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群夫》 第001章 算命先生 “啪”随着一声清脆的木板撞击声,一支细长短小的扁形木签,从算命先生手中掉到木质茶几上,又再次弹起,无声地落到脚下厚重的羊毛毯中。 望着那只因主人过于震惊,而不慎掉到地毯上的木签,紫落平静地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中的算命先生,语气淡淡地问道:“怎么了?” “你可知,上古神话中的伏羲和女娲?”算命先生面色凝重地问道。 紫落表情淡淡地望着他,并未回答。 眼前这位年近花甲的老先生,看上去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实在不像是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怎么会问这么毫无意义的问题。连小孩子都知道的神话故事,难道她会不清楚? “嗯,知道。”紫落随意地点了下头,回答之后,再次看了看时间。今晚,中秋之夜,她还要去出席一个重要的商业聚会。身为全省最年轻的女企业家,怎么能错失这么重要的推广时机。 “哎,你还是不知啊。”老先生叹息着,摇了摇头。 “知不知道很重要吗?我只想知道那是什么卦,说明什么。”紫落有些不难烦。她从不相信这些算卦占卜的事情,要不是今天在路上,被他一语说中自己的秘密,她怎么也不会把他带来接待室接受算命,接受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对于紫落的问话,老头不予回答,只是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神情肃然,高深莫测。 耐不住这算命先生如有实质的目光盯灼,紫落不由挑了下眉头。刚才他就一直顾左右而言他,难道是报喜不报忧,是自己的卦象有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紫落不禁有些好笑,便开口调笑道:“先生,你就直说吧,我扛得住。”对于他的一番好意,紫落非常感激,但她向来不相信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根本不会在意。 算命先生一愣,才恍然明了她的意思,不禁哑然失笑,“丫头,你想错了。你的卦,乃是得天独厚的美满姻缘卦。” “姻缘卦?” “没错,八夫卦。” “八夫卦?!”紫落忽地一笑,随即打趣道:“八夫挂,难道是暗喻我嫁了八次,每任老公都被我克死挂掉了?这算什么美满姻缘,根本就是克夫命嘛。” 算命先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一语不发,任凭她自己胡思乱想。 夜晚的霓虹灯,已经华丽炫目地照亮了整个都市的夜空,比天上的群星还要耀眼百倍。 那个神秘的算命先生,从胸口的内衣袋中,取出一块泛着莹润光泽的玉佩送给紫落。 “这是什么?为什么送给我?”在华光的映照下,玉佩越加晶莹剔透,流光溢彩,可以清晰地看出上面的纹路。人身蛇尾,半人半妖,从那丰满的胸部能够看出是位女性。颇似网络游戏中的女法师。 “这是一枚龙图腾。她本就属于你,我只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看到图腾在紫落手中泛起的灵光,他如释负重地长叹一声,转身离去。 “等等,什么叫本就属于我?还有,这明明是蛇,怎么会是龙?应该叫蛇图腾才对吧…… “时机到了,你自会知晓。记住,八夫卦,亦是八卦夫。及早回到属于你的世界,完成你的使命吧。” 神秘老头最后留下的这段话,久久萦绕在紫落耳边,挥之不去。本想再问个明白,却早已失去了他的踪影,哪还找得到。 在一处僻静的角落里,算命先生停下脚步,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八卦盘,细细调拨。 上面密密麻麻地刻画了各种各样的卦爻和文字,不通易经卦理的人,是完全无法了解其中的奥秘的。正如紫落不懂八夫卦,或者说是八卦夫的含义。 时间一点点过去了,他仍立在原地聚精会神地调弄着,神情凝重肃然,完全沉浸其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停下手上的动作,注视着卦盘,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中秋夜,正是月神灵动最强之时,切莫错过这次时机啊,否则……”说罢,神秘老头高举手中卦盘,凝望着夜空中那轮圆月,高声念道:“圣灵神女已现,八卦通灵阵待命:速将神女送归原位!” 话音刚落,只见一束极具穿透力的蓝色强光,从八卦盘中急速传出,直直冲向空中那轮圆月。[..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忽地,周围狂风乍起,夹杂着枯黄的落叶和尘土,席卷而来,将他包围其中。 此时的紫落,刚从聚会上回来。沐浴后便换了一套黑色真丝吊带睡裙,坐在洋房后花园中的木椅上,手里握着那枚图腾,回想着神秘老头所说的话。 是巧合吗?那个被自己深藏多年的秘密,从来不曾对人说起,他从何得知? 记得那还是小时候,大人们都不在家,只有她自己。为了解开缠在头上的发带,不小心被小刀割伤了手,鲜红的血液从她白嫩的小手中迅速流出。几岁大的孩子,还不懂得怎么处理伤口,眼睁睁地看着鲜血从手掌中越流越多。恐惧和疼痛迅速弥漫,她痛得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这时,她无意间发现身边多了一块石头。五颜六色,漂亮极了。她兴奋地抓起来,捧在手心里,欢喜得不得了。 说来也奇怪,当小石头到了她手里,伤口忽然间就不疼了,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直至伤口完全消失,连个疤痕都没留下。 从那以后,她便把漂亮的小石头当宝贝一样,天天带在身边。因为小石头有五种颜色,又像晶莹剔透的水晶石,就一直叫它五彩水晶。 随着年龄的增长,她惊奇地发现,这漂亮的小石头,还能令她百病不染,身强体健。就算跟传染性重感冒的病人面对面,共用同一个水杯,都不会被传染。 更神奇的是,当她不小心弄丢后,这宝贝居然能够自己出现在她身边。她为此还做过好多次实验,比如:把它放在学校课桌里一人回家,到了晚上,往床一看,它就在枕边。把它埋在树下,过不了多久,又能重新回到她能看见的地方。甚至把它扔到海里,依然能自动跑回来。 因为种种奇异现象,她后来连藏都不藏,更不怕人偷,反正它认主,不会丢就是。 而今天,那个神秘老头,竟然一下子就说出这宝贝的特性.着实叫她吃了一惊。 他说,那叫女娲石,也叫补天石或五彩石。 传说女娲练就五彩石补天后,还剩下一颗。后来,为了救治自己病故的爱女,将自身的万年修为贯注在那颗五彩石中。从此,这灵石就具有玄妙之力。 平时佩戴,自可强身健体,百毒不侵,亦能迅速治愈外伤。甚至还有起死回生之效,只是这种起死回生的玄妙灵力,一年之内只能使用三次。而且,寿终正寝者无效。据说还有一个能力,若以女娲石为核心,还能重生结界,内不能泄,外不可攻…… 紫落从没想过,自己拥有的竟是如此珍贵的宝物,她不知是否该相信他的话。但这东西的神奇,的确是不可忽视和否认的。 而令她更为震惊的是:算命先生说,只有女娲和她唯一的女儿才能拥有这颗补天石,也只有她们才能操作使用。 那唯一的女儿,被世人称为“女娲后人”。 若这样说来,紫落是不是应该理解为,她便是女娲嫡亲的女儿呢?这怎么可能?如果自己当真就是女娲后人,那她岂不是神女转世了? 紫落想到这里,感觉荒唐得有些好笑。 再看向手中的龙图腾,她终于知道上面那个半人半妖的女性是谁了。不难猜测,那就是上古神话中的女娲。算命先生虽然没有说明是什么作用,但她可以感觉到很重要。可这东西跟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交给她?八夫卦是什么意思?八卦夫又是何意? 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和疑问,搅得她头晕。不想了,有关没关又能怎么样,日子还不是得照样过。她甩甩头,无聊地趴到身边的木桌上,侧头望着天上又圆又大的月亮。 “咦?”紫落忽地直起身子,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月亮,喃喃道:“那是月食吗?没听新闻报道说今晚有月食啊。” 只见原本又圆又亮的月亮,渐渐隐入黑暗,直至完全消失。但转瞬间,圆月再次出现,通体暗红,边缘较为明亮。接着,由暗红转为砖红色,周边发出淡黄色光圈…… 紫落正被这难得一见的天文现象所以吸引,全然不知她此时早已笼罩在一种奇异而明亮的蓝色灵光中。 “圣灵神女,回来吧……” 一种悠远绵长的声音,忽然传出。紫落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幻听,没等她回过神来,那声音又再度传出,比刚才还真切百倍。 “圣灵神女,回来吧……” 紫落打了个寒颤,手心开始冒汗。她绝对不是幻听,这声音太真实了,而且就是冲着她说的。她本想找出声音的来源,安慰自己是别人跟她开玩笑。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正被奇异的蓝光包围。 蓝光由开始的浅淡,逐渐变得浓重,直到紫落完全看不见外面的景物时,强光如茧一般将她包裹其中,带离地面,悬浮在空中。 在那处僻静的地方,神秘老头正对着圆月施法。观测到月亮的变化,他撤掉席卷在身周的狂风护盾,将卦盘中的蓝光射向紫落所在的方向。 “圣灵神女,归位!” 随着他一声喝令。极其炫目的蓝光,将紫落异常迅速地带向夜空中,冲向砖红色的圆月。由于强势蓝光的调和,圆月逐渐变成明橙色,周边发出一种淡蓝色的光晕…… 慢慢地,所有颜色都消失了,月亮恢复了原本的沧冷之色。 神秘老头长舒了口气,感叹道:“他终于把你接回去了,也不枉我这20多年的苦心,以后的路,就看你们了……” 话音一落,神秘老头渐渐化成一缕白雾,消失在夜色中。 第002章 穿越回古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鬼附身?”紫落被这奇异古怪的情形吓得不轻,身周又被蓝光包围,动弹不得。 “神女莫怕,我正在施法,开启时空隧道,接你回家。”刚刚那种神秘悠远的声音再次响起,比起前两次的悠远绵长,这次却稍显真实灵动,仿若就在身边,轻轻低语。 “时空隧道?”紫落忽然想起小说中那些穿越时空的种种片段,不由惊诧地瞪大双眼,艰难地消化着眼前所见到的一切。没想到这种神秘离奇的事情,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紫落只觉得似在梦中一般,飘渺虚幻,毫无真实感。 “没错,只有如此,才能将你带回。”神秘男音轻轻传出,优美而温和。 “原来如此。”紫落终于理解这蓝光是怎么回事了,她不再理会身边发生的变化,反而对这声音充满了好奇。“你是谁,到底在哪里跟我说话?” “呵,我是你的夫。”低柔绵长的男音轻轻传出,好似乐器凑出的低音琴声,优美动听。 “夫?!”紫落愕然,有点瞠目结舌。 “呵……”男音轻轻笑出,柔声道:“正是在下。” “真可笑,我怎么不记得自己谈过恋爱,有过老公?”紫落哭笑不得,觉得这个所谓的“夫君”,比穿越还要荒诞,真是怪事年年有,今晚特别多。 “老公?”男音一怔,随即了然。轻声笑道:“倒是很别致的称呼,看来夫人成长的世界的确与我们不同。” 称呼别致?世界不同?紫落抓住这两个关键地方,百思不得其解,不禁问道:“难道你和我在不同的世界?那你是人是鬼?抓我去哪里?要做什么?” “夫人莫怕,我不是鬼怪,只是接你回家,这里才是属于你的世界。”男音温和地安抚道。 或许是经历的事情太过玄妙离奇,紫落反而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随它去吧。这样一想,心思也渐渐放松下来,不禁打趣道:“接我回家,就是为了跟你结婚吗?” “呵,夫人莫急。为夫迟早是你的人。”男音温和而魅惑,叫人怦然心动。 “……”紫落一窘,无言以对。却在他轻柔的调侃中,逐渐平静下来,她能感觉到对方并无恶意。 男音笑了笑,不再戏弄她,叮嘱道:“在外面独自生活的这段时间里,夫人定要小心谨慎,切莫相信任何人。” 紫落一怔,“你不来接我吗?我会出现在哪里?” 男音长叹一声,道:“为夫能力有限,还不能将夫人送到指定地点。但我会尽快赶来,接你回家。” “那我会出现在哪里?怎么联系你?”不知不觉中,紫落已经完全信任于他。得知自己不会马上见到这个人,心里一阵失落,开始的恐慌感再次席来。 “别怕,我会尽快找到你,等我。” 除了等他,也没别的法子啊。即将到达一个陌生的地方,也不知道应当信任谁,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即将到达的世界,会有很多危险。 “嗯,我等你。”对他产生的信赖,紫落也莫名其妙,但她愿意相信这个人,除此之外,也别无办法。 “等我……” 随着男音的消失,周围的蓝光逐渐淡去,慢慢地变得透明而轻薄。 当紫落能够看出外面的景物时,吓出一身冷汗。她竟然被光团带到高空中,从上面俯视地面,居然有几十层楼房那般高。她从不知道自己是否有恐高症,可此时,的的确确地感到,自己的双腿正不停的颤抖。平时站在高层写字楼上不会这样害怕,但现在被这看似一捅即破的透明光团包裹,却吓得肝胆俱裂。 “该死,还不如像刚才那样,什么都看不见的好。”紫落低咒一句,一动不动地僵着身子,深怕一不小心就捅破光团,从里面摔下去。 还没等她调整好心态,紧接着又面色惨然地发现,这光团竟然带着她,直直地向地面俯冲而去。照这速度,她非被摔成一摊血水不可。 紫落死死地闭上眼睛,心想:“原来穿越也不是小说中写的那么简单,心脏承受能力差的,没等穿完,就先死在路上了。还好我承受能力强一些。” “轰隆隆” 随着光团的急速坠落,转眼间就把紫落带到一处院落中,在巨大的惯性冲击下,光团直接将地面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大土坑,发出一阵巨大的轰隆声,光团随之破裂。 紫落虽然在光团的保护下,毫发无损,但由于双脚长时间的悬空,忽然着地,不太适应,还没站稳就跌倒在地。 巨大的撞击声,惊动了院里的人们,纷纷跑来一探究竟。 在人们惊疑不定的神情下,和诧异的惊呼声中,紫落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随手拍了拍沾染到身上的尘土,对于喜欢看热闹的人群,紫落并未在意。人人都有好奇心,更何况发出这么大的动静,任谁都会赶来瞧瞧发生了什么。 而她呢,虽然知道这种离奇怪异的事情,要隐藏不被发现,更要及时逃走,免得被人当成妖魔放火烧死。可她根本来不及做啊,没等她站起来,就已经被人围堵观看起表演来。 既然如此,那就顺其自然吧。紫落无所谓地笑了笑,平静无波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随着她的动作和问话,周围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紫落此时,还穿着在家里的那件吊带真丝睡裙,在黑色衣料的映衬托下,越发显得唇红齿白,娉婷婀娜。 精致小巧的鹅蛋脸,皮肤水嫩光滑,叫人忍不住想要捧在手心里,轻轻抚摸。那柳叶弯眉下,是一双波光潋滟的杏眼。明明蕴含着无限的风情,却偏偏沉静得无波无澜,宁静致远。 披散在背后的长发,随着夜风的吹拂,舞动出一股别致的风情,盈盈而立。 得不到回答,紫落迎头看向众人,这一看,她惊得目瞪口呆。这些人都是什么衣着打扮?青丝高挽,广袖流裙。男的腰间佩玉,女的头戴金钗。好似古装剧里的人物造型。 难道是穿越回了古代?紫落神情木然,愣怔而立。 “姑娘,你是谁?从哪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唤醒了所有人。 周围的男人们连忙收回口水,色相毕露。女人们嫉妒愤然,冷哼不屑。 “这是你们百花楼里新来的姑娘吗?怎么没听老鸨提过,真是美啊。” “如此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佳人,却沦落至此,实乃可惜啊。” “跟个天仙似的美人还没挂牌,定是这老鸨想要出其不意,卖个好价钱吧。开个价,再多钱老子也买得起。” 众人议论纷纷,嘈杂不已。 紫落此时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面对眼前这些或惋惜,或猥亵的目光,无奈苦笑。 因为,她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青楼! 第003章 无法回答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个身材臃肿,浓妆艳裹的中年妇女挤了进来,不满地高声喝问。(..info好看的小说)乍一看见院落中央的大土坑,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刚欲发怒,却瞥见旁边袅袅婷婷的紫落,不禁一楞。心下叹道:好一个天仙般的佳人!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妩媚妖娆的女子,迎向那个身材臃肿的老鸨,娇滴滴的回道:“妈妈,也不知这位妹妹是哪里来的,我们过来时,她就倒在坑里。” 老鸨听了这话,再留意到周围人群的色态,当下心思电转,容光焕发。强装愠怒,呵斥道:“什么不知道哪来的妹妹,这是我正在调教的新人,你们自是不知,还不赶快把客人带进去,站在这里吹冷风吗?” 妩媚女子没想到换来老鸨一顿斥责,委屈不已,却又心有不甘地正欲开口,就被老鸨一个严厉警告的眼神压了下去,只得悻悻地闭了嘴,转头示意其他姐妹们带领客人回去。 临走时,妩媚女子不禁转头看了紫落一眼。那一眼中,却隐含着一丝莫名的震惊与阴冷。 “老鸨,你这新人什么时候挂牌,一定要提前通知我一声,别被人抢先破瓜了。”一个肥头大耳,满面油光的猥琐男,淫笑道。 “哎呦,瞧您说的,有什们好事,忘了谁也不能忘了爷啊。(..info好看的小说)”老鸨满脸的谄笑。 “哈哈,说的好,这话我爱听,今晚楼里的姑娘,统统有赏。”猥琐肥男豪爽地笑道,好不得意。 “谢谢爷……”姑娘们喜笑颜开,一拥而上。 众人陆陆续续地回到屋内,院落里顿时安静下来。 紫落稍稍松了口气,她曾在电视剧里不止一次地看过这种场面,每次都觉得香艳而热闹,让人对古代枯燥的夜生活产生一种向往。但真正置身其中时,却叫她紧张得窒息,想要落荒而逃。 老鸨一言不发,细细打量着对面的美人,越看越满意,心中暗喜:捡了一个宝贝,还是自己送上门的。 紫落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稍稍别开脸,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请问,这是哪里?” 从老鸨刚才那番对话中,她已经明了自己的处境。这样问,不过是抱着谈判的态度,试着能做些什么,令自己脱身,她可不想留在这里接客。 “这是百花楼,说白了,就是供男人找乐子的青楼。”老鸨看着紫落故作镇定的神情,一本正经地回道。以她多年周旋欢场的经验,一眼就能看出这还是个雏儿。既然是个懂事的主儿,那也不必浪费时间,直接叫她清楚自己的处境更好。 “原来如此。”紫落淡淡地回了一声。看老鸨的态度,就知道谈判无望。心中仅存的一丝侥幸,终于被掐断。但她仍不死心,状似随意地说道:“我并非你楼中之人,也无意卖身,只是误闯进来,不知妈妈打算怎么处理。” 紫落的镇定和淡然,叫老鸨吃了一惊,她没想到,世间会有如此处事不惊,理智沉静的女子。想她这些年来,坑蒙拐骗了那么多女子,哪个不是谈青楼就色变,哭哭啼啼跪地求饶。可面前这绝美又年纪轻轻的处女,还能面色从容地跟她谈论,连世间男子都少有她这般淡定从容。 老鸨自然不知紫落的前世,身为一名出色的女企业家,经历了多少尔虞我诈的商业谈判,如果不能冷静机智地面对,早就被人吃死输掉了一切,更别说zhan有一席之地功成名就了。 “姑娘家住何处?”面对这样冷静沉稳的女子,老鸨也不敢忽视,万一真是哪家皇亲贵戚的权势之人,可不是她这小小青楼吃罪得起的。 “……”这问题,还真叫紫落哑口无言。难道要告诉老鸨:我家不在这里,在21世纪的中国?就算她说得出,人家也未必会相信,搞不好把她当成妖魔鬼怪抓起来,那就得不偿失了。若是瞎掰,也只能弄出个权贵家族才能镇得住。可她连这是什么朝代都不清楚,怎么蒙? “可有婚配?”老鸨轻笑问道,心中略有所知。 “……”又是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紫落前世并未结婚,这一世虽然有人自称是她的夫,可她连那人的面都没见过,姓名住址都没来得及问就断了联系,想把他搬出来救救急都无从说起,怎么答? 老鸨看着紫落沉默不语,向旁边使了个眼色。四周立马走出几个虎背熊腰的高壮汉子,将紫落包围起来。 看到这种情况,紫落再清楚不过,小说和电视剧中经常会出现这样的桥段。无非就是使用武力,让不听话或是想要逃走的女子就范。 明白老鸨并不打算放自己走,紫落苦笑一下。现在除了配合别无他法,等以后有时机再逃走吧。 “妈妈,不知这里的待遇如何?”好汉不吃眼前亏,紫落可不想拿自己的健康做赌注,只要先博得老鸨的信任,以后机会多的是。更何况,她对现在这个世界一无所知,逃又能逃到哪里去,自己又是个路痴,弄不好逃来逃去又傻傻地跑回这里。 听紫落叫一声妈妈,老鸨顿时眉开眼笑,满面生花。笑骂道:“算你识相!” 此时,院落中的一个窗格,正慢慢关拢。 屋内,一名淡妆素颜的女子,手执木勺,调配茶叶。 “主子,那女子的确很美,要不要清儿去向妈妈讨来?”这名自称清儿的素颜女子,声音低柔,神情暧mei地看向立在窗格旁的男子。 那男子,一袭锦衣华袍,身材伟岸。光是一个背影,就显得气宇不凡,堪称人中龙凤。 “主子意下如何?”素颜女子将泡好的茶,倒出一杯,端向华袍男子。 “不必。”随着低沉磁性的声音,男子转身,接过她手中的茶杯。 看着眼前这张英俊威严的面孔,清儿女子心里苦涩不已。她还从未见过他对任何一个女人,有过如此专注的目光。是因为那个女人太美吗? 华袍男子轻轻转动手中的茶杯,目光深沉内敛。 从紫落在高空被蓝光包裹坠入地面,直到她与老鸨的对话,男子尽收眼底。原来世间还有如此镇定淡然的女子,看着她从初始的愕然,转为震惊,再到最后的惊慌恐惧,仍能机智冷静地对话,不禁为这奇特的女子感到赞佩。再加上那神秘蓝光所造成的巨大效应,无不叫他惊奇诧异。那女子从何而来?她是谁?为什么会被蓝光保护落到此处? 或许,只有一种可能,才能解释这种种离奇的现象。想到这,男子紧抿的薄唇,渐渐勾出一丝玩味地笑容。 “去叫凤珂进来。”男子声音低沉的吩咐道。 “是。”清儿轻声应诺,离开前,留恋地望了眼男子,不禁得意地微微一笑。不管外面那女子如何地美,仍然打动不了她的主子。因为主子心中,只有凤珂一人:一个美绝天下的男人。 第004章 什么等级 紫落被老鸨安排到一处较为偏僻的院落,房间内珠帘垂吊,轻纱曼舞,琴棋书画样样俱全,倒也别致秀雅,与她想象中的妓女卧房大相径庭。虽然从没见过,但青楼女子的身份,叫她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一个暧mei,胭脂味浓重的小阁楼。这里,却叫她有种身处清新淡雅的闺秀芳阁之感。 老鸨看着紫落满意的神情,笑了笑,问道:“姑娘叫什么名字?” 紫落从前世消失,再到穿越现身青楼,整个过程都离奇怪异,莫名其妙,干脆就叫莫妙吧:“姓莫名妙,莫妙。” “莫,妙……”老鸨喃喃自语,品了半天,终于眉开眼笑地赞道:“好一个妙字!以后你就叫妙妙吧。” “谢妈妈赐名。”紫落无奈地苦笑,就知道会这样,从古到今,还没听说哪个青楼女子有正经名字的。 “哟,瞧这小嘴甜的,男人一听,骨头都酥了,哪还受得了啊。”老鸨满意至极,容光焕发。 紫落受不了老鸨这怪异的腔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干巴巴地跟着赔笑,问道:“不知妈妈这里的姑娘们,都分为什么级别?” “这个简单,我们有两榜:女称花榜,男称凤榜。最美的称为花魁和凤魁。剩下的就分为:上,中,下,三等。上等男女各四名,其他的就没有限定了。” “还有男女之分?”紫落为之错愕,难道这里不光有女妓,还有男妓? 看着紫落惊愕的模样,老鸨得意之极,扬声道:“那是当然。想我百花楼开了这么多年,结识了多少达官贵人,难道连这点面子还没有?整个南北两国,也只有我这百花楼才有这权利,不知道叫多少人眼红呢。想当年,青花楼为了跟我们叫板……” “等等,”紫落赶紧打断老鸨无休止的吹嘘,对于她们这些竞争故事可没耐心聆听,她只想知道自己会怎么样。“那我会是什么级别?” 老鸨正说得兴致盎然,被人打断讲话虽然不满,但一看眼前这绝色美人,也就没了脾气。毕竟这是刚刚捡到的宝贝,能带给她很大利益,欢喜还来不及,哪会生气。 “你……”老鸨拖长声音,细细打量着紫落:小巧的脸蛋,明眸皓齿,冰肌玉骨,真是花容月貌般的仙子,这样国色天香的美人,自然是人间极品。 “如何?”紫落被老鸨看得浑身不舒服,不得不开口询问。虽然同是女人,但被人这样长时间的专注打量,还是会叫她有些不自在。 “妙妙自然是花魁。”看着紫落羞答答的模样,老鸨喜不胜收:男人就喜欢这调调,只要好好调教,定能比以前任何一位花魁都值钱。 “花魁啊。”紫落心下暗喜。倒不是因为别人对她的美貌给予肯定,而是身价越高,就越有利于她的谈判。 “不知妈妈这里的花魁,有什么特殊待遇?” 紫落之所以开口就问头牌的待遇,是打算争取到最高的级别,更有利的进行谈判。若连头牌都无法获取一定的自由,那其他级别也就没有任何谈判的价值了。 “除了银子赚的多,可以自由选主,还能有什么?” “其他呢?比如,卖艺不卖身。” 老鸨终于明白紫落的想法,淡笑道:“我这里凡能上榜的人,都有高超的技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算如此,也依然要卖身。毕竟男人到这里不是跟你谈诗论画,他们要的,只是你的身体。当然,如果能攀上一个权贵之人,愿意为你赎身,你以后也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自然不用留在这里迎送往来。” 老鸨这一番话,将紫落心中仅有的一丝期盼,无情地摧毁。 “多久卖一次身,怎么自由选主?”保身是不可能了,只有尽量争取时间,想办法逃走。 “花魁一月一次,你看中谁就可以选谁。” “那我什么时候正式挂牌卖身?” “这个嘛,得先看你会些什么,对于什么都不懂的雏儿,我们要先教授一些技艺和床术,这样才能叫客人满意,银子才赚的更多。” “要学多久?”紫落心中大喜:还好,不是马上就要接客,还有时间和机会。 “那就得看你的天赋了,但最长不会超过两个月。不过,我要提醒你,就算你到时什么都没学会,也得挂牌卖身,更别妄想着伺机逃走。”老鸨冷笑着道。她哪能不知紫落的打算,在她这里拖延时间保身,想都别想,更别想在她手上逃出去。 听着老鸨话里的警告,紫落微微一笑,轻声曼语道:“妈妈多心了,我只是想着能多学一些,这样才能争取更多人的关注,早一些脱离这里,飞上枝头变凤凰。” 听紫落这一席直白的话,老鸨也稍微放下心来。哪个女人不想嫁个有权有势的良人,从此乌鸦变凤凰,锦衣玉食的富足一生。而这丫头不但美貌绝伦,又机智冷静,怎能甘居人后,平平凡凡地过一辈子呢。是个聪明人都想往上爬。 观察到老鸨对自己疑心稍减,紫落故作伤感,泫然欲泣,低低说道:“妙妙在这世上孤苦一人,今天能得妈妈相助,有吃有住,实在感激不尽。妈妈的大恩大德,妙妙铭感于心,终生不忘,他日若能飞黄腾达,定会百倍报答。” 紫落这话,听得老鸨心花怒放。想不到,她不但不抱怨自己逼她卖身,还将自己当恩人一样感激涕零。顿时好感倍增,强装无奈酸苦,语重心长地说道:“妙妙啊,你也别怪妈妈心狠,看着你这么个可儿走投无路,投身青楼。妈妈心里不比你好多少,我也是女人,自然了解你的苦楚,但我们生就这种命,没办法。以后你若变成凤凰时,可千万别忘了妈妈当年的苦心啊。” 紫落一听这话,心中叹服无比。明明是她逼迫自己,却说成一番苦心。果然姜是老的辣,比自己还技高一筹。 “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歇着,我去叫厨子给你送碗燕窝来,瞧你瘦的……”老鸨装作心疼的皱着眉,抬手摸了摸紫落的脸,挤出两滴鳄鱼泪。 “妈妈心慈,为了我们还如此操劳,更要注意身体。”紫落恶寒,戏是不能做得太过的,要不然,她真想跪下来,哭喊一声亲妈,看看谁更会演戏。 “是啊,我已经老了,这些年为了你们,没少操心,身子都瘦了很多,也得好好补补了。” 听到这,紫落别过脸,紧抿着唇,看似哽咽说不出话的样子,双肩还不停的颤抖着。 不是她想装哭泣抽噎,而是老鸨那臃肿成一团肉球似的身材,还说想要补补,真叫人笑喷。 她是在忍笑啊…… 老鸨看时间差不多了,掏出一条浓香艳丽的锦帕,擦了擦眼角,辛酸无奈地跟紫落道别离开。 紫落送老鸨出门,直到走出很远,才返回屋内,长舒一口气。 “想不到,你这女子竟如此冷静机智,可真叫人好奇。” 一个男子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屋内,紫落吓了一跳。 “谁?” 第005章 妖孽美男 “是谁?” 随着紫落的喝问,从里间的屏风后,缓缓走出一个大花蓝袍的锦衣男子。 乍一看见这男子的面容,紫落不禁一叹:好一个妖艳的美男。狭长的眼眸,尾端微微上挑,星眸流转间,魅惑至极,薄唇轻扬,面如冠玉。当真是一艳若桃花,魅如妖孽的极品美男啊。 妖孽美男走到紫落面前,也不禁为之一愣。世间竟有如此美貌的女子?秀丽的弯眉下,一双清澈的明眸杏眼,清纯却又娇媚,有种叫人无法抗拒的诱惑。 紫落最先回过神来,为自己刚才的失态,感到有些尴尬,不自在地别开脸。“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妖孽美男看着紫落羞赧的模样,微微一笑,眼角轻扬间,魅态横生。“姑娘当真美绝天下艳压群芳,今日能得一见,实乃三生有幸。” 这话听在紫落耳里,却有种轻佻浮夸的味道,不禁皱下眉头,语气淡淡地说道:“夜深了,请公子离开吧。” “哈,还是第一次有女人开口赶我走。”男子魅笑着,凑近紫落耳边,语气暧mei地柔声问道:“当真舍得?” “公子自重。”紫落有些愠怒,避开一些。笑话,当真以为自己长了个好皮囊,就能叫所有人喜欢吗?还真是个自恋狂。 看到紫落的神情,美男有些错愕:他流连花丛这么多年,还从未遇见过哪个女人对他有这种气怒的表情,不但不欢喜动情,还嫌恶地赶他走。是不是今天出了什么状况,脸没洗干净?衣服穿错了?想到这,不禁走到铜镜前,将自己从头到尾细细查看一番。 看到这孩子气的一幕,紫落不禁哑然失笑,也从中略知一二。这并非什么采花下流之人,只是生性洒脱不羁,风liu成性。 “公子不用看了,你很美,是我的问题。”紫落见这男子,似乎并无歹意,稍稍放松,语气不自觉地变得平和下来。 美男转回身来,看到紫落明媚的笑容,呼吸一窒。这女子,当真魅人。“你的问题?” 紫落并未在意美男的注视,浅浅一笑。“公子面如冠玉,风liu倜傥,的确美得叫人心动。但仅仅因为外貌而产生爱慕,岂不觉得肤浅?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如何能够天长地久,白头偕老?” 美男细细品味着这番话,眼前一亮,好一个见解深刻的女子,果然聪慧。 不待他回答,紫落话锋一转:“姑娘们都是在主楼待客的,公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可不想在青楼里跟人谈论什么情情爱爱的,出现在这里的人,又有几个会在乎这些。何况古代男人,拥有三妻四妾都很正常,哪有什么真爱可言。 “果然不是普通女子。”美男魅笑道。对她转移话题,又能及时捕捉事情的关键所在,暗暗赞叹。 “夜深了,公子请回吧。”紫落并不指望他能说什么,平白无故跑来此处,自然有目的。她可不想掺和进去,招惹是非。 走到门旁,正想开门,却被美男抢先一步,从她身后单手按住房门,也将紫落困在他身前。 紫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转身高声喝到:“你做什么!” 当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窄眸时,才惊觉俩人靠的如此之近,正欲从旁边脱走,就被他另一只手臂拦截,死死困住。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说我还能做些什么?”美男狭长上挑的窄眸中,笑意浓浓,流淌出无尽的魅惑。 “放肆!”紫落气怒不已,大声呵斥。想她这么多年,虽然遇到过不少登徒浪子,但身边总有人护着,倒也没人敢明目张胆的近身欺辱调戏。可现在身处异地,又没保镖,以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抵抗,除了板脸呵斥,就只能大声呼喊,希望有人听见赶来相助。 美男轻笑一声,对紫落的目的再清楚不过。但她岂会知晓,这是个单独的院落,专门用来关押不听话的姑娘,平时除了打扫送菜饭的佣人,是没人敢在这里走动的,只有院落的入口处才安排了一些守门护院,却离这里较远,根本听不到这边的动静。 “这里是偏院,你叫的再大声,也不会有人听见,何必白费力气。”美男调笑着,凑近紫落的脸颊,语气暧mei轻浮,低低耳语。闻着身前女子所发出的幽香,心神一荡,忍不住在她光滑的脸蛋上落下一吻。 “你!”紫落被这举动吓得惊慌失措,双手奋力地推拒着身前的男人。 随着她的推打,美男忽地闷“哼”一声,脸色随即变得惨白,收回一只困在紫落身旁的手,紧紧按住胸前。 紫落趁机逃脱束缚,躲到离他较远的地方,神经高度紧张,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过了好半会,也没见他追过来,不禁疑惑地打量起对方,这才发现他的异常。 “你……受伤了?”紫落迟疑地问道。这种情况下,她似乎不该问这些没用的话,他死活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应该想着怎么摆脱目前的危险才对。可看着那人痛苦的神情时,却不由心软。 毕竟对方也没做出什么太猥亵的动作。一个吻,对于21世纪的紫落来说,再正常不过,她经常跟外国人谈生意,少不了亲吻的礼仪。更何况这个男人,并没有恶意,只是浪荡不羁的性子,使他故意调戏自己,逗弄着玩而已。 随着美男的转身,紫落惊然发现,他胸前的蓝色锦衣上,有一大片棕黑色的污渍。不难发现,那正是被鲜血染润出来的痕迹。猜测到他的伤势一定不轻,有可能伤到了内脏,如果不及时止住血,必定会更严重。 美男走到一处软榻前,缓缓坐下。抬眼看向躲在远处,如受惊的小兔一般的紫落。明明害怕自己,却又盯着自己的伤处皱眉忧心,不禁心里一暖,莞尔道:“你在关心我?” 紫落无语,白了他一眼。都伤成这样了,还能谈笑自若的拈花惹草,真是死性不改。 “呵……”看到紫落瞪眼间流落出的嗔媚之色,美男不禁轻笑起来,柔声道:“无碍,受了点外伤,在这养上一些日子就会好。” “你要在这里养伤?我的屋子里?”紫落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深怕他一个点头就让自己万劫不复。 “正是。” 一句话,让紫落差点没气昏过去。要在这里养伤?照他这伤势,养半年也不嫌久,难道这段日子俩人还要天天住在一起不成? 第006章 美男也无赖 美男饶有兴味地看着紫落的表情变化,不言不语。 “可这是我的房间,你应该回自己的家里去养伤。”紫落的心凉了半截,妄想着能不能用沟通的方式将他赶走。 “我还没成家。”美男意有所指地回道,还不忘对着紫落抛个媚眼。 “我是说你平时住的地方。”紫落当然听出他话中的含义,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只想叫他离开。 “平时就住在这里啊。”美男不胜委屈。他的确是住在这里,只不过没得到主人的许可罢了。 “怎么可能?你是这里的人吗?就算是,老鸨也不会把我安排进来,跟你住同一间。”紫落真有点头疼,看样子,这人是赖在这里不打算走了。 “虽然我是偷偷住进来的,可你忍心把一个身受重伤的病人赶走吗?”美男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望着紫落,泫然欲泣。 “无赖!”紫落再没了往昔的冷静和沉着,真想上前揪住他的领口,狠狠揍他两拳。 “呵……”美男不再戏弄紫落,起身抽去腰间的锦带,正欲脱掉外袍。 “你干嘛?”紫落刚刚放松的神经,再度紧绷,警惕地盯着他。 “宽衣睡觉,还能做什么?”美男看向紫落,斜飞上挑的窄眸中,流出一抹魅惑的笑意:“还是,你想我做些什么?” 紫落无比头疼地翻了个白眼,面对这样一个无赖又自恋的家伙,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喂,你打算睡哪里?”紫落无奈妥协,看看了房间,能睡的地方除了床,就剩下软榻和地面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虽然想赶走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但她知道,自己没那个能耐。就算把老鸨惊动过来,自己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反正他没恶意,就这样顺其自然吧。 “随意。如果你想,我不介意和你睡一张床。” “你不介意,我还介意呢。”紫落没好气地回了句,又送了他一个白眼。 看着紫落越来越生动的表情,美男含笑的眼眸中,不自觉地泛起一抹温柔和怜惜。不知道这女子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去,能练就一副处事不惊的沉稳性子,隐藏了她原本灵动的天性。看着她明明惊惶恐惧,却硬是故作镇定的模样,叫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将她揽入怀中,好好疼惜。 “你睡床吧,我睡榻。”紫落虽然对这人没什么好感,但他身上有伤,自己总不能跟个病人争抢吧。公交车上见到老弱伤残还要让个座位呢,何况他还是严重伤“残”。 “嗯?”美男没想到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女子,会把床让给自己,楞了下,随即了然。 看着他大大方方地走到里间,连句推诿的话都没说,紫落怒极反笑,不由嘀咕一句:“还真不客气。” 美男耳力过人,自然听见了紫落的抱怨,但笑不语,背对着她,将外袍脱掉,挂在旁边的衣架上。 看着背对她的身形,紫落不禁感叹:老天对他真是厚爱,不但有着妖孽般惊人的美貌,还赐给他一副超好的身材。体态匀称修长,宽肩窄腰,就连皮肤也显得极为紧致光滑。 “还没看够?” 美男轻柔暧mei的笑声,低低传来,叫紫落顿时一窘,红着脸,转过身去。 “帮我端盆水来。” “哦。”紫落虽然不满他毫不客气地指使自己,但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不跟他计较。可她在屋内找了好几圈,也没见到半个装水的容器,更没找到水在哪里。呐呐地问道:“水在哪里?盆在哪里?” 美男一怔,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眼紫落。“平常在哪,自然在哪。” 紫落满脸的郁闷。她知道21世纪的水,都在厨房和卫生间。但这古代第一次来,哪会知道水平时放在哪? “那平常放的地方在哪?” 美男再次愕然,不禁将她仔细打量一遍。“你不知道?” “知道还用问你么?我又不是你们这里的人,怎么会……”紫落猛地收住住口。完了,说漏嘴了。 美男敏锐地捕捉到紫落话中的含义,眼中精光一闪而过,状似随意地问道:“你家在哪里?” 见他并未在意自己的话,紫落顿时松了口气。“我家在很远的地方,一个小村落,说了你也不知道,反正跟你们的习俗不同就是。” 看着紫落身上穿的那件吊带睡裙,款式的确与这里不同。但那衣服的料子,丝滑光亮,不似人间凡品,就连皇家的贡品都不能与其相比,又岂能是一个普通村姑所能拥有? “在院里。”见紫落无意相告,美男也不想逼急了她,来日方长,自己总能查出。 紫落收到指示,打开门,正要迈出脚,忽然想起自己那个五彩水晶,不,应该叫女娲石。它可以治愈外伤,甚至还能救人性命,用它来帮那人疗伤不是正好吗?只要他伤好了,就会离开吧?岂不是一举两得? 想到这,紫落心思一动,连忙转身,在屋子里一阵乱翻。不知道自己穿越时空,它会不会跟来。 美男见紫落连门都没出,就跑回屋子里一阵翻腾。不由皱了下眉头,不明就里地看着她到底折腾什么。 “哈,果然!”紫落惊喜不已,从一处木制案台下取出女娲石,情不自禁地亲了一下。没想到一个小石头,都能如此忠心相随,怎能不叫她感动。 看着紫落明艳动人的神情,美男心脏猛然狂跳。原来她的笑容如此耀眼,夺人心魄。 紫落知道自己的举动有些过头,连忙压制内心的激动,好半会才平静下来,但仍掩不了她满心的欢喜。 可是,她人静下来了,心里却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给他疗伤呢?如果他看到这么玄妙离奇的宝贝,会不会怀疑自己的身份?但从青楼里那么多人都见到自己从天而降的反应来讲,似乎没人把她当成妖魔送去火刑。 或许,这个问题不用太在意。那就只剩下另一个问题:他会不会抢宝杀人呢? 考虑到这里,紫落嘴角轻勾,挑起一抹高深的笑容。 如果把这珍贵的灵石,大大方方地送给他,就不信他还会特意杀了自己。只要没有性命之忧,想要何时唤回宝贝,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一直凝视紫落的美男,将紫落这番情绪波动,以及那一抹冷然高深的笑容,尽收眼底,不禁产生一丝怀疑,却并未做声。 紫落走到男子身旁时,已经变得极为平静,微微一笑:“让我看看你的伤,或许可以帮些忙。” 尽管刚刚接触,但美男却已看出这个女子的不凡,以及那股似有若无的心机。可他却不想立即捅破,换上一副魅惑人心的笑容,敛去眸中的精光,轻轻一笑,“我怕会吓到你。” 紫落这才明白,他从脱衣到现在,一直不正面对着自己,是怕伤口吓到她。不禁对他的细心产生一丝好感。 “不会。”紫落微微一笑,并未想太多。古代的伤口,也只能是被利剑之类的钝器所伤,不过一个流血的口子,又能恐怖到哪去。 美男看到她眼中的坚持,沉吟一下,便转过身来。 当紫落真真切切看到他的伤口时,猛地吸了口气,惊得倒退一步。 看到紫落的反应,美男有些不忍,伸手覆上她的双眼,柔声道:“对不起,吓到你了。” 不是紫落大惊小怪,而是那伤口,竟然有一尺来长。最重要的是,那伤口极深,并未愈合。透过伤口的缝隙,竟能看到里面的心脏,正在砰砰地跳动…… 第007章 灵石显威 “这……怎么会这样?”紫落惊得声音有些发颤,但仍忍不住惊讶的问道。(..info)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伤口,肯定是被人故意剜成这样的,若不然,伤口不会这么宽。不过那伤口也很奇怪,居然不怎么流血! “没什么,暂时还死不掉。”美男淡漠的语气,似乎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 “你知道自己会死掉?”听他的语气,明明知道自己会死,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根本就没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生命何其可贵,他怎么能如此毫不在意? “嗯。”美男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既然知道自己会死,为什么不好好养伤,还跑出来乱晃,难道你真想死吗?”看他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紫落忽地有些生气。身体不好就该好好调养,配合治疗。哪有像他这样的,身受重伤了还吊儿郎当地招摇过市。真不知道他是坚强看破了生死,还是挥霍生命的蠢蛋。 听出紫落语中的责备,美男薄唇轻扬,温柔而魅惑地笑道:“舍不得我死吗?” “你死活关我什么事!”紫落满脸愠怒地拍掉他的手,转身向院落走去。 看着那个气呼呼的背影,美男心底泛起一丝柔软。这么多年来,从未有人如此关心紧张过他。那些看似爱他爱得寻死觅活的女人,不是冲着他的美貌而求huan,就是带着某种目的而接近他,面对那些毫无真情可言的女子,他又怎会动情珍惜,不过发泄yu望罢了。 可是这个身份来路像迷一样的女子,却叫他微微心动。明明第一眼就被自己的美貌吸引,却没有半分猥亵的欲念,冷静而坚决的赶他走。这对常年流连于花丛的他来说,虽有些挫败感,但却有着更强烈的诱惑。 紫落从院中端水进来,看着背对她立在床前的身影,不得不佩服。伤成那样,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可是,她依然很生气,气他不知爱惜自己,气他不知珍惜生命!因为透过这个男人,让她不禁想起自己又爱又恨的爷爷。 紫落很小的时候,就被爷爷从孤儿院里带回收养。从她有记忆时起,就明白爷爷是个非常忙碌的人,陪在她身边的时间虽然很少,却很疼爱她。 而正是这份忙碌,拖垮了爷爷的身体,甚至躺在病床上,也不肯休息。紫落劝过,气过,吵过,也恼恨过。可她却无能为力,因为他们都明白,一份企业的好坏,直接影响着员工们的生计。不为自己,也要为里面的员工撑起一片天空。 所以,从很小的时候起,紫落便立志成为一个优秀的企业家,接手爷爷的工作,让他可以休息。 可惜,她成长的太晚,爷爷去的太早…… 望着眼前这个男子,紫落不禁回想起过去。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脾气有些暴躁,可她控制不住。 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紫落从后面将女娲石递给他:“喏,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看到这块晶莹剔透的水晶,竟然泛着五彩华光,美男不禁伸手接过,仔细察看。 “宝贝,能治你的伤。” “治伤?”美男不可置信的看向紫落,怎么看她都不像开玩笑。 “放在你胸前试试就知道了。”紫落知道他不会相信,也懒得解释,直接看效果,更有说服力。 美男将信将疑地将水晶放在胸前,不知这小小的水晶如何治伤。 当女娲石接触到他的皮肤时,奇异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原本流光溢彩的水晶石,忽然间变得漆黑粗糙。随即,如破茧重生般,华光四射,绽放出刺目的五彩荧光。随着时间的推移,水晶中心渐渐聚拢一团漆黑的液体,慢慢地,黑色液体越聚越多,直至整颗水晶被它侵染腐蚀,变成刚才那般漆黑粗糙,如一颗煤炭球,华光随之消散。 美男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直到水晶石灵力消散,连忙运功调息,才发现体内的毒,竟然全部清除! 见女娲石华光消退,紫落连忙跑到男子身前察看效果如何,却不想,伤口根本没有愈合,跟她第一次见时区别无二。不禁眉头一皱,喃喃自语道:“怎么会没效果?明明可以的啊。” “它解了我的蛊毒,的确有效。只是……”美男一顿,将刚吸过毒的水晶石递给紫落。“不知它,还能否恢复。” 看到煤炭球似的女娲石,紫落当下一怔。这,还是她那华光异彩的水晶灵石吗?根本就是一块球形的煤炭!要不是她亲眼所见,还真要怀疑被人掉包了。 “抱歉,把你的宝贝弄这样。”看着紫落一语不发地盯着灵石,以为她后悔送给自己疗伤,微微有些失望。 听了这话,紫落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他身中蛊毒。灵石为了先清除毒素,才耗费了灵力没来得及治愈伤口,也因如此,才弄成这副漆黑黑的丑陋模样。 想到这,紫落不禁哑然失笑:好你个五彩水晶,看你平时流光溢彩的华美耀眼,现在可好,成了一块人见人厌的煤球,看你还得意不。 看着紫落眉开眼笑的模样,美男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她不是后悔埋怨自己弄坏了她的灵石? 紫落见他紧皱眉头,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笑了笑:“没有事,等过段时间它还能复原,到时你再用它治疗,几次下来,就会完全康复的。” “还能恢复?”美男诧异不已。本以为这灵石,跟银针吸附毒液差不多的道理,只是比银针的吸附力强百倍,却不想,还能自动消毒复原。 “当然,不但能吸净毒液,还能让你的伤口迅速愈合,连个疤都不会有。”紫落有些得意,这宝贝还真如算命先生说的那样灵验,看来救人性命也不是不可能了。 “这到底是什么?”美男忍不住问道。如此奇异的灵石,绝非凡间之物。 “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是宝贝就对了。水在那,你清洗下伤口。”虽然没打算跟他说实话,但自己也确实说不明白。女娲石,圣灵神女,这些只在神话中的传说,她怎么会清楚。尽管经历了穿越这离奇怪异的事情,但没找到答案前,还是低调的好。 紫落明显的转移话题,叫美男有些无奈。她虽然帮助自己,但并不是出于信任和喜爱,仅是她的善良,不能允许见死不救罢了。 见他半天没有动静,紫落不禁看向美男,却见他忽然抓起衣服,闪身躲到里间一处隐蔽的地方,正要开口询问,却收到他的眼神示意,闭上嘴。 过了一会,传来一阵敲门声。 紫落心生佩服,武侠小说中的高手,听力都超于普通人,看来这人不简单。 “姑娘,还没睡吧,妈妈叫我给你送些饭菜。”一个女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嗯,进来吧。” 女子推开门走进来,将托盘上的饭菜一一摆好,规规矩矩地退了出去。 看着桌子上的饭菜,虽然丰盛,但仅有一人的量,紫落暗自叹了口气,道:“一起吃吧。” 听着下人走远,美男从里间的包袱中拿出一袋干粮,坐到床沿上,轻声笑道:“你吃吧,我吃这个就可以。” 看到他从袋中拿出的干饼时,紫落先是一愣,随即感到有些好笑。 这情景,该怎么说呢。如果你看到一个衣着华贵的公子哥,不是在高级酒楼里享受美味佳肴,而是偷偷潜入别人的房间,坐在床沿上吃着手中的干粮时,你就会觉得有多么好笑了。 察觉紫落隐忍的笑意,美男眼光一闪,便已明了笑因何在,随即换上一副风流不羁的表情,莞尔道:“美人儿因何发笑?” “没什么。”紫落笑着摇了摇头,懒得跟他扯些没用的。转身将桌上的饭菜重新摆到托盘里,端了过来:“病人吃那些东西不利于恢复。” 紫落虽然嘴上这样说,却不禁感到有些纳闷。这男人衣着华丽,气质高贵,却偷偷摸摸地混入青楼,也不知是什么目的。若说他是小偷,可这身行头也太过招摇了。而更让她诧异而好笑的是,竟然还自备干粮。 难道是受伤之后,临时潜入这里躲藏?至于干粮,或许是怕被人下毒吧…… 看着紫落一本正经的模样,男子眼里不由露出一抹温柔。“无妨,你吃就好。” 紫落并未理会他的话,语气平静地说道:“如果我想下毒,也就没必要帮你解毒了。” 听到这话,美男双眼微眯,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一笑:“也对。” 美男虽然笑着,心里却不禁感到诧异:这女子,刚才见自己拿出干粮时,还一脸错愕不解,甚至还带有一丝好奇和笑意。可现在不过几个眨眼间,就被她猜透这种行为的含义。想不到这女子居然如此聪慧,果然不可小觑。 见美男依旧不打算吃自己的东西,紫落不禁皱眉,将托盘“砰”地一声,重重放在床边的梳妆桌上,一把抢过他手中的干饼,怒道:“叫你吃就吃,伤成这样还硬撑,当自己是金刚吗?”说完不忘瞪他一眼,似乎还不解气,张嘴狠狠咬了一口干饼。却没想到这干饼真是又干又硬,当下噎在嗓子里,憋的满脸通红。 见紫落的怒气竟然来得如此凶猛迅速,美男不由一怔,随即笑了笑,将水杯送到她嘴边,另只手轻抚秀背。 紫落想也没想,张嘴就喝,终于压了下去,长舒口气。这才发现俩人的暧mei,赶紧闪了开来。 “还是我吃吧。”美男随手将饼拿回,吃了起来。 可那饼,刚刚被她咬过,他却毫无顾忌的吃到嘴里,这算不算间接接吻?紫落杵在那,不知道要不要出声提醒。 美男了然于心,狭长的窄眸笑意浓浓,忍不住逗弄道:“我不介意,这饼更美味了。” 紫落一窘。转身将燕窝粥放在梳妆桌上,又拨了点菜留下。“你就着那碗粥吃,伤口会好得快些。”说完,端着剩下的糕点和小菜,坐到外间的桌子旁,自顾自地吃起来。 见她坚决不再退让,美男也只好顺她的意。将东西端到她旁边,一起用餐。 第008章 美如天仙 夜里,紫落躺在软榻上辗转难眠,透过敞开的窗格,看向空中的圆月,双眼无神地发呆。 这里也是中秋夜,与她的世界同一个日子。但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就因为算命先生说自己是圣灵神女,有着特殊的使命,所以才穿越来到这里吗?可自己什么都不会,有什么能力完成那个使命呢?那个有着温柔迷人的声音之人,为什么说是自己的夫?他是谁?在哪里?要多久才会找到她? 太多的疑问,还没能了解,又被困在青楼,说不定哪天就被逼着接客了,这之前,她能逃出去吗?逃走后又该去哪里? 面对这个陌生的环境,紫落忽然间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茫然。她该怎么做,何去何从?还能回到以前的世界吗?想到这里,不知不觉地泪流满面。也许,再也回不去了…… 看到紫落惆怅的神情,和无助的泪水,美男心里猛的一抽,心痛莫名。起身来到紫落的榻旁,蹲下身,伸手轻轻抚去她脸上的泪,眼里盛满了关切和怜惜。 “我没事。”紫落不自在地别开脸。她不是轻易就能向人敞开心扉的人,更不愿被人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从小到大,她一直伪装着自己,不叫人轻视和同情。 “有什么事说出来,我可以帮助你。”看她故作坚强地隐忍,美男的心揪的更紧,忍不住轻抚她的眉心,想要把那皱起的伤感抚平。 看向他认真的双眼间,流露出的真诚和关切,紫落不禁微微感动。但自己离奇的身世,当真可以说出来吗?别说外人,就连她自己要不是亲身经历,打死她也不会相信的。就算相信了,又能帮她什么呢?她自己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毫无头绪。 见紫落一语不发的看着他,美男难得严肃的说道:“你可以相信我。” “谢谢你。”紫落微微一笑,心中充满了感激。他也许能够帮助自己逃脱青楼,但他现在有伤,还是等过段时间养好再说吧。反正她不会立马接客,来得及。 **************************************************** 第二天一早,紫落醒来时发现自己正睡在床上。记得自己明明是睡在软榻上的,难道是他趁自己睡着时放上来的?想到这,连忙察看下衣着和身体,还好,没什么异样,算他老实。 再看向外间和软榻,空无一人,估计离开了。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踪,天生就一做贼的料。 紫落起身,习惯性的想要往卫生间走去,才想起现在身处异地,哪来的卫生间。无奈转身坐在梳妆桌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满腹的惆怅。 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离开这里,尽管不能全然相信那个妖孽美男,但却可以借势离开此地。可他身受重伤,有没有能力带自己逃走?逃走之后又该去哪生活,怎么联系那个神秘“夫君”?虽不清楚那个使命是什么,但能够感知到是很重要的,为什么选择她,她有能力完成吗? 也许,她应该相信算命先生的话,相信自己就是女娲后人。若不然,该如何解释昨日所发生的离奇经历呢? 紫落甩甩头,把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丢开,管它什么使命不使命的,先顾好眼前再说。 “姑娘醒了吗?”门外传来一个女子声音,轻轻问道。 “醒了,进来吧。”紫落听出是昨晚送饭的人。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走进来,将手中的脸盆放在紫落旁边,规规矩矩地说道:“妈妈叫我过来服侍姑娘。” “哦,你叫什么名字?”紫落漫不经心地问着。想不到这里的小丫头还满有素质的。 “绿儿。” “绿儿,名字满好听的。” “谢姑娘夸奖。”小丫头忍不住抬头偷偷看了眼紫落。这一看,不禁呆了半晌。原来世间还有这么美的女人,好像天仙下凡,比百花楼中任何一位花魁还要美上百倍。 紫落并未理会,自顾地洗漱着。可对着镜子看到自己的头发时,不禁有些犯愁。她从小就酷爱长发,也喜欢古装剧中的发型,但自己从没弄过,还真不知道怎么梳理。 没等她想出办法,就见绿儿拿着一把精致的桃木梳,站在自己身后,动手梳理起来。紫落这才想起,古代丫鬟都会服侍这些的,根本用不着她操心。微微一笑,任由小丫头摆弄。 看着一缕缕长发,在绿儿灵巧的手中,纵横交错地盘在脑后上方。不住地叹息:古代发型虽然漂亮,但她可没耐性打理,看样子,身边真应该带个随身丫鬟才行。 “梳好了,姑娘还满意吗?”过了好半天,绿儿才出声轻轻问道。 紫落昨晚没有睡好,这会又长时间的被人摆弄头发,困意袭来,忍不住打了个盹。听到声音,睁开眼睛看向铜镜。这一看,她自己也忍不住呆了一下。这还是那个干练素净的她吗?一个大花形状的发髻盘在脑后,高高耸起,上面细细点缀着各种不同颜色的彩花,晶莹闪亮。旁边的金质步摇,随着头部的转动,摇曳出无尽的风情。朱红的小嘴,秀挺的娇鼻,娇柔妩媚,就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喜爱上这张脸了。 绿儿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至极。转身拿出一套丝滑光亮的锦服,帮她换上。 紫落留恋地看了眼镜中的自己,真不敢相信,她打扮起来会这样美。虽然追求她的人都称赞过她漂亮,可她不愿意被人当成花瓶,一直都穿着严肃简单的衣服,连妆都不化。久而久之,就忽略了自己的外貌,从未留意自己这些年的变化。可现在,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称得上美女。 用餐过后,绿儿引领紫落向主院走去。 “妈妈说,从今天起,要教姑娘学习礼仪。”绿儿乖巧地跟在紫落后面,低声说道。 “还有吗?”紫落边走边留意着地形,仔细观察院中的布置。 “妈妈今天先带姑娘见见几位师傅,看看需要学些什么。” “嗯。” 见紫落无意多说,绿儿懂事地闭了嘴,安安静静地领路。 院中花香鸟语,亭台楼阁,货真价实的古代园林的景色,的确美不胜收,古韵十足。 第009章 男男现场 大概是白天的缘故,院中人并不多,但依然有几个过夜的恩客,正跟姑娘嬉笑道别。[..info超多好看小说]无意间看到紫落,不禁纷纷睁大双眼,目光痴迷地看过来。 察觉到这些男人眼中的yu望,紫落皱了皱眉头,避开脸,加快行进的脚步。 这时,一个肥头大耳,满面油光的男人走到紫落面前,拦住去路。 正是昨晚那个要紫落初ye破瓜的猥琐男。认出是他,紫落更是满脸的嫌恶,正要从旁边绕过去,却不想被他一把抱住。 “你做什么,放开!”紫落一惊,怒斥出声,威严尽显。 想她前世身为上市集团的首席执行总裁,身份尊贵一呼百诺,谁敢放肆?而现在,突然被这个男人一抱,全身上下都恶心出一层鸡皮疙瘩,根本没有心思伪装什么冷静。而多年环境熏染出来的优越感,更令她近乎本能地严厉呵斥,强制令他松手。 听到这声威严怒喝,不但肥男一愣,就连周围的人们也是一愣。没想到这个外表娇弱的女子,竟有如此高贵的威仪之态。 可惜,这毕竟是青楼,而她不过是个ji女,哪个男人会深究这期间的含义。 “美人儿,想不到你比昨晚更美了,这身子可真软啊。”肥男刚才楞了一下,转瞬就恢复过来,满脸的淫光,双手也毫不含糊地开始揉捏着紫落的身体。 “混蛋,快住手!来人啊……”紫落见这肥男动真格的,吓得惊慌失措,想也不想的大声呼救,连忙捶打着想要挣脱。 “美人儿,这是青楼,你是妓,我是客。谁能来救你,你还是从了我吧。”肥男说着,就向紫落的小脸亲去。 “你这畜生,王八蛋,快放开我。”紫落被他这话击的全身发冷,一阵叫骂。厌恶地躲避着凑过来的丑陋嘴脸,拼命挣扎。 “你越是这样我越是兴奋,早晚都要卖,还是先叫我乐呵乐呵吧。把大爷伺候高兴了,你想要什么都成。” “我要你滚开!”紫落被他那张臭气熏天的肥嘴,熏得一阵恶心,忍不住干呕出声。这一扭头,瞥见旁边手足无措的绿儿,赶紧出声唤她帮忙:“绿儿,快叫妈妈过来!” 绿儿常年在青楼,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此刻却是第一次见到姑娘拒绝恩客,还出言辱骂,心里一惊。想上前帮自己的新主子,却又不敢得罪客人。正惊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听到紫落的指示,赶紧跑去找妈妈帮忙。 见绿儿跑去搬救兵,紫落心下稍稍松了口气,思维也跟着冷静下来。记起前世看过一些杂志,上面介绍过如何防狼,还有一些简单的女子防身术。想到这里,紫落瞅准时机,屈膝狠狠顶向肥男的裆部。 “哎呦……”肥男粹不及防,松开紫落,双手捂住命根子,满脸痛苦地蹲了下去,狠狠骂道:“你这贱人!” 紫落没了束缚,赶紧慌慌张张地迅速逃开。(..info好看的小说)边跑边留意着肥男的举动。 紫落毕竟不是练家子,那一顶,根本没造成什么实际的影响。肥男在地上蹲了半会,待疼痛消失的差不多了,起身向紫落的方向追去:“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见肥男追了过来,紫落慌不择路,像没头苍蝇似地乱跑,结果把自己逼到一处死角。老天,难道就这样shi身吗?紫落正绝望地想哭,忽然间,撇到旁边有一扇门。 来不及多想,紫落赶紧闪身躲了进去,反手将房门一关,用背部死死抵住后,准备寻找一处藏人的地方。 可就在她抬眼间,却被前面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呼吸随之一顿。 这,这是什么情况? 只见一个身材伟岸的强壮男子,赤身裸体地站在屋子中央的圆桌旁,下体正隐没在另一个人的双股之间。那个同样裸体,上身却趴在桌子上的人,正满脸潮红地仰起头,表情兴奋而略显痛苦。 这不是关键,关键的是,趴在桌子上的,明明是个男人…… 男人跟男人的zuo爱现场?! 紫落脑中刷地一下子,变成空白,眼神直愣愣地呆住了。 “滚!” 听到这边的声响,强壮男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怒斥出口,声音如雷,威严尽显。 此时的紫落早就傻掉了,仿佛处在真空中,无知无觉。脑中和眼前,只剩下那一幕香艳激情的画面,哪还听得到别人的喝骂。 见命令发出半晌,那边也没有个动静,俩个男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这一看,双双怔住了:好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秀丽的弯眉下,一双明亮晶莹的杏眼,流露出诱人的魅惑。因惊愕而微张的朱唇,小巧柔嫩,叫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修长的粉颈,雪白的香肩,无不精致诱人。明明娇艳得媚惑,却带有清纯的羞涩,还真是一个撩人心扉的妖精。 没等三人回过神来,房门再度打开,闪进一个大花蓝袍的妖魅男子。正是昨晚在紫落房中过夜的美男。 见到屋内的情景,美男眉头微皱,伸手将紫落揽到怀中,用自己的身体隔断了她的视线。 看到这人的出现,身材伟岸的男子,眼神顿时一沉。扬手间,两件华袍从地上凭空飘落到手上。两名裸身男子开始不慌不忙地穿上衣服。 紫落直到这会才稍微清醒些,想到自己鲁莽地撞破人家好事,尴尬的无以复加,将头紧紧贴在美男怀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感觉到怀中的可儿,使劲地往自己怀里钻,美男不禁微微一笑,心中无比充实满足。 “圣灵族的护法,不在族里安分地守护神女到来,却跑到这里,不知有何目的?”刚才趴在桌上的男子,已经穿好衣服,看了眼躲在那人怀中的女子,不禁微微一笑。“难道,就是为了我们楼中新来的这位姑娘?” 圣灵族?紫落听到这话,心思微微一动。不知这个圣灵族,跟自己圣灵神女的身份有何联系? “这是我的故人,昨晚出了点状况,误入你们这里,还请凤珂待我向老鸨转达一声。”美男淡笑着看向凤珂,语气坚定地说道:“无论如何,我都要带她走。” “哦?这等大事我可做不了主,还是蓝公子自己向妈妈解释吧。”凤珂轻笑着回道。他昨晚就得知这女子的到来,更清楚妈妈对她的重视。如此绝色佳人,怎么可能说放就放。 “既然这样,那不打搅二位了,告辞。”美男说着,转身欲带紫落离开。 “等等。”一直未曾出声的伟岸男子,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叫人难以抗拒。“把她留下。” 这话,叫另外俩个男人同时怔了一下,不解地看向伟岸男子。心中各有所思。 “王?”凤珂不禁出声询问。他的王,不喜跟女人接触,这会儿却叫那女子留下,不知有何用意。 紫落不解他留下自己要做什么?看到他刚才跟男人嘿咻嘿咻,应该是个同性恋才对,怎么会对自己有兴趣,难不成是个男女通吃的主? 第010章 都是美男啊 “不知摄政王有何指教?”妖孽美男面色微沉,知道这个足智多谋的治王,喜好男风,从不接触女人。这会却开口要留下紫落,定有目的。 摄政王?能够代表君王行使最高权利的人?紫落再次被震惊。想不到刚穿越过来,就能见到如此有权势的高端人物,不禁好奇的转过头,第一次认真的看向这人。 这一看,紫落的呼吸顿时一窒。好一个英俊伟岸的男子:薄唇紧抿,鼻梁高挺,斜飞的剑眉下,一双深邃的眼眸,如幽潭一般深不见底,叫人情不禁地想要沉溺其中。紫落被这冷峻威严的面孔,深深吸引。 感觉到紫落的注视,摄政王看向她,薄唇微抿,勾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叫什么名字?” 紫落此时还躲在美男怀中,听到问话,略一沉思,站出来,转身面对摄政王淡淡回道:“莫妙”。 “莫妙……”摄政王沉吟一下,眯起双眸,沉声问道:“是你的真名?” “是与不是有何区别?”捕捉到他眼中的精光和深沉,紫落微微一笑。虽说古代权势阶级分明,一个平民百姓应对统治者跪拜以表臣服恭敬,但她可不是这里的人,又不想攀附巴结,没必要对他唯唯诺诺,低三下四。 更重要的是,如无必要,她不想跪拜。.info[] 好一个淡定从容的女子,明明知道他摄政王的身份,却依然冷静沉着,不卑不吭。眼中不由露出一抹赞许。 见他不再言语,许是因为自己刚刚坏了人家的好事,心中愤怒想要怪罪。紫落不禁微微红了脸,轻声致歉道:“刚才是我鲁莽,还请摄政王莫要怪罪。” “哦?如果我定要治你的罪呢?”摄政王眼中露出一抹兴致,他倒想看看这女子几斤几两,能否为自己脱身。 紫落本以为自己道过歉,就会相安无事地离开。却没想到这看似冷峻威严的男人,竟会如此小气,直言不讳地想要怪罪,当下怔住。这么威严深沉的男人,怎么都不像个小肚鸡肠的人,就算当场看到他跟男人那个,扫了他的兴致,也不至于要她的小命吧。何况,他看自己的眼神,绝对不是愤怒,倒像是找到一件有趣的物品般,饶有兴趣的打量和探究。 “不知民女何罪之有?更不解摄政王想以何身份治罪?”紫落沉着地与他对视道。就算自己再不了解这个世界,也不会蠢到认为这样就能定人的罪吧。何况位高权重的人,定会顾忌名声,这事传扬出去对他也没什么好处。(..info好看的小说) 好一个机智的女子,不但没有往自己身上揽罪,还以他的身份作为筹码,从容地开脱掉。摄政王不动声色地暗暗赞道。 一旁的凤珂见紫落面对摄政王,也能如此冷静,气质卓然。不但不谄媚奉承,反而毫无畏惧的从容以对,心中顿时大生好感。微笑道:“想必这位姑娘就是妙妙吧。” 紫落看向凤珂,不禁再次怔住。这,真的是人间男子吗?如此绝美天下的男子,似乎只该天上有才对,莫非,我进入天堂,见到了金童仙子? 那修长挺拔的身材,一袭荧光炫目的青花白袍,松松垮垮的披挂在身上,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乌黑的秀发凌乱而妩媚地披散着,呈现一种夺人心魄的诱惑之姿。 白皙如玉的面颊,桃红的薄唇,眉目如画。斜飞的凤目慵懒不羁,泛出一丝琉璃般的光彩。无不美的叫人窒息,美得叫人心动,美得叫人痴迷。 虽然不像摄政王那般英俊伟岸,也不像妖孽美男那般妖娆魅惑,但他却是独一无二,世间仅有的清秀绝美,叫人欲罢不能。 在紫落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凤珂微微有些诧异。那晶莹明媚的眼眸中,虽然因自己的外貌而吸引,略显痴迷,却没有半分猥亵的yuwang。那是毫不加以掩饰的欣赏和喜欢,但也仅限于此。而自己方才的行为,她明明看到眼里,却没有流露出半分的轻视与嫌恶。难道,这绝美的女子并不因为自己是男妓,而厌恶他吗? 两人久久的对视,全然忘记了另外两人的存在。 妖孽般的美男,此时最是郁闷。明明美人是属于他的,却被彻底忽视,挫败感深深袭来,忍不住皱起眉头,手臂一伸,将紫落硬生生地重新搂回怀中。 紫落遂不及防,鼻尖猛地撞到美男的肩上,忍不住惊呼一声“痛”。不满地看向他,正要出口指责,却撞进那双狭长魅惑,却略带郁怒的窄眸中。 “怎么,喜欢这种调调的男人?”美男声音低沉,隐含嘲讽。对她看向凤珂的眼神,深感愤怒。不过一个供人玩乐的男妓,她居然看了那么久,还流露出一副欢喜的神色,怎能不叫他气怒。 “你!”紫落虽然不解他为什么冲自己生气,但他的话却叫她想起刚刚的失神,不禁羞红了脸,垂下头。看来这穿越也有好处,动不动就能遇上一个极品美男,真是大饱眼福啊。可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么好色,总是情不自禁地就被吸引,难道前世见过的男人太一般了? 看到这一幕,凤珂忍不住轻笑出声。“蓝风公子何须动怒,谁不知圣灵族的四大护法,皆是天下间一等一的美男,又岂是我们烟花之地的俗人能比。” “百花楼的凤魁,可是名不虚传,能让摄政王为此,而连小皇帝的登基大典都错过了,凤珂还真令人叹服。”美男毫不留情的冷笑道。话中浓浓的讽刺,任何人都听得出来。 紫落抬头,看到凤珂眼中一闪而过的伤痛,心中忽地一紧,不禁偷偷拉扯一下妖孽美男的衣袖,悄声责备道:“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他。就算是投身青楼做妓,也是情非得已,定有他们不得已的苦衷。不能认可理解无所谓,但请不要践踏别人的尊严。” 紫落的声音虽然很轻,可这屋子里的人,都有过人的耳力,另外两个男人也自是听到了,却不禁为这番话而微微怔愕。 凤珂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整颗心不停的颤动。想不到,一个初次见面的女子,竟然会为他出头,捍卫他身为男人的尊严。从小到大,他颠沛流离,从这个主子手里,转到另一个主子手中,从未有人把他当成人看。没人想过他的感受,他不过是他们身下的玩物罢了。可是眼前这个绝色女子,不但没有鄙视轻蔑,还为他站出来…… 第011章 为了凤珂 果然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思想竟然如此开明,不知她到底从何而来。摄政王心思内敛,不动声色地细细打量着紫落。 美男没有想到,她居然帮助外人呵斥他。眼神顿时一阴,“你在帮他说话?帮一个身份低贱的青楼男妓?” “……”紫落知道他生气了,心里有点怕,张了张嘴,却没敢说出话来。 可是,一想到凤珂刚才那股隐藏的心痛和悲伤,就令她心疼不忍,好似那股伤痛,已经悄悄传染过来,与自己的心连体了,根本无法忽视。 紫落咬了咬嘴唇,终是没能忍下心中莫名的心疼,更不能苟同他的说法,不禁正色道:“在这世界,也许他的身份低贱,不被人看重,任人轻视。但在我眼里,人人平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能够区分的,只有心。” 望着怒形于色的美男,紫落心里有些无奈。她知道自己不该帮助外人触怒他,虽说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交情,但经过昨夜的相处,已经把他当成了朋友,何况他还有能力帮助自己离开这里。可就算如此,他也不该出言中伤别人。她坚信这世界没有几个人是自甘堕落,跑到青楼卖身的。看到凤珂隐忍的伤痛,她忍不住想要帮助他,化解他的忧伤。 见紫落不但不认同自己的话,还义正言辞的袒护凤珂,美男心中怒火更甚。想要发作,却又不知该如何发泄这满腔的怒火,更为自己的情绪感到莫名其妙。 他的心,一直静如止水,从没想过会在意谁。常年流连于花丛的无情之人,怎会轻易动情?可眼前这仅相处了一夜的女人,却轻易地挑起自己的怒火,搅乱了他平静的心。到底是怎么了。见她对凤珂痴迷的眼神,竟然莫名的气怒。难道,这就是嫉妒,就是动情想要拥有她的独占欲?他不清楚这份感觉从何而来,他只希望她的眼里只有他。 迎视美男郁怒的双眼,紫落却有种豁出去了的感觉,随便他想怎样。反正两人又没什么实际的交情,能斗就斗,斗不过她认输,大不了一死! 前世,她用冷静沉稳伪装着自己,提防他人。而这一世,她脱离了那种尔虞我诈的环境,也没必要再那么虚伪的活着了。更何况,她现在已经相信灵魂转世,也承认自己女娲后人的身份,那么一切都简单了,大不了从新来过! 看着僵持的两个人,凤珂有些过意不去,却又感动失神。他从小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早就麻木认命了,又岂会在意别人的眼光。生平第一次被人正视,如何不动摇。这绝美的女子,叫他从新找回自信,有种重生般的向往。心中微微一动,连他自己都没能察觉到,这些微的触动,叫他死一般的心,活了过来。(..info)就算所有人轻视他,侮辱他,但她,绝不会! “咚,咚”外面的敲门声适时地打破了屋内的寂静。将压抑沉闷的气氛缓解了大半。 “姬公子,妈妈有事找凤珂,不知现在是否方便?”门外传来小厮恭敬的声音。 凤珂看了眼摄政王,便去开门,低声询问何事。 “妈妈知道妙妙姑娘在此,想叫她过去一趟。” “发生了什么事?”凤珂清楚紫落不会无缘无故误闯这里,只是没有想到,妈妈竟然也知道,还专程找她过去,定是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小厮就是平时伺候凤珂的下人,听到主子的问话,看了看左右,见四下无人,附耳过去,悄声说道:“听说妙妙姑娘出言辱骂了刘丞相,妈妈气得不轻,说要把她送给刘丞相赔罪。” “还有这事?”凤珂怔了一下,没想到这女子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谁都敢招惹。这才第一天,就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不但坏了摄政王的好事,还得罪了丞相。可真是胆大包天的女人。 “就是今天早上的事情,绿儿正带着她去见妈妈,路上被刘丞相看中,她不从,还踢伤了刘大人的命根子,这会正发脾气呢。” “哦?”凤珂听到这里,忍不住轻笑出声,想不到这丫头还有这两下子,真是个有趣的妙人。“你留在这里,我带妙妙过去。” “是”小厮恭恭敬敬地退到一旁。 凤珂转身走进屋内,“王,我先带她过去。” “嗯”摄政王略微颔首。外面的对话,他听得真切,也为紫落的行为感到一丝兴味。这女子带给他的惊讶还真不少啊。 得到摄政王的许可,凤珂看向美男,微微一笑:“蓝风公子,至于妙妙能否离开,凤珂不能做主。但我能够保证,她在青楼的这段日子里,绝不会被人欺辱。” 被称作蓝风公子的美男,转头看向凤珂,虽然有气,但他也明白。这百花楼当家的虽是老鸨。但碍于凤珂是摄政王的专宠,没人敢对他如何。能有他的照拂,紫落定然平安。 虽说自己想要带走紫落,可现下,不但连刘丞相要得到她,就连摄政王也表露出对她的兴趣,如何走得掉。经过这一闹,他们定会有所防范。看来带走她,还要从长计议。 见蓝公子默许,凤珂看向紫落,柔声道:“妙妙,我送你过去。” 紫落不会武功,不知老鸨找自己何事。但想到早上碰见的那个肥男,也清楚大半。看了眼蓝风想解释,却不知该解释什么,心里一阵纠结,手足无措地杵在那。 “先跟凤珂过去,以后再说。”看到她这模样,美男虽然有气,却又不忍发火,心里无奈地苦叹一声。 见美男并未因此而打算丢下她不管,紫落开心地微微一笑,转身随着凤珂离开。 “圣灵族护法之一,蓝风?”摄政王稳坐如山,沉声问道。眼神略显阴沉。 “正是。”美男浅笑,注视着面前的男子。传言统治北国的摄政王,足智多谋,深沉内敛。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圣灵族一向不问世事,归隐一隅,不知蓝风护法此次现身北国,有何用意?” “摄政王似乎无权干涉。”蓝风神态自若地微微一笑,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虽说在北国,他能一手遮天。但圣灵族,可不是他所能掌管控制的。 摄政王双眼微眯,声音转冷。“我倒好奇圣灵族究竟有多大的能耐,能与我北国抗衡。” “若摄政王真有这兴趣,蓝风自是不敢怠慢。不过,”蓝风话音一转,轻笑道:“据我所知,南国已经有所行动,摄政王最好解决掉目前的危机才是上策。” 摄政王冷冷一笑,“蓝护法的好意,本王心领了。还请蓝护法注意身体,阴阳教的噬心蛊,可绝非一般蛊毒。” 闻言,蓝风眼中闪过一抹犀利,随即消失,微微一笑,“多谢。” 第012章 为了紫落 “刚才的事……”外面的路上,凤珂看着沉默不语的紫落,轻声说道:“谢谢你。” “嗯?”紫落正想着该如何解释早上辱骂客人的事情,冷不防听见凤珂开口,不解的问道:“谢我什么?” 凤珂微微一笑,轻声道:“谢谢你能说出那番话,不觉得我低贱肮脏。” “我相信你有你的苦衷,这种地方,应该没有人会愿意进来。” “但不管怎样,进来了,就是卑贱的,没人会正眼相待。” “只是他们不能理解,和社会体制不同。” “社会?体制?”凤珂不解地看向紫落,从没听说这样的词。 紫落知道自己说露了嘴,也懒得解释。 见紫落无意解释,凤珂笑了笑:“你真是个特别的女子。莫妙,是你的真名吗?” 看着凤珂绝美而又温柔的面容,不禁撤下心里的堤防,回以一笑:“紫落。” “紫落……好名字。”凤珂感觉到紫落对他的信任,心下一暖。 “谢谢。”望着眼前这绝美的男子,如沐春风的笑容,紫落恍惚失神。可在那笑容中,却隐藏着一种淡淡的忧伤,叫她情不自禁地想要给予温暖,融化掉。 俩人说话间,已来到老鸨的房间。见早上的肥男正坐在屋中,紫落知道今天的事情不容易了结。 老鸨本对紫落辱骂客人,害她得罪刘丞相被呵斥,正怒不可遏。猛一见她正想发火,却愕然发现凤珂也跟了过来。心思一转,猜到其中必有玄机。也不好训斥,只得满面愁苦地走过来,无奈道:“妙妙啊,你可害惨妈妈了。你说你得罪谁不好,怎么就惹怒了刘丞相,你这可叫我怎么办好啊……”边说边用眼角瞄着凤珂,留意他的态度。 丞相?紫落心下一惊,没想到这其貌不扬,面目丑陋的肥男,竟然是当朝丞相!这下惨了,刚刚坏了摄政王的好事,这会儿又得罪了一个级别不在那人之下的丞相。还真是倒霉,怎么刚一过来,就得罪了这么两个有权势的人,难道是老天看她前世生活太过逍遥,不把当官的放在眼里的惩罚吗?紫落心中苦叫连连。 看到老鸨这般作态,凤珂岂能不知她的心思。随即淡淡一笑,走到刘丞相面前,轻声道:“刘大人。妙妙是我们楼中新来的姑娘,不懂礼数,还望大人多多包涵,切莫怪罪。” 满面油光的肥男,抬眼看向凤珂,不禁目露痴迷,声音刻意放得轻柔些,生怕美人儿不知自己对他的关照,说:“凤珂,我岂是那般没有风度的男人,自当不会跟一青楼女子过不去。(..info好看的小说)但是,”话音一转,肥男将手中茶杯重重摔在桌上,扭头看向老鸨,怒道:“今日之事若传扬出去,以后我还拿什么立威?难道要我被人说,连个青楼妓子,都可以爬到我头上任意辱骂不成?” 老鸨知道这刘丞相男女通吃,见他对凤珂语气温柔,以为事情可以顺利了结。哪想一转脸,把怒火全发在自己身上,顿时满腹的委屈,求救地看向凤珂。 凤珂无视老鸨的眼神,对着丞相平静地问道:“那不知刘大人意欲何为?” 肥男看向紫落,眼中淫光四射。“只要今晚公开挂牌,叫她陪我一夜,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这样也就没人敢在我背后说三道四了。” 紫落被他看得浑身难受,好像无数的毛虫爬过般,汗毛根根竖起,从心底发出一股恶寒。 凤珂见刘丞相无意退让,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牌,递到刘丞相手中。 肥男接过一看,顿时一惊。想不到传言是真的,早就听说摄政王专宠这百花楼的第一凤魁,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连自己的腰牌都送给了凤珂。要知道,这腰牌可是身份的象征,甚至可以代表摄政王调兵行事。看来摄政王对他的宠爱的确非同一般。 惊讶过后,心中不由愤怒,又不敢明着发作。整张脸一抽一抽的,横肉乱颤,难看至极。 虽然摄政王比自己的权利大,可以代替天子处理朝政,但自己手中的兵权并不比他弱多少,想用身份来压住自己,哼,未免太嚣张了! 转脸看向凤珂,面色稍微缓和一下,不紧不慢地说道:“凤珂想用摄政王来压本官吗?” 凤珂依旧面不改色,平静地微笑道:“不敢,只是想刘大人卖给凤珂一个面子,这次,且先饶了妙妙。” “哼!说饶就饶,那我的面子该如何!”丞相眼中怒火大盛。 凤珂微微一笑,轻声道:“既然如此,那凤珂愿代妙妙,陪刘大人一夜。可好?” 听闻此话,紫落心中一震,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看向凤珂。他说什么?他要代替自己去陪那个肮脏丑陋的男人?他为什么要这样说?看着他眼中的厌恶,明明是讨厌嫌恶的,为何会自愿代她受过? 肥男看着凤珂绝美的容颜,清秀的气质,不禁面露淫光。他早就看中了凤珂,只是苦于凤珂被人包养,不卖身。更碍于摄政王的身份不敢造次。但现下他自愿陪自己过一夜,也算没白挨骂一回。心中不由暗暗得意:他倒想尝尝摄政王的人,是何种美妙的滋味…… “凤珂……”紫落不禁出声,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跟自己没有任何交集,没有任何关联,为什么要如此帮她? 看到紫落震惊的模样,凤珂微微一笑,眼中流出一抹他自己都不懂的情愫。只因为她不嫌弃自己低贱的身份,才挺身而出帮助她吗?他不清楚,只是单纯的不想叫她受人侮辱,或许,还有一些什么吧。 “凤珂都说到这地步,我再不赏脸,就似乎太小气了。”肥男满脸的淫邪,语气暧mei中透出一种淫亵的味道。 老鸨见刘丞相面露喜色,终于长舒一口气。心中暗念:这篓子可算是补上了。 凤珂淡淡一笑,道:“刘大人若无其他事情,那我先带妙妙离开了。” “好”肥男眉开眼笑,又扫了眼紫落。虽说今晚换成了凤珂,但以后有的是机会,何必急在一时,谁也别想躲过。 得到许可,凤珂转身握住紫落的小手,温柔地一笑,牵领着她一同离开。 第013章 忧心忡忡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紫落停下脚步,眼睛眨也不眨,就那么沉静地望着凤珂,表情近乎严肃。(..info)似乎想要拨开他的外壳,透视他的心脏,辨别他的目的。 察觉紫落沉静的目光下,隐含一丝警惕,这令凤珂有些失落,心中没来由地痛了一下。原来,她并不相信自己。 可是转瞬间,凤珂便释然了,眼里盛满温柔。“我不想你受到任何欺辱。” “可是,我们初次相见,你没必要为我牺牲。”紫落眼里含着不解,更多的却是感动。 “难道一定是有关联的人,才能如此吗?那为何你会毫不犹豫地,出言维护我,顶撞蓝风公子?” “我……”紫落一顿,是啊,为什么。就因为自己理解青楼中人的无奈和苦衷吗?笑话,她在商海沉浮那么多年,一颗心早就麻木了,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哪来的那么多感情去可怜理解别人。只是见到凤珂眼中的伤痛,她情不自禁的想要安慰,这感觉,冲动而盲目。全然不是沉稳干练的她能做出的。 看着紫落困惑地皱起眉头,凤珂微微一笑,伸手抚向她的眉心,轻轻说道:“人与人之间,就是有那么一种缘分,想要为对方付出,只要她开心就好。” 纯朴的话,轻柔的音,却重重地撞击着紫落的心。是啊,只要愿意喜欢,管那么多干嘛。她喜欢凤珂,喜欢他的温柔,喜欢他的纯美,她愿意为他付出。 “可是,我怎么能自私的让你为我受过,如果非要如此,我宁愿自己去。”紫落望着那双温柔的眸子,眼里噙着泪,内心的震荡越扩越大。 “傻瓜,我已经习惯了,又怎会在意这一次。”看着紫落晶光闪闪的双眸,心中不由一荡,忽然有种拥她入怀的冲动。凤珂被自己的感觉怔住了,这感觉他从未有过,为何会对她有如此的渴望。难道真像自己所说的,是缘分吗?那又是什么缘分?友情,亲情,还是男女之情? 感觉到凤珂的愣怔,紫落不由出声问道:“怎么了?” 凤珂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没事,我送你回房。” “嗯”紫落本想说些什么,忽然发觉俩人正牵着手,不由红了红脸,想抽出来,又怕伤了凤珂,尴尬地看着俩人紧握相交的手出神。 察觉到紫落的异样,凤珂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俩人相握的手,不禁微微一笑,“介意吗?” 看着凤珂温柔纯净的眼神,紫落释怀了,摇了摇头。“不介意。” “那以后我叫你落落可好?” “好。”紫落回以一笑。她有朋友了,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或许,也是她从小到大,第一个让她认可的朋友。 把紫落送回昨晚入住的房间,陪她吃过午饭后,凤珂才依依不舍地与她告别。 走到守护偏院的门卫前,凤珂停下脚步,轻声吩咐道:“告诉绿儿,今晚提前一些将饭菜送过去。” “是”护院收到命令,转身就走。 “等等”。 “凤公子还有什么吩咐?”护院转回身,恭敬地问道。眉目间偷偷瞄了一眼凤珂。 凤珂并未留意这护院的举动,从衣袖中取出一张纸条,“把这个放进去。” “这?”护院看了看上面的内容,不太确定地问道:“是放在绿儿送的饭菜中吗?” 凤珂微微点下头,“不必太多。” “是,属下立刻去办。”护院离开前,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随即消失。 望了眼紫落所在的房间方向,凤珂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转身离去。 待凤珂走后,那护院从暗处闪出身来,把纸条揉碎,从怀中取出一小包东西。 那一小包东西,便是凤珂纸条上所写的物品。 “连个迷药都要我亲自去买,浪费时间,幸亏我有准备。”说完得意地一笑,再次规规矩矩地站好,全然一个标准护院的形象,只是掩不住眼中浓浓的笑意。 ******************* 傍晚,紫落看着桌子上的饭菜一阵发呆。 旁边的绿儿见主子精神恍惚地发愣,饭菜送来一个时辰了,连碰都没碰一下,不禁忧心地再次开口劝道:“主子,你这一下午,就坐在这里发呆,动也不动的,有什么心事说出来,别憋坏了身子。” 紫落充耳未闻,皱眉苦想:明明说好了,晚上要和她一起去求摄政王帮忙,怎么还不来叫她。紫落心里有些发慌。凤珂应该是个守时的人,可现在天都快黑了,也没见他人影,难道摄政王答应了?那他更应该过来告诉她一声才对。若是没答应,那他…… 想到这里,紫落蹭地一下站起身来。糟了,定是摄政王不肯帮忙,他瞒着自己跑去找刘丞相了,不然怎么解释他到现在还没过来。 旁边的绿儿被紫落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以为她想开了,连忙问道:“主子可是饿了?我这就去把饭菜热下端来可好?” 紫落没空理会她,烦躁地点了点头,连她说了些什么都不知道。 见主子首肯,绿儿赶紧端着饭菜向厨房走去。 “等等”。 绿儿还没走出几步,又听主子唤自己,匆忙转回身,疑惑地看向紫落。 “我能走出这个院子吗?”紫落明知白问,却仍存着一丝侥幸,希望能够走出去。 绿儿听到这,心里有些紧张,支吾着不敢回话。知道主子想要自由,可老鸨明确地吩咐过,不准她踏出院落半步,否则自己的小命也是难保。 见绿儿这副苦相,紫落心知肚明,也不想为难一个小丫头,摆了摆手,叫她下去。 绿儿松了口气,赶紧端着饭菜走掉。 出也出不去,凤珂来又不来,生生折磨着她这颗心。都怪自己一时冲动,明明知道在这里出入的,都是有钱有势的人。如果忍一忍,以自己在商场周旋的手腕,完全可以化解掉早上的危机,何至于现在这么忧心。可事情已经发生了,悔有什么用,还是想想办法吧。 旁边没了小丫头的唠叨,紫落定了定神。该怎么办?难道真要跑去陪那个猥琐的丞相一晚不可?她害怕,也不敢去。可自己不去,凤珂又该怎么办?眼睁睁地看着他代自己受辱? 紫落越想越心慌,越想越害怕。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她不是没自私地想过,要凤珂代替陪客。正像他所言,已经习惯了,不在乎这一次。可一想到他眼中的痛,她就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怎么可以有这样邪恶的念头,明明知道凤珂嫌恶这样的事情,又是为了她才如此而为,自己怎能这样卑鄙,用他的善良和真诚,来逃避自己闯下的祸,代自己受辱?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为自己受辱,若因此而叫自己逃过一劫,她这辈子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紫落当下深吸口气,目光坚定地向外面走去。 第014章 古怪的护院 院落入口处,一名身材高大的护院守在门口,面貌普通,并无过人之处。 紫落顿了顿,调整好心态,毅然决然地走了过去。 乍一看见紫落向这边走来,先前与凤珂对话的护院眉头一皱,上前拦住。面无表情地说道:“姑娘留步,没得到许可,你还不能随意走出此院。” “我有急事找凤珂,麻烦你带我过去一下。”紫落清楚他不会放自己任由走动,但叫他带过去应该可以吧。 “不行。我只负责守护院落安全,没权利带你出去。”护院冷冷地回道,眼神不易察觉地细细观察着她。 紫落有些着急,看来自己出去是没希望了。“可是我真的有急事,要不你把凤珂叫来也好。” 护院不屑地冷哼一声,眼角的余光扫了眼紫落,道:“凤公子岂是你说叫就叫得来的。” 紫落心急如焚,忍不住吼道:“那你要怎么样!” 护院直接无视她,面无表情地继续站岗,连句话都懒得说了。 “你!”紫落怒火攻心,想骂又不知道怎么骂。看了看天,已经彻底黑下来,再不过去就怕晚了。 管不了那么多,冲也要冲出去,就不信他真敢把自己这百花楼第一花魁怎么样! 说冲就冲,紫落毫无预兆地抬腿就向外面跑。 护院没想到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子,竟敢当着他的面逃跑,先是楞了一下,随即轻身一跃,就落到紫落面前,目露讽刺,冷冷地道:“姑娘,你想逃是逃不掉的,还是赶快回去好好歇息,免得伤了身体。” 紫落一看自己还没跑出几步远,人家随便一跃,就轻轻松松地拦在面前。不禁绝望地苦笑。这想跑也跑不掉,叫他报信也不报,到底叫她如何是好? 难道…… 紫落忽然灵机一动,随手从头上拔下一根钗子,抵在自己喉咙上,威胁到:“带我去见凤珂,不然我死在这!” “哈哈哈……” 见紫落装腔作势,寻死觅活的模样,护院不禁放声大笑,眼中闪过一抹兴味,懒懒地笑问道:“真想死?” 紫落一愣,没想到眼前这护院,不但不着急,还悠闲自得地问了一句废话,不由心虚,说话也没了底气:“你若让我见到凤珂,我就不死了。” “这样啊……”护院伸了个懒腰,凑到紫落眼前,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见他?” 紫落眉头一皱,这种事情还轮不到他一个小小的护院来问吧。 见紫落不愿说,护院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不说算了,请回吧。” “……”紫落无语,看来自己不说他是不会放行了。可该怎么说啊,难道说我要替凤珂去卖身?或者说拦着不让凤珂接客?似乎怎么说都不符合青楼的规矩,感觉怪怪的,暧mei不明。 见紫落纠结着小脸,一幅欲说还羞的模样,护院的兴趣更甚,忍不住开口奇怪的问道:“你喜欢他?” “……”紫落无语,脸色发红。不是被他说中,而是被他说得太尴尬了。难道自己现在的表情,就是一副暗恋男人的模样吗?这护院,怎么看都不像一个真正的护院,太没规矩了。 见紫落红着脸,目露疑惑地打量自己,护院毫不在意地吹了个口哨,懒懒道:“凤珂还真是美啊,难怪你喜欢他,不过没关系。只要你承认,我就带你过去,如果否认,那你只好回房喽。” 一听这话,紫落瞪目结舌。这都什么跟什么,明明知道自己想过去,还非要逼着她承认。真是个莫名其妙的怪人。 “不承认我可走了啊。”扫了眼呆怔的紫落,护院好笑地转身,装模作样地往回走。这女人的表情真是丰富,有趣。难怪他跟自己打赌,害自己站在这里吹冷风。 紫落头疼无比,哭笑不得。无奈地回道:“我喜欢他,可以了吧。” “早说不就得了,真麻烦。”护院满意地点下头。转身将紫落拦腰带到怀里,一跃而起。 紫落没想到他说走就走,还带着自己蹭地一下子,就跃到了高空之中,不由惊呼一声。 “喂,你想把全院子的人都叫来吗?”护院不满地瞪着眼睛,将耳朵避开一些,生怕被她震聋掉。 “对,对不起。”紫落定了定神,嘴上虽然道歉,心里却是一阵抱怨:明明是他突然来这么一下子,放谁身上都会吓一跳,还怪她大惊小怪。 俩人在夜幕下,借着墙壁和屋顶,飞跃而去,眨眼间就来到了平时待客的主院。 护院带着紫落,停在一处屋顶上,蹲下身揭开房瓦看向屋内:“凤珂的房间没人啊。” “没人?”糟了,定是凤珂跑去找那丞相了。“那你快带我去刘丞相的房间。” 护院懒洋洋地站起身,撇了撇嘴。“我怎么知道你说的刘丞相在哪。” “那就快去找啊,”紫落心急如焚,声音不由高了些。 “喂!你在命令我吗?”护院睁大双眼,狠狠地瞪着紫落。想不到这女人竟敢用这种语气命令他,真当他是这里的护院啊。 紫落一噎,深吸口气,知道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忍下心里的郁闷,赶紧柔声道歉:“对不起,麻烦你带我去找好吗?” “这个嘛……”护院单手支着自己的下巴,皱着眉,一副冥思苦想的表情。 “怎么样?麻烦你带我去吧。”紫落急得都火烧眉毛了,他还一副悠闲自得地模样,心里顿时憋了口闷气。 护院考虑了半天,眼神一亮,嘴角一扬,道:“除非你求我。” 紫落无语,暗暗翻了个白眼。难道她现在不是求他吗?“求求你,带我过去吧……”紫落气得牙根直痒,恨不能一脚把他踹下屋顶,摔死他。 “嗯,这还差不多。”护院满意地点了点头,旋身带着紫落在屋顶上,一间一间地察看。 夜幕下,两个身影不停地在各间屋顶飞来跃去,似乎毫不在意被人发现一般。 “喂,你怎么没睡?”护院一边不慌不忙地揭开房瓦,一边闲闲地问道。 “睡觉?”站在护院旁边的紫落,看着他手上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声响,不由惊叹:揭房瓦揭的这样娴熟,看来这样的事情,他没少做过啊。 “难道你没吃饭?”他明明有在饭菜中下了迷药,这女人怎么没有昏睡,除非她根本就没动过。 “吃饭?”紫落有些错愕,不知他没头没脑地问这些话什么意思。 “你除了会重复我说的话,能不能说些别的?” “说什么?” “你这女人还真是够笨的,蠢到这种地步也真叫人可怜。”护院起身,看了看紫落,眼里明晃晃地挂出一抹同情。 “我笨?”紫落蹭地窜上一股火,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说她笨,而这人也不见得比她聪明到哪去。“我怎么笨了,是你自己莫名其妙的问一堆废话,都什么时候了,还有时间拉家常吗?” 护院眉头一扬,双手抱臂,斜眼瞪着紫落:“想不到脾气还蛮大的。下去吧。” 紫落一惊,难道他想把自己扔下去? 看出她的担忧,护院嗤笑一声,冷道:“他们就在这里。” 没等紫落反应过来,护院就带着她纵身跃下房顶,落到门前。 “进去吧,就在里面。” 紫落怔了一下,赶紧出声道谢。不管这人如何,是好是坏,能把她带来这里,她真心感激。 第015章 凤珂受辱 屋内,刘丞相坐在软榻中,双眼淫光四射,衣襟大敞,露出满身肥厚的赘肉。下面的单裤腰带已解,松松垮垮地褪落在胯间,露出一小撮黑毛,下身高昂顶起,将单裤支起一个小帐篷。 两名赤身裸体的美貌女子,各攀附在左右两边,不时地给他倒酒喂食。满脸淫光的肥男,一边吃着美女喂来的东西,一边在这个身上揉捏一把,那个身上啃咬一口,惹得女子们一阵娇笑淫呼,春guang满室i至极。 面对这副淫荡猥亵的场面,凤珂面不改色,平静地端坐于琴案前,轻抚琴弦,优美的琴声从他修长白皙的指尖悠悠传出。 一曲终了,只听“啪啪”两下,响起刘丞相毫不吝啬的拍掌赞扬声。“凤珂不愧是天下第一琴师,果然了得。” “大人过奖。”凤珂淡淡一笑,伸手欲再弹奏一曲。 “凤珂,你过来。” 凤珂起身,平静无波地走到丞相面前。清秀绝美的面颊,柔和妩媚,没有半点瑕疵。 刘丞相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目光贪婪淫亵。“这皮肤还真是好啊,”顺着脸逐渐向下,忽地,用力将他拉进怀里。 “凤珂,你何必跟着摄政王,那个冷血的家伙,有什么值得你喜欢。还不如随我去丞相府,我给你赎身。”丞相一边说着,一边抽去凤珂的腰带,露出整片白皙紧致的胸膛。“真美啊。” 凤珂淡淡一笑,并未躲闪。“多谢大人的美意,但凤珂自知身份卑贱,怎敢高攀。还是留在这里的好。” 丞相冷笑一声,伸手抬起他的脸。“你当我不知你想的是什么?摄政王现在是风光一时,等到小皇帝长大,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他,你守着他根本就没有出头之日,何必浪费时间。” “凤珂从未想过追随何人,能够目睹摄政王和丞相的风姿,已是凤珂毕生大幸。至于其它,凤珂还不敢想,也不配想。”眉眼温顺低垂,但话语却是死清冰冷。 这番话,刘丞相岂会相信!本来充满yinyu的目光此刻露出一丝阴冷,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手指微微发力,捏住凤珂精致光滑的下颔,细细摩挲把玩着。 “哼!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丞相的好意,凤珂心领了。” 凤珂吃痛的皱了下眉,随着对方的手指越收越紧,只得将下巴随着他的劲道抬高。眼角变得越发狭长,星眸半闭,斜眉微蹙。配着那略显吃痛的表情和喉间欲忍不发的呼声,刘丞相下腹一紧,某个部位迅速升温,迎脸就亲了上去。(..info) 浓烈的酒味和淡淡的茶香,火热的肥舌和柔软的薄舌,纠缠在一起。 刘丞相贪婪而急切的吮吸着,喘息着,蠕动着,怀中的肢体比女人更柔软更紧致。一双又肥又厚的大手,不停地在凤珂身上游走,所到之处,衣衫尽退,玉体横陈。 在刘丞相过分的揉捏和压迫下,凤珂俊脸微红,汗珠细布,心中厌恶至极。 “嗯……”被掠吻的几欲背过气时,凤珂忍不住扭头避开。胸部的吃痛感使他不由得去推拒着身上庞大厚重的身躯,当那一身粘热稍微离身,总算呼出了胸口的闷气。 可这一声哼喘,这与其说是一种拒绝,倒不如说是一种邀请。 刘丞相下体微颤,手指急急的向凤科身后寻去…… “你们都出去!” “是”。 得到丞相的命令,裸身女子们纷纷退出房间。 手指碰触到凤珂的身下时,沉溺情欲的刘丞相也感到凤珂全身猛的一震。 落落,只要你平安就好…… 凤珂微微一笑,心中无比的安慰,闭上双眼,默默承受着。 看到凤珂紧闭的双眼,刘丞相越加气怒,甩手朝那紧绷的俊脸扇了过去。 “啪”,清脆的掌声过后,半边脸瞬时留下一个红红的掌印。 凤珂明亮清澈的星眸,终于张开了,有着隐忍,有着痛苦…… “怎么,心里有恨?要恨就恨摄政王,他不是很宠你吗,怎么还不来救你!”刘丞相对这个眼神很满意:摄政王,老子上了你的人不是白上的,还要让他痛不欲生。 毫不怜惜的动作,粗鲁而残暴,继续蹂躏着凤珂后身的紧致。 “你以为替那女人躲过今晚,我就没办法了?哼,她早晚也是我胯下的玩物,你们谁都别想逃。哈哈……”刘丞相丧心病狂的笑着,毫不掩饰他的yu望和目的。 “不准你碰她!”看到身上这个肮脏的家伙眼中,表露出浓浓的情欲和残忍,凤珂双眼一沉,终于反抗起来。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欺辱落落。 可这单薄的躯体除了推搡和扭动之外,还能做什么?这让刘丞相的情致更加高涨。 “哼,只要我想要的,谁都别想逃。” 一根手指已彻底进入凤珂体内,刘丞相的下体也愈发膨胀坚硬,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嗯……”明明是痛楚,明明是反抗,可一切听起来看起来都适得其反。 “娘的,难怪摄政王宠你,还真够味!”将仍在推搡反抗的凤珂,猛地翻过身去,坚硬的下体直奔目标挺进,刚刚接触到洞口就已经有了极致的快乐。 凤珂胸腔似乎要炸了开来,是压迫的气闷,更是被强迫的气愤,张口就向脸旁咬了下去,一嘴腥咸。 “啊,贱人,敢咬我!” 凤珂瞬时被掀飞到案前,咚的一声,额头被案角磕出鲜血,顺着眼角流到嘴边,又是一阵腥咸。 刘丞相抖着一身肥肉,目露吃人的凶光,阴狠狠的走了过来,一把掐住凤珂的脖子将他拎起。“贱人,你越是反抗我越兴奋,我倒想看看你有什么能耐从这逃开。” 此时此刻,凤珂仍能感到刘丞相硬挺的下身,正顶着自己的大腿。厌恶和轻视之情还未来得及显露,便被掐的透不过气来,极惧痛苦中脑子开始出现空白。 刘丞相瞟到自己鲜血淋漓的臂膀,恨意更深:“想死还便宜你了,老子不会就这么饶了你们。” 凤珂以为自己就会这么死了,被一个混蛋掐死了。他恨!但他不后悔,能替紫落躲过这一劫…… 就在此时,房门“砰”的一声被人推开…… 第016章 要走一起走 紫落推门而入。 乍一见到房间内的情景,一颗心瞬间跌落谷底,是不是已经晚了…… 看着赤身裸体的两个男人,紫落顾不上女人的矜持,压下内心的厌恶,猛地冲了上去,一把推开丞相,挡在凤珂身前。“滚开,你这混蛋,不要碰他!” 紫落眼里滚动着浓浓的恨意,生平第一次如此愤恨着一个人,为什么,就因为他是丞相,他有权势,就可以这样肆意践踏玩弄别人吗? 看到紫落这时忽然闯了进来,凤珂先是楞了一下:他有下迷药,这时候应该昏睡才对,怎么会跑来这里?那偏院绝不会任由她出入,是谁带她来的? “谁叫你来的,快离开!”来不及多想,凤珂一把拽住她的手,向门口推去。 “不,我不走,要走就一起走,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这人欺辱。”紫落双眼不知不觉间已经蒙上一层雾水,他为了自己,竟然受了这么大的侮辱,自己怎么能心安理得的离开。 “别傻了,快出去,我不会有事。”看着紫落眼中的坚决,凤珂心急如焚,如果她再不离开,就真的逃不掉了。 “我绝对不会走的,我闯下的祸由我自己承担,跟你没关系,你走!”望着凤珂被人欺辱,紫落潸然泪下,目光更加决绝,说什么也不能叫他为自己承受。 凤珂的心,猛烈颤动,她竟然为他流泪?明明惧怕,还义无反顾的跑来,这份坚强与勇敢,无不叫他身心震动。 看着旁边俩个极品美貌的男女,刘丞相目露淫光,阴笑道:“哈,来的正好,今晚本想放过你,既然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一起留下伺候我吧。” 见刘丞相走向紫落,凤珂赶紧拦在前面,死死抱住那个肥厚的身体,冲紫落喊道:“还不快走!不然我们都逃不了。” “要走一起走!”紫落深吸口气,无论如何,都不能丢下凤珂。心思一沉,往四周望了望,从旁边的木架上,拿起一个青花瓷瓶,毫不犹豫地向肥男头上砸去。 “砰”,瓷瓶应声而碎。 刘丞相猝不及防,突然被人攻击,当下一惊。伸手摸上脑袋,见满手的血腥,立时吓呆了。 凤珂惊诧地望着紫落,难以置信:她居然,居然敢袭击朝廷命官,这可是死罪…… “快走!”见刘丞相受伤,紫落立即拉起凤珂的手,就向门口跑去。 听到这边的动静,丞相回过神来,登时怒火冲天,追了过来。“妈的,居然敢袭击老子,我看你们活的不耐烦了!” 话音刚落,就已追了上来,伸手扯过紫落,用力揪住她的头发,拽到里面。 “你这变态,放开我!”紫落吃痛,随着他的力道被重新拖拽到屋内,手脚并用,狠狠地捶打着丞相。 “放开她!”凤珂赶紧上前拉扯,却被丞相一脚踹了出去,身体“砰”地一声,摔在地上,挣扎了半天也没能爬起来。 “凤珂!”见凤珂面色惨白地趴在地上,紫落心一沉,看向满身赘肉的男人,怒目而视。“你一个堂堂丞相,竟然毫不顾忌身份尊严,在这里欺压百姓,你眼里还有王法吗?” “哈,王法?”丞相满脸的轻蔑,冷笑道:“我就是王法。一个青楼妓子,本就是供人玩乐,这还需要什么王法。” “我不是妓子,更没有卖身,你却这般对我,难道不是强暴欺压?” “别太天真了,只要你出现在这里,甭管有没有卖身契,你就是妓!” “你卑鄙下流,迟早会得报应的!” 刘丞相眼神顿时一阴,反手就是一巴掌。“贱人,还敢咒老子,看我玩不死你!” 紫落一个不稳,跌在地上,眼冒金星。还没等她清醒过来,又再度被拽到床上。 “到底是女人啊,这皮肤嫩的都能掐出水来。”刘丞相双眼放光,贪婪淫亵。双手用力一扯,紫落的衣襟顿时大敞而开,露出里面精致撩人的抹胸。 “畜生,放开我!”紫落心惊肉跳,拼死挣扎着。内心的恐惧席卷而来,带着一股绝望和愤恨。 “等爷爷玩够了,自然会放开,美人还是先忍忍吧,哈哈……”丞相满脸狰狞的淫笑,大手再度一扯,将紫落胸前的抹胸撕开。随着衣料的撕扯声,雪白饱满的酥胸立时弹跳而出。丞相双眼登时流露出浓浓的yuwang,肥厚的双手立即摸了上去,毫不怜惜地狠狠揉捏着。 “啊,滚开!”紫落惊恐至极,一股极致的屈辱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让她恨不得一头撞死!拼死挣扎间,她更想遮掩自己的身体! “放开她。”见紫落被困,凤珂奋力挣扎着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到床边,想要解救紫落。 丞相目露阴狠,一挥手,一股浑厚的内力将凤珂再次重重摔出,一丝鲜血顿时从凤珂嘴角流淌而出。“别急,一个个来,你们谁都跑不掉,哈哈。” 望着凤珂脸色苍白地倒在地上,嘴角挂着一丝鲜红的血液,紫落目露痛楚,隐含绝望,却又坚定而固执地问道:“为什么,要帮我……” 凤珂挣扎着抬起头,苦涩地一笑:“傻瓜,有些事情是没有理由的,何必分得那么清楚,只要心甘情愿的付出,就不会有遗憾。” “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紫落摇着头,泪珠纷纷滚落。为彼此痛,为彼此绝望。更为他的话而感动。 “怪我……是我没用……帮不上你……”看着紫落无助绝望的神色,凤珂心痛不已,奋力挣扎着,一点点爬过去…… 撇了眼地上无力挣扎的凤珂,丞相阴狠狠地一笑,不再理会。回头盯着紫落诱人的身体,双眼yinguang大盛,下身肿胀微颤,急忙去扯身下美人的亵裤,想要强行施暴。 这时,只听“砰”的一响,房门再度被人推开。 一身锦衣华袍的伟岸男子推门而入――摄政王! 尾随其后,闪入一个大花蓝袍的男子――蓝风! 接着,又进来一个粗布凡衣的高大汉子――护院! 屋内三人立时怔住。 见到俩个赤身裸体的男子,一个趴伏在地上,另一个却欺压在床上,身下还有一个衣衫凌乱的女人。来人眼里纷纷布满阴沉,杀气顿时而出! 第017章 及时赶到 蓝风怒不可遏,上前反手一掌,将刘丞相重重击出,掀飞在地上。 紫落惊魂未定,慌忙将褪落两边的衣襟拉拢起来,遮住前胸。 蓝风斜眉微蹙,不再理会那人。伸手将紫落揽进怀里,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眼中流淌着浓浓的疼惜和愤怒。 刘丞相受了一掌,胸口一阵闷痛,顿时吐出一大口血。歪歪斜斜地站了起来,双眼寒光乍现:一个无名小卒竟敢伤他,抬手欲上前攻击。 护院眼疾手快,忽地一闪,停在刘丞相面前,伸手在他身上连点两下。刘丞相立时动弹不得,僵硬而立。不敢置信地瞪着眼前其貌不扬的护院,想不到一个小小的护卫,竟也有如此不凡的身手。 知道丞相把他误当成摄政王的随从,护院不以为然地吹了下口哨,走到蓝风旁边看了眼紫落,双手抱臂,嗤笑道:“明明知道这里危险,还硬要我带你过来,真不知你是勇敢还是无知,蠢女人!” 听到这话,蓝风忽地转过头来,紧盯着护院,双眼微眯。“是你带她过来的?” 护院皱了皱眉,“她要过来,我怎么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你!”蓝风眼神一阴,心中郁怒无比,知道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只得隐忍下来。转头帮紫落整理凌乱的衣衫,动作轻柔谨慎。 无视蓝风的怒火,护院耸了耸肩:是那蠢女人的问题,关他什么事! 摄政王面无表情地捡起衣服,披在凤珂身上。察看了一下伤势,见无大碍,将他抱起,放在软榻上,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双眼阴沉地看向刘丞相。 “丞相真是好兴致,竟然连我的人也敢碰!”阴沉的双眸,透出一股慑人的威冷。 刘丞相裸身定在屋中,毫无羞愧之色。谄笑道:“摄政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难得刘丞相清楚自己的身份,可作出的事却叫人质疑。” “下官不知凤珂竟是摄政王的人,真是罪过,罪过。”刘丞相颇为恭敬地回道。但声音中,却透出一股冷硬。虽说自己官衔在他之下,但若论起兵权,只怕摄政王也会顾忌三分,有什么可怕的!别说没能上了他的人,就是上了,他也未必敢在这个时候对自己如何…… 旁边的紫落听到这话,真想上前狠狠扇他俩巴掌。明明知道凤珂是摄政王的人,还瞪着眼说瞎话。可自己现在这狼狈的形象,还是躲着不出声的好。想到刚才的情形,心里一阵后怕。如果他们再晚来一步,那可真不敢想象了…… “怎么样?”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蓝风不禁收紧手臂,搂的更紧些。眼中划过一抹酸涩。她为了凤珂,竟然敢跑来这里,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 紫落轻轻摇了摇头,抬眼看了看拥住自己的蓝风,很是感激。但心里有些尴尬,被他看到这副模样,也不知会不会笑自己愚蠢。为了救一个青楼男妓,竟差点把自己搭出去…… 听见这边的动静,摄政王向紫落看了一眼,不易察觉地暗暗皱下眉头。想不到这女子倒也重情,为了凤珂,明明知道危险,还义无反顾的跑来。可见,也是个重情任性的女子。那为何之前的种种,却显得那般冷静沉稳?与现在截然相反呢? 摄政王自是不知,紫落前世,为了不让人轻视,只能故作成熟冷静,淡然处之。可她毕竟才20出头,性子依然有着青春的灵动欢脱。到了这一世,她忽然间离开一直伪装的环境,进入一个陌生世界,心里虽然惊惶不安,却难掩好奇。 在这里,不用面对任何商业谈判,更不用背负种种责任。就渐渐地褪下伪装,露出真实的性情。只是从小遇事则冷静的习惯,让她一旦面对人事,就会自然而然地冷静沉稳下来。可今晚这种状况,却不是态度冷静就能解决的…… 摄政王并未深思紫落前后矛盾的处事态度,转眸看向旁边的两个男子,暗暗揣摩起来。 凤珂体力稍微恢复,挣扎着站了起来,走向紫落。“你可还好? 紫落转头,看向凤珂微微一笑。“没有事,幸好他们来的及时。” 见紫落的确没有大碍,凤珂松了口气,看向蓝风和护院,深深鞠了一躬:“多谢二位相助,凤珂感激不尽……” “停!”不待凤珂把话说完,护院忽地出声打断,语气傲慢地说道:“我可不是来救你的,只是好奇过来玩玩,别自作多情。” 凤珂微微一怔,随即自嘲地一笑,轻声道:“凤珂自知身份卑贱,不配二位出手相助。但今日之事,的确受二位所顾才能罢免。这份情,凤珂愿代妙妙偿还。” “你有什么资格代她偿还?”蓝风忽地开口,语气冰冷,毫不掩饰心中的愤怒。 凤珂顿时语塞。垂下头,斜飞的凤目,闪过一丝落寞。自己不过是个卑微的青楼妓子,既没身份,又无权势,与紫落更无瓜葛,有什么资格代替她去做什么。倒真是自作多情,一厢情愿了。 看着凤珂自卑的神情,紫落有些不忍,埋怨似地推了下蓝风,示意他闭嘴。 蓝风见她依旧维护凤珂,怒气顿时上升。起身将紫落横抱在怀,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 护院跟在后面,瞥了一眼垂首默立的凤珂,嘴角荡出一抹趣味:原来如此…… 临走前又看了眼摄政王,护院随意地丢下一句:“喂,这里留给你解决了。” 话音一落,忽地闪身,消失在房间内。 摄政王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好一个狂妄的小子! **************************** 外面夜色正浓,紫落被一个大男人抱在怀里,颇觉尴尬。自己又没怎么样,双脚好好的,用不着这样吧…… “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紫落红着脸,想要下来。 蓝风心中有气,懒得理会。一语不发地继续向前走。 见他不理睬自己,紫落有些无奈。挣扎着想要下来,刚一伸手碰触到他的前胸,才恍然想起他受伤的事情,立马放下手,僵着身子,不敢乱动,生怕自己不小心弄疼他的伤口。 瞥了一眼小心谨慎的紫落,蓝风心中一软,无声地叹了口气,问道:“你以前可认识凤珂?” “我初到这里,谁都不认识。”望着天上的月亮,紫落一阵失落。来到这里第二天,就碰上这样的事情,对这个陌生的世界,心里产生一种强烈的恐惧。她好想回去,回到那个美好和谐的社会。 紫落眼中的伤感与恐惧,深深触动了蓝风的心,不由一紧,柔声问道:“跟我走,你可愿意?” “跟你走?” “嗯,我带你离开,过我们自己的生活。” 看向蓝风严肃认真的表情,紫落猛地一颤。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听起来不单单是带走她,好像是……求婚? 第018章 该死的女人 过我们自己的生活……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求婚的味道,难道他对她有那种意思?紫落怔怔地,神情愕然,搞不清楚才认识没多久的人,怎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info好看的小说) 紫落还没来得及深思,就听后面忽然响起护院的惊呼声。 “蓝风,你疯了吗?你能把她带到哪里去?” “你无须多问。”蓝风语气转冷,抱着紫落径直朝偏院的方向走去。 护院嗤笑一声,冷道:“你以为我喜欢管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是提醒你,身为圣灵族的护法,生是神女的人,死是神女的鬼。除了圣灵神女,你永远不能娶别的女人!” 蓝风冷哼一声,语气中透出一股不屑:“那又如何?五百年来,多少任护法孤身死守,直到现在都没能召唤回神女。难道要叫我像他们一样,与自己心爱的女子饱受离别之苦,孤独终老?” 听到这话,护院显得有些无奈:“这就是我们的使命,既然被选中,就没有自由选择的权利!” 听到这里,紫落一惊。他们所说的圣灵族,定然与自己神女的身份有关。不禁出声问道:“圣灵族在哪里?召唤神女是什么意思?” 听到紫落的问话,护院眉头一皱,冷笑道:“蠢女人,你还真是孤陋寡闻,连这里唯一受人敬仰的神族都不知道。” “神族?”紫落懒得理会他对自己的嘲讽,不解地问道:“这世界真的有神仙?” 见她不像装傻充愣,护院瞪着眼睛,像看怪物一般的瞪着紫落,目露鄙夷:“无知的女人,你到底从哪来?不要总是问这些幼稚的问题。.info[]” 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紫落直接忽视他,看向蓝风,急急地问道:“圣灵族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那里真的有神仙吗?” 见紫落甩都不甩他一眼,护院心里顿时憋了口闷气,怒道:“蠢女人!你真的很过分,没听见我在骂你吗?至少也要给个回应,你这算什么?” 紫落今天终于见到一个没事喜欢找骂的,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丢出一句:“狗咬我一口,难道我还回去咬狗不成?” 护院一时没能听懂,心里默念一遍,这才清楚紫落的话。顿时怒火冲天,双眼瞪得溜圆,吼道:“女人!你竟敢骂我是狗?!” “是你自己找骂的,跟我无关。” “你!”护院火冒三丈,噌地冲了过去。 见护院双眼冒火地冲上来,紫落一吓,赶紧搂住蓝风的脖子,脑袋往他怀里一钻,悄声问道:“你打得过他吧?” 感受到紫落对他信任,蓝风心中一暖,笑道:“那是自然,别怕。” “嗯”,紫落抬头微微一笑,心里有了底气,转头狠狠瞪了护院一眼。 俩人的对话,护院听得真切,更是怒气冲天,双眼冒火,上前伸手就夺紫落。.info[] 蓝风身子一转,避了开来,随即轻身一跃,抱着紫落在夜空下疾驰而去。 护院立即施展轻功,追了上去。但技不如人,始终是差那么一点点,只得郁闷地跟在后面,穷追不舍。 见到这情况,紫落心里有点好笑,不禁来了兴趣,脸上装出一股得意之色,狐假虎威地高声说道:“某人啊,连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都要打,真是没有风度。” “谁说我要打你?我可不稀罕跟一个女人动手。”护院狠狠瞪着紫落,虽说想要给她点颜色看看,但还真不知道能对她做什么。 紫落心情一放松,压抑多年的恶趣味立即滋生,故意打趣儿道:“那你冲过来干吗?哼,仗着自己有点三脚猫的功夫,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跟真正的高手比,你还差远了!” “女人!你别得意,看你以后落在我手里,还会不会嚣张!” “看看,才说自己不打女人,这会又来威胁。一点风度都没有,哪还像个男人!” “该死!你敢说我不是男人?”护院双目圆瞪,怒火猛涨。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不是男人。好,有机会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是不是男人! 斗嘴间,三人已来到紫落入住的地方,将紫落安顿好,蓝风领着护院向外面走去。 离开房间前,护院双眼一阴,冲着紫落冷笑道:“该死的女人,你记着,这笔帐我迟早会来找你算的,叫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 紫落一抖,完了,这男人八成是认真的,不知以后会怎样找她报复…… 偏院里,护院见四下无人,开口问道:“那个女人很麻烦,你打算怎么安排她?” 蓝风斜眉微蹙,眼中透出一股坚决。“带她一起离开。” 护院冷哼一声,讽道:“就凭你?敌得过刘丞相,还是敌得过摄政王?我看他们对那女人,都势在必得,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无论如何,我都要带走她!” “走又能走到哪里去?那女人敢动手袭击丞相,已是死罪,仅仅是官府的人,就会永无休止的追杀你们。何况还有个本就不怀好意的摄政王,想以你自身的力量,根本保护不了她。” 蓝风略一沉思:他说的没错,以自身的势力,完全无法与统治整个北国的摄政王相抗衡,除非借助外力。“也许南国可以。” “南国?”护院冷笑一声,不以为然。“南国那个太子,虽说有勇有谋,跟你颇有交情。但那老皇帝还在,正打算跟北国和亲,攀附巴结。岂会听任太子的话保护你们。” “不管怎样,我都要试一试。” “那族里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我会继续听从族里的命令,但决不会放弃我喜欢的女人!别说神女没有召唤回来,就算召唤回来,我也不会娶一个毫无感情的女人!” 护院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蓝风,你有你的使命,只能听从族里的安排。为了这个女人,你值得吗?” 蓝风微微一笑,“为了她,我可以舍弃一切。” “别忘了,我们都是发过血誓的护法,除了忠于圣灵神女,别无选择。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无所谓,就算只有一天的生命,我也要和她在一起。” “你若真死了,只怕她也好不到哪去。”护院毫不留情地泼了一盆冷水,冷眼看着蓝风。真搞不懂平时风liu无情的他,怎么一下子就堕入了情障,还痴痴的为了那个女人找死。 蓝风心里自然知晓这些,更清楚违背血誓的人必会死于非命。但他已经动了情,怎么可能割舍。见到紫落注视别人,关心别人,他不由自主的,会气,会怒,会吃醋。这些变化,来的太过突然,叫他都有些措手不及。 看到她受辱,看她流泪。他会愤怒会心痛,难道这些还不能说明自己的心吗?见她对自己示好,对自己产生信任,心里是那么满足充实,从未有过的幸福。丞相,摄政王,圣灵族,使命,血誓……这些跟她比起来,根本微不足道。就算要了自己的命,他也要带着她一起远走高飞。 “离昊。答应我,如果我死了,替我照顾她,决不能叫她受到任何委屈!” 被唤做离昊的护院,静静地注视着蓝风,心中苦叹:应该答应他吗?如果答应了,他必死无疑!难道叫自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兄弟送死而不阻拦?呵,他还没那么伟大。他不知道什么叫情,什么叫爱,他只知道不能叫兄弟送死。就算死,也该是那个愚蠢的女人去死…… 第019章 女娲后人 紫落站在门前望着院中的俩人,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谈论什么,但神色中流露出的凝重,叫她不由回想到两人的对话。.info[] 自己穿越的事情,绝不是偶然,算命先生知晓自己的身份,才特地寻来,将那个龙图腾送到自己手上。而他们口中所说的圣灵族,与自己圣灵神女的身份不谋而合。看样子,自己是被这边的人召唤回来的,因此才有了穿越那一幕。 既然知道召唤的事情,那蓝风为何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和身份?那个神秘声音的主人把自己召唤回来,到底有什么使命非要她去做?在他找到自己之前,说什么不要相信任何人,那蓝风可以相信吗?到底要不要告诉蓝风,自己就是圣灵神女呢? 虽说两人之间认识没多久,但他对自己一再的维护,神情间流露出的真情,绝非虚假。可自己习惯了商场的尔虞我诈,凡事都以利益为目的,怎能轻易就相信别人。但现下,除了蓝风,又能相信谁呢? 真是麻烦,这些神神怪怪的事情,怎么偏偏发生在她身上,而不是别人?不行,一定要问清楚! 没过多久,见两人终于散开,紫落迫不及待地跑到外面,迎向蓝风。 看到紫落向自己跑来,蓝风心中一暖,感觉像是家中的妻子,急迫的等待夫君归来一般,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情,瞬间荡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怕我走掉,不回来吗?”蓝风狭长的眼眸,泛起一丝戏谑的魅笑。 紫落可没心情跟他说这些,白了一眼,急忙问道:“圣灵族是怎么回事?你快跟我说说。” 见紫落这么好奇,好像小孩子急着索要大人手中的糖果般,忍不住宠溺地微微一笑,领着她一边回房,一边慢慢讲了起来。 “圣灵族是个很久远的部落,归隐世事,不问权政。传说是上古天神伏羲和女娲,为了保护人间不受妖魔鬼怪侵害所建,这也成了圣灵族历代奉行的使命。因此,一直被世人当成神族的化身,而受到敬仰和维护。” “原来如此。那圣灵族可真有神仙?” “有没有神仙我不知道,但圣灵族的确有着不同寻常的异能。不然这一个小小的部落,也不会抵抗得了各国的讨伐攻击,而依然能够独立于世。” 的确,仅凭一个小部落,完全无法与整个王国的兵马抗衡。若不是这圣灵族有着超乎常人的能力,早就被收复归顺了,怎会留着它独立,碍各国皇帝的眼? 想到这,紫落略一深思,眉头微蹙,不禁担忧地开口问道:“如此说来,这圣灵族独立,并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那岂不是更危险?先不说圣灵族占了多少地面,领导多少族员。(..info无弹窗广告)单说它超乎寻常的能力,就已经叫皇帝忌惮了。若不能拉拢归顺,留为己用,那必会想方设法的除去!” 蓝风一怔,想不到自己仅说一点,紫落就能想到这表面下的深层,不禁心生叹服,点头赞道:“果然不是普通女子,聪明不凡!” 紫落微微一笑,不以为然。她清楚古代女子深居简出,很少接触理会这些。但自己成长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从小就学历史,自然明了古代帝国统治的政权与避讳。 “那圣灵神女是什么身份?” “族长虽是管理族内事情的掌管者,但圣灵族真正的主人却是圣灵神女。也只有她,才能带领圣灵族执行使命,守护人间。” 听到这,紫落还是不明白。只要圣灵族不灭,谁来领导不都可以吗?为何非要圣灵神女呢?就算重女轻男,那推出一个不就行了?何必要召唤? 紫落想不通,不解地问道:“如果只有圣灵神女才可以执行使命,为何要召唤?不是直接在族内选出的吗?” “自然不是。别说神女,就连护法都不能任意编排。只有为使命而降生的人才可以胜任。” “为使命而降生的人?” 蓝风微微一笑,问道:“你可知伏羲和女娲的故事?” 紫落一怔,没想到蓝风竟然也会问出这个。穿越前,算命先生也曾问过同样的问题,当时没当回事。现在想来,其中必有玄机。 “传说,上古神话中的伏羲和女娲,本是一对兄妹,世间仅剩下他们二人,共结连理之后才有了人类。也有传说,是女娲用泥土捏造出的人类。但不管如何,女娲是诞生人类的神母。为了守护她的子民,与对战,与天灾抗衡,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人类。 女娲乃是上古的天神,与伏羲生有一女,称为女娲后人。在我们族内,便尊封圣灵神女。她继承了两位天神的能力,可以对抗任何妖魔,带领圣灵族继续守护人间,也成了女娲后人和族里的使命。 但经过世代生死轮回,随着人类稳定,女娲后人也逐渐消失神迹,不知所踪。为了人类安全,圣灵族几乎每隔几年,便会召唤一次,可这五百多年,一直没有成功。” 听到这番解释,紫落恍然大悟,难怪非要圣灵神女来领导。女娲后人身赋异能,的确只有这样的神仙才可以对抗妖魔鬼怪。可是这些都是传说,能当真吗?虽说有过离奇穿越的经历,可她并无任何法力啊,会不会弄错了? 紫落不禁担心地问道:“一出生就知道有没有使命,你们怎么能看出来,会不会弄错?” 蓝风笑了笑,回道:“有没有使命,族里自然有高人可以看出。历代族长,必须达到知天的境界,方可上任,也只有他可以感应掐算得出,当然不会弄错。” 紫落眉头紧蹙,略有所思:知天的境界,恐怕就是半仙掐算的能力。看样子,自己的确是女娲后人了。照这样说来,他们召唤自己回来,是要斩妖除魔的。脑中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一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画面,如此血腥暴力的事情,打死她也不干。 何况,她从小到大,什么异样都没有啊,不会飞檐走壁,更不会飞天遁地的,哪有什么神能?别说她从没见过半个鬼影!就算真的见了,只怕还没打上,自己就先吓晕了。妖魔啊,人家一口妖气就能要了你的小命,灭了你的魂魄,拿什么跟妖魔斗?光是想一想就胆战心惊了。 这样想虽然自私,但现在人类歌舞升平,逍遥快活,哪里有什么妖魔给她们杀?难道要像个道士一样,天天跑出去到处收妖降魔,画灵符?她可不想过这样的日子。看来,还是不要跟蓝风相认的好。就算以后召唤的人出现,也绝对不能承认…… 第020章 落落喜欢吗 第二天一早,蓝风照例消失无踪。紫落感到有些可笑,明明是偷偷摸摸过来借宿的,还能明目张胆地出现在众人眼前,做贼做到这份上也真是无敌了。 向外面看了看,阳光明媚,花香鸟语,倒也是个好天气。待绿儿服侍过早餐后,紫落在院子中闲逛起来。 无意走到院落入口处,瞥见护院早已换了人。紫落微微一笑:果然,那个古怪的护院,的确不是这里的人,估计是受了蓝风的嘱咐,才帮忙守在这里照顾她。经过昨晚的事情,也应该换掉了。既然是蓝风的朋友,那他也是圣灵族的人吧。 从昨晚的对话和询问中,紫落得知蓝风并不知道这次召唤的事情,更不知晓圣灵神女已被召唤回来。既然如此,自己还是装傻的好。她可不想被人当成工具,做什么斩妖除魔的道士,呃,应该说是道姑…… 不是她没有责任心,而是这世界哪有什么妖魔鬼怪,就算有,以圣灵族现有的能力,足够对付了,根本用不着她这个一无用处的闲人参合。只要安安稳稳的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如果可能的话,她一定要想办法回去,回到原来的世界。 “落落在想什么?”凤珂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斜飞的凤目,慵懒不羁,纯净而妩媚地笑着。 “凤珂?你怎么来了?”紫落欢喜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在这陌生的世界,能有一个朋友在身边真好。 凤珂在她脸上仔细的看了一会,见还有些肿涨,不无担忧地问道:“脸还疼吗?” 昨晚到现在,紫落只顾着考虑事情,将那一巴掌早忘的无影无踪。这会一提,顿时感到一种些微的肿痛。眉头一皱,伸手抚上脸蛋,轻轻摸了摸,还真痛啊。 看紫落浑然不觉,大咧咧的模样。凤珂心中一紧,眼里划过一抹无奈,轻轻叹了一声:“你这样还真是叫人不放心,怎么一点都不懂得照顾自己。” 紫落尴尬地笑了笑,无言以对。 “这个可以消肿,试试看。”说着,从宽大的衣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递了过去。 想不到他还这么细心,连药都送来了,紫落心里一阵感动。接过来在脸上随意地涂抹了一层。清凉的药汁,立时将脸上火辣的肿胀感覆盖下去。 见紫落只是把药汁擦到脸上,并未有任何动作,凤珂不禁皱下眉头:“光是擦到上面,是没有多大效果的,要这样……” 抬手欲上前帮她揉按,刚一触摸到紫落的脸,却忽然想起对方是名女子,不该鲁莽随意碰触。犹豫了一下,不安地问道:“可以吗?” 看他绝美的容颜,眼中透出一丝自卑和胆怯,想必曾经被人嫌恶鄙视过。紫落心中一软,怎么可能拒绝,微微一笑:“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轻柔的动作,柔软的指腹,叫紫落微微有些脸红。如果除了交际中的拥抱与礼仪性质的吻,这还是她第一次跟男人有过如此亲密的动作,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乱跳。他们是朋友,只是擦药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紫落心中默念,想要平复下这股莫名的悸动。 凤珂此时的心境也不比她强多少,指腹下的皮肤虽然肿胀,但光滑细腻。另一边的小脸,也微微泛红,娇羞的模样叫他忍不住想要亲一口。强行按耐下这股冲动,心里也是狂跳不止,真想就这样一直下去,永远停留在此刻…… 两人之间的气氛实在太过暧mei,紫落尴尬地开口,想要调节一下。“你没有事吧?” 紫落的表情太过明显,凤珂一目了然。见药性已被吸收,便垂下手,不想她太过拘谨。可看到紫落如释负重地松了口气时,不禁莞尔:“落落在紧张吗?” 刚刚缓解的气氛,登时又串了上来,紫落尴尬地低下头,红着脸回答:“没紧张……” 凤珂心中微微荡起一波涟漪,斜飞的凤目,不经意地露出一抹幽黯。伸手抬起她的下颔,静静地凝视着面前这张娇羞的容颜。 随着凤珂的力道,紫落抬起头,对上那双斜飞的凤目。望着眸中滚动的浓浓的情愫,心头不禁一颤。 按耐不住心里的冲动,凤珂俯身,慢慢地向她额头吻去…… 柔软的唇,碰触到光滑的额头,两人均是一怔。 紫落一僵,脑中渐渐空白。 垂眸看向紫落呆怔的模样,凤珂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迷恋。薄唇轻扬,眉眼含笑地问道:“喜欢吗?” 轻柔的声音,软软地飘进耳中,却重重地击开她的心,脑中轰地一声炸了开来。脸颊瞬间变得通红,想把头别开,躲掉凤珂深情的目光,却被他握住下巴,动弹不得,避无可避。 “落落可喜欢?”凤珂并未放开她,不想她躲避,也不舍得错过这娇羞的表情,只想要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该死,亲就亲了,干嘛还要问出来。紫落此时窘的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偏偏他还不放过,看那架势,不给个答案他是不会放手了。 可他的吻,是什么意思?若是喜欢她,那感情发展的也太快了点。若是不喜欢,那又代表什么?是朋友兄妹的安慰?可恶,她连他是什么感情都不清楚,怎么回答。还不如直接吻嘴呢,这样只有情侣之间才能表达的感情,一目了然。不对,她怎么能有让他吻嘴的想法,该死,脑子乱七八糟的,都在想些什么,自己可不是希望他吻嘴啊…… 见紫落红着脸,纠结的模样。凤珂暗自微微一笑,眸中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狡黠,低低说道:“我喜欢落落,才会如此。如果落落不喜欢,下次我不会再这样冒犯。” 紫落脸红的都快滴血了,他还说这些叫人尴尬的话。可看着他纯净真诚的双眼,和那低落的表情时,又不忍。如果否认就会伤了他的心。承认的话,就更暧mei不明了…… 真叫人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生生折磨她那张薄薄的脸皮,逼的她直想哭。 在凤珂目不转睛的注视下,紫落艰难地点了点头。其实她也不讨厌…… 得到紫落的肯定,凤珂满足的笑了起来,伸手将她揽进怀中。内心的温暖,慢慢扩大。她就在自己的怀里,真实而非虚幻,也许以后也可以一直下去。 “落落,我帮你赎身,我们一起离开吧,好吗?” 紫落怔怔地点了点头,完全不知他在说什么,脑中全是刚才的一幕。自己居然没有躲开,甚至……有点期待。紫落完全懵了。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因为对方是个美男,就色迷心窍了? 此时的紫落,并未察觉到凤珂的异样,如果她能看见,就会发现在那纯净的眸中,散去了平日的真诚与忧伤,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狡黠和温暖。只是在那目光下,却还隐忍了一股多年的恨意和阴冷,似乎是忆起了以往的经历…… 第021章 王,我要她 入夜,百花楼一如既往的热闹,莺莺燕燕,到处涌动着撩人的yu望。(..info无弹窗广告) 一袭荧光炫目的青花白袍,在拐角的一处房间前,稍稍犹豫了一会,随即推门而入。 “为何要这么做?”凤珂阴柔的音,白皙的脸,带着绝世的清秀之美。斜飞的凤目闪着一丝隐忍的怒,冷冷地看向珠帘后那个花枝招展,妩媚妖娆的身影。 “是凤珂啊……”一个柔媚慵懒的女子声音,轻轻传出,隐隐含着一股嗤笑的味道。 “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为何要这么做?” “平凡?哼!”女子冷哼一声,从珠帘后走出。 一身艳丽的露肩花裳,轻佻的媚眼,妖娆的身姿,夹杂着一股浓艳的花香,款款走到凤珂面前。 “我亲眼看到,她身裹蓝光,从天而降。刚好又是月圆之夜。难道这一切还不能说明她就是圣灵神女吗?” “你说什么?”凤珂双眼瞬间瞪大,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子,震惊地问道:“你说她就是圣灵神女?” “哼!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要将此事上报教主。除了她,还有谁会值得教主在意!” 好一会儿,凤珂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双眼微眯,冷声问道:“教主已经知道此事?” 女子媚眼一挑,冷笑着看向凤珂,嘲讽道:“你昨晚截获的那只飞鸽,不过是其中的一只,另一个已经到了教主手中。估计用不了多久,命令就会传达下来。你想救她,也来不及了。” 闻言,凤珂双眼一阴,浓浓的杀气顿时传出:“谁都别想碰她!” “怎么,想杀我?哈……”妩媚女子冷笑一声,讽道:“别忘了,你现在没有半点功夫,有什么能力跟我斗。如果不想死在我手上,劝你最好离开,我也懒得跟一个武功尽失的废人动手。” 愤恨与痛苦,瞬间弥漫开来,席卷着一股浓烈的绝望,狠狠地吞噬着凤珂的心。阴阳教,毁了他的一切,现在又要毁掉他在意的女子…… 百花楼,另一个房间内。摄政王端坐在桌旁,身后一名黑衣男子,垂首而立。 “如此说来,那女子确有可能就是圣灵神女了?”摄政王嘴角一勾,带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是。菊姑娘提到圣灵神女,并已经上报给教主。凤公子因此事而大动干戈。” “嗯。继续盯着他们。”摄政王略微颔首。深邃的眸中,看不出半点情绪。“那边如何?” “这两夜除了蓝风留宿,并无外人靠近。那个易容的护院已经离开。据属下调查,应该是圣灵族护法之一,离昊。但很奇怪的是,他们似乎并未认出圣灵神女。相反,那女子却对圣灵族很感兴趣,但也并未相认。” “嗯,下去吧。” “是。”黑衣男子闪身从屋内消失。 “紫落,这就是你的真名?”摄政王轻轻念道,深邃的眼眸,越发深沉内敛,周身透出一股浓烈的威严之气:“不管你是谁,现在除了本王,似乎没人能够保你了……” 没过多久,房外传来一阵低沉的敲门声。摄政王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好戏来了。 随着开门声,凤珂进入房内。 望着眼前冷峻威严的男子,凤珂眉头紧蹙,斜飞的凤目,带着一丝隐忍的痛。不管摄政王会不会帮他,他都要保护落落。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都要试一试。就算自己不能与她相守又何妨?只要她平安就好…… “王,我要她!”凤珂阴柔的声音,透出一股坚定,语气不容置疑。 “哦?为何?”摄政王看向凤珂,深邃的眸中,带着一抹戏谑。 是啊,为何?凤珂心中微微颤动,开始也许不懂,也不在意。可当他昨晚意外截获了那只飞鸽,看到上面的内容时,他的心就一直不停的怕。害怕她会消失,害怕再也见不到她。 想到第一次见面,她维护自己时的义正言辞。想到为了保护他,毫不畏惧地与刘丞相对峙辱骂,就算到了最后,也依然没有放弃他而独自离开。那份勇敢与决绝,无不叫他身心震动。也许,从那一刻开始,自己就已经被她吸引,沦陷。只是自己没有在意。可现在,他应该正视了,那感觉,就是喜欢…… 凤珂微微一笑,眼中泛起浓浓的柔情,坚定的回道:“我喜欢她。” 摄政王双眼微眯,伸手掐住他的下颔,语气冰冷:“你是我的人,却敢跟我说,喜欢上别的女人?” 凤珂吃痛,眉头微微皱起,抬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轻声回道:“王,凤珂知道,您已经把我的身份调查清楚了,却一如既往的对我好。但落落,是我这一生都不能忘记的人,我要她,求您放过落落。” “哼!”摄政王一声冷哼,眼中寒光骤起,沉冷地说道:“她抢了我的人,还叫我放过她,天下可没这般便宜的事情。原本我还想着圣灵神女的身份会很有趣,可现在,我只想杀了她!” 闻言,凤珂一惊。 “不!”凤珂忽地挣脱开摄政王的手,跪在地上,抬脸看向眼前冷峻威严的男子,痛苦地说道:“王,如果她死了,凤珂也不会独活。只要她平安无事,凤珂愿意终身陪伴在王的身边,侍奉左右。” “你在威胁我?”摄政王的脸色越发阴沉,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凤珂不敢,既然王不准许我跟她在一起,就只求您把安排在她身边的暗卫撤掉,让蓝风带她走吧。” “哦?”摄政王来了兴致,先前的沉冷威压,也渐渐消散。蹲下身,伸手抬起凤珂的下颔,嘴角微勾:“今天早上,不是想要带着她一起走吗?怎么现在又要让给别人?” 凤珂苦涩地一笑,却掩藏不了眼中那抹深情和自嘲,悠悠地说道:“凤珂自知身份卑贱,又无权势。既然保护不了,配不上她,何必强求。今日能够得到她的认可,就已经知足了,不敢再有其他妄想。只要她平安就够了。” 看到凤珂眼中的情愫,摄政王冷笑道:“敢对着我说这番话,就不怕我杀了她?” 凤珂苦笑一声,自嘲道:“王对我的好,凤珂自是知晓。但凤珂明白,我不过是王的玩物,怎敢奢望入住王的心。既然是个毫不在意的玩物,王又岂会在意我对她的想法。”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摄政王嘴角一勾,带出一抹兴味。“如果我把她赏给你,你还想放她走吗?” 凤珂一怔,抬眸看向眼前的男子,不懂他的意思:“王,这话何意?” 摄政王双眸微敛,划出一道精光。“圣灵神女,这么有价值的女人,为何不留在身边?” “王,你是想……”凤珂心中微微有些震动,似乎明了他的意思。 摄政王微微一笑,握住凤珂下颔的拇指,轻轻抚上他柔嫩桃红的薄唇,一字一顿地说道:“把她赏给你!” 闻言,凤珂双眼瞬时一亮,目露惊喜。“王,你真的把她给我?” 摄政王略一点头,看着面前白皙绝美的脸,下腹一紧,声音暗哑地回道:“只要你能叫她顺服,我给你……”说着,覆上那张桃红的薄唇,轻柔而霸道地吮吸着…… 第022章 图腾再现 已经穿越过来好几天了,这晚蓝风没有回来,不知跑去哪里了。(..info)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莫名感到有些害怕。 紫落向外面望了望,这寂静的院子,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平静。总感觉有人在暗处注视她,盯着她。找又找不到,只能如芒在背的麻痹自己,安慰着是自己多心。毕竟她刚刚来到这世界,没有敌人,也没有钱财,有什么值得人家注意的。 回到床上,将这两日的事情仔细回想个遍。 从绿儿口中得知,这个世界并不是她所知晓的那个古代。这里没有夏商周,也没有元明清。这是一个不为二十一世纪所知晓的世界。统治这片大陆的,仅有南北两大国家,周边虽然散布着数十个小国和部落,但多数为这两国的附属品,可以忽略不计。 北国,因皇帝年幼,便交由皇叔轩辕治掌管,也就是摄政王,人称治王。 英俊伟岸,气宇不凡的摄政王,偏偏不近女色,专好男风,倒也新鲜有趣。看他冷峻威严的形象,倒的确是个小攻。紫落想到这里,不禁轻笑出声。 想到小攻,就不由联想到小受了。凤珂阴柔绝美,气质清秀温柔,还真是相配。可他的眼神中,却有着深深的痛。叫紫落不由自主的感到心疼,好想救他脱离青楼,过上本该拥有的正常生活。可她有什么本事,有什么能力帮助他呢?如果可以,她一定要带他一起离开,对,叫蓝风带他俩一起离开! 可是蓝风会答应吗?看他对凤珂的态度,希望是不大了。自己又没能力,该如何是好? 回想到昨晚那一幕,紫落仍心有余悸。刘丞相,是百官之首,可谓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角色,却也在皇帝与摄政王之下。但他倚仗的是什么,竟敢与摄政王抗衡?就算古代社会重视兵权,公然对峙,只怕也讨不到好。难道有外力相助,起了谋反之心?看来这古代社会依然相同,只要有机会必定争斗,只是苦了无辜的百姓。 但从这里的衣着打扮,和他人的言谈之间,紫落可以初步断定。这里类似于唐宋,生活较为富裕,政权也比较稳定。只是那些小国家就说不准了,据说常年有战争…… 紫落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终于沉沉睡去。 梦中,紫落看见刘丞相那满是横肉的脸,一边流着口水,一边阴森森地笑着向自己走来。她惊慌地后退着,不小心摔倒,随手抓起一个木棍,护在身前。当木棍被她握在手中时,忽然变成一只华光四射的法杖,紫落顿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狠狠地向他砸去。受到攻击的刘丞相,顿时血流如注,明明就要死了,却突然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怪物,狰狞地扑向紫落…… “不……不要过来……”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感到有人出现在身旁,脸上还残留着怪物口水,紫落一惊,彻底清醒过来。 待看清眼前之人,紫落一颗悬起的心,才稍稍安定。想到梦中那个狰狞的怪物,和身边不知何时就已到来的身影,不禁埋怨道:“你干什么,大半夜偷偷跑回来,想吓人吗?” 坐在床沿上的蓝风,微微一笑,眼中带出一抹柔情。“怕吗?” 看到睡梦中的紫落,蜷缩成一团,眉头紧锁的模样,他清楚的感觉到她的恐惧和担忧。她梦见了什么,为何会怕成这样? “没事。”紫落随口回道,定了定心神,却不禁感到有些瑟缩。梦中的情景,实在太真实了,就好似身临其境般,有着强烈的触感。而她脑中居然有种模糊的意识,让她隐约觉得那只怪物的气息相当熟悉,熟悉得有些可怕! 蓝风眉头一蹙,眼中闪过一抹不悦。“你还是不能信任我?” 紫落不解地看向他,一头雾水:这人没头没脑地说些什么,自己什么话都没说,哪来的信任不信任。.info[]难道他还想刨根问底地知道她做了什么噩梦? 看紫落这表情,就知道她不懂自己的意思。蓝风忽然间有些释怀了,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意:还没经历过情事的女子,的确不懂这些心思,她绝对没有经历过男人。 可再一想,又觉得有些郁闷:这女人真是迟钝,难道还看不出自己对她的感情吗?只想她能对自己敞开心扉,不管是好是坏,他都想了解,去介入。照现在这样来看,她心里还是没有自己的位置,宁愿把心事埋在心里,也不愿和他倾诉。 想到今日中途回来时,却看到她与凤珂在院中的一幕,蓝风心底蹭地又窜上一股怒火。为何对凤珂那么痴迷,她喜欢的是凤珂吗? 见蓝风一会舒展微笑,一会皱着眉沉思,隐隐还带着一股怒火。紫落更是纳闷:自己好像没有招惹他,他在跟谁生气?伸手在他肩上轻轻推了推,忽然想起他的伤,开口问道:“你的伤好些没?” 蓝风深吸口气,想要平缓一下妒火,可抬眸看到紫落皱眉忧心的样子,又忍不住气怒:既然喜欢凤珂,为何又来关心他?施舍,可怜吗? 伸手抬起她的下颔,蓝风斜飞狭长的眸中,泛起一波怒意。“既然想跟凤珂离开,为何还来招惹我?我不需要你可怜!” “呃?”紫落被他这瞬息万变的情绪弄得一怔,半晌才回过神来。看来,他见到自己与凤珂那一幕aimei的情景了:“不管你看见了什么,都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凤珂只是朋友。” “朋友?”蓝风冷笑一声,目露鄙夷:“那种人,也值得你把他当成朋友?” 紫落眉头一皱,拍掉他的手,不满地回道:“什么叫那种人?他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会如此。为什么你就不能设身处地的为别人想一下,难道他跟你有仇吗,非要如此轻视中伤他?就算……” “没错,有仇!”蓝风忽地开口打断紫落的话,严肃的语气中,透出一股强烈的恨意。 紫落懵地住了口,当下怔住。原本随口说的话,却不想竟然是真的。 蓝风平复一下情绪,不想解释。转身从外间拿出一个锦盒。“这宝贝还给你。这几日有事要办,等我回来就带你离开。” 虽然很好奇他与凤珂之间有什么仇恨,但见他无意相告,紫落识趣地没有多问。看了眼锦盒中的女娲石,已经恢复了大半色泽,又推了回去。“我用不着,给你了,你带在身边吧。” 听到紫落要将这个宝贝送给自己,蓝风不禁一怔,随即却产生一股强烈的震动和欢喜。喜的不是他得到了灵石,而是这个女子竟把如此珍贵的宝贝送给自己,岂不证明她很关心自己,在乎自己,自己在她心中很重要吗? 想到这些,蓝风忽然开怀一笑。就算她对凤珂再温柔,也没把如此珍贵的宝物送给他,说明她只是同情,她真正在意的还是自己。 可怜的蓝风,如果他知道紫落之所以这样做,不过是提防他,算计他,不知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蓝风这两日的郁怒终于挥散,含笑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递给紫落。“这是我的腰牌,对你也许有用。” “腰牌?”紫落好奇地接到手中。待看清上面人身蛇尾的图纹时,忍不住惊呼出口:“龙图腾?!” 闻言,蓝风先前还一脸的笑容,瞬间一僵。 她,为何认识龙图腾?难道…… 蓝风不敢再想下去,可他的心却渐渐下沉,身子也慢慢变冷,如坠冰窟。 紫落一颗心都在龙图腾上面,根本没有注意到蓝风的变化。 这枚龙图腾,与紫落拥有的图腾大小相同,材质相同,款式和雕文也一模一样,可以确定是配套的。 不同的只有两处:一,蓝风的图腾是男性,大概是伏羲。她的图腾是女性,女娲天神。二,两人的图腾背面,都有一个完整的太极八卦图。可蓝风那枚中间,却多出一个符号,是八卦之一的“巽”卦符号,巽为风卦象。 这些知识,是紫落得到图腾后才开始查询的,因此知晓。但她却不知道还有另外一枚。难道这两枚是一对?如果是,为何会分隔两个世界,为何不在那个自称是“夫君”的人手中,而在蓝风手上?他的声音绝对不是那个“夫君”。 若说不是一对儿,也有可能。毕竟蓝风那枚的背面,多出一个明显的卦象,如此猜测,或许男性图腾共有八枚,刚好是完整的八卦…… 紫落在这暗暗猜想疑惑,却不知自己的种种神情,都已被旁边的蓝风尽收眼底。 蓝风不禁双眼微眯,沉声问道:“你怎会知道,这是龙图腾?” 正在沉思中的紫落,听到问话,微微错愕一阵,才察觉到自己刚才的表现太过明显,不禁故作镇定地改口道:“不认识,只是听说带有人身蛇尾的玉佩就是图腾。” “听说?从何处听来?”蓝风目露精光,直直地逼视着紫落。这图腾,仅有族内的护法和长老所知。外人只当是身份象征的腰牌,或是装饰用的玉佩,绝对不会有人知晓龙图腾这个称呼。可她,居然一眼就能认出这是龙图腾,她到底是谁? 难道,她是那个人的…… 紫落避开他的目光,琢磨着该如何圆过去:“是从,我家乡的一个老人说的,我也没见过,只是听说……” 看着紫落躲闪的神色,蓝风有些焦躁,更多的却是愠怒:她还不肯对自己说实话,到底是不能对自己放下戒心,还是她带着某种目的有意隐瞒? 沉闷的气氛,叫紫落不由紧张:绝对不能说,她不想留在这世界,也不想斩妖除魔。一旦说出,就怕再也没机会离开了,绝对不能叫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第023章 阴阳教媚使 蓝风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逼问不出任何实话,他气愤却又无奈。.info[]而紫落呢,压根就没打算说出来。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都不肯退让一步。 结果,就在蓝风冷飕飕的目光下,紫落竟然渐渐睡着了…… 望着沉睡中的紫落,蓝风又气又怜,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上那白嫩的脸颊,无限的怜爱油然而生。就是这样一个身份来路像迷一样的女子,轻易地就占据了他的心,叫他无法释怀。如果可以,真想带着她永远离开,远离世事,归隐一生。 可身为圣灵族的护法,一旦违背血誓,对其他女子动了真情,就会死于非命。不知自己还有多少时间能够与她厮守。 蓝风苦笑一下,轻轻叹了口气。不管如何,他都要带走她。就算自己不能与她幸福相守一生,也要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内,付出全部的爱,叫她一生都无法忘掉自己,他要永远刻铸在她的心中。 忽地,外面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声响。蓝风留恋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起身离开。 “查的怎么样?” 随着蓝风的询问,从暗处闪身出现一名黑衣人。垂首单膝跪地,低声回道:“属下无能,没有查到任何线索,任凭护法处置!” “没有查到?”听到属下的回报,蓝风声音转冷,隐含一股怒意:“怎么可能没有任何线索?可有查清?” “属下调动了所有人马,可依然没有任何蛛丝马迹。这女子,就好像凭空出现一般,没有户籍,也查不到半点来历。更没有任何一个民族和部落见过这种衣服。”黑衣人说着,将一件丝滑光亮的黑色衣裙递到蓝风手中。 摸着手中光滑柔软的衣裙,蓝风眉头微蹙,眼中带出一丝疑惑:这是她出现在青楼第一天所穿的衣服,当时留意到她的不同,便派人特意去查她的身世。可他的属下竟然没有查到任何蛛丝马迹,这完全不可能!以他的能力,只要这个人在世上存在过,哪怕被人抹去所有的踪迹,他都能查出。除非…… “凭空出现一般?”蓝风喃喃念道,眉头深锁,静静地沉思着:怎会凭空出现?那她到底从何处而来,会是谁呢?难道真是那个人的…… “护法大人……”黑衣人犹豫一下,不知该不该说。 看出属下的迟疑,蓝风不耐地皱下眉头,冷声喝道:“说!” “是。”黑衣人赶紧回应一声,顿了顿,开口道:“这次族内安排的行动中,属下查探得知,阴阳教几百年来一直供奉的圣宝,有种特殊的灵力。不但可以吸附毒液,还能迅速治愈外伤。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这神奇的灵力,刚好与护法大人所说的灵石相似。属下怀疑……” 说到这,黑衣人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他明显地感觉到,周围充斥着一股寒意。不禁偷偷看了眼护法大人,见他脸色阴沉,愤怒隐隐欲发,连忙心虚地收了口,微微有些胆颤。 “说下去!”蓝风阴沉着脸,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三个字,周身散发出一股噬人心髓的寒意。 黑衣人听到命令,不由攥紧拳头,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属下怀疑这女子,就是,就是阴阳教派来迷惑大人的媚使。” “轰”蓝风脑中忽地炸了开来,所有的思绪立时消失。却仍旧有着一丝微弱的声音,告诉他不是,她不会是那个人的属下,不会是阴阳教教主派来的属下…… ―――――――― 百花楼,拐角的一处房间内,一名黑衣男子立在珠帘前,低声汇报着:“蓝风这几日一直留宿在那女子房内,两人关系非常密切。若不是摄政王的暗卫守在偏院,只怕蓝风早已带着她离开了。” 听到男子的回报,珠帘后的身影微微颤了一下。“砰”地一响,一只茶杯摔在地上。 “好你个蓝风,枉我对你痴心一片,竟敢在我的地盘跟别的女人亲热!”随着一个女子愤怒的声音,从珠帘后走出一个花枝招展,妩媚妖娆的女子。 见主子满脸愤恨地走了过来,黑衣人赶紧上前搀扶,满脸谄笑地说道:“媚使大人,蓝风那小子不识好歹,您又何必跟他动怒。反正他中了您的噬心蛊,是死是活,全凭您一句话,还怕他不从吗?” 原本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听了这话,立时缓和下来。妩媚女子斜眼瞪了一下黑衣男子,冷笑一声:“也对,迟早都是我的人,何须着急。” “嘿嘿,那是。”黑衣男子连忙附和道。见主子脸色缓和,伸手将她抱住,语气暧mei地说道:“主子,我可想死你了。” 妩媚女子并未躲闪,娇笑一声骂道:“瞧你那点出息,除了想着干这事,还有没有点别的。” 见主子没有拒绝,黑衣男子更是大了胆,张嘴就在女子脸上胡亲乱啃,一边揉捏着女子柔软的身体,一边喘着粗气埋怨道:“主子,这次教主一共派了你跟凤珂两个媚使执行任务,那小子怎么还没动静?害我都不敢回去跟教主交差!” “哼!”妩媚女子冷哼一声,不屑地回道:“凤珂八成是被摄政王控制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一个废人,以他那点本事还想完成命令?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黑衣男子抬起头,错愕地看着主子,不太确定地问道:“你是说,摄政王知道了他的身份?” “还不清楚,但以摄政王的能力,那是迟早的事。不过凤珂那小子,也真可笑,居然跑来找我要那个女人。哼!还真是个狐媚女子,一来就招惹上这么多男人。” “那女子真是圣灵神女?没看出有什么特别地方啊。” “我怎么会知道。但周身被蓝光包裹,从天而降,这奇异的现象,怕是只有圣灵族的人才会弄出。何况教主已经发下命令,只要见到神秘女子,必须上报。想必教主早已预测出神女会出现的事情了。” “难怪主子将此事上报,原来教主早有密令。不过教主也真是神了,以他对未知事情的预测能力,估计也能和圣灵族的那个水知天一较高下了。” “据说这一任的水知天,也是护法之一,却因灵识超人,年纪轻轻就被认命为族长,看样子的确非同一般。” “那为何蓝风没有认出那女人呢?难道水知天没有将此事告诉他?” “管他呢,我现在只想会会那个女人,倒要看看她有什么特别之处,能叫蓝风动情……” 第024章 可愿留下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info)紫落徘徊在院落中,看着满目的花草和阳光,嘴角不自觉的泛起笑容。 今天一早,绿儿兴匆匆地跑来,告知她一个好消息:以后,她不再是百花楼的花魁,更不用卖身接客。不但可以随意走动,还可以任意去留。 听到这事,紫落眉开眼笑地兴奋起来,几日来的郁闷和沮丧,一扫而光。反而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到处都是诱人的好风光。内心的喜悦止也止不住地往外蹦,好想马上冲出去,对全世界的人大呼一声:我终于自由了…… 按耐下这股兴奋的躁动,紫落不禁沉思:以老鸨视财如命的性情,为何会突然放她自由?肯定是有人授意,才如此而为。那会是谁授意的呢?自己来到这里就被困住,见过的人并不多,认识的人更是没几个。会是蓝风吗?应该不像,他不过是圣灵族的人,在这北国无权无势,似乎没有这种能力。 凤珂自是不能,他仅是百花楼的一个男妓,没有这样的权利。那就只剩下摄政王和刘丞相。以刘丞相那猥琐下流的本性,只会想要得要到她的身体,怎会反而放任自己呢!看来必是摄政王所为。(..info好看的小说)但他与自己毫无瓜葛,不会无缘无故帮助她,定是凤珂倚仗他们之间的关系,向他求情自己才能自由。 想到凤珂为自己的付出,紫落心中轻轻颤动,忽然间有种甜蜜的感觉,嘴角的笑容,不自觉的越扩越大…… 凤珂踏进偏院,见到的就是紫落傻乎乎的发笑,心中一暖,含笑走来:“在想什么,笑的这么开心?” 见凤珂来了,紫落满心欢愉地迎了上去:“凤珂,我自由了。不用担心自己会被逼着接客,以后可以想去哪就去哪,太好了。真的谢谢你。” 看着紫落明媚的笑容,凤珂打从心底泛起一股温暖。“谢我什么?” “当然要谢谢凤珂为我求情,叫摄政王下令还我自由喽。” “就知道你聪明,不用我说也能想到。” 紫落一笑,开口说道:“为了表达谢意,今晚我请你吃饭。” 听到紫落这话,凤珂秀眉一挑,不禁莞尔道:“请我吃饭?落落可有银两?” “呃……”紫落这才想起自己的处境,脸上的笑容立时僵住。她一分钱都没有,哪里请得起。(..info无弹窗广告) 看着紫落僵硬的神色,凤珂忍俊不禁,轻笑出声:“请我倒是不必,陪我吃顿饭便好。” “嗯,好……”紫落赶紧点头应承,尴尬地笑了笑。 向紫落所住的房间望了一眼,凤珂问道:“蓝公子何时回来?” “你知道他住这里?”紫落一怔,没想到凤珂居然清楚这些,脸上微微泛红,看来自己跟蓝风的暧mei,他也必定知晓了。 凤珂不以为然,淡淡一笑。“落落可否想过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紫落不解,既然获得自由了,为何还要留下? “嗯,留在百花楼生活。” “不想,我又不是青楼的妓子,为何还要留在这里。”紫落摇了摇头,看向满园的花草,想到前世生活的惬意,眼中不由露出一抹怀念,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我只想离开这里,回家。” “回家?”凤珂不知紫落所说的回家是何含义,以为她想回到圣灵族。眸中精光一闪,想起那个菊媚使的话,不禁出口探问:“你跟圣灵族有何关系?” “为何这样问?”紫落不答反问,眉头也在不知不觉间皱了起来,眼中带出一股质疑:不知他问此话,有何含义,难道他识破了自己的身份? 看出紫落的堤防,凤珂心中一痛:她不信任自己。 一股失落感油然而生,凤珂随意地回道:“我看你和蓝风很近,想必如此。” 听到这话,紫落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跟蓝风的关系,叫凤珂误以为她也是圣灵族的人。不禁心虚地笑了一下,避重就轻地回道:“我跟蓝风也是在这里相识,以前并不认识。” 见紫落并不像是说谎,凤珂心中略有所知。看来她并不知道自己是圣灵神女,蓝风也并未认出她的身份。如此说来…… 凤珂心思一转,随即轻笑起来,问道:“原来如此,那你打算跟他离开吗?” “以前是想借助他的能力,帮我逃离青楼,但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 “落落家在何处?” “我……无家可归。”紫落一带而过,不愿细说。虽然对凤珂有好感,但穿越这样离奇的事情,还是不说的好,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相信和接受的,更没必要到处张扬,留下祸端。 