡里,主要考验的是考试者的心地善良与否,一个人的权利越大,力量越大,如果他是个心地善良,有正确人生观和价值观的人,那么他做出的事情就会对社会的贡献越大;而如果是个心术不正的人,那么他做出的事情对人民和社会的危害也就越大,简而言之一个人的权利力量越大,所肩负的责任也就越大。 干捉鬼这行,看起来似乎只有利没有害,因为似乎鬼少一只,这个世界的安宁都多一分。但是这个世界上有好人坏人之分,这鬼也不定都是坏的,许多鬼魂沦为厉鬼也是为人所害,而且也有些鬼虽为鬼魂却没有害人之心,反而因为对生前的眷念而一直守护或者保护着某人,而这个世上的某些人呢?因为做了亏心事害死了人,害怕遭报应,因此找懂此行者将被害人的鬼魂打入万劫不复之地,甚至无法再次转世为人。更有一些心术不正之人,仗着自己有几分道行,利用鬼怪作乱,索人钱财,甚至杀人于无形,收一些黑心人的钱干一些不好的勾当。所以万事都是双面刃,威力越大的东西,用在不好的地方的时候,危害也就越大。 因此这行,最怕被一些邪念之人利用,善心是基本,但不是盲目的善良,盲目的善良有时候往往会令自己丢掉小命,而且太过心软,有时候会因为太容易被感性左右,而忽略一些细节上的东西,犯致命性的错误。 就拿这个测试来说,其实那老鬼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先的准备好的“台词”,可能他没少干这个,所以“表演”起来轻车熟路。那么胆小的晓白因为同情,因为怜悯,因为善良所以头脑发热就答应了。 他其实只要稍微想想就知道这其中有问题了。首先,日军以前就不曾在这个地段建设过细菌试验基地。其次,就即便是有,肯定解放后也会被严格的查处和处理的,又怎么可能让那些装有人体器官的瓶子这么随意的埋葬在地下?要知道一个细菌试验基地可能残留着大量的有害烟雾弹病毒之类的东西,国家对这类情况肯定是严肃处理,晓白又怎么可能在那里的地下挖出泡在福尔马林的内脏?再者,按照这个老人的说法,他应该是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一个孙女,他说是死亡之后,他的鬼魂才与他孙女的鬼魂在别墅里相遇的,而他的儿子女儿都死在此处,为什么一直都没见到他们?而且他也一直只字未提呢?第四,如果这里真有个活体解剖实验室,那么死在解剖台上的人不再少数,为什么沿路都不见其他的鬼魂提出这样的请求呢?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按照之前女鬼007的说法,之前应该还有不少人过来考试,只不过他们是略有所成之人,这老人如果救自己孙女心切,肯定会向来考试者一一委托过,难道就一直没有人答应吗? 因此这道题目,不管是因为心地善良一口答应,还是因为性格冷漠一口回绝,都不会有太高的分数,前者还少许强点,而如若是后者,那基本是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根本不适合入这一行,又或者说批准心狠手辣者入这行简直无异于引狼入室。 第六十五章 考试(十七) 一觉睡到中午,窗帘将窗户遮挡得严严实实,虽然是个大晴天却透不过一丝阳光。.info[] 别墅又恢复了原样,古老的家具和陈设,十九世纪的欧洲风格。即便是白天这里的光线依然昏暗无比。它们都不在了,对于鬼魂来说,黎明的来临便是入梦的开始,何况现在还是骄阳当空的正午,它们愈加无所遁形。 走出阴暗的别墅,阳光灼热而刺眼,这久违的“温暖”令晓白感到一阵舒畅。昨天那一跤摔得不轻,浑身酸软疼痛,甚至稍微的动作便能牵绊到那敏感的痛觉神经。 饥肠辘辘,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晓白米粒未尽,更糟糕的是水也早就喝完了,他现在又饿又渴又痛,山脚下面只有些买冥纸香烛的摊子,而且离这里有些远。他还不清楚自己能否顺利地找到那片日军活体解剖试验室的遗址,也不知道那里埋了多少装有内脏的玻璃罐子,更不知道它们被埋葬的深浅。看来“工程”还是相当巨大的,他想在下午五点的时候做完这些,好回家休息,舒缓自己这两日来一直紧绷的神经,他可不想再出什么纰漏,今天晚上继续在那别墅里留宿一宿。 所以,即便身体状况很差,晓白还是决定马不停息地赶往位于别墅南部的遗址。 果然,按照老人的提点,南行了一里多,便见到了一片残垣断壁,淡黄色的墙壁,到处是沙粒石块,一片破败萧瑟的景象。 晓白无心欣赏眼前的“美景”,只想赶紧把那些瓶子挖出来,而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觉手上根本没有趁手的工具。在四周找来一段树枝,然后晓白开始了“挖掘行动”。 这里的土质很疏松,挖起来毫不费力,不一会儿晓白便挖到了一个玻璃罐子,看来埋得很浅。瓶子里的液体还算澄清,装的一些或暗黑色,或白黄色的东西,晓白几乎是闭着眼睛把瓶子搬出来的,这些东西,他从未想过会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虽然是盛在瓶子里,他却仿佛能感受那软软的粘腻的触感,甚至能闻到福尔马林特有的刺激味道,只要一想到这里盛放的是人体的内脏,晓白就觉得胃液翻滚,那种饥饿的感觉也荡然无存。 挖了很长时间,居然挖了好几十只瓶子出来,更可怕的是还不知道多少瓶子被埋着,好像怎么挖都挖不完似的。晓白本来就带着伤,又一直没有补充过任何食物和清水,再加上没有趁手的工具,接连挖了两三个小时后,他真的吃不消了,手上全是水疱,他真的好想放弃。 望着地上瓶瓶罐罐摆了一地,晓白不禁回想起“倩女幽魂”里面,宁采臣去找小倩骨灰的时候,也是在那个黑山老妖的真身――那颗破树下,挖出了大大小小n个罐子。他现在觉得自己跟宁采臣有得一比,但是人家是不辞辛苦找娘子的,自己这又算什么?“哎!”晓白长叹一声,有些后悔了,他很想放弃,但是答应的事情又怎能如此轻易地反悔?况且已经挖了这么多,如果现在放弃那便是前功尽弃,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部白费。他很想拿那布条出来试试,看挖出来的瓶子里有没有装有玲玲的内脏。然而回想起老人的叮嘱,晓白也只能放弃这样的念头,唯恐万一这布条经过阳光的照射后失效了,或者消失了,那自己不是哭都没有泪水? 稍作休息,晓白又开始了“挖掘行动”,丁老头和孙头儿一直就在不远处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因为不排除很多人当时信口答应后,但是并没有过来真正行动寻找,而且本身在挖掘玻璃瓶的时候也是对人意志力的考验。当看到晓白在这样的情况下依然坚持的时候,孙头儿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神采,其实他在心底里已经认定这个徒弟了。资质愚钝天资不聪都不是问题,现在很难得能看到这样的年轻人了。虽然晓白的缺点很多,但是再缺点再多再愚钝的人,都会有优点。晓白心地善良重承诺不轻言放弃,这些都让孙头儿隐隐看到了那逝去的小徒弟的影子。 终于在快到四点半的时候,晓白挖出了所有的瓶子,待到快五点的时候,晓白拿出那块黑布,那黑布倏地不见了,与此同时,某些瓶子里仿佛被注入了黑色的烟雾,氤氲一团。 玲玲死的时候才七岁,所以装有她内脏的瓶子很小,晓白将瓶子装入随身携带的包里,刚刚准备走,却又停了下来。 满地都是瓶瓶罐罐,自己虽然很希望把这些瓶瓶罐罐带回去,说不定那别墅里还有很多在寻找自己内脏的鬼魂,但是瓶子实在是太多了,晓白又选了两个较小的瓶子,这已经是他包包容量的极限了。虽然时间已经不多了,但是总不能让这些装有人体内脏的瓶子裸露在外吧?当然,我们的晓白同志还全然不知这里面装的哪里是什么人体内脏不过是些仿造的“道具”罢了。 总之他觉得是自己把这些瓶子挖出来的,就这么一走了之,让它们就这么经受日晒雨淋,死者的灵魂都不得安息。 所以晓白又鼓足力气将瓶子都埋了回去,埋比挖容易多了。大概五点四十多的时候,晓白终于把瓶子都埋了回去,而他的这个举动,无疑让孙头儿对他做出了更高的评价。 晓白背着包朝别墅以自己能达到的最快的速度移动着,心里祈祷着一定要赶上最后的末班车。 来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别墅里似乎还是见不到任何鬼魂,按照记忆,晓白直奔二楼西侧的一间房,那是昨天他见到老人的房间。 轻轻敲了敲门,“老人家你在吗?”晓白问道。 木门应声开启,老人就在房间内,似乎一直在等待晓白的到来。 “呵呵,年轻人,你来了,等你很久了。” “嗯,这个是玲玲的瓶子,还有另外两个瓶子,我也不知道是谁的,我想其他跟玲玲一样遭遇的人应该用的着吧!时间不早了,我得先走了,有时间再来看望您和玲玲。”虽然这地方令晓白惊悚万分,但是这最后句话却也不是客套话。 老人看起来似乎很激动,“谢谢你啊!年轻人!玲玲快点过来谢谢叔叔。” 那小女孩又是不知道如何突然在晓白面前的,只见她的目光柔和了许多,还冲着晓白鞠了一躬,晓白傻笑着,一手挠着后脑勺,一手摆手说道:“呵呵,没什么!不用谢我,玲玲以后开心就好。”情感上,他是很想摸下那小女孩的头的,但是这小女孩昨天给自己的惊吓太大了,何况这些都是灵魂体。 “滴答!”似乎隐隐地听到水滴声,与此同时还伴随着一股强烈的腥味。意识到出现异状,一人两鬼都停止了交流,寻找这异状发生的来源。 “滴答!滴答!”那声音持续着,腥味也愈加浓烈。 终于晓白发现了这异状的来源,并惊恐地瞪大了眼:玲玲头顶部的一处天花板上不知道为什么出现了血渍,仿佛楼上有人大出血,血水从地板上渗漏出来,滴落在晓白他们所在的房间一般。 而那鲜红的血水正滴落在了玲玲头上。 第六十六章 异变 说来也奇怪,那血水仿佛有魔力般,并没有穿透玲玲这个灵魂体,而是实实在在地落在玲玲头上。感觉到头顶的异样,玲玲伸手去摸,苍白的小手上马上变得鲜血淋淋。 玲玲望着鲜红的血液,眼睛里流露出凌厉的凶光,在那一瞬间,玲玲流露出来的气势就完全变了,那种危险性另晓白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害怕。 “不好!”丁老头和孙头儿都觉察出情况的异变,本来晓白做到这一步已经通关了,剩下就是打车回去了,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危险出现。而眼前突然出现的异变根本不在计划之中,也没有过任何设定。 玲玲离晓白很近,就在他跟前,而丁老头和孙头儿站得离他有些距离,就算身手再敏捷,也快不过那鬼子的利爪。 却说那玲玲的眼里射出红色的光芒,而那抹过血的手却变得乌黑透亮,晓白本能地想要后退,他虽然觉察出这种致命的威胁,但是身体却像是灌了水泥,或者说玲玲的动作快到根本闪避不开。 那只手在染血后变得凌厉无比而其实体化了,她的身体近乎是炮弹般“嗖!”地一声跳了起来,小小手掌看上去似乎没有威胁,却以雷霆万钧之势,奇快无比地朝晓白的脖子而去。 “噗~!”脖子上留下几道清晰的血痕,血线顺势飚射出来,但是晓白却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疼痛,是不是真的当速度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不会觉得疼痛了?看到血液飚射出来,是的,是飚射出来而不是流淌出来,但是自己又没有任何痛楚,晓白就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这么鲜红的血是自己的么?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 丁老头和孙头儿以最快的速度朝晓白赶了过去,他们现在无暇细想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是因何而起,只知道晓白现在性命堪忧,必须得马上阻止,但是似乎已经太晚了,血溅了出来,那鬼子已经第二次对晓白发起了攻击,她的速度之快,两次攻击之间几乎没有间隔,而这一次的攻击愈加致命,是直直朝着晓白的咽喉而去,不难想象如果这次的攻击落到“实处”,没有闪开,或者没有被外力阻挡下来,晓白一定命归西天。 血水顺着颈脖而下,染红了领口,还在向下继续扩散,连同那块手掌般的玉一块被染成红色,而当血水碰触到玉的那瞬间,玉上的掌纹般的纹路凹槽里,一种彩色的液体流淌着,最后,整个纹路都变成了彩色的。 在第二次攻击落下的瞬间,只听“嗖”地一声,晓白如果仔细听不难发现这声响与当初和女鬼007在门口听到的一模一样,只是他现在命悬一线又哪里顾得了这许多?一抹淡淡的影子从墙壁里抽离出来,看不清任何行动轨迹,他已经跃然来到了晓白跟前,而他赫然就是一直陪在灵虚旁边的“影”。(..info无弹窗广告)与此同时,丁老头和孙头儿也赶到了,三人几乎是同时出手,却只听得耳边“嗡~!”的一声晓白的面前似乎陡然出现一面看不见的盾,当玲玲的手打过去的时候,居然能看到空气的凹陷,似乎平静的水面投下了石子,被攻击的地方小小的凹陷后,蓄力弹了回去,将玲玲弹飞开去,她似乎很忌惮这个突然出现的东西,眼中凌厉的目光撤去,杀气也被一并击散,似乎回复了平静。 而晓白却晕了过去。孙头儿探了下他的鼻息,阴郁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急急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瓶,倒出两粒红色药丸塞入晓白口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孙头儿问向影,早在影出现的时候,孙头儿和丁老头便猜到这鬼子的异变一定跟影脱不了干系,否则在他们的监控下又如何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一来二去,孙头儿对晓白也有了些情感,刚刚的情形很危险,就差那么一点晓白就一命呜呼了,自从爱徒走后,孙头儿很难再承受这种有人在自己面前死去的事情。虽然干这行很多年,生死离别早已经是家常便饭,然而当时爱徒的死于己有莫大的关系,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背负着很沉重的包袱。晓白在某些地方都令他想起那死去的小徒弟,刚刚那一瞬间,他几近认为晓白必死,虽然晓白现在一息尚存没有归西,但是孙头儿是真的动怒了。他才不管影是上面的人,也不想卖任何人面子,向来他的脾气就很怪,被招惹了,他管你是何许人也? 影什么都没有说,而其实以他的身份地位,也根本无需向他们交代什么,他就像一抹残影一般,隐没入墙里,然后消失无踪。 孙头儿虽然一腔闷气无处排遣,但也不能奈他如何。 其实,静下心想想,答案很明了:影他们是想试探晓白的深浅,被瞳选中的人一定不是凡辈,早就听闻瞳会保护自己的主人,而如果晓白就如此轻易地丧命,那么也枉费他们如此大费周章地引他入行,提升他的灵力了。因此才铤而走险,让鬼子发狂对晓白进行攻击,危机时刻,相信他必然会引发瞳的觉醒。 无奈之余,两老只能先把晓白弄回去修养,然后再做打算。 晓白陷入了昏迷状态,他觉得自己仿佛掉入了一个无底洞,做着盘旋向下运动,以一种既定的速度向下坠落,他不知道有多深,也不知道要坠落多久,只觉得很累很累……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一层不变的黑色渐渐有了变化,他仿佛置身于广袤无垠的宇宙,四周的星星开始一颗颗地亮起来,只是那星芒却是红色的。星星一颗颗竞相亮起来之后慢慢聚拢,然后缓缓散开,形成一条条星带,然后这些星带盘旋着,形成一个个不规则的同心圆,乍的看上去有如圣斗士星矢里面的“小宇宙”,但是细细看去却又不一样,很像人指尖的纹路。 而自己的身体朝着这“小宇宙”的中心飘去,晓白仿佛处于一种真空状态,悬在半空中,使不上力,但是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却牵引着他,而当他抵达“小宇宙”中心的时候,整个外围的星带仿佛活了一般,缓缓聚拢,以晓白为核心转动着,仿佛在为他们的王的回来而欢呼。与此同时,他觉得一种暖流在体内循环着流动着,那种疲劳和无力感也在缓缓消失,整个人都变得充盈起来。 第六十七章 苏醒 “醒了,他醒了。”丁老头有些欣喜,孙头儿也在一旁,看到晓白转醒,他也不禁舒了口气。自从那天从莫惜路回来之后,晓白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血早已经止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一直没有任何醒来的征兆,用尽了所有的方法和灵丹妙药,晓白的眼皮动也不动,身体机能都处于一种几乎停顿的状态,浑身冰冷。直到几个小时前他的身体开始逐渐回暖,越来越热,面色也渐渐地红润起来。他脖子上的玉也变得闪烁不定,发出红色的光芒,这光芒虽然不大,确实足以令丁老头和孙头儿啧啧称奇。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瞳”大放异彩,而其实很多东西他们也只是根据古书上残缺的记录了解的一点而已。但是不管怎样晓白终于醒了过来,这是令人欣慰的,毫无疑问这都是“瞳”的功效。 睁开眼,通身都传来一种十分舒畅的感觉,晓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是浑身精力充沛,感觉从来没有这么好过。丁老头和孙头儿都面带微笑的望着他,周围的环境的很陌生,房间的布置很雅致,颇有些古色古香的感觉,而且这些家具和陈设似乎任何一件看上去都很有来头,年代久远,透着一种古韵。 晓白这才想起自己应该在莫惜路的“紫琼别墅”,他还记得那时候玲玲突然对他发起了攻击,然后……下意识地摸了下脖子,果然那里有一个疤痕,虽然已经结痂,但是摸上去还是有些疼痛。看来一切都不是梦,但是玲玲为什么突然会变成那样呢?自己为什么还活着?难道是被这两个老人救下了吗?那种濒临死亡的绝望是他从来不曾感受到的,他几乎认定自己死定了,渗入骨髓的绝望感和恐惧感或许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更不想再次体会。 “这是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晓白问向丁老头和孙头儿。 “这里是我家,恭喜你已经通过考试了。”回答的是丁老头。 “哦,是吗?”晓白没有感觉到一点欣喜,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一个礼拜之后来学校报道,如果这次再迟到你就不用来了。”孙头儿又板下了脸冷冷地说道,仿佛一瞬间又恢复到以前那个古板默然的老头,然后转身离开了。丁老头连连摇头,晓白昏迷的这几天,孙头儿明明比谁都紧张,比谁都关心,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放不下面子。 “哦!原来是他啊!”孙头儿走后,晓白猛地拍着大腿喊了一声,把丁老头吓了一跳。刚刚醒来见到孙头儿的时候他便觉得有些眼熟,后来才想起来是当初在“玄沧厨师烹饪学校宿舍楼”遇到的那个扫地的奇怪的老叟,依稀还记得事后丁老头说这老叟便是那所抓鬼学校的校长,对此晓白相当长的时间一直觉得不可思议,总之干这行的人都很怪,是常人所无法去臆测和想象的。 “呼!”晓白长长出了口气,还好这变态的考试算是过了,不然自己就得偿还四十多万的人民币,但是眼下的情况也不乐观,背负着二十多万的学费债款,“呜呜~要还到什么时候去哟!” 想到什么,他又继续问道:“师傅,玲玲后来怎样呢?”对于玲玲突变的事情他一直无法释怀,不知道怎么先开始还是好好的,何况他还帮了他们,为什么事态发展到最后会变成那样呢?当然,他也没忘记自己已经拜师了,虽然当初心里不怎么愿意承认这个师傅但是自己现在能如此安然地躺在这里,定是丁老头出手相救,而且还好心将自己留在家中养伤,当时的情形他记得很清楚,他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血,简直被自己的血吓得傻掉了。而他现在居然觉得周身一种说不出的舒服和精力充沛,料想是丁老头的一直把自己照顾得很好所以才会恢复得这么快,所以他这声师傅也算叫得心悦诚服。(..info) 丁老头给自己沏了壶茶,缓缓向杯子里注入,“呵呵,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了,你也别多想了。玲玲他们你不必担心,至于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状况,我只能说那是个意外,谁也没料到会发生那样的情况,让你受苦了!”经过了这次考试,丁老头对晓白的看法也有所改观。 听到丁老头说玲玲他们都安好,晓白也算放下了心。 看到晓白如释重负的表情,丁老头又不禁微笑起来,心道:“这傻小子确实挺有人情味的。” “怎么样?恢复得如何?” 晓白已经坐靠了起来,丁老头递给他一杯香气四溢的茶,房间里虽然没有开冷气,却觉得很舒适,仿佛有某种看不见的仪器在维持着房间的恒温。 递过茶,晓白觉得暖暖的,虽然只是一杯茶而已,无形间又拉近了他和老人的距离,因为至少在他看来丁老头一点没摆师傅的架子,居然亲自为自己沏茶。 “我的感觉从来没有这么好过,象有用不完的力气。”边说着,晓白边撂起袖子,露出他那相当不发达的二头肌。 丁老头被这傻小子逗乐了,笑道:“好嘛!年轻人就是应该有干劲,我看你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晚上跟薇薇继续去巡夜吧!” “噗~!”晓白几乎是一口茶全喷了出来,他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干吗嘴这么贱说这些?这下好了吧?晚上就被派出去跟鬼魂拼命。当初去那鬼别墅考试的时候,自己的命都差点没了,经此一役晓白对鬼的恐惧度更深了。 “哎哟!我头晕脖子疼,咳咳……”晓白马上做眩晕状,拍着胸口,虚弱地靠在枕头上,表现出一副相当难受的样子。 “小仔子,你就别装了!省省吧!你这些伎俩没用的。”丁老头没给他丁点面子,直接揭穿了他。 “我……我确实……”“咕噜~!”还不等晓白把话说完,肚子传来一阵叫声,唱了几日的“空城计”晓白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咕噜!~咕噜~!”又是两声,“嘿嘿!”晓白摸着肚子,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几天没吃东西饿了吧?饭应该差不多做好了吧!”丁老头一边说着一边朝门口走去,“薇薇!饭做好了没?晓白饿了。” 不一会儿,薇薇穿着围裙端着一个大餐盘,上面放了一碗粥和两三样可口的小菜,看上去味道不错的样子,但是她的脸色就没有那么好看了,嘟着嘴,皱着眉,愤怒地瞪着晓白,仿佛见到杀父仇人一般。 “凭什么叫我做饭给这个笨蛋吃?”薇薇满脸不悦,在她看来叫她这个天之娇女给晓白这种脑残的人做饭,简直就是亵渎。 “好啦!我们薇薇最乖了,老豆最喜欢薇薇了。”丁老头轻轻地拍着薇薇的肩膀,“晓白不是病了吗?都昏迷好几天了。” 薇薇重重地将饭菜搁下,发出“叮咚”的碰撞声,丁老头一阵肉痛,要知道这里的任何一件东西都是有来历的,都是他的宝贝。 晓白可管不了这么多了,这是他生平以来第一次发现比美女还要吸引人的东西――桌上的饭菜,他已经等不及了,饿狼般地扑了过去,身手敏捷,如行云流水,愣就不像一个病了的人。 “好啊!敢骗我!”薇薇一直看晓白就很不顺眼,眼见晓白生龙活虎,没有一点点病怏怏的样子,不禁低吼一声,朝着晓白的屁股就是一脚,晓白站立不稳,一个趔趄搀倒在桌上,还好没掀翻桌子。 “哎哟!”这一脚踹得晓白生疼,“你踹我干吗?我是病人诶。”晓白摸着屁股直叫唤,早在别墅考试的时候,他的臀部就已经二度受伤,加上薇薇这脚,已经是第三次了,他就弄不明白了:为什么上天老是跟自己的屁股过不去呢?难道因为自己的pp性感,所以引得人神公愤?但是他自己怎么没瞧出来呢? “病你个大头鬼!你这样子象生病吗?还在那装病骗吃骗喝。”薇薇照着晓白又要“行凶”,晓白曾经在公汽上遭遇小偷的时候,是见过这小妞的厉害的,知道自己在她眼里就是盘菜,经不起她两下的, “师傅!救命啊!他要把您的徒弟弄残废了。”晓白急急向丁老头身后躲去,心道:“我又不傻,打不过你,我还躲不过你啊?” 果然,丁老头一把将薇薇拦住,“薇薇乖了,别闹了,晓白真的受了很重的伤。” 望着晓白那得意的目光,薇薇就气得直跺脚,偏偏又被丁老头拦住。 “好饿!先吃了再说。”眼见丁老头拦住了薇薇,晓白直奔饭桌而去,夹起一筷子番茄炒鸡蛋就往嘴巴里送。 “噗!~”晓白神情古怪,一口喷了出来,与此同时,薇薇叉着腰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哼哼!我叫你吃!辣不死你?” 也不知道这妞往菜里放了多少辣椒,而晓白原本也就吃不了什么辣椒,辣得他话也说不出,眼泪直流,刚刚没喝完的半杯茶就放在薇薇身后的桌子上,他急急地想要扑过去喝水,薇薇看他朝自己直奔而来,以为晓白要动手,于是拦在那里不动,摆出一副“放马过来!”的架势,晓白本能地想要把她推开拿到那杯水,却只觉得手上一滑,心里一惊,仿佛预感到自己闯祸了,再定睛一看:薇薇穿着一身素雅的连衣裙,刚刚被晓白那么一拉扯,左边的袖子直接滑到肩膀,整个圆滑的左半边肩膀直接露了出来。 “噗!~”晓白再一次喷了,这一次喷的是鼻血。 第六十九章 巡夜 “我还是病人诶!今天晚上就要开始工作?” “但是你还欠了将近五百万的债款,不去也行,现在还钱吧!” “……太不仁道了!” “还钱!” “……” 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晓白哭丧着脸只能妥协了。 将近午夜十二点的时候,晓白与薇薇结伴来到了步行街,与上次一样,他们来到“淘伊坊”附近的花坛坐下,又开始了漫长的“守店待鬼”。虽然说晓白能够理解干这行为什么要大半夜的出来,但是他依然无法接受这个时间,因为这个时间一般都是睡觉的时间,而且一想到这个时候鬼怪群体出动,晓白就愈加的无法忍受。他也没想到自己才大病初愈,下午刚刚转醒,晚上的时候就被派遣来跟薇薇一起巡夜,虽然说美人相伴,但是这个女人的凶悍自己已经不止一次地领教过了,长的确实够漂亮,但是这是枝带刺的玫瑰,是没有那么容易去攀折的,离近了甚至还有性命的危险。 张诚从晓白去莫惜路考试的那天起,就一直在担心晓白的安危,一连三四天都没联系上晓白,他真的以为晓白出了什么事情,与世长辞了。晓白的手机早没有电了,还好去考试当天随身携带了一块备用电池,拨通了张诚的电话,他显得很激动,毕竟这么多年的兄弟,平时小打小闹嘻嘻哈哈的,真出事情的时候都会当作自己的事情来看待,在电话里听到张诚一直那么地担心自己,晓白也很是感动了一把,一肚子的苦水本来准备向张诚倾诉,但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他一时间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然后又被丁老头等人胁迫着从今天晚上起就开始“上班”还债,他自己一点心情都没有了,到现在一趟家都还没回,自己的衣服早在紫琼别墅的时候就被血迹弄脏了,丁老头不知道从哪里给自己找来一身衣服,晓白越看越觉得象丁老头的衣服,那么宽大。(..info好看的小说)跟张诚小聊了几句,然后约定过两天抽个时间好好聚聚,喝点小酒,张诚也从晓白连连的叹气声中感觉出来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很多,而且很沉重,所以也就没计较什么,安慰他宽心,然后挂上了电话。 说到回家,晓白不禁又想起了郭娜,自从林瑞跳楼后的第二天早晨见到她在淘伊坊跟“空气”说话后,就一直没再碰面。对于这一切晓白有太多的谜题,回想起在淘伊坊通灵看到的一切,他不禁又想起了羽涵,说起来,他还是有些挂念这个女人的。更主要的,人都是有好奇心和求知欲的,谁都想弄清楚事情的谜底和答案,何况这件事情搅浑了自己的生活。 坐在花坛上,晓白与薇薇没有交谈,这个女人的身上有着极冷和极火的两种性格,发起火来的时候不分场合,而且“威力”很大,不发火的时候又如冰山般难以靠近,不搭理人,晓白已经放弃跟她“沟通”了,经过这么多事情,他也学乖了,兀自坐在花坛上想起发生的一切,晓白不禁连连摇头,荒诞得自己在经历过后居然一点都没办法接受,想起哥哥一般的林瑞的死亡,他不禁又开始黯然神伤起来。 “嗖!”薇薇突然站了起来,晓白的心被吓得“扑通~”直跳,薇薇的反应意味着状况的发生,也就意味着鬼魂的出现。“怎么呢?”晓白惊恐地问道。 薇薇无暇回答他,在她眼里晓白就一直是个毫无用处的累赘。以极快的速度,薇薇朝淘伊坊的方向赶去,短短的一两秒停顿后,又急急朝着东南方向追赶。 她在追赶什么呢?晓白什么都看不到,那严肃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晓白很想追上薇薇的步伐,无奈她太快了,自己跑得气喘吁吁,汗雨淋漓,薇薇却早已没了踪迹。 “薇薇!薇薇你在哪里啊?”晓白颤声喊道,他很焦急又不敢大声疾呼,唯恐“召唤”出什么“不明生物”,空荡荡的街道上只剩下他一个人,昏暗的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仿佛要延伸到世界的尽头。 “薇薇!薇薇你出来啊!”晓白缓缓向前走着,小声地唤着,每走一步都要环顾身边好几次,尤其是背后,唯恐出现什么鬼怪杀得自己措手不及。 他明明看到薇薇朝这个方向跑的,而且步行街就一条直直的街道,两边都是店铺,根本没有任何岔路。 晓白已经放弃呼喊了,因为他已经意识到:无论他如何呼喊,薇薇都不可能听到,似乎她已经跑得很远,没有影踪了。 沿着步行街一直朝前走,冷清的街道,如果有人,很容易一眼就看到,而走了这么久,晓白根本没有见到薇薇的影子,怎么办?是就这样自己回去?还是在这里继续等薇薇?看了看手机,快一点了,不要说现在是凌晨一点,即便是白日里,这里也没有车,因为步行街是不容许机动车辆通行的,想要坐车必须走出步行街,去主干道上等车。而这个时候,他的位置已经背离了回家的方向,他必须沿着原路返回,经过淘伊坊,走出步行街,然后才能拦乘的士。而说起来,他还是有些担心薇薇的,虽然那小妞很厉害,但是毕竟对手是能够飞天遁地的鬼魂,晚上又是它们的时间,万一有个闪失,薇薇很可能便有性命之忧。 夜色浓重,又一直寻觅不到薇薇的倩影,孤零零的一个人,晓白感觉到很害怕,自从眼睛里长了“色斑”,看谁的身上都冒着“红圈”之后,他就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恐慌之中,他很想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情,也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病?或是去了那鬼别墅之后的后遗症?下午的时候他本来很想向丁老头询问,可是惹出四百多万的债款,砸坏了丁老头的宝贝,那老头的眼睛里几乎能冒出火来。他几乎一张嘴,丁老头就会叫他还钱,所以晓白也只能几缄其口,从醒来后就一直忧心忡忡,正所谓祸不单行,他很怕会出什么事情,结果现在就果然出事了。 怎么办呢?还是先回到“淘伊坊”那边吧!说不定薇薇已经办完事情回去了,又或者她追寻无果往返了,而且即便自己要打的士回去也还是必须经过“淘伊坊”。有了决定后,晓白快快地向淘伊坊的方向赶去,不敢有任何停留。 不过多时,晓白已经快到淘伊坊了,依然看不到薇薇的任何踪迹,晓白愈加感到不安。 “怎么办?会不会在刚刚的花坛,只是被挡住了,我这里看不到?”晓白如此安慰着自己。 朝着前方继续前进,晓白已经马上要经过淘伊坊了,两边店铺的灯全是黑的,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有任何人,可是当晓白经过淘伊坊的时候,门却突然开了,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样状况的晓白,呆立在原地不敢动弹,门开的那瞬间,他的心脏几乎伴随着门轴被弹飞开去。 然后几乎是同时,店铺里的灯亮了,一种淡淡的绿色,从门里走出一个人,神色匆匆,险些撞上晓白,而她似乎看不到晓白一般,擦肩而过的瞬间,看也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匆匆地一瞥,晓白觉得这个女人非常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又好像根本不曾见过,只是一种熟悉的感觉…… 第七十章 背叛 从淘伊坊出来的女人,一头长长的卷发,红酒般的色泽,高挑的身材玲珑有致,高雅的气质。(..info无弹窗广告)脚上一双白色的长筒皮靴,咖啡色的皮短裙,乳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米色的风衣,看上去是如此的飘逸美丽透着一种成熟的妩媚。 晓白不知道这个时候的淘伊坊为什么会有人,也不知道从门里面为什么会走出一个似曾相识的女人?似乎这一切都来得太不可思议,但是她对晓白却又似乎没有什么实质的伤害。而这个女人既不是秋娟娟,也不是郭娜,但却是从“淘伊坊”走出来的,她会是谁呢? 晓白虽然感到很好奇,但是他知道这出现的异象,绝非常事,他现在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不知道如何是好,将寻找薇薇的事情也抛到九霄云外,他只知道必须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虽然也算是入了这行,但却是什么本领都没有,随便遇到个小鬼都够自己“喝一壶”的。下意识地抬头望了下“淘伊坊”正上方的广告灯箱,上面居然闪烁着三个截然不同的红色大字:“郁瑰轩”。 “嗡!~”脑袋里嗡嗡作响,为什么“淘伊坊”会变成“郁瑰轩”?自己怎么从来不记得这里有过这样一家店?还是…… 心回念转间,晓白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仿佛章鱼伸出去的触角,刚刚伸出去就马上收回了,他不敢往下想。怀疑自己看错,亦或是幻觉,晓白再次抬头,这一次却看到了更为惊悚的情景:广告灯箱有些部位的字的灯熄灭了,“郁瑰轩”看上去就只有两个字亮着:“有鬼”。 埋着头,晓白急急地向前走,他只想赶紧走出步行街,到大道上就能搭上的士了,将头埋得很低,晓白极力不去看街上发生的事情,“幻觉幻觉幻觉……都是幻觉。”在心里反复呢喃着,他告诫自己走过这条街就好了,但是腿却仿佛不听使唤,仿佛被灌了酒,软软的没有力气,他越是想逃离这里,步伐反而愈加地迈不开。 走过“掏伊坊”一百多米,街道上似乎又“多出”了两个人,晓白虽然没有抬头看,余光却隐隐瞥见了两个人的身影。 “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都看不到我……”晓白在心里小声念着,如果这些突然出现的“人”都是鬼魂的话,他希望他们都看不到自己,毕竟自己一生都胆小如鼠,自认为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当然更不曾得罪过什么鬼,正所谓“鬼不犯我,我不犯鬼”,希望这些鬼只是出来晃晃约会逛逛街而已,千万别注意到自己这个路过的人。 “羽涵在店子里了,怎么你见我的时候还惦记着她啊?”路经那对男女的时候,他们的交谈声落入晓白的耳朵里,而当他听到“羽涵”二字的时候,原本发软的腿脚,就仿佛被人从地下拖住了一般,再也动弹不了了。 “羽涵!羽涵?”晓白相当诧异,回想起刚刚经过“淘伊坊”走出来的那个卷发美女,晓白马上有所顿悟:“难道……难道刚刚那个是羽涵?那么她现在一定在附近,这两个人又是谁?” 基本是本能反应地停下来,晓白望向身边的一对男女,“燕子,你别吃醋嘛!你知道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又哪里能容的下别人呢?”男子的身高大概有一米八左右,面向英俊,一表人才,穿着一身笔挺的西服,显得俊朗非凡。 他身边的女子虽然相貌也算上佳,但是与羽涵相比却相形见绌,年纪倒是与羽涵相当。“为什么你明明说喜欢的人是我,却一直又不跟她摊牌?咱们两这样偷偷摸摸要到什么时候去?” 晓白就这么突然地停了下来,仿佛不受任何大脑的支配,连他自己也莫名,为什么在听到“羽涵”二字的时候脚步再也迈不开,仿佛那瞬间也忘记了这对鬼魂万一发现自己会有怎样的结果。 晓白离他们很近,字字句句都听得很清楚,短短的几秒钟,晓白马上意识到自己情况的危险,而当他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窥探这对男女对自己的态度的时候,他们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根本没看到晓白。 意识到这个问题,晓白这才发觉街边的这对男女仿佛处于一个黑白的世界,从头到脚,无论头发衣服鞋子全是黑灰白,仿佛在看一部黑白电视,周围的路灯虽然亮着,但是那灯光居然也成了灰白色,整个世界仿佛突然一下失去了色彩。 “怎么会这样?我到底是在哪里?”晓白的脑袋里嗡嗡作响,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自己为什么好像在突然间闯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燕子,你这是怎么呢?之前你不也一直因为她是你最好的姐妹所以不忍告诉她吗?我们不是一直商量好了等到合适的机会再告诉她吗?”男子的声音一直很温柔,带着微微的沙哑,很有磁性。 女子开始落泪,声音哽咽,“羽涵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你是她的男朋友,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对,但是我爱你啊!你也爱我对吗?我真的不想伤害她,也不想失去这个十多年的朋友,但是我爱你啊!翼!我爱你!我现在已经无法容忍任何人跟我一起分享你,我无法看到你们在我面前亲亲我我,而我还要装做很开心的样子,我甚至无法容忍她唤你‘翼’。我好累!我真的好累,翼,我想跟你在一起,抱抱我好吗?” “原来这就是那个‘翼’啊!”回想起通灵时羽涵在心里一直默念的那个男人的名字,晓白就一直很好奇,很想知道到底是怎样的男人俘虏了如此美丽善良的女人,却又狠的心去伤害她,去让她流泪。 “哼!”晓白冷冷哼了声,回想起上次通灵的时候,羽涵凌晨下班去找翼,他骗羽涵在上班,而其实他根本不在公司,更加不在自己的办公室,晓白还依稀地记得羽涵当时在公司楼下哭得好伤心好伤心。原来这男的果然有“外遇”,而且这个人居然就是羽涵身边的人,她最好的朋友――燕子。 “可是……”翼面露难色。 “我要你抱我,现在!”燕子几乎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这里人很多,郁瑰轩就在这附近,万一被别人看到了……”翼一边小心翼翼地说着,一边观察着燕子的神色。 晓白一边骂着这对狗男女,一边诧异地想着:“很多人?为什么我只能看到他们两个呢?”看来是这场“电影”将其他“无关人等”自动“屏蔽”了。 “我――就――要――你――现――在――抱――我!”燕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哎!”翼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眼睛里却满是爱怜,仿佛在说:“真拿你没办法!” 翼伸开双臂,燕子扑入他的胸怀,满脸幸福。翼将她轻轻拥入怀里,燕子抬头,厥着小嘴,缓缓送上自己的樱唇…… 当两片火热的唇贴在一起…… “呜呜~~”耳边响起一阵悲伤的哭泣声,那声音洞穿人的心灵和灵魂,那种忧郁和伤心,令晓白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连眼泪都仿佛不受控制,擒在眼里。 转过头去,羽涵就躲在不远处的角落,整个街景都是黑白的,只有羽涵是彩色的,尤其那头酒红色头发,在灰白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愈加的鲜艳亮丽,只是那光泽却是血般的红,刺得人的心在滴血。 羽涵贴着墙滑了下来,蜷缩在角落,将头深深埋入怀里,深深地哭泣着,浑身不停地颤抖,捂住嘴巴,咬住嘴唇,她不想哭出声,如果,这是一个必须接受的,残酷的现实,那么她希望不要是在这样的情形下,三个人在这样的情形下邂逅,太尴尬太残忍! 左边是自己深爱的翼,右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燕子,不管怎样对于她来说都是一种致命的伤,上天啊!你为何如此弄人?! 第七十一章 拼接 “轰隆隆!~”天空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仿佛就要碎掉,好似羽涵的心,再也拼补不回来。 “你回过魂来呢?我居然上了她的当,我早该想到她的目标是你!”耳边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好像是薇薇的。 羽涵不见了,翼和燕子也不在了,还是那跳熟悉的步行街,暗黄色的灯光暗绿色的花坛…… 薇薇就在身边,瞪着大大的眼睛,撅着小嘴,很俏皮的表情,眼睛里还分明闪烁着一丝怒火。 “我刚刚怎么呢?”羽涵的哭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那致命的心碎仿佛还在心底荡漾,晓白觉得仿佛做了一场梦,只是,自己刚刚一直在焦急地寻找薇薇,并没有停留,也没有坐下,又怎会入睡做梦呢? “你刚刚‘失魂’了。”薇薇说道。 “失魂?失魂落魄?”晓白不解。 薇薇瞪了他一眼,分明在说:“就知道你是个傻子!” “失魂就是魂魄处于不稳定的状态,被鬼怪魅惑进入幻象。”薇薇解释着,她本来刚刚还有些关心晓白的,现在见到他安全无事,于是又开始“凶神恶煞”起来。 晓白点着头,“哦!”仿佛有所顿悟,“那么这个失魂跟通灵有什么区别呢?”回想着刚刚看到的一切,晓白觉得似乎与前两次通灵并无大异。只不过前两次晓白都无“行动自主权”,只能“寄居”在羽涵的身体里,以她的角度看事情的发展。 “这个当然是有区别的,失魂是有鬼怪在一旁作乱,吸取你的魂魄,令你魂魄不稳定,陷入幻象。而通灵是指灵力高的人,或者八字轻的人,在进入阴气比较重的阴宅,或者接触死者生前遗物,通过这些灵媒窥视到死者生前看到过或者经历过的景象。”薇薇头一次耐着性子给晓白做出了解释。 “对了,我觉得这女鬼挺‘中意’你的,我刚刚就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才让她钻了空子,我听老豆说那女鬼前两次就找过你,通灵过了,加这次已经是第三次了,她到底告诉你了一些什么?”薇薇一直对晓白的通灵很感兴趣。 “我……”晓白欲言又止,“师傅一直说你在查这件事情,有没有查到什么?”脑海里忽然灵光一闪,难得我们的晓白同志也有如此机灵的时候,他居然反将一军。 “你……”薇薇气得直跺脚,她还没想到这个傻瓜居然敢在自己的面前造次,一时间居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你!……”咬了下嘴唇,一把揪住晓白的耳朵,“你说不说?” “哎哟!”晓白大叫一声,心想这妞怎么这么暴力,如果娶来当老婆就太可怕了。 “轻点!轻点!要掉了!”晓白呻吟着。 薇薇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加大力道。 “说!说!我……我说!”晓白差点把眼泪疼出来。 薇薇松开手来,一脚踏在晓白旁边的花坛上,“说!” 晓白捂住耳朵,开始了断断续续地叙述,薇薇一边听着一边缓缓地点头,她似乎明白了什么,“难怪,这个羽涵还是满可怜的,那个男人太可恶了!”声音陡然地“暗淡”下去,然后又陡然地大起来,晓白冷汗淋漓,女人还真难琢磨阴晴不定。(..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个羽涵就是郁瑰轩的女主人,当初她是跟她一个闺蜜一起开了这家服装店。”本来晓白不报任何希望这个母夜叉会大发善心地告诉自己她的发现,却没想到她居然就这么“主动地坦白”了,晓白再次感慨女人是种很复杂的东西。 当听到薇薇说这句话后,晓白不禁想到郭娜和秋娟娟,她们之间的情谊与羽涵和燕子之间的情谊差不多,情况也雷同,然后居然误打误撞地租用了原“郁瑰轩”,或者很多事情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埋下了隐患,很多事情或许也不仅仅只是简单的巧合罢了。 “这家店没开多长时间就关闭了,在一桩失窃案后,羽涵就失踪了,而与此同时燕子跟她男朋友出国旅行,回来后重新开店营业,羽涵也一直没出现过,而且联系不上她的人,于是才报了警,警察在店铺里没找到任何线索,本来这案子就此成了悬案,找不到人,也找不到尸首,没人知道她为什么会凭空地消失了。”薇薇缓缓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沉重。 “那后来呢?”晓白的胃口被掉了起来。 薇薇在旁边的花坛坐下,仿佛忘记了那块地方自己才刚刚踩过,可以觉察出她现在的心情有些沉重。 “那后来呢?你赶紧说啊!”晓白着急地催促着。 “你急什么嘛!”薇薇白了他一眼,“直到后来燕子请了个小工,那姑娘清点杂货间的时候,不慎推翻了杂货间里的一个模特假人,那假人居然如同埃及的石棺一般,被一分为二,里面居然是空的,而且从里面掉出一个人。” 晓白只觉得脑袋的筋扯得生疼,木地,他突然想起那日早晨在“淘伊坊”听到郭娜在杂货间“自言自语”晕过去之后,他曾在杂货家敞开的门缝里看到过一只眼睛,那眼睛里有个半身人,而那人分明就是才过世的林瑞,林瑞在晓白的面前被一霹为二,但是却没有任何血迹,而且里面居然是空的,仿佛一个躯壳罢了,仿若埃及的石棺。 薇薇停了下来望向晓白,晓白只觉得心头隐隐作痛,仿佛预料到那个从假人里掉出的人是谁,而他一点都不希望那个人是她。 “从那假人里掉出来的人正是羽涵,已经死了两三个礼拜了。”不知道是否在听了羽涵的感情故事后,薇薇对这只鬼很是同情。 “怎么会这样?她是怎么死的?”虽然知道羽涵是一个早已不存在于这个世上的人,但是听到她的惨死的时候,晓白还是无法释怀。 “胸口被人捅了一刀,流血过多致死。然后被人塞进了那具假人里。” 连晓白如此愚钝的人在听完后,都觉得哪里隐隐不对,但是一时半会儿他也说不上哪里不对。 “怎么样?你怎么看?”这还是薇薇头一次心平气和地对晓白说话,跟这个案子也不久了,查了半天也没什么太大的进展,老豆一般都是把案子丢给自己独立完成,不会再过问,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羽涵似乎对晓白挺感兴趣的,说不定以后从晓白这里能得到更多更关键的信息了,她既然找了他三次,就肯定还有第四次第五次…… 晓白对薇薇的一反常态感觉受宠若惊,不由得有些紧张,“咳咳!”清了两下嗓子,“这个事情嘛……” 薇薇望着晓白,看看她的想法是否跟自己如出一辙。 被薇薇这样望着,晓白越来越紧张,他从来只知道盯着美女看是一种享受,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被美女盯着看,晓白只觉得一阵口渴,艰涩地吞了口唾沫,居然觉得有些全身燥热。 “这事情怎么呢?你倒是说啊!”薇薇有点急了,等了半天晓白却是话说了一半不说了。 “这个事情嘛……我也觉得有些蹊跷,不太对劲,但是具体哪里不对……”晓白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傻笑一声,“具体哪里不对我也说不清楚。” “哎!”薇薇看了晓白一眼,原本准备说些什么,但是却只叹了口气,他早就该知道这傻小子根本想不出什么问题。 “羽涵是被人……”薇薇把这个“人”字拖得老长仿佛在强调什么,“是被人,人为地杀死的,她身上有几处刀伤,致命伤是在胸口的那一刀,因为刺破心脏,流血过多,心脏停止跳动而死,那也就是说地面上势必会有大量的血迹,即便是清理,也应该能在假人的地面附近找到血迹和线索,但是当时警局派人去勘察现场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现。” 晓白连连点头,觉得颇有古怪。 第七十二章 继续的往事 “那后来这桩案件破了吗?”晓白问道。 “之前不是给你说过,羽涵失踪前店里发生过一桩盗窃案了吗?” 晓白点头,“难道是当时小偷进店行窃的时候被羽涵发现了,怕事情暴露所以杀害了她?” “嗯,在发现羽涵的尸体不久后,那小偷居然自己去自首了,他说他终日不得安宁,为噩梦所绕,口呼被女鬼索命,有些神志不清了。”这些都是薇薇后来查到的,当然因为不得亲见,所以也都是事后通过各个方便面的调查和打听才知道的。 “那这么说是羽涵冤死,鬼魂不肯离去,终日搅得这小偷良心不安,这小偷神智崩溃所以才投案自首的?”晓白接着薇薇的话分析下去。 薇薇可能坐得有些累了,站了起来,来回踱着步子,“正是如此,但是你没觉得奇怪吗?杀害她的是那个小偷,那小偷进监狱不久后就死掉了,她也算是报仇了,但是为什么她的怨气始终没有消去?她的冤魂始终不肯离去?她煞费心机地为你通灵让你看到她的这些前尘往事又有什么目的呢?难道她的死与她男朋友和那个叫燕子的朋友有关系吗?但是他确实是被那小偷杀害的不假,供认不讳。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那些大量的鲜血跑到哪里去呢?店铺失窃的第二天,燕子就报警了,但是警察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还有,假人会跟埃及石棺一样,里面有内扣可以闭合,可以分为两半,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经薇薇这么一说,晓白也觉得很诡异,“哦!对了!”晓白突然想起什么,他把当初通灵的时候,在杂货间见到林瑞,和他被一霹为二以及林瑞反复交叉,划着“十”字的事情又仔细地说了一遍。 薇薇若有所思,俏眉微蹙,晓白看得不禁有些痴了,“其实这妞不发火的时候,还是满温柔的,真好看!” “那这么说来,你当时看到林瑞如同石棺般一分为二,是在向你暗示羽涵的死,但是他划的那个‘十’字又是什么意思呢?”事情似乎愈加明朗了,但是谜题却仿佛越来越多了,这许多的谜题参合在一起,搅得人越来越乱。 “喂!我在问你了!”薇薇问了半天没有反应,回头一看晓白正傻傻地望着自己,回想起下午才被晓白非礼,左肩都露了出来,薇薇就不禁一阵脸红,这还是第一次遭遇这样的事情,看着他那痴呆的表情,就知道这小子在想些什么。 薇薇又毫不客气一脚踹了过去,“流氓!你又在想什么呢?你再这样,别想我帮你查这个案子。”而其实晓白早就应该想到了,在丁记古董行第一次遇到薇薇的时候,薇薇就说过一句话:“我跟这个案子这么久了……” 而其实这件事情发生到现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周围的店铺也终日惶惶,于是就有人慕名而来,委托丁老头降妖伏魔,正巧赶上晓白撞上这事情,然后上面又莫名其妙地下达了死命令:接近晓白,引他入行,暗中观察他,并提升他的灵力,一有情报马上回报。 所以即便晓白不自投罗网,不入丁老头门下,他们依然会查这件事情的,所以我们的晓白同志可谓是“白白牺牲”了。 “你别生气啊!我这不是在想么?你也知道我笨,你都想不出来,我又怎么想的出来呢?” “你……”薇薇直跺脚,“哎!我被你个呆子气死了!” “不过,我一直觉得那些假人很有问题。”整件事情从一开始,晓白就一直被这些假人困惑着,所以他照直说出了自己的感觉。 薇薇眼睛突然一亮,“对!你可算是说对了句话,我也觉得这假人有问题,我一直想找到当初装羽涵尸体的假人,但是当时案发后都一并被带回警察局了,我现在无从找起,我们与警署有些交情,之后也打听过,但是那小偷自首后这桩案件便宣告结案了,那假人被随便处理,也不知道现在在哪里。” “你们跟警署也有交情?”晓白心道:“难怪他们把这些灵异事件都唤做:‘案子’。” “嗯,其实在警署也有一个专门针对这些灵异案件的部门,处理一些非人为的突发案件,有时候会跟我们有合作。” 晓白彻底呆掉了,感情这警察局里还有茅山道士专门对付这些灵异案件?太扯了!简直太扯了! “他们跟平凡的警察也没有什么不同,只是都有些异能,专门着手这些案件。” “那难道当初的时候他们就没发现那个假人有什么异常吗?”晓白觉得如若那些人真有异能,难道连这些都看不出来吗?” “他们一般都是在发现异常现象,无法通过侦查科学的手段来解决的时候,才会报批到灵异专属部门,专属部门经过审核和核实,确定确实属于灵异事件范畴,才会予以接受,才会介入调查。当初这桩案件太顺利了,发现尸体的第二天小偷就去自首了,也没有发现任何的可疑之处,那具假人也就这么随便的处置了。” 晓白也站了起来,“那现在我们怎么办?线索全部断掉了。” “我觉得跟你同居的那个女人应该知道点什么,我也试图找她谈过,但是她什么都不说。”薇薇一脸愁云。 晓白指着自己的鼻子,“跟我……我……跟我同居的女人?你说郭娜?” 薇薇点头。 晓白瀑布汗,这话这么说的这么别扭啊? 不过说起这郭娜,晓白一直没见到了,从一开始,他就觉得这女人很有问题,但是又一直查不出什么,不知怎地晓白又突然想起当初在自己房间的电脑屏幕上看到的林瑞房间诡里异的情形,而其实这件事情他一直无法释怀。 薇薇正准备说什么,突然发现晓白怪怪的,“喂!你怎么呢?” 晓白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毕竟想对自己而言,薇薇是“专业人士”,不管于己还是于她,眼下解开所有的谜题是关键。 “我们去你家里看看!”薇薇仿佛突然有了灵感,显得很兴奋。 “现在?可是现在天都没亮,没车啊!”晓白被薇薇弄得一惊一乍,丈二摸不着头脑。 “明天!明天我去你那,晚上在你那过夜。”薇薇回道。 “什……什么?”晓白又差点喷了。 第七十三章 不平等条约 在薇薇的一阵拳打脚踢的教育下,我们的晓白同志“洗心革命”,谁叫他当初听到薇薇要去他的出租小屋过夜的时候,自己色色的奸相便显得那么明显呢?谁叫他的鼻子那么脆弱,见到美女就会流血呢?谁叫他听到薇薇的这句话的时候脑海里就浮现出一些yd的画面呢? so!在我们薇薇美女的一阵“轻锤慢捏“之下,我们的晓白同志现在是鼻青脸肿,本来就不帅气的脸庞显得愈加丑陋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可算是回到家里了,虽然很简陋,虽然在这里发生过一些阴暗的事件,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小窝,所以感觉很熟悉和舒服。 上次去紫琼别墅后,晓白深刻感受到了亲人和家的重要,转醒后不久便给家里打了电话,头一次主动给家人报平安,头一次叮嘱妈妈别忘了吃头痛药,叮嘱爸爸变天的时候提放多年的风湿病,叮嘱奶奶要注意身体多下楼走走,把父母亲人都弄的受宠若惊,担心这孩子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这也是晓白第一次感受到了打电话回家的快乐。 所以这次回到出租小屋后,晓白又给家人去了电话。郭娜不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尽管出于以前的情分,晓白有些担心她,但是并不打算大费周章地去寻找她。 回家舒舒服服地洗了澡,静静地躺在床上,晓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 “砰砰砰!”有人敲门。 “谁啊!”晓白刚刚躺下,不太乐意起身。 “晓白你在啊?几天都找不着你们人,这个月水电费你们拖欠好几天了。”门外传来一阵中年妇女的声音。 “哦!原来是孙大婶啊!”晓白这才想起他确实一直都忘记交水电费了,上次中奖的钱,除了存在银行里的,手上也还有不少钱。 把钱缴了,送走孙大婶后晓白继续躺回了床上。 “砰砰砰!”刚刚上床又有人敲门,“谁啊?”门外没回应。 晓白不得不又一次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戴着一副大大眼镜的小男生,“请问柳飘飘在吗?” “你找错人了!” “哦!对不起不好意思!” 关上门晓白朝自己的小床走去,边走还边嘀咕着:“搞了半天是走错门的!还是找什么柳飘飘?那不是宝莲灯里的人物么?太扯了。” “砰砰砰!” “又是谁啊?”晓白已经快疯掉了。 门外依然无人应答。 晓白忍着浑身的疼痛慢步走到门前,打开房门,居然没人。(..info无弹窗广告) “怎么没人?”晓白觉得奇怪。 “砰砰砰!”刚刚关上门,这讨厌的敲门声又响起来了。 开门还是没有人,晓白已经快气炸了。 这一次关上门,他没有走远,就在门边,手里还拿着门口的一把扫帚,只等这可恶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兔崽子们!一群小鬼,没事情做就敲门整人玩,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们!”晓白低声道。 “砰砰砰!”果不其然又过了两分钟左右,敲门声响起,晓白挥着扫帚,开门就要打人。 突然一个阴影盖过来,一股很大的力道将晓白的扫帚夺了过去。 “完蛋了!”几乎同时晓白感到了一种不安的预感,而且几乎是绝望。 “你个猪头呆子活腻歪呢?居然敢打我?”当晓白看清楚门外所来之人,当那熟悉而又天籁般的声音穿进他耳中的时候,晓白感到了一种天崩地裂,世界末日的感觉。 !#$%^&#*……数分钟后…… 晓白趴在了地上,薇薇气息微喘地站在一边,手上还拿着那把扫帚,“敢用扫帚打我?”薇薇一把将扫帚丢在地上,拍了拍手,但是不管她如何生气,脸上的表情总是那么可爱俏皮。 我们的晓白同志就没有这么happy了,又在薇薇的“轻揉慢锤”之下经过了另一番的“改造。” 此时晓白心中泪如雨下,“天呐!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哦!呜呜~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女杀手嘛!我堂堂一个大好儿郎在她的面前颜面无光,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如果传出去我岂不是一辈子都泡不到妞了。” “你!给我听着!”薇薇一脚踩在晓白的肚皮上,“我要征用你的房间几天……” “那……那……那我睡哪里?”晓白一阵悲鸣,这不是鸠占鹊巢么? 望了望客厅的沙发,“你?你睡客厅。” “我想在这里住几天就住几天,你无权过问,我什么时候想走那也是我的事情,我没有义务向你通报。地――你扫,饭――你做,衣服――你洗……” “包括你的内衣么?”晓白同志还真有些不怕死的精神。 !#$%^&#*…… 晓白又遭毁容。 “附加一条:我话没说完的时候不准插嘴,我说什么都是对的,无论何时何地我都是没有错的,我就是真理的化身,我的话不容你反驳……”薇薇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条款和协议,晓白觉得比八国联军侵华时候的丧权辱国的条款还要没有天理。 谁知道这个母老虎过来的时候招呼也不打,害晓白误以为她是胡乱按门铃的调皮小孩,结果一顿毒打,她还不歇停,不知道从哪里整出这些个邪恶的条款,本来对跟她“同居”的事情晓白还抱有美好的幻想,现在看来就要大难临头了。 “对于这些协议和条款你有什么异议吗?” 晓白当然是相当地有异议,但是同时他也明白异议的结果是什么,于是他只能慌忙地摆手道:“没!没!没异议!” 夜晚来的很快,他们最近的工作地点便是在晓白的家里,薇薇说去夜巡步行街的工作暂停,晓白一点都不知道薇薇的打算,也不敢询问什么,更不知道她在自己的出租小屋里到底是想折腾些什么又或者是等待什么的出现,难道是等待郭娜回来吗?自己有郭娜的手机号码,薇薇也没叫自己拨打。 郭娜和琳瑞的卧房上了锁,薇薇用一种很“巧妙”地方法打开了,而那具诡异的假人确实已经不在了,没人知道它去了哪里,没人知道郭娜在哪,也没人知道郭娜知道些什么,她与羽涵间做了怎样的交易?又为何要害死自己的男友?更没人知道羽涵一直阴魂不散是想得到些什么。 还好最近没有新的血案发生,气氛没有那么地凝重和紧张。 第七十四章 “同居”伊始 学校那边要十多天之后才去报道,据说是因为要等其他地方的学员报道,等到名额满的时候,再对他们进行整组和编排,以小组为单位对他们进行系统地训练以及团队间的协作。[..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丁记古董行这边,丁老头几乎什么都不管,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薇薇打理,并且将晓白的“使用权”都归给了薇薇,而薇薇索性搬到了自己家中,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些什么,不过这种在家中上班的日子倒也清闲惬意,然而一想到天文数字般的欠款,晓白便觉得一片黑暗,乐不起来了。 薇薇下午的时候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买回来大包小包的东西,将晓白的床单被单……全换了。 晓白心里很不是滋味,“难道我有这么脏么?” “呆头呆脑的,你站在那干吗?过来帮我扯下床单啊!”薇薇一看到晓白如呆头鹅般就觉得一阵倒胃。 “哦!”晓白极不情愿地走到床边,帮薇薇一同整理床铺。 薇薇将晓白的不悦看在眼里,“怎么?你还不愿意啊!?” “没,没有!”这个小女魔头,晓白现在是根本不敢招惹。 “没有就好,我买了很多菜,时间不早了,我也饿了,你去做饭吧!晚上咱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了!” 晓白摩拳擦掌,“晚上?晚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薇薇稍稍一想就知道这呆头鹅又精虫上脑,“嗯,做爱……做的事情。” 鼻间一阵胀痛,晓白感觉又要“喷涌”,脑海里浮现出一副翻云覆雨的“华美景象”…… “哎哟!”晓白还在做白日梦的时候,突然感觉头部一阵剧烈地疼痛,原来是薇薇又在对他“当头棒喝”。 “一天到晚,你的脑袋里除了装着这些东西,还有什么?赶紧给我做饭去!”薇薇几近是在晓白的耳边咆哮,震得晓白头皮发麻。 捂着自己作痛的头,晓白真的感慨女人是种很可怕的动物,“我……我……我去做饭?我这辈子基本就没有下过厨房。” 薇薇瞪了他一眼,“不会?!不会就去学啊!我连烹饪的书都买了,你照着做就是了。” 晓白还准备再说些什么,看到薇薇冷若冰霜的脸,也只能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做饭做饭……”晓白围着围裙,将烹饪的书摊开靠墙放着,手持钢刀,嘴巴里嘀咕着。这平时炒饭煮面他到是也弄过,但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阵势啊!这薇薇在吃上真的是下足了功夫,龙虾鱿鱼螃蟹……买了个七七八八,尽点些晓白没吃过的。 “我切我切我切切切切……”挥动菜刀,我们的晓白同志照着砧板上的洋葱一阵乱砍,而且话说那洋葱还是没有剥皮的。 “我切切切……”晓白继续挥刀,但是却被刺激得泪流满面。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自我安慰,晓白哼起了小曲,“来来我是一个洋葱,葱葱葱葱葱葱……” 话说薇薇对晓白不放心,不过多时就听到厨房里传来剧烈的刀切声以及十分难听而又五音不全的唱歌声。 “什么声音啊?这小子难道想把厨房拆呢?”薇薇慢慢走向厨房,果不其然在刚刚走进厨房就看到的晓白的大作:合着洋葱皮的洋葱,小块大块地散落在砧板上,狼藉一片,根本没办法拿来做食材。 “这……这是你切的洋葱?”薇薇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怎么有人切菜能切成这样的? 晓白点着头,擦着眼泪,鼻子里充满了鼻涕,难受到了极点。(..info好看的小说) 薇薇正准备发难,看到晓白那眼泪鼻涕一把流的样子,她叹了口气说道:“哎!我就不该指望你这呆头鹅能做出什么人干的事情!” “我……我……怎么就不是人呢?”晓白的眼泪依然在肆意,他从来没切过洋葱,以前听人说过切洋葱会掉泪,但是不曾想过是这么难受,这洋葱啊!果然不是人切的东西。 薇薇一把抢过晓白的刀,愤怒地嚷道:“拿来!别这碍手碍脚的!指望你做顿饭我都饿死了!把这个这个洗了,炉子火打开,倒点油烧热,我得先把这个用油爆下。” “早这样不就完了么!费劲!”笑着嘀咕着,还好不必跟这些蔬菜鱼虾大军“作战”了,晓白总算松了口气。 “你说什么?”薇薇扬起菜刀,刀刃亮蹭蹭的,晓白脸色马上犯青,“淡定!淡定!刀剑无情,我这就去洗菜。” 晓白哪里敢停留?夹着尾巴马上跟薇薇拉开距离,这妞一惯k起人来不知轻重,她脾气上来了没准就操着手里的刀砍过来了,乖乖那可是刀诶!晓白自知自己这单薄的身板,经不起她砍两下的。 “你动作快点行不?连个菜都不会洗,你当是搓毛衣呢?叶子都被你揉烂了!象这种叶子多的菜,要放在水里漂漂,你赶紧先点火,帮我把油烧上!”薇薇又开始发飙了。 晓白又慌忙不迭地去点炉子,唯恐慢了半秒这小魔女就要开始狂暴了,话说这厨房可是“军事重地”,刀子叉子铲子……那可到处都是,面对这些“大面积杀伤武器”晓白觉得自己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稀里哗啦……”听到耳边的自来水管哗啦作响,薇薇又来气了:“水龙头你也不关,你这得浪费多少水?你读的书都哪里去呢?老师从小没教过你要珍惜用水吗?” 晓白额头上的汗水那是哗哗地,他怎么觉得薇薇这架势和话语怎么看怎么象自己老妈呢? “动作放利索点,油温烧至110度左右的时候叫我。” “啊?”晓白直接懵了,这油温110度是多少?难道还找个温度计来量? 就在这个时候,晓白觉得鼻子间一痒,很有种打喷嚏的冲动,“啊……啊……啊切!”酝酿了半天感情,这喷嚏终于打了出来,由于刚刚受到洋葱气味的刺激,晓白的鼻子里囤积了不少鼻涕,于是在这股力道的作用下,伴随着喷嚏声的落下,只见一道亮晶晶的液体从鼻孔里飚射而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嘶嘶……”油锅里马上传来水溅入时炸得作响的声音。 薇薇停下了手中刀,回头,晓白的鼻子上耷着一道亮晶晶的液体,耳边是油锅里炸得噼里啪啦作响的声音。 “我都还没开始下料了,你把什么丢锅里呢?”虽然在转身看到晓白的那一刹那,薇薇就有了一种很不好的猜想,但是她实在无法接受这个猜想就是事实。 “吸!”晓白用力吸了吸耷在鼻子外的鼻涕,印象中刚刚自己打完喷嚏后,那道鼻涕在半空中做完完美的抛物线运动后,就……就直接落入了锅里,然后一阵油花,和嘶嘶的炸油的声响。 望着晓白那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薇薇也已经明了:可怕的猜测变成了事实。她只觉得胃液翻滚,怒火中烧,只要一想到那油锅里现在翻炸的是晓白的鼻涕,她就根本无法忍受。 话说薇薇当时正好在拾掇一条鱼,手里提着那条鱼,薇薇抡起胳膊高高举起,以惊天动地,响彻云霄之势,高喊:“占――晓――白!” 这时正好一对年轻夫妻从晓白门口经过,被门里突然传来的,薇薇的声音震得一愣,这房间的隔音效果太差了,夫妻两个只当是晓白交了女友在家里吵架了,刚刚准备迈脚,却听得屋子里传来触目惊心的话语…… “哎哟!薇薇你轻点啊!” “你个没用的东西!” “哎哟!慢点!你慢点啊!断了,断了,要断了!”晓白几乎是在哭了。 “你说你能点什么事情?这方面你都不行!随便抓一个人都比你强百倍!”门外的夫妻听得面红耳赤,感叹现在的年轻人实在是太大胆了。 晓白被薇薇追打着,频频用胳膊去挡,感觉胳膊都快断掉了,薇薇追上他后,照着头脸又是一顿打,晓白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你别这么用力,都肿了!这么大了。” 可怜的晓白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一个头有两个头大了,薇薇看到晓白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却依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边打边喊:“你给我起来!这么快就下去呢?” “哎哟!轻点,轻点!我受不了了!” …… 门外的夫妻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男人说:“嘿嘿!老婆还是你好!” 女人笑道:“现在知道我好了吧!” 男人说:“嗯,就属我老婆最温柔,晚上回去‘加班’把你喂得饱饱的……”夫妻两搂着上了楼,晓白还不曾想过自己居然无意间成就了加深一对夫妻感情这么伟大的壮举。 第七十五章 美丽的意外 当饭菜端上桌的时候,晓白已经被蹂躏得不成人形了,好在我们的晓白同志看过“唐伯虎点秋香”,他一直都紧记星爷的教诲:“还好我拼命地护住了脸,英俊的相貌才得以保全……”虽然脸部还是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伤害,但是并不影响他大快朵颐。 不得不说薇薇的厨艺确实一流,而且这些食材又选料上乘,像晓白这种“贫民“根本不可能吃到这样的东西,这几天又是昏迷又是失血,好几天都米粒未进,现在能吃到这些上等的美食,还有美女坐在桌前,正所谓秀色可餐,晓白重来没有觉得如此惬意过。 晓白吃得是嘴直冒油,“miawu~miawu~~”地直扎巴嘴,薇薇才刚刚下筷子,晓白直接风卷云涌,基本三下两下就把一盘子菜吃了个七七八八。 薇薇本来就被晓白气了个半死,本来准备拿他当男佣用的,结果做个饭做成那样,把自己气得直跳脚,得!结果到最后还得自己亲自做饭给他吃,这小子倒是一点不客气,狼吞虎咽,薇薇本来还给自己准备了一瓶红酒,准备小酌一番的,这几日手上的案子没让她过上几天舒心的日子,喝点酒可以解乏,促进血液循环,没想到都还没吃到嘴里就被这小子给…… 薇薇看晓白的熊样越看越气,“吃啊!