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重生之妖孽纵横》 第一章 楔子 第一章楔子 凌晨时分,中国,穆氏家宅,火起,须臾之间,西南角的一栋木质阁楼便烈火熊熊,噼里啪啦的声响一并起来,空气也被灼烧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楼外,一身红衣的女子面色焦急,不停地在外边多度,数次想要冲进火中,却偏偏想起他的话,不得不停在原地,不敢越雷池一步。那个人,发起怒来谁也不会顾惜,她深深地明白,也深深的沉迷。 楼里,一个身穿居家宽松衣裤的女子歪躺在贵妃椅上,她的目光停留在窗外的烈火之中,她身前站着一个英挺的男子,两个人在这样高温的环境下,居然丝毫不受影响。 男子终于忍受不了,打破沉默,“求我,求我我就带你出去,你想想沈氏兄弟,想想你的斐墨,想想千旭,求我!” 女子依然是沉默,并不搭理他。(..info好看的小说) 男子上前一步,把她从椅子上提起来,“宝生,荆宝生,你看着我,你到底想怎样!???” 他们都听不出来,男子愤怒的声线里,是怎样的祈求。放弃身份放弃骄傲放弃自尊的祈求,他们都不知道。 女子仍是那副死样子,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目光静静地,甚至是呆滞地停在某一处,不曾离开。 男子松手,她便又没有骨头似的瘫倒在贵妃椅上。 她的目光,静静地左手食指上的一枚矿质莲花戒指上,那是荆家主事人的信物。.info[] 她的思绪飘得有点远,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会把这枚戒指这样用。 楼外,红衣女子身边走来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担忧道,“宸月,他们还没出来?” 叫宸月的红衣女子一脸寒霜,语气冰冷,恨不得把里面的人挫骨扬灰,“她自己要死,还要拉上别人,你的好主子,哼。什么东西,不过就是荆家的败犬,还真以为自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主事大人。” 千旭不语。 千旭一直以为宝生那样的女子绝对不会为情所困,就像上任主事大人一样,她睿智,聪慧,理智多余情感,对任何事都游刃有余。然而宝生的睿智只在表面,她就像个孩子,还活在童话里,从未长大。 永远也不用长大,就在今天。停留在那一刻。 再也不用长大。 时间仿佛过去了几个世纪,阁楼的火势扩大,岌岌可危,即将倾圮。 文宸月和千旭几乎以为他们就要这样葬身火海,在天堂继续未完的爱情。 被大火吞没的阁楼上突然闪现一道亮色,形成门的形状。然后男子的身影出现。 面无表情,拳头紧握。 噼里啪啦的火爆声中,男子张开紧握的拳头,一枚莲花戒指静静地躺在他的手掌。安静,祥和。 男子突然流出泪来,滴滴答答掉落,划过脸庞,在下巴的边缘坠落,荡漾在风中,不知最后落在何处。 他不该流泪的。眼睁睁看她从活泼乱跳的模样到死气沉沉的模样,他没有流泪;看她的身体在空气里成灰,散落,他也没有流泪;为何看着这个死物,他却如此伤感? 他知道,这,留不得。 不理会心中撕裂般的痛楚,将莲花戒指扔给千旭,道,“还给斐墨,你,回来吧。” 第二日,荆家的三位掌事收到一封信,一个消息,还有一枚莲花戒指。 千旭身死,莲花回归。 宝生,葬于烈火。 沈家兄弟死死按捺,斐墨对他们露出诡秘的微笑。 第三日,荆家群龙无首,长老会接手日常事务。三位掌事分散世界各地。 两年后,沈南歌来到日本,进入东京医院。 沈澜寻也准备回到沈南歌身边。 斐墨身在意大利,和casanova纠缠不清。 第二章 我从梦里醒来(一) 第二章我从梦里醒来(一) 很多时候,我从来都不是一个有耐性的人,我身边的人,也从未有此认知。 可是,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前这个穿着时髦的服饰,画着精致的妆容,满口流利的日语,即使时不时抽噎也不能妨碍她把想说的话说得一清二楚,这位女士,您这哭的还有尽头么? 我看着另外站着的两个男士,一位中年儒雅大叔,一个翩翩少年,你们怎么就这么看着不给我帮帮忙? 可惜他们四处闪避的目光,以及他们略带同情的模样,我真的要抓狂! 不得已,只能自食其力,好不容易哄着那哭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女士,让她回家好好休息,又给两个壁上观的男士两记狠狠的目光,今天的事儿,才算了了。 待他们走出去,把门带上,我这才放下心来靠在枕头上。 别人家的女儿不好做,到了这里的短短的几天,我已经深深体会到这里面的辛酸苦楚。 从前母亲都是放养的,我爱干嘛干嘛,上房揭瓦下河捉鱼,只要我想,她绝不会拘着我,以至于我深深的觉得,这样我都能成为一名爱家爱国爱社会的好青年,简直就是本世纪最大的奇迹。 至于这位,我的天,那才叫真正水做的人儿,一句话不小心,便触了她的泪腺,眼泪跟泉水似的哗啦啦往外流,还哭得特美特让人怜惜,明明我什么都没做,却不得不检讨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可恶的是那两个家庭成员完全无视我,睁着眼睛装瞎,不是援手还顺带看戏。 除此以外,我对这个家庭还是挺满意的。有个疼爱到心坎儿里的母亲,有个慈爱的父亲,还有个风度翩翩的哥哥,不得不说这样的家庭真的很幸福。 正想着,门又开了,我以为是那位泪腺极度发达的女士去而复返,却见是沈南歌,一张俊脸倒是生得十分俊俏,虽然是个男人,可他那上挑的凤眼,柔和的轮廓,温柔地表情,还有不经意的一瞥就会见到那隐藏得并不深的魅惑,不知道的人都以为这厮对自己有意思,其实那是个大众化的表情,对着谁都那样。就像这白痴知己太多分不清谁是谁,一律用“darling”称呼一样。(..info好看的小说) 沈南歌神色柔和,目光温存,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正对着情人深情款款地放电。 其实是刚被满足了吧! “你又去哪里野了,这么晚才来过来?你说说看,自从我醒过来,你十次有九次都不在我身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 他摇头,“非也非也,你家掌事我,现在正要陷入热恋的漩涡中,沉静在蜜罐似的爱恋里。” 我按住抽跳的太阳穴,“得了吧!还热恋,还爱恋!我可是给你说,沈澜寻最见不得你,拈花惹草,若你做了,就干劲回头是岸,不然,等着沈澜寻来扒你的皮好了,别到时候别说我没有提醒你。” 沈南歌微微一笑,“你怎又知道我拈花惹草?虽然日本这块弹丸之哪里都不好,可那粉嫩粉嫩的少年们……啧啧,销魂啊!” 我鸡皮疙瘩掉一地,“千旭走了才多久,人家古人守孝都得三年,你倒好,才刚过两年就另结新欢?” 沈南歌脸皮比城墙拐弯的地方还厚,这电话他全然不放心上,故作深沉道,“活着的人要替死去的人幸福,你还小,不懂,不懂。” 懒得和他争,“好吧!反正我管不了那么多,你要是不给我处理好,出了事又找我,我就亲手毁了你的脸,看你拿什么招摇人间。” 他状似惊恐地双手捂脸,“你能这么对我!” 我一个恶心,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什么都比不上他那身皮囊。如果有一天他叛变了,为的,一定就是他那身皮囊。 这贱人! 他把手里那份貌似病例的东西给我,沧桑道,“你就是个没良心的,我一天到晚拼死拼活给你忙活,你不稍稍理解也就算了,我干点什么事都能跟沈澜寻说。有你这么吃里扒外的?” 我接过来随便翻翻,对于他这种装13点的样子见怪不怪,习惯了。 推开贱人凑过来的脸,道,“柳生瞳和柳生比吕士有问题吧?每次他看我的样子,总是挣扎纠结,虽然他尽力做个好哥哥,可是本能地反应骗不了人。你说,柳生瞳出事会不会和她哥有关系?” “谁知道呢!” “居然因为这个丢了小命儿,真没出息!”我冷冷一笑,又是个为情所困的可怜人。我现在算看明白了,感情这玩意儿,就是一玩意儿,最好的莫过于锦上添花,最差的,也不过是落井下石。 我和穆安,柳生瞳和她喜欢的那个人,都逃不开这个局。 沈南歌拎了张椅子过来,伸出修长的手指点着我的额头,“你又能出息到哪里去?柳生瞳这个人,说聪明不聪明,说笨也不笨,大抵是因情所困做了出格的事,才落得这么个下场。倒是你,看起来伶伶俐俐一个人,偏偏脑子一热就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我心虚,“我这不是有你们在么?” 无需我多操心。 随便翻了翻,便把手里的东西扔给他,“这玩意儿你看着办吧,要知道人的大脑可是个奇怪的物件儿,谁知到什么时候刺激到了一下子就忘了,能不能恢复那可是真要听天由命了,明白不?” “嗯哼!”他嘴里哼哼唧唧,手里的动作却毫不含糊,手里的那一叠厚厚的纸就凭空燃了起来,纯蓝色的火焰在他的掌心跃动,却始终脱不了他的控制,眨眼间那叠纸就这么消失,连一点灰尘都不剩。 沈南歌不知道又从什么地方抓来几张纸,上面赫然是我,不,是柳生瞳的病例,装模作样在上边写写画画,看起来还真有那么一回事。 英俊潇洒,温柔多金,满腹才华,沈南歌这个人,完全就是个雌性生物梦寐以求的伴侣。可惜的是,这孩子,是个gay。还是个喜欢拐带直男的gay。 我想起那天和他走在一起的少年,道,“不要以为我在医院就没看见你勾引人家小朋友,沈澜寻就要过来了,你好歹收敛点,正正经经谈恋爱也行,沈澜寻可不比我仁慈。”等沈澜寻道日本,怕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的折腾,沈南歌沈澜寻这对双生子生得太相似,看着沈南歌我就想起沈澜寻,头疼得厉害,干脆打发他出去,“现在麻烦您从外面帮我把门关上。” 说完也不管他什么表情,掀起被子盖在身上,安安心心睡去。 次日,柳生家的哥哥来看我,带着以后那个孩子喜欢的小熊抱枕,黄嘟嘟的身体,整个熊填充了舒服的内棉,看起来臃肿可爱,还有柔柔软软的四肢,抱起来就很舒服很享受,令我爱不释手。 我不得不说,那孩子比我会享受多了,以前的日子里我错过了很多。不过从今以后不要再错过了,那些美好的日子,那些让人入迷的风景,我将不会错过。 柳生家哥哥眼里满是怜惜,又有愧疚,抱熊放在被子里,他把被子捂好,安慰道,“现在你的伤还没好,不能到外面去,最近你就忍忍,沈医生已经同意了,待你的伤再好一点,我就带你出去走走。你已经不记得了,这个时间正是我们网球比赛的时候,人虽然多一点,胜在热闹,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乖巧地点点头,抱着可爱的小熊,甚是满意。有了这话我就放心了,就算沈南歌公报私仇把我拘在医院里,我也有了出去的砝码。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柳生瞳的朋友们没一个人来,我却是很庆幸的,有的时候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身边的朋友们更容易把这个人看清楚,至于家人,对这个人有某些期许,可能不容易明白。认定了是这个人,那么这个人多么不合常理的事情都有会给他找到解释的。 就像柳生比吕士,这个人,或许会因为偶尔不同寻常的举动而疑惑,但是,因为他眼中的愧疚,深思,我敢断定,他一定会帮我找到借口,以此来安慰自己。 这些天腿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多亏了沈南歌,虽然这人人品不靠谱,医术却是好得没话说,加上他从荆家带来的秘药,伤愈指日可待。不过为了掩人耳目,我还是得躺在床上,一本正经装着病人。 天天呆在医院里,是个人都得疯,为了不让那天那么快到来,腆着脸皮请漂亮的护士给我弄来了一辆轮椅。谢了想帮忙的护士姐姐,熟练地操控着轮椅向前走,这还是以前打架斗殴之后,不得不学习的一种专业技能。 问了沈南歌办公室,招摇地过去。其实我还是想去除玩的,不过碍于沈南歌这个主治医师,还是要他同意才行,最好他带我出去,这样才不给人诟病,不然我这个腿伤严重的病人怎么就能够出院玩儿呢? 不知道沈南歌怎么做的,问那个漂亮的护士姐姐的时候,人家说,“你说沈医生吗?哦,就是您的主治医生啊,”一脸你是多么幸运的表情,“沈医生实在太厉害了,不止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年纪轻轻就成了教授,能难得的是,还那么和蔼可亲平易近人,一点也不自持身份,banana……”跟不用说一路问来,那些个不谙世事的护士护工们崇拜…… 虽然我很理解在日本是个比较尊重给老人家的社会,年轻人很难混出头,稍微有个出众的都会很显眼,不过沈南歌那个典型有医术没医德的人,怎么就能这么受欢迎? 坐在电梯里一路往上,在某个楼层停了下来。 鉴于沈南歌的医术,他还是混到了一个单人的办公室的,有一间私人的办公室的好处就是,可以肆无忌惮的作奸犯科还没人能管…… 沈南歌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在转角的位子,从走廊上看基本上看不见,心道果然是个作奸犯科的好地方,摇着轮椅贴上去。门上了锁,这一层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走廊上空荡荡,一个人影子也没有,即使如此这厮也锁着门,可见不是做什么好事。 再仔细一听真没什么人,从兜里透出一根铁丝来,插进锁孔里,耳朵贴在门上,仔细聆听,过了几秒便松开。我得意一笑,顺手扔了铁丝,毁尸灭迹,一点渣都不留,这种作案工具可不能留着。 沈南歌的办公室很大,门正对着一张大大的办公桌,黑色的,上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材料病例,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办公桌后面是大大的窗户,人坐在上面要背着光,有装上了窗帘,两层,白色和黑色的都有,此时窗帘半拉半掩。办公桌往前一点,是一套黑色的真皮沙发,还有一张金属材质的茶几,有几盒烟,烟灰缸,报纸,沙发上也没有抱枕,也不知道挪到什么地方去了。再往前靠近门的地方,是一个大大的鱼缸,几条金鱼游着,好不自在。 办公室里一个人影子也没有,好在地板上没什么东西,不然我这状况简直寸步难行。 饶了一圈,这才发现这间办公室还有一个套间,估计沈南歌就跑里面偷懒去了。我嘿嘿一笑,就算沈南歌打死不告诉我他到底招惹了谁,我还是有法子弄清楚的。 贴在门上细细听了一回,发现里面却是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难不成我想错了?还是沈南歌压根儿就没再医院?不成啊,刚才那漂亮的护士姐姐才说看见过他的啊。 第三章 我从梦里醒来(二) 第三章我从梦里醒来(二) 就在我要一探究竟的时候,门自己从里面开了,灰黑色的西裤挡在我面前,阻止我好奇的目光。[..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路往上看,之间沈南歌穿着白色的衬衣,衣角露在外边,胸前的扣子开到第三颗,可以看到他健硕的身体,健康漂亮但绝不夸张,还有他似乎似醒非醒的睡眼半睁半闭的眼,微微颤抖的长睫毛,简直诱惑到极点。 眼前一黑,一张帕子盖了上来,沈南歌戏谑的声音传来,“擦擦口水吧,没见过世面一样,尽丢人。”同时又有门上锁的声音。 心里疑惑沈南歌搞什么鬼,却是条件反射似的抹上嘴角,然后发现什么也没有,装模作样擦擦嘴,肩一怂,手一摊,破罐子破摔,“那有什么法子?虽然说我阅人无数,可抵不过人小啊,你看啊,我才十四岁,十四岁知道不?和你这种二十几岁的老头子是没法比的知道不?” 他不由得失笑,全然的无奈何宠溺,道貌岸然的模样,像个被任性小孩磨得没脾气的老好人,“你就知道在我这儿磨嘴皮子,有那个功夫不如多看看说,出了院可不要落了功课。” 奇也怪哉! 这东西没中什么邪吧? 我瞅着那紧闭的小起居室的门,随手一指,他倒是很坦然,微微颌首。 我乐了。看起来这回是有戏了。唉,一大把年纪的人了,也不容易啊! 故意压低声线,“是他?” 他一个手指顶过来,巨大压力之下脑袋歪向一边,“小孩子家家就不要那么好奇,你也不看看你才多少岁,操那么没用的心干什么?” 心里满是不屑,姐姐我和你同年好不好?想当初,我把你从一堆流着鼻涕咬着手指的小屁孩当中挑出来的时候,你不还流着哈喇子!德行! 只是这厮越大越不可爱,我只能满是遗憾地道,“那好吧!我这个人一向尊重人权,既然你不告诉你,我绝不会逼你。”我只会悄悄来看。看了我也不跟沈澜寻交底,你瞒着吧瞒着吧,看沈澜寻来了不收拾你。 他挽上袖子套上白大褂,准备工作,给我指了指门口的方向,“没事儿就赶紧出去,我这你看也看了,没你稀罕的。” 我暗自嘀咕,“没稀罕的才怪!你不给看而已,等着……” “什么?” “没什么!知道了知道了,我出去就是。跟个老头子一样,你嫌不嫌唠叨?” 这样想着就乖乖出去了,然后挂了个电话,没过十分钟,沈南歌就匆匆走了出来,还仔细把门关好。我偷笑到内伤,沈南歌果然是恋爱中人也变白痴了吗?这种程度的锁,来十个二十个我也照样不放在眼里。 待他乘着电梯下楼去,我又进到办公室。 一进门,我感觉到凉飕飕的,本能地感觉到危险。 正绷紧全身肌肉肌肉戒备,就听见―― “你来了!”优雅淡然的话语,有点暗哑,大约是所有变声期男生无可避免的缺陷,他的声音却是恰到好处的令人舒服,当然,如果不看他的眼睛的话。那双眼睛有着无可回避的锋芒,就好像只需一眼,就能够看进人的心里面。 这个人坐在沙发的一边,上面杂七杂八的东西也没收拾,而是就近堆在一边,刚好挪出一个人做得位子,他穿着白色的衬衫,每一颗扣子都扣住,双腿交叠,后背挺直靠在沙发背上,看起来懒懒散散,却又端端正正坐在那里,仿佛他一直都坐在那里,从未离开。 他的手里端着一杯泡好的咖啡,冒着腾腾热情,淳香的味道在空气里弥漫。 他的目光从我身上话不留情地掠过,仿佛在观察着猎物,又仿佛在看一件极有意义的艺术品。不管是哪样,都让我鸡皮疙瘩不断地冒起来。 这个整个人散发着浓浓的绅士气息,偏偏又有种邪肆张狂,一时间我有了时空错乱的恍然。我恍惚忘记了他的年龄。这个人,并不是一个正在上初中三年级的少年,而是长时间浸淫商场的捕猎高手。任何人任何事,在他的目光下都有着属于自己的价值,没有例外! 他,真的是那个人? 我不禁怀疑。 怪不得我,像沈南歌这样阴晴不定的性子,怎么也得找个积极向上的阳光型,面前这个,怎么看怎么狡猾啊! 有点迟疑,还有不确定,“你是?”心里突然有些期待,不要是我以为的那个人啊! 他一扬眉,锋利的眼神毫无遮掩,“忍足侑士,看样子,你就是他常挂在嘴边的柳生?” “常挂在嘴边?是什么意思?” “他说你马上会回来,果然不错。”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说着风牛马不相及的话,听得我一头雾水,仿佛抓到点什么,仔细思量又什么都没有。 这到底是个什么事? 他没有给我解惑,反而放下咖啡,进了起居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套上深咖色外套,鼻梁上架着一副无边框眼镜,藏蓝色的刘海垂下来,已经没有方才那种咄咄逼人的锋芒,整个人有了伪装的温柔。 好吧,这年头大家都喜欢伪装。 “听说柳生小姐失忆了?”他问。 这个是我如今的挡箭牌,我自然是点头承认的,然后道,“虽然不知道你哪里看我不顺眼,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叫我柳生,或者直接叫我小瞳,柳生小姐柳生小姐地叫,仿佛我们不熟一样。”我们当然不熟,加上前些天远远见过一两次,我们总共才见面三次。且,前两次连话都没搭上的。 忍足不语,静静地看着我,镜片后的那双眸子,像极了千年的寒潭,深邃而凝远,澄澈的似乎能看透一切,但却又什么都捕捉不到。 我了悟了。 沈南歌栽在这样一个人身上,不冤,一点都不冤。 我仍然扬起笑脸,轻轻问,“可以吗?” 他道,“好,小瞳。” 一个名字的距离,是跨越的时空界限,这一层的突破,很多时候,需要花上很久很久,也许都没有办法。 但是,很显然,忍足了解了我的意图,一问一答之间,我们便成了同盟。 “我要出去了,不知道小瞳你还有什么事,如果没有,和我一起离开吧?”听着这句半强迫的话,我突然发现这小子的声线真是好听,方才光注意他锋芒毕露的样子去了,反而没有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特别的――温柔。 “这个…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想知道沈医生在自己的屋子里藏了什么人而已!你可能知道的,沈医生人很好,且对我照顾有加,我很喜欢他。你知道吗?沈医生不知道为什么至今单身哦,我和他这么熟了都不明所以,今后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能配得上他。对了,今天他没过来,我就想来看看他,不曾想忍足你也在。”我有点尴尬,毕竟在外人看来,我和沈南歌只是患者和医生的关系,再如何亲近,毕竟还有一道防线在。 可是我如此轻易地闯进别人的地盘,是在是太无理。 忍足却是很善解人意,更温柔地岔开话题,“沈医生是我们医院请来的外科专家,……” 没等他说完,我突然叫起来,“啊!忍足,忍足,难道这间医院是忍足你们家的吗?” 他微笑着,光风霁月一样明朗,那样的笑容我才意识到,这还是个少年而已,温柔的少年“是的。正因为如此,我才有机会接触到沈医生。” “看起来,嗯,你们相处地不错嘛!”我歪着脑袋,眼中闪烁着八卦和戏谑的光芒。 他很坦然,没有一点回避,“是挺不错。” “那以后你要多来看我好不好?你知道,在医院,我很惨的,失忆了,朋友也不来,沈医生又不止我一个病人,他还不许我出门,老是一个人呢对着白色的天花板,我敢打赌,在不久的将来,你一定会看见我满身长着青苔的。――不说话,那就是答应了!太好了,你真是个好人!那就这样吧,我们下去喽!” “……在下的荣幸。”偶发誓,我真的有看见忍足嘴角不自然地抽动哦。 我们的话题不再围绕沈南歌,我们心照不宣。 东拉西扯天南地北地聊,什么都能来上一点,不过没想到这个年纪的人居然那么地学识丰富,从世界历史艺术,在说到了中国,居然一点都不差,再加上他温柔磁性的声线,相谈甚欢,明明只是个和我一样的初中生而已,好吧,比我大了一届。 回了病房,就看见柳生家的哥哥满面焦急,心里稍稍愧疚。 好奇心害死猫。幸好有个沈南歌给我遮掩,不然我一个人到了这样陌生的地方,说不定就会被人给认出来。这个世界超乎自然法则的事太多,很多古老的家族都掌握择神奇的力量,稍稍有点家族积淀的人都有可能猜得出来。 柳生家的哥哥见我安然无恙的回来,给我一个小眼神儿,大有待会儿找你算账的架势。不过有忍足侑士在场,倒也没说什么。两个人一对上眼,那电流时滋滋滋乱窜,仿佛下一秒就要天雷乱轰一样气场十足。 还是柳生家的哥哥先说话,打破了僵局,仿佛,似乎,好像,也许,两个人曾经见过,还有一点点棋逢敌手的英雄狭路之感。 柳生家的哥哥笑,“原来是冰帝的忍足啊,今天多谢你将舍妹送回来。” 这边也笑,“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倒是令妹活波可爱,实在招人疼,难怪沈医生喜欢得把她当做自己的妹妹照顾了,换做是我,我也一定会的。”这话说得,明明让人极不舒服,翩翩用那种温柔得要命的声调来说。 气死人不偿命的。 忍足侑士和柳生家的哥哥过节挺大吧。 当然,柳生家的哥哥也不甘示弱,“能多一个人照顾小瞳,我也是很高兴的。难得小瞳入了沈医生的眼,如此一来,我这个做哥哥可是放心多了。” 忍足道,“那是肯定的。不过小瞳,”他对着我道,“在医院无聊的时候可以给我打电话哦,我随时欢迎你。至于以前的事情,忘记了也就算了,不用放在心上,能忘记的事,想必也不是什么开心的事,只要记住开心的就好了知道吗?”方才才一会儿的功夫,这厮基本上已经从我嘴巴里挖出我了我知道的所有东西。 汗一个!怎么就我就这么没用啊! 闷闷点头。郁闷得很,明明按照实际年龄,我可是要大得多了的。 还有,你说你们要吵就直接张嘴叉腰瞪眼睛,拿出泼妇骂街的起来时啊!不要拿我作伐子。 “那么,柳生,我告辞了。小瞳,下回过来看你。”我可以说不吗? “那就麻烦了。”柳生哥哥替我答了。我稍稍好过点。 柳生家的哥哥是个好人,前一刻还在和忍足剑拔弩张,这个时候对着我这个顶着他妹妹皮囊的人,依旧是和风细雨,没有一丝的埋怨,该关心的关系,该体贴的体贴,十分好的哥哥样儿。如果不是他眼里若有若无的难过。 看来,那副秋后算账的样子只是做做看的。 于是,我肆无忌惮了。也不管他倒是是如何想的。 撒娇耍泼,一样一样上来。柳生家的哥哥本来就不打算和我算账,我这么一来,他连这茬儿也想不起来了。 后来才知道,柳生比吕士还有忍足侑士,两个人之所以能够见面就掐,和他们本身所在的学校有关系。忍足隶属冰帝网球部,柳生家的哥哥隶属立海大网球部,两个学校同为关东地区的种子队,两个人也同时所在网球部的中坚力量,还是同一个年级,自然有些过节在里面。而且比赛的过程中自然不可能有多好的气氛,加之上个赛季立海大乃是全国大赛的冠军,而冰帝却是止步于全国大赛的第二名,这其中恩恩怨怨自然是…… 不过好在两人都是懂得分寸的人,虽然强敌在前,还能克制自己,顶多言语上有一点点摩擦,其他的倒还不至于。尽管我觉得这个情况在他们这种早慧的人身上,有一点奇怪,不过也没什么可以深入探究的。我和两个学校恩怨可没有关系。 忍足说的下一次很快就来了,其实就是第二天的下午,忍足带着一大群热情奔放的少年们到医院做检查来的。 干劲十足的少年们,且不说容貌如何,就是那股子不同于医院安静沉郁还有一点点死亡的恐惧的生气,无法不让人侧目。 忍足很快搞定了自己的检查,他走进来是绝对的从容悠闲,但是我就是觉着他一定是偷着空跑到我的病房里。 我这个时候正在沈南歌的唠叨下昏昏欲睡,怪不得我,谁让我出个门,他就觉得我的恢复速度太快,不合情理。其实哪有那么夸张,不过是他太紧张了。 当然,忍足还没在走廊的时候,沈南歌便听见了脚步声,于是说着说着就变成了我如何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非要到处乱跑云云…… 忍足和我们打了招呼,便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听沈南歌说话,就那么随意地坐着,沉静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锐利的眸子遮挡在镜片背后,偶尔可见镜片反光,忍足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浩瀚的海洋般,风平浪静的水面下蕴藏着一个又一个深渊,一步错,便失足。无可挽回。 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人。 沈南歌虽然有点心眼,但大多时候都是个外强中干的主儿。沈南歌沈澜寻是一对同卵双生子,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连个痣的位置都一样。可是,沈南歌看起来温柔却不拘一格,实质……唉,倒是沈澜寻,看起来道貌岸然一派正气,其实才是个真正的腹黑,阴人从来不手软,再加上身体强悍,沈南歌对上沈澜寻,从来都是不够玩的。 言归正传,现在忍足明显不是沈南歌对手,可他还小,还年轻,才十五岁,他会因为时间的流逝变得越来越成熟越来越老练,也会更加有城府,到时候十个沈南歌都不够他玩儿的。 我可不是长他人志气没自己家人威风,事实如此。 不然沈南歌怎么就被沈澜寻压榨了二十几年还不敢有怨言?虽说强权政治在前,玩心眼儿他也此次都输啊!沈澜寻教训沈南歌,从来不屑于手段,对他而言,光是物理攻击足矣! 很快,脸皮子比城墙还厚的沈南歌说不下去了,匆匆说了几句作为结语,又细细嘱咐该注意什么,不要做什么,还有最好不要随便挪动的话,明里暗里地训斥我。好在我这个人心胸宽广,也就不和他一般见识了。 忍足在一边安静了很久,突然开口,“还有两个月有关东大赛的决赛,不知道那个时候小瞳能不能去?” 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去了! 沈南歌不高兴地看了忍足一眼,用十分不爽的语气对我说,“不要高兴得太早!那也得两个月之后去了,你且等着,这段时间你要给我弄出一点事情,看我让不让你出门。” 我暗自吐吐舌头,被忍足看到,对视一眼,又别过脸去。 忍足对沈南歌道,“沈医生,我今天来有事来找你商量,……”他看我一眼,便拉着沈南歌和他一起往外走。 危机解除。 “什么事?” “就是想问问,沈医生能不能兼任我们网球部的助教,网球这种运动最可温和可激烈,也不乏意外,……” 沈南歌不知道在想什么,迟了许久才开口,“也不是不行,只不过……”后边的话离得远了便听不清,柳生瞳这幅身体怎么说也是肉体凡胎,不管芯子是个什么资质,身体素质摆在那里,很多事情都做不了,就连灵敏度也差了很多。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太贪心,这样的日子波澜不惊,以后不过是一点带你小打小闹,比不得从前,哪里还需要。况且,就是从前那样好的资质,那样的能力,还不是没有逃过他的手腕,万事多小心也就行了。 第四章 少年少年! 第四章少年少年! 一个人的时候时间过得似乎贴别慢,从早到晚,抬头便是头顶白得过分的屋顶,看久了就会有种灰蒙蒙的感觉,很让人难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柳生家的母亲身体不好,父亲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刚醒过来的时候为了兼顾医院工作还有家里,狠狠熬了好几日的夜班,整个人都瘦了好大一圈。还有柳生家的哥哥,要神奈川和东京两边跑,课业网球部还有医院,哪里是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少年吃得消的事情。 更不要说身体不好的柳生妈妈了。 这样的家人,如果柳生瞳知道了不知得多心疼才行,我依然鸠占鹊巢超,怎么能这么狠狠地折腾他们。 特意说服了他们,找个护工来照顾我,他们隔三差五有空的时候来看看,也不用耽误多少工夫,这可能是我能为他们做的一点事情了。 令我觉得奇怪的是,柳生瞳住院了这么久,除了柳生家的人,还真没一个外人来探望的,就算是失忆不记得了,好歹也要做个样子。 不过也省得我多应付那些朋友。 只是,这孩子人缘差到天怒人怨的地步了吧? 很多的想法在脑子里盘旋,实际真正的时间也就是一瞬间,想过之后,时间就变得难熬,我有点想念斐。或许不会说话,但是,只有有他在身边就会觉得很满足。 当我们还在四处捣乱的年纪的时候,斐墨却是最安静的那一个。 他常常会静静地听着我和沈南歌两个一起商量,不同于千旭的纵容宠溺,不同于沈澜寻的横加干涉,故作正派,他会听着听着,不动声色,然后告诉我们,哪里可以改进,这里这样做会更完美,也不容易被抓包。 我老妈常说,沈南歌是陪我胡闹的,沈澜寻是给我拘束我的荒唐的行为的,千旭是在关键是给我保护的,斐墨是那个可以一直陪着我一直往前的。 只要有斐墨在,我永远不用担心后果。 不知不觉就想得远了。 不知道沈南歌去了哪里,他和忍足的事商量好没有。不管商量好没有,想来,他也不会有功夫过来了。 请了护工阿姨,帮忙坐上轮椅,然后去了花园里。 已经快要到傍晚的时辰,阳关也黯淡下去了,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一点也不灼人。(..info无弹窗广告)于是就跟护工阿姨说了,自己要在花园里多待一会儿,她关切地叮嘱了几句就自己回去了。 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有些不可思议又有点新奇,在我们家声名狼藉的沈南歌怎么换了个地儿就这么受欢迎,刚才那阿姨就是其中一个,对沈南歌的话是坚决执行的。 果然男人还是要坏一点才招人爱的。 说不定很快很快就要有新人了,千旭,虽然对不起,可是,人还是活着的更重要的对不对?如果你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也会同意的对不对?你一直都知道,沈南歌是个捺不住寂寞的人,没有人陪着,他都会疯掉的。 我不希望忍足代替你的位置,但是我希望有个人能在他的身边,不管是谁。 关于忍足,沈南歌跟我坦白过,“开始只是好奇,我们在他那个年纪,不过是成天想着把老匹夫们统统修理一遍而已,忍足却已经成长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了。后来就觉得有他陪在身边,感觉很好。说不出的自在。” 我本来想说几句恭喜的话。沈南歌又说,“可是你看,他还小呢,才十五岁,而我,已经是二十几岁了。就像你说的,我们这种人,到了这个年纪就像个饱经沧桑的老头子,没有他的年轻他的活力。我也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也许害怕也许惶恐,我从来都没有做好面对的准备。” “我比不上沈澜寻的冷静,比不上斐墨的洒脱,更没有你的决然,我只能得过且过,过一天算一天,今天过的高兴,那我就赚了,过得不好,赔了也没有办法。” “如果有人挡在前面,我肯定会什么都不说就离开的。” “宝生,我已经过了不顾一切去爱的年纪,情爱不过是锦上添花,也许会残缺,也许会遗憾,已经不会拼尽全力的争取了。” 我闭着嘴巴不说话。这个时候什么话都是没用的。 我没办法鼓动他不顾一切。不论什么时候,我们都不会忘记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的。 受伤没关系,难过也没关系,只要我们还有退路,我们就可以重新开始。 老妈教养得很好,我们都是都是一种人。至少在面对情感的时候,可以毫不犹豫地割舍。我如是,沈南歌如是,沈澜寻如是,斐墨如是,千旭,……千旭也如是。 从某种角度而言,我们都很自闭,就像是蜷缩在壳里的蜗牛,要别人千呼万唤地叩门,我们才肯出来,但是有了一点风吹草动,便会毫不犹豫地缩回去。(..info无弹窗广告) 我只有沉默以对。 我都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也没有资格强求别人。 但是,这依然不妨碍我看好他们。 忍足,应该是个强势的人吧! 沈南歌,我期待着,你不要摔得太惨。 在这个温暖的下午,我一个人在医院这样接近死亡的地方,缅怀着,怀念着,终究还是要离开,对生不比太过期许,对死也不要太执着,活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那些让我们背负着负累的人,会在记忆中慢慢褪去颜色,很快就会只剩下一个符号。 我该庆幸,我还有机会,没有那么快就变成一个想起来也不知道是什么的符号。 胡思乱想之际,忽见忍足和一个人也在花园里,边走边说话,他们穿着同一款服饰,深咖色的裤子,短袖白衬衫,戴着整齐的深咖色领结,还有深咖色的外套。不同的是,忍足的外套抓在手上,另一个人却没有外套,仅着衬衫。在他们的身后,――不,确切的说是跟在忍足旁边的那个人身后,一个个子高高、身材魁梧的人,他的脸有些木讷,木木的一直是一个表情。 大概是冰帝的学生吧。或者还有可能是网球部的,想了想,好像忍足来的时候怎么说的,一群在都在这里做体检,嗯,没错。 就在我看见他们的时候,他们也看见我。 忍足在那个人耳边耳语几句,就见他皱了一下眉头,远远地能看见他倨傲的神色,眼角一颗泪痣,整个人显得傲不可攀。 他听了那话,朝我走来,道,“你是沈医生的病人?”逆着光站着,居高临下,气势十足。 这种话这种姿态,在日本这个什么地方都要低头守礼的社会是相当没有礼貌的,可是这个人做起来却是如此自然,没有一丝刻意,再加上他那高傲的表情,显而易见,这事儿可真没少干。 这该是个极度自信的人才是。 近了我才发现,这个倨傲的人,其实也有着十分出众的五官的。不过他的气势太强悍,给人留下的第一印象只有他强大的气场。 不就是有了好看的皮囊么?拽什么拽! 碍于忍足,虽然不爽,还是道,“是的。你有什么事吗?” 他一点也没看见我的不爽,仍是倨傲道,“既然是就赶紧康复起来,不要拖沈医生的后腿,一个立海大的部员妹妹本大爷还不放在眼里。” 这算是威胁吗? 什么意思?转眼看着忍足,他是来示威的? 忍足也是很无奈地样子。 没等我问个明白他就道,“我们走,kabaji!” 只听那个大个子回应道,“wish!”于是两个人就这样施施然走掉了,那个人完全不管自己给别人留下了什么样的印象。 忍足在一边抱歉地笑笑,“抱歉。我没想到他这么在意这件事情。小瞳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撇嘴,“不过是被宠坏的了小孩,我有什么可计较的。开玩笑。” “我还是第一次听人形容迹部是个被宠坏的小孩的。”他忍不住笑出来,笑容十分优雅干净,和他以前给我那种极有城府的印象不同。 是因为刚才那个跋扈的人? “尤其是说的人还是个小孩子。” 我无语望天,怎么就忘了这么外壳还是很嫩的说。 “他今天心情不太好。沈医生又拒绝他,所以才这样。你不要在意,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忍足循循善诱,道。 有了理由,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释怀了一些,“虽然他和我没什么关系,不过这样倨傲的人还真是少见。无端跑过来还说什么要赶紧康复,这种事情是我能左右得了的吗?” 忍足推着轮椅,找了个椅子坐下来,手放在膝盖上,整个人就变得慵懒又优雅,“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请沈医生到我们网球部做指导,毕竟沈医生是专业的医生,这对我们网球部将会大大有益。” 不解,“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忍足看我一眼,眼中意义不明,他换了个姿势,“沈医生没有明确答复,他说想等你完全康复了再说。” 这不就是便向的拒绝咯? 我心道,分明就是沈南歌找我当挡箭牌来的。他自己对忍足不清不楚,非要折腾。可就苦了我了。 倒是忍足,这个明目张胆的动作,还真怕沈南歌不知道啊! “你们学校应该有这样的指导吧?” “是。不过他要去德国,所以我们一直在找一位可以顶替他的人。沈医生就是不错的人选。” 岂止是不错的人选,简直就是大材小用。 不过能打沈南歌主意的人,应该不是泛泛之辈吧? “那个迹部到底什么来头?要知道沈医生可不是一般的医生哦,怎么就答应去你们学校做个指导呢?”沈南歌少年成名,在明面上,他就是一个医学天才,学的东西多而杂,还能触类旁通,很有傲娇的本钱的。 这只是明面上的,实际,那些个古老家族里边,谁没有底牌? 不要说传承下来的神秘力量,就是培养后继之人的方法也是经过千百年总结下来的。 忍足很无奈,“小瞳,不要那个迹部那个迹部地叫,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应该是立海大附中二年级的学生,我和迹部都是三年级的,至少要用敬语吧。” “好吧,忍足前辈,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迹部家是日本数一数二的商业家族,虽然不曾涉足政界,但对政界的影响力不容小窥。迹部作为下一代继承人,很早就参与家族商业运作了。”忍足很认真地回答我的问题,说的时候眼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我能明白,那样的野心和抱负。 再倒退几年,我也有过。 我道,“就像是忍足前辈很久就参与了医院的运作一样?” “大抵如此。” “那,那沈医生也是忍足前辈你去接洽的哦?”就算因为我出事,剩下的几个人群龙无首一片散沙,可是到什么地方去也得有个由头不是,很显然,忍足便是沈南歌的由头。于公于私都是。 果不其然,忍足只是笑,也不多说。 所有的一切在他的笑容已经包括。 看时间差不多,便对忍足道,“我想回病房了,可以送我回去吗,忍~足~前~辈?”故意把声线拖得长长的,让我叫前辈我就叫被,可没规定在怎么个叫法不是? 忍足倒是好脾气的人,浑然不在意我的恶趣味。 我不再在地东看西看,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怎么就和个少年较劲。 我们说说笑笑就要往回走,走在走廊的时候,一个尖锐又有点讨厌的声音突然冒出来,紧接着一个瘦瘦的女生挡在我们面前,“哟,这不是柳生瞳么?你这腿是怎么回事啊?哎哟哟,伤得可真严重,本来网球打得就不好了,以后可要怎么跟我们比啊!” 第五章 遗留问题 第五章遗留问题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有人呵斥,“由彩。” 出声呵斥的是个十分强势的女孩子,不是说她生的强悍,相反的,她的个子不矮,而且比较瘦,但是她的神情却是有一种凌驾于他人之上的优越感――这让我十分讨厌。 她此时微微下垂眼睑,看不清眼里的情绪。 这和迹部那种出自于对自己实力的倨傲是不同的,她就像是窥窃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一样。 这个时候我虽然还是一头雾水,可是对这个人,却是注定了讨厌的。不论是现在的我,还是出自于身体得本能。 她,让我想起来一个人,一个从头讨厌到尾的人。 文宸月,什么东西!两个人简直就是一丘之貉。如果不是一个在中国,一个在日本,我简直以为他们是姐妹了。 扮猪吃老虎,无耻又令人讨厌! 家族的教导让我一直觉得该是什么样的能力决定了做什么样的事。 我不讨厌伪装,这个世界谁不伪装?可是装到文宸月那个地步,就变得可恨了!不是我看不起她,她那样的人,就是到死穆安也不可能喜欢上她。 才摆脱了一个文宸月,现在又来一个伊田,我真该去查查我到底是什么体质,尽招惹这些人! 大约我眼睛瞪大了点,眼神愤恨了点,表情扭曲了点,忍足忍不住微微前倾身体,“你还记得他们吗?” 我自然是摇头的。 “我知道了。”忍足对着我轻轻说,然后又对面前的两个女生道,“不知道伊田经理和小瞳有什么事情,如果没有的话,我就送她回去了。”两个人仿佛是认识的。只是忍足眼神淡漠,看不出深浅。 那个叫做由彩的女孩子倒是很沉不住气,差点没跳起来,“柳生瞳,你好样儿的啊!才几天不见,这又勾搭上了冰帝的人了,是不是立海大没人给你撑腰就……”没说完,还是让伊田给挡了下来,她只一个颜色,就让那叫由彩的孩子乖乖闭上了嘴,她的头微垂,仿佛是道歉的模样,“抱歉,由彩性子直爽,有什么说什么,还希望柳生你不要放心上。” 这丫头来头不小么。 看起来这么个软绵的性子,一见面说得话就全是道歉的,可是这话实在是绵里藏针啊。什么叫性子直爽有什么说什么?意思就是,我“又勾搭上了冰帝的人了”,什么玩意儿! “伊田前辈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仿佛我不原谅也不行了。既然由彩性子直爽,那前辈就多管着点,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好说话的,万一哪天惹上了不该惹的人,那可不是什么‘有什么说什么’能解决的。”我挑衅地看着她。成功看着她的脸染上了不愉。 但是她很快又恢复过来,道,“忍足,我有点私事和柳生说,你可否给我个方便?” 忍足用眼神询问我。 我对他点点头。 忍足道,“我就在前面,有什么事可以叫我。”明摆着给我撑场面。 “好的。” 那边伊田也道,“由彩,你先过去。” 只剩下我和伊田的时候,她依然是强势,“柳生瞳,我不知道你到底打得什么主意,告诉你,失忆什么的,我一个字也不回信。你够聪明,对部长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一个失忆就推脱得干干净净。我警告你,只要有我在,我绝不允许你在伤害部长。” 部长? 那样的事? 伤害? 哈! 柳生瞳原来那么厉害吗? 我不是柳生瞳,不管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对我来说,都只是一个故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尊敬你,叫你一声前辈,不过你也不要太过分,仗着我什么都不知道就给我栽赃,谁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好,好!柳生瞳,没想到你从天台上摔下去,脑子倒是变聪明了嘛!”她冷笑,“聪明又如何,你已经彻彻底底被部长给厌弃了!”她说话的时候虽然快意,但是眼里却是满满的不甘。 我一眼就看出来,我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闲闲道,“部长是谁啊?你的情人?不,看样子你也没戏啊!不然你也不会只能到我这里乱吠了。哎,可怜呐!不然你也从天台上摔一下,然后就像我这样了,无牵无挂,以前喜欢不喜欢也无所谓了,而且啊,就算你做了坏事也可以当做不知道是不是?” 伊田十分冷静,并不被我激怒,“不用挖坑给我跳,柳生瞳,你现在用的都是我玩剩下的。不管你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现在的你已经没有资格和我争了,只要你乖乖地,不出现在网球部,我也会放过你。(..info)” “是吗?”我道,“不用您好心,我这人哪,还在叛逆期,人家越不想我做的,我就偏要做,你说奇怪不奇怪。”我歪着脑袋,尽挑她会生气的说。 不过我显然低估了十五岁少女的城府,她不急不怒,道,“我不管你如何想,只要你敢来,我一定让你后悔。” “啧啧!骨头真硬。”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没什么一样了,于是大声道,“忍足前辈,人家累了,我们回去吧。”忍足一脸笑意,仿佛十分满意我的表现。 又是这种无聊的戏码,就是不知道这回的主角儿会不会像穆安一样! 想起来我就觉得亏。当初怎么就不多折腾他一点,就算是用拳头狠狠揍他一顿出气也好,现在也没机会了。 唉! 我这声叹息停在忍足耳里意义自然不一样了,他和体贴地安慰我,“不用在意他们说的,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我点头,却不语。 开起来有点低落。 忍足又道,“如果觉得不喜欢他们就到我们学校来好了。” 我满是疑惑地看着他,“前辈?” “小瞳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我们自然是欢迎的。” “前辈欢迎的是沈医生吧,我就是个顺带的。不过,前辈确定方才那迹部前辈会欢迎?”我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睛里满是质疑。虽然能感觉的以忍足的能力,在学校的低位定然不低,可是,他上面不是还顶着一个吗?那个还是对我十分不爽的人啊! 他被我露骨的眼神看的极不自在,别开脸去,仿佛这样就能摆脱尴尬一样,手握拳放在嘴边假咳嗽,勉强道,“迹部,迹部也没反对的理由。沈医生很照顾你,把你当成妹妹一样疼惜,我们都是知道的,如果你能到我们学校,沈医生不是更能放心?当然,我也不是让你逃避,那个伊田是立海大的经理,颇有几分手腕,你从前和她不太可能友好相处,所以最好能换一个环境,毕竟以前的事情不那么愉快。” 说这说着,他便恢复过来,毕竟是个成熟惯了的人。 他说这话的样子,像是知道什么事情。想问吧,又觉得毕竟才见过几面,不问吧,心里又吊着,七上八下。 很是苦恼,皱着脸道,“我看见今天那两个人就觉得奇怪,难道我以前是个人见人厌的人?” 忍足许是被我逗乐了,上前来蹂躏我的头发,生生将我整齐的头发弄成了鸡窝头。 我一边梳理头发,一边龇牙咧嘴做狰狞装,嘴里嚷嚷,“忍――足――前――辈,你好样儿的!” “什么好样儿的?”柳生家的哥哥从外面进来,风尘仆仆的样子。很是匆忙。 我对着他欲哭无泪,“哥,你看忍足前辈,他好过分的说。”抱怨着,柳生瞳亲哥,怎么着也是也得站在我这边吧。 怎知柳生家的哥哥也不是个感性的人,看我这样倒是笑得很愉快,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我早该醒悟的,能放任自己妹妹在母亲的眼泪攻势下的人,不会是能同甘苦的哥哥。 不过他刚才那点担忧也一扫而光,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好歹娱乐了大众。 这回两个人之间倒没有什么剑拔弩张的气氛,忍足打了招呼便心情极好地离开了,也没有告诉柳生家哥哥走廊上遇到那样两个人的事情。我松了一口气,不是说怕他知道,这种事情,让一个外人来说出口总是不好的,不论那个人和我的关系有多好,亲哥哥都在这里,没道理让忍足出头的。 看疲惫的样子,毕竟是哥哥,于是拿了个苹果来削,“哥哥要不要吃水果,我给你削哦。” 他学着忍足蹂躏我的头发,眼神却有些复杂,“好啊。小瞳变得懂事了,也不枉我这么晚了也来看你。” 还不如不来看我,我嘟哝着,手里却是很熟练地动起来,这些天太闲,这些源源不断送来的水果就成了我蹂躏的对象,现在我可以很熟练地削好一个苹果,且皮连着不断,皮的厚薄也刚刚好。 柳生瞳以前做过什么,我是统统不会管的,今后不论如何,在失忆这快招牌之下,很多事情变化都可以遮掩过去。 只不过,现下在医院里,没有生活在一起,有什么也看不出来,可是将来出了院,一生活在一起,还有什么不能发现的? 忍足说的话也未尝没有道理。 在东京有了沈南歌这块金字招牌在,就不会出什么问题。 这样想着便神游九天外,手里的苹果都已经削到最后,没留神刀刃就溜到手上,直到手上一痛,我才看见一条狭长的口子横在食指指腹上,瞬间变得殷红,鲜血泉水一样往外冒。瞬间就将苹果染红了一大块。 柳生家的哥哥紧张得不行,慌慌张张找了绷带和药,仔细给我绑上,嘴里半时埋怨半时关切道,“你啊,真还是个孩子,一刻工夫都松懈不得。” “哥~~那还不是有哥哥在嘛,我就不需要那么聪明是不是?” “拿你没办法,看吧,苹果也不能吃了。”我看着那颗染了我的血的苹果,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耍赖加撒娇,蒙混过关。 柳生家的哥哥亲自拿了个果子给我削,我还想自己来,他意有所指看看我包起来的食指,我立刻没话了。举着双手表示头像。 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问,“哥,为什么以前的同学都没来看我的?” 柳生家的手顿了顿,又接着削果子,“沈医生说你的伤宜静养,他们问的时候我也这么说,夏实想要来看你,被真田拦下了。” “夏实?是谁啊?” “真田的妹妹,你的好朋友,过去你和她玩得最好。她吵着闹着要过来,真田怕给沈医生添麻烦,一直拦着,不过最近可能要来了。”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这可能是个大麻烦,还是不要来的好,于是又道,“哥我和伊田的关系怎么样啊?以前有没有吵过架什么的?” 不出所料,柳生家的哥哥很是震惊,转而狂喜又变得不安,“你怎么还记得伊田?小瞳,你恢复记忆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和我们说一声?”表情变化得太多,一时间看得我眼花缭乱,未曾想这个人也会有这么不淡定的一面。 “哥哥!”我大声道,“怎么会回复记忆?不过是今天在走廊上遇见他们了,还有个叫什么由彩的,对我简直不客气极了,仿佛我和她结下了深仇大怨一样,哥哥,我以前和他们关系很差么?” 柳生比吕士的脸一下子说不上是喜还是悲,听了我的话沉吟片刻,似乎在仔细斟酌什么,“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不需理会他们,以后遇见也不要在意,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知道吗?” 我乖乖点头答应。 第六章 面对 第六章面对 这天晚上,我护工阿姨帮我把一切收拾妥当,然后帮我盖了被子,看我睡着才关上病房门走开。 她一走,我便睁开眼。 窗外月光皎洁,洒在洁白的窗帘上,比起留的那一盏黯淡的台灯,要明亮得多,整个房间因此熠熠生辉。这个样子,隔绝了医院死亡的气息。 只不过空气里淡淡的苏打水和药水混合的味道,如影随形,让人无法摆脱。 过了一会儿,窗户上突然跳下个黑影,穿着黑色的风衣,看不清面庞,只有那双眼睛格外明亮,像极了黑夜里蛰伏的野兽,只待猎物进入自己的领地就展开攻击。 我坐起身来,道,“今天这么晚?” 那个人回答道,“方才和忍足去听了一场音乐会,才散场没多久,我这就赶过来了,你还要怎样?” 本来有点惊奇,现在已经变成错愕了,“音乐会?我说沈南歌,你能听懂啊?” 他站在窗户边整理衣衫,随口道,“听懂听不懂也不就是一句话的事,还能多复杂,虽然我坐在里面听着那个拉小提琴的差点睡过去,还不是要听着,谁叫他感兴趣呢!”说话的时候埋怨着,眼神却很温柔,仿佛在回想当时的情景。 “是吗?我可不记得你是个舍己为人的人啊!” “没法子!人嘛,总要改变!不然怎么能活下去呢!”说着这般深意的话,却是那副腻死人不偿命的表情。 一摆手,“行了!你就不要在这儿炫耀了,我还不知道你么。医术还可以,艺术么?我简直怀疑你的艺术细胞全给了沈澜寻了。” 沈南歌对我的挖苦浑然不在意,“你知道什么?我不懂音乐怎么了,就是要我不懂他懂才好咧。就是以后我要有什么,还可以问问他,”意义不明看我一眼,“这里头的事情,不是你能明白的!如果两个人都懂,两个人说着说着不就吵起来了,还有什么情调可言!” 对于他的狡辩,我自然是不屑一顾的,“死鸭子嘴硬。等哪天忍足知道你这是敷衍他的时候,看他怎么想你。” “都说了你不懂,你就不要在这里随便说话。他知道了又如何,知道了还不是会觉得我这心意十分可贵,心意到了比什么都好。”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我全不知道习惯了吧。真受不了你!”垂下眼,拿起枕头垫在背上,坐得端正起来,“斐墨那边可有消息?还有沈澜寻什么时候过来?荆家那群老匹夫毕竟不是什么好鸟儿,呆久了指不定要给欺负到什么地步,还是尽早过来得好。” 沈南歌道,“你担心沈澜寻被欺负?你没事吧!” 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只有你被沈澜寻压得死死的,“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用?” 沈南歌,“我不跟你计较!今天我过来就是和你说这个事。沈澜寻一个星期之内就会过来,至于斐墨,最近欺负那只蝙蝠欺负的狠了,没什么工夫管你。” 一听到这个我就火冒三丈,“那只死蝙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打斐墨的主意,无耻又没有节操,还端着可笑的贵族礼仪,简直不是个东西。” “你也行了,别再哪里忿忿不平,那只蝙蝠虽然没被正式承认,不过你心底跟个明镜似的,装吧,装吧!装得再像你也得认了!退一步说,你如今看着跟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还有什么资格把手伸到斐墨身上。” 我咬牙切齿,抓着被子泄愤,恨不能手里的被子就是那只死蝙蝠,不把他碎尸万段就不能咽下这口气。我们家可怜的斐墨就被这种人给拐走了,实在是可恨极了。 “你现在说什么都不顶用的!还能把斐墨弄回来不成?”说的倒是,如今我们这样分崩离析最好,不会引起两家的注意,就是明面上斐墨是逃难一样被那只死蝙蝠给收留了。 “话虽如此,可是你也不看看那只死蝙蝠是个什么德行,又阴险又狡猾,还翩翩装出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模样,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人,斐墨怎么就能看上他了?” 听着我如此情谊恳切的担忧,沈南歌颇不以为然,“都说你瞎操心这话还真么错,斐墨那个人,是谁都能欺负的么?你尽管放心好了,他们两个,必定是那只蝙蝠占下风,指不定被斐墨耍的团团转还要心疼斐墨费了脑子。(..info好看的小说)” 这话听起来舒服,不过,“说是这样说,我还是觉得他配不上我们家斐墨。” “闭嘴吧你,你把自己的事情搞定了再说。我这里给你遮着掩着,你倒好,不要得意忘形,漏了馅儿可就难办了。你如今不同以往,没有什么依仗,只要你落了单,荆家和穆家随随便便出来一人都能要了你的小命。给我小心着点,下次可不一定有个柳生瞳死了,等着你来废品回收。” 我道,“我知道该怎么做。” 沈南歌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又过了几天,柳生家的哥哥每次来都行色匆匆,听说他们的部长住院了,是因为急性神经根炎,这对一个运动天才而言,是多么毁灭性的打击! 难怪柳生每次都是很担忧的模样。 想来,最为立海大的支柱,定然有着十分厉害的影响力。 柳生家的哥哥挺倒霉的,进医院探病,都得是双份。 且,我外出溜达的时候,常见穿着立海大校服的人来探病,就是伊田也看到了好几次。不过我看见她,她没看见我。 这个立海大附属中学的孩子们挺团结的嘛。就是不知道柳生瞳在其中,到底是处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上。 沈南歌自然也“知道”我路遇伊田的事情,于是对我加强了看管,理由是怕不相干的人吵起来影响我的康复进度。反正柳生一家人是双手赞成的。从此,我便开始了每天指定时间去花园里放风,且不是由沈南歌管着,就是有忍足陪着,大大降低了我再一次偶遇伊田的几率。 当然,如果沈南歌一点内情也不知道,那么这种举动未免太过了。相反的,作为他相当重视的和故人相似的人,他自然是打听了一系列的关于柳生瞳的事,知道的不多也不够详细,但是用来做借口却是绰绰有余。 也是因为沈南歌几乎专断的举动,我和忍足的同盟关系那是与日俱增,默契度也是与日俱增。为此,沈南歌很是高兴,晚上也没时间到我病房里来了,想也知道肯定和人忍足约会去了。 几天后,沈南歌见我没有遇到“不相干”的人,便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放松了对我的管制。 所以很不幸的,我才出门没多久,就遇到了同样在花园里晒太阳的立海大附属中学网球部的部长——幸村精市。 很显然,幸村精市对于我这个跑龙套的是不甚在意,看见我从他身边经过,神色一点波动也没有。到是我,因为他出众的外表,足足驻足观看了好几分钟,才讪讪地收回目光。 就在这几分钟里,变故顿生。 一个红色头发的大眼睛男孩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了过来,挡在幸村面前,对我怒目而视,“柳生,你又要对部长做什么?”那副护犊子的表情还有姿态,像是我要把他们家部长推到带走的似的。 我当然是错愕加茫然,“你在说什么?” 这时候伊田又跑了出来,“柳生,我知道你是失忆了,可失忆不是借口,我们绝对不会容忍你再一次伤害部长。” 我说你这丫头到底怎么回事?这话明里暗里不是说,我拿着失忆当借口,更有甚者,我这失忆是假的,专门来骗取同情心的。 “我不知道这位前辈在说什么。不过是看着他,呃……你们部长相貌昳丽,多看了几眼,怎么就成了伤害他了呢?前辈,你可知道,东西可以乱吃,话却不可以乱说。” 伊田干脆直接道,“柳生,我不管你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总是有我在一天,你就休想伤害部长。”大义凛然,又装腔作势,难道她不知道,在一个男的脆弱的时候,最敏感比人保护他啊什么的嘛? “她说得没错,柳生,不要以为你是比吕士的妹妹,我们忍着你让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方才那对我怒目而视的红发少年也急着表态,不肯落下一点。 我摇摇头,对此表示不解和无耐,“我真不知道你们脑子是怎么长的。你们看看,那部长可是什么话都没说,全让你们给说完了。行了,我发誓,以后见着你们部长绕道走行了吧?只要他一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我就离开,绝对不给你们碍眼。”说着,做势就要离开。 “什么绕道走?小瞳,你这话说得不太清楚,再说一次!”沈南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了,突然远远地来了一句。 我自然是不会配合的,“没什么的沈医生,我们回去吧。”活脱脱一个善良的受了委屈的小女生。 装!大家都装! 沈南歌看了看他们,过来扶住我的轮椅,就要往回走,走时顿了一下,“柳生,我对你太失望了。”说完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这才看见在花园的尽头,柳生家的哥哥站在那里远远地看,却没有过来的意思。 “其实哥哥他很不容易的。”我道,心里有一点点别扭,也有点心疼,还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就要在自己的同胞妹妹和朝夕相处的队友之间做选择,夹杂在中间,左右不是人。 “那岂不是更好。这样不称职的兄长,还有什么用。”也不知道沈南歌故意的还是怎么,声音说得挺大,伊田和那个红发少年自然是能听得清清楚楚,当然那个部长也是能听见的。至于柳生,有了他们,还怕他不知道么。 这天很晚的时候,柳生照旧带着一盒点心来看我,见我还在看书,便把点心放下,安安静静坐下来。 “哥哥怎么了,怎么这样看我?” 柳生带着眼镜,目光沉静,左手抱着右手,右手负载镜框上,目光一瞬不顺地看着我。 良久才道,“小瞳,你怪我吗?” 我故作天真不解地反问,“哥哥说什么怪不怪的,有没有什么事。” 柳生突然把头埋在手掌上,弯下腰,肩头颤动,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第七章 指责 第七章指责 “哥?哥,你怎么了?”带着试探,并不去扶他,只是坐在床上,如此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瞳,小瞳,我对不起你。哥哥没能保护你,……”压抑良久,柳生家的哥哥才出声,声音里带着哭腔,很嘶哑,“对不起,小瞳,哥哥没能保护你,对不起……”他只一味地道歉,什么都不说。 “哥!哥!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 “对不起,……”话未完,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还没站稳,就冲了出去,只留下我对着一盒点心苦笑,这算个什么事! 那盒点心是toshiyoroizukamidtown出品,那家店和医院隔着好几个街区,大概是以前的柳生瞳极喜欢的,作为哥哥的他也许不知道该如何关心妹妹,但是他的心意是真诚的。 在沈澜寻还没有来日本这几天,我又数次偶遇立海大附属中学的少年们,他们或鄙夷或厌恶的神情,和那个红发少年如出一辙,其中也有一两个意外。一个是戴着棒球帽的深色皮肤的成熟少年,一个是顶着一头卷发申请懵懵懂懂的似乎还少不更事的有点张狂的少年。 一个看着我略带同情,另一个则是一种想要亲近却又不敢的样子。 又一次,那个卷曲头发的男孩子偷偷摸摸避开别人,来见了我。 那个时候我正在花园里晒太阳,微眯着眼,望着蓝天,一道道划过天际的白线,像极了彗星的尾巴,看着就觉得心情大好,人生充满了希望。 他告诉我他叫切原赤也。很单纯的家伙。 也很嚣张。大言不惭地告诉我他是网球部的王牌。 简单直接,可爱得不得了。 这是至今为止网球部唯一一个想我表达善意的一个。不够他担心别其他人看见,然后迁怒到我头上,所以没说几句话就走掉了。 很善良的人。 好在我并没有指望能听出什么来,也不急着向他打听什么。所以并不遗憾。 至少还有一两个人对柳生瞳有不同的认知,这样已然足够。 一个人总要有人对她有点善意才好,简单的人有着简单的人独特的生后方式。他们大多凭着自己的直觉来认识周围的人。也绝对相信自己的直觉。 单纯的切原表达出来的善意,让我觉得很温暖。 然而,柳生家的哥哥,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来对待他。 他还是时常来探望,有时候和柳生夫妇有时候自己一个人,只是每次来话都不多,神色间略显落寞。我无意开导他,不论是因为他对待柳生瞳的事,还是关于今后我的安排。 对他如此的作为我是极度不屑的。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如果他那天能站出来,或者很久前能坦然站在柳生瞳的前面,不要说如今僵持的局面,就是柳生瞳的性命也不一定会丢。 我们之间暗流涌动,就是一般人也能看出来。 何况是柳生妈妈。 柳生妈妈是女人,心细如丝,只需一眼见我们这样便瞧出了问题。待打发了柳生父子俩,才问我,“你和你哥哥怎么了?” 我装作懵懂不知,“妈妈说什么呢?我和哥哥还能怎么。” 柳生妈妈虽然柔弱,但是通晓事理,比起伊田那样的人不知要明白多少,她时常劝我,“小瞳,你和比吕士都是我肚子里出来的,我怎会连这个也看不出来。我知道以前我们忽略了你。你性子沉静,不爱说话,想什么也不会说出来。你父亲是个男人,工作又忙,照顾不到你那里,比吕士也是,喜欢什么就一头扎了进去,什么也顾不得。我也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时时生病,没有给你们带来麻烦我就很庆幸了,更不要说照顾到你。” 有事说着,眼角就会溢出泪来。 我既觉得难过,又觉得无奈。 我毕竟只是个顶替了柳生瞳的外来者,要和素不相识的柳生培养出感情,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同时,尽管柳生瞳不是因我而死,但我好歹占据了她的位置,帮她照顾亲人,这也是我的责任。 只是目前,我真的不想喝柳生和解。 除了对柳生瞳的愧疚,我还有对沈南歌沈澜寻,还有斐墨,为了他们的努力,他们的付出,还有早日和他们正大光明地相聚,我必须要舍弃一些东西。 愧疚虽愧疚,但是并不能让我改变立场。 只听柳生妈妈又道,“你出事的时候我们都吓死了,你这么乖巧安静的孩子,怎么会无缘无故地从楼上摔下来,你哥哥解释的时候说得含含糊糊,我虽觉得疑惑,可你父亲和哥哥怕我多想,根本不给我细说。好在你醒了过来,又忘记以前的事,还变得开朗了,话也多了,我很高兴,又十分害怕,高兴你忘记了以前所有不开心的事情,可以从头来过。害怕哪一天你想起什么,怪我们不给你讨个公道。” 我欲开口,被柳生妈妈捂住嘴,另一只手紧紧地握住我的,她纤瘦的手背可以清晰地看见突起的青色血管,这是一位孱弱却坚强的母亲,我由衷的敬佩她,作为母亲,已经很好。 “小瞳听妈妈说完,可好?小瞳,以前种种是我们委屈了你,相信妈妈,你哥哥也是关心你的,爱你的。只是你过去太习惯呆在自己的世界里,时间久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关心。他也是个孩子,比起你,也只是大了一岁,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心头肉,我怎么能看着你们慢慢疏远?小瞳,以前比吕士做得不好,你既然忘记了,就不要想起来,妈妈只希望你从现在开始,慢慢地,一点点感受,看妈妈说得是不是真的。小瞳,你是妈妈的心肝儿,妈妈只希望你快快乐乐健健康康的,妈妈恨不能挡在你身前,所有烦恼忧愁都不要打扰你。” 柳生妈妈垂着头,泪珠子连串儿地掉,洁白的床单氤氲出一个有一个水圈,在我手边泛出涟漪。 我只觉得心痛又心酸,还有一点点的妒忌。不论怎样,柳生和柳生瞳有一个深爱他们的母亲。 “妈妈,哥哥毕竟是哥哥,我也没道理恨他。我不知道哥哥以前是个怎样的人,但是如今,哥哥看着我那么多人面前受着责难却并不出面。我也知道,他夹在我和网球部之间很为难,妈妈,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哥哥。”我诚挚的目光看着她,全是迷茫。 柳生妈妈看了我许久,终是叹了叹气,道,“罢了。妈妈再多说也没什么用,你们兄妹俩的是,还得你们自己解决。我和你爸爸啊,也就指着你们身体健康,快快乐乐就行。” 然后她主动岔开这个话题,说起夏天的时候去哪里哪里度假,又说起东京那条街的衣服最漂亮,待我出院之后一定要带我去去看看。 直到柳生父子再次来到病房,柳生爸爸把柳生妈妈带走,留下柳生比吕士。 柳生比吕士只是一味的沉默,或许觉得愧疚,也可能和我一样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想了想,对他说,“对哥哥来说,队友们很重要是吗?” “是,很重要。” “那么比起我这个妹妹呢?”我说这话未免不带着责难的一味在里边,说完眼前又浮现柳生妈妈哭泣的脸庞,充满爱意的眼神,忍了忍,还是道,“算了,哥哥不用回答我这样无理的话。本来就是无理取闹,哥哥也无须理会。我只是想知道,过去我到底做了什么,惹得哥哥的队友们如此憎恨于我?”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眼也不眨地看着柳生,希望他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柳生的眼睛藏在眼镜后面,可是我依然能感觉到,他的眼光有多么复杂。 柳生沉默好久,也思虑了好久,最好,才说,“小瞳,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现在想起来只会徒增烦恼。哥哥想你保证,以后那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这话颇有些搪塞的意味在里边。 我得事情很是蹊跷。为什么不告诉我原因?如果是真是我做了坏事,那为何受伤只有我?那些被我伤了的人呢? 这件事情疑点重重,可能被人泼了脏水也不一定。 得不到满意的答案,我自然是心有不甘,冷笑,“那样的事?哥哥说的是什么事?啊,我记得了,是那天哥哥看着我被那个伊田还有那个红头发的冷嘲暗讽去无动于衷是吧?还是说还有其他的,我不知道的?” 柳生比吕士抬起来来,静静地看着我,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他脸上的痛惜与难过。他的唇蠕动,只说了一句,“小瞳,别这样。” 低低的声音,有着不难发现的恳求。 他越是这样,就越让我觉得,他是在心虚。 想到此处,气不打一处来,“别这样我该怎样?”暴怒,甚至可以说是气急败坏了,“难道我连知道自己曾经发生了什么的权力都没有么?就算是我以前做了什么,我也该知道得清清楚楚不是,我做错了,我便会好好地道歉,不管他们要不要,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知道却还要承受别人的憎恨。” 听我如此说,柳生倒也不再是那般愧疚的神色,“小瞳,你把过去忘记了是好事,就像妈妈说的,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纠缠着过去对你不好。而且,像你说的,他们也不需要你的道歉。” “他们是心虚吧?”我冷冷道,一点也不给他留情面。 柳生避开锋芒,只道,“你知道你过去做了什么嘛?就算知道,对整件事情没有一点好处,他们也绝对不会原谅你。小瞳,你何必这样作践自己?” 我紧紧咬住不放,“什么叫作践自己?你不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平白无故受了怨气才是作践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两眼一抹黑,却还要承受他们的责难,这才是作践自己。” 柳生终于说不说什么,语气徒然森冷,“我不告诉你是为你好,你再无理取闹就别怪我不客气!” “哈!你不客气,真是好笑!哥哥这么做莫不是在包庇谁吧?!”对于我的大胆猜测,柳生比吕士终于失去了耐心,沉着脸,抿着唇,不再说话,紧接着便夺门而出。 看起来,真是柳生瞳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按着伊田说的,柳生瞳还把人部长给怎么怎么了!可到底是怎么怎么,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现在只剩下两个可能: 一,就是真的柳生瞳把他们部长怎么怎么了,这个可能性极大,依着那部长那样的相貌,还有那样脾性,不动心的女子本就极少极少。就是那伊田经理,也是看似义正言辞的话里面,还有着隐隐的妒意。 二,便是柳生瞳被阴了。至于被谁给阴了,那就有待商榷了。柳生比吕士可肯定不是,那么伊田呢?她是很可能的,东西手段还有那个性子。只是还有一个人,――那个部长,如果是这个人,他又是为了什么呢?没道理啊。难道是我想多了? 就在我苦思冥想之际,一个人影在我面前晃动,我一回神,嗬,好家伙,来一部长。 只见来人顶着一头风流的紫灰色头发,右眼眼角一枚泪痣,华丽而妖媚,嘴角泛起嘲弄高傲的笑意。 第八章 意外 第八章意外 “你来干什么?”虽然在这家伙进来的那一刹那,我有种世界仿佛更明亮的错觉,可是,这并不足以迷惑我,这家伙不请自入的举动,是不可以轻易原谅的。 “本大爷的部员无故逃训,本大爷这是来抓人的。”这家伙一边玩弄吹在耳际的发丝,一边如此说道。自信满满的样子。 不过,也算是有自恋的资本哪! 没打算让他知道,我冷冷一哼,对此种作态颇不以为然,“既然是逃训,哪有什么原因。难道你以为会在我这里?他傻啊,等着你来抓。” “据本大爷所知,忍足最近出门十有八九都在医院呆着,其中在你病房的时间又是最多的。”冤枉啊,什么叫在我的病房里时间最多,你难道就不能问清楚点么,那么多时间,十次有九次都是沈南歌也在的。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那又如何?” “不如何。” 我被他这种倨傲的语气激起了脾气,不过鉴于他是忍足的顶头上司,说不定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多着呢,我还是忍着气,道“大少爷,您老人家要抓人就赶紧的,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不是?您看看,我这点大的地方,哪里够藏一个人呢?” “这倒不必了。本大爷今天就在这里等着,看忍足他几时能回来。” “好吧。随便你。” 部长大爷很是骚包地打了一个响指,“kabaji?” “wish!”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那个大个子恭恭敬敬地递上一个包,依旧是那般的面无表情,目光呆滞。 我被吓了一跳,方才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人的存在。果然是柳生瞳这幅身体太差了吗?看着即使没什么动作光芒万丈的部长大爷,我坚定地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认知。果然是这个生物太善良了。以至于大个子那么大的身躯,都被遮掩在他的阴影里。 那边部长大爷道,“你这是什么表情,太不华丽了!” 我黑线,难道你还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别以为本大爷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个丫头么,沉醉在本大爷的美貌之下吧!” 我彻底崩溃了! 这个世界的极品太多了,我只能说我见识不够。 左等右等都不见忍足来,迹部又招来了那个叫桦地的大个子,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便见桦地乖乖地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又回来。还是呆在一边,没有什么存在感地呆着。 迹部仍然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书。虽然我觉得这个人有那么一点骚包,可是人家有骚包地资本啊。 且不说那副容貌,单单是那样的言谈举止,不是一般的人家能养出来的。一举一动,都有着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气势,一种常常发号施令的人惯有的姿态,也是一种上位者的气度。自恋也好,骚包也罢,有那种姿态和气势,别的已经不算什么。上位者惯有的姿态,在别人身上我也是见到过得。只不过那个人隐藏得很好,时常让人误以为他就是那样淡漠且无欲无求的人。 撇开迹部的气度不说,只看他的容貌,那样的眉眼,瑰丽的颜色,还有眼角的那枚泪痣,极致的妖孽。 看着他那样的姿态,不由得暗想,幸好他是出生在那样的人家,有足够的资本给他做保护伞,不然走在街上都要被人给劫了。不由得又想象,如果他被比他还强势的人给劫了,是否还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摸样,还是说还有别人不为人知的一面…… 想着想着便不由笑出来了。 坐在对面的迹部忍很是奇怪,问道,“看着本大爷的脸有那么好笑么?” 我当然不会承认,收敛笑容,义正言辞地道,“怎么会,迹部大人如此美貌,我真心沉醉在您的华丽之下。” 迹部自然是不信的,不过也不会知道我在想什么。只能冷冷一哼以表不满。 这个时候从外边进来一个穿着黑色正装的人,在迹部耳边耳语,迹部皱起眉头又松开,一挥手,那人便退了出去。 我看了一眼便不在关注。和我关系不大的事情,我一向不会多余的经历。 就在我犹豫是要迹部自己走掉还是我让他走的时候,迹部换了一本书,貌似不经意道,“方才本大爷进来的时候,看见柳生比吕士走了……”他说了便停了下来,我等着他给我结果,睁着眼睛期盼地看着他。 他冲我倨傲地笑,似乎从刚才我笑他的事情里找回了场子,这才道,“据本大爷所知,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所以?” “所以你最好不要和他再吵,不然可是会影响他们的成绩的。本大爷可不想到时候全国大赛的战场上少了一个劲敌。”这话迹部说得及其自负,鉴于这孩子去年的全国大赛就只输给了立海大附属中学,我就勉勉强强可以理解了。(..info无弹窗广告) “那不是很好么?没有劲敌就更有可能达到目的啊!” “肤浅!名门冰帝可不是投机取巧之辈。网球对战,本来就是强者的游戏,没有可以匹敌对手,比赛就没有意义。”迹部说话极其认真,却不以为然。 在我的认知里,过程从来就不是用来享受的,结果才最重要。如果有捷径可以走,我绝对不会因为可笑的满足感去花费多余财力物力,以最小的代价得到最大的收获,这才是我追求的目标。为了享受过程,而做出过多的牺牲,那是一种浪费,是可耻的。 不过我也不会去多事到让别人接受我的想法。 我们本来就生活在不同的环境里,不可能有一致的价值观。 于是换道,“前辈刚才都听见了?” 迹部高傲的脸上闪现几缕可疑的红晕,逞强道,“本大爷才不会干这么不华丽的事。” 我撇嘴,对此表示深深的不屑,“谁管你华丽不华丽,总之前辈偷听就是不对。对了,前辈该不会专门来听结果,顺便来抓忍足前辈的吧?” “咳咳!忍足最近经常训练一结束就不见人影,实在是太松懈了。还有,就算是本大爷来听检查结果又如何?” 我无聊地玩我的手指,对这种欲盖弥彰的做法实在不敢苟同。 其实这家伙也是个孩子吧。虽然很成熟,可是还是在十几岁,还有很多事情都不会处理,还有很多东西都要学习,虽然他本身表现的很有魄力。 “那么前辈是还要在这等着忍足前辈回来么?” “当然。” 一直到那天晚上,忍足也没有来医院,更不要说到我的病房。奇怪的是,沈南歌也没有来。晚上也没有。 迹部一直等着,虽然做了很久,换了几本书,可是从他脸上根本就看不出有什么不耐烦,除了被我戳穿偷听那件事情小小的尴尬了一下下,很快就恢复了他高傲的姿态。那副悠闲自在的样子,仿佛不是坐在医院的病房里,而是坐在自家后花园里,享受着和风初阳,满天云霞。 第二天,沈南歌也没有来。我就觉得他应该是在床上起不来了。他也的确是在床上起不来了,因为,沈澜寻来了。 话说沈澜寻来的时候,沈南歌正和忍足在什么地方游玩,忘了沈澜寻的航班不说,还差点把忍足拐回家。当然,他没能成功,因为他在客厅里看见沈澜寻了。沈澜寻一见忍足,又见两个人亲密无间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 二话没说,拎起沈南歌就是一顿胖揍,也顾不得忍足是什么反应。反正打得沈南歌起不来床。 沈南歌找我诉苦的时候,曾经非常具有创意性地道,“沈澜寻这个光棍一定是嫉妒,他自己光棍就算了,还不许别人出双入对!” 我只能在电话里小意安慰,不敢说实话,生怕他受了刺激,心灵扭曲。 沈南歌前科太多,沈澜寻素来对着沈南歌直接,三言两语不对就动拳头。我曾经打趣沈澜寻,你不是他哥,你是他爸。 沈澜寻深以为耻。但是还是对沈澜寻严加管教。 见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打架的忍足,惊诧至极。沈南歌少年成名,名声在外,他想低调都不行,却没传出他还有个孪生兄弟的新闻。当然,忍足也是担心的,不过还没等他上前分开大家的两兄弟,沈澜寻已经揍完了,也不知道沈澜寻对忍足说了什么,本来还是怒火满腔的忍足便乖乖熄了火,听沈澜寻的话回去了。 沈澜寻最是见不得沈南歌花天酒地了,每每见到就是一顿胖揍。以前有千旭挡着,后来沈南歌又和千旭在一起,便很久没有挨过,这回让沈澜寻抓了个现行,自然是不会给他客气。可怜的沈南歌,明明就是用情专一还是没能逃过。 好在有个体贴的忍足,在沈南歌卧病期间时时探望,不然不知道他得多么凄惨。 当然,他再凄惨也比不了我。沈澜寻是谁,那人一板一眼,凡是都一定要有个章程,虽然骨子里坏到死,面上看起来绝对是正直的谦谦君子一枚。所以,自从沈南歌卧病在床,沈澜寻顶了沈南歌的位子,到医院里上班来,我就没有舒坦过一天。倒不是沈澜寻一天到晚二十四小时盯着,就算他想他也没有那个功夫。 沈澜寻只是一天不固定时间过来,有时候能看见我下床活蹦乱跳,有时候能看见我没在病房也没做轮椅,还有时候干脆就能撞见我去调戏立海大的少年们。 就跟牢头一样,时不时查房,还尽挑些让人防不胜防的时间,大多时间都能抓我的现行。真正是恼人又偏偏抓不到他的错处。做什么他都能站在一个大家都认同的立场上,正经道理一大堆,你去和他吵吧吵吧,绝对气死人不偿命。 成!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我? 等沈澜寻例行查房查完,我就高高兴兴让护工阿姨推我出去晒晒太阳。其实就是去找找那位美若天仙的部长大人,顺便热热那几只一激就炸毛的小猫咪们,看他们张开爪子裂开牙齿的样子,我特有成就感。最近沈南歌在家里养伤,忍足时时去照料探望,都没人陪我玩,我好寂寞好无聊啊。 装乖卖萌饶了了一大圈,才从漂亮的护士姐姐们哪儿打听到,那个美若天仙的俊美少年在花园里,她们说他有时候会和医院里的小孩子说话,有的时候是陪着老人们,是个亲切又温柔地人呢。 然而今天不知怎么的,就他一个人在花园里。 医院里有个紫藤萝架,上面爬满了苍翠的紫藤萝,还没有到花期,但是整个紫藤萝看起来就是那样的生气勃勃,特别是在医院这种地方,就越发的珍贵了。 他就在那株紫藤萝下,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零零星星洒下来,在他的蓝白色条纹病号服上撒下星星点点,他整个人就越发的恍然若梦,让我忍不住停下脚步,生怕惊醒了他,一场繁华如烟的梦便回归现实。 摇着轮椅过去,在他不远的地方停下来。 要不要上去呢? 突然对自己的选择产生了怀疑,或许可以用别的方法来解决,这样的少年,我真是不忍心。 就在我兀自犹豫不决的时候,那个恍然若梦的少年自己醒了过来,他道,“小瞳,既然来了,就不要只站在那里。” 淡淡的语气,没有厌恶,没有憎恨,当然,也没有欢喜和恋慕。 出乎意料的平静呢。 “前辈,”我道,“你和他们不一样呢!” 他粲然一笑,我顿时觉得他整个人如星海般耀眼夺目,却又高深莫测,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星空呈现出来的,会是怎样的景色。 原来静止的他不是最美好的时刻,这有在他笑起来的时候,天地间只剩下这个人,眼前的这个人,为了他,一切都可以不在意。 无所谓生机勃勃的紫藤萝,无所谓人来人往的喧嚣,也无所谓看似热闹却隐藏着死亡的气息的医院,远离了人和事,只剩下他的身影。 “原来一顾倾人过,再顾倾人国是这样的。”我喃喃自语,脱口而出中文词句。 我自诩见过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可是这样风华绝代的人,却是凤毛麟角。 收回心思,我道,“前辈,我有一些问题,可以请教您吗?” 第九章 矛盾 第九章矛盾 “不告诉你是为你好,你坐下的事,已经得到了惩罚,再多的,我已经不想在纠缠下去。(..info)”如果我识相的话,就该感恩戴德地感谢他们的大度,然后乖乖地远离他们的视线,找个可以角落,最好永远也别出现在他们面前。 可是我偏偏就不识相。 不但失去了记忆,还因为失去记忆而变得更加无理取闹,更加难缠。 那是当然,废话,这里面的芯儿都给换了,还能知道柳生瞳还有他们以前干过什么好事?谁不想离他们远远的?只是作为一个失忆的人,就这么突然离得远岂不是很不正常?为了生存我容易么我! “前辈这么说我更加迷惑了,难道我以前就是这么被你们给糊弄的?我已经听说了,曾经的我是爱慕过前辈的,也不排除我对前辈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可是前辈,那是以前,现在的我只想要一个真相而已,就那么难么?”我认认真真看着他,一双渴求的眼睛看着他。 不等他回答我,就有人主动说,“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 我扭头一看,好家伙!这简直就是来打群架的。那些个我曾经看到过的少年们,柳生比吕士也是在里面的,他们全都跑了过来,黑压压的一群,让人看着就能产生压抑。 说话的那个人,有着一头银白色的短发,脑子后边绑着一缕发丝,眉宇间神采飞扬,十分张扬的样子。此刻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毫不意外地厌恶,深深的厌恶。 然而,他比别人多了一点点,复杂。 还有一个戴着白色棒球帽的男孩,很成熟的样子,看也不看我一眼,直接对幸村说,“你先带白井回去。” 那个可怜的女孩子已经撑不住,昏昏沉沉的模样,颤抖着,满脸的冷汗。 幸村自然是十分愿意的。扶着她就走。我看着他们走远,也不去追,追也没用,那个看起来早熟的戴棒球帽的少年已经挡在他离开的路上。 我突然就觉得好笑。这阵势,莫不是我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瘸子,行动都不便,还能把他们怎么着?一个个如临大敌的姿态,是在是可笑之至。 当然,其中也不乏我自作孽不可活。 谁让我太好奇呢? 好奇从来都不是好品质! 柳生道,“小瞳,你太过分了!” 也不知道是说我笑,还是什么。 他以前心怀愧疚态度良好的时候我都不买他的帐,现在这种情形下,我更不可能让步,“你不告诉我,我当然要自己想办法,不是吗?” 那个白头发的少年不顾另一个人的阻挡,直直道,“你想知道什么?我来告诉你。” 我嗤笑,“前辈这话都已经说了两次了,我可是连一点内容都没有听见哦。前辈当我是三岁小孩子么,这么好哄骗?”我这话说得十分不客气,想来应该很刺激他。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对我有什么意见,可是应该绝对不是部长大人这么简单的。 他的眼神太复杂,包含了太多东西。 看得懂的看不懂的,我选择了忽视。该知道的事情一定得知道,不该知道的,知道了会惹出一大堆麻烦的。 少年对柳生道,“柳生,你不要再拦着我,她不是想知道,告诉她就好了,何必这遮遮掩掩,即使你想尽办法维护她,她不领情,那也是没有意义的。” 柳生默了。眼神闪烁,似乎在犹豫,但是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 这就是答应了。看起来柳生和这个人关系不一般啊! 旁边的人都是一脸的赞同,除了一个顶着满脑袋卷发的切原十分不忍,对我摇头。 我看了一眼,没理会。不是不领情,只是我想把事情简单化,最好激起极大的矛盾,快刀斩乱麻,一次性把所有人得罪到底。这样才能以最快速度达到效果。 剩下的,就只有那个早熟的、戴着棒球帽遮着眼睛的人,既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说到底我对他们还是一点也不重要的的,无非就是因为柳生瞳曾经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而且恰好柳生瞳还是柳生比吕士的妹妹,如此而已。 “你,柳生瞳,立海大附属中学二年级学生,喜欢我们部长,部长不喜欢你,你便怀恨在心,居然对部长下手,差点让部长无法再站在球场上!我这么说你可满意了?” “只有这样?”没经过大脑的话脱口而出,看着周围人变了颜色的脸,我后悔也来不及了。 “只是这样?你还想怎样?你差点害得部长再也不能打网球,你还想如何?我当初瞎了眼,以为你是个单纯的,没想都这么狠的心肠……”那个红头发的少年早就按耐不住,跳起来数落了一大堆,无非就是我如何如何狠心,如何如何坏。这才是真正的小孩心性。 沈澜寻早就在一边的走廊上站着,看着这群人犹如一场闹剧一样,你方唱罢我出场,一个接一个跑出来数落,他们代表了正义的一方,而我彻彻底底成了邪恶的牺牲品。 沈澜寻看着看着,不知是故意还是忍不住,居然笑出了声来。 众人的视线一一转向他,他端着十分严肃的表情道,“你们慢慢说,我只是个过路的。” 我差点笑喷。 都知道他是我的主治医师,还和我关系不错,最近更有超过柳生的趋势,他还说自己是个过路的,怎么就能说出口呢? 见众人还是看着他,他似乎才反应过来的样子,于是也跟着道,“小瞳,你做得确实太错了,怎么就出手那么狠?你知道自己错在了什么地方吗?” 我摇头,我做都没做,怎么会有错? 又见众人十分赞同的样子,他又接着说,“你要知道,教训一个人,要道点子上。但是,你也该知道,就算你要教训,也不要伤了别人吃饭的家伙。卖笑的不打脸,打网球的也不能打着手脚,还有,你也该知道,你要教训的人是网球部部长,又是那么受欢迎的一个人,怎么能教训了之后还叫人知道?这不是明摆着让人找你麻烦么?” 众人完全懵了。 柳生难以置信的模样。 就连那个面部表情的早熟少年,他抬起头,眼神十分有杀伤力,跟不要说面目狰狞。对沈澜寻极度仇视。 他们是一群少年,一群善良的而少年,沈澜寻这一套自私的腹黑理论,对他们来说冲击力实在太大,当然,也绝对是难以容忍的。 同沈澜寻志同道合的我,忍笑忍得抽筋,只希望沈澜寻嘴下留情,不要再荼毒这样的一群善良的少年们。 沈澜寻走到我面前,道,“不好意思各位,一不小心就说了实话,如果多有得罪,还希望不好放在心上。还有,小瞳的放风时间到了,现在她需要静养,如果没有什么事就不要找她,有事也不要找他,找我就好,我会帮各位一字不漏地转达的。平时看见她的时候摆脱绕道走,就当是我请求大家了。” 然后他拎着我的病号服,直接从轮椅上把我提起来,往病房大步迈去。 一路上无数的护士医生还有病人们侧目,也不知是对我的同情还是对沈澜寻的崇拜,总是要多丢脸有多丢脸。我都要没脸出门了。 进了病房沈澜寻就把我扔床上,一点也不顾及我是个还在养伤的病号。太野蛮,太凶残了。 我抄起一个枕头就给他砸过去,“你傻的啊你!没看见那么多人都看着呢?想让我没脸出门是不是?沈澜寻,真不是我说你,你他妈就是一装13装到家的,别人不知道我还不清楚?” “知道又如何?我要不出现你就这么任他们折腾?荆宝生,你是不是死了一次就变傻了,你那点脑子都不够用了是不是!” 我默然,无言以对。 隔天忍足和沈南歌听了这事,沈南歌屁颠屁颠跑来,对我说,“一代一代的人类通过遗传不断地进化,你就是那个一代一代退化的。” “我要是那样,你丫的就是直接从原始社会穿过来的!” “哟,不错,懂得回嘴了!孩子,还长,你走了路还远呐!哇卡卡卡!”怪笑一番。 我对他露出蒙娜丽莎的微笑,然后抄起枕头水果,只要能丢出去的东西,全都不能幸免。 他吃了我一枕头还有无数水果炮弹,灰不溜秋走了。 忍足进来,“不要太伤心,你哥哥也是身不由己,你可以不原谅他,可是要理解他。” 情绪回落,“我知道。” “不要太伤心。”手开始放我头上。 “嗯。” “不要向太多。”轻轻抚摸我头发。 “好!” “发质不错!” “啊?!” “不然,你做我妹妹得了。”不断扑腾我的头发。 “滚!” 然后我就顶着一头鸡窝头,被进来的迹部嘲笑不止。 我一扬眉,十分得瑟,“没见过这是最新潮的发型么?前辈,你落伍了!” “本大爷才没有你这么没眼光。”他顿了顿,道,“不过本大爷可以答应你,你要来冰帝随时欢迎!”哇哦,原来跟沈南歌关系好点还有这种福利,不错不错! “知道了。迹部大爷,您就是那天上的一颗星,能解人间疾苦,为我这个在迷茫期中流浪的照亮了前程。”迹部被我的谄媚吓跑了。虽然华丽的表情人在,仍旧是那副嚣张的拽样儿,不过脚下生风,恨不能马上瞬移离开的样子。 桦地仍然面无表情跟在几步后边,一步也不落下。 第十章 离家 第十章离家 这次和柳生才是真正的闹崩了,柳生如今是连病房的门也不愿意进。[..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南歌却道,“我时常看他在你睡着了的时候来,给你掖掖被子,放点小点心,不过沈澜寻说怕你看着心里堵得慌,让人给扔了。” 我对沈南歌这种打小报告的行径表示不满,这厮一天到晚都想着挑拨离间,也不看看沈澜寻是谁?那是我能动得了的人吗?于是我道,“你的伤是养好了吧?好了伤疤忘了疼,沈澜寻下手太轻了。” 沈南歌当然是怕的,却死要面子撑着,“胡说什么!我是那种人!” 一溜烟儿跑了。 这人就是个嘴巴贱的,遇强则弱与弱者强,我不止一次地庆幸,沈澜寻是个强的,不然还不得被他欺负成什么样子。 柳生夫妇看着我们闹得越来越厉害,想出手管也是无能为力,只能劝一劝这个,又劝一劝那个,我只能宽慰她,柳生也宽慰她,不过她也知道不过是说给她听的,却忍不住还是要劝。 闹到今天这个地步,柳生夫妇也不好再说什么。儿子要疼,女儿同样是要疼的。两个孩子,他们谁也不想委屈。 每每到了这个时候,柳生妈妈的眼泪攻势就能把我淹没。 我对此几乎没有抵抗能力,但是,这件事也不是我感动几次就能解决的,我也无奈,只能告诉她,“我不知道哥哥听到了什么,他知道的也不肯告诉我,这件事情没办法从根本上解决,我们现在也没办法和好啊。” 柳生妈妈哭了一会儿,柳生妈妈就收住眼泪,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家庭主妇,其实是很强大的,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时候不该做,“小瞳啊,我知道委屈你了,你明明已经什么都忘记了,还要承受这些,如果我早一点想清楚,就不会逼着你去做那些不愿意做的了。” “妈妈,不要这么说。其实我还是太任性了,只是我觉得哥哥毕竟是哥哥,总不会因着误会就不在理会我了。我只是恼他,他一点也不相信我。更不肯把事情原原本本摊开来,大家一起解决。” “我知道,孩子。” 脑子闪过一个念头,不如趁现在说了好,“妈,我想和您说一件事,你看可以吗?” “什么?” “我腿伤好了过后,可不可以不要回立海大附中了,我不喜欢他们。他们看我的眼神太让人讨厌了。” 柳生妈妈想了一会儿,还是犹豫,“这个……” “妈妈,我想换一个环境,虽然我希望哥哥能告诉我过去的事,可是哥哥的态度您也是知道的,他不愿意把其他人牵扯进。既然这样,不如让我换个环境,等我和哥哥分开一段时间,也是符合哥哥的意思,不再介意过去,真正的重新开始。您说好不好?” 柳生妈妈,“孩子,你要让我好好想想。”她看着我的眼神是担忧的,怜爱的,真正舍不得我受苦。 撒娇,抱着她的胳膊摇啊摇,“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妈………” 柳生妈妈失笑,在我脸颊捏了下,“你就是撒娇也没用啊!这样的事情,光我答应也是不作数的。还得和你爸爸商量。再说,还有你的祖父,老人家,都是喜欢儿孙满堂的,是不是?” 我嘟着嘴,“那我就去找祖父,直到他答应为止。” “傻孩子!你祖父可不是妈妈,不会被你缠着的。他可是位传统的老人。” “那……不管,如果祖父不答应我就耍赖。妈妈,为什么祖父没来看我?” 柳生妈妈看着我的样子仿佛我是个真正的孩子,“说你傻你也真的傻。你想想,父亲大人年纪大了,受不得打击,我们要是把你出事的消息告诉他,他不是很担心?为人子女,当为父母分忧,否则就是不孝了,知道吗?” “嗯。那妈妈,你就好好考虑嘛!你想啊,我和哥哥和好了,不是就不会让祖父担心了啊!” 她还是犹豫的,斟酌许久才说,“小瞳啊,你从未出过远门,也没有独自生活过,我…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不如,我回去和你父亲商量商量,看他如何想的,这样好不好?” 我也没期望能够马上成功,于是勉勉强强答应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然我已经决定要留在东京,但是身体毕竟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还有很多的事情都不能独自处理,柳生妈妈犹豫也是正常。事实上,柳生妈妈没有一口气驳回,对我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还有余地是不是? 这段时间经历虽然多了,但是好在有着沈家兄弟给我治伤,就算还打着石膏,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再过一两个星期稳固一下就可以做复健了,比正常的愈合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沈南歌得出了这个结论之后,忍足很高兴,因为没有一个人想我这样让沈南歌费心了,也就也没有人可以和他抢沈南歌的时间了,少不了要酸他们几句。 脸皮厚的沈南歌完全不当回事,忍足连脸色也没什么变化。 尽管沈澜寻极不看好他们这一段感情,到底没有再说什么。听之任之随他们去了。只警告沈南歌,不要做得太过。 沈南歌一边唯唯诺诺,一边找我吐槽,沈澜寻都赶上他爸了。 我心道,他爸可不就是你爸! 觉得好笑,却不敢当面笑出来,沈南歌脸皮子厚,可还是要点面子。 迹部听了这个结果,也很高兴。不过据他老人家说,这高兴的原因有两个,“第一,证明本大爷的眼光是没有错得,沈南歌果然是个好医生。第二,本大爷也快要不用天天跑医院给你送吃的了,饿死鬼投胎一样,就知道吃。” 其实我也没让迹部大爷天天给我送啊!不过到底没把话说出来。 腿伤要好我就朝着要出去玩,沈南歌沈澜寻自然是鸟儿都不鸟我的,迹部也躲着我跑,来医院放了东西就走,一刻也不给耽误的。 一哭二闹三上吊,该耍的手段一样不少,还是没人理我。 我气得吐血,却无可奈何。都是些无良的主儿。 至于忍足,他哪来那时间看我啊?他老人家也忙啊。学校医院还有网球,忙得脚不沾地,还要挤出时间和沈南歌聚聚,他就防沈南歌防得厉害,生怕他爬墙。 柳生听了这个结果,也不知是什么反应,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过,反正他给的东西我一样也没看见。沈南歌嘴上说柳生可怜,实际上还不是跟沈澜寻一个样儿,看见柳生就当没看见,尽把他当空气。 柳生瞳很不幸,有一个心疼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心疼的哥哥。 我却很幸运,有几个即使没有血缘关系却真正把我放心上的…呃,姑且称之为亲人吧。 柳生夫妇听了这个结果,很是高兴,柳生妈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计划,要去绳冲度假,要躺在海边晒天阳,还要冲浪,听得柳生爸爸只是笑,笑容温柔关切,且心满意足。 然后他们顺便表达了一下意见,说的是要留在东京也不是不可以,我说的话很有道理,然后,柳生爸爸说,“虽然爸爸很舍不得你,可是孩子,你是要长大的,我也希望你能快快乐乐长大。至于你哥哥,你不用担心,血浓于水,时间久了,你们之间的误会自然会解开,到时再说也不迟。” 柳生妈妈这个想法,却是一脸不舍。 看得出来,作为母亲,她心地柔软,舍不得和自己的孩子分开。 都是矛盾的吧,一边希望孩子们要和好如初,一边呢又舍不得女儿受委屈。两个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谁都心疼。 我很庆幸,有这样开明的父母,同时也感慨,不会是斐墨,眼光就是好啊。 可是很快,我就笑不出来了。 柳生比吕士知道了。他反应太过强烈,简直出乎我的意料。 他跑到病房里,声声质问,“你这是做什么?这个时候了你还要任性?说什么要留在东京,因为我想要真正重新开始,借口,都是借口!那个沈医生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药,连家你都不想回了?” “什么叫做任性?我不过是选择了不对大家都好的路,我走了,你们爱怎样怎样,不喜也好,厌恶也好,我走了之后,统统都和我没有关系。这样有什么不对?还有,这和沈医生没关系,都是我自己决定的。我也没有不想回家,我只是想换一个环境,你难道没有看见你的那些朋友们的眼神吗?” “你还知道自己姓什么?你还知道我是谁么?换一个环境用得着跑到东京?小瞳,够了,不用为了和我怄气就做出这样草率的决定!”柳生就跟吃了炸药一样,绅士般的风度毁于旦。霸道,强硬,不可退让。这样的他,隐藏在温和的面孔之下,隐藏在平光镜之后。 我是谁?这个世界别有谁比我更清楚自己的身份了。 除了我说出来的理由,还有更加必要的理由。只是,这些都不能说出来。 我只能挑着能说的话,“就因为你是我哥哥,我才这样选的。如果换做其他人,我能这么忍气吞声,什么都不计较就走人么?真不知道哥哥你在生哪门子的气。我都已经退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想如何?” 听了此话,他的语气稍稍有些缓和,只是严厉,仿佛我就是个任性妄为的小孩,他这个兄长必须要负起责任来,“我们是兄妹,你这么做有顾及到我是你哥哥吗?动不动就要离家出走,这根本不是解决的办法!” “哥哥要我说上几次才行?这是离家出走,爸爸妈妈都已经答应的事情,哪里是离家出走!这样哥哥都还要反对吗?您难道不知道,就是因为您是我哥哥,我才选择退让的。” “就算是你说的那样,那我告诉你,我不会答应。”柳生一字一句的说,目光深沉,异常坚定,就那样地看着我,有那么一刹那让我觉得我是如此的无理取闹。 也只是一刹那的事情,“为什么不答应?这样的结果对哥哥最好不过了。你在也不需要左右为难,一边是我,一边是你朝夕相处的伙伴们,你该高兴才是。” “小瞳!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柳生很失望,很失望。 “哥哥的伙伴们不是都很讨厌我的吗?如若我继续呆在立海大,就算再怎么避让也会碰见的,那么起了冲突之后,哥哥要怎么办呢?就算是我不想做什么,可是谁知道别人怎么想的!” 第十一章 问题 第十一章问题 “哥哥的伙伴们不是都很讨厌我的吗?如若我继续呆在立海大,就算再怎么避让也会碰见的,那么起了冲突之后,哥哥要怎么办呢?就算是我不想做什么,可是谁知道别人怎么想的!” “你就是因为这个才要离开的?如果是这样,你大可放心,以后不会再有人会为难你。(..info)虽然你以前做过不可原谅的事,可是也得到了惩罚,而且你已经忘记了以前的事情,过往一笔勾销。” 我怒极反笑,原来他就是这样看待柳生瞳的。 这哪里是我单方面可以决定的?他也不想想,就算我忘记了,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计较,那些人呢?他们可没有失忆! “哥哥说的话不代表他们吧!而且我没有做过,就算我失忆了,可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你既然如此不信任我,又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挽留我,你做这个样子到底是要给谁看?到底谁才是你的亲人?哥哥你心目中最亲近的人是他们吧!”最后的话几乎是我吼出来的。 可能对他来说,我的话是如此的伤人,他沉默了。 许久,都不曾说一个字。 病房里更加静谧,只剩下我们的呼吸。我倔强地看着他,希望他就这样妥协,他越是执着就越能勾起我那仅剩的良心,让我觉得愧疚,也让我觉得心虚。 我和沈南歌沈澜寻本就不安好心的。 他仿佛思虑了很久很久,才艰难开口,声音不无苦涩,甚至有些痛苦,“小瞳,你既然那么认为,那就留下来,证明给我看!留在立海大,恢复你的记忆,告诉我我们,是我们错了,你要自己想起来。” 我冷冷一哼,“就算我想起来又有什么用?众口铄金,我还没说出真相,你们就吵闹不休了!你已经选择了相信他们,那我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况且,退一步说,谁又知道我的记忆什么时候能恢复过啦?”开什么玩笑!我这个冒牌货能想起来什么?那是穷尽一生都不可能实现的事。 “你是想不起来还是不想想起来?难道就是沈医生说的那样,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回到立海大? “是!自从我遇到立海大的前辈们,我就从来没有想过。沈医生说的没错,既要解决我们之间的矛盾,又不能把过去的事牵扯进来,唯一的方法,就是我离开!” 可惜,他始终不同意,突然扯开话题,“虽然沈医生对你很好,好过我,但是他只是你的主治医生而已。你要知道,你只是他的病人。” “你说什么呢?我本来就是他的病人,还能是什么?”没想到柳生的观察力这么强悍!重生以来,我们已经在尽量控制了,就在我们沾沾自喜,没有人发现异常的时候,柳生居然看破。 不过,貌似把他引到另一个方向去了。 想想也是,这样诡异的事情,没有几个人能想到的。 沈南歌沈澜寻关心照顾的人,的确不是柳生瞳,而是另一个人,一个出生在荆家,又死在两个家族的倾轧中的人。 荆宝生,一个代表着过去的名字,那些个恩恩怨怨还有悲伤痛苦,以及源自家族的恩赐恩宠,都随着这个名字的埋没,统统烟消云散。 柳生倔强地抿着唇,仿佛在懊恼,他迅速结束了话题,“没什么。总之你记住,我不会答应你留在东京。你是我妹妹,我会好好照顾你,只要你乖乖的,回到学校也不会有人为难你。至于幸村他们,你不去招惹,他们也就不会给你难堪。” 然后推门走了。背影挺拔笔直,和他的人一样倔强,可是我却感觉到丝丝悲凉。 留下我心跳加速!好险! 晚上柳生妈妈来的时候,我和她说了这个事,她只是叹气,安慰我一番。 “小瞳,别怪你哥哥,我们再和他说说,他终究是你的哥哥。你也好做好准备,你哥哥看着温和,可是性子比你倔,他不答应的事,很难再有回旋的余地。” 柳生爸爸同意我独自留在东京,柳生妈妈却还是反对的。或许她希望我和柳生和解,可作为母亲,她更希望能好好照顾自己的孩子吧。 好在我离出院还有一段时间,所以这事也是不急的,欲速则不达,这点耐性我还是有的。 再说了,柳生夫妇都已经刚答应了,柳生比吕士再如何反对,也是没有效果的。因而我该吃吃,该睡睡,非常没有良心压根儿就不操心这事儿。 就因为太宽心了,身上都长出了一点点游泳圈。我囧了。 沈南歌也不知道怎么看出来的,指着我嘲笑,害我差点没找个地洞钻进去。 都怪迹部那厮,哪来的东西太好吃了,吃得我停不下来,想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柳生瞳原来偏瘦的身体还真是长肉了。 于是迹部来的时候,我哭丧着脸说,“前辈你还是不要再带吃的来了!一点都不好吃,比以前差多了。”关乎面子问题,我自然不可能实话实说。 迹部大爷多瞄了我几眼,缓缓道,“不还吃还吃?嫌弃本大爷的东西,本大爷虽然从没奢望你能华丽一回,不过你也是在太扶不上墙了。自己贪吃长了肉,怪在本大爷的给的吃食上,你也太出息了点。” 我更囧了,小小声道,“那,那还不是前辈的东西太好吃了,我还在养病期间,哪里忍得住……”这种打自己巴掌的话,我真的是没脸接着往下说了。 又被狠狠嘲笑一番,迹部整整衣服翩然而去,那姿态,要多潇洒有多潇洒,要多骚包有多骚包。 泪奔啊!一个两个都来嘲笑我,吃饱了闲着没事干的家伙们! 因为长胖了缘故,我和沈澜寻商量,“要不要提前拆石膏啊!你看我这都好得差不多了,早点拆了早点复建,我也能早点出院是不是?你看看,我这肉都长起来了。” 沈澜寻从一堆病例里抬起头来,扭扭已经僵硬的脖子,冷冷道,“你说你长肉了?” 郁闷之极!“是啊!” 他从头到尾把我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道,“别急,没长成猪,还有救。” “……” “那你说早点拆石膏行不行?” 那人仍旧是端着一副道貌岸然的正义面孔,悠悠道,“也不是不行,只是我想不出理由让你早点拆啊!” “你不想吧!你要想拆,谁拦得住你啊?” 他笑了,笑得很灿烂,笑得我毛骨悚然,“你吃进去的东西,还要我买单吗?” 我硬着脖子死撑,“你是我的主治医生!” “你伤的是腿,还要我再重复一遍吗?”他的笑容不变,我的后背凉飕飕的,终于不敢再顶嘴。 他起身,戴上手套,“去床上躺着,我看看!” 我故作惊恐地护住胸,“你想干嘛?我还未成年!” “嗯?” 我狗腿地笑,“沈医生不用了,不用麻烦您老了!我以后一定少吃点,你放心,我发誓!” “我说,给我去躺着!” 抗议无效!这个世界到处都是强权政治,不差他一个! 他的手在我的腹部游走,脸色越来越难看,铁青着脸问,“你吃了多少东西?” 我一楞,老实回答,“没多少啊!就是迹部经常过来带着零食,也没吃完。不过最近老是觉得肚子饿,可是看着东西又吃不下!” “你肚子里的东西没有消化。看起来,就跟长胖了一样。” “怎么会?” “死后重生本就是逆天之举,我们还是太不小心了。我先和斐墨商量一下,你最近就别吃东西了,照你这样子,可能……”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打住,又道,“你的例假正常吗?” 我一个激灵,“我从来就没有例假!” “这太反常了!” 犹豫着,“也许,柳生瞳根本就没有例假?”我弱弱地道。 他的眼睛直勾勾落在发育成熟的胸部,目光晦涩。这个解释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他想了一下,“难道……?不可能,荆家的秘术从来就没有失败过!先辈曾有先例,成功地复活了,我们的步骤没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沈澜寻说的是荆家家史上,曾经有个人,额,也就是我的曾曾曾祖辈,他的恋人因意外丧生,不得已,他顶着天罚的可能,找到一个与爱人八字相合的人,抽走生魂,把自己的爱人复活了。 虽然最后这样逆天的行为最终遭到了神罚,但是,他确确实实成功了,他的爱人根本就没有出现任何排斥现象,就和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了一段时间,如果不是遭到了神罚。 为了避免我也遭到神罚,斐墨他们找到了柳生瞳的时候,硬是等了两年,等她自然死亡之后再动的手。 可是,现实摆在眼前,我的确出现了问题。 “会不会是因为我没有立刻复生?”在莲花戒指里呆了两年,有可能受到影响,“所以出现了很严重的排除现象?” “不可能!”沈澜寻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一点犹豫。莲花戒指本身具有保护魂魄的作用,且我出来的时候,魂魄没有一点损伤! “你自己都没有发现异常吗?” “没!我被柳生搅昏头了!” “先看看!我和斐墨商量商量!” 沈澜寻给了吃了点药,把身体里堆积的食物排出体外,忍着恶心,我扒拉开仔细看了,就跟进去的样子一模一样! 沈澜寻听了,脸黑得可以滴出墨来! 他们三人商量许久未果,斐墨回了荆家一趟,结果让人更加失望,荆家根本就没有保存这样的记录。 就在我们担心不已的时候,我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有着正常人的体温,腿伤也在荆家秘药的作用下愈合,除了不敢吃饭,整个人就跟正常人没两样! 迹部带的东西我不敢动了,斐墨说我看着就像是血族一样,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但是只要是灵体必定要摄取力量,没办法笑话普通的植物,他建议用带有灵药给我试试。 没想到居然能正常吸收。 大家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敢乱作用,只能给我喂那些珍品,沈南歌做成普通饭菜的模样,掩人耳目。 沈澜寻整个人时时刻刻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危险气息,因为我的缘故,他口袋里的银子比流水还跑得快。 好在问题暂时得到控制,可是,必须得赶紧离开柳生家。 第十二章 危机 第十二章危机 时间兜兜转准,该来的总归要来,该走的总不会留下。这些天虽然难熬,一个人呆在病房里无所事事,柳生夫妇毕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陪在我身边,沈南歌沈澜寻也是,身体出了问题,他们一个个忙得焦头烂额,四处查阅。 至于忍足迹部,那更是不用说,不过是看在沈南歌的面子上来的。 然后就是柳生比吕士,他一回也不曾来过。点心什么的都托了柳生妈妈带来,然后自己连人影都看不见。 幸好他没有烦我。 还有就是立海大的一群少年们,柳生不知道给他们说了什么,他们看了我,也不会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而是一个个仿佛高高在上,看不上眼,从我身边经过只当没见到我这个人。 我沈南歌好了伤疤忘了疼,我自己也是一样的。不然也不会被沈澜寻吃得死死的。 生活太无聊了,没有对手的日子,还是有点惨的。 终于到了拆石膏的日子,沈南歌小心翼翼地把石膏弄下来,看起来十分地谨慎,仿佛他自己对接下来的事情都没有把握。柳生夫妇在一边静静地站着,眼眨也不眨地顶着沈南歌,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好的结果来。 当然,沈南歌就一装13的鼻祖,装什么像什么。 拆了石膏,他把腿上的死去一点点去掉,然后用药水把石膏盖过的地方清理干净。因为打着石膏,没法子清洗,那一块面积全都变成黑色的。看得我直恶心。沈南歌却一点影响也没有,认认真真地清理。 以他这样的身份,这些事情本来不该他做的,随便叫个护士就可以搞定了,可是他却一点额外的神色都没有。这让我的眼眶有一点点湿润,沈南歌那样有洁癖的一个人,为了我可以做到这个地步,这么多年的感情,真的,真的忍不住让人想流泪。 没了我,他们可以生活的更自在的,没有了荆家的管束,他们又有本事在身,想做什么不可以?可是因为,非要跑着这么个地方,想方设法给我遮掩,插入那些个他们早就不耐烦的恩恩怨怨里,都不知道为了什么。 因为他们,我才能顺顺利利脱离荆家和穆家,还有那个人。 我成了他们的拖累,我很清楚。 很快地,出院的时间到了。 柳生始终咬着牙,绝对不同意我独自留在东京。 这个时候,如果我离开沈澜寻沈南歌,那就是傻的。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我死也不肯会神奈川,理由还是那个,“我不想回立海大,我已经失去过一次记忆,难道还要我失去第二次吗?” 柳生也是强硬,“你还小,从来都没有独自一人生活过,把你一个人留在东京,没有人照顾你,你绝对没办法照顾好自己。所以,必须回去。” 柳生妈妈也劝我,“小瞳,跟我们回去吧。你一时不想回学校也没关系,你可以子啊家里呆着,妈妈不勉强你。只要你喜欢,你可以缓一段时间再去学校。” “可是妈妈,我总不可能一直呆在家里啊!我不想装到神奈川别的学校,只要一想到网球部的前辈们厌恶的眼神,我就觉得可怕。在神奈川县,只要出门,总会遇到他们的,到时候,我该怎么办?” “他们不是那样的人!只要你不去招惹他们,就一定不会有事。” 我犟嘴,“树欲静而风不止!我当然想息事宁人,可是哥哥觉得,他们会吗?哥哥难道觉得,我一个人失忆,所有人都一起失忆了吗?” 柳生的眉毛宁得更紧了,“你只要好好和他们道歉,谁也不会为难你!” “算了吧!说到底还是不相信我!哥哥这样才让我觉得难看。你宁愿相信他们,也不肯相信我。” 我们几乎见面就吵,我死也不肯出院,柳生亦然。这个时候,只能施行拖字诀,能拖一刻是一刻,希望斐墨他们能相处克制的法子。可是事情去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斐墨那边出事了,他几乎和casanova闹翻,两个人大打出手,两不相让。斐墨也离开意大利的吸血鬼城堡,独自搬了出来,回了中国。 我不知道斐墨这样做是不是故意的,但是肯定的,绝对是因为我。 斐墨本来没有打算回中国的。他需要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 斐墨回国没几天,穆家就找上门来。 那个找上门的人,几乎让我们感觉到世界末日。 那是千旭啊! 那个从小和我们一起长大,一起闹,一起笑,一起恶作剧,一起作弄人的千旭啊! 就在我们把他放在回忆里的时候,他从我们心底最没有防备的地方,死而复生,狠狠在我们的心脏捅上一刀,没有一点手软。 我们曾经一起经历的点点滴滴,现在想起来,全都是讽刺。说不定在我们对他推心置腹的同时,他在心里不知道如何嘲笑我们。 那些温馨美好的回忆,居然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难怪我一死,千旭就把马上成了死人。原来是回到穆家去了。 穆安也好,千旭也好,穆家就是这么肆无忌惮的,用感情做利刃,不择手段得到他们想要的一切。这样的人性,真正残忍。 我和斐墨沈澜寻还好,最糟糕的是沈南歌。当我们得知千旭死的时候,沈南歌几乎崩溃,可是千旭现在活生生的,沈南歌却一点反应也没有,照样过着日子。 该约会就约会,该工作就工作。忍足一点异常都没有发现。 仿佛没听见这个消息一般。 我和沈澜寻束手无策。 沈南歌发作出来还好,偏偏他什么表现也没有。我们无从下手,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这边柳生逼得紧了,我就哭给他看,死赖着不撒手,绝对不出院。 忍足和迹部倒是很理解,他们可能打听过以前柳生瞳干过什么,不管是出于同情还是看在沈南歌面子上,他们始终站在我这边。还出主意,让我留在医院做复建,在医生的指导下会恢复得更好!柳生虽然不悦,却也没说什么。 时间飞快,我在医院又呆了一个月,伤口愈合得很好,复健也很成功,我已经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活蹦乱跳了。 我越来越着急,直到现在,都还没方法解决我吃饭的问题。 到了柳生家之后,我必须和他们一起吃饭,普通的食物我完全接受不了,沈澜寻的药也不能经常吃,我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病变。 柳生已经很不耐烦了,“小瞳,不要再胡闹!你现在已经恢复很好,哪里还能再继续呆在医院?就是胡闹也要有个限度!” 我死活不肯松口,虽然着急,可是这个时候绝对不可以露出一点不妥,“我没有胡闹。我也不想和哥哥再误会下去,最好的方法就是留在东京,是哥哥不明白。” “你那是逃避!问题不但不能解决,还会增加我们之间的误会!你自己一个能好好照顾自己吗?且不说你从未离开家独自生活,就是曾经离开过,你也该知道,东京不必神奈川,这其中有多复杂,你不是也接触过吗?” “那哥哥呢?哥哥就没有逃避?还有,我怎么不知道东京有多复杂?哥哥故意这样说,是要维护谁吗?这就是哥哥怎么也不肯说出事实的真正原因吗!是不是在哥哥心中,那个人,一定比我我这个妹妹还要重要许多吧!” 柳生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紧紧抿着唇,却始终压抑着自己的怒意,“小瞳,不要扯上不相关的人。” “那就是有这个人了?哈!真好笑!你既然那么维护他,我走得远远不是正好合了你的意?还在这里假惺惺地做什么?” “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嗤笑,“当然不可理喻!在你眼里,从来就没觉得我可理喻过吧!” 又是不欢而散。 他走了之后,我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已经快拖不下去了! 在柳生家眼中,沈南歌沈澜寻始终是外人,他们如果再插进来,就是居心不良了,这个时候他们帮不上忙。 而斐墨那边,始终没有好消息。 casanova已经追到中国,斐墨的行动更加不方便。一边要应付他,一边要防着穆家,还要瞒着荆家,饶是斐墨能力出众,也不能分出太多精力来。 我甚至已经想放弃柳生瞳这个身份。 可是他们全都反对。不过,沈南歌难得理智一回,已经开始做准备,万一柳生家逼得太紧,也只能。到时候我会去美国生后等一段时间。 而是以目前的情况,沈南歌他们怎么做都会留下痕迹。 这样的风险比如今大太多。最要命的是,很容易引起荆家和穆家的注意。 荆家如今没有新的家主,斐墨他们这些掌事已经不再管理俗务,所有事物都由长老会全权代理,可想而知,从前的监察组织变成如今的掌事者,这其中有多少人愿意放弃手中的权力?一旦他们发觉我还活着,那么,他们其中的某些人一定会不择手段维护当前的利益。 荆家这个传承千年的古老家族,里面有太多让人动心的东西。 而我,最后也会成为他们的垫脚石。还会拖累斐墨他们。 穆家,那就更不用说了!从前我还是宝生的时候,穆安他一个字也没能从我嘴里抠出来,他一旦知道我还或者,绝对不会放过我。以他的手段,说不定会拿着斐墨他们要挟我。斐墨他们是什么人?骄傲的他们怎么可能受制于人?到时候,一定会像我一样,鱼死网破! 因而这是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 再过了几天,就连柳生夫妇都被我磨得没有耐心的时候,柳生妈妈难得板起脸,给我下最后通牒,“小瞳,爸爸妈妈虽然答应你要留在东晋,但是我们更希望你能留在我们身边。现在你闹也闹,哭也哭了,和我们回家吧。比吕士已经代替你给他的部友们道歉了,如果你还想回到网球部,他们也不会介意的。你好好收拾,我们明天就来接你!” 明天? 明天! 第十三章 黑衣 第十三章黑衣 夕阳的余晖消散,黑夜来临。 医院的走廊逐渐变得安静,偶尔有护士才在地板上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余响不绝。 静默中,坐在床上一动不动,脑子里千百个念头闪过。 没办法彻底解决绝,到最后还是得离开。 当医院彻底安静下来,就连走廊上巡查的人也走得干干净净,值夜的护士们都在值班室里,如果没有意外,不会有人再到这里。 沈南歌从窗外跳进来。 他带了一套黑色的紧身衣,“换了吧。” 换好后,沈南歌道,“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先去码头,进了公海之后换船,从太平洋的小岛上换成直升飞机,会在美国停下一段时间。” “我知道了。” “什么时候走?” 他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会儿。接应的人还在路上。”停了一下,“你要后悔来来得及,一点离开日本,我们今后就得像地沟的老鼠一样,躲着所有人了。” 我笑,“那也不错。好在有你陪着我,不过你可要舍得你的美少年们了。” 他朝着我的脑袋一个栗子砸下来,“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我玩笑!” “呵呵。其实吧,我觉得忍足挺好的,你要是有心就留下来吧。我自己一个人也能搞定的。以前又不是没有做过。” 沈南歌凶巴巴对我吼,“那是以前!要是以前,就是你掉进撒哈拉我也不会管你的。现在你还行吗?怕走不出日本就没力气了。” “也是。今日不同往昔,我也得接受现实啊!”几分感慨,几分无奈,几分悲凉。 “收起你那样子。别以为你故意哀叹我就会心软!” “沈南歌你知道吗?你一直是我们所有人当中最心软的。” “哼!”颇不以为然的样子。罢了,这家伙素来没有自知之明。 静默了一会儿,他道,“怎么还不来?尼玛!都干什么吃的!慢得跟蜗牛似的!” 沈南歌走到一边,试图联系他安排的人。只是脸色越来越来看,最后干脆放弃电话,道,“那群王八蛋不知道到哪儿了!只有我们自己走了,好在留了后手。不然今天走都走不掉。” 现在的我只需要好好听话,尽量不给他们增加负担,“嗯。” 就在此刻,走廊上突然想起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在门口停了一下,门锁被转动。 沈南歌和我对视一眼,他三步并作两步,迅速躲到洗手间,我踢掉鞋子,拉开被子盖在身上。 门被打开,一个穿着护士装扮的人进来,见我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关心道,“小瞳,很晚了,还不睡吗?” 我道,“明天出院了,我舍不得医院的大家。” 护士笑得牙不见眼,和蔼地安慰道,“小瞳如果喜欢的话,可以经常来看我们就好了啊。不过,已经和家里怄气很久了,回家之后要乖乖听话知道吗?” 我自然是点头答应的。 护士走过来,帮我整理被子,不知发现什么,惊奇道,“小瞳,你穿着这个干什么?” 我心里蓦地一惊,面上也是慌乱,“啊!被发现了!” 护士板着脸,很不喜,“小瞳?” 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坦然地做起来,道,“姐姐我在试衣服,今天沈医生松的出院礼物。”跳下床展示给她看,“你看,好看吗?” “好看好看!真是的!我还以为小瞳真的舍不得我们呢!”护士嗔怪道。 我赶紧拉着她的手臂,撒娇,“我当然舍不得大家了。这么久全靠大家照顾。” 她也不跟我计较,捏了捏我的鼻子,“好了。我知道了,已经晚了,赶紧睡知道吗?” “嗯。” 她对我笑笑,出去了。 待她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沈南歌从洗手间出来,“我们赶紧走。” 穿好装备,沈南歌那边已经把绳子扔了下去,“要快点。” 我踩着等在到窗台,让沈南歌把腰上的挂扣绑到绳子上,攀着绳子就下跳下去。(..info无弹窗广告) 突然,“咔”的一声,有人打开了门。我狠狠吓了一跳,要不是沈南歌扶着我,就差点掉下去。 只听一个人道,“说你们笨还真不是抬举你们!太沉不住气了!” 沈南歌低吼,“沈澜寻!” 我道,“出什么事了?” 沈澜寻坐下来,“我已经让他们回去了。今天的事情取消了。” 我从窗台上逃下来,开始解身上的装备,“怎么回事?你已经想出对策了?” 沈南歌收拾现场,把带来的东西都装好。沈澜寻从拿出一个小的瓷瓶子,“斐墨给的灵药。他已经查到一些,说不定能找出原因。”对沈南歌,“你赶紧回去。忍足打了电话道家里,他说他找不到人。” 沈南歌从窗子上跳下去,带着来的时候背的包。 我沉着脸,顾不上换衣服,“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把他支走?” 沈澜寻道,“这药不是斐墨给的。” 我了悟,“千旭?他不是穆家的人么?” “娴姐姐把这个留在千旭那里。她早就知道千旭是穆家的人。她走的时候戳穿了千旭,但是没告诉我们,千旭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说的娴姐姐即是我家母亲大人,上任荆家家主,因为生的年轻貌美,一把年纪还不见老态,打死让他们叫自己姐姐。极不负责,自从我们几个能担事,也不管我们还是十几岁的小毛头,就把荆家这个重担扔给我们,自己走掉了,到现在还是音信全无,我完全当她羽化登仙了。 “只有她能干出这种事!”我冷笑不止,自家老妈胳膊肘从来都不向着我,“这么说千旭知道我还活着?穆安也知道喽?” “千旭没有说出去。” 我颓然,一瞬间失去所有力气。 没有走掉,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如今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老妈留下来的东西,能让我从普通食物中摄取力量,也就是说,可以消化东西了。 第二天。 柳生夫妇亲自来到医院,谢过了当值的沈南歌,便领着我和柳生比吕士一起回去。 斐墨和casanova回了意大利,到意大利的斐墨都亲自打电话警告我,如果我敢坏事,他日后亲自来收拾我。沈南歌沈澜寻也如是警告。 尽管被近来的重重消息轰炸得凌乱,但是重重压迫之下,我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谨慎对待,之前就有了很深的了解,也绝对熟悉。 不能松懈。 人的记忆会没有,但是潜意识里的东西,说不准的。 柳生家的成员很简单,柳生夫妇,柳生比吕士,还有就是柳生瞳了。还有个祖父,不过没有和他们住在一起,总的来说,是个相当容易相处的家庭。 柳生妈妈不消说,柔弱如水,对自己的孩子是往骨子里疼爱的。柳生爸爸也是极疼爱两个孩子,只是他是家里的支柱,没有柳生妈妈那样的温柔细致,却像大多数父亲一样,慈爱威严,宠爱而不宠溺。 至于柳生比吕士,这倒是有点复杂了。在柳生兄妹还小的时候,两个人的感情是极好的。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柳生比吕士爱上了网球,有了自己的圈子,陪着妹妹的时间逐渐变少。 柳生瞳偏偏是个没有多好的运动神经的人,因而对于网球绝说不上喜爱。再后来两个人上了初中,优秀的哥哥,平庸的妹妹,如果没有什么事发生还好,也可能两兄妹用另一种方式好好地相处。 但是,天不遂人愿,柳生瞳喜欢上了幸村精市,几乎偏执的喜欢,而幸村精市却是没有这个心思。柳生比吕士两面为难,加上伊田等人的刺激,柳生比吕士的耐性被磨光,两兄妹越走越远,直到后来出事,两个人都么有和解。 这是柳生妈妈告诉我的,她一边说一边自责,“如果我能早点注意到你的一场,你就不会受这么多的苦了,都是妈妈的错。” 我连忙安慰,“这不是您的错。也不是哥哥的错。是我自己太偏执,一条道儿走到黑,没有顾及你们的感受。如果当时我能找你们商量,也许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不论最后我能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也不论是不是柳生瞳做错了,面对这样温柔的母亲,没有人不心软的。 柳生妈妈摇头,“孩子,委屈你了。你和你哥哥,我们也不强求你。顺其自然吧,妈妈还是那句话,我宁愿替你们承担所有的苦难,只愿你们健康快乐地长大。但是成长的路,从来都没有平坦的。妈妈只能在背后支持你们,所有的路,还得你们自己去走。知道吗?” “嗯。” 柳生妈妈的意思,我和柳生之间不过是有些误会,柳生很倔,我也不让步,两个人硬碰硬,才有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可是柳生妈妈不知道,有时候,误会到底有多么可怕。 我如今对着柳生也摆不出好脸色,每次都淡淡的,最多打个招呼,不愿意多接触。 柳生不知道怎么想的,每次我想要当做没看见他的时候,他就主动贴上来,问东问西,很是关心。现在我不愿去上课,他们也由着我。柳生每天回来,都是一身运动过后的阳光的气息。虽然剧烈运动过,但是不得不承认,他这个绅士不是白叫的,即使这样还是风度翩翩,十分有气质。 他总会问我,要不要出门走走,他可以陪我。 即使我每次的回答都是,不用了,他也不气馁,天天如此。 因为身体的原因,不敢多吃,每次迟到五六分饱就绝不愿意吃下去,柳生从来不说什么,饭后总会给我拿点零食点心,还是那个店里的东西,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时间,训练完了还能去买。饶是如此,我也不过是当着他的面子吃一两块,多的一点也不吃。 这样的日子久了,就仿佛回到医院。我自己也被憋得无聊,却碍着面子,死撑着而已。 有一个周日,柳生没有去训练,问我要不要去上学,我还没回答,他就十分强硬道,“你现在落下不少功课,再避下去,怕再也跟不上同学的进度。不想留级,就去上学吧。” 虽然语气不好,不过说的是实话。 柳生夫妇也劝,我本就呆不住,这才半推半就去了学校。 第十四章 网球部 第十四章网球部 柳生还是一如既往地照顾我,我磨磨蹭蹭不肯出门,他就一直在家门外等着。饶是我脸皮厚,也不禁脸红,我一个思想成熟的成年人,跟个少年置什么气。 柳生比吕士走在我前边,和我有着三步的距离,好像他后边长着眼睛似的,我怎么走他都能配合我的节奏。 到了学校,他先把我送到教室门口,然后把我手里的便当拿走,道,“中午的时候我回来找你,你不要到处乱跑。学校很大,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迷路会很危险。” 你都这样了,我还能往哪里跑?“哥哥说的是,我知道了。” 虽然当中抢东西会很跌份,可我都这形象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只不过就算抢我也没法成功,还是不要做无用功。 教室里人很少,看来我来得挺早的。就在我纠结要坐哪个位子的时候,一个清瘦的身影直接扑了过来,“小瞳,你回来啦!”满满的都是惊喜。 我早就知道这人肯定是真田夏实,不过作为失忆人士,我只能懵懵懂懂地问你是谁。 好在她不计较这些,拉住我给我说了很多,大多抱怨我住院太久,还有会了神奈川也不来找她。她没能来医院看我很遗憾,还说都是她哥哥他霸道,老是管着她……林林总总,什么都说。 关于学校的事也说了些,不过她也不清楚,我出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没抱希望,自然不会失望。 一直听着她说,我很少插话,她看起来和柳生瞳很亲密,但是我却没打算和她成为好朋友。她可能是这个世界最后记得柳生瞳的人了,我不打算让她接受我。所以相比她的热情,我很淡漠。 她冲我抱怨,“知道到你失忆了,可是小瞳,你怎么可以连我忘记呢?” 我只是疏远的笑,不答话。也不知道该怎么答。 一个上午的课听得模模糊糊,搞不清上面的老师在讲些什么。不过那些老师看见我回来之后,纷纷表示如果我有落下的功课,尽管去找他们。很热心的老师们。 且班里的人看我的眼神,多是同情关切,拦着我问东问西,也有好奇,却没有出现我想象中的轻蔑厌恶这样的情绪。 这样的情况让我有了底气,柳生瞳并不是那么地让人讨厌,至少我敢肯定,在网球部被讨厌成那个样子,多半有人推波助澜。 中午的时候,大家很有默契收拾东西,下午没多少课,多是社团活动时间,教室已经没有必要回来,所以大家收拾的时候都会比较彻底一点。 很快人走得差不多了。 夏实蹦蹦跳跳过来,“小瞳,你要不要去我的家政社团,很好玩的哟!”那样狡黠的模样,就像是诱拐小孩子的怪蜀黍,就差手里的糖了。 一个上午的交谈,我已经知道这孩子忒讨厌家政,要她上场比武是没问题,但是要对付厨房里的锅碗瓢盆,简直要她的小命儿。 我拒绝了。 她听了,皱起了锋利的剑眉,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才道,“小瞳你别去了,别和伊田那种人计较。丸井他们说的话也不用当真,他脑子太简单,被人当枪使了还自以为维护正义,反正你就是别和他们硬碰硬就好了,有什么,等我过来再说。” “不用了,你还有家政课,就不用急急忙忙赶过来。我知道该怎么做。那里不是龙潭虎穴,没那么危险。再说了,不是哥哥也在哪里么?” 她倒是急了,“哎呀!总之你听我的就好了。哥哥那个缺心眼儿,老是偏帮伊田,不然我怎么可能让她们这么明目张胆欺负你。早晚把她打趴下。”她捏着拳头恶狠狠地皱着脸,很是凶狠,颇有几分真田玄一郎的架势。 那天带着棒球帽的严肃少年。看的出来,他稳重成熟,不过也是个疼爱妹妹的人。也许是因为比柳生更成熟,也有可能夏实不怎么去网球部,他们这对兄妹的关系,很是亲密。 当然,也不排除夏实本身就比柳生瞳懂事的得多。 柳生比吕士很快过来,不废话,直接拉着我就走。 惹得夏实狠狠瞪了他好几眼,他直接视而不见,埋头就走。 我本来以为,依着我和网球部众位的恶劣关系,柳生会找个安静没人的地方,又可以看到他们打网球,不给人添堵,也不让别人添堵。 只是,眼见着网球部的大门在我面前展开,一个巨大的田径场,包围这铁网围成的网球场,相当不错的训练场地,据说在室内也会有网球场地,还有专门的训练基地。 站在大门口,我又犹豫了,实在不愿意进去,“哥哥我还是回家好了。” 柳生比吕士完全都没,听我在说什么,十分独断专行,道,“我们进去。” “我现在什么都忘了,还来网球部干嘛?” “小瞳,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网球部吗?你不相信我们,你宁愿逃避也不愿意回来,我带你到这里,给你也是给我一个机会,你自己去找答案,找证据,来说服我们,告诉我,我错了!” 柳生的背影永远都是那样笔直,相当好看的背影。不得不说,柳生家的良好基因在他身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如果没有那样的事,我一定会很高兴,有这样优秀的哥哥。(..info) 进去的时候,大家都在休息室里坐着,伊田,还有网球部正选们。他们或站或坐,或说或笑,嬉笑打闹的样子,很是热闹。 就在柳生推门而入的那一刹那,他们看见了柳生旁边的我,欢乐戛然而止,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我。人太多,一时间我竟分不清他们是何种目光来看我。 柳生给我找了个位子,他在旁边坐下来。我的另一边是个顶着西瓜头有着瘦削的面庞的人,他闭着眼,却不妨碍他准确地捕捉到我的位置。甚至他还对着我微微勾起了嘴角。看不清是有好还是嘲讽。 我也回了一笑。 打开便当盒。 里面是柳生妈妈准备的日本菜,我看了胃口全无。众目睽睽之下,就是强迫,也得吃下去。如果我是正常的人吧,我已经会顺从自己的心意,不愿意就绝不碰。可是我如今心虚着,即使知道一两顿不吃也没关系,就怕万一啊! 小口小口吃着,安安静静地,整个房间就只听见我嘴里咀嚼的声音。 吃了几口,我便彻底失去兴趣。沈澜寻说,我的身体已经不能产生新的血液,所有的一切都维持在那天晚上的状态。体温甚至从来没变过。生命仿佛停滞在那一刻。 他也疑惑,这样的我,究竟是怎样从食物中摄取力量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闪闪发光,我能看见他的欲望,他恨不得马上把我解剖了。 是在吃不下去了,合上盖子,抹了嘴,略略收拾,腾出空来便见众人极有默契,跟旁边的人说说笑笑,仿佛没看见我这人一般。我心知这应该是柳生和他们妥协之后的结果,也并不意外。 既然留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我也不想多留,收拾好东西,就要往外走。 柳生拉住我,“小瞳,休息一下吧。下午母亲大人不在家,你回家也是一个人,不如留在这里。”那双眸子前遮着眼睛,我竟然看见水一般的波光在他的眸子里闪现。 鬼使神差点了头,留了下来。 一个下午他们都在练习。 最开始是热身运动,一群人围着偌大的操场跑了十几圈,没有一个人喘气,一些人微微出汗,但是大多是绝对的清爽的。接下来就是针对训练了,耐力差的人接着跑,跑完就去做各种肌肉训练;然后再进行挥拍练习,力求达到最优化的挥拍路径。 其中那个头发卷卷的切原,他的基础训练几乎是普通正选的两到三倍,整个做下来,我都以为他要瘫倒在地了。结果他喝了一点水,休息了一会儿,便又是活蹦乱跳的样子,完全就没有受到影响。 太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人类的是有极限的,特别是发育中的孩子,一旦到达临界点,多出来的训练百害而无一例,但是很显然,这个人完全打破了这个规则,就像他的极限被无限地扩大一样。 那个对我笑的西瓜头少年,一边参见训练,空隙还把伊田的临场记录拿出来看,对各个部员的训练菜单进行调整之后,返还给部员。我这才发现,原来他们网球部是没有教练的。几乎都是那个西瓜头在制定菜单,大家也就照着练,级别高的,像真田柳生之流,就用自己的训练菜单,弄完了就进行对战。至于其他人就非得按着他做得菜单练才行。 除了这个人,我还发现真田这个副部长其实是整个网球部的中心,他虽然不像西瓜头负责训练菜单,但是他很快就做完了自己的训练,在完成了快速击球之后,就对部员们的训练进行指导,剩下的时间全放到收拾那个头发卷卷的少年身上了。 有趣的是,那个少年做完了训练菜单之后,明明就是用尽全了,完全没有形象地瘫倒在地,四肢大厂,气都喘不匀,可是只听西瓜头道,“做的不错,基础练习都完成了,切原,今天你可以和真田练习。” 话音未落,就见这孩子一蹦三尺高,抓着网球拍兴奋地手舞足蹈,“哈哈!我今天一定要打败那个怪物!” 然后一个铁榔头砸了过来,那孩子立马跳到无耻外,一挥拍,“你给我等着!”然后啪嗒啪嗒往网球场地跑去了。 站在原地的那个真田,带着帽子,脸似乎更黑了。 看着这阵势我就知道切原肯定不好受,结果没想到他死那么惨。真田发的球他看都没看见就落在了他旁边。他僵着身体站在那里,满脸的不可置信却又马上恢复过来,又是都是昂扬。 我这个局外人完全没有看见真田是怎么发球的。 “真田的球向来是极快的,你看不见才是正常。”伊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如是说,就像发球的是她一样。 “哦。”我随便应了一声。没把她的话放心上。 因为我已经被切原吸引了注意力,那小子被虐了n个球之后,眼睛突然变得通红,我仿佛在他身后看见了魔鬼。不可思议啊!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这个怪物能做完正常人两三倍的训练量了。 “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你还是尽早离开吧。”伊田道。 我很苦恼地看着她,“前辈,这话你要对哥哥说才是。听说很听你的话,不然你去说说?他说不定就答应了。” “你看见了,整个网球部没人欢迎你。死赖在这里,对你没好处。” “我也知道啊。”这话我说得极欠扁,像是十分苦恼,却是十足的炫耀。这些天我被柳生的软手段磨得一点脾气都没有,有个出气筒上门,我还白白放过吗? 她很不高兴,道,“你失忆了,也不像从前那样喜欢部长,退一步说,部长人不在这儿,你呆在这里,是浪费时间,也惹得大家不高兴。” 我拧了眉头,回到,“前辈这话说得不对。我可不是为了大家高兴才来的。” “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我一点也没把她的话放心上。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打着为了你好的招牌,其实是为实现在的目的。大家开诚布公地说出来不好吗?以为全世界就只有你一个聪明人? 整个训练场上,那些个部员们一刻不停地训练,而伊田就在各个训练场地穿梭,配合西瓜头记录数据,收拾检查器材,甚至能照顾到没一个正选的需要。虽然也有几个人帮忙,但是她无疑是这些人当中最核心的。 有点理解她的高傲从哪里来的。 有才华有能力,还有高明的交际手腕,看起来也没做个坏事,算是个善良的人。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维护她。 一个人做过什么不要紧,要紧的是,她做了之后,还能被大家所接受,所喜欢,这才是能力。 撇开她那样的姿态,我都有几分欣赏她了。 呆久了我就开始闲逛,网球的规则我不知道,目前还停留在两个人追着一个球跑的阶段。倒是柳生的网球打法让我十分意外,他握拍的姿势不像是在打网球,而是打高尔夫球。整个网球部的打发推陈出新,每个人尽不相同,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倒是让我大开眼界。 只是眼花缭乱的打法让我越来越没劲,一没劲我就困,一困我就想睡,一想睡就――睡着了。 等他们训练完,都不知道过了几个钟头。我也睡得不知今夕何夕。夏实到底没有来,大约是被家政课给绊住了,她那样爽朗的女孩子,不拘小节,也有从小练习武士道,对这些拉拉杂杂的琐事没辙很正常。当然,也有可能被我今天的态度伤到了。 醒过来的时候趴在柳生背上,柳生的网球包则是被扎着辫子的白发少年背着,连个人并排走,聊着今天训练的心得体会。 既然醒了没道理占人便宜,“哥哥,我自己走吧。” 柳生把我放下来,我乖乖走在柳生另一侧,他们说话,我走神,脑子里跟浆糊似的,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心!” 第十五章 周遭 第十五章周遭 柳生突然拉了我一下,一辆高速行驶的小汽车擦着我的校服裙摆呼啸而去。(..info好看的小说)终于把我的魂给惊了回来,“走路小心点,不要想太多了。” 柳生是真的担心,我也真心道,“我知道了,哥哥。” 倒是那个仁王雅治似笑非笑说了句,“她今天倒是特别安静。” 我早看他不顺眼,“无事可做自然安静。” “呵!会顶嘴了,不错,不错。” 我也道,“比不上前辈,还好,还好!” 他也不接着和我顶下去,只是拍拍柳生,“我从这边回去,先走了。” “嗯。” 目送他离开,柳生便带着我回家。夕阳西下,夕阳的斜晖照着我们前行的身形,在地上前行。无限的沉默蔓延,不想开口。 回家的时候忍足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今天过得怎么样。 我当然说不错,然后我就调侃他,是不是在我身边安了奸细,连我今天第一天上学都知道。 他道,“沈医生和我说的。” “沈医生?那个沈医生?沈南歌还是沈澜寻?忍足前辈,不要告诉我你到现在还没有发现沈医生其实是两个人哦!” “这个事肯定的。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个人又吵起来了,沈南歌现在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我一直找不到。”忍足是担心的,虽然他说得平静,可是我就是觉得他是担心的。情绪变化在语调里会凸现出来,但是有的时候,会是一种氛围。 “这个嘛!前辈,你是不是病急乱投医啊,难道你觉得沈南歌不见了回来找我?” “他很喜欢你。” “其实你应该找沈澜寻才对,他们可是兄弟哦。不是我不担心他,前辈你好好想想,两个沈医生是孪生兄弟,怎么也会比我知道的多对不对?” “沈澜寻说不知道。” “呃……我知道了,我去问问,有消息了我给你说。” “好!虽然小瞳在立海大,不过如果想过来的话,我们随时欢迎。要好好照顾自己。” 谢过他,又聊了旁的事,挂了电话,就直接打给沈澜寻。这回不知道又是为了什么。 沈澜寻很不高兴。 不过欣慰的是,沈南歌终于吼了出来。因为千旭,沈南歌和沈澜寻两个人吵了起来,沈南歌表现得跟没事儿人似的,沈澜寻看过眼,错了他几句,两人就翻脸。然后沈南歌身无分文地跑了。沈澜寻很是解气,冷笑着道,“那王八蛋一毛钱都没带,我看他吃什么。” 显而易见的幸灾乐祸。 又说了些不痛不痒的话,沈澜寻就很不耐烦了,我也只能打住。然后给忍足发了个抱歉地信息。 晚上吃饭,一家人围在桌子上,柳生爸爸柳生妈妈,柳生还有我,一家人很是温馨。柳生夫妇见得此景,十分开心,柳生妈妈都多吃了半碗饭。我告诉他们学校很好,同学很友善,以前的好朋友也很照顾我,哥哥柳生更是无微不至地体贴关怀,还带着我去看了他们打网球。 看得出啦,柳生很高兴。 吃完饭,柳生妈妈在厨房里收拾,柳生爸爸这个妻奴腆着脸去帮忙,客厅就剩我们两个人呢。无事可做我就想回去睡觉。 “哥哥,我先上去了。” “去吧。功课好好看看,看不懂的过来问我。” “我知道。” 匆匆结束了对话,我进了自己的房间,开电脑上网,然后发现邮箱里有个陌生来信。打开一看,是斐墨发来的。 他说如果三个人在一起目标会比较大,所以短时间之内不会过来,让我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我撇撇嘴,颇不以为然,明明就是casanova太缠人,自己过不来,真好意思。 关了电脑往床上一躺,这日子,简直就跟猪一样。现在的身体太差,还得好好养着,出个意外那都是毁灭性的打击。我不得不郑重其事。荆家的功法太霸道,如今连最基本的都不能练。实在是让人沮丧,这样弱的身体,最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没有,特别是沈南歌沈澜寻不在身边,把自己的人生交付在他人身上的感觉糟糕透顶。 不知道翻来覆去几个来回,总算是睡着了。(..info好看的小说) 第二天迷迷糊糊起来,在吃了早餐,又跟着柳生迷迷糊糊地上学。 跟着柳生亦步亦趋地走,用不着我记路,反正柳生会在看着我,何必自己劳神费心。 今天柳生把我放学校门口就匆匆走掉了,大概是有什么急事。路上遇到夏实,蹦蹦跳跳过来,后边跟着真田,真田板着脸和夏实说什么,夏实一脸不以为然,不由得觉得好笑,真田这个黑脸神大概只有对自己的妹妹没辙了。 “小瞳这里这里!”隔着老远,夏实冲着我喊,真田又说了什么,夏实直接当做没听见,说,“我知道了知道了,哥哥还不去网球部,你又要说耽误你训练。” 很无奈的,真田走了。临走前给我很是意味深长的一瞥。 得!又遭惦记上了。 “夏实,早上好啊!” 夏实一把拽住我,“早什么早啊!这都快迟到了,我们赶紧走。” 中午的时候柳生又来接我,夏实说今天她没有其他的活动,和我们一道去网球部。 今天的午餐因为夏实的加入而变得有趣,夏实像是没有看见真田黑透了的脸,吃个饭也叽叽喳喳,旁若无人,丸井今天是忍了又忍,几度开口,都给憋了回去。仁王今天也跟吃了苍蝇似的,脸色难看得吓死人。 倒是切原,就是打球走火入魔的那孩子,一激动眼睛就红了,完全一副懵懵懂懂地小孩子,桌面上的波涛汹涌全然不觉,自顾自地吃着饭。 中午午休之后,他们便开始了训练,我又恢复无所事事的状态,东瞅瞅西看看,没人理我我也觉得无趣。夏实和我一起到处跑,没看几个人训练就在那里大喊无聊。 我从包里掏啊掏,掏出个psp,买了饮料和零食,找了个阴凉的树荫,两个人窝在一起打cs。开始的时候,手上的肌肉跟不上脑子的速度,所以明明知道该怎么做,手底下就是反应不过来,搞得错误连连,打得久了,才慢慢好起来。 倒是夏实很出乎我的一聊,夏实看起来是个娇滴滴的女孩子,但架不住人家从小就是修习武士道啊,摸到游戏马上就上手,打得热火朝天,也不想还我了。 我本来就是无聊之极才想出这么馊主意,也不强求,就看着她玩。 那psp还是沈南歌在医院让我解闷玩的,当时我正在适应期,又有沈南哥沈澜寻是不是来关照我,还真没玩几回,游戏机就跟新的一样。看着别人打游戏和自己打游戏是有区别的,虽然吧,夏实打得也很精彩,但是没在自己手上那感觉完全不一样,所以,没过多久我又睡着了。 我发誓,这还真不是我愿意的,本来就不是原装货,这个生理适应期时间还是挺长的,之前在医院天天都睡还不觉得,回了柳生家有了别人的对比,这效果一下就出来了,每天基本比比人多睡了一半的时间。 而且要说身体技能的恢复,底子太差多的事做不了,只有睡觉这一项最实惠最省事。 这样日子过了几天,我越来越困,有时候睡上午觉干脆就醒不来,直接在梦里被柳生给背回去的。 柳生和柳生夫妇觉得不对劲,抓着去医院检查,一个上午折腾下来,什么事都没有,哪哪儿都正常得不得了。好在我睡了一两个星期,就开始恢复正常的作息,中午一般睡上一个半个小时的样子,就自己醒了,他们也就放了心。 这些天因为精神困顿,除了夏实之外谁都没理会,就是夏实,也只是偶尔能搭上一两句话。清醒过来之后才发现不论是班里的人理我越来越遥远,连话也说不上几句。我反正无所谓,得过且过,每天该怎么还怎么办。 倒是听夏实说,私底下流传说我高傲自持,下巴扬到天上去了,我听了只能一下了之。 有的时候,在有的人眼里,沉默就是默认,沉默就是软弱。我不想去理会这些流言蜚语,可不代表别人不会。 这天下课,喜事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我一个人走在楼道上,被几个女生拦着,一个留着常常的卷发下巴瘦削的女孩子说,“我们谈谈?”听起来像是问句,实际就是命令。这个时候,其余的女孩子已经散布在我的周围,大有我不合作就动手的阵势。 形式不由人,n对一,在没有外力的帮助下,我只能被动挨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很宝贝自己这条捡来的命。跟着去了。 放兜里的手握着手机,犹豫了几次,还是没把电话拨出去,手自然地拿了出来。 她们选在天台上。据说柳生瞳也是从天台上摔下来的。这么高的地方,只能说柳生瞳运气太不好,没把身体帅得怎样,灵魂先散了。 不知道那个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人,跟她这样对峙。 她们大多数都是忿忿不平的样子,对着我,既是嫉妒,也是愤怒。我站在离天台边缘最近的地方,围栏还不到我的大腿位置,在跨一步,我便能掉下去了。 这里微风习习,视野宽敞,这些天视力变好了,我甚至能看见下面走着的同学手里拿的是什么课本。这倒是这副半死不活的身体额外提供的好处了。抬头就能望见碧蓝的天洁白的云,太阳看不见,不知道躲在那朵云层后边,只见天空一览无余,纯净透彻,风情很美。 “几位找我来有何贵干?”总不是请我来看风景的吧。 “贵干说不上,只是有点事要提醒你。”先前那个卷发的女孩子开口,十分不客气,她的脸上有着一贯的嚣张,作为这几个人的领头羊,很有些领导风范。 “愿闻其详。”我不疾不徐道,很是淡定从容。 只是这份淡定从容在别人眼里却是另一种味道,“呵!这才多久不见,嚣张跋扈的柳生瞳就变得跟只小绵羊似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欺负你呢。”这话说得极具讽刺性,想来积怨不浅啊。想来也是。 “有什么事赶紧说,我的时间宝贵,你浪费不起。你们知道的,哥哥可是要来接我的。”虽然不喜柳生这么做,但是用来气气小女生还是不错的。 她冷笑,“柳生瞳,你不要以为柳生前辈护着你,你就可以任性妄为,你对幸村前辈做了什么,你自己最清楚,现在回来一个失忆就像撇得干干净净,你还是人么?” “你都说了,我失忆了,以前做过什么我肯定不知道的。既然不知道,我也没什么可愧疚得,对不对?” “你――!好,很好。伊田前辈说的果然不错,你简直无耻到极点。”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翘起,幅度极小,不注意绝对看不见,带着些得意的笑意一闪就消失。 第十六章 女生们 第十六章女生们 这么说是想挑起我和伊田两个人的战争么?!如果我是柳生瞳,不论是不是失忆,都会因这个而对伊田怀恨在心,可是我是宝生,看见了她极细微的表情变化,自然不会上当。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一点也不消停。 “行了!”我做了个停的手势,“有什么说什么吧,绕来绕去你烦不烦。”不耐烦还有愤怒,我表现得恰到好处。 看样子她应该相信了,也是很直接地道,“不准你再踏足网球部。” “你说了算?”我怒极反笑,问。 “我说了算不算你以后就知道了,我只能奉劝你,要不要做还要看你自己。不过,后果我就不能保证了。”带着坏笑,和一群来势汹汹的女孩子走了。 我一人在天台吹风,碧云蓝天,宁静祥和,远处一栋栋楼,一条条街,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再远一点,一片片广阔的田野,绿油油的,舒服地蜿蜒伸展,在这片土地上生气勃勃地成长。 是不是在几个月前的某一天,柳生瞳也是在这样的碧云蓝天之下,从这里,陨落。 我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孤独。 下午柳生仍旧带我去了网球部。我照常找了个地方打游戏,又是也看看书,安安静静地,一语不发,再也不去看少年们打网球。热闹是他们的,孤独才是自己的。 脚步声响起来,越来越近,我不得不抬头,就见真田居高临下看着我。眼中有着淡淡的、掩饰过的厌恶。 “真田前辈有事?” “嗯。”掷地有声,即使这样简单的回答,也是带着他独有的硬朗风格。 “什么事?” 真田在我身边坐下来,即便是曲着腿很随意的坐着,他也有法子坐得端正笔直,十分齐整。 “以后和夏实远一点。不要走得太近。” 我觉得好笑,“这话你该和夏实说才是,和我说不管用的。(..info无弹窗广告)” “你只要记住。你会拖累她,她已经不能再承受你这样的朋友了。” “是吗?” 他没有回答我,就已经离开。 我啼笑皆非,今天是个什么日子,一个个全都来“提醒”我,是不是我太安静所以变得好欺负了?真是够了。 晚上和柳生仁王一起走。仁王还是那副欠抽的样子,“原来安静只是表象,才过了多久,你又要折腾了?” 我懒得理他,低着头走自己的路。 “诶!脾气倒是一点没变。” 柳生也道,“小瞳!”话里话外有着浓浓的警告。 我乐了,“今天是个什么日子?怎么大家都跟约好了似的。” “你在说什么?”没看到柳生的表情,但是听这话,我就能想到柳生那皱着眉头满脸不赞同的样子。 “没什么。我能有什么呢?我一动,就会有人说我又要折腾了!我要折腾谁呢?哥哥只要不带着我去网球部就好了,大家都清静。”最好不管我,我打一段时间就转到东京去。 “小瞳!” “……” 背着包快速往前走,假装没听见柳生在背后叫我。 接下来的几天,夏实照样我和亲近,我没有拒绝。我自己想要疏远夏实是一回事,憋着逼着我是另一回事。如果这是真田希望的,我不介意在不影响自己的计划的前提下,给他们添堵。 柳生还是带着我去网球部。反正我也拗不过他,听之任之,那几个女生的话,真田的话,统统都不用放在心上。 周末,便是比才的日子,没有了幸村在一旁,这些人更加努力的训练,为的,就是务必拿下关东大赛的冠军,给幸村精市出院做礼物。 饶是大家两看两相厌,但是这份心,却足以让我感动。 这些天就更加自觉了,中午一起吃饭的是绝不多说一个字,坐下就吃,吃完就走,找个视野好人少又阴凉的地方老老实实呆着,也不给他们去找茬,连他们联练习也不去看。免得他们看了我觉得难受,影响效果。 夏实一副古道热肠,见我这样天天给我鸣不平,不过,她懂事地没有拿这个去烦她哥哥。我只听她说,不断点头就是了,并未放在心上。 比赛那天,柳生本来要我去看看的。 我道,“哥哥比赛要专心才是,我去了只会让你分心,还是不去得好。再说,哥哥也该知道,哥哥的同伴们也是不喜欢我的。” 柳生看了我好久,仿佛从来没有认识我一样,好一会儿,才和我道别走了。 我在家里呆着无聊,开了电视也没看进去。柳生妈妈就给了我钱,然后三言两语把我打发出门,让我自个儿玩儿去,“年轻人就不该像个老太太一样在家里消磨时光。” 我无奈,已经被扫地出门了,只能硬着头皮出去。 想来想去也没想去可以去什么地方,学校里的同学因为我的刻意,大都变得生疏了,只有个夏实。不过,今天比赛,她也定是去给真田加油什么的。她这个副部长的妹妹和我不一样,网球部的人大都喜欢她,就是强势的伊田见了她,也不得不避其锋芒。 比我混得强多了。 我正在街上漫无目的瞎晃荡,忍足就给我打电话来了。问我在哪里。 我道,“在街上逛着呢!” “有安排吗?” “没有。” “我上回和你说的,今天我们学校比赛,你要不要来玩玩?” “好啊,反正没事。” 我正以为他就要断掉电话的时候,他道,“南歌也在神奈川县,你找他一起过来吧。” 我立刻头大如斗,“什么时候的事?” “他一直没回来。” “好我知道了,我会去找他的,不过能不能找得到就不一定了。” “嗯,谢谢。” 我马上给沈南歌打了电话,这回电话终于接通了,“你丫的到底怎么回事?想死了是不是?沈澜寻还在日本呢,你还想被揍一顿然后躺床上十天半个月啊!还有,忍足哪儿到底怎么了?你不是才刚开始么?怎么就脚底抹油躲到这里了?……” “……” 末了,最后一问,“现在在哪里?我在xx街的拉面馆前面,赶紧给我滚过来。” “……” “啪”一声挂了电话,心里那个舒畅啊!沈南歌啊沈南歌,你也有今天!居然被个未成年的人找到了!你不是很厉害吗?遇到克星了吧! 幸灾乐祸了一回,没等我高兴完,沈南歌就过来了。 穿着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黑色t恤,头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还穿着松垮垮的嘻哈牛仔裤,活脱脱一个街头混混。 我简直无法形容此刻的感受,“老天,……我要怎么才能把你拿出手?” “没人叫你。” 我冷笑三声,“打扰您老温香软玉温柔乡地泡着?还真是对不住!” 两个栗子他就给我敲过来,“怎么说话的。才几天不见,你就阴阳怪,长此以往还得了?” 打掉他的手,懒得跟他废话,“你先在有两个选在,跟我走还是跟我?” “……” “走吧!你还真想沈澜寻来找你然后揍死你?实话告诉你,你知道我怎么知道你在神奈川?――不知道了吧,你们家那相好的给我说的。” 他终于有点人样,皱起眉头,“什么相好的,我很忍足还什么都不是。” “哟!您看您这维护劲儿,我有说过是人家忍足?” “……” “你到哪里鬼混去了?这样的德行!要人品没人品要风度没风度,我要是忍足,第一眼见你我转身就走。” “鬼混什么?宝生,你的记忆还停留在十七八岁的日子里?我就是觉得忒烦,干什么都不顺畅,坐着车不管目的地,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方,想去喝一杯吧,门口遇到一小子,――别打啊!――我没把他怎么样,诶――死丫头,嘶,下手轻点――有完没完,还听不听我说?就是在门口遇到一小子,就是借我这一身衣服的孩子,长得是挺清秀的,―――诶诶诶,听着!我又不是饥不择食,谁都能的。” 我冷笑,“你的信用早已破产!” “去!我在门口看见他,本来没打算理会,谁知到他就缠上来了,吐了我一身不说还跟我纠缠不清,我总不好跟个醉鬼计较是吧!然后我就扶着他回他家里了,衣服毁了我也就认了,当作做善事。” “结果到他家他就醒了,一个劲儿地跟我道歉,又帮我脱衣服,呃,他要洗的――我没见过这么热情的人,简直就犯贱了,然后我没醒过神来,糊里糊涂就留下了,后来看那小子还不错,家里环境还算好,我也就住下了,反正有沈澜寻顶着,没差儿!”说完他就一阵唏嘘,仿佛他就是被逼就范似的。 “别说沈澜寻,我都想抽你!” “你想抽我不是一天两天的是了!” “……” 到了东京先回了沈南歌的据点,虽然两个人不对付,不过还是住在一起,多半是沈澜寻的意思。 略略收拾一番,沈南歌出来就又是人模狗样了。 然后就见沈南歌出来,手里还拎着人家的t恤牛仔裤,我问,“你干嘛不扔了,脏死了!” “我要给人家换回去的,扔了怎么行!” 然后沈南歌把衣服送了干洗店,顶着店家十分诧异的目光,我直觉丢脸,“你自己洗了不就行了?” 沈南歌嘿嘿一笑,“其实我也想亲手洗的,不过,我怕我洗出来就成了布条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专业人士来做。社会分工嘛,就该这么做是不是?” 你还能再无耻点吗? 第十七章 网球比赛 第十七章网球比赛 急急忙忙感到赛场,数个网球场地都有开战,转了一大圈,在一个人数众多的地方看见了冰帝的运动服,挺好看的灰蓝和白色运动衫。只不过人数众多,挤不进去,也没看见忍足,索性两个人绕啊绕啊,最后找了个美少年多的地方停下来。 其实也不算是美少年多,不过是场上的那两个人比较耐看。 特别是那个闭着眼睛的人,老是失败,结不到球,对面的那个就笑得很张狂,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沈南歌看起来像个成年人,虽然现在也穿得比较嫩,可以混淆年龄,骨子里就是那样的白痴加幼稚,看了他们就笑得很欠揍。 “那人很倒霉啊!” “哪个?” “喏,那个笑得很白痴的那个。”沈南歌的话说得不大声,但也不笑声,旁边坐着的一个正在转着棒球帽子的小孩听了,看了沈南歌一眼,又接着转。似乎不为所动的样子,可是他不知道,在他这样的年级,看起来老神在在的模样最是别扭可爱,我心下一动,有意要逗逗他。 拉拉沈南歌的衣袖,道,“哪能啊!你看清楚,明明就是穿蓝色衣服的那个,每次都差一点,这样下去肯定输的。” 沈南歌看我一眼,不过还是配合我,道,“穿着咖啡色衣服的那个,看起来来势汹汹,一切尽在掌控,你仔细注意,另一个每次接球的时候都不多不少只差一步,且他看起来面带焦急,仔细看他的眼睛,那里可有意思慌乱?” 我睁着眼睛看,眼角却飘向那个树荫下的孩子,他穿着和场上失利的少年一样款式的运动衫,却是不慌不忙,依然转着手里的帽子。 看了一会道,“没看出来!明明就是要输了的模样!这样下去,没多久就得结束了!” 话未完,就见场上有变化,两个人交换场地,蓝色衣服的那个冷着脸,往边上走,从包里拿出另一个拍子,咖啡色衣服的那个有些吃惊,不过仍然优哉游哉拨弄着球怕道,“现在换拍子也是于事无补的,真替你难过啊,不二周助,你改用拍线拉力更强的球怕是想改变击球的力量和变化吧?不过可惜,你手上的那只金色球拍拉力是58磅,所有我都调查过了,看来你不配称为天才啊。” 我听了遍体恶寒,这人栽得不怨! 这个世界从来没有什么绝对,数据什么的,能够作为推理的依据,却却不能成为唯一的依仗。这世道,还是靠实力说话的。 我也没了逗趣的兴致,老老实实看着场上。我有预感,那个看起来失利的少年,其实生藏不露,每一步的慌张都有着故布疑阵的嫌疑。直觉告诉我,变化就要到来。 那个叫不二周助的蓝衣少年,从头到尾都没给聒噪的少年一个表情,眼睛更是被遮在刘海中,只能看见阴影。 这个时候,树荫下的戴上帽子站起来,双腿交叠背靠树,一个长发女生伸手往他身上一拍,“原来你在这里。越前,我就说,整个网球部就属你最懂得享受,大家都在太阳底下晒着,就你最好,早早躲到这你来了。” 说得甚是亲密随性,被叫到的越前脸上十分无奈,只低低叫了声,“菊川前辈。” 菊川也不为难他,给了个意义不明的眼神。 两个人的注意力被场上吸引住,菊川脸上尽是讽刺,“观月出长着一副好看的皮囊,脑子却不怎么样,还真以为天才不二是白叫的。”然后又往另一个方向看了看,叹了气,“我就不明白,有那样的哥哥,怎么还那么任性呢?不过也无可厚非,哥哥耀眼夺目,自己没什么上进心还好,偏偏又是个要强的。唉,我这是在操什么心,那个不二心黑着呢,可怜的裕太。” 越前只拉低帽檐,并不答话。 菊川又低声说了什么,越前点点头,菊川便走了。 场上也发生了巨变,先前还是毫无还手之力的不二,此刻来了个扭转乾坤,打得观月初毫无还手之力,观月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愤怒还是惊恐了。 沈南歌也忍不住道,“好小子!我知道他是藏了拙,没想到能有这么大的落差。那个叫关什么的还真是倒霉。” “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 局面到了这会儿,已经没有什么悬念,再看下去也没意思。 两个人就又开始逛。 又绕了一大圈,还是没看到忍足,不得已,只能给他打电话。沈南歌制止道,“干嘛?” “还能干嘛?打电话呗!” “沈澜寻?还是忍足?” “放心,我没那么阴险,打给沈澜寻,你不死也得脱层皮,你从小到大挨打还挨得少啊!我给忍足打,他让我来东京的,我来人他人都不在。哪有这样的!” 沈南歌无比纠结,眉毛都拧到一块儿去了,“忍足忍足,我还没和他怎么着你就尽向着他,以后怎么办?姑/奶/奶,你就消停点,我带你出来你还要找别人?” “哟哟哟,瞧您这话说的。以前哪,不知道是谁谁谁说的,要好好培养感情哦,为了这个,还跑去什么音乐会,造孽啊,这才几天,就变了心了。” “宝生……”我已经看见某人的黑线满脑袋飞了。 “成!不打就不打,是你说的,回头他问我我就这么和他说。” “……” “走啊!你要等忍足嘛?拜托,我饿死了,要吃东西。” “……” 边走边回头喊沈南歌,没看前边路,不想撞到了什么,没把脑袋拧过来,就见沈南歌伸出爪子捂着脸,一副我不认识此人的表情。 真想抽他。 “抱歉,我没看路,没撞着你吧?”回过头不说二话,道了歉再说。 就听那人道,“柳生,本大爷没见过比你更不华丽的人了,走路也能出神。” “呃……”不用说我也知道是谁,于是道,“哪儿能啊!迹部前辈,您看我这走了一个上午了都没撞上,就装到您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眨着无辜的眼,力图脱罪。 “咳咳!”沈南歌终于听不下去,赶紧冒头。 迹部看我一眼,十分的蔑视。 我识趣退到一边,让沈南歌和他去交流感情。如果这个人是忍足多好! 大概是下午还有比赛,他们也只是寒暄了几句,顺便把去冰帝的事情谈妥了,然后就各自做各自的事情。沈南歌失踪前还没来得及说,忍足也够意思,给他拖着。 迹部领着一行人走远。 沈南歌道,“走了,还看!” 我一眼横过去,“我看我的关你什么事?啰嗦。” “你这丫头!哎,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你还不一样,我看没多久忍足就得娶你过门了吧?” “……” 中午在快餐店里解决的,十分随意,还敲诈了沈南歌一个冰淇淋,看他肉疼不舍的样子,十分解气。 下午的时候忍足就赶来了,虽然没他什么事,听迹部说,一个小小的地区赛,没什么值得上心的,因而之派出了三个正选,其中还有两个就像只是观战的,看着比赛,却完全没有上场的样子。而忍足,今天的比赛就完全没给他安排位置。 我上午来了这里,也没给忍足短信。 我故作生气质问的时候,他说,“你没和我说,只有两种可能,一,你没找到沈南歌,不好意思来;二,还是你没找到沈南歌,但是自己来了。如果是第一种我就白来了,第二种,我来回让你难堪的,小瞳。” “强词夺理,明明就是第三种可能。” 迹部也是嗤笑,“他如此惯了,怕自己失望,偏要变出一大堆道理来。” 沈南歌做望天状。 忍足红着脸,“咳咳”两声。 既然忍足来了,我们便不好再到处乱篡,于是到了冰帝的比赛场地,倒是忍足兴缺怏怏,似乎不怎么上心。沈南歌纯粹被我拽来看热闹的。 冰帝的后援团一大堆,吼起来齐心协力,气势惊人,的确热闹。 然而,比赛的场面却没有想象中的精彩。两对双打,统统输给了对手,最惨的还是那个单打三号,猖狂地嚷着要子啊20分钟之内解决对手,结果被对手在15分钟之内给解决了,惨不忍睹啊!我都没忍心看下去。特别是他十分失意地跪倒在地的模样,打击太大,我担心会不会拔苗助长。 有人穿着土黄色的运动衫晃了一下,很像立海大的衣服,我再看的时候,就什么都没看见了。 低头一想,反正和我没什么关系,也没必要去关注。 输了比赛,迹部大爷却没什么反应。认识那副高傲到不行的模样,仿佛他完全没有输掉比赛似的。我有点担心他逞强。毕竟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再怎样的少年老成也不可能完全没有情绪波动,这样仿佛没收到一丝影响的样子反而奇怪。 不过迹部大爷平平静静和对手握手,然后带着一队人走了,边走边挂电话,报告这边的战况,惨不忍睹的局面也被他用十分平淡的语气说出来,似乎说了取消正选资格什么的,走得太快没听见。 我问忍足,“迹部前辈,这,没事吧?” 忍足看起来也没什么的样子,还好脾气给我解释,“没事,这只是进入四强的比赛,还有复活赛,所以闯入关东地区决赛是没问题的。” “他看起来有点不正常啊!”你也不正常。当然,作为一个有礼貌的孩子,这话时不会说出来的。 忍足呵呵笑起来,十分有风度的样子,“没事!”也不过多的解释。 我只得停了好奇心。 沈南歌倒是很有兴趣的样子,对我悄悄说,“原来网球还能这么打!” 我翻个白眼,道,“少见多怪!” 第十八章 厕所这种地方····· 第十八章厕所这种地方····· 沈南歌也给我一个白眼,“去!你没注意到么?那些少年们,”他伸手指的是上午看的一场比赛,一群穿纯蓝和白色运动衫的学校,“像那个青什么的,还有刚才那个长得像个大佛似的人,他们控球的方式,太娴熟了,球在他们的拍子间运动就像是被控制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 “你想说什么?” 他的声音更小声了,“你难道没发现?如果照着这种趋势推断下去,不难想象,那颗黄色的小球很可能能成为身体的延伸……” 话也只能说到这个份上,再反应不过来我就可以死了,笨死的。 他眯起眼,似乎看着远方,口里喃喃道,“看样子,玩这个很有天赋的人不少啊!”他这话让我想起立海大那群不要命的少年们,似乎,貌似,好像控球都很变态啊。 “你们在说什么?” “哦,沈南歌问我要不要到东京来,他说他会给我做中国菜哦!” 沈南歌狠狠瞪我一眼。 “哈哈,前辈你看,他害羞了!这么私密的事你就不要问了嘛!” 沈南歌“……” 忍足“……” 回到家的时候,柳生已经回来了,柳生妈妈十分开心地道,“小瞳回来啦,我们可以吃饭喽,去,洗洗手,妈妈这就把饭摆上,比吕士也是哦。” 我说好,把带回来的糕点递给柳生妈妈道:“我今天买的糕点,听前辈说味道很好,就带了回来,晚上当宵夜吧妈妈!”柳生妈妈很开心接下来。 我们乖乖去洗手,柳生和我一同进来,十分沉稳的身影。不知道他们今天比赛如何了? 想想也肯定是赢了的,本来想问问,但是我和他们没什么交情,每天被柳生拉去应应卯,又不上心,问了,大概会让人多想吧。 我正在这人纠结,就听柳生道,“小瞳今天出门去了?” “嗯,去了东京,忍足前辈找我去玩,去街上逛了好久。”比赛结束后,忍足完全不受影响,带着我和沈南歌到处走,大街小巷地逛,他这个人品位极好,对东京大大小小的风景点也很了解,因为时间问题,只去了一个,剩下的以后有时间才去。 “是吗?”柳生露出苦笑,“你连在神奈川的地区赛都不愿意去,却跑到东京看比赛,很精彩对吗?” 说完,不等我说什么,便走了出去。 看得我一脸莫名其妙。 我本想问个明白,却见柳生妈妈笑容满面,柳生爸爸也是兴致很高的样子,识相闭了嘴。 后来上学,柳生依旧是带着我去网球部,我已经把不耐烦变现在脸上,可是他似乎跟谁较着劲一样,不但天天把我拎过去,有时候还故意指使我做事,比如说让我呆在一边看他和别人对战练习,如果他没有上场,就拽着我,然后给我解说,也不管我听不听。 仿佛要向我证明什么。 现在场上是真田和切原两个打。本来真田除了幸村和柳莲二,就是那个冲我笑的西瓜头,整天闭着眼睛,跟个盲人似的,都不知道他是怎样辩路的。可是事实上,他的眼睛比谁都厉害,手里拿着本笔记本写写画画,天知道他在写些什么,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借”来看看,嘎嘎嘎,呃,跑题了,就是真田除了他们两个绝不轻易与人练习,切原比较特殊,他是被培养成立海大的接班人的。 切原对上真田,一上场就火力全开,眼睛立刻变红了,周边的气息如果来自地狱的魔鬼般凌人,若是心智不定的人,看着他红得瘆人的眼睛便会心神不宁了,不过,能被切原称为立海大的三大怪物之一的真田,又怎么会是易于之辈? 他完全不受切原的影响,身形一动,球便发了出去,我几乎没看见他是如何挥动手臂的。 柳生给我我答案,“这是看不见的引拍,真田发球的速度太快,几乎在一瞬间完成,他也是修习剑道的,身手已经达到了全国水平。” “也就是说,他的网球基础是建立在剑道上的?就像哥哥你从高尔夫球转化而来?” 柳生点头,算是回答。然后他又为讲解了一些简单的常识,我开始能看懂他们的练习,也不似之前只看个热闹,只凭着之前的目光看他们,而不是真正的从网球的角度。 柳生在为我讲解的时候,多数人专心致志看着球场,少数人向我投来关注的目光。 最明显的就是伊田和她的助手们。伊田自持身份,并不特别突出,只晦涩不明看我几眼。倒是身边的由彩等人,向我看过来时满脸的讽刺和得意,显然,我的无知给了她们极大的优越感。 转过头,懒得理会她们,这个时候和她们计较,那就是给她们长脸,我能是那种自我牺牲然后衬托别人的人吗? 直接将注意力转向柳生,听着他细细的讲解,然,就这几句话的功夫,切原已经注定败局,虽然他拼死挽回,不过也是徒劳。真田挥动球拍,嘴里冷冷吐出一个字,“风”,肉眼看起来极慢的动作,挥动起来仿佛连着他周围的空气都在动,以他为中心,绕城一个圈,气流旋转,黄色的小球像是被他控制一样,在空气里旋转,轻轻触到他的网球拍,旋转着飞向切原。 接下来,我几乎看不见真田是如何发球的,只能感觉到一抹黄色在眼前划过,坠落,再弹跳起来。切原触及到边缘的球怕就这么擦身而过,来不及借住。 最后一球,切原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扑过去,然后事与愿违,奔跑的速度始终赶不上球的速度,眼睁睁看着触手可及的球滑落,机会一旦失去,便不能重来。 整个球场全都安静下来,一点点动静都能被无限扩大化,最大的声响莫过于切原躺在地上不断地喘气,而真田也只是汗水涔涔,呼吸节奏却没有变化。 虽然他们实际年岁差别不大,可我还是想说一句,姜,还是老的辣啊。 这无疑是一场相当精彩的练习,不论对切原,还是观看的人,大都受益良多。 日子过得很快,一个星期转眼就要过去,他们虽然不惧地区赛,地区赛的冠军早就是囊中之物,但是因着幸村的住院,他们狂妄虽狂妄,却也知道分寸,平日里加紧练习,为了将来的关东大赛,做好最坚实的准备。 幸村手术的日子已经确定下来,他们要捧着冠军的荣誉为幸村的康复庆祝。 柳生自负身手,也是极勤奋的人,除了每日功课,剩下的时间全耗在网球上,对我的管制也就松的多,只天天把我从教室抓到网球部,匆匆交代几句,便展开练习,再也没功夫带我看了。 我乐得自在,没不给他们添堵,虽然他们已经视我为空气。 然而平静的日子没有多久,就被打破。 下午,按例到网球部逛了一圈,然后去上厕所,就发现门被卡住,外边站着几个嬉皮笑脸的女孩子,满是得意洋洋的笑。 我看也不想看他们。抿着唇,使劲拽拉门,“卡啦卡啦”门被我拽得只想。无果,就见她们笑得更加欢畅了。 厕所是半开放式的,围栏的高度不及胸,就算把门关上,人站起来,也会露出小半个上半身。其实这点高度在我来说算不得什么,可是就是难看的紧,特别是在她们面前,这样的事,我坚决不会做。 接着,那天的那个长卷发的女孩子进来,后边跟着的人拿着小水桶,装满了水,一声令下,“给我泼!” 一时间,数人向我泼水。 瓢泼的水柱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厕所狭窄的空间里,我无处可躲。徒劳地用手护住脸,身上却一件办法也么有。 水柱不断地击打在我身上,很疼很疼,护着脸,没办法看见,只听见她们快意的笑声,幸灾乐祸的笑声,咒骂声,夹杂着水声,在耳边交织成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好不容易停了下来,框框当当,水桶落地,一个清脆又甜美的声音道,“早就警告过你,你不听,看,这不是遭报应了吧!你今天就给我好好呆在这里,反省反省,……”语气极是嚣张,唯我独尊的模样,和那天在天台上的样子没什么差别。 又一个人道,“哈,你还是算了吧,她那脑子能反省出什么来?话都不听,还怎么反省?” “嘻嘻,怎么能瞧不起人家呢?好歹她也是柳生前辈的妹妹,虽然笨了点丑了点,也不至于那么差……” 有人嗤笑,“这会儿你装好人了?我可是看见,刚才你泼得最多最狠——呀,痛啊,哈哈,你不能因为我说实话就报复我啊!……” “说我,你泼得还少啊?不要以为我没看见,哼哼。” “嘻嘻,这有什么,好事大家上,我们可都没客气啊!”再一人出来圆场。 “就是啊!反正死不了人,大家也不用顾忌是不是?” “……” “……” 还有人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见了,脚步声踢踢踏踏接连响起,她们一个个往外走,嬉笑打闹,还不忘不厕所大门给封起来。 待她们走远,我一抹脸上的水珠,不用想我都知道现在的我又多么狼狈。 “阿嚏!阿嚏!”连打两个喷嚏,这才一会儿,身体太弱了。 拉紧身上的衣服,感觉湿乎乎的,贴在身上,很不舒服,索性把外套脱下来,还滴答滴答掉着水,我已经不能奢望它能自然干了。 厕所里空荡荡的,我能听见的,只有水滴掉落,还有字拧衣服的声音。 窗外,离得网球部不远,还能听见他们训练时发出的声响。网球跳动的声音,球拍击打的声音,少年们因爆发的发出的声音,也许还听见了柳生的说话声。 很不清楚,模模糊糊,夹在在一起,老远传进来,就像隔着一个时空。 我只能叹气,起风了,湿透了的衣服凉飕飕的。手机也没用,完全被打湿透了,一打开,就看见黑屏,十分让人沮丧。罢工得太是时候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有一个人进来。 伊田也太过厉害,网球部多多少少也有一部分女生,现在没一个人过来,伊田大概把网球部管理得像个铁桶似的。不然就是柳生瞳和我太厉害了,往日里勾心斗角的女生们,居然为了对付我,达成一致。 不管怎样,吃亏的总是我啊。 天慢慢变黑了。 外边的人声也逐渐散了,最后消失。 还是没有一个人来。 柳生这个时候,大概还是没有察觉吧。他这个人,相信伊田可比我多了去了,我猜计算他发现我不见了,伊田随便说说,也就不会上心。 虽然我不觉得这件事是伊田干的。她那样聪明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干这种有明显把柄的事?不过,她在其中,推波助澜的作用肯定少不了! 如果是我,我也会在不让自己受到牵连的前提下,看着对手狠狠摔一跤。 胡思乱想之际,也始终没等到人来。 我只能试着自己寻找出路。 好不容易从厕所里翻出来,身上湿漉漉的不说,翻下来的姿态实在是太不雅观,还划破了手上的皮,好在没有见血。这算不算不幸中的万幸? 平时看起来不堪一击的厕所大门,事实上却是相当的坚固。外边一扣,里面人想要出去,不费九牛二虎之力那完全是没法子。 如果在我全盛时期,这样的门,我一脚就能搞定。可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我已经连踹带拽,它完全没有松懈迹象。我气得直咬牙。方才已经不顾形象翻爬出来,现在还是被困着,看着离地至少一米五的窗户,我实在无语,还不如在里面呆着呢。 我显然高估了我的人品,又等了许久,还是没有一个人的影子。天已经黑透了,厕所里的灯昏黄昏黄的,暗的让人心里发寒。许久不见的恐惧再次浮上心头。 据说,学校的教学楼,宿舍,还有无处不在的,厕所,是校园传说十分密集的地方。 不知道立海大附中有没有这样的传说,不管有没有,这样的地方,总是让人心里发慌。一个人,晚上,在学校的厕所里,灯光昏暗,四周寂静如坟墓,……我的天! 我虽然经历过不少,可是现在我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弱少女啊!啊!啊!啊!啊!啊!…… 老妈,您老人家显灵吧!我再也不对您阳奉阴违了!从今以后,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接替荆家的位子,我照做就是了!不会逃,也不会怂恿我的掌事们给我一起走了。呜呜呜……老妈,我错了!人家一个人,好害怕啊!!!!!!!!!!!!!! 祈祷了许久,老妈不来。 换了一个!沈南歌,沈澜寻,你们就快来吧,再不来,我就不知道被谁带走了了呢!你们的心血也废了是不是?…… 沈南歌你个王八蛋!搞什么啊!就知道玩玩玩!早晚有一天你要在谁的床上再也起不来!沈澜寻,你也不是什么好人!我诅咒你,你…你………算了,你要马上来我就不说了! 好不不来是吧!我发誓,如果有人来救我,我就以身相许,报答其救命之恩。就算是个女的,只要长得够漂亮,我也兑现誓言。…… ………呜呜呜…为什么还是没人来啊……什么以身相许,全都是骗人的!算了算了,统统算了,冷死我算了!该死的!一句话都没人听见! 好像仰天长啸,上帝什么的全去度假了吗?你个xx,不人道的家伙们。 突然,终于有了动静,脚步声响起。外边有人十分嚣张地道,“给本大爷砸了它!” 第十九章 好人迹部 第十九章好人迹部 “哐当”一声,厕所门砰然倒地。(..info无弹窗广告)废了。 我乐了!也不管来人是谁,也不管形象如何,立马跳到门板上落井下石,“我踩我踩我踩踩踩!让你关着我,让你关!哈哈,你还不是落在本小姐手上!踩死你踩死你!” “啊!……”外边的人长大了嘴巴。 我收腿,做淑女状,眼泪和鼻涕狂撒,扑上去,“哇~~~~前辈!~~”鄙视不哭更待何时! 哭了一会儿,“够了。” “呜呜呜呜呜~~~~~” “本大爷说,够了~~~~”顺手一推,我便离开了怀抱,一个没站稳,冲力就让我推到里边墙上。 迹部大爷君临天下地走了进来,那样子,仿佛不是进女厕所,而是到了某个高档的宴会。 他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和我狼狈得不成形的样子一对比!我捂脸,呜呜呜~~~~为什么是他。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沈澜寻,你丫的最好给我个解释! 迹部大爷皱着眉,看着胸前那湿漉漉的一团,很是不悦地冲我挑眉,“怎么还不出来?要本大爷抱你?”再看着我已经不再滴水的衣服,满是嫌恶。 可是我能感觉到,他没有恶意。就像是一个人只喜欢吃素,偏偏给了人家肉食,单纯的不喜欢而已。 我已经丢脸丢到这个份上了,在多的矜持那都是笑话,相当有自知之明地,连忙道不用。出来后很自觉跟在迹部大爷后边。 走着走着,突然迹部大爷递了件衣服过来,一件相当骚包的外套,华丽的风格,精致的做工,袖口和领口有精致的绣品,大约是字母或者是迹部大爷的名字,反正就是相当的华丽。 很符合迹部大爷的美学。 大概看我愣着不接,迹部大爷直接给我披在身上。我反应过来时,就“阿嚏!阿嚏!阿嚏!…”一连串的喷嚏华丽丽脱口而出,迹部大爷闪避不及,洁白的衬衣上有了可疑的水渍。 “……” “对不起对不起,前辈,要不,我帮您……”迹部大爷越来越黑的脸,我的那个“洗”字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你……算了!” “那,……前辈,……”我吞吞吐吐,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好在迹部大爷黑过脸之后,十分地无奈,“好了,本大爷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这么不华丽的事你也不是第一回做了,也绝不是最后一回,本大爷就奇怪了,怎么听了忍足的话过来呢?明明柳生才是你哥哥……”这话迹部大爷说得理直气壮,一点也不顾及我这个当事人在场。 届于我冒犯在先,乖乖听着,不敢反驳。 迹部大爷在前边走着,我和桦地跟在后边走。我朝着桦地露出感激地笑,方才迹部大喊踹门,只是动动嘴皮子的功夫,真正还是桦地做的。 呃,希望学校不要让我赔偿什么的。 不过桦地似乎没什么反应,仍旧是木木的表情。我也不觉什么,一路安安静静走着。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整个学校太安静了,除了虫鸣,一个人也没有。 我们出了学校,坐上迹部的专用林肯加长车,即使挤了桦地这个大个子,车子的空间依然很大。 迹部吩咐道,“去医院。然后去xx。”我听柳生妈妈说过,那是神奈川一个相当大型的购物中心。 我连忙制止,道,“前辈,还是送我回家吧,这么晚我还没回去,我怕妈妈他们着急。” 迹部,“你着凉了。” “不碍的,回家吃点感冒药就……阿嚏!阿嚏!”仿佛嘲笑我似的,又是喷嚏连连。 迹部不再在地往旁边挪了一点,手扶在车窗上。 “前辈――”我拖长了声音,希望能改变主意。 “嗯。”迹部抿着唇,很不情愿,到底还是答应了。 我有意转移话题,便道,“迹部前辈怎么在神奈川?你没有训练吗?” 迹部虽然斜睨了一眼,道,“怎么?本大爷来神奈川还要告诉你么?” 我说迹部大爷,您难道看不出来我在转移话题吗? “咳!本大爷来这里是因为我们家的产业在这儿,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沈医生和我说你的事,我才去接你。”说着说着竟然数落起我来,“本大爷就不明白了!你这性子怎么也不是吃亏的人,为什么被被一群母猫整成这样?” 母猫?“你说的那群女生,呃,是有点像,太凶猛。” 迹部本来还要说,突然在窗外看见什么,便道,“停一下。” 车子停下来,迹部道,“你在这里呆着。”带着桦地下车,往街边走去。也不知道看见什么了!嘛,反正这位大爷特立独行惯了,管他呢。 我在车里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儿,迹部低着桦地回来,桦地手里抱着一个挺大的纸袋子。 迹部坐进来就把袋子给我,“拿着,回去记得吃。” “哦。”哇哦,全是药,感冒药,预防感冒的药,林林总总,什么都有! 我还在看,迹部又看不顺眼,把袋子拿过去,搁一边,“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不动动脑子,这么重的袋子你要抱着一直到回家吗?呆头呆脑的本大爷怎么会和跟你扯上关系!” 心里暖暖的。迹部,是个好人呢。 看着他骄傲的脸,在心里加上一句,别扭的好人! 迹部的电话突然响了,他说了几句,就递给我,道,“沈医生找你。” “哦。”接过来,“沈医生?” “你没事吧?”是沈澜寻。 看了迹部一眼,他老人家坐在一边,看窗外的风景,“还好。” “我放在你身上的温度计下午温度一直偏低,打你手机也打不通,你下午出什么事了?” 我道,“就是被一群女生关在厕所里,那里温度偏低,可能受了凉。没什么事。”迹部大爷看我一眼,到底没说话。 “真没事?” “没有。迹部前辈都帮我买了一大包药了,回去我就吃。不会有问题的。” “那就好。” 我把电话还给迹部,他们说了几句话,迹部就挂了。 “为什么说谎?”迹部大爷质问道。 “他知道也没什么用。反正是小事。不过白担心罢了。” “你可知道他找本大爷的时候,十分着急。我很奇怪,明明柳生就在神奈川。如果不是本大爷恰好就在神奈川,他要自己亲自过来吗?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沈医生很关照我。” “关照会把价格高昂的卫星定位仪刚在你身上?这套系统,本大爷也曾购买了一套。虽然柳生家条件不错,但是绝对承受不了这样的价格,所以,一定是沈医生买的吧。” 我干脆装糊涂,“不知道前辈在说什么。” “算了,这种事还是问他比较合适。本大爷就说,你一个又丑又蠢又不华丽的人,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 我知道沈澜寻在我身上植入了东西,比如说温度监控,又比如说定位仪什么的。 迹部能赶过来,并且能准确找到我的位置,这个帮了不少忙。只是我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把这些事情暴露出来了,对象还是个认识没多久的少年。 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迹部把我送到家门口,我本想把外套还给他,但一路披在我身上,多多少少都沾了水渍,于是想着洗了之后再还回去,道了谢,也没有把外套脱下来。看着他的车子走远了,才推门而入。 进门就见柳生坐在沙发上,正襟危坐,四肢僵硬,面无表情,他的目光落在外套上,脸色更加阴郁了。 柳生妈妈还有柳生爸爸坐在另一边,脸色满是担忧。 见我进来,便迎过来,“你这孩子,出去玩也不和人说一声,尽让我们担心。” 柳生爸爸也打岔,“就是就是,小瞳啊,虽然你已经是个女孩子了,不过下回出去玩的时候记得给比吕士打个招呼,你哥哥可是足足担心了一个下午呢,他啊,就怕你被人拐走了。” “爸!” “好好,不说了,既然回来了,我们赶紧吃饭,爸爸工作一天了,早饿了。” 我还来的没来得及说什么,柳生妈妈的手已经落在我身上,“呀,小瞳你这是去哪里了?全身湿淋淋的,”然后又看见我抱着一大包的药,更是担心,“你生病了吗?什么时候的事?” 柳生爸爸也是一脸担心过来,拉着我全身查看,检查我是否还有别的不妥。两人都很紧张。 这个时候,我看见柳生的眼神稍稍有些错愕,不过似乎又想起什么,又变得晦涩。 我安抚道,“没事没事,今天就是几个同学开玩笑,闹得过头了,才这么狼狈的。不用担心。爸爸,妈妈,我上去换身衣裳,这外套还是前辈借我的呢,我要洗了还给人家。还有,这个药是前辈非要给买的,原来还要送医院呢,其实哪里有那么严重,不过是湿了衣服而已,妈妈,这个给你,以后咱们家要很久都不用准备家庭小药箱呢了!”我眨眨眼,十分俏皮道,希望借此转移注意力。 不过很明显失败了,柳生妈妈直说,“好好好,你赶紧上去,然后去洗个热水澡,不要凉着了。”她们关心的,至少现在最关心的绝对不会是那个。 我看也不看柳生,直接上了楼。 吃了饭,柳生夫妇问了我一会儿下午的事,我照着先前的说辞敷衍过去,然后借口玩得太累便上楼去了。 没过多久,柳生敲响了我的门,“小瞳,我们谈谈。” 第二十章 绝不答应 第二十章绝不答应 我挡在门口不让他进来,“哥哥我累了。有事明天再说好吗?” “小瞳,你还想再逃避下去吗?” 不想。 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有什么事说开了也好。 我开了门,柳生已经换了居家的衣服,182的身材,十分俊逸,却是十分严肃。 侧身让开,他进了来,在床前的小地毯上坐下。 然后拍拍身边的位置,我乖觉地过去。 “小瞳,你今天到底去了哪里?” “我已经说了,和同学玩去了。还能去哪里?”我敷衍地回答,也有些犹豫。 对于柳生,我的感觉十分复杂。一方面觉得他作为一个兄长,已经竭尽全力去照顾自己的妹妹,也尽量满足妹妹的愿望。但是,与此同时,他又夹在网球部众人和妹妹之间,立场非常不坚定,一面想要维护妹妹,一面又希望妹妹能委曲求全,好好地和网球部相处。 可是这个世界哪里有这么美好的事! 就算是我答应这么做,那些人也不会答应的。 今天,也许只是个开始而已。 而我已经厌倦了。 柳生听不出我的犹豫,他的脸色冷了下来,十分郑重道,“小瞳,不要对我撒谎。” “我知道。” “那么告诉我,你今天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在你心里已经认定我的罪名,我说得再多也是徒劳。” 柳生很失望,“你不是很希望能到网球部吗?你不是很仰慕网球部的人吗?我现在给你机会,让你接触他们,让你有机会接触他们,你又逃得远远地,为什么?为什么小瞳?难道就像他们说的,你讨厌网球部,连我也一起讨厌了?” 我低着头,不想再看到他失望的样子,今天这样的局面,或多或少也是有我在其中有意无意地推动,尽管我只是默然,什么都没做,“我没有讨厌你。我怎么会讨厌自己哥哥。” 柳生的确不会惹人讨厌,只不过现在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再从他在医院没有说话的那一刻,我们就不可能再有机会做到亲密无间。即使在血缘上,是兄妹。(..info) 我这个人有点精神洁癖,有的东西,如要得到就一定是完美得没有一丝缺憾,一旦有了瑕疵,我坚决不会再要。 穆安如是。 千旭如是。 柳生亦然。 没有例外! “那是为什么?为什么?小瞳,你告诉我,为什么?” “我已经告诉过你,我不喜欢网球部,很不喜欢。不喜欢你的朋友,不喜欢伊田,不喜欢里面所有的人。”不知不觉就吼了出来,顿了一会儿,我才平静道,“而且,就算我愿意,你的朋友们也不见得会喜欢我。你难道还没发现吗?在他们漠视的眼神下,究竟有着怎样的厌恶!” 柳生沉默着。他一定也发现了吧。或者装作没有发现。 “哥哥你知道吗?哥哥是我醒过来的时候,最近亲的人,可是,那一次,你让我太失望了。” 柳生的情绪徒然起伏,他扭过头,强按捺住情绪,“谁不会让你失望?”尽管始终保持着冷静的语调,但是出口的每一个字都是质问,每个字,我都能感觉到强烈的撞击,敲打在我的心里。 “谁让我失望我都可以原谅,可是你,我无法原谅。”越在乎就越不容易原谅。因为是亲近的血亲,才更加容不下一点点的瑕疵。 就算是说我病态也无妨。 “不原谅又如何,”他嘴角泛起冷笑,就是戴着眼镜也藏不住他失控的情绪,“不论你原谅不原谅,你都得是我的妹妹。”又像是想起什么,他突然放缓了语气,微微带些同情,“小瞳,你该明白,沈医生如何照顾你,他,始终是从你身上看到别人。”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人好。就算是因为其他人,那也没关系,至少,在我四面楚歌受人侮辱的时候,是他,让我感到了救赎。而哥哥你呢?你只会站在我的对面,什么都不说。” 柳生听了脸色铁青,道,“那你又知不知道,沈南歌从来没有把你看做柳生瞳,我曾听他说过,你不过是他逝去的妹妹的替身而已。我柳生比吕士的妹妹,绝对不会是个替身。” 我嗤笑出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连个替身他都竭力维护,你却对亲妹妹视而不见。” 他的脸色不断变化,种种情绪从脸色一闪而逝,最后,也只是喃喃道,“你果然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怎么,难道他也怀疑失忆是假的? 还是柳生瞳当真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不管怎样,既然我已经改变柳生瞳的生命轨迹,接手她的身份,那么,也要对她所做过的事情负责,不论是好的坏的,都一样。 沉默在蔓延。 看得出来他很伤心,伤心得彻底。却还是在挣扎,也许他是真的对自己的妹妹很愧疚。 我们就这样,席地而坐,各自占据一隅,互不相干,各想各的。 良久,他从打击中缓过劲来,道,“那个时候,我刚刚被仁王君劝说进了网球部,你很感兴趣,却怎么也打不好,可是你很刻苦,我知道,你打网球的时候很快乐。”回忆过往,他的目光停留在某处,十分柔和,他的声音里带着丝丝痛楚。 “慢慢地,你开始自暴自弃,我很担心,却不知道该怎么帮你。你什么都不肯和我说,问你,你只会让我不要担心。” “我忙着全国大赛的训练,也没有多少时间。再后来,你变得沉默,常常一个人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等我注意到你不对劲的时候,你已经出事了。” “后来我常想,如果一切从头开始,我早一点注意到你的变化,多关心你一点,会不会就不会出事?可是,在听说你失忆的那一刻,我居然觉得庆幸,命运如此厚待我,让我能有机会补偿你。而以前没有达成你的愿望,现在我一定会帮你实现。你喜欢网球部,我便让你有融入进来的机会,其他的,我也顾不上了。” 没有方才的剑拔弩张,没有质问,没有愤怒,有的只是静静的陈述,温柔地回忆,还有真诚的关心。我一下子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他结束了回忆,突然对我说,“你说的,我全都知道,他们看在我的面子上答应你进来,却不接纳你。对你漠视,甚至还带着厌恶,你知道网球部为什么吗?” 废话。我一个失忆的怎么会知道? “你还记得幸村吗?我们的部长,天之骄子一样的人。” “医院里见过。” “你还记得你对他做了什么吗?” “不知道。” “我知道。你已经不记得了。你以前倾慕着他,疯狂地倾慕。”苦笑,“我知道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忽视你太久,那个时候你已经陷进去,不可自拔。” 我换了坐姿,抱着腿,把脑袋枕在上面,歪着头看他,“然后呢?” “你找了人,要毁了他。他当时还在医院做手术,他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群地痞流氓,威胁他要打断他的手。一个网球选手最重要的便是他的身体,何况之握拍的手。即使这样,他也不答应。若不是真田和柳及时赶到,我们就永远失去他了。” “然后呢?”语气平平淡淡,仿佛在听一个不相干的故事。 他看着我,面上晦涩不明。也不知道是惊诧我如此淡然,还是别的。 “所以呢?你很愧疚,连带着对我也不理不问?” 他没说话,我接着说,“你说的是我要毁了他,可结果呢?我从天台上摔了下来,差点没命。现在,就算幸村在住院,那也是因为他的身体出现问题,而不是因为我。还有,你是不是说漏了什么?” “你也猜到了。”笑笑,“这个消息,在你还没动手,我们就知道了。只是我们都不相信,一直很乖巧的你,怎么会认识那些社会上的无赖?” “我怎么会知道。那么,既然我什么也没做成,为什么会出事呢?被女生们报复?” “具体的事我也不清楚,夏实说那天你被网球部的后援团骚扰得烦了,就去了天台,不让她陪。没过多久,就听见你出事的消息。” “你就没去查清楚?” 那一瞬间,柳生十分难堪。却不为自己辩解。 我停止了追问。这种事情,想也知道,不论他有多么的正直和善良,当他左右为难的时候,突然听见我出事的消息,总会有那么一点点松了一口气的庆幸吧。 突然觉得很难过,于是换了个话题,“你不是问我,今天去干了什么吗?我现在告诉你,我哪里也没去,一直呆在学校里。…哪里也没去!我在网球部后边的女厕所里,湿着衣服呆了一个下午。” “小瞳――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电话已经浸水了,没法用。”如果不是这样,我能在那个对地方呆那么久吗? “谁做的?”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认识她们。” “她们还对你做了什么?”柳生的眼睛在我身上停留,差点就要动手检查我身上是否还有别的伤,不过到底是忍住了,“她们还做了什么?” “请我到天台上谈天算不算?那儿风景真不错。” 柳生听了脸色一白,十分急切,“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那样危险的事你还想再经历一次?” 我十分不以为然,“告诉你有用吗?她们让我不要再踏足网球部,你会答应吗?还是说你会帮我收拾她们?不能吧!这只是女生之间的战争,你一个大男人插进来,有意思吗?” “小瞳!” “再告诉你一件事,从明天起,我就要连夏实也不要了。”抬手做了个停止的动作,“我很讨厌你们网球部。说帮我矫情也好,任性也罢,反正就是讨厌。连带着夏实也不喜欢。” “夏实什么都没做。” “我知道。”知道又如何,夏实是柳生瞳的好朋友,也只能是她的。 我突然不想聊下去。 柳生瞳喜欢呆在网球部,所以他就是得罪了所有了队友,也要带着我去,不管怎么忙也要带着我,给我普及最简单的网球常识,真田他们打练习赛的时候,他也要一边关注进度,一边分神给我解说,全然不管队友们是如何看他的。 柳生比吕士,看着聪明,实际却是如此笨拙的兄长。 我突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如此无力。 不知道该说什么,千头万绪在脑子里一晃而过,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站起来,结束了这次谈话,往外走,却又在门口又停下来,申明似的道,“小瞳,不论你怎么样想,不论你原谅与否,我都只是这句话,你去东京的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回头冲我笑,笑容里哀伤蔓延开来,“祖父那里,没有我的同意,他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第二十一章 再进医院 第二十一章再进医院 第二天,整个人迷迷糊糊,头痛的厉害,嗓子里也仿佛被高温灼烧般疼痛剧烈。 发烧了。我一个反应过来。 会不会暴露出来?我第二个反应。 强撑着,跌跌撞撞出了房门,还没下楼,整个人的身体一软,扶着楼梯围栏就瘫坐在地。气都还没有喘匀,柳生听见动静出来,见我这样,惊了一回,忙叫柳生夫妇。 待知道我发烧了,柳生一家吓坏了。柳生妈妈甚至急得差点晕过去,一个劲儿地埋怨我为什么那么贪玩,把自己弄成这样。我烧得脑子不清楚,含含糊糊安慰了几句,惹得柳生妈妈一阵骂。 消停了,闭嘴等着他们忙活,柳生爸爸开出车,柳生背着我,柳生妈妈多拿了一件外套,在旁边看着,一家人齐齐去了当地的医院。结果那急诊医生说过什么病情太凶险,已经超过四十度,实在不敢收下我,一家人又只得再去了东京医院。 不知道是不是本来就有排斥,昨天淋了一个下午的水,所以不适反应激化,产生了眼中的后果。 我生怕他们把我留在神奈川医院,一旦验血,就有可能发现身体里的血液有问题。 好在情况十分危机,他们没有把握也不敢接人,到了东京医院,找到沈澜寻他们就有救了。 之前我就闹着要转学到冰帝,最大的原因就在于,有沈南歌盯着,一点出现排斥反应,沈南歌就能发现马上解决。 也是因此,想来恃才傲物的沈南歌才答应了忍足的请求,成了冰帝网球部的外聘人员。 在立海大的时候,我什么也不敢干,不是窝在教室,就是找个安静的地方呆着,生怕出点状况,沈南歌他们鞭长莫及。但是我也没想到只是被人泼了水而已,居然能引发这么严重的后果。 希望沈澜寻见着我的时候,不要太生气。 只不过,几率实在是小的可怜呐。 到了医院急诊室,沈澜寻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一见我这幅模样,十分恼怒,冷着声音问,“为什么不早点送不过来?” 我从未见到沈澜寻如此恼怒。想安慰几句,一挣扎,整个人更晕了,黑暗接踵而至,失去了意识。 开始有意识的时候,就只觉得身边静静的,什么人也没有。脑子烧得跟浆糊似的,眼前一片红彤彤的东西,什么也看不见,更不要说睁开眼了。最强烈的感觉是嗓子感到发痛,就像有人拿着钝刀在我的嗓子上磨一样,干涩发苦还痛的不行,咽咽口水都不行。 身上犹如千斤压顶,就连动动手指也没法子。逐渐地,身体的疼痛远去,灵魂仿佛要脱离身体的枷锁,撕裂般的疼痛蔓延开来。灵魂被生生地撕扯,仿佛下一刻就会承受不了这样的痛楚而灰飞烟灭。 此时可此,我宁愿灰飞烟灭也不要承受这样的痛楚。 好难过。好难过。 “宝生!宝生!……”不断有人在我耳边喊,“起来,宝生快起来,……”那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又仿佛在很遥远的地方。 我听见了便觉得安心,仿佛来自灵魂的共鸣,可是,那声音又是陌生的,陌生又亲切,仿佛一直就陪在我身边,偏偏我从来没听见过。 身体难受得不行,可是思想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晰。 我想,也许我知道这个人是谁。只不过,他怎么会回来? 声音还在继续,我在这样安心的呼唤中,身体与灵魂的联系加强,灵魂回归,落于安息之地,灵魂被撕裂的痛楚消失,身体的疼痛逐渐清晰。 “宝生,宝生,宝生,起来,宝生,宝生……”声音远去,那股温柔,却深深地印刻在灵魂深处。 我终于挣脱,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水!” 就有人拿着沾湿的棉签,在唇边抹。 久旱逢甘露! 那滋味,犹如瑶池泉水般清冽,没有比这个更让人满足地了。 我伸出舌头,贪婪地吸吮着。 不够,远远不够!想要更多! 水!还要更多水! 许是有了水的缘故,脑子变得清楚许多,听见人的脚步声,走走停停,然后又有人呵斥,“让开!”似乎换了一个人。 然后就有金属质地的勺子靠近嘴唇,还有水,许多的水,一点点地,滋润我干涸的嘴唇,干涸的灵魂。 又恢复了更多力气,就有吸管放在嘴边。(..info)我便能自己吸吮。 还没等我喝几口,吸管就被人撤走了。有人给我擦了嘴,道,“好了,今天就喂这么多,不能再多了。我们先出去,让她好好睡一觉,我去给她开点点滴。过了今天,基本可以稳定下来。”他轻轻地给我盖上被子,轻手轻脚走出去了。 整个空间再度恢复安静。 我迷迷糊糊又睡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我基本就是被饿醒的。肚子里空空如也,饥肠辘辘,什么都没有。只差咕噜咕噜叫个不停。 我饿得不行,奋力真开眼睛,就见沈澜寻坐在一边,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 “醒了?”我这边稍稍有点动静,他就发现了,显然他一边做事一边分神看着我。 我点头。 “饿了?” 再度点头。 他打了个电话。语气冰冰冷冷,没什么温度。 即将要满足口腹之欲,我有了精神,就要坐起来。他帮忙把枕头垫在我的脑袋后边,道,“你已经昏迷三天了。” “爸妈呢?哥哥呢?” “我让他们先回去。他们非要守着你,我怕他们熬不住。那个柳生不是还要网球比赛吗?” “那就好。沈南歌呢?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已经回来了。” “哦。” 沈澜寻眯起眼,“你没有什么话和我说的?” 十分危险的模样。 我一凛,马上贯彻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政策,嚅嚅道,“其实,上一次我到东京,就是他陪我的。” “哦?”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窝藏他!是他自己跑到神奈川县的。还住在一个小男孩家里。他回来的时候还穿着一套嘻哈牛仔呢,难看死了!” “哼!” “沈澜寻!你要相信我,我以我的人格保证。” “我会酌情考虑的,共犯嘛,总要浮点责任,是吧!” 我哭丧着脸,“你这是连坐,连坐!没这么不讲道理的!现代法律早就废除了连坐了!” “嗯哼?!” “我知道错了啦!下回有什么事我一定第一个通知你好不好?人家病了,要静养,静养知道吗?就是不能被暴力对待!不管是冷暴力还是热暴力!” 他只道,“我先记着,再有下回我们一起算。” “好好!我保证,绝对没有下一回了!对了,你没跟爸妈说什么吧?” “没提你到东京的事。决定的事,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哦。” “先坐着。我给你量量体温。张嘴。” “唔。” “斐墨打了电话过来,嗯,他说,这回给你记下了,等他过来收拾你。” “唔唔唔…呜呜…”沈澜寻你真阴险。我之前明明什么都没说!离间计!你这是离间计啊!亏得我还迫不及待往下跳!这回好了,两面不讨好! “我只是提供意见,谁知道让你傻成那样儿!白痴都比你聪明!” “……” “斐墨来了你得如实说,别扯上我。记住了没?!” “……”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默认你妹!沈澜寻,论狡诈你已经荣升世界之最了。我咬着温度计能说什么?牙都不能咬,一咬满嘴玻璃渣子,你负责? 沈南歌进来,拎着一个保温桶,“宝生醒过来了?” 委屈,我那个委屈啊! 沈南歌后边跟着忍足,两个人以前以后走进来。沈澜寻看了沈南歌,又见忍足,眯起眼,跟忍足点头打招呼后,忍着没说话。看那样子我就知道,一定是手又痒了。 沈南歌摆开保温桶,浓稠的米粥散发出清香的气味,“你别看我,看我也没办法。我们两个人加起来都斗不过一个沈澜寻,你趁早死了这份心。” 沈南歌你个欺软怕硬的东西! 诅咒你!早晚被忍足压,一辈子翻不了身! 努努嘴,沈澜寻取下温度计,“唔,三十八度半,还好,不是很高,不错。” 他看了沈南歌一眼,意思是你很识相,笑了,道,“你在这儿看着,我回去了。” 沈南歌在忍足看不到得角度冲沈澜寻狗腿笑了笑,低头哈腰,“放心,放心,我会好好看着她的。那,你什么时候过来?” “嗯?”尾音上挑。 “没事没事,我就问问。” 气得我啊,抄起枕头就往沈南歌身上砸。沈澜寻不动声色笑了,心满意足走出去。 “你有没有出息啊!” 沈南歌结果枕头顺手递给忍足,接着给我倒出一小碗米粥,“你有出息你跟他扛啊!看你活蹦乱跳,相比不饿了,得,这粥还是我自己喝了算了。” “你敢!给我!”张牙舞爪抢过来,虽然知道他装腔作势。 沈南歌嗤笑,“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想对他做什么?异想天开。” 我顾着吃东西,细嚼慢咽,一点点,又快速地消化,懒得理会他。 一顿风卷云残,小半碗就见底了。望着剩下的,眼里慢慢的都是我要吃我要吃。 沈南歌眼疾手快,把保温桶盖了起来,“想都别想!才醒过来还想吃什么?你不要命了!” 装可怜,“忍足前辈~~~~” 忍足装腔作势,抚了抚根本没有掉下来的眼镜,“我们要相信医生的专业素养。” “我饿~~~” 沈南歌,“忍着!” 掀起被子盖住脑袋,衣服你不给我饭吃我就自闭的架势。 沈南歌完全不吃这一套。慢条斯理收拾残局,道,“现在已经有点晚了,忍足,你还是先回家吧。改天过来看她也行。” “好。” “我送送你。” “嗯。” 可怜的忍足,完全就是被拉过来当挡箭牌的,还是用完就扔的那种。真不知道沈南歌给他吃了什么迷魂药,这般纵容他。 不过这种事情,讲究的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毫无血缘关系的沈家兄弟,这回已经摆出了姿态,如同对柳生家的挑衅,也不知道他们最后的决定是什么。 这个决定没让我等多久。 因为,柳生家的一家之主来了。这是真正的一家之主,一举一动,有着身为大家长不可侵犯的威严。 这位大家长就是柳生家的老爷子。 第二十二章 祖父大人的意旨 第二十二章祖父大人的意旨 老爷子是在一个下午和柳生一起来的。 到了病房,老爷子就把柳生指使出去了。对着这么个老头子,我真是什么滋味都尝遍了。 一般活到他们这个年纪,不是豁达得惊人,就是固执得无语。 荆家的那群老匹夫,一个个跟个人精似的。好在他们存在的目的就是为维护荆家的利益最大化,不然十个我都能被他们给累死的。 老人家这种生物,最难缠了。 老爷子对着我从头到尾挨着看了个遍,一句话都不说,我心惊肉跳,都说老人接近死亡,所以对死亡的感知仅次于婴儿。这种返璞归真的能力,不知道会不会看出什么。 他看了我许久,久到我快撑不住的时候,终于开口,没有了大家长的威严,只有关怀岁女的慈祥,“人活到我这个年纪,什么都看得淡了。” 他不疾不徐来了这么段开场白,我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好在他并不以此来为难我,接着道,“小瞳啊,我知道委屈你了。你们的事,你哥哥都讲给我听了。他的确是个混账,自己的妹妹都不能保护。” 虽然违心,我还是小声辩解,“其实哥哥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直接打断我的话,道,“不用为那个兔崽子说话。你们都是我的孙子,谁我也不偏颇。但是小瞳啊,你能这么说我还是很高兴的。想必你也清楚,你哥哥纵有千种不是,他做过再多的错事,他也是你哥哥。是你的血亲。” “我知道…所以才……”没把他欺负狠了。当然,有的时候话说完,给别人留着瞎想的余地,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尽管对象是个上了年纪成了精的老头子,那也不妨碍他自动脑补啊! 老爷子很满意,“你做得很好。你要记住,他是你哥哥,你可以怨他,恨他,不待见他,但是,不可以疏远他,”老爷子说得意味深长,“有了误会,就该好好解决,这是和人相处最基本的道理。何况是你们!从你们出生,就注定了你们这一生的羁绊。这种羁绊,是不可斩断的。孩子,我知道你怨他,恨他,也误会他,所以想要离得远远地,对吗?” 我不语,只低着头。让他看不见我的表情。 老爷子叹气,“你是个好孩子,比吕士也是个好孩子,他做了许多错事,他知道自己错了,孩子,你应该给他补救的机会。你可明白?” 想了很久,很久,才犹犹豫豫道,“祖父,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照您说的做。” 老爷子总算松了一口气,相当专制,“不试试怎么知道?小瞳啊,祖父在在这里告诉你,如果你没有做到,老头子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那表情,那眼神,肿么就那么地让人手痒痒呢? 住了几天医院,迹部大爷也大驾光临。 还是那副十分嚣张的架势,“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倒霉呢?才出院多久,又进来?那天本大爷说了让你去医院的,你不听!尽干些不华丽的事。” 话虽然欠扁了些,不过这是迹部大爷关心的表现。 我忍了,低眉顺眼道,“是,都怪那天我没听迹部前辈的话,受了凉,又拖了一个晚上,加重病情,这才被迫转到东京医院的。” “哼!” “迹部前辈就不要和我一般见识了吧。” “本大爷会你一般见识?你也不瞧瞧自己什么身份。” 嘴角抽动,快忍不住了,“是,迹部前辈乃是冰帝之王,我区区一小女子,怎么能跟前辈相比呢。” “算你有自知之明!” 我真的快忍不住了! “那天是那些母猫干的?” “额~~~前辈说的母猫是指?” “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些围着网球部发/春乱叫的女生么?跟没见过男人似的。烦死了!” “这个~~额~~”我汗颜,幸好,幸好跟沈南歌扯上关系,还能和忍足关系不错,不然,在他的眼里不就跟那些女孩子没什么两样了么!“迹部前辈,其实那天,是她们把我反锁在厕所里,我出不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大概她们也没想到我会那么弱吧!” 有些自嘲地笑笑。什么时候,我也能被荣幸地归为软弱一类的人了! “丑死了!” “啊??”笑容僵在脸上,不明所以。 “本大爷让你不要笑了,笑起来难看死了。”迹部道,十分不爽。 我的自怨自艾,这位从未受过挫折的大少爷,是不会理解的。不过,照他这样的性子,就算是收了挫折,也绝不会有自怨自艾的。 也对,这样的没有任何好处,平白无故破坏了心情。 迹部大爷仿佛很不耐烦,施舍般道,“既然你在立海大过的不怎么样,本大爷就发善心,到冰帝来吧,本大爷跟你保证,不会让你受到那些母猫们的骚/扰。” 骄傲的少年,这样对我说。那样自信的神色,那样高傲的性格,对一个认识了没多久的人说,来吧,到爷的势力范围来,爷罩着你。自视甚高又极度自信的他,全然凭着自己的喜好,没有一点利益纠葛,那样高傲地,对我发出邀请。 觉得好笑。 又觉得感动。 还有点伤感。 种种情绪涌动在心中。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被他吸引,仿佛为他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你的回答呢?”阳光下,少年队的脸熠熠生光,天生的耀眼,耀眼夺目,让人挪不开眼。 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无声地笑了,“那以后就要请前辈多多指教了。” 过了几天,我终于又出院了。离开医院大门的那一瞬间,我激动得热泪盈眶。丫的,我来到日本前前后后不过三四个月,其中十分之六七都是在医院度过的。 回了家,自然也能回学校。 老爷子对我叮嘱了几句,然后拎着柳生到书房训话,整整两个小时,也不知道爷孙俩说了什么,老爷子不用说,柳生是一个字也不愿意说。老爷子在家住了几天,就又回了老宅,说是老宅如何如何好,这繁华的都市是一点也比不上的。 老人家大都喜欢安定。 回了家的第二天,就跟着去了学校。 到了学校,又受到夏实的热泪欢迎。她简直是热泪盈眶了,整个人抽泣着赖在我身上。 惹人怜爱的女孩子,对朋友掏心掏肺,真心诚意地为柳生瞳着想,这样好的人。然而早就做好了的决定,容不得犹豫。 没有一点心软,拉开她的手,硬邦邦地道,“夏实,我一直想和你说,你的兄长是对的,我就是个不着调的人,和我在一起,会给你惹许许多多的麻烦,你不说我也知道,前些日子她们在我的书里放到片,给我的储物柜放蛇虫鼠蚁的时候,你也没能幸免。而这些,你根本就不用承受。” “我不怕。”夏实擦了眼泪,眼睛红红的,很坚定,“我根本就不怕她们。她们就跟那过街老鼠一样,就知道在背地里作弄,这些事放明面上,她们谁也不是我对手。” “可是我怕啊!你自小习武,一身好本事,你看看我,就只是被她们泼了睡,也能病上好久。我不是你,我没有那能耐,只能选择逃避。夏实,不要怪我好不好?我知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一定不会为难我的是不是?”我笑着,仿佛没看见她眼中的光芒逐渐熄灭,“如果我不在靠近你,真田前辈他们也不会那么讨厌我了。” 我的眼中充满了希翼,已经看见那样美好的日子。 夏实满脸的不可置信,“小瞳――你怎么能这么想?你是脑子进水了吗?她们是在挑拨离间!” 我不高兴了,“夏实,我知道你一时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你知道的,我很感激你,从头到尾都是你陪着我的。可是对不起,如果我和你还是靠这么近,他们就会越来越讨厌我的。”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很清楚!不就是我碍着你的路了,当着你接近网球部那些人了吗?还能是什么意思!”夏实的话毫不客气,充满了讥诮。 我也恼了,“是啊!你是挡着我了!你难道不知道,就是因为你,我才被他们这么厌恶!你优秀,可爱,他们都喜欢你,而我呢?我做错了什么?就连我的亲哥哥也这么讨厌我!都是你!”我十分不敢地冲她吼道,“你和我同是网球部部员的妹妹,可是,你能受到他们的欢迎,得到他们的喜欢,而我呢?我得到了什么?他们所有人的厌恶!” “你居然这么想!你居然是这么想的……”她喃喃道,眼中泪光聚集,荧光闪闪,“我们一起经历那么多,你竟然这么想的我……” 我扭过头,当做没看见,没听见。 心里有着深深的悲哀。 为了柳生瞳,也为了我自己。现如今,荆家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曾经那些宠爱我的长辈们,已经把我放在记忆深处,轻易不会回忆。 而柳生瞳呢?她的痕迹却是被我逐渐在消除。 所有人都在接手柳生瞳的改变。所有人。 但是你不行! 我自私地为了自己的生存,占有了她的位置,可是,我却想留住曾经的她。至少,能留下她曾经存在的证据。 夏实,你就是那个最重要证据! 你是最熟悉柳生瞳的人,你知道她的一切,她的秘密,她的爱情,她喜欢的,她讨厌的,她的一切的一切,你都知道!柳生瞳已经从所有人的生命力逐渐褪色,只有你,只有你能记住她! 如果我们从此陌路,柳生瞳就能永远活在你的心里。你的印象中,留着的永远是那个柳生瞳,真正的她。 那是,最后的,也是唯一的,证明柳生瞳曾经活在做这个世界的证据。 shewasintheworld!她曾经存在过。 对你,我只能抱歉。 我不后悔在这里重生。如果给我再一次的选择,我也会站在你面前。可是,我没有权利去完全抹杀一个人的存在。我不可以自私到这种地步。 第二十三章 殷勤 第二十三章殷勤 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我怎样想你又有什么关系呢?夏实,你明白的,无论我怎么想你,你都是网球部最受欢迎的那一个。” “小瞳!小瞳,你到底听到了什么啊?你原来不是这样的啊!自从你失忆以来,你就怪怪的,对我爱理不理,我什么都没说,只当你是对我不熟悉,不跟你计较。可是今天,你到底从什么地方听来这些混账话的?小瞳!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她已经气急败坏,认定了我受到别人的挑唆,也是,柳生瞳率真的性子,决不会这样想的。 看!夏实你也相信,柳生瞳是如此率真的人,直来直去,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喜欢就掏心掏肺,讨厌就彻底打击。优秀如你,也是因此而留在她身边吧! 不管她犯了多大的错误,不管她多么被人唾弃。你始终在她身边! 自从到这里上学以来,我便可以地减少和她的接触。有的时候,她陪在我身边,我连话也不会说几句。可是她始终在我身边,在她认定了的朋友身边。 “夏实,我失忆了呢!不管我以前如何想,可是现在,我已经受够了你!受够了优秀耀眼的你,站在我身边,让我变得那么渺小,那么面目可憎!” 这般伤人的语言终于让她的愤怒达到顶峰,她毫不客气给了我一巴掌。 “啪!”的声响还在空气里震荡,我的耳际还有嗡嗡作响的余韵。 夏实扬起的手还在颤抖! 她紧紧咬着嘴唇,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 感觉到嘴角有液体流动,伸出食指,果然,流出殷红的血液。我朝她冷冷一笑,“现在你满意了?” “滚!给我滚!别再让我看到你!” 她恨恨地瞪我一样,一阵风一样,摔门而去。整间空荡荡的教师,只有门在吱呀吱呀响着。 我无声地笑了。 不管是不是失去一个很好的朋友,可是,柳生瞳,我能做的都做了!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家人,做一个孝顺的女儿,做一个乖巧的妹妹。 闭上眼,静静地,再度睁开眼,眼眸一片清明。 不到半天的时间,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我和夏实闹翻了。 之前那群女生见了我,大都幸灾乐祸笑个不停,不然就远远地在一边对我指指点点,却并不敢真做什么。想来已经被警告过了。 我巴不得她们能做点什么出来,我也好有机会闹腾。 等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柳生却没有来接我。大概是听进去了,不过,现在哪有那么容易,你想跑得远远的,我都不会放过你的。柳生,等着吧,我会让你亲自去老爷子那里帮我说的。 等了一会儿,还不见柳生过来。 我慢条斯理吃了便当,大概七八分饱的样子。往网球部过去。 大家都在休息,有的睡觉有的聊天,氛围温馨和谐,又有一点沉重。是因为他们的部长还没有回来吧!难免的遗憾。 “哥哥!”我打破他们的温情,也不管他们对我投掷什么样的目光,“为什么哥哥今天都不来接我呢?我等了好久的说。”三分埋怨,两份俏皮,笑容满面,ok,表情很到位。 惊诧地,柳生还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生硬地回道,“我忘了。” 自那天谈崩了,我又住了医院,回来时间短,就是见面打招呼也很疏远。 我这般亲热的模样,是在太反常。 十个人都能看出不妥。 意料之中的,真田目光凛冽,瞧着我的眼神很冷,仿佛能结出冰来。 我却对着他莞尔一笑。并不畏惧。 少年心思太复杂,没必要纠结每个人,于是拉着柳生就往外边走,“沈医生说我应该多锻炼锻炼,他说我这回病这么厉害,就是因为身体素质太差了,一不小心,就弄成这样了,哥哥,你说,我该开始什么锻炼好呢?” 柳生很僵硬地扶了扶眼镜,道,“你以前没有运动的基础,现在贸然锻炼不好,还是等一段时间,你回复地差不多了再说。” 反正我也没真指望他们。 我停下来,失望的,“好吧――” 不待我再说什么,柳生就招手,“仁王君,我们去练习练习吧,”对我道,“小瞳,哥哥要训练了,你……”倒像是躲着我一般,不自在极了。.info[] 我怎么可能放过他,笑眯眯的,“好啊!好久都没看见哥哥打网球了,好期待哦!――是吧,伊田前辈!” 仁王过来的时候脚底一个踉跄,差点就栽在地上,不过人家运动神经发达,马上又反应过来,一个回身就站了起来,稳重地往外边走。 伊田本来对着我是那种不理不睬的样子,以前我也不会主动招惹她。突然被我点名,愣了一下,才道,“柳生桑的网球很精彩呢。” 今天那个红头发的丸井出奇的安静。就连往日里见到我按捺不住的愤怒也没有。 不过管他呢。 他并不马上回答我,手指在柳生额上轻轻一点,绕着我和柳生转,像是在考量,又像是在计较。柳生和仁王两个人在球场上开打。两个人,一个是走绅士路线的球,一个呢,走的是诡异的、出其不意的球路,且两个人还是默契十足的双打搭档,怎么看两个人都很有劲头啊。 真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面前,他的目光不曾离开球场,却对我道,“你伤到夏实了。” 我的眼也不曾离开球场,“我知道。这不就是你们希望的吗?可以彻彻底底和网球部划清界限。” 真田浑厚的声音是如此的有气魄,他道,“你错了!你永远不可能和网球部划清界限。” “你什么意思?让我离夏实远点的是你,不愿意的也是你!你有病啊!”泥菩萨尚有三分脾性,何况我这个人。虽然是立海大的副部长,可是惹毛了我我照样修理。 真田终于舍得施舍我目光,看着我炸毛的样子,突然垂低了帽檐,道,“既然这样,那么从今以后不要再反复。” “反复的是你!” 他不再理我。十分平静地看练习。 他刚才看我的样子,似乎,很不对劲啊!真田既然是立海大的副部长,且从来都是这样严肃认真的人,不会自己说了话不承认。他刚才听了我的话,好像很诧异,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情绪的波动是显然的。那个话,不是他说的。 哇哦,这个世界还真是复杂呢。 中场休息,我乖觉地地上水和帕子,相当殷勤。 大概才刚刚活动开,柳生身上清爽得很,一点汗也没有。 见我这么殷勤,柳生相当尴尬。我清楚地看见他脑门上滴下冷汗来,方才都没有。一回头,几乎所有人都看着我们这边。我不以为意的笑笑,把水给他,就要替他擦汗。 他连忙往后一步,慌忙道,“我自己来。” “嗯。”我并不为难他,只是站在一边对着他笑,不谄媚,却有着让人不可忽视的气度。 一整个下午,我跟在柳生屁股后边忙前忙后,殷勤地连伊田都看不过去。不咸不淡地刺了我几句,我完全不搭理她,她说了什么我全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训练结束后,我和柳生带个仁王一起回家。 趁柳生去厕所的功夫,仁王君不紧不慢踱了过来,满是嘲讽,“怎么?和夏实闹翻了,才想起你还有哥哥?” 我道,“仁王前辈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装什么傻!你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 我笑了,“前辈这话说得有意思。我和前辈你很熟吗,我怎么不记得?” “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谁不知道你和柳生的关系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这是做给谁看呢?”他的脸上有着一贯的嘲讽,还有毫不掩饰的,厌恶。还有屈辱。 那种仿佛被玩弄的,恼羞成怒。 我突然明了。 “我做给谁看也不会做给你看的,前辈!”朝他勾勾手指,让他配合我的身高,在他耳边道,“前辈伪装真田前辈的事,我当做不知道,现在我已经如了前辈的意,也请前辈不要再找我的麻烦。顺便告诉你她,我要做的事,和她一点利益冲突也没有,现在就不要再搅局了。安分点,不然我不会放过她的。前辈,听见了吗?” 仁王君直起腰来,看着我若有所思,眼神依旧复杂。 我也不催他,笑眯眯看着他做决定。 他冷笑一声,“你胡闹也有个限度!你说的她是谁?我怎么会知道,柳生瞳,你不要太过分了。” “那就很遗憾了!仁王前辈,到时候,你不要说我没提醒你啊!” 柳生很快出来,我也不再理会仁王,只缠着柳生去吃冰激凌。柳生被我缠得没法,只能对仁王说抱歉,然后三个人分两边,各走各的。 临走时对仁王笑得那叫一个得意啊! 连续几日,我都是这样在网球部对柳生百般殷勤,柳生训练的时候状况百出,不是跑得差一点接到球,就是根本没反应过来。如此,我越发地对他好了,什么事只要是关于他的,都抢着争着做,打得不好我还关怀的安慰,给他说没关系,加油,我相信你之类的话。 于是,柳生表现得更差劲了…… 真田早就瞧出了问题。 只不过呢,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对我怎样,既然他老人家真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乐啊! 周末,柳生没有去训练。真田说他最近状态不好,让他好好休息。我就说想要去游乐园玩玩,因为好久都没有去了。本来柳生妈妈也是童心大发,想陪着我一起了。我担心了,万一一家人都去,要怎么整柳生呢? 好在柳生爸爸太上道了,他说年轻人的约会我们去干吗?我今天不工作,还是去过二人世界吧!然后两个人定了西餐厅,要吃烛光晚餐什么的。 柳生就只能被我拽去了。 我早就打听清楚了,柳生最讨厌云霄飞车和鬼屋――柳生妈妈提供的消息――于是,看着我手里的门票,柳生脸色着实不好看。 我心里大笑,很是解气。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当做没看见他的脸色,拽着他就往云霄飞车走,“哥哥,那个好像很好玩的样子啊,很刺激呢!你看,飞得好高啊!他们都高兴地哭了啊,真是幸福是不是?” 然后―― 第二十四章 吸血蝙蝠都不是好东西 第二十四章吸血蝙蝠都不是好东西 “啊――――!”我和柳生一起坐上云霄飞车,随着飞车开动,缓缓地,攀上一个高峰,猛地,骤然下降,过大的落差还有重力加速度,似的飞车的速度越来越快,失重感也越来越明显! 分不清是恐惧还是兴奋。.info[] 此时可此,只有尖叫方能平息体内的躁动! 至于柳生,嘛!可怜的孩子! 过快的风速让他规整的发丝飞扬,眼睛也遮不住他的惊恐,眼珠瞪得大大的,手指攥着护栏,几乎可以看见发白的指骨。 我相当解气! 故意刺激他,大声在他耳边吼,“哥哥,是不是很好玩啊?” “……” 好吧!他已经说不出来话来了。 又到一个下滑的路段,极速行驶的飞车几乎像是要飞起来,已经脱离地心引力的掌控,猛地,飞车完全倒贴在铁轨上,天地倒转,目之所及,高楼大厦从地面垂吊着,仿佛把天空踩在脚下,以天为地,以地为天。 骨子里的血液在沸腾!像是禁锢了洪水猛兽,在极速的刺激下就要破体而出! 力量得不到发下,只有不停地尖叫,尖叫…… 一圈下来,柳生同学脸色苍白,脚步微微蹒跚,不过脊梁骨挺得笔直。 哈! 如果柳生妈妈知道我今天早上问她,柳生最害怕什么,目的不是避开,而是为了整他,不知道会怎么想! 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估计有点脱力,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买了水,递给他,“喝点水会不会好一点?” 他迷人的眼睛看着我,没有接。 我被他看得心虚,狡辩,“我以为男生都喜欢这个的……”声音越来越弱,一点说服力也米有。 好嘛!我就是故意的,怎么着? 知道也没用。 还有好事等着你呢! 做了一会儿,他终于缓过劲儿来。到底是擅长运动的人,而且网球部的运动量相当不少,虽然对云霄飞车有那么一点,额,恐惧,还是能缓过来。 缓过来他就又恢复那副绅士模样,也不责备我,只道,“还要接着玩吗?” 我当然是举双手赞成的! 仿佛被我兴奋的样子感染了,他也笑了,“还想什么?” 我道,“鬼屋好不好?听说很久了,可是一直没有机会去。不知道鬼都长成什么样子。” “呃……”他有点迟疑,眼睛挡住了他的目光,看不清是什么态度,“小瞳,哥哥有点累,你自己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 我毫不犹豫戳穿他,“骗人!你刚才都还想陪我去的。” 他有点哭笑不得,“小瞳乖,我是真的累了。”言语间尽是疲惫。 我抓着他,左摇摇,右摇摇,“去嘛去嘛,难道哥哥要我一个人去面对可拍的妖魔鬼怪?” 旁边有个可爱的阿姨,看着我们笑道,“哥哥就陪着妹妹去玩玩吧!女孩子胆子都很小的,一个人会被吓到的哟。” “看吧,这位阿姨都这么说了,哥哥你就陪我去嘛!” 经不住我软磨硬泡,还有阿姨的极力劝说,柳生不得已硬着头皮去买票。 我对阿姨摆了一个胜利的手势,两个人相视一笑。 说起来是鬼屋,不过是灯光暗了点,环境安静了点,温度低了点,还有扮鬼的工作人员的妆容画得浓了点,看起来血肉模糊了点,其实真的没什么可怕的,真的。 走了进来一路畅通,偶尔出来一两个捣乱的小鬼,比如说从地上伸出一只白骨森森的手,抓着我们的脚不放,比如说从墙缝里冒出个血淋淋的脑袋,对着我们“咯咯”的笑,就没有其他的了。 因为光线太暗,我也没能欣赏到柳生的脸色。 不过柳生很尽责,一只拉着我的手,一路走过来都安慰我,“别怕啊,小瞳,有哥哥呢!” 还有叮嘱我,“跟着哥哥走,不要走散了!” 为了防止我逗留,“拉着我走的速度越来越快。” 就在我们觉得差不多走了一大半路程的时候,突然到了一个空荡荡的地皮上,什么都没有。 柳生松了一口气,道,“小瞳不用怕,看,这里什么也没有。” 我看着他手指都泛白了,没说话。 我们接着走,一个阴森森的脑袋突然从顶上吊下来。 白灰的皮肤,血红的嘴唇,张着的嘴里有一对尖锐的獠牙,不长,却足够锋利。他穿着黑色燕尾服,雪白的衬衫,十分有风度。如果不是从像蝙蝠一样吊着,还张着嘴,我几乎都觉得这是从中世纪跑来的贵族。 他的眼睛刚好到柳生眼睛的高度,发出的笑声十分猥琐。 此刻柳生紧紧攥着我的手,一点也不放松。眼镜反射光芒,看不清是什么眼睛。 “哈哈!有意思,居然站着晕过去了!” 那只死蝙蝠笑着,在空中倒转,飘飘然落地。他身材高大,剪裁合体的燕尾服包裹着完美的体魄,十分有型。 闭上那张臭嘴之后,整个人就十分的具有欺骗性。不过那灰白的肤色,却是个危险的信号。 我捂脸哀叹,“居然碰上只蝙蝠。”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了。活该我倒霉。 “小姑娘也挺有意思。也不罔我跑去中国一趟。” “什么?” “你可知道casanova?” “不认识。” “小朋友,欺骗老人是不对的。” 我把他从头看到尾,“老人家?那还真是奇怪呢。我从没有看见这么年轻的老人家。” “你的眼睛会欺骗你。所以,不要相信你的眼睛见到的,至少不要全不相信。” 我深以为然,“的确是不该相信。所以先生,我们其实是空气,你看见的都是幻觉。” “小朋友,我说了不要欺骗老人家。” “得!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可知你为何会拿到那瓶灵药?” 我看了柳生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心知是他在柳生额头点了一下,暂时封住了柳生的五感。我道,“不知道。” 他道,“casanova让我带过来的。” “我猜到了。” “作为他的教父,我不会赞同他和人类在一起。人类对我们来说,不过是食物,而他却真正动心了。这是很危险的事。” “所以呢?” 他笑起来,仿佛在嘲笑我的无知和渺小,“所以你以为呢?我会让你要求那个人类离开?孩子啊,你还小,在我们无穷尽的岁月里,是在太稚嫩。你不懂我们的爱恨,也不懂我们的悲伤。” “我没有必要懂。” “casanova想要把他变成同类。” “斐墨不会愿意的。” “没错,他不愿意。我倒是想顺便解决他,不过casanova,我的后裔太善良了,他舍不得。” 我嗤笑,“你以为你能杀了斐墨?”斐墨的实力,在他们四个人当中是最强的,虽然看起来最弱。斐墨还小的时候,便尽得老妈真传,后来为了磨砺自己,总是喜欢挑衅比自己强悍的人的事,他是从血的洗礼中走出来的人,他的实力,毋庸置疑。 “是啊!看着他,我发现自己从未有过的苍老。” “知道就好。” 他冰冷的手指在我的脸际划过,“我拿他没法子,而你,可不是他。” 一瞬间汗毛立了起来。他指尖的温度极低,低到我不能接受的地步。 “你要干什么?” “你可知道,这个世界最基本的法则,弱肉强食,没有强悍的力量,是无法再世界立足的。死亡,是强者的游戏,弱者的悲哀。”他的话里透着浓浓的哀伤,目光深邃,看着我,又仿佛穿透我,没有落在实处。那忧郁的模样,让我甚至忘记了,这是一只极度危险的血族。 不语。 “哈哈!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这么容易就被骗了。” “……” “我可是提醒过你,不要相信自己眼睛看见的东西。”他十足的得意,仿佛抢到糖果的孩子,对没有抢到的孩子炫耀着,方才那样,就像是我的错觉,从来没有出现过。 “是吗?” “嗯。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人类,我倒是挺喜欢你的。” “你现在也可以喜欢我。” “人类的寿命有限,生命太脆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没了。casanova那孩子太善良,一定会很伤心的。”那关切的样子,仿佛慈爱的父亲。天知道他到底有多少个后裔。 “你动手了他现在也会很伤心。” 他失笑,手指“嘎嘣”一声弹在我脑门儿上,鲜艳的嘴巴凑近我的耳朵,极其暧昧,“你的血管里流着的血是死的,我不会动你,不过,把他留下!”他指着柳生。 我对他怒目而视,“休想!” 他“呵呵”笑起来,“你说呢?”话锋一转,手上的指甲突然暴涨,嘴里的尖牙也露出嘴唇。 我迅速挡在柳生前边,指甲划破手上动脉血管,血丝外浸,十分缓慢,“以血为祭,赐予我力量!”殷红的血瞬间祭出金光,如同阳光般耀眼,照亮了昏暗的场地。 这个法术损耗极大,以灵魂为依托,以血脉为祭品,短时间内可得到极大的力量。 他“啊”一声,眼前黑影一闪,他已经不知道在哪个角落! “你疯了!”他怒吼道,“没有新血产生,你会血枯而死。” “疯不疯不是你说了算!你敢伤害他,我绝不会坐以待毙!”他说的没错,我的身体里的血液虽然在流动,但是已经没有造血功能,现在留一点少一点,如果拼命和他对抗,必然是两败俱伤,说不定我会比他先死。 他只要心脏不损伤,怎样的伤害都能复原,可是我,一旦血量少了,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就算用了老妈的灵药,但是根本没有彻底解决身体的问题。 “疯子!果然都是疯子!”声音已经飘远,大概放弃了。 我握住伤口,嘴里念念有词,不一会儿,金光消失,手上痕迹全消,蛛丝马迹也没留下。眼前阵阵晕眩,勉强从腰间的暗袋掏出药,嚼碎了咽下。 这才松了一口气。 柳生笔直地站着,一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我拼死拼活的你倒好,睡得可真香啊!我气急,使劲往他腿上一踹,整个人不知道是用力过猛还是怎么,就这么直直地坠入黑暗。 晕倒前,我还在想,天下乌鸦一般黑,血族,没一个好东西。 第二十六章 过去未来 第二十六章过去未来 没有我的骚扰,柳生的网球练习十分顺利,也更加有效果。 因而他早早地就完成了自己的训练菜单,在我睡醒了之后没多久,就见到他在等着我了。 我整个下午都晕乎乎的,太多的事情没有想清楚,怎么从男生的更衣室走出来的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见。 柳生是个英俊的少年,长期运动让他的身体看起来结实有力,十分养眼。不时路过的女孩子们总是盯着他看,直到他消失在她们的视野,才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 “哥哥,仁王前辈呢?” “他先走一步。” “是吗?!”虽然我主动问起,可是想起下午的事,我就有那么一点点的心虚。 他也不再说话。 大约是心虚的缘故,我们两个人静默着,却突然很难受。总觉得该说些什么好。 于是道,“哥哥你们下一次的比赛是什么时候?还在神奈川县吗?” 他道,“下一次是已经是都大赛了,会在东京举行。” “差点忘了,立海大附中已经是地区赛的第一名了,呵呵……”笑容渐渐僵硬,在他认真的注视下,最终撑不下去。尴尬地收敛了。 又回到沉默之中。 脚下被一颗石子咯到,发泄似的把它踹得老远老远。看着它在路上歪斜着向前,停在路中间。再次走到它面前,又踢了一脚,这回它滚啊滚啊滚到了边上,落在草地里,不见了。我只得另寻目标。 柳生挡在我的面前,有点无奈,“小瞳,你不是小孩子了。” 我“呵呵”笑着,不好意思答话。 他捋顺我的刘海,轻轻道,“你还这么小,这么单纯。这样的你,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留在东京啊!”感慨着,又道,带着祈求,“这的非要离开这里吗?” 他的目光如此温柔,如此包容。我被他如此对待,不自觉的底气就泄了几分,但我该做的事一定得做,不然对他对我都没有好处。我无法想象,当他知道自己的妹妹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他会如何。 这么一想我就坦然了,脸皮厚还是有点好处的,“是的。” “真田早就劝过我,我却一直觉得你还是个孩子,没有我们的照顾,你自己生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真田前辈?” “是啊!真田,虽然他不怎么喜欢你,不过你是夏实最好的朋友。”所以才特别对我关注的吗?我就说,真田那个人,虽然正气,不过也不像是会管道别人私事的人啊。 可是夏实,“我伤了她。”我小声地,却坚定地道。(..info好看的小说)整个事件中,她才是最无辜的那一个。对此有愧疚,但不会后悔。 “最近不知为何,所有人都在劝我,让你离开。就连伊田,你们从来不对盘的人,她也说,你只是想离开而已。并没有而已。我知道你没有而已啊,我自己的妹妹,我能不清楚吗?”淡淡的讽刺在他的脸上浮现,“她做了什么我是知道的。以前不和她计较不过是因为她是网球部的经理,真田和柳都护着她,我也不屑和个女生计较。” “这个……大概我什么都忘记了吧!”忘记了就不会喜欢她的部长了,我要离开她应该比谁都高兴。 他道,“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最重要的,她已经知道部长的心上人是谁了。”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这个消息让我大吃一惊,柳生瞳和伊田两个人,为了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争了这么久,却得到这个结局? 我的天!太戏剧性了! “她你也见过。” “我也见过?”迅速在所有的女生过滤了一遍,无果,难道――“幸村前辈喜欢的也是――同性?”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朝夕相处的伙伴,摩擦起爱的火花,还能利用职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脑子里的粉红泡泡开始飞……哇咔咔,――实在是太有爱了! 柳生给了我一个栗子! 仿佛知道我在想些什么,他哭笑不得地说,“你想什么呢?部长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怎么会没有可能?让我猜猜,会是谁呢?真田前辈,一定是真田前辈对不对?我就知道,一个温柔可亲,一个刚毅坚强,怎么看怎么和谐啊!呜呜,哥哥,原来我一直挡着他们的路,你放心,从今天起我再也不会了,我乖乖地呆在东京,真的,我发誓。” “小瞳!”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了。 “难道不是吗?那,那一定是,嗯,柳前辈不太可能,……哇,难道是切原?” “小瞳!你正经点!”柳生抓着我摇,把我从幻想的世界里拉出来,“部长怎么会喜欢男生?他喜欢的是女孩子。你见过的,在医院的时候,”他有些黯然,“那一次,我站在他们后边,没有站出来。” 我突然想起那个让我产生了巨大反应的女孩子,“原来是她!怪不得…” “什么?” 想了想,老实交代,“那一次,其实我是故意去的。那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她我就觉得十分难过,看见她陪在幸村前辈身边我就更加难受了。所以才忍不住上前的。结果,她看见我就抖个不停,简直就像怕透了我似的。我什么都没做诶!” 他沉默着。蹂躏我的头发。 “你告诉哥哥,你真的不喜欢部长了,是吗?”他眼也不眨地看着我,一刻也不肯松懈,生怕错过我脸上的一点表情。 我冲他笑,真心地笑,“我已经不记得了。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有过这样的一段爱恋,如果不是看见那个女孩子的话。” 他松了一口气,“如此,我便放心了。”放心什么他没说,我也没问。 他突然笑起来,没有讽刺,倒像是自豪,“你可知道?切原也和我说了。” “切原?他说什么了?” “他突然找到我,让我不要为难你。” “他真那么说?” “我有必要骗你吗?” 我苦恼地抓抓脑袋,“可是,可是从我到学校,我和他说的话,一个手掌都能数的过来呢。”不过,想起以前在医院的时候,他来看我,信誓旦旦地说相信我,这样想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也不知道。切原很单纯,在他的眼里除了网球,很少容下别的东西。他能这么说,你必然是让他放心的人。” 越单纯的人,心思越简单的人,他的直觉就越准确。可是,柳生瞳差点毁了幸村,肯定也欺负过那个女孩子,这也是不争的事实啊,那为什么会被切原认同呢? 我是不是漏掉了什么事? “嗯。” 柳生深吸一口气,道,“他们都不是我真正下决心的原因。” “啊?” 他似乎很享受我傻傻的样子,笑了,“我现在才知道,我这个妹妹到底有多淘气。如果不一直不答应你,你是不是一有时间就要拉着我去做云霄飞车还有逛鬼屋?” “额~~~这个~~~”我眼光闪烁,四处闪避,不敢看着他戏谑的眼睛。 “我算怕了你了。上次我们两个人一起去那个鬼屋,居然一起晕倒了。”他的脸似乎红了,不过没等我看清楚,他转身,看着天边快要落下的夕阳,“如果不是我及时醒过来,你受了凉要怎么办?还要再住一次医院吗?”更像是喃喃自语,听起来十分自责。 我心道,我怎么会晕过去?不过是运气差了点,遇到个混蛋血族! 柳生还在说,依然是背对着我,“仁王今天对我说,如果我一直不答应,你会离我越来越远。” 我不说话了。不知道说什么。 “小瞳,如果我让你去东京,你会因此而疏远我吗?” 额~~这个,其实我原本是这么打算的。 “哥哥永远是哥哥!”我如是说。 他仍然背对着我,只是异常沉默。 夕阳已经下坠,留下一片灿烂的霞光,照亮着天地相接的地方,梦幻虚妄,可望而不可即。 “我知道了。我们回家吧,小瞳。”他如此说道。神色平静,眉目舒展,一派安然。我对着他点头。他也许想通了什么。不过无论是什么,我都没有探究的想法。 回到家,换鞋子,我和柳生齐齐道,“我们回来了。” 就听正在看电视的柳生爸爸道,“比吕士和小瞳都回来了,我们可以开饭了吧,亲爱的!” 柳生妈妈笑骂,“好歹你也是做父亲的,怎么和孩子们较起劲来。” 柳生爸爸正经道,“谁让亲爱的你太偏心,我不争不行啊。” 我和柳生听了,跟着柳生妈妈笑起来。 吃了饭,一家人坐在沙发上聊天,柳生妈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了本杂志,摊开,开始挑选泳衣。也拉着我看。 柳生爸爸就道,“亲爱的,夏天还早呢,不急准备。” 柳生妈妈嗔他一眼,“你知道什么。来小瞳,看看你喜欢哪个,我们改天就买回来。” 我捂着嘴笑,被柳生爸爸瞪了一眼,收敛了笑容,摆着十分正经的脸色东挑西捡,最后挑了套天蓝色和白色的泳衣,配着短裤,布料不少,却也不算保守。我看了自己的胸,也不知道能不能撑起来。 柳生妈妈自然注意到我的小动作,笑得十分促狭。心满意足地挑了一款三点式的,十分显身材。柳生妈妈虽然已经四十出头,可保养得好啊,看起来不过三十,前凸后翘,柳腰纤细,美腿修长匀称,就算没有地看到穿在身上的效果,我也能想象出她穿着有多迷人。 当然,柳生爸爸也不赖。身材高大,四肢修长,容貌俊秀,人到中年更是多了份成熟儒雅的气质。两个人十分般配,站在一起相当养眼呐。 “就这一件吧。” “嗯嗯,我也喜欢这件呢。我们小瞳真有眼光。”也许在母亲的眼里,自己的孩子什么都是好的。虽然我觉得选的很没特色,可是在她的眼里仍然十分满意。 一直安静地在一旁的柳生也伸个脑袋过来看,“我看看!” 柳生妈妈只给他看,“这件,很有眼光吧!” 柳生十分无奈,显然也觉得没什么特色,什么都没说就退回去了。 柳生妈妈吃吃的笑,算是放过他了。我明显有看见他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对上难缠的柳生妈妈,他也没有招架之力,这也就不难理解当我醒来的时候,他眼睁睁看着柳生妈妈守着我哭,也不敢上来劝了。还是有原因的。 柳生爸爸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看电视去了。不过上翘的嘴角,一直都没有放下来。 柳生妈妈拿出一本相册,指着里边的照片,一张张给我解说。 有柳生瞳小时候的,也有柳生小时候的。我不知道,当然也不记得。不过听着她说,倒是很有意思。 她指着一张我和柳生的合影,一个萝莉一个正太,萝莉胖乎乎的肉手攀着正太的领子,嘟起粉粉嫩嫩的小嘴,亲在小正太的脸上,小正太没戴眼镜,笑眯眯,傻乎乎的,没有半点现在的精明。不过护着小萝莉的样子,倒是很有点绅士的味道。画面定格在那一刹那,凝固幸福。 “那个时候啊,我们让你去亲亲你哥哥,你不愿意,非要哄着去才肯呢。你看你哥哥,笑得多傻。” 柳生“……” “你看着这张,老公,我还记得,那个时候我们也是去顺冲度假,他们还在读小学呢。时间过得真快,比吕士已经要小学毕业了啊。” 柳生爸爸点头,“是啊是啊!一转眼,都长大了。” 照片上的两人,依稀可以看见柳生瞳和柳生现在的样子了。他们在前海,踩着帆船,两个小小的人在波澜不惊的海面游荡。天很蓝,海水也很蓝,照片上的柳生站在柳生瞳身后,一手紧紧地抱着柳生瞳,一手小心地操纵船帆。 柳生妈妈感慨,“哎!本来好好的,不知道怎么的海上就起风了,海水动的厉害,你们来不及回来就被海水给淹。我们急冲冲跑过去,还好你们在浅水区,没站起来而已。你不知道,你哥哥抱着你好紧呢,我们来了都不肯松开,就怕你被冲跑了。” “那个时候你被吓坏了,以后再也不肯下海,每次去都只在沙滩晒晒太阳,最多在浅水区泡泡,不肯再冲浪。”柳生爸爸补充道,那意味,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我问,“哥哥冲浪一定很棒吧?” 柳生抚了抚镜框,“自然。” “那是,你哥哥又不像你,不会被吓到呢。到底是男孩子。”柳生妈妈道,仿佛在安慰我。 不要以为笑得很温柔就以为我不会知道你在取笑我! 柳生夫妇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捍卫尊严的时候到了,我一仰头,冲柳生问,“哥,今年我们去绳冲,教我冲浪怎么样?我不会害怕了。” 柳生妈妈却笑,“这恐怕要看看才知道了。”有这么捉弄自己女儿的老妈吗? 我当做没听见,只管问柳生,“哥哥你说呢?” 柳生笑起来,十分开怀,“好。我教你。” 没有度数的平光镜仍然架在他的鼻梁,可是,我却看见了他眼眸深处的那一抹温柔。柳生,是个好哥哥呢! 第二十五章 意外的表白 第二十五章意外的表白 这次的事情对我并没有大的影响,那个法术损耗虽大,但那只吸血鬼很快就走了,因而我躺了一天也就没事了。 当然,经此一役,我更加坚定了要尽早离开柳生家的想法。太危险了! 我还是个没有什么能力的小姑娘,没有沈南歌和沈澜寻的庇佑,早晚被人吃的连渣滓都不剩。 所以带我一恢复,我便跑到网球部去骚扰柳生。 柳生不甚其烦,却对我无可奈何。我用的全是正当理由,他也不好直接赶人。他连连对我暗示了好几次,我当做没看见。这些行为在网球部众人眼里,越发的没脸没皮了。 切原那只带头带头的网球狂人还好,有的时候还会忙着劝劝我,丸井他们就不会客气了,冷嘲热讽,毫不客气。 夏实再也没有理会过我。真田和柳莲二更不用说了,完全没把我当回事。只有在我闹得柳生十分不耐的时候,出面吧柳生叫开。 伊田却是按兵不动,看着我闹。大约是仁王把我的话传递到位了,并不会主动找我麻烦。 我们就处在这种微妙的平衡上,十分的……呃……还是,微妙吧。 仁王我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虽然他也不再明面上对我警告之类,但是看着我的目光纵然我有种无处可逃的感觉。 我暗自思忖,这么着也不是个事啊!虽然我不想和仁王过多的纠缠,可是他这算什么意思?示威?不像!挑衅,更加不是!谁知到他对柳生瞳是什么心思。 仁王是柳生最好的朋友,最近柳生已经有些松懈,特别是我们逛过一次游乐场之后,我感觉到只要我再多下几次狠功夫就能达到目的。每每提到这个,他都是一副不自在的样子。如果能让仁王帮着说的话,我想比我自己动嘴皮子容易太多了。 而且,本来仁王就不待见我。这可谓是个双赢的事啊。 终于有一天,我放弃对柳生的围追堵截,找上了仁王。 他正在更衣室换衣服,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已经离开。 仁王虽然嘴巴刻薄,不过他那身材可不是盖的!肩宽腰窄,四肢修长有力,身上附上一层漂亮的肌肉,别提多诱人了。 好吧,我承认,专门挑这个时间也是为了满足我的视觉享受的。 盯着他把t恤换完,没机会看他换短裤。正在遗憾着,就听他道,“看的还满意吗?” 