凤珂自是不知紫落穿越而来,虽然明了她圣灵神女的身份,但对于召唤仪式,并不了解。见她有所隐瞒,也不想逼迫。微笑道:“既然如此,可有想过去哪里?” “这还真没想过。”紫落皱着眉,仔细的想了一下。虽然自己急着回家,但没有寻到办法之前,只能留在这个世界。现在身无分文,还真是无法在外面生存。但一个女人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是该仔细琢磨一下将来的生活了。 见紫落皱眉苦想,凤珂微微一笑,斜飞的凤目带出一丝慵懒,状似随意地说道:“可愿意留在这里陪我?” “呃?”紫落一怔,不解地看向凤珂。 没有理会她的错愕,凤珂看向院中的花草,随手摘起一朵,放在鼻前轻轻嗅了下。桃红的薄唇勾出一抹诱人的笑意,徐徐说道:“如果你不介意我和摄政王的关系,我希望你能留下,和我相守一生。” 相守一生? 紫落呼吸一窒,呆怔而立。他的意思是要跟自己过一生吗?这算是表白?求婚? 望着眼前一袭炫目的青花白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配上那眉目如画的绝美面容,恍如坠世而出的仙子,带着他绝世的纯美,重重撞击着紫落的心…… 察觉到紫落眼中对自己的痴迷,凤珂妩媚一笑,动作优美地将手中的花朵插在紫落的发髻中,垂眸看向紫落,轻声问道:“落落可否愿意?” 第025章 迷失神志 望着嘴角噙笑的凤珂,紫落心里砰砰乱跳,神情有些恍惚,这感觉太诡异了:明明纯美得不食人间烟火,却隐隐带着一股诱人的媚态。这真的是凤珂吗?为何会有种他在诱惑自己的错觉? 暗暗留意着紫落的神态,捕捉到她眼中的懵懂和痴迷,凤珂嘴角一挑,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凤眸流转间,荡出一波又一波撩人的媚态。低柔近似诱惑般地说道:“落落,留下好吗?” 对着凤珂眸中泛起的诱惑,紫落渐渐失神,思绪瞬间抽空,脑中一片空白。 凤珂俯身在她耳旁吹起一缕秀发,柔声呢喃道:“我要你留下……” 轻柔的气息,吹拂在脸庞,令紫落不由浑身一颤,呆怔地点了点头。“……好……” 很是满意紫落现在的表现,凤珂满目柔情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抱住。柔情似水的眸中,却泛起一抹挣扎的神色。 身为阴阳教的媚使,顾名思义,就是通过媚术而诱惑对方撤下心房,为自己痴迷爱慕,从而达到操控人心的目的,以完成各种命令。 看着紫落因自己的媚术而失神,凤珂不禁苦涩地一笑。 他爱这个女子,爱到愿意为她而死。可她的身份,注定不能平凡。而自己卑微的身份,也注定不能拥有她。得知她就是圣灵神女时,凤珂想过放弃,既然自己配不上她,那就放她离开,只要她平安就好。 但摄政王的一句承诺,却将他绝望的心重新燃烧起来。既然可以拥有,为何还要放弃?不!无论如何他都要留下她,哪怕使出被人唾弃的媚术,他也要得到。相信在摄政王的庇护下,他与她绝对会相守一生。 可他,却不敢确定紫落的心,他怕自己被拒绝,他怕紫落会嫌弃离开。得知蓝风夜夜与她相处,同住一个房间内,他没有太多的嫉妒,反而有了更深的失落和自卑。 从小到大一直被人厌恶,被人当做玩物一般肆意羞辱。他知道没人会在意正视他。他恨自己肮脏的身体,卑贱的身份。如果可以,他宁愿留在她身边做一个卑微的仆人,只要天天能够看见她,守着她就知足了。 但刚才的对话中,见她坚定的想要离开,他终于清楚自己是自作多情了。她心里没有自己,更不会为他而留下。想到失去她的痛,凤珂狠下心来,决定利用媚术,就算是一时的假象,他也要留住她…… 想到这里,凤珂不禁感激自己媚使的身份。但阴阳教,却令他深恶痛绝。 那是十多年前的事情,当时的他,仅有七岁。 南国首富,凤氏家族,从一个靠打猎为生的小村民,经过几代的传承,一直发展到统领南国整个货品贸易的商贾大族。在凤珂祖父的经营下,却因富可敌国,而另南国皇室忌惮,经过几番交涉和威压,凤氏摇摇欲坠。 都说富不过三代,到了父亲和几位叔父这辈时,穷奢极欲,只会纵酒享乐,面对危机也毫无处理能力。他们得知此事,不是尽力化解,而是想着如何能够分得产业。根本就没把危机放在眼里,总以为需要时,舍出点钱财就会幸免于难。 内忧外患的时候,祖父却意外去世,将大部分的遗产留给凤珂的父亲凤清。 也恰在此时,凤清结识了一个青楼名妓,兰儿。两人一见倾心,如胶似漆。没多久,凤清便为她赎了身,立为妾室。在兰儿的授意下,凤清将产业全部转移到了北国和周边小国内。本以为从此脱离了南国的胁迫,就能逍遥快活。哪知,这兰儿竟是阴阳教派来的媚使。不但将凤氏产业全数收拢,还将凤氏一族所有人,全部屠杀。 当时的凤珂只有七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惨死在恶人手中,强烈的恐惧和恨意,在胸口忽地炸开,第一次认知到人心的险恶和阴狠。他想要阻止这残忍的一幕,但一个幼小的孩子却毫无反击之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亲人一个个倒在血泊中,痛苦,挣扎。 直到那个叫兰儿的姨娘,手持滴血的长剑,立在凤珂面前时。他发疯般地扑了上去,狠狠咬在她的手臂上。透过染满亲人鲜血的衣裳,他尝到了一股血腥的恨意。 那女人没有想到凤珂会扑上来,先是楞了一下,随即双眼一阴,挥剑就要刺向他,却被另一个男人制止。 看着凤珂年幼却已透露出绝世的容貌,男人嘴角一勾,冷笑道:“想报仇吗?那就先要变强,才有能力。” 从那以后,凤珂就被带进阴阳教,成为一名媚使。 他选择报仇,要亲手杀了姨娘,不但如此,还要报复南国,这一切的祸源,都起源于南国那个老皇帝。 凭着这股意念。七岁的小孩,每日啃着冷馒头,忍着刑法的痛苦,学习各种武功和媚术。这阴阳教毁了他的家,他也要毁了这个邪教。 三年后,凭借他超群的领悟力,迅速地掌握了各种武功和媚术的基本功法,也从众多娈童中脱颖而出。本以为如此便能报仇,哪里知晓,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被当做媚使而训练的凤珂,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时,那股厌恶几欲令他呕出肠肚。身下撕裂般的疼痛,折磨得他痛不欲生。不但要接纳一个男人,还要作出各种妩媚撩人的表情,稍有不对,身上的男人就会狠狠地抽下一鞭。 每一声娇媚的呻吟,每一个诱惑的眼神,每一种妖媚撩人的动作,都是在无数的刑法中练出。白皙紧致的身体,纵横交错着无数道鞭痕。从一个不懂男女情事的小孩,逐渐被训练成此道高手。不但懂得如何取悦男人,更能轻易地虏获女人的心。 又一个三年过去了,他和众多娈童被关进暗无天日的牢笼中,没有平时的冷馒头,没有进行训练所用的道具和刑具,更没有在他们身上演练床事的男人。只是告诉他们:如果想活着出来,就要用自己的能力杀掉所有人! 第026章 凤珂的过去 所有的孩子,都惊呆了。他们平日的训练不过是舞刀弄棍,摆摆姿势,没有想过会去杀人。而且身边都是一路走来的同伴,如何下得去手? 第一日,孩子们沉默惧怕,没人行动。 第二日,他们饥渴,但却忍耐着。 第三日,饥渴得浑身无力,到处寻找能够充饥解渴的食物,却一无所获。 第四日,他们开始喝尿解渴,疯抢着地牢中仅有的几只蟑螂和老鼠。 第五日,一个胆大的男孩,杀死一个无力晕倒的孩子。饥渴和生存的yu望,令他喝掉男孩的血。 第六日,抵挡不住饥渴的折磨,所有人哄抢着第一个死去的男孩尸体。 第七日,几个胆大的男孩,开始围攻一些弱小的孩子,残忍地将其杀死。 第八日,所有人开始混乱的残杀,所剩无几。 第九日,偌大的牢笼中,遍地都是孩子的尸体,仅仅剩下凤珂和另外一个俊美男孩。两人相互对望,却迟迟没有动手。 第十日,凤珂明明可以将他杀死,却住了手。望着眼前俊美的男孩,凤珂含笑,将机会留给他。因为一年前,他曾救过自己。 最终,仅剩的两人都被带出地牢。一个成为媚使,一个成为现任的新教主。 当凤珂第一次接到任务时,他知道自己离报仇的机会不远了,他期盼着这一天。 首次执行任务,他完成得非常出色。召开教会的大堂中,端坐在圣椅上的老一任教主,问他想要什么奖励时。凤珂转眸看向垂首立在另一边的媚使,兰儿姨娘。淡淡一笑:“我要她的命。” 兰媚使心中一惊,抬眼看向凤珂。这少年,不再是曾经天真幼稚的孩子。那时他的恐惧和恨意,全部表现在脸上,一目了然。可现在,他隐忍了所有的情感,让人无法琢磨。依旧是纯美的面容,无害清秀,却在柔媚的笑容下,涌动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阴冷。 明了他对自己的恨,却依然准许同伴将他带回,不是仁慈留他性命,而是想以更残忍的方式叫他送死。但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个看似柔弱的男孩,竟然有着惊人的意念和忍受力,坚韧顽强地挣扎着生存下来。直到三年后,看出凤珂慑人的实力,她心虚后怕。为了防止他将来报复自己,寻到一个机会准备先下手为强。却意外地,被另一个俊美男孩破坏,将他救了出去。 没想到自己一时的狂妄,和一次失误,竟给自己留下祸根。以这几年教主对他的关注和赞赏,自己怕是大限已到。想到这,兰媚使惊恐地跪在地上,以求教主开恩。 撇了眼战战兢兢跪在堂下的兰媚使,转头看向淡笑而立的凤珂,老教主眼中更是露出欣赏的神色,甩手一挥,一枚暗器直直刺进兰媚使的心脏。 看到兰媚使死前的恐惧,和眼中灰败的神色。凤珂嘴角一勾,语气平淡地谢恩:“谢教主赏赐。” 望着堂下不卑不吭的凤珂,教主含笑的眼中,闪出一抹阴冷。 十多年过去了,每日生活在仇恨中,以阴阳教媚使的身份,执行着大大小小的任务。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隐忍着熬过来的,虽然杀死了手刃双亲的仇人,但真正的幕后操控者阴阳教,还没有毁灭,他就会一直为此生存下去。 当他逐渐争取到教内的职权,得到一队属于自己的人马时,凤珂以为离报仇的机会越来越近,却不想,厄运再次来临。 三年前,老教主因病退位,传给了一个本教杀手出身的俊美男子。 新教主上任前,与凤珂同时被老教主召到一起,凤珂这才知道,当年救过自己一命,自己也还一命的俊美男孩,竟然就是下一任的教主。 两人同时认出对方,双双一怔。当年二人被带离地牢时,便再没见过面,各自被安排到不同的地方。多年后的今天,居然都还活着,心中不由微微颤动,相惜之情油然而生。 病床上的老教主,看着两个惺惺相惜的晚辈,心中暗暗惋惜。他自是清楚两人之间的交集,也因如此,才将二人同时召到此处。 一个不能忠心于阴阳教的人,是万万不能留下活口。凤珂的来历与他隐藏在心底的恨,没能逃过老教主的双眼。如此出色的人才,不能为我所用,就毕当除之,以免留下祸害。兰媚使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自己怎能给他这样的机会。 而新一任教主,他也了解,虽然够狠辣,但不知面对这个儿时曾有过命交情的凤珂,是否还能狠下心来。 要想成就大事,必须要狠,就以此来试试他的狠毒是否合格。 “杀了他!”老教主忽然阴冷地开口道。 两人在认出对方的同时,就已清楚老教主的目的,错愕一闪而逝,神态自若地等待着对方先出手。 凤珂清楚,就算此时杀了新教主,也逃脱不掉整个阴阳教的围攻。何况室内的熏香中,含有一种淡淡的软骨散的味道,自己更无胜算。想到未能替凤氏惨死的亲人报仇,他心中产生一股绝望。 之后,新教主废去了他的全部武功,关进地牢。凤珂并未因此而记恨他,因为他清楚,新教主是为了保全他的性命,才如此而为。但想到将来漫无天日的囚禁生活,却不禁苦笑。一个废人,还有机会报仇吗? 两年后,老教主终于病逝。新教主上任后,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以执行任务为由,让凤珂戴罪立功放出地牢。 在那一刻,凤珂决定放下所有的仇恨。老教主和兰媚使这两个幕后指使者已经死了,自己没必要铲除整个阴阳教。何况现在的掌管着,更是自己用生命维护的恩人,怎么下得了手? 也许可以借助阴阳教的势力,砍下南国老皇帝的头颅,祭奠凤氏两百多口人的在天之灵。 望着久违的明朗天空,凤珂微微一笑,坚定地踏上通往北国都城的路程。 这次的任务便是,接近北国摄政王轩辕治,瓦解他的势力,拥护刘丞相篡位。必要时,可以取其性命,制造北国内乱。 第027章 与绿儿对话 自那日凤珂离开后,已经过去三天了,凤珂每天都会来陪她,两人相处倒是很融洽。可紫落一直觉得奇怪。怎么当时就鬼迷心窍一般,愣愣地答应留下了呢? 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了他?可这感情似乎太迅速,太突然,完全没有察觉。何况自己对他的感觉,谈不上男女间那种感情,只是把他当成了朋友,也许自己一时痴迷才口不择言了吧。 紫落有些郁闷,尽管说留下,但心里却一直排斥。不是讨厌凤珂,如果在正常的情况和环境下,她是愿意跟凤珂做朋友一起生活的。当然,这个一起生活不是指结婚,只是单纯的为生活共同打拼。 可自己一方面想要离开青楼,一方面想要寻找方法回家,无论怎么讲,都是注定要离开的。而凤珂是摄政王的人,就算他想离开,摄政王也未必会准许。难道叫自己留在青楼陪他一生?这怎么可能!先不说自己对他是否有爱情,单说他跟摄政王情人的关系,就够叫人头疼了,难道还把她也卷进来掺和一脚?那算什么? 想了许久,紫落还是决定快刀斩乱麻,寻个好时机,直接拒绝的好。就算伤了凤珂也是一时的痛,总比拖泥带水互相折磨的强。 这天早上,紫落在院中随意逛了一圈,觉得有些憋闷,便叫上绿儿带她跑到主院去参观。 自从获得自由后,紫落一直兴奋得想要出去逛逛,如此难得的穿越机会,刚好免费旅游一番,看看这个古代社会的景象。但凤珂一直不同意,没有说明原因,只说等他忙完这几日,便会带她出去。紫落虽然不清楚他在顾忌什么,但也能略微感觉到其中的缘由,便没有勉强。 古韵十足的庭院,叫紫落流连忘返,兴致高昂。如果不是青楼,倒真想留在这里生活。 不远处的凉亭内有两名女子,紫落认出一个,正是掉进青楼的那晚,跟老鸨汇报自己情况而被斥责的那位妩媚女子。 凉亭内的女子也同时看见紫落,眼中阴光一闪而逝,露出一个颇为和善的笑容。起身向紫落走来;“这位就是妙妙吧?” 紫落敏锐的捕捉到,那女子眼中一闪而过的阴冷,心中略有所思,淡淡一笑:“你好。” 妩媚女子怔了下,想不到奇特的人,连打个招呼也如此别致。 察觉到对方的反应,紫落才想起古代的招呼方式似乎不该这样,可一时也想不起该如何,觉得无趣,便转身离开。 见紫落二话没说就走,妩媚女子脸色一沉,暗暗咒骂:好一个傲慢的女人。 旁边的小丫头,见主子面色不善,也觉得那女人太没礼貌,不禁出声愤愤嘀咕道:“不就是个花魁吗,有什么了不起,刚来就不把人放在眼里,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啊。” 听见小丫头的话,紫落继续走路并未理会。一个小姑娘而已,没必要跟她争论。 见自己的主子无缘无故被骂,还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绿儿想要骂回去,可一想到妩媚女子的身份,便噤声住了口,委屈地跟在紫落身后离开。 “那女子是谁?”回到偏院后,紫落开口问道。绿儿的表情太过明显,她看得一清二楚,想必对方也是大有来头。 “她是百花楼的四大花首之一,菊姑娘。”绿儿闷闷不乐地回着。看了眼毫不气怒的紫落,忍不住出声问道:“主子,你就不生气吗?” “有什么好生气的,她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我又不少块肉。” “主子脾气好,自是不会跟她们一般见识。可在这里越是如此,就越容易被人欺负。” 紫落不屑的笑了下,懒得跟她理论,开口问道:“她有什么背景吗?” “菊姑娘是一年前随凤公子一起来的,说是他的妹妹。” “凤珂的妹妹?”紫落一怔,没想到凤珂竟然还有个妹妹。 “嗯,”绿儿点了点头,接着又很纳闷地说道:“虽然对外面人是这样说,但我觉得很奇怪,两人之间一点都不亲密,根本就不像正常的兄妹。” “怎么讲?”紫落被这话勾起了兴致,好奇的问道。 绿儿想了想,回忆起一年前看到的一幕:“他们来到这里没多久,凤公子便被摄政王看中,菊姑娘也被刘丞相包下。但两人似乎从来没因此开心过。整天都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一点都看不出身为妓子应该有的荣幸。 还是去年的中秋节,我被妈妈安排到菊姑娘手下做丫鬟。那天晚上,刚好凤公子也在。我去送茶水的时候,在门外听到两人争吵,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这时就听到他们在说,找到圣灵神女,可以利用圣灵族行事。 也许里面的人会武功,还没等我听清楚,菊姑娘就发现我在外面,把我叫进去倒茶,当时两人的表情很恐怖,就像仇人一样,我不敢多停,就离开了。” 听绿儿说完,紫落眉头微蹙,暗暗沉思,看来这其中必有玄机。 按理说来,兄妹之间应该互相维护,看到对方卖身必会心痛,怎么会带着妹妹一起投身青楼呢?不但如此,兄妹俩刚好一个投靠摄政王,一个投靠丞相。这都是朝廷中顶端的权势之人。难道是巧合?未必吧。 紫落心中冷笑,看来他们必有目的。至于是何目的,一目了然,接近朝廷重臣,自是为了权势而设定的阴谋。可他们为何要如此而为呢?个人恩怨是不可能,直接杀掉两人就可以报仇。难道是要谋反篡位?若是忽略人心险恶的层次,以凤珂与世无争,清秀纯良的外表,绝对不像有这种野心的人。若不然就是受人指使,那又会是谁呢? 还有争吵中绿儿听到的那句话,想必他们对圣灵神女也意有所图。可圣灵神女到底有何价值呢?不但被圣灵族奉若至宝,连凤珂也想得到。也许弄清楚这个,自己的身份和处境也就不攻自破了。 看了眼绿儿,见她不像说谎,只是随意地提起自己的疑惑。心中微微叹息。这小丫头,也许还不知道自己所说的话有多么重要,如果被有心之人利用,她这小命怕是难保了。 “忘掉你今天说的这番话,更不要再告诉别人。” 听到紫落的话,绿儿微微一怔,错愕的眸中,闪过一抹感激。 第028章 何人授意 这一整天,紫落心事重重,一人闷在屋子里,将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仔细地梳理一遍。 回想起穿越到青楼的第一天,她被蓝光包裹坠入地面,那奇异的景象和巨大的撞击声,惊动了所有人。以青楼这种人多嘴杂的地方,不可能没人看见自己离奇的出现方式。可为何一直没人提起过,就连老鸨都没有追究那地面上的巨坑是如何而来。 是了,这么离奇的事情,居然没有传扬出去。别说思想保守的古代,就是放在现代人身上,也会惊奇诧异,沸沸扬扬。可这里的人,却像毫不知情般无人问津,太不正常了。若不是他们司空见惯,就是被人封口!若真如此,能够封住所有人的口,那必定是有人授意,那人会是谁?为何会这样做?能够迅速地封闭此事,这背后的来头必然不小。 想到这里,紫落心中一惊:怕是自己早已被人盯上了。 再逐一回想下接触的人。记得当时那个菊姑娘,被老鸨斥责一番后,临走时看了自己一眼。当时并未放在心上,以为她只是好奇。可现在想来,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绝对是发现了什么。而今天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阴冷,刚好证明她对自己的敌意。 接着就是蓝风,虽然不清楚他为何会出现在青楼,但他的身份绝非虚假。.info[]几日的接触中,也没有发现他对自己有何目的。相反,他一直极力的维护自己,想要带她离开。虽说受了重伤,但以他跟那个护院的身手,完全可以轻松地带她偷逃出去,可为何一直不行动呢?难道说,这里已经被人包围,他们无法带着自己脱身?原来如此,难怪总会觉得周围有人注视自己,想必这些人,就是授意封口的那个吧。 然后便是摄政王和凤珂。那天自己无意闯到房间内,坏了他们的好事,可摄政王不但没有气恼,反而饶有兴趣地打量自己,那深沉内敛的目光,似乎是在观赏猎物进入陷阱后的挣扎和反抗,带着浓浓的兴味和探究。 初次见面就露出这种眼神,怎么会正常?这个摄政王的确非同一般,那幕后封口的人,应该是他。如此看来,他必定看到了自己离奇的出现方式。那么,他有何意图呢? 回想到绿儿的话,紫落一直有点疑惑,可想不出哪里不对头。按理说,能够行使如此重大阴谋的人,处事方面必定谨慎机密,怎会轻易被一个小丫头听到?不但没有杀人灭口,就连警告都没有,这更说不通。(..info)何况有武功之人,必能察觉出房外是否有人偷听。记得绿儿第一次送饭时,蓝风早早就听出了脚步声,紫落还一直为此深感惊叹。可他们为何没有发现绿儿? 对了,问题就在这。发现绿儿在偷听,不但没有询问警告,反而叫她来去自如,这举动,绝非是办大事之人所犯的疏忽。由此推测,若不是他们故意放任绿儿,那就是绿儿在说谎。 紫落心中冷笑,看来这绿儿也是受人指使,对自己说出这番似真似假的内容,不知有何用意。 凤珂到底是谁?那菊姑娘当真是他的妹妹吗?这些真真假假的事情,是该好好了解下。毕竟在寻到回家的方法前,还要在这世界生活,在这之前,保全自己才是首要任务。 ―――――― 百花楼,摄政王的房间内,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垂首跪在地上,详细地汇报着今天的情况。 “王,那个菊姑娘,看来是沉不住气了。”跪在房中的小丫头,抬起头看向身前的男子,出声问道:“她的眼神似乎恨着妙妙主子,我担心会有危险,要不要先除掉她?” 摄政王的目光看向小丫头,面无表情地说道:“怎么,因为一句话,就对她产生了好感,开始担忧她的安危了?” “绿儿不敢……”跪在地上的正是绿儿。听到摄政王的话,赶紧垂下头,身上出了一层冷汗。想起妙妙主子最后说的那句话,绿儿明了,那就是提醒自己不要到处乱说,以免惹祸上身。对于主子的好意,绿儿心中感动至极。但自己是摄政王的人,只能按照命令行事,决不能参杂任何感情。 “她有什么反应?” “妙妙主子听了之后,就一直关在房内,没有任何反应。但以奴婢来看,她应该是相信了。” “相信?”摄政王轻轻念道,深邃的眼眸越发深沉。以那女子的冷静和聪明,没有反应,才是最好的表现。恐怕用不了几天,她就会察觉其中的漏洞。如此甚好,只有聪明的人,才配自己看中,果然没有叫他失望。 “王?”见摄政王半晌没有发话,绿儿忍不住开口询问。 “她若想见我,直接带过来。”摄政王嘴角一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紫落,我倒想看看你究竟有多么聪明,能否猜测出是我授意。 “是。”绿儿虽然不懂王的意思,但作为下人,无须知道,只要服从便是。 透过窗格,看向外面的夜空,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惊诧,摄政王不禁微微震动。 那晚,紫楼从天而降,单薄的黑色衣裙,包裹着玲珑的身姿,一头乌黑的秀发,在夜风中轻柔地飞扬。明明娇弱得不堪一击,却透出一股柔韧的坚强。纵使困身青楼,也从未表现出女子应有的脆弱。她到底从何而来?是什么样的环境才能培养出,如此镇定淡然的女子? 那冷静纯和的眸中,没有对权势的谄媚,也没有对美色猥亵的yunian。总是淡然地看着一切,似乎没有任何人和事值得在意。 他派出无数的人马,却依然没有查到半点来历。这个谜一样的女子,难道真是从另一个世界召唤而来?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她真的是女娲后人,圣灵神女吗?也许,那蓝光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从这几日的观察来看,她似乎清楚自己的身份,但为何不与蓝风相认?留在这里有何目的? 不管如何,以她的才智,定然可以为己所用。就算她是天上的神女,也要把她拉到人间,强行扣押在身边。他摄政王看中的人,绝不会留给别人。如此独特的女子,也只有他才配拥有。 第029章 面见摄政王 傍晚,绿儿准时送饭菜过来。紫落一边吃,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乖巧而文静,从外表上看不出任何不妥。可为何对自己说出那番话?若不是她本身意有所图,便是受人指使。那人会是摄政王吗?是与不是,会会他便可知晓。也只有如此,才能全身而退,她可不想活在圈套中,任人摆弄。 紫落放下碗筷,看向绿儿。“带我去见摄政王。” 绿儿一惊,想不到王真的说对了,妙妙主子果然聪明。原本以为她察觉到话中的漏洞,也要几天后才能猜测出是何人授意,却不想当晚就已经知晓。 “主子,我……”绿儿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想起紫落白天对自己说出的那句话,里面包涵的好意和提醒,叫她一阵感动,可身为摄政王的人,只能奉命行事,怎敢因个人感情而违背忤逆? “我明白,不必解释。”紫落淡淡一笑,对绿儿忠义不能两全的处境非常了解,但能否接受,那就另当别论了。 “是。”见主子无意怪罪,绿儿麻利的收拾好餐具,带着她向摄政王所在的房间走去。 一路上,紫落沉默不语,没有询问任何事。绿儿乖巧地跟在后面,也不敢多言。 没一会,两人来到房门前,绿儿轻轻叩了几下,开口道:“姬公子,妙妙主子想见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姬公子?紫落想了下,才记起古代轩辕姓氏也就是姬姓。看来这大名鼎鼎的摄政王,在外人面前也是有所顾忌,才换用姬姓称呼。 “进来。”一个低沉的男音,从门内传出。 绿儿推开房门,待紫落进去后,将门关好,立在外面静静等候。 走进房内,看向面前立在圆桌旁的男子,紫落毫不避讳的细细打量起来:一身紫金相间的锦衣华袍,腰系金镶玉带,勾勒出高大伟岸的身材。棱角分明的俊脸,一双深邃的眼眸,深不可测。浓重的剑眉和高挺的鼻梁,平添几分冷峻和威严。 “如何?”看出紫落对自己的欣赏,摄政王撩起锦袍,坐在桌旁的椅子上。薄唇微抿,勾出一抹玩味似的笑意。 “不错。”紫落淡淡一笑,大大方方地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还没人敢跟我平起平坐。”摄政王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紫落。除了小皇帝,还没人敢不请自坐地同自己围坐在桌前。 “姬公子若是在意,那我起来便是。”话虽如此,可紫落并未起身,隔着圆桌,目光平静地看向摄政王。 “既然是以姬公子的身份,大可不必拘泥于礼节。”摄政王不动声色的暗暗赞赏,对这女子的胆量深感好奇。(..info无弹窗广告)不知什么样的环境,能叫她毫不避讳权势的威严,淡漠无谓。恐怕见了皇帝,她也未必会露出一丝的臣服。 紫落微微一笑,随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细细品味着,并未开口。 摄政王眉头微蹙:这女子,居然没有给他倒一杯,还真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抬眸瞥了一眼对面的男子,这才注意到自己应该先给摄政王敬茶。可她毕竟不是这种尊卑世界长大的,心性依然带着前世的高傲。心下想了想,便懒得再去弥补什么,就这样吧。何况是姬公子的身份,更没必要伺候他。 看出紫落已经了然自己的行为不当,却依旧不以为然。摄政王不禁双眸微敛,沉声问道:“紫落?” “正是。” “何方人士?” “中国人。” “中国?”摄政王仔细回想一遍,确定没有这个国家和部落的存在,脸色一沉,冷声道:“你最好清楚自己的处境。” 紫落不屑,神态自若地轻声说道:“什么样的处境,小女子自是清楚。但摄政王却有些孤陋寡闻了。如果有那么一天,你了解到中国的情况,绝对会感叹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 摄政王自是不懂井底之蛙何意,想了想,随即了然。虽然对紫落的话有些愠怒,但这别致的说辞,却引起他的注意,这绝对不是出自当下这个世界。 “你到底是谁?” “我也很想知道,相信摄政王能够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摄政王双眸一敛,直直地逼视着紫落,沉声问道:“女娲后人,圣灵族的神女?” 紫落目光淡淡地看着他,忽然间觉得这些对话有点无趣,无所谓地点了点头。“正是。” 得到她肯定的答案,摄政王薄唇微挑,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见他一副势在必得,了然于胸的样子,紫落不由皱起眉头,暗暗揣度他的用意。 摄政王并未理会紫落探寻的目光,悠闲自得地倒了杯茶,慢慢品着。半晌,淡淡地问道:“为何不跟蓝风相认?” “不想回去。” “如此说来,圣灵族并不知晓你身在何处?” “那又如何?”紫落轻轻一笑,反问道:“摄政王派人守在偏院,不就是希望我留下吗?” 扬眉看向紫落,摄政王微微一笑,“正是。” “看来,我出现在青楼的那一幕,摄政王也亲眼见到了?” “嗯。” “能够堵住所有人的口,迅速封闭此事,想必也是摄政王所为了?” “嗯。” “派人调查我的身份,却一无所获,仅仅怀疑我就是圣灵神女?” “嗯。” 紫落问完,懒散地笑了笑,不再言语。看来他也并不肯定自己的身份,只是从奇异的现象中猜想而出。也对,自己穿越而来,根本无从查起,就算别人怀疑,也无法肯定。除了召唤的当事人。 见她不再继续追问,摄政王淡淡开口道:“为何不问问绿儿的事情?” 紫落抬眼看向他,眉毛一挑,“如果我问的话,想必摄政王就该失望了吧?” “哦?何以见得?”摄政王扬眉看向紫落,心中暗暗叹服。想不到这女子,连他的心思都已经猜到,果然聪明。 紫落不以为然,讲道:“绿儿既然带我来这里,就已经说明了一切,自是不需多问。倒是摄政王寄予的厚望,可真叫紫落羞愧。” “怎讲?” “摄政王若想借助女娲后人的神力,成就大事,怕是要叫您失望了。紫落从小到大,平凡无奇。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国,毫无过人之处,何以能助摄政王成就大业?” 摄政王不动声色,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纵使圣灵族有此能耐,但不问世事,自不会参与权政。而紫落也并未想过进入圣灵族,只想回到我自己的家乡。云淡风轻,逍遥快活地过一生,别无妄念。” 紫落说完看向摄政王。可那深邃的眸中,没有任何情绪,让人无法捉摸。 第030章 神女的价值 “说完了?”摄政王语气平淡,面无表情,气定神闲的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 看着面前稳坐如山,不动声色的男人,紫落不自觉地蹙起眉头。这人,太过深沉,仿佛他一个眼神就能看将你看穿。情绪内敛,叫人无法窥探他一丝一毫的心思。 “如果你觉得几句话,就能叫我放弃对你的束缚,那可真叫我失望了。”摄政王目露轻视,起身,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紫落。开口道:“圣灵神女,不过如此。” 紫落一噎,挫败感深深袭来。望着眼前冷峻威严的男子,忽然间觉得自己很渺小,有种虚无的威压感,将她全身的傲气瞬间击溃。在他深沉洞悉一切的目光下,自己好像成了一个跳梁小丑,只会耍些小聪明卖弄。这感觉,叫她不甘。自己沉浮商海多年,能将一个资金匮乏面临破产的小公司,逐渐发展成全省数一数二的上市集团,这份才智和运作手法,谁不称赞钦佩。可面前这个男人,轻而易举就否定了自己,这是羞辱,更是打击。 “还请摄政王明示。”紫落暗暗吞下这口气,表情淡然,看不出任何情绪。 紫落的冷静,叫摄政王颇为欣赏,开口道:“看来,你还不清楚自身的价值。” “价值?”除了女娲后人拥有神力斩妖除魔,还会有什么价值? 紫落眉头紧锁,苦思冥想。忽地,脑中记起那晚和蓝风的对话。圣灵族在各国的讨伐下,依然独立于世,难道…… “你想借助圣灵族的能力,收复天下?” 摄政王挑眉,看向紫落:“哦?这么快就想到了,倒还不错。” 紫落冷笑一声。“因无法控制圣灵族,便想挟持神女,逼迫圣灵族为你效力?” 摄政王嘴角一勾,深邃的眸中,泛起一抹精光:“还有更重要的一点。” 看他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紫落玩心大起,端起茶杯,嗤笑道:“不会告诉我说,民间有什么传言,得神女者得天下吧?” 摄政王双眸一敛,正色道:“正是!” “噗……”紫落一口茶没能咽下,全数喷出。 还好摄政王伸手敏捷,及时闪开,双眸却顿时一沉。 “你不会真的相信吧?”紫落想笑,却极力隐忍着,一张白净的小脸,生生憋得通红。想不到小说中的情节,竟发生在自己身上。当真是人生如戏,戏剧人生,果然是生活高于一切啊。 看到紫落眼中的戏谑,摄政王神色一敛,沉声道:“信与不信,试过便可知晓。[..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从哪里听到的传言?”紫落言归正传,收起戏闹的表情。 “圣灵族。” 紫落眉头微蹙,问道:“原话就是这样说的?” “自然不是。”见紫落表情严肃,一本正经的模样,摄政王暗暗叹服,果然是个聪慧的女子,不但没有盲目地惊诧,反而冷静的追溯来源。“女娲后人,可安天下。” “可安天下……”紫落喃喃念道,想了一会,随即抬眸看向摄政王,淡淡一笑:“想必摄政王也应该清楚这话的含义,又何需试探紫落?” “何以见得?”摄政眉头一挑,看向紫落,眼中带出一抹赞赏。 紫落微微一笑,道:“安,本是安全,安定的意思。可后面加上一个天下,那不言而喻,就是安定稳固天下。但此话可从两方面分析:一方面以圣灵族的角度来讲,那意思很简单,就是借由女娲后人的神力,可以保护苍生,安定天下。而另一方面以政权角度来看,那就有平定天下巩固江山之意。 可身为权利的最高统治者,怎能允许一丝一毫的差错,不管是哪方面的含义,为了自己的江山,定然不会放过任何可能。如不能拉拢利用,就毕当除之,以免留下后患。刚好有些昏庸之徒,不明真相,妄图借助神力统治天下。由此,便引发了争夺神女的现象。” “嗯,不错。”摄政王点头,想不到这女子在短时间内,就能分析的如此细致。 紫落说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接着说道:“以摄政的才智和城府,自是明了其中缘由。但留下紫落,并非看中圣灵神女的身份,而是圣灵族。” 摄政王并未承认,也并未否认。无情无绪地看着紫落。 见他面无表情,紫落接着说道,“圣灵族的能力,摄政王定然清楚,但借由我而做要挟,恐怕也是下下策吧?” “哦?说说看。”摄政王来了兴致,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专注地看着紫落。 “圣灵族多年来,始终坚守自己的使命,归隐不问世事,纵使圣灵神女出面,也未必会言听计从。可圣灵神女对他们来说意义重大,一旦出现危险,必会全力解救。摄政王自是不会招惹一个麻烦的对手。只要把我随意扔到哪里,便会引发争斗,从而坐收渔翁之利。” 听完紫落的分析,摄政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果然不凡。” 紫落不以为然,端起茶杯,压了一口,语气淡漠地说道:“想必摄政王已经有了打算,如果我不配合,怕是活不到明天了。” 摄政王但笑不语,深邃的眸中,隐藏一丝杀意:这女子不但拥有女娲后人的身份,更有着超乎常人的冷静聪慧,若是有心权政,定会成就一番事业。到时,只怕原本虚无的传言,就会变成预言…… 紫落并不知道摄政王此时,正因为她的聪慧,而显露出一丝杀机。见他无意言语,起身打算离开。 “成事之后,你若还有命在,我会考虑立你为后。” 紫落原本迈出的脚步,还没落下,就听身后传来立她为后的话,一个不稳,向地面扑去。 眼睁睁的看着紫落扑倒在地,摄政王面不改色,气定神闲地喝茶。深邃的眸中,却闪过一抹趣味。 以他的身手,自是可以来个英雄救美,但出手的前一刻,他忽然不愿意了,倒想看看这一贯冷静从容的女子,出丑后的神态会有几分值得欣赏。 转头瞥了一眼饶有兴趣的摄政王,紫落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神态自若地爬起身,随手拍了拍灰尘,从容地走出房间。 紫落很郁闷,她今天失态了,不是一次,而是几次。从一开始对他情绪化的挑衅,到喷茶,再到扑向地面,全是拜他所赐。这男人,不一般,很不一般…… 第031章 菊姑娘道歉 紫落离开后,从屏风后面缓缓走出一袭青花白袍的身影,清秀绝美的面容,却带出一抹挣扎的神色。(..info无弹窗广告)“王,这就是你想要的?” 撇见凤珂的表情,摄政王不以为意,“是与不是,有何区别?” 凤珂眉头紧蹙,斜飞的凤目,闪过一抹心痛:“我喜欢她,但从未想过利用,只要她平安快乐的活着,凤珂就心满意足了。可王的计划,很有可能叫她万劫不复,如此危险的事情,我绝不会答应。” “毫无用处的人,我不会留在身边。怎么,想要她,现在却又后悔了?” “如果非要如此,我宁愿放她离开。” 摄政薄唇微抿,抬眼看向凤珂:“只要你能令她顺服,我自是不会叫她送死。” 得到摄政王的承诺,凤珂不再言语,可内心的担忧,依然没有消退。阴阳教的暗杀令就要下达,若没有摄政王的保护,紫落定然逃脱不掉。可躲过这一劫,王便会将她送去更危险的地方,到底该如何保护她,又能留在身边呢? 摄政王不露声色的注视着凤珂,深沉内敛的双眸,看不出任何情绪。 “王,你真的打算立她为后吗?”凤珂迟疑的问道,斜飞的凤目,露出另一种担忧。想到紫落临走时,摄政王说的那句话,他心里忽然有些苦涩。(..info无弹窗广告)不知王的话,到底是何用意。如果是真的,那自己该如何?还会得到她吗? 摄政王嘴角一勾,带出一抹戏谑:“如果我说是呢?” 忽地,凤珂怔住了,脑中一片空白…… ―――――― 回去的路上,绿儿依旧陪在紫落身后,两人安静无声地行走着。可紫落的脑中,却一直不停的转动:从她穿越到这里的第一天起,就已经掉入圈套,成了人家的棋子。而凤珂之所以能够请求到摄政王的开恩,给自己自由。不过是顺水推舟送个人情罢了。可笑的是,自己还傻乎乎的信以为真,以为从此便可潇洒生活,快意人生,真是蠢到家了。 以摄政王的城府,如此大好的时机,自是不会放她走。周身又被他的暗卫监视,纵使蓝风和那个护院联手,怕也无法脱身。事到如今,必须想办法脱离他的控制,自己才有活路和自由。 至于如何逃走,逃到哪里去,紫落心知肚明。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只有回到圣灵族才能得到庇护。与其成为别人的棋子,不知生死。还不如回到圣灵族斩妖除魔。至少她有自由,会有人保护。说不定回到圣灵族,还能找到回家的办法,岂不更好? 既然决定了,就不能犹豫不决,待蓝风回来,一定要跟他相认,马上离开! 俩人走进偏院,绿儿远远就瞥见房间前有个花枝招展的身影,看清那人的容貌后,眉头皱了一下,走到紫落旁边,轻声提醒道:“主子,菊姑娘来了。” 听到绿儿的声音,紫落方回过神来,看向前面。 看见紫落回来,菊姑娘笑着迎了上去。“妙妙这是去哪了,怎么才回来?害我等了你好久。” “随意逛逛,没想到菊姑娘会来,叫你久等了。”紫落轻笑道,带着她一同进入房内。 两人坐在桌旁,紫落吩咐绿儿出去准备茶水。回头看着四处打量房间的菊姑娘,微笑问道:“在看什么?” 菊姑娘收回四下乱转的媚眼,不满地抱怨道:“妈妈还真是偏心,给妙妙的房间竟然如此雅致,我们主院的姑娘都没这么好的待遇。” “不过是间屋子,能够遮风避雨就好。”紫落淡笑着回道。只怕观摩房间也是别有用意吧。今晚虽然没有询问绿儿话中的真假,但按照摄政王的为人,是不会无的放矢,胡乱编造假话。这女人跟凤珂定然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妙妙的性格还真是淡然。”见紫落没有答话,菊姑娘微微笑道:“今日我的丫鬟鲁莽了些,我特意过来,给妙妙陪个不是,还请妙妙不要怪罪。” “无妨,一个小丫头而已,我自不会跟她计较。” “难得妙妙心胸宽厚,如不嫌弃,以后我就叫你姐姐如何?” “菊姑娘真是折煞我了,姐姐一称,妙妙怕是承受不起。” 菊姑娘掩嘴一笑,神情暧昧地说道:“承受得起,毕竟你是我哥哥的朋友。” “哥哥?”紫落故作惊讶,不解地看向她:“不知菊姑娘的哥哥是谁?” “凤珂没有跟你提起过吗?”菊姑娘同样露出惊讶的表情,嘟囔道:“哥哥明明说会告诉自己喜欢的人,怎么还没说?难道是我弄错了?哥哥喜欢的人,不是姐姐?” “你们竟然是兄妹!”紫落恍然大悟的表情下,透出一抹冷笑。这么快就露出狐狸尾巴了,想要挑拨离间吗? 菊姑娘喃喃自语半晌,看似不解地问道:“姐姐不怪他吗?居然连这种事都隐瞒。” “无所谓,可能他一时忘记了吧。”紫落淡淡地回道,状似无意地露出一抹失落。 看到紫落明明伤心失望,还强装冷淡漠然的表情,以为自己目的得逞。菊姑娘马上换了一个表情,惊慌地开口解释:“姐姐别介意,他大概一时忘记了,你也知道我们是阴阳教的媚使,身份一旦暴露会有生命危险,想必哥哥是为了保护你才如此而为。” “阴阳教媚使?”紫落露出一个愕然不解的表情,但心里却是真的不了解,更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教派和媚使身份。不过,紫落也同时发觉,这才是菊姑娘来此的用意。 菊姑娘再次表露惊愕,连忙问道:“这个他也没说?” “没有。”紫落摇头,露出一个好奇的表情,催促菊姑娘详细讲讲。 “怎么可能,他说已经告诉你了,我才会提起。”菊姑娘一脸错愕的表情,心里却是冷笑连连。 “没关系,菊姑娘说说也无妨。阴阳教和媚使是什么?” “这……”菊媚使装作为难地犹豫一会,开口道:“我们从小便是阴阳教的弟子,里面有很多种身份。媚使擅于利用媚术迷惑人心,从而替教主完成各种任务。我跟凤珂之所以来到百花楼,就是为了寻找圣灵神女,加以利用,或者干脆……” 菊姑娘没有说下去,但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除而后快。可她抬眼看向紫落时,并未见到任何表情,不禁出声询问:“姐姐有在听吗?” 紫落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桌上的茶杯,淡淡一笑:“接着说。” 见紫落无情无绪,表情淡然,菊姑娘心里暗暗疑惑。她刚才听到凤珂与自己的关系时,还一副吃惊失落的表情,为何现在却如此冷静?不对,这女子定然知晓什么,刚才那些表情,难道是跟她故意做戏? 第032章 你到底是谁 紫落挑眉,看向菊媚使,似笑非笑地问道:“怎么不继续说下去?” “你……”菊媚使惊疑不定地看着紫落,不知这女人到底是何态度。 紫落收起一贯的笑容,冷声说道:“菊媚使接下来是否想说,凤珂利用媚术,迷惑了我的心智,从而利用我圣灵神女的身份达到某种目的?” 菊姑娘心下一惊,不由问道:“你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为何不跟蓝风相认?” 紫落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不予理睬。 看到紫落这般傲慢的态度,菊媚使脸色转冷,寒声道:“想不到你还如此聪明,居然被你看穿了。看来刚才那番也是做戏?” 紫落嘴角一勾:“过奖。既然菊媚使有意,妙妙怎好弗了你的兴致,彼此彼此。” “你怎会知晓这些?” “既然知道我神女的身份,就应该想到我的不同。”紫落卖了个关子,没必要跟她解释。 “就不怕我杀了你?”菊媚使心中有些恼怒,想不到被她耍了这么久,自己还无知无觉的傻傻卖弄。 紫落嗤笑一声,不屑的说道:“既然菊媚使早就有这念头,又何必顾虑摄政王的暗卫。” “好一个张狂的女人。”菊媚使双眼顿时一阴。她小看了这女人,只当她光有一身美貌,不谙世事。却不想,心思竟会如此深沉。不但清楚自己的目的,就连不敢动手的原因都一清二楚。没有错,若不是顾虑摄政王的暗卫,她早就动手了。 紫落并未理会她的愤怒,挑眉问道:“不过我倒很好奇,你为何要挑拨我和凤珂?难道你暗恋他,因此而嫉妒?” “哼,”菊媚使冷哼一声,满脸嫌恶的表情。“就他这种肮脏的男人,谁会看得上?” 紫落眉头微蹙,目露鄙夷,冷声道:“恐怕你也没资格说别人吧!” “你!”菊媚使愤然起身,怒目而视。这女人反应之快,嘴巴之毒,当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紫落懒得继续跟她周旋,收回视线开口道:“绿儿,送客。” 话音刚落,一直守在外面的绿儿反手将门推开,动作干脆利落,立在门旁冷眼看向菊媚使,沉声道:“请吧。” 菊媚使这才知晓,原来这个小丫头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转头看向紫落,菊媚使说道:“你最好相信我的话。” 说完,就向门口走去,却忽然听见屋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待她听出那人靠近后,轻佻的媚眼闪过一抹奸诈,随即转身看向紫落,忽地一笑:“记住你的任务,圣灵神女。(..info无弹窗广告)” 这话何意?紫落蹙眉,冷眼看着她走出房间。 透过敞开的房门,看着菊媚使渐渐走远,紫落不由沉思:在青楼公开的身份上,两人是兄妹不假,但真实关系如何,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菊媚使既然找上门来,就已经说明她对自己和凤珂有所图谋,但她针对的是谁呢? 从对话中就能看出,她已经知道自己神女的身份。但她们一直没有接触过,为何白天看自己的眼神,会有一种强烈的敌意?就算为阴阳教行事,也没必要露出那种表情。除非是通过另外一个人,才会迁怒到自己。原本以为她是暗恋凤珂,因此过来吃醋挑拨。可看到她提起凤珂时嫌恶的表情,就足以推翻这种猜想。可除了凤珂,还有谁呢? 阴阳教是什么教派,紫落一无所知,但媚使这个身份却不难理解。不过是利用催眠术之类的手法,控制人的心智和行动罢了。可为何故意提起凤珂? 回想起凤珂要求留下自己的一幕,的确有些不同寻常。好像入了魔障一般,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而凤珂当时流露出的表情,也太过妩媚诱人,与他平时柔和清秀的气质大相径庭。难道,他真的对自己施展了媚术,才令自己糊里糊涂的答应留下? 想到这里,紫落渐渐有些明了,心中一阵苦涩:她相信凤珂对自己的感情,也相信他媚使的身份,但若继续以这种手段强行留住她,还是无法接受的…… 这一整天,脑子一直不停的转动,紫落有些疲乏。看了看天色,虽然入夜,但还尚早,想着凤珂定然还没休息,打算等绿儿回来叫他过来谈谈。 刚转身准备到里间休息下,就听到门口传来声响,以为是绿儿送客回来伺候自己就寝,便头也不回地吩咐道:“去叫凤珂过来,就说菊媚使有话叫我转达。” 这样说,凤珂应该明白吧,紫落苦笑一声。 可是等了半晌,身后也没有动静,紫落不禁皱眉转身,入眼的却是一个大花蓝袍,美如妖孽般的男子。 “蓝风?”看到立在门前的人,紫落一整天的压抑烦闷,顿时烟消云散,欢笑着迎了上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事情顺利吗?” 望着眼前笑颜如花的紫落,蓝风一动不动,静静注视着。 见他定定地看着自己,紫落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你是谁?”蓝风面无表情,冷冷地问道。想到离开的那日夜晚,属下对自己描述阴阳教圣宝的情况,原本还有些怀疑,可经过这几日亲自调查,再次证实了那就是她的灵石。能够拥有此物的人,不是阴阳教的教徒,还会是谁?难怪自己无法查出她的身份,一个从小就被邪教困养,没有户籍,没有在人前露过面的人,如何查得出? 看到蓝风眼中的疏远和冰冷,紫落心里忽地紧了一下,他从未有过如此骇人的表情,难道是发现自己的身份,怪自己没有跟他相认吗?想到这,紫落有些愧疚,低声回道:“对不起。明明知道你一直寻找圣灵神女,我还隐瞒自己的身份。很抱歉,我也有我的苦衷,希望你能理解。” “圣灵神女?”蓝风脸色一沉,声音越发冰冷。刚刚菊媚使临走时所说的那句话,刚好被自己听到。原来这就是她的目的和任务,以圣灵神女的身份接近自己,魅惑自己,然后取得圣灵族的信任? 见蓝风面色不善,紫落有些慌神,以为自己道歉还不够诚意,赶紧解释:“我是被你们从另一个世界召唤过来的,对这里所有的人和事都一无所知,为了避免一些有心人的利用,只能小心提防,才不得不隐瞒身份。” “你到底是谁?”蓝风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问道,眼中的愤怒和阴冷,瞬间弥漫开来。 紫落有些愣怔,蓝风眼中的愤怒,她看得真切。可就算自己隐瞒身份,没有说实话,他也不至于如此动怒吧? 第033章 蓝风的愤怒 见紫落一副楞然无辜的神色,蓝风恼羞成怒。(..info)就是这个表情,不但欺骗他的信任,还骗走了他的感情,现在见事情败露了,竟然还死不悔改。 感受到蓝风周身愤怒的气场,紫落这才发觉事情有些不对头,不禁皱眉,倒退一步。“蓝风,你到底怎么了?” “阴阳教,妙媚使?”蓝风冷冷吐出这几个字,双眸微眯,寒光乍现,周身散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之气。 听到蓝风用这种冰冷骇人的语气,称呼自己为妙媚使,紫落终于理解菊媚使离开前丢下的那句话。那不是针对自己的暗示蒙骗,而是说给蓝风听的,好叫他误会自己。这阴险狡诈的女人,自己千算万算,还是栽了一回。 看出蓝风的愤怒,紫落赶紧开口解释:“你听我说,我不是阴阳教的人,更不是什么媚使。我跟她毫无瓜葛,今天是第一次接触,那个菊媚使想要陷害我跟凤珂,才跑来这里挑拨。” “既然是第一次见面,你又从何得知她就是媚使?” “是她自己说跟凤珂是兄妹,都是阴阳教的人。知晓我的身份,才会使用这些手段……” “够了!”蓝风怒吼一声,打断紫落。眼中的愤怒,蓄势待发。“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她跟你说的那句话,我听得一清二楚,你还想狡辩吗?” “我没有狡辩,一定是她会武功,听到你回来,才故意说出那句话离间我们。难道你除了这一句话,就没有听到别的吗?” 紫落有些急躁,他什么时候回来不好,偏偏赶上那一句,如果早一点,就不会有这些莫名其妙的误会了。 可紫落刚这样想,心思不禁一顿:不对,蓝风不是一个毫无头脑的人,怎会因为一句话,就冲动盲目的怀疑?这其中一定还有其他的误会。想到这,紫落赶紧出声询问:“蓝风,你不会因为一句话就轻易被人蒙骗,你到底还听说了什么?” “怎么,骗不下去,又开始套话了?”蓝风冷笑一声,上前一步,逼近紫落,斜飞的窄眸,露出一抹阴冷的魅惑:“看来妙媚使对自己的成果,也不能确定呢,不妨让我告诉你?” 他身上的阴冷和愤怒,夹杂着一股叫人无法抗拒的魅惑,直面扑来。叫紫落一惊,微蹙的柳眉下,一双明媚的杏眼,紧张地盯着眼前的男子,不禁开始后退。“蓝风,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蓝风冷笑着,步步逼近。狭长的双眸,挑起一股摄人心魄的魅惑,却阻挡不了冰冷的恨意:“妙妙既然身为媚使,就应该做好牺牲的准备,利用媚术迷惑男人,这不就是你的手段?” “我不是!”紫落惊慌地摇头,看着眼前这个周身充满邪魅气息的男子,从心里泛起一阵寒意。可她不明白,就算自己是阴阳教的媚使,与蓝风又有和关系呢?为何要生这么大的气? 可她随即想起蓝风对凤珂的敌意,凤珂也刚好是阴阳教的媚使,难道说,蓝风与阴阳教有过节?或者说,是圣灵族与阴阳教有着仇恨?想到这里,紫落更是冷汗直流,如果真是这样,那蓝风会不会被仇恨蒙蔽头脑,杀了她? 望着紫落一副紧张的模样,却还不停地思索着,反而让蓝风误以为她是心虚,正急着寻找对策。 因此,蓝风阴冷的双眸,也越发冰冷。带着羞恼的愤恨盯着紫落:“因为菊媚使任务失败,便对我下了噬心蛊。阴阳教一计不成,又把你派了出来迷惑我的心智。利用圣宝替我疗伤,从而换取我的信任,再以圣灵神女的身份接近圣灵族,这不就是你们想要的吗?” “噬心蛊?圣宝?你到底在说什么……”紫落完全不懂他话中的含义,试图解释,可蓝风不给她机会。 “妙媚使果然不同凡响,装作一副清纯无知的模样,欺骗所有人。你成功了。既然以媚使的身份,那怎好不利用下你的媚术,我成全你。” 蓝风冷笑着,将紫落逼到身后的墙壁。想到她惊慌娇弱的表情下,却隐藏着阴险奸诈的心机,蓝风眼里再也没有往日的怜惜,除了愤恨和羞恼,更多的,却是夹杂着失望的心痛。为何会是阴阳教的人,为何要等自己爱上她以后才发觉。这种欺骗和利用,比杀了他还要痛不欲生。 “蓝风,我真的不是阴阳教的媚使,你到底要我怎么说才会相信?”紫落退无可退,抵在身后的墙壁上,楞然而恐惧地看着蓝风。现在的他,好像一头觉醒的狮子,带着隐忍的愤恨和残忍,冷眼看着面前的猎物。他想杀掉自己吗? “既然不是,那就证明给我看……”蓝风说着,双眸一敛,俯身覆上紫落的唇。 毫无预兆的吻,带着一股恼怒的霸道,蹂躏着她小巧的朱唇。紫落瞬间怔住,本就混乱的思绪,也随着他的举动消失殆尽,这就是所谓的证明吗? 紫落自是不知阴阳教训练媚使的手段。能够成为媚使之人,从小就经历着各种不同的男人和女人,利用身体真实的演练,才会驾轻就熟的施展媚术,就跟青楼妓子接受床术训练同一道理。能够派遣出来的媚使,绝非完璧之身。 紫落特有的体香,和唇上柔软嫩滑的触感,叫蓝风一颤。满含愤怒的双眸,随之被一股躁动的情愫取代。霸道而迷恋的吮吸着。想到她的欺骗和利用,心中涌起一股恼恨,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毫不怜惜的用力咬住口中的柔唇。 “嗯……”紫落吃痛,眉头紧紧蹙起。也因此回过神来,惊慌着推拒躲闪。 紫落一声抗拒的低吟,却成了一道撩人的催情剂,蓝风微微颤栗,双眸一黯,体内的yu望瞬间唤醒。原本只想报复性的发泄一下,却忽然间改变了注意。他现在就想要了她。 抓住紫落推拒的双手,拉举在头顶的墙壁上,单手钳住。放开她的唇,双眼幽黯地看着紫落,“还不承认吗?” “蓝风,你疯了吗?你想做什么?”紫落的唇舌脱离束缚,连忙出声喝问,惊慌失措地瞪着蓝风。 “很好,看来你很满意现在的情况,那我给你。”蓝风双眸泛起一抹邪魅的冷笑。看到被自己吸允得微微红肿的朱唇,下腹传来的yu望,迅速窜遍全身,低头再次han住。 “唔……”紫落彻底懵了,他到底想要怎样? 随着紫落的挣扎,玲珑有致的娇躯,在他怀中不停地扭动着,蓝风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这种身体上的触感,带来的极大刺激,令他下身微微有些发胀。身体一旋,带着紫落同时落到床上,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蓝风,放开我,你不能这样对我……”看着身上男子眼中赤裸奔腾的yu望,紫落心中越发慌乱,对于想要解释的事情,也抛之脑后,思绪开始变得混沌。 “不能?”蓝风冷笑一声,狭长上挑的眸中,一股夹杂着愤怒的欲火,熊熊燃烧着。“既然身为媚使,就该以这种方式直接虏获人心,让我看看,你到底还能骗取我多少感情。” “不是……” 不待紫落说完,蓝风再度封住她的唇,强硬地撬开她的贝齿。柔软湿滑的舌,灵巧而霸道地,肆意蹂躏着紫落的小舌。随着身下娇躯的扭动,蓝风体内的情欲越发膨胀。 “嗯……”紫落奋力挣扎着,却徒劳枉然,根本无力将他推开。随着蓝风的吻逐步加深,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忽地袭遍全身,令她有些颤抖。 感受到紫落的颤抖,蓝风越加狂野的掠取她的唇舌,反复纠缠着。随手抽去她的腰带,抚上白皙光滑的娇躯,游走之处衣衫尽褪。 第034章 怎么会这样 紫落身上一凉,彻底清醒过来,想要挣扎,可双手被钳制在头顶,无法动弹。只得奋力地摆头,猛地扭了开来,喘息道:“蓝风……你冷静一下,我们不可以这样……” “为何?”蓝风抬起头,露着欲火的双眸,冷眼看着紫落:“害怕揭穿你的身份?一开始接近我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我根本就不是媚使,你到底要我说几次才会相信?”紫落有些愠怒,这愚蠢无知的蓝风,竟然把她当成阴阳教的人,不但如此,还这般无礼的对她。叫她怎么冷静,怎么不怒? 蓝风冷笑一声,没有理会她的愤怒,低头继续索取她口中的芳香,急促而霸道地掠夺着。 紫落被吻的有些晕眩,仅存的一丝理智,令她猛地用力咬住侵犯的舌,一股淡淡的血醒味立时散了开来。 “唔……”蓝风吃痛,离开她的唇。皱着眉看向紫落,眸中闪过一抹恼怒。 紫落的唇舌终于得到自由,赶紧深吸一口气。委屈和羞涩令她气愤之极,大声吼道:“蓝风,你是白痴吗!这么容易相信别人,为什么就不信我一次?” 看着身下挣扎不休的女子,恼羞成怒地瞪着自己,绝美的面容带着一丝惊惶恐惧。蓝风忽然间有些心软。可一想到圣宝的持有者,便是阴阳教的人,一股愤怒立马取代了他的理智。体内涌动的情欲,令他无法思考,只想要她。(..info无弹窗广告)不管是报复发泄,还是内心深处的渴望,只想占有,得到她。 就算知晓她的身份又能如何?他已经沉陷了,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还会在乎她的过往吗?得知她的阴谋和目的,他确实恼怒愤恨过,可那之后,一种前所未有的伤痛紧紧吞噬了他。他不忍杀她,也不想杀她,甚至带着一丝侥幸,期盼她能回头,与自己抛去世事恩怨,归隐一生。可这种奢望真能实现吗?如果不能,他情愿死在她手里…… “蓝风,听我解释,我从异世而来,被……” “不必,我会在你身上找到答案。”蓝风并未理会,重新低头一路向下慢慢吻去。揉捏在胸部的手,用力一扯,紫落身上仅有的一件蔽体抹胸,瞬时剥落。 身上微凉的感觉,令紫落一惊,连忙挣扎着喝道:“蓝风,快停下……”。 这又怒又急的声音中,已带出几丝哭腔和祈求。蓝风听了,抬头认真地看向紫落。见她惊惶无措的模样,不似装出来的,便停下动作,目光直直地盯着她,眼中含着疑惑和探寻:“你,仍是完璧之身?” 这话,蓝风问的也不太确定。阴阳教的媚使,毕竟是个擅长伪装和掳获人心的角色,任谁都会怀有几分质疑。可他身下的这个女人,表情却太过真实,完全不似伪装…… 听到蓝风的问话,紫落皱着眉别过头。虽有满腔的委屈,却又倔强地不愿表达,只得红着脸,恨恨地点了点头,算是回了他的话。 看到紫落羞恼而又倔强的表情,蓝风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本能地产生一股怜惜的情愫。可随即想到媚使最擅长的就是这些蛊惑人心的手段,他的笑容便僵住了。 蓝风蹙眉,紧紧盯视紫落,好似想从她的脸上,捕捉一些破绽。却一无所获。蓝风心下一狠,冷道:“那就证明给我看!” 蓝风说着,手便探到了下面…… 紫落心里正恼怒着,忽地听到这话,还没等她反映过来,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当她发觉时,她僵住了…… 蓝风也僵住了,因为他刚刚亲自检验过――她,竟然还是完璧之身! 第035章 对凤珂失望 蓝风僵硬着身体,思绪开始混乱不清。(..info)身为媚使为何还是完璧之身?若不是,那圣宝如何会在她的手中?难道这中间真有什么误会? 身上的人半晌没有动静,紫落得以平复下迷乱的神志。支离破碎的思绪终于渐渐聚拢。趁他愣神之际,猛地挣脱开来,伸手推开蓝风,拉过一旁的被子遮住身体。 “滚!”紫落怒吼一声,双目带着羞恼的恨意,死死瞪着蓝风。 蓝风被她这样一推,胸前的伤口立时裂开,鲜红的血液渐渐染红了衣襟。忍痛闷哼一声,眼神复杂地望着紫落。“妙妙,我……” “你走,我不想听!”紫落别开头,冷声打断他的话。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紫落想骂,骂不出。想打又不忍。但在蓝风的误解和被迫的轻薄下,还是叫她恼羞成怒,伴着委屈的泪水无声地滚落下来。 蓝风见了,心中一阵自责,想要道歉,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因为他还有许多疑惑,没有解开。 绿儿送走菊媚使后,直接去向摄政王汇报了刚才的情形。凤珂当时还留在那里,并未离开。听后有些担忧,便随同绿儿一起来找紫落。刚到门口,就听见屋内传来紫落的怒吼声,心中一惊,赶紧推门进来查看。 看到屋内的情形,凤珂怔了下,双眸随即阴沉下来,周身散出一股强烈的杀气。 听到这边的动静,蓝风脸色转冷,迅速翻身下床。无视凤珂的存在,转头对着紫落说道:“穿好衣服,跟我走。” “休想带走她!”凤珂双眸越发阴冷,上前伸手打算分开俩人。 “凭你一个废人也想留住我们?”蓝风讥笑一声,微一侧身避了开来。反手抓住凤珂伸来的手臂,用力一扭,骨骼立时错位。 凤珂吃痛,手臂被蓝风紧紧扭抓在身后,身体被迫下压,传来一阵阵剧痛。令凤珂白皙的面颊越发苍白,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但并未哼出声来。 此时的紫落,也逐渐冷静下来,听到手臂脱臼的声音,心里一紧,赶紧出声劝道:“蓝风,快放开他,凤珂不会害我们。” 蓝风一听这话,心中的愤怒顿时串了上来。这女人,时时刻刻维护凤珂,难道真的爱上了他? 没等他发泄怒火,尾随进来的绿儿赶紧上前出手解救。蓝风没想到一个小丫头也会武功,双眼一沉,松开凤珂,与绿儿招架起来。 “落落可好?”凤珂得到自由,赶紧垂着一只手臂走到紫落床前,见她裸露在被子外面的肩颈和双臂,未着寸缕,心中一阵阵揪紧。 “没事,你怎么样?”紫落摇摇头,目光关切地看向凤珂。(..info) “无碍。”凤珂微微一笑,难得她在这种时候还记挂自己,心里泛起一股暖意。 屋中打斗中的蓝风,一直留意着这边的情况,见两人情意绵绵相互关心的样子,心中顿时憋口闷气,一边招架绿儿的攻击,一边冷声道:“还不快穿衣服!” 紫落这才想起自己的处境,赶紧抓起衣衫想要穿上,忽然察觉凤珂就在旁边,尴尬地红了红脸,并未动弹。 凤珂了然,笑了笑,单手放下床边的帷帐,替紫落遮好,站在外面静静等候。 紫落因凤珂的细心体贴,微微动容,眼中泛起一抹心动。定了定神,麻利地穿好衣衫。 绿儿虽然会些武功,但不敌蓝风那种高手的较量,没过几招便被制服,僵硬地立在屋中,一动不动。 见紫落出来,蓝风上前拉住紫落,带着她就向外面走去。 “你还不能走。”凤珂忽地上前,拦住去路。 “凤珂?”紫落不敢置信地看向他,眼中带出一丝质疑。他为何要阻止自己离开?难道只为一己之私,就想把她困住一生? 看到紫落眼中隐含的愠怒,凤珂神色低落,蹙着眉,低声说道:“这是王的意思,你不能离开。” “如果我一定要离开呢?”紫落声音转冷。她不能接受这样霸道的凤珂,明明知道自己想要挣脱束缚,还一味地囚禁自己,她决不能原谅。 “对不起……”凤珂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斜飞的凤目,闪过一抹伤痛。微微别开脸,不敢看向她。紫落冰冷的声音刺痛了他的心,他怎能不知她的想法?可绿儿是摄政王的眼线,外面还有无数的暗卫,只要他们一动,就会丧命于此。纵使想要放她离开,也不能在这种时候。蓝风的实力到底如何,他并不太了解,为了紫落的安危,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他赌不起。 “凤珂,如果你定要如此,我会恨你一辈子!”紫落怒目而视,这样的凤珂,叫她反感陌生,心中的失望一下一下地锤击着她的心。 凤珂眉头紧蹙,不再言语,转身走到外面,“拦住他们。” 声音一落,不知从何处闪出几名黑衣人,手持长剑站成一排,将房门堵住。 蓝风见势赶紧挡在紫落身前,双眸顿时一沉,冷眼看着门前的暗卫。 紫落没想到凤珂当真如此绝情,心中一痛,喊道:“凤珂,我不想恨你!” 背对房间的凤珂,身体微微晃动一下,一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头,一狠心,冷声道:“只要你留在屋子里就不会有事。” 紫落原本还有一丝期待的心,瞬时破裂开来。眼中泛起一层绝望的泪光。 守在紫落身前的蓝风,感受到她的失望,转身柔声道:“无碍,留在房中等我。”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竹筒,握在手中。冲向门前,一边与几名黑衣人招架。一边不着痕迹地将竹筒上的封盖推开。 忽地,一道蓝色光花从他手中传出,直冲夜空,无声地炸了开来。 紫落看到这一幕,心知这就是古代用来联络的信号弹,猜想外面必定也有蓝风的人马。至于有多少人,能否顺利逃脱,紫落根本无需担心。以蓝风的才智,肯定把摄政王的人数调查清楚了,自然会安排相应的人马,以保安全撤退。 看到空中炸开的蓝色烟花,凤珂忧心忡忡。他不是害怕蓝风带走紫落,相反,倒希望他能救走她,脱离摄政王的控制。 可是今晚,摄政王突然调来了大批的暗卫和军队,埋伏在附近。似乎早就知晓有人来救紫落。若是蓝风的人数过少,只怕会全军覆灭。 想到这里,凤珂无奈地叹息一声,心中不由叹服:摄政王果然是计谋过人。知晓紫落不会诚心顺服,定会暗中联络蓝风逃走。而这一切,不过是摄政王故意打草惊蛇,为了引来蓝风而已。 而蓝风不会放弃紫落,定会按照以往暗卫的人数,调派他的手下营救。可谁能想到,摄政王之所以按兵不动,也不增派人手,就是为了等待鱼儿上钩,然后突然调兵包围,来个瓮中捉鳖。 第036章 诡计战术 北国都城外的一处丛林边缘,一队便衣打扮的人马,看到从北城上空升起的蓝色烟花,纷纷停下脚步。 “知天,那是蓝风的信号弹。”一个慈眉善目,须发皆白的老者,走上前来,立在一名白衣素衫的年轻男子身旁,不解地问道:“他被你派去调查阴阳教圣宝的情况,怎会出现在北城?” 被唤作知天的青年男子,看向夜空中那朵蓝色烟花。温润如玉的面庞,在星空的映衬下,神色越发温和,俊秀儒雅。墨玉般黑亮的双眸,透出一股洞悉天下的睿智。一身雪白的素衣长衫,在夜风的吹拂下,带着柔顺的黑发,轻舞飞扬。 “这是他的劫,也许,只有在此处才能化解。”低柔随和的声音,轻轻传出,好似乐器奏出的低音琴声,优美动听。 “原来如此。难怪你派他出来的同时,也叫离昊暗中协助调查。是想助他一臂之力吧。”须发皆白的老者,轻轻点了下头,眼中露出一抹赞许。 “离昊自是起了一定的作用,但真正能够帮助蓝风逃过一劫的,应该另有其人。”知天轻声说道,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白须老者看向知天,略一沉思,随即了然。 “玄武长老,我们这几日便在此林中休息,如何?”知天转过头来,征询长老的意见。 “我们不需要进城接神女吗?” “不必,待她历劫之后,不出三日便会来此。” “也好。”玄武长老单手背在身后,令一只手伸到胸前,捋了捋下颔的长须。配着身上那件白色长衫,颇有一股仙风道骨的神采。 ―――――――――― 百花楼,摄政王的房间内,凤珂跪在地上,双眉纠结在一起,眸中闪着浓重的忧虑:“王,为何要对落落下必杀令?” 摄政王端坐在软榻上,深沉的眸中,带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神色。“只有如此,蓝风才不会贸然带她离开,更不会独自脱逃。” “可王手下的暗卫,若是真的伤到她怎么办?” “只要她乖乖地留在屋内,自然不会有事。” 摄政王不露声色地看着凤珂,心中不以为然:虽说他对紫落有意,但绝对不会因此而束手束脚,更不会因此心软。纵使她是神女又如何,只要能利用,不管生死,都要让她的价值发挥到极点。在他眼里,世间没有任何感情与心慈,只有能否利用的区别。何况只是一个女人而已。 望着身前冷峻威严的摄政王,凤珂心中一阵焦虑:这个深沉而冷血的男人,只怕再有利用价值的人,也不会令他犹豫半分。只要违背他的意愿,必会杀之!原本以为他会看在神女的身份上,给落落一条活路,可现在看来,他根本就没把落落的死活放在眼里。 摄政王起身,向外面看了看天色,见时候差不多了。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带出一抹玩味似的笑意,沉声道:“该收网了,我们去看看。” 凤珂无声地跟在摄政王后面,向偏院走去。 ―――――― 此时的偏院中,数十名黑衣人相互缠斗在一起。一方是摄政王的暗卫,一方是蓝风召集而来的属下。 蓝风几次想要带着紫落离开,可对方就像铁了心一样,只要她一离开房间,不管生死,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她。不管自身围了多少对手,不管这一动会露出多少破绽,也不管身上挨了几刀,只要有一口气在,就会无视对手,直接扑向紫落,毫不留情地下死手要她的命。 看到这种情况,蓝风心知肚明,定是摄政王下了必杀令,以紫落做要挟,从而滞留自己。蓝风不敢拿她的安危做赌注,只得将她留在屋内,在外面领着属下厮杀。 紫落在屋内心惊肉跳地看着外面的打斗。目光紧紧追随着蓝风,生怕他一不小心就被挂掉。何况他有伤在身,胸前的衣襟,几乎全部被鲜血侵透,纵使紫落不懂武功,也能看出蓝风的吃力。 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怎会见到如此真实的厮杀,这种触目惊心的流血场面,几欲令她呕吐,绝不是她所能承受的。 就在蓝风的人轻松控制住场面时,从四面八方又突然窜出三四十人加入战斗。很明显,这些赶来支援的,都是摄政王的人。见到这种情形,蓝风冷笑一声:他早就料到摄政王在自己无法探查的地方,埋伏了另一批暗卫,果然如此。还好自己做足了准备,只要在约定的时间没有顺利逃脱,离昊便会带着他的属下赶来相助。 面对突然增加的对手,蓝风的人手,不慌不忙的从容对战。没过多久,再次控制住场面。可随后,摄政王的人数再次增加,又赶来一批支援的暗卫。如此三番四次,摄政王已经调出第四批暗卫。 紫落在房间内看到这种情况,心中有些疑惑:这种车轮战术,纯粹是耗费对方体力。以蓝风的才智定然能够看得出,为何还能从容镇定,难道他还有支援的人马正在赶来?再想摄政王这边,以他手中拥有的这些人数,完全可以一次性派出,以多胜少。但为何要如此分开来战斗? 想到圣灵族被各国兵马讨伐,依然独立于世,那必然有着超乎常人的能力。是不是因为这种能力,才令摄政王有所顾忌,不得不以这种方式作战? 这摄政王明看是车轮战,耗费对方体力,只怕以他的城府,实则是在拖延时间,好像在等待重头戏一般。 难道…… 紫落心中一惊,赶紧冲向门口喊道:“蓝风,你快走,他们不是车轮战,而是想要一网打尽,带着他们赶快离开!” 蓝风此时也看出事情绝非表面这般简单,听到紫落的话,顿时惊醒。只怕摄政王已经知晓离昊正在赶来,猜测出自己会在沿路摆下阵法,令他无法追捕,只得以这种方式引离昊上钩,等到人员聚齐后一网打尽。 情急之下,蓝风再次放出一枚红色信号弹,示意即将赶来的离昊马上离开。 第037章 命令你,离开 隐匿在北城中,正在赶往百花楼营救的离昊,收到信号弹,立即示意属下停止行进。(..info) 看着空中那朵红色烟花,离昊不禁蹙眉深思:这红色信号弹,表示情况危险速速撤退之意。而蓝风在约定的时间内,还没脱身回来,定是中了圈套。 自己若不去营救,只怕蓝风为了那个女人,宁愿战死,也不会独自撤退逃走,必定命丧于此。可自己若是去了,不但说服不了蓝风离开,很有可能被更大的圈套卷进去,到时,他们二人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该死的女人!”离昊咬牙切齿地咒骂一句,都是因为她,害蓝风自寻死路,也害得自己进退两难。如果落在自己手里,一定要叫她死无全尸! “你们几个随我过去查看,其他人马原地待命!”再三思量之下,离昊决定自己带领几名身手敏捷的属下,偷偷潜入查看情形,决不能放任蓝风不管! “是!”几名属下随着离昊,急速前往百花楼。 ―――――――――― 百花楼,偏院。 “护法大人,我们撤退吧,再这样下去,所有的兄弟都会葬身于此。”一名黑衣属下,一边挡住对手挥来的剑势,一边喘着粗气提议。这已经是第五批支援暗卫,他现在除了勉强招架,根本无力拼杀,不仅仅是他一人,幸存的兄弟都是如此。 “是呀,护法大人,我们离开吧,妙妙姑娘定不会有何危险,来日方长,我们从长计议。”另一名黑衣属下无力地附和道。再不走,恐怕连逃脱的力气都没有了。 听到这,蓝风眉头越蹙越深。(..info无弹窗广告)他怎能不知现在的情况,这一批的暗卫,明显比前几次的更难斗,而且人数是前几次的三倍之多。也许这就是摄政王用来收网的最后一次战斗。既然打到这种时候再离开,岂不前功尽弃?只要坚持到底,定能带走她! “坚持不住的先撤退,与离昊护法会和。能坚持的留下,看情况再说!”蓝风转身避开背后刺来的一剑,伸手挥出一掌,将对方重重击出,倒地毙命。 “这……”属下们自然明了护法大人,铁了心要坚持战斗到底。可这种情况根本就回天乏术,现在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对不起……”看着自己的属下,一个个倒在地上,蓝风心痛不已。但为了紫落,他情愿狠心自私一次,纵使被人怨恨也无妨…… 见护法大人心意已决,属下们彼此对望一眼,齐声高呼:“誓死追随!” 一阵坚定响亮的誓言,划破夜空,带出几分凄凉的悲壮! 紫落站在房间门口,看着小小的院落里,房顶上,院墙上,大树上,到处都是厮杀的人群。心中的凄凉一阵阵袭来:站着的,还在残杀。倒下的,已经死去。 而蓝风的手下,已经力不从心,死的死,伤的伤。摄政王突然增加的大批暗卫,已经占领优势,过不了多久,蓝风必定全军覆没。现在若是不逃走,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想到蓝风每次带着自己离开,那些暗卫都会不顾一切地冲向自己下毒手,定是摄政王以自己的性命作要挟,从而滞留蓝风,再慢慢拖延时间,等待另一批支援人马的到来,刚好一举歼灭,来个瓮中捉鳖。(..info无弹窗广告)只是摄政王没有想到,蓝风已经揭穿了他的计谋,及时阻止了支援属下的到来,叫他扑了一空。 好一个深沉腹黑的摄政王!紫落暗暗冷笑: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我绝不叫你得逞! 可到底该怎样做,才能帮助蓝风脱逃? 也许,只有这样了…… 想到这里,紫落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无论如何,都要蓝风他们顺利逃脱! 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胆怯地情绪,紫落目光坚定地看向院中的人群,一一扫过那些为自己拼杀的人们,强忍下涌出的泪水,大声喊道:“圣灵族的子民都听着!” 一声坚定,而又略带颤抖的声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一边厮杀,一边留神听着。 包括刚刚走进来的摄政王和凤珂。 也包括潜伏在暗处见机行事的离昊。 见自己的声音,已经成功吸引了众人,紫落笑了笑,继续高声说道:“圣灵族的子民们,我乃是上古神灵,女娲后人!” “轰” 这话,犹如一剂炸弹,丢在厮杀的人群中,引起一阵极大的骚动。因这句话,战斗变得有些混乱,但并未因此而停止。 打斗中的蓝风,眉头再度紧蹙,心中泛起疑惑:她为何要在此时说出这种话? 一贯深沉内敛的摄政王,听到此话,也颇为不解:她说此话是何含义?有何目的? 目露忧心的凤珂,也同样不能理解紫落的行为。 潜伏在暗处,逐渐靠近紫落房间的离昊,也深感好奇:这女人,为何要骗他们说自己是女娲后人?她想干嘛? 紫落顿了顿,强行控制住狂跳不已的心,既然决定了,就不能退缩,只有如此,才能救助蓝风!再次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 “我以圣灵族神女的身份,命令你们离开!” 人群再次骚动,蓝风的属下们,纷纷看向蓝风,眼中充满疑惑:这女子当真就是圣灵神女吗?如果是,那他们更要拼死相救,誓死效忠。如果不是,那护法大人为何,执意留下不肯离开? 看出蓝风不会因此逃走,而圣灵族的成员,也会因自己的身份舍命相救。紫落淡淡一笑,高声说道:“我是女娲后人,自然有法力可以离开。我命令你们,强行带走蓝风,一起离开!” 说到这种程度,众人开始相信:为了救助子民逃离危险,而命令他们强行带走蓝风护法,只有女娲后人才会如此为她的子民着想。既然是神女,定能用法力保自己安全,也许不用担心。 属下们开始蠢蠢欲动,准备按照神女的话行动。 蓝风气得咬牙切齿,这就是她的目的吗?这个愚蠢的女人,难道不知她说出这番话有多危险吗?若是普通女子,今天逃不掉,顶多再次被人扣押。可若是神女的身份,今天不能脱逃,那她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看到蓝风的恼怒,紫落故意沉下脸:“你们想违抗我的命令吗?强行打晕蓝风,马上离开!” 已经顺利潜伏到紫落房间内的离昊,听到她的话,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立即悄声吩咐一同而来的属下,照此话去做。 而偏院入口处,被众多暗卫守护的摄政王,也终于明了紫落的目的。不露声色的脸,带出一抹阴沉:倒是机智,只可惜,这一批暗卫绝非等闲之辈,纵使如此也无法逃脱我的手心! 打斗中的蓝风,忽然察觉属下试图靠近自己,想要按照那女人的话行动。心中一慌,冲着屋内的紫落冷声喊道:“你看清楚现在的形势,我们根本无法离开!” 蓝风这句话,猛地惊醒了所有人。看了看周围的对手,再看看自己人,差别之大,根本无力回天。时机已经错过,无法逃脱了。 “会的,一定会的!”紫落坚定的高声喊道。 望着院中那个艳如妖孽般的男子,紫落眼中带出一抹留恋:他不但认定自己就是阴阳教的媚使,还因此暴怒地轻薄了自己。纵使怀疑,痛恨,愤怒,可依然拖着重伤的身体,为她守护厮杀,不肯独自离去。 紫落笑了笑,心中充满了柔情:蓝风,你的深情让我感动,却不知如何承受。若今生注定无法相知,便让我以性命作为代价,了结这份情感的纠缠,回报你的爱…… 看到紫落凄楚的笑容,和那眼中的不舍,蓝风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双眼一眨不眨地注视她。 紫落攥紧双拳,努力控制住狂乱的心跳,大声说道:“现在开始,做好撤退的准备,听我命令!” 所有人一边打斗,一边凝神待命。 看出他们做好了准备,紫落面带微笑,从容地向门外踏出一步:“三!” 又踏出一步:“二!” 再踏出一步:“一!” “走!” 霎时,所有的黑衣暗卫,顷刻间涌向紫落:坚硬血红的长枪,明亮滴血的长剑,带着一股股凌厉的杀气,直直刺向紫落…… “不!” “不!” 第038章 摄政王发怒 “不!” “不!” 两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带着一种绝世的悲凉,穿透了整个浩瀚的夜空。(..info无弹窗广告) 看到蓝风悲痛欲绝地冲向自己时,被身后的属下趁势击晕,迅速带离。 紫落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等待那无数的长枪和长剑,一起刺进身体。 世界在这一刻,似乎静止消失了。紫落感受不到任何恐惧,只有无尽的祥和与安宁。 也不知死后会去哪里?想起这次离奇的穿越,心中无限惋惜:好不容易来了一趟古代,却被人扣留在青楼,都没机会感受下古代的风韵景色,真是遗憾…… 就在紫落神游之际,忽地听到“叮叮当当”几声响,眼看就要刺进身体的长枪和长剑,纷纷掉落在地上。 没等她想明白,又突然被人拉住,向后一带,撞上一个宽厚结实的胸膛。这才发觉自己被人带进屋内,身上完好无缺,没有痛楚,也没有血淋淋的窟窿。急忙转身向后看去,可看到的,只有一个披着黑色斗篷,高大男子的背影。 “女人,谢了。”斗篷男子头也不回地丢出这句话,转眼间,从屋顶的一个洞口处消失。 是他救了自己吗?紫落愣愣地望着那抹背影,她识得那个声音:古怪的护院。 “落落!” 一声惊呼,打断紫落的愣神,回过头来,看见凤珂神色惊慌,双眼含泪的奔向自己,心中一阵揪痛。 “你来干嘛。”紫落冷着声音,不去看他,害怕自己一时心软,忍不住原谅他的自私霸道。 看到紫落完好无损,没有受伤,一颗揪紧的心,顿时松了口气,上前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你为何要那样做,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紫落皱着眉,眼神冰冷:“放开!” 凤珂不但没有放开,反而越搂越紧。刚才那一幕,天知道他有多怕,害怕就这样失去她,再也感受不到她的存在,他承受不了那样的痛:“我好怕,怕你就这样消失,我不要你死。” “我死活关你什么事!”想起他的自私,紫落又是一阵心痛。虽然明了凤珂也是按照摄政王的命令行事,可她不能原谅这种为虎作伥的行为。 “答应我,别再做这样的事情。” “放开!” “别这样对我,我不要你的冷漠。”紫落的冰冷,一下一下地刺痛他的心,但与刚才那种悲痛欲绝来比,这点痛算什么?她就在自己怀里,这真实的感觉,叫他留恋,叫他无法释怀。不管她如何痛恨自己,都要叫她知晓,他的心里只有她! “你……”紫落为他的话,差点掉下眼泪,心中无奈地苦叹一声:凤珂啊凤珂,你到底想怎样?这样声泪俱下的祈求自己的原谅,谁能不动容心软,可要我怎么做,才能叫你明白,我不想被人操控,只要自由…… 房间外,由于紫落突然走出房门,吸引全部暗卫的攻击,得以令蓝风的属下摆脱包围,冲出牢笼般的偏院。在离昊的信号弹下,原地待命的人马,立即前来支援断后,守护伤残人员安全撤退。 待摄政王重新发布命令时,已经晚了一步。无论如何追杀,对方总能轻松地以阵法,迷惑他们追捕的方向,徒劳无获,只得悻悻而归。 密谋已久,志在必得的一次计划,却因紫落而功亏一篑。 一贯深沉内敛的摄政王,此时站在院落中,双目紧紧盯着紫落的所在,眼中带出一抹复杂难懂的愤怒:那个女人真的不想活了吗?难道不知这样一站出来,以他这些暗卫的身手,顷刻间就会要了她的命。到底是什么原因,令她毫无畏惧的想要送死?刚刚若不是他出手迅速,用暗器打掉前排刺杀的攻击,就算被人拉进屋子,身上也会挨上几剑,而这几剑也足以要了她的命! 可更叫他恼怒的是:明明没有在乎她的死活,只想着利用她而获取更多的价值。但为何,在刚才那种危急的情况下,自己会莫名的紧张?为何会有不叫她死的念头?甚至在没有想明白的情况下,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率先出手救了她。看到她被人拉进屋内及时躲掉危险时,心里竟然会有松了口气的感觉。这一直未曾有过的感觉,叫他莫名的烦躁。 难以言喻的愤怒,不知如何发泄,转回头盯着跪了一地的暗卫。冷峻威严的脸,带出一股复杂的神色,沉声怒道:“为何要对她出手?” “……”暗卫并未不知晓摄政王动怒的原因,以为行动失败导致呵斥,心惊肉跳地垂着头,噤若寒蝉,不敢回答。 “为何全部去攻击一个女人,难道你们还看不出来,她就想因此而令蓝风脱逃吗!”摄政王双目喷火。想起紫落毫不畏惧的求死,就是为了放蓝风一条生路。这行为叫他莫名的恼火。因为没有抓到蓝风而气?因为她破坏自己的计划而恼怒?似乎不光是这些,还有更深的一种情绪困扰着他,叫他烦躁不安。 感受到摄政王的愤怒,跪在地上的暗卫们,个个心惊胆颤,身子越伏越低,额头冒汗,更是无人敢答。 “说!”一声低沉的怒吼,迸发出无尽的杀气! 跪在前面的侍卫长,更是冷汗直流,整个身子几乎都趴伏在地面上,抖如筛糠的回道:“因……因为王的……必杀令……” “难道就不懂随机应变?”摄政王心中的愤怒烧到了极点。这群废物,难道就不知晓,他想要的,实际是滞留蓝风,将圣灵族的成员一举歼灭,而并不是真想叫那女人死吗? “可……可军令如山……” “好一个军令如山!”摄政王气得咬牙切齿,双目喷火。这个女人,就是抓住这一点,才有恃无恐。不但放走蓝风,还令自己的行动前功尽弃,功亏一篑。 努力平复下满腔的愤怒,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女人的事情。摄政王蹙眉环视一周,沉声怒道:“为何只有蓝风的人手,离昊的人怎会没来?” 见摄政王没有追究的意思,侍卫长稍稍松了口气,赶紧回道:“派出第四批暗卫的时候,蓝风忽然放出一枚红色信号弹,大概就是这个阻止了离昊的出现。” “你是说,蓝风看出这是个圈套?”摄政王双眸微眯,阴沉的眼中,隐含一股誓不罢休的杀气。 “王,应该不是他看出来的。”侍卫长稍微抬起头,低声回道。 “什么意思?”摄政王蹙眉,不知这话怎讲。 “原本蓝风没有发觉,一直不肯离开。可妙妙姑娘突然在房内喊了一声,说什么不是车轮战,而是要一网打尽,叫他们离开。蓝风听到以后才放出的信号。” “是她?”摄政王微微有些惊讶,一贯深沉内敛的双眸,带出一抹难以置信的愕然。 “王,如果不是她提醒,蓝风定然不知。等离昊赶来支援,包围偏院的弓箭手就会出动,刚好能够一网打尽。” 摄政王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房内的人,眉头越蹙越紧,眼神再次变得复杂难懂:这个女人,自己还是小看了她,如此周密的计划,轻而易举就被她识破,果然不是普通女子。 “带她回府,关进地牢!” “是。” 第039章 老头也神经 从颇为自由的百花楼,关进毫无自由的治王府地牢,紫落虽然有些郁闷。但一想到蓝风他们已经顺利脱逃,而摄政王百年不变的表情,也终于露出一丝暴躁的愤怒。嘴角一扬,忍不住轻笑起来,心里泛起一阵阵畅快:“轩辕治,只要有我在,别想打圣灵族的注意!” 知晓摄政王不会要自己的命,紫落更是有恃无恐,心情愉悦地打量起地牢。想她从小到大,还没见过牢房什么样呢,何况还是古代的牢房,当然不能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借助室内昏暗的烛光,紫落这才发现,里面没有窗格,也没有床,只有一堆枯草。看来今晚要打地铺了,也不知有没有蟑螂老鼠之类的东西。 “小姑娘。” 一个苍老却略显清朗的声音,引起紫落的注意,顺着声音看向对面的牢房,见里面一个破衣烂衫的老头,侧卧着看向自己。一只手支撑着头部,另一只手百无聊赖的甩着一根枯草。一腿伸直,一腿支起。这造型,若是年轻男子,肯定会很酷很帅迷倒一片,可放在一个老头身上,就有点不伦不类了。 “小姑娘,进到这种地方,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老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紫落,瞪大的双眼,又圆又亮,倒有几分童颜之姿。 “这个……第一次坐牢,很好奇。”紫落干笑几声,随意回道。 老头一听,唰地坐了起来,顶着一头蓬乱的发型,哈哈大笑:“有意思,有意思,我喜欢。哈哈……” “……”紫落有点发怔。这老头,刚才还耍酷,现在又毫无形象的咧嘴大笑,不会是关的太久,受了什么刺激吧? “很合我胃口,小姑娘叫啥?是不是到出嫁的年纪了?有没有心上人啊?”老头上上下下,将紫落打量了好几个来回,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动,越看越满意。嘴里不时地发出一阵嘿嘿的怪笑。 “老爷爷,您没事吧?”见此情景,紫落觉得头皮有些发麻,这老头,真的正常吗? “老爷爷?”老头四下看了看,一脸迷茫地转向紫落。“叫我吗?” “呃,是的……”这里只有他跟她两个人,不是叫他还叫谁? “喂!我很老吗?”老头不满别人说他老,立时拉下脸,气呼呼地瞪着紫落。 “……”胡子眉毛全白了,脸上都是褶皱,难道还不老吗?但紫落也有点不忍伤他,只能僵硬地回道:“不老……” 老头当下换上一个得意的笑,喜滋滋地点点头。“嗯,这才对。我还年轻力壮,英俊潇洒,风liu倜傥,怎么会是老爷爷……” 看着老头一脸沉醉的表情,紫落眉角一抽,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info)赶紧出声打断他的话:“老……您为何会被关进这里?” “谁说是我被关进来的?”老头眼睛一瞪,板脸纠正道:“是我自己进来的。” “你自己进来的?”紫落一怔,随即了然。没事跑进这里,不是有目的,就是精神错乱。不禁好奇地问道:“您为何要跑进地牢,难道这里有什么宝贝吗?” 老头刚才的得意瞬间消失,神色尴尬地支吾道:“那个……这个……我也是好奇跑进来玩的……” “哦……”看到老头尴尬的神色,紫落恍然大悟,很给面子地露出一个佩服的表情。但心里却已知晓,这老头不是神经错乱,而是行动失败。 “我很厉害的,只要我想走,随时都能走出去,他们根本就关不住我……”老头轻慢地说道,可语气明显减弱了大半。 “嗯嗯。”紫落用力点头,真诚无比,外加崇拜地看着老头。心里却有点忍俊不禁。 这招对老头很管用,眉眼一笑,趾高气昂地站了起来,挺胸抬头,神气十足。将手中的一根枯草,当成剑,挥了几下,然后定格在一个很酷的动作上,转头问道:“我是不是很英俊威武?” “……”紫落眉角直抽,这老头太神经了,难道年轻的时候就被关进来,在绝望的刺激下,智商也跟着停顿了? “这回呢?”老头大眼一转,抛个媚眼过来。 “……”紫落满脸黑线。这是媚眼?说好听点叫瞪眼,难听点就是死鱼眼。她见过男人对自己放电,但没见过老头对自己放电…… “那这样呢?”老头再次转变,双手抱臂靠在墙上,一只脚尖点地,神情冷傲地看向紫落。 “……”紫落彻底被雷住了,明明一个皱巴巴的老头子,还偏偏摆出一副又酷又帅的造型,连东施效颦都没他这种雷人的境界。 “你再看……” “够了。”紫落赶紧喝住,再看下去,能被这老头直接逼疯。“您……已经很帅了,不用刻意摆弄造型,就这样自然形态最好……” 紫落这可是实话,虽然有点言不达意,但这老头长的的确和善,在老头中,他不丑。 “真的?”老头再次得意洋洋,满面荣光地嘿嘿直笑。 “真的……”紫落有些脱力,这一整天都没闲下来,不但跟人算计,还要经历生死。现在坐牢了,还要安抚一个发神经的老头,她真是精力旺盛,吃饱撑的。等摄政王来了,说什么也要叫他给自己换个房间。整天对着一个精神错乱的老头,她迟早会崩溃…… 见紫落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老头眼睛眨了眨,问道:“小姑娘,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紫落坐在枯草堆上,靠着厚重的墙壁,懒懒地回道。 老头一怔,随即嘿嘿笑了起来。“小姑娘还真风趣,有没有心上人啊?” “没有。”紫落转动一天的思绪,终于放松下来,也起了玩笑之心,侧脸看向老头,笑问道:“老爷子想帮我介绍一个吗?” 皱皱眉,虽然不满这声“老爷子”,但感受到紫落的放松,老头咧嘴一笑:“你长的这么漂亮,我担心你有归宿。既然没有,那不如跟着我算了。” “咳,咳……”紫落猛地,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下,这老不正经的家伙,还真是有意勾引自己啊! “喂喂!”老头不满紫落的表现,气呼呼地瞪眼:“要你做我徒弟,怎么这个表情?” “啊?”紫落顿时僵硬。原来是要收她做徒弟,不是那个意思啊。汗,说话也不说明白点…… 第040章 做我的谋臣 “啊什么啊?不愿意?”老头眉头一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不,我以为……你要给我介绍一个呢。”紫落赶紧赔笑,心里捏了一把汗,还好只是收徒,要不然可真被人笑死了。被一个老头爱慕追求,这绝对是史上最难堪的一幕。 老头怒气来的快,去的也快,转脸又恢复了得意的神色。“别人想拜我为师,我还看不上呢,这是你的荣幸!” “嗯嗯,这是我的荣幸。”紫落赶紧点头,虽说这老头破衣烂衫,发型蓬乱的像个叫花子,言行上也有些疯癫,但神志还是正常的。想必也是大有来头,若不然,摄政王不会将他关进这里。 “小姑娘。” “您还是叫我紫落吧。”紫落慎重地提出建议。自己都多大了,还小姑娘呢,至少也是个大姑娘了。 “紫落?”老头沉吟下,皱着眉摇了摇头。“这名字不好听,你长的很漂亮,怎么也该起个配得上你的名字。” “哦?那叫什么好?” “嗯,以后就叫你小仙女吧,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聪明?哈哈……”老头被自己的才智深深折服了,一脸沉醉崇拜的表情。 “……”真叫人无语,这样也算名字? 老头兴致高昂,反反复复,仔仔细细地又打量起紫落,喃喃叹道:“真是美啊,刚好与我那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徒儿相配。” “真有那么好?”紫落挑眉问道,严重怀疑这老头的眼光。刚才还吹嘘自己英俊潇洒,现在又来夸他徒弟。按照这种思维逻辑,他徒儿,搞不好也是一个未老先衰的“老头”。 “那当然,我调教出来的徒弟,当然跟我一样英俊威武,只可惜,那小子已经被人订下了,不能给你。” “被人订下了?”紫落好奇了,不由问道:“难道是娃娃亲?” “嗯,没错。”老头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误把紫落的好奇,当成有意,惋惜地叹道:“他可是天定的姻缘,就算你想插足破坏,也是没办法的。小仙女还是等为师重新帮你物色一个更好的吧。” 紫落一窘,她何时想要他徒弟了?刚想开口,就见老头突然收住笑容,神情肃然地侧目静听,压低声音道:“有人来了。”话音一落,迅速地回身躺好,背对紫落。 果然不是一般人,紫落暗暗佩服。 不一会,从牢门的方向,由远而近传来一阵脚步声。 摄政王站在牢房前,看着紫落悠闲地坐在枯草堆上,背靠墙壁,神色淡然,没有任何恐惧和在意。心中不禁泛起疑惑:这女子到底从何而来?有着怎样的过去,才能练就如此沉稳冷静的性子?连自己布下的计划也能及时看破,更能抓住其中的一线生机,而令一盘死棋奇迹般地复活。这女子的才智和胆量,是他这一生中都未曾见过的。 看到暗卫纷纷刺向她时,那危机的一刻,自己竟然会紧张,身不由己地救了她,甚至有些后悔下了必杀令。这到底是一种什么行为?既然不在乎,为何还要在意?他茫然,也为这种不该出现的情绪感到焦躁和愤怒。 紫落望着牢外锦衣华袍的男子。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薄唇紧抿,鼻梁挺直,双眸深邃幽深,无论怎样看,都是一个冷峻的美男。可他的气质,却透出一股叫人望而生畏的威严。深沉内敛的性格,没人能够读懂,也没人能够看透。以自己那点商业心机,能否从容地周旋呢? 两人相互对望,各有所思。 忽明忽暗的烛光,将死寂般的地牢,烘托得更加诡异。 紫落累了一天,现在没有精力再去跟他玩深沉,无力地叹了口气,率先开口:“说吧。” 看出她的疲乏,摄政王眉头微蹙,侧脸对属下吩咐道:“置张床进来。” “是。”属下领命而去。 紫落眉毛一挑,她可不敢相信摄政王会如此好心,只怕先礼后兵吧。 看出她的质疑,摄政王面不改色,沉声问道:“何谓车轮战?” “你前四批暗卫的调派战术,就是车轮战。” “你如何看得出?” “以摄政王的城府,怎能满足一条鱼,自然是越多越好。” “当真不怕死?” “怎么可能?当然怕,但若为了救助朋友,死也值得了。” “救你的人是谁?” “不知,摄政王应该更清楚。”紫落确实不知把自己拉进房内,及时躲掉暗卫刺杀的人是谁。但她相信,摄政王一定会去调查。 摄政王并未质疑她的回答,眸中变得有些混沌,面无表情的脸,忽地露出一丝自嘲般的笑意:“也许吧。” 呃?紫落蹙眉:他,这是什么表情?在自嘲吗?可他在嘲笑什么?嘲笑没能抓住蓝风?紫落不解地看着他,心中一阵猜疑。 看出紫落的防备,摄政王忽然有点苦涩:这女人并不知晓自己救了她,恐怕说出来她也不会相信,只当自己有所图谋。这种难以言喻的滋味,叫他难受。 “做我的谋臣,如何?”摄政王按耐下心中的苦涩,深邃的双眸,涌动着紫落无法看懂的情绪。 “不打算利用我的身份了?”紫落心中的猜疑越扩越大,这人,到底想怎样? “比起你的身份,也许你的本身会有更大价值。” “承蒙摄政王看重,若是我不愿意呢?是否只有死路一条?” “……”摄政王没有回答,深邃的眸中,带出一抹复杂的神色。若是以往,他会毫不犹豫地说是。可不知为何,面对这个女子,他竟然说不出这样的话。到底是为什么?因为她自身的价值?因为他有能力控制?还是…… 看着一贯深沉内敛的摄政王,此时却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紫落越发纳闷,将心中的警惕升至最高。 紫落的防范,摄政王看在眼里,眉头一蹙,有些愠怒:“那就关到你愿意为止!” 说完,拂袖而去。 没走出几步,迎面对上属下领命抬来的床,心中更是恼怒:这女人,仗着自己对她的利用价值,有恃无恐的跟他作对。不但不愿意为自己效命,还把他当成怪物一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堤防自己。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关心她?为何还要给她床睡?看她没水没粮没床睡的时候,还能坚持几天! “抬回去!”一声怒吼,带出一丝莫名的暴躁:紫落,总有一天,我要撕开你的面具,叫你臣服! 侍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吓得一阵腿软,赶紧又抬着床回走,心中惊疑不定:平日说一不二,言出必行的王,今日怎会如此愤怒?虽说没有抓到蓝风,也不至于如此暴躁,怎么面对这个女人时,竟会如此失控? 忘着愤然离去的摄政王,和那张搬来搬去的床,紫落有些瞠目结舌:以摄政王沉稳的性子,怎么如此暴怒失常?还出尔反尔地把床抬走了…… 这人,不正常,很不正常。 第041章 逃出地牢 地牢不比青楼那般自由,想要从这里逃走,简直就是痴人说梦。.info[]若不与摄政王配合,就只能等外力救助。与其被动等待,还不如主动获取自由。 可紫落清楚,今晚若是一口答应,摄政王自是不信,倒不如先仗着性子关几天,也能减轻一些他的怀疑。 老头对这个摄政王倒是相当了解,能被他看上重用的人,必定不简单。缠着紫落问了一晚上,也没能问出个所以然。紫落第二天一觉醒来,又再次被他轰炸,缠得她烦不胜烦。 “想要知道我的事情,也很简单。”紫落虽然不打算如实相告,但对于一个老头关进这里,却也很感兴趣,狡诈地笑了下,“那老爷子为何会关进这里?” 老头一撇嘴,瞪了她一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不说算了,那你也别想知道我的事。”紫落满不在乎地转过头,不去看他。就不信他不说! 老头开始纠结,双手抱着脑袋,揪扯那一头蓬乱的白发。他即好奇紫落的事情,又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这两种矛盾的思想,搅得他郁闷。 紫落偷偷瞥了他一眼,心里不由好笑:这老头还真单纯,若不想说,直接撒谎骗她就好。不但没有,还痛苦地纠结着要不要说。还真是个童心未泯的老顽童。 老头纠结一阵,终于下定决心,一脸郁闷地看着紫落:“好吧,我告诉你,但要保守秘密。” 紫落转过来,一脸真诚地点头,眼里闪出一抹贼笑:“我保证!” “我从圣灵族来,为了寻找一些东西,才混进治王府,被人发现后就关进这里了。”老头一口气说完,看向紫落:“该你了。” “你是圣灵族的人?”紫落听后,一脸的惊愕,没想到在这地牢中,还能碰上一个同族的老乡…… 看紫落惊讶的表情,老头甚为得意,自豪地说道:“那当然,我是神族的子民。” “那你可知道蓝风?”紫落试探地问道。圣灵族只是一个部落,应该没有多大的面积和人数,如果他真的是,就应该认识身为护法的蓝风。 老头被这么一问,也显得很惊讶,反问道:“你怎么知道那小子?你认识他?” “呃……”紫落沉吟一下,从老头的反应上,应该是真的。而且关系很密切,不然,怎会称呼蓝风为那小子?既然如此,倒不妨跟他说说。反正身处地牢,他想害自己又能害到哪去?“我是蓝风的朋友,他为了救我,被摄政王包围,逃走后,我就被关进这里。” 老头收起玩闹的表情,认真地观察紫落,心中略有所思:这女子认识蓝风,到底是何人?当真是因此而被关进来的?只怕是摄政王知道自己的身份,故意设下的圈套。 “小仙女。”老头再次瞪眼,明晃晃地带出一抹质疑,撇嘴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摄政王的人?” 看出老头的质疑,紫落反倒没了猜疑。笑了笑,“彼此彼此。” 老头挑眉,眼一撇:“证明。” 紫落哑然失笑:这老头虽然性格顽劣,不太正经,但绝非是个没有心智的人。对于他提出的疑问和证明,也是自己想要的。但能把自己的怀疑毫不避讳的显露出来,却叫人忍俊不禁了。 “给你看看这个。”紫落说着,从胸口处拿出一枚玉佩,扔了过去。 老头捡起一看,脸上带出一抹惊愕,“怎么会在你这,他给你的?” “嗯。”紫落点点头,这老头果然认识。 “就不怕被我抢走?” “大不了叫摄政王帮我抢回来就是,反正这是他的地牢。” “你这丫头还真聪明。”老头嘿嘿一笑,还给紫落。“蓝风既然把自己的腰牌给你,看来你们的关系也不简单,你是他情人?” “……”紫落有些尴尬,这老头说话太直接,就不懂含蓄?“朋友而已。” “不信。肯定有关系,到底是不是情人?”老头双眼放光,好像一头见着羊的狼,兴致高昂地盯着紫落,就差留口水了。 “……”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八卦。紫落懒得理会,转过身装睡。 老头缠了好一会,也没换回半个动静,赌气地哼了一声:“你不说我也会知道,晚上我们逃出去问问他。” 紫落一听,唰地起身,不可置信地看向老头:“你逃得出去?” “那当然,”老头神气地挺胸,居高临下地睥睨一眼:“就这几根铁棍,还拦不住我。” “那你以前怎么不逃出去?”紫落心中带出一丝质疑。能走为何不早走,留这里有什么好探查的? “那个……”老头脸红了红,支吾道:“刚抓进来受了点伤,打不过外面的人,现在好了。” 紫落一笑,原来如此。“那我们怎么逃走?” “我们?”老头一脸茫然地看着紫落:“你也想走?” “……”紫落无语,谁喜欢关在这里?这老头没打算带自己一起走啊…… 老头再次纠结,神色尴尬:“带上你,就怕走不掉了,你又不会武功。不如,等我回去多叫几个人回来救你?” “……”这话就如一盆冷水,浇灭了她心中那一小点期盼的火苗,从头凉到脚。还不如等蓝风更稳妥呢。 就在两人沉默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老头迅速躺回草堆上,拿起一根枯草叼在嘴里,望天充愣。 一袭青花白袍,立在紫落的牢房前,定定地望着里面的人。 “落落……”凤珂轻轻地唤了一声,眼中带出一抹挣扎的神色。白皙的面庞,微微泛着枯黄,好似一夜没睡后的疲惫。 “你来做什么。”坐在枯草堆上的紫落,头也不抬地冷声说道,看也没看他一眼。 “落落,不要忘记我,可好?”低柔的音,含着一股留恋的伤感。 察觉他的异样,紫落抬起头,眼中有些疑惑:“凤珂,你想说什么?” 凤珂暖暖一笑,她还是在意自己的,这就足够了。“带你离开。” “离开?”紫落一怔,他一直要关押自己,甚至还使用媚术,迫使自己对他许下承诺,为何现在又叫她离开? 看出她眼中的质疑,凤珂苦笑一声:“当我知道你的身份时,原本想过放弃,可摄政王允诺过,只要令你顺服,就可以让我们在一起,还会帮助你化解阴阳教的刺杀。” “阴阳教想要刺杀我?”紫落心中一惊,原来还有这些内幕。 “我无意间得知,菊媚使将你的身份上报给教主,猜想必定会派人前来刺杀。便打算利用摄政王帮你化解。虽然清楚他也是利用你,但来日方长,躲过此劫后,我自会想法带你离开。可我没想到……”凤珂停顿一下,看着紫落,眼中露出一抹后怕和歉疚:“他会如此狠心,不顾你的死活。” 听到这里,紫落终于明白。这哪是凤珂利用摄政王,根本就是摄政王利用凤珂对自己的感情,从而操纵她图谋天下。 “看清摄政王的想法,我决定放你离开。可那日摄政王已经布下暗卫,我无法确定蓝风是否能将你安全带走。何况当时绿儿在场,我不敢明说,只得阻止你们。” “原来如此。”紫落笑了笑,眼中泛起一层泪光。虽然凤珂也自私的想要困住她,但在生命安危下,还是愿意放弃,这份感情,足以叫她动容,怎会怪他? “落落,对不起,都是我的自私,害你……”看到她眼中的泪,和那明媚的笑容,凤珂越加自责。紧蹙的眉间,蕴含着浓浓的痛。 “没关系,我不怪你。”紫落起身,走到凤珂跟前,透过铁栏杆的间隙,抚上凤珂紧锁的眉头,“只要明白凤珂的心,我就已经很开心了,又怎么会怪你?” 一旁装傻的老头,从他们的对话和表现中,也看出两人之间的感情。既然都是一伙人,还是想办法离开的好。赶紧出声打断沉浸在温情中的两人:“喂,你们两个在这里亲亲我我的,到底想不想逃出去了?” 紫落被老头这样一说,脸刷地红了起来,赶紧闪到一边。 看紫落羞赧的模样,凤珂微微一笑,转身看向老头。“这位前辈是?” “她师傅。”老头得意地回道,能当上紫落这样美丽女子的师傅,的确是值得自豪的事情。随着凤珂转身,看到眼前男子绝美的面容,老头一怔,不禁出声赞道:“真是个出色的好男儿,小仙女,你可真有福气啊。” 紫落一窘,转头望天。 凤珂妩媚一笑,眼中的柔情,越发浓厚。 “哎……”老头摇了摇那蓬乱的脑袋,长叹一声,这两人再情意绵绵下去,可真别想逃了。“小子,你还是先把我们送出去吧。” “好。”凤珂轻笑,应了一声。转身叫自己的贴身随从拿出一套衣服,递给紫落,“把这个换上。” “嗯,”紫落明了凤珂的意图,赶紧换装。 凤珂转身对着老头说道:“前辈,我没准备你的衣服,你就跟我的侍卫换下,如何?” “我是无所谓,只要他不嫌我的衣服脏就成。”老头自是不在意,却对凤珂的细心产生好感。难怪这丫头对他动情。 凤珂笑了笑,命其中一个身材相符的侍卫与老头换装。 没一会,牢房里出现一个假紫落,一个假老头。而真正的二人扮作侍卫,随着凤珂离开地牢。 这一路上,遇到几处关卡,凤珂拿出摄政王赐给他的腰牌,顺利过关。几经辗转,终于离开了治王府。 第042章 遭遇刺杀 百花楼。 菊媚使侧身斜卧在软榻上,手中捏着一张卷曲的纸条。思虑半晌,忽地用力一碾,手中的纸条化为无数的碎屑,纷纷飘落到地上。 “媚使大人,不知教主有何密令?”立在菊媚使身旁的黑衣人,开口问道。 “教主命我们活捉圣灵神女。” “活捉?”黑衣人有些错愕,“圣灵族与我们势不两立,为何不直接刺杀?何况那女人已经关进治王府,以我们的人手,根本办不到。” “我怎会知道?想必教主自有用意。”菊媚使冷哼一声,双眼阴沉。蓝风为了那女人,竟然连命都不要,想起这个,她就恨得咬牙切齿。为何要让她活着?只有死了,才会叫蓝风死心,才会令他痛不欲生!可教主的命令一旦违背,只怕她也休想活命。 门外忽地传来三长两短的敲门声,打断她的思绪。 “进来。” 又一个黑衣人,应声而进。“媚使大人,凤珂带着神女,已经逃离治王府。” “逃了出来?”菊媚使大吃一惊,想不到凤珂居然还有这种能耐,竟能从治王府的地牢里把人带出来。“现在何处?” “属下已经派人继续跟踪,估计已经离开城内,前往南面的丛林中。” “好!”菊媚使红唇一勾,带出一抹冷笑:“召集人马,全力刺杀神女!” “是!” 北城外,接近南面的丛林处,凤珂交代自己的属下,一路护送紫落赶往圣灵族。 “凤珂,你不跟我们一起走?”紫落不解,却依依不舍,好不容易两人都自由了,可接下来又要面临分别的痛苦。更不明白他要去哪。不但违背了摄政王,更背叛了阴阳教,他根本无家可归,还能去哪? 看着紫落,凤珂微微一笑,眼中布满柔情和不舍:“我回阴阳教。” “为什么?”紫落虽然不了解阴阳教,也不知道他的过去。但这些日子的相处,却隐约明白凤珂的伤感都源于一段不愉快的回忆。这两日又得知他是媚使,那种屈辱难堪的身份,哪个男人可以忍受?何况他已背叛教主,回去岂不是送死? “我无处可去,只能选择以报仇的方式生活。”凤珂淡淡一笑,斜飞的凤目,带出一种痛苦与恨意。 望着凤珂眼中的痛,和那些莫名的身世背景,紫落感到一种深深的揪痛。如此纯美温柔的男子,为何要背负那些沉重的负担。如果他能放弃,她愿意陪他一起,远离世事,归隐一生。她不清楚这是爱情还是同情,但她也不想明白,只要喜欢就够。 “凤珂,”紫落轻声唤了下,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着他,说道:“如果可以,能不能放下你的仇恨,跟我一起走?” “……”凤珂颤了下,清澈的双眸,荡起一波涟漪。她这话是何意? 紫落隐下羞涩,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样的血海深仇,也不在乎你有什么样的过去。这个世界,并不只有仇恨和痛苦。只要你能放下,我们可以选择更美好的生活。” 凤珂心中的震荡,越扩越大,双眸泛着盈盈的泪光:她不嫌弃自己的卑贱,也不唾弃自己肮脏的身份,还愿意带他一起走。这份真挚的感情,怎能不叫他动容?可是,她的身份圣洁高贵,纵使自己愿意,圣灵族也不会接纳…… “凤珂?”看出他的失神,紫落轻声唤了下,心照不宣地等他一个答案。 “落落,不是我不愿意,而是不可能。”凤珂蹙眉望着紫落,心中涌起一波又一波的苦涩。他何尝不想守在她身边,哪怕做个小厮仆人,他都愿意,只要天天看着她就足够了。可那四个护法,怎会接纳自己?不但身份卑贱,还是圣灵族的死敌,别说给他一个名分,只怕踏上圣灵族半步,就会丧命。 “为何不能?”紫落不解,只要双方愿意,为何不能在一起?难道没有亲人没有家的凤珂,还不能为自己的事情做主? “你的身份不允许,我只是一个身份卑贱的平民,圣灵族不会接纳我的。”凤珂低低的说道,透出无尽的失落与自卑。 “就为这个?”紫落嗤笑一声,毫不在乎地说道:“如果他们不接受你,那我们一起离开。就不信天下之大,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闻言,凤珂震惊不已,眸中的情愫,急速涌动。不敢置信地看着紫落,她为了自己,连圣灵族的身份都可以抛去? 凤珂有些颤抖,不敢确定地问道:“你,当真?” “嗯。”紫落坚定地点点头,“我不在乎这些,只要你不后悔跟着我就好。” “好,我跟你一起走。”凤珂动情地一笑,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眸中晃动着一波波的满足。“我不会后悔。我要永远守着落落,生生世世……” 紫落笑了,心中涌起浓浓的甜蜜。也许,这就是恋爱的感觉? 守护在周围的侍卫,还是第一次见到凤媚使对女人如此动情。虽然疑惑不解,但也为仁慈宽厚的主子开怀。 一边的老头,则嘟着嘴,皱着眉,一脸的惋惜:好好一个女徒儿,就这样被人抢走了,哎,不甘心啊,还打算把她留给自己以后招收的徒儿呢。但从两人的对话中,老头也泛起大大的疑惑:小仙女是谁?为何要去圣灵族?这绝美男子又是谁?为何会有摄政王的腰牌?又如何得知阴阳教刺杀的密令?又为何说要回阴阳教? 忽地,原本寂静的夜晚,四周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骚动。 老头率先发觉,侧耳倾听一下,赶紧低声提醒:“不好,我们被人包围了!” 这一声,惊醒了所有人,侍卫纷纷围守住凤珂和紫落,警惕地留意四周的动静。 片刻间,四周出现大量黑衣人,将凤珂一干人等团团围住。一个同样身穿黑衣的女子,款款出现在前方,扫了一眼紫落,又看向凤珂,妩媚一笑:“凤媚使,既然把圣灵神女骗了出来,为何还不动手?” “你来这做什么?”凤珂冷眼看向菊媚使。他心知肚明,只怕是这女人得到密令,欲对紫落下手。 “当然是奉教主之命,刺杀神女。凤珂这回可立了头功哦。要不是你骗得神女逃出治王府,只怕我们一时无法完成任务呢。”菊媚使笑得越发妩媚,可那含笑的双眼中,却带出一抹阴冷。 凤珂怒目而视,周身散出一股阴冷的杀气。这女人竟想陷害他。 一旁的老头,听到这番对话,心中颇为震动:小仙女竟然是圣灵神女,而那小子,居然是阴阳教的人。心思一动,不管是真是假,先发制人。伸手扣住凤珂的喉咙,压低声道:“小子,你当真是阴阳教的人?” 老头的动作悄无声息,侍卫又全部背对紫落三人,面冲外边。没人察觉里面的情况。 倒是紫落看见凤珂被挟持,赶紧出声制止:“前辈,我相信凤珂,他不会做出这种事。” 凤珂被人扣住喉咙无法开口,心中焦虑,听到紫落的话,反而平静下来。她竟会如此信任自己,感动与温暖立时充满全身。 老头皱眉考虑一下,松开凤珂,紧紧护在紫落身边,双眼凝神四周。 菊媚使自然看到这一幕,不知那老头怎会混进这里,从方才的身手来看,定是高人。而紫落也不是个好混弄的人,也懒得挑拨离间,干脆连同凤珂一起除掉。心思一沉,冷声下令:“杀!” 随着一声喝令,双方人马同时出手,厮杀一片。 第043章 中毒毁容 这次阴阳教成员的相互厮杀,显得更为触目惊心。诡异的招式,数不清的暗器,和不知名的剧毒,全部混乱在一起。 凤珂将紫落紧紧搂在怀中,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护盾,警惕的观察四周的动向,时不时地与杀来的黑衣人抵挡几下,躲避刺来的剑锋和暗器。 同样身为媚使,凤珂与菊的人数相当。但今夜刺杀的菊媚使,却比平时多出两倍的人数。凤珂心知那是教主追派的人手,略一沉思,对着老头说道:“前辈,你带领一些人,保护紫落逃出去。” “嗯,也好。”老头看出双方的实力悬殊,也只有如此才能保护不知真假的神女。 紫落一听,心中有些忧虑,她当然也看出对方人数众多,赶紧拒绝:“不行,我们逃走你怎么办?” 凤珂微微一笑,安慰道:“无碍,你跟前辈先走,我马上追来。” 紫落板脸,更不放心。“别骗我了,你当我看不出来目前的情况吗?我们一走,你们这些断后的人,只会全军覆没!” 凤珂蹙眉,双眼带出一丝留恋。“落落,现在只有如此才能保你周全,我是阴阳教的人,他们不敢怎样。” “那菊媚使对你不怀好意,恐怕早有心杀你,就算她不敢动手,教主也不会放过你。” “不要想这些,你跟着前辈先走!”凤珂语气坚决,一边推开她,一边命令几名心腹随从和身手出众的护卫,协助前辈保护紫落先逃。 “我不走,要死就死在一起!”紫落急得掉下眼泪,死死抱住凤珂,说什么也不放手!她怎能不知这意味着什么?只怕今晚一旦分开,以后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了。 “落落,”凤珂轻唤一声,双眸涌动着浓浓的不舍与迷恋。(..info好看的小说)抬起紫落的下颔,望着泪流满面的娇颜,柔情一笑:“记住,不管生死,我都会守在你身边。” 说完,覆上那张朱红的柔唇。 一个轻柔相贴的吻,带出一种痴迷,宣告一份誓言。 “前辈,拜托你了!”凤珂最后抱她一次,便不由分说地将紫落推给老头,“快走!” “嗯!”老头拉过紫落,凌空一跃,带领几名护卫急速离开。 “凤珂!” 望着逐渐离去的紫落,凤珂微微一笑,眼中再也没有往昔的纯净和妩媚,只剩下无尽的心痛与留恋。今夜,也许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这以后,生死两茫茫,不知来世能否再次相见…… 菊媚使眼见神女被人带走,立即下令追杀,却遭到凤珂人手的阻拦。但寡不敌众,仍有一批少数人马追了出去。 老头一边带着紫落急速逃进丛林深处,一边命令其他护卫分出几波,分别逃往其他方向,以混淆阴阳教追杀的路线。 高大茂密的树林中,遮住了大部分的月光,显得漆黑死寂。周围除了不时传来虫兽的叫声,就是吹拂树叶的?~?~声,显得格外渗人。 紫落虽然不想独自逃离,但既然逃出来了,也不能再吵闹着回去,提心吊胆地被老头拽着跑,踉跄地跌了几个跟头,身上摔得青一块紫一块,衣服也划破很多地方。 这一切,都叫紫落有种恍惚的感觉。她出生在和平年代,安逸惯了。突然面对这样惊心动魄的刺杀,感觉有些茫然。这真的是刺杀,真的是逃亡吗?死寂般的森林,和狂乱惊吓的心跳,时刻提醒她这是真实的,但为何要发生在她身上?她做错了什么?就因为那该死的身份?这突如其来的现实,击得她浑身冰冷。(..info好看的小说)她不甘心,凭什么要受到这种待遇?凭什么要她死? 不知跑了多久,紫落只感觉这时间漫长得足以叫她绝望。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停下来?她现在浑身无力,双脚发软,随时都可以倒下去。胸口也好像要炸开一般,烧灼得令她几欲断气。 忽地,老头与另外三人同时收住脚步,神情高度警惕的观察四周。这一动一静中,紫落收势不及,噗通一声,跪坐在地上,不停的喘息换气。她还是第一次跑得这么远,也第一次能够坚持如此激烈的奔跑。看来面临生命危急的情况下,的确能够激发人的潜能。再看其他几人,脸不红气不喘的,跟平时一个模样,心里暗暗佩服:练武的人,体质果然不同凡响。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近,连紫落也能听出多数人的脚步声,正在靠近他们。 “嗖嗖嗖……” 四周突然传来一阵暗器飞射的声音。紫落心惊肉跳的跪坐在地上,听着那惊人的数量,浑身僵硬,一动不动。老头与其他三人围在紫落四周,身手敏捷地挥掉不断袭来的暗器。 没一会,几名黑衣人现身出来,二话不说,直接开杀。过了半晌,又追过来十余名黑衣人,其中一个就是菊媚使。 冷眼看着那个阴毒的女人,紫落心中又恨又气,“凤珂呢?” “呦,这种时候,不好好想想你的后事,还有闲心惦记别人,真是有情有义呢。”菊媚使阴笑一声,“凤珂已经死了,想他就去下面叙旧吧!” 话音一落,飞身上前,与老头缠斗:只要这个高手一死,其他三人不足为惧。 紫落听到那句话,浑身脱力,呆愣地望着地面。听不到任何声音,也感受不到任何恐惧。脑中不断地盘旋着,那一张绝美天下的容貌,和那柔情似水的笑容…… 凤珂…… 你真的死了吗?为了我而死?如果今天不逃出治王府,就不会遇上这场刺杀。早知道会这样,我宁愿囚禁一生,也不要你死。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从今以后,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你,再也无法相守,再也感受不到你的温柔了…… 周围的厮杀,越演越烈,围守在紫落身旁的几人,渐渐被冲散。菊媚使经过一番打斗,心知无法摆平眼前这个武功高绝的老头,再这样下去,自己与其他十多名属下,全部都会丧命。心思一动,掏出一颗毒丸,射向紫落。 老头眼疾手快,迅速扔出一枚暗器,打掉毒丸的方向。 却不想,那颗诡异的毒丸,经过暗器的碰撞,忽地裂了开来,散出一股红色雾气,弥漫在紫落周围。 “啊!”紫落痛呼一声,双手不由抚向灼痛的脸。这一碰,脸上再次传来一阵刺痛。 菊媚使见目的达成,冷笑一声,命令属下撤退。顷刻间,黑衣人全部消失。 “怎么样?”老头与其他三人,赶紧上前查看紫落的伤势。 “我脸上和眼睛又痛又痒。”紫落闭着眼,虚捂着脸,几欲控制不住想要伸手抓挠。 闻言,老头眉心紧紧皱在一起,心中有些忧虑。赶紧拉下紫落的手,这一看,旁边几人同时倒吸口气。 “怎么了?”察觉周围的异样,紫落忍不住出声问道。心中也明了几分。菊媚使既然对她用毒,就不会是简单易解的那种。 老头没有答话,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黑色药丸,送到紫落嘴边,令她吃下。 “前辈,我到底怎么了?”紫落惊疑不定地问道,心中越发不安。他们噤声不语,这足以表明事情的严重性。可她想知道实情,不管是生是死,她都要了解。 “哎……”老头自责地叹了一声,伸手背起紫落,边走边说:“你中了阴阳教的灭容散。” “那会怎样?”紫落定了定神,压下内心的恐惧,平静地问道:“没有解药是吗?” “这个……”老头沉吟一下,见她情绪还算平静,缓缓说道:“初期毁容失明,待药性逐渐渗入体内,身体开始溃烂,最后毒发身亡。至于解药,现在无人知晓。” 紫落听后,无情无绪,精神有些恍惚:毁容?失明?这些不幸的遭遇,怎么都落到她身上?以前不曾在意容貌,可现在失去了,才倍感心痛。不知自己现在变成了什么样,一个相貌奇丑无比的女人,还嫁得出去吗?恐怕都会避而远之吧。 “丫头,你没事吧?”老头不无担忧地唤了一声,真怕好端端的一个天仙美人儿,承受不住毁容的事实,想不开自杀。 “嗯……”紫落机械地应了一声,脑中一片空白。 察觉紫落的呆滞,老头连忙安慰道:“不用担心,族内有神医在,定会制出解药,你还有时间,可以等。” 解药?紫落忽地想起女娲石,只要有它在,连命都可以救,何况区区一个毒。想到这,紫落心情一松,刚才灰暗的忧虑一扫而光。可一想到凤珂已经死去的事实,心中就是一阵痛,怎么也欢快不起来。不知不觉,再次泪流满面。 其他几人看见紫落蹙眉心痛的模样,以为是中毒的事情叫她伤心,心里也跟着难过,不住地叹息。 第044章 夫君水知天 老头几人丝毫不敢懈怠,一边警惕四周是否有人追杀,一边寻找水源,想帮紫落清洗身上沾染的毒粉。(..info) “前面有水,你去查看一下。”老头听力过人,老远就听出溪水流动的声音。 “是。”一名护卫刚走出不远,就看见两个仆人打扮的青年人在林中晃动。警觉地拔出佩剑,低声喝问:“谁?” 对方也同时察觉,纷纷亮出武器,严阵以待。 老头听到这边的动静,朝两人看去,觉得有些面熟,便上前几步,惊呼道:“小林子?小华子?” 紫落的眼睛虽然看不到,但听见这个称呼时,却已然明了,这是两个青年人。因为老顽童与自己提起年轻人时,都会用这种随意的口气称呼。 那两人一听这称呼,相互对望一眼,赶紧上前,“朱雀长老?” “是我,是我。”老头赶紧走到跟前,连声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跟谁来的?” “我们跟随族长过来,在这里休息。朱长老怎会在这?”两人深感意外。看到朱长老身后背着一个女人,不解地问道:“这是?” “她中毒了,赶快带我去见水知天。”老头急忙催促着。趁着毒势尚轻,好好调节,还能拖延一段毒发的时间。 两人心知这女子中的不是普通毒药,赶紧带着老头向溪水不远的林中走去。(..info无弹窗广告) 紫落和其他三名侍卫,听到这番对话,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是自己人,就算敌人追杀过来也能抵挡一阵了。 那处林中,有二三十名便装打扮的人群,分散在各处休息。听到这边的骚动,纷纷醒来查看。 一身白衣素衫的男子,立在一棵参天古树之下,衣摆飞扬,俊雅飘逸。墨玉般黑亮的双眸,紧紧盯着朱雀背上的女子。忽地,他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撩起衣摆,单膝跪地: “恭迎圣灵神女!” 一声温和优美的声音,打破寂静的夜晚。人群惊讶之余,纷纷跪地。带着震惊和激动,齐声呼道:“恭迎圣灵神女!” 紫落有些错愕:他们连问不都问,就知道自己是神女? 虽然看不到眼前的情况,但她听出那个优美动听的声音。那个,就是称自己为夫人的男子吗?他终于出现了,是不是这就意味着,所有的事情该有个了断了? 周围垂首跪了一片圣灵族的子民,得不到神女的示意,没有人敢随意起身。死寂般的林中,此时却透出一股肃然的敬畏。 紫落收敛起所有的情绪,双眼无神地呆望着那个声音的方向。半晌,噙起一抹笑意。 “都休息吧。” 白衣素衫的男子,但笑不语,从容地起身,迎面看向神女。其他子民见族长大人起身,也跟随着站起,好奇地看向传说中才会出现的神女。 可随后,人们惊愕地发现:这位神女大人,面貌竟然如此丑陋? “朱雀长老,这是?”白衣男子上前,看清紫落的容貌后,眸中闪过一抹错愕,稍纵即逝。 朱雀老头赶紧将紫落放下,“我们遭到阴阳教的刺杀,她中了灭容散,你快看看她怎么样?” 男子略一点头,伸手搭上紫落的手腕,一边诊脉,一边观察面部的情况。“有何感觉?” 紫落双目失明,周身的感觉却越发敏锐。这男子的声音,和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温和气息,令她有种阳光照耀,如沐春风的感觉。心情不由放松下来,含笑回道:“还好。” “可知自己毒性的危险?”男子平静温和地问着,但心中却泛起一丝疑惑:她是否知晓将要面对的危险?若是知晓,为何还能如此冷静? “嗯,朱雀长老已经说过。”紫落淡淡回道。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一些,贪婪地感受着男子身上的气息。这种感觉令她多日来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好想就这样一直下去,远离所有的阴谋和算计,平静安和地生活。 察觉紫落的靠近,男子微微有些怔愕,随即温和地问道:“夫人,可还记得为夫的声音?” “……”紫落听他称自己为夫人,不禁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记得,是你把我召唤来的?” “正是。”男子笑了笑,原来她还记得。打量一下紫落的身高,命人送来一套干净的衣衫,牵起紫落的手,“我带夫人去沐浴,清洗一下身上的毒粉。” “好。”感受到自己被一个温暖而干燥的手心包裹,紫落内心出奇的平静。不但没有女子该有的羞涩,反而挺喜欢这种感觉。情不自禁地反手握住,仔细感受着从手上传来的温暖。 男子不禁扭头看了紫落一眼,温和地笑了笑。但那平静的眸中,却没有任何波动。 一处略高的山岩上,缓缓流泻出不知何处而来的小小瀑布,流进下面一个不算太大的清池中,再由池中渐渐顺流而出。 周围树木稀疏,将这一片小小的池水,暴露在月光下,波光粼粼,华美静谧。 男子将紫落引到池水边,仔细观察着池中的情况,见一处地势较为平坦,便带着紫落一起走进池中。 清凉的池水,在这中秋时节,不算冰冷。但紫落还是忍不住有些颤栗。 男子察觉,轻轻将紫落揽进怀里,以自己的的身体给予温暖。 紫落虽然有些尴尬,但自己双目失明,也只能如此。为了压下内心的羞涩,只得转移注意力。 “为什么要下来洗?”紫落不解,不是洗脸就可以吗? “脸是重要部分,但身体上的毒粉也要清洗,否则会加快毒势的渗透。”男子解释道。每走几步便停留一会,叫她逐渐适应。 “我叫紫落,你呢?”紫落对他的细心颇为感动。听他的声音,和身上的气息,应该是个美丽的男子吧? “水知天”男子微笑回道,细细品味着那个名字:紫落,的确很符合她的性情,淡然柔和。 池水并不深,只能触及到紫落的腋下,刚好隐没胸部。 水知天一手揽住紫落,一手拿出手巾,在池水中侵湿后,轻轻擦向紫落的面部。 “我可以自己洗。”紫落尴尬,微微别开脸。就算看不见,洗个脸还是可以的。 “夫人脸上已经出疹,若不小心弄破后,很容易留疤。你自己看不见,还是我来更容易些。”水知天耐心地说道,不给紫落拒绝的机会,直接帮她擦洗。 轻柔的力道,谨慎的动作,没有额外增加痛感。清凉的池水,反而缓解了刚才的刺痛。紫落心中泛起一波涟漪:如此温柔的男子,到底是什么模样?是否和他的声音一般,美丽俊雅? 紫落越是好奇,心里越像猫抓一般痒痒,恨不得现在就把女娲石召唤回来解毒,看看这个声音优美动听的温和男子,到底是丑还是美。 可蓝风身受重伤,比她更急需治疗。怎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而不顾他的安危?还是等他伤势完全好了以后再说吧。何况她这毒,暂时不会要命。 “可以了。”水知天顿了顿,便伸手去解紫落衣衫的系带。 第045章 水中的僵硬 “你干嘛?”紫落一惊,连忙推掉他的手。他不会是……想要帮自己洗澡吧? “宽衣沐浴。”水知天神色不变,不慌不忙地说道,欲再次伸手替她脱衣。 察觉他再次伸手过来,紫落赶紧慌慌张张的拒绝。“不用……这个……我自己来就行了……” 见她一副惊慌的模样,水知天面色平静无波,微笑道:“我们是夫妻,夫人何必介怀。何况这也是为夫分内的事情。” “呃……我还不习惯。”紫落脸上一热,立时烧灼般地疼起来,真是窘死了。先不说自己有没有承认这个夫君,就算承认了,两人还没成亲,又是第一次见面,连感情都没有,哪能说不介意就不介意的。 知晓紫落的窘迫,水知天沉吟一下,便不再勉强,神色温和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夫人小心,不要随意乱动。” “嗯嗯,我明白。”紫落赶紧点头,凝神听到一阵水流晃动的声音后,才松了口气。转身背对刚才的方向,赶紧脱掉衣服洗澡。 水知天没走出几步,便停了下来,缓缓转过身看向紫落。 墨玉般黑亮的双眸,平静无波,没有因见到女子的裸体而泛起的情欲。温润如玉的面庞,在月光与水波的映照下,镀上一层清冷的光辉,显得格外俊逸空灵。.info[] 水知天平静的目光,划过紫落修长的脖颈,游走在秀丽的背部,然后逐渐向下。纤细的腰,圆滑的臀,笔直的腿。一一仔细观察后,没有发现任何毒粉侵蚀的迹象,水知天终于放下心来:还好毒粉清洗及时,没有渗透到皮肤。否则,以这种霸道的毒性,只会加快毒发的时间,根本来不及配制解药。 最后确认一遍没有大碍,水知天刚准备回身上岸,却突然想起自己的处境:两人现在不过三五步的距离,只要一动,她便会发觉自己根本没有离开,会不会惊吓到她,误把自己当成下流之人?可是不走,若没有自己声音的引导,她无法找到上岸的方向,也找不到衣服的所在。这该如何是好? 一贯平静从容的双眸,终于带起一丝纠结,暗暗苦笑一声:想不到自己也有如此失策的时候。 就在水知天还没想到法子时,紫落突然停了下来,开口道:“我洗好了,你背对我,说几句话,我听见声音可以自己走过去。” 水知天赶紧收敛气息,一动不动,微微蹙眉,墨玉般黑亮的双眸,泛起一丝窘迫:现在出声,无疑是告诉她自己方才一直偷看。若是刚才趁她洗澡时走掉,还有可能。可现在她完全静止不动,就算自己再如何放缓动静,以失明人的听力和触觉,还是能够察觉水流的波动。可不走出去,两人只能僵在这里,谁都无法出去…… 没有听到水知天的回答,紫落更加不敢乱动。凝神听着身周的动静,赶紧再次出声:“我洗好了,你在哪里?” “……” “水知天,你在吗?” “……” “你到底在不在?” “……” 紫落久久没有听到水知天的声音,心里有些惊慌:虽然初次见面,但以他平静随和的性子,应该不会丢下双目失明的人,无故离开。到底出了什么事? 紫落拿捏不准,到底要不要出去。万一他只是暂时离开,而自己此时上岸,恰好他赶了回来,那…… 而水知天此时,也不敢乱动,神色颇为尴尬。 两人就这么僵在水里,任凭时间一点点过去…… 朱雀与护送紫落逃亡的几人,虽然没有中毒,但或多或少也接触了一些。本打算等她回来,也去池中洗一洗。可等了许久,也没见二人回来,担心遇上什么情况,立即带人赶来查看。 这一看,就见两人不远不近地站在水中,一动不动,以为被人点住穴道,赶紧出声询问:“你们怎样?” 一听见老头的声音,紫落连忙问道:“前辈,你怎么来了?水知天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啊?”朱雀被问的一楞,一头雾水。“他就在你旁边啊。” 轰,这话就如一计闷雷,将两人同时击中,瞬间僵硬。 看着两人尴尬僵硬的表情,朱雀恍然大悟,眼神顿时贼亮起来,嘿嘿笑道:“小天天,原来你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啊。这样偷窥可不是你的作风哦,哈哈……” 听到这话,水知天原本尴尬的神色,现在隐有僵硬变红的迹象。 紫落更是从头红到脚,身上没一处不烫的。 朱雀见两人都无碍,也放下心来。看时候不早了,便叫他们赶紧洗。然后带着其他人回到原地,将自己看到的一幕夸大一番,兴奋地讲给玄武长老。 周围的人都离开了,只剩下僵硬在水中的两人,沉默不语。静谧的夜晚,给这片小小的池水中,增添了一丝诡异的暧mei。 水知天静立一会,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语气平静地说道:“等我一下,不要动。” “……”紫落僵硬得发不出声音,只得机械地点点头,心里一阵猜疑:他真的是在偷看自己?可自己面貌应该很丑,怎么会有男人愿意看?若不是这样,那他为何留在这里?紫落想了想,随即了然。自己的身份,对他们如此重要,自是担心毒势发展程度。因此,才有这样一幕尴尬的情景吧。 水知天缓和一下情绪,解开自己的衣衫,在池中不慌不忙地洗了起来。刚才贴身搂住紫落的时候,毒粉已经沾染到身上,必须清除才可以。 紫落不知他在做什么,感受到身边池水的波动,猜想是在清洗身上的毒。一想到两人都赤裸裸地在同一个池中洗澡,脸上再次一红:这跟鸳鸯yu有什么区别? 没一会,水知天洗好后,又将自己的衣衫也洗了下,开口道:“抓住这个。” 声音刚落,一条侵湿的腰带,落在紫落肩上。 紫落明了他想用东西牵引自己一起上岸,赶紧伸手抓住。 “跟我走。”水知天手中拿着腰带的另一头,轻轻用力,牵引紫落的方向。 两人一前一后,中间牵着一条腰带,慢慢地向岸边走去。 忽地,紫落小腿上传来一阵紧绷感,心知是要抽筋的现象,赶紧出声叫他停下。可还没等她做好缓解的准备,这小腿就猛地抽了起来,紫落一个不稳,向池中栽去…… 第046章 继续僵硬 水知天听到身后的动静,来不及多想,赶紧转身,揽住将要沉水的紫落。 “怎么了?”看到紫落咬牙皱眉的模样,不禁低头想要查看哪里出了状况,目光刚一落到水下时,才恍然想起两人都赤裸着身体,动作顿时一僵。 紫落差点溺水,心下一惊,连忙抓住身边的物体,紧紧抱住。生怕一不小心栽进水里淹死,她可不会游泳啊。 惊慌过后,这才发觉自己抱的是个人,脑子立时清醒过来。随即“嗡”地一声,脑弦顿时绷开,里面乱成一片。 怎么办?自己腿上抽筋站不稳,松开就会栽倒水里。不松开,跟一个男人赤身裸体的抱在一起…… 水知天此时也很纠结,松开,怕她溺水。不松开,两人裸身相抱…… 两人再次僵硬在水中,一动不动。 清亮的月光,照在波波粼粼的池水中,给两个紧紧相拥的男女,增添了一丝诡异的暧mei。 终于抵挡不住腿上抽筋的滋味,紫落想要伸手去捏。这一动,猛然发现自己的胸部,正紧紧贴在他的胸前,脑子“轰”地一声炸开了,脸上仿佛快要烧起来一般灼痛。 感受到女子柔软的胸部,在清凉的池水中,贴着自己的胸前光滑温热地蹭了一下,水知天平静的眸中,终于泛起一丝波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连忙抱住紫落轻身一跃,落到岸上。 扬手一挥,一套干净的衣衫落到手中,连忙抖开遮住紫落的身体:“哪里不舒服?” 紫落已经窘的不能再窘了,这一出水面,什么都被看去了。真想闭上眼睛,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她已经失明了,闭不闭眼睛都一样。算了,反正她看不到这窘迫的场面,就当别人也看不见好了。身为现代女性,没啥看不开的。反正看也看了,抱也抱了,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无暇顾及男女之别,小腿的抽筋,令紫落浑身冒汗,苦着一张脸,费力吐出几个字:“……腿……抽筋……” 水知天一怔,眸中带出一丝错愕:只是抽筋? 垂眸看向紫落的小腿,见一只小脚已经全部弓起,好像随时准备挠地一样。水知天温和的面容,带出一丝笑意。扶她坐下后,伸手握住脚底,源源不断地输送内力,另一只手抚向小腿轻轻揉捏着。 感受到脚底传来一阵暖流,小腿顿时舒缓很多,配上那力道适中的揉捏按摩,紫落舒服得真想哼哼几声。 “感觉如何?”抬眸看到紫落一脸享受的模样,水知天不禁微微一笑。 紫落尴尬地点了点头,“谢谢。” “嗯,把衣服穿好,我们回去。”水知天牵引紫落的手,告诉她哪件是内衫,哪件是外衫。确定她能够分出之后,才转过身去,将湿漉漉的衣衫穿回身上,用内力烘干。 紫落摸索着,按照方才的记忆,费了好大劲才一件件穿好。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些重要的东西落在旧衣中,赶紧出声问道:“我的衣服在哪儿?” 水知天四下望了望,看到水面漂浮着几件衣衫。没有多问,轻身飞跃,落到水面上伸手一挥,抓住湿漉漉的衣衫。脚尖轻点水面,身体一转,轻轻松松地跃回岸边。“是什么,我帮你找。” “嗯,在内衣里,两块图腾。”既然是被他召唤回来的,他就该知晓这东西。 水知天清楚,她说的图腾,应该是女娲后人所属的那枚,可当他看见另一枚图腾时,眸中划过一抹错愕:“这枚怎么会在你这里?” “我跟蓝风见过面了,他交给我的。” “如此说来,你们已经相认了?” 紫落苦笑,“还没有,他不相信。” “这话怎讲?”水知天眼里含着不解,蓝风既然不相信她,为何还要把自己的龙图腾送给她?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事以后再说。我们先回去,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紫落时刻没有忘记凤珂的生死,她现在最迫切的,便是打探凤珂的情况。 “好。”水知天没有追问,平静温和的性子,没有半点好奇与焦躁。 紫落从蓝风那里得知神女的事情,知晓整个圣灵族都归神女调动。就好似女王一般,掌握着所有的兵权与生死。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客气。以圣灵族的能力,别说只是探查情况,就是救出凤珂都没问题。怕只怕,已经晚了…… “你带了多少人马?”紫落沉思半晌,问道。她必须确认凤珂是否真的被毒害,若是没有,她会不留余力地解救。若是真的…… “共有五十人。林中二十五人,其他分为两拨,分散丛林边际。”水知天平如实回道,没有询问何事。平静的眸中,隐隐透出一股了然的神色。 “令朱雀长老,带些人过去查看一下。”紫落直接吩咐道,没有请求,也没有征询,从容而理所应当。 “好”。水知天侧眸,静静地看了一眼紫落。这女子身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气势,叫他即为欣赏,又颇为疑惑:一个青年女子,为何身上有着如此沉稳老练的气质?好似一位王者,从容而威严地发布命令一般。 因为神女的出现,原地休息的人群有些骚动,纷纷议论着神女的情况。也难怪他们如此激动,圣灵族已经召唤了五百年,却从未成功。人们只有在传说中才能得知一点点的消息。可忽然间,那个富有神奇色彩,和身赋神能的女神,活生生地出现在他们面前,怎能不叫人兴奋激动。 看到两人回来,骚动的人群,立时静了下来,眼神敬畏膜拜。就算她毁了容貌又如何?她始终是神女,是他们的神。虔诚的子民,永远不会嫌弃神女的丑陋,只因为,那是他们寄予梦想和渴望的神灵! 感受到周围的肃敬,紫落淡淡一笑,没有扭捏,没有胆怯。身为上市集团的首席执行总裁,她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什么样的敬畏没受过。何况面对这些从远古就流传下来的思想,和对神灵敬畏膜拜的子民们,又何惧之有? 一位慈眉善目,须发皆白的老者,恭敬地迎上前来,对紫落深鞠一躬:“神女大人,方才刺杀的事情,朱雀长老已经讲解,老夫认为,还是连夜离开此地为好。” “也好,那就劳烦前辈了。”紫落看不见这位长辈对自己行礼,但从言语称呼上听得出对自己的恭敬,含笑道。“前辈叫我紫落就可以。” “这……”老者犹豫一下,开口道:“我们便装而行,如此称呼确实不便。直接称呼神女的名讳,也万万不可,还是称为女主吧。” 紫落一听,就知道这老头思想保守,中规中矩,也不再勉强。点头道:“好。” 第047章 窘啊窘啊窘 待朱雀长老与其他几人沐浴后,水知天按照紫落的指示,命其带领一些人手,速去调查那名男子的情况。.info[]而后吩咐原地人马,立即起程,南下回圣灵族。 因为简装出行,又都是习武的男子,除了马匹,根本没有马车供紫落乘坐,只得与水知天共乘一骑。 两人坐在颠簸的马背上,身体时不时会碰在一起。为了避免尴尬,紫落僵着身子,尽量不去碰触身后的男子。可越是这样,身体越是难以控制。最后僵得身子都酸了,反倒是硬生生地撞个结实。 察觉紫落的僵硬,水知天淡淡一笑,“若是累了,可以靠在为夫身上休息。” “呃……还好……”紫落脸红了红,自己小心翼翼的,反倒觉得别扭,还不如顺其自然大大方方的好。想通之后,身体便放松下来。 水知天垂眸看了眼紫落,便目视前方。平静温润的面容,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感受到身后男子传来的温暖,和那股柔和的气息,紫落开始发困。不自觉地向后靠了靠,想要汲取更多的温暖。眼皮越来越重,头也渐渐下沉。可身下一颠,又猛地惊醒。 水知天不语,拿出一件斗篷,披在紫落身前,伸手将她轻轻揽在怀里。 这几天也不知是想的太多,还是经历的太刺激,紫落总觉得疲乏。[..info超多好看小说]朦胧中感到有人揽住自己,便向后蹭了蹭,寻到一个舒适的位置,立时沉睡。 望着身前的女子,水知天眼中带起一抹沉思:遭遇刺杀而被毁容,这便是她的劫吗?不知她原本是何容貌。 寂静的夜晚,一队人马避开官道,顺着山路,马不停蹄的一路南下。 紫落这一夜并没有睡好,天还没有亮透就醒来了。睁眼看见一只手臂,横揽在自己的身前,才恍然记起昨夜睡觉的方式,脸上微微泛红。刚想道一声谢谢,就猛然发觉自己能看见东西了。紫落被这忽来的惊喜,激得心脏砰砰狂跳,这不是幻觉吧? 水知天见紫落坐起身,含笑道:“夫人醒了?” “嗯,我能看见东西了!”紫落连忙回应,赶紧转身,想要看看这个男子的容貌。 水知天闻言,眉头微微蹙起,眸中闪过一抹忧虑。没等紫落转身看他,就抢先一步,伸手握住她的下颔,微微用力调转面对自己,看向她的眼睛。 紫落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有些错愕,眼中带出一丝不解。可当她对上那双墨玉般黑亮的双眸时,彻底呆住了。 这男人,正如他的声音一般,俊美儒雅。温润如玉的面庞,在晨辉中越发神秘温和。俊挺的鼻,薄薄的唇,略尖但不失柔和的下巴,无不彰显着儒雅的美致。那双墨玉般黑亮的眸中,泛着如星辉一般的光芒,闪烁着一股从容平静的睿智。 水知天观察紫落的眼睛,虽然灰暗了一些,但并没有中毒的迹象,悬起的心,这才渐渐放下。察觉她的失神,水知天嘴角轻扬,温润的眸中,带起一抹笑意,“为夫面貌如何?” 紫落回过神来,顿时一窘,赶紧转回身去,呐呐地说了句:“挺好……” “呵……”水知天轻笑一声,低下头去,附耳问道:“只是挺好?” “……”紫落脸上一烧,顿时无语。怎么也不能承认他长的极美,那不刚好说明自己被他迷住了?不过这次穿越,为什么动不动就遇上一个极品美男?难道是作为离家的补偿?可这也太多了点吧。还是这个世界里的人,普遍都是美人? 见她窘迫,水知天含笑,不再戏弄,重新坐直身体,牵着缰绳赶路。 平静一会,紫落刚想开口问话,就感到下腹有些坠胀,接着便有一股暖流涌出…… 紫落身体顿时一僵,脑子“嗡”地一声炸了开来。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月事?紫落郁闷的真想一头撞死。 “怎么了?”察觉紫落的异样,水知天低头,见她面红耳赤,眼中带出一丝不解。 “……”紫落窘不堪言,郁闷的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种事,叫她怎么开口?要是有个女人在这里也算好些,可全部都是大男人,叫她怎么说? “夫人?”水知天皱眉,不知是否因为中毒的原因,令她身体有些不适。 “你……下去……跟别人骑一匹马……”紫落窘死,绝对不能叫他发现。 “为何?”水知天有些错愕,这一夜都骑过来了,怎么现在反倒叫他离开? “……还有多远……才能到城里?”紫落不敢跟他解释,还是问问什么时候进城吧。如果近的话,还能挺一段时间。 “大概三四个时辰,路过凌阳城。夫人可有不适?”水知天不解她的意思,担心真的出了什么状况。 “……”紫落欲哭无泪,三四个时辰,就等于六七八个小时,根本来不及啊。问他要手纸吗?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这东西,可千万别说要用木片和树枝什么的…… “夫人,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水知天停下马,仔细观察紫落的面色。 “你……有纸吗?” “纸?什么纸?” “……手纸……” “那是什么纸?” “就是手纸!”紫落真要崩溃了,难道这里真的不用这个? 看着紫落一副窘涩的模样,水知天恍然明了,随和地问道:“夫人是说厕纸吗?” 呃……原来这里叫厕纸啊……看样子有…… “……好像……是这个……”紫落红着脸,声音若的几乎没了动静。这下不用说,他也明白了吧。 “有”水知天淡淡一笑,翻身下马,将紫落抱了下来。 “我要很多……”既然说开了,那就多要点吧,懂不懂就看他的理解能力了。 “很多?”水知天一怔,不知她想要多少。没有多问,直接去拿马背上的包袱,目光不经意撇到紫落刚才坐过的地方,见到一点红色,顿时明了她的意思。 水知天转回身来,看着紫落羞红的脸,眸中闪过一抹笑意。随即解开外衫,脱下内衣。 紫落目瞪口呆,他这是干嘛?自己要的是纸,又没要衣服,他脱哪门子的衣服?难道一个手纸,不对,是厕纸,还被他贴身放到内衣里? 撇了一眼呆怔的紫落,水知天微微一笑,开口解释道:“这里的女子,都是用布料处理。我们出行在外,还请夫人将就一下,等到凌阳城,再为夫人置办。” 水知天说着,将内衣撕扯成一条条状,又弄了弄,交给紫落。“我带夫人去林中。” “……”紫落脑子乱成一团,这两日跟他在一起,怎么总出现这种窘迫的场面?算了,再窘的事情也出现过,不在乎这一次了。紫落破罐子破摔,无比郁闷。 紫落木讷地接过他的“内衣”,拖着僵硬的两条腿,一步一挪地被他拉进林中。 第048章 你是我的妻 因紫落突来葵水,又没有马车供她乘坐,水知天只得临时改变行程,直奔凌阳城。 远远的,就看见一座巨大的城门楼,耸立在眼前。高大雄伟,虽没有现代建筑物那般精致美丽,但这庄严古朴的风格,却叫人肃然起敬。 紫落激动的无以言表,双眼晶亮地望着面前的城门,好奇地打量着进进出出的人群:有背着包袱赶路的,有推车拉货倒卖的,还有拖家带口游逛的。这是古代啊,真正的古代建筑,真正的古代城市。身为现代人,只能在国家的保护下,观摩观摩一些遗址。除了死气沉沉,根本感受不到几千年前,古人们生机盎然的情形。可现在她不但看到了,还置身其中,怎能不兴奋? 来到城门下,紫落望着上面那三个复杂的古字,眼睛一阵发晕,心里“咯噔”一下。她,不认识!不认识古代文字! 这绝对是个严重的问题,想要快速了解一个社会的人文背景,就必须从书面下手。可现下,她居然不识字!这还了得? “那三个字,就是凌阳城吗?是不是要从后面念起?”紫落心虚地指了指那几个鬼画符似的文字,心里一阵郁闷。想不到自己高等学府毕业的知识分子,一穿越,居然成了文盲,真是打击啊。 “正是”。水知天面色温和,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他清楚紫落从另一个世界而来,既然不属于这里,不识这里的文字也有可能。就好比两个国家之间,语言和习俗不同一般。 “哦。”紫落回应一声,又认真看了几眼,将那三个字牢牢记在心里。既然来到这里,那就学会适应吧,大不了从头学起。等生活安定下来,一定要先去学习文字。 水知天带领几名护卫,与紫落进入城内,其他人马则留在城外等候。 越往城内走人群越密集,来来往往热闹非凡。宽阔的街道旁,两边都是叫卖的摊贩。什么胭脂水粉,水墨彩画,糕点小吃,样样都有。简直就跟赶集一样。 紫落一会看看这边,一会看看那边,目不暇接,恨不能多长出几双眼睛看个够。 水知天走在旁边,侧眸看了她一眼,温和含笑的面容,闪过一抹疑惑:虽说她的世界与这里不同,但相差应该不远,为何如此兴奋?难道,她出生在偏远的村落,从没进过城吗?看着紫落兴奋好奇得如同孩子一般,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暖意。想不到在她淡然的表情下,竟然也有如此灵动的性情。 水知天自是不知紫落的世界如何,在他的意识中,顶多当成民族之间的差异。如果他能知晓,想必也不能保持现在的平静了。 这一行人,虽然便装打扮,但其自身的气质,却没有丝毫减弱,引来路人纷纷侧目关注。.info[]其中一些结伴而行的女子,看着俊美儒雅的水知天,羞红着脸,掩嘴低声议论着,时不时发出一阵低低的娇笑声。 顺着她们的目光,紫落也偏头看了看水知天。如此俊美的男子,也难怪女人心动脸红了。忍不住打趣道:“喂,那些女子在看你呢。” 水知天侧眸看了紫落一眼,淡淡一笑,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声耳语道:“夫人在意?” “我哪有?”紫落脸上一红。这男人,平时一副温文尔雅,斯斯文文的模样,可骨子里就有一股坏水,冷不丁地来那么一下子,叫人浑身起鸡皮。难道是个闷骚型的?一想到这两字,紫落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可不喜欢这种类型,太怪异了。 路上的女子们,见这俊美的男人,搂上一个面貌丑陋的女子,纷纷惊愕。对着紫落就是一阵指指点点。 紫落这才清楚自己的状况,一个丑八怪,被一个美男搂住,的确有些诡异。再看看其他人,也都冲着自己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心里一阵郁闷,赶紧挥掉他的手,躲得远远的。她可不想平白遭那些女子的嫉恨,也不想被人骂不自知。想必他也不愿意跟一个丑陋的女人走在一起,太没面子。自己还是识趣一点,别给他抹黑了。 水知天淡笑不语,目不斜视,没有去看那些女人,一晃身再次揽住紫落:“夫人不必躲开,为夫并不介意。”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紫落一惊,他居然能看透自己的心思? 水知天淡淡一笑:“夫人所想,都表现在脸上,为夫自然明了。” “表现在脸上?”紫落目不转睛地打量他,毫不掩饰心里的疑惑:真的表现这么明显吗?根本不是!而是这人太过聪明,一眼就能看透别人的心思,这绝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接收到紫落质疑的目光,水知天但笑不语,任凭她猜疑。 “不觉得我丑吗?”紫落看着他,轻笑问道。没有毁容后的自卑,也没有留恋原貌时的骄傲。就那么淡淡地问着,好似在谈论别人一般。 “我不会嫌弃你的相貌。”水知天依旧温和的笑着,平静的眸中,没有丝毫轻视。就算她再美再丑,又能如何?这一生,两人都被使命绑缚在一起,谁都无法抽身离去。 “为何?”紫落不解地问道。她双眼灰暗,面部红肿,都是疙瘩,这样丑陋的女人,怎么会有男人接受?他不但没有退婚的意思,还处处透出身为夫君应有的关怀。这的确叫紫落有些感动,但也仅限于此。 水知天平静地看向紫落,面色温和地回道:“因为,你是我的妻。” 一句纯朴的话语,微微触动紫落的心。可他黑亮的眸中,却静如止水,没有一丝丝的感情。 紫落暗暗不屑:只为了这个吗?不是希望他对自己有感情,而是不明白他的想法。为了一个名分,就付出如此的关怀,不知这人是思想单纯,还是品性善良。 看出紫落的不屑,水知天微微有些愕然:这女子,在想什么,为何会露出如此不屑的神情?难道自己的言行,令她不满? “为何称我为夫人?” “这是我们命定的姻缘。” “因为我是圣灵神女?” “正是。” 紫落转过头来,看向水知天,淡淡一笑,“不喜欢我,对吗?” 水知天一怔,眸中闪过一抹错愕:没想到一个女子,会问的如此直接。而更令他不解的是,她那淡漠的表情中,没有半点在意和感情,不似发问,而是一种内心的抒发,好似在宣告一种态度。 紫落不再言语,没有理会他的错愕,也不在意旁人的议论,平静淡然地目视前方:她,不稀罕这种没有感情的婚姻,也不稀罕这种空洞的关怀,更不相信什么宿命! 愕然地看着眼前这个淡漠无谓的女子,水知天忽然觉得,这不是一个自己所能理解,所能掌控的女子。她的气质和她的漠然,都叫人无法探索,令人难以捉摸。 第049章 美人通缉犯 水知天与紫落买好东西后,便带着一行人去了酒楼。(..info) “我们在这里逗留,恐怕不方便吧。”坐在桌边的紫落,向四周看了看。这时候哪有时间闲逛,更不可张扬暴露行踪。只想回到城外,等朱雀长老的消息。 “无妨。”水知天拿起茶壶为紫落倒了一杯。 “谢谢。” “夫人无须客气,随意便好。”水知天淡淡一笑,不再言语。 客气?紫落暗暗冷嘲。在他眼里,自己已经成了妻子,可她并未承认,也不打算承认。只等凤珂的事情有个了断后,就跟他摊牌,离开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 等到菜上桌时,水知天将一碗红枣莲子羹,端到紫落面前,神色温和道:“夫人请用。” “……”紫落看了看水知天,又看了看那碗红枣羹,恍然明了他的用意。原来是给她滋补身体,难怪跑来酒楼吃饭。这男人倒是细心,只可惜,不是为了她紫落,而是为了那个空洞的名分。 现在临近傍晚,酒楼里人比较多,嘈嘈杂杂的。紫落一边吃着,一边无聊地听着众人的闲谈。 “喂喂,你们今天看到东边的官榜没?”一个声音略粗的汉子,兴致高昂地跟同桌人员谈论着。 “看到了,那画中人长的可真是美若天仙啊,如果我有足够的银子,一定去百花楼睡上一回。”旁边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双眼泛着淫光,嘿嘿笑道:“能跟百花楼的花魁,睡上一晚,死也值得。” 同桌人听到这话,纷纷大笑,“老刘,你还真是死性不改,这种女人都敢碰,就不怕她阎了你,哈哈……” 百花楼?花魁?难道在说自己?紫落立马来了精神,赶紧留神倾听。 水知天时刻留意着四周的动静,方才那番话,也毫无遗漏地听在耳里。见紫落神色微变,心中略有所思,不露声色地继续听着。 那桌上有一个人,显然不太知晓此事,赶紧好奇的问道:“你们说的官榜,是怎么回事,怎么跟青楼女子扯上了?快讲给我听听。” “这可是大事件,”最先发话的男人,立时兴奋起来,发挥出最最崇高的八卦精神,赶紧讲道:“我昨天下午路过官榜,往上面一看,嘿,还真是一美人。那美的,就跟天仙一样,小脸就巴掌那么大,眼睛却又大又亮,真是勾人啊……” 见那汉子一脸色相,沉醉其中,问话的男子显然越发好奇,急忙催促:“你快说说,那美人是谁,到底怎么回事?” 汉子从沉醉中苏醒过来,接着说道:“我不认识字,可看到美人上了官榜,也就好奇问旁边人是谁。(..info)那美人叫妙妙,竟然是北城第一青楼,百花楼新来的花魁。嘿,一个青楼女人,大张旗鼓地上了榜,居然还是通缉榜!” “啊?”男子不可思议地张大嘴,连忙问道:“一个青楼女人,怎么会上通缉榜,犯了什么事?” “我也好奇啊,就继续问,这一问,可真是吓死人啊。你知道不?那女人,居然袭击朝廷命官,不但用花瓶砸伤了当朝丞相的脑袋,据小道消息说,还把丞相的下面踢断了……” 听到这,紫落眉角一抽:怎么可能断……那猥琐肥男,明明好好的,还把她追赶到摄政王的房间,若不然,也不能看到那种尴尬的场面…… 水知天不露痕迹地观察紫落,见她神色异样,心中泛起一丝疑惑:她定然认识那个妙妙,若不然,不会露出如此的表情,可她们是如何相识的?怎么会与青楼女子扯上关系? 水知天带来的几名属下,也听到那桌人的议论,心中纷纷猜测:那女子当真如此美貌吗?未必吧。 紫落心知肚明,摄政王没有正当理由抓捕自己,又不能暴露她神女的身份。只得借由丞相的事情,而发布通缉令抓捕青楼妙妙。可他应该想不到,自己已经毁容,无人能够认出,这一次,他注定失败! 想到一贯深沉腹黑的摄政王,又一次失策,紫落嘴角一扬,泛起一阵莫名的愉快。好似能叫他暴躁气怒,是很有成就的事情。真想再次看看他激怒的表情。 看到紫落轻扬的嘴角,和那股似有若无的畅快感,水知天平静的眸中,闪着一抹好奇。不知这段时间内,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接触过什么人?不但结识了蓝风,拿了他的龙图腾。还被摄政王关进地牢。而后遭遇刺杀。短短的时间内,居然引起如此巨大的关注,也不知是好是坏。 昨晚,当听到朱雀长老说,摄政王亲自进入地牢,欲令紫落成为他的谋臣时,水知天深感诧异。能令足智多谋的摄政王看重,又岂会是泛泛之辈?她到底有何种才能,多少手段…… 众人离开酒楼后,路过一家糕点访,水知天买了一堆红枣蜜饯之类的甜点,打包带走。 “你,喜欢吃这些东西?”紫落目瞪口呆地看着水知天,一个大男人,居然喜欢吃甜点? “呵……”转眸看向愣怔的紫落,水知天轻笑道:“不是给我,是为夫人准备的。回去的路上还需半月左右,我们不便进城,只得委屈夫人,靠这些东西滋补身体。” “哦……”紫落微微错愕,干笑几声。如此体贴的男人,还真是一个好夫君。可惜,自己没办法回应他的感情。 城外等候的人马,见到神女和水知天回来,立即起程南下。 没多久,一个跟随朱雀长老打探消息的属下,回来汇报了情况:“那名男子受伤后,已被摄政王救走,但无性命之忧,关押在治王府内。朱雀长老命我回来请示神女大人,该如何行动?” “他还活着……”紫落神色恍惚地笑了一下,眼中渐渐泛起一层泪光。带出一抹安心,也带出一抹苦涩。但压在心底的苦痛,终于烟消云散。还好,他还活着,这样就足够了…… 一旁的水知天,看到紫落眼中那一抹柔情,平静温和的眸中,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召唤神女回到这里,还不到半个月,她与那名男子如何相识?又是何种关系?看她的眼神,应该是男女之间的感情,若是这样的话,那自己与另外三名护法,又该如何自处? 另一边观察神女的玄武长老,也看出神女的情绪波动。心中暗暗忧虑:神女与族内的护法,有着命定的因缘,万万不可逆天。可此时的神女,却对令一个男子动情,不知这是否应当,是否违背使命…… “是,朱长老令我传话,叫神女宽心。”属下汇报之后,从怀中拿出一张画像,交给紫落:“这是摄政王的通缉令。朱雀长老说,把这个交给神女大人,您自会明了。” 紫落接过画像看了看,眉头随即蹙起,眼中带出一抹冷笑,随后吩咐道:“你回去告诉朱雀长老,继续留在北城暗中保护,不可轻举妄动。” “是。” 第050章 为夫不介意 紫落打开画像时,并未遮掩,旁边的人自然也看到了。 那画中的女子,描绘的极为细致:精致的五官,朱红的小嘴,无不彰显着绝世的美貌。可这天下,当真有着如此惊世的容颜吗? 众人纷纷惊愕哗然,仅是一副水墨彩画,就已透出绝世的风华,不知见到真人时,又会增添几分天人之姿,撩拨多少男子的心…… 水知天静静地看着那画中的女子,眼底渐渐涌起一股,不易察觉的波动。 察觉周围人群的变化,紫落并未理会。立在原地沉思半晌,卷起画像,转身坐回刚刚安置好的马车内。 “起程。” 一声平静的吩咐,打断人们的思绪,纷纷从惊艳的沉醉中,收回神游的遐想,立即南下。但人们心中,却已经深深刻下那个美丽女子的容颜,期盼有朝一日,能够一睹真容。 水知天骑在马背上,平静温和的眸中,楞然地望着前方,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惊叹。翻身进入马车内。 紫落抬眸,看到水知天进来,淡淡一笑,“想看画像?” 水知天一怔,想不到这女子,心思居然如此敏锐。随即坦然一笑,“正是。” 紫落将画像递了过去,双眼不着痕迹地暗暗观察他的反应。 水知天不露声色,细细品味着画中的女子:正如酒楼中人们谈论的那般,那女子的确美如天仙。[..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叫他惊叹的,并非惊世绝美的容颜,而是那一股超然世外的神色。 那淡然含笑的目光,静静望着远方,云淡风轻。嘴角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勾出无尽的淡然与超脱。那股从容淡定的气质,仿若跳出红尘,嘲笑凡俗的执着,带着一种超然的姿态,睥睨天下,戏看人生。 这卓然超群的气质,渐渐与另一个身影叠合…… 看了半晌,水知天含笑,将画像还给紫落。平静的眸中,依旧是一贯的温和,“夫人可有话问?” 水知天的表情太过平静,紫落没能看出半点端倪。听到问话,嘴角一勾,问道:“美吗?” 对上紫落那双灰暗的瞳眸,水知天微微一笑,“很美。” “喜欢?” “喜欢。” “为何?” “呵……”水知天轻笑一声,定定地注视着紫落:“因为,她是夫人。” 紫落但笑不语:他果然猜到了,如此聪明的男子,叫她有种棋逢对手,想要较量一下的冲动。 水知天同样含笑不语,静静看着紫落。平静温和的眸中,却掩饰不住那抹惋惜。 她眼中的挑战,他眼中的怜惜,彼此都看得一清二楚。两人久久对望,谁都不想多说一句。 狭窄的空间里,涌动一股莫名相交的气场。既似智慧的对决,又似怜悯的相惜。 也不知过了多久,紫落终于抵挡不住身体的疲乏,靠向身后的车壁上,闭目养神,随他一人看去。 水知天淡淡一笑,将一个包袱放到紫落身后,开口问道:“那男子是谁?” 紫落靠着身后柔软的包袱,身体顿时舒服很多。听到问话,睁眼看向水知天,眸中带出一抹戏谑:“你介意?” 水知天微笑着,面色平静无波,“夫人若是喜欢,可将他接进圣灵族,为夫自当公平对待。” “公平对待?”紫落挑眉,戏笑道:“难道你愿意跟他共侍一妻?” 水知天神色不变,含笑看着紫落,回道:“正是。” 紫落顿时一怔,随即“嗡”地一声,脑中开始迷糊。 她没听错吧?他说他愿意?紫落赶紧出声,不太确定地再问一遍:“你愿意?” 水知天轻笑一声,更为细致地说道:“夫人可以将他娶进圣灵族,成为您的夫侍,为夫并不介意。” “……”紫落彻底傻掉了。她没听错,他说他愿意…… 这男人,没毛病吧?居然愿意跟其他男人分享一个女人?这是什么思想?男人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女人跟别人有染? 可他,不但没有气恼,还大大方方地说不介意,甚至公平相待。虽说两人没感情,可这种辱没尊严的事情,放在哪个男人身上都会暴跳如雷,深恶痛绝。可他全都没有,还主动要求别人进门,他怎么会有如此惊人的想法? 紫落神色变了几变,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连问都不知道怎么问了…… 看着紫落惊愕呆怔的模样,水知天轻笑出声,眸中染上一抹柔和,“夫人不必担忧我的诚意,为夫定然不叫您为难。” 强行拼凑起散乱的思绪,紫落定了定神,斜眼睨了他一眼,目露不屑:“如果我想要他,你拦也拦不住。” 水知天一怔,眸中划过一抹错愕:没想到自己一片诚意,换来的竟是不屑,甚至带有几分挑衅。 紫落话音一顿,目光直直逼向水知天,嘴角轻勾,带出一抹嘲讽:“同理,我不想要你,你也强求不来!” 看到紫落的冷嘲,水知天一阵愕然。这女子,为何说出这番话?在向他示威?可那一抹嘲讽,又不单单是示威,好似在向他宣告,正如在凌阳城中那般,宣告着她的态度…… “呵……”水知天轻笑一声,已然明了她的含义,面色温和道:“我们是命定的夫妻,谁都无法摆脱。纵使不情愿,也请夫人以大局为重,为夫不会勉强。” “果然聪明。”紫落不由赞了一声。 没错,紫落之所以那般态度,就是告诉他,自己不会嫁,而他也别想强娶。她紫落,尽管现在无权无势,斗不过他,却不是轻易就肯妥协的女人! 紫落收回自己的挑衅,身子向后一靠,沉思半晌,懒懒地问道:“为何将我召唤回来?” “因为你是女娲后人。” “有何作用?” “借用神女的灵力,收回失散的八卦,封印异世结界,维护世间平衡。” 紫落微微蹙眉:蓝风并未说起这些,看来自己所想,的确有些偏差。他们召唤自己回来,并非斩妖除魔,而是利用女娲后人的神灵之力,完成某种特殊任务。 “为何要做这些事情?” “空间一旦混乱,将给人间造成灾害。以保护人类为己任的圣灵族,必须维护空间平衡。” 紫落渐渐明了。这空间,就好比宇宙,如果地球,月亮,星星,不能按照正常的轨道行使,就会碰撞到一起,给人类带来灭顶之灾。 而圣灵族,正是维护空间平衡的守护者。只是现在出了状况,不得不将她召唤回来,借以神力维护世间平衡。 原来如此,想不到自己的任务,竟然如此重大。整个人类的性命,都在她一念之间。