噎死你!”她在心里诅咒着。 “咳咳……”晓白吃的太猛了,真被呛到了。 “哈哈!小样被呛到了吧!”薇薇没想到自己刚刚诅咒完,晓白就被呛到了。 “咳咳咳……”晓白涨得脸通红,他颤颤悠悠地去拿桌上的那瓶水,这次可是呛的够呛,他感觉连肺都几乎要咳出来了,甚至还隐隐做痛。.info[]更难受的是嘴巴还包着东西没嚼完,唯恐咳嗽的时候喷出来,所以只能拼命地捂住嘴巴,这种想咳又咳不畅快的感觉真的太难受了。 晓白越是难受,薇薇就越是幸灾乐祸,“哎!看你咳得这么辛苦,我来帮你解脱吧!” 晓白连连摆手,这妞太邪恶了,天天就想着怎么至自己于死地,会这么好心帮自己?那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 但是即便我们的晓白同志又是摇头又是摆手,我们薇薇美女的热情却依然不减,她缓缓来到晓白身后,照着背心就是一拳…… “噗!”晓白直接喷了,这一拳感觉连五脏六腑都要被震出来了,但是你还别说,真不咳了! “谢谢你啊!”晓白回头答谢薇薇,他感觉薇薇第一次做了件好事。 但是转过头去,却发现薇薇的脸色很有问题,一种强烈的不安席卷上来,晓白条件反射性地捂住自己的头,“怎……怎么呢?” 薇薇不语,只是一手握拳,一手叉腰,目光从晓白的脸上移到了饭桌上。 晓白疑惑地转头望向饭桌,才发现自己刚刚那一记“喷射”,在杀伤力和喷射面积上都太过强悍了,整一桌子饭菜上都沾染了他的口水和米饭渣滓…… 以下省略若干暴力情节…… 最后,薇薇只能吃泡面,而我们的晓白同志依然海吃猛喝,其实这顿饭他也吃的不舒服,跟这小魔女的梁子越结越大,现在还在一个屋檐下,哎!性命堪忧啊! 饭后,晓白理所当然地承担了洗碗这样一个伟大的任务。 天气很热,晓白因为资金问题,所以一直没有增设空调,薇薇倒是很想去弄台空调回来,虽然只在这里住几天,这么做无异是便宜了这小子,但是让自己住在鸡笼般的闷热的小房子里,她还真受不了,然而天色已晚,这件事情也只能等到明日再做打算了。 饭后不久,薇薇便收衣服洗澡了,晓白洗完了碗无事可做,于是打通了张诚的电话,叫他上线带自己玩玩“寻纹人”,自从发现这个游戏就是一颗摇钱树后,晓白就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只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因此一直无暇顾及。张诚说工会晚上组织人去幽冥谷守一只水兽,因此叫他自己先玩,晓白大骂了声:“靠!”也只能去找些比自己低级的怪去砍砍,谁叫自己的操作这么差呢? “晓白!”薇薇已经洗完了,换衣服的时候才发现居然忘记了拿上衣,一定是刚刚收完衣服,坐在沙发上休息的时候,不慎纳在沙发上了,换下来的衣服她已经丢进水里洗了,自己现在只传了内裤内衣,这个样子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出去拿衣服的,所以她只能无助地向晓白求助,把浴室的门拉开一条缝,她躲在门后只伸出手去接衣服,应该不会让那小子占到便宜的吧? 晓白开着音响玩游戏,根本没有听见薇薇的唤声。 “占――晓――白!”本来薇薇脾气就不好,再加上天热,所以她很容易暴走。 骤闻薇薇的咆哮声,晓白吓的差点把鼠标都丢出去,几乎是飞一般地赶到客厅,晓白唯恐又遭一顿暴打,到客厅了他才发现根本没人。 “喂!你帮我看看沙发上有没有一件白色的t恤。”薇薇隔着卫生间门大喊着。 “嗯,有!” “你……你帮我递进来。”说到这里的时候,薇薇的声音不禁小了下去,好像有些不好意思。 “额!~”晓白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副香艳的画面:薇薇裸着上半身,玲珑的身段,饱满的胸部,因为水温而泛起的淡淡的红晕粉色的肌肤,晶莹的水滴,天鹅般的细颈…… “咕咚~”吞下口水,晓白觉得太刺激了。 “帮我把衣服递进来!快点!”虽然看不到晓白,但是这短暂的的沉默很容易让薇薇想到晓白这色狼又在yy了,她不禁一阵怒吼。 “哦!哦!”晓白回过神来,拿起沙发上的白色t恤,女人的衣服就是不一样,好香,光是闻一下就能醉了。 “你快点啊!”薇薇打开一条门缝,将手伸了出去,晓白很失望,本来还以为能过足眼瘾,这么小的门缝,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薇薇根本不敢从门缝里去看,她只是把手伸出去,等待晓白递衣服,凭着感觉她去抓衣服,没想到一把抓到了晓白的手,触电一般,薇薇抓过衣服就狠狠地关上了门。 晓白被薇薇刚刚抓得一阵哆嗦,这么大还没牵过女生手,没想到第一次牵手,居然还是女生主动…… 晓白心猿意马,手上似乎还残留着刚刚薇薇手掌传来的细柔的感觉,刚走两步感觉衣角似乎被什么拉住了,低头一看,原来刚刚薇薇关门太急,而自己穿了一件宽大的t恤,客厅的吊扇开得最大档,衣角被门给夹住了。 拽了几下,衣角纹丝不动,“砰砰砰……”晓白敲了几下门,“开开门,我的衣角被门夹住了。” 薇薇每次洗完澡等水干了后,喜欢在身上抹一层润肤露,“我看你的色心是贼大,但是我没有那么笨,麻烦你找个更好的借口谢谢!” “我真的……”晓白刚刚还准备解释,转念一想跟这个魔女讲道理能讲通才是怪事。 又用力扯了几下依然没反应。 “你还在门口干吗?”薇薇又开始咆哮了。 晓白一脚立在地上,一脚踩在门上,双手用力拉扯着,同时脚也在用力,他只想赶紧把衣角拉出来免得又惹的这魔女暴走。 突然踩着门的那只脚一空,“砰!”门开了,晓白直直地倒了进去,薇薇就穿着白色的性感的内衣和内裤,晓白只觉得自己的鼻子又要完蛋了,更糟糕的是他完全失去了重心朝着薇薇扑了过去。 薇薇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啊!~”薇薇尖叫着,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这还是第一次自己的身体被一个男人看到,如此的突兀,即便她身手敏捷,即便她是令鬼怪闻风丧胆的“女侠”,现在也是脑海里一片空白。 晓白一把将薇薇扑倒在地楼在怀里,还是第一次抱着女生,并且是基本不着寸缕的美女,如此的香滑,如此的销魂,如此的美好,而且还是在洗手间这么令人兴奋的地点,晓白感觉自己就快要幸福得死去…… 第七十六章 奇迹? 我们的晓白同志少不了又被一顿猛扁,薇薇的小脸一片潮红,她从来没有被男人如此地轻薄过,外表看起来火爆古怪调皮,但是女生都期望有个美好的初恋,何况她还正值豆蔻年华,充满了幻象,没想到第一次肌肤之亲就这么……就这么夺去了,还是被这么个愚蠢的丑男!薇薇又气又恼,恨不得把晓白碎尸万段。 经过一番拳脚伺候,晓白同志直接趴在了地上,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了,自从认识这小妞后,自己就几乎没有一天不挂彩的,但是这一次挨打,好歹也把美人抱了个满怀,他觉得还是值得的。 薇薇把晓白直接赶出了卧房,关上门,她彻底征用了晓白的房间,但是不一会儿,房间里又传来薇薇的召唤声:“占晓白!” “砰!”卧室的门开了,晓白颤悠悠地爬了起来,“我……我不是又犯什么错了吧?”他觉得自己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摧残了。 “进来!”薇薇只是简短地吐出两个字,然后又走了进去。 晓白一瘸一拐地向卧室走去,沉重的心情有如走在去往断头台的路上,他不知道这个魔女一天到晚哪里来的那么多的精力,他甚至怀疑她是不是以前受到过什么刺激,否则为什么情绪波动老是这么大? 进房后,晓白立在门口许久没敢再挪步,“实践”告诉他:跟这个魔女必须保持适当的安全距离,否则恐怕万劫不复。 薇薇坐在电脑前,依然是一副愤怒的表情,看来就算是把晓白杀掉也难以解她的心头之恨。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晓白以为薇薇怒气未消,这阵恢复了体力,又要对自己进行“鞭策”,吓得直想往门外退。 “还站那干吗?过来啊!”看到晓白呆滞的样子,薇薇就怒火中烧,真弄不明白老豆把这么个笨蛋拣回来干吗?曾经薇薇也问过老豆,但是他却缄口不言。 “哦!”晓白怯怯懦懦地回了一声,缓缓移动着,手抬起,随时准备挡下薇薇的“致命一击”。 “这个游戏怎么玩?” “啊?”出乎意料的,刚刚靠近薇薇,她没有打骂,而是问出了这么一句唐突的话。 “什么?”晓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还是这个魔女的大脑短路呢? “啊什么啊?我问你这个游戏怎么玩。”薇薇指着电脑屏幕问晓白。 晓白这才想起刚刚薇薇在浴室唤自己的时候,自己正在打怪,估计后来是被怪群殴了,释放尸体的时间到了,现在已经自动回到附近城镇复活了。 晓白不禁一阵肉痛,自己砍几个怪容易嘛?好不容易升的那么丁点经验,死了一次全没了不说,反而还要“倒贴”。 薇薇见到晓白的眉毛眼睛都“纠结一团”,以为他对自己的要求很不悦,她哪里知道晓白是在心疼经验?“怎么?我叫你教我玩,你有意见?” “没……没没!怎么可能呢?求之不得。”这句话晓白可算是肺腑之言,虽然这玫瑰带刺不易攀折,但是晓白对薇薇垂涎已久,可以说是一见钟情,再说这细皮嫩肉白里透红暗香浮动,哪个男人又能不动容呢?如果这薇薇真叫自己教,这手把手的教,难免会碰到她那细滑的小手,说不定还可以…… 薇薇的手在晓白的眼前晃动,他的眼珠动也不动,目光直直的,看来思想处于游离状态,“砰!”薇薇照着晓白的头就是一记,“你那脑袋里又在想什么呢?别想歪了,你告诉我怎么玩,口述就行了,你如果敢动我……”薇薇的目光估计已经能把晓白杀死几百次了。 一阵机灵,晓白猛地从浮想联翩中醒过来,这女人的豆腐确实不是那么容易吃的,还是老实点的好。但是他就想不明白了:这个魔女怎么突然想到玩这个游戏?而且看样子她似乎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不知道怎么退出游戏,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创建角色。 “没没……我真不敢乱想,你真想玩这个游戏?” 薇薇点点头,只是那表情异常严肃和认真,令晓白也不得不认真起来,切出游戏晓白点开了“寻纹人”的官网,从角色特色剧情任务背景故事……都做了介绍,对于一个初次接触游戏的女生,晓白觉得详细的介绍还是有必要的。 听到最后,薇薇的面色越来越凝重,看她的表情似乎发现了某件很严重的事情一般,晓白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感觉薇薇这么突然地想要玩这个游戏,以及她现在的表情来看,她似乎隐藏了不少秘密。 “你……你为什么突然想到要玩这个游戏?”晓白的声音有些胆怯,因为他知道多半薇薇会一口回绝甚至怒目相向。 薇薇似乎还震惊于某件事情或者某个发现之中,没有回答也没有咆哮,而是定定地出神,这还是晓白头一次见到薇薇有这样的表情和反应,他也没敢再继续出声。 “我想玩‘玉玲珑’。”晓白虽然对这些个网络游戏不擅长,但是在薇薇这个游戏小白面前也算是行家了,建个角色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在晓白的指点下,薇薇在官网填写了相关了帐户密码邮箱等信息,并进行了身份证的绑定和认证,登陆游戏客户端后,选择了“玉玲珑”这个职业,并取了一个叫做:“薇儿”的名字。 点击“开始游戏”后,薇薇终于进入了游戏世界,可能她以前是真的没接触什么游戏吧!虽然“寻纹人”这个3d游戏确实做得很细腻逼真,但是晓白当初登陆游戏的时候却没有震惊的感觉,最多只是觉得比较唯美罢了,而薇薇的表情就只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好漂亮!”薇薇捂住嘴巴,睫毛长长的,又卷又翘,眼睛里闪烁着小孩发现新玩具时的欣喜和雀跃。 那一刻,晓白不禁又看得痴了,女孩子文文静静的多好?哎!也不愧是女孩子,所以这么感性,居然这么地激动。 晓白仔细地教她每个按键的作用,快捷键的设定,任务的追踪和读取,技能的使用和说明…… 而当晓白把技能从技能面板拖放到快捷键之后,薇薇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她盯住那两个技能,死死的,仿佛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而当按照晓白教导的,把鼠标放到技能栏上,看到那些技能的效果和使用说明的时候,薇薇彻底惊呆了,“怎么……怎么会这样?” 薇薇的表情和话语令晓白愈加地莫不着头脑,“怎么呢?” 薇薇什么都没说,只是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根红色缎带,仿佛凭空出现的一般,她随意地做了个动作,缎带卷曲着在半空盘旋,在她的手里飘洒自如…… “不……不是这么扯吧!?”晓白越看越觉得这一招一式跟“寻纹人”里的“玉玲珑”十分相似。 第七十七章 命场 晓白彻底傻掉了,感觉脑袋完全不够用,为什么游戏里虚幻的东西现实里居然真的存在?薇薇看到晓白目瞪口呆的表情,猜想他也一定看出了这其中的问题。 “你怎么看?”从薇薇刚刚坐在电脑屏幕前,发现晓白的角色的头上顶着“掌纹人”三个字开始,她就隐隐觉得这其中有问题,慌忙叫来晓白,在听完晓白对游戏全面的介绍和陈述后,薇薇觉得事情比自己想象中的严肃的多。 “你这个缎带怎么来的?不会这么扯吧?难道叫‘九天玄女带’?”晓白根本无法接受,他觉得就是这魔女在跟自己开玩笑。 薇薇点了点头,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只是从她脸上再也看不到愤怒调皮的表情,这么认真的表情怎么看起来都不像是开玩笑。但是晓白花了很大力气才接受这世界有鬼怪之说,从未想过一个普通游戏居然跟现实有惊人的相似,“你不会告诉我,你抓鬼的这个派别叫‘玉玲珑’,其他的什么‘掌纹人魔狙手赤色修罗’也都是现实存在的吧?” 薇薇靠在电脑椅宽大的靠背上,将自己的重量全部压了上去,以一种十分舒适的姿态窝在椅子里,眼睛盯着电脑显示器,却似乎没有焦点,不知道她到底在看些什么。 “除了传统的道家佛家,现代鬼学里又分为:掌纹人魔狙手赤色修罗斩魄者……” “斩魄者?”晓白打断了薇薇的话语,因为“寻纹人”里根本没有这样一种职业,难道说以后会开放? “是的,分为这五大派别,而其实无论男女都可以随意修习和选择任意一个派别,只不过根据自身性别素质灵力等个方面的差异,修习某些门派会更有裨益,更容易精进。(..info)”难得薇薇能如此平心气和地跟晓白做介绍,可能是因为刚刚晓白在对她做游戏介绍的时候显得十分耐心和细致的原因。 “灵力又是什么?”晓白感觉怎么跟修真能扯上什么关系。 “就是你对鬼怪的感应力驾驭力和破坏力的统称,有点类似气功里的运气,也讲究一个灵力的运转凝结以及各个门派特别的特殊的,提升灵力的法门和要诀。” 晓白越听越晕。 “那我现在算什么派?” “你?”薇薇白了他一眼,十分轻蔑的样子,“你现在什么派都不是,等到你去玄沧了,会专门有人对你进行资质成长方向的鉴定,然后会对你进行相关的训练,其实这个门派不像你想象中的武当少林……那样有如此鲜明的界限,如果想入哪个门派就必须到门派所在之地去拜师。[..info超多好看小说]学校里面各个门派的老师都有,资质成长方向鉴定完毕后,你便可以在对应的老师那里进行学习和锻炼。你在哪个老师门下学习就属于对应的门派,现在实行的是责任分担个人制,亦即:老师对自己的学生负责,如果某个门派的人要收弟子或者教人学习本门派的技法,则你自己要对该人的人品资质等做担保,如若日后该人出问题,就直接责究其老师亦即引荐入门者的责任。” 晓白继续昏迷,“那这个掌纹人又是什么讲究?”或许因为自己游戏选择的是掌纹人这样的角色,又或许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总之晓白对“掌纹人”这个角色颇有些“情劫”。 薇薇将耳边的发轻轻别在耳后,右手撑在扶手上,手指抵着下颚,“嗯……这个派别嘛!我也不太熟悉,而其实修习这一派的人确实很少,因为据说这一派很难会有提升和发展,一般都是到初级就抵达瓶颈无法突破了。” 晓白感觉这一点跟“寻纹人”的游戏还是“不谋而合”的,不知道是否因为掌纹人这个派别太难得在领域上有所精进了,所以游戏里的这个角色才会显得这么鸡肋和中庸。不过一般来说越是这种难以突破,前期难以继续的“职业”,一旦后面跨越了那层障碍,威力也是最惊人和牛x的。 “那这个门派到底以什么见长呢?”晓白觉得这个职业无论在现实还是游戏里都似乎没有任何特色,至少现在为止他依然不知道这个职业是干吗的,不能抗,不能打,也不能加血。 “看相。”薇薇只是短短地说了两个字。 “啥?”晓白有点呆,情不自禁地想起街边那些带着墨镜的瞎子们,在地上摆副手相之类的图,手上拿一把竹质的签,谓之帮人看手相能知过去未来。 晓白对这些一贯嗤之以鼻,感觉就是神棍。但是薇薇他们可都是有真本事的驱魔人,这样看来这掌纹人的的看相之术也不是徒有其表,糊弄人而已,如果能帮人看相,知过去未来,这也算是很神奇的一门术法,至少打出名气的话,下半辈子是不用愁了。 “嗯,就是看相,一般的掌纹人都停留在看相这个层面,甚至这个层面都很难达到‘观纹’的境界。” “观纹?”晓白觉得有些熟悉,似乎自己的角色被雷霹了,恢复之后做完那个职业任务,便领悟了这么个技能,但是自己却一直没使用。 “是啊!掌纹派的人认为:人的一生从生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而最直接的‘映像’就是掌纹,世间没有两个人的命运是一致的,所以没有两个人的掌纹是完全一样,即便是再像的双胞胎,他们的掌纹也是截然不同。掌纹一派为人观象已经不仅仅只是停留在对手掌纹路的观测和评定,如同磁场一般,他们认为在人的周身都散发着一种类似‘场’的东西,也就是命场情场运势场事业场,颜色分别为:红色粉红色金黄色紫色。修为到一定程度的人就能看到这些场,而这些场与掌纹息息相关,是掌纹的延伸和渗入,每个场都如同一条丝线不断绕成的不规则的同心圆,就仿佛我们指尖的纹路一样。” “象这样?”晓白指着自己指尖的纹路问道。 薇薇缓缓点头,“是啊!小时候你也听到过老人说过这样类似的顺口溜吧!‘一锣穷二锣富三锣四锣开当铺五锣六锣被水淹……’指尖上比较规则的,比较圆的纹路谓之为‘锣’,这也是最早的,最初步地对人的命运的一个推测,而其实遇到很到具体情况也是不准确的。当然掌纹人发展到后期肯定不仅仅只是局限于看相观纹这样一个层面,这个职业其实更恰当地说只是个传说,至少近两百多年,没人练到后期,练的人也越来越少,所以掌纹人到后期会发展成如何,我也不清楚!” “不是吧!”晓白突然大叫一声。 第七十八章 长谈 薇薇望向他,一脸责怪的表情,她想不明白这小子突然叫这么大声干吗?“你干吗呢?” “我能看到!我能看到……”晓白显得局促不安,竟然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表达。 “什么你能看到?你到底要说什么?”薇薇觉得这呆鹅的思想以她这个聪明人的思维去思考还真的很难理解。 “我……我……” “你什么?”薇薇有点着急。 “我……我能看到红色的条纹。”晓白可算是把一句话说完整了。 薇薇摆了摆手,一副不屑的表情,“红色条纹?还斑马了!” “不……不是啊!红……红色的,不规则的同心圆,命……命场。”终于想起那个“专业术语”,晓白冒了一身冷汗。 “什么?”薇薇不可思议地望向晓白,然后别过头去,“我能信你?那我才是傻子!”她觉得晓白这个脑袋不怎么清白的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基本没接触这一行的情况下,就能达到“观纹”的境界,别说他这么愚钝的人,虽然命场是观纹的第一纹,然而即便是天资聪颖的人,没有三五年的苦练也是不可能企及的。 “真……真的啊!我真的能看到,从你们身体里泛出的红色的一圈圈的不规则的同心圆似的条纹,象银河的星带一样,有些飘渺,我也说不清楚,外围的圈暗淡了下去,只不过每个人暗淡下去的程度和数量不一样。” 薇薇转过头来,这一次,不屑的神情被惊讶取代,因为她基本可以肯定晓白看到的确实是“命场”,刚刚对晓白的解说和介绍只是最浅显的,她虽然刚刚说了4种场的颜色,但是并没有仔细描述,更没有说过那些同心圆的外围是暗淡下去的。 “你……你真的能看到?”这些相关的理论知识,也是薇薇从其他的一些书籍上看到的,掌纹人真的是个太“偏”的职业,相关的书籍和记载也是少之又少,但是晓白描述的情形确实跟那些书中描述得很像。 晓白点了点头,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自己,他还曾经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患了什么绝症或者奇怪的病,怎么会眼里长出这样的“色斑”?直到薇薇刚刚无意说到那些事情的时候,脑海里似乎一直有个念头想要“浮出水面”,却一直抓不住。自从昨天发现自己看人的身体里都泛出“红色同心圆”后,他就一直忐忑不安,走到大街上居然发现每个人的身体里都有这样的同心圆,而且似乎还隐隐的有联系和“交集”晓白也说不上来是什么。 薇薇从电脑旁站了起来,绕着晓白缓缓地转了几圈,晓白被他盯得浑身不舒服。对于晓白的“神奇功能”,薇薇觉得还是无法接受,但是转念一想:老豆这么突然地把这么个榆木疙瘩弄起进来,神神秘秘的,难道这小子真的是什么奇人异士?只是深藏不露而已? 薇薇终于停了下来,“明天去问问老豆吧!他比我了解得多的多,如果你看到的真是命场,那么暗淡下去的圈,表示已经度过的岁月亦即消耗的生命,剩余的鲜红的圈代表剩余的寿命。当然这个是最浅显的,我们知道树有年轮,年轮间稀疏各异,我们可以通过年轮来判断某年是风调雨顺,还是气候干旱恶劣。这命场主管人的生老病死,也有曲艺同工之效。[..info超多好看小说]比如:如果某两条或几条‘命线’之间的距离很近,并且扭曲的部位很多,所成的圆形很不规则,则表示此人对应的某段时间身体很差,可能是疾病车祸……等等,而有些人的命线里如果出现了‘断裂’,哪怕其后的命线是通红的,也无济于事,表示此人会死于非命,他剩余的命线从断裂处全部暗淡,这其中的玄妙之处很多啦!看样子你小子进了玄沧学校后,势必是要走‘掌纹人’这条道路了。”薇薇的语气里似乎有些隐隐的羡慕和失落。 “你也是从那所学校毕业的吗?”晓白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薇薇原本暗淡下去的目光又陡然亮了起来,情绪显得有些激动,“你当那地方是随便就能去的啊?那么昂贵的学费。” 晓白若有所思,“也是,毕竟二十万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拿出手的!咱们国家还是穷人多啊!” “二十万?”薇薇的眼珠子恨不得要蹦出来,“学费是几……”百万二字还没说出口,薇薇将它生生咽了下去,这小子来的太古怪,红楼梦里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个占晓白,今天来到他家中,更加确定他穷光蛋一个,几百万的学费他又是如何负担得起? 晓白一直望着薇薇,等待着她说出欲言又止的话语,不料她却话锋一转,“你的学费是谁帮你缴纳的?” 晓白一怔,仿佛一副:“你还不知道啊?”的样子,“师傅出的……学费从我日后的工资里扣。”唯恐薇薇误会这二十万学费都是丁老头免费掏腰包,他慌忙补上后半句。 “你……你是说老豆?”薇薇显得更加震惊了。 晓白点着头,薇薇嗖地一声掏出手机,“喂?!老豆!这到底怎么一回事情?晓白说……”她看上去异常激动,晓白感觉有些莫不着头脑不知道薇薇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啊?!”薇薇突然大喊了一声,“哦哦!”她看了一眼晓白,似乎在防备什么,压低了声音,薇薇向阳台走去,到后来晓白根本听不清楚她在说些什么,仿佛她不想让他听到任何对话,想要刻意对他隐瞒什么。隐隐地,晓白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不妥,应该说是有种被算计的感觉,但是具体的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自己平时就不是一个善于思考的人,得过且过,生活单纯而又平淡。虽然最近的事情让他生锈的脑袋时不时地运转,然而很多问题即便想破脑袋他也想不明白。 薇薇终于打完了电话,只是晓白觉得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很不一样了,有点心里发毛。 “你以后去了那所学校要好好学习啊!我跟老豆都很看好你,你一定会成为行内精英的。”薇薇面带微笑,这还是第一次给晓白好脸色看。 “啊?”晓白真有点晕,这小妞不是一直说自己笨蛋得无以复加?怎么突然就对自己的看法有了180度的大转弯?难道因为自己能看到“命场”,所以这小妞对自己刮目相看?开玩笑!掌纹人是个多么“偏”的专业,自己几乎是在无师自通的情况下开了“天眼”,看到了人的命场,果然是个超级天才!哇哈哈! 薇薇看着他一脸痴呆的表情,就知道这小子又在yy了。“你可以出去睡觉了,我要好好研究下这个游戏,一定大有来头!” “啊?”晓白继续晕,感觉这小妞来自己家里仿佛就是为了玩这游戏的,但是事前她也不知道啊! “怎么?还有什么问题吗?”不得不说跟丁老头通完电话后,薇薇显得友善了许多。 “你不是说晚上有很多事情要做么?现在就叫我去休息睡觉?你玩游戏?” “是啊!确实要做的事情不少,但是时机还不到,所以我先研究游戏消遣消遣,你则需要休息养精蓄锐。”这小子一定大有来头,否则也不会随随便便就进玄沧,难怪老豆的古董被打碎了,他居然能忍气吞声跟这小子签下一张巨额的赔偿单。原来这小子居然是上面选中的人,薇薇一直都知道这样一个组织的存在,但是具体情况一点不清楚,只知道老豆把这个组织叫“上面”,他们经常都是单线联系,有事情便会通知老豆,而象自己这类人是不可能会与他们有接触的。这个组织很庞大,几乎是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照这么看来这傻小子还是很有行情的!因此与其保持友善的关系还是非常有必要的,即便自己是那么地讨厌他。 “时机?”晓白觉得干这行的人怎么都这调调?话说一半,言不由尽,故弄玄虚。 “林瑞那天的遇害时间是什么时候?” “午夜12点过后不久。”晓白还清楚的记得那时候丁老头预言当天午夜十二点有人猝死,当天晚上他跟张诚吃饭到一半,自己只身前往奈何路去找丁老头无果,回来的时候正好12点,然后灵异事件便接踵而至,因此这个时间他记得相当清楚。 第七十九章 前奏 “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说……” 薇薇点头微笑,“嗯,你也开始开窍了!我们的工作就从午夜十二点开始。.info[]” 晓白又开始面色发白,自从这些事情接踵而至之后,他极其厌倦午夜十二点这个时间,光是想一想就觉得毛骨悚然。但是仿佛除了遵从,他不能提出任何异议。 “十二点我们做什么?跟瑞哥的死又有什么关系?”晓白虽然觉得自己无法改变“工作时间”现在也是身不由己。但是他实在不明白这个火辣的小妞为什么非要霸占自己的蜗居?然后选择林瑞当天遇害的时间段又是想要做什么呢? “警察办案讲究的是现场的取证,以及目击证人的证词。干我们这行的,人家活蹦乱跳的时候是不会早我们的,除非有人死于非命,恶鬼作怪,才是我们出手的时候。换句话说:我们打交道都是死人。法医通过尸检来了解死者死亡的具体原因,同时从尸体上的抓痕指甲上的污垢等来取得行凶者的相关皮脂等。而我们这行了,死人身上的线索往往更多。”薇薇十分得意的样子。 “那我们到底是要干什么?”薇薇讲了这么多,晓白依然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这在死人身上找线索?但是林瑞的尸体不早就被火化了么?难道这里还有其他尸体吗?想到这里晓白不禁浑身发抖,面色苍白。 “要干什么?这个嘛……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赶紧去休息吧!”薇薇将晓白推出房间,然后关上了门。 “对了!你别想要逃跑哦!”刚刚关上的门又被打开,薇薇似乎能窥探他的心思。 午夜十二点来得很快,晓白没有丝毫睡意,几乎是睁着眼等到时间的来临,这个小魔女做事情一直都不按常理出牌,天知道午夜来临的时候又会出现些什么事情? 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他似乎又回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幕幕,那天就是在这个客厅,他跟张诚一开门回来,走廊上的灯在猛烈地闪烁后就熄灭了…… “起来了!干活了!”薇薇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这个游戏还真有些邪乎,我一定要好好研究!”她自言自语地说道。 “起来!时间到了,人呢?”走到沙发边的时候,薇薇才发觉沙发上根本没有人。 双手叉腰,薇薇撅起嘴巴,“哼!这小子还真敢跑啊!没本女侠的庇护他也敢乱跑?等那女鬼找上她,吸干他的阳气,他就知道厉害了!” “我……我在这里。”靠近厕所的角落里,晓白蜷缩一团,身上还披着毛巾,在这炎热的夏天他似乎没感到一丝酷热,反而觉得很冷似的。但是他的脸上和身上却全是汗水。(..info) “就你这胆量啊?我看你这辈子必定要做我的奴隶了。”关于薇薇和晓白之间的赌约,她一直没有忘记过,虽然当时定下这个赌约只是随口提起,她也一直没觉得收这么个笨蛋奴隶能有什么好处?长的又不帅,又无钱无权。但是看现在的情形,晓白的身价看来要进行重新估量了。 晓白本来也几乎忘记了这个狗屁赌约,虽然从第一眼他便对这个小妞垂涎三尺,但是这妞太火爆了,实难驯服,自己现在跟她在一起都避之不及,如果成了自己的奴隶,天天在自己身边,那还不纠结得要死?即便他赢了这赌约,依这小妞的性格能从了自己?无异于痴人说梦。但是为了男人的面子和尊严,自己也不能显得太过懦弱。 “谁……谁要做你奴隶啊?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薇薇这才想起正事,“嗯,时间差不多了。” 薇薇再一次用一种很“巧妙”的方法打开了郭娜的卧房,郭娜依然没有回来,淘伊坊也似乎几日不见人影。下午的时候,他们已经来过郭娜的房间了,至少晓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不知道这个小魔女再次来到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砰!”薇薇掷出一把小刀丢在晓白的脚边。 “干……干吗?” 房间里明明有灯,薇薇却一盏没开,手里提着一盏看上去很老式的油灯,但是那灯里却没有灯芯。 “我需要你的血为引。”办起正事的时候,薇薇没了一点顽皮的样子,十分认真严肃。 “血?我……我的?”晓白又开始没用地颤抖起来,“能不能不用我的?我……我怕疼。” “哦!那好吧!” “啊!我的指头!疼!疼啊!”晓白刚刚舒了口气便被薇薇一把抓住手,掏出一把小刀,朝他的手指刺了下去。 晓白这辈子最怕鬼,最怕疼,从小病的再重,他绝对不上医院打针。人都说十指连心,他想也没想到薇薇会来这招突然袭击。 “叫啊!你再叫大声点!一会把那些东西都惊动出来,看时间也差不多该到它们出来的时候了。”薇薇说得不疼不痒,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不过这招还真管用,晓白拼命捂住嘴巴,真怕这些东西出来听到自己的叫喊声,找到自己,然后取了自己的小命。 薇薇终于“放血”完毕了,掏出那根红色的“九天玄女带”,嘴巴里念叨着什么,以一种奇特的步伐在房间里走动着,有点类似体操队员的优美舞姿,但是看上去却庄严神圣。 晓白不停吹着自己受伤的指头,他很想弄清楚薇薇到底在干什么,当时眼前的情形都令他感到一种压抑感,唯恐出声打断她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薇薇终于停下了脚步,将盛有晓白血液的小杯拿起,然后用一根筷子的一端沾上晓白的血液,接着插进了一个类似香炉的容器里。 “人虽然死了,化作灵魂,其实也就是变成了另外一种场,虽然跟生前的形态大不相同,但是依然息息相关。林瑞死亡还不过七七四十九天,也就是在还魂日那天前,他的魂魄依然还在阳间漂泊游历。这里是他生前常住的地方,残留着他的气息,他的场迫还有他的记忆。换句话说我们能够在这里通过这些东西来‘连接’他生前的事情,通过他的记忆去感知他生前的经历。” “你……你是说这样就能看到瑞哥生前的记忆?”晓白不禁想起了在淘伊坊的通灵,那也是看到了羽涵的生前记忆,但是跟这个又有所差异。 “不是全然如此,我们能看到在这个房间里发生的片段,如果掌纹人修行到初期四段便能够通过这里的场迫来连接到死者的魂场,那样看到的愈加清晰和真实。你不是说曾经在电脑屏幕上看到过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事情但是无法证实真假性吗?还有,曾经摆放在这里的假人你怀疑它有生命会动,你不想弄明白到底是错觉还是真是存在吗?林瑞死的那天晚上又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一到家的时候就会发生了那样的情况呢?” 第八十章 倒叙 晓白被薇薇的话弄得一愣一愣的,他还是觉得脑筋转不过弯,不太能接受。 “没时间跟你解释了,时间快到了,你来盘坐在这张床上,努力回想林瑞被害的那天晚上,你回到家里后见到的情形。”薇薇已经放弃了跟他沟通,估计以晓白的iq,他很难明白这到底是怎样一回事情,怎样的原理,时不待人,过了这个时辰想要链接起曾经被隐没在黑暗中的画面就会很难,而很多事情也只有在经历过后才会明白。 “啊?”不禁回想起当初在电脑屏幕上看到林瑞与那裸体假人相拥而睡的画面。晓白只觉得背后凉风嗖嗖,那天晚上诡异情形就是在这张床上发生的,而薇薇叫他坐的地方,正是那时假人躺卧的地方。 “啊什么啊?快点!”薇薇抬脚就要做出一副踢人的样子。 晓白嗖地一声爬上了床,不敢有任何停留。上次去鬼别墅考试的时候,臀部几度受伤,到现在睡觉都不敢躺着,如若再被这暴力妞儿“慰问”几次,估计今后自己就只能站着过一生了。 床铺也倒还柔软,但是晓白却感到非常不舒服,心里很乱,脑子里亦异常混乱,四周漆黑一片,陷入这样的黑暗令他有一种莫名地紧张和恐惧,虽然知道薇薇就在身边,然而那种不安却不得退去。 “砰!”头上传来一阵疼痛,“你小子别给我路思乱想!集中精力回想那天晚上:你跟张诚回家之后,走廊的灯忽然变得闪烁不定……” 薇薇的声音越到后来显得愈加轻柔,仿佛在催人入睡,将人带入过往的回忆里,鼻间传来一种好闻的味道,淡淡的,暗香浮动,给人一种很怀念的感觉,这种香味似乎能安抚人的心灵,心绪渐渐平静,若水潺潺,那样的柔和仿若小时候母亲的手…… “砰!”门应声而起,晓白在心中暗暗祈祷:“希望一定不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但愿一切都还来得及!” 客厅的门开了,屋里一片漆黑,身后是一片沉重的呼吸和脚步声,张诚跟了上来。 林瑞和郭娜的卧房门关着,晓白站在门口却不敢动弹,“嘶嘶!~”身后走廊的灯丝似乎不堪负荷,被烧得作响,灯光显得有些昏暗。 “吱呀~”郭娜的卧房门被打开一条门缝,从里面出现的黑影撞倒了张诚…… 一幕幕再也熟悉不过的场景,却又伴随着致命的恐惧和诡异,晓白曾经试图将这所有的记忆埋葬,却未曾想到它们一直如此清晰,他不明白这些事情和经历他早已跟薇薇说过,现在让自己重温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就在这时,晓白感觉鼻间的香味更盛了,让人有点吃不消,胸口很闷仿若被什么堵住,连脑袋都变得有些晕晕沉沉。(..info无弹窗广告) 从郭娜房门里走出的黑影渐渐退向门内,地上的张诚也站了起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黑影倒退的姿势很奇怪,张诚站立的姿势也相当奇怪。 黑影退入门内,房门紧闭,张诚倒退着走向出口,晓白看到自己也倒退着向客厅走去,客厅的门被关上,四周又是漆黑一片。 黑影退入卧房的门内后,画面旋即切换到了林瑞和郭娜的卧房内,房间里没有开灯,却仿佛一轮满月的月光倾斜进来,整个房间里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纱,光线不是很暗,正好能将房间里的情形看清楚。 那刚刚退入卧房的黑影正是林瑞,他倒退着躺回了床上,角落里有一个人,蜷缩着坐在地上,目光呆滞,晓白一眼认出那是郭娜。 林瑞躺回床上的时候,床铺上已经躺着另外个人了,赫然就是那具假人,只是这一次它不是不着寸缕,而是穿着那天晚上在天台上看到的那个赤脚女人一样的衣服,连其他饰品之类的打扮也是一模一样。 晓白曾一度怀疑:林瑞遇害的那天晚上,在天台上那个打着赤脚,带着帽子的就是林瑞卧房的假人,但是这一切都是猜测罢了,案发后,那具假人就不见了,之后郭娜也如同人间消失般无影无踪。 淘伊坊一直没有开张,她也没有回到这里的出租小屋。不过晓白确信郭娜应该还没有出什么意外,如果她发生了意外,尸体在荒郊被发现,那么自己这个跟她“同住”的人定然少不了被警察“传召”,要么或者就是她已经遇害,只是尸体还未被人发现。这个假人跟郭娜到底有什么关系?它为什么现在再一次躺在林瑞的身边――郭娜和林瑞的双人床上?难道每天晚上陪着林瑞睡觉的一直都是这具假人吗?晓白显然是被自己这样的推测吓到了,浑身不住地颤抖。薇薇的手放在他的肩上,闭着眼,能很清晰地看到晓白所看到的一切以及他的感受。 “不要怕!你看到的这些不过是已经过去的事情罢了,任何东西都伤害不了你。”薇薇根本没有动嘴,晓白却听到了她的“声音”。 香气又变成了淡淡的,十分好闻,背心传来一股暖流,晓白平复了一些。 林瑞翻身换了个姿势,本来是那假人跟他同侧而卧,假人正好搂着他的腰而睡,这下变成了两“人”相对,林瑞将假人一把揽入怀中,抱得紧紧得,假人的纤纤细手也环上了林瑞的腰,甚至连腿也架到了他的腿上,两“人”活象两条盘绕在一起的蛇。 假人的唇对上了林瑞的唇,仿佛在沙漠中寻找到清冽的甘泉,林瑞很热情地回应起来,甚至还伴着低低的喘气声,晓白知道那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渴望。 一个活生生的男人,拥吻一个活了的假人,晓白很难以形容此时的心情和感受,而且这个男人所深爱的女人就在角落里“观赏”他们的热吻,晓白根本无法接受。 这时候,他注意到一点:他能看到林瑞身上的“命场”,只是颜色不是那么鲜红的,而仿佛是透过黑黑的照片底片看到的一般,一种偏黑的暗红色,而且似乎显得极其不稳定,那假人的身上什么都看不到,然而郭娜的身上却也是什么命场也都看不到了,那她到底是什么? 假人跟林瑞拥吻的时候,晓白居然能看林瑞的身体里有种若隐若现,气流般的东西从他的嘴里缓缓流出,然后渐渐传入那假人的嘴里。 而那“气流”的“源泉”,居然就赫然来自那“命场”的核心部位,随着这股“气流”的缓缓输出,林瑞的命场光圈从外围开始变得越来越暗淡,依稀记得薇薇今天晚上才说过,暗淡下去的命纹代表已经完结的时间和年岁,而鲜红的命纹代表剩余可活的时间,那这么来说这个假人现在是在吸取林瑞的生命? “砰!”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瓶盖子从密闭很好的瓶口被拔出的声音,然后四周陷入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了…… 第八十一章 谜题 “怎么呢?”眼前的景象突然消失令晓白感觉十分费解,身后传来一阵喘息声,感觉到脖子间有种暖暖的感觉,伴随着每次喘息,晓白竟然能够闻到女孩子特有的一种香味。(..info无弹窗广告) 晓白意识到回到了“现实”,薇薇似乎很累的样子,在他的背后喘着粗气,呵气如兰。 “就这么结束了吗?你还好吧?”晓白转过身去,但是房间里很黑,什么都看不到。那盏没有灯芯的油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 “引魂香没了,所以只能到这里,明天继续,我们先出去吧!”薇薇的气息均匀了很多,却依然掩饰不了自己的疲态。 虽然什么都看不到她却很准确地找到了地上的“香炉”,对“现场”进行清理后,然后打开了郭娜的卧房。 “引魂香是什么?难道是刚刚插在那‘香炉’里的‘筷子’?如果是香烛为什么刚刚没见到薇薇用火柴之类的东西点燃?难怪刚刚一直闻道一种奇异的香味难道是这‘引魂香’发出来的么?……”晓白还在自顾自地想着,却发现薇薇已经清理完“现场”要走出这间卧室了。 晓白慌张地爬了起来,尾随薇薇出了卧室。薇薇开了灯,客厅显得很亮堂,刚刚从那漆黑的卧房里出来,晓白还不是太能适应这样的光亮,感觉眼前有些一阵发黑,甚至看到的东西都蒙着一层淡淡的纱。在眼睛瞳孔就要完全适应的时候,晓白看到一根暗红色的线从郭娜的房间穿门而出连着在自己身上,那丝线仿佛没入了晓白的身体里看不到终结,而从那卧房里穿门而出的丝线一分为二,还有一根更加细的线直接穿透晓白卧房的门延伸进了晓白的房间,只是那线是没有颜色的,从某个角落,因为光线的反光,所以才能够看到。 脑海里的脑浆似乎凝固了,这是什么?待到晓白想要看清楚的时候,却发现那些丝线一样的东西早就不翼而飞了。 薇薇疲倦地靠在客厅的沙发上,这样的术法很耗体力和精力,一般都不适合轻易的经常的使用,这样对施法者本身来说是一种极大地损耗和伤害。 跟这个案子多时,看到的始终只是冰山一角,最近那种心神不宁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薇薇接手的案子也不在少数,这还是头一次有了这么不好的预感。如若老豆知道自己如此这般,肯定会加以阻拦,事到如今,她只想让事情的始末清晰起来。 埋葬羽涵的墓地她去查证过,结果那里异常的“干净”,埋葬她的那片泥土,没有感觉到任何污秽幽怨的气息,反而出奇的“平静安静”,令人怀疑羽涵是否死于非命?薇薇也曾一度怀疑:是否背后有高人作祟,在这块墓地上做了手脚,因此查不出任何的蛛丝马迹,否则象羽涵那样怨念极重的怨魂,为什么在她的尸骸埋葬之地会感应不到任何灵魂的痕迹? 但是回过头一想:即便后期再如何的做手脚去净化和掩埋,除非羽涵的怨魂从这个世界消失,否则根本不可能达到这么“干净”的感觉。(..info无弹窗广告) 就这个问题薇薇也曾跟老豆讨论过,得出的结论是一致的。但是羽涵的怨魂非但没有从这个世界灰飞烟灭,反而日益膨胀,戾气更盛,而她尸骸埋葬的地方正是她的“本源”,人之所以害怕死无全尸,就是因为这种人的灵魂都无法拼接完整,甚至无法投胎为人,可见尸骸和灵魂间一直都存在着某种微妙的联系,然而埋葬她的那片土地却干净得令人匪夷所思,这矛盾的二者却又现实地共存,何解呢? 薇薇也试图跟翼联系,但是据说羽涵的案件结案不久,翼也一直萎靡不振辞去了在w市的工作,不知道是否因为对羽涵的愧疚,他只是默默离开,放弃了这里的基业,并没有带上羽涵的闺蜜――燕子,一起离开。 虽然后来这庄案件,在刑事案件上是算结案了,但是后来被转到了灵异专署手上,那个时候他们想“传召”翼,却发现他已经不在了。 毕竟灵异专署的事件,为了社会的安定只能“暗暗地”进行,何况杀害羽涵的是那名小偷,翼并不是整桩案件的杀人嫌疑犯,所以也无法对他进行全国通缉,而全国这么多人,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而说到这个翼,薇薇倒是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地方:翼的名字全名:“林翼”,是s省ty市南郊三百多公里一个叫“梓槐村”的村民,母亲将他一手拉扯大,后来村庄里发生了一场瘟疫,因为地处偏僻,再加上那年夏天泥石流的堵截,整个村庄的人无一幸存。林瑞因为一直除外打工所以才得幸免。 林翼自强不息,做过搬运工,做过门卫,搞过装修,开过餐馆……其间不停地通过自学提高自身素质,取得大学本科的文凭,后来得到“芙德瑞国际公司”z国地区区域经理董某的赏识,调遣他到w市参与管理和市场的开拓,并认识羽涵。 林翼音同“灵异”,薇薇不知道这样的名字是巧合还是其他,而羽涵全名:“潘羽涵”,根据资料显示两人是某次在一家叫做:“夜蓝”的酒吧认识的。 那酒吧薇薇也去过,但是没有发现任何不妥的地方,也没有寻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后来薇薇又去找过燕子,她的精神状况很糟糕,最好的朋友死了,发现尸体的当天她也在现场,那样恐惧的死相,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每天夜不能寐,寝食难安,虽然羽涵不是为自己所杀,她却陷入了一种极度自责的情绪中难以自拔,之后不久林翼就失踪了,这个她所钟爱的男人,这个给予她承诺和希望的男人,就这么一声不吭地抛弃了她。刹那间,她变得千疮百孔,精神极度脆弱,医生的诊治说她得了严重的抑郁症。 而出乎意料的,薇薇没能在她身上找到任何羽涵的“灵魂痕迹”,也就是说:羽涵死后并没有去骚扰过她。 搜索那具盛有羽涵尸体的木质假人的活动一直没有停止,但是依然没有眉目。 所有的一切都被完美地打上了“死结”,这一切都不得不让人怀疑这背后定然有个人在操作和布置。 直到薇薇查到了原“郁瑰轩”所在地,也就是现在的“淘伊坊”,出乎意料的,她居然在郭娜的身上感觉到了羽涵浓烈的“灵魂痕迹”,她原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又有了新的进展,也曾经一直以为郭娜是羽涵的猎物,尽管这两个女人没有任何瓜葛和联系,尽管她想不明白羽涵为什么要对郭娜下手,但是似乎有时候鬼杀人是不需要的原因的,尤其在它变得凶厉之后。 所以她一直很小心地观察着郭娜,暗中保护她,却没想到羽涵的目标居然是林瑞。 所有的不解和谜题都纠结在一起,打着结,不知道从何下手,也分不清哪里是头哪里是尾。 疲倦加上毫无头绪,令她根本没有注意到晓白异常的表情,而晓白也只当作刚刚是自己眼花,莫名地看到了两根丝线。 “好了!今天都很累了,时间也不早了!早点睡觉吧!明天继续。”薇薇缓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晓白显得非常不安,脸色很难看,仿佛生了一场大病。 “你怎么呢?不舒服吗?”薇薇可不希望晓白这时候出什么问题,毕竟这个术法,晓白才是关键。 “我……我怕!能……能不能今天晚上跟你睡?”晓白呜咽着,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让他害怕,何况睡客厅还正对着郭娜和林瑞的卧室,以他胆小的性格是绝对难以入睡,而同时他又惧怕薇薇会拒绝,甚至因此“摧残”自己。 第八十二章 郭娜再现 薇薇的脸色马上骤变,晓白下意识地双手交叉挡住了脸,“淡……淡定,我……我没有其他意思。我真的怕,如果不是师傅的嘱咐,我早就不敢住在这房子里了,而且客厅正对着他们的卧房,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想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一两个晚上不睡没有问题,我……我……”晓白的脑袋转动着,他觉得自己必须找一个听上去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理由,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晓白也渐渐摸清了这妞了一些习性――吃软不吃硬。 “我……我不是担心我自己,我是怕这样一来明天晚上就没有精力配合你的工作了。”灵光一现,晓白终于想出了一个借口,纵然这句话听上去是如此的假。 薇薇仔细一想,觉得不无道理。毕竟这个“寻忆术”的主导是晓白,因为这人的命场是根本,试问如果小命都没了,这爱情亲情友情事业……又从哪里说起?每个人的命场都与身边人的命场相互作用和影响,因此才有友情亲情……从某种层面上来说,世间人的命场都相互作用,相互更迭,构成繁琐的网状结构,而情场运势场等亦是如此,只不过相对而言每个人的情场相互作用的对象很少,因为这个理论很简单,一个人一辈子有会认识很多人,有很多朋友,甚至也会立一些敌人,而认识的这些人之间又可能会相互认识,因此命场的更迭很频繁。而情场则不然,毕竟婚姻不是儿戏,即便有一两个红颜/男颜知己,那也只是与少数人的情场相互作用罢了。 晓白与林瑞的交情甚笃,二人的命场肯定交叠,再加上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这相互之间的影响力也便愈加强烈。 经常看电视里:一对相爱的人,当其中一个人遇难的时候,另外一个人便会感应到,这便是因为两人的命场情场相互交叠作用和影响,因此产生场力的链接和共鸣,所以一方遇难,命场完结的时候,另外一方的命场也会收到影响和感应。 薇薇正是利用这一点来借助晓白“追忆”,而如若这个过程中晓白的情绪低迷,精神状态不佳,则会对效果有影响,甚至失败。 “那你睡地上,给我小心点!”薇薇做了妥协,但是“凶相”一点没有退去。 晓白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就“得手”了,不禁有些意外,但是马上他又开始yy起来:“嘎嘎!我果然是天才!” 至此,时间已经将要跨越凌晨一点,晓白在自己房间的地上铺了一层被褥然后和衣而睡,虽然他很不喜欢穿这么多衣服睡觉,但是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还不敢睡得太近了,乖乖地将被褥铺在靠墙边的地上,跟薇薇保持最远距离。 可能是因为真的累了,然后今天又是睡在自己的房间里,而且又有薇薇这个强力人士的“护驾”,所以晓白沾到枕头就睡着了,鼾声四起。 好在薇薇心中的事情太多,这些问题盘踞在脑海里令她无心入睡,因此一点困意也没有。不然如若很困却因为晓白的鼾声而难以如梦,估计她真的会暴走。 空洞地望着漆黑的天花板,而其实她什么都看不到,晓白的床边放着一只小闹钟“嘀嗒嘀嗒”地响个不停,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薇薇依然没有睡着,直觉告诉自己已经很晚了,即便睡不着,也必须强迫自己休息。 按亮了手机,已经是半夜三点一刻了,薇薇缓缓起身,准备去客厅的厕所方便,然后睡觉。 她没有开灯,凭着感觉走到卧室门口,刚刚伸手准备去摸墙壁上的开关,“砰!”这个时候却突然从客厅传来一阵关门声,仿佛是有什么人回来了。 薇薇开灯的动作戛然而止,“这个时候这么晚,是谁回来呢?难道是……”心中有了一个猜想,又唯恐打草惊蛇,站在卧室门口没有动,静静听着客厅里的动静,想要对自己的猜测做一个证实。 半夜三点,四周都很安静,但是自那声关门声响起后,薇薇却未能听到半点声响,这房子里只有她和晓白两人,而现在他们都在晓白的卧室里,所以刚刚那声关门声不应该是因为有人出去所致。那关门声听得很真切,应该就是自家客厅门的关门声,但是这个进门的人为什么没有任何脚步声?而且也没听到任何开灯的声音? 然而不一会儿,薇薇听到一种声响,先是“叮叮”的钥匙声,然后是在黑暗中,用钥匙摸索钥匙孔的声音。进来的这个人似乎已经来到郭娜的卧室门口了,虽然由于晓白的卧室门关着,薇薇看不到此人的面目,但是却能感受到这个人身上的鬼气,而这份鬼气,薇薇再熟悉不过,正是她每次路过“淘伊坊”时所感受到的,也就是郭娜身上的。 薇薇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半夜归家的人就是郭娜,但是她为什么这个时间突然回来?这个时间点,莫说公交,连的士都没有了,她是如何回来的?失踪的几天又去了哪里?更重要的是:如果明天,甚至以后的午夜十二点之后她都呆在自己的卧室里,他们的“追忆”又如何施展? 薇薇感觉十分棘手,然而不一会儿,她的眉头又舒展开来,凡事都有两面性,郭娜这个时候回来未尝不是件好事情,或许自己可以换种方法达到更好的效果,只是这个方法的不定因素太多了,也要危险得多。眼下只能静观其变,不能打草惊蛇。 又过了许久,客厅一直没有动静,薇薇才敢去厕所方便,然后快速地悄悄地回了晓白的卧室。 翌日早晨九点,薇薇已经早早的起来了,精神看上去不错的样子,不得否认这心法中的“打坐冥想”确实跟里的“打坐调息”有的一比,即便一晚没睡,也依然精神抖擞。 薇薇一直都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九点对于她来说已经很晚了,而且从来都有吃早饭习惯的她,现在已经是饥肠辘辘。 我们的晓白同志睡得鼾是鼾,屁是屁,薇薇又无法去厨房做早餐,即便是出去吃早饭,也怕出门或者回来的时候撞上郭娜从而打草惊蛇。她试图唤醒晓白,但是他睡得太沉了,无奈自己又不能使用“非常手段”,唯恐晓白会因为疼痛大声叫喊而引起郭娜的怀疑。 环顾四周,她突然灵光一现,操起枕头就朝晓白的脸上捂去,心里还暗暗说道:“我捂住你的鼻子和嘴巴,憋死你,看你还能睡的着不?”这一招确实“无声”又不失是一个唤醒晓白的好方法。 不一会儿晓白就开始痛苦地挣扎起来,他身子胡乱扭动,试图摔掉脸上这难受的东西,双手挥舞着,试图将脸上的东西拽掉,薇薇估摸着他醒了,拿开了枕头,晓白马上却又不动弹了呼呼大睡。 “好你个死猪!还睡!”薇薇在心中娇嗔道,又拿着枕头将那双“罪恶”的手伸向了晓白,晓白果然又开始挣扎起来,有了上次的经验教训,薇薇这次没有松手,这憨猪不用点狠手段是不行的。哪里知道晓白挣扎了一会儿,突然双脚一蹬,不动了。 “天啊!我该不会把他闷死了吧?”薇薇心道,赶紧拿开枕头。 “咚咚咚……”这时候晓白卧室的敲门声响起…… 第八十三章 薇薇失踪 “该死!”薇薇暗骂一声,这个时候能敲晓白房门的,只有半夜才回来的郭娜。.info[]但是她这个时候敲晓白的房门干吗?难道是发现了自己的存在?她怎么会一点声息都没有呢?自己居然一点都没觉察到她是什么时候到达门口的。但是眼下必须把晓白这头猪叫醒去开门。 出乎意料的,晓白在听到敲门声后自己转醒过来,看来他是对敲门声相当敏感。“砰砰……”敲们依然在耳边响着,不急不徐,晓白还是昏昏沉沉的,他望着薇薇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盘腿坐在自己身边,就觉得一阵奇怪,本想责问她为什么不去开门,话到嘴边咽了下去,这个魔女他得罪不起。实际上此时此刻晓白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脑筋还没转过弯。他起身就要去开门,却被薇薇一把拉住了,正欲问:“干吗?”薇薇将食指竖起放在唇边做了个禁声的姿势,一脸神神秘秘的表情。 晓白想问却不敢问,薇薇迅速跑到阳台然后关上阳台的门,并示意晓白去开门。之前就说过这是个两室一厅的房子,郭娜和林瑞居住的那间房间略大,晓白的卧房则略小,但是阳台却是与晓白的卧房相连的。 走到门前,开了门,门口赫然站着郭娜,手里还端着个塑料脸盘,里面放着湿淋淋的衣服。晓白的瞌睡顿时醒了大半,昨天晚上他睡得太沉,一点没觉察郭娜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对于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女人的突然出现,他显得措手不及。 郭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精神却显得十分萎靡不振,人瘦了一大圈,重重的黑眼圈仿佛几日没有休息。她没有跟晓白说什么,甚至连微微点头示意都没有,而是绕过他直奔阳台而去。 猛然想起郭娜进门前薇薇神秘的举动和神情,她似乎不想让郭娜看到自己所以躲在了阳台上,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不想让郭娜知道自己在这里,但是晓白觉得薇薇肯定是有她的原因的,而如果让郭娜就这么去了阳台…… “娜姐!你回来啊!”晓白堆着一脸笑挡在郭娜身前,郭娜对于晓白这种突如其来的热情显得很不适应,狐疑地望着他,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又朝着阳台走去。 “啊!那个……娜姐!”晓白再一次挡再郭娜身前,“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好几天没有见到你了。” 郭娜的脸上始终是漠然的神情,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半夜回来的,最近在忙些事情,你能别挡着我吗?我现在要去凉衣服,刚刚洗完澡,我还想一会好好休息。” 话音刚落,郭娜看都没看晓白一眼,绕过他朝阳台行进,“娜姐!”晓白一把抓住了郭娜手上的塑料脸盆,“我看你这么累了,不如我帮你凉衣服吧!你去好好休息。” “不用了。”郭娜冷漠地回应了一声,双手用力将脸盆从晓白的手中抽出,“娜姐!”晓白正欲再次阻挡郭娜,这一次她似乎事先有了预见性,身形一偏,快速地避开晓白走到阳台,并推开了阳台了门。(..info无弹窗广告) “完了!”晓白暗呼一声。 然而推开阳台门的郭娜并没有什么反映,她没有驻足停留,也没有发出质疑声,只是若无其事地晒起了衣服。 “她难道没有发现薇薇?”晓白感觉十分诧异,那阳台很小,而且没有放置任何东西,因此没有任何可以用于藏匿的位置。郭娜事前应该跟薇薇打过叫道,而且似乎很讨厌薇薇的样子,况且无论如何,换了任何一个人,发现房间里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都会觉得惊讶的,为什么郭娜会没有任何反应呢? 带着这样的疑惑,晓白走向阳台,当阳台上的情景尽收眼底的时候,虽然之前有过那样的猜想,晓白还是不禁吃了一惊,薇薇仿佛蒸发了一般,阳台上哪里还寻觅得到她的身影?“难道是趁我刚刚开门的时候,她又躲回了房间?在床底下?” “这几天有同学来吗?”郭娜专心致志地晒着衣服,没有注意到晓白的失态。晓白还在为薇薇的失踪而感到茫然,他根本没有听到郭娜在说些什么。 郭娜转身望向晓白,“你怎么呢?有在听吗?” “啊?娜姐你刚刚问了什么?”晓白回过神来。 郭娜看了他一眼,没有开口,似乎在询问他因为何事而心不在焉,“这几天有同学来过吗?”继续转身晾晒衣服,郭娜重复了一次。 “啊?”晓白被这么一问,感觉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 “刚刚看到你房间里打了地铺。”郭娜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 “这女人的观察真敏锐。”晓白心道,其实地上扑了那么大床被褥,刚刚在卧房晓白又与她周旋了半天,是个人都看到了,只是晓白自己忽略了这些罢了。 “糟了!”被郭娜这么一提醒,晓白猛然想起薇薇昨天在这里洗完澡,晾晒了不少衣服…… 急急地抬头寻找薇薇昨天晾晒的衣服,却发现它们跟它们的主人呢一起消失了。 “呼!”晓白长长呼了一口气。 郭娜的衣服晾晒完了,“怎么?你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晓白连连摆手,“没……没有!呵呵,怎么可能呢?我是还没睡醒,人还没清醒。”一边说着一边打了个哈欠。 郭娜没有继续追问为什么晓白的房间里会打地铺的原因,“正好,我很久没回来,被褥和垫褥都没有晒,睡上去很不舒服,我看今天天气很好,想都拿出来晒晒,所以你看我能不能在你房间里休息?” “不行!”晓白几乎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然后又赶紧摆手摇头道:“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被褥也很久没晒了,床单枕单什么的都没有洗,很臭很脏。”晓白几乎是在睁眼说瞎话,床上的被单和枕单都是薇薇昨天才买的新的。 “不会啊!我看很干净,而且很新,几乎就没用过,而且我这个人也没有什么洁癖,没关系的。”郭娜的话语很犀利。 “我……我……”晓白的脑袋飞速运转,绞尽脑汁地搜刮着借口。 “我玩电脑,听歌什么的很吵的,娜姐你在我房间里休息不好的。”支支吾吾半天,晓白终于又找出了一个借口。 “没关系,你玩你的,吵不到我,我睡觉不醒动,而且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过,很累,所以应该会睡得很沉。”郭娜再一次将晓白的“理由”轻轻松松地驳回。 “不……不……不是,我……我……”晓白急得直挠头,他可不想这个“杀人凶手”睡在自己房间,何况薇薇失踪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搞不好还在这附近,而且就正躲在这间房间里,如果让郭娜睡在这里,薇薇怎么回来? “我……我把被褥借给娜姐吧!你在自己的卧房里能睡得更舒服点。”晓白终于想到了一个合理的理由,“这下你应该没话可说了把?”晓白暗道。 “被褥搬来搬去很麻烦,还要重新铺,你是不是不欢迎我?还是房间里藏了什么人不想让我看到。”郭娜化被动为主动,反将一军。 被一语点中“要害”,晓白慌乱不已,“不……不是,怎……怎么可能?” “那我晒完被褥就过来休息了!”郭娜说完,不等晓白有任何答复,转身就出去了。 第八十四章 意外发现 郭娜离开后,晓白慌忙看向床底,但是那里一个人影都没有,“难道在衣柜里?”信步来到衣柜前,打开柜门,里面除了堆放着乱七八糟的衣服,什么人都没有。(..info好看的小说) “薇薇!薇薇……”晓白轻声唤道,唯恐让郭娜听见,她去卧房拿被子随时都会过来。 轻轻唤了两声,无人应答,而这个时候郭娜已经抱着被褥过来了,她来到阳台,将被褥一一搭在竹竿上,然后又用大夹子夹好,晒的东西很多,被褥很重,郭娜唤晓白帮忙,晓白心不在焉地帮她晒被子,脑海里满是疑问,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薇薇到底去哪里呢?“难道她直接从阳台爬下去呢?”晓白如此思索着,虽然他们住的不高,在二楼,但是一楼是门面房,房屋构架很高,所以从二楼到地面的距离还是很可观的,而且这其间又没有什么管道可以帮助人爬上去,全是光秃秃的水泥墙壁,难道直接跳下去?估计要骨折。难道是蜘蛛侠?摇了摇头,晓白觉得这样的猜想太荒诞。 晒完被子后,郭娜便兀自在晓白的床上睡了起来,不一会儿就睡着了。晓白对着电脑发呆,上了掌纹人也不知道干吗,上次为了买矿锄,把能卖的全卖了,搞的现在自己连修理费都没有,偏偏昨天又连挂了两次,再加上手法操作不好,张诚这个时间肯定在上班,晓白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info) 望着郭娜静静地躺在自己的床上,想着突然失踪的薇薇,晓白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怎么一下子自己的房间成了香饽饽?怎么这些女人都喜欢往自己房间里钻呢?想了半天没有结果,突然一下子感觉很空虚,晓白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或者说能做什么?出去吧?薇薇随时可能会回来。睡觉吧?跟这个诡异的女人睡一起指不定自己跟林瑞一样在睡梦中死去。玩游戏吧?身上修理费都没有了,装备全红。想起之前发现的“调情”这个技能的神奇功效,晓白来到“念帆镇”的门口到处寻找草药,沿着大路走了一段,终于找到一颗草药,在把活力全部消耗完毕,对这颗草药进行了一百多次“调情”技能后,这颗草药的“身价”马上暴涨。 镇上有玩家间专门用于买卖的拍卖行,将这颗经过“改造”的草药放进拍卖行,输入一个拍卖的起拍价格,选择拍卖时间为二十四小时后,晓白又觉得无事可做,无奈之余他只能看起了电影。还好家里之前备了一些饼干之类的干粮,中午胡乱对付了一顿,看电影一看就到了下午四五点。 郭娜终于醒了,晓白感觉如释重负,松了口气。帮郭娜收完被子后,晓白速度地关上了自己门,结果屋子里外找了一圈,居然找不到半个人影,薇薇仿佛真的失踪了一般,而且居然这么久都不跟自己联系。[..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了一下午电影晓白觉得有些困,他觉得薇薇肯定会回来找自己的,索性睡一觉等她回来吧!这么想着,晓白很快就睡着了…… “砰砰砰……”晓白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睁开眼,四周一片漆黑,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有一点可以肯定:现在已经是晚上。 刚刚睁开眼,敲门声便戛然而止,仿佛敲门的那人觉察到了他的醒来。 “你终于醒了!”耳边突然出来一阵人声,晓白吓得差点叫出声来,仔细辨认发觉原来是薇薇的声音,但是这人吓人吓死人确实是个真理,晓白刚转醒,结果一个人的房间里突然冒出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加上四周又漆黑一片,晓白差点把心脏吓爆裂。 拼命来回上下抚摸着心脏,晓白还惊魂未定。 “看你那胆子!至于么?”薇薇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做贼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薇薇的感染,晓白的声音也放得很低,“你突然消失,然后又突然出现,你想吓死人啊!” “因为我不能让她知道我在这里,所以当时听到她要去凉台晒被子的时候,我就直接从凉台爬到隔壁去了。”薇薇解释着。 “难道你还怕她啊?” “你先去把灯开了说话行不?这是你家诶!干吗像做贼的?” 晓白一边在心里嘀咕着:“这还不是你弄的吗?现在说我像做贼?”虽然这么想着,却是敢怒不敢言。 灯亮了起来,房间里亮堂了许多,但是薇薇的声音依然很小,“我当然不是怕她,只是不能让她知道我在这里,因为我有了一个更好的计划。” “什么计划?她现在回来了我们怎么办?晚上还去他们卧房进行‘追忆术’不?”从下午的时候晓白就开始担心这个问题。 “当然要进行,不过这次的对象不是你。” “不是我?不需要我去进行追忆术呢?” 薇薇点点头,嘴角划过一丝狡黠的微笑,目光却意味深长地望向门外。 晓白的食指缓缓指向郭娜的房间,“你……你是说郭娜?” 薇薇笑而不语,缓缓点头。 晓白愕然,“你不是说你很早的时候就找过她,但是她什么都不说吗?你认为她现在会配合我们进行追忆术么?” 薇薇嘟起小嘴巴,“笨蛋!谁说非要她愿意的?” “啊?”晓白更糊涂了,难道这种事情还能用强的? “等她睡着了,我们只需要在午夜过后的那段时间,把她作为追忆术的‘媒体’,便可以了,而且她作为这个‘媒介’,我们看到的会更多更全面,更有助于我们解开谜题。” 晓白听罢喜上眉梢,连连点头,但是却又马上皱起眉头,“那你说如果十二点的时候,她没睡着怎么办?” 薇薇看着他什么都没说,但是面色已经“转阴”了,仿佛在责怪他的乌鸦嘴,“那就凉拌!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晓白看到薇薇转阴的脸色,就开始不禁偷偷流冷汗,他深知得罪这魔女的后果,于是慌忙,转移话题,“你今天一直都呆在隔壁?没有被人发现吗?怎么这么晚才来找我?” “呵呵!”薇薇突然笑了起来,很开心的样子,仿佛天上掉钱一般。 晓白狐疑地望着她,等待下文。 “今天算是重大的意外发现啊!”薇薇卖了个关子,“你绝对想不到,你隔壁的屋子里藏了什么。”薇薇继续故作神秘,掉着晓白的胃口。 “你到底发现了什么?”晓白的胃口被掉得足足的。 “假人。” 短短二个字有如惊天霹雳,这假人如同梦魇般纠缠着晓白,但是这隔壁的邻居家里怎么会有假人?是偶然?还是郭娜卧房里的假人自动走过去的? “而且还是一具红色的木质假人。”薇薇继续补充道。 晓白稍微舒缓了一口气,看来不是郭娜房间里“走失”的那具假人,“红色的假人?木头做的?” “是的!而且是有如埃及石棺般是中空的,可以一分为二的,内置内扣的。” “你是说……” 第八十五章 “寻探” 按捺住心中的那个猜测,晓白简直无法相信,薇薇描述的一切都表明隔壁的房间里很有可能存放的就是当初那个小偷弃尸的“容器”,但是如果这一切的猜测被证实,这具一直寻觅不到的假人为什么会“咫尺天涯”就在自己隔壁? 薇薇用一次性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晓白呆滞的表情并没能令她觉得意外,当初她发现这个意外的收获的时候,吃惊的表情也丝毫不亚于晓白。在对那具假人进行进一步检测之后,薇薇更加确定这具假人就是当初存放羽涵尸体的那具,因为假人的身上有羽涵的“灵魂印记”,虽然曾经被什么法术加持过,封印过,但是木质假人身上强烈的“灵魂气息”却还是有一些难以掩盖地流露了出来。 当初薇薇为了躲避郭娜,唯恐她发现自己的存在,情急之下翻越凉台,当时她自己也十分担忧如果这家人有人在家,并且撞见自己翻越进他们的凉台,会不会拿她当贼看?好在一切都非常顺利,隔壁家里似乎没有人,她的心也稍稍放松了一些,仔细听着晓白房间的一举一动,心里祈祷着郭娜能速速离开,然而没想到郭娜却提出了在晓白房间睡觉的请求。 无奈之余,薇薇只能等郭娜睡着后再从长计议,这个女人太精明,况且又是白天,行人很多,自己如果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攀爬到一楼,势必引起不小的骚乱。(..info无弹窗广告)形式似乎不太乐观,但是薇薇只能等下去,而与此同时她担心房间的主人随时会回来。 郭娜在晓白的房间里睡下后,薇薇在隔壁的阳台焦急地踱着步子,无意间注意到这家的窗帘,全是肃穆的黑色,没有一点花边和花纹,压抑得仿佛葬礼上的黑色绸缎葬花。 按理来说,现在这么热的天气,门窗关得这么严实有悖常理,何况还将窗帘遮得如此严实,即便是因为吹空调怕冷气外泄,但是薇薇没有在凉台看到任何空调的接入口,而且家里没有人,屋内更加不可能这个时候开着空调。 凉台看上去倒还是干净,窗户上却似乎蒙着一层细腻的灰,这灰说来也奇怪,不是灰黄色,而是一种很纯的黑色,覆在窗户的内壁,仿佛被喷洒了一层碳粉。