我理所当然回他,“漂亮是漂亮,不过绣花枕头一个。” “是吗?那么你方才眼神发亮是怎么回事。” 黑线~~~ 大哥,你刚才背对着我的,哪里看见我眼神发亮了?你背后张眼睛了吗? 懒得理他,进门关好更衣室的门。施施然坐下来,道,“我说前辈,我能知道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吗?为什么处处针对我?如果是伊田前辈,那我也表明立场了啊!绝对不会挨着她的路,我现在只等哥哥松口了,他一答应,我就绝对会离大家远远的。所以前辈,你可不可以不用那么寒颤人的眼神看我,我胆子小,经不得吓!” “你也会害怕?”他嗤笑,整个人懒懒散散在我身边坐下来,我发现这是我们第一次平平静静的相处,没有剑拔弩张。 “当然会。我可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啊。” “是吗?我也希望你是个普普通通通的女孩子。你已经忘记了,当初你对这部长的时候,是何等的疯狂。那种事情你都能做出来,还让我相信你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十足的嘲讽,却听不出是失望还是愤怒。 “那你就当我是个可恨的坏人好了。现在我这个坏人要走了,不过,要麻烦前辈帮我一个忙。” “你觉得我会帮你?” “为什么不会呢?前辈一直不喜欢我,网球部也不喜欢我。这样的情况之下,我离开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嗤――”他一哂,斜着眼睛看我,“真是天真啊!我虽然讨厌你,可不代表就要你如愿以偿。你想去东京吧?等着吧,我绝对不会帮你的。” “前辈!前辈何必为难自己呢?既然讨厌我,又为什么――” “为什么要离开?立海大附中不好吗?” 我笑得很无奈,“我也没有别的选择。(..info无弹窗广告)之前的事情前辈已经知道了,一次我从天台上掉下去,还有一次被反锁在厕所里,之后有住院了。您说,我再待下去还有意思吗?” “你掉下天台,不是她们做的。” “啊?哦。”我心道你们已经重复这个话题数次,每次的结果都是这个,我已经听得非常不耐烦了。 仁王突然很急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都说了,你掉下天台不是她们做的。柳生也警告过那些人了,所以,你没有离开的必要。” “仁王前辈也天真了吧。您觉得我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呢?现在你们的部长还没有回来,如果回来了,那造成的尴尬局要如何收场呢?再说,我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他神色一动,道,“如果有留下来的理由呢?” 这回换我斜着眼睛看他,意思不言而喻。 他却突然把我拉过去,一手揽着我的肩膀,一手按在我的后脑勺上,惊恐之际,就感觉到嘴唇上有了温润的触觉。他的唇在我的上边滑动,温柔的,小心的,带着点讨好,又不容拒绝。 反应过来,我心里就泪流满面。 丫的叫你好色!叫你自作聪明!还把门给关了!简直就是找抽不是! “现在呢?这个理由够不够?” 我晃了晃神,一把推开他!手背使劲在唇上擦拭,我这辈子的初吻啊!本来我还想着在一个光风霁月的晚上,和喜欢的人,站在柔软的沙滩上,默默对视,然后…… 可是现在想都别想了! 不说话,恶狠狠地瞪着他!我觉得的会忍不住扑上去咬死他! 这种事情怎么说也是我先动手好不好?真是没出息!居然被人强吻了! “问你呢?这个理由够不够你留下来?”见我不停地擦不停地擦,他不耐烦了。 “前辈的玩笑未免开得太过了点!就算我不聪明,也不是被前辈这样耍着玩的。” 他怒了,“谁跟你开玩笑!柳生瞳,我告诉你,我喜欢你,所以,为了我你要留下来!” “去你的!谁信啊!以前不还是恨不得对我扒皮抽吗?现在就喜欢我了?你当我傻子啊!这个都能信,谁信谁脑子装的是豆腐渣。” 他眼睛的光芒黯淡下去,不复嚣张。那张好看的脸仿佛也失去光彩。 我内疚了。其实我可以委婉一点的嘛。柳生瞳,都是你惹得桃花债,现在好了,还要我替你还。 “其实,其实,我一直以为前辈喜欢的是伊田前辈,所以,所以……” “不用说了。”他道,“我以前知道你喜欢部长,我知道自己没机会。从来都没和你说过。等你失忆了,我想机会终于来了,只要把你身边的人都赶走,你总会看到我的。” “所以你假装真田前辈?” “不要去东京。” “我一定会离开立海大附中的。” 他暴起,攫住我的肩膀,对着我吼,“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固执?以前是,现在也是。为什么你的执着都用不到地方?” “我是一定会离开的。哥哥那里,不劳烦前辈了。”现在这种情况,我也不好再要求人家去帮我给柳生说。 我的天,我到底捅了怎样的一个窟窿啊! “你不会为柳生想想吗?” “前辈,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您觉得就现在这种情况,我还能再呆在这里?我离开总比哥哥左右为难的好。” “好好好!说得好!柳生简直养了个白眼狼。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你知不知道?柳生当初是如何请求我们原谅的?你又知不知道,为了让你进网球部,他拜托过多少人?你亲近那个沈医生的时候,你知不知道他有多伤心难过?” “哥哥从来都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相对于他的愤怒,我太过平静了,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知道我再留下来,后果是什么,比其他,我无法不冷静,“网球部根本就没有我的位置。他这样做,完全是没有必要的。就算是为我好,他也该问问我,不是吗?” “当初是谁要找到真相的?” “我……”默了,仿佛,好像,当初我就是以不相信他们说的话为由,所以才想要逃避的。然后,柳生就说让我自己来找真相。结果,我完全就忘记这件事,整天想着如何离开了。 “说不出来吧?你到底有多糟蹋柳生的心?” 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他。 貌似这一系列的事,都是我自己闹出来的。 沉默,又是沉默。我不发一语,他亦不说话。 “算了,你走吧。”他突然如此道,“事已至此,我已经明白你的决心有多大。柳生那里,我会帮忙去说,不过我不保证结果。柳生和你一样固执,他不会那么容易放弃的,不然也不会为你做这么多了。” 我还呆呆地没有转换过来。 “那天,你掉下天台的时候,后援团的女生也的确在,伊田和由彩也在。不告诉你,是不想你误会。不过,误会不误会的已经无所谓了。伊田很肯定,那天在天台,你的的确确是自己掉下去的。你站的地方就是在天台的边缘,她们想要救你也没办法。” 也许这就是真相了。伊田那个人,够狂够骄傲,却不屑于说谎的。她也不是为了推卸责任而说谎的人。不然,她也不会被整个网球部接受了。因而,她的话,还是有几分可信。 不过,这就是真相了?夏实的说法,当时柳生瞳虽然遭受打击,但是并没有轻生的念头。我相信她,这个世界,没有人比夏实更加了解柳生瞳了。 到现在,一切事情似乎又回到原点了。不,比以前复杂多了。成谜的死因,仁王的爱慕,固执的柳生,疏离的夏实,还有对我有着眼中抵触情绪的立海大众人,一团乱麻。 还是早早跑路的好! 我众人脑子简单,但不得大任。不然当初也不会费尽心机拐了斐墨他们给我做牛做马了。不然也不会闲着没事干拐到了穆安。不然也不会把自己给弄没了。真是伤感! 第二十六章 迟来的放手 第二十六章迟来的放手 没有我的骚扰,柳生的网球练习十分顺利,也更加有效果。 因而他早早地就完成了自己的训练菜单,在我睡醒了之后没多久,就见到他在等着我了。 我整个下午都晕乎乎的,太多的事情没有想清楚,怎么从男生的更衣室走出来的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见。 柳生是个英俊的少年,长期运动让他的身体看起来结实有力,十分养眼。不时路过的女孩子们总是盯着他看,直到他消失在她们的视野,才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 “哥哥,仁王前辈呢?” “他先走一步。” “是吗?!”虽然我主动问起,可是想起下午的事,我就有那么一点点的心虚。 他也不再说话。 大约是心虚的缘故,我们两个人静默着,却突然很难受。总觉得该说些什么好。 于是道,“哥哥你们下一次的比赛是什么时候?还在神奈川县吗?” 他道,“下一次是已经是都大赛了,会在东京举行。” “差点忘了,立海大附中已经是地区赛的第一名了,呵呵……”笑容渐渐僵硬,在他认真的注视下,最终撑不下去。尴尬地收敛了。 又回到沉默之中。 脚下被一颗石子咯到,发泄似的把它踹得老远老远。看着它在路上歪斜着向前,停在路中间。再次走到它面前,又踢了一脚,这回它滚啊滚啊滚到了边上,落在草地里,不见了。我只得另寻目标。 柳生挡在我的面前,有点无奈,“小瞳,你不是小孩子了。” 我“呵呵”笑着,不好意思答话。 他捋顺我的刘海,轻轻道,“你还这么小,这么单纯。这样的你,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留在东京啊!”感慨着,又道,带着祈求,“这的非要离开这里吗?” 他的目光如此温柔,如此包容。我被他如此对待,不自觉的底气就泄了几分,但我该做的事一定得做,不然对他对我都没有好处。我无法想象,当他知道自己的妹妹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他会如何。 这么一想我就坦然了,脸皮厚还是有点好处的,“是的。” “真田早就劝过我,我却一直觉得你还是个孩子,没有我们的照顾,你自己生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真田前辈?” “是啊!真田,虽然他不怎么喜欢你,不过你是夏实最好的朋友。”所以才特别对我关注的吗?我就说,真田那个人,虽然正气,不过也不像是会管道别人私事的人啊。 可是夏实,“我伤了她。”我小声地,却坚定地道。整个事件中,她才是最无辜的那一个。对此有愧疚,但不会后悔。 “最近不知为何,所有人都在劝我,让你离开。就连伊田,你们从来不对盘的人,她也说,你只是想离开而已。并没有而已。我知道你没有而已啊,我自己的妹妹,我能不清楚吗?”淡淡的讽刺在他的脸上浮现,“她做了什么我是知道的。以前不和她计较不过是因为她是网球部的经理,真田和柳都护着她,我也不屑和个女生计较。” “这个……大概我什么都忘记了吧!”忘记了就不会喜欢她的部长了,我要离开她应该比谁都高兴。 他道,“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最重要的,她已经知道部长的心上人是谁了。”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这个消息让我大吃一惊,柳生瞳和伊田两个人,为了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争了这么久,却得到这个结局? 我的天!太戏剧性了! “她你也见过。” “我也见过?”迅速在所有的女生过滤了一遍,无果,难道――“幸村前辈喜欢的也是――同性?”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朝夕相处的伙伴,摩擦起爱的火花,还能利用职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脑子里的粉红泡泡开始飞……哇咔咔,――实在是太有爱了! 柳生给了我一个栗子! 仿佛知道我在想些什么,他哭笑不得地说,“你想什么呢?部长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怎么会没有可能?让我猜猜,会是谁呢?真田前辈,一定是真田前辈对不对?我就知道,一个温柔可亲,一个刚毅坚强,怎么看怎么和谐啊!呜呜,哥哥,原来我一直挡着他们的路,你放心,从今天起我再也不会了,我乖乖地呆在东京,真的,我发誓。” “小瞳!”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了。 “难道不是吗?那,那一定是,嗯,柳前辈不太可能,……哇,难道是切原?” “小瞳!你正经点!”柳生抓着我摇,把我从幻想的世界里拉出来,“部长怎么会喜欢男生?他喜欢的是女孩子。你见过的,在医院的时候,”他有些黯然,“那一次,我站在他们后边,没有站出来。” 我突然想起那个让我产生了巨大反应的女孩子,“原来是她!怪不得…” “什么?” 想了想,老实交代,“那一次,其实我是故意去的。那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她我就觉得十分难过,看见她陪在幸村前辈身边我就更加难受了。所以才忍不住上前的。结果,她看见我就抖个不停,简直就像怕透了我似的。我什么都没做诶!” 他沉默着。蹂躏我的头发。 “你告诉哥哥,你真的不喜欢部长了,是吗?”他眼也不眨地看着我,一刻也不肯松懈,生怕错过我脸上的一点表情。 我冲他笑,真心地笑,“我已经不记得了。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有过这样的一段爱恋,如果不是看见那个女孩子的话。” 他松了一口气,“如此,我便放心了。”放心什么他没说,我也没问。 他突然笑起来,没有讽刺,倒像是自豪,“你可知道?切原也和我说了。” “切原?他说什么了?” “他突然找到我,让我不要为难你。” “他真那么说?” “我有必要骗你吗?” 我苦恼地抓抓脑袋,“可是,可是从我到学校,我和他说的话,一个手掌都能数的过来呢。”不过,想起以前在医院的时候,他来看我,信誓旦旦地说相信我,这样想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也不知道。切原很单纯,在他的眼里除了网球,很少容下别的东西。他能这么说,你必然是让他放心的人。” 越单纯的人,心思越简单的人,他的直觉就越准确。可是,柳生瞳差点毁了幸村,肯定也欺负过那个女孩子,这也是不争的事实啊,那为什么会被切原认同呢? 我是不是漏掉了什么事? “嗯。” 柳生深吸一口气,道,“他们都不是我真正下决心的原因。” “啊?” 他似乎很享受我傻傻的样子,笑了,“我现在才知道,我这个妹妹到底有多淘气。如果不一直不答应你,你是不是一有时间就要拉着我去做云霄飞车还有逛鬼屋?” “额~~~这个~~~”我眼光闪烁,四处闪避,不敢看着他戏谑的眼睛。 “我算怕了你了。上次我们两个人一起去那个鬼屋,居然一起晕倒了。”他的脸似乎红了,不过没等我看清楚,他转身,看着天边快要落下的夕阳,“如果不是我及时醒过来,你受了凉要怎么办?还要再住一次医院吗?”更像是喃喃自语,听起来十分自责。 我心道,我怎么会晕过去?不过是运气差了点,遇到个混蛋血族! 柳生还在说,依然是背对着我,“仁王今天对我说,如果我一直不答应,你会离我越来越远。” 我不说话了。不知道说什么。 “小瞳,如果我让你去东京,你会因此而疏远我吗?” 额~~这个,其实我原本是这么打算的。 “哥哥永远是哥哥!”我如是说。 他仍然背对着我,只是异常沉默。 夕阳已经下坠,留下一片灿烂的霞光,照亮着天地相接的地方,梦幻虚妄,可望而不可即。 “我知道了。我们回家吧,小瞳。”他如此说道。神色平静,眉目舒展,一派安然。我对着他点头。他也许想通了什么。不过无论是什么,我都没有探究的想法。 回到家,换鞋子,我和柳生齐齐道,“我们回来了。” 就听正在看电视的柳生爸爸道,“比吕士和小瞳都回来了,我们可以开饭了吧,亲爱的!” 柳生妈妈笑骂,“好歹你也是做父亲的,怎么和孩子们较起劲来。” 柳生爸爸正经道,“谁让亲爱的你太偏心,我不争不行啊。” 我和柳生听了,跟着柳生妈妈笑起来。 吃了饭,一家人坐在沙发上聊天,柳生妈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了本杂志,摊开,开始挑选泳衣。也拉着我看。 柳生爸爸就道,“亲爱的,夏天还早呢,不急准备。” 柳生妈妈嗔他一眼,“你知道什么。来小瞳,看看你喜欢哪个,我们改天就买回来。” 我捂着嘴笑,被柳生爸爸瞪了一眼,收敛了笑容,摆着十分正经的脸色东挑西捡,最后挑了套天蓝色和白色的泳衣,配着短裤,布料不少,却也不算保守。我看了自己的胸,也不知道能不能撑起来。 柳生妈妈自然注意到我的小动作,笑得十分促狭。心满意足地挑了一款三点式的,十分显身材。柳生妈妈虽然已经四十出头,可保养得好啊,看起来不过三十,前凸后翘,柳腰纤细,美腿修长匀称,就算没有地看到穿在身上的效果,我也能想象出她穿着有多迷人。 当然,柳生爸爸也不赖。身材高大,四肢修长,容貌俊秀,人到中年更是多了份成熟儒雅的气质。两个人十分般配,站在一起相当养眼呐。 “就这一件吧。” “嗯嗯,我也喜欢这件呢。我们小瞳真有眼光。”也许在母亲的眼里,自己的孩子什么都是好的。虽然我觉得选的很没特色,可是在她的眼里仍然十分满意。 一直安静地在一旁的柳生也伸个脑袋过来看,“我看看!” 柳生妈妈只给他看,“这件,很有眼光吧!” 柳生十分无奈,显然也觉得没什么特色,什么都没说就退回去了。 柳生妈妈吃吃的笑,算是放过他了。我明显有看见他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对上难缠的柳生妈妈,他也没有招架之力,这也就不难理解当我醒来的时候,他眼睁睁看着柳生妈妈守着我哭,也不敢上来劝了。还是有原因的。 柳生爸爸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看电视去了。不过上翘的嘴角,一直都没有放下来。 柳生妈妈拿出一本相册,指着里边的照片,一张张给我解说。 有柳生瞳小时候的,也有柳生小时候的。我不知道,当然也不记得。不过听着她说,倒是很有意思。 她指着一张我和柳生的合影,一个萝莉一个正太,萝莉胖乎乎的肉手攀着正太的领子,嘟起粉粉嫩嫩的小嘴,亲在小正太的脸上,小正太没戴眼镜,笑眯眯,傻乎乎的,没有半点现在的精明。不过护着小萝莉的样子,倒是很有点绅士的味道。画面定格在那一刹那,凝固幸福。 “那个时候啊,我们让你去亲亲你哥哥,你不愿意,非要哄着去才肯呢。你看你哥哥,笑得多傻。” 柳生“……” “你看着这张,老公,我还记得,那个时候我们也是去顺冲度假,他们还在读小学呢。时间过得真快,比吕士已经要小学毕业了啊。” 柳生爸爸点头,“是啊是啊!一转眼,都长大了。” 照片上的两人,依稀可以看见柳生瞳和柳生现在的样子了。他们在前海,踩着帆船,两个小小的人在波澜不惊的海面游荡。天很蓝,海水也很蓝,照片上的柳生站在柳生瞳身后,一手紧紧地抱着柳生瞳,一手小心地操纵船帆。 柳生妈妈感慨,“哎!本来好好的,不知道怎么的海上就起风了,海水动的厉害,你们来不及回来就被海水给淹。我们急冲冲跑过去,还好你们在浅水区,没站起来而已。你不知道,你哥哥抱着你好紧呢,我们来了都不肯松开,就怕你被冲跑了。” “那个时候你被吓坏了,以后再也不肯下海,每次去都只在沙滩晒晒太阳,最多在浅水区泡泡,不肯再冲浪。”柳生爸爸补充道,那意味,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我问,“哥哥冲浪一定很棒吧?” 柳生抚了抚镜框,“自然。” “那是,你哥哥又不像你,不会被吓到呢。到底是男孩子。”柳生妈妈道,仿佛在安慰我。 不要以为笑得很温柔就以为我不会知道你在取笑我! 柳生夫妇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捍卫尊严的时候到了,我一仰头,冲柳生问,“哥,今年我们去绳冲,教我冲浪怎么样?我不会害怕了。” 柳生妈妈却笑,“这恐怕要看看才知道了。”有这么捉弄自己女儿的老妈吗? 我当做没听见,只管问柳生,“哥哥你说呢?” 柳生笑起来,十分开怀,“好。我教你。” 没有度数的平光镜仍然架在他的鼻梁,可是,我却看见了他眼眸深处的那一抹温柔。柳生,是个好哥哥呢! 第二十七章 起点 第二十七章起点 冰帝学园,二年c班。 上午最后一节课,还有十分钟就要下课了,我却早早收拾好了书包文具,力求在下课的第一时间冲出教室。 同桌的八千草漾拜我一眼,掏出化妆盒在脸上勾勾画画,不屑地道,“出息!” 我当做没听见,拉拉她的袖子,哀求道,“八千草姐姐,您就放过我,让我换个位子成不?”我和八千草坐在靠走廊的那一竖排,她离门更近一点。 从转入冰帝以来,孤立无援的我多次受到八千草的照顾,自然,和她也就走得近,大约是性格中有这某些相似点,我们两个人很快就打成一片,平日里不说同仇敌忾,却是打打闹闹十分亲密的。 且这丫头,比伊田还高傲,她的高傲是骨子里内敛的,有自己的原则底线。不过为人很不错,也很容易与人狼狈为奸,做些不符合她外表的龌龊事。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和八千草走得近的人大都这个脾性。我自转过来就非常“荣幸”地得到了八千草漾的青睐,非常罩着我,虽然也没少被打击压榨。不过很快让我适应这个地方。 她总算给了我回应,不过到底是白了我一眼,食指顶在我头上,小声道,“你就不能给我出息点?就这点破事你天天躲,天天被追,一劳永逸解决多好!” 我委屈啊,“小漾漾啊,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换你来试试?”两个人为蹲着,开始换位置,期间不忘盯着凤长太郎。 凤长太郎同学是网球部安插的内线,每天的任务就是盯着我老老实实去网球部。 八千草看了看我,忍不住笑了,“能有你这么倒霉的,冰帝史上还真没几个!怎么才转过来就被迹部大人给盯上了呢?你可知,迹部乃是冰帝之王,虽然我们站在不同的立场,不过我也不得不承认,这实在是名实相副。这样的人,整个冰帝都是疯狂地爱慕着的,不论男女,自他入学以来,还没有谁能有你这样的殊荣,得他钦点入部。[..info超多好看小说]现如今,你在冰帝黑名单上可都是榜上有名啊。” 她说得兴味十足,虽不至于全然的幸灾乐祸,不过也差不到哪里去。 这丫头就是一唯恐天下不乱的! 当然,也幸好她是这个性子,才逃脱了冰帝之王迹部的魔抓。没有对其盲目崇拜,我才能在冰帝有一席喘气之地。 要说迹部大爷,真他大爷的! 本来按着我的想法吧,我到了冰帝就乖乖地的、低调的行事,最好没人能知道我。结果就迹部那性子,我第一天来的时候,他尊驾降临,当着众人的面,把班长大人给我的社团申请书给撕了,气死人不偿命的说,“这个人,本大爷要了!” 我那个呕血! 从那一刻起,我从许许多多少男少女脸上读出了羡慕嫉妒恨。 好在八千草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她那一堆人也是如此,对迹部有着相当的抵抗力,也是一群热血分子,对迹部大爷的独裁十分不爽,因而集结了一个反对迹部学生会的社团。再加上我认识八千草比迹部过来早上那么一两节课,在她们眼里,我成了毫无反抗之力的受害者。 这样,八千草就更有罩着我的理由了。 所以,在我被网球部通缉的时候,她们也会对我施以适当的援手,尽管她们非常不赞同我如同胆小的老鼠一样躲躲藏藏的行为。 这样想着,分神注意着凤长太郎的举动。 不得不说,凤长太郎同学是个非常热爱学习的孩子,所以,当我和八千草成功地换了位置之后,那孩子孩子认真听着老师的唠叨。 在心里比了个胜利的姿势,端正坐好,万事俱备,只欠下课铃了。 哼哼哼哼……沈南歌,我看你今天怎么整我。 我早就说过,沈南歌这个人,医术一流,品德下流,对着我这个弱小无力的女生,居然也能下狠手。完全不把我当成病人看。我才好了多久啊!这就找上借口公报私仇了。 在立海大附中的时候,网球部是我避之不及的麻烦之地,而现在,在冰帝网球部,这就是我的噩梦了! 好痛的音乐响起,讲台上的辛勤的园丁一个下课的手势,安静的教师瞬间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而我,已经在八千草十分不屑的目光中溜之大吉。凤长太郎同学,对不起哦,不是我姐姐我不疼你,实在是沈南歌太可恶了。 抛开了对凤的愧疚,天高任鸟飞啊!还是去茶道社好了,这样文艺的活动才适合我嘛。 八千草她们对迹部十分不爽,因而非常积极的帮我加入别的社团,再加之三年的桐敷是茶道社的社长,我就非常容易进去了。说起桐敷和迹部,那真是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孽缘呢,呵呵! 反正两个人两看两相厌,也不知道结了什么梁子,虽不至于见面就掐架,不过也没什么好脸色的。顺带说一句,那个反抗迹部的社团,就是由桐敷发起的。 可能因为发起人是她,迹部才容许这个社团的存在吧。 反正忍足是这么说的。 冰帝一直流传着桐敷和迹部之间的绯闻,比如情殇什么的,嘛,这种八卦一向不会少。 “宝生!宝生!”急促的呼唤在身后响起,规律的脚步声紧跟不舍。 妈呀!跑吧!我吓了一跳!不敢再分神! 不用看我都知道是凤同学,怎么会这么快! 容不得我犹豫,凤同学可是非常的有爆发力的网球选手啊,看那那极速的发球方式我就知道,不赶紧跑很快就会被追上来。 一路左闪右避,越过障碍重重,口里也不闲着,急速道,“借过借过!”然后趁着那些还在发愣的孩子们一个闪身越过去。茶道社的地盘还有一段距离,下了教学楼,在跑过学校的花园,距离遥远啊!不过一到了那里,就是迹部也没办法。 不得不说,虽然沈南歌这厮没安什么好心,我没法子否认的是,在他的操练下,我的体质增强了很多。 虽然还是没有造血功能,不过血液细胞不会死去,只要我不意外流血,没有新血增加也暂时不会有事。这样被停滞了之间的状态,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缘由,沈澜寻沈南歌也不敢随,只能在保持这种状态的前提下,加强体质。看看能不能从生理上得到突破,发生质的改变。 “吓!”前边一个人影出现在教学楼大门口,我急刹住脚步。 那人脸上挂着我很不爽的表情。全身散发着不好惹的黑色气息。反带着一定棒球帽,额角贴着白色的创可贴。 已经走到门口了,这么背抓回去肯定得挨罚的。想也不想就要越过走廊的围栏,就这么跳出去。 我这里吓得慌不择路,后边的凤同学却是欣喜异常,远远地就听他喊,“穴户前辈!” 我一听手下一软眼看就要从围栏上栽下去! 千军一发之际,被人拽了回来。他口里相当不耐烦道,“女人就是麻烦!” 我心道你不喜欢女人当然觉得女人麻烦。 凤赶过来,忙拉着我查看是否手上,等他确定我完好无损的时候,大大松了一口气,对穴户愧疚地道,“是我没注意到。抱歉,又麻烦前辈了。” 不用凤或者穴户说什么,我自己都没脸见人了。 跑了就算了,还翩翩被抓,里子面子都没了。想想,我这么久以来,也就跑掉了一次,那次还是因为只有凤同学一个人,才被我找到空子。 哎,难怪八千草看不起我了。这种把戏,没次的结果都只有一个,可是,我真不甘心哪! 被穴户和凤一左一右夹着走到网球部,沈南歌不知道在和神监督说什么,看了我过来,对神监督说了声,就向我走过来,似笑非笑着道,“真难为你这么不屈不挠!” 我嘴硬,“哪里,这不过是我众多优秀的品质之一,说不上难为不难为的。” “哼!”他调了调手表,道,“光嘴皮子厉害没用,现在,先给我跑二十圈再说。” “沈南歌,我要举报你虐待未成年少女!” “去啊!”沈南歌完全不放在心上,一副你奈我何的欠抽像! “你……算了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我是淑女淑女!淑女!可是淑女也有爆发的时候,沈南歌,我跟你拼了!――” 他只用三个字就成功地制止了我,他说―― “三十圈!” “哇――沈南歌你不是人!!!!!!” 革命尚未成功,通知还需努力! 嘿哈嘿哈跑了十几圈,整个人就要虚脱了,沈南歌始终不肯喊停。没法子,就算双腿没有知觉,就算呼吸被堵住了也好跑完,我算是知道了,沈南歌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 跑了快二十圈,眼前发黑,头重脚轻,跑起来摇摇晃晃重心不稳,沈南歌没看见似的,若无其事地和神监督两个聊天,十分畅快。 我当然知道让畅快,他看似没有分神,其实每时每刻都在关注着我。一心两用才是正道,我们家的正道。 偷奸耍滑现在放在沈南歌面前,完全不够看。我也没那个心思,天地间只剩下我沉重的呼吸,眼前阵阵发黑,双腿重得如同灌了铅,心脏跳动的砰砰声在胸腔里激荡,然而,路长遥远似乎没有尽头,还有那么长,那么长。 又一圈过了。 我开始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去想路有多么远,也不去想身体有多么沉重。 终于,最后一圈,我是没有任何感觉了。眼前是雾蒙蒙一片,视线恍惚,身体靠着本能运动,机械地挪动没有麻木的腿往前,速度什么的已经在乎不了了,只等着终点到来…… 第二十八章 各家妖孽(一) 第二十八章各家妖孽(一) 最后一步,狠吸一口气,跨过去,纪念性的时刻来临,我冲着沈南歌得意地笑,输人不输阵,就算跑得非常不好看,我也跑完了不是? 沈南歌这回显出他的良心来了,在我跌到之前扶住我,在跑道上慢慢走,慢慢恢复。[..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道,“沈南歌,你会遭天谴的。” 他扶在我手臂上的力度不轻不重,恰到好处,“那也得等你先玩完儿了再说。” “嗤——你好意思,我要玩完儿了沈澜寻第一个收拾你!” “你能不能省点心,拿他来说事,你不烦吗?” 你才是最烦人的那个! 气量太小了!白长了一身好皮囊! “沈南歌你就是忒小气了。那天在医院你怎么不找我麻烦?现在也就沈澜寻治得了你!” “哼!” “要怪就怪你自己,躲哪里不好,翩翩被找到了,你说说,忍足要是不找我,他还能找谁把你弄回来?这么简单的事你也想不到,你脑子装的豆腐渣啊!” “我的事你少管。” 我怒了,“谁愿意管你的事?自己不爱惜羽毛,还指望我们帮你擦屁股!想得倒美!那个人怎么样了?” “谁?什么怎么样?” 我翻了个白眼,“最讨厌你这种人了,提起裤子就翻脸不认人。就是上回收留的人,你安排好了吧?” 沈南歌不经意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注意到这里,但还是压低声音,“荆宝生你玩得还不够尽兴?我早就和你说过,我和那孩子什么事都没有,你不要在沈澜寻面前添油加醋。” “到底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清楚得很!我才懒得管你。你要有点担当好不好,忍足还在那边呢!他还是个少年!”忍足的方向,他正在和红头发的少年打练习赛,目光沉着,身姿挺拔,十分迷人,“你以前怎样我就不说了,现在就要给我定下来,就算不管沈澜寻如何如何,你也得对忍足负责。你先去勾搭人家,现在想拍拍屁股跑人吗?他是个很好的人,你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沈南歌道,“我知道。”十分敷衍,我知道他定然没有听进去。 心里叹了口气。 他还是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沈南歌看起来和我性子差不了多少,心软,不靠谱,还老惹麻烦,可是我们从本质上却是不同的。他看着多情不羁,不受拘束,潇洒,可是实际上,这个人的性子太死,太固执。对谁都是。 他爱千旭,那就一定会爱着的。不论千旭带给他多大的难看,多大的痛苦。他仍然忘不了。 我可以一场大火就从穆安的魔障里挣脱,他却不行。他也的确是喜欢忍足的,或许也会喜欢那人,到底,忍足也好,那人也好,到底比不上千旭。 被那样的人爱过,还要如何学会爱上别人? 接下来,沈南歌仍然不肯放松,大约那番话彻底惹恼了他,他照着往日运动的量,在加了数百次挥拍练习,并且在今天训练结束之前,会给我个实战练习,对手是凤同学。 我悲催了! 谁都知道凤同学的“一球入魂”,那是我能赶得上的? 倒霉催的沈南歌,你给我记住! 其实凤同学今天也被我连累了,因着没有及时把我带到网球部,他被罚跑五十圈。不过很显然,我们绝对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人。 我才跑了三十圈,整个人就像要坏掉一样,而他呢,就像那谁谁谁说的,“凤这是额外的任务,所以罚得并不严重。”凤整个跑下来,仍然神清气爽,很有精神。 终于挨到和凤对战,沈南歌在一旁指导,口出威胁,“凤,你要是被她接到一个球,明天可以接着跑一百圈了。” 说是对战,其实在他们这些正选眼里,不过是陪着我玩而已。整个过程就是凤同学发球我来接。(..info无弹窗广告)体力精力被严重消耗,不要说跑起来,就连挪动脚步也相当困难。我站在网球场直喘气,恨不得以地为席,直接睡过去。 但是凤同学的良善,却是沈南歌没有想到的。 凤同学极照顾我,每一颗球发得不远不近刚刚好,“一球入魂”用都没用。 饶是如此,我东跑西窜,也没能接下一颗球。沈南歌在一边哂笑,“弱爆了。” 我没法,听着也只能听着了,还能怎么着? 晚餐,沈南歌请客,作为网球部的半个师长,大家都还是给了面子,正选们都到场了。 依沈南歌的性子,选了一家看起来很有格调的西餐厅。迹部大爷很是满意,尽管没有道赞不绝口的地步,但傲娇少年很少有如此安静的时刻。向来是对了他的胃口。 申请提前回家被驳回,沈南歌就是个渣,明知我这样子,马上就要晕过去了,他还不肯放过我。 榊监督没来,原因不明。 晚上我一般不敢多吃,只选了些沙拉充数。 沈南歌看起来很年轻,很有活力(天知道他心里有多阴暗),在一群少年里并不突兀。 吃完沙拉,就见他们向大人一样要了红酒,长不大的孩子,总是做着大人的梦。席中年纪最长的沈南歌不是好师长,对此视而不见,还有怂恿的味道。 乖乖羊芥川慈郎已经倒在餐桌上流口水,外界一切干扰都被他隔离在梦外。 我再要了个冰淇淋,最近对甜的东西很上心。也许是因为某个人的吹捧,吃甜食可以让自己变得高兴起来。 网球部的少年们各有各的性格,和我同班的凤同学最是良善,对谁都很温柔,实力不差。 穴户亮就不用说了,整天板着一张脸,比迹部还要臭屁,不过呢,自从他输了球,就变得更加不把自己当人了,连带着凤同学也跟着他一起。相当容易疯狂。但实际上,其实却很容易心软,我跑了那么多次,十有八九都是他帮着凤同学堵人,抱怨归抱怨,但从来没有不管。 其实我很怀疑他对善良的凤同学有不良的心思。 红头发的向日岳人并不容易接纳人,我到网球部也有几个星期了,和他说过的话不足十句,网球打得像舞蹈一样,沈南歌曾经说,他的网球技巧华而不实,有没有足够的体力支持,很容易被对手拖死。所以自从沈南歌来了,他的体能训练完全翻倍,常听他跟忍足抱怨,没有时间练他的舞蹈网球。 迹部的跟班桦地,是十分奇怪的人。他心思单纯,对迹部有着超乎寻常的信赖,同时,他简直就是个复制机,只要看见过的招数,都能够马上试出来,相似度接近百分之百。 熟悉的迹部大爷和忍足自不必说,我们虽然熟,不过他们鲜少插手沈南歌报复的事。 拿了冰淇淋就没有回到餐桌上,男生的世界,女生插进去太过突兀,平时就一群春爷儿们,想说什么说什么,有了女生,反而束手束脚。且今天的主角儿是沈南歌,我也没那个必要。 不能回家睡觉,直接把桌上睡太毁形象,我又不是乖乖羊慈郎,自然不能这么做。 好在冰淇淋吃起来很舒服,又可以刺激大脑,暂时还不用入睡。 看着他们欢声笑语,即使没有加入,也觉得很高兴。多久了呢,醒过来之后,所有人对我都带着异样的情绪,当着我的面很少放松,当然也就不会有这样换了的景象。 他们能这样放松,是不是在某种程度上,也慢慢地接纳我呢了?即使是看在沈南歌或者迹部面子上。 “你一个人在这里吃东西?怎么不回去?”迹部大爷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居高临下,懒懒道。大约喝了酒的缘故,他的脸庞微红,衬得眼角的泪痣越发的迷人。 我对他笑笑,并不在意他的态度,“我想一个人呆一呆,你没听说过吗?男生的饭桌上不需要女生的。” “什么理论,本大爷怎么没有听说过?” 我眨巴眨巴眼,“前辈没听说过吗?好可惜呢。我以为前辈早早地在外边周旋,会明白的。” 脸上的红色加深了,大概是想到了什么,道,“那怎么会一样。”又不肯把话说开。 我笑笑,看不出来迹部还挺纯情的。 嘛!傲娇的少年眼光很叼的,我能理解。 “你和沈医生什么关系呢?看起来不像是病人和医生,倒像是认识很多年了。”迹部突然道。 我一愣,接着笑了,“还能什么关系。现在不是老师和学生吗?至于认识很多年了,迹部前辈,如果你天天在他的魔爪之下生存,你也会和他认识了很多年的。” “是吗?” “是不是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已经失忆了,说不定以前还见过面,我自己不知道而已。” 他不说话了。垂下眼陷入沉思,睫毛又浓密又长,盖下来就像是一道与世隔绝的黑幕,叫人入不了他的心。 孤独傲慢的少年。也许是。我并不确定。 “呐,前辈,要不要吃点冰淇淋?” “好啊,本大爷就破例尝尝。”嘴角忍不住抽搐,你持久吃呗,干嘛一副施舍的样子,真是不讨人喜欢的家伙。 “waiter!” “慢着!” “怎么了?” “把那个给本大爷。”他的手指着我的那份,动过的。 “啊!yada!!!”我连忙挪到一般,护着我的,开玩笑,我虽不护食,不过也没打算让人抢我的份。 迹部笑得酣然,“自你住院起,本大爷时常给你送东西,怎的?一个冰淇淋也能让你吝啬成这样?” 我终于知道这个世界没有白痴的午餐了,顽强挣扎,“呐呐,前辈,我的已经残缺不全了,不符合您高贵的身份,还是要新的好。” 说完,赶紧溜了。留在这里就是给他当玩意儿消遣的。 傻了才这么做。 第二十九章 各家妖孽(二) 第二十九章各家妖孽(二) 当天晚上,我被沈南歌背着回家。趴在沈南歌背上,连眼睛都睁不开。只感觉沈南歌和忍足在交谈什么,并不亲密地交头接耳,却能感觉到温馨融洽,当然,如果没有我这个超级电灯泡沈南歌会更高兴的。 睡了一晚,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只觉得神清气爽,一点不适感也没有,身体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在缓缓流动,畅通无阻。恢复的过程比我想象的还要快,简直让我无法置信。就这幅残破身体,先前受了这么大的伤害,我一直以为,身体复原是沈南歌的医术作怪,现在想来,应该得益于本身的修复能力。 这实在是太出乎意料! 不过从本质上来说,还是很脆弱的,不然也不会没有新血产生,也不会因为凉了一个下午就发烧,总算给沈南歌找到点借口,他是为我好,为我好呢! 迫不及待跑下楼,沈澜寻在沙发上看报纸,沈南歌在厨房里忙早餐。 “沈澜寻,我好像恢复得很快嘛。” 沈澜寻眼不离报纸,“是吗?” 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最讨人厌了,一下子扒拉掉他的报纸,“和你说话呢!听见没有?” “我早就知道了。”沈南歌从厨房里探出头,道。 我瞬间血压飙高,“沈南歌你故意的!” “只有你不知道。” “混蛋——!”再好的借口都不能帮他脱罪,他就是故意整我的。 抢了沈南歌的早饭,被假正经沈澜寻训斥了,不情不愿,在沈南歌极度嘲弄的笑容中,又还给他,我恨得牙痒痒,却那他没办法。 一闹一个早上就要过去,墙上的指针指着七点的位置,我惊了,一抹嘴,含了漱口水就跑。 今天还是被耽误了。沈南歌和沈澜寻这么一闹,我就忘了下来要问什么,嘛,反正他们不会害我,爱咋地咋地,我只要高高兴兴当个可爱的米虫就成。阴谋诡计都远离,这不正好么。 不是没看见沈澜寻的深思,既然他都不愿意说出来的事,那就是没危险喽! 少年愁少年愁,少年易白头。我才不要咧! 一路狂奔,到学校还是迟到了。 跑到教室外边,整理着装,嗯,没问题,敲门,道,“大叫早上好啊!”一边说一边往自己的位置上走去。 这节课是历史课,讲的是日本的战国时代,英雄枭雄辈出,很是精彩狂热的时代。讲课的是个日本老头儿,爱爱胖胖,很和气,总是笑眯眯的,跟尊弥勒佛似的,一般不和人生气。 不过,弥勒佛开口道,“柳生同学,你是不是来得有点晚了?”依旧是笑眯眯的,不过我已经看见他眼睛里闪烁的精光,一个不小心就得被他灼伤。 我迅速做到自己的位子上,不理会八千草的白眼,“老师,我病了,今天好不容易才起的床。好难受呢!” 弥勒佛放了书,站回讲台,“病了就要就医,柳生同学还是去医务室。” 我意气风发大义凛然,“不用了老师,就算是病得再难受我要听了您的课才去!” “去吧去吧!”本来就很小的眼睛几乎就要看不见了。 我还要再理论一番,就被八千草拉住,她道,“老师,我陪她去看医务室。”说完,拉着我从后门跑。 跑了一段距离,我才挣脱她,不解道,“小漾漾,你干什么?” 她已经连白眼都懒得给我了,“你是白痴还是怎么的!居然敢惹松本老头儿,幸好我们跑得快,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默了,好一会儿才道,“老头儿看起来挺和气的。”这话说得我都不幸,谁知到弥勒佛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怎样的心?说不准啊! 她道,“上回有个人上他的课迟到了,他让出去那人死不出去,被他拎着领子丢出去了,还被罚站在公告下边,顶着‘我错了’的招牌,这事儿被人津津乐道了好久。你想成为下一个?” “额~~~” “松本老头儿最讨厌人家打断他上课。下回记住了,迟到了就别进来,他不会和你计较的,只要你交了作业。(..info好看的小说)” “管的真——呃,人性化。” “我们去茶道社呆着吧,这地界也没人敢收留我们。”大姐,现在都在上课,什么收留不收留啊!你不就是想找个地方呆着吗,找那多借口,真有你的。 到茶道社的时候,桐敷也在。 她穿着校服,素净,淡然,肃然端坐在榻榻米上,娴熟优雅煮茶分茶。水气氤氲,烟雾缭绕,她整个人仿佛置身于仙境,不受俗世的沾染。 听见我们的脚步声,她不为所动,依然执着于眼前。我和八千草坐下,她便把倒好的茶放在我们面前。 待她把最后一道工序完成,我们便捧着茶杯品茶。 并不像平时练习时一般严谨肃穆。有些随意。 八千草道问,“桐敷前辈怎么会在这里?” “想找个清静的地方罢了。不过,还是没找到。”言语间十分无奈,我和八千草对视一眼,低头不语。 桐敷道,“你们这个时候,不是该在上课么?” “今天松本老头儿的课,宝生一大早就迟到了,还敢和他顶嘴,我再不把她拽出来,指不定出什么事呢。” “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今天早上起晚了,又耽搁了一会儿。”其实我是没想到弥勒佛如此怪癖,不过,话说那些个上了年纪的,都有些脾气呢。榊监督就是一例,帅帅的大叔一枚,可惜太有格调了点。 桐敷笑,十分优雅,“松本老师很是和蔼,要惹怒他老人家也不容易。宝生是女孩,不会对她如何的。” 八千草缺不赞同,“谁知道那松本老头儿想什么。还是出来安全点。” “我看是你不想上他的课吧。白白扯上宝生。” 我道,“两者皆有,是吧?” 八千草不满地嘀嘀咕咕,“好心没好报!” “宝生,你有一段日子没来了呢?” 我大大地叹气,“还不是凤同学,看得太紧,还找了穴户前辈来,我想跑也没法子。” “是吗?” “当然。”八千草使劲拉我,我不解地看她,可是她对我使的颜色我完全没看明白。 “听说凤昨天被罚了呢。”桐敷道,语速不缓不急,语调温柔不做作,让人感觉十分舒服。 这个时候八千草已经在掐我了,我一边安抚她,一边道,“其实就是多跑了五十圈,沈南歌说可以让他巩固巩固基础。” “是吗?” “当然。沈南歌虽然对我狠,不过还是很靠谱的。前辈,您肯不能因为我而对他心存偏见哦。”八千草缓和下来,一个劲儿地附和我。 “这么说凤没有被罚?” “怎么会?凤同学一直很勤勉,也不多事,不会被罚的哟。所以前辈你就不要担心了。不过,前辈这次错过了一次好机会呢。” “什么机会?” “如果凤同学被罚了,前辈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关心他了啊。” 桐敷的耳根染上红晕,难得一次扭扭捏捏,“你,你怎么这么说……” 我陪笑,“我就是随便说说,再说,凤同学这么善良的人,还是不要被罚的好。”八千草眉眼低垂,捧着品茗杯认真品茗,眼观鼻,鼻观心,什么都没有听见似的。 我对她的沉默十分不屑。明明就是比我还八卦的人,这会儿却只知道躲在我背后,坐收渔翁之利,太奸诈狡猾了。 说起八卦嘛,这就有一段不得不说的往事。桐敷这个人什么都好,家世好,人品好,长得漂亮,才华出众,就是迹部那样骄傲的人,也不得不对她礼让三分。只不过,这样的绝世好女人,最终梦想却是成为凤长太郎同学的贤内助?!!!! 当我听到这个公开的秘密,那感觉,无异于五雷轰顶!先不说凤同学一直和穴户形影不离(我一直觉得穴户对凤同学的占有欲不是一般的强),她那样说说就会脸红的性子,怎么去勾搭人家凤同学?其次就是桐敷本身的条件,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要家世有家世敖能力有能力,怎么会甘心做个家庭主妇呢? 唉!聪明人的心思都不好猜啊。 桐敷也不说话了。捧着品茗杯陷入沉思。仿佛在思考我那话的可行性! 其实我随口说的,说真的,我真不觉得桐敷和凤同学两个般配,桐敷明摆着要做贤妻良母的,在凤同学面前不说百依百顺,那也是没什么发对意见的,凤同学呢?小白兔一只,善良得我都看不下去了。摩擦着下巴,心里道,虽然穴户这个人很是臭屁,不过由他管着凤同学,应该会很好吧?! 再看一眼沉默的同学,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其实吧,我觉得桐敷和迹部还般配一点,两个人不论是家世相貌,那都没得挑,关键是两个人的成长环境,十分契合。以后结婚不说是夫唱妇随,相敬如宾总会没错的。 不过呢,少女情怀总怀诗,总要找个自己喜欢的才可以。没有相称的兴趣爱好,很容易出现问题的说。 说起迹部,我就觉得他挺冤枉的,虽然桐敷从来没有说出来,但是,因为凤同学在迹部的网球部,而不是桐敷的茶道社,桐敷对迹部,简直就是恨之入骨了。 之前,因为家世,因为长辈的自作主张,因为两个人呢的性格,两个人的心生芥蒂,互不理睬。然而,等凤同学进了迹部的网球部,两个人的恩怨就升级了,以学生会和茶道社为基地,两个人的斗争一直在升级,可谓是一山不容二虎,一公一母也没用。 既然上午的课逃了,下午我也干脆不去! 沈南歌那厮我是看透了,公报私仇,气量狭小,阴险狡诈,有医术没医德,……在没有足够的力量之前,我还是忍吧! 提前回公寓,今天也好好休一番。 回了公寓,就看见有人在搬家,也不知是什么样的家具,统统被罩着盒子,搬运的人还一个劲儿的说着小心小心,别磕着碰着了。 没多想,上楼一看,居然是隔壁的。 然后就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子站在门外,微笑着看工人在里边布置。不说话,侧脸的轮廓清晰明朗,眼窝深邃,目光真挚,安静的样子仿佛一座寂静的森林。 第三十章 各家妖孽(三) 第三十章各家妖孽(三) 我才看了一眼,他便发现了我。 不等我说什么,他含着笑意,上来便道,“原来是你们家买了我的房子啊。”那语气,那小眼神儿,仿佛我们多熟似的,什么安静什么森林,都是幻觉。 他的个子很高,就我目前刚过160的身高,还不及他的肩膀。他身材瘦削,骨架匀称,美感十足,因而不会让人感觉到压迫感。 “啊!是的。因为在东京读书,所以爸妈就让我方便点。” 男子的笑意不减,很是和气,“你的父母真宠你。不过,如果你是我的女儿,我也这么宠你的。”细听却有着些许感慨,也不知由着我想到什么了。 他的笑就像招牌一样,让人觉得这个人很和善,应该是个好人。当然,也不排除他本身有着一张俊俏的脸庞,美好的物事都容易激起人的好感。 “这个……”真不好回答,我们又不熟。 他幽美的唇瓣轻轻动了几下,声音小得听不见,我也不好探究。 他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掌,十分有和善地道,“我是幽木薰,可爱的小姐,很荣幸能成为你的邻居。” 我伸出手,放在他的掌心,他轻轻一握,就放开了,我道,“柳生瞳,在冰帝读书,很高兴认识你。” “啊咧啊咧,柳生你真没诚意。”仿佛不满我的轻描淡写,不过满是笑意的脸却没有任何责怪。没由来的,我突然觉得心虚。 不过不熟,我也没义务对他热拢,独居女生还是要有一点点戒备的,对吧。 我对他笑笑,并不接他的话,指了指我自己那间,“我要回去了,那么,下一次再见了,幽木先生。” 风度翩翩的男子,果然是祸水啊。想我纵横风月场多年,在他含笑的眼眸下也只能败下阵来,心跳不自觉地加速,还好没有脸红,不然我的老脸就保不住了。 这样的人,不如给沈澜寻说说好了,反正他现在都还是单身,嗯,如果可以的话,其实也挺不错…… 终于逃了沈南歌的魔抓,这个时候他是不是在球场上抓狂呢?哈哈,只要想到他有气却没法子发泄出来我就很解气。 虽然隔壁正在搬弄家拾,在我这边却只听见安静一片,一点杂音也没有。搬家这么大的事,不肯能一点响动都不弄出来,这样刻意,大约也是得了主人的嘱咐,不要叨扰邻里左右。 那个人果然是个体贴的人。有这样的邻居还是不错的。 这样想着,便逐渐睡过去。 不知道我睡了多久,“咚咚咚”的敲门声想起,便把我从睡梦中拉起来。 我朦胧着眼,迷迷糊糊去开门。 那个幽木薰满面笑容,背着手站在门口,大约是见我一副睡醒的模样,有些意外,更有点愧疚,不过还是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你还在睡。” 什么意思?什么叫还在睡? 挑着眉头看他,不答话。 他也不尴尬,自顾自地道,“今天我刚搬过来,作为邻居,以后还要请柳生小朋友你多多指教了!喏,”他把一个小小的礼品盒子从身后拿出来,“小小意思,收下吧。” 好嘛,看在礼物的份上,原谅你吵到我睡觉了,“幽木先生客气了。”嘴里如是说,却是一点也没犹豫地接过东西。 他是个极有眼色的人,也不说什么进来坐坐的废话,就和我道别,“那我就回去了,刚搬家,有太多东西要整理。” 我客气道,“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幽木先生尽管说。我一定尽力办到。” 他道,“好啊!” “额~~~”我就是说说来着,没打算真帮的。 他笑了,很灿烂很狡黠,“逗你呢。你接着睡吧。不过,女孩子睡太多,很容易长胖的哟。” “……” 果然是又体贴又腹黑的人。嘛,这种人,最吸引人了。 他松的礼物是一条蓝水晶手链,并不十分贵重,却很精致,定是花了心思的。整条手链是用白银做材料,蓝水晶镶嵌在正中心,第一眼看去整个水晶呈突起的菱形,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这样的菱形其实是很多小块切割而成的。放在灯光下,能够从不同的角度折射出各种各样的颜色。 大概是人造水晶,这块水晶蓝得彻底,一眼看到底,透明度极高。 收好放一边,我咂摸着要还什么礼回去。嗯,反正他那样的人,看着家境还是不错的,送便宜了他看不上,送贵重了,我买不起,左思右想,还是去八千草那里蹭一包好点茶叶,嗯,这个主意不错。 晚上,我照常到楼下蹭饭。 今天做饭的是沈澜寻,沈南歌还没回来。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 我冲着沈澜寻得意地笑,“我今天跑掉了哦!” 沈澜寻八风不动,道,“嗯,我知道。今天我给沈南歌说了,你不用去网球部。” “什么?”我跳起来,恨不得把房顶给掀翻了,该死的沈南歌。 “本来你最近的恢复就很好,用不用赶着,物极必反,运动多了,再好的恢复能力也没用,所以就给你停了一天。怎么,你不知道?” “沈澜寻你好样儿的!存心和沈南歌两个人欺负我是不是?” 他咧嘴笑笑,“我怎么会。” 我正想给他反驳回去,就听他接着道,“我一个人就能把你耍得团团站,还需要沈南歌那白痴?” “你……!” 吃饭完刷碗,这是规矩。他们做饭,我收拾厨房,每个人都必须要有自己的位置,一味的享受别人的付出,最后倒霉的还是我。 刷完碗,沈澜寻就冲我招招手。 我乖乖过去,在他边上坐下。 他道,“我和沈南歌商量过了,从明天起,我就不去医院了,让沈南歌自己去医院和学校,你下午去练习的时候认真点,知道吗?” 我很稀奇,问道,“你要去哪儿?要离开日本吗?” 他亲昵地揉揉我的头发,“有点事要办。办完了我就回来,沈南歌是个白痴,又是个容易招惹麻烦的,你自己要警醒点。遇到异族不要硬扛,装个普通人就成。你上次遇到的那只吸血鬼修为不差,你能从他手里跑出来,是他放了水,下回再遇到,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我明白。” 他又道,“大陆那边,荆家没人察觉到。我担心穆家,他们能人异士不少,又不像荆家看似团结实则一盘散沙,稍微有点风除草动,穆安就可能知道,日本虽与那里隔了一段距离,不过,还是不要太出格。” “嗯。你自己路上也要小心。” “不用担心我。说好听了我是个掌事,不好听就是依附你这主事大人的,没了你,我做什么也翻不起浪来。”他嘴角嚼着一丝冷笑,显然对此说法不屑一顾。 我黑线,这厮要强,得很。 “我在荆家的人传来消息,穆家如今有大动作,穆安那王八蛋不知道搞什么名堂,大张旗鼓去闭关了,安排了千旭和文宸月管事。想必没从你这儿得到好处,别的地方也不差吧。” 我道,“管他呢。等他闹腾吧,等大多数古族被他挑起野性了,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那倒是。没想到你的脑子也偶尔会自己清理豆腐渣啊。” 我压低嗓音,“沈澜寻!” “哈哈……”我很显然,没有力量的我色厉内茬得很,沈澜寻笑得很欢畅。 我眼珠一转,不跟他计较,拉起红线来,“楼上搬来了新的邻居,长得可好看了,和你正好相配。你看看你,一把年纪还是个孤家寡人,再不动作就没人要你了!” “那人什么来头?” 星星眼立刻出现,“怎么滴怎么滴?你感兴趣啊?感兴趣就去问嘛,人家不会嘲笑你的!” “算了,我怎么忘了你和沈南歌一样的白痴,还指望你能说出什么来。” “喂!我是真的为你着想,好心没好报。” “为我着想就好好呆着,别尽想着捣乱。还有,你哥哥我喜欢的是女人,记住了?” “切!装吧装吧,你不喜欢男人那是因为你没有遇上你心动的那个人而已。” “荆宝生,我说你最近怎么闲得很呐!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从小占有欲就强,见不得我们和女生搭话,看见了就要闹上好几天才罢休。大了吧,看起来时正常一点了,你又撺掇我们全去喜欢男人,你脑子没病吧!” “得!我好心成了驴肝肺,你爱咋地咋地,我不管了,以后你要真成了孤家寡人也也懒得管。到时候我就告诉我闺女,前往别跟你学,你就是一典型的反面教材!” “吃饱了就滚上去!” 我走到门边,还是不甘心,“你不考虑考虑?那人真不错!” “我送你出去!”说着起身强行把我撵出去,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我悲哀地想,这个世界没有比我更窝囊的上司了吧! 课上,物理老师口若悬河,侃侃而谈,课堂气氛相当热烈,在他的带领下,所有人都听得入了迷。好像这不该是枯燥乏味的物理,而是一趟妙趣横生的艺术课。 我瘫倒在课桌上,相当无力。 八千草凑过来,“怎么了这是?昨天不是跑掉了吗?” 我哭丧着脸,“别提了!昨天他根本没给我安排训练,就是让我休息,偏偏我还不知道,花了那么多心思东躲西藏,全给他当笑话看了。” “行了!笑话就笑话呗!知足吧,有一天假总比天天都泡在网球部地好。” 我想起了另一件事,继续哭丧着脸,“这是红果果的侮辱啊!简直没把我放眼里。” 八千草不为所动,眼睛盯着老师,余光留给我,“你丢的连还少么!这点算不得什么的。放心,我不会因为这个就嘲笑你。” “小漾漾!”我收起呐奔丧似的脸,堆起讨好的笑容。 第三十章 曝光的秘密 第三十章曝光的秘密 她却不吃这一套,反而防备似的看着我,没好气道,“干嘛?” “想借你的宝贝茶叶一用。(..info好看的小说)” 她转过脸来,扬起灿烂的微笑,完美的唇形弯出好看的弧度,“noway!” 其实八千草是个嘴硬心软的家伙,尽管把她的宝贝护得紧,不过我再稍稍努力了一下,她便答应我了,中午下课,我和八千草往茶道社赶。临走之前,我向凤同学再三保证,他才答应。 好好先生也有不好说话的时候。我如此感慨。 被伊田一顿嘲笑,“谁让你的信用值太低。早刷爆了。” 东挑西捡,在八千草的一大堆宝贝里选出了一包勉强的过去,主要是东西太好,我都舍不得,更何况八千草。我也怕把她惹急了。 八千草今天不用修炼,所以和我一起说说笑笑出来。她要直接回家。 我心里盘算着回去找个看得过去的盒子装上,这样也算说得过去。好吧,其实我就没打算好好还礼的。尽管幽木薰表现出来的善意没有哪里奇怪,可是我就是喜欢不起来。 八千草十分看不惯我,直觉得我是在吝啬的可以,“你还有没有点诚意?好歹也是新邻居,抠门成这副德行了,好意思么?” 我全然不往心里去,转过身面对她倒着走,“这哪里是好不好意思。不论好不好,这可是我的心意,心意你知道吗?就是要千辛万苦得来才行!直接去商店里买多没意思啊。” “狡辩!” 我闷笑,“怎么算得上狡辩?我说的是事实。” “嗬!得了便宜还卖乖,拿我的东西做人情,亏你想得出来。” 我不在意地挥挥手,“安啦安啦,下回沈医生回中国我让他给你捎更好的行不?” 她眼珠一转,道,“勉强原谅你,啊!――看后边的路!” 还是迟了,我已经感觉到脚底下的鞋子了。 讪笑着转过身,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速度,那姿态,要多诚意有多诚意。在日本呆久了,弯腰道歉都成了条件反射了。 “你倒是挺乖觉的嘛!”皮笑肉不笑,带着十足的嘲讽,“可要小心了,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样大度,万一惹上不该惹的人,可就没这么容易了事啊。” 八千草忙过来帮我,“前辈不计较就好。那我们就先走了。”说着,给我使个颜色,意思是走人。 能让八千草都退避三舍的人定然不好惹,于是也识相地离开。 岂料这个人却不放过我,大喊,“慢着!” 我只能站住,耐着性子问,“前辈还有事?” “你就是那个男网部唯一的女生?” “哦!如果没有别的雌性生物,那就该是这么回事。” 她绕着我走了一圈,一边走一边掂量,那小眼神儿,就像在评估一件商品一样,特让人厌烦,“迹部的眼神儿又变差了!” 我默然,这话真不好答,尤其她说的那个人是迹部。 “我可记得那朵水仙不是个有同情心的人,怎么会让你进网球部?” “水仙?您说迹部前辈?”这可真是个贴切的形容词呐,我心想,不知道迹部知道了会怎样想。 我这儿还没因为她的话有过度反应,就有人看不过去了,不过这个人却不是八千草,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冰帝的伊田。 没错,伊田。她制止这个像老鼠一样冒出来的女人,“竹内,让我们单独谈谈。” 这个叫竹内的女人嚣张是嚣张,不过好像挺给伊田面子,虽不见收敛,却是退到一边,对八千草道,“学妹,我们去那边聊聊?”看似询问的话,却用着惯用的命令式口吻。 八千草看我,我对她微微点头。 她便道,“好啊前辈,我也有事向前辈请教请教。” 两个人相当有默契地往一边走。八千草一点怯场都没有,果然是桐敷调教出来的孩子。 剩下我和伊田。 她十分不客气,直直道:“从前我倒是小看你了。” 我道,“前辈过奖了。我可是一直都是那样的,从来都没隐藏过。倒是前辈就不同了,对网球部的前辈们永远都那么认真负责,和蔼可亲。”言外之意,对着我们就是恶人相。 她仿佛没有听出我的言外之意,道,“离了幸村,你还能搭上迹部。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你住院的时候,是吧?那个时候我只看到忍足侑士,却没想到连那个迹部也站在你背后。上次被整了,还是迹部送你回来的吧?” “前辈真好意思在这里提起这个?我上回怎么会被整,前辈一点都不知道吗?前辈不要太过分了,人在做,天在看。” 她笑起来,漂亮的脸蛋扭曲起来,看着十分怪异,“你也知道人在做,天在看?我还道你是恬不知耻呢。你忘了你怎么对幸村的?要不要我提醒你?” “前辈都说了我忘了,就不劳烦前辈费心了。如果我想知道,自会亲自去问幸村前辈的。” 她把我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言语间带着癫狂,“果然呐!你不是柳生瞳!” 我心里一震,面上不敢表现出来,只很不耐烦道,“如果前辈只给我说这些,那么到此为止好了。我现在赶时间去网球部呢,相信前辈的时间也很宝贵。” 怎么着也得估计着迹部吧! “如果是真正的柳生瞳,不论记不记得以前的事,都不会这么镇定,早就炸毛了。我还听人说,冰帝的人,都叫你‘宝生’,不是柳生,也不是柳生瞳。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自爆其短的事也敢做。” 我心想她大概是刺激受得多了,才疑神疑鬼,因而笑得欢畅,“‘宝生’这个名字是沈医生取着玩的,说有什么美好的寓意在其中,所以才用的。怎么,前辈对这个名字有意见?” “美好的寓意?在普通不过的的名字了。还能有什么美好的寓意。”十分不屑,“你可知道,当一个人不能自然地融入一个新的环境的时候,就会装作什么都忘记了,然后让别人来给她说。就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那些不知底细的人也会帮她找借口,慢慢地,当所有人都习惯了她的奇怪之处的时候,就更没有人发现了这个人,其实是个冒牌货。” 说的倒是像亲身经历过似的。 “前辈也是这样?” 她很震惊,却强自镇定,“我说的是你!”颇有些心虚。 莫不是真有这么一回事。 撇开这个话题,“前辈是受刺激过头了吗?怎么说出这样的胡话!虽然我喜欢过幸村前辈,不过幸村前辈不喜欢我,我就只能放弃了。伊田前辈,我已经不是你的对手了,所以,以前的事就一笔勾销好吗?” 伊田听了我的话,本来还是有所触动,不过不知怎么的,竟然突然变脸,对着我冷哼,“我怎么忘了,自你醒过来,就对幸村再也不感兴趣了,还有周围的很多人,你都渐渐的疏远他们。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却不知早就漏洞百出。之前你爱慕幸村弄得死去活来,不过是摔了一跤,就什么都忘记了?就算忘了,人的习惯却不能改变。你素来亲近真田夏实,对人虽不说高傲,却十分友善,如今呢?你对着谁都是疏远淡漠,之前我还以为你装失忆,博取同情,可这么多事也太异常了。但是,如果换了一个人,这一切就都有了解释。”美目流转间,不乏得色。 这丫头知道得太多了! 杀心顿起!不,不行!这里是日本,我是来逃难的,不宜弄出太大的动静。 我深吸一口气,让心绪慢慢平复下来。 复生这件事,本来就是逆天之举,不过是钻了某些法则的空子,再辅助以灵药,加上强悍的灵魂,这才秘密做出来的。原本是慎之又慎的事情,伊田她们家就是再如何显赫,也不可能知道什么。 那么,她这股强大的自信又是哪里来的? 难道,真的是她经历过的?那么,她的复生又是怎么一回事?还有谁在背后操纵这件事吗? 我的沉默在她眼里成了默认,她十分得意,“哈!你不是很神气么?怎么,怕了?” 这女人真让人讨厌。 “前辈是得了失心疯还是怎么了?满嘴胡言乱语,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要是有前辈这么空暇的时间,我就好好想想怎么去博得幸村前辈的喜欢。在这里没头苍蝇似的见人就叮,可不是疯了么!” “你!”她被我气得仰倒,白皙的笑脸涨的通红,口不择言,“不要以为我没证据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了!兔子惹急了还咬人呢,要惹急了我,我就亲自去给柳生时候,不怕他不信!” 我闲闲地道,“前辈这样张牙舞爪的样子像是兔子吗?说老虎都有人信的。我还有事,就不陪前辈聊天了。”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见我就要离开,她十分恼怒,一个闪身便又挡在我身前。 “前辈还有事?”我已经不想再客气了,你丫的再纠缠下去就别怪我。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竹内,威胁道,“你给我离迹部远点,不然,这件事就我去告诉柳生,到时候,我看你怎么说。” “你神经病啊!脑子没进水吧?迹部是什么人,那是我能左右得了的吗?她要真喜欢迹部,就自己去追啊!畏畏缩缩藏头露尾,什么东西!我要是迹部我也看不上她。还有你,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简直就是个疯子!光长的漂亮有什么用?不长脑子!” 第三十一章 前尘 第三十一章前尘 我这一同怒骂显然激着她了,不过理智还在,就算恨我入骨也只是紧紧握住自己的拳头,耐着性子,道,“我看你主动离开立海大附中,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不要把我的好心当做驴肝肺。” “笑话!” “是不是笑话你很快就知道了。我们才是王子们的命定之人,你这个人闯入者,注定要被驱逐。我们是可怜你,才没对你下手,你也别太把自己太当回事。”她一如既往的高傲,面庞闪闪发亮,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已经不一样,如同狂热的宗教信徒看见信奉主神显灵,狂热而迷恋,丝毫没有理智可言。 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王子什么命定之人? 她们?伊田和竹内? 尽管她说的话十分荒唐可笑,还没有逻辑,但是,不得不说,我对她还是有些忌惮的。特别是她那样的自信的说“你不是柳生瞳”,一旦被告知柳生家,麻烦不是一点两点。 只是,就算事实如此,我怎么可能被人拿捏住?“前辈说是就是吧。我知道前辈因为幸村前辈的事情打击太大了,精神恍惚也不是不可能,所以前辈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淡淡道,却并不十分不在意。虽然后续事件的处理麻烦了一点,但也不是没有一劳永逸的法子,她要再得寸进尺,可就别怪我了。 “你!”她指着我,恼怒异常,却又不知为何冷静下来,“我就看不惯你那样儿!明明就在意的不得了,非要装得淡然。宝生是吧?一旦我把这件事告诉柳生家的人,你就死定了!不要以为我做不出来!” 我斜睨她,突然道,“哇喔!前辈,照您这样说,您也是被人复活了的哦?那么,您说我把这件事告诉伊田家,你说他们会不会要找出真正的伊田前辈呢?” 她如遭重击,神情一顿,道,“你,胡说什么呢?” 我又道,“我可没胡说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只不过呢,我最近听说一件事,不知道前辈有没有兴趣知道。我啊,听说幸村前辈其实是有一个亲梅竹马的恋人的。他们在一起啊,那才叫做天作之合,已经得到网球部所有人的祝福喽!” “你怎么会知道?” “哎呀!我怎么会知道呢?这可是个问题。让我想想,我怎么会知道呢?对了!想起来了,是这样的,有一次我做梦,恍惚间有个人告诉我,幸村喜欢的不是我,而是喜欢另一个人。我啊,被当成那个女生挡箭牌了呢。我不信,于是就跑去看,结果真的看见一个叫白井的女生,和幸村前辈很亲热的样子。我很伤心,很伤心。然后,那个人告诉我的人就给我出主意,说,只要把白井弄走,幸村前辈就会喜欢我了。” 伊田开始发抖,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我相信了。然后,那个人又告诉我,到东京的某个地方找那些混混痞子,说他们可以让白井消失。我又相信了。 “于是我把白井羞辱一番之后,那些人把白井带走了。幸村前辈很生气地找到我,我很害怕幸村前辈生我的气,所以把这件事告诉他了。他急忙赶过去,在没有酿成打错之前带回了白井。只是,在争执间,幸村前辈伤到了手,幸好伤势不重。不过,这个也足够让整个网球部的人讨厌我了。” 伊田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看着我的眼神十分可怕。 我无所谓笑笑,对她的反应十分满意,接着道,“前辈,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她紧张而戒备地看着我。 我道,“哎呀呀,怎么办,好像那个人和前辈很像呢!唉,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呢!前辈我和都受到利用,然后前辈一气之下借我的手除去白井,也让所有人都讨厌我,这样岂不是一箭双雕么!” 伊田仿佛是承受不住了,癫狂大喊,“是!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那又怎么样?你去说啊!你有本事去给幸村说啊!我穿过来就是因为幸村。[..info超多好看小说]是因为我喜欢幸村喜欢到不可自拔,所以上天才让我穿过来的! “我在这个世界存在的意义就是幸村!幸村的命定之人是我!是我!是我!不是白井!她算个什么东西,剧情里连脸都漏不了的人,怎么可能是幸村的恋人!呜呜~~~~~ “幸村喜欢的是我,是我,只有我。我才是网王的主角儿,他们统统都是配角儿……”她捂着脸,边哭边喊!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颠三倒四,丝毫没有逻辑。 我面无表情看着她,这样的人,不够聪明又不够狠,也不够果断。起了害人之心之后,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发狂,显然是走了狗屎运道极点了。 我倒要看看,你的运数能好到什么程度! 竹内突然跑了过来。我微微挪了步子,离伊田稍稍远点。 心下了然,竹内她们站得虽远,但竹内时时刻刻主义者这边的情况。一看形势不对,慌忙跑过来,抱住崩溃的伊田。伊田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道,“馨子馨子,我们才是王子们命定之人对不对?他们统统都是配角儿,是不是?幸村喜欢的,也只会是我,对不对?” 竹内一边耐着性子安抚她,一边对我质问道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很无辜诶,“前辈不是一直看着吗?我能做什么!” 竹内还要问什么,但是被崩溃的伊田缠着没法,只能放下狠话,“你等着!今天会有t贴送到你手上,有点骨气的,就不要拒绝。伊田,乖,我们先回去。”说着就半拉半抱带着神志不清的伊田走了。 我留在原地,看她们离开的身影,时不时能听见竹内的声音,“放心……我们是被上天选中的……注定要留在…世界里,……他们都是配角,你要放宽心,我们才是……”人走得远了,渐渐地再也听不见。 幸好这条路上的人不多,否则光听她们的话就得出事了。 八千草靠过来,十分好奇,“你对她说了什么?激动成那个样子?还净说些奇怪的话。” 我耸耸肩,“我只说了实话而已,哪里知道她承受能力那么差。” 八千草盯着我看了半晌,最后坏笑着道,“亲爱的,你真坏!” 我也笑,“怎么会,人间很善良的说!” 被上天选中的人? 我望着一碧如洗的蓝天,异常平静,命运这个东西,从来都是掌握在强者的手里,什么命定,什么被上天选中,其实,不过是命运可笑的恶作剧而已。 相信命运只会让自己走向毁灭,命运从来不会同情弱者。 因为伊田竹内这一茬儿,我到网球部的时候已经晚了,网球部众人都在认真地联系着,其实我觉得依着冰帝网球部正选们的实力,不说横扫整个关东区,要进入全国大赛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只不过迹部这个傲娇少年,虽然总弄些华丽丽的东西,人也是华丽丽的,但是对自己的部员们确实十足十的严格,从他专门把沈南歌挖出来就知道了。要求极其苛刻。 让我比较意外的是,今天沈南歌居然没有到网球部。 问迹部。 迹部答非所问,“沈桑有事,换本大爷来督促你。” 我的大爷咧,我可没有说训练的是。 立刻笑着推辞了,“前辈,这个就不用了,我,我找沈南歌有事,先走了。拜拜!” 没跑成,被迹部抓住手臂,往回拖,“本大爷答应过的事怎么会食言?这么不华丽的事,也就你能干得出来!” “……” 冰帝的训练场上,迹部大爷坐在太阳伞下,手里端着一杯炫色的冰水,丝毫不怜惜我,还对着我指指点点,美其名曰:指导! 我从来不知道傲娇的迹部居然还这样的啰嗦。 好不容易跑完了步,汗水已经打湿了衣衫,他却说这是热身运动。不让我休息一时半刻的,迹部大爷然后亲自下场,陪着我在太阳底下做挥拍练习,认认真真纠正我错误的姿势。 无语,比沈南歌还难搞的人!我不禁抱怨道,“前辈,沈桑都不让这么练的!他说只要我达到锻炼的目的就好了,不用这样吧。” 他毫不客气地屈指敲在我的脑门上! 痛得我龇牙咧嘴的!你丫的!居然还带暴力! 想要刺他几句,却见他难得的正经认真,“本大爷的网球部怎么会出你这样的生物!给本大爷听好了,网球不是什么玩意儿,想学就学,不学就打打闹闹! “记住,当你拿起你的网球拍的时候,你就要对你的网球负责。 “挥拍练习是网球的基础,挥拍姿势也决定你的网球风格,网球风格也决定着能在网球上走得远不远。每个人的网球风格都不同,但正确的挥拍姿势却是每个网球选手必须认真学习的。 “本大爷不管沈桑为什么让你拿起球拍,但是你一旦拿起了,就要好好的打。” 我把要出口的话咽下肚,乖乖地道,“我知错了,前辈。” “知错就好!本大爷冒着这么大的太阳亲自指导你网球,你给本大爷争气点,听见没有。” “听见了迹部前辈,前辈还真是啰嗦。”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前辈我们接着练吧。” 迹部大爷绷着脸看了我半晌,是在看不出什么异色,不甘不愿“哼!”了一声。 做完了挥拍练习,就被迹部拎着去对练。 第三十二章 惶恐 第三十二章惶恐 我的天,我扫了一眼众正选的颜色,没有一个保持正常脸色的。就是习惯性地戴上绅士面具的忍足,也是难言惊讶。 他那时正和向日两个对打练习,听着迹部这么说,连向日打过来的网球都没有去接,任其在地上弹跳,滚落。 向日更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嘴巴张大得简直可以塞进去一只鸡蛋。 穴户更不用说,看了迹部一眼,压压帽檐,嘟哝了什么,隔的太远没听得清楚。我想应该都是对迹部的不赞同。或者说是对迹部此举的诧异。 倒是善良的凤同学,惊讶之后,便是满满的担心,那神色,仿佛在说如果不行就叫他。但是,他蠕动的嘴唇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我素来知道迹部的网球十分恐怖,不过没有体验过,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恐怖劲,不会是什么善茬儿。屹立于冰帝网球部金字塔尖的王者,想必有着他独有的过人之处。 我苦着脸,十分低落地看着迹部,他熟视无睹,什么都没听见似的。直接拎着我进了场地。看着他的后背,我眼睛里快喷出火来,恨不得在他背上烧出两个窟窿。 扫视周围一圈,大抵都是不怎么赞同的神情,要不就是极度崇拜迹部,对我的嫉妒。可是没一个人敢挑战迹部的权威,一个个都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只看不说,眼神肆无忌惮,字儿一个都不往外嘣儿。 我心里流着泪,神监督,您老人家倒是出来阻止一下嘛。可惜我连影子都没看见。 握着棒球拍,心惊胆战站在球场中央,迹部冲着我粲然一笑,网球向上一抛,挥动拍子,少年修长的身体弹跳起来,“啪!”眨眼之间,黄色的小球便在塑胶场地上跳动两下,我追随球的脚步飞快移动,在球落地前挥出一拍,不快不慢刚刚打在黄色的小球上。 然后现实却出乎我的意料。 原本该飞向迹部的球不知为何仍旧维持着原来的轨道,往我的身后飞去,经过我的耳际,耳发随风而起。 围观的人一阵哗然,不知是为了迹部的精彩,还是为了我的狼狈。 我手不抖了,脚也不抖了,整个人就更入定了似的,直愣愣站在场地中央,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很短很短的一瞬间,我感觉我这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四肢在同一刻失去力量,那感觉,就像是血液静止流动,失去生命力一般。如果不是时间短得比眨眼还快,我可能要立刻栽倒在地。 那一瞬间如此短暂,但是我却感觉到了。 而更让我恼怒的情绪在胸腔里激荡。 耻辱! 绝对的耻辱! 前世今生,前所未有的耻辱。 被漫天的耻辱感淹没,胸腔激荡,因过分的恼怒整个人冷静得一动不动。太多的骄傲在那一刻分崩离析,不知所云。我是懒散,可是我的懒散是建立在强大的实力之上的。 当我还是荆宝生的时候,我敢明里暗里把我该做的事丢给长老会,那是因为有绝对的自信,这些事长老们不敢出岔子。 我敢在没有留下一任的主事的情况下,就这么离开荆家,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我很自信。我之前做下的安排,足够撑到我回去,或者新一任主事出现。 我敢就在穆安面前自焚,也是因为我有绝对的自信,我能够再次醒过来,自此拥有力量。那些被穆安禁锢了却不能收为己用的力量。 然后方才迹部的那一球,仿佛让我感觉到命运的嘲笑,嘲笑着我极度狂妄的自信。我绝对相信!也就不甘心。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状态,大声道,“再来!” 迹部再抛出一颗球,狠狠地砸了过来! 这个时候,周遭的嘈杂被我忽视,整个世界只剩下对面的迹部,还有向我飞来的黄色小球。因为注意力的集中,我的眼睛已经捕捉到网球运行的轨迹,看着网球运动,我随之挪动身体,脚下的步子自然移动,紧紧跟着网球,运足力道,娴熟挥出一拍。 网球自然而然落在球拍上。 球拍和网球接触那一瞬间,“啪”一声再起,回头,却见网球拍静静地躺在地上,而黄色的小球却是滚啊滚滚到边缘,停下。 我仿佛听见空气里静止,没有一点流动。 惶恐,前所未有的惶恐涌上心头。 我的力量,在逐渐地流逝。我原本信心满满地以为,就算是换了个身体,但是依附于强大灵魂的力量却会随着灵魂的转移而转移。刚重生来,我就发现我的力量所剩无几,我当时还以是换了身体没有调整过来,后经过灵药的滋养,失去的力量有丝丝缕缕的回还,我便彻底放了心。虽然少,还是会慢慢回来的不是? 因此也就没过多关注。从灵魂产生时就已经开始拥有的力量,怎么可能会失去?荆家的秘术素来十分霸道,我也有那个自信,运用自如了二十几年的力量,绝对不会因为肉体的变化而变化的。它只是还太弱,并不能让我感觉到而已。 上次遇到那只吸血鬼,不得已动用灵咒,就是因为力量太弱,不敢与他硬抗。 一定是那个环节出了问题,不然,也不会造成如今这样的时间停滞状态,甚至连属于灵魂的力量也可能要失去。 “拿起你的球拍!”仿佛不满我良久的沉默,迹部突然大喊一声。 我顶顶神,依言拿起球拍,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看着迹部的手。 他仍旧是高高地跃起,球拍随着手臂的发力挥出凌厉的一拍。 黄色的小球携着巨大的风力旋转飞来,我仿佛能看见被卷起的空气,形成流畅的气流线条,旋成暴风的漩涡,气势惊人。 我敛住心神,握紧手中的球拍,跟着球运动的轨迹移动,在第二次落地弹起的位置站定,接住了那一颗球。 电光火石之间,怔然,手里的球拍仍旧落在了地上。 身体里的力量仿若消失殆尽,在接住球的那一刻,一点也使不出来。 我欲哭无泪,对着迹部苦笑,“前辈,看来我只能挥挥球拍了。” 迹部却不理会我,只道,“再来!” 我本想辩驳,但见他紧紧抿住的嘴角,识相再次捡起球拍。 整个下午,仿佛是在和谁赌气似的,迹部不停地发球不停地发球。我连迹部的一个球都没有接到,他还是不肯放弃。那样倔强的眼神,好像出事的人是他一般,他的脸一个下午没有什么表情。 尽管我能看见球的轨迹,尽管我也能追着球跑,尽管我还能接住球,但是在接住球的那一瞬间,手脚冰凉,就想完全麻木掉似的,使不上劲。 从一开始的灰心,丧气,到后来次数多了,我自己都不想去计较,干脆他发球我就追,追不到就再来,他发球发得累,我更不用说,尽管没半个小时休息十分钟,一个下午下来,我就完全虚脱了。 被迹部鄙夷地看着,一个下午,我也都没有感觉了。脸皮也以强悍的适应能力一同增厚。 不得不说,习惯真是种可怕的东西。 我实在是累得不行,整个人就差点瘫倒在地,就连动动小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忍足是在看不过去了,终于舍得阻止迹部。迹部很是思量了一番,然后道,“今天是第一天,本大爷姑且放过你。从明天开始,本大爷亲自来教你。也不麻烦沈桑了。柳生,你既是我网球部的人,那就得拿出网球部的气魄来。”骄傲的少年扬起璀璨如星的眸子,如此说道,我觉着怎么看怎么阴险。 耷拉着脑袋,除了沉默,我还能说什么吗?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叫什么?除了狼窝,又入虎穴。 稍稍休息,迹部便召集正选们讲话,我本也老老实实站在边上儿,迹部却道,“你先去准本,待会儿本大爷送你回家。” 我点头应了。 其实也没什么可准备的,就是到储物室拿自己的东西。之前到网球部这边来,书包什么的都放在那里了。我这个人懒,不喜欢像迹部忍足他们那样,课本和网球拍放一起,重死了,我才不要背着到处跑咧。 打开储物柜,一个淡蓝色的信封静静的躺在里边。 谁给我的信呢?莫不是情书? 我暗笑,情书的话也该弄个粉色的信封才是。 打开一看,一张同样淡蓝色的帖子,正面印着个大大的“t”,里边是用方正的小楷写的汉字。日本上流社会都这样,越是郑重的事情,越喜欢用汉字。像请帖什么的,多半用毛笔小楷,以示庄重。 终于想起中午的时候,那个竹内是说什么t帖,就是这个?搞得像参加宴会一样,不就是用来打架斗殴逞能的吗? “柳生足下: 本人久闻足下技艺高超,甚为欣赏,诚邀足下赏光,以切磋网球技艺,还望赏光。 竹内馨子致上” 翻过页来,背面写着时间地点,十分周详。 这个竹内倒是有意思。 欺负我这个菜鸟,她也下得了手。 第三十三章 传说中的战书 第三十三章传说中的战书 出了门,就见迹部等在外边。这回没看见桦地,大概先走一步了。奇也怪哉,从来和迹部寸步不离的桦地,怎么不见了呢? 但见迹部脸色不是很好,乖觉地什么也不问了。 暗地里吐吐舌头,真是有点不好意思,被冰帝之王这样等着。 坐上车,迹部照旧在窗边看风景,我扬扬手里的信封,问道,“迹部前辈知道这t贴?” 迹部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摊开手,我很自觉地上交。 他笑得有些奇怪,“竹内就喜欢这一套。” “啊?” 他好像很无奈似的,就着信封敲打我脑袋,“你来冰帝这么久,连这个也没听说过?” 我嘀咕,“我一直安于本分,怎么会知道?” “竹内的战帖,这个――本大爷就奇怪她这么久怎么没动静,原来在这儿等着你。” “前辈你早就知道怎么不提醒我?早知道这样我就好好练嘛,就现在这样,我挨着网球就手软脚软,完全是不出劲怎么行?” 他没好气地道,“这不是还有一个月么?一个月的时间,你还能学不会?要真这样,就给本大爷滚出网球部,本大爷的地盘可容不得废物。” 眼神飘忽,暗自不屑,要不是我那边出了事,你丫的十个迹部都不是我对手,况且我才摸着网球多久?你好意思在我面前得瑟吗? 面上却不显,也不敢显出不满,“前辈说的是,剩下的时间我会好好努力的。绝不给前辈你丢脸。” 他似笑非笑斜睨我一眼,直看得我心虚,“本大爷的脸面可不是你这样维护的。” “是是是,我自当狠下功夫,前辈放心好了。”如此谄媚,我把自己唾弃到极点。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小女子也能屈能伸,计较个这些做什么? 迹部靠过来,爪子突然在我的脸上捏一把,很是恶趣味道,“明明就不屑得不行,却能装得很,要不是本大爷见多识广,也得被你骗了过去。你怎么就那么可爱呢?” 我的天!这是夸我吗?你夸个人好好夸成不? 我捂着脸,哀怨地瞪他,“前辈,不带你这样欺负人的。” “呵呵…本大爷突然觉得欺负你挺有成就感。” 我xx的!你真行! 转过脸不理他,我也装作看风景。 他却不甚在意,自顾自道,“竹内这个人,从小就喜欢表现。上小学的时候,她和菊川、伊田就拧在一起,净做些哗众取宠的事,”对着信封冷笑一声,“这个,就是那个时候想出来的。这么些年,菊川走了,伊田也转学,她还在用这个。” “这个还有一段故事?” “你不知道?” 摇头。 “也罢,不过是些不着边际的谣传,不知道也没什么关系。只不过,本大爷也不该以人的标准看待你的智商。” “迹部前辈!!”低沉着声音喊,泥人都有三分脾性,不要小看人知道不,万一哪天我抱走了,我敢保证,绝对不是你能压制的了的!出口的话却换了个话题,“我在储物柜里找到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好像下午遇到竹内的时候她就和我提过。” “你真是!算了,这么久本大爷也该习惯才是。”感慨了下,迹部总算进入正题,“这张帖子,冰帝的人称之为‘t贴’,是竹内、伊田还有如今在青春学园的菊川想出来的,”迹部大爷十分不屑地道,“小孩子的玩意儿。” “那接到这个的都是些什么人呢?” “没有特定的对象。男男女女,只要她们看不顺眼的,都有可能接到。看似胡闹了点,不过至今为止,还没有人再接到这个之后还能呆在冰帝的。”也就是说,还是有实力支撑的。 不过,“真是霸道呢!迹部前辈都不管管她们吗?” 迹部失笑,“本大爷是那种无事生非的人吗?她们做她们的,不惹到本大爷头上,本大爷也就当做没看见。这么些年,她们还不算蠢到家,不过这一回,”迹部大爷眯起眼,“哼!” 我嘀咕道,“还不是人家竹内中意你,才不会对你出手咧。”到底不敢大声说出来。 “说什么呢?”迹部道,“接到帖子的人也就算是默认了她们定下的规则。” “规则?” “谁输了,谁就自动退学!” 闻言,我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那她输了怎么办?”问出口我就后悔了。 迹部道,“她从未输过。” 我撇嘴,有些不屑,有些怅然,如果是网球的话,不用竹内动手,另找一个菜鸟来我都能死得很难看!“还不是她投机取巧的结果。像我这样的,才学了多久的网球啊,她也敢这么欺负人。” “她不会亲自上。你这样的水准,她该是不屑动手的。不过,本大爷虽然看不起她这个人,但也不得不承认,至少在网球上,她是个好对手。” 也就是说,竹内的网球技术十分了得?只不过,竹内可只是个女生诶,迹部连她也打不过? 不自觉地,看着迹部的眼神就有了些变化。 迹部恼了,“看什么呢?本大爷从来没让她在本大爷的手里过十个球。就整个女生网球部的水平,她的水准是极高的,但是比起本大爷,那就差得远了。” 我自然是不相信的。不过也没敢质疑。 “本大爷和你说这些干什么。”他似乎有些后悔,不过很快又调整过来,“哼!有时间你还是好好捉摸自己的球技,到时候给本大爷丢了脸,本大爷可不会饶了你。” 我瞄他一眼,不咸不淡地道:“前辈,你说过你的脸面不是靠我维护的。” 见我如此说,他却一点也没不自在,“作为网球部的一员,你就有这个责任和义务!”我算知道了,这厮的傲娇和脸皮也是成正比的,这个时候说这种话一点都不脸红的。 “是,知道了前辈。” 迹部把信封装好,然后往一边的盒子里塞,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成了碎纸条了。 “嘛!不管怎样,你给本大爷好好打就行,赢不赢的了另说,本大爷也不会让你退学的。”迹部说得极其自信。 他在冰帝的位置本来就极高,相当有威信,因而这话别人说也许就只是说说,他嘛,确实有这个实力。 就从我入冰帝以来从未受到过不公平待遇就知道,那些男生女生们虽然对我进入网球部不满,但是,也只是在眼神上加强杀伤力而已。 就连竹内,也只是给我下下帖子,这样无关痛痒的东西,并不能把对我的怨恨具象化。不似在立海大附中,尽管有个在网球部的哥哥,还是会受到欺负。 迹部这个人这么骄傲,掌控欲自然不差,他怎么会容忍自己的地盘被一个女人指手画脚?所以迹部的网球部没有女生,所以竹内只能老老实实呆在女子网球部。所以,就算竹内再如何喜欢迹部,就算竹内网球技术如何高超,就算竹内能力如何不凡,也不会像伊田在立海大一样。 由此可见,迹部这个人,实在是太极品。 到了公寓门口,我还想请他进屋喝杯咖啡什么的。结果迹部大爷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什么“平民的咖啡,一定不会符合本大爷的美学,还是算了吧!” 我差点呕得吐血。 这个混蛋不会好好说话吗?明明就是忙着去公司,还故意这样说。 还在半路的时候,迹部大爷就拿出公司的文件开始审阅了,除此外,还接了电话数个,忙得很,完全不是我这种常常偷懒的人能想象的生活。 想当年,我还在荆家的主事位置,斐墨千旭沈南歌沈澜寻,谁没有被我抓去做苦工?我自个儿就坐一边,拿张报纸,一边吃水果一边感慨,人生如此美好,生活如此惬意!然后,引起众怒被揍了! 唉!那样的日子一去不复返,我也再也不需要被掩埋在荆家大大小小的文件之中了。 如今的我只是个柔弱的初中生而已! 对了,伊田那件事还要找沈南歌商量,虽然他不怎么靠谱吧,眼下也没有更合适的人了。沈澜寻,我无比想念你的日子,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到了沈家兄弟的公寓前,敲门三下,无人应。再三下,还是无人应! 自己开了门,屋子里一点人气都没有,管线昏暗,窗帘都没拉开! 沈南歌去哪儿呢? 开了灯,才发现桌在上的留言。 沈南歌的,如下: 我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短时间内回不来,你自己小心点。 这王八蛋! 什么事让他走得这么匆忙,连我都没来得及通知。好歹人家沈澜寻要走也亲自给我说,他倒好,一声不响人就不见了,真是任性得可以!回来让沈澜寻好好揍他! 把他的事抛之脑后,反正怎么玩儿他那条小命儿还是玩儿不完的,一般人动不了他,动得了的人我也没办法,担心也是多余。 对了,我还得把回礼给那幽木薰送去,怎么说也收了人家的东西。 在自己房间里东翻西拣,总算找出个看得过去的管子。竹制的,外边精心雕刻着竹叶的浮雕,还有一首诗, “竹(梁.刘孝先) 竹生空野外,梢云耸百寻。 无人赏高节,徒自抱贞心。 耻染湘妃泪,羞入上宫琴。 谁人制长笛,当为吐龙吟。” 很拿得出手。 心下满意,装好了,到隔壁敲门去。 第三十四章 天上掉大餐 第三十四章天上掉大餐 幽木薰开了门,“柳生啊!我真没想到你能主动找我。”话虽如此,但我怎么觉得他脸上摆明了写着我就知道你会来? “咳咳!”清清嗓子,不打算计较他的表里不一,做出感激郑重的神情,“幽木先生,我是来送这个的,”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他,“如果打扰到您,我现在这里道个歉。”等他接过去,我便道,“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跨出第一步,第二步没来得及出跨出来,人就动不了了 那个幽木薰居然拎着我的领子,戏谑道,“既然柳生你这么有诚意,那么我请你吃饭吧!”完全不顾我的意愿,拖着我就往屋子里走。 他家的格局和我家差不多,不同的只是卧室的位置而已。他家的在客厅的左手边,我家的在客厅的右手边。他家里的布置很简洁大气,家具全都是价值不菲的紫檀木,看着款式说不定是从某个博物馆搬回来的,有着年轮的痕迹,却没有做旧的痕迹;角落里摆着一个青瓷瓶,除此外便没有其他的装饰物。 靠近落地窗的地方装着日本传统的榻榻米,小几上边摆着一套煮茶器具,干净整洁,十分素净。 他已经把饭做好了。(..info)一个人,一大桌,差不多有十来个菜的样子,个个色香俱全,十足的诱惑。除了日本菜,还有汤水很足的中国菜。 我指着中国菜,很是诧异,“幽木先生怎么会做中国菜?” 他很谦虚地笑笑,“我在中国带过一段时间。那时候觉得这个很好吃,就学了一些。” “那么那些家具摆设也是?” “啊!”微笑着,“是啊。因为在中国用惯了,就干脆一起带回来了。” “看来幽木先生是相当怀旧的人啊。” 他道,“只是不习惯于改变而已。算不上怀旧。” 目光在他和菜之间游离,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直响。沈南歌走了,我就不得不亲自下厨,不然就只能吃外卖,想想都觉得很不靠谱。这些菜看起来这么诱人,想必味道也差不到哪里,如果能赖在他这里,那…… 想想都很划算呢! 眼珠子转了几圈,怎么说才能不让人觉得不舒服呢? “那个――幽木先生。” 他一边盛饭一边问,“什么事?” “那个以后我可以不可以都在您这里吃饭啊?” “哦?”声音拖长,尾音上扬,“为什么?” 我双手相合,做足了诚意,“幽木先生,最近我们家的大人都不在家,我一个人,对做饭又不是很精通,所以想拜托你――不知道你能不能顺便收留我?”想到某些方面,又急忙道,“幽木先生您放心,我绝对不会白吃饭的。该付您多少钱我一分也不会少的。” 我这个人一直都是靠着直觉过活的,上辈子加这辈子都鲜少出错,唯一出错的人只有穆安那王八蛋!不过现在穆安远在中国,不知道在那个山旮旯里闭关呢! 所以我虽然不怎么喜欢,性格也有点招人讨厌,但是浑身都散发着善意的人幽木薰,――我还是相信我的直觉!民以为食为天,反正为了吃的,我豁出去了。 他的眼神在周遭紫檀木家具上一转,似笑非笑,“你觉得我缺这个?” 我下意识护胸,迟疑,“那,那您要怎么办?我先声明,我绝对不会为吃的就不顾原则的!” “哈哈哈哈!算了吧!你真有意思!你那小身板儿,谁会有兴趣啊。”眼神不善地在我疑是地中海的胸部上扫过,笑容十分真切。 我扁扁嘴,不悦的道,“人家才十四岁,十四岁知道吗?还早着呢!”真是!居然对未成年少女这么没礼貌! “好好好!十四岁。我知道你十四岁。你要过来也不是不可以,我一个人也很没意思,只不过,……”这就是应了? “真的?那太好了!”坐直身体,一个九十度鞠躬,“太感谢了,幽木先生。您简直就是我的救星啊!” 他笑得很奇怪,“那就不用了。” 我没把他的笑容放心上,反正达到目的就成!但是,―― “呸呸呸!这什么东西!”刚吃到嘴里的才马上就被我喷了出来,我的天,看起来有滋有味的菜品居然是哭的,比生吃莲子还难受。 不死心,换了一个菜,这回不苦了,却是一种似酸不酸,似甜不甜的不可名状的味道,简直让人难受得不行,我直接跑洗手间里去吐。差点没把握胆汁给呕出来。真是太难吃了。 幽木薰跟着我到洗手间,很厚道地给我递纸巾,还有漱口水。 现在跑来献殷勤,早干嘛去了?就算再殷勤也不要原谅他! 我死死盯住他,无声地谴责,这是人吃的东西吗? 他一脸愧疚,“都怪我没和你说清楚,那些东西都是我自己做的,不过,我想我的天赋太过异于常人。不管什么样的原料,做出来的菜色都这样,我自己倒是习惯了,只是没想到你反应那么大。” 我沉默了。 说起来真没立场谴责他。这都是我自己找上门的,没听人家把话说清楚,就迫不及待应了。 去!他明明有机会说完的,这是故意看我出丑的意思吗?果然人不可貌相,就算浑身充满善意的幽木薰,也会有着一肚子的坏水。 我总算知道他那奇怪的笑容是什么意思了! 真阴险! 可幽木薰一点也没觉得自己阴险,他还在道歉:“真是抱歉,如果知道你不能接受这个味道,我就不会邀请你了。因为一个人吃饭太没意思,这个时候柳生你突然出现,我高兴坏了,所以想留下你,陪陪我也好,只是没想到……” 俊脸上浓浓的愧疚,让我有些心软。不过,身为女子,我的心眼儿一点都不大,让我这么难受,还有他在我下口之前那一抹笑容,让我忒没膈应。 怎么说也得讨回公道。 我一把推开他,恨恨道,“幽木先生,我自问没有得罪过你,你到底是为什么,这样恶整我?” 第三十五章 茶·山泉 第三十五章茶?山泉 可幽木薰一点也没觉得自己阴险,他还在道歉:“真是抱歉,如果知道你不能接受这个味道,我就不会邀请你了。一个人吃饭是在没意思,既然柳生你既然来了,陪陪我也好,只是没想到……” 俊脸上浓浓的愧疚,让我有些心软。不过,身为女子,我的心眼儿一点都不大,让我这么难受,我少说也得讨回公道。 我一把推开他,恨恨道,“幽木先生,我自问没有得罪过你,你到底是为什么,这样恶整我?” 他仍旧是一副很无辜的神情,有些失落地叹气,“我不知道你误会什么了,但是我绝对没有你说的恶整。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我怎么会下得了手。” 我不信,“真的?” “当然是真的。” “真的才怪咧!我才不信。你,如果你去把外边的东西吃进去,我就相信你!”我还不信真有人能吃进那些毒死人不偿命的东西。 他点点头,“如此,也只有这个办法才能让你相信了。”倒是没什么怨言。 他在餐桌上坐下,拿起筷子就吃,一口口,一点迟疑也没有,而且面目改色,没有一丁点儿的勉强。想来是因为长期处在这种荼毒之下,才能做到。如果光看他的表情,还会真的以为那些菜没有问题呢。 想着我就有些同情他了。 阻止他这种自虐的行为,其实我真的不是个善良的人,“算了算了。别吃了,那些东西吃了说不定会怎么样呢。不过我告诉你,我可没有原谅你哦,你不给我提个醒儿,看着我吃下非人吃的东西,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立刻打蛇随棍上,“那要如何才能原谅我?” 我一噎,这还真没想好,不过,“我现在还没想好,先欠着吧,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真是,被你这么折腾一通,我快饿死了还没东西吃,你的厨房里还有东西吗?”沈南歌没在,我的公寓里又是不放菜的,这会儿只能吃买外! 我才不愿意咧! “有。.info[]”他引着我到厨房。厨房里的物品摆放整齐,井然有序,很难想象这个是一个单身男人的厨房。说起来,我所经过的地方,都是十分整洁干净的,真是个讲究的男人。 没有做的才都在冰箱里放着,也是摆得整整齐齐的。 我一边想着做什么菜,一边指挥他给我打下手。两个人很快就做出三菜一汤,都是中国菜。他看着我的菜品出炉,也十分惊异,道,“没想到你常年生活在日本也会做中国菜?” 我回道,“我认识两位中国朋友,他们做的中国菜十分地道,我就学了不好,尝尝,味道怎么样。”没等他回答,我又道,“反正怎么着都比你做的好吃。” 他很赞同,“嗯嗯,是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凭良心说,我的厨艺一般般,只能算作能还可以,还真说道厨艺高超,我们家里,沈南歌是数一数二的。他这个人和我一样好吃,为了能吃到更好的东西,往往花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研究,一点也不怕麻烦。 至于我,有了他在,我还努力什么?努力吃就成了。 吃了饭,帮着收拾。他却道,“东西放厨房就好了。钟点工会来收拾的。” 难怪会这么干净,原来是专门有人收拾的啊。 “哦”了声,就要告辞回家了。今天亏大发了。 就在我想要开口的时候,他冲我招招手,“喝杯茶吧!味道还不错。” 我慢吞吞地挪着步子,“吃完饭就喝茶对胃不好。” “没事!偶尔尝尝也不错。” 我依言坐下。结果他递过来的茶杯。 还未入口,就能感觉到清香萦绕。轻啜一口,苦涩的沉香充盈鼻腔,韵味十足。这茶真不错! “是中国的生普洱吧?” 他轻笑,也是十分满足的表情,“不错,挺识货。” 本来笑得得瑟,正要向他夸口当年往事,然而一想起如今我们五个人,各奔东西,已经没有可能再聚在一起,便再笑不出来了。心下黯然,便沉默不想言语。 “怎么了?” 我摇摇头,道,“不知道。嗯,有失去过一段记忆,也许是那个时候学会认茶的,现在想不起来,多少有些遗憾。或许以前发生了一些值得留念的事情。” “是吗?”许是见我没有分享的意思,他并不探究,开始下一轮的煮茶。 他的动作相当熟稔,仿佛是经过千万次的冲泡,动作如行云流水,洗杯、落茶、冲茶、刮沫、倒茶,流畅而雅致,半点停顿也没有。茶色的水、花瓷的杯、修长的手,水汽缭绕成烟,氤氲而上,一点点将他笼罩在飘渺的烟雾中,他坐在那里,就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卷。。只听得水落杯中,水花溅起,他将沏好的茶放在我面前,笑道,“怎么?看呆了吗?” 我老实点点头。看着他煮茶,简直就是一场极致的视觉享受。美人,茶香,精致美观的茶船,青花陶瓷,雅致到极点,享受到极点。 他修长的手指在的额头一点,“快回神。看这次的茶如何?” “哦。诶!这是换了一种水吗?”茶水入口,我便感觉身体有些不一样了。身体里积蓄力量的静脉干涸许久,这一刻,终于得到滋润。在枯涸得只剩下河床的经脉里,细细地附上一层缓缓的流水,那一瞬间,青山复苏,身体像是一下子充满了活力。 他眉开眼笑,更显得整个人都疏朗明媚,他仿佛找到知己一般,十分欣喜“这是我托人带来的山泉水,感觉怎么样?”我想,也许是寂寞太久。 我道,“简直妙不可言。” “那就好,我害怕你生在日本呢,喝不习惯。这是从中国采集来的,我每天都喝,对身体有好处哦。我那个朋友说,经常和这个水,还会增强体质,延年益寿。” “这么神奇?” “当然。出山泉的地方,可是滋养了不少百岁老人。” “中国真是块神奇的土地啊!” 他笑笑,并不答,却是很自觉地给我斟满茶杯。 我们坐在榻榻米上,榻榻米就在挨着落地窗,窗外,可以看见漫天繁星闪烁,一颗颗,仿佛夜明珠一样珍贵迷人。 幽木薰在月色下的侧脸,犹如古希腊雕刻家手下的雕像般完美,轮廓立体分明,鼻梁坚毅挺直,唇角温润勾圆,让他硬朗的脸部线条凭添几分柔情。最出彩的是那一双仿佛倾泻整座青山般生机盎然的眼睛,装点着古松般沉着的气质,墨一样的颜色,却让人明白,生命的脚步从不曾停歇。 那一夜的夜色迷人,人亦然。 很多年后,即使不再相见,我依然忘不了他沉着如松的眼神。永生难忘。 第二天到学校,我实在顶不住上下眼皮的亲热,手臂支撑的脑袋坠啊坠啊坠,一次次往课桌上磕。 身体吸收到能量的渴求,让我没命似的喝,太多的咖啡因导致大半夜都睡不着,然后今天一到学校,嘿,睡不醒了。 迷迷糊糊就要睡过去,突然腰上一通,条件反射式地扭头,就见八千草冲我挤眉弄眼。我只好强打起精神,使劲儿掐自己大腿,让自己尽量不要睡着。讲台上老师说的话如同空气一样在我的耳边吹过,半点也没留在我脑子里。 下课铃一响,我就忍不住一头栽到在桌子上。 八千草推我,“别睡了!你昨晚干嘛去了,今天困成这幅德行?” 我敷衍她,“什么都没干。昨晚失眠。”我现在脑子里有一万只苍蝇在嗡嗡嗡乱叫乱飞乱撞,搅得我不得安宁,我要再不睡,我就得头痛欲裂而死了。真是够了。 “我让你别睡了!睡这儿有什么用?起来,我带你找个地儿好好睡,保证让你睡舒坦了。” 被八千草强行拖走,满学校跑。不知道饶了多远,她才走进一栋楼,上面闪亮亮的招牌,写着“学生会”。踹开大门把我往里一扔,指着正中央宽敞的楼梯,八千草很不负责地道,“往上二楼右边第一间办公室,去吧。我还要上课去,不奉陪了。” 我跌跌撞撞上了楼,二楼右边第一间,这什么地方? 推开门,就见以迹部大爷为首的数人,正在说什么。我突兀的开门,导致大家的目光一致向我投来。我一个激灵,马上就不困了。 讪笑着往后退,“那个,你们继续。我,我走错地方了。” 关上门,开跑。八千草漾,你害死我了。看我回头不找你算账才怪! 没跑多远,就被后边来的忍足抓住,他好笑地看着我,“你跑什么呢?” 我喘着气,断断续续道,“没―没什―么。”待我喘匀了气,这才能说完一句完整的话,“前辈你们不是在开会吗?很抱歉打扰了,我真的没事,你先去忙吧。” 忍足却拉着我往回走,“你都已经打断我们了,还怎么继续?” 羞愧中。 “逗你的。我们差不都都完了,该说的都说了。最近一个月有学园祭,各个社团来迹部这里申请活动资金的,我们正在提出相关预算。迹部做事一向干净利落,已经差不都快结束了,我们回去刚好。” “真的?”其实我也不相信忍足会好心的安慰我,他这个人,嘴巴一向不饶人的。于是我信了。 “当然。” 第三十六章 忍足的陷害 第三十六章忍足的陷害 太相信一个人的结果就是―― 所有人仍在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该辩论的辩论,提预算的提预算,还有不满迹部安排在进行最后努力的,各种各样的热闹。 就是没有忍足说的,已经快要结束了。 被迹部招到身后,我默默地看着正视前方、面无异色的忍足,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浅笑,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混蛋八千草! 混蛋忍足! 一丘之貉! 我尴尬地站着。这个时候,只能眼观鼻鼻观心,装装壁画墙纸。 然而我想要低调想要隐形却不代表别人也做次想法。 茶道社的桐敷,以一种“你是叛徒”的眼神对我上下扫射。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是那眼神,那神色,红果果的不满。我却没有一点法子。 刚才跑第一次,我可以安慰自己她们没有看清楚我的样子,所以不碍事;再跑第二次?饶了我吧!我再也丢不起这个人了。 女子网球部的竹内,那目光才叫一个火辣辣的,恨不得从眼睛里伸出珠子来,把我给扒皮抽经最后烤了吃了,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太可怕了!一个寒战接一个寒战! 宁惹小人勿惹女人,此乃千古哲学!!! 剩下的人对我大约只是只闻其声不闻其人,大都投以奇的目光。 忍足站我边上,不时投来戏谑的眼神,那就是纯粹的看戏。最让我不安的是迹部,我只能看见他幽美的后脑勺,表情眼神一概不知,也不知道他对我究竟是什么想法,下午训练的时候会不会给我穿小鞋!――这才是关键。 眼神什么的还好,都没有实质性的损失,要是真惹毛了迹部,那才叫一个冤枉。 我不就是想睡个觉么?我招谁惹谁了?干嘛要活受罪啊!现在就算哭我都应哭不出来了。 一个人在角落里自怨自艾许久,迹部他们那边的会议才结束。 走的时候,竹内差点没忍住就要跑过来对着我猛批,结果迹部淡淡看她一眼,她就偃旗息鼓,乖乖出去了。桐敷走的时候看不看我,这比她跑过来质问都让我觉得心虚,天知道她回去之后想什么法子收拾我。 苍天明鉴,我八成是被八千草那丫头祸害的好不好?人家压根儿就没打算过来! 至于忍足?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走在最后一个,不但看着我们的眼神十分暧昧,走得时候还“体贴”地把门关上,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和迹部独处似的。 我那个恨呐! 虽然我知道沈南歌走了你很不爽,可也不用这么对付我啊!好歹我们还缔结了同盟的,你这算什么意思?还没过河呢,就敢拆桥了! “说吧,这时候你过来找本大爷有什么事吗?”迹部大爷坐在他豪华的专座上,目光灼灼,看着我问。 我不能说实话。这个认知我还是有的! 说我为了找个地方睡觉,被八千草拖到这里,然后因为脑子糊里糊涂的,就敲开了门;然后本来都跑掉了的,因为忍足一搅局,我就又回到这里了? 我要这么说,绝对是找抽!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迹部前辈下午有时间吗?我想再好好练习一下,认真备战,总不能真被竹内前辈给提出冰帝吧。可是,我不知道前辈在忙……”偷偷看他一眼,小意的模样,我想应该是很可怜的。 迹部没什么特别的表情,问道,“我记得,这个时候,你应该在上课吧?” 我嘿嘿傻笑,想要混过去,“刚才下课,我就匆匆赶过来了。只不过,真的没想到前辈有这么多事情要做。可是,我真的不想到比赛输了,给网球部抹黑。” 迹部大爷看着我,确认了一会才道,“本大爷现在就有时间,你要不要去?”说着,迹部大爷从收纳柜里拿出自己的网球包了。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在裙摆上紧紧地捏了一下,太悬了,万一迹部要问我为什么不打电话问问,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只不过,现在我是不是骑虎难下了?我现在可没那个精力去和他练习,“那个,那个前辈!” “怎么?你不愿意?”迹部挑着眉头道,那姿态,仿佛只要我说一个“不”字就要给我好看。 我连忙道,“不不不!我怎么会不愿意。那个,那个,前辈你看,我现在没有带网球拍,不是很方便,下午吧,下午我再打扰前辈。” 谁知迹部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拍子,递给我,“喏,本大爷的拍子。球拍净重太轻,我不常用,现在给你正好。走吧!” 我接过来,沉甸甸的一块,还说什么净重太轻,迹部大爷,你难道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默默地在心里流泪!仰望天空四十五度角,蓝天仿佛一整块透彻的蓝水晶,漂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可惜愿望太美好,现实太糟糕。 看着迹部宽阔的背影,我只觉得亚历山大! 尼玛!八千草忍足,我饶不了你们! 一个上午下来,因为严重的睡眠不足而体力不支,没等到中午,我就直接瘫倒在地,再也起不来。什么形象,什么淑女风范,全都顾不得了,这个时候,一切都只能按照身体的本能行事。 眼前阵阵发黑,索性把眼睛给闭上,我这回是真的累着了,就算是海绵,里边的气力也给压榨得干干净净,丝毫不减多余,就连撑起眼皮的气力也没有。 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就在课堂上将就算了。世上真没有后悔药卖的。 躺得差不多,稍稍恢复一点力气,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这才发现,迹部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说不上心里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仔细一想也没什么,迹部这人本来就傲娇得可以,要他体贴一个女生,还是算了吧。以前他可是把不相干的女生叫做母猫的。我果然不该对他期望太高。 只是,心里那股浓浓的失望却总是挥之不去。 我不想承认,我对他,有着非比寻常的好感。 灿烂如骄阳一般的少年,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对我另眼相看,也不管处于什么目的,在我住院的时候肯时常来探望,在我绝境的时候肯伸出手来,不知不觉中,就把他放在心上了。 也许是那一次,他想我抛下橄榄枝,骄傲又自信的说,“到冰帝来吧!本大爷罩着你!”…… 想着想着不自觉翘起嘴角,好吧!既然事情已经这个样子了,我也不想再逃避!也许你给的温暖太热烈,我无法逃避! 沈南歌沈澜寻斐墨他们都会离开,我不想一个人,迹部,也许有你陪着,我一切都会变得好起来,对不对? “你还站在这里傻笑什么?” 迹部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我扭头过去,只见迹部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他自己也是一副汗流浃背的模样,不复清爽。 看来,陪我这只菜鸟练球也是相当困难的一件事。 “还不快过来?要本大爷去将就你吗?” 之前因为他的不告而别而低落的心情不翼而飞,只要他不离开,就好。 拖着疲惫的步子走到迹部身边,笑容就没离开过脸。欢呼雀跃都不足以表达我此时可此的欣喜之情。 没有被抛下的感觉,真的很好,很好! “拿着!”他递给我一个袋子,“先跟我去把衣服换了,看看你,成什么样子。” 我一惊,继而被喜悦淹没,扬着欢快的笑意,“是,前辈。”本来迹部还是十分不爽地瞅着我满是汗水的制服,不过到底没绷住,嘴角高高地翘起,等他自己发现了,又故意板着脸,转身往学生会的大楼走去,“还不跟上。” 果然是个傲娇少年! 因为上午的练习稍稍有点过量,下午迹部也就没有强求我去网球部。我想能得到这么好的待遇,归其原因,还是中午吃饭的时候,我那简直可以和慈郎媲美的经典吃相,边吃边睡,眼睛都不睁开的。 下午本来有一节什么课来着,不过我已经困顿得不行,干脆一溜烟儿回家了。 因此放了八千草一马,不然,哼哼!我饶不了那小妮子! 忍足也是,宁得罪小人,也别得罪女人,忍足显然不知道这个名言警句,不过,以后他就会知道了。 终于可以没人打扰地睡到自然醒了!蹭了蹭柔软的床铺,仿佛又回到在荆家训练的日子,那是天天如此,烈日当头,挥汗如雨,教练没有榨干我最后一丝精力绝不放人。 能舒舒服服睡觉那就是一件相当幸福的事呐! 然而我的美梦没做多久,傍晚时分,就有人在我的门口“笃笃”地敲门。 蒙着被子翻身,还是阻挡不了敲门声。“笃笃笃”,“笃笃笃”,响个不停。那人大有我不开门就决不罢休的打算。 熬不过去了,在心中默默地问候敲门人的十八代祖宗,手一撑,下床。我倒要看看谁胆子那么大,敢这个时候敲我的门。 当我再一次看见幽木的那一张温润的笑脸时,我便动不了手了!不甘地问,“幽木先生您又有什么事情啊?” 幽木把抱在手上的袋子给我看,“该吃饭了。我想,你也没吃吧。” 想起幽木家养人的山泉水,我道,“好吧!我去换一身衣服,马上就来。” “我等你。” 第三十七章 风高夜黑 第三十七章风高夜黑 换好衣服,简单地做了几个菜吃了,放在厨房里不管。今天的厨房依然是井然有序,有条不紊,显然已经有人打扫了。 幽木已经坐在落地窗前,开始煮茶。 我这次学乖了,没有像昨日天那样毫无节制。一杯入口,通体舒畅,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慢慢地啜饮三杯,感觉到身体吸收得差不多了,我便放下杯子,道,“多谢幽木先生的款待,我想我该回去写作了。” “嗯。”他点头,道,“如果想喝的话,我随时欢迎。” “嗯。” 回自己家,我开始打开电脑查收邮件,斐墨每天都要发来一封,询问我日常的身体状况,有时也会和我聊聊琐事。邮箱里是空的,昨天也没有。斐墨为人谨慎,不会出现疏忽,那么不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被人监控着,与外界隔绝了。 到底是那种可能呢? 其实那种可能都无所谓,斐墨反正不会出什么大事,大不了情殇,他自己会解决的。 就像我一样。 我们几个人当中,只我和斐墨尽得老妈真传,――在感情方面――爱了就爱了,不会计较太多,但是却容不得爱情里有半点瑕疵,因而不爱的时候,也很决绝,不会给自己和对方留下半点余地。 至于沈南歌,不是说他,他除了那身皮囊加医术,别的没半点优点。老妈的干脆利落他学不到,倒是不知道和谁一样拖泥带水婆婆妈妈,还小心眼儿喜欢公报私仇――好吧,其实我们家的都喜欢公报私仇来的。 给沈南歌打电话,他那边依旧是不在服务区。直接扣了电话。我真的很不想沾上沈南歌那档子破事儿,太麻烦太麻烦,搞不好得罪人不说还得受他的气。我傻了才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姑且就让沈南歌先逍遥几日。 不是没想过找沈澜寻来收拾他,只是临走之前,沈澜寻和我说过,会去很隐秘的地方,轻易不要找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沈南歌也好,斐墨也好,都有足够的自保能力,这点我并不担心。 只是,到底出了什么事呢?一个两个三个全都跑得没影儿,若说是巧合,那也太巧了吧!但若不是巧合,那又是谁在背后动手呢? 思忖着,打了个哈欠,有点困了,嗯,还是先睡一觉再说。 睡着睡着,就觉得有人再敲打我的窗户。“笃笃笃”三声,停顿,然后再“笃笃笃”三声,再停再敲,一共三次。再一次大的停顿,接着又是三次小的停顿。 我迷迷糊糊醒过来,身体不由自主地下床,往阳台边上走。 走的时候不小心在床脚上挂了一下,瞬间清醒过来!暗恼自己警觉性太低。我这公寓楼不算高,却不低了。能在午夜时分爬上阳台的,那定然不是常人! 再说这具有蛊惑性的叩门声,不是血族的人是谁?居然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简直欺人太甚! 自觉人品还不差啊,怎么就惹上血族了? 那只老蝙蝠应该不会对付我才对啊,我身体里的血液基本上已经算是废液了,对以血为生的血族而言,那就是砒霜毒药,根本不能下嘴的。 就算最后我失血过多而死,那也顶多是个两败俱伤的结局。 剩下的只有一个可能,外边这个倒霉蛋被人忽悠了,或者说,也许他是被命令来的。就是不知道有没人提醒他这个事情了。 外边已经敲完了三组,此时此刻里里外外陷入了一片巨大的静谧当中。 我知道,这血族如果得不到我的允许,接下来就会强行进入,那个时候就不是吸血就能完事的了!如今我力量不济,不可大意。 正想着该如何御敌,就听得窗户外边一声尖啸,接下来再也没有任何响动。夜里又回归于宁静。 难道我今日人品爆发再有高人相助? 自我安慰着,然后再度滚上/床,裹被子,睡觉。 清晨的时光总是很美好,空气清新,初阳蒸腾。 拉开窗帘,站在阳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感受着自然的清新活力,空气里湿湿的,仿佛还残留着泥土的芬芳。昨晚应该下过雨吧。虽然干燥的油柏路上已经看不到雨水的痕迹。 “早上好啊!小猫咪。”我和幽木的阳台相邻,此刻,他穿着白色的衬衣,米白色的休闲裤,坐在阳台上悠闲地喝茶。 自动忽略了他那个“小猫咪”,我眯起眼,盯着他手里的茶,双眼放光,“早上好啊,幽木先生。” 这厮真有钱,虽说这山泉水不值钱吧,那也架不住他每天都喝啊!从中国专门运过来的东西,这经过海陆空一过,那附加值得增长多少啊! 我早就说过,幽木这个人,那是相当的温柔体贴,正当我想着怎么开口的时候,他就主动说,“要喝茶吗?” 我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的。这东西虽然效果不是很明显,但是这么日积月累下来,滋润着,我敢断定,最终我还是会恢复到从前。 前提得是和幽木打好关系了。 隔着栏杆,接过他递过来的杯子。看着他优雅地为我斟茶,我握着茶杯,漫不经心道,“幽木先生,你昨晚可听到过什么声音?” 他面色如常,反问我,“什么声音?” 我神秘地凑过去,“我昨天晚上听见有人再敲打我的窗户,敲打三下就停一次啊,然后再敲再停,”拍拍胸口,一副劫后余生神魂未定的样子,“就像有人一样,吓死我了!” 他不在意地道,“你啊!定是睡迷糊了!昨晚出了下雨声风声哪里还有什么声音?” “你真的没听见吗?” 他继而不说话,静默片刻,也学着我故作神秘,道,“也许,只是敲你的窗户呢……” “哇…”我差点把茶杯抛出去,瞪他,“幽木先生,不要吓我好不好?我胆子很小的!” 他温润地笑起来,在椅子上坐下来,放下茶壶,道,“昨晚的那个东西真的只敲了你的窗户。不过,它一见我就吓跑了。”说着还真有其事似的摸摸自个儿的下巴,“呐,我真的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看他镇定自若的样子,心里暗暗嗤笑,和沈南歌一个品种的,装,你就装! 我就说,这厮指不定是那个家族的遗珠,有钱说不定还有实力,说不定被挤兑出来了,不得已才搬到这么小的地方,混淆别人的实现,顺便干点自己想干的事。 到了学校,就见八千草戴着随身听听歌,还在摆弄她的指甲。我心里气不打一出来,昨天害得我出那么大的丑,这丫头倒好,一点愧疚的心思都没有。我动不了忍足,我还动不了你么? “八―千―草―漾!”我压低了声音,尽量隐藏自己的愤怒!可拳头紧紧握住,我真怕自己控制不住,一个不小心就要了她的小命儿。 “啊――宝生啊!你干嘛呢?吓死了我!”又把手伸给我看,留着一寸左右的指甲上,一道黄色的线条从对角穿过,比起其他手指的精致的花色,这个不用说,毁得有够彻底的,“你看看,我指甲都花了。” 我忍住向她发飙的冲动,“不就是个指甲么?我问你,昨天你做什么把我往火坑里推?你不知道那间屋子是迹部的办公室吗?” 八千草一听,马上就得意起来,十分欠抽地问,“怎么样怎么样?迹部有没有把你赶出来?” “当然――没有!” 她很失落,不满的道,“居然没有被赶出来!迹部在搞什么?不是最不喜欢女生打扰他开会了吗?” 我寒着声音道,“你知道他在开会?” 她飞给我一个白眼,“废话!要不是他在开会我才不带你去咧!我跟你说,我和那谁谁谁打赌了,她赌迹部不会把你赶出去。我就不信了,迹部朵自恋的水仙花,最讨厌人挑战他权威了,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我说你还真是争气,居然没被迹部出来,还完好无损地回来了!……”她在哪儿阴阳怪气地絮絮叨叨,愧疚的影子都没有! 昨天的不幸,今儿早的惊吓,还有内心深处怎么也抑制不了的怒火,统统涌上心头,只见八千草的嘴巴上下翻动,却没有再听进去一个字。 我忍无可忍,一字一顿的说,“那可就怪不得我了!”在她没来得及反应之前,掐着她的脖子,一个用劲儿,“八千草你好样儿的!我哪里招你惹你了?你要这般陷害我!亏我还以为你是个良善的,结果呢!算了吧!你这个死丫头的心肝都黑透了!你搞恶作剧也得看看对象好不好?那可是迹部诶!万一我被他讨厌了怎么办?” 八千草一边抢救自己的脖子一边道,“讨厌了就逃了呗!迹部又怎样?反正就是一个超级自恋的水仙!谁稀罕啊!” “你不稀罕我稀罕!我告诉你,我差点被你害死了!幸好迹部没有因此对我有别的想法,不然,我就是跳楼也要拉你当垫背的!” 八千草仍旧嘴硬,“垫不垫背的另说!呼呼……你再不松手我才要被你害死了。” 这时凤同学也来帮忙,拉开我规劝,“宝生别生气!迹部不会讨厌你的!你放心。……”他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哄”一下,我脸全红了! 我的天,我都干了些什么啊!红着脸冲凤同学道,“谁管他讨厌不讨厌啊!” 我真的快哭了! 混蛋八千草!都是你丫的干的好事! 第三十七章 忍足 第三十七章忍足 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下午去网球部的时候,我已经恢复自如了。说白了,这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我这边穷紧张没用,如果迹部没有回应的话,我也是白忙活。反正我是想通了,该干嘛干嘛,这样也好,我的心思明明白白地摆出来了,接下来,就要看迹部如何想的了。 结果下午见到迹部的时候,他一切如常。简直让我大失所望,怎么说他也得向我表示表示,答应不答应总归一句话的功夫。 这死小子居然就跟没知道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照旧是自己做完练习就过来折腾我。神色相当的平常,当然,还是那么骄傲和自恋,现在看起来就更加欠抽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泉水的缘故,我总感觉自己在拿起球拍接球的时候,已经不再有那日那样无助的脱力感了。尽管还是会被打飞球拍,就算是勉强握住球拍,球也过不了网,但是,我却像有了底气一般,一点也不在意此刻的失败。 因此我就练习地更加刻苦,每一颗球都很认真地接,一刻也不放松。 只要我能过网一个球,那对我来说,都是胜利。 今天因为态度实在良好,迹部破例让我多休息一会儿,但是也只是身体的放松,我还是被他压着去围观正选们的练习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围观,总感觉忍足今天实在不在状态,在和向日的对战中,已经两个人差不多是你来我往的格局,也不见他占上风。这太不寻常了,要知道,忍足和向日两个人虽然是搭档,但球技完全不是一个等级上的,更别说忍足还顶着个冰帝天才的头衔了。 我知道他为什么不在状态。 大约是已经失去沈南歌的踪影了。 上回,沈南歌离家出走的时候,他好还还能掌握沈南歌的行踪,自然是老神在在,不会担心,但是现如今,沈南歌自己躲了起来,他没办法找到,这对忍足来说,无异于巨大的打击。忍足那样的家世,虽说不必古族的神秘庞大,但是如果暗中没有自己的力量,那是绝对站不住脚的。 所以沈南歌的失踪,对他肯定是个不小的挫折。 少年的傲娇,在此刻被现实折磨得一败涂地。 休息时间,我在迹部的眼皮子底下溜过去。把水递给忍足,问道,“忍足前辈,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哦?怎么了今天,难道是看到我太高兴了吗?” 哪知忍足根本不理会我的调侃,只阴着脸喝水。一向波澜不惊的眸子,此刻聚集着乌云无数,我觉得,与其担心以后沈南歌会不会伤人家忍足的心,还不如担心这回沈南歌回来,会不会在忍足的暴怒下留下全尸。 忍足不说话,气氛变得僵硬起来,我摸摸鼻子嘀咕,“你之前整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现在还给我脸色看。” 忍足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听见,还是不理会我。 我自讨没趣,只能摸摸鼻子认了。 真是!昨天还兴致勃勃摆我一道儿,今天就翻脸不认人!谁说的女生翻脸不翻书还快?忍足也不差啊!和昨天那副伪善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没想到连平时戴在脸上的面具都不管不顾了。 哎!沈南歌啊沈南歌!你丫的真是罪孽深重啊! 回到迹部身边,才发现这位脸色也臭了。迹部大爷微微扬起下巴,四十五度角斜视我,不咸不淡地道,“忍足怎么样?” 我很无奈,真的,“还能怎么样?脸色黑得跟碳一样,都不跟我搭话。” 迹部收回他那傲娇小摸样,问道,“沈桑什么时候回来?比赛在即,我希望他能回来亲自指导我们临场比赛。” “这个,我也不知道。他走的时候只给我留了纸条,别的什么都没说。” 不过,貌似忍足比他的小情人还小咧。 “是吗?”迹部道,“沈桑回来记得通知我。” “嗯。” 迹部一边招呼桦地,一边想神监督走去,比赛在即,虽然以迹部大爷那样狂妄的性格不会很把对手放心上,但是依着他周全的性子,也会好生安排的。当然,也有可能上次吃了不动峰的亏,所以这次才这么郑重以待。 迹部这个人,骄傲着呢! 回了公寓我关上门就开始联系沈澜寻,结果沈澜寻的位置显示在拉丁美洲热带丛林中,我的神!怎么会跑那么远?他到底哪里出了毛病!拉丁美洲政坛看起来相安无事,但是那些个拉丁美洲北部的国家,特别是小国家,弯弯绕绕多了去了,跑那地方去,简直就是没事吃饱了撑的! 既然他敢这么大摇大摆往里边扎,我也管不着。再查看斐墨的位置,还是定在按个地方不动,现在我可以确定了,斐墨肯定是被人禁锢住了。我一阵气闷!最近都走的是什么狗屎运,一个两个全陷进不知名的事件中,难不成是荆家动手了? 不可能,现在荆家已经乱成一团,哪里有精力管斐墨他们。 回事穆家吗?仔细想想,穆安这次的闭关很蹊跷呢! 至于沈南歌,看都不用看了,我根本找不到他的位置。这个王八蛋居然一出门就把断了他那边的联系。除了他说的那个人,我想不出来第二个可以让他这么重视的! 除非是千旭!尼玛!千旭现在好好在中国大陆呆着呢!穆家的日常琐事他都忙得不可开交,哪里有那个闲工夫来找沈南歌麻烦? 色令智昏!这话说得一点没错!居然把通讯都切断了!算你狠!!!! 我现在这样子,一个我都找不到,只能干着急。 事已至此,我再如何着急也是无济于事。 索性撒手不管!一个两个三个都有出息了,我在这里瞎操什么心!他们爱干嘛干嘛!等回来我再收拾你们。 一放松下来就觉得肚子饿,想起我的厨房里什么都没有,干脆再到隔壁蹭一顿好了。反正都是我做饭,白白便宜幽木了。 换了居家服,宽大的t恤,笔直舒适的铅笔裤,踩着木屐就要往幽木家里跑。 刚开门,就见要敲门的幽木,他还是抱着一大包蔬菜瓜果。 两个人笑得心照不宣,关门,吃饭去。 就这样过了几日,我不担心也不难过,依然优哉游哉地过自己的日子。每天在迹部的冷酷的摧残之下,回家精疲力竭,做饭,喝茶,然后倒头就睡。第二天早晨起来再来一杯,一整天都精神。上课我就找机会蹂躏八千草,这丫头忒有骨气,打死不认错。只要一下课就上演你追我赶的闹剧。凤同学阻止多次无果,就随我们去了。 当然,我不急不躁可不代表别人同我一样。 忍足现在精神不济,双颊消瘦,眼睛都凹下去了,看着真是憔悴啊。 我心知定是忍足找人不着,急得厉害。我平时都绕着他走,就怕哪天他想起来我和沈南歌关系不过,让我也去操劳。 开玩笑,虽然我对忍足十分同情,可是要我去找沈南歌那个败类,免了吧,我还不如去睡觉呢。这个人就算找到了,如果不是他自愿的话,一转眼人就得不见,找也白找。 上次他能让忍足知道他在哪里,那是他自己愿意被找到。沈澜寻都已经拟为透了他这般无耻行径!所以最后连我也受了牵累。 综上所述,既然找了也是徒劳,我何必费神! 不过啊,有句话怎么说的?怕什么来什么。