怎能为了自己的私欲,而罔顾天下众生? 紫落望着车顶,双眼毫无焦距。她想回家,可是不能回,那么多人的性命,都背负在她身上,怎么可以说走就走…… 第051章 刻意而为 既然不能回家,那就暂时打断这个念头吧。(..info无弹窗广告)等任务完成后,再走也不迟。反正那边也没有亲人和朋友,除了一个集团,似乎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想到这边还有凤珂,那个绝美天下,柔情似水的男子,紫落心中升起一股幸福感。留在这里,跟他过一生,也未尝不可…… 想到凤珂,紫落不由想起阴阳教,不解地问道:“圣灵族与阴阳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要刺杀我?” 见紫落忽然间转移话题,水知天略有所思。 那晚,朱雀长老已经暗中相告,帮助神女脱逃的男子,正是阴阳教的媚使。两人感情深厚,怕是无法阻碍。 这个阻碍,自是断开两人的感情。但水知天却并未打算阻碍。相反,他隐隐有些期待那名男子的出现。至于期待的原因,他还不敢断定。但他却已知晓,神女的灵气,已经开始萌生…… 而现在,神女忽然提起阴阳教,想必是忆起那男子的关系,因而询问。想到这,水知天不得不承认,神女与那名男子的感情,的确不可忽视。但身为夫君的他,此时却没有任何妒意。 为了让紫落尽快了解,水知天大概地讲解道:“似乎很久以前,阴阳教便已存在,经营暗杀的买卖。却不知何时起,他们渐渐盯上圣灵族。试图借由灵山生长的血肉,练就邪门武功。因此,暗中抓捕我们的子民,残忍嗜杀……” 听到这番讲解,紫落骇然大惊:想不到阴阳教竟然如此阴毒,居然用活生生的人类,练就邪门武功?!一想到凤珂就出身在这种邪教中,紫落顿时感到有些害怕。她怕凤珂也曾做过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尽管她相信凤珂本性纯善,但阴阳教的狠毒,怎会纵容属下不忍杀生的任性?她相信凤珂是被迫的!而她,并不在乎过去的凤珂有多么残忍,只在乎现在爱她爱得愿用生命守护的凤珂!她要凤珂好好的生活,快乐的生活。用他白皙修长的手指优美地抚琴,而不要他的双手染满鲜血! 想到这里,紫落声音有些发哑,沉沉问道:“难道这么多年,都无法将其铲除?” “自是铲除过,甚至抓捕过几任教主。(..info好看的小说)却不知何故,总会有人再次立教。” 紫落一惊,不由分析道:“看来那些教主,也并非真正的主人,不过是代人行动。而背后暗中操作的,另有其人。” 听到这番分析,水知天平静的眸中,不由泛起一丝波动:难怪摄政王许她谋臣,竟然如此聪慧!刚刚透漏一丝,她便立刻猜出事情的关键,果然不凡…… 静静凝视紫落,水知天不由问道:“以夫人之见,这幕后之人,有何目的?” 紫落细细思量,回道:“一次又一次的立教,若为暗杀买卖,定会顾忌圣灵族的反映,而改头换面。可他们却并未如此。因此可以推测,他们真正的目的,恐怕只有一个,便是圣灵族。” 水知天惊讶地望着紫落,眸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这女子,果然敏锐,聪慧不凡。竟能想到阴阳教真正的目的! 并未注意水知天的反映,紫落接着分析起来:“这幕后之人的身份,肯定不简单。可到底是谁,会对圣灵族的灵气血肉产生邪念呢?难道所谓的邪功,实际是长生不老的药方,令皇帝们动了心思?” 也难怪紫落会这样想,毕竟那幕后之人,有能力一次又一次的立教,除了当权者,谁会有这种本事? 逐渐平静下来的水知天,摇头回道:“可能性不大。” “为何?” “阴阳教已存在两百余年,断无凡人长寿至此,不断立教。若所谓的长生药方不断被人传承,但经过这么多年,也早已不攻自破。” 听到这话,紫落有点愕然无语,没想到阴阳教存在了这么多年啊。 看着紫落目瞪口呆的模样,水知天不由轻笑,神色温和地说道:“现在任何结论都言之过早,待夫人了解这个世界后,慢慢分析。” 也只能如此了,紫落点点头,不再费神去想。可转而想到凤珂,不禁有点担忧:以圣灵族和阴阳教的过节,凤珂的身份一旦被发现,不知会引起怎样的轰动。还是不要跟他们提起的好。 可关于圣灵族的事情,紫落还有太多不明白的地方:既然为了使命将她召唤回来,那跟命定的因缘有何相干?她自身没有灵异神能,如何帮助他们完成任务?那个八卦又是什么? 转眸看向水知天,不解地问道:“你所说的命定因缘,与使命有何相干?” 水知天笑了笑,眸中划过一抹神秘:“夫人回去后,自会明了。” “……”紫落蹙眉,这时候还玩神秘,可真有闲情逸致。 看出紫落的不满,水知天轻笑道:“夫人可有气恼?” “我为何要气恼?”紫落斜睨了他一眼,慵懒地靠回车壁。从见面的那天起,紫落一直保持沉默,之所以什么都不问,就是等着他自动上来解释。可她等了好几天,也没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这男人,似乎铁了心跟自己玩性子。 “有些事情,要夫人亲自看过之后,才能深刻理解。”水知天不慌不忙地解释道,神色平静地看着紫落,嘴角挂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等着她再次追问。 “嗯。”紫落看也没看他一眼,懒懒地回应一声。 “夫人不问问,要看什么?” “回去自然就知道了,何必浪费口舌。”紫落目露不屑,神色淡然,心里却是一阵郁闷:明明是他把自己弄回来的,还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什么也不说,连个理由都没解释。凭什么要她先开口问?是他需要自己,可不是自己需要他! 你既然不说,我就不问,看谁先沉不住气! 水知天有点错愕,想不到这女子,竟如此沉得住气。明明很想知道,却表现出一副混不在意的神色,当真是个沉稳淡然的性子。 紫落面上淡然,毫不在意,可心里却像猫抓一样:那个八卦,那个因缘,到底是些什么东西?有什么作用?可这男人就是不说,活活叫人急死! 水知天错愕之后,恢复一贯平静的神色,开口道:“夫人打算如何行动?” “什么?” “那个男子。”水知天神色不变,淡淡开口。 “既然不介意,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他?”紫落挑眉,撇了他一眼。 “呵……”水知天轻笑一声,欺身靠近紫落,附耳道:“夫人是在试探我的诚意?还是期望我会恼怒吃醋?” “……”紫落眉角一抽,身子微微避开些:又来了,冷不丁来这么一下,可真叫人发寒。 一个斯斯文文的儒雅男子,时不时挑逗你一下,那场面想想就让人诡异,根本就是披着羊皮的狼,彻彻底底的“衣冠禽兽”。 “夫人为何不语?”水知天含笑看着她,黑亮的眸中,明晃晃地带出一抹戏谑。 “吃醋?”紫落冷笑一声,目露讥讽:“水知天,你的确很美,但我没兴趣。” 虽然一开始,就对他的声音产生好感,甚至信赖。可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却莫名的反感。一想到他对自己的好,只是出于那个名分,和那个奇怪的使命,心里就一阵憋闷。不是希望他对自己产生感情,而是不喜欢刻意的奉承。 如此虚情假意,她紫落不稀罕! 水知天有些愕然:这女子开始对他的好感,显而易见是真实的。但这两日的态度,却陡然发生了变化,不知自己何种行为,令她恼火。 看出他的不解,紫落淡淡说道:“也许我跟你是一样的人,都不懂感情。但我至少了解,感情从不是刻意而为。” 水知天黑亮的眸中,再次泛出一抹诧异:“为何不能培养?” 紫落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开口,随他去吧。感情的确能够培养,但她要的,却不是这种方式。 水知天仔细琢磨她话中的含义,依旧不懂这女子,到底想要什么。而他身为圣灵族的护法,从小就被灌输一种思想,那就是:生是神女的人,死是神女的鬼。除了她,决不允许对任何女人产生感情…… 水知天这些日子以来,也一直遵循这个思想,处处对紫落关怀,希望早一日增进感情。却不想,这女子居然毫不在意,甚至反感。 两人同时沉默,各有所思。 ------------- 与此同时,在紫落与水知天回圣灵族的路上,另一批人马,也在赶往圣灵族。 一辆颠簸的马车内,散出一股股浓烈的酒味,远远地飘散开来。 车内,一个大花蓝袍的男子,歪歪斜斜地躺在里面,醉眼朦胧地笑着,伴着泪水喃喃念着:“……妙妙……你对我……有感情的……妙妙……” 那一日,紫落绝世的容颜,凄楚的笑容,他深深地刻在脑中,挥之不去,也不想忘记。他看得出来,她对自己是有感情的,她对自己是留恋不舍的…… 蓝风被人击晕时,眼前只看到无数的长枪长剑,直直刺向紫落的画面。他想看得更真切,他想扑过去救她。可身体却不听使唤,丧失了所有的能力。 他恨,恨他们为何将他击晕,恨他们为何将他救走。如果不是这样,妙妙就不会死,也不会阴阳相隔。这份痛苦与折磨,令他生不如死。 他想陪着妙妙葬在一起,发疯一般地寻找着她的尸首,却见不到半点踪影…… 坐在旁边的离昊,眉头紧锁,看着烂醉如泥的蓝风,心中一阵揪痛。他没有告诉蓝风,那女人还活着。怕他再次寻找,为那女子而死。可看他现在的模样,跟寻死有何区别?这些日子以来,若不是他看的紧,蓝风早就死过好几回了。 尽管如此,离昊也不愿意告诉他真相。只要能够保住他的命,他甚至可以杀了那个女人! 可回想起那日的一幕,离昊恼怒的心,却升起一股无法歇止的动容:本以为那女人对蓝风没有感情,可看到她用自己的性命,换取蓝风的一线生机,坚定从容的踏出房间时。离昊忽然间感动了,生平第一次因女人而动容。 原来,女人也可以如此有情有义。那一刻,他恍惚看到一股绝世的风华,绽放在那女人身上,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又有气魄的女子。 如果可以,他愿意重新认识她,了解她…… 第052章 圣灵山传说 在路上颠簸了半月,紫落一行人终于踏上了圣灵族的管辖境内,圣灵山。 从地图上看,圣灵山类似一个三角形,处于南北两国的交界处,东部紧邻几个小国。因北国的都城偏于南方,因此与圣灵族的直径距离较近,大概不足一个月的路程。而紫落等人却是快马加鞭,因此半月即到。 站在一座高耸的山峰上,眺望眼前连绵不绝的山脉,紫落恍惚觉得自己进入了仙境。 远看:周围群峰相连,耸立在云天之下,山清水秀,雾气缭绕,仿若随时都能飞出一个腾云驾雾的仙子。 近看:草木青翠,鸟语花香,清爽的气息,灵动的景色。犹如蓬莱仙境一般,到处都是飞流而下的瀑布,清亮透彻的溪水池谭,和那琳琅满目,叫不出名字的彩花秀树。 紫落沉醉在这片梦幻般的仙境中,心潮澎湃。如此天杰地灵的宝地,如此美妙绝伦的景色,真想永远生活在此地,不问世事,归隐一生。 水知天看着沉浸在景色中的紫落,微微一笑,轻声问道:“夫人觉得如何?” “嗯,很美。”紫落闭上双眼,感受这灵动自然的气息,恨不得化身精灵,融入其中。 “呵……”水知天轻笑一声,望向眼前的山脉,黑亮的双眸,平静淡然,没有任何沉醉的迹象:“圣灵族没有直接管辖的城池,一直归隐此处,因此叫圣灵山。可它还有一个名字,不知夫人听后,是否还觉得美。” “哦?”紫落睁开双眸,看向水知天:“是什么?为何这样讲?” 水知天含笑,看着紫落,吐出三个字:“灵华殇”。 “灵华殇?”紫落微微蹙眉,不解地问道:“为何有如此伤感的名字?” “这名字,带有一个传说。”转眸眺望群山的灵秀之色,水知天悠悠讲道:“传说。这里曾是一片死寂的沼泽,没有草木,也没有生灵。 当时的魔界君主,偶然遇上一位美丽的仙女,两人一见倾心。可势不两立,仙女忍痛割爱,返回神界,与另一名早有婚约的神君成婚。那仙女,便是灵华仙子。 得知此事,魔君愤恨交加,为了得到她,杀入仙界,引发一场大战。 因自己而引起两界的混战,灵华仙子内疚不已。为了消灭魔君,便偷偷下凡来到此处,倾尽毕生的法力,施下阵劫,引魔君相斗。 那魔君深爱着灵华仙子,明明知道她的目的,还是应邀前来。而那位神君为了保护灵华,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在她之前,便下凡与魔君展开一场生死争斗。二人虽陷入灵华的阵劫中,生命垂危,但以他们的能力,自是可以逃出。却不愿放弃对灵华的执着,依然拼死相抗,争夺她的归属。 当灵华仙子赶到时,就看见奄奄一息的二君。心中顿时一痛,恍然明了,自己无法割舍那份感情,更狠不下心杀他。而对自己一往情深的夫君,也渐渐产生依恋和感动。.info[] 以她当时的法力,只能救出一人。可一个有情,一个有义,灵华无法取舍。只得耗尽最后一点法力,摧毁阵劫,救出二人,也因反噬而魂飞魄散。 二君,悲痛欲绝。不再做无谓的争斗,共同耗尽所有的灵力,将灵华的魂魄聚敛于此。随后抽离自己的魂魄,与灵华仙子一同封印,三人永世相伴。 在那之后,他们的尸骨化成这山脉,血液汇聚成河流,毛发变成草木。相互缠绕攀附在一起,最终,幻化成现在这般。” …… 紫落听完,久久不语,心中一阵凄凉。 水知天说完,静默半晌,转眸看向紫落:“夫人,现在是否还觉得美?” 望着眼前如同仙境一般的灵秀山峦,紫落叹息一声,低低回道:“美,凄美。” 看到紫落眼中的伤感,水知天微微一笑:“如果是夫人,会如何选择?” “选择?”紫落轻笑一声,淡淡回道:“这样不是也好吗?生前没有厮守,没有尽情相爱,但至少死后,他们还在一起。” “他们,夫人指谁?” “自是灵华与魔君。” 水知天轻笑,摇了摇头,“夫人,你没懂我的意思。” 紫落抬眸看向水知天,眼中带出一抹疑惑:“那你的意思是?” 水知天转过身,站在紫落面前,神色温和地注视她的双眸,柔声道:“生前本有机会厮守,为何死后才去相拥追随?如果二君,在死前就能明了灵华的心意,放弃自身的芥蒂争斗,与对方同时守护,岂不更美?” “你……”紫落有些错愕,虽然早就明了他愿意跟别人一起分享自己,可现在说来,却隐隐带有另一股含义。 “同样是有情,同样是有义,难道夫人狠心单选其一?” “……”紫落一怔,这种问题,她不曾经历,也的确不知如何选择。可更叫她不解的是,水知天为何说出这样的话? 水知天定定地看着她,神色越发温和,“夫人,我并不介意你与那个男子的感情,但是,我希望你能给他们一个机会。” “他们?”紫落更加头晕脑胀,他到底在说什么?这个他们,都指谁和谁?不就他们三人吗? 看到紫落眼中的愕然与迷惑,水知天淡淡一笑,不再言语,引她走向山中的部落:既然回来了,就该叫她知晓自己的情况。他们与神女的关系,不单单是使命的牵绊,也是他们命中注定的姻缘。 紫落晕头转向地跟在后面,脑中混乱不堪: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到底什么意思?他绝非单单讲个故事那么简单,这背后,一定有她不懂的内容。 大概一个时辰左右,一行人终于来到圣灵族的所在。 远远的,就看见两块巨大的石碑,分别耸立在道路两旁。好像一道石门般,厚重而庄严。石碑前的道路两边,规规整整地站了两排白衣侍卫,手持长枪,齐齐看向紫落的方向。石碑后面,则是密密麻麻的人群,迎面肃立。 紫落楞在原地,望着眼前肃然起敬的人群,忽然有些紧张。这不是员工对老板的恭敬,而是子民对女皇的敬畏。敬仰她的身份,畏惧她的权利。 可她,真的是王吗?她只是一个普通女子,从没见过这样恢弘的场面。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资格称王,也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能力领导。 察觉紫落的紧张,水知天温润地一笑,轻轻握住紫落攥紧的小手,低声道:“别怕,他们都是你的子民,相信自己。” 感受着手中传来的温暖,转眸看向水知天,对上那道柔和的目光。紫落微微一笑,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勇气。 没错,这是她的子民,既然上天承认了她,那她就是女王。没有什么可怕,没什么可紧张,只要相信自己的能力,全心全意的付出,就一定能得到他们的认可! 紫落转回头,双眸晶亮地看向前方,嘴角轻扬,从容地走向她的子民们。 卓然的气质,刹那间,绽放出绝世的风华。 水知天平静的眸中,忽地泛起一丝波动:那女子身上,仿若绽放出无数道光辉,好似一颗最为璀璨的星光,烁烁闪耀在云天之下。那一刻,他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强烈的yu望,他想要接近她,想要了解她,想要寻求关于她的一切! 第053章 恭迎神女 圣灵族的子民们,远远望着仅有的一名女子,从容淡定的走向这里。那身上散出卓然不群的气质,即似威严,又似淡漠。心知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女,纷纷垂首,单膝跪地,带着一股激奋和敬畏,高声呼道:“恭迎神女,回归圣灵!” “恭迎神女,回归圣灵!” 一遍又一遍震天的高呼声,穿透整个明朗湛蓝的天空,回响在群山之中,久久震荡。 群情激昂,带着敬仰与膜拜,撼动着所有人的心。 他们的神女,回来了! 一步一步,缓缓走在两旁跪满侍卫的道路中,靠近面前的大片人群。紫落嘴角轻扬,面带微笑。 这些都是她的子民,手中握着他们的生死大权,掌管他们的未来。这份至高无上的尊荣,令紫落有种高高在上的威严,似乎成了开拓疆土,睥睨天下的霸主。锦绣江山,都在她的手中,呼风唤雨,无上至尊。 石碑下,垂首跪在前面的,是一名青年男子。身后一左一右跪着两名白衣老者,再后面,便是一排排整齐的白衣侍卫,和一群便装子民。 紫落停在年轻男子的前方,一一扫过跪地的人群,平复一下内心的澎湃,想要叫他们起来,却不知该如何用词。平身?似乎太过,这是皇帝专用的名词,与这里的族规不太相符。请起?又似乎太客气,没有女主应有的霸气。 紫落从容淡定的神情下,终于现出一丝纠结,但随即消失,再次恢复平静。 “起来吧。” 轻柔的音,随和的话,却带出一种傲然淡漠的味道,隐隐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威严。 众人听到这一声柔和,却不失威严的话语,心中的敬畏陡然升至最高:这是他们的王,天上的神,如此至高无上的身份,却依然随和对待子民。这一刻,他们对紫落的好感,油然而生。 紫落含笑,看向为首的那名男子,心中已然明了:这是一个位置颇高的人,除了族长水知天,这里便是他暂时掌管。 随着男子的起身,紫落平静的眸中,渐渐带出一丝惊艳: 一身素净的青衣长衫,外罩一层莹亮透明的黑色纱衣,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舞动。漆黑的长发,并未束冠,仅将两侧拢入脑后。两根青色的发带,交织在黑发中,飘逸飞扬。 细长幽黑的双眸,泛出一抹清冷之色。暗红的薄唇,嘴角微微上挑,勾出一道傲然的弧度。清冷淡漠,却处处透出一股飘逸的仙姿。 好一个冷漠俊美的男子,俊挺的五官,淡漠傲然。清冷如仙,仿若天人一般,漠视凡俗,超然世外。 男子起身,无情无绪地看向神女,清冷的眸中,忽地,闪出一抹错愕:这,神女的面容,怎会如此不堪? 不单单是他一人,随着人群的起身,众人带着满腹的好奇与激动,纷纷看向神女。可下一刻,所有人都怔住了。一道道错愕的目光,全数洒在紫落身上,惊疑不定。 为何,他们的神女,有着如此丑陋的容貌?他们不止一次的幻想过,就算神女未必有天仙一般的姿容,至少也会如普通人一般。可现下,这神女大人的面部,不但红肿,还长满了疙瘩,眼眸更是灰暗无光,呆滞无华。只要动一动,就会显得狰狞无比。 接收到人群异样的目光,紫落暗暗苦笑一声,不再理会。平静地看向面前的男子:“你叫什么?” 青衫冷美男收回错愕的神色,略微躬身,垂首道:“圣灵护法,山修。” 冷美男言行恭敬,但声音却如同他的相貌般,清清冷冷,听不出任何情绪。 倒是一个奇特的名字:沉稳的青山,灵动的仙修。虽然不是很美,但自有另一番味道。紫落微微一笑,不再言语。错开视线,看向后面的子民。 人们对上紫落淡然的目光,心中一阵激昂:就算神女容貌丑陋又何妨?她是神的化身,是圣灵的主人,是他们的王。只要有她在,身为人类的守护之族,定然可以带给人间平和。 接受过子民的膜拜与敬畏,水知天上前,与山修一左一右,引领紫落走向圣灵宫。身后浩浩荡荡地跟随着众多侍卫与子民。 来到目的地,与其说是宫,倒不如说是府邸。这里没有前世参观的皇宫那般大气磅礴,仅有大宅门的庄重。 由于圣灵宫不得随意进入,仅有一小部分人恭敬地跟随而进。 高大厚重的院墙,守着一排排白衣侍卫,庄严肃穆。进入宫门,里面一大片空地,显露前方一座华丽的宫殿。大概是上朝用的,紫落暗暗猜测,不知自己以后,是否也像那些君王,天天上朝听政。好在圣灵族人数不多,仅仅这一片山峦中的子民,估计也用不着那么严谨忙碌。 路过宫殿并未进去,紫落直接被他们带进后面的庭院中。这就如同御花园,与前面的氛围截然不同。倒像苏州园林一般美不胜收:花团锦簇,小桥流水,亭台楼阁,九曲十八弯的绕来绕去。 再里面些,就是**了,同样是精美雅致的园林风范,四面八方延伸着几条碎石铺就的小路,接连着远处各个不同的院落。 正中间的前方,明显是正宫。通过小路,径直达到院落。可入眼的,却是一片桃花林。落英缤纷的花瓣,飞飞扬扬飘散着,唯美梦幻。 “这里是做什么的?”紫落好奇,明明是**,并非处理朝政的地方,为何有着如此特立独行的风格?如果是按照某个人的喜好所建,理应是那人的院落,但为何带她来这里?以神女的身份,该是别人来见她,没理由她去见别人啊? 水知天在旁,含笑回道:“这是为夫的院落,夫人刚刚回来,应当休息几日,再行封礼大典。” 原来如此。紫落带出一抹浓浓的笑意,转眸看向水知天,悄声说了句:“想不到你还挺浪漫的。” 水知天一怔,平静的眸中,闪出一抹疑惑:浪漫?是指他轻浮放荡吗?可自己一直以礼而行,并未作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为何此时给他这样一个定论? 另一旁的山修,自然听到紫落的话。清冷的眸中,泛起一丝错愕:不过半月之余,二人便有有此随和的关系,刚刚那一声夫人,也并未见神女排斥。而那一句浪漫之说,虽是贬义,但在紫落戏笑的表情下,却有种打情骂俏的味道。 回想起神女刚刚见到自己时,明明带有一丝欣赏与惊艳,却转瞬而逝。之后也未曾再看一眼,不知他与神女,是否能够融合相处。 第054章 四个夫君 一行人进入正堂,也能看得出来,这就是古代用来会客的地方。空间倒是很大,对门正前方的墙壁上,是一大幅书法,虽不知上面写的是什么,但从字体上看,行云流水,龙飞凤舞,倒有种气势磅礴的味道。旁边是两幅竖体水墨彩画,同样是桃花树,却神韵各异,颇为对称。 书画下面,便是两把椅子,正对门面,应当是主座。主座下面,是两排相对的客椅,左右各五把。中间的过道上,铺着锦绣织花的深红色地毯。 厅堂两边,都是巨大的木柜架,摆放着各种古玩花瓶。倒是一个很典型的古代风格,但那副巨大的书法,却给这厅堂凭添一股书香风韵。 紫落与水知天坐在主位上,其他十一人纷纷站在堂下,先后做自我介绍。 其中三名白衣长者,玄武长老是一路跟随,紫落自然认识。另外两个,分别是青龙长老,白虎长老。剩下几人,一个是山修护法,也是刚才认识的。其他便是各个分堂的堂主,一一拜见神女之后,纷纷落座。 通过这些人的介绍,紫落渐渐明了: 圣灵族共有四名长老,都以上古四大神兽命名。地牢中遇见的那个老顽童,便是朱雀长老。路上随行的是玄武长老。这里另外两个,分别是:青龙长老,白虎长老。(..info好看的小说) 而族内分为四个堂,也以神兽命名,分别是:朱雀堂,玄武堂,青龙堂,白虎堂。每个堂内部又分为两部分,处理各自所属的事务,互不相干。如:青龙左堂,青龙右堂,等等。 众人落座后,只缺山修一人的座椅,便站在紫落旁边,静静而立。 “你也找位置坐吧,”紫落淡淡开口,并未看向山修,端起仆人送来的茶杯,微微抿着。 “于礼不符,谢神女赐坐。”山修略微躬身,垂首道,清冷的音,依旧无情无绪。 “礼?”紫落不解,难道护法的身份,还不够高吗? 看出紫落的疑惑,水知天淡淡一笑,开口道:“夫人是神女,自是圣灵族的主人。但护法并非最高身份。按照等级来分,依次是:族长,长老,堂主,护法,侍卫等。这里座位不够,护法自是不可落座。” “哦”,紫落淡淡应了一声,原来如此,想不到护法的身份,还在堂主之下。可今天出面为首迎接的,确是山修护法,看来这人颇得水知天的信任,离族后把整个圣灵族都交给他管理,应当是个人物。但为何要站在她旁边?不应该站下面去吗? “那为何站在此处?”紫落端起茶杯抿着,随口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倒不是讨厌他,而是不明白这其中的关系。 “因为,他是您的夫。”水知天认真地看着紫落,温润的眸中,隐含一抹戏笑,等着看她惊愕的模样。 “咳,咳……”紫落猛地被茶水呛了一口,脸上咳的通红。以为自己听错了,看向水知天,赶紧又问一遍:“因为什么?” “夫人没有听错,我是正夫,他是侧夫。”果然不负所望,看到紫落因这句话,而呛的面红耳赤。水知天含笑的目光,越发柔和。拿出一块手巾,伸手擦向紫落的嘴角,动作温柔而仔细。 “……”她没听错,那个的确是她的夫。紫落瞬间僵硬,脑中一片空白。忘记堂下众人的存在,也浑然不觉水知天此时暧mei的举动。混混沌沌,无知无觉。 夫?怎么又来一个夫?她有几个? 察觉紫落的愣怔,水知天含笑的眸中,渐渐泛起一丝柔和的情愫。她现在的表情,反倒比平时的淡然,更加灵动,更有味道。这一刻,他自己都没能察觉,居然喜欢上紫落这副呆呆的模样。 而紫落此时的呆怔,落在旁人眼里,却成了一副乖巧柔顺的模样,正理所当然地接受心上人的关怀。 看着两人亲密无间,下面几位长老和堂主,眼中纷纷布满欣慰。还好,神女大人并不排斥这位夫君。只要假以时日,定能与其他几位夫君增进感情。如此一来,圣灵的使命,定可以顺利完成啊。 一旁的山修,静静注视着两人,清冷的双眸,却显得有些冰冷:不过半月之余,这神女就已然接受水知天,当真是出于感情吗?只怕是被他的美色迷惑罢了,如此轻浮的女子,不过如此。 紫落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这才察觉水知天的举动,赶紧避开脸:这衣冠禽兽,在别人面前也不知收敛,被人看见会怎么想?偷偷瞥了一眼下面的人,见他们没有反对鄙视,才微微松了口气,转眸瞪了水知天一眼。 “呵……”接收到紫落送来的白眼,水知天但笑不语,依旧是一贯的平静温和。 “为何我有两个夫?”紫落惊疑不定地问道。难道这圣灵族,还跟女儿国一样,女人都有三夫四侍? 水知天定定地看着紫落,含笑的眸中,划过一抹戏谑,纠正道:“不是两个,而是四个。” “四个?”紫落再次愕然,瞠目结舌。她居然有四个老公?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难道这就是穿越的好处?不但欣赏美男,还有一堆夫侍? “正是,圣灵族共有四名护法,都是您的夫。” “四个护法,加上你这个族长,那不是五个了?” “呵……”水知天轻笑一声:“夫人还真贪心。” “……”紫落顿时一窘,明明是他说自己有四个护法夫君,加上他一个族长,不正是五个吗? 看出紫落的疑惑,水知天含笑回道:“我虽是族长,但也是护法之一,自然是四个。” “……”原来如此。紫落慢慢平复一下震惊的情绪,暗暗猜想:这个圣灵族,应当不是女儿国那种,而是与使命有关。到底是何原因呢?一想到自己有四个夫君,心里就一阵怪异,先不说她自己是否认同,单说这几个男人,他们会接受这种辱没尊严的事情吗? 其实紫落这种担心,完全没有必要。四名护法从小成长在圣灵族,自然被灌输了特有的思想,不但明了自身的重要性,也做好为使命牺牲的准备。就算没有感情,哪怕十分厌恶,也会接受紫落,因为那是他们背负的命运。 至于他们是否会培养出感情,就看个人的态度和缘分了。但蓝风是个例外,因爱而动摇。如果没有紫落的出现,他也会接受命运的安排。 第055章 顾全大局 长老与堂主们,简单说了下圣灵族的情况,告知紫落:十日后举行封礼大典,待另外两名护法回来后,立即为她们举行祭天婚庆。 紫落愣怔地望着老者们纷纷告退,脑子乱成一团。 他们,都没问过自己的意愿,也没给她申辩的机会,就擅自决定了她的未来。怎么看怎么像是包办婚姻,难道穿越回古代,连女人该有的权利也被沦陷了? 屋内只剩下水知天,山修,紫落,三人神态各异,各有所思。 紫落不着痕迹地瞄了一眼山修,见他依旧清清冷冷的,无情无绪,完全看不懂有何想法。 再看水知天,也是一副平静温和的表情,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紫落抚额,感觉头晕脑涨,没办法冷静的思考。这算什么事?明明是男尊女卑的封建社会,怎么会有如此荒谬的情况?难道他们就心甘情愿,与其他男人共同分享一个女人?就算他们愿意,自己也不能接受,太诡异了! “你们……愿意吗?”紫落纠结了半天,还是问问他们的想法吧。如果是为了使命,那就立个名分好了,等任务结束后,再放他们自由。 水知天微微一笑,看向紫落,黑亮的眸中,平静温和,“夫人何出此言?” “还有你不懂的事情?”紫落撇了他一眼,没给他好脸色。.info[]这男人,一开始就在算计她,明明早就可以说的,愣是拖到这里才讲,怎么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呵……”水知天轻笑一声,扫了一眼山修,再次看着紫落,眸中掠起一抹戏谑:“夫人可喜欢?” “……”紫落无语,这衣冠禽兽,怎么越来越不正经,难道路上的温和与斯文,都是他装出来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恍惚觉得,自己好像进了狼窝…… 看着紫落混乱的模样,水知天但笑不语,转眸看向山修,开口问道:“修,你有何想法。” 坐在堂下的山修,静静品茶,垂眸看着手中的杯子,清清冷冷地回道:“自无不可。” 紫落蹙眉,不解道:“为何你不反对?” “为何要反对?”山修抬眸看向紫落,清冷的眸中,闪出一道凌厉的光芒。“如果神女大人想要明哲保身,又何必回到圣灵?” 紫落一怔,被他凌厉的目光狠狠刺了一下,这人,对自己有敌意?如此冰冷的眼神,难道是不满这屈辱的婚姻,而产生的抵抗? 哼,你不愿意,我还不愿意呢。就算你俊美如仙又如何?也不敌凤珂绝美如幻的十分之一! “如此甚好!”紫落嘴角轻勾,带出一抹冷笑,“难得山修护法,有自知之明。待使命完成之后,我自会还你们自由,给你休书!” 闻言,山修身子一僵,清冷的双眸,微微有些错愕:这女子冷淡的表情,和嘲讽的语句,处处显露一股凌人的霸气。如此决绝的态度,并未显露对自己美貌的迷惑,难道她与水知天的关系,并非自己所想那般?她也并非轻浮之人? 山修微怔的双眸,随即恢复清冷之色。是与不是,有何区别?被使命绑缚的婚姻,融入血誓而生死相依,难道她会不知?不过是些冠冕堂皇的说辞罢了,倒是个颇有心机的女人! 两人冰冷的态度,和那似有若无的火yao味,水知天尽收眼底。平静温和的眸中,划过一抹忧虑:两个虽是顾全大局的理智之人,可这种态度,如何能培养出感情?他们岂会知晓,这婚姻,并非绕上一个名分那么简单。若不能心意相通,根本无法完成…… 紫落收回冰冷的态度,转眸看向水知天,开口问道:“现在还不说吗?” 水知天淡淡一笑,开口道:“夫人想知道什么?” “一切!”明知故问,难道他还不知自己想要什么?紫落恨得牙根直痒,这该死的男人,纯心跟她玩深沉,就是不开口,真要把人逼疯了。 “呵……”水知天轻笑一声,看向紫落,“在那之前,是否先要告知为夫,这段日子发生了什么?” 紫落胸口憋着闷气,感觉自己眼里已经喷火,马上就要爆发出来。强行控制住发飙的冲动,狠狠瞪着水知天,咬牙切齿地蹦出一个字:“好!” 紫落满腔的愤怒,水知天自是看得真切,含笑不语,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抿着,等着她的故事。 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紫落恢复平静,开口道:“我被你召唤回来,掉进青楼,被老鸨扣下。” 水知天一怔,出声问道:“可是百花楼?” “是,有什么不对?” “这是摄政王的一个情报点。”水知天说着,看向紫落,眼中带出一抹神秘,“夫人落进此处,却很是巧妙。” “巧妙?”紫落又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他,怎么会被刘丞相欺辱,怎会被摄政王关押害蓝风差点丧命?到后来,连她自己都给毁容了,还好意思说巧妙。有能力把她从异世空间,召唤回这里,却不能控制坠落地点,真叫人郁闷。 接收到紫落埋怨的目光,水知天微微一笑,柔声安抚道:“夫人受苦了,为夫以后,定会努力。” “一句受苦,就能补偿我的精神打击吗?”紫落冷眼看着水知天,心思一动,泛起一丝恶念,一字一句道:“也是因为你,我才被毁容!” 水知天平静的目光,忽地泛起一抹黯淡:想起画像中那个姿容绝世的面容,和现在这张红肿起疹的脸,水知天一阵内疚:“对不起,我会尽全力,为夫人配制解药。” 看到水知天的内疚,紫落暗暗得意:看你还平静从容不,既然斗不过你,玩不过你,那就叫你产生愧疚,折磨你! 山修并不知晓紫落遭遇刺杀,听到这些对话,心中暗暗疑惑:神女掉进青楼,能被老鸨扣下,理应是张不错的容貌,但为何被人毁容? 再看她面上的毒素,一眼就能认出,这是阴阳教的灭容散。可他们又是如何得知神女的存在?这种刺杀手法,是看破她神女的身份,还是其他缘故? 第056章 如何处置? 紫落见水知天内疚,目的达成,心下暗暗窃笑。也不准备告诉他女娲石的存在,先折磨他一段日子再说。 “我身上被蓝光包裹,从天而降,刚好被摄政王和阴阳教的菊媚使看见,因此怀疑我的身份。摄政王封锁消息,派人暗中包围,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原来如此,”水知天恍然大悟,以紫落淡然谨慎的性子,定然明了自身的处境,怎会轻易暴露身份。 “嗯,”紫落点头,面色凝重道:“摄政王有心收复天下,心思又极为深沉,绝非简单人物,怕是不易对付。” 水知天面含赞赏,想不到这女子,看人的眼光如此敏锐,“夫人觉得,摄政王为何将你扣下?” 紫落挑眉,看向水知天,“何必试探我,你应该更清楚。” “呵……”水知天笑了笑,端起茶杯抿着,不言不语。 看他这股沉稳劲,紫落就是一阵郁闷:任凭她再淡定,也比不过他十分之一。哎,自己的修为还不够啊。 “摄政王虽然有心利用我胁迫圣灵族,但这仅是下下策。” “此话怎讲?” 想到摄政王的阴谋,紫落嘴角一勾,眼中带出一抹讥讽,“以我神女的价值,只要随意扔在某处,就会引发一场争夺之战。不但耗损圣灵的实力,也借我们之手,除去敌人。这最后获利的,岂不是他轩辕治?” 水知天与山修,听闻此话,全都一怔:想不到这女子,刚刚来到这里,不但明了自身的处境,还能分析的如此透彻。这份睿智,连天下男子都自愧不如。那眼中的讥讽,傲然不屈,浑身散发出一股凌人的气势。仿若天下霸主,只要她愿意,随时都能踏平江山,征服天下。 一贯平静沉稳的两人,相互对望一眼,在彼此的目光中,看到同样的赞赏。(..info)微微怔愕之后,随即恢复平静。可心中,却掀起一阵巨大的波澜:不愧是神女,这份霸气,这份睿智,足以成为圣灵的主人! 并未注意到另外两人的异样,紫落端起茶杯,润了下口,接着道:“在青楼里,我认识了蓝风,他试图将我救走,可摄政王人数太多,失败之后,我便关进治王府地牢。” “……”听到这里,水知天摇头苦笑,神情显得有些无奈。 堂下的山修,虽然对两人的相识,感到有些意外。但蓝风出现在青楼,却令他微微蹙起眉头。 也难怪两人露出如此表情。蓝风平时就爱溜出圣灵族,到处拈花惹草,风liu快活。已经多次受到族内处置,但就是死性不改。这次倒好,被神女抓个正着。也不知神女大人,会受如何惩处。 察觉两人的神色,紫落不解地问道:“怎么,蓝风有问题?” 水知天看着紫落,不答反问:“夫人打算如何处置他?” “处置?”紫落一怔,不懂他的意思,为何要处置蓝风? 看出她的不解,水知天神色平淡地讲道,“身为神女的夫君,却流连青楼,这是对神女的侮辱,违反了族规,自当惩处。” “……”原来如此,紫落自嘲的轻笑一声,眉头紧紧蹙起。话是没错,但接受这四个夫君,不过是为了使命,扣上一个名分罢了。难道还要假戏真做,动感情吗?既然是假的,自己有何权利控制他们的自由?有何资格处置? 紫落这副表情,落在另外两人眼中,却误认成冷笑恼怒。二人对视一眼,为蓝风的命运堪忧。 “夫人,”水知天轻声唤道,平静的眸中,带出一抹温和:“蓝风生性风liu,可他并不知晓神女已经回来,若是知晓,定然不会如此。还请夫人给他一个机会。” “噗……”紫落猛地噗嗤一声,强行控制住大笑的冲动:蓝风不会?他不会才怪!明明不知自己是神女,就已然起了叛变之心,想要带她远走高飞,水知天还替他狡辩求情?有意思,他们不知自己与蓝风的关系,若是知晓,恐怕这一番话也不敢出口,只会目瞪口呆。 紫落心中好笑,脑子一转,恶念又起。如此也好,不妨逗他玩玩。 看向水知天,紫落故意板脸说道:“身为护法,明知是神女的夫君,却如此不知检点,为何要给他机会?” 水知天一怔,想不到紫落当真要惩处蓝风,心中带起一丝忧虑:他提起惩处,是不能隐瞒神女这些族规。两人在那种地方相识,神女定然知晓蓝风的为人。本想借此机会,令神女改变对蓝风的印象。却不想,印象没变,反倒动怒了。 山修看到神女微怒的神色,清冷的眸中,也泛起一丝忧虑:以往的惩处,虽不至于要蓝风的命,但皮肉之苦,自是难免。而这次神女归来,欲亲自处罚,恐怕性命难保…… 从两人忧虑的神色上,就能看出他们的感情不错,紫落也为蓝风暗暗高兴。也不打算解释,继续讲道:“在地牢中,我认识了朱雀长老,在一个朋友的帮助下,我们逃了出来,却遭到阴阳教的追杀,之后便遇上你。” 本是一段惊心动魄的经历,却被紫落轻描淡写地讲了出来,语气也淡漠平静。两人纷纷为这女子的气质折服。 水知天听完之后,心中略有所知,明了紫落不愿细说其中的关系。但这里关乎着蓝风的生死处罚,他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必须为蓝风争取一线生机;“夫人与蓝风如何相识?” 紫落眉头一蹙,看向水知天,“这种事情,重要吗?” 水知天看着紫落,含笑温和的眸中,却隐隐透出一股质疑的精光:“我记得夫人曾经说过,蓝风并不相信你,为何要救你出去?还将龙图腾交付于你?” “……”回想起与蓝风的种种,紫落一窘,皱眉瞪着水知天:这男人,看上去温润随和,可心思却极为敏锐。本想一带而过,却立马被他揪了出来。 水知天与山修,是何等聪明之人,看到紫落羞涩的表情,心中已然明了几分。那蓝风生性浪荡,风liu不羁,自是看上神女当时的美貌,两人一见倾心,互赠信物…… 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们岂会知晓,这其中的关系,虽有些对路,但截然不同。 “我跟蓝风是朋友。”紫落压下内心的窘迫,平静地说道。 “朋友?”水知天微微一笑,神色温和,可那双黑亮的眸中,却隐有一股敏锐:“若只是朋友,怎会将龙图腾交给夫人?” “他信任我。” “那为何不肯相信你的身份?” “被人挑拨。” “既然……” “水知天,”忽地,紫落出声打断水知天的话。双眸定定看向他,语气淡漠无谓,却带出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我承认你很聪明,但你最好恪守本分!” 水知天一怔,平静的眸中,泛起一丝轻微的波动。这女子,对他有所防范吗?这种冰冷威严的眼神,到底传达何种含义? 看到水知天眼中的怔愕,紫落面无表情,开口道:“你虽是我的夫君,但有些时候,最好明白自己的身份!” 水知天愣怔之后,随即了然:那突来的威严警告,不是下马威,而是对他的抗拒。 露出一丝无奈的浅笑,水知天从容起身,走到堂下。面色平静温和,撩起素净的白袍,单膝跪地:“谨遵神女教诲。水知天逾越,任凭处置。” 紫落神色淡漠,撇了眼堂下跪地的水知天,端着茶杯,慢慢啜饮:水知天,就算你控制整个圣灵族,但也休想控制我!我不在乎圣灵的身份,也不在乎使命如何,更不在乎你! 当水知天不断追问她与蓝风的事情时,紫落有点慌,感觉就似一场盘查和审问。这让她觉得,自己从轩辕治的操控下,落到另一个人的掌控中。她有点怕,更不喜欢这种毫无自由,毫无私密空间的紧迫感。因此,她本能地就起了反抗之心。 但紫落明白,自己初来乍到,无依无靠,就算是这个圣灵族,恐怕也未必能够完全信任,因为她不了解这里的一切,对陌生环境充满了本能的恐惧。就算水知天想要掌控她,她也无可奈何。但是,她依旧不想被人轻视,不能暴露自己的软弱,她必须全副武装。尽管内里一无所有,但唯有气势上,绝对不能输。因为她现在,只有这一丝争强好胜的尊严,若是连这个也输掉了,那她真的会一败涂地,软弱下去…… 当然,水知天看透了她,也看透了她心底的惧怕。那简直就似一头离群的小兽,面对陌生人靠近时所发出的虚张声势的威吓。这令他不忍,隐隐有丝怜惜的情愫。 看到这一幕,山修清冷的眸中,泛起一丝波动:这女子,他揣摩不透,无法了解。明明淡漠毫不在意,却又透出一股股凌人的霸气,到底哪个才是她真正的面目? 族长离座跪地,山修身为护法,也自当起身跪拜,正欲撩袍,就听到神女的示意。 “山修护法,你请坐。” 山修手上一顿,清清冷冷地回道:“于礼不符。” “礼?”紫落冷笑一声,一波又一波的威严与霸气,猛然绽放:“在你眼中,这个礼,还高于我吗!” 山修一怔,僵立堂下。 第057章 愤怒与委屈 望着堂下两人,一个跪,一个站。紫落坐在椅上悠闲地饮茶,不露声色:既然愿意跪着站着,那就成全他们! 虽说刚刚回到圣灵,按照权谋大业来讲,不该如此锋芒毕露。应掌管大权之后,再一一排除异己。可她并不在乎这些身份权势,又何来在意?何况在途中的这段日子,通过与水知天的接触,紫落明了他并无野心。可他的睿智与淡定,有种掌控天下的能力,也正是这一点,叫紫落升起一股敌对挑衅的态度。 她,不喜欢被人掌控的滋味! 一个前来禀报的侍卫,见到屋内的情形,先是楞了一下,随后跪在堂下,“禀报神女,朱雀长老有密信送到。” 紫落身形一顿,放下茶杯,“拿过来。” “是。”侍卫起身,将一个拇指般大小的竹筒,恭敬地送到紫落手中,却有点胆战心惊。能令一族之长跪在堂下,看来这个刚刚归来的神女,万万不能轻视啊。 “等等,”水知天跪在堂下,忽地开口,却并未起身:“我为夫人拆封。” “为何?”紫落微微蹙起眉头,声音越发冰冷。难道,他还想操控自己,连个信函都要抢先过目? 看出紫落的敌意,水知天淡淡一笑,神色温和地解释道:“圣灵族的密信封桶,有特定的拆启方式,若不然,会被里面的毒气伤身。” “……”原来一个小小的竹筒,还有这么多机关,紫落暗暗惊讶。可一想到刚才对水知天的态度,就有些歉疚。人家好心一片,还被自己误会成夺权,也不知被他看出以后,会如何想她,真是太鲁莽了。(..info) 水知天跪在堂下,将紫落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了然,温和一笑,正欲起身。 “山修,你来。”紫落冷声开口道,收敛起自己的情绪,不再看向水知天。既然表明态度,那就继续下去,怎可因为这点小情感动。何况,神女的安全,本在他的保护范围,若是因此令自己中毒,他也难逃其咎。谁知他的好意因何而出? 水知天身子一僵,显得有些怔鄂,揣摩不透这女子的性情:明明对自己有些歉意,却依然拒绝,到底是什么,叫她如此排斥自己? 听到神女的示意,山修微微一怔:虽然看出神女对水知天的芥蒂,却不明其理。沉吟一下,上前为她拆开竹筒。 展开卷起的纸条,紫落神色顿时一僵,她不识字…… 紫落看了一会,顾不上别人怎么想,怎么嘲笑了,将纸条递给山修,“念”。 收到指示,山修微微错愕,不解神女的意思。疑惑地接过纸条,刚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脸色立时一变。俊美的容颜,露出一丝难堪,隐隐含着一股被羞辱的怒意。 “怎么?”紫落抬眼看向山修,不明白念个字,有什么叫他为难的。 山修看向神女,清冷的目光,显得有些冰冷。甩手将纸条拍在桌上,转身走到堂下,单膝跪地,冷冷地说道:“神女大人,若是有心羞辱山修,何须用这种方式!” 羞辱?紫落一怔,他这是什么话?自己什么时候羞辱他了? 山修冰冷的目光,泛出一抹犀利的光芒:“如此轻浮,不堪入目的言辞,神女大人看过之后,却扔给山修来念,不是羞辱又是何意?” “你这话何意?”紫落被他说的晕头转向,难道朱雀老头在信里出言调戏自己?怎么可能? 山修跪立堂下,身体笔直,不卑不屈。冰冷凌厉的目光,直直逼视紫落:“轻浮之词,独自看过便好,却扔出来念与众人共听。轻浮放荡,难道这便是神女大人的嗜好?” 尽管不明所以,但听到这种羞辱的言辞,紫落脸色一沉,冷冷看着山修。 山修冷哼一声,清冷俊美的容颜,神情傲然不屑。暗红的薄唇,更是勾出一道轻蔑的嘲讽:“刚刚给族长立个下马威,现在又来羞辱山修,神女大人就如此急迫,想要收回权力吗?一个贪权重势的女人,不过如此!” “修!”一道冰冷的喝厉声,带出无尽的威严,猛然打断山修的言辞。水知天一贯的温和,荡然无存。面色沉冷而威严,黑亮的眸中,带出一股严厉的怒意:“不得无礼!” “……”听过这一番连辱带骂的言语,紫落脸色苍白铁青,身体微微颤抖,两侧的手紧握成拳,眸中滚动着浓浓的愤怒。 听到水知天的呵斥,山修顿了顿,清冷的神情,含着一股痛恨,再次不甘地开口道:“这种女人,为何成为神女?她不配!” “滚!” 一声怒吼,迸出无尽的愤怒,也带出无尽的委屈。 紫落浑身颤抖,双目死死瞪着山修。圆睁的眸中,却泛出一层盈盈的泪光。 堂下的水知天和山修,同时一怔,愕然地望向紫落:那无以言表的愤怒,和那无尽的委屈,伴着盈盈的泪,滚滚而落。 她紫落,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人这样辱骂。为什么?她招惹谁了?不认字,被人说成轻浮浪荡。抗拒命运,被人说成贪权重势。她无亲无故,无欲无求,本以为奉献一切,就能把这里当成家,想与他们成为朋友。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不但不被认同,还被自己的族人辱骂。 她委屈,她不甘,她害怕。抛弃所有,离乡背井,被他们召唤到一个陌生的世界。独自一人面对所有的遭遇:不但被人欺辱,被人关押,还要跟人对峙,经历生死,遭遇刺杀,甚至毁去容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们带来的祸端。可她却没有得到安抚,还被人轻视辱骂。 她一步步坚强地走到今天,从未流过一滴泪。可眼前这个冷漠的男人,一句话,就轻易的否定了她。现在,她不想忍了。凭什么要她一人来承担?凭什么要她接受这不堪的命运? 她只是一个平凡的人,她只想要平凡的生活,她不是神! 委屈和愤怒,参杂着一股股茫然和孤独,混着泪水,无声滚落…… 水知天愕然望着紫落,温润的眸中,泛出一抹怜惜:一个柔弱无依的女子,来到陌生的世界,独自面对众多敌人。不但斗智斗勇,还被人刺杀,毁去原本绝美的容貌。纵使遇见自己,也没表现出半点懦弱和伤感,也没有祈求任何慰藉,依然冷静坚强的独立前行,他一一看在眼里。这次的委屈,引发多日来的脆弱,叫他忽然间感到有些心疼。 “夫人……”水知天轻唤一声,起身走到紫落身前,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柔声道:“从今以后,你不再是一人面对,还有我们。” 紫落抬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水知天。那俊美儒雅的面庞,平静温和,眼中毫不掩饰的温柔,令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凤珂。 她好想凤珂,想念他的温柔,想念他的柔情。还有蓝风,想念他的魅惑,想念他的执着和霸道。若是他们在这里,绝不会叫自己受到委屈。她好想他们,好想见他们,现在,马上! 可是,她知道,她见不到他们,更不能放任自己的脆弱寻求安慰…… “谢谢。”紫落面无表情,避开他的手,起身离开屋内,看也没看山修一眼。 纵使哭泣,也要带着她的骄傲,静静流泪,她不需要虚伪的同情。 水知天怔在原地,望着那只沾满泪水的手,愣愣地出神:她对自己,还是不能敞开心扉,刚刚那种思念的眼神,在想谁? 山修僵在原地,清冷的眸中,泛出一抹复杂的神色:那愤怒的眼神,那委屈的泪水,那悲凉的神情,到底述说着怎样的经历?难道自己错了?她并非肤浅的女子? 第058章 纸条内容 在两道错愕的目光中,紫落从容地走出房间,留下一抹孤傲的背影。[..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愤怒,因为他的辱骂。她委屈,因为无所依靠。从未奢望被人理解关怀,但她渴望。一个人孤零零的漂泊,没有亲人朋友。为了爷爷的遗愿,为了天下苍生的使命,从前世漂泊到异世,独自面对,不停的向前走。 这其中的艰辛与脆弱,有谁明白?纵使害怕,她依旧坚韧不屈,勇敢面对。他有何资格辱骂? 脸上的泪,静静的滚落,可那漠然的眼神,依旧坚定。既然无人理解,那就自己面对。从来都是一个人,她早已习惯,又怎会惧怕? 紫落仰头,淡淡一笑:继续走下去,无须理会他人,无须祈求关怀,独自承受,勇往直前。 水知天从屋内,紧紧跟在后面。温润的面庞,带出一抹疼惜。这女子,一路走来,一直坚韧地面对,他能想象到其中的惊险,却没见她露出半点软弱与畏惧。如此坚强勇敢的女子,他从未遇见过。 “纸条上,说了什么?”紫落站定,知道他跟在后面,并未转身。任凭清风,吹干脸上的泪。 “夫人,”水知天上前,静静看着紫落,平静温和的目光,真诚而略带疼惜。“为何如此孤傲的承受,你可以相信我们。” 紫落微微别开脸,不去看他。“有些事情,别人无法替代。(..info)” 水知天明了,她不愿表露自己的脆弱,也不会轻易敞开心扉。心中略显无奈,定定看着紫落,柔声道:“山修的话,夫人不必介怀。” “没有,毫无相干的人,我懒得在意。”紫落蹙眉,心里憋着闷气。虽说不介意,可平白无故被人骂,还是难受。 “呵……”水知天轻笑一声,见她口是心非的模样,也颇觉灵动鲜活。“既然不介意,为何流泪?” “……”这该死的男人,动不动就拿话逼问她。亏他一副随和的面相,根本就一坏胚! 水知天笑了笑,不再追问,开口解释道:“山修本是北国人,小时候,却被人卖到女儿国……” “女儿国?”紫落愕然,原来这里还有女儿国?顾名思义,应当是女尊国度。想到以前曾在小说中看过,都是女人掌权当官,**男宠无数。 “正是,他被人关进**,受过各种羞辱。在那之后,便对女人有种仇视心理。” “原来如此,难怪一开始,就对我有敌意。”紫落郁闷,这山修被女人羞辱,从此记恨女人。自己还真倒霉,又不是她虐的,把火气全发在她身上,真是冤屈。怎么跟凤珂一个经历,看来男人长的漂亮,也不安全啊。 “嗯,”水知天拿起手中的字条,看了几眼,眉头微蹙,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样的言语,他曾经历过,才会如此失控。” “那上面写了什么?”见他一副苦笑的模样,紫落也倍感好奇。到底什么内容,叫山修如此动怒。 水知天淡淡一笑,开口念道:“小仙女,你的情郎哥哥,被软禁在百花楼……” 情郎哥哥?紫落顿时一窘,这可恶的老顽童,怎么连汇报情况,也这么不正经…… 静静看一眼紫落,见她一副尴尬的神色,水知天面含戏笑,继续念道:“他说,不指望你能给他生孩子,只求守在身边,天天看着你就很满足了……” 生孩子?窘死!这哪里像凤珂的语气,根本是朱雀老头自己加上去的。 “摄政王给他种了释情蛊,整天yuhuo焚身,只想……”水知天念道这里,声音一顿,脸色微微泛红。 “你……直接说内容吧……不必念了……”紫落窘的只想钻地缝,这样的词,难怪山修发飙,她都有种抓狂的迹象了。偷偷扫了眼水知天,见他也神色尴尬的住了口,心中一阵苦叹:那老不正经的家伙,怎么说话口无遮拦的,等他回来以后,一定要他好看! “好,”水知天看完纸条,眼中掠过一抹深思,开口道:“摄政王从菊媚使身上,得到一种释情蛊,种在那名男子身上,被软禁在百花楼。而那日阴阳教下达的密令,原本是活捉,却被菊媚使擅自改变成刺杀。” “活捉?”紫落一怔,既然是活捉,为何菊媚使要杀她,到底什么事情令她如此记恨? “正是,”水知天神色平静,黑亮的双眸,略显沉思:“夫人可知那菊媚使,为何对你下杀手?” “为何……”紫落蹙眉,仔细回想其中的细节。忽地,想起那日蓝风怀疑自己,而说出被菊媚使诱惑,却不得成功,便下了噬心蛊。难道跟蓝风有关联?“你可知蓝风与菊媚使的关系?” “蓝风?”水知天一怔,略一细想,随即了然,“夫人是说,这其中,与蓝风有关?” “我不敢肯定。但我与她毫无关系,第一次见面,就露出嫉恨的眼光,若不是针对我个人,那便是因为他人,而迁怒到我身上。” 水知天微微一笑,温润的眸中,带出一抹赞赏,“那为何说是蓝风?” 紫落神色淡然,仔细分析道:“我可以确定,自己从未招惹过她。如果因为花魁的身份,而嫉妒排挤,也不至于露出那种恨意的目光。倘若是因为别人而迁怒我,就该从身边人分析。 与我接触的只有三人。摄政王对我的扣押,她自然明了其中目的,不必在意。而另一个,她心生厌恶,鄙夷不屑,更不会因此迁怒于我。那只剩下蓝风,如果我猜的不错,她定是爱慕蓝风,因此嫉恨。” “果然聪明。”水知天含笑赞道。 紫落并未理会他的称赞,想起凤珂所中的蛊毒,应当是一种春药,随即问道:“那个释情蛊,可有解药?” “阴阳教的释情蛊,每半月发作一次,可随意利用女子身体化解。但每一次发作,蛊虫便会成长一分,一年之后,蛊虫养成,便会毒发身亡。” “女子身体,只能一时化解,那最后还是无药可救?” 水知天静静注视紫落,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夫人可想救他?” 紫落蹙眉,反问:“为何不救?” “呵……”水知天轻笑一声,眸中闪出一抹暧mei,俯身凑到紫落耳边,轻声低语:“那要夫人亲自去救。” “亲自?”紫落一怔,“难道说,只有跟心爱的女子,才能彻底解毒?” “正是。”优美的声音,低低沉沉,洒在紫落耳边。水知天仔细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气息,那一缕缕若有似无的幽香,缓缓传入他的心脾。恍惚间,有种莫名的骚动,在体内不安的流窜。 “……”温热的气息,暧mei的语调,吹拂在耳边。紫落缓过神来,这才发觉两人的暧mei,脸上立时一烫,赶紧闪了开,瞪向水知天:“以后离我远一点!” 水知天含笑,看着紫落羞红的脸,“夫人何必拒绝?我们注定要成为夫妻。” “……”紫落咬牙切齿,这衣冠禽兽,这样挑逗她很有意思吗?谁说要跟他成亲,那不过是做戏! 水知天但笑不语,静静注视紫落,这种生气的模样,倒比平时更生动。 第059章 神器天机镜 紫落懒得理会他,开始思索凤珂的事情:那释情蛊,与春药无异,却会夺人性命。.info[]如果当真要自己做药引,她自然不会推拒。反正也与凤珂约定,相互厮守,这倒不必在意。但以这种方式与凤珂成亲,却有些别扭。 看着紫落神色纠结地沉思,水知天含笑问道:“夫人在想什么?” “没什么。”紫落冷脸,明知故问,想什么他还不清楚? “呵……”水知天轻笑出声,眸中泛起一抹温和:“夫人,我先带你去沐浴。” “……”听到这个词,紫落就回想起林中那一幕,神色变得有些尴尬。 明了紫落心中所想,水知天含笑不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水中的一幕:当时为了查看毒势情况,而并未注意其他。现在回味起来,却颇觉曼妙。玲珑有致的身躯,白净细腻的肌肤,修长的颈,秀美的背…… “你在想什么,不走吗?”察觉水知天的愣神,紫落好奇的问了一声。 水知天猛然回过神来,脸上微微泛红,连忙调整一下神色,淡淡一笑:“走吧。” 紫落挑眉,跟在旁边偷偷打量。一贯平静沉稳的人,今天居然走神了,真是百年难得一见。不知他刚才想着什么? 两人回到堂中,山修早已离开,紫落暗暗叹了口气:经过这一场,也不知以后该如何相处,虽然自己并不介意,也能原谅他的冒犯。可他呢?经历那种耻辱难堪的过去,能否放下对女人的仇视? 穿过正堂,进入一间宽敞的浴室。紫落对金玉器皿不太了解,看不出来地面和墙壁上都是什么玉石,反正晶莹光滑,应该不会太差。 室内正中间,就是一个宽大的浴池,凹嵌在玉石地面下。周围四根粗壮的雕花石柱,给这单调的浴室,增添一份华丽与贵气。 “夫人先试下水温,”水知天在旁边,示意紫落池水中的温度可否满意。 紫落蹲下,伸手试探,不冷不热刚刚好,抬头看向水知天:“你平时就在这里沐浴?” 水知天笑了笑,轻声回道:“正是。(..info)” “可真够奢华的,”紫落挑眉,嘟囔一句:她家里的浴池,也不过一张双人床的大小,可这里,足有四张床那么大,真是浪费水源。 水知天但笑不语,转身走到门旁,对着侍佣吩咐几句,回过头来:“夫人先行沐浴,待侍女过来,自会服侍。” “嗯,你出去吧。” “为夫告退。” 紫落半躺半坐地靠在水池边,多日来的疲乏,在温热的水中,渐渐缓解。 这圣灵族虽小,但五脏俱全。圣灵宫里,也到处是皇宫的风范。想不到自己穿越而来,竟成了女王。不知这是她的荣幸,还是背负命运的压力。 没一会,进来两名侍女,面貌清秀,谨慎而恭顺,一左一右地帮紫落清洗按摩。 这感觉,令紫落恍惚回到了前世。出入高级洗浴中心,也有这样美丽亲和的按摩小姐。只不过,那是跟客户应酬。可现在,却是身为王者,孤零零的被人服侍。这两种相同的情形,却有着天壤之别。 沐浴之后,侍女引领紫落来到一处偏室,大概是用餐的房间。水知天立在摆满饭菜的桌旁,看到紫落进来,微微一笑:“夫人请坐。” 紫落坐在圆桌旁,看着上面的菜色,颇觉精致。想必圣灵宫的御膳房,也不比皇宫的差。 水知天坐在紫落旁边,为她夹了几样菜,“夫人喜欢什么口味,可以告知为夫,我吩咐御厨按要求去做。” “随意。”紫落品品了这里的菜,的确很好,虽比不上星级酒店,但也足够美味。 水知天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两人安静地吃着,紫落却没什么胃口。想到凤珂的事情,就觉得烦躁。到底要怎样做,才可以顺利救出凤珂,又能摆脱摄政王的纠缠呢?现在来看,仅有他与阴阳教的人,知晓神女的存在。可纸包不住火,相信用不了多久,自己的出现,就会传遍天下。到那时,她岂不是很危险? 看出紫落的忧虑,水知天心中了然,放下碗筷,柔声说道:“我们会一直追随夫人,保护你不受伤害。” 紫落看向水知天,虽然有些感动,但不切实际。“你们保护一时,还能保护一世?” 水知天微微一笑,神色温和平静,却带出一抹严肃:“我们是你的夫君,自当保护你一世,生死相随。” 看到他眼中的真诚与坚定,紫落有点无力:这名分是假的,等到使命完成,就会各奔东西,怎会作假一辈子? “这事以后再说吧。”紫落差过话题,准备等四个夫君到齐后,再一次性说出,给他们一个明确的交代。 “好”。紫落的想法,水知天一目了然,也不打算现在提起。“北城的事,夫人打算如何处理?” 紫落蹙眉,眼中带出一抹沉思:“摄政王对我志在必得,定然不肯罢手。这次对他下毒,料想,也是为了引我出面。” “正是。”水知天微微点头赞许,这女子,的确不凡,冷静聪慧。 紫落顿了顿,叹了口气:“虽然很想救他,但不可贸然行动。这几日,你先教我识字,把各国政治状况讲解下,然后再做打算。” “政治?”水知天定定看着紫落,黑亮的眸中,泛出一股睿智的锋芒:“夫人用词倒很独特,但为何要知晓这些?” “你应该明白。”紫落斜眼瞥了他一下,随即讲道:“以摄政王的野心,怎会允许我们威胁他的计划。如果我们不能顺服,就必会除之。为了自保,自然要明了敌我情况,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好一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水知天眼神一亮,眸中泛出一丝丝的波动。想不到,一个女子,居然也懂战术。如此敏锐聪慧的女子,足以担当圣灵的重任。 “我们那里,人人都知这些,没什么大惊小怪的。”紫落淡淡回道,没时间跟他详细讲解。 虽然好奇紫落的世界,但现下,却不适宜多问。水知天笑了笑,开口道:“夫人,不想讲讲那名男子吗?” 紫落扫了他一眼,挑眉问道:“你已经问过三次了,就这么在意?” “不是在意。”水知天含笑看着紫落,神色温和而平静:“我只想清楚他的身份。” 紫落嗤笑一声,目露不屑:“怎么,身份卑微的人,就不准许我迎娶?” “呵……”水知天轻笑出声,欺身靠近,附耳道:“如此说来,夫人有意迎娶?” “……”紫落一窘,微微避开脸,心里一阵郁闷:这人,言辞犀利,目光敏锐,简直就是肚里的蛔虫。难道真有什么能耐,叫他看透别人的心思? “你为何叫水知天?”紫落蹙眉,她一直就很好奇,怎会有这样奇特的名字,难道其中蕴含某种预知能力? 水知天正身做好,缓缓讲道:“圣灵族,历代都会培养下一任族长,而这些人中,都有灵识过人之处。经过修炼启发,达到预测和感知能力者,便会立为族长。” “果然。”紫落暗暗叹服,看来这世界,当真有能掐会算的半仙。 “至于名字,成为族长后,便都会改为知天。不同的,只是前面的称呼而已。” “原来如此。”紫落了然,就好比坐上皇位的人,都称呼为皇帝。而这里当上族长的,就称为知天。但这里的知天,不只代表位高权重,更代表灵识预测能力极高。“难怪第一次见面,你一眼就能认出我是神女。” “嗯,身为知天,可以感受到神女的灵气,无须言语,自可认出。” “那你会法术吗?你是怎么把我召唤来的?”紫落越发好奇,想起周身被蓝光包裹,穿越异世空间,就感到一阵兴奋。既然做到这些,那岂不成了半个神仙,无所不能了? “呵……”水知天轻笑一声,看到紫落满脸的好奇,眸中带出一抹柔和,“我只是凡人,不会法术,也不是神仙。那种召唤仪式,必须借用神器,利用天时,才能完成。” “神器?法宝吗?那是什么用处?” “圣灵山的一处洞穴中,有一面神镜,叫天机镜。是上古十大神器之一,能洞察天机,知晓古今,更有时空穿梭之力。正是借用这面天机镜,才能将夫人召唤回来。只是以我的能力,还不能完全掌握,许多功能也无法操作。” “原来是这样,”紫落惊讶不已。既然是神仙用的东西,自然有神奇的功能:“能把我召唤过来,是不是也可以送我回去?” 水知天一怔,随即笑道:“夫人想回去?” “当然要回去,这里又没什么好的。”紫落毫不在意地说着,猛然想起自己的使命,赶紧又补充一句:“使命完成后,我再走。” 水知天笑了笑,眸中带出一抹神秘。凑近紫落,轻声耳语:“如果那时,夫人还舍得离开,我就送你回去。” 紫落蹙眉,避开一些,瞪了他一眼:“有什么不舍的。” 水知天含笑看着紫落,顿了顿,开口问道:“夫人,你是否对我隐瞒了一件事?” “隐瞒?”紫落不解。 水知天静静看着紫落,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女娲石。” “……”紫落一怔,他知道这东西? “历代神女,都会持有女娲石,可夫人并未提及。”水知天一顿,眼中带出一道戏谑的笑意:“夫人若想看到我为你难过,何须如此。只要夫人坦言,为夫自当满足。” “……”紫落一噎,这可恶的男人,早就知道自己存心让他内疚,可并未拆穿自己。还一路做出内疚的表情,根本是在戏弄她! 看着紫落郁闷的神色,水知天含笑的眸中,泛出一丝波动:这样的表情,倒是讨喜。如果治好脸上的毒,应当会更有韵味。 第060章 奇门遁甲 夜里,紫落躺在水知天的床上,心里一阵别扭。(..info好看的小说) 倒不是认床,而是不喜欢睡别人的床,尤其是男人的。翻来覆去,一想到他平时就躺在这里,心里就一阵怪异,怎么也睡不着。 躺了一会,起身走到书房,就看见水知天慵懒的倚在软榻中,手执书卷,目光专注而淡然。 白净的衣衫,俊雅温和的面容。都在静静地,张扬着他独特的气质。尤其是那淡定沉稳的性子,和眼中那股睿智的锋芒。更衬托出一种游刃有余,不动声色的掌控力。一个温和的强者,一个平静的智者,一个沉稳掌控天下的王者。 “夫人是否喜欢?”水知天淡淡一笑,并未转头,依旧看着手中的书卷。 “喜欢什么?”紫落收回微怔的目光,有点心虚:这男人,倒是好看。平静温和,俊美儒雅。可心思太过敏锐,叫她有种难以对付的感觉。 “夫人看什么,我自是问什么。”水知天含笑,转眸看向紫落,眼中透出一股了然,洞悉一切的神色。 “……”紫落一看他那眼神,就知道自己刚才的失神,已被他发现。脸上微微泛红,尴尬地转过头,装作四处打量的模样。 “呵……”水知天轻笑一声,起身走了过来,“夜深了,为何还不休息?” “你回去吧,我在这里睡。” “为何?” “不习惯。” 水知天无奈,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那我教夫人识字。” “好。” 之后的几日,紫落一直住在水知天的院中,每天都会有长老和堂主们,过来讲解族规与人文情况,偶尔带她出去熟识一下圣灵山的地理环境。这期间,却未曾见过山修。 随着逐渐的了解,紫落已经知晓,圣灵族共有四名护法。蓝风是一个,同时还有一名叫离昊的护法,也跟他在外面执行任务,不在族内。剩下两个就是水知天和山修。只不过,水知天同时兼任族长。 紫落白天认字,晚上看书,不时地与水知天讨论当下政局。也逐渐明了,这世界虽分为南北两大国,但领土面积并不是很大,仅有这片大陆的一半。而另一半,则被无数的小国与部落瓜分。 虽有一部分成为两国的附属品,但大部分不甘屈辱,相互结盟与两国争斗。连年的征战厮杀,周遭的百姓苦不堪言。加上这时代生产落后,受天灾影响,每年都有大量的饥民,离乡背井逃往各处。可以说,这里的百姓,有一半处于饥荒,或者战争的痛苦中。 若想解决这种局面,就只有两条:一,停止战争。二,繁荣经济。 当水知天听到紫落这番结论时,虽然面带赞赏,但这种局面,却并非一朝一夕所能改变。而若要战争停止,更是难上加难,至于经济,也并非易事。 紫落却不以为然,想到现代改革开放,不也是几十年的时间。(..info)以她现代经济理念,完全能够扭转局势。虽然环境与科技限制了这些,但在能力范围内,还是可以发展。至于战争,以现下的局势,也并非毫无希望。 水知天见她不以为然,成竹在胸的模样,心生好奇,问她有何计划。 紫落神秘一笑,只说缺少一个契机,具体如何,还要以后再做打算。 看到紫落信心满满,水知天越发觉得,这女子身上,有着他所不能读懂的气质,和一股淡然,令人不得不臣服的睿智与霸气。 这一日,两人在圣灵山中,一边讨论圣灵族的情况,一边熟识地形。 紫落望着连绵不绝的山峦,心中泛起一丝疑惑,不解的问道:“按照圣灵山的地势,的确是易守难攻,但也不至于坚守几百年。你们是如何防御外敌?” 水知天微微一笑,眸中带出一抹赞赏:“夫人果然聪明,这地势虽有利于防守,但也经不起强攻。夫人不妨猜猜看。” 紫落蹙眉,沉思一阵,开口分析:“令外敌如此忌惮,又想收服归顺,为己所用。那定然有着不同寻常的能力。难道,这也是神器的功劳?” 水知天但笑不语,眸中带出一抹神秘,静静等着紫落的后话。 见他没有反应,紫落略一深思,否定了刚才的推想:“如果是神器,经过这么多年,也必会有人探知。但他们争夺神女,却不争夺神器。如此看来,应当不是。” “然”,水知天略一点头,目露赞赏,等她继续分析。 得到他的肯定,紫落继续说道:“他们争的,仅仅是圣灵族的战斗力,那么,想必你们有些独特的兵法战术了?” “正是,”水知天微微一笑,“夫人能否猜出是何战术?” “这个我怎会知道?又没亲眼目睹过。”紫落好笑,真当她是神仙啊,什们都知道。 “呵……”水知天轻笑一声,蹲下身子,捡起几颗石子与树枝,在地上摆弄起来。紫落好奇,蹲在旁边,看他摆划:“你在弄什么?” “夫人可认识这种迷魂阵?” “迷魂阵?”紫落眼神一亮,来了兴致,连忙问道:“这个就是可以迷惑敌人,令人产生错觉的迷魂阵吗?” “夫人知道?”水知天一怔,错愕地看向紫落。 “嗯,了解一点,但没见过,也不会弄。”紫落点点头,兴奋地看着用石子和树枝摆弄成的小圈圈,开口讲道:“我曾在书中看过迷魂阵的介绍。只要误入其中者,就会被里面的空间迷惑,产生各种错觉。如果没人引导,无法破解阵法,足以把命丢在里面。” “原来如此,想不到夫人的世界,居然有如此大智之人。” “祖先们流传下来的,其实迷魂阵有很多种,就看施阵者的水平了。” “嗯,这是圣灵族远古时代,就流传下来的阵法。但只有历代族长所知,从不外传。” “连长老们,都不知道吗?” “正是,想要学习这种阵法,并不是人人都可以。只有达到知天的境界,才可运用。” “知天的境界?”紫落不解,为何只有知天的境界才可以学会?难道,脑子灵光一闪,随即问道:“你们这种阵法,是不是从奇门遁甲中学来的?” 水知天一怔,愕然问道:“夫人,你如何得知奇门遁甲?” 紫落淡淡一笑,开口讲道:“也是书中看来的。这本奇门遁甲,里面包含时间与空间的奥秘,只有懂得易经的人,才能看懂。” “易经?” “嗯,易经是关于推算预测的书,学成之后,大概与知天的含义差不多。只是,我们那里虽有这些书籍,但是否存在会运用的人,就不得而知了。” “原来如此,”水知天了然,想不到神女的世界,居然如此精通渊博。 紫落看着地上那个小阵法,随即笑道:“难怪你们出奇制胜,久攻不败,有这样一门神奇的战术宝典,若是有心天下,早就一统江山了。” “呵……”水知天轻笑一声,心中不由好奇,那个世界,到底是何种景象? 紫落静静看着水知天,心中带起一丝叹然:如此大智之人,却无野心争霸天下,倒也是个淡然的性子。若以他的温和,想必是个好君王。 想到这里,紫落渐渐萌生一个想法。嘴角轻勾,眼中带出一抹坚定。 第061章 蓝风回族 回到圣灵族,已经有几天的时间了,紫落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认字上,对于这里的一切,也初步知晓。 这日,紫落与水知天正在书房,就听到侍卫前来禀报:“蓝风护法与离昊护法,已经回来。” “蓝风回来了?”听到这个消息,紫落欢欣雀跃,满脸微笑地向外面走,可刚走出几步,身子忽地一僵,立马定在原地。 “夫人?”水知天跟在后面,见紫落突然停下,不解地看向她,暗暗揣度。 紫落充耳未闻,神色尴尬地杵在那,犹豫不决:终于回来了,虽然很想他,可一回想起那日,蓝风暴怒的轻薄自己,心中就是一阵尴尬。那份强烈的爱意,紫落感受得到,可她给不了,也无法回应。这注定的伤害,如何才能化解? 为何他也是夫君之一?如果不是,这一生不去见他,刚好回避两人的关系。可这婚姻,却将他们再次绑缚到一起,自己怎能误了他的一生?这以后,他们是否还能从容地面对彼此? 水知天不动声色地静静注视紫落,那份纠结,那份痛苦,他看在眼里。为何露出这样的神情?听到蓝风回来的消息时,那愉悦的表情,绝非虚假,而是内心真实的表露。但为何突然转变?难道他们的关系,并非自己所想,并非两情相悦? 再一想到那个不知身份的男子,她明明是对那人有好感,又为何对蓝风露出如此的表情?她心里,到底爱着谁? 紫落犹豫一阵,缓缓舒了口气,苦笑一声:“走吧。” 两人来到蓝风的院落,紫落无暇打量里面的布置,匆匆走进堂内。刚一进来,就怔了一下,没想到长老跟堂主们也在。 众人见到神女到来,纷纷单膝跪拜,紫落连忙示意他们起身,向四周望了一圈,也没见到蓝风的影子。 “蓝风呢?”紫落不解,怎么回来了,却不见他人? “这……”众人面露难色,相互望了几眼,低头不敢开口。 紫落蹙眉,一一扫过众人,见他们一副难以启齿的表情,心中有些不安。难道上次被摄政王围攻,身上的伤势加重,生命垂危?可自己的女娲石还在,应该无碍才对。紫落心中焦虑,语气不由加重:“怎么回事!” 一声颇为沉冷的喝问,带出一丝淡淡的威严。众人一慌,再次跪地,依旧吞吞吐吐,不敢直言。 见他们这表情,紫落就是一阵心慌,等不及回话,直接奔向卧房走去。 刚一踏进房门,就看见一个蓝袍男子平躺在床上。紫落心中一惊,赶紧跑了过去:“蓝风!” 还没走近,就听噌地一下,一只带鞘的长剑,横在身前,拦住她的去路。 “啊!”这突来的状况,令紫落惊呼一声,来不及收脚,就猛地撞到剑上。以她整个身体的惯性冲击力,不但没把长剑撞开,自己反倒被弹了出去,脚下一乱,向后倒去。 紫落本以为会跌倒,却忽然被人揽住腰身,带进一个温暖的怀中。没等她回过神来,就听见身上的人,传来一声呵斥:“离昊,不得无礼!” 听出这是水知天的声音,紫落定定神儿,从他怀中离开。 “这丑女人是谁?” 一道冰冷,而略带不满的声音,忽地传入紫落耳中。令她原本郁闷的情绪,瞬间飞散。这声音,是那护院的声音? 赶紧看向手执长剑的男子。这一眼,却叫紫落微微愕然:这,这英俊的男子是谁?为何他的声音,与那个其貌不扬的护院一模一样? 健硕英挺的身姿,一身红色劲装短打,腰扎紫玉黑色腰带,脚踏锦纹黑色长靴,一件大敞的黑色披风,围在宽阔的肩膀上,用几个铁铜环扣,牢牢固定。威风凛凛,酷劲十足。 英挺的五官,浓重的眉,星亮而略带上挑的双眸,泛出一丝狂野的锋芒。 一头长长微曲的卷发,随意而并不凌乱的披散在身后,额头一根黑色嵌玉的抹额,泛着盈盈的紫色华光。好似一个异域而来的王子,狂傲不羁。 紫落面对这样一个俊酷的男子,渐渐走神:离昊?护法?也是他的夫君吗?为何她的夫君,一个个都那么俊美?难道老天在考验她的定力? 撇到紫落眼中的失神,离昊嘴角一挑,收回长剑,目露鄙夷:“丑女人,我对你没兴趣,赶紧滚出去!” “……”听到这一声嘲讽,紫落猛然回过神来。收敛起飘忽的思绪,微微蹙眉。 “离昊!”水知天脸色一沉,低声呵斥:“这是神女,休得无理!” “啊?”离昊猛地一僵,脑中忽地有段空白。随即恢复思考能力,惊疑不定地看了看水知天,又看了看那个面貌奇丑的女人,眉角一阵抽搐:“她,她是……神女?” “嗯,还不拜见!”水知天沉声,看着离昊,心中一阵苦叹:刚一露面,就是这种厌恶的情绪,想要培养他们的感情,还真是不容易啊。 “……”得到水知天的证实,离昊瞬间石化。 紫落也懒得理会这些礼节,赶紧走到床前,查看情况。看到蓝风一身酒气,表情痛苦,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心中猛地揪痛,焦急地问道:“他怎么了?” 离昊还在石化中,自是听不到紫落的声音。 水知天无奈地叹了口气,上前查看一番,轻声安抚道:“夫人无须担忧,只是醉酒,身体并无大碍。” “醉酒?”紫落一怔,感情自己担惊受怕,换来的只是一场醉酒昏睡? “正是,”水知天淡淡一笑,“夫人,我们去厅堂,长老们还在。” “嗯”,紫落心中暗暗自嘲,这蓝风还真会折腾,害自己白白担忧。可换念一想,自己也真是多情,明明要拒绝他,还紧张的忧心忡忡,真不知以后,要以什么心态对待他。 水知天看得懂紫落的表情,却不明了其中的含义:对两人的关系,再次产生疑惑。 路过离昊的身边,紫落扫了一眼,心中了然:这离昊,和蓝风同时离族执行任务,八成是那个护院。至于容貌为何不同,应该是易容吧。 第062章 神女真丑 蓝风的厅堂设计,与水知天那里大致相同。紫落与水知天坐在主位,下面依旧是族内的三名长老,和各个分堂的堂主们。 压抑局促的气氛,弥漫在众人之间,大家彼此偷偷对望几眼,全都心照不宣,难以启齿。 紫落坐在上位,自是看得真切,却不明了其中含义。到底什么事情,令他们如此为难,而又面带忧虑? 屋内沉默的时候,山修从外面匆匆赶来,还没进入厅堂,就看见满屋子的人,身形顿了顿,随即进入堂内,清清冷冷地对神女跪拜。 紫落扫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侧脸对一名侍女吩咐道:“给山修护法看座。” “是。”身后的侍女转身回到内堂,搬出一把椅子,安置在紫落旁边。 山修微微一怔,清冷的眸中,带出一道愕然:本以为神女会因那次的冲撞,而对自己惩处。可他等了几日,也没收到任何处罚的消息。而现在,不但没有恼怒记恨,还表情淡漠地给自己赏坐。不知这女子,到底是何态度? “坐吧。”紫落随意开口,并未看他。 山修稍一犹豫,便不再固执,“谢神女赐坐。” 待山修入座后,紫落抬眼看向众人,淡淡一笑:“不知所为何事,令长老和堂主们,如此为难?” “这……”众人吞吞吐吐,谁都不敢直言,再次相互对望。 紫落也不催促,端起茶杯慢慢啜饮,静静等着他们开口。这才发现,除了她自己,其他人并没有茶,便吩咐侍女为各位看茶。 众人受宠若惊,见神女大人如此亲和,纷纷起坐,躬身行礼。 紫落微微点头,却觉得有些好笑:这些人中,多数是上了年纪的长辈,剩下那些,也都是中年人,按照辈分来讲,她是最小的。可面对她一个晚辈小生,却显得如此恭敬畏惧,这身份阶级,可真叫人唏嘘不已。 “神女大人!”忽地,一个声音粗重,身材魁梧的长老,“扑通”一声跪在堂中。 “青龙长老,无须多礼,但说无妨。”紫落淡淡一笑,记得这名长老,青龙长老:一个面相和言语性格,都很豪放的长辈。 “哎……都是我那不成器的徒儿,老夫无颜面对神女!”青龙长老垂首跪地,面色铁青,却隐含一股心酸地说道:“蓝风这次外出执行任务,不但与青楼女子纠缠不休,还折损数十名圣灵侍卫,理应惩处……” “……”紫落一怔,微微蹙眉:这几日从水知天那里得知,蓝风与离昊同时离族,调查阴阳教的圣宝。可这蓝风,不但跟陌生女子有染,更利用职务之便,擅自调用兵力,还折损数十人的性命。按照帝国制度,的确应当惩处。可他们并不知晓蓝风所为何人,如果知晓,那惩处自然可免。 青龙长老顿了顿,继续说道:“蓝风是我一手带大,天性顽劣。身为他的师傅,没有好好教导,老夫也有过错。还请神女大人,网开一面,从轻发落。” “……”原来如此,紫落恍然大悟:难怪他们如此为难,想必是怕自己为此事动怒,处置蓝风,便跑来求情,却又不敢开口。 堂下众人,看向神女,见她面无表情,全都提心吊胆地不敢出声。 紫落扫了一眼众人,随即微微一笑,开口道:“青龙长老请起,我并未打算处置蓝风。” “这……”青龙长老,与堂下众人,不解地看向神女:身为她的夫君,却与青楼女子有染,还因此牺牲属下。难道神女并不怪罪? 紫落但笑不语,没有解释。转眸吩咐侍女:“请离昊护法过来。” “是。” 青龙长老回到坐位,心里七上八下,不知神女到底何意。 水知天知晓那个青楼女子,就是紫落,心中了然,却也好奇蓝风因何醉酒。 而另一旁的山修,却百思不得其解:神女那日的对话,犹在耳中。明明说要处置蓝风,可今日却来个转变,这其中,到底什么意思? 没一会,离昊满脸别扭地走了出来,站在堂下,死死盯着神女。 紫落望着堂下的俊酷男子,暗自好笑:这离昊,扮成护院时,对自己一再不满,关键时刻,却救了她的性命。倒也是个有趣的恩人。 离昊纠结的神色,水知天看在眼里,心中略显无奈。沉声开口:“离昊,还不拜见神女!” “……”健硕英挺的身姿,狂傲地站在堂下,眼神轻慢,却又略带复杂地看着神女,久久不语:为何突然冒出一个神女?为何长相如此难看?难道,这就是他命定的妻?纵使不敢奢望神女美若天仙,可他也不甘心下嫁一个如此丑陋的女人啊!该死,他怎么这么倒霉! “无妨。”看出离昊的厌恶和不甘,紫落毫不在意,故意哑声问道:“离昊护法,蓝风为何醉酒?” “你,真的是,神女?”离昊置若罔闻,依旧不能接受神女是丑女的事实。眉头扭成一团,狂傲的眼神,复杂混乱地盯着紫落,神色相当痛苦! “……”紫落蹙眉,神女到底有什么地方,叫他如此难以接受?难道是屈辱的婚姻令他不甘? “你怎么,这么丑?”离昊忍不住问了出来,为自己的命运,深深悲叹。 “……”紫落无语,难道他纠结的,就是自己相貌的问题? “咳,咳……”堂下堂上,传来一片示意声,众人面色尴尬地提醒离昊的言辞:可他们也为这个问题犯愁,虽然明了这是中毒的原因,但没有解药,就算配制出来,也难以恢复容貌。身为男子,都能理解离昊的心理,可这就是命运,无法摆脱。纷纷为这几名护法感到悲哀。 紫落沉默半晌,忽地泛出一个邪恶的念头。嘴角轻扬,露出一个微笑,哑声道:“离昊,我是你的妻!” “……”一句沉重的定论,瞬间击中离昊,脑中的思绪,立马中断。俊酷的容颜,原本还是一副纠结不甘的神色,可现在,却渐渐有些崩溃的迹象。 水知天转眸,看到紫落眼中的戏谑,不由轻笑:他自是明了紫落的戏弄,正如戏弄自己内疚一般。这种时不时突然跳出来的小心思,却将她衬托的更讨喜。想到这,水知天忽地一怔:讨喜?为何自己觉得她讨喜? 紫落并未察觉水知天的愣怔,静静望着离昊颓败的神情,暗自好笑,随即收敛一下情绪,再次问道:“蓝风护法,因何醉酒?” 过了好半天,离昊才回过神来,颓然地看了神女几眼,心中无限悲凉,极不自然地单膝跪地:“……拜见……神女……” 看到离昊这幅无精打采,而又凄凄惨惨地模样,紫落暗暗笑了一阵,道:“起来回话。” 离昊起身,不敢看向神女,好像多看一眼,就会要了他的命似的。全身的傲气,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什么叫颓废?什么叫崩溃?离昊此时的神情,就是最好的体现。 紫落久久得不到回复,心里有些着急,蹙眉看着离昊,故意问道:“离昊护法,身体可有不适?” “没……”有气无力。 “可有烦心事?” “没……”绝望悲哀。 紫落淡淡一笑:“既然没有,请将蓝风的事情汇报一下。” 第063章 全部僵硬 离昊立在堂下,强行接受神女的事实。收敛一下低落的情绪,想到蓝风的求死,眉头紧紧蹙起,狂傲的眼神,泛出一抹揪心。 沉默半晌,终于开口讲述了那日的情景。 沉重愤恨的语气,蹙眉忧心的神情,将那段惊心动魄的经历,活生生地展现在众人面前,令人倒吸口气。 听完离昊的讲述,堂下堂上,无不屏息凝神,心惊叹然:想不到一个青楼女子,竟然如此重情重义,有勇有谋,魄力非凡。难怪流连花丛,却从不动情的蓝风,如此痴迷不悟。唉…… 水知天愕然的目光,紧紧注视紫落:那青楼女子,不正是神女吗?这样惊心动魄的经历,她却未曾提及。那眼中的淡漠与平静,完全看不出畏惧与胆怯。为何遭遇生死,她都能从容面对?是不是她的心底,也有过害怕,也有过脆弱,却不愿表露半分? 本以为她与蓝风两情相悦,却不想,竟是蓝风的一厢情愿。可在这种情况下,她依然愿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他的一线生机。如此决绝,如此机智,如此重情重义的女子,怎能不叫人心动? 山修静静坐在椅上,清冷的眸中,泛起一波震荡:如此临危不惧,而又机智勇敢的女子,不是轻浮只为美色,而是重情为义甘愿牺牲。这样的女子,这世间当真存在? 紫落坐在堂上,微微蹙眉,这离昊说来说去,却并未说出蓝风醉酒的原因,不禁开口再次问道:“那蓝风护法,因何醉酒?” 离昊抬眼看了神女一眼,心中有所顾忌,就算他想隐瞒两人的感情,但那么多侍卫亲眼目睹,怎能瞒得住?稍稍犹豫,只得如实相告:“我并未告知蓝风,那名女子还活着。” “……”紫落一怔,身体微微有些颤抖。原来如此,蓝风以为自己死了,所以借酒消愁。那痛苦的表情,也是因她而出。紫落暗暗苦笑,蓝风,你何须如此折磨自己。既然生死相别,为何不将我忘去。这份感情,你叫我如何承受? 紫落难以掩饰的动容,毫无遗漏地落入众人眼中,除了水知天,所有人都揪紧了眉头,心里惶惶不安:这种违背血誓的侮辱,足以令神女将蓝风处死! 离昊站在堂下,蹙眉看着神女,俊酷的容颜,带出一丝决绝的坚定,随即单膝跪地:“神女大人,蓝风所犯的罪过,的确难以饶恕。但请看在使命的份上,网开一面。离昊愿代蓝风一起接受处置!” “……”紫落望着离昊,心中一阵颤动:她怎会处罚蓝风,她怎么舍得?只是这份沉重的感情,压得她有些无力。 众人没有见到神女的宽恕,纷纷离座,伏身跪地:“请神女大人,三思而行,网开一面。” 看到堂下跪了一地的众人,紫落从失神中回醒过来,微微一笑:“各位请起,蓝风事出有因,不必处置。” “……”众人闻言,纷纷愣怔。这神女,不怪罪,不恼怒,也不惩处,这是为何? 紫落浅浅一笑,不再言语,起身进入蓝风的卧房。 水知天不动声色,送走长老和堂主们,与山修,离昊,留在堂内,沉默不语。 “水知天,神女何时召唤回来的?”离昊耐不住烦闷,在堂内走来走去,不确定地问道:“神女真的不会处死蓝风?” 水知天端起茶杯轻抿一下,淡淡开口:“自是不会。” “不会?”离昊挑眉,狂野的眸中,勾起一道忧虑:“虽说我们都是为使命降生的人,可真的违背血誓,只要收敛魂魄,依旧可以完成使命。这蓝风生性风liu,叫神女受辱,又怎会轻易放过他?” 水知天淡淡一笑,平静的眸中,显出一抹神秘:“也许,神女比我们,更加重视蓝风的性命。” 山修与离昊,同时一怔,不解地看向水知天,等着他的解释。 水知天含笑问道:“离昊,你既然救了那个女子,是否也与她有过接触?” 离昊蹙眉,不懂他的含义:“接触过,的确是个重情意,有胆识的女子。” “此话怎讲?” “当初,她为了一名男妓的清誉,跑去刘丞相的房间,被其侮辱。明明知道自己无法脱身,还执意过去。”离昊回想到这里,嗤笑一声,眼中却露出一抹复杂的情愫:“真不知她是勇敢,还是无知……” 留意到离昊的神色,水知天心中了然,悠然一笑:“那你觉得,她是为何?” 离昊一怔,神色纠结半晌,回道:“也许,她是个特别的女人。看到她为了蓝风,连命都可以不要,那时候,觉得她很美,很特别……” “呵……”水知天轻笑一声:“是否对她有所喜爱?” “切!”离昊嗤笑一声,满脸的荒唐:“怎么可能,她是蓝风的人,我再不济,也不会抢兄弟的女人!” 水知天又是一笑,问道:“如果,她是神女,你是否接受?” 离昊微微怔鄂,神色复杂地纠结一阵,回想起她的魄力,和那股绝世的风华,心中微微泛起一丝波动:“……也许……会吧……” 水知天不语,得到他的肯定,微微一笑。转眸看向山修:“修,你觉得那名青楼女子,如何?” 山修轻轻转动手中的茶杯,无情无绪:“此话何意?” “她并非贪恋蓝风的美色,仅仅为了蓝风对她的感情,才如此牺牲。难道,你不觉得她很独特?” 山修手上一顿,抬眸看向水知天,微微蹙眉:“那又如何?” “呵……”水知天一笑,黑亮的眸中,闪出一股犀利的锋芒,直直逼视山修:“如此说来,你承认了?” 回视水知天犀利的目光,山修眉头紧锁,并未言语,清冷的双眸,越发冰冷,好似不甘被人窥视到内心真实的想法。 水知天含笑,收回视线,伸手为自己续了杯茶,不疾不徐,缓缓说道: “她,就是神女。” “砰”,一只茶杯,忽地掉落在桌上,执杯的手,也僵硬在原处,忘记收回…… 另一边静听两人对话的离昊,也猛然僵硬,神情呆滞,目光恍惚不定…… 空旷的厅堂中,静静流淌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寂。时间,仿若停止一般,将两个震惊愕然的男子,定格在一种僵硬的状态下,思绪也随之飘散。 水知天轻笑,将掉落的茶杯摆正,伸手倒满茶水,放到山修旁边:“修,你的茶。” 山修愣愣地望着茶杯,木讷地伸手去拿茶杯。 “对了,”水知天轻笑着,看向山修,好似还不满足他的愣怔程度,非要在折磨一下才甘心地,徐徐吐出几个字:“神女,并不识字。” 伸向茶杯的手,又一次僵硬,再也无法动弹。 “呵……”水知天轻笑一声,起身走向蓝风的卧房,看到旁边僵硬的离昊,错身而过,轻轻丢出一句:“别忘了你刚刚说过的话。” 留下堂中,两个僵硬的男子,水知天含笑,走进蓝风的卧房。 第064章 野餐烤鱼宴 水知天进入房内,看见紫落神色复杂地注视蓝风,那毫不加以掩饰的痛,深深触动他的心:“夫人……” 紫落收敛一下情绪,缓缓起身:“我们回去等吧。” 水知天望了一眼蓝风,温和一笑:“好。” 路过厅堂,见到山修和离昊,神情愣怔地模样。紫落露出一丝疑惑,不解地看向水知天。 “无碍。”水知天轻笑,带着她一起离开。 外面清爽的气息,立时拂去紫落的愁闷。这圣灵山,四季如春,不冷不热,倒是一块度假圣地。 蓝风的院中,到处是花花草草,但更显眼的,便是那一汪清澈的池塘,和一棵棵飘动的柳树。相对水知天那片梦幻的桃花林,这里更显清幽。 紫落走到一处垂柳下,静静看着池水中的游鱼,面上浮起一丝笑容。 “夫人在想什么?”水知天立在旁边,望着水中的鱼,微微一笑:“难道夫人看上这鱼儿了?” “哈……”紫落忍俊不禁,转眸看向水知天,“我怎么觉得,是你看上鱼儿了?” “呵……”水知天轻笑转眸,“不如,我们就在这里吃鱼。” “嗯,这主意不错。”紫落笑着,眉头一挑,低声问道:“我们偷吃蓝风的鱼,他不会动怒吧?” 水知天含笑,凑近紫落,也压低声道:“若是夫人吃,只怕他会把整个池塘的鱼都抓起来。” 紫落噗嗤一声,笑着瞪了他一眼。 自从相遇,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开怀的笑容,水知天静静注视着,眸中泛起一抹柔和:“我去准备东西,夫人稍等。” “好。” 望着离开的水知天,紫落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转眸看向水中的鱼,泛起一丝惆怅:她,就好似这谭中的困鱼,被使命的枷锁,牢牢绑缚。而这其中,还牵扯了蓝风。如果他们从此不再相见,利用时间,自是可以化解这份感情的禁锢。可现在,她却不知如何面对了…… 水知天带着几个侍佣搬来一些餐具,在池塘边架起一个烤架,又铺上一张大大的草席。 一切准备就绪,挥退侍佣后,水知天开始钓鱼,紫落就坐他旁边百无聊赖地等着。撇眼间,看到离昊和山修从堂内出来,犹豫一下,便笑着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过来。 两人神色复杂地对望一眼,踌躇一阵,便走了过来。 离昊和山修,坐在草席上,一动不动,依旧是那副纠结复杂的表情。紫落看在眼里,心生疑惑,对着水知天悄声问道:“他们,好像不太对劲,怎么回事?” “呵……”水知天轻笑一声,侧眸看了两人一眼,回过头来,凑近紫落:“我对他们说,你就是那名女子,之后就成这样了。” 难怪,紫落好笑,“你觉不觉,他们很像雕像,正襟危坐,跟受刑一样。” “同感。” “哈哈……” 两人在这边打趣戏笑,那边两人僵硬不动,这强烈的反差,不但没有隔阂,反而产生一丝奇特的协调。 紫落坐了一会,转身对着两尊雕像说道:“要不要一起钓鱼?这样会快一些。” 听到紫落和善的邀请,两人同时一怔,相互对望一眼,僵硬地起身,来到池边,一人拿起一根鱼竿,继续化身雕像。 紫落看着两人,噗嗤一笑:“你们两人这种状态,相信鱼儿很快就会上钩,继续保持。” “呵……”水知天忍不住轻笑出声,看了看两人,点头赞同:“的确,鱼儿也有灵性,自是知晓真假诱饵。他们这般趋于僵石,自会假诱上钩。” “嗯,有道理。” 两人听到这番打趣的调侃,不由放松下来,各自恢复往常的神色。感受徐徐清风,沁人心脾的气息,心中也逐渐舒畅起来。 离昊没有耐性,坐了一会,便扔下鱼竿:“蓝风把这些鱼喂的太饱,根本就不上钩,还是我下去抓算了。” “你抓得到?”紫落双目圆睁,不可思议地看着离昊,这抓鱼,可远比钓鱼困难。 “切!”离昊嗤笑一声,眼神狂傲地看向紫落:“女人,你看好!” 说着,离昊脱去身上的衣服,走进水中。池水清澈见底,也并不深,刚好隐没离昊的胸下。 离昊站在水中,屏息凝神,一动不动。鱼儿似乎没能察觉那是一个人,悠闲地游动到离昊身边。待时机成熟,离昊忽地伸手,迅速一抓,一条活蹦乱跳的鱼,就被他死死抓在手中。这动作,仅眨眼间完成,甚至没能看清整个过程。 紫落兴奋地站了起来,在岸边不停地比划:“快快,左边,左边……右边还有一个……” 不管紫落指到哪,离昊都能准确无误地迅速抓住,没一会,岸边就堆了十多条又肥又大的鱼。 有人负责抓鱼,就得有人负责做鱼,水知天和山修收起鱼竿,自动拾弄起来。临近傍晚,夕阳映出一片艳红天。四人坐在草席上,享受美味的烤鱼宴。 香喷喷的鱼肉,俊美养眼的美男,真是一大享受。紫落开怀提议:“无酒哪成席,我们也喝上几杯吧。” 三人闻言,同时一怔,愕然地看向紫落:没想到一个女子,居然要喝酒? 看出他们的错愕,紫落微微一笑,毫不在意:“我不是酒鬼,只是今天很开心,值得庆祝一下。” 水知天淡淡一笑,温和地说道:“夫人可会喝酒?” “当然喽,”紫落眉头一挑,神色间,露出一丝小小的得意。 水知天轻笑摇了摇头,带着一丝宠溺地说道:“既然夫人想喝,那便拿来一些吧。” “好,我去拿。”离昊起身,从蓝风的屋内,带出一壶酒来,给几人倒满。 紫落端起酒杯,笑着伸到中间,“来,我们碰杯。” 三人一阵错愕,相互对望几眼,不解这是何意。 “拿着酒杯伸出来,像我这样就可以。” 学着紫落的姿势,三人纷纷伸出酒杯,一头雾水。 紫落一笑,伸手在三人的杯上,轻轻碰了一下:“这就是碰杯,表示祝贺,合作愉快的意思。” 听到解释,三人顿时明了,也各自轻轻碰了一下,然后举杯饮酒。 紫落含笑,轻轻尝了一下,随即一口喝干:这古代的酒,度数不是很大,可味道也蛮辛辣的。她习惯于其他酒类,这白酒还真是无法适应。 “……”三人惊诧地望着紫落,没想到她一口气见底。 紫落喝完,将胸腔内的辛辣之气,长长地输送出去,随即露齿一笑:“你们知道吗?我还是第一次,跟客户以外的人,一起轻松的野餐呢。” 三人微微一怔,相互对望一眼,随即看向紫落:那愉悦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从未消退。难道,这就是她开怀的原因? “客户?就是客人吗?”离昊奇怪地看着紫落,眼神勾起一道复杂古怪的神色。 “嗯,我每天都要应酬很多客人,一起吃饭喝酒。” 离昊的眼神越发古怪,“想不到,你以前就是妓女啊。” “妓女?”紫落眉角一抽,纠正道:“不是妓女,是企业家。” 离昊嗤笑一声:“还不是一样,只是名称不同罢了。” “……”紫落满脸的黑线,“我们那的企业家,就是商人,也就是你们这里的商贾。” “原来如此。”水知天淡淡一笑,“企业家,应当比普通的商贾更高一级吧?” “嗯。一般的商人,只是普通商人。只有最出色的,才会被人尊称企业家。”紫落说道这里,伸手去端酒杯。离昊看了看,又为她倒了一杯。紫落笑了笑:“谢谢。” “我没有亲人和朋友,一直都是独自来去。”紫落脸上有些发烫,看向另外三人,微微一笑:“我希望能把你们当成伙伴,当成朋友,齐心协力完成使命。” 三人听到这里,不动声色:他们,纵使不愿意,也只能如此,别无选择。可听到紫落这番话,却感到一丝亲近。至少,她是真心结交。 水知天温和一笑,黑亮的双眸在月夜下,显得越发温柔:“夫人,我们既是伙伴,也是朋友,更是家人。” “家人?”紫落低笑一声,正待说些什么,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冰冷无情的声音。 “我不会成为你的家人!”忽地,蓝风从远处走来,面无表情地说道:“如果你就是神女,那么抱歉,我已有心爱之人,无法与你成婚!” 第065章 真的是你吗 身后那道熟悉的声音,还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令紫落顿时一颤,心里砰砰乱跳:说不清是激动兴奋,还是彷徨不安,但却有着强烈的思念,她想他。(..info无弹窗广告) 一抹华丽的蓝袍,带着一股淡淡的酒香,掠过紫落的身旁。绚丽的衣摆,不经意间,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勾出一道难言的心伤,潸然泪下。 蓝风来到草席旁,修长的手指,拿起草席间的酒壶。冰冷的目光,没有停留半分。带着他的冷,带着他的痛,转身离去。看也没看紫落一眼。 “蓝……风……”一声哽咽的轻吟低唤,让人听不清原本的声音,却带出无尽的思念。 蓝风顿了顿,微微侧目,随即带出一抹冷笑:“神女若想处置,蓝风没有半句怨言。但请您快些决定,莫要误了我和她,相聚的时辰。” 冰冷而决绝的话,透出无尽的悲凉。抬眸望了望深邃的夜空,蓝风微微一笑,带出无比的充实。抬起手中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口,缓缓离去。任那酒气如何辛辣,也无法浇灭他心中的痛。 草席上的三人,静静注视着紫落,那脸庞滚滚而落的泪水,流泻出几多悲欢,几多思念,他们看得真真切切。 “夫人,不与他相认吗?”水知天温和的目光,带出一丝莫名的失落。 紫落垂眸,望着手中的酒杯,忽地一笑,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info[]吐出胸中辛辣的酒气后,紫落开口唤道:“蓝风!” 一道坚定而熟悉的声音,令蓝风逐渐远去的身影,顿时一僵。猛然转身,惊疑不定地望向神女的背影。 紫落缓缓起身,背对而立:“你,还好吗?” 蓝风愕然地望着那道背影,那玲珑的身姿,那淡然的气质,与他心中的女子何其相似。是她吗?会是她吗?早已死去的心,猛然狂跳,匆匆走上前来,却在紫落身后顿住了:真的是她吗? “是你吗?妙妙……”蓝风缓缓抬起手,颤抖着伸向紫落,深怕这是一场梦,一碰触,她就会消失……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还有那颤抖而心痛的声音,紫落忽然有些心酸:“是我……” 是她,这是她的声音。狂喜瞬间席卷而来,他的妙妙,回来了,就在他的身前。不再迟疑,蓝风猛地用力将她抱在怀里:“妙妙,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嗯,是我,真的是我……”紫落不住地点头,眼中的泪,一串串的滚落:蓝风啊,你的怀抱,还是那样温暖,还是那样深情。你叫我,怎么忍心拒绝,怎么面对? 蓝风紧紧抱住紫落,感受那独特的柔软,感受那特有的体香,这是属于她的味道,不会错!忽地用力,将紫落扳过身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当对上那张红肿丑陋的脸时,蓝风愕然惊怔:“你的脸……” 紫落垂眸,别开脸,不敢迎视他的目光:“我……” “怎么会这样?是谁?”蓝风揪紧双眉,狭长的窄眸,赫然泛起一道凌厉的杀气。 感受到蓝风的杀气,紫落心下有些惊慌,“蓝风,没有事,现在不能轻举妄动,我们以后再说。” “到底是谁!” “……菊媚使……” “是她!”蓝风一怔,随即目露阴狠,冷冷开口:“我会叫她生不如死!” “蓝风……”紫落抬眸看向蓝风,那妖魅的容颜,依旧美丽,却露出无尽的憔悴。“对不起,叫你担心了……” 对上那张泪水模糊的脸,蓝风眉头紧锁,露出无尽的心痛:“是我不好,没能保护你。” “不。”紫落摇头,伸手抚向蓝风紧锁的眉头,想要化解那道伤痛:“来到这世上,蓝风是第一个保护我的人,我很感激。” 感受那轻柔的触碰,蓝风渐渐舒展眉头,露出一抹妖魅的笑意:“那妙妙可要好好回报了。” “……”接受到蓝风暧mei的眼神,紫落一愣,随即有丝窘迫感。赶紧缩回手,红着脸坐回草席。这男人,就是不能给他好脸,给他一分颜色,就能开起染房来。 “哈……”蓝风开怀而笑,坐到紫落旁边,伸手一览,将紫落带到怀里,看向其他几人:“说说吧,怎么回事?” 紫落赶紧推开蓝风,偷偷向另外三人扫了一眼,见他们没有太过吃惊,心下稍稍松了口气:这蓝风,绝对是个危险人物,在旁人面前也毫无顾忌,跟她搂搂抱抱的,真叫人郁闷。 山修自是清清冷冷,不言不语,独自饮酒。仿佛刚才的一幕,全然没有看到一般。 离昊垂眸看着酒杯,神色稍显复杂,但并未言语。 这两人的表情,水知天了然于心。不露声色,将紫落的经历讲述出来。 明亮月光,粼粼池水,美酒香鱼,令这轻松愉悦的气氛,更添一丝美致。四个俊美男子,和一个毁容的女子,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加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不管他们心中有何感想,但现在,他们是快乐的。 紫落感受这难得的融洽,感受这人生初次的欢乐,心里倍感甜蜜。原来,与朋友相聚的感觉,是如此美好。 大家开开心心,吃吃喝喝,谈谈论论,尽兴畅怀。蓝风端起酒杯,对离昊示意:“谢谢!” 离昊一怔,显然没想到他会说出这句话,随即嗤笑一声,眼中狂傲尽现:“算你小子命大!” 蓝风轻笑,一饮而尽。转眸看向紫落,狭长上挑的双眸,忽地泛起一抹撩人的魅态:“妙妙,有想我吗?” 紫落夹菜的手一抖,红着脸别开头,继续吃东西,当做没听见。 “哈……”蓝风早就料准她不会承认,伸手抬起她的下颔,令紫落迎视他的目光:“有吗?” “你放开。”紫落羞红着脸,尴尬地去拍蓝风的手,偷偷瞥向其他几人。 山修和离昊见到这一幕,自动垂眸饮酒,不言不语。 水知天则嘴角带笑,神态自若,但也并未看向这里。 蓝风蹙眉,手上微微用力,令紫落四处乱瞄的眼,对上自己:“看什么?我在问你话。” “你先放开。”紫落红脸,瞪着蓝风:真丢人,旁边还有人在呢,你这人渣,就不懂得收敛吗! 收到紫落嗔怒的眼神,蓝风嘴角轻扬,狭长的窄眸,流淌出无尽的魅意:“说了就放开。” “……”窘死,紫落狠狠瞪着他,真想扇他一巴掌:“想你干嘛,你不是好好的吗。” 蓝风蹙眉,眼神一敛,“那就是不想了?” “……”紫落继续瞪,瞪到他松手为之! “哎……”蓝风垂眸低叹一声,随即看向紫落,勾唇一笑,斜飞的窄眸中,猛然绽出一股摄人心魄的魅惑:“那没办法了,只好让你从新记住我。” 看到蓝风眼中,那一抹夺人心魄的魅态,紫落心下猛地漏掉一拍:“你……” 蓝风魅惑人心地笑着,凑近紫落,低头覆上那张朱红的唇。 第066章 血誓纠葛 紫落一僵,思绪瞬间抽空。 淡淡酒香的吻,霸气思念的舌,勾起一道道杂乱的情愫。怀念,喜欢,还有淡淡的伤。 放开紫落的唇,望进紫落失神的眸中,蓝风微微一笑:“想吗?” “……”一个想字,差点脱口而出。紫落猛然回过身来,赶紧奋力推开蓝风,躲到一边:“你!” 紫落咬唇,脸上红的快要滴血,偷偷扫了其他几人,见他们故作镇定,不动声色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尴尬,多丢人了。狠狠瞪向蓝风,气恼的说不出半个字来。 蓝风毫不在意紫落的嗔怒,正身坐好,端起酒杯,微微轻抿。侧眸看向紫落,勾出一道邪魅的笑意:“妙妙已经是我的人了,还在乎这个吗?” “嗡”他不说还好,这一说,紫落只觉得脑袋被人击了一棒,嗡嗡直响。 “咳,咳……”离昊因这话,猛地呛了一下,目露惊愕地看向两人:“你们已经……” 山修和水知天两人,也是一顿,错愕地看向蓝风和紫落。 察觉到其他三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紫落又气又窘,浑身的酒气和血气,噌噌的直往上窜,感觉要脑淤血一般,昏昏沉沉:“他胡说,那根本不算!” “不算?”蓝风挑眉,戏谑地看向紫落:“那怎样才算?” “……”紫落一噎,这要怎么说?难道要她一个女人,对着几个大男人,来讨论这样的事情? 蓝风含笑逼视紫落,再次伸手,将紫落带进怀里。戏谑的眸中,泛起一抹暧mei的笑意:“难怪妙妙生气不想我,看样子,是妙妙不满意那天的事情……” “你……混蛋!”紫落恨得咬牙切齿,偏偏有理不得说,真叫人抓狂。要不直接晕死算了,省的丢人。 蓝风轻笑出声,伸手抚向紫落的脸,目光专注而深情:“不管妙妙是否承认,在我心中,你已经是我认定的女子,我认定的妻。” “蓝风……”紫落的心,瞬间揪痛。她不是不懂蓝风的情,只是无力承受:“我,不值得你付出……” “值得?”蓝风淡淡一笑,“感情没有值得与不值得,只要喜欢,就值得。” “……”也许,有些事情是该说清楚了。两人之间混乱的纠缠,只会越来越痛。 紫落轻轻推开蓝风,淡笑轻言:“你先坐好,我有话说。” “好。”蓝风含笑放开紫落,端坐草席上,等着她的下文。 其他三人,收到示意,也正身坐好,纷纷看向紫落。 “今日大家到齐了,那就听我说说对使命的看法。”紫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开口道:“虽然我并不清楚使命的内容,但因此,而将我们强行联系在一起,想必也有其中的缘由。我明白,这种因使命而绑缚在一起的婚姻,大家并不能接受,甚至反感屈辱。但身为圣灵族的子民,我们别无选择。” 紫落一顿,一一回视四人,含笑而语:“我也毫不例外,并不能接受这种婚姻。所以,我今日给大家一个承诺:只要使命结束,我会修书一封,还你们自由。” 浅笑轻言,低柔但不失坚定的话语,令四人同时一怔,完全没有想到,神女要说的话,竟是这种事情。 蓝风不解地望着紫落,思量这话中的含义。 山修垂眸望着手中的酒杯,沉默不语:这神女,原来并不清楚使命,难怪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摆脱。倒是自己错怪了她,看来,这世间女子,也不尽然都是好色淫荡之徒。 离昊错愕地看着紫落,蹙眉深思:神女说出这番话,难道不知其中的关系?血誓禁锢的婚姻,怎么可能说解除就解除。除非以性命作为交换,才能摆脱,她怎会不知? 水知天怔愕之后,随即恢复平静,淡笑而语:“夫人,何出此言?” 紫落微微一笑,转眸看向水知天:“身为男人,怎会甘愿沦为女子的夫侍。你们之所以愿意,不过是因使命顾全大局。我并非你们世界的人,对于婚姻的礼节,不会认真。只要扣上这个名衔,就足够了。” “你以为只是名衔这么简单?”离昊忽地脱口而出,蹙眉看向紫落,眼中带出一抹复杂的神色:“女人,你难道不清楚血誓?” “血誓?”紫落一怔,从未听过这个词。 看到紫落愕然不知的神色,离昊忽然嗤笑一声:“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难怪你说的如此轻松。” “这又是什么?”紫落愕然看向离昊,等他给出一个解释。 离昊蹙眉不语,伸手端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口,并未回答。 看出离昊的烦闷,紫落忽然有些察觉,这血誓,绝对与婚姻有关。不解地看向其他几人,连忙问道:“这个血誓,你们从未提起,到底是什么意思?” 山修抬眸,看向水知天,开口道:“水,是时候叫她明白了。” 水知天沉思半晌,微微点头,看向紫落:“血誓,是维持婚姻的一种禁锢诅咒。一旦违背,将会死于非命。” 闻言,紫落微微一颤,惊疑不定地看向众人:“你是说,只要你们违背血誓,不与我成婚,就会死?” 水知天略微颔首,开口道:“正是,不但不能违背,还要用一生去维护。” “这,这怎么可能?”紫落一脸荒唐的表情,这太离奇了,她没办法接受。难道,真要让她与这四人相守一辈子? 离昊嗤笑看向紫落,狂野的眼神,略带讥讽:“女人,如果你想叫我们死,也可以。大可以现在离去。” 离昊狂野不羁的眼神,令紫落惊慌怔愕:“我,只想给你们自由,并不想禁锢你们的幸福。难道,没有办法解除?” 看着紫落惊愕的模样,离昊嘴角一勾,眸中的狂傲,乍然迸发:“没有!” “……”紫落彻底懵了。这到底是什么使命,为何要将所有人的自由和幸福,都禁锢在她身上?这沉重的负担,这复杂的纠葛,到底要怎样继续? 蓝风沉默不语,轻轻转动手中的酒杯,眉头深锁:他何尝不想独自拥有她,叫她成为自己仅有的女人。刚刚听到紫落的话,他有那么一刻,是开心的,她不喜欢别人,只属于自己。可血誓,又不能违背,否则其他兄弟的性命,就会消失。这友情与爱情,令他无法独一取舍,难道,只能如此吗? 第067章 纷纷表态 草席上的几人,纷纷沉默。他们从小就被告知:要忠于神女,长大后更要下嫁于她,他们应该自豪,这是他们莫大的殊荣。经过多少年的思想灌输,已经逐步接受。尽管知晓世间男子不该如此,但为了使命,他们愿意付出牺牲,这是他们的职责。 而紫落,身为现代女性,思想虽然开放,但这种荒诞的情况,却是难以接受。可听到血誓的含义,却陡然心惊:难道,她只能接受这几个没有感情的夫君,而舍弃自己追求爱情的权利? 第一次,她有种无力的感觉。原来这世间,并不是自己想要,自己努力,就可以改变一切。至少现在,她很被动,无奈得有些可笑。 逐一扫过其他四人,紫落垂眸无语,一杯接着一杯的灌酒。如果这辛辣的酒水,可以抹去一切,可以压下所有,她情愿醉死。 看到神女沉默灌酒,几个男子心有不忍:尽管她无法接受,可更不愿接受的,还是他们。身为顶天立地的男儿,不但要下嫁给女人,还要与其他几名男子共同服侍,谁愿接受这屈辱的安排? “女人!”离昊嗤笑一声,冷冷注视紫落,对她难言的苦恼,心有不屑:“你当我们愿意吗?可这就是我们的使命,我们的职责。就算不甘,也是我们,而不是你!” 离昊这番话,紫落毫无遗漏地听入耳中,执杯的手,猛然顿住。.info[] “离昊!”水知天赫然抬头,冷声呵斥:“休得无礼!” “切!我们这些男人,都没有这般颓废懊恼。她一个女人,拥有我们这样出色的夫君,还有什么苦恼,什么怨言?”离昊满脸的讥讽,对紫落伤感的模样,深感做作,厌恶至极。 蓝风蹙眉,冷眼看向离昊:“妙妙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能理解她的苦闷。” 离昊不屑,狂野地眸中,带出一丝焦躁:“你理解她的苦闷,那谁来理解我们?” “……”蓝风眉头紧锁,无言以对。是啊,谁来理解他们的苦闷? 山修静静注视紫落,清冷的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如果一开始,他也许会和离昊同样的想法。但经过这些事情,却发生些微的变化。这个女人,并不是那般肤浅,毫无主见的女子,她定有自己的想法。 紫落静静地听着,方才那番猛烈的灌酒,脑袋有些发晕,她清楚,自己快要醉了。望着手中那杯剩余的酒水,紫落再次端起,一饮而尽。 缓缓抬头,定定看着手中的酒杯,紫落淡淡开口:“我知道自己的无力,也因此明了你们的痛苦。但我现在苦恼的,不是自己,而是为了你们……” 四个男人,同时一怔,错愕地看向紫落,心中惊诧万分:从没想过,她方才那般低落,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们? 紫落醉眼朦胧地看向几个男子,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总觉得,我就是罪魁祸首,或许也是事实吧。都是因为我,才害得你们失去了自由和幸福。我很惶恐,也很抱歉。却无能为力,只能为你们心痛,对不起……” 四个男子,再次怔愕:她居然是为了这件事,向他们道歉?她惶恐,她内疚,她自责?她为他们心痛? 离昊满腔的愠怒,瞬间消散,看着紫落低落歉疚的表情,忽然有些愧疚:是他错怪了她,误解了她…… 水知天第一次,有种心痛的感觉:这女子,不但摒弃神女的身份,低声致歉。还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为他们报不平,为他们心痛。 山修清冷的眸中,终于泛起一丝波动:她没有因男子的诱惑而狂喜,没有因身份而矫情做作,她与自己所见的女子,全然不同。 蓝风伸手将紫落揽进怀里,紧紧拥在怀中:“妙妙,这不是你的错,不该由你自责。” 紫落倒在蓝风怀里,那熟悉的怀抱,叫她一阵心痛:“蓝风,对不起,你们那么优秀,我何德何能,可以拥有你们的一生,禁锢你们的幸福。是我害了你们,对不起,对不起……” 蓝风心中一痛,轻轻抚mo紫落的秀发,柔声道:“傻瓜,你比我们都优秀,你值得拥有。不管是为了使命还是其他,只要是你,我们都会心甘情愿。” 紫落轻轻挣脱蓝风的怀抱,怔怔地看着蓝风:“我知道你们不甘心,可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还你们自由?” 蓝风但笑不语,望向其他几人:“你们想说什么?” 随着蓝风的视线,紫落看向其他三人。 水知天含笑望着紫落,平静的眸中,泛起一抹柔和:“蓝风说的对,这不是夫人的错,只求夫人真心接纳我们,就已足够。” 山修微微垂首,长长的睫毛,遮挡住眼中的波动。轻轻吐出几个字:“与水同言。” 听到一贯清冷无绪的山修,说出这样的话,离昊惊愕的目光,显得有些古怪:“山修,连你也……” 山修蹙眉,侧脸冷冷瞪着离昊,微微有些羞恼:“那又如何!” “呃……没什么,没什么。”离昊赶紧赔笑,收敛起古怪的神色,不羁地看向紫落:“女人,既然他们都没有异议,我自然没有。” 紫落愣怔地看了一圈:他们,真的不介意? 看出紫落的疑惑,蓝风正待细说,就听身后传来几人的脚步声。 草席上的几人,纷纷起身,看向走来的几位长老和堂主们。 “拜见神女大人。”一干人,纷纷鞠躬向神女参拜。 紫落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中,忽然听到长老们的问候,随即回过神来,连忙开口:“各位长辈无需多礼。这么晚前来,不知所谓何事?” “这……”为首走在前面的青龙长老顿了下,随即说道:“我想请蓝风护法过去一趟,不知现在是否方便?” “自是可以。”紫落微微一笑,心中了然。想必他们是为了蓝风受罚的事情而来,既然如此,那就让蓝风自己跟他们解释吧。 “谢神女大人。”青龙长老,再次躬身。看向蓝风,眼神猛地放出一抹厉色,低声怒道:“还不过来!” 蓝风也大概知晓何事,无奈地笑了下,恭敬地走到青龙长老身前:“师傅。”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师傅!”青龙长老厉声呵斥,随即向神女告退,领着蓝风离去。 蓝风走在后面,偷偷转回身,对着紫落抛个魅眼,悄声道:“等我回来。” 青龙长老听到身后徒弟的悄语,猛然回头,丢出一个警告的眼神。 蓝风赶紧收敛神色,乖乖低头跟上。 “……”紫落眉角一抽:这人,在师傅面前也敢放肆,真是无法无天! 第068章 水知天失控? 烤鱼宴已至深夜,该散了。(..info) 山修虽对神女有所改观,但清冷的性子,也终究不能有什么太大变化。眼角的余光,静静扫了一眼紫落,便举步离开。 离昊随即跟在后面,转眸冲着紫落,神色古怪地说道:“纵使凤珂再美,也不过是个青楼男妓,而他的身份,你应该也清楚了。可蓝风为了你,一直寻死,最好别叫他失望。” 紫落一怔,愕然地望向离昊:“你是说……” 离昊嗤笑一声,懒得跟这蠢女人多说,直接掉头走人。 蓝风居然为她寻死?紫落楞在原地,思绪复杂难言,不知留下还是回去。 “今夜,夫人留在何处?”水知天走到紫落身旁,注视两人离去的背影,淡淡地问着。看似随意,但话中却带着某种特殊的含义。 紫落微微脸红,拧眉嘀咕一句:“明知故问!” “呵……”水知天轻笑一声,侧眸看了紫落一眼,缓缓前行。 看着水知天闲庭信步的身影,紫落回望一眼蓝风的房间,垂眸跟在水知天后面,一同离开。 “夫人。”看着紫落,一如往常地走向书房,水知天停下脚步,温润如玉的面庞,隐隐泛起一抹晕红。“离昊刚刚提到的凤珂,就是那名男子吗?” 紫落停下,转身看向水知天,微微蹙眉,语气不善:“是又怎样?” 看出紫落的堤防,水知天并未答话,伸手抚向眉心,轻轻揉按几下:“可以扶我回房吗?” “呃?”紫落一怔,看出他的疲惫,留意到泛红的脸颊,和眸中那一抹晕亮,心生疑惑:“你,不会喝酒?” “嗯……”水知天轻轻哼出一个鼻音,抬起一只手臂,伸到紫落身前:“扶我进去。” “……”紫落眼皮一跳,眉头微微有些扭曲:这人,感情真把自己当夫人使唤了,伸手都伸的这么自然。 见紫落迟迟没有动作,水知天僵硬一会,只得无奈地收回手臂,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向房间。.info[] 紫落立在原地,愣怔地看着那抹略显孤寂和疲惫的身影,心下有些不忍。 水知天和衣躺在床上,静静留听外间的动静。直到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缓缓传来。平静的眸中,终于泛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紫落端着一杯茶水站在床前,看着水知天温润泛红的面颊,心下有些怪异: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给醉酒的人倒茶,怎么看,怎么像是伺候老公的妻子。这感觉太奇怪了,纠结半晌,不太自在地开口:“起来……喝杯茶吧……” “嗯……”水知天轻应一声,听出紫落不自然的语气,心里觉得好笑。睁开眼看向紫落,一本正经地问道:“夫人,为何如此拘谨?” “谁说我拘谨了!”紫落蹙眉,瞪他一眼,没好气地将茶杯递到他身前,撇开脸,僵硬地开口:“喝!” “呵……”水知天无奈地笑了下,略微起身,半躺半靠在床头,接过茶杯。 看着水知天不紧不慢地喝茶,紫落不禁暗暗思量:这男人,本就是个温和儒雅的美男,做任何事都有条不紊地缓缓进行。平静,淡定,就像绅士一般优雅。任何问题都能从容解决,游刃有余。而那眼中的睿智锋芒,更彰显着不露声色的掌控力,仿若所有的人和事,都在他的操控中,按照他的预想徐徐渐进,一目了然。这世间还有什么事情,能够瞒得住他? 水知天喝过茶后,对上紫落那双沉思的双眸,状似随意地问道:“夫人,为何对我经常露出这种表情?” “什么表情?”紫落接下茶杯,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夫人看到其他人,要么欣赏,要么无绪。唯独对我,却露出一种堤防挑衅的神情。不知所为何事,令夫人如此忌惮?” 紫落立在床边,沉默不语:自己的表情的确明显一些,以水知天的聪明自是察觉得出。但对于他的态度,为何如此,她也说不清楚。(..info无弹窗广告)前世商场经历,早已习惯审视一个人的才智,是否对自己有威胁,能否成功谈判。这些,不过是习惯性的分析和谨慎罢了,倒不是对他有敌意。而水知天这人,又太过从容睿智,自己总是不自觉地提防着,生怕被他牵着鼻子走。 “我不是针对你,只是被你的才智,激发一种斗志,本能地防范而已。”紫落轻轻说道,看向水知天,微微一笑:“我从未怀疑过你。” “我理解夫人的心境,想必是那个世界里养成的习惯,这很好。”水知天含笑而语,对于紫落的坦诚,颇为释怀。 看到水知天的笑容,紫落略微安心,还好他不介意:“那你休息吧,我先回去。” “夫人,”看到紫落转身离去,水知天再次开口:“为何要回避那个男子的问题?” 紫落离去的脚步,顿时停滞不前,稍稍犹豫,随即转身反问:“那你为何一再探询?” 水知天不语,收回视线靠在床头,闭上双眸,伸手揉按眉心:“你还是不肯相信我。” 紫落蹙眉,他说的没错,自己对他不能放心。这关系到凤珂的安危,不能有半点意外。可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似乎没必要继续僵持了。大家同为使命凑在一起,如果不能坦诚相待,那还有什么意义? 紫落沉默半晌,忽地一笑,举步走了过来,坐在床沿上:“想必你也明白我不说的缘由,但现在,我想开了,如果你敢动他,我第一个就杀了你。” 水知天不语,静静注视紫落。那墨玉般黑亮的双眸,越发星亮,闪闪莹动着一股敏锐的锋芒。好似一束犀利的光,直直照进紫落的心,瞬间掠夺了她全部的秘密。 紫落被他敏锐的目光,盯的有些心慌,微微避开他的注视。紫落知道自己说的太狠心了。可关乎凤珂的生死,她不得不说些狠话来威胁。至于这威胁的力度,她也懒得考虑了:“他是圣灵族的死敌,阴阳教的人,我想要保护他。” 看到紫落慌乱的避开自己的视线,水知天忽地一笑:“夫人多心了,就算他是阴阳教的人,我也不会伤他分毫。” “为什么?”紫落不解,阴阳教与圣灵族,一直是死敌。以他族长的身份,为何要放过凤珂? 水知天注视紫落,平静的眸中,泛出一股柔和,轻声说道:“因为他是夫人喜爱的男子。” “就为这?”紫落更是迷糊,她喜爱凤珂,关他水知天何事? “嗯,”水知天含笑点头,忽地伸手将紫落拉进身前,对上紫落怔鄂的眼神,柔声道:“因为夫人所爱,就是为夫所爱。” “……”紫落伏在水知天身上,愣愣地望着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晕眩感。这男人,到底在说什么?她应该理解成爱屋及乌吗? 看出紫落的愣怔,水知天轻笑,伸手抚向紫落的脸颊。黑亮的眸中,渐渐泛起一股莫名的情愫:“夫人,明日就要举行封礼大典。既然蓝风已经回来,我们一并举行婚礼如何?” “明天?”紫落怔怔地重复,全然不知自己说的什么。这男子身上的味道,一直令她恍惚,想要接近。可现在接近了,却有些心慌的透不过气来。本能地想要躲开,却被有力的手臂牢牢困住。 察觉紫落的失神,水知天含笑,收紧手臂,将她揽的更紧些。仔细感受那柔软的身体,缓缓传出的一股股幽香,令人心神一荡:“我想早些与夫人完婚。” 闻着水知天身上那股随和,犹如阳光照耀,如沐春风的气息,紫落一阵清醒,一阵失神,恍恍惚惚不知所然。 水知天嘴角挂着一抹笑意,眸中带出一丝暧mei:“是否也有一点点喜欢为夫呢?” “……”喜欢?自己喜欢他吗?应该说有一点点,可这一点点,根本代表不了什么。他此时问出,有何含义?紫落逐渐清醒,不禁再次蹙眉。难道,水知天对自己,动心了? 看出紫落的回神,水知天暗自苦笑一声:她对自己,终究没有感觉,时刻清醒保持警惕。难道自己,当真没有任何优势? 两人暧mei地倒在床上,原本尴尬的气氛,此时却带有一股平静的沉默。 蓝风回到住处时,没有看见紫落,询问下人后,才得知她与水知天一同离去。便兴冲冲地赶来,想要接她回到自己的院落。 刚一迈进房间,就看见紫落趴伏在水知天身上,两人神色暧mei,相互对望。蓝风顿时愣住,僵在原地。 水知天听力过人,自是知晓蓝风进入房间。平静的眸中,陡然泛起一抹复杂的波动,忽地微微一笑,吻上紫落的唇。 这突如其来的吻,令紫落瞬间呆滞…… 看到这一幕,蓝风神色一敛,闪身来到床边,将傻掉的紫落,忽地拉起,带到自己怀里。动作强硬,而略显粗暴。 紫落本就呆怔的思绪,又一次愕然,僵硬地转头看向蓝风,大脑一片空白。 蓝风揽住紫落,斜眸睨了一眼水知天,声音略微低沉地说道:“你醉了。” 水知天躺在床上,并未动弹。怀中人的忽然离开,令他有种失落感。微微苦笑一声,闭上眼睛,喃喃自语:“呵……也许吧……” 蓝风蹙眉,心中略有所思。揽住紫落的手臂,不由收紧,带着她转身离开。 听到两人离去的脚步声,水知天睁开双眸,怔怔地望着床顶,心绪浮动:想不到一贯平静沉稳的他,居然也会为情失控。他不得不承认,他喜欢上了紫落,喜欢那个冷静聪慧的女子,喜欢那个总是淡然漠视一切,却又偶尔略带戏闹的女子。 虽然知晓她绝美的容貌,可自己所喜欢的,却并非那画中人,而是他身边这个毁容的女子。不是因为相貌而心动,仅是因为这个灵动的人而喜爱。 他刚才,明明听到蓝风的到来,还若无其事地维持那种暧mei,甚至冲动的落下一个吻。他清楚自己,那不过是做给蓝风看的。他要叫蓝风知道,神女,不单单属于他一人,他无权独占。更要让他知道,自己与神女的关系,也并不单纯。 这幼稚而冲动的行为,叫水知天一阵苦叹:他失控了,他居然吃蓝风的醋…… 第069章 蓝风房内 蓝风带着紫落走在外面,眉头一直紧锁。微凉的晚风,徐徐吹拂着两人,却散不去那心头的焦躁:虽说勉强接受紫落拥有众多夫君的事实,可当他看到水知天吻上紫落的那一幕,还是气怒烦躁,甚至萌生一种带她远走高飞的念头。 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情同手足,为了他们,蓝风愿意付出生命去维护。可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却无法做到这一点。他承认自己有私心,想要独占紫落。可一想到血誓的关联,他乱了。到底要怎样做,才能两全其美? 紫落恍恍惚惚地来到外面,经过夜风的吹拂,头脑逐渐清醒。当她察觉的时候,已经进入蓝风的房间。刚刚回转的思绪,再次纠结:不用明说,蓝风定是要自己睡在这里。可两人之间的关系本就暧mei,怎么可能毫无顾忌,像开始那般自然? 蓝风杂乱的思绪,暂且放下,看到紫落僵硬地杵在门旁,不禁莞尔:“妙妙不打算休息?” “我还不困……”紫落尴尬地回了一句,依旧立在原地不动。怎么可能不困,忙了一整天,现在大半夜的,晚上还喝过酒,就算不困,酒精也起了反应。 蓝风侧眸,故作不解地问道:“那什么时候会困?” “不一定,你先睡吧,我去看会书。”紫落干笑一声,转身打算走人。可还没迈出房间,就听“砰”地一声,眼前的房门,自动关和,断了她的去路。[..info超多好看小说] 紫落惊诧,赶紧转身,见蓝风依旧站在房中,并未靠近这里。心中大生感慨:这武功高绝的人,就是厉害,没有接近房门,就能隔空把门关上,果然了得。如果自己也有如此高深的内力,何必受人威胁,担惊受怕地过日子。 见紫落被自己的内力震惊,一副崇拜不已的模样,蓝风好笑,走了过来:“妙妙也想学功夫吗?” “我也可以吗?”紫落双眼晶亮,跃跃欲试地看向蓝风,全然忘记此时的尴尬。 “自是可以,不过,”蓝风一顿,定定地看向紫落,轻笑道:“小时候没有基础,现在学起的话,也无法达到我这种境界。就算学有所成,也要四五十年,妙妙可有耐心?” 一听这话,紫落顿时泄气:就算学个四五十年,人都老了,也没有他这样厉害,那还学什么?白白浪费时间,还不如利用这时间,学习别的呢。 见紫落一副失落,颓然的神色,蓝风轻笑,伸手从后面,将她揽在怀里,轻声说道:“妙妙何必如此辛苦,有我保护你,没必要去学。” 这倒是没错,自己身为神女,有整个圣灵族保护,的确没必要学武功。历代皇帝,也不尽然都是武功高手,只要有护卫,刺杀的成功几率也是很小。就跟商场的老板一样,只要会安排运作,叫员工完成就行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见紫落释然,蓝风将下巴垫在紫落肩上,悠悠说道:“妙妙,我想你……” “……”恍然记起两人的处境,紫落身子一僵,尴尬无语。 感受到紫落的僵硬,蓝风微微一笑,将自己的脸,埋进紫落的颈窝:“你好傻,就算死,也是我为你而死。可你把我一人丢在世上,这比杀了我还要痛苦。” “……”紫落垂眸,回想起那日,她的心也痛。当时的绝望和害怕,几欲令她怯步。可一想到蓝风为自己的付出,就有了无尽的勇气。不管是为了回报,还是为了他的人,她都要那么做。 “妙妙好狠的心啊,狠到让我恨你。恨你叫我生不如死,恨你离开我,独自离去!”说到这里,蓝风不由收紧手臂,死死拥住紫落。低沉而略带暗哑的声音,充满一种恨极,爱极,痛极的味道:“从今以后,我不会放你离开,除非我死!” “蓝风……”紫落的心,一阵阵动容。对蓝风没有感情吗?不完全是。当她迈出房间的那一刻,她强烈地感受到,自己对他是有感觉的,甚至有些留恋。那艳如妖孽的容颜,那魅惑人心的笑容,还有那强烈独占的yu望。早已深深刻铸在她的心里。她感动过,她失神过,可除了这些,似乎又没有多少爱的成分。她分不清,可她明了,自己是喜欢蓝风的。 听到紫落一声动容的轻唤,蓝风心满意足,她心里是有他的,不然如何做得出这种牺牲? 蓝风修长的身躯,紧紧贴在紫落的背上。嗅着那股淡淡的体香,蓝风轻轻磨蹭着。温热的唇,若即若离的滑过紫落的耳垂:“答应我,以后不再离开,就算是死,也要与我一起。” 那柔软的唇,和温热的气息,徐徐吐在紫落耳旁,令她微微一颤。从沉浸在失神的回忆中,回醒过来,赶紧惊慌地应了一声:“好”。 察觉紫落的慌乱,蓝风不禁失笑,戏谑地伸出舌尖,在她耳廓上,轻轻舔扫一圈:“没诚意。” “你该睡了……”湿热微痒的接触,叫紫落泛起一层细密的疙瘩,连忙岔开话题。她也是个正常女人,经不起蓝风这样的调戏。 “一起……”蓝风再次收紧手臂,吻向紫落的颈。声音低哑,犹如轻喃。 “不……不了……我去看书……”紫落经过上次的教训,不敢挣扎的太剧烈,深怕激发男人更大的征服欲。僵硬着身子,微微避开蓝风的唇舌。 “原来妙妙这么喜欢看书,在青楼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看?”蓝风调笑着,齿上略微施力,轻轻啃咬。 “……”紫落咬唇,眉头微微皱起,极致的羞涩感,令她心里暗恨:这该死的蓝风,简直就是禽兽,没有得到她的允许,就对她无礼! 这怨气一憋,力气也上来了。紫落猛地挣脱开来,噌地跑到床上,把帷帐一放,在里面怒气腾腾:“你今晚睡地上,别想上chuang!” “……”蓝风一怔,望向遮挡严密的床,好半会才缓过神来。随即开怀失笑:这般气怒的羞恼,这般苍白的惩罚,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妻子对夫君的嗔怒,他怎能不开怀? 听到外面的笑声,紫落在里面更是郁闷:自己这么生气,他却那么开心,明摆着是要气她!越想越不甘心,刷地撩起帷帐,狠狠瞪向蓝风:“你笑什么!” 蓝风走到床边,薄唇轻勾,挑起一抹魅惑的笑意:“看样子,妙妙原本打算,与我一起睡在床上了?” “……”紫落一噎,跟这种自恋又霸道的男人,你根本没有道理可讲。再赏他一个白眼,放下帷帐,躺里面装睡。 “哈哈……”蓝风好笑,掀起帷帐,直接侧身躺到床上,单手支起头部,一手拾起紫落的长发,放在鼻前轻轻嗅着:“既然妙妙想要,那我只好勉强陪你睡一晚了。” “下去!” 紫落伸手刚想推他下去,就被他一把抓住按在床上,蓝风趁势翻身,压在紫落身上。狭长的窄眸,掠起一抹魅惑的笑意:“妙妙别急,夜还长着呢,我们慢慢来。” “你!禽兽!” 漫漫长夜,不知两人到底做了什么,反正春guang无限,暧mei至极…… 第070章 真叫人气闷 第二天,紫落睡到日上三竿才迷迷糊糊地醒来。(..info好看的小说)刚一睁眼,就见蓝风一手支撑头部,一手搂着她的腰,浓情蜜意地看着自己。原本犯困的睡意,立马惊飞。 “你干嘛!”紫落没好气地瞪着他,心里一阵郁闷。没等她发火,蓝风忽地魅惑一笑,堵住她的唇。 “嗯……” 轻柔而霸道的吻,瞬间掠夺紫落的思绪。蓝风狭长的双眸,不易察觉地向门口撇了一眼,便收回视线,邪气地望进紫落眼中,勾起一道得意的神色。 “唔……”紫落稍稍怔了下,随即猛地推开蓝风,怒不可遏:“混蛋,你再敢亲我,我就……” “就怎样?”蓝风魅惑的眼神,戏谑地看着紫落,充满浓浓的笑意:“妙妙想把我怎样?” “……”紫落一噎,哑口无言。她能把他怎么样?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来,除了瞪他还是瞪他! 里面这番动静,自是不小。不待紫落继续郁闷,就听门外传来一道柔和的男音: “夫人醒了吗?” 乍一听到这声音,紫落顿时一怔:水知天怎么会在这里? 没有听到紫落的回话,门外再次传来水知天的声音:“今日举行封礼大典,夫人该起床了。” “封礼大典?”紫落恍然记起今天的日子,这是来到圣灵族的第十天,长老们早就筹备好今日的盛典,她怎么给忘记了。 想到这,紫落连忙起身,随手整理一下衣衫。走到门边,将水知天让了进来:“你怎么不早说,我都忘记了。” “呵……”水知天进入屋内,看也没看蓝风一眼,对着紫落轻笑道:“我看夫人睡的很安稳,不忍心叫你。” 紫落一怔,愕然地问道:“你早就来了?” “嗯”,水知天略微点头,见紫落的衣衫颇为凌乱,还有一些轻微的褶皱。心中了然,想必是昨夜和衣而睡,并未与蓝风…… 想到这里,水知天忽地有些开怀。黑亮的双眸,泛起一丝星亮,勾出一抹柔和的笑意。伸手帮紫落整理一下衣衫,动作轻柔自然,好似多年夫妻那般恩爱。 紫落顿了下,忽然想起昨夜的那个吻,脸上渐渐泛红,垂眸看向地面,微微避开一些。 蓝风躺在床上,看着俩人,眉头越锁越深:水知天温柔如水,紫落羞涩腼腆。就好似新婚的夫妻,百般柔情。 这一幕,令蓝风的怒气顿时上升,夹杂一股醋意,冷冷瞥了一眼水知天。随即看向紫落,低柔近似魅惑地轻唤一声:“妙妙……” 听到身后传来的轻唤,紫落回头,见蓝风依旧侧身躺在床上,神情魅惑而慵懒地看向自己。不禁微微蹙眉:“你怎么还不起床?” 蓝风单手支撑头部,狭长的窄眸,情意浓浓,流淌出一波又一波,撩人心魄的魅态:“在等妙妙帮我穿衣。” “……”紫落眉角一抽,帮他穿衣?要是给他扒下一层皮,她倒是很愿意。偷偷瞥了一眼水知天,见他面无表情,平静无波。心中尴尬至极:别看水知天好似没听见,不在意的模样。他比谁都聪明,肯定把自己跟蓝风的关系想歪了…… 见紫落不但没有理会自己,还偷偷扫描水知天,蓝风心中那口醋意,越发浓烈。不禁再次散布魅态,眼波魅如妖孽一般,软腻腻地唤道:“宝贝……” “……”紫落满脸的黑线,身上的鸡皮起了一层又一层。这蓝风太猖狂了,如果她能想到办法,一定要好好调教调教他,看他还敢不敢乱放电! 紫落的窘怒,和蓝风吃醋,故意调情的用意,以及刚才门外听到的亲吻声,都是做给他看的。水知天自是了然,心中却颇为畅怀。不禁转身来到床前,拾起地上的蓝色锦袍,看向媚眼如丝的蓝风,微微一笑:“夫人很忙,不如让我为你穿衣,如何?” “……”蓝风的表情顿时一僵,脸色黑如锅底,狠狠盯向水知天。却不知为何,在那双平静如水的眸中,他竟然看出里面,隐隐含着一股畅意。这一丝发现,令蓝风本就愠怒的情绪,更添了一把火。气恼地扯过自己的蓝袍,动作僵硬而粗暴:“不必!” 水知天但笑不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转身走向紫落:“夫人,我们走吧。” 紫落看了看水知天,又看了看蓝风,总觉得两人之间有股奇怪的怨气。好像在较劲一般,却又不甚明了。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只得愣愣地应了一声:“哦”。 外面路上,太阳高高挂起,将近晌午。紫落不禁看向水知天:“你什么时候来的?” “按照夫人往日起床的时间,稍微迟一点才过来。”水知天轻笑回道,想起蓝风憋闷的表情,心里就是一阵明快。真是想不到,感情这东西,居然如此霸道。令自己如此沉稳平静的人,也会思绪动荡,身不由己。 紫落一怔,恍然明了他话中的含义:比平时晚一些,不就是说明,他以为自己跟蓝风那个,会起的晚一点吗?还有刚才醒来的那一幕,她还大声嚷嚷:别亲我……窘死! 看出紫落的窘迫,水知天微微一笑:“夫人不必羞涩,我知晓。”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没有……”紫落尴尬地解释,可话一出口,就后悔的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样解释,不就等于掩饰,此地无银了? “没有什么?”水知天轻声反问,平静的眸中,赫然带出一抹戏谑的笑意。 “……”汗死!人家也没明说知晓什么,自己就巴巴地开口解释说没有,万一不是这个意思,而被她理解成那样,岂不更叫人误会…… 水知天轻笑一声,不再戏弄她。转过头定住身形,静静注视紫落:“夫人为何跟我解释?” “……”是啊,为何要跟他解释?他又不是自己男人,为何跟他解释这些?可一想到自己跟蓝风的暧mei,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就是一阵尴尬。恨不能在脸上写明:我不是蓝风的女人! “为何?”水知天定定注视紫落,平静黑亮的眸中,陡然泛起一抹犀利的锋芒,令人心慌畏惧,不得不坦诚一切。 “我……”紫落习惯他平静温和的眼神,猛然对上这种锐利的目光,心中不由慌乱,连忙避开视线,垂眸看向地面:“我,不想你们误会。” “我们?”水知天微微皱眉,伸手抬起紫落的下颔,令她直视自己:“为何不是我?而是我们?” “你?”紫落不解,这有什么区别吗?她只是不想令别人误会而已,怎么还分人? 看出紫落的疑惑不解,水知天敏锐的目光,越发凌厉,忽然有些憋闷。他希望紫落是针对他一人的解释,这样他才能感觉到在她心里的地位。可看她现在这副表情,就知道她对自己没有分毫的在意。 “你先松手。”耐不住水知天犀利的目光,紫落慌乱地,想要挣脱禁锢。 水知天目光灼灼地盯视紫落,手指微微施力,紧紧固定紫落的下颔,令她无法躲闪:“如果在夫人口中,听到是因我而解释的话,我便放开。” “……”紫落满脸的郁闷。一向平静温和的水知天,怎么突然变成霸道无礼的野蛮人了?这形象的反差,天壤之别,实在叫人无法适应。 “夫人为何不语?”水知天定定逼视紫落,黑亮的双眸,锐利锋芒,直直望穿紫落的心底。他怎能不知紫落此时的窘迫,可他就是不想放开她,也不想她拒绝。就算是欺骗,他也想听到。 “因……因为你……”紫落费力吐出这个句话,心中又是慌乱,又是疑惑:他到底怎么了?从刚才对蓝风的斗气,到现在的逼问,好像换了个人似地,根本不像他平时的作风。 如愿以偿地听到紫落的答案,可不知为何,心中反而升起更大的失落。水知天再次蹙起眉头,眼中带出一丝迷惑:这就是他想要的回答,可心中不但没有满足,还产生一种莫名的烦躁与空虚。难道言语上的安慰,还不能抚平心中的萌动? 见水知天一副茫然不解的神色,紫落更加郁闷:这人,今天肯定被鬼附身了,相当不正常。满眼期待地,逼迫自己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后,不但没有开怀,还犯起愁了,真叫人哭笑不得! “水知天,你没事吧?”紫落虽然憋气,可还是担心他精神出了问题,好心地开口询问:“你今天很怪,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听到紫落的话,水知天一怔,随即嘴角微扬,带起一抹笑意:“你这样认为?” “呃……那你怎么了?感觉你跟平时不一样。” “昨晚是没睡好,”水知天一顿,凑近紫落的脸颊,暧mei耳语:“因为那个吻,令我怀念,无法入眠。” “……”紫落脸上顿时一烫,烧得隐隐作痛。如果说刚才的水知天不正常,那现在这个就很正常了。总时不时来这么一下子,除了他没有别人。 留意到紫落泛红的脸颊,不经意间,瞥见那张朱红的唇,水知天微微一顿,不禁侧首覆上紫落的唇。 轻柔相贴的吻,依旧没有任何动作,但还是令两人双双怔住。 昨晚那个短暂的吻,只为做给蓝风看,水知天并无太多感觉。可现在,是从内心而发的冲动,这感觉,令他恍惚失神,带有一种微妙的qing动。 紫落经过蓝风的调教,似乎对于这种突然袭击产生一种抗体。微怔过后,随即回神,猛然推开水知天,怒目而视:“水知天,你疯了?” 水知天失神过后,逐渐恢复平静,埋下眼中那抹躁动的情愫,平静地看向紫落:“我喜欢夫人,为何不可?” 紫落一怔,从没想过,这话竟然从水知天口中说出:他喜欢自己?怎么可能?冷静下来,望进水知天认真的神色,紫落忽然乱了: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说喜欢她,难道他这种喜欢,与自己理解的一样? 看出紫落的质疑,水知天不禁微微蹙眉,平静的眸中,带上一抹严肃:“我对夫人的喜爱,如同蓝风一般,亦是男女情爱。” “……”紫落拧眉,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开,自己更烦躁了。怎么办?蓝风的情,自己都无法偿还,现在又来个水知天。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摆脱这种复杂的感情纠葛呢? 水知天自是明了紫落心中所扰,不禁微微一笑,柔声道:“夫人无须烦恼,只要顺其自然,不要刻意逃避便可。” “……”紫落再次拧眉,这水知天,就跟透视眼一样,总能看穿别人的心思。在他面前,你别想有半点秘密,怎么藏都藏不住。 “呵……”水知天轻笑一声,不禁欺身靠近紫落,附耳低语道:“夫人,在我面前不必伪装掩藏,无论何时,我都在你身边,我永远都是你的人。” “……”紫落彻底无语了。他到底还是不是人啊,怎么啥都能看得出来? 水知天含笑牵起紫落的手,领着她一同前往住处。紫落几次想要抽回,奈何力气没人家大,只得被动地跟着他走。 进入桃花林,紫落闻着沁人心脾的花香,心神终于松弛下来。这一放松不要紧,可脑子忽然想起初识水知天的过往,脚步不由一顿,僵在原地。 “夫人?”水知天不解,侧眸看向紫落。 紫落蹙眉,抬头看向水知天,犹豫半晌,开口问道:“为何喜欢我?” “为何?”水知天一怔,没有料到紫落的突然僵顿,就是为了这件事。 “对,为何喜欢我?”紫落倔强地看向水知天,等他一个答案。 水知天略有不解,随即微微一笑:“原来夫人也如其他女子一般,喜欢追问男子这种问题。” 紫落眉头越蹙越深,脸色微微黯沉:“什么叫跟其他女人一样?别管那么多,我只要你一个答案!” “好,”水知天轻笑出声,带着一种宠溺的语气,不假思索地回道:“因为,你是我的夫人。” “这就是你喜欢我的原因?”紫落眉角直抽,脸色渐渐发青。她气!她怒!这该死的男人,还是跟凌阳城时一样,只因为她神女的身份,才喜欢她,而不是喜欢她紫落本人!如果仅仅喜欢他名义上的妻子,那是不是,随便给他一个阿猫阿狗,他都能义无反顾,毫不犹豫的去爱??? 看出紫落隐忍的恼怒,水知天不解:“夫人?” “哈……”紫落扭头,自嘲地一笑,随即冷眼看向水知天:“以后别再说你喜欢我,如果这就是你的喜欢,那我完全可以无视你的存在!” 水知天一僵,愕然地望向紫落,久久无法言语。 紫落满脸的嘲讽,既是对自己,也是对他,继续冷声说道:“水知天,我承认你智商第一,可你的情商,只能倒数!你的喜欢,是对我最大的侮辱!” 紫落说完,头也不回地忿忿离去。留下僵硬而立的水知天,独自错愕懵然。 第071章 水知天不解 紫落怒气腾腾地回到屋内,心里将水知天骂了好几个来回:他比不上蓝风跟凤珂,起码他们对自己是真心喜爱,他们爱的是她紫落本身。(..info)可这虚伪的男人,只因为自己是他妻子,才喜欢她。难道给他一只猪当老婆,他也会情意绵绵地对猪说:我喜欢你? 不管他是善良还是愚忠,反正叫紫落不爽!不过话说回来,她为什么生气?当初在凌阳城时,还可以毫不在意,冷笑轻嘲。可现在这般气恼,为什么?难道希望他喜欢自己? 越想越乱,越想越烦。干脆不想了,现在必须冷静,哪有时间理会这些莫名其妙的纠葛。今日举行封礼大典,然后就该揭晓使命所关联的一切,接着马上回北城,跟摄政王做个了断,把凤珂救回来。最后执行使命,完成之后……之后要做什么?回家?可血誓牵连四个男人的性命,怎么回? 真是郁闷的叫人头疼!她怎么如此倒霉? 屋内的一干侍女,见神女面色不善,原本想要请示的话,都吓得憋回肚子里,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紫落只顾着生气,这才注意到屋内的情况:一排侍女,规规整整地立在堂内一侧,每人手上都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放着各种衣料首饰,琳琅满目。.info[] “这是?”紫落平复一下烦躁的情绪,看向侍女们。 为首的一名侍女,恭顺地迈出一步,躬身行礼:“回神女,今日晌午过后,便举行封礼大典,这是为您准备的祭天族袍,神女天衫。” 族袍?紫落了然,估计跟制服差不多,圣灵族有自己特定的服装。而这神女天衫,想必是神女专用的服装,就跟皇帝的龙袍差不多。 “请问神女大人,现在已近晌午。是否先用餐,再换天衫?” “嗯,也好。”紫落随意点头,随着侍女到浴室梳洗。 晌午,水知天从僵硬中苏醒回来,早早备好午餐。立在桌旁,一边思索方才那番对话,一边等待紫落的到来。 他对紫落的感情,可以说很迅速,但却是徐徐渐进产生的。从初始对紫落的关怀,是因她妻子的身份,作为夫君理应如此。到后来了解紫落的为人处事,慢慢产生欣赏,不知不觉感到喜爱,最终令他心动。这些感情,他开始感到茫然,可现在却明了自然。又经过蓝风的刺激,更加证实了自己的心意。 他之所以那样回答,也是按照感情发展的基础,实话实说罢了。如果她不是自己的妻,他也不会有培养感情的念头,更不会刻意去留意她。他是一个自控能力很强的人,没有这些原因,又怎会放任自己对她产生感情? 但为何,她却如此反感排斥?就算她对自己没有感情,以她平日的行为,绝不会无故说出那番伤人的狠话。为何流露出那种决绝冰冷,而又气怒愤然的表情?她到底在气什么? 一贯清晰明了的思绪,现在变得有些迟钝。思索许久,也没有想通。水知天感觉头脑有些混乱,不禁苦笑一声:这感情,的确恼人。难怪蓝风很早以前就说,女人很麻烦,千万别动感情。现在他终于理解,女人的确很复杂,叫人无法看懂。 沐浴完毕后,紫落来到餐室,还没迈进门槛,就见水知天神色温和地立在桌旁。原本消失的怒气,立马窜了上来。 看到紫落到来,水知天微微一笑,语气平静温和地说道:“夫人,请用餐。” 紫落蹙眉,冷眼看向水知天,心中怒火越烧越旺:自己那么生气,可他却跟个没事人一样,还是那副平静温和,事不关己的笑着。难道自己说的那番话,他都忘记了,没有放在心上? 好你个水知天,你根本没把我的话当回事!既然如此,又何必来讨好我?你根本就不在乎我,还谈什么喜欢?你没资格! “夫人?”水知天温和的眸中,渐渐泛起一抹愕然:她又在生什么气?难道刚才的火气还没消退? 看出水知天的不解,紫落更是郁闷:她生气,可他不明白。就好像你跟别人怒气冲冲地吵架,可人家根本不理你,这感觉,跟一拳打在棉花上,有气无处撒一样憋闷。这个油盐不进的男人,真叫人抓狂! “……”水知天僵在原地,不知如何化解她的怒气。第一次,有种无力的颓败感。 紫落定在门口,双拳紧握,狠狠瞪着他:好你个水知天,今日你叫我不痛快。他日,我要让你十倍奉还! 再次努力平复下心中的怒火,深吸几大口气,冷静,淡定,绝对不能发飙!紫落强行控制住动手殴打水知天的冲动,一步一步,迈着两条郁怒沉积的腿,挪到餐桌旁坐下。 见紫落刻意控制自己的情绪,水知天偷偷舒了口气,心下也略微放宽:这女子的怒气,叫他心慌无措,看她不再追究气恼,自己居然有种轻松开怀的感觉。好像连日的暴雨,叫人沉闷焦躁后,天空忽然放晴,令人如此轻松快意。 水知天恢复平静后,对紫落微微一笑,刚要坐下用餐,就听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温和的神色,不禁泛起一抹苦笑:蓝风回来后,他们三名护法若想和紫落单独相处,怕是难了。 蓝风,离昊,山修,三人齐齐到来。 紫落坐在桌旁,一一扫过几人,刚才的怒气,因三人的到来,而消散不少。 “拜见神女。”山修略微躬身,举止清冷而有礼。 离昊则站在旁边,双手抱臂,淡淡扫了一眼紫落,懒得行礼。 蓝风更是毫无规矩可言,冷冷地撇了水知天一眼,便擦身而过,直接坐到紫落旁边:“刚好我也没吃,不如一起。” 紫落懒得理会蓝风,直接看向山修,微微一笑:“不必多礼,若是还没用餐,不如大家一起吃吧。” 山修略微一顿,随即道谢,入座。 离昊自是不会客气,也跟着坐了下来。 水知天见这一桌子人,便吩咐仆人将其他几人的碗筷安置上来。待一切安排妥当,几人开始安静的用餐。 第072章 报复折腾 蓝风坐在紫落旁边,看到水知天坐在另一边,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察觉蓝风的敌意,水知天静静吃饭,不言不语,也不看他。伸手夹了一样菜,就往紫落碗中送去。 早就察觉水知天的举动,蓝风微微蹙眉,也伸手夹菜,送往紫落的方向。 两人夹菜的速度,同样迅速,却在紫落的碗边,同时停下,并不主动送到她的碗中。相互对望一眼,便各自挂起招牌式的微笑,看向紫落,只等她先接谁的菜。 另外两个男人,看到这一幕,相互对望一眼,心中感到可笑:蓝风对紫落的独占欲,任何人都看得真切。而水知天对紫落的关怀备至,也是无可挑剔。两人在餐桌上相互制气,却有些幼稚。 紫落一直埋头吃饭,并未留意桌上的气氛。看到自己碗边有两双夹菜的筷子,本以为会自动放进碗中,可她等了半天,也没见夹菜的人放下。不禁疑惑地抬头,看向两人。 “妙妙,喜欢这道菜吗?”蓝风嘴角轻勾,带起一抹魅惑人心的笑意。 “夫人,这个对身体有益。”水知天微微一笑,平静温和的眸中,泛出一道柔和的情意。 见这两人同时对自己放电,紫落眉角一抽:这两人,从起床时就相互斗气,到了餐桌上,还这般幼稚,简直就是抽风! 蹙眉望着两人手中的菜,紫落心中尴尬,偷偷看向另外两人。见离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心中就是一阵郁闷:感情这离昊,还看得津津有味呢。.info[]再看山修,也神色复杂地望着自己,是不是又在想,自己跑去勾引他们了? 紫落暗自苦叹,稍稍犹豫,便神色自然地接过蓝风的菜,面无表情地吃了起来,看也没看水知天一眼。 看到紫落的冷漠,水知天微微一怔,夹菜的手,也变得有些僵硬。 蓝风自是开怀不已,得意地睨了一眼水知天,便起身靠近紫落,调笑道:“妙妙真乖。”说着,在紫落脸上落下一吻,好似奖励一般。 紫落顿时一僵,满脸的黑线:这混蛋,给他颜色,就肆无忌惮的开起染房。早晚有一天,要给他点厉害! 看到这一幕,山修自动垂眸吃饭,心里却泛起疑惑:神女对水知天,似乎过于冷淡,不知期间发生什么,令两人如此隔阂? 一边的离昊,却不以为然:他早就知晓蓝风与神女的关系,这种行为,也的确符合逻辑。不过水知天,却有点可怜了。看到一贯平静无波的人,脸上忽然出现僵硬的神色,却甚感新鲜有趣。这种表情,真是百年难得一见,不看可惜了。 水知天淡淡一笑,好似自嘲一般。平静地收回僵硬的手,垂眸用餐。可那双黑亮的眸中,却泛起一抹失落,甚至带有一丝些微的刺痛:这便是感情吗?一旦动情,就会令人心伤。明明知道她是气恼自己,无心伤害,可他还是痛了。 紫落吃了一会,忽然泛起一丝邪恶的念头。.info[]放下碗筷,淡淡开口:“今日的汤,欠些火候。水知天,你拿下去让他们从新弄下。” 水知天微微一怔,有些不解:她平日的饮食,从不挑口,今日为何如此挑剔?随即想到她的怒气。微怔过后,便已了然。 “好,夫人稍等。”水知天微微一笑,端起那碗“欠些火候”的汤,走出餐室。 山修和离昊,自是不懂这其中的含义,也并未多想,各自用餐。 “妙妙,是不是不舒服?”蓝风与紫落同住一段日子,自是知晓她没有挑食的习惯,不禁看向紫落。 “没有啊。”紫落不解,蓝风怎会这样想。 “既然没有,为何挑口?你以前不会这样。”蓝风蹙眉,依旧不放心,握住紫落的手,给她诊脉。 “呃……”紫落干笑一声,没想到蓝风这么细心。 见紫落脉象平稳,并无生病迹象,蓝风放下心来,为她夹了几样菜:“没事就好,喜欢吃什么,尽管说。” “嗯”,紫落微微一笑,对蓝风的体贴,很是感动。 过了一会,水知天端着汤进来,放好之后,便坐回椅子,对紫落微微一笑:“已经弄好了,夫人请用。” 紫落尝了一口,微微蹙眉:“还是不够,你再去弄下。” 水知天再次一怔,眸中闪过一抹错愕:难道她当真是故意而为? 看出水知天的愣怔,紫落摆出一副委屈失落的模样,轻轻说道:“我是不是很麻烦?如果不想去,那就算了,将就喝吧。” 紫落故作失落,以退为进的捉弄报复,水知天自是明了。不禁微微一笑,他就是喜欢紫落的戏弄和狡黠。随即起身,端起汤碗:“无妨,只要是夫人的要求,为夫自当满足。” 看到水知天平静的背影,紫落不屑冷笑:就算他再体贴,再柔情,也不是对她紫落,有什么好感动的! 又过了一会,水知天回来,这次并未坐下,直接站在紫落旁边,轻笑问道:“夫人,这次如何?” 紫落又尝了一下,再次蹙眉:“感觉味道很淡。” 水知天含笑看向紫落,平静的眸中,泛出一抹宠溺的神色:“好,为夫这就去。” “嗯,真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无妨,只要夫人喜欢便好。” 看着水知天再次离去,紫落更加不屑:什么叫我喜欢便好?感情他是看出自己的报复,故意做出一副好脾气的模样,哼,虚伪! 不过,看到水知天这幅任劳任怨的模样,紫落还是觉得有些好笑。 水知天第三次离开,其他几人也有所察觉,纷纷看向紫落,眼中带着询问。 紫落看向三人,微微一笑:“没有事,你们吃,不用管他。” “妙妙,到底怎么回事?为何一再折腾水知天?”蓝风虽然有点幸灾乐祸,但对于紫落冰冷捉弄的举动,却深感疑惑,不知所为何事,令她如此而为? 离昊在一旁也是兴致盎然,好奇地问道:“女人,是不是水知天得罪你了?” “这个……”紫落尴尬,这种事情怎么能明说,支吾半天,也没想到合适的理由。 “过会便要举行封礼大典,莫要误了时辰。”山修在另一边,清清冷冷地开口提醒。虽然心里也有疑惑,可这种私事,没必要仔细探究。 听到这话,蓝风和离昊,也不再追问。毕竟水知天是圣灵族的族长,除了紫落,没有人能够治他。看到一贯了然于胸,平静无波的人,今日连番出现僵硬愣怔的表情,的确是件值得欣赏的趣事。 山修的话,成功为紫落的窘迫解围。不禁感激地看向他,微微一笑。 收到神女感激的眼神,山修微微一怔,随即点头示意,便垂眸吃饭。 水知天从外面回来,依旧平静温和的微笑着,将汤碗摆放在紫落面前:“夫人,如何?” 紫落隐下心中的笑意,看也没看他一眼,直接起身:“我吃饱了,你自己留着喝吧。” 水知天的笑容,顿时僵住。 这一来二去的折腾,桌上的几人,都吃的差不多了,纷纷起身。离去前,不禁向水知天望了一眼:有幸灾乐祸的,有同情有趣的,有蹙眉疑惑的。各种不同的眼神,全数落到他身上,令水知天不禁苦笑摇头。 看了看天色,已经来不及吃饭,只得忍饥挨饿地尾随其后,打点神女受封的仪式。 第073章 换装换一阵 众人用餐过后,聚集在厅堂,水知天大略讲解一下受封的过程,大家便各自离去换装。 封礼大典,本有三个部分:祭天,受封,欢庆晚宴。但由于水知天提议,将婚礼一并举行,便减去欢庆晚宴,而将婚礼庆宴并到一起举行。 这样下来便是:祭天,受封,婚礼,庆宴。 明了这个过程,紫落虽然有点嫌麻烦,但也兴致盎然:这古代就是礼节繁多,可入乡随俗,也不能表现出太多反感。而这难得一见的庆祝大典,却是值得期待的盛况。能够身临其境的观赏参与,也是不错的事情。 在侍女的服侍下,繁琐地换上了神女天衫。望着镜中的自己,紫落不禁惊叹:这神女天衫,的确不是凡品。一袭雪白的长衫,莹莹泛动一层彩色流光。金丝文绣着天云祥花,腰系金丝雪带,末端留出两根长长的带尾,在身后轻盈飘动。大敞的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里面同样白金相交的抹胸。 如丝般的黑发,全数盘在脑后上方,呈现一种高贵大气的云花髻。前方插戴一个金光四射的王冠,好似选美小姐所戴的公主冠,镶嵌着各种华光闪烁的宝石,精美耀眼。 额头一根金链抹额,垂挂一颗晶光闪闪的浅蓝玉石,给这庄严华贵的发式,增添无尽的妩媚。 愣怔地望着自己,紫落恍惚懵然:这高贵华丽的盛装,当真属于自己?从前世的职场老板,到今生的圣灵女王,好似做梦一般,叫人难以置信。 紫落愣神之际,四个护法也换好族袍,赶来迎接神女。 看到四个俊美非凡的男子,清一色换上雪白银丝的长衫,紫落不禁一怔,渐渐失神:这就是她的夫君们吗?当真是宛若天神一般的男子。一个个身着雪白长衫,俊逸飘然。银丝文绣的图案,与自己大致相同,全都泛着莹莹流动的彩光。腰系银丝雪带,悬挂一颗流光溢彩的玉佩,仔细看,那是他们各自所属的龙图腾。发型还是先前那般,只是额头全部系上一根白色银丝滚边的额带,中间镶嵌一颗浅蓝色玉石。气宇轩昂,俊美如仙。 乍一见到盛装打扮的紫落,四名护法也纷纷愣怔,却露出一抹深深的叹息:这高贵华丽的天衫,将神女衬托的更加出众,气质卓然。(..info无弹窗广告)可惟独可惜的,便是那张毁去的容貌…… “夫人在看什么?”看出紫落的失神,水知天轻笑唤了一声,眸中带出一抹戏谑:原来她也喜好美色,并非无动于衷。 “呃?”听到声音,紫落猛然回神,不禁微微脸红,尴尬地笑了下:“你们这样穿……很好看……” “呵……” 听到神女这番羞涩而真诚的赞美,四名护法纷纷失笑:这女子刚才的失神,他们自是看得真切。但那清澈的眸中,却并无邪念。能够大大方方说出这种赞美之词,倒也是个坦然纯真的女子。 “妙妙若是喜欢,以后我天天穿给你看。”蓝风调笑着,走近紫落,伸手一揽,搂上她的腰:“如何?” 紫落白了他一眼,拍掉他手:“你穿什么我都不喜欢!” 蓝风挑眉,嘴角勾出一道邪气的坏笑:“那你喜欢我裸体了?” “……”汗!这人,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哈哈……”离昊听到这话,在旁边放肆的狂笑出声:“女人,原来你喜欢不穿衣服的男人啊,哈哈哈。” “……”无语!离昊这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言语行为,比蓝风有过之而无不及,野性得很! 山修静立一旁,微微蹙眉,但并无反感之色。神女对他们的欣赏,简单纯善,并无淫亵妄念。这便是神女与其他女子的不同之处。 水知天含笑看着几人调侃,望了望天色,见时辰已到,便走上前来。 “夫……”刚刚出口的话,还没说完,便愕然顿住。视线愣愣地停在紫落的脖颈上,忘记言语。 “怎么了?”紫落不解,见水知天怔鄂地盯着自己看,难道自己衣着上出了问题?连忙低头查看一下,可并未见到什么不妥。 见水知天突然顿住,其他三人也心生疑惑,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紫落的脖颈处。这一看,纷纷怔了下,随即神色暧mei地看向蓝风。 “你们都在看什么?”紫落晕头转向,所有人都古怪地看向自己,肯定有事! 蓝风看着那一处浅粉色的吻痕,脸上挂起一道得意的笑容:“不必理会,我们走吧。” 紫落蹙眉,不禁看向水知天:“到底怎么了?” 水知天并未答话,看了一会,便收回视线,平静地转身走向书房。 “……”紫落一头雾水,见水知天沉默走人,平静的背影,隐隐带出一抹低落的情绪。是错觉吗?为何自己会有这种感觉?虽然不解,可看到水知天没有回话,直接转身走人,心中不由感到失落。他从未如此冷淡地对过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会出现这种态度? 紫落赶紧走到铜镜前,仔细查看一番。这一检查,发现脖颈上有一处粉红色的印记,猛然想起昨夜蓝风的行为。脑袋“嗡”地一声炸开,脸上红如煮虾…… “蓝风!”紫落愤然转身,怒吼一声,狠狠瞪向蓝风:这该死的男人,他到底想怎样!如果可以,一定将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蓝风不以为意,轻轻一笑,狭长的窄眸,勾出一抹妖魅的笑意:“妙妙,为何要气恼,这样很好看。” “……”紫落气得咬牙切齿,双目喷火:好看?这算哪门子的好看?他绝对是故意的,不是叫自己出丑,就是做给别人看。这独占欲极强的男人,真叫她抓狂! 离昊看到那个吻痕时,神色显得有些古怪:蓝风既然已经得到神女,为何还要给她印上标记?他这般独占,自己与另外几人,又该如何自处?这一生注定要成为神女的夫君,是该守身回避,割舍退让。还是主动争取,培养感情?他不清楚,也过不了这一关,毕竟这是兄弟的女人,自己怎能争抢? 山修微微蹙眉,静默沉思:神女这般庄严,却带有这种轻浮的标记,对于受封仪式并不妥当。必须隐藏,以免破坏神女的形象。 屋内气氛颇为暧mei,可紫落却是怒气腾腾:今天封礼大典上,定要接受众人朝拜,可被人看到这个,自己还有什么颜面? 正在郁闷时,水知天走了进来,面色平静地说道:“夫人,我来帮你处理下。” 紫落一怔,他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再次看到水知天出现,心下竟然有种开怀的感觉,他没有不理她。 看出紫落的愣怔,和那隐隐泛出的一丝开怀,水知天微微一笑,眸中带出一抹柔和:“我刚刚去拿一些东西,并未丢下夫人不管。” “哦……”紫落一窘,他连这个都看出来了,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水知天含笑,执笔在紫落脖颈的处,开始描画一番。没一会,原本带有吻痕的地方,出现一朵绽放的桃花,粉艳灿然,栩栩如生。给紫落这副庄严的形象,凭添万种风情。 其他几人看到水知天的神笔之作,不禁赞叹哗然。 紫落也很好奇他画了什么,迫不及待地冲到铜镜前,这一看,双眼顿时一亮:她前世就很喜欢纹绣,时不时就去美容院弄个。但职场原因,她都隐藏在衣服下面,不敢露出来。可如今,水知天这番画法,又将前世的爱好勾弄出来,不禁心生喜爱,连忙问道:“这桃花很漂亮,被人看到没关系吗?” “无妨,”水知天轻笑,看出紫落的眼中的喜爱,脸上浮起一道柔和的情愫:“这世间女子,也有纹画的习惯。” “真的?”紫落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那以后你经常帮我画吧,我很喜欢纹绣,以前也经常弄的。” “好”。水知天自是开怀应承,眸中含着浓浓的宠溺。 蓝风在旁边很是郁闷:明明是自己的标记,却一下子,变成他水知天的标记了。怎么想怎么烦躁,偏偏紫落还是一副喜爱的模样,他怎能不气? “时间到了,我们走!”蓝风冷声打断两人欢喜的气氛,沉下脸,拉着紫落离开。 水知天轻笑一声,平静无波,眸中却泛起一抹了然的神色。 另外两人见到这种情形,相互对望一眼,眸中划过一抹无奈,尾随其后。 蓝风拉着紫落,面色不善,向宫门走去。紫落被他扯的有些踉跄,不禁蹙眉:“蓝风,你干嘛!” 蓝风停下脚步,冷眼看向紫落:“你喜欢这个?” “为什么不喜欢?”紫落不解,喜欢这个又怎么了? “你是喜欢纹画,还是喜欢水知天?” “……”紫落一怔,他在吃醋?因为自己说喜欢水知天的画,他吃醋了? “你是喜欢他,还是喜欢我?” “哈……”看到蓝风紧张而严肃的表情,紫落忽地大笑出声:“蓝风,你在吃醋吗?” “就这么可笑?”蓝风眉头紧锁,狠狠盯向紫落,声音越发冰冷。 “嗯,非常好笑,第一次见男人吃醋,感觉很有趣。”紫落实话实说,她以前并未在意男人,所以对于男人吃醋的表情,也不甚明了。 蓝风脸色一黑,这算什么回答?不过下一瞬间,却颇觉可爱,僵硬的脸色,稍稍缓和下来:“以后不许他给你画!” “……”紫落郁闷,这人太过霸道,更不能忤逆,要不然,倒霉的肯定是自己。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蓝风斜眸瞥了一下,见水知天三人赶来,眼含不屑。随即收回视线,俯身在紫落脸颊上落下一吻:“妙妙乖,别忘记刚刚答应我的事。” 紫落再次郁闷,她根本就没答应…… “咳,咳……” 一阵此起彼伏的干咳声,忽地传来,一干长老和堂主们,迎面走来。 紫落顿时一窘,脸上烧的通红,现在要是有个地缝,她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身后水知天三人却是含笑不语,将紫落窘色的表情尽收眼底。 蓝风倒是不以为意,神态自若地回视长老们。 “拜见神女。”一干人等,纷纷向紫落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紫落僵硬地回了一声,尴尬地看向地面。 众人要么暧mei,要么尴尬地看着神女和蓝风两人,面色全都带上一种欣慰的表情:好啊,神女与蓝风早就相识,不但不用处置蓝风,还与神女关系匪浅。看来,这圣灵族的使命,大有希望啊! 紫落被他们看得浑身发毛,怎么一个个都那么开怀? 众人向宫外走去,神女与族长走在最前面。听到青龙长老压低声,对蓝风说道:“没成婚之前,还是收敛一点。” 窘死…… 第074章 神女墓祭祀 这次的祭祀,似乎是针对神女归来而言,算是认祖归宗。(..info)这个小型的仪式,并没有其他子民的参与。仅有:长老,堂主,护法。当然,还要加上紫落这个神女。 众人离开圣灵宫,一路来到圣灵山深处,在一个狭小的洞口前停下。洞口虽小,却有着六名侍卫把守,见到神女等人的到来,纷纷跪地行礼。 “这是哪里?”紫落疑惑不解,本以为祭祀要在什么广场,或者祭坛上举行。可眼前这个毫不起眼的洞穴,怎么也联想不到它的用处。 水知天立在旁开口解释:“这是神女墓的入口。” “神女墓?” “正是,历代神女的灵骸,都在此处祭葬。” 紫落了然,既然是神女墓,那祭祖的地方,自是在这里祭拜。 水知天上前,在一处极为隐蔽的地方,伸手挑弄起来:“这神女墓,是圣灵族重地,没有族长与长老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随意踏入。” 紫落点点头,表示赞同:虽然不太清楚里面有什么,但古代人的思想,都认为人死后,要入土为安,不得打扰。颁布这道命令,也无可厚非。 “好了,我们进去。”水知天摆弄之后,转身对众人示意。 紫落看了看洞口,又看了看水知天方才拨弄的地方,有点不解:“这洞穴没有门,应该不会有机关,那你刚才弄什么?” 水知天微微一笑,“破阵。” 听到答案,紫落不由轻笑:“这迷魂阵,比机关还要难解,的确是不需要门了。” “呵……”水知天轻笑一声,引领紫落走向里面。 洞穴里面狭窄阴暗,不时有几股阴冷的凉风,忽地吹来,好似一个鬼洞一般。紫落平日胆小,可现在有这么多人在,倒也不觉害怕。 越往里面走,越是狭窄,仅能容下一人通过。在一处凹陷的墙壁上,里面摆放着一堆火把。水知天拿起一个点燃,走在紫落前方,为她照明。身后众人,也纷纷手执火把,尾随其后。 大概一刻钟后,走出狭窄的通道,进入一个较为宽阔的石墓室。前方的石壁上,有五道同样的拱形石门,紧紧关和。 一行人站在墓室中,水知天对紫落介绍道:“这五道石门,就是五个墓室。中间那扇,是神女墓。左右两边分别为:护法墓,族长墓。剩下两个分别是:长老墓,堂主墓。” “就是说,我们死后,都会按照各自的身份,分别葬在不同的墓室内?” “正是。” 紫落不语,看着眼前的五道石门,心下有些苍凉:人生何其珍贵,生死眨眼之间。生前聚在一起欢乐,可死后,却要分别独葬。可以说,这是一种孤独。 看出紫落孤寂悲凉的神色,旁边的蓝风,不禁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她的手,露出一个安慰似的笑容。 感受蓝风的温暖与慰藉,紫落回以一笑:也许死后无法相守,但生前能够得到真爱,这一生,便也了无遗憾了。 看到两人情意浓浓,相互安抚的神情,长老们相互对望,点头颔首,欣慰至极。 而另外三人,却神态各异,若有所思。 水知天略微垂眸,掩去眸中那一抹失落,转身开启中间那道神女墓。 进入神女墓,依旧是一条长长的通道,才真正进入石墓中。里面宽阔空荡,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雕刻。只在正前方,有一处一人高的粗大石柱,上面竖直立放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 “那是什么?”