惊讶之余,薇薇细细查看起来,居然发现门窗之间的缝隙被类似石灰石膏之类的东西糊住了,密不透风,因为是从里面密封的,所以从外面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好奇心作祟,薇薇很想知道这“戒备森严”的房间里藏了些什么。干这行,本身就应该具备一些“绝技”应付各种情况的发生,薇薇就经过专门的开锁训练,寻常百姓家里的这些锁,根本不入她法眼,而这一次当她娴熟地摸出发夹准备开锁的时候却发现蹊了跷。 这锁绝对不是寻常锁厂里生产的锁,锁的内置机关很精密,必须要破解内部结构,用巧劲才能打开。 初步实验未果,薇薇觉得来了点兴趣,要知道平时遇到精巧难解的锁,她可以几天几夜不睡觉的钻研,直到将锁打开,这方面,她可以说是痴迷。难得遇到这么把独具匠心的锁,薇薇的兴趣一下被点燃,全然忘记了自己现在还在别人家的阳台上。 颇费一番周折,历经数个小时的钻研和努力,薇薇终于破译了这道锁,结果在刚刚舒了一口气的时候,轻轻推门,却触动了阵法,这个阵法也是好生奇怪,跟薇薇接触得很类似,却又有很大的区别。如果鬼魂擅入,多半灰飞烟灭;普通人擅入,恐怖也不得善终;略有道行的人,如果明了这阵法的玄妙,依理导入方可破阵,如果妄图强行蛮力破阵,只会受到自己法术的反噬。 初步试探后,薇薇知道自己不能蛮干,只是这个时候她的疑惑更深了:这不过是一间大学附近的,普通的出租房屋,为什么会如此周详布置,而且启用了繁琐的阵法?她实在想不出这间房子里到底藏了什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会如此大费周折地安排布置这一切。 又经过很久的研究和试探,薇薇终于破解阵法,而破解阵法之后,意料之外的事情又发生了,没有什么奇珍异宝,也没有什么厉鬼尸体,寻常的百姓家,简单得近似苍白的家具,房间显得很空荡,没有什么内置物,甚至连家电都看不到一件。所有的家具甚至床上都蒙着一层白色的布,所有窗户都被黑色低沉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虽然看上去一切都很寻常,但是房间里透着一种压抑阴沉的气息,况且如此大费周章的布置,房间的主人绝对不会仅仅只是因为不想让陌生者擅入这么简单。 终于,在大房,她发现了一个衣柜,这是一个细长的衣柜,应该说是独体柜,柜子是黑色的,侧面镶嵌了一面很大的镜子,只是它不是竖立的放着,而是被平放着。但是衣柜为什么会“倒”在地上呢?为什么要被这样放置呢?薇薇试图寻找柜门,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结果按照想象中的地方,却没有找到能拉开的门。 房间里的光线很昏暗,虽然怕房间主人随时会回来,薇薇还是开了灯,终于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独体柜的侧面找到了一扇推梭似的门,而由于柜子是横放在地上,所以那扇门就在上面,仿佛一具棺材,棺材板从上面被人推开一般。 有了这个假想,薇薇盯着这独体柜,一阵出神,细长的柜体,通身的黑色,横放在地上,除了侧面的镜子显得那么不相适宜,怎么看怎么像棺材。 难道说这如同棺材般的衣柜里真的放的是尸体?怀着复杂的心情,薇薇缓缓将柜子上的柜门推开,只挪动少许,她便看到了柜子里的假人头,心中微微一颤,细细一看原来是假人,心里某种感觉被莫名拉扯,似乎有什么念头蠢蠢欲动,一把推开柜门,露出里面一具完整的假人,周身是一种刺目的红。 薇薇用手去触碰,但是分辨不出这是怎样的木质,接触的木质不少,却从来没见过如此古怪的,木质很坚硬,却异常的轻便,仿佛泡沫,这红色显得很鲜亮,至少薇薇从不曾见过,似乎不是先天而成,然而这红色的分布很均匀,如果是后天而成,似乎也说不过去。 第八十六章 百转千回 “喂!”晓白静静等待薇薇的下文,却发现她瞳孔失焦,一阵失神,等了好久也没有回过神来,他不禁有些焦急,于是忍不住出声,并且挥手在她眼前晃动起来。 薇薇的思绪从回忆里抽离出来,对于这样的发现,她似乎还是显得有些难以接受,而现在见不到老豆,电话里很多事情说不明白,对于这意外的发现她有太多的不解,胸口似乎被堵塞了一团,需要宣泄,需要疏导。在这样心情的引导下,薇薇一点点仔细地将她的发现讲与晓白听,晓白越听越觉得渗人,整颗心都悬了起来,一个个的诡异和疑问犹如打在河流上的叶子,溅起一个个小的漩涡,这个还未消失,另一个又泛起。 “你说那木质假人为什么通身是红色的?”薇薇像是在问晓白,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晓白连连摆手,这也难怪,以他的智商能想出答案无异于痴人说梦。 “那木头的质地轻盈,若泡沫,但是碰触的质感却很紧致,非但没有缝隙小洞之类的东西,相反感觉非常的结实,而这种木头很奇怪,我重来没有见过,最为奇怪的是……”薇薇停了下来,她游离的目光终于有了焦点,定定地望向晓白,“制作那假人的木头居然是没有年轮的。” “你……你确定?”本来谈到这诡异的假人,晓白就浑身不舒服,结果薇薇的话居然越说越匪夷所思,仿佛一注合着冰的水流,顺着颈椎而下。 薇薇点了点头,仿佛还在思索着什么。 “会不会因为那木头被红色的人工染料,染过色,遮盖了它本身的纹路?”晓白试着从好的方向去想。.info[] 薇薇摇头直接给予了否认,“老豆喜欢收集古董,其中以古代家具居多,我对这方面也有些了解,不管什么木质,除非用油漆之类的东西厚厚地覆盖,否则是无法遮盖木头本身的纹路的,而且这油漆覆盖的也只是木头的外表,而年轮是贯穿于树木内部通身的,亦即无论你从什么地方砍下去,横截面都是能看到年轮的,从本质上说纹路处的木质不同于其他地方,因此色泽上有差别,故而才会形成我们所见的纹路。那具木质假人是从里到外通身都是红色的,要做到这点除非是将木头沉入燃料缸,完全泡透,但是即便是这样纹路还是能够辨别,而且被完全泡湿的木头是无法再继续使用的,因为被晒干后会容易炸裂。而那具木质假人丝毫没有炸裂的倾向。” 晓白不禁打了个冷颤,听着薇薇的分析,他不禁回想起昨天晚上“追忆术”的时候,看到郭娜是没有命场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这两者联系到一起,仿佛只是心神念转之间就有了这样的联想,他突然觉得一个没有了命场的人就仿佛一颗没有年轮的树。而如若一棵树没有年轮,那么它还是一颗树吗?一个人如果没有了命场但是却生生地站在面前,那么他还是一个人么? “完了!”晓白突然大喊了一声,坐在身边沉思的薇薇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正欲责怪小白为何如此大惊小怪的时候,敲门声却响了起来。 “砰砰砰……” 两人面面相觑,突然噤声,这个时候能敲晓白房门的,只有郭娜。但是她这个时候找小白所因何事?难道听到了房间内薇薇的声音? “砰砰砰……” 敲门声继续响起,薇薇使了个眼神,然后倒退着,蹑手蹑脚地走到阳台,将阳台的木门轻轻关上,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没入阳台的门后,晓白才放心地开了门。 “娜姐,这么晚,有事情么?”晓白强装镇定,面对这个目光空洞的女人,他总是能感觉到些许寒意。 房间内悬挂着一盏风铃,似乎是昨天薇薇挂上去的,此时,风铃的影子投映在郭娜的脸上,她苍白的脸庞看上去仿佛徒增了许多黑色的“斑纹”。 “我现在有事情要出去,急需要一千块钱,你那里有吗?”郭娜嘴里慢慢说着,但是她的目光却没有停留在晓白脸上,而是向晓白的屋内张望。 “哦!我这里暂时没那么多,就五百块钱,娜姐你先拿着凑合着用吧!”晓白从口袋里拿出钱,递到郭娜手上。 机械地接过钞票,没有一声谢谢,也没有点查手上的钱,郭娜转身就走。 “娜姐,你晚上几点回?”突然觉得自己的这句话有些唐突,晓又慌忙解释道:“我是说……太晚了不安全,娜姐早点回来!” 郭娜停步,缓缓转过头,望着她的背影,晓白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她的头发好像又长了许多,已经到腰部了,反射着蓝色灯光,居然显得有些幽蓝。“我也不知道几点回,可能今天晚上都不回来吧!” 郭娜移步迈出门,将房门轻轻关上。 薇薇从阳台进入房间,望着客厅的大门怔怔出神了许久,她总觉得郭娜这个时候出去有些奇怪,很想跟上去一探究竟,但是今天晚上似乎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她出去了,那我们今天晚上……”晓白征询着薇薇的意思,原定计划是十二点“借用”郭娜施行“追忆术”,看了看时间快11点了,郭娜看来短时间不会回来,所以这样的计划只能取消。 “今天晚上继续,还是你来担当灵媒。”薇薇简短地回应一声,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晓白的床上。 “对了!你刚刚似乎有什么事情要说?”突然想到郭娜敲门前晓白的惊叫,薇薇由此一问。 被提及于此,晓白这才猛然想起刚刚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讲,但是却突然被郭娜的敲门声打断了,这阵又猛地想不起来了。 两人没有继续之前的话题,似乎刚刚被郭娜的这么一“吓”,没了兴致。 十二点到的很快,至少对于晓白来说是如此,已经忘记从何时起,对十二点这个时间相当恐惧和回避,记忆里,初中的时候,一次下晚自习与一个同学结伴回家,也忘记他是如何提起的,只记得当时那同学说午夜十二点的时候照镜子,能看到自己的前生还能看到自己今生是如何死的…… 薇薇似乎“有备而来”从柜子提出一个背包就转身进了郭娜的房间。 一切还和昨天一样,只是换掉的床单似乎在提醒着人们这又是新的一天。所有的流程也与昨天如出一辙,晓白又难以避免地被放了一次血,然后是弥漫鼻尖的香气,游丝一样。接着眼皮越来越重…… 四周依然是一片死灰般的黑,却蒙着轻纱般的光,郭娜蜷缩着坐在角落,林瑞和假人依然是相拥而睡,眼前的画面似乎从昨天断掉的地方拼接起来。 画面似乎依然在用倒退的方式推进,回到了更早的时候,眼前突然一下子明亮起来,仿佛到了炎炎的白日,林瑞和郭娜都不见了,但是那具假人却坐在床上,敲着腿,俨然一副千金大小姐的模样。 画面陡转,猛然一黑,旋即又是晚上,郭娜穿着白色的睡裙,批着一袭长发出了門,可能是由于刚刚睡醒,所以头发显得有些蓬乱,几缕头发垂在面前。只是那步伐如魂魄游走般,没有节奏没有重量,令人怀疑她是否在梦游。 夜很深重,路上没有行人,郭娜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头,那样的速度看上去似乎很慢,而实际上又仿佛快得惊人。 郭娜终于停了下来,这是郁瑰轩的店门口,两边街道的店铺早已竞相关闭,没有任何灯光,但是郁瑰轩的招牌却亮着,鲜红的颜色,若血欲滴,只是某些字依然是黯淡的,只鲜明地亮着:“有鬼”二字,与晓白在最近一次通灵时看到的一样。 想起林瑞曾经说过郭娜曾经半夜突然失踪,黎明又猛然出现,这半夜三更的,她来郁瑰轩干嘛呢?推门而入,没有任何开灯的动作,店铺里却胜放出一种诡异的红色…… “噝~~噝~~”这时候,却从门外传来开门的声音,郭娜夜半回来了…… 第八十七章 另一具假人 怎么办?现在出去肯定会撞到郭娜,她已经在开门了,就要进来了,如果现在出去肯定会撞见二人冲出房间。(..info无弹窗广告)躲起来么?房间这么小,哪里能藏得下两个人,何况无论躲哪里都很容易发现…… 心神闪电间,郭娜开门一把将晓白推了出去,自己十分迅速地侧身滚进了郭娜的床底下,也无暇顾及干净与否。 郭娜打开了客厅的门,正好看到晓白从自己房间里出来,身形不稳,一副愣头愣脑地样子。 狐疑地望着晓白,她没有开口说话。 “呵呵。”晓白一边挠着头一边傻笑,脑袋里飞速运转,寻思应对之策。 “呵呵,娜……娜姐。”晓白额头上了一层细密的汗水,撒谎这活儿本来就不精通,事情又发生得这么突然,脑袋想得生疼,却什么借口也想不出来。 郭娜轻轻关上了客厅的门,“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她的声音很冷,似千年冰霜。 “我……”晓白语塞,右脚脚尖在地上划圈,这是他思考时习惯使用的一种动作。低着头,瞥见地上自己的影子,突然他的脑袋里萌生出一个借口:“之前停电了,我房间里蜡烛都没了,找了半天,实在没有办法,正好看到娜姐的房门开着,所以想看看有没有蜡烛。.info[]” “停电?”虽然只说出了短短二字便没有了后文,但是那弦外之音似乎在说:“我们这里好像重来没有停过电,何况现在是晚上?” “是啊!停电。”晓白慌忙举例:“去年夏天的时候不也是停了一晚上的电么?”对于此,郭娜当然记得,只是她在这里住了四年多了,四年以来,去年夏天停电还是头一回,不过那时适逢7月底8月初的高温三伏天气,因为久旱,三峡大坝的发电量骤减,又正好是用电的高峰期,所以停电。 虽然如此,郭娜没有继续追究下去,晓白看她缄口不言,心道自己搪塞了过去,不禁暗暗出了口气,“娜姐,不早了!我去睡觉了!你早点休息。” 郭娜微微点头表示回应,晓白慌忙转身步入房间,唯恐又被郭娜叫住回答什么答不上来的问题,毕竟他有些心虚。 却说那郭娜进门后开了灯,她似乎很累,信步走到床边坐了下去,薇薇趴在床底,看到郭娜的脚步愈来愈近,不禁轻轻向里挪动着,床单不是很宽,没有完全耷拉下来,距离地面大概还有三十厘米左右的样子。向里挪动的时候薇薇觉得碰到了什么东西,那东西有些硬,顶在最里面,应该贴着墙。 借着透进床底的微弱的灯光,她仔细打量着这个紧贴自己的硬物,本来女孩子就很怕蟑螂之类的虫子,躲进床底实在是逼不得已,还好床底下虽然有些灰尘,但是大体上还算干净,至少薇薇并没有看到什么不明的爬行生物,不过咋地碰到个这么个东西她还是吃了一惊。 脖间传来一种毛发挠动的感觉,那发丝似乎很干燥粗糙。顿时间,心头似乎被一层细密的黑色蜘蛛网笼罩,想要挣扎却越束越紧,那蜘蛛网仿佛带着某种电流,心脏被猛地电了一下,抽搐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生了这种不详的预感,按道理来说干这行的,对某些东西会有超于常人的敏锐,如果某种危险潜伏在床底,应该在踏入这扇门的时候就已经觉察为什么这次却是如此的迟钝? 来不及有任何的懊恼和悔恨,几乎是在转头的同时看到了贴着自己脸的那个东西――艳艳的红唇扬着诡异的笑,仿佛一片染血的刃,小巧的鼻子高高的挺着,分外俏皮,只是那肤色却苍白得没有任何血色,双颊的红晕仿若硬生生贴上去的两片红纸,没有任何生气。 是的,薇薇转头正对上的是一张女人的脸,准确地说那看上去是一张死人的脸,只是眼睛却是睁着的。 几乎是定在那里,头皮炸裂的疼痛,虽然干这一行跟死人鬼魂接触颇多,但是但凡都有一个心理准备和一个安全距离,这就好比野兽,再凶猛的野兽也有天敌,一旦跃入它的警戒范围,它觉得自己的生命可能会受到威胁,它都会发起攻击,又何况是人呢? 这么毫无防备地突兀地在自己眼前出现一具尸体,而且就近在自己的鼻尖,换谁都会吓得六神无主,或许是忘记了叫喊,或许是残存的一点理智和职业操守告诫自己不要慌张,总之薇薇没有叫出来。 这个人很冷,很硬,那张脸……看上去有些不对,是了!看上去有几分假,定定看了两秒后,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床底下的光线比较昏暗,稳住心神细细看去,那果然是一张假人的脸。 深吸的一口气这才吐了出来,紧张的神经在这一刻松弛下来,头脑这才恢复了运转。 “这里为什么会有一具假人?难道……”不禁回想起晓白之前经常提到郭娜的房间里曾经有一具很诡异的假人,据他所说这具假人似乎是活的,林瑞遇害的当天晚上这具假人还曾经亲自到天台“观摩”过。那照这么看来,应该就是这具假人没错,晓白当初发现这具假人不见了之后,一方面是因为他没有郭娜的房门钥匙,另外一方面他也没有勇气只身进来一探究竟,所以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这具假人消失了,或者被郭娜搬到了别处,而其实这具假人一直不曾离开过。 此时,薇薇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这具假人身上,郭娜似乎已经脱掉鞋子躺在了床上了,非常疲倦的样子。 下午才刚刚因为偶然,发现了隔壁房间的秘密,那具诡异的假人于薇薇来说犹如一抹浓郁的惊叹号,又如充满迷幻色彩的问号,一切都似乎透着玄妙。而眼前的这具假人似乎跟服装店里的假人没有什么区别,无论从假人的材质外表还是其他,都看上去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材料也都是人工合成的,那种似塑料又非塑料的材质。 暗暗凝聚灵气,薇薇试图查看这具假人身上是否有灵魂印记,如果真如晓白所说这具假人曾自己走动,那一定是被怨灵附体操控过,那也就是说在这具假人身上能够感受到怨灵的灵魂痕迹,而当她凝聚的灵力从指尖输出碰触到假人的时候,却觉得有如掉进了无底深渊,这具假人仿若一个巨大的吸尘器,将薇薇的灵力拼命地吸取着,发现不对劲,薇薇慌了神,她试图收回灵力,挪开双手,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不安恐惧焦躁……不一会儿,她浑身无力,仿佛在沙漠行走了很久,一点气力也没有了,再到后来,她的意识都开始慢慢涣散…… 第八十八章 追踪 她觉得很困,好像睡了很久,睡的很舒服,好想就这么一觉不醒。就在意识要全部消失殆尽的时候,暗中又似乎被谁推了一把,被注入一剂强心针,但是并不足以令薇薇摆脱现在的状况。她很想睁开眼,但是眼皮却似乎涂抹了胶水,凝固了,眨不动也睁不开…… 渐渐地,眼前似乎有了光亮,还有了一些影像,有些什么东西在不停地动着,黑的,但是她却分明地感觉到自己的双眼是紧闭的。 暗地里似乎有双看不见的手在摆弄着焦距,眼前的影像愈渐清晰,原来那一个个晃动的黑点,是一个个川流的人头。 “这是哪里?”望着眼前人头攒动,似海的人潮,薇薇觉得十分迷惑,干这一行也有些日子了,如此的无力感还是头一次。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觉得自己仿佛是这人潮里的一员,被熙熙攘攘的人潮推动着向前,眼前出现一个“入口”的字样,然后是一条向下的台阶…… 她觉得这个地方似乎有些熟悉,但是又无法确定,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觉得自己在随着人潮继续向前,人们都形色匆匆,手上都提着或大或小的行李箱。看到这些她进一步证明了自己的猜想,这里应该是某城市的火车站。 人潮渐渐停了下来,然后缓缓分散,但是眼前的人却更多了,一排排绿色的塑料椅子一字排开过去,地面上很脏,废弃的报纸,潮湿的液体,似乎是泼洒的饮料,果皮,塑料带,包装袋……或坐或躺在绿色塑料椅上的人,大大小小的行李箱…… 看来是到了候车室,薇薇感觉自己大概在候车室的门口停留了两三分钟,然后终于有了行动,视角慢慢向前推动,似乎锁定了想要找寻的目标。一步步靠近,一步步放大…… 她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背影,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手里拎着一个黑白相间的旅行包。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匆匆一瞥,只是看到一个背景,这个人浑身流露的一种气质,薇薇觉得他不应该出现这么脏乱的火车候车室,而应该是机场的等候厅。 还来不及细想,眼前一黑,就仿佛夜晚有人突然拉灭了房间里的灯。与此同时,薇薇睁开了眼,眼前微微有些亮光,浑身酸软无力,试着挪动身子却撞到了一个硬物,意识到自己现在还在郭娜的床下,而顶着自己背后的就是那具假人,明明瘫软的身子刹那间犹如离弦的箭从床底下“弹”了出来。 天已经大亮了,床上的郭娜已经不见了。 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至少现在自己还活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怨灵没有拿去自己的小命,只知道现在头脑很混乱,涨的发痛。 手扶着墙壁,她从郭娜的房间走了出去,刚刚开门就看到晓白焦急地踱着步子。看到薇薇出来,面色苍白,满脸倦容,似乎随时都要昏倒的样子,晓白愣了一下,随即马上上前想要扶住她。 所谓男女授受不亲,薇薇看着晓白的狼爪子伸了过来,换做平时她早一个过肩摔将他ko在地了,但是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挥了挥手试图挣扎,却因为没有扶住墙壁而失去重心,身体向下坠去,晓白一把将她揽在怀里,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他根本没有邪念,没有想到如何去占便宜,只是一心想赶紧将她扶上床休息。 他从来没有因为一个人而失眠过,但是昨天晚上因为担心薇薇,他居然在卧室里来回走了一天一夜,他担心薇薇的安危,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中午的时候,郭娜房门开启的一瞬间,看到那个熟悉的可人儿,他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开心,比中了五百万还要开心,仿佛只要她平安,只要她好,就是最大的幸福。而当下一秒看到她苍白的脸色,疲倦的面容,他的心似乎被针狠狠地扎了一下,从来没有这么痛过,是的,他心痛了,心痛眼前的这个女人一夜之间为何如此憔悴。 或许是将晓白的心痛看在眼里,又或许是看到了他的认真,薇薇居然感觉有那么一丝地错觉,那一刻,她发觉这个男人的怀抱很舒服,有种卸掉所有负担的感觉,这么多年来,看似活泼火辣的她,一直在强撑,而女人再怎么要强,也都是一个女人,需要臂弯和依靠。 从客厅到晓白房间这么短暂的路途,对于二人来说似乎平添了什么。 将薇薇扶上床,轻轻盖好被子,看着她发白的唇,晓白萌发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怜惜。等了一晚上加一早上,他都没听到郭娜出门的声音,这一次为了确保薇薇的安全,他大着胆子推开了郭娜的房门,在确定房间没人后,他这才放心下了楼。 回来的时候,薇薇已经睡着了,虽然不忍心,晓白还是叫醒了薇薇,他刚下楼去买了一份热乎乎的皮蛋瘦肉粥,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薇薇肯定米粒未尽,看她这么虚弱的样子,荤腥油腻的东西肯定吃不下去,所以他去附近最好的粥店堡了一碗粥,还买了一些富含维生素的水果。 薇薇很困,很累,不想吃,晓白却坚持,从来不服软的薇薇这一次看到晓白坚毅的目光,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屈服了。 晓白轻轻舀起一勺粥,放在嘴边小心地吹着,在确认不烫嘴后缓缓送入薇薇口中,薇薇有些抗拒,看着他吹粥的温柔表情,粥送到嘴边的那刻她居然有些感动,有些难为情。 “乖乖的,多吃几口,吃完再睡。”话刚出口,晓白一愣,觉得不像自己。 头一次在一个男孩面前像个孩子,樱唇咬在汤匙上,小口吸进白白的粥,居然觉得重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粥。 看着薇薇温顺地,小口吃粥的样子,晓白的心中涌动着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三点的时候记得叫醒我。”吞下一口粥,薇薇伸出小小的粉舌舔了舔嘴角,虚弱地说道。 “为什么?”晓白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大了起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激动,他只是责怪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都这么虚弱了,还想干什么呢? “去图书馆查下旧报纸,查查梓槐村的亡村记录。”薇薇一反常态地说了出来。 晓白手里的勺停在了半空中,眼里充满了不解。之前由于担心薇薇的身体状况,他还没来得及问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羽涵一直在找林翼,但是因为一些原因追踪不到他,昨天晚上我误入圈套,她借我的灵力,躲避白天一切不利因素的干扰,终于找到了他。”薇薇虽然身体很虚弱,但是脑袋里一直在寻找自己为什么没有被害的原因。 “我记得当时查找相关资料的时候,梓槐村的亡村时间就是六月,也就是本月,但是具体日期不记得了。”薇薇继续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 “羽涵借助我的灵力追踪林翼的时候,我也看到他了,在火车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现在在赶往s省ty市的车上。” 第八十九章 晚饭 强行将薇薇留在家里休息,晓白只身前往图书馆去查找薇薇所要的资料,他本来以为这种事情网上随便搜搜应该会有线索的,出乎意料地,没有查到任何相关资料。(..info好看的小说)去了一次图书馆,找了好久才找到相关的报纸和新闻,但是也只有短短一则。至少有一点薇薇算对了:梓槐村的亡村日是在六月二十八日,也就是后天。除此之外查不到任何详细资料,报纸上只是一笔带过说是因为植被被破坏,大雨引发泥石流淹没了整个村子,然后就是大版面的报道国家的救援举措,物资供应等等,总之结果是无一人生还。 晓白本来还试图找一些梓槐村相关的资料看看,但是有关这个村子的记载资料基本没有,只知道村子里盛产一种叫梓槐的树,此树的木质非常好,是做家具的不二材料。据说这种树本身是槐树,叶子的形态大小。树干的颜色形态……都跟普通槐树一样,但是木质却区别很大,非常地优异。而这种树只有梓槐村才出产,后来有专家去考察过,说梓槐村的地理位置,空气湿度和四季温度都非常特殊和罕见,而这种槐树很娇贵,需要的生长环境和土壤很特别。 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去超市买了一些鸡蛋,一条新鲜的鱼,一些里脊条和一些蔬菜,还买了一些开胃的话梅杏子之类的小零食。虽然自己没怎么下过厨,外面的东西始终不是那么的令人满意,不太干净,鸡精多,但是现在家里有个病人,凡是还是马虎不得。 晓白回来后,刚刚进卧室就看到薇薇睁着惺忪的睡眼望着自己,他知道薇薇一定是担心自己资料查得不够详尽。 “怎么不睡会儿?”晓白的声音透着一种连自己都觉得惊诧的温柔。 “查到了吗?”薇薇想起来,头艰难地离开枕头,随后又不得不放弃挣扎躺了下去。 晓白慌忙上前一把将薇薇扶了起来,将枕头竖了起来,以便薇薇能舒服地靠着。 “你记得没错,梓槐村的亡村时间是六月二十八日,也就是后天。不过你也不要着急,看你的身子虚弱成这样,还是小心调养为妙,今天晚上你先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担心,明天我把你送到师傅那儿,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跟师傅好了。”回来的路上晓白一直都在思索,他知道以薇薇的性格肯定会马上动身去s省ty市,然而她的身体状况确实令人担忧,强行不要她去,以她的脾气肯定越弄越糟,非但不会好好休息,指不定还会偷偷只身前往,相处了这么一段日子,对她的脾性也算有些了解,晓白深知只能“顺着毛摸”。 “不行!”虽然声音听上去很小很虚弱,却还是带着蛮横的味道。 晓白没有立刻反驳或者劝说她,薇薇的唇还是没有什么血色,这阵更是干得似乎起了褶,他起身倒了半杯开水,然后从买回来的一大袋东西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往半杯开水中加入了半杯矿泉水,手贴着杯壁感受着水温,试着刚刚好的温度,晓白将水递给了薇薇。 虽然只是一个细小的举动,薇薇却又一次动容了,缓缓接过水,重新靠在枕头上,她在思索有的时候是不是对这个傻小子太凶呢? 在床边坐下,晓白柔声说道:“我知道,这个案子你跟了很久,时间越长受牵累的人也就越多,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眉目,所以你定然非常想弄清楚。但是现在也急不来啊?你现在站都站不起来何况长途跋涉去s省ty市?如果在那边遇到羽涵的厉鬼跟她正面冲突,你觉得是她的对手吗?” 薇薇动了唇,看到晓白微皱的眉头,眼睛里流露着少有的温柔和心疼,她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恰逢此时,薇薇的手机亮了,看来她是特意调成了震动,手机放在电脑桌上发出微弱的震动声。 晓白走过去帮她拿手机,发现手机屏上赫然写着:“老豆”二字。他心道:“师傅如果知道现在的情况应该也会加以劝阻的吧!或许这样能让她放弃这个念头。” 接过电话,薇薇虚弱的声音令丁老头马上就听出了端倪,追问之下,薇薇断断续续地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以及境况说了出来,晓白不知道丁老头在手机里说了些什么,只看到薇薇时而皱眉,时而嘟嘴,时而又舒眉微笑。到最后,薇薇把手机递给晓白,晓白疑惑地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找我?” 薇薇缓缓点了点头,狐疑地接过电话,丁老头在电话里简单交代了两句:叮嘱晓白照顾好薇薇,明天白天将她送回古董行,到时候会有具体的任务交给晓白。 虽然不明白丁老头会给自己什么任务,但是至少接过电话后,薇薇的情绪似乎平静了许多,又一次沉沉睡去。轻轻关上门,系上围裙,晓白冲入厨房开始埋头大战,从不下厨的他,进入这个“禁地”感觉就像上了战场。 经过一番“垂死挣扎”“刀光剑影”,晓白终于折腾出一桌子黑漆漆的饭菜,匆匆地扫了一眼,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晓白寻思着:“这么一桌子饭菜给病人吃了,估计不仅调养不好身子,祛不了病,反而还能让没病的人吃出病来吧?” 做出这么一堆“东西”,晓白早已是“两鬓苍苍十指黑”,典型一卖炭翁的形象,厨房也未能幸免于难,煞费心思的东西最后还难以入目,倒掉确实可惜,心一横,晓白捏着鼻子尝了一口鱼汤――太腥了;尝了一口清炒小白菜――太咸了;尝了一口糖醋里脊条――太酸了……整桌子的菜尝下来,晓白已经是胃液翻腾口舌麻木,除了那盘番茄炒蛋还能勉强下咽,其他无一不是难以入口。即便不舍,晓白也只能忍痛倒掉,然后给附近的小炒店打电话订餐。 “你在干嘛?”刚刚端着盘子走向客厅门口的垃圾篓,薇薇的声音却突然在身后响起。 “你醒呢?”晓白一点都没觉察到薇薇是什么时候从卧室走出来的。 “扑哧!”晓白刚刚转过头,薇薇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晓白手上端着两盘黑糊的菜,满脸漆黑,被薇薇笑得一阵发窘。 “你……你饿了没?我们出去吃饭吧?”晓白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薇薇刚刚准备应允,看看了桌上的饭菜,又看了看晓白脏兮兮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你不是做了饭菜吗?就在家里吃吧!” “可是……可是这些菜根本不能吃。”虽然很难说出口,但是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情。 “谁说不能吃呢?我……”薇薇话还没说完就信步走到桌前,夹起一根白菜放了进去,进嘴的瞬间她的话戛然而止,秀眉皱在了一起,她眯着眼,表情看上去非常痛苦,但是薇薇一直没有吐出来。 “赶紧吐出来吧!我去给你倒水。” 薇薇急急挥手,“不……不用了,很好吃啊!”她一边违心地说着一边拍打着胸口。 晓白知道她这么说只是善意的谎言,薇薇这么说只是不想让自己辛苦做的菜白白浪费,即便它们是如此难吃。“你……”晓白的声音有些哽咽了。 “还愣着干嘛?去盛饭啊!”薇薇看来元气恢复了不少,又开始有些“横”了,她咆哮着晓白。 “哦!我……我去!”晓白回过神来,但是却又堪堪止步,“那个……” “嗯?”薇薇狐疑地望向他。 “那个……我还没做饭。” “……”出奇地,薇薇这一次没有暴走。 用没炒完的白菜肉丝鸡蛋下了面,两人在桌前坐下吃饭,这还是头一次二人这么“怡情”地坐在一起吃饭,头一次没有争吵,气氛反而显得有些尴尬。晓白很想找点话说,一时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对了!”他突然想到这两天一直想要说,但是却一直没机会说出的话。 “我看不到那种红色的命纹了。” 第九十章 临行 翌日早晨,晓白和薇薇来到丁记古董行,听他们娓娓道来后,丁老头这才开了口:“命纹看不到了无需惊慌,掌纹人想要察看命纹,是要依据精神力的触动和调遣来完成的,做到收放自如长时间地运用精神力去窥视人的命纹是极其伤身的一件事情,没想到你居然持续一两天却不显疲态……”丁老头欲言又止,盯着晓白一阵出神。[..info超多好看小说] “精神力的触动和调遣?”晓白有点云里雾里,不知道所指为何,难道像电视里的那些异能者一样能够运用意念隔空取物这就是精神力?这东西被丁老头说的仿佛电池储蓄的电力的一样,平时不想用的时候就存放着,可以慢慢累积,需要使用的时候再定量的“调遣”出来? 丁老头压了一口茶,“有些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时候到了你自然就领悟了。时候未到,说什么都是徒劳。当然,这个‘时候’什么时候到因人而异,可能有的人经历再久的磨练和修行也无法企及,尤其是掌纹人这一行,偏门中的偏门,太依持天赋机缘,很难有所作为和成就……”末了,丁老头摆了摆手,大有不提也罢的味道,诚然现在跟晓白谈这些真的太早,这小子虽然看上去有些来历,但是确实太痴呆了,怎么看怎么不像大有作为的料。 薇薇还是很虚弱,躺在靠椅上脸色苍白,丁老头跟晓白说话的时候不时撇向薇薇,眼神里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关切,“至于去梓槐村的事情嘛……”丁老头欲言又止,尾音拖的老长,薇薇没有焦点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神采,因为这毕竟是一直萦绕在她心头的梦魇,所以当听到丁老头终于提及此事的时候,她才稍稍有了精神。 “这件事情你就别操心了,好好养病,明天叫王二陪晓白梓槐村走一遭就行了……” “可是……”薇薇有些激动,坐了起来。 丁老头右手手掌摊开,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他就知道薇薇一定会有这样的反应,“你先别急,林翼会不会去还不是定数,他现在在哪里?是否尚在人世?我们都不知道。” “他……他一定……一定会去。”薇薇的声音微弱有气无力,情绪却是异常激动。仿佛在告诉丁老头别把自己当小孩一样糊弄,这么明显的事实,如此有利的推断,所有的一切都表明林翼明天将会出现在梓槐村。(..info) 丁老头叹了声气,双手背在后面没有去看薇薇而是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起来,过了会儿他既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道:“梓槐村亡村之日是在多少年前?” “十八年前。”这个晓白查过,他自然地接过了这个问题。 “那也就是说明天是梓槐村亡村的第十八个年头第十八个忌日。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你们就能笃定林翼每年都回梓槐村?只是凭借你残念的印象里窥探到一个男子在火车站,所以就认定那个是林翼?何况你连他的正面都没看见。”丁老头继续踱步,虽然是步步反问,但是语气却是异常地平静。 薇薇嘴巴嘟哝了两句似乎是想反驳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来,因为事实上她却是没有看到那个人的正面,更不知道那个候车室里的男人所等待的火车是从哪里开往哪里的。 “即便你的一切推断都是正确的,即便那个人就是林翼,即便他明天一定会回梓槐村,即便羽涵明天一定会去找他,你又能如何呢?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丁老头转过脸来,眼神里藏不住地关切和责备,“你现在这么虚弱,不都是因为着了她的道么?幸好性命无碍,你说你生龙活虎的时候都不是她对手何况是现在?如果我叫你明天陪他们去梓槐村,你觉得是不是给他们徒添负担呢?” 薇薇低垂着眼睑没有说话,仿佛在思索又仿佛是在做着痛苦的思想挣扎。 晓白看她那么痛苦倔强的样子,有那么一刻竟然有种说服丁老头同意薇薇去梓槐村的冲动,但是最后晓白还是忍住了,毕竟这都是为薇薇好,丁老头说的很有道理,他倒不是怕薇薇过去拖累他们,自己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才是累赘,主要是长途跋涉和未知的险阻都可能对虚弱的薇薇造成致命的伤害。 过了半响,薇薇才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知――道――了。”继续安静地闭上眼睛躺了下去。 丁老头微微叹了口气,似乎提起的这口气这才放下来。他唤来一直在厅堂的 瘸子,这瘸子总是一层不变的长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在面对丁老头的时候才流露才难得敬畏。丁老头事无巨细地交代着此次去梓槐村的事情,晓白这才知道原来这丁老头口中的“王二”便是这个瘸子。不过看他步履蹒跚的模样,此一去凶多吉少他能行吗?念及于此晓白不禁忧心忡忡。 丁老头交代完这才发现晓白目无焦点,双眼失神,仿佛揣测到他的心思,丁老头轻轻拍了拍晓白的肩膀,“路上凡事小心,你要学的东西很多,凡事仔细观察用心思考,你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匆匆地准备了一些行李,晓白与王二踏上了去往梓槐村的路途,因为他们不知道林翼明天将于什么时候抵达,所以便也只能守株待兔――明天一大早便在梓槐村的故址等候,而从这里到s省ty市坐火车需要八个小时,还不算下火车后的行程,所以时间非常紧迫。 虽然心里有万分的不安和恐惧,临走前晓白望着床上面色苍白的薇薇,惊讶地发现自己担心的情愫居然深深覆盖于不安和恐惧之上,第一次他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内心深处的挂念和担心,这种感觉,即便在自己第一次离家,奔赴异乡上大学的时候也不曾有过,而今天自己的心神却全被这个床上的女子所牵扯。 第九十一章 碰壁 翌日接近中午的时候,晓白和王二终于赶到了梓槐村。村子早已面目全非根本看不出这里曾经是一个村落,堆叠的乱石和沙粒,没有任何建筑物和人工痕迹,看来十八年前的那场灾难已经将梓槐村永远湮灭在了历史的洪河中,这个村庄已经成为过往,衍化为岁月中的尘埃,再也不复存在。 高跌的乱石前,一群人蹲在地上焚烧钱纸,有老有幼,有男有女,按理来越是古老偏僻的村落,就越像一家人,夜不闭户,吃大锅饭,妯娌乡亲的都非常熟悉。梓槐村自灭亡后,这些人没有从建家园散居各地,只有在每年的今天才会聚首在这里吊念死去的亲人。所谓一年一次团聚,然而他们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和言语,仿佛相互并不熟识,只是默不作声地埋头烧着冥纸,双眼无神没有焦点,仿佛除了哀伤之外还透着一种别的什么,说不上来。 一路的颠簸疲劳,为了能早点抵达梓槐村,晓白和王二几乎是马不停蹄没有歇息过。临行的时候王二带了一包干粮,晓白本来分外不屑,心道:“这么长的旅途,天气又热,还带这些个石头般的烧饼清水,简直是给自己找罪受。”直到中午抵达梓槐村,周围都没有食物供给和买卖,晓白方才明白什么叫做:“姜还是老的辣。”从王二手里接过硬的可以砸死人的烧饼,他真的开始怀念松软的面包和糕点,如若自己早点洞悉这一切,一定不会带这种“没有水准”的干粮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转念一想:这六七月的天气酷暑难耐,如若换成面包和糕点恐怕这个时候早就变质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饥饿难耐许久没有进食的原因,这烧饼虽然看上去硬邦邦,味道入口起来非但不难吃相反还颇有些美味,就是吃下去之后觉得喉咙干渴非常想要喝水,还好王二的行李中带了不少清水,这些水都用塑料瓶子装着,喝起来冰凉而且非常甘甜,仿若刚刚从泉眼里舀出来的一般。说起来也奇怪,晓白原本饿的前胸贴后背,感觉自己能吞下一头牛,但是吃玩一个巴掌大的烧饼后,居然饱得打起了嗝,再也塞不下任何东西。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看似不起眼的烧饼起来,看来这些个抓鬼的能人异士所带的东西都不是凡物,这烧饼看似毫不起眼,甚至外表丑陋,但是味道独特,更主要的是非常耐饿,与压缩饼干有曲艺同工之妙,非常有分量,再加上吃完后口渴急于喝水,经过水的充分泡涨,顿时觉得非常饱。压缩饼干若是源自西方,这压缩烧饼算不算是中西合璧呢?念及于此晓白不禁傻傻一笑。 吃饱喝足了,晓白等待王二的下一步行动,毕竟自己是个新手,该下哪步棋该走哪步路自己定然是不知所措,这王二虽然行动不便但是却甚得丁老头的信任和欣赏,料定也是个一等一的好手。只是王二在离人群十几米处选了一块平坦的石块坐下,然后再也没有说话也没有行动,方圆百里几乎看不到树木,这一带土石沙尘化严重,不难想象十八年前的灾难是如何导致的。似乎来之前的早晨下过雨,地面上一些低凹的地方还有水,某些泥土看上去也比较潮湿,只是这临近七月的酷暑天气,再加上没有树木的掩映,眼下这石头被晒得滚烫,晓白挨着王二落座,刚刚腚部落下便“嗖”地一声弹了起来,王二倒是镇定自若仿佛根本没察觉到来自石块的高温。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三个小时过去了…… 在烈日下足足站了三四个小时,晓白真有些体力不支,再看王二穿着一身长袍,领口袖口紧闭,这脸上却一点汗迹都没。轻声问了几次下一步该做什么打算,王二闻而不语仿佛没听到一般。 晓白终于忍不住了,烧冥纸的人已经换了两三批了,而有些人却一直没有离开过。晓白选了一个看上去面善的老头,然后径直走了过去,王二还是坐在原地不动没有对晓白加以阻拦,来到老头面前,晓白谦恭地弯下身去:“大叔,请问您认不认识一个叫林翼的人?”老头充耳不闻继续烧着手里的冥纸,仿佛晓白是透明的一般。气氛显得有些尴尬,原本以为随便找个人问问,即便不认识,至少也会给个否定回答,这阵自己却被人当做空气般无视。 不死心,晓白又接连问了两三个人,不论男女老少居然没有一个回应他的,仿佛这些人都是耳聋眼瞎。晓白无奈地望向王二,却发现他有了行动,只见他起身朝着来时的小路走去,一边走,一边还在张望着什么,顺着王二的目光过去,不远处一个老妪正狼狈地趴在地上,冥纸香烛……散落了一地,另晓白吃惊的是:在那些散落的物品中居然有一些为数不少的巴掌大的石头,石头上似乎涂鸦着一些古怪的花纹看上去色彩艳丽,形状古怪。 王二走到那老妪身边将她扶起,细心地弯腰下去帮老妪拍打着膝盖上的黄土,然后捡起那些散落的冥纸和香烛,却并不去动那些古怪的石头。这时候晓白也赶到了,一方面是想帮忙,另一方面是觉得那些石头分外令人觉得好奇,他弯身去拾那些石头,不想那老妪还未等他碰到石头,已经十分迅速地抢在晓白前将石头抱在怀里,动作之快,令人匪夷所思。更为诧异的是她眼里的惊惧,以及将石头怀揣在怀中视若珍宝的夸张表情,仿佛这些不是石头,而是价值连城的珠宝一般。 “我自己能行的,不多劳烦你们。”老妪开口说话了,这还是第一个跟他们说话的梓槐村村民。 王二瞪了晓白一眼,仿佛在无声地责怪他的多事,自觉犯错。晓白乖乖退到一边不再多话。 王二亘古不变的脸上突然有了非常“祥和”笑容,“这位老人家,麻烦问问您可认识一位叫做林翼的年轻人?” 不知道是因为王二之前搀扶起这位老妪还是因为王二的笑容看起来分外和蔼,这老妪望向王二的眼神倒也亲切,只是听到王二这么一问,神色大变,“你们找他做什么?” 看来是认识林翼没错,一个村落就那么点人,想不认识都难,只是这些人仿佛非常避讳。 王二的笑容突然收住,然后变得分外沉重仿佛接下来他所要讲述的是件很严肃的事情,“是这样的,他把我这位小兄弟的姐姐的肚子搞大了。” 晓白一惊,肚子里直骂这瘸子没人性,幸好自己是没姐姐,居然编造出自己的姐姐勾搭有夫之妇,还未婚先育!! 老妪狐疑地望向晓白,事已至此,晓白也只能大玩“变脸”,装得一副义愤填膺,仇深似海的模样。 “人我确实认识,可能早上的时候已经回来过了,这阵恐怕已经离开了。”老妪已经将散落一地的东西收拾停当,然后向前走去。 “老人家……”王二欲加阻留。 老妪驻足确是没有回头,“此处不是久留之地。”语毕径直离去。 第九十二章 等待 老妪离去没有留下更多的话语,但是却达到了“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效果,至少对于晓白来说他是被恫吓住了,老妪的这句话有如冰刀从原本宁静的心湖上划过,惊动浪花一片,更多的是一种潜意识里的恐惧和寒冷。本来就是一处十八年前的死地,村庄被掩埋,生命被吞噬,然后又联系上什么莫名的活假人,冤魂不散的女鬼…… “走!”王二唤了晓白一声,他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望着老妪离去的身影,晓白缓缓收回眼神,“哦!”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猛然间又仿佛想起什么,“走?走去哪里?”他看到王二正朝来时的路走去。 “回市区找个旅店住下,吃饭休息。”王二单肩背包,步履蹒跚地走着。 “等等!”晓白有些慌乱,三步并做两步拦住王二的去路,“回去?睡觉?你不是吧?大哥?我们来到这里还什么都没做,这太阳还大的很回去睡觉?你就真相信刚刚那老太婆说的林翼早上的时候已经回过村子,现在已经不在这里呢?连我都看出这是她故弄玄虚,忽悠我们两个的,你不会真信了吧?” 王二应也不应,绕过晓白径直向前走去。 “哦!我算是明白了!”晓白仿佛突然间顿悟了什么,一边连连点头,一边指着王二说道:“这人生地不熟,天又热,谁愿意这天气到处跑啊?你是想就这么敷衍了事,回去交差,到时候就说我们白跑了一趟,赶到的时候林翼已经吊念过亲人搭车回去了吧?” 王二继续慢慢地走着,头也未回。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晓白觉得自己都是个胆小怕事,怕担责任的人,自己尚且能够尽全力地认真地对待这件事情,何况这王二还是道中高手,丁老头最信任的人?正所谓被人信任和依赖,就要肩负起一定的责任,这么草率行事推卸责任,未必太不像男人了吧? 晓白几乎是跳到了王二的跟前,“你这么做对的起师傅吗?你对得起……” 王二可能是被晓白的唠叨功夫弄怕了,终于开了口:“我只是说去市区找个旅店入住休息,并没有说要回w市,也没有说这件事情就这么算完结了啊!” 晓白有点丈二摸不着头脑,“那你的意思是?” “明天我们再来继续查证……” “明天还查个屁啊!那林翼早就跑得没踪影或者被羽涵索命了!”晓白情绪有些激动,喷了王二一脸唾沫。王二抹了把脸,倒也不嗔不恼,“再过一两个小时这边就没有车回市区了,今天只能查到这里,这个村子里的人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想从他们嘴里知道我们想要知道的事情是完全不可行的,所以只能另辟蹊径。我擅长追踪遁形但是捉鬼非我长项。此处阴气甚重,乃鬼怪的滋身之所,无需子夜已经是百鬼纵横,你若是能全身而退,百鬼莫侵,就留在这里继续查吧!我先行离开了。”语毕,王二双手作揖,然后离去。 这一段话说的晓白一愣一愣的,倍感身后凉气突起,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人迹罕至,偶有鸦雀悲鸣而过,四周都是成堆的高耸的石块和沙粒,山丘上也全是黄土飞扬,环山路上偶有汽车经过,无一不是黄沙漫天,了无生气,这郁郁葱葱的七月,在这里居然基本看不到一丝新鲜鲜活的绿色,确实是鬼气衡秋,不难想象一旦夜幕降临这里定然会成为鬼怪的胜地。 急急朝着王二离去的方向追去,晓白几乎是脚底抹油,虽然说遇到薇薇和丁老头后,自己在发生着一些微妙的变化,或许是稍微胆大了点,或许是稍微成熟了点,人都怕死,何况是晓白? 二人乘搭城郊巴士回了ty市,随便找了家旅店住下,随便点了些饭菜祭五脏庙。晓白一直心系薇薇,茶饭不思,抱着手机一直唉声叹气,薇薇的手机号就赫然在手机的屏幕上,他很想打电话,却又怕被追问起这边的进展。毕竟现在是什么都没查到,也没找到那个要找的人,以薇薇的性格恐怕又会焦躁万分,这王二跟个没事儿人一样,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自己是一点摸不着头脑。 “就不接电话,就不接电话,我就不,就不,就不……”手机突然想起,显示得居然是薇薇的名字。明明那么牵肠挂肚却连电话都不能打,现在那个令自己茶饭不思的人打来了电话却也是接也接不得。大拇指放在接听键上好久,却迟迟没有按下去,大概响了七八声后,晓白长长地叹了声气,狠心将手机丢进口袋了不再去看。 王二将晓白的行为看在眼里,他很容易就猜到了是谁的电话,也明白晓白的顾虑是什么,终于,王二开了口:“我们临近中午赶到的村子,不排除林翼早上便已抵达的可能性。即便他是在我们之后到达,即便我们找到他,你觉得我们问他什么,他就会乖乖地作答吗?今天村民的行为已经给了你最好的回答。而且你有没有注意到当我们打探林翼行踪时,那些人面色一闪而过的惊惧神情?” “惊惧?”晓白回忆着,之前他问的几个人都对自己熟视无睹,没有做任何回应,更别谈什么惊惧的神情。 王二往嘴里丢了粒花生米,环顾了下四周,现在正是吃饭的高峰期,人很多,不少桌面上都是肉就着酒,划拳的高声喧哗的不在少数,没有人注意到这角落里的王占二人,更没人有兴趣去窥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善于追踪和遁形?干我们这行的,每个方面的专精各有不同,别以为电视上的一些东西都是假的,有些能力是真的存在,只是说稍微有些区别。我就类似于一个人工测谎仪。”说到最后王二压低了嗓子,晓白则是丢掉了筷子,眼睛瞪得老大,将头凑了过去。 “人在说谎或者遇到害怕的事情的时候心跳加速,心率加快,而我却能感知人的心跳。” “什么?”晓白忍不住叫了一声,好在四周很嘈杂,没有吸引旁人的关注。 “是感知,而不是听。打个通俗的比方,每个人就好比是一台发电机,每时每刻发着交流电来供自身使用,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新陈代谢。这‘交流电’的赫兹频率功率不一样,发出的‘电流’也便自然不一样,表现为生理症状就是心跳和脉搏。我只要感知到了正确的频率便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心率,但是距离限制必须是十五米以内。”王二一边说着一边又夹了块牛肉,完全无视晓白惊讶的神情。 “下午你打探林翼行踪的时候,那些人表面上波澜不惊,但是我发现当他们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无一不是心跳加速,而且有一两个人的神情,你仔细观察还是能扑捉到那稍纵即逝的惊慌和错乱的。” 晓白此时只能听王二说着,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接触这一行以来,每天的“新年事物”和刺激太多了。 “我们为什么要来找林翼?就是为了追查这事情背后的真相,而这一些就包含在林翼的过去里,很显然这些村民似乎都知道些什么,但是却非常避讳和害怕。在路边少冥纸的人之中有几个人年纪在25-35的青壮年,他们一直没有离开过,与其说他们是在烧冥纸吊念,不如说是在监视。” “监视?” 王二缓缓点头,“我们去的时候,早上应该下过一场雨,地上有些泥土都还是微湿的,而那些泥土上留下的脚印,只有进去的没有出来的。” “你……你是说……你是说他们都进了那废墟里面?”那废墟里面到底有什么呢?他们又到底要干嘛呢?晓白不禁又想起那老妪跌倒时,散落一地的,色彩绚烂,有怪异符文的石块。 “所以我们下一步……” 而这个时候,从门口却进来了一个人…… 第九十三章 “不速之客” 王二和晓白所坐的位置离门口不远,王二是背对门口,而晓白确是面对门口而坐。本身以王二的职业秉性,不管身处何地何时,他都喜欢观察周围的人和事物,往往很多事情的玄机就隐藏在一些不经意觉察的细节之中,而这些往往就是成败的关键。所以这便也养成了他的一些习惯,比如去饭店吃饭的时候找个靠门口或者窗户的位置,选择一个便于观察来往行人的角度坐下,而今天晓白一开始就把“好位置”给坐了,两侧又各有两桌人,显得非常拥挤,所以无奈之下王二只能背对门而坐。 再说这王二正说到兴头上,却见原本听得入迷的晓白仿佛见到鬼一般,突然间有如石像一般凝固了,那样的表情有着不可名状的诧异愕然和恐惧。根本来不及细想晓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王二朝着门口方向望了过去,只见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子,身着一身休闲服,器宇轩昂,貌似潘安。一进门就几乎吸引了所有女子。 晓白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男子,王二愈加诧异了,这么个美男子连男人都忍不住生出几分爱慕之情,怎么会萌发出恐怖的感觉呢?莫非…… 男子已经注意到晓白“热烈”的目光了,朝晓白望了过去,有如被刺中一般晓白浑身一哆嗦,然后埋头拼命扒饭装作视而不见,直到那男子收回目光在远处的一张桌子坐下,晓白的紧张感才稍有缓解。 “那人是谁?”王二压低声音问道。 晓白还是没缓过神来,思想处于游离状态,对王二的提问置若罔闻。 王二在晓白面前挥手晃动着,“喂!喂!” “啊?”晓白满脸是汗,王二这一唤,似乎把他从某个噩梦中拉了出来,有如一个溺水的人儿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晓白终于开口了,目光小心翼翼地朝那男子落座的地方探了过去,男子正在看菜单,周围似乎有很多人都在悄悄大量他,当然以女性居多,所以他自然没留意到晓白正在望向他。 发现那男子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晓白探过头去,悄声说道:“他……他是林翼。” 果然与自己的猜测不谋而合,王二也没有太多吃惊的表情,只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千里迢迢要寻找的人居然“自动送上门来”这还真是意外之外,不过这晓白又曾经何时见过林翼? “你什么时候见过他的?” “有一次……”跟薇薇巡夜,结果薇薇被调虎离山之计引走,晓白“失魂”在羽涵制造的幻境里,看到在步行街相拥在一起的林翼和燕子,并且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那时候他的身子像被禁锢了一般,就在林翼他们面前,而他们却似乎根本看不到晓白。(..info好看的小说)这件事情后来薇薇和丁老头是知道的,王二只知道事情的大概,这其中细节却一直不得而知,今天听晓白说了方才恍然大悟。 “他应该是从梓槐村才回来,鞋子上溅有泥浆,市区今天根本没下过雨并且是艳阳高照,他膝盖的泥土印记表达他曾跪过的地方。”王二抵着下颚若有所思地说道。 晓白心想:“这不废话吗?还搞的这么复杂的推理,以为自己是摩尔莫斯啊?今天是忌日,这个时间点都已经没有城郊的巴士了,他显然是已经去过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面上不得不装作一副崇拜的样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王二沉思,然后缓缓说了句;“静观其变。” 晓白真有一种找个抹布袋子把王二的脑袋蒙起来,痛打一顿的欲望,故弄玄虚有话不言,自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倒好故布疑云,不慌不忙。 王二给晓白夹了一块牛肉,“你也别急,我们刚刚说到那些村民应该是进入了村庄的遗址废墟,入口处白天有人把手,晚上那地方埋葬了太多的怨鬼,都是死于灾难的村民,他们是死于天灾人祸,阳寿未尽,不乏一些有着美好将来的年轻人,所以有太多的不甘心,就是越不甘心死后的怨念才大,方圆百里又无人居住因此鬼气浓重而不得被镇压,到了晚上那地方就是一块死地,不是你我二人能去的地方。” “那怎么办?”晓白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吃饭,听王二这么一说白天进不去,晚上也去不得,那还如何查下去? 王二又往自己嘴里丢了块牛肉大嚼特嚼,“不急。” “我的好哥哥!”晓白将凳子拖到王二身边坐下,“到底怎么办啊?我这都急死了,还不急?” “等明天忌日一过,那里自然就没有人了,我们大可放心进入一探究竟。” “明天都人走茶凉了,还查什么?怎么查?难道石头会说话告诉你他们在那片遗址里做过什么?告诉你林翼的过去?”王二不语只是望了他一眼又低头吃菜,晓白顿时觉得自己说话有点激动,唯恐得罪了这个闷罐子,便又什么都不给自己说了,“王大哥,我是真的着急啊!您也别怪我,说的一些话不中听您别往心里去,刚刚不瞒您说是薇薇打来的电话,这边什么进展都没,我不知道怎么交代,我惆啊我!” “行了!”王二拍了拍了晓白的肩膀,“车到山前必有路,等到那里了我自然有办法。薇薇那边你也无需着急晚上我会联系他们的。” 王二一边对晓白说着,眼睛却撇向了林翼,然后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他来的也好,晚上我们不妨看看会不会遇到熟人。” “什么?”晓白还是那么愚钝,听不出王二言外之意。 “呵呵,没什么,来吃菜吃肉,晚上去会会我们那位美女朋友。”王二一边说着一边朝晓白碗里夹菜,这时,晓白的脑海里猛然闪过一个人影,方才明白王二所指之人乃是羽涵。她晚上真的会来吗?如果来了又会对林翼做些什么呢? 第九十四章 黄雀在后 为了堤防林翼发现有人尾随,吃过饭后,王二叫晓白就留在饭店,而自己则悄悄跟随林翼从而打探他入住的旅社,然后再回头联系晓白一起过去。 整个过程还是非常顺利的,只是好几次王二的心里都萌发了一种念头,确切地说是一种感觉,但是每当他想要近一步确定这种感觉的时候,却又仿佛空气中的烟圈般,被风一吹,散了…… 为了方便晚上的“活动”,同时也为了避免引起林翼的注意和怀疑,王二特意选了跟林翼的房间同一层的一间房,只是这其间又隔了两个房间。 王二并没有告诉晓白晚上的具体安排,而实际上,谁也无法笃定羽涵晚上是否会来,即便来了,晓白也想不通能如何得知林翼房间里发生的事情,只怕他极有可能还来不及呼救,便已经成为亡魂了。 夏天的夜晚总是来的很晚,好在房间里装有空调不是那么的酷暑难耐,电视机虽然很小,但是效果还算上佳,收到的频道也不少,晓白根本无心观赏电视节目,王二倒是悠闲地喝着茶,看着京剧时不时还哼上几句,这侥是晓白今天的心绪静不下来,心思完全不在电视上,不然恐怕这会儿早去抢遥控器去了。 “王大哥,我们晚上到底要干嘛?”晓白不得不又一次厚着脸皮贴了上去,心底一点谱都没有,也难怪会如此坐立不安。 王二这才停止哼京剧,不过回答得却也相当的敷衍,“稍安勿躁,好好睡觉。”乍一听起来倒是很顺,不过晓白可没有功夫研究这个,王二越是悠闲自得,他便越是坐立难安,他无法想象再跟这种急死人不偿命的人相处下去,没准自己会不会闹腾出什么毛病来? 本想再问,看到王二专心致志欣赏京剧的神情,他也只有咽了下去。 约莫晚上十点左右,王二有了行动,只见他从随身的行囊中掏出几个拇指般大小的铃铛,铃铛的造型倒是与我们平日所见的没有差异,只是颜色却是透明的,这么小巧的铃铛能有什么用呢? 怀着这样的疑问,晓白尾随王二出了门,走廊上并没有什么人,这个时间点差不多都回房看电视,不久就要休息了,可能是出于绿化或者美化需要,走廊的两边摆放着一些植物,基本每个房间的门口都有一颗小树。一惯对植物没有研究的晓白自然是叫不出来名字,只是觉得绿油油的长势喜人,甚至分不出它们到底是真正的植物抑或是用来装饰的塑料制品。 王二摩擦着手里的铃铛,不时拿起来摇摆一下,然后吹吹气,接着又放回手心开始重新摩擦起来。每走到一颗植物面前,他都会小心翼翼地挂上一个小铃铛,说起来也确实是神奇,那铃铛仿佛变色龙一般,当它被挂在植物的茎秆上,隐藏于树叶之中的时候,居然也变成了和树叶一样的颜色,甚至连形状都发生了些许变化,不仔细辨认根本难以觉察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显而易见这些都是为晚上做的部署,晓白虽然好奇却也不敢多问,毕竟这是件隐秘的事情,万一被这周围的旅客发现他们两个大老爷们这么晚了在别人房门转悠势必引起怀疑和警觉。 把从自己房门到林翼房间这段路上的每颗植物上都挂好铃铛,王二这才转身回到房间。刚刚进门晓白就迫不及待地询问起来,“王大哥,这些铃铛是干嘛用的?” 王二转身进厕所关了门,只听得从厕所里传来王二慵懒的声音:“晚上你自然就知道了。”接着传来了哗啦哗啦的流水声,看来是正在洗澡。 晓白彻底放弃了追问,王二洗完澡又看了会电视便睡觉了,留下满腹疑问的晓白,拿着遥控器换了无数频道,却是一点心思也没有,最后他索性关了灯,结果却是辗转反侧无法入眠,望向旁边床上的王二,似乎睡的很沉的样子,一点都不担心即将会发生或者错过什么。 “难道……难道她来的时候,那些奇怪的铃铛会自动报警吗?但是那么小的铃铛,摇起来基本听不到声响,跟林翼的房间又隔的那么远,能听到吗?”显然回答晓白的只有寂静,一切只是他的猜想,而事实上他既有点期待又有点害怕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 “怎么会这样?”恍惚之中似乎听到一个人在呢喃着什么,晓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时候睡去的,只知道应该是很晚,现在他觉得很困,但是这反复呢喃之声却令他无法安然入睡,而且这声音非常耳熟。 艰难地睁开眼,只见王二颓然地坐在床边望着手里的东西发呆,嘴巴里还碎碎念道:“怎么会这样?” 惊觉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晓白倏地从床上跃起,“怎么呢?” 王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手里递过去一样东西――昨天晚上的铃铛,它们已经恢复了原来的面貌,透明的小巧的。晓白不明白王二的用意,王二只是无声地注视着他,再细细看去晓白才发现了端倪:铃铛里面原本有个圆形的掉着的小小的圆形球体,摇动的时候就是靠它撞击铃铛内壁发出声响,而这些铃铛内的小圆球不知道为什么却仿佛被摘掉一般,全都没了。 “怎么会这样?”晓白也情不自禁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哎!”王二长长地叹了口气,听上去分外沉重,接触的时日虽然不多,晓白觉得他是一个深思熟虑相当自信的人,可能第一次遇到了这样的意外之外,所以难免怅然,“没想到啊!这次居然输的这么惨。昨天在跟踪林翼的时候,在他的身上我感受到了一种气息。”话说到这里,王二停了下来。 “气息?”晓白静静听着王二的叙述。(..info) 王二缓缓点头,双手背在后面,慢慢踱到窗口,“我也不敢笃定,或许是他隐藏得很好,那种气息很淡,淡的无法觉察,若有若无。更主要的一点……”王二拖长了尾音缓缓没有说出来,“他身上那抹修习的气息是赤色修罗的……”说到这里王二笑了笑然后摆了摆手,似乎在自嘲,因为他才猛然想起晓白可能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赤色修罗,自己怎么想到跟这个小子谈这些的? “那他现在是鬼是人?” 晓白的这句话,大大超过王二的预料,“你怎么会有此一问?” 晓白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之前有听薇薇谈及过。”王二点头,表示明白。然后他继续说道,“这也是我所不能理解的原因,赤色修罗以鬼治鬼,修炼的必然是已死的亡魂而且生前有道骨亦即修行过正派道法。而我看到林翼的三魂七魄俱旺,实乃难以想象。” “哎!”王二又叹气道:“不管怎么样,我确实是情敌低估了他,看来早在昨天我跟踪他的时候,便已经被发现了,只是他不动声色罢了,于是这种‘惊鬼铃’的小把戏便被一举识破了。” “你是说林翼早就发现你在跟踪他,在我们昨天晚上布置下这些铃铛后,他便加以拆除呢?” 王二点头,“事情恐怕就是这样,而且如果我猜测的没错的话,他已经不在这家旅店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这恐怕是晓白最喜欢问的一句话。 “去往梓槐村,今天他们应该已经不在了,但愿在那里,我们能发现遗留的线索,否者真的无法回去面对丁老了!”语毕,王二又是一声长长地叹息。 九十五失踪 中午的时候,晓白和王二抵达了梓槐村,出乎意料的,在那片废墟周围依然有不少人在烧纸钱,依然有几个壮汉在把守,这不仅王二感到意外,连晓白也觉得出乎意料。虽然对这一行不怎么了解,但是扫墓悼念这种事情,一般一天就够了,不必像出殡那般麻烦要守灵几日,这点晓白还是知道的。问题就出在这里,梓槐村的王村日是在昨天,这都已经过去了,为什么这些人没有离去依然在此处焚烧抛洒冥纸? 虽然疑云重重,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两人隐蔽在百米开外的一个山头。有一点令晓白费解的是,王二说那几个壮汉在把守不让外人进入那片废墟,但是至少到目前为止,晓白只看到有人烧纸钱,并未见到有人走入那片废墟。而按照道理来说,他们此次前来悄无声息,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和怀疑,也就是说这些幸存的村民根本不知道王二和晓白来了,他们不必为了掩人耳目而故意不进入废墟,更为重要的:那片寸草不生沙石成堆的废墟里又到底隐藏了些什么,值得这些人小心防守呢? 对于此情此景,王二也陷入了沉思之中,无计可施。两人约莫在山头又观望了两个多小时,结果依然是一层不变的景象,只是不停更换人员在烧冥纸。 “你看!”终于有了转机,晓白拍了拍王二的肩膀,只见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青年带着一副眼镜,背后背了了个旅行包,看起来风尘仆仆的样子。他似乎在跟那些“守卫”交谈着什么,不一会儿便有个汉子带他慢慢步入那片废墟。 “他在说些什么呢?”晓白自言自语,实际上站这么远,要听到他们的对话是根本不可能的。 “他是某翁的孙子,回来祭拜他爷爷的。说是想去故地祭拜,所以叫他们帮忙带路。”王二缓缓说道。 晓白诧异地望向王二,“真的假的?太扯了吧!这么远你都能听到?胡诌的吧?” 王二颇有些不屑地看了看晓白,“我擅长的就是追踪,两百米内的事物我都能看得很清楚,两百米内的声音我也都能够听的很清晰,而且我还会读唇语。” 如果之前晓白是惊诧,现在就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说得像是神话传说中的千里眼顺风耳似得,又多了份国际间谍的味道,读唇语?这如果这些人都去当间谍,那么这个世界的国家间将会陷入一场多么恐怖的信息窃取战争…… “走吧!看来今天注定是没有什么收获了。”完全不顾及还在发呆的晓白,王二向山下走去。 “啥?”晓白梦醒过来,大步追上王二,“又等?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你确信等到几天之后我们再进去的时候还能找到线索吗?” 王二陡然停了下来,似乎晓白的话刺到了他的痛处,怔怔地望着晓白几秒,晓白居然被这种气氛怔住了,张着嘴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不知道。”缓缓地,王二才吐出三个字,“我也不知道几天之后再进入那片废墟会不会有收获。”陡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错,晓白很想安慰王二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几天以来,王二跟自己一样着急只是没有表现出来,一切都比想象中要曲折许多,太多的意外之外,最终在晓白的这么一句话下,死掉了原本冷静的伪装。 “虽然不知道几天之后里面还会不会有结果,但是我们都必须试一试,也只能如此。”王二叹了口气,然后继续向山下走去。 此时此刻,距离梓槐村甚远的w市,阳光明媚的花园里,一个宛如落入凡间精灵的女子,身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裙,赤脚走在茵茵草地上,周围的花草向荣争奇斗艳。女子撑着一把同样淡紫色的太阳伞,周围绣着浅白色的蕾丝花边,她时而俯身嗅着花草的芬芳,时而与蝴蝶鸟儿嬉戏,那些蝴蝶和鸟儿仿佛根本不怕她一般,而是绕在她身边翩翩起舞,仿若她就是那自然女神。 突然间,蝴蝶和鸟儿仿佛受到了惊吓,飞散而去,那女子手上的伞也突然悬空仿佛失去了重力,“影,你每次都这么粗鲁,把它们都吓跑了。” 只见太阳伞微微向下,然后又稍稍向上,仿佛人在点头一般,“对不起,但是……” 紫衣女子望着阳伞沉思了几秒,长长的睫毛的影子映在脸上显得那么的美丽,她的神情非常专注,仿佛在仔细聆听着什么,“你去吧!”女子轻轻回了回了衣袖,一阵芬芳。 