网球部刚训练完,我还没把气喘匀了,忍足就顶着一张无比憔悴的脸过来了。想跑也来不及了。 “你知道沈南歌在那里,是吗?” 第三十八章 他不是他!! 第三十八章他不是他!! 我自然是摇头,“我怎么会知道!沈桑一向依着自己的性子做事,他去了哪里只有忍足前辈最清楚了,不是吗?” 忍足头疼地捂着脑袋,“从他失踪开始,我就开始追踪他的位置,就连上回他去的那个牛郎家里也找了,得到消息的人发现那个牛郎也失踪了。不过,几天前还有人看见他们两个在一起。但是现在,一无所获,他们仿佛离开日本一般,人间蒸发了。” 人间蒸发到不至于。如果一个人存心躲在某个地方,日常活动都趁着夜色迷茫的时候去,出门的时候一定小心不给人瞧到正面,周围的人也不熟悉,自然就不会有人疑心。 心里忍不住咆哮,沈南歌!你都干了什么! 但是在忍足面前,我很无辜,只能无辜,“既然前辈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 他深深地看我一眼,就算是戴着眼镜,也遮挡不了他眼睛里的锋芒,我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不是我知情不报,实在是没办法,你都知道沈南歌和那个小情人在一起,我现在和你说我能找得到他,然后带着你去捉奸? 算了吧!我害怕沈南歌秋后算账呢。 况且我找沈南歌的法子比较特别,到时候我怎么和你解释?没错,比起沈南歌身边那个不靠谱的家伙,我更加青睐成熟稳重又有点腹黑的忍足,但是,在没有确认他可以得到完全的信任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只能是秘密。 所以我只能告诉忍足,我不知道,只有等沈南歌自己回来才行。 大约是觉得问不出什么,他只能算了。 转身离去的背影,身姿依旧挺拔,但我却觉得那挺拔笔直的背影总有些摇摇欲坠!沈南歌这王八蛋简直害人不浅! 就在此刻,右手出现一道浅浅的紫纹,是一朵玫瑰花的形状,突然出现,又开始慢慢变淡。片刻之后,就消失得彻底。 玫瑰花代表沈南歌。斐墨是文竹,沈澜寻则是一朵芍药。这些都是我们当初签订契约的时候我选择的,他们几个都不知道是什么。知道了会把我宰了再挖出来改了灵魂印记,否则,我永远也别想安宁。不过,在他们身上,代表我的纹饰我也不知道。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玫瑰花变淡,说明――沈南歌有危险?!!!!!白痴!混蛋,居然敢这么干! 我一回家就冲回房间,拿出定位仪,画了一张灵符,把身体里好不容易积攒的的凌厉挤出来,引渡到灵符上。灵符发出一抹亮色的蓝,然后便生出蓝色的火焰燃烧殆尽。此时,定位仪上显示出一个闪烁的小点。 我已经虚脱得快要昏过去,使出最后的劲按下“追踪”一键,这才放心地闭上眼睛。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幽木薰坐在地上,悠然自得地煮茶。我则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薄毯。 “醒了?”他很自然地递给我一杯茶。 我没接,戒备地看着他,“你到底是谁?”虽然这些日子我们之间的距离已经拉得很近,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可以毫无芥蒂地让他入侵我的私人领地,特别是在我昏迷不醒,没有意识的情况之下。 他笑笑,把茶杯放在我手上,“何必那么戒备。你该知道,于我而言,现在的你根本不是我对手。” 我把茶杯还给他,起来,走到门边开门,“戒备与否是我的事。不能打败你也不会服从你。你这样私自闯入别人的家里很了不起吗?现在给我出去!” 他没动,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镶嵌着翡翠挂着浅绿色络子的器物,巴掌大小,翡翠包裹着屏幕,呈展翅欲飞的凤凰状,屏幕边缘的灯已经停止闪烁。 那正是我的定位仪。 我一看便变了脸色,脱口而出,“你做了什么?” 他把定位仪随手一扔,又拿出另一个定位仪,却是用墨玉镶嵌的,他挑着眉道,“你要找的人,已经转移到我的上边来了。”说着,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如果我没看错,你已经没有灵力在找一次人了?这回你打算喝多久的山泉水?” 我听出他的讽刺,更是没点好脸色给他,“你想要什么?” 他淡淡一笑,收起自己的定位仪,不知为何,我竟从他的笑容里看出些许悲哀来,“我只想要你陪陪我。” 一时间怔然,分不清真假,“幽木先生,以您的条件,只要说句话,没有谁不答应的。何必为难我这个未成年人呢?”在未成年上咬得重重地。 不知幽木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越是这样说,我就觉得越是蹊跷,很难对他卸下防备来。 “现如今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了。定位仪在我手上,你身上也没有足够的力量,我想做什么都不是你能反抗得了的。不如乖乖听我的话,怎样?” 我咬着唇瓣,“你到底想做什么?”财富,地位,力量,他什么没有?单单是要人陪,谁不行?非要我吗?简直笑话! “我说了你都不信,就当我对你图谋不轨。话说,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图谋不轨的。”幽木薰似真似假地道,特别是最后那句,我恨不得撕了他好看的嘴唇。那样漂亮的唇瓣居然能说出这人让人呕心的话。 真是够了! 我板着脸,一点也不让步,“滚,现在就滚出我家!我不想在看到你!” “阿里阿里!生气了呢!放心,我只不过好奇那个人在的地方。你也许不知道,他在的这个地方,正是日本血族聚集地。” 我心里“咯噔”一声,沈南歌你个倒霉催的!这回真是害死我了。 脸上却没有半点松懈,“你要去自己去。别扯上我。” “真是顽固的家伙。”他道,“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样。” 废话!一个危险的不可控的家伙和一个风度翩翩的美人邻居,谁都知道心往哪边偏!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以前某人可不会不请自入!” “是吗?”他收好自己的定位,相当洒脱地道,“既然你坚持,那就算了吧。天色已晚,你早点休息。” “不劳费心。”待他一出门,我“碰”一声把门关上了。 我怎么会随随便便找个可能是定时炸弹的人帮忙?幽木也太自信了吧!就算是血族的聚集地,那也不是全无办法。我为什么非得找个不知根底的人?开什么玩笑! 开始联系沈澜寻。 沈澜寻接通了,但是很过高兴,浓浓的不悦从声音里传过来,“什么事?”带着几分欲求不满,还有女人在问“谁啊?”我仿佛,好像打断了沈澜寻的好事。 王八蛋,现在还有心情泡妞! “你死到哪里去了?还回不回来?” “我不是说了吗?现在忙,没时间。等我忙过来就回来。”悉悉索索下床的声音。 一想到他还有时间跟人亲亲我我,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尼玛!等你忙完了沈南歌就成了那群血族的盘中餐,你会拉还有什么用?我告诉你!要么,你现在就回来!要么,你tm就永远不要回来!” “宝生你发什么风疯呢?我都说了要办事,现在怎么回来?这次的事情蹊跷,要花些时间,乖不要任性!” “办事?在床上办吧!沈澜寻,你只要告诉我要不要回来!” 沈澜寻沉默一会儿,道,“宝生乖,等我办完事……” 不等他说完,我“啪”一声挂了电话。 现在只有靠我自己了。沈澜寻一旦决定了的事,也是没有可能改变的。我们家的一个两个都这德行!如果是别人,我还会说恩不错,意志都坚定!现在报应到我我身上,简直被他们逼疯了! 真想撒手不管。 换了睡衣随便吃了点东西我就打算上床睡觉。 抱着被子滚来滚去,从左滚到右,再从右滚到左,默数饺子到一万个,终于在静谧的环境下睡过去。 总觉得不太安生。有人在树林里跑来跑去,近了,才发现沈南歌拖着个人,后边一大群非人类在追,他们长着长长的指甲,可怖的獠牙,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沈南歌要一边护着那个人,一边对付那些个非人类,很快,累赘的功效显现,沈南歌受了第一道伤,有一就有二,不多时,沈南歌便浑身是血,在树林里蹒跚前进,手里还拽着那个人。最要命的是,沈南歌拽着那个人也开始异化,趁他不注意时锋利的指甲直接伸向后背心脏的地方…… “不要!”从梦中惊醒,这才发现衣服都湿透了。墙上的挂钟指着十二点的地方,这才两个小时!感觉太糟糕了。 沈澜寻说得没错,沈南歌就是一白痴,从来都只跟着自己的感觉走,这些年没出问题全仗着沈澜寻在一边敲打,然而这回,没了沈澜寻,我不知道他会发生什么事。 想倒回去接着睡,脑子里不知为何全是沈南歌身后那人伸出的利爪,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冷的光芒,而沈南歌全身仿佛被浸在学玻璃,殷红一片…… 只好从床上爬起来。 睡觉也睡不安生! 起床穿好衣服就往隔壁跑,“嘭嘭嘭”砸门。 幽木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顶着睡眼惺忪的眸子十分不爽地道,“什么事?” 我看了他一眼,虽然很不愿意,但是,这个时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现在去那个地方!你去不去?” 幽木薰一脸玩味,“去不去?这天都黑了,正是血族进补的时间,小猫咪你这是怕他们吃不饱,专门给加餐的吧?” 我恨不得扇他两巴掌,装,你丫的就装! “我相信幽木先生会有办法的。” 他似笑非笑,“那可真是荣幸!等着。”我正台起脚往他屋里走,结果他一声不吭从里边把门关了,晾我一个人在外边! 这厮真小气! 第三十九章 再见蝙蝠 第三十九章再见蝙蝠 幽木薰带着我在平民窟似的破落巷子里乱窜。 月光皎洁,一切都沉睡在梦里。巷子里静静地,只有我们踩在地上的脚步声。昏暗的灯光下,两个人影交叠分开又交叠,我紧紧跟在幽木薰身后,警惕地注意周遭,生怕一个不注意就从那个黑窟窿里冒出个血族。 和我的紧张完全不同的,幽木薰简直就像是走在自家庭院里,月下散步,悠闲着呢。这就是有实力的和没有实力的差别了。想当年我也是如此闲庭信步,不管到哪里都是,凭着一身剽悍的力量横行各个神秘古老遗址。 对比不得,一对比我心里就开始冒酸水,恶声恶气道,“到底在什么地方?幽木先生,你真是来帮我找人的吗?” “嘘!你想把血族招来吗?” 我真的很想把这个做作的混蛋给踢飞了!“你那样子那里是怕血族?就不能走快点吗?我明早还要上课呢!” 他道,“我明天也要上班!女孩子要有耐性,否则会提前进入更年期的。” 我敢打赌他绝对是胡说八道!这个人嘴巴毒得比沈南歌还厉害。我被他翩翩君子的皮囊给骗了。 “快到了。别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好的东西总要慢慢品尝的。” 我不想再和他啰嗦,只顾着往前走。虽说沈南歌目前还死不了,不过还是有点担心的,万一就不回来怎么办? 一道黑影挡在我们面前。 他身着黑色正装,脑袋上顶着一顶绅士帽,手里拿着一根拐杖。心里嗤笑,又一个装腔作势的来了。 黑影伸出拐杖,拦住我们,“慎行。” 我停下脚步,从幽木薰的影子里露出脑袋,指着面前那位装腔作势的黑影,满脑袋的黑线,嘴角抽搐,“这就是你要要慢慢品尝的好东西?” 那黑影闻言,摘下帽子,对着我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笑了,露出一口阴森森的白牙,“我们又见面了,小朋友?” 我真想昏死过去!这黑影可不就是上回在鬼屋里遇到那只。(..info)依然是那副优雅的姿态,俊美苍白的容颜,还有欠抽的绅士般的笑容。 “这位是?”死蝙蝠指着幽木薰。 我缩在幽木薰身后,瓮声瓮气地道,“路人甲乙丙丁而已。不值得您老人家关注。”虽然知道这只死蝙蝠是casanova家的人,但是谁知到这种生物还有没有羞耻心,特别是这种活了好几百年的老品种,万一误伤就不好了。 死蝙蝠把帽子扔了,顶着一头梳得整整齐齐还闪闪发亮的偏分过来,估计是上过发油了。手里拄着那根绅士拐杖,天知道他腿脚哪里有毛病。 他走向我,看了看幽木,有看看只露出个脑袋的我,笑了,尖尖的牙齿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小朋友,你上回可不是这么胆小的。” 我夜宵了,拍拍幽木,“那是我没找到强大的靠山。” 就在此时,我所谓的强大的靠山一点也不聪明,把我推了出来,一点也不顾及我的挣扎,“靠山不顶事,还是自己可靠。”心里呐喊,幽木薰,你没看见那只死蝙蝠笑得不怀好意么? 死蝙蝠笑了,伸出指甲长长的食指,点在我额头上,仿佛一个长辈看着任性的小辈一般,“我说过,不要欺骗老人家。” 额头刺痛,皮破了。他收回的食指上沾着一滴血珠。幽木薰一点也不配合,死蝙蝠就报复到我头上。一个两个都小气的男人。 我死犟,“老人家我现在忙着呢,没空招待你。” 死蝙蝠的目光移向幽木,“他也这么认为——嗯,味道挺不错,好像变好了呢……”猩红的舌头在食指上一添,血珠顿时消散。.info[]他再次伸手,想要故技重施。 有人挡在我额前。 “吸血鬼先生,尝到甜头就算了吧,得寸进尺可不是什么好事。” 然后我看见死蝙蝠额头上的青筋,听说他们那种自视甚高的种族,从来都很讨厌像吸血鬼这样又恶俗又不怀好意的名字,嗯,还是叫死蝙蝠更贴切。 只不过,一个两个都不是省事的人,啊不,生物! 我可不能让他们现在就打起来,只能和稀泥,“老人家,您还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克莱曼斯?德?夏洛伊。”再次绅士礼。趁机从幽木薰的手里夺回自己的爪子,貌似已经黑了一圈了。不过血族都是尸体,所以,不碍吧?! 原来是个法国贵族。 “幽木薰。幸会幸会。”幽木薰伸出的手晾在风中,就只见死蝙蝠一语不发,只看着我。幽木薰收回手,半点不自在也没有,才怪—— “小猫,我们该办正事了,先和老人家告别吧。” 克莱曼斯“……” 都说了是小气的男人了。 克莱曼斯,“小朋友来这里干什么?未成年少女在这里是很受欢迎的哦,需要在下为你引荐?敝人十分荣幸,能为你效劳。” 死蝙蝠,尽打些鬼主意,幸好抓着幽木来,否则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还不被他们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就算我很弱,死蝙蝠你也不能欺人太甚了吧!“免了!我怎么敢劳烦您老人家!您还是歇着吧,这大半夜的,还是回床上睡觉比较好,太活跃了不好。不然明早起床突然发现血压高了,那就麻烦了。老人家很容易中风的。” “我虽有着沧桑的心,可是我有着年轻的外表,所以,不会有事的。小朋友担心太多了。” 我大晚上的不睡觉就是来跟你磨嘴皮子吗?“死蝙蝠你搞什么?我还有事有事你听不见?滚开,不要挡路。” 克莱曼斯?德?夏洛伊受伤了,扶着拐杖的身姿摇摇欲坠,“太伤我老人家的心了。丫头,你就是这么报答救命恩人的?” 懒得理他,“幽木先生,我们还是走吧。这个人脑子不正常,我怕会传染。” “好。”幽木薰绽放出自死蝙蝠出现后的第一个笑容,皎皎如月。 拉着幽木薰绕过死蝙蝠,眼前黑影一闪,死蝙蝠就挡在了我们面前,“不该闯的地方不要乱闯,小朋友,回家睡觉去吧。” 我看着幽木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很普通的那种,不过,他一拿出子弹死蝙蝠就变了脸色。 因为幽木薰在装子弹,子弹是银子做的,每颗子弹的尾座都可有十字架的图案,尾端有银光闪过。 “教会祝福过的?”克莱曼斯眼神一变,目光冷得如同冬日寒冰,“你是什么人?” 血族和教会是注定了的死敌,两股势力对峙了千百年,身为老资格的血族,克莱曼斯自然明白那些被祝福过的银子弹意味着什么。被这样的子弹打中,就算没有伤到心脏,身体会长时间的溃烂,轻易难以愈合,——施加在子弹上的圣光不是闹着玩的。 不过这样的东西,就算再教会内部都不容易得到,看来我得高估再高估幽木了。 幽木薰咧嘴笑得更欢畅了,“普通人,怕死的普通人。” 这丫的又在胡说。 克莱曼斯显然也是这样想。他的拐杖已经退去漆黑的外壳,亮出阴森可怖的剑身,宽不过一指,却寒气逼人,想是嗜血惯了的武器,“离开这,马上!” 我烦透了他们的闹剧。幼稚!浅薄!还没品! 一个已经几百岁的老怪物,一个是身份未知能力未知但绝对剽悍的存在,两个人现在像两个小孩子一样。大家先亮兵器,拼装备。 什么玩意儿! 我甩下两个无聊透顶的家伙,沿着感觉往巷子深处走。 这个时候,我已经能感觉的沈南歌的存在了。比定位仪更加精准的直觉,以灵魂为媒介签订的契约,我和四个掌事都签了,不过千旭的却很奇怪,明明就签了,但是他一回到穆家就仿佛人死掉一样,契约消失了。 如此看来,穆家还真有这不输于荆家的秘术。 左拐右拐,感觉沈南歌的存在越来越强烈。盘算着待会儿怎么收拾沈南歌,突然感觉到脖子上有了冰凉的触觉。 我被冷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张嘴就要喊。 被人眼疾手快捂住嘴,另一只手卡在我脆弱的脖子上。身体没有被完全制住,但是我不敢轻举妄动,我的小命儿可珍贵了,万一再死掉了我怎么办?思绪有力之间,感觉到湿漉漉的东西在我的脖子上滑动,我胃里直犯恶心。 尼玛!居然阴沟里翻船!我不该逞能的,特别是在这样阴森的地方,处处都是贪婪嗜血的怪物,一朝踏错,就是我这样的下场。 料想的齿牙并没有扎进动脉,身后的冰凉的人拖着我躲到阴暗处,死劲捂住我的闭鼻口,防止我的呼吸外漏。被迫憋着气,眼睁睁看着克莱曼斯和幽木薰两个一前一后跑过去,脚步渐行渐远。心里恐慌不已,要不要这样啊? 难道我就该命丧于此地吗? 想我荆宝生英明一世,居然在个无名小卒子手里没了命! 身后“呵呵”两声,仿佛在庆祝他的胜利。听到他的獠牙伸出来的声音,张开嘴巴的声音,我绝望地闭上眼——再见了沈南歌,再见了沈澜寻,再见了斐墨!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压榨你们的!太亏了,这辈子我受尽你们的欺负了! 第四十章 失踪的原因 第四十章失踪的原因 还有再见了忍足,我没能把沈南歌带回来,你自己以后要好好加油!虽然我不在了,但是我会在天上看着你压倒沈南歌,最好让他翻不了身! 再见了八千草,尽管我还是想报复你拿我当赌注,不过今后也没机会了! 再见了柳生爸爸妈妈,你们的女儿早就走了,只希望你们不要太过悲伤! 再见了柳生,虽然你不是个很负责的哥哥,不过我希望你能好好孝顺柳生夫妇! 最后,再见了迹部,我还没把你吃进嘴里呢!简直太可惜了!唉,但愿来生还有机会!不知道会不会是“君生我未生”的遗憾呢? 诶!死蝙蝠蓝蝙蝠,姑奶奶我都把所有该道别的人都说完了,你怎么还不下嘴? 睁眼扭头就要开骂,就见地上不知何时躺着一具尸体,正在慢慢地风化。.info[] “呵呵!”两个笑声从透顶传来,抬头一看,就见克莱曼斯幽木薰一左一右站在巷子的围墙上,看着我,十分愉悦的模样! 你xx的! 不知道幽木薰和克莱曼斯趁我道别的时候达成了什么协议,反正克莱曼斯把我嘲笑够了便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身姿潇洒俊逸,爽快地都不像吸血蝙蝠了。 “走吧!别看了,他有我好看吗?”幽木薰酸酸地道,似模似样,我早就知道他的本性,这招对我完全不管用。 收回目光,径直往沈南歌藏身的地方走去。 眼前出现一座典型的日本院子,大门有些破败,风一吹吱呀吱呀直响。低矮的围墙,依稀可见里面同样破败的房子,月光下树影斑驳,残败萧条。 停在院子前边,拦住想要破门而入的幽木,一脚踩在距离门口五步左右的地方,就见蓝色的亮光若隐若现,形成一个两个重叠的圈,浮出艰深晦涩的虫一样的字符,缓缓地爬行着,整个院子都笼罩其中。 果然,难怪沈南歌敢躲在这里,不过这若隐若现的光芒,难道沈南歌灵力不济? 顾不得多想,循着字符爬行的的方向,果断地踩上去。爬行的速度开始加快,灵力枯竭的身体很难支撑,我咬着牙,汗水不要命地往下落,勉强跟上爬行的速度,在门口的五步见方的面积内不断地变换步伐……大约一刻钟后,蓝光暴涨,一闪,便再次回落,消逝不见。 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搞定了。 这个简直太为难我了。之前为了找沈南歌的位置,耗尽了最近积蓄的所有灵力,现在解开这个阵法也忒耗心神了。 这个阵法是荆家祖宅的简化版,攻击防御都是一等一的。看似简单,但是每走出一步都是经过精密计算的,只要踩错一步,前功尽弃不说,很有可能引爆阵法内的灵力,那我可就得葬身于此,骨头渣子都不剩。 好在这个东西我们几个从小就开始玩儿,闭着眼睛都会踏错。 这个阵法解开的最关键一步是开头,踩在外圈的那一步。我们几个,一般情况下会把第一步放在大门正对面的地方,距离正门台阶不多不少刚好五步。 解开了阵法,暗自庆幸一番,还没来得及得意,就觉得眼前发黑,腿脚无力,幸好幽木薰及时接住我,我才免于倒地的可能。 哎!就算是假象也比迹部好多了。那天我累得倒地迹部可是眼睁睁看着,一点出手帮忙的意思都没有!懊恼,怎么就喜欢上这样的人呢? 幽木薰横抱着我,没有第三只手去开门。于是他一脚踹开门,院子里静静地,什么都没有。我指着一个方向,幽木薰抱着我一路畅通无阻地走过去。 看来沈南歌真的是没力量了,居然只设了一道关卡! “就是这里。”在一扇破旧的推拉门前停下,我示意幽木薰把我放下来,这原本洁白的门已经看不出原色。 还未等我推门而入,就从里边传来动静。 一个小白兔似的男孩子风风火火跳出来,双手张开挡在门前,故作凶恶道,“你们别想伤害他。”就他那瘦弱的小身板儿,就那可爱的正太样儿,哪有半点威慑力。 我不禁头疼!沈南歌涉猎也忒广泛了点! 对幽木薰道,“这个交给你了!” “嗯。” 趁小白兔还没缓过神来,绕过去。越往里边走就越是昏暗。然而快靠近沈南歌的时候,却能见到一抹月光透过破烂的窗户洒下来,照在床上,沈南歌就躺在那里,前所未有的安静羸弱。 窗边有一个柜子,应该是被临时搬来的,和周围的家具格格不入,柜子上边摆着茶壶水杯。被子有些地方缺了口,但是很干净。 沈南歌不知道哪里受了伤,虚弱的躺在着,紧闭着双眼,如果不是微弱起伏的胸膛,我会以为他已经先去了! “咳咳”咳嗽声响起,沈南歌有气无力睁眼,却看不见在暗处的我,道,“别伤害他!”声音中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如果不注意还当他就这么认命了!这娃儿还真警醒,我该庆幸吗? 那个小白兔!白眼翻了无数个,还惦记着呢! 冷笑,“那要看看你能不能活过今晚!”我是犯贱才会没事跑来找他!让他这么自身自灭多好啊!少了这祸害了,造福世界造福全人类。 “宝生啊,你怎么来了?”一听见是我的声音,沈南歌立马就松懈下来了。 “我再不来你就要上天堂了,我能这么便宜你吗?想的美。”被这么无条件地信赖着,说不出的感动在胸中萦绕,但是却没想这么放过他。 他咳嗽几声,我是在看不过去了,摸着水杯,就要往他嘴巴里灌,可被子放到嘴边的时候,动作又不自觉地变温柔了。暗自大骂自己没出息,被他苦肉计一放,我就倒了。 “说吧,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不给我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我就拿外边的那个小白兔泄愤!” “小白兔?的确,明明就是呆在新宿歌舞伎町那种地方,却纯洁的像一张白纸,陌生人一两句话就相信了……” “我没让你说他!” “那天离开得匆忙,因为彻找我有急事。我忙着赶过来,才没来得及告诉你。” “然后呢?” 沈南歌笑了,笑得很白痴的那种,“彻他那天过生日,想要和我一起庆祝。纯洁得像白痴一样的孩子,我没理由拒绝。本来想晚上就能回去了,却没想到碰到血族对彻下手,不得已动了手,才发现对方实力不低,我勉强力敌未果,只能带着彻躲到这里。” “那你怎么受的伤?” “保护彻受的。”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这样!沈南歌这王八蛋精/虫上脑什么都顾不上,只凭着一股冲劲!我恨不得在他脑袋上开个窟窿,看看里边到底是什么构造!我们以前学的东西都没差别,怎么他就死性不改,总拿自己的开玩笑!老妈给我们上的第一堂课就是,只有在保全了自己的前提下才能有能力救别人! 沈南歌倒好!好得很哪! 不是我偏见,如果外边那个是忍足,我会大加赞赏他这种舍己为人的精神,但是那个小白兔?算了吧!只会给沈南歌拖后腿,笨的要死! 想了想,既然沈南歌已经为小白兔做到这一步了,我再怎么反对也是徒劳,总有办法收拾你的,沈南歌!主动换了个话题,“哪只蝙蝠不长眼睛,居然敢动荆家的人?” 沈南歌自然是摇头,“我受了伤,担心他会对彻不利,逃得很快!没时间看到那个人。” 忍字头上一把刀!要忍住,忍住,沈南歌早晚会收拾的,不急于一时!小白兔也能打发的,不急于一时。 “你知道我刚刚遇到谁了吗?” 沈南歌自然是摇头的。 “克莱曼斯?德?夏洛伊――casanova的教父,他在阻止我找你!” “斐墨呢?” “他大概被监视了,我已经好几天没收到他的信息了。”斐墨有点奇怪的强迫症,每天一封的邮件,他要没发过来就浑身不舒服,我要不回他他就能把房子给炸了。所以尽管好几天没收到他的了,我还是乖乖地每天都发给他,谁知到他会不会对我秋后算账? “你觉得是casanova?” “我不知道!不过听克莱曼斯说,他们想让斐墨成为同族人。” 沈南歌沉默不语。他有可能是被牵连的,小白兔也是,无妄之灾。 “和你来的那个人是谁?” “目前是我的邻居,现在我住的公寓还是从他手里买回来的。他说他叫幽木薰,不过没听说那个古族姓幽木的,吃的穿的用的都价值不菲,能力也不错,还有教会的嘱咐过的银弹,也许是私生子。” “他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不过目前没什么恶意,以后就不知道了。你要怎么安排那只小白兔?” “我想照顾他。”就是说要接回去了? 接回去?!!!! 我气得抓狂,走上去抓着他的领子一阵狂吼,“沈南歌你别太过分了!我不收拾他已经是极限,你还要接照顾他?你是他什么人啊,说啊,啊?” 第四十一章 “商量” 第四十一章“商量” “咳咳咳咳!”沈南歌被我蹂躏得咳嗽不止,有气无力地挣扎,“放,放手!” 我根本不听他的,当做没听见,继续使劲摇,突然一股巨大的冲力从左侧闯过来,生生将我撞开。 毫无准备的我就要往旁边倒,却撞到一堵肉墙,幽木薰扶着我,“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瞪他。 他摸摸鼻子,眼神心虚地不敢和我对视,仍然嘴硬道,“我没拦住……”谁信谁是笨蛋!敢和克莱曼斯硬抗的人居然拿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兔没办法? 我有些怀疑幽木薰这人不是别人派来捣乱的吧?简直是我的克星! 回头,就见小白兔一边用怨恨的眼神看我,一边熟稔地服侍沈南歌,喂水,顺气。沈南歌虚弱地闭着眼,一动不动,任小白兔摆弄。 我一看气直冲脑门儿!两个人,做这些事情自然而然,十分默契,可是你们清楚自己的位置吗?本不该有交集的两个人,纠缠不清,对沈南歌而言,只会是灾难。 这次的事情亦是。被血族狩猎的小白兔被沈南歌救下,所以两个人不得不做困兽之斗。如若以往,沈南歌绝不会出现这样的失误。我无法想象,如果我没有找到幽木薰,沈澜寻依然不会回来,沈南歌最后的结局会是怎样! 荆家那群人,岂不是要笑死! 可现在,两个人已经到了这样程度,这样下去还得了? 荆家姑且不说,你自身的安全也不谈,就是如今的恋人,忍足,沈南歌你是存心膈应人家忍足吗?!!就算最后妥善处理了小白兔的事情,这一段时间,始终会像刺一样卡在忍足心里。 为了个平凡而没有任何能力的人,沈南歌,根本就不值得。这样的事,老妈已经不止一次地教过我们! 我忍了又忍忍了又忍,看着沈南歌虚弱地躺在床上,到底没发作。.info[] 沉着脸道,“沈南歌,跟我回去。” “带上小彻。” “沈南歌!”我提高了嗓音,你真是想把我惹毛是吗? 沈南歌黯然垂下眸子,无力地躺回去,“宝生你自己回去。我和小彻在这里就好。走的时候记得把防御阵摆好。”沈南歌他面色沉静,竟是这样的决定!一点也不给我留下余地,如果我不让步。 小白兔紧紧抓着沈南歌的手,不说话,眼神却充满了戒备。 这王八蛋真是想把我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呐? 不回去是吧?我砸昏了你照样把你弄回去。 沈南歌和我一起生活了这么久,自然是极了解我的。我的沉默引起了他的警惕,他深知我会以何种手段逼他就范,却只是淡淡地道,“宝生,别让我恨你。”平静宛若谈论早晨是吃三明治还吃卤蛋。 我却知道,这是他最后的宣言。如果我敢用强的,他一定会恨我。如果我丢下那只小白兔,他说不定会和我反目。 我一口气没提上来,被卡在嗓子眼里。 他了解我,我亦了解他。这么说已经充分表明了他的态度,要么就把两个人都带走,要么,就谁要别带走,留他在这儿自身自灭。这个时候,我真想让他自生自灭算了。 什么东西! 为了个外人居然敢这么威胁我! 然而,气归气,我总不能就把他留在这儿吧?沈南歌是卡住我的弱点,下了狠劲死命儿地踩,就怕我不上当。 外边血族虎视眈眈,谁知到沈南歌能撑到什么时候,再说我也不清楚是怎样的伤让他这副德行,伤势还是要尽早处理才好,已经耽误了这么些天,不要落下病根才好。 思量再三,我道,“我答应你带他一起。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必须和我住一起!”斩钉截铁,不容半点质疑。 “不要!”小白兔紧张大喊。 “不行!”沈南歌阻止道。 “不行!”幽木薰道。你反对个什么劲儿? 我狐疑地看着幽木薰,他一本正经道,“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和别的男生住一起?” 沈南歌也道,“我不放心你,小彻还是个孩子。”言外之意就是我会把他的小白兔欺负去了。 小白兔道,不过是对着沈南歌,“我不会离开你。” 我冷笑,“愿不愿意可容不得你选。你要和沈南歌走,就必须答应这件事。否则一切免谈。沈南歌,不要以为我现在什么力量也没有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了?就算你恨我,我也不会手软的。到时候,伤到了谁可别后悔啊。” “宝生,”沈南歌定定地看着我,十分平静,眼眸宛如一泓深潭,清冷无波,深不可测,“别伤害他!” 我笑起来,像个阴谋得逞的巫婆,“那就看你要怎么选了。我不介意你身边站的谁,但我介意这个人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明白吗?” “我知道。” “知道就好。可惜你就只是知道而已,却做了不该做的。我如果是他们,一定会让你死得很惨烈很悲催的。” 沈南歌看着我的眼神有了决绝,“宝生。我们现在在日本。他们都很忙。”忙着争权夺势,忙着捧高踩低,忙着的怎么把我们留下来的东西瓜分殆净。 想着我便有些黯然,都是我当初任性,才会给他们机会。可是,这样鲜血淋漓的伤口,我是不会撕开给他看的,“沈南歌!最后一次机会,回还是不回?” 他笑得通透,又有些嘲讽,“我会和他在一起。你们还是走吧。” 小白兔眼圈通红,声音哽咽,“沈桑――” 沈南歌极其温柔地看着小白兔,“放心。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我正待发飙,就听幽木薰嗤嗤地笑起来,“你们挺有意思!两个人,年长的反倒威胁起年幼的。”这样赤/裸/裸的嘲弄,一下子刺进沈南歌的心窝,脸上血色本就不多,这话一出,他立刻褪尽了血色,整张脸白得吓死人。 暗怪幽木多事,本要帮沈南歌圆回这个场,却听小白兔赶人了,“你们走,离开这里,马上离开!” 我气不打一处来,今天这局面本就是你造成的,你还好意思撵人? 但见沈南歌苍白的脸色,又忍了下来,商量道,“这样好不好?我再给他寻一个住处,就在我们住的附近,只要你好好的,我绝不会让他难做。” 岂知沈南歌还是道,“我不放心。” 尼玛! 废话我真的不想再多说,指着小白兔对幽木薰道,“把他给我绑起来扔外面去喂蝙蝠。” 幽木文雅地笑了,挽起袖子就要开工。 沈南歌这个时候挣着着起来,想要把小白兔护在身后,哪知身体太虚弱,只能靠着小白兔的搀扶才勉力半坐起来,“你不能那么做!” 我硬下心肠,“今天的事全是你自找的。如果当初一出事你就和我说,我岂有不帮之理?偏你倒好,闷声不响带着人就躲起来。我不管你对他有怎样的感情,我不答应。沈南歌,我无法把一个很可能成为你弱点而全无自保能力的人放在你身边!” 小白兔冲动,易怒,行事毫无章法策略,还纯得白纸似的,他要如何陪着沈南歌应付那一大家子的蛇虫蚁兽? 我如今会不会荆家不一定,但是身为掌事的沈南歌一定得回的。作为上一任主事的属官,沈南歌必然会在荆家享有极高的地位荣耀,与此同时,也担有同等的危险。如果是有心思有城府的忍足还好说,如果是眼前这个,我不想才几年甚至几月之久就得给沈南歌收尸。 沈南歌脑子没坏掉,到底在荆家接受了数年的熏陶,总算还知点事,“宝生,不要,我答应你,绝对不会让他成为我的弱点。” “现在答应,晚了!早干嘛去了!” “宝生!”虚弱的声音里已经带着丝丝哀求,我却不得不更硬下心肠来。就算沈南歌不甚靠谱,但是从小也是被当做天之骄子一般养大的沈南歌,也同样有着自己的骄傲,但如今,为了这么个无关紧要的人,居然放下自己的骄傲,这件事情,已经很大条了。 “沈桑,不要求她,她不是好人,沈桑我们不走好不好,我们就在这里,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小白兔不懂沈南歌的骄傲,不懂他的牺牲,纯白到愚蠢。 我坚决不让步,“沈南歌!!!!” 就在此刻,幽木突然道,“不如这样,让他住我家里吧。” 我和沈南歌看着幽木,仿佛他就是个怪物。这个人莫不是在打什么主意吧?不知根底,不知目的,让人很难不警惕。 我带着幽木来找沈南歌,是没有办法的事,不得已而为之,否则今天就是我这条小命儿赔在这里,也不可能把沈南歌安全地带走。但是此刻,他如此善解人意,却是让人感觉非常的不详了。 他镇定自若,一点影响也没有,“不用担心我有什么目的。眼下这种情形,你们对我一点威胁也没有,我要做什么,你们拦也拦不住,”他温柔地看着我,“我只不过不想小猫咪为难罢了。” 最后一句话听得我汗毛倒立,全身恶寒。 沈南歌看着我们若有所思,开口,劝着小白兔答应。 第四十二章 反应 第四十二章反应 小白兔姓冈岛,名彻。纯正的日本人,家中已无人,但父亲临死前欠下一大笔债,让他不得不在新宿歌舞伎町挂牌,目前走运的得很,钓到一条又肥又有钱还人傻的大鱼,沈南歌。 我气的很,却不得不退让,把冈岛彻放在幽木家,也算是在沈南歌眼皮子地下,他就是再有意见也说不出来,比之之前在我的公寓里,又多了一份保障。 因为沈南歌这王八蛋,还要加上冈岛彻,忙了一宿,天亮了才到家。 已经来不及去学校了,但沈南歌这样儿,绝对不会去医院的,要他说,这世界医术能比得他的没有几个!不去医院,只能我亲自操刀检查沈南歌的伤势。 他伤了腰,一条触目惊心的长条状伤口横亘在腹部,伤口参差不齐,不是利器伤的,倒像是被撕裂的伤口。尽管如此严重,却没有用药处理,只用布条缠了草草了事,如今已经有些溃烂。 花了三四个小时才解决,期间连麻药也没上,看着沈南歌忍痛忍得满脸是汗,心里不舍,他却咬着牙坚持不用麻药。这大概就是身为医生无聊的坚持罢了。 幸好他挺了过来,没给我晕过去,否则,他一下地我就要考虑给他那种训练菜单了。有点遗憾,居然没给机会给我报仇! 梳理完沈南歌的伤口,天已经大亮,头晕乎乎的,方才注意力太过集中,松懈下来便撑不住了,喂了沈南歌一点盐水,看着他沉沉地睡过去,收拾好手术的器具,我只觉得头重脚轻,扶着墙走出沈南歌的卧室。 冈岛彻红着眼睛,站在客厅里,十分拘束,有些急切又有些不知所措。 我心里叹息,不该迁怒他的。挨着沙发瘫坐下,我对冈岛道,“他现在睡着了。没什么大碍,过些日子就会好起来。” 他听了小声道,“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我摇了摇头,“现在让他好好休息,待他醒过来再说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保证不会打扰他,柳生桑,拜托了。”说着对我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我坚持道,“待会儿再去看他好吗?我想我们现在应该好好谈谈。” 他很失落,不过还是坐下来,郑重而拘束。 “沈南歌是我很好很好的朋友,从某种意义上讲,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是他就像我的哥哥一样,沈南歌,对我很重要很重要。我知道在我的立场能说的能做的并不多,我要的,只是是他的平安,仅此而已。” 见他低着头不说话,我接着道,“很显然,你的存在对此造成了很大的威胁。他以前很少受这样的伤,现在却因你差点丧命,”无意中瞟向他,见他的裤子上已经有了水渍,不由得放缓了声音,“我的意思是是说,你该变得强一点,不一定比得上他,但至少要能自保,至少要保证你不拖他的后腿。” 他抬起头,流着泪的眼就那么看着我,纯洁无助,我心里一颤,还是道,“沈南歌的家世很复杂,像你们遇到的那样厉害的敌人不会少,也许还有更厉害的。我想,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最好不要掺和进来。” 他喃喃地道,“是沈桑这么说的?” 我摇头,“是我这么说的。他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安排你。他已经有一个恋人了,比我大一届的学长。虽然对你很残忍,但是我希望在他的恋人误会之前,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把两个人的情事变成三个人的悲剧,那才是最大的悲哀。 “如果我不想离开,如果我不走呢?”小白兔单纯虽单纯,却有自己执着的一面,在那样的环境里还能保持自己的本性,光是这一点,就连我也不得不动容。 难怪沈南歌会把持不住。(..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该说的还是要说,我耸耸肩,无可无不可地道,“那就要看沈南歌了。看他是要如何抉择。我本来就没打算管他的事,我只要他平安。如今不过因为他受了伤,这才帮忙的。你可能也知道,沈南歌这个人看起来很花心,实际是很重感情的。也许,他会因为你而放弃恋人,那样说不定。” 见他神色游移不定,我轻松笑道,“那个时候,为难的就是沈南歌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当然,如果你想离开,我会很欢迎的。”想起他也被搅合了一个晚上,于是道,“冈岛君是吧?现在最好去睡一下,沈南歌睡着了,不能被打扰,不过他醒过来之后就需要人照顾了,我现在去弄点吃的,弄好了叫你。”也不管他睡不睡,反正该说的话我都说了,剩下的,就要看他自己了。 谁愿意管沈南歌这档子破事谁去? 如果不是因为他受伤,我压根儿都不会带他回来。现在他一个人的麻烦变成我们两个人的,弄不好忍足看见了,还得迁怒我。想起上回被他整,我就觉得很不值得。 走的时候去厨房里,就见空荡荡的厨房,冷冷清清,什么都没有。 东翻西找,总算在柜子找到一包干蘑菇,用水泡了,切碎,扔进水里熬,水沸了之后再把米放进去熬。我的水平有限,匆忙之下只能想到这个了,蘑菇粥,先吃着垫垫肚子。守了一会儿,关小火,用筷子卡住盖子,留出一条两指宽的缝隙来,不盖严实,也不过多地散失热量。 忙活了一个晚上,肚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本来还指着幽木弄点吃的,结果一到家门口,电话就响了。 接了电话他就告诉我,“公司里出了点事,我得赶过去。” 我正眼看他,“居然真的有工作诶。”我一直以为他是某个家族的私生子,就算被赶到这个小地方来,也可以不用亲自去工作的,作为家族的一员,他只需要坐着等红利的好了呗。 他一个栗子敲在我脑袋上,“那是,不然我吃什么喝什么?哪里有那么好喝的山泉水给你当白开水喝。”走了还不忘提要求,“晚上回来我要吃中餐。” 看着他神采奕奕的精神相,我就很沮丧,人和人到底是不能比的。我一个晚上过去,就篶白菜似的,一点精神头都提不起来。 回自己的公寓洗了澡换了衣服,一放松下来我就觉得很不舒服,昨晚那个血族可是把爪子放在我脖子上的,他离我那么近,也不知道会不会把血弄到我身上。想想就觉得很难受。衣服都不想要了。 换下衣服,再回到沈南歌那里,冈岛已经没在客厅,去沈南歌的房间,果然见他趴在床沿,一手握着沈南歌的手,一手上枕着脑袋,应该是刚睡熟。 心下叹息,又有些遗憾,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恶人不好做啊。 厨房的粥火候已经差不多了,但见冈岛已经入睡,还是等他再睡一会儿。 我自己呈了粥,找了点咸菜,慢慢地吃起来。蘑菇熬出来的汤,鲜香味美,诱得人食指大动。 这个时候门铃响起来,我只得放下吃食,真是不得安宁。 迹部大爷施施然站在门外,还有忍足。 额角抽跳,我是直接关了门装作不认识呢,还是把他们往上边领? 算了吧!哪个都不靠谱。 忍足面色有些憔悴,不过精神头很好,“他回来了是吗?”看着这么急切认真的忍足,我点点头,“他受了伤,刚睡没多久。” “我能去看看他吗?”一个两个都这么紧张他,这不知道沈南歌这厮走的什么桃花运,兴许马上就真的桃花了。 我想了想道,“他才睡没多有,还是等他醒过来再说吧。”简直在开玩笑,这个时候让你进去看到冈岛,你不想把他大卸八块才怪! 他点点头,沉默起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往常便深不可测的眸子,如今更是比深渊还神秘,深邃,悠远,迷人哀伤。 也许他是知道些什么。 迹部倒不客气,进来就很自觉地找地方坐下来,相当有主人范儿,“你今天怎么没去学校?”我看了看时钟,已经指向十一点的位置,这个时候,大概在上第三节课了。 我不能说实话,只道,“起来晚了。” 迹部也不和我计较真假,看着桌子上才动了一两口的蘑菇粥,“你做的?” “嗯。” 他笑了,拿起勺子就吃起来。没管他,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去厨房重新端了两碗出来,一碗给忍足,一碗留给自己。忍足没注意我们方才的动静,兴许也是饿了,说了声谢谢就沉默着吃起来。 因为只准备了两个人的份量,现在分给三个人,冈岛的只得重做。 还是想办法不让两个人碰面的好,现在沈南歌还太弱,操太多的心不利于伤口愈合。 于是就道,“前辈们中午就在这里吃吧,等沈南歌醒过来,也顺便尝尝我的手艺。”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意了。 这就好办。只要不马上看沈南歌。我给了忍足一个单子,上面列了一些药品,是沈南歌最近要用的。伤到腰部,肠胃的位置有些损伤,最好不吃东西,只能用点滴维持。还有家里的药也没多少了,沈南歌不会去医院,那只有拿药回来。 忍足看了一遍,“他给的?” 我说是。其实是我自己开的。以前大家训练的时候,每个人学得东西都很广泛,只不过后来大家擅长的科目不同。本来我打算自己去医院买,有些非处方药品不好拿,真愁着怎么办呢,既然忍足送上门来,我岂有不用之理? 第四十三章 放弃的心 第四十三章放弃的心 忍足换鞋走了。 剩下迹部,我也列了个单子给他,“前辈,这是我们中午要吃的东西,现在就您闲着,那就麻烦你跑一趟咯!” 迹部接了单子,没看我,只打了个电话。 不多时又响起敲门声,迹部自己去开了,然后把单子递过去。 这是个大少爷! 迹部大爷再次做下来,像审犯人似的看着我,“你把我们都支使出去到底要做什么?” 我心道要做什么关你什么事?却不敢这么开口,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日里迹部积威已久,现在看着他就不自觉的心虚。 面对忍足我都没心虚一下的,我对他心虚什么?暗中唾弃自己没出息。 “我支使前辈们吗?迹部前辈也太高看我了。”心虚归心虚,却不过却打死不能承认。 “是吗?” 我最怕迹部这样看着我了,什么都不说,也不提出质疑,可是他仅仅坐在那里看着,便有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势。那姿态,那神情,隐隐约约有着某个人的影子。 就在这个时候,冈岛从里面出来,道,“沈桑醒过来了。” 迹部看着我,眼睛里无喜无悲。我更加心虚了。 “他是谁?”他问道,可不相信依他的聪明,会猜不到冈岛是谁。 扭扭捏捏,就是不敢看几部的眼睛,只说,“这是冈岛,沈南歌的——朋友。”这样说,总没错了吧? 可惜迹部并不看我,他只对冈岛道,“我是迹部,初次见面。”嘴角虽然上翘,可是眼睛里的光芒却让人不敢直视,十分可怖。 冈岛仿佛受宠若惊,赶紧弯腰,“我是冈岛,请多多指教。” 我虽不赞同沈南歌和冈岛,可是,沈南歌把人交到我手上,我不能就这么无谓地把冈岛推出去。(..info无弹窗广告)就算不用沈南歌来说,我明白,沈南歌是混蛋,但是冈岛很无辜。 摄于迹部一触即发的气势,我不得不站出来和稀泥,“好了好了,冈岛你辛苦了,先上楼休息去吧。这是钥匙,暂时先麻烦你委屈一下,待会儿等把沈南歌这边弄好了我再来找你。对了,”跑去厨房,把粥盛出来,配了点腌制小菜,拿托盘端给他,“做得不好,先将就将就。” 把他推出门。 他还在犹豫,“沈桑醒过来了……” “我知道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冈岛君…”不要再添乱了,有点眼色好不好? 送出一个大麻烦,只留下我一个人面对迹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嘿嘿”傻笑两声,“迹部前辈要喝茶吗?我去煮。”就要开溜,躲一时是一时。 “不必了。我们去看看沈桑。” “他现在很虚弱,还需要静养,过几天,过几天好不好?”这我绝对是真心的,真心不想大爷你去刺激他。不利于伤口愈合,况且,我们家的人只能由我来教训,别的人都得靠边站,就算是迹部大爷你也不例外。 听我如此一说,迹部更加顽固,挑着眉道,“本大爷可不是洪水猛兽,柳生,你用得着这么防着吗?况且,我是想和沈桑商量网球部的事,你也要阻止吗?” 当然得阻止。你和忍足交情可不一般。 我不语,低着头等着迹部发飙。什么狂风暴雨尽管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但迹部却面色温和,温柔地,笑容可掬地,捏住我的脸颊,一用劲,痛得我龇牙咧嘴,“傻瓜。他们的事,你在这里掺和什么?不相干的事情也要往自己身上揽。” 我一愣,没想到迹部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迹部被我过于直白的眼神看得不再在,掩饰道,“本大爷是看不惯沈桑这么对侑士,该说的该做的本大爷不会含糊。不过这和你没关系,不用你在这里挡着拦着。本大爷只是要去探望一番,你瞎紧张什么?” 原来如此。 我豁然开朗,只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沈南歌和别人不同,我可以对任何一个人置之不理,可是对沈南歌他们几个,我们之间有着难以割舍的羁绊。相互依靠二十几年,没有血缘关系,却有着不可背叛的契约感情。或许在本人看来,我对沈南歌,多管闲事多余责任,可实际上,我却是真正地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而这种感情,这种责任,并不因为“荆宝生”死去而消逝,相反的,随着“宝生”的重生,我们之间的羁绊和联系在不断地加固,到如今,也没有斩断的可能。 可是,这些除了我们几个,他人无从知晓,他们不明白,不懂,也不该知道。这是一场注定孤独的远行,除了沈南歌他们,没有人能理解。 我原以为融入这个社会,融入这个家庭,也许就能够像以前那样生活。可是我还不明白,时空的变化,尽管羁绊加深,可是周围的人已经换了全部。 迹部大爷十分不喜我的沉默,不耐地嚷嚷道,“本大爷说的话你都当耳边风吗?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人?” 深深地看了迹部一眼,我们的秘密无法与他分享,那么,他就是被我们隔绝在另一个世界外的人,就算心仪,就算仰慕,也不会有心心相印的那一天,我的心底,永远藏着一个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黯然地转身,朝着沈南歌的房间,“前辈,我去看看沈南歌,你,请自便吧。” 我跑了,在迹部面前跑开。我以为就算重生了,我也可以拥有同样幸福精彩的生活,可以有家庭,有亲人,还有一个相爱的人。与此同时,我也不会舍弃沈南歌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两边我都会兼顾的。 可是事实摆在面前,我才发现,原来我们之间隔着巨大的鸿沟,那是源自于不同的思想不同的立场,还有从小生活的环境,差异性太大,根本没办法调和。 我是太天真了。真的以为爱情可以超越一切。穆安给的教训还不够,非要撞得头破血流才肯放手。 “宝生!”我停下脚步,印象中,好似他是第一次这样叫我。以前只会柳生柳生地叫,虽然不会在意,可他这样,我总觉得他是在和柳生瞳说话。当我终于等到他这样对我的时候,却是我已经决定放手了。 有的时候,还真的是不得不佩服命运这玩意儿,真喜欢作弄人。 我没回头,眼眶是如此的干净,没有一点湿意,果然是喜欢不够,现在放弃,还来得及,“前辈能在客厅里等一会儿吗?我去看看沈南歌,如果他还有精神,我一定通知前辈。” “白痴!你要本大爷怎么说你这白痴!”迹部冲上来拉住我,很不爽的道,“本大爷让你走了吗?” 我垂下眼,一脸平静无波,“前辈,请放手,这样不好。” “哈!你这是什么意思?在对本大爷说了那种话之后,就要离开吗?” “那种话?” 迹部显得十分强硬,“你对凤还有那个八千草说的,还要本大爷提醒你吗?” 我“刷”一下脸色变得惨白,嚅嚅道,“前辈就当没听见,一直以来,都给前辈添……” “你想就这么算了?”我怎么觉着迹部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在其中?我不是不敢想象,迹部和我两情相悦,只是我现在已然放弃,是与不是都已经没关系。 “宝生,抬起头来,看着我。” 我依言,看着他,他璀璨如星辰的眸子,眼角迷人的泪痣,还有——黑得如同锅底一般的脸色。复又低下头去,心虚了…… 下巴被他攫住,他低下头来,和我越靠越近,他带有蛊惑性的声音轻轻道,“宝生。” 我僵住,他得意地笑了,我趁机甩开他的桎梏,逃命似的往沈南歌房间里跑,身后传来他得意的笑声和嚣张的话语,“本大爷等着你说,为什么叫宝生。” 可惜了,我永远都不会说的。 沈南歌已经醒过来了,此刻两眼无神,顶着天花板发呆。见我进来,很不耐烦的道,“怎么现在才来?彻呢?” “他上楼去了。忍足来了,我想让他避避。” 沈南歌无言以对。 我装了一杯水,插上习惯,放在他嘴巴边,这才接着道,“下个星期就要比赛了,迹部希望你能到场。” “忍足呢?” “我拜托他去给你拿药了,虽然家里还有荆家配置的灵药,不过分量不足,我想着搀和一点普通的药,虽然效果不会很好,但也会比一般的药好,你觉得呢?” “还行。” “忍足说想见见你,你的意思呢?” 沈南歌这才露出一丝苦笑,“那就见吧。早晚都要说清楚的事。” “迹部呢?要我帮你推了吗?” “如果他那么希望。” “拿我去叫他。” 咬着唇,还是忍不住烂好心一回,“如果你和忍足在一起,我会妥善安置冈岛彻;但是如果你选择了冈岛,我就不能保证忍足生气后会做出什么了,如果,如果你真这么决定了,就好好安抚一下忍足,别把人家伤得太深。”其实这种事情,已经伤得很深了,再如何注意,也不会改变既定的事实。 “不需要你废话。” “你就把我好心当驴肝肺吧。早知道就不去找你了,让你一抔黄土埋了多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沈南歌受那么多罪就是自找的。 第四十三章 兄长 第四十三章兄长 沈南歌眼睛斜睨过来,气势十足,“我本就未求着你来,是你自作主张,不然我哪里会陷入这样的境地?” 我心情不佳,难得好心劝他一回,他就是这般回报与我。.info[]心里乱糟糟的,烦躁至极,掀起嘴角,露出清冷过的笑容,皮笑肉不笑,“你要是管好你的下半身,哪里会有这样的麻烦?也只有千旭能忍你,可惜,他是包藏祸心,根本就是在做戏。只有忍足那样的傻瓜才会把你放心上,捧着你,让着你,你却不知好歹,总有一天你用光了他对你的爱,有你后悔的!” “出去!” “哼!” 迹部优哉游哉坐在客厅里,手里捧着一本意大利文的《神曲》,嘴角翘起,眉目间尽是得意。特别是当我出来,看着一堆材料的时候…… 我开始变得头痛起来,“前辈,我是让你每种菜都买一点,你确定你是照着我说的来的吗?” “是啊。不过底下人弄得多了一点,大概是以为本大爷要办自助party,人也都准备好了,怎么,要叫上来吗?。” 指着那一堆占据了四分之一客厅的蔬菜,说不出话来。这人没常识,我和他说不通的。不识民间疾苦的大少爷,和我这个从小学习各种生活技能的荆家主事,本就不在同一个世界,如果不是因为沈南歌这条纽带,或许今生也不会有所交集。 “不用了前辈。我只会做几个家常菜而已。” 也许是察觉到我一瞬间低落下去的情绪,他放下书,向我走来,捧着我的脸在我的唇上轻轻一吻,道,“本大爷原拿着关东大赛的冠军的荣耀告诉你的,不过,看着你这么白痴,如果本大爷不早点说你一定不知道会往哪里跑。本大爷就不得不改变计划,先这样吧。” 我沉浸在他唇瓣温润的触觉之中,轻柔的,暖暖的,不似他整个人锋芒毕露的感觉。仿佛触及上好的丝绸,却又带着温暖。 温暖的感觉,让人说不出话来。 “傻瓜。”他道。 他再次覆上来,怜惜地温柔的,悱恻辗转。我有种被电流击中的错觉,整颗心跳动地厉害,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不由自主闭上眼,任他带着我,在其中缱绻,不可自拔。 “你们在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我莫名的惶恐,心虚地推开迹部,不敢看他不满的眼神,来人,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柳生。 我仿佛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柳生怒发冲冠,整个人都要炸毛,拽着我离开迹部身边,质问,“你在对我妹妹做什么?迹部,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被人欺负了还帮着他说话,你是傻的吗?” 迹部道,“是有些傻没错,不过我是认真的也没错。”你才傻,你们全家都傻。一个两个都这么说我,是觉着我好欺负是吗? “我不管你如何,现在,迹部你给我滚出去!我妹妹才十四岁,如果我没赶来,你还要对她做什么?” 迹部寸步不让,“本大爷说了对她是认真的,柳生,本大爷说过的话,从未儿戏。” 柳生鼻孔朝天,全然不管迹部怎么说,“我妹妹还小,这些事还早得很。依照迹部你的身份,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何必来招惹我妹妹。” 弱弱地反驳,在谈论我的人生如何走向的时候,至少也别在我面前的吧,“都都说了” “闭嘴!”这回两人倒是异口同声。 然后两人又相当不满彼此之间的默契,柳生道,“谁让你吼她的?” “本大爷的人只有本大爷能欺负!” “……”这两个大爷! 两人居然照着如此幼稚的话题争论不休,完全忽视了我的存在。我虚弱地放弃了争辩,看来,今天中午又得多做一个人的饭了。 此刻忍足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大包药,看着那边吵得热火朝天的两个人,十分诧异,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人的表情,“我是错过了什么吗?”只是笑得不怀好意,我忽的打了个冷战,接过药离他远远地。 “沈南歌已经醒过来了,你要去看看他吗?” “嗯。” “不要太刺激他。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不过忍足前辈,不管怎样,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放心地去吧。” 忍足只对我柔和地笑笑,并未说话。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我只能叹息,迹部说的话一点没错,两个人的是只有他们自己去解决,我在这里操心都是白搭,只有沈南歌自己心甘情愿了,他们才可能过得快来,不然,很容易弄出对怨侣来。 饭做好了,趁着迹部和柳生还在那里像个孩子一样较劲的空当,我装了一份饭菜,给楼上的冈岛送去。 他开了门,看起来有些疲惫,又有些焦躁。 我已经不想再参合到他们之间的纠葛里边,虽然心有不忍,但到底什么都没说。还是让沈南歌自己解决去吧,不然,他又得和我恼了。我上午才稍稍一提,他便闹腾得厉害,好歹也是病人,我就不和他一般见识了。 下了楼,柳生迹部一人一边占据着餐桌最有利的位置,看我下来,眼神灼灼。 我先胆颤了个,不要这么拿着人家,人家会害怕的,“我,我去叫忍足前辈,马上就好了。” “站住!”又是异口同声,两个人相互对视一眼,空气中“噼里啪啦”电流乱窜。 “你方才去哪儿了?”柳生问。 “楼上。” 柳生轻轻“哼”了一声,便不再追究。迹部的眼神却格外的深邃审视,我不由得怀疑是否迹部也清楚沈南歌到底干了些什么吧?! 管他呢! 如果这件事一定要找个人出来负责的话,沈南歌最合适不过了,我只是个倒霉的,有什么事情也轮不到我头上,顶多就是个包庇加知情不报。 总算挨到吃晚饭,两个人还算是相安无事,忍足今天安静的让人难以接受,他的视线就从来没有离开过眼前的饭菜,倒是吃相十分赏心悦目就是了。 走的时候,忍足也没和我透露一个字,关于他和沈南歌,我不知道是否该安慰他,该怎么安慰他,只能作罢。 柳生在那里“哼哼”两声,声音里没有半点起伏,“难怪你能冰帝,原来是有了喜欢的人。”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表示我在听。 “怎么会喜欢上迹部的?” 我摇摇头,“不知道。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很喜欢了。” “是吗?” “嗯。” “什么时候回家里一趟?妈妈很想你。一到东京就像脱缰的马,拉也拉不回来。” 有点惭愧,貌似经常打电话什么的,但是还这真没回过神奈川,下意识就回避了。“过一段时间吧。我想好好照顾一下沈医生。” “好了。妈妈的话也已经带到了。我要回去训练,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知道了啦,哥哥真啰嗦!” “你!”他瞪我一眼,到底没绷住,笑笑,捏捏我的脸颊,“没良心的小东西,当初怎么说的,现在就敢嫌我烦了?” “哥哥,幸村前辈他,怎么样了?”为了解救我的脸,不得已小小地牺牲一下。 “还是老样子,住在医院里。不过因为手术的时间已经定下来了,所以,看起来已经好多了。不用担心。不过,那个迹部,我不会认同他。”本来还在说着幸村,怎么就绕到迹部身上来了? 忍不住为迹部辩白,“哥哥对他们有偏见。明明幸村前辈就可以,为什么到了迹部前辈,就不可以了?难道是因为迹部前辈他们是立海大最强的对手?” 关乎网球部的荣耀,柳生对我一点情面也不留,巴掌直接拍到我头上,“王者立海大从来就没有怕过谁。” “是是是!王者立海大嘛!知道了知道了啦!果然哥哥最偏心眼儿了。” 柳生又是气又是好笑,“我懒得和你说,等比赛的时候,你就会见识到立海大的实力。” 柳生回去的第二天,柳生妈妈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本来当天晚上就要过来的,但是在柳生父子的强烈反对之下,不得不换了一天。不过这都是第二天的事情。 当天晚上,我还在和沈南歌唠嗑,就是两个人聚在一起抱怨沈澜寻做事不地道之类,说不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桃花什么的极有可能。 和沈南歌一起长大,对彼此的了解不说十成十,也有八九分。因而在我撒手不管他和忍足的事情之后,心胸豁然开朗,也就没那闲工夫跟沈南歌生气,而沈南歌还要靠着我过活,自然不敢跟我死犟。且都知道彼此没有什么坏心眼,不过是各持己见,各有各的坚持罢了。撇开这些,还真没什么可以拿来吵的。 所以,和解就成了必然。 从某种程度上,我们还真是相似,相当的识相,能不亏待自己的决不亏待自己,说好听点就是心胸豁达,不斤斤计较。 幽木薰回来,他和沈南歌商量了一下冈岛的问题,我则被感到厨房。好在有个冈岛帮忙,不然又是我一个人忙活。 第四十四章 街头网球场(一) 第四十四章街头网球场(一) 柳生妈妈一大早就过来了,也见了冈岛,十分喜欢这个单纯率真的男孩子,再加上沈南歌卧病在床,于是不顾柳生爸爸的劝阻,非要留下来照顾。我这个女儿倒要排在他们之后了。 我表示很无奈。因为幽木薰那小子也来插上一脚。甜言蜜语把柳生妈妈哄得高兴得不行,实在是太具有杀伤力了,一个上午不到的时间,就已经把柳生妈妈抓得牢牢地,要不是柳生夫妇十分相爱,我简直要怀疑幽木是何居心。总之,一个伪正太,一个烂坯子,柳生妈妈也就相当心甘情愿地留了下来。 当然,幸福的是我,不用再亲自下厨,沈南歌也好,幽木薰也好,也都被柳生妈妈高超的厨艺收拾得服服帖帖,除了经常来抱怨的柳生爸爸,一切都很和谐。 这天的部活时间,天气晴好,迹部带着训练了一个下午的正选们外出吃饭。难得这么有意思的聚会,穴户却因为自家爱犬的生病了,很遗憾地先回家去。至于芥川,那只早就睡得不省人事,能出门才怪。 不过这也无碍其他人出去找乐子。 只不过,为什么我要跟着去?这个时候不是该回家去享受柳生妈妈的美食吗?为什么要跟着面色阴沉的忍足一起?人家不要不要嘛。 迹部一个眼神飘过来,我瞬间停止抱怨,低头,做乖顺状。忍足一边摸着我的脑袋一边道,“真乖。” 去你的乖! 要摸回家摸沈南歌去!看他让不让你动他的脑袋!自从他和沈南歌一场彻谈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更加深不可测,动不动就对人冷嘲热讽。向日私底下向我抱怨,忍足的恐怖程度又上升了。 想到这里我就偷偷看一眼迹部,虽然那日我们把话说清楚了,但是,我们却没有像一般的情侣那般走在一起,或者说,迹部对我,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依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想得太多了点吧!现在还是该想想回家怎么应付柳生爸爸才是。因为老婆被幽木薰和冈岛彻拐走了,每天下班必定要到沈南歌的公寓里报道,什么也不说,就让我泡杯茶,看似优哉游哉的样子,其实现在每天呆的时间越来越长,不等柳生妈妈催他就坚决不走。柳生妈妈劝不动,就得我上阵,真是令人都头疼的家长们。 走着走着,突然听闻街角传来一阵阵网球跳落的声音。接着一男一女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十分有活力。 迹部停了下来,嘴角翘起,然后朝着街角的网球场走过去。我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此时不逃更待何时?于是磨磨蹭蹭走在最后。 温柔的凤同学突然道,“宝生,应该走这边。”所有人都向我看过来。 我苦着脸看凤同学,你真的是无心的吗? 他人畜无害地对我笑笑。 迹部轻轻一哼,不说话,却停下来看着我。忍足似笑非笑,那模样嘲弄至极,仿佛就在说你这个胆小鬼。当然,忍足自视甚高,是绝不会说这话的。 向日跑过来,“走啦走啦,我们去看看。”拉着我就跑。瞬间向日的形象变得异常高大。 到了地方,就见一个高大帅气阳光十足的男生和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在对打。女孩子的力气不大,却十分有技巧,常常能把球打在男生后方这样的死角处,而男生对此似乎没有办法。不过,看那个男生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又像是没有出全力,在逗弄女孩子一般。 又一个球落在男生的身后,但是不知为何却反应慢一拍,没有接住。他有些愣神,仿佛在问自己为什么。 那边女孩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一刻不停歇,再抛出一颗球来,男生从神游中醒过来,奔跑的步伐开始加快,已经能吃到球了。你来我往,两个人打得酣畅。 突然,女生稍稍不注意,打出了高吊球,男生在那一瞬间眼神变得沉静,脚下的步伐加快,轻轻一弹,整个人跃起在空中,左手五指张开向天,右手用力挥拍,刹那间,黄色的小球随之“嘭”一声巨响,落在女生球场的后方。女生反应不及,只能任其落地。 男孩子稳稳落在地上,嘴里模拟落地声,“咚”。落了地,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对女孩来说,似乎过头了。他像做了错事一般,对女孩子歉意道,“对不起,不小心就认真起来了。“ 比较让我意外的是,那孩子输了球却不见气馁,也不见她计较男孩的唐突,反而很欣慰的笑起来,“感觉好像回到原来那个桃城君了。“ 男孩女孩相视一笑,打闹斗嘴起来。 我站在忍足身边,看着他们斗嘴,突然听见忍足道,“多可爱的女孩子。“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迹部君。脸上的神色,若有所思。 忍足最近虽然混,不过绝不会无的放矢,做没有意义的事,说没有意义的话。显然,迹部和这个女孩子,说不得有一段渊源哪。 我眯起眼,向迹部看过去,迹部仿佛毫无察觉,倒是向日跳起来道,“我知道那个女孩儿,上次迹部想要约会的对象,可惜被被人赢了球,没成功呢。”还似模似样地“啧啧”两声,仿佛很遗憾似的。 众人闻言,目光在我和迹部身上流连,就连最老实的凤同学,也是毫不掩饰的探究。 迹部轻哼一声,余光扫过向日,没说话。向日却突然瑟缩起来,躲在忍足身后。 迹部看都没看我,威风凛凛地站在台阶上,身后右边忍足向日,左边是照例背着两个网球袋的桦地,左前方是泷和凤。 我一声不吭,其实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时候我和迹部,其实还没什么关系的,那个吻,也没什么实际意义。不禁又有些黯然,什么时候我也开始患得患失了? 突然,迹部拽着正在愣神的我,站在他身边,而他自己却坐下来。他的嘴角微微上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倒是忍足好像很失望似的,没什么表情地摇摇头。 这个小插曲一过,大家的注意力终于放到球场上那一对可爱的少男少女身上。据说,那个男生,是青学的正选队员,至于青学,乃是冰帝的下一个对手。 “看上去自得其乐的嘛,桃城啊。你们准备好了吗?”迹部像在逗弄孩子一般,高高在上又收放自如。 桃城君不知在想些什么,目光深沉,“你好!”听起来倒有几分挑衅的味道。 半斤八两。心里如此想着。对那个女生却有些好奇。转而又觉得愤怒,迹部这朵该死的水仙花,到处招惹花花草草,真是没节操! 水仙花的目光落在女孩子身上,轻哼一声,“东京都决赛时就那样被你哥哥打败了,杏小姐哟。”那声音,那模样,说不出的轻佻。 不知道迹部是否是真心如此,我恨得抓狂,却不得不维持面上的平静,不断地向自己催眠,为了朵水仙花,有那个必要么? 那杏小姐怒目回道,“你想找茬吗?”目光又落到我身上,却笑了,“你旁边那位小姐可不会答应呢。” 我真是受够了! 然而不得不堆砌笑容,“只要前辈们玩得尽兴,我没有异议。” 迹部看也不看我,笑容里明显有了别的意味,“在关东大赛的时候,面对的可全部是我们正选队员,不会有第二次那样的失误了。”咬牙切齿的模样,不就是没约会成功吗? 至于吗你! 杏也被迹部那样的样子恶心到了,不给面子地别开脸道,“真恶心!” 沉默地不像话的忍足终于开口,“迹部,那家伙真是青学的正选吗?看上去没什么大不了的。” 泷接嘴,“当然不怎么样呀。会在这个地方玩。” 桃城君却一点也不在意他们的奚落,“啊,不是正好,进场吧!”一开口便是要凭网球决胜负。果然是热血型的男生。据说外边很阳光的都很冲动,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百分之百的准,不过眼前这位桃城君的确如此。 但冰帝是那么容易被挑衅的吗? “真不好意思说,我们啊,是专门打双打的。”看不出来,平日里活泼天真的向日,交际的时候居然是这样锋利的样子。 忍足这个坏蛋就更加没有口德了,“你,想和那个女孩子一组吗?” 男孩女孩显然没想到他们会这样说,大吃一惊。 就在此时,一个大概150的男孩从阶梯走上来,背着一个快要和他人一样高的网球包,穿着蓝色袖子的白色制服,戴着白色的棒球帽,拽拽地对桃城君道,“喂,今天又逃训了吗,桃城前辈?” 那孩子闪亮着眼睛,对着我们道,“你们好!”那样子,比桃城君更具有挑衅的意味,“这种地方,怎么那么热闹?” 杏很高兴,直道,“越前君,来的正好,现在呢!……” 迹部相当没有风度地打断人家,“你就是那个传闻中青学一年级的正选球员?听说你打败了那个山吹中学人称怪物的亚久津仁?” 这回就连淡然温柔的凤也关注起来,“啊,这个小个子?那个高大的亚久津仁啊。”显然很是不相信的。那个叫亚久津仁的人很强? “干的不错!”泷道,声音没什么起伏。不过绝对不是赞赏。 第四十五章 街头网球场(二) 第四十五章街头网球场(二) “尽管亚久津被称之为怪物,那也没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忍足淡淡的语气中,有着不屑。看起来那个亚久津似乎激起了众人的斗志,不过应该都是自信的孩子们,大家没怎么放在眼里。亚久津也好,眼前的越前也好,或者还有桃城君。 向日充分发挥他的毒蛇,哈哈大笑着从桃城头顶翻过去,不知道还说了些什么。想来除了示威也别别的吧?大概! 我现在才知道,男生这种生物,果然天生就是好斗的!迹部那个兴奋的样儿,比起看见杏,更甚不止一筹。更何况这一群战斗欲望明显高于常人的少年们。迹部真好意思,连个小孩子都不放过。 不再关心他们说什么,只是这个越前君,貌似在哪里看到过,哪里呢?打网球的孩子,带着棒球帽,很拽的样子,——啊,想起来了,不就是上次在东京都决赛的时候,树荫下的那个孩子吗?上次还有个叫菊川的女孩子。 不过这次好像没来。 没注意到向日说了些什么,桃城君和越前君异口同声道,“不要!” 看着他们一脸的孩子气,我突然觉得很有意思。少年吗? 在冰帝众人错愕的眼神中,两个毫无团队意识的少年就这么相互指责,丝毫不介意自己把队友的短处暴露在众人面前。 杏在一边长吁短叹,显然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如此争吵了。话说,那女孩子的制服是不动峰的,那两个又是青学的,这要怎样的缘分,才能有幸看着他们如此正常,还为之烦恼呢? 两个人吵了起来,桃城君突然转向,对杏道,“如果非要双打,我宁愿橘的妹妹一组。”扛着球拍,一副没得商量的表情。 越前没有和桃城君再吵,而是对迹部道,“喂,比起这个,那边那个猴子山大王,和我打场比赛吧!” 我错了,不是迹部“居然”对小孩子下手,实在是小孩太凶猛,一般人哪里招架得住,也亏得迹部这么能干。 “哇,很有斗志呢。” “原来不仅仅是因为打败亚久津仁才成为正选的。” 不论别人说什么,迹部越前一大一小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教会,没什么火药味,我却能感觉到两个人的血液都在沸腾。 灼烧的斗志。 迹部,“别急啊。” 越前,“想逃啊。” “那个小个子,突然之间,一个人挑战我们队的迹部。”说不清是嘲笑还是什么。 “了不起的很有斗志的一年级小子呀!” “不赖啊!” 而不远处,桃城君的眼神,闪闪发亮。 最后,迹部站起来做总结,“在关东大赛中,我会亲自打败你的,还有青学的队员,彻底打败!走了,宝生!” 看着越前倔强的眼神,尽管此刻他是仰望这我们,可是为何我却感觉到其中的斗志,燃烧得让人不得不沸腾起来。 虽然在外人面前很给迹部面子,但是,没了外人那就没有任何必要了。 我走在最后一个,拍拍凤同学的肩膀,“呐呐,凤,我先回家去了。今晚要玩得看信呐。” “你不和我们一起吗?”没了外人,那个温柔的凤同学又回来了。 当然,回来的还有阴阳怪气的忍足,“凤,宝生要赶着回家去照顾沈桑呢,呐,宝生?” “是是是!” 转身就走,朝着他们相反的方向。身后隐隐约约传来泷的嘀咕,“女生真麻烦”什么的。 迹部是混蛋呐!!!! 居然敢当着我的面勾引别的女孩子!可恶!! 气愤地走到自动贩卖机前边,跳了一听可乐,使劲摇啊摇,然后打开,泡沫喷得老远老远。如果迹部是这听可乐,任人揉捏就好了!可恶的迹部! 居然都没来追我。 “呐,大姐,你弄到我衣服上了!” “哇咧?” 方才背着网球包的拽拽地小孩,胸前一块黑色的污渍,正是我方才弄出来的可乐。 对于孩子我一向没什么耐性,最多就是逗逗,看他们要哭不哭的样子特别好玩一真哭起来了,我跑得比谁都快。 “对不起对不起啦,越前君,我没注意你在我身后呢。” 小孩亮晶晶的眼睛里全是光芒,看了我一会儿,低下头,帽檐遮住了眼睛,道,“没事。” 我心道这个小孩这有意思,上次看着他也是,不知道怎么形容他,他是我接触到的第一个让我觉得有意思的小孩子。 “呐呐,不如这样,你要喝什么,姐姐请你好不好?”我笑眯眯地道,希望看起来不要那么吓人。毕竟方才恶狠狠地抱怨迹部,实在不是什么好形象。万一吓坏了小孩子怎么办? “不用。”小孩不领情,直接越过我,投币,选了一瓶葡萄味的芬达。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别扭呢。 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想要捉弄他,“呐,越前君,不如这样好不好,你把衣服给我,我回去帮你洗了再还给你?我家就在前面,没多远的哦哟。告诉我你的学下,洗好了我给你送过去。” 他仰起头,看着我,大大的眼睛,如同猫眼一样神秘,“不用了啦。大姐。好像,你刚才是跟着那个猴子山大王的吧?” 我被他那副后知后觉的样子逗乐了,“你才发现吗?要不要考虑一下,现在我呢,不想回家,陪我去吃晚餐吧!我请客,随便你吃哦。”想着家里还有一堆令人头疼的夫妻,还有抱怨的沈南歌,还有缠人的幽木,算了吧,为了我的小命儿着想,晚一点回去吧! 猫眼的小孩迟疑着,我不客气地拽着他往一家拉面店里走,“走啦走啦!不要犹豫了,姐姐我很难得这么大方的。” 无奈的小孩被我拽着,连笑容都变得很无奈。 这样故作大人的样子,最稀奇了。明明还是个孩子! “大叔,两万拉面!你要哪种分量的?大的还是小的?大的吧!男孩子要长个子,多吃一点好!”在我说长个子的时候,他闪亮的猫眼似乎瞪圆了一瞬间。我偷笑,果然还是个孩子。 两个人在拉面店里风云残卷,大快朵颐,一大一小的碗里一点面都不剩,摸着肚子满足地靠在椅背上,真幸福呢。 小孩叫越前龙马,是青学网球部一年级的正选队员呢。一年级的正选,冰帝可是一个都没有。就连拽得快要上天的日吉若,也还是个正选候补,而且还是个二年级的,被看做是迹部接班人的日吉,个性邪恶得一塌糊涂,算了,这还是个孩子,比不得冰帝那些个怪物们。 走的时候我已经明白,这个孩子有些骄傲,却并不难相处,个性嘛,十分别扭就是,倒是很难得的体贴。在我四处翻找辣椒的时候,把辣椒递过来,却什么都不说。我似乎能看见他身后的尾巴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如他所愿的的赞赏他,摸摸他的脑袋,被他可爱的猫眼狠狠瞪了!好嘛!我知道自己脑补过多! 分手的时候硬拽着他把衣服留下,雪白的制服上,大片的可乐污渍,看着特别显眼。我很愧疚,“明天就能洗好,洗好了我就去青学给你。下午可以吗?我尽量赶在不活结束前给你。这是我的电话,到时我会打给你哦。” “随便你。”越前君压下帽檐,低着头,穿着单薄的运动衫,在夕阳西下踏上规程。 心底的郁闷烟消云散,一个迹部而已,至于我这么着吗? 真是魔怔了! 转身回家,“呼呼”深呼吸,很好,斗志十足,回家去应付那一堆烂摊子吧! “呐,大姐,你叫什么名字呢?”越前君童稚的嗓音传来,活力十足。 我回过头,微笑,“宝生,叫我宝生吧。” “知道了,宝生——大姐!” “我说,你能不能把那个大姐去掉呢?明明宝生多好听!” “大姐就是大姐。不会成为欧巴桑的!” “呐,越前君,你也这么欺负自己喜欢的女生吗?小心把她吓跑了哟!”越前君脸红了,什么都没说加快速度往前走。 哈哈大笑着回家去。 一进门就觉得气氛不对,柳生妈妈不在,柳生爸爸也不在。冈岛亦然,沈南歌也不在楼下。 直接奔到楼上,“幽木先生,幽木先生?在吗?” 门开了,幽木在。他没说话,神色却很郑重。我心知事情有变,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幽木道,“进来再说。”就见幽木的客厅里,克莱斯曼安然坐着,笑容可掬。依旧是那一身裁剪合体的高级正装,身姿提拔。 见我进来,克莱斯曼咧嘴冲我笑道,“又见面了啊!小朋友!” 我也笑,“好久不见了,老人家!”不就是装嘛,谁不会啊! “哎呀!你看看我,上门拜访也没带礼物,真是不好意思。” “哪里!您能光临寒舍我已经受宠若惊了,哪里敢收您的礼物。老人家你就是太客气了。如果为了礼物耽误您的正事,岂不是得不偿失?”所以你就不要啰嗦,赶紧把事情办了?那么多废话。 他笑起来。十分和谐。 “小朋友你啊,总是那么心急。”说着,拿出一封信来,递给我,“斐墨那小子的信。我都快成了你们的专用快递员了。”话里有着似真似假的抱怨。 “怎么会!克莱斯曼先生可是我们的大恩人,如果没有您我们怎么会这么顺利,都是托您的福。”我随口恭维,没放在心上。对我来说,能联系到斐墨才是顶重要的事。 克莱斯曼“呵呵”笑两声,“没事我就先走了,有事,可以去上次的巷子找我,不过,记得带个保护人。” “嗯,谢谢克莱斯曼先生。” 他带起帽子,起身,“现在的年轻人呐”话音还在原地未曾消散,人却已经行进到千里之外了。 太好了!没有出事。 之前的分析全是我瞎猜,原来斐墨和casanova也去了拉丁美洲,说是找到了新的灵矿。和荆家人在一起。在那种情况之下,如果直接和我联系,必定要暴露一些事情,所以才这么久没动静。这封信动用了血族的关系,才送过来的。 信里还提到,他遇到了沈澜寻。而且还说沈澜寻会给我大大的惊喜。 我看完信,用火点燃。瞬间化成灰。虽然只是一些家常,但小心一点总没错。 提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现在,我也要开始准备没有多久之后和竹内的比赛了。我可没哟信心能赢过她。 幽木薰从厨房出来,端着饭菜,我下意识瑟缩,幽木薰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是柳生夫人做的。我只是热了一下而已。”我心想那也可能出问题。 “妈妈他们呢?怎么也不见爸爸?” “柳生桑在公司加班,不过来了。柳生夫人去卖场,带着沈南歌和冈岛。” “这样啊。” 时间飞逝,这个周末,就是冰帝关东大赛的第一场比赛。看着大家紧锣密鼓的练习,我也不自觉紧张起来。作为网球部一员,虽是挂名,我的作用也只能尽量不给大家添麻烦。我很有自知之明,不给人添麻烦我已经就我那网球水平,实在是不够看呐。 第四十六章 过度啦过度啦 第四十六章过度啦过度啦~~~~~ 八千草合上笔记本,坐在位子上伸个懒腰,道,“你们网球部出了得不得了的消息呢?” 我有一搭没一搭随口回到,“什么事?” “还有什么?不就是那个穴户再次被选为正选了吗?听说榊监督很严厉诶,输了一次的人绝对不会启用第二次。.info[]真是让人惊讶啊!呐,关东大赛快开始了吧?你们的对手是谁?” 我合上书,头疼不已,“大小姐,您哪儿来的那么多问题?以前不是提起他们就觉得怒火中烧吗?”这丫头最近貌似对网球部关注颇多呢! “阿里阿里!我就问问,快说说看嘛!” 我看了看时间,还早,不会耽误下午的训练,这个时候,我可不希望迹部为了我的事分心。虽然他看起来总是自信满满的样子,可是,他也是有认真备战。倒是向日那家伙,倒像看不起对手似的,不怎么上心。 至于忍足和沈南歌的事,我已经不再去搭理,他们有他们的立场,不管怎么说,我这个局外人都是不能了解的。 理解也不能去搅局。 迹部说的。虽然那个时候因为橘杏的事我没给他好脸色,不过他说的极有道理。 “穴户为了能够再次选入正选,连续两个星期不间断地训练,弄得一身的伤,然后又以6——1的成绩打败正选,你说,这样的人会被再次接受吗?” “哇哦!看不出来穴户是那样的人!” “怎么,你对穴户有兴趣?” 八千草反弹得实在厉害,“什么嘛!我就···就随口问问,你什么意思啊!我要去茶道社了,我可不像你,在茶道社只挂个名,有时间就来,没时间就跑!”话音未落,人已经跑到教室外。 人溜得比兔子还快。 其实,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八千草你反应也太大了点吧?! 笑着摇摇头,收拾东西,这丫头最近神社叨叨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榊监督的确不会启用失败的人,本来正选的头衔会落到日吉若头上,只是因为穴户态度诚恳,凤同学恳求,还有迹部求情,他才有这个机会。 想着这里,对那便收拾好了的凤同学招手,“凤,一起走吧!” “嗯。” 那天凤请求榊监督恢复穴户的正选,榊监督说,用他的正选位置换。这样无理的要求,凤同意了。说什么“我不在乎”,其实是有更在意的东西吧。 荣誉,感情,显然凤同学更倾向于感情。桐敷的眼光实在是好,可惜没什么运气,不然,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凤同学琵琶别抱了。 当然,对于桐敷那个奇怪的理想,我依旧是难以理解的。 想着想着,就无端端笑起来。 凤同学被我笑得不再在,问道,“你笑什么呢宝生?” “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有点遗憾呢。” “什么遗憾?很可惜吗?” “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可惜。有的人很遗憾,有的人却很幸福,你说这是可惜吗?” 凤露出他独有的温柔笑容,如同冬日里绽放的旭阳,“如果有人觉得幸福,那也不算是遗憾。” “是啊。我想的太多了。” 今天沈南歌来了,一个人。我放了心,好在他没白痴到把人带到忍足的地盘来,虽然听起来不可思议,不过,沈南歌那人,脑残加抽风的时候什么事做不来? 向日一早就到了,此时,他在和穴户两个对打,沈南歌在一边观察。不得不说,作为一个合格的医生兼动作指导,沈南歌还是挺负责的。 沈南歌最出色的是外科,他对人体身上的肌肉和骨骼分布早就了如指掌,他甚至可以通过一个人的动作来推测他的肌肉骨骼走向,是否正常,是否健康,是否对身体有损伤。 这个和沈南歌发狂似的解剖了无数具尸体不无关系。 “向日的起跳动作都没什么问题,但长时间的全身运动会极速肌肉疲劳,进而让你的耐力变差。长时间的比赛对你来说,最危险不过了,你自己要注意。” “嗯。” “至于穴户,最近练习太多了对吧!连续高压紧张的训练会给身体造成严总的负担,或许你现在还不觉得,但很显然,有些轻微的动作已经在告知你这个事实了,如果你不在意,日积月累下来,你可能会提前结束运动员生涯。一味的训练对你,百害而无一利。” 穴户默然,冷清道,“我知道了。” 凤看着,喃喃道,“穴户前辈······”这两个人~~~ 偷笑。 沈南歌目光如注,直直看过来,“你还愣着干什么?今天的菜单呢还没开始做吧!是不是嫌太少了?” 深呼吸,不能喝沈南歌这种小人一般见识,“知道了啦!” 磨磨蹭蹭往一边去,绝对不要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这个时候他的话有着绝对的权威,我何必要去触霉头! 沈南歌哼哼,不再我的茬儿。还因为有个人在一边,正打算随时找他的茬儿。 “中国有句话,叫做一物降一物,是不是这么说的?”迹部不知何时走到我的身边,如此调侃道。 我瞪他,“一来我不是前辈,博学多才,什么都知道,二来我也没生活在中国,怎么会知道这个?” 迹部这混蛋,那天和橘杏的事情我还没找他算账呢,现在还敢糊弄我,真当我是软柿子,好拿捏的么? 不打算理他,自己去拿拍子进球场。 沈南歌声称伤口尚未好全,寻了个机会就先走了,虽然步子走得稳稳的,怎么看都有些落网而逃。真是活该! 不过,我真的有看见忍足对着他的背影,冷笑不止。 害得我有没有接到球。沈南歌这个祸害,殃及池鱼。 提前做完了菜单,就见迹部召集正选,周末就要开始比赛了,就算是在不放在心上的对手,还是会认真对待的吧? 看这满脸不屑的向日,满脸心不在焉的忍足,也许?!大概吧! 和迹部说了声,就提前离开学校。我要把一副给越前君送过去。过了这么久,才抓到时间,实在很对不起他。 希望他没有生气。 见到越前君是在青学的网球部外边。被一个穿着菠萝率的女孩子大叫着“冰帝的间隙”,弄得我尴尬不已。 好在旁边有个正常的梳着两条辫子的女孩子制止她,并且帮我把越前君叫了出来。 “真是抱歉呢,越前君,我一直没能拿给你。你不会生我气吧?” 越前君嘟嘟嘴,“大姐就是麻烦。” 看着他那样子,我忍不住捏他还有婴儿肥的脸颊,“让你叫我宝生你非要惹我是不是?看吧,吃亏的还不是你?” “&?§·······”说不出来话的越前君,不断地挣扎。 还是那么可爱呢。 “越前!待会儿绕场跑三十圈。”一个高高的戴着眼镜的成熟男孩走过来,面如表情如此说道。 看我一眼,什么都未说便走开了。 我被他那一眼冻僵了,好半晌儿才反应过来,“他这是?” 越前君拿着装衣服的袋子,道,“我现在没办法法陪大姐你,下次吧。现在我要去训练了。部长真是。” “嗯。去吧去吧。我也要回家了。过来让我再捏捏。” “yada!” 一个穿着白衬衫还有菠萝率裙子的女生走过来,歉意地对我道,“抱歉啊,部长就是这样的,他没有别的意思。” “部长?” “嗯。我们部长就是过于严厉了。你是冰帝的吧?怎么会认识越前?他可是不一般的别扭哦。” “啊!说起啊来还是我的错呢,上次遇见的时候不小心弄脏了他的衣服,一直到现在才还给他。我还以为他生气了呢。” 女生笑眯眯道,“越前不会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是菊川,网球部的经理。” 我伸出手和她握了一下,“柳生!很荣幸能认识你。” “呀!你就是柳生啊,柳生瞳是吗?” “嗯。” “抱歉,我有些反应过头了。我的好朋友也在冰帝读书,我听她说起过你,你啊,在冰帝十分有名呢。” “我吗?”我怎么不觉得。 “你自己不知道罢了。你是接了竹内的t贴吧。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做了。” “嗯?” “馨子这个人呐,很冲动,心高气傲,受不得人一点挑衅,所以才会这么偏激。不过你放心啦,馨子只是不甘心而已,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坚持下来也是因为不甘心,等她找到新的目标之后,便不会这样了。在这之前,还请你多多包涵。” “新的目标?” “啊!你也许不知道,馨子她,喜欢迹部很久很久了······” “是吗?”没兴趣理会别人的八卦,打断她的回忆,“我还有点事要办,要先告辞了。下回如果有机会,我们再聊吧。” “嗯。真是不好意思,耽误你这么长时间。” “哪里。”寒暄几句,终于离开。 这个菊川,虽然很和善,感觉上也没什么恶意,可是和竹内馨子牵扯在一起,我觉得怪怪的。对了,迹部好像说过,竹内,菊川,伊田她们曾经一起在冰帝读书,也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无形的线将她们串在一起。也就是有可能,她们三个都在怀疑我在身为柳生瞳的真实身份喽? 看来我该好好调查一下她们。这样平静的日子似乎少了太多的乐趣。 第四十七章 关东大赛(一) 第四十七章关东大赛(一) 日子如流水般划过,周末如期而至,都大赛的第一场比赛,钟声敲响。(..info好看的小说) 然而苦命的我还在路上飞驰,沈南歌今天从起床开始就闹,一会儿手疼脚疼一会儿脑袋疼,一会儿又是伤口裂开,把冈岛支使得团团转。我不知道他现在在闹什么,但是,如果不把他弄到比赛场上去,忍足一定会找我算账的。 柳生妈妈因为柳生爸爸工作太忙的缘故,已经回家去了,遗憾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不用每天都掖着藏着了。只有沈南歌在抱怨,我做的饭菜不好吃啦,不是口感粗糙就是味道差,气得我好几天都不想和他说话。 还是冈岛体贴,抽出时间来学厨艺,虽不说顶好,总算能堵住沈南歌那张嘴巴了。幽木薰倒是随遇而安的样子,不管我下厨还是冈岛下厨,都欣然接受,每天还不忘带来新鲜的山泉水。 这段时间下来,身上的灵力也有些回流,不会像之前找沈南歌那边枯涸得连我都忍心看了。 最让我担心的是冈岛,虽然最近他因为沈南歌的缘故也开始慢慢地在去大学上课,本来就是辍学,要捡起来也不是很难。但问题是,他是学医的,且还是外科。我一听这个消息,就觉得五雷轰顶,他们几个随时都可能天雷滚滚啊!!! 好吧好吧!看着冈岛越发纯善的脸,我一个反对的字也说不出来。爱怎么怎么样吧,我已经决定不管了,天塌下来让沈南歌自己顶着去。 话说比赛开始这天早上,沈南歌一大清早地就赖在床上不起来,我去叫他,被他一个枕头轰出来。 冈岛在厨房准备早餐,看了,只笑道,“他还没睡醒,现在还早,待会儿再叫他吧。” 我能说什么?只能呆着。 冈岛如今已经正式住在沈南歌的公寓里,住的书房那一间,稍微改造了下,搬了一个大书架到客厅,剩下的书架上放的全是医书,正好方便冈岛。添置了一架床,不大的衣柜,冈岛每天如同快乐的小鸟儿一般乐在其中,我就忍不住想,之前我干的那些事儿,简直就是是笑话啊笑话! 好在最近忍足忙着训练还有一些医院的杂事,没工夫过来。 九点,我又去叫人。 沈南歌一边撑起半边身子,一边哎呀哎呀叫着伤口痛,吓得冈岛飞速窜进来,解开纱带就要检查,结果什么事儿都没有,我哼哼,“你就拖吧拖吧,等忍足亲自来抓人的时候我看你怎么拖!” 冈岛哭笑不得。 好不容易起身了,吃饭了,出门了,在门口换鞋的时候,沈南歌一屁股坐地上,嚷嚷,“脚痛!!” 我气得飞起一脚踹过去,“想死也别拉上我!” 冈岛在房间里温习,本来沈南歌叫的时候还探出个脑袋来,听我这么一说,又缩回去,我撇他一眼,看他他脸上淡淡的笑容里,仿佛沉淀了无尽的悲伤······ 拖着沈南歌终于出门了,时针也指着十点的位置,我真想把沈南歌打晕了托运过去。 “你快点行不行!第一场就是忍足的比赛,你能不能稍稍用点心啊!”硬拽着拖拖拉拉信庭漫步的沈南歌,真恨不得敲在他脑袋上,看看他脑子里都装的什么豆腐渣。 “死丫头给我放手,听见没有!别以为这里不是训练场就敢对我非礼了!” “我眼睛瞎了才非礼你!有那么多的帅哥美人儿我非礼你个变态,死吧!”一脚揣在在他屁股上,直把他踹了个踉跄。 他环顾四周,见没人看他,镇定自若地整理衣衫,嘴里道,“当初是谁对这我流口水来的?说来我听听。” “你个色胚,自己是个渣还以为全世界都和你一样没用不成!赶紧给我滚过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以后要想从忍足那里跑掉,现在最好别得罪我!不然······哼哼!” 他睁着大眼等我,最后也只能哼哼唧唧去冰帝比赛场那边了。 我整整衣衫,道,“出来吧!” 越前君从树丛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罐芬达,还有一罐可乐,把可乐抛给我,“没想打大姐你这么彪悍!” 我乐了,对他挤挤眼,“那是你没见过更彪悍的,我这算什么!如果哪天遇到坏人,姐姐让你看厉害的!这个,谢谢你了,越前君!对了,你什么时候看见我的?”没想到越前君的这么体贴,还记得给我买。 越前到底是个孩子,对我我挪揄有些不适应,下意识地压低帽檐逃避,回到,“你们刚才从自动贩卖机那里经过。我看见了。” “是吗?对了,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没有比赛了吗?” 越前君的脸黑黑的,不怎么好看,“我是候补。” “这样啊!嘛,不管怎样先过去在说,又不是没有机会,别臭着脸呢,以后要像你们那个冰块部长一样,你上哪儿找个可爱的越前赔给我?” 越前君黑黑的脸转红,避开我的目光,“走了。”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特别容易收买呢。一顿面食就收买了,真是再划算不过了。其实,拽虽拽了点,也是个可爱的孩子吧! 比沈南歌好太多了! 冰帝vs青学 我和越前君回到赛场就各自归队了,赛场上已经开始了。 向日忍足vs桃城菊丸 怎么看都是青学的吃亏。只是,听凤同学说了,那个站在台阶上的穿着深蓝色外套帮着头巾的鸡蛋头大石才是和菊丸组合的人,桃城君是被临时抓包过来。 这么说向日和忍足的赢面很大?沈南歌臭着脸,皱着眉,小声对我道,“向日很危险。”可他的目光明明就落在忍足身上。 而球场上,向日和忍足明显占了上风,日向充分发挥他身材轻盈敏捷的优势,如同月下舞蹈般悠然自得,即使来不及接到的球,也由忍足即刻补上,不给对反一丝一毫反应的机会。 “你想说什么?” “就双打来说,他们配合的还算不错,只可惜,也是漏洞百出。两个人相互配合,不仅仅是相互分担对方的压力,为对方的不让对方出现不可挽回的死角,这一点,忍足做得很好。可惜,他们能做得也就如此了,忍足太宠着向日了,以至于会让他肆无忌惮。” “你说笑吧。向日和忍足,哪里会出现这样白痴的纰漏!” “看着吧!不给点教训向日不会明白的。性子太冲动,一点就跳进陷阱,被那边的选手的球技一刺激,就不知道东西南北了,马达全开,奔奔跳跳也不知道节约体力。策略就跟不用说了,全靠着本能。——谁给你的可乐?拿来!” “喂!沈南歌你还伤着呢,可乐对上课不好!你和神监督说过这个问题吗?” “拿来吧!我是医生我还不知道?神监督说让他们自己看。大约也是要磨砺他们呢,特别是向日,他最近过于得意了。切,顺境中成长的孩子,总学不会谦逊。” “行了吧!说的你多么的厉害似的。看吧。” 沈南歌说得不错,比赛到4——0的时候,对方开始反追。一路畅通无阻,向日身上已经被汗水湿透,专注力明显不够,很容易就反应慢一拍,体力也变差了。 榊监督稳稳地坐在指导席上,一语不发。稳如泰山呐。 被刺激过头了的向日明显乱了阵脚,被对方的特技网球牵着鼻子走,完全失去了自己的风格,疲于应付。而后方的忍足却不见动作,只给向日补漏,如果没接到球也不会急,反而安慰向日。 看了看沈南歌喝剩下的半听可乐,我很无奈,越前君,你要相信我,我绝对是被逼的。 那边越前君没注意到我,坐在台阶上,四肢大厂,十分有限得意。眼睛闪亮亮的。菊川就坐在他身边,台阶上放着一个小小的急救箱。大概也是放些跌打伤药什么的。真是个负责人的经理。 第一双打结束,冰帝输了。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即使有个力挽狂澜的忍足,也架不住向日那样的失误啊。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呢,还是最后那个球,桃城君和菊丸君配合得太好了,谁知到从来没有搭档过的他们竟然会打假球,且配合得天衣无缝,时机刚刚好! 向日悔不当初,却又无可奈何。 末了,榊监督当场训斥。向日满脸愤慨的模样儿,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第二场,第一双打们的较量。穴户凤vs乾海棠。那个帮着头巾看起来一板一眼的同学,眼神灼灼,十分具有震慑力。据说眼神十分坚定的人,性子也亦然,我想这话放在海棠身上也该适用。而带着眼睛的那个,只看见镜片反光,完全看不见眼神,想来并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 第二双打一上场,越前君就独自一人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又和几个一年生一起回来。其中还有那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女孩子。 菊川笑容可掬地看着他们。不知道和他们说了些什么,那女孩的脸刷一下就红透了,如同煮熟了的鸡蛋,煞是好看。 忍足换了衣服坐到沈南歌身边,道,“来了多久了?伤口还好吧?!” 沈南歌微微一笑,“还行,不过那丫头要再温柔点就更好了。” 切!小气!居然告状。 忍足倒像是没有放到心上一般,说起方才的比赛,“我大意了。那个球,明明不会让他们得分。” “嗯。下次找回场子就成。” 这两个人!!! 我不声不响地从他们身边离开,识相地把空间留给他们。其实我是想听八卦来着,最好忍足心情不好好好收拾沈南歌一顿。可惜,气氛居然这么好。沈南歌到底和忍足说了什么? 按理说他不是那么妥协的性子啊! 第四十八章 关东大赛(二) 第四十八章关东大赛(二) 胡思乱想之际,那边冰帝的后援团已经开始,“冰帝!”“冰帝!”“冰帝!”“冰帝!”??????气势宏大,壮观的很。 迹部面带得意的笑容,显然很满意他们气势如此高涨。 好吧,虽然这个在迹部身上看起来十分正常,但是的但是,我们该明白,人要活得长久就得低调,低调知道不? 枪打出头鸟,这个千古不变的真理似乎在他身上不怎么适用啊! 哼哼! “你又在那儿一个人哼哼唧唧什么?还不给本大爷过来!” 我回头看看忍足和沈南歌,显然那两个已经进入排外的状态之中了,压根儿没把我放眼里。不,是从头到尾都没把我放眼里。 切!有什么了不起! 就在我们说话这一会儿,在冰帝震耳欲聋的声援声中,凤同学已经发出了第一颗球――一球入魂! 对方的教练震惊了,满是皱纹的脸已然扭曲。 那边正选们亦然。 唯有到现在还坐在最后一级阶梯上的菊川,唇角微微勾起,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呢!菊川注意到我的目光,转过脸和我对视一眼,笑了。 这边,“光凭这个凤就已经是正选了。这恐怕是本大会最快的发球了,凤的必杀技,瞬间式发球。呐,桦地,恐怕连你也不能打回去吧。” “wish。” “啧~~~~如果能完全控制就好了。”我收回放在青学那边的注意力,接口道。 “是吗?” 球场上的状态是――双发失误,不过冰帝这边完全没有紧张。如果凤同学能够更熟练掌握,赢面就更大了。任何时候,很合情况下,娴熟的技巧都是资本,有,不一定能成功,但是没有,那一定会失败。 青学那边的两个人,也都不是好惹的。 发球局拿下,第二局,海棠突然对到后方,双手自然下垂,双腿弯曲,中心下沉,整个人左右摇摆,嘴里发出“滋滋”的声音,那姿态,仿若一条紧盯猎物不放的蛇。 我突然觉得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芥川小绵羊摇摇晃晃站起来,看了看球场,无精打采,睡眼惺忪,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又摇摇摆摆倒在石阶上睡了。 迹部看了,喃喃道,“慈郎那家伙,完全没把这场比赛放心上。” 我觉得不可思议,不过看着已经睡着了的慈郎我实在没能说服我自己。 一颗球从海棠的拍子下经过,绕过球网在场外划过一个弧度,彷佛受到吸引一般绕这场外飞驰一圈,又回到球场上,落在凤的后方,然后,反应不及的众人眼睁睁看着它再次落地――回旋球。 一片哗然。 海棠仍是那副见怪不惊的样子,面无表情。冰帝这边,或多或少都有些震动,除了已经和周公下了好几盘棋的芥川小绵羊。 嗯?!诶,小绵羊人呢?方才不还是躺在这儿吗? 嘛!不会是嫌这里太吵了,所以先开溜了吧! 我能感觉到双方比赛的时候,带动整个场地的气氛,空气都流动着紧张的氛围,随着比赛的进行越发沉重。 相当刺激人的感官。 再一次,乾脱下腕上的护腕,发球,速度稍逊于凤的一球入魂的高速发球瞬间落在冰帝的场地。大家在此发愣。冰帝的声援团不知何时一片寂然。 趁着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其中,乾再一个高速发球,比分已经到了40―15。这个时候,沉浸在震惊之中的两个人才反应过来,做出应对。当第三个告诉发球来临之际,凤迅速反应,接了下来,然后青学那边将球打在网前,穴户仿佛瞬间移动一般,在黄色小球跳起的位置猛的一击,成功! 震惊的一方再次换成青学。 泷走了过来,道,“测试出来了,速度坚定是1m/h。”和凤的速度差不了多少,不,应该说凤的球球速更快,只是没他稳定。 迹部道,“慈郎去哪里了?” “那家伙又和平时一样,不知道去什么地方睡觉去了。” “去把他找回来,桦地。” “wish.”憨厚听话的桦地转身就去。我忙道,“等等我,我也去。” 迹部斜眼看过来,“凑什么热闹?” “这里气氛太紧张,我出去透透气。我保证尽快回来。”好久没有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中呆着了,心里总觉得惶惶的,很不习惯。 “你――”迹部大爷盯着我看了许久,没和我计较,松了口,“算了。去吧。别到处乱跑,也别给本大爷惹祸。” 听了这话,本来还对青学意见相当大的向日也忍不住抿嘴偷笑,泷就更不用说了,只有憨憨的桦地仍是呆呆的表情。 我再次深刻的认识到,关键时刻,谁也靠不住。 “本大爷上场的时候记得回来。”呃,他怎么知道我不会很快回来的? 我一楞,停下,低低地回到,“知道了啦。” 我和桦地分开找,一路走过去,绿色的丛林里人影罕见,更不用说睡觉的小绵羊了。这个时候,大家都在球场看球赛吧。 真会找地方睡觉!也只有桦地有这个本事能把人找回来。 就在此时,两个背着网球袋,穿着咖啡色运动服的人在前边某处听了下来,隐隐听见他们说什么“十五分钟之内”“冰帝的家伙”,只字片语,不过很显然,我已经找到目标了。 走近了,才发现那个额角上有着疤痕的家伙,十分不爽地盯着睡得死死的芥川小绵羊。面色难看。 “不好意思,慈郎有打扰到你们吗?” “没,没!没事,我们只是路过。”另一个人开口,道,“裕太走啦,青学的比赛。对了,冰帝和青学在哪里比赛啊?” “呐,就在前边,走过这片树林,右拐就可以看见了。” “谢谢。走啦走啦。”两个人拖拖拉拉过去了。 芥川小绵羊还沉浸在梦里,不知今夕何夕。软软卷卷的棕色头发,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睡起来天昏地暗不知人间水岁月的纯洁模样,是在是萌毙了。还好还好,这孩子虽然和立海大的丸井是好朋友,却没有收到他那样冲动的性格影响,反而对什么事情都很迟钝,为人也很单纯,唯一感兴趣的事就是网球和睡觉。 不然,这么可爱的孩子疏远我,我会觉得很伤心的。 嘛!很难想象他这样的个性,家族里陪那些老匹夫们玩得太high,习惯成自然,总会下意识地提防别人,很少能够得到别人全部的信赖,还有毫无保留的信赖别人。 明明沈南歌和忍足是同一种人,且沈南歌也知道忍足更适合他,却还是忍不住要接近冈岛彻,因为冈岛总是那样毫不保留地信赖他。从不怀疑。 看了看时间,下一场比赛是???是小绵羊吧,嗯,快了,还是把他弄醒吧。 要发短信给迹部,让迹部过来抓人,可一看到芥川小绵羊酣然的睡颜,算了,让他再睡一会儿吧,反正桦地会找到他的。我呢,就出去逛逛,等迹部比赛的时候再回来吧。 紧张的气氛会觉得有点压抑,我可不想因此有什么后遗症呢。 “柳生?”就在我要出门的时候,听见听见一个好听的女中音在叫我,“真的是你!” “菊川吗?” “真巧呢。”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我这都走了,你追过来,什么意思? “要出去吗?我也是啊,一起吧。”我发现这个人相当的自来熟,我还什么都没说,她就已经帮我拿好主意了。然她的态度又诚恳亲切,让人反感不成。 我只能道,“想要出去转转,如果你方便的话,一起也好。” “真是太还好了。对了,你方才去找慈郎了吗?他还是老样子啊,老是想睡,一天恨不得二十四个小时都闭着眼睛。” “是吗?我觉得还好吧。他打网球的时候挺精神的。”特别是被迹部虐的时候,虐得越厉害,人越兴奋。 “哎。他也就那个时候精神,以前啊,我们一起读书的时候,所有人都嬉闹,他呢,一个人不声不响就跑到墙角睡了。真拿他没办法。” “你们以前是同学?” “嗯。我,竹内,伊田,我们小学都在冰帝小学上的,和忍足他们也都认识,还一起玩过。不过后来我去了青学,伊田去了立海大附中,只有竹内留了下来。我对迹部知道的就不多了,他小时候是在英国上的小学,到国中才回的日本。” “啊?他不是在日本长大的嘛?” 菊川抿嘴一笑,“你难道不知道吗?迹部的家世不错,听说他从笑开始便接受最高等的精英教育,学得差不多了才回来的。” “差不多?”他才几岁?天才也没这么夸张吧! “是呢!不过都是些传闻,是真是假我也不清楚。馨子应该知道些事情,但是她没怎么说。我以为你会知道。” “这样啊。”三个人,一个在立海大附中的网球部,一个在青学的网球部,还有一个在冰帝的女子网球部,三个人都和网球有关,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被上天选中的人?选到网球部来? 脑子没出问题吧! 第四十九章 关东大赛(三) 第四十九章关东大赛(三) “不说这个,听说你不久之后就要和竹内比赛了,如果竹内对你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我先替她道歉,她这个人,就是太要强了。明明已经知道不可能,却仍然不肯放弃。不过,我想如果是你的话,迹部说不定会很幸福。” “啊?” “呵呵!别装傻哦。刚才迹部说让你看他比赛,我都听见了。我虽然和他接触不多,但也知道他这个人,除了对网球部的人之外,鲜有对谁这么在意的。就连竹内,也没有这样的殊荣。” 我觉得很可笑,“迹部前辈是挺高傲的,不过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吧。” 她却不和我说破,只对我神秘地眨眨眼,“待会你就知道了。诶,我们去前边那个店里吧,哪里的蛋糕做得很不错诶,一起出尝尝吧。” “呃····好吧。” 听她这么一说,我倒是挺好奇的。不过,今天为什么只有菊川呢?竹内为什么没来? 不过菊川听不到我的心声,只是认真地挑选糕点。冰帝也有两只好吃的,还是选一点好,再说越前君那里,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吃甜食。 挑挑拣拣,买了好几种水果口味的,然后我和菊川两个一个捧一个香蕉船,吃得相当尽兴。等我们两个边吃边聊,好不容易吃完的时候,我无意中看了墙上的电子表,我的妈呀,都一个小时了!!!! 疯了疯了!要赶不上迹部的比赛迹部会杀了我的! 急匆匆往回跑,撞了人也顾不上了,手里拎着袋子,也丝毫不影响速度。菊川在身后跟着,直喊“慢点!慢点!” 顾不了那么多了。 在球场外,就听见声势浩大的声援团“冰帝迹部冰帝迹部”的声音,惊天动地,两百人齐唱,果然非同凡响。 我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能听见这样的声威,那就表示迹部还没开始比赛,不然量他也没有这种心情。 屹立在两百人之上的王者。 “胜者是冰帝!赢的人是迹部!”······ 拨开人群挤进去,就见迹部一个手势,众人便换一种助阵口号,迹部一连换了好几个手势,众人便一连换好几个口号。(..info好看的小说)终于,迹部大爷左手一个响指,口号顿停。只余一片寂然,还有目瞪口呆的非冰帝人员。 迹部潇洒的将外套一抛,道,“就是我!”引得尖叫声一片片,如波浪板此起彼伏。 真是败给他了! 就在我扶额喘气之际,迹部一个眼神看过来,目光如炬。我被他吓得一缩,赔笑,已经拼命赶过来了,您就不要计较了吧! 好在迹部的目光很快就从我身上移开,不过,似乎,那翘起的唇角却让我觉得心惊胆战,不是吧?难道他是想秋后算账吗? 场上迹部和手塚两个相互见礼,两个人右手握拳一碰,说了些什么,手塚的冰块脸仍旧没有丝毫消融,迹部的璀璨笑容也没有一点阴霾,大约是我看出了吧!不,一定是我看错了! 开战。 同样是部长的两个人,同样优秀的两个人,同样让高中网球部都瞩目的两个人,同样让人移不开眼的两个人。这一战,必定是无与伦比的精彩。 “呐,那两个人,才是真正的般配对吧?” “啊?” “哈,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把部长让给那朵水仙花呢?怎么可能!”菊川握拳,信誓旦旦地道,看起来相当的自信,其实,只是在说服自己而已。 当然,她所谓般配说法我并不反对。不过,迹部,我已经定下来了,怎么可能让出去? 我的人,就是再如何般配,也得给我让道!骄傲的迹部,我啊,今生都不会放过你的。 “越前那小子,居然真的做到监督席上去了!” 顺着菊川的目光看过去,果然见越前君手插在裤兜里,酷酷地坐在那里。我笑笑,这倒是很符合他大胆的性格。 不过,能坐在那里,——菊川道,“真是,便宜他了,可以学到不少啊!”仿佛遗憾,却是真正的欣慰。她的眼神,仿佛在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般。 我一个恶寒!他们年纪也就相差两岁而已吧???! 难道菊川的母性光辉觉醒得如此之早吗? “嘿!小瞳,你都没回去看我!” “赤也?你怎么来了?来看两个部长的比赛么?” “当然,冰帝去年可是我们的强大的对手。(..info无弹窗广告)副部长也来了哦,在那边。”我随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就见真田和柳两个坐在视野宽阔的台阶上。 感觉到我的目光,真田和柳也转过头来,不过只一眼,两人便极有默契地看着球场上了。 不相干的人不必挂心吗? 是啦! “切原对不起啦,我一直没有回神奈川,所以也没有去学校,当然就见不到你了。呐呐,我买了蛋糕,给你——”拿出袋子里的蛋糕,我就觉得很沮丧,因为跑得太快,路上颠簸太厉害,已经看不出原来精美的形状了,奶油也好,水果也好,已经混在一堆,看不出原样。看起来就没有食欲,“啊——不好意思,都坏了。算了,如果你来东京,记得找我吧。” “麻麻!我就知道你不把我放心上。算了,原谅你,你说的,下次一定得好好招待我!” 看着他可爱的星星眼,垂落的卷发,白皙滚圆的脸颊,我的手真的很痒啊很痒! “嗯嗯,放心。我知道了。如果我回神奈川一定找你。” 他把两只手枕在脑后,“我过去了。” “去吧去吧!”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欢呼声,“迹部迹部”地嚎个不停!迹部享受地听着他们的声音,右手一个响指,华丽丽地道,“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美技之下吧!” 而对面的手塚,拍子掉在地上,面色微沉。 “果然是自恋的水仙花!”菊川喃喃道。 菊川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呢! 是什么让她如此信誓旦旦? 这三个人,果然有问题! 上天的选择,这个世界果然有太多人类未知的秘密。我曾以为,站在中国古族顶峰的我们,本就是逆天的存在,现在看来,那样的结论实在是过于无知轻率了! 就连眼前摆在我眼前的网球,也是一种我从来都没看见过的力量形式,他们操控网球的技巧,丝毫不亚于我们操控兵器,或许更胜一筹也不无可能。 迹部,你到底能带给我多大的惊喜呢? 就在我发怔的时候,菊川已经回到青学的地方,默默地站在青学的队伍之中,却一点也不突兀,十分和谐。就连那个看起来十分稳重的闭着眼睛的人,原本温柔的脸色,看着菊川就更温柔了。 说话间,他们的目光投向球场。 迹部和手塚再次开始,你来我往,好不热闹。专门瞄准迹部的死角的手塚,一如既往的淡定从容,面色沉静,没有一丝的波动。 迹部有着敏锐的洞察力,矫健的身体,娴熟高超的技巧,是一个优秀的全场型选手,比之有着天生优势的左撇子手塚,也毫不逊色!然而对方,也是同样强大的存在,强强对抗,不知鹿死谁手! 不知从何时起,手塚已经将全场的边角都纳入自己的攻击范围,与此同时,迹部也毫无疏忽地一一回了过去。几个球来回,场上的情形就发生了变化,无论迹部打出怎样的球,那球就似被牵引一般,全都自动跑到手塚身边,任他操控。手塚就站在球场的后方,一步也未移动。 此刻,就听有人惊呼,“手塚领域!”又是一阵议论纷纷。 无论怎样击出的球,全部都只能回到手塚的地方——手塚领域。 球落在迹部的地盘,迹部仿若惊呆了一般,一动不动,向日惊呼,“这次迹部居然打得如此被动!” 然而,站在球场上迹部却仿若神经质一般笑起来,小指和无名指弯曲放在脸上,食指和中指点在鼻梁上,“行啊,手塚,就凭那种手腕,——嗯,手塚,那个左手的手腕在疼吧!是吧,手塚!” 我一惊,他看见什么了? 沈南歌和我一般反应,看过来的目光满是惊异。我们的目光在空气中匆匆一碰便分来,彼此的意思却已然明白。 虽然手塚受伤的部位不是手腕,但是,手塚本身在挥动左手的时候,没有半点异常,无论习惯角度还是力道,可以说是与健康的人无异。但是,沈南歌是通过观察他手上的肌肉运动走向来判断的,而迹部,应该没有那种能力。 迹部的洞察力······实在是可怕! 他和沈南歌不同,沈南歌的眼力是通过解剖无数具尸体的来的,沈南歌知道人体本身的肌肉骨骼分布,静的时候如何分布,动的时候如何走向,正常的时候是怎样运动,非正常状态下又是如何走向,当肌肉负担加重是又是怎样的变化····· 那是经过恒久观察练习才得来的,为此,沈南歌常常把他的实验室搞得像人间地狱。 他本人却浑不在意。 而迹部,迹部居然天生就有这样的能力!——天赋这种东西,果然是不能小窥! 能洞察对手弱点的 球场上的两人目光对峙,又开始动作。不知道多少个球来来回回,就见一颗球轻轻从手塚的球拍上轻轻跃起,坠落在网前,高速旋转然后在地上滚动,停下,一点弹跳的迹象都没有。 接着球回旋的力量加重球的重量,抑制其弹跳。果真是了不起的打法。 居然有这样的网球! 迹部前所未有的呆愣,喃喃地不知道说了什么。手塚却高声道,“不用客气,迹部。动真格吧。” 裁判朗声道,“1—0,青学手塚胜出。” 优秀的削球。 手塚就是用这样打法将将气焰嚣张的迹部压下一头,五局下来,便是“3—2”。中场休息。手塚回到监督席,和越前君并排坐,休息。越前君这个监督一点也没有起到作用。嘛,恰恰相反,是场上的手塚在给越前授课才是。 这边迹部站到榊监督面前,面上的表情嚣张得让人无法忍受。就连榊监督也呵斥他“不要大意”,可他依然我行我素,丝毫不放在心上。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心里。 球场上的他,宛若主宰般的存在,开始反攻,就算是善于削球的手塚,在面对针对他左手的球时,也不由得面色沉静,目光深沉,谨慎应对。然而,他的弱点已经在迹部的目光下无限放大。 第五十章 关东大赛(四) 第五十章关东大赛(四) 打在他握拍处的球高高吊起,众人面色大变。冰帝这边全然的得意放松,那是迹部得意之作,只要迹部狠狠打下去,沉重的力道几乎没有被打回的可能。青学那边也都是大大不妙的神色。 唯有菊川,本该最为担心的她,却只是表面动容,可我从她身上看不出紧张。 再怪异不过的事情! 看了她一眼,我没有注意再她,我的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迹部吸引过去。 迹部没有如大家所愿的打出破灭的轮舞曲,相反的,他只一个简单的切球回过去。让比赛的战线拉长。 他操控着整个球场的氛围。他那神情,成竹在胸,仿若君临天下,睥睨众生,一切竟在掌控,没有人能逃脱他的掌心。那刻在骨子里的深深的骄傲! 他站在水平线最低的球场中央,但我们却只有仰望,才能注视到他。那样的他,光芒四射,无人能超越! 这样的他深深地让我着迷,不论何时,不论何地,他都有着自信到让人无法不佩服的能力!过度的自恋只会让他更趋于完美,这就是他的魅力所在! 没有谁能比迹部更适合他的位置! 没有人! 芸芸众生中,茫茫人来里,睥睨天下的他看见了我,深深地隐藏在人海里的我,不曾光芒绽放,不曾有过人的能力,也不曾有傲人的家世——这一点来说,我是如此的幸运!没有人会比我更幸运了! 我无声地开口,迹部,我看见你,你也发现了我,我难以放手。曾经我给过你离开的机会,但是你放弃了,那么,这一辈子,你再别想逃离! 我呀,永远都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恰逢迹部的目光,我冲他粲然一笑。他亦然。 右眼的泪痣熠熠生辉,这一世,让我做你心头那一滴血,不离不弃。 他和手塚的这一战,震动整个中学界。 然而,迹部却没有想象中的那样,让比赛尽快结束,而是很有耐性地和手塚对打着。他一定享受着。高手总是寂寞的。屹立在冰帝网球部200多人之上的冰帝之王,已经寂寞太久太久! 他明知道手塚的手臂不能够久战,却迟迟不肯结束,不让这难得的享受就这样溜走,尽管对面的手塚攻击越来越厉害,尽管要承担更大更多的风险,他还是舍不得。迹部就像是耐心的猎人,等待对方猛烈的攻击,让对方自乱阵脚,主动结束这一场持久战。 然后,让所有人都吃惊的是,手塚丝毫没有退缩。他并没有像我们所设想的那样,主动出击,以最快的速度结束比赛,以此来保全自己。 他选择了持久战。 菊川的目光开始变得深沉。 青学那个总是闭着眼睛微笑着的人终于睁开了眼睛,面色是从所未有的凝重。 场上的手塚吃力地接住球,他的眼睛里是一如既往的认真和执着,那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的眼神。 连骄傲的迹部也不得不为他的执着和坚持感到吃惊。明明已经到了极限,他的手,如果经行持久战的话,必定会出问题,说不定他这一战,堵上了今后的网球生涯。比起自己的手来,身为部长的他选择了青学的胜利。 手塚国光,真是个了不起的男人。 迹部为之吃惊,却不得不奉陪到底。 到现在这个地步,最不利的人,变成了一直自信满满的迹部。我不得不为之感到担心,他现在是进退两难了。 进则一定背负胜之不武的不义之名,退则必被视之为懦夫。 如果他不休不止的比赛,那么使手塚手臂恶化的人是他,他若就此罢休,却是对冰帝对自己的尊严的践踏,亦是对对手的不尊重。 不知此时此刻,他有没有为自己坚持持久战的决定而后悔。 不会的。 这个骄傲的男人,无论如何都会在自己选择的路上走下去!哪怕明知前边等着他的,是满路荆棘。 这个时候,手塚的手已经到了极限,现在支撑他的,全靠他坚持不懈的意志力。如果意志力够强大,在一定程度上是能够克服身体所带来的负担的,与此同时,也会产生巨大的后遗症,我相信,迹部也好手塚也好,他们都明白这一点。 但,正因为明白这一点,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退缩。 手塚为了他的坚持,迹部为了他的尊严,为了对手塚的尊重,两个人都竭尽全力。在双方体力都接近极限的条件下,两个人的眼里,从来没有退缩。 迎着巨大的斥责声,迹部也会上。 以迹部的骄傲,他会不顾荣誉也会对对手负责的。 那一刻,迹部终于抛开一切,全心全意应战。 而那一边,手塚也毫不示弱。所有人都觉得手塚时候,让迹部以为自己有机会打出他的二段扣杀的回球,手塚却在那一瞬间降低了球拍的高度,然后,回球。故意激迹部打出二段扣杀的回球然后,破给他看。接下来,手塚领域再次出现,明明已经让迹部瞄准他的右边的空档,但是球被手塚牵引过去,结果打在了手塚面前,但——远不止这些,手塚轻轻挥拍,仿佛击打在木头上一声钝响,球飞过球网,落地,再也没起来! 零式削球。 紧接着,仿佛一面倒的情况出现了,迹部被手塚的手塚领域压制,不断地失分。手塚用他的领域压制着迹部的攻击,然后又以零式削球对迹部进行攻击。眼看着,迹部就要次输掉比赛。 最后一球,手塚抬起手,向上抛球,却在此时,情况逆转,握在手上的球拍掉落,——手塚的肩膀终于到了极限。比赛中断,不得不休息。 冰帝这边似乎,很高兴。 “不愧是迹部,连手塚肩膀的伤都算计到了。”向日如是说。也有人不赞同,他们从迹部的脸上,分明看出了沉重。 他们也看见了,此刻的迹部,紧紧绷着脸,一点也不高兴。 他很不开心。 骄傲的迹部,在手塚这里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为了青学的荣耀,堵上自己的一切的手塚,让迹部捉摸不透,对于一个惯于掌控的上位者,这种打击,实在是复杂而苦涩。 但运动员的精神在此,为了荣耀,不惜堵上一切。 与我们完全不同的信仰。在他们的世界里,却也和我们有着同样的精彩。很精彩。 青学众人阻挡不了,手塚再次拿起球拍。而菊川,站在人群中,一动也不动,既没有向越前那样拽拽地支持,也不似众人那般,劝说反对。她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手塚身上,不曾移开。 手塚接受她的目光,并对她微微一点头,再次迈向球场。两个人无形的羁绊,在此刻突然显形。 但是,菊川在手塚转身的那一瞬间,狠狠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不是不担心的,只是,比起自己的担心,菊川选择了追随,尽管她没有和别人一样欢呼鼓舞,她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是对手塚的支持。 越前君此刻已经不见了人影。他嘴里说着手塚不要输了比赛,人却拿着拍子走掉了,一起走的,还有桃城君。 两个人应该是去做热身运动了,越前君这个候补,也许会用得上。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我几乎好笑出来,好一个嘴硬心软的小孩! 迹部很快追了上来。这一场比赛让迹部陷入了不义之中,然而,迹部却是认真的一步一步地在打,打回去,不论比赛还要持续多久,只要手塚还能握起球拍,还能打出下一颗球,他都得奉陪到底。 抢七局,两个人的分数紧追不舍,从不肯落后。 谁也不能让这场比赛结束。 最后一颗球,手塚的零式削球弹了起来,精疲力竭的迹部几乎是扑上去,然后接住了它。然而,在手塚的牵引之下,那颗球又回到手塚的面前,众人的唏嘘声中,那颗被寄予厚望的球,擦上了球网,然后,回落在手塚的球场之上。再也没跳起来。 全场一刹那的沉默。 然后,冰帝漫天的欢呼声。 迹部手塚在往前握手,十足骄傲的迹部握着手塚的手,一起高举,无声地宣布,胜利者,其实是手塚。 忍足不知何时已经和向日一样占到了观众席的最前边,留下沈南歌,他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十分疲惫。 这样的比赛对他们而言十分精彩,然而,对于时常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沈南歌,却得不到半分刺激。难怪他是这样的表现。方才忍足还在的时候,沈南歌明明是很感兴趣的摸样,现在······我有些无语,都这样了,沈南歌还要和冈岛彻牵扯在一起么? 这一场比赛,手塚几乎是踩在迹部的骄傲上,成就了自己,尽管他是如此的努力,如此的了不起,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对他怨恨。迹部的骄傲,冰帝的骄傲,经由这一战,彻底变成了青学成名的垫脚石。 多么的讽刺! 手塚的英勇,要迹部的残忍,才能够凸显。而迹部,迹部在此场比赛,不败而败。尽管他做得并没有错。迹部虽赢了这场比赛,却让他比输了比赛更加难受。因为手塚的失误,迹部才能赢,不是因为他自己本身的力量才赢,所以,手塚成了无冕之王,所以,手塚不胜而胜! 迹部,他赢也好,输也好,只能成为手塚的传说。 我想去安慰他,可是我也清楚地知道,骄傲的迹部,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默默地低了毛巾和水给他,陪着他默默地坐在观众席上。 不言不语。 迹部的手紧紧握着我的,霸道的力道将我勒得生疼,火热的掌心几乎将我灼伤,可是,就算此刻我再难受,也比不得他的十分之一。 良久之后,他站起来,道,“陪我去赛后训练。” “嗯。” 第五十一章 幽木薰的礼物 第五十一章幽木薰的礼物 冰帝今年爆了个大冷门,名门冰帝对上名不见经传的青学,居然输了! 这可是冰帝网球部史上最大的耻辱! 然而更令人难看的是,冰帝今年也因此不能进入全国大赛。 外边的传闻已经满天飞,网球部众人固执地守在网球部的一方天地内,认真训练,朝练部活,无一人缺席。 身为网球部编外人员的沈南歌感到大为火光,第一次给人做动作指导居然丢了这么大的脸,如今脸色几乎冷得结冰。 他是极不甘心的。他已经连续在房间里呆了好几天了,足不出户,饭菜什么的全是我端进去伺候他的。连冈岛也不让进。 这样也好。 这期间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这天幽木薰和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盯着我的手腕直笑,“为什么那条手链你一次也没有戴过,不好看吗?” 我被他那样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吓得心惊胆战,太恐怖了。阴风测测。 那条链子我后来仔细看过,蓝色的水晶,那样纯粹的水晶,如果不是人工,便是再珍贵不过的材质了。 还有链子的部分不是白银材质,只是看起来和白银相似,做成小小的环扣,上面雕这精致的花样。看样子,我也不敢肯定是什么做的,我心中所想的那种东西,实在是太过珍贵,给一个素未蒙面的人当礼物,未免太贵重,下意识地就排斥。 尽管它如此漂亮,可我仍旧将它束之高阁,从未打算拿出来。 一直都相安无事,不知为何他突然问起来。 “怎么会,很好看的啊!” “那就拿出来戴着。” “啊?”一直以来,幽木薰给人的感觉是很温柔儒雅的那种,鲜少有这样咄咄逼人,但今日,似乎不肯退让一步。 我道,“幽木先生松的手链太珍贵了,我还是个中学生,万一掉了怎么办?还是收起来比较好。” “这点你尽管放心,只要你戴上,它便不会掉的。手伸出来。” “啊?哦。”虽不知他要做什么,但还是听了他的话,这件事本来就是我理亏。 他从衣服包里拿出一个盒子,蓝色的外壳,朴实无华,我正觉得眼熟,他打开之后居然把那条蓝水晶的链子拿了出来,然后给我戴上。 貌似,那个盒子,我放在哪个盒子里来着呢? 但看着他满意的表情,我真是忍不住地想发飙,这个人,居然又不请自入,跑到我的公寓里去了。 邻居太有本事也是一件大麻烦。 接下来的日子里,幽木薰仿若消失一般,很久都没看见他的人影,大抵是家族里的事情绊住他了。我们一直推测,幽木绝对是某个家族里面极有势力的人,被人排挤,不得不躲到喧闹的东京,只是,他隐藏得太深,以至于都不能找到他真正的家族。 也罢! 目前看来,幽木薰是不会威胁到我们的,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家相安无事就是了。况且沈南歌这些天被刺激得魔怔了,整天整天捉摸着如何提高网球部众人的方案,他我是别想指望上了。 这个人里里外外都不靠谱! 也因为沈南歌的积极,忍足来的次数,就勤快了。 冈岛眼中的神采日益黯淡,我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只希望他能尽快想清楚,不要沉浸在沈南歌的沼泽里不可自拔。这件事,除了叹息,我什么都忙都帮不上。 经过这一两个月的相处,我真的很喜欢冈岛,他虽说有些冲动,但那是在紧急的情况下神经紧张才导致的后果。这些天来,我是看明白了,冈岛他,其实很善良,很冷静,只是过于善良了,不知道该如何去争取自己的幸福。 他的眼睛仿佛最纯净的水晶,没有半点杂质。(..info好看的小说) 一眼,就能将他整个人望到底。 忍足时常来这边,他都很自觉地上楼去了,从不给沈南歌难看。所以的悲伤,都只有他一个人咽下。 沈南歌平白无故惹了情事,却不自知,他这个人,就是被千旭宠坏了,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还真以为忍足和千旭一样,什么事都帮他善后,瞧着吧,早晚有他受的。 冰帝整个学校都弥漫着一种压抑之感,冰帝之王遭遇前所未有的挫败,即使是身为迹部的对手的桐敷,也偃旗息鼓,不似以往那般时常挑衅迹部。 这些天发生了很多事,只是比起冰帝的失利,都是不足一提的小事,因为没有什么可说的,大家磕磕绊绊也就这么过来了。