紫落好奇,神女墓中摆放这种东西,不知有何用意? 水知天引领紫落靠近:“这便是天机镜。” “就是把我召唤回来的神器,天机镜?”紫落愕然,不禁再上前一步,仔细观摩:这跟古代手镜差不多,巴掌大的圆形镜面,下面一根较长的把手。做工极为精致华美,边缘都是用黄金包裹,镶嵌着各种荧光闪烁的玉石,雕刻着一些不知名的花纹和鸟兽。而这镜面,根本不似古代铜镜那般模糊,而与现代镜子一样清晰光滑。 整个镜子,都发出一种耀眼的华光。紫落可以确定,那不是金子和玉石所闪烁的光芒,而是镜子本身,带有的一种空灵的神光。而更令她惊诧的是,镜面居然照不出任何影像! “为何照不出影像?”紫落心知神器法宝,都有特定的开启方式,否则与普通之物,差别无二。但这面天机镜,却连普通镜子该有的功能都没,想必是需要特殊手段才成。 水知天微微一笑,轻声回道:“因为,夫人心中无念。” “无念?” “正是,天机镜纵使在普通状态下,也需要人们的心念,才能映照出影像。所照出来的,便是你心中所想。” “原来如此。”紫落顿时明了,略一沉思,心中带起一个念头:若是想要知晓凤珂的情况,看样子,只要到这里想上一想,便能了然,岂不比可视电话还要方便?想到这里,紫落脑袋一转,兴奋地问道:“那我可不可以利用这个,跟别人对话?” 水知天一怔,没想到她会有这种念头:“这个还不清楚,据祖先流传记载,天机镜有很多用途。但这五百年里,历代知天都没有这种能力。” “哦”,紫落虽然有点失望,可她有种感觉,这面天机镜,应该有这种作用。至于为何如此笃定,她也说不上来,反正有这么个感觉。 “夫人可有办法?”见紫落一副沉思,却隐隐含着一股跃跃欲试的模样,水知天不禁愕然:难道神女,真的能做到这一点? 紫落微微一笑,“以后试试就知道了,反正我有一种感觉,它应该可以。” 身后众人,听到神女这番话,不禁哗然。他们知晓女娲后人带有神能,可近五百年来,神女一直未能召唤成功。以前流传过一种传说:女娲后人,若能恢复神能,便可安定天下,保护苍生安危。可也有记载,并不是历代神女,都能发挥这种神能之力,只跟普通女子区别无二。不知这好不容易召唤回来的神女,是否拥有神能? 离昊听到这里,不禁好奇:“女人,如果你的感觉正确,是不是说明,你拥有神能?” “神能?”紫落不解,这与神能有何关联?何况她也不会飞檐走壁,更不会呼风唤雨,哪来的神能? 蓝风在旁蹙眉深思,随即开口解释:“历代神女,如要发挥神能,便要启发神识。而这种神识,也称为灵识,就是一种感应。” 紫落一怔,难道自己的这种感觉,就是神女的灵识吗? 山修在一旁,也静静沉思,随即开口:“不管神女是否拥有神能,这次使命任务,应当无须神能。只要寻回失散的八卦,便可维护空间平衡。” 水知天略微颔首:“没错,这次召唤神女归来,不是利用神能降妖伏魔,主要是运用神女自身的灵气命盘,吸引八卦,复原运作。” 紫落一怔,不解地问道:“你们是说,只有我的气场,才能吸引出八卦,将其聚集,然后从新维护世间平衡?” “正是,因为夫人是女娲后人,与上古天神女娲,有着相同的灵气。” 紫落还是不明白,这跟女娲有何相干? 水知天淡淡一笑:“夫人不急,我们先行祭天,然后带你亲自去看,便可知晓。” “好。” 水知天走向天机镜,伸手在神镜后面,摆弄一番。 只听“吱”的一声,机关开启,天机镜后面的石壁,缓缓下降,慢慢隐入地面,露出里面一个更为宽大,更为空荡的密室。 “在这里别动。”水知天提示一声,便走向密室门口,又是一声机关开启。随后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大声响。 只见原本空荡荡的墓室,从地面赫然绽放出一道道绚丽的蓝色光芒,随即缓缓升起一座座直立的石棺。随着石棺越升越高,蓝色光芒也越发耀眼。待竖立的石棺稳定之后,整个墓室,都充斥在一片蓝光之中。将一座座石棺,隐隐包裹其中,华光四射。 紫落再次震惊:这普普通通的石棺,为何绽出这些光芒,到底从何发出? 回到紫落身边,看出她的惊愕,水知天微微一笑:“这些便是历代神女的神棺,虽然普通,但神女的灵骸,却始终散发灵光,因此才有这一幕。” 紫落久久无法平静:太神奇了,这还是自己生活的人间吗?简直跟到了仙境一般,到处都是神奇的灵光。 水知天从旁边的一处石壁上,拿出一些供香,每人分发几根。 在水知天的带领下,除了紫落,他人全部对着神镜后面的石棺,同时跪地拜祭。 经过一番复杂的程序,众人起身,纷纷走到墓室门前,再次躬身拜祭,便把手中的供香,分别插放在各自面前的石棺上。刚一触及石棺,供香便瞬间消失,紫落还以为自己眼花,被他们不小心掉在地上,赶紧俯身去看,可她找了半天,也没看到供香的影子。 离昊看到紫落这番动作,不由嗤笑一声:“蠢女人,这供香自动消失,你根本找不到。” 紫落再次一怔,愕然地看向他们刚刚插放的位置,却看不到半点痕迹。 水知天微微一笑:“每次祭拜,都是如此,至于为何,我们也无法说清,夫人无须惊愕。” 紫落愣怔地点点头,已经无法用语言,表达自己的震惊了:这圣灵族,真的是在凡间吗?怎么到处是神奇的事件?若是发生在以前,自己肯定要被吓死。 简单的祭祖算是完成。说白了,是他们祭祖,紫落只是旁观。不跪,不拜,不上香,什么都不用做。他们说自己就是神女转世,当然不用对自己祭拜了。这话,令紫落冷汗直流,感情自己前世的遗体都在这啊…… 水知天关上墓室门,站在天机镜旁边:“夫人,祭天已经完成。现在你该清楚自己的使命了。” “嗯,要回去看吗?” “不,这地方不在凡间。” “不在凡间!?”紫落刚才的震惊还没消退,这次听到一个更劲暴的消息,心下立马砰砰狂跳。不是害怕,而是激动,震惊…… 不在凡间,那在哪里?仙界?地府?魔窟? “是在另一个空间。” “怎么去?”紫落双眼晶亮,跃跃欲试。另一个空间是什么样子?跟她前世一样,还是这里一样? 水知天微微一笑,轻声道:“过来,站在我身边。” “嗯”。紫落走到水知天身旁:“怎么去?利用天机镜穿越时空?” “正是。”水知天含笑,握住紫落的手。另一只手覆向天机镜,闭上双眸,口中默念。 忽地,天机镜猛然绽放出一片华光,将墓室内的众人,全部笼罩在华光之内。眨眼间,所有人全部消失…… 第075章 幻境空间 这一次天机镜的运用发挥,与紫落穿越的过程一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唯独不同的,便是与水知天一起,同时被蓝色强光包裹。 大概半刻钟的时间,一干人等纷纷落到一个陌生的世界。 紫落站在这片地面上,放眼望去,周围尽是一片白茫茫,什么都看不到。就如一个真正的空间,一无所有。 没有天空,没有太阳,却能看见彼此。脚下没有平日的大地,而是一片苍茫的白,但能站立行走。没有花草树木,没有鱼虫鸟兽,更没有风雨,却能呼吸。 “这里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居然什么都没有?”紫落惊愕地环顾四周,没有找出半点上下连接的痕迹,也找不到远近相交的界限。好似置身在浩瀚的宇宙中,广大无边,看不到边界。 水知天看向紫落,微微一笑:“那是因为,夫人内心空静,没有任何心念。” “这话怎讲?”紫落不解,这空间大陆上,有东西没东西,还跟心念有关联? 离昊在旁边轻蔑地睨了一眼紫落,神色傲慢不屑:“蠢女人,这里就跟天机镜一样,只要你有念想,就会出现不同的景色和天气。” “啊?”紫落彻底晕了,这景色天气,也可以随意支配幻想? 看到紫落惊呆的模样,蓝风不由轻笑:“离昊说的没错,只要有心念,便会出现你想要的一切。” 紫落目瞪口呆,惊诧万分。.info[]这里,到底是什么世界,怎么会这样奇特? 水知天摊开手掌,伸向前方,转眸看向紫落:“夫人,你是否能看到,我手中之物?” 听到问话,紫落向水知天手中看来,却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 水知天微微一笑,收回视线,仰头望向天空,好似仰望一个真实物体一般:“我此时所处的世界,是一片桃花林,而我手中的,便是飘落的桃花。” “桃花?”紫落赶紧走进一步,向水知天手中仔仔细细看了半天,也没看到任何花瓣:“我还是看不到。” 水知天含笑说道:“正是,每个人心中所想,产生的景象都在那人的感受中,外人无法触及。而心念所出的,也都是幻象,并非真实存在。” “原来如此。”紫落渐渐明了,这倒是不错。想要什么便有什么,都随着你的心境变换,果真是个好地方。“那这里到底是什么世界?” “称之为:幻境。”水知天一边引领紫落行走,一边解释:“上古天神:伏羲与女娲,施展自身神能,以圣灵山为入口,创建了这个异世空间。并在这里,设下了太极八卦台,借以运作人间平衡。” 紫落略微思索,随即了然:这空间,就好比宇宙中的一个小房子,他们此时就置身在房子中,只不过,这房子远比想象中的大。 两位天神创建这个空间,是为了设置太极八卦台,利用这个维护人间运作。(..info无弹窗广告)就好比一架机器,需要内部零件的互动,才能正常运作。 而八卦台,就是内部零件,只有正常运作下,人间这架机器,才会稳定平衡发展。 水知天停下脚步,将腰间的玉佩拿在手中,伸向前方,仔细对照位置。 紫落这才注意他的玉佩,和蓝风的一样,也是一枚龙图腾。而与自己不同的,是上面的神像。自己那枚人首蛇身的图像,是女性,女娲天神。而他和蓝风的却是男性,应当是伏羲吧。神话传说中,伏羲也是人首蛇身。 蓝风见到龙图腾,忽地想起百花楼中,紫落一眼便认出时的情形,不禁询问:“妙妙,我当初给你龙图腾时,你一眼便认出,你是如何知晓?” 紫落想起那日,开口说道:“我穿越那天,遇见一个算命先生,是他将我的图腾送来的。” 众人听后,心下了然:那算命先生,也是知晓天命之人。当初召唤神女,也有他的功劳。若不是他在异世,用八卦通灵阵施法,以圣灵族的能力,恐怕也一时无法成功。 水知天听后,略微沉思:这算命先生,的确有知天的能力。可身为异世灵人,又如何得知,这个空间的危机?召唤那日,他曾与自己有过简单的对话,说可以帮助他们完成召唤仪式,却并未告之身份。只说,待日后时机成熟,自会再见…… “难怪你会认识,”蓝风恍然大悟,不禁失笑:“当初看你隐瞒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是阴阳教的人。” 听到这话,紫落不禁蹙眉:“那时候,你就怀疑我是阴阳教的人?” “嗯,这龙图腾,仅有我们这些人知晓,外人都以为是玉佩或腰牌,绝不会知晓龙图腾这个称呼。但还有一人知晓,便是阴阳教的教主。” 虽然不清楚那个教主如何得知,但以圣灵族和阴阳教敌对的立场,双方的确有心探知彼此的某些秘密。 “既然当时就怀疑我,为何后来才逼问?”紫落不解,蓝风早就怀疑自己,为何等了那么久才发飙? 蓝风轻笑一声,看向紫落,魅眼一挑:“从你出现的第一天起,我就派人查探你的消息,当时还没结果。” 紫落白了他一眼,满脸的郁闷:“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查的,居然怀疑我。” 蓝风有点心虚,干笑一声:“那个,误会。我查不到你的来路,刚好你拿出灵石给我治伤,而我不知道女娲石的存在,便误认成阴阳教的圣宝,所以……” “早知道不给你用了……”紫落更是郁闷,自己好心一片,结果换来一顿误会,还差点shi身,真是好人没好报。 “妙妙别气,以后不会了。”蓝风尴尬,握住紫落的手,近似讨好地吻了一下。可随即,怔住了。 察觉蓝风的异样,紫落心生疑惑:“怎么了?” 蓝风怔了一下,忽地开怀大笑:“妙妙,我们都忘记了,女娲石可以治愈百病,刚好用来恢复你的容貌。” 紫落一顿,对啊,蓝风的身体已经康复,自己怎么把这东西忘记了? 旁边众人听到这番对话,不禁哗然:神女命带女娲石,的确可以恢复容貌,怎么都没人想到这一点? 水知天听到这话,寻找位置的手,稍稍顿了下,随即恢复平静:女娲石原来在蓝风那里治疗,难怪她不用来恢复容貌,在她心里,蓝风的位置确实重要。 山修也明了女娲石的存在,这些日子没见神女使用,当初还以为有何目的。却万万没有想到,她宁可自己忍受中毒毁容,也要留给蓝风首先治伤。山修冰冷的心,不由泛出一丝感动。 离昊在旁边,却有些迫不及待:“女人,赶快恢复吧,你这张脸,我看着实在难受。” “……”紫落脸色一黑,这人,说话也太直接了点。 蓝风轻笑点头:“我的伤已经治愈,回去后马上就可以使用。” “嗯,一定要快,我可不想跟一个丑女人拜天地。”离昊在一旁大大咧咧地说道,毫无顾忌,看向水知天连忙催促:“水知天,你快点,赶快弄完回去。” “……”紫落再次黑脸,这离昊,感情比她还着急。 水知天失笑,不禁摇了摇头:“快了。” 因女娲石的话题,而令众人心情一阵舒畅:神女终于要恢复容貌了,不知是何相貌?普通?清秀?妩媚?天仙?大家心里蠢蠢欲动,浮想联翩…… 第076章 八卦与八夫 水知天对准方位,龙图腾忽地泛起一层浅蓝色光晕,周围慢慢出现一个亭台似的景物,渐渐真切。 “这是?”眼前的亭台,中间一个玉石打造的圆形台桌,大概与平日的桌子同等大小。隐隐泛出一丝蓝光,但并不强烈。 “这便是:太极八卦台。”水知天解释道,引领紫落上前:“就是这个卦台,维持空间运作。” 来过这里的仅有长老和护法,其他几位堂主也从未见过。纷纷围在圆形卦台旁,认真观看上面的图纹雕刻,以及残缺凹凸的卦盘。 紫落前世,也有听说过太极八卦台。可那是一处遗址,比这里大出许多倍。想不到这里的卦台,居然如此精小。 水知天立在一旁,为众人讲解:“中间这个黑白组成的圆形图案,便是太极图。它周围有八个卦象符号,分散在八个不同方向,便是八卦。” 紫落明了:太极图,是由两个一黑一白,圆头尖尾形状组成的圆形图案。由于形状像鱼,黑色的称为阴鱼,白色的称为阳鱼。 在阴阳鱼头部的位置(圆头部位),各自有一个小圆点,因为像鱼的眼睛,便叫做阴阳眼。阳鱼里面是黑色圆点,称为阴眼。阴鱼里面是白色圆点,称为阳眼。 八卦,据说是伏羲所创,分别为:乾,坤,震,兑,坎,艮,巽,离,称之为八卦。 见紫落明了这些,水知天没有多做解释,接着说道:“由太极和八卦组成的图,就叫做太极八卦图。” “可这里,为何凹凸不平,好似被人挖走一般。”紫落蹙眉,这卦台十分精美。表面平整光滑。可在阴阳眼和八卦的位置处,却凹陷下去。 “夫人请看。”水知天说着,将自己手中的那枚龙图腾,放在一处卦位上。原本凹陷的地方,立马被填平。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任何连接的缝隙。 “难道是你们挖走的?”紫落不解,他们挖走这个做什么? “自然不是。”水知天收回图腾,说道:“当年创建时,这些原本便是活动之物,可以任由拿取。” 见水知天这番动作。离昊也摘下自己的龙图腾,好奇地放在一处卦位上:“我的怎么放不进去?” “这八卦有各自特定的位置,你是离卦。要放这里。”水知天一边解释,一边将离昊的图腾,放进另一处凹陷的卦位上。 看到离昊的图腾,与卦位完全吻合,紫落不禁开口问道:“这图腾。难道就是这里的八卦?” 水知天略微沉吟,道:“是,也不是。” “这话怎讲?” “它原本是普通的龙图腾,伏羲天神的象征。可建立卦台之后,才刻铸上八卦,安置在这里。可是一千年前。八卦图腾和阴阳眼失散各处,圣灵族仅寻回四枚图腾,还有另外四枚和阴阳眼。流落人间。” “哦,”紫落略一思索,随即问道:“你们将我召唤回来,就为了寻找这个?” “非也。”水知天轻笑,摇了摇头:“寻回这个。只不过是图腾而已,而我们要寻找的。却是八卦。” “……”紫落有点晕,八卦就刻在图腾上,怎么寻回这个还不行? 看出紫落的迷惑,水知天微微一笑,讲解道:“传说,伏羲创建八卦,女娲泥土造人。共结连理后,开启一个异世空间,设置了太极八卦台。并注入自身的神灵之气,促使卦台运作,维护空间平衡。(..info好看的小说) 可在一千年前,一只恶魔闯入结界,破坏了八卦台。妄图吸收里面的神灵之气,壮大自身,统治人类。 却不想,在神灵之气数万年的侵润下,八卦自身孕育出灵识。感知到危险,自动逃散人间,附在人体内隐藏。” “自动逃散?”紫落怔了下,这世界果然有魔!可更叫她吃惊的是,那八卦图腾居然有灵识,可以自动长腿逃散?怎么跟女娲石一样? 看出紫落的疑惑,水知天含笑解释道:“神灵之气也有自身的特性,伏羲与女娲,是太阳之神和月亮之神,刚好一阴一阳。 伏羲阳性神灵之气,注入八卦。女娲阴性神灵之气,张开结界。阴阳之气相互融合,经过数万年的侵润,这八卦,便好似孕育而出的婴儿,诞生灵识。” “原来如此。”紫落恍然大悟,就跟石头吸收天地精华,然后蹦出孙悟空一样。而八卦吸收的,是阴阳神气,没有生出人或猴子,只产生一股灵识。 可紫落随即一想,也不对啊,这么大块图腾异物,怎么能进入人体?那还不要了人的命?不由奇怪地问道:“那图腾八卦,如何附在人体内,怎么可能进得去?” 听到紫落这番问话,众人不由轻笑出声。没想到神女居然也有如此迟钝的时候,倒也单纯可爱。 离昊不禁嗤笑一声,目露鄙夷:“蠢女人,进入人体的,不是图腾玉佩,而是那股灵识!” “啊……”紫落一怔,原来是灵识啊…… “呵……”水知天轻笑一声,看到紫落单纯迷糊的表情,眸中不由泛出一抹柔和的情愫。“那股灵识,才是真正的八卦。图腾就好似人的肉身,而那股灵识,就是人的灵魂。” “哦”,紫落茅塞顿开:“那八卦灵识,为何要附在人体内?” “八卦的灵识,好比一缕精魂。若是游荡在人间漂浮,天长日久,将会被天地之气渐渐吸收减灭。为了自保,便只能寄宿在人类的灵气中存活。” “人类的灵气?” “正是,人类天生便带有灵气,或多或少,有强有弱,只是普通人无法察觉。而八卦会自动识别相同命盘的人,作为寄宿之处。” 紫落不太了解,问道:“什么叫相同命盘?是指命格。命运?” 水知天略微点头,“人类天生就有不同的命,就是命格,也是命盘。算命之人,多数以卦象占卜命运。这卦象,便由八卦组成。比如乾卦,只有乾卦命相的人,才能作为它的寄宿体。” 紫落明了,就跟寻找相同气场的人差不多,物以类聚嘛。“那我的任务。便是寻找另外四枚图腾,和那八卦寄宿之人?” 水知天点头:“正是。” “这要怎么找?那是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灵识。我如何知道?” 水知天神秘一笑,“不必刻意寻找,时机到了,自会相见。” 紫落一怔,愕然地问道:“难道我自身的灵气。能吸引它们自动找来?” “然!” “……”这世界太神奇了:天上地下,活的死的,虚的实的,全都莫名其妙,离奇怪异。 紫落已经理解使命,和自己的任务。但如何维护空间平衡呢?随即问道:“如果都找齐了,要怎么恢复卦台的运作?” “就看你如何打算。” “看我?”紫落不解,难道如同幻境。天机镜一般,想一想,便可以实现? 水知天神色平静地说道:“必须将八卦灵识,取出人体,注入图腾。方能促使卦台运作。” 水知天严肃的表情,令紫落忽地有些发寒。心下不由轻颤:“如何取出?” 看出她的忧虑和胆怯,水知天定定注视紫落,徐徐吐出一个字:“死!” “轰”,一个死字,将紫落的思绪,瞬间炸开,身体不由轻晃一下,声音略微颤抖地问道:“你们……四个护法……也是八卦寄宿者……对吗?” 水知天并未回答,望着眼前惊慌颓然的女子,心中隐隐泛起一丝揪痛:如果神女不能接受八卦寄宿者,就只能以性命作为交换,完成使命。她会因此,而要自己的命吗?他不怕死,却害怕她的无情,因为,他已经动情。 长老与堂主们看到这一幕,颇为不解:水知天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对于他的从容淡定,甚为欣赏。可现在,却故意说出这番狠话,有何用意? 离昊大咧的性格,自是察觉不出水知天的失常,不以为意:叫神女知道这些更好,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就成。 山修虽然清冷,但心思极为缜密。这几日,从水知天的态度和眼神中,就能看出他对神女动了情。这会问出此话,想必为了试探他在神女心中的位置,以及神女的意向。 而令一旁的蓝风,却显得比较挣扎:他们是自己的兄弟,怎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送死?可不死的话,就要跟他们一起分享心爱的女人…… “哈……”紫落忽地,悲怆一笑。 众人一愣,愕然地看向神女,不解她这是何种态度? 紫落一一扫过四名护法,嘴角轻勾,带出一道决绝地笑意:“在我心里,你们已经是我的朋友。如果用你们的性命作为代价,我宁愿违背使命,逆天而行!” 四名男子同时震惊:错愕,惊诧,感动,这些不曾经历的情绪,不曾感受的动容,刹那间,充斥整个心房,猛然狂跳。 那张扬的声音,那不羁的言语,那坚定的目光。绽放出一股股凌厉的野性,她毫不畏惧,毫不在意!她不怕逆天,只为保住他们的性命…… 这决绝勇敢,而又魄力十足的女子,重重地,撞进了他们的心…… 长老与堂主们,相互对望,激动得热泪盈眶:这四个孩子,终于得到神女的认可,不用担心他们会死了。哎,神女回来虽是好事,可这护法,却是他们亲手带大的,怎能不担心。现在好了,有神女的保证庇护,他们终于能睡上一个安稳觉了…… 四名男子,全都神色复杂地望着紫落,感动之情,溢于言表:不是他们怕死,而是被神女的情意感动。能够为了他们初识没多久的人,而违背使命,逆天而行。对于信奉神灵的子民来说,是比死还要可怕的事情,而她却愿意如此付出,怎能不动容? 大概就是从这一刻开始,四个护法,对神女的情感油然而生。不管是感动还是感情。这就是萌动的开始。 紫落看到一干人等,全都情绪复杂地看着自己,稍稍怔了下,随即红了红脸,尴尬地笑了下:刚才那番豪言壮语,好像说的太激动,太冲动了点。 看出紫落的窘色,水知天微微一笑,“夫人,谢谢你能说出那番话。” 紫落干笑一声。不知说些什么。 “呵……”水知天轻笑一声,开口说道:“刚才的办法,只是其一。还有另一个办法。” “还有?”紫落看向水知天,眼神忽地一亮:“可以不用死?” “正是”,水知天轻笑点头,神色暧昧地看向紫落:“若想成功取出八卦灵识,另一个办法。便是成婚。” “成婚?”紫落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是答应跟你们成婚了吗?” 水知天但笑不语,静静注视紫落,等着她自己想通。 离昊在旁边却懒得等了,语气不耐地说道:“女人,他的意思是,要你迎娶这八个男人。” “啊?”紫落先是愣怔。随即僵硬。 看到紫落僵硬的表情,水知天越发喜欢,眸中泛起浓浓的笑意:“夫人。是否满意这种安排?” “……”继续僵硬。怎么可能喜欢?连眼前这四个男人,都不知道怎么接受,还要再来四个。老天啊,你真能开玩笑。 见紫落这副不情不愿的表情,离昊狂傲不屑。嗤笑一声:“给你这么多男人还不好,我们才郁闷呢。” “……”开始石化。男人多就好吗?她宁愿一个都不要。这四个倒是美男子。自己也不亏。万一那四个,猪脸猪身,她怎么看得下眼? 蓝风在旁边本就纠结的神色,现在更是黑如锅底:这该死的神女,居然拥有八个男人,可叫他怎么活啊? 紫落僵了一会,渐渐恢复平静。她现在终于明白那算命先生所说的话了:所谓八夫卦,就是她命有八夫的卦象。而八卦夫,是指这八个夫君,都是八卦寄宿者,也就是八卦夫君。 想到这里,紫落脑中闪出一个奇怪的问题,不由好笑地问道:“为何你们能够确定,八卦寄宿者一定是男性?万一是女性,那我该怎么娶啊?” 这话一出,众人统统一怔,随即纷纷失笑。 水知天笑着摇了摇头,语气温和而隐带宠溺:“夫人大概没听明白。这八卦,只被伏羲注入了阳性之气,因此属于阳性。而后,女娲才利用自身阴性之气张开结界。所以说,这八卦不管如何孕育,都只能是阳性。既是阳性灵识,自然要找男性寄宿者。” 原来如此啊,紫落茅塞顿开。想起自己刚才的问话,也感觉傻得好笑…… 见紫落已经明了,水知天接着讲起阴阳眼的特性:“这里还缺失的两块阴阳眼,本身没有注入特别之气,但在女娲神灵之气的结界下,也渐渐侵染一些灵力,能够疗伤吸毒,只是效果轻微,无法与女娲石相比,更不会自动离开,而是被人带走。” 这是自然,女娲石被特别灌注了万年的修为啊,怎能与其相提并论。想到这里,紫落再次感叹。这些神仙的能力,就是非同凡响,随便用点法力灵气,就能让普通的物品,变得不再普通。 想起那对阴阳眼,居然也有疗伤的作用,紫落不禁看向蓝风,问道:“你当初说我的女娲石,是阴阳教的圣宝,难道……” 蓝风点点头,回道:“当初我和离昊就是为了调查这个,现在可以确定,那两块圣宝,便是阴阳眼。” 如此奇特的宝贝,也难怪被阴阳教奉为圣宝了。 “阴阳眼有了下落,那另外四枚龙图腾,该如何寻找?” 听到紫落的问话,水知天再次神秘地回道:“无需寻找。” “……”紫落谔谔地望着水知天,愣愣地问道:“难道,跟女娲石一样,图腾会自动追随寄宿者?” “正是。” “……”紫落彻底无语了。寄宿者不用找,图腾不用找,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当个磁场吸引他们就好,这还算是使命吗? 所谓使命,不应该是千辛万苦,荡气回肠的吗?怎么到了她这里,就变得这么轻松了?简直轻松到可有可无,让她认为自己都没必要穿越了…… 见紫落愕然无语的表情,水知天不由笑了笑,说道:“使命看似简单,可真正执行起来,却是困难重重。自从这里被恶魔破坏后,也曾出现过几任神女,却始终无法聚齐八卦。” 听到这话,紫落回神:“不是自动吸引吗?为何不来?” “这其中的原因很复杂。有时神女灵气不足,无法吸引。有时八卦气场转弱,无法回应。还有其他外界因素干扰,造成这一千年来都无法成功。” 看来,当个磁场也不一定成功,那这使命还能完成吗?都一千年了,这世界也没被破坏,是不是根本就不用执行了呢? 看出紫落的想法,水知天摇头回道:“一千年,对于凡间来讲,的确很久很久。但对于天神所设下的卦台来讲,却并不是很长,卦台此时,还在发挥剩余的法力,勉强维持运作。” “原来如此。”紫落点点头,心里却有点着急:“也不知还能维持多久,就没法子主动寻找吗?” “方法是有,最简单的,莫过于利用神女的法力,只需一日,便能确定寄宿者的所在。但是夫人……” “……”紫落苦笑,是啊,虽说她是神女,却没有半点法力,怎么找啊。 “还有一个最直接,却也是最无力的方法,那就是茫茫人海中,一一辨识。” 听到这话,众人更是摇头苦叹:能够认出寄宿者的,只有水知天一人。让他一个人,去与全世界的人碰面,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那就是说,除了等,别无他法了。”紫落这时,也真的有点急了。她是想做些什么,却做什么都没用…… 见紫落有点焦虑,水知天不由笑了笑,安抚道:“不必太过忧虑。夫人的灵气,已经开始挥发。相信用不了多久,八卦灵识会渐渐感应,改变寄宿者的命盘,促使彼此的命运产生交集。” 听到这话,紫落深感诧异:“改变命盘?促使命运产生交集?这话什么意思?” 这番话,只有知天境界的人才能理解,毕竟命运这些玄妙的东西,不是人人都懂。堂主和其他护法们,也不由错愕地看向水知天,眼中带着询问。 见状,水知天向大家粗略讲解道:“八卦灵识虽有自己的意念,但由于某些规定,进入人体后,就会处于休眠其,并不影响寄宿者的心智等等。但神女的灵气一旦在这世界挥发,便会引起八卦灵识的苏醒。而一旦苏醒,本就与神女有着种种渊源的灵识们,会在不知不觉间,影响寄宿者的命盘,与神女产生交集。而此时寄宿者的心智等等,依旧不会改变,只是令他们与神女碰面。” 原来如此,难怪说神女不用找,他们就会自动出现。这下子,大家终于明白这其中的缘故。他们也不得不感叹,这命学一说,还真是玄妙神奇。 紫落也终于明白了:这就好比,寄宿者是一条直线,神女是一条直线,原本平行永不相交的命运,却因灵识的影响,令两条直线相交…… 第077章 受封与婚礼 众人离开幻境,直接回到圣灵宫,聚集在宫殿内的议事堂中,纷纷入座。[..info超多好看小说] 紫落这是第一次进入宫殿,却是从偏门进入议事堂,而并未踏进朝拜的宫殿正堂。 蓝风和离昊,却始终惦记着一件事:让紫落恢复容貌。 看着蓝风回去拿女娲石的那种急迫,众人也万分期待,纷纷猜测神女的容貌。看到大家神色中的急迫与好奇,紫落不禁失笑: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没一会,蓝风带着女娲石回来,递给紫落:“恢复之后,我们就去接受朝拜。” 众人看到那颗女娲石,纷纷激动哗然:五百多年了,神女从未召唤成功,更没见过这传说中的宝物。现在亲眼所见,任谁都要激动兴奋。而且这位神女大人,即将利用宝物,恢复容貌。不知原本的相貌,到底是何种仙姿? 水知天坐在椅子上,双眸平静温和,浅笑不语:他自是期待紫落恢复容貌,可也见过画像,恢复之后,也仅仅多些灵动,应该并无多大差别。 山修清冷无绪:不管美丑,对他来说,都是只是神女,并无区别。 “女人,快点吧。”离昊在一旁,心急如焚。他每次看到这张丑脸,都要难受一阵。 “嗯。”知晓众人的好奇,紫落没有回避,当着他们的面,将女娲石放在额头上。 当触及紫落的皮肤时,原本流光溢彩的女娲石,忽然间变得暗淡漆黑。随即,如破茧重生一般,华光四射,绽放出刺目的五彩荧光。将紫落的头部,遮蔽在华光下。阻隔了众人的视线。 众人惊愕地望着眼前这一幕,诧异的甚至忘记呼吸,双眼紧紧盯视这神奇的一幕:慢慢地,女娲石中心内,渐渐聚敛一团黑色。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团似是液体,又似气体的黑色,逐渐浓厚增多。直至整颗女娲石被它侵蚀,变成一颗漆黑的石块,华光随之消失。 惊愕地看完女娲石变黑。大家又赶紧看向神女,这一看,所有人楞住了:那盛装打扮的女子。当真就是方才的神女吗? 小巧的鹅蛋脸,白皙嫩滑,隐隐透出一股水嫩的娇红。秀丽的弯眉下,一双清澈的明眸杏眼,清纯却又娇媚。明明诱惑得令人无法抗拒,却偏偏泛出一抹淡然的漠视。朱红光滑的唇,微微轻扬,勾出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好似跳出凡尘,戏笑人生。 原本大气华丽的天衫。仅仅衬托出神女高贵威严的气势。可此时的女子,却犹如天神下凡一般:美绝天下,气压群雄。 水知天原本平静的神色。现在变得有些呆怔。黑亮的双眸,带着惊艳,带着恍惚,失神地望着紫落:他错了,原本以为画中的女子。纵使恢复容貌,也并无多大差别。可现在。他终于知晓,那画中人的美貌,远远不及神女的真容。如果说唯一相同的,便是那股淡然超脱的气质。可容貌上,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山修一贯清冷的眼神,也带出一丝愕然:这便是神女的真容吗?不是轻佻的妖艳,却是诱惑的娇媚。不是单调的清秀,却是万种风情。 蓝风与离昊,虽然见过紫落的真容,但也有些微的楞怔:想不到盛装下的她,也能将威严的美,展现得淋漓尽致。既有平日的娇媚,也有王女的庄严。 察觉众人的愣怔,紫落淡淡一笑,轻启朱唇:“我们走吧。” 众人纷纷回神,齐声致贺:“恭喜神女,恢复真容!” 听到这句肺腑之言,紫落含笑,点头致谢。 扫视一圈,见蓝风与离昊,依旧愣怔地望着自己,紫落顿了下。随即看向水知天与山修,见这两人也有失神的迹象,不禁笑了笑,开口提醒:“该走了。” 水知天愕然回神,脸上微微一红,神色略显尴尬,却掩饰不住眸中那一抹惊艳:“夫人,很美。” 紫落微微一笑。“谢谢。” 离昊回神后,不禁大发感慨:“女人,你这前后两张脸,可真是大起大落。一会丑的像鬼,一会美的像仙,真叫人难以承受!” “咳,咳……”众长老们不禁尴尬,出声示意。离昊这小子,真不愧是朱雀带出来的徒弟,连性子都一般不羁,没规没矩的。 其他三名护法,却颇为认同离昊的话,不禁纷纷失笑。 紫落恢复容貌后,众人来到宫殿正堂:这里如同皇宫中上朝的地方,清一色的白,白色雕花墙壁,白色雕花木柱,白色雕花地面。圣洁,高贵,华美。 这也有一把龙椅,但不是纯金打造。而是白色木椅,用黄金雕饰而成。龙椅前方便是一张配套的桌台。下面就是阶梯,然后便是臣子上朝所站的空堂。 经过受封的宣告,紫落坐上金白相交的龙椅,感受那种高高在上的威严。仿若天下江山,已经在她手中,大权在握,无限至尊。 待受封仪式过后,紫落离开圣灵宫,前往圣灵族中心的祭坛。在那里,接受四面八方的子民朝拜,也包括护法和长老们。 这是整个圣灵族,接受神女的一种认可。这以后,紫落便是真正的圣灵神女。即是王,也是神。 子民望着祭坛上的神女,纷纷惊怔:神女居然如此美丽!那绝世的姿容,那威严的气势,令他们激奋,敬畏。 “神女归来,万众齐心,守护人间,圣灵永世!” 一阵阵激昂的豪壮宣誓,宣泄出无尽的忠贞与信念。 紫落嘴角轻扬,带出一道坚定的勇气:“子民们,我今日成为圣灵神女,就会为我的子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己,绝不枉费你们的信赖!不管使命如何艰辛,我都会全力以赴,誓死不休!” 听到神女坚定豪迈的宣言,子民全部欢呼沸腾:这是他们的神。这是他们的王,他们要用自己一生的忠诚,永远维护,拥戴神女,决不允许任何人的侵犯! “神女齐天,灵转万世!” 接受万众子民的朝拜后,已近傍晚。紫落与护法们纷纷回到各自的住处,再次换装,准备夜晚的婚典。 这次换装很简单,只在原有的衣衫外。套上一层轻薄透亮的红纱,腰间悬挂四串红色流苏。在脑后的发髻上,插戴了一层同样的红纱。宽宽大大,垂至腰间,遮住整个背部。随着步伐的走动,在身后轻轻飘逸舞动。 天色已经渐渐变黑,在侍女的引领下。紫落坐在软轿中,前往护法的住处,迎娶护法。长老与堂主们,则跟在软轿后面,一同前往后宫迎娶。 这圣灵宫前方是上朝的宫殿,中央是神女入住的寝殿。后方便是护法们所住的后宫了。 据圣灵族的史料记载,以前的神女,都只有一位夫君。但不知从何时起。有位圣灵神女破例娶过两位护法,从那以后,这后宫便有八个院落,分别以八卦命名。 水知天是坎卦寄宿者,入住坎宫。山修是艮卦寄宿者。入住艮宫。蓝风是巽卦寄宿者,入住巽宫。离昊是离卦寄宿者。入住离宫。 首先迎娶的,自是一族之长水知天,也是神女的正夫。 坐在软轿中,紫落暗暗失笑:正常情况下,都是男人去女方家里,迎娶妻子。这倒有趣,要她女人,前往男子家中迎娶。 到了坎宫门口,紫落下轿,步行穿过桃花林,进入厅堂。乍一看见水知天的造型,紫落差点失笑出声。 那水知天也是一层红纱外罩,可有趣的是,他头上还蒙面盖了一层红纱,就跟女人的红盖头一样。感情这圣灵族,还真把男人当女子一样下嫁了。 “你……”紫落强行忍住笑意,脸上憋的泛红。平日沉稳淡定的男人,忽然弄出这么个搞笑的造型,的确能叫人笑翻。 “咳,咳……”众位长老与堂主们,看到这一幕,也颇觉好笑。但身为长辈,怎能如此失礼,只得把满腔的笑意,转化成咳嗽声。 红纱都是透明的,水知天自是看到众人的笑意,尴尬地皱了下眉头,随即恢复平静,不禁失笑摇头:他自己也不习惯这种装扮,可圣灵的族规便是如此,怎能违背。 在侍女的指引下,紫落一边憋笑,一边握住水知天的手,牵领他走向自己的软轿。 “夫人!”看到紫落笑的肩膀一颤一颤,水知天微微皱眉,手上略微施力,重重捏握一下紫落。 “哈……”这不捏还好,一捏,紫落顿时噗嗤一声,失笑出声。水知天这会儿的举动,怎么看,怎么像是女人嗔怒。 “哎……”水知天苦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水知天进入紫落的软轿,一行人并未回宫,而是直接前往二夫山修的住处:艮宫。 到了艮宫门口,紫落依然下轿步行,水知天头顶红纱盖头,跟在后面一同迎娶。 再次看到山修顶着红盖头时,紫落有些抗体,没怎么失态。但心里的笑意,还是从眼底显了出来。 水知天自己带上盖头,不觉怎样,可看到山修这样清冷的人,也顶着红盖头时,却不禁失笑。 山修紧握双拳,冷眼看向两人,细长幽黑的双眸,泛出一抹羞恼的神色:真恨不得摘下这耻辱的红盖头! “修,彼此彼此。”水知天苦笑一声,再次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到这两人的神态,和这句可怜的对话,紫落原本压下的笑意,立马串了上来。赶紧强行控制,才没有失笑出声,但嘴角却猛地抽搐一阵。 紫落的笑意,虽然令山修羞恼,可看到水知天也同样顶着盖头,便平衡许多,并未表现太多怒意。 心知山修对女人抵触,没有好感,紫落赶紧收拾一下情绪,和善而真诚地微微一笑。走上前来,试探地伸向他的手,但并未触及。 垂眸看着那只雪白的小手,在自己旁边停顿下来,明了这是她的征询。山修迟疑一阵,便缓缓伸出自己的手。 紫落微微一笑,主动握上,牵领山修走出厅堂。 第078章 婚礼之夜 离开艮宫,紫落与水知天同乘一轿。二夫山修,则单独进入后面的另一个软轿。众人一同前往三夫蓝风的住处:巽宫。 紫落依旧步行进入,水知天与山修跟在后面。 见蓝风蹙眉立在堂中,顶着红盖头,一脸郁闷的表情时,紫落不禁失笑。 看到紫落一身红纱,朱唇鲜亮,娇媚含笑的看着自己。蓝风立马舒展眉头,斜飞的窄眸,流淌出一丝魅惑的笑意:“妙妙真美。” 这一笑,令紫落不禁一呆:他,居然比女人还妖艳!原本突兀搞笑的红纱,在蓝风那一抹妖魅的笑意下,却得到最完美的融合。面颊如玉,媚眼如丝,红唇轻挑,在红纱下越发妖艳撩人,夺人心魄。 看到紫落眼中那一丝呆滞和惊艳,蓝风不由得意,妖魅一笑:“喜欢?” 紫落收敛思绪,含笑牵起他的手,凑近蓝风,附耳丢出了一句:“妖孽!” 蓝风一怔,呆愕地望向紫落。 屋内都是武功高强之人,自然听出这句悄声低语,大家纷纷错愕,疑惑不解:这妖孽一词,本是贬义辱骂之说,神女为何说出这句话? 水知天心知紫落所在的世界,与这里不同,不禁好奇地问道:“夫人,这妖孽一词,所谓何解?” “呃……”紫落怔了下,没想到被人听去,尴尬地笑了笑:“我们那里还有另外一种含义,是指一个男子的美貌,妖魅如同妖精般的美丽。” “原来如此。”水知天淡淡一笑,意味深长地看了蓝风一眼。 明了这是对自己的称赞,蓝风双眼晶亮,笑眼越发魅人:“原来在妙妙的心中,我是如此美丽的男子。” “……”紫落红了红脸。尴尬的无言以对。 看着紫落的羞赧,蓝风浓情蜜意地拦住她的腰,狭长的双眸,流淌出浓浓的笑意。 离开巽宫,前往最后一个夫君的住处:四夫离昊,离宫。 远远的,还没走近堂内,就见离昊怒气冲冲,烦躁地拉扯着一块红纱:“该死,这是女人戴的东西。为什么给我?” 听到这愤怒的吼声,来人纷纷摇头叹气,表情无奈而略带笑意。 察觉这边的动静。离昊狂怒的转过视线,刚要发火,就看见三个头顶红纱盖头的男人。原本愤怒的表情,顿时一僵,随即爆笑出声:“哈哈哈……” 山修脸色一黑。冷声道:“莫要误了时辰!” “你们,哈哈……”离昊越笑越狂,全然忘记了自己刚才发怒的原因。 紫落原本消减的笑意,被离昊这样一带,也忍不住偷笑。 水知天无奈摇头。只有蓝风一人,美滋滋地乐在其中。不以为然。 身后的玄武长老,不禁皱眉,板脸沉声道:“离昊。赶快戴上。” 收敛笑声,这才想起红纱的事情。离昊僵硬一阵,看到别人也是如此,心里多多少少平衡一点。满脸别扭地盖上红纱,不情不愿。 紫落憋笑。走上前,将自己的手递到他旁边。 离昊狠狠撇了她一眼。郁怒地将手送了过去:“女人,你怎么不戴?” “你们替我戴就行了。”紫落调笑着,牵领他走向外面。 四个夫君终于迎接完毕,紫落与水知天坐在主轿内。其他三人单独各乘一轿,跟在后面,浩浩荡荡地离开圣灵宫。在宫外游逛一圈,接受万众子民的致贺后,便重新回到宫内,举行拜堂仪式。 拜堂的地方,就在紫落的住处,神女宫。 这是她第一次进来,以前没受封时,紫落一直住在水知天那里。现在成为名正言顺的神女,便可以入住神女宫。 由于紫落的身份,凡间没人能承受神女的拜祭。便在正堂内,摆放两尊神像,伏羲和女娲,以示高堂的存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堂外,紫落在前,四位夫君在后,站成一排,先是对着天地三拜。然后回到堂内,对神像三拜。接着便是夫君三拜长老,最后才是夫妻对拜。 紫落与夫君们,同时对拜一次。然后便是单独对拜,先是正夫,然后二夫…… 拜堂结束后,便再次出宫,与子民同庆。经过一系列丰富的节目表演,到了深夜,便要洞房花烛了。 这洞房,自是属于正夫,而后才能轮到其他夫君。 蓝风心有不甘,憋闷得咬牙切齿。虽然清楚他们不会发生什么,但心里的那股独占欲,还是无法抹平:“今夜我留下侍寝!” 长老们听到这句话,脸色刷刷一沉:“必须是正夫!” “可妙妙喜欢的是我!” “回去!” “不回!” 紫落看到这一幕,既尴尬,又好笑:蓝风的心态和醋意,她自然理解。可不管谁留下,都是一样,她可没打算那个…… 另外三名夫君,自是无话可说,保持沉默。 在长老们严厉的呵斥下,蓝风被迫送回住处。为了防止他偷偷跑出来,搅乱花烛夜,甚至还专门派了一队侍卫把守,将他软禁在房内。并对他警告说:今后三日内,都不许他侍寝,待其他三名夫君过后,看他表现,再决定何时放他出来。这是对他争宠,搅乱后宫的惩罚。 得知这个消息,紫落不禁失笑:这蓝风真是死心眼,要是不这么明显,说不定还真能偷跑出来。可这下倒好,不但绝了他的后路,连本该属于他的第三夜,也被离昊抢先了。 软轿送走山修和离昊,水知天被送到寝宫中,等候神女的到来。 紫落送走长老,留在堂内沉思:这洞房花烛夜,在外人眼里,也许要发生什么。可在他们五人之间,都心知肚明,只是单纯的睡觉而已。 可紫落却不解:血誓关联他们的生死,必须维持这种婚姻。可仅仅扣上婚姻的头衔,就能保住他们吗?虽然没有明说,但她心里有一种感觉,似乎不光如此,必须要做真实的夫妻才可以…… 满腹疑惑地回到寝宫,看到水知天头戴红纱,静静地坐在床榻上,紫落神色一怔:“你怎么还不摘下盖头?” 透过红纱,看着渐渐走近的绝美女子,水知天缓缓露出一抹笑容:“在等夫人,为我亲自摘取。” 听到这句话,紫落不禁失笑:“长老都走了,现在又没外人,不必演戏了,摘下吧。” 因这番回话,水知天原本的笑容,渐渐散去,目光平静地望着紫落,问道:“在夫人眼里,这是演戏?” “对啊,不然你以为如何?”紫落走到旁边,满不在意地说道,随手将水知天的盖头摘下。 看着紫落随意的态度,水知天不易察觉地皱起眉头,语气平静近乎严肃地说道:“这并非儿戏。尽管现在有名无实,但这仪式和事实,是无法否认和抹杀的。” 紫落知晓,身处这种时代背景的水知天,绝不会以这种事情开玩笑,但她实在无法认真起来…… 紫落顿了顿,随即微微一笑:“明白,这是使命的一部分。” “夫人,”水知天定定注视紫落,平日温和的双眸,此时却泛出一丝敏锐:“你明白我的意思,为何要逃避?” “逃避?”紫落皱了皱眉,道:“我为何要逃避?” “夫人应该清楚,血誓关联的婚姻,并非扣上一个名衔即可。而是要心意相通,成为有名有实……” “我知道……”紫落忽地打断水知天:“我明白,只有圆房才可以。但我需要时间,抱歉。” 水知天一顿,没想到,她居然明白这层含义。 紫落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你休息吧,我去别的地方睡。” “夫人,”看出紫落眼中的挣扎,水知天微微一笑:“我理解夫人的心思,但今夜,希望你能留下。” “为何?”紫落蹙眉,她已经说明自己需要时间,还要她留下,什么意思? 看出她的堤防,水知天神色温和地回道:“我喜欢夫人,想留下一个美好的新婚夜。” 紫落眉角一抽,不说还好,这一说,就想起白天的事情,怒气“腾”地又串了上来:“一个人的新婚夜,更值得怀念,你自己好好过吧!” 紫落说完,转身想要离开,却被水知天一把拉住。 “夫人,我是认真的。”水知天静静注视紫落,黑亮的眸中,带出一抹严肃:“我说过,我喜欢夫人。” 紫落目露讥讽,满脸的不屑:“认真?有多认真?” 看出她的嘲讽,水知天不语,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将手中的红纱,随意一扔,紫落嘴角轻勾,冷笑道:“水知天,我也说过,我不接受你的喜欢。而你,也没资格!” 水知天静静凝视紫落,眸中划过一抹刺痛:“夫人,到底所为何事,对知天如此排斥?” “不明白,对吗?”紫落轻嘲一声,冷眼看向水知天:“我说过,感情从不是刻意而为,你是否理解?” “我理解。”水知天蹙眉,平日温和的神色,显出一抹急迫:“我并非虚情假意,而是出自真心喜爱。” “那又如何?”紫落不屑,冷声道:“你的喜爱,太肤浅,我紫落不稀罕!” 水知天的手,顿时一僵,黑亮的双眸,渐渐失去神采,空洞地望着紫落:他不明白,她能接受蓝风,为何不能接受自己? 看出他的疑惑,紫落也懒得跟他多说,冷傲的转身离去:水知天,你喜欢的是那个名分,根本不是我! 第079章 我喜欢落儿 出了寝室,紫落一阵烦躁,既恼怒水知天的虚伪,也恼怒自己的情绪:为何要生气?难道自己在意他,希望他喜欢自己?紫落嗤笑一声,就算喜欢他了,又能怎么样?这种男人,不值得! 还没等紫落迈入厅堂,眼前红纱一晃,水知天蹙眉立在身前:“夫人。” “让开!”紫落冷眼看着他,心中怒火越烧越旺。 “夫人,你到底在恼怒何事?”水知天不解,温和黑亮的双眸,显得有些凌乱。 “与你无关!” 冰冷的语气,令水知天有些刺痛,不禁上前一步,紧紧盯视紫落,眸中泛出一抹敏锐的锋芒:“夫人这般恼怒,可是因为知天的答案?” “是又如何?”紫落抬眸,冷冷回视水知天锐利的目光:“在你眼里,有的仅仅是使命为你安排的妻子,你喜欢的,也是这个名分,而不是我紫落!” 水知天一怔,眸中闪出一抹愕然:“你这样认为?” “难道不是吗?从凌阳城到这里。你刻意体贴,刻意温柔,始终是为了那个名分。不管是谁,只要是你的妻子,你都会如此!像你这样虚伪的男人,我为何要感动,我为何要接受?我不稀罕!”紫落越说越恼,想起他的温柔,想起他的体贴,都是为了那个名头,心中就是一阵憋屈。 看到紫落愤怒的表情,和那隐隐流露的委屈,水知天渐渐舒展眉头,黑亮的双眸,泛出一抹柔和:“我明白……” “你不明白!”紫落愤然打断他的话,“老天随意给你一个女人,你就对她说喜欢。如果老天把她收走了,你是不是马上就会忘掉?你这不叫喜欢。你根本不懂感情!” 水知天含笑看着紫落,眸中闪动一丝又一丝情愫:“我懂”。 看到水知天此时的笑意,紫落更是恼怒异常:“我这么生气,可你居然笑了。这算什么?既然不在意我,干为何还要接近我?为何要对我说喜欢?你不配!” 水知天轻笑,伸手将紫落揽在怀里,轻轻唤道:“落儿……” 这一声饱含柔情的话语,忽地出口,令紫落全身的戾气,瞬间消散。愕然僵立。 察觉紫落的呆怔,水知天微微一笑,柔和的双眸。带出无尽的深情:“我懂,我都懂。我喜欢的是落儿,并非那个名分。” “可……”紫落愣怔地想要反驳,却找不到想要说的话,脑子有些发空。 “可我今日的回答。令落儿气恼误会,是我不对,我应该说明白。” 紫落推开他,不解地望着水知天:“这有什么误会?你明明就那样说了。” 水知天轻笑一声,柔和地看向紫落:“那样说,只是基于我们的相识。若没有这命定的因缘。我又如何得知落儿的好?如果说刻意接近你,是为了完成使命。可在后来的接触中,我发觉自己被你吸引。已经不光是使命的原因,而是动了真情。” 听到这一番深情的告白,紫落有点怔愕,却不禁红了红脸,先前的怒气。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一股动容。和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欢喜。 看到紫落的羞赧,水知天含笑的目光,泛起一抹戏谑:“落儿那般气恼,却叫为夫不解了。” “……”尴尬,自己那般气恼,谁都看得出来,他还会不知。 水知天轻笑,伸手抬起她的下颔,直直望进紫落的眸中:“落儿,是否有点喜欢为夫?” “……”紫落红脸,转开视线。是,她是有点喜欢水知天,可她更喜欢凤珂跟蓝风,这点喜欢又能怎样? 水知天淡笑不语,静静注视紫落。望着那一张绝美的容颜,和那一抹娇羞的神色,眸中不禁泛起一抹情动,缓缓俯身,吻向紫落的唇。 紫落微微怔鄂…… 这轻柔而谨慎的吻,略带青涩,却传达出最为浓烈的深情。 可她有什么资格接受?微微别开脸,躲开水知天的唇:“对不起……” 看到紫落挣扎的神色,水知天自是明了,微微一笑:“我明白。” “……”紫落垂眸看向地面,心中有点茫然:自己拥有八个夫君,她也许会狠心,杀死未曾见面的四个。但圣灵族这四个,却万万做不到。可自己不杀,就只能坐实这个婚姻,接受他们,但要如何接受呢? 水知天轻轻拥住紫落,柔声道:“落儿需要时间,我们都会等。只要顺其自然便可,无须多虑。” “……”紫落蹙眉:一个女人,拥有四个男人,想一想,就觉得很荒谬。可除了这样,又毫无办法。难道就这样,顺其自然?也许,只能如此了…… 水知天放开紫落,微微一笑:“落儿,我们回去休息。” “呃……我去书房睡。” “不”,水知天拉住紫落,眸中泛出一丝暧昧:“我们一起睡。” 紫落挑眉,瞪他一眼,神色冷傲轻慢:“误会虽然解开了,但不代表我就接受你的人,所以……” “哎……”水知天摇头轻叹,不待紫落把话说完,伸手揽住她的腰,旋身跃进寝宫。 “喂……你放开我……水知天……下去……” 外面夜色清冷,明月当空。在寝宫外,一个赤身裸体的男子,正趴伏在窗格处,一脸兴奋地偷听里面的对话,神色娇媚而隐含笑意。 紫落正与水知天在床上瞪眼,忽见水知天神色一敛,侧眸看向窗格。紫落心中一凛,连忙噤声不语。 水知天神色平静,眸中略一沉思,随即轻身跃起,凌空劈向窗格。 窗外男子,没料到水知天如此敏锐,连忙旋身,避开掌风。但水知天出手太过突然,而且凌厉迅速,男子身上微微蹭破一道血口。柳眉不禁一挑,神色大大地不满,娇嗔一怒:“讨厌!” 屋内的紫落,眉角顿时一抽:这声音……太骚了……伪娘? 赶紧好奇地望向窗外,这一看,紫落再次僵硬:那男人……没穿衣服……裸奔? 男子柳眉微拧,细长的媚眼,好像狐狸一般,斜飞入鬓,正不满地瞪向屋内。当目光对上水知天那俊美儒雅的面庞时,男子神色一滞,目露痴迷。 ----------- (感谢“左手寫愛”贡献龙套一名:这骚男便是,汗个) 喜欢玩龙套的朋友,可以进群讨论,也可以在评论区里留言,我明天整理一份,大家按照事例,随心所欲的发挥吧 第080章 神女被掳 这边的动静,引来大批侍卫,纷纷将裸体男子包围中间:“来者何人?胆敢夜闯神女宫!” 裸男根本没把侍卫放在眼里,对着屋内的水知天,就是妖媚一笑,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这位俏郎君,可是水知天?” 水知天微微蹙眉,甩手一挥,凌空掠过一件帘布,扔到男子身上:“你是何人?” 将帘布裹在身上,男子含笑垂眸,轻轻抚摸身上的帘布,红唇微扬,声音低柔而略带沙哑地回道:“澈……” 见裸男已经遮体,紫落走过来,不禁蹙眉:这男子,无论从长相,还是言谈举止,都极为妖媚。(..info无弹窗广告)美是美,却有着一股叫人恶寒的风骚味。 “来此,所为何事?”水知天神色平静,心中略有所思:这圣灵山周边,到处都是迷魂阵,没人接引,断不可能闯进,更别说神女的寝宫了,那他如何进入? 叫澈的男子,抬头看向水知天,斜飞入鬓的媚眼,勾出一道娇媚的笑意:“当然是找神女喽。” 水知天不动声色,淡淡一笑,温和的眸中,闪动一抹敏锐的锋芒:“为何?” 男子娇笑一声,并未言语,转眸看向旁边的紫落,眼神顿时一亮:“圣灵神女?” “何事?”紫落神色淡然,静静注视男子:夜晚闯进神女宫,不是刺客,也另有目的。 “带你去见一个人。”男子妖媚一笑,忽地轻身跃进屋内,奔向紫落。 水知天挡在身前,与男子沉稳招架,却忽闻一种诡异的香味。心下一怔,连忙闭气。 男子狡诈一笑,趁水知天怔神之极。伸手将紫落带入怀中,冲向外面。 “放开神女!” 侍卫纷纷上前,远处闻讯赶来的长老与护法,也立即飞身上前。 “妙妙,你怎么样?”蓝风急速赶来,招式凌厉,但仅仅以争抢为目的,深怕伤及紫落。 紫落蹙眉,并未回答,紧紧盯视身上的男子:她感觉到了。这男子,绝非普通人。为何会有这样奇特的感觉,她不明白。只是有那么一股意识,一股感应,非常强烈! 察觉紫落的失常,蓝风更是异常担忧:“妙妙!” “女人,你回句话!” 离昊眉头紧锁。狂野的眼神,闪过一抹忧心。山修清冷的目光,也同样泛出忧虑。 “俏郎君们,无须担忧,若想找回神女,前去阴阳教便可。”看到这几名男子。各个俊美出尘。名叫澈的男子,不禁目露痴迷,妖媚一笑:“我等着你们来哦。” 男子说完。周身散出一阵烟雾,忽地消失在原地。 众人没有发觉男子离去的方向,赶紧分头追查,却一无所获。 “水知天,这到底怎么回事!”蓝风怒不可遏。冲进寝宫,气得咬牙切齿:“你明明在这里。妙妙怎么还会被人掳走!” 护法与长老们,刚一进入寝宫,就看见水知天虚弱地靠在墙壁上,不禁纷纷怔鄂:“怎么回事?” 水知天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脸上隐隐泛红,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费力吐出两个字:“媚香……” —————— 月夜下,男子施展轻功,带着紫落悠闲地离开。 “你是谁?”紫落不吵不闹,静静注视男子:“你和阴阳教什么关系?” 男子柳眉微蹙,细长的媚眼,带着一股好奇,隐隐地,甚至还有一丝敬畏之色:“神女不怕吗?” “怕什么?”紫落目光敏锐,察觉男子眼中隐含的敬畏之色,心中却是不解。 “怕我送你去阴阳教啊。”男子妖媚一笑,“我可是教主的人哦。” 紫落淡淡一笑:“那又如何?想必你们教主,也另有打算,暂时不会取我性命。” “哦?”男子柳眉一挑,娇媚地笑道:“对他这样了解,我可是会吃醋的哦。” 紫落懒得理会他的调笑,开口问道:“你如何进入圣灵山?” “想进就进了,那种阵法,对我没用。” “如此说来,你也懂得?” “那是自然,家常便饭。” 紫落不禁暗暗沉思:对奇门遁甲如此熟识,岂能是普通人。以圣灵族和阴阳教的敌对立场,双方早就知己知彼。可圣灵族却没有这人的背景资料,难道是新加入的? 偌大一片圣灵山,男子没用多久,便轻易离开,进入另一片丛林。 “美人,我得先帮你改换一下容貌。”男子停下脚步,媚眼一挑,带出一抹兴味:“想要美的,还是丑的?” 紫落了然,淡淡一笑:“随意。” 男子思索一阵,便动起手来,在紫落脸上涂涂抹抹。 紫落又是一奇,因为她没有看到男子身上带有包袱,却凭空在手上多出一些物品。 没一会,男子终于弄完,那些易容物品也再次忽地消失不见。 当紫落在河边映照时,眉角不禁一抽:这张脸,比她毁容时还丑! “怎么样,不错吧?”男子洋洋得意,“如果你不满意,我还可以改换更好的。” “不必,就这样吧……”更好?只怕是更丑…… “美人在这里等等,我去弄点吃的回来。”男子刚走出几步,忽地转身,妖媚一笑:“别想跑哦,如果不听话,我会惩罚你哦。” “……” 看着男子大咧咧的离去,紫落哭笑不得:把人质随意放在这里,不绑也不捆,只留下一句话就闪人,谁会蠢笨的乖乖等死? 可别说,她就是这么一蠢人!看看四周漆黑黑,静悄悄,时不时传来一阵虫兽的叫声,紫落就是一阵心慌。别说独自逃走,就是他想把自己丢下,自己也会死缠烂打地追着他一起走! 寂静的树林中,传来一阵树叶颤动的唦唦声。紫落不禁缩到身后的石壁上,紧紧盯视周围的动静:古代森林里,到处是蛇虫猛兽,不会这么倒霉,偏偏在这时候冒出来吧? 忽地,在前方不远处的林中,隐隐出现两个绿色光亮,总是不远不进同时移动。 紫落心中一惊:狼? 人世间,有时就会这样:你越怕什么,就越会来什么。紫落猜的没错,那就是狼! 渐渐的,周围出现无数对同样的绿光,在这漆黑的树林中,不但没有增添一丝浪漫的梦幻感,反而将这林中黑夜,笼罩一层阴森森的恐怖气息。 紫落大惊:狼群! 心脏砰砰狂跳,仿佛要冲出胸腔一般。冷静,千万不能慌。紫落一边告诫自己,一边慢慢向后退缩。 第081章 遭遇狼群 紫落已经无路可退,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石壁上,收敛自己慌乱的呼吸:怎么办?她不会武功,逃也逃不掉,打也打不过,难道今日就是她的大限? 狼群渐渐靠近,呈半圆形状,将她包围在石壁前。(..info)一双双森冷的绿眼,紧紧盯视紫落。 砰砰狂跳的心脏,已经无法平复。紫落一手揪在胸前,一手缓缓伸向旁边探索,希望寻到一些防身的利器。 众多狼群停在原地包围,一只形体略显高大的狼王,缓缓走近紫落,却在前方停住。一对直立的尖耳,微微转动,头部凑进前方嗅了一阵。忽地仰头,对天发出一道嚎叫声。 紫落呼吸一窒,无暇顾及其他,连忙高声呼唤:“澈!” 一声惊天动地的呼喊,惊跑了快要到手的肥鱼,澈不满的皱起柳眉,嗔怒一声:“讨厌,不就是狼群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他显然知道紫落此时的处境,却没有半点忧心,依旧站在河中,全神贯注地捉鱼。 不远处有一队人马,正在丛林中停驻。听到这一声震天呼喊,众人眼神纷纷露出一抹兴奋的光芒。 “殿下,狼群就在前方,好似在袭击一名女子。(..info)”一名骑在马背上的侍卫,连忙冲着身前的男子开口汇报。 为首骑在一匹黑马上的男子,眸光一闪,陡然泛出一道凛冽的霸气:“走!” 一声令下,身后一队骑马的侍卫,紧紧跟随,向狼群的方向奔去。 紫落呼救之后,本以为会惊动狼群的攻击,却不想,为首那只狼王。居然忽地趴伏在地,前腿平伸!随着它的动作,其它狼也纷纷效仿,神情恭敬,而略显温顺。 这,狼群居然对紫落畏惧,顺服? 见到这超出人类思想范畴的一幕,紫落不禁微微怔鄂,脑子有些懵然。 到底怎么回事?狼群不但不攻击她,还趴伏在地。看那神情,好似家狗一般温顺…… 紫落一双大眼,和一群狼眼。紧紧相对,神态各异。 久久没有得到紫落的动作,狼王轻轻低唤一声,一点一点地,贴着地面缓缓爬进。 紫落又是一惊。连忙抓起身旁一根木棍,放在胸前:这狼群虽然不似正常攻击,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见紫落警惕的动作,狼王立即停下前进,再次轻轻唤了几声,将头部部紧紧帖服在地面。 紫落又是一怔:这狼。当真是畏惧自己,表示臣服? 狼王察觉紫落的放松,迟疑半晌。低低柔柔地又哼了几声。没有抬头,连同整个身体,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向前爬出一点。 “你……”看到这一幕,即使再畏惧野兽攻击的人。也不得不产生一丝诧异。这一连串畏惧顺服的举动,任何人都看得出来。紫落不禁平缓呼吸。试探性地开了开口:“你……听得懂……我说话吗?” 狼王停下动作,眨了眨眼睛。直立的双耳,微微晃动一下。看不出懂还是不懂。 紫落这话一出口,就后悔得直骂自己蠢:动物确有灵性,但未必听得懂你的话。真听懂了,那不就成妖精了? 狼王自是不懂紫落的话,见她开口,也低低的轻唤一声。 紫落虽然放不下戒心,但依旧缓和一下神情,露出一个自认超级和善的笑容,意图消减狼群的攻击性:“那个……狼啊……” 这嘴巴张开了,却不知道说什么,难道跟一只狼交流一下感情? 狼王察觉紫落的放松,再次爬进一点,轻唤一声。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一人一兽,在做着某种交流。 “狼啊……你不会吃我……对吧……”还好这里没人,要是被人听见,这脸可是丢大了。跟一只狼说这些,怎么看怎么神经。 “嗷呜……嗷呜……” “狼狼乖……别吃我……我们做朋友……”紫落郁闷的直想撞墙。这话,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味?好像自己成了诱骗小红帽的大灰狼…… “嗷呜……嗷呜……” “嗯嗯,狼狼最乖了,不吃人……”紫落被自己的话,雷得一阵恶寒。死马就当活马医吧,反正没人知道,说不定还真起作用呢…… “哈哈哈……” 一阵狂笑声,忽地从狼群后方传来。在这死寂的丛林中,在这紧张万分的时刻,猛然传出,令这一人一狼,同时一惊。 紫落本就绷紧的神经,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吓得差点崩溃。 狼群同时一跃而起,转向那队渐渐靠近的人马,咧嘴呲牙,眼中散出阴森森的寒光。 骑坐在马背上的侍卫们,一阵嘲笑:“这女人,跟一群狼求情,我看她是吓傻了吧,哈哈。” 为首骑在黑马上的男子,缓缓策马上前,一双如星辉般的双眸,紧紧盯视眼前的情形。 “殿下小心。” 看到人马的接近,狼群前肢开始低伏,背部弓起,做出随时攻击的准备。喉中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嚎叫声,以示警告威胁。 男子停住马,居高临下地望着眼前的情景,却对虎视眈眈的狼群不屑一顾,目光直接看向紫落:“这是你的狼群?” 紫落从惊吓中回神,怔鄂地望着眼前这一幕:狼群对陌生人所表现出的攻击性,才是真正的兽性。难道刚才对自己的种种迹象,当真是敬畏和顺服? 而现在,全都冲着陌生人低吼,全然一副保护自己的模样,好似面对敌人侵犯的忠犬。 “大胆刁女!还不赶快回话!”一个侍卫,见紫落没有理会殿下,不禁怒声呵斥! 听到这一声严厉的斥责,狼群再次发出一阵低沉沉的吼叫声。身上光滑的皮毛,全部竖起,蓬松张开,纷纷露出满嘴锋利的獠牙。 看到这一幕,紫落略一沉思,随即放下全部的戒心,微微一笑,抬眸看向马背上的男子:“正是。” 由于丛林太过茂密,遮挡住大部分的月光,而这男子又是背光而站,紫落没能看清他的面容。 男子骑在马背上,透过隐隐的月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紫落:那一身金黄交加的衣裳,莹莹流动一层华丽的炫彩光芒,绝非普通女子所能穿戴。而那一层红纱,却显得有些突兀怪异。 再看这狼群,对这女子极为驯服。可从刚才那一番对话来看,却不似这女子所养。 第082章 驱使狼王 紫落起身,不再恐惧狼群,缓缓走到狼王旁边站定,垂眸微微一笑。.info[] 对上紫落和善的双眸,狼王轻唤一声,用自己毛茸茸的头部,在紫落腰间轻轻蹭了蹭,不时哼唤几声。 紫落含笑,伸手摸了摸狼王的额头,随即看向前方的人马,心下略有所思:这一队变装打扮的男子,身形高大,气势不凡,想必是侍卫。而那一声“殿下”,更透出为首那名男子的身份。 圣灵族处在南北两国的交界处,而现在这片丛林,就属于南国的边界。能在这里大张旗鼓地游猎,必是南国皇子,至于是哪位皇子,就不得而知了。 抬头看向马上的男子,察觉他的质疑,紫落微微一笑:“殿下有礼,我乃圣灵族的子民。今日为驯服灵山中的狼群,追随至此,若有唐突,还请殿下见谅。” “你是圣灵族的人?”男子微微蹙眉,却对这女子温和有礼,冷静从容的回答,感到一丝欣赏。 “正是。” 男子略一沉思,随即嘴角轻勾,带出一抹霸道的轻笑:“这黑星狼,我已追逐半月有余,尽管属于你们圣灵山的狼群,但此时在我南国境内,就属于我的猎物!” 听到这一番霸道的言语,紫落不禁淡淡一笑:“殿下所言不假,但人有归属,物有所主。若要强行猎杀,未免太过专横。” 男子脸色微沉,冷声道:“何来专横?” “以我为例:圣灵族的人,到了南国境内,便是南国人吗?动物也是如此,它只属于主人,并不属于国度。”紫落沉着以对,不卑不吭。 “如何证明。你就是黑星狼的主人?”男子饶有兴趣地看着紫落,对她沉稳而淡然的气质,产生一丝笃定:这女子,绝非普通的圣灵子民。 紫落垂眸,看向身边的狼王,含笑回道:“如果我能驱使,令它按我指令行事,能否证明我便是狼群的主人?” 男子居高临下,望着这一人一兽,心中冷笑:虽然明了狼群对这女子的顺服。但她方才的自言自语,却透出她与狼群不识,又如何驱使野狼的意志? “好。便依你所言!”他倒要看看,这女子有何能耐,令这残忍野性的狼群,听她调令! 紫落含笑不语,脱下外面的红纱。放在狼王鼻前,令它闻嗅一阵。 狼啊狼,我知道你不是狗,但你也有狗的天性,千万要记住这个味道。(..info好看的小说)只要踏进圣灵山,不管你是否顺利进入。都会被圣灵子民察觉。只要发现你的存在,就会寻我回去…… 狼王自是不知人类的对话,但紫落这番举动。令动物天生的灵性,产生一种感应。乖乖地嗅了半天,末了,还轻轻哼唤一声,好似在告诉紫落:我记下这味道了。 感觉差不多了。紫落蹲下身,将红纱绑在它身上。然后静静凝视狼王的眼睛,一边抚摸它的头额,一边轻声低语:“狼王,顺着这个味道,一直去圣灵山,然后回来。” 狼王歪了歪脑袋,微微晃动几下竖立的双耳,显然不懂紫落的话。 紫落轻笑一声,没再多说,伸手指向圣灵山,令狼王看清自己所指的方向:“看那里……” 狼王察觉紫落的目的,向圣灵山望了一阵,便转头对紫落低唤一声。 “记住,圣灵山!”紫落说完,在狼王身上一拍,沉声发令:“走!” “嗷……”狼王仰天嚎叫一声,随即奔向圣灵山。 留在原地的狼群,听到狼王临走前的嚎叫声,纷纷仰天回应。但并未跟随而去,全部走向紫落,将她维在中间,保护起来。 看到奔跑而去的狼王,紫落浅笑不语:如果她猜的不错,狼群之所以反常,对她毕恭毕敬,定是因为自己女娲后人的神灵之气。毕竟女娲创造天下万物生灵,是天下的神母,这股神灵之气,自会令动物的灵性感知,亲近畏惧。 这一系列简单的举动,却令狼王如此乖巧的离去,马背上的男子,不禁再次蹙眉:这女子,到底是何人,为何能够驱使初次遭遇的狼群? 紫落收回视线,转头看向马背上的男子:“殿下,相信用不了多久,狼王便可回来,可否在这里等上一等?” 男子嘴角一勾,冷笑道:“纵使回来,又能说明什么?” 紫落淡淡一笑:“回来便可知晓,若无结果,这狼群,任由殿下处置。” “好!”男子豪爽一笑,翻身下马,走进狼群,想要看清紫落的容貌。 维护紫落的狼群,看到男子的接近,立即露出獠牙,前身低伏,竖起身上的皮毛,低沉嚎叫。 紫落轻笑一声,伸手抚摸两边的狼头:“无妨。” 感受到紫落对男子并无敌意和畏惧,狼群纷纷收敛野性,全部围坐在地。 男子大步向前,毫不在意地进入狼群中。当他看清紫落的容貌时,脚步顿时一僵,眉头再度蹙起:这女子,声音如此动听,身姿如此婀娜。但为何,她的容貌却如此丑陋? 随着男子的接近,那张模糊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当紫落真真切切看到他的真容时,不禁微微怔鄂:好一个英俊的美男子,硬朗的俊容,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勾出一道张扬的霸气。 冷冽的眼神,带出一抹轻蔑的傲然。好似天下万物,都在他的脚下臣服。带着那不可一世的张扬,凌驾于天地之间。 看出紫落的呆怔,男子嘴角轻勾,露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接收到男子的轻蔑,紫落暗暗不屑:不过是欣赏罢了,还真以为被你迷惑了?笑话! 比美,你比不过凤珂。 比魅,你比不过蓝风。 比酷,你比不过离昊。 比俊,你比不过山修。 比睿智,你比不过水知天。 比气势,你比不过…… 还有谁?对了,气势上,摄政王可以跟你比。但人家深沉内敛,懂得掩藏。你如此张扬,早晚会被收拾! 这样一比较下来,紫落还真不知道他好看在哪了。可他那股张扬的气质,强势霸道,却是最致命的魅力。 第083章 你是美人 紫落从初始欣赏的眼神,逐渐变得淡漠,甚至隐隐含着一股不屑。.info[] 这眨眼之间的变化,男子尽收眼底,不禁蹙眉,眼神变得有些冷冽:“独自一人,深夜探进丛林,身上又无半点武功,姑娘当真是好胆量。” “身不由己。”紫落淡淡一笑,对男子敏锐的洞察力,深感钦佩。可他怎会知晓,自己哪是什么好胆量,而是遭人劫持,被逼无奈。 男子嘴角轻勾,带出一抹兴味:“难道说,姑娘还有苦衷?” 紫落笑而不语,转身坐回石壁下,轻轻抚摸身边的狼群:“还有一人,应该就在附近。” “难怪!”男子丢出一个眼神,示意属下查探后,便原地盘膝而坐,紧紧注视紫落。 紫落亲昵地抚摸狼群,对这边的举动了然于心,却并未在意:不是不想求救,而是这队人马毫无作用。连圣灵族的人都没能拦住澈,他们区区十几人,又如何对抗? 这些人不是澈的对手,但由他们拖延一阵,也未尝不可。可她神女的身份绝不能暴露,本就是天下群雄的猎物,怎会知晓这位皇子,对自己没有居心? 看到紫落平静淡然,不以为意的神色,男子微微蹙眉:“姑娘是何身份?” “不足挂齿。” “那我更好奇了。”男子冷冽含笑的眼眸,带出一道不容抗拒的霸气。 “殿下何不去问那人。”紫落含笑注视男子,心下略感趣味。也不知道那个澈,看到这些陌生人时,会有何举动。 “也好。”男子冷笑望着紫落,心中略有所思:这女子气质不凡,与她口中的人,看似伙伴。却隐隐带着一股别样的含义。“姑娘因何易容?” “身不由己。”这人的眼光倒是犀利,居然能看出自己虚假的容貌。 “同样的回答,说上两次就耐人寻味了。”男子嘴角一勾,不禁带出一抹冷笑:“姑娘何不直接开口,向我求助?” 紫落轻笑一声,“殿下果然不凡,但此人轻功极好,我怕殿下爱莫能助。” “哈哈……”男子忽地仰天大笑,好似听到一个最为可笑的笑话。“在姑娘眼中,本殿下如此不堪?” 紫落含笑垂眸。低声回道:“想必殿下也知圣灵山的诡异,可此人毫无声息,来去自如。又岂是泛泛之辈。” 来去自如?男子不禁蹙眉,冷冽的眼神,露出一抹傲然的霸气:“如此高人,的确值得一见。(..info)” “既然如此,还请殿下三思。莫要勉强。”此人上钩,就等澈和自己的人了。 男子起身,并未理会狼群的骚动,直接走到紫落身前,停下脚步。 心知狼群抵不过这些人,紫落也不愿看着狼群牺牲。安抚它们的情绪后,便抬头迎视男子的目光。 男子蹲下身来,仔细端详她的脸。随即带出一抹笑意:“虽然易容,但看得出来,你很美。” 紫落淡淡一笑,心里有些打鼓:这男人的眼光,太过犀利。若是被他盯上,只怕不易逃脱。 男子抬手抚向紫落的脸颊。轻轻摩挲,见她眼中隐忍的紧张和提防,不禁露出一抹笑意:“你怕我?” “为何要怕?”紫落没有躲闪,目光保持平静,没有半点畏缩。 “别的女人见到我,都会心生爱慕,”男子一顿,含笑的眼眸,忽地翻出一丝冷冽地锋芒:“可你没有,只是堤防!” “殿下想说什么?”紫落依旧浅淡的笑着,不慌不乱,反倒对他下面的话,产生一丝兴趣。 男子粗糙的手掌,托起紫落的脸,俊朗的容颜,泛出一丝凌厉的霸气:“我喜欢美人,更喜欢征服女人,今夜救你逃脱,你就属于我!” 紫落浅笑垂眸,心中却是暗嘲:果然是这句无聊的话,从刚才那种势在必得,玩味的眼神中,就能看出他的目的。可未免太过自信,自大过头了吧。 “俊俏的公子,这个美人可不属于你哦。” 听闻这一声低柔而沙哑的声音,两人同时向这边看来。 捉鱼归来的澈,身上斜挂着那件帘布,露出一侧的胸膛和大腿。另一支手臂,从撕裂的洞口中伸出。身姿妖娆地款款而来,走到男子身边,妖媚一笑:“我好不容易把她捉过来,可不许跟我抢哦。” 男子蹙眉,显然没见过这身打扮,再看这男子妩媚的神情,不禁露出一抹厌恶:“你是男人?” 紫落在一旁暗暗偷笑:英雄所见略同啊,这风骚妖媚的澈,的确很娘。 澈不满地皱起柳眉,瞪了紫落一眼,便满脸嗔怒地看向男子:“奴家本来就是男人,公子不觉得,我比女人还美吗?” 这前一句话还略带愠怒,可后一句话,却陡然变了个味道。说着说着,就倾身靠近男子,媚眼泛春,沙沙柔柔地说道:“公子,我美吗?” 紫落恶寒,这个澈,明显就是勾引男人,诱受一只,真应该把他送给摄政王蹂躏去。 男子眉头紧拧,嫌恶地闪开,冷眼看向澈:“这女人,我要了!” 话音一落,便伸手将紫落从地上拉起,拖着她朝马匹走去,却不想,被撤迎面拦住。 “如果不想死,就马上滚开!”男子冷冽的脸上,尽是厌恶的神色,先前想要较量一下的心情,也被这不男不女的怪物,搞得兴致全无。 “公子……你好无情啊……”澈媚眼嗔怨,泫然欲泣,说不出的哀怨低落。 男子眉角一抽,乌云罩顶,恨不得一拳将他扇出九天之外。 紫落在旁边虽然泛起一层鸡皮,但也看的兴致勃勃:前世闲暇之余,就喜欢看些网络小说,对于耽美这一类,虽无大爱,却也颇感兴味。而眼前这两个男人,又是极品攻受,便忍不住浮想联翩…… “滚开!” “别这样嘛……” 男子忍无可忍,挥起拳头,就向妖男脸上打去。 澈虽有心诱惑,可面对这强烈的杀气,也不敢掉以轻心。纤腰一扭,轻盈地闪躲开来,冲着男子就是娇媚一笑:“公子好坏,奴家就喜欢你这样勇猛的男人……” 紫落和男子,同时狂抽眉角:这受,真是什么都说得出口…… 第084章 援兵赶到 圣灵山虽有迷魂阵法,但那仅仅针对人类而言。笼罩圣灵山的,其实还有一种结界,任何人类动物进入,都会引发各种触动。 而今夜神女被虏,圣灵族自会彻底搜山,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当狼王身绑红纱,横冲直撞地闯入时,便被巡山侍卫发现,立即前去禀告。 得知这一消息,蓝风与离昊,立即带领大批侍卫迅速赶来。 “嗷……” 远处传来的一声狼嚎,令原地留守的狼群,纷纷仰天回应。 这边的人,终于有所察觉,听着那渐渐赶来的马蹄声,神情各异。 男子的属下,连忙守在周围,以防万一。 神色妩媚的澈,明知那是圣灵族的人,却没有半分忧虑。好似再多的人马,也无法控制自己一般。散漫慵懒的看向紫落,妖媚一笑:“美人,你不乖哦。” “岂敢,这还要多谢澈公子的信赖。”紫落淡淡一笑,目的已经达成,人也轻松许多。 澈媚眼一挑,眼波带出一股暧昧的笑意:“我说过,美人若是不听话,我会惩罚你哦。” “哦?”紫落轻笑出声:“那澈公子可要看好我,别反被人捉了回去。” “美人无须担忧,我自有脱身之法。” 紫落含笑,不再言语,但心里始终有个疑团:这个澈,带她离开圣灵宫时,放出诡异的烟雾后,眨眼之间,就从蓝风他们面前消失。(..info好看的小说)而再次出现时,就到了宫外。这期间,她没有看到任何景象,好似忽然间就换了个地方。到底是轻功太快,自己眼花。还是他当真有一种本领。能够原地消失…… 紫落想到这里,渐渐确定,他应该是有这种本领。救兵虽然来了,但能否救走自己,还是个未知数。可不管成功与否,都要试一试。大不了,再给他绑走一次。 仔细留听那马蹄震动的声音,俊朗男子面色颇为凝重:在此深夜,居然有大批人马踏进南国边界,不知是敌是友。难道与这圣灵女子有关? 冷冽的目光。不禁再次投注到紫落身上,问道:“你的人?” 紫落看向男子,微微一笑:“殿下不是想要证明吗?这便是结果。” 男子紧紧盯视紫落。星亮的眸中,带出一道冷冽的寒气:“姑娘倒是聪明,不但利用陌生的狼群,连本殿下也敢欺瞒!” “欺瞒?”紫落嘴角轻勾,似笑非笑:“殿下言重了。不过是为了满足您的好奇心,又何来欺瞒一说?” 两人相互对视,谁都没有退缩。(..info好看的小说)既似王与王的碰撞,又似对彼此坦然的欣赏。男子凌厉霸气,女子平静淡然,这两股一刚一柔的强势。相互碰撞,却带出一丝诡异的和谐,也迸发出强烈的征服欲。 “嗷……” 随着一声嚎叫。狼王便冲了过来,欢快地停在紫落身边,轻轻磨蹭。 紫落含笑抚摸狼王,看向骑马赶来的蓝风和离昊。斑驳的月光,散在两人身上。好像王子一般,美丽英俊。令人心动。 “美人,你的俏郎君来了。”澈媚眼轻佻地看向来人,娇笑道:“只来两个,还真有点失望呢。” 俊朗男子望向来人,却不禁露出一抹笑意:是他! 圣灵侍卫迅速上前,将三人与周围的便衣人马,团团围住。 蓝风骑在马背上,匆匆扫视一眼这队人马,便蹙眉看向中间的女子:“妙妙?” “是我。蓝风,离昊,我是紫落。”紫落赶紧点头,明了自己易容,深怕他不信,连名带姓地报了一堆。 没错,这是她的身影,她的声音:“妙妙,怎样?有没有受伤?” “我很好,没有事。”紫落笑着摇了摇头,看蓝风焦虑的神色,便清楚他此时的忧心。如果自己不是被陌生人包围,想必早就冲上来抱住自己了。 马背上的离昊,看到紫落这副尊荣,不禁嗤笑一声:“女人,你怎么总把自己弄这么丑?喜欢这幅模样?” 紫落眉角一抽:“离昊大公子,不是我喜欢,而是被迫!” “切!”离昊眉毛一挑,满脸的不信:“我可没看出,你哪点像是被迫。” “……”紫落哭笑不得,懒得搭理他,赶紧看向蓝风:“蓝风,这是南国皇子的人。” 听到这句提示,蓝风和离昊同时看向旁边的男子,微微一怔:“南风俊?!” 在一旁沉默观察的俊朗男子,略一沉思,便含笑点头:“蓝风,好久不见。” “你们认识?”紫落在旁边一愣,错愕地看向两人,没想到蓝风还认识南国的皇子。 “这事以后再说。”蓝风翻身下马,对南风俊点头回礼,便走向另一边的澈。“何不现出真身?” 紫落刚才的错愕,还没来得及消化,就被蓝风这句问话,弄得晕头转向:真身?这话什么意思?不应该问他是何人吗? 见蓝风已经吸引妖男的目光,离昊连忙翻身,跃向呆怔的紫落。伸手一拉,便将紫落护在身前,低声提示道:“那不是凡人。” “不是凡人?!”紫落一呆,大脑瞬间空白:什么叫不是凡人?怎么越来越晕头了,难道…… 离昊成功守住神女,与南风俊交换一下眼神,同时退向一旁。圣灵侍卫赶紧上前,与南风俊的人马,同时围守在外。 “离昊,这到底怎么回事?”紫落从怔鄂中醒转,急急看向离昊,“什么叫不是凡人?难道是……” 离昊有所顾忌,并未讲解,“回去再说。” 紫落这才想起还有外人在场,便点了点头,不再追问,赶紧看向远处的蓝风:“离昊,你去帮蓝风,我没关系。” “不必,他一人应付得了。”离昊说着,解下自己的披风,搭在紫落身上。 紫落一怔,没想到大咧咧的离昊,也有这么细心的时候,不禁微微一笑:“谢谢。” “切!”离昊不屑的撇了她一眼,便扭头看向蓝风。 夜色黑暗,紫落没能察觉,在离昊转头的瞬间,那俊酷的容颜上,微微泛起一抹淡红。 旁边南风俊,看两人亲密的关系,和那番听古怪的对话,心下略有所思:蓝风与离昊两人,对这女子的重视,绝非一般,甚至带有一丝暧昧的感情。而因为这个女子,便出动了大量的圣灵侍卫,更能看出她的地位非凡。到底是何身份,能让圣灵族劳师动众,倾巢而出? 还有那句“不是凡人”,到底是何含义? 第085章 束手就擒 不远处的蓝风和澈,已经动起手,缠斗在一起。.info[] 神色妩媚的澈,悠闲地闪躲,却并未施展半点武功。而蓝风凌厉的招式,也看不出半点优势。好似再高绝的功夫,也无法触及澈的分毫。 一旁观望的紫落,看到蓝风毫无作用的进攻,不禁蹙眉。转头打量一下离昊的表情,见他不以为然,成竹在胸的模样,心中略有所思: 照这种情况继续下去,蓝风自是没有胜算,可离昊笃定的表情,却毫无忧虑。以他习武之人的敏锐,自是明了其中厉害,而能如此镇定,想必另有缘故。 南风俊把目光放在缠斗的两人身上,却不着痕迹地暗暗观察紫落:这女子的淡然,和眸中那抹深思,无不彰显着她的冷静和聪慧。明明不懂武功,却拥有一颗玲珑之心,能够对所有事物,一目了然。单就这份睿智,就足以表明她的不凡,那到底,拥有何种身份呢? 打斗的两人,暂时分开,相对而立。 澈媚眼一抛,娇笑道:“俏郎君,真是好功夫。” “多谢!”蓝风修长的身材,挺拔而立。俊美而妖魅的面庞,在斑驳的月光下,显得越发夺人心魄。 蓝风的妖魅,与澈不同。那是常年流连花丛,对女人风流不羁的蛊惑。而澈的妖媚,却是从骨子里散出的风骚。[..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个是男性的魅惑,一个却是女性的娇媚。 “俏郎君,不如随我一同离开,如何?”澈神色暧昧地扭动纤腰,款款走近蓝风,一双斜飞入鬓的狐狸眼,盈盈流动着春水般的妩媚,带出一股股妖媚的笑意:“只要你想。我都可以满足你……” 沙沙柔柔,发嗲的声音,带有一种骚骚的味道,任谁听了,都会寒上一阵。 “哦?”蓝风神色不变,狭长的窄眸,赫然泛出一抹妖魅的笑意:“打算如何满足我?” 看到蓝风那魅惑人心的笑容,澈微微一怔,眼光渐渐痴迷:“把我……给你……” 紫落眉角一抽,在旁边泛起一层鸡皮:这两人在调情?一个妖魅攻。一个诱惑受,还真是登对。到底是常年逛青楼的人,蓝风连男人都不放过。故意撩拨,难道以魅克媚? 紫落越想越寒,对蓝风的浪荡不羁,终于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妖孽啊! 旁边的离昊和南风俊,也同样黑着脸。抽着眉角看着两人玩暧昧。 蓝风含笑不语,右手一挥,只听“唰”地一声,一柄折扇张开,在胸前轻轻扇动。修长的身材,妖魅的笑容。在那折扇的摇摆中,显出无尽的风流,荡出无尽的魅惑。 紫落一怔。.info[]目光渐渐痴迷:这是她第一次见蓝风执扇,想不到,竟是这般潇洒,以前为何不见他用? 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妖魅不羁的美男。这两种相互融合的形象,轻而易举就能打动你的心。让你情根深种。 在这一刻,紫落不得不承认,她被蓝风迷住了…… 察觉她的失神,离昊垂眸,轻蔑地瞥了她一眼,轻哼一声:“女人,原来你也好色。” “……”紫落回神,尴尬地抽了抽嘴角,却无言以对:不能怪她好色,只能怪他们太美,身边各个都是超级美男,自己再好的定力,也经不起诱惑啊…… 南风俊侧眸,冷冽的眼光,带出一抹犀利的洞悉之色:好色?如果单纯好色,便无法抗拒自己的魅力。可这女子的眼光中,却没有半分邪念。只怕是,早就对蓝风有情,才会如此放任自己的欣赏,而逐渐演变成爱慕。 这边三人各有所思,那边两人依旧悠闲相望。 澈从痴迷中回神,看到蓝风手中的折扇,不禁露出一抹惧怕的堤防,妖媚一笑:“俏郎君,何必动用这种危险的武器,不如和和气气的跟我走,只要见个面,我们便一同回来。” 蓝风轻摇折扇,露出一个冷淡的笑意:“不如先随我回族,然后再去见面,如何?” “这……”警惕地盯着那把折扇,澈柳眉微皱,泛出一丝纠结。初始的悠闲自得,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妩媚的神情,显得有些慌乱。 “怎么,不愿意?”蓝风缓缓走近澈,狭长的窄眸,泛出一抹冷笑:“若是请不动的话,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了。” “别……”一声娇呼,带出几丝惊慌,澈连忙改口:“俏郎君何须动怒,我跟你走就是了。” 蓝风停下脚步,淡淡一笑:“请!” “讨厌!”澈不满地皱起柳眉,嗔怒地看了蓝风一眼,便不情不愿地跟在后头。 满腹疑惑地看着两人走来,紫落想要问,却又顾忌外人在场,只能压在肚子里等回去。 蓝风收服妖男的期间,离昊一直贴身守护在紫落身后,见蓝风过来,便撤身退到一旁。 身上残留的温度,隐隐含着一股女子的体香,悠悠传进鼻息。离昊不禁蹙眉,有种恍惚的感觉:好似很渴望,很留恋…… “妙妙,怎样?”蓝风蹙眉走进紫落,伸手抬起她的脸,仔细端详:“易容?” “嗯,你还好吧?” “我没事。”蓝风笑着,伸手揽住紫落的腰,带进怀中,拥着她走向南风俊:“怎么,还是喜欢半夜游猎?” 看到蓝风拥住紫落,南风俊不禁疑惑:刚才离昊贴身守护,本以为是离昊的女人。可蓝风此时的行径,却表明刚才的结论错误。从三人之间的亲密举止上,完全看不出这女人,到底属于谁。 “哈,夜晚的猛兽,才更有猎杀趣味。”南风俊朗声回道,瞥了眼紫落,便向蓝风询问:“这位是?” 蓝风轻笑一声:“我的妻子。” “妻?”南风俊蹙眉,随即带出一抹高深的笑意:“圣灵护法,怎可娶妻?” “哦?难道神女也不可以吗?”蓝风淡淡一笑,神色有些得意。 神女?南风俊一怔,冷冽的眼神,带着一种震惊,犀利地洒在紫落身上,久久没有收回:圣灵族的神女,在五百年后的今日,突然出现,身份当真属实?若属实,这是否意味着,天下江山再次陷入震荡?那君临天下的真正霸主,又将是何人? 紫落淡淡迎视南风俊的目光,浅笑相对:蓝风这样说开,看似不妥,但也并无大碍。自己神女的身份,早晚会惊动天下,根本无法隐瞒。不如主动昭告,反而对自己有利。 南风俊犀利的目光,紧紧注视紫落,俊朗的容颜,在斑驳的月光下,显出一丝幽黯的霸气:圣灵神女,可安天下。自己虽然不信,但这女子傲然的气质,却已挑起他的征服欲。不管是为江山,还是为美人,他都想得到! ―――――― 更的太少,大家看的不爽,我也很郁闷,要不,养几天再看? 哎,我便秘一样的更新速度…… 第086章 我不是人 妖男收服完成,蓝风与南风俊两人,一边骑马交谈,一边带领侍卫前往圣灵山。 澈满脸郁闷地徒步跟在旁边,望着马背上三个俊美的男子,时不时地抛个媚眼。每当这个时候,狼群都会围上去,撒欢地扯咬着他的衣布,澈皱眉嗔怒:“讨厌!” 而狼群却不以为然,继续撕扯,还蹭到他身上,左闻闻,右嗅嗅,接着舔一口,再咬一口,就好像调戏一般。 澈一脸厌恶的表情,柳眉紧拧成一团,手脚并用,驱赶狼群。可不管他怎么样,狼群就是不肯放过他,越赶越来劲。不等他的手脚过来,就闪身躲开,然后继续再来…… 紫落坐在蓝风身前,侧头看到这一幕,不禁暗暗偷笑,却也感到纳闷:为何狼群不对别人如此,偏偏对澈如此亲近?看那模样,好似把澈当成了同类,欢乐嬉戏。 “这么说,南国昭明公主,将前往北国和亲?”蓝风一边与南风俊交谈,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澈。看到紫落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妖男身上,不禁微微蹙眉,伸手将紫落的脸扭转向前,调转她的视线:“昭明公主是否愿意?” 紫落一怔,蓝风跟别人交谈,还有功夫留意自己?但这举动什么意思?狼群调戏男人,多有看头,为什么不给看? 留意到这一幕,身为男人的南风俊,自是明了蓝风的醋怒,却不露声色,随意笑着回道:“身为帝王家的女子,怎能任性妄为,如此也好,反倒丢出这个麻烦。(..info无弹窗广告)” “北国可会接受?”蓝风浅笑回应,却不忘收紧手臂。将紫落紧紧贴在自己身前。腰间的手掌,不着痕迹地轻轻一捏。 “啊……”紫落腰上一痒,不禁娇呼一声。可呼声才出口,就忽然察觉蓝风的用意,脸上不禁烧红:该死的蓝风,总是不顾场合,随时随地就调戏她,死性不改! “哈,我倒很好奇,那轩辕治会怎么解决。”南风俊一脸的兴味。好像已经看到轩辕治束手无策,对昭明公主一脸头疼的模样。 但那冷冽的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紫落。眸中带出一抹更为浓厚的趣味。 “不过,丢出一个麻烦,只怕会引出更多的麻烦。”蓝风目露深思,说的极为慎重。但那只手,却依旧留在紫落的腰间。轻轻抚弄。 “……”紫落红着脸,恨得直咬牙,想摆脱那只手,却又不敢躲的太明显。若不是顾忌南风俊在场,只怕早就一脚将蓝风踹下去了。 南风俊收敛目光,带出一抹沉思:这个问题。他自是明了。但和亲一事,却并非他能做主。如果能够阻止父皇的安排,他定然反对。这种屈尊示好的举动。怎是他南风俊的作风! 到达圣灵山,南风俊并未进入,与蓝风一行人辞别后,便决定带着属下赶回皇都。 临行前,那一眼冷冽而霸气的目光。令紫落周身充满一种紧张感:那不是告别的眼神,而是一种征服的宣告:势在必得! 紫落目光凝重地注视南风俊离去的背影。心里莫名揪紧:如果说,从穿越至今,有谁想把她占为己有,那当属摄政王轩辕治,和这名皇子南风俊! 轩辕治:是对自己气质聪慧的欣赏,想令自己臣服在他脚下,供他驱使。 南风俊:因自己对他的不屑,而激发一种挑战,想要收服自己。没有爱情,只想令自己承欢在他身下,满足他男人的征服欲! 不管这两人是何缘由,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势在必得,绝不会轻易罢手! 回到圣灵宫,便得知水知天身中媚香的事情,紫落不禁怔鄂,不知何时发生的。 神女宫的浴室内,一干长老和堂主,纷纷守在四周。山修与水知天两人赤身坐在浴池中,用内力控制媚香串动。 紫落看得出来,那池水是凉的,没有热气冒出。心中也略有所知,估计是春药一类的东西,要用冷水淡化体内的骚动。 蓝风带着澈进入浴室,令他解毒。澈一脸暧昧地进入池水,在水知天身上点了几下,便冲着水知天鼻前,吹出一口气。 紫落不禁皱了下眉头:这个澈,明明是解毒,怎么还一脸暧昧的娇笑?看他点的那几下,就跟抚摸没什么区别,肯定是趁机揩油…… 一口白色气体,从澈的口中传出,紫落不禁一怔:人体的口气,会冒出白色的? 没一会,水知天便睁开双眸,脸上的潮红渐渐淡去,恢复原有的白皙和清明。 见水知天恢复,众人松了口气,纷纷看向澈。目光中没有愤怒惩处,却带出疑惑的探寻。 紫落明了其中的古怪,略一沉思,便对众人说道:“我们出去。” 进入神女宫的正堂,众人纷纷落座后,水知天与山修便穿戴整齐地走了进来,与蓝风离昊同时立在紫落两旁,看向堂中站立的澈。 “你到底是何人?”紫落端坐主位,沉声开口。经过这一番的事情,隐隐知晓,他并非跟阴阳教有关那么简单,定然还有其他身份。 看着神女两边,立着四大美男,澈妖媚一笑,双眼泛春:“奴家不是人……” 紫落眉角一抽,虽然明了其中必有玄机,可还是被雷了一下。“那你是?” 澈媚眼一抛,丢出一道妩媚的眼波:“我是狐。” “狐?”紫落一怔,什么叫狐,难道他是狐狸? 众人听到这句话,一个个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看到他们的表情,紫落更是晕头,不解地看向护法们。 收到紫落错愕的目光,水知天微微一笑:“夫人,他的确不是人类,而是狐狸。” “……”紫落瞬间惊怔,瞠目结舌,脑中被惊的一团混乱:狐狸?难道是狐狸精??这世界真有妖魔鬼怪??? 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紫落赶紧看向澈:虽然有着狐狸一样斜飞细长的双眼,但并没看出哪里像妖精,跟人一摸一样。 “真的有妖精?”紫落依旧不敢相信,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正正经经地告知:他不是人类,而是狐狸。 蓝风立在一旁,淡淡一笑,开口解释:“这世界,的确有妖魔,妙妙初来圣灵,应该并不知晓。而眼前这个人,就是狐狸幻化而成。” 听到这肯定的答案,还有这合理的解释,紫落心下砰砰狂跳:不知是紧张,还是兴奋,反正第一次见到妖精,足以令她震惊诧异。这是人间,不是神话故事,真的出现妖精了…… 第087章 仙宠,天狐 紫落强行接受妖魔的存在,收回惊愕的表情,目露疑惑地打量堂下的狐狸澈:水知天曾对自己讲过圣灵族的由来,以及如何收服妖魔的事迹,她对这些也略有所知。.info[] 可圣灵山乃是仙灵之地,更有仙气结界,普通妖魔无法靠近。那这个狐狸精,又是如何进入?不但没受到仙灵之气的影响,还能悄无声息地闯入仙灵结界。这是否意味着,他的道行极高? 看出紫落的疑惑,水知天开口解释道:“普通妖魔,自是无法靠近圣灵山。而道行深厚的,即使闯入结界,也会因气息不同,引发触动。而今夜无人察觉他的进入,便说明令一种可能。” “是什么?”紫落蹙眉,看向水知天。虽然明了这个气息,是指仙气和妖气的区别。但妖气就是妖气,怎能与仙灵之气的结界毫无碰撞,令圣灵族毫无察觉呢? 水知天微微一笑,看向堂中的澈,眸中带出一抹睿智的锋芒,回道:“可能他的气息,与仙灵结界的气息,完全相同。两者相互融合,因此没有触动。” 紫落一怔,了然之后,不禁露出一丝诧异:“你是说……” 看到紫落了然后的惊愕,水知天露出一抹赞赏,含笑点头:“夫人猜的不错,他并非狐妖,而是狐仙。” “……”狐仙!紫落瞠目结舌,从刚才的狐狸精,一下子变成神仙一般的高级狐仙,这天壤之别,的确令人唏嘘。可既然是仙,为何要劫持自己,难道女娲后人的身份,还不能与仙家为友? 这一点,不单紫落想不通。其他人也是疑惑不解:女娲后人也是天神,受天命,而下凡守护人间。既然如此,同为仙界的狐仙,理应辅助神女,为何要加害于她? 堂下站立的澈,一脸妖媚地看向水知天,娇笑一声:“俏郎君真是聪明,但我还不算是狐仙,奴家是仙宠。天狐。” 听到澈的解释,众人了然:这个天狐,就是仙界的一种宠物。也是仙灵之族,但要经过修炼,才能正式成为神仙。 水知天淡淡一笑,平静的眸中,显出一抹敏锐:“既然是仙宠。为何脱离仙主,下凡劫持神女?” 澈不满地瞪了水知天一眼,略显委屈地嗔怒道:“我没有仙主,人家下凡历劫,不是劫持神女。” 离昊在旁双手抱臂,冷眼看向澈。不禁嗤笑:“不是劫持?那你今晚的举动怎么解释?” “人家都说了,只是请神女过去见个人,然后便带她回来。”被离昊这样一说。澈显得有些惊慌。劫持神女,这可是忤逆之罪,他怎么敢啊!赶紧解释自己的行为:“神女乃是天神,我一个小小的仙宠,怎么敢劫持天神触犯天规。” 离昊依旧不信。满脸的质疑:“既然如此,为何劫持神女?” “我……”澈垂下头。惶惶不安:“我弄丢了天狐令,被阴阳教教主扣下,所以……” “所以,他要挟你用神女换天狐令?”离昊一脸轻蔑地看着澈,神情间的鄙夷,明晃晃地表现出来:“邪教之人的话也会相信,亏你还是仙界天狐,真是愚不可及!” “我……”澈一脸委屈地盯着地面,不敢抬头迎视,先前的妩媚风骚,荡然无存。 审问到这里,众人都已知晓事情的缘由。虽然理解澈的苦衷,但他此番冒失的举动,带给圣灵族的惊扰,却不能轻易磨灭。神女,对于他们来说,比任何事都重要,甚至高于自己的生命。而此次突然遭袭,也令圣灵族敲起了警钟,全面戒备。 水知天思虑过后,便令长老看押澈,送走其他人,堂内仅留下四名护法和紫落。 紫落端坐在主位上,将这一晚的事情,从头到尾回想一遍,不禁开口问道:“这世界不但有妖魔,甚至还有仙界天狐,你们为何从未说起?” 四名护法坐在椅子上,面色颇为凝重,对于紫落的问题,似乎不知如何回答。 蓝风坐在椅子上,微微蹙眉:“妙妙,对于天狐的出现,我们与你同样惊愕。” 紫落一怔,不解这话的含义:刚才审问的时候,他们都是一副心知肚明,并未有任何惊讶的表情,怎么这会,却说出这番话? 看出紫落的不解,蓝风继续解释道:“这世间偶有妖魔不假,长老们也曾亲手除过。但最近三十年来,却从未出现,我们更是未曾见过。” “原来如此。”紫落了然,毕竟三十年前,他们还没出生呢,怎么可能见过?可他们的表现,太过镇定,根本就不像初次见到妖魔的样子。 捕捉到紫落眼中的不解,蓝风不禁失笑:“我们不惊愕,是因为相信他们的存在。从小生活在圣灵族,定是明了其中的缘由。妙妙初来圣灵,就跟看到天机镜一般,自是惊讶一番。” “呃,这倒是。”紫落理解,他们相信神灵,自然知晓恶魔的存在。而自己生活在科技时代,只相信科学,又怎会接受这些神话故事。“这么说,已经三十年没有妖魔了,为何又突然出现?” 蓝风并未回答,蹙眉看向水知天,等待他的答案。 收到蓝风的眼神,水知天缓缓回道:“因为神女并未出现。” “我?”紫落一怔,不明白这话的含义。 水知天平静的眸中,带出一抹深思:“夫人,虽然这次出现的是天狐,并非狐妖,可难保以后不会出现。这绝不是偶然,而是警示。” 紫落不解,“这话怎讲?” “神女出现,便会引出妖魔。” “我会引出妖魔?”紫落一惊,为何她的出现,会带出妖魔? 水知天平静地看向紫落,说出自己的看法:“从天地阴阳,万物相生相克的角度来看,这是天下太平,不需神女庇护。可若反过来看。神女一旦出现,就代表妖魔横行,天降神女,下凡守护。” 紫落略一思索,随即了然:这世间,有阴就有阳,有正必有邪。若是按照这个思维去想,就不难理解水知天的话了。“那你的意思是,我们以后,会遇见真正的妖魔?” 水知天略一点头。随即讲道:“不单如此,还有另一方面。夫人乃是女娲后人,拥有神灵之气。而这股神灵之气,也将吸引妖魔觊觎,以提高自身修炼。” 紫落明了,这就跟唐僧肉一样,吃了可以长生不老。而她身上的灵气。却可以增加妖魔的修为。 其他三人,也隐隐感知此次事件的突然,经过水知天的解释,也终于理解。 离昊坐在一旁,不禁狂野一笑:“如此甚好,正愁日子没劲。以后有得玩了。” 众人纷纷失笑,离昊说的没错,以后会面对各种危机。虽然艰难,但以他们的能力,自是无须担忧。 紫落轻笑,随即想起一件事,便开口问道:“天狐带走我时。你们为何毫无办法,而这次带回他。却轻而易举?” 水知天微微一笑,回道:“圣灵族历代除妖,自有法宝可以利用。不但降妖除魔,更能牵制修为较浅的仙灵。而那媚香,是狐之本身的气息,无药可解,也因此暴露此狐的身份。派出蓝风营救的同时,便带上法宝。” 紫落挑眉看向蓝风,轻笑道:“就是那把折扇?” 收到紫落的目光,蓝风含笑展开折扇,轻轻扇动:“然。” “有这么厉害的法宝,以前怎么不见你用?” “没有妖魔,为何要用?” 紫落失笑,脱口而出:“以后留在身边用吧,这把折扇很适合你,很帅气。” 蓝风一怔,“帅气?” 紫落含笑点头:“翩翩公子,风流倜傥。” 听到这句赞美,和紫落眼中那抹惊艳,蓝风回神,心下暗暗欢喜,不禁露出一抹妖魅的笑意:“妙妙对我心动了?” “……”紫落脸红,白了他一眼,以后绝对不能夸他。 离昊和山修,听到紫落坦然的赞美,不禁看向蓝风,随即收回视线,各有所思。 “蓝风有宝扇,你们有吗?” 水知天意味深长地看了蓝风一眼,眸中闪过一抹失落,但随即消失,对紫落微微一笑:“有。虽未曾启用,但这以后,就该随身佩戴了。” “原来如此。”紫落了然,也对这些法宝起了好奇心:“你们都是什么法宝?” 水知天神秘一笑,“以后便知。” “……”吊人胃口! 看出紫落的不满,水知天轻笑一声:“夫人,那狼群,是怎么回事?” 说起这个,紫落倒是很兴奋,将狼群的遭遇讲了出来,末了,还说要把狼王当宠物狗养在身边。 护法们一面钦佩紫落的机智和冷静,一面对她孩子气的想法,纷纷失笑:养宠物自是可以,但狼群野性至极,怕是不易留养。 蓝风听到这些,却不禁蹙眉:“那皇子,是南国太子,南风俊。” 紫落一怔:“太子?!” “嗯,南国皇帝,打算利用昭明公主,与北国摄政王和亲。” 水知天淡淡一笑,对这些事情早已了然:“南北两国,虽然统领整片大陆,但在国情上,北国略胜一筹。南国皇帝如此行为,并不意外,两国如能交好,对百姓来说,也是好事。” 蓝风,离昊,山修,纷纷点头,对水知天的话颇为赞同。 紫落略一思索,眸中却带出一抹不屑:“我倒不希望如此。” 听到这话,护法们不禁一怔,错愕地看向紫落:“为何?” “轩辕治和南风俊,两人野心极大,太过强势,就算一时的稳定,也难保以后不会交战。” 水知天不解,看向紫落:“夫人的意思是?” 紫落淡淡一笑,“只有天下一统,才能永久平和。” 四人再次怔鄂:这种说法,虽然也曾想过,但事不关己,也从未深思。而此时被紫落说开,却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没错,若想结束百姓的痛苦,就只能结束战争。而结束战争的,并非只有停止,也可,以战止战…… ―――――――――――――――――――――――――――――――――――――――――――――――――――――――――――――――――――――――――――――――――――――――――――――――――――――――――――――――――――――――――――――――――――――――――――――― 第088章 魅惑与媚惑 五人谈论很久,将近天亮才纷纷离去。紫落留在寝宫,将水知天和蓝风同时遣走后,倒头就睡,直到中午才被侍女唤醒。 睡眼惺忪地看着屋内的人影,紫落有些懵然:这四个护法,怎么又来了? 四人换去昨日的红纱,身着族袍,规规矩矩地立在床前,站成一排。 右边起,先是水知天,山修,蓝风,离昊,按照夫君位置,各自双手捧茶。看到紫落醒来,纷纷躬身:“给夫人请安。” 紫落眉角一抽:给夫人请安?怎么感觉像是给老佛爷请安?她是媳妇,可不是婆婆,错,不是丈母娘…… 在侍女的引领下,紫落梳洗完毕,坐在床沿上,接受各位夫君的敬茶。 水知天略上前一步,温和含笑:“正夫水知天,给夫人敬茶。” “……”接过,喝。 “二夫山修,给夫人敬茶。” “……”接过,再喝。 “三夫蓝风,给夫人敬茶。” “……”接过,继续喝。 “四夫离昊,给夫人敬茶。” “……”僵硬接过,强行喝…… 茶杯虽然不大,但连续喝上几杯,也很费劲。好在只有四个,要是将来凑齐八个,还不喝到吐…… 紫落一脸难受的表情,几人看在眼里,不禁失笑。 水知天温和的眸中,带出一抹宠溺:“夫人若是不习惯,以后取消便可,不必日日敬茶。” 紫落赶紧点头,松了口气:“嗯嗯,还是取消吧。天天早上光喝茶,就能喝个酒足饭饱,连早餐都省下了。” “呵……”水知天轻笑一声。“夫人,我们去用餐,下午上朝议政。” “上朝?”紫落一怔,没想到这么快:“以后天天上朝?” “圣灵族管辖地不大,不必日日上朝。若有紧急事件,随时传唤便可。” “嗯,这倒是。” 上朝一事,虽然听着紧张些,但紫落却并无多大感觉。这就跟上班开会差不多,两者性质虽然不同。可目的差不多。都是为了自己领导的一方天地,稳定发展,给下面的子民或是员工。带去更好的福利。 几人留在神女宫,紫落命人把澈带来一同用餐。虽说那只狐狸劫持了自己,但紫落感觉得到,他没有恶意,隐隐还对自己有几分畏惧。 澈一脸郁闷地来到神女宫。便看到四个俊美护法,眼神顿时发亮,纤腰一扭,娇笑道:“俏郎君,我好想你们……” 紫落眉角一抽,这狐狸。就是这点不好,见到男人就风骚。怎么说他也是公的,不对女人有好感。偏偏对男人放电。难道连动物界,也开始流行男风?哎,性取向太不正常了…… 水知天平静温和的笑容,显出一丝僵硬。 离昊和山修,也是脸色发黑。神色古怪地看着澈。大概想不明白,一只公狐狸。怎么总对男人如此热情。 蓝风倒是一脸笑意,狭长的窄眸,隐隐泛出一抹兴味。 见几人对自己没有好感,澈微微失落,神情哀怨地撇了几人一眼,便款款走向蓝风,娇媚一笑:“俏郎君,为何这样看着人家……” “你是天狐一族,为何还没主人?”蓝风含笑看向澈,魅惑的眸中,带出一抹撩人的兴味。 澈坐在蓝风旁边,媚眼一滞,目露痴迷地羞涩一笑,“讨厌,奴家是天狐族的小皇子,怎能做仙宠,将来是要成仙的。” “哦?”蓝风兴致更浓,侧眸看向澈,狭长的窄眸,泛出一股股妖魅的笑意:“我倒想收下你,做我的仙宠。” 澈微微一怔,随即娇笑着,靠向蓝风的怀中,细长斜飞的双眸,泛出一抹诱人的妩媚:“俏郎君若想收我做仙宠,可要有能力才行哦。[..info超多好看小说]” 纤柔的身体,缓缓倒在蓝风的胸前,白皙的手指,随即抚向蓝风如玉的面颊。望着蓝风妖魅的眼神,魅惑的笑意,澈双眼失神,渐渐沉醉。 蓝风嘴角轻扬,任他轻薄着,用手中宝扇的一端,缓缓抬起澈的下颔,魅惑人心地笑道:“告诉我,要怎样才算有能力?” 这边两人调情,那边几人下巴脱臼,说不上是厌恶还是古怪,反正脸色变了几变,身上全都泛起一层鸡皮。 “咳,咳……”水知天神色怪异地干咳几声,提醒两人的举动。 山修本就清冷无绪的面容,显得越发僵硬,眉头拧了又拧。 离昊经常跟着蓝风,见过男男调情,但没见过蓝风对男人有兴趣。神色古怪地盯着两人,一会看看澈,一会瞧瞧蓝风。神色复杂而纠结,既似对蓝风突然转变的震惊,又似对蓝风性取向的痛惜,隐隐还带出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紫落静默无语:这蓝风,比澈还妖孽。甭管是人是妖,只要被他看上,准跑不了。 澈抬脸,看向蓝风那双魅惑人心的双眸,娇媚一笑:“如果俏郎君帮我找回天狐令,人家甘愿,做你这一世的仙宠。” 沙沙柔柔地声音,千娇百媚的笑容,不用提出条件,就已表明他的心意。 蓝风含笑抽回折扇,伸手抚向澈的红唇,斜飞上挑的窄眸,泛出一股股撩人的魅惑:“好,依你。” 澈再度失神,双眼痴迷地望着蓝风,忘记言语。 紫落望着蓝风,彻底膜拜:老辣啊,这妖孽对妖孽,魅惑与媚惑,似乎只有这一招,就看谁能诱惑谁了。 二人结束调情,其他几人终于能正常的用餐了,可食欲却大大减退。 用餐过后,紫落换上神女天衫,护法尾随其后进入宫殿,坐上金白相交的龙椅,正式上朝议政。 长老,堂主,护法,和一些其他掌事者,对神女行礼后,分别立在殿中两侧。 坐在龙椅上,紫落面色肃然,讲出昨夜讨论的结果:出使北国,与其合作铲除阴阳教。 众人听后,议论纷纷,大致分为两派,一派支持,一派反对。 支持的:是阴阳教处在北国境内,若想大举进军,快速铲除,必须经过北国首肯,方能顺利进行,而不至于引起两国的冲突。 反对的:是北国摄政王与神女和蓝风护法有过节,担心对神女不利。阴阳教虽是圣灵族的心腹大患,却也可慢慢削弱他们的势力,逐步瓦解。 紫落端坐龙椅,但笑不语:这种议论的场面,她前世再熟悉不过。每次新产品研发,讨论市场销售走向,都在董事会上议论不休。每当这个时候,紫落都会欣慰,因为他们的团结与深思熟虑。不管支持还是反对,大家只有一个目标:把商品做好。 面对朝堂下的臣民,紫落恍惚又回到了那个世界,好似有几个世纪一般,遥远而又真实。 经过一阵讨论,众人一致决定:出使北国未尝不可,但有一个要求,便是将神女的身份,诏告天下,以此制约北国,令其不敢轻举妄动。 紫落含笑点头,颇为赞同:没有错,自己的身份,早晚会被天下知晓。与其被动承受暗算,不如主动昭告,相互制约蠢蠢欲动的掠夺者。 圣灵神女,可安天下。这句话,虽然带给自己无数的麻烦和危险,却也带给自己另一种便利。 凡是有心天下的霸主,都不会放任自己被他人掠夺。只要出现在北国,就会引起各方霸主的侧目。他轩辕治想要扣留自己,就等于招惹无数的敌人,对他百害而无一利! 而自己虽有生命危险,但成大事者,怎可畏首畏尾,必须放胆一搏!何况还有长老和护法同行,若想刺杀,也并非易事,自有保障。 得到神女的首肯,臣民终于安心,也对神女雷厉风行的魄力,大为赞赏。 四名护法,望着龙椅上,威严而淡漠的紫落,目光再次变得崇敬柔和:这是他们的神女,也是他们的妻子。不但冷静聪慧,而又果敢无畏,怎能不令人钦佩喜爱。 可他们并不知晓,紫落之所以急迫地前往北国,还有一个原因,便是搭救凤珂:那个清秀绝美的男子,时时刻刻,都牵扯着紫落的心。当初那一别,令她肝肠寸断,以为再也无法相见,再也无法感受他的温柔。 当得知他还活着,紫落便暗自发誓,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放弃凤珂,要带着他,一起享受人生,快乐生活。 但经过这些事情,有些东西是要变的。纵使对凤珂的感情不变,可紫落却不能给他结果。这一次,只是营救,她无法再去承诺,更无法兑现承诺。甚至,需要背弃…… 这件事情通过,便只剩下另一件了。 由于神女被劫,惊动了圣灵族的子民,大家人心惶惶,纷纷猜测妖魔现世,祸乱人间。为了安抚人心,紫落与臣子前往宫外,将澈的出现,讲解成狐仙下凡,天佑圣灵。 子民激动哗然,能得到天地庇护,这是对圣灵的认可,对神女的眷顾,众人纷纷对紫落膜拜,忠贞不二。 在子民的欢呼中,紫落与众人回宫,收拾行囊,准备出使。 这一日,将是天下动荡的开始,也是踏出使命的第一步。 (本卷完) ―――――――――――――――――――――――――――――――――――――――――――――――――――――――――――――――――――――――――――――――――――――――――――――――――――――― 第089章 客栈美人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伴着阵阵马蹄声,一队人马欢快而行。 紫落撩起马车上的窗帘,看着外面清朗的景色,心情格外舒畅。决定出使北国的三日后,一行人便悄悄上路,待行进到第十日,圣灵族才对外昭告:神女回归圣灵,天佑人间,永保苍生。 这无疑是一记炸弹,令天下瞬间震荡,引起极大的轰动。据圣灵族的暗探汇报,这明的暗的,都已经开始行动,纷纷涌入北国,等待神女的出现。 如此甚好,暗流越强,这北国压力越大。出使访问,北国必然负责安全问题。保护好了,那是他们应该的。若是有所疏忽,令神女出了意外,那就是他们的责任。搞不好,还会被别有用心的人,说成:挟神女以令诸侯,纷纷找个理由围攻。到时,这北国就会成为众人的靶心…… 紫落嘴角轻勾,挑起一道傲然的冷笑:轩辕治,我到想看看,你要如何解决我这个麻烦! 水知天坐在马背上,看到紫落那一抹挑衅的冷笑,眸中锋芒一闪,随即了然。温润一笑,靠近马车:“要不要出来透透气?” “好。”紫落心情大好,笑着撩开车帘,冲着水知天就要下去。可还没站稳,就被身侧的一只手臂,拦腰抱住,忽地带进一个温暖的胸膛。紫落回头,撞进蓝风含笑的双眸:“还是坐我这里,会更舒服些。” “……”紫落无语。这几日路上,蓝风都把自己看得牢牢的,只要水知天有任何过为亲密的举动,就会把她扯到一旁,严密看管,独占欲极强。(..info无弹窗广告) 水知天含笑不语,静静注视前方。神情漠然。好似刚才那番举动,与自己毫无相干。 山修与离昊,双双沉默。 紫落看了看水知天,无奈地干笑一声。对于蓝风的占有欲,她也没有办法。同为一个女子的夫君,又同是兄弟,却彼此相互争宠。这种事,她不知道怎样调和,也不知道该不该调和。 虽说强迫自己接受他们四人,但还需要时间。眼下所能做的。就是不理不睬,顺其自然。也许有点逃避,但走一步算一步。也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看着大好的天气,沿途的美景,紫落心情也不是很差,将刚才烦乱的思绪抛诸脑后。坐在蓝风身前,看到旁边同样骑马而行的天狐澈。不禁问道:“澈,你当初带走我时,忽然出现在另个一地方,用了什么障眼法?” 澈媚眼一抛,娇笑道:“那不是障眼法,是仙术。” “仙术?”紫落来了兴趣。“难道你的仙术,还比不过蓝风的宝扇?” 澈柳眉微蹙,不满紫落的说法。“讨厌,人家下凡历劫,仙法已被控制,只能用简单的防身遁逃之术,当然打不过他了。” 紫落轻笑:“原来如此。那你为何裸体现身?” “咳,咳……”紫落的问话一出口。就引来一片咳嗽声。身后两边不远的长老们,纷纷示意神女的言行。 “……”紫落无语,不就问了一句裸体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帮老古董,也太保守了。 身后的蓝风一听这话,不禁蹙眉,手臂略微施力:“他裸体?你看到了?” “当然看到了,不然怎么知道他裸体。”紫落想也没想地回道,不明白蓝风怎么会问出,这样愚钝的问题。 蓝风拧眉,声音有些发冷:“都看到了什么?” “呃……”紫落有点懵,一个裸体,还能看到什么?转身仰头看向蓝风阴沉的脸,紫落立马清醒,脸色当即一红:“没,什么也没看到……” 蓝风挑眉:“真的?” “真的,绝对真!”紫落心虚,尴尬地笑了笑。 蓝风不再追问,转眸看向澈,“为何裸体现身?” 看到蓝风的眼神,终于落到自己身上,澈媚眼一抛,娇笑回道:“变身之后,带着衣服不方便,干脆就不穿了,省得麻烦。” “哈哈哈……”众人一阵大笑。 紫落笑了一阵,忽地想起一些事,再次问道:“澈,你当初给我易容时,明明没有包袱,却凭空出现用具,是不是放在什么芥子空间中?” 前世看的小说中,总有那些神奇的芥子之物,能够容纳任何大大小小的物品,甚至还有保鲜作用,紫落因此这样询问。 大家知晓紫落所说的芥子,也明了它的作用,却从未见过,不由纷纷看向澈,眼中带着好奇。 见大家的目光,同时聚在自己身上,澈心下得意,便从手指上摘下一枚戒指,递给大家随意观看。 然后扬起笑脸,炫耀似地说道:“仙家都可自行练就芥子,能力越强,空间越大。而这一枚是我自己练成的,可以容纳一座大山呢,我厉害吧?” 听到这般孩子气的炫耀,众人纷纷失笑,却也很给面子地点头称赞。 看着澈可爱的模样,紫落不由笑着问道:“既然可以容纳一座大山,那为何不把变身时所用的衣物放进去?” 听到这话,澈顿时一愣,随即娇呼道:“哎呀,我忘记了……” “哈哈哈……” 一阵此起彼伏的笑声,传扬在湛蓝的天空下,众人心情欢快地赶往城中投宿。 刚一踏进客栈,里面原本嘈杂的人声,顿时静了下来。一个个呆怔的望着紫落等人,气质卓然地进入堂内。为这俊男美女的绝世姿容,惊艳痴迷。 这一路走来,所到之处,都会留下一群呆怔痴迷的身影。 紫落不以为意,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其他人尾随其后,纷纷入座。 还没等众人分清,这是天仙下凡,还是人间绝美,就听一楼大堂,传来一声女子的怒吼: “店小二!” 女子的怒吼,忽地传来,令客栈中的人,纷纷回神,不解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紫落与身边众人,看向楼下的大堂,由于视角问题,没能看到女子的面容。却见那名白衣女子,单脚踩在凳子上,腰身略微前倾,将手中长剑重重拍在桌子上,再次怒喝:“店小二!” 大堂中的小二,听到这女子的喝声,猛然回神,赶紧收回迷失在紫落身上的视线,满脸堆笑地看向白衣女子,却不禁再次愣怔。 从店小二痴迷的神情上,不难猜测,那名女子也定然是个美人。观察到这一点,紫落越发好奇,目不转睛地打量堂下的女子。 看到店小二的表情,女子略显烦躁:“喂,刚才叫你,怎么跟失了魂一样!” 小二渐渐回神,尴尬地嘿嘿一笑:“今日客栈真是荣幸,进来两位天仙美人。” 女子不屑地轻哼一声,掏出一张画像,顺手扔到小二桌前,神色冷傲而霸道地问道:“见过这个人没有?” 小二看了看画像,随即神色古怪地看向女子:“仙女,你说这个是人?” 女子皱眉,显得有些不耐:“你管他是不是人,见过没有?” “没,没见过。”小二古怪的眼神,显得有些荒诞。 “可恶!”女子低咒一句,恶狠狠地收起画像,正准备离开。不经意间,却撇到楼上紫落一行人,目光微微一顿,露出一丝疑惑。 看到女子的正面,紫落不禁一怔:好美的女人,不,应该叫女孩。那是一种张扬青春的美,虽然有着妩媚风情的凤眼,却流转出一丝丝清纯的亮丽。带着一种湖水般的天蓝,盈盈闪烁着傲然的霸气。 白衣女子,盛气凌人地立在堂下,坦然打量楼上的紫落,嘴角带出一抹坏坏的笑意:倒是一个美人,不过,她身边的男子,更叫人赏心悦目…… 第090章 寻人?寻狐? 察觉楼下女子的笑意,紫落心念一转,转眸扫视身边几名男子,随即轻笑一声,看向楼下的女子:“何不上来一叙?” 听到紫落这番邀请,护法们颇为不解,但并未阻拦。(..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个……”白衣女子微微蹙眉,单手托住下巴摩挲着,一副沉吟不便的模样。但那双明亮的眸中,却闪过一抹狡黠:嘿嘿,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既然如此,那恭敬不如从命,叨扰了。” 紫落含笑的眸中,兴味越发浓厚:这丫头,明显是对自己身边的美男有意思,还故意摆出一副盛情难却,推脱不掉的样子,倒也有趣。 不过,真正令紫落动心邀请的,是那女子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息,令她隐隐觉得,与某个人是同类。 水知天在旁,为紫落倒上一杯茶水,略显无奈地轻声问道:“夫人,你又有何想法?” 紫落端起茶杯,含笑轻抿一口,凑向水知天,摆出一副悄悄话的架势:“秘密!” “呵……”水知天失笑摇头,眸中溢满浓浓的宠溺。 见不惯两人如此亲密的举动,另一旁的蓝风微微蹙眉,伸手将紫落拉到自己怀里,“你刚才说了什么?” “秘密!” 蓝风脸色一沉,眉头拧的更紧:“什么叫秘密?” 紫落坐直身体,白了他一眼:“不能说的,就叫秘密!” 懒得理会蓝风的郁怒,紫落看向走来的白衣女子,微微一笑:“请坐。” “美人从哪来?”女子坐在紫落身边,随口问道。大眼扫向桌旁的几位美男,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笑意。 紫落淡淡一笑,明了女子不在意答案,也并未回答。伸手为她倒了杯茶:“姑娘可是寻人?” “嗯。”女子点头,当目光落在澈的身上时,微微一怔,眸中带出一抹疑惑:“这位公子是?” 澈见她是个女子,也没太过在意,始终注视着几名护法。这会听到女子的问话,才懒懒地转过头来,刚扫上一眼,就忽地一愣:“你是……” 女子并未答话,将澈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猛地打量几遍,最后还嫌不够。忽地凑近澈,用鼻尖闻了一阵。 澈一脸的嫌恶,柳眉不满地皱起,娇喝一声:“放肆!” “噗……”紫落一口茶没能咽下,全数喷出。这变态伪娘。还好意思说别人放肆?他怎么不喊非礼啊…… 见紫落一副隐忍憋笑的模样,水知天轻笑摇头,伸手为紫落擦拭身上的茶渍。[..info超多好看小说] 紫落微微一怔,看到水知天垂下头,为自己擦拭衣衫的模样,忽然间感到一丝暖流窜入心房。带起一股波动。那不是单纯的暖流,单纯的动容,而是亲情一般的温暖。自然而理所应当。到底从何时起,对他挑衅抗拒的情绪,逐渐变成依赖和信任? 那睿智从容,掌控天下的男子,却甘愿俯首为她擦拭衣衫。这温和而低姿态的关怀,令紫落心头一颤:自己对他的感情。似乎渐渐明显。难道自己当真如此多情,不但挂念凤珂,迷恋蓝风,甚至连水知天的体贴都无法抵挡?可这样复杂的感情,到底应不应该继续? 看到紫落眼中的心动和迷茫,水知天微微一笑,正准备开口。就见蓝风伸手,将呆怔的紫落扯到怀里,投给自己一个妖魅而略带挑衅的眼神。 水知天浅浅一笑,并未言语。 紫落回神,从蓝风怀里坐直身体,脸上微微泛红。没等调节好自己的情绪,就听到旁边传来澈的惊呼声。 “讨厌,别碰我!”澈一脸厌恶地瞪着白衣女子,娇媚的容颜,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身体不由靠向蓝风,想要躲掉女子伸来的手臂。 “没关系,给姐姐摸摸,摸完之后就知道你是男是女了。”女子嘿嘿一笑,手臂一伸,就落到澈的胸前。可随即,原本嬉笑的面庞,顿时一僵:“你,真的是男人?” 澈再次嗔怒:“讨厌,人家当然是男人了!” 女子回神,挑眉又摸了一遍,显然不信澈的话:“你这话,太没说服力了。” 见她不信,澈显得有些急躁,忽地出口:“不信你摸下边!” “咳,咳……”周围猛地传来一片咳嗽声,其中多数参杂着隐隐的笑意。 “……”女子眉角一抽:摸……下边……叫她怎么摸啊…… 紫落憋笑,憋的有点抽筋的迹象,伸手拍了拍脸,调整一下表情,言归正传:“姑娘,你想找的人,不知是何相貌,可否让我们看看,说不定我们见过。” 女子点点头,掏出画像,放在桌上:“这就是我要找的人,你们若是见过,我定会重谢。” 紫落与众人同时看向画像,不禁一怔,眼中纷纷布满错愕:那画像中,画的不是人,而是一直雪白的狐狸…… 离昊看到画像,眉头一挑,忽地嗤笑出声:“哈,这就是你要找的人?” 女子听到离昊不善的笑意,不禁皱眉,将手中的长剑,往桌子上重重一拍,眸中带出一道傲慢的霸气:“怎么,有意见?” 面对女子的挑衅,离昊一脸不屑:“切!那是狐狸,不是人!难道你连这个也分不清?” “……”女子拧眉看向离昊,清亮的眸中,随即闪过一抹嘲讽:“无知!” “该死!你说谁?”离昊腾地窜上一把火,双目狠狠瞪向白衣女子。 女子双手抱臂,用眼角的余光,撇了一眼离昊,全身散出一股傲然的挑衅之意:“想打架,就出来!” 离昊双手握拳,瞪了一会,忽地嗤笑一声,身体靠向椅背:“你还不够格。” 女子气得咬牙切齿,正想上前,就被紫落一把拉住:“姑娘,这人……我见过。” 众人错愕,不解紫落这话所谓何意?可随即一想,顿时了然,目光纷纷落到澈的身上,暗自猜测。 “你见过?”女子双眸眨了眨,兴奋地闪烁一阵,忙不迭地问道:“在哪里,什么时候,他是什么样子?” 紫落微微一笑,意有所指地看向澈:“为何不跟她相认?” 顺着紫落的目光,女子一愣:难道,他就是自己所要寻找的…… 第091章 九尾天狐 白衣女子惊愕地看着澈,神情显出一丝僵硬:“他……就是天狐小皇子?” 紫落含笑不语,看着女子脸上渐渐崩溃的表情,兴味十足。 澈一脸厌恶地瞥向女子,细长斜飞的双眸,带出一道傲慢的轻视,娇嗔怒道:“哼,大胆狐女,竟敢对本皇子无礼。等我回到仙界,定要处置你!” “……”女子欲哭无泪,强行收回溃散的视线,显得极为消沉:这就是自己辛辛苦苦所要寻找的皇子?老天,你开什么玩笑?人人都说天狐族的小皇子,是仙界最美的天狐,但为何没人告诉她,这皇子虽然美,却是一个不男不女的人妖? “你这是什么表情?”见女子大失所望,澈更加不满,皱起柳眉,心下郁闷无比:想他天狐族的小皇子,也是美名在外,哪个狐女见他,不都是一副欣喜爱慕,痴迷疯狂。可这毫无规矩,不懂礼貌的狐女,不但对他动手动脚,没有半点喜爱,还一副痛心失望的表情,到底什么意思! 撇了一眼澈嗔怒的表情,女子抚额,无力的坐在椅子上,黯然神伤:“哎……怎么看怎么娘……” “你!”女子颓然的表情,激怒了澈,噌地起身,伸出纤纤玉指,怒指女子:“你!你!我讨厌你!” “……”女子一脸黑线,连生气的方式都这么娘,全身上下,半点男人的影子都没有…… 看到两人古怪的气氛,众人纷纷失笑。 蓝风单手支撑头部,一手把玩折扇,魅眼斜挑,含笑看向澈:“澈,这狐女是谁?” 听到蓝风的问话,澈立即换上一副妖媚的表情。眉开眼笑地回道:“她也是天狐,人家能闻得出她的味道,但并不认识。” “哦?”蓝风嘴角微扬,斜眼瞟向白衣女子,妖魅人心的眼眸,带出一抹兴味:“狐女下凡寻澈,不知所为何事?” 看到蓝风眼中的趣味,紫落微微蹙眉:这妖孽,不会想把这只雌狐狸也收为仙宠吧? 白衣女子转眸看向蓝风,清亮的眼中。带出一丝痴迷:美男啊,这才是真正的妖魅男子,为何自己这么命苦。偏偏摊上一个伪娘…… 女子收敛一下低落的情绪,随即昂首挺胸,傲然回答:“我乃九尾天狐!” “九尾天狐?!”众人纷纷惊愕,不敢置信地打量眼前的女子。 澈显得更为惊讶,一双媚眼陡然睁大。惊疑不定地打量白衣女子:“你是,九尾?” “哼!当然是我,难道这世间,还有第二个九尾吗?” 察觉众人的惊诧,紫落不解,九尾天狐。.info[]跟普通天狐有何区别吗? 水知天微微蹙眉,随即轻声解释道:“九尾天狐,因其九条狐尾而得名。乃是仙界的神狐。千年才得一只。” 紫落一怔,没想到九条尾巴的天狐,居然如此厉害:“她比天狐皇族的澈,还要珍贵?” “天狐由皇族统领,但九尾狐。就好似天狐中的神,其自身灵力都在普通天狐之上。因此。历代九尾天狐的诞生,都会成为皇族的后妃,与皇子双修成仙。” 紫落了然,随即轻声失笑:“原来如此,看来她是下凡寻找夫君了。” 水知天略一点头,温润的眸中,闪动一抹深思:“九尾天狐,但凡现世人间,必将引起一场战乱。” 听到这句话,不但紫落吃惊,连其他几位护法和长老,也显得较为惊诧:“你的意思是……” 水知天平静无波,神情莫测:“只怕天下即将动乱。” 明了水知天有窥探天机,预测未来的灵识。紫落不禁沉默:天下即将动乱?难道不光自己神女的原因,还有这九尾天狐的因素?也许吧,但凡宿命之说,讲究星君下凡,如何如何。这九尾狐也是神星,想必自有下凡的理由,也有其命定的天意。 众人这边沉思,两人那边大眼瞪小眼,相互对峙。 澈郁怒,却又不敢发作,深怕得罪神狐换来一顿毒打。只能幽怨地瞪着九尾,整个就一怨妇。 九尾一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狠狠盯着澈。搞不明白,怎么好好一个美男子,偏偏这副腔调。 耐不住九尾的目光盯灼,澈瑟缩一下,躲到蓝风身旁,娇嗔薄怒:“她好可怕。” 九尾眉角一抽,单手抚额:“我的皇子啊,你能不能说出一点男人的话来?” “我本就是男人……”澈媚眼一瞪,大大的不满。 看着两人搞怪的场面,紫落轻笑不语。夜幕已黑,饭也吃的差不多了,便打算回房休息。众人也纷纷告退,将这包间留给两只狐狸享用。 路途原因,前些日子,紫落一行人始终在野外过夜,这是第一次进城入住客栈。由于神女在外的安全原因,众人一致认为,每夜必须有人贴身保护,方可保障神女的安全。因此,紫落今后的夜晚,必有一位夫君侍寝。 得知这一消息,紫落尴尬的只想撞墙。虽然理解大家的谨慎,也感激他们周密的保护。可一想到跟各位夫君同寝,就有些不自在。毕竟没有感情,就算分床而睡,也显得局促怪异。 这一夜,自是水知天先来。当初的洞房花烛夜,没能顺利度过,长老们作为补偿,将这一次,依旧留给水知天。 有时候,紫落一直很纳闷,这帮老头子,怎么总对水知天如此厚爱?不但听他的话,还将正夫的位置留给他,就因为他是族长的原因吗?会不会,还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内幕? 没有事先预定,这间客房并不算太大。进门一间圆桌,左边就是床铺,简单干净,没有多余的摆设。 看着眼前不大的床铺,紫落眉头拧了又拧:这床,可没神女宫的大。两人睡在上面,难保没有碰触。要不,叫他睡地上?那他会怎么想?会不会伤心失望…… 现在是深秋,出了圣灵山,越往北方,天气越冷。尤其是夜晚寒气较重,真让他睡地上,自己也不忍。 可不睡地上,两人就只能睡床上,对于这个概念,紫落再明白不过。身为新一代女性,对于男人的身体构造,可以说了解深刻:就算再君子,也很少能坐怀不乱,何况还是跟自己喜欢的女人…… 第092章 水知天动情 水知天进入房门,就看见紫落一脸纠结地盯着床铺和地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敏锐如他,自是明了紫落所想。不禁失笑:“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没什么。”听到水知天的声音,紫落回神,调整一个颇为自然的笑容,随意问道:“那两只狐狸回房了?” 水知天关好房门,转身走向房内:“嗯,九尾显得很失望,大概没想到自己要嫁的皇子,会是如此性格。” “那可未必。”回想起九尾霸气的性格下,掩藏一抹坏坏的笑容,紫落不禁失笑:“虽说澈的性格叫她很意外,但我感觉,她会更有兴趣。” 站在紫落身旁,水知天含笑问道:“为何?” “你还看不出来?”紫落撇了他一眼,对水知天的明知故问,不以为意:“那只小狐狸,看似对美男好色,但并无邪念。以她顽劣的本性,想必意外过后,便会挑起她的调教欲望,说不定没多久,就能把澈改造成一个堂堂正正的真男儿。” “嗯,落儿看人的眼光,的确敏锐。”水知天略微颔首,便极为自然地伸手,去解紫落的衣衫。 看到水知天的举动,紫落一怔,随即红着脸闪开:“你干嘛……” 水知天微微一笑,温和的眸中,带出一抹戏谑:“宽衣就寝。” “呃……我自己来就好……” “何劳夫人亲自动手,这是为夫分内的事情,知天愿意代劳。”水知天走向紫落,一本正经地回道,平静的眸中,却掩藏不住那抹浓浓的笑意。 “那个,我还不困。你先睡。”紫落别开脸,又躲远一些。这水知天绝对是故意的,明知自己躲着他,还故意弄出这些说辞。 水知天含笑不语,身形一晃,便立在紫落身前:“夜深了,明日还要赶路,夫人应当早点休息。” 房间本就不大,紫落无处可躲,站在一处角落里。闻着身前男子所散发出的温和气息。犹如阳光照耀,如沐春风般的舒适。(..info)夹杂一股强烈的男性气息,直直冲撞着紫落的鼻腔。令人心慌意乱。 水知天说着,再次伸手为紫落解开衣衫的系带。柔和的双眸,不易察觉地注视紫落的神情,留意到她眼中的慌乱,水知天嘴角微微轻扬。带出一种高深莫测地笑意。 紫落忘记拒绝,失神地望着水知天垂首为她宽衣:那俊美儒雅的面庞,那墨玉般黑亮的双眸,那含笑薄红的唇角,无不彰显着他温和的柔情。可在那平静的目光下,却掩藏着一股洞悉天下的睿智。那敏锐的锋芒。好似一把利刃,直直刺进你的心脏,将你剖析瓦解。触动你内心深处的秘密。 紫落清楚,自己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逃不过他的双眼。正如自己此时的慌乱和失神,也被他含笑尽收眼底。 水知天温和的眸中。夹杂一股浓浓的情愫,含笑凑近紫落的脸颊。柔声低语:“落儿,我们休息。” 紫落无法自然地与他对视,垂眸看向地面,轻轻点头:“嗯……” 水知天微微一笑,伸手揽住她的腰,拥着她走向床铺,附耳道:“落儿在紧张?” “没有……”紫落努力控制脸上的热度,转头看向别处,避开水知天温热的气息:这种被人窥探一般的了如指掌,换在以前,紫落会反感,极力隐藏。可现在,她却感到一种贴心般的释怀,因为,他懂她。 “呵……”水知天轻笑一声,待紫落上床后,解去自己的衣衫,躺在外侧。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只有一张被子,手臂紧紧贴在一起。紫落心里七上八下,极力靠向里面。奈何床铺太小,已经贴在墙壁上了,总不能上墙吧。想要收回这边碰触的手臂,又觉得太明显,反而不自然,搞的自己好像很多心。想来想去,只好面向床里,翻身侧睡。 察觉紫落的举动,水知天温和的眸中,闪过一丝迟疑,随即翻身,缓缓伸出一只手臂,试探性地放在紫落腰上:“落儿……” 紫落一僵,心脏猛然狂跳,舌头都有些打结:“什……什么……” 见紫落没有拒绝,水知天不再迟疑,手臂一伸,环住紫落的腰身:“那夜,蓝风与你,可是如此就寝?” 男子有力的手臂,环住自己的腰身,紫落心下跳的更快:“只是……这样睡……没有别的……” “这样睡?”身后传来水知天略有疑惑,而隐隐含着一股笑意的语气:“这样睡,是如何睡?” “……”紫落无语。想起那夜,蓝风也是如此强硬地搂着自己。虽说气怒拒绝过,可蓝风就是不以为然,依旧我行我素,搂着你不放。好在自己态度坚决,他才没硬来,强迫自己,不然早就失身了。 “是这样?”水知天隐含笑意地说着,收紧腰间的手臂,一手穿过紫落的颈下,将紫落彻底搂在怀中:“如何?” “……”水知天温热的身体,紧紧贴在紫落身后,那一股股灼热暧昧的气息,令她一阵慌乱。这水知天,可是君子啊,不会把自己怎么着吧? “喜欢蓝风?”感受女子柔软温热的身体,在自己怀中散出一缕淡淡的幽香,水知天渐渐涌起一股骚动,在体内不安地流窜着。 “我……没说过……”怎么又提到蓝风了?紫落僵着身子,木然地回道。努力用言语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忽视男子身上传来的气息。 “落儿喜欢美色。”闻着怀中女子的体香,水知天难耐身上传来的情动,情不自禁地吻向紫落秀丽的长发。 “哪有……”紫落郁闷,水知天怎么会觉得自己好色? “落儿赞美蓝风两次,每一次都看得入迷,却从未称赞过知天。”柔顺的长发,带着一股清新的味道,冲撞着水知天的心神。顺着发尾,逐渐吻向紫落的后颈。 “……”灼热的双唇。刚刚碰触到自己的肌肤,就引起一股强烈的颤动。紫落呼吸一乱,微微避开一些,想要躲避水知天的亲吻。 察觉紫落的慌乱,水知天不但没有放开,反而搂的更紧。顺着白皙的后颈,吻向紫落的耳垂,好似惩罚,也好似发泄一般,轻轻一咬:“落儿。我嫉妒蓝风。” “嗯……”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边,那湿热的轻咬。却似一股电流,传遍全身,令紫落不由轻哼出口。 “……”一声娇吟,令水知天心下一颤,隐含情愫的双眸。布满一层情欲的波动。初始青涩碰触的吻,渐渐变得有些深邃。带着舌尖的湿热,舔吻在紫落的耳边。 “你……”心知男人一旦动情,就无法收拾。趁他还能控制,紫落赶紧慌乱地去掰水知天的手臂,想要挣脱。 “落儿……”一声低喃的轻唤。宣泄出无尽的痴迷。女子柔软的身体,在怀中不安的扭动,令水知天心神一荡。一股难言的躁动。自下腹猛然传出。舌尖的吻,不由加重,贪婪而迷恋。 水知天轻柔的吻,叫紫落全身泛起一股骚动。紫落这下真的慌了,再这样下去。只怕水知天没强了她,自己也会强了水知天…… “水……不能……”紫落又慌又乱。只顾着挣脱水知天的束缚,话也说不利索。 “别动!” 水知天忽地出声制止紫落,同时停下自己冲动的吻,僵着身子,搂住紫落一动不动:“别动……” 听到身后传来低哑的声音,紫落一凛,立马停止挣扎。可随后,绷紧的身体再次僵硬:紫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身后有一个硬物,正顶在自己的双腿之间…… 这一发现,令紫落的脸,瞬间烧红,灼烫的吓人。 水知天蹙眉,也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一丝懊恼,眸中泛起一抹自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两人同时僵着身子,谁也不敢乱动。暧昧的气息,渐渐消退,只剩下无尽的尴尬和沉寂。 清亮的月光,透过窗格,撒在屋内。伴着虫蛙的鸣叫声,给这寂静的深夜,增添一丝温和的亲切感。 不知过了多久,水知天苦笑一声,缓缓开口:“落儿……我……” “……”紫落无语。谁说表面看起来谦谦君子的男人,骨子里也恪守规矩,不敢逾越?这水知天,就是披着人皮的狼! 见紫落没有回话,以为她在恼怒,水知天心下有些失落,褪去情欲的双眸,泛起一抹自嘲:“落儿对蓝风如此用情,我嫉妒,以为自己也会得到落儿的感情。原来,终究是一厢情愿的想法。” “……”水知天吃醋了?就因为自己赞美蓝风的容貌,却从未赞美过他?汗,这后宫还没成型呢,男人就开始争风吃醋了。以后若真收齐了八个男人,还不天下大乱? “呵……”久久没有得到紫落的回话,水知天自嘲一笑,带出一股自责,也隐隐透出一股心伤。松开自己的手臂,离开紫落的身体,退身仰躺在床边:“落儿,对不起。” “……”这番自嘲而倍感心痛的话语,令紫落的心,忽地揪紧。她不是恼怒水知天,而是不知如何对答:“没……没事……” 水知天一怔,侧首看向紫落,不太确定她的含义。 刚才尴尬的气氛,已经消失殆尽,紫落静下心来,却并没有半点气恼,反倒有种羞涩的窘迫:“我没有生你的气,只是,太尴尬……” 听到紫落这番话,水知天愣怔的眸中,掀起一丝波澜,涌动一股难言的情动:“落儿……” 紫落背对水知天,却仍能感觉到他的不安。稍稍犹豫,便翻身仰躺而卧。顺着水知天的手臂,轻轻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水知天俊美儒雅,温润如玉,睿智不凡。是我心中,最理想的夫君。” “落儿……”水知天心中猛然狂跳,她的心里,真的有自己。这一发现,水知天欣喜异常,动情地拥住紫落,眸中一贯的平静已经支离破碎,赫然闪动着浓浓的情愫,无法掩饰那心底最真实的欢喜和深情。“落儿的话,可是真的?” 紫落并未拒绝,反手轻轻拥抱水知天。“嗯,真心而言。” 这一刻,紫落将自己的心,彻底释放,她的确喜欢上了水知天。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欢,也许并不深,就像喜欢凤珂和蓝风一般,简单而明了,但她不能否认,也无法回避自己的心…… 第093章 装聋作哑 第二日,水知天早早起床,为紫落准备好脸盆后,便坐在床边看着熟睡中的女子。温和的眸中泛出一抹柔情,可嘴角却带出一丝苦笑:昨晚他并没睡好,虽说期待着与紫落同寝,可那种莫名的骚动,始终盘窜在体内,让人难以入眠。虽说是种折磨,可他却倍感温馨。哪怕夜夜如此,也会甘之如饴。 相对水知天的痛苦,紫落睡的倒很放松,撤下心里的提防后,也就没有任何顾虑。醒来时,就看见一脸深情望着自己的水知天,微微懵然过后,尴尬地露出一个笑容:“早。” 水知天微微一笑,伸手扶起紫落:“落儿昨晚睡的如何?” “嗯,”紫落点下头,脑子还不太清醒。顺着水知天的力道起身,随口问道:“你呢。” 看到紫落依旧迷糊地模样,水知天含笑凑近紫落,低声回道:“不好。” “呃?”紫落微怔过后,随即明了这话中的含义,脸上腾地一红:她问了句蠢话…… 不待紫落说话,烧红的耳边,再次传来水知天略带苦笑的语气:“想,却不能,落儿真是折磨人。” “……”紫落尴尬的无以复加,脸上更是灼热:这水知天平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可私下里,却能说出这种叫人脸红心跳的话,真是人不可貌相…… “呵……”水知天正身坐好,含笑的眸中,带出一抹狡黠:“想必蓝风那夜,也是如此备受折磨吧。(..info无弹窗广告)” “……”紫落无语,这话说的,好像幸灾乐祸一般…… 在水知天的服侍下,紫落洗漱完毕,坐在镜前梳理头发:这次出行。并未带上侍女,自己也不会弄。便直接按照现代手法,在脑后简单地盘起一个发髻。连发钗都免了,直接用发带固定。 一路上,众人虽觉得新颖别致,却不觉精美。可出行在外,也不能讲究太多,简单一些更好。 水知天这会看见,却微微一笑,立在紫落身后:“我来。” 紫落一怔。从镜中看向身后的水知天:“你会吗?” 水知天含笑不语,动作轻柔地为紫落梳理起来。 看到自己的长发,在水知天白皙的手中。规规矩矩地盘向脑后。虽然简单,却仍能体现女子的婉约之美,紫落不禁佩服。顺着白皙的手,雪白的衣衫,看向那张俊美儒雅的面庞:“没想到你还会这个。” 水知天笑了笑。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找侍女学过几天。” 紫落不解,带出一丝好奇:“你学这个做什么?” 透过镜中,水知天含笑对上紫落的双眸,眼中泛出一抹柔情:“想亲自为落儿绾发。” “……”听到这个答案,紫落虽然想笑,却笑不出来。心里盛满了感动:恐怕没有几个女人,能抵挡住水知天的温柔体贴。这样俊美儒雅的男子,应该就是最为可靠的肩膀。带给你温暖。让你动容,深情而温柔的攻势,一点一点,逐步占领你的心,避无可避。 绾好长发。水知天拔下自己的玉簪,插入紫落的发髻中。看到紫落望着自己出神。水知天轻笑一声,俯身靠近紫落的脸颊,语气暧昧地说道:“落儿又在走神,为知天的美貌?” 紫落回神,脸上再次泛红,无言以对。 “呵……”水知天含的薄唇,缓缓贴上紫落晕红的脸颊,落下一吻,柔声戏谑:“落儿果然好色……” “……”紫落无语,好色这个名衔,算是扣上了…… 两人起的并不晚,可在房中这样一磨蹭,时间就过去了一大半。蓝风昨晚郁闷,并没睡好,早早就起床,在餐桌上等了半晌,也没看到两人的出现,心里登时不安。想要冲过去看个究竟,奈何山修阻拦,只得乖乖地等。 出行一段日子,这是第一次进城。长老们交代好山修看管蓝风,便纷纷离去置办用品,准备下面的行程。包间里,只留下三名护法和两只狐狸。 “山修,马上给我解开穴道!”蓝风僵硬立在门旁,郁怒地盯着山修,大有一种将其生吞活剥的迹象。 山修不以为然,细长幽黑的双眸,清冷无波。缓缓端起桌上的茶杯,微微抿了一口,无情无绪地吐出一个字:“等”。 “这要等到什么时候!”蓝风低吼一声,狭长的双眸,布满阴沉的怒意。“离昊,给我解开穴道!” 离昊原本躲到蓝风看不见的一边,收敛气息,生怕怒火烧到自己身上。可没想到,依旧被蓝风扯了进来。顿时一僵,随即皱皱眉头,揉揉耳朵,看向两只狐狸大声问道:“喂,你们刚才说的仙界,到底是什么模样,我最近耳朵有些不好使,大点声说,我听不到。” 澈也是第一次见到蓝风发怒,吓得声音都不敢出,这会听到离昊的喊话,也跟着装起耳背,弱弱地说道:“俏郎君,你说什么?我最近耳朵也不好使……” 九尾在旁边,倒不是害怕,而是觉得好玩,嘿嘿一笑,也进来参合一句:“是啊是啊,我也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蓝风自是明了,气得咬牙切齿,若不是被点住穴道,立马就扑了过来将几人撕碎:“离昊!” 离昊一抖,全身的傲气瞬间溃散,继续装聋:“什么?大点声!” 澈生怕自己也被点名,赶紧低低回应:“我也没听见……” 九尾一人玩得兴起,大眼一转,故意低声说道:“我听见了,离昊美人想要澈,做他的侍郎。” 这一句话,令离昊猛地升起怒意,蹭地起身瞪向九尾:“该死,你说什么?” 九尾嘿嘿一笑,转脸看向蓝风:“蓝风美人,离昊美人的耳朵很好哦!” “……”离昊表情一僵,知道自己被九尾算计了,一脸纠结地看向蓝风。 蓝风冷哼一声,掩不住眸中的愤怒:“离昊,马上给我解穴!” “我……”离昊听出这话中的威胁和怒意,神色纠结地看向山修,说不出的郁闷:他们之间的战火,怎么就烧到自己身上了…… 山修不为所动,轻轻转动手中的茶杯,清冷的双眸,看向已经动摇的离昊,再次吐出一句:“等。” 这一个字,犹如千斤重,叫离昊顿时泄气。无奈地看了蓝风一眼,只得乖乖地坐下:山修,平时不爱说话,性子冷漠孤傲,很容易被人忽视。可就是这看似无关紧要,毫无威胁的人,却拥有一身高绝的武功,绝不是蓝风与自己所能抗衡的。可以说,这世间能够战胜他的人,几乎为零…… ―――――――――――――――――――――――――――――――――――――――――――――――――――――――――――――――――――――――――――――――――――――――――――――――――――――――――――――――――――――――――――――――――――――――――――――――――――――――――――――――― 第094章 豪门女主 紫落进来时,就看见蓝风满脸愠怒地站在门旁,山修静坐饮茶,而其他几人却神色古怪地坐在角落里,空气中弥漫一股莫名的气氛。不禁心生疑惑:“怎么了?” 见紫落到来,躲在角落里的几人,终于松了口气。纷纷搬回椅子,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看见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离昊,此时露出一个如释负重的表情,紫落更是疑惑不解。再看向山修,依旧是那副清冷无绪,与平时无二的模样。这强烈的反差,叫紫落越发好奇:“山修,你们怎么了?” 听到紫落的问话,山修执杯的手,微微顿了下。清冷无波的眸中,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波动,但转瞬即逝:自从神女召唤回来,这还是第二次主动与他搭话。谈不上受宠若惊,却叫人动容。在自己百般误解下,还能毫不芥蒂,主动示好。这份宽容和大度,足以撩动山修的心。 知晓山修冷漠的性子,没有得他的回答,紫落也不以为意。见众人已经入座,可蓝风依旧纹丝不动地立在门旁,心下越发纳闷:“蓝风,你站在门边干嘛,怎么不过来坐?” 水知天尾随进入,只扫了一眼,便已了然。眸中泛出一抹笑意,直接走到蓝风身边,随手解开穴道。 蓝风阅女无数,打从紫落进来,就看出昨夜并未发生什么,悬起的心终于放下。稍微活动一下僵硬的筋骨,便随意地靠向身后的墙壁。妖魅含笑的双眸,慵懒地看向水知天,嘴角挂出一抹得意:“知天好像没有睡好,难道昨夜未能如愿,不得休息?” 这话中的幸灾乐祸,不言而喻。 水知天微微一笑。对上蓝风妖魅的笑脸。温和黑亮的双眸,露出一丝同情:“不能安心入眠的折磨,想必更要痛苦。” 蓝风脸色一阴,随即释然一笑:“彼此彼此。” 水知天轻笑:“然”。 听到两人这番对话,众人神态各异,若有所思。 紫落尴尬无语,暗暗苦笑:这水知天和蓝风,只怕越演越烈,争风吃醋的日子,也已经到来了…… 待人员聚齐后。众人开始启程。但这次的路线,却换成了官道。 此次出行,共带了两百侍卫。依旧分为几批,散布在各处。前方探路二十人一组,扮作买卖商人。后面三十人一组,扮作押送货物的镖局。其他几人一组,散布在四周。扮作路人或其他。 紫落这队人马,处在中间。仅有长老和护法,外加二十名侍卫。全部豪门大户的装扮。 紫落依旧是女主,长老扮成管家,先生。(..info)而四名护法,却扮起不同的角色:水知天是女主的夫君。蓝风是女主的侍郎,山修和离昊,则扮成护院。 对于这种身份安排。紫落颇为不解:这个世界,除了女儿国那一小片女尊国度,其他国家和部落,都是男尊女卑的制度。为何要明目张胆地扮成女主,还配带一个侍郎呢?难道乔装成女儿国的人? 经过水知天的讲解。紫落这才明了:在南北两国中,对朝廷有突出贡献的大户家族。会给予豪门家族的称号。 受封的豪门家族里,有极少数的家族,男子年岁不到,或原本男性家主去世,而没有合适的男性继承。经过朝廷的许可,交由长辈女子暂时掌管。因此,便有女主一称。 正是这种尊贵的身份,滋生出女性潜在的意念,暗地里偷偷养些男宠。无法迎娶,又极为喜爱,便赐个封号,称为侍郎。由于豪门家族的利用价值,朝廷睁只眼闭只眼,也就无人问津。 紫落听后,不禁唏嘘:这世界上,都是如此。只要你有实力,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正如前世的武则天,今生的女主。在男尊女卑的社会下,也能寻到自己的出路。 看到紫落脸上的感慨,水知天开口问道:“夫人在想什么?” 紫落靠在身后的车壁,端起案台上的茶杯,微微抿了一口:“这种男尊女卑的制度,毫无展现机会,不知埋没了多少女子的才华。” 水知天笑了笑,并未作答。 既然扮作豪门大户,那出行用具,自然要符合身份。这辆豪华的马车,不但大,而且稳,一应俱全。因水知天和蓝风的身份,只得跟随女主同坐马车。 听到这番感慨,躺在紫落腿上,神情慵懒的蓝风,不以为然:“若真有实力,纵使制度,也无法束缚她们的才能。” 紫落放回茶杯,伸手抚向蓝风散落在自己身边的长发,拿在手中把玩:“这倒是,能在逆境中创造一片天地,这些女子也值得钦佩。” 自然而亲昵的举动,令两个男人同时一怔。 水知天平静的眸中,闪过一抹失落。随即端起茶杯,不露声色地啜饮。 蓝风微怔过后,开怀一笑,眸中泛出一股股浓浓的情愫:“她们再有才能,也不及妙妙的才智。若不然,摄政王何以滞留妙妙,将你囚困。” 紫落不禁失笑,垂眸看向蓝风,戏谑道:“难怪你到处拈花惹草,女人还为你痴迷,就是你这张花言巧语的嘴?” 听到紫落的调侃,蓝风更是暗喜,不禁单手撑起上身,一手挑起紫落的下颔,眸中泛出一股摄人心魄的魅笑:“妙妙在吃醋?” 紫落挑眉,白了他一眼,“为你这种花花大少吃醋,不值得!” “花花大少?” “就是你这种风流成性,花心又好色的无情大少爷。” 蓝风了然过后,妖魅一笑:“妙妙还是吃醋。” “谁稀罕!”紫落不屑,拂掉蓝风的手,随即问道:“你为何总叫我妙妙?” 蓝风幽幽一笑,再次躺下身:“因为这个称呼,是我第一个知晓,所以喜欢。” “……”紫落无语,这蓝风,什么都想独占,连名字也不放过。 转头间,瞥见水知天一人沉默饮茶,神情中闪出一抹失落,紫落心下一紧,不由觉得有些歉意。她跟蓝风这边说笑,却忽略了水知天。这种忽视,她能理解,滋味绝不好受。 虽说还没做好一妻多夫的准备,可男人之间的妒意,也不能轻视。若不能妥善处理,只怕后果更严重。紫落也不愿看到,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因自己而反目成仇,何况都是自己喜欢的男子,必须尽快解决…… ―――――――――――――― 第095章 拦路之人 众人行进没多久,后面赶来一个快马加鞭的男人,忽地掉头,拦住队伍的去路:“我家主子要过,你们赶快回避,停下让道!” 这一句强横霸道的喝令,顿时激起众人的不满。.info[] 马车内的三人对望一眼,便打开车门,看向前方的男子。 离昊骑马走在最前方,第一次见到这种狂妄自大的人。不屑地扫了对方一眼,满脸的轻蔑:“小子,不想惹事就让开!” 见离昊狂傲不羁,气宇不凡,男子心下有些胆怯,鼓足勇气开口道:“我家主子是贵人,叫你们停下,你就必须停。” “切!”离昊双手抱臂,冷眼嗤笑一声:“你家主子再大,也不及我家女主金贵!要过路就直接过,叫我们停下回避,想都别想!” 听到离昊这一声女主,拦路的男子怔了下,没想到是朝廷受封的女贵人。惊愕过后,也不以为然:“就算是女主又怎样?我家主子可是南国的贵人,受你们北国之邀,前来作客。一个小小的女主,怎么能跟我们比!” “回去问问你家主子,能不能比!”离昊懒得跟他多说,手臂一挥,示意队伍继续前行。 男子没想到离昊如此狂傲,直接将他忽视,心里顿时憋了口闷气。.info[]可他看得出来,这个男人绝对不好惹,只得悻悻骑马赶回后方。 没一会,后面再次传来一阵马蹄声,这次是两匹马拦路。先前的男子,加上一个身形较小的男子。两人怒气冲冲地看向为首的离昊。 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离昊嘴角轻勾,挑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小子,刚才以为你离开,原来是找帮手来了。不过你也找个像样点的。这女扮男装的小丫头,能有什么作用!” 听到这番话,马车内的紫落,更加好奇,探出半个身子,看向那名女子:虽然身穿男装,头发束起,可面部没有任何修饰,一眼就能看出女子的妩媚。 而那突起的胸部,也并未掩藏。任何人都能知道是名女子。紫落暗暗失笑:这丫头,也真有意思,女扮男装也不弄的真实点。 先前拦路的男子。听到离昊这种无礼的称呼,开口怒斥:“放肆,这是我家主子,竟敢如此无礼!” 离昊不以为然,冷笑道:“难怪下人毫无教养。主子还没长开,一个黄毛丫头,也难为你当家作主。” “你!”男子怒气腾腾,却无言以对。既畏惧离昊的气势,也不敢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动武。 一直并未开口的女子,看着眼前英俊狂野的离昊。从最初愤怒的眼神,渐渐变成一种痴迷:原本想要呵斥的怒骂,却怎么也发不出声来。 察觉女子眼中的爱慕。离昊蹙眉,狂野的眸中,闪出一抹讥讽:他最厌恶女子这种眼神,轻浮不知检点。 看到离昊眼中的轻蔑,女子脸色一僵。怒道:“大胆奴才,竟敢对本公……公子无礼!到底是谁府上的。我定要治你的罪!” “治罪?”离昊嗤笑一声,满脸的嘲讽:“就算给我治罪,也轮不到你!” 女子更是恼羞成怒,脸上气的微微泛红。噌地拔出长剑,指向离昊:“说,你家女主是谁!” 面对女子盛气凌人,用剑指向自己的嚣张气焰,离昊更是狂傲不屑,嘴角一挑,勾出一道轻蔑的嘲讽:“我不跟女人动手,最好换个人来。” “你!”女子气的双目喷火,握剑的手,都有些发抖的迹象。 紫落转头看了看路面,心下了然,不禁露出一抹冷笑:路面极为宽阔,纵使她们通过马车,也是绰绰有余。而特意拦路叫自己人回避,根本是作威作福,故意摆架势。 思虑一番,紫落撤身坐回车内,叫蓝风下去,命离昊停下队伍,让她们先过。 蓝风与水知天对视一眼,颇为认同,便走下马车。 关上车门,水知天伸手为紫落倒上一杯茶:“夫人为何让路?” 紫落端起茶杯,笑了笑:“刚才她的回答,很有意思。” 水知天含笑看向紫落,轻声问道:“可是因为本公那句?” 对上水知天温和的双眸,紫落露出一个英雄所见略同的眼神:“本公,想必是本公主,而临时改口为本公子。” 看到紫落眼中的赞赏,水知天轻笑一声,颇为开怀:“夫人的确敏锐,南国与北国的和亲,前几日就已启程,本应在我们后面。而这昭明公主,想必是好奇,才便装偷跑出来,赶上我们。” 紫落点点头:“嗯,虽说以圣灵族的身份,无需退让。但这次与轩辕治合作,最好不要带给北国麻烦,我们也该低调而行。” “然。”水知天目露赞赏:“夫人所虑甚是。” 马车外,离昊一脸郁闷地瞪着蓝风,心有不甘。 蓝风但笑不语,转眸看向马上的女子:“公子,请。” 女子乍一看见俊美不凡,魅惑人心的蓝风,双眼顿时一亮。见他态度也颇为礼貌,随即高傲地开口:“你倒识相,叫什么名字?” 蓝风自是看出女子眼中的痴迷,不屑一闪而过,淡淡一笑:“身为女主之人,不敢妄自留名。” 女子明白:这女主之人,便是女主的男宠或侍郎,按照规矩,是不能随意将自己的名字讲给外人听。 眼前这两个俊美男子,可以说世间仅有,不知道哪个女主,会有如此天大的艳福,拥有他们。想到这里,女子心思一动,抬眼望向前方那辆豪华的马车,露出一丝狡诈的笑意。 蓝风和离昊是何等聪明之人,瞥见女子脸上那抹诡笑,脸色纷纷一沉。 见自家主子没有离去的意思,旁边的男子有些担心,赶紧凑过来,低声劝道:“主子,我们赶快走吧,不然大公子追上来,小的准要受罚。” 听见下人的劝导,女子略有不满,“你的主子是我,不是他,怕什么!” “这……”男子哑口无言,神色纠结而为难。 “有什么事,我担着,不用管他!” “是……” 女子显然没有离开的意思,牵着缰绳,慢慢靠近那辆豪华的马车:她倒要见识一下,这个始终未曾露面,气势沉稳的女主,到底有什么能耐,拥有如此极美的男子! ―――――――――――――――― 第096章 我是公主 看到女子靠近马车,蓝风与离昊两人不以为意,留在原地冷眼相望,嘴角纷纷带出一抹嘲讽。.info[] 女子本以为那两名美男会过来阻止,却并未见他们有所行动,心下有些纳闷。但好奇心作祟,也懒得多想,便直直走向马车。 当她走到马匹前方时,却不由顿住,双目痴迷地,看向后方缓缓骑马而来的美男。 山修策马停在马车旁,一身素净的青衣长衫,外罩一层莹光透亮的黑色薄纱,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舞动。冷漠而俊美的容颜,带出一丝清冷如仙的气质,令女子不由心动。 瞥见女子眼中的邪念,山修俊冷的容颜,泛出一丝厌恶。收回视线,望着前方,无情无绪地吐出两字:“请回!” 这冰冷的声音,令女子所有的幻想,全部破灭。看到俊美男子脸上的反感,女子心有不甘:这一个,两个,三个,都是人间极品美男,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对自己如此厌恶? 想她南国昭明公主,也是国色天香,多少男人为她痴狂。可这几个男人,却不屑一顾,冷眼相待,到底是什么原因? 女子愤怒地看向马车,眼中带出一抹冷笑:难道是车内的女主?哼,不过是一个年华老去,容颜衰败的妇人,怎能跟她风华正茂的公主相比! 想到这里,女子心下甚为得意,忽略山修冰冷的态度,开口问道:“你跟这位女主,是什么关系?” 山修并未作答,冷冷开口:“请回!” 女子一噎,心中怒火陡然升起:“放肆,你知道我是谁吗,竟敢如此无礼!” 山修冷然看向女子。眸中泛出一抹犀利的寒光。那种目光,犹如一把森寒的剑,令女子浑身一抖,寒意骤升:“你……” 山修撤回视线,对着离昊淡淡开口:“启程。” 蓝风和离昊,两人看得津津有味,收到指示,便带领队伍再次前行。 看着队伍从自己身边张扬而过,女子心中又气又恼:她是公主,谁不对她恭恭敬敬。百般讨好。可现在,不但被人忽视,还被这个冰冷的男人。用眼光威胁。越想越不甘心,忽地拔出长剑,毫无预兆地就刺向山修! 听到身后传来长剑的破空之声,山修不紧不慢,手臂轻轻一挥。拂去长剑的路线,轻而易举,就躲过突如其来的猛烈刺杀。 “啊!”女子惊呼一声,猛地掉下马,摔出几步之外。 刚才那看似毫无力道的一挥,却夹杂一股微弱的内力。不但改变剑势的路线。也顺着那股力道,将长剑的主人,带了出去。 女子震惊地望着山修的背影。心中阵阵后怕:她自幼学武,论内力和招式,都已达到上等境界。虽然谈不上高手,却也非同一般。 可他刚才那一招,仅仅半点微弱的内力。就将她甩了出去。如果用上全部内力,几百个她。也不够死的。甚至连头也没回,光听声音,就已明了剑势的路线。身子都没有挪动一下,仅用手臂就已如此高绝,不知真实的武功,会达到何种骇人的地步。 再三思量之下,女子冷笑一声,翻身上马,朝着来路返回。先前那个下人,见主子被打跑,也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追去。 马车上的两人,听到外面这番动静,自是明了事情的经过。不禁对视一眼,纷纷露出一抹笑意。 “这山修,平时言语不多,行为低调。可一旦触怒他,会比任何人都可怕。”紫落笑着说道,想起今日早上的事情,好奇地问道:“今天早上,到底发生什么事?感觉很怪异。” 水知天轻笑,无奈地回道:“蓝风不甘由我侍寝,昨夜被侍卫看守,才不得而出。早上见你我起的很晚,想要过来查看,又被长老制止。然后交由山修看管,点了他的穴道。” 听到这番解释,紫落不禁失笑:“原来如此,难怪他当时立在门旁不动。这么说来,山修武功很高?” 水知天点点头,开口道:“圣灵护法,由长老亲自传授武艺。蓝风擅长轻功,离昊贵在力量。虽说都已达到绝顶高手的境界,但综合来看,却不及山修。可以说,山修的武功,独步天下,无人能及。” 没想到山修这么厉害,紫落大为惊讶:“这么说,世上没人打的过山修?连长老也不行?” “嗯,长老都是武功绝顶之人,蓝风和离昊,也已胜过长老。但他们,依旧不敌山修。” 紫落想了想,随即看向水知天,上上下下,挑眉打量一番:“他们三个,都超过长老了,怎么不说说你自己?” 水知天明知故问,含笑回视紫落,“说我什么?” 紫落嘿嘿一笑,凑近水知天,有点幸灾乐祸地说道:“是不是你的武功很差,不好意思说?” “呵……”水知天轻笑一声,趁势揽住紫落的腰,贴在自己身上,眼含暧昧地凑近紫落脸颊:“落儿就这么不希望我强大?” 这亲昵暧昧的动作,叫紫落微微脸红,想要挣脱,却被水知天揽的更紧。挑了挑眉,也就不去在意:“那你的武功,是什么境界?” 水知天吻上紫落的脸颊,低声回道:“秘密。” “……”紫落一噎,可恶的男人,总吊人胃口。 就在这时,外面再次传来那名女子的怒吼声:“前面的人马,都给我停下!” 紫落和水知天相视一眼,露出一抹无奈地苦笑。你不去招惹别人,不代表人家不招惹你。这南国公主,就是最好的证明。 本就负责守护马车后面的山修,听到这一声霸道的吼声,脸色显得有些厌恶。停下马,冷眼看着靠近的女子,以及她身后尾随而来的一队侍卫。 女子路过山修,走到马车前方,才收住缰绳,停下马。神色傲慢地看向马车门:“我是南国昭明公主。车内的女主,马上下来!” 听到这一句,圣灵侍卫纷纷一怔,没想到这女子会是公主。微怔过后,却显得不以为然。 山修冷眼看向女子,对她公主的身份,毫无反应,无动于衷。 ―――――――――――――――――― 第097章 南国大皇子 女子这次前来,不但改换了装扮,变回先前的女装,还带来一队侍卫。本想借助自己的美貌,和身份的威胁,令众人刮目相看。却不想,依旧被忽视冷漠。令这尊贵无比的公主,深受打击。 公主原本的傲气,瞬间变成一种恼怒,狠狠盯向马车:“大胆刁民,还不出来迎见本公主!” 这一来二去的拦路示威,大声嚷嚷,让后面两辆马车内的长老,和两只狐狸,纷纷不满。疑惑地走下马车,查看外面的情况。 没有等到女主,却等到三个白衣老者,那仙风道骨的风采,叫公主微微一怔,目露欣赏。再一转眸,又瞥见两个犹如天仙下凡般的男女,心中更为惊艳:这女主,到底是何来头,为何身边的男子,各个俊美非凡,女的美丽无双? 一脸睡相的澈,看到眼前这个女人,不禁柳眉一挑,嗔怒道:“讨厌,扰人清梦,有完没完了!” 旁边的九尾,也是睡眼惺忪,看着女子,清傲冷道:“想打架就痛快点,打完赶紧闪人!” 公主脸色一沉,被这对俊男美女无礼的言语,说的怒火中烧。愤愤地看向马车,咬牙切齿:“车里的老女人,你还不出来吗?就不怕我告到你们北国皇帝那,治你们一个怠慢之罪!” 前方领队的蓝风和离昊,也策马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看到女子嚣张的气焰,离昊嗤笑一声:“既然想去告状,那就赶快去,别在这里耽误我们的行程。” “你!”公主无言以对,看着眼前这一帮无法无天的刁民,心中暗恨:如果这是南国,定要诛他们九族! 周围的长老,从一开始就明了外面的情况。这会见女子依旧无赖相缠。纷纷蹙眉,没有半点好感。 玄武长老上前一步,略微点头示礼,随即开口:“公主殿下,我家女主不喜见客,还请多多包涵。若想先行赶路,我们自会相让。” 见老头颇为和善,也算有礼,终于满足一把公主的优越感,随即露出一个傲慢的神色:“你们当然要给我让路。不过,必须叫你家主子,出来见我。” 玄武长老微微蹙眉。隐下心中的厌恶,再次开口:“我家女主此时不便见客,公主若是有意,还请等到北城后,正式相见。” 公主冷脸。毫不退让:“如果我现在就要见呢?” 听到这句话,旁边的青龙长老,忍无可忍,蹙眉上前:“南国公主,怎就如此无礼!刁蛮任性,成何体统!” “你敢说我刁蛮任性?!”女子脸上愤恨交加。杀意顿起:“你一个老头子,有什么资格教训我,简直是找死!” 女子说着。再次拔剑,骑马挥向青龙长老。 青龙长老第一次见到,这种毫无修养的女子。高大结实的身形,赫然散出一股怒意,脸色铁青。甩手一挥。拂去女子的剑势。连人带马,都被扇了出去。 女子第二次受挫。想不到这个老头,居然也是武功高手。 周围的侍卫,见自家公主受辱,纷纷亮出武器,护在中间。就等命令一下,大开杀戒。 而圣灵侍卫见对方如此行径,也纷纷严阵以待,怒目相视。 两方人马剑拔弩张,但各家主子,却迟迟没有行动。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一阵马蹄声,地面为之颤动。可以感知,那队人马数量不少。看清来者,女子显得有些复杂,神色纠结中,既有得意,也有烦闷。 赶来的人马中,为首一名白衣男子,远远就看见两方对峙的情况,不禁皱了下眉头,翻身落到女子身边。见她身上沾染灰尘,又扫视一眼地面,便已了然大致情形:“怎么样?可有伤到?” 见自己人来了,公主的侍卫大舒口气,现在我众敌寡,谅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而圣灵侍卫,却不以为然,毫无畏惧。 没有理会男子的关切,公主傲然地看向长老和护法,极为嚣张地说道:“怎么,现在也不给见?” 听到公主这傲慢的语气,男子微微沉脸:“不得无礼!” “是他们先无礼!”公主郁怒地回了一句,瞪着眼前的几个美男,愤愤说道:“他们动手欺负我!” 听到这恶人先告状的言语,离昊冷眼嗤笑一声:“切,是谁先来招惹我们的,毫无教养的丫头!” “你!”公主恨从心生,狠狠盯着离昊,却说不出半句话。 “离昊,不得放肆!”一旁的玄武长老,沉声制止离昊。转头看向白衣男子,微微点头示礼:“我们无意与公主为敌,还请公子见谅。” 听到这句话,白衣男子微微一怔:他们既然知晓南国公主的身份,还敢出手?纵使北国皇族,也不可如此无礼。而这些人,全是豪门家族装扮,理应对公主恭敬。却依旧不卑不吭,面无惧色,到底是何身份? 看这几位老者,都是白衣翩翩,一派仙风道骨,身怀武功,修为极高。再看向旁边几位相貌堂堂,气宇不凡的男子,也绝非简单之人。 男子略一扫视,随即和善开口:“公主年幼不懂礼节,不知所为何事,冒犯各位?” 见这男子颇为懂礼,又与公主举止亲密,众人自然知晓:这便是护送和亲公主的,南国大皇子。 玄武长老淡淡一笑,开口道:“公主好奇我家女主,可此时不太方便,望大皇子多多包涵。到了北城,我们自会登门拜访。” “原来如此。”男子回以一笑,心下略有所思:南北两国和亲,由谁护送,知道的人不多。而他们却能一语道破自己的身份,看来这些人,绝非表面的豪门家族。 玄武长老如此贸然点破对方的身份,也是有原因的:按照规矩,任何豪门家族,都要对皇族见礼。让对方明了自己身份特殊,也能阻止两方人的纠缠。何况这位大皇子,为人和善,又极其聪明,自然明了这其中的意思。 大皇子当然明白玄武长老的含义,略微点头示礼:“舍妹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听到这两人和善友好的交谈,公主心有不甘:“你为什么帮着外人,明明是他们不敬!” “明儿!”男子板脸,沉声呵斥。 “我不管,今天不让我见到他家女主,我就不走!” “休要胡闹!” 公主毫不理会皇兄的呵斥,看向纹丝不动的马车门,忽地冷笑道:“老女人,你今日不出来,就别想安安稳稳地去北城。就算到了北城,看你如何跟摄政王交代!” 说着,拿起手中长剑,就向自己手臂刺去…… 第098章 走下马车 没想到主子会毫不犹豫地自残,侍卫们心下一抖,纷纷惊呼:“公主不可……” 见此情景,护法和长老们不由皱了下眉头,却毫不在意这种威胁。冷眼看着公主挥剑刺向自己,无动于衷:不是他们冷血,而是知晓大皇子身怀武功,自会营救。 眼看剑锋就要划向皮肤,却忽然被人抓住握剑的手腕,无法前进半分。公主抬脸看向阻止自己的人,眼中带出一抹气恼:“皇兄,你放开!” 大皇子脸色阴沉,手上再次施力。只听咣当一声,长剑掉落在地。怒目看向公主,沉声斥责:“身为皇室女子,怎能如此肆意而为,还嫌不够难看吗!” “我……”公主撇开脸,不敢迎视皇兄愤怒的目光。这委屈和耻辱,全部化作一股股恼怒的怨恨,不甘地看向马车。 见公主不再造次,大皇子尴尬一笑,“今日多有打扰,各位见笑了。” 玄武长老淡淡一笑:“无碍,公主年幼贪玩,老夫自是理解,女主也不会介怀,大皇子不必放在心上。” 皇子转眸看向紧闭的马车,心中带出一股疑惑:外面如此混乱,可里面的女主,始终未曾露面。这份沉稳,就足以表露出这位女主的不凡。到底是谁呢?原本平静,不以为意的心境,也被撩拨出巨大的好奇和敬意。 略一沉吟,便走到马车前,拱手浅浅一礼:“女主若不嫌弃,进入北城后,南风然定当亲自拜访,不知女主府邸何处?” 这低姿态的和善举动,令众人微微一怔:一个皇子,不但拱手施礼。还抛去皇室头衔,对一个不知身份的女子,以名姓相称。这深表尊重的行为,的确叫人钦佩。 听到外面亲和尊敬的话语,马车内的两人,相视一笑:如果说,最开始让路,是不想招惹是非。可那公主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却触动了两人的底线,因此改变态度。 神女的身份。已经公布天下,明枪暗箭,防不胜防。既然如此。又何须躲避一个小小的公主?只是维持该有的姿态罢了。 见里面没有传来任何声音,大皇子微微有些失望,正打算告辞离去。却忽然听见触动门板的声响,连忙看向缓缓打开的马车门。 正恼怒不甘的公主,与其手下的侍卫。听到这种声音,也赶紧看向马车。 只见马车门缓缓打开,走出一名白衣素衫的男子:俊美儒雅的面庞,温润如玉。淡定从容的气质,不动声色地展现一种,掌控天下的睿智。 公主被这出色的男子。深深吸引,愤怒的目光,隐隐透出一种强烈的占有欲。 见水知天不凡的气质。大皇子暗暗欣赏,将视线调向后方,等待女主的现身。 水知天扫视一眼,便已清楚在场之人的身份。转身面向车门,伸出一只手。接引女主,缓缓走出马车。 当众人看见女主的身姿时。纷纷一怔:没想到,这位女主如此年轻…… 随着紫落走下马车,容颜真切露出时,众人原本错愕的目光,渐渐变成痴迷的眷恋,久久不肯收回:不但年轻,气质卓然,还是一个绝美天下美人。 大皇子惊愕地望着紫落,忘记言语:这女子,是他见过最美的女人,还透出一股股庄重的威严。当真是豪门家主的身份吗?那王者的气质,淡漠傲然的神情,简直就像天神。 紫落站在马车旁,淡淡扫了一眼昭明公主,便看向大皇子:这男子一身白衣,文质彬彬,一派亲和。面目俊朗而略带秀气,也是一个标准的美男。仔细看,与南国太子南风俊,颇有几分相似。 见女主面带欣赏的打量自己,皇子回神,面带微笑:“承蒙女主相见,若不嫌弃,可否同行?” 紫落淡淡一笑:“皇子盛情相邀,自无不可。但前方进城后,我们要转换路线,怕是不能一直同行。” “女主肯赏脸,就是南风然的荣幸,怎敢奢求更多。” 见大皇子并未端上皇室之名,紫落心生好感:“若不介意,请上马车一叙。” “多谢相待,姑娘请。” “公子请。” 大皇子和女主进入马车,水知天也尾随进入。侍卫们纷纷撤下提防,跟随而行。紫落原本邀请昭明公主进来,可这女子心生厌恶,则留在外面,策马而行。 一路上,紫落跟南风然相谈甚欢,一见如故。到了前方的城镇上,两人也成了朋友。 而心有不甘的昭明,却郁郁寡欢。她几次试图跟护法们搭话,却一次又一次被忽视冷淡。看着旁边几个美男,心下恶念丛生。 