伞又回到了女子手里,一切宛若风吹过,没有任何迹象…… 而就在晓白和王二转身下山的时候,在他们身后上演了发生了一件极度危险的事情,这件事情待到晓白发现的时候,却已经是追悔莫及无力回天…… 就在当天晚上,王二去公用电话打完电话,回来的时候,晓白从他的脸上看到了少有的慌乱和不安。没由来的,他心中一紧,“怎么呢?” 王二看上去是跑上楼的,一贯深沉淡定他,晓白是在想不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会让他如此大乱阵脚,而且这种状况发生在他下楼给丁老头打完电话之后,难道说那边出了什么状况? 来不急喘气,也没没来得及关门,王二说道:“薇薇不见了。” “什么?”晓白有点惊讶但是又好像没有那么慌乱,因为刚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确实有些慌乱,但是下一秒他便猜到微微定然是这两天看到这边一直没有进展,所以趁丁老头不注意的时候跑了出来。她虽然爱耍小性子但绝不是一个愚钝之人,身体虚弱确实令人担心然而也不见得现在就发生了什么危险。 “什么时候发现她不在的?” 王二关上了门,“今天才发现的,丁老说看她这几天都很安分乖巧,昨天下午正好有件很棘手的事情,丁老出了远门,今天下午回去的时候就发现薇薇已经不在了,他老人家猜想她一定是到我们这里来了。” 这一次反倒是晓白难有的镇定,“她来了一定会去梓槐村,我们去那守着把她‘拦截’下来不就好呢?”思念度日如年,几天不见晓白已经觉得心仿佛被蚂蚁被啃食,无奈不知道如何跟薇薇交代,所以电话也不敢打,而她现在来了,自己马上就能见到她了。 “我恐怕薇薇下午的时候已经抵达了,可能现在正出于极度危险之中。” “什么??”这一次晓白几乎是咆哮了起来。 “下午那个男青年进入村庄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有些不对劲,现在想起来那应该是薇薇用了易容术,男扮女装的障眼法,我当时居然没有识破,现在仔细回想那男青年的体形,走路的姿势,还有耳朵上经过演示的耳洞……应该是薇薇不错了。”王二非常懊恼。 第九十五章 失踪 中午的时候,晓白和王二抵达了梓槐村,出乎意料的,在那片废墟周围依然有不少人在烧纸钱,依然有几个壮汉在把守,这不仅王二感到意外,连晓白也觉得出乎意料。(..info无弹窗广告)虽然对这一行不怎么了解,但是扫墓悼念这种事情,一般一天就够了,不必像出殡那般麻烦要守灵几日,这点晓白还是知道的。问题就出在这里,梓槐村的王村日是在昨天,这都已经过去了,为什么这些人没有离去依然在此处焚烧抛洒冥纸? 虽然疑云重重,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两人隐蔽在百米开外的一个山头。有一点令晓白费解的是,王二说那几个壮汉在把守不让外人进入那片废墟,但是至少到目前为止,晓白只看到有人烧纸钱,并未见到有人走入那片废墟。而按照道理来说,他们此次前来悄无声息,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和怀疑,也就是说这些幸存的村民根本不知道王二和晓白来了,他们不必为了掩人耳目而故意不进入废墟,更为重要的:那片寸草不生沙石成堆的废墟里又到底隐藏了些什么,值得这些人小心防守呢? 对于此情此景,王二也陷入了沉思之中,无计可施。两人约莫在山头又观望了两个多小时,结果依然是一层不变的景象,只是不停更换人员在烧冥纸。 “你看!”终于有了转机,晓白拍了拍王二的肩膀,只见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青年带着一副眼镜,背后背了了个旅行包,看起来风尘仆仆的样子。(..info好看的小说)他似乎在跟那些“守卫”交谈着什么,不一会儿便有个汉子带他慢慢步入那片废墟。 “他在说些什么呢?”晓白自言自语,实际上站这么远,要听到他们的对话是根本不可能的。 “他是某翁的孙子,回来祭拜他爷爷的。说是想去故地祭拜,所以叫他们帮忙带路。”王二缓缓说道。 晓白诧异地望向王二,“真的假的?太扯了吧!这么远你都能听到?胡诌的吧?” 王二颇有些不屑地看了看晓白,“我擅长的就是追踪,两百米内的事物我都能看得很清楚,两百米内的声音我也都能够听的很清晰,而且我还会读唇语。” 如果之前晓白是惊诧,现在就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说得像是神话传说中的千里眼顺风耳似得,又多了份国际间谍的味道,读唇语?这如果这些人都去当间谍,那么这个世界的国家间将会陷入一场多么恐怖的信息窃取战争…… “走吧!看来今天注定是没有什么收获了。”完全不顾及还在发呆的晓白,王二向山下走去。 “啥?”晓白梦醒过来,大步追上王二,“又等?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你确信等到几天之后我们再进去的时候还能找到线索吗?” 王二陡然停了下来,似乎晓白的话刺到了他的痛处,怔怔地望着晓白几秒,晓白居然被这种气氛怔住了,张着嘴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不知道。”缓缓地,王二才吐出三个字,“我也不知道几天之后再进入那片废墟会不会有收获。”陡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错,晓白很想安慰王二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几天以来,王二跟自己一样着急只是没有表现出来,一切都比想象中要曲折许多,太多的意外之外,最终在晓白的这么一句话下,死掉了原本冷静的伪装。 “虽然不知道几天之后里面还会不会有结果,但是我们都必须试一试,也只能如此。”王二叹了口气,然后继续向山下走去。 此时此刻,距离梓槐村甚远的w市,阳光明媚的花园里,一个宛如落入凡间精灵的女子,身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裙,赤脚走在茵茵草地上,周围的花草向荣争奇斗艳。女子撑着一把同样淡紫色的太阳伞,周围绣着浅白色的蕾丝花边,她时而俯身嗅着花草的芬芳,时而与蝴蝶鸟儿嬉戏,那些蝴蝶和鸟儿仿佛根本不怕她一般,而是绕在她身边翩翩起舞,仿若她就是那自然女神。 突然间,蝴蝶和鸟儿仿佛受到了惊吓,飞散而去,那女子手上的伞也突然悬空仿佛失去了重力,“影,你每次都这么粗鲁,把它们都吓跑了。” 只见太阳伞微微向下,然后又稍稍向上,仿佛人在点头一般,“对不起,但是……” 紫衣女子望着阳伞沉思了几秒,长长的睫毛的影子映在脸上显得那么的美丽,她的神情非常专注,仿佛在仔细聆听着什么,“你去吧!”女子轻轻回了回了衣袖,一阵芬芳。 伞又回到了女子手里,一切宛若风吹过,没有任何迹象…… 而就在晓白和王二转身下山的时候,在他们身后上演了发生了一件极度危险的事情,这件事情待到晓白发现的时候,却已经是追悔莫及无力回天…… 就在当天晚上,王二去公用电话打完电话,回来的时候,晓白从他的脸上看到了少有的慌乱和不安。没由来的,他心中一紧,“怎么呢?” 王二看上去是跑上楼的,一贯深沉淡定他,晓白是在想不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会让他如此大乱阵脚,而且这种状况发生在他下楼给丁老头打完电话之后,难道说那边出了什么状况? 来不急喘气,也没没来得及关门,王二说道:“薇薇不见了。” “什么?”晓白有点惊讶但是又好像没有那么慌乱,因为刚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确实有些慌乱,但是下一秒他便猜到微微定然是这两天看到这边一直没有进展,所以趁丁老头不注意的时候跑了出来。她虽然爱耍小性子但绝不是一个愚钝之人,身体虚弱确实令人担心然而也不见得现在就发生了什么危险。 “什么时候发现她不在的?” 王二关上了门,“今天才发现的,丁老说看她这几天都很安分乖巧,昨天下午正好有件很棘手的事情,丁老出了远门,今天下午回去的时候就发现薇薇已经不在了,他老人家猜想她一定是到我们这里来了。” 这一次反倒是晓白难有的镇定,“她来了一定会去梓槐村,我们去那守着把她‘拦截’下来不就好呢?”思念度日如年,几天不见晓白已经觉得心仿佛被蚂蚁被啃食,无奈不知道如何跟薇薇交代,所以电话也不敢打,而她现在来了,自己马上就能见到她了。 “我恐怕薇薇下午的时候已经抵达了,可能现在正出于极度危险之中。” “什么??”这一次晓白几乎是咆哮了起来。 “下午那个男青年进入村庄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有些不对劲,现在想起来那应该是薇薇用了易容术,男扮女装的障眼法,我当时居然没有识破,现在仔细回想那男青年的体形,走路的姿势,还有耳朵上经过演示的耳洞……应该是薇薇不错了。”王二非常懊恼。 第九十六章 险情 听完王二的话,晓白急的有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起身就要出门,却被王二一把拦住,“你要去哪里?” 晓白回望了王二一眼,似乎在说:“这简直是在多此一问。”他试图甩开王二的手,却发现这个看似身体孱弱的人,力气却大的惊人,“你拉着我干嘛?赶紧去找薇薇啊?” 王二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捏得更紧,“不能去。”他只是一字一顿地说道。 “为什么?”晓白几乎是咆哮起来。 “薇薇不是个鲁莽的女孩,她既然会这么做之前肯定经过一番打算和规划,不会假冒个不存在的人来冒这个险。梓槐村环境闭塞,他们也不会放一个不相干或者不认识的人进入那片废墟。况且现在已经天黑了,根本找不到车过梓槐村,即便你有再多的钱,这个时间司机都不可能也不会送你去的。因为那是一条黄泉不归路,有命赚钱但是却没命花,一到黄昏,梓槐村附近便没有车辆出没了。况且这些村民也都是些血肉之躯,即便那里埋葬的是他们已故的亲人,晚上阴气凝结之时呆到那里也是会魂归西天的,所以这个时候,梓槐村的遗址肯定已经没人了,即便我们现在能寻找到车过去,恐怕也寻觅不到薇薇的踪迹了。”王二仔细地解释着,晓白听着听着,用力的手也慢慢松驰了下来,看来是把王二的话听了进去。 突然地,晓白反过来紧紧抓住了王二的手,眼里没有焦点充满了无助,“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们现在只能等!”知道晓白又要毛躁起来,王二马上说:“我们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被动地等待,期望一切顺利,我们赶明天最早的巴士过去。”晓白还想再说些什么,望了望王二的神情,他最后也只能叹息一声,无奈地重重地坐回了床上。 基本是一夜无眠,晓白不停地拨打薇薇的电话,冰冷的电脑一直回答他的是用户关机,明明知道再拨多少次,电话都不可能被接通,他还是如同着魔般反复拨着,希翼着会有奇迹出现,然而事实证明现实是残酷的,奇迹总是那么的稀少。 早上八点,王二和晓白匆忙地踏上了去往梓槐村的巴士,一路上二人心事重重没有过多的交谈,巴不得长了翅膀能够立刻飞到梓槐村,能够早点见到薇薇安然无事。然而汽车的行驶速度是缓慢的,时间一分一秒地在巴士的颠簸中消逝着,也不知道为什么,越接近梓槐村晓白就越觉得不安,离梓槐村还有十多公里的时候,他的不安就愈加强烈了,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捏紧了王二的护腕,王二见他面色苍白,神情紧张,呼吸有些急促,不禁关心地问道:“怎么呢?” “不知道,就觉得很不安和烦躁。”深吸了口气,再张开眼的时候,晓白发现那些红色纹路又出现了,车里的每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同心圆似的红色纹路,有的或鲜红,有的或暗红。他不知道突然消失的“功能”怎么又突然出现了,至少现在为止他完全感受不到丁老头所说的灵气是什么东西,听上去应该是无形的东西,但是听丁老头所讲这灵气是可以凝结和调遣使用的,而对于现在的晓白来说他是完全没办法运用和掌控的。更为主要的是他现在根本静不下心来关注这些,他现在只想早点见到薇薇,早点确定她是不是平安的。 离梓槐村越来越近了,车里的人们因为都散着红色的纹路,晓白后面干脆基本没有抬眼,这些大片的红文氤氲在一起,看的人有些眼晕。 车子好像从一个坑里行驶了过去,车身严重颠了一下,晓白条件反射地扶了下身边的扶手,也就是这一颠簸,他抬眼扫了下巴士里的人却突然发现他们的红色命纹好像被刀切断了一般,出现了一段空白,然后空白过后全是暗红。回想起丁老头和薇薇曾经传授给自己的知识,命纹突然出现“短路”并变为暗红,那必定是天灾人祸,生命突然完结。与此同时他的不安越来越强。 “赶紧下车!马上会有车祸发生!”他基本是嚎叫着站了起来,车里原本在打盹的人被这一吼,都睁开惺忪的睡眼。 “大家听我说,虽然这个很难接受,但是极有可能马上会出现重大的车祸,司机停车我们得赶紧下车。”晓白继续大声叫着,车里的人都用一种看到神经病的眼神望着晓白,连王二也被晓白这突然的莫名的行为弄傻了。 而实际上这只是晓白的推测而已,车上的人男女老少都有,而他们的命纹除了极少的两三个人没有出现断层以外,其他所有人的命纹都出现了断层和变暗,再结合丁老头和薇薇之前提到的一些话,晓白马上联想到这辆车马上极有可能出现车祸,于是车里的很多人在同一天同一时间死亡…… “司机停车啊!”渐渐的,不安感越来越强,那些断层后面变暗的命纹竟然诡异地颜色越变越浅趋于灰白色,仿佛香烛燃烧后的灰烬。 司机只是小声骂了句:“神经病!”然后又自顾自地开着车,“停车啊!停车啊!叫你停车!”晓白几乎是冲到了驾驶座,司机看到神情激动难以控制,要夺方向盘的样子,赶紧慌张地踩了刹车。 “你他妈的有病啊!”司机大吼着。 王二从晓白起身的时候就追了上来,随时准备阻止他的过激行为,他难以想象晓白为社么突然会有这样的反应和行为,“我们赶紧下车,不要问我为什么。”望着晓白认真的神情,王二没有再多说什么。 靠近车门的时候,晓白又对着车厢里的人喊了一句:“真的马上要出车祸,大家跟我一起下车吧!” 这时候,车里的人都开始不同程度地骂起了晓白,王二拉着晓白下了车,几乎是还没站稳车门就关了,疾驰而去。 “到底怎么呢?什么马上就要出车祸?” “师傅给你说过我能看到别人的命纹吧?”晓白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王二缓缓点头,丁老头没有过多地跟他提到过晓白,他也一直奇怪为什么会把这么个毫无资质的大男孩留在店里,但是关于晓白上次一病就突然能看到命纹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 “我刚刚看到他们的命纹……” “轰!”晓白话还未说完,就听得一阵巨响,二人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他们刚刚乘搭过的那辆巴士一头撞到了旁边的山壁…… 第九十七章 深入梓槐村(一) 两人短暂的错愕之后,便朝着出事的巴士跑去,车已经侧翻了过来,部分车血水从车里面留了出来,慢慢渗入附近的沙石,不停有呻吟声从车厢里传了出来。.info[] 晓白和王二吃力地将还在挣扎的乘客从车厢里往外拖,虽然这种血腥的场面早已超出了晓白的承受能力,但是人命关天,他自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勇气,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竭尽全力地去挽救还能够挽救的生命,头一次难得的冷静他迅速叫了救护车,但是这个地方离市区太远了,附近也没有医院,所以当救护车赶到的时候呻吟声早已经消失了,虽然经过长时间的营救,但是很多人都被宣布当场死亡。 警车也一同赶到封锁了现场,作为在现场目击这一切的当事人,晓白和王二理所当然被警察留下来录口供。因为事出偏远,所以即便是最近的警察局离这里也有相当的距离,而这也就意味着此一去警察局必定耽误他们对薇薇的营救。怎么办?二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也没有个万全之策,毕竟作为整场事故的第一也是唯一的目击证人,事关十几二十条人名,他们两个人无论如何此时都无法抽身离去的。更何况事故发生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更加没有车站之说,这两人为何在这个地方下车?而且巧合的是:事故发生前一分钟他们正好下车。而事故的起因正在进步一步调查之中,也就是说这起交通事故是人为还是其他,尚在调查之中,某种程度上来说,二人的嫌疑性很大。(..info) 虽然营救薇薇迫在眉睫,而去警局却也是在所难免无法推延,即便心乱如麻焦急万分,也只能先跟警察走一遭再从长计议。来到警局后,两人被分开到两个审讯室做口供,好在警察赶来的晚,心细如尘的王二在警察赶来前便想到了一番临时下车的说辞将与晓白。在两个审讯室里,两人事无巨细地讲整场事故的经过称述了一次,并按照之前两人商定好的说法,声称临时下车是因为晓白突然尿急想下车小解,司机因为觉得地处偏僻,再加上晓白要求停车的语气和态度非常不好所以两人起了口角。后来在晓白的一再要求下,司机停车将他两放了下来,但是却是徜徉而去。结果车发动没开多久就出现了事故。 这个理由虽然说得过去,但似乎又有些牵强,好在晓白和王二的背景简单,又没有作奸犯科的前例,何况两人又第一时间报警,也没有杀人动机。虽然根据他们两个下车的起因来看,是因为晓白与司机发生了口角,但是这还应该不至于够成杀害整车人的动机,何况发生争吵的时候,一直都在车厢内,车一直在运行,又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破坏车的系统呢? 做完笔录后,这才放了他们二人,不过后期事情有进展还会随时传召他们。.info[]连连点头的应诺了几句,二人出门拦了个车又急急往梓槐村赶去,晓白恨不得自己长了翅膀,又或者能够有种游戏中传送法阵的东西能够直接传送过去。这一路上虽然凭借自己的异能算是有惊无险逃过一劫,但是却因为这件事情耽误了不少时间,薇薇昨天就已经“出走”了。历经了一天一夜,而那个村子的遗迹又是怪人多多凶险万分,多耽搁一分一秒都堪有性命之忧,更何况这又耽误了大半天的时间?完全没有心思琢磨今日为何异能会突然自己显现提前报警,晓白只求薇薇能够没事,希望能够及时赶到。 时间似乎过的很慢,在漫长的煎熬和等待中,他们终于到达了梓槐村,由于不确定那片遗址的门口是否还有人在把守,二人在离梓槐村还有千米左右的地方便下了车。下车后慌慌张张地向遗址靠近,二人也说不清楚万一那村口的人没撤去,他们该如何进去?当年的泥石流将整个村落埋了个严严实实,后来是清理遗体的时候才人工清理出这么一条道路也是唯一的一条,也就是说除了昨天村民把守的那个路口,旁边根本没有路能够抵达到遗址的内部。现在的状况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如果情况真的那么糟糕,那些村民还守在路口,他们恐怕也是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只能坐等天黑,而如果非要等到那个凶邪的时候,恐怕就真的是九死一生了。 离梓槐村越来越近了,虽然或许到现在什么事情都还做不了,但是每离梓槐村近一分都似乎要安心一分,因为这样意味着离薇薇更近一分。“路口没有人。”王二压低嗓子说道,他的视力当然比晓白敏锐的多,即便是路口没人,因为习惯性的警觉他的声音故意压的很低很轻。 晓白的定力就没有这么好了,笑容浮现面颊,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很多。若不是王二压低的声音提醒了他,若不是王二的警觉性令自己有所收敛,他恐怕恨不得高兴的喊出来。 离村口约莫还有百米左右的时候,王二停了下来。“你就隐藏在这里等候……” “为什么?”晓白非常激动,想确定薇薇是否安全的心情他比任何人都迫切,而现在好不容易到梓槐村了,王二却是让他继续等待,他觉得自己都快要疯了。 王二能够理解晓白的心情,但是里面的情况谁也说不准,晓白自身的身体条件本来就不好,虽然说不上是手无缚鸡之力,不过他那单薄的身子实在是不够看的。而论道法术降妖伏魔什么的,他更只是个初学者,毫无还击之力。虽然他现在偶尔能够“观纹”了,虽然观纹他还根本控制不了,但是显然观纹对于恶鬼来说,没有任何钳制和遏制的作用,何况鬼的鬼纹和人的命纹是截然不同的,看得到人的命纹还要经过很久异力上的梳理和锤炼才能够看到鬼纹,简单的来说:鬼纹是“观纹”的终极版。虽然现在村口乍一看上去没有人,但是也不能排除村落遗址里面有人的情况,何况除了跟人斗,极有可能要跟看不见的鬼斗。王二如果进去了遇险,以他的身手能否全身而退尚且未知,如果带晓白这个外行人进去,只能是平添凶险,自己还要分心来照顾晓白,所以谨慎起见当然就不能如此冒失地一同进去。 “你听我说。”王二拍了拍晓白的肩膀,试图稍稍平复晓白的心情。“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但是里面的状况我们现在谁都无法知晓。如果有危险,进去后我自然分身乏术无暇顾及你,如若我们救人未果反倒把自己也搭进去只能令情况更加糟糕。所以不如我先行进去打探,如果里面情况安好我会第一时间出来通知你,如果半个小时我还没有出来,你记得第一时间通知丁老,返回我们的酒店,等跟丁老碰头了再从长计议。”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如果你想救薇薇就按我说的做!”晓白还想说些什么就被王二打断了,他的神情和语气带着一种不容质疑的命令。二人对视几秒后,晓白叹了口气只能妥协。 王二小心翼翼地向村口走去,望着他渐远的背影,晓白既是着急又是担心,不过多时王二便消失在了晓白的视线中。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一秒对于晓白来说都是漫长的煎熬,每一秒似乎都是一个世纪的等待,约莫十分钟后,王二出现在了村口,向着晓白藏匿的地方挥手,看到王二的举动,晓白几乎是飞一般的奔了过去…… 第九十八章 深入梓槐村(二) 看来事情的发展比料想之中还要顺利,梓槐村之内并没有人,确定这点后,王二速度折返通知了在村口焦急守候的晓白。二人并行朝村内走去,路况很不好,到处是泥沙和碎石,甚至还有大块的石块。还未前行多远,二人便只能一前一后行进,这道路看得出是被人临时清扫出来的,因为周遭堆积的沙石杂草很多,想必这路清理起来也分外费力,到最后只容一人通过。 却说这梓槐村历经了泥石流的灭村之灾后,因为面积大声势迅猛又毫无防范,所以基本除了当时在外打工外出赶集的人,幸存下来的人少之又少。再加上此村地处偏僻,人迹罕至,周遭沙尘化严重,经此一劫更是千疮百孔,即便是投入资金灾后重建,几年甚至十几年内却是不再适合居住,因为这绿化的问题,不是几个月就能有成效的事情。即便是在原址上清理重建,再坚固的房屋,相信只需一场大雨便会再一次导致悲剧的重演,所有的所有被泥沙毁于一旦。所以灾难发生后,政府组织官兵和志愿者在这片废墟里将死难者的尸体找出后,将幸存的村民迁至了别处,而此地并未进行灾后的重建和修整。 一路上看不到半个人影,但是这小路上纵横交错的脚印却是随处可见,四周的沙石蔓延着,还可以看到一些杂乱的草和小树,只是放眼望去多半还是被土黄色掩盖着,有的地方露出一些残破的屋檐破碎的砖块和断裂的墙壁,看着这些仿佛当初的险情历历在目似亲身经历一般。.info[]二人此刻自然无暇感慨自然灾难的毁灭性之大,亦无暇感叹这人生苦短世事无常,薇薇的生死悬于一线,在未见到她人之前,什么事情都是苍白的。只是这沿途的景色,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心头似乎被什么东西笼罩着挥之不去,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他们,向他们招手,却又似乎有什么想要抓到的东西飘忽不定,渐行渐远。 约莫走了十多分钟,眼前的景色有了变化,二人几乎是在看到这变化的同时停了下来。这是块二十平米左右的空地,显而易见的这里是被人为的清理出来的。在这块空地上“画”着一个黑白分明的八卦,而在这个巨型八卦图的周遭片草不生,也不知道为什么远远望去便给人一种很沉闷和不安的感觉。 又行几步,二人靠近了这八卦图。王二右手伸出将晓白拦了下来示意他不要走进八卦之内,更不要四处走动。警察办案的时候,都会封锁第一案发现场,尽可能完整地保持案发时候的一切场景摆设和痕迹,以便从这些地方找出蛛丝马迹来促进案情的发展。而灵异事情也是如此,王二他们自然有自己的一套办法依据现场推断出自己想要的现场。 再离这个巨型八卦还有两米的地方,王二停了下来开始仔细地打量起这个八卦图:这个八卦白色的部分是用石灰平整的铺盖,而黑色部分是用煤炭附着。白色部分靠近临界线之处有一口古井形成了“阳”部分的“眼”,与之对应的靠近临界线黑色部分的“眼”是一棵树,准确的说一半截裸露在地面的树桩,这棵树应该是很早就被砍去了,表面的颜色看上去很暗哑。这一井一树正好构成了八卦图中的两个点。 如果说这是一种阵法,至少现在看来,王二还毫无头绪。似乎想到什么,王二沿着八卦图外圈距离两三米处,缓缓走动起来,一边走一边时不时半蹲着查看什么。晓白没有提问也没有打扰,虽然没有见到薇薇此时此刻他焦急万分,但是一路走来这村里也没见半个人影,偌大的废墟里面没有搭建任何用来临时居住的房子敞篷。出了沙石杂草,再无其他,如果想把人藏匿起来还真不容易。而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就是小路的尽头,换句话说:这个八卦图就好似一个句点,将这条人工开凿的小路终结了。而沿途走来,他们并未看到半个人影,自然更没有看到薇薇。只希望王二能查到什么线索,有什么暗道什么的,也说不定。 大概走了两圈后,王二停了下来,手指抵在下颚若有所思。“怎么呢?”晓白没赶上前,远远问道。 “这应该是个阵法,我却看不出个名堂来。”王二兀自说到,望了眼晓白,而眼下他们亦无计可施,纵然焦急,无处下手,只能从长计议。 “八卦之所以有称之为八卦,它有八个方位:乾坤巽兑艮震离坎。分别对应:天地长男中男少男长女中女少女。此为后天八卦。所以也有: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的说法。你看看这个巨型八卦的外围有什么不同。”王二说了一通理论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示意晓白自己观察。 蹲下身去,晓白发现这个巨型八卦的周围都是一些杂乱的脚印,但是有八个地方的脚印尤其的多,而且似乎有着什么规律,仔细看来环成一个圆形,而且应该是被很多人占过。这八个点均匀的分布在这个巨型八卦的八个点。他不知道这些正好对应的是王二刚刚说的乾坤巽兑艮震离坎。 “发现什么了没?再仔细看看。”王二以为晓白没有看出什么,继续鼓励地问道。 晓白又转了一圈,绕至王二身边,“我发现这八卦外围,有八个均等分布的点的脚印显得很奇怪和簇拥。” 王二点了点头,他亦发现如此。 “为什么会这样?”得到王二的肯定晓白继续问道。 “在这里应该进行过一场仪式,而这样的布局我闻所未闻,这方面是我的短处,平时涉猎很少,恐怕只有联系上丁老后才能知晓。”王二如是回答到。 “那薇薇怎么办?她现在到底在哪里?”晓白的声音提高了几度,本来以为村口无人把守是一个好的征兆,谁知道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唱了一场空城计。等他们到来的时候早已经是人去楼空。这莫名冒出来的所谓阵法,还一时无法破解,即便破解了又如何?就能知道薇薇在哪里?就能见到薇薇? “你先别急……” “别急,别急!听了天天在说别急,结果呢?”现在对于晓白来说,什么都不重要,他只想知道薇薇在哪里?安不安全?他只想见到薇薇。 “薇薇现在应该没有什么危险,我们在这里并没有发现血迹,我也没发现什么灵魂印记。她暂时应该还没危险,我们只有快点破解这个阵法,看看能不能有新的线索。”王二如是说。 第九十九章 意外之外 王二只是继续观察和打量起这个八卦,却并没有拿出器物之类的东西出来比划,至少晓白觉得:电视里面的那些什么道士啊和尚啊还有一些所谓降妖伏魔之人,在什么祈雨破灾……之类的事情之时,不都是会手持一些个桃木剑拂尘钵盂之类的东西,口中念念有词,手里掐着不同的指决的吗?王二只用看的,能看出什么来吗? “这个阵法到底怎么破解?”晓白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王二欲言又止,“我也不知道。” 没有想象中的暴走,晓白已经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回答王二的话,薇薇到底在哪里?她现在是生是死?是安全还是危险的?他根本不得而知,天知道这每分每秒他是怎么熬下去的?他听了王二的话,他忍,他等,他在这里慢条斯理地跟王二讨论着这个所谓的阵法,结果呢?到最后得到的答案却是素手无策?他很想发脾气,很想骂人,但是这样又能如何呢?出奇的,他居然发现他无奈得发不出脾气。出奇的,他居然平静得没有开口说任何话。 王二的脸色也是异常沉重和难看,又四周巡视了一下,在确定没有新的发现后,他拍了拍一直伫立在原地的晓白,示意他一同出村。(..info好看的小说) “薇薇呢?”机械的声音和神情,有如提线玩偶,虽然知道问了也是枉然,晓白觉得支撑自己的那点勇气都已经被消耗殆尽了。虽然诚如王二所说至少这里的现场看来没有发生什么命案,至少没看到薇薇的尸体,至少虽然薇薇生死难料依然有平安的可能性,但是这些都是猜测而已,风险多大相信他们都清楚,多一秒的耽搁可能就会多一分的危险,甚至是性命堪忧。 王二怔怔望着晓白,被问得不知道如何作答,过了两分钟,王二说:“先看看你手机在这里有没信号,给丁老挂个电话,反应下这边的情况,再说吧!” 晓白掏出手机,却发现信号是空的,一格信号都没有,二人出村又急行了好久,才终于有了信号。 “嘟~” “喂!”几乎是在电话刚刚拨出去的瞬间,就被接听了起来。 “你们赶紧回来!薇薇已经回来了。”电话刚刚接通就听到丁老急匆匆地说出这句,王二一时有点懵。 “什么?薇薇已经回去呢?”王二情不自禁地重复了一句,因为这个消息对于太来说已经不能用诧异来形容了。(..info) “薇薇……薇薇已经回去呢?”听到王二突然大声喊出来的话,晓白高兴得话都说不顺畅了,声音都是在抖的,虽然听起来真的很匪夷所思,但是没有什么能比这个更加能够让人高兴的不是吗? “嗯,嗯。”王二并没有回应晓白,只是对着电话那头嗯了两声。 “到底怎么呢?”见到王二挂上电话,晓白就急不可耐地问道。 “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丁老没说,喊我们回去了再说。”王二简单的回复了晓白,现在对于他来说也是疑问多多,而这一切的谜题只能等回去了等待丁老解答。但是不管怎么来说,至少这是个好消息,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二人顾不得休息,日夜兼程赶回了h市,直到看到薇薇毫发无损的坐在那里的时候,晓白这才如释重负,甚至喜极而泣,只是那泪水擒在眼眶里,令眼睛涨涨的疼疼的……却没能落下来。 似乎捕捉到晓白眼里的那一丝雾气,薇薇觉得心中莫名一震,似乎某根看不见的弦被拨动了。再看看晓白从进门后就一直没离开过自己的眼睛,竟然有种莫名的羞赧,往上蹭的那种燥热竟然会让她觉得心跳加速。 “看什么啊!没见过美女啊?傻站那干嘛?”薇薇觉得不打破这种微妙的感觉,自己会有种窒息的难以呼吸的感觉,所以终于开口打破了沉寂,还故意把自己很“凶残”的一面表现了出来。 “嘿嘿。”晓白傻傻一笑,看到薇薇又活蹦乱跳的出现在面前,真的很高兴,居然还有点怀念起她对自己又锤又打又踢的日子。总之只要她好好的,什么都好。(--!写到这里突然想到一句广告词。) “丁老,这到底怎么一回事?”王二径直坐了下来,直接问道。 丁老头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轻啜了一口茶,用种很生气的眼光瞪了薇薇一眼。这让晓白和王二都觉得非常奇怪,因为印象之中,丁老头就像弥勒佛转世一样,他的脸上总是挂着笑容,鲜少能有事情能让他露出这么凝重的表情。 “到底怎么呢?薇薇是不是查到什么呢?”晓白也不禁问道。 “查?她能查到什么?以为自己很能干,翅膀长硬了是吧?”晓白话音刚落,丁老头如洪钟般的声音响起,把二人吓了一跳,心想这薇薇是不是又闯祸呢?不然丁老头这么发这么大脾气。 薇薇一脸委屈的样子,将凳子往丁老头那挪了挪,然后用撒娇道:“爸,我知道错了嘛!表再凶我了。” 这声音听的晓白是头皮发麻,血脉喷张,不过她的这声“爸”更是让晓白险些从椅子上滑了下来,他居然一直都没想到他们会是父女关系,他甚至曾经一度以为他们是…… 拍了拍胸口,晓白暗道:“还好,还好,还好当初当时忍住了,没有冲动。”想起初来的时候觉得薇薇和丁老头关系暧昧,晓白背后就一阵虚汗。 望了望薇薇那委屈的摸样,又望了望丁老头铁青的脸色,王二赶紧初来打圆场“您先别动怒啊!薇薇这也是破案心急,她还年轻,是冲动了点。” “你知道吗?她差点小命都没了!!”王二这不安慰还好,一安慰,丁老头这次是直接把手上的茶杯半丢半砸地摔在了桌上,砰的一响。 “什么?”晓白紧张得叫了出来,虽然薇薇现在是安全回来了,就坐在他面前,但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忍不住的喊了出来。 “她是被人抬着回来的,如果不是有贵人相救,你们以为现在还能看到她平安坐在这里?反复叮嘱不要轻举妄动,看到一个灵异论坛的帖子就这么沉不住气?就算是你发现了什么,就不能跟大家商量?就不能等我回来?你啊!你啊……”丁老头气的不轻,指着薇薇说了一通,到最后气都没接上来。 第一百章 过往 薇薇很贴心地拍着丁老头的背吗。实话来说,她虽然调皮了点,胆子粗了点,但是这么些年来,因为丁老头是晚年得女,老婆在生产的时候大出血走了,一直父女两个相依为命,薇薇又生的古灵精怪,一副惹人疼的模样,丁老头是含嘴里怕化了,捧手心怕摔了,所以不管薇薇捅了什么篓子,丁老头连说都舍得不说。这次实在是性命攸关的事情,岂知薇薇如此儿戏草率地就单枪匹马地去了,若不是上面的人出手相救,怕是这会儿早就香消玉殒了,如果薇薇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到时候下去了,怎么给老婆交代?真有什么事情,自己也不用活了。 本来,丁老头一直希望薇薇过正常人的生活,想她幸福快乐,一直以来非常避讳薇薇接触这行,自己一把年纪了,也没其他一技之长,不干这行,真的无法养活一家大小,而且因为薇薇从小没了母亲,他想给薇薇最好的,不想让薇薇觉得自己不如人,是残缺的,所以就想在物质上,和其他方面都极尽地去满足薇薇。 岂知道薇薇长到十多岁,渐渐懂事的时候。寒暑假经常来这边玩,一开始薇薇也只是以为自己老爸是个卖古董的老头儿,带着一个又瘸又拐的张三,死守着这么个小店,赚着一点撑不破也饿不死的钱,了无生趣。 直到她慢慢发现了其中的蹊跷,才知道原来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原本以前跟些小伙伴一起看恐怖灵异电影的时候,看到电影里面的僵尸冤魂鬼怪,她也觉得非常怕,但是莫名地,却有种发自内心的兴奋。“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神鬼之说吗?”这是最初看过鬼片后,薇薇的疑惑。扬着小脑瓜子想了半天,她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不过这世上若是真有鬼怪之说,警察岂不是都失业呢?这些冤死之人若是死后都有仇报仇,有冤报冤,这些坏人根本无需法律的制裁便都会被厉鬼索命了,而事实上现在这世道还真的是坏人活千年,比好人的日子快活的多。很小的时候,薇薇就发现自己的思想有些异于常人,她觉得如果这世界没有鬼神将是多么的无趣啊!虽然也会怕,但是越怕越想看,越怕越想弄清楚,她说不清楚自己的这种兴奋劲哪里来的,也弄不明白自己胆子为什么这么大。 本来从小受着唯物主义教育。薇薇觉得这个世界上有鬼神的可能性是不大了。直到偶然之中听到了老爸和一位顾客的谈话,薇薇还清楚的记得这位顾客是位年纪在四十多岁左右的妇人,育有一子,正逢高三。大概从当时的两个月前起,她的孩子就开始变得行动异常,举止古怪。再三追问之下,小孩道出自己在某日半夜苦读之后,因为觉得眼睛酸涩便来到阳台想要极目远舒一下缓解眼睛的疲劳。他还记得那天是满月,银白色的月光把小区里的一草一木都映照得分外清楚。他们家的房子是栋小别墅,落于靠近小区院墙的地方,站在楼上,他甚至能很清楚的看到院墙外的景色。正当他准备转身回房的时候,余光瞥到了什么触目惊心的画面。小孩子的好奇是很控制不住的,而且那只是转身回眸间刹那看到的,小孩转头重新打量起不远处的那堵围墙,围墙的建筑风格很古朴,放眼看上去是大红色得砖头错落有致,只是因为这光线昏暗,显得有些暗的发黑,围墙有些年日了,上面攀附了一些爬山虎青苔还有些叫不名来的小草,远远看上去斑驳一片。 定睛望过去的时候,发现那一片爬山虎的叶子下,似乎隐匿着什么色泽比较亮丽的东西,在树叶下慢慢穿梭着看不清真相。小孩定在那里,背后一身冷汗,却动弹不了。不过多时,那神秘的物体从叶子中移动出来,那分明是张女人的脸,没有头发也没有眉毛,瞪着一双没有焦点的眸子,苍白的面色恍如铺了几层面粉,直挺挺的鼻梁如刀削搬立在那张瓜子形状的脸蛋上,一张嘴抿着,如叶儿般柔美。只是这脸蛋出现的太过突兀,最为令人惊悚的是:整堵墙壁蜿蜒向前,均是由实心的转头垒砌而成,当中并无装饰之类的石窗缝隙。而这张脸仿若空气一般,能在这墙壁中“畅游”。就这样,小男孩注视着这张脸渐飘渐远,直到无法目及他还矗立在原地未敢动弹。 一开始的时候,家人只是以为小孩畏惧高考,所以编出来的这些荒诞的理由和故事,时间长了,妇人发现小孩总是半夜一个人坐在客厅的餐桌上,嘴角微扬挂着笑容,眼睛却是闭着的,跟他面对面的那张凳子是拖出来的,仿佛那里坐着什么人,而小男孩用谁都听不懂的话语交流着。越到后来,小男孩的行为就越来越异常和难以捉摸。妇人不放心这才有朋友引荐之下来到此处,希望能寻觅到解救之法。 薇薇在窗外听得真真切切,惊诧不已。而丁老头的回答更令自己意外万分,丁老头对那妇人说先行回去,稍后自己便会登门造访,只有看到那小孩本人,以及他说的那堵围墙,方能对症下药。 薇薇只当是自己的老爸行骗,故弄玄虚,不过经此一役薇薇来这里更频繁了,注意的细节也越来越多,她发现原来到这里找自己老板驱魔避鬼的不少,然而事后却是没有一个人来滋事打闹说自己老爸是骗子。直到有天晚上,薇薇尾随丁老头和王二去了离这不远的一户人家,她虽然无法随之潜入宅内,但是在这栋宅子的后院围墙内,薇薇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一颗半透明的脑袋拖着一米多的长发,悬于半空,一抹亮丽的火焰自下方弧线射出,正中头颅,伴随着一声惨叫,这颗诡异的头颅犹如爆炸般,散发出一阵若有若无的白光,然后突兀地消失了。 这件事情后,薇薇大病了一场,那天晚上所看到的一切远远超出了她那个年纪所能承受的。而丁老头和王二事后发觉薇薇知晓这一切后,无不惊诧万千。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能够有如此的心智和睿智,更令人费解的是:他们二人被尾随,居然无所察觉。按道理来说,王二那会儿虽然没有现在这么厉害,但是追踪和反追踪的本事那也是非常了得的。二人居然没有洞悉,尤其令人称奇的是,民间流传的一些怪神乱力之说虽然大多是胡编,但是不少也是有依据的,某些个东西和现象不是正常人相见就能见到的,这薇薇居然未看眼便能看到。一开始二人只是以为薇薇还未过十二岁亦即还未过童关,看到这些不足为奇,直到薇薇长大点了,还是不开眼就能看到和接触到这些,就未免让人啧啧称奇了。偏偏薇薇对这类的事情后来毫无畏惧,她似乎有干这行的天赋,对鬼怪的感应超乎寻常。 “哎!罢了!”百般阻挠和劝说依然阻止不了薇薇,丁老头只能妥协,自己从事这行本来就相信命理之说,难道薇薇入这行是命中注定? 第一百零一章 帖子(一) “什么灵异论坛?什么帖子?薇薇到底是被什么人救的?在那个村落的废墟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晓白心里的疑问一大片,他想知道的太多太多。 丁老头从往事的回忆中抽离出来,缓缓转头望了望薇薇,继而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的样子,短短的两三天他突然一下子觉得自己老了很多。 薇薇怯生生忘了丁老头一眼,看着他似乎没有继续责怪自己的意思,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薇薇跑到自己的桌子前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捣弄了起来。说到这个电脑应该是这个店子里唯一具有现代气息的东西了,丁老头和王二对这种现代科技根本不感冒,也完全不会,只是当初薇薇一直吵着闹着要要,最后才在这铺子里牵了根网线给她配了台笔记本,虽然好多次薇薇一直说现在是信息时代,要跟上步伐,叫嚣着要教丁老头和王二用电脑,要电脑普及,告诉他们什么是网络时代。但是王二和丁老头完全不吃这套。 “咦?怎么被删除呢?”薇薇轻轻叫了一声,晓白是早在薇薇开电脑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跟了过去,而王二是在听到薇薇自言自语的发问后才围了上来。“怎么呢?”王二边走上前边问道。 薇薇手里的鼠标还在疯狂地点击和滑动着,脸上流露出少有的认真的和专注,“看完那篇帖子的时候,我就将它的网址收藏在了收藏夹里面,现在点击开,居然显示‘该帖已被删除’。我刚又去了那个灵异论坛找那个帖子依然是未果,连百度上也搜不到任何那个帖子的相关链接。” 王二虽然不懂电脑,不过大概也能明白薇薇是说那篇有关梓槐村的帖子不翼而飞了。 “为什么会这样?”晓白坐在薇薇的身旁,对于她的搜索看的一清二楚。 薇薇站了起来,在电脑桌前缓缓走动起来,“要么就是因为我假冒他,身份被戳穿,他以及他的家属被梓槐村的联系上,追查到这篇帖子,于是他迫于压力自己把这篇帖子删除了;要么就是因为这篇帖子触犯了论坛的版规被版主删除了。” “什么版归?”晓白马上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薇薇踱着步子已经走到了门口,不知道是不是在思索,继而转身反身踱了回来,“我是在那天在百度搜索梓槐村的时候,无意看到了这个链接,点开后才发现这是一个灵异论坛,很多人在这里可以发表自己要讲的长篇中篇短篇鬼故事。近期这个论坛还开展的个活动:如果谁的鬼故事讲的好,人气高,情节好将会予以手机mp4之类的奖励。发这个帖子的人叫做周杰,他在论坛注册的账号是zhoujie,因此我在一开始便在猜测这是他的真名。” “帖子里面到底说了些什么?”丁老头见薇薇半天没进入主题不禁一有些着急,薇薇转醒没多久,他只是大概知道薇薇是看了篇帖子才男扮女装去的梓槐村,至于帖子的内容根本来没来得及问。 “这个帖子从一开始的时候一直在强调它的真实性。”帖子因为某些因素被删除了,薇薇也只能根据自己的记忆慢慢回想。“周杰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强调他接下来要讲的是真实发生的事情,是真正发生在他母亲和爷爷那代的事情。一开始的时候看到这里我以为只是个噱头,想吸引大家的注意罢了。但是越往下看,越觉得心惊。” 说到这里,薇薇顿了下,其他人都没吭声静静等待她的下文。 “帖子接下来没有直接说鬼故事的起因和地点,而是开始叙述周杰得知这个事实的经过。他说他的母亲出生在s省ty市南郊三百多公里一个叫梓槐村的村落。听母亲说这是一个非常偏远基本可以称作是与世隔绝的小村庄,生产力非常落后。后来这个村落发生了一场很大的灾难,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了。外人都以为这个村落的消亡是因为自然灾害――泥石流的杰作。而周杰却要说亡村是因为人为因素,但却不是人们想象中的因为过度砍伐。就算没有这场泥石流,整个村落也会走上亡村之路,而在泥石流前,梓槐村爆发了一场空前的传染病,它的表象看起来像瘟疫。因为这个怪病的爆发,整个村落被封锁了,周杰的母亲是因为很小就去城镇打工,因此怪病横行的时候她并没有被波及,只是在接到电报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为了防止怪病继续散播和传染,她被拦于村外,所有得到消息赶回来探亲的人都被勒令不准进入村内。”虽然只看了一遍,薇薇因为记忆力惊人基本是过目不忘,所以对帖子里的内容记忆犹新,甚至连周杰当时的措辞都记得非常清楚。 “这场怪病难道跟林翼有关系?”晓白虽然听了半天根本没听出这帖子的内容与林翼和羽涵有什么关系,但是想想薇薇看完帖子后就直奔梓槐村而去,她断然是从中捕捉到了什么。 薇薇嗔怪般的瞪了晓白一眼,似乎在责怪他打岔。“帖子写到这里的时候,并没有接下来陈述怪病发生的经过,而是说村落消亡了后,周杰的母亲一直居住在城镇,后来认识了他的父亲,有了自己的家庭,但是每当清明节的时候,母亲不管多忙都会请假回梓槐村。一开始的时候,父亲对母亲的这种做法没有什么责难和意见,只是每每提及要陪周杰母亲回梓槐村祭祖的时候,他母亲总是以各种借口不让周杰的父亲去。结婚这么些年来,周杰的父亲只听周杰的母亲简单地提到过这个村子,只知道是因为泥石流让这个村落彻底消失,但是问及这个村落的风俗,趣事的时候,周杰的母亲却是避而不提,隐隐的,周杰的父亲觉得他母亲肯定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之后的日子,到清明的时候,周杰的父亲试图劝周杰的母亲不要回梓槐村了,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没陪周杰的父亲祭祖,导致婆婆颇有微词,周杰的父亲就想让老婆抽抽时间陪自己祭祖,梓槐村的事情暂停一年。但是周杰的母亲却一口回绝,夫妻两人也因为这件事情闹得不开心,后来经常发生口角。” 可能是说的太多有些渴了,薇薇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两口水。“到今年清明的时候,周杰的母亲又是独自一人去了梓槐村几日后才回来,而从小到大,周杰也并未去过这个村落。周杰的母亲回来的那天,他父亲出去应酬喝了很多酒,工作上又给人穿了小鞋,所以心情很不好。因此当醉酒的父亲回家遇到大半夜才回家的母亲的时候,两人不可避免的又发生了争执和口角,借着酒劲,周杰的父亲叫他母亲必须说清楚到底有什么事情隐瞒了自己,如果不说明白,那么他们的夫妻缘分只能到此为止。周杰平时住校,正好那时候是四月八号礼拜五,他就从学校回家过周末,半夜迷迷糊糊听到父母吵架,便出来劝架。不同于往日,这次父母吵架很厉害,彼此都不让步。最后在周杰父亲的歇斯底里和周杰的哭声中,周杰的母亲终于妥协了,说出了一段埋藏在心里许久的秘密……” 第一百零二章 帖子(二) 薇薇没有卖关子,而是把帖子里面的内容继续复述了出来:“这件事情要追溯到一百多年前,有位云南的女子不知道为什么流落到梓槐村,村落里面的人因为单纯善良收容了她。云南女子长的很美貌,也很勤劳和善良,于是不久便得到了整个村落男子的欢心。后来女子嫁给了村子里面一位最帅气最强壮的小伙子,从此在这个村子里安家乐业,被这个村落的人彻底接受成为了他们的一员,日子虽然过的清贫但也一直算是幸福。这个村子在深山内,四周都是槐树,都说槐树容易吸阴气,招鬼怪。但是这里的槐树说来也奇怪,多年以来跟村民相安无事,倒是没出现什么异常的事情来,而且这个村落里的老人说,这些槐树是这个村子的守护神,并且有个特别的习俗:每当哪家哪户有新人结为连理的时候,都必须在结婚的第二天在自己后院,夫妻二人共同载种下一颗槐树,而对于这个槐树村子里人也有自己的叫法:‘梓槐树’。新人种下槐树后,要从自家井中打上来一桶水,分别用两个碗舀两碗水,然后割破自己的手,让鲜血混入碗中的手里,共同用碗血水浇灌这颗亲手栽种的梓槐树。寓意着二人成家后血浓于水相濡以沫,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爱情,时间长了,那便是一种亲情友情的结合。当然,这种树虽然有祝福的意思,但是其背后却隐藏着一个诅咒。” “诅咒?”王二望向薇薇,看来这个故事真的有点意思。.info[] 薇薇点了点头,继续踱步,“这个诅咒便是:如果夫妻两方中,有哪方变了心,可将负心人的生辰八字与当年结婚纪念日的第二天,也就是种树的周年的时候,刻于共同种的这颗梓槐树上。梓槐树便会慢慢吸干负心人的精血令他丧命早死。这个云南女子成婚后,多年没有身孕,而后是晚年得了一女,取名周蕊,周蕊二十左右的时候某日上山采药邂逅了一名村外的受伤男子,因为善心,将其带回家中养伤,而后二人发生感情,男子在梓槐村与周蕊结为夫妻,巧的是这男子也姓周,婚后三年,诞下一女,取名周蓉,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在周荣两周岁不久之后,这名周姓男子便离开了梓槐村再也没有回来。周蕊曾一度想轻生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是女儿的哭泣声令自己的心软了下来,周蓉尚小,如果就如此撒手人寰可怜她无人抚育。母女两相依为命的过了二十年,二十年来,周蕊一直在给周蓉灌输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的思想。周蓉知道母亲被负心这一生都将痛苦,除了安慰和暗自落泪也并无他法。那天是周蕊生日,家里因为穷困,加上梓槐村的土壤不适合农耕,基本每顿都吃不饱,那年周蓉十九岁还未到二十岁,为了想给周蕊庆祝生日,她早早的跑到山上挖鲜美的野菜,并在草深野兔经常经过的地方下了夹子。希望日落前能有什么野味落入其中,可不曾想到,野兔子没抓到,倒是夹到了一个男子,男子称他有个远亲住在这附近不远的一个村落,他因为上山贪玩迷失了方向。而男子自称是城镇的人,梓槐村的男子都长得五大三粗,举止粗鲁,周蓉见这男子剑眉星目举止文雅,马上就觉得心如鹿撞,噗通直跳。却说这男子早就听闻‘深山里面出凤凰’,眼前正值妙龄的周蓉:皮肤白皙,身子风韵,面若桃花,如茉莉花般清香淡雅不惹尘埃,一时间也是看的痴了。这郎有情,妹有意,本来也算是天作之合……” “扑哧~!”晓白本来在边喝水边听,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里一口水喷了出来,他总觉得薇薇认真起来的样子很好笑,尤其她现在的措辞和神态,让晓白联想到了茶馆里面说书的。薇薇的话被打断了,三个人同时瞪向了晓白。“您继续!”晓白连连收起了笑容,开玩笑,他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其实这也怪不得薇薇,怪的话只能怪她记忆力太好,她基本是把周杰的帖子背了出来,这遣词造句什么的,跟她完全没有关系。 “男子的右脚被捕兽夹夹伤留了很多血,如果不及时处理可能还会破伤风。将男 子带回家里后,周蕊的脸色一直不大好看,不过弄伤了人家的脚,她也不好过多的说什么,只是告诉周蓉等男子的伤一好,马上送他走。周蓉知道母亲是想到了过去的伤口和往事,怕自己重蹈覆辙,所以在男子疗伤的日子,她也尽量避免和他接触和交流。但是年青的火花碰撞是阻拦不了的,两人还是相爱了。周蕊发现后,责令男子赶紧从她们家,从这个村子消失。那时候男子的伤还没痊愈,周蓉一直在苦苦哀求母亲,但是周蕊知道当断则断,这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尤其是村外的男人,更是靠不住的主。周蕊挥舞着扫帚驱赶男子,周蓉跪在了母亲面前,求目前再宽限一个礼拜,等到男子伤口痊愈她保证不会跟他有任何瓜葛。周蕊说暂缓一周可以,不过有个条件就是叫周蓉答应村里一户人家的提亲。周蓉没有办法便屈从了,第二天村里那户人便提着彩礼到周蓉家提亲了。周蕊本以为这样应该算是万无一失了,岂料二人趁着她不在家的时候,偷吃了禁果,将生米煮成了熟饭。一周期限到了之后,周蓉和男子长跪地上不起,求母亲成全,并且道出米已成炊之事,周蕊气女儿如此不孝,如此糊涂,不仅不听自己话还在婚前就破了身子,觉得自己再活世上也没有意义,于是投井自尽。周蓉背负着母亲自杀的愧疚和伤心,好在身边有男子陪着,她对男子反复念叨:为了他们的爱情,她将终身背负对母亲终身的愧疚和良心的不安,如果这男子日后负了她,定不得善终。二人后来在一起生活,不久后周蓉怀孕了,次年生下一子取名郭林,三年后又得一女,取名郭忆……” “林翼=林忆??”听到这里,虽然冒着打断薇薇的危险,晓白还是情难自禁地问道,毕竟这个名字对于他来说太为敏感了。 “是不是这一次,周蓉也遭到了抛弃?”早在薇薇说到这里的时候,王二他们也早就联想到林翼,是以对于晓白的提问并未觉得意料之外。 薇薇缓缓点了点头,在电脑桌前坐了下来。“郭忆刚刚满周岁不久,他们的父亲便离开村子走了,据说是回到了城镇,然后再也没有回来。周蓉趴在母亲自杀的那口井哭了一整晚,想起母亲的话和警告才觉得后悔不已,真想也投井就随母亲这么去了,好在被隔壁邻居看到阻止了她的轻生。众人百般规劝,周蓉却是死意已决,后被当时某人的一句话惊醒:‘你死了能有什么用?那负心的东西能回来吗?他还不是照样逍遥快活?’如醍醐灌顶,周蓉觉得自己就这么走了不是便宜了那负心的汉子?却说周蓉祖上是云南的,那边偏远的村落里流传着一些失传的巫术。从她奶奶来到这个村落后,就一直在用口述的方式传给了她母亲,然后她母亲传给了她。旁人只是劝她不要轻生,随便的一句话,却让她瞬间有了一个非常歹毒和残忍的报复计划……” 第一百零三章 帖子(三) “他们那边的人认为,槐树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还能吸收人的阳气,院子后面的那颗树,是周蓉和这名郭姓男子合种的,她母亲和她父亲种的那颗早被砍掉了,这棵树在种植之初便受到二人鲜血的灌溉,具有了少许灵性。(..info无弹窗广告)这个村落所说的诅咒也不是全无效果,这村子的树不同于普通的槐树,普通的槐树只会一味的索取,它认定的,吸取的东西,便会一直吸取直到枯竭,尤其是槐树被某些不干净的东西寄生后。但是这村里的梓槐村却跟这里的人群维系着一种微妙的共生关系和循环关系,结婚伊始的时候,一对新人种下槐树,并撒上彼此的血水,由此产生了与浇灌者间微妙的相互作用,伴随槐树的生长,这种相互作用便越大,能促进人体命场的循环,达到增寿的作用。不过这梓槐树的作用范围是有限的,所以新人结为连理的时候多半都把梓槐树种在后院,一则是因为近,更主要的,一般村里房子的构造是有前后两个门,正门进去是客厅,而靠近后门的才是卧室。而人睡着的时候,新陈代谢放缓,生理机制开始自我调节,这个时候梓槐树对人的作用是最大的,尤其是用血水灌溉过它的那两个人。”薇薇侃侃而来。 丁老头也有些坐不住了,他还不知道这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槐树。 “因为用自己鲜血灌溉的人,受到梓槐树的影响和作用便越大,而且梓槐树存活的年纪越大,枝叶越繁茂,作用也越大。但是时间越长对着梓槐树的依赖也就越大。如果长时间,比如几年都没受到梓槐树的‘滋养’,身体会慢慢虚弱,气血不通畅,容易患病,但是还不至于毙命。因此如若两人之中有一方变心远走,必定无法受到梓槐树滋养,诱发身体的一些并发症。而考虑到梓槐树对用种植之初浇灌血水的人有区分行和追踪性,尤其是在梓槐树上刻上其中一方人的姓名及生辰八字的时候,尤为明显。那么此时这个所谓的诅咒就会被加重,周蓉为了报复前夫,利用了苗族的巫术,她的女儿郭忆随着岁月渐渐长大,越来越像其父,每当看到她那张酷似其父的脸的时候,周蓉便会心绞痛,往事历历在目,前夫给她的痛,让她不自觉地发泄到了相貌酷似的郭忆身上。为了令梓槐树这种功效加强,把不至于致命的‘诅咒’转变成催命符。大概郭忆长到七八岁的时候,周蓉就把郭忆锁了起来,天天取她的血混以清水浇灌后院那颗合种的梓槐树,并施以巫术,本来梓槐村是块风水宝地,人杰地灵,那里的人们勤劳善良,所以这么多年来,那里的梓槐树一直没有受到污染,不仅没有给人们带去灾难,反而和人们相互给养。周蓉因为自己的私恨,大大地改变了梓槐树的‘性情’,再加上每日用与前夫血脉相连的郭忆的血水浇灌,即便前夫在城镇居住离这里很远,依然会被这颗梓槐树吸收阳气,然后慢慢致死。”薇薇讲到这里没有继续说下去,记得当时她看到这里的时候,也是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慢慢平复,如果说周蓉的前夫是死不足惜,但是郭忆是无辜的,那时候她还是那么小的孩子,却沦为父母婚姻失败的牺牲品。.info[] 丁老头知道薇薇从小没了母亲,所以对母亲一直都很渴望,所以对于这种母亲亲手迫害自己亲生女儿的事情,无法接受。在薇薇的印象里,母亲应该是温柔的慈祥的和蔼的。“要不休息会儿吃个饭吧?” 薇薇挥了挥手表示不用,她要把那篇帖子说完。“后来郭忆因为从小营养不良,再加上每天被放血浇灌梓槐树,差不多只撑了一年多时间,便夭折了。郭忆死的当天 周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女儿的夭折转醒过来,良心受到很大的谴责,然后她疯了,从她母亲自杀的那口井跳了下去。那口井就在那棵梓槐树的旁边,过了这之后梓槐树变得更加阴邪了。据说周蓉死后,郭林把自己妹妹的尸体也一并投入了那口井,因为那井里有他奶奶和妈妈的尸体,这样妹妹到下面就不会孤单了。郭林后来被村里一户人收养了,但是十多岁的时候他便出去打工了,很少回村。之后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开始贩卖梓槐树赚了第一钵金,村里其他的人陆续眼红起来,这村里的梓槐便越来越少。因为周蓉家经历这样的劫难后,徒剩一座空房,周遭很多梓槐树,村里便有人打起了他们家梓槐树的主意。前面还挺顺利的,但是当砍他们家后院的那颗梓槐树的时候,却出了问题:一斧子下去,树只缺了个小口,但是露出来的缺口却是鲜红色的,并留下血液般鲜红的液体。据说当时在场的人还听到了呜咽声,仿佛是那树有感觉会痛一般。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敢再砍这颗梓槐树了。动手砍伤这颗梓槐树的人,当天晚上回去就病倒了,患了一种奇怪的病,再到后来这种病居然有传染性,蔓延到整个村落。癔症爆发不久后,下了一场大雨,引发了泥石流,所有染病的人全部死了。”讲到这里,薇薇才算是把整篇帖子的内容说了个完整。 晓白这次没有打断薇薇,但是薇薇语音刚落,他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似乎很激动的样子,“红色的木头,是不是你无意在我家隔壁那户人家房子里看到的那个红色假人一样的材质?还有,我和王二在梓槐村的废墟里面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八卦阵,在那八卦阵的黑白两边有一口井以及一颗被深埋土下砍断的树,难道正是郭林后院的?郭林是不是就是现在的林翼?” “呵~”薇薇淡淡笑了笑,“你小子现在不错了嘛!知道自己思考了。” “那你急着赶往梓槐村是所谓何事?这之间又遇到了什么?”有了前后发生的事情,再加上这篇帖子,其实有些答案基本是呼之欲出,而王二关心的却是别的问题。 “帖子的最后提到今年某个条件成熟,他们需要找到一个纯阴的女孩进行某种仪式,来帮助郭忆的鬼魂复仇,以平息她的灵魂,整个在泥石流里面丧生的人才能够真正安息。”薇薇对于王二的提问做出了回答。 语毕,所有人大惊,“帮助郭忆的鬼魂复仇?这么来说他们的父亲并没有死?” “恐怕正是如此,我怕他们找来的纯阴女孩会因这个仪式而遭遇不测,更想尽快地查出真相,于是……于是……”说到后来薇薇声音越来越小,望向了丁老头。 “后来呢?”丁老头这次并没有骂她,只是淡淡问了一句。 “后来却不曾想到自己就是他们要等的那个所谓纯阴的女孩。在进村的时候就有人觉察出我是男扮女装,林翼更是一直坐阵后方,监视我的行为。而后,他们在递来的水里下了药,我便失去了意识。待到醒的时候,已经被五花大绑置于一口红木雕刻而成的棺材里面,我一眼就看出这口棺材与在晓白隔壁家看到的是同一口。当时我被平放在棺材内,因为棺材的挡板遮住了视线,看不到四周的地面,我并不知道我身处哪里,只能看到他们似乎在进行一种类似招魂的仪式,每个人手里拿着一些奇怪的石头,上面还画有不同的花纹,绕着我周身五六米的地方,仿若跳大绳般绕着圈,跳动着,嘴里还念念有词,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停了下来,然后在八个方位把那些奇怪的石头摆放好并膜拜了起来。我估摸着那时候应该正好到午夜了,那天天气很好,月亮看的很清楚,那会儿正处于我头顶正上方。然后我便开始觉得身体的力气像是被一点点抽离了,人变得越来越不安和乏力,就在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朦朦胧胧中感觉似乎来了什么人,打断了他们的仪式,接着我昏昏睡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自家床上。” 第一百零四章 推理(一) “师傅,薇薇是被什么人救回来的?”这点也是晓白一直迷惑的地方,按说这件事情一直都是薇薇他们在跟进,而且在为期的几个月里薇薇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其他的“世外高人”插手。(..info)至少根据前段时间薇薇的复述来看,她没有提及她碰到的任何可疑的人。再说那梓槐村地处偏远,徒剩废墟,人迹罕至。晓白想不出除了梓槐村幸存的后人会去拜祭之外还有那些人会去那么个鬼地方?而且当时还是午夜十二点?更何况如果只是一路过的寻常人可能在那么的情况下救出薇薇吗? 这一问倒是把丁老头问了个哑口无言。晓白之所以会被吸纳进这一行,甚至是进玄沧,完全是因为上面人的受益和指示,而且在一开始的时候,上面的人就明确表示过一切都是要在暗中进行,不能让晓白知道。这随便编个人?随便个人不可能那个时间出现在那么个地方啊!给晓白说其实是孙老头去救的薇薇?这也不可行啊!薇薇失踪那天他焦急地给王二打了电话,而在这之后,他更是每天都要电话询问查找薇薇的下落。这如果最后是孙老头救了薇薇,又或者说孙老头找到了薇薇的下落,他可能在一开始的时候就不去告诉丁老头,任他担心吗? 晓白还在等待丁老头给予回答,薇薇望了望自己老爹那张阴晴不定的脸,用脚趾头都猜得到此时此刻他在琢磨着什么。“哎!你管那么多干嘛啊?反正是被个高人救了,说起来这个人跟我老豆也算是世交了!他是那天要去c省处理一桩案子的时候,正好路过梓槐村,发觉那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隐隐地给自己一种很不安的感觉。(..info)于是下车查探,当行至路口发现这些看上去是在烧纸焚香其实是把手在村口的村民的时候,这位高人便更加觉得不妥了。于是他一直没有走远,暗中潜伏了起来,想看看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猫腻。因此仪式进行到一半他才会出现,并意外地救了我而已。” 晓白望着薇薇什么都没说,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看出这番话的真假。“看什么看?” “什么高人啊?还是世交?我在这里不算短了也没见过。”侥是晓白经历了这些事情后,也变得慢慢学会思考起来。 薇薇砰的一声“拍案而起”,“人家有人家的事情,天天那么忙,难道还要过来给您请安?你才进这行多久?人家可是这行的泰山北斗,平常的时候好多人捏着大把的钞票都见不到,又岂是你说见就能见到的。” 晓白双手摊开挡在胸前,你还别说,薇薇这一怒,效果非常好。“淡定!淡定!我真没那意思。不过既然师傅你是老爹,你为啥不叫老爹?一直老豆老豆的喊?”晓白这一招叫做指东打西,其实只是想把这个话题扯开,不过这技术就不怎么样了,这话题跳的太突兀了。 “要你管?”薇薇看上去又要发飙。 “好了!好了!你们要吵,过会儿吵去。”这还是丁老头出来打了个圆场,“不管是那帖子也好,红色棺木也罢,看上去我们好像知道了不少,但是这些跟你们说的那个羽涵什么关系?” 其实以丁老头的智慧和阅历又岂能猜不出这之间的联系?他其实一方面是变向帮晓白,令他免受一顿“皮肉之苦”,另外一方面是想考考晓白,看看他对这事情的看法。 薇薇何等的聪明,自然是明白自己老爹的意思,但是他这种偏袒却让自己觉得很不爽,于是嘟起红红的小嘴,从晓白身边离开了。 晓白以为丁老头是在询问薇薇和王二,结果半天没有反应,这才诧异望向四周,发现原来屋子里的另外三个人都在看自己。“我……我说?”三人默契地,同时点了点头。 “这……这个……”晓白搓了搓手,他还从来没深入想过这个问题,一时被闻起来,还真显得有些措手不及。 “那……那个……”感觉三道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从小到大都是个被遗忘的主,今天第一次被全场的人关注,晓白觉得无所适从,而脑海里面却是空白一片。这个叫什么郭林的如果真是林翼,他应该报复的是他的生父啊?跟羽涵这个妙龄女子又有什么关系? 忽然之间,某些念想闪电般划过自己的脑海,“难道……难道说……”晓白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确定。丁老头望着他,给予肯定的眼神,鼓励他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不管那对不对。 “难道说……这羽涵跟林翼是……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说出这个大胆的想法,晓白觉得有些惴惴不安,其实这样的想法,也不算太夸张。只是晓白深深清楚羽涵对林翼的爱,而如果这样的猜测是真的,这对羽涵是怎样的打击?还有,他们有没有发生过什么超乎伦常的关系?不怪晓白现在还在想这么个“龌龊”的问题,虽然他知道羽涵是鬼,也明白人鬼有别,但是他也说不清对这个女人有着一种莫名的怜惜,不想她受到伤害。 “不用猜了,基本事实上就是这样了。”薇薇的话无疑打破了晓白最后一丝侥幸和希望,这样的事实对羽涵来说太过残忍。 “羽涵羽涵!叫的这么亲热,你知道她全名叫什么吗?”话刚出口,薇薇马上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吃醋?怎么可能?薇薇甩了甩头想把这种自觉得完全不可能出现的可能抛到脑后。 晓白只觉得很沉重,胸口很闷,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怔怔望着薇薇。 “她全名叫郭羽涵。”薇薇望了望晓白,他还是那样望着自己。转过头去,薇薇又开始慢慢踱起步子,“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郭林也就是林翼,林翼应该是后来他自己改的名字,而后他通过一些资料和线索找到了自己的生父。结果发现他不仅没有死,反而过得很滋润,在城里又娶了个漂亮的老婆,还有个女儿。一想到自己母亲和妹妹的枉死,而犯错的人居然还没有得到惩罚,相信他早就在策划一场死亡,这场死亡最终的目标当然是他的生父――郭风哲。但是如果就这么让他死了,太便宜他了,何况如果直接杀了他自己还要承担法律责任。但是如何能杀人于无形,又能让郭风哲在有生之年生不如死呢?”说到这里,薇薇拖长了尾音似乎在吸引众人的目光,卖关子。 “说起来,如果郭忆没死,应该也跟羽涵差不多的年纪。一个人小时候的成长经历对他整个人格和性格的影响是非常重大的。从小看到妹妹被自己母亲锁住,割破肌肤,弄得鲜血淋漓,整日整夜的哭泣和呻吟,这对他来说无疑始终致命的摧残和打击,再加上周蓉从小给他灌输复仇的思想,把自己的痛苦,他妹妹的痛苦都归咎到他那个负心的父亲身上。而这个罪魁祸首转身就取了别的女人,还有了孩子,当看到羽涵的第一眼,他就应该做了一个决定――要给他生父,还有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一个深刻的教训。凭什么同为郭风哲的子女,他和郭忆就要有那样的童年和痛苦?而这个陶瓷娃娃一样的妹妹,为什么就能拥有所有的父爱和幸福?他不甘心,觉得这些都是郭风哲和郭羽涵欠他的。他要让他们尝到背叛的痛苦,于是他接近羽涵取悦羽涵,并成功俘获了羽涵的芳心,令她坠入爱河无法自拔。而与此同时,他又开始暗中接近羽涵最好的朋友――燕子,在精心谋划下,燕子一步步掉进羽涵的圈套,甚至到最后爱上了郭林。这些不过都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他跟燕子故意在淘衣坊附近幽会,假装不小心被羽涵看到。而其实他不过是想让羽涵尝到背叛的痛苦,而在这之前,他更是鼓励羽涵和燕子去自主创业,开一家服装店。当然了,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为了最后那个不着痕迹的死亡。这期间,他显然不止一次的回过梓槐村,在泥沙中找到了那颗当初种在自家后院的红色梓槐树,并将它打造成埃及石棺的结构,雕刻成假人的形状,最后将它送给了羽涵。可能初始的时候,羽涵看到红木假人也觉得奇怪和不舒服,但是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再怎么看不过是个假人而已,她根本没想到这个所谓的假人是中空的,设有内扣,更想不到这个假人最后会成为自己的棺材。”一口气分析了这么多,薇薇还真觉得有点累。 第一百零五章 推理(二) “此次去梓槐村找你,我跟林翼遇到过,也算交过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看到薇薇累了,王二缓缓地说出了自己这边收集的消息。 “哦?”看来丁老头和薇薇对王二的话题想当感兴趣。 “我们得知薇薇‘出走’的第二天晚上,在附近的一个小镇吃饭的时候,曾经遇到过林翼,当然,我跟他没有接触亦没有见过照片之类,然而晓白却在最近一次的通灵中见到了林翼,是他一眼认出了林翼。