网球部众人,三年级明明就要面临退役,却没有丝毫懈怠,就连平日里睡得死死的芥川,也会醒上一段时间勤奋练习才会控制不住沉沉地睡过去。 而我,却成了最惨的那一个。 临近与竹内的球赛,我被迹部抓到球场,然后成为正选们的重点培养对象,连晨练也不放过,害得我每日汗流浃背,一连准备好几套衣服,部活一完就能睡着了,最后只能被迹部或者忍足送回家。 然后有一次居然睡死了错过了柳生来访。他怜惜我辛苦,不忍心叫醒我,然事后被他狠狠说了一顿。 这样水生火热的日子实在过得太辛苦。不过也格外充实,我很喜欢这样的忙碌,或许也是因为我的缘故,正选们对关东大赛的失利慢慢地没有那么在意了,只是表现出来没有那么在意。 或许他们心中的伤口仍在淌血,可是,已经有慢慢愈合的倾向了,这是件好事,不是吗? 骄傲的迹部还有更高远的目标——和手塚能再战一场。为此,他已经开始准备了。 有目标就好,迹部他,从哪里跌倒,就会从哪里站起来,我相信他会如此。 在他们高强度的训练之下,我的网球水准一日千里,从最开始还不能接住凤的一颗普普通通的球,到现在,已经能接住他的稍稍减速的一球入魂了。虽然他第二击过来,我还是跟不上,但是,作为一个女生,能有这样的成绩,彻底让正选们跌破了眼睛,也让我狠狠地扬眉吐气一把。 当然,除了他们的训练,更重要的是,幽木薰之前留下来的泉水,没有稀释过的山泉水,灵气充沛,保存完好,每日喝起来,就如同刚从泉眼处采集出来的一般。 身体内部开始自我修复,灵力储存的经脉也慢慢地拓宽,我已经能够灵活地操纵身体周围的气流。说起这一点,还是要感谢手塚,他的手塚领域让我有了启发,通过控制灵力来操控气流,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虽然目前效果不佳,但有了起色,我便很有信心了,如果不出意外,几年之后,我说不定能够重返昔日的巅峰。 这几日,沈南歌的训练方案终于出炉,在通过和神监督还有多方会谈时候,他为冰帝的正选们做出了一套量身定做的菜单,其中也包括准正选日吉若,被剔除了正选的泷。 我看了一眼他的方案,很是头疼。他居然把荆家子弟入门的心法给做了变化,然后弄到上边来了。 这个败家子! 如果老妈还在,一定会揪着他的耳朵骂死他的。 但届于老妈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了,反正我也挺喜欢冰帝的人。虽不说讨厌青学,但是他们明明都那样还能支撑下去,不知道有什么做底气呢。 人类是有极限的,很显然,那天手塚的极限太有问题。一个人光凭毅力,是不可能做到那样的程度。所以我忧心大约是菊川那里出了问题,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接下来,在沈南歌还在得意洋洋沾沾自喜的时候,和竹内比赛的日子到了。 也许是听了菊川的话,发现这个竹内馨子并不是那么乘人之危的人,她提出来的比赛总共三场,一场是和她都擅长的网球,一场是我擅长的茶道(茶道社不是白进的,虽不常参加部活,但桐敷社长要求极严,我常常被叫过去检查,不曾落下),最后一场是音乐,但由榊监督做裁判。 说起来,这样比赛还是我比较占便宜,因为榊监督和我更熟,说不定会偏向我——外人也许会这样想,事实却是,——才怪咧! 榊监督对什么都很认真严苛,容不得一点瑕疵,要他舍弃原则帮我作弊,算了吧,他一定会先骂死我的。 再说迹部也不会容许我那么做。 我一听这个就傻了,可面子问题很重要,我不敢把真相公之于众。 沈南歌笑得很幸灾乐祸。 忍足笑得很含蓄很绅士。 向日笑得很灿烂。 芥川睡得很熟。 泷一边掏出计时器一边测量芥川熟睡的时间。 穴户面无表情,眼神却很鼓励。 凤笑得很温柔。 日吉撇撇嘴,道,“以下克上!” 桦地表情依旧憨厚。 迹部笑得很骄傲很自恋,“你要给本大爷输了~~~哼!本大爷可不要那么不华丽的女人!” 只剩我孤零零地伫立在天地之间,一眼万年,只希望时间停滞永远也不要流动! 这天风和日丽,天朗气清,北方吹啊吹,撩起我扎成马尾的发。我站在绿色的网球场一端,对面站着漂亮的竹内。 这是冰帝男子网球部的训练场。 场外站着冰帝的正选们,榊监督,沈南歌,女子网球部的正选们,教练,安静的八千草,优雅的桐敷社长。 其余人员清场! 球场里一片静寂。没有人加油,没有人欢呼,没有人打扰。我和竹内静静地对视,她的眼里满是不甘。 第五十二章 第一场比赛 第五十二章第一场比赛 她扬起手,抬高白皙修长的脖子,挥舞球拍,黄色的小球沿着她预定的轨迹飞驰而来。(..info无弹窗广告)移动脚步,紧紧跟着它,在它弹起的那一刻准确无误地打过去,然后,······ 静寂地让人不能再安静了! 球和拍子一同跌落在地。 我呆愣了,很尴尬地,“手滑了。”可惜没人听我的解释。 一阵唏嘘声,女子网球部那边传来的笑声。 沈南歌已经用手捂住脸,一副我不认识此女的要死模样。 灵力没有阻碍,身体没有障碍,精神没有停顿,为何会打不过去呢?其实真的是手滑,跟别的什么都没关系的。 被迹部狠狠惦记上了,我心里哀嚎!迹部他一定会找我算账的,上回的事因为我要训练才没被修理,但这回,我想之后一定会死得很惨的。 收敛心神,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定。 我该为的未来负责!为了明天的骄傲而负责! 竹内发球,我站在原地,感觉球飞驰而来的轨迹,从气流的走向上,能察觉到球在飞速的旋转。 果真如同迹部所说,竹内的网球不简单。 迅速移动脚步,接到球之后便迅速上至网前。竹内一惊,却很快镇定下来,对准我身后的空地。 她的希望注定落空了,因为我站在网球,而网球明明是往我身后打,但情况却急转直下,球在地上一弹,直直向我飞过来。从我的身后向我飞来。 我咧嘴一笑,转身,轻轻一个高吊球,打到她的场内。 竹内的教练看我一眼,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榊监督没说什么,不过我觉得他那千古不变的脸上应该是赞赏才对。 我玩儿的这一手和手塚的特技有那么一点点的关系,但是我更多的是通过操纵气流,比起他们实打实的球技,我这是显然的作弊了。不过没关系,只要赢了这场比赛就成,我不在乎其他的。 我耍了个漂亮的花枪,但很显然,很有用,他们的表情显而易见有了变化。不再是初时的轻慢了。只要坐实我会打网球,而且还打得不错这个事实,我就很满意了 只有沈南歌觉得很丢脸。他已经别过脸和忍足说话去了,看也不想看我。我用的什么招数他一清二楚。 竹内看我的目光显然有了变化。她变得认真起来,球拍换到左手,“本来没打算用左手解决你的。没想到你竟然有了这个资格。”那话说得,仿佛我我多么荣幸似的。 我不是很在意她用左手还是右手,我只需要结果。 换了左手的竹内与之前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她的发球局保住了。网球这种运动,左撇子天生就占便宜。 轮到我的发球局,我冲她笑得很开心。如果说回球我没什么法子,那么,一开始就没有任何障碍的发球,那便是我的天下了。 我的发球很简单,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抛球,挥拍,黄色的小球不快不慢地向竹内飞去。她一见这速度便掉以轻心,以为是普通的球。结果等她不紧不慢地地跑到球落地的地方做好了挥拍的姿势时,她挥了空拍。 球,压根儿就没有跳起来。只在地上旋转,然后滚动。 沈南歌再次和忍足讲得火热。真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有完没完! 这次就连迹部也忍不住的得意。仿佛打出那个球的人是他一般。他看着我的眼神很是热切。当然,这个球也是我操纵气流的结果,不过是将球加重加重,重到再也弹不起来而已。原理很简单,实际操纵也不难。 关键是熟悉程度而已。 我故意打出球速不快的球,是因为网球弹力虽大,但多是反弹性,如果我加之在网球上的力道并不大,那么只需要稍稍加重球本身的重量,就很容易成功了。 不过,这样的球限制性很大,要求也极高。极度集中的注意力,充沛的体力,完美的挥拍角度,完美的控球力道。 这么多要求之下,简直就是鸡肋。虽然现在很好使。 不过,最多能在发球局的时候使用,因为挥拍的力道很重要。如果给球的压力过大,很容易引起反弹,也会给这个技术造成一定的障碍。 第二局完了。我无意中对上竹内烈火熊熊的眼睛,心道这回可能没那么容易完。她不和我拼个你死我活是绝不会放过我的。 我想我应该做好觉悟了。 可是我还是小看了竹内的决心。 她完全是拼上了所有的尊严和努力。不死不休! 爱一个人真的很辛苦,如果再加上执念,那就犹如陷入泥沼,越挣扎,陷得越深,却不自知,还以为走下去就是幸福,哪里知道到最后只能把自己淹没。 她这时已经完全不顾策略,一个劲儿地加大力道,一颗一颗的球狠狠砸过来,那股子狠劲,让我自愧不如。 于是疲于奔命的就变成我了。 竹内是体贴的,在让我疲于奔命的同时还在不断地给我解释理由,“明明你什么都没做!明明是我为了他做了这么多!为什么是你?是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人物?” 一边要躲过她砸到我身上的球,还要想办法回过去,回不过去还得想办法补救。整个网球场都成了竹内攻击的目标。 我已经没有力气和她回嘴。 第五局未完,我便已经气喘嘘嘘,连呼吸都成了沉重的负担。 竹内3—1领先于我,没有充盈的体力,再也不能打出那样轻盈的球,我只能死命跟着竹内的脚步,却还是技输一筹。发球局被破了。 真狠呐这个人! 我不能输。 没有她狠,我却有着不得不赢的理由。迹部的骄傲已经被践踏一次,不可以再有第二次。我身后站着的,可是冰帝男子网球部。 一颗打在左边的角上的球,我拼了命一般追过去,却还是够不着。心里想着,拼了!直接整个人扑过去,堪堪能够到球,一声钝响之后,黄色的小球高高吊起,竹内踩着优雅的步子向上一跳,以凌厉的气势扣球。 我回过头,只能见到她如同针尖一般锋利的眼神,刺得我生疼。 “去死吧!”她一张一合的嘴唇,如此说道。用的是中文。 电光火石之间,似乎有什么在脑子里形成。但是眼下这种情形,没法子多想。 顾不及那么多,我快速地爬起来,慌忙往后退两步,接住球。 然而,我低估了竹内的力道。她如此凌厉的扣球,又岂是泛泛之辈?沉重的力道,几乎将我的手折断的力道,倾注了竹内所有的怨与恨,痛苦与悲伤。 “呀——喝!”迅速地两只手握拍,捞起沉重的网球,球拍一刹那向上翻走,把那样的球还了回去······ 我有不能输的理由,竹内也有她必须赢的执念。她的那一颗球激起了我的冰凉已久的热血,她那句话,终于让我撇去了所有的顾忌,酣畅淋漓地与竹内一战。 但竹内也不是省油的灯,我虽追上了她,但她仿佛也被我刺激到了,咬着我不放,我们达到6—6,进入抢七局,两个人一步也不放,她得一分,我便追上两分,她再还给我······ 最后的结果却是让所有人都不能接受的,我和她,两个人居然就那么累得栽倒在地,一场狼狈。 她是倒地不起。而我,是直接睡了过去。比芥川小绵羊还厉害。 八千草相当的豪气,“你晕过去了,是没看到竹内那凄惨的样儿。我和你说,当时迹部君见你们同时倒地,他一下子跳到球场上去抱着你,竹内就看着你们,趴在地上流泪,一点声音都没有,两眼流泪看着你们。我看啊,她是绝对不甘心的。” “不甘心是肯定的。不是说她喜欢迹部君很久了吗?” “那倒是。”八千草突然同情的看着我,“你也没看到桐敷前辈的脸色,精彩绝伦呢。你以后啊,肯定惨了。居然和迹部君在一起。”桐敷和迹部素来不对头的。 先不之后定然有我受的。 我一愣,这倒是····· “还有啊还有啊!那天迹部君第一个跳下来抱着你,走的时候又亲自抱你到车上,虽然当时网球部被清了场,不过路上也被不少人看到了,你现在啊,已经被冰帝女生视为头号敌人了。哈哈哈·······不过,作为你最好的朋友,人家看好你哟~~~~” 算了吧,大姐,你那是幸灾乐祸外加看好戏。 我还不知道么! 这么一来,仿佛我和迹部的关系就明朗化了,人家现在是冤有头债有主,有什么事情都能找到我头上。真是,有喜有忧啊,刚才还在庆幸迹部终于认真了呢! 哎! 这个事情还可以押后,现在我该烦恼的是,只是平局而已,平局。这就说明,不论如何,第三局都不得不上。我该怎么办呢怎么办? 休息了一天,我和竹内都恢复过来。便要开始第二局,茶道比赛。 我很自信这一局绝对不会输。 当然,桐敷也不会允许我输的。那个女人,真是对凤有多温柔对别人就有多残忍。之前训练这个的时候,把泡茶的水烧得滚烫滚烫,就压着我泡。也不想想人家细皮嫩肉的,哪里受得了这个。 可惜,她一点怜香惜玉之心都没有。 茶道这一场做得很简单。只请了三位评委,一位是指导茶道的老师,一位是学校外边的大师,还有就是弓道部的丹羽前辈。说起这位前辈,不得不说说桐敷的八卦。 说这个人吧,从小和迹部青梅竹马,上学了有优秀得不似人类的丹羽追求,然后还有凤同学这样一个倾慕的对象。桐敷就跟偶像剧里的超幸运女主角似的,受到上帝的亲睐,什么好的都要给她。 可惜,襄王有梦神女无意,丹羽也就是能追求追求。不过也因为这个追求,丹羽为了能与桐敷相配,学了与自己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茶道,这个时候,万能的天赋又发挥作用了,成绩,居然比桐敷还好。 这下子,桐敷彻底厌弃他。 所以说,这三个人,还真说不得是好是坏。 总之来者不善就是。也不知道桐敷给我做的特训有没有效果。 第五十三章 幻紫玫瑰苑 第五十三章幻紫玫瑰苑 我们两人在各自的位置上坐定。 竹内面上平静无波,无悲无喜,我自然不能落了下风,亦是一派自然,淡定从容。日本的茶道通常被认为日本艺术的最高代表,日本民族的精神象征。 所谓的茶道,是一种精神修炼,调整身心的仪式,其精义包含在“敬、清、和、敬”四字之中,是一种相当正式的仪式。日常生活并未包涵其中。 这与中国的茶艺有着质的区别。中国的茶,讲究的是平心静气,悟的是意境,并不拘泥于形式,这一点,但是在幽木薰身上看到过。 他泡茶时十分随意自然,凭心而动,动作起来乃是一种感官的享受。 而茶道,却很是严肃。它在日本人心中是一种艺术,是以有节奏的动作为旋律的诗,是思想修养的一种方式。这一点,桐敷在教我的时候,已经向我说得异常明白。 静静地守着泉水煮沸。所有的原料都由茶道社友情赞助,茶道社的茶水向来是从深山里采集的泉水,这一点,茶道社的老师十分坚持。他坚信,只有好的原料,才能彰显出更为严谨的茶道。 慢慢地,烟雾升腾,水蒸气向上飘起。 熄了火,温杯,将要用到的茶具都用沸水淋洗一遍。 把乌龙茶放入或茶壶里,接着提起开水壶,自高处往盖碗或茶壶口边冲入,使壶里茶叶旋转,促使茶叶露香;开水冲满后,立即盖上壶盖,稍候片刻,用壶盖轻轻刮去漂浮的白泡沫,使茶叶清新洁净。 泡一二分钟后,用拇、中两指紧夹盖碗,食指压住碗盖,把茶水依次巡回斟入并列的小茶杯里。斟茶时位置较低,以免散香失味。斟到最后茶壶底部最浓部分,轻轻地均匀地一点一点滴到各茶杯里。 再将品茗杯盖上已经掺进茶水的闻香杯上,迅速倒转,动作轻盈流畅,不洒出一滴水。如此多次,将所有闻香杯全倒置。分别放入一旁的托盘上,自由人为我将这些香茗送到评委的桌前。 三人先揭开闻香杯,识香,拼命。三人不时点头皱眉,眼神交流频繁。片刻之后,我和竹内的结果出来了。 不出所料,除了丹羽之外,那两人对我和竹内各有一票,剩下的,全交给丹羽。 丹羽笑道,“两位老师客气,我也就不掖着藏着,姑且点评一番。” 那两人都含笑点头。 “先说竹内。茶道之精艺,在于‘敬、清、和、寂’四字,四折缺一不可。竹内泡茶时,悠然入定,不受外界之干扰,十分难得。然我这一票,却要投给柳生。”丹羽顿了顿,接着道,“正如我所说,竹内能够悠然入定,但是,你的心乱了。茶道之把握,最难的那一部分便在于此,正所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这还需要你自己去参悟。” 丹羽的言谈之间,不乏惋惜之意。 依着丹羽和竹内的一般年纪,丹羽说这话十分奇怪,可实际上,在场的人并未发现任何不妥。彷佛天生竹内就要次上丹羽一等。 他又接着道,“至于柳生,虽然做到了心如止水,举止安详,但茶艺却有些欠妥,还望多加练习。” 丹羽这话说得十分中肯,不偏不倚,但是结果却是明显的偏颇。 这样的结果竹内并不能接受,于是朗声道,“丹羽你也不过和我一般的年纪,怎知我是否心乱?” 丹羽道,“茶香。好的作品,涩而回甘,沁人心脾,柳生的正是如此。而竹内你,却是一涩到底。柳生在整个泡茶的过程,眼睛不曾离开眼前的茶具半分,全身心在上边。而竹内你,却是满眼茫然,不知归处,两位老师,是与不是?” 那位投了竹内的老师道,“我这一票给你,却是因为你的茶水十分清新,比之柳生要剩上一筹。但丹羽说得不错,茶道乃是修生养性调理身心的严肃仪式,你却不能够控制自己的心神,守住内心的平静,感情明澈,实在是不好。.info[]” 竹内腾地站起来,“不必说那么多。我也不是输不起的人。几位的话我自是记载心上,多谢各位的指点。只是柳生,今天是我们第二场而已,还有最后一场,我等着你!”说完就甩手而去。 “真没风度。”八千草撇嘴。 两个老师也在桐敷的寒暄之下退场,这下就只剩下茶道社的人和,马上变了脸的丹羽。没了外人,他就跟一块橡皮糖似的往桐敷身上贴,撕都撕不掉。 桐敷已经很会应付他,他腆着脸皮贴上来,直接抄起一本书盖道他脸上,丹羽被打了个正着,委委屈屈道,“宝贝儿人家都照着你说的做了,怎么还怎样对我?” 桐敷就狞笑,“你的意思是我们家柳生还让你作弊过了的?” “没没没!怎么会,我方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我可以对天发誓。” 看着强悍的丹羽变成了小绵羊,我觉得很幸运,能找到桐敷这么个靠山,实在是我走了狗屎运了。 然后大靠山桐敷就道,“柳生,网球部的训练完了对不对?” 我不解,老实道,“嗯,已经结束了。” 桐敷就对着我狞笑,“那就好!从今天起,每天部活就来茶道社报道,我要亲自训练你!居然被说成茶水不怎样,我们茶道社的面子都让你丢光了!” “啊――?是是!”本来想反驳来着,却见桐敷笑得更恐怖了,没胆子,只得心甘情愿被强迫。 我咋就这么命苦呢? 还大靠山咧?算了吧!谁我都惹不起。 那边桐敷和丹羽还在打打闹闹,这边八千草已经和一群姐姐妹妹们闹开了。我觉得很懊恼诶,居然没人来安慰受伤的我。 “啧啧,”八千草一巴掌拍过来,“你那副死样子要给谁看呐?” 我委屈,“明明就是人家赢了,干嘛还要特训啊?” “行了!看看门外吧!” “什么?”我探出头,就见迹部站在茶道社大门外,穿着白衬衫,咖色校裤,双手插在裤兜里,迎着夕阳站着。 一如既往大霸道张扬,又是如此的神采动人。 回头看桐敷,却见她疲于应付丹羽。心里欢呼一声,迅速往外边跑去,迎着夕阳的方向。在泪痣闪耀的地方。 却见迹部绷着一张脸,“莽莽撞撞,就不能好好走路么?” 并不以为意,“还不是看见前辈来了?不然我怎么会不注意形象,做这么不华丽的事对不对?” “你????走吧!” “啊――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好多人都看着呢。”这里可是茶道社外边,桐敷她肯定看见了,那后果?????? 好恐怖啊! “他们爱看就让他们看个够!本大爷的女人,还要掖着藏着么?” 第一次听他如此正式的承认,就算我自觉脸皮够厚,也不禁红了脸,“前辈实在是??????”实在是什么我也说不上,就是觉得什么都不说不好,要说也不知道说什么。 “笨蛋。”话虽如此说,我却听得出他语气中的温柔,不由得放软了身体,安安静静窝在他怀里,圈着他的脖子,将脑袋靠在他肩上。 透过他的肩,可以看见身后八千草她们对着我挤眉弄眼,还有脸色相当不好的桐敷????? 只觉得血液里有什么在静静地流淌着,无声无息,却无所不在。 今生的现在,也许,这就是幸福了。我暗暗地想。 停在外边的是一辆红色的相当骚包的跑车,管家大叔站在一边,见迹部来了便打开副驾驶的门。 迹部坐在驾驶坐上,一心一意开车。前方的景色不断变化,慢慢地视野变得开阔,已经经行驶到郊外了。 同处一室,又只有我们两个人,有些局促,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着迹部轮廓分明的侧脸,我很是唾弃自己。我都多大的人了,心理年龄绝对快比迹部打上一轮,居然比他还紧张,我这是越活越回去了吗? 景色不断变化着,很快就到了一片平原,两边栽植着高大的树木,夕阳之下显得格外葱郁。 唾弃完自己,终于恢复正常,“我们只是要去哪里?” 迹部神秘道,“送你的礼物。”这样的回答有些牛头不对马嘴,不过迹部这样的人,本就不该用正常的水平来形容他。 然后到了一大片湖光之前,终于在外边栅栏之前停下来。 大门缓缓打开,迹部将车驶进去。停在湖边。 他显现下车,到我的这边,做绅士状,“下来吧。” 我很配合地把手放在他的掌心。常年握着球拍的手掌,有些薄茧,握上去却很舒服,很有安全感。 “跟我来。” 没有怀疑,跟着他慢慢走,穿过白色的小洋房,到了一大片一大片的花园中。花园里种着各种各样的玫瑰花,红色的似火,白色的如云,蓝色的妖娆,紫色的高贵??????花园上空加起高大的花架,上边缠绕鲜绿色的枝条,垂下紫色的紫藤萝花,不成瀑布,宛若一道道紫色的溪流,在上空缓缓流过?????? 如此梦幻。 “本大爷送你的,幻紫玫瑰苑。” “好美!”各种惊叹之后,我只能用这样个又俗又贴切的字眼儿来形容。 “喜欢吗?” 我促狭一笑,“华丽的样子就像迹部前辈你一样,我很喜欢。” 他从背后抱着我,嘴唇在我的耳边厮磨,“本大爷早就知道你喜欢我。不用重复这个。”说不尽的得意。 瞬间这样的氛围就被他破坏得消失殆尽,真是没情趣的家伙! 第五十四章 约会 第五十四章约会 就在我暗自埋怨他的时候,他的唇已经移到我的脸颊。顺势侧过脸去,张嘴就要,也不管咬到什么。 只听他“嘶嘶”吃痛,没恼,倒是笑起来,仿佛很开心的模样。 我恶狠狠地道,“笑什么笑?” “本大爷只是在想,除了本大爷,谁还有那个胆子敢收下你。”一副你要对我感恩戴德的口吻,听得我甚是恼怒。 不待我发泄出来,就听他说道,“这玫瑰苑是祖父送与我的,我自小就再在这里。本来种的其他花草,本大爷觉得那些不够华丽,就命人全换上了玫瑰,再在顶上搭上架子,绕上紫藤萝。” 抬头望去,之间碧蓝的天空被分割成一条一条的形状,装点紫色的藤萝,自然纯粹,华丽高贵。 不自觉就被吸引过去。 “夜晚,在这里能看见星辰闪烁,浩瀚明亮。本大爷今晚就勉为其难,告诉你那些奇奇怪怪的星座,不用太感谢本大爷。” 我轻轻啐他一口,“星星看看就成,也不一定要全知道。再说,我可没说要你教我认。”虽然正如他所料的,我并不懂日月星辰,事实上也没谁规定我一定得懂啊!看他那得意样我就觉得很扎眼。 迹部大爷很是奇怪没辩驳,只抱着我,轻笑。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我们今晚不回去啦?”被这家伙一绕一绕的,就钻进他挖好的坑里边了。 悔不当初! 懊悔之际,就听见一声悦耳的女声,“景吾少爷,晚饭准备好了。” 迹部随意道,“知道了。” 待那漂亮的女仆推下去,他便捏捏我的脸,“是啊。咱们今晚不回去,你要小心点,本大爷会吃了你的。不过本大爷这样的人,定会负起责任的。” 我,“??????” 定了定神,从恶寒中出来,“我还没说什么呢?迹部大爷你这样专断,小心我回去就让你找不着。” 关于这一点,迹部大爷甚是笃定,“那没办法,谁让你喜欢本大爷。”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 吃了晚饭,迹部让人弄了一张藤椅,放在花园。 他却没带着我过去,而是和他在整个园子里逛来逛去,不算很大的园子,但环境十分清幽恬淡。 整个园子只用木质的白色栅栏与外界隔开,栅栏上缠绕着绿油油的藤草。大门前的马路上一旁就有着大概一亩地的湖泊,种着深深浅浅的荷花,适时正直花期,粉粉嫩嫩的模样,极招人怜爱。 大门进去便是草地,高低起伏,层次分明。一条道直通小洋房,细看才知道,那小洋房极具欧洲风情,有着地中海式的慵懒气质。我原以为像迹部这样的人,非要伦敦似的的古建筑才能得到他的青睐,原来他也偏爱这边的风格。 穿过小洋房就是花园了,花园外接着一座并不高的山,树木并不茂密,许多树像是才栽植上去的。 这个园子,总共有一个管家外加几个仆人打理。方才那个叫迹部去吃饭的女仆,是看着迹部长大的人,因为身体原因,如今正在这里修养。 那个人叫卯雪,是个一团和气的女人,年纪不算很大,四十岁出头的样子,看起来像三十岁。对我也很和气,只是很疏离。 没太在意这些,如今我和迹部八字还没一撇呢,结不结婚另说,家庭什么的还要真说起来还太早了。 逛完园子,他又带着我回到花园里,拉着我往藤椅上一做,佣人们极有眼色地退了下去。他和我说了些自己的趣事,在这座园子里发生的。 说起来,这座园子算是迹部的私产,他家祖父大人送的。他家祖父大人是个传统的儒家文化的推崇者,很吃中国顽固老头子那一套,秉承“抱孙不抱子”的信条,对儿子不咋地,却把孙子宠上了天。 “所以就把迹部前辈宠成了今天这样的性子?” 他佯装恼怒,“本大爷今天这样子怎么了?” “不怎么,就是,就是有一点,”偷看他一眼,寻好退路,“一点太过于骚包了?????”说完就跑,却跑不过迹部的动作。 他安安稳稳坐在藤椅上,只一伸手,本来已经跳开我的我,就被抓了回去。 “哈哈哈?????迹部前辈,迹部大爷,我错了,真的知错了?????”迹部的手不知何时攀上了我腰间的软/肉,苏苏麻麻,让人浑身无力,只得告饶。 一阵嬉闹,我以失败告终,累到在他怀里。 靠着他的肩膀,他就真的给我一颗星辰一个星辰地告诉我,这是什么,那是什么,那兴致勃勃的模样,我都不知道他是真的喜欢告诉我,还是在卖弄。 我承认,在这方面,实在是笨得没有边界?????? 我听得迷迷糊糊,时不时附和地哼哼,压根儿一点都没听进去。要说哪种化学药剂配哪种有什么反应,什么药配什么最有杀伤力,我一定听一次就知道明白,更加可以马上就能复制,可这个,满天繁星,漫无边际,没有逻辑,要弄懂他们实在有点强人所难。 所以――很不给面子地在他磁性的声音里慢慢地睡了过去,还特别幸运地没被他弄醒一觉睡到早上――自然也没机会看到迹部那张脸上愠怒的表情。 被哗啦啦的水声吵醒,迹部在浴室里。 除了他,想不还有第二个人。 那么这间房是他的卧室喽?!我抱着被子傻笑,何其有幸,我还能遇到他。 迹部擦着头发出来,穿着短裤,裸着上身,头上顶着一条雪白的毛巾,偏白的肤色,看着相当养眼。 “怎么了?一大清早就对着本大爷傻笑。” “还不是前辈你帅了,饶是我,也把持不住。” 迹部扔了毛巾扑上来,“是吗?怎么个把持不住,让我看看。” 我自然是不会让他如愿,轻轻一卷,让被子把我包起来,看着就像只慵懒的茧。迹部仍是覆了上来,健硕修长的身体刚好将我盖住,璀璨的眼眸一瞬不转地看着我,让我彻底迷失在他的温柔里。 温顺地闭上眼,静静地接受他慢慢移过来的唇瓣,在我的唇际流连。 心如擂鼓。 血液在身体里沸腾,加速流动,生命的长河奔腾不息,不论从前以后,只论如今,都是活生生的人。不再是没有感官的灵魂。 多久,多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已经不记得了。 此刻,我突然想放肆地哭出来,这么久了,我似乎才感觉到,生命的悸动,蓬勃的生命力在胸腔里跳动,一下又一下,不止不休,直到我死去。 微微张嘴,迹部便得寸进尺,柔软的舌头轻巧地撬开牙齿,放肆地游走着,仿佛攻城略地一般,异常嚣张。 他的手慢慢地在我的脸颊滑动,慢慢地,往下?????? 他哑着嗓子,微哑的嗓音一场迷人,“给我???好不好??????” 我一个精灵,从意乱情迷中醒来,尼玛,这小子也太会使美人计了,翩翩我还中了招?????? “不要!”左摆右摆,脑袋甩开他的桎梏,瞪圆了已经看着他。也只能这么看着他,因为我如今动也不能动,被被子裹住了身体,隔开了他也限制了我――尼玛!我是防他不是防我自己!!!! 迹部深深吸气,头埋在我的肩窝,也是一动不动。 但笑声却泄漏了他的心虚,“呵呵呵呵??????别动,让我抱抱。” 大约也是被我的窘境给逗乐了,他只伏在我身上,不再有动作。只是那股子藏也藏不住的愉悦,是在让我忽视不了。 这小子! 终于磨磨蹭蹭从床上爬起来,已经是十点的样子。很久不曾睡懒觉的我,也被迹部给带坏了,我如是想。 然而,“景吾少爷很早起来跑步,完了才回去梳洗的。”我换好衣服,就见卯雪小姐在房间里收拾床铺,她一边铺床一边笑眯眯的道,一点情绪波动也没有。 迹部还真是!自己大清早就起来锻炼,也不叫我。不过,这算不算是宠着我了呢?我这样想着,心里一阵阵暖流流动。 我只礼貌地回了卯雪小姐一两句,转身就不在她身上纠结。 迹部大爷坐在大厅里,看报纸喝咖啡,看见我下来,笑着向我招手。 我屁颠颠儿地过去,不客气地坐在他身边,“呐呐,前辈大老远地把我拐过来,就这么晾着我啊?” 迹部还未说话,爪子却跑到我的脸上去了。他最近很喜欢捏我的脸,关于这点他做得十分理直气壮,我打掉他使坏的手,忍不住抱怨,“本来脸就不瘦了,再捏再捏胖了你负责啊?” “那是自然。放心,本大爷亏不了你。” 轻轻啐他一口,我压根儿就不相信。 他笑我不知好歹,他那样的人,谁不喜欢? 我只能对他的厚脸皮干瞪眼。 拉着我往外走。湖边已经摆好了钓鱼竿,两支,一只新的,一只有些过于朴素,虽然没有一点陈旧的痕迹,但应该用了些日子。 迹部拿了新的给我,“试试?”只是那目光却不怎么好看,仿佛我一条鱼也钓不上来似的,充满了挑衅。 第五十五章 幽木归来 第五十五章幽木归来 我自是不甘落后,不理会他的挑衅,拨弄好鱼竿,弄上鱼饵,挥手一甩,便见鱼饵稳稳落入水下,再轻轻加好,回过头对迹部粲然一笑,以此来回应他的轻视。(..info好看的小说) 但却见到他眼中浓浓的宠溺。 不由得老脸一红。 我这都多大了,会被一个小孩子冲着?真是越活跃回去了。 不多时,便见我和迹部的鱼竿同时一震。待时机成熟,我利落起竿,一尾鳞光闪闪的中等大小的鱼便在空中甩尾跳跃。不甘于被捕。 一览无云的天空,碧蓝的湖泊,绿油油的荷叶,粉嫩嫩的荷花,少年宠溺的笑容,还有空气中静谧安宁的味道,我想终其一生,我都不会忘记。 不过被一个少年宠溺,于我而言,绝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少不得要挑挑刺,“没想到迹部前辈也会这些老人家的活动。” 迹部目光触向远方,仿佛回忆,仿佛感慨,少了些平日的意气风发,却显得格外的迷人,“小时候,祖父总是带我来钓鱼。倒是你,让本大爷刮目相看。” 我耸耸肩,“这有什么?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不过我自认为耐性从不缺,凡是多有点心变好了。有什么好刮目相看的?前辈你又看不起人!” 迹部手指放在右眼的泪痣下,嚣张地笑起来,又是那个自恋的贵族少年。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不该奢望什么的。 叹气着摇头,放下第二竿。 心底其实是一场欣喜的。骄傲如迹部,对祖父那样的回忆的神色,想必在他的成长历程上,他的祖父占据着极其重要的位置。而他一来,便带着我到了和祖父充满回忆的地方,我想他必定是用了心的。 或者说,已经认同我。 也许将来不一定会在一起,但是,有了他今日的坦诚以待,我便不会遗憾。.info[] 想着便看到迹部认真安静的侧脸。他静静地看着鱼竿,神色极其认真,仿佛在对待极其神圣的事。 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眼眶深陷,带着些欧洲人的深刻,但是却是地地道道的亚洲人。 不由得想了未来的事。迹部这样的家世,家中必定极其重视他的婚姻,虽然觉得迹部这样骄傲的性格,不会满意被家族操控,但是,事实摆在眼前,他们家绝不会接受我这样一个平民背景的媳妇。所以,不过那个时候迹部有多么坚持,他的家族必定是反对的。 说不定他早就被订好了对象。比如像桐敷那样亲梅竹马又匹配他的未婚妻。只是他还是个少年,婚姻还太早,家里人也不会拘着他。 想起卯雪小姐那样礼貌而疏离的态度,这样的可能性不可谓不大。 到时候,我和迹部定然是没有什么未来的。除非迹部能够摆脱家族对他的桎梏,或者彻底和家族决裂,又或者,我能在一夜之间崛起。 这些可能性,微乎其微,基本没什么可能。 坚持也只会为难两个人。 想着便不得不叹气,爱情虽然美好,现实面前,实在是不堪一击。 就像我和穆安。 算了,能过一时是一时吧,如今强求太多也没有意思。我们还在十五岁左右,未来的路途还长着呢。也许他会遇上更好的,也许我也会遇上更好的,那个时候就没有必要考虑婚姻了,——当然吧,我觉得我其实没什么可能了。 爱一个人不容易,何况我这种伤痕累累的人?我没有信心再遇上一人,也能付出这样的耐性这样的热情,到最后不过是伤人伤己,何必? 只过好现在吧。 现在? 靠上前去,枕在他的肩膀,“呐呐,前辈,很累诶,借我靠靠好不好?”其实根本不管他愿意不愿意。 “嗯哼。” “呐呐,前辈,很难受诶,给我亲亲好不好?” “······好!”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偷笑。 仰起脸,在他的侧脸飞快留下一吻。正待回头,却被他攫住下巴,唇印了上来。柔软,温暖,不似他这个人,锋芒毕露,耀眼夺目。他的吻,温柔和秋天的微风,冬日的暖阳,舒服到心底。 下午的时候便要回东京。 从后视镜里看着变得越来越小的园子,失落一下子涌上心头。这样便要走了。 我的失落他看在眼里。迹部一边开车,一边解开我的安全带,将我揽过去,“白痴!”话虽如此,他的手却是温柔地落在我的发际。 不满地撅嘴道,“我哪里笨呐?” “本大爷带你来开心,你就这样样子?不是傻是什么?” 我闷着不吭声。 浓浓的惆怅挥之不去。迹部干脆把车停了下来,“你想来随时都可以,只要和我说,我不会拒绝的。” “真的?” 迹部一个脑崩儿落在额头,“本大爷社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那倒是,”主动亲他一下,“还是前辈最好了。” 迹部将我送到公寓楼下,亲吻了我的才离开,看着他骚包的跑车越跑越远,我心里一阵阵暖流涌动。这样的人,属于我。大家只能看到他风华绝代,只有我,才能得到他的温柔。 回到沈南歌的住处。沈南歌一个人,没有冈岛,也没有忍足。 我很诧异,“怎么了你?家里就你一个人?” 沈南歌白我一眼,“家里我一个人如何?你有何意见?” 我笑,“我能有什么意见?小小地关心一下。你倒是喜欢多想。我承认,某些方面我和沈澜寻一般,把你看得太紧,以至于让你对我误会重重。但是我是绝对尊重你的个人隐私的,只是因为和冈岛一起住久了,同在一个屋檐之下,少不得关心关心。且放宽心,如今我和没工夫管你。” “那也是。和迹部正坠入爱河吧?我倒想问问你,你是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体,还敢夜不归宿!我警告你,这么久了我们一直小心没敢让你受伤,但是,就是怕一旦流血,没有愈合能力,你就会因为有点小小的伤口丧命!” “这和我夜不归宿有什么干系?” 他看着我,不说话,眼神十分暧昧。 我瞬间明白过来,脸红了,“你以为什么人都和你一般?全都把持不住么!我告诉你,我和迹部清清白白地,睡了一个晚上。” 沈南歌冷哼,学着我的话阴阳怪气道,“哟!轻轻拜拜地,睡了一个晚上!” 我囧得不行,顾不上反驳他,抄起抱枕直接付诸行动。 他避之不及,狼狈得左躲右闪,“我说了实话而已!你干什么死女人!要不是看在你尚未康复的份上,我早动手了,——喂!·····死女人,我让你住手!听见没有?住手!·····你再打,再打我,我,我就·······” “就怎么做?” 我和沈南歌同时回头。 许久不见的幽木薰站在门边,一手插兜里,一手放在身侧,“就如何?”语气不善,气势凌人,阳光落在沈南歌身上,仿若凌迟。 沈南歌尴尬笑笑,摸摸鼻子自认倒霉,“还能怎么样!圣人语,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还能和女人计较不成!” 幽木薰没说什么,只笑笑,笑容里的气势依旧凌厉,咄咄逼人。 虽然有人为我撑腰,但我也见好就收,扔了抱枕做淑女状,“幽木先生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打个招呼,不然方才我就去买点吃的好好庆祝一番。” “我不过才去几天,没什么好庆祝的。”话里话外的不悦就要溢出来。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视,我方才还幸灾乐祸沈南歌被眼光凌迟来着,现下就还换我了,可不就是现世报么? 他的目光停在我手腕,突然整个人气势一变,变得温和起来。 我不解。低头一看,就见他送我的水晶手链静静地呆在手上。想起这个我就后悔。 被他害死了! 上次他的威胁让我掉以轻心,哪里会想到他送的是什么,不过是个普通的水晶手链罢了。结果呢,一戴上便再也取不下来。仿佛就成了身体的一部分,除非砍掉手,怎么也挣不脱。 想起这我就很愤怒,对他自然没有好眼色。 他却不在意,随意道,“庆祝也好,想吃什么,我去买。” “不用劳烦。” “太好了!” 我和沈南歌同时开口,然后相互对视,看到彼此眼光中的唾弃,又别开目光来。 沈南歌道,“我去列单子,去买吧买吧,我亲自下厨。” 我狠狠地揪沈南歌的腰上的肉,他却一点也不松动。人就是心知勃勃帕拉帕拉和幽木薰说了一大堆。 真是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幽木薰一个不落地复述一遍,待沈南歌确认,对头对我露出一笑,“不用客气,我的小猫咪。” 他走之后我就对沈南歌拳打脚踢,“你要死啊!自己去买不行啊!非要让人家给你跑腿?我不是给你使眼色了吗?你眼睛瞎了!” 沈南歌一边躲一边道,“我眼睛哪里瞎了?我看得可是清清楚楚,那家伙对你有意思,跑跑腿有什么?你往日使唤小彻不是很殷勤么?怎么我使唤你就有意见?” “他和你的小彻是一个界面的人么?那种人你也敢惹!” “停!——”沈南歌站在沙发后,隔着沙发和我对峙,“荆宝生!我给你几分面子你别得寸进尺!” 第五十六章 害怕 第五十六章害怕 “停!——”沈南歌站在沙发后,隔着沙发和我对峙,“荆宝生!我给你几分面子你别得寸进尺!看你是个女人,让让你,所以别当我好欺负,别再惹我,不然我可不客气!” 我气喘嘘嘘地停下,指着他的手抖个不停,“沈南歌,沈澜寻说得一点没错,你就是个欠抽的。(..info无弹窗广告)”我举起手给他看,“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摇头。 “这手链是幽木薰给我的。当初他给我戴上的时候,我还见到上面有拉口,但是现在,你看看,从头到尾连成环,环环相扣,早就分不清楚哪里是头哪里是尾。” 沈南歌听了此话,终于肯消停下来,拉过我的手仔细看。 “这是什么玩意儿?天然水晶?这链子什么做的?” 我“嗖”地收回手,“问我我怎么知道?也不知他安的什么心,一个陌生人居然送这么贵重的东西。但现在看来,天上绝不会掉馅饼儿,这东西绝对有问题。” 沈南歌“吃吃”笑起来,转眼大笑,“荆宝生啊荆宝生,你就是暴殄天物的白痴!你知道这水晶是什么?我告诉你,带着这个东西,你就可以从灵气稀薄的地方直接吸收灵气,就如今你这状态,绝对百利而无一害!” “什么?” “什么什么?这东西是个好的,你自己好生利用。不用我教你法子吧?” 我安静下来,拿不准那幽木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担心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这样的物件,即是在各大古族也是当宝贝供起来的,轻易不让人用。 这幽木薰摸不清底细,我有些担心。 但也不好表现在脸上,不论如何说,幽木薰既然能知道我的情况,送上这个来,也算是好事一件,我何必以小人之心度之。 这我晚睡梦正酣,梦里尽是绮丽的泡泡,迹部和我,一同躺在碧绿的草地上,仰望漫天的繁星,我终于能对他敞开心扉,告知一切······ 一双眼盯着我不放,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地让人恐惧。 草原消失了,星空淡去,迹部化作萤火虫,瞬间消散,我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没有任何办法挽回。 “醒醒,醒醒······” 是谁在唤我?是谁? 睁开眼,却见幽木薰坐在我的床边,“你醒过来了?!” “你——你怎么在我房间?——非礼啊!!!!” 被我的尖叫声弄得措手不及,幽木薰眼疾手快捂住我的嘴巴,将我扣在床上,“别叫!” “呜呜~~~~~”放手!可惜吐词不清,只能看着瞪着他。 他道,“不叫我就放开。” 点头! 感觉到微微有些松,脱口大叫,“救命————”啊!!!! 可惜又被他制住住了! 太奸诈狡猾了。 “宝生,你要乖乖听话,我便放开你。你若不听,我只能让你这么一晚上,明白?” 他修长结实的身体压在我身上,负担太重,我只能含着泪妥协。 “乖~~~” 他放开,让我做起来。 我不再开口尖叫,这样的事要趁他不放才能成功,他现在放我防的厉害,怎么会让我如愿?我是不会做无用功的。 “幽木先生,您有手表吗?”什么时间了都?平时进我房子我就算了,现在都几点了,还往我屋子里跑,说你没点意图我都不信。 “哦~~呵呵,真是不肯吃亏的孩子。” “那您找我有事?” “没有就不能找你?” “不是,关键是您也看看时间好不好?现在都这个时间了,怎么说也不该打扰您休息才是。” “没事,我不介意。” 我想抽我自己。这种人,脸皮厚度堪比地球半径,轻易哪里伤得了? 我是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你神经病啊!大晚上的往我房里跑?我可告诉你,我还未成年,你要敢对我做出什么,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大不了,大不了咱们法庭上见!别以为有钱就了不起,我告诉你,这年头,有钱人就是个渣。——” 眼前是幽木薰放大的面孔,这么近的距离,我甚至能看见他的睫毛。 ——他,他,他,吻了我! 推开他,慌不择路缩在角落里,“你你你你别别别别过来来来!!!” 抱着被子,死死地按在自己身上。时时刻刻警惕着他的动作。生怕他一动,姑娘我晚节不保啊。 兴许是我防备的样子分外搞怪,他居然笑了出来,继而大笑。 我不敢有所松懈,脑子拼命转,沈南歌就在楼下,冈岛彻也在楼底下,我方才这么叫都没让他们醒过来,说不定这屋子已经被幽木薰下了结界,旁人对里面放生的一切都无从所知。要是以前说不定还能和幽木拼一拼,如今,算了吧,我就是给他送去的开胃菜!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难道只能听天由命? “你不用紧张。我不会对你如何。” 话虽如此,我却不敢有一点的懈怠。 依然对他十分警惕。 “你可知道,从我第一看看到你,我便已经认定,你是我这一辈子都能一起度过的人。我到这个年纪,早就不会为爱冲动了,只是你,却让我有了共度一生的想法。所以——”他的眼睛落在我的手腕,那条我没法子取下来的手链,“我把它给了你,在我离开的时候,让它替我守着你。” 我一凛,马上去拽那条链子,“我还给你就是,还给你还给你····” 手腕被我勒出红印子,那条链子依然如故,安安稳稳地呆在我的手腕,分毫不动,完好无损,和从前很多次一般。 我急得快哭出来,怎么就是拽不掉? “宝生!宝生!宝生!你听我说!”他终于看不过去,阻止我自残的动作,将我的双手握在手中,压制着。 我愣愣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那只是时间问题,给我一个机会,和我在一起久了,你自然会喜欢上,但是,在那之前,不要和他在一起。” “他?” “下午送你回来的少年。我看见了。你该给自己正确的选择,他那样的人,不是和你。只有我,才是真正了解你的,在我面前,你不用伪装,不用害怕,想做什么便去做,我绝不会阻拦你。” 我收回手,有些冷静了,“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要说起来,谁让你那天,那样对这我笑。” “我笑什么了?” “你自己当然不知。你笑起来,和她好像。却是两个不同的人。曾经我也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我曾不择手段将她留在我身边,最终两个人再也回不到从前。我不会那般对你,但是,你也要给我一个机会,你爱上我的机会。” “先生在说笑吧?爱不爱的,哪里是我自己能控制的?你也看见我,我喜欢的是他,所以不会再给旁人机会。” 他听了也不恼,只道,“你给我一个机会,不让自己后悔。你终会发现,只有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他,不是。” “夜深了,我要睡了。” 我算是明白了。这个人是有病。他只会坚持自己的东西,别人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固执己见,绝对不会让步。和这种人计较简直就是在浪费惊声。 “好,你早点睡。我就在隔壁,有事,就叫我。”他的身影消失在阳台,刮起一阵清风,将白色的床幔撩起,神秘慵懒,诡秘自然。 我倒头就睡。 不管幽木薰作何想,我明天还有一场要命的比赛,这一场,我必输无疑,我绝对讨不了好去。 费神啊! 起床就见天空飘着小雨,雾蒙蒙的,让人见了就很不开怀。 想到阳台呼吸新鲜空气,就见幽木薰早早的起来了,坐在他的专座上和茶,风度依旧,我却不再敢以从前的眼光看他。 他对我打招呼,我也只能不自然地对他笑笑,别的,再也不知道说什么。 下了楼,沈南歌难得早起,用着冈岛准备的早餐,我看着他就来气。 沈南歌对我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幸灾乐祸道,“我今天等着你‘精彩的表演’。” 我唰地站起来,对厨房里的冈岛说了声抱歉,先一步出门。沈南歌在后边嗤嗤嗤嗤贱笑。虽然我恨不得撕了他那张笑脸,但我还是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留着他让忍足收拾他,我不费吹灰之力,只需要看戏。 走出公寓没多远,就见到迹部的专用私家车停在路口。 迟疑了一下,想着要不要绕开,就见窗口降了下来,迹部对我勾勾手。 我咬着唇,慢慢走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我什么都没做,我看见迹部,居然会觉得心虚。 这样一来,更不能告诉他我今天的情况了。 本来以为竹内会向前两场一般,我们只需要私了便成,哪里知道,她居然选了学校礼堂,还有不少人来观场。身为因为老师的榊监督自然是首席,沈南歌居然也能坐在评委席上,委实让人不爽。 幽怨地看着迹部,“你怎么会答应她这么离谱的事?我们两人的事,干嘛要惊动全校的人?” 迹部道,“本大爷自有本大爷的用意,你只需要迎战就行。” 听到他如此说,我便彻底没信心了,干脆破罐子破摔,一闭眼,一咬牙,“前辈,我想,我想我弃权行不行?” 第五十七章 作弊 第五十七章作弊 “什么?” 我小心翼翼观察他的神色,不用说,现在说这个话,他怎么可能有好脸色,“怎么回事?受伤了?还是有人恐吓你?” “没。(..info)什么都没有,只是,只是我······” “如何?”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样的事,不仅仅是丢脸,而是能力的缺失,没有办法弥补的缺憾。 但是这一关早晚都要过,“我对音乐没有感知能力。”终于说出来了,却没有想象中的松一口气,反而变得更加紧张。 这样的事是在太匪夷所思,可是实际上,我真的是那种五音不分的人,老妈为此曾经头疼不已,什么法子都想过,勒令我学不会就一个月不给我吃的的事也干过,但是没有丝毫起色,这成为荆家家主不能启齿的奇耻大辱。 因为我的缘故,家里人都不怎么会在我面前谈论音乐,因而音乐鉴赏这一门课就成了可上可不上,倒是便宜了沈南歌,大把大把的时间让他去解剖尸体。所以沈南歌才会和我一样,成了个音乐白痴。 我以为换了副身体怎么说也会改变一点,可惜,没有任何变化。 本来我已经不再强求,哪里知道竹内会弄这么出幺蛾子,我能怎么着?先前还想着反正不过是私了,到时候再扫除一些人,丢脸也不会太大,但是没想打她居然这么阴我。 我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唯有先坦白,再不要酿成大错之前将损失降到最低。 迹部深深地看我一眼,眼神充满了探究。 我急了,“前辈,我说的全是真的。我现在摸着乐器也不知道该干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前辈~~你真不能让我这么上去,不然,丢脸的可不止我一个人。” “你——” “我知道错了,下次一定打听清楚在接帖子,真的!” “我——” “前辈你答应了吗答应了吗?我就知道前辈最好了,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前辈哦~~~” 迹部被我噎到了,梗着脖子不答话。(..info好看的小说) 忍足笑起来,“宝生,你是真单纯,这个时候才说,不是专门给迹部找麻烦吗?你没看见外面人都坐满了,只等你和竹内了。” “那怎么办?前辈~~~” 迹部也不跟我废话,一锤定音,“你,上去!” 我哭丧着脸上了台,将小提琴架好,耳麦的声音道,“开始。” 然后,醇厚的音乐从舞台的音响中流露。 这是巴赫《无伴奏小提琴奏鸣曲》的一个部分,相当古典,也相当难驾驭的曲目。但倾斜如行云的乐章,随着我的动作,通过扩音器,回荡在整个礼堂。 懂音乐的不懂音乐的,都在这幽美的乐章中,随音乐的起伏而悸动。 这是一首成功的曲目,可以说相当出色。 看到榊监督那相当不赞同却很满意的神色,我便知道。只是,榊监督八风不动,坐在位置上,我清楚地看见他的眉头就没舒展过,看着我的眼神仿佛要把我就地处决了方能消他心头之恨。 从竹内那心有不甘却不得不服的复杂表情,我便也知道了。 沈南歌满脸异色,最终只冲我嘲讽地挤眼。还好的就是,他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当然,一大票的人因此而对我刮目相看,看得我心惊肉跳,我还是找个机会出去躲躲才好,这样被捧得越高,死得越惨。 一曲终了,致礼,退场。方才在台下没看到迹部,他还呆在后台,估计也是不想陪我去丢脸。[..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哼哼~~”迹部见我进来,一点好脸色也不给,对我直哼哼。我自知理亏,不敢说什么,摸摸鼻子静默一旁,就见忍足也从后边来了,拎着他的小提琴。 忍足道,“这次的事就算你欠我的,我会找你讨回来。”说完就走了,估计还是不爽的,不迹部临时抓起来帮我作弊,我在前边拉,音响里的音乐是忍足君的小提琴。我捧着的那只小提琴是被破坏了扩音的,外边看起来一点损伤也没有,实际上,根本就发不出声儿。 好歹是过了这一关,我心里一松。 不过看到迹部皱起的眉头,我一下子有把心悬得高高得,这还没完呢。 台上想起钢琴声,原来除了我和竹内,还有人也在参加这一场音乐评选。跟在迹部身后,出后台的时候遇到要进来准备的竹内,她看着满是不甘,却还是很有风度地道,“迹部,能把她借我一会儿吗?” 迹部皱着眉,没说话。 竹内却是笑开了,“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她。”也不顾我的同意,拉着我便往一边去了。 我心里是虚的,对上竹内坦坦荡荡的眸子,很不再在,却不能怯场。 “前辈找我有事吗?” “只是想告诉你,这一次,我输得心服口服,怪不得迹部这么紧张你。你放心,我不是输不起的人,过而今天,我便不会再纠缠他。迹部那样的人,我早该想明白,如果不是他愿意,谁也进不到他的心中。不过我要警告你,对迹部好一点,不然我一定会把他抢回来的。” 我没说什么。 都到了这个地步,说什么都没意思。至于她释放的善意,我心领了,记着也就是了。 出了后台,迹部一个人站在外边,等着我。 他英挺的身影逆着光,仿佛整个人都升华了一般,我心里一酸,扑过去,眼泪鼻涕全蹭在他的白衬衫上。 他虽然很介意,却没有推开我,由得我发泄。 何其幸运,能遇到他。 因为榊监督的缘故,我很清楚,今天音乐评比我成了最后一个垫底的。榊监督没有揭穿我,我已经很感激,名次什么的,我是没那个资格。 迹部怎么和榊监督说的,我不知道,反正榊监督找我去了他的音乐教师,就彻底放弃我了。说也不肯说我,也没有怎样眼里,反而对我有些隐隐的怜惜。 倒是沈南歌对我忿忿不平,虽然在外面一致对外,但是回到家里,毫不犹豫地打击诋毁,对忍足的无私奉献相当不能接受,都已经过去好几天,还在叨念。 自从那晚幽木薰对我有了动作,我便对他很防备,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很警醒,一点风吹草动我就能醒过来。 但是仿佛是我多心了一般,幽木薰反而没有一点动作,和往常一般,送泉水送药材,还是不是指点我如何运用手链上的水晶收集灵气,尽快让身体恢复。 一次两次我防备着,三次四次我也不曾松懈,···十次二十次,我便开始怀疑自己,这个世界不是每个人都是穆安那种人,况且如今我有什么能让他如此费心的? 虽然表面上仍旧防备他,但是心里却松懈了。 我恼怒自己如此没定力,连着对他更没有好脸色,他浑然不在意,一如既往的包容。 天天日次,我也不好再对他难看,只是不怎么和他说话而已,他仍然跑到楼下蹭饭。 这天晚上我们正在吃饭,就有人按响了门铃。 冈岛去开门,惊呼。 我们探头一看,外边站着个和沈南歌一模一样的人,可不就是沈澜寻。 我太高兴了,终于可以回来个靠谱的。 沈南歌甚是不乐意,碍于沈澜寻淫威,他不敢轻举妄动罢了。 沈澜寻回来就看见冈岛,对着沈南歌一笑,不说话,支使冈岛去厨房添碗筷去了。然后又见了幽木,对着我一笑,我全身上下犹如掉进了冰窟窿。 我的神呐!您还是不要回来得好。 沈南歌一看高兴了,性质非常高,和沈澜寻幽木还有冈岛开了几瓶酒,几杯下肚,人就有点不清醒,啪啦啪啦地倒出我的糗事,“你是不知道,咱们家这个宝生,那是厉害得不得了。她不是连对音乐的感知都没吗?竟然敢接下人家的帖子,说是要拼品位呢!你才结果如何?” “如何?” “算她运气好,忍足那小子小提琴很好,在后台帮她作弊,不过榊监督全知道,只是没当场拆穿。可怜忍足,净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为什么会接人家的帖子?”幽木薰很好奇。 我在桌子底下死命儿地掐他,他非但不知收敛,还添油加醋说得我和竹内争风吃醋似的! 沈澜寻一直在笑,幽木薰的笑容早就没了,一双眸子幽深幽深的,我吓得丢了筷子就跑。 第二日,沈南歌果然照例起不了床,沈澜寻吃了早餐一边擦手一边道,“宝生乖,你要谈恋爱就好好谈,别像沈南歌似的,三心二意,多磨人啊。” 我赶紧点头,不敢有一点违背。 “我这次回来有点事,不会住在这里,不过人还在日本,有事找我就行。” “有事?又有事?你到底哪里有事啊!” “怎么?”沈澜寻眼神飘过来。 我立刻噤声,“没怎么。”细腻却嘀咕开了,会不会和斐墨说的那个什么惊喜有关? 话说,不知道斐墨又去了哪里,这回居然又给我失踪,距离上一次的联系,也有一个星期了。 唉!一个两个都这样,真是伤脑筋。 第五十八章 第五十八章 这几天见了迹部,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担心他因为我的缺陷对我有别的想法,可是又开不了口。每次看见他,都觉得很难过,一向不在乎我这点事儿,但如今,前所未有的埋怨自己,为何会有如此的缺憾。 就算是一般人的天赋,也不会如此吧。 迹部几乎是完美的全才,而我,有了这个缺憾,站在迹部身边,仿佛就低到尘埃里了,不得不仰望他。 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这样的事我没有说出去,不敢说出去,仿佛是污点,一辈子,不生生世世都要黏在我身上,再也擦不掉。 我的闷闷不乐很多人看了出来,迹部,忍足,八千草。但是迹部不知是厌弃我还是如何,什么都没和我说。我更低落了。 八千草说什么我都听不进去,脑子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迹部他厌弃我的神情,慢慢地连面也不敢见了。看了他就绕道走。 部活也不敢去了,下午的活动我就泡在茶道社,一直叨念我老是呆在网球部的桐敷也渐渐地不待见我了,看着我就头疼。 我却腆着脸不敢去网球部。 终于有一日,我还未出校门,就被门口的死轿车堵住。八千草本来我和一起出去,见了这个,给我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潋滟着笑容走了。 不用说,里面的人肯定是迹部。 我躲了他几天,早就没那个胆子,明明知道最后结果绝对不会变化,可是还是想能拖一时是一时。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决断力了呢?没时间自嘲,迹部摇下窗户,骄傲的眸子里很是不满。 “还要本大爷亲自来请你吗?” “不敢。” 迟疑迟疑再迟疑,还是坐上了他的车。离迹部远远地,手心里全是汗。看也不敢看他。 车子启动,却很平稳,我和迹部坐在封闭的空间里,恨不得连呼吸也不要,完完全全地隐形,让他看不到才好。(..info无弹窗广告) 他伸出修长的食指,抬起我的下巴,不容抗拒的姿态让我难以回避,狼狈的面容落入他骄傲的眼。 “本大爷是错了,就不该给你自己反省的机会,这么些天,你还是没想明白!” 我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固然有他的骄傲,我也是有自己的底,我可以将自己的缺陷暴露在他面前,但是,我无法承认,我因此而感到失落,害怕配不上他?????? 闭口不言,如此狼狈的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很久之前,我就知道,我在很多方面要强,又在很多方面退让,唯有底线谁也不能触碰,一旦越过那条线,我便会毫不犹豫翻脸不认人。更不用说自己去踩过那一条线了。 迹部被我的态度惹怒,粗鲁地扯着我的手臂将我拽过去,温热的唇咬在我的唇上,直到我的味蕾感觉到血腥。 我被他吓到了,拼了命地挣扎,他却仗着比我力气比我大,身体比我强壮,轻易将我制住,仿佛野兽般在肆虐。 ?????? 下了车我一刻也没耽误就跑到别墅里去了。低头躲着网球部众人奇异的目光。 在镜子面前照了又照,确认唇上的伤口愈合,嘴唇除了微微有些浮肿,没有异状,我才放下心来。 迹部太乱来了。 万一止不住血怎么办?我荆宝生两世英名,却要死在这小小的伤口上,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今天迹部特地来接我到他名下的别墅,网球部的正选们都到了。只差我一个,我天天躲着他,电话不接,短信不看,自然不知道。 我想他肯定被我气死了,不然以他的个性,不至于这么乱来的。 晚上吃饭我也不敢出去。 生怕他们笑话。虽然他们笑话得够多了。 本来想这么窝着,不过没如愿,换了居家的长裙,就听见敲门声。漂亮的女佣找我,“竹内小姐来了,景吾少爷让我来请您下去。” 竹内?她来做什么? 出门前不忘再瞅瞅,还好,嘴巴已经消肿了,还能见人。 竹内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迹部作为主人陪着她,忍足大约是看戏来了,拿了本书醉翁之意不在酒。 余下的是面色担忧的凤,神色肃穆的穴户,还有一脸不悦的向日。估计小绵羊此刻已经睡得不省人事,日吉若定然又在练习。 坐着的竹内端庄优雅,典型的世家名媛,可惜眉宇间淡淡的不耐,破坏了整个感觉。 见我下来,她顾不上形象,站起来,直切主题,“柳生,上次音乐会的事,是你自己演奏的吗?” 她怎么会知道? 忍足和迹部一顿,同时向我看来。这件事除了我们三个,别人都没提。向日面带愠色,道,“竹内你说什么呢?我们都明明白白看着宝生站在台上,你什么意思?” 凤也道,“前辈太激动了。” 竹内却没有理会他们,只看着我,“柳生,我问的是你。” 我看了看迹部,又看了看忍足,道,“我不懂音乐。” 向日虽然难以置信,但见迹部和忍足安然的模样,便了然于胸,什么都不再说,不过倒是微微有些不满。穴户听了,冷冷一哼,却没说什么。 竹内虽然深知内情,却还是很受打击,“为什么?迹部,为什么?这么个货色你都能看得上,为什么却把我弃之如敝履。” 迹部皱着眉,“没有为什么,我喜欢的只是她。不论她是不是懂音乐。竹内,就算没有她,我也不会喜欢你。” “你――”竹内被迹部的直白堵得无话可说,到底是气不过,三两步走到我身边,“啪”地甩了我一巴掌,横眉冷眼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靠他们护着你,还真以为飞上枝头变凤凰?迹部家族只会接受和他们家族匹配的媳妇,你等着,早晚我都会向你讨回来!” “把她给我扔出去!”迹部迅速过来护着我,对身后的人厉声吩咐道。只顾着看我的脸。 竹内不知道是什么表情,然语气却是傲气,“不用,我自己会走!迹部,你会后悔的。” 迹部冷笑,“本大爷的决定,从来就不会后悔。” 竹内到底没被人扔出去,她被管家大叔恭恭敬敬请了出去。 大厅里的人三三两两散开,忍足合上书,“我去看看南歌。” 沈南歌也来了,不过上回被沈澜寻收拾了,现在躺在房间里装腔作势。 向日跟着,“我也去。” 穴户道,“长太郎,陪我去网球场。” “嗯。” 佣人们不用吩咐,送来药水,就走了干净。 迹部掰开我的手,手指轻轻地在上边摩擦,有些刺痛,不知道是不是破了皮。他一边给我擦药,一边埋怨,“你看见她打过来不知道躲一躲吗?平日的机灵劲都去了哪里?她那样的女人,本大爷从来不放在心上,就算是知道你作弊又如何?本大爷愿意,与她何干?你若真觉得愧疚???” 我听不见他絮絮叨叨说什么,只觉得心里眼里只有他,再也容不下什么。 眼泪头一次不受控地往下掉,抱着他的脖子,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以后再也不会不相信你,不会不相信,??????” 眼泪顺着脸颊落到他的脖子上,明明那样爱整洁的人,却什么也没说,只让我抱着。 竹内随时女生,但毕竟是学网球的,出手又狠,到了晚上,半边脸都肿了起来,好在没有破皮,擦了药恢复得很快,第二天便消了肿。 多亏了竹内这么一闹,我知道迹部心里是如何想的,心里深处荒凉一夜之间绿草如茵。 尽管被沈南歌取笑一番,但我是吃亏的人么?他在我手里的把柄可不少,两人一番过招,小小胜了一局,正得意,被忍足一句话浇了透心凉,“你欠我的,记住哦。” 可不是,还欠着忍足呢。他帮着我作弊来着。 竹内怎么知道这事,我很怀疑,但本来就不光彩,实在没必要大张旗鼓去追根究底,只能搁置。 沈南歌做好的菜单在这里拿出来进行特别训练。 为了加强对向日的体能训练,沈南歌专门找了做了迷彩服,荆家曾经用过的那种,训练子弟的专用服饰。量身定做,贴着身上的皮肤,料子很特别,仿佛第二层皮肤,透气舒适弹力十足,关节处做了特别处理,看起来薄薄的一层,实际很能抵御重击。 然后命令让向日绕着山上跑。 在向日呼天抢地的怨愤中,迹部一声令下,全体都的上!迹部的威压可见一般,于是所有人都不得不陪着向日一起。其中最倒霉的要数我,真是喝水也塞牙缝,躺着也中枪,本来我还在高高兴兴地准备明天的烤肉会,结果沈南歌一句话,我也得去。 穿着登山装,背包里背着行囊,其实是石头,腰上挂着水壶和干粮。 我是什么都没有,吃的全在沈南歌的包里。 沈南歌道,“宝生啊,作为教练我不能只顾着你一个,要跟上大部队知道吗?” 我咬牙切齿,“是,教练!” 接下来,沈南歌就化身为魔鬼,拿着根鞭子在我们身后跑,脚程慢的总要挨上那么几下,沈南歌这根鞭子,又细又软,抽在身上很疼又不伤人还不留痕迹。我知道鞭子只是个幌子,真正打在我们身上的是灵力。 第五十九章 第五十九章 跑到半山腰,除了忍足和迹部领先于众人,几乎所有人都挨过,尤其我和向日最倒霉。[..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几天因为我作弊的事,向日对我有些隔阂,说话行事总没有以前自然,但今日我们同为被压迫者,多少有了些难兄难弟的味道,隔阂也消了不少。 沈南歌道,“休息。” 拖着两条几乎要断掉的腿,跑到迹部那儿寻安慰。 沈南歌看不惯了,“这才不到一办,接下里你要怎么办?” “该怎么办怎么办呗?怎么,沈教练要被我上下山吗?” 沈南歌上下扫射我一眼,“你那体重,上上下下超过两百磅,我背得起么!” “睁眼说瞎话!”懒得理他。 迹部道,“沈桑是医生,怎么会用这样的方法训练?” 沈南歌道,“医生只是副业,主业是佣兵。”我听得一抽,这王八蛋什么时候去做的佣兵,我怎么不知道? 忍足道,“以后别去了。” 沈南歌歪歪扭扭坐在忍足身边,叼着一根草,漫不经心道,“不会去,早玩腻了。” 忍足有些矜持,又有些激动,到底还是没忍住,上前抓住沈南歌的手,沈南歌也没甩开,倒是很无奈的,“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的家世,比你们复杂多了。” 迹部这会儿显出些狂妄来,“再复杂的家世也需要人支持。” 沈南歌就道,“听说过古族么?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不为人所知的力量,依靠这些力量世世代代传承下来的家族,称之为古族,他们在这个世界上说不定的比历史更长久。不过没人那么无聊去考证。”说着说着,就有些吊儿郎当。 我知道他这是提前给迹部和忍足打预防针。虽然两个人都出生豪门,但是距离真正的古族还差得远。.info[] 迹部和忍足若有所思,倒是网球部的其他人有了兴趣,向日异常兴奋,“沈桑是从古族出来的吗?” 沈南歌点点头。 我不经意间看到日吉若的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面上全仍然是那副冰冷的样子。 忍足突然道,“宝生也知道这些?” 我点点头,“我从有记忆开始,就被沈南歌给诓了去,他说我长得和他的那个谁很像,然后就非要拉着我要和我结拜。我当时什么都不懂,稀里糊涂被他蒙了。” 沈南歌似笑非笑,“你不止长得像,性子也像。怪不得我看见你就像掐死你!” “你——你以为我很待见你?哼!” 两个人对视就火花四溅,同时别开去。 沈南歌道,“我就是其中一个家族里出来的人,我们家的那个大人,因为点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就没了,呆在古族没意思,就出来了。” 凤担忧道,“沈桑这么做没事吗?”果然是乖孩子,我看到穴户亮无奈的眼神明。却很纵然。 “没事。家里有几个老头子早就看我不顺眼了,我不碍着他们的眼,他们求之不得。” 要我我也求之不得。 这种人,除了让荆家鸡飞狗跳,还能干什么? 捡了些无关紧要的事说,他们对荆家有了一定的认识,却不太深入。 再次行进的时候,我故意落在后边,问他,“你打算把冈岛怎么办?”他既然和忍足说了这个,想必是做出了决定。 沈南歌不以为意道,“我听说昨晚你被那个竹内打了?不对啊,自从你会从手链里吸收灵气,迹部都不是你对手了啊!那个竹内还真厉害啊~~~” 迹部这个人,除了网球很擅长,因为家世的缘故,也学了些防身术,比不得厉害的,自保没问题。不然怎么时候他是个全才呢? 眼见他越说越大声,我赶紧捂住他的嘴,“你干什么那么大声,想死啊!我帮你!” 我这边作罢,沈南歌也得意哼哼两声走了。 当天晚上回来,我精疲力竭,不过还能自己走回去。最惨的却是向日和芥川,芥川累得直接睡着,向日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全靠毅力支撑。 关于我还能走这一点,众人或多或少都表示惊叹,迹部倒是有些微微遗憾,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南歌是个极能折腾的人,我早就知道了, 跑完山回来,每个人都已经快要虚脱,他却让人端上了熬好的黑乎乎药汁,散发着令人恶心的味道。众人一个机灵醒过来,就连睡得死沉死沉的芥川小绵羊都感觉到了危机。 我在沈南歌奸笑的时候已经悄然往后退,退到楼梯口就往上跑,一点也没听到楼下惨绝人寰的哀嚎。 我只能为你们默哀。这个时候明哲保身才是正经。 这一晚,所有人都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早晨,餐桌上。 向日跟一颗焉了的白菜似的,“昨天晚上我洗了澡,那洗澡水黑得不像话,我简直怀疑昨天是不是把什么不该带的东西全带回来了。” “我也是如此。” 穴户道,“是有这么回事,长太郎你呢?” “嗯。我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狠狠吓了一跳呢。” 然后终于有人想起我了,“宝生?” 我企图蒙混过关,“那什么,差不多啦差不多。” 迹部睨我一眼,没说话。 沈南歌道,“宝生没喝精心准备的药膳,实在是太可惜了。”状似遗憾地扶额叹息,要多做作有多做作。 饶是如此,这话还是引起众怒。众人对我的幽怨一致发泄在食物上边,恶狠狠的样子,恨不得咬的就是我。日吉若不知道在嚼什么,嘎嘣嘎嘣的脆响犹如咀嚼骨头。 沈南歌偷笑地不行,面上却一派镇定,但捏着刀叉的手已经发白,我想他是压抑得厉害了。 所有人都忘记了这个罪魁祸首,明明是沈南歌干的,倒霉的却是我,什么世道! 心里不满众人不明是非黑白,我光明磊落,每个沈南歌当帮凶,拼什么怨气都发到我身上?于是施施然顶着众人怨愤的目光,吃完早餐,擦嘴,和管家大叔商量晚上的烤肉去了。 他们,在沈南歌的和煦的笑容中,换了衣服,还往山上跑。 如果沈南歌一早就这么用心,说不定会挽回什么,现在,再多的用心也只能是弥补遗憾了。少年们在闷热的树林里挥洒汗水,不甘也是发泄。 晚上一群人回来已经好多了,也许大家的适应能力都不错,向日回来就瘫了,却还能保持清醒,已经是很了不起的进步。 然后,又是一锅闻之色变的药膳,沈南歌笑得相当和蔼。 今晚也不能开烤肉会,还好管家大叔提醒我,不然他们这幅要死要活的样子,烤什么肉,别不小心把自己给烤了。 整整一个星期,他们都是如此的状态,但是看得出来,一天比一天精神。就在我打算开烤肉会的前一天晚上,迹部接到一个电话。来自远方的手塚。 管家大叔调侃,“看来少爷又要当恶人了。” 迹部只笑笑,其实还有点找回场子的意思吧,毕竟这些天这么辛苦地跑山路。 至于那群人,更打了鸡血似的,一个个都兴奋得不得了。沈南歌也很高兴,按他的话来说,可爱的试验品们终于可以参加测试了。 我再次为远方的青学众人默哀。 第二天沈南歌说有事要做,并没有和我们去青学的训练场,忍足表示很遗憾,难得有这么个机会让他在沈南歌面前找回场子(现在的忍足还不是沈南歌的对手)。 到了青学的基地,冰帝众人先就着他们简陋的训练场狠狠嘲笑了一把,然后迹部施施然坐在巨大的太阳伞下,喝着冰镇果汁,手指放在上翘的发端,朝越前得意的笑。 许久不见越前,自然是扑上去一顿蹂躏。越前不满地挣脱,可惜哪里有我厉害,还不是乖乖地任我摆弄。 菊川在一般微笑,温柔娴淑美丽端庄,也不过来,只让我们闹。我原以为他会随着手塚一起去治疗,没想到她会留下来,手塚对她更重要不是吗? 但现在我可没心情去问,我和竹内的事就是一根刺,卡在我和菊川之间,彼此都有善意,奈何碳酸钙的构造坚硬异常,难以消磨。 冰帝众人被这里简陋的环境捉弄了一番,特别是那几只可爱的青蛙,向日,凤,忍足全都遭了秧。双方人马你来我往冷嘲热讽,相当的幼稚。 迹部端坐中央,道,“如果你们打不赢我们,便也打不赢立海大,呐,桦地!” 憨厚的桦地很给面子地附和。 然后便开始了他们的正事。对方竟然用抽签的方式来决定对手。实在是儿戏得不行。 菊丸和桦地。乾贞治和日吉若。 迹部露出玩味的笑容。 我开始发懒,又好意思说,焉焉地坐在迹部身边,喝了我自己的果汁不算提神,又抢了迹部的,这才稍稍好一点。 我比较感兴趣的是桦地和菊丸。菊丸是个灵活的选手,桦地怎么看怎么像个力量型选手,所以有点担心,“菊丸不好应付啊。” 哪知迹部淡淡一笑,并不答话。忍足道,“看着就好了。” 事有古怪。 第六十章 第六十章 先是桦地以力量压制菊丸,待菊丸反应过来上网之后,桦地居然能和菊丸一样身体灵活地应付各种奇奇怪怪的球。(..info好看的小说)迹部那个得意啊~~~“因为桦地心思单纯,只要他看见过的球技招式,都能学会。” 冰帝众人亦是信心满满。 至于日吉若,那就很悲催了,被那个数据狂人压制得一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我又看是担心了,回去沈南歌会整死你的。 但是,沈南歌这段时间的训练不是白花的,数据狂人的数据是厉害,然如果人的动作迅速到比数据快些呢?或者在数据的预测范围之外会如何?沈南歌这些天的训练看起来胡搅蛮缠又没有章法,但是实际上,在增强体力还有提高反应的灵敏度方面大有帮助。 眼看着乾贞治将一切尽在掌控,事实却出乎意料,日吉若的反应超过他能预测的范围那么一点点,于是,结果出来了,满头大汗的日吉若堪堪以6—4的结果拿了下来。 日吉若顾不上高兴,因为走进了才发现,乾贞治几乎没什么汗,且方才打得游刃有余,并没有真正和他动手。两个人握手的时候,他居然去扒人家袖子和衣服,一脸安然深受打击地回了冰帝阵营。 看来不用沈南歌出手,他自己都要整死自己了。 唉! 那边的结果也出来了,因为菊丸的新招式,进程大反转,菊丸居然能在空中转向两次接球,这样的灵活动作显然超出了桦地的身体承受范围,因而直接倒下了。 第二场吧,有点奇怪。 冰帝的忍足和青学的不二。两个被称之为天才的能。忍足走过去的时候,那笑容相当的坏,就跟上次问我要补偿的时候一模一样。 显然那个微笑到面瘫的不二和我不是一个等级上的人,他依旧云淡风轻和蔼和亲。 还有就是穴户和大石。 穴户和大石这边没什么好看的,就算大石如何信念坚定,实力确实摆在那里的,虽然难缠了一点,不过穴户还是轻易搞定,只不过看穴户那副深受触动的样子,貌似,被人家坚韧不拔坚持不懈的精神感动了,好歹给了大石应有的尊重,不像刚才那样不敢不安貌似深闺怨妇(怨什么怨啊?长太郎就在边上~~~)。 忍足和不二这边就没那么干脆利落了。之前忍足打出了和不二一样的三重绝技,就在紧要关头,不二人品大爆发,来了个逆转,忍足只有招架的功夫,城池尽失,里子面子都输了个干净。 我可以想象,沈南歌将会怎样特别照顾他。 两个人互掐诶!好高兴哟! 然后忍足被不二几颗重球打得没有还手之力,末了还是很有风度地和不二握手,表示很高兴,能够打得这么开心。 我对迹部道,“今天回去沈南歌会让他更开心的,谁让他天天收到沈南歌的特别照顾还是输得这么没面子。” 迹部一边抚摸泪痣一边道,“的确。” 菊川走了过来,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几杯茶水,只是那颜色有点奇怪。 菊川笑容可掬,除了谁在林子里的芥川,冰帝人手一杯,“很感谢冰帝的各位来给我们帮助,这是我们青学的特产,还请大家尝尝。忘了说了,这可是乾亲手做出来的,我们都把它当做奖品呢。” 越前的脸色有点奇怪,但他很快用帽子遮住脸。 其他人面色各异,仿佛吞了只苍蝇一般恶心。 菊川的笑容实在太过殷勤,让我不得不怀疑这里面有什么,但是在菊川如此殷勤的目光之下,我只能装着喝的样子,实际根本没碰到嘴唇。 然后就听见有人“哇”的吐了出来,向日大叫,“呸呸呸!这什么东西?这么难喝?” 迹部已经喝进去了,不过他憋了回去,一点也没吐出来,不过让人多上了几杯冰冻果汁。脸色却好,阴沉得能掐出墨来。 菊川整暇以待,不慌不忙,没事儿人一样。(..info) 我不得不佩服。 说起来冰帝还真是冤,白白跑这么远来给青学当陪练,还落了这么个下场,我太替他们不值了。 迹部生气了。这一点直接反映到球场上。 两场最后的比赛,迹部和越前君,芥川小绵羊和海堂君。 我的注意力全被迹部吸引过去。虽然他的行为有一点点以小欺大,但是很显然,大爷他不在意,相反的,他很享受,因为越前君在这次合宿中的成长不可谓不大,即使是迹部,也对他如此迅速的进步刺激到了。 两人酣然对战,对周遭一切都不放在心上。 仿佛他们站在真正的战场之上,手执兵器,你来我往不依不饶,我仿佛看见他们的灵魂在激荡的碰撞,两股战意凛然的意志猎猎生风。 迹部多次打出气势强劲的破灭的轮舞曲,这对于身体骨骼都在发育当中的越前君而来,负担是在是太沉重。 迹部遥遥领先。 越前君的手臂越来越迟缓。 两个人停止动作,在网前对峙。 不知道说了什么,迹部突然转身,问桦地要毛巾。 然走到网球场的大门时,越前君的话制止了,越前君道,“是逃避吗?如果认同败北也可以。” 我眼角一跳,越前君要干嘛? 迹部神色微变,只道,“再打下去你的手臂会报销。” 谁知越前君执着道,“是说的你自己吧。” 迹部很无奈,却隐隐有些认同,“真是笨蛋!这点和那家伙一模一样。既然你那么说······” “前辈!”我上前去打断他的话,把毛巾递给他,“前辈好厉害啊!这么快就解决了!”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拽着他就走。 迹部那明显很感兴趣的神色实在是可怕,“前辈,越前君还小,不要和他计较,你又不是不知道,沈南歌给前辈是怎样的训练?前辈又不会在球场上作假,万一伤到越前君怎么办?手塚君会找前辈拼命的。” 后面的话几乎是贴着迹部的耳朵说的,并没有让第三个人知道。 迹部君最近练习的全是那种力量大得吓死人的球,我怕越前君瘦小的身体无法承受那样的力量,仅是力道最轻的破灭的圆舞曲都让他如此狼狈,加了料的其他招式,那就更不用说了。 迹部显然也想到这一点,看了看越前,释然一笑,果然没再走进球场,而是招呼冰帝的其他人收工。 我松了一口气。 两个任性的家伙。 越前君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放弃,此刻见自己的激将法没有效果,大声道,“猴子山大王也不过如此。” 我被他气乐了! 上前就扒拉着越前君的脑袋一阵蹂躏,“小小年纪就知道争强好胜,不知死活!你就不能好好保护自己吗?看看,你那细胳膊细腿,和我都差不多了。小心一点,不然你以后都一直比我矮了。” 越前君仍是不敢,但是也不和我对着干,压了帽檐,嘀嘀咕咕道,“还差得远呐!” 我就当没听见。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成定局,却听得菊川道,“这场比赛还没有完,迹部君打算就这么走了吗?” 声音不大不小,却足够让人侧目。 我看见冰帝众人立时变了脸色,不是义愤,而是收到了侮辱。我看见迹部眯起了眼,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冰帝之王的尊严,不容挑衅啊! 这次谁劝都没用了。 我开口语言,却被迹部一个眼神噎了回去。只能忧心忡忡对越前君道,“待会儿迹部打出重球,量力而行,你还要参加全国大赛的,别因小失大。” 谁知越前君道,“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感情我成了最多事的那个人。 气鼓鼓地退出场,小东西,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看别人,虽然姐姐很喜欢你,但是你这样前边的性格还是要吃吃亏才会长记性的。 菊川走到我身边,笑眯眯地道,“网球是他们的生命,他们会走自己的路要走。我们,不要干涉太多。” 我气结,当即道,“他们还是初中生,生命什么的,为之过早。如果明知前边是悬崖,他们差一步就要掉下去,却因为所谓的网球生命,还要推一把,这样才是不干涉吗?” 菊川很是奇怪地看我,道,“难道你不知道,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使命?” “使命什么的我从来不知道。我只知道,没有比现在和将来更重要的。” “现在和将来,吗?”菊川莞尔一笑,“你难道看不出来?迹部君是想让越前最大限度地发挥手臂的潜力。” 不理会她的喃喃自语,将注意力全放到球场上。 纵使如此又如何? 我仍是不赞同他们拔苗助长,有违自然。 不知为何,两个人过招几次之后,越前君忽然变得力大无穷,竟然能接住迹部打出的重球。众人大吃一惊,青学的人很欣喜,唯有菊川老神在在,仿佛早就料到这个结局似的。 迹部满色不变,对越前君惊人的进步没有丝毫表示,收下也毫不手软,依然是一个个重球的姿势。渐渐地,青学那边就笑不出来了。 迹部的球,越前君接起来越来越吃力,到最后,竟然被打掉了拍子。 越前君一脸的难以置信,素来自信的脸上终于有了挫败。 迹部保持着淡淡的神色,一直到完败越前君。 迹部大爷手放在脸上,露出漂亮的眼睛和魅惑的泪痣,道,“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之下吧!” 两个人从球场出来,完全是两种表现,意气风发的迹部,挫败的越前君。心里叹气,我都说了吧,就是没人听。至于脸色相当诡秘的菊川,我已经不想说什么了。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伊田。果然三个人有什么联系吗。 第六十一章 第六十一章 好在越前君抗打击能力相当强悍,走出球场没多久,便恢复过来,对着迹部君道,“我会打败你的。” “好!本大爷等着。” 果然是打不死的小强! 管家大叔为迹部大爷奉上冰镇果汁,迹部伸手去端,却不知为何刚端起来,便“哗啦”一声掉落在地。管家大叔忙道,“我再去准备一杯。” 迹部君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麻痹了吗?”随即一笑,仿佛欣喜一般。挥手让管家大叔退了下去。 我见状心里直叹气,死要面子的男人,却还是拉起迹部的右手,顺着手上的穴道慢慢地按摩,“好了些没有?” 迹部反握我的手,安抚道,“本大爷没事。没想到越前用这样的方法,打出同一水平线的球,让本大爷不得不重复同一个接球的动作,从而使肌肉麻痹,这样一来,打出来的扣杀的力量自然变小,······本大爷不得不说,是个好苗子,不过——” “不过比起迹部大爷还差得远是吧?!”白他一眼,却还是尽心为他按摩,缓解手臂疲劳。 “那是!本大爷的华丽,无人能及。” 我已经没有力气白他了。 那边芥川小绵羊和海堂君,不论结果如何,小绵羊把海堂君气得够呛。懒散又漫不经心的小绵羊和认真谨慎的海堂君,实在是天雷勾地火,不惊天地泣鬼神才怪。反正又是一场奇怪的比赛。不过,结果还是好的,毕竟两个人没有当场打起来。话说,要让懒散的小绵羊打架,还是件相当困难的事。 快要走的时候,不经意看见越前君相当委屈的脸。我一愣,谁给这孩子吃排头了? “怎么了?” 越前君默默地伸出左手,不看我。 我没反应过来,他就迅速收回左手,哼一声转身就要走。 闹什么别扭呢?不过还真是有事要找他,“等等!破小孩,我让你等着。过来!” 他停下来,却没有过来。死小孩破小孩,闹什么脾气! 他闹脾气,我却不能和他计较,我又不是真正的14岁,和一个小孩子赌气,我才没那么小气。 “你今天和迹部打到那个程度,也不知道爱惜自己。还这么小,现在不觉得,留下后遗症事情就大发了知道吗?” “哼!” 他这个样子,让我觉得仿佛是一只可爱的小猫咪,捏捏他的脸,心道没必要计较的,把正事和他说了,“我现在告诉你怎么按摩手,好歹让它好过一点。这样,顺着这几个穴位轻轻地按,身体放松,对,就这样。按个几次就好了。” “宝生,你还磨蹭什么?走了!”向日在坐在巴士里,敞开嗓门儿催促。 我无奈,“来了来了,等我一下就好。” “我走了,下回再见喽!对了,可能过几天我们要开一个烤肉party,要过来哦。” 越前君倒是没哼了,不过有点不满地嘟嚷,“猴子山大王有什么好···” 向日又在催促,我只好回去了。 其实越前君除了臭皮一点,拽一点,别扭一点,还是挺可爱的一个小孩子,相当的可爱呢。 看着他我就想起另一个性子扭得像头牛一样的家伙,我有多久没见过他了?失笑,这个时候,他说不定在什么地方左拥右抱,活得逍遥着呢。 晚上,迹部的私宅。 迹部和手塚打越洋电话,和他说起今天的情况,言语之中虽然傲气,也不乏赞赏。 倒是向日相当不满,“完全扮演了恶人的角色了呢。” 我叹道,“可不是嘛!我听桃城君道,迹部前辈是故意要在赛前毁了越前的。真是不明就里的家伙。” 穴户皱起眉头,“那个菊川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凤同学点头表示同意,“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说那样的话。” 向日心直口快,“哗众取宠呗,这样的女人还少见?” 忍足老谋深算,“能被手塚和不二同时认同的女人,没那么傻。” 日吉若冷声道,“以上克下!” 回答他的是芥川小绵羊“呼呼”的呼噜声。 我们同时一叹,这个睡神。 沈南歌从大门进来,歪歪倒倒醉的不成样子,忍足看着眉头不住地抽跳,却还是上前搀扶,“怎么醉成这样?” 回答他的是沈南歌傻兮兮的贱笑,“再喝,我可没醉~~~” 我上前帮忙,“先弄上去。”竟然问道一股淡淡的香水味,coolwater的冷香。抬头见忍足的眉头已经拧成了川字,想必他也闻到了。 忍足的笑容变得危险起来。 我很识相地松手,道,“忍足前辈,沈南歌就拜托你了。” 忍足道,“自然。” 我想今晚一定是个满月。如此可爱!看在今晚的月亮的份上,我姑且放你一马,沈南歌,有什么我明天再和你算账,放心放心。 哎,我是多么仁慈一个人呐,连趁火打劫都不会! 翌日,当沈南歌扶着楼梯弯着腰摇摇晃晃从二楼下来的时候,自觉地少年们早就围着后山慢跑去了。 沈南歌小心翼翼做到沙发上,又“哎哟”一声惨叫,弹了起来,最后只能半边屁股挨着沙发。那样子,要多好笑有多好笑。 “看什么看?早晚有你好看!” 我浑然不在意,“可惜我没你那么有节操,男女不忌。” “你——!”“你”了半天,干瞪着眼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什么我?老实交代吧,昨天干嘛去了?身上居然有女人的香水?” 听我如此时候,沈南歌“吭哧吭哧”笑起来,那贱样儿,有够前边,我想今天晚上还是要拜托忍足才是。 谁知道不用我拜托忍足了,沈南歌笑得太放肆,不小心牵动了某处,又“哎哟哎哟”叫起来!看得我相当解气。 等他呻/吟够了,我才道,“怎么不说了?” “没什么好说的。我又不是干什么坏事,有什么可交代的。再说,我干什么你管得着吗?”这是打定主意什么都不说了。 我上前揪住他的衣领一阵猛摇,“姑奶奶我才懒得管你!但是我警告你,如果你敢领个女人进门,我就是死也要拉你垫背,哼!” 放下被我蹂躏得已经叫不声儿的的沈南歌,他便立刻瘫软在地,痛到极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施施然从沈南歌身上跨过去,找甜品吃去了。 沈南歌在我身后有气儿进没气儿出,“死女人,别落在我手里······” 空气如此清新,心情如此美好,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适合烤肉party了。 可惜我又失望了,因为沈南歌起不了床,最后又只有不了了之。沈南歌这厮,老和我作对,欠教训啊欠教训! 冰帝众人的适应能力不可谓不强悍,这些日子以来,他们面对沈南歌的药膳,从厌恶道到接受,再到麻木,进步神速,与此同时,身体素质与球技亦然。 在迹部私宅的日子里,平静亦欢乐,然又觉得少了点什么。我和迹部的事已经铁板钉钉,没什么可八卦的,因而当穴户和凤两人同时向迹部请假的时候,我们便格外敏感。 凤同学的说法是,“因为有点东西要买,所以请穴户前辈帮忙参考。” 我和向日迅速交流眼神,彼此都觉得有八卦可循。 迹部本来想问清楚,我在桌子的掩护下轻轻踢了迹部一下,示意他答应。他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没拒绝。 于是穴户和风前脚出门,我们剩下的一群人便偷偷跟在他们后边。 日吉若对此表示强烈的不满,“为什么你们要把我拽去?” 向日给了他一个脑崩,他立马就安静了。忍足的平光镜反射着奇异的光芒。迹部身后跟着桦地,挑剔道,“本大爷怎么会和你们做这么不华丽的事?呐,桦地?” 老实憨厚的桦地再一次符合。 八卦当前,我仿佛有了本钱,会后等迹部一眼,“要去就去,费那么多话!简直不符合迹部大爷您的美学!” 迹部不以为然,“本大爷的美学怎么会用在这些地方。”话虽如此,他却追着我们的脚步,并不落下。 心口不一的家伙。 果然,凤同学和穴户并没有如同所说的那样,去挑礼物,而是直接到了一家装修格调相当不错的咖啡厅。 忍足道,“迹部,这不是你们家的吗?” 迹部很是得意,“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本大爷华丽的美学。” 我已经可以镇定地无视他这样的性格,从杯包里掏出一个窃听器装置,对迹部道,“他们的当中有人认识你不?”说的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迹部道,“本大爷曾经到这里巡视过。” “那就好。”招了一个服务员,问,“认识他不?” 那服务员立马殷勤地过来,“景吾少爷,您来了?需要点什么?” 迹部挥挥手,“听她的。” 那人又殷勤地到我这儿来,“小姐有什么吩咐?” 我对这人的识相相当满意,“看见那一桌了没?对,就是那两个少年,一个呆着白色帽子的,还那个银灰色头发的,把这个——”那只窃听器的部件给他,“贴在他们桌子底下。” “这——”他看看迹部,迹部眼一挑,“有问题吗?” “这个,关于客人的隐私,我们没有那个权力。” “这个你放心啦。他是我们的熟人,开个玩笑而已。不用担心。” “这——”很挣扎,却还是一咬牙,“好吧。” 拿出手机,插上耳机,稍稍调试,凤同学那边的声音变清晰地传来。 第六十二章 第六十二章 只听凤同学道,“不知道桐敷前辈找我什么事。” “不知道,等等看。”桐敷,我惊悚了!难道桐敷想把这个公开的秘密变成事实吗?果然够女人,姐喜欢! 向日把耳机抢过去一只,“让我听听。” 忍足挑挑眉,没说话,那目光让我胆颤;迹部摸着眼角的泪痣,坐姿越发潇洒,但斜睨过来的眼神儿,那是对我红果果的不满。日吉若老僧入定,仿佛对此一点好奇心也没有,然而,微微前倾的身体,出卖了他的真实意图――这小子耳朵可是竖的高高的。桦地老实憨厚,面无表情的脸上完全没有波动。 我完全无视他们,压根儿就不想把剩下的一只耳机交出去。并且对他们如此装13的行为相当不齿,想要干嘛不自己行动?哼哼!谁让你们不如向日动作快! 还是芥川小绵羊乖啊,一进门就趴着桌子睡,连美味的甜品都吸引不了他。这些天,他果然是被累狠了。 至于沈南歌,他今天压根儿就没有来! 虽然忍足好心放过他,不过这丫的死性不改,过了几天便又跑了出去,不过这回很自觉地没有沾到香水,也没有再喝酒,仿佛真的去做了重要的事情一般。忍足不管,我也懒得理会,幸好他今天又不见人影,不然我们也不会找到这么好的机会溜出来~~~~ 就在此时,咖啡厅门口进来一个女生,将我全部的注意力吸引过去。那个女生穿着漂亮的短裙,修长的腿引得忍足的眼睛直飘!她留着一头乌黑的长直发,五官精致迷人,不疾不徐地走进来,步履优雅自在,身姿令人向往。 引得大多数的客人的眼睛都往她看去。 然而她却没什么自觉,或者说,已经习惯受到关注。她心里眼里全是凤同学,从进门看到凤同学的那一刻,她的眼睛就再也没有看向别处,脸上的欣喜不言而喻。(..info) 向日不觉大惊,“怎么回事桐敷?他们真的在一起吗?”他们自然指的是桐敷和凤,不知道桐敷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喜欢低自己一个年级的凤这件事,在冰帝一直就是公开的秘密。 这样的事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便是让凤知道了她的心意,坏处么――“怎么可能!你没看见穴户前辈自桐敷前辈进门就很戒备吗?”穴户亮恨不得把凤拴在自己身上,完全不给桐敷下手的机会。 桐敷没想到穴户也在,对着穴户,她就没了柔情似水了,穴户和桐敷两人一阵冷嘲热讽,相互挤兑。 老好人凤见不得他们如此挤兑对方,出声制止他们。于是桐敷就干脆无视穴户,主动伸手握住凤的手,我正要听她怎么说,突然有人把我的耳机抢了过去。那边向日的亦然。 一个是钢材还在摆身份摆poss的迹部,另一个自然就是看起来高深莫测的忍足了。 我和向日对忍足和迹部怒目而视,两人都当做没看见一般。 还好忍足还比较有良心,知道好东西呀大叫分享的道理,小声重复他们那边的话,“桐敷说,‘凤,我很喜欢你,可能交往吗?’” 迹部看着他们那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道,“桐敷那女人,还是有点眼光的。” 混蛋迹部! 明明就是我的劳动果实!招呼都不打一声儿就抢了! 我去抢被迹部抢走了的耳机,迹部却先我一步把我制住。希望落空,只能愤恨地听忍足转播。 “‘你干什么?什么交往喜欢,女人,你找死啊?’”哇哦,没想到穴户那么直接,人家可是女生,太不留情面了。没想到忍足还学得挺好,穴户说那话的气势完全到位。 “‘我喜欢凤和你什么关系?又不是和你交往。凤,答应我了吗?’” 忍足还在实况转播,那边,凤因为两个人的争吵急得不行,不知道该阻止这个还是该打断那一个,左顾右盼很是苦恼。 然而他的窘境并没有持续多长,因为: “‘怎么和我没关系――!’”忍足说道这儿就没说不下去了,穴户揽着凤,对着凤亲了下去! “哗啦!”“哐当!”“啪啦!”一连串响声从我们这一桌发出来。 一地的狼藉,向日甚至还跳起来,闪到一边躲过咖啡的袭击。 我扫落了面前的冰淇淋! 向日弄到了自己的甜品! 日吉若一拳头砸在桌在上!这小子发什么疯? 这般大的动静――整个咖啡厅的目光全向我们看过来! 穴户凤桐敷亦然。 不顾穴户脸色黝黑,我装作很自然地对他们打招呼,“好巧啊!各位。”实际满手的虚汗,被抓了正着,何况还桐敷在一边虎视眈眈。 看得出来桐敷很恼怒我们的打扰,简直是咬牙切齿,“是好巧!” 凤脸色通红手脚不知道该摆在哪里。不知道是因为穴户的表白,还是因为我们的抓包。 穴户则心疼凤,对我们投注以杀伤力超强的射线。 向日讪笑,“那个,你们继续继续,我们路过的,马上就走!”拉着日吉若就要跑。 可惜日吉若不配合,对着穴户的黑脸一点也不畏惧,“前辈太过分了!”难道是因为我们硬拉着他来打扰了他训练所以生气了? 迹部头一次干这种事,不自在地咳嗽。 忍足倒是笑得高深莫测,眼神不断地在穴户身上扫过,直把占了理的穴户看到不敢和他的目光对视! 脸皮厚的人果然占便宜,受教了! 桐敷的目光在我们每一个人身上扫过,大概也知道她想做的事实没法在这么多人面前成功的,干脆地摔门而出,走得时候还是非常的淑女?????? 穴户当然是一点好脸色也不给我们。 凤妄图躲在穴户身后,可惜他忘了,自己的身高比穴户高?????? 回了迹部的私宅,大家把穴户凤当成观赏动物一般,时时刻刻对他们投以诡异的目光。穴户最后实在受不了凤受委屈,拍案而起,“你们够了!有什么可看的?我就是喜欢凤怎么了?” 我强忍着笑,面色如常摇头,“没怎么啊!谁说你们怎么了?” 忍足没再对穴户出手,只意味深长地拍拍穴户的肩膀,“桐敷可没那么容易放弃啊!”仿佛他很关心似的。 “对对!肥水不流外人田!”向日选择性忘记了我们的跟踪,如此道。 日吉若皱着眉,不表态! 和桐敷争了这么些年的迹部自然不希望自家部员被桐敷抢了去,“别输给桐敷!不然本大爷不会原谅你的!” 凤同学的头埋得更低了。 冰帝所有人当中,最有良心的便是凤同学本人了,如今,这个最有良心的人被众人为难,还真是难找出一个更有良心的。 我只能说,男人的八卦心理也不要小觑。 想了想,还是道,“长太郎,我还有点事要请教你,可以出来一下吗?” “啊?哦!好。”老好人被逼急了,反应过来立刻往外边窜! 惹来一阵笑声。他便跑得更快了。 只有穴户的脸堪比锅底。 离了冰帝众人,凤还是很紧张,应该是还没有从穴户的表白中醒过来吧?!虽然我一直觉得穴户有那么点意思,可凤是个天然呆诶,他对一个人好完全没有别的目的的,只是单纯的想对他好而已。这个,不论是对穴户,还是冰帝的其他人,都是这样的。 “我其实没什么事,就是想你陪我出去走走。今天的事让我们太出乎意料了。”确实出乎意料,我还以为以穴户那个闷骚,至少也要等上好几年才敢说出来,哪里知道今天被桐敷一刺激,便不管不顾了。 也不管人家凤能不能接受。 凤和我走在花园里,他不答话我也不问,虽然很八卦,但是我是有底线的,所以说我还是很厚道的哦! 慢慢的,凤平静下来,不再想方才那样。 “谢谢你宝生。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可以吗?” “嗯。好的。” 凤笑起来,有些腼腆,却依旧温柔。这样的人,无怪桐敷会动心。换做是我,也会难以把持的,如果不是遇到了迹部。 这个世界已经有太多的自私自利,太多的卑微肮脏,像凤这样全心全意为别人着想的人已经很少了,单纯的对别人好,不求回报。 看着他我便想起了冈岛来。比我还柔弱的男孩子,不论遇到什么,却仍旧能保持着一颗善良纯真的心。不知道他最近过得如何,也不着调他什么时候才能走出沈南歌的泥沼,找到自己的幸福。 晚上互道晚安,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休息。 今晚的天空又是一个繁星满布的天空,璀璨耀眼,多不甚数。仿佛这个世界的芸芸众生,不论是大放光芒,还是默默地发出自己微弱的光芒,他们都在自己的一片天空里静静的绽放,拥有自己的幸福。 站在落地窗前,手帖在玻璃上,想着穴户和凤,对进来的迹部道,“呐,他们会像那些星星一样,很幸福吧?” 迹部从后边抱住我,“星星幸福不幸福本大爷不知道,本大爷只知道,你的幸福,只有本大爷能给。” 第六十三章 第六十三章 期盼已久的烤肉会没了,到最后都没有实现,这件事我从头说到尾,一直没有停止过,但是有的事情并不是希望就能实现的,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夭折,倒霉也好命运也好,不能不认命。 关东比赛总决赛开始了。沈南歌对他们的训练也进入一个新的阶段,他已经不需要时时刻刻都关注正选们,基本入门的东西沈南歌都已经交给他们,剩下的,要靠他们自己的天赋去领悟了。 他们未来,也许一日千里,达到别人不和企及的高度,也有可能,就停在如今的位置,再也不能前进。尽管他们的年龄不大,但是任何东西都没有绝对的有利,能给他们无限可能提高的心法,如果不能突破,也将成为他们前进路上无法翻越的障碍。 带点遗憾,带点不满,我们一行人离开迹部的私宅,回答东京这座繁华奢靡的城市,再一次闯入人间。 冈岛自从沈南歌和我回道公寓,一直都是闷闷不乐,看着我们就躲,也不住楼上了,直接在幽木薰的公寓里扎根。 会来就被幽木薰一个大熊抱,“终于回来了啊!你不知道,你走的日子,我度日如年日日不能安寝。”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想要谁给你暖床不成?还度日如年,我发现你的脸皮已经要比沈南歌还要厚重。” “呀!被你看出来了!” “??????”我又不是瞎子,用得着大惊小怪么?别以为我没看见你眼里的戏谑! 望着他亲切一如既往的眸子,我心绪复杂。 对幽木薰,一直都怀着复杂的感情,一边对他如此慷慨的帮助心怀感激,不知以何为报;一边又害怕他对我有所企图不肯善罢甘休,因而怀有一定的戒心,不敢真正交心。 我想他是知道这些的,却装作不知道一般,对我一如既往的好,也不再私闯我的公寓,反而亲切如同多年的密友一般,关怀体贴,毫不做作。 不知不觉中,心中的天平向他那边倾斜。 最直接的证据便是,以往他做什么,我总要七弯八绕地把所有东西都想清楚了,才肯放下心来,如今,却能坦然地看着,不论他做什么,再也不会去怀疑他有什么目的。戒备,也许有的,但是更能放下心来。 集训完了回学校,不知道是不是我太过于敏感,总觉得学校里的人看我的眼神很奇怪,若说是嫉妒,也不尽然,总带着若有若无的敌意,还有些厌恶。 我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八千草支支吾吾也不肯和我说。 我唯有问迹部。迹部却是独裁惯了的人,“这种事情本大爷自己会解决,你就不要东想西想,太费神。”就连一向吊儿郎当的忍足也是这种态度。 仿佛真的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似的。 没过多久,我便明白了。 那一日清晨,我早早到学校温习功课,前些日子落下太多,再不努力便来不及了。 然而就在我推门而入的同时,虚掩的门顶部有着不同寻常的响动,凭着超人感官,细微的响动落入耳里。迅速退避到一旁。 就见肯口一道清亮的水瀑飞流而下,“哐当”一声红色的水桶掉落下来。 我虽然避得极快,然而溅落的水花还是混合着地上的泥点溅到我身上。然后教室里传来一阵女生的嬉笑声,恶作剧得逞了的幸灾乐祸。 我不知自己到底惹到了什么,可是如此的恶作剧不免太过。 这一会儿的功夫,八千草也到了教室。 看着我站在门外,相当的气氛,“她们还敢这么这么做!实在是太过分了。” 说着她便要进去,我赶紧拉住她,“别!里面还有。” 她疑惑地看着我,我取下自己的书包,往里边一扔,就听见“噼啪噼啪”什么砸在书包上的声音。那动静,如果砸在肉上,肯定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没有砸到人,里面的人本能地叹气,纷纷抱怨。 仔细凝听,没有别的响动,我这才拉着八千草进去。班里的尽是女生,一个雄性什么也没有,同班的女生个个对我怒目而视,相当不满。 一个女生朗声道,“打她!” 女生便一窝蜂扑上来,将我和八千草团团围住,无数的手手脚脚向我们砸来,还有人的指甲在我我身上留下印子,也有人企图抓住我的头发,?????? 我自己不能手上,更不能连累八千草,此时此刻,也顾不得暴露,手掌带着灵气,一个个还击,将那些不知死活的女孩子们打翻在地――敢于挑衅我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等迹部和忍足赶到的时候,挑衅的女生已经倒了一片。我和八千草两个人在整理衣服。虽然没有大的伤口,但是还有事有些地方被伤到,细小的伤口带着些血丝却不少。 特别是八千草,脸上就被挠出了印子。 真是晦气。 迹部按住抽跳的额角,沉声道,“有谁来告诉本大爷,这是怎么一回事?” 方才指挥那女生便如同正义使者一般站出来,“迹部大人,我们我们只是想帮您出出气??????”迹部凌厉的目光没几个人抵挡得了,她说着说着便停了。 但是没有被迹部注视到的人,却仿佛炸开了锅,一个个争先恐后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 “她居然在和迹部大人交往的同时还和其他人有暧昧关系!” “就是!” “我们绝不允许她这样居心不良的人站在迹部大人的身旁。” “对!她这种人,绝对不允许!” “我们不能让迹部大人受到她的蒙蔽!” “迹部大人,???” ?????? 迹部的脸色越来越沉,越来越难看,阴郁的目光一一扫过那些争先恐后的女生的面庞。她们却误以为那是激励的目光,说得更加欢实。 忍足突然厉声道,“够了!闭上你们的嘴。” “忍足大人?”她们大概想不到,一向怜香惜玉的忍足为何会说出这么重的话,却仍旧不改初衷,“忍足大人也她迷惑了吗?这个女人实在是??????” “本大爷的女人是什么样的人,还需要你们这些母猫来说么?今天闹事的认识,一个不留全给我赶出冰帝!你――”迹部想我看来,“还不跟我过来!” “哦。”拉着八千草向迹部走去,目的地是门。 “迹部大人,您不能这样做!” “迹部大人,我们有证据,她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您千万不要被蒙蔽了!” 迹部仿佛被勾起兴趣一般,“哦?证据?” 那女孩收到了鼓励,也顾不得被我打得腰酸背痛,咬牙撑着起来,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沓照片,递到迹部手上。 迹部嘴角勾起,一一翻看。 越看到后边,笑得越厉害。最后我都不敢看他的表情,实在是太恐怖。 他对我勾勾手指,“过来。” 我只能过去。 “告诉她们,这是谁?”他拿的是一张我和沈南歌的照片,照片上我和沈南歌在打闹,他的手指点在我的脑门上,嘴巴微张,像是在说什么,面部表情却很温柔,而我低着脑袋,身体往他那天靠,十足的依赖。 迹部是知道我和沈南歌的关系的,至少是相信了我们在明面上解释的理由,况且,沈南歌和忍足纠缠不清,他自然是不会拿着这个说事。 他问这话,不过是对那些女生的嘲弄罢了。 迹部大爷,哪里是让别人摆弄的,他要做什么,哪怕是全世界认为他错,他也会坚持下去。何况是这些无关紧要的女孩子们。 我嗡嗡嘴,道,“我没必要和她们解释。我自己的事,与她们何干?” “哼!本大爷回去再找你算账。桦地,通知学生会,将这些人从学校除名。” “wish!” 忍足和我们一道回学生会的办公室,“这些照片是从学校的论坛上下载下来的。我和迹部至今没有找到地址。” 我撇撇嘴,“你们就真打算瞒着我?如果不是她们今天这一出,我还蒙在鼓励。” 八千草漾悄悄地凝我的手,“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他们都这样保护你了,你还要如何?” 迹部露出赞同的神色,“本大爷怎么会让自己的女人受委屈?太不华丽了。” “这些照片什么时候照的?我怎么一点也没察觉到?” 忍足道,“已经分析过了,这些照片是从很远处共高倍像素的机器拍摄,然后再放大,想察觉很难。防范就更不容易了。” 我接过这些照片,发现里面的人物角色是在多不胜数,女的就我一个,男的么,沈南歌沈澜寻幽木薰越前君,等等,丰富得很。这些照片的角度巧妙,每一张都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难怪那些女生抓狂,在迹部的高压政策之下也敢对我动手。 我乐了,“这人不是有偷窥癖吧?” 忍足一本正经,“很难说。” 迹部难得头疼地揉揉太阳穴,语气依旧嚣张,“后援团,哼!本大爷留着它,可不是让自己的女人受苦的。这些人敢触及本大爷的底线,就该想想有什么后果。” 第六十四章 噩梦 第六十四章噩梦 忍足也为难,“我们从得到消息,就已经开始查了,到现在也只发现所有线索都在后援团,但是想再进一步,却没有那么容易。宝生,你现在最后还是不要来学校了,不如就在家里休息一阵,只要考完试,别的什么都不要管。” 八千草皱着眉,“如果她们想动手,在家也不一定安全。还不如呆在迹部前辈身边。” 我道,“其实我觉得这件事说是针对我,还不如说是针对迹部。如果我这个时候离开,说不定就让他们得偿所愿了呢?” 他们看着我,我把自己的推测说出来,“在学校里,我除了和网球部有点关系,其余的便再也没有什么特殊,如今对我下手,没必要绕那么大的圈子,随便找个人收拾我就可以了。绕这么大的圈子,无非就是想把前辈们拉进来。” 迹部若有所思,却不说明,只道,“这件事本大爷会处理,你乖乖地呆在本大爷身边便是。” 既然迹部大爷心里有了谱,我也不想多管,反正我从来就没想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于是道,“那我和我八千草回教室,前辈你看?” 八千草不同意,“迹部前辈,你的后援团有多疯狂你不会不知道,这个时候宝生呆在学校很危险,还是回家吧。” 忍足也道,“家里至少还有沈桑。” 迹部却道,“不用。宝生就在跟本大爷一起,”冷笑,“本大爷还不信,她们敢再本大爷面前动手。” 八千草和忍足对视一眼,双双表示同意。 倒是我这个当事人,一点人权都没有,一个两个三个都没想到征求一下我的意见。 “那个,我想······”他们不说不代表我没有,我一点也不想时时刻刻和迹部呆在一起,也不想一直呆在家里。 但是,三双目光炯炯的眼睛看着我,让我没有来的胆怯,咽下将要出口的话。 迹部和沈南歌打了个电话,沈南歌就很欢实地把我连行李一起扔给迹部,一点犹豫都不带。想到沈南歌一脸得逞的笑容,我真想揍他。 可惜上天没给我这个机会。 迹部一天到晚都盯着我,他上课要我跟真,他处理学生会的事物我跟着,他打网球我跟着,就连他巡视自家产业也要我跟着。 如今冰帝的人都知道,迹部身后不再是桦地,而是我这个跟屁虫。 成天呆在迹部眼皮子地下,我口快要发霉了。 也许是迹部极其强硬的表态,迹部的后援团再也没找过我的麻烦,关于我的流言也再没听见,倒是迹部越来越凝重的眼神,也许,事态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顺利。 迹部把我盯得更紧,绝对不允许我离开他视线范围。 这样的日子,仿佛回到穆安禁锢我的日子,不同的目的,却同样的让人窒息。没有足够的自由,就连呼吸也沉重。 我多次向迹部提出过,他却从来不答应,一次也不肯。 久而久之,我相当恼火,火气不是一星半点。(..info好看的小说)迹部仍旧坚持他的,“本大爷说过,这件事由本大爷来解决。身为本大爷的女人,就只要乖乖躲在本大爷身后,不要东想西想,还嫌本大爷不够麻烦?” 这样的坚持,即使我知道最终的目的是为我好,我也难以接受,“不就是后援团的事,前辈不是解决了吗?我知道前辈你是为我好,可是前辈,这样天天盯着我也不是办法,我真的很难过你知道吗?我无法在不自由的空气下生存。” 迹部耐着性子想我解释,“和本大爷在一起就那么难过?乖,等过了这一段时间,我再带你去幻紫玫瑰苑如何?你想呆多久都可以。”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当然不能再任性。 这一段时间,迹部已经承受了太多的压力。他虽然成熟,但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我不该为了这点事再给他怎家负担的。 几乎窒息,但是迹部都已经如何努力,我也该成熟一点。 入夜,手腕上的蓝色水晶散发着剔透的光芒,仿佛夜里最耀眼的明珠,璀璨温和。我满意地突出最后一口气,这东西真是个宝贝,如今的灵力差不多恢复了小半,等闲没人能伤得了我。有了这个,回到巅峰指日可待。 这些日子虽然被迹部盯得很紧,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能够让我静下心来修习。 夜里却难以入眠。 穆安的影子日日入梦,他把我关在穆家的别院,一座古制的雕镂,从进来的那一日,便再也没有走出去。见到的天空,唯有窗口的那一抹湛蓝,看到的远山,只有楼外的不变的青松,偶有飞鸟经过,稍稍停歇,便再也不会回来。 整整一年,我就像一个废人,被他隔绝在那一座小楼中。 如果不是文宸月的出现。 这个女人,虽然对她甚是不喜,却不得不感谢她,没有她带来的哪一点零星的火种,我也没法子在穆安眼皮子底下自焚。 从我自焚到如今,已经过去快四年,从来没有出现过如此强烈的反应。我想大概是迹部对我做的,和穆安的做法有些相似,所以我才有了阴影。 留着一盏床灯,眼睛瞪着天花板,洁白的涂料,剔透的水晶灯,白色安然的世界,我如此困顿,却丝毫没有睡意。失去的人,老妈,荆明月,上一辈的掌事叔叔们,什么时候,我将他们遗留在记忆的深处,轻易不肯想,害怕身边的人,如同他们一样,一个个离我而去。 我是荆家的高高在上的主事,我肩负着传承荆家的重担,在我没有为荆家留下一个继承人之前,我不可以死去。所以我必须重生。 穆安留给我的阴影,也许会跟着我一辈子,从我死的那一刻我就知道,穆安他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不管爱也好恨也好,他都撕裂肉体,深深镌刻在我的灵魂。纵然重生,我也从来也没有摆脱过他。 也许没想过摆脱。 不管他抱着怎样的目的,曾经,他也给过我从未有过的美好,爱的感觉,不同于和身边任何一个人的感觉,两个人灵魂的共鸣,如此愉悦。 是他教会了我,如何去爱一个人。 也是他把这份美好,撕裂成碎片。 “还没睡?” 我吓了一跳,侧身去看,却是迹部进来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前辈真是,这么晚了还来吓我。” “本大爷过来看看,你睡觉从来不老实。” 我囧了。 上次在幻紫玫瑰苑,在他身上睡着,他本来打算把我放到房间就走,结果我睡觉想打那个极品,毫不客气缠着他,怕把我弄醒,不得不陪了我一个晚上。 真够委屈他的。 “这么晚了,前辈也不睡?” “过来看看。如何,怎么会睡不着?” 我挪到一边,给他让出个位置,“不知道。闭着眼就会做噩梦,不想睡觉。前辈陪我一会儿可以吗?” 迹部沉默着,躺了下来,将我抱在怀来,良久的沉默,在我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他道,“在忍耐一段时间。很快就好了。” 很多晚上,都是他把沉浸在噩梦中的我叫起来。梦里,老是在那座木制雕楼,没有一个人,听不见任何声音,那里就像是没有尽头的漩涡,将我扭曲吸入。 迹部的眼睛下边有着淡淡的青色,我心里十分愧疚,低低地应了。享受他温暖的怀抱。 迹部的怀抱异常温暖,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我渐渐地闭上眼,心里某个地方很安然。但是,没过多久,便被迹部叫醒。 还是没能逃过。 第六十五章 毫无进展 第六十五章毫无进展 睁着眼睛到天明。 迹部送我到公寓找沈南歌,沈南歌正在睡觉。沈澜寻很久没回来了。 冈岛不知所踪,沈南歌却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待迹部走了,沈南歌刚才还轻松的脸瞬间垮了下去,他把自己往沙发上一摔,“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会?连你都不知道。” “唯一能确定的,你一定被人坑了,至于怎么坑的,该怎么解,我一点头绪读没有。遇上对手了。” 昨晚被噩梦折磨得没什么精神,连续这么些天都如此,我已经快到崩溃的边缘。迹部在还能稍稍控制,他一走,我便毫无顾忌,焦躁,不安,惶恐,负面情绪塞得我满脑子都是。脑子里一大片一大片的空白,细想又不知道是什么。 “这么久,还是没能躲得掉吗?” 沈南歌道,“我不知道。” 我和沈南歌不在言语。沉默蔓延。 沈南歌给我熬了一碗安神汤,强迫我的身体进入休眠状态。一整天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晚上的时候醒了,迹部那边来了电话,他遇到点麻烦,让沈南歌好好照顾我,倒是什么都没和我说。 能让他这样重视,想必麻烦不小,我让他安心,告诉他自己睡了个好觉。 幽木薰回来了。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他仍然是优哉游哉的模样,微笑着,什么都不能让他动容。 “最近过得如何?” 我叹气,“不如何。一般般呗。” “这可不是热恋中的女孩子。(..info好看的小说)” “热恋什么的,也是有烦恼万千的。就跟我的头发丝一样,时时刻刻都那么长,时时刻刻都在乱。” “发质是挺差的。” “喂!!!” 幽木薰一笑,“说笑的,女孩子的头啊,好好养就能养回来。” “这倒是。” “沈南歌不在?”我一愣,起身去找人,这才发现,沈南歌已经不再公寓了。 于是道,“大概出去办事了吧。都没和我说一声。” “是吗?对了,饿不饿?” 他不说我还不觉得,说了,便觉得腹中空空,亟待填满,“是有那么一点儿。” 幽木薰修长的手指揉揉我的头发,“懒虫。带了点外卖,我去热热。” “好的。”幸好是外卖,沈南歌不在只能将就了,不然我能指望一个做菜味觉出问题的人来做饭吗?杀了我吧。 人饿的时候,什么都不会挑剔,只要是能吃的,就绝对不会放过。这为我横扫买外提供了充足的理论依据。 幽木薰嘴角噙笑看着我吃完,安然自若。他的态度仿佛影响到我,本来急躁不安的心也安定下来,仿佛有什么放下来了,渐渐的人就变得疲惫起来。 打了个哈欠,毫无淑女形象。 幽木薰调侃,“吃饱喝足,想睡觉了吗?倒是和某种动物很像。” 我瞪他一眼,心里奇怪,这个点儿是该睡觉没错,但是这些天我被噩梦折腾得不得安宁,怎么说也得过了午夜才有睡意,睡了还得醒过来。 然而现在却好生奇怪。 幽木薰道,“困了就去睡吧。看看你,才十几岁,眼睛底下的黑圆圈好重。你这几天都没睡吗?” “还好吧。那,我先回去了。那个,这里――”满桌子的狼藉,我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愧疚的。 幽木薰像挥苍蝇一样,“走吧走吧,我来可以了吗?” “那就十分感谢了。” 一夜好眠。 清晨,失踪了一夜的沈南歌回来,连带着还有沈澜寻。两个人穿着同一款休闲衬衫,脸型五官一模一样,气质却迥然不同。就算两个人站在一起,也绝不会弄混了,因为两个人的气质完全不同。 沈南歌属于那种吊儿郎当的,沈澜寻则要严谨一些。不仅是个性如此,也是有意而为,小的时候,他们常常用这个法子捉弄人。 小的时候????? 那一段不能回来的日子。我还没有遇上穆安,老妈也没走,荆明月也没消失。 “怎么样?有头绪吗?” 沈澜寻与沈南歌对视一眼,摇摇头。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已经不想再折腾了。昨晚一夜好眠,既无噩梦,也未惊醒。你们也不用忙了,该做什么做什么。我就不信,那人不把狐狸尾巴露出来。” 沈澜寻惯有的谨慎,“凡事小心为上。我们不知他是谁,也不知他的目的为何,还是要谨慎,别拿自己冒险。” 沈南歌不满道,“你倒是想得开,全让我们做苦力。我看你若再死了,哪里再给你弄一个八字相合的身体。” 沈澜寻对沈南歌这话甚是不赞同,喝道,“沈南歌,你皮痒了是不?” “得!” “有联系到斐墨吗?” 两人摇头。 “也许血族已经等不及了。” 沈南歌嘲弄道,“死而复生,有几人能套得了这个诱惑?如果不是生生世世都和你绑死了,我也想百年之后再活活看。”荆家的契约,刻在灵魂里,除非魂飞魄散,否则永远都不能解开。 我不乐意了,“什么意思你这是?我和绑在一起还委屈你了?我才不乐意好不好,总给你收拾烂摊子,你以为你是天仙下凡,十个人都要追逐?” “你――” “好了!”沈澜寻不耐烦地道,“一个两个还让不让人省心?有功夫磨嘴皮子,怎么不见你们去和那人争斗?管好你们的嘴。” “哼!”我和沈南歌难得默契一回,结果却是两看两相厌。 迹部那边没有再来接我,幽木薰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愉悦。 一连几日,我都好吃好喝好睡,越来越向某种动物进发,在沈南歌的嘲笑中,我再次决定回学校。 然而天不佑我,在去学校的路上,我被人劫持了。 劫持我的是个女人,那个很骄傲的贵妇。 她穿着一条修身的的中长裙,身材修长凹凸有致。身上没有多余的饰品,右手带着一条银链,几个零星的水钻,脖子上是吊坠项链,耳朵上也只是简单的水钻,但只一眼,便知其价值不菲。她的神色咖喱一般的长卷发精心地梳成随意的样子,几缕发丝垂下,画着淡妆,淡淡的绯色唇,尚可称之为年轻紧致的肌肤,最让人受不了的是她的眼睛,大大的双眼皮,咖啡色的眼珠,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应该是什么都入不了她的眼,骄傲不可一世。 她是如此的骄傲,眼角的余光都不曾给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为什么,给我一个价码,立刻从我儿子的世界消失。” “夫人是?”虽然猜到他是迹部的母亲,不过两个人见面不该自我介绍吗? “多少?” “我想夫人您是否误会了什么?”对于这样独断专行的人,我是在不知道说什么好,抬起手想要阻止她的臆断。 斜着的目光终于看了我一眼,“5000万?好。”她拿出支票簿,写下数字便撕下来给我。 我想这种人用正常的方式沟通不了。 结果支票便撕成碎片,在她不屑的目光中扔出车窗外。 “夫人,现在我们来好好谈谈。” 她的眼睛微挑,不说话。 “您应该是迹部前辈的母亲吧。虽然我不知道您为何如此反感我,但是请相信,我也未必多喜欢您。五千万?在您的心目中,迹部前辈就值这个价钱?” 她终于回了一句,“那是你的价钱。” “哇哦!”我很诧异,“正让人吃惊,原来我这么贵!夫人,我不想和您兜圈子,让我离开迹部前辈,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相信迹部前辈也是喜欢我的,如果有一天他不再喜欢我,那么,我会毫不犹豫离开。但是现在,我喜欢前辈,现在,将来,绝对不会离开。”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这种话?” 第六十六章 局 第六十六章局 贵妇人冷冷道,车内的空气瞬间凝结,能析出冰来。 “自然是我喜欢迹部前辈,前辈也喜欢我。” 她突然笑了,仿若一朵盛开的冰莲,风华绝代却寒冷彻骨,“你这样的人,我见过不少。嘴里说着喜欢,转身又对另一个人说同样的话。我劝你趁现在我儿子还喜欢你,拿钱走人,不然等我儿子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你什么都得不到。” 她修长有没的脖子如同上等的天鹅绒,洁白,也肯定柔软,这样的脖子,最经不得重力了,我只需要轻轻一用力,便能折断。手握成拳头,指甲刺入掌心,疼痛让我把突如其来的暴戾压制。 这女人是迹部的母亲,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深吸一口气,想要尽快摆脱那股戾气。 越是如此,心里越是翻腾得厉害,不给我喘息的机会。 我这样看在她眼中便是受了辱不能还口了,她笑道,“你这样的人,是配不上我的孩子。我虽不知道他为何这次眼光如此之差,居然看上了个比竹内馨子还差劲的女人,不过,无妨,我来帮他解决就好了。” 她重新开了支票,递给我,“拿着,别再撕了,我不会给你第三次。” 我想的眼睛里一定是盛满了不愉和压抑,她胜利者的姿态摆的如此的自然,“学校到了,走吧。” 我不发一语,用尽全身力气压制杀意,木然下了车。 车外,迹部,忍足,八千草,竹内正等着。 我什么都还没说,便听见竹内道,“看吧,我说得没错吧!她就是为了钱和地位才接近你们的!” 冰帝众人匆匆赶来,冲动的向日反驳,“竹内!闭上你的嘴!” “我闭嘴!你们不看看她手上拿的是什么?” 这一句话成功的让他们停下脚步,除了八千草,众人都停在距离我五步之外。(..info) 迹部的脸色开始冷凝。却始终不说一句话,一个字,哪怕是质问,也不曾。 忍足想说什么,到底没开都。 我的心开始冷却,慢慢地凝固。身体犹如掉进了冰窟窿,没有知觉。胸腔里翻江倒海,汹涌澎湃,疼痛迟钝煎熬,不能自抑。 八千草关切道,“宝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啊!” 向日忍不住冲过来,道,“宝生你有什么说什么,我们都相信你的。” 他们的话犹如蜜蜂在耳边飞舞,嗡嗡嗡地转个不停,很恼人,却不能够出手。本来便不安宁情绪更加难过。 我木然地看着他们着急的脸,还有迹部已经彻底冷下来的脸色,张开手,一张五千万的支票上,沾染着殷红的血色。 向日和八千草的脸色一下子便白了。 冰帝众人脸色各异。凤被穴户拽着,过不来;日吉若习惯性地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睡着的芥川没有来。忍足看了一眼兴奋的竹内,沉着脸,若有所思,并不开口。 万籁俱尽。 血液在身体里加速流动,翻滚个不停。胸中压抑不住的野兽在咆哮,尖叫,叫嚣,杀了杀了他们!野兽在怒号,仿佛在下一秒就要冲出身体。眼前出现一层殷红的血幕,隔着血幕,每个人都伤口肆虐,鲜血遍身。 我咬着唇,不,不能如此。 在众人各异的眼神中,我将指甲刺进受伤的伤口,不顾疼痛,把支票撕得支离破碎,洒在空气里。 目光在竹内胜利的面孔上,迹部从头到尾都一语不发的脸上留连,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眼,“这就是你们要的结果。如你们所愿。”转身离开,毫不犹豫,不敢有半点留念。我怕吃了一步,我便会控制不住。 手掌的伤口再次被撕裂,鲜血淋漓。 八千草他们的挽留再也听不见,连大脑也猩红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醒过来的时候,却是在迹部学生会办公室的沙发上,迹部坐在单人沙发上,一语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看他一眼,扔开身上的薄毯,正色道,“迹部前辈,我想我们之间到此为止。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意义了。” 迹部不说话。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如今不知出了什么事,几乎要将我控制的杀意涌动,不知何时就会让他们死在我手上。 噩梦缠身,不可抑制的杀人冲动,这对只是常人的几步来说太危险了。我必须要解决这些事情,才能安安心心呆在他身边。 深深看他一眼,如果我没能成功,只能说再见了。迹部,给了我阳光的少年,再见了。 越过迹部,往大门走去。然后我会从大厅的正门下去,这条路我一直走一直走,无数次,和迹部一起,和忍足一起,和很多人一起,今天,此时此刻,我却只能自己一个人。我身上背负的秘密,注定我不能他们任何一个人彻底交心。 危险来临,我不能自私地把他们全部卷进来。我只能够自己背负。好在,还有沈南歌沈澜寻,还有斐墨,他们一直在原地等着我,从来不会改变。 迹部,闯入你的生命是我无意之举,我从来也没后悔,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你的身后盘踞着璀璨的星辰,你骄傲如明月,从不肯低头。我只希望等我回头的时候,你还在原地,不曾离开――尽管我也知道,那只是奢望。 打开门,却在踏出脚的那一刹那,门被关住。 迹部跟了上来。 “本大爷有说过你可以走了吗?”迹部一如既往的骄傲,对上他认真的眸子,一如既往的心虚。 呐呐地不肯开口,别开脸,不敢与他对视。 他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什么到此为止?什么没有意义?你就着这么敷衍本大爷的嘛?已经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你还想这么干净地抽身离开么?太天真了!” “我??????”没有那么想,只是不想把你也牵扯进来。 他霸道地不肯松手,脸贴过来,唇瓣炽热得如同火一般,佛他的内心仿,舌尖掠过牙齿,纠缠我的。他紧紧地抱住我,不肯让我们之间有一点缝隙。 我不敢让自己沉沦在他独有的气息中,使劲挣扎,甚至用上了灵力。 他没想到我有这样的力量,被我推的踉跄后退,错愕而愤怒地看着我。 我愣着脸,手在颤抖,说出来的话却冰冻三尺,“我说我们结束了,前辈。结束了!”此刻我的头脑冷静得很,不会比此刻更冷静了,我不想眼前的人因我出事,那只有暂时离开他,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吧事情解决了,我才能正大光明地和他在一起,不不会有负担,也不会有后顾之忧。 我想保护他。 第一次这么想保护一个人。 “站住!” 没有听他的话,我以最快的速度拉开门,离开这里。 他的脚步声被我甩在身后,逐渐变得遥远,到最后再也听不见。 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了奔跑的动力,身体脱离,跌坐在地。周遭绿树成荫,微风习习,鸟儿唱着歌儿,知了鸣着曲儿。 不知愁不知愁。何人何事无愁? 我曾经自诩,就算遇上穆安这样的人,我也可以一走了之,不给我们留下后路,但是如今,我却不能像舍弃穆安那般舍弃迹部,从头开始。 迹部身上,有我向往的一切,我想保护他,不愿他有半点闪失。 这一切,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纵着。由竹内不知知晓我作弊的事开始,学校后援团事件,然后噩梦缠身,迹部的母亲,不知从何而来的杀气,实际恰好,足够打击我,却不会让我一蹶不振。 这些事,沈南歌沈澜寻一个也帮不上忙,更何况远在千里之外的斐墨。 我不知道背后那个人是否熟知我的真实身份,没有挑起柳生家的事端到底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但是不管如何,这些事,足够绊住我却不能够脱离“柳生瞳”这个身份。 这一切,就像是一个局,一层层千丝万缕的关系,将我牢牢地束缚在其中,不能挣脱。 第六十七章 不动 第六十七章不动 这个局到底是谁设的?谁会为一个即将被家族放逐的人花费这么大的心思?我不知道,更不明白,这其中,到底有何种利益。 联系不了斐墨,沈南歌和沈澜寻也只有放弃,而且在日本他们也不能有更多的消息。 如今我绝不能有大的动作,沈澜寻不知和沈南歌说了什么,沈南歌便决定回大陆,从荆家召集人手去找。荆家如今没有新的主事,斐墨他们还在自己的掌事位置上牢牢坐着,就是长老会也动不了。 忍足那边沈南歌自己去联系了。冈岛怎么走的沈南歌也瞒着我,忍足也不说,我只能想他换了个更好的地方。安慰自己而已。 学校暂时不能去了,给柳生打了电话,半真半假和他说了情况,他凝眉半响,才道,“我可以暂时不告诉爸妈,不过,如果这种事情长时间发生,你必须会神奈川。不然在转学也可以。” 我只能保证在保证,务必使其相信我的决心。 鉴于我的信用已然破产,所以这种保证是有期限的,如果超过一个月,他就亲自来东京抓人。 