策马走到蓝风身边,冷冷一笑:“你家女主虽然美,但她毫无实权,你跟着她,什么也得不到。” 听到昭明的言语,蓝风含笑张开折扇,轻轻摇动:“那公主以为,我想得到什么?” 终于得到美男的回话,昭明欣喜万分,随即傲然说道:“她现在风光一时,待真正的继承人出现,就会撤销封号,你也就没了靠山。如果跟着我,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不管是权力,还是地位。” 蓝风轻笑不语,可那妖魅的眸中,却泛出一股股嘲讽。 旁边的离昊,听到这女子狂妄的言论,不禁嗤笑:“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公主,还没能力许诺别人权力。” 误把离昊的冷嘲,当成有意。昭明暗暗窃笑,以为有望,赶紧补充道:“我是南国唯一的公主,只要我开口,父皇绝不反对。” 这番狂傲无知的言语,叫蓝风和离昊暗暗同情:就算是唯一的公主又如何?为了权谋大业,皇帝依旧忍痛割舍,丢到北国和亲。早已说明,她在皇帝的心中,并非独一无二。 而这无知的女子,恐怕到现在还不明白,这其中的含义:摄政王专好男风,根本无法给她幸福。他的父皇自是知晓,将她丢来和亲,只是一枚弃子,留在北国的人质罢了。 何况这昭明公主,早已大名远播,又有哪个皇帝能够容忍?小小年纪,刁蛮任性,不但心狠手辣,恶毒残忍,还是一个淫荡好色的女子…… 第099章 北城百花楼 那日与南国皇子和公主的相遇,已经过去几天了。从城镇分开后,紫落一行人便绕道前往北城。 这几日夜夜留宿城内客栈,由于身份安排,夜晚侍寝的,仅有水知天和蓝风轮流。两人之间的妒意,虽不明显,却渐渐高涨。 面对这种情况,紫落知晓应该化解,但缺少一个契机。便睁只眼闭只眼,装糊涂,只等时机到来。 这天早上,终于踏进北城内,紫落感慨万分:她对穿越后的第一个城市,原本感到新鲜好奇,却屡屡受创。不但困身青楼,被人侮辱,还遭遇刺杀,毁去容貌。 这惊险万分的坠落之城,却带给她,两段最为难忘的感情。也因如此复杂的交集,将三人紧紧缠缚一起,纠葛不清。 这次回来,不单是使命的因素,还有那份牵挂:那清秀绝美的容颜,始终萦绕在脑中,挥之不去,也不想忘记。如果当初对凤珂的承诺,算是一种表白。那么,他便是紫落的初恋。 可物是人非,经过这么多的磨难,两人还能一如曾经,单纯相守吗?紫落无声苦笑:这一切,都改变了,怎能回到曾经…… 紫落脸上的苦涩,几名护法看得真切,也心知肚明:神女,始终牵挂着一名男子。虽不清楚她对他的感情,但却感受得到,那是被她珍藏心底的重要之人。 蓝风表情复杂,隐隐显出一抹妒意:这么长的时间,她依旧无法忘记他。是不是在她的心中,凤珂比自己还重要? “妙妙。”蓝风立在旁边,双目紧紧注视紫落,“我不喜欢他,也无法接受!” 紫落怔鄂的眸中。忽地泛起一丝笑意:“好,蓝风不喜欢,我也不喜欢。这次见过之后,我与他再无瓜葛。” “你……”蓝风错愕地看着紫落,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其他三人,也一脸愕然不解地看向紫落,若有所思。 看到几人错愕的目光,紫落微微一笑:“我有你们,就足够了。” 四人同时一怔,说不出是疑惑。还是被紫落的说辞感动。总之这句话,令几人再次产生好感。 紫落释怀一笑,向城内走去:其实。她的心在痛。为自己的背弃,为凤珂的真情,也为自己的使命。 那一抹故作无谓的身影,四名男子,何尝看不出来:那不是真正的释怀。而是故作洒脱。隐忍着自己的伤痛,为他们负责,为使命承担,也为那名男子寻找出路。 四名护法,相互对望一眼,随即尾随跟上。 水知天牵起紫落的手。温和一笑:“夫人,不管发生任何事,我们都在你身边。” 蓝风牵起另一只手。深情地妖魅一笑:“妙妙就是我的命,不管生死,永世相随。”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说完这番告白,相视一笑:多日来的争风吃醋。在这一刻,似乎消失殆尽。 紫落左右来回看了又看。满腹疑惑:这俩男人,不争了? 不待紫落回神,离昊从旁边窜了出来,忽地一笑:“女人,你都愿意为我们付出,那我离昊,也会舍命相报。” 另一旁的山修,匆匆看了紫落一眼,便调转视线,略显不自在地吐出两字:“同言。” 见这四个男人,忽然间转变性情,紫落脑子一片混乱:这些人,今天怎么了,好像很多情…… 虽然不太明了他们的变化,但紫落从心底泛起一股暖意:只要他们能够接纳自己,不管用情用命,她定会真心相待,维护一生。 圣灵族平时出入各国,自有备用的宅邸,以供休息联络。众人进入北城,便住进这里。宅内常住的佣人,也为主子的到来,欣喜异常。拜见之后,在长老的带领下,纷纷下去打扫房间。 吃过午饭后,众人稍微休息一阵,便聚在一起讨论面见摄政王的事情。大家一致认为,在正式出使前,先行会面,较为妥当。 紫落也颇为认同,毕竟两人之间存在纠葛,还是私下见个面,探探口风的好。这件事情定下之后,便剩下凤珂一事。由于心中牵挂,紫落决定当晚便去百花楼。 行程一旦拟好,那事情办起来也会顺畅。 九尾使用法术,将紫落和自己,在面部和声音上,变幻成了男人。但法术受限,只能做到这些,形体和胸部却无法变换。只得简单缠上两层布,使其看起来不太明显,但一碰触,还能摸得出来。 傍晚时,女扮男装的紫落,与四名护法,外加两只狐狸。打算从正门以客人的身份,直接进入百花楼。 由于和亲一事,北国上下欢呼庆祝。在百姓眼中,南国主动和亲,就意味着自己的国家强大,他国畏惧。身为北国子民,自然骄傲欢庆。 不但夜晚的街市上,灯火齐明,人山人海。就连青楼这条街面,都充分显示出为国家强大,而欢闹庆贺的气氛。 这一行人,男子各个气宇轩昂,俊美不凡。相形之下,紫落和九尾这两个假男人,身形大打折扣。但好在面貌不俗,偶尔也会有姑娘过来调戏一番。 一路走来,不少拉客的姑娘,全部对着几名男子,娇呼淫笑,趁机揩油。好在人数不多,勉强周旋通过。这方面,蓝风倒是经验十足,从容以对,却苦了另外几人。 好不容易来到百花楼门口,本以为顺利进入,却不想,再次被外面的姑娘们,围个水泄不通。浓重的胭脂味,熏得人一阵干呕。 “哎呦呦,这不是蓝公子吗,你好久没来,人家都想死你了。” “这位红衣公子好俊啊,看看这强壮的胸脯,叫人家心痒痒的。” “你看看这位,斯斯文文的,还以为是个书生呢,这一摸才知道,身体结实得很呐。” 女子一个个挥动锦帕。媚眼翻飞。一会故意用胸部蹭一蹭,一会纤腰扭动,用臀部撞一撞。手也不老实,不是摸上,就是摸下,简直就是一群狼…… 护法们脸色泛红,额头冒汗,不能动用武力,只得尴尬地闪躲周旋。对于他们来说,这比打仗费劲百倍。 面对这种情形。紫落顿时头大:这些英武不凡的男人,怎么落到这里,就变成任人蹂躏的小绵羊了呢? 看向蓝风。不慌不忙,游刃有余。离昊大概受蓝风熏陶,只是板脸闪躲。而水知天,却显得颇为吃力,但也温和相拒。 再看向澈。也被人团团围住,上下其手。一脸妖媚的面容,却在姑娘堆中,显得好不凄苦可怜。而九尾呢,明明跟紫落一样,没人调戏。却主动跑上去调戏人家,玩的不亦乐乎。 紫落唉声叹气,苦叫连连:被众多姑娘同时调戏轻薄。不知道会不会令他们恼怒动武。真是考虑不周。只怕以山修的性子,会大开杀戒,真不该带他们来这种地方。 等等,山修呢?赶紧向周围扫视一圈,却没见到他的人影。再向远处一点。才发现山修被人逼到外围,身边围了一堆放浪形骸的女子。时不时地被人言语调戏,动手撩拨一番。 只见山修僵硬而立,脸色阴沉,愤怒隐隐预发。紫落心下一慌,连忙跑了过去。 “这位英俊的公子,怎么总是冷冰冰的,不知道上床之后,会不会吧他融化掉。” “姐姐,能不能把他融化掉,可就要看你的功夫了。” “讨厌,你看他这身材,我真怕满足不了他呢。” 周围女子一阵娇呼淫笑,山修双拳紧握,眼中渐渐泛起一股冰冷的杀意。 听到那些淫荡的言语,紫落脸色一沉,赶紧冲了进去:“走开!” 一声愤然的怒吼,惊住了所有人的视线,纷纷看向这里。山修错愕地看向拦在身前的女子,清冷的眸中,微微荡起一丝涟漪。 紫落一身怒气地挡在山修身前,冷眼看向周围的女子:“都给我让开!” 周围女子被这突然闯进的男子,弄得愣怔一下,随即不以为然地,纷纷娇笑起来:“这位英俊的小哥,你发什么火啊,我们又不能吃了他。” “就是啊,难道忽略了小俊哥,你吃醋不成?” “我看也是,要不姐姐们陪你玩玩。” 紫落眉头紧蹙,眸中的轻蔑和愤怒,越发浓烈。跟这些女人,没什么道德伦理可讲,转身抓过山修的手:“我们走!” 山修木讷地看向两人紧握的双手,眸中的涟漪,越阔越大,忘记现在处境,忘记思索,只是茫然地,任由紫落牵引。 女子们不甘心就这样放走山修,将两人围在中间,笑的越发妩媚撩人:“小哥,你走什么啊,来到这里不就是寻求快活吗。” 紫落蹙眉,不屑地冷哼一声:“我们不需要女人,你们赶快让开!” “哟,瞧你说的,来都来了,何必故作清高走人呢。”一个女子娇笑说道,伸手向山修的胸前摸去:“俊公子,你说是不是呢?” 紫落一直警惕周围的女子,防止对山修动手。这会看见那女子不知检点的手,摸向山修。心下怒火中烧,猛地挥手打掉那只肮脏的手臂。 “啊……”女子痛呼一声,一脸抱怨地看向紫落:“小哥,我不过就摸了他一下,你犯得着动武吗。难道你们是断袖,这是你爱人?” 听到这番言语,紫落才猛然记起自己被九尾施法,面部和声音都变成了男人,难怪她们嬉笑怒骂,不肯离去。如果自己现在是女人,想必就会断了她们的念头。 见紫落这副犹豫的表情,众女子纷纷失笑,却隐隐带出一抹嘲讽:“原来真的是男风,断袖之癖。哎呦,真是可惜了这个冷美男。” 紫落脸色一沉,轻蔑地向周围扫视一眼,提高声道:“这是我的男人,你们谁都别想碰!” 一声坚定的宣告,带出无尽的霸气,这冷漠威严的气质,令女子们纷纷惊愕,周围顿时静了下来,无人敢插嘴说话。 站立外围的几名护法,目光一直追随紫落保护,从她跑到这里开始,就已尽收眼底。而此时这霸道的宣告,却令几人纷纷一怔。 山修本就波荡的内心,再次震惊,眸中含着不解,含着动容,复杂混乱地望着身前的女子。 不再理会众女,紫落牵领山修走向外面。这时,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句低弱的悄语:“还以为两人怎么回事呢,原来是断袖,真可笑。” 紫落脸色再次阴沉,猛然转头,浑身散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走向低语女子。 女子被紫落威严阴冷的气势,吓得有些畏惧,身体不由向后退了退,却被紫落一把抓住胳膊,退不得。 “你干什么……” 紫落抓住女子的手腕,嘴角轻勾,挑出一抹摄人的弧度:“你可以羞辱任何人,但我绝不允许任何人,羞辱我的男人!” 说着,紫落将女子的手,重重按在自己的胸前。 这一举动,令所有人惊诧愕然,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向紫落。 没有理会他人,紫落盯着身前的女子,冷笑轻嘲道:“摸好了,我是地地道道的女人!所以,你没资格嘲讽任何人!因为,你才是被嘲讽的那一个!” 众人听到紫落威严的话语,大胆的行为,眼中纷纷露出惊愕:想不到这个气质卓然的男子,竟是女扮男装,还跑来维护自己的男人…… 山修再也无法保持平静,内心的震撼,已经击溃了所有的冰冷:这个女人,不但维护他,保护他,甚至不惜让人侵犯她的身体,以此证明自己的清誉。这种种行为,令他冰冷死寂的心,为之颤动。 另外三名护法,也没想到紫落会有这番言语,这番大胆出格的举动,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感动。他们相信,就算今日不是山修,她也会如此而为。 紫落牵着山修的手,气质卓然地走进百花楼。对旁边投来的目光,不屑一顾。 其他护法几人,也纷纷尾随其后,进入百花楼,望着紫落傲然的背影,心中却止不住地畅快:神女第一次用“我的男人”相称,而且说的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应当,好似已然坐实一般。不管情势所迫,还是脱口而出,只要为这目标前行,就一定能得到应有的幸福。 第100章 再见凤珂 紫落与山修进入百花楼时,在蓝风的授意下,前往二楼包间。由于大堂中央悬空,二楼可以观赏到楼下表演台。 众人入座后,紫落刚欲端起茶杯,却忽然发觉,自己手中抓着一个东西。皱了皱眉,便奇怪的看去。这一看,紫落先是一怔,随即一僵,最后腾地一下,脸色红如煮虾…… 她抓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山修那只手。自从进入百花楼,两人就一直未曾分开过。是忘记了?还是不愿分开? 反正紫落没有留意,就那么一直抓着不放,好像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而山修,也破天荒地没有反抗,连个声音都没出,乖乖地任她牵着走。 这一幕,叫紫落尴尬的无以复加,赶紧低声致歉:“抱歉,我忘记了……” 山修一顿,清冷的眸中,闪过一抹怔鄂,随即恢复平静,浅浅回道:“无妨。” 得到山修的谅解,紫落长舒口气。偷偷瞥向旁边几人,见蓝风和水知天不以为意,含笑交谈的模样,心中更是笃定:这两人,肯定发觉了,却故意没有点破。 山修静坐一旁,不易察觉地看了一眼,被紫落牵过的手,微微有些失落:从最初被动牵手,他就恢复清醒,但为何不去挣脱?也许心低有这么一股渴望,渴望得到更多温暖,而不舍得放手…… 这间包厢,是几个小软塌,相互围在一张矮矮的案台周边。颇似现代沙发和茶几的摆设。 澈一脸懒洋洋地斜靠在蓝风身上,举止亲昵暧昧,若不知道这是狐狸,只怕都要被当作断袖了。而九尾闲得无聊,就跑到楼下大堂里玩。 百花楼夜夜有歌舞表演,热闹非凡。今夜不知有何活动。比平时更加活跃,来来往往的客人,多数都有预定。这间上等包厢,是蓝风私人专用,作为任务的汇报点之一。 听到这个介绍,紫落微微蹙眉:“如果把这里作为情报点,就不怕被人设计,隔墙有耳?” 蓝风笑了笑,“妙妙可是说,担心墙壁装有机关。被人发现谈话的内容?” “嗯,就是这样。” “这里既然是摄政王的地盘,那自然设有机关。你看这里便有,”蓝风说着,起身指在一处毫不起眼的地方,见紫落看清之后,含笑继续说道:“但不管如何设置。对我来说,却毫无作用。” 紫落不解,同时又带出一丝好奇:“为什么?” 蓝风妖魅一笑,唰地张开折扇,风流不羁地摇动着:“秘密。” “……”无语,这蓝风什么时候跟水知天一样了。总喜欢吊人胃口……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如雷般的掌声。紫落暗暗佩服这人的人气值,好奇地来到内堂面的窗格。其他人也纷纷坐了过来,从上而下地观赏节目。 随着大堂忽然熄灯,全场变得寂静无声,漆黑一片。这时,从大堂之上的顶棚处。由上而下,缓缓飘落星星点点的光亮。将这漆黑的大堂。增添一抹深邃的星空之美。 星星一般的光亮,并未消退,依旧源源不断地飘落而下。随着顶棚的强光照射,表演台上渐渐萌生一丝光亮,慢慢地,变成一片朦胧的白雾之气。 不知道是谁,不但人气高,连排场都这么大,看样子,来头不小,怎么也该是一魁。花魁不清楚,自己走了之后,没有联系问过。凤魁似乎不太可能,毕竟凤珂还留在这里,而他又不卖身,怎么会登台卖艺? 随着开场景色的施展完毕,看向台后缓缓走来的男子,紫落心下忽地揪紧,一种锥心的痛,瞬间席卷而来。 为何,为何凤珂站在台上?是摄政王逼他接客吗?还是阴阳教教主的密令?不管是谁,他们带给凤珂的,只有伤痛。明明不愿意,却还强迫自己去做,每天不断地鄙夷自己,也要承受着别人的轻视。 这两种内外相互折磨的痛,到底要如何帮他化解?凤珂,对不起,我来晚了…… 那一袭荧光炫目的青花白袍,依旧松松垮垮地披挂在身上,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info)只是,那原本紧致光滑的皮肤,却印有几条触目惊心的鞭痕…… 白皙如玉的面颊,眉目如画,却显出一种苍白的憔悴。那斜飞的凤目,原本慵懒迷人,而又清亮纯净。可现在,到底又追加了多少忧伤与心痛? 紫落泪眼模糊地望着台上的男子,痛得快要无法呼吸: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凤珂到底什么地方,值得他们利用,值得他们如此狠心的对待?是教主,还是摄政王? 看到紫落强行控制自己的情绪,却依旧无法掩藏心底的痛。几名护法纷纷沉默:他们自是看到了台下那名男子。为他的美貌惊艳之余,也纷纷露出一抹同情。那身上残酷的鞭痕,那憔悴忧心的哀伤,任谁见了,都会为之叹然。 水知天轻轻拥住紫落,柔声安抚道:“至少,他还活着。” “他还活着……”紫落轻喃一遍,转眸看向台上的凤珂,露出一个凄楚的笑容:“是啊,哪怕生不如死,但至少,他还活着,与我同在一个世界……” 蓝风立在另一边,蹙眉不语。紫落这种痛,他不愿看到,甚至嫉妒。从一开始,她便选择了凤珂,决定相互厮守。而自己苦苦相缠,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可就算如此,他也从未放弃过,他不能没有紫落。 可这一次,两人不会旧情复燃吗?如果分开,他自然高兴。如果不能分开,那他如何自处?他也许,能够接受使命带来的八夫,却不能接受使命之外的男人…… 大堂中,因凤珂的出场,众人欢呼异常,兴致昂扬。凤珂缓缓走到台前,躬身施礼后,抬起绝美的容颜。含笑开口:“凤珂今日为大家献曲一首,落。” 凤珂简单说了几句,便坐在一处琴台边,缓缓伸出双手,虚搭在琴弦上。待远处一种配音响过后,修长的手指,轻盈地抚向琴弦,优美地拨动。轻起红唇,带出一种低沉而柔美的音。 紫落知晓他是天下第一琴师,却还是第一次见他弹琴唱歌:优美的琴声。缓缓流淌过人们的心间,却留下一缕淡淡的忧伤。而那写满思念的歌词,更是透出无尽的心伤。她知道。那是写给她的…… 情意绵绵的琴,低低柔柔的音,几多妩媚,几多风情,婉约流转出无尽的芳华和缠绵…… 一曲终了。众人依旧沉浸在琴声和歌声的余韵中,久久无法回神。 凤珂并未在意台下人群的反映,绝美的容颜,淡淡一笑。伸手抱起台上的琴,留下一抹难以言喻的心伤,伴着白色的背影。缓缓离去。 直到室内的灯光,全部燃起,众人这才回神。猛然爆发出一阵阵鼓掌欢呼声。 就在这如雷鸣般的掌声中,突然响起另一种声音,只听见一名男子激动地高喊:“凤珂,我爱你,我也要入百花楼。天天陪伴你……” 紫落坐在楼上,望着凤珂的背影。原本伤感的心情,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连忙看向大众席位上的娇小男子,正一脸兴奋痴迷地上串下跳,口中一阵阵高喊:“我要进百花楼,我要永远陪伴你……” 紫落眉角一抽,大概除了这九尾,恐怕没人自甘进来…… 看到这娇小男子,不光紫落脸色发黑,其他几人也纷纷变了脸色:这九尾,真是不要命了,在这里嚷嚷要进百花楼,等真进去了,死都出不来! 蓝风叫澈去把九尾叫进来,而他自己,则去寻找凤珂,为紫落传话。 一干人,全部坐在包厢里,默默等待凤珂的到来。 紫落的心,既平静,也不平静,甚至还不清楚见面后,应该说些什么。也许不去想,会更好一些。 等待总是漫长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终于被打开了。看到凤珂一脸焦急,而又略带诧异的表情时,紫落忽地苦涩一笑,眼泪不争气地滚滚而落: 她做不到,她狠不下心,她放不下。曾经一起经历的生死瞬间,点点滴滴,无论哪一种,都将他连人带情,深深埋入心中,叫她如何割舍…… 凤珂望着眼前这个音容相貌,颇似紫落,却又不是紫落的男子,心生疑惑。再次认真观察,他认出那个身形,可面容为何不同?难道是毁容后的余毒? 想到这里,凤珂不再迟疑,上前抱住哭泣的紫落。思念和心痛,这两股可怕的力量,每日不停的折磨他,叫他肝肠寸断,痛不欲生:“落落,我想你,想到我的心都在痛……” “凤珂……”紫落反手抱住凤珂,泪流满面。有太多的话想问,却不知如何开口。有太多的感情,想要倾述,却不敢纠缠。 凤珂收紧手臂,生怕这一切是过眼烟云,闻着紫落特有的体香,和那一股淡淡的发香,恍惚又回到了从前。他们在午日后的院中,聊天散步。虽然短暂,却是凤珂一生当中,最美好的日子:“落落,我终于等到你了……” “凤珂……”紫落没有勇气面对他,也不知如何回答这番对话。 察觉紫落的异样,凤珂担忧地撤身,看向紫落:“落落,可好?” 紫落胡乱地擦了下眼泪,微微一笑,“我没事,你先坐下来,我带你认识几个朋友。” 凤珂略一扫视周围,便已了然,微微一笑,斜飞的凤目,带着丝丝柔情:“好。” ―――――――――――――――――――――――――――――――――――――――――――――――――――――――――――――――――――――――――――――――――――――――――――――――――――――――― 第101章 相互介绍 凤珂亲密而欢喜地,贴身坐在紫落旁边。清秀绝美的容颜,带着丝丝柔情,饱含眷恋地看着紫落,舍不得错开半眼。 紫落含笑垂眸,不敢回视:原本是该欢喜动情,可现在,心里却涌出一股深深的痛,还有那浓浓的自责与不舍。 蓝风尾随凤珂进入房间,与其他几名护法,分坐两边。对于凤珂亲密的举动,蓝风并未表现出反感嫉妒,只是沉默。 待大家入座后,紫落缓和一下情绪,对大家说道:“在百花楼,虽然有蓝风暗地保护,但在正式场合上,凤珂一直维护我。而逃出治王府地牢,救出我和朱雀长老的,也是凤珂。” 听到这番解释,众人了然。水知天起身,走到凤珂面前,躬身一礼:“多谢凤公子相救,圣灵族永感铭心。” 知晓这位白衣公子身份不凡,却没想到会起身对自己施礼。凤珂受宠若惊,连忙起身回以一礼:“凤珂不过是青楼之人,怎敢承受公子这一礼,切莫如此。” “凤公子理应承受。”水知天温和一笑,对凤珂的谦卑之态,既同情,也带出一丝好感。同时也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慨之意。 见水知天依旧躬身,温和诚恳,凤珂有丝慌乱:“凤珂惶恐,怎敢……” “凤珂。”紫落忽地含笑打断,抬眸看向凤珂,“你承受得起,这也是应该的。” 说着,又撇了水知天一眼,闷闷地嘟囔一句:“谁叫他水平有限,把我丢在青楼,惹出一身祸端。” 听到紫落一番抱怨,水知天苦笑一声,摇了摇了头。眸中带出一股宠溺:“的确是知天的过错,以后定当改过自新。” 见俩人如此随和亲密的调侃,凤珂怔鄂之后,随即释怀一笑。 水知天既然行礼了,那其他几名护法也当如此。 看到蓝风也起身,凤珂虽然意外,却也理解,回以一笑。 倒是紫落愣了下,以蓝风对凤珂的排斥,怎么也会如此?不解地看向蓝风。刚好他的视线也落在这里。两人对视一眼,便已经知晓双方的心思,忽地会心而笑。 蓝风虽对凤珂不屑。但他是真心感激,感激凤珂救出自己,若不然,这一生无法与自己相守。 谢礼过后,大家坐回原位。紫落开始介绍:“这位是水知天。圣灵族的族长。” 听到紫落这番话,凤珂有丝惊诧:原来,对自己行礼的人,居然是族长。除去神女这个例外,其他部落的族长,就相当于一国之主。君王,皇帝。想不到他会如此亲和,对自己这个低贱的青楼妓子。躬身行礼…… 看出凤珂眼中的震惊,紫落微微一笑,继续介绍:“水知天既是族长,也是护法,与另外三人都一样。这是山修护法。帮助水知天管理圣灵族,算是副族长。” 看到山修清冷的气质。凤珂暗自欣赏,可随后,却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这个人的性子,只怕与那个人一样,甚至连外貌,都一些相似…… 察觉凤珂的表情,紫落好奇:“怎么了?” 凤珂垂眸轻轻一笑,说不出的妩媚风华:“山修公子的感觉,与我一个朋友很像。” 紫落看向山修,略有所思:能被凤珂称为朋友,想必感情很好。但以他所接触的圈子,不是阴阳教,就是青楼。若让山修知晓自己与这些人相似,肯定会恼羞成怒。 害怕触怒山修敏感的心,紫落也不敢多问,继续介绍:“蓝风不用介绍了,他旁边的离昊护法,你见过。在刘丞相房间的护院,就是他。” 凤珂了然,想必是易容,伪装成护院,与蓝风一起隐藏百花楼。 在介绍的同时,护法们也都认真打量凤珂。对他出色的外貌,既感到惊艳,也带出一丝同情:这个男子,的确很美,可以说是绝美天下,无人能及,却显得有些阴柔。从那眉目中,也能看出一丝自卑,想必是过往的经历所致。 紫落虽然介绍了他们的身份,却并未说明与自己的关系。既是故意隐瞒,也是不好开口:这种荒诞的事情,只怕没人会接受,更不愿护法被人耻笑。毕竟男人沦为侍郎,共同服侍一个女人,有辱他们的尊严。就算面对凤珂,也要维护他们。 可她忽略了一点,就是凤珂的身份。身为阴阳教的人,怎会不知这些? 介绍过后,凤珂垂眸看向案台,却掩饰不住,眸中那股强烈的自卑:他清楚,这些护法都是神女的夫君。看他们各个俊美非凡,气质不俗,又是圣灵族的权贵之人。以自己低贱的身份,他们会接受吗? 察觉凤珂的异样,紫落不无担忧地问道:“怎么了?” “没有事。”凤珂看向紫落,强行带出一丝欢笑:虽说紫落承诺过,就算他们不接受,也会带着自己远走高飞。但以圣灵族对神女的重视,只怕无法摆脱。那自己,又该如何? 几名护法,自然看出凤珂的忧虑,同情之余,也纷纷产生一丝纠结:如果神女执意迎娶凤珂,他们无权干涉。可这种滋味,却叫人难以忍受。 明了凤珂所想,紫落却不敢出言安慰。既然决定放弃,又何必处处留情。挣扎一番,狠心忽略凤珂的心痛和折磨,却瞥见他身上的鞭痕,心中顿时一痛:“凤珂,是谁伤的你?” 听到这句问话,凤珂神色一僵,失落一闪而过。随即不太自在地,微微拉拢一下衣衫,遮去身上的鞭痕,“没关系,一点小伤。” 紫落蹙眉,心下痛如刀绞,也带出一股浓烈的恨意:“到底是谁!” 看到紫落眼中锥心的痛,凤珂柔情一笑,心中无比充实满足,她依旧在乎自己:“无碍,那日被王捉回去,只是惩罚一下,已经好了。” 紫落疑惑,只是这样?想问,又不敢表现太多的情感,只得作罢。 而其他几名护法,却看得真切:那鞭痕,有新旧两种。如果是逃出地牢而被捉回时的处罚,时间刚好吻合,属于伤口愈合的老鞭痕。可那些新鞭痕,应当属于另一种情况。 但他为何隐瞒呢?不想紫落难过,这是其一。可刚才那一抹失落,却代表何种含义?护法们相互对望一眼,暗自揣测。 第102章 敏感的痛 紫落压下心中的揪痛,也不敢多情地询问安慰,只得转换话题:“你为何登台卖艺,是摄政王,还是教主?” 凤珂本以为紫落会出言安抚,却没想到,只是忽地调转话题:敏感的心,微微泛出一丝失落,随即释怀一笑:“没人逼迫,是我自愿的。” “自愿?”紫落和护法们,同时一怔,不解地看向凤珂。 接收到众人的视线,凤珂略显窘迫,轻轻咬住桃红的薄唇,低低回道:“我……是想多赚些银两,给落落一个安稳的生活……” 听到凤珂这番解释,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积攒钱财,给以后的日子,铺就一条舒适的生活。 紫落望着凤珂,震荡的心,再一次剧烈颤抖,久久无法言语:他为了自己,连这种最痛恨的事情,都愿意去做。这份情,她有资格承受吗…… 见紫落一语不发地望着自己,凤珂心中一慌,以为她在反感气怒,赶紧解释:“对不起落落,我不该这样做。可我没有任何能力,怕我给不起你更好的生活,叫你受苦……” 紫落的心,揪的更痛: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忍着痛,忍着耻辱,只为给她一个安定的生活。凤珂啊,你的情,叫我如何回应…… 凤珂又说了些什么,紫落已经不知道了。只知道,凤珂一直在等她,还憧憬着以后的生活,并为此而努力。甚至不曾怀疑自己是否会背叛,就那么坚定地等着自己…… 四名护法,纷纷沉默:这名男子的用情之深,连他们也备受感动。可就算如此,神女会接受他吗?他们又该如何面对? 蓝风叫澈出去寻找九尾,两人回来时,没有察觉屋内的气氛。只看见一个绝美的男子。坐在屋内。两人怔鄂过后,双眼顿时发亮。 澈立即露出一个娇媚的笑容,正准备走上去,仔细欣赏。就发现旁边的九尾,也有意思上前。柳眉微蹙,示威似的瞪了她一眼,轻哼一声,款款走向凤珂。 旁边的九尾,在大堂的时候就已看上凤珂,见澈如此。也不甘示弱。抢先一步蹭到凤珂身边,双手毫不顾忌地,就抱上凤珂的一只胳膊。双眼冒心。崇拜无比地说道:“凤珂,你好美啊……” 凤珂一怔,没想到有人会闯进这里,还旁若无人地抱住自己。脸色微微一红,尴尬地扫视一眼周围几人。便赶紧婉言相拒。眉目之间,带出一丝难言的窘迫和厌恶。 紫落看到这里,强行缓和一下情绪,淡淡一笑:这九尾,就是贪玩。想必凤珂把她当成了轻浮好色的男人,对自己非礼。 而一脸郁闷的澈。没想到被九尾抢先,憋闷一阵,也赶紧上前。硬生生地挤到紫落与凤珂之间。抱住另一只胳膊,对九尾嗔怒相视:“你真讨厌,明明是我先发现的……” 九尾回瞪,不以为然:“我在大堂就发现了,你凭什么跟我抢。” “你!” 被挤到旁边的紫落。微微蹙眉:这两只狐狸,越来越放肆了。见到美男直接就动手,都是美丽惹的祸啊。 “落落?”见紫落被人挤到,凤珂赶紧担忧地看向紫落,却无法抽身。略显不悦地看向两人,冷言相拒:“两位公子,凤珂并不卖身,还请自重!” 两只狐狸没想到凤珂说出这句话,愣怔之后,却忽地笑了起来。 澈媚眼一抛,娇笑道:“讨厌,人家又没叫你卖身。” 九尾也是笑意浓浓,却带出一股真诚:“凤珂,我喜欢你,才不要你卖身。” 凤珂又是一怔,有点不明白这两人的举动。 紫落和其他护法,却早已笑开了:他们自是了解,这两只狐狸,虽说经常调戏诱惑美男,却只是好玩,没有恶念。这会见到凤珂,也是出自喜欢,才会如此大胆。却不想,惊吓了纯洁的凤珂。 紫落在旁边,看得笑意连连,戏谑道:“凤珂还真是美啊,连男人都被你迷住了……” 听到紫落这番言语,凤珂一慌,赶紧用力挣脱两人,走向紫落解释:“落落,除了你,我不会让任何人碰,我对他们没有意思……” “……”见凤珂如此急迫地解释,紫落微怔过后,随即微微一笑:“我知道,刚才是说笑的。” 凤珂一愣,见紫落并未恼怒,心下松了口气。瞥见周围几人的笑意,这才渐渐明了:想必是自己人,才没有出言制止,倒是自己大惊小怪了。 再看向两人,姿色不俗,美若仙童。而那眸中,却纯洁无瑕,没有任何邪念。反感顿时散去,尴尬一笑:“这两位是?” 紫落含笑介绍道:“这两位是我们的朋友,九尾和澈。他们喜欢美人,而凤珂又是绝美天下的男子,才会心生喜爱,但没有恶念。” “原来如此,”凤珂释怀轻笑,却也稍显窘迫。同是男人,居然都喜好男色…… 看出凤珂的尴尬,紫落轻笑一声,“九尾是女的,我们易容才会如此。” “女子?”凤珂惊讶之后,不禁佩服这种易容手法,居然看不出任何破绽。 紫落知道凤珂所想,略一思索,看向护法等人。见他们没有反对的意思,便开口相告:“他们两个,是天狐。” “天狐?”凤珂顿时震惊,不可思议地看着两人:“可是传说中的,天界仙宠,天狐一族?” 这个世界,当然也有神话传说。普通百姓对于这些妖魔神仙,自有一定的了解。 紫落点点头,眼中带出一抹深思:“他们还未成仙,这次下凡,属于历劫。但是,出了点意外……” 凤珂震惊之余,强行接受仙狐下凡的神奇异事。不解地看向紫落,“意外?” “嗯,澈是天狐族的小皇子。下凡后,却丢失了最重要的东西,天狐令。” 凤珂看着两只狐狸,思量一番,心知这东西对他们很重要,不禁好奇地问道:“天狐令,有什么作用?” 紫落看向澈,示意不必隐瞒,让他自己解释。 提起这件事,澈也一脸郁闷。“天狐令,可以号令天下群妖,以及人间尚未修炼的普通动物。为之驱使,调兵遣将,也可以随意通行妖魔两界。” 凤珂了然,这与军令相符。 说道这里,澈更显哀怨:“这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如果找不回天狐令,我就没办法回到仙界了。” 凤珂明白,回不了仙界,就等于流落在外的孤儿,回不了家。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最为难过的事情。 见凤珂已经明了,紫落端起茶杯,饮了一口。随即开口道:“天狐令,在阴阳教。” 凤珂一惊,错愕地看向紫落:“你是说,在教主手里?” 紫落点头,随即说道:“我是女娲后人。也是天神一族,于情于理。都该帮助他寻回天狐令。” “落落与圣灵族,都是神族后裔,理应如此。但教主,为何要扣下天狐令?我却从未得知。” 看出凤珂的疑惑,紫落并未回答:凤珂不过是一名媚使,又一直被摄政王软禁如此,怎会知晓这些。 倒是一旁的蓝风,知晓紫落的心思,便开口替她回道:“普通人无法进入圣灵族,无意间得知澈的身份,骗取他的信任后,扣下天狐令,逼他潜入圣灵族,劫持神女。” 听到蓝风的解释,凤珂顿时了然,不禁露出一丝苦涩,忧虑地问道:“那落落打算如何?” 紫落放下茶杯,看向凤珂,“铲除!” 凤珂一怔,惊疑不定看向紫落:“你是说,铲除阴阳教?” “嗯,只有如此,才能根除祸端。” “这,怕是不容易。”凤珂微微蹙眉,斜飞的凤目,闪过一抹忧虑:“阴阳教无法进攻圣灵族,但若在北城针锋相对,只怕摄政王不会答应。” 紫落沉吟一下,随即说道:“我们这次,是以圣灵族的身份,出使北国。但在这之前,想请凤珂帮个忙。” 见紫落一脸严肃的表情,还有话语中的生疏客气,凤珂微微一怔,随即垂首轻笑,敛去眸中的失落:“落落,你变了……” “……”没想到凤珂忽然说出这样一句话,紫落呼吸一顿:他说出这话,是不是已经感觉到了…… 察觉紫落的异样,凤珂抬眸相视一笑,斜飞的凤目,带出一丝浓浓的情愫:“落落说吧,想我怎样做?” 凤珂隐忍的失落,紫落看得真真切切。强行忍下安慰的冲动,淡淡开口:“帮我约见摄政王。” 压下心中的苦涩,凤珂柔情一笑:“好。” 望着凤珂绝美的容颜,和那一抹伪装的欢笑,紫落心中顿时一痛。微微别开脸,没有勇气再看下去:凤珂,你察觉到了,是吗? 其他几名护法,见这气氛突然转变,也纷纷沉默:该说的事情,已经说完了,也许要留一些空间,给两人相处。 水知天正准备起身告退,却没想到蓝风抢先站了起来。 蓝风微微蹙眉,起身走到紫落面前,对凤珂和紫落,淡淡说道:“他们初次来到北城,想要游玩一番,我先带他们出去逛逛,回来接你。” 说完,没等紫落开口,就转身打算离去。 凤珂自是明白这话中的含义,怔鄂之后,对蓝风充满感激。 “等等……”紫落忽地开口,叫一屋子的人,全部一怔。 蓝风疑惑地看向紫落,不解她想说什么。 而凤珂,却隐隐知晓,本就自卑敏感的心,瞬间跌入谷底。 紫落低着头,不敢去看凤珂错愕,而隐含失落的表情。挣扎一番,低低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一起离开……” 这番话,令四名护法,颇感意外。 而凤珂,却早已痛得无法呼吸:也许,真的不一样了…… ―――――――――――――――――――――――――――――――――――――――――――――――――――――――――――――――――――――――――――――――――――――――――――――――――――――――――――――――――――――――――――――――――――――――――――――――――――――――――――――――― 第103章 全部动容吧 外面的街道,热闹非凡,可紫落与护法们,却无心游逛。 犹如行尸走肉一般,恍恍惚惚地回到宅邸:紫宅。这个世界,只有朝廷和受封的人家,才能用府相称。其他普通大户人家,只能用宅。 进入宅邸,众人并未散去,有点担心紫落的状况,便聚在一起,神态各异地沉默不语。 紫落不知道如何走出百花楼的,只记得那个僵硬而立的身影:荧光炫目的青花白袍,在那一刻,忽然间暗淡,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她不敢去看衣衫的主人,害怕他脸上的痛,刺伤自己动摇的心:她不能自私,不能因为自己的不舍,而伤害所有人…… 蓝风眉头紧锁,定定注视紫落,那眉目之间的痛心,他自是明了:原来,凤珂在她心中,已经深入这种地步。也许她自己并不知晓,这份心痛,正是倾心相恋的表现…… 离昊一开始,就知晓两人的关系,现在看到紫落难过,心中也颇不是滋味:他能接受自己兄弟四人,共同服侍一个妻子,却不愿接受外人的加入。可看到紫落如此伤心,却也不忍。 山修清冷的性子,在今天这趟青楼之行,也渐渐改变:紫落不惜他人的侵犯,以此证明自己的清誉,这种行为,叫他震动。可此时因另外一个男子而伤心,却叫他微微有些失落。(..info好看的小说) 水知天一直好奇,甚至期待与这名男子相见。今日得偿所愿,惊艳之余也有同情,却也有着果然如此的思虑:他,与自己所设想的,完全一致…… 见紫落一直揪眉心痛,水知天平静的眸中。闪过一抹酸涩,挣扎一番,便开口打破沉默:“夫人当初许他承诺,为何要背弃?介绍时,又为何不说明与我们的关系?是不想他难过,还是……” 话没说完,水知天就怔住了,心中暗自苦笑:从何时起,自己因感情而无法自控?本想说明那男子的身份,却因嫉妒作祟。而问出这些带有试探,又隐含一股期待的话语。 其他三名护法,也察觉水知天的异样:从没见他如此急迫地接连问话。纷纷看向水知天,愕然不解。 听到这连番的问话,紫落蹙眉,本就伤痛敏感的心,忽地一缩。猛然转头。冷眼看向水知天,寒声反问:“怎么,希望我收了他?” 那冰冷的目光,好似一把把锋利的冰刃,直直刺进水知天的心脏,令他心中钝痛。 其他几人。也被紫落冰冷的态度,激得纷纷一怔,错愕不解。 并未理会其他几人错愕的目光。.info[]紫落直直逼视水知天,周身散出一股摄人的威严,嘴角轻勾,带出一道冷笑:“就算你排斥外人,我也决不允许你把快乐。建筑在凤珂的痛苦之上,幸灾乐祸!” 面对紫落凌人的气势。和那话中的坚定。水知天渐渐恢复平静,垂眸苦笑,隐隐带出一股自嘲:他在乎紫落,所以想要知晓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更想知道背弃凤珂,是不是因为她心中有了他们。 可紫落的敏锐,自是察觉那话中的含义,却被她敏感的误会了…… 紫落确实误会了,水知天明明知道拒绝凤珂,是为了给凤珂寻找一条出路,可他却明知故问,这不是幸灾乐祸是什么? 就算他深爱自己,因嫉妒排挤走凤珂,那又如何?是她主动放弃,而不是因为他水知天! 在她心里,凤珂才是唯一的恋人!如果当初不明白,那现在,她可以肯定,自己爱上凤珂了。那种淡淡的温馨,那种淡淡的疼惜,那种淡淡的怜爱。早就在思念的折磨中,碾轧出一份浓浓的爱。 他水知天,凭什么得意,凭什么开心,凭什么幸灾乐祸?她伤害了凤珂,这份背弃和痛苦,凤珂已经无法承受了。他们都在痛苦中相互折磨。而水知天,却如此幸灾乐祸,叫紫落如何释怀…… 其他三人,惊愕地望着两人,不知如何开口缓解。 倒是离昊,耐不住冰冷沉闷的气氛,一脸纠结地看向紫落:“女人,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确实不该拿知天出气……” “出气?”紫落看向离昊,自嘲一笑:“不是我拿他出气,而是觉得,对不起凤珂。” “……”离昊更是不明白,明明对水知天发火,怎么还不算是出气? 水知天苦涩一笑,“离昊,不是夫人的原因,是我不对。” “你?”离昊皱眉,实在搞不懂两人的心态。 水知天没去在意离昊的疑惑,抬眸看向紫落:“夫人,我……” “我明白……”紫落打断水知天的话,没去看他。虽说恼怒水知天的明知故问,却也理解他反常的行为,收敛一下烦躁的情绪,紫落淡淡开口:“不说明与你们的关系,是怕你们被人耻笑。” 听到这句,四人同时一怔,心下震动不已:原本以为,她是为了照顾凤珂的心情,故意隐瞒,却不想,竟然是为了他们!哪怕面对自己心爱之人,也要维护他们的尊严。这份情,怎不叫人动容? 紫落没有理会几人的感激,幽幽地叹了口气:“一妻多夫,本就丧失尊严,无法完美幸福。可我们被使命束缚,只能如此。但我能理解,每多加一个人,就会多一份痛苦。我只是尽可能减少,对你们的伤害罢了。 正常男人,都无法接受这种荒诞的事情。纵使凤珂愿意,我也不能自私地毁了他的一生,他应该得到完美的幸福。不管是为了凤珂,还是为了你们,我只希望,大家过得幸福美满。” 紫落这番肺腑之言,令护法们的心中,掀起一阵惊涛骇浪:这个女子,放弃自己的幸福,独自承受痛苦,却只为成全他人。这份宽大无私,宏博之心,才是真正的风华。叫人沉醉,叫人痴迷,叫人欲罢不能。 四名护法,纷纷对望一眼,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到同样的欣赏和心动:如果说,之前的一切动容,不过是颗石子,激起了他们心中的涟漪。可现在,却是一阵龙卷风,掀起一阵狂风巨浪,瞬间席卷了他们的心…… ―――――――――――――――――――――――――――――――――――――――――――――――――――――――――――――――――――――――――――――――――――――――――――――――――――――――――――――――――――――――――――――――――――――――――――――――――――――――――――― 第104章 残忍的命令 回到屋内,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紫落没有回头,淡淡丢出一句:“你回去睡吧。” 水知天脚步一顿,温润的面庞,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落儿……” “不用说了,我想休息。”紫落略显不耐,径直走入里间。见水知天不但没有离去,还跟了进来,心中有些不快。 看出紫落的烦躁,水知天沉吟一下,便举步走上前来:“我不希望你误会。” “是吗,那我道歉。”紫落不冷不淡的态度,令水知天心中一痛。微微皱起眉头,神色纠结地靠近紫落,缓缓将她拥进怀里:“落儿,别这样对我,我会难过……” 紫落刚要挣脱,就听到这样一句低落,而略带祈求的话。心中顿时一软,眉目紧紧揪在一起:他们,为何对自己如此用情,是使命的羁绊,还是命运的作弄?不管是哪一种,她都无力承受,感情的纠葛,只会让彼此相互折磨。 见紫落没有拒绝,水知天颇为释怀,随即开口:“今日是我不对,没有顾及落儿的感受。但我并非针对凤珂,只是想知道自己在落儿心中的位置。” “……”紫落垂眸,苦笑一声:她当然明了水知天的意图,可在凤珂心痛的情况下,自己又如何释怀,与他人恩恩爱爱?是她带给别人痛苦,凭什么得到幸福? 没有得到紫落的回应,水知天苦涩一笑,“面对任何人和事,我都可以从容以对,平静无波。但自从遇见落儿,看到你与蓝风的亲密,我会吃醋。看到你心中牵挂的男子。我会嫉妒。[..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些不该出现的情绪,我想隐忍忽略,却无法自控……” 紫落心下一颤,没想到水知天的情,已然深到这种程度,可她如何回应?强迫自己接受八夫的命运,却无法坦然面对。 她知道是自己禁锢了思想,才无法打破常规,回避感情的碰撞。可这样,真的好吗?不但完不成使命。还会造就别人的痛苦。 也许,她应该释放自己,接纳他们。才是唯一的出路…… ―――― 夜晚的百花楼,莺莺燕燕,正是最为活跃的时候。 主楼顶层的房间内,一个白色华袍男子,斜躺在窗格旁的软塌上。闭目养神。 旁边塌下,一名淡妆素颜的女子,双膝跪地。一双纤纤玉手,正搭在白衣男子的腿上,轻轻按摩,神色专注而恭敬。 “主子。力道如何?”素颜女子,低声询问,抬头看向男子。 男子没有回话。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没有任何情绪。 见主子没有出声,素颜女子沉吟一阵,略显挣扎地开口:“主子,为何叫艳儿去撩拨山修?” 男子依旧闭目养神。脸上没有任何反映。 素颜女子纠结半晌,再次开口。显得有些后怕:“艳儿的武功,当属最弱。如果不是神女突然闯进来,只怕以山修的性格,定会要了她的命……” “怎么,抱怨我的安排?” 一道冰冷无绪的声音,忽然传来,令女子心中一惊,连忙垂下头,噤声住口。 男子缓缓睁开双眼,渐渐露出一丝星辉般的闪亮。随着目光的聚焦,那双漆黑的双眸,完全呈现开来。 那是一双最为美丽的眼睛,略显狭长的凤目,尾端高高挑起,斜飞入鬓。那一丝灿若星辰的光芒,将这双漆黑的瞳眸,染上一层最为动人的光彩。 但不知为何,老天给了他一双美丽的眼睛,却没有给他一张出色的容貌。那平凡无奇的五官,根本无法与之相配…… 男子侧眸撇了一眼跪地的女子,随即冷哼一声,起身走到窗格旁。那修长英挺的身姿,散出一股冰冷摄人的气息,与那平凡而略显柔和的面容,大相径庭。 “主子,清儿逾越,任凭处置。”素颜女子,依旧垂首跪地,却掩不住眸中那抹惧意:她的主子,冷酷无情,嗜血残忍。若不是因自己的亲生妹妹艳儿,她怎敢如此…… 男子并未理会她的言语,透过窗阁俯视外面的街道,刚好将百花楼门前的情景,尽收眼底。 今夜那一幕,本想试探山修的底细,却没想到,被神女破坏。但他更没想到的是,神女居然如此大胆,让艳儿当众触摸她的胸部,以此维护山修的清誉。 这强烈而霸道的维护,是出于感情吗?但以他的了解,神女不是对凤珂用情至深吗?又怎会盛气凌人地公然宣称,那是她的男人? 也许,只是一个好色淫荡的女子,面对那些俊美的夫君,又怎会矜持!哼,见一个爱一个的神女,正和他的胃口! 男子望着窗外,嘴角微微扬起一道冷嘲似的笑意。随即收敛思绪,冷声开口:“清儿,你跟了我几年?” 清儿一怔,随即回道:“已经八年了。” “八年……”男子仰头,看向夜空,略显柔和的面容,却透出一股冰冷的寒意:“我怎么觉得,在你心里,摄政王才是真正的主子!” 闻言,清儿心下一慌,赶紧趴伏在地:“清儿不敢。主子救下清儿和艳儿,就是我们的主子,绝不敢背叛……” “哼!”男子冷哼一声,语调中带着不屑,甚至还有一股嘲讽,冷眼看向女子:“当我不知道?你对轩辕治,早就超出正常的感情,还谈什么忠诚!” 听到主子冰冷的言语,清儿心下一抖,渐渐渗出一层冷汗:以主子的敏锐,她知道自己无法隐瞒。但她确实未曾出卖过他,纵使深爱那个男人,也并未做出任何背叛的事情。 “主子,清儿知错,求您放过艳儿吧……”女子低声哀求,清亮的眸中,流出一股股绝望的泪:从今夜,她就知晓,主子有意惩罚自己,才派出艳儿撩拨山修。 以血肉至亲,惩罚她的爱慕。也许,她错了,不该爱上轩辕治,也不该放纵自己的感情,惹怒残忍的主子。 男子美丽的双眸,泛出一抹嗜血的残忍,冷冷地走到女子身边。俯身捏住她的下颔,抬起那张素净美丽的容颜,令她迎视自己:“放过艳儿,也可以。只要你能杀死轩辕治!” 女子顿时一僵,清亮的眸中,和那股绝望的泪,瞬间破碎:要她亲手杀死自己的爱,这份残忍,就是对她背叛的惩罚吗? 八年前,家乡深受干旱之灾,双亲为了自己的一双女儿,带着她与妹妹背井离乡,行乞而生。却遇见一群山贼,不但玷污了美丽的母亲,还杀死了赤膊相斗的父亲。 就在山贼丧失人性,想要玷污自己年幼的身体时,却被一个黑衣少年所救。那少年,冰冷的容颜,有着一双世上最美丽的眼睛。 她第一次见到如此美丽的少年,被那双眼睛,深深吸引。当时的她,以为这就是爱。从此决定,带着妹妹,永远追随。 八年间,少年慢慢建立起,一个庞大的商贾家族,统领整个北国的贸易。她是少年最信任的得力助手,却很少见到他的面,只是利用各种道具,传送消息。 少女情怀,本就懵懂无知,没有遇见真爱前,一直将黑衣冰冷的少年,当成自己的王子。因常年不得相见,心中一直苦恋烦恼。 直到三年前,她被安插到百花楼,服侍摄政王,以此提供轩辕治的任何动向。她才真正看清自己的心:那只是一种迷恋,而王,才是她的爱…… ―――――――――――――――――――――――――――――――――――――――――――――――――――――――――――――――――――――――――――――――――――――――――――――――――――――――――――――――――――――――――――――――――――― 第105章 遭遇老敌人 第二天一早,见紫落与水知天和好,几名护法纷纷松了口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宅里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九尾建议出去游玩。他们原本反对,可一想到紫落最近的状况,就同意了。也许出去放松一下,更能缓解心情。 紫落明了大家的好意,也不愿自己的情绪,影响他人。调整好状态,女扮男装,与众人出去游玩。 北城,是北国的都城,街面宽阔平坦。两边充斥着各种小摊叫卖吆喝的声音,行人游客来来往往,热闹非凡。 紫落一行人,气质出众,貌美无双,引来路人纷纷侧目。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大家无心留意,只是观赏北城的繁华。 九尾生性贪玩,大眼滴溜溜转个不停,一会跑到这边看看,一会跑到那边尝尝,新鲜好奇,玩得不亦乐乎。 而澈呢,一对娇媚的目光,始终放在过路的男子身上。发现一个美男时,便双眼睛晶亮地看一阵,然后回过头来与护法们对比。这一比,顿时没了兴趣,然后情意绵绵地伴在护法身边,妩媚而行。 中午路过一家酒楼,从门面装饰上,就能看出档次,北城最大的酒楼。 远远就看见衣着不俗,相貌堂堂的一干众人。小二赶紧出门接迎,一脸恭敬笑意地引领大家进入大堂:“几位公子里面请……” 出入此地的客人,也算是有身份来头的,见这几名气宇轩昂的男子进入,眼光纷纷一怔,随即带出一丝惊艳,猜测护法们的身份。 并未在意周围的目光,紫落随意扫视酒楼布置,还没来得及看清。就瞥见二楼的包厢里,走出两个人影,脚步不由一顿。 “怎么了?”见紫落忽然顿住脚步,蓝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随即眼神一阴:刘丞相,菊媚使! 察觉紫落与蓝风的异样,其他几名护法纷纷看去:只见一个身材肥胖的男子,半搂半抱一名妩媚妖娆的女子,两人旁若无人地相互调笑着,大摇大摆地走下楼梯。 从衣着打扮上。不难看出:胖男人锦衣华服,当属权贵之人。而女子浓妆艳抹,一身露乳花裳。自是青楼出身。 刘丞相与菊媚使,也发现楼下大堂中的几人,目光惊艳之余,也带出一丝邪念。当看见蓝风与紫落时,却显得有些疑惑。 菊媚使自然认出蓝风。原本兴奋的心,却因他旁边的那个娇小男子,而显出一抹阴冷:她认出了神女! 紫落这次游玩,无需顾忌身份,只是简单易容,并未施展法术。若是熟人看见。自能认出。 两人迥然不同的表情,紫落自是明了。故意忽视菊媚使的存在,傲然走向刘丞相。不冷不淡地开口道:“哦,这不是刘大人吗?” 轻慢的语气,傲然的神色,彰显出一种至高无上的威严。叫所有人一怔,错愕地看向这里。 见紫落看也没看自己一眼。直接忽视,菊媚使脸色一黑。心中恨意陡然而生:好一个狂妄的神女! 本就觉得有些面熟,一听到这声音,刘丞相顿时一怔,不可思议地看向紫落,惊疑不定:自从神女的身份,昭告天下,就从菊媚使那里得知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当初那个绝美天下的青楼女子,会是神族之王,圣灵神女! “你是……是……”刘丞相吞吐半晌,面色有些僵硬,不知该不该说出她的名讳:她是一国之主,以自己丞相的身份,虽不至于跪拜,却也无法平起平坐。 紫落自是明了这些,嘴角轻勾,挑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在这里相遇,还真是难得。刘大人,别来无恙?” “好……好……”刘丞相僵着脸,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不知如何作答:圣灵族,乃是神族后裔,在这世界上,不但战术诡异超绝,也深受百姓维护。如果惹恼神女,就等于招惹民愤,这种后果,他不得不顾忌。 蓝风与离昊,一开始就认识两人,这会再次相遇,纷纷带出一股杀意。 而水知天和山修,对紫落青楼的遭遇,也熟记于心,听到这里,便已了然。不动声色地表情下,却早已有了计较。 这不冷不淡的气氛,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周围发出一阵低低的骚动:这里的客人,都是当地权贵之人,当然知道刘丞相的身份,北国百官之首。除了小皇帝和摄政王,还没人能叫他露出这种尴尬,而又忌惮的表情。 震惊之余,纷纷带出一抹敬意,猜测几人的身份:这几名气宇不凡的男子,到底是谁?难道是别国的皇室权贵? 一旁的小二,也是一个机灵的人:敢对刘丞相不敬,还隐隐带有一种仇视,必定有他特殊的身份。心思一转,连忙丢出一个眼神,示意旁边的人叫掌柜过来。 菊媚使留恋地看了蓝风一阵,便看向紫落,带出一抹恶意的亲近:“姐姐何时来到北城的,怎么也不跟我联络一下。” 护法听到这句话,脸色微微一沉:竟敢玷污神女的身份! 而周围的客人,却纷纷一怔,没想到那是一名女子,更没想到与青楼女子互称姐妹:众人错愕地看了看紫落威严的气质,又看了看刘丞相忌惮的表情,心中渐渐否定菊媚使的话…… 紫落微微挑眉,自然明了她的意图:想要破坏自己的形象,叫众人误会与她同出青楼。不过这女人也真蠢:就算点破自己女儿身,可她却忽略了刘丞相的反映。 能对自己露出这种忌惮的表情,就早已告知大家,她的身份,非同凡响。 紫落不屑一顾,斜眼扫了一下菊媚使,含笑的嘴角,闪出一道冷嘲:“姑娘倒有些眼拙,本尊怎不记得有个妹妹。” “……”菊媚使顿时一噎,哑口无言。本尊,这句透漏皇室贵族的称呼,无人敢冒充,也明摆着告诉众人,她是皇室之人,怎会与青楼女子有关联? 周围人听到这句本尊,心中顿时明了,纷纷看向菊媚使,眼中带出一丝鄙夷:青楼女子,果然喜欢攀附巴结,居然敢冒充皇室贵人的姐妹。这凭这一点,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可以治她的罪! 看到周围投来轻视鄙夷的目光,还有紫落那轻慢的态度,菊媚使心中恼恨不已:神女言语犀利,不留情面,她早就见识过。想不到,现在比以前更甚!居然调动旁人的心里,打压自己…… 第106章 别有用意 酒楼后院,被小二示意过来的下人,站在一个房间前,低声汇报大堂的情况。 屋内一名中年掌柜,听到这里,不禁带出一丝疑惑:“这些人,明显不是北国人,定是他国的皇室贵族,不知与刘丞相有何过节。” 掌柜说着,看向桌旁的白袍男子:“主子,会不会是赶来和亲的南国人?” 坐在桌旁的男子,一身白色华袍,彰显出无尽的高雅。棱角分明的面庞,却带出一丝诡异的柔和。 “南国……”白袍男子轻声沉吟一遍,美丽的双眸,随即露出一道冰冷的笑意:“也许比他们,更为尊贵。” 掌柜一愣,不解这话中的含义:论尊贵,只有南北两大国家,是最为尊贵的。除了这些,还有哪个能跟他们相提并论? 白袍男子并未多言,缓缓起身,示意掌柜与他同行前往大堂。 看到紫落等人,白袍男子略一思索,转头对掌柜吩咐几句。收到命令,掌柜虽有不解,却不敢多问,转身离去。 白袍男子转身,静静注视紫落:青楼里有他安插的眼线,对紫落受辱的事情,了如指掌。 那娇小的男装打扮,和那一抹似笑非笑,冷淡威严的神情。没有表现当初对自己侮辱的恨意,也没有过分报复的痕迹。只是淡漠而视,以自身的威严,施加给对方难以捉摸的惧意。 这份冷静沉稳的表现,只怕男子都要自愧不如,何况出自一名女子。倒也独特,值得欣赏,难怪摄政王对她势在必得,不肯罢手。 想到这里,白袍男子冰冷的眸中。隐隐闪出一道森寒的锋芒。 大堂中,紫落不冷不淡的态度,叫刘丞相心下打鼓,惊疑不定。而菊媚使,则一脸愤怒地瞪视紫落,时不时地看向蓝风,眼中显出一丝爱恨交加的迷恋。 这两人的态度,已然乱了方寸。目的达成,也不想现在出手报复。紫落淡淡一笑,旁若无人地走向楼梯。头也不回地丢出一句:“想必刘大人还有事情要忙,本尊也不便挽留,请随意。” 这冷漠傲然的行为。令刘丞相脸色渐渐发青,却又不敢造次,只得僵硬地回道:“是……” 在众人或是惊诧,或是鄙夷的目光中,刘丞相和菊媚使心中的羞愤。化作一股股强烈的恨意,意欲报复。 紫落自是清楚两人所想,却不为所动,淡漠威严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没错,不管谁对谁的报复。这仇恨,必须有个了断! 刘丞相与菊媚使,阴着脸正准备离开。[..info超多好看小说]就见掌柜恭敬地迎了上来:“刘大人,今日新出的菜色,不知可否满意,还请大人多多给些建议。” 在这里,掌柜露面迎送贵客。都是正常情况,也显示出客人的尊贵。这令丞相微微找回一些面子。难看的脸色顿时缓和大半:“北城第一酒楼的招牌,的确名不虚传,堪称一绝。” 说着,看向紫落,露出一个虚伪的笑脸,对掌柜吩咐道:“这是本官的朋友,掌柜的,可定要好好招待。” 掌柜略一扫视旁边几名护法,随即露出惊艳的目光,赶紧拱手弯腰问候:“原来几位是刘大人的朋友,小的真是有眼无珠,轻慢了各位,还请大人们莫要怪罪。” 紫落转身淡淡一笑,“无妨,刘大人既然是这里的常客,想必也有不同之处,那就劳烦掌柜介绍一下了。” “是,是,小的一定用心准备。” 客套几句后,刘丞相与菊媚使便离开酒楼。掌柜带领几人前往一间豪华包厢,还没进入,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几岁大的小男孩忽然跑过来,拉住澈的衣袖:“大哥哥,外面有人找你。” “找我?”澈显然怔了下,这里无亲无故,不知有谁会找他。 紫落停下脚步,与护法几人,相互对望一眼,心中略有所思:能找他的,除了阴阳教的人,还会有谁? 知晓澈不会武功,虽有遁逃之术,却不利于谈判。紫落转头看向蓝风与离昊,示意他们跟澈过去看一下。 收到示意,两人点点头,待澈与男孩离开后,便尾随跟了出去。 紫落与其他几人进入包厢,掌柜准备菜式离开后,水知天看向紫落:“夫人觉得,澈会见到什么人?” 看着桌上的茶杯,紫落低低一笑:“什么人也见不到。” “呵……”水知天轻笑一声,温和的眸中,闪出一抹睿智的锋芒:“夫人,明知是场骗局,为何还要蓝风与离昊随行?” 水知天的明知故问,并非试探紫落的才智,而是寻找志同道合的渴望。 紫落对于他的行为,自是了然,淡淡一笑:“既然他们想要调虎离山,支开澈的存在,那就将计就计,看看他们有何意图。” 水知天与山修,相互对望一眼,心中暗暗赞赏:能在一开始,就看出事情的端倪,还能迅速做出分析,下达决定。这份才智与魄力,绝非普通人所能触及。 紫落并未在意两人,继续开口:“我们与澈的关系,想必阴阳教早已知晓。昨晚百花楼一行,也定然暴露了身份。但他们为何明目张胆,在我们眼前,公然约见澈?” 水知天伸手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若真有心约见,不会在这种时间,这种场合。原因只有两种。” 紫落点头,眼中带出一抹笃定:“没错,一种,不是阴阳教的人。而另一种,便是故意支开,别有用意。” 水知天放下茶杯,含笑看向紫落,“以夫人来看,会是哪一种?” 紫落回以一笑,看向水知天:“第二种。” “然。”水知天温和的眸中,带出一抹赞赏:“能在此时约见澈,只怕,这家酒楼里,就有他们的人。却不清楚,阴阳教会有何意图。” 紫落微微蹙眉,她也想不通这一点:此时约见澈,明摆是一种调虎离山的骗局。可他们,在忌惮什么?想要自己落单,从而刺杀劫持,都不是明智之举。若不是这样,便是忌惮澈的在场,另有目的…… ――――――――――――――――――――――――――――――――――――― 第107章 东家莫泽 紫落与护法静坐沉思,九尾闲得无聊,就趴在窗格上,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街道。.info[] 喧闹的街市上,走过一名紫金华袍的男子,和旁边一名白衣男子,吸引无数的目光。九尾好奇,待她看清相貌之后,双眼顿时一亮:是他! 九尾二话不说,直接跳开窗格,奔到门旁。 “你去哪?”九尾这突然的动作,令紫落微微蹙眉,不知又有什么新鲜事。 “找美男!”说完,九尾头也不回地,直接冲向外面。 紫落眉角一抽:这好色的狐狸,怎么见到美男就兴奋…… 水知天轻笑一声,对这两只狐狸的嗜好,深感无奈。 山修静坐饮茶,不为所动:对他们好色的行为,虽无好感,但事不关己,也就不去关注。 没一会,掌柜带领几名伙计,将饭菜送了过来,介绍一番后,便立在旁边,恭敬地问道:“几位大人,我家老爷想要拜访,不知是否方便?” 这话,叫紫落颇感意外:“你家老爷?” 掌柜转向开口的紫落,躬身一礼,含笑解释道:“小的只是这里的掌柜,我家老爷,才是真正的东家。” 原来如此,紫落了然:这掌柜,就是聘用的经理人,打理日常事物,而那东家才是幕后老板。 三人相互对望一眼,心中若有所思:澈刚刚被人调开,就出来一个东家,难道这其中有关联?若是没有,为何要见他们?不管如何,会一会,便可知晓! 紫落略一思索,随即淡淡一笑:“难得你家老爷如此用心,那就劳烦掌柜了。” 见紫落没有拒绝。还如此客气,掌柜连忙又施一礼:“不敢不敢,我家老爷就在门外候着。” 说完,掌柜转身拉开房门:“老爷……” 随着房门的拉开,紫落不动声色地看向走进的男人,却颇感意外:想到不到这个老爷,如此年轻。 一袭锦绣纹理的白色华服,将那英挺修长的身形,衬托出无尽的高雅。既有贵族的气质,也有文人的雅致。 棱角分明的轮廓。本该尖锐凌厉,却带出一丝诡异的柔和。那平凡无奇的相貌,没有任何惊艳之处。却拥有一双绝美的瞳眸。 紫落被那双美丽的眼睛,深深吸引:如果忽略平凡的相貌,单就那双绝美的瞳眸来看,应该是一个优雅无双,俊美非凡的男子…… 男子缓缓进入包厢。含笑看向紫落三人,略施一礼:“多谢各位赏脸,在下莫泽。听说刘大人的朋友在此,便特地赶来拜访,叨扰之处,还望见谅。” 那礼貌的举止。柔和的表情,彰显出男子优雅的贵气。紫落欣赏之余,却也带出一丝疑惑:男子柔和而略带低哑的声音。虽然好听,却有些怪异,好似处在变声期一般…… 紫落收敛思绪,回以一笑:“莫公子不必多礼,请坐。” 莫泽点头一礼。双手撩起锦袍,优雅入座。随即看向三人。略带惋惜地说道:“今日本想与刘丞相打声招呼,但事物繁忙,赶来时已经错过,实在是可惜。” “这么说来,莫公子与刘丞相,也算是颇有交情了。”紫落含笑看向莫泽,不动声色地细细打量:这男子从表情到谈吐,倒是温和有礼,与水知天颇有相似。但那高贵优雅的气质,却无意间流露一股冰冷疏远的感觉。 察觉紫落探究的目光,莫泽不动声色,回道:“刘丞相乃是北国百官之首,若论交情,在下怎敢高攀。倒是得其相助,才能立稳根基。” “莫公子太过自谦,纵使有外人相助,但自身实力也不可抹煞。”紫落浅笑轻言,心中却是猜疑不定:从他话中就能看出,因自己与刘丞相关系特殊,才跑来巴结套关系,这对商人来讲很正常。 可怪就怪在出现的时间,太过巧合,偏偏赶在澈被人调开,难道只是意外? 紫落暗暗冷笑:是与不是,探探便知! 见紫落三人的茶杯已空,莫泽伸手一一续满,一边倒茶,一边随意开口问道:“几位大人可是南国人?” 紫落望着茶杯,不知该不该喝:在圣灵族的时候,护法们就已经告诫自己,外人倒茶,不可鲁莽饮用,这期间,很有可能被人下毒。何况这个老爷,还没摸清他的底细和用意。 “莫公子怎会知晓?”水知天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看似随意的问话,却故意透出南国人的身份。 莫泽了然,放下茶壶,含笑开口:“在下久居北城,又是商贾出身,对于朝廷官员,也算略有所知。几位大人第一次来这里作客,又与刘丞相交好,只要略一猜想,便可得知。” 水知天点点头,不再问话:这回答,倒是合情合理。 但没有人知晓,此时的水知天,心中产生一股隐隐的排斥感。这感觉,迅猛而突然,连水知天自己都有些错愕迷茫。甚至分辨不清,是排斥这个人,还是排斥他身上的那股气息…… 见水知天已经饮茶,紫落知晓没毒,便端起茶杯,慢慢啜饮。 莫泽看了看两位护法,见他们无意言语,便转眸看向紫落,含笑问道:“恕在下冒犯,如果没有看错,想必这位小公子,应当是位姑娘吧?” 紫落知晓这男装打扮,瞒不住眼尖之人,坦然点头:“莫公子好眼力。” “果然。”得到紫落的证实,莫泽淡淡一笑,随即露出一丝迟疑,顿了顿口,显得有些顾忌。 看出莫泽的犹豫,紫落却视而不见,不紧不慢地饮茶:如果顺着刚才那番话,以莫泽的头脑,必然会联想到,自己就是和亲而来的公主。 如果他能问出,也就说明,他确实不知自己的身份,误成南国人。反之…… 紫落的用意。莫泽自是明了,赞赏之余,却也暗暗吃惊:想不到这个女子,不但行事沉稳,心思也如此敏锐聪慧。光这份从容的态度,就足以叫人自乱阵脚,又如何坦然相对? 水知天与山修,对紫落的冷静与才智,早就深感钦佩。这会见了,依旧忍不住赞赏。同时暗暗观察莫泽的表情。 莫泽收敛自己的思绪,心中暗暗带出一丝冷笑,随即略显恭敬地看向紫落:“敢问。可是南国昭明公主?” 听到莫泽思虑良久,才吐出的问话,紫落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反问道:“莫公子以为呢?” 莫泽一顿,心中再次惊诧:如果说。刚才的沉稳,不询不问,只为套出自己是否知晓她们真正的身份。那这一次,便是第二轮试探…… 紫落含笑不语,静静注视莫泽:没错,这是第二轮试探。也是最关键的一次。以莫泽先前对朝廷的了解,必然知晓公主好色轻浮,刁蛮任性。又怎会把自己误成昭明? 如果误认了,只有两种解释:一个,他对朝廷知之甚少,与先前的对话行为,相互矛盾。另一个。便是从头到尾,全部虚假。不管是哪一种。都有嫌疑…… 莫泽静静回视紫落,心中暗暗钦佩:这接二连三的试探,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表露任何迹象。若是普通人,完全无法察觉其中的犀利。这女子,的确非同一般,不可小觑! ―――― 此时,在酒楼的另一个房间内,九尾正趴在一名白衣男子的腿上,闭目睡熟,嘴角却带出一丝满足的笑容。 白衣男子,垂眸看着九尾熟睡的容颜,带出一丝浅浅的微笑:一袭荧光炫目的青花白袍,将那清秀绝美的容颜,衬托的更加出尘,犹如坠世而出的仙子,绝美天下! 另一名紫金华袍的男子,坐在椅子上,听到机关传来的谈话,冷峻威严的面孔,泛出一丝玩味的冷笑:她依旧如此敏锐聪慧,冷静而从容地面对任何人与事。 莫泽,你小看了这个女人,如果你能有所知晓,就不会如此鲁莽地现身相见…… “王,你有何打算?”白衣男子正是凤珂,听见机关传来紫落的声音,斜飞的凤目,闪过一抹心伤。 摄政王转头看向凤珂,深邃的眼眸,内敛无绪,看不出任何想法:“凤珂为何不问,莫泽有何打算?” 凤珂依旧垂眸,绝美的容颜,带出无限的失落:“泽,自有他的用意。可王的执着,与他不同,王到底想要什么?” 凤珂确实不明白,原以为摄政王在利用落落。可那日下达必杀令后,他居然亲手打掉前排刺杀的兵器,救了她。明明无情,又为何出手相救?难道,他真的想要落落成为王妃吗? 摄政王不露声色,视线落在凤珂腿上的女子:“这女子,是紫落的人?” 凤珂一顿,微微皱起眉头,“王,一个毫不相干的女子,也打算利用吗?” 听到这番不冷不淡的言语,摄政王神色一敛,冷眼看向凤珂:“将自己的心,全部遗失在女人身上,是否值得?” 凤珂凄凉一笑,绝美的笑容,透出无尽的心伤:“值不值得,凤珂并不知晓,但曾经的快乐,却并非虚假。” 摄政王目露不屑,沉声问道:“紫落这次前来,以圣灵神女的身份,公然出使北国,到底有何用意?” “也许莫泽知晓,何不去问他?” 知晓现在的凤珂,一颗心都挂在紫落身上,不会如实相告,摄政王也并未在意,起身走到凤珂身旁,伸手点开九尾的穴道,沉声吐出一句:“如此甚好!” 凤珂蹙眉,眼中带出一丝忧虑:紫落这次公然出使,与摄政王合作铲除阴阳教。这其中的艰险与麻烦,又岂是普通人所能完成。她是否知晓,其实里面还有种种隐情? 摄政王立在门旁,等待九尾的醒转,那冷峻威严的面庞,带出一丝复杂的神色:紫落,这一次,你又将如何摆脱我的控制…… 第108章 再见摄政王 迎视紫落含笑的目光,莫泽随即舒了口气,露出一抹释怀般的笑容:“还好姑娘不是……” “莫公子的确非同一般,连南国的事情,也如此熟知。”紫落淡淡一笑,漫不经心的转动手中的茶杯:这个人,没有露出任何马脚,难道,真的是巧合? 不光紫落如此,连水知天和山修,也没看出任何不妥:就算是巧合,以莫泽谨慎的反映,和那高贵优雅的气质,也绝非一个酒楼老板这么简单! 莫泽为自己倒了杯茶,白皙修长的手指,优雅地端起茶杯,静静饮用。那绝美的双眸下,却隐藏一抹冰冷的讥笑:如此试探,不知他们,能把自己当成谁…… 这时,包厢的房门,忽然被人打开,还没看清来人,就听见一个女子欢快的声音:“你们快看,美男来了!” 听出九尾的声音,紫落微微蹙眉:这好色的狐狸,怎么随随便便就把陌生人带来! 不等她想的更多,就瞥见门外进来两名男子,紫落微微一怔:是他们?! 摄政王一身高贵的紫金华袍,身材伟岸,气宇不凡。刚一进来,就令这豪华的包厢,再度蓬荜生辉。 凤珂跟在后面,尾随进入,看见这些人的聚齐,眉头微微皱起,神色复杂中,带出一丝难言的纠葛。 看到两人意外的到来,莫泽双眼顿时一沉,随即露出一个略显恭敬的笑意,背对紫落等人,起身相迎:“不知摄政王来此,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听到莫泽的言语,水知天和山修,这才清楚对方的身份:原来是他! 水知天同时。还隐隐露出一丝震惊,因为他再度感觉到一股不凡的气息,那股气息,与凤珂身上所发出的相同…… “莫财主也在,倒是难得。”摄政王冷淡威严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让人无法琢磨。 莫泽微微蹙眉,眸中闪过一抹冰冷。 察觉莫泽眼中的寒意,摄政王不露声色,收回视线。看向紫落三人。 紫落与两名护法,听到摄政王的言语,心中暗暗惊诧:想不到这莫泽。就是北国受封的,第一大财主,难怪感觉他不一般。可摄政王对他的态度,不冷不淡,却叫人费解…… 包厢内。三人坐着,三人站着,彼此相互对望,没有任何表情。 九尾抱住凤珂的胳膊,一脸沉醉,自是看不出这边诡异的气氛。 紫落沉默一会。便起身示意:“姬公子,请坐。” 这称呼一出,大家便已了然:现在只以朋友的身份。聊天叙旧,不谈政治,无需顾及。 众人入座后,莫泽依旧担当东家的角色,吩咐掌柜的送上几幅碗筷后。便给各位倒茶。 紫落看向凤珂,刚好他的视线也落在这里。两人对视一眼,露出一丝微笑。但这笑容下面,却掩饰不住那一缕缕心伤。 现在不是儿女私情的时候,紫落收敛情绪,看向摄政王,浅笑开口:“姬公子的到来,还真叫紫落意外。.info[]” 听到紫落话中的含义,摄政王嘴角轻勾,挑起一抹兴味:“紫落还是从前那般,不喜欢直接询问。”说完便看向九尾,示意她的缘故。 紫落扫视一眼九尾,略显无奈地笑道:“看来,我这丫头,是要好好管教一番了。” “原来是个丫头。”摄政王不动声色,静静注视紫落,深邃的眸中的,看不出任何含义。 紫落没有回避,坦然迎视摄政王探究的目光,含笑点头:“然。” 这简短的对话中,就已经透出两人的交锋:一个质疑询问,一个探究身份,谁都不曾表露真实想法,相互对峙。 莫泽自然清楚其中的玄机,也对双方了如指掌。略一沉吟,便开口问道:“这两位公子是?” 听到莫泽的问话,紫落收回视线,“水知天,山修。” 两名护法略一点头,算是见过礼,但并未开口。 摄政王与莫泽,看向护法,不动声色地静静打量:白衣的淡定从容,青衫的清冷无绪。两人不但俊美非凡,还透出一股沉稳的睿智,与情报上的描述,区别无二。 水知天与山修,同时打量摄政王:那冷峻威严的气质,和那内敛的性情,无不张扬着君王的风范。 如此睿智深沉的男子,别说他人,就以自己来说,都不容易对付。何况紫落一个女子,竟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坏掉他的计谋,这该是何等的敏锐,何等的聪慧…… 彼此之间的打量,仅有几秒钟的时间,便收回各自的视线。 摄政王转向莫泽,深邃的双眸,透出一股玩味的兴致:“莫财主怎会来此?” 莫泽淡淡一笑,“刘丞相的朋友,自然不简单,因此过来拓展一下南国的生意。” “哦?”摄政王轻轻转动手中的茶杯,眸中的兴致,越发浓厚:“这南国的生意,可不好做,莫财主能结交到紫落,倒是你的福气。” 紫落微微蹙眉,他这话,什么意思? 莫泽听到这话,眸中怒意一闪而逝,随即问道:“如此说来,紫落确是南国第一女主?” 紫落暗暗怔鄂:难道莫泽当真不是阴阳教的人,只以为自己是南国的女主,因此过来套关系,从而合作发展生意? 摄政王不予回答,只是看向紫落,露出一个玩味的笑意。 迎视摄政王玩味的目光,紫落眉头越蹙越紧:轩辕治误导莫泽,以为自己是南国女主,到底有何用意? 察觉紫落提防的心态,摄政王不露声色,静静饮茶。那深邃的眸中,却闪过一抹复杂,但转瞬即逝,无人察觉。 莫泽看向紫落,声音透出一股尊敬的味道:“想不到姑娘如此年轻,就已有这般作为,莫泽深感钦佩。” 紫落收敛思绪,回以一笑:“莫公子言重,紫落愧不敢当。” “紫落姑娘不必自谦,今日这酒菜已上,若不嫌弃,请受莫泽一敬。”莫泽说着,优雅地端起酒杯,含笑示意紫落。 摄政王手执茶杯,嘴角带出一丝笑意:“莫财主似乎忘记了,对方只是一个女子,又怎会饮酒?” 说完,摄政王含笑看向紫落,深邃的眸中,明晃晃地带出一抹戏谑的嘲讽:这看似帮紫落推脱,实际是故意贬低她女人的身份。 莫泽露出一个怔鄂的表情,随即尴尬的笑了笑:“抱歉,莫某失态了。” 对于摄政王的这番言行,紫落再清楚不过,微微蹙眉,心中升起一片反感:这摄政王,总是一边打压自己,又一边充满期待地,看自己如何反击,就像看着猎物如何挣扎一般。这种嗜好,还真是变态! 两名护法察觉这话中的含义,虽有不满,却并未表露出来,心中暗暗失笑:紫落的酒量,只怕无人能及…… 一直沉默的凤珂,听到摄政王的话,微微皱起眉头,正要出言维护,就瞥见紫落端起酒杯,冲莫泽示意。 紫落含笑看向莫泽,轻言开口:“莫公子如此盛情,若是不受,就太过无礼了,请!” 说着,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摄政王百年不变的表情,终于露出一丝怔鄂:他想过紫落会用其他方式,挽回女子的尊严,却没想到,竟会用这么直接的方式…… 第109章 猜疑不定 从包厢出来时,凤珂留恋地望着紫落,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既然知晓紫落的回避,又怎好给她增加困扰。毕竟已有夫君的女子,不该与其他男子太过牵扯。这对她的名誉,和在夫君心中的形象,没有任何好处。纵使自己的心再痛,也不忍紫落为难。 对于这些,紫落看得一清二楚,既然决定放手,那就干干脆脆,不要再去纠葛。忍痛忽视凤珂的心伤,头也不回地直接离开。 摄政王微微蹙眉,深邃的眸中,闪过一抹深思:以紫落的性情,既然深爱凤珂,当初也许下承诺,就绝不会背弃!哪怕圣灵族的四个夫君反对,她也不会放手。 可到底是什么原因,令她如此决绝地背弃? 莫泽立在一旁,并未在意这些,一双绝美的双眸,始终落在摄政王的身上,阴晴不定。 “想说什么?”察觉莫泽的视线,摄政王微微侧眸,深邃的目光,看不出任何情绪。 “哼!”避开摄政王深沉的目光,莫泽冷哼一声,略显柔和的面庞,陡然换上一副冰冷的表情:“摄政王真有雅兴,为了一个女子,居然做到这种地步。” 这冰冷嘲讽的言语,不知为何,却透出一股似有若无的苦涩。 忽略这莫泽话中的含义,摄政王沉声吐出一句:“你不该现身。” 听到这低沉,而隐隐透出一股指责的语气,莫泽冰冷的眼神,越发森寒:“怎么,你在担忧?” 摄政王微微蹙眉,冷峻威严的面庞,显出一丝怒意。 莫泽忽地冷笑一声,讥讽的语气。夹杂一股莫名的恨意,寒声问道:“你在担心她,还是担心我?” 摄政王蹙眉,冷眼看向莫泽,愠怒的眸中,泛出一丝阴霾:“泽,适可而止!” 那低沉而恼怒的语气,令莫泽心中一痛,绝美的双眸,渐渐泛出一丝嗜血的阴冷。 摄政王收回视线。不再理会莫泽,叫过凤珂,转身离去。 凤珂目露忧心地看了眼莫泽。想说些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绝美的容颜,带出难言的纠葛,尾随离开。 望着摄政王离去的背影,莫泽忽地仰天冷笑一声。那张狂不羁的笑声。带出一股复杂的悲怆,宣泄出无尽的苦恼与恨意。 治,你明明懂得,为何如此残忍地对我…… ―――― 回到紫宅没多久,蓝风三人也赶了回来,几人对望一眼。就已了然。 离昊靠在一处书柜边,双手抱臂,拧眉说道:“我跟蓝风隐蔽的很好。可那个人,始终没露面。” 紫落就知道这个情况,也并未在意。(..info无弹窗广告) 蓝风饮了口茶,随即看向紫落,开口问道:“我们离开后。有谁出现?” 紫落微微皱眉,缓缓开口:“最先出现的。是酒楼的东家,莫泽。随后是摄政王与凤珂。” “莫泽?北国第一大财主?” “你知道?” 蓝风略一点头,讲解道:“对于各国朝廷和商贾,圣灵族都有详细情报。这个莫泽,仅用了几年时间,就从一无所有的少年,迅速收拢北国贸易,成为第一大财主。” “这么快?”听到这里,紫落顿时来了精神,如果几年时间,就能经营到这种程度,那的确不是一般的商业头脑。这对于前世企业家的她来说,真是遇到同行高手了。 见紫落双眼发亮,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蓝风微微蹙眉,随即妖魅一笑,却透出一丝冷意:“妙妙看上那双眼睛了?” “……”汗,蓝风动不动就吃醋,这毛病可真叫人无语。 其他几人见了,却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水知天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一声:“夫人乃商贾出身,想必对这些也很了解,说不定能看出其中的玄机。” 听到水知天的言语,蓝风顿时一怔,错愕地看向紫落:“你前世,也是财主?” 知晓蓝风当初醉酒,错过这段话,紫落点了点头:“如果这里的财主,就是最高级的商贾,那我便算是了。” 水知天在旁,补充道:“没错,这里出色的商贾,朝廷都会给予财主的封号,与夫人的企业家,大致相同。” 听到这些,蓝风更是惊讶不已,眼中带出一抹钦佩:“想不到妙妙,连通商之道也如此厉害。” 紫落笑了笑,刚要开口,就听见离昊的调笑声,眉角顿时狂抽。 “什么企业家财主的,我看就是妓女。” 紫落黑着脸,看向离昊,正正经经地纠正道:“那叫应酬,不是陪客,更不是妓女!” 见紫落一本正经的模样,离昊不禁失笑,狂野的眼中,泛出一抹戏谑:“陪着男人吃饭喝酒,还不是一样。” “……”紫落脸色黑如锅底,浑身上下都散出一股杀人的冲动: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其他几人,早已笑开,对于离昊的调笑,大家心知肚明,没有恶意。 几人笑了一阵,便言归正传。 紫落思虑一番,缓缓开口:“约见澈的事情,绝非偶然,必定有他的原因。而随后出现的两人,只有莫泽嫌疑很大。虽说表面是财主,跟我们套关系拓展生意。但时间太过巧合,不得不防。” 几人纷纷点头,赞同紫落的观点。 紫落顿了顿,显得有些疑惑:“今日摄政王对莫泽的表现,好似过于冷淡。” 水知天略一沉吟,随即看向紫落,平静的眸中,睿智隐隐闪现:“夫人想说,他们之间有问题?” 听到这两人的话,离昊微微拧眉,嗤笑一声:“这还不简单?莫泽是第一大财主,富可敌国,又专门与朝廷官员结交,摄政王自然想要除去。” 紫落低低一笑,抬眸看向离昊,“如果你想除掉某个人,会明显的露出敌意吗?” 离昊刚想说会,还没出口,就猛然顿悟:“你是说……” 见他理解了,紫落含笑点头,说出自己的看法:“以摄政王的城府,若想除掉莫泽,不会露出任何痕迹。” “正是。”水知天点头,仔细回想着两人的一举一动,眸中闪过一抹犀利的敏锐:“摄政王虽然冷淡莫泽,但那不是敌意,也不是反感,好似故意而为。” 紫落一怔,暗暗赞赏,这水知天的确敏锐,连这些细节也能观察出来。 看到紫落眼中的钦佩,水知天微微一笑,眸中带出同样的赞赏。 经过几番思虑,紫落决定让蓝风调查莫泽的背景,只要清楚这些,所有的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第110章 背弃凤珂 酒楼一别后,已经过去了几日。蓝风与离昊负责查探消息,水知天与山修则留在宅里陪着紫落,两只狐狸无所事事,整天在外面游玩。这日子,过得倒也太平,相安无事。 原本与摄政王约好单独会面的日子,但因为和亲的逼近,事务繁忙,不管是他国暗探,还是朝廷官员,都紧紧盯着摄政王的一举一动,只得推后。 紫落倒是不急,就算摄政王同意,若想铲除根深蒂固的阴阳教,也不是一下就能解决的。 可随着十五的来临,紫落却有些焦虑:凤珂的蛊毒,每月十五必要发作一次,自己能用女娲石相救,却无法治愈他的心。 虽说凤珂察觉自己的转变,可她看得出来,凤珂依旧怀着一丝期待,盼望自己带他走。每当看到这种眼神,紫落都会痛如刀绞。 她不敢想象,自己一旦亲口说出,凤珂该有多么绝望,多么心痛。可不说的话,以凤珂的深情,是无法相信自己的背弃,甚至会自欺欺人地等她一辈子…… 水知天与山修,坐在紫落身边,自是明了她的感受,彼此对望一眼,却不知如何开导。 傍晚的清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拂着几人,却化不去这满腹的伤感。 “夫人……”水知天沉吟一阵,想要说出自己的猜想,却难以抵制心中的情绪。一贯平静的双眸,此时却覆上一层挣扎的神色。 看到水知天平静的眸中,赫然泛起一丝情绪波动。山修微微有些错愕,不解平静从容的他,为何出现这种复杂的情绪。 “嗯……”没有察觉水知天的异样,紫落淡淡回应一声,却并未在意:也许,是该说清楚了。纵使伤害,也是一时的痛,总好过一生的折磨。 紫落几番思虑,狠下心,眼中带出一丝决绝的痛,叫九尾去寻凤珂,来此见面。 知晓紫落想要单独会面,水知天与山修同时离开。 回到别院,水知天一直沉默,眉头紧锁。俊美温和的面庞。神色复杂难言。 山修心思敏锐,从一开始,就已察觉水知天的异样。便跟随来此:“水,到底何事?” 知晓山修跟在后面,必然有事相询,也没打算瞒他,却不知如何开口:“我。乱了……” 这话不用说,山修也看得出来:“因何而乱?” 水知天苦笑一声,温和的神色,显出一丝挣扎的困扰:“凤珂,也许是八卦寄宿者……” 山修一顿,清冷的眸中。带出一丝惊愕:“他……” “嗯,我感觉得到。”水知天神色复杂地点了下头,温和的面庞。没有因使命的进步,而展露一丝丝的成就,却带出更深的困扰:“可我此时,还不能告诉她,也不愿告诉她。” 看到水知天痛苦折磨的表情。山修渐渐了然,不露声色地坐在旁边。伸手倒了杯茶,递给水知天:“为何?” 接过茶杯,水知天自嘲一笑,轻扬的嘴角,带出无尽的苦涩:“从一开始,就明了她对凤珂的感情,可亲眼证实后,便不由自主的想去比较,直到最后,知晓自己不如凤珂重要,便会心痛失落……” 山修静静听着,等他后面的话。 水知天顿了顿,神色复杂地望着手中的茶杯,黑亮的眸中,却闪过一抹冷意:“甚至,想要杀了凤珂,让她永远忘记!” 山修微微一怔,对水知天此时的杀意,感到一丝意外。 水知天说到这里,眉头越锁越紧,却忽地苦笑一声,眸中的寒意,渐渐散去:“如果我当真这样做了,只怕,她永远不会原谅……” 山修垂眸,平静地点了下头:“不但不会原谅,还会亲手杀死你,为凤珂报仇。” “呵……”水知天自嘲一笑,语气中带着一种难言的痛,伸手按向眉心,显得有些疲惫:“修,我在乎她,可她对凤珂付出的感情太多,多到让我嫉妒,让我心痛……” 抬眸看向水知天,山修微微蹙眉,清冷的眸中,泛出一丝同情:“有何打算?” 水知天苦笑摇头,他确实不知如何是好:如果换做以前,他会平静无波,含笑说出事实。可现在,他无法做到,不敢想象她与别人相亲相爱的画面…… “身负使命,明知不该如此,却无法自控……”水知天苦笑自嘲,却带出一丝同情,也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了别人:“我与蓝风,想必区别无二了……” ―――― 凤珂来到紫宅时,天色已黑,大片的乌云,遮挡住漫天的繁星,使这寂静的夜晚,更加阴沉。 抬头看了看乌云滚滚的天,凤珂心下一阵寂凉:也许,这便是征兆? 踏进院落,就看见紫落站在凉亭中等候,那平静含笑的目光,令凤珂心中一痛:她,当真不在乎,当真没有感情吗? 察觉凤珂眼中的刺痛,紫落心如刀绞:不是她不在乎,不是她不难过,而是她不能。不能叫凤珂留恋,不能再让他以为,自己对他有情。否则,只会令凤珂更加难以忘怀。 所以,她必须控制,必须狠心,让他以为,自己根本不在乎。因此,紫落笑的一脸云淡风轻,客气地说道:“凤珂来了,请坐。” 淡漠而生疏的语气,虽然含笑动听,却已表露出两人的距离。 凤珂敛去眸中的伤痛,含笑看向紫落,缓缓入座:“落落,最近可好?” 紫落浅笑点头,伸手为凤珂倒了杯茶:“嗯,凤珂呢?” “好。”凤珂笑着,回了一句,可他的心,却在滴血:落落,纵使拒绝,也不要如此冷漠。 紫落也为自己倒了杯茶,心中千言万语,不是思念。就是爱恋,却不能如实倾诉。只能隐去伤痛,垂眸致歉:“凤珂,对不起,我不能兑现当初的承诺了……” 凤珂执杯的手,瞬间僵硬,心中仅有的一丝期盼,也被无情的摧毁:“我知道……” 他怎能不知?从一开始,他就察觉到了。那淡淡的生疏,故意忽视不给与安抚。就已说明了一切。他只是自欺欺人,留给自己一丝念头,以此安抚自己的心。可她。却如此绝情,轻而易举,就击碎了他的心…… 紫落不敢抬头,不敢迎视凤珂心碎的眼神,语气尽量平静地解释道:“我从异世而来。被圣灵族召唤至此,从而结识了凤珂。” 凤珂笑着点头,却无法开口:痛,痛得无法呼吸,痛得无法言语…… 紫落依旧垂眸,看着手中的茶杯。继续说道:“当时不清楚,可回到圣灵族,才知晓自己的身份。我。已经有夫君了……” “嗯,四名护法,都是神女的夫君。”凤珂凄凉一笑,斜飞的凤目,涌动着丝丝缕缕的自卑:是因为他们比自己优秀。所以放弃自己了吗? 紫落一怔,错愕地看向凤珂。惊诧地问道:“你知道?” 凤珂含笑点头,眸中浓浓的情愫,参杂一股股绝望的伤痛,混乱而复杂地看向紫落:“我是阴阳教的人,自然知晓。” “……”紫落扯了扯嘴角,却始终笑不出来。那双眼睛里,布满了情,布满了伤。明明知道自己拥有四个夫君,还愿意跟随自己,这份情,到底深到了何种程度…… 紫落不敢再看下去,也不敢再想下去,她怕自己会动摇:“既然是命定的婚姻,那我必须付出感情,真诚相待。所以,我必须背弃承诺……” 凤珂垂眸,脸上的笑容,已经僵硬,没办法继续维持,低低回应道:“我知道……” 那低落而绝望的声音,透出无尽的心伤,让人为之落泪。 紫落强行控制涌上的泪水,换上一副调笑的语气:“凤珂绝美天下,会有很多女子真心相爱,可别花心哦。” 凤珂依旧垂眸,眉目如画的面庞,带着无尽的失落与心痛,却看不到一丝丝的笑意。他的心,已经碎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痛,狠狠吞噬着他的一切:思念,眷恋,期盼…… 没有听到凤珂的声音,紫落缓缓抬头,看向那张清秀绝美的容颜,再也无法控制,任由泪水,滚滚而落:凤珂,哪怕是虚假的笑容,也该表露出来,这样绝望的深情,你叫我如何狠心…… 紫落连忙起身,背对凤珂,僵硬地笑道:“天晚了,凤珂早点回去吧。” 凤珂机械的起身,缓缓看向紫落的背影,清秀的眉,紧紧皱在一起,带出一丝绝望的挣扎:“落落……” “嗯,凤珂说吧……”紫落背对凤珂,僵硬地笑着,迫使自己的声音,尽量平稳。 这平静的语气,却令凤珂痛得快要窒息,斜飞的凤目,泛起一层莹莹的泪光,喃喃问道:“因为凤珂,比不上护法吗?” 那略带颤抖的低声询问,透着无尽的自卑,也显出无尽的绝望。 紫落心如刀绞,泪流满面:“傻凤珂,不是你比不上他们,而是希望你幸福……” 凤珂微微一怔,绝望的眸中,再次燃起一丝期盼:她为自己着想,还是在乎他的。发现这一点,凤珂上前一步,紧紧拥住紫落:“既然不是,为何抛弃我?” “凤珂,跟在我身边,你什么也得不到……” “我什么也不要,名分地位,我统统不要,只想守在你身边,看着你,就足够了……” “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争取自己的幸福……” 凤珂眉头紧锁,泪光闪动的双眸,已经模糊不清:“我什么都不要,只求你,不要抛弃我……” 声泪俱下的眷恋,如此卑微的祈求,叫紫落无法不去动容,可这种心伤,是相互折磨的痛,只能凭借时间的淡忘,慢慢抚平。 紫落狠心,挣脱凤珂的怀抱,将早已准备好的女娲石,塞在凤珂手中,冷声说道:“它能解去你的蛊毒,从此以后,忘了我吧!” 紫落说完,转身离去:如果不曾相识,也许就不会有这些伤痛。如果当初没有许下承诺,也就不会背弃。今日的种种痛苦,都是命运的捉弄。她不得不说,她恨老天的安排,恨使命的存在,恨自己神女的身份! 凤珂绝美的容颜,流淌着绝望的泪水。眸中那一丝期盼,早已支离破碎。清秀的脸颊,也失去了所有的表情,心中一片死寂。 伤痛狠狠吞噬着他的心,血淋淋的伤口,也显得麻木一般,无知无觉:落落,是你带给我希望,却又亲手摧毁,将我推至绝望的边缘,你叫我,如何重生,如何寻找幸福…… 第111章 噬情蛊发作 乌云滚滚的天,越来越阴沉,随着一阵狂风的席卷,雨滴渐渐飘落。(..info无弹窗广告)一道毫无预兆的闪电,划破天际,将整个黑暗阴沉的夜空,笼罩一层浓重的死灰之色。 伴着一阵隆隆作响的雷音,雨水越来越大,急骤而下。 空旷的街道上,偶尔跑过一两个神色匆匆的行人,想要躲避这场狂风大雨。 凤珂一步一步,机械地走着,犹如行尸走肉一般,无知无觉。那炫目的衣袍,不再耀眼,夺目的青花纹绣,也在雨水的侵润下,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清秀绝美的容颜,仿若凋零的花颜,枯败无华。一缕缕被雨水打湿的秀发,要么凌乱无力的摆动,要么毫无生气地贴垂在脸颊上。带着主人绝望的伤痛,全部静静地散发着死一般的沉寂。 心,已经死了,看似回到了原点,却失去了生活的动力。那个美丽的女子,不经意间,带着她的温暖,闯入他的世界,却又无情地离开,带着他的心,一同消失…… 如果七岁那年的变故,让他成了孤儿,感受到世间的险恶与仇恨。那这一次,她带来的,却是更为残忍的绝望。 将他所有的期盼和向往,都无情地摧残殆尽,只留下无边无际的绝望,令他无法呼吸,痛到麻木…… 电闪雷鸣的雨夜,凤珂感受不到一丝丝的寒冷,任凭狂风暴雨的吹打,湿淋淋地走在街道上:如果这样,就能洗刷掉心中的痛,那该多好…… 凤珂牵扯嘴角,露出一抹凄凉的弧度,脸上的泪,伴着雨水滚滚而下:落落。你好残忍,为何如此对我?明明许下承诺,要带着我一起离开,却在最后,无情的抛弃。我的心好痛,你是否感觉得到…… 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呼喊着,质问着,却换不来她的回应,只带给自己一波又一波的痛。伸手,缓缓覆上心口:那里。好痛,好痛…… 凤珂停下脚步,绝美的容颜。紧紧皱在一起,白皙的脸颊,也显出一丝病态的苍白:落落,我好痛,你在哪里…… 苍白的手指。紧紧抓住心口的衣襟,好似越来越痛。凤珂垂下头,无力的跪倒在地。心口的痛感,越来越强烈,伴着一阵莫名的灼烫,迅速烧灼全身。 凤珂苦笑一声。那凄凉的声音,却带出一种解脱:噬情蛊,提前发作了吗?如此也好。就这样死去,也许不会再痛了…… 九尾得知凤珂离开时,已经过去了好久,见天色就要下雨,担心凤珂被淋湿。(..info好看的小说)抓起一把雨伞,便追了出来。 阴沉的天。在一道闷雷下,骤雨急速而下。 九尾虽是天狐,却并未成仙。对于天雷,有着很深的惧意。本想就此作罢,可耐不住想要见他的冲动,也担心凤珂凡人的身体,会被雨水淋出病来。心下一狠,便冒着被雷击的危险,一路追寻而来。 “凤珂!” 远远就看见凤珂,浑身湿透地跪倒在地,九尾心中一惊,连忙冲了上去,将雨伞罩在他身上:“凤珂,你怎么了?” 凤珂心口的痛感,剧烈而霸道,令他浑身无力,感官也变得开始迟钝。听见那饱含忧心的呼喊,心中升起一丝期盼:落落,是你吗,是你来找我吗? 看到凤珂苍白的脸色,九尾更加担心,赶紧用法术查探他的身体。却惊然发现,凤珂体内居然有着无数股游动的毒素。“凤珂,你中毒了,到底怎么回事?” 九尾想试着用法术为他解毒,可下凡受限,以她自身的法力,根本办不到。 凤珂勉强聚焦视线,看向女子惊慌担忧的脸,这才清楚,并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落落,心中再次恢复死寂,露出一抹凄楚的笑:“原来是……九尾……” 听到凤珂失望而又无力的声音,九尾心中虽然有些难受,但更多的却是担忧:“凤珂,是谁伤的你,告诉我,要怎么帮你解毒,你快说啊。” 凤珂的视线,再次模糊,听到九尾心疼而又焦虑的声音,不禁露出一抹宽慰的笑容:“没关系……九尾回去吧……” “怎么没关系!快告诉我怎么解毒!”九尾又急又气,眼泪瞬间流了出来。伸手抱住凤珂,她怕,怕他就这样死去…… 手中的雨伞,无力的滑出,翻到在两人身旁,凄凉地承受着风雨的吹打。 凤珂勉强笑了笑,九尾对他的感情,虽然并不深厚,也许谈不上爱慕,但这小狐狸的热情,却叫他很温暖:“别哭……快回去……” 九尾美丽的脸庞,不断地留着泪水:凤珂的绝望和痴情,她怎么看不出来?如此绝美的男子,紫落不但不接受,还要伤害他,为何这么残忍? 九尾又气又痛,想要抱起凤珂,带他回紫宅找护法们解毒,可她没有足够的力气,也没有足够的法术,只能焦虑地冲着四周大喊,想要寻求别人的帮助。 听到九尾的哭喊,凤珂凄凉一笑,将手中的女娲石,缓缓递到九尾手中:“帮我……把它……还给……落落……” 看到女娲石,九尾双眼顿时一亮,停止哭泣:“凤珂,这是女娲石,可以帮你解毒的。” 凤珂没有理会传说中的女娲石,怎么会出现在人间,只是无力的闭上双眼,嘴角扯出一丝解脱般的弧度:“走吧……” 九尾一惊,这种绝望的神色,那种寻求解脱的渴望,深深触动了她的心,眼泪再次流出:紫落,你好狠的心,连凤珂的死活,都不顾了吗! 撇去心中的怒意,九尾不顾凤珂的意愿,将女娲石放在他身上,想帮他解毒。可这女娲石,不管她如何摆弄,如何催促,就是毫无反应。 九尾心知:既然紫落给出女娲石,定然可以使用。只是凤珂寻死的意念,太过强烈,不能发挥作用。几番思虑,只得放下凤珂,回去找紫落亲自解毒。 狂风暴雨,依旧持续,一道死灰色的闪电,猛然划亮夜空。 凤珂缓缓睁开双眼,在短暂地闪光下,看到一个黑衣男子,向自己走来。 “教主……” ―――― 女娲石的主人是紫落,由她的意念,可以救助别人。但那个人若是有心求死,就发挥不了作用…… 第112章 我会杀了他 外面风雨交加,顺着敞开的窗格,猛烈地吹打着里面的帘布,卷进一阵阵阴冷的寒风。桌上忽明忽暗的烛光,终于承受不住风雨的蹂躏,柔弱不堪地挣扎几番,彻底熄灭。 紫落站在窗格旁,一动不动地承受着风雨的吹打,精致的脸颊,静静流淌着,两道痛心的泪水:凤珂,你回去了吗? 那清秀绝美的男子,看似慵懒不羁,妩媚撩人,却隐藏着浓浓的伤感。那双纯净的眼眸,曾深深地打动过她的心,让她怜爱,疼惜。 可如今,是自己亲手毁掉了他的希望,毁掉了他的梦,带给他无尽的伤害。这份残忍,连她自己都无法释怀,以凤珂脆弱敏感的心,又该如何承受? 她怕了,不知这样做,是否真的能够回到原点,令他重新开始。紫落不敢再想下去,现在只有狠下心,才能解脱凤珂,让他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风雨依旧持续着,九尾浑身湿淋淋地回到紫宅,门口遇见蓝风和离昊,连个招呼也没打,带着满身的怒意和心痛,直接跑向主院,想要质问紫落。 蓝风和离昊外出刚刚回来,察觉九尾的异样,来不及换装,便尾随跟来。 九尾刚跑到院落门口,就看见屋内漆黑一片,没有光亮。以为她不在这里,正想去水知天的房内寻找,却忽然闻出紫落的味道,便快步冲向房门,伸手一推,怒气冲冲地喊道:“紫落,你出来!” 屋内的紫落,情绪一直都很消沉,听到九尾的怒喊,也显得毫无反映。怔怔地回过头来,茫然地看向门口的九尾。 九尾替凤珂感到委屈,憋了一肚子的闷气,正想出口指责。却猛然对上紫落这幅伤心流泪的脸,想要脱口的指责,也顿时咔在喉咙里,久久没有发出声音:她,她是神女,她在哭泣,她在流泪? 九尾霎那间。呆住了,震惊了。原本以为神女冷淡漠然,不会轻易表露自己的心。更不会让任何事情,纷扰她的意志。却从没想过,这个冷静过头,淡然过头的女子,也会有感情。也会为一个男人伤心流泪…… 察觉九尾的怔鄂,紫落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微微别开脸,缓缓擦掉脸上的泪,露出一抹自嘲:“九尾有事吗?” 那强装淡漠的语气,却激怒了九尾。两人明明彼此在乎。为何要分开,彼此伤害?她不理解,反正已经有了四个男人。多加一个凤珂又能怎样?为何执意抛弃凤珂,令他伤心绝望? “紫落,你为什么要拒绝凤珂,你知不知道,他有多在乎你……”九尾说着。心中再次涌起一股心痛,那个绝美的男子。好可怜,爱得如此深刻,却被紫落无情地抛弃…… 紫落面无表情,转身走向桌旁,随手点燃烛光,显得漫不经心:“他会好起来的。” “你叫他怎么好!”九尾怒吼一声,对紫落冷淡的表情,显得极为痛恨:“他现在一心求死,连女娲石都解不了他的毒!” 紫落一顿,刚刚点燃的烛光,再次断灭。 “你说什么?凤珂的蛊毒发作?”紫落惊疑不定地看向九尾,淡漠的表情,再也无法伪装,那一股股揪心的担忧,痛心的泪,瞬间而落。 看到紫落的眼泪,九尾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哽咽的声音,透出无尽的疼惜:“我不知道他中了什么毒,他倒在路上,马上就要死了,可他不肯用女娲石,还叫我还给你……” 九尾哭着,将女娲石递给紫落:“你快去救救他吧,他一心求死,女娲石根本不起作用……” 紫落略带颤抖的手,缓缓接过女娲石,一串串痛心的泪,滚滚而下:凤珂,你好傻,为何要寻死…… 揪心的痛,越来越强烈,紫落来不及多想,转身冲向门口,想要寻找凤珂,却猛然撞上站在门口的蓝风。 蓝风和离昊,跟随九尾来此,一直立在门外,将两人的对话和表情,看得真真切切。 “蓝风……”紫落愕然抬头,看到蓝风紧锁的眉头,和那一抹隐忍的刺痛,心中顿时乱了:她知道自己不能去,这一去,不但不能绝了凤珂的心,还会让蓝风受到伤害。 可是不去,凤珂真能挺得住吗?噬情蛊提前发作,这意味着,蛊虫受凤珂的情绪影响,在体内不安躁动,一旦处理不好,随时都会要命…… 看到紫落心慌失措,而又纠葛痛苦的表情,蓝风沉默不语:她依旧在乎凤珂,虽说想要忘记,可这份感情,深入骨髓,怎会说放弃就能放弃。 明明知道紫落的心意,可他依旧不能释怀,只想独自拥有她全部的感情。看着她为别的男人流泪,他的心,好似被一把刀子,一下又一下,狠狠地凌迟着,鲜血淋淋,却又痛苦难言。 蓝风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妖魅的眸中,闪动着浓浓的刺痛,挣扎半晌,缓缓开口:“去,还是不去?” 紫落听不出蓝风的语气,也琢磨不透他的意图,更不敢迎视他的目光:“只这一次,解毒以后,我不会再见他……” 听到紫落的回复,蓝风沉默不语,解开自己身上的蓑衣,披在紫落身上:“我等你回来。” 紫落一怔,泪眼模糊地看向蓝风,心中却是一阵苦涩:那狭长妖魅的眸中,看似平静无波,却隐藏着一股浓浓的心酸。紫落知晓,自己对凤珂的感情,刺痛了蓝风…… “对不起……”紫落心中又是一痛,别开脸,不敢再看下去。 蓝风扯了扯嘴角,伸手抚向紫落的脸颊,轻轻擦去那些复杂而痛苦的泪水:“去吧。” 紫落垂眸,艰难地点了下头,心中复杂难言:“嗯……” 蓝风转眸看向离昊,示意他跟随紫落过去。 “你不去?”离昊不颇感意外,以蓝风的性情,应该会亲自跟去才对,为何只让自己过去? 蓝风不语,转身走向屋内,浑身散出一股阴冷的杀气。好半会,才冷声丢出一句:“我怕会杀了凤珂!” 几人闻言,统统一怔。 看向蓝风杀气四溢,而又失望心痛的背影,紫落无声地苦笑,轻轻开口:“谢谢你,蓝风……” 第113章 凤珂,你在哪? 紫落离开后,蓝风去寻山修,见他不在房内,就去水知天那里寻找。 见蓝风眉头紧锁,满身阴郁地走了进来。屋内两人对视一眼,纷纷放下茶杯,略有不解:“事情不顺利?” “不是。”蓝风坐到椅子上,一脸阴沉地讲诉了刚才的事情。失望而又不甘的语气,还隐隐透出一股嫉恨的杀意:“山修,你跟过去看看。” 察觉蓝风隐含的杀气,水知天苦笑一声,自己又何尝不想杀了凤珂。可这种嫉妒的情绪,只能隐忍控制。看向外面的狂风暴雨,心中一阵刺痛:落儿,你当真能够舍弃吗? 山修看着两人,清冷的眸中,闪过一抹复杂。说不上是同情,还是为自己动容后的担忧,总之,这感觉很混乱。 不愿再继续猜想,山修披上蓑衣,踏进电闪雷鸣的夜幕中,迎着风雨,急速而去。那清冷的背影,不似往昔的沉稳无绪,却掠过一抹忧心的急迫。 “山修,变了……”望着山修离去的背影,蓝风微微蹙眉,收回视线,神色显得有些复杂。 水知天苦笑一声,缓缓叹了口气:“我们,都变了……” 听到水知天的言语,蓝风也是苦涩一笑:是啊,都变了,包括离昊…… 紫落跟离昊,在九尾的带领下,冒雨去寻找凤珂。(..info)到了先前的地方,却没有见到半个人影,就连先前的那把雨伞,也被狂风吹得无影无踪。 “九尾,你确定是在这里吗?”在狂风暴中,紫落的声音显得如此渺茫,却掩不住心中那股焦虑。噬情蛊提前发作,如果现在不找到凤珂,那后果不敢想象。 “没错。就是这里,他一点力气都没有,怎么会不见了?”在暴雨哗哗的声音中,九尾慌乱地喊着。明明是在这里,却不见凤珂的身影。连忙趴在地上,四处闻嗅。 紫落四处寻找,没有察觉九尾的异常。倒是离昊,看见九尾这番诡异的动作,显得有些疑惑:“你在做什么?” 九尾顾不上回答,仔仔细细地嗅了一阵。奈何风雨太大,将凤珂的味道,洗刷得一干二净。闻不出任何线索。 九尾越是闻不出来,心里越是担忧,连忙催动法术,想要以此寻找。可先前为凤珂探病,已经使用过几次。现在连半点法术,都发挥不出来。 心中焦虑不堪,九尾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我想闻出他的味道,可风雨太大,闻不出来,连法术都用不上。怎么办啊……” 离昊了然,天狐的嗅觉,比人间的动物。自是高出百倍,但这天气作怪,却也无可奈何。略一思索,便拉住四处寻找的紫落:“凤珂自己无力行动,也许被人带走了。我们去百花楼。” 因担忧而慌乱的紫落,听到离昊的话。顿时反映过来,焦虑的语气也透出一股欢快:“没错,凤珂被摄政王软禁,平日出行,暗地里都有人跟踪,想必是被人带回百花楼了,我们快走!” 说到这,紫落顾不上其他,连忙向百花楼跑去。可没跑出几步,就被风雨吹的睁不开眼,脚下一个不稳,猛然跌倒。地面堆积的雨水,透过粗糙的蓑衣,瞬间浸湿了里面的衣衫。 “小心!”离昊赶紧扶起紫落,狂野的眼眸,闪过一抹疼惜。随即伸手,将紫落揽在怀里,转头看向九尾,喊道:“会轻功就跟来,不会马上回去。” 离昊说着,轻身一跃,抱住紫落急速前往百花楼。 九尾听到离昊的示意,赶紧使用轻功,紧紧跟在后面。 三人凌空而跃,承受着狂风暴雨的吹打。紫落浑身湿透,被这寒风一吹,忽地打了冷颤,可那焦虑的神情,却浑然不觉自身的寒冷。 感觉到紫落的颤抖,离昊垂眸,略带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单手解开蓑衣,将紫落直接搂进里面,紧紧贴在自己胸前。一边施展轻功,一边用内力,源源不断地送去热度。 紫落被离昊突然的举动,弄得一怔,随即了然,心中泛起一阵温暖。将自己的脸,紧紧贴在离昊的胸前,听着那一阵阵有力的心跳声,闻着那浓厚的男性气息,忽然间,有些难过。 四个护法,对自己都是真心相待,可自己,付出过什么?不但没有给予相同的感情,还总是冷冷淡淡地敷衍,这是到底是矜持,还是逃避…… 没多久,三人来到百花楼,离昊放下紫落,找人询问凤珂是否回来,可答案都是一样,没有回来。 紫落不甘心,叫离昊带她去凤珂的房间寻找,接着又去摄政王专用的房间,可依旧没有找到。 几乎翻遍了整个百花楼,就是没有看见凤珂。紫落心中越发不安,不在这里,凤珂还能去哪? 左思右想,脑中忽地一闪,治王府! 三人再次施展轻功,顶着风雨,来到治王府,却被守门侍卫拒绝在外。 “没有约见,不得入内,赶快离开!” 这里不同百花楼,四周戒备森严,不能贸然闯进。紫落虽然急迫,但也无奈,蹙眉冷道:“紫落来访,回去通报一声,你家治王自会相见!” 看到紫落绝美的容颜,和那威严的语气,侍卫心知,这绝非普通女子,略一沉吟,上前躬身一礼:“治王现在宫内,不在府里,还请紫姑娘改日再来。” “不在?”紫落半信半疑,语气不由带出一丝寒意:“那好,我进府里等他!” “这……”侍卫显得有些为难:“没有治王的吩咐,任何来访者,一律不得进府……” 紫落本就忧虑焦灼,一听这话,顿时窜上一股怒气,“好!我就在这里等他!” 侍卫一怔,没想到这看似娇弱的女子,会这般倔强,犹豫一番,也不知该不该赶走她。 紫落懒得理会他们,站在治王府的大门前,一动不动。紧绷的表情,却无法掩饰那浓浓的焦虑:凤珂,你到底在哪里?如果不马上解毒,你会不会离我而去,永远消失…… 紫落越想越怕,眼泪再次跌落,她要见他,如果因为自己的拒绝,因此令凤珂丧命,她永远不能原谅自己! 狂风暴雨,伴着电闪雷鸣,依旧猛烈地持续着。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渐渐跑来一辆豪华的马车,紫落顾不上冷静,顾不上尊严,猛地冲进风雨中,迎向那辆马车。 她不要冷静,不要沉稳,只想马上得知凤珂的消息:摄政王,告诉我,告诉我凤珂在哪里…… 第114章 怒吼轩辕治 紫落不顾一切地冲进风雨中,还没奔到马车旁边,就被周围的侍卫拦住。一柄柄森寒的长枪,无情而冰冷地,指向大胆闯来的女子。 离昊一直跟随左右,见到这种情况,赶紧揽住紫落,紧紧护在怀里,狂野的眼眸,赫然泛起一层杀意:胆敢用矛头指向紫落,若不是为了寻人,特来拜访,必将他们杀得一干二净! 听到外边的动静,摄政王不为所动,安静地坐在马车内,闭目养神:这种不顾礼节,贸然冲来的人,不是狂妄张扬的刺客,就是讨饶求助的官员,根本无需理会。 “大胆狂徒,竟敢惊扰治王尊驾,该当何罪!” 紫落忧心如焚,哪里还有心思在乎这些,直接冲着马车喊问:“凤珂在哪?” 听出紫落的声音,马车内的摄政王,猛然睁开双眼,眸中带出一丝诧异:她怎么会在这里?来不及多想,伸手推开马车门,看向外面的女子。 看见马车门打开,紫落推开离昊,赶紧上前,却被侍卫们再次拦住。 摄政王微微蹙眉,挥手示意,令侍卫们全部退下。 收到摄政王的示意,侍卫们统统一愣,随即满腹疑惑地退到一边:王不喜欢女人,以前也有一些公主小姐什么的,仗着自身的尊贵,跑来惊扰尊驾。(..info)却从未见王屏退他们,为何今日,一反常态? 见无人阻拦,紫落直接跑到马车前,向里面四处看了看,却没见到凤珂的人影。 摄政王不动声色,任凭紫落四处张望。抬眸看向立在雨中的离昊,和哭个不停的九尾,心中略有所知。便收回视线,不紧不慢地问道:“噬情蛊,提前发作?” 听到噬情蛊这三个字,紫落更是心慌意乱,想也没想,直接爬上马车。 摄政王微微一怔,眼中带出一丝愕然: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紫落如此冲动,不经思考的行为,与平日那个三思而行。冷静睿智的女子,截然不同。到底是什么,令她如此焦躁。一反常态? 一旁的侍卫们,见紫落忽然上了马车,心中更是惊疑不定:这女子,好大的胆子,没有得到治王的允许。竟敢直接爬上马车?而更叫他们惊讶的是,治王居然没有反对,更没有厌恶…… 离昊站在马车旁,紧紧注视摄政王的一举一动,全神戒备。 紫落上了马车,又是一阵查看。甚至推开摄政王。连坐塌下面也翻开看了一阵,生怕凤珂被他捆绑藏了起来。 见紫落这番冒失的举动,摄政王挑了挑眉。并未反感,而是露出一丝趣味,坐回原位:“紫落倒不生疏,连我的马车也敢上。甚至连本王也敢一把推开。” “跟你这种人,没必要客气!”紫落没空理会他。冷声丢出一句。 “哦?”摄政王嘴角轻勾,眼中的兴味。越发浓厚:这女子的睿智,的确令他钦佩,可平日的冷静,太过淡漠,让人无法靠近。与现在这种冲动,毫无理智的行为相比,反倒更有趣味。 马车虽然豪华大气,但毕竟是辆马车,能藏人的地方,一目了然。 紫落看摄政王,仍不死心:“凤珂到底在哪?” 瞥见紫落焦虑,而又隐含愤怒的表情,摄政王不露声色,缓缓发令:“回府。” 外面收到指令,连忙催赶马车,从专用的旁门,进入府内。 离昊和九尾,略一沉吟,便跳上马车,但并未进去。只是透过敞开的马车门,注视里面的一举一动。 见摄政王无动于衷,不言不语,紫落蹙眉,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怒火:“我问你凤珂在哪!” 摄政王不为所动,缓缓端起案台上的茶杯,不紧不慢地饮着,对紫落的愤怒,视而不见。 紫落本就焦虑的心,更是一团乱麻,哪还顾得上理智,忽地伸手,打掉摄政王手中的茶杯,怒吼一声:“轩辕治!” 紫落这幅凶恶的举动,令所有人,大吃一惊:这,还是平日那个,冷静淡然的紫落吗? 不但马车上的几人,惊诧愕然,就连外面的侍卫,也是冷汗直流:这女子,到底何方神圣,竟敢摔着茶杯,大呼小叫,直呼摄政王的名讳…… 紫落没有察觉他人惊愕的目光,正要开口质问。却赶上马车拐弯,一个不稳,就向旁边栽去。 眼看头部就要撞上车壁的棱角,摄政王想也没想,迅速伸手,揽住紫落。但来不及收身,另一只手赶紧护住头部,无声地撞在车壁上。 摄政王随即收紧手臂,将紫落拉向自己,那只手却因撞击,留下一道痕迹。 因距离较远,被摄政王抢先,离昊微微蹙眉,狂野的眸中,闪过一抹错愕,随即想起曾经的那一幕,心中若有所思。 紫落现在完全失控,就连刚才的惊险,也毫无知觉。见摄政王突然靠近,心中怒气也越发强烈,忽地揪住摄政王的衣襟,大声质问:“轩辕治,你到底把凤珂藏哪去了!” 听到紫落的怒吼,摄政王这才发觉自己的举动,不禁微微蹙眉,随即恢复往昔的冷峻威严。但那幽深的眼眸,却越发深邃,隐隐闪过一抹复杂的波动,无人察觉。 “胆子倒是不小。”摄政王浅淡威严的语气,深沉内敛,让人无法琢磨。随即意有所指地,撇了一眼自己的衣襟,眼含戏谑地看向紫落,缓缓开口:“紫落还是第一个,敢揪我衣领的人。” 紫落一颗心,都记挂在凤珂身上,哪有心思听他东拉西扯,手中揪的更紧:“把凤珂交出来,你真想让他死吗!” 摄政王不以为意,任凭紫落揪着不放,“进去问一问,自然清楚。” 紫落蹙眉,随即冷笑道:“府里都是你的人,又怎会说实话。” “想不到在紫落心里,本王倒是一个诚实的人。” “哼!找不出凤珂,你也别想清静!” “那我倒好奇了,紫落打算如何?” “挖地三尺,我看你能关他多久!” “哦?”摄政王来了兴致,伸手抬起紫落的下颔,玩味地笑道:“挖地三尺,需要耗费一段时间,紫落打算住这里?” 紫落冷脸拍掉他的手,一脸嫌恶的表情,狠狠说道:“轩辕治,你彻头彻尾,就是一个变态!” 闻言,马车上的几人,同时一怔。 摄政王微微蹙眉,深邃的眼眸,紧紧逼视紫落,半晌,却忽地透出一抹笑意,暧昧不明…… 第115章 傲然尽褪 马车停在主院,几人纷纷进入大堂内,摄政王叫过管家,询问凤珂是否来过此处。 听见管家否定的回答,紫落深感质疑,在屋内四处搜查。 见紫落大胆而放肆的行径,管家刚欲出声斥责,就收到摄政王的眼神示意,无声地制止了他的阻拦,放任紫落为所欲为。 对摄政王破天荒的举动,管家惊愕不已,大为不解。 偌大的治王府,要想彻底搜查一个人的下落,没有半天的功夫,根本办不到。单就摄政王就寝的主院,也需耗费一阵时间。 关心则乱,紫落像没头苍蝇似的,胡乱查找,心中焦虑万分。九尾跟在后面,到处闻嗅凤珂的味道,却一无所获。 虽说摄政王性情转变,任由紫落胡作非为,但离昊却冷静地并未行动。因为他清楚,紫落是关心则乱。摄政王若真有心藏起凤珂,他们明着找,是绝对找不出来的。只能说明凤珂不再这里,因此也没必要找。 但他不对紫落说离开,是想摄政王既然放他们进来,那就看看他想做什么。因此,离昊站在堂内,拧眉打量眼前那个深沉的男人: 曾经百花楼里那场困斗,明明对紫落下了必杀令,却在关键时刻,出手相救,离昊一直以为,那是他利用的手段。可经过马车上的一幕,那瞬间做出的行动,以及无意间流露出的神情,无不显示着对紫落的担忧,又岂是利用那么简单? 那突来的意外,连自己都来不及思索,只是凭着本能地出手保护,却依旧慢于摄政王,被他抢先。那种情况下。他又如何做出思考?是不是与自己一样,凭着本能,毫不犹豫地保护紫落? 如果真是这样,那说明了什么? 察觉离昊探究的目光,摄政王随意地撇了一眼,便收回视线,显得漫不经心。但在这短暂的目光交汇下,就已了然他的疑惑:“怎么,一件小事,就扰乱了离昊护法的判断?” 淡漠嘲讽的语气。看似毫不在意,却隐藏一股莫名的心虚。连摄政王自己,都不能理解说出此话的动机。只是冲动地,想要掩饰,却不知掩饰什么…… 离昊嗤笑一声,对他嘲讽的语气,不以为然。 外面的风雨。依旧猛烈地持续。 紫落既忧心又悔恨,这两种复杂的情绪,苦苦相缠。一颗脆弱的心,早就被折磨的破碎不堪。 “你把他关在哪?”紫落结束无望的搜查,眼中的愤怒,呼之欲出。(..info无弹窗广告)紧紧盯视摄政王:“你真的忍心,叫他死吗?” 望着愤怒的紫落,摄政王没有言语。冷峻威严的表情,越发深邃,叫人无法揣度。 紫落眉头紧锁,对摄政王的沉默,憎恨至极。双手不知不觉间。已经紧紧攥成拳头,身体也略发颤抖:她无法冷静。也无法忍耐,只想杀死眼前这个男人! 察觉紫落的杀意,摄政王依旧不为所动:这冷静淡然的女子,还是第一次,流露出如此强烈的情绪,看样子,的确触动了她的底线。 紫落忧心如焚,可眼前的男人,就是一言不发,叫她怎么冷静?忽地上前,抓住摄政王两侧的手臂,愤怒而无助的摇晃:“轩辕治,你到底想怎样!” 摄政王微微一怔,深邃的眸中,带出一丝诧异。 紫落一颗焦虑的心,已经彻底失控。原本的怒气,也渐渐溃散,脑中只有那一抹清秀绝美的容颜,叫她心痛害怕,只想快点见到他:“告诉我,凤珂在哪……” 愤怒的语气,渐渐变成了颓然的祈求,带出无尽的心伤,眼泪瞬间滚落。 “求你……告诉我……” 离昊和九尾,纷纷一怔,他们从未想过,高高在上,冷淡傲然的紫落,竟然会低声祈求…… 摄政王愕然地望着紫落,心中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这女子,摒弃了所有的骄傲与尊严,低声哭求自己。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她就是那个轻而易举,摆脱了他掌控的紫落…… 摄政王微微蹙眉,望着颓然的紫落,心中泛起一丝疼惜,略一沉吟,开口下令:“备车!” 紫落一顿,泪眼模糊地看向摄政王,不敢相信,他当真会答应自己。 摄政王没有解释,马车准备好后,几人纷纷上车,驶向城外。 马车内,紫落依旧无法平静,虽说能见到凤珂了,但他一心求死,不接受女娲石,她又该如何相救?就算这次解毒成功,也不能保证他以后不去求死…… 摄政王微微侧头,瞥见紫落焦虑的神情,缓缓开口:“凤珂不会有事。” 紫落情绪极为消沉,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心不在焉地问道:“为什么?” 摄政王没有回答,收回视线,静坐不语。 风雨交加,已至深夜。(..info无弹窗广告)出了北城,终于来到一处僻静的宅邸。 在一个老管家的引领下,几人穿过几条回廊小路,来到一处精美的院落。 但这途中,没有遇见仆人丫鬟,也没有护院巡逻。空荡荡的一处宅邸,没有半点人气,不知是深夜已睡,还是本就没有…… 紫落无心留意,跟着管家的脚步,进入房间。 凤珂静静地躺在床上,紧闭的眉目间,锁着一道锥心的痛苦。苍白的容颜和薄唇,宛如失去血色一般,毫无生气。 分开前,明明还好好的,为何再次见面,就成了这般?紫落惊慌心痛,再次落泪:“他怎么了?” 老管家偷偷看了摄政王一眼,随即回道:“凤公子身中剧毒,服下一些汤药,现在毒性稳定,便一直昏睡。” 听到老管家的话,紫落稍稍安心,人也渐渐冷静下来,“麻烦你们。出去一下。” 见紫落反客为主,下了逐客令,老管家微微一怔,显得有些为难,偷偷看向摄政王。 摄政王不露声色,目光深沉地看了紫落一眼,转身离开。其他三人,纷纷跟在后面,走出房间。 紫落拿出女娲石,放在凤珂胸前。却毫无反应,不甘地又试了几次,依旧没有效果。 “凤珂……”紫落心痛难忍。伸手抚上那张苍白的脸颊,无声啜泣:“我宁愿你活着恨我,也不要你用死来解脱,我不准!” 痛心的泪水,带着一股决绝的意念。无意滴落在女娲石上,忽然间,光芒四射…… 房间外面,看不到屋内的情况,但以离昊和摄政王这等高手,却能听到里面的声音。紫落仅有的这段话。毫无遗漏地,传入两人耳中,心中微微一动。 那心痛而又霸道的言语。虽然残忍,却带出更为浓烈的感情。既然如此,她为何不收了凤珂?而更叫摄政王不解的是,她如何解毒? 过了半晌,房门缓缓打开。几人看向门口的紫落,若有所思。 摄政王微微蹙眉:这女子。一晚焦虑而又失控的表情,已经消失殆尽,再次恢复往日那个冷静淡漠的紫落,难道短短的时间内,就已解去蛊毒? 满腹疑惑地进入屋内,却惊然发现,凤珂体内的蛊毒,不但彻底解除,就连身上的鞭痕,也无影无踪…… 摄政王愕然地看向紫落,不敢置信:“你如何做到?” 紫落虽然解了蛊毒,凤珂也没有生命安危,可心中依旧沉甸甸的,根本没有心思解释:“回去吧。” 见紫落无意相告,摄政王也不恼怒,唤过马车,回城。 回去的途中,紫落看向摄政王,表情带出一丝纠结,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说。”察觉紫落欲言又止,摄政王不动声色,静静等着她的问话。 “你……”紫落垂眸,情绪复杂地望着脚下,缓缓开口:“明知凤珂生命垂危,你还能无动于衷?” 摄政王不露声色,沉声问道:“为何不能?” 听见摄政王冷漠的语气,紫落悲怆一笑,却透出一股自嘲:“的确,我问了一句蠢话。” 摄政王转眸,看向自嘲的紫落,表情越发深邃:“为何这样问?” 紫落看向外面,风雨交加的夜晚,正如她此刻的心情,混乱而凄凉,幽幽回道:“明明知晓,你是个没有感情的人,还妄想着把凤珂托付给你,我真是,自欺欺人……” 摄政王蹙眉,沉冷开口:“以紫落的聪慧,不该有如此幼稚的想法。” “嗯,确实不该……”紫落自责地垂下头,幽幽地叹息一声:身为阴阳教的骨干成员,若想彻底摆脱他们的控制,必须铲除。可她清楚,这并非朝夕之间,就能解决的事情。 为了尽快解脱凤珂,她自以为是地,想要帮凤珂寻找归宿,甚至急迫而盲目地,希望轩辕治能代为照顾。 实际上,却是为了减轻自己的愧疚。光这份心态,就已经肮脏不堪,又如何配得上他的感情…… 紫落苦笑一声,抛去混乱的杂念,看向摄政王:“我想与你合作,铲除阴阳教。” 见紫落目光坚定,摄政王蹙眉,表情深邃地问道:“为何?” “难道摄政王不想?”紫落不答反问,心中却有疑惑:摄政王的表情,深沉内敛,根本看不出任何态度。但这话的语气,也未免过于平淡,好似对阴阳教的存在,根本不屑一顾,从未放在心上一般。 难道,他真的没有忌惮过? 察觉紫落的探究,摄政王收回视线,深邃的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内敛无波:“你对阴阳教,了解多少?” 紫落蹙眉,不解这话的含义:“虽然不多,但他们的存在,与世不容。” “哦?”摄政王挑眉,嘴角勾起一道嘲讽的弧度:“如果紫落这样说的话,本王不必考虑,直接否决。” 紫落一怔,“为什么?” 摄政王看向紫落,目光深邃,却透出一股严肃:“连自己的对手,都未曾深入了解,又如何取胜?本王不会与无知的莽夫合作。” “……” ―――― (这一连断更好几天,再次码字,思路气氛都有点衔接不上,汗!这一章,从昨天傍晚6点多,一直写到现在。便秘式码字速度,能达到我这种程度,也算无敌了……) 八卦群夫剧场里,台上冷清清,台下乱糟糟…… 紫落凶神恶煞,一手掐腰,一手怒指某女:“玉娘!你到底在干什么?动不动就断更,我都好几天没上台演戏了!” 玉娘一脸委屈:“我……” “别跟我说打雷下雨刮台风,我腻了!” “我……” “别跟我说卡文断电有事忙,我烦了!” “我……” “别跟我说……”紫落皱眉,冥思苦想,“还有啥?” 水知天儒雅谦谦,扬起素净的白色衣衫,缓缓上前,附耳悄声提醒:“偷懒贪玩没动力。” “对!”紫落再次换上包公脸,恶狠狠地吼道:“别跟我说偷懒贪玩没动力,我怒了!” 玉娘怒瞪水知天,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水知天毫不在意,人面兽心地温和一笑:“玉娘,要怪就怪你自己,谁叫你给我一双睿智的眼睛,看透世人心。” 玉娘内牛满面,肠子都悔青了。 蓝风和离昊从外面回来,东张西望:“月饼都发没了?” 听到这话,紫落脸色更黑,“旁边门,打开就是!” 离昊伸手一拉,顿时傻眼:只听哗啦啦一阵声响,满满一屋子的月饼,顿时倾泻而出,将离昊瞬间埋没,不见人影…… 蓝风站的稍远,蹙眉疑惑:“怎么还剩这么多?白送都没人要?” 玉娘冷汗直流:“那个,过节没开戏,原本打算送给观众的礼物,也没机会送出……” 离昊从月饼堆里,挣扎着露出一个头,一脸晦气:“难怪,月饼都长毛了……” 此时的山修,依旧迎着风雨,在外面不停的奔跑,嘴唇发青,浑身冻得直哆嗦:这场雨中追寻的戏,好长啊,已经追了好几天,还没追到紫落,玉娘啥时能喊停,我快撑不住了…… 第116章 雨夜遇袭 马车行至一处山脚,却忽然停下,一名侍卫前来禀报:因狂风暴雨,导致山体滑坡,无法前进,询问是否绕路而行。 摄政王看了看天色,已过后半夜,若以这种速度,只怕赶不上早朝。略一沉吟,便开口吩咐:“备马,先行回府。” “是!”侍卫领命,跑到后方,为主子准备马匹。 马车的主人,既然要离开,那客人也只好离开。 紫落跟离昊九尾,正要起身,就听见摄政王低沉的声音传来:“你们坐马车回去。” “那你?”紫落不解,让他们乘坐马车,绕路回去,为何他自己却急着回府? 对上紫落不解的目光,摄政王沉默不语,深邃的眸中,却隐含一股复杂的波动:这双明媚的双眸,看似清纯却充满睿智。 若是以前,以他这种奇怪的举动,必定引起紫落的质疑和提防。可现在,仅是单纯的表达疑惑,完全没有半点猜疑。这一发现,不知为何,令摄政王沉冷的心,微微有些触动。 “……”见摄政王半晌没有说话,紫落越发纳闷,不由皱起眉头,眼中带出一丝不满:这个人,就算再深沉,也该把事情说明白吧?这样不言不语,只是一个劲地沉默,真叫人郁闷。.info[] 察觉紫落的不满,摄政王微微挑眉,心里泛起一股笑意,这样想着,嘴角不知不觉间就扬起了一道弧度。 看出摄政王的笑意,紫落感觉不是什么好事,满不在乎地说了一句:“算了,当我没问。” 这时,马车外面再次响起侍卫的声音:“王,已经准备好了。” 摄政王收回视线,转身走下马。却迟迟没有离去,犹豫半晌,缓缓吐出两字:“上朝。” “……”这人,明明不打算说话,怎么又突然解释起来?紫落莫名其妙,像看怪物一样,盯着他的背影,琢磨不透。 旁边的九尾没有在意,可离昊却看得明白,狂野的眸中。渐渐泛起一层寒意。 紫落看了看外面,见风雨依旧很大,微微皱起眉头。考虑一番,开口道:“等下。” 摄政王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瞥向紫落,心里却是一阵怪异:他位高权重。从未对人解释过什么,也不习惯解释。但面对紫落,却不知为何,无法坦然离开,好似不解释,心里就会留下一个疙瘩。叫他介怀。 紫落捧起旁边的蓑衣,上前递给摄政王,含笑道:“看你没有备用。我坐马车也用不上,应该合身。” “在向本王示好?”摄政王唇角微扬,眼含戏谑地看向紫落,静静凝视。但心里,却隐隐滋生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叫他动容而又迷惑。 紫落皱了皱眉,随即轻笑一声。对他戏谑的语气,不以为意:“算作谢礼。” “谢礼?”摄政王挑眉,冷峻的表情,显出一丝玩味的笑意:“一件蓑衣,换取一条人命,紫落倒是精明。” 紫落笑了笑,坦然迎视他的目光:“承蒙夸奖。” 意味深长地看了紫落一眼,摄政王披上蓑衣,转身离开。 紫落透过马车窗,看到马背上的摄政王,即使被蓑衣遮盖,但那伟岸的身材,依旧气宇不凡。好似天生的王者,君临天下,令人甘愿臣服。 只可惜,他是圣灵族的敌人…… 察觉紫落的注视,摄政王转眸,对上紫落黯然的目光,心中微微一动:那眸中,毫不加以掩饰的叹惜,流露出无尽的失落,她在惋惜什么? 对上摄政王深沉的目光,紫落一怔,随即微微一笑,暗暗收敛自己的情绪,略显自然地关上马车窗,阻隔了他的视线。 捕捉到紫落故作镇定的掩饰,摄政王嘴角轻扬,带出一抹笑意:紫落,你不愿与我为敌…… 摄政王仅带了两名侍卫,策马离开,而其他侍卫们,却被留下,护送紫落回城。 对于这种安排,紫落颇为不解,但也并未深思,困倦地倚靠车壁,闭目小睡。 自从凤珂解毒后,九尾一直很轻松,哭哭啼啼一晚上,早就倦怠地睡着了。 相对于两个失控的女子,离昊由始至终,一直冷静深思:从最初摄政王对紫落的态度,以及凤珂所在的宅院,处处都透着疑点,叫他琢磨不透。 现在周围都是摄政王的人,离昊也不便与紫落商讨,只得静坐养神,警惕外面的动静。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目光渐渐投注到紫落身上,离昊微微皱眉,随即解开身上的黑色披风,轻轻盖在紫落身上。 望着那张熟睡而美丽的容颜,离昊狂野不羁的心,忽然间,泛起一丝柔软。俊酷的表情,不知不觉,也浮现一丝浅浅的笑容。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行进一处山路,在较为稀疏的林木中,风雨并未减小,依旧猛烈的吹打着,林中发出一阵阵苍凉的呜咽声。 领队的侍卫长,骑在马背上,渐渐感觉到一股不明气息,心生警惕,连忙挥手示意,令马车停止前进。 察觉异样,马车内的离昊,神色一敛,凝神留意四周的动静,忽地,眸中泛出一层杀意。 在一阵凄厉的风啸声后,稀疏的林木中,突然出现几十名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黑衣人。手中握着一柄柄森寒的长剑,浑身透出一股股阴冷的死气。散布在四周,将马车和侍卫们,包围中间。 摄政王的侍卫,人数虽然不多,但也并非普通之人,而是精心培养的暗卫。从一开始察觉这股气息时,就已经凝神戒备。见到黑衣人现身,纷纷抽出武器,严阵以待。 “来者何人?”侍卫长沉声喝问,这辆马车,就是摄政王的标志,黑衣人胆敢现身包围,就已说明刺客身份。而他要做的,就是听从王的命令,保护车上的女子,并弄清刺客的来路。 黑衣人现身,一语不发,直接进攻,与侍卫们缠斗在一起。 风雨声,武器碰撞声,人马厮杀声,在这阴森森的林木中,显得极为凄厉骇然。 第117章 嗜血阴毒 紫落和九尾,被外面的声音惊醒,既感到意外,也感到丝丝惧意和寒意,毫不留情地钻入心脏,砰砰狂跳。 “怎么会有刺客?”紫落懵然过后,恢复冷静,虽然害怕,但经历过两次生死的考验,似乎也有些承受能力,并不像第一次那么惊恐。 “摄政王的马车坚固牢靠,你们呆在这里,千万别出去!”见紫落已经醒来,离昊一边嘱咐,一边披上蓑衣,“阴阳教的人数不少,我去外面帮忙。” 听到这话,紫落心中一惊,虽然疑惑,但来不及细想,一把抓住正要冲向外面的离昊:“你要小心!” 离昊一顿,没想到紫落会这么紧张自己,心中顿时泛起一丝暖意,略显不自然地点了下头,转身跳下马车。 稀疏的林木中,寒风暴雨,呼呼狂啸,冷冽而凄厉。死伤的人员,倒在血泊中,在暴雨的冲刷下,融入地面的积水,形成一条条血红色的河流,铺展开来,显得诡异而惊悚。 两队厮杀的人马,在人数上虽然不成比例,可战斗力,却不相上下。离昊见此,并未上前主动进攻,纵身一跃,跳上马车棚顶,守护紫落。 健硕英挺的身姿,手执长剑,迎着风雨,傲然立在马车之上。微曲的长发,随着狂风的吹卷,在身后凌乱飞扬。狂野不羁的双眸,泛着寒冷的杀气。 无需多看,无需回头,长剑甩手一挥,意图靠近的黑衣人,顷刻间倒地,一击毙命! 马车内的紫落,有了上次中毒毁容的经历。不敢随意打开车门查看,只得静静坐在里面,蹙眉深思:离昊认准是阴阳教的人,那就不会有错,但他们为何突然刺杀?是想对摄政王下手,还是对自己? 不待紫落想得更多,只听外面传来一阵阵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最先出现的几十名黑衣人,不过是开场。随后又出现一批,几人一组。纷纷张开一张张巨大的网,将摄政王的侍卫们,笼罩其中。 如果是单纯的网。也许没有任何恐惧。但黑衣人所用的网,上面捆缚着无数柄利刃,又宛如铁丝一般,坚固牢靠,普通刀剑。无法斩断。 “啊……有毒……”一些来不及躲闪的侍卫,没能逃过一劫,在网中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见到这种情形,离昊神色一敛。浑身透出一股狠戾的杀气,随即吩咐:“马车由我保护,你们立即散开!不要聚集!” 知晓离昊的功夫。远远超过他们这些侍卫,侍卫长犹豫一番,连忙下令,按此行事。 侍卫们依言,一边打斗。一边分散开来。好不容易摆平这一波,突然间。又冒出一批黑衣人,将侍卫们再次逼到一起,又一次张开毒网。 “大家小心!”侍卫长高声提醒,却依旧不敌黑衣人的数量,仍有一部分侍卫被困,惨叫连连。 离昊拧眉,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忽地纵身一跃,飞向被困的侍卫,凌空挥剑,运用强大的内力,斩开铁丝网。 侍卫们被救,但身上的毒,却支撑不了多久。离昊掏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药丸,纷纷弹到侍卫手中:“赶快服下!” 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侍卫们哪里还会质疑,连忙服下解药,继续厮杀。 ―――― 山修离开紫宅,见离昊搂着紫落,前往百花楼。本想现身,却忽然察觉一股陌生的气息,在附近盯视。心思一动,便放弃追随紫落,跟随这人一路来到治王府。 过了一阵,见紫落出现在治王府,那名探子,随即离开。山修看了看紫落,略一思索,便继续跟踪探子。同时,不着痕迹地发送一枚信号弹,无声无色,与蓝风用过的,全然不同,不易察觉。 早在以前,北城就布满了圣灵族的暗探,治王府的附近,自然也有专门的联络人。看到山修大人的信号,立即赶往紫宅…… 山修暗中跟随,一路来到城外,进入一片稀疏的林木中。没有见到多余的人,只有一个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黑衣人,背对而立。 山修微微蹙眉,清冷的眸中,闪过一抹冷冽:是他,阴阳教,教主! 那挺拔的背影,带着一股死寂的阴冷,无声无息地立在瑟萧而凄厉的风雨中。 探子跪在黑衣人身后,恭敬地汇报:“教主英明!一切顺利。” 被称作教主的黑衣人,沉冷不动,并未言语。 探子疑惑,微微抬起头,看向黑衣人:“教主,下面有何指示?” 没有理会属下,教主微微侧眸,撇向山修隐匿的位置,不动声色。 “教主?”探子有些心慌,不知教主这是何意。 见此情形,山修清冷的眸中,划过一抹深思,随即缓缓现身。 “谁!”发现林中突然多出一个人,探子心中一惊,连忙起身护在教主身旁。 没有理会探子的敌意,山修清冷而立,静静注视前方的教主:三年前,他与他有过一次交锋,那生死一战,两人平分秋色。而今再次相遇,不知是何结果…… 黑衣人缓缓转身,面向山修的方向。压低的斗笠,将他的面部遮挡,看不到真切的容颜。微微挥手,示意属下离开。 收到教主的命令,探子沉吟一番,撤身离开。 注视眼前的教主,山修微微蹙眉,感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渐渐散在周围,心中带出一丝诧异:想不到这三年,他的实力,进展如此迅速。 教主缓缓抬头,宽大的斗笠下,却露出一张狰狞的面具,将整个面部,严严实实地掩藏,看不到一丝痕迹。 仅有眼部,露出两个拉长的椭圆形窟窿,却看不出真实眼眸的形状。 山修清冷而立,静静注视那张面具,没有任何反映:阴阳教的教主,除了上一任的老教主,没有人见过他真实的容颜。凡是见过的,都已死在他手下…… 这张狰狞的面具,就好似他的标志,他的象征。冷酷无情,嗜血残忍,就好似地狱的魔鬼。 无人能够想象,这个阴毒残忍的教主,曾经喝过人血,吃过人肉,甚至一剑杀死十个襁褓中的婴儿,只为啃噬那鲜嫩的心脏…… 第118章 变,变,变 林木中的厮杀,激烈残忍,血流成河。可阴阳教的教徒,依旧不断地增加,誓不罢休。 离昊心知,这次突袭,定是预先埋伏。若继续停在此处缠斗,他们豪无胜算。再三思量之下,决定放弃马车,带着紫落,全体撤退。 侍卫们得到指令,全部护在马车周围,确保紫落现身时的安全。 紫落在里面,虽然看不见外面的情形,但也能猜出一二。对于离昊的指令,大为赞同。留在这里,面对一批又一批的黑衣人,就等于坐以待毙,永远也杀不完。 “九尾,你马上变身。”紫落系好身边的披风,一脸慎重的看向九尾:“尽量避开我们,找没人的地方回去。” “嗯,明白。”九尾说完,摇身一变,在一片七彩灵光中,显出雪白的狐狸真身。但身形极为娇小,一只手便可托起。且隐藏了九条狐尾的身份,只显出一条。 “一会趁我们引开黑衣人,你马上跑开。”看到九尾的真身,紫落略感宽心,在激烈的厮杀中,应该没人会在意一只小小的狐狸吧。如此一来,也能让离昊他们,减少一些负担。 看到紫落一脸凝重,好似慷慨赴死的模样,九尾狐狸眼一转,用人类的语言说道:“紫落,我也可以帮你变身的。” “你的法术可以?”紫落一怔,从没想过,自己身为人类,也可以变化。当下心思电转,略显激动:没错,那次百花楼之行,九尾也能对自己使用法术的。 “当然!”九尾小脑袋一点,身体竖直坐起,两只可爱的前爪。交叉放在胸前,得意洋洋地说道:“我是九尾天狐,法术虽然受限,但变化遁逃的法术,却一点不差。(..info好看的小说)” 紫落心下暗喜,如果真是这样,没有自己这个包袱,那离昊就没有后顾之忧,轻轻松松逃脱了:“好,现在就变。我们没时间了。” 九尾嘿嘿一笑,一边施展法术,一边暗暗得意:以后回到天狐界。如果对那些小狐狸说起,自己曾经帮助女娲后人变身,他们肯定特羡慕,哈哈…… 当离昊进入马车时,就看到两只雪白的小狐狸。坐在地上,相互对望,却不见紫落和九尾的身影。健硕英挺的身姿,顿时怔住,惊疑不定地看着“它们”,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危机时刻。紫落不敢浪费时间,赶紧走上前,想要解释。可还没走出两步远。脚下一乱,忽地摔倒,小小的狐狸脑袋,猛地撞上地面。 她,不会走路。不会用四条腿走路…… “哈哈……”看到紫落狐狸,笨拙的模样。九尾裂牙大笑,全然忘记此时的处境。 离昊瞪眼,盯着两只狐狸,连问话都不知如何问了:“你们……” 紫落在地面挣扎了半晌,才勉强抬起脑袋,看向震惊的离昊,无声苦笑:“离昊,我是紫落……” 这声音一出,紫落猛然僵硬,再次崩溃:这哪是人类的语言,发出的声音,全是“吱吱嘶嘶”乱叫一样,连她自己都听不懂…… 九尾笑翻在地,雪白的狐狸身,仰面而躺,四肢小爪一阵乱挥,笑得无法无天。 紫落哭笑不得,连忙叫九尾解释,准备出逃。 离昊震惊过后,看到紫落变身成小狐狸,心里不禁泛起一丝笑意:虽然不会走路,不会说话,但不知为何,就是有那么一股可爱的感觉,叫他喜欢。 九尾小爪子再次挥动,打算施展法术,令自己和紫落,同时遁逃,消失在这里。可舞弄了半天,法术就是用不出来。最后泄气一般,哭丧地说道:“刚才给你变身,法术用完了,现在不能再用……” 紫落眉角一抽,郁闷无比:“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遁逃,何必浪费法术变身,多此一举呢……” 九尾一脸委屈,可怜兮兮地回道:“我忘记了……” 紫落无奈苦叹,现在只有靠自己逃跑了,可这笨拙的爪子,能跑出多远?想到这里,紫落又是一阵郁闷。 “九尾,我带着紫落,你自己离开。”没有时间继续磨蹭,离昊拿过披风,将紫落包裹起来,系在胸前,只露出一颗雪白的小脑袋,用蓑衣掩盖住:别说紫落不会走路,就算会走,他也不放心。 这林木中,到处都有猎人的陷阱,万一紫落掉下去,后果无法想象…… 收拾妥当,离昊跳出马车,直接下令:“全部撤退!” 见离昊一人出来,侍卫们纷纷一怔:“紫姑娘还在马车内……” “不必理会,跟我走!”离昊拧眉,这样的情况,无法解释,也不能解释。只得率先做出行动,一边杀敌,一边冲出包围,丢弃马车。 “可……”侍卫长心下犯难:治王离开前,就已下令,无论如何,力保紫姑娘安全,他们怎敢违背? 见侍卫们依旧死守马车,离昊无奈,只得连忙喝道:“紫姑娘已经离开,我们自行撤退!” 听到这话,侍卫们更是懵然,他们始终没见两位姑娘下车,又如何离开?侍卫长犹豫一下,连忙打开马车,却愕然发现,里面根本无人…… 来不及多想,赶紧下令,命大家撤退! 黑衣人见此,也深感疑惑,特地跑到马车上,仔细查找藏人的地方,却一无所获,只得放弃,全力追杀! 离昊在前方,杀出一条血路,侍卫们紧跟其后,终于冲出了包围。本想利用阵法,摆脱黑衣人的追杀。可对方人数太多,时间不允许,只得硬拼! 刀光剑影,暗器毒粉,在空中纷乱射出,离昊一面冲敌,一面护着胸前的紫落。时间一久,黑衣人也看出离昊的反常,却只当是他的死穴,便全力攻击他的前胸! 这众多的人数,和数不清的暗器,叫离昊略显吃力。而其他侍卫们,也是勉强应战,拼死一搏! 血雨腥风的厮杀,一直延续到几近天亮,紫落在离昊胸前,感到有些憋闷,透不过气。虽然不敢乱动,但脑子,却一刻没有停止: 阴阳教,应当是早有预谋,事先埋伏。但他们如何得知,自己跟摄政王会来此?她找摄政王,是临时决定,没有任何计划,他们应当不知。 如此说来,也许是针对摄政王的刺杀。因为知晓他的宅院,从而埋伏等候。可这样做,有点守株待兔,未免太过被动了。 若不是的话,便是跟踪自己。因知晓天气变化,将原本的道路堵截,迫使他们路过此地。可被人跟踪,也不大可能,以摄政王的周密安排,出行必有暗探,怎不会察觉呢? 没待紫落深思,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声音之大,人数之多,在风雨之夜,显得惊心动魄。 厮杀的人群,纷纷一惊,不知是敌是友…… “嘶……”一阵嘹亮的马鸣,在风雨中,显得热血沸腾,壮观而威严! 看清来人,离昊不慌不忙地挥掉几枚暗器,神色狂傲不羁,嗤笑一声:“你们两个,也太慢了点,这边都被我收拾干净了才来。” 侍卫们一听这话,就已明了是自己人,纷纷松了口气,杀敌的气势,猛然暴涨! 新来的人马,清一色白衣,见到激烈的战况,全部飞身跃出,加入战斗。先前敌众我寡的情形,立即扭转。 蓝风身披蓑衣,骑在马背上,神色慵懒而妖魅,悠然自得地说道:“离昊,这等好事,留给你便可,又何须我们动手。” 离昊拧眉,正要说话,就被旁边的水知天抢先:“夫人呢?” 只需一眼,就能看出厮杀的优胜,水知天骑在马背上,并不担忧会败落。但叫他在意的是,却没有看到紫落:“为何不见夫人?” 听到水知天的话,蓝风这才注意到,根本没有紫落的身影,慵懒的表情,顿时紧张起来:“离昊,妙妙呢?” 不待离昊回答,紫落就已经憋不住了,连忙从离昊胸前探出头来:“我在这……” 第119章 是公是母? 离昊宽阔健硕的胸前,忽然专出一颗雪白的狐狸脑袋,细长的眼睛,望着前面两人,眨了又眨,不安分的呲牙低唤。 水知天和蓝风,看着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神色一怔,显得有些愕然。 “这小东西,你是哪里弄回来的?”蓝风忍俊不禁,看着铁血硬汉一般的离昊,却满面柔情地抱着一个小宠物,这强烈的反差,直叫人发笑:“想不到你还喜欢宠物。” 听到蓝风的调侃,紫落顿时头大,她可不是宠物啊…… 离昊不便解释,击毙周身几名黑衣人,凌空一跃,伸手解开披风的系扣,将紫落扔向蓝风:“接着!” 蓝风稳坐在马背上,顺势接过小狐狸,看到全身包裹在披风中,只露出一颗小脑袋的宠物,顿感好奇:“这是公的,还是母的?” 紫落满脸黑线,蓝风太变态了…… “小东西,让我看看。”不待离昊说话,蓝风就兴致勃勃地,动手解开披风,打算亲自验证一下。 紫落心下一急,恼羞成怒,连忙用“手”阻挡,出声呵斥:“我是紫落,你说是公是母!” 可身为狐狸的紫落,这一番举动,落在他人眼中,却变成了张牙舞爪,吱哇乱叫。 看到这只“狐狸”如此野性,蓝风不禁蹙眉,调教驯服的欲望,顿时暴涨,冷眼妖魅一笑:“性子倒挺野的,看来,要好好调教一下。” 说着,手上稍稍用力,强迫性地拎起“小狐狸”,就要探手拨弄看看。 虽然变成一只狐狸,但身为人类的心态。被人这样“验证”,也难以承受。紫落暴怒,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挥舞“双手双脚”,想要拍打,却因为不会控制,而变成了抓挠。 蓝风没料到“小狐狸”会这么激烈,一不留神,就从他手中掉了下去。 察觉自己的危险,紫落惨叫连连。百感交集:没被敌人杀死,却被蓝风摔死,真是不值啊…… 看到小狐狸一脸郁闷。神情间透出的无奈,水知天温和的眸中,忽地闪过一抹敏锐,心中惊诧万分:夫人?! 顾及外人在场,离昊有口难言。始终留意这边的动静。生怕蓝风认不出紫落,而下毒手误杀。 这会见自己的担忧,真的变成了现实。离昊心中大惊,顾不上周围的敌人,连忙高声呼喊,冲过去相救:“快接住!!!” 蓝风正恼怒“小狐狸”抓伤自己。本不想出手,冷眼看着“它”掉下去。反正以狐狸的敏捷,这种高度也摔不死。 却见离昊忧心如焚。惊涛骇浪的表情,蓝风顿时吓了一跳,连忙翻身去接。以他的身手和速度,的确能接住。却被旁边伸来的手臂抢先,被水知天抱入怀中。 紫落见自己没有摔死。长长地输了口气,砰砰狂跳的心脏。也渐渐安顿下来:这刺激,真不是人受的…… 蓝风蹙了蹙眉,不以为然,旋身一跃,再次坐回马背,却猛然一惊:只见离昊为了救助小狐狸,连自身的危险都不顾,暴露众多破绽,被黑衣人刺中一剑。 “为了一只狐狸,你连命都不要了吗!”蓝风眉头紧锁,对离昊的反常,大为恼怒!但他始终想不明白,离昊为何对那只狐狸,如此紧张? 见紫落安然无恙,被水知天抱入怀中,离昊顿时松了口气。这才发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肩头也中了一剑,痛感顿时袭遍全身。随即退出战斗圈,凌空跃向这边。 蓝风策马靠了过来,伸手在离昊受伤的部位,点了几下,封住穴道,防止出血。见无大碍,才略感放心。 感受到“小狐狸”在自己怀中,因惊吓而全身发抖,水知天疼惜不已,柔和一笑,吻了吻紫落的小脑袋:“没事了。” 对上水知天柔和的目光,紫落就已知晓,他认出了自己。心中一阵感动,用一种感激的眼神看着他,轻声说谢谢。 但这狐狸身体,却变成了一种可怜巴巴的模样,轻声低唤,好似讨好主人一般。 这心态和身体的反差,水知天自然明了,不禁莞尔,戏谑道:“乖,一会给你洗澡。” “……”崩溃啊…… 见“小狐狸”落在水知天手中,就变得如此安分乖巧,蓝风略感不平,蹙眉看向“小狐狸”,用一种威胁性的笑容,说道:“回去之后,乖乖让我验身,若能讨得本公子欢心,就给你配个对……” 不等蓝风说完,紫落一脸怒气地呲牙咧嘴,冲着蓝风就是一顿呵斥:“流氓,变态……” 蓝风不以为然,依旧妖魅而邪气地坏笑:“这么不听话,可不给你吃鸡哦。” 紫落更是抓狂,真当她是狐狸啊! 看着“小狐狸”浑身怒气,连雪白的狐狸毛,都已经蓬松张开。蓝风笑了笑,想起跟紫落同寝时的模样,也是这般“斗气十足”,不禁脱口而出:“脾气倒像妙妙……” 紫落郁闷,什么叫像,本来就是一个人! 见这一人一狐斗得欢,离昊在旁边黑着脸,神色古怪至极:蓝风啊蓝风,如果你知道这就是紫落,不知会不会后悔…… 蓝风说起这个,才忽然想起,紫落一直没有出现,连忙看向离昊:“妙妙呢?” 离昊拧眉,神色古怪地看向狐狸,顿了顿口,却始终没有说出什么:他现在不敢说了,害怕蓝风因自己的隐瞒,动手灭了他…… 蓝风不解,离昊现在的表情,既不是担心,也不是放心,总有一股说不出的顾忌。但他看得出来,紫落定然无碍,离昊才能这般放松。 水知天在旁,将小狐狸爱怜地抱在怀中,一边轻轻爱抚它的皮毛,一边神秘莫测地笑着:“蓝风,离昊不顾自身安危,冒死保护这小东西,难道你还不明白?” 蓝风蹙眉,仔细看了看两人的神情。见他们如出一辙,对小狐狸的疼爱关怀,早已超出了一般的宠物。心思忽地一转,瞬间醒悟,震惊地看向小狐狸,惊疑不定:“它,她……” 水知天轻笑一声,低下头,脸庞贴在紫落身上,蹭着那光滑而洁白的绒毛,柔声道:“小东西,夫人若知道蓝风如此不敬,不知该如何惩处?” 紫落怒目瞪向蓝风,冷冷地哼了几下:惩处,剥他一层皮! 接收到紫落愤怒的目光,蓝风心下一慌,震惊过后,连忙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僵硬地笑道:“那个……不知者不怪,妙妙怎会如此小气……” 紫落冷笑:她从那么大一个人,变成这么小的狐狸,身体气度,当然跟着一起变小。不虐你,难平我心头之窘! 看出紫落奸诈的心思,蓝风一抖,叫苦不迭。愤怒地看向离昊,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被蓝风怨毒的目光,凌迟了不下千遍,离昊脸色更差,委屈不已:这也不能怪他,谁叫蓝风自己笨…… 天色已经放亮,风雨渐渐停息,苟延残喘的黑衣人,难以抵挡白衣人的攻势,只得放弃,抽身撤退。 水知天并未下令追杀,遣散圣灵侍卫,抱着紫落,与摄政王的属下,一同回城。 行至林中一处,水知天停下马,看着周围的情况,心中略有所思。 蓝风和离昊,扫视一眼周围的树木,见上面留下一些残断的痕迹。而湿泞的地面上,也留下一些凌乱的脚印,甚至还有一丝血迹。 心中了然,定是山修与人交过手,从打斗的现场分析,那人的武功,绝非一般。 紫落在水知天胸前,看到树木狼藉,隐隐感知,这里也发生一场打斗,却不知是谁。 水知天没有多说,再次启程。 这一路上,那些侍卫们,对离昊一直心怀感激:以他的身手,完全可以独自逃脱,安然无恙。却依旧留了下来,斩开铁丝网,赠送解药。若不是他的相救,恐怕他们无人能够幸存。 进入北城,侍卫们纷纷抱拳,对离昊真诚道谢。 离昊不以为然,并未放在心上。 侍卫长告别时,犹豫一阵,终是忍不住好奇:“离公子,马车上的两位姑娘……” “可是摄政王的贴身侍卫?”蓝风在旁边开口问道,对于他们的疑惑,了然于胸,但并未回答。 “正是。”侍卫长点头,看向蓝风,依旧费解:“我家治王有令,誓死保护紫姑娘,因此一直守护马车。但以我们的警惕,却并未察觉两位姑娘离开,这……” 紫落听到这里,心思微微一怔,没想到摄政王,还有这个命令。难怪他把侍卫留下,没有带走,看来他早已猜测到这场刺杀…… 察觉紫落的异样,水知天垂眸看向紫落,一人一狐,目光交接,便已了然对方的心思。 蓝风笑了笑,神秘的回道:“治王的贴身侍卫,就该知晓我们的身份。” 侍卫长起初没明白,想了想,才恍然大悟:他们是神族后裔,圣灵族的护法,而紫姑娘,更是女娲后人,这天神一般的存在,怎能以凡人的眼光看待? 想到这里,侍卫们更是震惊,眼中纷纷带出一丝膜拜:神女,若是弄个仙术,原地消失,完全可能…… 在侍卫们敬畏膜拜,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几名护法,抱着一只小狐狸,悠然离开。 走出很远很远,侍卫们才恍然记起:原本没有的小狐狸,却突然出现,一直被他们视若珍宝,小心守护,难道说…… 第120章 狐狸是个宝 治王府。 “王,这阴阳教,好大的胆子。明明知晓您的马车,却依然刺杀。若不是离昊护法相救,我们早已丧命。” 先前护送紫落的侍卫长,此时跪在摄政王面前,额头渐渐渗出一层冷汗。一脸忧心而又愤怒地,将刺杀的过程,详细汇报上来。 听到属下的汇报,摄政王稳坐如山,无动于衷。好似这些汇报,与自己无关,又好似心知肚明,没有放在心上。 “王,属下无能,任凭处置。”揣摸不透王的意思,侍卫长悬起的心,更是七上八下。不禁悄悄抬头,看向摄政王,企图寻找出任何情绪迹象,给自己一个痛快。 “……”等了半晌,摄政王依旧没有任何言语,任何表情。侍卫长更是冷汗直流,只得将目光调向旁边,看向屋内仅有的一名素颜女子,希望由她出言询问。 接收到侍卫长求助的目光,素颜女子倒了杯茶,走到摄政王身边,轻轻开口:“主子,这是天玄国进贡的茶叶,不知是否合口?” 摄政王接过茶杯,微微抿了一下,却并未言语。冷峻威严的表情,却透出一股深邃不明的含义。 见主子没有恼怒,素颜女子想了想,缓缓说道:“阴阳教一直关注王的迹象,却未曾有过行动。这次突然刺杀,也是在王离开后,才开始露面。想必是针对神女,而并非王。” 摄政王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向素颜女子,沉声开口:“清儿倒是聪明。” 对上主子的目光,清儿微微一怔,随即垂下眼眸,掩去眸中的爱恋,和一股无奈的心痛:“清儿不过是卖弄。主子定然料到此事。若不然,也不会留下大队侍卫,守护神女。” 说到这里,清儿心中一痛:自从神女出现在百花楼,就引起王的注意,始终没有松懈。如此费尽心机,当真是为了利用吗? 清儿无声苦笑,若真是利用,又怎会在深夜,看着神女的画像。露出那种表情? 那一夜,她受命潜入摄政王的书房,想要偷出神女的画像。却愕然发现。王对着画中的女子,温柔含笑。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真的不敢相信。一个只好男风,对女人嗤之以鼻,无动于衷的王。会破天荒地露出这种笑容。就连面对凤珂,他都未曾有过这种柔情。 也许,连王自己都不知晓,他的心中,已经闯入一个女子…… 察觉清儿复杂而混乱的神情,摄政王不露声色。眸中却闪过一抹冷意。随即看向跪在地上的侍卫长,沉声问道:“如此说来,神女和另外一位姑娘。无声消失?” 终于得到王的问话,侍卫长连忙回道:“是,属下们一直守护马车,却未曾见到神女离开。” 摄政王微微蹙眉,深邃的眼眸。透出一抹深思:以这些暗卫的警惕,不管是何种高人。只要离开马车,必会有所察觉。紫落又是如何做到,无影无踪的离开? 想到这里,又不禁想到凤珂的蛊毒,和身上那些新旧鞭痕。也是短短的时间内,就被紫落破解消除,好似从未受刑中毒一般,找不到半丝迹象。 见摄政王表情凝固,侍卫长沉吟一下,不知该不该说。 瞥见属下的犹豫,摄政王放缓表情,端起茶杯,稳稳开口:“全部汇报。” “是……”被人当成神经病,也无所谓了,万一是真的呢。想到此处,侍卫长咬了咬牙,将自己的疑惑,讲了出来。 听过之后,摄政王不动声色,手中的茶杯,却越捏越紧:难怪…… 见摄政王没有表情,侍卫长正暗自嘲讽自己,胡思乱想,脑子出了问题。却忽然听到王的命令:“去紫宅!” ―――― 紫落几人回来后,就到处寻找九尾,想要赶快解除法术,变回人类。但找来找去,也不见九尾的踪影,紫落只能一脸郁闷地等待。(..info好看的小说) 留守紫宅的长老们,乍一看到变成狐狸的神女,全部怔住了。那不可思议,而又好奇惊诧的表情,任何人看了,都要笑上半天。 就像现在,大堂中的主位上,一张大大的椅子里,却坐着一只小小的狐狸。而堂下的长老和护法们,却毕恭毕敬,严肃慎重的参拜。怎么看,怎么滑稽。 长老们,先是茫然,而后表情僵硬,最后脸上的褶皱,一阵剧烈抽搐:“咳咳,确认神女无碍,老夫们也放心了……” 说着,长老们脸上又是一阵抽搐,连忙开口告退。但那离去的背影,却明显颤了几颤,晃了几晃,不是偷笑,就是被打击了…… 看着几位老人家,年纪这么高,不但要承受精神打击,还要承受憋笑憋出内伤的后果。紫落除了沉默,就是沉默…… 见长老们已经离开,蓝风终于耐不住先前的好奇,一脸邪笑地凑近小狐狸:“妙妙,变身之后,是不是真的跟狐狸一样?” 紫落瞬间暴怒,伸出爪子,就往蓝风脸上一拍,留下一道道抓痕。 蓝风一怔,顿时泄气,一手捂住隐隐作痛的脸,一面委屈地看向紫落,哀怨道:“妙妙,我错了……” 紫落怒气冲冲地瞪着蓝风,心里早就将他骂了千百遍:我不会说话,不会走路,难道还拍不了你?就恨自己挠人的技术不够娴熟,要不抓他个满脸花! 见“小狐狸”依旧没有消气,蓝风讨好地笑了笑,伸手就去抱“它”:虽然变成狐狸,但他的妙妙也依旧可爱,真想抱在怀里,搂着她睡觉。 见蓝风不怀好意地,向自己伸手,紫落更是反感,连忙呲牙咧嘴,以示自己不愿意。 可蓝风哪管这些,对可爱的狐狸紫落,更是喜爱万分。一想到她光滑柔软的皮毛,贴在自己身上。那种美妙舒适的感觉,就令他心潮澎湃,恨不得一口吃了她…… 察觉蓝风眼中,赤裸裸的贪婪之色,紫落更是一抖:这变态的蓝风,不会真想把自己煮了吃掉吧? 心中一惊,连忙出声喝止,伸出爪子拒绝蓝风的靠近。可身体不协调,前爪刚伸出来,身子就是一歪。向旁边翻倒。然后挣扎着爬起来,再拒绝,再翻到…… 这一幕。落在他人眼中,却变成一只小狐狸,躺在宽大的椅子上,一边胡乱挥动四只小爪子,一边打滚吱哇乱叫。乍一看去。不是撒欢玩闹,就是狐狸抽风。 水知天和离昊站在一旁,也被紫落逗得忍俊不禁。 见到这有趣的一幕,蓝风更是笑意浓浓,邪气顿生:“小东西,我们去床上玩。这里太小。” 说着,就情意绵绵地伸出“狼爪”,准备抱起“小狐狸”。可还没碰到。就被旁边的水知天,又一次抢先,抱入怀中。 “小东西,你愿意跟我,还是跟他?”水知天旁若无人。自顾自地俯下头,将脸贴在小狐狸身上。浓情蜜意。 见自己被水知天抱起,紫落顿时安心,楚楚可怜地抬起小脑袋,认真地点了下头,以示愿意跟他。 水知天温柔一笑,眸中染上一层浓浓的爱怜。看向一旁阴着脸,浑身透着杀气的蓝风,露出一个温和,却别有意味的笑容,示意这是夫人自己的选择。 看那平静温和的笑容下,却隐含得意而挑衅的含义,蓝风更是恼怒,忽地伸手去抢。 水知天早就料到,神色从容不迫,白衣轻扬,轻而易举就闪躲开来。随即抱着紫落,准备回到自己的院落,好好怜爱一番。 见水知天出了大堂,蓝风哪里甘心,一个翻身,就跃向院中,拦住水知天的去路,伸手就夺。 一个不甘,一个不放,两人就这么在院中缠斗起来,难舍难分。 离昊双手抱臂,无奈地靠在门旁,悠闲自得地观战:其实,他也很想再抱抱“小狐狸”,那种感觉,始终留在身上,叫人留恋渴望。但他知晓,这两人都是不能招惹的,还是乖乖看热闹吧…… 两人斗了半天,也没有结果,却苦了紫落:他们这样飞来飞去,转来转去,早就晕得眼冒金星,胃里一阵翻滚。 “住手!”紫落忍无可忍,忽地大喝一声。这一声,虽是狐狸的吱哇声,但声音之大,语调之尖锐,直刺耳膜。 两个人同时停下动作,察觉紫落的难受,心里顿时软了下来。 紫落平缓一会,稍稍好了一些,示意水知天放下自己:这两人,平时就积压一股醋意,现在若单选其一,必然会引发争宠的战斗。再三思量之下,只得挑选别人照顾自己了。 勉强在湿漉漉的院中站好,紫落摇摇晃晃地走向离昊。说是走,跟爬没什么区别。外人看来,还以为这狐狸有残疾呢…… 见紫落向自己,一步一摔地爬过来,离昊赶紧上前,蹲下身,略有不满地责怪了一声:“明明不会走路,还要逞强。” 听到这一句看似嗤笑,实则关怀的话语,紫落顿感贴心。连忙用爪子攀上离昊的膝盖,满眼期待地哼哼几声。 知晓紫落的用意,离昊微微拧眉,略一犹豫,便轻柔地抱起“小狐狸”,心中无限欢喜。 水知天和蓝风,相互对望一眼,在彼此的目光中,看到同样的醋意后,便一脸不甘地盯向离昊:嫉妒,愤怒,杀气…… 察觉身后射来的怨毒之气,和那刀剑一样锋利的目光,离昊一抖,忽地转身。 只见两人,一个温和儒雅,一个妖魅勾人,全都露着招牌式的微笑。好似对紫落的选择,完全没有异议,甚至大力赞同。 但那笑容下,却纷纷透出一股冰冷,皮笑肉不笑。 离昊耸了耸肩,好似很无奈一般,转回身继续走。但那狂野不羁的眸中,却掩藏不住那抹得意…… 第121章 人人都爱抢 折腾了一晚上,紫落现在浑身疲倦,困意连连。本想回到自己房内睡一觉,但无人照顾的话,怕连床都上不去。 离昊倒是细心,直接将紫落抱回自己的院落:“要洗澡吗?” 紫落无声苦笑,刚才院中摔跤爬行的时候,身上早就脏兮兮了,就这样上床睡觉,也觉得不舒服。但一个大男人给自己洗澡,还真是有点…… 见紫落犹豫半晌,小脑袋还是郁闷地点了下,那模样煞是可爱。离昊泛起一股柔情,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扬。 准备好一个稍大的洗衣盆,离昊自己试了下水温,才让紫落放下一只小爪子。见她觉得合适,便小心翼翼地慢慢放进盆中。 离昊第一次给动物洗澡,粗糙的大手,虽然有些笨拙,但动作轻柔谨慎。一手稳稳拖住紫落的小身体,另一只手帮她擦洗雪白的绒毛,还时不时轻柔地抓一抓。 紫落抛去尴尬,无比舒畅地享受着,对离昊的铁血柔情,大为心动。 水知天和蓝风尾随而来,见到这一幕,心里不禁泛起一股醋意:能给紫落洗澡,这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却被离昊占尽了便宜,真是不甘。 看到离昊抚遍紫落的全身,蓝风的眼睛更是变成了绿色,恨不得那只幸福的大手,就是自己的…… 蓝风怨毒地瞪了离昊一眼,便妖魅含笑地看向紫落:“妙妙,离昊喜欢舞刀弄剑,这种事情,我怕他做不来,还是让我……” “吱……嘶……” 话还没说完,就对上紫落呲牙咧嘴的表情,蓝风顿时噤声。失落而又无奈,只得干笑。 对于蓝风的说辞,离昊拧眉,心中暗暗不爽。虽说他喜欢练武打架,也经常性的搞破坏,以致被长老们责罚。但对于可爱的紫落,他可不会如此鲁莽。 想到这,离昊更是放轻了力度,生怕一不小心,弄疼紫落招来埋怨。剥夺这珍贵的洗澡机会。(..info无弹窗广告) 紫落安安静静,乖乖巧巧地任由离昊洗澡,身体上的舒适。引来一阵困意,不禁闭上双眼。 见紫落一脸享受地表情,还舒舒服服地闭上眼睛,蓝风脸色更是阴沉,强行控制住不去杀掉离昊的冲动。 水知天温和而立。看到蓝风被紫落反感,自己也不便有所行动,只得愁闷地苦笑。 故意忽视两人冰冷的气息,离昊轻柔地包起紫落,正准备走向床铺,就看见山修换上平日的青衫。走进院落。 见几人都在这里,山修直接进入屋内,四人纷纷落座。 山修在堂内扫视一眼。却不见紫落的身影。正欲开口询问,就看到离昊怀中抱着一个东西。在巾布的包裹下,只露出一颗湿乎乎地小脑袋:“这是?” 离昊低头,见小狐狸在自己怀中,舒舒服服地睡着了。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容,小声回道:“紫落。” “……”山修一怔。清冷的目光,顿时露出震惊的诧异。 紫落察觉有人进来,晕忽忽地睁开双眼,对上山修惊愕的目光。这才想起,从她回来之后,就一直没见过他,心里带出一丝奇怪。 见紫落醒来,离昊将事情讲述一遍,山修这才强行接受。看到紫落疑惑的目光,山修讲出这一路的古怪。 紫落听后,这才了然山修一直暗中保护自己,心里一阵感动。略一深思,随即开口说道:“不止一个……” 话没说完,才猛然记起现在是狐狸身,根本说不出人类的语言。听到自己吱哇乱叫的声音,心里一阵郁闷。 听见小狐狸发出的声音,众人不禁失笑。水知天看向紫落,温和开口:“夫人可是说,那探子,应当不止一个?” 还是水知天聪明,紫落赶紧点了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水知天轻笑一声,眸中带出一抹赞赏:“夫人说的没错,紫宅附近的暗探,的确不止一个。得知凤珂蛊毒发作,必会有人前去禀报。而山修赶到时,那人已经离开,只有一名留在原处盯视。” “嗯。”山修略微颔首,并未开口。但那清冷幽黑的眸中,却已透出了然的神色。 原来如此,紫落终于明白,阴阳教为何知晓自己的动向,从而刺杀。看来,这次针对的,的确是自己。 水知天思索一番,缓缓说道:“这名探子,见夫人离开,却并未跟踪,而直接去治王府蹲守。想必早就知晓,凤珂不在百花楼,而神女,也必会前往治王府寻找。” 蓝风点头,不禁看向紫落:“摄政王身边,有凤珂作为眼线,而他又与妙妙关系匪浅,阴阳教必会加以利用。以后,尽量不要见面。” “……”紫落低下头,掩去眸中的心痛。的确不能再见面,这一次被山修发现,能够安然无恙。可下一次,谁能保证还会平安脱险? 见面,不但无法断绝凤珂的念想,还会令护法们失望难过。更重要的,就怕他们连命都搭上。这样的后果,她不敢想象,更无法承受…… 离昊听到这里,思虑一番,开口道:“城外的宅邸,有些古怪。” “古怪?”几人听到这话,纷纷看向离昊:“怎么讲?” 离昊仔细回想一下,缓缓说出自己的观察:“我们深夜到达,模糊地看门面,本以为是个较大的府邸。但进去之后,我感觉得到,那仅是山庄的一角。” “是山庄?!”听到这,护法们纷纷惊愕,目露沉思。 紫落却大为不解,这府邸跟山庄,有什么区别吗? 看出紫落的疑惑,水知天解释道:“能够称为山庄,要比府邸大出很多,甚至不下百倍。有些达官贵人,喜欢将附近的山林,一同收入其中。因此,不论占地。还是内部建造,都如同山野林间一般,堪比一般的小县城。” 紫落惊讶万分,没想到这里的山庄,会有这么大…… 见紫落瞠目结舌,水知天轻笑一声,“山庄占地广袤,必须经过朝廷允许,才能建造,因此并不多。单就北城附近来讲。仅有三处。” 紫落了然,这么大的山庄,就如同一个小城镇。就算朝廷允许。也要你买得起才行。不知这三处,都是谁家的,肯定不是一般的官员商贾。 见紫落好奇,水知天继续讲道:“这三处,一个属于皇家。一个属于摄政王。而另一个,就是北国第一大财主,莫泽的山庄。” “那离昊所说的古怪,到底是什么?”紫落忍不住问道,却发出一阵吱哇声。 见紫落如此急迫,蓝风在旁边。不禁笑了笑:“离昊所说的古怪,是指摄政王没有去自己的山庄,而是跑去莫泽的山庄。这两处位置。在不同的方向。” 莫泽的山庄?紫落一怔:按理说,凤珂被摄政王的人带走,理应在他的山庄藏起来,为何安置在莫泽那里? 离昊也觉得纳闷,拧眉说道:“我记得这个位置的山庄。只属于莫泽。就算两人交情不浅,但为何将凤珂带到这里?如果怕我们抢夺。掩人耳目,那为何不担心百花楼?” 紫落点头,摄政王没理由这么做,那到底什么原因呢?难道凤珂是被莫泽带走的?如果是的话,那摄政王又如何得知凤珂在莫泽那里? 离昊说到这里,顿了下,再次发出疑问:“不但如此,而且摄政王离开时,还将侍卫留下,守护神女。这就说明,他早就料到会有刺杀,才最叫人疑惑。” 没错,正是这两点,大家都想不通。 山修静坐沉思,随即清冷开口:“那名探子,离开治王府,直接进入林木中,而后遇见阴阳教教主。” “是他?”蓝风蹙眉,眸中露出一抹诧异:“想不到,他居然在北城。” 紫落也是一怔,从未想过,这教主会轻易离开总坛,跑到这里。看来,自己神女的身份,的确有“吸引力”! 水知天沉默半晌,向山修问道:“交手的过程中,有何发现?” 山修微微蹙眉,清冷的眸中,却忽然带上一层莫名的凝思。过了半晌,才淡淡回道:“他受了点伤,被人救走。” 听到这话,水知天不禁认真地看了看山修,却并未言语。而离昊和蓝风,却顿感惊诧:“从你手中救走人,怎么可能?” 难怪蓝风和离昊惊讶,以山修的功夫,在没有外力干扰,一对一的打斗下,根本无人能从他手上逃走,更何况还带着一个伤者。 就算那教主伤得不严重,可两人也无法同时离开,必有一人被抓。可结果,居然都被跑掉了…… 紫落虽然不清楚武功上的含义,可看到几人严肃的表情,心里也略有所知:营救教主的人,如果是他们的教徒,那圣灵族必有情报资料。 可这几年,没听说有谁的功夫,能如此高深。若不是教内的人,那会是谁呢? 这时,一个家仆打扮的侍卫前来禀报,说摄政王来访,正在大堂等候。 几人相互对望一眼,对摄政王的突然来访,感到一丝意外,纷纷看向紫落,询问是否相见。 紫落点了下头,不管与轩辕治以前如何,但现在的关系,必须维护。 来到主院正堂,扮成管家的白虎长老,正与摄政王谈话。见到护法到来,便躬身退下,留给几个年轻人处理。 水知天一袭白衣,面色温和,从容地步入堂内,对摄政王点头示礼。气质儒雅,睿智非凡。 摄政王暗暗赞赏,随即看向另外几人。当目光落在离昊怀中时,摄政王冷峻深邃的眸中,渐渐透出一股玩味的笑意…… 第121章 正式合作 第122章正式合作 四位护法入座,一面饮茶,一面不动声色地打量摄政王,猜测来访的用意。(..info) 察觉摄政王看到小狐狸时,目光中隐含的变化,水知天不动声色,心中略有所知。 “承蒙族长和护法们,亲自接待,本王荣幸之至。”摄政王放下茶杯,不失威严地看向水知天。 从酒楼第一次相见,摄政王就可以断定,面前这位白衣从容的男子,有着非凡的掌控力。 水知天温和含笑,对于摄政王眼中的欣赏,了然于胸:“百忙之中,能得治王亲临于此,深感荣幸。” 两人浅笑相视,各自客套一番,便以两国之主的身份,相互交谈起来。从国情,到政治,最后谈到兵法。神色平静中,却对彼此,露出一丝钦佩。 说他们是两国之王,并不为过。摄政王掌控北国,皇帝还小,自是被架空忽略。而圣灵族虽是紫落为王,但初来乍到,并不熟识,依旧交给水知天掌管。 紫落静静趴在离昊怀中,留神倾听他们的对话,不禁微眯双眼,唏嘘不已:两人一个深沉内敛,一个淡定从容。虽是不同的类型,却全都深藏不露,谋略用兵,无一不精。 若是他们能够联手,这天下,想必无人能够插足。若是为敌,那无异于龙争虎斗,毁天灭地…… 摄政王端起茶杯,不动声色地撇了一眼小狐狸,嘴角不易察觉地扬起一抹弧度,抿了口茶:“在本王的管辖内,出现刺客,惊吓了贵族神女。本王理应慰问,却不知。神女现下如何?” 摄政王瞥向紫落的目光,水知天尽收眼底,随即放下茶杯,意有所指地回道:“治王谋略过人,若不是提前有所防范,神女又如何安然而归。” 察觉水知天话中的含义,摄政王稳坐如山,不露声色:“神女出使北国,已经昭告天下,本王若不小心提防。只怕招惹民怨。” 摄政王说着,冷峻威严的表情,透出丝丝莫测的含义。看向温和含笑的水知天,眸中带出一抹笑意。 这话中,既回复了水知天的疑惑,也道出自己为何知晓神女遭遇刺杀,而提前做出防范。也质疑神女出使北国。昭告天下的用意。 “北国乃天下之首,能得摄政王如此用心,圣灵族必然以诚相待。这次昭告天下,无非是做出表率,希望他国也能融合相处,减少百姓的疾苦。”水知天含笑迎视。俊美儒雅的表情,也同样带出一丝高深莫测。 “难得贵族如此大度周虑,忧国忧民。这是天下民生的荣幸。”褪去眼中的深意,摄政王淡笑端起茶杯,略微一礼,以示敬意。 但心中,却升起一股玩味的期待:利用他人的觊觎之心。从而制约自己无法下手,但终究不是一劳永逸的方法。 紫落。不知这表面儿戏的手段下,你将如何出奇制胜,摆脱我的控制…… 水知天端茶回礼,但那黑亮的眸中,却闪过一抹敏锐的锋芒,转瞬即逝。 落儿,摄政王已然知晓你的用意,并非表面这般肤浅,不知接下来的行动,你是否还能从容以对…… 对话进行到这里,紫落不禁冷笑:摄政王,昭告天下,的确不能一劳永逸,但你莫要忘记,还有南国,能够制约你的行动…… 交谈到中午,摄政王依旧没有回去的意思,还抛去自己的身份,相邀去酒楼用餐。水知天知晓他的用意,便开口提议,在紫宅用餐。 摄政王也并未客气,大大方方地留了下来。 紫落倒是无所谓,也想多多接触一下,对他进一步揣摩。但自己一只狐狸的身份,又怎能留在餐桌上?想到这里,心里一阵郁闷,不知九尾跑到哪里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难道出了意外? 准备好午餐,离昊本想抱着“小狐狸”离开,却被摄政王叫住:“离昊公子不计前嫌,能够出手相救我的侍卫。[..info超多好看小说]姬某自愧不如,何不留下一起用餐?” 离昊挑了下眉头,抱着紫落靠在门旁,悠然自得地回道:“姬公子言重,但我怀中的小东西,生性顽劣。若不时刻提防,只怕到处惹祸,被神女责罚。只得退席,严加看管。” 紫落皱眉,对离昊的说辞,哭笑不得。 “哦?”摄政王来了兴致,走到离昊身边,垂眸看向他怀中的小狐狸,嘴角掠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想不到这只小狐狸,如此野性。既然不得放手,何不带着它一起用餐。” “这样做,太过不敬……” 不待离昊说完,摄政王浅笑道:“无妨,不知为何,姬某第一眼见到这小东西,就深感喜爱。留下一起用餐,也颇感有趣。” 离昊微微蹙眉,对摄政王亲昵的称呼,略显反感。 摄政王不以为意,含笑伸手,正欲摸向小狐狸的脑袋。离昊侧身一闪,避了开来:“这小东西太过凶煞,我怕误伤姬公子。” 见到这一幕,其他几名护法,心中虽有不满,但并未表现出来。 水知天轻笑道:“午餐已经备好,姬公子请坐。” 摄政王自然明了这其中的含义,与大家纷纷入座。离昊见水知天示意留下,便抱着紫落,也坐在了餐桌旁。 席间,摄政王有意无意,都会将话题和视线,落到小狐狸身上。看到离昊自己不吃不喝,却小心翼翼地喂着那小东西,眼底的深意,越发深邃。 紫落自己无法吃饭,外人面前,也不能上桌舔盘子。只得由离昊一口一口,亲自喂食。虽然有些尴尬,但现在的情况,也只能如此。 蓝风看得分外眼红,恨不得一把抢过小狐狸,嘴对嘴地去喂…… 紫落正想着,变身成一只狐狸,其实也蛮幸福的。做什么都有人伺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正感到生活惬意,却忽地“吱哇”一声。 这一叫不要紧,却吓坏了所有人。就连摄政王,也是一脸不解地看向紫落。 离昊和蓝风沉不住气,连忙开口询问:“怎么了?” 水知天和山修,虽然沉住气,但眼中的忧虑,也毫不避讳地流露出来。 紫落尴尬,扫视一眼周围,随即愁眉苦脸地张开嘴巴,示意自己咬到舌头了…… 几人纷纷一怔,神色古怪中,却透出一股笑意。 紫落沉默:笑吧笑吧,反正九尾回来,我就不用遭罪了。一顿饭下来,没吃到多少,舌头却咬破了很多次。心里的郁闷,和身体的痛苦,全部化成一股股怨念,就盼着九尾赶快回来,结束这不堪的生活…… 大家谈笑间,就已然明了,摄政王早就看破狐狸的身份,乃是紫落。因此也不再避讳,坦言相告,并道出天狐令的作用。 摄政王略一沉吟,缓缓开口:“如此说来,九尾与澈,由天狐化身,下凡历劫?” 水知天含笑点头,对摄政王镇定的表情,深感敬佩:“圣灵族乃是神族后裔,理应帮助天狐寻回。因此想与治王合作,铲除阴阳教,夺回天狐令。” “阴阳教根深蒂固,若想铲除,也并非朝夕之间,便能完成。”说道这里,摄政王转眸看向紫落,眸中带出一丝玩味的笑意:“如果我能帮助你们,得到天狐令,不知紫落该如何答谢?” 紫落蹙眉,他说的轻巧,阴阳教若不铲除,又如何得到天狐令?何况,还要夺回被他们奉为圣宝的阴阳眼。 看出紫落眼中的质疑,摄政王收回视线,看向水知天,意有所指地说道:“为何不利用凤珂?” 不待水知天有所反映,紫落心中一慌,连忙开口:“凤珂只是一个媚使……” 听到小狐狸吱哇乱叫的声音,护法们顿感无奈。 水知天苦笑摇头,将紫落的用意,传达给摄政王:“凤珂不过一名媚使,又如何得知天狐令的所在。即便知晓,这种冒险的行为,紫落也不会同意。” 听到这话,摄政王端起酒杯,小饮一口,表情透出一股严肃:“你们错了,凤珂并非媚使那么简单。” 紫落一怔,从未想过,凤珂除了媚使的身份,还有什么特别之处。难道,这其中还有隐情? 几名护法,相互对望一眼,心中略有所思:难怪摄政王留下凤珂,却一直未曾动手,想必这其中,必有他利用的地方。 摄政王放下酒杯,缓缓讲道:“凤珂曾是南国首富,凤氏家族的接班人,因富可敌国,而遭皇室忌惮。百般制约下,却被阴阳教渗透,将财产全部转移。而凤氏家族也遭灭门之灾。” 紫落心中一惊,想不到凤珂,居然也这等高贵的身份。但更叫她想不到的是,凤珂的家人,是被阴阳教屠杀…… 瞥见紫落的震惊,摄政王不露声色,扫视一眼护法,见他们没有意外,心中了然:这种情报,以圣灵族的能力,自能查出。这里除了紫落,想必其他几人早就知情。 摄政王转眸,目光深邃地看向紫落,意有所指地说道:“以凤珂的身份,阴阳教本当除掉,却被现任教主所救。” 被教主所救?紫落惊疑不定:为什么,教主为什么要救凤珂?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见自己的用意,他们已经明了,摄政王缓缓起身,含笑告别。离开前,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紫落,玩味地笑道:“神女若不便委托凤珂,便由本王代为转达。但这功劳和人情,可不是一件蓑衣就能蒙混……” “……” 第123章 窘迫的变身 第123章窘迫的变身 (昨天的章节号应该是122,可标题不能修改,大家忽略吧,内容没弄错。(..info无弹窗广告)) 与摄政王的合作关系,算是敲定,只等他带回天狐令后,再确定铲除阴阳教的具体方案。 还记得那日,摄政王曾说,不与无知的莽夫合作。 那话中深层的含义,紫落现在终于知晓:凤珂,原来不仅仅是一名媚使那么简单。而这其中,甚至还有一些不可告人的内幕,直接关系着这次行动的成败。 这摄政王,果然深不可测,难怪他对自己的提议,无动于衷。想必对自己冲动鲁莽的野心,早就嗤之以鼻了,而自己还一副胜券在握,侃侃而谈,真是无知! 紫落越想越闷,被摄政王看轻,戏耍嘲弄,叫她不甘愤怒。争强好胜的心,也瞬间激发出更大的斗志。 离昊含笑低头,看着怀中的小东西,一副咬牙切齿,愤愤然的表情,心中越发喜爱。 微曲的长发,顺着俊酷的脸庞,垂落胸前。带着特有的清爽之气,无意间,轻轻拂过紫落的鼻前,形成一道撩人的诱惑。 可现在的紫落,哪有心情去注意这些。烦闷地挥了挥小爪子,想要拨开遮挡视线的东西。可身体的控制,却不如人意。 挥动了好多次,都没能拨弄掉。心里一急,又是一气,忽地张开嘴,一口咬住这碍人的东西。 四名护法看到这一幕,不禁失笑,对小狐狸这种可爱的行为,似乎没有免疫力,纷纷露出一种宠溺怜爱的目光。 听到几人的笑声,紫落这才发觉自己的行为。脸色顿时一窘:再这样下去,她早晚会彻底进化,变成一只真正的狐狸…… 离昊因受了伤,需要再次处理,只得将紫落交给山修,代为照顾。 看到山修“美狐”在怀,蓝风不满地刚要行动,就瞥见山修侧眸,丢出一道冰冷的杀气,直直刺向自己。 那如有实质的目光。令蓝风愕然不已:原来他也…… 水知天苦笑摇头,无奈离开。 紫落没有想到,山修这么清冷的人。也会愿意照顾自己,心里泛起一丝感动。回到住处后,就对山修猛劲地眨眼睛,挥舞小爪子,想要询问他跟教主打斗。是否受伤。 可山修却不言不语,只用那双幽黑的双眸,静静地看着她,眼中却有一股莫名的深意。 紫落郁闷,这不会说话,沟通实在困难。只得放下人类心态。伸出两只前爪,攀上他的胸前,用鼻子到处拱一拱。碰一碰,检查他的身体。 山修不动,扶住它的身体,任由紫落检查。眸中的清冷,渐渐散去。蒙上一层柔和的暖意。 紫落碰了半天,也没听到他发出什么不舒服的声音。也就放心了。转身跳到床上,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一晚没休息,实在太累。 见小狐狸慢慢闭上双眼,山修眸中泛出一抹怜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弧度:“无碍。” 呃?他知道自己是在询问他的伤势?既然知道,为何不早说。紫落不满地睁开眼睛,却猛然对上山修的笑容,脑袋顿时一空。 他在笑?一个冷冰冰的,向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山修,居然也会笑? 没有理会紫落的怔鄂,山修收敛情绪,脱下长靴,和衣仰躺在床的外侧,任由紫落在旁边瞠目结舌。 刚才那一抹淡淡的笑意,转瞬即逝,紫落甚至怀疑自己眼花了。耐不住心里的好奇,连忙爬上山修的身体,趴伏在他胸前。眼睛眨也不眨,盯着那张俊美而清冷的容颜,仔仔细细地寻找任何端倪。 看了半晌,紫落终于泄气,那闭目的俊脸,根本没有任何笑容的痕迹,还是以前那么冰冷。 紫落本想爬下去,却忽地感到一只大手,覆在自己小小的身体上,动弹不得。挣扎了几番,依旧毫无作用。无力地叹了一声,只得认命地趴在山修胸前,乖乖睡觉。 待身上的小狐狸,呼吸渐渐平缓,进入睡眠时。山修缓缓睁开幽黑的双眸,眼中透出一股柔和的笑意…… 傍晚的时候,九尾终于跑了回来,却依旧是狐狸身体。紫落兴奋地一个劲尖叫。其实那不是尖叫,而是埋怨担忧询问。可在外人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九尾,快点把我变回去。”紫落急迫而兴奋地叫着,却看到九尾犹豫的表情,这才想起她那半吊子法术,心里顿时不安:“你的法术……恢复了吧……” 紫落这话说出来,舌头都有点打颤,她实在是受够了这身体,一分钟也不能忍受。 “恢复了,但你现在就想变回去?”九尾一双狐狸眼,滴溜溜地转动,带出一股狐狸特有的狡猾,笑嘻嘻地问道:“就在这里变回去?” 紫落虽然不解,但还是很干脆地点了点头:这是山修的卧室,只有四名护法,和她们两只狐狸,不怕外人看见。 立在周围的护法们,听不懂两只狐狸的对话,但他们看得出来那表情。相互对望一眼,不解她们有何顾忌。 见紫落点头,九尾嘿嘿一笑,那神色,要多坏,有多坏:“是你要求的,到时别怪我哦。” 察觉紫落开始怀疑,想要出口询问,九尾连忙施展法术,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在一片灵光仙气中,紫落人类的身体,渐渐展露在四名护法眼前。待灵光仙气彻底消散后,几个男人,呼吸顿时一滞,目光同时呆怔…… 由于狐狸身体特性,紫落变身后是伏在地上的。感知自己可以行动后,紫落缓缓撑起上身,心里欢喜,嘴角也扬起一抹微笑。忍不住伸手,抚上自己的脸庞。 可下一秒,紫落顿时一怔,僵硬地转头。看到自己光洁的手臂。和未着寸缕的身体,心脏猛然静止。 “啊!” 一声尖叫,划破夜空,直冲云霄,惊起无数飞鸟…… 四名护法,早就双眼呆滞,没有思考能力。听到这惊天动地的尖叫声,顿时归魂。几人心神意乱,连忙四处寻找遮体的东西,手忙脚乱地罩住紫落后。纷纷离开。 那慌乱的背影,好似猛鬼纠缠,狼狈而逃。离昊不小心绊到门槛。山修不小心碰碎花瓶,水知天不小心撞到椅凳,蓝风不小心又碰翻脸盆。 听到这一阵稀里哗啦的声响,紫落趴在地上,欲哭无泪…… 看到几名护法慌里慌张。一起动手将紫落覆盖住,连脑袋都没露出来。九尾笑得见眉不见眼,满地打滚,心里一阵畅快:谁叫你欺负凤珂,哼! 四名护法站在外面,大口大口的吸气。冷静之后,不由相互对望。从彼此的脸庞上,看到同样的狼狈。同样的红晕后,不禁纷纷失笑。 他们,的确狼狈,可一回想起刚才的画面,心里就是一阵骚动:那晶莹剔透的肌肤。那一抬手,轻轻抚摸脸庞的风情。和那一抹明媚如春水的双眸,还有那浅淡妩媚的笑容。 全都散发出一股股撩人的媚惑,拨弄你心底的冲动,叫人心驰神往,欲罢不能。 紫落在地上趴了多久,护法们就在外面站了多久,这时间,很是漫长。 紫落已经说不上是窘迫,还是愤怒。可能情绪到了极限,也就反璞归真,静如止水了。可心里,静的有点发空。 这不是紫落的房间,没有她的衣裳,只得临时找件山修的长衫,穿到身上。刚一迈出房门,就对上护法们平静,而隐含波动的眼神。 本以为自己镇定了,平静了,可一看到他们,脑子就“嗡”地一声。刚刚反璞归真的心境,立马波澜壮阔,血气直冲脑门,脸上顿时烧灼起来。 紫落心知,她脸红了,而且不是一般的红。 淡定,现在最重要的是淡定,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紫落释放出强大的愤怒,试图削弱裸体变身的冲击力,怒声喝到:“九尾!” 一声怒吼,震荡在上空,连房屋几乎都颤了下。 九尾施施然地现身,带着狐狸惯有的狡猾,站在紫落百米之外,用人类的语言嘻笑道:“紫落,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哦,不怪我。” 看到九尾嚣张的的眼神,和那得意狡诈的声音,紫落双目喷火,恨不得拔光她全身的毛! 见紫落已经怒到极致,九尾也不敢继续招惹,嘿嘿一笑:“记得对凤珂好一点哦。” 话音还没落,九尾撒腿就跑:笑话,她身边有四大高手,不抓紧跑开,可就真完了。 “抓住它。”紫落微微蹙眉,沉声开口。刚刚那一声凤珂,令她瞬间平静,浑身的怒气,也渐渐消散。心头,只有一抹担忧。 当九尾被护法抓住,送到紫落面前时,心里苦叫连连,不知自己会受到什么惩罚。可叫她意外的是,紫落居然没有生气,还平静地开口,叫她变身。 九尾耷拉着小脑袋,一脸愁闷:“为了给你变身,我的法术用完了,要明天才行。” 紫落微微一怔,随即轻笑出声:“谢谢。” “呃?”九尾错愕,一双狐狸眼,眨呀眨的,不懂紫落为何不气恼。 “九尾替我变身,躲过一劫,当然要谢谢。”紫落说着,伸手将九尾抱在怀中,眼里透出一股和善的怜爱:“不但如此,还将最后的变身机会留给我,而不是急迫地用在自己身上,我很感动。” “嘻嘻,原来你知道。”九尾开怀一笑,却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它还是第一次被人夸,又是女娲后人,那股得意劲,甭提有多开心了。 紫落笑了笑,略一沉吟,缓缓问道:“九尾,你喜欢凤珂,对吗?” “呃?”九尾一怔,反应过来之后,连忙摇头,惊慌地解释:“紫落,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会跟你抢凤珂的……” 紫落表情一滞,哭笑不得:“不是这个意思,我希望你能陪在凤珂身边,保护他。” 听到这话,护法们略有所思,对上紫落的眼神后,便已了然。 凤珂,我并非利用你,而是想要验证一些事情…… 第124章 紫落要行动 刺杀分开后,九尾因记挂凤珂,便返回山庄。以自己狐狸的身体,顺利潜入房间后,见凤珂刚好醒来。 听他说想要回去,本想现身制止,但旁边暗卫太多,不敢暴露身份。就偷偷地跟在后面,一直护到百花楼,才返回紫宅。 听到九尾晚归的原因,紫落了然,宽心地笑了笑。交代一些注意事项,并慎重地嘱咐道:遇见危险,而法术不够时,一定要先施法遁逃,然后再去变身什么的。 听到这话,几名护法纷纷失笑,九尾也是一脸郁闷,显得好不委屈。 第二天一早,九尾欢欣鼓舞地前往百花楼。以她个人名义,陪伴凤珂,实则保护,以及完成紫落所说的验证…… 九尾离开后,紫落随后吩咐两名暗探:一名负责调查摄政王与男宠间的情趣嗜好。一名负责调查凤珂近两年所接待过的恩客,以及相互来往的朋友,并着重这半年内的来往情况。 这任务吩咐下去了,却见其中一人,神色古怪地跪在原地,没有动弹,紫落不解:“有话尽管直言。” “……”暗探犹豫了下,心中一个劲地打鼓。一面对任务内容云山雾罩,无法透彻理解。一面羞于启齿,无法面对圣洁的神女,坦言相询。 其实不单他一人,就连旁边四名护法,也是愕然不已,全都神色复杂地看着紫落,古怪而混乱。 这强大而古怪的气场,令紫落懵然,不解其中的含义。满腹疑惑地看向暗探,瞥见他红着脸,甚至紧张地冒出一丝冷汗,心下更是好奇。 知晓紫落的本意,或许并非如此。水知天连忙挥退暗探。 看着暗探如临大赦一般,飞快地逃了出去,紫落的眉头,更是打了好几个结:“怎么回事?” 见紫落浑然不觉的模样,水知天无奈摇头:“这情趣二字,原本含义广泛。但夫人加上一个限定,与男宠之间的情趣。[..info超多好看小说]任何人听了,都会面红耳赤。” “……”紫落无语,这个词,在当今社会。可是泛滥成灾。以她开放的思想,是没有任何顾及。但古代人可不同了,只要听到一点点关于这方面的言语。就会脸色巨变。 也不知刚才那名暗探,会不会把自己当成一个荡妇。她这挑起话头的女人,还没尴尬脸红呢,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落荒而逃…… 原本以为。紫落听到这番话后,会幡然醒悟,脸红羞涩。却见到紫落一副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表情,护法们又是一阵古怪,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离昊可耐不住了。拧眉看着紫落,嘴角都有些抽搐:“女人,你不脸红吗?” “脸红?”紫落眨了眨眼。不解地看着离昊:“为何要脸红?” “……”离昊一噎,整个面部都开始扭曲。其他三人,也好不到哪去,脸色刷刷一黑。变脸,比变天还快。 “咳咳……”水知天强行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夫人,你这个任务。打算调查什么?” “就是调查摄政王跟男宠之间……”话还没说完,紫落猛然一顿,脸上瞬间泛红:她想知道,摄政王有没有恶趣味,比如变态式的欢爱,鞭打,滴蜡…… 可这种细节,要她怎么说?如果说出一个笼统词,她不觉得脸红。但具体解释,他们能理解吗?自己好意思开口吗? 见紫落终于知道脸红,护法们纷纷松了口气:还好,他们的神女,是正常的…… 蓝风看到紫落羞赧的表情,不禁调笑道:“这种情趣包涵很多,妙妙想知道的,是如何抚摸,如何亲吻,还是……” 不待蓝风说完,紫落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想知道,摄政王跟男人欢好时,有没有鞭打的嗜好。” 这话一出,四护法再次一僵,脸色黑如锅底,眉角一阵狂抽:他们的神女,真的正常吗…… 如此露骨的言语,又极为恶毒的情趣嗜好,她居然说的如此平静,脸不红气不喘。好似经常见到,习以为常一般。论他们想破脑袋,也想象不出,这是出自女人之口。 紫落看似说的平静无波,心里也有点害羞。可一想到这是必须知晓的任务,也就放开了,不在意尴尬。何况以她现代女性的思想,这种措辞,应当无可挑剔。 护法们知晓,紫落来自异世,与这里的风俗礼仪,截然不同。可他们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不同…… 早餐过后,潜伏在百花楼的暗探,收到九尾的联络信号后,派出一人,立即赶回紫宅。 听到探子的汇报,紫落与护法们,浅笑不语:昨日,摄政王离开紫宅后,并未去过百花楼,也并未召见过凤珂。 山庄那边,九尾一直暗中护送,除了暗卫,没有人现身。 百花楼,有自己的暗探,自从凤珂回去后,也没有人见面。 以这两段时间的分析,可以确定一个结论:自从凤珂醒转后,未曾与任何人见过面,也没有任何联系。 这看似无关紧要的结论,却可以揭露一个重大的秘密。当然,只有这些还不够。 紫落将最为关键的几步,分别交给护法和长老们,由他们亲自着手调查,但众人并不认同。神女的安全,可比任何事情都重要,身边不能无人保护。 听到这话,紫落干笑一声,的确,她把自己给忽略了。 经过大家的决定,将山修留了下来,贴身保护。见紫落没有异议,长老和护法们这才放心,带着各自调配的人手,纷纷离开。 ―――― 按照月份来算,现在已经进入冬季。但北城位置偏于南方,从气候上来讲,还算是深秋时节,天气清爽而不燥热,实在是个出行的好天气。 望着明朗的天空,紫落嘴角轻扬,泛出一丝笃定的笑意,也透出一股睿智的锋芒:“山修,我们也有任务。” “好。”山修挺拔的身姿,静静立在紫落身后,语气平静无波地应了一声。很显然,他并不感到意外,似乎料定紫落会有行动。 紫落轻笑一声,转身看向山修,略显神秘地问道:“不好奇,是什么任务?” 那小巧精致的脸庞,在阳光的映照下,镀上一层柔和而又醉人的光芒。引得山修目光一滞,但转瞬间,又再次恢复平静。快的让人无法察觉,无法捕捉。 “好奇。”山修调开视线,菱角分明的轮廓,与细长幽黑的双眸,全都泛出一抹清冷之色。暗红的薄唇,嘴角微微上挑,也显出一道冷傲的弧度。 见这俊美无匹的容颜,一如往昔的清冷,可嘴上却顺应自己,说出好奇两字。不知为何,紫落总感觉这话中,有种哄骗的味道。 紫落懵然的表情,山修尽收眼底,随即转身向外走。清冷而挺拔的身姿,在青衫黑纱的掩映下,显得既沉稳又神秘:纵使哄骗,也不愿你失望的表情,掩盖动人的微笑…… “还不跟上。”山修没有回头,只是放缓脚步,出言示意。 “来了。”望着那长发飘逸,冷傲犹如仙姿的背影,紫落抛去莫名的猜测,含笑追了上去。 ―――― 北城的主干道路,依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以紫落和山修这等绝色的相貌,和那一股出众的气质,出现在街道上,无异于鹤立鸡群,顿时吸引无数的目光和赞美。 两人早就习以为常了,虽然没去在意,但也留心周围的异样。当然,这异样的举动,自是由山修负责警惕,紫落只顾游赏。 这次出来,紫落给自己订下的任务,便是吃喝玩乐。这看似不务正业,其实也别有深意。 一路东游西逛,只要见到正规体面的大店铺,不管经营什么,紫落都会进去仔细打量一番,并与掌柜交谈一些有的没的。 通常情况下,见到紫落和山修,这两位衣着不俗,气质不凡的贵客。掌柜们没等召唤,就会自动跑来,介绍攀谈。 可看到两人空手离开后,那掌柜们的脸色,是齐刷刷一变。说不上是捶胸顿足,恨自己没有推销成功,还是对这贵人不花银子的小气,嗤之以鼻。 反正不管是哪一种,紫落和山修都是置若罔闻,无动于衷。 若有人细心观察,就会得出一个奇怪的现象。这两位贵人所出入的店铺,都有同一个特征:莫字号…… 中午时,两人就近来到一处大酒楼。若论门面派头,虽不及上次与莫泽相见的那家,但这里,却有一股别样的雅致。当然,这也是莫字号。 这时候包厢的客人较多,两人也没有提前预定,便临时在大堂内,找一处不太起眼的地方就坐。 可饶是如此,以两人出色的仪表,自从踏进大堂,就已经吸引了全部的目光,挡也挡不住。 紫落现在对这些或好或坏的眼光,早就免疫了,不会受任何影响。而山修清冷的性子,更是冷淡,直接忽视。 瞥见负责送菜的小二们,全都争先恐后地抢着给他们送菜。那表情,就好似争夺奖金一般,生怕被人夺走。 紫落不由回想起曾经的社会,心中暗暗失笑:这店内有几个俊男美女,也是一举两得的美事。不但提高员工的积极性,还能招揽生意,换在古代,也是同样有效。 山修握住茶杯的手,轻轻转动,看似漫不经心地表情,却一直凝神留意四周。 这时,就听到不远处的一桌人,正高声讨论着…… 第125章 初入会场 紫落跟山修坐在角落里,两面靠墙,另两面的邻桌,都是空荡无人。 隔着一张空桌,有几个面目较为端正,身形也略显高大的男子,正高声议论着。从衣着上看,布料精细考究,倾向于练武之人的打扮,大概是富贵人家的护院侍卫。 “赏秋诗会,实在无聊透顶,听他们文人谈诗论赋,我都直犯瞌睡,唉……”说这话的人,五官端正,眉浓目清,一张国字脸,也显得很是正直。可那一声叹息,拖得很长,着实表现出主人的痛苦和无奈。 桌上另几人,听到同伴的对话,觉得有点好奇:“少爷不是说过不参加了吗,怎么突然又要参加?” 那国字脸的正直青年,听见这话,显得更是郁闷:“是不参加的,可少爷昨天晚上说,表少爷今日回来。叫我调派好护卫,随表少爷一同前往诗会。” 很显然,这国字脸青年,与桌上几人,都是负责保护不同主人的护卫管事。 “哈哈。”听到正直青年这番抱怨,几人颇有点幸灾乐祸地笑道:“这表少爷,回来的可真是时候,你想躲都躲不掉了。” “唉……”又一声苦叹,青年仰头喝下一杯酒,也化不去这满腹的苦闷。 见同伴这模样,大家忍不住安慰道:“别哭丧着脸,往年诗会,都是北国的文人参加。听说今年不同,几乎各国的文人贤者都赶来了,还有很多节目……” 这番谈话,声音虽然不高,但同样属于角落的紫落和山修,便毫无遗漏地听在耳里。 赏秋诗会?紫落这是第一次听说,心里忍不住好奇,想要过去看看。虽说自己学经营管理。对于文学不是很懂。但古代这种大型聚会,却值得参加赏玩。 这一脸新鲜好奇的表情,山修自是看得出来,不待紫落开口,就开始讲解起来:“北国四季,都有一次诗会。 原本是几个文人,相邀游玩论诗,后来渐渐发展成大型聚会。因人数众多,朝廷便派兵维护秩序,由文官主持。” 紫落了然后。这才发觉,山修还是第一次,开口讲了这么多话。想必平日有其他护法做讲解员。不用他费心。而现在只有他们二人,便不得不开口了。 “难为你了。”紫落想着想着,就不自觉地说出这句话。 心里既有点好笑,也有点心疼:明明是个不喜欢说话的人,但被逼无奈。不得不痛苦地,说出这么长的话,也不知会不会抱怨…… 瞥见紫落这幅模样,山修眉角一抽,神色复杂中,却透出一种古怪。隐隐还有点无奈:他讲这么多,可不是因为旁边无人讲解,也没有被逼无奈。更没人逼迫得了他,而是他愿意…… 可这女子,居然想象到哪里去了:心疼?因为自己不爱说话,突然说出这么多会痛苦?真叫人,叫人哭笑不得…… 两人用餐后。直接前往诗会的场所。 这里,是一片较为空旷的山脚。周围山脉连绵。林木茂盛。旁边还有一处湖水,微波荡漾。 紫落平时不注意季节,也不清楚深秋之后,树叶草坪是不是都变成了金黄色。但这里,放眼望去都是金黄。 踏上金黄色的草地,在金黄色落叶的纷飞中,紫落只觉得心旷神怡。既有凋零的萧然清寂,也有树叶纷飞的金色浪漫。 湖中,有几只较为精致的小船,悠然地漂浮在天地间。在这群山茂林中,显得如此清幽安详,与世无争。 湖边,各处可见几人一组,围着一张小台桌,席地而坐,彬彬有礼。人群外面,还有士兵把守。紫落粗略看了下,大概能有几百人,甚是壮观。 走进一些细看,这些文人各个眉清目秀,身材略显清瘦,举止温文尔雅。与高大的练武之人,截然不同。 以湖水为正台,离得越远,越算靠后。前面已经人满,而后面还有大片的空席。两人在靠近人群的后排落脚,紫落这才发觉,人群虽然众多,但并不吵嚷,也并不混乱,大家井然有序。 想必这就是文人跟练武之人的区别,若是武林大会,估计早就乱成一窝,甚至大打出手。当然,这是紫落个人所想,并不代表真实情况。 一张大大的草席,平整地铺在草地上,中间摆放一只台桌。上面除了笔墨纸砚,还有茶水和糕点。很显然,这是都是官府事先准备的,人人都是如此。 坐上草席,山修为紫落倒了杯茶。发觉周围的目光,全部聚齐而来。起先并未在意,可听到他们的议论后,便不得不抬头了。 “请问,女子不可参加诗会吗?”紫落这话,很显然叫周围的人怔了下,随即又看向她旁边的山修,目光中露出一种揣摩。 紫落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山修,心里更是不解。又看了看周围,也有女子围坐,虽然很少,但也没见他人议论纷纷。为何对自己,如此好奇? 见这两位气质不凡,美貌无双,又是一脸好奇不解。周围的人群,终于友善地笑了起来,那目光中,不但有惊艳,还有对紫落身份的打量。 “不是不可,”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男子,对上紫落绝美的容颜,眼神有那么片刻呆滞,随即含笑道:“坐在这里的女子,都是贴身婢女。可刚才观察姑娘的举动,似乎并非如此。” 紫落一怔,这才知晓他们的好奇,因何而来。这古代男尊女卑,女子没有学习的机会,能坐在这里的,也必然是随行伺候的丫头。 在他们眼里,山修是主子,她是婢女。可自己不但没有为主子倒茶,还让主子给她婢女倒茶。这行为,的确叫人揣摩不透。 紫落了然过后,随意地笑了笑:“这是我兄长。” 这话一出,山修执杯的手便是一顿:兄长……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大悟的表情下,却带出另一种惊讶:想不到这兄长,如此宠爱妹妹。不但带来参加诗会,还在外人面前,放下自身的尊严,亲自倒茶。 可一对上紫落天仙一般的容貌,大家心里便释怀了。如果自己也有这般出色的妹妹,别说倒茶,就是跑到山上采茶,他们也愿意。 这样一想,周围人的眼神,不禁纷纷看向山修,目光中带出一丝羡慕。 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山修本就清冷的表情,显得越发冰冷,脸色发沉:难道,这便是我的位置? 第126章 诗会开始 紫落两人出色的外表,在这群文人中,也是备受瞩目。自古才子多风流,大概就是这样,爱才也爱色。 没人注意到山修的变化,目光全部投在紫落身上,你一言他一语的,相互攀谈起来。紫落有心跟外面的人交流,拓展一下见识,也没留意到山修的表情。 现在是中午过后,时间尚早,诗会还要半个时辰才会开始。这期间,又赶来许多人,在后面的草席上纷纷落座。 交谈中,紫落随意的看了看,目光落到后排的右方,正好见到酒楼中抱怨的国字脸青年。他与另外三名护卫打扮的男子,正规规矩矩地围坐在草席上,守护中间一名衣着华贵,面目较为秀美的男子。 那国字脸的青年,早在酒楼时就见过紫落,现在这里遇上,意外之余,不禁露出一抹笑容。可笑过之后,才发觉自己冒失的行为:人家美丽高贵,怎么会搭理自己。 紫落倒没想这些,见他对自己笑了,也就随意而礼貌地笑了笑。然后掉转视线,与周围人继续聊天。 可她刚才的一笑,却令身份低下的青年受宠若惊,呆愣中升起无边的喜悦。 这一情形,刚好被青年的主子看到。见紫落如此绝美,惊艳之余,也对自己的护卫产生好奇:“你认识那女子?” 那青年护卫失神过后,听到主子的问话,连忙低下头,恭敬地回道:“回表少爷,属下在酒楼用餐时,曾见过她一面,但并不相识。(..info好看的小说)” 那表少爷看似秀美,但眉目中却透出一股英气,眼睛也显得分外明亮。听到护卫的回话。笑着点了点头:仅有一面之缘,却对身份低下的人,含笑示意,倒是一个随和友善的女子。 临近诗会开幕,守在外围两侧的士兵前面,都摆放了一排排桌椅。紫落好奇,问过周边人才知晓。那里是旁观的座位,不参与诗会的各项内容。 紫落了然之后,这才反应过来,难道现在落座的地方。必须参与作诗写文? “然,坐在大众草席的位置,就代表参与赛诗斗文。以求脱颖而出。”众人好心地解释一番,见紫落一副懵然,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纷纷好奇:“姑娘的兄长,不打算参与诗会?” “嗯。我们无意参与,只是旁观。”紫落正打算起身告别,想要去外围就坐,就听见旁边人传来一阵诧异而又叹息的声音。 “可惜了,姑娘的兄长,一表人材。又是贵人出身。何不在这里施展才华,光宗耀祖?” 紫落愕然中,又听到其他人纷纷劝阻。[..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才明了:参加诗会,不但能让穷苦书生,有平步青云的机会。更能让权贵家的公子,在这里一鸣惊人,倍受世人瞩目。 因此。凡是有点才华的人,都不想错失这次机会。想着如何博取认同,争取名衔。 而紫落与山修的反映,却叫他们颇感意外,甚至有点责备。男儿志在四方,怎能甘于平凡? 听到这翻苦口婆心的劝导,紫落哭笑不得,她跟山修的身份,还需要这些名衔吗? 见紫落坚持要离开,大家纷纷叹息,正要做最后的劝导,就听见湖边传来一阵鼓声。 “姑娘,现在已经无法离开了。” “为何?”紫落不解,一边询问,一边看向鼓声的来源。 “鼓声代表诗会开始,如果在此时离开,会有扰乱会场秩序的嫌疑,留名处置。” “……”无语,就耽搁这么一会,现在想走都走不了了?想不到这里,还有这么多规矩…… 随着一阵慢悠悠的鼓声,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就连周边的人,也都坐回原来的位置,变得严肃起来。 “山修,我不会作诗,你会吗?”紫落如坐针毡,悄声低语的看向山修,询问如何是好。却见山修面无表情,无动于衷,连眼睛都没向她瞟一下,心里不禁疑惑:“怎么了?” “无妨。”山修冷淡地回了一句,便静静的饮茶,清冷的气质中,透出一股疏远的感觉。 紫落怔了怔,这股疏远而冰冷的感觉,她能明显的感觉到,却不知何故:“你……” 山修皱了下眉,抬眼看向紫落,目光犀利而又冰冷。 见山修越来越冰冷的眼神,紫落直觉自己犯了错,招惹了他,却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紫落茫然而又不安的表情,令山修再次皱眉,盯了一会,便收回视线。 那股审视一般的眼神,冰冷而犀利,叫紫落无形中有股压力。现在一收回,紫落顿时松了口气,可心里就纳闷了:出来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又冷冰冰的?什么事情招惹他了? 听到紫落放松地舒了口气,山修眉头又是一皱,心里有点软化,但更多的却是苦闷。 鼓声渐渐停止,在湖边的评审台上,已经摆放好桌椅。一些文官贤士,纷纷上台。 随着一名主事官员的开场白,诗会正式开始,接着便是一番介绍。 当摄政王的名号一出,全场的文人都显得异常激动。能够在这与天子齐名的人物面前,展示才华,是多么豪华荣幸的一次机会。如果能够一鸣惊人,必会前途无量。 其实不单他们,就连紫落也有点意外,没想过他会出现。可叫她更惊讶的是,随后出现的人物,居然是南国的两位皇子:太子与大皇子…… 周围议论纷纷,见紫落一副惊愕的模样,大家又好心地给她解释:“这南国两位皇子,也是才华出众之人,这次和亲而来,刚好赶上诗会,因此特意出场……” 紫落了然,这南国两位皇子出场,摄政王是该陪同出席,难怪今年的诗会,要比往年热闹。 摄政王一身紫色金绣华袍,冷峻威严。南国两位皇子,则是一身白色金秀华袍,一个傲然霸气,一个文雅秀美。 简直就是三尊神像,俊美非凡,尊贵无比。可在紫落看来,此时的会台,已经变成了舞台,好似选美比赛一样…… 紫落想到这里,不禁暗中失笑。随意地看了看其他官员,却在大皇子旁边定住了视线。 坐在南风然旁边的,是一名身材较小,五官同样秀美的男子。但不知为何,感觉有些眼熟。 瞥见紫落盯着那人,皱眉苦想,山修无情无绪地吐出两字:“昭明。” 紫落愕然:是她? 第127章 才艺惊人(一) 昭明公主年纪虽小,但刁蛮任性,心狠手辣,也是出了名的淫荡好色。[..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次出席诗会,便是趁机寻找何意的美男。 紫落连想都不用想,就能知晓昭明的用意。看着昭明一双媚眼,在会台下四处搜罗,就觉得有些好笑。不是鄙夷,也不是厌恶,而是笑她的行为太过肆无忌惮。 以她毫无实质的公主身份,何以要如此做来?明知要成为摄政王的王妃,却依旧我行我素,当真不怕? 紧邻湖边的会台很长,坐了一排大大小小的官员。以摄政王为中心,左右两侧分别是南国两位皇子。 台下虽有千人之多,但由于横向拉长,最后面的参赛者,虽然看不清台上人的细致表情,却也能大致看清他们的相貌。 而紫落所在的位置,刚好是中间靠前,又是临近会台中心的位置,因此台上几名熟人的面部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随着摄政王与两位皇子的致辞,诗会终于进入正题。一阵鼓声开始,“咚,咚,咚”,三响过后,主事官员开始公布诗会进行项目。 总共分为五部分:才,艺,智,策,最后是夜宴。各项中间安插一段歌舞表演,以供休息。这样算下来,诗会要整整进行一个下午,甚至延伸到半夜,倒的确是空前的盛大。 又一阵鼓声响起,落下,第一部分开始。 紫落向四周看了看,有些文人正在下笔,有些正在思索,而另一些正闲散低声交谈。 看样子,并不是人人都需要交卷,紫落这才安下心来。一边饮茶,一边留意台上的南风俊。不知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当初护送和亲的人,只有大皇子一人,那他何时来的?来这里做什么? 也不知是紫落的目光太过专注,还是太过热切。台上的南风俊只觉得一束目光,正紧紧地盯视自己。星眸一转,便准确无误地对上紫落,当下一怔。 想不到在这诗会上,居然还有这等绝色姿容。精致绝美的脸庞,杏眼明媚而又清澈,正隐含一种探究猜疑的目光。打量自己。 到底是阅女无数的南风俊,一瞬间的惊艳中,就已恢复平静。俊朗而霸气的容颜。转眼就露出一种莫测的笑意。可那双如同黑夜的星眸,却隐含一种冷冽的深意。 其实在南风俊看向自己时,紫落本想调转视线,装作不经意地扫过。但他的目光太过迅猛凌厉,紫落来不及躲闪。只得故作镇定地迎视。 可心里却砰砰跳个不停,她能感觉到,南风俊已对自己产生质疑。虽然没什么可怕的,但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猛然对上那种凌厉的眼神,还是叫人措手不及。 南风俊始终悠闲莫测地笑着。对紫落的故作镇定,了然于心。将目光转向旁边的山修,眸中却透出一股探究。 山修看似漫不经心。但这两人的目光交接,却已尽收眼底。不过他的目光,却有意无意投注在另一个人身上,摄政王…… 这个时候,会场中已经有人自发站起。高声朗诵自己的诗文。紫落虽然听不懂意思,但也能听出押韵。见台上一众老文官。颔首称赞,也就知道这些站起的人,的确是有把握,才敢当众展示才华。 这时候的人,也比较注重礼貌,尤其是文人。在没有点名的时候,都是等上一位坐下后,才缓缓站起。若有同时站起的人,也会礼貌谦让一番。 当无人站起时,这一轮自由作诗结束,而其他人用笔书写的诗,由侍卫前来收发,送到台上的文官手中。 紫落向旁边人询问,是否可以弃权不写,得到肯定的答案时,算是彻底松了口气。还好不是逼迫性的交卷,就算正规会考,可以弃权沉默。 周边人早就知晓两人无意参赛,也就不以为意,但那眼神和语气中,还是透出一股惋惜。 在侍卫收卷的时候,昭明公主已经仔细看遍了大半会场。当目光来到山修这里时,眼睛瞬间睁大,意外的想要令她发狂。可随后而来的,便是那羞辱的一幕,如翻山倒海般,搅动着她的痴迷和恨意。 自从分别后,她想方设法,欲从大皇兄那里探听消息,却一无所获。甚至还被皇兄警告,不得对那女人动手。 当时的她,已经从愤怒,变成恼恨,只想杀掉那个碍事的女人,得到美丽的他们。可自己用尽了各种手段,也查不出她的住所和身份。但老天开眼,今日终于被自己找到了…… 昭明阴狠狠地笑了起来,媚眼一转,脑中想出一个点子来。随即侧了侧头,对身边的随从吩咐几句。就见那随从恭敬地退下了会台,向后台走去。 昭明这一举动,紫落和山修都没察觉,但旁边的大皇子南风然,却留意到了。虽然不知她在谋划什么,却从她眼中看出一股恨意。 不着痕迹地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会场中,这一看,却顿感惊讶:她,怎么会在这里? 摄政王稳坐如山,随意而散漫地饮茶,好似对旁边的两位皇子,从没关注过。始终望着台下,嘴角含笑,认真品味诗韵。可那深邃的眸中,却早已有了异样。 侍卫收卷结束,主事官员再次站到前台,扫视一眼会场,高声道:“题为咏秋,先自由咏诵,后以坐号抽取十人……” 话音落下,文人们便有序地站起坐下,站起坐下,博得一阵赞美之声。紫落本就对这些诗词没有研究,现在听了,除了感觉畅顺,没有任何印象。 但她也并不在意,一边吃着糕点,一边饮茶,然后仔细感受大自然的风韵,感觉自己都要乘风飘去,悠然化仙了。 见紫落这幅享受的模样,山修微微侧眸,终于明白她的意图:她根本不喜好诗词,来这里不过是图个新鲜好奇。 在一阵悲伤的咏秋后,主事官员开始抽签。被抽到的席位,至少要派出一人咏诗。这种随机抽取的点名形式,没有人会畏惧逃避。 因为点上名字的,都会被记载于册。不管好坏,也会在众人当中,给官员们留个印象。因此,很对人期盼那个幸运儿,就是自己。 但紫落跟他们不同,她可不希望被抽中。一来她不会作诗,二来就算可以弃权,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嗤笑,还是有点难堪。 不过想一想,千人之多的抽中几率,也太小了点,自己没那么倒霉,应当不会抽中。 可有时候,你怕什么,就会来什么。就在紫落祈祷,千万不要抽中自己时,那个主事官员,却报出一个叫她想要晕倒的号码:“丙寅纵,十八号席。” “……”听错了,不是我。 “丙寅纵,十八号席。” “……”是我吗?真的是我吗? 紫落脑子一阵发晕,为何这么倒霉,偏偏是她?她什么都不会,怎么办?要弃权当众被人耻笑吗? 瞥见紫落愁眉苦脸,山修微微蹙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缓缓起身。 黑纱隐罩下的青衫,沉稳而神秘。随着秋风的吹拂,那飘逸轻扬的衣摆,轻轻掠过紫落的脸颊。在一阵惊艳赞美声中,紫落终于醒过神来:对啊,还有山修,没必要自己一个女子,抛头露面。 山修挺拔而清冷的身姿,显出无边的傲然,带着一种飘然若仙的气质,静静而立。那俊美的容颜,令在场所有的男子,黯然失色。 “一表人材,果真不俗。” “如此男子,真是愧煞天下男儿。” “俊美如斯,清傲如仙,当真是凡间之子?” 大家议论纷纷,赞不绝耳。不知为何,听到他们的称赞,紫落心里有点飘飘然,比夸赞自己还要开心。 当众人的目光,落到山修旁边,含笑而坐的紫落身上时,会场顿时掀起一阵热浪。 “美,简直就是天仙下凡,世间无人能及。” “旁边可是他的婢女?想不到连一个小小婢女,也是如此绝美。” “听说不是婢女,而是兄妹,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绝色雌雄。” 会场沸沸扬扬中,就连会台上的官员们,也都露出惊艳的神色。但无人注意到,昭明此时的脸上,已经开始发青,随即又透出一股冷笑…… 而另外三个主要人物,却都一副气定神闲,无动于衷的表情。 其实,早在摄政王进入会场时,就已经注意到紫落。而先前两位皇子的表情,也被他暗中收入眼底。虽然好奇他们如何相识,却并未表现出来。 而现在,紫落已暴露在众人眼下,摄政王也不必刻意收敛,一面玩味地看向紫落,一面不着痕迹地留意两个皇子。 主事官员从惊艳中醒转,略显尴尬地咳嗽一声,含笑示意山修可以开始了。 山修点头示礼,缓缓咏诵一首秋天的诗词。 那清冷而略显低沉的声音,随着诗韵的飘然,传荡在清爽而浪漫的山林湖水间。好似世外仙人,咏诵着天地的奥秘,带着你一起飞天而升。摒弃肮脏的肉体,轻灵飘荡…… 紫落瞬间呆住了,眼神变幻了无数次,愕然的,惊喜的,钦佩的,都不能表达现在的震惊。她从没想过,身边这个冷漠的男人,除了武功高强,还会作诗…… 不但会作诗,还咏诵的如此悠然飘荡,令她渐渐沉醉,有种痴迷般的向往。 第128章 才艺惊人(二) 那极致韵味的诗词,随着山修清朗的声音,融入这金色浪漫的山林湖水间,进入另一种意境。(..info无弹窗广告)不单紫落沉醉,就连众人也痴痴向往。 “好诗,好诗,果然不俗。”台上一些年迈的老文官,到底阅历不俗,从那飘然的诗意中,很快回过神来,连连称赞。 台下年轻的文人们,也纷纷从意境中苏醒,对山修的才华,深感惊叹。 在众人赞美的哗然中,山修清冷无绪,点头示礼后,缓缓而坐。却对上紫落那双既有惊喜,也有钦佩的目光。那眼神中,似乎还有一点点崇拜的痴慕。 山修对上这样的眼神,心里不但没有厌恶,反而渐渐萌生一股暖意。先前的不快,也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有种想要揶揄的笑意,忍不住戏弄一下,这个一向冷静自持的女子。可在他刚刚冒出这个念头时,又强行压抑住。 紫落神游之际,就感觉手上一凉。 山修不知何时,已经坐到她身旁。一手握住紫落的小手,另一只手端起茶杯。没有侧头,也没有看她,徐徐吐出两字:“喜色。” 这声音很低,甚至很柔,除了相依而坐的两人,外人根本听不到。 紫落错愕地看着山修,盯着那张俊美如仙的侧脸,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将茶杯缓缓送到唇边,大脑这才开始转动:喜色?喜好美色? “……”紫落只觉嘴角一抽,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刚才那话,不是问句,也不是陈述句,而是肯定句…… 自己何时起,已经给他们这种印象了??? 此时的昭明,脸色却青一阵白一阵。没想到自己的故意安排。不但没叫他们丢丑,还叫他们赢得了掌声。虽然山修的表现,令她更叫狂热,可一看到他跟紫落在一起,心里就是一股恨意。不过她不担心,后面的戏还没玩呢! 山修刚才那首诗,可以说是才华惊人,赢得了所有人的称赞,会场好半会才渐渐平息下来。随着主事官员的抽签,已经有六人先后站起坐下。 直到第八次抽签报出时。会场所有人都怔住了,声音瞬间消失,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第八次签序。紫落。” 直到主事官员第二次报出,全场发出一阵嗤笑和议论声:“不知谁家男儿,取了这么个名字……” 其实这里的文人,很多都是来自天南地北的异乡人。合得来便凑在一起围坐,以前并不相识。而所谓的抽签。不但包涵席位号码,也包涵一些人名。 而叫他们嗤笑的,却是那个女性化的名字。在这男尊女卑的社会,在这男子主导的诗会上,他们压根就没想过,会有女子出现。只当是某个男子名。 在众人的耻笑声,和一睹为快的好奇中,紫落迅速地冷静下来:她不曾上报过名号。为何自己的名字,会从主事官员口中说出?这绝不是偶然,定有人暗中指使。 台上的大皇子,此时终于知晓昭明的举动,但也不好在这里指责。俊朗而略带秀气的容颜。饱涵歉意地看向场中的紫落。 而南国太子,虽然也看出一些苗头。但心里却有股疑惑:紫落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可就是想不起来。 摄政王静坐饮茶,不着痕迹的瞥向昭明,便收回视线,看向紫落。浅含笑意的嘴角,勾起一道玩味的兴致。 随着脑中迅速转动,紫落抬眸看向摄政王,刚好与他玩味的目光相对:从山修引起的巨大反映,他定然早就留意到自己。而令主事官员胆敢当众做手脚,除了他还有谁?除了他有这种变态的嗜好,谁还会针对自己? “第八次签序,紫落。” 随着主事官员第三次重复,紫落刚欲起身,就被山修略显冰冷的手拉住。不等她开口,山修缓缓起身:“由我替代。” 话音一落,场上的人们,又是一怔。纷纷看向山修,又不知不觉地瞟向紫落,在两人身上犹疑的扫视一阵,这才恍然大悟:那紫落之名,本就是女子,并非男儿啊。 可人们随后又议论起来,对一个女子报名参加诗会,深感惊诧…… 台上的官员们,也被这突来的意外,弄得措手不及,交头接耳。纷纷看向摄政王,想要看看他的态度。可偏偏摄政王无动于衷,好似对于女子的出现,并未在意。这下可叫官员们为难了。 就在会场一片哗然中,外围的旁观席上,突然传出一道更为震惊的声音:“你不过是一个男宠,有何资格代替!” 这话一出,全场顿时传来一片片抽气声,显然是对这话中的内容,惊得倒吸口气。 紫落和山修,脸色顿时一沉,冷冷地看向外围说话的男子。 那男子相貌平平,没有任何特色。对上两人森冷的目光,心里不禁打个颤。随即深吸口气,故作镇定地高声道: “紫落,你身为朝廷受封的女主,不但不守妇道,还让一个肮脏卑贱的男宠,当着众多官员,和南国两位皇子的面,出言咏诗。这是对我们文人的侮辱,更令我们北国男儿,丢尽了颜面!” 这时代身份有别,卑贱之人,在贵人面前,是没有资格参与言论的。因此,他的话一出口,就引起在场所有人的共鸣。 会场上再次沸腾,不过这一次,却不是赞美,而是指责唾骂,还有少数的叹息声。 先前与紫落热情聊天的那些人,大概对紫落两人心生好感,并没有过分指责,也没有因为她的欺骗,而表现愤怒,只是不停地叹息。 而紫落身后右方,酒楼遇见的青年护卫,却对紫落产生一种保护欲,对众人的说辞大为不满。可他一个护卫,又如何能开口? 青年护卫的主子,那个秀美的表少爷,却表现得略有深意。他从初始就已知晓紫落无意参赛。因此他相信紫落没有报上名号。但此时却被人公然喝骂,这其中必有玄机。 在众人议论纷纷中,台上的三个主要人物,却气定神闲,没有做出任何态度。因此那些官员们,也不好直接开口定论。 而此时台下的焦点人物,紫落和山修,更是一派从容,不为所动。 待议论声渐渐转小,紫落饮下杯中的茶水。而后缓缓起身。动作优雅中,更透出一股从容的平静傲然。 随着紫落的起身,会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那张绝美而又漠然的脸庞上,等待她的致歉,或者解释。 紫落盈盈而立,缓缓扫视一眼众人,嘴角轻勾。露出一抹淡然的微笑,平静而不容质疑地朗声说道:“治王作证,此人,乃我夫君。” 安静,会场中一片安静。没有人敢质疑,更没有人敢出言议论。摄政王都可以作证。那是她的夫君,不是男宠,谁还会质疑? 山修微微侧眸。看向紫落含笑而绝美的脸庞,缓缓握住她的小手,心中温暖而平和。从一开始,他就知晓紫落会如此而为,因此他并不恼怒。也并不在意,甚至有点期待。 为何会如此笃定。也许从青楼那次以后,他便已经感知:这个女人不管何时,永远都会为身边人考虑,为他们顾忌身份,顾忌名誉…… 紫落转过头来,对上山修清和的目光,温柔一笑。手中稍稍用力,反手相握:不管他们是何种关系,使命既然赋予了这感情,那她也无需矜持,坦诚面对即可。 紫落转回头,看向台上的摄政王,浅笑相望。 摄政王原本玩味的目光,此时看到两人紧握一起的手,不知为何,突然有些烦躁,索然无味了。 见众人都等待他的证明,摄政王静静地看了紫落一眼,随口道:“嗯,本王可作证。” 这看似低沉威严的语气,但只有他自己明白,他有些不耐。 众人听到高高在上的治王,亲口作证,他们再也没有怀疑。但方才那番指责和唾骂,却令他们感到有些愧疚,不禁恨恨地看向外围那名男子,谴责他的胡言乱语。 可那名男子,早就消失,哪里还找得到。 就在众人想要开口道歉的同时,却听见一道清亮而略显柔美的声音,徐徐传出。令所有人,再次一怔。 “既然由紫落咏诗,小女不才,愿一试。” 紫落话音一落,便含笑扫视一眼错愕的人群,再次开口: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话音一顿,人群纷纷睁大双眼,一眨不眨地看向这才华傲然的女子,不敢相信,如此佳作,竟然出自女人之口。 台上的摄政王,和两位皇子,也纷纷露出惊讶的目光。原来这女子,不单单有美色,还有如此才华。 不待他们发出喝彩声,只听紫落声音一提,再次咏道: “山明水净夜来霜,数树深红出浅黄。 试上高楼清入骨,岂如春色嗾(sou三声)人狂。” 这一次,全场寂静无声,刚才的惊讶,已经变成钦佩。 这简短的即兴诗,前一段秋气,便引发豪情,励志奋发,本是佳作。可后一段却更以秋色颂情,相相互补,完美至极。 看似平实赞秋景,实则却有一股深意,引人深思。果然不是普通女子,才情傲人,当世无双!随后,千人之多的会场,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浪潮,赞美,惊讶,钦佩…… 在众人的称赞声中,紫落拉着山修,缓缓而坐,心中泛起一股冷笑:昭明,你若想用这种方式令我难堪,也未免太过幼稚! 没错,当外围的那个男子出现时,紫落就已经否定了摄政王,并非他暗中做的手脚:一个知晓她身份的人,又怎会用这么可笑的方式戏弄自己呢? 在场除了摄政王,便只有昭明了。她以自己未来王妃的身份,当然能叫主事官员乖乖听话。可她错就错在,对自己一无所知。 ―――― 紫落的诗,出自刘禹锡《秋词》 两人身份已经被摄政王肯定,其实没必要卖弄诗词。就当紫落心情好,随意玩玩吧,反正这里没人说她剽窃,呵呵。 当然,我这样写上来,也有几层意思。女主本不是爱卖弄人,但从诗会上就看出,男人对女人轻视,可以当作紫落的反击。 还有一些关于圣灵族女人当家的看法,马上要以正牌身份亮相,想要争取一武装,令人高看,不至于整个圣灵族被看轻。还有一些零碎的,不一一写了,这些都无关紧要,不用深究。(未完待续,) 第129章 才艺惊人(三) 此时的昭明,脸上已经彻底扭曲。(..info无弹窗广告)她想不明白,为何自己费尽心机,换来的却是一次又次的失败?目的没有达成,反而成就他们的荣耀。难道那个女人,当真无所不能? 旁边的大皇子,迫于场合无法呵斥,只得丢出一个警告的眼神。但昭明却不予理会,依旧我行我素,等待接下来的问难。 摄政王气定神闲地饮茶,不动声色的留意两人的举动,心中若有所思。 诗会第一部分结束,台上正在进行歌舞表演。而台下的紫落和山修,却被更多的人包围起来,不是称赞就是道歉,欢闹至极。 看着会场中,那个淡然含笑的女子,正谈笑自若地与众人聊天。台上的南风俊,不禁微微皱眉:这女子,总有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到底是谁? 略微侧眸,瞥见摄政王正注视会场中的女子,南风俊笑了笑,随意而自然地向这边靠了靠:“此女,治王亲自授封?” 摄政王转眸,不答反问:“太子有意?” “哈……”南风俊爽朗地笑了下,随即看向会场中的紫落,没有否认:“不错。” “嗯,是不错。”摄政王深沉颔首,眸中却透出一股寒意。 歌舞结束,随着一阵鼓声响起,诗会第二场开始。这一部分,是艺的发挥展示,步骤顺序和前场相同。 这时代的文人,才艺都是并称为一体。如果你光会念诗,那不叫才,还要会写才行。这个写,就是书法的好坏。 因此这一场的展示,多是文人上台,书法绘画。(..info好看的小说)简直就是一场小型表演。与死板的念诗比起来,叫紫落颇感兴趣。 为何说兴趣,因为紫落前世很喜欢收集古董,她对瓷器没感觉,但也会弄回几个充充门面。可她对古代的诗词画卷,情有独钟。因此看到文人书法绘画,不由将自己收集的与他们联想在一起。 当主事官员开始抽签时,紫落正与周围的文人,对前几幅山水画,品头论足。由于太过专心。甚至没有听到台上的声音。 “第五次签序:紫落。” 主事官员第二次报名时,紫落终于被身边人唤醒。可脑中却是一阵翻天覆地,甚至有点匪夷所思:昭明不是笨蛋。她应该知晓,摄政王对她的行为一清二楚。为何不但不收敛,还继续肆无忌惮的做手脚? 她到底是胆大包天,任性妄为,还是愚蠢无知?当真不怕摄政王怪罪?当真不怕千多文人的质疑? 对上昭明得意而阴狠的表情时。紫落彻底无语了:这种不知死活的女人,的确不会察言观色,也不懂这样的行为,会引发多大的矛盾。刚才对她的评价,倒是自己高估了她的智商,真是愚昧无知!可笑至极! 当紫落的名字。第二次出现时,会场顿时哗然,议论纷纷: “又是紫落姑娘?往年抽过之签。都要除去不计在内,可今年……” “难道买通官员,想一鸣惊人?可从前两次的行为看,不像……” “依我看,定是有人故意刁难。这人,实在可恨……” “那背后刁难之人。将这神圣的诗会,当成报复利用的场合,这是对才华圣人的玷污。敢在摄政王面前如此无礼,皇家还有何脸面……” 会场引起的轩然大波,令台上的官员们,出了一身冷汗: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往年平平静静,顺利进行。本想今年在摄政王面前,好好表现一把,特意安排一番。为何到头来,会出现这种情况? 台上心惊胆颤,台下怒气愤然,整个会场都开始躁动不安。连外围的侍卫们,也都紧张得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紫落和山修,悠然坐在草席上,对周围的一切,毫不在意。 两人身边的文人们,越想越有古怪。出于对紫落的亲近,对背后之人的刁难,都深感愤怒。纷纷起身,向摄政王要求彻查此事。 台上的摄政王,也没料到昭明会继续如此,冷峻威严的表情,此时已经沉冷带着怒意:不管如何,这场意外,都会令朝廷蒙羞。 不管是公然作弊的想法,还是管制无能的印象,都已经渗透文人心中,岂是轻易就能挽回的? 看着台下千人的愤怒,昭明终于知道怕了,她没想到会有这种反映。刚才一味的恨意,现在已然变成心惊。 连忙看向摄政王,却刚好对上那张沉冷的脸。心中一抖,额头上顿时渗出一层冷汗。 就在台下台上,全都看向摄政王,等待他给个说法时,会场中响起一道清朗而柔和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紫落从容起身,含笑而立。在这山林湖水间,显得那么悠然,那么出尘,当真就是天仙下凡一般,华美无双。 扫视一眼众人,紫落看向台中的摄政王,当着所有人的面,微微屈膝,盈盈一福。 众人不解,就连摄政王也微微皱起眉头,不知她这一礼,所谓何意:以她神女的身份,根本没理由对自己行礼,他也受之不起。 可此时,她却做了。不但做了,还做得那么自然。 众人看着紫落,看着她对摄政王行礼一福。那不卑不吭的神情,虽然恭敬,却没有谄媚。带着她特有的傲然和淡漠,好似天女的舞蹈,叫所有人记不起,那是行礼。 在众人痴迷不解的目光中,紫落嘴角轻扬,缓缓开口:“家仆不慎,误将紫落之名,重报两次,才导致这场混乱。” 话音一顿,众人心中的质疑,便稍稍缓解了一半:原来不是买通官员,也不是被人刁难,而是她的家仆失误。 扫视一眼,见人们的疑惑和愤怒,有所缓解。紫落心中一笑,表情却带出一种真诚,还带出一种歉意,再次开口:“紫落管制不严,请摄政王宽谅,请众人宽谅。” 众人相互看了看,又看了看那个绝美的女子,心中哪里还有怒气。一个女子,敢当众承认自己的错误,这份胆量和气魄,连男子都未必能及,又怎会怪罪如此令人尊敬的女子? 想到这里,所有人都看向摄政王,眼中充满了担忧和期待。希望这可敬的女子,能够得到谅解,而不是受罚。 一直未曾开口的摄政王,终于明了紫落的意图。那张沉冷而略显怒意的表情,渐渐缓和下来。这令旁边大大小小的官员们,顿时松了口气。 盯着台下淡然相视,却犹带傲然的紫落,摄政王缓缓露出一抹笑意,“既然如此,本王不予追究。” 随着摄政王的话音一落,台上台下顿时传出一阵松气声:还好这女子没有受罚,还好摄政王没有动怒,诗会终于安稳了…… “摄政王仁德宽度,乃北国之幸,乃百姓之幸,万福!”紫落含笑,再次对摄政王一福。 众人听到这里,心中激荡不已:女子因为管制不严,出了这么大的混乱。摄政王不但没有怪罪,还如此通情达理,不予追究。这是多么大度,多么仁厚的王啊。 听到这里,众人刷刷起身,对摄政王同时跪拜,敬仰之情,震动于心。 摄政王嘴角含笑,扫视一眼台下的众人,朗声道:“请起。” 一个请字,表达出他对文人的尊重,这令众人更加狂热,更加振奋:“谢摄政王。” 越过敬仰振奋的人群,摄政王看向场中盈盈而立的紫落,眼眸越发深邃:为了顾全大局,她抛去自己的身份,没有私心计较,当众揭发昭明的刁难。还三言两语,就把针对朝廷的愤怒,轻易化解。 不但化解,还将原本愤怒的情绪,扭转为敬仰之情,对自己誓死效忠。这份机智,这份从容的气度,连天下的男儿,都自愧不如。就连自己,也深感钦佩。 可她是否知晓,她越是如此锋芒毕露,自己越是难以舍弃? 这一刻,摄政王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无论如何,哪怕彻底毁灭圣灵族,他也必须得到她! ―――――――――――――― 我本想两三章就结束才艺的,可写着写着就多了出来。水平有限,减了又减,还是不能精简,无语了……晚上还有一章。 第130章 才艺惊人(四) 经过好一阵,会场终于平息下来。而台上的主事官员们,却显得有些为难了,不知下面的抽签,是否还要继续。偷偷看向摄政王,询问如何进行。 瞥见主事官员慌乱的神态,摄政王淡淡说道:“继续。” “那,紫落姑娘的,是否越过?”主事官员悄声问着,但额头已经冒汗。见摄政王没有怪罪的意思,心里稍稍安定。 摄政王看向台下的紫落,嘴角含笑,眸中透出一股玩味的兴致:“不必。” 他倒想看看,这紫落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能耐。 这简短的对话,只有台上听的真切,两位皇子虽然没有表态,心里却是一阵猜疑:不明白,为何还要紫落继续? 主事官员得到摄政王的示意,上前一步,对紫落点头一礼,略显尊敬地高声道:“紫落姑娘,虽然事出有因,但诗会的规矩不可改变,还请姑娘上台。” “……”紫落蹙眉,知晓是摄政王的授意,心里一阵反感:这该死的轩辕治,肯定是变态的老毛病又犯了! 山修冷眼看向摄政王,随即握住紫落的手,询问要不要自己替代。 紫落拧了会眉头,转脸对山修微微一笑,“我来。” 说着,紫落再次起身,缓缓走向会台。对上摄政王那张玩味的笑脸,紫落反感至极。要不是顾及旁边有人,很想再骂他一句变态! 紫落的怒意,摄政王自是了然,嘴角那抹笑容,越发显眼:“好好表现,别叫我失望。” 摄政王的声音很低,台下无人听见,但台上几人。却听的一清二楚。官员们错愕不已,他们还是第一次见王,对一个女人说这话。而且还是边笑边说,甚至抛去身份,用我来自称。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别说官员们,就连两位皇子,也是惊诧无比。而那边的昭明,心中恨意更加剧烈。 对上一众惊诧的目光,紫落只觉得无语。连愤怒都愤不起来了。 深吸口气,紫落淡然一笑:“承蒙摄政王看重,紫落定当不负所望。” 这话。可以说是咬牙切齿,但紫落控制的好,别人看不出来。可当事两人,却一清二楚。 当紫落所报出的才艺,是一首歌的时候。众人有点意外,甚至有点不以为意。但她身为女子,当众表演歌曲也没什么不妥,台下人很快又期待起来。 摄政王勾着嘴角,玩味地看着紫落,又添了一把火:“歌?没新意。紫落倒真令我失望了。” 紫落怒火中烧,可脸上笑容依旧:“还没听过,怎知会不会失望?” “紫落心境不平。如何发挥最好的状态?本王可不想听到任何借口。” “听过之后,就知晓是否有状态。” “是否喝口茶,润润嗓?” “已经喝过,多谢美意。” 两人这边暗中火拼,旁边人员下巴脱臼。 那些官员们。全都睁大双眼,匪夷所思地看着两人相互关怀。没错。在他们眼中,摄政王简直就是关怀备至,甚至提出让这女子喝茶,能不叫人遐想吗? 要知道,他们的王,从不亲近女人啊…… 两个皇子看到这一幕,终于察觉其中的玄机,知晓他们的关系并非这般简单。 紫落嗓子不错,当初为了应酬客人,玩得尽兴。甚至特意聘请两个专业教师,专门学习唱歌。因此在这一方面,她有十足的把握。 可问题出在,这里的乐器不行,奏不出现代歌曲的韵味。而且临时发挥,就算再好的乐师,也不能很快记住曲谱,何况她也不会写谱。 紫落无奈,正打算清唱时,台下响起一道清悦的声音: “凤珂愿伴奏。(..info)” 只一瞬间,全场肃然,安静无声。所有人都带着一种惊讶,带着一种惊艳,看着一袭荧光炫目的青花白袍,缓缓走上会台。 在清朗的阳光下,那白袍的主人,散发一股仙灵般的美。犹如坠世而出的仙子,耀花了所有人的眼。 紫落瞬也不瞬,茫然地望着凤珂,看着他缓缓走向自己。那炫目的白袍,那清秀绝美的容颜,带着一如既往的柔情,静静地注视自己。 紫落渐渐侵湿了双眼,泪水莹莹间,他还是那么美,还是那么叫人心痛:凤珂,我根本忘不了你…… 随着凤珂的出现,会场经过一阵漫长的失神后,渐渐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喧嚣声。他们认得凤珂,认得那个绝美天下,有着天下第一琴师称号的男子。 那千金都换不来一曲的清傲男子,连南北两国的皇室,都无法请动,为何甘愿为这女子伴奏?那女子到底何方神圣? 凤珂与摄政王的关系,仅有暗中关注的人才知晓。因此,人们只知道凤珂,是天下第一琴师,仰慕至极。人人都渴求见一见容颜,渴求听一听那玄妙的琴音。 当凤珂提出伴奏时,人人都显得那么激动,全场顿时沸腾起来。 凤珂没有理会,自己所引发的轰动。只是静静地注视紫落,眼里心里,都只有这个泪水盈盈的女子:“落落,可好?” 紫落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强行控制住泪水滴落。望着眼前的凤珂,她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她怕一开口就是哽咽,只能装出一副淡然的表情,用力的点头。 凤珂笑了笑,没有多说,甚至没有留恋的,再去多看一眼,转身离开:如果她只有背弃自己,才能洒脱安心,那他愿意装作冷淡一些,减少她的负担,减少她的愧疚,减少她的心痛…… 所有的爱恋,所有的冷漠,都只为了她…… 紫落感觉到了,感觉到了他的冷淡,但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错愕地看着凤珂,与官员们行礼后,走向后台。 这一瞬间,紫落感觉整个世界,都已经抛弃了她,她心痛,她不甘,她不明白…… 此时的昭明,打从凤珂一出现,双眼就没离开过他的脸。看到凤珂与紫落相识,心中嫉妒又痛恨。可她看到紫落被凤珂冷漠,心情又出奇的好,有种报复后的畅快。 两位皇子,看着紫落眼中的泪水,和那股痛心的爱恋,好似明白了什么。 但只有摄政王才知晓,这其中真正的因由。望着愣怔的紫落,心中却已变得混乱。 紫落迅速地收敛心绪,平静地走入后台。挑选一首与古风颇近,曲调也略微简单的歌。只对凤珂哼了一遍曲调,凤珂就已经记下了,根本不用曲谱。 望着紫落惊愕的小脸,凤珂低低的笑了笑,却依旧没有多言。 两人重新回到台上,一个坐,一个站。在这山林湖水,蓝天白云下,显得那么出尘。好似天造地设的一对,华美无双,令人目眩神迷。 随着凤珂的前奏一出,众人才收回痴迷的目光,认真倾听。 “想要对你说,不要离开我 风风雨雨都一起走过 孤单的时候,谁来陪伴我 还记得我们许下的承诺 天上多少云飘过,地上多少故事成传说 天广阔,地广阔,天地痴心谁能明白我 风中多少花飘落,雨中多少往事成蹉跎 风婆娑,雨滂沱,风雨中我却离开你” 凤珂不愧是天下第一琴师,仅在后台听了一遍曲调,就能配合得天衣无缝。在紫落偶尔跑调的时候,凤珂却能及时用琴音来弥补衬托。 但他直到此时,才真正听到歌词。当紫落一开口,他心中的那股痛,顿时倾泻而出,痴痴地望着紫落,噙着泪水,无声滚落。 “想要对你说,不要离开我 风风雨雨都一起走过 孤单的时候,谁能陪伴你 还记得我许下的承诺 天上多少云飘过,地上多少故事正传说 天广阔,地广阔,天地痴心谁能明白我 风中多少花飘落,雨中多少往事成蹉跎 风婆娑,雨滂沱,风雨中我却离开你 风婆娑,雨滂沱,风雨中我却离开你” 空灵飘荡的声音,犹如天籁,令所有人陷入灵动的歌声中。玄妙的琴音,带着悠扬的伤痛,触动了所有人的心弦。 一曲终了,那伤感和无奈的离别之痛,依旧左右着人们,久久无法回神,久久无法释怀,黯然神伤。 可紫落和凤珂两人,却早已泪流满面。只有他们两人知晓,这其中的痛苦和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好似有几个世纪那样漫长,人群终于回过神来,夹杂着无数的赞美和叹息,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掌声。 “天籁歌喉,玄妙琴音,当真是天下无双!” “词浅意深,情浓离殇,果真催人泪下啊!” “唉,这作词之人,明明有情,却又无奈,甚至透出无边的歉意,不知能否破镜重圆,真是可惜可叹!” 在众人的赞美叹息中,紫落与凤珂静静相望。好似这个世界中,只剩下他们两人,彼此爱恋,却又无奈离别。 凤珂垂下眼眸,缓缓起身,没有拭去脸上的泪,也没有任何言语,就那么冷冷淡淡的走了,没有任何留恋…… 望着那抹冷淡的背影,紫落痛如刀绞:他真的放下了,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吗?为何到头来,心却更痛了? 第131章 求助之人 上一章正文,为了不凑成整数,我缩了又缩,连歌词出处都挤不下:那首歌出自电视剧《仙剑奇侠传》,刘亦菲的《蝶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文中的歌词,稍微改动几个字,把你我两字调换了,就变成紫落对凤珂的歉意表达。 ―――――― 紫落那首歌,曲风新颖别致,与当下世界完全不同。令所有人耳目一新,没想过世间的歌词,居然也可以如此唱来。 就连台上的一众老官员们,也是激动异常:想不到这么一大把岁数了,还能听到如此仙乐歌喉。激动叹息中,却是赞不绝口。 摄政王深邃的表情中,也隐隐透出一股异样。旁边的南风俊,却是嘴角微扬,勾出一道霸气的笑意。 紫落没有理会周围的轰动,心思复杂地退下会台,与山修离开了会场。 凤珂放下了,他真的放下了。明明那么深爱,为何说放弃,就能放弃?是不是他从未真正爱过自己? 看到凤珂的冷淡,紫落痛的快要窒息,苦涩却又无法言说:这就是自己想要的,为何还要难过?应该替凤珂开心才是。可现在这般痛苦,又是所谓何来? 虚伪,原来自己才是最虚伪的人。道貌岸然地说着漂亮话,让他放下自己,是为了他好。可人家放下了,她却又觉得心痛,觉得不甘。甚至有种被抛弃的感觉,还去质疑凤珂是否真的爱过她。 呵!她真是虚伪到了极点!自私到了极点!卑鄙到了极点!她恨这样的自己! 两人漫步在金黄色的林木中,却各自怀有心事。山修侧过头来,看着紫落痛苦而又复杂的神色,心中略有所知。 正欲开口,就瞥见身后赶来一辆马车:“紫姑娘请留步。” 听到这番动静,两人转过身来,看到一名青年护卫。从敞开的马车门内,正探出半个身子,一脸欢笑地向他们招手。 认出这国字脸青年护卫,正是酒楼中遇见的那个。两人对望一眼,有些不解。 马车渐渐靠近,青年护卫的笑容,也越阔越大。偷偷看了紫落一眼,便跳了下来,露出里面一个秀美的男子。 马车停稳后,那面目略显秀气。却又透出一股英气的男子。含笑走下马车,拱手对紫落和山修两人,躬身一礼:“秦润见过两位贵人。” 他这一个礼。行得有些大了,这是普通人对权贵之人的大礼。用在一个毫不相识,不知彼此身份的人身上,确实有些过大。何况这男子的打扮,本身就是一名贵人。 知晓如此行为。必有用意。紫落浅笑点头,略微示礼:“公子无需多礼。” 见紫落如此沉稳,并未因自己的大礼,而受宠若惊。秦润心中了然,这女子非同一般。当下也不客套,直接开口:“秦润有事相求。可否上马车一叙?” 山修不着痕迹地,瞟向不远的林木,心中略有所知。随即点了点头。 见山修同意,紫落点头示礼:“荣幸之至。” 听到这话,秦润眼神一亮,躬身又是一礼,命护卫置放踩踏。请贵人上马车。 那青年护卫见紫落留下来,心中顿时欢欢喜喜。连忙摆放好踩踏。 紫落微微侧眸,见这青年也颇有好感,随即笑了笑:“谢谢。” “应……应该……的……”青年护卫见紫落第二次对他笑,脸上顿时泛起一抹红晕,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憨憨地笑了起来。 刚才山修瞟向的林木中,躲藏的不是别人,正是蓝风和离昊。 见紫落和山修上了马车,两人一阵郁闷:他们辛辛苦苦,跟踪了那么久。这倒好,跟踪调查的主,居然亲自请他们的人上车。早知道,他们也直接现身好了,何必千辛万苦地飞来飞去…… 秦润从诗会上,观察到紫落的不凡,因此想要接近。刚好自己手下的护卫,与紫落有过一面之缘,而紫落又对他大有好感。因此,便特意将护卫留在马车内,希望借由他而博取一线机会。 对于这一点,紫落和山修自然明了,也不置可否。倒是那个青年护卫,心思简单,他不明白自己有什么能耐坐在这里。 只知道,这是主子的赏赐。不但是赏赐,更能近距离看到紫落。心里的欢喜,简直要溢满爆发,始终咧嘴憨笑。 秦润亲自为紫落和山修倒茶,知晓两人不是简单人物,也不打算拐弯抹角:“秦润在诗会上观察二人,不似普通文人贤士,也无心参与。却能从容以对,扭转局面,深感钦佩。” 紫落笑了笑,不置可否。以他的观察,能看出这些,也不是个简单人。 见紫落没有接话,秦润顿了顿,再次开口:“敢问紫姑娘,可是女主?” 紫落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茶,转眸看向秦润,见他眼中带有一丝期盼,不禁笑了笑:“为何有此一问?” 秦润放下茶杯,拱手一礼:“实不相瞒,秦润的舅父,乃是北国受封的财主。可最近因为一些缘故,家族贸易出了问题。一直寻人相助,可是……” 说到这里,秦润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忧虑:“却处处遭到拒绝。” 紫落了然,原来是商业运作出了问题,想找人资助。刚好自己是商贾家族的当家女主,因此特意寻来,希望投入资金或者想想办法,帮助周转周转。 秦润说完之后,定定地看向紫落,见她浅笑饮茶,并未有所表态,心中顿时不安。 这最后的一线希望,绝不能轻易放弃,秦润又施一礼:“紫姑娘,秦润身为过继之子,期盼回报舅父养育之恩。只求姑娘能施以援手,助我一力。日后若有所求,秦润定不相忘。” 紫落含笑饮茶,没有答应,也没有否认。过了一会,徐徐开口:“我并非女主。” “并非女主?”秦润当下一怔,错愕地看向紫落,见她不是拒绝推诿,而是坦言相告。心中顿时一凉,苦笑一声。 紫落依旧浅笑,一边饮茶,一边不露声色地静静观察着。 “唉,天意如此。”秦润无力的坐在塌上,心中的失意,不言而喻。 “表少爷……”见表少爷如此痛苦,青年护卫也顿感担忧,想要出言安抚,却不知如何表达,皱着一张俊脸,愁眉不展。 紫落含笑,放下茶杯,缓缓道:“紫落并非女主,谢秦公子好意,就此别过。” 听到这话,秦润这才回过神来,察觉自己的失态,尴尬一笑,连忙施礼:“紫姑娘莫要在意,秦润虽有心求助,但并非无量之人。” 说到这里,秦润看了看外面,随即开口:“现在离北城较远,若不嫌弃,请让秦润相送。” “这……”紫落沉吟一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暗中却紧紧观察秦润的表情。 秦润坦诚一笑,开口道:“秦润在诗会上,就已得知姑娘的才华,深感钦佩。今日能得一叙,实乃荣幸。” “可是……” 见紫落因为帮不上忙,而不好意思留下,青年护卫也连忙开口劝说:“紫姑娘,我家表少爷性情随和,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你就留下,让我们送你一程吧。” 一个护卫,都能当着主子的面,开口跟着说话。可见这主子平日的性情,的确随和亲善。 紫落暗暗赞赏,随即露齿一笑:“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见紫落终于答应留下,护卫眉开眼笑,心里好不欢喜。秦润也是含笑相望,眸中一片真诚之色。 紫落含笑谢礼,心中却已有了决定。 第132章 商业分析 回到北城,紫落两人谎称有事在身,留下秦润的住址后,便告别离开。 看着紫落离去的背影,青年护卫痴愣愣地傻笑半天。秦润无力的坐回马车,秀气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心中的忧虑越发浓重。 他儿时过继到秦家,从小就喜爱读书,却不喜商贾之道。舅父疼爱有加,也并不勉强。常年四处游学,扩展见识。这次收到舅父病重的消息,便赶了回来。得知家族出了问题,也跟着忧心,却一筹莫展。 偶然间听到舅父与表兄的谈话,得知这次突来的危机,并非家族出了问题,而是被人打压排挤,丢掉了大部分的生意。他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无能,痛恨商贾之间的残忍竞争。 见舅父和表兄寻求了许多人,但收效甚微,他也想尽一点微薄之力,寻找友人帮忙。可他一个文人,又怎会有精通商贾之道的友人?失望之后,便来到诗会散心。曾经令他心潮澎湃的诗会,也变得索然无味, 却意外遇上了才华出众的紫落和山修。原本抑郁的心情,立时充满了激情,对这两人的才华,钦慕至极。 直到外围一个男子,说出紫落是女主的时候,秦润开始变得激动。如果以文会友,从而结识这个女主,会不会帮助自己? 他当下就决定试一试。虽然自己的行为很愚蠢,也过于鲁莽。素不相识就找人家求助,就算换做他,也未必会答应。可为了家族的存亡,却不得不如此。 可听到紫落亲口说出,她不是女主的时候。原本激动的心情,顿时一凉,说不出的失望和颓然。但他对两人才华的钦慕。却并非虚假。 见表少爷愁眉不展,青年护卫原本的好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表少爷,紫姑娘当真不是女主吗?” 秦润收回思绪,无力的点了下头:“这两人并非虚假之人,既然亲口否认,那应当不是。” 听到表少爷的肯定,青年护卫挠了挠头,有点不明白:“就算不是女主,可我看他们很贵气。紫姑娘也很亲和。表少爷为何不求他们出手相助,说不定也会答应呢。” 秦润笑了笑,对这护卫的单纯有点无奈:“贵人分为两种。一是权,二是财。紫姑娘既然不是商贾家族的女主,那定是权贵之人。 可自古经商就属低贱之人,权贵之人又怎会看得起?更不屑出手相助。就算他们愿意出银两帮助,却不懂经商之道。又如何帮我们打通人脉,提高效益,解决问题?” “哦……”青年护卫有点明白了,紫姑娘是权贵之人,但不会经商,所以帮不上忙。 一主一仆。沉闷地坐在马车上,打道回府。却不知马车后面,正不远不近地跟着两人。蓝风和离昊。 听到方才那番话,蓝风笑了笑,想不到这秦润真是好运气,居然碰上妙妙。若是他们知晓妙妙的才能,定会欣喜若狂。 见蓝风一副得意的表情。离昊不禁挑了下眉头:“秦润虽然好运气,但紫落可会帮他?” 蓝风沉吟一下。拖着下巴想了想:“叫别人跟上他们,我们先回紫宅。” “嗯,也好。” 紫落和山修随意逛了几圈,确定没人跟踪后,这才返回紫宅。却见水知天早就回来,正坐在大堂内看书。 听到两人的脚步声,水知天含笑抬头,一派温和地看了过来,却显得神秘莫测。 紫落皱了下眉,觉得水知天有些古怪。虽然一如既往地温和含笑,可眼中的精光,却叫她有点难以招架:“怎么,我有问题?” 山修进来后,便独自找张椅子坐下,对水知天的异样,了然于胸,却并未理会。 待紫落入座后,水知天放下手中的书卷,到了杯茶,放到紫落旁边,含笑道:“想不到夫人还会作诗。” 原来是为这个,紫落尴尬地笑了笑,正要开口说是剽窃的,却忽然想到,他怎么知道自己作诗:“你也去了诗会?” 水知天点了点头,却并未作答。 山修坐在一旁,漫不经心地倒了杯茶,开口说道:“早在我们过去时,他们三人就已经隐入会场。” 紫落了然,这三人是指他们几个护法。想不到做任务,都做到诗会上去了,还真是鱼龙混杂的场合。 不过这山修也确实厉害,居然能看出暗中隐藏的人。 “夫人的诗,与众不同。”水知天含笑说着,却一脸莫测地看着紫落,眼中的质疑,明晃晃地摆了出来。 紫落干笑几声,脸上有点发红:“这个,不是我做的,拿出来应应急。” “呵……”水知天笑了一声,很显然,早就猜到紫落是剽窃出来的。 没等紫落发问,外面就传来离昊的嗤笑声:“女人,你胆子还真不小。” 话音未落,蓝风和离昊两人,转眼就跃进堂内。 离昊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曲起一直腿,踩上椅坐边缘。一手搭在支起的膝盖上,眼神不羁的看向紫落,笑道:“就不怕被人发现,说你抄袭?” “咳咳……”紫落尴尬地咳嗽一声,“只要你们不召唤别人过来,这世上没人知道是抄袭。” 听到这话,护法们纷纷失笑:神女现在的神情,虽然有点无赖,却甚感可爱。 看几人表情,好似早就知晓并非她所做,紫落有点疑惑:“你们怎么看得出来,不是我做的诗?” 水知天无奈地笑了下:“夫人平日看书,无论是史记、兵法、谋略,还是闲闻野趣,都不会看诗词一类。” “……”原来如此。 紫落回到圣灵族后,只要闲下来,就会一直看书。对这一点,几个护法也都知晓。但他们一直想不明白,这世间的女子,都会女红刺绣,读读诗词陶冶情操。 可她倒好。不会女红也就罢了。还偏偏背道而驰,不看诗词,专看兵法谋略。与他们印象中的女子,截然不同。 而今天呢,她忽地出口成章,与平日的行为大相径庭,能不引起他们的怀疑吗。 借由这次,护法们也终于问出这个问题,为何不喜欢诗词,而专门看兵法谋略? 紫落笑了笑:身为企业家。对于国家动向,必然要清楚。政治商业新闻,天天看。而兵法谋略。对于商业运作,也是起到一定的作用,这些在课本上就已经阐明。 何况初来异世,一无所知,更加急迫的想要了解当下世界。所以。她来到这里也保持了以前的习惯。 而诗词却没有任何作用,她不是文学爱好者,每次看到诗词歌赋,看一遍还成,要是看两遍,准保立马会周公去。 当然。她毕竟是学校出来的,会背几首诗很正常。 护法们了然之后,不禁对紫落的世界。更产生好奇。但现在无暇过问,还有一件事情需要解决。 蓝风单手托住下巴,歪歪斜斜地支在茶桌上,将那个秦润的事情讲了一遍。 他跟离昊负责调查莫泽的贸易往来,发现最近两年内。莫泽利用各种手段,收购压迫了几个很有实力的商贾家族。归到自己的产业下。 而这秦氏家族,正是受了莫泽的挤压,导致多年来的合作客户,突然断了关系,整个家族贸易,也摇摇欲坠。 这次跟踪秦润,是为了查看他想寻求何人帮助。然后分头行动,看看受托之人会有何动向,是不是打算与莫泽联系。却不想,他居然找到了紫落。 听到这里,紫落放下茶杯,慎重地分析道:“秦氏家族,既然是受封的财主,想必各方面贸易,都有一定的规模和严谨性。能够被莫泽渗透,抢了客户来源,看来他的实力,非同一般。” 护法们点头,这莫泽少年时期,就展现了惊人的商道之才,现在的实力,可以说独步天下。 紫落顿了顿,随即开口:“本就是北国第一大财主,富甲天下,他为何还要吞噬别人的产业?” 离昊皱眉:“难道不单单为了财富,还有其他目的?” 紫落笑了下,不承认,也不否认:“有没有目的,现在还不能确定。但以他现在的实力,足以令朝廷忌惮。这样聪明的人,明知要收敛,为何还要肆无忌惮,继续吞噬别人的财产,扩大自己?” 蓝风托着下巴,皱眉看向紫落,眼中透出一股深思:“妙妙的意思是,这莫泽有恃无恐,背后有支撑?” 紫落点点头:“没错,这个后台不但硬,而且非一般的雄厚。纵观北国朝廷,有几个人,会有这样的实力?” 听到这话,离昊细细过滤一遍,慢悠悠地说道:“小皇帝,摄政王,刘丞相,除了他们三人,找不出第四个。” 话题分析到这里,几人也有所明了:皇帝还小,没有任何实权。仅有摄政王和刘丞相,他们的可能性最大。 水知天沉默一阵,含笑看向紫落,徐徐问道:“以夫人的见解,莫泽的行为,代表什么?” 紫落嘴角含笑,心中早已有了定论:“朝廷不但不铲除莫泽,还助其成长,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养肥宰杀。另一种,互利互惠,借助莫泽的势力,夺取皇位。” 听到这话,护法纷纷露出钦佩的目光,对紫落的分析暗暗称赞。 “不过……”紫落开口顿了下,微微蹙眉:“莫泽的后台,不管是摄政王还是刘丞相,我感觉不会那么简单。而莫泽,也绝非单纯之人。” 护法们心中了然,这表面看起来如此,但以莫泽的头脑,应当明白:一旦利用过后,他也难逃一劫。不知莫泽,要以何种手段自保? 现在消息还不齐全,几人没办法继续分析,谈论到这里,离昊问紫落要不要帮助秦润。 紫落思虑一番,决定过段日子看情形再说。 第133章 摄政王的意 紫落与山修的才华,在诗会上引发不小的轰动,整个会场一直沸腾到深夜,全都是围绕两人的话题。(..info) 待诗会散场,摄政王回到府内,静静坐在椅子上,仔细回味着白天的那一幕。深邃的眼眸,不单单只有诧异的惊愕,更有一种征服的欲望。 从紫落坠落在百花楼的那一刻,他便有了这种想法。那时的她,仅仅是从容不迫的言行,便已令他深感好奇。直到破解他的手段,令蓝风和离昊逃脱,他终于知晓,这女子不但谨言慎行,更有着非一般的睿智。 当自己的属下,因命令而对她进行刺杀时,他突然间后悔,后悔不该下这种命令。甚至感到害怕,害怕她会消失。 当这种感觉产生的同时,他的身体就率先行动了。甚至没有思考的时间,直接用暗器帮她拦下了前排侍卫的刺杀。也因此,她才能毫发无损,被人拉进屋内,躲过一劫。 看到她没有受伤,没有死在自己手上时,他终于松了口气。可随后,他便怔住了,自己为何要害怕?明明是自己利用的一颗棋子,毁掉便毁掉了,为何会有这种冲动的行为? 也许,只是她的独特,她的聪慧,令自己产生惜才的不舍。所以,他决定去地牢,问她是否愿意当自己的谋臣。 说来真是笑话,他轩辕治,谋略兵法无一不精,又何须一个女子来做谋臣?只是,他就是想令她臣服!令这个淡漠傲然的女子,臣服在他脚下! 进入地牢,看到她娇小柔弱的身体,缩坐在草堆上时,他忽然间感到不忍。因此,他命令属下置放一张床铺。想她住的舒服一些。却对上一双充满质疑的双眸,眼里都是提防,这令他感到不悦。 他压抑心里的不快,问她是否愿意做自己的谋臣。可是,那个张狂的女子,凭着自己对她的利用价值,明目张胆地否决了。不但否决了,还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更隐隐透出嘲讽!他皱眉,心里更是愠怒! 可叫他恼的。不是紫落的拒绝,因为他知道会如此。他恼的,是紫落对他提防的态度。难道仅仅因为那一次必杀令。就令她防备至此?如果他说出自己曾出手相救,恐怕也会落个不屑的讥笑。所以,他感到无力,感到从未有过的愠怒和焦躁! 当那女子问自己,若不顺服。是否会杀了她。他本想说是,可话到嘴边,却被他硬生生地吞了回去。如果真的要杀她,又何必救她? 他沉默不语,凝视她提防的眼神,心中感到有些苦涩。但更多的,却是愠怒。他从未如此失控过,也无法自控。甩袖说出一句:“那就关到你愿意为止!” 这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嗤笑。这没有半点威胁,没有半点作用的话,居然出自他轩辕治的口中,真是讽刺! 看到那张床。想起自己一片好心,被她扭曲误解。甚至防备猜疑。心中的火气,更是无处可撒。生平第一次,赌气令属下抬回去。 这一系列反常的言行,令所有人诧异,但他无可奈何,他已经失控了。他需要冷静,需要时间,慢慢磨损那女子的傲气,磨掉她的棱角,慢慢收服她,为己所用。 可时间不等人,就在他心烦意乱,还没来得及布置的时候。居然被凤珂钻了空子,利用那块特殊的腰牌,把她救了出去。 在外人眼里,那是自己的宠爱,将腰牌送给凤珂防身,也赋予了凤珂非一般的权力,甚至可以调兵遣将。可只有他们彼此明白,赠与腰牌的目的,并非如此…… 可凤珂,居然冒死动用腰牌救了她。当他得知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凤珂被菊媚使围攻,身边只有几名忠心的属下保护,身受重伤,奄奄一息。而那女子,却失去了踪迹。 他恼怒,却又担忧。因为他知晓,那女人一旦脱离自己,就会遭到阴阳教的追杀。因此,他下令追捕青楼妙妙,不是为了追回她,而是为了吸引阴阳教的注意。 因为整个天下都知道,他轩辕治想要的人,根本无法逃脱。只有如此,阴阳教的人,才会牢牢盯视自己的成果,而松懈对那女子的追杀。 他这样做,无非是希望势单力薄,在无人保护的情况下,令她成功摆脱危险,能够活下去。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菊媚使竟然下毒成功。 那灭容散,在外人眼里,以为没有解药,但他轩辕治却有! 几番思虑,他终究不忍那女人中毒而死。因此,他利用凤珂与紫落的感情,在凤珂身上种下噬情蛊,就是为了引出紫落,从而帮助她解毒。 因为他明白,那女子对他有着忌惮,不会轻易现身,更不会接近自己。但他更明白,那女子为了凤珂,就算死也会出现。 他布置好了一切,就等紫落现身,帮助她解毒。甚至不强求她会感激自己,只要她能够活下去就好。 可是再次见面,他终于知道,自己竟然如此可笑。那女子不但解了毒,还大摇大摆地回到了圣灵族,甚至昭告天下,出使北国。 回头想想,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变得那么可笑,好似在嘲讽他的一厢情愿。如果被那女人知晓了,说不定又该讥讽自己。 不过,他不会说,因为他明白,那女子不会相信。自己所有善意的行为,在她眼中,已经变成了不可饶恕的恶行,她会更加忌惮自己,排斥自己,而不是接近顺服。正如她昭告天下,怕自己强行扣押她一般。 那日在酒楼,他故意令莫泽相信她女主的身份,从而让莫泽接近她,就是为了让她尽快察觉莫泽的危险。 可是他的行为,再次被紫落误解…… 想到凤珂这次蛊毒发作,也许在她心里,认为是自己故意拖延时间,故意藏起凤珂,想要凤珂受尽苦难而死,她才会声泪俱下地祈求自己。 可她怎会知晓,凤珂的确不在他手上。 看到一向冷静自持的紫落,陡然变得柔弱无助,令他冷硬犹如顽石的心,瞬间动摇,产生一种怜惜心疼的情愫。所以,他再三思虑下,终于决定带她去寻找凤珂。 这看似无关紧要的寻找,看似毫无瓜葛的地方,却是他最大的致命点。如果被有心人利用,他定会身败名裂。 可是为了她,他居然愿意,愿意暴露自己的弱点。哪怕被人发现这个秘密,他也不想理会了…… 结束纷乱的思绪,摄政王伸手拿起一副卷轴,缓缓铺展在书桌上。深邃的眼眸,渐渐变得柔和。 那画卷中,不是别人,正是当初通缉青楼妙妙的画像。 那女子绝世的容颜,好似活生生的展现在他眼前,带着那抹淡漠的笑容,静静凝望远方。可不知为何,摄政王却从那眼中,看到一股嘲讽,讽刺他的行为,讽刺他的心意…… 摄政王缓缓勾起一抹笑意,深沉的目光的,却越发深邃:就算嘲讽又如何?不管用尽何种手段,我都要令你臣服! 摄政王收起画卷,重新铺好一张纸条,执笔写下三个字:天狐令。 “来人!” 随着低沉的喝令声,一名黑衣暗卫,悄无声息地进入房间。 “属下在。” 摄政王封好纸条,装入一个小巧的信桶中,吩咐道:“送出去,三日带回。” “是!”黑衣暗卫收好信桶,再次消失在房内。 望着属下离去,摄政王稳坐如山,暗沉内敛的气息,犹如深渊一般,令人无法窥探:紫落,北国内乱一旦平息,就是你圣灵族毁灭的开始!这一次,你还能摆脱吗? 第134章 如何交易 诗会结束三日后,紫落收到摄政王的请柬,甚至派出专用的马车和侍卫,到府上一叙。大家心知,这是关于天狐令的事情,却不能肯定是否到手。 往日贴身守护的山修,在水知天的示意下,没有陪同前去,让紫落一人赴约。 来到治王府门口,刚好是那日寻找凤珂来此,所见到的侍卫当值。见到紫落到来后,那几个侍卫先是一怔,随即恭敬地行了个礼,连问都没问,直接放行。 紫落笑了笑,直接迈进大门。 看着紫落被管家引入府内,几个侍卫相视一眼,纷纷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那日拦住紫落,不让她进入府内。却在门口看到她爬上治王的马车,还传出一阵摔杯子叫喝的声音。 他们当时只感觉周身一冷,以为治王会发火。却没想到,治王不但没有怪罪,还特意吩咐:以后这女子若是再来,不必通报,直接放行。 当时的他们,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直到摄政王沉脸再次重复后,他们才如梦初醒。原来这女子,与王的关系,不一般啊…… 不然,为何讨厌女人的王,会如此纵容那女子的无礼,甚至胆大包天的行为? 这关系,在侍卫眼中,只能用暧昧来理解…… 穿过一段假山清池,进入后花园。便看到远处凉亭中,背对而立的摄政王。 平日一副庄重严谨的紫金华袍,已经换上一套浅紫色的长衫。随和清爽的布料,没有沉重的威压。但那高大伟岸的身材,依然带有与生俱来的威仪,令人不敢轻易靠近。 但紫落哪会在意这些,别说他只是摄政王,就算他是皇帝。也不会有半分畏惧。 管家将紫落送到这里,便一声不响地离开了。紫落还等着他开口汇报一声,可久久没有听到管家开口。不解地回头看时,这才发现,管家早就没了影。 再回过头来,见摄政王好像没有察觉自己的到来,依旧背对而立。好似在看着池水中的游鱼,沉静而悠闲。 那伟岸的背影,在这小桥流水,清池凉亭中。显得那么出尘俊朗。光是一个背影,就已经叫人赏心悦目,如果…… 紫落一怔。如果什么?自己怎么会对他的背影着迷?回神之后,紫落暗暗苦笑。他的相貌不知看了多少回,俊是俊,却太过深沉,满肚子的阴谋诡计。不看也罢,还是提防一点比较好。 紫落正在这边神游太虚,就听到摄政王传来的声音:“紫落果然不同一般女子,就连窥视男人,也能窥视得正大光明。” 话音一落,摄政王缓缓转过身来。嘴角微扬,带出一丝浅淡,却含有玩味的笑意。 “……”紫落没动。脸上微微泛红。虽说看得有点入迷,但这人也太神奇了,没转身就能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 瞧见紫落尴尬的模样,摄政王更是浅笑,戏谑道:“既然来了。为何惧怕过来一坐?” 紫落皱了下眉头,表情一缓。走了过来:“不是惧怕,而是不忍打扰摄政王的雅兴。” “哦?”看着紫落故作镇定的缓缓走来,摄政王眼中的兴味,更是浓厚:“紫落若是不来,那可真是扫了本王的兴致。” “治王这样说来,倒是紫落的荣幸了。”紫落淡淡的讥讽着,走进凉亭,这才看到摄政王手中端着一个木碗,大概是鱼食:“想不到治王还会亲自喂鱼。” 摄政王转回身,对紫落的嘲讽不以为意,从木碗中捏出一些鱼食,动作悠然地撒入池中:“偶尔消遣,要不要试试?” 看到鱼食撒入池中,引得鱼儿们争先恐后的抢来抢去,紫落也觉得很有意思:“好。” 紫落说完,没等摄政王有所表态,就从他手里的木碗中,抓过一把鱼食,尽数撒入池中。她只想快点喂完鱼食,进入话题,不想跟这变态的男人多呆一分钟。 紫落这点小心思,摄政王自是明了,嘴角轻勾,却缓缓说出另一翻话来:“这喂鱼,也有讲究,最忌讳贪多,应一点点撒入河面……” 紫落从来不知道,这个冷峻威严,深沉内敛的摄政王,居然也有很唐僧的一面。话不但多,而且是相当的多。 在她瞠目结舌的挡,他居然长篇大论,讲出一连串的理论。不管是对鱼的健康,还是池水的清洁保持,都被他说个面面俱到…… “等,等……”紫落有点招架不住了,这摄政王就是存心东拉西扯,故意磨她的性子:“我对喂鱼没兴趣。” 紫落对这男人,一直憋了一股火气。不管是他对自己的利用,围攻蓝风和离昊。还是利用凤珂,逼迫自己现身。这接二连三的手段,以及那势在必得,好整以暇的玩味。总是令她不甘,想要抗拒。甚至大有一种,鱼死网破,跟他彻底较量一番的冲动。 尤其对上他那变态的戏弄,一边讥讽打压自己,还一边兴致盎然地看自己如何反击,更叫她火大。恨不能冲上去,一把掐死他。当然,她没那能力,也掐不死他。 尽管紫落一直都有这种火气,却从未敢真正发泄出来。但经过上次雨夜拦截马车,出城寻找凤珂等事情。她却在不知不觉间,对摄政王失去了陌生感,也没了那种生疏应酬的态度。这种亲近随性的转变,她虽不明白,却促使她暴露出更为直接的敌对感。或许在她心底,有那么一种感觉,觉得摄政王并不会真的把她怎么样,所以她不怕…… 紫落这种转变,摄政王早在雨夜那晚便已察觉,因此并不感到奇怪或是愤怒,反而隐隐有丝开怀。 侧眸看了看隐忍的紫落,摄政王终于结束喂鱼论,深邃的眸中,却透出一股笑意:“既然如此,那我们坐下品茶。” “……”品茶,不会又品出长篇大论吧?紫落连忙开口:“我不懂茶道,也不感兴趣。” 瞥了一眼烦闷的紫落,摄政王放下手中的鱼食,转身走向亭中的石凳,悠然坐下,语气不冷不淡地问道:“紫落对什么有兴趣?” 低沉的声音,已经没了方才的兴致和笑意,只有一股他自己才能明了的郁怒。 明知故问!紫落深吸口气,平缓下心中怒意,浅笑道:“摄政王找我来此的用意。” “哦?”摄政王稳坐如山,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冷峻的脸庞,顿时露出平日的威严,也带出一丝深邃的寒意,定定注视紫落:“既然紫落想要公事公办,本王也就不再浪费口舌。” 察觉摄政王瞬间变得冷漠,紫落有点发怔,不懂自己如何招惹了他。但他愿意正经谈事,也正和自己心意,没必要理会他的情绪:“摄政王请讲。” 见紫落平静地入座,神色间透出一股疏远的淡漠,摄政王神色一敛,眸色沉了沉:“天狐令已得。” 已经到手了?紫落眼神一亮,还没来得及猜疑他如何到手,就听到摄政王后面的一句话,令她顿时一凛。 “紫落打算如何交换?” 交换?紫落蹙眉。那天他离开紫宅时,说助她得到天狐令的人情,可不是一件蓑衣就能蒙混的。当时还以为是一句戏言,想不到,他真打算利用天狐令做交易! 第135章 三日之约 盯着紫落变幻不定的表情,摄政王嘴角轻勾,挑起一道莫测的笑意:“难道紫落当真如此愚钝,以为本王无故相助?” 这话语中淡淡的嘲讽,令紫落再次蹙眉,心中暗暗不屑,警惕他的阴谋诡计:“摄政王的意思,打算如何交易?” 紫落淡漠提防的语气,摄政王自是听得出来,心中苦涩一笑,面上却是冷峻相嘲:“无论何种条件,紫落都会相应?” “如果当真盲目应承,岂不令摄政王失望?”紫落嗤笑一声,他对自己势在必得,就是看重自己的聪明谨慎。如果真要如此幼稚,一口应承下来,也不知他会不会痛恨自己的眼光。 “嗯,如果真是如此,本王的确要失望了。”摄政王巍然不动,端起茶杯,气定神闲地饮了一口:“许我三日之约。” 许他,三日之约? 紫落愕然呆怔,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陪你三日?” 见摄政王依旧饮茶,没有搭理自己,紫落眨了眨眼,可能自己想错了,没明白他的意思。 抬眼瞥见紫落的迷惑,摄政王放下茶杯,紧抿的薄唇,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却带出一股似有若无的戏谑:“果然愚钝。” “……”直接忽视他的冷嘲热讽,紫落眉头打了好几个结,也琢磨不透那话中的含义。确切说来,不是她不理解,而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一贯深沉腹黑的摄政王,会说出一个没有任何好处的条件,平白便宜了自己。 这么大好的机会,任谁也会趁机交易金银财宝,或者一官半职,最次也要帮助解决一些难题什么的。可他不但没有要这些,反而说出一个没有任何好处的要求。要不是了解他的为人。紫落甚至会以为这人脑子出了问题。 不过,也正因为是摄政王开出的条件,她不敢轻视,反而要更加警惕。唯恐这三日之约,有什么空子被他利用。 紫落眼中的警惕,和那苦苦思虑的神情,叫摄政王越发好笑。难道这女子,莫不是以为自己想要趁机对她如何? 摄政王暗自苦笑,放下茶杯,定定看向紫落:“陪我三日。如何?” “……”紫落瞬间瞪大双眼,匪夷所思地看着他,心里怦怦直跳。当真是陪他三日啊。不知这三日,他想要做什么?也不知这个陪,都包括什么?会不会…… 紫落想着想着,脸上不知不觉泛红,连问都不知如何问了。 摄政王微微蹙眉。又气又好笑,这女子果然想偏了。没等他开口,就听到紫落隐含颤抖的声音:“怎么个陪法?” 紫落说完这话就后悔了,他是断袖,只好男风,自己应该没有危险。怎么把这么关键的事情给忘了。正暗自恼怒自己的健忘,却忽地听到一阵笑声。 那笑声很低,是克制压抑后。从胸腔发出的一段闷笑。摄政王眸色暗了暗,眼含戏谑地看着紫落,玩味地笑道:“你想怎么陪?” “……”紫落脸上白了白,没等掩饰自己的尴尬,下巴一紧。被摄政王伸手握住:“说说看,在紫落的意识中。这个陪,应当如何陪?” 抬眼看见那双深邃的眼眸,紫落脸上又是一烫,想要挣脱,却被摄政王握的更紧,只得皱着眉头,略带不满地瞪着他:“先放手!” 两人隔着一张不大的石桌,又被摄政王托住下巴,这情形,怎么看怎么暧昧。.info[] 摄政王却很欣赏紫落羞赧不满的神情,手上稍稍用力,不但没有放开,反而将紫落拉近自己:“想不到紫落会有如此想法,如果你有意,本王到会欣然接受。” “……”你接受?我还不愿意呢!紫落无语望天,干脆不管了,他爱握下巴,就给他握去,就不信他敢吃了自己。 有时候面对无赖的男人,你若耍泼不理,更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因为从蓝风那里,紫落学到不少应付男人的法子,而且屡屡奏效。 蓝风那小子,现在对自己可是服服帖帖,不敢放肆了。咳咳,其实大部分功劳都是长老的,因为蓝风害怕被剥夺侍寝的机会…… 果然,紫落故意无视的神情,令摄政王松了手,但眸中玩味的兴致,却越发浓厚:“等我需要时,再来兑现。”说着,将天狐令递给紫落。 紫落接过天狐令,随意看了会,便挑了挑眉头:“摄政王倒很放心,就不怕我悔约?” 摄政王端起茶杯,却并未理会紫落的话。紫落讨个没趣,憋闷地起身打算离开。 “如果毁了这三日之约,本王会有很多法子,令你用三年之约补偿。” 摄政王沉冷的话语,从身后徐徐传来,令紫落脚下一僵,硬生生地定住了身形。她绝不怀疑这警告的言语,因为她相信,摄政王确实有这手段…… 注视紫落离去的背影,摄政王缓缓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道似有若无的笑意。但那深邃的眸中,却涌动一股令人无法看懂的暗流。 ―――― 紫落带着天狐令回来,第一件事,便找回了澈,叫他看看是真是假。 不是怀疑摄政王,她相信以他的为人,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弄虚作假,是怕连摄政王也被人糊弄。毕竟天狐令得到的太过容易,不得不令她质疑。 当澈证实后,紫落的疑惑,更是越发强烈。摄政王说能得到,就如此轻易地得到了,他到底用了何种方法? 当几名护法到齐后,紫落召回九尾和百花楼的暗探,得到一个意料之中的消息:自从被派去凤珂身边,摄政王不曾寻过凤珂,也不曾有过密信。 也就是说,凤珂自从醒转后,不曾与任何人有过来往!再直白点说,摄政王打算利用凤珂夺回天狐令,却不曾与凤珂联系过! 紫落与护法们对视一阵,纷纷透出一抹凝重的表情: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九尾不解地看着几人,奇怪地问道:“紫落,你叫我去凤珂身边,说要保护的同时,更要证实一件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 紫落坐在椅子上,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我想证实摄政王,会不会寻找凤珂,讨要天狐令。” “没人来过。”九尾大眼转了转,仔细回想一遍,她与凤珂整日呆在一起,没有见过密信和口讯,更无人接近。“你怎么知道,摄政王不会找凤珂?” 紫落笑了笑,要从几点综合分析: 一:再次相见,凤珂明显不知天狐令的存在。与教内的关系,不是很密切,更不会事事知晓。与摄政王所说的关系非常,略有偏差。 二:以他对紫落的感情来讲,若有能力,会主动帮忙索取。如果说他跟教主关系密切,那么,他也会因情义两难全,感到左右为难。可他听说天狐令后,却平静得没有任何挣扎的神色。 三:结合上一条,以摄政王一个外人,又如何说服凤珂夺取天狐令?他不但说的轻松,语气更是笃定,其中必有玄机。 而此时,正赶上南国和亲,事务繁忙,摄政王没有任何闲暇的时间找凤珂。因此,他一旦找了,就是关于天狐令的大事,可他没有去…… 紫落早知如此,也并不意外,但她对摄政王的手段,感到有些疑惑:“摄政王曾说利用凤珂,得到天狐令。可他却不曾与凤珂联系,这行为,还真是欲盖弥彰。” 离昊拧眉,嗤笑道:“摄政王打着利用凤珂的幌子,不知他到底在掩盖什么?” 蓝风斜靠在椅子上,神色没有往日的妖魅,却带出一抹凝重:“连我们也无法得到天狐令,他却轻而易举,难道只是手段比我们高明?我看未必,其中必有玄机!” 紫落看向水知天和山修,见他们也同样疑惑,疲惫地叹了口气,懒得再去猜测…… 第136章 调查莫泽(一) 看似晚秋的气候,实际已经处于冬季。早晚的天气变化,也渐渐显示着冬天的到来。初始的单衣,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加厚。 紫落早晨醒来,就可以看到院中枯黄的花草,已经凝结一层淡淡的冰霜。吁出一口气,也能看见浅浅淡淡的白雾。 仰头望了望天,纯粹的天蓝,一丝棉絮一般的云朵,高高地散在空中。在阳光的照耀下,浅淡得几乎快要消失。 紫落笑了笑,她很喜欢这初冬的感觉。没有夏日的燥热,也没有深秋的萧瑟,反而有种豁达的清爽。 蓝风从房中出来,就看见紫落放松身心,沉浸在冬日的阳光中。那种安宁舒缓的笑意,令人感同身受。好似所有的烦恼,都被她的笑容,一一化解。 “喜欢冬季?”蓝风缓缓上前,贴在紫落身后,伸手将她拥入怀里。魅如妖孽一般的脸,轻轻蹭上紫落的脸颊。 紫落皱了下眉,随即释怀地轻笑一声,没有躲开:“冬季很美,能叫人冷静。” 听到这话,蓝风失笑出声,“妙妙若是再冷静下去,可真要变成尼姑了。”说着,头一低,张嘴咬住紫落的耳垂。 不待紫落有所反映,接着就听见蓝风在耳边抱怨:“害我们也跟着做和尚。.info[]” “……”紫落脸上一红,哑口无言。 “咳咳……”两人这边还没下一步反映,院门就传来一阵轻咳声。 看到院门处的长老和护法们,紫落脸上唰地一烫,连忙推开蓝风,尴尬的无以复加。 撇了一眼羞红的紫落,蓝风笑了笑,看向几位长老。没有半点窘迫的神情,反而有那么一丝丝的畅怀:“消息到了?” 长老们见两人情意浓浓,眼中纷纷布满欣慰,含笑走进院内。 “嗯,昨晚见你们休息,便等到现在。”青龙长老边走边说,含笑看了看自己的徒儿,又看了看旁边红着脸,把头埋到胸前的神女。眼中既有欣慰,也有得意。 紫落偷偷看了一眼。见长老们已经进入大堂,终于抬头舒了口气。可这一抬头,就对上离昊和山修探究的目光。脸上又是一烫。 见紫落这张小脸,颜色变来变去,离昊忽地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女人,反正都已经成亲了。怎么还是羞来羞去的,难道这辈子都这样红着脸不见人?” 紫落拧眉瞪了他一眼,刚想开口,就听大厅就传来一阵咳嗽声。 青龙长老双眼一瞪,板脸道:“离昊,既然知道成亲了。怎么还是女人女人的叫,一点规矩都没有。” 听到青龙长老的呵斥,紫落暗暗偷笑。 见紫落幸灾乐祸地窃笑。离昊不屑地哼了一声,耸了耸肩,对长老的批评不以为然。大咧咧地进入堂内,一脸狂野不羁的表情,显然没把长老的话放在心上。 “唉。”青龙长老无奈叹了一声,见他这幅模样就头疼。愤愤地说道:“朱雀那老头子,真是误人子弟!” “咳咳……”玄武长老刚要喝茶,就被青龙长老那句“老头子”,呛了一口,连忙抬起袖口擦拭一番:“青龙,注意言辞,你那句也不见得规矩啊。” “……”青龙长老脸上一红,拳手放在嘴边,尴尬地咳嗽几声。 看到这一幕,紫落和几名护法纷纷偷笑。朱雀那老顽童在地牢中就认识了,以他顽劣的童心,估计没少折腾青龙长老。若不然,青龙长老也不会如此激动,言辞失控。不知朱雀长老何时完成任务,等他回来后,肯定会很热闹。 众人入座后,青龙长老汇报了一个消息: 八年前,莫泽身无分文,在毫无背景的情况下,迅速收拢了北国的贸易,成为第一大财主。而这期间的手段,如出一辙,都是通过已有的商贾家族,利用各种手段吞并,才迅速立稳根基。 听过之后,众人深感诧异,难怪莫泽仅用了八年时间,就有如此惊人的势力。 紫落皱了皱眉头:“那八年前呢?他是何出身?” 青龙长老摇了摇头,他就负责调查这个,却一无所获:“八年前的身份来路,完全无法查出。” “无法查出?”紫落对于探查消息不懂,扫视一眼众人,见他们同样疑惑,不禁问道:“如果查不出,这代表什么?有几种情况会查不出?” 在这方面,蓝风经验老到,圣灵族大部分关键的情报消息,都是由他负责。也因这频繁的外出周旋,铸造了他这风流浪荡的性子。 “这能代表什么,就说不准了。但是……”蓝风顿了顿,仔细地归纳一下:“查不出的情况,的确有几种可能。但不管如何,都脱不了改头换面的因素。” “改头换面……”紫落细细琢磨这句话的含义,如果一个人想要抛去曾经,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改头换面也该留下一些痕迹。可莫泽却做得如此周密,他们查不到半点线索,这就耐人寻味了。 紫落沉吟一阵,决定先放下这个问题:“莫泽的贸易往来如何?” 这事由蓝风和离昊负责:莫泽的贸易很广,各国部落,都有很强的生意线路。但不管做到哪里,产业都归于北国,资金也没有外移。 紫落更是纳闷,不解地说道:“莫泽背景很复杂,不管与摄政王还是刘丞相,终究难逃一劫。为何不转移产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呢?” 对于这一点,长老和护法们也想不明白。 紫落皱眉不解,缓缓起身,走到门前看了看外面。天气依然清朗,却已泛起一丝凉意,令人神清气爽。收回视线,紫落在堂内踱步沉思:难道自己猜错了,他没有与朝廷合谋? 望着堂内一边踱步,一边沉思的紫落,众人没有出声打扰。他们知晓紫落有这习惯,凡是想不通的地方,总会苦苦思考,想着方法解决,更喜欢这种方式。 大家沉思的时候,就看见水知天从院中走来,紫落停下脚步,嘴角泛起一抹笃定的笑意:关键的情报来了! 第137章 调查莫泽(二) 水知天手捧一叠本子,见紫落施施然的看着自己,不禁笑了笑,进入堂内。(..info无弹窗广告) “莫泽的账目?”紫落跟了过来,看着那一摞厚厚的账本,不由蹙起眉头。 众人心知,这是莫泽资金流动的关键。只要清楚这个,对他所有的目的计划,都能窥知一二。 “略微整理下,莫泽近三年的账目都在这里。”水知天说着,将手中的账本放在桌上,温润如玉的面庞,却显出一丝疲乏的暗黄。 紫落只瞟了一眼账本,目光便挪到水知天略显疲惫的脸庞,不由感到心疼:“昨晚回来后,又一直没休息?” 水知天端起茶杯,润了润嗓。抬眸瞥见紫落眼中的关怀,心头一暖:“无碍。” 紫落皱了皱眉,不再言语:这个任务是最为艰巨的,不能冒险偷梁换柱,以免打草惊蛇。只得潜入帐房,边看边整理。 原本派给水知天和山修,加上两位长老辅助,四人共同完成。却因紫落无人保护,又因水知天有过目不忘的优势,只得空下山修,被水知天独自揽下,也因此增加了他的负担。 每次看到水知天回来,便一直关在书房整理。那从容闲适的身影下,却可以感知一丝辛劳。紫落于心不忍,好几次都想放弃。 毕竟莫泽有什么阴谋诡计,都跟他们无关。这是北国,影响不到圣灵族,只要保护好自己就够了。 可水知天总是含笑摇头,温和地安慰自己。这样的他,更叫紫落心疼。再看这一摞厚厚的账目,可想而知,他这些日子都没好好的休息一次。 对上紫落心疼的目光,水知天笑了笑,拉着她一起入座:“先看账目。” 见他精神还算可以。紫落也就不多说什么。 这一摞账本,若想尽快看完,也得半日。不过水知天在整理的同时,也看出一些苗头:“莫泽的账目,表面看没有任何不妥,若是仔细归拢,却有几处疑点。” 这话,令大家来了精神,果然不负所望,终于查出点眉目了。 “哪几点?”离昊起身走来。拿起一个账本翻看。虽然不懂账目经营,却对这些疑点深感好奇。 “莫泽的贸易很广,各方面都会涉及。但从账面上分析。大致分为三笔款项。”水知天顿了顿,手中转动茶杯,缓缓开口:“只有其中一笔款项,用于贸易运作。而另外两笔,却大有问题。” 听到这话。紫落笑了笑,继续翻看手中的账本,头也不抬,施施然地问道:“可是流向了别处?” 含笑淡漠的语气,悠然而笃定,引来众人怔鄂的目光。不解紫落为何说的这么肯定,也不解她如何猜到。 见紫落了然于胸的模样,水知天扬起一抹笑意。(..info无弹窗广告)眸中睿智闪现:“夫人所言不假,另外两笔的确转移,不知夫人以为,流入何处?” 这话,叫大家微微敛眉。神女不曾看过账目,又如何知晓? “知天。她没看过怎么知道?”离昊随意地翻看几页,对水知天的问话,挑了挑眉,不以为然。 蓝风和山修却各自沉思,水知天既然这样问紫落,那必定有原因,想必紫落定然清楚其中的关系。 紫落轻笑一声,缓缓抬头,对上水知天莫测的笑意,悠然说道:“一份,刘丞相。一份,不知所踪。可对?” 大家纷纷一怔,对紫落的话,有点茅塞顿开,却又不能肯定,连忙看向水知天求证。那一双双急迫而充满期待的眼神,好似等待老师给予表扬一般。 望着紫落淡然笃定的表情,水知天眸色深了深,这女子的敏锐和聪慧,绝不亚于自己:“正是。” 得到水知天的肯定,众人惊诧地看向紫落,对她的才智,深感钦佩,也倍感欣慰。这才是神女,这才是圣灵族的主人! 离昊怔鄂地望着两人,有点不敢置信:“女人,你怎么猜到的?” 紫落笑了笑,这离昊是聪明,却少了一份洞察本质的细致:“不是猜,是有根据推测而出。” “根据?”离昊更是迷糊,紫落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有机会接触外面? 对上一众好奇不解的目光,紫落合上账本,徐徐说道:“我与山修去过莫泽的店铺,闲谈中归纳一点,这些莫字号店铺,都有刘丞相做后台,平日无人敢放肆招惹。” 离昊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账本,不大认同:“如果光凭这一点,不能说明什么。毕竟那一笔款项不是小数目,若想找个靠山,用不上这么多银两。” “没错,光凭这一点不够。”紫落含笑点头,对离昊的分析,大为赞赏:“但纵观北国局势,摄政王和刘丞相,各佣兵一半。 从兵马战斗力,和大臣拥戴来看,摄政王占有很强的优势。可刘丞相拿什么跟摄政王叫板?定是后力相助,才敢嚣张至此。” 听到这番分析,众人恍然大悟。这莫泽富可敌国,若能得他相助,北国江山定然易主!而刘丞相只有跟他合作,才会如此嚣张,有恃无恐。 水知天定定注视紫落,扬起一抹高深的笑意:“果然不凡。” 此时的长老和护法们,也对紫落的洞察力,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钦佩至极。 紫落浅笑垂眸,重新翻开账本,随意地问道:“那一笔款项,无法查出吗?” 水知天渐渐收敛神色,眸中带出一抹凝重:“刘丞相这一笔,本就隐蔽,不易查出。可那一笔款项,居然更为隐蔽,短时间内无法查到。” “交给别人,继续查。” 离昊双手抱臂,仔细琢磨紫落继续调查的用意,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笔款项,也许就是莫泽留给自己的后路,查不查有何关系?” 紫落笑了笑,依旧垂眸翻看账本,“莫泽八年前,毫无背景。能够渗透吞并商贾家族,扩大至此,难道背后当真没有支撑?” “这话没错。”离昊托着下巴,皱眉思考一番,眼前忽地一亮:“难道这笔款项,与他八年来的后台有关?” 紫落依旧没有抬头,嘴角却泛起一丝笑意:“聪明!” “……”离昊一怔,没想到紫落忽然夸了他一句,表情顿时一滞,心中不知何故,居然有点欢喜。 见离昊这幅不自然的表情,众人纷纷失笑。 紫落没注意到这些,抬头看向外面,见天气依旧清朗,却已透出丝丝寒意,不由叹道:“从莫泽与刘丞相的关系来看,北国即将陷入动乱。我们若想铲除阴阳教,怕是急不得。” 众人纷纷点头:连他们这些外人,都能看出种种端倪。以摄政王常年玩弄权术的城府,定然知晓其中的内幕,正等待时机一网打尽。何况,莫泽和刘丞相已经联手多年,再继续放任他们勾结下去,只会养虎为患。 他们因此猜测,摄政王很快就会动手平息北国内乱,无暇理会阴阳教的事情,他们只能等了…… 第138章 无助与迷茫 随着南国和亲使团的到来,北国上下举国欢腾。摄政王与南国昭明公主成亲的日子,也终于确定两个月后举行,宴请各国使臣。 而紫落神女的身份,自从昭告天下后,渐渐传入民间,天下为之沸腾。一时间,北国风云聚会,涌入大批各国使者,成为天下关注的焦点。 天气虽然渐渐转冷,但北城的喧闹热潮,却一浪高过一浪。大大小小的街道店铺,随处可见三三两两的外国成员,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而北城的使馆内,也是忙忙碌碌,热闹非凡。几乎都是外国来者,操着各种口音,彼此热络和善地攀谈着。南国护送和亲的队伍,也在此处落脚。 房间内,南国大皇子南风然,站在桌旁,看着昭明一脸不甘而又嫉恨的表情,心里愠怒却又不知如何斥责。俊朗而略带秀气的脸庞,也表明他此时的无力感。 “明儿,你现在不仅仅是公主,更代表整个南国,怎能如此肆意而为!”南风然沉声呵出这句话,却看到昭明不以为然的扭过脸去,心里更是愠怒:“你若嫁进治王府,还是这般任性,将来如何好过?” “那又怎样?”昭明坐在椅子上,对大皇兄的斥责甚为反感,心里虽然烦躁,可转而又面带得意:“反正我成了王妃,这北国没人敢动我。” 听到这话,南风然眉头拧的更紧,“你若不收敛这性子,摄政王总有一日厌倦,又岂会念及你的身份,更不会顾及南国。” 昭明懒得听他废话,起身拉开房门,冷哼离去。自从诗会那日后。大皇兄知晓自己对紫落的问难,就整日唠叨她,这个不能,那个不可。她听都听腻了,又怎在意这规劝的含义? 她不懂朝政,只知道自己想要的,就必须要得到。父皇从小就宠爱她,说什么是什么,也养成了这般刁蛮任性。 虽说父皇忍痛割爱,把自己丢来北国和亲。但她没有太多的顾及,总以为父皇还会一如曾经的庇护自己。就算得罪了摄政王,以父皇的宠爱。也定能为自己抱不平,甚至出兵攻打北国,所以她不怕。 南风然岂能不知昭明所想,对这同父异母的皇妹,深感荒诞:在南国。她可以凭仗父皇的宠爱肆意而为,但和亲至北国,又岂是她一个小小的公主所能任性而为的?更不会因为她而轻率出兵。 昭明离开后,房间内只剩下两人。南风然无力地叹息一声,转眸看向另一侧的软塌:“俊,你怎么看?” 斜靠在软塌上的南风俊。手中捏着一只茶杯,随意而散漫地把玩着,对刚才大皇兄训斥昭明的一幕。显得不以为然,甚至根本没有听进耳中,也没看入眼中。 见这比自己小了整整八岁的亲弟弟,总是一副漫不经心,不以为然的表情。南风然更是愠怒:“俊儿!” 一声略带不满,而又显得无比苍白的怒喝。令南风俊挑了挑眉,抬眼看向头疼的大皇兄,只觉得自己比他更加头疼:“哥,昭明是死是活,与我们有何关系,不必理会。” “昭明与我们,虽然不是同母所出,但毕竟是父皇的子女,又代表南国的颜面,怎能放任她不管。” 南风俊不以为然,目光又调向手中的茶杯,轻轻转动,嘴角掠起一抹笑意:“那个叫紫落的女人,倒是有趣。” 见他根本没有心思与自己商讨,还自顾自地聊起紫落之事,南风然越加头疼,无奈地长叹一声:“紫姑娘并非轻浮之人,又是为兄的友人,俊儿休要纠缠。” 他岂能不知弟弟的心思,自从诗会上,他就看出俊儿对紫落有意。可紫落乃是有夫之妇,身份又是谜一样的尊贵,岂容俊儿胡闹? 但他更明白,这个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弟弟,自会想方设法地查探紫落的消息,自己根本无法阻拦。 他这几日忙着昭明的事情,没时间理会其他,可现在静下来思考一番,却疑点重重:路上初次相遇紫落,见过那几名仪表不俗,相貌堂堂的男子。紫落当时介绍,马车中白衣儒雅的男子,是她的夫君,外面几人是侍卫管事。 可诗会上,却声称那个冷漠的护卫是她的夫君,这前后矛盾的话,怎能不叫人起疑?就算紫落掩饰,将那冷漠的男宠护卫谎称夫君,又怎会得到摄政王的证明? 而且,她本身就与摄政王关系非同一般,不似臣子与王,更像是友人之间的打趣,甚至隐隐看出紫落对摄政王的敌对。 这些关系,何止是一个受封的女主那般简单?难道是他国的皇室?可这世上,还有哪个国家与部落的皇室,能令摄政王如此重视暧昧? “俊儿,你对紫姑娘,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难道当真无法想起?”南风然沉思半晌,含笑看向软塌中的弟弟,对于他的话,显然有着某种质疑。 抬眸看向皇兄,南风俊神秘地笑了下,星眸如夜一般,涌动着冷冽而又笃定的深意:“虽然想起,但还需要证实。” 南风然笑了笑,知晓弟弟从不妄加猜测,只有亲自证实后,才会肯定。 两人对视一眼后,终于决定打探一番。至于从何处着手,他们心知肚明:诗会上那个天下第一琴师,就是最好的突破点…… ———— 夜晚的百花楼,依旧旖旎香艳,迎送往来。 凤珂自从紫落到来后,便不曾登台卖艺,因为他知道紫落不喜欢。而现在,更没了登台的理由。孑然一身,又何须那些银两? 明亮的月光,洒在庭院中,显得如此清幽静谧。 凤珂坐在琴台边,在月光的映照下,那青花白袍,度上一层清冷的光辉,就连那张清秀绝美的容颜,也被熏染得如同精灵一般,华美无双。 手指轻轻拨弄琴弦,流淌出的,却是诗会上那首曲子。低柔伤感的音,丝丝缕缕侵入心房,吞噬着他死寂般的心。 那一日的冷淡,他知道自己伤了她的心,可她岂会知晓,化身为冷淡的他,为了掩藏自己的痛,心中更是百般煎熬。 可对上紫落那一瞬间的怔鄂,继而转为淡然的表情,他才发现,自己又被她伤了一次。他不明白,落落为何如此镇定,难道心中当真没有他的存在?还是她掩藏的太深? 思绪飘忽至此,那白皙修长的手指,便渐渐转为僵硬,琴声变得断断续续,犹如心中的哭泣。 也许,她由始至终,只是同情怜悯自己,而并非那种真正的感情…… 想到这里,凤珂更是苦涩。清秀的眉目,紧紧皱在一起。桃红的薄唇,也渐渐失去了血色,脸色苍白而痛苦。 手中不知不觉,已经紧紧抓住琴弦,只听“砰砰”几声微响,琴弦瞬间绷断。 凤珂好似无知无觉,双手依旧紧紧抓握残断的琴弦,一滴滴鲜红的血液,顺着白皙的手中,缓缓低落…… 可就在此时,身前缓缓伸出一双手,覆上了凤珂滴血的手。 看着那双比自己还要冰冷的手,凤珂茫然地抬起头,望向身前的男子,眼里却渐渐涌起一层泪光:“泽……” 听到这一声绝望而又无助的轻唤,莫泽微微蹙眉,美丽的眸中,却带出一抹心疼:“何苦……” “泽……”凤珂囔囔地唤了一声,心中的悲凉,和那眼中的泪,却好似决堤一般,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情绪。 混乱,心痛,绝望,无助…… 不管是哪一种,都令他难以承受。 莫泽低低的叹了一声,握紧凤珂的手,无声地给予安抚。但那双为凤珂而心疼的眸中,却涌起一股股浓烈的杀意——神女! ———————————————————————————————————————————————————————————————————————————————————————————————————————————————————————————————————————————— 感谢“淡淡的绿茶香”,断更还在继续打赏,玉娘惭愧…… 感谢“轻樱漫舞”“峨眉大仙”月底的粉红票…… 感谢“穆玥鸣月”的关怀,其实不是玉娘病了…… 还要感谢群里的“小叶子”“华丽丽的九尾”,感谢你俩一直不断地“鄙视”我断更。若不然,玉娘还真的无法这么快恢复更新。 还要感谢玉娘的编辑,,没有责骂,而是温和地询问何时回来。 更要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即使断更这么久,也一直等待玉娘的回归,心里真的很感动…… 第139章 南风两兄弟 南风俊两人来到百花楼,正是夜晚最为活跃的时候。整个楼院内都浮动着一波波暧昧的香艳气息。在一众妩媚娇笑的女子簇拥下,两人进入一间上等包厢。 随着美酒糕点纷纷送来,只有南风俊留下两名女子,南风然却独自坐落一旁,其他女子娇嗔不甘地渐渐散了出去。 南风然很少踏入这种风月场所,见自己的弟弟如此熟络老道,也不觉诧异,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南风俊。 他与他,乃是同母所出,又是当朝的皇后。在皇子中,两人的身份自是尊贵无比。可俊儿出生不到两年,母后便离世,交给另一位皇妃抚养。可那皇妃心狠手辣,为了自己所出的皇儿,暗里百般迫害俊儿。 得知此事,身为兄长的南风然,为了保护弟弟,要求父皇将俊儿交给他抚养。虽然他早出生八年,当时也不过十岁。却心思敏锐,资质不凡,更明白后宫的黑暗。 皇帝知晓自己这个大皇子,少年老成,便答应了他的请求。从此以后,南风然不但要作为兄长去保护,更要做为一个母亲,抚养自己的弟弟。 随着年纪的增长,南风然越加清楚宫中的残酷。他更加努力,勤学苦练。不但自身文武双全,还同时将俊儿培养成一个足智多谋,骁勇善战的铁血男儿。 在这黑暗的宫中,又失去母后的庇护,两个孩子相互扶持,一步步走向今天的成就,也奠定了两人的感情。纵使为彼此付出性命,也会甘之如饴。 对于南风俊来说,他对皇兄的感情,甚至比父皇还重要。皇兄不但是兄长,更像是母亲一般。带给他温暖和关怀。 他有野心,更有不容他人染指的霸气。他要回报皇兄的感情,要助皇兄得到那皇位!可皇兄总是浅笑摇头,说他不适合当皇帝。 南风俊问过他,为何不适合? 皇兄只是叹气,静静地望着他,最后终于开了口:他只有辅佐之才,却无统帅之能,更无野心和帝王的冷酷。.info[] 但他还有一句话没说,那便是:俊儿。如果你想要这天下,为兄纵使粉身碎骨,也要为你夺取! 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南风俊却心有灵犀,深深地感知到了。 从那以后,南风俊连年在战场厮杀,镇守边关。而宫中的一切事宜,都交给皇兄打理。两人里应外合。终于有了现在的实权。更如愿以偿,当上了太子。 可以说,整个南国的未来,已经牢牢掌握在两人手中…… 百花楼内,歌舞阵阵。两人坐在包厢内,望着楼下大堂。随意而散漫地观赏着。 两名女子妩媚含笑,柔若无骨地依偎在南风俊身侧,将手中的酒杯。送到男子总是抿唇含笑的嘴边。 南风俊懒懒地饮了一口,望着台下的歌舞表演,漫不经心地问道:“怎不见那琴师登台?” 见这俊朗的男子,终于开口跟自己搭话,女子笑得越发妩媚撩人:“公子说的。可是天下第一琴师,凤珂。凤公子?” “嗯”,南风俊随意地点了下头,对女子的回答,显得毫不上心。 但他既然是客,这些服侍他的女子又怎会不答?没等刚才那女子出声,另一边的女子便抢先开了口:“凤公子虽是这里的凤魁,但他自愿寄居于此,并不卖身。登台也是随心所欲,无人能强迫。” 对于这些事情,南风俊自然知晓,可他想知道的,却是表面下的内幕:“难道无法邀请?” 听出这话中的含义,两个女子相视一眼,却显得有些为难。但到底是欢场周旋的女子,仅一瞬间便恢复如常,纷纷娇笑起来,喂食的喂食,倒酒的倒酒。 “公子又何须在意,想听琴乐,随便叫来一个便是。我们楼内的琴师,都是凤公子亲自指点……” 话音未落,南风俊斜睨了一眼身侧的女子,目光看似随意,却隐隐含着凌厉地威压,令那女子不禁一颤,顿时住了口。(..info好看的小说) 另一侧的女子知晓这位公子气质不俗,绝非普通之人,连忙睇过一个眼神,示意那女子下去询问。 那女子只得心惊胆颤地离开包厢。就算凤珂不来,也会找来老鸨周旋。因为她明白,这个男人,绝不是她们两个女子,随便就能应付的。 女子离开后,另一个女子将酒杯送到南风俊唇边,娇笑着解释道:“邀请凤公子,若是以前还有些许可能,但现在怕是无法邀请了。最近凤公子性情冷淡,无论何人,一概不见。” 南风俊懒懒地皱了下眉:“这是为何?” 对上南风俊的目光,女子顿时一痴,随即娇滴滴道:“听说是被他倾慕的女子,玩弄戏耍了一番,心里记恨着恼……” 南风俊敛去眸中的深意,勾唇一笑:“能令天下第一琴师心动,不知那女子是何姿容,有何身份?” “听菊姑娘说,那女子叫紫落,是个天仙般的美人,而且身份高贵。是谁我们也不清楚,反正是嫌弃凤公子身份低贱……” 其实这女子都是听闻,并不详知。当初紫落被关在百花楼,只有穿越的当晚和第二日被人所见。虽然后来自由了,走动过几次,却被凤珂限制了地点。除了菊媚使,见不到外人。 现在她改换了姓名,更是无人知晓,也没人会将神女与当初的青楼妙妙联系在一起。 南风俊了然,闲闲地问道:“菊姑娘又是何人?” “她是这里的四美人之一,也是凤珂的义妹,这些都是从她那里听说而来,不然我们也无法得知。” 原来如此。 独自坐在一旁的南风然,静静望着台下,心思却是百般变化:南北两国虽然相邻,但两国都城却相距甚远。就算得知一些内幕消息,往往已经过去许久。 当初从父皇的消息中探知,百花楼曾出现一名女子,疑似圣灵神女。被摄政王暗中软禁。待他收到确认的消息后,神女已经消失。 还来不及进一步调查,父皇忽然间决定和亲。他原本反对,可后来深思一番,才知晓这其中的用意。面对朝中官员的联名上书,极力反对如此示弱的举动时,他站了出来,支持和亲。 望着眼前这个少年老成,文武双全的大皇子,所有人都沉默了。在他们眼中。这大皇子资质不凡,为何要应承这种丧失尊严的举动? 也不知是处于对大皇子的维护,还是对他智策的信任。朝廷渐渐默许了此事,再无人过问。 那时俊儿还在边关打仗,怕他倨傲的性子,无法容忍这种屈尊示好的行为,便瞒了下来。可和亲大事。举国震荡,又怎能瞒得了他? 果然,俊儿得知此事,暗中赶了回来。停留在南北国的边境,准备等自己出动和亲时,偷偷前来询问。 可叫人意外的是。俊儿就在此时,遇见了神女!俊儿当下赶回皇都,不但没有反对和亲。还大力赞成。 望着俊儿犀利敏锐的目光,南风然深感欣慰。因为他知道,俊儿与自己的用意,不谋而合…… 如今俊儿的熟识感,加上紫落与百花楼的渊源。以及摄政王的态度。南风然几乎不用考虑,直接就能确定:紫落。便是圣灵神女! 难怪她面对昭明的刁难,面对自己皇子的身份,都能无动于衷,沉稳淡然。以她神族女王的身份,的确无所顾忌。甚至自己见了她,都该见礼问候。 想至此处,南风然转眸看向俊儿,望着他眼中那抹志在必得的神色,心中渐渐有些发沉:如果俊儿当真对神女有意,只怕更加无法阻拦,这该如何是好…… ―――― 百花楼,后庭院中。 凤珂与莫泽两人,坐在月光下,彼此相对无言。 听到院门处传来的脚步声,莫泽微微敛眉:“何事?” 女子听到这略显冰冷的声音,脚步便是一顿。待她看清这是凤公子的友人,莫大财主后,脸色更是显得为难。支支吾吾半晌,心一横,咬牙道:“前院来了两位客人,想邀请……” “回绝。”不等女子说完,凤珂阴柔的音,带着几许冰冷,直接命女子推掉。 那女子只是走个过场,知晓凤公子不会答应,见他否决也并不意外。刚欲转身去找老鸨应酬客人,却被莫财主叫住。 “那两人是何身份?” 女子转回身来,将南风俊两人的衣着相貌,略微简单地描述一下:“两人有些神似,衣着华贵。一个俊朗刚毅,一个略显秀气和善……” 听到这里,凤珂微微有些怔鄂,抬头瞥见莫泽眼中的深意,轻声询问:“泽,是否见一见?” 凤珂能够成为阴阳教内,举足轻重的媚使,更能得到老一任教主的赏识,从而忌惮意欲除去。那他自身的谋略才智,定然不凡。 只要稍稍联系当下局势,推测一下情报关系,凤珂很容易就猜到,那是南国的两位皇子。 知晓凤珂已然猜出两人的身份,莫泽沉吟一下。见凤珂面上虽然恢复如常,却明白他心里依旧无法平静,只得摇了摇头:“不必。” 见两人无意相见,女子识趣地离开了。 “泽,不必为我顾虑。”凤珂轻轻一笑,起身为莫泽续茶:“他们定是为落落而来,若不相见,只怕更惹猜疑。” 望穿凤珂掩饰的神色,莫泽眉头敛的更紧。他就是不想凤珂碰触神女的事情,以免伤怀难忘,才回绝不见。 可看到凤珂这般隐忍,却令他感到心疼:“无妨,这几日好好休息,别去想那些劳神的事情。” 凤珂手上一顿,随即苦涩一笑:他是想放弃,想要忘记,却奈何情根深种。已经深入骨髓的感情,又岂是那般容易忘却的? 只能连带这份痛苦,藏在心中,任由它侵蚀…… 第140章 情难分辨(一) 南风俩兄弟虽然没见到凤珂,但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们可以肯定,紫落便是圣灵神女。但他们却产生另一种疑惑:紫落与凤珂之间,好似有情,却又无情,复杂难懂。 以南风然的初次了解,紫落应当不是那种玩弄感情的人。而诗会当天,紫落对凤珂所表现出的隐隐情感,他们自是看得出来。但凤珂那天的表现却过于冷淡,对紫落好似没有心意。 这样一对比,就成了紫落单恋凤珂,一厢情愿。与百花楼姑娘们所说的,完全相反。这到底如何解释? 南风俩人想了很久,也没想通其中的关系,反倒越想越混乱。无奈之下,也只得作罢。可他们随即又想到摄政王与紫落的暧昧,接着又想到摄政王与凤珂的关系…… 这不想还好,一想就完全乱套了,理也理不清。一个神女,一个摄政王,一个绝美琴师。无论怎么想,怎么看,都是神女和摄政王,同时争夺绝美天下的琴师。如此说来,那神女与摄政王岂不就是情敌了??? 想到这里,南风俩兄弟,同时打了个寒颤,从心底升起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感,也升出一种感慨:难得糊涂啊…… 待南风两人离开后,百花楼的一名暗探,迅速赶往治王府,将这两位皇子的事情,详细地汇报一番。(..info) 摄政王听过之后,并未多说什么,令暗探叫凤珂来治王府一趟。 凤珂此时正与莫泽在院中饮茶,听到暗探的传话,也没有询问何事,直接进入马车。他刚一坐好,马车门却再度缓缓打开,莫泽也优雅地坐了进来。 “泽?”凤珂怔了下,不解莫泽的用意。 “无妨。一同过去。”莫泽淡淡地丢出一句,便转头示意车夫关门,可以启程了。 那马车夫是凤珂的人,他虽然知晓这莫财主是主子的友人,却还是第一次见他与主子共同去治王府。心里惊讶不解,只得犹豫地看向凤珂,询问如何是好。 凤珂转头看了看坐在身旁的莫泽,见他主意已定,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低低的叹了一声。挥挥手。示意车夫启程。 夜深人静,出了花楼那条街道,路上根本没有其他的行人。马车行驶中所发出的支格声。现在听来却显得尤为响亮。 在颠簸的马车内,没有点上任何照明的用具,漆黑一片。可凤珂两人却不以为意,在黑暗中各自沉默。 过了半晌,莫泽缓缓地开了口。但那声音,却犹如万年的冰川一般,冷透人心:“他对神女,到底有何心思?” 凤珂转过头来,静静看着莫泽的脸庞,虽然看不清晰。他却好似看透一般,微微皱起眉头,眸中露出一丝怜惜的情愫。 莫泽那冰冷的声音。看似无波无澜,可只有凤珂明白,那声音中,隐藏了太多的苦涩和无奈,甚至还有些许的恨意。 没有等到凤珂的回答。莫泽转过头来,却刚好对上凤珂疼惜的双眸。不禁皱了下眉头。本想说不需要别人同情,可张了张口,却只化作一声叹息。他终究不忍伤了凤珂。 察觉莫泽的心意,凤珂无声地笑了笑,心里却越发无奈。伸手抚上莫泽的脸颊,缓缓开口:“不管他对神女是何心思,终究得不到,他依旧是你的王。” “是我的?”莫泽喃喃地重复一遍,美丽的双眸虽然看着凤珂,却好似透过凤珂,在看另外一个人,迷茫而混乱。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忽地冷哼一声,眉头紧锁,声音也越发阴冷:“他轩辕治,永远都不是我的!” 看到莫泽这般恨苦,凤珂低低叹了一声,垂下手,转头看向黑暗中的前方。清澈的眸中,也渐渐染上一层浓厚的悲凉。“泽,也许是你错了。” 听到凤珂沉默良久,才缓缓吐出的话语,莫泽敛眉,动也不动,紧紧盯着凤珂的侧脸,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知晓莫泽认真地听着,凤珂依旧看向虚无的黑暗中。带着一种历经世间沧桑的凄凉,幽幽说道:“你与他儿时相知,从小亲如兄弟,产生的感情,却并非男女之爱。只是这么多年的变故和经历,让你对性别产生质疑,从而生出一种错觉。误以为对他的钦佩和亲情,就是欢爱之情。” 这番话说完,马车内再次陷入寂静中,两人谁都没有开口。仿佛沉入无底的深渊中,只有死寂和黑暗做伴。 莫泽眉头拧的死紧,脸色隐隐泛青。美丽的双眸,更是浑浊不堪,黯然无光。他不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可每次都有无数种感觉,令他不能认同。因为他对轩辕治的感情,实在太深,对他的钦佩,已经入骨,让他难以分辨。 可此时此刻,当凤珂用这种历经沧桑的声音讲述时,他竟然不敢去质疑,甚至产生了动摇。难道,他真的错了? 马车行驶在寂静的深夜中,来到了治王府,直接进入府内。 当凤珂走下马车时,看到莫泽痛苦而又扭曲的脸庞时,心中不由一痛,却不想打断他的思绪。因为他明白,莫泽需要时间去消化,梳理自己的情感。 也许在这之前,凤珂还说不出这番话,也不理解莫泽的痛苦和折磨。可当他深深爱上紫落后,才真正知晓情滋味。也终于理解何为亲情,何为爱情,因此他才敢确定莫泽对轩辕治,到底是何种情义。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摄政王的寝院。这里早就清场了,两人的到来,除了隐秘的暗探,无人知晓。 摄政王立在室内,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本该是一个人,可此时却传来两个人的。心里不解,便回过头来,却看到凤珂与莫泽同时到来。不禁蹙了蹙眉,脸色也有点沉冷的迹象。 知晓摄政王的不悦,莫泽却视而不见,嘴角一挑,勾出一抹冷笑。旁若无人地走向里间的软塌,优雅地坐了下去。身子微微一侧,慵懒却犹带冷傲地倚向一旁,便闭目养神,不言不语。好似在自己家中一般,悠闲自在。 摄政王看到莫泽这幅模样,眉头蹙了一阵,便也懒得理会他。转向凤珂,示意他入座。凤珂随即走入里间,在莫泽身边坐下。而摄政王则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在两人对面稳稳落座。 偌大的寝室,三人全部坐在里间,并无外人,也没有伺候倒茶的佣人。就连周围的暗卫,也被摄政王支开,远离此处。(未完待续,) 第141章 情难分辨(二) 这一章,原本昨晚就能发的,可将近结尾的时候,不知按了什么键,电脑突然就关机了――郁闷了一个钟头,还好前面写的已经保存过,只要补上后面一千多字就成了…… ―――――――――――――― 三人聚在一起,虽然身份不同,又各有所主。但不知为何,彼此之间,居然没有任何猜忌和提防。好似很久很久以前,他们便是一体同心,没有任何秘密。 凤珂刚刚坐好,就听到摄政王低沉的声音传来:“紫落如何解的蛊毒?” 听到这话,倚在软塌中的莫泽,便皱了下眉头。缓缓睁开眼皮,侧眸瞥向摄政王,眼中含着不解。他不明白,轩辕治就算好奇神女解蛊的方法,也用不着特意召凤珂过来,亲自相询。难道除此之外,还有要事相商? 而凤珂却显然怔了一下:回想蛊毒发作那天,他隐隐听到女娲石,当时他没入心。后来病好,也一直没心情去想。直到现在摄政王提起,他才恍然记起,解除自己蛊毒的,竟然是传说中的女娲石…… 凤珂震惊过后,心中渐渐平静,他当然不会出卖紫落。但女娲石这种东西,无关情报动向,说不说并无大碍。何况以教主对女娲后人的了解,这种传说中的宝物,也定会略知一二。 见凤珂沉吟不愿相告,摄政王神色一敛,身子向前微倾,眼中带出一抹厉色,声音沉沉而来:“凤珂,我知晓你不愿相告,可你忍心让莫泽久病而亡吗?” 这话一出,凤珂和莫泽同时一震,纷纷睁大双眼。惊疑不定地看向摄政王。心中带着一丝了然,带着一丝狂喜,砰砰跳动,久久无法言语。 看到凤珂此时的反应,摄政王沉冷的表情,渐渐舒缓下来,不再言语。伸手为三人倒好茶水,便自顾自地品了起来,却始终没有理会莫泽。好似他话中所说的人,并非是对面这个。 可莫泽此时的心境。却已翻天覆地。不是激动于病情恢复有望,而是面对摄政王的心意,他悲喜交加。却又茫然四顾。 凤珂来时所说的那番话,叫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情感。可一对上轩辕治,他的心,又开始跳脱,无法控制。 既然对他有情。为何还要拒绝他?轩辕治能接受凤珂,宠爱凤珂,为何就不能接受他?他气,他恨,他苦,这千丝万缕般的情感。狠狠地钻入心房,使劲地翻搅着,令他混乱而又痛苦。 莫泽的内心。虽然翻江倒海般地搅动,但面上的表情依旧冷漠,没有泄漏丝毫端倪。相对于他这个得病的人,还没怎么激动,反倒是凤珂这个旁人。却激动的跳了起来。 就在三年前,莫泽身染疾病。请了无数神医。却毫无起色。照那病情来看,他现在,最多撑不过两年。三人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也能较为坦然的面对。 可今天,摄政王一个大胆的提议,令凤珂激动,震惊,狂喜,再度燃起希望。如果女娲石当真如传说中那般神奇,是不是就能医好莫泽的疾病? 想到这里,凤珂忽地站了起来,转向莫泽。平时妩媚慵懒的脸庞,陡然间焕发出一种耀眼的光芒,双眼更是灼亮得惊人:“泽,那是女娲石,它能救你。” 女娲石三个字一出,摄政王深邃的眸中,便闪过一丝震惊,但转瞬又恢复平静:当真是传说中的宝物,难怪如此神奇。 “我知。”倚在软塌中的莫泽,淡淡地回应一声。见凤珂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神采奕奕地看着自己时,心中不由一暖,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虽说那笑容浅淡,甚至有点僵硬,却是百年难得一见。因为,那是莫泽没有添加任何冷傲狠绝的单纯笑容。 察觉莫泽的冷淡,凤珂顿时清醒过来,心却渐渐发沉:女娲石能救莫泽不假,可落落会借给他吗? 想到这里,凤珂脸色又是一变,先前的光芒好似昙花一现般,瞬间消失。浑身好似被抽去了所有的力量,颓然地跌坐在软塌中,心里又苦又涩,绞痛难忍。 “无妨。”看到凤珂绝望而又苦苦挣扎的模样,莫泽于心不忍,缓缓坐直身子,握住他的手:“我本就没给自己留有希望,自然不会失望,不必如此伤怀。” “可是……”凤珂情绪复杂的张了张口,却不知如何说下去。他可以厚着脸皮去借,就算是跪地相求,他也不在乎,但他害怕…… 凤珂内心挣扎着,却对上莫泽那漠然的表情,心中更是疼痛,却不禁升起一股怒意:他气怒莫泽的冷酷,更恼恨莫泽对自己也如此冷酷。 难道他就不明白,他越是如此冷漠,残忍的对待自己,身边的人也会因此而越加心疼吗? 凤珂越想越气,倏地甩掉他的手,起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却忽地停下了脚步。顿了半晌,凤珂头也不回地,冷声喝道:“泽,你残忍至极,简直就是魔鬼!” 声音一落,凤珂拂袖而去。只留下一片荧光炫目的白色背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出几分冷绝的孤寂。 望着那气恼而又痛苦的背影,莫泽却感到一股股暖流,充斥整个心房。(..info好看的小说) 他明白凤珂对自己的真情关切,可是:他太过了解女娲石的传说了。就算神女借给凤珂,若没有她的意愿,女娲石也毫无作用。 虽然神女并不清楚借给谁用,但神女心中认定的死敌,就算没有见过面,不知姓名。以女娲石的玄妙灵性,也会分辨出是敌是友,从而无法使用…… 凤珂离开后,只剩下莫泽和摄政王两人,沉默不语。 过了良久,摄政王终于看向莫泽,见他表情依旧冷淡,心中渐渐有丝了悟,不禁沉沉问道:“难道女娲石没用?” 知晓他话中的隐忧。莫泽身子动了动,又重新倚回软塌,看也不看他一眼,不冷不淡地丢出一句:“与你何干?” 这不尊不敬的言行,若换做别人,摄政王自不会轻饶。可眼前这个男子,却令他升出一股无力感。 他有断袖之癖,喜好男风不假。各色各样的美男,要多少有多少,但从未付出过真心。察觉莫泽对他也起了那种心思后。他惊愕迷惘,不知所措。 不是反感,而是他不想。不想亲如兄弟的莫泽。也沦为自己身下的玩物。因为莫泽是他唯一的亲人,仅有的一份情感,所以不想伤害他。 正因为不爱,不想欺骗,所以不能接受。因此。他渐渐疏远莫泽,故意冷淡,就是为了让他知难而退。 却不想,莫泽不但没有放弃,反而激发出更为浓烈的渴望。原本埋藏在心底的情感,也瞬间爆发…… 摄政王脸色沉凝。内心却起伏不定。深渊一般的气息,早已涡流暗涌。 莫泽倚在软塌中,悠闲自得地睨着他的表情变化。嘴角不由露出一抹笑意:“既然关心我,连借用女娲石都能想得到,又何必装出一副冷情的面孔。” 这看似嘲讽的言语,但更多的却是得意:因为莫泽知晓,摄政王是真的关心他。在意他,这令他愉悦开怀。 摄政王静静看着他。没有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径自说道:“有用与否,试过方知。” 听出他话语中隐含的安慰,莫泽又是一笑。伸手端起摄政王先前为他倒好的茶水,缓缓送到嘴边,慵懒却不失优雅地品了一口。随即轻轻点了下头,赞道:“好茶。” 知晓此时的莫泽,不愿提及女娲石的秘密,摄政王便不再浪费口舌。重新为自己续了一杯,一同品了起来。 茶水已尽,莫泽意犹未尽地看着空杯,拿在手中把玩,嘴角勾起一道弧度,徐徐说道:“这天玄国的茶叶,果然名不虚传……” 舒缓淡漠的语气,看似赞美,却有着某种深意。 摄政王自然知晓其中的含义,不由垂眸,也看向手中的茶水,沉沉说道:“是该行动了。” 说罢,摄政王放下茶杯,起身走向外间的大堂。高大伟岸的身材,瞬间透出一种慑人的威严:“来人!” 话音一落,堂外的院落中,便出现一名黑衣暗卫,迅速走来。 待暗卫在堂内跪好,摄政王端坐在主位上,沉声下令:“明晚子时,你带两名暗卫,潜入使馆,营造刺杀天玄国太子的假象。切记:不可重伤,留他性命,逃回天玄国!” 望着领命而去的黑衣暗卫,莫泽从里间缓缓走出。瞥了一眼深沉内敛的摄政王,心中越发钦佩:“此时刚好。待你成亲之日,便是收网之时。” 摄政王不置可否,冷峻的表情中,却隐隐透出一股莫名的深意。 莫泽今晚前来,并没有什么话想说,只是纯粹的过来走一趟。现在呆够了,正转身打算离开,却听到身后,传来摄政王的声音:“归还女娲石后,马上离开北城!” 这话沉冷而威严,更是一种不容商量,不容抗拒的命令! 莫泽脸色一阴,转回身来,定定地看向摄政王,却忽地冷冷一笑,缓缓问道:“为何?” 听出这不阴不阳的语气,摄政王眸色一敛,身上不再是冷漠的威压,而是一种更为直接的愠怒。反倒比平日的深沉内敛,多出一丝平易近人的真性情:“紫落正在调查你的身份,留在这里对你不利。” 听到这番回答,又感受到轩辕治对自己的郁怒,莫泽反而笑了起来,心情愉悦至极。因为这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卸下伪装,露出真实的脾性。 而莫泽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感受到自己的特别,感受到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所以,他总喜欢惹怒他,激怒他,乐此不疲…… 摄政王自然知晓莫泽的心思,见他这幅模样,只是蹙紧眉头,定定地看了他半晌,却一语不发。 莫泽得意地笑了一阵,却不知何故,忽地收起表情,冷哼一声。绝美的双眸,发着深寒的光芒,冷冷盯向摄政王。 见莫泽说变就变,表情再次转冷,摄政王更是郁怒不悦:“你又想怎样?” “我想怎样?”莫泽薄唇动了动,似问非为。但周身渐渐弥漫出一股冰冷的寒气,犹如置身在万年不化的冰山中,冷寒彻骨:“那日酒楼中,若不是你故意令神女产生提防,她怎会调查我!” 听到这番指责的言语,摄政王反而松缓了表情,静静望着莫泽,不置一词。 对上摄政王不温不火的表情,莫泽更是痛恨。不过他也明白,那次酒楼中,就算摄政王什么也不说,单凭自己的出现,就足以令人质疑了。是他思虑不周,不能怪到摄政王头上。 可他恼的不是这个,而是摄政王对神女的态度:摄政王当真只有利用之心,而没有参杂其他的感情吗? 莫泽不敢确定,毕竟神女不同其他女人。不管是利用她的感情,还是利用她的身份,都可以成就摄政王的霸业。所以他才拿捏不准,不知摄政王是何心思…… 原地纠结半晌,也疑心半晌,终究想不个所以然。便恨恨地盯向摄政王,脸色更是阴冷得骇人。 见莫泽满脸愤怒地盯着自己,摄政王不以为意,调转话题,正色道:“秦氏家族,已经摇摇欲坠,让清儿尽快处理。然后由你亲自接手,阻断圣灵族所有的贸易,让她难以周济,坐等山空!” 这话一出,莫泽的脸色顿时一缓,先前的阴冷和怒气,也渐渐消散无余。原来摄政王真的只是利用,并没有因为神女,而撤销毁灭圣灵族的决定。 莫泽心情大好,联想到圣灵族将来的惨状,不由阴冷一笑。 那棱角分明的轮廓,虽有一丝诡异的柔和,却掩饰不住原本的冷绝之色:“早在神女出现之时,我便已经布置妥当,只等秦氏灭亡,便可出手!” 摄政王听到此话,不由认真地看了他一眼,眸中带出一抹赞赏:“知我者,莫泽也!” 听到这肺腑之言,莫泽只是冷冷地,斜睨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去…… 他虽然心悦畅怀,却难以释怀,毕竟摄政王对神女的态度,非同一般。就算他不在意摄政王看上神女,却万万不能容忍神女破坏轩辕治的霸业! 神女,永远是一个无法掌控的变故…… ―――――――――――― 玉娘前几个月忙别的事情,所以停笔断更,谢谢大家的支持,还在等待。不过现在虽有时间,但要兼顾别的事情,估计要三四天才能更新一次。 等到7月份会正常恢复,每天更新…… 最后谢谢大家,么么……(未完待续,) 第142章 圣灵族危机 这一晚,看似平静无波,却已涡流暗涌,犹如暴风雨前的宁静。 南风俩人从百花楼离开,回到使馆已是深夜,并未惊动多少人。 可昭明先前被大皇兄训斥后,心里一直不舒服,躺在房中,翻来覆去也没睡着。刚好听到对面的厢房,传来门板关合的动静,不禁产生好奇。 昭明翻身坐起,走到外间的门前,悄悄推开一条缝隙。见大皇兄的贴身婢女,正端着一盆水出来。想必是大皇兄刚刚回来,伺候他洗漱。 可大皇兄很少夜出,他去哪了呢?昭明一边寻思,一边走回里间,随口唤道:“小姚。” 守在外间的婢女,正坐在椅子上小憩。听到公主的声音,脑中一个激灵,立马清醒,连忙来到床前:“奴婢在。” 昭明在床沿上坐下,问道:“大皇兄今夜去了哪?” 小姚先是一愣,随即摇了摇头:“奴婢不知。” 听见这话,昭明立马来了脾气,怒冲冲地喝道:“那还不去问!” “是,是。”小姚连忙应着,胆颤心惊地退了出去。 这丫头在皇宫待久了,自然知晓如何去问。没过多久,便找到大皇子的贴身婢女,将两位皇子的去向,探了个明白,赶紧回来报给公主。 听到小姚的回话,昭明皱眉嘀咕道:“大皇兄从不去花楼,这次随同太子前去,可是有什么事情?” 这小姚也是个人精,听到公主纳闷地嘀咕,不由悄声提醒道:“公主,那天下第一美男,也在百花楼入驻……” 闻言,昭明双眼“唰”地一亮。赞赏地看着小姚,笑道:“算你聪明!” “谢公主称赞。”小姚卖乖地笑了笑。她跟随公主多年,自然知晓该怎么哄她开心。若不赶紧转换注意力,公主定会让自己再去探查皇子的目的。 若是别人的消息还好说,可这两位皇子身边的人,口风紧得很。她若无功而返,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 ―――――― 这一晚,所有人都没闲着,紫落与几名护法也不例外。 简约古朴的书房内。水知天一袭白衣,垂首坐在书桌后面。一边翻动莫泽的账本,一边执笔记录。 紫落坐在旁边。手中拿着水知天先前做好的记录,细细翻看。 书桌周围,分别坐着:山修,蓝风,离昊。人手一个账本。垂首细看,时不时地动笔,在上面做个记号。弄好一本,便交给水知天做记录。 这寂静的深夜,安静的书房,除了纸张翻动时的声音外。几乎没有任何动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紫落缓缓放下手中的记录,声音沉沉地开了口:“不必忙了。” 声音一出。四名护法同时抬头,向紫落看来。 没去回应大家的目光,紫落盯着摆满书桌的账本,沉凝半晌,道:“答案。已经昭然若揭,不必再查!” 看出紫落的凝重。几人略有所思,心中不由一沉。 就在前几天,紫落查看莫泽的账目后,发现一些奇怪的线索:那莫字号的产业,居然不全是莫泽所有,其中,还有一个叫莫清儿的名字。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叫人吃惊的发现:圣灵族的贸易往来,竟然与莫泽,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当然,他们是看不出来的。可紫落沉浮商海多年,心思敏锐,比常人更早地,就能洞察出其中的利害。因此将他们四人全部召来,按照她的方法,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查对核实。 而此刻,听到紫落沉重的定论,四人更加证实了心中的不安。 “夫人,可有不妥?”水知天放下手中的毛笔,正身转向紫落,心中隐隐知晓,却又不敢确定。 看着桌上的账本,紫落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莫泽,已经盯上我们的贸易,圣灵族有危险了。” 话音一落,四名护法同时一凛,心中惊疑不定,暗自揣测其中的利害。 “女人,这话怎讲?”离昊坐在一旁,心里不解,便直接问了出来。 其实,不单离昊不解,就连蓝风和山修,也同样存在疑惑。他们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却独独不懂经商。虽说忌惮商贾的财势,私下养兵,却不甚明了其中的道理。 当紫落命人调来族内的贸易记录时,他们隐隐感知:莫泽也许对圣灵族的产业,有所企图。可就算有企图,关系也不大,紫落为何偏偏将族内的存亡,与其联系在一起呢? 紫落一直沉思,没有回答离昊的问题。 倒是水知天,看见离昊与另外两人,脸色多多少少存在一丝困惑,便开口讲解道:“行商之道,看似与家国利益无关。可发展到一定的规模时,不但能招兵买马,更能控制一国的物品来源,从而导致亡国之危。” 听到这番讲解,几人震惊不已:想不到一直被世人轻贱的商贾,居然也有这种只手遮天的能耐…… 离昊震惊过后,却又不以为然:“莫泽君非君,臣非臣,别说他不敢公然招兵买马,就算敢,他养得起,也打不起,有何为惧!” 不待水知天答话,蓝风放下手中的账本,在一旁接口道:“非也!” 离昊皱了下眉,转头看向蓝风:“难道我说的不对?” 蓝风拿出扇子,用手挥了挥,示意离昊的言语错误:“我们忧虑的不是兵,而是物品。” “物品?”离昊拧眉沉思,却依旧不解:“我们族内的物品,一应俱全,何必忧虑?” 蓝风摇了下头,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难得一本正经地回道:“族内的物品,虽说大部分自给自足,但还有少数部分,需从外面购置。而这其中,就包括粮食。” 这话一落,旁边的水知天和山修,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这就是他们最担忧的地方。 圣灵山虽然占地广袤,四季如春,但可用的田地,却少之又少。族内三分之二的粮食,都必须从外面购买,方能维持族内的人口。 相比其他三人,离昊只是一个武痴,很少理会族内的事情,自然不知物品的来源。这会听到解释,也感到一丝心惊:如果粮草被截断,那无异于坐等山空,不战而亡啊…… 离昊心惊过后,不禁提议:“莫泽阻断粮商供应,却也不能全部阻断。何况圣灵族不缺银子,我们可以从他人手中购买。” 这个提议确实不错,山修与蓝风也不禁点点头。可仔细琢磨一下,又觉得不妥,说又说不出来。他们毕竟不懂经商,看不透其中的深奥。(未完待续,) 第143章 商斗觉醒 水知天掌管整个圣灵族的事物,对于行商之道,也多少有丝了悟。虽不及紫落那般透彻,却也知晓此时面临的困境,不禁面色沉凝地开口回道:“不妥。 莫泽挤压我们的店铺,库银便无法增长,又能维持几年的费用?而这种局势下,莫泽势必阻断粮商的供应,令我们衣食难继。 若不从以往的渠道大量收购粮食,就只能零散地小量收购。这需要大批人马,不但耗费库银,又费时费力。等凑齐粮食,族内早已白骨如山。” 听到这番讲解,其他三名护法茅塞顿开:难怪紫落如此着紧,将圣灵族的安危,与之联系一起。就连他们,都已感到丝丝寒意,从脊背钻入体内,惶然不安。 四个护法再次沉默,室内也陷入了先前的寂静,仿佛连呼吸,都已经消失。 半晌,沉思许久的紫落,终于抬起头来。看到四张沉凝的面孔,不由笑了笑,缓缓说道:“无妨,莫泽还未动手。” 声音一出,四人明显怔了一下,心中疑惑不解:难道圣灵族还没有面对危机,莫泽也并未出手,只是她个人的猜测? 离昊错愕地看着紫落,怔了半晌,才愣愣地问道:“女人,难道你刚才的话,都只是猜测,还没未发生?” “嗯。”紫落表情淡漠地点了下头,正要说说自己方才想好的对策,却忽地对上离昊满脸错愕的表情,不由怔了一下:“怎么了?” “……”离昊睁大双眼,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怪异难言: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明明没有发生的事情,还被她说得一本正经,煞有其事。 难道她不知晓。凭空猜测,只会背道而驰,扰乱人心吗? 很显然,离昊此时的心思,也正是另外三人所想。不过,他们也知道紫落为人谨慎,不会无中生有,危言耸听。因此,四人的忧虑,并未松弛下来。 留意到四个护法的表情变化。紫落心中了然:不是她沉不住气,故弄玄虚。而是现在的情况,已经蓄势待发。不得不道出实情,提前准备。 蓝风怔了一会,终于恢复正常,不解地问道:“妙妙,莫泽还未动手。你如何确定?” 紫落看了蓝风一眼,又看了看另外三人,知晓他们不懂经商,脑中措了措辞,不答反问:“如果外敌发兵,包围圣灵族。但并未动手。你们认为这种情况下,是否代表危机?” 这话一出,四人恍然大悟。暗暗心惊:想不到莫泽竟有如此野心!若不是紫落及早发觉,真等莫泽率先动了手,那后果不堪设想! 四人想到这里,不禁对紫落超乎常人的敏锐,深感钦佩。 水知天温润如玉的面庞。看似平静,但那双墨玉般黑亮的双眸。却隐隐含着一股异样的锋芒,看了紫落许久,终于问道:“夫人,你如何发觉?” 这话,不但水知天想问,就连其他三人也想询问:紫落刚到圣灵族时,听说族内也有行商,便粗略地查看了几天,却并未接手,怎会这么快,就能发觉其中的危机? 对上几人钦佩探寻的目光,紫落笑了下,慢慢讲道:“我查看族内贸易的时候,刚好记住一些商户,这几日却在莫泽的账目中再次见到。便调来族内的记录,由你们查对,因此得知。 我们的贸易来往者,虽是以前的老商户,可其中大部分,先后与莫泽也进行往来。而这种变动,都发生在近几个月。这就说明,莫泽已经筹备,等待时机下手。” 原来如此,四人望着紫落,内心越发钦佩:这行商中的伏兵,不比真实的兵卒,一目了然。在错综复杂的商户关系中,需要多方比对,细细审查,才能推导而出。 别说他们没能发现,就算发现了,也不会联系到下一步。 而这女子,刚刚接触,就迅速地察觉出其中的危机,这该是何等敏锐的才智?何等犀利的洞察力?简直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这一刻,四人对紫落才能的认知,第一次达到高山仰止,难以企及的地步,敬仰至极! “夫人,果然不凡!”水知天敬佩的目光,越发锋芒灼亮,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钦慕之情。 察觉四人的眼神变化,紫落淡淡一笑,言归正传:“莫泽已经准备妥当,相信不久便会动手,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做好应对措施。” 听到这话,几人转为严肃,暗自分析起来。 水知天翻了翻桌上的账本,一贯平静的脸庞,也带出些许的凝重:“既然知晓莫泽的企图,我们应当提前行动,另寻商户。” 对于水知天的提议,其他三名护法,纷纷点头赞同:毕竟圣灵族的产业,不及莫泽的规模势大,只能避其锋芒,寻找新的商户合作。 而紫落却皱了下眉头,开口问道:“为何另寻商户?” 不待水知天回答,蓝风在旁含笑开口:“莫泽财大势大,圣灵族的产业,不及他十分之一。纵使妙妙商贾出身,若没有足够的财势,也争他不过,只能另寻出路。” 紫落明了,蓝风所说的争,是以价钱高低作为筹码,给予商户最大的利益。因此他们认为,库银不多的圣灵族,争不过富甲天下的莫泽。 想到这里,紫落淡然一笑,反问道:“为何与他争夺商户?” 蓝风一怔,显然没料到,紫落会问这个最基本的问题:“这商贾之争,不都如此吗?只有争夺商户,才能买卖物品,维持商业运作。” 紫落又是一笑,再次问道:“难道没了那些商户,我们的商业就无法运作吗?” 蓝风再次一怔,不解紫落的含义,却依旧回道:“只有商户提供物品,我们的店铺,才能继续运作。得到收入。” 紫落表情不变,嘴角轻勾,继续问道:“我们的收入,是来自商户,还是来自客人?” “……” 这一次,蓝风彻底怔住了,完全回答不上来:店铺的收入,好像是靠客人。可是,没有商户提供物品,店铺也就成了空房。没有客人来…… 不单蓝风回答不出,就连其他三名护法,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搞不清楚,到底是靠客人盈利,还是靠商户盈利…… 水知天沉思半晌,有点茅塞顿开,却依旧无法透彻。不由问道:“夫人,可有详解?” 紫落措了措辞,缓缓讲道:“商户提供货源,但并非以他为主,只要我们付出银两,任何商户都会提供。而这些银两的来源。就在于客人!也就是说,客人,才是我们争夺的关键!” 听到这番讲解。四人豁然开朗:没错,他们要争的,不是商户,而是盈利的来源――客人! 见他们已经了解,紫落收敛表情。转为严肃:“莫泽富甲天下,他强我弱。这倒不假。但我们无需回避,直接竞争便可!” 闻言,四人纷纷一怔,心中惊疑不定:按照紫落的说法,那就是正面相抗。这以小博大,就如同以卵击石,毫无胜算,她为何如此说来? 水知天静静注视紫落,黑亮的双眸,睿智隐隐闪现,心中渐渐相信她的才能。 蓝风皱了下眉,不由开口:“妙妙,何出此言?” 离昊性子直爽,身子往前凑了凑,不禁急急问道:“女人,难道你有把握,以若胜强?” 别说离昊来了兴致,就连山修这种清冷的人,也不禁对紫落的话,产生一丝关注,看向紫落,眼中含着探寻。 紫落没有回话,垂眸盯着桌上的账本,缓缓站起,眼中渐渐露出嘲讽,嘴角勾起一丝冷傲的弧度:“莫泽,不过尔尔!” 四个护法同时一震,错愕地望着紫落,心中虽然惊诧,却渐渐产生一股信任:也许紫落,当真做得到…… 紫落没有理会几人的目光,从书桌后面,缓缓走出,在门前站定。 透过沉寂的黑夜,望向浩瀚的夜空,紫落表情肃然,没有任何情绪。但那沉静许久的心,此刻正在萌动。似乎有着什么,正渐渐滋生,想要破胸而出。 紫落感觉到了,那是她的本能,也是她赖以生存的才能,更是属于她的商才和斗志,正在觉醒! 过了许久,紫落忽地转身,衣袍翻转中,掠过一道强劲的气势,随同主人的振奋,展现出紫落觉醒后的傲然,气势磅礴! 护法们正望着紫落,见她忽然转身,还没反映过来,就发觉紫落气质突变,表情不由一怔。 此时的紫落,不知不觉中,就带出了曾经历练商海的庄重与威严。那挺直的身躯,气质傲然,周身散发出一股股凌人的自信。 紫落嘴角轻勾,神色冷傲:“我要吞并莫泽所有的产业,叫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这铿锵有力,气势傲然的宣告,坚定地传来,令惊诧不已的四个护法,心中掀起一股惊涛骇浪,震撼许久,也无法回神。 紫落平日淡然无谓的气质,漫不经心。而此刻的傲然,却将以往的淡漠,击得粉碎。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紫落散发出,如此强大的气势。 如果说,平日淡漠的紫落,犹如天外之神,超然世外。那此刻的紫落,就如同天神降临,带着她特有的强大威严,傲然独立,睥睨天下! 紫落一一扫过四名护法,并未理会他们震惊的目光,微微侧身,沉声喝令:“来人!” 声音一落,守在不远处的侍卫,立即到来,跪在门外:“属下在。” 紫落依旧傲然挺拔,沉声发令:“即刻起,圣灵族的贸易,正式由我接手。命白虎长老,立即招来北城行商的相关人员,不得有误!” “是!”收到命令的侍卫,转眼就消失在院内。 侧首望着沉沉的夜色,紫落嘴角轻勾,冷然一笑:“莫泽,怪只怪你狼子野心,居然敢对圣灵族动手!遇见我,将是你这一生中,最为沉痛的遭遇!” 书桌周围的护法们,听到紫落这句冷然狠绝的言语,纷纷惊醒:原来,她并非只有善良,也有着杀伐果决,狠戾绝情。就好似觉醒的猛兽,有着相同的气质,却拥有截然不同的气场,令人震撼而又敬畏。 面对紫落突然的转变,和这一系列的言行举止,四名护法早已惊呆了,心中怦怦狂跳。已经分辨不出,这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到底是出于纯粹的喜爱,还是出于紫落强大气势的震慑……(未完待续,) 第144章 收权与威信 圣灵族的四位长老,掌管着各自名下的左右两堂。其中的左堂,一律属于兵权,而右堂管理生活中的事物。 白虎长老名下的右堂,便是管理圣灵族行商的部门。 当他收到命令,得知神女想要接手行商时,心中不由一沉,立即调来属下,按照神女的吩咐行事。而他,却走进另外两名长老的院落。 “你说什么?”青龙长老原本躺在床上,闻言,噌地一下从床上坐起,不敢置信地瞪着白虎:“神女想要收回权力?” 不苟言笑的白虎长老,背着手站在屋内,沉稳说道:“神女仅说接手行商,并未要求其他。