之后,我尾随林翼到了他入住的宾馆,在跟踪的时候,我不敢靠的太近,但是我总是能够觉得他身上有种若有若无的气息,似鬼又非鬼,似人亦非人,那种鬼迹很淡居然有点近似赤色修罗的感觉。然而我却没有办法进一步确认,本以为他并没有觉察到我,结果却是当天夜里被他从眼皮底下给溜了。”回想起那天的经历,王二有种颓败感。 “看来,这个林翼不简单呐!”丁老头叹了一口气,隐隐觉得整件事情变得棘手起来。至少能够第一时间察觉到被王二跟踪的人就绝非一个普通的人。 王二连连点头,虽然与林翼就打过那么一次照面,但是他的感觉跟丁老头的是完全一致的。虽然在听薇薇的介绍中,林翼应该通晓一些巫术,然而诸如“含羞草”这类感知鬼魂的铃铛却不在巫术范畴之类。 “说起那天,我在他居住的那层楼道都装置好了‘含羞草’,结果铃铛根本没有响动过,而且待我发现的时候,全部被拆除了。我们当时所入住的房间是在他出旅店的必经之路上,隔得也非常之近。整晚我都在假寐,却没有感应到他是何时离开的。”王二知道凡事往往细节决定成败,入行以来自己还没失手过,这次却可以说是输得一败涂地。虽然说有些难以启齿,不过孰轻孰重他还是拿捏的准的。 “哎!”丁老头站起来了身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烟斗,点燃后“吧嗒吧嗒”吸了两口,吐出两三个规则的的动作却蕴含着一种沉重。“看来他不好对付啊!” “‘含羞草’是什么?是那天我见到的会变色的小铃铛吗?”晓白只是那天见过那些神奇铃铛,但是王二却从未予以介绍。 “这‘含羞草’啊!就是一种用来感应鬼魂波动的道具。”薇薇三步两步走到了窗前,今天是个大晴天,虽说w市这个时候有些炎热,但是这个古董行却有着奇异的功能,人处于之内一点都不会觉得炎热。薇薇迎着太阳抬起了头,那金黄色的阳光马上落入了瞳中,不过这种暖暖的感觉居然让她在那么一两秒觉得很舒畅。 “鬼魂是种能量波动,而人的存在是另外种能量波动。简单的来说了……”薇薇转过身斜靠在了窗框上。“就比如带上红外线眼镜的时候,即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依然能清晰的看到人体或者其他动物散发出来的热量一样。鬼片里面,每次鬼怪出来的时候都伴随着阴风阵阵,其实了这都是不科学的。 “科学?”晓白猛的一听又差点笑了出来,好在抬头看了下微微那张认真严肃的脸,堪忍住了。自从接触这行,“科学”这词早已经被颠覆了,更何况她说的这一大番话,又有哪些是“科学”的?只是稍稍腹语了几句,晓白不敢表现出来,继续听着微微的介绍。 “人们往往见到鬼怪会觉得寒冷,不过是心理作用罢了。真正来说普通人是感受不到也见不到鬼怪的。而事实上,每天我们身边都游荡着不少鬼怪,只是看不见罢了。” 晓白听到这里突然觉得背后一凉,浑身发冷,不禁打了个冷颤。 “我们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种植物叫含羞草,当它的叶片被触碰的时候就会收拢叶片。而当初你看到的那种小铃铛,每当有鬼怪经过,或者说当鬼怪的能量场触碰到这种铃铛的时候,便会引发铃铛的震动。所以称之为“含羞草”。而且植物对鬼怪的能量场感应也是相当敏锐的,叶片会稍稍地向内卷曲,因此,把铃铛置于植物上,反应会更加剧烈。”薇薇瞟了眼晓白颇有点自鸣得意的意思。 这次晓白没有表现出不肖,亦没有顶嘴,而是心悦臣服地点点头,似乎感触颇深。不可否认的,通过薇薇的一番解释,晓白又知晓了很多他以前不懂的问题。 “抛开这个问题不谈,如果我们的推理都是正确的,那么林翼的下一个目标应该是……” “羽涵的爸爸――郭风哲!”晓白几乎是吼了出来,整个人也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所有人都望向他,晓白自觉时态,太过激动,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坐了下去。 薇薇这次毫不吝啬地肯定了晓白,打了一个响指道:“bingo!答对了!他把他生父对自己生母背叛的痛苦,加倍地加在了羽涵的身上。因为天下间最伤的背叛就是被最爱最信任的人背叛,而羽涵却是同时被最爱的男人和最信任的朋友伤害。这些比之郭风哲对周蓉的伤害,有过之而不及。而当郭风哲看到自己的女儿如此痛苦和难受,也会万分伤心,并且当他最后知道是因为当初自己的过错,而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女儿,这种惩罚和打击应该是愈加致命的吧!” “那我们现在还在等什么?人命关天诶!薇薇你知道郭风哲在哪里吗?为什么当初你在查阅羽涵资料的时候没有查到她生父再婚的事情?”晓白是头一次清晰地知道下一步该去哪里,应该做什么。 “我恐怕当初郭风哲和周蓉在那么个远离人世的村庄,只是草草办了酒席根本没有领证。在农村人看来,办了酒席,拜过天地,就是礼成结婚了。怕是人口普查那会儿还未普及到这个村落,或许待到普及到梓槐村的时候,郭风哲早已不在村子里了,而周蓉出于对郭风哲的恨,这两个孩子的父亲一栏肯定不会填写他的名字。林翼虽然最终的目标是郭风哲,但是根据眼前的情况来看,他应该暂时不会去找郭风哲而是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接过话的却是一直没出声的王二。 第一百零六章 兵分两路 “什么事情?”晓白想不明白。 “结合那具红木假人棺材的特质以及王二的感觉来看,在一开始的时候,郭忆的灵魂便依附在了这颗梓槐树上,而且应该不是简单的寄生关系,从某种层面来说应该是共生关系。之后泥石流爆发吞没了整座村庄,包括那颗梓槐在内一并掩埋在了泥沙之下。由于长时间受到雨水的浸泡泥沙的覆盖,梓槐树应该在那场泥石流中死掉了,而与此同时郭忆的灵魂也变得非常虚弱。郭林在灾难之后从泥沙中挖出了这颗梓槐树,并将它的树干雕刻成假人的样子,将他妹妹也就是郭忆的灵魂一并带了出来。为了维持郭忆微弱的灵魂能量,必须往这颗红色梓槐树内注入新的生命和血液。在没有做好这些准备之前,郭忆的灵魂应该有段时间寄宿在郭林体内。而在十八年前到羽涵遇害这段期间,我们无从得知郭林用多少生命来给这个红木假人的棺材‘蓄电’。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用于制作这个红木假人棺材的梓槐树断了根,早没了生命,每过一段时间就需要新鲜血液和生命的注入。” “那就是说他现在在寻找新的生命来维系他妹妹的灵魂?”晓白好像隐隐猜到了什么,打断了薇薇的话。但是即便是如此,这个方向太渺茫了,只要是个人都能完成对红木的生命注入,而这世间人口众多,谁又知道哪个是下一个倒霉鬼呢? “对,也不对!他现在应该是在寻求让他妹妹灵魂稳定下来的方法,换句话也可以说是灵魂的新生,以后再不会受到这些的束缚和影响。(..info无弹窗广告)而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方法他已经找到了,只是这次我被高人所救打断了他的计划和仪式,怕是要等到明年了。再去找个纯阴之女是已经来不及了,他固然是要先找个人来‘血祭’下红木棺材,以能撑到明年的这个时候。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一个‘祭品’应该是郭娜。”薇薇说到这里望向了晓白,似乎在看他的反应。 “郭……郭娜?”猛的提到这个名字,晓白的心理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因为她的原因,亲如大哥一般的林瑞才会阴阳两隔。虽然到现在来看,事情的发展可能并不是她所想并不是她能控制的,她或许也是受害者之一。晓白却无法原谅无法释怀,然而现在知晓她将成为下一个猎物,晓白的心里却有种莫名的抵触和伤感。 “应该在今年年初的时候,林翼成功利用了一个午夜在步行街游荡的小偷,依附在红木假人里的郭忆,通过精神指引,引导他进了‘郁瑰轩’,正巧被在还在店内的羽涵撞到,郭忆通过向小偷施加压力甚至是幻想,利用小偷的手和他的刀,杀死了羽涵并在小偷的潜意识里下了命令,让小偷把羽涵的尸体藏匿于红木假人之中,而后红木不仅吸干了地面上的血液,更是几乎吸尽了羽涵的血液。可怜的羽涵应该是在剧烈的疼痛和血液一点点流失的恐惧中慢慢死去的,我相信她在死前,郭忆的灵魂已经告诉了她所发生的一切和缘由,令她在死前受到生理和心理的双重痛苦。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在警察介入这桩案件的时候,并没有在案发现场找到血迹,没有找到尸体的原因。在郭羽涵死后,红木得到了短暂的‘供养’。而后直到店铺易主,郭林查到店主的资料和居住地址,便在郭娜租住小屋的隔壁租了一间小屋,将红木假人存放起来。依附在红木假人上的郭忆天天悄无声息地影响着郭娜的性格和心性,之后更是命令郭娜将红木假人搬到了‘淘伊坊’――也就是‘郁瑰轩’的原址,并开始威胁郭娜帮自己做一些事情。郭娜或许与郭忆的鬼魂之间达成了什么协约,因为羽涵的死看上去虽然没什么疑点,但是因为她跟林翼关系密切,他必定会进入警方的调查视线内。他虽然有把握全身而退,然而他也清楚的明白用不了多久,灵异司会发现异常,介入其中。所以警察局结案不久后郭林便逃逸了,暂时躲避灵异司的调查。而在此期间,红木棺材的‘给养’便成了问题。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林翼在离开前,通过上述的方法,将红木棺材成功安置于郭娜的小店中,而后郭忆的鬼魂便通过控制威胁等手段,威逼郭娜为自己找新的生命用于红木棺材的‘供给’。而如果我猜的没错,郭娜一开始的时候应该是想对娟娟下手的,结果清明节的时候,有个乞丐撞上了枪口,成了郭忆的‘美餐’。之后不久,红木棺材又需要新的生命的注入,而这个时候娟娟有身孕,加上多年好友,郭娜不忍。最后林瑞不知道如何知晓了这件事情,他天真的以为这个厉鬼不过是想要一个人的命而已,他不想郭娜死,也不想郭娜受到威胁,于是他选择了自己死,来让郭娜解脱。而在那段时间,郭忆的灵魂应该由于虚弱有时候会寄宿在郭娜的体内随她一起回到出租的小屋,虽然有新鲜生命的补给,但是毕竟治标不治本,时间拖得越长,郭忆的灵魂便越虚弱,每次需要‘补给’的时间也就越短。” “那我们现在赶紧回去找娜姐吧!”晓白起身便要走,虽然想过郭娜或许是因为受到威胁才做出违背良心的事情,但是现在看来,郭娜一直背负着压力和恐惧,她也一直没真正害过谁,这一切的过错只能归咎到郭林和郭忆兄妹的身上。尤其在得知林瑞为了保护郭娜自我牺牲的时候,晓白觉得愈加要保护郭娜。 “兵分两路吧!老豆和晓白去寻找郭娜的下落。我跟王二去找郭风哲,提前做好准备。”薇薇发号了司令。无疑这种分配也是最佳配置,四人之中,晓白可以忽略不计,丁老头最强;薇薇和王二则是互补,一个善于“攻击”,一个善于追踪隐蔽和“防守”。虽然根据推测看来是先会对郭娜下手,而后才是郭风哲,不过俗话说计划不如变化快,一颗红心两手准备,以不变应万变才能确保万无一失,何况这次的对手是有备而来,不易对付。 “郭风哲在哪里?”既然需要兵分两路显然郭风哲不在本市,而晓白不愿意刚刚见到薇薇又忍受离别之苦。 “s省ty市十里坡。” 听到回答,晓白的脑海里划过在“淘伊坊”林瑞的鬼魂双手交叉划十字的映像,难道他当时是在暗示自己去十里坡找郭风哲吗? 第一百零七章 失踪 几乎是意见达成一致后,四人便开始分头行动了。薇薇同王二用最快的时间整理好行囊便去赶乘开往s省得火车了。好在薇薇去梓槐的这次有惊无险,只是被下套喝了些安眠药昏睡了几个小时,身体上却并没有受到什么创伤,无需调养,因此即刻便能动身赶赴s省不会有拖延。 晓白则是第一时间给郭娜打了电话,但是结果却是无法接通。与丁老头结伴去了步行街的“淘伊坊”,店门却是紧闭的,不仅郭娜不在,就连娟娟也没见了踪影。于是二人又转身上了去往出租小屋的公汽,想想不太放心,晓白还是给娟娟打了个电话,电话里晓白得知娟娟跟海涛去做孕检了,正逢海涛今天难得休息,再加上店里最近的生意一直不好,所以娟娟索性给自己放了一天的假,突然接到晓白的电话她感到非常突然。 “娟姐,没什么事情,我就是今天有点闲所以说来淘伊坊转转找你们玩,觉得奇怪,所以就打个电话随便问问。” “要不晚上你来我们这边?我跟你涛哥请你吃饭?” “不用了。谢谢娟姐,明天我还得上班早起了,今个儿就不过去了。娟姐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等我发工资了再专程过去请你和涛哥吃饭。(..info无弹窗广告)”晓白随便寒暄了两句。 “不错啊!找到新工作呢?到时候发工资了我们等你电话。”看来孕检很顺利,宝宝很健康,娟娟的心情也还不错。 “娟姐,你这几天有见到娜姐吗?知道她在哪里吗?”在晓白的印象中郭娜的交友圈子并不广,如果一会儿去了租住的房子还见不到郭娜,那晓白就真的不知道她此时会在何处。虽然知道问娟娟这个问题极有可能是徒劳的,但是至少可以确定郭娜是否还在w市。 “怎么?你这两天都没见到娜娜?”娟娟也有好一阵没见到郭娜了,有些担心,昨天给晓白打电话过去竟然是不在服务区,正觉得奇怪了,晓白就打来了电话。 “我……我……”晓白一时情急不知道如何回答。“我这几天由于工作的关系去了外地出差今天才回来了。有点事找娜姐,她手机却是关机的,淘伊坊也没人,所以这才问问娟姐。”晓白算是半真半假地做出了回答。 “哦!”娟娟若有所思的样子,“我这几天都没见到他,打手机关机,我也很着急所以昨天给你去过电话,但是你的手机却不在服务区,原来你去了外地。” “什么?娟姐,你有几天没有见到娜姐呢?”晓白的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大概从前天开始吧!前天就没见她来淘伊坊了,娜娜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自从郭娜性情大变后,娟娟就一直心神不宁,现在这么看来郭娜极有可能是失踪了,她不禁担心起来。 “娟姐应该没什么事情,你别多想了,我现在回出租的房子看看,说不定娜姐现在正在房子里睡觉了。有她消息了我第一时间给你电话。”晓白说了两句自觉都不相信的话。 虽然知道晓白这样说是在安慰自己,但是眼前来说也只能如此,如果一会晓白回去没有见到郭娜,那就大可有向警方报案的必要了。“嗯,你找到娜娜了第一时间给我电话,我手机二十小时不关机。” 晓白又安慰了娟娟两句,继而挂上了电话。 去往出租小屋的公汽上,晓白和丁老头一路无话,晓白的心情异常沉重,照眼前的境况来看,郭娜极有可能是不在出租屋的,那么她会在哪里?是否还活着?一想到这里,晓白的心情就无法平静下来。 丁老头的表情淡定无比,就好像他从来不会为即将到来的不好的事情而担心一样,在晓白的印象里,似乎就薇薇这次遇到危险的时候,才在丁老头的脸上看到了鲜有的不安和焦急。 抵达出租小屋的时候,已经快到黄昏了,晓白飞快地上了楼开了门,房间里空空如也,四处寻觅不着郭娜的身影,虽然是意料之中,但是当那丝最后的侥幸破灭的时候,心中仿佛破了一个大窟窿,被冷冽的风肆意灌着,顺着那个窟窿撕扯着,任伤口越来越大,越来越疼,心里越来越冷。 “怎么办?”晓白又一次给郭娜打去了电话,依然是关机。望了丁老头一眼,晓白有气无力地问道。自去梓槐村到现在,晓白一直没有睡过安稳觉再加上连日的奔波劳累,他觉得自己都快要到极限了。 “先好好休息吧。”丁老头望了望满脸倦容的晓白,淡淡地回了一句。 “可是……” 丁老头摆了摆手,“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她若是不在了,中国这么大谁也不知道她会去哪里,盲目的找只会自乱阵脚。而且没准她今天晚上自己就回了也不定,她只是现在不在而已。再说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我怕她还没找到你已经累倒了。磨刀不误砍柴工功我想这个道理你是懂的,先好好睡一觉,调整到最好的状态,到时候免不了有一场硬仗要打。一切等明天薇薇他们到达s省,联络上郭风哲我们再做下一步的安排和打算。” 虽然丁老头也很想保住郭娜的性命,但问题是现在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茫茫人海毫无目的的寻找无异于海底捞针,除了徒废精力和体力完全是做无用功。而按照娟娟的说法,如果郭娜是于前天就已经不见了,那么现在很有可能已经不在w市了,而根据丁老头的猜想,郭娜的失踪应该跟郭林郭忆兄妹二人逃不开关系。但是这也不过是猜测罢了,在一切都无法确定之前,只能按兵不动。而最坏的可能就是郭娜已经遇害了,只是她的尸体现在还没有被发现而已。而如果她还没死,去了s省的十里坡去跟郭林郭忆两兄妹会和,又是出于什么原因呢?或者说他们想利用她达到什么目的呢?而如果郭娜前天消失的同时,郭林和郭忆也一同赶往s省,那么现在郭风哲是不是已经遭到毒手了呢?虽然薇薇是昨天被救,但是根据薇薇回忆她自己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对仪式之中的事情虽然模模糊糊记得一些,但是在这模糊的记忆当中她似乎并没有看到郭林的出现。主持整个仪式的,看起来应该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第一百零八章 郭风哲(一) 郭风哲离开梓槐村后回到了父母身边,后经亲戚介绍外加上活动关系,被分配到了一个专门做军用鞋的国有企业。(..info无弹窗广告)而后经人介绍认识了一名叫做林小佩的车工,林小佩家里是农村的,兄弟姐妹五个,生活非常困苦。却说这林小佩也是生得珠圆玉润琼鼻大眼,令人一见便颇生出一种惊艳的味道。 那时候厂里追林小佩的也不在少数,小佩虽然长得漂亮却没有想过依靠这样的先天优势为自己的后半生谋得荣华富贵。那时候的爱情虽然是鲜有的直白和轰轰烈烈,还是要讲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过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却是真实而淳朴的。不管是两情相悦的,还是经人介绍婚后日久生情的,至少双方都是以诚相待细水长流想好好过日子。 可能是因为郭风哲已经有过一段婚姻,有过一个家庭,和两个孩子,所以显得稳重一些,对女人的心思也更加了解一些。再加上他当时是小佩所在班组的班组长,平日里见面比较频繁,在工作和技术指导上给予了小佩不少的帮助和鼓励,让小佩这个质朴而又纯洁的农村姑娘慢慢地对郭风哲有了好感。 郭风哲他们的这个厂子是在十里坡,厂区面积比较大,二三十多年前还是非常偏远的郊区地段,现在早已经发展成了非常繁华的商业区。两人后来成了婚,厂里给分了一套一室两厅的房子,婚后不久便有了郭羽涵,日子虽然过得不富裕但是也算是幸福美满。.info[]只不过几年前,小佩因为一场交通事故意外身亡了。 薇薇仔细回顾着她以前查阅的,有关郭风哲的档案,竟然一时间有些失神。档案里清楚记载着郭风哲现在居住的地址,她和王二可以不废吹灰之力就能找到,只是现在想想小佩的死,可能与郭林不无关系。薇薇还记得小佩的死因是突然撞向一辆迎面驶来的公共汽车,事故是发生在一个十字路口,电子眼将整个事故的经过拍了下来,公汽司机没有任何的违规操作,小佩像是着了什么魔突兀地冲了出来撞了上去。司机被突然冲出来的人吓了一跳,猛打方向盘,车头是避开了,但是小佩还是无可避免地撞到了车身。 医护人员赶到的时候,小佩还残留着一丝余气没有死,但是失血过多。后来经过抢救,命虽然是保住了,却成了植物人。身体多处的创伤和后遗症让她俨然成了一个药罐子,而她的死亡完全是因为她自己的原因,公汽司机不用负任何刑事责任,所以不用有任何的索赔,再加上小佩生性节俭从来没给自己买过意外保险,所以她这次意外发生后,花光了家里的所有积蓄还欠了一笔债务。然而即便是这样,还是最终没留着她的生命,半年后便撒手人寰了。 而几年前小佩死的时候,一直很幸福,郭风哲对她很好,他们在的厂子倒闭了,郭风哲算作买断,折合工龄来算,赔了十几万块。(..info好看的小说)而她自己被划入了社保,算作内退,每个月也有一千四左右的退休金。两个人身体一直保持的很好亦没有患上顽疾,雨涵也对二老非常孝顺,如果说小佩是自杀,实在想不出她当时有什么理由会去轻生。而如果她当时的生活顺意,身体和精神都是正常的,又为什么会去自杀?那么这一切无法用正常的理论来解释和推理的话,唯一的原因只能是郭林下了什么手脚,导致了这场事故的发生。只是那时候他们并不知道郭林也就是林翼跟郭风哲有着这么复杂的关系,所以完全没有怀疑到郭林身上。 王二轻碰了下有些出神的薇薇,看来是已经到了郭风哲所在的厂区了。厂区的房子看起来很破旧,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光鲜和色泽。四处都是繁茂的草丛和树木,倒也给人一种林荫成片的感觉。 按照抄下来的门牌号码他们顺利地找到郭风哲的家,这是间位于二楼,坐北朝南的房子。房门木制的,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面目,上面沾满了很多黑色的污垢,房门外面添置了一层绿色的纱帘,可能由于长时间没洗被油污熏的绿中发黑,油腻腻的感觉。 掀开纱帘,王二轻敲了敲门,等了会儿却是无人应声,加重了几分力道,王二继续敲门,门里还是无人应答。是不在家吗?还是没有听到? “家里有人吗?郭伯伯您在不在?”薇薇唤了两声,同时在门板上敲打了几下。 “会不会不在?我们要不要在厂区里转转?或者问问别人?”王二询问道。 “咳……咳……谁啊?” 二人正要走,却听得门内传出一阵声响,不禁窃喜。 “郭伯伯是您吗?我们是羽涵的朋友。” “咯吱!”一声门被打开了,“咳……咳……”紧接着是一串猛烈的咳嗽声。从门缝里露出半张苍老而又蜡黄的脸,眼眶深深陷了下去,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头发花白。 “你……你们……咳,咳……是谁?”开门的老人一脸狐狸地望向门口这两张陌生的面孔。 “我们是羽涵的朋友……” “砰!”薇薇扬起甜美的笑容,用甜美的声音说着,因为她知道她跟王二的“空降”显得有些突然,再加上面前的这位老人看上去很孱弱,而薇薇从来都是一个尊老爱幼的女孩子。但是她还没说完老人便重重关上了门。 两人面面相觑,看来老人对薇薇的话完全不信,不过想想也是,如果这个老人就是郭风哲虽然比想象中要老了很多,但是自己女儿死了也有一段时间了,在女儿生前的时候就没见到她有这样两个朋友,葬礼上也没见到过,现在突然出现两个人说是自己女儿的朋友确实非常可疑。 “砰砰砰!”薇薇又开始敲门,“郭伯伯您能开下门吗?我们确实是羽涵的朋友,之前一直在国外,最近从朋友那知道她已经不在的消息,所以特地想来拜祭下。” “那你们应该去墓地,她也没有埋在这里。咳咳……” “郭伯伯您还是开开门吧!我们除了想拜祭下羽涵,还有点事情想找您……” “我……咳……一个糟老头子,跟你们没有什么可谈的,咳,咳……”。老人下了逐客令,态度一直非常决绝。 “这间事情不仅跟您有关系还跟郭林过忆有关系……”虽然有些话薇薇并不想站在门口声张,但是目前看来,这个老人很抵触他们,如果不这么说,他根本不会跟自己和王二坐下来攀谈。 “砰!”屋里传来杯子摔在地上的声音,接着是一连串的咳嗽和喘气,就再没有任何声响了。 “砰,砰,砰!郭伯伯您怎么呢?您没事吧?”听到里面的动静有些不大对劲,薇薇焦急地边锤门,边问道。 但是里面的人就好像突然人家蒸发了一般,不管薇薇和王二如何敲门和询问,里面都没有了声响。偶有邻居探出头来窥探,后又马上关上了门。 薇薇和王二对望了一眼,又环顾了下四周,没有办法为了确定郭风哲的安危,她只能用非常手段打开门。与此同时薇薇从包里掏出一根细细的铁丝在锁眼里捣弄了起来…… 第一百零九章 郭风哲(二) 三两下薇薇就打开了门锁,好在现在是黄昏吃饭的时候,走廊上并没有什么人在游荡,确定四周无人后两人推开了门鱼贯而入。 刚刚入门便见到一个穿着白色坎肩的老人倒在地上,不远处是一壶泼洒无几的茶水。这老人自然就是刚刚给他们开门的那位,家里看上去很乱,地上四处是用过的卫生纸,门窗上地上都是灰尘,桌上放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的碗筷散发出奇怪的味道,有的碗内侧附着着一层黑绿色的毛。 薇薇皱了皱门口几乎要停止呼吸,这空气里面除了霉味还夹杂着一股酸腐味和中药的味道,令人作呕。两人将老人扶进了里屋,里屋的陈设很简陋:一张凌乱的床一台二十一寸的电视机一张满是灰尘的电视柜再就是两张木质的板凳。 搀扶起老人的那阵,一股酸败的味道迎面扑来薇薇差点失手将老人摔在地上,看来他已经不知道几天没洗了,尤其是在现在这样的天气,如果两三天不洗,身上的污垢和汗水就足以令人身上的味道难闻了。低头无意看到老人臂膀侧面已经发黑发油的污垢,薇薇只觉得一阵胃液翻滚。 看来自从小佩离开人世后,郭风哲的作息陷入了一片混乱,身体越来越差,病痛也越来越多。尤其在郭羽涵被杀害后,郭风哲更是没了精神寄托,几乎没了生存下去的勇气。 王二对医术方面也较为精通,这是得自丁老头的真传,中国上下五千年,中医无疑是们博大精深的学问,像干他们这行有时候需要去深山荒村,而那些地方偏僻荒凉,人容易患病还无处可医所以便只能靠自己。(..info好看的小说)再加上有些委托人并不是被恶鬼索命或缠身,只是身理上的疾病导致神经衰弱多梦多汗心慌无力,却以为自己是招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东西。往往这个时候王二他们像医生更为多点,不过也只是提点提点,叫他们去吃药就医了,虽然自己也懂,但是毕竟精力有限再加上只是辅业所以也不会去管。薇薇从小生性活泼觉得中医太古板,再加上从下很不喜欢闻中药味所以即便丁老头有意把自己的医术传于薇薇,她却是一点都不感冒,油盐不进。 “他怎么样呢?” “没什么大碍。”王二刚刚给过风哲把完脉,那床上的被单料是许久没有换洗还沾染了一些浓痰的痰迹,王二刚刚把完脉便站了起来,“应该只是因为一时的血气上涌导致气血不顺,短暂的昏厥和晕倒。” 薇薇点了点头,好在没什么大碍,不会耽误他们太多时间。现在“敌暗我明”,郭林下一步会作何行动大家都猜不透,本来料定他会用郭娜的鲜血来给红木棺材注入新的力量,没想到昨天晚上接到晓白的电话,却是郭娜不见了,而且还是两天前便不见了。得到这一消息的同时,薇薇和王二都开始担心起郭风哲的安危,唯恐此一去竹篮打水一场空,待到见到郭风哲的时候已经是冰冷的尸体一具。然而郭风哲现在却是活着的,虽然看上去跟档案里的照片不太像,照片的里的郭风哲要年轻许多,但是五官大体都还是很好辨认的。 难道他们从一开始就猜错呢?还是从一开始就忽略了什么?还是说郭林他们已经用其他人的生命完成了对红木棺材的注入? “咳咳……”半个多小时后,郭风哲慢慢转醒。在他昏迷的时候,王二将客厅的茶壶洗干净,从柜子里翻出一包茶叶,而后又烧了一壶开水,为郭风哲泡了一壶茶。 眼见郭风哲醒了,王二将郭风哲扶起并将枕头竖起来靠放在床头,这样方便他去仰靠,然后又倒了一杯早早泡好的茶递了过去。 “你……咳……你们怎么……咳……进来的?”郭风哲没有去接递过来的茶杯,虽然现在他真的觉得有些口渴。 “我们怎么进来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不会害你,是来帮你的。”薇薇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有痰咳出来就吐出来,不要再吞进去,你这样只会让病情更严重,先喝点水吧!晚点我帮你去买点梨冰糖和川贝。”虽然王二平时不会帮病人看病更不会帮他们煮药,不过这郭风哲现在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无人照料,何况对他们的防备心很高,王二也是想通过这样做来拉近彼此的距离。 这一次,郭风哲接过茶杯喝了两口,“不劳费心了,你们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我们也来打开天窗说亮话,通俗点说我们就是专门抓鬼的,受人之托来调查一些事情。而您过去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也可以很明确告诉您,您老婆的死以及羽涵的死都是郭林和郭忆导致的,而郭忆早就变成了厉鬼。”薇薇还是用了敬语,虽然一直对郭风哲的印象很不好,他抛妻弃子,因为他的关系郭忆和周蓉双双死去,薇薇曾一度觉得郭林很可怜,背负了这么多的伤痛和过去,也曾经一度觉得郭风哲是死有余辜。但是直到后来知道羽涵的过往,知道晓白通灵的一切事情,才消除了这样的想法。毕竟羽涵是无辜的,为什么要去伤害甚至去杀害她?而且还是用这么卑劣的手段?薇薇最恨负心的男人,虽然自己还没谈过恋爱,但是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容忍被自己最爱的男人背叛。 “咳咳……噗~~”郭风哲吐了一口浓痰,“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三十多年前你因为受伤被周蓉所救,后来二人结为夫妻,并育有一儿一女,分别叫郭林郭忆,对否?” 郭风哲点了点头,又喝了两口茶,将头深深埋了下去,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采。 薇薇默默点了点头,看来他不是不想不承认,这样一来双方谈话也简单的多,当初他离开梓槐村后并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所以他会觉得很诧异和迷茫也算正常。想到这里,薇薇把他离开后,梓槐村发生的一切包括羽涵的死一并说了出来,但是却没有把小佩死因的推理说出,虽然对这个郭风哲并无好感,然而面前这么个瘦骨嶙峋的老人怎么都令她生不起恨意。郭风哲听到后面也是泪流满面,忍不住啜泣起来,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起了很多的褶皱,像干涸的大地列干的一道道裂痕,泪水就这么顺着这些裂痕流淌着,并且顺着裂痕渗入了心里,很苦很苦…… 久久的,房间里的三个人都没有说话,谁都不知道如何去安慰郭风哲,谁也看得出郭风哲现在非常后悔和难过。但是这世上没有后悔的药可以吃,也没有退路可以重来,一个错误的决定种下了一颗罪孽深重的种子,可能在决定当初你不会料到事情的发展,最终这颗种子破土发芽茁壮成长,最后用它强壮的枝条给你最狠最痛的打击和教训,这是不是就叫做:“不是不报只是时辰未到呢?” “我……我……咳……咳……很累了,你们……咳……走吧!”哭了很久,过郭风哲啜泣着说出这么句话来,然后睡了下去转过身不在望向他们。 既然下了逐客令,郭风哲也不愿多说什么,而且以他现在的心情看来也是很难再交流下去。 “现在只想问您一句有没有见过郭林或者……或者郭忆?”薇薇望着郭风哲背过去的身子,虽然知道现在问起这些对郭风哲很残忍,但是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现在也不是伤感的时候。 久久地,郭风哲缓缓地摆了摆手表示否定,然后再没了动静。 第一百一十章 转机 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退了出来带上了房门。 “现在怎么办?”一时间薇薇也没了主意,她是个很有主见也很好强的人,所以多数时候她都是第一个站出来提出建议希望大家都能跟着她走的人,但是与此同时她也能够采纳和虚心听取别人的建议,这一点丁老头总是赞叹不已。 “我们先给丁老他们那边汇报下情况然后再说吧!”如果郭林是两天前就同郭娜一并动身了,那么眼下的状况便推翻了他们所有的推理。郭林既没有杀死郭娜亦没有对郭风哲下手,如果说他们已经早一步抵达十里坡只是还未动手罢了,但是理由呢?在等待某个时机吗?如果是,那又时机是什么呢?这些当然不是王二能揣测出的,为今之计必须集思广益,三思而后动。 薇薇也觉得只能如此,点了点头,拨通了丁老头的电话,他们一行人之中出了王二其余人均配备了手机,王二也算是个怪人,劝说了无数次终未配上手机,他好像生来对现代化的科技很排斥,在他那个出租房屋里面,出了一台收音机一台电视机,基本看不到任何电器,连电冰箱电饭煲都没有。煮饭他喜欢用老是的压力锅,煲汤喜欢用瓦罐,衣服从来都是手洗……却说薇薇电话里简单地交代了这边的状况后,丁老头也陷入了长期的沉默中,这有时候处理这些案件,尤其是背后有人为在操作的案子,好比双方对弈下棋,谁能猜到对方的下一步行动,得了先机,这棋局便会明朗很多,但是目前看来,对手下一步要走哪里,他们一点都揣摩不到。(..info无弹窗广告)昨日与晓白在出租屋等了一晚上,郭娜依然是彻夜未归,本来以为薇薇那边会有进展,但是看来也是一筹莫展。既然得不着先机,猜不到郭林的下一步棋会怎么走,便只能坐以待毙等到他想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不管怎么说他是一定会找上郭风哲的。但是如若说干等,又总觉得哪里不对,令人心惶惶,分外不安,到底是漏掉了哪里?到底是哪里被忽略呢? “你们先看看他所居住的那栋楼,有没有出租的房屋,选个最近的房子先住下来,看看今天晚上他们有没有行动,然后再说吧!”沉默了许久丁老头才缓缓道出这句话。 薇薇最讨厌被动等待,但是眼下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简单地向王二传达了下定老头的意思,然后两人开始忙碌起来,必须尽可能快地在这栋房子里面安顿下来,眼看天就要黑了。 而与此同时,晓白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是娟娟来的,他这才想起昨天答应过娟娟晚上回到出租屋会给她去电话告之郭娜的行踪问题,结果昨天后来就把这事情忘记了,晚上早早的就睡了,手机也一并关了机,直到今天中午才开机。 “喂!晓白吗?娜娜回去了没?她怎么呢?”电话刚刚接起,娟娟就“劈头盖脸”的问起来。.info[] 给她说郭娜失踪了不在出租屋吗?以娟娟的性格又会担心不已,而她的担心又不能解决什么。说郭娜在出租屋只是因为病了所以这几日没去淘伊坊吗?娟娟定会过来看望郭娜,到时候也会穿帮。晓白皱着眉头,习惯性地咬起了嘴唇,思索着该如何作答。 “喂!喂!晓白你还在吗?能听到我说话吗?”听到晓白那边一阵沉默没了声响,娟娟有点着急。 “这个……”晓白猛地瞥见客厅废纸篓里面一些被撕成碎片的废纸,灵光一闪,有了应对之策,“娟姐你别担心,娜姐她留了张字条说她家里来了个电话,出了点急事叫她回家一趟,当时我们两的手机都联系不上,然后事情又很急,所以她直接走了,叫我们不要担心。”晓白不禁捏了把冷汗,好在是自己还有点急智。 “哦……这样啊!”娟娟稍稍放下心来,“但是这都好几天了,怎么她电话也不打来个,而且还一直关机?” “可能娜姐走的时候太过匆忙了吧!我看到她的充电器放在客厅的沙发上了,估计是忘记带了,再说她手机也没办漫游嘛。”晓白发现自己这扯起谎来还挺顺溜的。 “哦~那她如果回去了,或者她跟你联系了,记得一定要电话我。” “知道了,娟姐你就好好养胎吧!也别老往淘伊坊跑了。我看那店子的生意真的很冷清,再加上越到后面你的身子越来不方便了,不如……”关店这样的字眼晓白还是没能够说出口,不过他相信暗示的这么明显,娟娟应该明了。具体原因晓白也不方便细说,那店子两度发生命案,郭忆的灵魂又曾经长期盘踞与此,随便想想都觉得娟娟待在那里会对肚子里的包包不利。 “哎!我也这么想的,但是这毕竟是我跟娜娜合开的,肯定要征求她的意见,但是最近都找不到她人。本想把这个店子加上店内的服装一起盘出去,你也知道清明的时候发生了命案,加上店子的生意一直很不好,现在根本没人愿意接手。”说到这里娟娟不禁愁云密布。 “娟姐,你们付了多久的押金?” “差不多直接给了一年的,因为当时租的时候,给的租金价位比这周边的都要便宜很多。” 晓白想想觉得应该是当初羽涵死后,店子急于转手才有这么便宜的租金也不足为奇。 “要不咱们去给店主商量商量,喊他多少退点押金,这店子咱们不租了,他可以重新租给别人,我们重新找个地方另起炉灶?”晓白觉得钱不钱的不太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快点离开那个是非之地,这若是像娟娟所说,要等到找到一个全部愿意接手的主,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这个我也想过,我们是二手租户,店主是个叫朱峰的人,去年的时候一个叫林翼的人跟他签了张租赁两年的合同,今年年初的时候,这个叫林翼的一手租客才廉价租给了我们。当初我们也觉得奇怪,后来他说他本来是租给自己未婚妻用于开服装店的,后来他未婚妻出事了,因此才急于出手不计成本。当时因为我们的启动资金不多,再加上这个地段真的很好就答应了。”娟娟依着记忆慢慢回答到。 听到这里,晓白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又随便跟娟娟说了几句话然后挂上了电话,并把电话里的内容转述给了丁老头。 “完了!要坏事。”听到最后丁老头面色凝重叫了一声。 晓白有些不明所以,虽然他也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当在电话里听到娟娟提及林翼的时候。 “我们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恐怕在一开始的时候,不是因为郭娜租了那店子才被郭林他们兄妹两盯上,而是因为盯上了郭娜,才会‘请君入瓮’租给她们店子。”丁老头有点像自言自语。 “你是说……郭娜组那店子并不是偶然,而是因为被他们盯上了,故意设的套让她们租的哪家店?” “快!快去查查郭忆是哪年死的?她的生辰八字是什么!如果我猜测的没错话,郭娜郭林以及郭忆的灵魂现在都在梓槐村。”丁老头从沙发上猛地站来起来。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作战大转移 当晓白查到郭忆的死亡日期以及生辰八字并告知丁老头的时候,丁老头握着茶杯的手有些微微颤抖,连脸色在那一瞬间都似乎变得苍白起来。 “怎么呢?”晓白倒是没有觉察到哪里不妥,但是丁老头的表情告诉他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而且是大问题。 “快!快电话微微,叫他们尽快赶往梓槐村跟我们汇合,我们休息今天一晚,明早坐第一班车赶去。”丁老头讲茶杯重重地搁在了茶桌上,语气是那么的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晓白有点丈二摸不到头脑,怎么就突然之间做出这样的决定呢?不是还未能知道林翼下一步想干嘛吗?为什么突然就洞悉呢?难道跟刚刚查出的那些生辰八字死亡日期有关?莫非…… 虽然心里疑窦丛生,晓白手上却不敢有丝毫耽搁,最快的速度拨通了薇薇的手机号,“喂,薇薇吗?师傅喊你们尽快赶往梓槐村跟我们汇合,我们会乘坐明早第一班车过去。” 薇薇接到电话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二人还在小区里忙活着租房子的事情,“老豆这么说的?为什么?”显然这个时候,等赶到火车站的时候已经没有回w市的车里,最早也只能到明天中午左右了。 晓白被问的一时语塞,对此他也非常困惑,“我把电话给师傅,让他给你说吧!” “我刚让晓白查了下郭忆的生辰八字和死亡日期,再对照了下郭娜的,发现她们八字相当合,而且三天后就是郭忆的忌日。”丁老头接过电话并没有直接说出原因而是把刚刚查到的告诉了薇薇。 而有关郭忆的生辰八字和死亡日期,薇薇曾经是查过的,只是没太用心记,郭娜的出生日期她倒是从来没有关注过,不过以她的聪明才智只需稍加提点便马上参悟到其中的玄机,“你是说……其实一直他们不是想利用我来帮郭忆‘复活’?一开始的目标就是郭娜?” “恐怕事情就是这样,林翼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物色那个最合适的祭品,所以后来羽涵死后,他回到w市盘下雨涵的店子出租给郭娜并不是巧合,其实有一点我们一直忽略了:既然郭忆一直要鲜血来‘充电’,为什么最容易得手的郭娜却一直没有成为祭品呢?”丁老头指出了他们一直以来的误区和错误。 “盛放有郭忆灵魂的梓槐棺木一直放在郭娜身边她的灵魂偶尔会依附在郭娜身上威逼郭娜害人……难道这些不过是因为他们在培养郭娜这个器皿,想让她的灵魂跟郭忆的灵魂更加融合和想调?然后待到郭忆忌日的时候完成完美的‘重生’”?分析完这些,薇薇几乎是倒吸了口凉气,本来她以为她之前的推测已经相当完美和全面了,岂知从一开始就将自己困入了想当然的境地。 “我知道了,我们明天就尽快赶过去汇合。”说完这句薇薇挂上了电话,事情的严重性令她头一次觉得如此棘手。 晓白虽然听不到薇薇在电话的那端说些什么,不过丁老头的话也让他猜到个七七八八,在试探性地询问得到丁老头的肯定后,晓白愈加地开始担心起郭娜了。 现在,林翼的“计划”浮出水面了,他们现在肯定是在梓槐村无疑,而他下一步显然就是利用郭娜来完成对林忆的“复活”了。对于林翼来说现在就只是时间问题了,离郭忆的忌日还有三天,那么也就是说他们还有两天的时间,而这期间还要有半天的时间是在路上耽搁掉的,两天后的午夜一过,到达第三天,就是仪式可以开始的时候了,而如果他们没能够阻止这一切的发生,那就不仅仅是郭娜的死亡了,因为这样的仪式,除了要郭娜这个合适的灵魂器皿以外,还要大量的鲜血和生命作为“引”。 而薇薇的出现不过是个巧合,虽然林翼一开始就知道薇薇在查羽涵的事情,在查郭娜,也从一开始知道薇薇是纯阴体质对于他妹妹来说是不错的“补品”,而与此同时他也深刻地清楚薇薇的来路和背景,所以他没想过打薇薇的主意,虽然这个补品不错,但是还不足以让他冒着有可能全盘皆输的危险去达成。可谁曾想薇薇竟然女扮男装,孤身潜入,对于这么个自己送上门的羔羊,林翼自然是乐得接受,可没曾想薇薇最后为人所救,落了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其实有一点晓白一直无法释怀:既然薇薇是被一个“同道中人”所救,即便当时举行仪式的是个白发老人,林翼郭忆应该都在场的吧?他既然撞到了这个仪式,遇到了林翼他们为什么不将他们一网打尽?为民除害?却只是救下了薇薇徜徉而去?还是说那位高人寡不敌众只能堪堪救出薇薇而无心应付其他? 而晓白哪里知道,这一切不过是有人暗地里对他的考验和观察,他更不知道如果不是有人暗中地跟踪观察他,薇薇就不会得救。 月光若水,柔柔倾泻,仿佛白日的炽热一挥而散,那种银白若雪,银光流淌,仿若心灵被洗刷,感觉非常祥和宁静。 女子换了一身淡蓝色的类似长裙,玲珑地身段在半透明底丝质长裙中若隐若现,那种曲线和体态,仿若散发着一种欲语还休的娇羞和柔情。 “灵,好戏要开场了。”阳台上,几盆花儿开得出奇艳丽,女子躺在竹制睡椅上,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只有偶过的威风将那落地的蕾丝窗帘穿的微微飘起,可此刻身边却莫名响起一阵好听的男人的声音。 女子侧脸仰望皓月,微微浅笑,两侧绽放圆润的酒窝,长长的睫毛在眼眸下方打下浓重的阴影,勾勒出一幅美得令人心醉的画面。 第一百一十二章 再探梓槐村(一... 翌日早上,晓白和丁老头踏上了赶往梓槐村的行程,坐上了驶往s省的第一班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连日来的紧张气息,晓白现在反而淡定了,又或者是他已经麻木了,生不出力气来焦躁和不安了。只是再次坐上去往梓槐村的班车的时候,晓白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上次车祸,那些命纹无征兆地预警的画面。对于自己这个时有时无不停使唤的“特殊功能”他完全摸不着头脑,就仿若进入了一个很大的黑漆漆的房子,灯就在房子里的某处,他拥有打开开关的能力,可是这开关的位置总是扑朔着迷离着,他完全不知道在哪里。 一路无话,丁老头只是靠着后背一路上假寐,所带的行囊不多,全部交由晓白背着,晓白倒是也没有怨言,一路上想着自己的心事倒也没觉得寂寞和无聊。 待到二人赶到的时候已经下午了,没有赶着进村,晓白带着丁老头住进了上次跟王二入住的那个梓槐村附近县城的小店,二人要了间标准间,然后点了些小菜祭了下五脏庙。 虽然心里有事情,再加上一路的颠簸劳累二人都没有什么食欲,但是不管丁老头也好,晓白也罢,都明了很多事情不能急于一时,要从长计议,何况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就算再焦急也不能不吃不喝,这个从本质上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何况就算一下车就赶过去,那村子里也不见得就有人在,就能找到那罪魁祸首――林翼,毕竟仪式是在两天后的某个时段进行而不是现在。 吃饭完整顿好后,晓白和丁老头还是去了次梓槐村,村子里面果然空无一人,只有些残垣断壁沙石瓦砾,还有些枯木和小草。值得一提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晓白和王二上次来探访后被发现了,那口井边的“法阵”不见了,地上被清理的很干净,丁老头本来想实地考察一番,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端倪,只可惜“案发现场”被破坏的一干二净。 无功而返,两人自然是情绪低落。世界之大,他们也没办法去找寻林翼和郭娜现在在哪里,所以作为一个好猎人,首先要学会的是等待,等待猎物的出现,等待最好的时机一枪命中。 回到旅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二人回到了卧房休息,晓白心不在焉地拿起遥控器在各个频道间轮换着,虽然是小县城,收到电视频道却是不少,虽然谈不上精彩纷呈,却也不是那么乏味无聊,然而晓白却一点都看不进去,丁老头则是翻阅起了当日的报纸,继续品茗,下午饭吃的晚,两人都不觉饥饿,只是有点疲乏。 旅店虽然不大,基本设施也都还算齐备,不过多时,丁老头率先起身进厕所冲了个凉,然后和衣而睡,有时候晓白真看不懂他们:大热天穿着一身领口紧扣的长衫,却没有一丝的暑气和汗味,就仿佛丁老头的体内隐藏着一种神秘的自动调节的空调,连睡觉的时候,穿得都是如此中规中矩,和衣而睡还要盖上一层薄单。 晓白哪里知道他只是灵光一现冒出来的疑问,就在当天半夜得到了现身说法的体验。 却说在丁老头洗漱不久后,晓白也觉得困意顿生简单的洗漱后上床睡觉了,不过由于天热,他只穿了一条四角裤衩,很多时候他觉得裸睡其实是件很爽的事情,只是与人同住一间房不太方便而已。 在睡前晓白跟薇薇通了电话,得知她和王二将于明日午时左右赶到,虽然只是些例行公事地对话,听到薇薇那甜美的声音,脑海里浮现她那张玉雕玉琢的小脸,晓白也觉得是桩美事。何况明天“大会师”,他这个半吊子水都没有的混子,会觉得安全许多。 或许是因为心情尚佳,不过多时晓白便于周公同游…… 不知多了多久,晓白觉得一阵寒意袭来,仿若腊月刺骨的寒风穿堂而过,带着刀削般的尖锐刺得他一阵发抖,眼皮很重,睁不开,他双手扑腾着摸索着身边的被褥想要寻求温暖,却发现扑腾了半天无果,明明分外疲倦了,那柔软的枕头仿佛散发着甜蜜果香的软糖,令自己欲罢不能,想要强忍着寒冷睡去,无奈这寒意深重不堪重荷。 极不情愿地,晓白睁开了眼,四周很黑看不到光亮。晓白只觉得很累想继续那未完的美梦,侧身到床沿,右手伸出去试图摸索地上的被褥,刚刚在床上四处都寻觅不到被褥,他想应该是之前热的时候不小心将被褥蹬到了地上。结果摸索了半天却在周遭的地上没有发现任何被褥的踪迹。 就在晓白刚刚要放弃,准备抽身的时候,指尖传来一种丝滑的细腻,他好像碰到了一块冰冰的丝绸,几乎在碰到这块东西的同时他便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自己的被褥,因为那种丝滑感绝对不是一般布料所能比拟的,似乎在摸到它的同时就能感觉到它那半通透的“体质”,最为奇怪的是:它居然是有温度的,那种冰冷仿若一块冰,在碰到他的瞬间晓白的睡意如同一块脆弱的玻璃,被瓦解粉碎消散无踪。 “这是什么?”意识恢复清醒的晓白问自己,经历过一些灵异事件后,在遇到一些非比寻常的事情时候,晓白那丰富的幻想细胞总是异常活跃,他的脑海里不禁勾勒出一幅画面:一个披头散发肤色苍白没有血色的女子穿着一身白色丝质长裙正矗立床边,用那双被长发遮挡住的,没有瞳孔的眼睛,直视着自己…… 几乎是在这幅画面在脑海里成像的同时,晓白的身体僵硬住了,想要收回的手却是如何都收不回来使不出半分力气。 “为什么这么冷?”是啊!为什么这么冷?要知道现在是夏天,就算是冷也不可能突兀一下如寒冬般的难以忍受。这个问题晓白应该早就意识到了,只是之前睡意缠身,他根本没有觉察。 “怎么办?师傅为什么没有觉察呢?”短短数秒,晓白的思绪已是百转千回。 脖子处有些若有若无的毛糙感,只是那感觉似乎越来越真实,到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有东西在摩挲的感觉,而那东西晓白越来越真切地感觉到是毛发一类的东西…… 晓白惊恐地睁大了双眼,四周依然是浓墨般凝重的黑,他依稀记得这卧房里是有张窗户的,昨日不还是望月么?今日的月亮应该也是相当“圆满”,白日的天气也是碧空如洗万里无云,晚上不应该浓云遮月才对,为什么没有丝毫的光线透进来呢? “难道……”难道真有一女鬼,矗立床边,现在正将她那暂时固定在脖子上松动的头颅一点点地俯视,伸向晓白……而那些自死后便未梳洗过的长发垂成一排,正肆意摩挲着自己的颈脖? 第一百一十三章 再探梓槐村(二... 晓白很想出声唤丁老头,他不是捉鬼界的泰斗么?为什么这个时候睡得如此深沉?没有丝毫觉察?还是说…… 一丝不安的预感没有任何防备地侵袭而来,他很担心丁老头的安危,但是眼下好像他更应该担心的是自己的生死。 “怎么办?”自己没有任何降妖伏魔的本领,亦不会防身驱鬼之术,除了眼睛里偶尔冒出来的各种红色命纹,自己似乎一无是处,遇到这种事情只能任鬼鱼肉毫无反抗之力,甚至连叫唤和呼救的能力都没有了。身体各处都似乎被扼住了要害,不再受自己控制,只有尚且清醒的意识和各种不安恐惧焦躁……的情绪在脑海里天人大战。 其实晓白没有觉察,自己在遇到这类事件的时候已经镇定了许多,虽然还是那么地害怕和无能,但是至少他还有能力去思考“怎么办?”这个问题。 “咯吱~!”卧房的门被一阵若有若无的风吹开了,而晓白清楚地记得睡觉前他将房门从内部反锁过,别说微风了,就算是狂风这门板也应该纹丝不动,可是现在这门板却离奇地推开了…… 一抹淡蓝色的光晕,氤氲在一团雾气中看不清楚,仿若深秋起雾的清晨,天还没亮,一个人手里提着蓝色火光的灯笼,远远望去,只觉得那是一团泛着蓝色光晕的雾气。 可问题是:旅店走廊的灯应该是灯火通明,整晚不熄灭的。难道是夜半停电?服务生夜半提着蓝色灯笼查房?这个想法未免太囧了点,一般人还真想不出来,晓白不免自嘲,同时有点佩服自己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难道是恐惧到一定程度就免疫呢? 那蓝色光晕因为给雾气缭绕着,阻挡了光线的延伸,所以晓白的周遭还是黑漆漆一片,更要命的是他的手还拽着那块冰冷地“丝绸”,脖子上的“浓密感”更甚了,看来那女鬼的脸更近了,晓白不敢想,他似乎都能想到女鬼给长发遮住的脸上,千疮百孔蛆虫横生,偶尔有一两块惨白的碎肉合着尸蛆,顺着长发坠落到他的脖子上,然后滑进他的被子里…… 这种过程是极为漫长和痛苦的,虽然它只是真真切切地几秒而已。.info[] 蓝色光晕更近了,身边的女鬼似乎没有取他性命的意思,至少晓白确定自己还活着,手里拽着的“丝绸”没有动静,脖子处的寒意一阵胜过一阵,晓白不敢想是不是下一秒就能感受到脖颈处传来的,肌肉被撕扯吞咽的感觉。 终于那蓝色光晕飘到了门口,那光也愈发的亮了,黑暗背后那个“提着”蓝光的东西也渐渐显现出来。没由来的,晓白觉得喉头一阵发紧,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全部在胸口沉淀下来,然后被狠狠地打上了石膏,搁浅在心脏的位置,一点点的,似乎要把整个胸膛撑破开来。 苍白的脸,五官氤氲在蓝光里看不清楚,下半身隐没于黑暗之中,又或者那只是一颗漂浮的头颅,光线突然亮的有点刺眼,以至于那颗头颅被映照得惨蓝一片什么都无法辨别。 蓝光更近了,光线近乎柔和…… “怎……怎么……”胸口被打上湿膏封存的恐惧,仿若漏气的气球,从一个狭小的口子里争相而出,那种汹涌和澎湃令他无法承受和负荷。 干净利落的短发,浓黑的眉毛,熟悉的五官……那是一张他再熟悉不过,每天都会见到的脸……那竟然赫然是自己的脸! 晓白猛地醒了过来,眼前是一片漆黑,如果刚刚的所有是梦境,那种真实的恐惧却令他怀疑现在是否身处现实。慌忙开了灯,当柔和的灯光洒遍房间的时候,当看到床沿周遭没有什么“不明物体”的时候,晓白才深呼吸了几口空气,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耳边有什么声音轰轰作响,寻音望去是不远处墙壁上的窗式空调,晓白猛然想起之前旅店老板说过,空调的年份有些久远了,有时候可能发动不起来,要隔一段时间,空调才会有制冷效果。 看来是睡到半夜这空调“自动”制冷了,而由于温度过低,所以潜意识里让自己做了那么个诡异的梦,再看看床上的水袋,晓白终于知道梦境里那冰冷的“丝绸”是什么了,因为睡前空调不制冷,房间温度高,每张床上都有这么只水袋用于暂时缓解暑热,晓白记得自己就是抱着这个水袋入睡的。初始的时候觉得凉爽无比,可在空调制冷后便变得冰冷异常了。 “哎!原来噩梦而已。”晓白心里安慰着自己,“我真是想多了,有师傅身边睡着,那些个小鬼小妖怎么敢出来放肆?”心念于此晓白朝另外张床望去,仿佛看到丁老头,哪怕他是熟睡着的,也能让自己感受到一种安全感。 “!!!”结果目光定格的瞬间却“放空”了,那张床上空无一人,丁老头没了踪影,被褥是被掀开的,原本放在床边的鞋子也不见了。 “师傅去哪里呢?”晓白下意识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时间:凌晨一点过五分。丁老头会去哪里呢?晓白问着自己,当然这个问题只会不停地盘旋于脑海之中,无人询问亦无人作答。虽然是在小县城,入住的这家旅店相比其他来说还算不错的,除了有电视机空调水袋热水器……之类,卫生间是在卧房内部的,而此时,卫生间的门板是大开的,听了半天也没有任何动静。也就是说这个时候,丁老头已经不在卧房之内了,而他的失踪绝对跟夜半小解无关。 然而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丁老头会去哪里呢?难道是有什么突发状况?可是为什么没有叫醒自己呢?难道是怕自己“手无缚鬼之力”会拖累到他?除了一个个的反问和猜测晓白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丁老头也没有配备手机,所以除了在这个徒剩自己一人的卧房里面发呆,又或者是继续睡觉,晓白不知道自己还能干吗。 毫无疑问的,丁老头的夜半失踪于晓白来说除了是个大大的问号,更多的是那种潜意识里的恐惧,再加上那个诡异梦境的铺成,晓白这次是彻底醒了,不知道是否因为空调的温度太低,他觉得浑身冷得打颤。 将被褥卷在身上,晓白起身试图关上空调或者将温度调高,走近了才发现这是一种最老式最原始的窗式空调,空调的外壳已经泛黄了,右下有两个可旋转的按钮,不知道是否因为年代久远的关系,按钮周遭的刻度线和数字都磨损得看不清楚了,因此晓白完全不知道改拧哪个按钮,该往那边拧。 “哗~~!”卫生间里突然传出一阵冲水的声音,但是那声音似乎隔着什么传过来的,听上去有些沉闷。 “师傅,是你吗?是你在里面吗?”晓白对着卫生间那敞开的门板叫唤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声音有些浮,有些颤抖。虽然接触不久,他知道丁老头是个很古板传统的老头,不但穿衣做事循规蹈矩规规整整,上厕所什么的,就算没有女士,他也是入厕随手关门的。 卫生间的流水声随着晓白的这声询问戛然而止,里面似乎有人听到了晓白的呼唤,但是这之后取而代之的却是令人窒息的寂静。 “师傅?师傅是你吗?”晓白鼓足勇气又唤一声。 卫生间里依然死灰般的沉寂,仿佛刚刚的那些流水声根本不曾存在过,一切不过是幻听而已。 “幻听吗?”晓白也不禁有些疑惑,但是心里他清楚此刻的自己是万分清醒的,刚的流水冲击声虽然短暂,但是在这午夜梦回时却显得尤为清晰,应该不会听错。可是为什么在这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归于沉寂呢? 第一百一十四章 再探梓槐村 一边是深深的恐惧,一边是“害死猫”的好奇心,尽管晓白很想弄清楚卫生间里面到底有什么?丁老头在不在里面?但是他却没有这个勇气和胆量。万一里面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自己不过凡人一个又该如何应对?而如果里面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怕是不待自己进去弄个究竟,里面的东西不待多时便会出来找自己了。 由于刚刚那阵水声响起的突然,停止的突然,晓白还矗立在空调的跟前,因为在那水声响起的前一秒,他正在研究这个老式空调的开关应该如何摆弄。贴近被空调里传出来的冷风吹着,觉得更加的冰冷了,身上裹着的被褥仿佛空无一物一般,除了能感受到它的重量,却感受不到半分温暖。 晓白想远离这个“冷风制造机”,却被恐惧侵袭了全身的每一个细胞,这恐惧仿若海绵,不停吸着周遭空气里的水分和冷气,身体越来越沉,越来越冷几乎挪不动步子。 “呜~~!”一声女人的呜咽声宛如一把利刃划破了夜的寂静,冷汗顺着脊背而下,近乎要冻结成冰。 “妈的!”晓白暗骂一声,真的是想什么来什么,一般鬼片不都这么拍的么?午夜梦回的时候,厕所总是个“猛鬼集中营”,一般来说当你发现厕所有什么不对劲的时候,基本上就意味着女鬼离你不远了,可是为什么都是女鬼呢?男鬼有这么差劲么?晓白不禁又一次流汗了,不过这次却是为自己扯淡的想法。(..info) “呜呜~~~呜~~~~”声音更大了,更加清晰了,不过听上去似乎还是有些沉闷模糊,似乎就在咫尺又似乎,却又似乎远在天边,有些飘渺,有些难以捉摸。这哭声虽然哀婉凄怨凄凄切切,在晓白听来却是声声暗藏杀机慑人心魄,脑海里的神经紧绷,越扯越紧,到最后仿若喝过酒般,有些脑袋缺氧发酸。 “呜呜~~呜呜……”哭声再度传来,显得愈加凄切悲惨,那种悲伤似乎不用去倾听和了解故事的始末,就已经让人有种想哭的冲动。而至于这个女鬼生前有什么荡气回肠哀婉曲折的故事,晓白一点不想知道。 不知不觉的,晓白又回想起在步行街被强行通灵的事情,虽然现在于晓白来说,羽涵给他的感觉是复杂而又多样的,总体来说甚至是同情好感多过了恐惧和排斥。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晓白从此以后就喜欢与鬼打交道,亦或是被强行通灵,即便这鬼生前有何等的冤情。 话又再说回来,鬼怪一般都不是什么善茬,虽然他相信羽涵不会伤害自己,只是想传递他一些讯息罢了,但是这也并不意味着其他鬼也是如此“好说话“的。 “嗡~~~嗡~~~砰!”还在思绪如潮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阵短暂而又冗长的嗡声,越到后面越小,最后突然是砰的一声闷响。原来是这年久失修的空调终究停止了挣扎,可晓白当时正神经紧绷恐惧万分,于是这突然起来的声响便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晓白夺门而出,披在身上的被褥也滑落下来。 走廊很安静,橘色的灯光,在那么一刹那晓白有点恍惚仿佛回到了大学寝室,那里的走廊也是如此的狭仄和幽长。两边的房间门都紧闭着,俨然一副睡意深重的样子。 跑,能跑到哪里?晓白眼下无暇思索,他只想远离那间诡异的卧房不至于被那女鬼追上。还好,走廊没像他想象中那般长,也没出现鬼片中的鬼打墙,只是在快要跑到大门处的前台附近,晓白的双脚有如给荆棘捆绑住了,突兀地停了下来。 前台的灯没有开,氤氲在黑暗之中,却说这黑暗之中又泛着一种红红的光线,晓白依稀记得这个前台附近有一个木制的柜子,柜子的颜色是暗红色的,看不出年代,但是第一眼便会觉得非常久远古朴。柜子的上面供奉着一尊财神,财神的前面是一个香炉,香炉里面插着三柱香火。因为香火是电动的非烛火燃动的,所以这三柱香火一直泛着红光永不熄灭,正对着大门口。 白天看时,觉得再正常不过,对于现在夜色深沉的夜半时分来说,这红光无疑显得有些诡异了,再加上前台的廊灯没开,这红光把整个前厅的前半部分映照的暗红压抑,靠近大门的半部分则依然隐没在黑暗之中,仿佛在那黑暗中有什么无法臆测的危机和鬼怪。被映红的部分则犹如泼了血的暗房,令人惴惴不安。 驻足的晓白这才醒悟过来:“往哪里跑呢?如果跑出去外面空无一人漆黑一团岂不是更加危险?不跑又该怎么办?”冷汗宛若长了触须般,牢牢地粘在身上,晓白仅穿了一件裤衩觉得浑身发冷,却又不敢回头张望那女鬼是否贴近了。“前台不是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值守的吗?为什么今天没有人呢?”晓白已然记得上次入住这里的时候,这家旅店的前台是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的,以防半夜有人入住又或者是有旅客很晚才回来。 “唔!”就在这个时候,似乎又有什么声音响起,但是这次不是来自背后而是来自左边的柜台里面。晓白给吓得一个机灵,“难道那女鬼已经飘到身旁呢?” 窸窸窣窣一阵声响听不真切,好像有什么动静,晓白大气不敢喘直直地凝视着柜台深处,这柜台有些高,晓白没有贴着柜台而战所以看不到柜台里面的情形。但是他却可以断定这突然起来的动静是来自柜台无疑。 “嗖!”有什么东西突然从柜台里面窜了出来,只见一红衣女子,长发蓬头垢面,衣袂飘飘,半掩半藏于头发后面的眼睛散发出寒光。 “啊!~~”晓白连连惊呼,却不曾想耳畔响起一声更为尖锐和凄惨的女声:“啊!!~”而这声音赫然就来自面前的这个红衣“女鬼”。 第一百一十五章 再探梓槐村(四... 人给鬼吓得屁股尿流呼天抢地还情有可原,这鬼给人吓得惊恐尖叫倒是闻所未闻,望着面前的这个红衣“女鬼”双手抖动着尖叫着,晓白反而镇定了释然了。仔细打量才发现原来这不是鬼是人,自己也是见过的,是这个旅店里面一个打工的妹子,年纪二十岁左右操着一口乡音,头发及腰,十分黑亮,白天时候见到她是将头发束起。想必今天晚上轮到她当值,因为困顿了就在摇椅上睡着了,而由于摇椅很矮,柜台的高度则是腰部以上所以如果不是贴着柜台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大半夜的,你不回去好好睡觉,光着个身子跑这干嘛?”长发妹子终于不叫唤了,一边呵斥晓白一边掩不住的羞赧。 晓白这才明白妹子为什么突然尖叫了,一个是因为自己半夜三更突然出现,另外个原因则是自己赤身裸体就穿了一个裤衩,对方还是个情窦初开的青涩少女,能不惊么? “那……那啥……对不起。”晓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双手原本是想遮挡身体的,却发现挡哪里都没差,区别不大。毕竟自己还是纯情小处男一个,连女生手都没牵过……不知不觉地,晓白又想起上次薇薇洗澡被自己误入,春光无限的场景,不禁有些飘了…… 长发妹子刚刚看到晓白羞涩发傻的样子,听到他的道歉,正要原谅晓白的时候却突然看到晓白眼光闪烁嘴角邪笑猥琐不已,不由得有些心里冒汗浑身发憷。 “你……你还在这干嘛?”长发妹子有点抖,一边色厉内荏地“咆哮”着小便,一边眼睛乱瞟看看触手可及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操在手里拿来当“利器”自卫的。 被妹子这么一咆哮晓白这才从那春光灿烂的回忆中回过神来,抬起头望向妹子,却被妹子身后那堵墙壁上的窗户吸引去了眼球…… 这堵墙壁只是简单地涂了层石灰,窗框是木质的,白天的时候晓白见过。这窗框应该有些年月了,或许之前有涂过清漆之类的吧,现在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窗框整体透着一种暗沉的黑和灰。窗框间还龛了些木条作为防盗之用,也都是清一色被岁月侵蚀成了沉闷的黑灰色。 白天的时候单看这窗户就有种不舒服的感觉,透着一种惨白和霉味,晓白甚至怀疑那窗框是不是会长出蘑菇。(..info无弹窗广告)晚上的时候被这白墙红光黑夜一衬托显得愈发的阴暗。 而此时此刻令晓白如鲠在喉的不是那黑灰阴沉的窗框,而是这窗框里面“镶嵌”着的那个东西,简单的说应该是此时此刻站在窗外的那个东西。 长发妹子看到晓白扬起脸,然后目光呆滞地盯着自己身后某处,接着就见晓白的眼神从呆滞变成了惊恐。“难道我身后有什么东西?”妹子突然觉得身后阴风阵阵鬼影攒动。提起一口气猛地转身…… 就见那阴沉黑暗的窗框氤氲在红光之中,窗外似乎有什么东西,仔细一看是一张好比满月的脸,惨白惨白,露着诡异地笑容。 “啊!~~”这是长发妹子今晚第二次大叫了,一边尖叫还一边伴随着她那招牌式的动作:双手不停挥舞,像是要把什么不好的东西和情绪挥去一般。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嘈杂,到后来可以说是人声鼎沸。原来入住的旅客都给长发妹子的尖叫声惊醒的,大家都以为旅店来了抢劫小偷什么之类的不速之客,纷纷衣冠不整地,以最快地速度,手里操着些什么啤酒瓶子拖把棍子就冲到了前厅。 话说刚刚冲到前厅,就见到晓白只穿了条裤衩,呆若木鸡,妹子背对而立对着那扇窗户尖叫不止,双手挥舞不停,浑身抖动。 正待众人望向那窗框准备探明所以的时候,妹子突然不叫了,还“咦!”了一声,好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事物。 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这时候又传来一个人的声音:“是我!是我!开开门!”赫然是那张悬于窗外的,惨无血色的圆脸发出来的。 “咦?”这下换晓白发出惊奇声了,“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好像是师傅的声音?”定睛看去,果然是不知道何时失踪的丁老头。由于屋内光线问题,加上这窗户的朝向正好是背对月光所以显得外面很黑,而丁老头生的白胖白胖的,脸圆圆的,又穿了身暗灰色的长袍,这长袍的领口很高,双扣紧扣,故此猛地看上去窗户外面就一张惨白的脸悬于半空,几乎看不到衣服脖子和头发。这才让长发妹子和晓白误以为撞鬼,惊恐不止。 众人揉着朦胧睡眼,手里操着各式各样的东西,眼瞅这大半夜的一男一女外加一老头,大眼望小眼的,之前还尖叫不已,再看看这前厅清洁有序,大门紧闭,毫无什么入室抢劫偷到之说,那么这夜半惊呼又是为那般? 不多话,一切归于平静之后,晓白和丁老头回到了自己的卧房,经过这一宿的折腾晓白彻底是睡意全无。原来全部是虚惊一场,根本没有猛鬼作怪,可是卫生间突然传出的女人的哭声又怎么说呢? 在回房间的路上,经过隔壁房间的时候,晓白突然灵光一闪,每个房间的格局应该都是一样的,自己那间卧房的卫生间应该正好贴着隔壁这间卧房的卧室,搞不好这隔壁卧室住了一对情侣在吵架,男的甩门而出,女的一直在哭,而由于一墙之隔再加上隔音效果不好,所以听起来就好像是从自己卧房的卫生间里传出来的一样。 念及于此晓白的阴霾一扫而空,待到晓白和丁老头回到卧房坐定之后,晓白再也忍不住开始发问了:“师傅你今天突然消失到底是去了哪里?” 丁老头好像是走了很长的路,到现在是大汗淋漓。“我晚上感应到了怨鬼的戾气,于是循着这戾气追了出去,可结果……” 第一百一十六章 再探梓槐村(五... “结果?”晓白完全给丁老头的话吸引过去了,莫名地,他脑海里又划过以前有次羽涵与他通灵的时候的某幕场景:郁瑰轩的广告灯在瞬间半数熄灭,除了“郁”字的左半边的“有”字亮着,“瑰”字的右半边的“鬼”字亮着,其他都熄灭了,连起来读就是:有鬼。丁老头虽然话未言尽不过不难从中得知旅馆有鬼这一事实。 丁老头擦了擦汗,喘了口气,“结果跟丢了。” 晓白心道:“看到师父来累的不轻,一句这么短的话还要分两次说。”房间的空调在刚晓白出卧房前已经坏掉了,所以这阵又觉得暑气难消,好歹是在半夜,这如若是白天的时候艳阳高照,人肯定受不了。不过话说回来,丁老头不是大热天穿着长褂长衫的都丝毫不觉得热不会出汗的么?看来在他刚失踪的这段时间肯,“战况”一定很激烈。 卧房里面虽然有两个开水瓶但却都是空的,一方面是因为大热天喝开水的人少,另外一方面本来有只开水瓶里是装满热水的,但是早被丁老头消耗一光了,因为他真的是很喜欢喝茶。 晓白没有继续追问丁老头,因为他疲态外露,所以唯有拿起开水瓶默默地起身出去打开水。 却说前厅靠近门口附近放着一台电动的饮水机,晓白依稀记得刚刚从前厅回来的时候,那饮水机的插头一直插着,灯也亮着的,看来里面的水应该是开水无疑。 转身出了卧房,虚掩上房门后,晓白的眼前再次出现了那条狭仄幽静的走廊,光线很昏暗,走廊上没有空调,也没有透风的窗户,除了闷热更多地是种压抑。蚊虫和飞蛾不知疲倦扑向廊道顶端的灯,偶尔投下影子,令人倍感燥热和烦闷。 但是出奇的,一到夜深人静,尤其是独自一人身处封闭而又暗晦的空间时,便会有种叫做恐惧的情愫悄无声息地,从脚跟顺着后背一点点地蔓延上来。 此时此刻,晓白就有种莫名的恐惧,明明知道之前的那些“异象”不过“人为”而已,却总是按捺不住涌动而出的胆颤。定了定神,晓白捏紧了手里的开水瓶把手,向着前厅走去。 前厅的前半部分还是氤氲在红光之中,晦涩中平添了一抹诡异,尽管晓白暗暗提醒自己不要这么想,可是脚下的步子却明显没有那么平稳了。 走到前厅短短一两分钟的时间,晓白却觉得浑身酸软,出奇的乏力。这一次,前厅没有长发妹子,亦没有任何旅馆的人员当值。空寂和暗红令晓白莫名不安,只想快快打了水回去。好在水的温度很烫,拧开的瞬间冒出炙热的气息,晓白才总算心安下来,无需担心水温够不够高?够不够泡开茶。 开水瓶里的声音有些沉闷的时候,晓白知道快满了,于是盖上盖子,转身朝廊道走去,回时的脚步明显快了许多,或许因为“大功告成”,提着沉甸甸的开水瓶,晓白的不安也淡去了很多。 卧房越来越近了,转眼已经到了相邻的那间卧房了,突然回忆起之前莫名的女人的呜咽声,晓白经过的时候,下意识地朝那门板瞟了一眼。