虽然他没说迹部什么,不过他肯定在后悔没有阻止我和迹部在一起吧。算了,这种事情现在无关紧要,将来再说。 回了公寓,沈澜寻不在,天知道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什么地方忙,真是一点都不担心我,太没有集体荣誉感了,好歹我曾经也是他的顶头上司啊! 家里冷冷清清的,没有人气,没过一会儿,就听见敲门声,然后幽木薰直接开门进来,我黑线了,“幽木先生,您不是有钥匙么,干么还敲门,你这是在想我炫耀吗?” 他摇头,耐心和我解释,“敲门只是礼貌。你懒成那样,我还能让你亲自开门?” “你――”这个人,总有本事不动声色地挑起我的脾气。 “饿了吗?”他端着一个盒子,打开,色香味俱全,初步鉴定不是幽木的手笔。 “嗯嗯。”他也总是知道如何不动声色地让我熄火。 吃饱喝足幸福得直哼哼,这个时候,什么敌人什么杀意什么??????都是浮云,只有肚子里满足的感觉,实在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要喝茶吗?” 山泉水? “要的要的。” “过来吧。”那家伙笑得十分宠溺,仿佛我就是他掌心里娇宠的猫儿,如何嬉闹他都能容忍似的。 算了,看在他这么殷勤的份上,我就打赌得不和他计较了。 他的屋子不是第一次来,不过每一次过来,都无比陌生。我曾经来过,却好像一点也没有记住他屋子里有什么,果然是因为阵法的缘故吗? “烹茶的器具在卧室的阳台,等我一下,我去拿。(..info)”貌似,卧室我从来都没有进去过诶,上次也许是上上次,想要进去还没踏足就被他三言两语挡在门外了。 “嗯。” 过了一会儿他还没出来,我偷偷摸摸蹭到门边,往里探头,一张铺着黑色真丝的大床,然后便什么都没有,床位有个门,大概是隔间什么的。不过,床头的位置,好像有个那种大的玻璃瓶子什么的?????? 正要细看,就见他的身影斑驳,在落地窗前的影子想来进来。 我赶紧缩回去,端正坐好。 结果他还是发现了。 他一边煮茶一边问,“我刚刚接了个电话,回来就看见你在门口缩头缩脑,看见什么了?” 我反问,“你自己的卧室自己都不知道,还好意思问我。” 他但笑不语。 我被他看得心虚,不得不投降,“没什么啦,就是好奇你床头上的那个瓶子是什么。” 他笑得越发温柔,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你爱说不说,干嘛笑城那样儿?” “你里面,装了一对瞳孔,??????” 我条件反射性地往后仰,结果看他的笑容不对劲,满脸满脸都是促狭,这才发现被他坑了,不由得埋怨道,“爱说不说,谁会放暗中东西在自己卧室,还对着床头,有病吧!不说算了,反正我又不是真的很好奇。” 他认真煮茶,不理我。 我凑过去,“说真的,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幽木薰,“??????” 沈澜寻每天回来一次,我问他在什么地方去了他也不回答我,只不过,看他那表情,相当的纠结和――隐忍,好像每天都生活在挣扎里。 这人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瞒着我。不过现在我打也打不过他,说话他又不听,我只能好奇又好奇,却始终不能满足我的好奇心。 然后值得高兴的就似,这些天我再也没有失控过,也没有再做过噩梦,就是偶尔看见幽木目光灼灼,不知道再想什么。 话说,这个有着该死的温柔的斯文败类,见我一天天窝在家里,美其名曰陪我,天天都不去上班,他的电话都快要被人打爆了,可惜他每次接了,最多说几个字,然后就挂了,还有一次,居然问我,有没有兴趣捉弄他的下属,然后捏着嗓子模仿语音,此人不在服务区。 悠闲地让人吐血。 不过相处久了我就发现,这王八蛋和我一样懒,不过只有我们两个人,所以只能轮流出门去卖场买东西,没了沈南歌,我也堕落了。 临出门前,我在门口换鞋,哀嚎,企图做最后的努力,“幽木先生,你是个绅士,绅士怎么能让女生出门呢?那街上多危险啊!” 幽木薰眼也不眨一下,“这话你已经说了一百四十四次了,能换一个吗?” 我怒,“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人!谁都不是好人!除了冈岛,啊!冈岛同学,冈岛哥哥,您到底去了哪里呢?我需要你的帮助啊。”在冈岛还在的日子里,几句家务全包,跟不要说学的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厨艺了。 “真不巧。冈岛去欧洲进学了,更不巧的是,资助冈岛的那个人,正是区区在下!” “幽木薰!我和你势不两立!” 然后,没然后了,幽木薰直接把我推出门,差点撞到我的鼻子。 日久见人心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是这么个衣冠禽兽! 买了今天的粮食,并泡面若干,面包若干,饼干若干,大大小小的零食若干,当储备粮吧,下次该我出门的时候就用这个堵上幽木的嘴。 除了卖场的大门,一辆黑色的车子呼啸而来,我本能地往后退,车却在我面前停了下来,里面的人一伸手便把我拽进去。我还没回过神,车门便关得死死的,我也被人按在座位上。 “你躲得好哇!”按住我的人咬牙切齿,恨不得从我身上咬出几两肉来。 第六十八章 威胁 第六十八章威胁 再次回到卖场,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我掉落在门口的大包小包的零食泡面,早就不知道进了那个垃圾箱的肚子,只能重新采买。 给幽木薰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刚才遇到熟人,道了歉,答应接下来的几天都由我出门,他才算是原谅我。果然这家伙,真不是什么好茬儿,看起来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绅士气派十足,实际上,还不是一斤斤计较的小家包。 什么生物,都不能只看表面的。 后悔了的我再次扶额望天,兴叹。 回公寓的路上,比起以往,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看着我,不知道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就那么盯着,不靠近也不落下,回头望什么都没有,搞得好像我多心了似的。 今天沈澜寻难得回来,据说还要住下,我多了好多新鲜的蔬菜,就等着沈澜寻动手了。 我和沈澜寻说了这事儿,沈澜寻沉思一会儿道,“既然没有恶意,先放着吧,你的事已经够乱的了,虱子多了不怕痒,也不在乎躲着一件。” 要不是看在今晚的晚餐还要仰仗他,我肯定砸死他。 沈澜寻对幽木一向看不上眼,幽木也不稀罕他沈澜寻,所以幽木今晚只能窝在家里肯泡面了。可惜我想错了,晚上我上楼的时候,一妖娆美女从幽木的房子里出来,手里还拎着个餐盒,看样子分量不轻啊。 这个混蛋! 完全是把我当苦力用了。 沈南歌自从回了大陆,便和忍足断了联系,不论是为什么,这一点,对忍足来说,绝对是利大于弊的。如果忍足被暴露在荆家那群老匹夫的眼皮子地下,那乐子可就大发了。 先不说老匹夫们拼了命的推销自家的儿子闺女,就是身为古族的长老,绝不会容许堂堂掌事大人和一介外邦人士有所瓜葛,思想顽固的老股东们。 当然,我们是这样觉得,可忍足却不知道这其中弯弯道道。 我不能去学校,他自己就找上门来。 来的时候,我正和幽木两个人辩论今天出门的人是谁。 我,“你红颜知己一打,何必为难我这个小女子,随便打一电话,她们便前赴后继比参加皇室宴会还积极。” 幽木,“她们是她们,我是我。我既不能给她们感情的回应,自然不能老烦人家。” 鄙夷,“装!那天那漂亮的御姐怎么来的?” 信誓旦旦,“你眼花了!” “你――”卑鄙无耻下流,都不以形容你的可耻程度。 “两位这是在干嘛?”蓦地有个声音插了进来。我和幽木齐齐转过头去,就见忍足那小子带着没有度数的眼睛,站在门口看笑话。 “咳咳!没什么。你来做什么?我可不记得这个时候你们已经训练完了。” 忍足进来,对幽木道,“还是请你避一避,我和宝生说的话,不适合外人听。”一点也没跟我客气。其实我很想你和我客气的。 幽木看我,我望天花板。 这气氛?????? 忍足道,“学校已经放假了,我们没有进入关东大赛,自然不必再训练。不过,下个星期有个集训,身为网球部的一员,志愿者你是跑不了。” 我看见幽木的眼睛闪了闪,然后起身,回了自己的屋子,临走前还体贴地把门关好。 忍足接着道,“他是什么人?” “嘘!”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走到门边,再把手上找个一个小小的的磁石一样的东西,牢牢地吸附在把手上边。 这样的用来偷听的小东西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沈南歌这白痴还不是和我一样,还是沈澜寻有一次来找我,看着不对劲,才翻拣出来的。我记得他当时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恨不得把我当沈南歌来揍,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我把这个小东西拿下来,直接扔下水道了。 然后我又试着掀开沙发垫子,果然,在揭开第三个垫子时候,一张黄色的符纸下压着一圈圈暗光闪动的阵法,扶额,把纸撕成碎片,冲进下水道。 “现在说吧。” 忍足看着我的动作岁诧异,面上却一点不显,波澜不惊的模样,问道,“这人是谁?” 我没形象地趴在桌子上,懒懒道,“我怎么知道,总之就是很麻烦的人。” “是吗?”忍足聪明的没再多问,只问道,“你会去集训吗?” 这个时候我什么都没解决,人都还龟缩在公寓里,能去哪里?只能棱模两可地道,“看情况吧。”谁知到我那毛病会不会间歇性地发作。 忍足终于进正题了,“沈南歌呢?” “不知道。你是他的正牌男友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忍足就冷笑,“谁不知道你和沈南歌呆一起的时间比我多了好几倍啊!” “那他也没义务什么都告诉我。” “我听说你长得像他妹妹?” 我举起右手,“我发誓,沈南歌只有沈澜寻一个双胞胎兄弟,绝对没有妹妹。所以你放心,等你进了沈家的门,不会有杂七杂八的妯娌关系。”不过有长老会的老头子找茬儿罢了,这茬儿么,找找更健康不是? “我不知道你和沈南歌什么关系,不过,别把所有人当傻子。你和沈南歌有什么交易我不管,三天,我给他三天时间,再不和我联系我们就完了。” “别!我怎么知道去哪里联系他?再说了,沈南歌那个人你又不似不知道,你越是逼他,他越反感,你想想,你这么说他不正好找到理由甩了你――哎哟!前辈你干嘛?痛死了!” “我知道你有办法的对不对?我想,你应该不像让迹部知道,你和那个男人如此亲密吧?” “忍足!你敢说我就让沈南歌再也不回――” 糟了,说漏嘴了! 忍足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脸上的嘲讽那是一点也不掩饰。 我vs忍足,完败! 第六十九章 诚然 第六十九章诚然 好吧,我玩不转足智多谋的冰帝天才忍足大爷,我还玩不转你沈南歌吗?玩笑,自从我把你沈南歌从一群小萝卜头里面跳出来,我就知道你是什么德行! 别的我也没废话,只给沈南歌挂了个电话,道,“如果你还想喜欢忍足,就干劲和他联系;当然,如果你喜欢老匹夫们的提线木偶,那就窝着吧。反正我们隔着十万八千里,我怎么努力也不能把你拽回来。” 没错,提线木偶。 老匹夫们在长老会闲着蛋疼,于是培养了一批足以媲美祸水的男男女女,往自家人床上送,互相送,给上司送,有时候还给别的家族送。 那群人,位置微妙,混得好,指不定就是下一任的长老,混不好,那比街上的流莺还不堪,命运千奇百怪,不乏这种造化的神人,但是——在你们都混出息之前,还得听自家老匹夫的吩咐,杀人放火也好,伤天害理也罢,只能服从,不然就只能抹杀。 他们即使有着再大的野心,也只能掖着藏着,生存面前,一切都只是浮云。等出了头,那些个看他们不顺眼的人即使咬牙切齿,也只能忍着,绝不会撕开这一层遮羞布。老头子们也会有默契地闭嘴,切断一切联系。 但那是在你出了头之后。(..info) 现在社会里,各种各样的阴暗面都藏在光鲜亮丽的表皮之下,穿着衣服大家翩翩有礼,脱了衣服,谁管你男盗女娼。 诚然,他们的手段不那么光彩,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为了生存,没有什么不能做的。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我这么好的运气,有个彪悍的老妈。 在这些人眼里,没有伴侣的沈南歌就像块空烧肉,要多有人就有多诱人。老匹夫们当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手下的少女少女们出头,有时候还会帮上一点点小忙。 沈南歌也是脾气大,“我这里都急得上火了,你就不能别给我连乱成吗?” “瞧你那点出息,你要洁身自好一点,最低标准也得跟千旭一样,你能被他们围追堵截还没人给方便?你就活该!我告诉你,忍足这里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你要是再不上点心,他要对你冷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当然,如果你完全没放心上另说。” 我心道你要真这样,我估计就没什么好果子了,忍足哪里我还欠着人情呢。虽然这人情不彻底,砸吧砸吧嘴,就凭着他和迹部那关系,我也能不能赖了去。 头疼。 早知道就不该查收他们的事,到最后我搞得两头不讨好。 我自己都一身麻烦还没解决呢。 “老匹夫是想权力想疯了。他们也不掂量掂量,就算你没了消息,荆家多少人看着呢,嫡系灭了,旁系可大有人在。不过是个过度罢了,还敢和小爷我拿乔,找死!” 我挖挖耳朵,“人家没跟你拿乔,那是在贿赂你,贿赂懂不懂?你赶紧办完事,完事儿了就回日本,我总觉着你一个人在荆家,是在有点危险。不知道沈澜寻怎么想的,居然把你推进狼窝。” “滚!”恼羞成怒了这是! “行了!如果遇到千旭,记得帮我扇他,以前是在对他太好了!” “荆宝生!” “哎!听着呢,甭叫那么亲热人家和你不熟。” “死吧你!” 估计该吐血了,行了,别逗乐,说正事,“这几天有结果没?斐墨到底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深呼吸,然后便是极勉强的声音,“只知道斐墨一直和casanova在一起,旁人根本没机会接触。”说着便正常了,好在开始比较可靠的,关键时候不掉链子,“最坏的可能,斐墨被他们软禁了。” “我身上的契约根本没反应。”安全问题不用担心,只管人生自由,这个也够我们喝一壶的。荆家的掌事们还没受过这么大的侮辱,穆安也不敢这么做的。 “穆家那位还在闭关,文宸月倒是很积极,穆家的几个附属家族都拜访了一通,端着未来主事夫人的架子。”没出来蹦跶就好,这些个人,都是我惹不起的。文宸月只要不涉及穆安就好,一点有点瓜葛,那就是一终极毁灭性武器。 “你小心点,玩不转了就回日本。我还是有地方给你住的,别流落街头了,啊!” “荆宝生!”两次了,不知怎么又愉快起来,“沈澜寻还没和你说?” 说什么?你们俩还不能有点猫腻? 身为你们曾经的顶头上司,我自然是有我的度量的,才不跟曾经鼻涕眼泪齐飞的脓包计较,“挂了!” 挂了电话一抬头,就见幽木靠在门框,乌黑的眼珠,目光诚挚,看着就让人觉得情深意切,不过想起那天出他门的妖娆女人,我暗暗咬了舌头,不要被皮囊骗了。 “我饿了!”他说。 我煞有介事翻翻日历,很高兴,“今天不该我出门。” 他哼哼,“有时间打电话?没时间出门?” “我啃干粮。你自便。”这人就是蹬鼻子上脸的那种,沈南歌他们在的时候还好,不在了,他简直就是本性暴露,一点也不跟我客气。 我时时刻刻得防着,他在我身边装了什么机关,一不小心就给他听了什么去看了什么去,实在是防不上防。 也不知是不是那一次和我去找沈南歌受的刺激,他对阵法的运用从开始的艰难晦涩,一日千里,随时随地都能弄个小阵法出来给我添堵。这其中听窃尤甚。 我真不知招了哪尊大神的青眼,遇了这么个货,太不好对付。 翩翩一开始我还有求于他,现在——也还是有求于他——手上的链子到现在也没取下来,灵力在一点点恢复,速度不快,但每天感受到身体里的命脉被浸润的感觉,很美好。美好到不得不忽视幽木的那一点点小小的“瑕疵”,陪着他耗。 他果然自便,转身就走。 不多时,他家的门铃被按响,又一妖娆女子提着适合翩跹而至,那脸蛋儿,那身段儿,是在没的说。我想说他是不是山珍海味吃腻了,才挑上我我这青菜萝卜的? 貌似这几日我已经把他惹得不能再惹了。炸毛了也该吧? 事实上,幽木的脾性比我预想中要好上太多。 不过,今天这位,是不是呆的时间太长了,我在家里玩累了睡觉了都没听见隔壁开门声。 第七十章 遇见 第七十章遇见 这天幽木先生成了文艺青年,声称为了感受生活气息,以及为我纠正天天宅在家里的恶习,换了一身妥帖的休闲装,拽着我出门去――看人。 真的是看人。 幽木这家伙抽风抽得厉害,自己的股票经纪人的正职撇开不管,他们家族里的事儿也撂开,没事跟我叫什么劲,我又不是他解闷的玩意儿。 咳咳,说远了,我们正在银座,叫了咖啡,优哉游哉享受下午的阳光,不刺眼,够温暖,也舒坦。行人来来往往,楼下就是一十字路口,传说日本东京繁忙的十字路口每次路过的人超过千人,这境况,估计还是保守的,那扎堆的人群,太tm多了。 感慨间,就见一抹熟悉的影子过来,那火红色的妹妹头,不用看我都知道是谁了。 真tm倒霉,出门就遇到。 横了幽木薰一眼,他什么都没看见,只瞧着楼下的人群发神。 希望他是无辜的,若不然,若不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样。 现在是如何避过那个妹妹头,当然,如果运气再不好一点,说不定还要避开妹妹头后边的那一群人?????? 真tm说什么来什么,继妹妹头之后,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一个个往外卖,约好了似的全感激来了。 低头,眼观鼻鼻观心,瞧着眼前的三寸地,低调低调,只求不扎眼。 我真是个悲催的命!我许愿的时候,上帝每每不在家,诚信了吧,人家没听见,全白搭。 最先看见我的还是最“活泼”的向日,神哟,你平时活泼就够了,关键时候,你也这么没谱,真该找人给你嘴上上锁,一了百了。 向日大叫,“宝生你也在呀!”笑嘻嘻地过来,“好久都没看见你了,八千草经常来骚扰我,烦都烦死了,这――”声音蓦地提高,看见幽木薰了,幽木薰友好一笑,眼睛都绿了,“这人谁啊!你怎么和他在一起?我记起来了,学校论坛上有他的照片――”对着我吼,“宝生,你怎么能这样?迹部为了你天天和他母亲周旋呢!” 我真想缩在某个地方装作听不见看不见不知道不明了,我瞎了聋了傻了呆了,总之就是不想应付你们这一摊子人,――麻烦! 我要怎么和你们解释啊!!! 不期然的,我竟然看见他们后边的迹部,神采飞扬,一如初见。 迹部一眼扫过来,没对我吭气儿,右手放在脸上,手指触及眼角的泪痣,道,“这个地方真不华丽呢,呢,桦地?” 得到忠实的迹部跟班桦地的响亮的回应的迹部,二话没说,转身就走。[..info超多好看小说]招呼都不带打一个的。 我愣神了还一会儿! 这年头,如果连生气这点神都不给费了,还不就是说,完全没戏了吗?如果迹部这个时候恼羞成怒,或者愤恨看几眼,表示一下你背叛我了,那表示还未完全死心。 可现在,就这个也懒得,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挽回了。 不在乎一个人,自然不用为她费神,只要当陌生人便是,什么都不用想了,眼不见为净。 向日义愤填膺好抱打不平,却对着缩头缩脑的我不知说什么,颇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意思,一甩袖,也走了。 众人傻眼归傻眼,顶多送我俩白眼,然后跟着迹部走了。 唯有忍足留了下来。 别会意错了,这小子可没打算来安慰我的,他是来兴师问罪的,“沈南歌到底去了哪里?为何到现在还没消息?”现在,。夕阳的颜色格外鲜艳啊,已经是那天的第三天的尾巴上了。 我支支吾吾,眼神左闪右闪,“沈南歌兴许是忙了,等他忙过了自然就会联系~~~”这话说得,真没底气。 连我自己都不信! “忙得连电话都不能打一个?邮件也没有?” 这当然不是的,只不过沈南歌白痴了,他可能还在纠结到底是乖乖被你压呢,还是和千旭旧情复燃――就算这也得抽了千旭出气才行――就算不就行复燃,那也是最重要的形成之一,也就是说时间就没了?????? 忍足就算是戴着眼镜,那股子邪肆张扬也外放,气场强大! 扛不住了,沈南歌你自求多福吧,“这个,我给你电话还不行吗?回去我翻翻,晚上十二点他没联系你我就给你!” 还是要回去催催,荆家的事,忍足现在还太年轻了! tmd,我如今就一免费的老妈子的了,专管沈南歌和忍足的恋爱! 忍足满意地走了,一直没有开都说话的幽木薰也满意地喝咖啡了!就剩我一个悲催的命了! “幽木薰,你丫的不是故意的吧?” “哪里。我不过是让你认清现实,你不肯做得决断,我帮你好了。再说,从头到尾我没有说一个字,也没有半点不该有的动作,――都是他们想的。啊,刚才那个少年除外,他根本不关心你的似火。”笑得云淡风轻,颇有飘飘欲仙之态。 我真想抽你! 这人完全就是踩着网球部的点来的,我就说怎么那么好心! “虽然你已经拒绝我了,不过,我怎么会输给乳臭未干的孩子?你说,是吧?”是吧是吧,是你的大头鬼啊! 看吧,翻船翻到阴沟里了,折腾也折腾不回来! 叫你最欠,叫你自大,还说靠直觉呢!除了穆安一个都没错,现在好了,又有新记录了!第二个人出现! 憋着一肚子火,晚上回去抽沈南歌,沈南歌极度不耐烦,放话了,“我的事你别管!你要敢把现在我的电话给他,我马上换!” 得! 我又里外不是人。 不管就不管,谁愿意谁去啊! 迹部我都没法子了,我还能做什么?破罐子破摔吧! 结果沈南歌真的没有给忍足一点音讯,忍足上门兴师问罪,我想躲,可惜被他眼疾手快拦住,躲不了了。 他吧眼睛去了下来,没有遮掩的眸子是气场十足,凌厉狠戾,如同暗夜里饥饿的狼,看见活物眼睛里的绿光。 沈南歌不让说,忍足非要,我该怎么办?沈南歌虽然远点,但我不敢让他冒险啊,他说不给一定有他的道理,可要怎么解决忍足这个要命的恶狼? 我真的要疯了。 第七十一章 面目 第七十一章面目 “宝生?”幽木薰进来了,自我认清了他的真面目以来,我从未认为他有如此的和善,犹如大天使降临世界,恩泽众生。(..info好看的小说) 可惜忍足看都不看他,我仿佛看见他眼睛里反射出绿光?????? 幽木薰也不管忍足,拉着我就走,“和我去个地方!” 没动――另一只手被忍足拽住了。“宝生还有事,阁下还是不要强人所难。” 幽木和善的脸立刻降到了零下四十四度,“强人所难的是谁,少年,你没有弄清楚吗?” 我被他们一拉一拽,像个人偶娃娃一样,全没有自主权,更没有发言权。 此时,又一没见过的妖娆女子进门,面无表情,对幽木耳语。与此同时,我的手机也响了,有了挣脱两人的理由,完全不能会迟疑的甩开两人的手。 沈南歌打电话过来,第一句是,“赶紧给我出门,远离那个幽木!” 我呆了片刻,握着电话,“沈澜寻你怎么又不回来啊?”瞄瞄忍足,他的目光依旧凌厉,此刻又多了几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被吓得一个哆嗦,接着哀嚎,“我不管,赶紧给我回来!再不回来,等我我饿死,你就来给我收尸吧!” 果断挂了电话。 回过头,对上幽木不温不火的眸子,“那个,你们,你们忙,我先出去采购,采购哈!” “不必了!” “慢着。” 幽木笑道,“和我去个地方,不用你采购,只管吃就行。” 忍足道,“今天把沈南歌的消息给我,哪儿也别去!” 那妖娆女子突然移动,从身侧抽出一直消音枪,对着忍足的脑袋便要开枪。 我的那个神咧! 顾不得要暴露,身形一动向忍足掠过去,中途却失去力气,瘫软在地,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动一动手指都没有力气。 心里叫遭,脑子却前所未有的冷静,身体里积淀的灵力,瞬间被抽干,经脉干涸如同三年不下雨的旱地,能裂开缝来。 就在千军一发之际,幽木薰抬手制止那女人,“慢着!”她依言停下,人迅速走向忍足,抢抵在忍足太阳穴。手法熟练,相比经过千锤百炼才有着技术。 早就知道幽木薰不简单,想是一回事,真正见到了,还是忍不住要惊讶,这样的人居然为他所用,他到底是谁? 忍足安静地站着,凌厉的气势收敛,认清了形式般,对现状束手无策,双手自然下垂,放在两腿外侧。[..info超多好看小说]眼睛黑白分明,看着我和幽木薰,目光沉稳,不见慌张。小小的感慨了一下沈南歌运气之好,又埋怨他不会珍惜人家。 这个时候,幽木薰已经攫住了我的下巴,让我的实现停留在他的面上。 “方才那个电话,让我猜猜,是你那个想好的打来的,姓沈的那个对吧?不对,姓沈的可有两个,是那个看起来比较沉稳的人对吧?” 我平静地看着他,不想答话。 简直蠢毙了,和这人呆一起这么久,居然没弄到点有用的情报。不然现在我也不会如此狼狈,任人摆弄。 “啧啧,果然是不错的人,竟然踢掉了我在日本的据点,你说你一小姑娘,为何身边总围绕着奇奇怪怪的人呢?”这家伙有病吧!自说自话也行?奇奇怪怪的人?你开玩笑的吧,我身边谁能奇怪过你? 幽木还是一脸的微笑,淡然从容,眸子里的温柔也没有一点变化,可说出来的话,让我不寒而栗,“你说我现在这里解决他呢,还是等你和我走了之后?” 他指着忍足。 “不要!” “不要?”他歪着头,眸子里闪烁狡黠,仿佛贪玩的孩子,又仿佛在问我,手落下,我眼睁睁看着那女人扣动扳机。 幽木薰的唇角勾起的弧度增加。 就在此刻,变化突生。 忍足在那女人扣动扳机的那一刻突然发难,忍足往后一仰,下垂的手握成权,打在那女人的腹部。那女人被击中,枪口偏离忍足的脑袋,凌空射出一枪,“嗖”的一声,子弹打到屋顶的琉璃灯,瞬间琉璃碎片四溅,哗啦哗啦落了一地。 忍足后退一步,不料那女人自此开枪,打中了忍足的大腿,忍足脚步踉跄,那女人捂着肚子站到跪倒在地的忍足前边,背对着我们。 幽木薰皱着眉,却迅速动作,将我抱住,用自己的背挡住了大部分碎片。 碎片落地,惊起一地尘埃,余韵袅袅。 我怔忪片刻,顾不得细碎的琉璃片打在脸上,趁幽木抱住我的那一刹那,用尽所有的力气,将左手上的镯子往地上一磕,数根细如毛发的银针斜向上飞射出去,闪着寒光,一一没入那女人的背部。 女人矫健妖娆的身影轰然倒地。 幽木回头,我大声冲忍足喊,“快走!” 然而忍足迅速拾起抢,不管腿上流血的伤口,将枪口对准幽木,一瘸一拐慢慢走过来,“放开她!” 幽木没动,忍足再次重申,“我说,放开她!” 这个白痴! 幽木呵呵笑起来,我眼前一花,直觉天花板的地板倒转,周遭的事物飞速从眼前掠过,在忍足的惊呼声中,我像包袱一样被砸在地上。 背部火烧了一般的疼痛。痛得我忍不住蜷缩起来。 这个时候,忍足呼痛,幽木薰抓着忍足的头发,腿已经踢在忍足的腹部,忍足的嘴角溢出鲜血。 幽木薰看起来瘦削,实际人已经超过185,而忍足还只是十五岁的少年,发育正常,网球生涯是他的身体异常健硕,却也没过180,这几厘米的差距,差的不只身高,还有绝对的力量。在幽木强悍的实力面前,忍足真正的没有还手之力。 不能让忍足出事。 颤巍巍站起来,“幽木薰,住手啊!” 幽木闻言停下来,看着我,手里仍然抓着忍足的头发,忍足腿上的伤口血流不止。 幽木的脸上疯狂肆虐,却依旧温柔,“小猫咪,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威胁我?”哪里是威胁,忍足不过是永强指着他,充其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哪里是威胁? “要去什么地方我跟你去就是,放他走。”突然看见幽木的白衬衫沾上了血色,语气不由得缓和,“忍足只是误会你了,放他走,我们之间没必要搀和外人。” 第七十二章 幽木 第七十二章幽木 幽木闻言平静下来,恢复他惯有的温和,手一松,忍足便如同被割掉线的提线木偶一般,委顿倒地,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起伏的胸口还昭示着他仍然活着。(..info) 幽木修长的手梳理我凌乱的头发,道,“宝生,虽然你为了外人才答应,不过只要你好好和我在一起,我便不计较,知道吗?” “他是沈南歌的恋人,和我没有关系。” 幽木的目光猝然变冷,手上的动作却依然轻柔,“和你有关系的是那个叫迹部的少年?” 我坦然地看着他的眼睛,“拜你所赐,我们已尽更没有任何希望了。” 幽木薰笑着,眼窝里全是愉悦,伸手将我抱起来,“宝生小猫咪,我才是最爱你的那个人知道吗?别人都是过客,我可以原谅你暂时被他们迷惑,但是,最终你要回到我身边。没有人比我更爱你。”温柔的呢喃,仿佛真正的情人般亲密。 收回目光,手主动环上幽木的脖子,垂下眼,“我们走吧。” 幽木的唇印在我的额头上,“乖。” 回到他自己的公寓,幽木薰将我安置在沙发上。 拿了酒和就被,他坐在沙发上,两杯酒摆在面前,他手执酒杯,递给我,鲜红的颜色如同血液,衬得他如玉的面庞有了种诡秘的动人。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接过,却不曾沾。这里的紫檀木家具还是那样,可惜记忆里总是陌生,总觉得是第一次来,其实已经很多次。 “怎么了?不喜欢?” 我扬扬手上的链子,“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时候?谁知道,也许是第一次见面,也许是之后。大概,只有你一个人,这么不给我面子,脸皮比城墙还厚,白吃白拿还意见一大堆,你说,你为什么如此的――可爱呢?” 他亲昵让我极不适应,不由地避开他的目光。 身上每一处关节都在叫嚣,痛深入骨髓。不顾经脉枯竭贸然使用禁术,促动暗器救下忍足,又被他摔在地上,往日逐渐恢复的灵力在此刻就像是一个笑话,若不是对幽木防备甚深,只怕已经昏迷不醒。(..info) 然而此刻,却不能不强打起与他扛着。 “我从来没觉得自己哪里可爱,如果说可爱,倒是你的那些红颜知己们,才是真正的可爱。”想着隔壁躺着那位,又想着,不知道忍足如何了,沈澜寻能不能赶到,会不会伤及根本,忍足还要打网球的,不能留下一点的缺憾,“方才那位,可不就比我可爱的多了。” 他慢慢地啜饮,妃色的唇瓣沾染血红的酒色,异常妖娆。 “你不懂的。”仿佛很惆怅,“宝生,你不懂的。她们在我看来,就是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空有皮囊。” 我笑了,“我连皮囊都没有。” “记不记得我说过,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在我前半生走失,”他看着我,记忆力仿佛有那么一次,于是点头,“后半生,你就到了我身边。乍一看,你真的就跟普通人一样,一无是处,还有无数缺点。”停下。 我真相了。 “其实,接触过后才知道,你倒是无所畏惧。说白了,伪装得像个普通人,其实,总高高在上俯视众生。也许你会生气,会抓狂,却从不丧失理智,小事小闹大事大闹,颇不正经,事情的结果,出乎意料的,总在可接受的范围。”两个杯子轻轻相触,发出脆响,“从第一天起,我看走了眼,之后,却再也没有过失误。” 我被酒杯中荡/漾的血色吸引,失了神。 “你何必与我这么废话,这个时候,你该知道他们正赶在路上吧?”扯动僵硬的嘴角,我想要找回场子。 他抚平我嘴角的肌理,温热的指尖,桥梁一般连接他的心跳,“不必急,很快我就带你走,到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不会有人打扰。” 一如既往的温柔,而我这个白痴,还真把这个疯子的表象当真,只当他是凶猛却无害的家养野豹,通人性,懂感情,以为他藏着锋利的爪子就如同家猫一般温顺,不会伤人。 真是天真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什么温柔,什么无害,什么孤独,什么悠远,都是他姣好的皮囊作祟,他曾经如此一步步走进,再走近,我都不曾发现他隐藏在背后的利爪,只顾他舒适的皮毛。 毫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扔了杯子,哗啦的脆响如同谢幕,温情统统该如潮水般退却。 “幽木你够了!不要把所有人都当傻子玩弄,你何时真心何时假意我会分不清楚?两个人的世界?你真的这么想,为何还有和凯莱斯曼数次私会?你和克莱斯曼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斐墨到底去了哪里?” 呆在他身边如此之久,无非是因为我被他控制,引除了杀意,后来又添上非墨失踪,而沈澜寻也发现他和克莱斯曼多系接触,casanova不见踪影,种种迹象联系起来,我们不得不怀疑,幽木在背后操纵。 自己对幽木那点微妙的情愫,终会成为星河尘埃,扎眼便不知归处。 面对我的咆哮质问,他却依然从容优雅,嘴角翘起的弧度没有一点变化,“宝生,我说过,我可以原谅你因为外人才回到我身边,不过,你该知道,凡事都是有底线的。” “你的底线越到了我的禁区,幽木!” 第七十三张 废话 第七十三张废话 “也许,你会想知道那个叫斐墨的人。拉丁美洲之行,收获颇丰。” 他突然换了个话题,我被他跳跃性的思维打了措手不及,冷硬地回道: “不必了,该知道的时候我自然会知道,如今,我只要等着即可。他们自然会安排好一切。” 他不因我的话而动摇,反而笑得极其愉悦,“你可知道,当我看见她失去呼吸那一刻,我想让全世界都与她陪葬,没有她的世界,实在是无聊透顶,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那双眸子里折射出来的疯狂,足以将人燃烧成灰烬。 不由得为他的家族默哀。为他家的长老会默哀。 我们这个世界的常识,古族之所以大都会存在长老会,便是用来约束力量强悍却没有理智的家主,这些人喜怒无常,绝对会因为一点儿小事就祸及无辜,这个时候,长老会绝对坐视不理,也不再顾及门派家族的争斗,相反的,会邀请别的家族一起对抗这样的疯子,吃点亏没什么,要因为这样的疯子吧全族都赔了进去,那才叫得不偿失。 这个人的行事嚣张而无所顾忌,我猜想,他们整个家族的长老会不是覆灭便是被他制住了。 不过这是别人的家世,和我没有关系。慢说我如今已不在荆家的家主的位子上,即便是,我也不过会看看戏解闷。 如今这人犯到我头上,却没有这么容易了事了。 “不用如此惊讶,也不用妒忌,”他靠过来,冰凉的手贴在我的眼睛上,“如此的美丽的眼睛,我也会为你如此做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的黯然被他的思维一绕,便成了这种意思,不由得恼羞成怒,“白痴才会嫉妒!那个被你爱上的人,何其倒霉,才用尽了一辈子的运气。” “是吗?你可知道,我后来如何了?我既没有毁灭世界,也没有跟着她下地狱,因为我发现了更美好的东西。” 他的让我警觉,不由地后退在后退。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呀!我什么意思呢,我只是让她安息,然后把她麋鹿般的眼睛留了下来。我把它放在床头,夜夜陪伴我。” 那个房间居然放了这种东西。 那天我在他房里匆匆一瞥,床头用黑布罩着的罐子,不会就是这种东西吧? “你??????你居然这样对她――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招惹她?” “你这样的生气,是想让我把你的眼睛也收藏起来吗?也是,趁着它们还年轻,还很有活力,还那么美丽,再它们没有变成死鱼眼之前。” 我一阵寒颤,离他更远了。 他更高兴了,“你该高兴才是,我会留着你的眼睛,一直看着我。就像她一样,不,比其她,我会更珍惜你。” 我一步步往后靠,“你你你你别过来??????” 他站在原地,微笑,并未动作,我却觉得比他步步紧逼更加让人害怕。好像空气的密度一下子就变大,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连呼吸就困难。 不对,是真的呼吸开始变困难了! “你,你你????做了什么?”喘着气,没呼出一口气,像是把肺都要呕出来。胸腔里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他一挥手,我脱力跌倒在地,md,实在是太气人了。在武力值上,我们两个人完全没得比,在他面前,我便是卑微的蝼蚁,他动动手指,就能左右我的命运。 曾经站在金子塔尖儿的人,我也有过这样的力量,那是只觉得别人太弱,现在才发现,其实是自己太强。换了一个身体,连剩下的骄傲自尊都已经支离破碎。普通人便是如此,没有力量的便是如此,弱小,任人左右。 趴在地上喘气,分着神,苦笑,有比我更倒霉的么? 好吧,我承认自己自作自受了,以前有沈南歌沈澜寻保护着,所以不会太有感触,如今独自面对,压力实在太大,我好怕自己撑不到他们赶过来。 幽木慢慢踱到我面前,他极有耐心,不急不躁,看着我的眼神仿佛囊中之物,一点也不担心沈澜寻下一秒就会出现在他面前。 我心下微沉,他这么自信,难道沈澜寻真的被他绊住了? “想什么呢?” 他一只手指伸出来,抬起我的下巴,看着我的眼神微微带些怜悯,又有些温情。 “我在想――”咧嘴,抓着他的手就咬,可惜他的动作开快,没让我咬到便捏住我的下巴。 “还是学不乖啊!” “咬不死你我怎么能学的乖?你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爪子挺利,可惜已经被拔得血肉模糊了,还不甘心?你要看清形势,乖乖地让我取下你的眼睛,我便不让你这么痛苦。” “要大发慈悲留我全尸么?你倒是慈悲,居然还知道我们古族的人最重这个,可惜――你tmd已经要了我的眼睛,还留什么全尸啊?装13都没这么狠的!” “呵呵,小猫咪,太倔强了可不好,听话一点会少吃点苦。” “杀了我你不一样可以取?随便你怎么干,都没人说你。” 幽木变得极其认真,蹲下来,和我平视,“我听说,荆家的人死去之后,魂魄会留在双目之中,你心甘情愿让我取了,也好给你的魂魄留一处安息窒息。若你这么死了,那可真就魂飞魄散了,”无辜的笑笑,“毕竟,我可没有准备另一具身体给你盛装灵魂。” 我忍不住的震惊,“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幽木薰,你到底是什么人?” “答应了?” 我沉下眸子,脑子里飞快的算计,没有停滞地回到,“就算是死,你也得让我死得明明白白,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身边?到底是谁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的?” “这么多问题,我要怎么回答呢?我是谁?我谁也不是。” “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身边?这倒是好说,我曾经见过还是荆宝生的你,自从她死去,你是唯一一个让我倾倒的人呢,可惜有眼无珠,爱上穆安那种狼子野心的男人,为自己倾心的女人,当然要在你身边。” “至于怎么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这个就更简单了,搬到搬到日本,我见过你,只看了你一眼,我便知道你就是荆宝生。一个人的眼睛,不管身处何时何地,绝不会改变的。特别是你,让我忍不住想要珍藏。” “不过,倒是有人建议我到日本来散散心,没想到能遇到。天意如此,宝生,你终会完完整整属于我。” 一堆废话! 毫无价值,和自言自语没什么两样。 还以为至少能留下点线索。 放弃了。 闭上眼,道,“动手吧!” 已经拖到这个时候了,沈澜寻还没有赶过来,幽木既然敢在这个地方对我动手,定然是想好了万全之策,想必再拖下去已经没意思。 莲花戒指没有在身边,就算有,照着幽木把魂魄收进眼珠的说法,肯定是行不通的。如今,只能动用那边了,希望荆明月不要太生气,我真不是有意的。形势比人强,不得已而为之。 幽木薰从心底发出的愉悦,“呵呵呵呵,真乖。”金属器具相互敲击的声音。 即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还是忍不住胆颤,心里发寒。 又听得“哐当”一声,什么东西砸在地板上,惊了我一大跳,真开眼,就见幽木手上发着寒光的手术刀掉落在地板上,而他本人脸色极其难看,不再游刃有余。 就听得一声嗤笑,“荆宝生,我才走多久,你就混得如此出息?” 我向着发声的地方一看,吓得我心脏都停了,舌尖在牙齿上打了一转,想要确认,“千旭!” 第七十四章 是救赎还是灾难 第七十四章是救赎还是灾难 “哼!还不错,劳烦你还记得我。(..info无弹窗广告)”那张明朗的脸,挂着比茅坑还臭的表情,阴阳怪气地回到,我是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但眼下是有救了,有他在,幽木薰倒是可以搏上一搏。 思虑间,突兀出现在窗台的千旭动了,肉眼不可见的细如牛芒的银针飞射而出,比起我之前藏在镯子里的,又要细上许多,然幽木身型矫健,在地上一滚,人便离开了千旭的攻击范围之内。却能听见银针插入地板,“咄咄咄咄”的钝响,每一声,都如同铁块砸在地板。 我冷汗直冒,这小子该不会进行无差别的攻击吧,我如今的武力值,几乎为零啊??? 好在千旭是为了将幽木逼走。 幽木一动,千旭便飞速地挡在我身边,面对那边幽木的虎视眈眈,他轻松地回过头对我道,“这账等我闲下来好好算,现在就记着。” 我忙不迭地点头,“好好好!”只要现在把幽木弄走变成,就是让我往火坑里跳也行,反正先答应着吧,做不做,那就???嘿嘿! 等斐墨回来了,我看你拿我怎么办。 幽木退却了往日的温文尔雅,面色沉静,宛若一潭死水,“穆千旭,你如今已经离开荆家,何必插手管这事。今天的事我就当没看见,回去见到穆安,代我向他问好。” 幽木这话说得好听,真没发现,他还是个挺会外交的。 什么叫就当没看见?这不明白了是威胁。提到穆安,不就是要警告千旭已经判出荆家,如今是穆家的人,不要管我这个昔日旧主么? 可惜千旭这么一来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只听他道,“幽木,不,端木少爷,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宝生是我家主事大人的未婚妻,穆家的未来主事夫人,主事大人给我下的命令便是要保护他。我千旭便是肝脑涂地,也一定会誓死执行的,不敢有半点懈怠。” “那就不必废话了!荆宝生我要定了。” “在下奉陪到底。” 眼见他们打得热闹,我用手术刀划破掌心,撕裂的痛楚让我越发清醒,提起一口气,我从地上摇摇晃晃站起来,避着他们的打斗范围往外走。 幽木见我离开,多次过来想要阻止,都被千旭给挡了回去,我才得以脱身。 鲜血从掌心滴落,不知到底浪费了多少。虽说人一般要失去10%才会出现不良反应,但最近陆陆续续都有受伤,每次都不多,但是对我如今而言,没有造血功能的身体,每一滴血都是极其宝贵的。 想现在这样,为了让自己庆幸就这样浪费,实在是太过奢侈了。 可惜我没得选。 隔壁还有个很可能有生命危险的人。 如果一般人还,关键是这个人很可能是沈南歌的未来伴侣,我就是废了我自己,也不能让沈南歌在经历一次那样的痛楚――千旭那一次背叛,让沈南歌几乎疯掉―――绝对不能让他再经历第二次痛楚。 跌跌撞撞进了门,那女人慢慢降温的身体还在地上,忍足身边的鲜血淌了一地,让地板都染得鲜红,人也陷入了昏迷。 我仔细查看了伤口,那一枪,伤到了大腿动脉,难怪会很快让他那么虚弱。 不敢再迟疑,翻箱倒柜找出药,倒了一颗保命的先喂了他。无奈他人已经昏了过去,只能卡着他的下巴,往他嘴里塞,好在那药入口即化,合上他的嘴,稍稍一抬他的下巴,药也就顺着喉咙滑下去。然后又倒了一大瓶止血药道伤口上去,荆家出品,必定是好的,很快伤口便凝固起来,血也渐渐止住。 子弹还嵌在他的大腿里,沈南歌或者沈澜寻再不回来,也许会给他留下后遗症,那么他今后的运动生涯??????不敢想象,现在我只能先保住他的命。 我的血混着他的血,鼻腔里的血腥味已经麻木。 拿起电话打给沈澜寻,听着电话里的提示音,鼻子一酸,我突然好像见见迹部,从来没有这么想他。 沈澜寻接通了电话,“你那边怎么样?”他的呼吸沉重,极有规律一上一下的,像是在奔跑。 隔壁千旭和幽木薰正在硬抗,我不知道幽木薰的实力,但是对上那位,我敢说古族里,没几个是他对手。我并不担心这个,“忍足受伤了,现在已经失去了意识,流了很多血,我怕他以后再也不能运动了??????” 掺和进我们的事,忍足就是遇到无妄之灾。 沈澜寻道,“我马上就到。”然后匆匆挂了电话。 我坐在忍足身边,双手抱着膝盖,手上的伤口已经撒上药粉,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太多的理智。默默地坐着,看着忍足,以前那样意气风发的少年,现在却死气沉沉躺在这里,都是我们招来的祸事。 还好早就和迹部说好了,让他提前离我远远地,不然,我一定不会像这样冷静。 第七十五章 约定 第七十五章约定 那天,我到卖场出门的时候,被迹部抓到, ――迹部把我抓进车里,扑过来按住我,咬牙切齿,恨不得从我身上咬出几两肉来。“你躲得好哇!” 躲?我躲什么?我可是一直都呆在公寓里面,除了迫不得已到卖场,我就没出过方圆五百米。 “前辈,我一直都在家里的。”我很委屈的好不好。 闻言他卡着我的脖子卡得更紧了,“本大爷把整个东京都翻遍了,你的影子都没见着,你还敢说一直在家里?” 我被他勒得出不了气,涨红了脸。 他看我挣扎,有所松动,一松动人就凑过来,低头含住我的唇,然后,一用劲,我的嘴唇就破了皮了,满嘴都是铁锈的味道。 如此一来他心情就更好了,一手揽着我的腰,一手按住我的后脑勺,舌尖顶开牙齿,长驱直入,不肯松口。 慌乱中哆哆嗦嗦把手机电池取出来。 有的窃听器,就算关了机,但是有电源就能够运转,虽然觉得手机上应该没有,可防着点还是好的。 我在这儿纠结,却惹得迹部不高兴了。这家伙,有时候真的很任性。 唇上又是一痛,我不干了,直接把他推开,“你属狗的是不是?”手背抹过嘴唇,上便全是血,这的吃多少灵药才能补回来啊,心疼死我了。 “接吻都不专心,本大爷肯吻你,那是你的荣幸!再敢三心二意,本大爷饶不了你。” “是是是!您大爷的,都听您的。” 迹部这下高兴了,抱着我,吩咐前边的人,“去幻紫玫瑰苑。” 我赶紧阻止,“不用了,绕着东京城郊开吧,还要回来。” 迹部松开手,看着我,良久,才道,“听她的。” 他双手环抱,眼神那是一如既往的骄傲,“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真相,到底抵不住他凌厉的眼神,还有要没让他满意,我还能会公寓吗? 当然肯定是,不能。 于是干脆挑简单的说,“其实我觉得吧,我身边一直有人盯着,虽然不知道目的是什么,不过既能够不动声色地拍了那么多照片,还能和竹内勾搭上,然后通过竹内让你的母亲大人亲自出面,肯定不是一般的恶作剧。” “这种事情本大爷早就知道了。”言下之意,就是这不是我这些天窝在公寓里不出门的理由。 我噎住了,有时候恋人太聪明真不是件好事,一点都不好糊弄,“还记得我前些天和你住一起的时候吗?那日子我几乎天天做噩梦,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回了公寓就好了很多。好像有人在推动一切,让我离开公寓,然后又利用你的后援团不得不回到公寓。绕这么大的圈子,好像在告诉我这仅仅是一个警告。而且,而且――”他目光灼灼,神色凝重,见我犹豫,下巴微扬,我咽了咽口水,还是老实交代了吧,“那天,那天遇到你的母亲大人的时候,我脑子里涌现了很强的杀意,下了车见你们,全是血红色的一片??????” “所以我想,那个人应该是想让我呆在公寓。如果我有什么动作的话,说不定下一个人出事的人,就是你们。” “我不知道背后那人的目的,不过大概也知道他是谁,现在和沈澜寻他们周旋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挑明了――毕竟我只是一介普通人,无权无势,也没能力,根本不能和他们死磕!” 迹部大爷就活了,“你当本大爷是什么人?这个时候,你宁愿自己面对,也不肯告诉本大爷一点真相,本大爷在你眼里就这么没点担当?宝生,我虽然从来不问你,为何你明明是柳生瞳,却依着沈桑他们叫你宝生,为什么你比起自己的亲人,更亲近沈家兄弟,也不问你和其他势力有什么瓜葛,可是――别把本大爷当傻子!” 迹部咬牙切齿,恼羞成怒,对着我一阵喷口水――当然,迹部教养良好,不会干出这么粗俗的事,即使怒极了,也控制着自己的行为――良好的教养果然是很必要的。 我缩缩脑袋,感情我做得事儿全在别人的眼里,不过平日里不说,我还真当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还是小看了人! 当然,这样的事还是不能招儿,一招儿事情就大发了,就算别人知道我也只能咬着牙不松口,“你不是还要应付你的母亲吗?我能在这个时候把这么不靠谱的事情和你说?这一切都只是沈澜寻的猜测,他的身份比较特殊一点,所以才会往他们那个世界去靠!” “至于你说的那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自从醒过来,记忆就完全丧失了,这个时候哥哥爸妈又不能经常陪着我,反而是沈南歌,他一直悉心照顾,虽然嘴巴坏了一点,但那个时候,我真的只以为他才是我的亲人。后来又在立海大发生了那样的事,我??????”消音了,此时无声胜有声,古人诚不欺我。 迹部随着我说的话,脸色也稍有缓和,不过马上便翻了脸,“我倒是忘了,你还为了立海大的幸村干出那样的事,”脸色狰狞,“怎么就没一下子把你摔没了?留着也祸害别人。” 迹部大爷不好哄,费尽口舌和他说好话,他才没那么大的脾气,又和他说了些沈澜寻的分析,迹部花了一会儿的功夫就把我说的事情吸收干净了。 不过,饶是他能理解我的意思,也明白我的苦衷,却没有打算放过我,拉着我狠狠警告一番,让前边那人绕城两圈的,才肯放我回大卖场。 我千叮咛万嘱咐,告诉他在我没有主动联系他之前,千万不要来找我,就算路上看见我,也要当没看见一样,所以在咖啡厅那日,他才见到我转身就走。 只有我看得明白,他轻轻扫过我那一眼,是怎样的惊涛骇浪,恨不得把我淹没,却因为我之前说的话,硬生生停止脚步。这才骗过幽木,让他开始动手。 第七十六章 无题 第七十六章无题 沈澜寻还飞奔在路上,沈南歌提前回来。 眼前的画面太有冲击力,沈南歌进门便一阵摇晃好半天没缓过进来。 面上没有一丝波动,对着沈南歌道,“你还知道回来么?” 沈南歌半天没说话,而后哑这嗓子,“是谁做的?是谁?”双目赤红,面色难看,我想他急需要一个发泄口,想要指着隔壁,又想起隔壁那个千旭,靠!沈澜寻你到底死哪里去了?沈南歌这个时候回来不是添乱么? 张着嘴巴,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 沈南歌冲过来对我一阵猛摇,“到底是谁你说啊!说啊!” 可怜我刚才才受了重创,被他一摇,整个人都要散架了,更说不出话来。沈南歌悲悲切切,蹲到忍足身边,握住忍足一只手,呜咽着,眼泪直滚滚往下掉,就是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仿佛心有灵犀,忍足颤巍巍动了眼皮。 睁开眼,虚弱道,“你哭什么?” 沈南歌还在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世界,以为我在所话呢,方才还哭得说不出话,这个时候就跟我嚎,“老子报不了仇,哭你还管着呢,啊?” 我抽了抽嘴角,道,“没事,你接着哭。我不打扰你啊!” “闭嘴!老子要你管。” 我已经不想去看忍足的脸色了,沈南歌平日里风流惯了,乍地冒出这么个流氓相,确实不容易,还是让忍足自己去收拾吧。反正看沈南歌这幅死了老婆的样子,他今后,是逃不出人家忍足的手掌心喽。 忍足果然来了气,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抽回自己的手,一巴掌拍在沈南歌脑门儿上,“我还没死呢,你嚎什么嚎?” 沈南歌傻眼了,看看满脸怒气的忍足,再看看我,表情在悲伤那一刻定格,半天没转过弯儿来! 我刚想嘲笑他,就听得阳台上哗啦一声,一个人影跌了进来。 那人浑身是血,腿上血流如注,尽管腿脚不便,还匍匐在地,却不要命地往前爬,经过的地方血满的鲜红色,触目惊心。 后边又来一人,衣冠楚楚相貌堂堂,悠闲地踱步走到阳台,再从阳台走到先前那人身边,像是逗着猎物,又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 不消说,前边进来的那个匍匐在地的人,便是以往人模人样的幽木,而后边那个,才是今天赶来的千旭。 千旭一脚踩在幽木背上,看着没用多大的力道,却让幽木刚起来的身体又趴在地上,千旭道,“宝生你说这人如何处置吧?” 我还没说什么,沈南歌的反应就来了,“是你这个混蛋?你他妈来干什么?滚,滚出去!”继而又笑起来挑衅,沾沾自喜,“那天被我打得还不够是不是?” 千旭看了看忍足,又看了看我,摇头,“他怎么还是这么不长进?”余光瞟过来,你怎么就找了个这么没用的掌事? 我等回去,掌事之一,之一,一个巴掌还有长有短,掌事们良莠不齐很正常好不好? 他对上我的眼,嗤笑,对,之一,而已!说不出的讽刺! 我扶额,恨不得把沈南歌用绳子捆了堵上嘴丢到那个旮旯里再也看不见,这人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该笨的时候笨的一塌糊涂。 旁边忍足眼里的风暴已经上升到十二级龙卷风,沈南歌你自求多福吧。 挥挥手,“放了他吧!好歹他曾救过我,”对幽木,“幽木先生,从今天起,我再也不欠你什么。你过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我们互不相干。你以前做了什么,我也不追究了,你只记住,不是我放了你,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我从来不是善良的人,现在的幽木对我而言,已经没有任何危险,再说沈澜寻已经把他的据点踹了,饶是幽木再有本事,也翻不起多大的浪来。(..info无弹窗广告) 这些天沈澜寻没过来,就是忙着这事儿,不然哪里会让幽木有趁虚而入的机会?不过是先让我吸引他的注意力,沈澜寻才好下手吧。 千旭似笑非笑,“你倒是善良。”不过到底是把幽木弄到楼下,然后再上来。 幽木没说一个字,可那眼神,充满了怨愤。就是不知道他看得是谁了,他以前的那个人,或者是现在的我,说不定他自己都不知道。 沈南歌一回头,就是忍足那副气得谁不出话来的样子,恨不得把沈南歌抽筋扒皮炖了吃了,沈南歌如何赔笑也没有作用。 当务之急不是沈南歌那点儿小心思,忍足的腿还伤着呢,周末他就要去参加集训,忍足中枪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不然后续工作太麻烦。 “让开让开!沈南歌你给我滚开,千旭,过来!” 千旭连一个正眼也不给沈南歌,“做什么?” “忍足伤到大动脉,大腿里还嵌着颗子弹,你给想想办法,这个周末一定之前一定好得看不出来。” 千旭没干了,阴阳怪气地道,“凭什么我要给前男友的情人帮忙?” 忍足也是一脸别扭别过脸去,不然就是对着沈南歌飞眼刀子。 我忍住脾气,道,“我知道你从穆安那里带了不少好东西,不出力也行,东西拿出来,我让沈南歌自己干!” “那是我带来的,东西归我,你有什么资格要?再说,主事大人的命令只是保护你,和别人没有半点干系。”话虽对着我说,眼睛却看着在一边躁动不安的沈南歌。 这是哪辈子造的孽哟! 千旭和沈南歌,本来好好的一对,因为荆家和穆家的恩怨,还有我和穆安,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两个人见面就火星四溅。我以为沈南歌已经处理好了,没想到他现在还在僵持,看沈南歌那副犹豫不决又不忍的样子,他今后在忍足面前还有活头吗? 我很担心啊。 倒了八辈子的霉了,我要像个老妈子一样,操心他们的感情!怪不得老妈跑得那么快,原来是因为在家掌事们太活跃了,不得不找地方躲起来。 懒得和千旭多费唇舌,指着沈南歌,“你,给我去千旭的车里,该拿的都给我弄上来。快点,愣着干什么呢?――看什么看,千旭吃不了忍足,有我看着呢!” 沈南歌犹犹豫豫下去了,嘴里还嘟囔,“就是有你看着才不放心呢???” 我气得一脚踹他身上。 他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去楼底下。 “慢着!”千旭道,提提他脚边那女人的尸体,“把这个给弄出去。” 沈南歌心不甘情不愿地回来,扛着尸体,下楼去了。 千旭回过头来,对着忍足温和地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毛骨悚然,“你不用担心,我和沈南歌没什么关系,――关于这个,以后你就知道了。不过,沈南歌这人需要人管才行,记着以后不要对他太好了,蹬鼻子上脸可是他的长项。” 忍足看了他好半天,确定了千旭毛骨悚然的诚意,才勉勉强强应了。 我叹道,“你何必跟他作对?以后不都是你管的人,要经常拆你的台,你要怎么办?” 千旭睨我一眼,“怎么办?你说怎么办?你丢了个烂摊子给我,还不兴我出出气?你现在那小身板儿,我一巴掌就能送你去见老头子,还是沈南歌皮糙肉厚,经得住打击,不然我还真就没地儿撒气了,那个时候,倒霉的可不就是掌事这么简单了。” 我明明白白看见忍足眼角一抽,却什么都不说,独自闭目养神了。 千旭很满意,道,“沈南歌那人是个白痴,找老婆的眼神儿还不错。” 我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千旭满意了,人也就动起来,拿了块白毛巾给忍足咬着,“我会撕开你的伤口,取出子弹,你先咬着。上了药,修养个几天就成了。” 忍足点头,没等他回过神儿来,千旭撕开他的裤子,手指探入已经干涸的伤口,然后就见忍足牙关紧咬,目眦欲裂,手死死的扣住地毯,等千旭抽出手,忍足都没缓过劲儿来。 千旭鲜血淋漓的手里攥着颗细小的子弹,幽蓝色的火焰在千旭掌心里汇聚,瞬间,子弹便化成灰。他的手,仍旧是鲜血满布。 这个混蛋的恶趣味越来越让人恶心了。 沈南歌提着一个箱子上来,很普通的保险箱,千旭在里边东翻翻西拣拣,掏出两个瓷瓶,均匀柔和地洒在伤口上,伤口即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很快,新生的肌肤和旧的的皮肤练成一片,如果不是两边的颜色稍稍有点差别,还真看不出来这里曾经受过伤。 这就是千旭的能力了。 沈南歌即使身为医生,也不具备的愈合力,他只能靠着药物还有高超的技术加快伤口的愈合,但是也会受自然生长规律的限制,要愈合得如此变态,却没有那个本事。 千旭踢踢已经愣神的沈南歌,“你的人还不去看着点儿?还要我伺候么?” 沈南歌喃喃道,“你都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 千旭笑,“我可不想你,天天顾着花天酒地,心思用在这上边,还是有回报的,”又刺了沈南歌一回,“不像放在某个人身上,狼心狗肺的东西,再对他好,也是没用的。” 说完不顾沈南歌脸色铁青,拉着我就走。 等走到楼下,确定他们听不见了,我揪着千旭的手臂,知道对他没什么用我过过瘾还不成么,“你小子故意的是吧?明明就有麻醉剂,干嘛要让忍足死扛着?忍足和我们不一样,他只是个才十几岁的学生。” 第七十七章 终结 第七十七章终结 千旭嗤笑,“学生怎么了?我们当初比他还小,不都是这么过来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也知道,沈南歌不着调儿,剩下的人里边,掌事就只剩两个顶用的,忍足苗子不错。”其实是相当满意的吧。 很知道人情世故,也有勇气,人也聪慧冷静,审时度势,这样的人,即使坐在掌事的位置上,只要不脑子犯抽,绝对是个好帮手。方才千旭毫无顾忌地和我说话,一点隐瞒的意思也没有,何尝不是有试探的意思。 “既然成了自己人,哪里有帮外人的道理。” 我腹诽,沈南歌那性子,还有你忙的。嘴上符合,“你好好看着,一定比沈南歌强。”沈南歌添添乱也好,以前我遭的罪,你都该给我尝一遍。 你现在看起来是和沈南歌没什么关系了,可惜沈南歌不知道啊,万一哪天他脑子抽了,想要和你旧情复燃那都是说不定的事儿,反正我只要在一边看戏就成,你不是很能干的么?能者多劳,醒着点吧! 我才刚幸灾乐祸完,麻烦接踵而至。 沈澜寻匆匆赶来,就见我和千旭两个斗嘴摩擦,他狠狠拧着眉头,将我拉至身后,开口就道,“穆掌事怎么会在这里?我们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言下之意,滚吧! 我偷笑,并不帮忙。 千旭脸皮很厚,刀枪不入,“沈掌事客气了,我独身一人,哪有容得下容不下的,放心,我不介意你们这儿地方太小太寒碜。” 沈澜寻当下就觉得不妥,盯着我看,见我没反应,将我拉到一边,问道,“你什么时候又和穆安搅到一起了?还没被他害惨是不是?” “稍安勿躁。我们现在估计已经暴露得差不多了,这么大动静,荆家穆家,想知道的基本都知道了。不过,就算知道他们也不会做什么,荆家那群老头子说不定已经快要乐疯了,我现在这样,哪里能再坐上主事的位置。他们不会管我,但是别的家族可说不定是吧?” “你的意思?” “千旭叛变在我们这个世界,那几乎可以成为丑闻的事,用点心没人不知道。有他在,说不定还能给人一种穆家也查收的错觉,这样的话,你和沈南歌的压力也会小很多的。” 沈澜寻的目光充满了审视,“你真不介意?” 我坚定地点头,“为了你和沈南歌,我不会介意的,你要相信我。” 沈澜寻的脸上都是诧异,虽然我知道他是装的,“我以为以你针眼儿大下的心眼,绝容不下背叛。” 这话你别当着着我的面儿说好不好?“此一时彼一时,我这不是看你们太辛苦么?” “你和穆安怎么回事我不管,不过,别再伤害自己了。虽然你一直是个挺麻烦的人,但出了事我还不是要我来给你善后。为了我的前途想想,你别太任性了。” 混蛋沈澜寻,你关心人能不能好好说话啊! 在我首肯的前提下,沈澜寻尽管对千旭深有芥蒂,站在大局上的他,还是决定三个人一起收拾残局。 房子再找了一套,上下层的公寓,千旭自己去找的。这边的直接封了起来。 沈南歌把忍足挪到自己房间里照顾,两天下来,伤口完全愈合,忍足行走自如,不过沈南歌依然紧张得不得了,特别是在千旭面前,动不动就嘘寒问暖,一副好男人的糗样儿,除了他自己,所有人都当笑话看呢。 迹部那边,我在安顿好才通知他的。 开门的那一瞬间,似乎我们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隔了千山万水,有很多话要说,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一如既往的骄傲,从骨子里透出的傲慢,一如初见。但眉目间却没有初见时的疏离,眼里的情绪不是怜惜,流露的是深深的不满。 我心虚了。 想伸手拥抱,却始终踏不出那一步。 我只能呆呆地望着他,他重重地叹了一口,伸手将我圈进怀里,“这次的事,本大爷暂时原谅你。” 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那最后一根稻草,泪水如洪水般决堤,一切都有发泄的理由,这些天忍着不和他联系,我以为我不曾思念,哪里知道思念已经成了本能,就像呼吸一样自然,让我不能察觉。 我明明白白地知道,我是如此地喜欢这个抱着我的人,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感觉。 在他啜泣着,断断续续地应了。 他又道,“你是本大爷的人,这一次就算了,今后,如果再敢瞒着本大爷,哼哼!” 心里的冰山融化,暖流缓缓流进四肢百骸,打心底舒坦。 但是他这样的态度却叫人不爽,和沈澜寻一般的别扭,忍不住就想打击他,“如何如何?迹部大爷,如果我没记错,前辈的母亲大人可是亲自和我‘聊过天’的哟!” 迹部不耐烦地道,“我已经和母亲说清楚了,她不会再阻止我们。今后,只要你给本大爷乖乖的,谁都不能拆散我们。” 饶是仍然傲慢自大,别扭傲娇,我想这一次就算了,就当没看见好了。 千旭和迹部见过一次面,对于千旭,迹部是这样说的,“他对我充满了敌意。” 是不是充满了敌意呢? 千旭很好脾气地和我解释,“宝生啊,这人虽然小,不过是块好料子,好好雕琢雕琢,必成大器,就是力量弱了点,不过没关系,弱一点好,不受欺负。” 当然,这不是说千旭就接受了迹部,“虽然穆安人品不怎么样,他对你是没话说。”我承认,他只是对我个人比较好,可是他对我下手的时候,也是没有半点犹豫的。 “迹部还是太嫩了。”最后的谈话,千旭一次做总结。 我只能说天生的冤家就是这样了。 我不是个崇尚力量的人,力量于我而言,是能让我过得更好更有保障的手段,届于这次的事情,我坚决认为,自己有力量才不会处于被动的位置。这个让沈家兄弟束手无策的问题,在千旭这里,完全不成问题。 在千旭到来的第三天,我便恢复了灵力。如今的我,就是面对克莱斯曼这样的老吸血鬼,也没有顾忌。 那条幽木给的链子,千旭用力一扯便成了碎片,那颗剔透的蓝水晶更是被他碾成粉末,还着对我说,“你要再敢随便带这种不三不四的东西,哼哼······”一边吹掉手上的粉末,一边狞笑。 我吓得后退三步,连连点头。 “还有你喝的那什么山泉水,你没长脑子么,那里面加了料都不知道?” 我嘟囔道,“谁知到那里面加了什么?当时沈南歌沈澜寻都没发现一点端倪的,我怎么会发现?”我顶多捣鼓些瓶瓶罐罐,这种加料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哼!活该!······” 我缩着脑袋不说话了,任由他对我指指点点一通责骂。 之前无缘无故爆发杀意,差点丧失理智,我就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可惜那个时候就算知道,也没办法去摆脱。幽木自一出现,就是极强势的存在(他以退为进的表白不算)。 我一身灵力来源于他,根本没有和他对抗的资本,沈南歌沈澜寻也不能和他硬抗。 最后只能采取折中的法子。 比较幸运的是,千旭及时赶来了。 ———————————————————————————————————————————————————————————— 我的事情告一段落,忍足也恢复好了。 千旭和沈澜寻把一切安排好,两个人就像商量好似的,转眼人就不见了影子,只有沈南歌乐颠儿乐颠儿忙上忙下,压着他的那一尊大神走了,他自然是乐得清闲。 至于忍足嘛,虽然千旭明说了对沈南歌没什么,但他在场,沈南歌就明显殷勤太对,尽管对象是忍足。 自己喜欢的人,哪里能让外人牵动情绪?千旭自动消失,忍足当然乐得自在,仿佛松了松一口气。 青年选拔的集训,东京地区的学校,每一所都要派出代表。 不过听说,赢了关东大赛的青学是全体正选都能去的耶! 说起这个,迹部的脸便臭的不能再臭了。估计那一回输给青学,让他的骄傲受到严重打击吧! 当然,迹部大爷是不会承认的! 冰帝这回去的有五个人,迹部,忍足,穴户,凤,还有桦地。向日倒是想去,可惜没捞着名额,认了。 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有很多学校的人都在场了。 下了车,自觉地站到志愿者的位置,青学的小朋友们都来了。上次那个说我是间谍的,帮我说话的,还有三个男孩子,接下来就是菊川。不动峰的人只来了橘杏。 立海大的也有人,伊田是跑不了的,夏实居然也到了,不过脸上冷冰冰的没什么表情;最让我惊讶的就是白井,立海大网球部部长的心上人诶!看了我来,依旧是怕怕的模样,倒是不怎么抖了。 冰帝有两个,我是迹部帮忙报的名,八千草自己闲着没事干,见我过来,还对我挤眉弄眼。 志愿者大概就是这些人了,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大约是其他学校的。 场上的网球王子们已经列队站好,站在他们面前的,是这次的教练组,一共三人,榊监督我是知道的,龙崎教练我也认识,还有个便是一位身材火辣脸蛋妖娆的红发女教练。怎么看怎么诡异的组合。 第七十八章 集 训(一) 第七十八章集训(一) 立海大也来人了,可惜哥哥不知为何没有在里边,也好,免得他对我问东问西的。(..info)还是等集训完了回神奈川一趟,听说爸爸妈妈他们要计划出去旅行,上次还说让柳生教我游泳呢! 青学那边有个红头发的孩子引起我的注意,看他自来熟的模样,还有他旁边站着的151的越前小朋友,正闹着别扭。真可爱呢! 这才是我该享受的青春啊! 什么幽木什么穆安,实在是太让人憋屈了,打定主意,坚决不要再往火坑里跳! 教练们训话完毕,少年们就分散去找各自所在的组了。 尽管我对那位身材火辣的美女教练没什么特别的感官,但当我得知迹部在她那一组的时候,我还是觉得很不爽诶! 八千草拽我,“走啦走啦!我们还有事情做呢,迹部前辈在那里,跑不了,再说还不是有忍足盯着,我们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bl······” 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我要放宽心放宽心,这个世界比我优秀比我美的人多了去了,男的女的都有,我难不成还有防着每一个人? 放宽心放宽心······ 说是干活,其实并没有很多,志愿者的主要任务就是把很多的日用品分批发下去,送到各个小组和每个人手上,还有就是清点一下器材,然后就剩下日常饮食了。 我们先开了一个小会,然后我和八千草还有夏实,分到了在各小组之间传递信息,分发药品器具的工作,白井和青学那几个小朋友则是被拉去做饭,其他学校的被具体分配到三个小组当后勤。 伊田和菊川被教练们拉走了,龙崎教练带走了菊川,花村教练,也就是那个身材不错的教练,则点名要走了伊田。(..info好看的小说) 据说是当助手什么的。 朋香,那个活跃过头的女孩子,大庭广众之下激动得大叫龙马大人的人,很是羡慕地看着伊田和菊川远去的身影,“前辈们好厉害哦!教练们好信任他们啊!” 龙崎小朋友也是一脸艳羡。 三个男生叽叽喳喳一番,好不热闹,本来还有些低落的心情瞬间被治愈。 和小孩子在一起,果然是比较好玩的。 白井坐在一边和龙崎讨论什么,看着我的眼神也没有那么怯懦,可还是不自觉的避开。我默了。 八千草在我耳边低声道,“你把人家小美人怎么了?她看你一副被抛弃了的小狗模样?”眼睛看着白井的方向。 我崩溃,咬着牙,“你哪只眼睛看她被我抛弃了,有毛病吧你!” 八千草自讨没趣,摸摸鼻子,“反应那么大干嘛?我不就问问,问问而已。”眼珠一转,有落到夏实身上,“那那个呢?那个和你有什么渊源?怎么她一看你,就浑身不对劲?” 我扶额,这丫头纯粹来看热闹的是不是啊是不是! “据说是我失忆之前的好朋友,不过转到冰帝,就没在联系。”我瞪眼,你够了吧!别第一天都不安分,八卦也得有个度! 她悻悻收手,不再发问,老老实实做哪儿耍手机。 “我还没问你?暑假前不是闹着要去旅行吗?怎么又有空闲来这里了?你这大小姐的脾气,怎么会放得下身段?” 这回换八千草咬牙,“兴你来就不兴我来?” 我斜着眼睛睨她半晌,她招了,“旅行吹了!然后我老爸,说我天天呆家里没事干,妨碍他和我妈相亲相爱,正巧听我打电话说起这个,问都不问我就给我报名然后把我踢出门了!” 好吧,这个世界无良的父母到处都有,不独我家一份。(..info无弹窗广告) 把药分发下去的药品毛巾都装包,等着今后用,我和八千草就没什么事了。夏实对着我完全冷冰冰的,该客气的时候客气,不客气的时候也不会客气,就像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进退有度,极有分寸。 呆在这里我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以前决定眼里夏实的时候已经预想过这样的结果,现在只是把它变成现实,除了愧疚,再没有别的情绪。 可惜这种事情,就是再愧疚,也不能对事情有所帮助,既然都成了定局,就不要轻易将之打破。 做完了自己的工作,我和夏实客气地说了一声,就和八千草出门了。 工作还是很自由的,只要做完了,剩余的时间可以自己安排。休息,或者去看少年们的练习比赛都可以。 出门是个极大的田径场,龙崎组的少年们就已经在那里做准备活动了,也许待会儿就会开始联系比赛。 八千草的意思是,“去榊监督哪里吧,他们已经开始了。我想去看看呐。” 我摇头,“看是没什么可能的,小漾漾,你难道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嘛?” 八千草撅着嘴,“那走一走总行吧?这么大的体育馆,我们总要熟悉地形了,才好给他们送东西啊。听说体院馆有个深水池,4.5米的那种有跳水台的哟,人家本来是打算去海边潜泳的,可惜没去成,虽然是个游泳池,不过也只能将就了。”后边的才是重点吧。 拗不过她,只能陪着她逛。 其实我更喜欢回自己的寝室窝着。 虽然有那么一点带你想要见到迹部了。哎,我们没分开多久啊!难道这就是热恋的人??算了,这个时候,迹部肯定不想看到我,他已经全身心投入网球了。 摸着下巴,和网球抢男朋友,不是一件很划算的事情诶——胜算太小。 听说龙崎组今天是自由练习,菊川作为教练助手,和教练去走了,少年们三三两两分布在操场上,做准备活动。 本来/经过这里就要走的,却突然看见切原主动走到一个少年身边,脸上是让人抓狂的挑衅啊,那人很是不爽,阴着脸拒绝了。 我看了一眼,只觉得切原小朋友打起网球来,果然和平时差太远了。平日里,至少我看见的切原,是个可爱的少年,可以上网球场,活脱脱一个小恶魔。邪恶的样子,都能看见额头上冒起来的犄角。 作为那时唯一一个对我有善意的网球部部员,这样的人,绝对不是内心险恶的人,这样迫不及待地找人讨厌,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那别扭的样子,就像个知道自己做错了事的孩子,伤了大人的心,去不知道该怎么道歉,所以只能用更恶劣的事迹引起大人的注意。 有机会可以和他好好聊聊。 还没等我找到机会,切原自己就闹起来了。 晚饭的时候,切原又一次出言挑衅,和那个少年两个缠斗起来。冲动的个性,我想我是不是看错了,这小子哪有悔改哪有后悔?明明就理直气壮得很! 吃了饭,接到迹部的电话,抛下八千草,喜滋滋地下楼约会去了。 两个人在体育馆里走,十指相扣,话不多,我却觉得很满足很开心。回去的路上遇到忍足,他调笑道,“宝生魅力非凡,我们的冰帝之王为了你已经成了俗人。”其中不乏挪揄之意,想必是看到我和迹部一起散步了。 迹部扬起下巴哼了哼,道,“你找我不是来说废话的吧?” 忍足这才回归正题,“花村教练让你回去开会呢,谁会知道你跑得这么快。”然后和迹部一起走了。 大家一起这么熟悉了,真是不可思议的缘分呐。以后说不定会牵扯更深。 千旭那别有用心的话啊,留下的意思真够直白。忍足,好好享受的你的少年吧。我祝福你。 此刻天色已晚,楼梯上黑黢黢的,除了窗外透进来的昏暗路灯,在没有别的光线。 我将自己隐匿到黑暗里,确定周围没有任何脚步声,沉声道,“克莱斯曼,好久不见!” “呵呵!”克莱斯曼特有的笑声突兀地出现在沉寂的空气里,他也从窗外翻进来,“果然是好久不见,小朋友你,恢复得不错嘛!” “那老人家你是不是被人虐待了?老年痴呆吗?我不记得这种地方是你们的狩猎范围!” “我只是来找小朋友你的哟!” “关于斐墨?” 黑暗让我只能看见他的身型轮廓,“除了他,我不能有别的事情找小朋友你了吗?” 我冷笑,“我们家除了斐墨被压在你们那里,我还真找不出有别的联系。废话少说,你今天来到底要做什么?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动这里任何一个人,我一定要你看见明天灿烂的朝阳!” “小朋友学坏了哟!” 我转身就走。老不正经的东西! “让斐墨成为我们的族人吧!” 我停下脚不,决绝道,“绝无可能!” “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说呢?见不得光的种族,你觉得我能让斐墨受那样的苦难?” 克莱斯曼笑起来,我能清楚地感觉到他声音里所包涵的残忍和苦难,“如果你是这样想,那正好,我们正有这个打算,斐墨他,必定会成我们的一员。不论是为了我的家族,还是为了casanova。”最后一句话他得很轻,我却听得一听二楚。 第七十九章 集 训(二) 第七十九章集训(二) “那我也告诉你,克莱斯曼,斐墨绝对不会放弃荆家人的荣光,成为你们黑暗种族的一员!不甘心就尽管试试,就算我如今没有荆家的作为后盾,你们也绝不会在我手上得到好处!” “是吗?我记得,小朋友的恋人,是普通人类吧?” 威胁吗? 斐墨真的重要到如此地步?“是人类,不过,不是你能动的人。(..info好看的小说)克莱斯曼,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们血族的家族之间,争斗一向很厉害吧!我知道斐墨是很优秀的人,相较于家族,克莱斯曼你知道该如何选吧?” “呵呵呵呵,小朋友,你真让我刮目相看。不过,这件事,你还是慎重决定吧。我三天后会再过来,到时说出你的答案也不迟。”声音渐渐远去,高大的身影也消失在暗夜里。 掌心里全是汗水。强者的压力,很久都没有对抗过了。 还好,他已经回来了。 站了一会儿,接着往上走,上边突然传来一声惨叫,我连忙往上奔,结果就见切原痛苦地倒在地板上,楼梯黑影一闪而过。 切原痛苦地呻吟,不知道伤势如何,初步检查,骨头上没什么大碍。 他自己也坐起来,“我没事。” “那人是谁?” 切原却闭着嘴巴不想说话。气得我一个栗子敲在他脑袋上,“臭小子!装什么装?不想说就不说,装给谁看呢?” 切原委屈了,噎着嘴巴捂着额头,眼含热泪看着我。 被他打败了,“你爱瞒着瞒着吧。我才懒得管你。你身上可能是擦伤,不碍的。” “我知道。” “这会儿你知道了,刚才摔下来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那多危险啊,小心你这辈子都不能网球。呼,好在你皮凑肉厚,够结实。” 这个时候,光束晃动,三个人踏踏踏踏赶过来,焦急的问,“我们刚才听见有人从楼梯上摔下来,是切原君吗?怎么样了?没事吧?” “怎么会摔下来呢?难道真的有女鬼作祟?” “胡说,我都听见有脚步声了。怎么是女鬼?” 三个人一人一句,很是热闹体贴。 切原对着他们就没有对着我的耐性了,不耐烦地道,“没事没事,我只是从楼上滑下来了。” 不顾他们的惊疑,“小瞳,帮我上上药吧。”拉着我就走。 身后的一个男孩嘟哝道,“我明明听见摔下来之后有人再跑啊······” 看了切原一眼,我微笑着道,“可能是我跑上来的声音吧。” 三个人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反正我和切原都已经听见了。 路上遇到和切原同寝的人,是个负责任的部长同学,于是放心把切原交给他了,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在男寝下边呆着,上楼吧。 女生和男生的宿舍虽然在一栋楼,不过女生在上边,男生在下边一点。这个点上,还是老实呆在自己的寝室里比较好。切原就是些擦伤,没大碍。 第二天夏实把球分好,道,“我把球送去花村教练那里,余下的就拜托你们了。” “嗯。” 八千草道,“怎么又变这么客气了呢?昨天明明还是很冷漠的呀!” 我笑,“人家怎么想你怎么可能知道?八千草,你省省吧,一天到晚好奇心这么旺盛干嘛?” “切!” 龙崎组那边,龙崎教练不在,菊川帮着安排,大家都在做柔软练习,压韧带,热身。很重要的训练啊。 和菊川打过招呼,菊川见我们到来,笑着过来和我们道谢,然后就突然听见少年们的争吵声。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菊川回头看了看,很无奈,“昨天晚上切原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听说是有人故意推的呢。” 八千草惊叫起来,“呀!切原君脸上怎么那么多伤?真的只是摔下来了?好狠啊。” 我推推八千草,“应该没有人吧。昨晚切原摔下来的时候,我第一个赶到的,没看见有个人啊。切原自己也这么说的。” 菊川笑容不变,“是吗?” 再次回头,就见那个和切原有矛盾的少年,好像叫做神尾,吵着要自己去证实到底有没有凶手,跑开了。 “那个人怎么回事?” “啊!他啊,就是那个被怀疑的人。因为切原出事的时候,他刚好不在,好像自己去锻炼了,可惜没有证人。”菊川如此道。语速平缓,没有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走就知道的实情。 我和菊川道别,“我们还要把球送到榊监督哪里,所以先走了哦。前辈,告辞了。” “嗯。” 八千草向来是藏不住话的人,“你没觉得那个切原在包庇某个人吗?” “哦?怎么会?” 八千草白我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样儿,就是和切原一起当帮凶的。呐呐,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笑着说,“怎么会。切原都说了,他自己滑下楼梯的,没有别人。那个叫神尾的刚好倒霉而已,再说,他就是再笨,也没道理刚吵了架,就跑去推人下楼吧?” 八千草疑惑地看着我,不满地嘟哝道,“死丫头,就知道瞒着我。” 迹部好死不死在花村教练的组里,和神监督一点关系也没有,倒是真田,在神监督的组里呢。不知道为什么夏实没有到这里来。 和神监督打了招呼,就回去了。 晚上听说龙崎组的少年们有聚在一起,由神尾发起,寻找那个神秘的推手。我笑笑,当事人都不热衷的事,倒是其他人很来劲。 “当然来劲了!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神尾好像被赖定了,所以他就一定要找出那个让他蒙受不义之名的人。”八千草躺在床上哼哼。 “是吗?那找到没有?” “我怎么知道。话说,你今天怎么没和迹部前辈去散步啊~~~”尾音婉转犹如山路十八弯,蜿蜒而上。 “他们今天有比赛呢,还在分析。他们那个美女教练,简直就是个工作狂,还喜欢把学生当成素材来雕琢。”好像今天忍足也有比赛,不知道结果如何,他的伤势应该没有任何障碍了吧?!! “听说过了,忍足前辈还赢了。”八千草从自己床上爬起来,挤到我床上,“宝生,你和我说实话,切原的事到底如何?是有人推下来的对不对?” 我没应。切原的确在包庇某个人,当时我就知道了。可是为什么呢?切原可不是软柿子,他这么做一定有理由的。 可是是什么理由呢? 八千草撅嘴,相当的不满,“这也不说那也不说,你太没义气了。我本来还想问问你,那个菊川是怎么回事,今天她看你的眼神很不对劲儿,好可怕啊。”说着发了抖,又沮丧了,“你嘴巴闭那么紧,肯定不会告诉我的。睡了,别叫了。” 这丫头越来越低龄化,一开始的御姐范儿都是假象啊假象! 我看走眼的不是一个两个了,到现在,我已经对此麻木很久了。 “我和菊川没什么。硬要说有什么,你知道我们学校的竹内吗?还有花村教授那儿的伊田,她们三个可是好朋友。三个人,我得罪了两个,你说菊川和我有什么没有?” 八千草捂着被子装作没听见。 关灯,睡觉。 一大清早从被窝里钻出来,开始今天的集训后勤生活。 龙崎组今天特别早,早饭都很积极。青学男生三人组居然堆宝塔尖似的堆了一大碗米饭给桃城君,把他乐得。直引得活跃的菊丸君吐槽。 我注意到凤的精神不太好,“怎么了凤同学?没睡好吗?还是昨天练习太累了。” 穴户也注意到了,“一大早就没精打采的样子。” 凤同学居然难得抱怨,“哎,一换了床就难以入睡啊。” 穴户倒是不很在意,“只是因为这样吗?” “什么叫做只是因为这样吗?穴户前辈,我不得不说你,怎么照顾我们长太郎的啊!认床可是很严重的问题,后果之严重你想象不到!万一长太郎长期失眠怎么办?” 凤同学呆了,穴户傻了,他愣愣的眨眼,“这么严重吗?” 我板着脸,一本正经地道,“当然很严重。不过——也不是没办法解决,只要抱着熟悉的东西入睡就好,想玩偶什么的。”我心想,穴户你不就是个人性玩偶么,还自带保温系统,天然无污染。 穴户和风同学对视,再看看我,刷的两个人顿悟了。 凤同学红着脸走开。穴户郑重道,“我知道了。谢了宝生。” “不客气不客气。” “你又干了什么坏事。凤都红着脸走了?” “小漾漾,你就不能收起你的好奇心么?” “我好奇不好奇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什么欺负凤——却不拉上我一起?” “······” 谈笑着,早晨匆匆,龙崎教练和菊川两个过来,宣布训练菜单。看样子,菊川很的龙崎教练的信任嘛。 只是,看着切原一个人坐在那边······ 好在菊川注意到这点,吃饭的时候就坐到切原的旁边,虽然不喜欢菊川这个人,可是这个时候有人陪着切原,悄悄地松了一口气。收回方才踏出的那一步。 第八十章 集 训(三) 第八十章集训(三) 龙崎组上午十点之前是自由练习的时间,刚才还聚在一起的人,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不是跑去看别的组的练习就是自己去练习了吧? 话说,这样放羊吃草的方法真的没问题? 例行是和八千草送网球药品毛巾,经过某个地方的时候,不经意看见切原一个人在那里况虐网球,气氛相当压抑。 我们今天只负责两个组,龙崎组的已经送达,剩下的就拜托八千草喽。 找越前借了网球拍,越前对我上下打量,很不客气,“大姐你会打网吗?” “姐姐我会不会还轮不到你来说,拍子拿来吧,废话太多了你,越前君。” “大姐其实见过那个推切原下楼的人是吧?我昨晚有捡到一个发夹,没见大姐戴过。” 我笑着摇头,“小孩在想那么多干嘛?发卡什么的这里这么多女生,你怎么知道哪个是哪个的?再说了,我怎么会见过那个人。切原君自己都说了那是他不小心滑下楼梯的,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诶。乖啦乖啦,待会儿等姐姐回来给你带芬达啊~~~” 没有带帽子的越前瞪圆了他的猫眼,“大姐还madamadadane~~~” “臭小子。” 再到切原哪里的时候,他已经不再虐待网球了,一个人握着拍子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握着拍子的手青筋暴起啊。 “嗯哼!切原君,要不要和我打一局?” 切原抬起他迷茫的眸子,看着我,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转身就走,“我才不欺负女人。”臭小子,真太自以为是了。 抓起一颗网球,照着他的后脑勺就打过去。 正中红心。 “喂!小瞳你干什么?” 我悠哉悠哉走过去,“我不是说了吗?让你陪我打一局,这点胆子都都没有,你还算是立海大附中网球部的王牌吗?还是说,你根本就在害怕?” 这句话显然戳到他的痛点,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山猫,炸毛了,“我是谁,立海大的王牌,我会害怕吗?我是看你是女人,才不要和你打咧······” “那就废话少说,开始吧。” 我不知道你在恐惧或者愧疚什么,切原君,今天你就好好享受吧。我恢复以来的第一次练习比赛,哦吼吼吼吼~~~~ 网球少年,网球的事还是用网球来解决吧。 刚开始的时候,切原君还想着放水,打过来的球没什么特点也没什么力道,很容易的那种,就像是哄小孩子一样。 我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送上来的分,不要白不要,接住球就朝着他的盲点区域狠狠打过去,一点也不像他那样的心慈手软。 很快,我就发现不对劲了。 他接不到的球多了,人的状态也变了,眼睛变得赤红,动作也快乐许多,更糟糕的是,他开始瞄准我的身体部位打过来。 一开始我并没有往这方面想,只当是偶然,超过三次,就是再迟钝我也发现了,这小子狰狞的表情,狠戾的动作,间歇还有奇怪的瘆人的笑声,完全沉醉在伤人的快感里面,看起来就像个小恶魔。 如果心智差一点的,说不定会被他吓到诶。 难道这就是他愧疚或者苦恼的原因?用这个网球打法伤人太多了吗?或者陷入了自己的网球是不是真的网球的怪圈之类。 不得不说,这小子还真是个单纯的孩子啊。这点儿事儿就值得这么苦恼吗? 再一次躲过他将要再在我膝盖的网球,轻轻向后旋转,人便落在了网球后方,同样对着切原狰狞一笑,收下发狠,黄色的小球携着巨大的力道砸在切原的额头正中心。 切原应声倒地。 走过去,蹲下,切原失神地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呐,小瞳,这就是被打击的感受吗?很难过呢。”我还你为你能想点有创意的东西,还在纠结啊~~~ 这孩子笨死了。 拍他的脸,“起来吧,我们还没打完知道不知道啊!你不能因为我是女人就想不打完全场,我告诉你,这可是性别歧视哦!” 切原还是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一边走向自己的场地一边道,“切原君,我不知道你在纠结什么,不过呢,我记得好像幸村部长的网球,是剥夺人的五感的,对吧?你觉得和他相比,你的网球到了哪种程度了呢?” 切原果然从地上蹦起来,厚道,“那三个怪物,总有一天我要打败他们!”雄赳赳气昂昂斗志满满,瞬间复活,开始放狠话叫嚣。 我扯开嘴角,“是这样吗?” 球往上抛,操控好球周围的气流,以不轻不重的力道打过去,目标,切原君握拍的手指。 “啪嗒”,切原在地上狂跳,“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你说怎么会这样呢?”切原君捡起球拍,我的第二颗球已经打了出去,这次的目标,是切原君左脸——的旁边,“切原你的控球的精准度很好呢,可惜力道上就太差劲儿了,出球必定伤人。可是切原君你知道吗,打击一个人的方法有很多,不一定要是身体上的实质性的伤害,有点时候,拖垮一个人的精神,也是需要相当大的能力的。” 然后,球从切原的左脸擦过去,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不能动弹。 我开始做总结,“所以,要伤人于无形,才是最高境界的知道不?嗯,就想幸村部长一样。” 那小子愣愣摇头,“不知道。” 我脚下打跌。呜呜~~~太没成就感了。 叹了叹气,还是要一步一步来,切原还很单纯啊,不是沈南歌那种已经和墨汁一样黑的人,“其实吧,你也应该听说过,网球并不是用来伤人的。我所说的,不过是想你不要那么纠结而已。”也可能更加纠结了。 “橘杏的哥哥被我弄进医院了。不二周助说网球不是制造仇恨的工具。真田副部长说我的极限已经到了。可是小瞳你,却说······”果然,更迷惑了。 “这么和你说吧。你的网球风格,本来就是带着点疯狂的血色的,如果你要改变,一时半会儿的没什么可能。而且,我觉得你没必要改变。可是你发现没有,你控球的精准度很厉害诶,就像刚才,你想要打到那个地方,都没有落空对不对?”怎么像在哄小孩子啊? “才不是,小瞳你明明就跑开了~~~”小声嘀咕。 “我那是我比你厉害好不好?你看你和你们家部长副部长练习的时候,何曾伤到过他们?” “这倒是。” “喂喂,别跑题了。你刚才也看见了,精准的控球加适当的力道,既不会给对手造成伤害,还能起到震慑的作用,这样,比看到别人痛苦的捂着膝盖满地打滚要赏心悦目过了很多诶!” “好像是这样。”若有所思。大概想起了刚才我砸他的那几下了。 功德圆满,“切原君,你就慢慢捉摸吧,虽然我不想打击你,可是,你真的还madamadadane。” “小瞳,你怎么会和越前那小子一样讨厌啊!”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小瞳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厉害?” 我骄傲地昂着头,“那是!你也不看看我在冰帝网球部有多刻苦?嘿嘿,切原,你嫉妒了吧!” 心情愉悦,嗯,今天一定要和迹部说说,难得做好事,柳生那里也去炫耀炫耀吧。 回头就见越前拿着网球拍,站在那里,两人交汇,我把网球拍还给他。 越前君突然道,就像不经意发现一样,“切原额头上的红印很好看,对吧大姐?”死孩子,你就不能消停点吗? “说吧什么事?” 越前君睁大了猫眼,笑眯眯地,“大姐什么时候也陪我打一场吧。” 挥挥手,“看吧,我最近很忙很忙诶。小孩子要乖知道吗?”小样儿和我斗。看到了越前君不爽的样子,心里回暖,继续愉悦~~~ 集训生活开始的第三天,这天发生了很多事。 首先,我把切原给虐了。 然后,切原和越前开始练习比赛,大家对切原也有了新的认识。 紧接着,那天楼梯推切原下楼的人浮出水面,居然是看起来娇娇弱弱的橘杏。难怪切原这么瞒着,他把人家哥哥都弄进医院了。误会澄清了,橘杏也不是有意而为,只是因为切原站在楼梯口没注意脚底下,却想要躲避橘杏闪过来的那一巴掌,才摔了下去。 接下来,龙崎组的教练因病住院。 第三,貌似是去教练的龙崎组有了一个磨合期,混战。 晚上因为花村组的教练好不容易大发慈悲一回,迹部吃完饭才有了一丁点儿的休息时间,我们才能出来走走。 我和他说起切原的事,他却开始跑题。 而且跑题不是跑得一般的偏,“本大爷可是记得,你失忆前是很喜欢立海大的那个部长吧?”小心眼儿的男人。 装傻,“我都不记得的事情,迹部你怎么会知道?” 他梗着脖子死不承认去查了柳生瞳的过去,又道,“那个叫幽木的人呢?上回整个网球部的人都看尽你们约会啊。” 不可谓不咬牙切齿。 第八十一章 集 训(四) 第八十一章集训(四) “那不是特殊时期么,再说他现在人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我都不知道。而且我已经和他们解释过了,向日都不会误会我的。你不是早就知道,还说什么?迹部,别告诉我你现在要找我算账啊!” “本大爷就是要算账你要如何?”一手握着我的手,一手摸着泪痣,很是危险啊。 确定周围没有,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吻,“这样可以原谅我了吗?景吾~~~” 迹部大爷很不满足,“就这样?” 我恼了,甩开他的手,瞪他,“你还想怎样?” 他把我按在树干上,捧着我的脸,张嘴就咬。 回寝室的时候,被八千草好生嘲笑一通,我找了镜子才发现,已经肿了···混蛋的迹部,小心眼儿的男人。以后,以后还是不要惹到他了。 集训第四天,全体学员开会,就连我们这一堆打杂的志愿者也跑不了。 菊川和伊田脸上明显有着兴奋,青学那边也如同打了鸡血似的,那个和榊监督站在一起的男人。怎么回事? 接着榊监督就宣布,有他旁边那个人,手塚国光,担任龙崎组的临时教练。 真是个爆炸般的消息。 他只是个国中生吧,真奇怪呢。龙崎教练极力推荐的人,也许吧,有几分才能,但那也只是在网球上,能在和执教相提并论吗?这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或许有交叠。 胡思乱想之际,突然见夏实的目光毫无掩饰的直视过来,我笑着和她点点头,没再管。这些天她对我态度,与其说视而不见,倒不如是在试探。偶尔说起一些奇怪的话,我没反应过来,她又对我道歉了。 倒是那个一直像个小白花的白井,让我觉得意外。她和伊田,似乎还是好朋友啊,两个人亲亲密密在说什么,完全没有尴尬或者不再在。 菊川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手塚身上,就没有移开过。(..info好看的小说) 结束之后,白井在伊田的鼓励之下,上前,虽然还是有些害怕,却能鼓起勇气,柔柔地道,“柳生同学,我们可以谈谈吗?” 如果说只有白井一个人,我不介意,不过她身后的伊田,却让我避之不及,当下便拒绝她,“不好意思,白井同学,我和八千草还有约,现在可能没有时间。” 白井虽然很失落,却出乎意料的甚解人意,“没关系,柳生同学,那下次吧,我真的希望我们能好好聊聊,化解我们之间误会,不要影响到网球部。” 我和善地笑笑,拉着八千草就走。 伊田这种沾上就甩不掉的人,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龙崎组的组员们开始挑衅心的教练,挨个挨个搞得像车轮战似的。其他两个组的组员们也去看了,特别是迹部和真田,两个人仿佛很上心。 晚上迹部来找我的时候,想我充分地表达了这种想要与手塚再次一战的欲/望,“手塚的手我而伤,我想要赢得那场比赛的胜利,手塚即使堵上青学的胜利也和我比赛到最后,虽然最后我赢了,却因此让我无法超越他。” 我能感觉到迹部的不甘,那场比赛从头到尾,我都看着的。 握着迹部略显激动的手,我想这种时候应该支持他吧,“我知道。所以,迹部前辈,加油吧。” 当天晚上,志愿组的同志们兴致高涨,为手塚的回归举办了欢迎会。 迹部等人献唱,原来迹部唱歌也那么好听啊。难得,下回出去玩儿一定要他唱个够,身为女朋友的我居然不知道这样的事,失败啊。 乾贞治表演了魔术,一杯空玻璃杯被白布盖着,揭开白布,居然凸显一大杯绿油油的奇怪液体。看着就让人觉得喉咙不舒服得很。 特别是乾贞治还咧着一口白牙,像狼外婆一样劝说我们尝一口,大家敬谢不敏,稍稍没点定力的都跑得远远地。(..info无弹窗广告)倒是一脸笑容的不二周助,却欣然接受。 八千草总结道,“青学的怪人真多。” 我同意。 接下来就是几个小节目了,大家都为手塚的康复送上来祝福。就在节目结束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去的菊川突然推这个大蛋糕回来,上边写着祝福语。 菊川笑容就像被蜜糖水泡过,“欢迎回来,手塚。我们等你很多久了。” 这一刻,饶是冰山也融化在美人的人绕指柔,手塚终于露出个千年难得一见的笑容,拥抱菊川,“谢谢你。” 越前君被无良的前辈们退出来,臭小子压压帽檐,很是臭屁地道,“部长,kiss吧。” 冰山手塚立刻收敛笑容,怀里还抱着菊川,出口的命令却是毫不犹豫的,“越前,绕操场跑二十圈。” 猫眼小朋友立刻不干了,“部长还madamadadane。”顿了一下,指着桃城君菊丸君,“部长他们呢?” 手塚黑着了,大手一挥,“全部绕操场三十圈。” 一片欢声笑语。 迹部站在我身边,牵着我的手,我们相视一笑。穴户和凤虽然坐着,可是桌子底下的手也是十指相扣,紧紧相连。 欢迎会被粉红色的泡泡弥漫。 欢迎会结束,我一个人走在黑魆魆的楼道,整栋楼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只有我的脚步声在空气里回荡。 这栋楼是专放器材的地方,这个点上,已经没有人出没。就算有点动静,也不怕被人看见。 我从一楼走到二楼,那个人还是不现身,慢慢地想起一真奇怪的旋律,像赞歌,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诡秘。 装神弄鬼,这次来的不是克莱斯曼。瞬间警惕起来。事情有变。 突然距离我十步的地方一道黑影闪过,我立刻追了过去。 那道黑影一直在前边跑,却像是没有目的似的,跑了不远,就引入一扇门后。 我几步过去,推开大门,这件装满锻炼器材的地方本该是空无一人的,然而,却见到两个人,“迹部?还有,真田,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他们亦是诧异的看着我,迹部道,“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干嘛?” 我突然看见那道黑影直袭真田,“小心!” 来不及了,真田还未回过头,就直接被一记手刀砍晕在地,倒在黑影的脚边。迹部直接将我护在身后,极其戒备地看着那边。 说不上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沉重,那道身影停住,人的轮廓凸现出来。一双瓷白圆润的手伸出来,摘掉黑色的披风。 “幽木薰!”我沉了沉眼神。 幽木薰还是那样温和的眉眼,脸色却和手上的颜色一般,瓷白,圆润,闪烁着光泽。 迹部也听我一说,便立刻拉下脸,瞪着眼对我道,“等完了本大爷再收拾你。” “我怎么知道他还在这里,死不肯走呢?” 幽木薰倒是一如既往的很有耐心,等我们说完了,他才慢慢开口,“今天本人受克莱斯曼之托,带宝生你去一个地方。不相干的人,还是不要参与了。”他的眼睛是看着迹部的。 我在犹豫,这样的事,最好不让迹部掺和进来,可是,迹部把我看得死死的,“你再敢抛下本大爷试试!” 我不能不顾迹部的感受。 于是道,“如果是斐墨的事,我早就给了答案了。斐墨是绝无可能成为血族的。你可以走了。” 幽木薰未动,笑道,“斐墨的事已经是铁板钉钉了。克莱斯曼让我来,不过是请你去观礼。你大可放心,斐墨将来在我们家族的地位,只会在casanova之上,亲王之下。现在,希望在下有这个荣幸,能成功地邀请你。” “你们做了什么?斐墨绝不会答应这样的事情!”看着那张温和的再也控制不住,挥手就是一巴掌,他的嘴角瞬间浸出血丝。手上的触觉,如同死尸一般冰凉。 我禁不住后退,“幽木薰,你居然堕落成这样!” 幽木温和的面具终于有了裂痕,满是嘲笑与讽刺,“区区幽木,怎劳烦你挂心。宝生还是与我去吧,不然,”他抬起腿踩在真田背上,“我可不能保证他能完好无损。” 迹部站出来,“卑鄙!” “我是卑鄙,那又如何?现在只要宝生能跟我走就是了,手段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说着又笑了,满是悲凉,眼里的疯狂让人不寒而栗,“如果我现在踩的人是你,宝生说不定马上就应下来了。宝生,如何?”踩着真田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不能让真田出事。这是肯定的。 斐墨也不能出事。这一趟必须要走。 “迹部,我要出去一下。你——” 迹部强硬道,“你休想丢下本大爷!” 看着迹部认真的眼神,也好,提前了解我的世界,今后也就不用那么辛苦。而且,幽木眼里的疯狂——迹部不是真田,他在这里不会出什么事,可是迹部·····我不敢赌幽木薰的善良! 上前拉着迹部的手,道,“我们一起去吧。” 迹部是个很有见识的人,他的家世给了他足够的眼界,但是,毕竟只是普通的商人,再多的见识,也不能触及到我们这个世界的根本。也许或多或少听说过,却没有真正知道。 当他来到京郊的地下城堡的时候,那一群群暗夜的嗜血种族毫不掩饰他们对鲜血的渴望,目光里全是贪婪。 迹部被惊到了,可是却只是说了一句,“本大爷的美学,从来没有如此不华丽的生物。” 第八十二章 最后一只妖孽(一) 第八十二章最后一只妖孽(一) 我哭笑不得。 “能进到这座城堡的,已经算是比较有地位的血族了。他们不同于那些在暗夜里捕猎的血族,那些,才是真正受本能驱使的人。这些人,虽然在城堡的最底层,却能克制住活人新鲜血液的诱惑,已经不简单了。” “是吗?” “当然。这个世界有太多奇妙的东西。” 迹部一直牵着我的手,将我护在他的怀里,将那些不善的目光隔绝在身后。 越往里面走,遇到的血族便越强大,相较于那些只追求血液的刺激血族,他们已经到衣冠楚楚的境界了,他们外表优雅美貌,而且明显能很好控制自己的欲/望。 由幽木薰领着,一直走到最下边一层,也是最让人享受的那一层。 整个大厅,仿佛就是人类的宴会,美酒美人,衣饰华丽,进度有度,风度翩翩。宴会的人见我和迹部进来,纷纷停下手头上的事,目光在我们身上打转,却没有人敢越雷池一步。 我指着他们说,“血族是等级森严的种族,就算他们所有人的力量加起来能够对付上边那个,他们也不会违抗那个人的命令的。所以,就像你看到的,他们对我们两个的企图都写在脸上,可是,却没一个人敢动手。其中缘由,都是因为那个坐在上边的人。”那个人,正是这场盛宴的主人。 主人高高在上,坐在镶满宝石的专座上,美人环绕,好不惬意。 那人正是克莱斯曼?德?夏洛伊。 “老头子,我们家斐墨呢?把他还给我吧,我保证,今后决不让他再见到casanova。” “不要急嘛。你怎么带了个人来?” 打太极是吧,欺负我不会啊,“介绍一下,这位,迹部景吾,现在我的恋人,将来会是我的丈夫。景吾,这个是克莱斯曼?德?夏洛伊。” 迹部听了,嘴角明显上翘,翩翩地问好,其风度,丝毫不逊于活了几百年的老绅士克莱斯曼,“夏洛伊阁下,你好。” 克莱斯曼的嘴角明显一抽,笑道,“不错的孩子。迹部吗?有没有兴趣成为我们的家人。” 死老头子!当着我的面也敢挖墙脚,在迹部做大之前我极其败坏地道,“斐墨呢?我们家斐墨去哪里呢?” “别急,等今天最后一位客人来,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最后一位客人?谁呀?” 克莱斯曼没有回答我,挥挥手。克莱斯曼身边的妖娆没人对他点头致礼,瞬间退了下去。方才还稍显拥挤的宴会大厅顷刻间变得空荡寂寥。 我和迹部站在克莱斯曼对面,与他对峙。克莱斯曼身边只有幽木薰,如今,他又把帽子戴上,将瓷白的脸隐藏在阴影里。 “来了。”克莱斯曼垂下眼,淡淡道。 走廊里想起踏踏的脚步声,不深不浅,不急不缓,一直保持一种平静淡然的节奏,慢慢走过来。 我皱起眉头,心里有些不安。 迹部伸手将我拦在怀里,安抚我的焦躁。 我对他安抚一笑,“我没事。大概,是要见到某个很久不见的人了。”既然幽木都能够和克莱斯曼合作,他又有何不可? 这不是自降身价的问题,在他看来,黑暗生物可以利用,也无须将他们放在同等的位子上。 克莱斯曼,怕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吧,这样与虎谋皮的事,不到万不得已,谁会去做?那个人,是除了名的冷酷残忍。 无论对谁。 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两个人出现在门口。 抬眼望去,便见前边一个英挺男子,星眉剑目,一头的赤色头发,身穿玄色长袍,绣云长靴,腰上束着一套镶嵌红宝石的腰带,若不是那一头醒目的红发,整个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古代贵公子。 那人身后还站着一个人,我自然知道,那人定是千旭。 扫一眼便把视线移到前边那人身上,这个依旧华丽做作的人,看着他我就浑身不舒服,说话比脑子更快,“这么久不见,你是越来越会装模作样了。”扭头对克莱斯曼道,“你之前说三天让我给你答复,结果今天就只让幽木来通知我,我早该想到,斐墨已经让穆安制住了,不然,就凭你们这种见不得光的生物,斐墨已经让你们死上几百回了。” 迹部一见他,握着我的手猝然收紧,捏得我的手都痛了。却没有说一个字。 我知道迹部在安慰我。同时他也知道自己的作用不大,只能这让让我安心。 回握他,让他知道我已经收到他的安慰。 那人听了,只笑道,“许久不见,宝生你还是那个样。”有对克莱斯曼道,“夏洛伊现身,我们可以开始了。” 克莱斯曼站起来,优雅道,“遵命,穆先生。” 话音刚落,就见大厅中间一块石板沉了下去,然后升起来一口华丽的棺材。 我按住性子,心道忍耐忍耐。心想时机未到,到了时候我就把他掐死在哪儿也没人管我,现在还是要等等。 克莱斯曼往旁边的房间走,幽木薰跟在他身后,不知道要去干什么。 穆安得了闲,便往我这边凑,“这段时间还过得好吧?宸月我已经打发她回本家,不会再出来发疯。你就安安心心做我的新娘,知道吗?” 从他进来开始,他的目光就没有在迹部身上停留过,直把他当成空气。此刻更是踩着迹部的脸,当他完全不存在。 我冷着脸,“穆安,你在发什么疯?” 迹部道,“只有本大爷才能成为宝生的丈夫,你是什么东西!” 穆安看了迹部一眼,没理他,只对我道,“我知道过去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宝生,你要相信我,我是有苦衷的。从头到尾,我根本没有打算牺牲你。宝生,你一直在我的心里,你知道吗?我在本家闭关的时候,心心念念的都是你。我听说你重生了,听说你出院了,听说你和沈家兄弟会合了,我恨不得马上跑到日本来见你。可是穆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不得不实现做出安排,如此,他们才不会反对你成为我的妻子。” 迹部听了忍不住要暴起,我压着他,一边安抚他一边厉声道,“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穆安,你建议你去看看心理医生,别什么时候妄想症太严重,把自己给毁了,那就得不偿失了。”看着迹部,神色立刻缓和下来,“现在,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也许会和他相伴一生,穆安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文宸月不可能永远都等着你的。” 穆安终于肯正视迹部,却并不着急反驳我的话,只道,“没事宝生,我知道你还在怨恨我,我会等你的。等斐墨成为血族,你就会明白的。” 这样半是威胁半是诱哄的话,那样的自以为是,仿佛在包容我的任性。 “自以为是。” 这个时候,克莱斯曼已经回到这里,与他同时回来的,还有casanova,他抱着陷入昏迷的斐墨。 幽木薰犹如一只幽灵般,跟在他们身后,无声无息,存在感极差。 在看见斐墨的那一瞬间,我差点扑过去。可到底还是忍住了,眼前还有个虎视眈眈的穆安,身后还有毫无抵抗之力的迹部,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动动手指就会要了他的命,我不能让迹部陷于危险之地。 casanova把斐墨放到棺材里,帮他整理好额前的碎发。 下一秒,他的獠牙就会刺进斐墨的血管,然后,本该在阳光下生活的斐墨就只能永远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以血为食,一旦被人剜去心脏,就只有灰飞烟灭这一条路。 “侯爵阁下!有人教会的人闯入这里!现在已经到了第三层了。” 一只血族急匆匆赶来,华贵的衣衫被撕烂,犹如碎布一样挂在身上,他浑身是血,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血印。 这座地下城堡一共五个楼层,我们所在的,便是最为隐秘安全的第五层,埋在最深的地底。当然,最为安全的地方有着极大的弊端。 我松了一口气。总算赶了过来。 克莱斯曼的目光在我和穆安脸上扫过,锐利的锋芒刮得人脸很难受,声音像是被压抑了很久,很是喑哑,“怎么回事?” 穆安不以为意,“夏伊洛,只是教会的人而已,何须惶恐?”在他看来,牺牲一两个血族根本无关痛痒,和他关系不大。 但是这对克莱斯曼却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每一个血族都是家族的力量,也是手下的势力,衡量一个血族的强弱除了自身的力量之外,还有收下血族的强弱极数量。每一个血族的成长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成为高级血族。 而且不一定每一个高级血族都会被家族承认,被承认的才会获得爵位和领地。 最让克莱斯曼受不了的一点,高级血族的数量是有着极严格的定制的,土地只有那么多,爵位也只能那么多,人才也就只有那么多。高级血族死一个少一个,克莱斯曼不心痛死才怪! 果然,克莱斯曼深受打击,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了,“穆先生。” “别急,你不是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吗?有了他,别的你都不用怕了。” “穆安,你想得美!你敢动斐墨试试!” 第八十三章 最后一只妖孽(二) 第八十三章最后一只妖孽(二) 穆安大笑,“宝生,我费尽周折将斐墨出去,你莫不以为我一点成算都没有?宝生,你啊,太天真善良了,没有我在一边护着,你要怎么在这个世界活得自在?”他看着迹部,“这个人,太弱小了,你看看,我们这么多人,莫说我,便是你,他也不是对手。荆家人的手腕并不比穆家的差,他能护着你么?” “你护着?天大的笑话!”指着千旭,“这就是你所谓的护着?弄个人给我当掌事,在我手忙脚乱的时候趁虚而入,盗取荆家的秘术,你就是这般护着我的?” 我的话触及到穆安不肯承认的事实,他冷下脸来,道,“宝生,这个人,不该在这里的。” 我还未回过神,身后的迹部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牵引离地,狠狠砸在墙上,落在地面上。 “迹部!”心脏嗖的缩紧,仿佛被人狠狠捏了一把,连呼吸都困难。 “宝生,那个人,和斐墨,你选谁呢?”穆安一脸和煦的笑容,手已经架在斐墨脖子上,他的目的很明显,并不是如克莱斯曼那样希望斐墨成为血族,他是真的想要抹杀斐墨的存在。 我毫不犹豫想斐墨奔去。 迹部已经被穆安弄伤,依他的性格,不会轻易对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人下手。 可惜我错估了形势,穆安早就不是以前的穆安,“荆宝生”宁死也不肯交出秘密,等待的这几年,已经让他没了多少耐心。 他对千旭说,“你去把他,”指的是迹部,“解决了,我不能让一个碰了我的宝贝的人还安然地活在世上。”抛出诱饵,“你回到穆家的日子已经不短了,掌事的名头虽是暂时的,不过我想你应该有能力坐在这个位子上。”没说出来的话,前提是把迹部解决了。 我已经冲到斐墨身边,踹开脸色惨白的casanova,从穆安手上夺回斐墨,开始检查他是否完好无损,有没有受伤。 穆安对千旭下了命令,便任我动作,在他眼里,甚至不曾把斐墨的生死当做多么重要的事,尽管他知道,斐墨对我来说有多重要。(..info无弹窗广告)只要他觉得斐墨是个障碍,斐墨就绝对不会活着和我打招呼。 当然,他选择了一种更婉约的方式,只要把斐墨变成血族,斐墨便失去了荆家掌事的资格,甚至不再是荆家人,失去在荆家的修为只是早晚的事。 这样,再也没有人能够阻碍他,绑着我逃跑或者其他违抗穆安意志的事。 千旭无声地走到迹部面前,蹲下,我出声喝止,“你要敢动他一根汗毛,我绝对不会要你好过,你尽管试试。” 千旭面无表情,并未把我的威胁放在心上,从身侧抽出长刀,双手握刀,锃亮的刀刃反射出迹部骄傲的眸子,我看看清清楚楚。 刀落下,不见血,迹部额前的几缕发丝被切下。 千旭转身,道,“好了,游戏结束了。” 穆安脸色不变,“游戏?千旭,难道你要告诉我,荆家才是你真正的归属?” 千旭撩起额前的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还有眉心的一颗深赤色朱砂,以朱砂为中心,千旭的脸开始发生变化,脸的骨头微微缩小,鼻子越发英挺,眼窝深邃,脸颊两侧还有一点婴儿肥。最后,朱砂消失。 只能算是清丽的脸。 比起穆安的耀眼,迹部的华丽,这个人的长相只能算是清丽,但是,却仿佛有种魔力,没有缘由的,让人移不开眼。 “真是不好意思,瞒了穆家主事大人这么久,在下荆明月,初次见面,你好!夏洛伊先生,你也晚安。” 穆安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肃穆来形容了,虽然眼神里没有多大波动,但他是愤怒的,整个人的气场发生了变化,异常地让人窒息。 荆明月还在说,“虽然比原计划要早上一点点,不过没关系,谁让我的妹妹这样关心我的未来妹夫呢,为了可爱的妹妹,哥哥就是赴汤蹈火,也是甘之如饴的。” 这王八蛋,“胡说,你明明是我弟!你后边的那个是你姐夫!” 荆明月抛一个媚眼,“宝贝儿,老妈明明说你比我晚出生三分钟四十六秒的。” 该死的! 就算我比你晚出生,那也是你姐! 我和荆明月还在斗气,穆安他们就开始动了。穆安瞄准的是荆明月,我想也是,从来没有人能这么算计他穆安的,在他眼皮子地下呆了这么久,他居然一点也没察觉到,何止是奇耻大辱! casanova不敢对抱着斐墨的我动手,他的目标很简单,便是那边本来就没有反抗之力的迹部。而克莱斯曼,却一点也不顾忌,直接对我下手。 可惜他们如意算盘打得响,克莱斯曼伸出来的利爪还没落到我头上,就被我和斐墨身边出现的一道光晕给挡了回去,触到这道光的手,发出滋滋滋的响声,该是被烤焦了。 我冲克莱斯曼得意一笑,“夏洛伊侯爵阁下,如何?滋味不错吧?” 克莱斯曼退到一便,查看伤势,并不理会我。 精明与和穆安已经打起来了。 casanova已经扣住迹部的脖子,在他的手下,迹部只能任人鱼肉。但他没有动手,他拖着迹部靠近我,又在距离光晕一米的地方停下,凝声道,“交换吧。把斐墨还给我,我便不杀他。” 我道,“你明知道斐墨肯定不会成为血族,为何要违背他的意愿?如果你就是这么爱他的,我宁愿现在就解决你,也不要斐墨再看见你。” casanova冷笑,“现在我们的筹码都差不多,只要你把斐墨还给我,我就把你的小情人儿完好无损地交到你手上,斐墨的事不用你管。” “是吗?――小心!”我吓得尖叫起来,什么风度都顾不上了,――一直站在角落里不动的幽木猝然发难,锋利的指甲直逼迹部的喉咙。 我大叫并没让荆明月回头,他可以放过迹部,但是,他绝不会救他,荆明月素来只会欣赏强者。 “原来你还没死透啊!”一声吊儿郎当的话突兀地出现在空气里,幽木的动作一顿,往后一仰,一只银色的箭矢擦着他的心脏飞过,没入他的肩胛骨。 沈南歌手持银色弓箭,出现在大厅里。 casanova也是恼了,对幽木呵斥道,“谁让你动的手?” 幽木不敢拔下肩胛骨上的箭矢,对casanova的训斥恍若未闻,只靠在墙角喘气。暗红色的液体从伤口出蜿蜒而下,在黑色的披风上发亮。 克莱斯曼突然一声闷哼,倒地,大面积的血液在地毯上扩散,他也中了一箭,脖子上开了一个大口,活像开了第二张嘴。沈南歌“呸”一声吐在克莱斯曼身上,“什么东西,敢动我兄弟?也不瞧瞧你配得上配不上!” casanova脸沉了下去。 沈南歌由始至终都没有正眼敲过casanova,他站在原地手还卡在迹部脖子上。 “还不放开迹部?”斐墨醒了过来,幽幽道,“你要酿成多大的祸事才肯罢手?” casanova越发蛮横,看着斐墨的眼神不可谓不愤恨,“那你呢,你要如何才肯和我在一起?” 斐墨勉强从棺木里坐起来,我扶着他,生怕他一个不慎又昏了过去。 “我是不可能成为血族的。你也看见了,荆家的荣光,我绝不会放弃。casanova,不要执迷不悟了,便是我不能成为血族,也可以在一起。宝生不会反对的,对吧,宝生?” 不反对怪! 我才是最反对的那一个好不好? 尽管血族有着强悍的体魄,逆天的恢复能力,可是不能见光这一点,足以杀死他们所有的优点。喜欢桑只剩下美貌和气质的血族,不能一起看日出,不能一起看晚霞,人生还有什么追求? 可是,斐墨的目光里满是强硬,就算他现在的身体如此虚弱,我还是不敢和他作对,“是是是,你愿意就好。” 该死的蝙蝠,你今晚走出去就被车撞死好了。 casanova却一点也不领情,“不可能的斐墨。我们是两个种族的人,人类于我们而言,只是食物。你们中国人不是有句话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斐墨道,“是说我还是说你?” casanova不说话了。 斐墨接着道,“如果是说你,我想我便更没有这个必要成为血族了。如果是我,casanova,我竟然不知道,你如此不信任我。”最有一句话,语气越发冷凝。 我对沈南歌使眼色,迹部快受不了了。 沈南歌摆摆手,表示无能为力,斐墨盯着的,谁敢动他的人? 我们这边还在对峙,荆明月那边碰的一声巨响,一面墙壁被炸开了花,乱石粉尘把荆明月和目前弄得跟爬了地洞一样,灰头土脸。 斐墨暴起,一巴掌扇到casanova脸上,沈南歌赶紧抢下迹部,我焦急地上前查看迹部是否受伤。我记得方才穆安将迹部摔到墙上的时候,迹部好像吐了血,会不会伤到内脏了。 沈南歌难得配合我,一边给迹部查看,一边从兜里掏出药剂,确诊了就给迹部灌下去。 被casanova钳制太久,迹部的神智有点不清。 不过casanova被斐墨一巴掌扇到在地,我倒是很解气。 迹部慢慢恢复神智,看见我,却没多说什么,又闭上眼。我只当他被casanova掐得太狠,没有恢复过来。 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我往后拖,等我回过神来,人已经被幽木钳制住了。 我泪流满面,刚才太心急了,忘了防御,居然被幽木钻了空子,他不是被沈南歌伤了么? 第八十四章 红衣女人 第八十四章红衣女人 第二天,该是训练的时候,被八千草死气白赖拖起来,睁开朦胧的实验,眼底下大大的黑眼圈,怎么都遮不掉。(..info) 八千草收拾妥当,看我半睁着眼洗漱,嘲笑道,“你做完没睡觉去夜店了吗?一点精神都没有,明明早就回来睡觉了啊!” 我吐掉漱口水,不答话。 是,早就回了宿舍,可惜翻来覆去一晚上都睡不着觉,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睁着眼睛一直到天蒙蒙亮,才眯了一会儿,结果就被八千草弄起来了。 昨晚的事情大条了,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善后,荆明月嘲笑是一回事,沈南歌深受打击是另一回事,更关键的是,迹部他对我提出分手。 我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刚开始还好好地,就是他穆安荆明月出现的时候,他也没什么异常,结果回到这里,他就告诉我,我们不合适,所以要分手。 我该怎么办? 完全没有头绪。 我生平两个人生只谈过两场恋爱,一次穆安,出了家族立场,但基本都没有大的分歧,吵吵闹闹之后就没事了。就算是文宸月也不是大问题。 可是遇上迹部,我发现现在自己完全搞不懂他。他提出分手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上午浑浑噩噩地过,一直想不通这件事情。突然八千草就跑过来,气喘吁吁的,“快点,迹部前辈和真田前辈在球场比赛,还不快去!” 到了球场,就看见真田和迹部两个人旗鼓相当,虽然迹部看似占了上风,不过貌似真田也还有后招。 真田的风林火山还有看不见的引拍都没有使出来。 不过很快形式就有点逆转,在真田使出看不见的引拍的时候,迹部他一点反应也没有,直到球落地,他才反应过来,面容沉静,却掩不住的震惊。 我可是记得沈南歌有和他们说过,所有的招式,有投机取巧之流,更有追求极致的速度与力量,然而最根本的,却是速度加上力量。只有将这两个都抓住,才能站到胜利的制高点。当然,如果没有能力两个都能办到,把其中一个做到极致,也会达到让人仰视的高度。 在迹部私宅的那一段时间,他们后来的训练我再也没有参与,也不知道沈南歌究竟交给他们什么了。 沈南歌虽然不着调儿,却是真正有着真才实学的。我想迹部应该很快就能适应真田的速度,他会扳回来的。 垂下眼,悄悄地退了出去。 从我到这里直至离开,迹部的目光擦着网球场周围一圈,便全身心投入眼前的联系比赛了。迹部那样的人,果然,最是拿得起放的下了。 心里有事,眼前的精彩比赛已经没有吸引我的理由,退场吧。 想必迹部在做出他的决定的时候,便已经不想再见到我,我虽没有放弃,但在我想清楚原因之前,也觉得少见到他比较好。控制不住的时候,丢的不仅是自己的脸面,可能还有自尊心。 那玩意儿,我丢不起啊。 因为迹部和真田的比赛,几乎将所有人都吸引过去,我出来慢慢走,反而一个人也没看见。 昨天晚上荆明月和我说的话还在耳边萦绕,也许这个时候和迹部分手会对我目前的处境比较好。 就是忍足,即便让他知道我们这个世界,也没有像迹部一样,直接将他牵扯进来,我们的世界,绝对没有外表的光鲜。 就在昨夜,荆明月露出真面目,并且一场郑重地道出真正的千旭已经被他以叛族之罪处死,就在我死去的前一天,千旭赶回穆家的路上。 荆明月曾告诉我,千旭身上那条契约,早就动了手脚,虽然有效,但是有很大的限制,只要不触及我的性命,绝不会发作。荆家的利益,便自然被排除在外了。 沈南歌听了这个消息整个人都变得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虽然很担心,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千旭是穆家的间谍,还能混到荆家掌事的位子,虽然核心的东西除非四个掌事一起叛变,才能弄出去,可是谦逊的存在就像极尖锐的刺,插在我们每一个人心里。 沈南歌和千旭相恋,千旭对沈南歌的百般包容都成了笑话,沈南歌自然是恨的,但更多的,却是手刃千旭或者说一次为目标的斗志。 乍一听千旭早就不在人世,沈南歌一时半会儿还是承受不住吧,这个时候,不知道躲在哪个旮旯里回忆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想也是,沈南歌那个人,沈澜寻早就看透了,这才处处打压,免得他太嚣张了。 穆安绝对是愤怒的,他如今的感觉就和曾经的我一样,被自己手下的掌事背叛,虽不说如我这般痛彻心扉,那个时候,想必他一定是充满了被愚弄的愤怒吧。恨不得把荆明月碎尸万段才好,可惜两个人差不多就是算是旗鼓相当,作为两大古族的家主,谁也甭想占到便宜。 至于穆安为何这么乖乖走了,啧啧,真可怜,后院起火呗! 要说荆明月这厮虽然是我亲弟弟,我也不得不承认,那是焉儿坏焉儿坏的,对付起穆安来好不手软,专使刀子往人家软/肉上戳。 穆家的局势,不似荆家这么纯粹,只有荆家人一个姓氏,余下的都是从外边收养来的,也许有的姓氏会形成一定的家族,不过根本不成规模切够上不威胁,就算有危险也会掐灭了。穆家则不同,除了穆家人一直在主事位置上呆着,其他附属家族的势力也不差,其中关系错综复杂,其纠结程度,远比蜘蛛网更复杂。 荆明月几年前就进了穆家,挑起矛盾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处理好了,看起来就像是那些个附属家族对潜藏荆家的千旭极度猜疑,反正穆家和他们那些附属家族矛盾够多了。这次的事,便是文宸月摆着主事夫人的架子,和那些打着穆安主意的家族起了纷争。 荆明月上次在拉丁美洲做得事情忒不地道,面子上是为穆家挣回了拉丁美洲灵矿开采的赢面,实际上,那些他挣回来的地盘,全都空掉了,这些,自然是进了荆家的口袋――作为下一任经家主事的筹码。 穆家那边闹起来,还在试图将我弄回去的穆安深思熟虑之下,没有悬念地选择了会穆家。 说不上是失望还是一种果然如此的认命。 当初穆安同样是两个选择,他也是没有犹豫地以家族利益为先。也许还想着留我一命,把我圈养在他的羽翼之下呢。 好在这回荆明月这弟弟还着调,没让我那么惨。 想到这里我就很气愤了,荆明月那厮明明就更合适荆家主事的位置,为什么会一点责任心都没有,全都甩给我?如果不是我出事,他一辈子都不会浮上水面,我也只能一辈子在荆家做牛做马――这是在太不符合我悠闲轻松的人生哲学了。 “哈!荆家的小公主原来真的被抛弃了?”红色的曼妙身影出现在我面前,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就差落井下石了。 我忍住额头的抽动,沉声道,“谁让你来的?生怕别人看不见是不是?”虽然这个时候大家都去看迹部和真田的比赛了,难保不会有漏网之鱼,我tmd真的不想和这个疯子扯上半点干系! 她十分不屑的我谨慎小意,反倒是夸张的笑起来,“哦呵呵呵~~~真是难看呢!不就是个男人么?不,连男人都算不上,撑死了是个少年罢了!居然这都搞不定!唉,穆家的家主真是可怜至极,那么优秀的男子,怎么就看上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呢!” tmd!这死女人恶心了! “关你什么事?你有本事就别和沈澜寻在一起啊!你以为你是个什么货色?哼哼,沈澜寻不过就是图个新鲜,以色事人,早晚色衰而爱弛!”死女人竟然是沈澜寻的女人,我昨晚知道的时候差点抓狂。 一时间灵力失控,整个大厅都被时空的灵力洗劫一空,所有陈设装饰都支离破碎! 游牧还没来的说完他的话就被我扔得老远老远! 被幽木拿住本不是什么大问题,问题是,他居然可笑的说要拉我陪葬,还什么就是下地狱也要和我一起! 切! 自以为是! 幽木自己都不是个东西,还想让我陪葬?相处他那么挚爱的娇妻去的时候,怎么就不一起下地狱?还成了血族,这厮大概以为我们都没有长眼睛的吧? 咳咳!说远了。 现在这个红衣女人,他是沈澜寻的女人。没错,我们家四个掌事,不三个掌事,两个被掰弯了,沈澜寻去而一直坚挺,从来都没见他有过和男人乱搞,也不见他留恋风月场所。但是,沈澜寻居然瞒着我们所有人和个女人纠缠了将近十年,期间分分合合平均每年n次(n>10),还有好几次是去民政局有过记录的。 女人相当自豪,撩起波西米亚风的栗色卷发,立时显得风情万种,“你错了,我和沈澜寻,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哦呵呵呵,我们相爱的时候恨不得把对方都揉到自己的身体里,成为对方的骨中骨肉中肉;”停了一下,身影开始变得低沉阴冷,“恨的时候,恨不得把对方扒皮抽经,煮了吃掉。” 我忍不住寒战一个接一个。 这两个变态! 不,我们家沈澜寻那么正直善良美好(????),都是这个女人害得,不然沈澜寻怎么会和个女人纠缠不清,还十年了,还把我当傻子似的蒙在鼓励!!! 第八十五章 结果 第八十五章结果 我对这个抢了沈澜寻的女人绝对不会有好感,我们家的掌事,怎么可以娶这种人?要家世没家世,要能力没能力,成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国际佣兵,怎么配的上我们沈澜寻! 