可我担心,这是神女收权的暗示。” 闻言,青龙长老不由沉思,那粗犷花白的眉毛,也渐渐皱起:“如果真是这样,可就麻烦了。”青龙一边下床着衣,一边看向玄武问道:“玄武,你怎么看?” 须发皆白的玄武长老,伸手捋了捋下颔的长须,平日仙风道骨的风采,此刻也染上了一丝隐忧:“这王位权力之争,历来已久,神女此举,的确不可忽视。” 按理说,神女才是最高统治者。可经过世俗的熏染,从未有过神女的圣灵族,早已把历代的族长,视为君王,臣民信服爱戴。而神女,已然变成一种精神信仰。 可神女的突然出现,却打破了这种平衡。如果神女强行夺回权力,那么拥戴水知天的就会不服。而信仰神女的,则会打压反抗,圣灵族必将动荡…… 关于这个问题,三位长老早就思虑过。准备等过几年,培养一下神女的统治才能,再由水知天慢慢归还权力。 可神女今夜的举动。却让长老们受了一惊。不知神女是不相信他们,还是等不急了,竟然急着掌权…… 青龙长老坐立不安,在屋内走来走去,那粗犷的眉毛,早已皱成了一团:“神女平日的性情,漫不经心,应当不会有此意图。或许,只是对行商有些兴趣。” 这一点,三人都知晓。护法们曾经说过,神女也是商贾出身。可他们更加知晓,这神女看似漫不经心。却心机暗藏,聪慧得很。 越是接近,就越能感觉到神女的深不可测,越是深不可测,就越加不敢轻视。深怕这心机沉沉的神女,一直都在伪装,做出缓兵之计。 一直捋着长须的玄武长老,终于垂下手,长叹一声:“神女掌权,自是理所应当。而知天这孩子。也不会与她相争。怕只怕,神女权欲攻心,容不下他。” 听到这话。本就不苟言笑的白虎长老,脸色更是沉凝:“若真如此,山修和离昊也不会沉默了。修儿与知天情如兄弟,更仇视女人,势必反攻……” 屋内来回踱步的青龙。也停下步子,不无担忧地接口道:“现在来看。唯一不用担心的,也就风儿一人。可他独占欲极强,会不会对自己的兄弟下手呢?” 三位长老同时沉默了,越想越是担忧:自古以来,凡是对王权构成威胁的,掌权者必会除掉。(..info好看的小说)他们不怕族内动乱,就怕保不住从小带大的徒儿。 当初就是怕神女以他们的性命作为代价,换取使命,才急急促成几人的婚盟,以图名正言顺地培养感情。 可这些日子,通过暗中调查询问,得知他们毫无进展,神女也淡漠无心,更没与任何人圆房时,他们又开始不安了。 也难怪长老们不安:紫落表情太过淡漠,除了会脸红,其他情绪,根本不会显露在脸上。而佣人在场时,大家都自觉地规矩守礼。何况,除了水知天和蓝风,另外两人就是一摆设,连句闲话都很少说,哪有半点感情的表现。 三位长老寻思来寻思去,最后终于决定,还是用那一招:侍寝!管他成不成,侍寝后再说! 当初来北国的路上,水知天与蓝风,分别侍寝两次后,就被神女严厉地拒绝了,他们也只得作罢。可现在情况有变,就算豁出这张老脸,也务必要促成这“保命的房事”。 ―――― 深夜突然传唤,定有紧急事件,众人丝毫不敢懈怠。命令发出不到一个时辰,留守北城行商的主要人员,便陆续赶来。 望着堂内几名管事,紫落气质庄重,含笑道:“深夜突然传唤,给各位带来诸多不便,还望谅解……” 不待紫落说完,堂内的管事们,脸色齐刷刷一变,连忙离开椅坐,惶恐不安地跪了下去:“臣惶恐……” 在其他国家,虽有盐铁官营的制度,却并不属于行商的范畴。而圣灵族特殊的国情,却催生了官商一职,奉命行商,因此称臣。 紫落知晓这些,却忽略了古代的君臣关系。当她习以为常地,用曾经和善的方式与众人沟通时,就引起这些大臣的恐慌感。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怎敢让君王屈尊降贵? 察觉到这一点,紫落无奈,暗自叹了口气,带出君王本该拥有的威仪:“无需多礼,坐吧。” 这几名管事,负责整个北国的行商事宜,更处理得井井有条,能力可见一斑。 紫落端坐在主位上,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扬声赞道:“几位多年来经营北国的贸易,兢兢业业,成绩逐年递增,果然不负所望,本尊深感欣慰!” 听到这翻称赞,原本正襟危坐的管事们,表情纷纷一松,也对这初次见面的神女,感到一丝亲近,好感油然而生。 而护法们,却不由侧头,认真地看了紫落一眼:她刚刚那番话,与其说是称赞,倒不如说成是一种手段。 没有理会护法们的目光,紫落望着众人的表情变化,淡然一笑: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不管治国,还是管理企业,赏罚分明,才能让人信服。而她此时需要的,就是人心! 察觉今夜的神女,不同往日,三名长老心中更是不安:这言行举止,哪里还是平日淡漠的,无欲无求的神女?根本就是一位谋略攻心的王者…… 紫落气质庄重,目光沉着地扫过众人,留意到长老们的异样,心中了然,不禁勾起嘴角。似笑非笑: “今夜急招各位前来,确有一件要事。北国第一大财主莫泽,欲对我族商业进行打压。各位可有察觉?” 这淡漠的语气,漫不经心的态度,好似闲话家常一般,完全没有半点紧张的迹象。 可其他人听了,却纷纷一震。不敢置信地看向神女,心中惊疑不定。 三位长老更是大吃一惊,白虎连忙起身一礼,面色严肃地问道:“神女此话当真?” 紫落点了下头,转眸看向水知天,示意他来讲解消息来源。 众人一边听着族长的详细解说。一边暗暗心惊。他们常年行商,自是明了其中厉害,不待水知天说完。就已确认了此事的真伪,纷纷商讨起来。 并未理会堂内紧张的气氛,紫落旁若无人地端起茶杯,神色自若地饮着。好似手中的茶水,远比圣灵族的危机。更加重要。 这强烈的反差,让护法们的目光。渐渐变得深邃起来,隐隐发觉,这又是她的一种手段。 紫落漫不经心地扫视一圈,见无人留意这里,便迎上护法们的目光,忽地左眼一眨,莞尔一笑。 那本该鬼祟调皮的举动,却因紫落的谨慎和淡然,变成一种近似挑逗的媚眼,风情款款。引得四个护法,同时一怔。 水知天回过神来,无奈地笑了笑,他自是看得出紫落的用意:那眼神中虽有一点小小的得意,却展现出更为强大的自信,是让他们无需担忧。 蓝风虽然知晓那眼神的含义,却更热衷于紫落的媚态,不慌不忙地,也抛出一个媚眼,比紫落还要魅惑人心。 山修没有过多反映,只是收回视线,不再看向紫落。 而离昊不知怎的,并未像往日那般不羁的嗤笑,而是匆忙地调转视线,不敢多看。可那俊酷地脸颊上,却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 并未留意护法们的反应,紫落一直观察着其他人,见危机感已经渗透人心,令他们焦虑凝重,心知火候已到,便放下茶杯,表情严肃地问道:“各位,可有良策?” 听到神女的问话,管事们渐渐回神,面色凝重地回道:“神女大人,这莫财主富甲天下,别说我族产业不及其十分之一,就算是南国的首富,也未必抵得过莫泽的打压……” 不待管事说完,紫落神色一敛,目光渐沉,威仪自生:“你的意思是,毫无办法?” 这威慑十足地言语,带出一股沉冷的肃杀之气,管事们纷纷一凛,连忙跪了下去,垂首谢罪:“臣等无能,愧对圣恩……” 望着跪在地上的管事们,紫落一语不发,表情沉冷,不怒而威。 这沉寂的大堂内,此刻笼罩着一种沉冷的威压,静得有些可怕。管事们屏息跪地,不敢出声,身子也越伏越低,冷汗渐渐渗出。 护法们望着紫落,终于知晓她这次的手段,是要立威。以臣子无能之心,愧疚之感,威慑于王权之下。 可他们一直不懂,为何年纪轻轻的女子,会有这些驾驭臣子的手段?那沉着老练的言行举止,自是从小就已历练,她到底有着怎样的童年? 就连三位长老,此时也对紫落产生一股敬畏。 白虎长老沉默半晌,离开椅位,起身一礼:“神女大人,管事们所言不假,还请宽限时日,必能寻出对策。” 转眸看向白虎长老,紫落神色不变,语气不冷不淡地问道:“那依长老之见,需要多久?” “这……”白虎长老一顿,不苟言笑的表情,此时已有僵硬的迹象。他行商多年,自是明了此时的危机。莫财主筹备妥当,一旦动手,就是雷霆之击,根本没有时间慢慢想了。 紫落不动声色,目光沉沉地望着白虎长老,见他已经明了自身并无良策时。红唇动了动,语调沉冷。意味深长地问道:“一个月,可够?” “……”听出神女话中的深意,白虎长老越发僵硬,无言以对。 这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一个月内有了对策,就算他们已经行动,莫泽也会先下手为强,百般阻挠。 神女不是给他们时间,而是问他们,要秘密行事多久。才能不被发觉。能否在莫泽发觉之前,就能解决危机! 想到神女话中的含义,堂内的所有人。脸色霎时惊变,心中越发不安,就连护法们也不例外。 白虎长老越发惭愧,撩起衣摆,单膝跪了下去:“老夫愧对神女!” 其他两位长老和护法们。也纷纷离开椅坐,单膝跪地。在他们心中,此时的跪拜,并非出于礼节,而是对紫落深思熟虑的才智,和运用攻心计的手段。产生一种敬畏。 紫落知道自己这点小手段,瞒不过长老和护法。但她更加知晓,自己有理有据。无可厚非,这才是最让人无法反驳的一点! 紫落望着跪了一地的众人,见火候差不多了,开口道:“各位请起。” 神女先前的沉怒,令众人心中有愧。沉吟起身,却迟迟不敢入座。 “入座。”紫落语气温和。扬唇一笑,仿佛云破月出,霎时有种春暖花开的感觉。 刚刚经历过神女沉冷的威压,这会突然迎来阳春三月般的笑容,众人愕然呆怔,许久才回过神来,不禁暗暗感慨:这神女大人,果然非同一般。 待众人入座后,紫落吩咐佣人给各位看茶,便神情自若地品着,不再言语。 见神女并无开口之意,众人也不敢继续方才的话题,心照不宣地饮着茶水,揣摸不透神女的心思。 而长老和护法们,却已心知肚明,知晓紫落正在等待,等待白虎长老主动让权,这是神女对白虎长老的尊重。 知晓神女对自己的尊重,白虎长老甚感欣慰,心中同时感到一种敬畏:这年纪轻轻的神女,不但心思缜密,行事老练慎重,谋略手段,更是无懈可击,堪称君王! 想到这里,白虎长老放下茶杯,起身一礼:“神女大人,老夫有事相询。” 紫落缓缓放下茶杯,那微扬的嘴角,一如往昔地挂着淡淡的笑容:“长老无需多礼,有话尽管直言。” 在众人探寻的目光中,白虎长老再次跪地,面带愧色地说道:“老夫身为官商之首,一未能洞察危机,二未能想出对策。老夫失察失责,恳请辞去首席官商之职,另觅贤者,授予行商之权!” 其他管事见此,也纷纷跪地,等待处罚。 紫落目光沉静地望着几人,半晌,淡然开口道:“长老与各位管事的行商之能,大家有目共睹。这次事发突然,也不能全部归罪于你们,无需自责。” 白虎长老闻言,不禁对上神女的目光,正色问道:“族长曾说,神女亦懂行商之道,不知是否属实?” 紫落唇角微扬,半晌,含笑点头:“然。” 在其他管事错愕地目光中,白虎长老再次问道:“敢问神女大人,是否已有良策,解决目前的危机?” 紫落飞扬的唇角,流泻出几许傲然的自信,再次点头:“然!” 这笃定的语气,傲然的自信,令所有人震惊诧异。回想神女洞察危机的过程,还有今夜提起时,都未曾流露半点焦虑。难道说,神女一开始,就已想好了对策? 长老和管事们想到此处,心中更是卷起狂风巨浪。如果真是这样,那神女的才智,和那敏锐的洞察力,将达到了何等骇人的地步? 白虎长老一贯沉稳的表情,此时带着一脸震惊,不敢置信地紧紧注视神女,再次无比严肃地问道:“当真?” 紫落傲然起身,威严绽放,那挺拔的身躯,更迸发出极为强大的自信:“一个月,便见分晓!” 那凌人的自信,铿锵有力的言语,带着紫落特有的淡漠和傲然,凌驾于万物之上。令人无法质疑,从内心中,产生一股信任和期待。 白虎长老不再探问,郑重无比地叩首道:“老夫恳请神女屈尊,接手行商之权,化解族内危机!” 其他人见此,也顾不得行商卑贱之说,纷纷跪地叩首:“恳请神女,屈尊解难。” 紫落望着跪地俯首的众人,眼中流淌着自信的光芒,嘴角笑容绽放,璀璨夺目。 这一日,将是紫落展露风华的开始,她不需要依靠任何人,更不需要华丽的称号,她会营造属于自己的天空,拥有自己存在的价值,树立她个人的威信…… 第145章 护法的失落 第二日凌晨,议事终于结束。 紫落对这里的商业,有了更进一步地了解,心中的计划,也越发通透清晰。 至于白虎长老,紫落并未撤销他的官职,毕竟身份和经验,不是所有人都能代替,依旧由他负责出面调动。 只是高端决策人,已换成了紫落,商权在握。 望着众人有序地退出大堂,紫落留坐在主位上,感觉那种久违的商业气息,渐渐袭来,陌生而又熟悉,连带着她整个人,都飘渺起来。 察觉到紫落神色恍惚,水知天伸过手,轻轻握住紫落的手,表情温和,略带疼惜地说道:“一夜未睡,先去休息,公文我来整理。” 手上传来的触感,温暖而舒适,将紫落从虚幻的游离感中,拉进一种昏昏欲睡的状态里,好半会才集中精神,摇头回道:“没事。” 紫落抽回手,并未多说,起身朝书房的方向走去。那略显疲惫的身影,虽然娇小,却显出无比强劲的气势。 水知天不知为何,竟有一种失落感。垂眸望着自己被推开的手,他一贯平静的目光,也显出一种无奈。 这一幕,山修看在眼里,心中有丝了然,却泛出更多的深思…… 三位长老望着神女的背影,知晓此时不宜谈论其他琐事,也并未提及侍寝,却将护法四人留了下来。 确定神女离开后,青龙长老首先开口,一脸严肃地问道:“神女此举何意?” 这单刀直入的问话,看似突然,让人毫无准备。可这四个护法,却好似早就料到一般,全都一副“就知如此”的表情。 蓝风懒懒地倚在座位上。觉得有些好笑,道:“师傅,神女若真有争权的意图,给她就是,何必如此忧心忡忡,小心皱纹。” 听到这不着边际的言语,青龙长老双眼一瞪,花白的眉毛顿时竖了起来,喝道:“混小子,这还不是为了你们。如果神女当真权欲攻心。看你还有几条命在这里胡说!” 这强横的话语中,却显露出浓浓的真情与关切,护法们自然知晓。虽说他们是师徒。却如同父子,有着血缘般的亲情。 知道长老们是真的担忧,蓝风收起调笑的口吻,一本正经地回道:“长老们尽管放心,神女并无夺权之意。” 青龙长老依旧不放心:“神女若真能化解族内危机。只需出谋划策即可,何须收回商权?” 水知天回想起今夜的紫落,不由露出一抹浅淡地笑意,接口回道:“行商曾是她谋生的手段,这次却被激发出斗志,想要一较高下。许是不愿被束缚。才如此行事。” 听到这番解释,三位长老登时一怔:从没想过淡漠无谓的神女,居然也隐藏着这种高傲不羁的心性。 别说他们。就连四位护法,也被紫落斗志昂扬的气势,刺激得一时无语。 半晌,长老们回过神来,心中的忧虑渐渐平息。如果整日接触神女的护法。都不能看出阴谋,外人又如何看得出来?他们自是相信。 “可是……”另一旁的白虎长老。沉吟开口,不解地问道:“以神女的才智,完全可以用更为柔和的手段收回商权,她却并未如此,这是为何?” 这话,问到了护法们的心坎上,四人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其实,连他们也无法确定,紫落这种近似强硬的收权手段,到底是为了什么。 以紫落的才智,以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她完全可以利用。不管依仗任何一个护法,都能通过他们,间接而委婉地收回商权。 可她没有这样做,甚至连考虑都没考虑,就那么直截了当地,凭着她一个人的智谋,独自而强硬地收回了权力,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水知天平静无语,那黑亮静谧的双眸,总是睿智闪现,洞悉一切。而这一次,却没能看透紫落的心。 瞥见水知天再度失落的表情,山修静了一阵,终于开了口,清清冷冷地说道:“她很独立,不习惯倚靠任何人。” 听到这话,众人茅塞顿开。想起这一路走来,从初识到相知,紫落从未开口寻求过任何帮助和安慰。甚至身为一族之王,连一点小小的要求都没有。 这行为,对于护法们来说,是让人充满疼惜的。但同时也有着生疏,也正因为这份生疏,令护法们产生失落。或许在神女心中,他们还不值得依靠吧…… 几个护法的失落,长老们自是看得出来,不由暗暗忧虑叹息:虽说神女有意维护他们,并承诺不会利用他们的性命换取使命。可神女却一直不曾有过行动,这叫他们几个长辈如何能安心? 无意间,察觉长老们的忧虑,山修略一沉思,便已明了,不由出言安抚道:“神女并非有意疏离,而是她的成长过程,塑造了她独立的个性。” 听到这清冷的声音,长老和护法同时诧异地望了过来,眼中带着不敢置信。 他们不敢相信,平时无情无绪,少言寡语的山修。不但能开口讲解,还能看透神女不为人知的一面。而更叫他们好奇的是,山修如何得知? 对上大家匪夷所思的目光,山修不自在地皱了皱眉,转开视线,声音清清冷冷地说道:“上次诗会,本该由男子出面。可她却自然而然地独自面对,独立思考。由始至终,都未曾想过假手他人。甚至不曾想过,身边还有我的存在,可以助其一臂之力……” 听到这番讲解,众人恍然大悟,却不禁对神女的独立性,感到更为疼惜,也更为失落。 因为,他们希望紫落能够依靠自己,而不是忽略他们的存在…… 察觉护法四人的神色变化,长老们相互对望一眼,心中倍感无奈。他们看得出来。这四个孩子已经情根深种,对神女有着深浅不一的情动。 却不知神女是何态度?既然确定神女并无收权之心,那就意味着她会接受这四位夫君。既然如此,何不推波助澜,助他们早日成就好事呢? 看来侍寝这项提议,还是有必要及早实施…… 送走长老后,护法们来到书房,看到紫落伏在书桌上,笨拙而又吃力地拿着毛笔写字,几人不由笑了笑。 听到这边动静。紫落抬起头,吐出一口浊气,将毛笔往旁边一扔。甩了甩手臂,眉头皱得死紧,一脸的郁闷:“用毛笔写字,简直就是要我命!” 听到这苦大仇深的抱怨,四个护法失笑出声。如果说从容淡漠的紫落。什么事情能让她一反常态,暴跳如雷,那绝对是用毛笔写字! 写轻了,那字就是虚线延长加拐弯版,跟奄奄一息的将死之人差不多。 写重了,看不出是字。跟墨汁桶里捞出的包子没区别。 写快了,那就是天书,只有天人识得。 写慢了。还好,至少能看出是人写的。不过嫌命长的人,倒是可以学习一下这种比龟速还龟速的慢,那简直就是慢到了一种凡人难以企及的境界了…… 离昊狂野不羁地哈哈大笑,走到书桌旁边。大咧咧地一坐:“女人,你平时看着倒也文静细致。怎么一碰上毛笔就变得这般毛躁?” 紫落无语望天,半晌,才嘟囔着回道:“时间就是金钱,哪有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听到这话,离昊顿时露出一副嗤笑的表情,双手抱臂,似嘲似叹地道:“果然,唯利是图。” 听到这一语双关,语气不明地言语,紫落瞥了他一眼:“怎么,离大少爷另有高见?” 另外三名护法,一边听着两人的对话,一边接手紫落书桌上的事情。 “高见倒是没有,”离昊说道这里,站了起来。抽出腰间的长剑,在书房内随意地用手挽了几个剑花,练起剑来,接着说道:“我以为商人不单行商,就连做事也是如此。” 紫落皱了皱眉,知晓离昊话中有话,不由认真地回道:“别人不知,但我做事,似乎的确如此,凡是有捷径的,不会走远路。” 离昊手上一顿,看了紫落一眼,随即收回视线,继续练剑:“既然如此,又何必舍近求远。难道我们,还不足以让你倚靠?” 紫落瞬间怔鄂,愣愣地望着离昊,意外而又诧异。 离昊不善表达情感,今日不知怎地,一想到紫落独自一人思前顾后,面对收权导致的各方压力,就为她感到心疼。 明明身边有他们四个护法,其中一个还是族长皇帝,只要借用他们的势力,轻而易举就能得到商权。她甚至开开口,一句话,水知天就能双手奉上。她又何苦劳心劳力,独自一人去冒险呢? 离昊有点生气,可他更气自己莫名其妙,不知道为啥生气…… 其他三名护法,也没想到离昊会忽然说出这番情意十足的内容,全都惊呆失语,处于愣怔状态。 感受到离昊心疼而不快的情绪,紫落不知怎地,心中怦地跳了一下。察觉到自己的变化,紫落更是越加怔鄂,好半会才醒过神来。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紫落错开视线,语气淡淡地说道:“我习惯独立,一直都是一个人,所以……” 离昊理解,本想再多说一些,却禁不住另外三人如狼似虎的眼神,终于深吸口气:“剩下的公文你们整理,我出去弄点吃的回来!” 离昊去出后,紫落对上另外三双眼睛,皱了皱眉,懒得理会。径自交代一下计划内容,和企业规划。 离昊弄来早餐后,天色已经完全放亮,可公文却不是一下子就能整理出来的。 面对莫泽的围攻之势,紫落也详尽地布置了一切。 这其中,紫落谈起莫泽另一个古怪的地方,就是莫字号的产业,不全是莫泽的名下,还有一个叫莫清儿的名字。 据蓝风说,那个莫清儿是出面打理莫字号店铺的总管事,权力堪比莫泽。也就是说,这莫清儿也算是个股东。 紫落等人心知,如果莫泽犯了什么谋逆之罪,只要利用得当,这个莫清儿,就是最大的替罪羊了…… 第146章 百花楼相遇 一夜未睡的紫落和护法们,聚在书房内忙碌着,就连整个宅院,都没几个空闲的人。当然,这其中绝不包括九尾那只小狐狸。 自从紫落交代她,去凤珂身边保护,并证明一件事情后,九尾便整日呆在凤珂身边。现在任务完成了,也是天天往那里跑,乐此不疲。 这一日,九尾依旧乐颠颠地出去了,一路东游西逛,用了好半天的时间,才赶到百花楼。 现在是早上,百花楼正处于休息时间,院内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喧嚣声。除了偶尔走过的丫头,几乎看不到人影。 冬季的到来,原本花团锦簇的园林中,却显得有些萧条。但这些仍抵挡不住九尾欢快的心情。还没到达凤珂院落,里面就传来一阵丝丝缕缕的琴音。 坐在院中抚琴的男子,有着绝美天下的容颜。一袭荧光炫目的青花白袍,外面披着一件雪白色的绒毛披风,在冬日的阳光下,将他衬得越发璀璨夺目,华美无双。 白皙修长的手指,轻盈柔美地跳动在琴弦上,好似精灵的舞蹈。一缕缕优美而略带伤感的琴音,流泻出无尽的绵绵情韵。 九尾美丽的大眼睛眨了眨,忽地旋身一变,变成一只雪白的小狐狸。紧接着白影一晃,身体“嗖”地一下蹿进了院中。 眨眼间,九尾那只雪白的小狐狸,就熟练地跳到白衣男子的腿上,躺在他怀里舒舒服服地伸着懒腰。 坐在院中抚琴的凤珂,似乎早就习惯了,并未因此而受到惊吓。依旧弹着琴,看了眼自己怀中的小狐狸,嘴角不由露出一抹暖暖的笑容:“今日来得倒是早了些。” “嗯。”九尾点了点小脑袋,用人类的语言。不满地回道:“他们好吵,害得我也没睡好。” 听到九尾这句抱怨,凤珂不禁莞尔:“哦?他们忙什么,会吵到九尾连觉都睡不好。” “哼!还不是遇到麻烦了,整晚都在议事堂内,一大群人讨论来讨论去,到现在都没休息,全聚在书房写呀写的……” 随着话音,凤珂停下手,琴音也渐渐停顿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垂眸认真地看着九尾,凤珂问道:“落落一夜未睡?” 九尾懒洋洋地回道:“对啊,就是她把人招来的。不知忙些什么。” 凤珂皱了下眉:“她可有吃饭?为何不让她休息一下?” 知道凤珂关心紫落,九尾好心地安慰道:“放心吧,那几个夫君怎么舍得累着她,饭肯定会吃的,不用担心。” 也对。落落身边的夫君那么出众,怎会苦着她?倒是自己过虑了。想到这,凤珂心里泛出一股苦涩,不禁自嘲地笑了笑。 看出凤珂的痛苦,九尾这才惊觉说错了话,怎么能在凤珂面前提起紫落的男人呢?九尾后悔不已。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不待九尾说些挽救的话,就听见凤珂平静地问道:“九尾,女娲石乃奇珍异宝。可否外借?” “外借?”九尾好奇地望着凤珂,不解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借女娲石吗?” “嗯。”凤珂点了点头,抬手覆在九尾雪白的小脑袋上,轻轻抚摸着:“有个人,我必须救。” “如果是你。紫落肯定会借的。别说一个女娲石,就是命。她也会给你的。”九尾懒洋洋地趴在凤珂腿上,一边闭着眼睛享受,一边补充道:“就算她不借,我也会帮你偷来,哼哼。” 凤珂忍俊不禁,用手指点了下九尾的小脑袋:“你这小狐狸,从哪里学的花言巧语,言不由衷。” “嘿嘿,”九尾抬起小脑袋,咧着狐狸嘴狡猾地笑道:“只要能博凤珂美人一笑,天下狐狸肝脑涂地……” ―――――― 北城使馆内,昭明公主坐在镜前,看着自己的男装,急急问道:“好了没,快点!” 昨夜得知诗会上那个琴师,就寄居在百花楼,昭明兴奋得整夜都没睡好。(..info好看的小说)天刚刚放亮,就唤来一队婢女,忙里忙外地准备一番,打算亲自去百花楼见一见。 旁边的婢女,仔细地检查着主子的着装,见没有什么纰漏,连忙应道:“公主,已经好了。” “走。”昭明起身,迫不及待地走向外面,带着丫头一起坐进马车,驶往百花楼。 早上,百花楼大门看似紧闭,实则虚掩。只要你当真有意进来,自是无人阻拦。 可问题就出在,昭明与那个丫头,两人无论怎样装扮,都掩饰不了女儿身的事实。 男倌看了看这位大小姐身后的马车和护卫,就知道来头不小。见自己无论怎么说,都打消不了她的念头,只得先请进包厢,连忙叫来老鸨周旋。 这老鸨一大清早就被人喊醒,心情很不舒爽。得知下人叫醒她的原因,只是因为进来一个女客,更是火大:“女客怎么了!她敢来,我们就敢卖,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又不是没有过!接!” 男倌一听这硬气地话,心中不由服气:到底是台子硬,什么人都敢接啊…… 就这样,一向冷门的凤榜美男们,也迎来了一个春天:因为平日接的都是男客,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堂而皇之的女客,能不惊讶好奇吗…… 昭明也对这里的凤榜很感兴趣,毕竟南北两大国家里,只有北城这么一家青楼,敢公开用男妓接客。 精挑细选了几个美男子,大家互动地很愉快。怎么说这个女扮男装的客人,都是美女级别,哪有不心动的。 何况常年被男人压的男妓,也终于得到翻身压人的机会,彻底放松,已经说不出谁是客人谁是妓了。 不过,当昭明玩乐过后,点了凤珂的名字时。整个屋子的美男们,全都黑了脸: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他们黑脸,其实也很好理解。毕竟常年在青楼卖弄奉送,争夺客人,彼此之间就已积怨甚深。何况凤珂又是一魁,怎能不叫人嫉妒? 嫉妒归嫉妒,可他们也不敢得罪凤珂,极力劝说昭明打消念头。 可昭明就是为此而来,怎么会打消?美男们一脸的为难,最后实在没辙,只得走个过场。 走完过场,没有带来凤珂。昭明自是不依不饶,美男们只得再次找老鸨。 当老鸨再度被人叫醒,心中的怒火。怒气冲冲地来到包厢。可在进门的前一刻,也不知老鸨练了什么功。那狮子一样凶恶地脸,瞬间变得喜洋洋。 当舌灿如花的老鸨,最终敌不过昭明的身份时,无奈之下。只得再次走过场。 通报人再次来到凤珂的别院,不无例外,凤珂依旧冷言相拒。 自从九尾被安排到凤珂身边,一直出入这里。大家虽然不知她的身份,却已熟识,更知晓凤公子对她的特别。因此都是恭恭敬敬。无人敢得罪。 这会,九尾听到女客的事情,玩心大起。想要看看这女子是何来头。虽然很多男人找凤珂,但她还是第一次听见女人来找。 趁外人没注意,九尾再次变回女子身,一同去凑个热闹。 看到九尾这幅兴致勃勃的模样,凤珂笑了笑。并未阻止,任由她出去玩闹。 跟随通报人来到别院。看到软塌中的昭明,九尾觉得有些眼熟。 那昭明记忆倒好,从九尾一进门,就立马认出了她是紫落的人:“你怎么在这?” 九尾刚踏进包厢一步,就被里面刺鼻的味道熏了出来,眉头不由皱了皱:“你谁啊?” “你!”昭明噌地一下站起身,伸手怒指九尾,却说不出半句狠话:她一个堂堂公主都记得她,这该是多大的荣幸。可这死丫头倒好,居然敢把她这公主忘记了! 昭明旁边的婢女,刚入宫不久,心气高傲。见青楼里一个下贱的小丫头,也敢如此不敬,不禁忿忿出声喝道:“不得无礼,这是我家公主!” 这话一出,屋内顿时鸦雀无声:公主?南国公主? 刚才她虽利用身份压制老鸨,却并未亮明真正的身份,现在被一个婢女道破,老鸨只觉得天旋地转,匪夷所思。 她不是怕,而是晕啊。这马上就成王妃的女人了,居然也敢堂而皇之地跑来青楼? 昭明虽不满婢女道出自己的身份,却也并不在乎,一脸傲慢地瞧着九尾,趾高气昂地喝道:“贱人,还不跪下!” 听到这声冷喝,屋内众人立马回神,虽不情愿,却也不敢得罪,这毕竟是北国未来的王妃。 老鸨连忙递了个眼色,命人清理周遭之人,免得此事传扬出去,这毕竟是摄政王的颜面。 望着屋内众人跪地,却独独不见九尾下跪,昭明脸色立时难看起来:“贱人,本公主叫你下跪,你敢不跪?” 九尾歪了歪头,眨了眨眼,不解地看着昭明:“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昭明一噎,脸色渐渐泛青,深吸一口气,道:“因为我是公主。” “哦……”九尾装模作样,故意拖长声音,一脸有所了悟地表情:“原来如此啊。” 昭明以为她终于明白,知道怕了,脸色正渐渐转为傲慢,却又听到九尾一句呛人的话,脸色顿时黑了起来。 “那我做公主,你做贱人好了,我不喜欢下跪。”九尾说完,还无比认真,无比渴望地看着昭明,希望她能点个头赞同这个提议。 “……”昭明被九尾气得不轻,已经说不出什么话来。她知道自己追究不了这个死丫头,因为大皇兄们都很顾及紫落,定是大有来头的人物。 可不追究,她身为公主的尊严和骄傲,怎能忍受被人如此折辱?昭明越想越气,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看到这种情形,跪地的老鸨,连忙拉拉九尾的衣角,示意她斗不过公主,赶紧陪个不是。 而九尾却根本不在乎这个,就是得意而好奇地盯着昭明的脸,看个不停。 昭明被看得怒火中烧,忽地抽出腰间的软剑,刺向九尾…… 第147章 昭明PK九尾 147章昭明pk九尾 毫无预兆的剑势,突然刺来,九尾躲闪不及,手臂被刺中一剑。(..info无弹窗广告)鲜红的血液,慢慢侵湿衣裳,染红了雪白的衣袖。 九尾顿时怒火中烧,还没人敢对她动手,这劳什子公主,算什么东西!可她还来不及谴责,就被昭明紧接而来的第二剑,逼出了包厢。 昭明从小习武,与毫无功夫底子的九尾过招,自是绰绰有余。一剑得手,甚为得意:“哼,算你命大,下一剑可没这么简单了!” 昭明依旧不肯罢手,继续出剑,势必要将九尾置于死地。 九尾虽会轻功,但武功实在不怎样,平日拿着把剑,就是装装样子摆酷,哪里经得住真刀实枪的进攻?面对昭明的步步紧逼,只得连连后退躲闪。 不过九尾毕竟是天狐,身体的灵敏度,绝对不亚于昭明的攻势。开始还显得有些吃紧,可过了几招后,就能轻轻松松躲开了。 “来呀来呀,看你还能不能伤到我第二下,哼哼!”九尾冲着昭明办了个鬼脸,转身“嗖”地一下,窜出老远。 这一下,可彻底激怒了昭明。 “死丫头,看你还能嚣张多久!”昭明被逗弄得火冒三丈,气急败坏地追了上去。 面对这一幕,周遭的人也显得很意外,甚至有些惊惶无措。 这九尾是凤珂的人,而凤珂更是摄政王的宠,得罪她,就等于得罪摄政王。但南国公主也即将成为王妃。同样是摄政王的人,到底该帮谁呢? 众人慌忙叫来懂武的护院,想要阻止公主的攻击。可昭明既然得手了,又怎会轻易罢手?喝退试图上前的人,继续对九尾不依不饶。 而九尾更是乐在其中。一点都不觉得危险。 两人从包厢打到大堂,从大堂打到庭院。因这边的动静,整个百花楼的人都被吵醒,不断有人过来看热闹。 老鸨这下慌了神。不管公主对错,都是未来的王妃,摄政王的颜面。事情发生在她的地头,若是传扬出去,势必会被牵连怪罪…… 为了阻止事态的发展,老鸨赶紧令人去请凤珂,同时喝退了围观之人。命众人不得踏入此地,更严禁传扬此事! 没一会,周围的人群全部散去。只剩下一些护院,等待时机制止公主。 九尾蹦蹦跳跳,四处捉迷藏,而昭明自然紧追不放。两人从这个院落,打到另一个院落。所到之处。必定枝断花折,狼藉一片。 但有老鸨的命令在,两人打到哪,都无人敢围观,急急躲开。(..info好看的小说) 老鸨正急得直冒冷汗,就看到远处匆忙赶来的凤珂。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凤珂,快想想办法,她们再这样闹下去。妈妈这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凤珂匆匆而来,还没靠近,就看到九尾受伤流血,凤珂心中一紧,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并未理会老鸨,冷声喝令道:“阻止她!” 这个她。自然是指昭明。 一声令下,本该没有外人的院落,却忽然间闪出两名黑衣暗卫,迅速地跃向昭明。 看到这一幕,老鸨并未吃惊,她知晓摄政王给凤珂派了暗卫,也正因如此,她才叫凤珂来此阻止。 九尾玩得兴起,正坐在一颗大树枝上,等待昭明杀过来。却看到凤珂赶来了,心里更是欢喜的不得了。 “凤珂,我在这里。”九尾挥挥手,一脸兴奋地冲着凤珂喊道:“我要跳下来,你接住哦。” 凤珂此时,已经来到树下,仰头认真地看了看九尾,见她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这才放下心来,也随即想起天狐奇异的身体。 天狐有着自动修复伤口的能力,凡间的剑伤,根本奈何不了她。以凤珂多年的经验来看,九尾此时的伤口,定然愈合了六成,根本无需担忧,更无需上药包扎。 “好,小心。”凤珂抬头望着九尾,含笑张开手臂,好似对待女儿般慈爱。 再说那边的昭明。 当凤珂人未到,声先到时,昭明就被那阴柔中,透出几许冰冷的声音吸引了。同时,也被一个黑衣暗卫拦截住。本该继续追杀的动作,也因此停滞下来。 昭明无暇理会这暗卫,急急转向声音的来源,下一刻,她的双眼呈现一种呆滞状态。虽说不是第一次见面,可不知为何,这一次,感觉他比诗会上还要美。 正当昭明一步步靠近,想要开口说话时,却忽然听到九尾在那边大喊大叫,还无比亲密暧昧地要求凤珂接住她! 昭明的脸色再次青了起来,心里的愤怒,已经达到了极致。看到那绝美天下的男子,张开手臂微笑的模样,连她都想去试一试跳大树的感觉了。 “我跳了喲!”九尾话音一落,就灵巧而轻盈地从树枝上跳下,扑向凤珂的怀抱。 看到九尾当真冲着凤珂的怀里跳下去时,昭明本就愤怒的心里,登时激起一股冲天妒意。握住剑柄的手,不由紧了紧。忽地挥起剑势,再次冲向了九尾。 这一举动,令人有些意外,而且突然。 凤珂武功被废不假,但每次遇到危险时,就会本能地建立起防范意识。当昭明强烈地杀意传来,凤珂迅速地察觉到了。 若是以往,他也不会在意,毕竟还有暗卫在。可这次的对象是九尾,是他心爱的落落差来的仙宠,他自当珍之重之。 因此,凤珂来不及思考,本能地跃身而起,及早接住跳下的九尾,以便护她周全。而那边的昭明,却被暗卫制止了,根本没能冲过来。 当凤珂接住九尾,轻松落在地面时,凤珂忽地一怔,清秀绝美的容颜,闪过几丝复杂而又难以分辨的情绪。 感觉到凤珂的身体,有些僵硬的迹象,九尾眨了眨眼,奇怪地问道:“凤珂,怎么了?” 听到九尾的问话,凤珂回过神来,渐渐放松身体,微微一笑:“无碍,回去吧。” 将九尾放了下来,两人慢慢向别院走去。凤珂自始至终,都没看昭明一眼。 那边的昭明,看到这琴师如此态度,居然破天荒地没有出声,甚至没有阻拦,放任两人离去。 不过她心里是如何想的,这就无人得知了。 —————— 一处茂密的灌木林后,身着露乳花裳的菊媚使,看到今日这一幕,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南国公主……”(未完待续,) 第148章 凤珂的武功 凤珂带着九尾回到别院,简单地帮她处理了一下伤口。(..info)见她丝毫没有害怕和紧张的模样,也算放了心。 午饭过后,九尾觉得困倦,就变成狐狸身,跳到凤珂的床上准备午睡。却见凤珂进来后,朝挂在墙壁上的剑看了看,然后就神色恍惚地走了过去。 九尾趴在床上,看着凤珂面对那把剑,平静而又迷茫的样子,觉得有些怪怪的:难道他在怀念曾经拥有高绝武功的时候? 九尾也替凤珂可惜,但她现在确实没想到好办法,若不然,早就帮他恢复武功了。想着想着,九尾就晕忽忽地睡了过去。 凤珂站在剑前,心思起伏不定,神色恍惚却又透出一丝激动:早上接住九尾时,他因本能和担忧,不自觉地奋身跃起。 虽说九尾跳下的地方不高,而他跃起的程度也在普通人范围内,但仍不可避免地催动了内息,也无意间牵动了经脉…… 经脉?这个词在脑中闪出的同时,凤珂的思维就出现了一段空白。 当他察觉到经脉运行,内力萌动之时,凤珂怔住了,也惊住了。因为他的武功,早就被教主废掉了,全身的经脉都已破碎,怎么还能感受到经脉运行?? 废掉武功,实际是指一个人的经脉被全部震碎。经脉是内力的根本,一旦断碎,就再无法催动内力。对于习武之人,内力就等于一切。 凤珂当时以为,是自己太过担忧,身体因紧张而出现混乱感,就笑了笑,也没当回事。 九尾要午睡时,凤珂就来到卧室帮她关窗。无意间看到墙壁上悬挂的长剑,不禁怀念地看了看。 想起早上的错觉。凤珂觉得自己很可笑,就随意地调了调内息,漫不经心地催动了一下破碎的经脉,以此来提醒自己的愚蠢和妄念。 他不运行还好,这一运行,凤珂就是一惊,呼吸顿时出了差错,差点走火入魔。(..info好看的小说)好在只运行了一小段经脉,才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但正因如此,凤珂才彻底清醒。也真真切切地意识到:他的经脉,复原了…… 凤珂震惊过之后,虽然有一丝激动。但转瞬就消失殆尽,只剩下迷惘,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却不知如何面对。 以前有武功,他是媚使。报不了仇。 后来没了武功,他是废人,更无法报仇。 现在武功恢复了,却被心爱之人抛弃,如同行尸走肉般,连生存的意念都没有了。又谈何报仇? 从墙壁上取下那把剑,凤珂拿在手中轻轻地摩挲着。迷惘的表情中,也透出丝丝感伤。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凤珂看了眼睡熟的九尾,转身向门外走去。刚到门口,就见莫泽一袭白衣站在那里,正若有所思地望着自己,眼神中带着询问。 凤珂笑了笑。无声地带着他向外面走去。 莫泽向卧室的床上看了一眼,却并未多言。转身跟在后面。看到凤珂手中的长剑,莫泽的眼神,渐渐变得复杂,也随之暗淡下来。 两人在庭院漫步,莫泽走了一会,在后面开口问道:“还在监视你?” 前面的凤珂摇了摇头,走进凉亭内,在一个石凳上坐下:“泽,九尾并非监视我。” 前些天九尾变身时,被莫泽暗中看到。凤珂知晓无法隐瞒,就如实相告了。但莫泽一直认为,是神女派来监视他的,以获取情报动向。 “若非监视,她又何必调查你的往来情况。”莫泽跟在后面踏入凉亭,衣摆一撩,在凤珂对面冷然入座。 对上莫泽质疑的眼神,凤珂有些心虚,微微别开脸,却依旧不肯承认:“虽不清楚落落的用意,但我愿意相信她。(..info)” 莫泽眼神越发冰冷,对凤珂这种盲目而毫无根据的信任,深恶痛绝。 两人静了一阵,莫泽也不再说什么。目光挪到凤珂手中的剑时,皱了皱眉,问道:“拿这个做什么?” 被莫泽这么一提,凤珂才发觉自己一直拿着剑,神色怔了怔,随即苦笑一下:“落落曾用女娲石为我解蛊,可能就在那个时候,我身上被震碎的经脉,也连带地被复原了。” 听闻此话,莫泽愕然一惊:“你的武功……” 凤珂毫不在意地笑了下,将剑放在石桌上,点了点头:“嗯,经脉完全修复,过不了多久,武功也许就能恢复了。” 莫泽惊诧地望着凤珂,听到武功能够恢复,思绪顿时纷涌而出,竟比凤珂还要混乱。这其中,还包括一种解脱般的感觉…… ―――――― 再说昭明,当她从百花楼出来后,整个人都陷入一种沉思的状态中,出奇的平静。虽说她看重了琴师绝美的容貌,但实际上,她心底还参杂一丝,甚至很多报复的成分。 因为诗会上,那琴师对紫落冷冷淡淡,令昭明终于找回一点畅快的情绪,希望籍此报复紫落,证明自己的魅力。 可是又一次,被紫落身边的丫头破坏掉了,她当然气怒愤然。可当她发觉,那个琴师由始至终,都未曾瞄她一眼时,她终于冷静了。 她知道那琴师不喜欢自己,也知道自己身边的男宠,只是冲着她的身份,才甘愿求欢。如果她没了这些,就等于没了一切…… 想到这,昭明终于得出一个结论,如果想拥有这些美男,就要拥有绝对的身份和权力!因此,她必须尽快得到王妃的称号…… 就在昭明沉思的时候,马车外面传来通报声:“公主,有个女子前来求见。” 昭明结束思考,命旁边丫头打开车门。 马车外,一个妩媚妖娆的女子,正妩媚含笑地立在马车旁,一脸温柔而尊敬地望着车内的昭明,微微施了一礼。 见周围没有可疑的人,那女子上前一步。轻声笑道:“公主,若想知道天下第一琴师的秘密,何不换个地方?” 看出这女子是青楼出身,昭明不禁皱了皱眉头,眼中露出一丝鄙夷:“你是百花楼的人?” 接收到公主鄙夷的目光,菊媚使心里泛起一丝不快,却也并未过多在意:“民女名唤菊,是百花楼四美人之一。” 昭明先前是想得到琴师,但经过方才的思考,觉得还是稳固王妃的身份才是上策。等她拥有了真正的权力时。想要什么,就会有什么,也不急在一时。 因此。当菊媚使说出凤珂的秘密时,她反而没多少兴趣了:“什么秘密?” 看出公主的冷淡,菊媚使一怔,心里直犯嘀咕:难道这公主闹了一场,就这么罢手了?怎么一转眼就对美男没兴趣了呢? 菊媚使不愿放弃这个机会。再次引诱般的说道:“难道公主不想知道凤珂与紫落的关系?他们两人曾……” 不待菊媚使说完,昭明就冷笑出声,嘲讽地说道:“你以为本公主会不知这些?” 菊媚使一愣,没想到公主早已知晓凤珂与紫落的事情,她还以为,公主仅仅与紫落有过节。就牵连到九尾身上,因此一见面就动了手。 其实,菊媚使猜的没错。公主是不知道凤珂与紫落的事情,但公主脑子简单,并未多加理会菊媚使话中的含义。 两人就这么各自误会着,没有达成一个默契。 不过菊媚使仍旧不死心,露出一个暧昧的表情。继续说道:“民女与凤珂颇有交情,如果公主有意。民女愿助公主一臂之力,得到凤珂……” 昭明忽地冷笑一声,一脸轻蔑地看着菊媚使,不无傲慢地回道:“本公主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听到这傲慢的话,菊媚使心里冷笑起来,却不能反驳。见公主确实兴致缺缺,也不好再劝说:“既如此,民女无话可说。公主日后若有需要,民女依旧愿与公主合作。” 昭明傲慢而轻蔑地冷哼一声,道:“本公主不屑与下贱之人合作。” 菊媚使不怒而笑,身姿妖娆地转身离开:昭明啊昭明,总有一天你会求着我合作的! ―――――― 昭明大闹百花楼的事情,也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治王府。 摄政王坐在椅子上,并未对此事有所表态,好似昭明闹得再凶,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王,公主若是再去百花楼,是否放行?”老管家带着老鸨的询问,将此话汇报上来。 “不必,由着她闹。”沉冷的声音,不但没有感情,就连一丝情绪都没有。 老管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垂下头,应道:“是。” 他的主子,深谋远略,如此有损颜面的事情,不但不加以控制,还肆无忌惮地任由那公主胡闹,这其中,必有深意。 见老管家还未离去,摄政王侧头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老管家想了想,觉得有必要再问问:“公主曾来过府上一次,却并未放行,若是再来,该如何处理?” 摄政王略略想了一下,道:“可放行,但不可踏入后院。” “是。”老管家收到这个指示,却又想起另一件事,继续问道:“若是紫姑娘再次前来,该安置在何处?” 摄政王皱了下眉,认真地看了眼管家,道:“成叔,你是看着我长大的,难道还不知如何安置?” 听到摄政王的话,老管家笑了笑,不再打趣。 他何尝看不出来主子对紫姑娘的好感,也自然明了紫姑娘可是贵客中的贵客,只要她能来,什么前院后院的,整个治王府都由着她走动。 他不过是在提醒,提醒主子对两个姑娘的差别待遇而已…… 第149章 使馆骚动 傍晚,九尾从凤珂那里回来,吃过晚饭后,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不知在捣鼓些什么东西。 也许在凤珂眼里,九尾早就把昭明刺伤她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但实际呢,却完全相反!九尾可没那么大度,心里一直在琢磨着,该如何报仇…… 这不,九尾将路上抓来的虫子,一股脑儿地塞进鼎炉里,接着手指一掐,就施了个小法术,准备用来对付昭明。 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九尾捧着一个小鼎炉,偷偷摸摸地来到使馆附近。见四下无人,九尾咧嘴嘿嘿一笑,将鼎炉中的一条黄金虫取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入乾坤袋中。 这东西,取出的时间越早,效果越好,所以才将鼎炉一起带来。 九尾弄好之后,立马变成一只小狐狸。不过这次不同,不是白狐狸,而是一只通体黑亮亮的黑狐狸,以便暗夜行走。 北城的使馆很大,里面有很多独立的庭院,住着不同国家的使者。 九尾知晓这些,却忽略了一个事实:她完全不知道昭明住哪个院子…… 懵然过后,九尾郁闷地嘟囔一句,随即又振奋起来。打算一个一个地找,就不信以她的嗅觉,找不到一个公主!就算不为报仇,也要为新研制出来的黄金虫找个寄主! 至于黄金虫是什么,哼哼。九尾得意地笑了起来:那可是她最新的成果,就如同名字一般,绝对能叫人不停地拉肚子,黄金满坑…… 九尾兴致昂扬地找了一阵,终于在一处庭院中,嗅出昭明的气味。靠近其中一间屋子,她感觉昭明的气息好像淡了一些。但因为兴奋,也没有多加思考。 从地上拣来一颗小石子,九尾向远处一扔,“砰”地一声,惊出十多个护卫来:“谁?” 九尾觉得这动静还不够大,嘿嘿一笑,又用力扔出一颗,恰好砸到其中一个护卫身上。这护卫一惊,连忙高声呼道:“有刺客!保护太子殿下!” 这一下,可就炸锅了。满院子护卫都冲了过来。就连附近的院子,都被这边的动静吓着了,也纷纷起来严阵以待。保护自家主子。 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有三个黑衣人,已经潜伏了很久,一直紧盯这里的动静。 “喂,你瞧见刺客了吗?”一个黑衣人似惊似疑地问道。因为他一直没发现有人靠近那里,怎么突然就冒出刺客了?难道他功力倒退,已经老了? “我也没发现,只看见一只黑猫。”第二个黑衣人也惊疑不定地回道,他也没发现任何动静,更不知道那突来的石子。到底出自何人之手。 而第三个黑衣人,却沉默一阵,无比认真地纠正道:“你看到的不是黑猫。是狐狸。” “哦。”说黑猫的黑衣人,虚心地接受了别人的指正。 九尾趁乱混入屋内,见床边有一个人,正慌里慌张地穿着衣服,以为是昭明。就嘿嘿一笑。隐蔽地变身成为一个裸体男子,想先吓吓她。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人居然不是昭明,而是一个男人。这下子,九尾可愣了眼,这里明明有昭明的气味,怎不见她人呢? 就在九尾愣神之际,屋里的男人同时发现了九尾,也是一愣:难道现在的刺客,流行裸奔? 但面临危险时,这男子的反映可谓迅速,只愣了一下,就扯开嗓子惊叫道:“刺客,刺客啊!!” 他惊吓的同时,还不忘抽出佩剑,刺向九尾,想要逼退这裸体的男刺客。 直到森寒的长剑逼近眼前,九尾才回过神来,连忙摆摆手,解释道:“你误会了,我不是刺客……啊!” 九尾惊叫一声,险险地避开一剑,却还不忘解释:“我真不是刺客啊……” 尽管九尾叫得委屈,可在外人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屋内这番动静,已经惊动了外面的护卫,迅速地冲进屋内保护太子…… 潜伏在角落的三个黑衣人,终于确定屋内有人,不过: “那真的是刺客吗?”第一个黑衣人奇怪地问道,哪有刺客暴露身份,却不承认的。 “不知道,也许根本就没有刺客。”第二个黑衣人愣愣地回着,也第一次被这奇怪的现象弄得晕头转向。 而第三个黑衣人听了一会,再次认真地说道:“我们就是刺客。” 本该寂静的深夜,却因九尾,而搞得混乱不堪,杀气重重。 九尾终于冲出屋内,却冲不开高手的围攻之势。 潜伏在角落里的三个黑衣人,终于确定有刺客出现,而且是非一般的刺客。 “这刺客……是裸体……吗?”第一个黑衣人,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确定而又声调古怪地问着同伴。 “也许……是吧……”第二个黑衣人,正处于愣怔状态,也同样不敢确定地回着。 相比这两人,第三个黑衣人可就淡定多了,只听他无比肯定,而又深感崇拜地说道:“是裸体没错,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摆脱不必要的累赘,更为轻松地完成任务,也不用担心失败后,被人找出蛛丝马迹。” 听到这番话,先前那两个黑衣人也终于了然:原来如此!想不到为了任务,竟然做到这种地步,真是一个出色的刺客,值得尊敬! 相对于三个黑衣人的崇拜,九尾实际的处境,却是不容乐观。 像太子这种级别的使者,随行而来的都是大内高手。她能躲掉昭明的攻击,却躲不掉这种高手,何况是成群的。 深夜子时已到,那边潜伏的三个黑衣人,终于行动了。 九尾被逼得无处可躲,心里真的有些慌了。别说她不能变身,就算变身了,也躲不过这么多的高手啊。 正当她准备使用法术遁逃时,就察觉两个黑衣人,也加入了高手战斗圈,却不是与她为敌,而是与那些护卫战斗。 九尾才懒得考虑为什么,她瞅准时机,迅速地冲出了包围圈,又趁人不注意,立马变回狐狸身,逃之夭夭。 而这边的战斗,才算真正开始。 两个黑衣人作为诱饵,吸引大部分护卫的注意力。而另外一个黑衣人,则在暗中寻机下手。 就这样,三个黑衣人出色地完成了摄政王的密令:用暗器,射伤天玄国太子,营造一场刺杀后,迅速离去。 第150章 治王的心机 经过刺客这样一闹,北城使馆内虽是灯火通明,却已风声鹤唳,四处戒备。 天玄国的太子,被刺客用暗器打伤的事情,也以最快的速度,传散开来。各个国家的使者们,也都心照不宣地暗自揣测。 这刺客,到底是天玄国跟来的,还北国派来的呢? 受了惊吓的天玄国太子,虚脱地靠在床边,仍心有余悸地留着冷汗,连伤口的疼痛都没感觉到。 随同出使的官员们,全部围聚在太子床前,忧心如焚:“刘太医,殿下的伤势如何?” 正在为太子包扎伤口的郎中,是从宫内带来的太医,他一脸紧张地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中毒,才松了口气:“伤势不深,也并无中毒迹象,大可放心。” 听到这话,官员们终于定下心神:还好,太子无恙…… “呼,吓死了……”太子听自己没有中毒,浑身顿时一软,彻底放心了。 这个消息的确是喜讯啊,如果太子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也逃不掉。不过,既然是刺客,好不容易混进来,射中暗器,为何没用毒呢? 难道那刺客,并不是想要太子的命?这不符合道理啊。众人怎么也想不通,最后只能理解为皇天庇佑,太子命大,刺客失误…… “殿下,”旁边一位中年武将,大步上前,愤怒地说道:“这刺客定是摄政王所派,殿上谈不下来,就暗中使用手段,实在是卑鄙至极!” 这话他不说,大家也心知肚明:天玄国与北国相邻,素来交恶。直到前几年,才被摄政王收为附属国。年年进贡。 而这几年,天玄国再次动了野心,与周边国家暗中来往,想要拒绝进贡。因此,趁摄政王忙于和亲,而又不能派兵的情况下,他们出使来此,软磨硬泡。 可他们谈了几次,双方始终僵持不下,根本毫无进展。也许是摄政王动了怒。却又不能出兵,就想到用这种手段,给他们颜色。(..info) 因此种种。这刺客的主人,只有摄政王的嫌疑最大! “这摄政王,欺人太甚!”一个官员恨恨地骂道,随即建议:“殿下,他们这次没能得手。定会再来,此地不宜久留。” 周围的官员们,也颇为认同此话,觉得离开为妙。 被这人一说,太子的心忽地又颤了起来,却又止不住地恨怒:“这轩辕治也太狂妄了!我若能平安回国。定叫他家国人亡!” 就这样,太子与一同出使的官员们,连夜逃出北城。急速赶回天玄国。 ―――――― 治王府。 使馆行刺的三个黑衣人,立在书房内,向摄政王详细地汇报了整个过程。 摄政王一袭淡紫色长袍,布料轻柔而随和,将往日的威压。减缓了大半。正坐在书桌后面,听着属下的汇报。 “裸身刺客?”摄政王微微蹙眉。接着,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一扬,语含玩味地问道:“这之前,可有见到一只狐狸?” 听到这毫不相干地问道,三个黑衣人先是一愣,随即老老实实地回道:“有,是一只黑狐狸。” “哦?”摄政王再次一笑,冷峻的容颜上,居然闪过一丝温柔,“然后呢?” “……”三人脸色一变,心里七上八下,不知主子这是怎么了…… 摄政王无需多看,就知这三个属下心中所想,却并不在意,径自命道:“说。” “……”三人一颤,连忙打断脑内的匪夷所思,继续回道:“它窜进屋内后,就出现了裸身刺客,还一边叫冤,说自己不是刺客……” 摄政王一贯冷峻威严的面容,此时却显得格外温柔,嘴角略带笑容。 他似听非听,好像借由此事,怀念着某段回忆。(..info)也不知那段回忆中,是不是也曾有一只狐狸,令他心悦喜爱…… 见摄政王只顾着那只狐狸,连正经事都不询不问,也不交代,三个黑衣人可愁了:下面该如何行事呢? 不得已,只好打断主子看起来很甜蜜地想象。 “王,需要调查那个……”这是那个很认真,性格很淡定的第三个黑衣人,他本想说刺客,但一看摄政王甜蜜的表情,就不忍心了,忽地改成:“调查那只狐狸吗?” 这话一出,另外两名黑衣人同时流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摄政王看了看他,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下,声音也开始转冷:“成须,如果你想调查,本王不会阻拦!” 成须默了一阵,然后无比认真地说道:“王,这狐狸不好调查,还是换个任务吧。” “……” 这成须,就是老管家的儿子,比轩辕治大了几岁。两人小时候,曾一起伴读过几年,后来上山拜师学艺,直到三年前才归来。 他就是今夜三刺客中,一直很认真地回答着同伴的任何问题的第三个黑衣人。就算面对摄政王,也是这般不冷不淡,却又冷冷淡淡地性子。 轩辕治一直琢磨不透,这人到底学了些什么,怎么总是这幅似懂非懂,却又无所不懂的古怪模样? 摄政王松了松紧蹙的眉头,拿捏不准这人到底在想什么,也无心理会,更无力理会:“随你便吧。” 成须行了个礼,“谢谢。” “……” 三人离开后,没多久,又一个属下带回消息:天玄国太子,连夜逃离北城。 摄政王并未多言,但那深邃的眼神中,却透出一股势在必得! 没错,摄政王安排了这一切,而事情也正按着他的计划发展:他之前,就想派兵攻打天玄国,却无正当理由。这次谈判故意不松口,给予压力,就是想激化两国矛盾。 因和亲在即,更不能毫无理由就肆意出兵,臣民断然不会应允。因此,摄政王便策划一场刺杀。就是为了刺激天玄国,主动进攻。 至于为何如此,摄政王自有他的原因…… 而今夜的裸体刺客,摄政王心中自然知晓,那就是九尾。毕竟白日与昭明起了冲突,晚上报复也在情理之中。何况有狐狸出现,是她的几率很大。 至于为何跑到太子房中,因为九尾是靠嗅觉寻找昭明。她一定没有想到,昭明与那太子也有暧昧关系,也许当时,昭明刚刚离开…… 想到这里,摄政王不禁想到菊媚使,她竟然主动找昭明合作,看来是沉不住气了。 如此甚好!摄政王眼色沉了沉,计上心来…… ―――――― 再说说九尾,早上受了伤,晚上被围攻,这一天可真够倒霉的。 不过九尾是谁啊?颓废丧气可不属于她,照样开开心心,蹦蹦跳跳地回到了紫宅,好似今天的一切,都不过是场随意体验的游戏。 也不知该笑她蠢,还是该骂她笨,总之离不开傻…… 来到书房,见紫落她们终于睡了,九尾就跑回房间呼呼去了。 第二日早上,九尾照样跑去凤珂那里,将昨夜惊心动魄的逃亡游戏汇报一番。 听过之后,凤珂哭笑不得,问她有没受伤,九尾下巴一抬,胸脯一挺:“我是天下无敌,谁能戴着我,哼!” “唉,”凤珂摇了摇头,伸出手指点了点九尾的小脑袋,详装生气道:“以后不准乱来,若再如此,休想踏进我的院子!” 凤珂一向好脾气,今日居然动怒了,九尾一惊,继而可怜兮兮地回道:“再也不敢了……” “……”凤珂又叹了一声,不知该不该笑…… 当九尾离开后,莫泽又一次到来,不过这次,却带来一本书。 “经脉功法?”凤珂翻开看了一眼,惊讶之余,有种异样的神色。他自是知晓,莫泽拿出这本武功秘籍,是想助他一臂之力。 毕竟刚刚修复的经脉,是要重新修炼,适应之后,才能催动强大的内力,彻底恢复曾经的辉煌。 不过他更明白,这本功法,是莫泽独创,比凤珂曾经学过的更迅速更有效用。 可莫泽送给他,到底是出于两人的交情,还是补偿呢…… 瞥见凤珂复杂的神色,莫泽自是了解他在想什么,不禁皱了皱眉,却依旧没有说出什么。 凤珂看着他,又是一声叹息,认真道:“泽,我从未怪你,又何必自责?” 莫泽神色有些不自在,转过身去,答非所问:“昨夜是九尾?” 知晓他问昨晚天玄国遭遇刺杀时,意外出现的裸身刺客。凤珂点了点头,这种事情没必要隐瞒,便干脆了回了一句:“是她。” 但两人的心,都不在这方面。 半晌,凤珂不知道想起什么,连忙问道:“女娲石,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何对你没有作用?” 莫泽侧脸看了凤珂一眼,“问这做什么?” “你若不隐瞒,我又何必问?”凤珂望着莫泽,等着他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女娲石没用,不必再想,也不必再去见她。”莫泽冷冷淡淡地回道,不欲多说,随即转身离开。 凤珂蹙眉,清秀的脸颊,染上一层怒色,却又不知该如何劝说:他明白,莫泽之所以不说,是不愿自己出面,祈求神女。也不愿看到自己被神女拒绝后,那种哀伤绝望的样子。 可凤珂真的不介意,为何莫泽如此执拗呢?难道他就那么肯定落落不借?这样的想法,是因为女娲石本身的秘密吗? 凤珂愣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但他已经下了决心,不管如何,都要去试一试,他必须救他! 第151章 那三个人 昨夜使馆内发生的刺杀事件,惊动了整个北城,朝廷上下舆论哗然。(..info好看的小说)多数人都认为:摄政王在朝贡的事情上,过于冷硬而不懂得和善,才令人有机可趁,遭人陷害。 可也有一部分人觉得,摄政王态度强硬不假,却并非遭人陷害,而是他本人起了杀意,就干脆利落地用武力解决了。 但不管怎么说,天玄国太子出使北国期间,遭遇这等危险的事情,北国的名声也会遭受一些影响,而遭受负面影响较大的,则是事件的核心人物摄政王。 不过,有人失利,就会有人得利,刘丞相就是其中最大的获利者。 当他得知此事的第一时间,就是推波助澜,将摄政王曾经犯下的种种“罪行”,再次翻出来大肆传播,令摄政王冷硬暴政的形象,更加深入人心。 为了借机对比自己的德行善施,树立良好形象,刘丞相终于翻出积压已久的赈灾奏折,慷慨激昂地上奏,要求开仓放粮。还自掏腰包广设粥场救济灾民。 此时的刘丞相,真恨不得日日都有灾情,天天激情上奏。他甚至能够预见,天玄国不久就会发兵,侵犯北国边境,到时候,他就能大显身手,名利双收。 面对这一切,摄政王却并未过多解释,也并未对刘丞相的举动有所反应。只是不动声色地观望着一切,好似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或者说,一切都在按着他的控制,有条不紊地进行发展着…… ―――――― 这件事同样传到了紫宅,不过他们的反应,却显得有点漫不经心,甚至连头都没抬,依旧各忙各的。 这不。在安静的书房内,紫落将拟写好的企业规划,分发给护法们做成公文,大家一句闲话都没有过问。 前来传递消息的长辈,是一名年长的堂主,在族内有着较高的身份和地位,更在护法之上。见这些年轻人无动于衷,终于忍不住开了腔,问道:“几位护法,难道没有任何看法?” 他原本也想问问神女大人。到底有何见地,为何对此毫无反应?可毕竟身份不同,他想了想便作罢了。临时改成询问护法,却有意无意间,透出对神女见解的期待。 护法们听到这话,纷纷抬起头来,看了看堂主。便向紫落看去。 紫落虽然一直忙着,却也留意到堂主的用意,随口回道:“既然是轩辕治所为,那自有他的目的。” 堂主一愣,随即问道:“神女何以认为,此事乃摄政王所为?” 紫落抬起头。随意地笑了笑,回道:“若真是遭人陷害,以摄政王的手段和城府。必会尽快查出刺客,哪会蠢到任人陷害的地步。 而摄政王不但没有尽力控制,还放任事情的扩大。更没有卖力搜查刺客,明显做出心虚的样子。可以说,是他故意将自己的处境。推上不利的高峰。那么,就刚好证明此事的操纵者。十有八九是他本人。” 听到神女这番分析,几名护法不由点头赞同。而另一边的堂主,却显得有些吃惊,他显然没料掉,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竟会有这般深沉细致的见解。 见堂主惊讶的表情,紫落无声地笑了下,便再次垂首忙乎手头上的事情。 水知天望了望紫落淡淡的表情,便不着痕迹地看向堂主,见他表情中的赞赏之色,越发浓厚,水知天眸中泛起一抹高深地笑意。(..info好看的小说) 水知天当然知晓,这位堂主定是知晓神女收权的事情后,对紫落产生一种不信任的试探性心里,以此检验神女是否有能力接手重任。 很明显,这一回合是神女胜利,赢得了堂主的赞赏。当然,堂主这点心思和目的,紫落心知肚明,也明白今后会有更多人试探自己…… 将近傍晚的时候,九尾从百花楼回来,直接冲到书房,兴冲冲地将昨天和昭明之间的恩怨,讲了个彻彻底底,更将深夜的整蛊行动,说得惊心动魄。 紫落和护法们听后,全部默了下去,房内鸦雀无声。 九尾眨了眨眼,“怎么了?难道还不够刺激?” 紫落愣愣地看着九尾闭上嘴巴,然后转头,见护法们也是愣怔的模样,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九尾,如果你的武功够好,那三个刺客,是不是就不会现身了?” 九尾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嗯,也许不会出来了。” 紫落这回真的静默无语了:这世间的事情,总是充满着不可预料。九尾昨晚若能顺利逃脱,也许真就不需要摄政王的人现身了。 那就成为,因九尾的个人报复,引发了两个国家的震荡,真是够强悍的报复行为,难怪说九尾现世,必将动荡。虽说有点牵强,但已经有祸国殃民的潜质了…… 九尾还在滔滔不绝地讲故事时,外面一名暗探,带回了紫落前段时间布置的调查情况。 紫落曾吩咐两名暗探:一名负责调查摄政王与男宠间的情趣嗜好。一名负责调查凤珂近两年所接待过的恩客,以及相互来往的朋友,并着重这半年内的来往情况。 这次收到的消息,证实了三件事: 一:摄政王并无任何变态式的情趣嗜好。 凤珂既然只有这一位恩客,那么可以肯定,他身上的老鞭痕,是当初刚刚逃出地牢后,被摄政王施以惩罚所为。而新的鞭痕,不是放跑神女后,因教规刑罚所致。就是遭到某些人的毒手。 如果是阴阳教的惩罚,相信凤珂没必要隐瞒。何况同样篡改命令,把活捉,改成刺杀的菊媚使,也没有受到任何惩罚。想必那教主顾忌两人的包养者,才暂时没有下令惩处。 因此可以推测,凤珂身上的新鞭痕,绝非阴阳教所为。再回想当初问他时,凤珂不但没有回答,还露出一副失落的表情。这就说明,对他施暴的另有其人。 那会是谁呢,能令凤珂露出那种失落的表情? 二:凤珂的往来情况,始终如一,仅有莫泽一人,并无任何亲朋好友。还一直被人误成,莫泽才是凤珂真正的包养者。 如此看来,凤珂除了莫泽,没有任何朋友。当初见到山修时,凤珂曾说与他的一位友人相似。可以推测那位友人,便是莫泽。 那么由此联想,不难猜测凤珂身上的新鞭痕,就是莫泽所为。因为只有关系亲近的人,突然背叛伤害,才会让人如此失落。 可是,莫泽又为何对凤珂施暴呢? 三:凤珂与莫泽的暧昧关系,频繁往来的情况,势必令摄政王有所察觉。可他不但不加以制止,甚至从各种状况分析,摄政王根本就不介意他们二人的关系,这该如何解释? 当初凤珂蛊毒发作,摄政王原本不知,却立即想起莫泽的山庄。而酒楼中遇见莫泽的那次,摄政王明显露出一种故意冷淡的态度,这又该如何解释? 是不是他们三人,原本就有着某种联系? 分析到这里,紫落本就怀疑的事情,终于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甚至可以作为间接的证据。 见紫落一副沉冷,而隐隐透出几许嘲讽的神情,护法们相互对望一眼,知晓她找到了答案。 水知天放下手中的毛笔,望向站立门口的紫落,不禁轻声唤道:“夫人。” 紫落捏了捏手中的密函,转身对护法们扬了扬,笃定而高深莫测地笑道:“只要完成下面一步,就能得知莫泽真正的身份了。” 听到这番笃定地结论,护法们略显诧异,不知紫落到底从何处,能够看出莫泽隐藏的身份。但他们却相信着,相信紫落有着敏锐的洞察力。 紫落笑而不语,转身唤过九尾:“下次去凤珂那里时,拉上澈一起去玩玩。” “啊?”九尾一愣,没想到紫落办正事的时候,突然对自己说起这个,只得愣愣地应了一声:“哦”。 而护法们虽怔了下,却立即了然。这看似随意的闲聊话语,若是出自别人口中,他们也许不会深思,但紫落说出来,却有了别样的含义。 紫落扬唇而笑,并未急着解释这种行动的目的。但她那明媚的眼眸中,却透出一股冷然的嘲讽之意。也许在她心里,就算不用完成下面的一步,也已经有了答案。 第152章 一段小暧昧 经过这两日的筹备,紫落已经拟定好所有的商业战略计划,势必要将莫泽逼上绝路!不是紫落狂妄好战,而是她生平最厌恶的事情,便是仗势欺人,利用不正当的手段,打压排挤他人。(..info无弹窗广告) 何况莫泽居心不良,不但暴露出毁灭圣灵族的野心,更有着扑朔迷离的身份,不得不进行反击! 紫落早晨醒来,漫不经心地梳洗打扮着,脑中一直寻思着今天外出的计划。 水知天过来时,就看到紫落坐在梳妆镜前,对着镜子皱眉沉思。 一旁梳头的侍女见族长到来,倾身施了一礼,正准备开口,就被水知天挥手阻止了。侍女了然,闭上嘴悄悄退去。 水知天无声地立在紫落身后,伸手挽起她的长发,为她梳起发髻来。 那俊美儒雅的脸庞,一袭白衣出尘的身影,和那轻柔舒缓的动作,都充满一股无形的温情,将这寒冷的冬日,染上一层温暖的色彩。 紫落结束沉思的时候,水知天刚好梳完发髻,两人在镜中对望片刻,彼此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秦润送来一份请帖,我打算今日赴会,正式与秦当家见面。”紫落一边说着,一边将请帖递给水知天。 上次诗会之后,向紫落求助的那个秦润,一直想着再次与紫落见上一面,不为别的,只因紫落与山修的才华,令他钦慕向往,却苦于没留下联络方式。 紫落虽留下秦润的住址,却一次也没去过。当这几日的事情安排妥当后,紫落也开始着手北国的生意。而这其中,最为有利的合作伙伴,就属秦氏家族。 因此,紫落前两日在秦润经常去的地方。制造一场巧遇。两人再次相见,秦润无论如何都要求留下联络方式,紫落就顺理成章地给了他紫宅的住址,也就有了这张请帖的出现。 “嗯,也好。”水知天看完请帖,便接过侍女手中的外衣,亲自为紫落换上,双手舒缓地系着身侧的系带,面色温和地说道:“若是不成,就早些回来。不可勉强自己。” 紫落微微有些怔鄂,愣愣地抬起头,望着温情含笑的水知天。她神色显得有些恍惚。 这还是第一次,在她出门谈生意时,听到这种关怀备至的言语,令她平静而孤单的心,怦然一动。一股温馨的幸福感。瞬间化开,缓缓流动。 这看似平淡的一句,却正好击中她内心一直渴望的温暖。 紫落的双眼渐渐模糊了,心中有太多太多的感动,想要宣泄而出,却不知该如何表达。就那么怔怔地望着水知天。 察觉紫落的异样,水知天手上一顿,停下动作。望着紫落泪湿的双眼,他久久没有言语。 被水知天这样一看,紫落终于回神,尴尬地扭过脸去,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是解释什么:“……” 水知天并未言语。却伸手握住紫落的下颔,轻轻转过她的脸,不让她躲避。水知天平静的目光,泛着幽深的光芒,正专注地望着她,久久不肯挪开。 紫落略显尴尬地回望着,却终究耐不住水知天专注的目光,微微错开眼,不自在地望向了别处。 在她此时的思绪中,这不单单是尴尬的表现,更是一种被人窥探后,无所遁形的窘迫感。甚至,还有一丝狼狈,令她不知所措。 她知道,水知天能看透她的一切,但她不愿如此。不管是同情怜悯,还是钦佩赞赏,她都不想别人看透自己真实的想法,因为她觉得很丢脸。 明明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女强人,却拥有小女人一般的心思,那岂不是…… “落儿”。 水知天低低的呢喃声,优美而深情,将紫落纷飞的思绪吸引过来:“……嗯?” 不待紫落反应过来,就见水知天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紫落愣了下,睁着眼错愕地望着水知天,有心躲避,却迟迟没有推开他。 水知天并未有进一步动作,缓缓离开紫落的唇,抬眸看向她错愕的表情,不由轻轻笑了一声,附耳低声说道:“原来落儿也有欢喜的情绪,藏得果然深厚。” 听到这句,紫落脸上一红,皱着眉推开了水知天。她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永远逃不过水知天的双眼! 见紫落尴尬又不甘的神色,水知天笑了笑,并未多说什么,但他心里已然知晓:她的身世,必有一段孤独的记忆。宁愿伪装自己,封锁内心,也不愿向人倾述。 但他愿意等,等她倾述一切。 ―――― 早饭后,长老和管事们聚在书房内,紫落准备外出,便详细地交代着各种合作事项的文书,由水知天带头整理。 望着神女从容自若的表情,大家觉得有些费解:族内已经危机重重,一个不小心,就会陷入绝境。就连他们都不可抑制地感到丝丝不安,为何神女能够如此平静? 明明如此年轻,明明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为何还能无波无澜,好似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一般,看不出任何紧张和不安? 纵使她前世商贾出身,也不可能毫无慌乱感,她的自信到底从何而来? 白虎长老沉默一阵,终究是不放心,想了想开口道:“这次的对手非同一般,是富甲天下的莫泽,不知神女大人,到底有几分胜算?” 这话,算是问到所有人的心坎上了,全部向紫落看来,一个比一个严肃。 紫落整理好桌上的文件,抬头回视众人,静静看了半晌,嘴角一勾,不答反问:“若是由你们处理,会有几分胜算?” 众人一愣,愕然无语。 紫落这话问的没错,若是这些长老和管事们,是没有半分胜算的。既然如此,他们又何必追问紫落的胜算? 这不信任的举动,任谁都会不悦。何况。以她匪夷所思的商业手段,定会引来众人的非议。紫落不想再浪费口舌解释,而她也没那个时间去慢慢证明了! 众人相互望了望,全部默了下去,纷纷跪地:“臣逾越……” 紫落静坐不动,嘴角虽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可眼角传达出的薄怒,却令人不敢忽视。 一旁的水知天侧过头,看了看紫落不悦的神色,心中不由笑了笑。因为他看得出来。这是紫落故意显露怒意,以此威慑他人的干涉。 见众人充分领受了自己的怒意,紫落渐渐放缓了表情。沉声说道:“莫泽财大势大,固然难平。但水滴石穿,本尊自有手段破解,无需过虑。” 长老们观察一阵,见神女的确不是装出的平静。便松了口气:不管如何,看到神女如此平静自信的模样,他们也算稍稍安了心。 瞥见长老们安心的表情,紫落略感无奈,起身离开书房。 其实紫落前世,很少显露那种傲然的态度。平时的态度也依旧淡然。可是现在不同,不是她谦逊低调的时候。 身为将领,只有展露出极具傲然自信的气势。才能更好地传达给属下,振奋人心,令他们感同身受,产生强烈的信任感。 因此,紫落不得不表现出气势。也为自己树立威信。 水知天跟在后面一同出来,望了望紫落无奈的背影。不禁笑了下,走到她身侧,并肩同行:“夫人不必伪装将领,也是一名将军了。” 紫落侧过脸,脚步未停,故意挑眉问道:“水族长的意思是,本神女只是一个将军,而皇帝另有其人喽?” “呵……”知晓她是玩笑话,水知天轻笑一声,也配合着问道:“本皇帝倒是好奇,紫将军有何锦囊妙策,如此自信?” 紫落神秘地笑了笑,“妙策不敢说,但是自信,却有依据。” 水知天侧眸看了她一眼,笑问道:“此话怎讲?” 紫落转向水知天,一脸高深莫测地回道:“因为我是将军!” “将军?”水知天停下脚步,细细琢磨一阵,认真地看着紫落,眸中睿智闪现:“实战?” 紫落也停了下来,站在水知天对面,同样认真地点了点头:“没错,我的实战经验,远非莫泽能比!” 这话不假,身为现代商人,怎会没有几次惊心动魄的商战经验?吞并收购,破产跳楼,这些都是商战的结果。 走过这些战场,紫落还能屹立不倒,越做越大,自有她的过人之处,能力无可厚非,更积累了丰富的商战经验。 与其相比,莫泽却显得有些稚嫩。不是紫落轻视古代商贾,而是通过这些日子的调查,紫落早已摸清了他的手段。 水知天想了一阵,“可有详解?” 紫落错了措辞,讲道:“商场如战场,兵不厌诈!莫泽无一列外,都是通过各种势力,施威打压,才令其他商贾财主垮掉。 可那不是商斗的才智,而是硬碰硬,财比财,毫无变通的蛮招。以这种单纯的,毫无商战应变能力的莫泽来讲,我却是身经百战……” 紫落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意思却很明显了。 水知天静静地听着,注视着面前的紫落,他心中卷起一股巨大的波动:他虽然早就想像得到紫落的身世,有着极其不凡的经历,但他却没有想到,一个女子的过去,会是如此坎坷辛劳…… 察觉水知天的一样,紫落有点不解:“怎么了?” “落儿,”水知天一贯平静的神色,此时有些复杂,不禁伸手摸了摸紫落的脸,轻轻将她拥在怀里,“以后有我……” 紫落怔了怔,虽然不懂水知天这突然的举动,到底因何所出,但她并不排斥,甚至有点喜欢,很喜欢…… 两人谈话的时候,另外三名护法也已经赶来,却并未现身。而那番对话,也令这三人心中掀起一股波动。不管是惊讶,怜惜,还是钦佩,他们都能理解。 那种明争暗斗的生活,绝非常人所能承受。难怪她行事沉稳,处处提防,也许就连她不习惯倚靠他人的性子,也是因此而来,不愿敞开心扉。 这一时刻的护法们,对紫落更为疼惜…… ―――――――――― 玉娘这几天整理了前后文,大纲也有必要改一下,具体内容明天单发一章,放在作品相关里,明天弄,现在脑子迷糊了……(未完待续,) 第153章 族长的态度 紫落与水知天离开书房后,便与另外三名护法碰了面,开始准备去秦府时所用的礼物。 由于水知天在整个商业策划上,有着惊人的理解能力,紫落便将他留下,与书房里那些管事们交涉事项。蓝风和离昊被紫落派到外面,监督各个商铺的进展状况。而山修则陪同紫落前去秦府。 送走紫落和山修后,水知天再次回到书房。见众人起身正要行礼,就摆了摆手,示意不必行礼:“坐。” 众人并未急着入座,纷纷看向族长,想要从他的表情中,得到一些信息。可族长那平静温和的脸庞,却看不出任何情绪。就连那从容闲适的身影中,也找不出任何焦虑的迹象。 众人沉默了,显得心事重重,却又难以启齿。 水知天心知肚明,却并未开口,在书桌后坐下,整理着紫落交代的任务。 长老和管事们纷纷对望几眼,知晓他们自己不开口,族长大人是不会提起的,便沉吟起来,考虑着该如何措词。 负责北国行商的总管事,与长老们年纪相差不大,在族内也是颇有身份和地位的人。他思虑良久,然后摇头叹了口气,终于开口说道: “族长,神女收回商权,此举虽过于偏激,却也并无不可。却迟迟不肯透露具体行商计划,而颁布出来的措施,又闻所未闻,实难放心啊。” “是啊,是啊……” 这话一出,就引起所有人的共鸣,大家连连点头称是,可心中却是无奈而又焦虑。 自从神女收回商权后,就立即实行了几个重大方案,都是他们无法理解。而又不能认同的举措。他们苦口婆心地讲解劝说,可神女就是无动于衷,还找出一些闻所未闻的理由,将他们全部驳回,逼得他们哑口无言。 虽说神女也有一定的道理,可她的思想和观念,与这里的行商之道截然不同,实在难以理解,令他们不得不顾虑重重。(..info好看的小说) 见管事们终于开了话头,水知天停下手中的动作。却并未抬头。 “族长。”见有人开了腔,另一位管事也终于忍不住开口道:“神女如此年轻,又是异世而来。风俗文化不同自可理解,但圣灵族的商业不可轻视啊。 秦氏家族摇摇欲坠,与其合作,不但无利可图,更对族内危机毫无帮助。神女此举实在匪夷所思,毫无道理……” 众人忧虑的言辞,水知天似听非听,依旧垂眸望着书桌上的文件。但那看似平静的目光下,却掩藏着一股钦佩之意。 因为,他明了紫落的所思所想。也正因为明了,才越加钦佩紫落的先见之明。不然,紫落又何必将他留下来。独自应付这些麻烦的长辈…… 但,紫落也太过狡猾,明明留下自己是为了堵住管事们的嘴,却还说得那么好听,因为他能力强…… 想到这里。水知天不由暗自好笑,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书房内一片附和声。却唯独不见族长有所反映,众人渐渐静了下去,心照不宣地相互望了望,终于噤了声。毕竟神女是天,他们作为臣子在背后这般议论,确实有罪。 待屋内的声音,完全安静下来。水知天放下手中的文书,终于抬起头,认真地看向各位管事,却并未言语。 那俊美儒雅的脸颊,褪去了往日的温和,显得异常平静。那黑亮睿智的目光,此刻看来,平静地都有些发冷,更隐隐透出一股锐利的锋芒,逼得众人不敢与之对视。 众人渐渐垂下了头,因为他们确切地感受到了,感受到族长的冷和威。那是一种沉静的威,不动声色中,就能掌控他人,慑服群臣。 见众人终于安静下来,水知天平静地扫了一眼,便再次垂眸,继续整理紫落交代的事情,却始终没有言语。 的确,他不需要言语了。 作为一个族长,作为一个皇帝,水知天的态度就等于一切。只要他明确地表示出信任神女,那么,拥戴他和信服他的臣子们,也自会相信神女。 而这,也是水知天对紫落,最大的支持和帮助…… 众人心里尽管质疑,但族长的立场如此明确,他们也无可奈何。更何况,神女商权在手,任何人的意见,都已沦为空谈,权力才是一切。 ―――――― 秦府所在的位置,与紫宅刚好相反,距离也较远。紫落与山修到达时,就已将近晌午。 这一天,日光明媚,是个晴朗温暖的冬日。秦府大门前,站满了神色各异的男男女女,或欢喜或好奇,正迎接贵客的到来。 远远就看到一辆豪华的“紫”字标志马车,秦府门前的人们立即站好位置,一个个好奇地伸长脖子,望着渐渐驶来的马车,心情激动之余,也不忘暗暗猜测打量。 紫落上次与秦润相见,便已透露自己亦会行商,因此,才有今日这番大规模的迎接。但紫落曾交代过秦润,不可提前透露自己的存在。 所以,这些人是早上才听说此事,并不知晓今日接待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更不知晓是男是女,只知道这位贵客,能够拯救他们的家族,重新走向辉煌。 马车驶来,秦润作为邀请人,自是要上前亲自迎接。他走了两步,却忽地转过头来,见自己的护卫也紧跟其后,这才安心地迎向马车。 这个护卫,就是颇得紫落好感,在酒楼和诗会上相视微笑,憨厚的青年护卫。 紫落还没下马车,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热闹而好奇的声音,心中暗暗无奈:这个秦润,叫他低调行事,还搞的这么隆重。 “紫姑娘,您终于来啦,踩踏已经放好,请下马车。”憨厚护卫立在马车旁,眼巴巴地看着马车门。一脸欢喜地等待紫落现身。 秦润身着白衣,文质彬彬地站在一旁,看到自己的护卫这般殷勤,不由笑了笑,觉得踏实许多。 至于他为何会有踏实的感觉,许是紫落对这护卫笑得太和蔼,以至于他这个封建思想的男子,产生一些暧昧的联想…… 马车内的两人,不用特意去看,就已感受到外面热情的程度。虽然有点小意外,却也并未在意。 打开马车门,一袭青衣黑纱。俊美而清冷的山修,便出现在众人面前。令人眼前一亮,有种飘然若仙的感觉。引得门前那些富家小姐们,暗暗娇呼,羞答答地掩嘴娇笑。 别说那些女子。就连那些男子,也被山修气宇不凡,清冷如仙的气质,深深吸引,纷纷上前抱拳行礼,问候连连。 在他们眼中。以为这俊美如仙的男子,便是今日的正客。 秦润和青年护卫见到这一幕,意外中显得有些尴尬。顿了顿口,见山修并未在乎这些,才暗暗松了口气。使劲地向旁人传递眼神,示意他们弄错了对象。 但奈何啊,那些不明所以的人。哪里想过女子当家?还以为秦润眼睛出了问题,根本没当回事。盯着山修猛打量,那超乎异常的热情目光,反而有些吓人了。 山修沉稳地走下马车,不着痕迹地扫视一眼周围,见没有任何不安的状况后,这才调转视线,无情无绪地向人群看了一眼。 这一眼,看似平静无波,却透出一股冰冷的寒意,令人望而却步。 原本热情而来,准备亲密寒暄的众人,被这冰冷的眼神,惊得顿时一僵,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不敢向前靠近半分。 秦润见到这一幕,连忙向众人丢出几个眼神,示意不要靠近。 这一次,众人终于明白秦润的含义了。大家错愕地望了望冷淡淡的山修,尴尬地挤出一丝笑容,心有余悸地向后退去,那模样,显然是被山修冰冷的气质慑服了。 而后面那些留在原地,一直远远关注这边的富家小姐们,却是第一次见到这般俊美的男子。虽然被山修冰冷的眼神,弄得有些心惊错愕,但一瞬间过后,反而俏脸晕红,一个个含羞带怯地心动不已。 见众人不敢再肆意靠近,山修便收回视线,直接无视富家小姐们爱慕的眼光,转身伸出手臂,接引紫落。 这个动作一出,将山修当作正客的众人,明显地楞了一下,不解地看向马车,心里暗暗打鼓:难道认错人了,正主还在里面? 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中,马车内露出一只雪白的衣袖,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众人不由得再次愣住了,猜想不断。 因为那只滚秀花边的袖子,明显是一个年轻女子的服饰。而在众目睽睽之下,能令男子做出这般举动的,不是他的娇妻,就是他的宠妹……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紫落握住山修的手,缓缓现身,走下马车。 随着紫落的出现,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眼前光芒闪烁,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只记得眼中,恍惚映入一位仙女,白衣胜雪,绝美天下…… 见紫落下来,秦润连忙上前问候。平日斯文秀气的脸庞,这一刻却笑容灿烂,英气流露,倒有几分风流雅致。 立在一旁的憨厚护卫,终于见到紫落露面,不禁红了红脸,欢欢喜喜地在旁引路。 面对这两位主仆,紫落回以一笑,简略寒暄几句,便调转视线,漫不经心地向周围扫视一眼,这才注意到秦府大门前,还立着一些娇俏的小姐们,正一脸复杂地望着自己。 紫落心中了然,感到有些好笑。 这些待嫁的女子们,能够抛头露面,出现在大门前,就说明秦府有意联姻。只是,他们若知道今日来的贵人,已经名草有主,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未完待续,) 第154章 初见秦当家 紫落与山修两人并肩同行,那超然脱俗的气质,犹如神仙眷侣一般,让人目眩神迷,挪不开视线。.info[] 身后那些错愕的人群,原本还对紫落的身份感到不解,但现在这一刻,却深深地感受到,那股空前绝配的气场,令人无法置疑。 在秦润和青年护卫的引领下,紫落与山修两人刚踏进大门,就看到秦润的表兄秦牧,正风风火火地赶来相迎,身后还跟着一大群人,各个锦衣华服,富贵逼人。 见状,秦润正要开口介绍,却见那边热情洋溢的表兄,已经对着山修抱拳寒暄上了,那喜气的场面,自能看出对贵客的重视,但他却搞错了对象,将紫落这个正客晒在一旁,彻底忽视了。 “……”秦润张了张嘴,尴尬地杵在原地,真是有苦说不出。 紫落在旁暗自失笑,却并未在意。 而山修面对那位热情的表兄,却是面不改色,依旧清清冷冷的,微微颔首示礼后,就再没有其他的表情和动作了。 对上山修冷淡的态度,秦牧和前来的众人,表情顿时一僵,全部愣在了原地,就连气氛也瞬间凝滞下来。 一旁的秦润终于得到机会开口,却为时已晚,误会已经造成,只得尴尬地挽回了:“表兄,我邀请的贵客是……是这位紫姑娘……”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到山修旁边的女子身上。 “紫……姑娘……?” “姑娘?!……” 众人错愕地,不敢置信地,愣愣地望着紫落,望着那个年纪轻轻,却绝美天下的女子,他们失去了所有的言语和思绪…… 看到这。秦润在一旁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尴尬而又自责:谁叫他玩神秘,没有事先透露贵客的性别呢。他原本想给大家一个惊喜,可现在到好,惊喜已然变成惊吓了…… 原本门庭若市的秦府,现在,门外一伙人,门内一伙人,全部静了下来,一个个好似被施了定身法。又惊又怔地望着紫落,没有半点动静发出。 面对这一幕,紫落淡然地笑了下。并未在意,越过身前的秦牧,径自向府内走去,留下一干怔鄂地身影,僵在原地。 一旁的秦润和青年护卫。连忙跟上紫落,继续为她引路…… 来到主院,也不知坐了多久,表兄秦牧和那一干众人,才神色古怪而又复杂地赶回来,与紫落正式会见。 厅堂内。秦润清了清嗓,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开口介绍道:“这位紫姑娘。是圣灵族的官商,此次前来北城,正是为了族内的商业发展。而旁边这位山修公子,则是紫姑娘的夫君……” 秦润介绍的声音,越来越小。以至于他都有点说不下去了。 因为与此同时,所有人的神色。都开始变得诡异起来,一个个惊诧愕然,匪夷所思地目光,全部盯向了紫落和山修,连呼吸都几乎变成了倒吸气。 而紫落和山修这两个当事人,却一脸云淡风轻,从容自若地饮着茶,好似对这一切,都浑然无觉。 “各位!”秦润见状,尴尬地清咳几声,众人这才稍微收敛一点:“紫姑娘不但文采了得,更是负责北国行商的总管事……” 秦润的声音,回响在沉静的厅堂内,徘徊在众人的耳边,却显得有些单薄无力。 大家本该热热闹闹,客客气气的场面,现在却静得让人有些无措。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视线还是落到紫落和山修身上,来来回回地扫个不停。 这种会客场面,应当算是紫落见过最冷场的一次,却也是最好笑的一次。 毕竟男权制度下,没有几人会想到女子当官,更没想到女子当家,夫君会沦为保镖的境地。这矛盾的情景,也正如众人的心情,惊诧而又古怪。 可既然是男权,又怎会轻易相信女人的能力呢?众人不由自主地,从初始的热情,渐渐变成了失望,心也凉了半截。 表兄秦牧回过神后,不由摇了摇头,道:“姑娘气质华贵,貌若天仙,身份高贵自是可信,但这行商之事……” 秦牧没有说下去,但他表情中的质疑,已经显而易见了,无需再说。 紫落放下手中的茶杯,含笑看向秦牧,不疾不徐地问道:“倘若本姑娘想要行骗,不知秦公子以为,我能骗取什么?” 这话,叫所有人一愣,随即产生一股好笑的冲动,觉得这女子也是个性情中人,反倒比刚才的淡然华贵,多出那么一丝俏皮。 表兄秦牧怔鄂过后,不由哈哈一笑,调侃道:“姑娘问得好,我们秦家,已经没有任何被骗的价值了。” 话,既然说到这份上了,众人也觉得没必要质疑。毕竟没有紫落,秦氏家族也要垮掉,多出一个紫落,也就多折腾一段日子,结果还不是一样。 察觉这些人毫不信任,而又自暴自弃的心态,紫落无声地笑了下,端起茶杯,不动声色地品着,等待那个真正的主人,秦当家。 旁边的山修,侧眸瞥见紫落这般气定神闲的模样,不由暗暗赞赏,因为他知晓,紫落也看出来了,看出这一切,都是秦当家的故意安排…… 果然,没过多久,秦当家就派人过来,要求紫落移步密谈。 令贵客移步?秦润立即苦了脸,因为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尊不敬,就算长辈对晚辈,面对挽救家族存亡的贵客,也有点自视甚高。 “无妨。”紫落淡然一笑,并不在意秦当家的狂傲,相反,却渐渐对这个秦当家产生一丝好奇。家族存亡时刻,还能不卑不吭地试探相救之人,就说明这秦当家,自有一身傲骨。 虽说傲骨,却处处以最高的礼节相待,表现出对贵客的尊重。并无轻视之意,将自身的傲骨和礼节,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得不令紫落心服。 秦当家要求移步的地方,在一处内书房。 推开房门,紫落就看见一个身材略显富态,下颔留着胡须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主位上向自己看来。 那是一个面目俊朗,却透出一股大气豪爽的中年男人。虽然身体略显富态,却有一股沉浮商海的沉稳气质。 两人对视。秦当家明显地怔了一下,随即笑着起身,前来相迎:“两位贵客。请上坐。” 紫落笑了笑,颔首示礼后,与山修同时入座。 秦当家在旁留意到,这个紫姑娘,虽说是当家作主之人。却并无尊卑观念,既不似当世女子那般谦卑,也并无傲慢张扬之态。就算与夫君同处,她若不说,也完全看不出谁主谁仆。 秦当家心下有丝了然,见山修性子清冷。不似浮夸善言之人,便直接对上紫落,与她交谈起来。 一番客套过后。秦当家向旁边睇了个眼色,秦润便带着下人全部退了出去,书房内只剩下他们三人。 紫落和山修饮着茶,不露声色。对于秦当家这个举动,自是心知肚明。 待周围无人后。秦当家的视线,再次投注到紫落身上。可这一次,却明显地带出一丝笑意:“丫头,你仍完璧之身,怎会有夫君?” “……” 原本饮着茶的紫落,听到这话差点喷了出来。她怎么设想,都没想到秦当家一开口,就是这种不着边际的话。而更叫她诧异的是,为何这种私密的事情,光看就看得出来? 紫落的怔鄂,还有那隐隐变红的脸颊,明显令秦当家开怀不已,哈哈大笑起来:“丫头,别多心,我只是好奇。” “……”紫落真是无语,不知为啥,她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小瞧了这个秦当家…… 而山修,却在一瞬间冷了下来,本就清冷的眼神,此刻却透出一股森冷的寒气。 察觉山修的森冷之气,秦当家怔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似真似假的夫君,会如此冷漠不近人情。 “我没事。”紫落伸过手,覆在山修冰冷的手背上,微微一笑,安抚道:“只是玩笑,别在意。” 山修看了看紫落含笑的容颜,见她确实不像受到委屈,也并未在意的模样,这才收敛自身的寒气。垂眸看向自己手背上,那只雪白的小手,心中有股异样的温暖,缓缓流动开来。 见山修平静下来,紫落也终于放心了。对于秦当家方才的言语,若是他人许是不在意的,但山修儿时经历的屈辱,导致他现在的敏感,才无法接受这种言辞。 紫落不怕山修动怒,只怕他会再次受伤。 看到这一幕,秦当家终于明白,两人成婚与否,都不再重要,因为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已融合在一起了。 瞥见秦当家尴尬的神色,紫落笑了笑,开口破了冷场:“秦当家这般试探,不知结果如何?” 秦当家起先还有点尴尬,随即笑了起来:“紫姑娘这话当真犀利,何来试探一说?” 紫落摇头笑了笑,道:“秦当家迟迟不肯现身,却将不该出来的人,安排出来接待贵客,实在不是明智之举。若不是大智之人的有心之举,便是无智之人的无意之举。而我,选择相信前者。” “哈哈!”秦当家被说中,不由大笑起来。他的确是试探,想要试探一下这个女子,城府到底如何,能否沉得住气,因为这是商贾必备的素质。 外面那些接待的人,礼节虽到位,但他们自身的城府却不合格。一听说主客是个女子,便露出那般失望的神色,实在不是待客的首选之人,因此说他们不该出来。 但他没想到,这个女子的洞察力,居然也如此敏锐。 秦当家笑了一阵,忽然满脸好奇地问道:“丫头,你既然认准我在试探,那为何不怀疑外面那些人,也是因我的交代,才有那般失望的表现呢?” 对秦当家这般好奇的性子,紫落感到有些好笑,无奈道:“若真是秦当家授意,门前又怎会出现待嫁的闺中小姐?既然知晓来客身为女子,怎能不言明避讳?” 这倒是,没听说刚刚迎接贵客,就把自家闺女放到门前亮相的。定是府内的亲属,为了私心找个靠山,又怕失礼被当家责备,只好在这种时候,见缝插针了…… 也因此,才证明他们并不知晓来客是女子。 听到这,秦当家眼中的精光越发浓厚,不由笑问道:“你特意交代润儿,不准提前透露身份,我又怎知来客是女子?” 紫落皱了皱眉,笑得越发无奈了:“秦当家,若不是你的默许,又怎会任由府上大肆设宴?门口相迎的礼数,也未免太过隆重了吧?” 这话,是反问而答,紫落不说完,秦当家也明白她的回答了。 紫落问的很对,单凭秦润在诗会上一逛,就能逛来一个拯救者,任谁都会怀疑。秦润若不言明,秦当家怎会认同? 既然认同了,就会做好相应的调查,秦当家自然知晓来者是女子,更与摄政王有关。或许,也正因为那种高不可攀的关系,才令秦当家愿意相信紫落。 望着紫落一派淡然的表情,秦当家哈哈一笑:“丫头果然不凡!” 紫落笑了笑,心中知晓,这个秦当家已经认同了自己。 秦当家笑了一阵,忽地收敛表情,本就精明的眼神,此刻变得有些犀利起来,沉声问道:“丫头,你有几分胜算?” 终于进入正题了,紫落淡然一笑,眸中却显出一股傲然自信:“商场如战场,自当竭尽所能!” 这话,虽不太明确,但紫落的意思,却已经明确表达了。战场中,不是生就是死,谁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换到商场也一样,谁都想要盈利! 秦当家点了点头,暗暗赞赏紫落的表现。这种含而不露,初看含蓄,实则傲然,却更能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 两人沉默一阵,秦当家似乎想透了一些事情。 忽地起身走到紫落面前,弯腰深深一礼,慎重地请求到:“还请紫姑娘相助!” 紫落笑了,因为她得到了秦当家的信任和倚靠……(未完待续,) 第155章 山修也狡猾 紫落和秦当家在书房内谈论了很久,俩人对彼此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也终于达成了一些秘密协议。 整个过程里,山修始终静坐一旁,极少开口。虽然沉冷无语,但身上却有一股强烈的存在感,让人无法忽视, 秦当家自然也不例外,每逢重要的决定和项目,都会不自觉地征询山修的意见。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山修才会惜字如金地说出看法,见解深刻而独到,令人极为信服。 也正因为如此,紫落那些来自现代的超前理念,和惊世骇俗地建议,才能在山修的解释和引导下,得以令秦当家全盘接受。 看到山修如此惊人的理解能力,还有这般精炼而深刻的表达能力,紫落深感诧异,这才真正地意识到:他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而是圣灵族的副族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会普通呢? 察觉紫落的惊讶和钦佩,山修侧眸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表示。但那一眼中,却多了一丝难得的柔和。 晌午已经过去,当紫落成功获得秦氏产业的股权和裁决权时,密谈终于结束了。却见秦当家极力压抑心中疑惑的模样,紫落知晓他肚里有话,因此并未动身。 见紫落稳稳当当地坐等自己开口,秦当家“哈哈”一笑,对这女子的性情感到趣味十足:“丫头果然不凡,就连性情都与众不同,不愧是神族后裔。” 不待紫落有所回复,秦当家话头一转,别有含义地说道:“难道正是丫头这般性子,才会放弃北国其他商贾大族,与我这摇摇欲坠,又没有半点油水可捞的商人合作?” 秦当家怀疑的没错。就算紫落想与北国商人合作,也应该找个极有实力的对象,为何偏偏选上他们这种危机重重,濒临破产的家族呢? 紫落看着秦当家,笑了笑却并未开口,那神情中,却透出一股“你说呢”的味道。 见这丫头的神情,秦当家不禁哑然失笑,他自然懂得这涵义:“丫头,我可不相信润儿的求助。能够打动你这般精明的女子。” 这话,倒是一语中的,极为犀利。同样身为商人。最缺的就是人情味。紫落若非其他目的,怎会甘冒得罪莫大财主的风险,与他们合作? 望着紫落一脸坦然,却对得罪莫财主不以为然的神色,秦当家知晓问不出想要的答案。也只得摇摇头,无奈地放弃了,不再追问。 虽说初次见面,但他却深刻地意识到,这个女子的心思极为深沉,手段和身份绝不简单。至于她与自己合作的目的。恐怕不单单是生意那么简单…… 当紫落三人离开书房,在府上用餐时,出现了一幕令人尴尬的场面。 秦润居然要把那个憨厚的侍卫送给紫落! 这话一出。四周顿时一静。众人神态各异地将目光调向了那名青年护卫,而后又转到紫落身上。空气中,有着说不出的怪异感。 把一个男人,送给她? 紫落不解地看了看秦润,却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含义。难道这个看起来很单纯的侍卫,武功很高强。送给自己做护卫? 误把紫落的不解,当成不确定地征询,秦润笑了笑,道:“我这护卫虽没有高绝武功,但人却纯善,心思细腻,懂得讨人欢心,紫姑娘定不会失望。” 心思细腻?讨人欢心?不会失望? “……”听到这几句话,紫落也不知怎么地,忽然间就有点懂了,却愣是没能开口发出声来…… 她实在不明白,看起来斯斯文文,一本正经的秦润,怎会有如此惊人的举动?居然当着众人的面,要把一个大男人送给自己,当男宠…… 关于这一点,紫落的确不明白,但仔细想一想,也就理解了。 这世界有个女儿国,圣灵族又是神女称王,他们知晓的紫落,更是圣灵族官商之首,就不由得将她与女儿国的风气联系在一起。 一个权势滔天的女子,毫不顾忌场合,当众对一个身份低下的护卫,频频展露出和蔼美丽的笑容,不是看上男子的美貌,就是别有心机,是谁都会多想一番,怎能不被人误解? 紫落想到这里,忽然觉得有点语塞,连她自己都忍不住要怀疑自己的动机了…… 可是,她该怎么拒绝呢? 虽说秦润当众送男宠看似不妥,但在女儿国却是稀松平常的事情。而紫落也没有忌讳众人,就直接对侍卫露出好感,秦润以为她不在乎的。何况,在他们男性为尊的国度里,大大方方地互赠女人,可是一种最为平常的交流手段。 但紫落可“受之不起”啊。别说她不想接受,就算想接受,也没胆子面对家里那几个夫君啊…… 其实对于这个问题,护法们也注意到了,可关键是,平时他们都围在紫落身边,哪有几个护卫敢靠近,更别说对着神女傻笑了。 而到了外面,也很少碰到这青年护卫一般脑子缺弦的人,才敢对女贵人憨笑。而紫落偏偏异世而来,讲求礼貌平等,所以,这误会也就来了…… 就在紫落无语,寻思着该如何拒绝的时候,又一幕惊人的场景出现了: 只听“砰”地一声响,一只酒杯稳稳地,不轻不重地落在餐桌上。那声音虽然不是很响,却在此刻这种安静古怪的气氛下,产生一股强烈的撼动力,令人心中发虚,不得不关注探寻。 而握着这只酒杯的人,却是那个身着黑纱青衫,浑身都透着一股冷意,却依旧傲然如同仙君降临一般的山修。 见到这一幕,紫落暗暗吃了一惊,因为她感觉到了,感觉到山修的冷…… 听到那酒杯的声响,感受到那寒冷的气息,再看到那冷然的神情,众人忽然间慌了神。心照不宣地垂下了头,不敢对视,因为他们心知肚明:这位夫君生气了…… 始终静坐无言的山修,双眸清冷地望着众人,随即看向秦润,无情无绪地开口回绝道:“心领了。” 一句简短的话,明明只有三个字,甚至没有任何奇怪的语气,可众人听来却是冰冷渗人,有种不寒而栗地森冷感。 “……”而直接承受这句话的秦润。更是心下发颤,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跟众人一样,紫落也深感愕然。甚至有点不知所措。因为她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山修方才的态度,俨然就是正牌夫君才有的反映,这让她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留意到众人神情间的变化,山修缓缓松开酒杯。提起旁边的酒壶,不紧不慢地为自己续杯。那从容闲适的动作中,带着一点点冷漠,带着一点点傲然,带着一点点飘逸,却透出一股别样的优雅。 配上那本就冷傲俊美的容颜。简直就是仙君下凡,魅惑人心的场面。原本愕然的紫落,此时也渐渐被吸引。如果不是顾忌场合,她真想就那么一直看下去,因为这样的山修,实在是美到了极致…… 察觉紫落贪婪的神色,山修侧眸静静看着她。却在不知不觉中,嘴角竟然勾出一丝笑意。这一笑。极为浅淡,却是颠倒了众生的极致诱惑。 不单单紫落被这似笑非笑的魅惑神情,勾去了心神,就连餐桌周围的众人,也都不禁看呆了…… 有这样一位俊美无双,犹如仙君降临一般的男子,试问世间女子,还需要其他男宠吗?至此,众人心里已然知晓,他们犯了一个最低级的错误…… 唯独没被诱惑的一人,便是那青年护卫,因为他正伤心呢。原本听到表少爷的提议时,他激动了好多天,以为天仙一般的紫姑娘,对自己也有所喜爱,因此,他才不在乎男性尊严,甘愿沦为男宠。 却没想到,那个冷漠俊美的夫君,竟然出人意料地开口拒绝了!他明明不爱说会,不理会他人,不参与谈论,却对自己的事情,态度这么明确而坚定,难道他真有这样的权利吗? 青年护卫不甘心地看向紫姑娘,却见她毫无半点气恼,甚至有点欢喜地垂下头,任凭那夫君处理…… 看到这一幕,护卫真的好伤心,因为他明白了,明白紫姑娘对他夫君的宠爱有多深,都深到了任由夫君当家做主的地步…… ―――― 离开秦府,紫落坐在马车内,好奇地问山修:为何不让她收了那护卫? 因为在紫落的意识里,山修应该是个清心寡欲,不会因表面上的商业形式,而产生任何动摇或是醋意的人。 见紫落一脸纯粹的好奇,山修静静地看了她一阵,然后调转视线,声音清清冷冷,却一本正经地回道:“蓝风会生气。” “……”紫落愕然无语。 望着山修刻意避开的视线,紫落不知为啥,忽然想起那次变身成狐狸时,被他搂在胸前无法动弹,最终不得不趴在他身上睡觉的情形。 当时她太过困乏,懒得想原因。可现在听到山修这正正经经地回答时,脑中却不自觉地闪出一个词:狡猾! 对!她忽然觉得山修好狡猾,明明是他自己不喜欢,偏偏要拉上蓝风做借口! 狡猾,男人果然狡猾!!! ―――――― 答应说3月1更新,吃了两个小时,希望大家相信,玉娘一直坐在电脑前努力使劲码字,但还是晚了,请原谅窝吧…… 对了,最近一段日子,先定为隔两三天一更吧,玉娘码字有点吃力。时间太久,情节都衔接不上,后面也写不出来。 我前段日子是从头开始整理,其中记录很多错误,也根据将要修改的内容编好伏笔铺垫的顺序,但还差后一部分没整理好,因此最近的更新恐怕与新大纲有出入,所以说先慢一点更新。(一件事不完成,心里总有个疙瘩。) 估计再有10多天也就全部整理出来了,到时玉娘一定整天码字,努力更新。 至于玉娘现在整理的,大家不必担心,我会专门详细的通知,这个以后慢慢说。 第156章 初露锋芒(一) 紫落和山修两人回到紫宅时已将近傍晚,待其他几名护法陆续回来后,大家一边吃着晚餐,一边交代着各自的进展情况。.info[] 这些汇报中,状况最多的便是反对的声音,而紫落早就料到如此,也并未在意。 冬季天黑的比较早,晚餐结束后,紫落站在院落里望着夜空,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整个人都变得深沉起来,再没有往日那般淡然悠闲。 这样的紫落,护法们并不熟悉,甚至有点陌生。 没等护法们有所反映,紫落便收回思绪,出声道:“请长老们到书房。” 说完,也并未看向护法,直接向书房走去。 护法们立在原地,相互对望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波动。那股微弱的波动,是一丝陌生的茫然,也是一缕失落的触动。 书房内,紫落坐在书桌后,三位长老和四名护法也各自找好位置落座,并无外人。 待茶水送上,紫落挥退侍佣,扫视一眼三位长老,目光落到白虎身上,开口问道:“白虎长老可有话问?” 今晚并无外人,又是神女特意唤他们几个长老过来,想必是要给个解释。因此,白虎长老也并未犹豫,直接说道:“神女那日几个措施,老夫虽不能接受,但也理解神女的用意。” 白虎长老说到这里,顿了顿,见神女并未反感,反而点点头给了一个回应,这才接着说道:“可,老夫实在想不明白,当此危急之时,若想寻求外力帮助,却不与实力雄厚的商贾合作。为何偏偏与摇摇欲坠的秦氏合作?老夫实难理解。” 一向沉稳不苟言笑的白虎长老,说到后面时,眉头不知不觉间已经皱了起来,好似这个问题非常棘手,让他无处下手破解。 听过之后,紫落看向另外两名长老,又看了看护法们,见大家都点着头,赞同白虎长老的话,紫落笑了笑。(..info无弹窗广告)不答反问:“白虎长老,以你之见,莫泽富甲天下。这世间有谁敢以小博大,挑衅于他?” 听到神女这番问话,大家同时沉默一阵,思量这话中的含义。 白虎长老皱着眉头,寻思一会儿。最终摇了摇头,回道:“无人。” 紫落一笑,道:“既然无人,又怎会贸然与我们合作?而我们,又能相信谁呢?” 这话一出,屋内顿时一静。几人刷地一下子,目光全部聚到了紫落脸上。那些目光中,有带着恍然大悟。有带着惊诧愕然,也有带着了然赞赏。对着含笑的紫落,露出了绝对的敬佩。 其实这个理由,在座的人都已经想到了,但他们却忽略了自己。忽略了合作对象的可靠性。 莫泽一旦知晓他们的合作对象,势必拉拢收买。在威逼利诱之下。动摇合作的决心,甚至倒打一耙,在圣灵族背后捅上一刀! 因此,只有与死在莫泽手下的秦氏合作,才能排除这种不安定的因素,也只有秦氏不会背叛,一心与圣灵族合作。 想通这期间的种种,大家看向紫落的目光,显得更加敬畏: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看似对世事漠不关心的外表下,却隐藏了这般深沉的心机。对人事物都能看得如此剔透,深思熟略,到底还有什么,是她所想不到的呢? 三位长老似乎从这一刻开始,才真真正正地对神女产生一股敬畏和信服。 水知天含笑望着紫落,眼中带着赞佩和温情。山修静静注视着紫落,眸中也染上一层暖意。 紫落望着他们两人,回以一笑。当视线转到蓝风和离昊时,俩人齐齐翘起大拇指,对紫落露出一个称赞的表情。 接收到四人毫不吝啬的赞美,紫落心里倍感甜蜜,脸上有点发红,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看出这边年轻人的情感流动,那边三位长老相互对望一阵,甚感欣慰。他们正寻思着,是不是趁此机会,把侍寝的事情提出来,就听到神女平静的声音再次传来。 “今日去秦府,我已初步提出方案,收购了他们一部分股权,也拿到了裁决权,明日正式交接契约与文书。” 听到这话,大家纷纷点头赞同。他们开始并不懂股权与裁决权的含义与重要性。可经过这几日的讲解,他们也渐渐懂得这种方式的好处,这让他们大大地激动了一把,忍不住兴奋地幻想了一下将来的利益可观性。 似乎在紫落提出的所有中方案中,就这一项,毫不费力地被他们全盘接受。也难怪他们会接受,毕竟自己的产业不用往外分出股权。而外人的股权收过来,出出主意,就能分到一大笔收益,任谁都会赞同。 也正因为这一点,紫落才能顺畅地去秦府谈判,若不然,恐怕光这三位长老的口水,就能把她淹死在屋里,哪还有力气往秦府跑。 大家现在理解紫落为何与秦氏合作,但他们接着发现,似乎还有问题,想到这里,白虎长老也毫不含糊地再次开口问道:“神女,与秦氏合作的确最好不过,但他们已经被打压得摇摇欲坠,于我们是否还有好处?” 这话算是问到了点子上,秦氏现在有什么能力助自己一臂之力呢?如果没有能力,那与他合作,似乎也完全没必要了。 紫落坐在书桌后,笑了笑,伸出手,用食指点了点桌上早就摆好的一叠资料:“看过之后你们就明白了。” 坐在近处的水知天起身,拿起资料,每人发了一份。一边发,一边讲解道:“这是命人调查的秦氏资料背景,和莫泽打压的过程详情,以及产业现状的报告。” 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前段日子神女下令调查莫泽的同时,也调查了受莫泽打压的所有商贾情报。当时他们不明白神女的用意,可现在想来,以神女的深思熟略,早就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程度。便提前进行了调查。这份心机,这份洞察力,恐怕也只有神女才能做到。 一想到这些,大家对紫落的才智,更是钦佩了几分,不时地望上一眼,心中感慨连连。 这几人的感想,紫落自是看得出来,不禁笑了下,便言归正传:“秦氏曾被封为财主。商业遍布北国,其实力与资产毋庸置疑。而莫泽打压的方式也极其简单,无非是行业低价排挤。阻断货源等一系列手段。” 众人一边粗略地看着手中的资料,一边对紫落的讲解点头赞同。 “以秦氏产业的现状来讲,或许称不上助力,但他们手中却有大量的存货和店铺,这才是我们需要的助力。” 听到这。大家一顿,纷纷抬头向紫落看了一眼。接着又马上低头翻动手上的资料,赶紧查找关于秦氏存货情况的那一项。 紫落不再讲解,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静静地注视着几人的表情变化。 果不其然,当他们看到那些琳琅满目的货品。和其中一笔庞大数量的米粮时,人人都吃了一惊,目光烁烁闪亮。 是的。莫泽若想打压圣灵族,最先阻断的,便是粮食的供应。而眼下,秦氏堆积的粮食,却足以供应圣灵族一年之久。这看似算不得什么。却只有他们清楚,这就等于给圣灵族的兵力。又增加了一年的抗战时间! 想到这里,几人再次目光灼灼地看向紫落,那神情,仿佛就把紫落当成未卜先知的神仙一般,敬畏着,信服着。 紫落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份契约,道:“秦当家已经将全部粮食和部分商品售卖于我,契约已经拿到,过几日便可提货。” 白虎长老连忙上前,双手略显颤抖地接过那份契约书,整个人都显得激动不已。他看了看手中的契约,又抬头看向紫落,叹道:“老夫,自愧弗如啊。” 紫落笑了笑,伸手端起茶杯润了下嗓子,接着嘱咐道:“这批粮食,必须尽快运回族内,且要秘密行事。” 几人慎重地点了点头,深知这批粮食的重要性,绝不能让人有机可趁。 白虎长老沉思片刻,不由感叹道:“神女的才智,果然不凡。” 紫落笑道:“长老过谦了,只是文化背景不同,限制了个人的眼界和思维。若论长老的能力,就算紫落再过十年,也无法相提并论。” 听到这番谦虚的言论,长老们欣慰地笑了笑。不恃才自傲,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品行啊。 话题进行到这里,大家不禁讲道:“秦氏被莫泽打压,货品自是堆积停滞,无法出售。只能在货品霉烂之前,低价出手,亏损巨大。而我们不但及时接收,还以正常行价收购。可以说,我们已经给了秦氏很大的帮助。至于他们以后的商业,就爱莫能助了。” 嗯,这话不假,能在危机之时,及时收购他们的货品,圣灵族可以称得上是他们的救星了。至于合作行商和股权什么的,他们也不怎么在乎了。毕竟秦氏即将没落,再怎么折腾,也是毫无生机。 就在他们这样想的时候,却听到紫落否定的声音笃定地传来:“非也!” 一句话,再次引得几人一静,不解地看向紫落,不知她还有何用意。 扫视一眼众人,紫落神秘地笑了一下,清脆地说道:“收购秦氏的米粮,若算得上一个助力,那么秦氏庞大的商业网脉,则是更为巨大的助力!” 这话一出,几人纷纷瞪大双眼,带着惊讶和些许期待,不可置信地望着紫落,等待她的解释。 紫落伸手,拿起桌上的另一叠资料,讲道:“这里是莫泽近几年打压的对象资料。我曾彻底调查分析过,其中还有一部分商贾可以利用。尽管他们的存货不多,可收购的也不多。但他们的商业网脉,却多多少少存在。” 这份资料仅有一份,几个人纷纷起身,凑到书桌前。紫落将资料往前推了推,让大家都能聚在一起翻看。 第157章 初露锋芒(二) 大家凑在一起查看被打压者的资料,紫落也向前靠了靠,一边指点上面的重点,一边解说道:“这其中除了几位受封的财主,其他多数是一些有名的大商贾。以圣灵族的商业资产和规模来讲,我们最为普通,无法与其中的任何一位财主和大商贾相比。这一点,相信大家都心知肚明。” 听到这话,大家纷纷点头承认。圣灵族尽管由官部行商,但成效却并无多么轰动,物资规模勉强满足自己的需要。甚至连北国一个普通有名的大商贾都比不上,更别说朝廷亲自受封的财主。 这种种的落差,并非是能力问题。而是这世界的尊卑观念,造成了这种普遍现象。没有几个帝王朝廷会利用低贱的商业发展宏图霸业,圣灵族也并不例外。 看到自身的差距,大家直觉神女似乎有法子改变这种现象,连忙将椅子也挪动过来,聚在书桌前,围在一起听着神女的解说。 紫落开口讲道:“在别人眼中,秦氏与这些商贾或许已经败落,无力回天。但在我眼中,他们是只饥饿的猛兽,只要喂饱了,就会所向披靡,无往不利!” 听到这话,几人一惊,诧异地望着神女,等着她给个解释。 紫落看着几人,慢慢解释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尽管莫泽吞了他们的产业,阻了他们的货源,但常年累积的商业网脉,却不是莫泽能够一手控制的。我们只要稍加利诱,注入新鲜血肉,便可将这瘫痪的商业网脉,重新复原。” 这话一落,周围几人纷纷倒吸口气,满脸的震惊。 其中白虎长老最为理解这商业网脉的含义:那不但是错综复杂的人脉。也是商人靠着多年的经验,所打拼出来的运作手段与能力,更是决定产业大小损益的筹码啊。 白虎长老一想到这些,便迫不及待地问道:“神女,这商业网脉无异于命脉,又如何能轻易复原?” 这话不假,莫泽既然打压破坏了,又怎会说复原就复原呢? 回视几人不解而又隐含期待的目光,紫落唇角一勾,淡淡回道:“破。的确破了,甚至是残破不堪。” 几人一愣,不解这话中的含义。可对上神女那高深莫测的笑容时。他们直觉有料。 离昊耐不住性子,身子往前倾了倾,不解地问道:“女人,难道这一张张残破的渔网,也有复原的可能?” 听到这种比喻。紫落眼神一亮,含笑赞道:“说得好!他们的确是一张张残破的渔网。但是,若将这些残破的渔网,相互补在一起,那就是一张绝对可用的巨网!” 掷地有声的话音一落,桌前的几人纷纷激动了。他们终于明白神女的用意,也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因为这张渔网,一旦成型。就会变成一种利器,绝对会为他们捕获更多的利益。 畅想到这里,一派仙风道骨的玄武长老,不禁伸手捋了捋下颔的长须,开口赞道:“利用他们仅剩的一块残网。重新交织成一张崭新的巨网,不但捕获利益。更可制约敌人。甚至还可由我们注入新鲜血肉,将其饲成猛兽,猎杀敌人。真是一举两得,无往不利啊。” 长老们频频点头称赞,这样一来,就等于给圣灵族拓展了更为广阔的行商空间。 水知天伸手从书桌上拿起另一份资料,看了看,眸中睿智闪现,含笑问向紫落:“想必夫人所说的新鲜血肉,便是最早提出的这几项措施吧?” 随着话音,几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神女,神情中显得有些复杂。 紫落提出的那几个措施,主要是针对圣灵族现状的改革,大致分为五项: 一:所有店铺立即暂停营业,尽快召集能工巧匠,重新整顿装修。 二:凡是店铺销售类,在账务允许的情况下,务必保证最充足的货品供应。.info[] 三:贸易生产类,降价出售囤积货品,达到零库存,接单定量生产,迅速回笼资金。 四:所有店铺的掌柜与伙计,立即集中培训,并大胆雇佣女性服务员。 五:各行业重金聘请高端人才,国籍不限,性别不限,秘密研发新产品。 还记得那日收权后,紫落当即提出了这几个措施,令所有人都觉得灰心丧志,不可理喻。在场的管事们也都极力反对,那言辞凿凿慷慨激昂的场面,就差群起而攻之了。 而当时的神女,却置若罔闻,老神在在地饮着茶,不为所动。可现在回想起她的所言所行,再将今夜这番才智与手段联系起来,却令人不得不去深思,期待那种可行性。 知道长老们已经默许了她的措施,甚至开始期待。紫落嘴角微扬,浅浅一笑,威仪自生,道:“那些措施,还请长老们明日传达,立即执行。” 三位长老连忙起身,领命道:“遵旨。” 紫落点下头,伸手端起茶杯,结束这场会议。 三位长老离开前,神色复杂地望了一眼神女,只觉得这个女子,似乎有着无穷无尽的洞察力,心思缜密得令人咋舌。那淡然含笑的表情下,却掩盖不住那股睿智的锋芒,令众人不得不敬畏着,信服着。 知晓三位长老已被紫落收服,护法们欣慰地对望一眼,不由纷纷露出笑容。他们一直担心紫落强硬地收权,会导致众人口服心不服,若时间久了,恐怕会一触即发。 而现在他们终于松了口气,也不由得对紫落的心智,和拿捏事态的准度,产生一股敬佩。 没错,紫落若看不出长老和管事们的态度,又怎会特意在今晚召见,给出一个解释呢?她无疑是聪明的,更懂得如何掌控事态的发展。 先以强硬的态度收回权利,令众人忍着满肚子的疑问,敢怒不敢言。经过几日的怒气积压,他们不得不将繁琐的刁难,转化成一两个最直接的矛头,指向神女的每一步行动。 而这些行动中,所有口头的措施,只是一种挑起众怒的手段,并未强令执行。只有与秦氏合作,才是紫落故意放出的第一步,令它成为众矢之的。 而她便利用这一步立竿见影的效果,来证明自己的能力,收服长老和管事们,从而徐行渐近地密谋下一步。 想通这些种种手段与心机,护法们看向紫落的目光,不禁露出些许敬畏,和更深邃的探索。尽管他们知道紫落聪慧,却从没有此时这般体会深刻。 ―――――――― 第二日,紫落再次来到秦府,与秦当家秘密协商一些事宜,也正式接手了秦氏行商的主导权。 当紫落以女性领导者的身份,和秦当家一同坐在主位上,与秦氏的各位大管事们议会时。那些不屑的目光,和反对的议论声,一波波地传来,最终化在了紫落一句平静而淡然的问话中。 “圣灵族为何放着那么多的男人不用,而偏偏启用我这个女人呢?”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紫落淡淡一笑,威仪尽显。 众人静下来了,他们也知道,如果这个女人没有能耐,怎会当上首席官商呢? 只是,这位女性官商所提出的种种方案,都令人匪夷所思,不得其解,他们输不起,也赌不起啊。 紫落扫视一眼众人,知晓他们的忧虑所在,不禁露出一抹冷淡地笑意,毫不在意地说道:“各位若觉得此时停业整顿,便会一败涂地,也大可自行寻找对策,将秦氏产业继续经营下去。” 紫落说完,便再无任何表情,冷淡而平静地端起茶杯,慢慢品了起来。那股不怒自威的气质,令众人显得有些心虚,屋内再次沉静下来。 紫落说的不错,他们若真有那本事,秦氏又怎会败落到今天这种地步。既然没有那种能耐,就乖乖地把嘴巴闭上,好好琢磨琢磨她的方案吧! 望着旁边气定神闲,不怒自威的紫落,秦当家心中点了点头,默默赞赏。他身为男人最是明白,这些大管事自认清高,不屑女子的领导。不管她的方案是否真的可行,只是他们大男子主义情节不肯妥协罢了。 而在她这种冷淡威严的态度下,说出那些男人的痛处,无疑是种强硬而有效的手段,令他们心中产生愧疚,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无能,不得不去妥协。 经过这番较量,众人终于撇开性别歧视,认真揣摩起紫落的方案。 终于收服这些人,紫落淡淡一笑,放下茶杯,正式进入话题。将早已拟定好的各种项目和措施资料,命人发了下去。 下面人一边看着,一边听着紫落的解说,整个过程再无任何人刁难。紫落也顺利地灌输了一些即将用上的理念和新鲜名词,促进对方的了解与合作性。这令众人耳目一新,一片哗然。 当他们终于能够理解各种词汇的含义后,紫落正式颁布了几项针对秦氏起死回生的方案。 这一刻,紫落沉稳干练的商业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她颁布了一项又一项措施,下达了一个又一个命令。就如同身经百战的将领,从容自若的发号施令。 面对气势如虹,从容自信的紫落,没有人敢去质疑,就那么自然而然地,从内心产生信任和期待。 当紫落和山修离开时,秦当家和各位大管事们聚在门前相送。 望着渐渐远去的马车,秦当家不由叹道:“润儿,你找回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点头赞同。 秦润望着马车消失的街头,若有所思地回道:“也许不止……” 第158章 各方反应 接下来的几日,紫落这些人更是忙碌不停。 蓝风负责联络那些曾被莫泽打压的商贾,接洽商谈。 离昊监管各种货品贸易情况,以及店铺的装修进度。 长老们负责接管各方商贾所属的产业与商业网脉,并调派人力,管理具体运作。 水知天留在宅内,统管全局,布置详细策划,负责整个商业运作的调度。 紫落在山修的陪同下,出入各种商铺,了解当下世界的商业状况,并对人力进行培训。 这个培训,不但针对小二伙计,也针对各个阶层的管事们。当然,针对管事们的高级培训,紫落还是有所保留的。 说她自私也好,说她狡诈也罢,紫落绝不会把自己的底牌轻易示人…… ……………… 紫宅这番举动,自然瞒不过摄政王的眼线。 治王府内,一个黑衣暗卫跪在外间堂下,将紫宅近日的举动,毫无遗漏地汇报给摄政王。 摄政王端坐在主位上,不动声色的听着属下的汇报。 这看似安静,仅有两人的房间内,实际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透过屏风,仔细观察,就能看到里间的软塌上,正侧身躺着一个身材修长的白衣男子。 那男子单手撑着头部,双目轻闭,似睡非睡。安静的面目轮廓,看上去明明很柔和,却不知为何,透着一丝诡异的尖锐感。 平凡的五官,并没有多么引人注目,但身上却隐含一股优雅闲散的气质。纵使没有任何行动举止,也无法掩盖那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吸引力。 这个白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莫泽。 他听到暗卫的汇报后,原本似睡非睡的神情。渐渐透出一股嘲讽的味道。 暗卫离开后,摄政王并未起身,依旧留在主位上,独自静坐。那深沉的表情,显然是在思量刚才汇报的内容。但神情间,却内敛得没有泄露丝毫端倪。整个人犹如深渊一般,无法窥探任何情绪。 坐了半晌,摄政王起身进入里间,就看到莫泽一脸嘲讽的表情。不禁认真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面不改色地开口问道:“紫宅这番举动,可是发觉了你的企图?” “哼,他们若真能发觉。早就有所行动了,又何必等到现在。”躺在软塌中的莫泽,不以为然地动了动嘴角,却连眼皮都没睁开一下,依旧似睡非睡地闭目养神。(..info)似乎对紫宅的举动毫不在意。 摄政王蹙了下眉头,却并没有接话,但那深邃的表情中,却有着说不出的警惕感。 知晓摄政王城府极深,绝不允许一丝一毫的误差,莫泽慵懒地动了动身。仰身躺在软塌上,语气轻忽地说道:“既然是秦润主动相求,想必神女动了恻隐之心。才帮忙周转。但不管如何,秦氏已经摇摇欲坠,再无生机。就算他们有通天的能耐,也回天乏术了。不过……” 说道这里,莫泽嘴角一勾。掠出一抹诡异的弧度:“我倒很好奇,神女是打算借给他们银两。还是派出几个行商管事?除此之外,我还真想不出她有什么能力可以帮助秦氏。” 听到这似嘲似笑的语气,摄政王的眉头蹙得更紧,不由沉声说道:“虽不知紫落到底出于什么目的,才答应秦润的求助。但这个女人的手段绝不简单。她既然敢应承,就说明自有对策,切不可掉以轻心。” 对摄政王的这番话,莫泽嗤之以鼻,觉得摄政王有些小题大做。毕竟秦氏已经濒死,无力回天了。纵使神女有通天的能耐,还能看出他的目的不成? 何况,以他八年的行商经验,怎会输给一个初来乍到的女人?尽管那个女人有些特别,有些小聪慧,也不过是谨慎罢了,最多就是装得沉稳些,又能有多大的本事? 不过一个女人而已! 莫泽嘴角挂着一抹冷笑,渐渐睁开双眼。那一丝灿若星辰的光芒,将漆黑的双眸,侵染得如同日月星辉般,极致迷人。 却因眼中的冰冷,而显出一丝艳丽,带着浓浓的嘲讽之意,化为寒冰的利刃,夺目而锐利:“很快,就会轮到神女!” 听到这轻描淡写的语气,摄政王并未接口,但却隐隐怀疑,总觉得神女深不可测。 睨了一眼情绪内敛的摄政王,莫泽冷哼一声,起身离开,走进夜色中。 如同那双冷艳的双眸一般,莫泽整个人身上,仿佛也披上一层冷艳的华光,让人挪不开眼…… 既然摄政王如此在意她,那他莫泽倒要亲自试试看,这个神女,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也正是因为这次谈话,莫泽当晚便接下了清儿的任务,亲自出马,加速吞并秦氏的产业。.info[] 望着莫泽离开的方向,摄政王依旧不能放下心中的警惕。因为他实在太了解紫落,太了解那个狡诈淡漠的女人了。 那女人,虽然有着与世无争的纯良外表,但他却能感受到紫落内在的城府和心机。 不管是言谈间透露出的聪慧敏锐,还是遭遇必杀令时所展现出的机智果敢,无不令他心动赞赏,想要收服为己所用。甚至,还曾在一瞬间,感到一股潜在的威胁,令他忍不住想要毁掉这个阻碍! …………… 随着紫落的策划实施,北城的百姓们,发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 几乎一夜之间,北城内的部分店铺,几乎同时关闭。 这一现象,起初只引起一小部分人的注目,却并没有多大影响。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关注的人越来越多,大街小巷中,尽是关于店铺同时关闭的议论和各种版本的猜测。 当舆论声一浪高过一浪时,最后终于演变成一场不小的恐慌,大家纷纷猜测事件背后隐藏的真正因由,也将这些店铺的所有者推出水面。 毕竟开得起店铺的。都是些耳目通天的富商贵人。他们人脉极广,总能提前得知一些内幕消息,从而优先做出决定。 这次富商们集体关闭店铺,令普通百姓们以为,北城将有什么动乱发生,才令这些富商不得不连夜关店,出城避祸…… 甚至闹到后来,就连出使的外族人员都感到人心恐慌,纷纷联系北城官员,探听虚实。 这一下。北国的朝廷可不能坐视不管了,只得出面调查。这一调查,紫落与那些商贾合作的事情。自然就浮出水面,呈现在公众面前。 最后,经过朝廷的出面解释,终于平息了这场突如其来而又莫名其妙的恐慌,百姓们这才渐渐安心。 但在商界中。却引起一股极大的凡响。不但没有平息,反而是越演越烈,空前盛大! 因为这些同时关闭店铺的人,清一色都是遭受过莫泽打压的对象,这些人的合作目的,更是一目了然。除了反击对抗,别无其他。 因此,紫落这个核心人物。也就是主谋策划者,更被整个商界人员集体关注。 ……………… 这几日,一些合作的商贾们,也觉得事情闹得太大,令他们始料不及。有些退缩。 不禁纷纷前来询问紫落,接下来的事情该如何行动。 紫落一脸平静地坐在主位上。浅笑相望:“以莫财主的势力,迟早都会发觉。这次百姓们所引发的恐慌,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根本不必在意。” 说虽如此,但屋内的商贾们,却还是有些担忧:“若按照先前的预测,莫大财主起码要在一个月后才能察觉,而后有所行动。可现下,他已有所防范,我们的行动势必受阻。” 紫落笑了笑,一派悠然地回道:“无妨。就算莫泽已经察觉,准备行动。但他却摸不透我们的计划,更是无从下手,又何来阻碍一说?” 众人一愣,虽然觉得有几分道理,但却懵懵懂懂,有点摸不着头脑。因为就连他们自己,都不能确切理解紫落的计划内容,更何况一无所知的莫泽呢? 或许,也正是这似懂非懂的状态,才令他们觉得,莫泽也会云山雾罩地不知如何下手,从而令他们争取先机。 另一侧的秦当家,听到紫落这番说辞,也觉得没必要深入探讨这个问题。反而是自己家族的产业,更加危险,不禁看向紫落,问道:“丫头,昨日我已得到确切消息,莫泽已经亲自接手,加速吞并我秦氏产业,这样下去,不知对我们的合作计划,是否会有影响?” 这话一出,众人大吃一惊,没想到莫泽已经有所行动了! 相对于前一个隐忧,大家更关注这个难题。因为这些已经没落,或者即将没落的家族中,就属秦氏的产业相对完善。若连秦氏都被彻底吞并,那他们的计划措施,势必会受到冲击性的打击。 因此,众人纷纷看向紫落,希望她能想出一个有力的对策。 听到这件事,旁边的水知天,也闪过一丝意外的神色,因为他并没有收到这个消息,不禁转头看向紫落。 却见紫落表情依旧平静,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这才发觉,紫落是弃卒保车,从一开始便已预料到。 察觉水知天注视自己,紫落转头相视一笑,随即看向众人:“此事,早已在我预料之中,大家无需担忧。” 众人一愣,没想到紫落居然早就预料到了,那为何不提早防范呢? 秦当家认真地看着紫落,见她不是开玩笑,不禁揣摩起她的意图:“丫头,你心思敏锐,聪慧不凡。既然早已预料,却不做回应,难道是丢卒保车?” 紫落笑了笑,点头回道:“正是。” 望着紫落平静淡然的表情,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莫泽一旦察觉他们的行动,就会迅速做出反映。如果他们硬碰硬,是绝对毫无胜算。反倒不如丢出那一些产业,吸引莫泽的精力。这样一来,他们就能全身心地,不被影响地投注在那些残破的商业网脉上发展…… 这道理,就好比一头野兽,若已经抓到猎物,就无暇顾及其他。但若野兽还没抓到,肆意进攻。那猎物们全部都会成为目标,还会在逃窜时自乱阵脚,一败涂地。 更何况,以莫泽的行为方式思考,他只会注重吞并鲜活的产业,而不会在意苟延残喘的店铺经营。 想通这些,众人对紫落的深思熟虑,以及那敏锐的洞察力,更为钦佩。 接下来的日子,紫宅内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原本是一处联络用的私宅,现在已经变成一座公开的会议聚集地。 这些往来的人员中,起先都是紫落的合作对象。但后来,却渐渐增加一些主动前来洽谈的商贾。 这并不意外,甚至是意料之中的情况。 毕竟这番背道而驰的商业大举动,不但野心勃勃与莫大财主对抗,更由一个默默无名的女子做为核心策划者。光凭这史无前例,一反常态的作风,就势必会引起业界人士的关注了。 何况富甲天下的莫泽,更是出了名的狼子野心。谁都担心,自己就会变成下一个被蚕食的对象…… ―――――――― 玉娘前段日子将以前的章节修改了一下,内容没有变动,只是有几处伏笔忘记写的补了上去,还有写了伏笔却忘记揭开的,这次都修正过来了。 其中有两处改动较大,大家必须要重看的。 一)第51章:以前打算教主现身后交代圣灵族与他们之间的恩怨,但后来写文不对路,就将双方的恩怨直接补在这里。 二)第76章:以前忘记交代阴阳石与圣宝的关系,还有八卦灵识寄宿者为何是男的,以及神女为何能吸引他们自动找来等等。这章修改增加了1700字,不需要重新付费,直接重看就可。 还有其他一些林林总总的改动,直接记录在“作品相关--【修改完毕】”一章中,大家点开这章进去看一下,就能知道个大概了,不必重头看原文。 修改给大家带来的不便,玉娘很抱歉…… 第159章 抢购风潮 随着店铺关闭,引发的恐慌之乱渐渐平息后。(..info无弹窗广告)商界爆发的浪潮,却是与日剧增,越演越烈。明的暗的,都在观望着,猜测最终的成效到底如何。 在这表面看似平静,内里实际沸腾的日子中,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与紫落合作的那些商贾们,心情却是复杂难言。既担心自己所付出的心血徒劳无功,也期盼能够早日有所成果。 就在这里里外外,都充满了紧张和期待感的时刻,紫落终于宣布:店铺重新开张! 一时间,北城再次轰动! 那些一夜之间突然关闭的店铺,居然又在一日之间,突然全部开张! 不管是先前的百姓们,还是商界观望中的人士,都被这神秘莫测的举动,引起了全部的好奇。 因此,开张第一日,便有大量的人群,纷纷涌进店里,迫不及待地探听虚实。想要看看这些店铺的主人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站在街道对面的紫落,身边站着水知天,两人在一大群合作商贾的簇拥下,前来视察着各家店铺的开张情况。 当他们看到这种情形时,不禁纷纷瞪大双眼,显得有些不可置信!因为店铺里不但挤满了人,就连店铺门前的三米内,都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盛况空前! 若不是他们亲眼看见,根本不会相信,一个月前还是濒死,毫无客人关顾的店铺,一个月后,居然拥挤成这样! 众人纷纷看向紫落,不明这其中的道理。 紫落望着挤满人群的店铺,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开口解释道:“这店铺经营。不但需要好的商品,更需要吸引客人的能力。而我们之前关店时所引发的轰动,给人们造成一种神秘感,便是吸引他们过来的手段。” 听到这番解释,众人恍然大悟。虽然他们也都知晓这个道理,却从未见过这种利用神秘和轰动,来达到吸引客人的手段。 想通这些后,众人看向紫落的眼光,也开始变得敬佩起来。(..info) 再说那边的店铺,与先前的气氛相比。此时显得有些诡异。 只见原本议论纷纷而来的人群,居然在下一刻,全部愣住了。惊住了,里里外外,居然没有半点声音发出。 也难怪那些人群惊呆了,因为再次重新开张的店铺,居然与他们印象中的模样。截然不同! 里面的家具装饰,不但奇特古怪。就连一些商品,也都包上一层形状古怪的盒子,上面甚至还画着,一看就知价格不菲的名家书画。再看伙计,不光有机灵俊俏的小伙子。居然还有如花似玉的大姑娘? 这,到底是哪里?还是卖东西的店铺吗? 店铺里里外外,所散发出的古怪而凝滞的气氛。令街道对面的那群视察的人员,不禁感到有些好笑。 因为他们初次听到紫落的设计方案时,也是大吃一惊,瞠目结舌了半晌。对于这些初次见识的客人来说,他们可是深有体会啊。 想到这里。大家不禁再次神色复杂地看向紫落。 感受到众人的注目,紫落淡淡一笑。说道:“不必看我,接下来的反映,才是主要目的。” 听到这话,大家赶紧向店铺望去。只见人群失神半晌后,突然变得喧闹起来。 那些人起初还对这陌生的一切,感到古怪诧异。可他们再次细看的时候,却发觉那些商品和装饰,居然都带有一种奇特的吸引力。不但越看越喜爱,甚至当下就对掌柜和伙计们询问起来。 当听到俊俏的小伙子,和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们,语气温和面带微笑地介绍时,人群终于知晓一个事实:为庆祝店铺重新开张,所有货品低价出售五日!物有所值!价格公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因此,原本看热闹的人群,在经过紫落刻意培训的店员推销后,终于变成一场疯狂抢购的浪潮。 里面这般疯狂的争抢,外面的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纷纷探头往里面挤。当外面的人,看到买完东西出来后,人手拎着一个新颖奇特的手拎袋时,大家更是争先恐后地使劲往里面钻,深怕轮不到自己。 他们不单单是冲着货品,更是对那些外表奇特的包装产生好感。甚至还有一部分人,干脆就是冲着那些包装而顺便买了货品。到了后来,人们已经分不清,究竟是为了精美的包装,还是为了货品而掏腰包,大概都有吧。 这期间,里面本就货源不足的商品,瞬间被抢购一空。没有买到的顾客,甚至当场就跟别人竟起价来。 见到这种情形,就连当了几十年的老掌柜,也都始料不及,一时还没能反映过来。过了好半会儿,才想起紫落姑娘前些日子的交代,赶紧扯开嗓子喊道: “大家别急。我们这里已经没货了。但在东边拐角的巷子处,也有我们的连锁店,大家过去看一看,兴许那里还有!就算那里没有,我们在北城几十家连锁店,总有一家能找到你想要的东西!” 一听这话,急着购买这种产品的几位客人,顿时掉头,刷地一下子就钻出店里。赶紧施展脚力,跑去那家抢购。那几个人,边跑还边较劲,生怕被旁边的人抢先。 而里面客人更是沸腾起来,想不到除了这一家,居然还有其他连锁店。正琢磨着等会儿买完回家,看看还缺什么。趁这几日降价出售,赶紧买全。这样一来,可省下一大笔费用! 如此这般,不管是他们需要的,还要将来需要的,都打算趁这个好机会多买点,留着以后备用…… 看到这人头攒动的空前盛况,街道对面的那群视察人员,全部惊呆了,兴奋了,激动得无以言表。 最后,全都表情复杂地看向紫落。那神情中。有着感激,有着钦佩,还有隐隐欲哭的冲动。 紫落回视众人,微微一笑,平静地说道:“别急。这种将所有商品聚集在一起卖的杂货店,出现这种情况并不难理解。我们需要关注的,是那些单项货品经营的店铺。如果那种店铺也能顾客盈门,那就真的没有问题了。” 众人清醒过来,赶紧点头称是,却依旧忍不住敬佩紫落的行商思维和运作手段。 因为。这里是没有杂货店的。粮铺就是卖粮,铁匠铺就是卖工具,布庄就是卖衣服。瓷器店就是卖锅碗瓢盆的。从没有人将这几样毫无关联的商品,弄到一个店铺里面去卖。 而紫落这种结合现代超市概念的杂货店,却是第一次出面。不但将彼此积压的商品整合为一,省去大量闲置的店铺留作他用。更能相互带动销售,从而加速货品流动。这种一间铺子。就能同时收获多种商品利润的模式,真可谓一举多得…… 一想到这些,众人都对紫落的行商之才,佩服得五体投地。 其中一个年纪较轻的管事,他是随同自家主子而来,对紫落这些高层领导者的合作计划并不知情。看到这种场面后。不禁沉思一阵,随即问道: “紫姑娘,这杂货店的模式。成效固然大好,但那些单项货品销售的店铺,是否会受到影响呢?” 这个问题一出,其中那些陪同而来的管事们,也都纷纷附和。觉得大有可能。毕竟杂货店里的商品,涵盖的实在太广。如果因此影响专卖店的销售。那可就麻烦了。 听到这话,紫落只是笑了笑,却并未急着回答,给他们自行解惑的时间。 反倒是这些管事的主子们,也就是真正的老板们,纷纷笑了起来,不禁看向自家的管事,讲解道:“自是不会,因为这种杂货店是定向经营,销售的群体,只针对普通的老百姓。高档货,都在专卖店里呢。” 听到这段说,紫落嘴角一抽,差点失笑出声。因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古人,却说出一连串儿现代用语,实在有些滑稽。 旁边的水知天,见紫落忍笑忍得嘴角一阵抽动,不禁宠溺地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紫落趁没人注意的时候,赶紧拉下他的手,然后转脸对水知天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那意思是说:怎么样?这些大商贾被我调教得不错吧,连现代用语都会说了。 见她这幅戏谑的表情,水知天不禁摇头失笑,却趁势握住紫落的手,不再放开了。 就这样,俩人手牵着手,身周围着一大群人,开始向下一个店铺行进…… 与此同时,北城各大街道上,都有一批俊俏的小伙,和一群秀丽的女子。他们衣着精美,容貌俏丽,言谈举止更是亲近温和,吸引了无数人的围观。 看到这般热闹的场面,途经此处的路人,也纷纷围了上去,想要一睹为快。 在喧闹的人群中,那些俊男美女,便是紫落派出的宣传员。他们一边言语宣传着圣灵集团名下的各大店铺,时不时地回答着人群的各种疑问,一边分发着手中的传单。 那些传单上,不仅有字,还有货品图画,甚至还有一看就能找到的地图。 当人群拿到一张张精美的宣传单,看着上面名师所出的图文,简直就像捡到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捧着,深怕一不小心就弄皱弄破。 而当他们听到解说时,一下子就沸腾了,人群顿时变得嘈杂起来,大家七嘴八舌,你问一句,他问一句的,喧闹不已。 但那些俊男美女们,不管任何人,任何问题,都是一脸笑容,极为亲和地一一解答,这令人群大有好感。 而他们也终于明白,那些店铺不但降价出售,还有精美的包装,甚至还能免费得到什么手拎袋时,人们的好奇心,更是成倍地暴涨,各种问题又是轮番而来,简直就变成了一场问答轰炸,场面极为沸腾。 尽管对那些没有见过的东西,听得不明所以,但在一睹为快的好奇下,人群陆续涌入那些店铺,打算亲眼看一看…… 这一整天,北城随处都能见到这种人群涌动的场面,盛况空前,引起了所有人的注目。 当日落西山的时候,紫落和水知天这一行人回到了紫宅。没过多久,其他几名护法和长老分别带的队伍,也都视察完毕,陆续回到宅内,众人开始聚在一起,讲述各自视察的成果。 不无例外,不管是杂货店,还是那些单项货品经营的店铺,都是宾客盈门,生意兴旺…… 第160章 商战打响 随着店铺的重新开张,北城再度轰动起来,形成一股股抢购的风潮。 百姓们最近开口就是:喂,你去那家店了吗?街头巷尾随处可见这种议论的人堆。 那些一直关注的商界人士们,也都被这史无前例的盛况,勾出更大的好奇,纷纷进入店铺实地考察。甚至回来后,人手都拎着一个纸袋。并开了一次又一次的会议,针对这种现象和运作手段,研讨了无数次。 起初还对紫落不以为然的莫泽,最近也终于看出一些苗头了。 这一日,他正站在摄政王的院落中,脸色有些阴沉地望着手中的纸条,嘴唇抿得死紧,甚至有些发青。 从院外刚刚进来的摄政王,一眼就看到莫泽这般阴怒地看着纸条,不禁走了过来,心中略有所知。 拿过莫泽手中的纸条,摄政王看了一眼,便将纸条化成碎末任风吹散,表情深邃地说道:“果然……” 冷眼看了摄政王一下,莫泽转身离去。 望着莫泽怒恨而去的背影,摄政王静静而立。那深沉内敛的气息,依旧让人无法揣摩。可那双深邃的眼眸,却透出一股浓烈的强势,和一丝意味不明的兴奋。 没错,他的体内正在沸腾,因为那个女人,给了他太多次的惊讶,太多次的赞佩,太多次的震撼,他已经完全被那个女人给吸引了。 那张纸条的内容,不是别的,正是莫泽派人调查后的结果:紫落不仅仅是帮助秦氏,而是与众多商贾合作,同时发展圣灵族的产业! 这个消息,到底说明了什么? 说明紫落不但看破了莫泽的阴谋,准备对圣灵族动手。更说明紫落不但没有怯懦。更明目张胆,大张旗鼓地对莫泽宣战了! 好一个敏锐不凡的女子,好一个智勇双全的女子,好一个雷厉风行,果断无畏,胆识超群的女子! 一想到这里,摄政王就感受到一股强烈的震撼,撼动着他心底最深的欲望。不管用尽何种手段,他势必要得到她!也只有这个女子,才配成为他轩辕治的女人! …………………… 莫泽离开治王府后。立即招来所有商界往来的对象,开始针对紫落的产业,布置打压策划。 与莫泽有过生意往来的财主和商贾们。心思却是百般复杂。一面威慑于莫泽的势力,不敢违抗推脱。一面对紫落的才能深感钦佩,对她的发展模式甚为心动。一面又担心自家生意深受影响,而不知到底选择站在哪一边的好。 毕竟这世间,也只有紫落一人。敢对富甲天下的莫泽对抗!不但对抗,还做得轰轰烈烈,人尽皆知。更将一盘散沙式的残兵败将,奇迹般地复活,赢了个开门红,令人大开眼界。极为信服。 莫泽知晓这些老狐狸的心思,却不以为意。就算紫落能够看出自己的阴谋,因此令他感到吃惊诧异。但他莫泽也在商界摸爬打滚多年。怎会输在一个女人手上?笑话! 莫泽冷笑一声后,决定将打压圣灵族的产业计划,一并实施。这次计划有点麻烦,毕竟紫落的经营模式,跟以往截然不同。那么。莫泽也不能按照以往的方式进行,因此稍稍有些改动。大体如下。 1:店铺销售类,同行货品全部降价,令紫落的杂货店无利可收! 2:贸易生产类,截断他们的客户,令紫落货品积压,无法出售! 3:吞并产业,破坏网脉,令紫落的店铺无法正常营业,并截断所有进货渠道! 随着莫泽的命令一出,北城的商界再次轰动,大家都在关注,这一强一弱,一男一女的商业战争,到底鹿死谁手,谁才能笑到最后。 ………………………… 这几日的紫宅内,都是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院落内,各家大小管事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谈论街上店铺的盛况。端茶倒水的侍佣们,则穿插其中,不断地送往各处。而各家带来的护卫们,更是一队一队地在院内院外来回巡视。 至于那些高层管事们,正与他们的家主,也就是各大商贾们,正与紫落等人,聚在大堂内相互汇报着成果。 那喜笑颜开的表情,高谈阔论的场面,俨然就像一场庆功宴。 看到这种情景,圣灵族的管事和长老们,都情绪复杂地看向紫落,心中感慨连连。 谁能想到,他们前一个月还言辞凿凿地质疑神女,可后一个月,就立马变成敬佩连连,信服无比。恐怕神女说出一个死字,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去死。 因为他们相信,神女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正确的,都是绝对可信的! 这种转变,就是绝对的敬佩,绝对的信服。 察觉众人的转变,身侧的四位护法,终于释怀而笑。更对紫落的才智,显得有丝得意。因为,这是他们的妻。 而紫落这个正主儿,却始终表情淡淡地挂着笑容,没有得意,也没有谦逊。就那么平静淡然地望着堂内众人,没有参与任何言论。 因为她知道,接下来的事情,才是商战的开始! 果然,就在此时,外面气喘吁吁地跑来一个管事。只见那个管事冲进来后,随手拿过一个茶杯,匆匆润了下喉咙,急忙说道: “不好了,莫泽已经联合多家大财主和大商贾,开始对我们示威打压,所有货品一律降价!” 听到这话,堂内顿时静了下来,鸦雀无声。众人随后的反映,便同时望向紫落,屏息等待她的回复。 身旁周围的护法和长老们,也都齐齐看向紫落,观察她的反映。 望着济济一堂的目光,紫落嘴角轻勾,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一派悠然地说道:“这莫大财主的行动,到是挺快的。” 这淡漠轻忽的语气。却透出一丝笃定而高深的含义。 望着紫落高深莫测的笑意,在座的各位管事和商贾们,都已明白,这女子肯定早就料到莫泽会有所行动,甚至都能猜测到莫泽的具体计划。 而这个女子,也早就布置好了所有的反击措施。只是他们不明白,那些措施中,到底哪一项是针对莫泽降价排挤的反击手段呢? 大家彼此对望一阵,分析半晌,渐渐有丝了悟。不禁开口问道:“丫头,难道收集包装,兑换积分的措施。就是破解莫泽降价的手段?” 见他们终于理解这个方案的含义,紫落含笑点头:“正是。如果我们与莫泽,同时降到一个价位,那这种积分兑换商品的方式,就能留住顾客。也令我们的危机,不攻自破!” 这一下子,大家终于透彻理解。这样不但促进顾客的购买欲,从而收集积分。更能在连锁店的任意一家店里,兑换同种价值的任意商品。甚至,还可以在节日活动中抽奖。一夜暴富! 这方便而充满期待感的行为,的确是吸引顾客的最有效方式,真实一举多得啊。 这一下子。堂内再次充满欢呼声,刚才的危机感,顿时烟消云散。 周围的长老和护法们,望着紫落,不禁感慨钦佩。这奇特而有力的手段,居然就是他们的神女所想。实在是太令人欣慰了。 第二日,莫泽的降价排挤,也正式实施,但不知为何,他们的低价货品,居然没人愿意买,依然跑去紫落的店铺。 这不同寻常的反映,令莫泽等人深感疑惑,便派人打探,这一探,他们忍不住吃惊了,没想到紫落居然还有这种手段! 因为,经过五日特价销售后,紫落的店铺,也已经成功打响了招牌,人人都知道圣灵集团所属的店铺,不但跟别家同样低价,还有着精美的包装,人性化的服务,更有积分兑换商品抽奖的特权。 因此,一传十,十传百,所有的老百姓都决定,以后买东西,就去圣灵集团的店铺! 这种手段,令莫泽始料不及,脸色阴冷地望着紫落的店铺,心中暗暗想着下一步计划,看她还能怎么反击! 下一步,就是截断紫落贸易生产类的客户。 ……………… 这一日,紫落依旧与商贾们聚在一起,计划着将来的发展。 却见到一个管事进来,汇报了一件意料之中的消息:莫泽切断了所有贸易生产类的客户。 听到这话,众人并未惊慌,甚至有点洋洋得意。 因为,紫落最开始就提出了:零库存,接单定量生产的方式,不但迅速回笼了资金,更秘密研发了新产品,而这种新产品,却并不对外销售,只有他们自己的店铺才有,这稀世罕见的商品,更加吸引了顾客。 因此,这些人一点都不急,反而期待莫泽会有何种阴怒之气,更对痛恨的莫泽,有一股反击成功后的畅快之意! 再说莫泽那边。 当他们准备破坏几单大生意时,却发觉,紫落的生产类根本就没有客户。而紫落仓库里的货品,居然寥寥无几,没有任何积压的货物,这令他们不解。 因为生产,会有很多存货,莫泽只要截了他们的客户,紫落的仓库应该堆积很多,但为何没有任何货品呢? 再度调查后,他们惊然发现,紫落居然玩了一招:自产自销! 莫泽想截断客户,却根本没有客户让他们截,又如何下手? 这一下,莫泽不得不承认紫落的确有头脑,有计谋,居然早在自己动手之前,就已猜测出种种可能,并迅速做出行动,逼得他无从下手! 莫泽暗自恨怒,本就阴冷郁怒的气息,此时更是冷得如同冰山罩顶,令周围的人森寒颤颤,退避三舍。 莫泽沉沉静立,表情阴冷得骇人:紫落,如果接下来你还能破解,那我便认可你的才能! 第161章 名震商界 莫泽接下来的手段,便是全方位的吞并产业,破坏商业网脉。 这吞并产业和破坏网脉,不难理解。先前的价格竞争,还有阻断贸易往来,都是为了最后吞并所做的准备。如果产业被吞并,那么由此形成的商业网脉,也就随之瓦解,被莫泽收拢。 但紫落的合作对象们,都早已被蚕食得所剩无几,再也找不出能够吞并的东西。因此,莫泽能够吞并的,也只有圣灵族那片完整的产业。 可是,紫落接手后,却将族内的产业调整得固若金坚,没有任何可趁之机。再加上紫落独特的运作方式,也令莫泽吞并和破坏的方式,直接发生解体的趋势…… ……………… 这一日,紫落与水知天,带领一部分合作的商贾们,悠闲地走在街道上,去自家酒楼视察。 大家心情愉悦,边走边聊,谈到莫泽接下来的手段时,也都显得不屑一顾,自信满满。 这不,当他们前面走着,后面就追来一个管事,准确无误地汇报了莫泽的行动。 众人听后,更是哈哈大笑,那神情间,更透出无尽的畅快和得意。 原来,接下来的事情,正如紫落预料的那般:莫泽无法吞并,只能破坏商业网脉。 但紫落那些进货渠道,全部麻烦烫手。因为那些商贾曾被打压过,所剩无几的进货渠道,都极为复杂零散,道出都有破绽。 可是,也正因为处处都是破绽,反而暴露不出真正的痛处,令莫泽顾此失彼,不好下手。 在调查那些店铺。莫泽惊然发觉,那些店铺,居然全部都是私有产品,并非租凭!难道紫落事先便已料到,从而买下了大量的店铺? 莫泽显得极为震惊,因为紫落的这种行为,就是最好的证明。若不是看破他的手段,又怎会浪费大笔资金,特意买下那些店铺?在绝对的权利下,租凭契约根本没有任何价值。只有真正的房契,才是保证店铺正常经营的筹码。 想通这种种因由手段,莫泽忽然间感到有些心惊。难道这个神女。当真有着如此敏锐的洞察力,和惊人的分析运作能力? 难道以往那个表情淡然的神女,当着藏着如此可怕而犀利的才智?可是,她只是一个女人,怎么会有这种出奇制胜。而又雷厉风行的手段呢? 莫泽努力平缓自己震惊的情绪,心思复杂地开始布谋针对酒楼的打击手段。(..info无弹窗广告) 不无例外,经历了多年商场的尔虞我诈,紫落早已预测出种种的可能性,并一一做了详细布置,提前规避风险。 当莫泽截断所有菜肉供货渠道。紫落却早已布置了大批人马,下乡采购。而不是坐以待毙地等待别人送货上门。 不但如此,紫落还免费提供幼崽和种植技术。与村民签下收购的契约。不但给村民带来致富希望,更能舍去中间商的差价,以最小的成本,回收最高的利益…… 这一系列手段,令莫泽震惊的哑口无言。他不得不承认。那个女人实在高明,不但化解了他的手段。更制约了他将来的发展。 甚至,莫泽还能预测出,以紫落这超乎常人的才能,不但能反过来吞并他的产业,更能成就一段商业传奇…… 想到这里,莫泽觉得自己的呼吸,开始变得混乱。就连他一惯冰冷的心,也产生一丝丝动摇…… ……………… 当紫落一行人,来到一处自家的酒楼时,身边的商贾们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地看向对面,神情再次变得畅快起来。 因为这家酒楼的所在地,刚好在莫泽酒楼的对面。看到自己门庭若市,而莫泽那边却是冷冷清清,怎能不令他们春风得意? 紫落站在门前,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酒楼,不经意间,却看到楼上的窗格旁,立着一身白衣的莫泽,正紧紧地盯视自己。 早在紫落这群人出现在这条街道上时,莫泽就已发现她的身影,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始终未曾挪开。 见神女发现自己,他本打算收回视线,却不知为何,居然控制不了自己,目光始终无法挪开丝毫,就那么沉沉静静地盯着她,说不出是冷还是怒。 莫泽的目光,太过紧迫逼人,却又似冷非冷,似善非善,紫落不禁转过身来,平静地迎了上去。 望着神女平静而毫不畏惧的目光,莫泽的心,忽然间产生一丝动摇。原本搭在窗框上的手,也在不知不觉间,渐渐握紧。 他不明白,为何自己冰冷无情的心,会在这一刻产生动摇,而且来得如此迅猛突然? 这个神女,到底有着什么能耐,能令自己如此心惊如此震撼?是因为她的才能太过耀眼吗? 莫泽不清楚,但他可以感受到,自己已经被神女的才能,勾出丝丝钦佩的迹象…… 察觉莫泽神情间的变化,一旁的水知天,若有所思地看向紫落,随即转身说道:“夫人,进来吧。” 没有人发觉,在水知天转身的一瞬间,原本黑亮温和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强烈的排斥,和一股隐隐的洞悉之色。 紫落注视莫泽,忽地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冷冷地笑容,随即转身,与水知天一同进入自家酒楼。 那一个冷笑,透出一丝挑衅,透出一丝嘲讽,更透出一股强大的自信和果敢无畏。 这样的表情,实在太有冲击力。 莫泽忽地睁大双眼,心脏剧烈跳动,甚至隐隐有些颤抖。好像被人重击一下,眸中带着不可置信,带着一份冲击后的震惊,愣然地望着神女。 他无法表达此刻的心境,因为有点混乱,更因为他的心,居然在那个冷笑后,碰碰地狂乱跳动起来。 好似一种兴奋,好似一种莫名的悸动。更好似一种彻底毁掉她的欲望! 他应该是愤怒的吧?他应该是恼恨的吧?他应该是被神女激发出嗜血本性的吧? 但为何,他身上的阴冷之气,不但没有散发出来,却反而聚集在体内,反噬了自己,凝固了他…… …………………… 紫落一行人进入酒楼,更是精神焕发,因为此时的酒楼内,已经客满爆棚,甚至预约都排到了五日后。 针对这个现象。那些关注的商界人士们,可是称赞连连,佩服得五体投地。 紫落酒楼的内部装修。可是别具匠心。不但结合了现代元素的中西风格,还将酒吧的气氛囊入其中。 大堂内,那些俊俏的伙计们,一律穿着黑色燕尾服,如同英伦风范的绅士般。举止优雅地托着餐盘,穿插来往,令人眼前一亮。 而那些秀美的礼仪小姐,更是精致华美,什么欧美公主服,什么近代旗袍。什么宴会晚礼裙,全部设置在各种不同风格的包厢内,为客人一一介绍菜肴。 当客人目醉神迷过后。再看那些奇特精美的菜肴,更是垂涎欲滴。那桌上摆的根本不是菜,而是一件件珍美的艺术品。不管别具匠心的餐盘,还是眼花缭乱的菜品,全部新颖奇特。就好像进入另一个世界般,让人惊叹震撼。 就连以往单一的酒水。在菜单上都有着琳琅满目的奇特名字。不但口味迥异,就连颜色也是五花八门。甚至连一惯的酒杯,都被各种透明的高脚玻璃杯代替。这相互映衬,更显出奇特的美感。 不管是菜还是酒,品尝过后,都令顾客是唇齿留香,回味如穷,当下便生出一个念头:一定要尝过这家所有的酒菜! 在宣传方面,紫落更是大胆,将宣传队伍专门设在各个城门处,对各国往来的使者团们大肆介绍。 这一举动,更令商界人士大开眼界,极为震撼。因为以往,从没有人想过,还能特意跑去拉客人! 更何况,此时正是南北和亲之际,每天都有大量使者团涌入。而那些使者团,可不是几个人,往往是成百的一个庞大团队,这日常花销,怎能不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而且,当使团见识到紫落酒楼的别具风格,美味珍肴,回国后,定会聊起这个话题,慢慢替酒楼发散消息,这天南海北的客人,定是络绎不绝…… …………………… 这一男一女,一强一弱的战争,由紫落完胜震惊了整个商界。而透过这场战役,紫落出色的才能,展现得淋漓尽致,征服了所有人。 那些商界人士,纷纷登门拜访,拜访那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商业奇才――紫落! 当然,这些拜访的人群,都已看出自家生意会被影响,因此,都是冲着合作而来。 而紫落早有准备,不但定制好了合作方式,就连划分的区域都已拟定妥当。 普通商贾可以带着店铺加盟,只要付出一定项目费用,便可将自己的店铺,归纳到圣灵集团旗下。不但可以代理销售特制的产品,更可参与积分和抽奖,避免了客户的流失,更带来了广大的利益。 而那些产业庞大的财主和大商贾们,更可以带着产业入股,不但不会分掉资产,更能获得全方面的收益。 因此,圣灵集团越扩越大,渐渐覆盖世界各地,也初步奠定了紫落商业帝国的雏形…… ……………… 加盟入股的人多了,大家也开始担忧起来,怀疑莫泽走投无路时,会不会来阴的,干脆放火烧店? 听到众人的担忧,紫落却平静地笑了笑,语气笃定地说道:“不会。” 众人一愣,诧异无比。因为,莫泽以前的打压手段,就如此阴险卑劣,紫落为何却说不会呢? 别说他们,就连身边的长老和护法们,也都不理解,纷纷看向紫落,暗暗琢磨其中的含义。 在座的众人里,就属秦当家最为了解紫落,更明白紫落的身份,绝非官商这般简单,因此,他不由开口问道:“丫头,可有详解?” 详解?这关系着朝廷政权,波及国家之间的动乱,紫落怎么会说呢? 紫落笑了笑,并未回应众人的目光,一派悠然地端过茶杯,懒懒地说道:“因为莫泽背景复杂,又是个聪明人,所以不会。” 听到这意味不明的解释,众人更是云山雾罩。有背景他们明白,这里的财主和商贾,谁都有背景,若没有的话,怎会发展的这么大? 可他们不明白,莫泽的背景是如何复杂,复杂到不敢对紫落玩阴的? 这些商贾不明白,可圣灵族的长老和护法们,却在一瞬间了然。 因为莫泽牵扯到摄政王和刘丞相,这两人争权夺位的日子,即将逼近。在这紧要关头,莫泽怎会愚蠢地平添混乱,给摄政王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破坏他的江山大计?就算莫泽敢玩阴的,也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手! 长老和护法们想通这个道理,不禁对紫落缜密的分析能力,更为钦佩。 他们懂了,可那些商贾还是不懂。但他们也明白,紫落是个心机暗藏的女子,定有她不说的道理。 因此,众人不再追问原因,而是假设性地问道:“万一,莫泽玩阴的,该如何是好?” 紫落听后,半晌,忽地冷冷一笑:“他莫泽若敢玩阴的,我紫落定当奉陪!” 这铿锵有力,冷然狠绝的回答,令众人大吃一惊。想不到这一向温和淡然的丫头,居然还有这般狠绝的一面。 没错,莫泽若干放火烧店,查得出还好,要是查不出,她紫落就敢栽赃嫁祸,逼他下狱! 她紫落,从不是纯善之人! 见到紫落这般冷然的神色,还有那股浓烈的威仪之姿,众人渐渐安静下来,忽然间觉得有些畏惧,不敢直视…… 谈谈商业戏和莫泽和紫落 今天来不及写完一章,就先把这些话放上来,估计要明晚才能写完。 【一】关于商业戏: 商战部分本想几章就想结束,但基于紫落的人物设定,不得不写得周详些。毕竟是一国之主,又是男尊女卑的社会,光凭一个神女的称号,有点金手指般令人难以信服。 尽管从调查到分析再到实战,玉娘写的全面。但真正的商业内容,玉娘都尽量简化,只是大致地叙述整体含义。这不是以商战为路线的故事,篇幅太过就跑题了。 紫落的商业帝国,现在还没达成,待阴阳教毁灭后,才是真正的成功。 至于后续会不会再写商业戏,玉娘可以肯定的告诉大家,就算写,也不是很全面的了,只是简单叙述成果。 【二】莫泽: 前两章写莫泽和紫落之间的商业竞争,其中有一段莫泽对紫落产生动摇戏份。有人以为是莫泽对紫落心动了,其实还没有,只是对紫落的才能,产生一股惊讶和佩服的心态。(若以恋爱整体来看,也算是心动的过程吧,呵呵) 同时对紫落那个冷笑感到有些心跳兴奋,兴奋,就好似被人打了,然后很意外,很匪夷所思,很想打回去的一种冲动。 玉娘写出来,是令原本没有任何印象的两人,有一次深入了解的契机,奠定莫泽对紫落改变的基础(在此之前,两人仅有一处接触,这算是第二次吧)。 别忘了,莫泽可不是一个跑龙套的,而是八夫之一啊,当然要给两人制造相爱的机会。 而且莫泽与紫落,跟那个几个夫君的相处过程不同,可以说是一种完全独处的状态下产生感情的。 第三卷,就是以莫泽为主题,发展他与紫落之间的爱与恨。(注意哦,有恨呢,到底为啥子恨他呢?呵呵……) 至于他的身份,即将揭晓,凤珂借完女娲石后就知道了。 【三】紫落: 前面都是描写紫落的才能性格啥的,以后就没那么细致了。相信用了40万字描写女主,大家也都看腻了,闭眼都知道玉娘会用什么笔锋去写。 关于接下来的剧情,便是第二卷的尾声,情节有点紧凑。凤珂借完女娲石,便是紫落和水知天和蓝风的花烛夜。然后是北国内乱,以及莫泽和凤珂身份的逆转等。 这第二卷,会将前面出现的配角:清儿,菊媚使,照明公主,刘丞相,一网打尽,不再牵扯后文…… 第162章 女娲石的秘密 紫落这番轰轰烈烈的商业竞争,不但震惊了整个商界,也震惊了整个朝廷。甚至,就连民间也渐渐流传开来,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着,一个神秘女子以弱胜强的商业传奇故事。 酒楼小馆中,那些说书的更是夸张,简直就把神秘女子吹成了天仙下凡,不但神机妙算,才智超群,更能撒豆成兵,不畏强权! 明明是兵不血刃的商战,愣是被夸张成尸横遍野的血腥战场,活脱脱一个巾帼女英雄的形象! 听到这样的传闻,身在百花楼里的凤珂,却不禁低低笑出了声。 他知道莫泽会对圣灵族出手,也知道紫落会做出反击,却没想过,落落竟有这种能耐,逼得莫泽无法下手,甚至有些狼狈,令他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那神情中,带着一丝得意,带着一丝怀念,也带着一丝绵绵不绝的苦涩。 莫泽刚一进入院中,就看到凤珂立在一颗枯树下,低头轻笑的画面。脸色顿时阴郁下来,浑身都透着一股冷气。 见莫泽一身阴寒怒意,冷眼看着自己,凤珂不禁莞尔,缓步走上前来,说道:“泽,你输了。” 盯了凤珂一阵儿,莫泽冷哼一声,转身进入房间,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却见凤珂没有进来的意思,径自立在院中。不禁皱了下眉,冷着声音问道:“怎么不进来。” 凤珂并未回答,立在院中,望向远处的天际,徐徐说道:“快要下雪了。” 凤珂刚说完,天空便飘下几片雪花,给这寒冷的冬日,带来一丝灵动的美感。 莫泽阴了一阵脸。见凤珂穿的有些单薄,便起身找出一件绒毛斗篷,走向院落,披在凤珂身上。 凤珂拉了拉领口,扭头见莫泽依旧冷着脸,不由笑了下。随即想起了什么事情,便抓住莫泽的手,伸出两指,搭在莫泽的脉象处,凝神诊了一会。问道:“泽,最近有发作吗?” 知晓凤珂问自己的病情,莫泽抽回手。冷着声音说道:“别再想女娲石的事情。” 前段日子,凤珂总是有意无意地询问女娲石,莫泽都避而不答,因为他知晓没有希望,因此不想令凤珂伤怀。 但亲身经历过女娲石的神奇后。凤珂又怎会轻易放弃希望呢?今日见莫泽闲来有空,难得过来一趟。便寻思着,无论如何,都要问出一些东西。 可见莫泽这般模样,心里就有些焦虑,不禁问道:“泽。难道女娲石,当真藏着什么秘密,就算借来也无用?” 莫泽显然不愿谈论这个话题。转身进入屋内,坐在椅子上喝起茶来,对凤珂的问话,充耳未闻。 这关乎着他的生死,凤珂怎能不管?也连忙跟着走了进来。见他连话也不回。心中有些怒意,伸手抢下莫泽的茶杯。严肃地说道: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去借。