虽然知道那门板是紧闭的,根本不可能看到门板之后的情形,但是晓白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就生出这么个想法,而当他瞟眼过去的瞬间,却呆住了…… 一丝若有若无的线从门板里面穿插出来,而这线的末端居然连着自己的身体!!! 仿若一个惊雷在身边炸开,晓白只觉得脑海里嗡嗡作响,待要仔细看清楚的时候,却发现那线若游丝一般,越来越淡,然后不见了,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而已,晓白不由得猜想难道是自己产生幻觉呢?可是后背已经出了一身细密的汗水。 离开的时候房门并没有锁住,只是虚掩罢了,所以晓白没有叫门,直接推门而入,“怎么呢?”丁老头看到晓白的面色不太好,有些关切地问道。 被丁老头问及,晓白的脑海里晃过那游丝一般的,从隔离卧房穿插而出的线,话到嘴边,说出来却成了:“没什么,师傅我给您泡辈茶。”始终的,那一幕情形太短,短得连晓白自己都分不清楚到底是真实还是幻觉,所以他选择箴言。 从包里取出一只精致的茶叶罐子,将茶叶罐子贴着杯口倾斜,再用食指轻敲,茶叶便顺着罐壁缓缓落入杯中。现在的年轻人一般鲜有喝茶和精通茶艺的,晓白显然也不在此列,他知道平时丁老头冲泡茶都很有讲究的,而自己却只知道将茶和和开水混在一起罢了。不难看出丁老头也是轻装出行,只带了一罐茶叶和保温杯,他那些茶具则一样没有带出来,出了价值不菲易损易碎不易携带之外,更多的是因为毕竟是出来办事情,不是游山玩水更不是茶艺交流,所以不必如此繁琐。 不过看着晓白的举动,丁老头还是微微皱了皱眉头,然而知道晓白不谙此道同时也是因为关心自己才会主动端茶送水,所以丁老头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接过了晓白冲泡的茶水,心里却想着回去有时间了要教这笨小子如何泡茶,以后别再浪费自己这么昂贵的茶叶。不过虽然晓白手法拙劣,无法可循,这茶叶却是精品,刚端到胸前,一股清香幽幽,沁入心扉,丁老头顿觉疲态稍缓,为之一震,微微吹了口气,轻啜一口,清香在唇齿间弥漫开来,感觉甚为惬意。 “白日进入这家店铺的时候就一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心知晓白还在坐等他继续讲述下文,丁老头在稍作休息后开始缓缓道来,虽然这些疑惑晓白并不能帮自己排解,但是不得不说这傻小子虽傻,有时候还是很让人称意的,如果说先开始是受“上面人”的指使,丁老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接纳晓白,甚至是喜欢晓白了,所以也乐意告诉他一些知识,令他在各种事情和经历中去累积经验。 “基本是在进入这家旅馆的瞬间,便感觉到了一种阴然的鬼气,但是却是转瞬即逝,几乎是在感觉到的瞬间便消散殆尽,仿若没有存在过一般。” 丁老头说到这里的时候,晓白猛然想起出来这旅店的时候,刚刚进门丁老头的步伐却是突然是脚下一滞,不过时间却很短,之后他又恢复了如常的行进速度,所以晓白当时并没有询问,亦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妥。 丁老头缓缓放下了茶杯,“当初的时候,我也只是疑惑很深,并不敢确定自己那瞬间的判断是否是准确的。因为时间实在太短了,但是那种鬼气却非常浓烈,那是种‘老鬼’的气息,没有时间和人命的累积,是不可能达到这种‘气场’的。” 晓白没有插嘴,继续默默倾听。 “可是哪怕是‘老鬼’,哪怕是在艳阳高照的正午,如果它在这附近,它的气息没有可能眨眼间隐藏得如此干净。” 望了望晓白不解的眼神,丁老头继续说道:“举个例子人如果是血肉等组成的物质,那么鬼则是一总能量体,准确地说是一总不同于这个世间能量的能量体,也就是一种反能量体。” 晓白越听越糊涂了,怎么感觉这鬼学比科学听上去还要复杂? 第一百一十七章 再探梓槐村(六... 丁老头望着晓白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挥了挥手似乎是作罢的意思,不打算继续深入下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总的说来,根据自身灵力不同,离你距离不同,这种反能量与正能量发生碰撞产生的‘撕裂’传递给你的感觉就不同。” 晓白依然是云中打太极,不过有点他还是能理解:丁老头说这么多无非就是表明,当有反能量也就是鬼怪处于感应范围之内时,他们是能够捕捉和察觉到的。 “而当鬼魂对周遭产生反能量辐射的时候,这种痕迹是没办法在如此短暂的时间消失无踪的。就好比被加热了的暖手壶,抽去电源后,它是没办法瞬间变冷的,而是需要一个过程。”丁老头继续循循善诱地深入浅出地说着他即将要表达出来的意思。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这种……这种……”晓白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形容,回忆着丁老头之前说过的话,“能不能让这种反能量辐射突然就消失呢?” 丁老头点了点头,继而缓缓抬头看向了窗外,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并不能看到月亮,只能看到漆黑的夜幕。“一些人为的因素就可以,就好比放射性元素放在铅盒内就能阻断它向盒外辐射一样。” “而这个阻断反能量向外辐射的,可以是某种经过灵力加持的器物,因为白天阳气胜的时候,鬼气本身就不容易觉察,这个时候再用加持过的器物使鬼魂虚弱,那么我们对它的感应范围会缩小到一个无可觉察的地步。除了这些器物,如果这鬼怪身边有什么奇人异事,靠靠什么符咒之类也是能达到这个效果的。”说到这里丁老头望向了晓白。 晓白似乎能感受到丁老头的话中有话,似乎在引导自己去思索什么,得出某种推论。但是听到这里为止,晓白除了觉得些许蹊跷外,隐隐地似乎抓到了什么又似乎那真相潜伏于黑暗之中捉摸不透。 丁老头起身走到晓白身边坐下,微扬的眉梢,圆圆白净的脸,一身灰色长褂,突然坐到身边的神秘感和压低的声音,让晓白突然有了种错觉:坐在自己身边的就是一说书先生,而他口若悬河说着的是一些仅仅存在于传说中的异人异事。直到现在有的时候,晓白多么希望发生在自己身上都都是一场梦,完完全全彻彻底底颠覆了自己二十多年来的认知和生活。还是说前二十年都是在做梦,现在才是真正的醒了呢? “你觉得一般什么鬼身边还带这么个‘保镖’么?”丁老头还是没说出答案,而是反其问之。 “这……”晓白知道丁老头是有意考他,顿觉得思绪一凝,一种无形的气息压顶而来。虽然这丁老头慈悲善目活脱脱弥勒佛转世,对自己也很好,但是毕竟现在二人是师徒的身份,突然被这么一问,好像有种小学生上课被抽查背书,结果事先什么都没准备的感觉。 “说不定……说不定是一个有些能耐的人捉了鬼魂,用来干坏事,然后他感觉到了师傅的气息,不想被同道中人发觉呢?”晓白突然想到好像什么时候听说过一些小说里电视里,有些坏道士什么的练鬼练僵尸,让他们为自己干坏事的说法。 丁老头摇了摇头:“诚然也有你说的这种旁门左道赶这些伤天害理的勾当,但是对于他们来说鬼魂不过工具罢了,或者更加准确地来说是一味材料。他们不会善待它们,更加怕它们反噬,所以都是将它们收纳于镇魂囊这些器物之中。而如果是存于这些器物中,是任凭你灵力如果深厚也感觉不到的。”丁老头做出来了说明。 这也不对,那也不对,到底是为什么呢?丁老头为什么如此在意这个事情呢?难道仅仅只是因为这是只“老鬼”?怕它在这里作乱? “我记得上次你们来的时候,入住的也是这家宾馆吧?” 晓白点头表示肯定。 丁老头继续点了句:“我记得上次的时候,林翼碰巧也是住的这家宾馆吧!” 听到这句话,晓白的身子猛地一僵,丁老头说的这些话像碎裂了的玻璃碎片,一片片支离破碎纷繁无乱地散布身边。明明知道拼起来就是一个完整,却又不知道应该依照怎样的顺序。 “本来,我也没有联想到他,当初之时偶然地感受到,继而转瞬即逝,我也只是以为错觉而已。而当午夜左右的时候,那种反能量的辐射突然强烈起来,如果说一开始进入旅店感受的只是一星半点,午夜的时候却是大盛。那时候一方面因为在睡梦中,意识和头脑没那么清醒,另外一方面没有想到这么巧合的事情。所以只是一味认为:午夜鬼气大盛的时候,那器物无法镇住这鬼,所以它原形毕露了,让我捕捉到了它的存在。而几乎是我感应到它的同时,它也感应到了我。鬼善变,除非它愿意,它才会用它生前的相貌来面对你,否则则不然。所以区别鬼魂,不是靠样貌,而是它们的能量印记,这种能量印记是相互区别的,如同人的掌纹,也好比用于区分各种商品的商标。而我可以断定这种能量印记,跟我刚刚进入旅店感受到的是一样的。”这次,丁老头说了很多,晓白若有所思,因为照他的话语看来,事情远没有想象中简单。 “我居然一点没想到,它是在‘召唤’我,几乎是感应到它的同时,我追了出去,其实鬼的行进速度跟人比差不了多少,只它们没有体力一说。人们往往看鬼片,鬼魂突然出现,突然消失,突然闪出一段距离,不过是视觉效果罢了,原理有点类似鬼打墙。而且一般人没开过‘天眼’,没抹过牛眼泪,遇鬼,要么是结下了恶缘被报应,这种都是鬼自动现身,要么是阳气特别低,在鬼气凝重的时候正好被撞上了。我一路跟着它,它很聪明也很狡猾,隐隐地我觉察到什么不妥想要回头的时候,它却停在原地似乎在给我抓住它的机会。权衡了利弊,想了想,我还是想看看它到底要把我带到哪里。本来我是想既然已经中计,不如一口气将它拿下,可不曾想最后,她进了一片乱葬岗,那里怨气太重,鬼气横秋,我丢了它的能量印记。” 第一百一十八章 再探梓槐村(七... 这最后一句话说的云淡风轻,晓白有点瞪目结舌,感觉正听到兴头上却突然完结了。(..info好看的小说)这种不爽不畅快的感觉就好比你在看一部铺设很大,前面很精彩的电视剧,你充满了期待和疑惑,可是虎头蛇尾,结局得很仓促也很苍白,与前面的情节形成巨大的落差。 “怎么会有乱葬岗的?”虽然隐隐地总觉得少些什么,虽然依然没有从丁老头的陈述里面听出这“老鬼”跟林翼扯上什么关系,又或者说至少到现在为止没有什么能证明那“老鬼“就是郭忆的鬼魂。但是现在晓白觉得最奇怪的是怎么会出现乱葬岗呢?这个词与他来说,可能在书里,电视里有所耳闻,放在改革开放和平安定的今天怎么会有乱葬岗之说呢? “呵呵,难怪你会有这个疑问。准确说来那里曾经是片乱葬岗,据说是清末战乱那附近死伤无数,再加上鸦片的侵害,诸多的死尸便被随意地抛弃在那处湖边的低洼之处。而其实说湖边也不尽然,离那黑水湖有百米之隔。黑水湖离这里有几公里的距离,是一个天然湖泊,风景也算秀美却因为这乱葬岗的缘由一直未被开发商所开发。” “哪里没死过人的?尤其过去兵荒马乱,可能每走两步都有一具尸体和残骸。”听到这里晓白忍不住反问了一句,如果死过人就不能盖房子,那现在的土地不是都不可用呢? 丁老头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语被打断而生气,反而望着晓白微笑,“看来现在你不是一味的听,也会有自己的一些见解和思想在里面了,这样很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确实如你所说几千年来死的人数无法统计,这些尸体和骸骨被埋葬的位置亦无法考量和记载,也确实是每步之内都会有些不知年代的残骸。但是这乱葬岗的形成原因则是很特殊和凶险的,最早的时候,乱葬岗是指无人管理任人埋葬尸体的山岗,例如因为战争或者瘟疫天灾时期,导致死亡人数过多而随意掩埋。古时候穷人因为没有钱财置办墓地,或者官府把路边的一些无名尸体随意堆放于某个山头,累积的尸体多了也便成了乱葬岗。”丁老头语毕,又踱步坐回自己的床头,端起杯子喝了两口茶,这时候水温已经没有那么高了,茶叶的味道更加彻底地融入进水里,浅尝一口,那种淡香沁入心肺。 “所以这乱葬岗,我们不难看出有几个特点:其一,死的人大多是因为天灾人祸,而非正常的生老病死;其二,尸体数量比较大,而且某种程度来说是毫无规律地混杂在一起,任其腐烂;其三因为过去落后不开化,到处是荒山野岭,所以无名尸体都是随意找个山头丢弃,所以有乱葬‘岗’一说。而这次的乱葬岗则是在湖边的低洼处,非山头的开阔处,一则是低洼处阴气容易汇聚,再加上黑水湖的辅助则更胜。二则由于这股‘颓势’的推动,黑水湖边的这块积尸地便从初始的草叶繁茂变成了寸草不生,黑水湖受其影响水产品也开始慢慢减少,发展到后来湖里基本没有活物了。(..info无弹窗广告)而最开始的时候这湖泊的名字叫做‘翠湖’,顾名思义就是湖光山色碧绿如翡翠的意思,从那以后,湖水日渐浑浊最后变为乌黑色,总有难以掩盖的恶臭之味从湖底阵阵翻滚上来,而除了这‘乱葬岗’所在之处,其他三面都依然是草木茂密葱绿。久而久之的,黑水湖便人迹罕至,人们都不会去这种地方触霉头。原本这股‘颓势’经过后天的‘造势’是能够得到改善的,但是这片地带却因为后期一些人为的因素变得更加凶险。”看来丁老头对这黑水湖乱葬岗的成因相当清楚。 这一点也是晓白相当困惑的地方:既然丁老头是无意之中尾随那“老鬼”到达的这片黑水湖附近的乱葬岗,那么他之前定然是没有对这片乱葬岗有过深入的调查和研究,但是为什么现在却能娓娓而谈呢?即便是在返回的路上,知道了这个乱葬岗,也不可能有这个时间和途径去获悉啊! 望了望晓白失焦的双目,丁老头似乎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大概三年前,我们接到过一桩案子,委托人当时居住在w市,所以当时他是在w市委托于我们。事情的起因是在三年前的九月开始一直做同一个奇怪的梦:一个穿着绿色肚兜的小孩子,身上缠满了铁丝网,整晚整晚的哭,哭得他夜不能寐。起初他没太在意仅当噩梦而已,但是同样的梦境反复出现,他便开始有点慌神了,到庙里烧了香拜了佛,每到晚上那绿衣小孩还是依然哭闹着在梦里找他。经人介绍他找到了我们。溯本求源之下他才说出他曾经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他是在s省ty市念得大学,大三的时候跟同系一个女生拍拖,感情甚好,女生是ty市本地人,家境富裕。两个人的感情很好,毕业没两年就结婚了,男方随女方留在了了ty市,男方为了不想被女方家人看不起,想让妻子过上幸福富足的生活,所以事业上一直很拼。后来女方怀孕了,男方很高兴,专门把w市郊的母亲接过来照料妻子,事业上更加拼命。可是不曾想大概在他妻子怀孕四个多月的时候,有天晚上他本来是要加班通宵的,结果九点多的时候整栋大楼停电,于是所有人放假休息,他想给妻子一个惊喜所以没有提前电话通知。十点多带了礼物,轻手轻脚回到家的时候,他老婆正在主卧的浴室里面洗澡,而那时候电脑并没有关,她的qq还挂着。他原本是想静坐电脑前等待妻子沐浴出来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那一直闪烁的qq消息,促使他不经意地点开了对话框,却给他看到了她跟一个闺蜜的聊天,而聊天的内容却是晴天霹雳。原来因为他忙于事业,妻子闲暇无聊经常打麻将,一来二去的就跟一个牌友熟络了起来,两个人很谈的来,在一起打麻将也非常默契,慢慢地就发展成了情人关系,怀孕的那个月他妻子与自己同过房与这牌友也同过房,碰巧的是都未采取安全措施,且皆在危险期,相隔的天数甚短,所以她不知道肚子里的小孩是谁的。由于困惑焦虑和不安,所以她讲于自己的一个闺蜜听,希望闺蜜能够帮自己排忧解难,可不曾想被气老公发现了。 “后来他们离婚呢?”晓白完全把什么乱葬岗跑到了九霄云外,对于这种八卦的婚外情的东西,他潜意识里总是相当感兴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平日里娱乐杂志看多了的原因。 丁老头点了点头,“这男的当时就提出了离婚,女方初始不愿意,双方一直冷战,但是后来这女方却同意了。离婚后,男子辞去了ty市的工作,回到了w市老家开始了新的生活,与前妻再无联系。我们通过各种渠道找到了他前妻的住址和联系方式,在他的陪同下我们一起来了ty市找到了他前妻。大费周章之后,才调查出在他们离婚后,他前妻产下一子经过dna测试不是牌友的,他前妻本来想等身子养好了后,借这孩子重修旧好的,但是这孩子生下不久便查出患有脑瘫无法治愈,他前妻遂取消了这个念头,也从此一蹶不振。后来在孩子七八个月大的时候发烧,由于诊治不及时,烧成了肺炎,后来孩子死在了医院。而后经过很大的功夫我们查到这家小医院为一些家属提供某种特别的服务:只用给医院六七百块钱,他们便会帮你掩埋和处理小孩的尸体,而那些小孩的尸体则是被埋在了这乱葬岗的附近。理由是显而易见的:那里人迹罕至,又不会担心有开发商在那里大兴土木,因此成了一个极佳的弃尸场所。” 第一百一十九章 再探梓槐村(八... “这些先决条件和后天因素都使这块地方变得凶险莫测,那些孩子死后他们的灵魂化作鬼子,再加上这块凶邪之地的给养所以日益猖獗起来。委托于我们的这位先生就是因为他那死去小孩的怨念和咒怨,才日日不得安宁,整夜地被噩梦缠身。虽说小孩的死于他无关,但是他是小孩的生父,却没有尽到半点父亲的责任,小孩是不被任何人祝福来到这个世界,又因为天生的残疾因此遭到冷眼和虐待乃至最后的死亡。所以从他出生那天起便是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憎恶和怨恨。”丁老头望了望晓白似乎在观察他的表情和反应。 虽然是三更半夜,晓白并没有觉得害怕,只是觉得丁老头嘴里说出的这些“鬼故事”比那些小说和电视剧上的好看多了。 “我们当时追查到那片乱葬岗,才查出了问题的症结所在,而刚刚那个诱我出去的鬼,它显然对这块比较熟悉,而我们上次来这边时候并没有在这附近住过,所以我并不知道这旅店离那黑水湖几公里之隔。它进入乱葬岗后,由于厉鬼颇多,受到众多厉鬼灵魂印记的影响,再加上午夜是百鬼出动,阴气汇聚之时,我也不可能贸然只身深入鬼地,因此只能作罢了!”语毕,丁老头长长叹了一口气。(..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这与林翼又有什么关系呢?”晓白觉得这鬼虽然很“可疑”,但是又能说明什么呢? “我也仅仅猜想罢了!实际上,今天进入这店子我偶感到鬼气却又突然消失的时候,虽然不确定,但是足以引起了我的好奇和疑惑。今天前往梓槐村之前我在这旅店的四周都布下了阵仗,若有阴魂进出我是能感应到的,且一旦那阴魂触动了我设下的阵仗,会变得异常虚弱和行动缓慢。” 晓白这才想起白天动身之前,丁老头来到旅店背后的那堵墙壁,掀起长袍,腰间露出个别致的袋子。那小小的布袋布料上乘,用金线绣成个“福”字,古朴中透着贵气,几乎是看到的瞬间让晓白想起一句话:“低调的奢华”。 这袋子平时隐于丁老头的长袍之下不为人觉察,至少晓白是第一次见到,因此不由得好奇地盯着丁老头的一举一动。 丁老头将袋子口的绳子拉向两边,让袋子口松开,然后将右手伸入抓出了些红色的粉末,然后将红色粉末捧于手心,每走两步便对着墙壁轻吹两口,这样红色的粉尘便洋洋洒洒地附着在墙壁上。(..info)不知道是否因为粉尘轻薄稀少的原因,所以墙壁上显现不出来,不过说来也奇怪,晓白依稀记得当时是有风的而且风还比较大,结果那些红色粉末捧在手里却是纹丝不动。最为奇怪的是:那小小的袋子被掏出一大把红色粉末后,看起来却依然是鼓鼓囊囊的,似乎没有任何增减,晓白不禁联想到网游里面才会出现的空间储物袋,但是毕竟这是现实,依据现在的科技或者说知识来说,是不会存在这种空间技术的。 “虽说那阵仗在子时过后会被削弱,但是依然会有虚弱鬼魂的作用。而刚那鬼诱我出来的时候显然没有受到任何阻挠和虚弱,回来之后,我在它出入地方查看了一番,你猜我发现了什么?”丁老头故作神秘地卖了个关子。 “什么?”晓白很配合地问了句,实际上他也非常好奇。 丁老头变戏法似地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块手帕,而根据晓白的“实地考察”丁老头的大长袍子上是没有口袋的,至少他没有看到任何类似口袋东西。丁老头将手帕摊开,里面赫然躺着个两厘米长的东西,通体呈墨绿色。 丁老头用食指和拇指夹着手绢将通体绿色的物体捏了起来。 “知道这个是什么吗?”丁老头拿着那物体在晓白的面前晃了晃。 “不知道。”晓白诚实地摇了摇头。 “这是一种蛊虫。”丁老头又重新将这虫体摊开来放在手绢让,好让晓白看个清楚。 一听是虫子,而且还是蛊虫这么阴邪的东西,晓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再细细看去,那虫体的下面确实长着两排细细的脚。却说这虫子也生得奇怪,无头无尾无眼睛,前后都一样,至少晓白分辨不出来。 “这种蛊虫叫噬魂蛊,像这样个头的已经是成年蛊,幼蛊只有米粒般大小。所以用这种幼蛊下蛊不为人觉察。幼蛊进入人体后,会在人体心房处寄生,靠吸取人的阳气来成长,而若是一个人的阳气被吸干了,这个人也就没命了,所以叫做吸魂蛊。这种蛊虫除非是外界克制手段强行逼出,否则只有在阳气被吸尽后,它才会离开宿主。所以有些人,面相看上去无精打采精神萎靡黑眼圈甚重,但是去医院检查又什么毛病都没有,也没有通宵熬夜,作息正常。这多半是中了这种蛊。现在会蛊术的很少了,即便是在发源地云南,精通此术的也是凤毛麟角。”丁老头解释着这绿色虫子的起源。 提到云南的时候,晓白这才回想起林翼的曾祖母是云南那边过来的,薇薇在论坛上看到的帖子里也提及过林翼的祖母一直将蛊术之类的口传于下代人。 “还记得离开前我在这旅店周遭洒下的红色粉末不?”丁老头将那蛊虫收了起来,蛊虫已经死去了,一动不动,只是不知道他要这虫尸做甚? 晓白点了点头。 “那红色粉末由多种致阳克阴之物调和而成奶鬼怪忌讳之物,及易附着于墙壁的缝隙之间且风雨不侵,名为‘血砂’。而这吸魂虫是喜阳之物,正好克制这血砂,将其当做食物来吞噬。是以那鬼魂才能进出毫无忌惮。也就是说那个今晚诱我出去的鬼魂的身边有个精于蛊术又晓道法的人。而今又是多事之秋,这个小镇是去往那村子的必经之路,也是最近的落脚之处。因此我不得不往林翼身上想啊!”丁老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可是……可是如果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半夜三更引诱师傅你出去是什么动机呢?”假设说鬼使神差地,这次跟林翼他们又一起入住这家旅店,他们搞出这些动静的目的是什么呢?晓白越想越糊涂。 第一百二十章 再探梓槐村(九) 丁老头轻叹一声,摆了摆手,“敌明我暗,这些蛛丝马迹不足以推断出他的目的和计划。不过……”丁老头欲言又止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无法肯定。 “不过什么?”晓白听出丁老头还有后话。 “不过他如此费尽心力地谋篇布局,却又看似马虎低漏出这些马脚,是否故意为之?令我确定今天灵异事件的始作俑者便是他?” 可是暴露自己的身份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呢?”晓白不太赞同丁老头的这个推论。 “他怕是故意漏出马脚,让那郭忆的怨魂故意生出那么大的动静就是为了引我出去,而后他好和郭娜离开这家旅店。” “白天下午我们不是不在吗?他那时候离开不就好呢?不用担心打草惊蛇,又何苦上演这样的戏码?”晓白还是不同意丁老头的观点。 丁老头摇了摇头,望向了晓白似乎在说:你的阅历还是太浅了。“下午我们却是不在旅店,但是旅店周遭我都撒下了血粉,虽然郭林有破解这些血粉的噬魂蛊在手,但是这种蛊虫如果离开了宿主,两天内不马上找到新的宿主就会死亡,所以他的手上不可能存在这么多的噬魂蛊。而数量有限的蛊虫要充密布的血粉‘结界’中啃噬出一个不小的缺口确实要消费很久的时间,而且在啃噬血粉的过程中,肯定能会有噬魂蛊虫因为‘血粉中毒’而死亡。(..info好看的小说)再加上他对我们离开旅店的不确定性,一切都决定了他不可能下午在我们不在的那段时间离开。” “可是晚上我们回来后不是一直在房间里面?外面的状况我们又看不到,他们趁这个时候走不就好了吗?”晓白总觉得哪里不对。 “呵呵,你以为我们回来的时候,血粉被啃噬出一个缺口我没有觉察么?你以为我们一直在房间之内外面的情形我就毫无觉察么?”丁老头漏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仿佛这一切早就被他看穿,尽在掌控之中。 “切~最后还不是中了圈套,被那女鬼以声东击西之法引了出去?还这么牛b的样子。”晓白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丁老头那抹笑意便有些不爽。 丁老头也没有管晓白在腹语什么,只是依然自顾自地说道:“人体是有体积密度和质量的,也就是说如果一个人想要从一个洞穴里面钻进去,这个洞穴的尺寸必须与这个人的体积相匹配,否则太小是钻不进去的。鬼怪虽然没有体积质量一说,善于变幻。但是这血粉虽然被啃噬出一个洞,周遭的血粉还是会以一种能量的方式向这个缺口辐射,所以也就是说这个缺口要被噬魂蛊啃噬得足够大,那郭忆的冤魂才能安然进出。[..info超多好看小说]刚回来后,我在那缺口进行了一番考察,那缺口的面积还不足以令郭忆的冤魂进出自如,我估计是噬魂蛊都死完了,已经没有办法短时间内将那缺口扩大,所以趁着午夜交替,阴气最盛的时候,它从那个缺口冲了出来,因为它知道如果这个时候不走,想要敢在忌日前出去就很难了。与此同时,在我离开旅店之后,郭林带着郭娜离开了旅店,至此,我们与他们擦肩而过。” 经过丁老头的分析,晓白大致了解了其中的玄机,“可是,现在我们怎么办?” “睡吧!既来之则安之。养足精神再做打算。”丁老头又丢了些没有油盐高深莫测的话,晓白很急躁,却又奈何不了,或许现在高明沉稳如丁老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 翌日中午的时候,薇薇和王二赶到了晓白他们入住的旅店。她很焦急地询问着事情的发展,丁老头却是闭口不提,点了几样清淡的小菜招呼着众人先吃饭。薇薇是一点吃不下,动了几筷子便再也没吃了。王二的面上依然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清淡面孔,埋头扒饭吃菜,似乎什么事情都影响不到他。 简单地吃过午饭,一行人来到了丁老头和晓白入住的标准间卧房,丁老头这才把这两日的经历一一道来,虽然话语简短省略了许多细节,显得轻描淡写云淡风轻,薇薇听完后确实秀眉深锁忧心匆匆。更是急不可耐地要动身去那村落的遗址。 丁老头轻轻吹着茶水散步的滚烫的热气,脸上还是种不咸不淡的表情,“不准去。” “为什么?”薇薇“蹦”到了丁老头的面前。“都什么时候呢?你还喝!喝!喝!”估计普天之下能这么跟丁老头说话的,就只有他那宝贝女儿薇薇了。 “你现在去也没有任何的线索和进展,现场已经被他们处理干净了,昨天他们从我们眼皮底下逃开,这天下之大,哪怕就算知道他现在此时在这个县城里面找起来依然是如同大海捞针。你们舟车劳累疲惫不堪,与其到处胡乱折腾做无用功,不如好生休息养精蓄锐。” “又是这话,师傅你要急死我们啊!”晓白忍不住了,丁老头这种不咸不淡的表情,真的是波澜不惊得令他蛋痛。 丁老头喝了口茶,斜眼瞟了他眼,“可还记得让你查得郭忆的生辰八字是何时?” “七月十四。” “今天几号?” “十三号。”晓白有点不耐烦,不知道这么简单的问题,故意问他作甚。 “十一号让你查得时候已经是晚上,昨日十二号我们来这里耽搁了一天没有任何进展,今天便是十三号,今天子时一过便是十四号,我们无法查证她的具体出生时辰,而那个仪式应该就是在她出生的那个时辰左右举行。既然所有线索都被掐断了,毫无头绪,我们只能用最笨也就是最危险的办法――今日乘坐最后一班车赶往那个村落,然后死守。”丁老头终于道出了自己的打算和安排。 侥是“淡定出尘”的王二也倒吸了口凉气,因为他清楚丁老头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意味着怎样的危险和惊心动魄。 “好!晚上我们三个去,晓白留下。”略作思考,薇薇觉得眼下也便只有这法子可循,但是考虑到晓白什么都不懂,又胆小懦弱,带他去怕是只会增添难度。 “为什么?”晓白嚷了起来,出奇的,这次去那鬼地,他居然没有后退。 丁老头蓦然挥了挥手,“同去。”简短二字否决了薇薇的提议,因为他明白晓白虽然现在是个拖油瓶,却是被“上面”记挂的人,所以“上面”一定会派人盯着晓白,只要晓白不出什么问题,他们这些人定然不会出什么大的纰漏,有这好用的“保镖”为什么不用呢?天知道“百鬼夜行”会遇到什么状况?于是乎,在他那张弥勒佛般“慈祥”的脸上露出一抹不为人觉察的笑容。 第一百二十一章 再探梓槐村(十) 傍晚十分,他们乘搭最后一班巴士抵达了梓槐村附近,巴士司机又是如同见鬼般,将他们丢下便一溜烟逃也似的“绝尘离去”。也难怪他有这么大的反应,这地方一直都不乏“传说”和“故事”,虽然这条线他开了好几年并没有遭遇什么灵异事件,不过正如“这世界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一般,听的邪异流言多了,也便认定这是块凶邪之地,不愿停留。 夜宿鬼地的经历,晓白应该不算陌生了,有了上次“入门考试”的经验,这次他携带了一些食物矿泉水一把小刀一捆绳索几把手电筒甚至带了一顶可拆卸的帐篷……总之就是按照野外探险的配置来安排的,所以大大小小的,准备了一大包。薇薇等一行三人则是轻装上阵,薇薇和王二只是背了一个看起来并不大的背包,丁老头则是两手空空,没人教晓白应该带些什么,因为即便他带上,也不会使用。不过晓白这鼓鼓囊囊背了一大包,却也打消了薇薇让他当苦力的念头。 趁着傍晚的太阳温柔地眨着眼,他们踏入了那条进入村子的小路,虽然被人清理过,不过那真的很难被称为路。四处的沙砾乱石杂草,令每一步下去都要小心翼翼,虽然历经这许多年的绿化,依然很多地方风化严重,恨不得一场雨甚至一阵风都能让他们埋没在沙石里。 虽然,傍晚的阳光并不强烈。甚至,可以说是柔和。然而七月的天气,尤其是不下雨的日子,不管什么时候,空气仿佛要燃烧一般,撩得汗毛竖起,“吐露”豆大的汗水。天边一片绚烂的火烧云,红通通地肆虐了半个天空,宛如一朵大红色的牡丹妖娆地绽放在枝头。只是这样的美景他们无心欣赏,只是埋头走着,仿若身边的景色不曾出现。而其实,人的一生总是会历经许多或绚烂或阴霾的风景,而我们只是这些风景的过客。风景不由心生,亦不会因谁而改变 夕阳收起对大地的最后一抹馈赠,然后隐入后后的黑色被褥之中,消失不见。晓白他们已经抵达村子的内部,准确地说是来到了那口枯井附近。因为年代久远加上那场泥石流灾难后,井里的水源早已枯竭,只是这井有些诡异,投石块下去,等了许久却听不到声响,难道说这井是无底洞?这世界上既然不存在孙悟空,当然也就不可能有真的无底洞。王二曾经试图下井一探究竟,然而因为凶险未卜前路未明,他不敢贸然深入。 几个人在井附近一块略微平坦的地方坐下,王二丁老头薇薇坐成一个等边三角形将晓白围在中间。毕竟一行人之中最弱的便是晓白,应该说是完全没有战斗力。鬼怪是异常凶戾和狡猾的,保留着其生前的智慧和思维,当然明白“两军对垒,先攻其弱”的原理。对于这点,薇薇一直意见很大,就算在事后丁老头做过解释后,薇薇依然觉得太过冒险。带上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毫无自保的人,变数未知,所带来的危险系数亦是无法估量的。假设上面的人,只顾及晓白,而他们这些人只是弃子,那么他们的安全又有谁来保障呢?于她来说,“上面”是个很遥远很模糊的组织,而且这么多年来她觉得“上面”的人似乎把他们遗忘了,对于“上面”来说他们就是可有可无的,而她也一直不懂丁老头为什么不脱离“上面”,对“上面”如此的重视和尊重。所以在她看来,他们这些可有可无地小人物,即便有个上面三长两短,上面也不会予以理睬。毕竟就她所知道的,这个组织很庞大的,像他们这种最地层的人员有很多。当然,丁老头从来没让她跟这个组织接触,一般不过听说而已,她不过是知道这组织一年有三次聚会,会员涉猎到高级政务人员,军方人员,商界精英……可以说基本各个领域都有这个组织的会员。有时候薇薇甚至觉得这个组织如果想的话,可以颠覆政权。 晚上十点,繁星点点,却没有一丝月光。四周的虫儿在草丛里叫个不停却也不觉得吵闹,只是这人迹罕至的地方,蚊子却依然成群结队张牙舞爪,而且毫无疑问这些蚊子简直就是蚊虫中的战斗机,个头很大来势汹汹,一嘴下去便是一个疙瘩又疼又痒。于是乎,在这个荒无人烟的村落遗址里,又多了另外一种声音――啪啪啪!~不知道晓白是因为被蚊子咬得疼痒难受,还是因为忙于“击掌杀蚊”。总之晓白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完全没有恐惧感而言。天气炎热,再加上与蚊虫“搏斗”,晓白出了一身的汗,喝了不少水,虽然被薇薇暴打一顿后,老实了一段时间,但是不一会又开始“上蹿下跳”,几经折腾灌下去了两三瓶矿泉水,肿胀难耐的时候,晓白终于提出要小解的要求,虽说未到午夜,怕他出意外,王二随同陪他去。 来到距离薇薇他们五十米处的一处山丘,王二背对晓白而站,晓白迅速以磅礴之势倾泻而出,却见正前方地面上一团绿色的东西突兀出现,形似一只干枯的手掌,只是它的运气不好,还没完全伸出便被晓白的童子尿“灌溉”,继而化作一缕黄烟呲呲作响。晓白大骇,奈何“黄汤”依然在飚撒。身后的王二同时感应到阴邪气息,顾不得晓白是否放水完毕,抓住晓白的肩头,强行将他转了九十度护在自己身边,在转身的时候,身边靠近的两三只鬼又给“黄汤”横扫,几声惨叫,化作黄烟。没料到自己的“黄汤”这么厉害,晓白陡然来了精神,“提枪”而上,只见又有两只小鬼被黄汤溶解,还险些溅射到了王二的身上。 “来啊!来啊!biu死你们!”晓白biu得有点high了,却忘了一点,自己这个不是水龙头,更加不是机关枪。只见在彪出一丝“水柱”后,又滴了几滴然后…… “不玩了!不玩了!”晓白慌忙摆手,提着裤子转头就往微微那边跑。 却说薇薇和丁老头虽然听到晓白那边有动静,但是王二并没有出声求援,看来小鬼而已,不足以他们“倾巢而出”便仍然原地未动,但是却没有放松对那边的关注。然后便见晓白仓皇跑了过来,待到晓白跑到跟前,薇薇赫然看到晓白下身有个不明物体,伴随晓白的奔跑,左右晃荡而来。 “啊!~~~”薇薇大叫,慌忙转身,看都不看,反手照着晓白的头就是一个手刀…… 第一百二十二章 再探梓槐村(十一) 晓白被一招放晕了,醒来后已经临近午夜十二点,天空依然是繁星点点,但却因为没有月光的朗照让四周始终陷入一片黑暗和阴霾之中。(..info好看的小说)不知道是否因为心里上的原因,还是真的气温陡变。反正晓白突兀地觉得冷了起来,虽然温度没有降低很多,但是他明显的感到没有那么热了,也没有那么大汗淋漓了。都说鬼怪是阴冷的东西,难道此时陡然降温说明鬼怪降临呢?念及与此,晓白不住打了个冷颤,到这一刻他才有点“进入状态”,意识到接下来可能面对的是什么。 十二点整,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紧张起来。这梓槐村几百号人几乎一夜之间全部殉难,所以用脚趾头都能猜到这里一到晚上,至少有几百只冤魂四处游荡。即便他们几个再如何艺高胆大,再如何技艺精湛,面对如此庞大的“鬼魂军队”他们也是没有任何胜算的。所以他们此次的目的不是来歼灭这里的冤鬼,只是想将“拖”字诀贯彻进行到底。因为他们的目的是要等到林翼出现阻止他接下来将要进行的仪式,只是于他们来说,这是仪式的时间不可确定,只能大致地被推断。 十二点过一分两分……时间一点一滴的划过,每一分都异常漫长和难熬,至少对于晓白来说他只希望太阳早点升起,希望该来的人早点来,不该来的鬼,永远不要来。 十二点三十五,距离午夜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但是令人感觉蹊跷的是一只鬼都没有出现,正是因为太太平太安静,这才显得尤为不寻常。 “这是为什么?”薇薇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丁老头和王二都觉得奇怪,丁老头习惯性摸了摸下巴,捋了捋他那根本不存在的胡须,晓白猜想丁老头以前肯定是蓄着胡须的,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剃了,但是这个习惯却被保留了下来,每当他思索问题的时候就会习惯性地做这个动作。 “再等等看吧!”面对无法解释的情况,也唯有等待,或者说只能坐下来冷静地想想解决的方法。 而此时,就在几公里之外一片树影隐没的地方,传出一阵沙哑的女声:“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将他们一次解决?” “呵呵。”回答她的是一阵好听有磁性的男声。“妹妹啊!虽然将他们引入腹地可以解决掉他们,但是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毕竟除了那个小白,其他人的实力是不错的。(..info)仪式过后你就可以解脱了,村民们的冤魂也可以投胎了,现在如果让他们的冤魂去收拾那些人,势必要付出灰飞烟灭的代价。”男人的话没有说完,言下之意是在说,那些冤魂明知道自己离重见天日重新投胎的日子不远了,又何必去弄个鱼死网破灰飞烟灭呢? 薇薇有些坐立难安,站起来来回踱步,地上的沙砾给踩得沙沙作响。“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我们猜错了什么?”薇薇突然跺脚大喊了一声。 出奇的是,那些蚊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怕鬼,居然都隐匿了出来,四周早听不到蚊虫的鸣叫声,也没了烦人的蚊子叮咬。 “你急有什么用呢?林翼肯定要借郭娜的躯体和灵魂完成某种仪式,这点是绝对错不了的,不然他不会处心积虑布下这么大的局。至于为什么现在这里一只鬼怪都没有,肯定是哪里出了纰漏,但是至少现在来说,除非有人出来告诉我们出了什么问题,我们胡思乱想是不太可能会有什么正确答案的。然而无疑急躁只能让人变得不冷静不理智,思维混乱。”丁老头眯着眼,神情自若,仿佛眼下古怪的形式跟他没有半点牵连。 那口古怪的枯井依然静默着,张着黑黑得大嘴,仿佛试图将整片星光和希望吞没一般。薇薇再次转身踱步的时候余光瞟了一眼那口古井,脑海里似乎划过什么念头,似乎是什么很重要的信息,却只是电光火石般一闪而过,捉摸不到。原本要反驳丁老头的话,也因为这突然的一瞥,令她安静和冷静下来,回到原地坐下,她集中注意力,试图抓住刚那一闪之间跑掉的东西,一时之间非常安静,这种安静让晓白感觉非常难受。但是一方面看到大家严肃的表情,一方面这时候他也没什么话可说,所以他还是老老实实地选择了缄口不言。 “对了,刚刚那几只小鬼什么状况?”丁老头突然开口了。 王二正欲开口,仿佛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是几只没有什么怨力的鬼,他们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但是完全听不懂。” “然后?” “然后给晓白的童子尿放倒了两只,另外三只跑了,我没有追。”王二回答得轻描淡写,但是与此同时他似乎也觉察到哪里不对。 “你不觉得很蹊跷吗?它们为什么会那个时间出来,午夜过了反而一只鬼影不见?再者,这里的鬼魂少说也死了几十年了,再加上那棵血槐的影响,这里随便一只鬼都不可能弱到那种地步。你说那些鬼是想要说些什么,结果完全听不懂,可见他们已经虚弱得在说鬼话了。” “鬼难道不都是说鬼话的么?”听到丁老头的话,晓白不禁打了个岔。 “鬼魂是种能量体不同于生物,他们交流的言语或者说频率也完全不同于任何一种生物,包括人类。而往往某些人被鬼找上,能听懂鬼‘说话’,那其实不是鬼在说话,是它通过你的脑电波直接跟你交流,看上去像是它‘说’出来的一般。而当一个鬼叽里咕噜地开始‘说话’不是通过脑电波以能量的方式跟你‘交流’的时候,就只能证明这鬼很虚弱不足以跟你脑电波交流。”丁老头给晓白做出了详细的解释。 “刚那些鬼应该是知道什么,想传达些什么。然后因为某些原因变得很虚弱无法直接跟人用意识交流,然后晓白的童子尿意外地灭掉了两只鬼,另外三只以为你们要收拾他们,于是就逃跑了。”丁老头继续做了分析。 语毕,薇薇对着晓白的脑门又是一个反手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那现在怎么办?它们到底要向我们传达什么?动机又是什么?” 第一百二十三章 再探梓槐村(十二) 疑问,除了疑问还是疑问。没有人能做出回答,也没有人能够指引方向,时间仿若指尖的流沙想要抓的越近却流失的更快,眼看已经临近一点,周遭的景色却依然没有发生任何和变化,仿若这百十号鬼魂都忌惮和害怕他们,早早的躲避了起来。而林翼似乎也闻风遁迹无迹可寻。然而除了晓白其他人都明白这种仪式一旦错过了时机便再也不可得了,可是为什么他们都没有出现呢?虽说不清楚郭忆的具体出生时间,也就是说距离明日午夜,他们还有时间,可是眼前的平静令每个人都生出了一丝不安和疑惑。 佛晓的时候,晓白给一阵吹醒了,夏日的晨风照理应该非常舒爽,他却感觉到了一种钻骨的凌冽。看了看泛白的天空,又看了看四周席地而坐的其他三人,晓白没由来的感到一阵轻松,黑夜总是能给人无形的压力和恐惧,至少与他来说是如此。 薇薇他们看来一宿没睡,虽然双目紧闭但是腰板却挺得很直,双腿交错盘在一起,仿若和尚打坐的姿势,如若这样都能睡着晓白觉得除了惊叹别无他感。只不过平日看武侠小说里面,一些武功高深之人经常这样打坐修行,聚气养神,能达到入定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虽然双眼紧闭,但是五感全开,各种感官异常灵敏,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进入到一种旁若无物的状态,身边异常细微的声响和变动都能察觉。难道说这些都是真的吗?薇薇他们现在是不是亦是如此呢? 看他们纹丝不动的样子,晓白不好出声打扰。虽然昨天半夜他撑起了帐篷,但是此处坑洼不平荒郊野岭的,再加上一晚上都处于一种担惊受怕的情绪之中,晓白现在一觉醒来不仅没觉得精神百倍反而觉得腰酸背疼困顿不已。眼皮都似乎变得沉重有些耷拉得睁不开,想要再睡补眠,又怕是这硬冷的地面会令自己一觉不起。三思之后,晓白决定起来运动运动,然后吃个早饭,一切只希望那个什么林翼早点来,然后一切早点处理完,好回旅店休息。 因为四周没有河流,随身携带的矿泉水仅够饮用,所以洗漱之说成了奢望,好在太阳就快出来了,地平线处能看到隐隐的红光。 “咦?”晓白突然叫了声,这个村落应该在建村之初,附近是有河流或者溪流之类的水源的。因为这个村落少则有百年的历史,那时候远没有自然水之说,所以一个村落,乃至一个国家其境内或者周遭是必须要有水源用于平时的生活灌溉和畜牧。(..info)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村边的溪流就干涸了,但是好在打出来的井里面还是有水,虽然需要挖的很深,到后来家家户户都自发的在自家院落里面挖了井。而但凡倚水而临的村落,在依仗水源来维持生计的时候,也必须防范水患,这个村落就是如此。梓槐村比周围的地势要稍高,再加上这附近因为梓槐村的“鬼名在外”所以几近没有开发基本没有任何建筑路遮拦视线,但是即便如此,周遭不远处的杂草和树木还是挡住了远处的地平线,只在其间的缝隙间微微透出朝阳的微光。可是在晓白远眺地平线十几秒之后,奇怪的现象发生了:那些挡在眼前的树木和杂草,仿若被缓缓升起的太阳一点点消融一般,树的茎干越来越细……到最后晓白几乎能一览无余的看到太阳一点点的从地平线挣扎着爬上来,仿若就在自己眼前一般。他几乎是忘记了呼喊,从未如此早起过的他,从来没有看过日出,城市里的高楼林立也不可能给自己这样的机会。是震撼于日出的美丽和蓬勃,又是惊讶于眼前的遮挡物为什么会凭空消失?又或者说自己为何能够穿透这些东西看到日出? 待到太阳完全爬出地平线的时候,一切又恢复了原样,树木和杂草挡住了他的视线,只是微微透出太阳的光芒。仿若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但是晓白十分确定刚刚那绝对不是错觉或者幻觉,他亲眼目睹了日出的全过程,那绝对不是一个转瞬即逝的过程。倘若是错看,他不可能在那么长的时间内一直看到。而且日出的光辉照射进自己眼眸之中的时候,那种温热似乎能被瞳孔感受到,那种温温的热度,仿若一股暖流,从瞳孔之中沁入,然后随着血液流淌过心肝脾肺……浑身一种说不出的舒服和畅快。似乎连一晚上的酸疼和疲乏都一扫而空。隐隐的,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却又捕捉不到自己到底发现了什么,但是在那一刻,他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直隐藏在自己瞳孔之中,突然会冒出来的红色命纹。虽然在刚刚看日出的全过程,红色命纹一直没有出现过,他却感觉到这两者之间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联系。 后脑勺传来一阵压迫感,晓白回头,却见到微微三人正用诧异的目光看着自己,仿佛在看一头怪兽。“难道他们刚刚看到呢?”晓白甩了甩头,那些自己看到的情景,他们怎么可能看的到?可如此怪异的眼神又是因为什么? “你刚刚在干嘛?”薇薇朱唇微启动,清脆悦耳如泉溅山谷。 “啊?看……看日出。”准确的说晓白也不知道自己刚在干嘛。“怎……怎么呢?”连晓白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像个撒了谎认错的小孩。 “我们刚刚惊觉到一股很旺盛的灵力波动,而那灵力波动就赫然来自于你。刚刚差不多有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你居然进入了入定状态,我们能感受到一到灵力在你经脉之中做周天运动。而现在的你却是一点灵力都没有,那道灵力也突然消失了。”薇薇很直接的讲不解说了出来。 看来刚刚所见非虚,虽然亲身经历,但是听薇薇说出来,还是感觉的不可思议和出乎意料。晓白将刚刚自己看到的事情说了一遍,三人都陷入了沉思。 “八成跟你能看到人的命纹这事情有关系,或许是掌纹人的特殊修行方式也不定。自古能在观纹筑纹方面小有所成的少之又少,这方面的书籍和知识匮乏得几近没有,所以很多东西你需要自己摸索,我们也只能去诱导你,和帮忙分析。”丁老头又习惯性捋了捋胡那根本不存在的胡子。“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多看看日出多你没有坏处。” 第一百二十四章 再探梓槐村(十三) 约莫临近午时,太阳变得分外毒辣,虽说在周遭找了处树木相对繁茂的地方避暑,那股灼热和地面的炙烤却让人难以承受。.info[]一切都显得很平静,艳阳高照时分,即便是在荒郊野岭,似乎出现什么恶鬼也不太可能。虽说早上经过了那奇异的事件后,晓白的困顿和疲乏都有所缓解,但是此时此刻又没来得疲倦不已。 丁老头见晓白似乎很痛苦的样子,大家也都没进行交流和交谈,确实显得百无聊奈,索性给晓白开始讲起一些基础的知识,丁老头先说了些民间的风俗忌讳,然后又开始浅谈风水。丁老头在讲解的时候考虑到晓白没有基础,所以尽可能的通俗易懂,讲的也都是些皮毛,晓白听得也是饶有兴致。 “不好!”晓白正听得聚精会神的时候,丁老头却陡然大呼了声不妙,这可把晓白吓了一大跳,薇薇和王二也疑惑地望了过来,一贯淡定若斯的丁老头如果神色大异,必定是有什么突发的或者不好的事情发生。 丁老头也没有回答,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之中,丁老头变戏法似的从那宽大的袍子里面掏出一个圆形的东西,晓白固然是不认得,却对丁老头那哆啦a梦似的神奇口袋好奇不已。 那圆形中间有根金色指针,圆形的周边都是些奇怪的符号,这些符号沿着圆心散开看似散乱又似乎有些规律可循,且这圆盘被许多各色的颜料填充看上去五颜六色的。 丁老头也不说话,只是非常凝重地拿着那圆形物体四处走动起来,只见那指针仿佛受到了什么干扰一直剧烈晃动摇摆不定。 丁老头来回朝着不同的方向走了几步,而后认定了一个方向前进,大概十几步赫然是来到那口枯井边,而此时此刻那枚不安分的指针终于停了下来并指着那口井,丁老头的神情显得愈发凝重。 “哎!”末了他叹了口气,“我们怕是来不及了!” “到底怎么呢?”薇薇有些着急。 “这村子本来是块风水宝地,是以人杰地灵物产丰饶枝繁叶茂。而这村子的脉源却是这井底之下。自有人投井自尽后,由于脉源受到了怨气和戾气的影响便开始慢慢发生了变化,越是风水宝地在转变成为极阴之地后便越是凶险。而变得越来越阴邪的除了这里的风水,更多的是这里的土地,几乎每隔一步便有怨灵的骸骨,凝聚于土地之中而后越发阴历,这股阴历之气若不加禁锢便会顺着地气转移,经过这许多年这阴邪之地的‘源’怕是早不在此处了,但是这口枯井依然附着着大量的阴历之气。林翼的妹妹若要‘借尸还魂’或是强制进入宿体之内,回到她出生的地方诚然是必要的。然而回到出生的地方则是为了找到她魂魄伊始的‘源’,我们却忽略了这一点,眼下‘源’已转移不再此处,我怕是……”考虑到晓白对很多原理不明了,丁老头说得详尽了些,将个中依据说了个仔仔细细,而薇薇和王二则是在丁老头刚开始说话便明了他所要表达的一切。 晓白听得依然有点云里雾里,不过他大致明白丁老头是在表明他们一直在等待的某种阴邪的仪式不是在此处举行而是在另外某处,他们弄错了地方。 “这不是今天还没过吗?说不定我们还有机会?”虽然明了犯了怎样的错误,薇薇依然抱着一丝希望,毕竟在没有亲眼所见,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我们别愣着这了!王二你赶紧算算那阴邪之源转移到了哪里。”薇薇催促着大家。 王二也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圆形物体,在井四周不停踱步,聚精会神的样子。晓白自然不懂王二会如何算出这阴源之地,他只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希望郭娜还尚在人世,自从知道了这所有的缘由后,他知道郭娜会变成今日的模样非自己的意愿,而是早就被林翼这兄妹两盯上了,一步步让她变成了今天的样子,林瑞为了救郭娜已经命丧黄泉,而如今若他知道郭娜死于非命成为厉鬼的容器必定九泉之下也难以心安。想到跟林瑞和郭娜相处的几年他们对自己的照顾和关心,晓白就鼻子发酸,内心之中他早就将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哥哥姐姐,而今却两人都枉死,这是晓白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和面对的。 大概十多分钟后,王二算出了阴历之源的所在,距离此处有两三公里的样子,众人便跟着王二顶着烈日开始了徒步行走。 晓白发觉他们不仅不怕热,行走的速度还相当的快,晓白无疑成了他们的包袱。约莫行进十多分钟后,他们便命晓白自己在路边等巴士回旅店,晚点他们查明事情真相再回旅店跟他回合。虽然很想一同前往,虽然很想亲自确认郭娜是否安全,虽然很想看到那对兄妹得到应有的惩罚,但是晓白明白他们弄错了地点,已经晚了一夜加半日,眼下如果再为了顾及他而耽搁,势必最后一丝希望都没有了。 晓白跟薇薇他们道别后,便只身坐巴士回到了旅店,而薇薇一行人则继续前往阴历之源。 在晓白回到旅店一个多小时后,另外三人也回了旅店。看上去倒不是很疲惫的样子,但是却非常黯然,晓白似乎猜到了什么不好的结果。 “我们晚了。”薇薇进门的时候淡淡对着晓白说了一句。 虽然事先做好了这样的心里准备,听到的时候,只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令晓白感觉跌入谷底。 “郭娜死呢?”晓白多么希望听到的回答是否定的,他也明白此时自己的提问显得多么苍白。 薇薇点了点头,王二和丁老头则是一直沉默着。 “为什么会这样?” “她应该说死了,也可以说还‘活着’。我们赶到的时候,在那里发现仪式所必须的一些香烛符纸燃烧的痕迹,还有灵魂燃烧的痕迹。”薇薇能理解晓白的心情。 “林翼的妹妹应该已经强行占有了郭娜的躯体,至于她的体内她本有的灵魂是已经全部散掉还是一息尚存我们无法判断。只能确定在我们去之前林翼已经完成了他所想要完成的仪式,而且最为糟糕的是林翼不仅拿郭娜做了祭品和灵魂容器,还把梓槐村枉死的怨灵们做了牺牲品。他应该是对那些怨气太重的阴魂做了某种承诺,欺骗了他们,他的这种仪式风险很大,在进行之中必定会招来天雷这之类的劫数,而这天雷本应该霹向林翼的受益者――郭忆,却被林翼转嫁到了怨灵的集合体上。如此一来,郭忆成功渡劫,那些怨灵却燃烧殆尽并有部分为郭忆吸收。如果你以后见到郭娜,她应该不是郭娜而是郭忆了。” 面对这样的结果,晓白不想接受却不得不面对,不是邪不胜正吗?为什么无辜的人枉死?罪恶之人却逍遥法外?莫名的,晓白觉得以后的某个地方,他必会与这个林翼再次相见。 第一章 清纯学妹 事情了结后,晓白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小屋,往昔热闹温馨的小屋现在只剩下晓白一人形单影只。虽然郭娜和林瑞都没有死在这间房子里,但是每每到晚上一个人的时候,一些经历过的恐怖景象便会毫无征兆的浮现出来,更多的时候是这个小屋里留下的记忆和味道让他想起郭娜和林翼的死亡无法释怀。 晓白想换个地方居住,人不能一直活在过去之中,未来的日子还很长,没有那么多的如果也没有那么多的假若,事情发生了那就是发生了,回不到过去也不可能重新来过。逝去的是永久的逝去了,挽回不了,也改变不了,留在这小屋里只会让自己难过和伤感。 然而丁老头似乎早早洞悉了晓白的这种想法,他第一时间明确告诉晓白:不能换房子,续租下去。晓白抗议,丁老头只是淡淡的晃了晃手中的那张高额的欠条,晓白便如腌过的大白菜――彻底的蔫了。 或许是晓白受伤的表情让丁老头动了恻隐之心,又或是丁老头有其他的考虑。他告诉晓白,让他继续住在那里,一方面是为了锻炼晓白的胆量,在那间小屋里发生过很多事情和灵异现象,如果晓白不能正视或者说连死过人的房子他都不敢住,这样对晓白以后所要面对的是不利的,何况那间房子还没有死过人。另外一方面,丁老头知道晓白与林瑞郭娜二人的感情很好,他搬出那里不无逃避的想法,然而干他们这一行,不是说次次都是结局圆满,好比这次的失败,其实很正常,而如果一直在这种情绪中郁郁寡欢势必影响以后,而晓白注定是要干这行的,就算晓白自己不愿意,丁老头不愿意,上面那些人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好在事情过后,丁老头放了晓白一个礼拜的假,还发了五百块的“劳务费”,虽然晓白嫌少但是比没有的强,何况自己根本没有出力也没有什么功劳,相反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累赘。 休息的这一个礼拜,晓白哪都没去,宅在家中玩寻纹人的游戏,这次有张诚带着,他很快到了三十级。每日除了像跟屁虫般跟在张诚后面捡捡怪物掉落的垃圾,就是继续找一些无辜的花花草草施放调情技能,张诚说这个技能很奇葩也很独特,应该是系统的一个隐藏任务,假以时日这个技能必定会成为赚钱的超级牛逼技能。 宅在家中的这一个礼拜,小屋里一切都很正常,只是郭娜他们曾经居住过的那间房他没有动过,那些他们留下来的衣物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灵异事件没有再次发生,似乎所有的一切已经随着林翼兄妹二人的消失而完结了,羽涵的冤魂没有找过自己,也再也没有通灵的奇异事情发生。有的时候恍惚之间,晓白会怀疑所有的一切是不是梦一场,梦醒了,所有就都没有发生过,一切归于原点。有的时候,他也会想林翼他们现在去了哪里?大仇得报,妹妹也重新借尸还魂,一切都按照他们的意思发展着,他们的父亲也在薇薇离开后服毒自尽了。这兄妹二人是否现在找了处清静的地方相依为命?又或是依然在危害人间? 一切的疑惑和猜测似乎都无所谓了,晓白得想办法好好活下去,自己现在基本每月没什么收入,丁老头每个月就给自己一千五百块,要吃饭要坐车还要穿衣服缴纳房租,每个月的日子都过得紧紧巴巴。无奈自己欠了丁老头一笔天文数字般的债务,跳槽是不可能了,这辈子恐怕都还不清这笔钱。[..info超多好看小说]基于这点考虑,晓白在楼下贴了张招租的启示,如果自己一个人承担这两室一厅的租金肯定是负担不起。 今天,已经是招租启示贴出后的第七天,也是他休息的最后一天,不知道为什么这几日以来,没有任何求组的电话打过来,更没有人来看房。晓白有点着急,若是上班后有人求租打来电话,自己是如何都不可能请假带他去看房。 “我就不接电话!我就不接电话……”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是谁呢?晓白接起了电话。 “喂?” “喂,您好请问是有房子要出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铃声般悦耳的声音。 晓白一听到这声音马上精神抖擞,“是啊!是啊!你是要租房子吗?” “嗯,那您现在方便吗?我就在楼下。” “方便!方便!当然方便!”晓白连连应声。 简单的交流后,他们挂上了电话,晓白更是心潮澎湃,听妹子的声音应该是个美女,而且很年轻的样子,重点是很温柔,若是她能住下来…… “砰砰砰!”晓白还在浮想联翩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早早守在门口的晓白立马开了门,打开门只见一个样貌清纯的妹子,眨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站在门外,见到晓白出来,她微微一笑露出好看的酒窝,那模样活像一朵清风中的茉莉花。 好在我们的晓白同志在经过薇薇的千锤百炼之后,对美女有了一定的免疫力,没有露出猪哥相也没有流口水,否者这妹子必定是夺路而逃。 “请进请进!”晓白侧身,右手向前摊开做了个请的姿势。 妹子怯生生地进了门,晓白带着她简单的参观了一番并做了简单的介绍,这妹子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看不出满意也看不出失望,只是闷闷的不说话。 “你看怎么样?” “嗯!~”妹子好像在考虑什么,“环境还不错,也都还算干净,房租价格也比较合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间房子好奇怪,有这么多的衣物小家具,各处还有相框啊这些陈设,感觉这屋子应该是有人住吧!只是住的人出门了。”也难怪妹子会有这种想法,林瑞和郭娜的卧室晓白基本没有动过,依然按照郭娜最后次出门时的陈设,他们平日里用的东西都还在这卧房之内。 “原本这间房子是我一个学长和学姐同住的房子,他们老家有急事就回去了,以后也都待在老家那边了,因为走的冲忙所以没有来得及整理这些东西,嘱咐我到时候帮他们整理打包邮寄回去。” “啊?这么多的东西能邮寄?” “呵呵,家具什么的虽然是他们当时亲手置办的,考虑到不方便,所以这些家具都留给房东了,也就是说你可以继续使用,我不过是帮他们把一些日常的日任务品整理打包然后邮寄给他们。”晓白漫天的扯着谎话,这番说辞还是他事先绞尽脑汁相好的,原本他应该早在有人看房前就将这间房里的东西收拾干净,但是因为太懒再加上一直无人来看房,所以一拖再拖,再加上这些东西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总之先糊弄过去再说吧!如果这妹子要入住,待妹子走后再将这些东西整理打包,先放到自己的床底下再说。 妹子似乎将信将疑,“那我如果住进来,不成了我们两个住一块了么?”妹子瞪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望着晓白,穿着一身白色短裙,可爱的模样仿佛一只小白兔。 意识到妹子在害怕什么,晓白连连摆手,“我是老实人,你看这是我学生证。”晓白一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学生证一边说:“我是大四实习住学校不方便才搬出来的,这卧室的房门里面是可以反锁的,你如果不放心,每天反锁房门就好了,我这个人也没有什么不良的嗜好,基本也没有人来我这找我,所以绝对不会对你产生任何的影响和困扰。”说完,晓白自己都纳闷什么时候见到美女能说话这么顺溜了。 “呀!你是我学长啊!我比你低两届。”一瞬间,妹子与晓白的距离似乎近了很多,她不再那么防备的样子,“我是准备到时候考研究生的,都说笨鸟先飞,我现在就打算开始准备,但是宿舍关灯太早了,而且八个人住一块太嘈杂了,我才想出来租房子住。那学长你今天把这间房收拾收拾?我明天下午就搬过来。” “好!”晓白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哎哟!不行!我明天上班,下午不在,到晚上八点才能回来了。要不我先给你把钥匙,你明天自己过来?”晓白突然想起明天开始自己要上班了。 “那怎么行呢?这样不好,而且我今天只是想看看房子没带那么多钱,交不了房租。要不明天你回来了电话我吧!就是刚刚我打给你的电话号码,顺便请学长帮我搬东西。” 晓白一想这样甚好,于是应诺下来。 第二章 妹子的好评 第二天晓白一下班便往家赶,饭都顾不得吃,赶到跟妹子约定的地方的时候才七点半,晓白抹了下满脸的汗水,长长地出了口气,暗道:终于是赶上了,没有迟到! 毫无疑问美女当前,晓白从来不吝惜自己的热情和力气,何况他怕妹子临时改变主意突然不跟自己合租了,他又怎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呢? 大概七点四十五妹子也到了相约的地点,可是奇怪的是妹子什么都没有拿,两手空空。正当晓白疑惑不解的时候,妹子只是嘻嘻顽皮一笑,领着晓白往自己的宿舍楼走去。 昨日妹子离开后,两人又聊了会儿手机短信,大致交流和介绍了一番,这妹子叫做杨雪读的是市场营销专业,性格非常率真、可爱。 待到来到杨雪妹子宿舍楼下之后,她又领着晓白来了女生管理员住的卧室里,这还是晓白第一次进女生宿舍楼,他不禁有些紧张。管理员室离门口很近,正对着一楼女生宿舍的那条走廊。而现在正是夏天临近放假了,听闻女生宿舍的妹子,天气炎热的时候,会只穿着一条小内裤和bra到处晃荡,如果这个时候正好出来个美女穿着三点式…… 晓白不敢想啊!更不敢往那边看。虽然他心里期待着,但是更怕若是真的美梦成真自己会鼻血狂飙,横死当场。 杨雪眨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望着晓白一副贼头贼脑的样子,她居然会觉得晓白的这个样子很可爱,觉得他为人老实。天知道如果我们晓白同志知晓这点会不会狂喜到抽筋? 当看清楚管理员室那一地打包过的行李后,晓白的男性荷尔蒙陡然回复到了正常值。这是多少东西?起码得往返搬个两三次吧?虽说自己有先见之明骑来自行车,不过这数量…… 单纯的杨雪完全没有注意到晓白的面目表情,“晓白哥哥,我们开始吧!”一声甜的腻死人的“晓白哥哥”又让占晓白瞬间马力全开,战斗力十足。 晓白也不清楚昨天晚上怎么短信聊着聊着,就变成了:晓白哥哥、小雪妹妹这样的称呼了,文字打出来还好,至少感官上没有那么的刺激,而当一个清纯美丽的妹子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嗲声嗲气地叫上一声“晓白哥哥”,占晓白觉得身体中的血直往脑袋里冲。 经过了三次的往返折腾后,晓白才终于帮妹子把行李运送完毕,一路上很多人投来异样的眼光,仿佛是在感慨一朵鲜花怎么插在了牛粪上。虽然累得直不起腰,但是晓白这心里啊!美滋滋的。虽然天气很热,蚊虫困扰,但是朗月当空,佳人在侧,又岂会不神清气爽? 一切忙活妥当后已经接近晚上十点半了,杨雪见晓白忙前忙后的都没喊过一声累,只会傻笑,更加认定了晓白是个善良老实的男孩。 “太谢谢你了晓白哥哥!如果不是你帮我,这么多东西我真不知道怎么搬过来了,我请你去吃宵夜吧?我知道附近有家烧烤不错的哟!”杨雪见晓白大汗淋漓,心道一定要好好答谢一番。 “不用了!我不饿。(..info)”却说晓白晚饭都没吃,其实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帮美女搬家是天经地义,人家客气一番要请客答谢,若是自己贪图这点便宜就会被小看了。 “咕噜!咕噜!”晓白的话说得“大义凌然”但是肚子却不争气地叫唤了起来。 “嘿嘿!”发觉露馅,晓白只得低头傻笑,掩饰尴尬。、 杨雪更加觉得晓白老实、人好、还有几分傻气。 “反正我不管!我饿了,这么晚你放心我一个女孩子出去吃烧烤吗?你得陪我去!”说完不容分说地拉住晓白就往外走。 望着那只抓着自己的白嫩小手,晓白有点懵,自己没谈过恋爱,没跟女孩牵过手,没想到居然反被女生主动的给…… 想到这里,晓白竟然有些羞赧,“要是薇薇能这么温柔就好了。”想到薇薇,晓白身躯一震,再看着这只抓着自己的小手就突然萌生了一种愧疚、背叛的感觉。虽然自己跟薇薇不是男女朋友,虽然只是自己单方面的喜欢和相思,虽然知道像薇薇那么优秀的女孩绝对不会看上自己,但是晓白却想坚持下去。于是他将手从薇薇的手中抽开,尴尬地笑了笑说:“好!我去。” 杨雪望着被甩开的手,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她不过是太单纯对于男女之事没有上心,但是她却从这个举动更加确定了晓白是个坐怀不乱、老实本分的谦谦君子。 大概走了二十多分钟,他们来到一家叫做“美多多烧烤”的路边小店。人很多,店子里坐满了人,绿化带和人行道上也放满了桌子,看来生意很好,不自觉的晓白又想起当初跟薇薇一起吃宵夜,一起同居的那些日子,一时间五味杂陈。 从梓槐村回来后,薇薇就搬回去住了,再也没有来过自己的出租小屋,而薇薇对自己的态度又跌到了冰点,上班的时候见到薇薇她也是爱理不理,一副千年冰山、巨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又回到了初识晓白时候的那种感觉。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晓白琢磨来琢磨去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 “晓白哥哥你吃什么?”杨雪这已经是第二次询问晓白了,觉得他心不在焉、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点吧!我随便什么都吃。少点点,点多了吃不完,等下次我发工资了请你去吃牛排。”晓白回过神来,宅在家里打游戏的这一个礼拜他基本天天与方便面为伍,今天第一天上班,中午也只是吃了饭蛋炒饭,正觉得肠胃里少油刮的慌,却有妹子主动请吃饭,想到这里晓白从刚刚的失落之中摆脱出来,心情也好了很多。 晓白的这番话让杨雪觉得他是个不贪图钱财、不占女生便宜、处处为别人着想的好人。我们的晓白同志如果知道眼前这个妹子一晚上的心里活动和对他的认知,肯定会瞠目结舌,妹子想象中的晓白,自己还真不认识。 虽然人多,菜却上的不慢,约莫十分钟过去,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盘烤好的东西 在等待的时候,食物烤熟的味道不时传来,晓白更加觉得饥肠辘辘,吞起了口水,所以食物一上桌他也顾不得客气便吃了起来。 杨雪见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咯咯直笑,喊他慢点,没人跟他抢。 老板又送来一盘烤好的食物,杨雪说了声谢谢,老板问了句:“要来点喝的么?美女。” “晓白哥哥你要喝点什么饮料吗?” 一顿囫囵吞枣晓白还真觉得有点噎得慌,嚼了几口嘴里的食物,含糊不清地说:“可乐吧!” “老板!两瓶可乐!”杨雪说道。 “好嘞!要哪种?” 杨雪用征询地目光看向晓白,晓白想了想说:“雪碧吧!” “……” “噗嗤!”杨雪乐开了花,于是又给我们晓白同志加了一条印象:傻得可爱。 “老板就来两瓶百事可乐吧!”杨雪一边抹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说,晓白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是过了十多分钟可乐也还没送来,杨雪催了催,来了个十几岁的小工,拿着两瓶啤酒走过来往桌子上一放,说:“您的啤酒!” 小工刚转身要走,“啤酒?”杨雪疑惑地问道。 小工驻足,晓白不知道哪里来的灵感,抓起两瓶啤酒塞到小工怀里,“是你的啤酒!” “噗嗤!”这是杨雪今晚的第二次爆笑,“看不出来他还挺幽默!”她心道。 第三章 梅园诡事 吃过宵夜临近晚上十一点半,这一顿饭虽然吃的简单,但是两个人的心情都不错。 临近午夜的时候,万物都趋于宁静,路边的小摊都关门收摊笼罩于夜色之中,只偶有两家小店还营业着,路边的路灯投来柔和的橘色灯光。虽然七月的天气很热,这个时候也渐渐的凉爽起来,伴着轻轻微风。这种感觉很好,身心平静,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风风雨雨,晓白许久不曾如此放松。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路旁草丛中的虫鸣声不绝于耳。 出奇的,现在孤男孤女,走得这么近,晓白居然没有萌发出难以启齿的邪念,只是静静感受这种难得的静谧和轻松,但是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却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掏出手机看清楚来电号码的瞬间,晓白有些意外。 “喂?” “喂!晓白吗?你现在在哪里?”没错,打来电话的正是那小辣椒――丁薇薇。 印象之中除了工作上的事情,薇薇从来没主动给自己打过电话,尤其现在已经这么晚了。 “我在……” “你赶紧给我回来!带我去次取水洞做任务!”薇薇发号完施令就挂断了电话。 晓白一声长叹,这什么人啊?半夜三更不睡觉喊自己上游戏带做任务,有的时候晓白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受虐倾向,要不为什么每次薇薇对自己呼呼喝喝、拳脚相向的时候,自己就生不出来一丝恨意呢? 自从上次“同居”让薇薇发现了寻纹人这款游戏后,她就完全是痴迷了,虽然这个中理由晓白也知晓一二,但是如此痴迷的程度完全是超乎了晓白的想象。 当初简单地教过薇薇,她草草地在晓白的电脑上练了几级之后,就因为林翼的事情四处奔波,先去了林翼的爸爸家又去了梓槐村,回来之后薇薇在自己电脑上下载了寻纹人的游戏,晓白休息的这一周,因为店里没有生意,薇薇这一个礼拜也基本都是在游戏。