所以,就算沈澜寻舌灿莲花把她说得天上没有地上仅有,我也绝不同意,死都不同意! “我管你怎么着,反正我绝对不同意你和沈澜寻在一起,没有我的允许,你绝不可能踏进荆家的大门一步!” 熟料那女人笑得嚣张,“谁愿意进你们荆家?天大的笑话!如果不是这次不小心中了奖,我一辈子都不会和你们见面!” “那你来这里干嘛?单纯地看我笑话不成?既然都看完了,那就给我滚,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管你怀孕不怀孕!”呜呜呜~~~沈澜寻太坏了,居然用小孩儿来要挟我,切!小孩儿又如何?他瞒着我那么多年我都没找他算账呢,这么简单就答应,太便宜他了,不耗个三年五载,我绝对不松口! 把身材依旧曼妙的孕妇拨到一边,“滚吧滚吧!我忙着呢!” 沈澜寻长得很好看,这女人虽然粗鲁没文化没礼貌,也还算看得过去,今后沈澜寻的小孩怎么说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话说,沈澜寻和沈南歌是双生子,他们家族有双生子的基因,不知道这回会不会是双生? 我倒是希望是,两个一模一样的还在,穿着同样的衣服,想想都好可爱啊! 不行,我要撺掇沈南歌也收养一堆双生子好了,两对一模一样可爱的还在,哇喔~~~真是太美好了! “柳生同学,请等一下!”爽朗的声音唤住我,我回头看,就见橘杏跑了过来。 我停住,那女人早就跑得没影儿了,她不知道自己怀了宝宝吗?我们家的第一对双生子,这个死女人,要出事了我一定饶不了她! “有事吗,橘同学?”这女生我不怎么喜欢,我承认,最主要的因素是他对切原做得,那孩子本来就很难过了,她还不明就里地火上浇油,差点把切原弄崩溃。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切原那孩子确实有点冒失,你说你怎么能伤到人家吃饭的家伙呢?这一群是网球如命的少年,只要不能打网球,就算在温柔的性子都能爆发成火星撞地球,橘杏身为受害人的妹妹,也确实有立场指责。 但是,我是很护短的,在那个几乎所有人都仇视我的时候,切原却能凭感觉相信我,恐怕是那个时候,我就把切原纳入自己人的范围之内了吧。所以,不要说什么趁虚而入卑鄙,那才是最有效的捷径。 “是这样的,有人拜托我把这个交给你。”她递给我一封白色卡片,有人写给我的东西? 谁那么无聊。 收到了,草草看一眼,“谢谢了橘同学,还麻烦你专门跑一趟。” 橘杏笑着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话说,柳生同学,你不去看那个迹部的比赛没关系吗?我知道你们在交往啊。” 我语气不变,神色亦不变,“哦,没关系的,我们已经分手了,就在昨天。” 橘杏倒是很开心的样子,“呐呐,我就知道那个花花大少,太不靠谱!柳生同学你这么好的人,被他喜欢上简直就是不幸。现在好了,终于摆脱他了。” 我笑笑,“谢谢你的信了。趁他们都还在看比赛,我去补个觉,昨晚没怎么睡好。嗯――”看了看卡片里面的内容,“唔,看来是睡不成了,有人约我。我先走了,橘同学。” “嗯。” 居然还让人传卡片,怕我不去吗? 我倒是要看看,谁这么无聊。 上面说的是十点的时候,道体育馆的游泳池去见面,最近因为青少年网球选拔,这里成了真个体育场最安静最适合谈心的地方。(..info好看的小说) 话说,一看见这个我就知道是个陷阱,可惜和迹部闹得太凶了,我需要找个发泄的渠道。 到游泳池的时候,已经有人在那里了。那人一身白色,白色t恤白色运动短裙,还有白色的鞋子,看起来清新可人,有种楚楚可怜的气质――正是白井。怪不得人家幸村喜欢她,这样的女孩子,最能招惹男人的保护欲了。 看着伊田那样强势,我都要选这个柔柔弱弱的菟丝花了。 “柳生同学,你来了。” “嗯,有什么事说吧。” “上次,上次我和你说的,因为我们的缘故,网球部的前辈们出现很大的意见分歧,我想,我们能不能和解,网球部的前辈们也不用夹在其中难受。”神色看起来怯怯的,还是很怕我的样子,却能撑着把话说清楚,咬字清晰,意思明确。 不过,“我不知道我们有什么误会,也不需要和解啊。” “可是,可是,柳生前辈很生幸村前辈的气,幸村前辈还在医院里,……柳生同学,你,你能不能劝劝柳生前辈……” 这倒是了,可是为什么每次柳生来的时候都没有和我说起?对柳生瞳的愧疚吗?还是说,真的想为柳生瞳讨回公道?――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虽然不知道白井你从什么地方听来的,先不说这些话的真实性,哥哥很爱网球,同样的,他对网球部的感情并不比幸村少;而且,就算这是真的,那也和我没多大关系,我已经离开很久了,你们的是是非非都和我没有关系,明白吗?” 白井一脸踌躇,显然是不相信我的话的,我当然没义务为她解惑,于是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等一下!柳生同学……”她像是下了什么绝对,跑过来拉住我的手。方才的谈话,她和我保持一米的距离都瑟瑟发抖,何况是现在,都得跟筛子一样,但是神色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柳生同学我知道我这么说很过分,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幸村前辈,能得到前辈的亲睐是我毕生的荣欣。对柳生同学你,我只能抱歉。柳生同学你也知道,爱情是不能够分享的,喜欢一个人,是不能有第三个人插足的。” “柳生前辈因为你的事,对幸村前辈的意见很大,网球部因此也很沉默,大家都不知道该帮哪边好。柳生同学,你能不能和柳生前辈说说,不要这样下去了?立海大附中的三连霸,对他们所有人来说,都很重要!!” 我该说她什么好呢?勇敢?善良?还是在炫耀? 可惜这一切真的都和我没关系,我现在还一身麻烦理都理不清,怎么可能再管别人的事? 所以,“白井你会说的我很遗憾,可是我真的和你们网球部没关系了。为什么你要说哥哥是因为我呢?也可能还有其他原因吧。” 白井拽着我的手,都快哭出来了,“不可能的……” 看见她的眼泪我就烦,我又不是男的,才不会怜香惜玉咧!“白井,放手吧!我不可能去管你们的破事儿!” 眼泪已经出来了,却是倔强地摇头! 这个孩子是真的很在乎网球部吧,至少比很多人的感情都要真。可是这不是能打动我的理由,就算柳生要出气,要胡闹,那也是他的事,而且我相信他会有分寸的,绝不会像白井说的这样意气用事。 “放手!” 仍然不放,多顽强的还在,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心里冷笑,手一甩,“我还有事,告辞了。” “柳生同学,啊――”扑通一声,白井居然落水了。溅起巨大的水花。 “啊――”又一声高音尖叫,伊田怒气冲冲气势剽悍,“你对白井做了什么?” 然后我看见什么了? 本该在看迹部比赛的网球少年们哗啦啦全从大门涌了出来。 冰帝的大貌似各个学校的大boss都没来,越前那个小屁孩儿也没有来,来的都是比较跳脱的少年们,像青学的桃城君菊丸君等等,他们嬉笑着进来,却在踏进门的那一刻,声音戛然而止,就像被掐断的卡带一样。 个个愣神。 反应过来,有人已经跳下水把白井让白井浮出水面了。那人一头长发戴着帽子,我没能认出是谁,见过几面,只是影响不深。 白井脸色苍白,眼睛紧闭,似乎昏过去了。 待白井被弄上岸平躺,那个跳下去的人给她压腹,吐了水,还是不见转醒。伊田扑上去,痛哭流涕,“白井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白井白井……” 可惜没有回应。 那个总是笑着的不二打了电话,“已经叫了救护车了,应该马上就能到。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忍足扶扶眼睛,站在我身旁,“有点意思么。”唇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神色很冷。 倒是一个带着帽子留着齐耳蓝发少年碎碎念,“两个人吵架闹起来一个把另一个推进水利不过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谈话这种跳水专用的游泳池有4.5米很容易淹着人可是为什么吵架呢女孩子不该相亲相爱好好相处吗果然女孩子什么最麻烦了……” 这样可爱的碎碎念,我忍不住发笑,配上他那一本正经的严肃表情,真的是太可爱了。说了这么多,一直没有停歇连标点符号都没有的。 伊田突然对着我吼,“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柳生瞳,就只是因为幸村前辈喜欢她而不是你吗?她只是想和你和解的。柳生瞳,你真的太过分了――” 本来大家还在猜测事故的愿意,伊田这么吼一嗓子,大家恍然大悟般,目光齐刷刷想我射来,基本上都是站在白井这边的。 无声的谴责。 第八十六章 最后的希望 第八十六章最后的希望 我的目光懒懒地扫过伊田,抿着嘴不说话。 伊田哭着道,“你上一次对白井造成的伤害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消除,她看见你就忍不住的害怕。因为你的挑拨,柳生对网球部的隔阂已经很严重了,白井不过是想拜托你不要再伤害网球部成员之间的感情,你为什么连她都不放过?” 我垂着眼不说话。迹部到现在还不出来。想要在外面看多久? 伊田接着道,“每一次白井看见你都害怕得不得了,她永远也忘不了你对她的伤害,···白井那么美好单纯的人,你怎么能下得了手?你要报复为什么不报复到我身上?为什么要伤害白井?……”已经泣不成声了。 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舆论的走向显而易见,之前少年们脸上已经浮现明显的指责,虽谈不上敌意,倒也让人难过。这些尽管没能和每个人都相处得好,可是大家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互相问候还是有的,现在,除了忍足,我所能看见的人,几乎都倒向了伊田。 大家都习惯性地同情弱者,也许是我表现得太强悍了。 而那个看不见的人,——迹部到现在都没有现身,桦地更是没有来。 迹部已经彻底放弃我了。 大概吧。 伊田现在的表演真让人作呕,“伊田前辈像是误会什么了,我到冰帝来已经有喜欢的人,更何况,没有了过去记忆的我,往事已经没有意义不是吗?” 看着伊田仍旧无辜的表情,“我并不像伊田前辈那样有勇气,即使知道别人不喜欢自己仍旧能够死皮赖脸无所故意一往直前,我没有那样的勇气,所以选择退出!——各位,虽然我很想表白我自己,不过看起来大家都没什么兴趣,那么我只能对此表示遗憾了。” 眼神一一扫过少年们年轻的脸,“我会在今天离开这里的。这段时间蒙受大家照顾,感谢至极,就此别过。(..info)” 忍足什么也没说,默默地看了伊田一眼。 倒是伊田,忍不住要再次发言,却被八千草抢了话! “宝生!你这个白痴!为什么要放过她?明明就不是你的错!”八千草匆匆赶来,与她同来的还有橘杏,“而且,你为什么要走?想把我抛下吗?” “没有,我怎么会把你抛下?小漾,你为什么我初见你时像个女王,现在就成了小白兔了呢?难道和我在一起还能基因变异?” 八千草瞬间就恼了,“你什么意思?我那是关心你关心你懂不懂?” 我未来得及说什么,救护车已经到来,穿着白色长褂的医生和护士挤进来,“让一让,让一让!” 众人把白井台上担架送上救护车,人群散去,只剩下我和忍足和八千草。 真田夏实有犹豫过留下来,不过踌躇之后,便走了。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八千草担忧道,“真的没事吗?” 我笑着摇摇头,“就像你说的,根本不是我的错,我怎么会有事?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们先回去吧。嗯,小漾漾~~”讨好地,“去吧去吧,你下午还有好多事要做呢。我走了,白井走了,你们的工作可能要加重,不要太辛苦哦。” 八千草不放心地走了,只剩下忍足。 “不打算解释吗?” “有什么可解释的?”最重要的那个人都不知道,已经没有关系了。 “迹部会很生气的。” “那已经不是我能顾及的事。他和你不一样。所以,到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 “我知道了。还有练习,我先回去。” “嗯。” 忍足的身影远行,消失不见。 空荡荡的游泳池只剩下碧蓝的池水荡漾。 “不出来吗?你已经看了很久了。” 从拐角的地方出来一个少年,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眉目清秀,身材纤长。正是离开许久的冈岛彻。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让我们去接你?” 冈岛的样子有些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倒是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澈,一眼就能望到底。 “我才刚回来。没来的及和你们说。” “这样啊,怎么找到这里了?你应该先找沈南歌才对,他很关心你。虽然嘴上不说,不过看起来已经把你当成弟弟一般爱护了。” “是吗?宝生,不说这个,你去参加幽木先生的葬礼了吗?”他慢慢地走进,手放在裤兜里,有些伤感。 幽木在成为血族之前是举办了葬礼的,他作为人的身份已经死去。 成为血族之后,也逃不了恢复湮灭的结局。荆明月不会容忍他这么对我,一次又一次。昨晚他现实被我和沈南歌重伤,然后荆明月便彻底抹杀了他的存在。 那之前的葬礼,我自然不可能出面,让伪装成千旭的荆明月放过他已经出道荆明月的底线了,我不可能再去。而且,我自己本人也不想和他再有纠葛,当初的那些温柔,现在想起来,更让人毛骨悚然。 我无法想象,他是不是在和我谈笑的时候,已经在估量我身上的器官,每每想起他看着我的眼睛笑,我就害怕一觉醒来,眼睛已经被他剜去。 “没有,没有去。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的葬礼。” “这样吗?幽木先生曾和我说过他的愿望,最后的愿望。” “什么愿望?” 冈岛笑着,突然暴起,“宝生——” 一瞬间身体不能动弹,能动的时候就只能看见冈岛放大的面孔,整张脸都扭曲,狰狞可怖。 腹部尖锐的痛霎时传遍全身,我伸手一摸,就能感觉道温热的液体在在掌心流动。 “为什么?”我听见自己虚弱的声音,暗哑平静,远没有想象中的愤怒。也许自从我认定了忍足的时候,冈岛彻便已经被我很排除在我们的生活圈子里了,虽然我看起来对他还算和善,并没有太多为难,但事实上,我已经用行动说明了我的态度。 冈岛彻冷着脸,将闪烁着寒光的手术刀从我的身体里拔出来,毫不在意脸上身上手上全是血,清秀的脸上满是笑意,“宝生——你该去陪着幽木先生了。他很想你。” 幽木啊,原来是他。 我早该知道,既然他敢明目张胆对我出手,一定是有着万无一失的计划的。 幽木那样偏执的个性,看起来温柔,实际上, 冈岛的手指轻轻一推,我便倒向碧蓝的水波里,透过荡漾的水温,依稀可见冈岛欣慰的神色,用那把带血的手术刀,割断了自己的脖子。至死,他的嘴角都带着满足的微笑。 水不断涌进我的耳朵鼻腔,张嘴想说话,开口就被水淹没。 生命随着血液的流失而慢慢地消失,温热的体温也慢慢变冷。灵魂始终感受着灼人的痛意,不能够分离,也许这辈子就这样了。 放弃了挣扎,闭着眼,安静地陷入黑暗。 ===========================人称转换线========================= 迹部和真田打完比赛,并没有休息,而是去了训练场轮挑花村组的人。迹部的实力很强悍,是个全场型的选手。在场的少年们虽然天赋也不错,但是在迹部的猛烈攻势下,被打得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迹部用力挥拍,尽情地挥洒汗水,心里脑子里全都是在场地上奔跑的黄色小球。 然而就在他正打得高兴,蓦地,心里不知为何狠狠一沉,没有由来的悲伤铺天盖地,连球拍也差点脱手,失去了继续的兴致。 这个时候,一阵躁动,救护车的鸣笛呼啸而过。 忍足慢悠悠地从游泳池的方向走来,步履稳重,不慌不忙。 迹部皱着眉头,问道,“出什么事了?” “有人落水,宝生成了那个祸根。不过,宝生要走了,你知道的吧,迹部?” 迹部自然说是。事实如此,他不屑于否认,不过他不觉得宝生做得好,那种人,让一步就一定会蹬鼻子上脸。伊田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收敛。 但他并没有在意,在他决定放手的时候,宝生的一切都已经和他没有关系。 忍足没有多问。 他和迹部两个人早就有默契,迹部从不问他和沈南歌的事,他自然也不会逾越那一条线,——这一点倒是和宝生他们相反。宝生从来都是管着沈南歌死死的。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恢复平静的时候,突然一声尖叫响起。 迹部和忍足对视,是游泳池的方向。 不是宝生的声音,但是忍足快步往那边走,“宝生在那里。”迹部稍有停顿,却跟上了忍足的脚步。 一声尖叫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连手塚也到了现场。 少年的身体躺在冰凉的地面上,割破喉咙的蜿蜒出一道血河,奔向游泳池。 池里什么都没有,靠近岸边这一块水域,红色染红了碧蓝,看起来格外的妖异。少年嘴角浮起的微笑,才最让人毛骨悚然。 宝生,不见了。 迹部总算知道,为何会有那么一刻,悲伤弥漫。 呆呆地站在原地,不能动弹,眼角的泪痣似乎也失去光辉。 忍足顾不上场面有多混乱,转身就联系沈南歌,那边以往二十四小时不肯关手机,现在只剩下女子机械的重复,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第八十七章 荆家的长老们 第八十七章荆家的长老们 迷迷糊糊张开眼睛,人已经在荆家。正是我自己的房间。 斐墨趴在床边,抬起来,摸摸我的额头,“已经退烧了。感觉怎么样?” 我觉得睁开眼都是一种负担,更不要提说了。只能勉力眨眨眼,表示我还行。斐墨笑笑,“醒过来就好,我就怕你醒不过来。你,还是任性,就不能多为我们想想?我们几个人的命,可都攥在你手里。” 听着斐墨说笑,精神头勉强好点,回他一笑,表示了解。 再次昏睡过去。 按照沈澜寻的说法,本来就不能造血的身体,意外的失血过多,即使输了血,也不及原来的,昏迷是应该的,更有甚者还会一病不起。 于是回来半个月,几乎天天都在半梦半醒之间流转,不曾好好地清醒一回。 等终于彻底清醒过来,我还没来得及出门走走,散散心,糟心事一件接着一件。人多是非多,这话果然不错,荆家发展至今,族人门人不说百万,几十万人也有了吧,这些人也不一定能住到荆家本家,住在荆家山庄的人单是旁系,少说也有几千人,还不算服侍他们的人,有些位高权重的门人也住在荆家的山庄里边。 长老会,便是这些位高权重的地位最高的人。 长老会常设十三人,长老会最大的作用,便是在主事更替时稳定时局,太平时监督族人以及主事的作用。 其实有点悲催。就是那种干过一摩尔多,有事就找,没事就踢。 不过胜在待遇好,长老十三人会拥有一个几千公顷庄院大小的立方。权重不一定,位高是肯定的。长老会的待遇是仅次于主事和掌事们。不拿实权的机构,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我深信荆家对长老会在古族也是极好的,别的家族,有的可是把长老会当成摆设来着。 当然,被长老会压制的穆家也算是一朵奇葩。[..info超多好看小说] 荆家本家建造在一处山清水秀的平原之地,人工开凿了数个方圆一里的湖泊。湖畔修有亭台小筑,以供普通门人和帮佣们生活居住。 这些湖泊的作用只是观赏,真正住人的地方在漂浮在湖泊上边的立方――正六面体的外形,外围绕着不停旋转的双环,相交相错,泛着淡淡的蓝光。 这是所有古族都不及的地方,空间术的运用。也算是荆家压箱底的秘术之一。 立方看起来不大,但是里边的空间却有着几千公顷的庄园大小亭台水榭,高梁画栋,按照中国古时园林风格建造的立方,身在其中也算是极为享受的事。如果不是因为身为主事杂事多多,我才不会想要往外边跑。 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不是斐墨那晴朗的脸蛋儿,而是一张长满褶皱的菊花脸,留着白花花的胡子,笑起来脸上的皮都挤一堆了。 我吓了一跳,“大大大长老,您老有什么事?” “呵呵呵呵,果然是宝生这丫头。换了副身体,感觉如何?” 明知故问你这是! 好的话我还能躺这里这么久?早就不知道跑哪里逍遥去了。不过死也要撑着,大长老这老王八无时不等三宝殿,“还不错。以一种全新的角度去看这个世界,要缤纷炫彩多了。” “这样!呵呵呵呵,既然这么喜欢,就好好玩,荆家有我们这些老头子在,乱不了。那几个孩子,我们也会帮你好好照顾。老头子别的不行,这些老本行,还行!” 就是有你这样的老王八在我才不放心。不然我干嘛让几个掌事都走了?你们在,想把他们挤兑得连这儿都回不来是不是?笑话! 掌事就是掌事,谁要你们长老会的人对他们指手画脚? “不用劳烦大长老了。我会宣布下一任的主事,到时候,他们自然会有取出。长老们一把年纪,我也不能不尊老对不对?” “宝生,我的宝贝妹妹,你终于醒过来啦~~~”一阵高亢的男高音极具穿透力而来,耳膜都要被震破了。 大长老和二长老也是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二长老指着来人,板着脸训斥,“哪里来的人,如此不懂规矩?来人,把他给我扔出去!” 我冷笑,看我没了灵力就迫不及待地拆分我的势力了? 你也不看看你眼前这位是谁。 荆明月直直从二长老撞过去。二长老是文人,典型的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书生,看着荆明月这么直冲冲撞过来,当先就吓得不敢动弹。 荆明月却在离二长老五厘米的地方停下来,很没诚意地道歉,“抱歉啊,我太高兴了,一时激动没控制住,这位老人家,你没事吧?”二长老板着脸不说话,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怎么的,荆明月一咧嘴,“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也不用给你准备棺材了对不对?现在这世道,棺材卖得可贵可贵了。哎,老人家你要趁早准备,要不哪里拉得及?” 大长老二长老面色潮红,被挤兑得说不出话来。 两个年龄加起来都两百多岁的老头子,荆明月也敢这么说人家,不气死才怪! 不过也算是除了一口恶气,当我死了一样,这么明目张胆地抢我的地盘,可不是找死! 不过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总不能对荆家的族人明说,我荆宝生和长老会撕破脸皮了吧?就算我们私底下斗得你死我活,盖上一层华美的绸缎,我们也是相亲相爱(?)的好朋友! “荆明月,怎么说话的!还不跟长老们道歉!”转头对两个脸色酱紫的老头儿道,“长老们,是在抱歉,这是我的双生弟弟荆明月,他就是我说的下一任主事,两位,没问题吧?” 荆明月狠狠等我,对我那个“弟弟”很是不满。我得意地抛他一个白眼,形势比人强,你斗得过我么? 大长老毕竟是大长老,被人明着咒他他也好摆好面子功夫,扯动僵硬的肌肉,“没问题。宝生丫头说的当然没问题。我们这些老头子是该小心了,也该准备好棺材本儿,那天走了也是说不定。只是如今荆家还没安定,我们就是走了,也不瞑目啊。” 二长老自然而然地接着道,“就是。这主事是有人了,那还缺一个人的掌事――”是要逼着我表态? 迟疑一下,“这个啊,我不是很清楚,你们可以问问明月。来明月,告诉姐姐,你怎么想的?” 爽啊!荆明月总算被我整到一回。 他再瞪我,我还是高兴啊。 对上俩长老,荆明月不留半点余地,“掌事,我已经有人选了。就不劳两位长老费心了。像长老们这样的年纪,就该安养晚年才是。什么事情,不都还有我们这些年轻人么。” “对啊!大长老二长老,你看明月他都有了人选了,那我们就――” 大长老急道,“那怎么行!荆家的掌事一向在族里选拔,便是宝生丫头你,也会在收养的孤儿里边选的人。这样重要的位置,怎么能如此儿戏?” 斐墨从门外进来,端着一小碗肉末粥,米饭的清香飘散出来,本来还没感觉的肚子立刻便饥肠辘辘。 斐墨温和道,“长老严重了。荆明月算然没有长在荆家,但他找的掌事,我们都是见过的。很有才干的孩子,不会像长老说的那般儿戏。”斐墨的声音一向温柔,说出来的话却异常有决定性的力量。 二长老道,“人能不能干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忠诚。千旭那种人,空有才能却不能为我们荆家所用,这是我们荆家有史以来最大的耻辱。”你不就是拐着弯说我挑了个叛徒么? 斐墨给我盛好粥,不咸不淡地道,“千旭应该是由长老会选送的孤儿里边跳出来的,也是,那样有才华的一个人,怎么会是叛徒呢?” 荆明月装模做样,一脸感慨,“看来还是要自己亲自去外边挑才靠得住啊!” 一锤定音。 任两个长老如何游说荆明月就是不松口,斐墨偶尔插上几句,总能说在点子上。我喝着粥,心里默默地为两个长老默哀,荆明月就是一睚眦必报的小人,他还没上位你们就得罪他,不是明摆着让他今后收拾你们么? 老头们到底还长不长脑子? 沈南歌和沈澜寻进来的时候,对着两个冥顽不灵的老头子,也是满脸的怜悯。 好不容易老头子们走了,沈南歌扑过来,被沈澜寻抓住,“宝生身上的伤口还没好,你小心些。” 沈南歌没管他,只对我说,“总算是醒了。再不行,我就要给迹部打电话让他来陪你。话说,你们怎么就分了呢?又怎么和好呢?” 我哑然,“我们是分了,怎么就和好了?” 沈澜寻道,“我们进机场的时候,迹部就在那架飞机上等着。还想不让我们带你走。你说这算不算是?” 我如同置身甜腻的蜜罐里,说不出的甜。迹部还是没有放弃我。也就是说,他想通了? 目光在眼前的四人身上划过,一个个都是好奇加八卦的神色。我暗笑,“荆明月,说吧,你到底干了什么?怎么就让他乖乖听话了涅?” 荆明月睁大了好看的眼睛,“我干了什么?什么干了什么?” 斐墨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掩不住,“好了好了。等我们弄完了宝生你就能回日本了。我陪你一起会去。” “嗯。” 荆明月别扭地扭过那颗可笑的脑袋。 第八十八掌 会议(一) 第八十八掌会议(一) 我这里还没有缓过劲儿来,大长老阁下便以长老会的名义给我下帖,要求尽快商议吓人荆家家主继任的事情。 我躺在床上哼哼,“这种事情,你们去就好了,如今我这算半个外人的身份去跟着掺和什么?难道你们还不能搞定这样的事情?” 荆明月也是不满,“你天天窝在屋子里也不嫌无聊啊,让你出去就出去,废话多。” “你才废话多!你们全家都废话多。” 荆明月阴测测地笑,“我们家不是还有你么,宝贝妹妹?” “谁你妹妹?我是你姐!” “行了!吵什么?”斐墨阻拦道,“宝生,你要再这样,等你能从床上爬起来,就给我顶着盘子站姿势,许久不见你练,生疏太多了。” 我立刻噤声。这种时候不适合意气之争,还是识时务的好,斐墨可是站在我们几个的食物链顶端的人――等他看不见的时候我在跟荆明月吵,是姐姐还是弟弟,总要有个说法。老是这样,哪里行? 荆明月道,“斐墨,你可别偏袒她。母亲大人明白说过,我要比那丫头早出生五分钟,她才滚到这世上。” 我不以为意,平和道,“哪有哥哥放着妹妹不管,自己逍遥二十几年把责任都推给自己妹妹的?我这个人,就是太大度太有责任感太包容了,任性的弟弟出门,我自然得宠着,等哪天他玩倦了,我也好留给地方给她休息。” “妹妹惹了一摊子的麻烦,当哥哥的责任所在,责无旁贷。” “荆明月!你――” “宝生!停了停了,别吵,你是姐姐还是妹妹,都没什么意思了,你看看现在,你的年纪明显要别他小多了,别太在意哈~~~”沈南歌说着说着笑喷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回去我就给忍足说他又招蜂引蝶了。 长老会议,荆家素来有优良的民主传统,对长老会的低位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因而才会让长老会插手主事即位。 事物的两面性,在几次荆家人叛乱的时候,长老会强有力的权威保证了荆家的稳定,但是,也因为这个,长老会越来越不满足只作为象征的地位。 “这也无可厚非,人嘛,总是想往高处爬的。爬上去了,就等着往下跌,正所谓物极必反,长老会也快走下坡路了。”荆明月对此异常理解,当然他动起手来也就毫不手软了,特别是大长老和二长老两个意图对他指手画脚。 “总之你小心些就是。虽然长老会没出现过叛乱,也不代表他们就不会这样做。这两年你在穆家潜伏,也错过了许多。”关键是他们会推谁上位,荆家,可不止嫡系一脉,对主事一位虎视眈眈的,大有人在。我怕老头子们昏了头,想要来个挟天子以令诸侯那就有点麻烦。 荆家的族规,绝不对荆家的血脉动手。 “我知道。” “那就好。” 长老会常设长老十三人,这十三个长老职位部分高低,对继承一事都有决定权,但一人一票,少数服从多数。尽管不公平,但只能满足大多数人的利益。 十三个长老坐在会议室的中心,一张大圆桌不分首位,长老们以此入座。 正对主大门的那一个弧度内安放着两张高椅,古朴的木雕,尽管镌刻岁月的痕迹,看起来却恍如它们搬进来那一刻一般,让人充满了敬畏。 往日这个位置除了主事,便是主事的配偶。 两张高椅之后,便是四个掌事的位置,比起主事的位置,稍稍高出十寸。 整个议会场的建筑是古代决斗场的设计,一共四个门,正门为北门,装饰线条十分粗犷古朴,却又异常耀眼夺目,比之三个镶嵌着宝石装饰华丽的大门更加瑰丽雄伟。 议会场乃是一个向心圆的设计,周围像体育场一般的座位,从下往上看,座位高度增加,这样即使坐在最上边的人都能有绝对开阔的视野,把议会场中心长老会和主事掌事们的位置看得一清二楚。 我和荆明月坐上正对北门的主事专座,三个掌事依次入座。长老会也就位。 作为荆家地位最高的人,我们最后入场,待我们坐定,周围议论纷纷便在一刹那停下来,议会场安静如同坟墓。 我心想,可不就是埋了长老会的坟墓么? 宋长老和霖长老向我和荆明月看过来,俱是淡淡地一扫而过,我和荆明月却异常安心,这两位,可是母亲大人留下来的叔叔们,由掌事升至长老的,自然站在我们这边――我丝毫不怀疑这一点。 长老会的老头子们从来不是省油的灯,尽管他们已经被搁置了几十年,我和母亲的时代,他们都没有插足的余地,这回,他们是打定主意不惜一切代价也好走出来是吗? 我率先表明我的立场,“大约三年前,我被困穆家别院,身死,到两年后的今天重新回到荆家这个位置,最应该感谢的人,是在做的各位长老,以及在做的各位,各司其职,没有因为少了我便忘了本分。我很高兴,今天还能再次回到这里,宣布荆家下一任的主事,我的哥哥,――荆明月。” “等一下。” 突兀声音插进来。暗哑的声音就像指甲挠在墙上,让人心里格外闹腾,很不平静。 十三个长老中的一个站起来,是素来野心勃勃常与我们作对的赫连老头子。说是老头子,顶多是个帅大叔,看起来三十岁的样子,实际年龄,起码超过五十。 老头子站起来,颇有气势,“不知坐在主事位置上边的,究竟是何人?今天乃是我荆家古族的内部议会,怎么闲杂人等全都跑了进来?” 一片哗然。 本来对我和荆明月的身份有所怀疑的不少,但长老会的人都不管,他们也只能憋着,这会儿赫连老头儿点明了这话,犹如一颗炸弹投进水里,其效果可想而知。 席上的族人门人议论纷纷,不外乎三种声音,偏于他的,偏于我们的,以及看戏中立不管事的。 我端起茶,喝了一口,啪地往地上摔,将众人的目光引到我面前,“赫连长老,休要胡言!我荆宝生乃是荆家主事,死而复生,众所周知乃是荆家秘术,身为主事的我,自然会这个。至于荆明月,他是我的双生哥哥,族谱里一直有他的名字――啊!我怎么忘记了,族谱这样重要的东西,必须要长老会十三人一同打开,只有主事才能亲自阅览呢,赫连长老怎么会有权力!抱歉抱歉,我重生了一回,有的事记不大清楚了!想来赫连长老也是糊涂了。” 荆明月煽风点火,“宝生不必自责,长老们大多年过半百,糊涂了不关他们本人的事,不过是生理所限。旁人也无可奈何。” 赫连老头被我和荆明月左一句老糊涂右一句老糊涂挤兑得面色铁青,长老会里从来不养没能力的人,我们这说,就是让他退出长老会。当然,如果他不承认,那就是方才的话不成立,我们也算小赢一局。 打头阵的阵亡,大长老出来搅局,“最近族里的事多了不少,我们几个忙了些,有些事情一时不大清楚,也是正常。宝生丫头,你看看,什么时候开启秘境啊?” 这个有点悬诶,我这幅身体,受伤前都没办法承受所有的灵力,受伤之后,那就更不用说了,身体都没好全呢,各种灵药吃了一大堆,命是捡回来了,灵力却不见了。冈岛那一刺,用的竟然是被人用秘术加持过的刀,我这辈子,都别再想回到从前。 我们还没说什么,另一搅局的人又冒出来,“什么开启秘境?宝生丫头是回来了,可那继承人的事还没定!要我说,就从旁系择一能力出众的人,由他主持荆家,我们便可以安享晚年了。” 荆家旁系那边,已经有不少人在骚动。 这人说话的时候瞟了一眼二长老。大家心知肚明的事。 另有一人站起来,“族规不可废!宝生丫头擅离职守,私自与穆家人奔走,已经被取消主事资格,现在说的话没有任何意义,何来继承人一事?”那眼生,仿佛看我一眼都是施舍。这人我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如此的让人讨厌。 斐墨从我身后站起来,“请问大长老,五长老的话是否属实?长老会又是什么时候做出这样的决定?” 大长老没有回话,二长老拍案而起,“什么规矩!长老说话,区区一掌事哪里有你说话的地方?” 宋长老板着脸,道,“二长老火气太盛,要不要到我那里降降火?”宋长老主管刑法,是十三位长老中最有实权的一个。当然,这是指以前,现在么,却是最鸡肋的那一个了。 大长老温和道,“宝生丫头身为主事,无缘无故失踪两年,还让我们一把老骨头给你收拾烂摊子,这样看来,宝生丫头的确不适合主事这个位置。我们便商量了,宝生丫头就好好养着,好好玩。” 我端起荆明月的茶碗,喝一口,慢悠悠地道,“是吗?” 第八十九章 会议(二) 第八十九章会议(二) 五长老理所当然,“长老会之存在,即决定主事的存废。一族之长任性妄为,私自离开,自然要撤掉。” 他一说完,我手里的茶碗就砸到五长老的脸上,茶水溅得他满身都是,头发上还顶着一丝丝泡水的茶叶,很快额角蜿蜒而下一条血痕,在他扭曲的脸上,显得格外的狰狞。 我无辜地笑,“不好意思啊五长老,我手滑,一不小心就这样了――五长老也是,您看看您,多狼狈,怎么就不知道躲躲呢?” 赫连老头招手,“来人,把这个罔顾族规扰乱议会重伤长老的忤逆拖出去。” 几个身着灰色短衣长裤的门人迅速上来,在我面前做了个请的姿势,“宝生小姐,请吧。” 荆明月看也不看,沈澜寻一挥手,另有两队黑色紧身衣的人上场,在长老会的面前,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把那几个灰衣人弄晕在地,顺便把额头流着血的五长老也打包带走,一句废话都没有。 宋长老和霖长老暗暗点头。 我龇着牙冲他们笑。 荆明月淡淡道,“五长老受伤了,该好好休息休息。我们继续。” 大长老的脸冷了下来,厉声道,“你们还有没有把本座放眼里?这里是议会场,不是你们主事立方,在这里动武,置族规于何地?”眯着眼,“宝生丫头,别太过分呐。我们好歹也是你的长辈。” 我点头,“是啊是啊!长老们是我的长辈,我从来都知道的,我一直记在脑子里。”就是不会放眼里。 斐墨温声道,“赫连长老也累了,来人,请赫连长老下去休息。以后赫连长老便可以好好地休息了,我们作为晚辈,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老人家?” 别想歪了,是真的让他出去休息,不过不是是荆家庄园里,而是在外边普通人类的世界,好-好-休-息。 赫连老头连声三个好,大叹,“我赫连一生都为荆家着想,没想到,到了晚年,还被人占了荣誉逐出荆家,好一个宝生丫头。我赫连不服,我赫连家不服。” 荆明月道,“服不服无所谓,就你方才那个样儿,早死了千八百回了。我妹妹心善,纵着你们这群老头子,不过我可不一样,长老会就该有个长老会的样子,喝喝茶聊聊天,安享晚年就是了。非要做点什么,好好监督就成,该说的说,不该说的把嘴巴封死了。今天我把话撂这儿,以后谁要犯了我的规矩,我有法子让他生不如死。” 荆明月的目光在众长老面上扫过,最后落在二长老身上。 这群老头子里边,救数二长老最坏了,还想找个旁系,顶了我,他想干嘛?以后那人就要仰仗长老会了吗?笑话,再怎么不济,也是荆家的血脉,他二长老说白了就一外人,想左右荆家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我对沈南歌招招手,他附耳过来,我对他低身耳语计较。他点头坐回去,然后吩咐下去。 大长老道,“宝生丫头道荆明月是你的双生哥哥,你可知,双生乃是不祥之兆,会让荆家面临灭顶之灾。本座纵观荆家历史,从来没有出现双生子,便是有,也会在出生之日溺毙其中之一。” 这话说得诛心。 可惜荆明月就是一流氓,“溺毙?那好,来人,把大长老给我拖下去溺毙了。” 大长老脸色大变,“你敢?” 荆明月笑道,“我有什么不敢的?不是说双生便要溺毙其中之一么,否则就要给荆家带来灭顶之灾对不对?我曾看见过大长老的双生兄弟,就在荆家的秘境里。(..info好看的小说)大长老妖言惑众,比之秘境里那位受到天地精华滋养的人,显然更适合长老的位置,大长老为了荆家的前途,要委屈了。” 荆明月脸上的表情恰到好处,似真似假,连我也不禁怀疑我们家的秘境里,到底是不是有那么一个大长老的兄弟。 大长老惊疑不定,扫眼过去,即便是大圆桌上的长老们,也没有一人敢站起来为他说话。更有甚者如二长老,直接道,“大长老您为荆家所做的一切,我们铭记在心,大长老安心地去吧。” 总之二长老是要一定要把我和荆明月拉下马了。 大长老这才尝到了墙倒众人推的滋味,没一个人愿意上来扶一把。 荆明月很认真道,“二长老别急,我好似也见过二长老的兄弟,本来还不确定,这下,我终于可以肯定,定是二长老的兄弟没错,一样的不达目不择手段。” 我就知道荆明月胡诌。 不过身为荆家主事就有这点好处,秘境来去自如就像光后花园儿似的。荆明月虽然没有正式成为家主,但母亲大人要在老匹夫眼皮子地下藏人,只能选择秘境。除了我,就没有人知道荆明月话里的真假。 霖长老笑眯眯地,“双生一说还有祥瑞的意思,不过是人心所想,不必太过在意,是吧,大长老?” 大长老面色复杂,他和霖长老一辈子不对付,不曾想到关进时刻会被霖长老拉一把。 我暗笑。 霖长老是怕你提前死掉了,他没得人玩儿。 二长老面色沉郁,他明明白白知道荆明月在乱说,可他就是没辙。身为长老,也不曾担任掌事,一生都不会有机会进到秘境。 剩余的长老们多是大长老二长老一系,还有隔岸观火的,这个时候见大势已去,自然不敢多说话。 武力?有沈澜寻斐墨在。他们绝不敢轻举妄动。否则五长老赫连老头就是前车之鉴。 灵力?一群老头儿,能比得过我们家的掌事们还有荆明月? 难缠度?荆明月那是不要脸,谁也奈何不了。看我都在大场合乖乖承认是他妹妹了,可是我心里打死都要地址。我才没有这么不负责任的兄长。 人心?玩笑话!荆家人上位,和长老会得权,哪个好?身体里留着荆家血脉的人超过二分之一,其中大部分都是掌事的直属部下。门人里边也是如此状况。剩下的小家族,除了出了几个长老,再也没有拿出来炫耀的东西,哪里说得上话。 此刻,由我们可亲可敬的宋长老做陈词总结,“荆家素来以空间秘术屹立于古族之林,此外,还有其余各种秘术,这些都只能由掌事掌握,才能发挥出其最大的威力。这是其一。 “其二,各个秘境只能由四个掌事齐聚或者主事才能开启,如今掌事缺一,只能将希望放在下一任主事身上。 “其三,荆明月作为继承人,我一直在考核他,三年前宝生丫头出事,明月便潜入穆家,捣乱了穆家从荆家窃得的秘术,拿到拉丁美洲最大的灵矿。 “这些都是荆明月不得不成为荆家主事的理由。但是―― “荆家的长老会因为宝生丫头擅离职守而不得不参与家族日常运作这是事实,因此,我再次宣布,荆明月一天没有打开秘境,长老会就站在这儿一天,两天没打开,就站着这儿两天。只有打开秘境,荆明月才能正式成为荆家的主事,宝生丫头,你服不服?” 眼看就成了,没想到被自己人摆了一道儿,我颓然,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荆明月却没有立刻答应,“宋长老执掌刑法多年,为人公道清明,我辈深感敬仰,宋长老的话,我没有意义。但是,大长老乃长老会最老资格的长老,却偏听偏信,误听人眼,陷我们兄妹于不义,大长老位置,应该腾出来了吧。” 大长老豁然起来,目眦欲裂,瞪着荆明月恨不得把他吃了。 二长老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大长老走了,这里资格最老的便是他了。大长老的成为,变成了他的。其他长老也若有若无地浮现喜意。 他们的反应自然全都落在宋长老眼中,宋长老道,“你也知道大长老乃是长老院资格最老的长老,光凭你这几句话,就定了大长老的罪,如何能让大长老、让我们信服?” 荆明月看我,我看沈南歌,沈南歌道,“带上来。” 一个穿着普通门人服饰的男子被人跌跌撞撞掀了上来,沈南歌拎起那人的领子,拖到长老们面前,“喏,说说,你是哪家的人?来这里干什么?又是和谁接触的?” 那人畏畏缩缩瞄了一眼大长老,“我是曾家的。大长老和我们家少爷有协议,我们帮他上位,近乎他也要帮我们少爷。” 大长老脸色铁青,呼吸不畅。看着那人的眼神,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沈南歌“啧”一声嗤笑,转手就把人丢了,转而拎起大长老的领子,“老头子,我看你不顺眼很久了。你说你怎么这么听话呢,人家曾家是什么人,你也敢去插手?一个私生子而已,曾家主事早就没没资格理事了,你跟着瞎掺和什么?” 宋长老脸也黑了,“给我弄走。” 沈南歌“哗”地松手,已经被吓得腿软的大长老立刻没骨头似的瘫坐在地。很快又有人将大长老带走。那曾家的人也一并被弄了下去。 第九十章 原罪 第九十章原罪 余下的长老们会心微笑。哦,少了一个当前面路的热了。虽然长老之间部分大小,不过大长老之所以为大长老,乃是其对荆家贡献最大,资格最老,最受人尊敬,也最有威信。说话的分量自是不同。 别看这是虚的,有的时候,大长老甚至有权代表所有长老的意见。 不过这种时候很是少见就是。 这边荆明月一直不出声,只看着那上边的闹剧。 宋长老坐下来,看着荆明月,也不出声询问。但意思已经很明白,要我们适可而止。 但荆明月是听话的人吗? 荆明月咧嘴笑了,“这是其一。其二,五长老为人冲动,做事不过脑子,误伤我们兄妹,五长老就不用回长老会了吧?五长老的头衔还是留着,我们也会好好奉养他老人家,只是,我希望五长老不再回到长老会中枢。” 宋长老看着荆明月。没点头也没摇头。 不出意外,荆明月不疾不徐,说出第三个要求,“赫连长老挑拨离间,包藏祸心,不过,早年赫连长老劳苦功高,我们也会好好奉养,不过,这奉养的地方,当在荆家本家之外,我不介意拨一处宅在给赫连长老。” 宋长老道,“还有么?” “没了。” “那便好。老五和赫连的处置就这样,没有意义吧?”宋长老问道,有资格决定的人,不是袖手一旁静观,就是迎合宋长老。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 我们vs长老会,大胜小败。 算是成了――那点儿小败,还是自己人干的,我们能怎么样?三年不见,宋长老还是这般闷骚,明白了对我不满,又不说,这个时候给我使绊子,如果不是知道他老人家的为人,我当成就得和他翻脸。 霖长老在一边笑得欢实。幸灾乐祸得很。 我们这边则是云雾惨淡,哭笑不得。 长老议会告一段落,荆明月的身份也确定下来。 不过,我对荆明月很抱歉,要不是这次不小心松了防备,也不会被冈岛伤到,更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说到底,还是我太大意。以为幽木薰死了,穆安走了,就没人敢动我,不然也不会被冈岛钻了空子。 可是不管如何,开启秘境的事,还是要试一试。 大长老虽然被我们踢出去了,可还有个虎视眈眈的二长老,他从来都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掌控荆家,对二长老,特别是这个孤儿出生的人,几乎已经成了执念,从来都不肯停下来。 然开启秘境之前,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荆明月将一对中年夫妻领到我们面前,对我道,“这个男人就是给我们提供精/子的那位,认识一下,你从来没见过的。至于这个女人么,你就当路人甲乙丙丁好了。” “哦。” 接着玩我的游戏。 相较于我的冷淡,男人看见我就激动不能自已,“宝生,孩子,你就是宝生吗?” 我抬眼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很是不解,“以前是。现在么,我是柳生瞳。日本人。和你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 女人突然就给我们跪下来,“求求你们,救救你们的妹妹,求求你们,看在你们父亲份上,看在她是你们的妹妹份上,救救她。” 男人更激动了,拉起女人道,“你这是做什么?你是孩子们的长辈,哪里有这样的规矩?我的孩子我知道,都是善良心软的,我们的女儿,他们会救的,对不对?”带着殷切的期盼,男人目光灼灼看着我。 男人身上穿着质地良好的定制西装,袖口上扣着钻石纽扣,领结没戴,松松的衬衫衣领有些凌乱,外套也有些褶皱,显得有几分风尘仆仆。女人身上也是一身简单大方的衣服,同样皱皱,很有几分狼狈。 似乎,他们口里的那个女儿,病得很严重啊。 据我所知,这俩人,都是从来都是衣冠楚楚十分好面子的人,可到底还是贵女重要。面子里子什么都不要了。 那孩子可真幸福。 我低下头,接着打游戏,“荆明月,你不要以为你成了准主事就万事大吉了,什么人都敢往立方里边带,万一和冈岛一样的人怎么办?我是不是还要让你们再救一回?” 荆明月好笑地接口道,“我是那样的人么?你都当众承认是我的妹妹了,我还和你计较什么?身为哥哥的,自然是要为妹妹你好好考虑。” 游戏机毫不客气地往荆明月身上砸,“你什么意思你?我什么时候承认你是我哥了?你是我弟,这辈子都别想跑我告诉你!”荆明月就这点不好,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洪水就泛滥,跟个流氓似的,耍赖皮技巧娴熟估计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我怎么就有了这么个低低呢? 果然我上辈子人品没有积攒吗? “好了。我知道你很高兴有了我这个哥哥,不过不要太激动,外人看着呢,你也注意着点。”朝那对男女的方向努努嘴,像安抚小孩子一样哄我。 我恨不得在他得意的脸上挠上几条红杠杠。 一甩袖子,“外人就给我带出我的立方,我的地方,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走人。 丝毫不想管那对男女铁青又不甘的脸。 “站住!”那男人大喝一声,“怎么说话的你这是?我是你父亲,你荆阿姨是你长辈,看看你的样子,一点教养也没有,你母亲没有教过你如何做人是不是?” 荆明月凉凉地道,“我们母亲在我们八岁的时候就走了,你让她上哪儿去教我们?何先生,有空多去看看你那宝贝闺女,别一天到晚跑到荆家庄园里,我们很一星半点儿关系都没有。”坏笑着,“就算你们那闺女死了,你可以再找个女人给你生一个就是了,着什么急?何必自讨苦吃呢。” 我转身,冲他们道,“算你说了句人话。我就说,你个自我们出生都没看见过的人,父亲什么的,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两个字?我实话和你说了吧,我们两个也就借用了一下你的精/子而已,我们的父亲,可另有其人。” 荆明月接着道,“母亲在离开这里之前,曾和我们的父亲纠缠不清,不过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父亲便离开这里,母亲也追随而去。” 这是实话,母亲大人什么样儿的人? 当初她怀孕的时候,那个来自荆家旁系的女人就勾/搭上那男人了,母亲大人二话不说,挺着肚子直接将两个人赶出荆家庄园,眼不见为净。 后来遇到我们的父亲,那风采,能与日月争辉,他往那儿一站,眼里压根儿就容不下第二个人。不过也挺难搞,他追了我妈,几年之后就跑了,谁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连带着把我妈也勾/搭走了,到现在两个人都不知所踪,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一起。 虽然是个不怎么负责人的性子,但是对我和荆明月没得话说。便是亲生的,也做不到他那个份儿上。 我和荆明月从小被分开抚养,荆明月就呆在秘境里,比我倒霉多了。他那个时候已经是主事的配偶,自然能够进出秘境,我妈要训练我和荆明月,他就想方设法让我们一块儿,有的时候还会像很多普通人类的父亲一样,带着我们偷溜出荆家,去游乐园,去学校,去很多我们根本不能去的地方玩儿。我和荆明月玩儿,他就在一边看着,有时候还跟我们一起闹。 我记得有一年春节,他趁着老妈在庆功宴上应酬,把我们弄出荆家,去城市广场上看烟花。我小时候比荆明月皮多了,他稍不注意我就跑得没影,一个人到处疯玩儿。他当时带着荆明月到处找我,都快要急疯了。找到的时候,人也不光风霁月了,就像焉儿了的烟花,狼狈死了,这对素来注重形象外表的他简直就是不能想象的事。 事后老妈知道,威胁他不准待我们出去,他自己也对我发誓宝生绝对不。 可没过多久,便又故态重萌。三个人总是背着我妈,偷偷往外溜。 他走了,我们也觉得很正常。那样不受拘束的人,能够为老妈停留这么久还帮她带孩子,已经是很大的付出了。说得俗一点儿,他就跟一阵风似的,绝对不能停下脚步,要不,就要了他的命。 老妈走的时候,笑眯眯地摸着我的脑袋,“你爸他等了我这么久,我也该去追追他了。所以宝贝儿,你乖乖地帮妈妈做好这个位置知道吗?” 知道什么?我当然不乐意! 可也没法子,老妈走得无声无息,连霖长老都不知道,我再怎么不满,也得捏着鼻子认了。实习了几年,便正式上岗,直到出事。 因为那个不着调儿的老爸,我们倒是没什么机会对这个血缘上的父亲有多大怨愤。不然,以我和荆明月的小心眼儿,他能平平安安养尊处优活到现在?做梦! 手上没了游戏机,坐正身子,道,“你们可听明白了?” 女人哭得梨花带雨弱不胜衣,楚楚可怜,好不惹人怜爱,这哪里是这个年纪能有的风韵。怪不得能勾走男人。 她这般表情,即使一个字都不说,也能让人觉得她受尽了委屈。 第九十一章 念想 第九十一章念想 男人大受打击,“你们…你们怎能如此无情?你们的妹妹,可是和你们血脉相连的亲人呐……” 这话玩笑就开大了,“我怎么不记得母亲大人曾经给我们生个一个妹妹?你还是不要乱说话了,免得长老会那群人又闹腾起来。” “爸爸,妈妈。请不要这样!”一个二十岁上下的病弱女孩坐着轮椅进来,身后推着她的是——沈澜寻????! 要不要这样惊悚? 我惊恐地看着荆明月,荆明月却镇定自若,没有一点不良反应。 女人动了,无声地默默地流泪变成的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啕,“我苦命的女儿啊····他们怎么就怎么狠心,眼睁睁看着你去死啊···我可怜的女儿,早知道你到这世上要受这等苦,我就是要遭天打雷劈,也不要把你生下来·……” 我无聊地弹弹指甲盖,啧,该去修修指甲了,最近事儿太多,都没找到时间去。 女孩儿低低地对女人说话,柔软却极有效果地,慢慢地,将她的声音压下去,然后她对着我和荆明月道,目光诚挚,“哥哥,姐姐,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你们。我知道我抢了父亲,让父亲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到我身上,忽视了你们,我很抱歉真的。哥哥姐姐,我不敢奢求什么,只希望等我走了之后,你们能多关心关心父亲,他老了……” 低低的叹息,简直是闻着伤心见者流泪。 不愧为母女,哭起来的表情都一样的可怜兮兮。 我继续玩指甲。 荆明月看我玩指甲。 沈澜寻看着荆明月看我玩指甲。 男人不出意料的老泪纵横,抱着孱弱的女孩,简直就要哭死过去。一把鼻涕一把泪。 然后,男人做出了一个让女孩儿和女人都惊呼的举动,他对着我和荆明月跪下来,“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成为你们的父亲,我对不起你们。可是,可是宝儿是你们的妹妹,你们要救救她啊,她才那么年轻,还有一大段的人生没有走,她不能这么早就去了。”吸一口气,很是郑重,“你们要出气要做什么,我这个父亲都答应,请你们务必要救救宝儿。” 女孩儿也哭了,“爸,不要这样,不要这样——这都是天意。我不觉得什么。请不要再为难哥哥姐姐了。” 女人哭得快要昏死过去,“孩子,宝儿,妈妈该怎么办?妈妈恨不得代你去死啊——!” 沈澜寻道,“我去看看阿七,她已经到庄园了。” 又是那个女人! 我怒了,“沈澜寻,你就惯着她,瞧你那点出息,早晚你要后悔。” 沈澜寻头也不回,“我的媳妇儿我不惯着谁惯着,后悔我也愿意。再说,你的小命儿还是她救起来的,别不识好歹。” 我冲着他吼,“她那是好心救我?你胡说八道,她那是明摆着来看我笑话的。前天晚上我才跟迹部分了,她就来,还救了我?你是真么看见她那张讨厌的嘴脸!!”可惜人已经走得老远老远。 气得我直喘气。 “荆明月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的掌事,你给我看着点儿,别让那女儿把沈澜寻欺负去了,不然,我饶不了你。”我示威地冲他扬扬拳头。 荆明月好笑地咂咂嘴,看着我的拳头,到底没说话。 “宝生,明月,你们——”男人迷惑不解又愤怒,只是没人理他。 “呀——你们怎么还在?还不走,想赖在这里是不是?这里可是荆家,一干闲杂人等都不得入内的。我们宋长老可不是吃素的,对吧,荆明月。” “那是。”荆明月道.。 女人出离愤怒了,从地上跳起来拉开男人就开骂,“你们两个冷血动物,那是你们亲爹亲妹妹,你们怎么就这么对他们?啊!他都已经给你们跪在地上了,你们怎么能无动于衷?那是你们亲爹亲爹啊!就算你们父亲没有抚养过你们,那也是你们父亲,他说的话,你们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荆宝生是吧,我知道你曾经被烧死过,现在不是也活过来了吗?我不要你让我女儿死而复生,但是,你得让她好好活着!” 女孩儿虚弱地,“妈——” 女人剽悍的外壳一下就融化了,含着泪应了,“宝儿,我的宝儿啊——!” “啧——”手底下的皮肤尽是金皮疙瘩。“荆明月,我累了,让人把他们都轰出去,不然就处理掉。” 张开手,荆明月极有眼色地上前抱起我,“我知道了。本来还想让你娱乐娱乐,你啊,还是这样懒。” “你惯着不?” 荆明月了然地笑了,“当然。” 我恶狠狠地道,“你敢不愿意!” 荆明月抱着我往外走,有人进来架起那对男女。那个叫宝儿的女孩儿哭声挺凄惨的,说什么不要动我的爸爸妈妈——谁知道她怎么想的,既然到我们的地盘来,就该有觉悟才行啊! 那女人哭声凄厉哀痛,断断续续,听得我耳朵都痛了,为了自己的女儿吗?对不起,我真的没这觉悟,那孩子根本就是癌症晚期了,荆明月答应他们来,不过是想要羞辱他们而已。有的事情我可以不在乎,但荆明月却不一定。 那个血缘上和我们有直接关系的人,叫嚣着我是你们父亲我是你们父亲,父亲!!……他也不想想,我们父亲是怎样的人?简直就是在侮辱他老人家。 不过这都和我们没关系了。 看着荆明月翘起的嘴角,我突然觉得有个很流氓很渣的弟弟也是不错的。 晚上荆明月和沈澜寻斐墨去找长老们商量什么时候开启秘境,沈南歌陪着我。 两个人对着孤独的月亮,喝着小酒,挺郁闷。 当然,郁闷的人不是我,是他。 等了半天他也不开口,我恼了,“你什么意思?让你陪我就这么陪啊?你摆一张臭脸给谁看?” 沈南歌又看了我半晌,在我发飙之前终于松了口,“宝生,你早就知道千旭死了对不对?” 我摇头,“我也是荆明月道日本之后才知道的。这几年,我知道荆明月扥定会做点什么,不过我没猜到他会把千旭猎杀在回穆家的路上。喂,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千旭叛变的时候,我就想一定要把他抓回来,我亲自操刀,一定要在他身上割满一万次,才让他死。可等我知道他早就死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了。” “是吗?” “死丫头,你说,这算不算报应,我就不该喜欢一个叛徒。” 我笑了,倒上酒和沈南歌碰杯,“不算是报应吧。顶多就是有眼无珠,错把鱼目当珍珠了。” “你确定你在安慰我?” “我很确定不是。其实差不多啦。今天那个男人来闹事的事儿你也知道的,那种人,有了我老妈之后还敢勾搭别人,对我们不闻不问也就罢了,他女儿出事,居然有脸皮跑到我这儿来。还有那女人,你看看她今天嚣张的那样儿,不就是吃准了我不会对他们下手么?还真能说。这种人,要我的脾气,早让他们死了千八百回了。还不是老妈太罗嗦,居然让我们不准动他。真是够了。” 沈南歌也笑了,“看来你比我惨多了。也是,我怎么就忘了你这丫头悲惨的身世了呢?好了,就算你不是安慰我,我现在也好多了,”同情的眼光,“比我更惨的人,这个世界真是美好。” “喂喂!沈南歌你找打啊!别以为我现在走不了你!” 沈南歌突然安静下来,轻轻地啜了一口酒,静静地遥望那一片璀璨天空,“宝生,我有点想忍足了。” 沈南歌虽然不靠谱,但总有惆怅的时候,我心说现在就放过你,也不再张牙舞爪,叹了一口,突然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我也想迹部了。怎么办?” 上次他们说迹部曾经找过我,可是我一直没见到他,并不知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虽然觉得他们没那么好心,但也有可能是安慰的不是? 当初母亲大人没发现那烂人的动作的时候,她的掌事们不都是尽力瞒着?不过私底下出手不让母亲大人看见而已。 当然那个时候母亲的掌事们是为了不让怀孕的母亲大人出事,至于我的前掌事们,那就有待商榷了。特别是有了荆明月的参与。 当时我还欢喜地感激他咧,现在想想,他那个时候扭头估计不是以为别扭,而是因为憋笑怕忍不住吧???!! 我敢肯定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当然,一切阴谋论调都还在揣测中,事实,还得等秘境开启之后再说。 话说,那个时候我肯定回日本啊!人留在这儿,可不就是给荆明月当苦力的么。 第二天天刚亮,荆明月便将我从被窝里挖出来,直接打包往秘境入口处送。他看不惯长老会那些人嘴脸很久了。 进了秘境,只有现任掌事和荆明月和我有资格站在门口,其他人,得到门外带着。现在么,只剩我和荆明月两个人,掌事们下岗了,还没有上岗证呢——要主事钦点才能奏效——荆明月还没正是成为主事,哪里来的资格? 第九十二章 前奏 第九十二章前奏 我按照记忆的方法指挥荆明月输出灵力,在三个菱形重叠的点上注满灵力,然后荆明月咬破手指,将血滴在正中心的一点上。.info[] 我们退后。 整个菱形开始闪烁,光芒四射,紧接着――闷不啃声的熄了。直接的一眨眼,方才还是亮闪闪的就变得死气沉沉,就连镶嵌在门上的宝生也失去了应有的光线。 我和荆明月两个傻眼了――这叫什么情况? 能接受荆明月的血液和灵力,代表秘境并不排斥他,当然,也有可能是荆明月从小就呆在秘境――但是能够有效果甚至能看见光芒闪烁,那就是可以的了――但这又怎么解释这样的死气沉沉??? 看着荆明月微沉的脸,我心想坏了,荆明月不会想不开吧? “我们先回去。”荆明月貌似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带着我往回走。 我有点担心,“你没事吧?” “没事。这也是我预料的一种结果。我们虽然是双生子,但我不能完全取代你,灵魂不同,所以不能开启也是有可能的。” “好吧。” 既然他都这么想了。 我就不用多担心了。反正荆明月从小抗打击能力就强悍,要不我们的父亲母亲也不会逮着他死命儿训练――不得不说,这倒霉孩子。 秘境的事无功而返,长老会的老头子们表现各不相同。他们也懒得掩饰。大家不对付不是一天两天了,外人面前还能装装,这都自己的地盘,装给谁看啊? 二长老满脸的幸灾乐祸。 本来他该升上大长老,荆明月却横插一脚,提议让另一个人坐这个位置,老头子们各有各的盘算,有点异心,但还是多数通过。二长老气得把桌子都拍碎了。他一个文弱的老头子,没想到也有这绝技。 霖长老貌似可惜,拍拍荆明月的肩膀,“不着急啊不着急,我们慢慢来,总会成的。” 宋长老板着脸,“明天再试试。” 霖长老走的时候和宋长老两个偷偷摸摸耳语,我和荆明月对视一眼,看见了彼此的疑惑,他微微点头,便自己跟了上去。斐墨送我回房间休息。 等了不足半个小时,荆明月回来了,满脸愠色。 “怎么了?”斐墨迎上去。 “那两个死老头把我们当猴子耍,有东西藏在我们下边的湖里。” 我乐了,“什么东西?” 沈澜寻晃悠进来,牵着那个死女人的手,“你们两个的尸体。”说的是我和荆明月 “……”我被恶心到了,也不得那死女人的嘲笑。 沈南歌兴奋得不能自已,“去看看?” 我恨不得掐死他,“你做梦!我绝对不会让你碰到的。” 沈南歌就坏笑,“害什么羞,人家是医生呐医生!!!” “你给我去死!” 晚上的时候,几个人从立方里出来,沈南歌和荆明月潜下湖底,斐墨接应,沈澜寻和那女人两个双双双手环胸。 我紧张地看着他们往下潜再往下,最后连泡都不冒一个。到底在什么地方? 隔了有十多分钟的样子,沈南歌和荆明月浮上水面。 荆明月抹一把脸上的水,“不行,他们布了阵。水下环境不利,我们没法在短时间内打开。” 我看着沈南歌,沈南歌一脸失望落魄,“别看我,他都不行,我怎么可能?” “那怎么办?俩老头子把这事儿说出来可不就是要让我们把那个弄上来,不然他们打死也不会说的。” 斐墨沉默了一会儿,“我有个办法,倒是可以试试。” “什么?” “去吧霖长老绑架过来。让他来弄。(..info好看的小说)” 沈澜寻笑,“这办法不错。现在就去,晚了就天亮了。” 沈南歌也道,“好啊好啊。” 荆明月同样赞同。 那个女人满是鄙夷地看着他们,“幼稚!”我也如此想的,但我不想和这个女人一样,那样显得很美水准,于是怂恿道,“你们现在就去吧。晚了他们就有防备了。” “宝生丫头,什么防备啊?” “防备,防备,啊――!霖霖霖长老??!您您您您怎么来了?” “啧啧,宝生丫头,你们这儿又不是龙潭虎穴,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是吧,老宋?”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宋长老板着脸,满是审视。 这就是被抓包了,真讨厌。 闭嘴,乖乖站好。在宋长老面前,多说多错,多做多错。不说不做才是王道。 “说,你们在干什么?”宋长老吼道,那样子,就像小时候我们搞了恶作剧被当场抓包,然后等着宋长老来惩处。 这倒霉催的。 给荆明月是个眼色,你上。 荆明月也回我一个眼色,你自己上。 我低头。那就一起死吧。 霖长老吭哧吭哧笑起来,“好好好,不错不错,有我们当年的风范。死不认错,好,老头儿我太喜欢你们了。” 宋长老脸色黑得吓死人,“这是什么地方,你们又是什么人,还要我提醒你们?居然敢什么准备都不做就贸然下湖,不要命是不是?” 既然无声。 谁也不敢这个时候楚他的霉头。要死人的说。 “宝生,过来!你来说!” 被点名了,跑不掉了,磨磨蹭蹭往宋长老那边走,趁机环绕四周,没一个人为我出头,就连眼神都没人和我递,气死我了!! “说!” “其实其实没什么,真的,宋长老,宋叔叔,人家很真的没干坏事。真的真的真的!!我以我的人格保证。” “噗~~你还有人品么?”沈南歌嗤笑道。 我恨你沈南歌,回头我一定让忍足不理你绝对不理你。 很快沈南歌就笑不起来了,宋长老以他杀死人的目光盯着沈南歌,沈南歌讪讪的收起笑脸。 然后――“说!”宋长老又冲着我吼。 我去你的咧! 混蛋沈南歌。 宋长老隔壁的霖长老已经笑得牙不见眼,满是幸灾乐祸。 “我说,我说就是了。就是就是那个荆明月听见你们说湖底下有东西,所以我们想你们这个说肯定是想让我们自己去找,所以所以我们就来了。”责怪地,“宋长老,您看看您,明明就是你们自己给我们说的,我们才按你们说的那么做对不对,荆明月,沈澜寻?” 这话得到沈澜寻的沉默,那死女人的白眼,“小人!” 霖长老笑得更夸张了,“你们你们可真听话啊!是不是老宋?” “闭嘴。你,你”指着我和沈澜寻,“一边呆着去。”我们乖乖过去。“你,还有你,起来,――”这是对着荆明月和沈南歌的。 “好的。” 霖长老笑道,“你们这群傻瓜。那湖底是我们弄的阵法,你们瞎掺和什么,啊?起来起来,一边给我呆着去。这个啊,还是要我们来解决。小孩子集该乖乖地知道不?” 宋长老拉他一把,“费什么话!” 霖长老嘀咕,“臭老头子,这么大年纪还敢给我摆谱……” “过来!”宋长老走到一半,突然对我招手,“还有你,明月。” 我和荆明月走过去。 霖长老站在我们身后,突然一个人一脚,给我们踹了下去。 我在水里扑腾,大骂,“死老头子你们不是说和我们没关系么?死老头臭老头子你们跟我老妈那个不负责任的女人一个德行,你们,唔唔唔……”被荆明月捂住了嘴巴。他一手托着我的腰,一手按在我的嘴巴上,把我未出口的话全都按了下去。 “死丫头发脾气你也得分分场合,没见看你说的死老头子脸色黑得跟墨碳似的!” 果然,宋长老脸色更黑了。霖长老还是那般油盐不进。 宋长老咚的一声跳进来,冲岸上喊道,“守着。” 得到肯定,宋长老就黑着脸把我的脑袋往水底下摁。瞬间感官都被淹没,只有荆明月手掌的触觉,温暖,潮湿。 下到湖底,已经完全暗了下去,黑暗阴森的环境,湖水的挤压,真是糟糕的感觉。 突然背后被人退了一把,一脚踏进去,眼前一片灿烂的光芒,晃花了我的眼睛。 “怎么样?” 荆明月随之而来,问道。 “没事,突然进来,有点不习惯。宋长老呢,跑哪里去了?” 荆明月摇头,“他没来。” “哦。我们先进去看看。” 两个人沿着光源向里走。灿烂的光芒之后,是狭长的通道,巨高的顶,两边的墙不知道用什么材质砌成,光洁朴素,盈散着淡淡的光芒,灵力充沛,沿着曲线的弧度向前延伸。 我心里只有一个感觉,老妈真是个败家子。这种东西放训练场不知道要给荆家培养出多少后备人才啊! 走到通道尽头,便是一座四根长柱支撑的大厅,大厅正中放着两张冰床,远远看去,还能看见上面的寒气。两个穿着荆家服饰的人躺在上边。 往前走,荆明月能进去,我却被挡在门外。 明明就什么都没有的大门,仿佛有了一层无形的隔膜,将我和荆明月隔出两个世界。 我和荆明月心知肚明,这样的结果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现在的身体,是柳生瞳,而不是荆宝生。 第九十三章 ······ 第九十三章?????? 我正想和荆明月说我不进去了,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等再度睁开眼,看见的确实四跟巨大的柱子。 我立刻从床上弹起来,就加荆明月和柳生瞳的身体在大厅之外。 “荆明月,过来。我在这儿。” 荆明月愕然,“到底怎么了?” “不知道。我觉得头晕就一下子恍惚了,然后醒过来就这样了。”大概,这就是为什么知道我已经死了,但霖长老宋长老却没有动作,他们早就有准备。 老妈早就为我准备好了一切。 可是我不能就这么出去。一旦我走出这个地方,古族世界就会知道,荆家起死回生不是传闻,而是事实。 荆家从此就会成为众矢之的,继空间秘术之后,又一让人窥窃的东西。 荆明月对我上上下下一阵检查,确定没有任何纰漏之后,道,“我们出去。” “不是吧?我现在这样怎么出去?荆家早就不是老妈在的时候的荆家了,我主事的时候,很多东西都变了,我没那个能力去挽回。放任自流,如果我复生的谣言一出,现在的荆家,定然不能抵御其他古族的挑衅的。” 荆明月摆着张和我没有语言可说的脸,“你是傻的么?就算你套着柳生瞳的身体,他们不是照样知道?不过是换回来而已。” “这不一样你不知道。我是柳生瞳,他们便是有什么可怀疑的,也不会得到证实,但是现在,我不能保证他们会不会以为我突破口,对荆家做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我说你傻呢,还真没埋汰你。有我在的荆家,谁干对你怎么样?” “真的?” 荆明月已经懒得回话了。 “那,他呢?”我指指隔壁床铺的那一位,和荆明月一模一样的身体。 荆明月白我一眼,“怎么,你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意思。.info[]”眼珠一转,“诶,我说,你以后就可以有恃无恐随便玩儿了是吧?这儿有个备胎,等你死了,我就给你收尸,阿不,收魂,回来灌进去就成。多方便啊。” 得到荆明月的脑崩儿几个。 荆明月抱着柳生瞳冰冷的身体,走到通道的入口。宋长老已经站在那里等着,“出来了?”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么? 还问! 荆明月道,“很顺利。宝生进去没多久就成功了。我刚才检查了她的身体,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递给我一条项链,款式简单,只有单调的的环扣,纤细,古朴,“把这个戴上。”戴上之后,项链便消失了。我东摸摸西摸摸,却还是没有找到。 “怎么回事?”他瞪眼,我赶紧地,笑,“没有问题了。” “把她给我。” 荆明月,“好的。” “你们滚吧。” “啊?” “废什么话,快点!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没,没,我们知道了。赶紧我们快走。” 从水里出来,沈南歌将我抱上去,惊叫,“宝生,你怎么在水底下换了衣服?” “换了衣服?只是换了衣服吗?” “废话!你难道还换了身体?” “没。你说什么是什么吧。诶――我换衣服管你什么事,我愿意我喜欢你要怎么着?”紧张地回望荆明月,荆明月却仿若什么都没看见一样,轻轻一跃,人便进了立方。 混蛋! 秘境开启十分,二长老一脸惋惜,“宝生丫头,你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开不了不要紧,我们如何也不会亏待你,是吧?”对着其他几个长老问。 被点名的纷纷点头说是,十分赞同的样子,那笑容摆明了是幸灾乐祸。 霖长老插科打诨,“赶紧进去,都什么时候了,我还想回去把打游戏,赶不上时间宝生丫头你给我负责?” 我连声答应,拽着荆明月就往里边走。 看荆明月那嚣张的样子,指不定就要给他们一点下马威。 我不是不同意,关键还没成呢,等成了你爱怎么着怎么着,我管不着。不过,念在他们都看着我长大的份上,小声地耳语,“你要收拾他们的时候,别让我看见知道不?免得他们说我见死不救,麻烦!” 荆明月了然一笑,“嗯。” 这回没让荆明月,我自己上,嘴里噼里啪啦一阵搅和,就见三个接在一起的菱形线条上光芒闪烁,我赶紧地划破指尖,滴上一滴血,瞬间光芒四射,刺得让人真不开眼。 手掌伸直放松,放在中心的手掌型凹槽里边,只听轻轻一声,大门从手掌型凹槽中间裂开,光辉灿烂的秘境就此向我和荆明月展开。 母亲大人光辉的形象站在我们面前,嘴角永远上扬的四十五度,简单的微笑就能不知不觉卸掉人的心房,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然后,―― 然后我就是去了意识。 其实严格来说,我不算失去了意识。真的,我只是很简单的失忆了,这回是真的失忆了,根本不知道那个时候在秘境里发生了什么事,最可气的事,荆明月打死也不肯说。 “斐墨,我敢说,荆明月肯定在我面前丢脸了,不然他才不会这么守口如瓶为我保密咧。荆明月是谁?他那种人,怎么会这般为人着想?他不看别人的好戏才有得奇怪。” “乖,别想了,那个时候只有你们两个人,他不肯说,你绝不会知道。明月不是轻易改变决定的人,放开点。”斐墨劝慰,一如既往的耐心。 “可是,可是――”在斐墨的目光下说不下去了,可是,――真的不甘心。 我的记忆只停留在母亲大人对着我们笑的时候,等我醒过来,人已经在房间里呆着了。别说传承,就是怎么出的秘境我都不知道。 不甘心啊不甘心!怎么想都不甘心! 这么好一个机会,怎么就丢了呢?据母亲说,每一代人的传承都不同,表现出来的症状也是不同,我和荆明月是同辈人,我的传承呢,很轻松,只接受了历代家主的记忆,并没有不良反应。 但是荆明月却不同,我知道他一定有别的。可是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力量,也许是宝藏,也许是新的秘术……每一种都有可能。 荆明月不肯说,那就只能找机会了解了。 顺利进入秘境接受传承,没有人比荆明月的位置更稳固。沈南歌曾经绘声绘色告诉我,“你没看见二长老那张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一样,眉毛还一抖一抖,活像两根毛毛虫蠕动。难看死了!” 可惜我无缘现场观看。 最近逛园子的时候看见二长老,他的伟大目标实现无望,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背也佝偻了,人也委顿了,一夜之间,时光仿佛在他身上飞速流逝了十年,有些凄楚。 这个时候,长老们有再大的野心也得停下来。荆明月成了主事,除非抛弃整个荆家,否则不可能有人能够推翻他。当初我那样的没用,也稳稳当当在那个位置坐了十几年,如果不是我作茧自缚…… 还好把位置让出来了,不然荆明月还得跟我打一架才能上去。 他真该好好谢谢我。 长老会退居后位,霖长老乐得走路都颠儿起来,天知道这位,从前是掌事的事就组不靠谱,最喜欢的事情不是美酒美人,也不是财富权力,而是找个地方养老,想当初他发出这般豪言壮志的事实,还不到二十五岁。 分明是想偷懒。 荆家的人很奇怪,站在那个位置的人想跑,没有到那个位置的人,拼了命也想要往上边爬。可惜两边都不得好。 佣人拿了衣服给我挑,我随便指了一件,虽然清一色的古式衣衫,手工绣纹,华美尊贵,也有绣样简单,气质飘逸型的,总之各种风格各个朝代的都有。 今晚是荆明月在荆家正是即位的时候,荆家虽没有明确的条纹规定一点地穿什么,但惯例是要穿着传统繁复的古服。 还是在上次一长老议会厅。 与上次不同的是,今天十三位长老只到场十二位。 阶梯上的席位坐满,长老们身着白色长袍依次入席,由二长老宣布荆明月正是成为荆家主事。荆明月一身玄色长袍,暗色的底用金银丝线绣上古朴的图案,衣摆收束时一圈窄窄的银线,领口绣上一朵黑色莲荷,不仔细看瞧不清楚。腰上束着一根镶嵌黑宝石的腰带,显出他修长健硕的身体,整个人看起来华丽庄重,不威自怒。 荆明月牵着我的手,一起走向那个象征着主事的位置。 每一步,沉稳有力,坚定不渝,这一刻,我已经等了很久很久。这个本该属于他的位置。我盘踞了很多年。 荆明月端坐在他的位置上,讲了每一个主事就任时都要发表的废话,然后,他道,“愿荆氏一族永保繁荣昌盛。” 除了我和荆明月,所有人都站起来,齐声唱和道,“愿荆氏一族永保繁荣昌盛。”不论是姓荆还是外姓,这一刻,所有人都放下功力,放下私心,放下纠葛,放下恩怨,虔诚地祝福我们的家族,永保繁荣昌盛。 二长老五长老赫连长老也不例外。 礼成,落座。 荆明月接着道,“今天,是我荆明月作为荆家主事的第一天,接下来,我要宣布我的第一个任命:荆家下一任主事,由荆宝生的孩子继承。” 第九十四章 各方反应 第九十四章各方反应 一滴水滴入油锅里是怎样的场景? 看现在就知道了。 不只是席上的荆氏族人,门人,连老成持重长老会亦是哗然一片,议论纷纷。霖长老早就按耐不住,跟板着脸的宋长老咬耳朵。 赫连长老满脸的嘲讽笑意,一边夸张地笑一边喝身边的另一个长老说着什么。当然,也许在他看来,这也许是他东山再起的一次极好的机会。 只不过,看着荆明月八风不动的样子,能从荆明月手上强到东西,那个人不是走掉了就是还没出生呢! 饶是我和荆明月不言不语并不表态,但下边炸开了锅一般,吵吵嚷嚷。 “怎么回事,荆宝生不是已经复生在别的人身上,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谁知道呢?他们兄妹俩商量的事,我们怎么知道?反正我们又插不上手,看吧,看他们能怎么办。” “你这是什么意思?荆宝生就算灵魂还在,身躯也是外人,这样做不是明摆着混淆荆家的血脉?荆氏古族还要如何传承下去?没有血脉相继的传承,只怕不出十年就会被其他家族瓜分!” “的确是这样!荆家嫡系的血脉至高无上,绝对不能让他们胡闹!” …… 荆氏门人又是另一种表现。 如果一个外姓之人能够登顶,那么是不是代表着,他们也有机会? “如果我们同意,是不是下一次的继承人也会让我们参与选择?” “很有可能,上边儿那两位,谁都不是循规蹈矩的主儿,这次说不定就是要砸破荆家的陈规。” “不尽然。那宝生小姐,就算顶着别人的皮囊,里子却是荆家人,那位主事大人,要我说,还真有些上任主事的风范,绝不会无的放矢,也不会把这么好的机会白白松了出去。” “有道理……” …… 门人也是不甘落后,纷纷揣测着,当然,和看不过眼的荆家人,也会争个你高我低,两边互不相让,各有各的理由,各有各的立场,场面火热。 一个又一个的质疑,一阵又一阵的争辩,一声高过一声的喧哗,让人心里乱糟糟很难受。 宋长老站起身来,冷漠而严肃道,“肃静!” 霎时,喧闹的议会场便恢复安静。荆家人和荆家门人相互眼神还在较量,但谁也不敢挑战宋长老的权威。 执法长老,并不是说说而已。 从头到尾,我闭着嘴,沉默,端坐于主事一旁的位置,目不斜视,连微笑的弧度都没有半点变化。即使心里波涛汹涌天翻地覆。 然而静坐的模样,仿佛荆明月和我商量好了一般,如同荆明月一样镇定悠闲胸有成竹地坐在那里,等着所有人静下来。 就算我心里和在场的任何一个人一样一点也不平静一点也不镇定,我还是必须要保持最完美的表情,用行动支持荆明月的任何一个决定――哪怕我一点都不喜欢,哪怕那是错误的。 这是荆明月的第一道命令,意义重大,不论这道命令是否正确,都一定要执行,只要他不打算会了荆家,再错误的命令都无所谓。 因此,我连一个目光都没有投给荆明月。 只是和他一样,等待着,荆家人门人们长老们的发难。 首先出头的,是被禁锢许久的赫连长老,“请恕我的无知,据我所知的荆家历史,还没有从外人出过继而来的先例。”炯炯有神的目光,毫不掩饰的指责,这话的意思,便是质问我们,竟然敢打破先人的规则! 荆明月淡然一笑,并不把赫连长老放在眼里,“我这般做法自有我的用意,赫连长老还是好好休息的好。这些琐事,让我们来处理吧。” 荆明月不咸不淡就把赫连长老堵了回去,还让他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休息的长老?可不就真成了摆设了么。 五长老样子恹恹的,并没有像赫连长老那般活跃,而是沉默地坐在那里,想来之前他被圈起来的事情,给了他很大的打击。也难怪,他并不是如同赫连长老那般,从普通门人奋斗而来,他自己本身并没有很大的利益纠葛,根本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所以才能有这样孤注一掷的气势。 五长老身后还是有着不大不小的家族,他的势力,让自己的小家族蒙羞,想来也多了几分思量。 霖长老宋长老咬完耳朵,便安静地坐在那里,对荆明月的决定,表现出无声的支持。二长老自从受到打击,都还没有恢复过来,对权力之事不得已也淡了几分,因而没有什么出格的表现。还有几位观望中的长老,见此情景也不急着说话。 这样一来,除了赫连长老,和他周围的四五个看起来大义凛然义愤填膺的长老,我们还能处于上风,算是勉强通过吧。 但过了长老会这一关,下边的荆氏族人却并不买账。 “主事大人,宝生小姐,我们并不能明白您们的意思。”目光不善,看着我的目光十足的威胁,“宝生小姐已经不是荆家人了,那么她的孩子,自然也不会有荆氏的血脉,那么要如何担负起荆家的传承?” 荆明月懒懒地看了他一眼,支起下颌,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嗯,现在在做什么?” 那人极有眼色地对荆明月行礼,“主事大人,我叫荆山,现在是负责管理荆家庄院的一名管事。”那人的席位有些靠后,看得出来并不是很重要的人。我也从来没注意到这么一个人。 荆明月赞赏道,“不错。我喜欢,从今天开始,你就搬进主事立方。作为我的总管家。”那人欣喜的神色一点也掩饰不了,连声说是。 荆明月又道,“就这么定了。下面,我们进行下一条,掌事的任命。出来吧,我的掌事们。” 荆山欲言又止,到底还是把将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还算是个聪明人。甚至主事上位时的第一道命令,绝不容人反对。既然给了你面子,便要见好就收,否则,不管那个人是谁,都一定会被视为拦路石一样铲除。 给了荆山一个总管家的位置,已经是对荆家人的安抚。再过分,那就不会这般温和了。 于是荆家人很有眼色静了下来。 然而掌事们还没有出场,另一长老却道,“慢着!”说话的正是与赫连长老言行较为亲近的人,排行为七。 荆明月的眉宇间已经显示出不耐,那七长老却没有一点眼色,“宝生丫头的事。也不是未尝不可,但是,主事,作为一族之长,你必须负担起荆家的传承。” 荆明月端起茶杯,漫不经心道,“哦,那七长老您有何高见呢?” 七长老见荆明月对他如此不尊重,脸上隐隐有些怒气,却不知为何忍了下来,“如果宝生丫头和主事你结婚的话,你们的后代――啊!” 七长老还没有说完话,惨叫声就在会议场徘徊。荆明月的茶杯狠狠地砸在七长老额角,瞬间血流如注,鲜红的液体占据七长老的整张脸,加之疼痛而龇牙咧嘴,此七长老时看起来狰狞无比。 荆明月仿佛没事人一般,擦擦手,端起佣人上上来的另一杯茶,缓缓道,“有的话该说,有的话不该说,七长老不知道么?” 赫连长老腾地站起来,开口的时候被另一边的人按了下去。 很快就有人将受伤了的七长老抬下去,忍不住的呻吟,可见荆明月出手到底有多狠戾。 荆明月不比我,我那回砸五长老,手上没用多大的力气,有没有灵力,顶多就是侮辱他,但是荆明月对五长老,已经不仅仅是侮辱,那止都止不住血的伤口,让一干蠢蠢欲动的荆家上层都噤若寒蝉,不敢轻易再有所举动。那荆山,现在还在擦着额头的冷汗呢。 其他长老就算有唇亡齿寒兔死狐悲之感,也要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是不是荆明月的对手。 本来就能力不凡,现在又接受了传承的荆明月,完全不是几天前那个被长老会压制的人。这就是力量。 力量最强者拥有规则选择权、决定权。荆明月便是整个荆家的那个决定者。 宋长老虽然还是不怎么赞同的表情,但也有所缓和。对宋长老来说,大概一个合格的主事,要比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样儿的继承人重要太多了。 所以我说,荆明月才是最适合这个位置的人。 我虽然有些手段,也只能段时间的震慑而已,并不能让他们真正的臣服。荆明月这一出手,就解决了不知多少不安分的人。 门人也好,荆家人也好,都是。 荆明月环视一圈,道,“别再让我听见这样的话。我并不能保证每一次的结果都能像这回一样皆大欢喜。”没有人会那么不识相赶在这个时候答话,于是荆明月满意了,也有了开玩笑的心情,“既然没有人有别的话,那么现在,让我的掌事们上来吧。他们已经在场外站了很久,你们这是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么?”这话虽是调笑,可惜没几个人敢应。 在荆家仅次于主事的掌事们,又是在老妈的调/教下长大,哪里是好惹的?应下这个罪名,就等着被掌事们秋后算账吧。 一阵无言。 斐墨率先出来,同样一袭暗色长袍,华丽尊贵,气场十足。然后是沈家两兄弟,两人穿着一模一样的长袍,绣样都一模一样,不同的是两个人的绣样方向刚好相反。 我原以为应该出来完了,没想到荆明月却道,“第四位掌事――” 走廊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然后,就见一个深蓝色发色的穿着银灰色长袍的人走出来,还是少年的身体并不能很健硕,但还有继续成长的空间,只是那个人―― 第九十五章 混蛋是部分对象的 第九十五章混蛋是部分对象的 我瞧着荆明月嘴角的笑容,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出来的掌事们身上,狠狠地往荆明月脚上踩,荆明月饶是疼的龇牙咧嘴,也是岿然不动的模样,让我黯爽。 但是他依旧目不斜视,根本看都不看我。 我继续肆虐。 荆明月的忍耐也是有限的,毕竟十个人,还是和我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他是什么性子我怎么会不知道? 等荆明月不堪受扰,不得不将他高扬的头颅低下来,十分无奈。 达到目的我也不再为难他,低声询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你找齐了四个掌事?还把忍足拉上你的贼船?” 荆明月也低声回我,“回去我和你说。” 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答案,我自然是不爽的。加上之前他不和我商量就决定我未来的孩子的位置,新仇旧恨一时涌上心头。 我气得死劲踩碾荆明月的脚掌,也不想顾及是不是有人看见,反正荆明月今天的表现已经够本,有点颜色的人不会去挑战荆明月的耐性。 我踩我踩我踩踩踩!要你瞒着我要你瞒着我,我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荆明月这回却不痛不痒,镇定收回脚,朗声道道,“前边三位,不用我说你们也清楚,最后一位,便是我亲自挑选的掌事,――忍-足-侑-士。” 我值得恨恨作罢。怒火中烧看着荆明月翘起的嘴角满是得逞的笑容。 忍足侑士闻言,对着长老的席的方向行了一个标准的荆氏古礼,十分优雅妥帖,并无生硬之处,就此看来,显然荆明月蓄谋已久,我去他的!居然连这个事也瞒着我,不要命了是不是? 回去我再跟你算账! 此时场上的忍足,摘掉眼镜,整个人呈现一种锐不可当的气势。.info[]没有眼镜掩饰,从前彬彬有礼的绅士风度如今像是撕破最后一层面纱,将忍足傲人的气度都展现出来。他宛如钻石一般光彩四溢。 不得不说,这样的忍足,站在那个位置才最合适。别人,根本学不来。 即使那个别人是千旭。 千旭更适合阳光一点的工作,他整个人便会给人一种欣欣向荣的太阳的气息,所以,当初知道他是穆家的人,我们才会那么的吃惊和难以置信。 几个家族里都在对方放了点钉子,这也是大家默许的。可做到千旭这个位置,那就超过了底线,必须对对方一个教训。 后果便是,阳光爽朗的千旭被击杀,穆家在拉丁美洲的利益如数进了荆明月的口袋。虽然不是穆安安下的人,可他也该早就知道后果。即使没有荆明月,荆家也不会坐以待毙。 四位掌事在荆明月和我面前单膝跪下,挺直脊梁,诚挚而不卑微,高傲却谦逊,齐声唱道,“愿为主事大人尽忠。”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让我有种恍惚,那个时候,千旭也是这般,诚挚地拜倒在我脚下,献上为我尽忠的誓言。 逝去的人终将化作尘埃,恩恩怨怨都在他离开的时候终结。今天起,沈南歌和忍足便没有任何障碍地在一起,今天起,四位掌事再也不会蒙受千旭的阴影,今天起,荆家将在荆明月的引领之下迎来新的未来。 荆明月端坐于上,虚空一扶,“我接受你的们的忠诚。”四人起身。一道道修长挺拔的如青松般挺拔,优雅。 荆明月也站起来,守在空气中舞动,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溢出,飞至四位掌事的额头前方,幻化成不同的图案,隐入他们的额头。 魂契已经签下,除非双方荆明月主动放人,否则背叛之人必遭极刑。(..info无弹窗广告) 既然是主事对手下拥有绝对权力的掌事们下的魂契,即使主动解除,也会对掌事造成伤害。千旭那回,是做好了最够的准备,所以他叛逃的时候才会那么容易。 有的时候,魂契也不是绝对。母亲大人认为,最重要的,是人胸腔里跳动的那一颗心,只要他的心还偏向你,不论出了什么事,都能够解决。可心要是偏向了别人,再太平的日子也会波澜突起。 然而此刻,在荆家人的眼中,魂契已然种下,掌事们的事便成了定局,不容置喙。 待四个掌事安坐下来,荆明月点点头,又接着道,“另外,大长老的事,我虽深表遗憾,大长老为荆家鞠躬尽瘁多年,却一朝踏错以至于万劫不复。希望大家以此为戒,但也不要忘记了大长老的功绩。当然,大长老虽然不能再回到长老会,我们却不能因此对大长老失去敬意,从大长老退下来的那一天开始,荆家就会永远对大长老负责。” 荆明月一阵话下来,虽然不免惺惺作态,可也是对剩下人的安抚。 如果不是荆明月初上位,估计他才不耐烦对在座的人唧唧歪歪,――这一点,和我还是比较相似的。 都喜欢走最简单有效的路子。 长老们不管是真信还是假装信了,都是赞同的样子,声称应该如此。 然后荆明月就说出了他的真实目的,“大长老的位置意义重大,虽然遗憾,也不能因此搁置下来。我这里有个人选,”故意停下来,不免又是一阵躁动,接着,荆明月扬起一阵坏笑,“我这里有个人选,母亲大人的另一位掌事,岑郁。” 显然,有了前边的事情做铺垫,这个时候就算荆明月找一只癞蛤蟆来当大长老他们也不会太吃惊,所以,这一次没有人那么不识相地站起来大声反驳:那个岑郁十年都见不到人,要怎么成为大长老啊!!! 这一条,毫无悬念地通过。 接下里,退场。 荆明月牵着我、身后跟着四位掌事,从主事专用的通道走出去,之前还没有成为主事的时候,他还没有资格,现在,除了他,再有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 专用通道的门在众人面前缓缓闭合。 四位掌事或站或立观赏两边墙壁的花纹,十分认真专心致志。 我侧身,对荆明月勾勾手指,荆明月配合地低下头,我冷笑着,一掌劈在他的脖子上,他整个人颓然往下坠,同时脚尖踮起,膝盖借着惯性顶住他的肚子,这样突袭让他意想不到,一时间除了呻吟竟然也说不出话来。 话说,这具新的身体,倒是和原来的差不多,力量这玩意儿,不在话下。 荆明月弯着腰缓了好一会儿。 装!你就装! “行了!你可是堂堂主事大人,别出了什么事儿,我可赔不起。” 荆明月抬起头,盯我一眼,目光不善,“你来试试!” 我拍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我试试?哟喂,谁能受得了你那一掌呢?你就是不动手,动动嘴,都能让我气死,伤人于无形之中,我荆宝生便是学上几百年也及不上你十分之一。”上前拎起他的衣领,“说,什么时候开始打我的主意的?” 荆明月嘲讽地笑起来,“你自己都说了,你那样儿,我动动嘴你就受不了,我要怎么才算打你的主意?不要忘了,我的觉得可和你没有半点关系,除了我那可爱的外甥。” 愤怒了,拉着他的领子好一阵摇晃,“谁你外甥?谁你外甥啊?就算你外甥出世了,也不会管你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要管你自己不知道去生一个?啊!” 荆明月显然对我的话不屑一顾,掰开我的手指,一本正经地整理好自己的衣衫,施施然道,“得了吧荆宝生!要死要活给谁看呢!哥哥我现在心情虽好,不过也别来惹我,万一不好了,可不就要拿你的小情人儿开刀。没事儿找你的小情人玩儿去,他和忍足一起来的,就在主事立方里带着,带他到处看看,省得你一天有事没事找茬儿!” 说完不顾我的反应,领着沈家兄弟就走。 而最让我受不了的是,平日里最是不着调儿的沈南歌都能戏谑地看我。 我转身就对忍足道,“沈南歌那样的人也太不着调。我说侑士,既然都成了我们家的掌事,有些资源也该好好利用知道不?――明天荆家宴请各大家族的主事掌事们来,你好生看看,比沈南歌好的多了去了,别挑花了。” 很高兴地看着沈南歌走着走着一不留神便跌了一跤,兴冲冲地让忍足跟上荆明月,然后和斐墨去找那个和忍足一起来的那个人了。 这么久没有见他,我有点紧张。所以一定要拉上斐墨作陪,不然我会丢脸死了的。 斐墨好笑地安抚,“他不是洪水猛兽,你要放松,再说,你们两个人约会,我去了只会给你添麻烦。” 我嘟着嘴,对他的话很是不赞同,“那你的意思,如果以后你回去找casanova是不是就不准我去了?那可不行,那个血族那样不靠谱,我才不会那么容易让他如愿以偿呢!斐墨你要知道,人都是一样贱的,越得不到的,才会越珍惜。” 斐墨无奈,“别想太多。我跟他和你们的情况不一样。你难道希望我去给你搅局?” “当然不是。”有些踌躇,有点丢脸,“我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如果真的怕,想想当初我给你补习淑女课程的时候。”斐墨还是一般的包容,可是却觉得背后仿佛冷风肆虐。 太恐怖。 第九十六章 坦白 第九十六章坦白 当初太皮太不听话,背着我的老师们和荆明月跟着父亲一起溜去人类的世界玩闹,功课自然跟不上。(..info无弹窗广告)其中淑女课程最厉害。老师已经对我很没辙。斐墨在众望所归之中,接下了这个艰巨的任务(那是沈南歌就只顾着和尸体打交道,千旭要帮忙。沈澜寻却跟着母亲大人身后学着打理荆家事物,只有斐墨对所有功课游刃有余还能够抽出时间)。 接下来,便是我最恐怖的日子了。 斐墨对我做的事很简单,他只是向母亲大人要了对我的绝对的监控权。然后,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无时无刻不跟在我身边,用那些已经铭记一下的淑女守则对我的每一个动作进行指导。走路步子不能跨太大,不能疾走,更不能奔跑;走动的时候双肩不能摆动,必须保持同一个高度;做不到没关系,他会在我的头顶加上一个特质的碗,固定在头上,装满水,稍有不慎,就会让我自己变成落汤鸡一只…… 不得不说,强大的压力之下,我要是再不出色,那就是绝对的白痴了。 很快我就以绝对的高分结束了淑女课程,从此也意识到斐墨那张温柔的皮囊下掩着的一颗黑色的心肝,轻而易举地,斐墨就站在了我们五个人的食物链顶端,我却只能堪堪排在第三位。 所以这个时候我看到斐墨越发善解人意的笑容,还有他一提起这件事,我下意识地乖乖点头。 自然而然地去见迹部。再没有半点恐惧――不敢有啊! 当然,事实也容不得我恐惧,因为就在我看见迹部的同时,还看见另一个人。两个人俱是谈笑风生,画面相当的和谐美好,就连夕阳也偏好这两个人,给他们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两个人站起一起的画面如此美好,以至于我气得七孔生烟,恨不得上前去把那个人撕了。一切都是那女人的错,没有她,这个世界才会情景完美! 知道这女人是沈澜寻的人,绝不会做什么。可是我看她就难受,到底是怎么样的孽缘才能遇上这么个死对头?第一眼我就已经对她全是恶念了。 我冲上前去,语气极为不善,“怀了孕就该好好休息,出来瞎晃荡什么?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该随意走动的吗?” 那个叫阿七的女人当然不是什么善茬儿,包容地对迹部笑笑,仿佛在纵然一个任性的孩子。 回过头对我却没有好声气,“可是沈澜寻说我该四处走走,不然以后生孩子的时候,会很辛苦的,他呀――最舍不得我辛苦了!”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沈澜寻到底是哪只眼睛瞎了,还是两只眼睛都瞎了? 这女人哪里好了!尖酸刻薄一肚子坏水儿,简直就是差劲到了极点! 迹部这个时候十分有风度地展现了他良好的教养,辞别阿七,拉着我离开。混蛋迹部,你的教养是该用在这种地方的嘛?那个女人可不是什么能够认清好坏的人! 我还想对那女人说点什么,可是迹部的态度不容反驳。我也只好跟着走。 不出意料的看见那女人的坏笑。我狠狠地瞪她,她笑得更欢实了。 因为阿七,我对迹部的最后一点紧张也烟消云散――这点倒是该感谢她!可是那种女人,我真的没办法开口,就会蹬鼻子上脸,绝对不能让步! “你为什么来了?” 迹部笑了,泪痣在夕阳下仿佛闪闪发光,异常动人,“本大爷的女人千里迢迢的跑了,你要本大爷怎么办?” 我有些气短,“那,那不是因为没办法嘛。[..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且,而且――是你自己要分手的,关我什么事?你要分手我还能做什么?你迹部大爷从来说一不二,我怎么能挑战你的权威呢?” “是吗?” “当然是!反正我喜欢你,从那个时候起主动权就不在我身上了,……” 迹部俯下身,攫住我的嘴唇,将我喋喋不休的话语尽数淹没。从开始的抗拒,到慢慢地由着他折腾,然后不自觉环住他的腰,以免自己腿软跌了下去。接吻,从来就不是什么花哨的事,两个人相濡以沫,彼此亲近,自然而然的感情释放,都在这一个吻当中,表现得淋漓尽致。 “忍足告诉我,如果不跟他一起来,你就永远不会回去,是这样吗?” 迹部结束亲吻,环抱住我,轻声问。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般的低声下气,也许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了。 于是胆子大了,“那是当然。毕竟这里才是我真正的家。我不在这儿,还能在哪里?” “真的?”尾音已经有微微上扬,我意识到这人刚才的温柔不过是昙花一现,其本质还是霸道独裁不容人挑衅。 可是面子还是要的,不然我能一辈子都处在下风?不行,太可怕了!荆明月和沈南歌沈澜寻一定会笑死我的。 “当然是真――” 迹部的脸突然放大,眼神也不尽是温柔,充满了危险的光芒。我后知后觉,察觉危险降临时想要临阵脱逃已然来不及,被他禁锢在怀里。 唇齿纠缠,霸道缠绵。 他恶意地捏住我的鼻子,又狠狠堵住我的嘴,不出一刻,我就成了缺氧的鱼,不得不与他虚与委蛇,可惜他哪里是那么容易就放弃的?咬着不放。 我气急,手里便不知轻重,狠狠一推,饶是他运动神经无比发达,也不能躲开。然而他笑得更恶劣了,换在我腰上的手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更紧,于是他往后仰,连带着,我也栽倒在他身上。 额头相贴,鼻尖相触,我大口大口喘气,他目不转睛看着我。眼光极具穿透力,仿佛能看尽我的灵魂。 一时间不由得屏住呼吸,耳梢不争气红了,嚅嗫,“你看什么?” 他恣意地笑着,我恼羞成怒,“笑什么笑?放手,我要起来,听见没有!迹部景吾!”手忙脚乱从他身上撑起来,他笑意不止,手稍稍收紧,我便又被迫跌下去,重重地落在他的胸膛上。 “乖,别闹。陪我好好躺着。” “凭什么?我可是还有一大堆事务缠身,没工夫陪你胡闹。” “事务缠身?是吗?” 就算没事我也能找出一大堆,“当然,我是谁。可不是一天到晚只知道玩闹的人。” 迹部不以为然,一本正经地威胁,“本大爷给你两个选择,留下来,或者,哼哼,本大爷把你留下来。” 嘴硬,“你要怎么把我留下来?”我就不信在我的地盘,他迹部还能这么嚣张! 迹部的脸突然拉近距离,吻住我张狂的嘴。舌头探入,强硬不容拒绝。他一手押着我的后脑勺,一手揽住我的腰,有深入浅,强硬的入侵逐渐变得缠绵,让我不自觉地配合。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清醒过来,赶紧分开。头却埋在他的肩窝。他的身上有着淡淡的味道,少年的清新犹如雨后的山林。 额,我绝不是害羞,真的! 明明我自己要比他打多了才是!老是被他吃定,是在太伤面子。 可是看到得意地挑起眉毛,又不自觉气软,谄笑道,“留下来当然留下来。我已经很久没看见你了。留下来哦!”唉,我一点也没有遗传到母亲大人的强硬作风,连自己的恋人都搞不定,算了,等荆明月知道的时候坚决不承认就行了。 迹部满意了,安抚地让我枕在他的手臂上,“乖~~~” 反正没人看见,我安安心心地躺了上去。 “诶,我说,你是什么怎么来的?”荆家本家可不是游乐场,想进就进。就算有忍足,那也得要个合理的身份不是? “忍足和我一起来的。不过,我也不清楚怎么进来。下了飞机本大爷就被打晕过去了。”说着有点隐隐的怒气,估计迹部这辈子都没有受到这样的待遇来的。 真可怜。 这个世界可不认识普通人类的等级划分。 “应该的应该的。荆家本来不应该让你进来的,保密也是应该的。迹部大爷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计较这些了好不好?” 迹部道,“本大爷可没计较。倒是你,你真的是柳生瞳么?” 我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不是。从失忆开始,就已经不是了。真正的柳生瞳已经死去,我只是借用了她身体的人。你以前不是有发现过么,怎么这会儿倒不确定了?” “不是不确定。本大爷早就知道了。你虽努力模仿柳生瞳的习惯,但有些地方还是不尽如人意,不只是本大爷,那个真田夏实也发现了。而且,你消失的时候,真田夏实就在游泳池的大门后边。” “所以呢?” “你还挺镇定?不过,真田没说什么。只是站出来澄清了你并没有把那个落水的白井推下去,顶多是她不小心自己掉下去。” “那伊田呢?伊田是不是气死了?” 迹部似笑非笑瞥我一眼,“那倒是没有。白井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柳生比吕士处境艰难。” “我知道了。” 第九十七章 陷阱 第九十七章陷阱 气氛有点压抑,那一段并不是什么让人开心的事。 我幽幽开口,“你如今也知道,我真真的兄长是荆明月,你应该还没有见过他。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他其实应该是我弟弟的,可惜在老妈肚子里的时候,被他抢去了太多养分,以至于现在我很悲惨,来时被他压着,简直就是憋屈死了。……” 迹部玩味地翘起嘴角,我惊觉,废话太多,吐槽也太不分场合人选了,讪讪地闭了嘴,试图挽回,“那个,其实,荆明月也不是很差劲,就是有点无赖有点流氓,啊,不是,我的意思是那个虽然当兄弟很差劲,但是人还是蛮好――诶,不是蛮好,荆明月要是好,地球都要绕着月亮转了……天哪,我在说什么。” “宝贝儿,我可是听见你说我坏话了哟!”荆明月的生意突兀地在头顶响起,好好的一片蓝天,被荆明月的闹到遮了个乌七八糟,简直糟糕透了。 又是这厮! 今天会议场的事我还没有和他算清楚呢!还敢出来捣乱,不想活了啊! 从草地上跳起来,指着荆明月的鼻子骂道,“听见了就听见了!我说,你自己做了什么还需要我和你重复吗?你自己敢做,还不兴我说?虚伪!” “虚伪?哟,哥哥我可真伤心呢。”对我说的话,眼神却一个劲儿地瞄着迹部,要不是知道荆明月人品再没有下线也不动我的人,我还真以为他当着我的面挖我墙角! “啧――你那颗就窍玲珑心,那是铜浇铁铸,水火不侵,牢不可破,会被我伤到?” 迹部显然对荆明月没什么好感,待我挖苦完他,赶在荆明月开口之前截住荆明月的话头,伸出手,“你好!我是迹部,很高兴现在能正式认识你,宝生的哥哥。” 荆明月摆正了脸色,也是郑重,“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宝生男朋友。虽然我们家只有我和宝生,不过你大可放心,要娶到她,并不是容易的事。.info[]” “荆明月!” 荆明月呵呵笑着,“看看,这还没怎么样,胳膊肘就往外面拐,以后还指不定怎么样呢。不过作为哥哥,就立场而言,我一定会坚持到底,为了你的将来。” “废话一箩筐。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废话啊!” “没!过来通知你,明天晚上宴请几个大的古族的主事掌事,你要出场。” “就这样?” “当然不是,”荆明月很恶劣地道,“穆安会来,文宸月也会来。我想,你是不是也让迹部一起。你知道,穆安对你,一直没有私心,我可不想到时候让别的家族看戏。” 我惊得差点跳起来,“你开什么玩笑!迹部还没成年!再说,穆安不安好心,迹部就是去了,也不会有什么改观。除了穆安的长老会,我不认为还有谁能够让他改变决定站在别人的立场上想想。” 迹部的脸刷地黑了个彻底。好在良好的教养让他不至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 而且后边的话,让他稍稍有点缓和,却依然凝重。 我说的话的确是事实。他比我,至少要小上十岁,宋长老给的项链,便是施了幻术用于改变容貌的灵器。 现在我顶着柳生瞳的脸看起来很小是没错。可现在我的这一具身体,却是实打实的二十多岁,那两具备用的,是母亲大人自打我和荆明月出身的时候,便准备好的。 荆明月的眼底溢满了笑意,看着我的表情还有迹部凝重的脸,十分满意,还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啧~~~那就没办法了,好多家族的人,可都没有配偶啊~~~”意味深长地朝迹部抛了一个眼神,威胁的意味十足。 迹部坚定道,“我明天晚上会去参加的。” 荆明月手一摊,很无辜的表情。 我快要被荆明月气炸了,那个吃人的地方迹部能去么? 被气得口不择言地对迹部道,“你凑什么热闹?荆明月给你下套你没看见啊!你才多大,有没有在自保能力,万一遇到什么怎么办?古族界不是人类的世界,只要做得不出阁什么都可以,就算你和荆家有关系,但是没有力量,他们照样能动力,更何况,现在你什么都不是。” 荆明月却在一边煽风点火,“宝贝儿,你这样说真是让人难过啊。哥哥怎么说也是为你好,你总不至于为了个外人和哥哥我这般死扛吧。而且,”戏谑地笑,“迹部,你难道就是这样下的决定?我以为你既然到了荆家,就已经做好为宝生遮风挡雨的准备了,现在,你是要躲在宝生背后让她去承受一切吗?” 这话太刺激人了。 迹部幽美的唇形紧紧抿住,眉头紧皱,显然荆明月这般说让迹部的自尊受到严重的挑战。 迹部本就是才十几岁的少年,我算起来很有啃嫩草的嫌疑。但大多数时候,迹部表现得过于成熟,于是我总能轻易忘记迹部比我年纪小的事实。 但是实际上,他真的还小。 “那至少也要成年之后再说。现在,恐怕真的不行。你知道的,明月!” 荆明月却没有我这般考量,只道,“十五岁,已经是不小的年纪了。你还记得你在这么大的时候,不是已经正式接受荆家一两年了吗?而且,迹部家族,并不小,事物也不轻松,你该试着相信他,对吧,迹部?” 荆明月你丫的太过分了! 我们明明是两个世界,这有什么可比性吗? 懒得管荆明月,我只对迹部强硬道,“不准去就是不准去。我现在已经恢复,他们根本就奈何不了我,你放心好了。” 荆明月开始忧郁地,“以前都是哥哥我的错,如果我能时时刻刻呆在你身边,你也不会被一个普通人类伤得那般严重。”为难地,“可惜哥哥明天还要其他人寒暄,总有照顾不到的时候,穆安不怀好意,文宸月越不是易与的人,我担心……”说不出的话永远能给人无限想想的空间。 迹部这一次毫不犹豫,一点也不让步,“明天我会去。”仅仅捏住我的手掌,“和你一切去。” “迹部!” “荆前辈说的没错,你该试着相信我,宝生。我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从我决定来荆家的那一刻,我已经决定,只有我,才能站在你的身边。” 分不清是感动还是愤怒,愣愣地听着他宣誓一般的话,只觉得眼眶酸涩,翩翩又没有眼泪。 荆明月满意的笑着,身影渐行渐远。 我抱着迹部,头埋在他的肩窝,感受他身体传来的悸动。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荆明月,我们梁子结大了! 第二天,从下午开始,不断有人来到寂静依旧的荆氏庄园。几大古族陆陆续续都来齐了。除了几个出众的家族之外,端木家也送了邀请。 荆明月的理由是这样的,“幽木薰出自这个家族,他照顾过你一段时间,你该好好谢谢他们。” “真的?” “当然是假的。” 真正的缘由,他从未打算告诉我。 就像在秘境里那一次,他也绝不告诉我。我该庆幸吗?荆家的男人,都有足够的担当,一定要把所有事情扛下来,为身边的人撑起一片天。 待客的立方早早地就打理好,巨大的空间带给荆家的好处不言而喻,即使只邀请了几个大的古族,同行的人员依然不少,待客的立方很好地解决了这个问题。在那个辽阔的空间里,几乎每一个古族都会拥有一个园子,互不干扰,又够宽敞,足够容纳随行的人员。 荆明月作为一家主事,自然不用亲自到门口迎接,于是这样的任务便落在了沈澜寻和忍足身上。有沈澜寻带着忍足认识各个古族的上层,这算是进入古族界的第一步。 其实我觉得古族世界,听起来神秘高贵,世界上,很多时候都和人类世界没什么两样,当然,比起人类世界,没有那么多的遮羞布,于是就更加恣意张狂,血腥暴力,所有的一切都没有遮掩。 所以,我很不明白荆明月是如何让忍足跳进这个没有底的坑的。 不过想起那个沈南歌,突然又觉得有点可能。 唉,情爱一事,我自己都搞不明白,哪里能管到别人身上。 第一个到达的人,却是月氏的月坤。当他出现在主事立方的时候,我几乎不能认出他来,变化是在太大。这个世界杀伤力最大不是别的武器,正是时间。还是小的时候,那个胖得看不见眼睛的小子,畏畏缩缩跟在别人身后,现在,却成了独当一面的英俊挺拔的一家主事,真真是世事难料。 月坤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腰间用一条手掌宽的腰带系住,称出挺拔的身姿。全身上下没有大绣纹,只有袖口领边用银灰色的银线绣上昙花,浅绿色的蕊用掺了金粉的丝线绣成,看起来很是清俊爽朗。 与他晴朗的面容不同的是,月坤是个面瘫。不是青学那个可以当制冷剂用的部长的那种类型,而是真正的没有情绪的波动。 真正的面瘫。 我对他说,“好久不见。” “嗯。” “最近如何?” “还好。” “很高兴你能来这里,参加哥哥的宴会。” “嗯。” “你能不能说点别的?” 他看我一眼,“你的幻术有缺陷。” “……”忍了,“那要怎么办?” “没办法。最好不见人。” “……”我忍不了了,来个人救救我啊! 第九十八章 宴无好宴(一) 第九十八章宴无好宴(一) 这个时候荆山上来,道,“宝生小姐,主事大人让我来知会您,待会儿还需要去看看今晚的礼服,月坤大人就让我来招待吧。” 荆山那平凡的面孔突然可爱起来,有了台阶,连忙遁走,这个人果然不是我能忍受的。 果然就在会客厅后边,荆明月端着一杯茶,悠哉悠哉地幸灾乐祸。 第二位来的,我打死也不出去。门人领着人进来,我死赖在椅子上不动,荆明月对我嘲讽了几句,不情不愿地出去了。这回换我看戏。 这回来的是乐氏和蓝氏,这两家像是连体婴儿一般,一起行动共同进退。可是他们两家之间,却没有明确的联姻,也是,联姻的,从来都是不会相互信任的。余下的,只有猜忌。 乐氏来的是乐柒徵,蓝氏来的是蓝斯。乐氏当家主事是乐柒徵的母亲,而蓝斯,却是这一代的主事。同样的年纪轻轻,一个还是懵懂天真的女孩,另一个,却已经是掌管一族的主事,也不知道这两家之间,到底是用什么来维系他们之间的密切关系。 不过,都与我无关。 但是,和荆明月有关。 乐柒徵长得不算出彩,却是极耐看的那一种人。十六七岁的年纪,出身古族的她,自幼教养绝差不了,一双明亮的眼睛没有半点阴影,丰富的表情,时而嘟嘴事儿皱眉,时而好奇时而苦恼,你可以从她的脸上看见她在想什么,仿佛水晶般剔透没有杂质。 当然,这可定不是真的,一个成功的古族主事把自己的女儿教程个废物一样的纯洁,那就是亲手把她毁了。 看到的不一定真实,能够到现在还在继承人的位置上稳稳坐着,乐柒徵绝不是什么懵懂无知的少女。 只是能把自己的心思隐藏得如此自然,没有一点违和感,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info无弹窗广告) 这样的女孩子,才是真正的吸引人。就像是神秘的宝藏,你不知道里边到底是什么,但是很明显地吸引人,荆明月正是明白那一层,才会被吸引。 当然,他没什么表示。连多余的一眼都没有看,很礼貌很客气地问候寒暄,然后就是和蓝斯两个人男人之间的话题,比如说最近地下城有什么拍卖品,……男人之间,只要愿意,绝对不会出现无言以对的场面。 但是从荆明月他第一看看到乐柒徵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女孩儿,一定会让荆明月手忙脚乱不知所措。不过现在么,还为时过早,我们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当然,现在他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他正在一本正经地和蓝斯两个人聊着聊着,天知道会聊什么。 乐柒徵百无聊赖地喝茶,东看看西瞅瞅,很快由初见的好奇失去了兴趣,于是拉拉蓝斯的衣角。 蓝斯心领神会,向荆明月告别。 看起来,蓝斯宠乐柒徵就像宠爱妹妹一般。其实真的是个可爱的小妹妹。 荆明月亦不做多挽留,只道晚上见。 然后,换我上。 这是曾氏的人,曾渺渺和曾墨卿。两个人,血缘上的兄妹,不过不怎么和睦。我想也是,我那么血缘上的父亲的女儿我也不喜欢,能和睦才怪,我又不有求于他,更不会和他有关系,我何必委屈自己。 曾渺渺永远的温婉笑容,常让我想起雨后竹林的小竹屋,她撑着青色的伞从里边出来,一身淡青色长衫,温婉的笑脸,一切都让人心绪宁静。 曾渺渺和我拥抱过后,道,“很久没看见你了。当初听见那个消息我就知道,祸害遗千年,你这样的祸害,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没了。” “当然。(..info)我本质上和你差不多,你都没事,我当然也得好好的。” “呵呵,你这副皮囊比起以前,倒是差上许多啊。” “啧,没得选,只能将就讲究。你就别挑剔了。” “我哪里是挑剔,分明是怕你不习惯。” “我怎么会不习惯,只要能用就行。这身体,总比男人靠谱是不是?” “咳咳!”不识相的声音响起。 曾渺渺仿佛才想起一般,把那不识相的人介绍给我,“嗯,父亲大人的亲儿子,曾墨卿,认识一下吧。” 真是,在外人面前连戏也不做,不知道曾氏的主事大人如何想的,分明就是给自己的女儿添堵,同时把自己儿子往火坑里推吧。 “曾先生,我是荆宝生。” 伸出的右手被轻轻握住,又放开,曾墨卿脸上没有丝毫被冷落的怒气,温声道,“你好。荆小姐。” “看起来曾先生是个温和的人,欢迎来到荆家。很高兴你们能参加兄长的宴会,如有招待不周,还请多多包涵。当然,我更喜欢你们能告诉我,感受到宾至如归的享受。” 曾渺渺掩嘴轻笑,“你们家,我当然不会客气。小的时候不知道来了多少回,你还记得我们的那个玩过的那个湖泊,里面养了一条鲨鱼,每天都要比照海洋环境检测。那一回你们几个,和我胡闹,放了很多淡水进去,当晚那条鲨鱼就死了。你还被荆阿姨罚了呢。” 白她一眼,“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出的馊主意,我哪能被罚?时候还被他们嘲笑了好久。” “这也难怪。谁让你是我们当中最仗义的孩子呢?” “啧~~~别!你这么一说,我就觉得很危险。” 曾墨卿突然插话,“舍妹自小就顽皮,还请荆小姐不要生她的气。”看着曾渺渺的眼神满是包容,“她长大了之后便很淑女,很难想象,想荆小姐这样的淑女,也会有淘气的时候。不过,我想现任的主事大人也会和我一样,为自己这样的妹妹而自豪吧。对了,主事大人如今身在何处,不知我能否见上一面?” 我看着曾渺渺,眼神里充满了戏谑。 这就是你那父亲大人捧在手心里的儿子?也太沉不住气了。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还想让精明与亲自出来?算了吧,如果不是曾渺渺,曾麽亲今日连荆氏的大门都进不了。 曾渺渺嗔我一眼,意义不明。 她像是没听见曾墨卿说的话一般,对我道,“走了这么远,我都累了,让人令我们下去休息吧。晚上还有晚宴呢,你得让我保存体力是不是?” “我可什么都没说,躺着也中枪。行啊曾渺渺,你倒打一耙的本事又长了?算了,我也不跟你计较,来人,领曾渺渺小姐去休息。你给我赶紧走,别让我再见到你。” “呵呵呵呵,”曾渺渺笑着,温婉的模样如同古代仕女,“知道知道,可惜啊,晚上我们还会再见的。” 回头就见荆明月笑着看我,我也冲他笑,同时感慨,“幸好你和我是打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不然啊,我还真容不下你。对了,那个宝儿怎么样了?” “没怎样。不过,搭上穆安了。那个女人还真厉害,姓荆,却在外族混得开。那男人本事不小,看人的本事也不差。两个女人都是厉害的。” 我觉得有点可笑,“说不定他是看出了母亲大人太厉害,他根本就掌控不了,这才勾搭上另一个本事不小,却能掌控的人。” 荆明月眨眨眼,用他那流氓无赖的脑子想了想,“百分之八九十吧。苍蝇可不叮无缝的蛋。” 我伸伸懒腰,“后边的你自己搞定。我不管了。也不知道迹部挑好礼服没有,其实我想看他穿古服的样子。肯定帅毙了!” “穆安不管了?那个宝儿和他一起来的。” “哇哦,是示威吗?文宸月也忒没用了点,被个小丫头压得成什么样子了。不是还听说她曾经在穆家摆着主事夫人的谱?” “那只是传闻。韩非齐也会到。那个人和千旭是好友,虽然是小时候的,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道感情如何,不过没见到千旭的人,也许感情还在。不想看看?” 我肃容,“看什么看?给我自己添堵啊!你非要时时刻刻提醒我曾经选了一个多么失败的掌事是不是?” 荆明月道,“我随口一说。” “切!卑鄙!” “我的荣幸。” “走了啊!” 荆明月看看手上的通讯器,“荆山时候下一个是谭氏的谭思信,慕容氏的慕容夜,还有嗯,慕容氏的谭思和。” “不要。你自己慢慢看。我要去和迹部带着,那群人,真麻烦。” “哟!荆宝生别忘了,你能这么自在,那是有我撑着,惹急了我明天就跑,我看你怎么把!” “你真tm卑鄙无耻!” “我说了是我的荣幸,不要老是重复我的荣光,我的面子不厚。” “滚!” 最后还是留了下来,毕竟荆明月除了无耻一点,说话还是在理的。我不能因为他性子不好,就一概而论,否定他的一切――总的来说,荆明月有我这么一个可爱大度又识大体的妹妹,不,姐姐,是他今生来世的荣幸。 谭思信还是谭家的继承人,当然,情绪不外放是本能,可这个人,怎么说,不难懂,她会告诉你她的想法,但是能不能理解就是我们的事情了,她不会强求,但也不会委屈自己。总得来说,比较直爽的人。不过也不会是可以小看的人。 第九十九章 宴无好宴(二) 第九十九章宴无好宴(二) 谭氏的主事是她的母亲,父亲是掌事中的一位,谭家嫡系的人口不多,力量不大,但却能够让偌大的家族围着她们转只为她们服务,这点就很能让人敬佩了。 至于谭思和,则比谭思信要小上一两岁,是谭家夫妇的养子,但也是真正入了谭氏族谱的人,现在的伴侣,是慕容夜,慕容氏的唯一的继承人。没有备胎。 像曾家穆家端木家,这些家族都是有私生子的,这些私生子是嫡子之下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曾渺渺在掌管曾家架空增加主事之前,也是被曾墨卿严重威胁到了。这才下了狠手。穆安呢,他自己就似私生子,他老爸的正室没能留下孩子。至于端木家,啧啧,宠那几个私生子比嫡子还厉害。幽木薰虽然是实际上的掌权者,可是他已经被提出继承人的范围了。 而慕容氏过去也有,但这一代,却只有这一个孩子,不是慕容夫人如何厉害,相反的,慕容夫人娇弱天真,连蚂蚁都不忍心踩死一只,在古族界,也算是一只奇葩。翩翩生了个逆天的儿子,早熟不说,还把母亲护得滴水不漏,饶是慕容氏主事也不得不让步,坚决不要私生子,还得陪着儿子一起哄老婆,不可谓不憋屈。 啧啧,送上所述,古族能延续至今,除了那些个力量强大的秘术之外,最重要的还是对下一代的教养。当然,慕容夜这朵奇葩中的奇葩除外――生就的智慧,也许是得到了家族的传承也不一定。 说远了,回到我和荆明月的会客厅。 原以为接下来的便是穆安他们,去不然,居然是皇甫潇。这个人看起来倒是古族中难得的守规矩的人。从不出格,做事也规规矩矩,根本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其履历表也是一清二白。 然而,在奇葩叠出的古族界,这个人,才是真正值得人注意的。 皇甫潇乃是皇甫氏上一任主事的嫡子,母亲也是皇甫氏内部家族的闺秀,夫妇两人算不上生死相爱,但也是相敬如宾,皇甫主事洁身自好,也没有在外边找女人,给了皇甫夫人绝对的尊重。 而皇甫潇这个嫡子,也是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从幼时培养起来的继承人,成年后,他便不负众望接手了整个皇甫氏,处事进退有度,稳中求胜,从不犯险。 唯一让人觉得遗憾的是,这位主事大人,已到而立之年都没有结婚。皇甫氏的长老会为此可是集体白了脑袋,也没办法说服这位。 当然,这些与我都没有干系,唯一和我有干系的是,这位主事大人有个情人,这是众所周知的,只不过这位的情人是乐氏的继承人――乐柒徵。 我偷笑,荆明月这回定是遇上了对手了。 看你怎么和我扛。 皇甫主事一如印象中的那般,沉稳有度,行事相当的规矩。荆明月这边也是应对得当,两个人看起来颇有些惺惺相惜之感,喜感。 我倒是这么觉得。 说起来,我们和皇甫潇的年纪还算相近,应该算是同一辈人,可是对着我,为什么看起来这人怎么就那么像宋长老他们那一辈的人?言谈举止间都有些说教的意味。 就连荆明月也是详单赞同的模样。 真是让人很无语呢。 送走了这位,我是真的没什么精神了,我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和荆明月说话。荆明月道,“这个人你要小心。今后如果我们不在身边,能躲多远是多远。” 我奇了怪了,“你们不是还惺惺相惜么?刚才教训我的时候还统一战线呢。” 荆明月冷笑,“这点你都看不出来?你没坐在这个位置上,智商也没了么?古族之间,哪里有什么惺惺相惜,不主动谋算对方就很不错了。那个人,哪里是省油的灯?倒是乐氏的那个乐柒徵,还真有些意思,与虎谋皮,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的。” “哟!有点意思呢!”我捏着嗓子学他的话,挪揄,“真的只是有一点意思?” “穆安来了!” 我立刻端坐。挺直背脊。面对这个人,就算死也不要丢面子。 这已经成了执念了。 荆明月果然不是一个人,他进来的时候,手里挽着宝儿。身后是文宸月和韩非齐。两对男女一前一后进来。 我和荆明月端坐不动,并不热笼,他们也不值得我们这般。面子上也是不值的。 只是我想说的是,这丫头不是已经没救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当然,我真的不是要刺激他,而是好奇好奇而已,“你不是说已经快要那个了吗,上次还坐着轮椅来的,对不对荆明月?怎么会又好了呢?” 荆明月相当配合,“难道走了荆家一趟,重症不治而愈?到也不是不可能,荆氏这个庄园,倒是块风水宝地啊。” 那宝儿听了小脸儿霎时一白,人未语,直教人觉得她收了莫大的委屈,而此刻她那双楚楚动人的美目,泪光闪闪看着穆安。 穆安自然替她答话,“不过是续命。真正要活下来,还得让你这个姐姐高抬贵手,帮上一忙。” 此话一出,惹来在场不同人的不同反应。 先不说我和荆明月,单单是他们身后文宸月听了,便是一脸的冷淡嘲讽,想来是被穆安伤透了心,本来以为踢了我便能顺顺利利坐上那个位置,哪里知道穆安出关之后,却被宝儿这么个程咬金杀出来,也只能是遗憾。 这些事沈南歌当做笑话将给我们听,我们几个人当中,也就只有他有这个闲工夫有这个心情了。不是忙的晕头转向,像忍足,像斐墨沈澜寻,便是压根儿不关心,像我和荆明月。该报复的已经报复了,没那个心情。当然,被沈南歌当八卦说来听听也是挺好玩的。 我当然是笑得不可抑制,“我说穆安,莫非你脑子被驴踢了么?我可就是有荆明月这么一个兄长,哪里来的妹妹?你大可问问,我荆宝生到底有没有妹妹?” 穆安一身得体的古服,通体没有一点绣纹装饰,只有要带上边绣上荆家特有的族徽,雅致精美,倒像个偏偏古代贵公子。就算我对他很厌恶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到底还是有一副相当好的皮囊。 可惜从前在我眼里什么都好的人,现在却已经早就千疮百孔,阳光下全是破洞。 穆安仿佛没有听见我的明朝暗讽,很是有正义感地道,“即使不是从小一起长大,也不是一母同胞,到底还是同一个父亲,宝生,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自己的姐妹,还是不要生疏了。” “穆主事,舍妹从来都只有宝生一人,至于父亲,你是在太爱开玩笑了,我们的父亲早就离开地球。这地球上,哪里还有父亲?” 穆安顶着他那副好看的皮囊,意味深远地道,“血缘的关系,是如何也斩不断的。” 我瞪荆明月,这就是你非要让我见的人?也太没意思了! 荆明月给了我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径直对文宸月道,“文掌事,听说你已经订婚了,不知何时举行婚礼,到时我们也好派人送去礼物。” 文宸月听了一脸寒霜,所有刀眼都往我身上使,还从牙缝里生硬挤出几个字,“不闹主事大人费心。” 韩非齐捏了捏文宸月的手,对荆明月谦卑道,“我们的婚期定在三年后,届时荆主事大人一定要赏光光临才是。” 荆明月道,“一定。” “呀哟~~~好痛!――”许久没有动作的宝儿突然捂着肚子喊,也不知是真是假,只见额头豆大的冷汗直往下掉。很是辛苦的样子。 穆安扶着宝儿,看似着急,声音却是不急不缓,“宝儿,好歹是你血亲的妹妹,你总不至于见死不救?” 我端起茶,漫不经心道,“可是我们本就不熟啊。再说,我可不懂什么起死回生的秘术,要我说,这人啊,命在那里,该是如何就是如何,千万不要妄想对抗,祸害了自己事小,祸及真正爱的人,那才是得不偿失。是吧,宝儿?” 宝儿忍着痛,哀声道,“是,是该如此,姐姐!”汗水顺着她白皙的下颌滑下,像是梨花带雨般不生娇柔,颇有美感。 我摆手,“别。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做姐姐,还是做个妹妹天天被人宠着好,是吧,荆明月?” 荆明月自然是宠溺道,“这厮自然。”还亲昵地捏捏的我的鼻尖,“我这辈子就你一个妹妹,不宠你宠谁?” 我佯装霸道,“那倒是,你敢说不吗?” 荆明月失笑,仿佛是无奈,更多的却是甘之如饴。 宝儿脸色更差了。文宸月的脸色由白变红,再由红变黑,最后看到宝儿痛苦的样子,微微有些好转。韩非齐一直握着她的手,应该是看着她不让她意气用事。相比她在宝儿手里吃了不少亏。 沈南歌倒是漏掉这一条了。 那个宝儿深得她母亲的真传,哪里是什么好于的性子?文宸月又是炮仗一般的人,一点就着,以往我避其锋芒加之穆安的心根本不在她身上,完全没有理会。这一回,她该是被宝儿修理得惨了。 不然也不会被家里人安排和韩非齐订婚。 真正是个可怜的。 可韩非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比起穆安来,何止千百倍。可惜这些,文宸月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发现。 第一一0章 宴无好宴(三) 第一一0章宴无好宴(三) 经我和荆明月这样打岔,穆安脸皮再厚也不会强行向我们讨要秘术,而且他也不是存心要帮宝儿,不过是个投石问路的手段,成了,他赚了,不成,他也没有损失。(..info无弹窗广告) 于是,穆安对荆明月道,“向来是我们叨扰太久,宝儿身子也是不适,我们就先休息,今后还要多麻烦宝生了。”直接不将荆明月放在眼里他这是。今天从一进门他就这个样子,简直让人腻味透了。 我低头,研究茶杯的款式,的确不错,虽是现代的工艺品,但也是精心的手工作品,艺术气息极其浓厚,花纹考究,一条活灵活现的鲤鱼跃然杯底,看起来就像是在淡黄色的茶水里畅游一般。 荆明月挥手让人带他们下去,完全不跟穆安计较。 “你到底要干嘛呢?那个不三不四的人,你也敢放进来?看她那病秧子的模样,稍稍处理不好,就是我们容不得人。谁知到她会在那天就挂了。” “行了!女孩子做什么那么刻薄?我留下他们自有我的用意。那个宝儿和她母亲一个秉性,都不是安分的人。让她进来自然要好好收拾她,她那个母亲,也该好好敲打敲打。免得弄出什么来,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你也知道,她,到底还是姓荆的。” “啧!算了吧,那宝儿可不是一般的病,早晚都得没了。不管怎么走的,我敢说,她母亲一定得把这笔账记在我们头上,时候定然会怪罪我们见死不救,左右都是不是,你何必费那么心思?” “一时半会儿还没不了。那宝儿看起来娇弱,命硬着呢。怎么也要拖个三年五载,上回专门做轮椅过来给我们看,你还当真了。” 轮到我恼羞成怒了,“荆明月!” 荆明月笑嘻嘻地,“我永远都只你一个妹妹,这点,可是我从出生就刻在心里的永恒不变的真理。(..info)” “滚!谁你妹妹啊!” “又翻脸不认了吧!方才谁说的,最讨厌做姐姐来着?” “那是权宜之计权宜之计你不知道啊!!!!!” 穆安之后我便在没有见人,甩甩袖子让那个荆明月自己干,反正我已经不是掌事,这种事情还拉上我做什么? 剩下的人也没什么重要的,重要的人我也见了。只有端木家的人值得注意。可惜幽木薰已经没了,剩下个长子撑门面。人心,从来都只偏着长的,这一点我从来都知道。不管幽木薰如何优秀,只要端木家的掌事更偏爱长子,那么幽木薰就有千千万万个理由从继承人的位置下来。 