与其让我面对落落伤怀,何不趁此说出详情,令我打消这个念头!” 莫泽寒着一张脸,盯了凤珂半晌,心思起伏不定。 明白莫泽的顾虑,凤珂轻轻一笑:“泽,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你担心我若被落落拒绝,会受伤心痛。也担心我就算借来,女娲石却毫无作用,令我空喜一场,反倒失落悲痛……” 听到凤珂的话,莫泽心中更是不忍。不管是被神女拒绝,还是被女娲石拒绝,这两种后果,都不是凤珂所能承受的悲伤,他不忍看到凤珂绝望,所以才不愿提及。 可是,见凤珂这般执着,他却不知该如何决定了。 见莫泽终于有丝动摇,凤珂坚定地说道:“泽,告诉我吧,我想试一试。” 莫泽犹豫着,觉得凤珂说的有理,沉默一阵后,终于开口讲道:“女娲石,曾被女娲天神灌注万年修为,有着特殊的灵性,只要受到神女的意念,便能操控。” 凤珂凝神倾听,坐到莫泽旁边的椅子上,伸手给他倒满茶水。.info[] 莫泽接过杯茶,捏了一阵,接着说道:“但是,如果神女心中认定的死敌,就算未曾谋面,不知那人是谁,女娲石却能自动分辨,从而不能发挥效用。” 听到这里,凤珂大为惊诧,不由问道:“如果我对落落说,想救莫泽,而莫泽也的确是你真实的姓名,难道也不成吗?” 莫泽蹙眉,说道:“玄妙,就玄妙在这里。尽管神女认识我莫财主的身份,想救这个我。但女娲石却能分辨出,莫财主还有一个令神女仇视的身份。” 凤珂愕然无语,想不到女娲石居然如此神奇,连落落都不知道的身份,女娲石居然可以辨别? 那就是说,当落落愿意相救另一个身份的莫泽时,女娲石才能真正产生效用? 凤珂惊得有些颤抖,脸色渐渐苍白起来:“泽,我该,怎么做……” 莫泽的另一个身份,落落是绝对不会相救的,他们可是敌人啊…… 看到凤珂这般痛苦而无助的神色,莫泽心里有些不忍,不过现在说开了,也能令凤珂死心了吧。 莫泽刚想说什么,却见凤珂站了起来,苍白着一张脸,无神地看向自己,颤声说道:“泽,我还是,还是想试试……” 听到这话,莫泽脸色忽地一冷,寒声喝到:“凤珂!你还去做什么!还想被神女羞辱一番才甘心吗!” 凤珂一颤,单薄的身躯,显得有些摇晃不稳,却依旧不死心地说道:“泽,我不想你死,不管是被羞辱也好,被嗤笑喝骂也罢,只要能救你的命,我可以不要颜面,也可以不要性命。” 没等莫泽发怒,凤珂却脸色一正,语气变得极为坚定:“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莫泽本就对凤珂的执着,恼怒得无处可发,现在又听到凤珂谈条件,更是怒极反笑。冷冷地喝到:“你还敢跟我讲条件?” 面对阴冷欲发的莫泽,凤珂并没有退怯,反而极为严肃地说道:“对,如果女娲石救了你,那你要答应我,以后不再对落落出手,不准害她!” 听到这话,莫泽忽地冷笑起来,好似听到一个极为可笑的笑话一般,随即冷眼盯着凤珂。寒声问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凤珂认真地点点头,并未理会莫泽的嘲讽和怒意,径自说道:“泽。你发誓!” 见凤珂这般认真,这般执着,莫泽郁怒地盯了他一阵,反而有点不忍心破坏他的期待。 因此,莫泽收敛起所有的情绪。冷冷地,也有点漫不经心地回道:“好,我发誓,若真能得救,不再加害神女。” 知晓莫泽没有当真,也知晓莫泽是放任自己。不忍破坏他的期待。但凤珂并不介意,因为他了解莫泽的为人。 莫泽一旦发誓,便会遵守承诺。决不反悔! 不管前提是什么,只要女娲石当真能救,莫泽便会认真的贯彻誓言! 见此,凤珂也了却一段揪心的忧虑。他一直怕,怕有一天。落落真的会栽到莫泽手中。 他为此,曾想过无数种化解的方法。却一直没能找出破解的手段。直到现在,莫泽发誓不会加害落落,凤珂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这个前提,必须是女娲石能够救治莫泽,才能真正圆满。 那么,落落会借给他吗? 凤珂一想到这里,就觉得呼吸有些混乱,长长短短的相互交杂,心脏也开始收缩,紧紧地皱成一团,令他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没错,凤珂害怕,害怕被落落拒绝。 只要稍稍的设想一下,凤珂的心,便会传来一阵阵刺痛。那种滋味,应该与被抛弃时相同,都会令他痛不欲生…… …………………… 这一日的雪,下的并不大,街道上只覆盖了浅浅的一层白雪。在过往行人的踩踏下,也渐渐露出湿淋淋的路面。 紫落和一干商贾们视察完毕,便就此分别,与水知天手牵着手,徒步走在雪花飘零的街道上,慢慢走回紫宅。 两人远远的,就看到一辆马车,停在紫宅大门的旁边。而马车旁边,同时立着两个人。 一个身形修长,裹着一袭雪白的貂裘斗篷,另一个明显是车夫的打扮,站在貂裘男子身后,静静随侍。 紫落和水知天对望一眼,谁都没看出那两人是谁,也不明白,既然来到紫宅,为何不进去? 两人快步走来,还没靠近,紫落便是一顿,僵在原地。 水知天也跟着停下脚步,静静地望着那个貂裘男子的背影,面色没有任何变化,却在不知不觉间,牵紧了紫落的手。 紫落没有感受到,水知天手上力度的变化,因为她的感官和感受,都被那个男子的背影凝住了。 那个背影,是如此熟悉,熟悉到令紫落常常思念到心痛。因为,那是她最不想伤害,却伤害得最深的男人――凤珂。 似乎是有一股感应,背对而立的凤珂,忽地转过身来,一眼便看到心中念念不忘的女子。原本冻的有些僵冷的表情,瞬间笼罩一层温暖的光彩。 却在无意间,看到两人紧握相交的手,表情渐渐碎裂,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落落。” 那一瞬间的失落表情,尽管已经掩藏起来,但紫落却真真实实地感受到了,心中顿时抽痛,有种想哭的冲动。 紫落有点发不出声音,只是凝望着凤珂。 那修长的身材,包裹一袭雪白的貂裘斗篷,是如此的华美。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随意地拢在一侧肩膀的胸前。清秀绝美的脸庞,在丝丝缕缕的碎发下,显得如此妩媚…… 第163章 谁伤害了谁 那丝丝缕缕的碎发,垂落在白皙的脸颊旁,显得如此妩媚。一袭雪白的貂裘,柔美而高贵,将凤珂衬得越发华美耀眼。 紫落愣愣地望着凤珂,凝固了思绪,眼里心里,都只有那个美得令人自行惭愧的男子,发不出任何声音。 见此,凤珂垂眸一笑,敛去神色间的欢喜,抬头看向水知天,缓步迎上前来,平静地问候道:“水公子,近来可好?” 水知天本想牵着紫落上前,却苦于紫落僵硬地无法动弹,只得立在原地,含笑回道:“好,凤珂怎不进去等候?” 凤珂淡淡一笑,回道:“府上贵人太多,凤珂出身青楼,恐有不便。” 知晓凤珂是为了紫落的颜面,才顾虑这些,便没有进去。 水知天暗暗赞赏他的心细得体,却也对他的用情至深,产生动容,不禁温和地回道:“无妨,进去喝杯茶水,暖暖身子。” 感受到水知天的温和亲切,凤珂有些感动。他原本还怕这些夫君排斥自己,不会给好脸色,却没想到会遇上这种关怀。 犹豫一阵,凤珂正想说找个酒楼便可。却不想,水知天松开紫落,上前拉住他,含笑说道:“难得过来一趟,进来吧。” 凤珂楞了一下,却也不好拒绝,只得跟着水知天走进宅子。他原本想回头看看落落,却担心自己过分的关怀,反而令落落尴尬,不好自处。 因此,凤珂极力忍下回头的欲望,表情平静地进入紫宅。 此时的紫宅内,大多都是各家商贾和管事们,见到水知天跟凤珂两人并肩而来,边走边谈地情形。众人都显得有些诧异。 因为那些人群中,多数都去过花楼,更对这天下第一琴师,极为关注。 这样一个身份低贱,却又才艺双全的男子,与高贵女首领的夫君走在一起,实在令人好奇。 没过多久,紫落也走了进来。看到平日淡漠平静的女首领,此时却露出复杂的神情,那些人更是好奇倍增。差点忍不住上前来询问。 当然,只是差点,他们知道是不能过问这种私事的。 ………………… 紫落进入房内。就看到水知天正与凤珂谈话,两人温和相处,并没有任何特殊的气氛。 见她进来,两人同时收声。 紫落早已恢复平静,对着两人回以一笑。坐下后,便看向凤珂:“凤珂,最近好吗?” 含笑回视紫落,凤珂点点头,原本想问落落可好。却忽然察觉,这种亲昵的称呼。定会惹得那些夫君不悦,便住了口。 水知天了然,随即起身:“夫人。外面的商贾还有事情商量,我去看一下。” 没等两人有所表态,水知天转向凤珂,说道:“凤珂,晚上留下来吃顿饭再走。我刚好有事相询。” 虽不知水公子想要询问何事,凤珂却感激地点点头。 待水知天离开后。两人沉默了。 自从诗会那次相遇后,两人一直不曾见面。今日突然相聚,凤珂原本努力压抑的平静,却翻江倒海般席卷了他的思绪。将那些爱恋和思念,再次暴露出来,无法平息。 可是,他怎么能给落落平添烦恼?如果,落落当真希望自己云淡风轻,放下曾经的过往。那么,凤珂会用最大的努力,将自己包裹得丝毫不露,哪怕会因此而千疮百孔。 因此,凤珂努力压制自己的情感,抬起那张绝美的容颜,笑容平淡地看向紫落:“落落,可好?” 这话,尽管平常得近乎寒暄,却是凤珂最大的心愿,他只求,落落过的好。 多么熟悉的话语,紫落刹那间,恍惚回到了过去。 看到一袭青花白袍,露出胸前大片白皙的肌肤,身姿修长的立在花丛旁。摘下一朵鲜花,插在她的发髻中。用那种清秀绝美的容颜,却又妩媚含笑地看着她,迷醉着她的心…… “落落……” 听到凤珂的呼唤,紫落渐渐回到现实,却恍惚觉得,曾经那个犹如坠世而出的清秀仙子,已经完完全全被世俗侵染,不再纯粹,却透出一股耀眼的诱惑。 可是,为何凤珂的表情,却已不再柔情? “凤珂,为什么,为什么你……”紫落心痛如绞,为什么凤珂不再柔情似水,而变得如此平淡? 他,不再爱自己了吗? 见紫落这般痛苦的表情,凤珂一慌,连忙起身来到紫落身前,不安地抓住她的手,急切地诊脉道:“落落,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望着近在咫尺的容颜,紫落极力忍下欲哭的冲动,却止不住心中的绞痛,低低问道:“凤珂,你不再爱我了吗?” “……”凤珂身形一颤,愕然地望着紫落,神色显得极为震惊而又不可置信。 他,怎会听不出那话中的委屈?怎会听不出那话中的不甘?怎会听不出那话中的心痛欲碎? 可是,落落不是抛弃自己,不要他了吗?不是希望自己放下一切,不要纠缠她吗? 为何此时,却露出这样的表情,问出这样的话? 见凤珂愕然地望着自己,没有说出半句话,紫落这才惊觉自己的失控,连忙露出挤出一丝笑容,尴尬地补救道:“不是,刚才说错了,你别当真。” 紫落说着,有丝慌乱地呵呵笑了下,心中却是百般唾弃自己:她觉得自己实在卑鄙,还很虚伪矫情,简直是差劲透顶! 原本掩饰性的笑容,在自我厌恶的作用下,也变成了自嘲式的苦笑。紫落连忙站了起来,打算去找侍佣换壶暖茶,借此平缓一下混乱的心绪。 却不想,凤珂一把拉住她。紫落不敢扭头看他,怕自己的表情不自然,反而引起他的怀疑,也就没去挣脱。任他抓住不放。 凤珂一直立在原地,没有回头,只是伸出一只手,拉住想要离开的紫落。见她没有挣扎,手上更是紧握不放,甚至隐隐有丝颤抖,害怕一松手就会消失。 “落落,你刚才,说什么?”低柔的声音,虽然一如既往的动听。却带有一丝震惊后的颤抖,还有一股探寻到底的执着。 因为,他忽然发觉。自己好像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没什么,你听错了。”落落平静地回道,心中暗恨自己的愚蠢。 听到这样的回答,凤珂更加笃定自己的错误。 他凤珂,阴阳教首席媚使。擅长魅惑人心,洞悉七情六欲,却一直没能看透自己心爱的女人! 落落不是抛弃了他,而是不能接受。落落不是不爱他,而是装得太深沉。 为何他就没看出来呢?凤珂觉得自己很没用,很懊悔。为何要装出那副冷淡的表情,害得落落伤心难过。 不知道凤珂此时在想什么,紫落有些尴尬。想要岔开这个话题:“你听错了,我去换壶暖茶,然后再说。” “是吗,我听错了……”凤珂意味不明地回复道,手上却握的更紧。令紫落不由自主地皱了下眉,感到紧得有些发疼。却忍着没有出声。 凤珂转过身来,看着紫落的侧脸,却忽地露出一个笑容:“落落,我想知道,你为何会有四名夫君。” 听到这意外的话题,紫落不解地转过头来,却忽然发觉,此时的凤珂,居然又回到了曾经的模样。 记得第一次见到凤珂,他尽管妩媚撩人,却像那出淤泥的白莲,永远无法亵渎他的纯美。 而现在,那只纯净的白莲,已多出一丝色彩,变得更加娇艳诱人,超越纯美的限度,蛊惑众生。 察觉紫落的痴迷,凤珂低低一笑,一如往昔地柔情似水:“落落,告诉我,可好?” “……”这样的凤珂,才是紫落熟悉的,却令她更加唾弃自己。明明是她说要放弃,可最后放不开的,却是她自己! 这自我厌恶的神情,凤珂当然看得出来,却柔和一笑,伸手抚上紫落的脸颊:“落落,告诉我。” 脸上传来的温柔触碰,令紫落平静下来的心,再次摇摆起来,却不敢面对凤珂,微微避开视线,回道: “圣灵族有保护苍生的使命,护法与生俱来带有八卦灵识,只能与神女成婚,才能完成使命。” 凤珂一僵,继而自嘲地笑了下:“原来是命中注定啊。” 并未察觉凤珂的异样,紫落点点头,心里觉得有点苦涩,如果凤珂也是八卦寄宿者,那该多好。 紫落连忙甩开不切实际的心思,挣开凤珂,坐到另一边的椅子上:“凤珂,你今天怎么会过来,有什么事吗?” 听到紫落已经恢复平静的声音,凤珂却并未觉得太过伤怀,因为他已明了,落落还是爱他的,这就够了。 凤珂笑了笑,对于紫落的问话,却显得有些为难:“落落,我想借用女娲石……” 紫落一愣,随即问道:“救谁?” 凤珂沉默半晌,垂眸回道:“莫泽。” “……”紫落并未回话,望着凤珂看了一阵,而后端起茶杯,心思起伏不定地呷了几口。 其实,当凤珂提出借用的时候,紫落就已猜到是救莫泽。只是她不明白,凤珂到底为何,对莫泽如此在乎? 莫泽身份特殊,与自己更是敌人。如果今日救了莫泽,难保日后不会谋害她,凤珂难道不明白吗? 既然明白,为何还要救他?难道莫泽比她还重要吗?紫落忽然觉得有些嫉妒莫泽! 紫落压下这些混乱的情绪,放下茶杯问道:“凤珂,你实话告诉我,上次在百花楼时,你身上有新旧两种鞭痕,那新鞭痕,是不是莫泽所为?” 凤珂愕然,没想到落落居然连这个都能猜的出来,只得点点头:“是。” “他为何伤你?” “莫泽身染重疾,每次病发之时,神志癫狂,因此……”凤珂苦涩一笑,并未说下去。 “原来如此。”紫落点点头,也终于放下一颗心,既然莫泽不是有意伤害凤珂,那她可以不去计较。 何况,从各方面的调查来看,莫泽反而更重视凤珂,这也是紫落为何一直不曾提出,让凤珂远离莫泽的原因。 只是,莫泽的另一个身份,实在令人头疼。 紫落正想再说些什么,就听蓝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若救莫泽,恕不相借!” 听到这冷沉沉的声音,屋内两人同时看向蓝风。 蓝风进入屋内,直接走向紫落,伸手揽住她的肩,旁若无人地调笑道:“妙妙今日视察,回来的倒是早了些,莫不是偷懒?” “……” 见紫落僵坐无语,蓝风伸手在她鼻尖捏了一下,勾起一丝魅笑:“身为当家的,居然敢偷懒,定要惩罚一番,以儆效尤才行。” 这暧昧的言语,亲昵的举止,令一旁本就尴尬的凤珂,顿时变得僵硬起来,心中刺痛难忍,脸色渐渐苍白起来,连忙调开视线,不敢在看下去。 知晓凤珂的心痛,紫落想要挣脱蓝风,却又不能做得太明显,只得连哄带劝地说道:“蓝风,我给你倒杯茶,你先坐下”。 蓝风意味深长地盯了紫落一眼,随即笑道:“妙妙今日倒是殷勤。” 察觉蓝风的笑容,有丝冷意,紫落一僵,不再挣扎。 但只有她自己明白,她内心的痛苦,和那股欲哭的无助。因为不管如何做来,总有一方注定要受到伤害。 见此,蓝风蹙眉,随即放开紫落,转身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看向凤珂:“你应当知晓莫泽最近的行为,既然如此,又何必过来询问?” 听到这看似平和,实际冰冷的质问,凤珂再次一痛,没能开得了口。 紫落不忍,见蓝风还有说下去的趋势,连忙开口道:“凤珂,你今日先回去,容我们商量一下。” 紫落说出这话,原本是一番好意,怕蓝风继续刺激凤珂。但她却忽略了凤珂的处境。 听到落落亲自开口,直接让他离开,凤珂本就敏感的心,再次碎落一地。 心痛得快要无法呼吸,连忙伸手想要捂住胸口,却怕自己异常的举止,令他们看出端倪,只得临时改为抓住领口。 连回头看一眼自己心爱的女人的勇气都没有,凤珂苍白着脸,强制稳住身形,缓缓地走向外面。 本就把凤珂当成头号情敌的蓝风,见他居然敢为敌人求借女娲石,心中的不满和嫉妒,也瞬间升华成怒意。 蓝风起身,对紫落说道:“我送送凤珂。” 还没等紫落反映过来,水知天从旁门现身,一把拉住蓝风:“够了。” “什么意思?”蓝风阴着脸,不明白水知天怎会阻拦自己。难道他不明白,凤珂继续这样出现,会令妙妙永远放不下吗? 明了蓝风所想,水知天转头对一同而来的山修说道:“修,你去送凤珂。” 向屋内的紫落忘了一眼,山修点头,转身离去。 山修走后,水知天松开蓝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说道:“跟我来。” 蓝风不解,跟了过去。 见这几人突然散场,紫落愣在屋内,本就混乱的心绪,变得更加晕头转向。 第164章 各有所思 凤珂一步一步,尽量稳住颤抖的身形,不令自己倒下去。更没勇气回头看一看落落。因为她的夫君们,都在她的身旁,自己没有资格再去留恋。 当亲耳听到落落让他离开时,凤珂本就刺痛的心,瞬间破碎,绝望席卷而来,吞没了一切,无知无觉。似乎连心痛的力气都没有了,只知道要离开,离开这里,把自己好好的藏起来,不令落落为难。 山修跟过来,看出凤珂的身形有丝不稳,知晓蓝风的质问可能伤到了他。见凤珂紧紧抓住衣领,神色恍惚,不由问道:“凤珂,身体恢复的如何?” 听到这清冷的声音,凤珂恍惚间还以为是莫泽,泪水不由自主地跌落下来。这才想起身在何处,慌忙露出一丝笑容,尴尬道:“抱歉,凤珂失态了。” 山修静静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 两人出了大门,一直走向马车处。 车夫将帘子撩开,凤珂却迟迟没有上去,神色恍惚的立在原地。他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给人一种虚无缥缈的游离感。 见此,马车夫放下帘子,安静地退去一些,给主子们留下空间交谈。 山修静静地立在一侧,没有出声。仿佛与凤珂同时进入另一种虚幻空间,不受外界干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原本零星的雪花,也越下越多,路面覆盖的白雪,映出一丝浅淡的光芒。 不知过了多久,凤珂渐渐恢复神志,松开抓住衣领的手,望着远处的路面。幽幽问道:“神族后裔,是永远不会逆天的吧?” 山修静静看向凤珂,没有回答。 没有听到答案,凤珂也并不在意,淡淡地笑了下,与山修道别,离开紫宅。 望着马车离开,山修静静而立,幽黑的双眸,却泛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尽管他没能回答凤珂。但神女,却早已给出了答案:为了心爱的人,她可以逆天而行! …………………… 后院。水知天房内。 蓝风阴着脸,站在一张园桌旁,怒意隐隐地盯着水知天。他倒想听听,水知天能说些什么。 水知天背对而立,看似悠然飘逸。却正在沉吟着,该如何开口。 见此,蓝风皱眉:“凤珂一直纠缠不休,今日若说开了,也能断了他的念想,又何必阻拦我?” 这个道理。水知天当然明白,只是…… 见他不答,蓝风更是暗怒。继而冷冷一笑,嘲讽道:“怎么,难道阻拦我,就是为了在妙妙面前,树立一个宽容大度的形象?” “……”水知天暗暗蹙眉。随即转身,严肃地看向蓝风。表情不怒自威。 蓝风冷笑一声,不以为然,歪歪斜斜地坐到一张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浪荡不羁地把玩起扇子来。 一边摇着扇子,一边懒散地说道:“知天,你跟我斗了这么久,争风吃醋的本事,也算娴熟了,犯得着用这种招式吗。不但令妙妙旧情难忘,还令家里这几个兄弟心里犯堵,值得吗?” 听到这番动之以情的话,水知天不由笑了下,问道:“蓝风,你知道家里有几个兄弟吗?” 这意味不明的问话,令蓝风皱了下眉。 水知天走过来,站在蓝风面前,再次问道:“你可知,除了你我二人,还有山修和离昊的存在?” 蓝风蹙眉,冷道:“别绕弯子,有话直说!” 水知天一派温和,沉静而立,黑亮的眸中,却早已泛出丝丝锐利的锋芒,说道:“新婚夜,你要抢先,侍寝夜,你要独占。你可想过离昊和山修也是神女的夫君,却碍于你的霸占,而不得不避让。” “……”蓝风摇动扇子的手,随着水知天的一席话,而渐渐僵硬。表情比先前还要沉冷,却掩盖不住那心中的混乱。 “可是,你想让他们一再避让到何时?直到耗尽青春年华,违背血誓,遭受诅咒,最后带着对兄弟的忍让之情,而死于非命?” “……够了……” 蓝风低沉沉的声音,阻止了水知天的后话。那沉冷的表情,虽然有些可怕,却还是泄露了他的心虚。 没错,蓝风被自己的行为吓到了,有些不敢相信,那个霸道至此的人,居然就是他自己? 他知道自己有独占的欲望,甚至冲动地想要带着紫落远走高飞。但他骨子里却明白,不能那样做。种种矛盾冲击下,他下意识地忽视了别人的存在。 可直到此刻,他才如梦初醒。回避是永远解决不了问题的,而他霸道的行为,更会害死自己的兄弟。 一想到这些,蓝风就觉得很烦躁,问道:“你一开始就看出这种局面,才故意争风吃醋,想要打破僵局?” 见蓝风已经想开了,水知天温和一笑,点点头:“我若不出面,以山修和离昊的性子,恐怕更没指望了。” 也对,山修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态度,根本不会主动靠近紫落。而离昊碍于自己的霸道,就算动情也会忍耐。除了水知天这个外表看似温和,内里实际狡猾的人,才最适合这种工作。 想到这里,蓝风忽地苦笑一声,情绪更是复杂了,叹道:“看来,我还是斗不过你啊。” 闻言,水知天摇头轻笑,对蓝风较劲的心态,感到有丝无奈。 说起“斗”,蓝风忽然想起,水知天还没回答,为何阻止自己找凤珂,继而问道:“你今天为何阻止我?” 说起这个话题,水知天再次沉吟起来,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半晌才回道:“凤珂,也许是八卦寄宿者之一。” “什么?!”蓝风忽地起身,不可置信地瞪着水知天,震惊地问道:“你确定?” 水知天摇了摇头,走到一旁,在椅子上坐下,说道:“现在还不能确定。八卦灵识与神女的灵气不同,我无法立刻辨认。” 蓝风明白,神女的灵气,是本身的灵气,没有任何参杂的成分,因此独特。 但八卦灵识,是寄宿在人体内,与人类本身的灵气混合在一起,难以分辨。 水知天静坐沉思一阵,接着说道:“凤珂身上有坤卦灵气,而且极为明显。但人类本身的灵气也有如此明显之时,因此,极有可能是凤珂本身的灵气,所以无法确认。” 蓝风皱眉,问道:“那要如何确认?” “确认的形式很多种,但最简单的,就是询问龙图腾的存在。” 听到这话,蓝风眉头皱的更紧,如果凤珂当真是八卦寄宿者,那妙妙定然会收了他,可他又怎会甘心? 若不甘心,就只能杀了凤珂!但妙妙若是知道了,定会恨他一辈子! 这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他到底该怎么办?蓝风越想越烦,家里这几个兄弟还没考虑好,现在又来一个头号情敌进来搅和,这不是逼他发狂吗? 该死的神女,真是要他的命啊! …………………… 这一日,大家似乎都有心事。而这心事的源头,便是凤珂来借女娲石所引起的。但所想的内容,却完全不同。 水知天和蓝风,并未将谈话内容告诉紫落,因为还未确定,不想平添混乱。 而紫落,也没注意到两人的变化,只是考虑着,该用什么样的说辞,说服护法们,将女娲石借给凤珂。 没错,当凤珂提出的时候,紫落就已经决定相借。不管凤珂用来救谁,也不管那样的后果,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危害。只要能令凤珂开心,她愿意冒着生命危险,答应他所有的要求。 因为,她爱着凤珂,为了凤珂,她会不惜一切! 只是莫泽的身份,是整个圣灵族的敌人,不是她一人就能决定的,她要尊重夫君们的想法。 因此,紫落绞尽脑汁,想着如何说服这几个夫君们:“那个,我有点事想说。” 听到紫落的话,大家心知肚明,齐齐等着下文。 见大家一脸严肃地看向自己,紫落顿时有点心虚,掩饰性地咳嗽一下,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说道: “其实,打铁要靠自身硬。只要我们有能力,不管任何事情,都能迎刃而解。有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我们行得端坐得正,就不怕那些歪门邪道……” 见紫落一本正经,装模作样地发表起演讲来,面前几位护法,顿时感到有些好笑。 这紫落,平日一旦做了什么亏心事,肯定会弄出一大套说辞,愣是将正的说成反的,将歪的说成直的。 这会儿为了帮助凤珂救莫泽,担心他们不愿,就搬出这么一大堆道理来,实在令人忍俊不禁。 水知天无奈地笑了下,却并未打断紫落的即兴演讲。 山修静静听着,清冷的眸中,也带出一丝暖意。 离昊拖着下巴,哈欠连天地瞧着紫落那张小嘴,然后悄声对蓝风问道:“女人今天能说几个时辰?” 蓝风显得有些心事重重,懒得回应。 离昊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也知晓了凤珂是八卦寄宿者的事情,却并未想太多,似乎早就接受了共侍一妻的现实,多一个人也不差。 何况,他对凤珂的印象也不错。 第165章 唯一的条件 昨日在紫宅所经受的一切,令凤珂再度消沉起来。.info[] 明明是香艳热闹的百花楼,但凤珂所住的别落,却显得死气沉沉。屋内昏暗阴冷,没有任何取暖的东西,就连平日仅有的一名侍童,也被阻在院外,不得踏入。 莫泽过来时,就见那侍童一脸忧虑地频频向屋内张望。询问过后才知,凤珂从紫宅归来后,便一个人关在房内,未曾进食。 心中了然,莫泽不由皱了皱眉头,暗自郁怒他的执着。 进入房内,便看到凤珂衣衫未解地躺在床上,随意地盖了床棉被,却掩盖不住身体传来的冷寂感。 莫泽随即唤来侍童,令他收拾一下屋子,将取暖的炉子燃起来。 躺在床上的凤珂,恍惚中知晓莫泽过来了,却没有心思起身,哑着嗓子说道:“泽,对不起,我没能借来。” 莫泽令侍童出去准备膳食,随后做到凤珂床边,见他神情木然,却还想着女娲石的事情,心里更是郁怒,却说不得重话,便冷冷地“嗯”了一声。 他本就没给自己留有希望,自然不会失望。 听到莫泽的回应,凤珂忽地笑了下,充满了自嘲的味道:“早该知道的,女娲石乃奇珍异宝,怎会外借,是我痴心妄想了……” 这自暴自弃的语气,令莫泽不忍,却不知如何接口,只得“嗯”了一下。 凤珂又是一笑,却比先前还要苦涩:“泽,你知道吗?落落心里有我,只是她不能接受。因为她是神女,背负天下苍生幸福的使命……” “凤珂……”莫泽开口,想要打住他的言语。 凤珂却恍若未闻,自言自语道:“原本还想满怀期待地询问她夫君之事。争取一线可能。可听到使命的时候才明白,是我痴心妄想了……” 凤珂苦笑着,眼中渐渐泛起一层泪光,却止不住心中的悲痛和绝望:落落不是普通女子,而是身负使命的神女。而他,不但身份卑贱,还是圣灵族的敌人,更没有什么八卦灵识,有什么资格留在神女身边? 这一切,从头到尾。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奢望罢了。 见凤珂一边苦笑,一脸流泪,莫泽暗自叹了口气。说道:“凤珂,北城的事情了结后,便随我回去吧。” “回去……”凤珂木然地重复着,却忽地问道:“泽,八卦灵识是什么?” “她告诉你的?”莫泽略感诧异。隐隐知晓了什么。 “嗯。”凤珂点点头,却并未多说。 没想到神女对凤珂的感情如此深刻,居然会透露这么重要的秘密,令莫泽深感诧异,寻思一阵,说道: “圣灵族成立后。伏羲所创的八卦,渐渐孕育出八股灵识,就如同人类的灵魂一般。被称为八卦灵识,后来逃散人间,不知所踪。” 世人知晓圣灵族的由来,更知晓那些神话传说,若不然。也不会将圣灵族当成神族后裔,信仰拥戴。 但这神话背后的详情内幕。却没有几人知晓,凤珂也不例外。听到这里,心中暗暗震惊,滋生一股遥不可及的失落感。 “原来如此,不知所踪啊……”凤珂自嘲地叹道,心里却已知晓了大概。 看出凤珂已经明白一些内幕,莫泽眸光一闪,想问,却也知道问不出结果。坐了一会,便起身来到外间,铺开一张纸条,执笔写下“八卦灵识”四个字,便用飞鸽传送出去。 回头望了一眼安静无息的凤珂,莫泽走出了房间。 …………………… 昨晚,紫落本已准备了一番说辞,想打动护法借给凤珂。可才说了几句,就被蓝风制止了。 就在她紧张地以为蓝风反对时,却意外地听到,蓝风居然同意!这下,令紫落彻底愣了,闹不明白他唱的到底是哪出戏,怎么忽然间又同意了呢? 在看看其他三人,见他们压根就没有反对的意思,紫落更是心照不宣,总觉得他们有阴谋。 第二天,紫落早早就起了床,本想吃过早饭后立马就去百花楼,却因商务缠身,一直拖到下午才出来。 在九尾的带领下,俩人避开众目,从后门小路直接走向凤珂的别院。 可是千想万想,就是没想到会遇上莫泽! 三人碰面,紫落和莫泽,明显感到几分意外。九尾却一个转身,跑进凤珂院子里,丢下两人沉默对望。 莫泽一袭白色华服,依旧高贵优雅,却已不再是曾经那个温和谈笑的莫公子了,而是圣灵族的敌人。 紫落静静地望着他,没有招呼,也没有笑容,仿若对面那个人,与自己没有任何关联。 见神女无畏无惧,甚至平静得有些漠然的表情,令莫泽渐渐冷了下来,心中闪过一丝残念:这个神女,当真不怕自己对她动手? 察觉莫泽的阴冷之气,紫落暗自蹙眉。她为了顾及凤珂,将山修留在外面等候,如果莫泽当真出手,自己怕是无力逃脱。 想到这里,紫落放缓表情,越过莫泽,平静地向院中走去。 那故作镇定地神态,令莫泽不由冷淡淡地勾起嘴角,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院中。 原来,神女也知道害怕! 渐渐脱离莫泽那股阴冷的范围,紫落暗暗松了口气,心思却越发复杂:如此大好时机,他为何不动手呢? 原本死气沉沉躺在床上的凤珂,听九尾说紫落来了,瞬间焕发出生的气息,连忙起身。 刚刚站稳,便看到紫落走了进来,凤珂一笑。神采飞扬间,透着丝丝缕缕的柔情。令紫落晃了晃神,沐浴在温情中,渐渐产生动摇。 连忙压抑自己的感情,紫落回以一笑,继而对九尾说道:“你去叫山修过来。” 紫落心有余悸,担心莫泽真的会杀过来,不得不令山修过来保护。 九尾楞了一下,却显得很不情愿,只得装模作样地出去叫人,心里却狡诈地想道:我才不去叫呢,要给凤珂多点时间单独相处才行! 看出紫落的顾忌,凤珂心中了然,定是与莫泽遇上了,才会令九尾去寻山修。 见九尾一边往外走,一边对自己偷偷使眼色,凤珂垂眸低低一笑。他明白九尾的意思,因此并不担心山修会来打扰。 “落落,你怎么会过来?”屋子刚刚取暖没多久,还有些阴冷,凤珂一边说着,一边握住紫落的手,拉她在自己的床边坐下。 “……”紫落感到有些不自然,想要抽回来。凤珂却微微用力握紧:“落落介意吗?” 见凤珂一副你介意我就会受伤的表情,紫落无奈,只得摇了摇头:“不会……” 不会才怪!紫落心里苦叹:他越是这样,自己就越难放下啊。 凤珂轻声一笑,斜飞的凤目,带出几丝妩媚的韵味:“落落,就算我们不能在一起,你时常来看看我,可好?” “……”紫落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两次的凤珂,会变得这么主动,怎么感觉像在偷情似的? 其实凤珂的想法很单纯,不再奢望相守,只要能时常见个面,说说话,他就会很满足了。 因为透过八卦灵识的诞生,凤珂坚信灵魂会有转世。期待着今生的牵挂,能够换取来世的羁绊。不管是几千年还是几万年,他愿意等待那种飘渺的机会…… 紫落无法承诺什么,也不想越陷越深,便转化一下情绪,开口问道:“凤珂,你一定要救他吗?” 早已猜到她的来意,凤珂点了点头:“落落,对不起,明知你们……” 紫落微微一笑,打断他的话:“不必道歉,我懂你的为难,也相信你做出的判断,因为我相信凤珂。” “……”目光痴迷地望着紫落,凤珂感动的隐隐有些颤抖:“落落,莫泽他是……” 没等凤珂说完,紫落伸手捂住他的嘴,神色温柔地说道:“什么都不必说,我不想在你身上探取情报。更不想因为我的关系,令你背负情义两难全的负担,你只需要做你自己,不必为我考虑。” “……”凤珂的目光,渐渐变得有些模糊,眼中盈满泪水,却无法表达心中的爱恋和感动。 望着凤珂绝美的容颜,和那浸湿的双眼,紫落心痛不舍,却不敢过分留恋,起身收回手,将女娲石放到床边,转身离开。 见此,凤珂慌忙起身:“落落要走吗?” “嗯,时候不早了。”紫落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害怕自己一旦停下,就再也放不下他。 “可是……”可是凤珂还不想她离开,还想再说说话,不管说什么,只要一小会儿就好,不要急着走…… 见紫落已经走到门前,凤珂慌乱地问道:“落落没有条件吗?对我或者对莫泽?” 紫落脚步一顿,心思极为混乱:她怎会没有条件?她想凤珂离开阴阳教,想要莫泽从此隐世。但她怎么可以利用这种手段,逼迫他人妥协?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走的道路,外人是没有权利干涉的。紫落只能祝福凤珂,力所能及的帮助他,却不愿束缚他的生活。 “落落,有条件吗?”见紫落终于停下脚步,凤珂连忙追了过来,留恋不舍地望着她的背影。 “有,唯一的条件。”紫落看向门外,望着夜幕下的远方,徐徐说道:“请你快乐。” 紫落说完,头也不回地踏出房间,渐渐消失在夜幕中。 “……”凤珂立在门内,泪如雨下,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害怕呜咽出声…… 第166章 莫泽与紫落 九尾在外面胡乱逛了一圈,打算回去偷偷看下情况。[..info超多好看小说]却不想,紫落已经出来了。再往屋里一看,却见凤珂站在门口捂嘴哭泣,心里蹭地窜上一股怒火! 她千想万想,就是没想到两人独处的时候,紫落也会把凤珂弄哭! 就在九尾怒气腾腾想去理论理论的时候,脑中忽然闪过一丝念头:如果,有法子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那紫落还敢不要凤珂吗? 想到这,九尾计上心来,不由嘿嘿一笑,将狐狸特有的狡猾之色,展现得淋漓尽致! ……………… 紫落并不知道,在她离开之后,屋外的暗处,渐渐走出一个人影――莫泽。 立在暗处的莫泽,望着神女渐渐离开的背影,脸色有些沉凝,心思起伏不定。 瞥见凤珂立在门内哭泣,莫泽现身走来,却并未开口。 凤珂的武功已经恢复,从紫落进来时,便已知晓莫泽隐在暗处,却并未介意。 见他此时露面,凤珂平缓一下情绪,转身走到床前,将女娲石递给莫泽:“试试吧。” 望着手上的女娲石,莫泽皱了皱眉头,情绪有些僵冷,却迟迟没有使用。 见此,凤珂暗自叹了口气,伸手拿过女娲石,不给莫泽拒绝的机会,直接贴上他的胸前。 随着女娲石的贴近,一股炫彩灵光忽然绽放…… ……………… 九尾想出一个计谋后,立马跟上紫落,两人并肩离开别院,在夜幕中走了一会后,便装出一副好奇的口吻问道: “紫落,这世界的女人,是不是有了肌肤之亲后。就只能嫁给那个男人啊?” 没留意到九尾的狡诈,也没想到之前叫她去找山修,怎么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紫落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嗯。” “哦……”九尾一边拖长声音回应紫落,一边放缓脚步,故意落后一步距离。 见时机成熟,九尾缓缓闭上双眼,进入冥想境界,迫使身体进入发情期的状态。而后忽地睁开双眼,周身渐渐散出一股香气。传入紫落的鼻息。 忽然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紫落好奇,不由问九尾:“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啊。” 九尾站在紫落身后,嘿嘿笑道:“是天狐媚香哦。” “媚香?”紫落忽地一惊,转身回头,见九尾一脸狡诈地望着自己,不由紧张起来:“九尾。你这是什么意思?” 见紫落还能站稳身形,保持清醒地跟自己对话,九尾不由惊讶,笑嘻嘻地佩服道:“不愧是神女的体质,居然连天狐媚香都能抵抗一阵,要知道。普通人闻过之后,立马就会倒下的。” 这话不假,当初澈对水知天使用媚香时。水知天也毫无抵抗立马丧失神志,若不然,也不会令澈得手。 知晓这种媚香就如同春药一般,紫落心惊过后,连忙正色道:“九尾。不要闹了,快把这媚香解掉。” 九尾撇撇嘴:“天狐媚香是发情时特有的气息。根本没有解药的。” “九尾!”紫落怒喝一声,当初澈给水知天解过,她以为自己不知道吗?还敢骗她没有解除的方法?“马上解掉!” “……”见紫落真的发怒了,九尾心下有些惧怕,但为了成全凤珂,她豁出去了! “解法只有一个,你跟凤珂圆房就可以,我去叫他过来。”说完,不给紫落开口的机会,转身溜之大吉。 “九尾!”见九尾当下逃之夭夭,紫落一急,顿时慌出一身冷汗,她该怎么办??? 看样子,九尾绝对不会解除媚香,只能找澈帮忙了。紫落连忙转身,急着想要回去。 可是,就在她转身迈步的时候,双腿忽然发软,根本无力挪动,身上也渐渐感到发虚,体内的温度也有所上升。 发觉这种现象,紫落更是惊慌失措,想要大声唤人,却没有足够的力气大喊出声。(..info) …………………… 凤珂第一日借用女娲石,并未打算说出莫泽的真实身份,因为他知道紫落是不会救的,只是带着一线希望,想试试看仅有的财主身份是否可行。 今日说道动情处,便忍不住想要如实相告,却被紫落制止,便吞了下去。既然女娲石已经留下了,那就试试看吧。却万万没有想到,女娲石居然治愈了莫泽的恶疾! 两人彼此对望一眼,心中惊诧万分。难道紫落,已经知晓了莫泽的身份? 回想两人的对话,他们终于肯定,紫落已经知道了事实,并同意解救那个危险的莫泽。 莫泽显得极为震惊,不敢相信神女居然会救自己,明明知道他的身份,为何还要相救?神女到底在想什么? 本就对神女产生动摇的莫泽,此时更是震撼得有些吃惊,心思起伏不定,转身走出别院。 还没走出多远,就感到前方有股气息,稍稍靠近,莫泽眉头一皱。 只见神女神色惊慌地立在原地,呼吸急促,身形有些摇晃不稳,却极力镇定地试图迈步。在这四夜具静的夜晚中,显得极为无助。 夜色中,察觉有人走来,紫落连忙出声唤道:“可以帮个忙吗?” 低软无力的语气,透出一丝惊慌和急迫,脸色更是潮红发虚,莫泽心中了然,定是中了春药。 顿了一下,莫泽缓步上前。 望着来人渐渐出现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紫落还没等看清楚,就急急说道:“麻烦你,帮我叫……” 话还没说完,紫落便心惊地住了口,因为她终于看清楚,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莫泽! 见紫落一副心惊愕然的表情,莫泽面无表情,气息冷淡地站在她面前。 “……”紫落知道来者不善,想要伪装的平静一些,却抵不住心惊和媚香的作用。腿上一软,倒了下去。 却万万没有想到,莫泽闪身上前,伸手接住她的身体,扶她站稳。 紫落愕然,显得有些混乱地问道:“莫公子,不对,应该称呼你莫财主,还是莫教主呢?” 见神女明明中了春药,却硬是保持镇定。语气更是一如既往的充满挑衅,莫泽冷冷勾起嘴角,道:“神女当真好胆量。就不怕我杀了你?” 紫落呼吸紊乱,却仍旧不忘反唇相讥:“莫教主若想下手,紫落怎能反抗?” “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愿。”莫泽冷冷一笑,一手揽着紫落的身体。一手伸向她的脖子,渐渐扣紧,冷眼看着她的表情。 “……”紫落本就呼吸急促,这会被莫泽掐住脖子,更是透不过气,却依旧不怕死地皱眉冷嘲:“莫……教主……麻烦你……利落些……” 盯着神女挑衅无畏的眼神。莫泽阴冷的目光,越发冰寒,手上再度用力。越扣越紧! “……”接近死亡的窒息感,令紫落本能地想要反抗。但身体相触的瞬间,忽然发觉,莫泽身上那股冰冷的气息,刚好能缓解她体内的热感。好想贴的更紧些…… 察觉神女挣扎中,不由自主地贴上自己。莫泽忽地一笑,阴冷的表情中,透出一丝嘲讽:“想不到神女对敌人也会这么热情。” “……”听到这羞辱的言辞,令紫落恼羞成怒,却更为痛恨自己的羞耻! “哼!”莫泽冷笑一声,随即松开手,将紫落扔到地上。 “唔……”紫落摔倒在地,痛得闷哼一声,连忙吸了几口气,忍不住恨道:“莫泽,你今日若不杀我,总有一天,我会吞了你的产业,灭了你的教派,让你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莫泽居高临下地盯着紫落,眼中冰冷的笑容,带出一丝邪魅的光芒:“神女,莫泽到是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紫落勉强撑起上身,同样冷笑道:“放心,紫落不会让你失望!” “哈哈哈……”莫泽仰天大笑,阴冷的气息,夹杂一股莫名的兴奋,在体内急速涌动:这样的神女,才更有毁灭的价值! 笑过之后,冷冷地睨了一眼神女,莫泽嘴角轻勾,带出一股嗜血般的邪魅之色,转身扬长而去。 ……………… 原本立在屋内,正对着女娲石发呆的凤珂,听到九尾说出媚香的事情,心中一乱,连忙去找紫落。 “落落!”见紫落浑身虚软伏在地上,凤珂心中一惊,上前将她抱起,三两步就跃进了院子内。 紫落此时,正对莫泽的言辞羞辱恼恨在心,根本没有察觉凤珂的武功已经恢复。 直到凤珂端过水来,才恍然发觉,自己正躺在凤珂的床上。 见紫落还有一丝清明,凤珂连忙扶起紫落,令她靠在自己身上,将冰水送到她唇边:“落落,先喝一点,我用内力帮你把毒逼出来。” 紫落迷迷糊糊地喝了一碗冰水,体内的热感顿时有所缓解,脑子也稍微清醒一些,不由问道:“武功,恢复了?” 凤珂将空碗放到旁边,随手褪去自己的鞋子,盘腿坐在紫落身后,随口回道:“嗯,女娲石的作用。” 原来如此,紫落心中欢喜,身体却越来越虚软,脑子也变得晕乎乎的,却不忘记说道:“没用的,只有天狐才能解掉,先把女娲石拿给我用……” 人类无法解除吗?凤珂惊讶之于,不禁有些心慌。连忙将刚刚用过,变成黑色的女娲石放到紫落身前,不安地问道:“还能用吗?” 紫落呼吸紊乱地看了一眼,心中顿感无奈,却不忍凤珂自责:“没事,它以后,还能恢复,别自责……” 见紫落此时还不忘安慰自己,凤珂更是难过,早知道这样,就先不用了,这该怎么办? 紫落勉强维持清醒,呼吸不稳地说道:“……找……澈……” 第167章 落儿,我是谁? 紫落勉强维持清醒,呼吸不稳地说道:“……找……澈……” 闻言,凤珂赶紧扶着紫落躺下,正欲出去寻找,却见九尾堵在门前,嘿嘿笑道:“没用哦,澈已经被我骗走了,没有两三天是回不来的。” 凤珂一愣,正色道:“九尾,赶快帮落落解掉!” “才不!” “九尾!”凤珂蹙眉,他知道九尾是为了成全他,但他不能啊。 见凤珂一脸严肃,九尾撇嘴道:“我是不会解掉的,你若不愿给她解,别的夫君也会帮她解,你自己看着办吧。” 九尾说完,忽地施展法术,原地遁逃,消失的无影无终。 凤珂脸色一变,僵在原地。 他,怎会不想?怎会不愿?那是他求都求不来的奢望啊! 可落落冰清玉洁还是完璧之身,自己有什么资格去碰她?纵使他有私欲,也不能害了落落令她蒙羞。 “……凤珂……去找……澈……”躺在床上的紫落浑身发热,难受得想要撕扯自己的衣服。脑中仅存的一丝清明,令她强迫压下那种疯狂的举动,却忍不住催促凤珂。 “……”凤珂苦涩难言,神色复杂地望着床上的紫落,心中刺痛绵绵而来。 身为媚使,身为妓子,他最能理解一个女子的清誉是何等重要。那关系着她的幸福,关系着夫君们对她的尊重。他怎能为了一己私欲,而令落落无颜面对夫君? “……凤珂……我好难受……”紫落身体越来越虚,神志也渐渐混沌,只记得自己难受,只记得凤珂在这里。 凤珂来到床前,眸光混乱地望着紫落,想要安抚却又不敢碰触。害怕一旦碰了就再也不能放手。 “凤珂……”紫落难受之际,觉得周身有些空虚,见凤珂立在身旁,不禁伸手抓住他,想他做些什令自己好受点。 “落落,”凤珂唤了一声,却发觉自己的声音都带着颤抖,不敢再说下去。(..info无弹窗广告) 身体传来的温度,令凤珂觉得无比温暖而又无比渴望。不由坐在床边,将紫落抱进怀里。也许只有此刻。才能真正拥抱一次吧。 正处在空虚中的紫落,被凤珂一抱,周身顿时有种被填满的充实感。忍不住搂住凤珂,却仍旧没有满足:“……还是……好难受……” “……”望着怀中的紫落,凤珂缓缓低头,吻住她的嘴,用力抱紧。 随后。凤珂抬起头,眼角流下一滴泪:“出来吧。” 随着凤珂的声音,原本仅有两人的房间,却渐渐走来第三个人。 没有看向来人,凤珂缓缓松开紫落:“带她回去吧。” 来人站在凤珂身旁,静静地看了他一眼。却并未多话,直接抱过紫落,转身飞跃而去。 凤珂苦涩一笑。泪流满面。 ……………… 这个人,便是陪同紫落而来的山修。 尽管紫落要求他留在外面等候,但他却暗中相随,也见到莫泽两次与紫落碰面的情形。之所以没有现身,是因为他知道莫泽没有杀意。 当然。以莫泽和凤珂的身手,一开始就已明了他的存在。只有紫落不知罢了。 山修抱着紫落,在夜幕下疾驰而去。 “……凤珂……好难受……”此时的紫落,已经快分不清谁是谁了,更不知身在何处。身上传来的温暖和气息,令她本能地想要汲取更多,紧紧抱住不放,却反而越加空虚。 被紫落紧搂不放的山修,不禁蹙眉,加快回程的速度。 在飞跃疾走间,身体难免会有碰撞摩擦。紫落原本不知怎样会缓解身体的空虚,可此时此刻却渐渐发觉,光是抱着,根本不能满足,只有紧贴相蹭才会更舒服。 因此,紫落开始蹭着山修,双手也不安分地到处乱摸。.info[] 被紫落这样一弄,山修顿时有些僵硬,脚步虽未停,却比先前少了一份沉稳。 ……………… 早在九尾施下媚香后,山修便立刻飞书水知天。回到紫宅,就看到几位长老一脸紧张地站在门外等候。 见神女终于回来,长老们连忙上前查看情况。见无大碍,只是单纯的媚香,悬起的心也终于踏实下来,赶紧去通知水知天。 水知天一边招呼商贾们,一边心急地等待。得知消息后,白衣一闪,眨眼的功夫就来到紫落这边。 将紫落交给水知天后,山修不由问道:“蓝风如何表态?” 这话,大家心里明白,该由谁来解掉媚香,是个很棘手的问题,不得不周详考虑。 接过紫落,水知天认真地观察一下她的脸色,回道:“我已传书,估计快回来了。” 蓝风昨日心事重重,显得极为烦躁,便拉着离昊出去喝酒,一直未归。 收到水知天的飞书后,蓝风顿时一惊,急忙叫过离昊往回赶。可还没走出多远,蓝风倏地停下脚步,定在原地。 离昊本就心急,不知道女人到底怎么样了,见蓝风关键时刻却犹豫起来,不禁急道:“怎么了,还不快走!” 蓝风蹙眉,僵着一张脸,道:“不回了。” “啊?”离昊一脸错愕,以为蓝风跟自己开玩笑呢,“你说什么呢,还没醒酒?” 蓝风本就没醉,当然清楚自己在说什么:“让水知天看着办吧!” 见此,离昊原本错愕的表情,忽地露出一抹嘲讽,嗤笑道:“就凭你那霸道劲,你让得出去?” 蓝风眉头皱得死紧,绷着脸,咬牙道:“就是让不得,才必须让!” “……”离昊一怔,这才明了蓝风的心思,不禁沉默下来。 昨日与水知天的一席谈话,令蓝风彻底清醒,也终于看清自己强烈的独占欲。他不得不面对现实,如果今日一旦得到,定会滋生更为强烈的欲望。从而无法让出紫落。 若真如此,他不敢想象自己会做出什么,只知道那样的后果,是非常可怕的,是他不愿见到的。 如果今日成全水知天,或许,以后便会死了那颗独占的心吧…… 蓝风僵着表情,气息冷凝而又混乱的定在原地,心绪烦躁到想要摧毁周遭的一切! ……………… 收到蓝风和离昊的传书,水知天意外之余。便已了然他的心思。 见此,山修未置一词,清冷离开。 望着山修离去的背影。水知天没有开口,一袭儒雅白衫,一如往昔的平静从容,只是那双睿智隐隐的双眸,多了一些复杂。 的确复杂了。水知天暗自讪笑,黑亮的双眸,随即恢复平静,再无一丝波澜。 寒冷的冬日夜里,紫落一个人躺在水知天的房内,虽然盖了一张被子。却依旧空虚得发冷,偏偏体内又热得出奇,难受得令她无所适从。 水知天进来后。便看到床上的紫落,双手胡乱地扯着被子,也不知是想掀开,还是想盖得更紧些。 见此,水知天不由笑了下。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探上紫落的额头:“夫人。认得出我吗?” “……好难受……”此时的紫落,已经彻底丧失了思维能力,只知道自己难受,难受的想要发狂。 知道紫落已经无法思考,水知天不再问话,仔细地看着她的脸,手掌渐渐下移,用手指描绘着她的五官。 脸上传来的触碰,轻柔舒缓,却反而激起更深的空虚。紫落不安地转动螓首,身体空虚地扭动,原本拉扯被子的双手,也渐渐变成撕扯衣服,露出修长的颈部。 水知天手掌下滑,顺着脸颊渐渐抚向颈部。拇指张开,用虎口贴着紫落平滑的喉部,仔细感受那纤细的脖颈。 颈上传来的温度,明明比紫落的身温略低,却令紫落发烫的身体感到一丝舒适,不由抓住那只手,想要更多。 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紫落,水知天却轻轻抽回手,不再碰她。 “唔……”紫落皱眉,顿时发出不满的声音,随即效仿刚才的舒适感,一手抚摸自己的颈部,一手用清凉的手背滑碰着滚烫的脸颊。 那柳眉微蹙,伸手抚摸脸颊的模样,顿时露出无限的诱人风情,令水知天原本黑亮的双眸,渐渐变得幽深起来。 起身走到圆桌旁,倒了一杯不算冰冷的茶水,撒入一些药粉后,便端到床边坐下,扶起紫落:“落儿,喝一点。” 紫落虽然很热,却没有口渴的感觉,嘴边碰到一个冰冷的东西,觉得不舒服,转头不肯喝。却对抱住她的身体很感兴趣,不由自主地攀上水知天的脖子,本能地在他怀里磨蹭着。 怀中不停扭动的身躯,令水知天渐渐起了反映,却压着体内的感觉,将茶杯送到紫落唇间:“乖,喝下去。” 停在唇口间的茶杯,令紫落被迫地张开嘴,不由自主地喝了一些,却因本能的反抗,没能全部咽下,顺着朱红的嘴角流了出来,滑落颈间。 这幅欲眼迷离,而又无助堪怜的模样,令水知天的神色再次幽深,随手将茶杯放到一边,伸出食指抚向颈间的茶水, 见此,水知天神色再次变得幽深,随手将茶杯放到一旁,伸出食指抚向紫落的颈间。顺着那道茶水滑落的痕迹,缓缓向上,压上那张小巧的朱唇。 柔嫩光滑的触感,令水知天忍不住微微施力,探到紫落的唇间:“落儿,我是谁?” 那杯茶,虽然没能喝下多少,但这种极度醒脑的药粉,已经足够令紫落清醒一些。 听到声音,紫落迷茫的双眼,渐渐聚焦:“……水……知天……” 地168章 媚香之解 听到声音,紫落迷茫的双眼渐渐聚焦:“……水……知天……” 随着紫落的言语,原本紧闭的唇口渐渐张开,水知天趁势滑入,用指节抵着上下两排牙齿,缓缓探入口中,仔细感受那股温热的湿滑,触碰着柔软的舌尖。 “落儿,再说一次。” “……水……”因为手指的阻碍,紫落没能说的完整,舌尖一次次碰到,一次次退缩,原本想要顶出这个异物,却在反复的触碰下感到一丝别样的渴望,不由舔弄起来。 “是谁?”水知天深深地望着紫落,手上温软湿滑的触感,从指尖渐渐传入手臂,而后进入身体撩起一股欲动。 “……知天……”口中的渴望,越来越强烈,紫落根本无法满足这种轻缓的触碰,挣脱他的手指,腻上水知天的身体,胡乱地撕扯着两人的衣服。 尽管药粉无法抗衡媚香的霸道,令紫落依旧无法思考,但只要能够认出自己,水知天便已知足。随即脱下长靴,本想将紫落平放在床上,想要好好看看她,紫落却紧紧攀住他不放,只得俯身将她压在床榻上。 身上传来的重量,紧紧贴压着紫落,令她原本的空虚感顿时被填满,偏偏身上的人却沉稳不动,令她更加难受:“……抱我……” 没有理会紫落的要求,水知天深深地望着她的容颜,伸手一遍又一遍的抚摸描绘着,仿若述说着千言万语道不尽的温情爱恋。 “落儿……”水知天望着她的容颜,抚摸着她皱起的眉头,轻轻一吻,“你所说的腹黑,便是如我这般吗?” 想起初次相识,她毁容失明的依赖。探寻婚姻的不屑,以及最后的气怒和委屈,无不令他心动疼惜。 尽管一直将她当成神女一样尊重,却在心里早已将她变成一个女子,忍不住想要渴求她的一切。 顺着眉头,一直吻向她的眼,水知天忍不住探出舌尖,勾舔着浓密的睫毛,“凤珂钟情于你,却因我的顾忌和隐瞒。不得不将你送入别人的怀抱,他会恨吧?” “……”被舌尖舔弄的眼睛,不由自主地闭上。知道紫落无法回应。水知天并未在意,吻向她的鼻尖,自言自语道:“纵使恨,我依旧如此。” 说着,水知天抬起头。原本温柔的目光渐渐染上一层锋芒:“因为你不能独属一人,我不允许!” 水知天看着紫落,锋芒毕露的双眸,透出一股浓烈的欲望,沉沉说道:“我不允!” 话音一落,水知天低头吻住紫落的唇。 “……”原本微微开启的唇口。忽然被人堵住,紫落呼吸再次混乱,却极为享受那股唇口相吮的感觉。 感受着紫落柔软的双唇。水知天一遍一遍地舔弄着,身体渐渐滋生出一股欲望,紧紧抱住身下的娇躯,张口咬住,轻轻碾磨着。 “唔……”轻微的痛感。令紫落不由哼出声音,却反而更加渴望那股强烈的碰触。不由伸出舌头,想要寻求更多。 回应紫落的需求,水知天吻住那柔软的小舌,探入口中,时而勾卷,时而舔扫,引得紫落一阵娇喘。水知天的吻也越发深邃,用舌尖抵着她的舌根,时轻时重地刮弄着。 “唔……”舌根传来痒痒的感觉,让紫落想要躲开,水知天却并不肯放过她,伸手固住紫落的下巴,将她反抗的小舌再次紧紧吸吮住。 “嗯……”温柔而略带强势的吻,让紫落渐渐溃败,忘记如何协调呼吸,胸口急速地起伏着,感觉快要窒息。 这声娇弱无助的呻吟,令水知天变得灼热起来,却也明了她已经到了极限,不得不离开她的唇,眸光幽深地望着身下的人。 “……”紫落呼吸难耐地张开嘴唇,神色迷乱地喘着,早已被她扯开的衣襟,也露出半个香肩,正香艳诱人地撩拨着水知天的视线。 见到被自己吮吻得有些红肿,却鲜艳亮滑的朱唇,水知天不禁再次低头,重新吻了上去。而后渐渐下滑,顺着修长的脖颈,停留在精致的锁骨上,伸出舌头舔吻着。 颈上湿滑的碰触,有些痒痒的,紫落伸出双手想要缓解一下。水知天却一把抓住,单手压在她的头顶上方,张口在她精致的锁骨上轻咬起来。 “唔……”紫落不满地反抗,只能扭动身体,磨蹭着身上的男人。 水知天被她蹭得浑身燥热,下身早就起了反映,不由压下胯部,紧紧贴上紫落。 “……知天……”水知天温热的鼻息,喷洒在紫落的颈部,让她心痒难耐,却又无所化解,本能地挺起腰身,想要水知天更进一步地帮她缓解。 “落儿,坐起来。”受到紫落的回应,水知天放开她的双手,搂着她靠着自己一侧的手臂,侧坐在他怀里,一边褪去两人的衣衫,一边细致地吻着她的脸颊。 衣衫一件件褪下,仅剩下一件精致的抹胸,包裹着饱满的双峰,展露在水知天面前。 水知天的呼吸顿时变得有些急促,手掌从肩头一直摸向紫落的前胸,停留在雪白的胸脯前,仔细感受那股腻滑的触感。 “落儿,很美。”水知天吻向紫落的耳唇,不忘在耳边赞美着,手掌渐渐移向紫落背部,找到抹胸的系带,手指轻轻拉开,抹胸便滑落下来,露出一对雪白高耸的酥胸。 “……冷……”裸露上身的紫落,身体感到有丝凉意,更加贴紧身边的男人,可贴了上,却又感到一股奇异的热感,令她体内更加灼热起来:“……好热……” 听到紫落前后矛盾的言语,水知天不由笑了下,身体却变得更加炽热,手掌下滑,包住紫落的酥胸,感受它的饱满:“落儿是冷还是热?” “嗯……”随着胸部揉捏的力度,紫落不由自主地呻吟一声,觉得身体更加空虚燥热:“……好热……” “哪里热?”水知天在耳边戏谑,不忘吻着她的脖颈,托着饱满的酥胸,用手指挑弄着上面粉红色的乳尖。 水知天的手指,仿佛带着一丝电流般,刺激着紫落敏感的身体,令她浑身虚软无力,异常空虚。 看到手中的乳尖,如同一朵娇艳的花朵般,渐渐绽放在他的指尖下,水知天不由加重力道,两指夹住突起的硬挺,掌心包裹着她的饱满,时轻时重地揉捏着。 “……知天……”胸部的挑弄,带给紫落异常的满足,同时又勾出更多的需求,忍不住挺起高耸的胸部,紧紧贴上水知天的胸膛,在他身上难耐地磨蹭着。 水知天感到自己心跳正在加速,低头间,便能看到那股挤压在外的雪白色乳波,令他的眸中燃起一抹欲火。 随即将紫落压在身下,吻住其中一个乳尖,卷入口中细细舔弄,单手抚弄另一边的坚挺,感受那股香软饱满的诱惑。 “嗯……” 一声娇弱的呻吟,令水知天越发燥热,难以自制。吮住那颗坚挺的乳尖,用牙齿轻轻碾磨。抚弄胸部的手掌开始下滑,在紫落平坦的小腹上流连一阵,便再次下滑抚上一侧的大腿。 紫落顿时生出一股莫名的欲望,忍不住扭动腰身。 缓缓松开口中的坚挺,水知天抬头,目光渐渐下移,看到手掌旁边那丛神秘的地带,目光开始变得灼热起来,忍不住滑过大腿,摸向那处顺滑的私处。 “嗯……”下体的碰触,令紫落一直空虚难耐的身体,终于找到痛苦的根源,不由舒畅地呻吟一声,双腿夹紧,想要施加一些紧密的碰触。 这娇弱无力的呻吟,总是能激起水知天体内的欲望,低头用力吻住紫落的嘴。手掌顺着神秘的花丛,渐渐抚向深处,却因双腿的阻碍,只能挤入一根手指,探入那条温湿的缝隙。 “唔嗯……”紫落被吻的有些断气,下体传来的触感,令她忍不住地颤抖,双腿夹的更紧。 “落儿,把腿张开。”紫落夹得实在太紧,水知天不敢硬挤,怕弄伤她。 紫落觉得这样很舒服,当然不会合作,见此,水知天腿上用力,分开她的双脚,身体随即下沉,阻在她两腿间,令紫落无法合拢。 双腿被分开,紫落顿时感到一股极度的空虚,只得用四肢缠上水知天的身体,努力扭动。 水知天本就燥热得难以自制,这会更是出了一层汗水,双眸犹如被火焰燃烧一般,透着浓浓的欲望,下身早已坚硬昂扬,不由压向紫落的大腿,缓缓摩擦着。 手指随即如愿以偿地探进花丛,感受着那里的湿润,压住那颗娇嫩的花核。 “啊……”随着水知天的揉按,花核立即突起,带着一股莫名的快感,冲向紫落的四肢百骸,手脚顿时发软,无力地垂落在床上。 望着身下女子柳眉微蹙的艳情模样,水知天随即撑起上身,用自己坚硬的下体,抵在缝隙处,“落儿。” 透着情欲的粗哑声音,令紫落微微睁开眼睛,神志迷茫:“……” 这幅欲眼迷离的模样,刺激得水知天越发难以自制,坚硬如铁的棒身,也变得炽烫无比,甚至有些发疼。 水知天眸中火热,握住自己的下体,用顶端磨蹭着身下女子的花丛缝隙,“落儿,我是谁?” 时轻时重的顶弄,刺激着紫落的欲望,身体越发虚软,无力地喘道:“……知天……” 水知天嘴角掠过一抹笑意,握住下体对准花丛的入口,随即用力挺身一入到底…… 第169章 继续解吧 “痛!” 紫落痛的惊叫一声,眼泪瞬间滑落下来,原本媚香引起的各种莫名欲望,也在一瞬间消退,只有身下那股撕裂般的疼痛,正清晰而深刻地撩灼着她的神经。[..info超多好看小说] “落儿,呃……”水知天皱眉,儒雅的脸庞显出一丝痛苦的压抑。他知道紫落还是处子,也知晓女人的第一次会痛,因此趁着她动情之时,长痛不如短痛,一入到底。 可紫落本就紧致的下身,却因身体的僵硬而连带收缩,紧紧箍住水知天的分身,紧得他都有些发疼。 “好痛……”身下绵绵而来的疼痛,令紫落忍不住浑身颤栗,开始推拒着身上的男人:“出去……” 水知天下身静止未动,抓住推拒自己的双手,忍不住吻了吻,顺着光洁的手臂,一直吻向颈部,伏在紫落耳边柔声安抚道:“落儿,马上就不痛了,身体放松。” 说着,水知天吻住紫落的嘴,挤入她的口中,温柔细致地吮吻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随着痛感的消失,唇口间的挑逗再次引起身内的欲望。身下有种火辣辣的酸痒感,紫落忍不住扭动一下,可是刚刚一动,痛感再次袭来,只得僵住身体用力绞紧身下的异物。 “嗯……”被她这样一绞,水知天再度蹙眉,喉间逸出似痛非痛的呻吟。下身紧致的快感,正强烈地撼动着他的自制力,体内的欲望瞬间膨胀,坚硬的分身也变得如同火杵一般,炽热而粗涨地微微跳动。 受到那股火热跳动的刺激后,紫落心痒难耐的下体顿时被燃烧,涌动着奇异的欲望,被撑开的花穴中。也变得更加湿润滑腻。 “落儿,要开始了。”水知天撑起上身,目光幽黯地看着身下的女人,感受到包裹分身的花穴中,变得润滑无比,视线渐渐下移,望着两人结合的地方,缓缓退出。 坚硬的粗长渐渐抽出,顶端凸起的边缘,勾到刚刚破身后的伤处。令紫落痛得皱起眉头,却被退出后的空虚吞没,渴求着再次填满。 看着自己的分身。从女子体内渐渐退出,带出一丝鲜红的血迹,缠绕在棒身之上,显得妖艳而淫靡。水知天目光一黯,再次缓缓送了进去。而后慢慢退出,只留下棒身的顶端埋在花穴中,撑着娇嫩的唇瓣。 “落儿……”水知天沉哑的声音,透着情欲的灼热,俯下身吻上紫落的脸颊,身下缓慢地进出着。“痛吗?” 火热的硬物,将紫落紧致的花穴撑的满满的,虽然填补了她的空虚。但酸痒的感觉却越来越清晰,不由挺起腰身,迎合着身上的男人。 受到紫落的回应,水知天透着欲火的双眸,越发幽黯深邃。却极力压制自己想要在她体内驰骋的冲动,轻柔地抽插起来。仔细感受下体被紧致包裹的舒畅。 “嗯……”体内传来的快感,令紫落忍不住呻吟,紧紧搂住身上的男人想要更多。 胸前贴着女子柔软的酥胸,身下坚硬的棒身,在紧致光滑的花穴中不断地抽插着,更加刺激了水知天的欲望,棒身变得越发火热粗硬,不由加快速度,让顶端凸起的边缘,不断地刮磨着娇嫩的壁肉,刺激着两人的快感。 “嗯……”身下被粗硬的异物不断抽插着,快感渐渐传遍身体各处,将紫落本就敏感的身体彻底燃烧起来。 水知天撑起上身,下体不断地律动着,看着两人交合的地方,幽黯的眸光泛起一层情欲的氤氲,腰身不由用力,深深地顶入花穴深处,而后忽地抽出,再次用力深入。 “啊……”花心深处的碰撞,令紫落浑身颤抖,被欲望支配的身体越来越燥热空虚,肌肤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info) 粗长的坚硬,在柔嫩的花穴中不断出入,带出一丝晶莹的爱液,粘湿了两人的下体。 水知天眸光越发黯沉,甚至能够看出眼底深处燃烧的欲火,他觉得自己的意志正在变得狂野,内心深处有种兽欲正在唤醒,想要狠狠地撞入她的体内,发泄他的欲望。 看着娇嫩的唇瓣,在自己不断的抽插下,变得湿润粘腻,却依旧不断地吞吐着他的欲望,水知天再也抑制不住体内的躁动,用力摆动腰身,快速的顶弄起来,力度越来越重。 “嗯……啊……”紫落被越来越强烈的快感,冲击得支离破碎,身体被撞的上下摆动,四肢也无力的摊在床榻上,娇喘不断。 “落儿……”身下女人无助的模样,却引起水知天强烈的占有欲望,分身越发肿胀炙热,胯部更是用力,整个撞上紫落的下体,根根尽没。 紫落浑圆的双乳,被撞的乳波乱晃,不断的在他眼前上下跳动,令水知天越发狂野,不由伸出手,紧紧抓住揉捏,下身更加用力,不断地在湿润的花穴中进进出出。 任凭下体强烈的撞击,紫落神色迷乱的摆动着螓首,微启的朱唇逸出破碎的呻吟,无力的喘息着。被汗水黏在脸颊的发丝,显得格外妖艳诱人,刺激着水知天的神经,令他体内的欲望越发灼热,快速的在她体内深入撞击。 寒冷冬日的夜晚,外面飘着雪花,室内却因床榻上的男女而变得春光火热。 “落儿……”水知天皮肤紧绷,伏在紫落身上不断的律动,身下火热的棒身,在湿润的花穴中重重插入,而后迅速抽出,翻搅着花穴内的紧致壁肉。 水知天快意的抽插着,湿润顺滑的花穴,紧紧吞吐着他的欲望,快感越来越强烈,从下体传遍体内各处,令水知天的动作越发迅猛,俯身将紫落紧紧抱住,压在身下,在她潮红的脸颊上一遍遍地吻着,声音低哑的附耳问道:“落儿,舒服吗?” “……”紫落当然给不出答案,却用最真实的身体反映,细碎的娇吟,给出水知天最想要的回应:“……嗯……” 耳边传来的娇吟,犹如一记最强烈的春药,令水知天幽黯的眸光灼热的惊人,体内的欲望更加迅猛强烈,胯部更加大力摆动,狠狠进入,再猛然抽出。 一次次的撞击,一波波的快感,令紫落狂乱起来,身体迷乱的扭动着,好像体内有一股极致的快感,正在逼近,令她不知如何宣泄自己的欲望。 紧紧搂压着紫落滚烫的身体,水知天感到下体湿润的花穴中,越发潮热紧致,内壁上的褶皱开始蠕动,缠绞着自己的欲望。 水知天不由放缓速度,仔细享受那股被紧绞的舒畅感。 紫落快感来临,下腹已经开始发热,花穴痒得渐渐收缩,可水知天忽然慢了下来,不由主动扭起腰肢,不满而渴求地呻吟出声:“嗯……” 见此,水知天不由露出一抹笑意,随即加快速度,再次迅猛地抽插起来:“落儿,要到了吗?” 水知天刚刚说完,紫落便忽地挺起腰身,头部向后仰去,一阵极致的快感,从下腹传来席卷全身,忍不住高昂地呻吟出声:“啊……” 随着紫落的高潮,紧致的花穴中,传来一阵强烈的收缩,褶皱上的嫩肉,更如同活了过来,将水知天的欲望紧紧绞住,反复地缠绕滑腻着,令水知天再也无法自制,狂猛地抽动起来。 “嗯啊……”紫落本已到了高潮,耐不住这番狂猛的抽插,下体一阵阵的痉挛,浑身不住地颤栗着,口中的呻吟,也已变成呜咽。 “落儿……”经过一番强烈的抽动,水知天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下腹传来的快感也越发强烈,迅速流窜全身,火热得想要爆发一般,忍不住重重顶入花心深处,喷出灼热的精华,洒在紫落体内。 “啊……”滚烫的液体喷入敏感的花心,紫落猛地一颤,再次激起一波高潮,体内源源不断地流出一股滚烫的爱液。 极度敏感的欲望顶端,被这股滚烫的阴精一淋,先前未曾消退的快感再度增填几分,水知天忍不住闷吼一声,坚硬的欲望再次重力一顶,紧紧抵在花心深处不断的磨研,在她体内跳动颤抖着…… 激情过后,紫落彻底虚脱,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 望着紫落潮红的脸颊,还带着激情过后的迷乱之色,水知天低头深情一吻。随即缓缓退出她的身体,视线下移,看到红肿的唇瓣,有些心疼地伸手轻轻抚摸一下。 见紫落身体跟着一颤,水知天不由露出一抹笑意,随即低下头,吻了吻那娇嫩的花丛。 随着身上人的离开,一丝冷意传入紫落的体内,不由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迷茫地望着上方,似乎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 水知天抬头后,便见到紫落这幅懵然的神情,不由撑在她目光前方:“落儿,清醒了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紫落目光聚焦,看向面前的水知天,因媚香的化解,脑中也渐渐恢复清醒,迷茫的问道:“你怎么在这?” 静静地注视望着紫落,水知天唇边化开一抹笑意,却显得有些不善:“落儿,当真不记得方才的事情?” “什么事?”紫落还有点迷糊,不知他在说什么,可随即忽然想起,自己好像中了媚香,然后叫凤珂帮忙找澈,也不知道他找到没有? 咦? 紫落脑中一惊,媚香?找澈? 第170章 再解一次? 不要怀疑,水知天这段戏比较长,因为紫落没意识,所以要增加一段两人的互动。至于其他夫君的可就没这么多了哦,因为都是清醒时刻发生的。 写的虽然多,但玉娘写的很困难,卡了又卡地纠结,心里也没个底儿,不知道够不够味,大家觉得呢? ………………………… 咦? 媚香?找澈? 紫落脑中忽地一惊,零碎的记忆纷沓而来,刺激着她敏感的神经。 她,她后来,如何了? “……”紫落愕然地睁大双眼,愣愣地看着上方的水知天,脑中不知是转的太快还是太慢,思维有点衔接不上。 看看两人的姿势,她好像正躺在床上,身体还有点虚软无力。再看看水知天,正赤裸着前胸撑在自己上面。 目光转向周围,也不是自己的房间,更像是水知天的卧室,难道,他们两人已经…… 水知天嘴角含着笑意,目光略带戏谑地看着紫落,却用那种一如往昔的平静声音问道:“夫人,媚香可解了?” “……”心跳忽地漏了一拍,紫落目光再次下移,看到两人光裸的身体正叠合在被褥中,惊愕地张开嘴巴,却无从答起。 水知天一笑,看似温和地说道:“看夫人的神色,似乎解得不够彻底,若不,再解一次?” “……”本就潮红的脸颊,顿时烧红起来,紫落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这幅呆愣的模样,令水知天忍不住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吻了吻,随即下滑吻上灼烫的脸颊。手上也没闲着,渐渐袭向那对饱满的酥胸。 这番举动,令紫落吓了一跳,连忙扭脸躲开水知天的亲吻,抓住胸前肆意的大手,心跳不稳地说道:“等等,先让我冷静一下。” 她还有好多事情想问,想问凤珂怎么不去找澈,自己被谁带回紫宅,又怎么会出现在水知天的房内。他们是如何决定由谁来解的…… “落儿,这种事不需要冷静。.info[]”水知天在她耳边戏谑回道,随即张口含住那羞红的耳尖。用牙齿轻轻碾磨着,舌头舔扫过耳部的轮廓,留下一层湿润的晶亮。 “等一下!”紫落有点急,更加扭过脸去,伸手阻止水知天的脸部靠近。 太多太多的疑问。都堆积在混乱的脑袋里,冲击着紫落渐渐成型的思绪,要是不理清头绪,总觉得胸口压着一块石头不痛快,更不想糊里糊涂的就发生这种事。 抓住抵在脸上的双手,水知天印下一吻。随即抬头看着下面的紫落,目光平静,却透着了然的神色。道:“想问什么?” “……”紫落扭头看着别处,目光却没有实质的焦点,早已泄露她的混乱,却极力回想着每一个步骤:“为何不去找澈?” 水知天淡淡一笑,将紫落柔若无骨的小手压在床上。俯身贴在她耳边回道:“被九尾支走了。”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耳边。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小疙瘩,紫落心跳加速,赶紧用言语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那凤珂呢,为何把我送回来?” 水知天动作一顿,单手固住紫落的手腕,撑起上身,目光沉静地俯视着紫落:“落儿以为呢?” “……”尽管紫落没有看向水知天,却也听出那话中的沉凝,更加不敢直视,连忙胡乱问道:“谁送我回来的。” “山修。” “……”紫落有点无语了,因为她还隐约记得那段路程中,自己好像非礼了那个抱着她的男人,真不知山修是如何压抑想要把她大卸八块的冲动,完整地带了回来…… 见紫落哭笑不得的纠结模样,水知天眸色沉了沉,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探向身下那对高耸的双乳,忽地捏住其中一个乳尖。 “啊!”紫落一惊,红着脸瞪向水知天,却尴尬地无言以对:“……” “夫人的媚香,解得还真是彻底,转眼就忘了方才恩爱的男人。”水知天语气温和地说着,面上也带着一丝和善的笑容,可那双沉静的眸子,却没有一丝和气。 “……”紫落再度无语,感到有些发毛。 见此,水知天又是一笑,笑得温文尔雅,无比温和,“夫人,知天可真辛苦啊。” “……”紫落被他笑得浑身发冷,忍不住哆嗦一下,颤巍巍地开口道:“……知天……我……” “夫人……” 这一句夫人,喊得紫落心尖都开始冒冷汗,赶紧开口打住:“知天,我好像还没清醒,再解一次?” 水知天原本准备好的笑容,渐渐僵在脸上,愕然地望着身下的紫落,有点反应不过来。 看到水知天的反映,紫落微微一笑,笑得比他还从容优雅,不疾不徐地说道:“夫君,意下如何?” 笑话,她紫落怎么可能被人牵着鼻子耍弄而不反击?她就是想要看看这自以为是的水知天,到底还能从容到何时! 反正已经发生了,再发生一次也没什么不妥,何况他们本就是夫妻,紫落早就接受这现实了,又有什么放不开的。 床榻上,赤裸叠合在一起的男女,本该激情香艳,却涌出一股毫不相干的交锋对决的气氛。 “呵……”水知天忽地轻笑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想不到床上的落儿,也是不愿服输。” “……”被他这么一说,紫落也觉得尴尬了。毕竟男女之间的事情,还是要激情一些才对,怎么把这弄得跟商场一样,明争暗斗起来…… 看出紫落有点懊恼,甚至想要退缩,水知天嘴角一扬,怎会给她退场的机会? “既如此,为夫愿一试。” 说着,水知天低头吻住紫落的嘴,封住她即将脱口而出的拒绝。 “唔!”紫落想要挣脱双手的束缚。推开水知天,却只是白费力气,扭了几下便不再无谓地挣扎了。 可是她这一扭,两人赤裸的身体,顿时摩擦出一丝情欲的花火,水知天暗自一笑,随即伸出空闲的手,握住紫落浑圆的乳峰,指尖不断地挑逗着上面的花蕾。 方才的激情还残留一些余温,紫落敏感地感觉到。乳尖传来一丝快感,正慢慢流窜她的四肢,浑身有些虚软发热。 见紫落这么快便已动情。水知天放开她的唇,头部移到她的胸前,张口含住被自己挑弄得已经凸起的乳尖,牙齿微微用力,开始碾磨起来。 本就快意流窜的身体。被水知天这样一弄,顿时燥热不安,而另一边的胸乳却感到极致的空虚,紫落不由挺起胸部,想要寻求安抚。 回应紫落的需求,水知天转到另一边。吮着那只孤零零的寂寞花蕾。 “嗯……”另一边突来的刺激和快意,令紫落忍不住呻吟出声,却忽然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压抑体内的躁动,不想发出声音。 这声娇吟,令水知天本就蠢蠢欲动的身体,顿时起了反映,下体迅速膨胀。水知天单手撑起上身。眸光幽深地看着紫落,另一只手伸到下面。覆向那处神秘的花丛。 “别碰……”身下的私处被人这样一摸,紫落顿时尴尬地合拢双腿,脸色通红地别过头去,羞涩地不敢回视水知天的目光:“别看我……” 见紫落这番娇羞的模样,水知天不由露出一抹笑意,觉得这样的她,反倒比先前还要诱人:“这不是落儿主动要求的吗?怎么反倒退缩了。” “……”听到这调笑的口吻,紫落脸红得更厉害,更不好意思接话。 水知天不再戏弄,抚摸花丛的手,渐渐探向缝隙处:“落儿,腿张开。” “不!”紫落回答的极为干脆,可脸色却红的快要滴血,就连身上的肌肤,都渐渐透出一层粉红,诱惑着水知天的视线。 透着欲火的双眸,细细地扫过身下女子身上的每一个角落,水知天越看身体越是火热,下身的欲望也更加坚挺,不由压向紫落的一侧大腿,缓缓磨动,舒缓他的欲望。 “你!”紫落忽地一惊,感觉腿上那根东西,不但热,而且硬得惊人。 “落儿,如何?”水知天眸光幽黯,嗓音沉哑,却带着一丝挑逗的意味,看着紫落羞红的脸颊,身下的手指微微用力,便顺着紫落腿间的缝隙滑入花丛,揉按那颗凸起的娇嫩。 “嗯……”身下传来的刺激,令紫落忍不住颤抖,却被自己羞耻的声音恼的咬紧下唇,极力忍耐呻吟的冲动,不令自己发出声音。 水知天不忍她弄伤自己,低头吻住她的嘴,逼迫她放开下唇,含入自己的口中,舌尖轻轻地抚慰着。 紫落呼吸急促,口中的温柔令她渐渐失神,下体的刺激,更令她沉迷空虚,浑身都烫得惊人。 听着耳边的娇喘,水知天的呼吸也渐渐粗重起来,下体的欲望,紧紧抵在紫落腿上,不断地摩擦着。手指放开柔嫩的花核,顺着湿润的缝隙,渐渐滑向温暖的源泉。 “嗯……”紫落身体再次颤抖,觉得那根手指好像带着魔力,将她空虚的身体,添入一丝慰藉。 见她的身体已经准备好,水知天抽出手指,用手撑开紫落一只大腿,腰身随即挪移,用自己坚硬的欲望,抵住那处湿润的缝隙。 “唔……”下体被一个火热的圆端顶住,紫落心中有丝慌乱,不由扭动起来,想要躲开。 下身的欲望顶端,被紫落湿润的入口摩擦着,更加粗涨几分,水知天放开紫落的双手,撑起上身,用欲望的龙头上下滑动几下,便紧紧抵入穴口,撑开两边娇嫩的唇瓣。 “……知天……等一下……”双手脱离束缚,紫落有些惊慌地推拒水知天想要躲开,但体内的燥热却令她更想贴上去,被这两种混乱的思绪折磨得有些慌乱无措。 并未理会紫落的要求,水知天身下用力,缓缓推入,仔细感受着欲望龙头顶开层层滑嫩的快感。 “等……”那缓慢而清晰的顶入,令紫落忘记呼吸,感到一个火热无比,粗涨异常的坚硬,正一点点地推进空虚的身体,顶入欲望的深处,激起一丝舒适的快意。 第171章 尴尬的聚餐 “落儿,想看看吗?”水知天撑着上身,看着紫落夹杂情欲的混乱神色,下身慢慢地抽动起来。 “……”紫落摇摇头害羞,而后又点点头好奇,脸色红如煮虾,不知道该不该看。 水知天一笑,伸手将紫落拉了起来,两人下体结合面对面地抱坐在床上:“看吗?” “……”坐都坐起来了,干嘛还要问啊,紫落心里又羞又气,却忍不住目光下移。 看到一截褐色的粗涨,一端埋在自己体内,另一端连接着水知天的黑丛中,紫落不由微张双唇,心惊诧异:好粗…… 虽说来自现代的紫落,曾经看过那些奇怪的片子,也见过这般粗大的东西,但第一次亲眼见到现实的,还是忍不住惊讶一把。 此时此刻,紫落心中不由感谢媚香,还好趁着没意识的时候交代了第一次,若不然,被这么粗大的东西破身,指不定要疼死…… 见紫落一副侥幸后怕的模样,水知天了然,不由一笑,腰身忽地用力,重重顶入紫落深处。 “呃……”紫落被这突然袭击,弄得呼吸一滞,身体跟着颤了一下,好半会儿才缓过神来,不由瞪了水知天一眼。 水知天笑了笑,双手拖着紫落圆润的臀部,腰身前后摆动起来:“落儿,舒服吗?” “……”紫落怎么好意思回答?双手搂住水知天的脖子,将脸埋在他颈窝中,藏起来不见人。 “呵……”水知天一声轻笑,却透着浓重的情欲,略略低头,吻着她的脖颈,一手拖着紫落的臀部。用力压向下体,迎合自己粗硬的欲望,一手搂紧怀中的娇躯,抚摸着光滑的背部,令两人亲密得再无任何缝隙。 “知天……”坚硬的欲望,在体内不断的进出,滋生一股股快意,令紫落呼吸灼热,不得不露出脸,微微仰着头张口呼吸。却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你也是,第一次。吗……” 听着耳边的娇喘,水知天的体内更是燥热,下体又涨了些许,更加用力撞进那紧致的湿润中,感受欲望被腻滑包裹的快意。不忘用鼻音哼出一个“嗯”字。 对于这个答案,紫落有些兴奋,原来,自己也是他的第一个人…… “好热……”两人的皮肤渐渐渗出一丝汗水,紫落越来越热,不由松开水知天的脖子。改用双手扣住他的肩头,稳固自己的身体。 身体虽然分开,但紫落高耸的双峰。却不断地摩擦着水知天紧绷的前胸,刺激着他的视线和神经,下身更加用力摆动,过了一阵,便将紫落压倒在床。自己撑起上身,用胯部的力量猛地撞入。 “啊……”沉猛的力道。重重顶入深处,令紫落本就快意滋生的下体,顿时激出强烈的快感。 “痛吗?”水知天目光黯沉,看着紫落迷乱地摇动着螓首,下体的力度一下重过一下,越来越快。 “……好舒服……”下体的快意,滋生出一股极致的麻痒,被灼热的坚硬一次次填满,而后一次次空虚,撩拨着下腹的欲望,不由挺起腰身,体内变得更加湿润而渴求。 娇吟的满足,迷乱的神情,无不刺激着水知天的快意,呼吸越发粗重。用下身灼热的欲望,一下下的顶入花穴深处,重重捣弄着润滑的娇嫩,享受着那股肆意的快感。 “啊……”下体急速的撞击,令快感瞬间席卷了紫落的思绪,脑中空白一片,只剩下破碎的呻吟。 水知天目光陡然凝黯,腰部迅猛摆动,在一阵猛烈的抽动后,终于闷吼一声,将欲望紧紧抵入深处喷洒而出…… 激情渐渐褪去,两人相拥叠合,水知天依旧留在紫落体内,感受那股缠绞的舒适。 紫落浑身虚脱,神色迷乱地轻喘换气,似乎也懒得动弹了。 水知天吻着紫落香汗淋漓的鬓角,柔声问道:“落儿,喜欢吗?” “……”紫落不好意思开口直说,只得别开视线,红着脸点了点头。 见此,水知天温柔一笑,在她唇上印下一吻,便缓缓退出她的体内,起身穿上衣服。 偷偷看向水知天的身体,紫落这才发觉,原来的他的身体与温润如玉的气质完全相同。 肌肤虽不过分白皙,却到处都充满一种玉石的质感,没有明显的肌肉,却能看出伏有致的线条,勾勒出一副温和的力量美感。 “如何?”知晓她在偷看,水知天故意放缓穿衣的速度,逗弄着她的目光。 “……”紫落脸红了红,尴尬地移开视线,嘟囔一句:“挺好。” “呵……”水知天忍不住轻笑起来,想她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容貌时,也是这般丢出一句“挺好”,便红着脸羞于面对自己。而今已有夫妻之实,却依旧带着先前的娇羞,令水知天越发感怀怜爱。 水知天穿好衣服后,走到外间开门唤来侍佣。 紫落躺在床上,觉得浑身有点难受,想要洗个早,却又虚软得懒得动弹,正犹豫的时候,就见水知天又再度进来,坐到自己床边,问道:“沐浴吗?” 真是蛔虫啊! 见紫落一副感慨的模样,水知天不由一笑,抬起紫落的小手,放到唇边一吻,戏谑道:“落儿这般懒惰,为夫当然要勤快一些。” “……”无语,紫落真的很无语! “呵……”水知天轻笑,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知晓热汤已经送到,待侍佣备好退去后,伸手拿过一件袍子,将紫落包裹后抱在怀里。 “干嘛?”紫落已经隐约知晓他的用意,却感到极度难为情。 “落儿明知故问。”水知天不怀好意地一笑,抱着紫落放入汤水中,而后慢慢脱掉自己的衣衫,跨入浴桶…… …………………… 一夜春情,紫落睡到第二日晌午才醒来。 动了动虚软的身体,思维也渐渐拼拢,紫落有些迷茫:昨夜,是真实的吗? 没给她回想的机会,水知天的声音便从旁边传来:“落儿醒了?” 紫落转过头,见水知天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床沿上看着自己,脸色不由腾地一红。 水知天笑了笑,道:“要起来吗?” 紫落眨了眨眼:“几点了?” 族人都知晓她的身份来路,在他们面前,也不用担心自己诡异的言行招来无妄之灾,便放任前世的某些习惯。而这些习惯,也渐渐被族人吸收,更能畅通无阻地与她沟通。 知晓她懒得换算时辰,水知天回道:“十点多,将近晌午。” 睡到这么晚?紫落愣了下,随即问道:“你几点起的?” 水知天扶起紫落酸软的身体,帮她一件一件地穿着衣服:“早上便起了。” “……”真早,男人的体力不是应该很累吗?紫落觉得好无语,为啥只有她的身体这么虚? 水知天一笑,知道她在想什么,附耳道:“若非顾及落儿是初夜,知天怎会舍得放你睡了后半夜。” “……”紫落脸上再次一红,垂下头,任凭水知天服侍穿衣。 经过一番梳洗,便到了用餐的时间。 在水知天的温柔戏谑下,紫落已经不再对昨晚的事情感到羞赧,可以平静而亲密地面对他,却不知如何面对众人。 只要稍稍设想一下,紫落便脸色通红,尴尬地不想迈出房门。 见此,水知天吻了吻娇羞的紫落,觉得今日的她,远比往昔更要明艳动人。 掌心握住紫落的小手,水知天含笑牵着她并肩而行,来到大家聚餐的地方。 紫落刚一进来,就被那齐聚一堂的阵势吓了一跳,忍不住要怀疑是不是鸿门宴了,不对,是回门宴。 只见三位长老,三位护法,还有此行跟来的几位堂主们,清一色白衣翩翩,站在过道一侧,正目光炯炯地望着自己,眉眼间全是藏也藏不住的喜色,和一股股莫名的专研架势。 紫落被这阵势吓住了脚,说什么也不愿迈出第二步。因为实在太突然,也实在太隆重,连族袍都弄上了。 她原本还想把自己藏起来,可他们倒好,居然反倒弄得大张旗鼓,生怕别人不知她跟男人欢好了…… 紫落怔门外,脸色由初始的惊愕,渐渐变成一种僵硬,而后再次变红,尴尬的神色一目了然。 见此,众人纷纷露出笑容,齐齐躬身行礼,贺道:“恭喜神女,恭喜族长……” 后面说了什么,紫落已经听不见了,只觉得那声音实在太洪亮,太过于震撼,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水知天带到座位上的。 等她回过神后,就见大家眉开眼笑的等待自己致辞。 “……” 见紫落一直无法自然面对,水知天便代为致辞,随后示意大家开始用餐,也直到此时,紫落才能稍稍透过气。正暗自懊恼干嘛动不动就脸红害羞,无意间,却对上蓝风别有深意的目光,紫落忽地一僵,心脏一挑,神色变得混乱起来。 她一直有个疑问,以蓝风霸道的性子,为何会让水知天解了自己的媚香,难道腹黑的水知天,对他做了什么吗? 看到蓝风沉静地望着自己,紫落只觉得心中一痛,感觉有点对不起他,更加不敢回想他对自己的情深意重,她是不是负了他? 第172章 蓝风是变态 不管紫落是不是负了他,对于蓝风所付出的深情,足以令她感到歉疚。.info[] 餐桌上,因为神女沉默无言,众人也显得有些拘谨,却也理解女儿家的羞臊,彼此含笑对望,欣慰展颜。 回想当初关于侍寝的争论,长老们可算是豁出了颜面,不惜倚老卖老,找了十几种理由,甚至都想到安排一场刺杀的假象,令神女为自身安危而不得不妥协。 可神女总是从容自若地一一挡了回来,愣是逼得他们哑口无言。他们怎会知晓,紫落前世就经常面对董事会那帮老头子,什么阵仗没打过,早就练出来了。 当初看到蓝风经常偷偷跑进神女的房间,强硬侍寝时,他们不但没有指责,心底更是大为赞同,默许了此事,恨不能亲自游说自己的徒儿纷纷效仿。 可惜那几个不争气的徒儿,完全没感应到几位师傅的良苦用心,依旧规规矩矩,急得他们直跺脚,每当那个时候,他们都快恨起所谓的男女大防了。 而现在,他们终于彻底放心,也不知接下来会是谁?长老们在另外三名护法的身上来回琢磨,越想越欣慰啊。 在长老们热忱的目光下,山修和离昊沉默了。 而蓝风却忽地一笑,伸手端着酒杯,起身敬向主位上的两人:“恭喜。” 看出蓝风隐含邪气的笑容,水知天了然,不由一笑,随后端起酒杯,意味深长地回敬道:“同喜。” 蓝风看了一眼紫落,见她没有反映,便带着满脸诡异的笑容转身离开。 长辈们见到这种情况,顿时掠出一抹诧异,随即尴尬地有些恼怒。(..info好看的小说)青龙长老顿时板脸。正气得要拍桌子呵斥,旁边的玄武连忙拉住他的袖子,用眼神示意神女还在。 青龙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稳住暴躁的举动,对着蓝风的背影重咳一声:“咳!” 听出身后严厉的警告,蓝风却不想理会,迈着步子走了出去。 这一下,大家都有些尴尬了,神色不安地瞄向神女,不知会不会怪罪蓝风的不识大体。 对上众人的视线。紫落无力地扯了扯嘴角,随即起身:“你们先吃,我出去一下。”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紫落便已快步离开,追向蓝风。 望着那略显急迫的身形,长老们渐渐释怀,先前的尴尬也烟消云散,彼此对望一眼。青龙不由呵呵笑了起来,道:“郎有情,妾有意啊!” 听到这话,另一边的堂主可不认同了,笑着挑眉反道:“怎是妾?应该是神女有意才对。” 一听这话,青龙长老顿时哈哈大笑。附和道:“对对,是神女有意啊,哈哈……” 听着几位长辈们的调侃。三名护法不由纷纷失笑,屋内的气氛顿时欢腾起来。 相对于屋内的欢闹气氛,外面可就冷清多了。 顺着蓝风的背影,紫落一直追到他的院中,见他终于肯停下脚步。紫落却有点踌躇了。 她追出来想说什么?还是想问什么?紫落不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只觉得心中有点压抑不安。 见紫落追随而来。却不敢上前,蓝风心中叹了一下,道:“有事?” “……”紫落心中被刺了一下,这样的蓝风,感觉离她好远好远,远到好像不曾相识,冷漠得让她手脚发凉。 见紫落不语,背对而立的蓝风,不由皱了下眉头,随即开口道:“没事就回去吧。” 回去?他在赶她走吗? 紫落睁着双眼,不可置信地望着那个遥远的背影,觉得心脏好像被撕开一条口子,痛得不敢呼吸! 身后又是沉默,令蓝风眉头皱得更紧,声音不由强硬了一些,道:“回去!” 回去!回去!回去!就这么想赶她走吗? 紫落只觉得浑身一阵冰冷,冷得让她忍不住发抖:“蓝风……” 等了半天才等到这么一句,蓝风有些抑制不住内心的急躁,并未听出那话中的颤抖:“什么?” “你……”紫落开了开口,却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低头自嘲地笑了笑,眼泪瞬间滑落:“你嫌弃我了,是不是?” “啊?”蓝风一愕,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忽地皱着眉头转身,想要问问她,到底在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却被紫落的反应惊住了。 紫落慌乱间来不及躲藏,只得别过脸去,用手胡乱地抹着眼泪,却越抹越多,尴尬地笑了笑,道:“没事,不用管我,我能理解。” 是啊,她怎会不理解?不管是这个世界还是原来的世界,男人都在乎女人的第一次,既然她已不再纯洁,那蓝风不再喜爱也是理所当然的,她怎会强求呢?何况,她本就不屑强求! 只是,只是太突然,她还没准备好,心里好难过…… 蓝风震惊过后,眉头蹙得有些扭曲,神情中却露出一股忍俊不禁的迹象,哭笑不得地说道:“妙妙,你也会胡思乱想啊。” “……”没能听出那隐含开怀的调侃,紫落只觉得那是对她的嘲讽,心中一痛,觉得自己很丢人,干嘛还要自取其辱地明知故问呢。 见紫落一脸羞愤地想要转身逃离,蓝风忽地上前将她抱入怀中:“别乱想了,我怎么会嫌弃你……” “你别说了蓝风,”紫落不想让自己变得更难堪,推开他,转身低着头,自嘲地笑了下:“我真的理解,你也不用解释了,如果使命……” 蓝风蹙眉,不等她说完,便强硬地扳过她的身体,忽地吻住她的嘴,堵住接下来的话。 紫落一愣,还没反映过来,唇上便是一痛,不由皱了下眉。 蓝风一咬过后便松开,低头看着紫落泪痕遍布的脸,伸手擦了擦,道:“妙妙,虽说忍着性子把你让了出去,但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怎会嫌弃到你身上?” “可……”紫落刚要争辩,蓝风伸手按住她的后脑,紧紧压在自己的胸前,接着说道: “若说嫌弃,也只能嫌弃我自己不够成熟,不能顾全大局只会逃避。若非知天的一席话,恐怕我占了你之后,定会贪得无厌地排除他们,那不是我想要的后果……” 一直不解的问题,此刻终于找到答案,紫落怎会不懂? 可是,那为何要敬酒说出恭喜?又为何独自离席赶她走?想起这个,紫落就觉得压抑,埋在蓝风胸前忍不住问出了声。 听到问话,蓝风一愕,随即笑了起来,抬起紫落的脸,带着一丝邪气地问道:“妙妙当真想知道?” “……”虽然看出蓝风有点诡异,但紫落内心的不安却无法消弭,不由点了点头,想要一个透彻的答案。 “敬酒,是一种宣告。”蓝风慢悠悠地说着,神情暧昧地盯着紫落的表情变化,接着道:“而知天的回答,便是提前祝贺。” “……”聪明如紫落,当然明白这所谓的宣告,就是她接下来要欢爱的对象…… 见紫落一副愕然的表情,蓝风又是一笑,邪气顿生:“至于让你离开嘛……” 拖着暧昧的尾音,蓝风俯身凑近紫落的脸颊,在她耳边挑逗性地舔了一下,道:“是担心妙妙初经人事,经不起蓝风的孟浪。” 紫落瞠目结舌,愕然无语。 见此,蓝风笑的越发邪魅,若即若离地贴着她的耳部,语气略带淫靡地说道:“难得妙妙今日娇艳胜过往昔,只要稍稍联想,下面就起了反映……” 蓝风说着,便用力搂紧怀中僵硬的紫落,将自己早已肿胀的下体,顶向她的腿间,邪笑道:“却不想妙妙这般心急,紧追而来,是想帮我解欲吗?” “……”紫落脚僵,手僵,身子僵,差点就连思维也僵住了。原来,这就是他赶走自己的原因? “妙妙。”蓝风搂紧怀中的紫落,用自己的下体轻轻磨蹭着她的腿,邪魅地勾引道:“若不,就在这里?” “……”紫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而后忽地睁开双眼,道:“蓝风。” 蓝风转过脸,眼神邪魅地看着紫落,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容:“如何?” 紫落迎着他的视线,嘴角微扬,笑容甜甜地说道:“你是个变态。” “……”蓝风一愕,继而哈哈大笑。 紫落收回表情,面部僵冷地推开他,转身扬长而去。 第173章 灵识的异象 由于神女和蓝风的离席,众人也早早就结束了聚餐。(..info) 他们今日穿着白色族袍,一个是要隆重祝贺神女与族长的大喜,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取出水知天体内寄宿的八卦灵识――坎卦。 尽管只有一卦,但早一天取出,早一天送入幻境卦台,便能加速引发其他灵识的反映,早日完成使命,更能拖延卦台崩坏的时间。 因此,众人决定立即取出。 聚餐结束后,众人来到另一处安静的别院。侍卫们重重守卫,将这小小的别院,护得滴水不露。 这院中仅有一处房子,从外面看极为普通,但里面却大为不同。没有隔出来的小房间,而是一个完整的空堂设计。好似一个小型的殿堂般,由几只粗大的柱子支撑,四周空荡荡的,却凸显出中间一片偌大的空地,上面刻画着一个线条错综复杂的太极八卦图。 一行人进入房间后便自行散开,围着地上的八卦阵,站成圆形围在外侧。 由于紫落和蓝风的中途离席,两人姗姗来迟,见大家已经准备就绪,紫落匆匆看了一眼地上的阵图,便兴致勃勃地问道:“我要做什么?” 水知天只是为了满足她的好奇心,才派人叫她过来,并未打算让她做什么。 蓝风走向八卦阵立在外侧,替水知天回道:“妙妙只用看的便可。” 水知天笑了笑,“正是。” “……”紫落无语,看来她一个神女,其实也没什么大作用啊。感慨一下,便走到一旁的柱子下站定,心里既带着好奇的兴奋,也带着一丝对未知现象的不安。 人员到齐。开始发动阵法。 众人同时闭上双眼,微微垂头,口中低低念出一串咒语后,便睁开双眼,将原本垂在两侧的双手,合在胸前掐出一个手势,口中咒语不断。 过了一阵,众人围绕在内的阵法图案,渐渐亮了起来,变得犹如霓虹灯般闪烁不停。 “列阵。” 水知天一声令下。众人走入阵法内部。四位护法分别立在各自对应的卦象上,空缺的另外四个卦位,则由三位长老和一名堂主代替。剩下四名堂主依旧留在外侧。站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镇守。 看到这一幕,紫落才恍然明了,为何当初出使北国,便动用了大部分的老者相随,几乎倾巢而出。原来他们早就有此打算。 阵位一出,原本只是闪烁明亮的阵图,顿时绽放出炫目的灵光。好似由地底深处而发,透过阵图的线条直射而出。 紫落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好半会才适应过来,这才发觉灵光已经变得极为稳定。地上射出的灵光依旧强重刺目,遮挡了众人的腿部,到了上面却越来越柔和浅淡。 众人下半身隐在灵光中。上身胸前依旧掐着手势,却停下口中的默念,观测阵法的稳定,而后冲着水知天点头,示意阵法完成。 见此。水知天取下腰间的龙图腾,放在自己的卦位上。而他却缓步走入阵法中间站定,道:“开始。” 众人纷纷屈膝下蹲,分开双手按向两侧的地面,转换内息化为心神灵气施入阵法中,口中再度默念,咒语急速而出。 紫落心知,这便是抽取灵识的开始,不由急急看向水知天,心中紧张而不安。 尽管两人已经结合,神女的灵气成功渡入水知天体内,引起八卦灵识的苏醒和共鸣,此时取出,自然不会伤害寄宿者。但紫落就怕万一出现差错,那就后悔莫及了。 就在紫落满怀不安的时候,意外真的出现了。 只见水知天原本平静的神色,忽然出现一丝痛苦地迹象,额头渐渐渗出一层汗珠。 “……”紫落心中一惊,想要出口询问,却害怕纷扰他们的意念,只得闭嘴忧心而望。 众人一边稳固阵法,一边观察水知天的反映,见他越来越痛苦的神色,他们也有点慌了。 史料曾经明确记载:与神女结合后,抽取灵识的过程不会给寄宿者造成任何伤害和痛苦。 但那是千年以前,还未遭到恶魔破坏。自从卦台毁坏后,八卦灵识逃散人间,便不曾抽取过,更没有明确的记载。 难道这一千年的时间,令什么改变了吗? “知天,如何?”长老们一脸忧虑,却不敢贸然离开阵位,只得更加努力稳固阵法,不至于给他造成额外的负担。(..info好看的小说) “无妨。”水知天紧蹙眉头,额角留下汗水,神色带着明显的痛苦,却极力忍耐着回道:“继续!” 此时的他,感觉体内有一股力量,正在翻腾搅动着。而外面更有一股无形的吸力,剖刮着他的肉体,想要抽离那股力量。 这便是抽取灵识吗? 水知天一边流汗,一边忍耐体内的痛苦。感觉那股吸力,越来越强大而粗暴,正撕扯着他的血肉,想要将他生吞活剥一样,吞噬着他的神志。 “知天!”蓝风忽然喊出,脸上带着惊愕和紧张,因他看的真切,水知天不但身形开始摇晃,就连嘴角都开始流出一丝血液。 因为他们两人的位置,正是面对面,蓝风既然喊出这一声,便已证明了事态的严重性,众人心中大惊,却不敢贸然切断阵法。 紫落本就焦灼,这一看,脸色顿时发白,想去他身边又不能进去,急得手足无措,眼泪都快留下来了:“知天……” “……”听到紫落的声音,水知天勉强集中精神,可体内传来的撕裂感,好像要把他的血肉统统撕碎一般,五脏六腑都跟着灼痛,忍不住唤道:“……落儿……进来……陪我……” 听到许可,紫落连想的时间都没有,身体便已急忙冲了进去,一把抱住他摇晃的身体:“不要取了,不要取灵识了。我们再想别的法子。” “无妨……继续……”支着紫落的身体,水知天说完后,身体便无力地跪倒地上,口中的鲜血越流越多,顺着嘴角滴到胸前的衣襟,染红了大片。 听到族长的示意,众人却犹豫,若再继续下去,只怕…… 看到刺目惊心的血液,紫落呼吸一凝。手脚一阵阵发冷,冷得她心神具颤:“停下……停下……” 因声音过于颤抖低弱,众人没能听清。 “停下!” “停下!!” “停下!!!” 紫落一声比一声惊慌。一声比一声强硬,最后俨然变成嘶吼。 众人赶紧转换位置,强行切断阵法,惊慌地围了上来。玄武长老和山修分别探着水知天的脉象,却越探越是心惊。那脉象极其微弱。如果再晚一步,估计再无生机。 看到众人的神情,紫落跪坐在地,手中紧紧抱着水知天,双眼无神地睁着,望着那片刺目的血红。眼中透出浓浓的恐惧,泪水早就不知不觉地流了满脸,却浑然不觉地问着: “知天。你不是说,与神女结合便能取出灵识吗?你不是说,你们不用死吗?为什么现在却变成这样?你是骗我的吗?” 紫落问着问着,却忽地笑了出来,神情中透着无比嘲讽的意味:“我就说嘛。哪有这么轻松的使命,不用奔波。不用劳作,不用兑换性命,就能皆大欢喜完成任务,天下哪有这么简单的使命啊……” 自嘲,悲怆,凄凉的言语,令众人纷纷垂下头,心中苍凉悲痛。 蓝风想要安抚她,张了张口,却没能说出任何话。 不光蓝风,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如何安抚神女。 因为这是使命所必须经历的过程,没有人能够保证什么,透过这次失败,他们已然明了,寄宿者的安危不再安全,若真等凑齐八卦寄宿者,他们只能面对生死离别的痛苦…… 紫落凄凄一笑,忽地抬起头,看着周围的众人,问道:“如果,我要逆天而行,你们会怎样?” 众人一惊,表情变幻莫测。 见此,紫落忽地勾起嘴角,无所谓地笑了笑,“算了,如果老天当真如此残忍,那我便随他们去好了。” 听闻此话,众人又是震惊,而另外三名护法却不由笑了笑,心中觉得充实许多。 紫落笑过之后,方才的颓然也一扫而空,心情变得轻松许多:“再说,我还有女娲石,大不了抽完一个我便救一个,怕什么!” 这话,也不知是说给别人听的,还是说给她自己听的,反正大家心里都轻松了许多,至于成效如何,也懒得深思了。 紫落低头看着昏迷的水知天,伸手将嘴角的血液轻轻擦去,随即口中念道:“女娲石,回来!” 声音一出,眨眼的功夫,女娲石便出现在紫落手中,五光十色,华美异常。 看来,这次帮莫泽治病,是动用了起死回生的功能,若不然,也不会在一夜间便恢复如常。 如此正好。 紫落一笑,放在水知天身上,女娲石再次发出强力灵光。 可是,这次的女娲石居然开始反常!瞬间发出灵光后,并未将水知天包裹其中,而是连着女娲石一起,渐渐没入他的身体! 望着奇异反常的一幕,众人又一次慌了神,紫落更是吓得六神无主,忍不住唤道:“知天?知天?” 玄武长老赶紧搭上水知天的脉象,可这一次,却不禁露出喜色:“脉象渐渐恢复!”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顿时松了口气,却对女娲石的异常感到极为不解。 随着水知天的醒转,女娲石渐渐脱离他的身体,变成一块漆黑无光的石头样,落入紫落手中。 紫落不由看了看,奇道:“为何跟前几次的治疗方法不同呢?” 这个问题,无人能解。 水知天已经恢复,见自己正躺在紫落怀中,不由露出一个笑容,随即起身,却因体虚无法站起,只得坐着问道:“灵识取出来了吗?” “……”众人一静,沉默下来。 水知天了然,定是失败了,却不由回想起方才的一幕,道:“阵法应当无误,而方才的感受,也的确是有抽取的迹象,只是……” 水知天疑惑地垂眸深思,在众人的催促下,说道:“只是抽取的过程异常粗暴,与史料的记载完全不同,身体异常痛苦。” “如何痛苦?”离昊围在前面,不由仔细地问道,他倒想试试看,究竟是怎样的痛法。 “宛如灵识与自己的生命相互融合,生生剥刮着血肉,撕扯着灵魂,想要一同被抽离。” 紫落忍不住瑟缩一下,觉得那就是剥皮刮骨一般的痛,让人觉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众人纷纷沉默,这与史料说的,完全相反啊!难道这一千年间,当真改变了什么? 水知天皱眉猜测着种种可能,联系方才的感受,他总觉得,八卦的灵识,似乎与自己的灵气合二为一,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和生命全部带走一般,难道当真如此吗? 可是没有理由啊,水知天暗自摇头,否决了这种可能性。 此时的水知天并不知晓,他方才的猜想,已极为贴近答案…… 第174章 凤珂的图腾 灵识抽取失败,对于圣灵族的人来说,是个非常强烈的打击,更意味着护法们的安危再无保障。 大家愁眉不展,苦苦思虑却找不到化解的方式,更找不出失败的原因,沉默一阵,便郁郁寡欢地散去了,将希望留在下一次的试验上。 水知天在自己的房内休养,紫落本想留下来陪他,却因商务出现一些问题,只得亲自外出解决。 刚刚出了紫宅,就见一辆马车匆匆而来,紫落和山修停下脚步,并未急着离开。 马车来到两人旁边,刚刚停稳,就见凤珂一脸不安地掀开帘子,从里面下来。 “落落。” 见他一脸紧张,紫落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感怀什么,连忙迎了上去:“凤珂,出了什么事?” 凤珂先是摇了摇头,而后又面带愧色地点了点头,眉目纠结在一起,有点不敢看她,垂首对着地面,不安地吞吐道:“我,女娲石,我弄丢了……” “……”紫落一怔,这才反映过来,赶紧回道:“没有丢,是我召唤回来的。” “……”听闻此话,凤珂愕然抬头,不太理解这话中的含义:“落落是说,女娲石也会自动跟随?” 紫落大意,没有听出凤珂话中那个“也”字。 “嗯。”紫落抱歉地笑了笑,觉得有点对不起他,因为自己的心急,竟害他这么内疚自责:“不是凤珂的错,抱歉,是我急着用……” 凤珂从诧异中回神,并未因此怪她,却不禁担忧地问道:“是落落身体不适吗?” “不是我,是知天出了点问题。” “水公子如何?” “已经好了,没有事。” 凤珂点点头。这才安下心来。却对先前的话题感到很介意,甚至有点诧异震惊,种种疑问接踵而来,不由问道:“落落,女娲石为何会自动相随?” “这个……”这可说来话长了,紫落尴尬地笑了下,不是想隐瞒,而是不知道怎么解释,因为连她自己都不太明白:“简单说,就是与我的身份有关。[..info超多好看小说]大概是一种主仆关系吧。” 知晓紫落无意隐瞒,凤珂回以一笑,不再过问。但他心里却无法释怀,因为这个问题,关系着他多年来的疑问。 见凤珂神色中,透出异样的复杂情绪,紫落正想开口询问。却听到旁边的山修忽然开口:“水在房内休养,你去看看他也好。” 听到这话,凤珂心中了然,看来山修已猜到他对此事的重要性,也更明白上次水公子还有要事相询,因此提议他进去会面。 但他却不得不犹豫。毕竟前两日才被蓝风质问,自己有何脸面再去面对落落的夫君?尽管水公子和山修公子礼貌款待,可他明白自己的立场。 知晓他的心思。山修开口道:“无妨,进去吧。” 凤珂静静地看了山修一眼,随即微微一笑,与两人告别后,便进入紫宅。 紫落站在原地。看了看进去的凤珂,又看了看身边的山修。心中疑惑重重,总觉得他们之间,好像存在着某种别样的交流,她根本看不懂。 难道,他们有事瞒着自己? ……………… 房内,水知天躺在床上,黑亮的双眸,正隐隐泛着思虑的凝重。 抽取灵识前,他曾事先占查过灵识的反映。不无例外,他体内寄宿的八卦灵识――坎卦,已经确确实实的苏醒,并与神女的气息产生共鸣。 既然苏醒,那就说明,八卦灵识已经拥有自己的意识,可以自行控制寄宿者,任意去留,甚至不需要阵法,只要它想出来,随时随地就能出来。 但为何,他们布下阵法召唤灵识,灵识不但没有出来,反而要牵扯着他的灵魂和生命,想要同时脱体而出呢? 到底是灵识不肯出来,还是根本就无法出来? 不管是哪一种,都没理由。 水知天猜不透,伸手按了按眉心,却看到凤珂进来,便坐起上身:“坐,碰上夫人了?” 凤珂走上前来,做到床边的椅子上,点了点头:“水公子可好些?” “已经痊愈。” 凤珂一笑,虽不知他是何病症,但既然动用女娲石,那定然不是小病,而自己的身份也不适合询问,便不再过问。 水知天睿智不凡,知晓凤珂来此是因女娲石的突然消失,见他面上没有紧张之色,反而带着一丝疑惑和猜测的神情,便已了然他心中所想,隧道:“凤珂想问什么?” 见水知天眸光黑亮中,更透着隐隐的睿智锋芒,凤珂暗暗心惊诧异:“水公子已经猜到了?” 水知天面色温和地点了点头,随即从枕下拿出龙图腾,递给他:“若不出所料,凤珂应该也有一枚。” 龙图腾一出,凤珂顿时震惊得有些发抖,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你,怎会也有?” 凤珂神色混乱地接过来,忍不住从怀中掏出自己的那枚比对,却越看越是心惊。 只见两枚龙图腾一模一样,无论是质地还是做工,都如出一辙,唯独不同的,便是背面那个卦象符号。 水知天那枚是坎卦符号。 凤珂那枚则是坤卦符号。 “……”望着两枚同样的玉佩,凤珂越看越震惊,所有的疑问都接踵而来,心思混乱而又复杂,却又不能贸然相问。 凤珂出生后,父母便在无意间得到,因是罕见的珍贵玉石所造,做工精细华美,便送给他作为玉佩随身携带。 随着年龄的增长,凤珂渐渐发觉,这个玉佩不但是奇珍异宝,更有着神秘的特性,不管丢放到哪里,只要他想起时,玉佩便能自动出现跟随。 也因为如此,听到女娲石的特性后。凤珂不禁联想起自己的玉佩,怀疑这个东西,与女娲石有着什么联系,或者是其他什么关系。 半晌,凤珂才定下心神,抬头看向水知天,缓缓问道:“这,应当不是普通的玉佩吧,到底是什么?” 既然水公子也有,那么。他应该知晓这东西的神秘特性,凤珂自是不必多说。 水知天微微一笑,回道:“龙图腾。” “……”听到答案。凤珂多年来的疑问终于揭晓,却不明就里:“为何会自动跟随与我?” 看着凤珂急迫不解的神色,水知天却沉默下来。 当初隐瞒紫落,隐瞒凤珂的寄宿者身份,是怕两人的感情太过深厚。从而影响其他护法的感情进展,只得延后推迟。 “……”见水公子开始沉默,凤珂低下头,知晓自己问的太多了,这说不定关乎着他们族内的机密,怎会轻易告知自己这个敌人呢。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却意外地听到水知天的问话:“凤珂,你与莫泽的关系,是否能够坚定自己的立场?” “看来。水公子已经知晓他的身份了。” 水知天点点头。 没错,莫泽第一次出现在酒楼时,故意支走澈,是怕天狐的嗅觉,闻出他教主的身份。 而后经过调查。结合摄政王莫泽凤珂他们三人的复杂关系,紫落细细推测而出。最终锁定莫泽的身份。 最后,便让九尾带着澈进入百花楼,伺机接近莫泽,刚好嗅出他们的气息相同,因此证明,莫泽便是阴阳教的教主! 凤珂自嘲地笑了笑,回道:“尽管凤珂无意脱离阴阳教,但日后并不会加害圣灵族,更不会伤害落落。” 知晓凤珂真心而言,水知天温和一笑,随即道:“既如此,若凤珂有机会成为神女的夫君,是否能为我所用?” “……”凤珂一震,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身子都开始隐隐发颤:“水,公子,这话何意?” 水知天温和一笑,并未做出回答,而是说道:“切记:今日之事,定要密之,包括神女!” “……” 凤珂离开后,蓝风从屋外进来,见水知天嘴角噙笑,眸中睿智闪烁,蓝风不由皱了下眉:“你又在算计什么?怎么不直接言明?” 水知天重新躺下身,神秘地笑道:“若是今日说开,怎会引起莫泽的注意?” 蓝风蹙眉琢磨一阵,还是没明白:“关莫泽什么事?” 水知天闭目养神,缓缓回道:“凤珂若知晓事实,定会立即跟随夫人,从而令莫泽无迹可寻。” 听到这里,蓝风有丝了然:“难道你想借凤珂的异样,来引起莫泽的猜疑?” 水知天笑了笑,并未否认。 凤珂若整日猜度恍惚,时喜时忧,莫泽定会察觉异样,继而调查事情的因由,以他的能力,也定会知晓灵识寄宿的种种关联,那么接下来,就看他如何抉择了…… 悟出水知天的心思,蓝风不禁愕然钦佩。 因为,以凤珂重情重义的性子,绝对不会背叛莫泽,更不会接受他们的建议,只能利用他本身的情绪,来引导莫泽…… 蓝风沉思一阵,忽地想起前几日暗探送来的消息,道:“天玄国,已经发动兵马,近日便会宣战北国。” 闻言,水知天睁开双眼,眸光睿智锋芒,嘴角再度噙笑:“果然,摄政王这一步,可谓一箭双雕。” 蓝风点头,不得不佩服摄政王的城府,只要天玄国主动宣战,那么北国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出兵,如此一来,他便会坐收渔翁之利。 此时的蓝风并不知道,真正坐收渔翁之利的,并非是摄政王,而是床上那个看似温和,实质腹黑的水知天:因为在摄政王收获利益之时,更是水知天的获利之日! 第175章 蓝风的挑逗 紫落与山修顺利解决事情,回去时放弃马车,徒步沿街视察。路上熙熙攘攘,不到半个月就要过年了,到处都弥漫着节庆的喜气。 回想以前,尽管有数不清的年会庆宴,却一直没有家的感觉,孤零零的一个人,而现在不同,她不但有家,更有好几个夫君,只要一想到这些,紫落就暖洋洋的,恨不得马上就围在一起欢欢喜喜地守岁吃饺子…… 山修微微侧目,见紫落喜笑颜开的模样,眸光清和渐暖,握住紫落的手。 手上一凉,紫落不由看去,随即缓缓抬头,愕然地望着山修清冷的侧脸:“……” 山修目视前方,并未看她,清清冷冷地开口道:“人多。” “……”嗯,人多,危险也多,紫落暗暗接口,却感到很无语,这人好像总能找理由:“山修,你的手总这么凉吗?” “嗯。” “为什么?” “不知。” “……” 他不知,紫落就只能自动理解成性格决定体质。 …………………… 两人回到紫宅,见水知天已无大碍,众人便提起天玄国即将宣战北国的内幕消息,觉得应当在此之前公开身份,正式会见朝廷以及他国使者。 经过神女和族长的认同,众人开始布置出使的程序,并对不懂当下礼节的神女进行指导,两日后便已准备妥当。 这一晚,大家早早回房休息。紫落在房内东想西想的却睡不着了,便起身在房内踱步沉思,考虑如何面对明日可能发生的种种突发情况。 或许是太过专注,紫落没能听到房门传来的轻微声响。只见一抹蓝色身影,忽地从房外闪入屋内,悄无声息地靠近紫落身后。随即轻飘飘地贴了上去,若即若离地在她耳边变声道:“美人,在想什么?” 这忽来的声音,令紫落吓得心脏顿时狂跳,脱口惊叫一声:“啊……” 啊字还没叫完,就被身后的人一把捂住,堵回了半截。 “……”紫落惊魂未定,还被人从身后紧紧捂住嘴,连脑袋都没法转动,更看不出是谁。 那人皱了下眉。没料到她的反映会这么大,却又忍不住好笑,便坏心眼地将她搂在怀里。另一只空闲的手也开始在她身上轻薄起来:“美人,今夜可愿被我采花?” “……”紫落被捂住嘴,当然无法回答。努力镇定下来后,瞥见下方那只蓝色的袖口,再仔细回味一下那尽管变了声音。却依旧带着蓝风的腔调语气,紫落这才定下心神,又气又好笑。 尽管刚才那声惊叫并不大,甚至还没有完全发出来,却被耳尖的巡夜暗卫听出异样,连忙来到神女房前:“谁?” 听到房外的询问。屋内两人沉默了。 紫落尴尬,无法回答。蓝风被人打断雅兴,觉得有点气怒。闷了一阵,才皱着眉头低声喝到:“是我!” 听出蓝风大人的声音,暗卫楞了一下,心中惭愧:“属下告退。” 暗卫离开后,紫落拉下蓝风的手。转身皱眉:“什么事?” 蓝风挑眉,悠然一笑。“没事就不能来吗。” “……”紫落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向床榻:“没事就走人,我要睡了。” 听到这话,蓝风又是一笑,神色暧昧不羁地说道:“妙妙一见我来就要入睡,难不成是在暗示蓝风?” “……”紫落身子一僵,这才察觉他的目的。 可是,她还没准备好啊!尽管跟水知天有过了,但那不是在自我意识下发生的,她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清醒的面对这种情况!要把他赶走吗?可是这样做,会不会伤害蓝风,让他觉得不公平? 见紫落纠结的表情,蓝风笑得更是邪气,刷地张开折扇,一派风流地轻轻摇着,“妙妙不是要睡吗?” “……”紫落神色僵硬,习惯性地刚要解开衣服,却忽然发觉不对,又连忙改去拉被子,“我睡了,你……” 没等紫落说出你什么,蓝风就悠然自得地接道:“没关系,你睡你的。(..info无弹窗广告)” 那你呢?紫落很想这样问一句,可又不能问,只得站在床边拉着被子,装模作样地铺着。 那被子早就铺好了,只要她脱了衣服直接躺进去就可以。但紫落不敢啊。虽说两人不是第一次同寝,但这一次不同,是有别样含义的。 望着背对自己,动作僵硬的紫落,蓝风手中摇着扇子,缓步上前调笑道:“妙妙打算铺到何时?” “……”铺到你走为止,紫落心中呐喊,却也知道自己动的作太假,只得放开被子,故作镇定地去脱外衣,只是动作慢得出奇。 蓝风站在旁边,看着她手上抓着系带,却不用力拉,忍不住摇了摇头,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道:“想不到妙妙这么大人了,居然连宽衣都不会,还是我来吧。” 合上折扇,蓝风凑上前,贴着紫落,伸手就去解那拉了半天也没被她拉开的系带。 “……”紫落又是一僵,知道他在逗弄自己,却抵挡不住心底的尴尬,“我自己来。” “没关系,我来更快一些。”蓝风的语气极为自然,简直就像闲话家常一般,只是他的举止,却不是那么回事了。手指总是有意无意地触碰着其他地方,一根系带解开,手指划着微妙的路线,迂回攀上另一根系带处,时轻时重地在那地方挑逗着。 紫落脸色一红,想要离他远一些,平缓悸动的心,却又不想做得太明显。 见此,蓝风忽地邪气一笑,凑近紫落脸庞道:“原来,妙妙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乖巧啊。” “……”这一语双关,极尽戏谑的言语,令紫落本就尴尬的处境,更是添了一把火,心中又羞又气,忽地推开蓝风,转身就往外走。 见她有点恼羞成怒的模样,蓝风不由一笑,忽地闪了过去,挡在门前:“妙妙气了?” “……” 见蓝风堵在门口,紫落转而向窗户走去,刚要伸手去推,就被蓝风从身后抱住,抓住她的手,按在窗边的墙壁上,笑道:“恼了?” “……”紫落挣了挣,没挣开,就垂下脸不语。 倒不是真的生气,而是她想逃了,再这样待下去,真的会脑淤血而死,她现在的脸上,都可以滚熟一颗鸡蛋。 瞥见紫落烧红的脸颊,和那红嫩嫩的耳廓,蓝风不由好笑,在她耳旁轻声说道:“我已经忍了三天,妙妙要做好心里准备才行。” “……”紫落很想说,你再忍忍吧。 知晓她此时的小心思,蓝风怎能给她机会,凑近那娇羞的耳珠,若即若离地用舌尖挑逗道:“今夜,我可不会再忍了。” 耳畔传来的气息和那似有若无的触碰,令紫落心跳加速,搞不清楚该不该拒绝他。 没给紫落留下考虑的机会,蓝风就从她身后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开了所有的系带,那只手也轻轻松松地探了进去。 “你!”紫落一急,口不择言地说道:“我还没想好呢。” 蓝风忍俊不禁,探入衣内的手便重重扣住她胸前的高耸,令紫落呼吸顿时一凝:“等等,在考虑一下。” “我考虑好了。”蓝风在她耳边调笑着,隔着那层轻薄丝滑的抹胸,把玩着里面的双乳,感觉手中的乳峰越发娇柔饱满,下身的欲望也跟着苏醒硬了起来。 “明天还要出使,见人呢……”紫落心慌,胡乱地找着理由,将另一只自由的手伸入衣内,扯着蓝风的手想要阻止他的放肆,身体不由向后躲避着。 可这样一来,她躲闪的身体,后背反而贴上了蓝风的身子,又赶紧向前挪了挪,结果反倒将自己饱满的胸部送入他手中。 娇躯一前一后的躲闪间,令蓝风燃起了欲望,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放心,会让你见人。” “不是,这个意思……”身体躲不得,紫落有点急了,却忽然发觉,胸前的触感全部消失,正以为蓝风打算放弃,却没想到,他居然隔着抹胸,开始用指甲刮挠着双乳的顶端。 紫落呼吸一乱,正想回头让他放手,耳边却传来一股温热的气息,痒得她不禁有些发颤。 “那是什么意思?”蓝风低哑的声音,透着丝丝情欲的暧昧,带着一丝笑意,更带着一丝挑逗地传入她耳中,张口含住那羞红的耳珠,手指不断地刮弄着胸前的敏感,令那小小的凸起,慢慢变成一颗坚挺的果实。 隔着单薄的抹胸,本就敏感的胸前,传来一丝别样的刺激,一股酥麻感顿时窜入四肢百骸,令紫落身体有点发软,却极力站稳道:“会,起不来……” “哦?”蓝风在她耳边发出淫靡的腔调声,身体却并不急着贴上紫落,只针对胸前那一点坚挺进行放肆的挑逗,便隐含戏谑地问道:“妙妙如何会起不来?” “没力气……”紫落现在没法用脑子过滤,只能实话实说,胸前的一点刺激,却更突显了周身的空虚,本能地寻求着身后那股男性的温暖气息。 见她已经自发地贴了上来,蓝风嘴角一扬,却反而向后避开,逗弄着紫落的身体需求。 第176章 两色相戏 年底要结账,工作实在太忙,玉娘码字速度又慢,实在对不起,尽量快快更新。 ……………… 发觉自己的反应,紫落尴尬得只想撞墙,脸色通红地咬紧下唇,扯着胸前那只轻薄的手,却徒劳惘然,渐渐的也就不再反抗了。 这种无声的妥协,便已说明她的默许,蓝风嘴角一扬,凑近紫落的耳旁,用双唇熨烫着她的肌肤,身体却始终保持距离。 紫落微微偏头,避开耳旁的气息。早已披散的如云秀发,也随着脑部的移动滑向一侧,露出一片白皙的脖颈。蓝风趁势吻上,探出舌尖一路舔扫至后颈。半晌,低哑却饱含深情的声音,从颈后传入紫落脑中:“妙妙,可曾为蓝风心动?” 紫落低垂着头,长发悬到一侧,颈间传来的款款深情渗入心房,一种被深爱的幸福感,瞬间荡漾,点点头:“嗯。” 回想两人的过往,曾以为彼此不会再有纠葛,甚至一度认为只要完成使命,就能撇清彼此混乱的关系。 可得知事情的真想后,所有的设想都开始崩塌,理智和隐忍也显得毫无必要。既然彼此有情有意,又何必矜持固守。能在有生之年尽情拥抱,对于他们这些身负使命的人来说,便是最大的幸福了。 看着紫落扭转过头,一脸心神迷醉地望着自己,蓝风会心一笑。紫落隐下羞涩感,忍不住慢慢靠近,轻轻吻上他的唇。 本想贴上便离开,蓝风却抽出逗弄前胸的手,固住她的脸,加深了这个主动送来的吻。 四唇相贴,蓝风便探出舌尖舔弄紫落的下唇。直到她痒得想要躲闪时,才将那片柔软的下唇吮入口中,细细品味的同时,不忘邪气地说道:“好香。” “……”紫落脸红,扭头的动作本就不太舒适,这会儿又被他咬住嘴唇不放,连回头理顺呼吸的机会都没有,只得微微张开嘴,缓解呼吸的顺畅。.info[]蓝风趁势松开下唇,伸舌探入她的口中。由里到外扫遍每一个角落,却独独不去碰触那只欲动不安的小舌。 她感觉蓝风的舌头极为霸道,不断地侵占着她的口内。还在上颚处不停地刮扫着,每次痒到不行想要缓解一下时,他却迅速地将舌头探入喉中深处,强硬地压制着她的小舌无法碰触,被他逗弄得心痒难耐。脑中渐渐有点混乱。 口中的津液越来越多,紫落甚至都无法闭上嘴吞咽,只能任由它顺着嘴角尴尬地流出。 蓝风微微睁开双眼,望着紫落柳眉微蹙的迷乱神色,眸光骤然一黯,忽地勾起那只小舌。随即施力一咬,紫落猝不及防地“唔”了一声,呼吸顿时乱套。 不等她躲开。蓝风又及时卷入自己口中,用力吮住,随即抓住紫落那只自由的手,带到身下,覆上他的欲望。 尽管隔着衣服。但紫落仍能能感受到那里的坚硬,心中一慌。想要抽回手,蓝风却抓住不放,更加用力贴紧。 唇口间的缠绵,还有手上传来的微妙触感,令紫落有股蠢蠢欲动的渴望,说不清那是什么,只觉得浑身难受,每次想要贴上身后的蓝风时,却被他一次次避开,逼得她心焦无措。 知晓她已动情,蓝风的吻越加霸道,根本不给她喘息换气的时间,犹如狂风暴雨般掠夺着她口中的一切,身下的欲望也在紫落手中越发坚硬肿胀。 迷恋,不舍,还有完成使命后的未知生命,全部倾注在这个吻中,悉数化为无尽的缠绵,融入彼此的身体和灵魂。 紫落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身体一软,便向下跌去,却被蓝风有力的手臂接住,也终于放开她的嘴。 紫落微仰着脸,双眼迷离,柔唇已经被吮得有些红肿晶亮,正微微张启,无力地喘息着,嘴角还带着一丝淫靡的津液,看起来异常艳人。 蓝风眸光黯沉中,伸手拨开紫落两侧的衣襟,顺着光滑的肩头滑落,却因紫落羞涩地收拢单手抓在胸前,衣衫就垂挂在手肘处,露出大片秀美的背部,娇艳诱人,撩动着他体内早已苏醒的情欲,随即低头吻上她的香肩,同时收回固在墙上的手臂,带着紫落那只手探入自己的亵裤中,声音低哑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道:“握住。” 紫落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抓住不放,只得垂下羞红的脸,慢慢地贴了上去。刚一触碰,就被那炙热的温度烫了一下,慌乱地退缩间,便被蓝风再度抓紧送了上去,掌心包裹住那火热异常的欲望,将她的身心一同燃烧。 蓝风的身体渐渐绷紧,欲望在她手中再度粗涨几分,一股美妙舒适的快意从下体传入身心,从喉间逸出一声满足:“妙妙,可想过这一日?” “没有……”紫落摇摇头,精神都集中在身后的手中,觉得那炽热的欲望不但又硬了几分,更粗得有些惊人,还不时地跳动着,紫落一根手指渐渐越过凸起的边缘,探向圆滑的顶端,好奇地在那处小孔上摩擦了几下。 蓝风皱眉,俊脸有些绷紧,双臂紧紧搂住身前的娇躯,双唇贴着她的耳后说道:“从你出现的那一刻,我便想着今日,想着妙妙在我身下求欢的模样。” “下流!”紫落又羞又气,将脸扭向一旁,躲避他的气息,手上忽地用力一捏,蓝风顿时闷哼一声,身体再度绷紧,喘着粗气在她耳旁笑道:“妙妙才知道我下流吗?” 说着,蓝风单手扳过她的身子。紫落本想趁势抽回手,但蓝风紧抓不放,两人面对面地将她抵在窗上。蓝风低头望着她不安的脸,眸中带着魅惑人心的笑意:“接下来会更下流。” “你!”紫落心慌地别开脸,不敢看他邪魅的眼神,总觉得那双眼睛带有魔力,能让她心神迷乱,永远无法找回自我。 蓝风了然,斜飞上挑的双眸,流淌着丝丝魅惑的神情,目光从她的脸上,一直缓缓下行,专注而略带赏玩地看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紫落被他看的羞涩难挡,觉得自己就像一件物品般,既尴尬又难受,忍不住咬唇怒了:“不准看!” “哦?”蓝风邪气一笑,收回那种赏玩的戏谑目光,转而用一种情色的视线,继续在她身上点火,语气浪荡地问道:“妙妙的意思是,不准看,便许摸了?” “……”紫落只觉得那目光犹如火焰一般,路过之处悉数燃烧,灼烧着她的皮肤,点燃了心底的欲望,却又不甘心就这么被他耍着玩,手上使坏地用力一握,便尝试着套动起来。 蓝风身体绷得更紧,蹙眉俯视着紫落气怒的脸,不由邪气一笑,渐渐放松身体,反而享受起来,甚至还很配合地在她手中缓缓抽动,唇间逸出一丝淫靡的呻吟声:“啊……” 这极致魅惑的呻吟,就像带有魔力的催情剂一般,令紫落本就萌动的欲望瞬间燃烧,心跳加速,喉间觉得一阵干渴,不由吞咽一下口水,手掌就像有自主思维般地又动了起来。 “嗯……”蓝风虚仰着俊脸,目光透过微睁的缝隙,邪魅地睨视着紫落的神情变化,嘴角不由掠过一抹笑意,随即单手伸到她身后,神不知过不觉地解开那根系带,胸前的抹胸便掉落下来。 没等紫落察觉,蓝风再度逸出呻吟,令她忘记自己的处境。直到胸前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才知道他已经袭上自己的一只乳峰,指尖绕着敏感的花蕾,在周边不断地挑逗刮弄着。紫落好不容易平缓下来的呼吸,又开始乱了。 见紫落不由自主地挺起胸部,手中还紧紧抓住自己的分身,便已知晓她的难耐,蓝风邪气地凑近她脸庞:“妙妙这么主动,蓝风还真是受宠若惊啊。” 若即若离的气息,撩灼着紫落的心神,却努力抑制自己的反映,不想被他牵着鼻子走,可蓝风就像铁了心要逗弄她到底,忽地在她空虚已久的乳尖上用力一捏,紫落的神经顿时一绷,忍不住发出声音。 蓝风本就忍着体内的欲望,现在被她的娇吟一刺激,下身变得坚硬如铁,随即收回控制紫落的那只手,解开她的裤带探了进去,感到手中那条神秘的缝隙,已经变得湿濡,随即滑向那颗娇嫩的凸起,时轻时重地揉按起来。 “啊……”紫落胸前的刺激还没来得及消化,下面更为直接的刺激便紧接而来,整个人顿时一软,快意瞬间窜入体内,击散了她的神志,忍不住唤道:“蓝风……” “什么?”抵住紫落虚软的身体,蓝风勾唇一笑,却夹杂了更多的情欲成分,在她耳边邪魅地问道:“妙妙想要吗?” “……”紫落呼吸混乱地靠在他肩头,下体的快感一阵接着一阵地传来,身体火热得烫人,虽然羞涩,却也耐不住身体的渴望,混乱地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要什么?”蓝风低哑的声音,邪气地飘散在耳边,令她心尖都开始发痒,却又羞恼地不知怎么回答,握住蓝风下面的手,不由握的更紧。 下身被小手攥得更紧,蓝风眉皱忍痛,也不再逼她,抬起她一只大腿,却不见她松开,不禁苦笑一下,哑声道:“妙妙不松开,我如何进去?” “……”紫落愣愣地松开手,这才发觉自己的行为,脸上顿时沸腾起来。 含着笑意吻了吻她的脸颊,蓝风腰身挺动,缓缓推入她的身体。 第177章 两色缠绵 随着蓝风的推进,紫落呼吸一滞,先前的欲念越发清晰,感官变得更加敏锐。(..info)只觉得下体的坚硬正一点点地推入心窝,心神荡漾间,身体再度酥软,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单脚虚点在地。 将紫落紧紧抵在窗壁上,蓝风一手抬着她的大腿,一手揽住腰身,下体在她体内缓缓顶入,挤开层层湿热的褶皱,享受那股穿入嫩滑的快意。 看着她布满情欲的神色,蓝风眸光黯沉中,却染着奇异的魅惑,令紫落再度沉迷,挪不开视线,觉得他的眼睛本身就带有催情的魔力,忍不住凑上去,吻了吻那斜飞上挑的尾端,心中充满了迷恋。 充分感受到紫落对他的动情,蓝风会心地闭上眼睛,任由她蝴蝶翩飞般的吻,细细洒在自己的眼角眉梢,体内的欲望再度粗涨,忍不住慢慢抽动起来,被湿热的紧致包裹,分身变得更加火热。 “蓝风……”下体传来的快意,虽然缓慢,却极为有力,一下下地抽刮着体内的需求,带出丝丝缕缕的麻痒撩拨着身心。 “嗯?”蓝风闭目享受脸上轻柔迷恋的吻,下身有力的抽动着,更加深了彼此的欲望。紫落呼吸紊乱地喘息着,却不断地吻着前身的男人,就算彼此相拥深入,也无法表达自己对他的迷恋:“喜欢,喜欢你……” 蓝风猛然睁开眼,惊喜闪过黯沉的眸光,跳动着炽热的火焰,忽地吻住她的嘴,狂肆地掠夺着她的一切。 这一刻,他等得实在太久,甚至不惜把她送给水知天,来缓解独占她的欲望。虽说充满了遗憾。但也是最为珍贵的结果,她以后将会永远属于他! 想到这些,蓝风压抑许久的欲望终于爆发,好像要将自己全部的渴望和深情,一股脑地发泄出来,狠狠吮住她的唇舌,急促而霸道地掠夺着她口中的芬芳,这气息属于他,以后也是! 坚硬的棒身在她体内有力的顶动,一下快过一下。好像脱缰的野马般尽情驰骋,享受那股肆意的快感。 紫落上下失守,酥软了身体。脑中开始晕眩,身下被顶的有些不稳,挣脱他的吻:“去,床上……” 见她竟然还有时间思考,想着去床上。蓝风忽地用力一顶,将紫落仅有的一丝清明也挤出脑外,混混沌沌地微仰着脸,口中娇喘不断。 抬起她另一只早已悬空的腿,带到自己腰间,双手拖着她的臀部。毫不客气地用力捏了几下,蓝风勾唇一笑,邪气顿生:“妙妙当真了得。这个时候还能想到上床,看来,蓝风的技术还有待商榷啊。” 说着,又是一阵有力的抽动,令紫落下体的快感。更加深刻了几分,忍不住仰起头。胸口急速起伏。 知晓她已快到高潮,蓝风托着她一边小幅度地缓慢抽动,拖延她快感的来临,一边走向房中的圆桌,将她的臀部放在边缘处坐下,早就酥软的身体,一碰到支撑,便无力地垂下手臂软倒在上面。 蓝风站在桌旁,分开腰间的双腿,低头望着两人结合地部位,眸光燃着浓浓的欲火,却极力忍住抽动的欲望,将她一只腿曲起固在圆桌边缘,腾出的那只手便探上那处柔顺的花丛:“妙妙此时可有神志?” 停下的动作令紫落渐渐恢复思绪,心里有点好笑,看来,蓝风还对她方才的反映记恨在心呢,便努力装出一副冷静至极的模样,吐字清晰地回道:“有,极为清醒。” “哦?”蓝风拖着淫靡的腔调,嘴角掠过一抹笑意,随即伸出拇指,重重按向花瓣上方的柔嫩凸起:“如何?” “嗯……”突来的强烈刺激,令紫落身体顿时轻颤,思绪再度飘摇,却又不甘地回道:“不……如何……” 紫落的语气已经没了方才的冷静,反而带着迷乱的神色轻喘,蓝风眸色黯沉,眼角却依旧带着魅惑人心的邪气,拇指时轻时重地揉按着她的敏感,再次问道:“如何?” 原本暂时平缓的快感,又再度归来,在蓝风极赋技巧的挑逗下,体内燃烧的欲望瞬间席卷了全身,紫落忽地向后仰起头,亢奋地呻吟一声,便攀上了今晚的第一次高潮。 知晓她这是一次体外小潮,蓝风勾着嘴角,手指并未停歇,继续刺激她的反映。 “不要……”高潮过后的身体,极为敏感,紫落耐不住那股强烈的刺激,身体都跟着抽搐起来,浑身难耐地求他放手:“不要了……停下……” 见她的确绷到了极限,蓝风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眉梢轻挑地看着她迷乱的神情:“哦?还以为能撑得更久一点,想不到妙妙这么快就求饶了?” “……”紫落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脸颊潮红,呼吸急促地喘着,星眸半睁地睨向蓝风,还没回味过来,就见蓝风俯身锁住她的眼,嗓音粗哑透着情欲,赞道:“妙妙此时的神情,最为诱人。” 紫落心中欢喜,却羞红了脸,正要转头别开他火热的视线,便听到蓝风隐含笑意的声音再度传来:“也甚为淫荡。” “轰”地一下,心中的柔情蜜意顿时炸得四分五裂,紫落极为窘迫,憋得满脸通红,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下流!” 伸手就去推他,可她哪里推的动,蓝风依旧稳稳当当地伏在上方,满眼邪气地睨着她,腰身忽地用力一顶,令她又是一个刺激,“淫荡和下流,岂不刚好相配?” 紫落颤栗一阵,满眼嗔怒地责怪他的后续挑逗,却忽然发觉,两人的下体居然还结合在一起? 愣了愣神,懵然间忽然反映过来,他们好像还没做完呢。可是,她刚才明明到了,那他呢?忍不住扫了他一眼,没见到任何激情余韵的神色,难道他还没…… 蓝风缓缓直起上身,露出两人结合的部位,令后知后觉的紫落登时一愕。 “妙妙不会以为,这么快就会结束吧?”蓝风悠然自得地睨着她的神情变化,眼中含着戏谑,令紫落心跳加速,愕然道:“应该,完了吧……” 凑近她的脸,直到紫落在他眼中看到一股得意时,蓝风才妖孽般地露出一抹魅笑,一字一顿地说道:“正,要,开,始。” “……”紫落心脏一缩,忍不住冒汗了,先不说明天还要早起,单说先前余韵后的刺激,就已经够她受的了,绝对不想再来第二次。 看出她想要退缩,蓝风嘴角含着笑意,双眼却危险地微眯起来:“妙妙想逃?” “……”当然了!紫落心中发颤,先前的体验与水知天时不同,她隐约明白是怎么回事,害怕蓝风接下来也会那般,她绝对受不了。 望穿她心中的担忧,蓝风凑近她的脸颊,吻着因他而香汗淋漓的鬓角,“放心,这次不同,会让妙妙很舒服。” 充满挑逗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带着他的邪魅气息,却饱含了无尽的深情。就在紫落怦然心动之际,蓝风已经吻向她的乳峰,火热的舌头一圈圈地熨烫着顶端周围的粉晕,让那小巧的坚挺异常空虚孤冷。 紫落尽管有些虚软,却也不愿自己独享,见他没再继续刺激自己,便放下心来,仔细感受他所给与的深情,主动挺起胸部,寻求他的抚慰:“蓝风……” 张口吮住送入口中的花果,用牙齿轻轻碾磨着,令她舒服地呻吟出声后,蓝风这才渐渐松开,望着紫落艳情迷乱的神色,下体变得更加炽热,忍不住抽动起来。 随着他的动作,紫落的担忧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无边的舒适快意,慰藉着体内深处的欲望。抬起手臂,解开蓝风始终完整的衣衫。露出那副完美的身材,引诱着她的视线。 她不是第一次见到蓝风的身体,当初在百花楼独处时看过几次,每次都觉得完美至极。体态修长,比例完美,没有夸张的肌肉却有清晰的肌理,皮肤紧致而富有光泽,呈现一种迷人的性感魅惑力。 见紫落对着自己的身体痴迷,蓝风嘴角一扬,“妙妙曾经就对着我的身体发痴,难道那时候就已经渴求了?” 说着,便是一记有力的顶动,令紫落呼吸一滞,身体轻颤,好半会儿才顺过气来,“才怪!” 蓝风邪魅一笑,贴着紫落的耳旁,极尽挑逗地吹了口气,声音低哑却犹带情色地说道:“放心,今天让你欲仙欲死后,定会让你日日夜夜都渴求。” “……”紫落心脏狂跳,从头红到脚,不敢再看他妖孽的模样,手上却不服输地抚上他的胸前,找到那颗小小的凸起,忽地用力一捏。 蓝风顿时一颤,身体阵阵绷紧,就连下体也跟着硬梆梆地跳动了一阵,这才压下那股突来的刺激。 挑衅地瞥着蓝风,紫落嘴角上扬,得意地看着他的反映。手上并未停歇,开始试探地在他乳尖上画着圈圈,就像他挑逗自己那般,撩拨着他体内的欲望。 放松自己紧绷的身体,蓝风一边享受紫落不成熟的手法刺激,一边眯着眼,锁住她的视线,“跟谁学的?” “……”紫落脸色又是一红,别开脸不语。 其实,她是在小说上学的,可她好意思说吗? 见紫落有所隐瞒,蓝风更不善了,伸手固住她的下巴,令她对上自己危险的目光:“说!” 第178章 谁折磨谁啊 只赶出了2600字,先放上来给大家缓缓急吧,要不然又得等一两天。 ……………………………… 见紫落有所隐瞒,蓝风更不善了,伸手固住她的下巴,令她对上自己危险的目光:“说!” 紫落不肯说,蓝风便重重用力一顶,眯着眼睛问道:“是知天?” “……”紫落被他顶的差点断气,又听到知天的名字,哪敢在这个时候惹怒蓝风让他嫉妒,不得不说出实话。 蓝风了然,却见紫落依旧神色古怪,略有隐瞒的味道,心下起疑:“真的只是书上看到?” 紫落这个心虚,没想到蓝风也会这么敏锐,其实,是从书上看到的不假,只不过,她隐瞒了那些小说的种类――耽美。 见她依旧不肯和盘托出,蓝风随即直起身子,挑眉看着她,透着欲火的双眸越发邪魅勾人,惹得紫落心跳再度混乱,一不小心又看痴了。 很好,蓝风嘴角一勾,腰身忽地用力,以极为刁钻的角度,重重顶入她的深处。 这种一卧一站的姿势,能令两人结合的更深,刚刚那一下,令紫落原本舒缓的快意,顿时被狠狠激发,只觉得身体一阵轻颤,好像顶入了她的喉咙一般,呼吸被掏空,四肢变得酥酥麻麻,汗香飘散。 见她神色恍惚中带着极大的愉悦,蓝风也懒得理会那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垂眸望着两人结合的下体,自己的坚硬在柔嫩的花唇中进进出出,一种视觉上的刺激,令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皮肤紧绷汗湿,腰身不断地抽动。 紫落呼吸灼热。张嘴喘息间,看到蓝风盯着下面看个不停,恶念丛生,便努力控制好自己的反映,忽地用力缩紧下身,紧紧绞住他的欲望。 “嗯……”蓝风猝不及防,喉间忽地逸出似痛似爽的呻吟,眼眸半眯,身体绷得死紧,一股夹杂痛意的快感。顿时燃烧身体各处,连忙咬紧牙冠,这才抑制住欲望喷发的冲动。 半晌。才渐渐平息下来,原本畅意的动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紧裹,绞住了去路,蓝风停下身子。眯着眼紧紧盯住紫落,喘着粗气问道:“也是书上学的?” 紫落红着脸,却掩饰不住那股得意的神色,使坏地再次用力一绞,令蓝风再度绷紧身体,这才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妙妙好手段。还学了什么,干脆一下都使出来。”蓝风眯着眼,语气似善非善。令紫落打了个寒颤,有点后悔报复他了。 “怕了?”蓝风邪笑着,腰身一个用力,再次猛然顶入,随即迅速抽出。变换着不同的角度,每一下都能刺激她的敏感。深深撞入她的体内,一下一下沉重有力的快速抽动,令紫落的快感再次来临,不由自主地闭上双眸,准备攀上快感的顶峰。 蓝风却嘴角一勾,忽地停下动作,令正准备迎接高潮来临的紫落顿时一空,忍不住睁眼看向他。 却见蓝风悠然一笑,带着满眼的邪魅之色,明知故问道:“怎了?” “……”紫落脸红,他绝对是故意的! 蓝风笑而不语,腰身后移,缓缓抽出她体内的欲望,只留下粗涨的顶端,撑着柔嫩的花唇,在边缘处小幅度地刮磨着。 抬起那只搭在他手臂上的玉腿,转头用双唇去细细吻着,一边伸出舌尖色情地舔弄,一边用那邪魅上挑的眼角余光,睨着她的神情变化。 明知他是故意折磨自己,却受不住色授魂与的情色挑逗,紫落重重地吞了下口水,渐渐迷失了神志。 待她先前的欲望暂且消退,蓝风邪气一笑,再度重重推入,接着便是一阵有力的律动。紫落仰着脸,星眸微睁,先前的快感再度回归,本就快要到达顶端时,可蓝风又一次停了下来。被欲望与渴求撼动的神经,已经脱离控制,浑身燥热难耐,简直快要发狂一般:“蓝风……不要停……” “哦?”蓝风舔弄着她的玉腿,惩罚她使坏的同时,也是对自己耐力的挑战。极力忍住在她体内驰骋的欲望,声音粗哑道:“妙妙不是很有手段吗,何不自己来?” “……”知道他故意折磨自己,紫落暗暗记恨,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寻求着那火热的坚硬,磨蹭着彼此的需求。 蓝风舒爽地轻闭眸子,享受紫落主动的求欢。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本就紧致的花穴中,变得更加湿润滑腻,里面的褶皱犹如一张张小嘴同时吸吮着他的欲望,紧紧缠绞着不放,变得越发炽热肿胀。 受不了她这不温不火的扭动,蓝风忽地睁开双眼,眸光沉糜中带着清晰的欲望,将那只玉腿搭在自己的肩头,双手握住身下纤细的腰肢,便前后大力摆动起来。 他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忍耐力,这一刻,只想尽情的占有她,将自己所有的欲望,通通发泄出来。 蓝风喘着粗气,眸光燃着欲火,浑身都带着灼热的力量,臀部更加迅猛的摆动,每一下都重重顶入深处,力道沉猛有力,速度越来越快。 “蓝风……”感受到蓝风强烈的欲望,紫落被撞的心魂聚散,神色飘摇,下体不断的缩紧,口中迷乱地娇喘:“不要……停……” 知晓她快到了,蓝风也并未打算继续折磨彼此,双手紧紧箍住她的胯部,将自己下身的重量整个撞了上去。 欲望狠狠撞入而后猛然抽出,动作一下快过一下,力度一下重过一下,越加狂肆迅猛地抽动一阵后,才低吼一声释放了自己的欲望,两人同时攀上顶峰。 紫落被极致的快感,激得心神飘散,如若梦境。却在恍惚间,好似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带着一抹魅惑众生的笑容,牵起她的手,一同飞向虚空…… 激情过后,蓝风站在桌旁,并未急着退出,下体依旧埋在她体内微微抖动,感受那种紧紧缠裹的舒适。 抬眼间,见紫落一脸恍惚的神色,蓝风笑了笑,俯下身吻着因他而潮红的脸颊,呼吸间仍带着残留的灼热:“满足了?” 耳边传来的声音,将她渐渐拉回现实,却依旧无法分辨那梦境的真假,“蓝风,你在带我飞吗?” 紫落觉得那并不是一个梦境,反倒像是一种意境,一种灵魂共鸣所产生的境界,虚幻,却真实存在。 蓝风忍俊不禁,却因她的反映而异常满足,笑道:“既然妙妙喜欢,那就再飞一次?” 收回思绪,见蓝风虽然带着戏谑的口吻,却并非随口说说,反而带着一开始就这么打算的神情,不疾不徐地抚弄着她的身体,紫落赶紧撑起虚软的身体,推了推他:“不行,明天还有事。” 可蓝风并不打算就这么结束,下体始终埋在她体内,抱起紫落,便托着她的双臀向床榻走去。 本以来他要放自己上床睡觉,却不想,蓝风一个转身,直接抱着她在床边坐了下来。紫落动了动,没挣开,蓝风邪魅一笑:“接着来。” “……”紫落冒汗,他都不用休息的吗? 看出她的心思,蓝风勾着嘴角,下身忽地向上一顶,紫落这才发觉,明明已经变软的东西,居然在不知不觉间又恢复了! “如何?”蓝风眉眼轻佻地睨着她,令紫落本就潮红的脸颊,瞬间燃烧。 睨着她无限娇羞的神情,蓝风眸中染上了情欲,单手箍住紫落的腰臀,防止她的脱逃,一手肆无忌惮地抚弄着胸前那对乳峰,直到她再次被挑起渴望,才哑着嗓子道:“妙妙来。” “……”紫落尴尬地别开脸,拒绝他的提议。 蓝风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扳过她的脸,燃着情欲的双眸,带着勾魂摄魄的魅惑,“来。” 低哑的声音中,透着一种淫靡的蛊惑力,瞬间掳获了她的身心,紫落彻底沦陷,身子渐渐动了起来…… 第179章 无耻也可爱 外面天寒地冻,室内春光无限。原本两次过后,蓝风便放她去睡觉了。可谁知,居然在后半夜的睡梦中,又被他索求了一次。 第二天,蓝风早早就醒了,搂着怀中酣睡的紫落,嘴角不由露出一抹愉悦的笑容,整个人看上去都透着极大的满足。 紫落是被蓝风逗弄醒的,浑身酸软,虚脱乏力,有点不知身在何处的游离感,根本爬不起来。 长老们知晓此事后,虽然责怪蓝风不懂节制,可脸上却笑开了花。但出使会面的消息已经公布,怎能这时候忽然不去,只得送来一颗恢复元气的药丸。 虽说身体还有点虚脱,但紫落的精神却不错。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夜的种种,脸上顿时烧红。她好像对蓝风说出了喜欢两字。也不知当时是怎么想的,居然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说出了口。现在回想一下,却并不觉得突兀,似乎本来就是那么一回事,清透而欢快。 离开房间,趁周围无人注意的时候,紫落忽地窜到水知天身边,扯了扯他的袖子。 水知天转过头来,见紫落明明是偷偷摸摸的举动,却偏又作出一副故作镇定的模样,不由一笑,配合地低声问道:“怎么了?” “那天,有句话,忘记说了……”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情,紫落有点不好意思,却又不想就这么退缩,便轻咳一声壮了壮胆。抬眼对上水知天,声音略低,却认真地说道:“喜欢你。” 说着,在水知天怔愕的目光下,紫落飞快地在他脸上落下一吻,随即转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扬长而去。 只是那离开的身形。明显有丝慌乱,怎么看怎么像是落荒而逃。 水知天愣怔半晌,望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嘴角渐渐上扬,本就俊美无俦的面容,此时越发明亮耀眼…… 紫落来到院外,看到众人换上圣灵族的白色族袍,摆出隆重盛大的出使队伍,这才清醒的意识到:她将正式走入这个世界,以神族女王的身份。成为其中的一员,傲立在世人的顶端。 圣灵族带来的都是精英,人马并不算多。.info[]但整个队伍也延绵了数里之长。引起整个街道人的注目。最前方打出醒目的旗帜,上面绣着“圣灵”两字。无需多看,路人便已明了,这便是圣灵族的使团。 水知天是一族之长,更是神女的夫君。两人因此同乘一车,坐在前方那辆最豪华的马车内。 神女专用的座驾,由四根精雕细琢的白玉柱支撑。撑起一个四角见方中间凸起的顶盖。四周撤掉遮风挡雨的壁板,改用流光溢彩的锦绣帷幔。微风徐来,曼纱轻舞,带出一股别样的飘逸仙灵之感。 远远看去。就好似一个移动的凉亭般,华丽高贵,更带有女性的婉约风情。 其他三位护法的马车。四周都是遮挡严实的壁板,没有神女的华丽飘逸,却充分体现了男权的尊贵。 随着圣灵使团的出现,北城再度轰动。由朝廷专门派出迎接的队伍,敲锣打鼓。开道护行。 街道两旁挤满了人群,激动喧嚣中。便看到神女的座驾远远而来。人群热烈的欢呼声,渐渐变得肃穆安静,纷纷跪在地上,表露出对神族的尊敬。 看到外面的情形,马车内的紫落微微有丝愕然,甚至有些担忧。因为北国的居民是不需要对外国皇帝跪拜的。他们这一跪,岂不令北国蒙羞,更令自己陷入侵土掠国的嫌疑中? 看出她的隐忧,水知天在旁提醒道:“圣灵族不单单是一个国家,更是神族的化身。” 原来如此,他们跪拜的不是君王,而是他们的信仰。 在北国百姓热情的欢呼中,队伍缓慢地移动着。将近晌午的时候,才正式到达北国的皇宫。 见到那位只有十岁的小皇帝,端坐在一张金灿灿的龙椅上时,紫落才真切地感受到古代后宫的可怕。因为,那不仅仅是龙椅,更是一把轮椅。 本该活泼开朗无拘无束的年纪,却在后宫权位的争夺中,丧失了行走的能力。漂亮的面孔上,没有天真无邪的朝气,却充满警惕和强装的沉静。 那一刻,紫落的心忽然一缩,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两国正式相见,小皇帝只是露个面就离开了,由摄政王负责招待。圣灵族献上一些礼物后,便与他国使团相互问候。 整个礼节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才算结束。在皇宫用过午膳,休息一段时间后,下午便是北国为使者团准备的歌舞宴会。 舞台前方只搭设了三排座椅:第一排君主,第二排皇子,第三排重臣。至于其他小官员,都在周围百米远的公众席位上。 大家一边欣赏歌舞,一边寒暄交谈,气氛看上去倒也融洽。 当然,这是指普通人员。像摄政王,神女,护法,南国太子等人,他们之间的气氛可就谈不上轻松了。 摄政王身为东道主坐在中间,左是神女,右是太子,大家一字排开,平起平坐。若严格来讲,这种落座方式并不恰当。可谁叫大家都不是真正的国君呢。 本来神女是国君的,可她还带着一个同样也是国君的族长,那这个关系就有点乱了,干脆谁都别上前,就这么一溜坐着吧。 因此,近接舞台的第一排座椅,全部空着。 至于其他使者团,最高就是个太子和皇子什么的。与南北两大国家,和神族化身的圣灵族比,是绝对没资格坐第二排的。 因此,整个第二排席位,也被这三方人马包揽。而身后又是各家臣子,更不用担心交谈的内容被外人听去。在这相对独立的空间内,大家说话也都无所顾忌了。 这不,一直没机会开口的南风俊,也不再沉默,没头没脑地说出出一句:“神女的易容术不错。” 这话,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摄政王不由看了看两人。眉头不经意间微微蹙起。 紫落转过头来,见南风俊一副慵懒却笃定的望着自己,微笑中带着凌人的自信。不由挑了挑眉,忽地回道:“太子的狩猎技术,想来也会不错。” “……”南风俊双眼微眯,本以为借此话题,她能说出那次林中偶遇的事情,从而探寻她与阴阳教的恩怨,却没想到她给出这么一个回答。难道身为神女,并不知道阴阳教的威胁性? 南风俊的目光渐渐变得犀利。紫落却视若无睹,专注地观看起表演来。她明白南风俊的意思,也明白以圣灵族目前的处境。若能得到南国的协助,足以对抗轩辕治。 可是,他那是什么表情?好像圣灵族没了他,就没有任何活路一般,难道要她求着他合作不成?以目前的局势发展下去。将来是谁求谁,那可就不好说了! 气氛一瞬间的凝滞,在大皇子南风然的轻声笑语中破解:“神女这次出使后,不知还有没有其他的安排。南风然倒想尽一尽地主之谊,邀请神女到南国游览一番。” “敢不从命。”对于这个亲切随和的大皇子,紫落一直都很有好感。应承之后。瞟了眼面无表情的摄政王,紫落接着道:“这次出使,得以保全我族的产业。也算了了一桩心事。若再得到南国的协助,我族也就真的后顾无忧了。” 这里哪个不是耳目通天的能人?自然知晓轰动北城的商业内幕。大家都听出了这赤果果的嘲讽之意。而听到摄政王耳里,更有了挑衅的嫌疑。 摄政王眉头一敛,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沉默一把,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居然把他也给拉了进来,非要逼他下水搅合一番吗? 见摄政王面色更加沉凝。紫落不由眨了眨眼,一脸关切地问道:“摄政王,你面色不太好,可是身体不适?” “咳,咳……”周围传来一阵闷咳声。但这里的人都听得出来,那闷咳下掩藏的笑意。 “……”摄政王眉角抽了抽,总觉得这女人越来越嚣张,难道是自己太容忍她了吗? 在紫落“热忱关切”的目光下,摄政王知道自己无法独善其身了,只得沉声回了一句:“无碍。” “嗯,那就好。”紫落配合地点了点头,随即看了一眼自家的护法们,不满地“责备”道:“你们也是。不过一个小小的商人而已,用得着那么慎重吗?平白给摄政王添了一场混乱,好在治王大度,并不介意。” 这话,让一干人几乎笑破了肚子。听听她说了什么?居然把堂堂富甲天下的大财主,说成一个区区的小商人。有她这样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吗? 还说摄政王不在意。他怎么可能不在意?那莫泽估计就是受他指使。事情不但败了,还要装出一副大度宽容并不介怀的模样,是谁都要憋闷得吐血。 听到这里,就连南风两兄弟都忍不住笑意浓浓。没想到这看似温和淡漠的神女,居然也会冷嘲热讽。 紫落接着转向摄政王,再次认真的说道:“不过有些话还真要提醒摄政王。这硕鼠虽小,但千里之提毁于蚁穴,不可不防。好在我已经折了他的翼,毁了他的根,只要摄政王稍稍动做一下,就永无后患。” 这后话的意思是:你看,我已经把他打趴下啦,你只要动手抓起来就可以,多省事,还不快点感谢我的帮忙? 这话一出,大家再也忍不住了,脑袋纷纷转向别处,憋笑憋得满脸通红。居然还要失败的一方,对胜利的一方说感谢?也亏她说的出来。 “……”摄政王感觉自己的脸部,隐隐有种抽筋的迹象,死死盯着紫落不放。 他万万没有想到,向来沉静淡漠的紫落,居然也有这么狡赖无耻的一面。光凭她这几句话,就能被人气到吐血,兵不血刃地置人于死地。 难道,这就是小人与女人难养也的精髓所在?! 见摄政王黑着脸盯着自己,紫落就当没看出来,语重心长的劝道:“摄政王宽厚有余,很辣不足,绝不能手软,还是早点动手吧。” 果然够小人,够阴险,够狡赖,够无耻。 “好!”摄政王僵硬地吐出一个字,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众人不禁感叹,原来高贵圣洁的女人,一旦无耻起来,居然,居然也会这么可爱…… 第180章 吃与笑的礼仪 宴会中途,紫落在一大群太监和宫女的簇拥下离场如厕。[..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浩浩荡荡的队伍直叫她脸红。可谁让她是女王呢?既不能失了自家的体面,又不能在人家的地盘上,冒冒失失地东找西找。只好压下古怪的感想,大张旗鼓地如厕。 回来的路上瞧见不远处,小皇帝正坐在金灿灿的轮椅上,遥遥地望着自己,身周空无一人。 紫落站在原地,静静地看了他一阵,对身边的人吩咐道:“不必跟来。” “是。”众人退开一些,留在原地。 来到小皇帝面前,见他仰着脖子,好奇地看着自己,紫落不由一笑,蹲下身来问道:“你在看什么?” “你,真的是神仙吗?”小皇帝似乎就是为了问上这么一句,才把周围的人群支开,特意等在这里。没有初见时强装的沉静,对她也没有任何提防的态度。带着迷惑的表情,却又认真地望着她。 紫落觉得他这模样超可爱,不由问道:“那你觉得呢?” 小皇帝认真地盯着面前这位笑得极为亲切的神女,好半晌才回道:“你说是,我就相信。” “为什么?”紫落这可好奇了,难道这小正太就这么相信她? “……”小皇帝脸上一红,扭过头去哼了一声:“朕说信你,自然就会信你,问那么多干嘛!” 紫落扑哧一笑,这小皇帝果然可爱,明明对自己有好感,偏偏不好意思承认。垂眸轻笑间,看到小皇帝的双腿,柔软无力地搭在轮椅边沿,笑声渐渐敛去:“能站起来吗?” “……”小皇帝没有回答,却用一副冷冰冰的表情盯着她。紫落不由叹了口气,知道这人小鬼大的小皇帝恼了。站起来绕到他身后,伸手推着轮椅向宴会的方向走去。 “你做什么?” “带你去看看宴会。” “宴会有什么好看的!” “你没看过怎么就知道不好看?” “停下!” “朕叫你停下!” 远远看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神色古怪而来,其间还伴有几声童音高喝。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这又是什么状况。 小皇帝似乎也不愿在外人面前失态,闷闷地闭上嘴,板着脸一言不发。 摄政王等人站起迎接小皇帝的到来,水知天和南风两兄弟站在两旁,用疑惑的眼神询问紫落。 紫落并未解释什么。直接将小皇帝推到第一排席位,在他旁边坐下。此时整个宴会已经停顿下来,望着台上跪了一地的表演者。小皇帝不悦地对紫落哼了一声,随即转头对台上的人道:“继续。” 歌舞声再次响起,而众人此时的目光,却全部放在第一排仅有的两个人身上:有探寻,有疑惑。有思量。 察觉周围的目光,小皇帝皱了皱眉头,脸色更加不好看了,“你是让朕来看宴会的,还是让他们来看朕的?” 看着闹别扭的小皇帝,紫落笑吟吟地问道:“怎么。还怕别人看你啊?” 小皇帝扭过脸去,冷哼一声,道:“谁说我怕。只是讨厌他们算计的目光。” “那就让他们算计好了,反正天塌下来,还有摄政王帮你顶着呢。”紫落说着,向后方的摄政王瞟了一眼,见他黑着脸盯着自己。紫落毫不在意,伸手拎起旁边一串葡萄。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小皇帝可没心思理会这些事情,转脸见她吃东西吃的欢,不由皱了下眉:“你怎么拎起来吃了?” 这话可把紫落问愣了,看了看旁边那一盘盘精致的糕点和水果,不就是给他们准备的吃食吗?再转头看看身后,见大家一副奇怪的表情盯着自己,紫落一头雾水:“不能吃吗?” “……”众人静默。 见此,紫落更是惊疑,难道这宴会上的吃食不干净?赶紧看向水知天和护法,却见他们嘴角含笑,根本不打算开口解释。再看看长老,一副尴尬地表情,避开自己的目光,这是怎么回事? 原本黑着脸的摄政王,此时倒有缓和的迹象,看向紫落的目光反而含着久违的玩味笑意。而那边的南风两兄弟,一个目光诧异,一个目光带着趣味地回视紫落,这让她更加晕头转向。 小皇帝似乎看不下去了,伸手扯了一下她的袖子,低声说道:“宴会上的礼仪,不该将葡萄整串拎起,要一粒粒摘下来吃。” “就这个?”紫落听到解释后,一脸的瞠目结舌。搞了半天,就是自己的吃法弄错了,她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害她紧张了半天。 “咳,咳……”身后长老传来一阵尴尬的警示声。紫落无语地盯着手中的葡萄,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这什么世道,吃个葡萄还有那么多讲究。 见紫落根本没有羞愧的意思,小皇帝的脸色也黑了起来:“你脸皮怎么这么厚,还不放下来。” “……”紫落看了看小皇帝,又看看身后那些要笑不笑的脸孔,最后看了看手中的葡萄,深吸一口气,慢慢地放了回去,却再也不想吃了。 这幅隐忍的表情,却逗笑了身后的一众人,也终于对这神女有了一个更为直接的印象:原来神女不懂礼仪啊。 见紫落没有吃东西的热情了,小皇帝忽然间有点好笑:“你这神女怎么当的,都不学礼仪吗?” 紫落郁闷地瞟了他一眼,“我们那边的礼仪跟这里不同,可没吃葡萄的礼仪。” “是圣灵族吗?” “不是,是我的家乡。” “你的家乡?”小皇帝刚刚问完,似乎就想到了什么,登时充满了期待和好奇:“你是说,你们神仙居住的地方?” 见小皇帝因好奇而瞪大的双眼,熠熠生辉,整个脸庞都明亮起来。紫落不由伸手戳了戳他水嫩嫩的小脸蛋,“谁告诉你我是神仙了?” 小皇帝顿时不高兴了,扭脸躲开她的手指,皱着眉头训道:“你是女人,怎么能对男人动手动脚的?” “咳,咳。”身后很及时地响起一片闷笑声。 紫落顿时笑喷,想不到今日竟被一个十岁大的小屁孩给教训了,居然还是男女大防这种事情。 见她笑得双肩微晃,连掩嘴而笑的礼仪都没有,小皇帝更加不高兴了,双眼狠狠地瞪了过来:“女子的礼仪你到底学过没有?笑的时候要垂目低头,锦帕掩嘴,笑不露齿……” 小皇帝还在滔滔不绝地指导笑容的礼仪,而紫落回应他的,则是一段更加张扬肆意的“哈哈”大笑声。惊动了整个宴会上的人,歌舞再次停歇。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了过来。 随着紫落的大笑声停止,整个宴会场地都安静下来。在众目睽睽之下,紫落在小皇帝的脸蛋上,响亮地亲了一下。 众人同时怔愕。 小皇帝楞了一下,随即满脸通红地瞪着紫落,半晌才蹦出两个字:“色女!” 一句色女,满座皆惊。 身后的水知天和护法们,却是一脸无奈地宠溺。而长老们则是一脸尴尬,欲哭无泪。他们的神女,为什么就不能按部就班,规规矩矩地行事呢? 摄政王和南风俊却对这个行事乖张,不拘礼节的紫落充满兴味。可怜了那个循规蹈矩地大皇子南风然,面对紫落今日的种种行径,有种恍如隔世,不曾相识的惊诧感。 紫落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只是看着小皇帝说道:“人生在世,当畅意而行,可不能被那些规矩束缚。没必要害怕,更没必要畏缩,敢拼就一定会赢。” 在小皇帝怔愕的目光中,紫落微微一笑,目光中充满了鼓励和疼惜,还有某种遥远的回忆…… 第181章 丞相的密谋 这段没头没脑的言辞,看似是对小皇帝的鼓励,却偏偏在众目睽睽下说出,那就不单单是说给一个人听的。既然如此,那么神女想要对谁说? 对北国说,鼓励小皇帝一派和摄政王一派内乱? 对他国说,鼓励各自的追求,发动大规模的战争? 神女这一番话,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被众人不断地揣测分析。 紫落目光一扫,嘴角不可抑止地上扬:这些人啊,就是太聪明了,才往往反被聪明所误。明明是再单纯不过的言辞,偏偏要翻来覆去地使劲揣摩。 不过,这也正是她的用意。现在各国的局势本就紧张一触即发。这番意味不明的话,足以扰乱众人绷紧的神经,将隐在暗处的动乱激出水面。反正她这个神女的出现,早就引起各国的骚动了,不介意再乱一点。 后排的摄政王和南风两兄弟沉默了,盯着前排的紫落,目光波澜起伏,看不透这女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水知天侧眸看了看这两人,而后越过摄政王,视线扫向南风俊时停顿少许,便收回目光,与身旁的山修对视一眼,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看到两人之间古怪的反映,蓝风皱了下眉头,不解地看向山修。 山修并未言语,只是用手摸了一下腰间的图腾。蓝风一愣,瞬间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瞪向那边的南风俊…… 这次宴会上的情形,以极快的速度,传入各路人马耳中。这其中,就包括装病在家的刘丞相。(..info) 听过属下的汇报,刘丞相也不无例外地陷入沉思当中。原本还一脸春色地躺在床上的菊媚使,也渐渐撑起身子,随意披了件衣裳来到外室。 见刘丞相坐在那里一副苦思明想的模样。不由嗤笑一声,懒懒地开口道:“那女人也就是随意地说了一句,可不见得有什么用意。” 刘丞相皱了下眉,不太认同菊媚使的话:“未必。那神女既然能斗得过莫泽,就足以证明她的才智和城府。明知言语带有歧义,又怎会轻易出口?” 别看刘丞相其貌不扬,但他能坐上丞相这个位置,就足以说明他是个有本事的人。见菊媚使对自己的话不以为然,也懒得跟她讨论。毕竟是一个靠色相爬位的女人,留她在这里不过是个联络工具。顺便玩玩,能有什么见解。 看出刘丞相的轻蔑,菊媚使眼神渐冷。旋即展开一个妩媚的笑容,款款坐在对方的大腿上,纤腰轻扭:“教主上次交代,让我们暗中拉拢南国公主,你到底想好没?” 美人在怀。刘丞相被她蹭得邪火顿起,伸手扣住一只胸乳,大力揉搓起来:“那公主有什么好利用的,先不说她性子难以掌控,就算控制得住,那愚不可及的脑子也办不成大事。反倒是个麻烦。” “又不要她做什么大事,只要给他们添添乱就好,啊。你轻点……”菊媚使不满的娇哼一声,却惹来刘丞相更粗鲁的扯开衣裳,双手齐动。白皙的胸乳,被抓捏的红印遍布。 菊媚使忍着不适,想要尽快完成任务。揽住刘丞相的脖子,在他耳边嘤嘤劝道:“你就答应人家嘛。反正找来那个公主,对你也没什么坏处……” 刘丞相想了想,他与阴阳教是合作关系,没有谁命令谁。既然对方想要拉拢南国公主,那他何不做个顺水人情? 想至此,刘丞相满脸yin邪地笑了笑,还故意挺了挺下身,“好,就依了你。” ……………… 最近一直很安分的照明公主,在一个陌生人的求见后,心思再次翻腾起来。不过多时,就悄悄来到丞相府,从后门进了去。 看到上次半路拦住自己马车的菊媚使后,昭明轻蔑的皱了下眉头:“就是你派人过来的?” 无视昭明倨傲的神色,菊媚使款款走到公主面前,笑意融融地行了礼后,开门见山地直奔主题:“公主,经过我属下的讲述,想必你已经明了神女和摄政王与凤珂的关系。你我双方都是各有所求的人,既然如此,何不结盟呢?” 昭明不屑地哼了一声,并未理会菊媚使,直接向刘丞相问道:“你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刘丞相正色迷迷地打量对方的姿色,见美人忽然转脸向自己问话,连忙摆正脸色,咳了一声,道:“既然公主问了,那本官也不妨直言。摄政王野心极大,公主若成了他的王妃,恐有后患。” 听了这话,昭明深感好笑,一边坐在椅子上观赏北国的房间布置,一边不以为然地回道:“丞相这话,也未免太过危言耸听了吧。” 见她散漫的态度,刘丞相也不以为意:“本官知道容貌不如摄政王,公主看不上眼。但公主若能助我一臂之力,得到北国的皇位后,你便是最尊贵的国母。” 这话,倒真够坦白,昭明都有些愣了,回神之后,却嗤笑一声,极为不屑:“就像你刚才所说,既然摄政王也有野心,那我助他之后,将来也是国母,又何须跟你?” “这可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以摄政王独断专权的性格,绝不会允许身边的女人有任何背叛和不轨的行为。公主以为,你与他在一起,还会有自由吗?若再做出什么令他没面子的事情,公主接下来的人生,恐怕都会在囚禁中度过。而我,会给公主最大的权利和自由。” 昭明被说的有些意动,可想了想,却皱起了眉头:“既然都是合作关系,那我何不与摄政王摊牌,各取所需呢?想必为了那个皇位,他也愿意给我自由。” 闻言,刘丞相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笑道:“公主想的未免太简单了。摄政王需要的,可不仅仅是北国,而是整个天下。但本官需要的,只是北国的皇位!孰轻孰重,身为南国的公主,应该明了。” 仅有三人的会客室内,顿时安静下来。单刀直入的话题,切中要害的言语,一下子就撬动了昭明的心。 沉默好半晌,昭明才慢慢抬起头来,眼中含着一丝慌乱,还有一丝动容:“为什么找我?” 看到昭明的反映,屋内另外两人就知道此事已成。彼此交换一个眼神,刘丞相回道:“实不相瞒,公主身后的势力,正是刘某所需的助力。只要南国能够鼎力相助,摄政王便不足为惧。” 昭明想了想,下定决心道:“既然如此,那我即刻转告父王,与摄政王解除婚约。” “公主不可!” 刘丞相被这话吓得不轻,没想到这公主居然这么蠢,听风就是雨。将连忙阻止昭明,仔细给她分析开来。 “本官现在还不足以与摄政王抗衡。若我们的事情转暗为明,摄政王定会有所防范和阻碍,得不偿失。我们只能暗中进行。况且,公主一旦要解除婚约,那你父王岂不信誉受损?若他不肯将你嫁给我,那公主的国母之位,可就再也没有第二份了。” 这倒是事实。除了能与南国平起平坐的北国,还有哪个国家和部落的皇后之位,值得她昭明看上眼呢。的确不能与父王道明。待事成之后,在给父皇一个惊喜好了。 昭明定下心后,不由问道:“那接下来要怎么做?” 晾一边的菊媚使,此时却笑意连连地开口接过话题:“只要令摄政王失德,不得不主动解除婚约。这样就会激起南北两国的愤怒,给你与丞相联姻的机会。” 既然都是一个阵营的人,昭明此时看菊媚使也不再那么厌恶了,反而心平气和地问道:“怎么做?” 菊媚使妖娆一笑:“简单,利用神女的号召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