张诚已经七十二级了,带着晓白碾压各种副本也才给他带到了三十级,而薇薇自己一个人单练,靠任务、打怪练级居然几天时间也练到了二十五级。原本当初晓白邀请薇薇与自己一起练级,让张诚代刷就好了,但是薇薇却拒绝了。 “女朋友吗?”因为一直很安静所以杨雪很容易听出刚刚晓白的听筒里传出的是个好听的女声。 晓白苦笑摇了摇头,“女魔王!” 杨雪不解地“嗯?”了一声,晓白摆手笑笑解释是自己的同事喊自己上网带她任务。 杨雪玩笑地问是不是这个女生对晓白有兴趣?否则怎么会为这么点小事这么晚了给晓白电话?晓白不知道如何解释,只是连连说不是。杨雪见他尴尬不已、直抓脑袋的怂样于是换了个话题,转而问起晓白是做什么工作的。 提及这个问题,晓白一时语塞,是啊!自己现在到底这算是什么职业呢?阴阳师么?别谈抓鬼了,在鬼怪的面前自己毛都不是。况且能跟人家妹子说自己是捉鬼的么?估计不被当成神经病也会觉得自己不正常。 感觉到杨雪正用那双大大的眼睛望着自己,晓白有点hold不住了,慌乱之间随便扯了句话,说自己是买古董的。这一下杨雪的眼睛更大了,她就像一个好奇宝宝,对于自己不了解的事情和领域充满了好奇,在她看来倒弄古董是个很神秘的行业。 晓白不一会儿就被问得招架不住,称自己还是学徒什么都不懂,还是个彻底的门外汉,这才算是让杨雪消停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然后这个妹子似乎又想到什么,突然放慢了脚步。 “晓白哥哥,你信这世界上有鬼么?” 这句话实在是出现得太突然了,晓白差点一口气没换过来。虽然不知道妹子为什么这么怪异突然说起这个,虽然他深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因为自己已经见到和遇到了,但是他也只能强行挤出个笑容,说从小受毛爷爷的教导,是唯物主义思想的好青年,这世界若是有鬼,那还要警察干吗呢?杀了人的、做了亏心事的,自有鬼怪报应上门。 天知道他这次扯淡怎么扯得如此行云流水,扯完后他偷偷看杨雪的表情,她什么话都没有说,低着头,好像在思索什么。 “我本来也是不相信这世界有鬼神之说,自从最近我经历了一件事情之后……”杨雪的声音到最后越来越低,越来越轻,晓白的脚下有些打颤。心道:他奶奶的!真邪门!之前不一直都好好的吗?一直笑得天真烂漫的,怎么突然就……难道是被什么给附身呢? 一想到就要十二点了,晓白的这种猜想就越来越坚定。靠!这要是真撞邪了,就自己这样子不谈英雄救美了,自保都成问题。 “你……你别吓我啊!”晓白一边故作镇定,一边斜着眼睛偷偷望向杨雪的影子。依稀记得丁老头对自己进行“扫盲”的时候说过,若是被阴邪之物附身,被附身之人的影子跟正常人的会有不同。具体说来:两个人走在一起,此时灯在前方,那么人的影子则会落在身后,而若是撞邪被附身,影子便会发生“偏转”,往右或者左偏斜,不会正好落在身后。此时这两个人的影子方向是不同的。 此时此刻,杨雪的影子是正常的,至少跟自己影子的方向一致。晓白记得来的时候路上大概花掉了二十多分钟的时间,而且那时候因为肚子饿了所以行进速度比现在快得多,算刚刚吃完烧烤从店里出来,散步的速度走到现在也才走了七八分钟,还能看到那家烧烤店,那就是说这段回家路至少还要二十分钟才能走完! 杨雪也没有理会晓白的提问,而是自顾自地讲了起来。 讲的是一件发生在她所住的女生宿舍的事情,她们进学校不久之后便发现除了她们这个专业其他同届进校的学生都住进了新公寓,只有他们被安排进了学校东院的一幢老宿舍楼――梅园。 晓白和杨雪都是x大的学生,这梅园他自然是知晓,学校七十年代建成的,这所宿舍楼当时就在了,因为这栋宿舍楼的周围种了一大片梅花所以得名。只是后来很多楼房都重建翻新了,唯独这栋宿舍楼一直屹立在x大之中。刚刚进x大的时候,晓白也听过一些历届流传下来的故事,大多是关于这栋古老的宿舍楼的。晓白因为胆子小,所以每当有人开始讲这些时候他都自觉远离了,但是有一点他是知道的:这栋宿舍楼之所以没被拆除是因为很邪门,每次学校要开始拆楼,总有学生跳楼轻生,久而久之这件事情就被搁浅了。 杨雪继续在叙述,当初得知被分到这栋老宿舍楼的时候,大家都很不满,尤其是在听过一些这栋宿舍楼的“传说”之后更加不愿意在这栋宿舍楼住下去。但是学校推说生源太多,一时间无法安顿为数众多的学生,让他们住在那里只是权宜之计,学校会尽快处理。 一次次的闹,一次次的反馈,都没有结果,渐渐地大家也都没有再闹了,有的选择到校外租房子,而穷苦或者生活不富裕的学生因为已经缴纳了一年住宿费,出去租房子太贵,便只能硬着头皮住下去。 一切都很平静也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转过去了,就要大二了,大家渐渐都淡忘了梅园闹鬼一说,结果就在一个多月以前,她们寝室的一个叫做青青女生突然变得很怪异。经常发现半夜两三点钟她一个人钻进厕所,双臂微曲,仿佛抱着什么,嘴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那模样活像一个正在哄小孩睡觉的妈妈。渐渐的寝室里的人都开始害怕并不愿意继续跟她住在一起,而她白天的时候很正常,平日里杨雪跟她的关系不错,睡在杨雪的下铺。虽然杨雪也害怕,但是如果将她驱逐出去,于心不忍。又过了几天,这个妹子察觉出大家对她的排斥和不喜欢,杨雪就说出了真相,青青则说她晚上睡觉总是不安分,总觉得床在被人挪动,睁开眼的时候床又没动了,一闭上眼睛,那床就开始动,好像床底下有什么东西。 第二天中午大家撞着胆子把床移开,在床底下发现了一个小木人,上面还绑着一根红线。 后来听大三的一个学姐说,她们以前就住在杨雪这个寝室,青青睡的那张床上死过一个人,当初跟她是室友,死的那个女孩好像是因为被男友抛弃,情绪低落想不开,就割腕自尽了,就死在那张床上。但是她不知道什么小木人。 后来青青变得越来越怪异,不上课,也不跟谁说话,天天躺在床上,嘴里神神叨叨的,没人知道她在说什么了,到最后寝室里的人都走了,寝室只剩下青青和杨雪。 在两个礼拜前,青青离奇死了,也是死在那张床上,但是没有任何伤口。 第四章 玄沧的真面目 晓白最怕听鬼故事了,尤其是在晚上。前文很早就说过晓白从小就胆子小,上学的时候听到鬼故事不敢回家,硬是抓着女同学的辫子逼迫女同学送自己回家。 知道自己有这个毛病所以晓白对鬼片、鬼故事一类从来是避而不及,好多年都没接触过这些了,虽然最近自己所接触和遭遇的事情比这些鬼故事啥的要“高”出很多档次,但是一个青春活泼的妹子陡然间目光呆滞,像换了个人似地讲出这一番话来,而且故事还发生在自己的学校,晓白都没注意到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吓得浑身无力,站在了原地。好在这是在经历过一些灵异事件后自己的“抵抗力”有所增强,不然恐怕这会儿晓白已经尿裤子了。 “喝!”杨雪突然跳到晓白面前大叫了一声,本来就已经吓得浑身瘫软的晓白被这么一叫,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哈哈哈!”杨雪捂着肚子笑得花枝乱颤的。 伴随着一阵铃声般悦耳的笑声,望向面目绯红的杨雪,晓白回过神来。 “哈哈!吓到了吧!你太可爱了,比女生胆子还小。”杨雪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晓白被杨雪这一次被吓得不轻,听鬼故事他都不堪承受,更何况他一直以为杨雪说的是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情?都说人吓人吓死人,就算因为年纪轻轻、贪玩调皮,也不是这么个整人法啊? “对不起嘛!”杨雪看到小白半天没吭声好像真的生气了,马上止住了笑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了,她之前也没想到晓白如此的胆小。 生气归生气,见到妹子认错了,一副无辜的表情,晓白马上就软了下来,这辈子他最怕女人,尤其是女人的眼泪,而其实基本大多男性都有这个弱点。 二人继续朝出租小屋走去,杨雪告诉晓白,这件事情虽然不是她亲身经历,但确实是真实的事情,不过却是发生在她们隔壁寝室,那个叫青青的女生就那么死了,非常古怪,而睡在青青上铺的那个女生跟杨雪关系很好,所以就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了杨雪。 最初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杨雪和室友都非常害怕,但是别见杨雪清纯可爱、弱不禁风的样子,有一点却是和薇薇很像,那就是从小就喜欢看鬼片,倒不是说不怕,但是越怕却越想看,觉得刺激、过瘾。 毕竟活了快二十个年头,杨雪从来没有见过鬼到底长得什么摸样,神鬼之说只是在电视、电影上看到,又或者是从别人那里听到。这件事情虽然有些蹊跷,但是她觉得也无非就是隔壁寝室死了个人,因为对死人的畏惧,而且这女生又死的突然,所以她们才会联想到鬼神之说。 青青死后,那个寝室就空了,隔壁左右的寝室都受到了影响,甚至于整个梅园的那一层寝室都受到了波及。 晓白听完杨雪的讲述后,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至于是哪里奇怪自己也说不上来,总之他宁愿这是桩刑事案件,也不愿意是桩灵异事件。那天晚上,晓白和杨雪都不曾想过这件发生在别人的事情后来却给自己带来了一场灾难。 第二天早上晓白呵欠连连地来到了古董店,昨天晚上陪薇薇玩寻纹人到半夜两点,可是把自己累得不轻,那取水洞虽然是十八级的副本,但是里面的怪都是精英怪,不同于路边的普通野怪,攻击、防御、血量都要翻一番。晓白是被张诚带上来的,自己什么本事都没有,不过是跟在后面捡装备和材料,而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练到三十级了才只有“观纹术”这一个技能,要命的是这个还不是攻击技能。迫于薇薇的“淫威”,自己一届布衣居然成了肉盾,拿着个木棍走在前面被怪群殴,薇薇在后面一顿狂魂乱炸、毫不快活! “你说说你这们现在的年轻人,一大清早双目无神、脚下无力、面色泛黄,哪里有点现代年轻人的朝气和活力?”晓白刚进门,薇薇便送来了“问候”,好像她自己不是年轻人一样。 晓白心道:还不是你拖着我游戏到夜半,睡眠不足?想是这么想却敢怒不敢言,俗话说女子唯小人难养也!咱好男不跟女斗。 “今天你不用上班了,玄沧那边来了通知。”薇薇没好脸色地丢过去一张卡,晓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招她惹她了,回来后完全变了个人,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此话还真不假。 去这个什么降妖伏魔一流学所的事情,晓白还真忘了,他接过卡片,发现这卡片呈亮黄色,中间“玄沧”两个字是凹进去的,右下角一个圆形的小八卦图案,这卡的材质有点像木片却又不是,像塑料却又有很大的区别。 “这是干嘛的?” 薇薇摆了摆手,“不知道,你赶紧去吧!” 再一次来到玄沧的时候,晓白感慨万千,不由自主想到了第一次来玄沧经历的事情,看着面前这破败不堪的教学楼,百无生气、摇摇欲坠,他真不知道收这么多的学费,依据是什么? 抱怨归抱怨,却也不是自己能够反抗的,都已经是白纸黑字、板上钉钉的事情,不管是否物有所值,反正总之是入了这行,那便先学学再说,看看有什么独到之处。 依着上次的记忆,晓白很快找到了玄沧的大门,楼道里依然是冷冷静静都,看不到半个人影,仿佛这是栋早就没人居住的鬼楼。 晓白有些奇怪:既然通知自己来学习,为什么半个人都看不到?当初那老头不是说这学校要招收满一定的人数才会通知他们开始培训的?既然通知自己前来,必定是人数已够,那么也就是说今天来玄沧的学子肯定不止他一人,但是这楼为何没有半点声音?也没有任何有人的迹象? 虽然想不明白,晓白也只能继续向里走着,来到一楼门口他走了进去,在踏入的瞬间,他感觉手中握着的那张黄色的卡传来一阵热度,还没待他仔细研究是怎么回事,眼前的景色却突然发生了变化。 古色古香的陈设,地上铺着实木地板,窗明几净,偶有几人走过看上去都俊逸非凡,屋子里没有灯,但是却很明亮,那种光线就好像房屋的中间有一轮看不见的太阳,散发着太阳的光芒,却一点都不热。相反的屋子里非常凉爽,但是晓白四处打量了一番,并没有发现空调。 正当晓白像刘姥姥逛大观园般,事事都觉得新奇的时候,冷不丁迎来个人“来报到的?你的子午卡呢?” 为什么要说此人是冷不丁的出现的呢?因为晓白根本就没看清楚,这个人就好像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样,凭空就出现了。要不是光天化日之下,晓白真以为自己见鬼了。 “子午卡?是这个么?” 来人生得星目剑眉、器宇轩昂,好像自从晓白进入这里后见到的人都长得英俊非凡,难道来这里修行、学习的人,在修行后还能改变自身的相貌、气质和身高? 第五章 培训在即 面前这帅哥不知道从晓白的眼神里读出了什么,他只是酷酷地对晓白说了句:“我对男人没兴趣!” “……”晓白无语,虽然羡慕他貌似潘安,但是自己的胃口还没有那么重。 “赶紧把你的子午卡绑定了。”帅哥一副冷漠的表情,好像是在说自己很忙,没功夫陪晓白耗费时间。 “绑定?” 帅哥白了他一看,“真不知道今年的人都怎么被招进来的。凝聚你的灵力于左手拇指,然后按住这里。” 凝聚灵力?虽然这词晓白不算陌生,但是谈及要如何运用自己真的一无所知,虽然丁老头一直告诉自己,凝聚灵力就是心无杂念、聚精会神,想象你丹田有一股暖暖的气流,然后把它“转移”到你所想要“转移”的部位。 晓白一直觉得这种话语太过抽象,他感觉不到自己丹田有暖流,也看不到有什么气流在自己身体循环,至于这个如何“转移”自己更加是一窍不通。 帅哥似乎会观心术,“这个你都不会?” 晓白连连摇头,帅哥看了看晓白,又看了看手上的这张子午卡,然后拿着卡反复翻转,仔细地研究了一番,心道:这卡的确是货真价实,但是连个灵力都没开启的人怎么会被招进玄沧?盗用别人的卡吗?看这傻小子就一井:横竖都是二,在他身上完全感觉不到灵力的波动,但凡招进玄沧的人都资质过人,跟一般寻常人完全没有可比性,也就是这货如果想从别人手里打劫这张卡,完全没有可能性。.info[] 帅哥的眼神好像x光射线,扫得晓白浑身不舒服,气氛有些尴尬。 “罢了!你先跟我上来吧!” 晓白尾随帅哥向前走去,远远的只看到一面光洁的墙壁,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楼梯。帅哥冷若冰霜、不苟言笑,晓白只能将心中的疑惑咽了下去。 快走到墙壁的时候,帅哥右手微曲,抬到脐部之上,晓白感到一阵风拂过,帅哥的发丝飘动了一下,然后十分优雅地右手上抬划出一道弧线,眼前陡然出现了一道木质的楼梯。楼梯没有扶手,由一块块大小不一的木片拼接而成,木片看上去很薄,总之在晓白看来这楼梯出现的古怪、构造奇怪。不过帅哥这手“凭空造楼”之术让晓白看得目瞪口呆,太tmd帅了! 帅哥走了几步发现晓白没有跟上来,疑惑地转头,发现晓白依然在原地,目光痴迷。.info[]帅哥叹了口气:“哎!我对你真的没兴趣。” “……” 别的话暂且不表,晓白跟着帅哥上了二楼,他发现这二楼的布置和一楼的完全不一样,如果说一楼是古色古香,这二楼就是极富现代气息而且富丽堂皇。一条红色的地毯从走廊的这头延伸到另外一端,走廊很长似乎看不到底,走廊两侧是清一色的红漆木门,上面没有门牌号,也没有用于区分的装饰物或者雕纹,晓白第一感觉就是:这么长的走廊,像这样的房间到底有多少间? 帅哥完全没有跟晓白交谈的欲望,纵然晓白有千般疑惑、万般不解,也只能忍着。 约莫走了一分多钟,帅哥在一扇门停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阵悦耳的女声:“请进。” 看来目的地是到了,晓白下意识地望走廊的尽头望去,还是看不到底,与此同时令他疑惑的是:这些房间的门都完全一样,走廊的装饰也完全一样,他们如何区分哪间房是哪间?难道每次都在心中默数吗? 帅哥没有给晓白思索的时间,把手轻轻一拧,打开了房门。 进入房间后,晓白发现跟写字楼里普通的办公室没有什么区别,大概有二十个平方的样子,一张黑色的办公桌,一台台式电脑,办公桌上拜访了两盆植物,一把舒适宽大的转椅,落地窗,一张简易的沙发,一个依墙而生的大型书架。 坐在转椅里的人被电脑挡住了脸,晓白和帅哥进去后,电脑后面的人探出脸来,那是一张非常漂亮的脸蛋,瓜子脸、琼鼻、小巧的嘴唇、雪白的肌肤。看来这里的人不是俊男就是美女,更主要的是晓白觉得能来这里的人,负担起如此高昂的学费,身上的衣服都是名牌、很有档次的样子,所以这里的人准确地说:不是高富帅就是白富美。而自己不过是一矮、丑、穷的屌丝。虽说现在都在说什么“屌丝的逆袭”,他觉得屌丝就是屌丝,再怎么逆袭差距还是那么的大。 美女看上去二十五岁左右,戴着一副红框眼睛,看到引领进晓白来此处的帅哥后,什么都话都没说,只是扶了下眼镜框,脸微微上扬,仿佛在等待帅哥交代。 “李老师这是今年来报到的新生,他说自己叫占晓白,但是他却无法完成子午卡的绑定。” “哦!知道了,你可以出去了。”这位被称作“李老师”的女子低下头继续工作了,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一点都不惊讶。 帅哥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转身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帅哥走后,这位李老师让晓白在沙发上坐下,她告诉晓白这次算晓白在内一共招来了八名学生,现在还有两名学生在赶来的路上,一会人齐了之后,自己会带着晓白去隔壁汇合,大家会进行一场抽签,拿到相同数字的人为一组,八个人分成四组,然后会开始第一轮的训练,而关于第一轮是训练哪些方面,这位老师并没有说什么。晓白因为明白自己就是一混子,完全没有一点技术,所以心里难免忐忑,因此试探性地打听这一轮的测试到底要做些什么?美女老师没有回答晓白,只是喝了口水,然后继续在电脑前忙活起来,直接被无视,晓白也不再提问免得自讨没趣。 约莫等了十分钟,晓白等得有些着急了,自己想傻瓜一样干坐着,美女老师完全视自己为无物,更让他蛋疼的是:美女老师居然是在玩qq斗地主!看来干这一行还真是轻松加愉快啊! 第六章 黄色粉末 大概到了十点左右,美女老师桌上的电话响起,“嗯,好。(..info好看的小说)”美女老师接完电话后站了起来,她穿了一件齐x短裙,起身的时候习惯性地往下扯了扯,即便如此,一双白皙美腿还是展露无余,晓白有点纳闷:怎么干这行的穿得如此性感?这小妞如果走在路上谁能想到她是个教人抓鬼的老手? 晓白跟着美女老师来到了朝北相邻的一间房间门口,美女老师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拧开把手走了进去,这间房子的摆设和陈列也非常简单,跟美女老师的办公室差不多,但是多了张茶几和一张沙发。晓白和美女老师进去前已经有七个人在里面了,晓白心道:这些应该就是美女老师之前提及的同届同学吧! 来人七个人之中有两位是女生,两位女生的容貌按照小白的审美观点来看都属于中上等,虽然不及薇薇那种极品美女,但是也算面容姣好,看上去文静、秀气,其中有位妹子的年纪看上去很小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 另外五位均为男性,其中一位男性的年纪看上去在四十岁左右,带着副墨镜,留着络腮胡子,他穿了件黑色的t恤,体格非常强壮,毛发非常旺盛,站在人群之中显得非常突兀。 剩余的四名男性跟晓白年纪相仿,看上去在二十到二十五左右,其中三名不管面貌、身高、气质上都非常普通,感觉就是人群中一抓一把的那种,或者说跟晓白属于同类。 而最后的这位长相英俊,架着副金色边框的眼睛,流露出一种很浓重的书生气,面色苍白,十指芊芊,晓白觉得倘若他蓄了长发,再穿上女生的裙子,绝对是一活脱脱的现代版林黛玉。但是所有人在看到美女老师进门的时候都站了起来,唯独这哥们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手上拿着份报纸看得聚精会神,仿佛这房间就他一人。 对于此人,美女老师没有责怪,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她向大家点头后,示意众人坐下。她自己则是从右手边的一个桌子上取来一个纸盒子,盒子里面放了些折好的纸条。 美女老师属于那种雷厉风行、做事情不喜欢拖泥带水那种类型,没有什么客套话,也没有官腔,一上来就开门见山、直入主题,让大家自行抽取盒子中的纸条,拿到相同数字的人为一组,两人为一组,分组完毕后,她会把不同小组的人带到不同的地方。 不一会儿,大家都拿到了自己的纸条: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大叔跟十五、六岁的萝莉分到了一组,不知道为什么晓白总觉得这样的组合很容易让人遐想,难道是自己口味太重呢?另外一个妹子跟所有男生中看上去最壮的一位为一组;晓白跟“林黛玉”一组;剩余的两个男生为一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说这美女老师不苟言笑,做起事情雷厉风行,但是一群初次见面的人,不至于说自我介绍都不组织啊! 美女老师带着四组人去了不同的房间,晓白和“林黛玉”是最后一个进到分配房间之中的。推开房门后晓白发觉这间房的内部陈设像极了旅店标准间:两张床、两张床头柜、正对着两张床的那面墙壁靠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摆了台电视节。 “不是说学习、培训吗?怎么跑来开房呢?”这话晓白只能放在心里。美女教师将他们带入这间房间后便转身出去,离开前告诉他们马上就会有人来训练他们。 美女教师走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他和“林黛玉”两个人,“林黛玉”还在专心致志地看着那份报纸,气氛显得有些压抑和沉闷。 “你好!我叫占晓白。”晓白伸出手主动打招呼。 “林黛玉”头都没抬,置若罔闻,晓白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非常尴尬。 大概伸出手十多秒后,晓白怏怏地缩回了手。 “林卓。”“林黛玉”突然抬起头,薄薄的嘴唇里吐出三个字,看来是他的名字,晓白本来感觉很郁闷的,你说你还不是生了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干嘛就拽得二五八万似的不理人呢?没想到他却突然接了腔,居然还跟林黛玉同姓。 这个时候门外面进来了两个人,穿着灰色的中山服,头上戴了顶同色的帽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晓白觉得这帽子看上去有些滑稽,具体他也形容不出来,总之不同于他见过的所有帽子。来人年纪大概四十多岁,眉毛很浓,皮肤黝黑,五官倒没有特别之处。 二人进来后也没有过多的介绍和解释,只是从兜里掏出了两个小纸包然后一一递给晓白和林卓。 纸包拆开来后,晓白看到了一些淡黄色粉末,他感到很奇怪,不明白这些东西拿来要干嘛。进来的两位中年男子只是示意他吞进去。 晓白有点踌躇不定,突然出现陌生人给你一包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让你吞下去,你会糊里糊涂不问来由地就吞下去么? 两名中年男子都没有解答晓白的疑问,一副你爱吃不吃的表情,晓白就纳闷了,怎么这里的人都怪怪的,这么难以相处呢? 林卓倒是不含糊,接过来就倒进嘴里嚼了下,喝了口水,然后将包着白色粉末的纸张揉成团丢在了垃圾桶里,紧接着他就靠在了靠窗的一张床上。 晓白觉得好像这里所有人都知道这黄色粉末是用来干嘛的,就唯独晓白什么都不知道。既然什么都问不出来,林卓也毫不含糊的吞下去了,自己想再想什么也没用,念及于此晓白一仰头将白色粉末倒入口中。 晓白以为黄色粉末应该会很苦,至少味道不会好到哪里去,然而黄色粉末入口的瞬间,一种微凉的感觉袭来,不同于薄荷的清凉,那种凉爽有点醍醐灌顶的感觉,然后慢慢蔓延至胸中,让人感觉很舒服,就仿佛身体中的浊气都被这凉气挤出了,而且还伴随着微微的甘甜,泉水的味道。 正当晓白惊讶于这种神奇的粉末的时候,自己的脑袋却变得越来越沉,眼前的影像变成了重影,喝醉酒一般,“难道这黄色粉末是迷药?”意识一点点的失去,完全不受控制,眼前两个中年人的面容越来越模糊,晓白只依稀看到他们面上流露着诡异的笑容。 第七章 太极 脑袋很疼,好像被人从背后用钝器砸伤,头颅破裂,骨片嵌入其中。晓白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勺,似乎没有受伤,没有黏糊糊的血液也没有伤口,只是这种疼痛有些难以承受。 眼皮似有千斤重,很冷,浑身酸疼好像前一晚不停歇地跑了几万米。猛然想起失去意识前黄色粉末、诡异的笑容,晓白用尽全力想要睁开眼,眼睛眨了几下却依然紧闭, 就在此时耳边传来一阵声响,听得不真切,只感觉那声响就在自己身边,好像是田野中的野兔在草地中奔跑与野草摩擦的声音。 “自己到底现在在哪里?”晓白依稀记得自己失去意识之前是在玄沧内部的一所房间之中,既然是在房间里面就不该有野草,更不该是如此寒冷和安静。难道自己被弃尸荒野?结果大难不死仍有一息尚存? “啪!”晓白觉得自己的脑门被人狠狠地抽了一下,因为受力过猛,晓白抽搐了一下,恼火到底谁这么缺德?对自己下手如此之狠? “啪!”脑门上又是一下,“靠!”晓白暗骂了一句,但是他现在虽然有知觉,浑身上下却完全不受控制和大脑支配,连睁开眼睛都是枉然,盘亘在脑海中的疼痛有如吸附在身上的蚂蝗,如何都摆脱不掉。 “啪!”脑门上被人抽了第三下,“我靠!tmd谁啊!”晓白非常恼火“嗖”地坐了起来,但是话语喊出的瞬间自己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愣了许久,“我能动了!能说话了!”意识到自己从魔魇中挣脱出来,重新掌控了身体的指挥权,晓白欣喜万分。 “这是哪里?”根本来不急体会这种欣喜,这个问题下一秒占据了晓白的脑海,眼睛分明已经睁开了,但是四周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是在暗室里面?还是自己失明呢?”黑暗总是让人陷入莫名的恐慌之中。 印象中,伴随着第三下的掌声落下,自己醒了,脑袋不疼了,浑身依然酸疼,也能说话了,但是到底是谁抽了自己的脑门?这里到底是哪里?之前听到的与小草的摩擦声又是什么发出的?虽然这一切晓白都无从解释,也没人告诉他答案,但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惟愿自己没有瞎掉,不过是四周太黑了,黑到他什么都看不到。 “我们走吧!”没有征兆地响起一阵人声,晓白吓得尖叫了一声,心道:“莫不是自己已经死了,这里是阴曹地府,自己被钩了魂魄,这会儿勾魂使者正在自己身边召唤自己同去报到吧?” “呜呜!鬼差大哥我死了吗?”晓白哽咽了,想自己还那么年轻,还没有交过女朋友,还没莱来得及孝顺父母……怎么一招不慎就一命呜呼呢? “鬼差”没有回应晓白,晓白听到一阵脚步声响起,渐行渐远。“不都说鬼魂是没有脚的吗?”猛然听到脚步声晓白脑海里突然出现这样的疑惑,与此同时他颤抖着,双手向下……“还好!还在!”摸到自己双脚的瞬间晓白稍微安定了几分,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等等!”晓白突然想起刚刚那“鬼差”的声音有些耳熟,在哪里听过呢? “快走吧!再不走你想走也走不了了!”“鬼差”的声音再度于寂静的黑暗中响起,“我靠!原来是林黛玉!”晓白暗骂了一声,不过来不及抱怨,他虽然不明了“林黛玉”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是这林卓不苟言笑、冷若冰霜断然不会现在这个时候开什么劳什子的玩笑。自己虽然是一普通人都能感觉到此时此地的异常和危险,可见眼前的情形是多么险恶。 晓白站了起来朝前走了几步,“砰!”好像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晓白一个趔趄,被撞得头晕目眩。“啊!”晓白不堪疼痛杀猪般嚎了一声。 脚步声再度响起,这次是朝着晓白的方向,离晓白越来越近,断然是那林卓越没错。 “啪!”脑门又是一掌,还带着冰冰的感觉。 “我靠!之前那三下是不是你打的?我额头有这么性感吗?打你妹啊!你……”晓白叫嚷着,不知道为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原来晓白突然发觉自己能看见东西了,虽然四周的光线看上去不是十分明亮,但是却也足以看清,好比漆黑的夜晚突然升起了一轮满月,月光虽然不强烈却很柔和,足以看清事物。 晓白看到林卓就在自己身边不远处,现在他们所处的地方看上去很奇怪,为什么这样说呢?晓白现在的脚下是一条延伸向前的小路,路的四周是高耸的树木,向路的前方眺望能看到一座很大的建筑物的黑影,树林再往外则是连绵起伏的群山,这些群山将晓白他们围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圆,而“圆形山”唯一的缺口则是被小路尽头的那座建筑物挡住了,或者可以说那座建筑物与群山连成一片形成了一个闭合的圆形。山看上去十分险峻、陡峭,靠人力根本没可能攀爬上去,小路似乎在“环形山”的中间,弯曲向前。 晓白似乎想到了什么,望向了路边的两片树林,道路左边的树叶颜色很深呈现黑色,右边的树叶则不知道是黄色、白色或是什么其他浅色,看上去泛白。 “环形山”、正居其中的歪曲小路、一黑一白的两片树林,赫然构成了太极图! 晓白开始回忆丁老头给自己普及过的有关太极图的基础知识:一阴一阳之谓道,太极图以一黑一白表示一阴一阳,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中间的曲线表示阴阳相抱阴阳相生相克,两者间无时无刻不发生转化,它们之间没有明显的区分,也不能将它们分开来谈。 可以说除了远处那建筑物,其他都浑然天成,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刀,但是能巧然地形成这太极图,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 额头上传来阵阵冰凉,晓白伸手去摸,“别去碰它。”林卓阻止了他。 “我额头上的是什么东西?” “开你阴阳眼的东西。”林卓转身沿着小路继续向前走去,他惜语如金、面无表情,好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于己无关。 “我们是在哪里?”晓白全然忘记了林卓之前对自己的“四掌之仇”。、 林卓越走越远,他渐远的声音飘入晓白耳中:“一花一世界,一草一天堂。” 第八章 无人村 这话听着有些耳熟,晓白似乎在哪里听过,但是此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林卓已经越走越远了,晓白一边急匆匆地跟了上去一边询问,林卓并没有解答晓白的疑惑,晓白有些微恼林卓的故弄玄虚,怎么干这行的人都是这个调调? 小路并不算太长,约莫走了二十来分钟后晓白和林卓来到了小路尽头处的宅邸。走进后才发现这是一个废弃的村庄,村庄的后面是一座有三四层之高的古楼,也就是他们之前远远的看到的黑影,也正是这座古楼堵住了“环形山”的缺口。 也不知道为什么,晓白总觉得与其说是这座古楼堵住了缺口,不如说是有人人为的在这“环形山”炸开个缺口,然后“深入腹地,在这缺口处盖了坐古楼,并在古楼前建了个村落,在这里世世代代繁衍下去。 然而无论是哪种说法,这样的村落实在太奇怪了,他们将自己封死在里面,没有水源,也没有见到耕作后的痕迹,“环形山”内也不适合狩猎,因为除了偶有几只鸟掠过见不到其他的飞禽走兽。那么村落里的人是靠什么来维持生计的呢? 由于刚刚转醒的时候遭遇了太多,晓白一直都主观的认为现在是晚上,而自己和林卓则是在不知名的野外,他甚至来不及去细想为什么会突然从早上十点变成了夜半三更?来此地的路上,他掏出手机想要查看时间,却发现手机屏上赫然显示的是:七月十三号早晨十点十八分。(..info) 手机出问题呢?还是时空发生了错乱?晓白抬起头望向天空,却发现天空显得那么的不真实,好像一块黑布,即便天气不好,云层很厚,看不到星星也看不到月亮,至少能看到些许云层吧?晓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诡异的天空,总之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当到达小路的尽头发现这是一个村落的时候,晓白曾一度以为村子会这么寂静是因为夜深了,村民都睡着了,虽然他无法解释手机上所显示的时间问题。 而当他们进入村庄之后,才发现这座村庄没有一个人,甚至连只活物都没有,如果说一路上还能偶尔听到两边树林里的鸟叫声,进入村落后就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静谧得可怕。 晓白看不出村落的来历,也无法通过村中的房屋推断这些是哪个朝代建造的房屋,他只能从房屋的破败和建筑风格上,隐隐觉得这些房子的年代应该比较久远。(..info无弹窗广告)但是这里到底是哪里?这个村子里的人都去了哪里? 林卓也什么话都没有说,晓白几次都试图跟他交流,但是林卓完全充耳不闻。 村口有一座石雕,看上去是个英姿勃勃的中年男子。“是创建这个村子的人吗?”晓白暗想。虽然这个存在给他的感觉很不好,甚至让他想到了网络上很多人提及的风门村,而眼前的地理环境看来这里显然不是风门村。 林卓看了半天面前的雕像,也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晓白觉得林卓这个人非常沉闷,能不说话绝对不会说半个字,想跟他拉家常、套近乎完全都是枉然。因此一路上的气氛都十分压抑和沉闷,晓白感觉再这么下去自己肯定会疯掉。 雕像上没得到任何线索,林卓只身往村落深处走去,望着阴森、破败的村屋,谁都不知道里面到底隐匿了什么,晓白自是不愿意深入如此危险的地方,它无时无刻都在向入侵者传递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但是晓白转念一想:这里都被群山封闭了,山壁十分陡峭根本不可能爬上去,树林里看上去好像也很危险的样子,原路返回也无疑落得个“碰壁”的下场,既然这里有座村落,房舍还不少,是不是这村子里有什么暗门或者不为人知的地下通道与外界接触呢?看来没得选择,不管这样的假设是否成立,也不管是否他们能找到出去的方法,总之眼下只能深入这迷雾般的无人村庄了。 晓白飞快地跟上了林卓的脚步,他们一家挨一家地进入了村中的房舍。基本上每间房屋的构造和陈设都差不多,只不过其中的家具、装饰物不相同罢了。 屋子里的各处都落满了灰尘,看来很久无人居住,是都死了吗?那应该能够见到尸骸,是举家搬走了吗?那又是什么原因令这些人抛弃了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家园?他们又搬到了哪里?又是如何从这封闭的空间出去的呢? 二人来到了一座看上去不同于其他屋舍的房屋前,房屋看上去比之前看到的房舍要大的多也要气派的多,进去之后便发现这是个祠堂,桌案上放了很多牌位,只是上面的字晓白并不认识。 正对着大门的墙壁挂了一幅很大的字画,但是令人费解的是这幅字画上只有一个苍劲有力的“一”字,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两人转了一圈很快就出来了,然后继续朝着那些还没有探查过的房子走去。林卓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否者晓白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挨家挨户的排查?且进入屋中后,每个房间林卓都会仔细打探。 “喂!你到底在找什么?还是发现了什么?现在就我们两个活人,一根线上的蚂蚱,我看这地方古怪的很,万一我们谁出了事情另外个人也跑不掉。”晓白几乎要对林卓咆哮了,但是眼前的静谧给他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声音大了就会惊醒一些沉睡在黑暗中的东西,所以晓白只能低吼。 “佛说不可云。”林卓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晓白觉得自己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他在心中暗暗发誓再也不理这闷死人的“林黛玉”。 不知道耗费了多长时间,他们把村落里的房屋都排查了一遍,虽然不知道林卓在找什么,但是这些房屋除了年久失修、无人居住其他看不出任何异常。 那么眼下就只剩下村落后面的那座古楼了,古楼隐没在黑暗之中好像一只能够吞噬一切的猛兽,真的要进入这座古楼吗?晓白迟疑,越靠近古楼便越觉得古楼里藏着什么令人压抑的东西。 第九章 古楼(一) 古楼看上去好像是用石板造成的,因为潮湿,石板外面起了一层厚厚的青苔,待到走近的时候便能看到浅浅的绿色。(..info)古楼的建筑外观看起来很古怪,有点类似金字塔却又完全不相同,如果硬要打个比方的话,古楼的四层楼房整体看上像去是四个渐短的长方体堆叠而成。楼顶上方好像还有奇怪的薄雾环绕着,按说这个高度以及现在的气候和温度是不可能形成雾气的,那又会是什么呢? 晓白还在踌躇的时候,林卓已经步入了古楼之中。有时候晓白会怀疑林卓这个人到底有没有感情?几乎没见他笑过也没见他害怕过,就好比现在进入古楼,林卓那股轻松劲哪里像鬼屋冒险?完全就是旅游观光。这份自信到底是源于他深藏不漏的抓鬼才能?还是他神经大条得完全不知道什么是危险? 进?还是不进?林卓已经消失在了古楼之中,晓白只身伫立于古楼门前的那条小路上,虽然没有冷风穿堂而过,然而这里的一切事物包括房舍、石板、木桌都好像被鬼魅附体,拥有了并不属于自己的生命,用冰冷和寂静来伪装自己,只为等待迷途的人儿深入,然后…… 晓白一个机灵,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之中盯着自己。那种芒刺在背般的危机感驱使着他大步走进了古楼…… 古楼里面依然是死灰般的沉寂比外面的光线更暗,虽然林卓帮晓白开了阴阳眼,他不知道现在自己脑门上贴着的是个什么玩意?能持续多久?有一点让晓白非常意外:他原本以为阴阳眼不过是能看到平日里看不见的鬼魂,却没想到还能让人看清楚黑暗中的东西,这可比什么夜间红外线眼镜好用多了。 按照晓白的猜想:开通阴阳眼后,不管多么黑暗的地方,看上去的光线都是差不多的。自己刚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也就是说不可能还有更黑暗的情形出现,但是步入古楼后,眼前的光线明显比外面暗的多,如果不走近,只能大致看到个轮廓,他不清楚阴阳眼的原理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变暗,总之心头一凛晓白警觉起来。 “为什么会如此安静?”现在的能见度很低,视力可看清的距离小,在环顾四周找寻林卓无果后,晓白竖起耳朵专注地搜寻着一切能够捕捉到的声音,但是古楼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包括林卓的脚步声。林卓进来没多久自己就跟进来了,这会儿的功夫他不可能走远,况且古楼看上去没有多大,最主要的是现在四周的这种安静程度,不要说脚步声,哪怕是一根针落地的声音也应该非常清晰。 林卓去了哪里?晓白站在原地不敢动弹,他现在的方位只是刚刚进入门内,而其实这座古楼是没有门的,只有一个正正方方的门洞,地上竖立着一个门槛,晓白只是刚刚跨过门槛进入古楼之内。他的内心深处对这座古楼有种莫名的恐惧和排斥,不单单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太邪门,也不仅仅是因为古楼的外形奇特,更多的是这个古楼透出来的一种萧杀的感觉。所以晓白不敢贸然挺进,唯恐深入后便会万劫不复再也出不来了,因此他只是浅浅踏入了两步,万一有什么不对的情况马上调头逃跑。 虽然进入古楼后没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袭来,但是眼前的情形却透着一股古怪,林卓好像进入古楼后就消失了。仿佛想到什么,晓白掏出手机,将手机解锁,手机屏幕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芒,晓白将手机屏幕对着地面,然后弯腰下去好像在地上寻找着些什么。 当看清地面的时候,晓白的手机“啪!”得一声掉在了地上,手机屏幕与地面亲密接触,与此同时四周又陷入了之前的灰暗之中。 “怎……怎么会这样?”刚刚看到的情形令晓白不禁地颤抖起来,他原本是想借助手机的光源查找地面上的脚印,因为他发觉古楼的地面是泥土质的,并没有任何水泥的浇灌也没有铺任何的石板和木板。林卓刚刚进来后应该在地面上留下了脚印。他现在所在的大门正好在古楼一楼的正中间,门洞的左右应该各是一排房间,晓白试图通过脚印来辨别出林卓的行进方向。 试想一下看到什么会让人惊慌失措?一种情况就是地面上除了晓白自己的脚印看不到任何其他人的脚印,这种情况说明林卓从进入古楼后便消失了,至少跟晓白绝对不会在同一个空间。另外一种令人悚然的情况呢?那就是:地面上除了晓白的脚印还有其他人的脚印,而脚印的数量众多、大小不一,更为恐怖的是这些脚印看上去很“新鲜”应该留下的时间不算太久。而晓白看到的正是后面的这种情形。 我们之前说过,这是个无人的村庄,村舍里灰尘很厚,房屋破败,常年无人居住的迹象,也说过这古楼与周围的群山形成一个闭合的圆圈与世隔绝。那么眼下如此杂乱、众多、“新鲜”的脚印又是谁的呢?难道说这村庄住着一些晓白他们看不到的“人”?眼前的不寻常向晓白传达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而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脚步声由远及近。会是谁呢?林卓?还是地面上这些众多脚印中的一“人”? “林……林卓?”晓白怯怯唤了一声,按照之前查探过的那些村舍的经验来看,古楼里应该比较空旷,内置物不多,而古楼的空间比村落里的房间不知道大出了多少倍,再加上周遭的静谧,晓白的这声呼唤应该会有回声,但是话喊出后不仅没有回音而且听上去很不真实。 脚步声离晓白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晓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砰砰作响仿佛有人在自己的心房猛烈地敲鼓。晓白脑袋里面一片空白,无力思考,出于身体的本能他颤抖地往后退想要调头离开这里,脚下却被什么东西一绊,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与此同时脚步声消失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停在自己身前停下。 第十章 古楼(二) “你在干嘛?”晓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耳边传来一阵熟悉的人声――正是突然失踪的林卓。 “靠!人吓死人吓死人的!为什么刚喊你不答应?”晓白有点火大,心道既然林卓听到了自己在唤他,却一声不吭,害自己虚惊一场。 林卓很淡然地转身,又朝着大门左侧的方向走去。 “亏我tmd刚刚还在担心你的安危!”晓白好像忘记了眼下的形式,只觉得脑袋里的血往上涌,他愤怒的喊声充斥着古楼仿佛被放大了好几倍,古楼中没有老鼠惊得四处逃窜也没有鸟兽飞起,所有的一切都表明这古楼里没有任何活物。 林卓的脚下一滞,然后继续向着左手边的房屋走去,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了句:“我不用你担心。” “你……”晓白自认为自己平日里脾气算好的,基本上没跟什么人起过争执打过架,这还是头一次一个人能让自己如此恼火和心冷。 晓白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转身出了古楼,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打算,他只想离开这里,不再跟眼前这只冷血动物有任何交集。既然好心当驴肝肺,那么: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以后再不相见。 林卓没有回头,他离去的背影显得孤寂而倔强,只是晓白转身的瞬间看到林卓的身后有两道影子,一道是他自己的影子,而另外一道……是个女人的影子,走在他的旁边。 晓白的心脏漏掉一拍,“那是个什么东西?”再次猛的回头,林卓离去的背影依然显得如此孤清,只是哪里还来的什么女人的影子?“看错呢吗?”晓白继续摇摇头,“我管他那么多干嘛?最好被鬼抓去!”晓白出了古楼向来时的小路走去,四周依然是一片沉寂和冷清,天空中没有月亮也没有星光,晓白感到一阵茫然和无助。 漫无目的地来到村口,那尊神武男子的雕像依然耸立着,只是原本圆睁的双眼,现在却是紧闭的。 这里的一切都显得如此诡异,仿佛一寸一土、一房一舍都有问题。 晓白努力回想第一次见到这雕像时候的情形,虽然当时因为害怕,目光并没有过多的在雕像上停留,但是他可以肯定当初这座雕像的双眼是睁开的,因为他还依稀记得当时雕像的双眼给自己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仿佛它是活的,在彰显自己征战天下的霸王之气。 可眼下看来这雕像就是活的! 晓白头脑一片空白,他又回想起那些有生命的假人,不禁一阵哆嗦不敢继续想下去,现在这雕像看起来可是比假人要古怪多了。唯恐雕像会突然复活扑向自己,晓白加快了脚步向村外走去。 “嗷~~~呜~~~”刚走了两步,却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好像是狼嚎声,“吼!”接着又好像传来一阵野兽咆哮的声音。而这些声音赫然来自村外。 “什么东西?”晓白身上的冷汗几乎要凝固了,印象中来的时候路上都很平静,没有见到任何野兽,“难道是从四周的山上面下来的?”马上晓白又推翻了这种推论,山势陡峭有目共睹,除非有翅膀否者上山、下山都是枉然。 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靠近,越来越多奇怪的咆哮声响起,晓白从来没有听过,那份不安从心底滋长,然后越来越浓,双脚仿佛插入了土地之中,迈不开步子,他不清楚此时此自己杵在这里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想要求证那些声音到底是什么。 不远处,亮起了一盏红色的灯,细细看去竟然是一双红色的眼睛,离地面大概有一米多的高度,紧接着是第二双、第三双……越来越多的红色双眼伴随着各种咆哮声。 “这……这是!?”晓白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有狗、猪、鸡、牛还有兔子……然而它们的个头比晓白认知中的大出了不止一倍,双眼泛红流露出凶光,磨着尖锐的牙齿,留着浅绿色的口水。 那一直压抑着来自喉咙深处低吼的狼狗,像极了生化危机中的僵尸犬,但是生化危机里面可没把这些猪、牛什么的都生化了。 完全想不通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也也想不通它们来自哪里,它们的利爪和獠牙显然不会只是用来恫吓的玩具。 “吼!”领头的那只狼狗仰头吟颈嚎了一声,身后的“生化大军”对天长啸,那声音响彻山谷、震耳欲聋,场面非常壮观。它们显然发现了晓白,成滴的绿色口水落在地面上,远远的晓白都能嗅到那种腥臭和腐败的味道。 晓白已经无力尖叫和思索,生存的本能驱使着他飞速向后逃跑,身后的“生化大军”咆哮着向晓白追去,眼睁睁看着距离被越拉越近,晓白万念俱灰,求生的意识依然支撑着麻木的身体机械地向前冲刺,晓白害怕得哭不出来也喊不出来。 眼看那领头的“头狗”追上了晓白,照着他的小腿就是一口,晓白心叫一声:“完了!”然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此时此刻他已经跑到了古楼的门口,脚下被硬物一绊,然后整个人腾空摔进了古楼之中撞到了大门正对着的那面墙壁,“头狗”咬了个空非常愤怒,这时“轰隆”一声古楼门洞处的门槛居然以极其迅速地速度升起来,顷刻之间门洞便被这升起来的、厚重的石板封了个严严实实。 原来这古楼不是没有门,这门槛居然是道可以升降的门,平日的时候它藏于地下露出一截,看上去像门槛。小腿上没有传来想象中的疼痛,“生化大军”被关在了门外,虽然仍能听到令人心悸的咆哮声,但是这石门看上去十分厚重应当足以抵挡那些畜生。 千钧一发的时候居然形势陡转、转危为安,这是晓白始料未及的,他也远远没有想到这石质门槛居然暗藏玄机,可是这石门为什么会自己突然升起?而且是在自己刚摔入的瞬间? 印象之中自己在摔入古楼之前是脚下绊到个硬物,应该是那门槛无疑,难道是自己阴差阳错正好那一绊正好触了门槛上的机关导致石门升起? 晓白一边揉着刚刚被撞得生疼的头,一边靠在了正对着石门的墙壁上,不经意间他的手好些触碰到了墙壁上的什么东西,生冷而古怪……、 第十一章 古楼〔三〕 手感上,墙壁上的这个东西冰冷而光滑,十分有曲线,有的地方凹陷下去有的地方圆滑地凸起,应该不是个活物,料想应该是浮雕之类。一般如若是古老的村庄尤其是神秘的部族都会有自己的图腾符案。 古楼之中的光线依然很暗,如果说古楼之外的光线有如圆月当空,古楼之内的光线则如月光透过窗纸照射进来。但是古楼之内的光线却没有因为石门的封闭而比之前暗淡,可见通过阴阳眼看到的明暗与光线强弱无关。 晓白缓缓转过头,正对上一张女人的脸,准确地说这是一个女人脸的浮雕,用石头雕刻而成,双眼之中镶嵌了上好的、翠绿色的碧玉,构成眼珠的形状,这阵正闪着微微的绿色光芒仿佛能摄人心魄。女脸的嘴唇看上去很厚,鼻头肉宽厚,一双眼睛狭小而细长眼角上扬,令人感觉浑身不舒服的是它没有眉毛,本来就丑陋的女脸显得愈发难看。头发梳成古怪的、高耸的发髻,发髻上面插了一根簪子。 晓白转过头的时候,由于他坐在地上靠墙,所以脸正好对上了女脸的嘴唇,若有人远远看去就好像这女脸将晓白的人头含在了嘴里,说不出来的诡异。而几乎是看清女脸的瞬间,晓白慌忙朝门口爬了好几步。女脸虽然相貌丑陋但是看上去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她的眼珠没有转动,其他地方也没有任何的异常。(..info无弹窗广告) 刚刚“狗”口脱险,晓白还来不及喘息又遭遇诡异女脸。他现在才想起这古楼可是比门外的无人村要凶险数倍的地方,虽然误入古楼躲过一劫,但是同样也逼他重返古楼,踏入这个他不愿意踏入的地方。 一股阴谋的味道悄然而生,混合着黑暗的阴冷,晓白也说不上为什么突然会觉得冥冥之中好像自己掉入了阴谋之中,被看不见的手推动着。 “六指兄你怎么看?”某个环境舒适的房间之中,叼着烟斗的中年男子对着身边的男人说道。如果晓白能看到,肯定会惊讶的发现这正是他之前失去知觉之前的房间。而这个中年男子正是之前给他们发黄色粉末的人。 “烟鬼兄我看此事必有蹊跷!老大只说这小子基础薄弱、资质平庸,叫我们暗中放水,安排个实力最强劲的新人陪他一起训练,但是这小子完全是一点基础都没,也毫无资质可言。老大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会收这么个人?”被唤作六指的人,顾名思义每个手上都长了六个指头,只不过因为进门之后,他一直将双手插在口袋之中,所以晓白和林卓并未察觉。 叼着烟斗的男子吐出一口烟雾,缓缓地摇了摇头,“一个是毫无基础可言,非常需要有人去帮助和扶持的晓白;一个是这届最为被看好的天才少年,却沉默寡言不喜与人结交的林卓。(..info好看的小说)我看这个组合啊!够呛!” 六指深以为意地点了点头,“要我说这愣头愣脑的小子应该去‘学前班’啊!灵力的感应靠的是灵体本身决定的,一块绝缘体不管如何都成不了导电体。”六指指了指面前“电视”上晓白的身影说道。 烟鬼“吧嗒!吧嗒!”吸了两口烟没有回应,仿佛在说:“静观其变吧!”然后两人又开始关注起“电视”里的画面…… “外面发生什么呢?”没由来的一阵人声响起,晓白差点瘫软在地,从遭遇“生化大军”到奇怪的女脸浮雕再到突然响起的人声,这一切不过才仅仅几分钟的时间,晓白根本来不及消化所遭遇的事情便会马上被卷入新的不安和危机之中。 晓白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认出来人的声音后,他稍稍有些平复,心说:“凭什么你不想跟我说话的时候就摆出一副臭脸,想跟我说话的时候我就必须回应你?”晓白沉着脸,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林卓没有继续追问,靠着墙壁在晓白身边坐了下来,一副凡事都无所谓的表情。 其实晓白也很想说出刚刚遭遇“生化大军”的事情,他自己是什么都不懂,但是却不知这林卓的深浅,万一他知道些什么呢?晓白现在很茫然,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又能怎么办,但是林卓一直都是那副表情和嘴脸,“你哄哄我要死啊!我耳根最软的,从来不记仇。”晓白心里说着,又急又气。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林卓的话打断了晓白的所有思绪。 “什么时间不多呢?”话刚出口晓白就后悔了,不是暗下决心要死磕到底绝对不理他的?除非他来求自己?怎么这么快就被缴械呢? 林卓没有说话,他走到女脸的浮雕面前并示意晓白过去,对于那张女脸晓白一直有种莫名的恐惧,但是却又十分好奇林卓到底要告诉他什么。踌躇了一番晓白走了过去。 “来!你摸这里看看。”林卓顺着女脸的鼻子摸到了她的嘴唇。 晓白一阵鸡皮疙瘩,心道这丫口味真重啊!这女脸看上去就够恶心了,还要去抚摸?这审美真不敢让人恭维。 “目测下这张脸的中线位置,然后从上往下摸摸看。”林卓的表情和语气一层不变,认真严肃中透着冷漠孤傲。晓白打消了自己刚刚龌龊的想法,慢慢地照着林卓的指示朝着女脸的“对称轴”摸去,果然他也发现了一些异常。 “这……这是?” 林卓点头,“没错,这是一扇门,一扇通向外界的石门。”这张女脸的中线上能摸到一些细微的、比值的的缝隙。 晓白欣喜如狂,但是想起林卓说起的“我们时间不多了。”这句莫名的话,他的心又微微一沉。 “如果我猜测的没错,这古楼里有些东西要开始活动了。”林卓的语气依然是波澜不惊不带任何情感,甚至听不出一丝恐惧和无助。晓白听到这句话已经不能用恐惧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他突然想到了门口那些杂乱的、众多的脚印…… “你……你是说那些脚印吗?” “什么脚印?”看来林卓显然没有注意到地面上的细节。 晓白蹲在地上仔细分辨,果然在女脸这面石门的附近的地面上也全部是各种脚印,数量众多。 林卓此时显然也发现了这些脚印,“但是我看到的那些东西是没有脚的。”林卓喃喃自语。 如果林桌说的那些蠢蠢欲动的东西是没有脚的,会是些什么东西?那这些脚印又会是谁的? 林卓显然也因为这一发现被困扰了,“你知道这座古楼里有什么吗?” 第十二章 古楼(四) 显然林卓已经在这古楼之中打探了一番,既然他会这么说,看来是发现了些什么,又或者说他话里所指的就是那些“没有脚”的东西。 从晓白慌乱和迷茫的眼神中,林卓已经猜到了答案。林卓示意晓白跟上,带着晓白去了离门口最近的一间房。房间大概有十多个平方,没有窗户,也没有门板,涂有一个空洞的门洞。 房间里面没有任何的家具、装饰物……只有五尊雕像,围成一个等边的五边形,雕像的身高看上去只有一米五左右的样子,初入房间的时候,晓白当是站了五个人,吓出了一身冷汗。 走近之后,晓白愈发的惊讶,他原本以为只是五尊类似于村门口的那种石雕,看清之后却发现居然这些雕像都是玉石制成的,这是何种昂贵的雕像?问题是这些雕像看起来十分完整和逼真,应该是用相同体积的玉石雕刻而成,然而上哪里去找这么些大块的玉石呢? “你仔细看,看看这些雕像里面有什么。”林卓引导着晓白。 “雕像里面?难道雕像还能打开?”晓白不解,眼睛却并未放松对玉雕的观察,猛地一下,晓白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而那东西难以自信的程度超乎了晓白的想象,但是那东西的速度太快了,再看却没有了。 或许晓白此时自己都没有注意,因为专心致志去寻找刚看到的东西,故而注意力全部集中,居然让他将那股时有时无的微弱灵力凝聚起来了,他看清楚了玉雕之中的东西,倒不是灵力的凝聚可以透视,而是因为这玉雕是中空的,玉石应该只有薄薄的一层,而玉石包裹着的中空部位则有些什么东西在飘动着。.info[] “这是什么玩意?”晓白骇然。 林卓没有说话,示意他接着看下去,慢慢地,晓白好像看出了什么端倪,玉雕里面的这股东西呈灰黑色,形如彗星,拖着个长长的尾巴,用极快的速度在玉雕里游动着。“难道是鬼魂?”晓白心说,正欲求证,却见那“彗星”陡然改变了游动的方向,朝着晓白的脸部冲撞过来,由于被禁锢在玉雕之中,因此撞在了玉雕的内壁上。而在“彗星”撞上的瞬间,晓白看到了一张脸贴在了玉雕的内壁上,因为用力过度五官都扭曲、扁平了,而这张脸赫然就是“彗星”的“头”。晓白“呀!”的叫了一声,几乎是冲出了房门。 不一会儿,林卓跟了出来。晓白不清楚古楼里面为什么会有这么诡异的东西,难怪林卓说它们没有脚,如若是无主鬼魂,别说那么薄的玉石了,即便厚厚的墙壁它们也是进出自如,如若不是无主鬼魂又当是什么呢? “你知道‘养魂术’吗?”林卓往上推了推眼镜框,晓白诧异:怎么冷若冰霜的林卓会想要主动跟他说话?而且好像要耐住性子跟他讲解什么似得? 林卓没等晓白回答便兀自说了起来,因为话语有些生涩难懂,晓白理解为:这世间有人“养尸”便自然也有人“养魂”,“养尸”自然指的是一些死于非命的人的尸体,由于胸中有口怨气不消,通过不同的加重怨气和戾气的方法,让尸体“起尸”也就是我们俗称的“诈尸”。(..info) 养成的尸体僵而不烂,没有疼痛感,力气惊人,一般都是没有思维的,容易为养尸者利用和控制。 而“养魂”却是一门秘术,或者说只是一种传言中的阴邪之法,或许很早的时候有人精通此法,然,此法容易噬主,因为养成的恶魂有自己的自主意识,系枉死人的冤魂通过“历练”而成。 林卓指出这古楼之中的“玉雕”被称之为“玉俑”,不似兵马俑那种随王入葬的陪葬品,而是炼化鬼魂的一种容器。玉俑用特殊的石头制成加上法术的加持,所以困于其中的鬼魂很难“破茧而出”。被玉俑束缚住的鬼魂,在经过一段时间之后会与鬼魂建立种特殊的关系:玉俑提供鬼魂精粹的月华和魂力,制成玉俑的石块被鬼魂慢慢融合,变得翠绿而通透。而现在晓白他们见到的玉俑只剩表面薄薄的一层“玉石”,那便是说……而且根据林卓介绍至少古楼的第一层的所有房间里全是这种玩意。 “怎么办?”玉俑中的鬼脸给晓白留下了难以抹去的阴影,他难以想象这些东西“破玉”后,群魔乱舞的情形,到那时候跟僵尸围城也差不多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抓紧时间,在它们出来之前找到钥匙。” “什么钥匙?” 林卓指了指那面刻有女脸浮雕的石门,它是离开“环形山”,通往外界唯一的出路,也只有逃离了这鬼地,才能避免被私吞活剥。 晓白之前以为那女脸石门应该是由一些隐蔽的机关控制,只要找到了机关的暗门便可以出去,却没想到问题比想象中严峻的多。可是钥匙会在古楼之中吗?如果没有呢? “为今之计,只有你助我探查古楼,期望能够找到钥匙。” “我助你?”晓白似乎恍然林卓为什么突然会跟自己说话,“我可什么都不懂,要我怎么帮你?”暂且抛开晓白对林卓的讨厌不谈,他深知此时如果帮林卓便是帮自己,毕竟谁都不想呆着这个鬼地方。 “你跟我来。” 二人朝着古楼一楼楼道的深处走去,果不其然一路上晓白看到了很多放有玉俑的房间,每个房间的玉俑数量以及他们摆放成的图形皆不相同。不一会儿两人走到了楼道的尽头,正前方是一面墙壁,没有任何路可循。 “好奇怪,为什么这古楼没有楼梯?”晓白马上觉察出了异常:古楼目测有四层,而他们现在处于第一层,按说这第一层应该有通往第二层的楼梯之类,但是眼下却什么都没有,难道也像玄沧一般,有什么障眼法,要施了法术才能显现楼梯?晓白突然想起今天进玄沧时,那自恋的帅哥“凭空造楼”的情形。 林卓并没有给晓白太多的思索时间,他指向头顶上方…… 顺着林卓的手指,晓白朝上望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林卓突如其来又照着晓白的面门一掌,晓白居然看到头顶的天花板上有个一平米左右的黑洞。 “一楼我已经全部仔细查过,只有这一个洞能通向二楼。” “所以?”晓白顿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所以只能我们两个叠罗汉,我先上去,之后再想办法拉你上去。” “为什么不是我踩着你上去?”晓白可不愿意被人踩,尤其是林卓。 “你先上去探路,也好!”林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晓白一听,发觉哪里不对立刻连连摆手,天知道二楼有些什么样的鬼东西?是同一楼般满楼的玉俑呢?还是……还是更为凶险的僵尸呢? 第十三章 古楼(五) 林卓已经爬上了古楼的二层,虽然他看上去面无血色、病怏怏的样子,但是身手十分敏捷,整个动作一气合成,灵活的有如一直生活在森林里的猴子,这点令晓白大跌眼镜。.info[] 二楼的光线依然很暗,处处透着一种凝重,林卓稍稍打量了一番,依然没有通往三楼的楼梯,抬头向上仰望,这一次天花板上竟是连通往三楼的洞口都没有。 刚刚上来不久后,林卓便发现了身边靠墙而立的黑色柱子,柱子大概有一人之宽,上面刻着些古怪的花纹。林卓来不及思索这许多,从口袋里掏出绳子,麻利地将绳子绑在了柱子上然后把绳子的另外一端丢向了晓白,示意他赶紧上来。 “你哪里来的绳子?”晓白一边询问一边捉摸着该如何顺着绳子上去,好在就在墙壁边上他可以一边拽着绳子一边脚瞪着墙壁借力。 “村舍里的。”林卓说完后便从洞口消失了,晓白似乎现在有些明白林卓当初在村子里寻找的举动了,看来有的时候必须留意细节,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 晓白爬上去的时候,看到林卓站在不远处似乎在等自己,这一个发现让晓白有些意外:这家伙怎么就转性呢?不过眼前的景象和氛围令晓白无暇猜想这许多问题。.info[] 望着深邃的走廊,晓白不知为何突然想起当初自己离开古楼时,不经意间看到的林卓身边的第二道影子,与此同时他又想起了脚下那些玉俑之中禁锢的恶灵,“难道已经有恶灵破石而出跟上了林卓?”这个念想划过的瞬间,晓白一个激灵,回想起时候再没见到这道影子,他安慰自己应该是看错。 见到晓白爬上二楼,林卓向前走去,不多时已经走到了第一间的门口,这层的格局几乎和一楼一模一样,只是地板却是木板铺设而成,或许是因为年久失修的原因,踩上去发出悠长而又黯哑的咯吱声,这声音仿若划过心脏的利爪,发出噪音的同时在心房上留下抓痕。 到这个时候,无论进或退都没有绝对的安全可言,自从晓白接触这一行之后,他发觉自己就经常被陷入这种无路可选、必须去面对的境地。无论你害怕与否、愿意与否只能硬着头皮前进,否则下一秒可能便是死亡。 林卓已经消失在晓白的视野之中步入了房间,晓白也刚好走到了门口,不同于一楼的房间,这里的房间有木质的门框,门框上贴着窗纸早已枪穿百孔。林卓进去的时候已经将房门推开,房门并没有上锁,然而房间里的情形却令晓白惊悚莫名:七口石棺摆成北斗七星的形状在屋里排开。 尽管之前也做好了心里准备然而突然看到这样的情形还是有些难以接受,难道说真的猜对呢?石棺里面都是僵尸?晓白眼前浮现出一副电视中见到的一排穿着清朝服装的僵尸,排成一队僵硬地蹦着的画面。晓白小的时候曾经无意间看到过这样的抓鬼电影,给他幼小的心灵带来了巨大的创伤,一连几个礼拜都不敢关灯睡觉。眼看就要“噩梦成真”他怎能不害怕? 这到底是座怎样的古楼?一楼养魂,二楼养尸,三楼、四楼呢?又会有些什么令人作呕的死物?晓白觉得这座古楼完全就是一个鬼怪的宿舍楼,每层楼都住着不同的鬼怪,而门口那些“生化大军”则是鬼宿舍的“管理员。 好在林卓只是在棺材的四周看看,并没有去掀棺材板,在晓白的印象中这小子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完全不知道什么是危险,做事情也不跟任何人商量,独来独往。如果他因为好奇心打开棺材盖来看,天知道里面会蹦出个什么东西? 说来这房间也确实古怪,除了七口棺材别无他物,因为害怕,晓白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林卓在房间里四处打探了一番,没有寻获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两人出了房间后又去了相邻的几间房,房间内放着不同大小、雕刻着不同花纹的石棺,石棺的数量、朝向、摆放各不相同,但是也仅仅只有棺材而已,除此之外只能用“房徒四壁”形容。 晓白有些着急,虽然二楼还有很多房间没有查探,但是根据眼前的情况来看,这一层有钥匙的可能性不大,而且谁也不知道那钥匙应该是个什么模样,林卓之前只简单地提过那面通向外界石门的钥匙孔在女脸的发簪里面,其他并没有详细说明。 时间一分一秒流走,千头万绪不知道从何找起,晓白觉得这样的搜索方式收效甚微。 又查探了几间房间依然毫无所获,林卓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向前,“你身上有没有工具?我们开棺吧!” “什么?”晓白怀疑自己的耳朵。 林卓没有重复之前的话,他说此话并不是向晓白请示,更不是等待晓白的批准,不过是告知一声,并且问问晓白身上有没有趁手的工具,仅此而已。 看到林卓径直走向旁边的房间,晓白一把将他拦下,“你疯了吧!居然想要打开那玩意?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吗?连我都看得出来里面不会有什么好东西,你居然还主动去招惹他们!” “你在旁边看着就行了。”林卓冷冷地撂下一句话然后朝房间中走去。 “不行!除非你说清楚。你不要命,我还怕死了,万一你撬棺材惹出些对付不了的玩意,不是拉着我陪你死么?”晓白再一次拦住林卓,在这个问题上他觉得必须坚持原则不能妥协,不能让这小子盲干就把自己坑了。 林卓推了推眼镜框看着晓白,似乎在品味他话里品味威胁的意味,但是他的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脸色显得愈加苍白。 “如果我猜得没错。”林卓指了指面前的棺材继续说到:“古楼里‘住’着村落里生前的人,他们建造了这里的一切,包括那扇通向外界的石门以及钥匙。我怀疑他们死后钥匙作为陪葬品与他们一起进了这些棺材里。” “或许这样的猜测有可能,但是不能只是有可能的猜测就贸然撬棺材。”晓白从来没发觉自己的口才这么好。 “任何可能都可能是出去的唯一机会。”说完这句林卓从晓白身边走过,走进了房间。 看来撬棺在所难免,棺材之中到底会有什么呢?真的是穿着古代服装的僵尸吗? 第十四章 古楼(六) 林卓并没有急于开棺,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十只戒指,至少在晓白看来是如此。 这十只戒指泛着金属的银色光泽,表面看上去有很多金属质的小圆点,很像缝纫用的顶针,不过比顶针宽得多,也厚实的多,晓白自然不认得这是什么东西。他只觉得跟林卓之间的关系又开始剑拨弩张,他极其不喜欢,或者说极其不认同林卓这样的行事风格。 其实有一点晓白没认知到,平日跟薇薇他们一起的时候,任何事情他们都不会征询自己的意见,因为晓白什么都不懂,所以没有质疑的权利。而林卓跟自己年纪相仿,态度又极其傲慢,又都是才被招进玄沧的学生,所以心里上,晓白不可能为林卓马首是瞻,因此对林卓的独断独行非常不满。 林卓完全没有注意到晓白的不悦,他如之前般,一间挨着一间的查探,晓白虽然不满,但是因为害怕也只得跟着林卓,谁叫自己没用呢?经过今天的事情,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今后一定要发愤图强不再受这窝囊气。 林卓将整个古楼的第二层都查了个遍,结果和预料中的一样: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但是他们在二楼的另外一端发现了盘旋向上的石阶。 晓白宁愿冒险上三楼,说不定钥匙就在三楼,也不愿意打开石棺,但是想起林卓之前果决的语气,晓白感觉这个人决定的事情一般很难改变,他不会采纳别人的意见。 果不其然,林卓见到通往三楼的石阶后没有“扶摇直上”,而是转头折回。晓白紧跟其后静观林卓下一步的举动。 林卓来到二楼靠中间的一间房停了下来,然后大步走了进去,选了一口看上去最为气派、花纹最为复杂的石棺开始下手。 对于这口棺材晓白之前也注意到了,整个古楼的二层,每间房里都有五到十四口大小不一的棺材,而这间房却只并排放了两口棺材,看上去比别的房间中的棺材要华丽很多也要大很多,甚至还镶嵌了玉石。尤其是林卓面前的这口棺材比旁边的一口还要大上许多,棺材板呈弧形,像一个球体的切面,高高的拱起,上面的花纹看上去很复杂和精细还镶嵌了玉石,棺材板的四个角有四条向上翘起的形似“鲤鱼跃龙门”的石鱼,造型十分独特。 当看到林卓查探了一圈,转回来准备找这口棺材下手的时候,晓白似乎猜到了:如果真如林卓推断的,这些棺材里的尸体都是无人村的人,而由他们造了这里,钥匙随同他们一起入葬在在这些棺材之中,那么掌有全村大门钥匙的肯定是村中德高望重的人,比如村长,或者说部落的族长。(..info无弹窗广告)而如果他们死后,按照他们生前的“官阶”来决定陪葬物的多寡、优劣,来决定棺材的华丽程度,那么无疑看上去最为“气派”的棺材之中藏有钥匙的可能性最大。 林卓对着手上戴着的十只“戒指”哈了口气,然后在棺材板上摸起来,晓白很好奇,不知道他在摸索些什么,难道棺材板上有启棺的开关? 林卓在棺材板上想要找的是什么呢?答案是石钉。古时棺木不用钉子,用皮条把棺材底与盖捆合在一起。横的方向捆三道,纵的方向捆两道。横的方向木板长,纵的方向木板短,“三长两短”即源于此。 衽原指衣服的缝合处,这里指连接棺盖与棺底的木楔,两头宽中间窄,插入棺口两旁的坎中,使盖与棺身密合。衽与皮条联用,就是为了紧固棺盖。发展到后来用钉子钉棺盖,既方便又快捷,衽也就逐渐被淘汰。 虽然这是口石棺虽然不是木质,却也是口实实在在的棺材,所以上面应该会有七根钉子,俗称“子孙钉”据说此钉能够庇佑后人,使人丁兴旺、荣华富贵。 然而林卓并没有在石棺上发现任何石钉或者形容石钉的东西,看来这些石棺早已超出了平常的认知之外。 既然没有找到石钉类的东西,林卓准备强行“破”棺。林卓扎起了马步看来是准备蓄力一搏,之见他将十指上的“戒指”都顶在了棺材板上,这样手部不会因为坚硬的石板受伤,“戒指”上的金属圆点增加了摩擦,更容易着力。 林卓先往上用力抬了抬,石棺纹丝不动,他又试着将棺材板平移向里、向外推了推,依然没有效果。 原本惧怕林卓开棺的晓白在看到林卓开棺未果后,竟然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应该着急。 林卓试了很多次,无奈手上没有铁棍之类可以借力的工具,无论他或搬、或推、或抬,石棺如磐石毅然不动。他的额头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水,脸上却没有出现因为用力过度产生的潮红。 “哎!”晓白砸了下嘴,然后径直走到林卓身边帮着他一起像上抬棺材板,晓白确定自己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棺材板却重如千斤毫不妥协。 几经用力后,晓白已经累得浑身酸软,“这tmd的什么棺材,这么难搞定。”他一边叫骂着,一边靠在石板上,右手却不经意放到了棺材板右上突出翘起的石鱼上,然后因为重心不稳,手上用力一推。 “轰!”耳边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但是却不大,好像是什么机关被触动了,然而棺材看起来依然没有什么变化。 两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静,仿佛都在思索这一声莫名的声响意味着什么。 林卓走向最近的一个石鱼,然后握住石鱼朝里一推,又是一声闷响。看来这石棺的机关在这四条石鱼上,林卓又将剩余的两条石鱼机关打开,晓白则是老早跑到了门口,他怕石鱼的机关开启后,这棺材板会如恶作剧的小丑盒玩具般突然打开,里面的东西会猛然弹出来。 然而,四条石鱼处的机关触发后,石棺依然纹丝不动,就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还是说有其他没发觉的机关没有触发?又或者说现在只是解除了石棺上的锁,还需要推开棺盖? 林卓双手顶住棺材盖正准备用力上抬,却瞥见晓白在门口瑟瑟发抖,眼睛直视无光,右手微微抬起指着棺材附近的地面。 林卓往下一望……棺材底部好像破了一般,流出一些黑色的液体覆盖了棺材周围的木质地板,而且黑水好像越来越多,有渐渐扩大的趋势。棺材里面为什么会有黑水?这些黑水又是什么?棺材之中睡着的到底是什么? 第十五章 古楼(七) 林卓似乎也被突如其来的黑水吓到了,停下了所有手上的行动,他推了推眼镜,然后蹲了下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黑水看上去很粘稠,带着浓烈的恶臭,并透着一股掩藏不住的腐败气息。 在此之前,林卓对于开棺胸有成竹,如果石棺中真有尸体,一般起尸的可能性不大,因为这里没有活物,显然没有猫鼠冲撞。要说很多小说里面的千年粽子现在基本是不可能见到的,何况就刚刚进玄沧的学徒而言,不可能设计出这么变态的boss。 但是这股黑水的涌出令他嗅出了一种不祥的气息,黑水的阴气迎面扑来,让人浑身觉得阴冷和不舒服,能产出这样的东西,石棺中的东西看来即便不是千年粽子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林卓不得不再次重新审视这座古楼,不得不重新掂量开棺的后果,只能祈祷钥匙在别的地方,若是真在这石棺之中怕是有命取也无命出去。 思量再三,林卓决定停止开棺并尽快离开这里,“呜呜~~”刚要动身却传来一阵不太清晰的呜咽声,声音好像很近、很微弱。 “哇!~”这一次竟然传来一阵嘹亮的婴儿啼哭声,而这哭声赫然来自这口开启一半的石棺之中。 晓白被之前的黑水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眼下黑水继续蔓延着,突然传出的婴儿的啼哭声更是要吓去他的三魂七魄,他双眼无神地望着林卓,嘴唇干涩,发不出一点声音,仿佛在无声地向林卓询问:“你听到了吗?” 林卓显然也听到了那声婴孩的啼哭声,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声,然后戛然而止一切归于沉寂。 林卓下意识地望了望身边的石棺,棺材盖依然严严实实地封着棺材,似乎在暗示他们刚刚的啼哭声不过是幻听。 “走!”林卓对着晓白说了句。 “哇哇哇……”接下来是连续的婴孩啼哭声,听上去撕心裂肺、凄冽不已,这一次林卓和晓白都听得真真切切吗,哭声确实从石棺中传出无疑,而且这哭声一声大过一声,一声比一声凄厉,声声都好像渗入了心中,说不出的难受和痛苦。 空气仿佛凝结了,林卓站在原地也不敢妄动,突然间哭声又再度划破寂静响起,只见石棺的棺材盖缓缓像一边滑动,渐渐地露出石棺一角,里面看上去黑漆漆一片,棺材盖继续向旁边滑动,露出来的棺材越来越多,“砰!”最后棺材盖完全打开。 这一次不仅晓白,连林卓也暗叫了声:“完了!”看来里面的东西是彻底被惊醒了,现在就算跑也来不及了,通往无人村的大门紧闭着,通向外界的石门紧锁着,局限在这古楼之中,他们哪里也去不了。 等待,漫长的等待,只不过过去了短短几秒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棺材里居然没有动静,没有什么想象之中可怖的东西爬出来,是哪里出了纰漏?还是里面的东西在伺机而动? 林卓稳了稳心神,将目光挪向石棺内部,石棺里面还有不少的黑水,从不知名的地方向外倾泻,此时,石棺中的黑水大概还有一半,黑水之中仿佛有些什么东西,随着黑水的流逝而逐渐显现出来。 林卓发现黑水之中伸出一根管子,管子的一端似乎连着棺材的底部,另外一端连着棺材盖的内壁。林卓这个时候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棺材盖上,棺材盖有点像个锅盖,有弧形的凹陷,有如椭圆体被横切一半。棺材盖的内壁呈现暗红色,如果仔细观察,还能看到细微的律动,就好像有生命一般,随着一呼一吸而一起一伏。 晓白远远地站在门口显然没有发觉棺材的古怪,他只觉得身体好像不受自己支配,想要逃跑却怎么都迈不开步子,脑袋里面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索任何问题。 黑水慢慢流出,已经见底了,隐没于黑水之下的东西也渐渐浮现,待到林卓看清的时候,他也情不自禁地皱了下眉头,一直浸泡在黑水之中的东西是个婴儿,不知道是否因为常年浸泡黑水的缘故,婴儿的周身呈乌黑色,身长和体型都是一般婴儿的两倍。 婴儿这阵不知道何种原因,停止了哭闹,好像睡着了,肚脐眼上有根管子,另外一端连着棺材盖的内壁。 这是一具鬼婴,几乎是看清的第一眼林卓便认了出来,一般大家所认知的鬼婴是指母体怀孕七八个月或者以上,腹中胎儿已经有了生命和完整的形态,后又被引产抛弃、杀害的早产儿,这种婴儿因为好不容等得一次投胎机会,结果还来不及享有本有的生命就被杀害所以怨气很重,如若处理不当,便很容易发展成为鬼婴。尤其是那种生前造了很多孽恶人,死后打入地狱经历千般磨难和惩罚,好不容易还清了孽债获得一次投胎为人的机会,却投到了这样的婴孩之中,才过阳关路,回首望冥途,因此这种婴孩形成的鬼婴戾气和怨气最重也最为凶险。 而眼前的这具鬼婴却似乎还未完全成型,它的形成原因同一般的鬼婴大不相同,至少林卓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鬼婴。结合黑水、石棺的构造,林卓觉得这口石棺完全就像女人的肚子,或者说就像一个成熟女性的自宫,而这些黑水则像包裹着胎儿的羊水,那根管子则是脐带,连接着婴儿和母体。 这样的构造林卓闻所未闻,这个时候他才发现整个石棺内壁都像活的一样,类似肠壁的褶皱,一起一伏的律动着,或者说整个石棺内壁就像是长了一层黑色的肉壁。 然而眼下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不管因为什么原因,虽然这鬼婴看起来很诡异,但是却未完全成型,自己又阴错阳差破了它的“羊水“,此刻它正安静地躺在石棺里没有动静。 林卓出了房间,晓白这时候也回过神来,他始终没看清棺材之中的东西,只以为棺材里有一滩黑水,虚惊罢了。 林卓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显得有些疲倦,二楼的石棺太过诡异,还是不碰为好,为今之计只能先上三楼碰碰运 第十六章 古楼(八) 通往三楼的石阶显得有些冗长,林卓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石阶盘旋而上在狭长的楼道显得深远而又昏暗,石阶的尽头仿若一个深邃的黑洞,随时准备吞噬靠近它的猎物。.info[] 踏上三楼的瞬间,光线陡然一暗,虽然没有风,却有一种干冷的感觉扑面而来,夹杂着一些奇怪的味道。 晓白打开了手机,然而三楼似乎能吞没光线,微弱的手机屏幕并没能给眼前带来多少光亮。晓白依然举着手机,或许这只是一种心灵上的安慰,即便眼前依然光线黯然,但似乎有光,就会给人希望和安全。 大概走了五米后他们来到了一扇石门前,石门上有两个奇怪的雕像似猴非猴,还有一双翅膀,雕像下面是两个硕大的金属门环,眼下已经锈迹斑斑,石门看上去分外厚重,石板上每隔一段距离都会有一排石钉,给人一种森严的感觉。 “这门上会有机关吗?”晓白不禁如此想到,他也不明了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可能是因为这石门上石钉给入侵者一种危险的感觉,似乎在警告入侵者不要靠近。(..info好看的小说) 由于光线很暗,现在他们只能看清前方一米左右的事物,所以当石门出现的时候,他们都十分诧异,没有想过古楼内部会有这样的石门,印象之中如此“气势恢宏”的石门应为古楼的正门才是,却如此突兀地出现在了三楼,看这石门的构造和气势,看来建筑古楼的人,对此楼颇为重视,这大门之后一定有什么独特的东西。 可是如此厚重的石门应该要如何打开呢?林卓试着用力推了下,石门纹丝不动。难道是向内拉?林卓抓住两个硕大的门环向回用力拉,石门依然没有任何反应。难道有什么机关?林卓开始仔细打量这扇石门,石门很高再加上光线很暗,所以头顶一米之外完全看不清楚,而放眼可及的地方却看不出有任何的异常,用手细细触摸和敲打亦没有发现任何暗门之类的机关。 一时之间好像陷入了僵局,打不开门,后退也没有任何意义,暂不谈门开之后是否有钥匙,也不谈是否有难料的风险,凶吉与否现在无人能断。 “这两圆环是用来干嘛的?”晓白问了个看上去很白痴的问题,显然门环是用来叩门的,门内若是有人自然会前来开门。铺首,俗称门环,准确地说,铺首只是门环底座,铺首衔环才构成完整的门环。一般电视上所常见的兽面铺首呈狮头状,还有的是以龟蛇为形,取自四象之一的玄武,南方朱雀的形象也被嵌在门上,这些皆为中国传统的铺首,都有辟邪的意思。而眼前的铺首造型怪异、面目狰狞,门环比一般门环要大上数倍,因此晓白才会有此一问,简单地说他觉得这门环生的过于蹊跷。 林卓没有回答晓白,他觉得整扇门都透着股古怪却又说不上到底是哪里不对,林卓开始仔细观察门环,他发现门环靠里的一面有很明显的摩擦痕迹,抬起门环,果然对应的门板部位也有摩擦的痕迹,看来这是门环常年被叩响跟门板碰撞产生的。 “砰!砰!砰!”林卓叩响了门环,一共是铿锵有力的三声。 晓白一时间有些惊了,或者说他完全不理解林卓的做法,这古楼莫说活人了,连只老鼠都没见过,他这叩门又是为哪般?有谁会给他开门? “等等!”晓白暗呼一声,眼下的情形如若叩门后没有人来开门还是最好的情况,倘若叩响后有“人”来开门呢?晓白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惊得一身冷汗,转而他慌忙摇头,安慰自己这是不可能的。 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一阵听上去不太真切的声响,侧耳倾听居然来自紧闭的大门之内,“我靠!怕什么来什么!”晓白暗骂了一声,在一座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古楼里,居然用最为寻常的叫门方法叫出了最不寻常的东西。 脚步声越来越近,晓白感觉心脏跳到了嗓子眼,调头跑吗?但不就是在寻找开门的方法吗?如果跑的话又能跑的出这古楼吗? 晓白下意识地望向林卓,他依然是一副冷死人不偿命的表情,看不出丝毫恐惧和惶恐,晓白想询问接下来该怎么办,无奈却如何都发不出声来,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到后来居然是和着心跳的节奏,声声落入耳中却敲在心上。 突然之间,脚步声戛然而止,门内的“人”似乎已经来到门前然后停了下来正透过厚重的门板在窥视晓白和林卓,那目光冰冷而危险,仿若有型的刀刃,游离之处令人心悸。 不由自主地屏息凝气,盯着紧闭的石门,一分一秒都显得异常漫长,门内和门外是一种僵持,一种无声的僵持。 大约几分钟之后,石门依然没有任何动静,仿若那阵脚步声从来没有响起过,晓白深吸了口气,僵硬的肌肉和心脏似乎瞬间得到了放松和救赎。 “轰隆~”就在这个时候,石门却突然响了,没有想象中的尘土飞扬,只是门轴传来声响,晓白吸入的这口气还来不及呼出,就被这没有征兆的异动哽咽住了。 石门一点点打开,伴随着悠长、沉闷的声响,渐渐露出一条门缝,然后门缝越来越大…… 门内是深沉的黑,透着一种窒息和凝重,迎面一阵冷风扑来带着奇怪的味道,吹得人一阵发抖,晓白记得一楼二楼并没有看到任何窗户,一楼仅有的两扇石门也紧闭着,那是不是代表三楼有窗户或者通向外界的通风口呢? 石门完全打开的时候,晓白没有看到任何“人”,然而之前的脚步声却令他无法释怀,脚步声持续时间比较长,林卓也听到了,排除幻听的可能。难道是开门的“人”回到了房间之内?但是他们并没有听 第十七章 古楼(九) 林卓依然是一脸平静,看不出任何慌张和惶恐,读不出任何心惊和胆颤。晓白还在惊疑不定地猜测,林卓却已经坦然走入黑暗。 晓白颤颤惊惊地跟着,边走边回头,走进之后大门后,没有如同鬼片中的情节一般应声关起,也没有什么不明的东西从门后闪出,只是周遭的黑暗和安静令人惶惶难安。 晓白看得出,林卓虽然不动声色却放缓了脚步。进门没走多远便看到了一根黑色的柱子,柱子上面雕刻着一些奇怪而又繁杂的图案,晓白觉得有些眼熟,细细想来原来之前二楼的走廊也见到过这么一根柱子,当时便觉得那根柱子很奇怪,孤零零的矗立在那里,不似支撑横梁之用,最为奇怪的是柱子居然是用金属造成,用手轻敲发出的声音清脆,应为中空。而一方面因为时间紧迫,另外因为着实也看不出哪里有问题,因此当时并未深究。 现在再看到这样的柱子虽然不比当初的惊诧,但是这样的柱子确实无法让人生出什么好感。 柱子的旁边是一个一人之高的烛台,烛台很大可以同时放置七根蜡烛,烛台上雕刻着同石门辅首般,似猴非猴,长着翅膀的奇怪图案。晓白这才看清这奇怪的怪兽面上长着很长的獠牙,面目十分狰狞。 最为奇怪的是,烛台上的七根蜡烛看上去十分崭新,只是因为光线昏暗,看不出蜡烛的颜色,根据晓白的判断应该是颜色很暗的蜡烛。 另外一方面,林卓那边好像也有什么新发现,晓白见他蹲在不远处的墙边一动不动便好奇地走了过去。 走近之后,晓白发现墙边不远处的地上放着一盏盏的油灯,油灯的造型看上去十分古怪,准确地说应该是可怖。油灯造成一双长着长长黑甲,十分枯瘦的手的形象,这双手鬼爪一般,腕部抵在一起,双手向内微弯,围住中间的灯芯。 油灯向远处一字排开,由于光线很暗,视野范围受到了很大的限制,晓白不知道油灯排到了多远,他只知道这些油灯乍得一看就好像地面上伸出一双双枯槁的长甲鬼爪,形成一道屏障。 油灯的造型虽然令人不舒服,但是比起子宫般的棺材、黑色鬼婴、“生化大军”……来说,这些显然不算什么,然而林卓的认真却令晓白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林卓从怀里掏出一根银色的笛子,说是笛子又不全是,至少这笛子上没有孔,上面还多出个圆形的东西。 林卓将“笛子”握在手中,也不知道按了下什么,“笛子”的前端出现一股蓝色的火苗,然后林卓对着“笛子”凸起的圆片,做了个瞄准的动作,晓白这才发觉原来这凸起的圆片有些类似狙击枪上的瞄准器。但是如此一来,也便说明这绝对不是笛子,如果是的话也不会是什么普通的笛子。 林卓看上去很专注的样子,他半蹲在地上将“笛子”握在手中,“笛子”与地面平行,“笛子”口对准最近一盏油灯的灯芯,只见他双手反拧“笛子”,“嗡!”地一声响,“笛子”前端的蓝色火焰便冲了出去,所过之处油灯纷纷被点燃。 这一手耍的风生水起,确实漂亮,晓白还是第一次见人这样点火,只是刹那间,地面上由近及远的一长排油灯被顺次点燃,可是这古楼空无一人、年久失修,按理不管什么样的油灯,其内的灯油应早已殆尽,又何来被点燃的一说呢? 然而当灯光亮起的刹那,晓白已经无暇再思索这个问题,油灯的光填满古楼三楼的瞬间,眼前的情景几乎让晓白忘记了思考。 整个三楼就是这一间房,或者准确地说整层楼就是一个大殿,不远处,两个人坐在两把石椅上,石椅非常宽大,很像古装剧中看到的金銮宝座,看方位应该位于整层楼的中间。 两把石椅的中间立着一根黑色的柱子,剩余的六根柱子则依着大殿的中线对称排开,晓白之前看到的只是其中一根,顺着油灯往前看去,依稀可以看出摆放着两口棺材,棺材的盖子半掩着。 大殿的墙壁呈肉色,从墙根处延伸出众多的根状物体,隐于墙壁之中,根根突起,像极了人体突出的血管,粗细不一、脉络分明。这些根状物从墙根一路攀爬,至房顶汇合,房顶为弧形穹顶,所有的根状物都于房顶中心汇聚为一团,结成一个心脏的形状,正悬于两把石椅上方。 不得不说这样的建筑结构违背常理,所有的一切都看起来那么诡异和难以理解:这里没有任何活物,端坐于石椅之上的两“人”为何物?他们为什么对于闯入者视而不见?两棺材里的又是什么?任何古代建筑物里的柱子都为偶数,用于支撑横梁,这里为什么是七根?而且是黑色金属的柱子?鬼爪似的油灯、血管似的墙壁内的东西又是什么? 晓白只觉得自己一瞬间来到了地狱,眼前虽不是鬼影重重却是危机四伏胜似人间炼狱,他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这些现在看似沉闷不动的东西,待会儿会突然“复活”。 待到晓白回过神的时候,赫然发现林卓已经走到了石椅跟前,端坐于石椅中的两个人并没有看他,而是依然保持着同种姿势目视前方。他们穿着很奇怪的服饰,带着很多金饰和银饰。 林卓越来越靠近了,走到离石椅一米处他停了下来,习惯性地扶了扶眼镜,然后仔细打量起来,那么近的距离,石椅上的人却依然视若罔闻,晓白真担心那两“人”会突然蹦起来掐住林卓的脖子。 林卓绕着两个石椅转了一圈,粗略打量一番后并没有任何发现,门口的晓白看得却是心惊动魄的,你说人的胆子怎么就能这么大呢?晓白心里嘀咕着,不过他也觉得奇怪,这林卓都靠的这么近了,照他这么个公然打量人的方法,换谁谁都会有一些反应和举动啊!为什么石椅上的两人没用动静呢?难道是死人吗?可是死人为什么能直坐在那里? 第十八章 古楼(十) 犹豫再三晓白决定过去看看,眼前的情形太过蹊跷,怎么看怎么觉得石椅上的两人是死物,虽然下了这个决定,他却依然不敢冒进,只见晓白走走停停、全神贯注,唯恐石椅上的人突然“诈尸”。 林卓则是站在其中一个石椅之前驻足观望,右手不听摩挲着左手的大拇指似在沉思,不知是否看出了什么端倪。 待到晓白的距离足够看清石椅的时候,他才惊讶地发现石椅上坐着的是两具尸体,准确来说是两具干尸。 尸体的时间晓白无从判定,只是感觉年岁不短,没有像埃及法老那般周身白布缠绕,肌肤裸露于空气之中,呈现一种深褐色,由于水分丧失,看上去仅剩一身人皮紧紧包裹着骨架,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具褐色的骷髅。而这两具干尸则是双腿盘坐在石椅之上,双手相交。 初见干尸之时,晓白不知怎地想起了那些寺庙之中圆寂的大师,肉身不化,后被涂漆装金的肉色菩萨。虽然说那些肉身菩萨神圣不可侵犯如何都不得与眼前的情形相关联,但是不得不说两句干尸的坐姿与肉身菩萨的非常相近。两具干尸的肉身上虽然没有装金,但是却穿着金片、玉片缝合而成的服饰,这让晓白又不禁想起了古墓之中那些被发掘出来的金缕玉衣。虽然只偶尔在电视上见过金缕玉衣,虽然只是大概知道古人制造金缕玉衣是用来防止腐烂,以期肉身不化,但是他可以断定眼前的金玉之衣绝非众人知晓的金缕玉衣,金缕玉衣是用金线将切割好的玉片缝合起来,身体的每一处都被完全地包裹,而眼前的的金玉衣则是金片和玉片缝合而成手、脚、面部……多处都裸露出来,更像是有异域风情的民族服饰。 又过了一会儿,林卓开始有了动静,只见他往大殿深处走去,这个时候,晓白才看清大殿深处静静地躺着几口棺材,而棺材的周遭并没有任何的油灯,一则因为油灯燃起的时候他完全被石椅上的两“人”吓到,再则因为门口离棺材所在的位置远,所以晓白一直没有注意到这些棺材。 按理来说,晓白这一路上见过的棺材不在少数,现在见到棺材应该也算是“家常便饭”了,但是眼前的情形却又不一样了,石椅上坐着两干尸,那么棺材之中的又是什么呢?还是尸体吗?那么为什么这两具没有一并放入棺材之呢?难道石椅上的两具干尸原本是守墓人吗? 晓白不清楚林卓在想些什么,总之自己现在是惊疑不定,望着林卓渐远的身影,晓白默默祈祷棺材里不要蹦出些什么难以对付的才好。他数了数,靠近门口的两幅棺材,再加上大殿深处的五副棺材一共是七副棺材。又是七这个数字,晓白不由自主地回头望了望大殿之中的七根黑色柱子,是巧合吗?还是有什么联系呢? 晓白用力甩了甩头似乎第一时间推翻了自己的这种怀疑和过于敏感。 就在晓白胡思乱想的时候,林卓已经来到了棺材跟前,看上去这些棺材跟二楼的石棺很像,只不过石棺四个角上的石鱼变成了三楼石门上的辅兽的样子:似猴非猴、长着翅膀、面目狰狞、尖锐的獠牙。 然而这次的石棺却没有什么悬念性,每口棺材都虚掩着,露出一角,很容易窥视到石棺之内的情形,而当林卓靠近看清后也不免吃了一惊,棺材里都是金银珠宝,整整一棺材全是!!! 林卓加快脚步查看了其余的石棺,竟然全都盛着金银首饰、玉器、珠宝,即便所处的地方光线昏暗,这些财宝依然显得如此熠熠生辉。 林卓的一贯原则是能不碰尽力不要碰这些陪葬品,在中国古代一些帝王将相、达官贵人都喜欢入葬之后,随葬很多陪葬品,涉猎陶器,瓷器,牲畜,兵器,衣物,书籍,墓志,金银财宝……甚至有活埋婢女、妻妾等等,寓意死后亦坐拥财宝、美女之意。 陪葬的东西,不管死物还是活物,跟着尸体在地下封存了这许多年,早就沾染了阴气。都说三百年一桑田,也就是说每三百年沧海桑田都会发生变化,随着风水的变化,很多深埋地下的墓地也同样发生的变化,由吉转凶,随葬的器物、尸骸还可能成精成怪。因此林卓对这些看似熠熠生辉的东西没有半点兴趣。 眼下找钥匙成了关键,而钥匙极有可能便藏于某口棺材之中,只是这样的入葬方式太过古怪,也不知道如此的设定是暗藏了怎样的玄机?又或者是想给他们这些初入的学子怎样的暗示? 尸体不入棺,端坐于石椅之上,棺材里面全是陪葬品却不见陪葬品的主人。 晓白见林卓一口气掀开了几口棺材,最后甚至从棺材里面抓出一大把金银珠宝这着实超乎了他的想象,林卓招呼他过去帮忙一起寻找钥匙,晓白迟迟没有应声也没有行动,虽然找钥匙很重要,他可不愿意在死人的棺材之中乱倒腾。 最后当林卓告诉晓白棺材中没有尸体,只有财宝,晓白这才走了过去,准确地说是跑了过去,金银珠宝谁不爱呢?何况自己还是个矮丑穷的吊丝?天天盼望着天上能掉馅饼,哪天买彩票中个一千万,咱也包养个白富美? “只找我们要的钥匙,别打这些金银珠宝的念头。”林卓仿佛看穿了晓白的心思,冷冷地告诫道。 哎哟喂!凭什么啊?晓白不乐意了,你当你谁啊?一路总用这种口气说话?这财宝又不是你家的,还不让动呢? “如果你想活着出去。”林卓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晓白浑身一个机灵,他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是在什么地方,这才意识到这些珠宝都是死人的东西,想起那些个探索埃及金字塔的人最后都中了诅咒莫名死亡,那么是不是动了这些死人的东西也会暴毙身亡呢?想到这一点,他抓满珠宝的手有如被针扎般猛地收回,珠宝散落一地。 珠宝落在地上,在这静谧的古楼产生了很大的声响。 林卓好像发现了什么,他跪下去,将耳朵贴在了地面上,然后用手敲了敲门木头地板,“这地板是空的,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第十九章 古楼(十一) 晓白脚下一凝、身体微倾、四肢无力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怪异的事情一桩接着一桩,这古楼虽然不是机关密布、陷阱重重,却是处处透着古怪,看似平静的表现掩盖不住风雨欲来的危险。 林卓趴在地上又敲了敲地板进一步验证了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正欲起身,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和腐败味透过木板传来令人作呕,他方才仔细观察起身下的木板:这些木板或许因为年代久远已然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周身暗黑色,不细看发觉不了其细腻的纹路。闻到异味的同时,林卓似乎瞬间释然为什么木板的颜色如此压抑、深沉,若不是常年踩踏,鞋底的污垢所致,那么答案的矛头全部指向一点。而且若这大殿便是一个墓葬,在封土后是不会有人来的,如此说来…… 晓白见林卓趴在地上若有所思,他也渐渐回复些神色,无论如何至少现在尚算平静,“这……这木……板下面是什么?”虽然稍作缓解晓白依然感觉喉咙发痒、浑身无力,说起话来断断续续。 林卓起身,扶了扶眼镜,“料定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继续走向石棺开始把里面的陪葬品一件件往外拿。 看来林卓对木板之下的东西已经有了一些自己的见解,而且根据林卓的语气,藏于木板之下的东西极有可能是些至阴至邪之物。(..info好看的小说)说到木板下面有东西,晓白想起二楼通往三楼的楼梯显得特别长,当时虽然有些奇怪,也仅仅权当做是因为气氛压抑、心里紧张,因此觉得时间过得很慢,脚下的路显得异常漫长,现在看来二楼到三楼的距离之所以漫长,是因为二楼和三楼之间有一层夹层,极有可能目测高度有四层的古楼,现在所处的已经是最高层,而显现出来的却是第三层,有一层则是隐藏于墙壁和木质地板之中。那么会有什么东西被如此隐蔽地封存起来?又会是什么东西占据了整整一个楼层,却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进入的切入点呢? 林卓抬眼,发现晓白失神立在原地,“时间紧迫,速速挑选一口棺材将里面的陪葬品一一拿出寻找钥匙。”说完他又将钥匙的形状和大小比划了一番。 浑浑噩噩地听林卓表述完,晓白发觉这钥匙跟他想象中的钥匙完全不一样,或者说林卓形容的与其说是把钥匙,不如说是刻有特殊图案的盒子,差不多有肥皂盒那般大小。 林卓极其简略地描述完,然后趴在一口棺材前寻找起来,望着他那不苟言笑的苍白面容,晓白一度怀疑他是不是面瘫。 现在可不是有闲情逸致天马行空的时候,晓白就近找了口棺材,然后学着林卓的样子,将棺材里的陪葬物一一细细打量,然后拿出堆置在附近的地面上,不一会儿这些熠熠生辉的器物从蒙尘已久的石棺中一一被搬置出来,和着灯光,显得蓬荜生辉。 约莫如此一个小时之后,晓白已经汗流浃背,虽然他曾经无数次地yy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日子,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他却发现原来真的可以数钱数到手抽筋,而且他现在的境界显然更高一筹,这些珠宝古玩随便一件价值连城,只是这抽筋的感觉确实太难过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释然了,原来有钱人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快活的,至少那么多钱打理起来就很累,还要整日害怕钱没了或者变少了,看来这世间不管什么样的人,都有不同的烦恼和担忧,或许这就是人生吧!五味杂陈、喜忧参半。 “靠!真tmd累啊!”晓白夸张地伸了伸懒腰,林卓只是抬起头扶了扶眼镜,望了眼晓白,然后什么都没说继续开始“清查工作”。 林卓已经清查完约莫两口棺材,晓白才堪堪清查完一口,虽然明了时间紧迫,但是他用磨刀不误砍柴工的理论安慰着自己:“休息会儿吧!”于是晓白付诸行动,想找个地方靠会儿,几分钟就好。 这石棺自是不敢靠的,虽然石棺之中没有任何死尸,不过好歹也是死人睡的阴棺,晓白可不想将自己毫无防范的背后交由这样的东西。 靠在墙壁上休息吗?墙壁呈现出令人极不舒服的肉色,其间一些类似血脉的突起物密布,想想都令人胆寒又何况是亲密接触? 把两具干尸弄下来,自己坐石椅上休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便令晓白浑身一紧,再也不敢想起,抛诸脑后。 那么唯一能让晓白支撑自己疲软身躯的便只剩下七根黑色的柱子,虽然这些柱子颜色深沉压抑,构造古怪,材质奇特,但是相较之下却是唯一能让人稍稍倚靠休息的地方。 “这是?”晓白刚走两步,便听到林卓那边传来声响,心道必定有什么重大发现,否则这凡事不喜形于色的面瘫肯定不会发出惊呼声。 “这……这……是……”当晓白来到林卓身前的时候也禁不住呼出声来。 只见这口棺材的底部浓墨重彩地画着一女子的画像,这令晓白不禁想起成龙和金喜善演义的某部电影中的情形,不过电影之中金喜善饰演的古代公主画像可是在棺材盖的内壁,且气质端庄、十分美貌,这棺材底部的女子则是狭小细长的眼睛、宽厚的鼻头、没有眉毛、穿着奇特的服饰…… 晓白一眼认出这画像中的女子便是通往外界的石门上的女脸浮雕,“这不是那扇石门上的女人吗?” 林卓扶了扶眼镜,露出很凝重的目光,“你认识?” “……”这次晓白彻底无语,看来这厮不仅仅是面瘫,还是个面盲。 “我们之前不是在一楼见过的吗?”晓白翻了个白眼。 “难怪我觉着面熟。”林卓幽幽别过脸去。 “咦?这衣服……”晓白迅速将棺材底部的陪葬物都拿了出来,令画像的全部展现出来,不得不令人称奇的是这画像就是画在棺材底板上的,并非纸上,而让晓白忘记耻笑林卓的发现则是这画像上女子的服饰,跟两具干尸的其中一具身上的很像。 接着往下看,在画像的右下角有一排金镶玉表的古怪文字。 “49,28。”林卓呢喃细语,仿佛在自说自话,他指了指那些古怪的文字说道。 第二十章 古楼(十二) 对于林卓如何认出这些生涩难懂的文字暂且不表,晓白现在已经彻底傻掉了,看似神秘的文字居然只是几个简简单单的数字?也难怪林卓会这么念出来,画像右下的四个文字,前面两个字为金子铸成,后两字则是玉为成,两个字之间还有的一段间隔。 这串数字意味着什么呢?为什么分别用金、玉区分开来?又是想传达些什么呢?在听林卓说出的瞬间晓白想到了游戏里的坐标,对于玩网游的他来说这样的字符组合并不陌生,只要翻开游戏地图查询到对应的横坐标以及纵坐标的数字,便能确立坐标对应的这个点。而然这显然不是网游,不可能有横纵坐标之说,也不可能有地图一说。倘若排除坐标一说,这些数字又表明了什么呢?难道没有任何意义,仅仅只是标注了此画的成画时间?“49,28”只是一种特殊的纪年法?细细想来这串数字正好落于画像右下角,不正是一些古玩字画常见的署名之处吗?然而事情真的只有这么简单吗? “喂!你有没有觉得画像上的衣服跟这个是一模一样的?”对于数字的问题既然百般思索毫无头绪,晓白索性抛开不想,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画像上女子的衣着上,他一边唤着林卓一边指着右手边的干尸说道。 林卓不语,似在沉思什么,转头望了望不远处的干尸又回头望了望棺材之中的画像,左手不停摩挲着右手大拇指,速度越来越快。晓白不知怎地将他这种特行独立的思考方式跟一休哥的联想到了一起,是不是某些人在思索的时候习惯性地会有一些下意识地动作来帮助思考? 林卓半晌没动,只是盯住干尸,不停摩挲着右手大拇指。突然,他动了,快步走向干尸似乎发现了什么,这一次晓白很识时务地没有询问,他怕打断林卓的思绪,有的时候对事物的思考就像写书的灵感一样,只是灵光一闪,如若抓住便是抓住了,如若没有抓住再想回到那种思如泉涌的状态则是很难了。 林卓走到右手边的干尸处停了下来,接下来做了一件令晓白十分胆寒的事情――将干尸的衣服扒了下来,尸体的骨头之间因为碰撞发出声响,紧闭的双眼向下垂着,伴随着林卓扒衣服的动作而左右摇晃,好像一个不小心便会将包裹在那层干枯眼皮之下的眼珠晃荡出来。 如果说晓白之前对林卓只是近距离观察干尸而心安,那么现在对他的行为可谓是叹为观止,若真有神灵在上,这两具干尸的灵魂怕是再也不会饶恕二人,林卓现在的行为已经不是“扰人清梦”那般简单,完全是对尸体的侮辱,设想一下,画中女子的容貌与石门上的一模一样,穿着打扮与右手边的干尸一模一样,基本可以认定这具干尸就是石门女子的,换句话说是句女尸,而将她的衣物扒得精光殆尽、坦胸露乳,虽说干尸因为脱水早已丧失了女性特征,但是这么做对于尸体来说是不是极大的亵渎呢? “你……”晓白颤抖地指着林卓,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什么好,这若是一活生生的女子,被林卓如此对待肯定会撕心裂肺、跪地求饶吧?对待林卓的如此恶行晓白深恶痛绝,都说逝者已已,死者安歇,这种愤怒是与当心恶灵被惊醒的害怕无关的。 林卓十分迅速地扒光了干尸的衣物,不一会儿,石椅上便只剩一具赤身裸体的干尸,眼下她早已没了当初端坐的仪态,蜷缩在石椅之中,双腿依然盘在一起。 晓白刚要痛陈林卓,却见他将那金玉衣摊在地上,倒腾了一番,金玉衣居然赫然就是一块方方正正的,由金片和玉片交织而成的“布”。晓白不禁想起很多服装设计师,不用裁剪和针线,仅仅只是用一块布和一些别针便能将一块布料顷刻之间设计成好看的衣服,看来这金玉衣也是曲艺同工之妙。 只见这金片、玉片而成的“布料”,金片构成纵线,金片与金片之间用金线“缝合”,玉片构成横线,其间也是用金线缝合,“布料”的中间有一块圆圆的、鸽子蛋大小、如钻石般夺目的宝石。林卓将金玉布料收尾相连合成一个圆筒状,然后一边嘴里默念“49,28”,一边以有圆形宝石的纵线为始点,在金玉布料上数着:“1,2,3,4……” 一瞬间,晓白仿佛突然明白了,金线为纵线它如同地球的经线,玉线为横线如同地球的纬线,镶嵌有圆形宝石的那条纵线则如同地球的“子午线”。而在地里上,子午线又叫做0度经线。确立了这三个概念,那么“49,28”这个坐标便很容易在金玉衣找到对应的这块金片或者玉片。 不一会儿,林卓捏住了金玉布料上的一块金片,看来正是“坐标”锁定的金片,难道说金子里面有什么东西?可是要如何破金取物呢?林卓稍稍用力,发现这块金子很软,准确地说,他感觉这块金子是中空的,或者说这不过是用金皮围构成长方体的形状,而并非实心的金片,念及此处,林卓手上的力道加大,金子因为比较软所以发生了变形,林卓看到了金皮与金皮之间衔接的裂缝,他鬼使神差地掏出一把小刀,沿着裂缝慢慢将近金皮全部挑开,里面赫然露出一张暗黄色、对折的小纸条。 林卓将纸条小心翼翼地摊开,“四?”他小声念着纸条上显现的文字,接着愣在原地。 仿佛落入了一个无限的数字财迷游戏,破解完一个又出现新的数字谜题,最终的答案会指向哪里呢?揭晓所有的谜题又会迎来怎样的礼物呢?这形单影只的一个“四”又代表了什么呢?答案依然在金玉衣上吗?又或者代表古楼第四层?又或者…… 第二十一章 (古楼十三) 如若说金玉衣俨然就是张经纬交织的坐标图,那么“四”这个独立的数字全然不足以说明什么,因此答案要么是纸条上的“四”的线索不在金玉衣上,要么则是另一个坐标数字在另外的地方会出现。 林卓将金玉衣上的金片玉片都检查了一番,甚至连另外一具干尸所穿的金玉衣也都一并检查,但却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又或者说这些金片、玉片没有被做上什么手脚,不会出现“内有洞天”这番情形。 那么,确立了前一种推测,否决了后一种推测,即是说纸条上的“四”所指并非金玉衣。偌大的宫殿之中,除了墙壁、地板、屋顶再就是棺材、石椅、柱子、油灯、干尸,除此之外别无他物,数量上来说,除了干尸的数量不满足“四”的标准,其余则全部满足,当然墙壁之中还“长着”一些树根似的的突起物,不过这个数量怕是无法计量的。 就这几件物品来说。它们身上都没有标记数字来区分其顺序,以柱子为例,倘若“四”指的是七根柱子之中的某一根,又会是哪一跟?这些柱子经过仔细考量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之处,亦没有发现任何机关和暗门用于存放东西,林卓试过用外力破坏柱子,然而柱子的材质似金属,却又比他所知的金属要坚硬很多,总之可以肯定靠外力无法强破,即便是可以,他们手上也完全没有这样破柱的工具。 油灯虽然造型诡异,却因为体积有限,还燃着火苗、盛着灯油,所以很难藏下任何东西,纸条内的提示也无从立足,而经过一番检查后,也确实证明油灯没有任何异样,没有发现任何“不明物体”。 剩下没有检查的便只剩棺材,现在的情形是:一共七具棺材,林卓检查了两具,晓白检查了一具,还剩四具。通往外界的钥匙会在剩余的棺木之中吗?“四”的谜题又会在这些不会说话的棺材之中得到解答吗?只能用实际行动来验明结果,别无他法。 在明确这点后,两人又开始投入到陪葬品的排查之中,晓白不禁有些奇怪和疑惑:林卓老早就在示意时间不早了,某些东西要出动了,到底是指的一楼那些无主阴魂?还是二楼的鬼婴?又或是三楼的干尸?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两人从撬石棺到扒干尸的衣服,如此大的动静,这里的主人却没有丝毫回应?除了寂静和沉闷,到目前来说也没见到任何不死物的异动,即便是撬开子宫般的石棺,毁了那句鬼婴的“修行”也未见,有什么阴之物找上门寻仇。念及于此,晓白询问于林卓,他只是淡淡说时间并不确定,可能两三天甚至一个多月后才会有异动,又或者是马上,总之是随时。 “随时”这个词语,击中了晓白的软肋,人们总是对未知的、莫名的、无法预期和防范的灾难有莫大的恐惧,这一点似乎要比宣布下个月就是世界末日来的更加无法接受。林卓一眼看出了晓白的惊恐,没有出言安慰,而是出其不意地、头一次提高音量地“吼”了一声:“晓白!”然后继续弯腰开始排查陪葬品。 这一吼,把晓白从压抑、悲观的情绪中提拉出来,他知道现在还不是软弱的时间,咬紧牙关找到钥匙,一切都还不算太晚。 两人大汗淋漓地排查了一个半小时之后,晓白有些吃不消了,饿了一天,米粒未进、滴水未沾,不谈某些不安分的东西会依着什么时辰醒来,不尽快找出钥匙怕是会饿死、渴死在此处。虽然心急如焚,不想停滞下来休息,但是身体却不听使唤,整个人仿佛虚脱了。 林卓觉察出晓白的状况,嘱咐他到旁边小憩一番,晓白坚持了几分钟后,然后晃悠悠地来到最近一根黑色柱子前坐下,汗水顺着颈脖而下,湿了衣服,他大口地喘着气,也不知道是因为劳累还是因为错觉,总觉得这古楼里的氧气越来越稀薄,呼吸越来越困难。 而看似柔弱无力、面色苍白的林卓却保持着一贯的频率和“动力”丝毫没露出疲乏之相,“看来林卓这厮确实有些本事。”经过今天发生的事情,虽然对于林卓的傲慢和冷漠颇有不爽,但是晓白也不得不承认这点,至少仅凭画像和“49,28”就能得出那么“神奇”的推论,至少晓白承认自己就算想破脑袋都联想不到如此绝妙的推算之法,所以说智商这个东西是硬伤,自己平日里鲜于思索、不爱动脑筋,怕是大脑开发程度仅限于此,无法再加开发了。 另外林卓虽然冷漠,寡言少语,但是他的这种沉着确实令晓白汗颜。 感觉到一道目光正“赤裸裸”地盯着自己,林卓微微抬头,对上了晓白的视线,仿佛做了亏心事一般,被发现自己正在窥视林卓,晓白慌忙地低下头。林卓则是淡淡地扶了扶眼镜,继续排查。 不知道我们的林卓是否在腹语晓白有gay方面的倾向呢?想他此时必定无暇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因为下一秒,一个物体映入眼帘,惹的林卓无声欢喜。 此物通体漆黑,肥皂盒般大小,盒的正中央刻有一朵怒放的、不知名的花朵,穿插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正是林卓口中的钥匙。至少眼前的这件物品与石门女脸头上发簪内置机关中那个凹槽的形状和大小都是一模一样的。 林卓将黑盒子握在手中冲倚靠在黑柱子旁的晓白挥了挥手,看来是钥匙找到了,晓白欣喜莫名,原本以为又要破解谜题才能找到钥匙,现在看来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既然钥匙就在石棺之中,为什么要搞那些数字哑谜? 总之找到钥匙就好,晓白刚起身准备扑向那“千呼万唤始出来”的钥匙,却猛然见到林卓身后闪过一道黑影,那影子于脚下同林卓的影子相连,上身却完全分开,两道影子形成一个v字,而突然出现的这道影子看上去却是长发,身形妙曼――赫然就是晓白初入古楼之时,偶尔一撇见到的那只跟随在林卓身后的鬼影。 当满腔的喜悦化作满腹的恐惧,当胜利的曙光被森然的鬼影覆盖,形势陡转之下,晓白只觉的脚下一软,重重摔倒在地,顿时觉得头脑发麻,下巴生疼,一股粘稠而又温热的液体顺着晓白的下巴流出,渗入漆黑的木板之中…… 来不及喊疼,晓白扶着身边的柱子坐了起来,血液顺势流进了衣领之中,但见那鬼影伸手向林卓脖颈而去,林卓从晓白的动作和眼神之中觉察到了身后的异常,转身过去却是什么都不曾看到,却听耳边“噌”的一声,然后是晓白的呼声,再转头过来,晓白已然凭空消失了。 第二十二章 古楼(十四) 只是转头的功夫,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凭空消失?林卓还不急细想,一股危机感席卷而来,而这突如袭来的危险正是来自身后,想要转身已经来不及了,一股冰冷的感觉扼住喉头,就仿佛有人用闪着寒光的手从后面掐住了脖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据说鬼都喜欢掐人脖子是因为鬼是死物,已经没了阳气,没了呼吸,鬼因为自己没有所以厌恶活人有,而如果说你感到脖子发冷像被寒风拂过,那则是说有鬼在背后吸你的阳气。 林卓来不及细想到底是什么东西能逃过自己的法眼杀个措手不及,自己也算有些门道,居然对这个东西没有丝毫觉察,它会是之前晓白见到的,向他示警的那个东西吗? 林卓没有用双手去掰开脖子上的那双“手”,其实很多鬼片里面,鬼掐住人的脖子,后者拼命反抗用手去掰鬼手,这样做都是徒劳的,只能说这种行为,是一种本能的条件反射,假若被人从背后掐住脖子,会想到用双手去缓解脖子上的窒息感,会条件反射性地想去掰开脖子上的手,同时如果从背后掐住你的人身高比你高很多,还会伴有脚踢这种反射性动作,试想一下这样的招数都活人都没有用,又何况是鬼怪呢? 说时迟那时快,林卓从腰间掏出那把之前用于点燃油灯的“银色笛子”,“呲”地一声,“笛子”前段发出蓝色火苗,他看都没看,由着感觉,朝着背后反手就是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一下虽然放空,脖子上的窒息感已然当然无存,林卓稍稍调整了下呼吸,扭了下脖子,那东西已然隐于虚无之中,至少林卓看不到,按理来讲步入此地的时候,他便开了阴阳眼,任何鬼怪都将无所遁形,然而眼前的情形却令人费解。 晓白的失踪,看不见的阴魂的出现,都在一瞬间,也不知道晓白到底去了哪里,会遇到怎样的事情,林卓暗想要速战速决才好,但是敌暗我明要如何才能让它遁形呢? “啊!”突然传来一阵惨叫声,这声音分外眼熟赫然就是晓白的,声音好像透过很多阻碍物传来,听的不太真切,很近,似乎又有段距离,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惨叫声来自林卓的脚下。 烟斗里的烟灰蓄了好久,火星几经熄灭,中年男子捏着烟斗怔怔地望着电视屏幕出神,末了突然喊了句:“他们怎么能触发这个机关的?” 长着六个指头的中年男子,面色凝重,似在沉思,继而缓缓摇头,“不知。” “看来老大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没有说明。”烟鬼意味深长地望向六指,正好对上六指投来的目光,看来二人想法一致。 “我们现在如何处理?强行切断还是静观继续?”六指询问烟鬼,暂且抛开这之间的隐情不谈,他们二人现在最主要的责任是负责考察新进学员的行为和能力,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个很重要的任务就是要随时根据事情的现状加以终止,以保护学员避免受到不必要的损害。 现在晓白和林卓正在经历着的,并不是真实发生的事情,而是在坐着相同的“梦”,六指和烟鬼一直注视着的电视剧也绝非普通的电视机,而是一部幻想接收仪。 此时此刻,林卓和晓白正躺在卧房的两张床上,呼吸均匀地沉睡着,床的内部安置了一些阵法以及奇门遁甲之类的阵仗,早起给他们服下的黄色粉末,除了能够让人很快入睡,还有催眠的功效, 六指和烟鬼利用这些所有的一切,加上两人引导的口诀,引二人如梦进入设定好的同一梦境,简单来说房间里的一切“装置”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造梦机”,六指和烟鬼是掌握开关的人,“电视机”则是输出装置。听起来似乎很玄妙,其实这跟鬼打墙、缩地成寸、看着近在咫尺的景色却怎都走不近有些雷同,这也是玄沧的特色和机密之一,购置这些需要庞大的经费和人力,但是却比开设不同场景和设定的训练基地要方便和效率的多。 话再说回晓白这边,他们现在所处的梦境,是经过人为设定的,就好比是在进行一场网络游戏,只不过进入游戏攻关的不是操作的某个角色或者某串数据,而是他们本人。梦境之中会设定很多关卡对他们进行考察以及训练,而这些关卡的触发和难易是“系统”自动依据闯关者的能力来选择的。也就是说床板之中嵌入了一颗测灵石头,能根据卧床之人本身的灵力值,来调整梦境难度,当然这是指两人的灵力值的均值。 林卓灵力值较高,有一定的道行,晓白的灵力值测定却为零点五,低到接近零点,可以视作没有灵力,两人均值低,攻关难度为普通,强度为轻。在梦境之中的人,感触和视觉都是极为真实的,会冷会热会疼会痒,如果在梦境中受伤或是毙命,灵力值会受到很大的损耗,尤其在梦境中攻关失败毙命的话,可能导致灵力内脉受损。这就好比很多游戏如果人物死亡则会扣掉经验和金币。进入梦境的人,会将自身入梦前,身上所有的衣物和携带物一并带入梦中“梦化”。 晓白方才受伤,血顺着颈脖流下,沾染到了脖子上的玉,灵力大盛,所以“系统”瞬间将难度设定为困难模式,恰巧晓白正好在机关设定之处――黑色柱子旁,因此启动了机关,落入了隔层之中,而依据他们现在的能力是不足以对付隔层之中的东西的,之前找到的“四”字提示,是意外收获,会与后面的攻关有关联,但也绝对不是现在。 六指和烟鬼对于晓白的“突进”表示不解,虽然明白他们几乎没有胜算,但是最后两人达成一致:决定看看晓白的表现再说,他的表现带给他们太多的惊喜和不解。 第二十三章 古楼(十五) 林卓把各种能够想到的方法在脑海中迅速“浏览”了一遍,然后一一否决,这里阴气太重,靠人为去感受阴气凝重之处来判断这点首先被否决,阴过剩以及空间的扭曲,用罗盘指针的指向来判断邪物藏身之处也是枉然,指针势必受到影响无法正确地指出位置,就仿若指南针受到干扰无法正确指向南方。(..info好看的小说) 晓白自从一声尖叫过后便再无声响,眼下的情形颇为不利,也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林卓收敛心神,他明白现在不是分神思索其他的时候,只有自己先处理和解决好自己的问题,才有能力去顾及别人。 一时间,一人一鬼陷入僵局,人莫动,而鬼亦莫动,似乎都在等待对方露出破绽和松懈的时机。林卓心一沉,打定一个主意而后不再戒备周遭随时可能出现的“透明鬼魂”。 林卓朝着晓白最后失踪前的那根柱子走去,柱子上看去还是矗立在原地不动,没有丝毫的变化,之前仔细观察过,也并没有发现什么机关和暗门。他开始细细回想晓白突然消失前的经过:刚起身,然后跌到,而后扶着柱子坐起……他是那样的全神贯注,仿佛完全忘记了身边还有个看不见的恶灵在伺机而动。 林卓弯下身子仔细观察柱子附近的地面,晓白消失前的活动范围很小就在这柱子跟前,如若触发到什么机关,也应该就在这附近才对,地面看上去完好无损,若是方才在晓白脚下突然出现一个洞,令其坠入隔层,即便暗门马上闭合填补了洞口,也应该能够看的出些许痕迹,不可能说是浑然如一体。 这个时候一个东西吸引了林卓,这里每根柱子的底部,都套着一个宽为一厘米左右的金圈,金圈嵌入地板,看起来似乎为装饰或者紧固之用。他们之前也见到过这些金圈,但是并没能发现什么,也没有足够重视。林卓用手指放上去细细摸索,似乎感受到一些拼接之处的痕迹,心中微喜。而就在此时,脖颈处又是一凉,窒息感油然而至,林卓竟然又一次被看不见的阴魂扼住了喉头。 这阴魂说起来好生奇怪,之前撬石棺、扒金玉衣没见它出来作怪,怎么就突然异动起来。却说林卓被扼住后,不怒反喜,既然这鬼喜欢躲猫猫,而自己又没时间陪它游戏,那不如索性“请君入瓮”,虽然喉头被扼住,却也说明此时这阴魂就在附近,林卓两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两个小瓶,只见他忍住喉咙处的不适,瓶盖应声脱落,林卓挥舞着小瓶双手伸开向后甩,两只臂膀在各自挥动九十度后,于身后碰到一起。 瓶中似有一层银粉纷纷扬扬洒落开来,那阴魂慌张躲避,却仍沾上了些银色粉末,然而这些粉末沾上后却不痛不痒仿若无事,阴魂片刻狐疑,继而恼羞成怒,它认定林卓刚刚之举是虚张声势吓唬自己。 而此时的林卓嘴角微微上扬,从来不苟言笑的他竟然露出一丝微笑,再转头之时,便见一团银色的“气团”氤氲在半空之中,正朝着自己的侧面飘来。林卓站定原地不动,神情自若,仿若根本没见什么银色气团。那阴魂正暗自得意,猛然加速,却在离林卓还有两米之处,被林卓自“笛子”中的火苗击中,笛子并非笛子乃是林卓平日贴身降鬼之物――狙魂枪,而射出的火苗亦非火苗,乃是特制的子弹。 阴魂在不甘心和难以置信之中倒下,林卓终于看到了它的真面目,这应该是一缕古楼一楼玉俑之内的无主阴魂,可能“天赋异禀”所以比其他无主阴魂早日破玉而出,正好被林卓撞上,而由于此阴魂出玉不久,魂息微弱,古楼阴气弥漫掩盖了它的气息,再加上它善于伪装和隐匿因此一直未被发觉。此类阴魂具有很高的智慧,它知道自己大器未成不足以对付林卓,所以一直静静尾随,直到某件事情的发生刺激到了它,它才顾不得敌我之间的差距,铤而走险。 而刺激到它,让它宁愿“玉碎”的事情是什么呢?是林卓找到了钥匙?还是晓白的不经意间触发了机关? 林卓来不及思索什么,来到晓白消失的那根黑色柱子处,摸索到柱子底部金圈上的机关然后按了下去,“嗖”黑色柱子竟然如一道弧形的门陡然打开,这道门大概占了柱子三分之一的体积,显得有些狭小,刚容一人,松手放掉机关后,门又以极快的速度关上,令人啧啧称奇的是柱子复原到原来的模样,丝毫看不出柱子中间开了道门,或者说这道门与柱子混为一体,完全看不出拼接之处。 事情到此为止林卓也大概明白晓白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他应该是无意触发了机关当时又背靠在柱子上,所以柱子上的门打开的瞬间他便向后栽倒,直接掉进了柱子里面。 但是柱子里面为什么会有暗门?又是通往哪里?为什么连楼梯都没有?若是通往夹层,又会有些什么?其他的柱子是否会有同样的暗门? 太多的不解一时间席卷而来,林卓小心翼翼地打开暗门,侧着身子向柱内观望,柱子里面很黑,似有风,一股恶臭的味道时有时无,这种味道令他觉得有些熟悉,便是不久之前,他跪在地板上敲打之时,透过地板嗅到的,当时也正是这股味道让他推测出,这三楼颜色泛黑的木板,乃是由于血水或者尸水、尸油之类常年浸泡而导致的,但是需知木板被液体侵泡后很容易变潮变腐,这里的木板没有腐烂也很干燥。 看来这下面的东西阴邪程度超出的预估,由于太黑,林卓向下观望许久什么都没有看到,无意间向上寻望的时候,则发现了一根很粗的绳索,绳索上有个形似公汽吊环的东西,林卓握住吊环向下拉扯,他发现这绳索可以拉伸缩放,看来当初设计古楼的人,就是设置了这样的方法下到夹层去,只可惜我们的晓白同志是如此悲壮地后背式着地。 林卓已经做好了下夹层的心里准备,此时此刻他方才想起刚刚被阴魂突袭,被他丢在离石棺不远处地面上的,盒状钥匙,可是待他走到记忆的位置处,想要取回钥匙然后马上下隔层救晓白的时候,却发现钥匙不见了。 第二十四章 古楼(十六) 钥匙是在什么时候不见的呢?是被那无主阴魂趁偷袭之时夺去而后藏了起来吗?阴魂无实体,按理来说不可能触碰到实物,它的存在就好比空气,能够穿透任何的墙壁和障碍物,因此按理来说应当与突然出现的无主阴魂无关,而三楼的大殿之中,当时晓白坠入柱子之中,自己受制于阴魂,并无任何其他活物,况且即便当时林卓被扼住了咽喉,如果有活物从身边将盒状的钥匙拿走,他也不可能觉察不到,因为当时钥匙就掉在脚下不远处。 纵然心存疑惑,纵然钥匙的踪迹全无,纵然……林卓毫不犹豫地走向了黑色柱子,此事定要从长计议,眼下却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林卓拉紧黑柱内置吊环,吊环上的绳索缓缓伸长,他则随着绳索缓慢下降,越往下光线越暗,这便意味着阴气越重,空气之中弥漫着的腐败之味越来越浓,那种令人不安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 隔层看来并没有多深,林卓不一会儿便着地了,手刚刚松开,吊环便嗖地一声往上回缩,林卓向上一跃稳稳地抓住了吊环阻挠了它的回缩,正四处打量寻思着应用什么重物来压住吊环,晓白的呻吟声却在不远处响起,听起来十分痛苦。 看来没有时间将事情安排得面面俱到,林卓转头朝着刚刚声音响起的地方走去,吊环“嗖”地没入黑暗之中,消失于头顶,林卓安慰自己既然进的来必定有出去的方法,还是先看看晓白的情况再说。 不得不说这里的光线太暗了,才走两步林卓踢到一个东西,继而传来晓白杀猪似的的嚎叫声,林卓心中大定,他拨动了下手腕的手表,周围顿时亮了许多,晓白此时就在他的脚下,面部、手掌、背部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流了一些血,不过应该是外伤没有大碍。 这手表看上去是块普通的机械金属表,其实是改装而成的综合性罗盘,能够观风水、测阴气还能平日在灵力充盈之时将灵力注入存储以备不时之需,它可以成为布置阵法的法器亦可以如现在这样,在阴气极为阴重的地方用来照明。 即便如此,现在也只能照耀到周围两米左右的地方,其他的景物氤氲在黑暗之中看不分明。 晓白见到林卓头一次觉得这个爱装酷的面瘫是如此可爱,居然一瞬间忘记了刚刚那一脚之仇,他只记得刚刚突然间身后的柱子就空了,好像突然被人从背后移除,自己猛地失去了支点,向后仰去然后坠落,重重地摔倒,摔得他头晕目眩,甚至有股腥味冲喉咙而来,胸中被恐惧和莫名填满,想要睁开眼头脑却昏昏沉沉不听使唤,看来这一跤摔的不清,一股难闻的味道扑鼻而来,并且越来越浓,伴随着这股味道,不安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缓了片刻,晓白的头晕有了缓解,他微微张开眼,周围的光线很暗,比古楼三楼的光线还要暗,大概只能看清眼前半米左右的事物。(..info好看的小说) 一滴液体滴在了晓白的脸上,冰冰的,那种冷胜过雪水百倍,几乎是要钻入人的肌肤将血液融化,现在是夏季,古楼里就算温度略低最起码也是二十多度,且一楼到三楼完全密封,没有任何窗户,所以应该没有雨水一说,况且楼况一直都很干燥,这水来的唐突冷得莫名。 晓白下意识伸手抹去了脸上的冷水,那水触碰手掌的瞬间,没有吸收任何掌心的温度,依然冷得深入骨髓,晓白愕然,什么水这么寒冷?翻开手掌凑到眼前,才看清手掌擦拭过水珠的地方皆留下深黑的印记,透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那味道就好像夏天久置的猪肉被驱虫爬满腐烂的味道。 晓白只觉得背后一冷,浑身的皮似乎缩水变小,身上紧巴巴的,血液流通不畅,原本有些凝结的伤口不知怎地又汹涌起来,血水染红了胸前的玉,他却不知,只莫名地感到头顶上有股冷空气盘旋着。 晓白抬头,猛然见到一个人被悬于房顶,与地面水平,“不对!”晓白暗叫一声,他也不清楚为何原本暗淡的光线会突然变得明亮,原本模糊的视线会变得清晰。 那哪里是什么人,赫然就是一句死去多时的尸体,手、脚、头都系了绳索悬于天花板,头发耷拉下来拖得老长,皮肤惨白,眼目突出,那天花板有如蜂巢,一个接连一个的小洞,小洞里还包裹着十分粘稠的东西…… 几乎是看清的同时,晓白尖叫一声吓晕了过去,而林卓之前上上面与无主阴魂恶斗之时听到的惨叫声便是这声了。 原本以为自己凶多吉少已经化作冤魂的晓白,在睁眼后看到林卓当然喜出望外,但是突然袭来的记忆又如蛇蝎般缠身令他骤然僵直难以动弹,只是失神地望向天花板。 林卓刚刚拔亮储灵灯确认了晓白的伤势,尚未来得及对周遭有所打探,却见晓白喜悦的笑容瞬间凝固,仰视不动,心觉蹊跷,遂抬头…… 饶是自觉得“久经鬼场”的林卓也被眼前凶邪的景色震撼住,黑色蜂房般的弧形屋顶,悬于屋顶的腐尸与地面水平,离着自己的头顶只有一米之遥,那耷拉下来的头发几乎要擦到自己的发丝,林卓下意识地微弓着身子向四周探寻,储灵灯的能见范围只有两米,整个隔层的房顶挂满了这样的尸体,他们似乎死前相当高痛苦,手脚蜷缩痉挛状,眼目突出,神情痛苦,莫有一具完尸,皆有被啃咬的痕迹,房顶似铺设了一些轨道,尸体以非常缓慢几乎难以觉察的速度,向着某个方向靠近,林卓顺着尸海的行进方向继续小步迈进查探,越走越忐忑,越走越心惊,那种隐于内心的不祥之兆阵阵袭来,他不禁摸出腰间的狙魂枪握在手里,似乎能为自己带来一丝安慰和勇气。 隐隐地一阵声音传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仿佛那里听过,细细想来,似乎是乡下农村里那种老式石磨转动的声音,可是这里可绝对不该出现有人磨豆腐的场景。 就在此时,一滴冰冷的液体滴落于林卓的头顶之上,他感觉地势越来越低,而且地面也越来越潮湿越来越冷。 第二十五章 古楼(十七) 林卓伸手摸了摸头顶液体滴落出,所见及所感同晓白如出一辙,同时心中一凛。(..info好看的小说) 仿佛意识到什么,林卓低头,同时将手腕下放试图照亮地面的情况,刚刚被晓白的异状吸引和引导,为屋顶的阴邪景观所震撼,然后顺着尸体的方向步步为营,却来未曾来得及仔细打量周遭的路面状况。 谁知看清地面的瞬间,林卓又委实一惊,却说这“别有洞天”的隔层,不仅屋顶的设置和构造如此“心惊动魄”,连地面的设置都是如此诡异莫名,地面为不知名的材质所成,乍一看似石板但是十分平整光滑,纹路调理清晰十分有规则,呈青黑色,其间有众多细小的管状凹槽密布,就好像是用诸多材质的吸管拼接而成,只不过这吸管只有一半,上半部分裸露在外面。 看清楚这一切后,林卓又上扬手腕仔细看了看屋顶,由此,他心中的惊讶已经难以言表。 屋顶悬挂的尸体应该都是阳寿不该绝的枉死之人,虽然尸体腐烂但是不难看出死者的年纪都不大,他们的尸体都不完全,皆有被啃咬的迹象,这极有可能便是他们的死因――生前被野兽或者更为凶残的东西啃咬致死。(..info好看的小说) 此古楼整栋楼没有一扇窗户,一楼即便大门洞开,也被其外的太极图生出来的异相,将阳气隔绝在外,阴气封得严严实实。也就是说古楼终年投不进一丝阳光,其阴气的凝聚程度早已超乎了想象。 这些尸体虽然有些腐烂和狰狞,但是经历如此长的岁月,依然不化,却又没有诈尸为行尸或僵尸,看来他们是出于半尸状态,这隔层应该有什么阵法之类阻止他们尸化,却又能令他们的怨气不断滋生和累积。 戾气于鬼怪来说本来是一种不可见、不可触之物,但是在特定环境之下,比如极阴之地,戾气可以慢慢累积为肉眼可见的形态,就好像水蒸气一般,逐渐凝结为水滴。 这由尸体滴落而下的黑色液体,非尸油也非血液,而是戾气的凝结之物。整个隔层就好比一个巨大的,收集这种戾气凝结物的装置。它将一部分升腾的、气雾状的戾气于屋顶的特殊“蜂巢”吸收,之前见到的“蜂巢”之中包裹着的粘稠物怕是正为戾气的凝结物。(..info好看的小说)让另一部分由于重力作用,凝结为水状的戾气,滴落于这种特殊的地面结构,地面不会吸收戾气凝结物,切地面越往前,地势越低,整个地面形成一个漏斗状。这种“黑水“沿着地面之中密密麻麻的凹槽流向“漏斗”的汇集点,而此点也正是尸体缓缓行进的方向。 当这些了然于胸的时候,林卓有了一种无力感和压抑感,而这种感觉是他不愿意再拥有,不愿意再想起的感觉,已经忘了多久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他开始觉得浑身无力,像一个襁褓中的婴孩想要寻求温暖和安慰。 “不……不要。”记忆沿着灰色的裂隙慢慢延伸,洋葱一般层层剥落,这些年来的努力,那些要变强的誓言似乎在渐渐瓦解,心很痛、很沉,每个人都有伤痛的回忆,往往我们拒绝回忆,可是回忆却紧紧地拥抱住我们。 林卓的身子开始一点、一点下沉,手伸出去想要扶住什么阻止下滑,周围却空无一物,那些泪水、那些痛苦、那些悔恨……“我,是一个被诅咒的人。”林卓呢喃,又仿若在呻吟,那些黑灰色的记忆汹涌澎湃而来,又好像陷入泥沼,越挣扎越深陷。 突然间身子一紧,似有什么东西扶住了自己,眼前的黑暗竞相消散。 “你怎么呢?”回过神的晓白在林卓动身不久后跟了上来,他可不愿意将自己独自一人陷入黑暗之中,却见前方不远处的林卓突然止步,非常痛苦的样子。虽然有些害怕林卓是否突然中邪或者被鬼上身,但是看到他越来越痛苦的无助模样,再想起林卓那面无血色、病怏怏的样子,晓白担心他有心脏病之类的疾病,而眼下病情发作,所以犹豫了一会晓白毅然上前扶住了林卓。 林卓见到扶住自己的是晓白,没有道谢也没有说什么,甚至连晓白的关心都置若罔闻,他挣脱出晓白的手掌,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水,只是这一会儿的功夫,他的背后汗湿了一大片,晓白并没有计较林卓的“不知好歹”,他只不过断定林卓一定是有什么身理上的疾病,因此突然间才会如此痛苦,搞不好还是什么绝症,一想到面前的这个人极有可能换有不治之症,整日与痛苦和病魔搏斗,晓白的心就软了,连带林卓那面瘫般冷酷的面庞也变得可亲了。 林卓自是不知道晓白的这番“经典推测”,以至于后面闹出很多事情,但是那都是后话了。 林卓有些诧异,为什么晓白能驱赶他心中的阴暗?回想起之前三楼自己都看不见那无主阴魂,这看似毫无灵力的晓白为何看得真真切切?自己尚且要仗着储灵灯才能勉强看清屋顶,晓白在不靠外力的情况下,又是如何看清的?看来这小子有点意思,是深藏不露、故弄玄虚?还是巧合? 相信这点正是六指和烟鬼的疑问。 现在应该继续前进吗?林卓已经预计到了危险,晓白似乎浑然不觉,看上去不像装的,若是沿路返回,吊环已经自己伸缩回去,如何都不得徒手攀爬回黑色柱子,突然觉得从柱子里下来这招,跟圣诞老人爬烟囱有曲艺同工之妙,不过圣诞老人爬烟囱进入各家各户送礼物,那是一种美好和幸福,此事同美好和幸福可是扯不上半毛钱关系。 林卓看来是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的,大不了一死,虽然在这里“死去”受到的惩罚还是很严厉的,自己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调理过来,但是没有后路可退,没有他法可选,只能迎头应对,他也很想知道这些凹槽延伸的尽头是哪里,更想看看经过这些年的历练自己有没有办法克服心底的阴暗。 第149章 古楼(十八) 晓白也听到了类似石磨转动的声音,刚要开口询问,却见林卓颤颤巍巍地缓缓向前走去,看来刚刚的症状有所缓解但是并没有完全消除,“不要紧吗?停下来休息休息吧?”晓白关心地问道。 林卓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而后将手腕上的腕表对准前方,让前方的光线亮堂一些,刚走两步,他突然驻足,回头望向晓白,面色依然惨白如纸,才擦干的汗水这会儿又爬满了额头,只是此时他的脸上看不到痛苦,有的只是严肃,“跟我保持两米的距离。”然后冷冷回过头继续前进。 “为什么?”话到嘴边,晓白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林卓的寡言他早已领略,怕是问了,他也不会回答,自有他一定的道理,况且他现在是病人应该少说话多休息。 越往前,头顶上的尸体越密集,圆形屋顶的高度也越来越高,到后来他们不用弯腰行走来躲避那些耷拉下来的长发,只是戾气凝结而成的黑色水滴越来越频繁地滴落,这种黑色水滴无声且细小,防不胜防,无从躲起,两人要全神贯注注意着前方的动向,不可能一直抬头观望来躲避黑色水滴。 黑色水滴落在身上、头上,彻骨的冰凉,更重要的是这些黑色水滴可不是什么一般的水滴,乃是戾气凝结而成的至阴之物,即便现在他们并不是肉身在此处,如果不尽快摆脱这种状况,魂魄和灵力方面受到的侵蚀和损害也是相当大的。 黑色水滴越加密集了,甚至有点像毛毛细雨,晓白冷得浑身发抖,上下牙齿打颤,他并不知道这些黑水为何物,只是本能地讨厌和抗拒,但是无从躲起只能“硬抗”,相比之下眼下他更担心的是林卓,在他看来一个重病在身,刚刚病情复发的人,现在又被如此难以忍受的寒冷侵袭恐怕是雪上加霜。 “喂,你还好吧?”晓白拍了拍林卓的肩膀。 林卓如同针扎一般,猛地回头,眼睛里面尽然有隐隐的怒火。且说人的面门、双肩三处各有三盏灯,鬼怪惧怕这三盏灯,人如果倒霉或者时运不济的时候这三盏灯就会很微弱,容易为一些孤魂野鬼盯上,此时的人由于阳气低,所以看的到平日里见不到的鬼魂。修行道法之人,也是往往运用一些手段,来暂时遮住或者减弱面门处的灯以达到暂时降低阳气的目的,由此便可以开了阴阳眼,见到鬼魂。 刚刚苏醒不久之时,林卓对着晓白面门的一拍,晓白觉得额头上一阵清凉,继而眼前的事物清晰起来,不再是盲人所见的一般漆黑,正是林卓将用****浸泡的柳叶贴在了他的面门上,降低了他的阳气,开了他的阴阳眼。 晓白这对着肩头一拍,虽然没有用任何道法,也不是鬼怪故意在身后吸阳气,但是因为此处阴气深重,戾气凝结而成的黑水越来越多地滴落在肩头、颈脖、头顶、面门各处,人的阳气本来就很低,要知道如果人没了阳气那便是死人了。晓白一边走一边擦拭着身上的黑水试图驱赶寒气,手掌上残留的戾气很重,此时对着林卓肩头的一拍竟是让此处的灯灭了,难怪林卓会猛地回头,怒目相向。这也是因为他太过专注前方的状况,形式越来越危急,离尸体汇聚处越来越近,石磨声也越来越清晰,所有的一切都让他难以松懈,这才没有躲过晓白的“背后一击”。 而林卓转头之后,待到晓白看清他的面容,不由自主地手从林卓肩头滑落,眼神之中充满了恐惧,像见到鬼一样。 林卓见晓白看向自己的眼神怪异莫名,不由得一瞬间忘记了斥责,他望向自己的眼神为何如此恐惧和慌乱?难道自己的身上有什么东西?还是自己的背后有什么东西? 林卓猛地转身,身后空无一物,事出有因晓白不可能突然如此,转身正欲询问,却见晓白神色回复如常,只是伸手去摸林卓的额头,林卓蹙眉,他到底要干嘛?躲还是不躲? 晓白轻轻对着林卓的额头擦了几下,然后爆了声粗口:“我靠!”,随后又突然哈哈大笑。 林卓不解,更多的是怒火中烧,不知道眼下情况紧急,晓白这又是装哪门子的疯卖哪门子的傻。 原来因为黑色水滴越来越频繁的滴落,林卓的额头都沾上了黑水,部分水滴还顺着脸庞滴落,原本惨白如纸的脸上,眉毛以上全黑了,还有几滴划过眼睛、鼻子、面庞留下黑色的印记,因此当林卓猛然转头的时候,晓白吓了个半死,后来看林卓见到自己的眼神有些惊恐,以及他的动作,晓白才判断出面前的这个是人不是鬼上身,他试着去擦林卓脑门上的黑水,但是发现根本就擦不掉,这种黑水的染色效果可比油漆什么的给力多了。 林卓知道原委后,一时不会儿居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一个思维缜密、心如止水的人遇到一个粗线条、马大哈似的的人,除了无语就只能是无语。不过这种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林卓警觉地发现,晓白虽然头发、身上有黑水的落痕,额头上却一点黑水都没有,不仅如此,他发现刚刚被晓白拍过的肩头,本来已经熄掉的灯,此刻却莫名的亮了,而且比之前的光线更盛,仿佛没有为阴气被黑水侵袭。 林卓惊诧不已,抓起晓白的手掌将之摊开,然后细细打量,晓白被这突入袭来的“亲昵举动”弄的张二摸不着头脑,自己的手掌有什么问题吗?普通的手掌、并不修长的手指、凌乱的纹路、因为擦拭黑水而留下的大团黑色印记。 看上去一切都再为平常不过,“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林卓心道,但是哪里不对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是了!这温度!”林卓摸着晓白的掌心,让晓白一阵发麻,却说这至阴至寒之水在打量地接触到晓白的手掌后,他的手掌竟然依然温暖如常,反观自己的手掌则是冰冷如铁,这一切说明了什么?说明戾气凝结之物的黑水并没有侵入晓白体内,只是附着于体表,但是这又当如何解释呢?面前这个看似平凡甚至蠢钝的人,居然好像“天神附体”百鬼不侵。 在林卓观察晓白手掌的这段时间,由于手掌摊开向上,又有几滴黑水落入掌中,晓白的手掌显得愈发漆黑,然而出奇的是,他手掌的纹路却显得越发清晰,几条纹印深、粗的主掌纹线居然赫然勾勒成一个古体字,晓白自然是不认得,林卓却一眼认出这是个“穴”字。 这一下不止林卓,连晓白自己都吓住了,他记得自己的掌纹并非如此,怎么就变呢?不是据说掌纹是这世上独一无二,区别于其他,不可更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