或许,幽木薰也从未在意过这些。 不然也不会走得那么干脆了。 嘛,一切都和我没有关系。等荆明月这阵风头过去,我就去日本,让柳生叫我教我游泳,去海边度假晒太阳,没事调戏调戏切原越前,又是找迹部。我一直都是最识时务的孩子。 荆明月的宴会,荆明月才是主角。四个掌事站在他身后,呈环形拱卫他的模样,很有气势。他在众目之下侃侃而谈,仿佛最优秀的政客,将自己的见解挥洒自如,让人不自觉就要支持。 迹部站在我身边,我扬着淡淡的微笑,“荆明月很出色对不对?” “很优秀。” 并不意外,迹部虽然和荆明月不怎么和睦,可荆明月不发疯的时候真是世间少有的人才,荆家在他的手下,也许不会走向另一个辉煌,却也能奠定稳固的根基。 “从一开始,荆明月就是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母亲他们一开始是这样决定的,我当时很不明白,欺负我的荆明月凭什么样样都比我强,坚决不同意。于是荆明月告诉母亲,他不愿意被束缚,和母亲一起离开了。” 迹部不语,看着光彩夺目的荆明月,紧紧握住我的手。 “然后我成了荆家的主事,和我的掌事们战战兢兢地打理一切事物。荆明月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给我讯息,有时候是他自己的,有时候是母亲的父亲的。很有意思,地球之外的世界。我还来不及安排好溜出去的事,就遇到了穆安。” 我指给迹部看,“那边的那个,那个一红一白两个女子身边的人,他让我觉得爱情就是一切。可惜,也让我学会,爱情不过生命的点缀。他给我下了药,我失掉了所有灵力,被困在他的别院,妄想逼着我给出荆家的秘术。” 我笑了,极其无辜,“可惜这些东西我连皮毛都没有学会,怎么会告诉他?荆明月才是真正的继承人,我不过是代管荆家而已。那些秘术只有荆明月才学了全。我是一点法子也没有。所以才讨厌荆明月,老是让我觉得自己没用。” “不过呢,穆安逼急了,我也厌倦了天天看着一个地方的生活。一把火烧掉了所以,包括我自己。最后你都知道了,我在日本复活,借着柳生瞳的壳子活了这么久。你该偷笑,幸好你遇上后来的我,不然,有你折腾的。” 迹部抿着唇,“不想笑就别笑了。本大爷的人怎么能做出这么不华丽的事?” 我摇头,“没有。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让我笑不出来的了。荆明月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是个好哥哥,尽管我这辈子都没有打算认这个哥哥,可他的确是那么做的。这一点,我无法否认。而且,荆明月很快会有自己心水的人了。而我,亦然。”含笑看着迹部,直把脸皮不怎么薄的迹部看得不自在。 他重重地咳嗽一声,别过来取。 真可爱。我心想。难怪竹内馨子死都不肯放手,可惜用错了方法,迹部本身也是傲然,不然,哪里轮得到我。这样好的人,没有个竹内在一旁虎视眈眈,或许早就被人抢走了。想到这里,可要多谢谢穆安,要不是他,我怎么会捡到这么个便宜? 于是举杯,对着穆安的方向示意。 他一直都看着我。和迹部。 “所以,迹部你入赘荆家如何?” “啊?” “……”脸色由晴转云,瞬间乌云密布。谁干让迹部入赘? 反应过来时,荆明月已经站在身边。“荆明月,胡说什么?” 荆明月拽着我往发言台上边走,两边人自动让出一条道儿来,“你的婚事早就该定下。母亲大人离得早,没管你,如今只我在你身边,长兄如父,你就听我的便是。” 迹部跟在我们身后,脸色一如锅底,却紧跟脚步,一点也不落下。 我自然是心疼的,迹部也是天之骄子一般长大的人,哪里能受得了这个委屈?当初我们那位血缘上的父亲,也多是因为入赘这个相当敏感的词,才铤而走险背着母亲劈腿,母亲仁慈,不将他如何。 可迹部如何能一样? “荆明月,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乱说话,我明天就回日本。” 荆明月无奈,笑,“真哪里没办法。”站上台前,朗声道,“今天多谢各位为我的继位奔波,在此,在下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宣布,我的妹妹,宝生,不日将与迹部家族的景吾订婚。届时还请各位多多关照。” 我松了一口气,荆明月还好没那么独裁霸道。 迹部脸色好了一点。当然,对着荆明月不可能有什么好脸色。 不管给不给面子,大家的反应都是赞同加祝福。纷纷表示倒是一定会送上大礼。 礼不礼的倒是其次,关键是他们认同了换了一副身体和面孔的我,虽然认同的是柳生瞳的那一张脸。这就是说,在场的古族世界的人,几乎都认为,我复生在另一个人身上,而不是重新拥有一副和原装一模一样的身体——这一副由母亲培育出来的备胎。 有了这个认可,如果有人能找上门来,求荆明月帮忙,他也好随便找借口,什么找不到合适的身体啊,什么八字有问题啊,到时候借口随他胡邹。 这也是为什么荆明月一定要我和他轮流接待那些个古族的代表的原因。 有了荆家的庇护,今后行事怎么都会顺利得多。不用担心小人给我使绊子。 我带着端庄的微笑,向迹部一起站在荆明月身后接受众人的祝福。虽然不知道其中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但,被人祝福,总是好的。 迹部的脸色总的来说相当的得体。握着我的手也是紧紧的,扫过穆安的方向却总是多停留了那么一点时间。很快又被他掩饰过去。 穆安身边一直站着文宸月和宝儿,这小子还真自信,真以为这两个人不敢当场打起来么? 永远不要小看女孩子的嫉妒心理。 忍足被推到台前,三个掌事大家都认识,只有忍足是才进来的。这一次的宴会对他很重要。作为掌事,不仅仅要在家族立足,还必须获得大多数家族的认可,这样,双方交涉起来,才会有足够的筹码和气场。 斐墨领着忍足一个个挨着介绍那些家族的主事和继承人,尽管很多已经在接人的时候乧见过,也记住了。 第一一一章 宴无好宴(四) 第一一一章宴无好宴(四) 忍足很用心,到底是大家族出来的人,多年的修养并不是假的,也很快就上手,如同应对很多普通人类大家族一样,对着那些或谄媚或轻蔑或漠然或亲切或好奇或冷淡的人,皆是应退得当不卑不亢,该近的近,该远的远,很是游刃有余。 最让人惊叹的,忍足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连中文都说得似模似样,虽然并不能很地道,却咬字清晰,还有他磁性的嗓音,很是让人舒坦,也没有外国人说中文的生硬。 沈南歌极骄傲,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我的人自然是最好的。” 沈澜寻不置可否,阿七貌似疑惑,“昨天我听人说有人给忍足掌事送去补脑的羹汤,也不知是谁送的,我说小叔子,你不会被人撬了墙角了吧?” 沈南歌被吓得直咳嗽,喝下去的就差点就捧出来,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见没人注意到他,哼哼唧唧,“什么撬墙角?你虽是我嫂子,也坏了我们家的下一代,好歹也积积口德,挑拨离间了你这是?再说,便是有人献殷勤,那也是忍足够优秀。”一副你夸我们家在忍足就是夸我的死样子。 饶是阿七一般的恶女人,也被沈南歌恶心得够呛。 沈澜寻揽着阿七的纤腰,一点赘肉也没有的腰肢,哪里看得出来是已经怀了两个月的孩子,“沈南歌这个人没脸没皮,别和他计较。我们去另一边,免得对孩子胎教不好。” 阿七笑得妖娆,鲜红的礼服衬得她如同燃烧的红颜一般热烈,“这是自然,本来集沾亲带故,要真学上了,还不得让我们头痛死了。” 沈南歌气得没了接口的话,就算有也不敢说出来。沈澜寻摆明了给阿七撑腰,积威已久,沈南歌跟谁对着干都不敢和沈澜寻对着来。何况他的小侄子还在阿七那女人的肚子里。 我和迹部差一步就走了过去,沈澜寻就要拉着阿七走了,我连忙道,“要我说啊,这孩子生来是没有差别的,要看父母如何教养才是。沈南歌未必就不怎样,能成为掌事,阿七你以为他是什么样的人?倒是你,”冷笑,“你还能教出什么样的孩子?” 阿七对我没从来没客气过,当然,她不会对我说话,她只对迹部说,“以后你有了孩子,记得要亲自教养,至于她,我倒是有点担心,毕竟从小被冲着长大的。” 沈南歌光荣退场。 沈澜寻抚额,神情哀戚。 迹部道,“本大爷的孩子自然是自己教养,迹部家的继承人,总不能只在母亲的教养下,该接触的社会交往利益来往也是应该具备的。” 这话不讨喜。我不喜欢。 阿七也很可惜。 我和阿七两两看不顺眼,迹部沈澜寻夹缝里两边不是人。 最后迹部拉我,沈澜寻哄阿七,各往一边。 我沉了沉心,暂时忘掉阿七那女人带来的不快,和迹部交代荆明月的事:“荆明月说不日订婚,时间随你们定,大概是这个意思。我并不着急,荆明月也不是赶着把我嫁出去,只是想今后你可以正大光明地进入荆家。”说道这里又有些迟疑,“迹部,你是真的接受我这个冒牌柳生瞳么?不会怪我骗你?” 迹部沉默一会儿,放下我和他手里的酒杯,道,“跟我来。” 没等我们出去,就被人拦截。 是穆安,他身后依旧跟着水红色裙裾的文宸月和纯洁如百合的宝儿。韩非齐不知所踪。要我也不知所踪,定了个随时可以给自己脑袋上加颜色的未婚妻,还不能反抗,的确让人避之不及又无能为力。 我斜挑着眼,“我说穆安,你这是给我哪门子的下马威啊?”他身后两个女人,难得有一回志同道合,神色不善,很是让人头疼。[..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可是荆明月的宴会。 闹起来砸了荆明月会哭的。 他哭了倒霉的还是我――这才是至关紧要的事。 我很想忍下这一口气,可穆安都已经打上门了。我还能妄想置身事外? 穆安从来不会忌讳什么,从来恣意妄为凭着自己想法,从来都不会对结果负责。对我对文宸月,对任何人都是。 可他偏偏满腹才华,心思城府灵力体质,俱是一等一的天赋,从一个私生子奋斗到穆家主事的位置,他所经历过的,足够他写上十部八部的自传体小说,完全不需要润色,但是事实便已经够起伏跌宕吸引眼球。 这样的他,如同田园里最是迷人的罂粟花,明知有毒,却偏偏戒不掉忘不了,任他恣意生长坏了满园的春色也不肯责怪。 我曾经是那个最傻最白痴最没用的人,着了他的道儿,还甘之如饴。 如今幡然醒悟,才发现那时的自己,才是真正的痴傻,为了个不可能的人,贴了多少进去,最后推进无尽深渊,差点就永不翻身。 好在我有个强悍的母亲,有几个厉害的掌事,还有个实力不差于穆安的哥哥,不然,我便是醒了过来,哪里敢站在这里直着腰杆和他争辩,早在看见他的时候就逃之夭夭,定然不会和他再见上一面。 穆安是个很好脾气的人,简单来说,他特别能装。 不论是从性格还是外表。 在我认识他之前,他会穿着妥帖好看的古服,即便是在克莱斯曼的地下城堡,他也维持着那样的装扮,看起来似乎从来都不会慌乱。 看着好像永远不会和人生气,说话的时候语气从来不会重,不温不火,永远采用一个平平的语调,即使在不待见一个人,也会好声好气地说话。 便是生气,也绝不会让人察觉出来。 “我从来没有示威,宝生你难道不知道?我来荆家,不过只是为了你,你心里知道,为何从来不给我回应?”这样柔软的话语,他也是很平淡地说出来,仿佛日出东方,月球绕着地球一般的真理,不够动听,却格外有说服力。 他身后的两个女人很没出息地,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 迹部将我挡在身后,直视穆安,“本大爷的女人,是你能打主意的?” 尽管心里知道,这话实在太没有可靠性,可是乍一听迹部如此的强硬的态度,我还是觉得很感动很是崇拜他,――能在穆安那样的变态手底下过招的人真的不多了。 迹部作为一个普通人类,真的很难得,尤其他还是见过穆安的实力,那日在地下城堡,穆安毫不费力便将他击倒在地。 荆明月笑着插手,“说得真好。荆家的人,岂是你穆安能窥窃的?莫不是穆主事觉得丢掉一座灵矿的感觉不错。” 这话让在场大多数人安静下来。 真心的。 上次的拉丁美洲之争,最大的赢家便是荆氏。其中又是荆明月居功甚伟。 大家很喜欢看热闹的说。 荆明月和穆安早晚都会对上,这下子不用让人打听,却能看着直播,不看白不看――我清楚地看见曾渺渺看热闹的眼睛是如此的闪闪发亮。 乐柒徵地窜出来,站在穆安和荆明月之间,咬着指甲,那小模样,可讨喜了,期期艾艾地,又带着点期待,“那个,我们乐氏和蓝氏,”看蓝斯,蓝斯点点头,“素来是古族的中立家族,最讲究和平生财,不若你们两个,便来一场公平的比赛好了。” 皇甫最是支持,宠溺地看着乐柒徵,“阿徵如此道,也是为了古族界的平和。这些年各家纷争不断,损失了不少人。现在人口虽多,灵气也发少了,加之有天赋的人有限,两位不若试试这折中之法,也是为古族的生存。” 三十岁是个分水岭,主事们到了这个年纪,短时间内,一氏古族便不会轻易变动主事,除去曾家那位太离谱的,端木那家太无能的,其余的都稳稳坐着,笑看儿孙满堂。 这也是为何荆明月的宴会,来的大多是继承人,而不是主事本人,荆明月什么都好,唯一输的,只年龄。 穆安也败在这一点。 尽管他少年成名,人也成熟老练,行事作风干净利落,不说人品,但是能力,在古族界很是受人推崇。 但架不住人家运气,皇甫氏今年已满三十,如果不是他们家没有继承人,他也不会亲自出席。 在这个宴会上,他说的话,也是最具有分量的。 虽然他说话的初衷不怎么让人接受,跟宠着小孩子一样,可也没有什么信服力。但依着规矩,他的话,在没有和他相匹敌的人反驳之前,还是最好考虑考虑的。 纵观全场,几个大的古族来的不是未满三十的主事,便是十七八岁的继承人,然后那些不入流的古族,过了三十,可惜没有那个本事和人家硬抗。 乐柒徵很开心,高兴地宣布,“那么,作为裁判的我,就当仁不让地接下了这个裁判的工作喽,各位,没有意见吧?” 穆安没有反驳,只陈述一个事实,“不知道要比什么?” 曾渺渺立刻接口,“我记得,宝生是从日本来的。”她对我眨眼,我突然觉得头皮发麻,第六感格外敏感起来,很不好的感觉――“日本如今,不是有一个网球全国大赛么?我们便找一个自己喜欢的队伍,选一个支持吧!”其实很多全国大赛都是在这个时节举行的。 曾渺渺你安的什么心? 第一一二章 宴无好宴(五) 第一一二章宴无好宴(五) 月坤漠然的脸没有一丝波动,“如此,我也来凑一凑热闹。” 荆明月很高兴,“我们家未来妹夫也是网球队的强者,我自然是支持自家妹夫的。” 我抚额,荆明月,你家未来妹夫今年没能进到全国大赛,你没看见他彬彬有礼脸出现龟裂,眼角的泪痣闪动得更耀眼了么?那是有人要倒霉啊! 曾渺渺和荆明月一拍即合,“那可真好,有幸和荆氏主事大人较一较劲,小女子前世修来的福分啊。” 月坤道,“那就选一个吧。” 穆安好脾气道,“好的队伍还需慢慢选择,最好不轻易下注。我自是要仔细挑挑。”言下之意,荆明月任人唯亲,没有半点脑子。 荆明月也不管他,因为他身后荆山在他耳边说话。 一共四个家族表态要参加,乐氏蓝氏俱是评委,皇甫氏皇甫主事地位崇高,不会和我们这些小辈争。他现在忙着讨好佳人。 皇甫站在乐柒徵身后,与她耳语,乐柒徵脸上洋溢着满足的微笑。嘴角浅浅的酒窝,笑容如同邻家小孩,没有半点心机,似乎这刚才被她挑起的战争与她没有半分关系。蓝斯倒是无所谓的样子,眼底隐隐有些兴奋,我听说,蓝氏也涉足博彩事业来着…… 谭思信与谭思和站在一起,看着我们的眼神如同看着一出闹剧,朱唇轻启,“无聊。” 谭思和转着手里的琉璃杯,“沉寂太久,总要找点事情来证明自己的价值。不外如是。” 慕容潇旁若无人秀恩爱,凑过去,“那我要做点什么来证明我眼里心里都有你。” 谭思信不无刻薄道,“无聊会传染,白痴,也会传染。” 穆安又道,“既然是比,那最好有个彩头,这才让人有意思。”就在他说话的时候,我才注意到,他身后的两个女人,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什么时候走的我都没有察觉。(..info无弹窗广告) 容不得我多向,另外三个参战的人便点头应和。分明就是几个立场截然不同的人,这幅样子,倒像是亲密无间的合作者。 得到肯定,穆安勾起笑容,“我要的不多,若我赢了,便让宝生成为的正式,我自会三媒六娉迎娶过门,以诚相待。别的,一概不要。” 迹部立刻怒道,“说什么混账话!宝生是人,不是什么彩头。中国人说,人贵自重,你们别是连这点到底都不懂。”迹部中文不错,饶是砸愤怒上也是咬字清晰,一点也不含糊。 这话一说,在场的人的脸色相当精彩。 穆安到底是沉下脸来,“按道理,宝生在两年前便要成为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如今我不论手段不计后果,不过是想要事情回归到正轨上。你一个半路出家的人,有什么资格管到宝生头上?荆主事可以一个字都没有说。” 月坤哼哼两声,“附议。” 曾渺渺一脸商量,“不若,换一个?大家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为了一个小小的比试上了和气。” 荆明月道,“换一个吧。我可没兴趣让自家妹妹给收拾烂摊子。” 曾渺渺却道,“那也就挑个实惠一点的。我也不要别的,若我赢了,宝生你便领着我走遍整个荆氏庄园吧,我可是好奇很久了。”眼红我们家很久了么?难怪这么积极。 看似简单的提议,却保含深意。逛便整个庄园?这可是荆氏的本家,是可以随便逛的吗? 早就知道荆家现在就是火上烤的香馍馍一块,可也没这么明抢的是吧?荆明月这才上来,就被人这么明显地打上主意,我忧伤地看着荆明月,亲爱的荆明月,你何其倒霉! 荆明月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不答应也不拒绝,“月坤,你如何说?” 月坤恍我一眼,“月家需要一个主母。也只需要一个主母。” 你个僵尸脸,这才是你真正出出席宴会的目的么?我很不幸啊,听说月家的主事夫人都活不长啊!! “不行,我决不答应!”迹部不会让步。 我就说了不能让迹部参加这场宴会才是,这种事情如果他不知道,我们偷偷解决就是,哪里会让情况变得这般糟糕。 迹部瞧我出神,狠狠等我一眼。 我没了脾气,低眉顺眼站在迹部身边,不敢看他。这个时候若要不想秋后算账,还是要端正立场才好,那些事儿,是他们说的,我可是半点也没有参与。 乐柒徵很遗憾,“我以为曾渺渺会想嫁给荆明月的,啧啧,这赌注,有点不对称啊!对了,荆明月你呢?” 荆明月伸出三个指头,“三个小小的要求而已。不会过分,你们自然放心。我还是个厚道的人。当然,我们家是绝不会让宝生成为赌注的,要么换,要么,就此作罢。而且,迹部已经是宝生的未婚夫。” 荆明月那要求,说是不过分,便是不涉及到家族利益的意思,多是帮个小忙。当然,我可不信这个无赖会那么好心肠。 穆安和月坤难得有了一致的立场,坚韧不拔毫不退让,“我们的恩怨还是要有个了断,不过不论如何,我都会迎娶宝生。” 月坤表态,“我亦然。” 迹部冷笑,“我是不会答应。只要我还在,决不让你们碰宝生一根指头。” 曾渺渺开始饶舌,“哎呀,订了婚又如何?结了婚还可以离!我们又不是迂腐之人,哪里有什么不可以。至于这位未婚夫,虽不是看不起普通人,但宝生可是荆家的上一代主事,实在太委屈!只可惜我不是男儿身,不然,豁出去了,我也把宝生给娶进门。呵呵呵,花落谁家,大家各凭本事好了。” 荆明月但笑不语,不发表任何评论。 事情到这里算是进了僵局,没有人能退一步,当然,也没有人有那个本事更进一步。便是皇甫此刻开口,也不会被人采纳。 又聪明的便开始招呼,也不窃窃私语,而是开始说,这样的事,到这个地步便会私下协商了。无关的人都不会不识相接着关注。 众人便又恢复热闹,该寒暄的寒暄,该装模作样的装模作样。 突然有人从大门闯进来,衣衫破烂,脸色难看,满身狼狈,没等我们对他有所动作,他便对穆安大喊,“穆主事,您不可以这样做。” 不可以怎样? 这一声喊叫出来,便又让那些心有不甘就此停下打听的人立刻全神关注,满目泛光,兴味十足。 这声音不陌生啊,我定睛一看,这不是我们那位血缘上的父亲么? 到底是做什么搞得这般狼狈? 穆安看都不看他一眼,只道,“明月,这边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当然不是指我们怠慢了那位狼狈的人,而是怠慢了他穆安,让不相干的人打扰到他了。 荆明月饶是不愿意收拾这烂摊子,也不得不做好面子工程,“让众位笑话了。荆山,怎么会让他冲撞我们的客人,还不请他下去?” 哪知那人根本就不理会荆明月,一听这话差点跳起来,“你个逆子!有你这么和父亲说话的么?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上,对长辈无礼,下不能照顾亲妹,早晚天都会帮我收了你!”一阵哭丧似的死嚎! 在座诸位都是知道这人是我们血缘上的那位,也是知道荆家当年的事,不过看在荆家家大业大的份上,留点面子不给点破!现在他这么一闹,倒像是专门来拆台的。 荆明月沉了脸,“我们没有关系,先生,这里也不是撒野的地方。” 方才扮演和事老的皇甫潇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乐柒徵和蓝斯也我在角落里研究我们家的酒杯到底有如何的历史悠久文化悠长。 谭思和与慕容夜耳病厮磨,对周周遭的一切都不在意。 谭思信人早就跑得没影儿。估计是真的呆不下去了。素闻谭家最是清静,不喜嘈杂,谭思信本人也养得跟庵里的姑子一般,无意尘世,别说什么男女之情,便是让人拉拉小手,她也是不许的。 我很怀疑,这样的谭思信,到底是怎么长出的心眼儿,把谭家上上下下打理得这般顺畅,又见谭思和似笑非笑对着慕容,瞬间便有了答案。 这个养子,可真不赖啊。真是赚死了。 穆安自然是不认,端着一贯平和的语气,道,“早该如此。” 还没等清静起来,便听见一个高音女声的尖叫,“你们这是做什么?以下犯上!我老公是荆家女婿,是你们这些下人可以动的?老公,呜呜呜,你有没有怎样?” “爸爸,有没有受伤?” “没有。” “呜呜呜,都是那狠心的,不顾念骨肉亲情,怎么能对老公下这么狠的手?怎么可以!……” 迹部对我发出询问的,我小声道,“那位我本不认识,不过据说是我们血缘上的父亲,可惜大小就没见过。” 迹部出自大家,家族内部的龌龊也是知道的,也不再问。只点点头,表示知道。 “穆先生,你不能这样呐!”那人在妻女的搀扶之下勉力站起来,见无人理会他们,也并未得到舆论的支持,便调转枪头,指向穆安,“宝生对您一往情深,您也答应过,会照顾宝生一生一世,您这又是为何?” 穆安道,“我从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宝儿,我是曾说要为他治病,不知道你们对我误会如此之深,倒是我的不是。” “你――”那人哆哆嗦嗦,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第一一三章 宴无好宴(六) 第一一三章宴无好宴(六) 宝儿和她的母亲放声痛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越发让人看热闹。 我和荆明月两个真想看戏来着,可惜这个人真和我们有血缘关系。我们是不能直接出手的。我们不动,荆家人便更不好做了。真真是恼人。 别说我们不顾念骨肉亲情,亲情,这辈子已经被我们身边的人占得满满的,再也腾不出地儿来给他们。虽说血脉不可割舍,可惜我们并不是那么的善良,更何况,若是真的是我们的亲人,也该为我们想想,这是荆明月的继任晚宴,多少只眼睛看着,他们便是由天大的委屈,也该给我们留点余地,有什么私底下解决不行吗? 想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摆在台面上,逼着我们妥协?可惜我们从来不是良善的人,便是良善,也不会给他们。 荆家千百年传承,可以对任何人下狠手,便是骨肉至亲,碍着家族了,也不会手软。 二十几年没有见过一面的人,陌生人也不过如此。突然跳出来说要让我们给他女儿续命,这安的是什么心?我不知道,更不想知道。 我只知道一点,他们值得我们顶着荆家的传统,为他们破例么? 就今天看来,不值得。 也许我和荆明月的出生也有他的缘故,可惜,不管是谁,老妈都能必须生出继承人,具体是谁完全没有必要讲究,如果不是老妈当初昏了头,哪里轮到他? 话说到这个份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我和荆明月心里门儿清,该是我们的,他们想都别想要占了一点便宜,便是我们不要的,他们这般恶心我们,也没动道理给他们。 更不要说他们的要求不低,续命?若不是母亲大人早有准备,我怕也是得在柳生瞳的身体里龟缩几年,便只能寻下一个了,不然,我也就蜗居在魂戒里,与无边无际的黑暗作伴。 就他这样,背叛了人还敢找上门自己背叛的人负责,合该被穆安挤兑。 我真的怀疑老妈那么好心留下这个人,是为了娱乐我和荆明月的,怕我们太无聊。 那人不甘心半日天,看着我和荆明月,眼睛突然透亮,“穆先生,您位高权重我们惹不起,可说出的话哪里有不认的道理,便是我饿另一双儿女,也绝不会答应你这等作为?想要抛弃病重的宝儿娶我的宝生,我告诉你,你做梦!我就是死,也决不答应!” 我哑然,突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迹部倒是很好说话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不尽然,“凭他这话,本大爷以后见他一次收拾一次。” 我忙拦住他,“别!恶人自有人磨,这人跟一块牛皮膏药一般,甩都甩不掉,还是别沾上了知道不?” 好了,笑话茶的差不多,我也没心情给别人提供更多的笑料,对荆明月是一个眼色,他便明了。想来他也忍不下去,本来就是从来没有受过半点委屈的人,何必要因为血缘关系而委屈自己? 太不值得。 正要招手让人来叫来宋长老的时候,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子突然爆笑出来,爽朗的笑声让寂静如林的宴会场更显得讽刺。 “姓岳的,十几年不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要脸。” 只听这话,我便和荆明月三个掌事极有默契后退再后退,捎带上迹部和忍足,恨不得让人堆把自己给淹没了。 “得!宋长老不用叫了,这回只能看他人品如何,”荆明月摸摸下巴,略带惋惜,“只希望父亲大人不要玩得太狠。” 来人正是我们离家出走已久的父亲大人。在我和荆明月还在八岁的时候,夫妻两个一起那以后离开,直至十几年后的今日,他才舍得露面。 心里又是欣喜又是埋怨,不知道该拿怎样的态度对他。(..info无弹窗广告) 当然,认出他的人不知我们家的人。 在场的人惊悚一片。 年纪长的自然而然寻找安全位置,年纪轻的,估计好奇也不敢往前凑,不消几秒,父亲大人和那个姓岳的人周围便隔出一个真空地带。中间只剩下父亲大人,岳姓中年人,宝儿,宝儿的母亲,还有被父亲大人一直看着的穆安。 心系穆安的文宸月几次想要站到穆安身边去,可惜被韩非齐死死拽住,根本不让她上前。看她愤恨的样子,我很可怜她,她也许不知道,韩非齐这是救了她呢。 场上父亲大人终于移开目光,看向宝儿。 我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那个姓岳的看见父亲大人,便一直抖个不停,哆哆嗦嗦话也说不出口。 父亲大人笑盈盈地,抬起一脚便将姓岳的踩在地上,“穆安是我看好的女婿,你想都别想给你那病秧子女儿,明白?” 宝儿和她母亲被这一出吓得失声,连裤兜哭不出来,只是两眼如同清泉一般不停地流,脸色愈加苍白,纤弱的身姿摇摇欲坠,我见犹怜。 父亲碾动脚掌,姓岳的便痛的跟杀猪似的,脸色涨得青紫。 父亲接着道,“孩子们给你面子,请你出去,你倒是喜欢得寸进尺反而下他们的面子,你女儿是女儿,我女儿就不是女儿?二十年年前我能废了你的身手将你丢出荆家,今天我就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要了你的命!” 说罢抬起腿来,笑着向我们走来。 那姓岳的倒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咳嗽几声从地上爬起来,咆哮,“混蛋!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就是你让人引诱我,将我从主事配偶的位置上拉下来,我今天豁出去了,就是死了,也不要你占着我的位置耀武扬威!” 父亲大人道,“你确定?”他对宝儿的母亲道,“是你去勾引的他?让他被赶了下来?” 宝儿的母亲脸色苍白如纸,绝美的脸上流淌的全是泪水,几欲言,都说不出口。 宝儿恨声道,“爸!您怎么能这么说?你和妈妈相爱才有了我,不是吗?妈妈辛辛苦苦为您操持大半生,爱情亲情都是情啊!”抽噎,继续道,“妈妈那么爱您,我也那么尊敬您,你怎么就不能多我们想想?” 宝生母亲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嗫嚅,“宝儿,别别说了。妈妈我就是命苦啊~~~”一声叹息,绕梁三日不绝,曲折蜿蜒,委屈之意尽在其中。 姓岳的被心爱的妻女看得低下了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宝儿见好就说,却朝着我开炮,“爸爸,您早就说过,我的同父异母姐妹是个冷血的,我还不信,今日我是长见识了。看着爸爸您被人欺辱,还跟没事人一样。爸爸,我错了,原谅我的天真,原谅我还把她当做血亲姊妹,从今天起,我再也没有你这个姊妹!” 姓岳的本来还不甘心,但见父亲大人的眼神,下意识瑟缩一下,被宝儿和宝儿的母亲扶起来,半推半就就要走。 哪只父亲大人根本没有打算放他们走,父亲大人冷笑道,“你们搅了我儿子的宴会,骂了我的女儿,还想完好无损全身而退?” 姓岳的护在妻女面前,梗起脖子,“你还想对我们做什么?” “做什么?你如今的家产,还是宝生妈给的吧,你也真好意思,拿着女人的钱养小老婆,算了,我和你说这么多做什么?来人,把这姓岳的拖出去打一顿,让我出出气,另外,这女人,”宝生的母亲,“从荆家除名,他们名下所有的产业全给我收回来。”看着荆明月,“儿子,你没意见吧?” 荆明月狗腿,从人群里钻出去,“父亲说什么就是什么,儿子我什么意见都没有。” 来人极有眼色,在他们开口反抗之前,便堵住了嘴,托的拖拽的拽,全拉了出去,哭得最厉害的宝生也没从她口里漏出点什么。 我拉着迹部,小心从人群中往后边退。迹部不明所以,却是问也不问,配合我往外边走。 父亲大人仍是焦点,他高声道,“家门不幸,让你们看笑话了。犬子走马上任,还望各位多多提携合作啊。”看似歉意谦虚的话,实则狂妄的很,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敢笑出来,一定会马上给丢出宴会。 一阵寒暄,没有人会没有那么没眼色,都是说哪里哪里的谦逊。对着父亲大人这般生猛的角色,打都不敢大意。 我甚至听见同样窝在后面的乐柒徵兴奋地叫道好酷好酷啊!弄得她身边的皇甫潇满身醋味,很是不爽。可惜又舍不得收拾她。 所以啊,下孩子就是不能太宠了,不然,就只能像皇甫潇这般,给自己添堵。 退到门口,还是没人注意到,所有人都被父亲大人的光芒迷惑,所有注意力都给了他。 然就在我和迹部准备撒腿狂奔的时候,父亲大人道,“宝生,到我身边来。”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直接越过人群,朝我砸来。 我愣在门口,抬起的腿都来不及放下。 “你这孩子,还不过来?” 我哭丧着脸,转身,拉着迹部回到宴会中心。 毫不意外,荆明月幸灾乐祸的脸。 我那个恨啊恨! “你这孩子,闹什么别扭?你也曾经是荆家的主事,做什么小家子气?我们捧在手心里宠的孩子,你啊,受委屈了。”感慨,满是感慨,那张仍然还年轻的脸上都是故作沧桑。 右眼皮跳动不止。 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第一一四章 父亲大人 第一一四章父亲大人 本想让迹部出去,可转身一见父亲大人那不怀好意的笑,我便给了主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大方方地和迹部走到父亲大人身边,谄笑,“父亲回来了。” 迹部也道,“伯父您好。” 果然是自家人,那默契,没得说。 父亲笑得慈爱,将我拉过去,口里道,“让为父看看,不过,果然是亭亭玉立,可见长老们对你多有照顾啊。”旁边人附和道,“荆家自来好山好水,养出来的人也水灵灵……”那毫无芥蒂的称赞,仿佛没有看见方才闹剧一般的场景。 迹部被人极有眼色地淹没了,他甚至没能多说一句,便被人挤出这个圈子。 父亲大人很是满意,颇有些吴家有女初长成的骄傲,嘴里却仍旧谦逊,“哪里哪里!” 穆安在一边恭敬道,“伯父,晚辈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伯父能成全。” 父亲客气道,“贤侄请讲。” 穆安将之前的说辞有说了一次,还提及几年前的事,“不论宝生如何,我都会迎娶她,让她成为我的妻子,一辈子照顾她,关心她,直到我再也无能为力。” 父亲大人脸色冷了下来,“我女儿还小,我还要多留几年,再说吧。”闭口不提荆明月宣布我和迹部订婚的事,听得我心惊肉跳。这叫做什么事儿? 荆明月自知理亏,尴尬地摸摸鼻子,并不敢当面反驳父亲大人的话。 多年不见,父亲大人的光辉形象还停留在幼时,与我不同的是,荆明月被父亲大人训练得很惨,记性长得不是一点半点。小时候不懂事的时候,荆明月躲着父亲大人便如同老鼠见了猫,后来父亲大人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将荆明月哄回来。可也不敢对父亲大人撒娇撒泼,对上父亲大人比对上母亲大人还要老实。 这时月坤道,“伯父,也请答应我的请求,月氏将以主母之礼,给予宝生应有的荣耀。”板着脸的月坤没有表情,话却意外地诚恳。 这比穆安说的要靠谱多了。看着父亲大人缓和的脸色我便知道。 但是父亲很是能端得住,只道,“宝生还小,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不过月坤贤侄啊,有空过来陪我老头子喝喝茶,天可怜见的,我除了这块地儿,还没能好好喝过茶呢。”目光落在蓝斯的身上,“蓝斯贤侄也一起来吧。” 蓝斯月坤两人连说荣幸,蓝斯那个笑面虎且不说,脸上都快笑出朵花儿来了,连月坤那样的僵尸脸也稍有缓和。不说能不能达到目的,得到父亲大人的邀请,那可是求不来的事。故而精于算计的蓝斯才会如此表现。 我立刻打蛇随棍上,“我给父亲泡吧。” 荆明月也道,“让她表现表现吧父亲,她在日本可是学的这个。” 父亲笑道,“好好好,我答应你就是。” 接下来便没有我什么事,只我和荆明月跟在父亲大人身后,装装门面便是。忍足和迹部被沈南歌带下去,我真是后悔当时没抗住荆明月,一时松口让迹部来了这么个地方,收了有的没的气。 待晚宴进行到差不多的时候,终于散了。 父亲大人伸个懒腰,“终于走完了,这么年没见,他们还是一样没胆子,没用的东西。” 我也累了一个晚上,有气无力的,并不像答话。 荆明月也老实地保持缄默。 父亲大人故作惊奇,“怎么了乖女儿?累了啊,那就赶紧去休息,傻孩子,爸爸回来了,有什么事,爸爸都给你安培好好的,你只管做你想做的就是。” 我咬着唇,几欲言,可惜父亲慈祥的样子让我开不了口,最后被荆明月拉走。 父亲在我们是身后道,“明日让那孩子见见我。” 第一一五章 背后 第一一五章背后 我惊喜,“真的吗?” 父亲大人道,“当然真的。四个掌事我总要看看,虽说是个普通人,不过若是明月用得顺手,那也无所谓。” 我又焉儿了,嘟囔,“父亲就知道欺负人。” 最后被荆明月拉走了。 回去的时候迹部已经被父亲的人送出荆家。 荆明月难得好心安慰,“说不得父亲是为了考验他,毕竟是个普通热,饶是天纵奇才也要好好看看。” 我脱了鞋子拉上被子盖上脑袋,不想说一句话。 荆明月叹息,关好门走了。 我在被窝里想,荆明月的好日子也到头了,说不定父亲大人回来就是为了荆明月的婚事,我都谈了两场恋爱,荆明月一点动静都没有,也好,有人陪我一起倒霉。 老妈真是,自己下不了手就让父亲大人回来作恶。 咬被子,实在太负责任了!!! 不管老妈会没回来,今儿回来的是父亲大人,且父亲大人还不动声色打听了所有的事,才肯现身,那就表示,我已经没得逃了。 次日清晨,我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父亲大人便让人来叫我,一点功夫都不耽搁。 睡眼惺忪地到了地方,只父亲和我两个人。父亲座前放一茶船,含笑道,“来给我泡茶。” 我撅着嘴,不满,“父亲大人为何将迹部弄回去?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心系于他,非他不嫁。”手上开始动起来。 父亲大人对着我,永远都是慈父样儿,恨不能满足我所有的要求,然而这回儿,却并不能按我想的做,“宝生啊,那个人,你忘了吧。我们古族,和普通人始终格格不入,你何必去趟这趟浑水?” “我不管,反正除了迹部,我就谁也不要。谁也不嫁。月坤也好,蓝斯也好,谁都不行。” 岂知父亲道,“你以为我满意他们?” 我疑惑了,“那您为何要让他们陪你品茶?谁不可以啊!迹部啊,他虽是英国长大的,可也在行这些,回头我就让他陪你好不?” 父亲却并不应和,道,“你在日本的时候,是不是曾有个邻居,叫端木的?” 我纠正,“是幽木薰。他被端木家除名了,不过也是个极有能耐的人,就这样,还能把端木家拿在手里,硬是把他那私生子的哥哥压住出不了头,要不是他惹到荆明月身上,现在哪有那个私生子耀武扬威的地儿啊。” 父亲笑道,“我就知宝生对他印象极好。如果不出意外,他才是我们荆家的东床快婿。” “什么!父亲您在开玩笑么!”茶叶不泡了,要父亲大人看上幽木薰,我还有活路么?那是要我的命啊! 父亲大人收起笑脸,“我何时与你开玩笑?才多久没管你,都干顶撞长辈了?”不是严肃的脸,却凭添几分威仪,很是煞人。 我自然是不怕的,嘟哝,“明明父亲就已经和母亲离开了十几年了,什么多久?父亲难道都不会计算时间的么?” 父亲果然没绷住,自己接受泡茶的工作,无奈,“你啊,都被我宠坏了,一点都怕我。(..info)” “我又不是荆明月,怕你才怪。” “宝生呐,听爸爸的话,那个人再好,也与你不合适。他到底是个普通人,你没看见,昨晚的宴会上,多少人端着谦和的脸看你的笑话。身为古族的一员,闹出这样的事,今后便是谁也能给你脸色看。” “爸~~~人家不要不要啦,反正我就是喜欢迹部景吾,就只喜欢他,别的谁我都不要。” 我以为父亲要教训我,却不想他摆出一幅受伤了的表情,幽幽地道,“宝生,你可知我为何会从皇甫家继承人沦落到荆家门人?” 这些往事是父亲的禁忌,别说是荆家,便是古族界,也没人敢乱说的。 “不知道。” “我曾经和一个普通人类女子相恋,为了她,叛出皇甫氏,但结果却证明,她不过是爱慕虚荣,因着我继承人的身份。以前隐藏的太好,我困于家族从没有注意。”其实是注意了也会不自觉地给她找借口吧,反正就是爱一个人什么都是好的,特别是有外部压力的时候。 当然,我还是得配合地惊奇一下下,“这就是简单?” 得到许久不见的栗子一枚,“你就这么听我说的话?” 我赶紧陪笑,“怎么会,父亲大人说的我都铭记在心,绝不敢有半点忘。” “不忘也不做是不是?” 无话可数。不得不说,父亲大人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我怎么玩儿,他都了如指掌。 父亲又道,“你知道你自己的那位血缘上的父亲不?” “一点点?” 父亲大人瞪我。我不满地嘟囔,“你们的事情,我们知道的一定是你们想让我们知道的,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你还好意思和我说!” 父亲大人哭笑不得,“不知道你还有理了?” 不敢答是,低着头表态,本来就是。 父亲也不跟我计较,接着道,“那个姓岳的,本是荆家的普通门人,做了点出人意表的事儿,得了你母亲的青眼,就此扶摇而上,成了主事的配偶,就此在荆家的地位如日中天,不可一世。就连你母亲的几位掌事也受过他的气。” 我诧异,“不是吧,母亲这么没眼光?” 父亲大人神神秘秘道,“便是再有智慧的人,也有青涩时光,你母亲那时便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这才误信小人。”说吧觉得不妥,又叮嘱,“别告诉你妈是我告诉你的知道不知道?” 我点头。“那,后来呢?” “后来那姓岳的不知足,又弄了点事出来,你母亲清醒过来,这才撮合一个荆氏女子和他勾/搭。” “撮合?难怪他说是那女的勾引他。” 父亲大人道,“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段时间你母亲怀着你们,他便按耐不住,人家稍稍献殷勤,他便立刻拜倒在人家红裙之下。没用的东西,就这点算计还想把长个荆家收入囊中。” “那那女的怎么回事?” 父亲大人不甚在意,“不过是荆氏一不安分的旁系女子罢了。诱/惑掌事们不成,便转了目标,哪里知道那也不是个东西,还以为捡了宝了。”父亲大人停了一下,有些凝重,“想来我还是小看他了,这么多年没动作,等的就是你们长大了,他好站在长辈的位置上对你们指手画脚,介入荆氏内部。” 我听了没什么感觉,一个从来都没有抚养过我们的人,便是血亲,如此包藏祸心,我们还能把他当亲爹供着不成?笑话! “哦。” “哦?”父亲大人挑眉,“你就这反映?”恨铁不成钢的父亲大人。 我也挑眉,“那还该有怎样的反应?左右不是和我有关系的。我就当听故事。” “宝生!装什么傻,我说这么多,你还听不出来?那迹部,说不准又是一个包藏祸心的,你还是在古族后生里选一个好了。我看那月坤就很好,蓝斯也不错。至于穆安么,哼!欺负了我的女儿还想抱得美人归,也看我答应不答应!” 此次谈话以失败告终。 父亲大人自顾自说了一大堆,最终不肯让步。 平素里最是喜欢幸灾乐祸的的阿七那女人,见了父亲大人也是毕恭毕敬装的跟真的贤妻良母一样,端的是得了父亲青眼,对沈澜寻一阵耳提面令,要好好照顾人家阿七,不可辜负云云。 我不小心说漏了一句,“怎么没小意照顾,阿七都给沈澜寻离了七八次婚了,还不都是沈澜寻哄回来的,还要怎么的好好照顾啊!” 父亲大人难得板着脸,“你懂什么!夫妻吵架,那是床头吵床位和,你个小丫头别有事没事找人阿七的麻烦,人家现在怀着孕的,身体不好,被你气出病来我一定找你算账!” “我怎么会气她,她不来招惹我就是最好了!”转而对沈澜寻道,“看好你老婆!以后出门都陪着,免得看这只我们两个在一起,又说我欺负她!” 转身跑了。 又一次,斐墨沈澜寻和忍足交代荆家的日常事务,让他从日常琐事入手,好尽早接手一部重担。 我看着忍足的样子就不爽了,迹部现在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忍足这么容易就被接受了,简直没有公平可言。 嘴上不说,脸色很难看。 沈澜寻就哄我,“荆明月在长老会那里玩儿,你去找他。” 我瞬间就压不住脾气,阴阳怪气道,“沈澜寻你又哄我。我知道你有老婆了,比不得从前,可也不用这么不待见我不是?恨不得我不出现在你跟前。” 斐墨只哭笑不得摇头,却并不说话。忍足更是把整个心思都放资料上,根本就没听我说什么。 沈澜寻一脸为难,“我倒是哪里惹到你了?阿七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和谁也没几句好话。可那也只是嘴上说说,你什么时候看她做了什么了?你呀,赶紧去找迹部,先上车后补票,先生也没得说你。” 本来心里就有疙瘩,他这么一说,我便更是认定了他在赶人,于是负起道,“走就走!走就走!你不待见我我还不稀罕,回家哄你老婆去吧!我不奉陪了!” 然后走人。 斐墨追来,“别闹脾气了。乖一点,老师会答应你和迹部在一起的。” 我恼了,“我就是闹脾气怎么了!我喜欢我愿意啊!她阿七有本事别来惹我啊!要不是看怀了孕,我早和她打上了。” 斐墨此时便只有叹气的份。 见他不留着我,我转身便边走。 夜里,我睡得迷迷糊糊,斐墨将我从床上拉起来,也不和我说什么,只低声交代,“跟我来。” 斐墨带着从走廊里闪进父亲大人的房间,这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斐墨敲了敲衣柜旁边的墙壁,豁然露出一个棺材大小的空间来,“进去。” 两个人挤在这个棺材似的地方,调整呼吸,周围寂静,渐渐地将自己与这片墙融为一体,不可分割。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父亲大人和荆明月进来。 待荆明月一关门,父亲便喝道,“跪下!” 荆明月的膝盖砸在地板的声音,直挺挺的,一点犹豫也没有。 我心里有些不解,为何父亲在此时发难?可人在此处,就得老实呆着,否则让人瞧出端倪来,那就不好和父亲大人解释了。 只听父亲接着道,“我们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给宝生寻一好人家,你倒好,随随便便就让她嫁个普通人,荆明月,我是怎么与你说的?若宝生不幸,我便要加倍从你身上讨回来!” 荆明月大约是梗着脖子不应声,一句话都没听他说。 只有父亲愤怒的声音,“好好好!荆明月,你是长大了,翅膀硬了,长辈说的话你也不听了!那是你妹妹,你孪生妹妹,你为何要害她?莫要告诉我,之前宝生被穆安软禁的事你不知道,我一个字都不信!” 荆明月平静道,“父亲已有决断,我多说也无益。” “荆明月,我只问你,当初你是如何答应我们的,你又是如何做的?” “迹部很适合宝生。”荆明月也不管父亲是否生气,说了这一句话,嘴巴就跟蚌壳一样,怎么撬都不开。 生生将父亲气个仰倒。 父亲大人甩了杯子,恨声道,“迹部哪里是良人?凭他普通人的身份,饶是再优秀,只会是宝生的灾难。”父亲气得狠了,说了这话,不在多说一个字。 我默然。 紧紧拽住斐墨的袖子。 从来不知道父母这样疼爱与我,我以为他们离开这个星系便是撒手不管我了,也为了让他们安心,努力学习做好一个主事,虽然最后有些瑕疵,可我在任上的时候,没有一点不可挽回的失误。这样,也是为了让父母安心。 没想到,他们远在几个星系之外,也是对我如此挂怀。心下有些愧疚,有些苦涩,又有些感动。 然后听得荆明月幽幽道,“宝生的性子,如何能在古族界立足?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当初养她的时候,便将她当个温室娇花一般,这些年,若不是极为主事帮衬,荆家早就逼得宝生没有立足之地了。是,当初宝生困于穆安,我知道,也是我有意不去救她,我早就料到,以宝生那般性子,定然不会屈服于穆安,那么,便只有玉石俱焚,由此脱身了。” 父亲大人不言不语。 荆明月接着道,“我也希望宝生能因此融入普通人的世界,这样,便是有什么,也有我哥做哥哥的为她打算,也用不得她费心。我只愿她能安安心心快快乐乐生活便好,别的,也不强求。” 父亲大人突然冷笑,“说得动听。你是接受了荆氏的传承的记忆了吧?” 荆明月沉默了一会儿,恭声道,“是。” “那你准本什么时候吞噬宝生的灵魂?”我惊得差点从墙里边跳出来。为什么我的传承没有这样的指示?什么叫吞噬我的灵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斐墨见我不对劲,赶紧捂住我的嘴,我吓得直哆嗦,战战兢兢站也站不稳。 外边又是沉默。 好久,荆明月才道,“父亲,我从未有过这样的打算。我和宝生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两个人虽是一个灵魂分裂而来,可我,从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宝生出生那一日起,便是我永远的妹妹,而不是我的一部分。宝生有自己独立的人格,有她的意识她的感情她的思想她的理智,我也有,我们是不肯能合二为一的。” “父亲,不论您信不信,我从未有过此打算。便是得到传承的那一日,执念最强的时候,我也不曾动过这个念头。” 父亲大人暴怒,像是什么东西打在荆明月身上,只听得闷响一声,然后便是父亲大人怒气冲冲的吼声,“没动过念头?没动过念头你要把宝生嫁给一个普通人?你当我们是死的,啊!一个普通人,如何能抵挡你的手段,那时候,宝生不过是你囊中之物,想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 父亲的话听得我血液倒流,从未有过的冷意袭上心头。原来,我和荆明月是这么一种存在,不,我根本是不存在的。 父母对我的纵容宠溺,荆明月的忍让,都是因为我不该存在在这世界上,我的存在,夺去荆明月该拥有的一切。父母的爱,荆氏的荣耀,掌事们的情谊,古族的尊敬,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从荆明月手上夺取而来。 当我还在父亲身边撒娇的时候,荆明月却不得不在烈日炎炎下挥汗如雨;当我坐在高高在上的主事位置上受人膜拜的时候,荆明月却只能呆在阴暗的角落里;当我肆意青春,随意挥霍手中的权力的时候,荆明月却咬着牙暗地里维护荆氏的利益,不为人知…… 太多太多,都是外边那个跪在外边的荆明月让着我,维护我,纵容我,甚至还在父母的勒令下保护我。 我欠他的,永远都还不了。 这一切的的一切,仅仅是因为我比他晚出生几分钟而已,只这几分钟,我们的命运却天差地别,不可相比。 第一一六章 相亲宴 第一一六章相亲宴 荆明月的声音去八风不动,稳稳当当,“父亲误会了。.info[]我这么做,是为了解决身体里暴/动的灵气,只有宝生离我们远远地,我才能够最大限度地保护她。” 顿了一会儿,才涩然开口,“父亲,我已经决定,宝生以后的孩子,才是荆氏的继承人。至于我的孩子,再说吧。只希望他今后不要怨恨便是。” 我在里面,泪水汹涌而出,顺着脸啪嗒啪嗒往下掉。 然而,这般表白并没有赢得父亲的赞同,父亲仍然不悦道,“本来这个位置是你的,这样决定,定然会对宝生的孩子产生不好的影响,你难道希望宝生的孩子和你的孩子整这么个位置?太欠缺考虑。” 荆明月道,“我知道。所以,今后我会注意。父亲,你我都明白,宝生的孩子才是对荆氏最有益处的继承人。宝生本身力量不强,但是她的孩子定然会继承隐藏在她灵魂里的力量,也会显现出来。” 父亲常常一叹,道,“你先出去。我要好好想想。你们的母亲不会回来,只希望她知道的时候,不要怪我太草率。”这边是同意荆明月的话了。 荆明月走后,父亲大人打开暗室的门,“出来吧。” 斐墨扶着我从里边出来,我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来。看着他们两人泪眼婆娑,呜呜咽咽哭得稀里哗啦。 父亲一边给我顺气,一边好声道,“宝生啊,你是做什么心软成这样呐,如果荆明月稍稍有点野心,你便不会留存于世。” 我哭得更伤心了。 “算了算了算了,乖,别哭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别哭了别哭了,爸爸看你一哭,心都揪起来了,你何必折腾我老头子呢?” 此后我去找过荆明月,话也说开了,荆明月倒是很坦白,“当初爸妈把你护着,我累着,我掐死你的心都有了,不过爸妈把你保护得太好,没机会罢了。后来你遇上穆安,穆安本来也没想让人从你那儿得到什么,只不过穆安到底是私生子,在穆家根基不深,遇上长老会就没辙,长老会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听到此处,我就觉得我哪儿点儿同情心简直喂了狗,是在太不值得。 气急败坏打断他的话,“成了,你想什么我都知道,你丫的从来都不安好心,我算是知道了。给我等着,我去告诉父亲去。” “别!别呀!你听我说完成不?那穆安也知道分寸,绝不会强迫你做什么,倒是你自作聪明得很,被关了几个月脑子就坏掉,自焚,那也是人能承受的?亏得老妈算得好,留了莲花戒指给你,不然,你想要复生,下下下辈子都不成。” 我听得额角抽动,手上的东西毫不客气往荆明月头上砸,“我要你幸灾乐祸要你幸灾乐祸幸灾乐祸是吧?我砸死里!!!” 我算是知道了,荆明月这家伙一肚子坏水儿,我还是离他远远地安全一点,离得太近,吃亏的总会是我。 恰好,忍足告诉我,冰帝重新获得全国大赛的资格,要回日本去。斐墨很理解,“荆家的事物大抵是这些,这些天你该学的也差不过,剩下的不过是些琐碎的,让沈南歌给帮你弄了就好。少年人,还是要在学校度过。” 沈南歌听了大声嚷嚷,“不可能!我是忍足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让沈澜寻做不行啊!他不是擅长这些么?斐墨你别太偏心了,沈澜寻这些天围着他老婆转,偷了多少懒!” 沈澜寻没开口,阿七笑呵呵地,“行啊!沈南歌,也让你们家忍足怀孕啊,到时沈澜寻不去我都赶他去!”沈澜寻好脾气地把剥好橘子喂给阿七,满是笑意。 沈南歌嘟哝,“你们当我不想!可那能行么?” 忍足喃喃自语,“原来你这么想啊。”说不尽的意味深长,我都觉得毛骨悚然。何况是没什么定力的沈南歌,立马哭着喊着请拂袖而去的忍足原谅去了。 荆明月看了一出闹剧,心情甚好,张口就是欠扁的话,“宝生啊,我只能试着让父亲接受迹部,可迹部到底是普通人,我把握不大啊。”装模作样又是一阵长吁短叹。 我虚着眼,就当看不见。 斐墨笑道,“先生昨天像月氏,蓝氏,穆氏,曾氏,乐氏,谭氏,还有端木氏发了帖子,让他们的主事、继承人来荆氏庄院一叙。” 我只觉得天雷滚滚,说不得的心惊动魄,手都哆嗦起来,“爸爸一糟老头子,找他们做什么什么什么?” 荆明月道,“糟老头子要选女婿,当然得掌掌眼。你说是那月坤那老古板适合你呢,还是蓝斯那铁公鸡适合你?不过我倒觉得那铁公鸡除了贪财了点,人还是不错的,至少比起穆安,人品太有保障了。” 听荆明月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眼前豁然开朗,首页不抖了,脑子也灵光了,“啧~~~当然,是该掌掌眼,那不是还有儿媳妇么?” 荆明月方才还悠哉,这会儿还悠哉,压根儿没把这事儿放心上,“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别又跟我诉苦来着。” 我抓起东西就往他身上砸,“要你管!穆安那事儿没你在背后怂恿,他会那么笨?” 荆明月手一扬,抓住我丢过去的暗器,“别!真以为父亲在我不敢把你怎样啊!有父亲撑腰很了不起啊!就是父亲,也是怕老妈的,等我卸了任去找老妈,哼哼哼,咱们新帐旧账一起算!”我可怜他,不敢挑衅父亲的权威,就只能这样。 阿七突然发现一个了不得的事情,惊呼,“为什么还有那个不起眼的端木氏?” 荆明月不自在地别过眼。回头看书去了。 我一见他这样就知道他肯定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却不当面点破,只对阿七道,“端木氏怎么说也是一古族,请了又有什么大不了?大惊小怪做什么,也不怕惊倒肚子里的宝宝。” 阿七立刻不甘示弱,“我家宝宝可壮实得很,不想某些人,弱不迎风。” 我翻个白眼,“要是宝宝遗传到你的毒舌我就怂恿沈澜寻休了你再娶个后妈。” 阿七尖叫,“他敢!沈澜寻,我可告诉你,就是我死了,你别想给孩子娶个后妈,你要敢我就是死了做鬼也老来找你。” 沈澜寻还来不及瞪我,就全身心投入小意安抚阿七,“我只爱你和还在两个,不会娶别的人,你放心放心。” 阿七死缠烂打,“要是对双胞胎呢?” “那就只爱你和孩子们三个,绝不会看别的女人一眼。” “男人也不行!” “好好,男人也不行。坚决不行。还在他妈最好看,我就只看你。”遂阿七笑逐颜开,得瑟得朝我示威。我转头对斐墨道,“回去吧casanova看近点儿,别让人给钻了空子,看看人家,那根盯眼珠子似的,离开一刻口要闹腾。” 斐墨笑笑,和沈澜寻两个难兄难弟。 我心里更气了。 该死的,父亲干嘛要让迹部走了啊!人家很想很想迹部了啊。 隔天,父亲大人的贵客们齐聚一堂,荆明月站出来当免费公关,说白了就是苦力。啧啧,活该。真是太活该。 幸灾乐祸了半日,我便笑不出来,因为父亲大人让人家去招待女生们。 其实父亲大人多虑了,真的,这世道,哪里还有什么男女之防,何况是我们这样的身份,稍稍有点经验的,情人没有个两个也有一个的。就是看起来清纯的乐柒徵,也是皇甫潇的情人,在乐柒徵还没有回乐氏便是了。 真不知道父亲在想着什么。明摆着强别人的媳妇儿。 不过既然父亲这么安排了,我也没法子不听,于是招呼着三个女生一起,刚好凑成一桌麻将,玩得不亦乐乎。 一个下午下来,曾渺渺赢得最多,谭思信输得最多,乐柒徵有输有赢,小有收获,我刚刚持平,输赢差别不大。 晚饭时分,父亲大人坐在主位,我和荆明月一左一右坐在他下手的位置,后边位置是他们自己挑的。女宾这边怎么都无所谓,家世相貌并没有差别太多,倒是男宾那边,那个端木氏的长子一进来便坐在荆明月下手,相当的自觉。 在场的同志们都很乖觉,看了也不说,眼底却是掩不住的轻视。男宾那边的更为明显。便是最会装模作样的穆安,也是明显。想来这位少爷,得罪的人还不少。 荆明月看我一眼,眼里明明白白昭示,这个人太没自觉。 幽木薰那样自负的人,端木氏主事也不赖,怎么会有这样的兄长?到底是龙生九子各不相同,成龙成虫还要看个人了。 不过没人将这话说出来,有什么好说的?是如何该如何,父亲大人自由定论。这些人即使再不满,也不会发作,父亲大人的积威在古族界那是经久不息,没有人会主动挑衅。 父亲大人举杯道,“在座各位都是古族界的精英,也是未来,今日能给我这个面子,我实在是惊喜啊。来来来,干了这一杯,就算是为大家的未来,古族界的未来庆功了。” 冠冕堂皇的话说了一大堆,我的牙都酸掉了。 心里不以为然,却也是不动声色。在做的任何一个人,皆是满脸诚恳,真心实意的模样,到底作何想,那就不得而知了。 终于将话题扯上正轨,父亲大人郑重道,“今天请大家聚在这里,最重要的事,便是我的爱女宝生已经到了该结婚的年纪,我想为她择一佳婿,不知各位在家可有婚配?” 众人心领神会,很是明白。 蓝斯特别坦然,歉意道,“恐怕要让皇甫先生失望了,在下已心有所属,皇甫先生的好意,在下也只有辜负了。不过宝生小姐人品相貌俱佳,想必定能觅得佳婿。这席上的,都不是什么无能之辈,能与宝生小姐在一起,也算是天作之合。” 父亲大人的脸黑了一下,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只暗地里瞪荆明月,而荆明月一脸委屈,很是难过的样子。 唉,看来他们发生了我不知道的事情呢。 倒是端木氏的大公子很赞成蓝斯的话,“蓝斯还真是钟情之人。在下敬你一杯。”举起杯,目光不知道看向何处,幽怨又惆怅,“我也是有着怎么一个人在心里,只可惜恶人当道,毁我爱人。要不是他没多久就自食恶果,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最后几个字又狠又怒,很是信誓旦旦。 蓝斯尴尬笑笑,没举杯,只道,“是在下有眼无珠,配不上宝生小姐。” 端木大公子急吼吼道,“怎么会!爱情,从来不分贵贱,爱一个人,便是天涯海角海枯石烂也要爱到底,身份地位,根本不是障碍。所以,蓝斯你不必妄自菲薄,也没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bananana……” 端木大公子侃侃而谈,十分畅意,说道尽情出,恨不能攻讦整个古族界的制度,有多么忽视人权,多么不公平。 蓝斯越发尴尬,只不好开口,直冲乐柒徵使眼色,让她救场。 乐柒徵挺仗义,也挺聪明,根本不管端木大公子说什么,乘着他说话的间歇,直接越过他,端着人畜无害的脸天真地问父亲大人,“皇甫先生,不知道荆氏前主事在外星系过得可好?我们乐氏和蓝氏也有船队,只是到不了那么远的地方。” 父亲大人本来就没了兴致,就算乐柒徵同学再天真再纯洁,也勾不起他的兴致。不过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当然,也不怎么待见月坤和穆安。 饭吃到一半,氛围已经有些僵。就连平日里活跃的曾渺渺此刻也是一脸心不在焉的模样。 倒是那端木公子对乐柒徵的话很感兴趣,也不怪她打断他的话,很是认真问了几个建设性的问题。说起来这位端木公子还是有几分才能的,可惜精/虫上脑,一天到晚情啊爱啊,又是花天酒地,又是缅怀恋人,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儿模样。 谭思信在我小声嘟哝,“真是让人讨厌。” 这话说得轻,但在做的基本都听见了。端木大公子却不以为然,反而对谭思信相当嫌弃,看着她的样子就像看着什么脏东西一样。谭思信砸吧砸吧,接着喝汤。 晚了,父亲终于宣布结束。我和荆明月才算是解脱。 接着,父亲大人留了月坤和穆安两个人,然后让荆明月去送送端木大公子,女宾这边就由我来送。 但曾渺渺不知为何,突然道,“皇甫先生,我听母亲说过,皇甫先生精通空间之术,我仰慕先生已久,不知今天能不能有这个荣幸,能请先生为我指导指导?” 父亲大人很是诧异,不过看了曾渺渺一会儿,便答应了。 我和谭思信走在前边,蓝斯护着乐柒徵,走在后边。 至于端木大公子,荆明月带他丛里一条路走了。理由是有端木家的东西给他。 大家心照不宣,不过是让端木大公子别再我们面前,让人尴尬罢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请这么个人。 谭思信是个很直的人,向我抱怨,“那端木被人冲过头了简直。” 乐柒徵也道,“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如果不是端木家,他就是再能干,别人一句话也能定下他的生死,他还敢和端木家对着干。说起来,还是以前那个继承人靠谱。” 蓝斯道,“那也不是个安分的人。前边的那个继承人,是被蓝氏请下马的。” “为什么?”我和谭思信同时被勾起了兴趣。 “蓝氏地下城的拍卖会里,有个叫徵先生的拍卖师,平日里是不露面的。那继承人就是胆子太大了。”蓝斯眯了眯眼,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危险的光芒,“徵先生不能为人所知,我们地下城开业的第一天就说了的规矩,几百年也都固守着这个规矩,那人,却趁着徵先生不注意,悄悄地跟了过来。不懂规矩的人,古族界,从来都是容不下的。” 这话说得很精妙啊,面上看起来是再说那个继承人不懂规矩,实际上,是再说今天父亲大人的宴请,很不懂规矩。便是一家有女百家求,也不是这么个求法。父亲大人的确有些过了。 蓝氏乐氏一向是中立的,这回,倒是真有点出到蓝氏乐氏的利益了。 不过也没关系,我看了看仍然一派天真的乐柒徵,只要他们其中一个成了荆氏的人,这个问题便不再是问题。 谭思信像是什么都没听见,愤慨道,“活该。端木的就没一个好东西。上次我遇到端木家的一个私生子,竟然敢打我的注意。” 我笑道,“你啊,性子就是太直。我猜,你一定将他打得半身不遂吧。” 谭思信极其骄傲,“那是!敢打我主意的人,我当然不会放过他。” 我拍着她的手,调笑道,“那是,谁敢打我们谭思信小姐的主意?只有你谭思信大别人的主意。” 四个人说说笑笑,各怀心思,底下波涛暗涌,面上却一派和谐,笑语连连。 送他们到门口,突然,庄园的警世钟响起,当当当的敲满三下,有人入侵! 第一一七章 父亲的坚持 第一一七章父亲的坚持 警钟敲响。[..info超多好看小说]荆氏门人训练有素动起来,各个岗位的人不得离开半步,巡视的人也要增加,结界要去请长老来修复,然后是庄园内部的检查,严防有人已经混入庄园。 宋长老没来,霖长老担当大任。此刻的霖长老,哪里还是平日里嬉皮笑脸的那位,面目严肃,眼神威慑,活脱脱的阎王。可惜大家都被霖长老的外表给骗了。 荆氏庄园外层由一层结界守护,这个结界是十三位长老倾尽心血以灵力灌注而成。荆明月这次回来,也只弄走了大长老一人,便是赫连长老那般心怀不轨也不曾将他如何,顶多软禁。换下的大长老,还立刻让人顶了位置,归其原因,这个结界便是结症所在,如果新的长老班子没有及时更换结界,后果将不堪设想。 于是一向逍遥自在的前任掌事现任大长老也不得不从千里之外赶回来,尽管据说,如今仍在路上。不过,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现在的荆氏庄园有荆明月和四位掌事压阵,所以即使结界薄弱他们也不会放在心上。谁会想惹上一氏主事,外加几个绝非善茬儿的掌事? 但事实在眼前,还真有人敢这么做。 霖长老要到庄园外去巡查受损处,见我,表情有所缓和,却皱着眉,“宝生赶紧回去。此处不宜久留。” 霖长老对我们兄妹素来是一碗水端平的,不同于父母,他对荆明月既没有特别严苛,对我也没有特别照顾。而且,霖长老有些看不上父母对我的纵容和宠溺,因为这个,还曾与父亲吵过几次。可惜没有被采纳。 霖长老为人豁达,心胸开阔,父母没有接受他的理念,他也没有转嫁到我们身上,对我们两个一视同仁,有什么好的,都是一式两份,训练的时候,荆明月上了什么课,做了什么任务,也得要我完成。 不过平日里嬉皮笑脸不正经惯了,一点威严都没有,饶是他对我比其他师傅长老严苛得多,我也不怎么怕他,反正只要我完成了,他便又会找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给我们玩儿。 只是,今天这样的严肃,记忆中还真是没几回。 这个时候,傻子也知道不去触霉头,于是我很听话,“父亲的客人们待会儿就要离开,我在这儿也呆不了多久,霖长老放心。” 霖长老看我了父亲大人的客人们,特别是看蓝斯的目光,极为不善,最终也只道,“那个老东西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几句话,人便已经走远了。 目送霖长老匆匆离开,我笑着和蓝斯他们致歉,“霖长老素来严肃,今天又遇上这样的事,你们不要放在心上啊。”见他们都很乖觉,舌头一转,“今天多谢你们赏光,下次,我到你们家里去,可不要说没时间哦。” 这三个人也不是什么来事儿的主,于是毫无破绽没有一点好奇向我告别,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送走他们,匆匆赶到主事立方。 穆安和月坤已经被送出去了,这算是家丑,外人当然是知道也要装不知道。 但是,为什么曾渺渺还在这里冲着我笑?为毛啊这是? 荆明月看天花板,那里有盏灯很值得研究。 父亲大人深意道,“你们好好招待渺渺,我去看看什么人敢闯荆氏,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父亲脚步匆匆,走起路来节奏却丝毫不乱,一点都看不出来他着急庄园的安危。定是又私自定下了什么。 斐墨沈澜寻沈南歌忍足一律不见踪影。 大总管荆山道,“是普通人误入结界,先下已经将人抓了起来。不过因为这个人之前受到结界的攻击,情况不是很好。” 荆明月挥挥手,“我知道了。嗯,你和我去处理。”人也走掉了。真狡猾这人。 曾渺渺亲亲热热挽着我的手,“宝生啊,今后我们可就是一家人了,你呀,可要带我好好看看这庄园。我们这些古族,也就是有你们荆氏能有这么神奇的空间秘术,能将空间压缩建造,这样大的手笔,实在让人叹为观止啊。” 我心里有些得意,将方才的骚动便抛之脑后,反正是个普通人误入而已,有父亲大人荆明月在,我也没什么课操心的。 于是道,“这些立方是我们荆氏的骄傲,你也知道。荆氏最擅长的,便是这个。只是,这些立方也是不仅是一代人的努力,这个庄园啊,要从荆氏古族成型时说起。你进来的时候看见那些看起来很精致的游廊亭台没有?那些才是最初的建筑。后来有一代人发现了隐藏在传承里的空间秘术,便开始尝试建造这些供人居住的立方,好事多磨,很是费了些时候,才勉强做出一个,看,就是那边最庞大的那个,看起来大,实际上里面空间最小,现在已经无人居住,只用来养些奇珍异兽,供族人门人试炼……” 曾渺渺是个很圆滑的人,能够周转不逊于荆氏的曾氏的继承人,自然不会是什么善茬儿。但是就纯粹聊天而言,她是个挺不错的对象。 于是客尽主欢,两个人都很满意。 晚上自然而然留宿在荆家。 夜黑的深沉,我终于寻到到处鼠窜的荆明月,看他窘迫躲闪的样子,心情豁然开朗,没有比这个更加高兴的事情了。 “说吧,怎么回事?” 荆明月被我逮到,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咳嗽一声,一本正经道,“不知道你说什么?” “切!还装呢!来来来,姐姐提醒你,第一,你为什么单独去送人家端木家的大儿子?”看他张口语言,我伸手压住他,“别!别用你糊弄蓝斯他们那破借口,我还不知道你,无事不起早,你会去送那个端木?饶了我吧!” 荆明月正色,很是责怪,“你哥哥我素来光明磊落,与人结善。端木家的那位让人觉着不舒服,我自然不能留下他给别的客人添堵。” 我盯着他猛看,直将他看得有几分不自然。但荆明月到底是荆明月,那流氓似的脸皮,别人是拍马不及的。他手上攥着东西,人就老神在在,淡定自若了。 “那,哥哥,明月哥哥,您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单独送那个人啊?”硬的不行就来软的,面子这玩意儿,那也要看场合滴!“你是不是和那个端木家有什么?” 这话说得其实很保守了,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可能。.info[] 荆明月看我一个劲儿地抓耳挠腮,就是不得要领,他就更高兴了。可人也忒坏忒坏的,就是不告诉我。 我恼了,“是不是你倒是说句话呀?难道你真的和那端木老头儿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 荆明月脸色黑了,“才说你有点脑子,马上就现原形。” 我满,“那也要你说人话啊。” “你可知道,我和幽木薰在日本的时候,是有交易的。” 我大吃一惊,“荆明月,你老人家真是日理万机,胸中乾坤山河尽有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那幽木薰油盐不进的样子怎么会和你有交易?” 荆明月道,“也并非油盐不进。这到底是要看你出什么筹码。” 我挑眉,“你不会把我卖了吧?” 荆明月似笑非笑,“就你?卖给谁我都倒贴。谁愿意我就倒贴一个庄园去。” 我眉开眼笑,“好啊好啊!你卖给迹部,然后送我们一个庄园做结婚礼物吧。” 荆明月一根手指顶开我讨好的脸,冷冷吐出三个字,“想-得-美!” 排开他的手,嗔道,“不给就不给。小气死了。喂,你还没说怎么会去送那个端木呢?” “我只是把端木家的家徽还给他们而已。” “家徽?”我惊诧,“原来真正败家的是幽木薰那个不显山不露手的人。” “你知道什么?那个人,才是真正能屈能伸的。行了,我说也说了,你给我回去睡觉去。” “想赖?你没事儿吧!你会相信你会那么好心?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点!” 荆明月勾勾手指,“过来。” 我附耳过去,荆明月一阵嘀咕。我听得额头冒汗。我的那个神啊!那个幽木薰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啊! 不,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帮他这么大的忙,那他答应你什么条件了?” 荆明月拂拂衣袖,淡然道,“这就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了。死丫头,去给我睡觉去。再不去,我就把你弄回扔回去。” “别!还有一个,不,最后一个问题。” 荆明月不耐烦道,“说。” “曾渺渺怎么回事?你已经确定和她订婚了?” 荆明月脸色有些好转,“她被人挤得呆不下去了。不过是借此加重筹码而已。” “谁啊,那么厉害?” “你说还能有谁?” “她那个哥哥?不对啊,那样的人,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j荆明月的额角隐隐抽动,低声斥道,“你当曾家主事是死的?被自己的女儿压制,哪里是那么容易甘心的?好了。现在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赶紧给我睡觉去。” 我突然发现荆明月也挺可爱的,凑上前去抱一下,“谢了荆明月,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哥-哥哦。”自打我公开承认他是我哥,我便很自然地能将他当哥哥,当然,我肯定不承认这是因为我老是让荆明月给我收拾烂摊子的缘故。 荆明月本来还放在我背上的手瞬间敲在我脑袋上,人也飘然离去。留我一个人捂着脑袋傻笑不已。 荆明月其实属性傲娇吧。 我当初以为他会对乐柒徵另眼相看,结果却让曾渺渺抢了先,真是世事难料。其实曾渺渺这人也不错,可惜就是家里压力太大,恐怕对荆明月也不见得多真心,两个人倒更像是盟友,客气得很。 荆明月骄傲得很,曾渺渺也是天之骄女,两个人对上上演了无数次好戏,我乐得很,怎么看都觉着两个人很有前途,就是不知道怎么去揣测两个人相处模式。毕竟,男女相处,在别人面前和私底下,肯定是不一样的,就拿我的迹部来说,面上我他比较站上风,他说的话只要不太过,我一般都不会反对。私底下就不一定了,不管有理没理,总要死缠烂打一回才肯罢休。 结果,倒是不会太计较。倒是几次见到忍足的时候,看他神色郁郁,问他,他又不说,我只当是沈南歌有招惹了什么麻烦事,忍足可定不高兴了。 少不得拉了沈南歌来,警告一番,“你要是敢再朝三暮四朝秦暮楚,我就让沈澜寻好好收拾你。” 沈南歌不以为意,反问,“我能有什么事儿?现在忍足将我吃得死死的,我哪里有时间朝三暮四朝秦暮楚?我还要担心忍足回了日本后有喜欢长腿妹妹怎么办?” 我恨铁不成钢,“你就不能跟着去日本么?这人哪,还是要攥在手里放心些。不然谁知到他会遇到谁。等那个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去。” 沈南歌若有所思,“那你就是要回日本喽?” “当然。我才不要迹部身边又有些乱七八糟的人咧。一个竹内已经够麻烦的了。”迹部家也不是简单,迹部已经十五岁了,如果他们家要求他一定要定下来,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这样的事,真是防不慎防啊。 几天后,父亲大人找了我,开门尖山就是,“你的婚事,我给你定下来了。今后就不要再去日本,那个迹部你就忘了吧。” 我当然是不乐意的,“父亲大人,您开什么玩笑!我还从来没有见您这么独裁呢!我的终身大事当然也得我自己来决定,您怎么能就这么直接越过我了呢?” 父亲大人冷笑,“你自己觉得,你看看你挑的那些人?一个穆安包藏祸心,一个迹部又是普通人,你还要自己决定!” “穆安,穆安那也是成长必须经历的的伤痛。总要经过这么那么一些事,我才能长大的对不对爸爸?您想想,是不是经过这件事过后,我变得更懂事更聪明了?” 父亲哼哼,“懂事?聪明?宝生呐,不是爸爸说你,你从小就是被娇惯着长大的,爸爸怎么能让你受委屈?迹部家里不说了,那也是一个庞大的家族,以你的心性,定然要受委屈的,乖,爸爸选的人你一定喜欢,不要闹了。回去好好呆着,回头人来了,我就把你和明月的事儿定下来。这样,也算给你的母亲一个交代了。” 我撅着嘴,蛮不讲理,“那怎么能行?我又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人是谁?指不定是什么歪瓜裂枣!我才不要脸面都不见就急吼吼定下来,很傻的诶。你女儿会被人笑话的。” “谁敢笑话我的女儿?爸爸一定收拾他。宝生呐,爸爸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未婚夫如何?” “爸爸又不知道我喜欢的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保证我满意?再说了,我现在喜欢的只有迹部一个,爸爸你就答应我好不好啊好不好啊好不好啊好不好啊好不好嘛~~~” …… 死缠烂打也没能改变结果。 父亲大人什么都好,就是一旦决定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很固执很坚持。 不得已,我开始躲进自己屋里筹划怎么溜出家门。 首先,要跟荆明月打个招呼,他才是整个庄园的主事,把他拉下水,不仅有人帮我顶缸,还能顺利出逃,百利而无一害。其次,便是要避开父亲大人的耳目。父亲大人很久没有回荆家,他的耳目多是些上了年纪的人,这些人很是忠诚,不可力敌,只能智取。再次,便是要让人接应,不然跑出了庄园没用,日本没到就得被人抓回来,那我的面子往哪里搁? 本以为信心满满的计划,第一步,就遭到重创。 我和荆明月正在商量,不,是我强烈要求荆明月要配合我的时候,父亲大人从天而降,拎着我的耳朵,亲自将我关进屋子,并且下了死令,“你们谁要干敢把她放出来,别怪老夫我不念旧情!” 于是,没有他的允许绝对不让我出房门半步,就连吃了晚饭去花园散个步,也要先向父亲大人申请,然后父亲派人来跟着我,否则,坚决不让我出门。 出师未捷身先死,说的就是我啊! 几天过去,父亲大人仍然没有松口的迹象。荆明月很是轻松,偶尔来看看我,却不帮忙,我说他,他就一脸为难,“我不想你,敢挑衅父亲的权威,父亲对我可一点不客气。”我赶他,他也不恼,反而笑嘻嘻就走了,直接将们带上。 四位掌事我一个人都看不到,父亲大人直接将我们隔离了。 不得不说,父亲大人这回,真的狠呐! 我怨天怨地怨父亲,可父亲是铁了心要把我嫁出去,闹腾了几天之后,我也安分了,大不了订婚的时候直接跑了算了。当初荆明月在自己的继任宴会上宣布了我和迹部的婚约,想来父亲大人肯定回顾及荆明月的面子,不会邀请太多人,邀请的多是与他相熟的护着与荆氏利益相关的。 因此,在恶劣的影响也是在可控范围之内,应该不会让荆氏闹出多大的笑话。 三天后,父亲大人传话来,让我见客去。 我一听乐了,就怕您老人家不来叫我。于是将会客的衣服扔地上死命儿踩,踩得脏兮兮的比地摊货还跌价。然后是头发,披散了抹上各种颜料,搞得要多乱有多乱。 脸上倒是没有涂什么,反正头发一披,脸就自然而然遮住,我也没必要为了个不相干的的彻底毁灭我的形象。 会客厅里,坐着三个人,父亲大人主位,荆明月陪/客。当我看到那个所谓的客人的时候,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我的那个神呐!不带您这么耍我的。 第一一八章 第一一八章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端木家的大公子。 管他是谁,反正我是不答应的,弄了这么个形象上去,我就不信他还对我有兴趣。这样都有兴趣,骗谁呢?看上的分明就是荆氏的全是,而不是我,这样的人,我就不信父亲大人会放心。 哪里知道那人一见我来,便舒开眉眼,眉宇间如清晨朝雾般舒雅,他含笑道,“你来了?”脸还是那一张脸,人却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他坐在那里和父亲大人说话时,我还不觉得,他笑起来,我便觉得这人寂静如林,悲伤落寞都在他一颦一笑间,哀而不伤,却足够人惹人心疼。 这人给人的感觉,为何会那样的让人熟悉? 记忆力,也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可惜这个人早就随着那一次的冲入化成灰,再也不可能如这人一样鲜活。 不等我多想,父亲便道,“宝生,这便是我给你定下的未婚夫,不是让你看看如何,而是你不必须和他好好相处――你这是做什么?穿成这样,造反你了!”这是看到我那乱糟糟的头发和衣服了,本该和蔼的面目瞬间怒目圆瞪,霎时气恼。 父亲这一打岔,我心里那一股怪异的感觉便消散去。 出了迹部,别的人,我是打死也不会答应的,啧,其实根本就用不着我装疯弄傻,这人哪里表露了对我有意思?我就不信父亲和荆明月没有看见。只是不想看见而已。 梗着脖子和父亲辩驳,“父亲大人,哪里是我造反,我这是另一种礼仪懂不懂?人家好好的,造什么反,有什么反可造的?” “你――――”父亲吹胡子瞪眼,很是威严。些我压根儿就不买帐。 倒是那端木大公子道,“皇甫先生无须如此,我对宝生心仪已久,也知她是这个性子。先生不必介怀。”他说心仪的时候,眼神坦然无波,分明就是没有一点动心,却睁着眼睛说瞎话,“不若让我和她说说,先生您看可以吗?” 荆明月和稀泥,“是啊父亲,让他们自己去解决,您只要看结果就好了。”我恶狠狠地瞪着荆明月,你这是唯恐天下不乱,小心我秋后算账! 可荆明月哪里可能理会我,他只当看不见。 “父亲他就是一个陌生人,我怎么可能和一个陌生人随随便便定下一生,太武断了!父亲,”眼中含泪,不过我想我这脏兮兮的形象效果也不大,“如果您这要要这么对我,您一定会后悔的。” 父亲压下怒气,恨铁不成钢,“你闹,你爱闹就闹,那迹部你是别想了。不是端木也有别人,古族界这么多人,拎几个适婚的男人还不容易?你自己给我好好想清楚。”走到我身边,“谁和你说他是陌生人,用你的脑子给我看清楚。”说了又实在气不过,气哼哼一个脑崩儿打上额头,生疼生疼,可怜兮兮地看着父亲远去的背影,人家余光也不给我一个。 我在他身后犟嘴,“谁也不可能取代迹部,不是迹部我就不嫁,不嫁!” 荆明月见父亲走远了,啧啧声道,“父亲脾气见长啊。” 我冲他嚷嚷,“父亲乱来你也不劝劝,难道你真的那么喜欢被人摆布?别逗乐荆明月,我这里搞定了,下回就是你的事儿了。”压根儿就没将那端木大公子放心上。荆明月无辜叫道,“冲我嚷什么嚷,这才是你要订婚的未婚夫,有仇报仇有怨抱怨,你的找对人!” 提起端木,我理都懒得搭理,无所谓道,“未婚夫什么的,要多少就可以有多少,你那么喜欢你自己要啊!不过就是不知道曾渺渺如何想了,啧啧,可怜的渺渺啊,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老公是个gay。” 荆明月也不和计较,“行了,你挤兑我倒是挺起劲。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把衣服换了,看看你那样子,出门没照镜子吧!这样的乞丐装什么地儿找出来的?” 我对他阴测测地笑,“简单啊。你要是喜欢这样儿的,我见天儿给你做。现在都成,衣服脱下来就行了。” 我和荆明月对嘴不亦乐乎,那端木倒像是不知道我故意冷落他似的,不插话也不恼,平平静静喝茶,面色平静,眉目温和,只微微挑起的嘴角,看着我们就像看一出笑话。 我哼了哼,心里没有来不爽得很。自幽木薰死了之后,我很少有这种白抓挠心的感觉了。意识自己听了下来,回屋换衣服。是骡子是马,总得溜溜不是。那端木到底为什么几日之内就让父亲改了主意,我也好好瞧瞧,改天好让迹部学学,不然父亲老是不满意,那怎行! 却叫端木堵在门口。 荆明月自觉跑了,临别道,“端木啊,我妹妹很淘,你就多担待点儿。不听话的时候该教训的时候,也千万别手软。” 端木勾唇一笑,“一定。” 我那个气啊~~~“一定什么一定?你敢动本小姐一根手指头,我一定要你血债血偿!” “别理她。”荆明月道,“那我就将她交给你了。” “主事当人放心。”这人倒是谄媚道几点了,堂堂一家主事,却对另一个人卑躬屈膝,实在是有够可笑的,真不知道父亲看上他什么了。 这一分神,荆明月走远了,人却被端木压在墙上,怎么挣脱都挣不掉! 他温柔撩起我的头发,上次还是天真的眸子这次却是深不可测,犹如无底深渊,如浩瀚的兄星空一般引人入深。他道,“一张好好的脸,非要弄成这样,你又是何必?” 我啪地打掉他的手,恨声道,“别碰我!”奈何手脚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我头顶肆虐。 “有人该和你说过,这世界,弱肉强食,弱的,必定要被欺负的。”是有人和我说过这话,却是那一只蝙蝠说的。不知道克莱斯曼最近如何,我只记得当时荆明月收拾了幽木,然后便带着我们一路无阻离开那座地下城堡。 casanova这段时间可老实了,也不敢主动找斐墨,天天巴巴地正的斐墨找他。好在两个人在地球的两个半球,我们白天他们晚上,于是两个人便有了同样的活动时间。不过斐墨说要好好晾着casanova,谁叫他敢打斐墨的主意。活该真是活该道极点了。 只是这个人,熟悉得让我不敢确定,可面上,他还是那个很不着调儿的端木氏大公子,作为即将继承端木氏的继承人,居然敢公然和家族作对,不娶家族内部权势的女儿也就罢了,偏偏花丛过,只为了那个早就不在人世的薇尔。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是最爱你那个薇尔么?既然爱她,就要乖乖给她守节,满口的真爱,这就是你所谓的真爱?” 他呵呵笑起来,因为低着头,笑声在胸腔里震荡,听起来,就像是笑声也寂寥。 他拨开我的头发,吻落在眉心,“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这般,说好听了是天真,通俗点,也就是愚蠢。以前就觉得很奇怪,你这样的心眼儿,怎么能让荆氏运作起来,今天才知道,原来是身后站着个极优秀的哥哥。像你这样儿的,也只有父亲兄长真心爱护,才能养出这样的性子,若是在端木家,又或是其他家族,早就被人欺负得尸骨无存了。” 听他这般说,我便有了几分认同,的确如此。 不对,我怎么可能认同他的话,他那是骂我笨我还乐呵呵得说谢谢,这几天真被关傻了,这个都没听出来。 不悦道,“说什么呢!还有,你赶紧给我起来,我是不可能和你订婚,你自己不是也知道,我之前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这个人是脑子简单了点没错,可性子也是掘的的,认定了,就一条道儿走到黑,绝不会拐弯。我这样喜欢迹部,你也敢和我订婚呢,不怕我给你戴绿帽子啊?” 他摩擦着我的头发,用手将乱糟糟的发丝梳理出来,我几次想要跑,都被他镇压。他说话就像他的人,不急不躁,不缓不徐,稳稳妥妥,又寂静如林。 “这我倒不怕。我的人,还没能厉害到背叛我而我收拾不了的。” 冷笑,“收拾我?你觉得荆氏会坐视不管?” “那就不知道了。――好了,去换衣服吧,待会儿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松开手,嘴角含笑,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的样子。“喂,你不是那个端木氏的大公子吧?”看他神定气闲的样子,终是忍不住确认,这个人给我的感觉,诡异多余,纨绔不足,也许…… “他?” “他???” “我以为你已经认出来了。” “幽木薰?不对,你不是自甘堕落成为血族然后灰飞烟灭了吗?怎么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如何不可能?你能从柳生瞳再做回荆宝生,你觉着这世界还有什么不可能?我一直在计划回到端木氏,不过一直没动。遇上你,才得到那么一个契机。收起来,还真的要多谢你!” “想谢我?容易得很!别答应父亲订婚就是。” 他不甚在意,只道,“去换衣服吧,我送你过去。” 停在房门前,他绅士地站在门前,道,“进去吧。”我哼哼两声,斜着眼睛瞥他,“算你有点眼色。”他但笑不语,只当是没看见我威胁的小眼神儿。 要是他敢跟着我进门,我马上就能让父亲大人撤销这个馊主意,可惜幽木太谨慎,简直就是油盐不进。 可是,我怎么可能乖乖听他的话。 回了房间,将房门锁上,然后匆匆换下衣服,穿了一身方便运动的,便从窗口跳下去。 这个地方我住了二十几年,就是闭着眼睛我也知道该怎么走才能以最快的速度离开,那条路最短,那条路最方便,那条路人眼最少巡视的人最好,我都一清二楚了然于胸,哼哼,想要堵着我,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然而,没等我发挥这些年的积攒,落地,就见笔直的西装裤裤脚,不用看我都知道,这个人是谁。 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缝的说。 既然被发现了,我也没有犹豫,起身和他讪笑两声,他也回我淡定自若的微笑。我撒腿就跑。 这个时候不跑更待何时?玩笑话! 但是,力量的差距也并非是一朝一夕就能缩短的。幽木薰即使站着别人的身体,他仍是幽木薰,剽悍的力量和无与伦比的灵力控制,让他能够轻易将我制住,我才跑出没三步,人就被他拎住,然后提起我的领子往肩上一扛。似是自言自语道,“荆明月说你淘,我还当你是小孩子不懂事,没想到是是非不分理智全无,罢了罢了,我们也要订婚了,今后,还是由我来调/教。假手于人总不能达到想要的效果。” 我气得在他身上乱抓,尽管隔着衬衣,但指甲刻下痕迹,血渍浸出来,背上的不了血色点点。 可惜他仿佛感觉不到痛楚一般,仍然能牢牢将我制住,并且不吭一声。 我倒是被他弄得没了兴致,怏怏地倒挂在他肩上。 很快他出了主事立方,到了长老立方的地界儿。宋长老和霖长老迎面而来。 霖长老看见我们就怒了,“何处来的宵小之辈,竟然对我们宝生动手?欺负我们荆氏没人么?” 我感动得泪花涌现,“霖长老,救我,他要杀了我,还要毁尸灭迹。” 霖长老大吼一声,“他敢!还不给我把人放下!”像是张开翅膀的母鸡,竭力要将自己的孩子护在翼下。 幽木果然听话将我放下,站在一旁。 我立刻躲到霖长老的身后,对幽木做鬼脸,叫你这么对我,我们家的人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然而又一次估计错误。 将我拉出来的是宋长老。 他依旧冷着脸,周围的温度仿若下降了几十度,冷冰冰地道,“直接打昏了便是,何必这么麻烦。”这回不是对我说的,是对幽木说的。 幽木谦逊道,“晚辈受教了。” 然后,然后宋长老就拉着霖长老扬长而去。霖长老再如何暴怒也没有能反抗的了宋长老。宋长老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威慑的不仅仅是我们这些晚辈,与他同辈的人也甚是头疼。不然岑长老为何至今没有干回荆氏? 这其中宋长老可功不可没。 靠山跑了,我识相的冲幽木薰道,“错觉,你看到的都是错觉。要去什么地方,赶紧的,别待会儿本小姐改主意了你就没机会。那个时候可不要觉得本小姐说话不算数啊。” 幽木淡然地笑笑,道,“那就走吧。” 我怯怯地跟在他身后,生怕他一个不爽就找我算账。其实我真的是真心的真心的想要让霖长老干脆把他打出荆氏庄园的,呜呜呜~~~可是为什么霖长老身边有个宋长老,宋长老不能当做什么都没看见的么?不,为什么脸刚正不阿的宋长老都帮着外人,我这日子要怎么过啊? 我真可怜。 长老立方有一个治疗室,为了坐得更像逼真,于是挪了一座山然后挖了个山洞,里边再安上各种各样的保护机关和治疗机械。 幽木薰就是往那一座不伦不类的山走去。我很是不解,这又是为毛啊! 治疗室里边安放了聚灵阵,专供主事掌事们长老们还有级高一点一点的家族核心人员使用,特别是打架斗殴之后,手上没受伤都要往里边坐一坐,以示劳苦功高,并且拐一点点福利,比如假期什么的。 可是掐指一算,我们家最近还没那个受了伤有资格进去的人啊!幽木薰不疾不徐地向前走着,仿若信庭漫步,观赏春花秋月。我心里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虽然我不知道幽木来这里多久了,可他也没资格进这种地方啊?方才宋长老的态度,仿佛是将幽木当做自己人一般,出乎我的意料啊。 自从荆明月当上主事之后,我便很少理会族里的事,天天混吃等喝,活得自在悠闲至极,是以很多事情他们也都不告诉我,我也没想过去打听。 但今日,我为自己的不负责任前所未有的后悔了。 这叫个什么事儿? 他幽木一个外人都知道的事儿,我这个正牌的前主事一点风声都不知道。真正是讽刺至极,不行,以后有事没事儿还是得去烦烦荆明月,免得他一个不高兴就将我的事儿给满下来看我笑话了。 幽木薰到了治疗室,里面有门人向我行礼。角度刚好挡住幽木薰前进的路。我总算平衡了一点,看来,我们荆家的人还是懂的什么叫做外人的。 不错不错。我得意地冲他笑,啧,别以为你真是荆家的谁谁谁了,还不就是一外人! 幽木薰也不废话,直接道,“我们想进去看看中心治疗室的那个病人。” 那人为难地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也没让路。 我道,“我带他进去,待会儿就出来。”我倒要看看你幽木薰到底刷什么花样。 那人还是不让路,只为难道,“宝生小姐,皇甫先生下了命令,您不能进去的。”父亲这又是搞什么,连我都不能进去?难道是才从主事的位置上下来,身价就看跌? 幽木似笑非笑斜睨我一眼,从怀里拿出一个印章,给那人,道,“无妨。是主事大人让我来的。” 那人还是不让,但神色上也已经有松动。 第一一九章 订婚 第一一九章订婚 幽木又道,“皇甫先生那里,自有我去说,你不用为难。要是皇甫先生问起,便道是我强行入内即可。” 那人想了一会儿,道,“请您稍等。”迅速跑到值班室,不知道联系了谁,出来就变得异常恭敬,腰弯了九十度,对着幽木薰,大声道,“端木先生请。” 亲自带他往里边走。 我在原地跺了跺脚,不甘心也只得跟着往里走。真正是个祸害,当初怎么就没彻底解决了他,现在还在荆家来膈应我。 欺人太甚。 端木站在那里看我一眼,“不跟上来,怕了?” 我嘴硬,“跟就跟,谁怕啊!” 一刺溜儿就跟着进去了。穿过九曲回肠的山洞开凿的虫道,一路直奔中心治疗室。 在中心治疗室里边,我见到一个我以为要在日本才能见到的人。他安安静静地躺在治疗室的床上,昏迷不醒。他上身赤裸,右手手背、手臂到肩膀的位置,一路扎着数十根针,一直延续到胸口的位置。看似林乱的布局,其实是一个小型的聚灵阵,目的是为了将治疗室充沛的灵气引导如他的身体,以便修复他受损的身体。 如果是我们,数十年的修习,身体已经能够自行引导灵力,可迹部从来没有修习,只能用这个方法,一点点聚集灵力,过程很长,效果很微弱,却是唯一的法子。 我的心一下子被揪住,连呼吸也变得困难。扑上前去,握住他另一只完好的手,心里满是疼满是疼。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迹部,迹部,这是为什么?迹部还是那个迹部,只是,脸色黯然灰败,眼角那颗闪闪发光的泪痣也黯然无光。只银白的发丝曲卷的弧度还在,可是,它已经没有办法随着主人在球场挥洒汗水而起伏了。 一切,都让我不得不网不好的地方想。 “可还记得,那天,皇甫先生宴请古族界的多个主事和继承人?” “他们干的?”不,穆安不会留这么大的把柄让我讨厌他,尽管他也知道如今我已经很讨厌他了。月坤那人就更不会了,直接将人宰杀才是他的作风。蓝斯他们,不不不,他们对荆氏一点兴趣都没有。 曾渺渺想要进入荆氏,就不会想要得罪我。 至于端木,我第一个排除的就是他。如果他是这样不择手段的人,父亲也会像踢走穆安一样直接将他剔除。跟不会放心让他单独和我在一起。 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幽木薰脸上还挂着讽刺的笑,我低声道,“那日,闯进荆氏庄园的人,是迹部。” 泪水如泉涌,哗啦哗啦流个不停,怎么也止不住。 迹部为什么这么傻?我会回日本的,怎么都会回去的,为什么还要冒这么险?忍足已经是荆氏的掌事了,他怎么会不告诉你,荆氏的结界有多厉害?为什么还要硬闯,为什么啊! “结界只伤了他,并没有致命。致命的,是霖长老失手的攻击――。” “霖长老以为是有人蓄意闯入,所以毫无顾忌出手。”未等他讲话说话,我便接过话头,将事实说出来。 他只是想见我一面而已,为什么会这样。该死的结界?不,结界已经延续了千年,数次保卫荆氏于安然不动,结界并没有错。该死的荆氏门人,为何不把人看清楚了才报告给霖长老?不,他们没有错,他们只是站在自己的岗位上,履行自己的义务。是霖长老的错?不不不不,霖长老是职责所在,这么做无可厚非。只是,那个人为什么会是迹部? 所有人都没有错,可为什么迹部丧命的是迹部?为什么啊! 他若有所思,静默片刻,道,“他们还是将你保护得太好。古族界一直屹立不倒,你以为真是你那样温和无害的手段便能够保得周全?宝生小姐,不得不说,你的天真真在这个世界独树一帜。” 我不语,心思都放在了迹部身上,他说话我听着,却不想回答。 我是很天真,总以为只要努力就可以改变,从前对着穆安便是掏心掏肺,以为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为他付出,因他悲喜,可结果却是那样的让人难以接受,以至于痛哭流涕都不能够忏悔。 为了我的人性,荆氏三年的时间里都过得风雨飘摇,处于任人打压的位置,长老会内部、门人们、荆氏旁系,各有各的盘算,各有各的立场。如果不是荆明月暗地里运作,怕不需要外族动手,我们自己就能从里边瓦解了。 一时冲动,一把火将自己化作灰,也将荆氏历年来的积攒也灰飞烟灭。这些我如何不知,如何不晓?一开始荆明月坐上那个位置,我便自欺欺人像鸵鸟一样将头缩起来,不闻不问,不理不管,荆氏的烂摊子统统推个荆明月和四个掌事。 如果不是我的一时任性,又如何需要父亲大人亲自出来压阵?如果不是我任性,父亲何至于跟那个后生虚与委蛇?不过不是我任性,荆氏的积淀又如何会被其他几族瓜分得这般彻底?谭思信又敢对父亲大人敢对荆明月如此不尊不屑?说什么有人敢打她主意便要如何如何,荆明月会瞧上她?开什么玩笑!如果不是我任性,蓝斯和乐柒徵又如何会那么嚣张?他们终归不过是没有太大实力的商人罢了,敢和荆氏硬抗?怎么可能! 这一切不可能的事都让我成全了! 为了收拾这个烂摊子,荆明月必须和曾渺渺结盟,才不会在古族界那么孤立,免得被人一锅端,还没人营救。又因为我,荆明月找了普通人做掌事,忍足既不是荆氏门人,也不是荆氏收养的孩子,灵力慧根现在看来几乎为零,除了脑子得用,忍足可以说根本不是一个最低等门人的对手。 这一切都是我弄下来的,兄长什么都没享受,却要为我收拾烂摊子。 我和气幸运,荆明月又何其不幸。 “身为荆氏的核心成员,你有多自由,主事大人便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可笑的是,他们非但对你没有半点埋怨,还翩翩乐于这般宠爱与你。身为古族世家的一员,多事身不由己,凡是不用较真,你却想什么便是什么。真不知是该教人羡慕还是让人嘲笑。” “你呢?” “嘲笑多余羡慕吧。处于你的位置,却不知道该干什么,相当的悲哀啊。” “也许。不过比起悲哀,倒是比你好太多了。回自己家,却害得顶着别人的壳子,你不觉得你更加可怜么?说我悲哀?我身后站的是荆明月,是真个荆氏,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你说我悲哀?哈哈!笑死我了。”我真的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幽木从来都不是吃亏的人,他依然淡然安静,“宝生小姐,我虽喜欢你,却不是非你不可。比起你,我更加喜欢我自己。如果不是……,我或许对你有那么一点点兴趣,却绝度不会想要和你扯上干系,你这样的人,于你身边的人,就意味着一大堆麻烦。”他的话字字诛心,轻而易举就将人伤得体无完肤。 真真是不客气。 “我劝你还是放弃迹部吧。给你,也给他一条生路。迹部不比我,他只是个普通人,低贱无能的普通人,可经不起你的折腾。” “不用你好心。你听说过黄鼠狼给鸡拜年,还安好心的么?我告诉你幽木,我就是跟荆氏都吵起来,我也绝对不会嫁给你,绝对不会!” “嗬!还挺嘴硬。宝生小姐,介于你的智商,我不得不给你纠正,我从来没有好心。杀薇尔的时候没有,杀兄长的时候没有,对你,也就更加没有了。不过是两个人相互利用。我需要你让我得到主事大人的信任,你呢,也需要我的家族帮荆氏巩固在古族界的地位。你该知道,我更喜欢的,还是你的身份。” 我颓然跌坐在地。 治疗床上的迹部孩子啊昏迷不醒,眼睑下垂,安静祥和。如果不是灰白的脸色和虚弱的呼吸,我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如阳光般耀眼的男孩会这么躺着,没有一丝生气。 手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里漏出来,“怎么忘?怎么放?我忘不了,也放不了手。我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以前在日本你对我那么好,我都不喜欢你,现在我更不会了。我只喜欢他,只想和他在一起而已。” “是么?那么,我可以等你。等你――给他收尸之后,我等着你和我订婚。” 哭声戛然而止。眼泪却无声落下。我突然发现,很多时候,很多事情,不是我希望就能成功的。 穆安这样,迹部这样,荆氏这座幽深典雅的古宅也是这样。 “看你自己。哪里还有荆氏小姐高高在上的样子?充其量不过是个小丑。你的父亲,皇甫先生,曾经的皇甫氏的继承人,也曾经像你这样,为了一个普普通通毫无能力的普通人女子叛离皇甫氏,结果呢?” “你大概不知道。皇甫先生即使叛离皇甫氏,在古族界,也是没有人敢招惹的人物。他曾经一个人单挑一氏古族,将那家挑衅他的古族嫡系全废了,还没人敢主持公道;他也曾公然和皇甫氏的上一任主事发生冲入,在皇甫氏门人环侍的情况下,废了他的灵力,抢了属于皇甫氏主事的佩玉,不过三五年便抑郁而终,留下遗嘱,不准皇甫潇找上先生……这样的人,冲动过后,曲终人散,他却孑然一身,连个血亲的孩子都没能留下。只能在你和主事大人身上投注心血,聊以自/慰。” 我知父亲大人是极厉害的,可没想到能这么嚣张。我们这一代,还没有谁敢像他一般,也许想都不敢想。单挑一个家族,孤身闯入皇甫氏,那需要多强悍的力量和勇气? 只有父亲自己知道。 “不过,你的母亲,荆氏上任主事大人,才是真正厉害的人。是她,将猎豹一般的皇甫先生收入麾下,制得住,也能用的了。当时你们还小,当然,我也还小,皇甫先生和你母亲的事,我并不能很清楚。不过,我清楚地知道一点,你母亲曾要求他,若是他们结婚,那么他们将不再有孩子,你和主事大人,是荆氏未来的主人,而且,他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他看着我笑,仿佛怕我听不懂一般,特意停下来等我发问,以便与我解释。 饶是我被他说动了。此时也恼羞成怒,使劲咳嗽两声。 他接着道,“这样的事,便是我,也绝不会答应,便是答应了,我也会心生不快。而他答应了,还将你们视如己出,百般疼爱,特别是你。可若不是你的母亲,皇甫先生现在便不是荆氏的门神,而是荆氏的敌人。没有一个古族出身的男人能答应不留子嗣。” 我一直以为,父亲大人对我们如此只好,不要子嗣,乃是情理之中的事。可是幽木薰着实与我上了一课。 荆明月说完了,便自己走了。 我和迹部呆在一起,将他往旁挪了一点点,抱着他没有接受治疗的手,躺下来。 再次出现在父亲面前,我已经能坦然和幽木薰相处了,“父亲,什么时候订婚?越快越好还是稍稍等一段时间?” 父亲也不诧异我的转变,仿佛我从来没有闹脾气,早就乖乖接受了父亲的提议,“下个周末吧,那是个好日子。”留下我和荆明月,让幽木出去,才道,“宝生呐,我只是给你挑了个未婚夫,不是丈夫,先相处一段时间,如果不行,咱就换人。别委屈了。” “我知道了。” 荆明月道,“幽木和宝生早就相识,不会委屈了宝生。父亲大可放心。” “放心?放什么心?那是你妹妹,你就没有谁不得?当初出生的时候还是粉粉嫩嫩一团,转眼,就要订婚出家了,唉!――那个,你脖子上那条链子,订婚的时候就取下来,有爸爸在,谁也不敢打你主意。” “哦。对了,父亲,您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啊?人家都说,出家的女孩儿都是有嫁妆的,现在荆氏由荆明月当家,嫁妆让他准备好了,父亲您就给我点儿压箱底的东西呗!” 父亲笑了,捏捏我的鼻子,“这么大人了,就知道撒娇,我还能亏了你!我的闺女,当然得最好。那嫁妆我和你妈早就准备好了,明月的聘礼也是。你和明月两个,也不会有偏颇,不过呢,我给你的,只你才有,明月一铁铮铮的男子,什么东西挣不来,多的,我就都给你了知道不知道?” “嗯嗯。我就知道父亲最疼我了。” “喂喂!父亲,我还在这儿呢,您不能等我走了再说这话?” 瞪眼,“怎么?当了主事出息了,还敢跟我叫板?看老子不家法伺候!” “成!父亲大人,你偏心都偏到外星系了,没我的份儿还不兴我说两句?” “说也不行!” 为了迎来订婚,父亲再也没有限制我的行动。在他看来,我是想通了,也就不拘着我,我每天去治疗室帮迹部恢复,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多言。有时候看见幽木,会不着痕迹提醒我几句。 不过,我不想放心上。最后这几天,也就让我任性任性也没关系。 忍足几次欲言又止,终于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摊开话,“你知道迹部的事情了?” “知道了。” “还要订婚?他们用迹部要挟你吗?” 举得好笑,自然而然笑出来了,“忍足,你什么时候偶像剧看多了?他们怎么会这么做?迹部的伤,还是父亲大人发话让人治的。他们,不会做让我伤心的事。” “是吗?” “我这都要订婚了,忍足掌事大人,那位说不定会是你会共事的人,好歹也要给个面子。”的确会是要共事的人。那个幽木,能够沦落为血族之后又复生,能够了解那么多荆氏的秘辛,各种原因并不难猜,多是和荆明月有什么协议契约。 从他叫荆明月为主事大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想的多一点,也许是个绝对服从的契约,不然,以幽木薰那样的性子,绝不会对某个人这般恭敬。 不过这和我都没关系。 “迹部怎么办?你要送他回去么?” “这是自然。等他好起来,你便和他一起走吧。随便编一个理由就行了,不用说得太明白。你来荆氏时间也不短了,荆氏乃至整个古族界的规矩你多多少少也了解到一点吧。我们啊,不太可能。”有些黯然,亏我还觉得能以一己之力逆天呢。 忍足颇有感慨,“也是。若不是主事带我会荆氏,我和沈南歌,根本就没有可能吧?” 我摇摇头,有点迷茫,“也许你不来才是正确的。谁知道呢,不过,如果你没有在荆氏,可能一年只会和沈南歌见上几面,做个普通朋友。” 最后一次去看迹部,他已经恢复得很好了,身体的损伤已经修复了差不多百分之九十。 我再次给他引导了灵力,以后不用我,他也能恢复得很好了。 “迹部,今天我最后一次来见你,明天,我就要和幽木订婚了。今天和你告别,以后找个可爱的女儿谈恋爱,别找我这样的,就是一麻烦精,老是给身边的人惹麻烦。还要别人给我收拾烂摊子。”我吸了一口气,忍住鼻子的酸意,“好了,我这么离开也好,今后你不用天天给我收拾烂摊子,就不会厌烦我了。今后在你的记忆力,我永远都是很可爱很可爱的人,你曾经喜欢过的女人……” 第一二0章 幽木是黑的 第一二0章幽木是黑的 立方的天空本没有黑夜白昼之分,后来为了让人更好地休息,才模拟阴阳昼夜,不过,却没有太阳。 万物的生长的来源的太阳,是永远也不可能复制的。是以,白日立方里边便用人造太阳,其实也不是非要用来照明,不过是让整个空间看起来更自然而已。可到底人工的不必天然的好,即使再怎么像,呆久了,便更能体味出这其中的差别。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造太阳光芒逐渐暗淡,黑夜降临,主事立方却万家灯火,喧嚣热闹。 侍者为我换上订婚的礼服,红艳艳明晃晃的礼服,云绣锦纹,流碧纱绸,最好的寓意,最高的祝福,每一个针脚,每一条丝线,都寓意着无与伦比的祷祝。 这个本该是由我穿着,走向迹部的华服,现在却用来宣告,我已经长大,到了承担家族的责任和负担的时候。 在家族的呵护下快乐自由的成长,从今天起,便要为家族的繁荣尽一份自己的力量。不说富贵绵延子孙,却一定要保证家族的昌盛长久。 收拾好心情,露出一抹幸福的微笑。 如果这是我的使命,我便不用挣扎,人不会成为命运的囚徒,却会成为自己的囚徒。我会认真对待这个婚姻,认真对待幽木。他不是适合恋爱的人,也许,会成为适合生活的人。 当然,肯定不会像爱迹部那样悸动,但无疑的,今后幽木就是我重要的人生参与者。比不上荆明月他们,却远远超过迹部。 至于迹部,用不着怀想,他会好好,好好的回去,好好的做一个合格的一族之长,继承迹部家的产业,然后娶妻生子,平凡又不平凡地过完自己的一生,这样的一生,都不会有我的参与。 而我,我站的这个位置,早该为自己的家族奉献。 和幽木订婚没什么不好,父亲大人选他,当是经过多方考量的,我太任性,需要一个能包容我的人;其次,就家族利益而言,端木氏虽是名门,可究其实力而言,不过是个小家族,目前看来,至少百年都只能依附荆氏;再次,幽木薰这人性子诡异,看似温和,其实是不动声色的残忍,但是,他和荆明月的契约,这样的人,即使我有什么不妥,也是只能任我拿捏,丝毫伤不到我。 闺房的门缓缓打开,就像打开一条曲折幽深的隧道,前路无可预知。 未来的路――还远很远。 在侍者的引导下离开住了二十年的闺房,门外,父亲正等着我。荆明月和四位掌事已经到订婚用的大厅里边招待客人了。 虽然多是自家人。 父亲眼中有着欣慰有着骄傲,还有几分不舍,但手却坚定地让我挽着。父亲大人,能做道父亲这个份上,比起我那个连看都不来看看的生父,实在是没得说。 “总有一天,你会出嫁,爸爸能为你做的,是权衡利弊,选择一个最合适你的位置,保证你的一生。爱情,不过是是生命中的一部分,现在你会觉得没了爱情,便什么都没了,当将来,你就会知道,爱情啊,那其实只是冲动啊。” “我知道的。爸爸。爸爸当初也是这么想的么?” “怎么会?丫头,怎么还敢调侃你父亲?” 进入宽敞的会客大厅,侍者端着盘子优雅迈着步子,荆氏的旁系、门人,低声交流。看见我们进来,有温和祝福的,有热烈拥抱的,有疏离礼貌的,也有藏不住的不满的……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表情,多得让人眼花缭乱,看看便是自己人,也如同江湖一般,派系林立,各有各的立场。 不过,能聚在这里的人,大家心几乎都有一个共识――荆氏的荣光,乃是最高的信仰。 今天的宴会,鲜少有外人进得来。就连端木氏,也只有端木主事来了和一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端木氏大公子生母,看起来很安静的一个人。即使幽木薰再如何不愿意,他也不得不现在乃至长时间的将来依然扮演端木氏大公子的角色。这其中,也就包括孝敬生母。 我注意到,当那女人的温暖的目光落在幽木薰身上的时候,幽木薰会不自觉地整理袖子,看起来很洒脱的动作,其实不过是掩饰。 至于端木氏旁的人,一概没有资格接到邀请。 笑着和打招呼的人回礼,收回对幽木薰的打量,低声和父亲赔不是,“怎么会?我是爸爸最乖巧的女儿了,怎么会!话说,当初幽木真的说父亲您为了爱的人,不惜叛离皇甫氏来着。父亲,您后悔吗?” 父亲想了一会儿,道,“不后悔。这有什么可后悔的?该做的我都做了,该自由的我也自由了,没什么可后悔的。” “那么父亲,今天的决定,我也不会后悔的。”成为幽木的未婚妻,的确没有什么好后悔的。 父亲总算缓和了颜色,欣慰道,“你这样想,便是最好。” 幽木站在红毯的那一头,一身华服,衬得他腰身愈加挺拔,挺如劲松。这样的人,即使同一副面孔,也会第一眼看出不同来。可惜并不是谁都能看出来。 至少那位端木氏的主事没有看出任何不同。 同样是儿子,他将心思花在大儿子身上,显然多了太多。他将大儿子宠得不像样,奇葩得恨不得败了端木氏才好。然而自己的继承人,却是放羊吃草般的养大,以至于到现在都不了解自家儿子的本事,更不知道自己的大儿子已经被继承人替换掉了。 他满脸高兴的模样,还在为大儿子突然开窍了而欣慰不已。 一步步走上窄窄的红毯。我想起一个说法,婚姻就像摇摇欲坠的独木桥,最多容纳两个人呢,多了,就是两个都往水里掉,谁也别想逃开。 这样的命运,从结婚的那一日便决定了吧。窄窄的红毯,最多两个人。 又觉得好笑,我这才订婚,结婚,那可早得很。 幽木的笑脸温和包容。 新却一点点凉了下来。那那样的笑容,让我想起来那一日,他告诉我他亲手将薇尔的眼珠挖出来,日日放在床头相伴。也是这样温柔包容,敦敦细语,仿若情人般的呢喃。 父亲将我的手交到幽木手上,嘱咐他要好好待我云云,我脑子发昏,看着他的笑颜越发心凉。偏偏身边一片欢声笑语,皆是对我们的祝福。脑子嗡嗡作响,心跳咚咚咚加速,越发不安。 幽木勾起唇角,俯身,“你也感觉到了,对吧?”那样的姿态,仿若情人间的喃语,又引来一阵宾客们善意的哄笑。 我脸色发白。心里早就拨凉拨凉的。早该知道他是那种人。我还曾想他会是适合生活的人,简直就是在找虐。 这王八蛋到底想干什么。 此刻,父亲和端木氏主事坐于诸位。司仪念了一段祝词,就其内容,无非就是姻缘天注定,两个人的结合多么多么不易,不过是订婚,改成了相识相知相爱是多么多么难得。 语毕,高唱,“行――礼!第一礼――”简单两个字,音调拉得老长老长,声音里却是神圣庄严,不可侵犯。 第一礼,乃是对感谢天地的馈赠,给予我们机会让我们来到世间,遇到彼此。 第二礼,乃是跪拜高堂,他们生养我们,赐予我们生命教导我们成才。 第三礼,乃是未婚夫妻两个人相互一拜,表示两个人相互尊重,彼此相携,走过春秋冬夏完成生命的轮回。 第一礼成,接下来便是第二礼。 还未跪拜,便见端木氏主事身后站着一个女人。幽木眼角一抽,嘴角下撇,难得表现出了鄙夷,人未动。我亦不动。 端木这人极会装,什么时候都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温和模样,只有遇上他相当在意的人才会这般失控。 当然,那个薇尔肯定不是。都能讲人杀了,在意什么? 余下的,只有他的母亲,那位从一开始就不曾和端木氏主事有过好颜色的女人。听说,她和端木氏大公子的母亲极是不对盘……各种曲折,只有当事人知道,看情况,幽木从一开始便打算不让我知道那么多吧。 因为那个女人是他母亲在意了一生的人,所以格外关注,情绪难免外露。 不由得觉得他可怜,养成这样不讨喜的性子,也不是他愿意的。我和荆明月有一个厉害的母亲,所以还有了一个疼爱我们的父亲。而幽木有了个不着调儿的父亲,所以连母亲也一并失去了。 真可怜。 想着,对他的怨愤便又少了一分。 想这么多,不过呼吸间的事。只听,父亲就拍了桌子,厉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想父亲是想砸杯子的,这可是我们家的传统――都是从父亲哪儿学来的。不过今天摔杯子很不吉利,这才换了点委婉的法子。 可也是极下端木氏的面子。当然,也是端木氏下了我的面子。 那女人什么身份,竟然敢站在端木氏主事的背后,受我的跪拜礼? 端木氏家主在自家还好,对上名满古族界的父亲大人就很怯场。支支吾吾道,“内人,内人是阿凛的母亲……” “内人?什么内人?别急着往脸上贴金,端木氏的主母不是仙逝多年,也没听说端木主事你续弦,哪里来的内人?身份低贱还敢站那儿,当我们宝生是什么?什么人都能受她的礼,也不怕折了寿!”回头枪口对准幽木,“阿凛啊,你今后就给我住在荆氏庄园里,我们宝生从小到大娇生惯养,一丁点儿委屈都没让她受。这样,也免得今后到了端木氏,以为我们荆氏无人,就给她脸色看。” 幽木装模作样的迟疑,“岳父大人,这个?” 荆明月出来打圆场,“父亲,他们这才订婚,今后的事今后再说。再说,端木主事也是极有规矩的人,怎么会因为旁人就乱了规矩?” “就是就是。我们绝不会亏待宝生。”端木氏极上道,人也不罗嗦,“那这仪式,还是继续吧。”几分讨好几分小心。 幽木薰从头到尾都看着,只是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父亲这才哼哼两声,勉强坐下来。 从头到尾,那个站在端木氏主事身后的女人都没有说一句话,也不乱看,只默默地低着头。身上的衣服料子虽好,却不显眼,也不显得寒颤,低眉顺眼的模样,尽量减轻自己的存在感。是个极聪明的人。不过想也是,若不是这样的人,怎么会将堂堂端木氏主母气得吐血? 打了个岔儿,不过父亲有意为我树威,在场的大都是自己人,与荆氏荣辱与共,绝不会将这段插曲放心上。 我很奇怪的是,方才忍足明明还在招呼客人,转眼间,就不见了人影。但身为主角儿之一,便是父亲不说话,也是众人的焦点,不宜东看西看,于是便将这个抛之脑后。有荆明月看着,总归是出不了大事。 但我显然错估了他们闯祸的本事。 司仪高声唱道,“第二礼――” “慢着――”声音高亢洪亮,气势压人。从门口传过来的声音,就这么将司仪的话堵在嘴上,像带子一样卡住了。 满座惊呆,刹那间空气仿若凝固。 父亲大人脸色铁青。 荆明月脸上的表情似无奈似悲愤,更多的是不甘。 端木氏主事的脸色赤橙红绿青蓝紫,精彩纷呈,最后看一眼幽木薰和端木大公子的生母,脸色颓然变成了灰,坐在主位上,闭上了沉重的眼睛。 只有端木千年不变的微笑,“我送你一份礼物。不是订婚,是结婚用的。” 红毯上没有一个人站着,红毯的尽头,忍足扶着迹部,勉强站着。迹部看着我,一字一句道,一贯傲慢的,“你答应过本大爷什么,忘了吗?”那倨傲的眼神,那耀眼的泪痣,那微抬的下巴,无一不彰显着迹部他高傲又别扭的个性。 很多年后,迹部坐在我身边,我靠在他肩头,问他,“那个时候如果你知道父亲大人会那么恐怖,你还不会不去?” 迹部很干脆的,高傲的,“不会。” 我心里窃喜,有着庆幸,“幸好我没提前告诉你。嘻嘻,还好还好啊!不然你指不定会被那个妖精勾走了。” 订婚自然而然黄了。亏我装了这么久,还是没能成功,还给自己做了无数次的心里建设,力求完美无缺,找不到一点瑕疵。可遇上执着高傲的迹部,立刻破功。 果然术业有专攻,只有幽木这样的人,才会伪装得那么自然。 幽木薰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和我订婚。从他复生之后,注意力便不再这个上边。父亲大人提出来,他根本就没有立场拒绝,于是和荆明月打了个赌,要是迹部能在订婚前赶上,荆明月就帮着他挡住父亲大人。 当然,如果没有,他便要失去最后一丝自由,彻底地成为荆氏族人,为荆氏效力,虽然他现在也好承担一部分义务,不过他还有经营自己势力的权力。 荆明月从来不是吃亏的人。 但显然。 幽木薰赢了。荆明月输得不甘不愿,却不得不忍。于是幽木有了劝劝处置端木氏事物的权力。荆明月指着我的脑袋大骂,“你个不争气的东西!好歹你给我把场子绷住,你开始不也是顶住了,怎么迹部一吐血,你就受不了了,啊?没用的东西!” 其实我想绷住来着,可惜父亲大人盛怒,若非我极力维护,迹部怕是连尸首都不剩。 可惜即使保下了迹部,也还是将订婚进行到底,为了给我留面子,父亲当场什么都没说,可到底,父亲大人这一关不好过。 父亲专横惯了,这个世界就没几个人有资格跟他叫板的。那天,父亲的震怒可想而知,我如何受宠也无法逃脱。 唯独幽木薰幸免。因为从整个事件看起来,幽木薰才是受害者。父亲再如何不讲理,看在端木氏的份上,不仅不会对他如何,还会大连安抚他――当然,这被荆明月挡了下来。 就事实而言,幽木薰也没有做错半分,他事事都听从荆明月和父亲的安排。但是结果却向着他的希望发展,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心思嫉妒缜密,极其熟悉人心的人。 和这样的人相处生活,现在想起来,我都觉得心惊胆战。午夜梦回,也许他正拿着亮锃锃的手术刀,对着我的脸比划如何下手……和这种人生活在一起,无异于脖子上勒了一根绳索,随时就有可能让人窒息。 至于现在? 现在便是我的惩处期。 我现在正和忍足跪在人造太阳的光芒下,汗流浃背,皮肤都快要晒成一块一块的了。这已经是第三天,还有四天,一定要足足跪上七天。其实我觉着吧,饶是这样,父亲大人也不肯善罢甘休的。 相信我。 忍足身为掌事,公然违抗父亲大人的意志,在没有主事示意的情况下,这是极难看的局面。当然,荆明月没那个胆子和父亲作对。顶多搞一点小动作,父亲大人一般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管。 可要说起违背原则问题,那就严重得多了。 第一二一章 母亲大人是偏心的 第一二一章母亲大人是偏心的 忍足便是如此。(..info好看的小说)可是,在荆氏的章程里,荆明月才是主事,父亲大人高高在上也没有法子直接处置他。于是,忍足的罪名便是破坏荆氏运作的正常秩序……这个真麻烦! 本来依着父亲的性子,我和忍足是要被扔到那个养着奇珍异兽的里放里边试炼,可惜忍足灵力太低,我的身体又能受重创,这才让人相处个折中的法子。 话说,相处这个法子的人也真够损的。跪在热熏熏的人造太阳下,不给一口水,不给一口饭,晕了用水泼醒接着,总之不够时间就觉得得不到赦免。现在,我们已经对晕过去产生了抗体,绝不会因为再晕过去而受苦了。可惜不晕过去时间更难过。 意思晕眩,人造太阳的光芒太耀眼。我终于知道这玩意儿弄出来干嘛的了,全然是用来罚人的。 效果挺好。 忍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眯着眼,深邃如无底深渊的眸子仿佛蒙上了一层雾,显得格外迷惘。啧啧,幸好只有我看尽忍足这样儿,要是沈南歌见了,免不得要心疼然后化身成狼了。 “连累你了。”我小声和忍足说,手掐在大腿上,以防自己晕过去,大腿传来的痛楚稍稍刺激到我麻木的神经,不再像方才那样迷糊。 该死的人造太阳,等这阵儿过去了,我一定把所有的都给拆了! 忍足停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说的话,“没事。你还挺得住么?” “还行。挺不住也没法子,父亲是铁了心要收拾我们,这才第三天,只要我们不死,父亲大人是绝不肯松口的。所以,诶吧,能哎诶多久是多久。” 忍足还没说什么。我们对面的屋子里就传来一声呵斥,“禁言!”父亲大人一直在里边。 我闭了嘴。 忍足也将为说出来的话吞进肚子里。 第四天,我的脑子已经被烤成一团浆糊,没有思考的能力。 对面的忍足虽然是运动达人,可现在,也不必我好到哪里去。就是熬时间吧。 第五天,我的视力开始退化,看着什么都是一团雾气,模糊得不成样子。 第六天,我已经感知不到周围的世界。只勉强维持一口气的清醒。 第七天,没有第七天了。第六天之后,我便是已经不再清醒,只跪在那里,动也不动,眼珠子都不转的――这是荆明月告诉我的。 等我从治疗室里走出来,忍足早就出来了,毕竟是原装的身体,比我这个好用多了。好吧,是我自己活该。 迹部当然已经被打包送走,是真正的被送走了,荆明月干的,留下我和忍足承受父亲的怒气就够了,要留下迹部,迹部不一定能留下命来,这一次虽说都是自己人,可是也太下父亲面子了。 我临阵倒戈也就算了,还有个掌事也敢和他对着干。 可不就是挑衅父亲的权威么? 父亲不能容忍的事情之一,便是阴奉阳违。(..info无弹窗广告)如果这一次不是由霖长老和荆明月扛着,忍足和我绝对落不下好。 当然,也是因为有霖长老,我的处境更糟糕。父亲和霖长老两个人,怎么说,一件相左,我快成了夹心饼干。 荆明月说,父亲大人一直在我们跪着的地方对面的房间里,七天里没有离开过一步,就是不肯松口,还不准人求情,谁求情谁倒霉。 斐墨也被罚了,被禁足一日。虽然无关痛痒,但也是一种警告。我们受罚期间,是不准人探视的。沈南歌直接被人打晕了锁在自己房间里。 当然,七日一到,冲出来抱我的也是父亲。比荆明月还快。 荆明月笑言,“明明就不是血清的父女,性子却一样倔得要死,你们之中谁给服个软,也不至于闹成这样。”这样是指在治疗室里边躺了数日。 可是我出来看见的第一个人不是父亲,而是那个笑得畅意的幽木。将我们所有人都算计在自己的计划里的幽木,包括父亲,包括荆明月。 荆明月也真是,干嘛对他这么好,已经签了魂契,量他也翻不出什么浪花,可还是这般放任,连自己亲妹妹也不管了。 啧啧。 难不成他们真的有什么?不是吧!我才不要咧!――好吧,我又胡思乱想了。 说起来也不是不可能,荆明月可是当众宣布要我的孩子当继承人的,他的孩子怎么办?要不是不生,要不就不会入住荆氏。 幽木还真别说,那性子是怪诞了点,一般女人吃不消,可荆明月就说不定了,那也不是个善茬儿。可若如此,乐柒徵怎么办?她会不会答应荆明月男女通吃还勾三搭四? 好像不怎么可能吧?!!! 幽木一见我,就笑道,“看你的样子,是在想什么跟我有关的事吧?我想象,定然不是什么好事儿。” “你都站在我面前了,我还能想别的?你说你是不是太失败了?” “是吗?你看着我,两眼无神,神游天外,嘴上还挂着口水,你说呢?” “滚吧!谁想你来着!啧~~~离我远点我警告你,别到时候收拾你你又喊冤!”说完又八卦地凑上去,“说实在的幽木,你除了你老妈,心里就没放别的人了吧?那个薇尔,说起来挺好听,唯一一个爱过的人,可不过是打发寂寞无聊的借口吧?” “呵呵。你想多了。我送你回去。” “别!你和我站一起,我心里就发寒,你还是饶了我吧。” “饶了你什么?你忘了,当时怎么说的?你面上还是得是我的未婚妻,你爱做什么,随你,我都不干涉。不过现在么,你就得陪我演戏。” “不要。” “容不得你拒绝。你现在,没有选择。” “我算是看透你了,心眼儿怎么就那么黑呢?从里到外都是黑的。你是不是将所有都算计在内了?” “怎么算计?”他反问,“你觉得人心,可以算计?”他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罢了,我何必跟我从小就不受宠的孩子计较,我安慰自己,他那是嫉妒,对,嫉妒我得到周围人的宠爱。 这么一想,心里边舒服多了。 于是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大发慈悲给他这个荣幸。 夜里,光芒收敛,钻石般的小星星在立方的空间闪耀,这个我本该畅意睡觉的时候,我却不得不被人逮来,正襟危坐,严肃以待,等着某个决策时刻的降临。 在几个星域外的母亲大人终于抽出空来,有了时间处理我的“琐事”。 母亲的影响投影在帷幕上,母亲大人依旧端庄妩媚,岁月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白皙的脸蛋,紧致的面孔,细腻的皮肤,仿若一位二十五岁上下、正直最美好年华的时节,充满了生命的活力。并且这种活力,不是青涩的美丽,而是时时处处都散发着成熟的魅力。无关长相,只和气质有关。 “大致的经过,我已经知道了。宝生,你有没有补充的?” 我怯怯地看了眼父亲,嚅嗫半天都看不了口。 霖长一见我如此怯懦,便火了,“看他做什么?想什么说什么!有我们在,他不敢将你怎样。”大有哀其不信怒其不争之感。 其实我是怕说了什么父亲有生气了,那才是我吃亏。母亲离得太远,鞭长莫及,这个世界就没有了制得住父亲的人,更何况我闯了这么大的祸事,他不生气才怪。 还是谨慎点好。 父亲一听,冷笑,“那是我自己的女儿,从小当宝贝一样捧在守信的女儿,我能对她如何?” “如何?你都把人弄到外面跪了七天了,你还想如何?” 父亲轻蔑道,“白活了这么些年!宝生做了那样的事,我不这么做怎么平息众怒?那是荆氏旁系和门人,心里明明白白的,如果被给他们一个交代,你教他们如何看待明月和宝生,如何看到荆氏?吃这么多年也不长记性,我看你是没得救了。活该三番五次被人耍的团团转。” 宋长老尴尬咳嗽,“慎言!”这是霖长老的雷区,踩不得的。 霖长老从来就不是吃素的,全身炸毛,当即反攻,“你以为你多厉害?还不是被一个普通人耍得团团转!我看你就是看不得宝生和人相恋,心里变态扭曲了才多番阻挠!没有谁非要你给宝生选了古族界的人!你要是真顾及明月的面子,又为何在明月宣布了宝生订婚之后在为她定一次?不就是因为那个人你不喜欢!你还真当你大公无私全都为了宝生着想?” 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我缩缩缩,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务必不使自己遭到池鱼之灾。 果然,两个人的火花越擦越不妙,大有一发不可收拾的气势。电光火花是前兆,刀眼满天飞,很快,两个老不修的便开始动手动脚。而卧,早就站在了安全位置之外。 在坐的,除了荆明月和掌事们,便是刚刚赶回来的曾经的岑掌事,如今的大长老岑长老、宋长老。然后才是我和幽木。 这些人当中,我们这一辈的没资格查收长辈的事,母亲大人对他们动手动脚只做壁上观,以我的推测,该是想让两人发泄发泄,免得待会儿火气太大不好谈下去。 宋长老死不肯开口,尽管脸色铁青。 只有和事佬岑长老站出来劝阻,劝了这个又泉那个,结果两面不讨好,两个人本是避开岑长老相斗,可岑长老忙着劝啊,两个人不知道哪根筋抽错了,同时大喊一声,“少管闲事!”与此同时附赠拳头两枚,打得岑长老两只眼睛跟宋长老的脸色一样青。 看够了的母亲这才假装看见了,咳嗽一声,“好了,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跟个孩子似的非要争个你高我低,孩子们看着呢,你们不害臊啊!” 许是拳头砸在岑长老脸上,两个人那点子被丢到马里亚纳海沟的良心终于被找回来一点点,两个人神色不免愤恨,倒也没说什么。 宋长老给霖长老递了个颜色,霖长老一抖,显然被吓到了。不过很快又斗志昂扬,梗着脖子不看宋长老。 霖长老这个人,其实是个相当可爱的老头儿,当然,他看起来真的不老,顶多三十出头的样子,便是板着脸,看起来也是三十多岁的样子。可实际上,要怎么说,我家母亲生我的时候,实际年龄已经超过五十岁,目前年林超过七十,实际年龄还待考,不过我想没人有胆子从老妈那里问出真是年龄,简直就是找死。 他们这一辈儿的人大都这个年纪,但外表嘛,欺骗性很强的。当然,这是按照普通的算法,古族界嘛,有灵气傍身,活得年轻活得滋润是常事。 言归正传,霖长老这人,年轻的时候荒唐过一段时间,私生活相当糜烂,可以说比曾经沈南歌更加过分。可是又不像沈南歌,有千旭和沈澜寻给他收拾烂摊子,他们那个时候,各自为政,各玩各的,大都有自己的生活,因而霖长老很是创下一些祸事。 其中最严重的,莫过于识人不清,差点将自己给玩儿死。对方是一个小家族,他们的主事和霖长老对上眼了。霖长老这人,说好听点是实诚,难听点就是缺心眼儿。他死心塌地地跟着那个人一起,结果,人家转手就将他卖给了荆氏的一死对头,若不是长老会安插在死对头那儿的提线木偶,霖长老说不定便不能站在这里了。 当时救人也挺麻烦的,那个时候荆氏和对方正焦灼,争夺一些出地球的资源,本来就很吃力,霖长老这么一来,无异于雪上加霜。后来还是父亲大人亲自出手,一路杀进对方家里,将霖长老给弄了回来。 所以,将霖长老救回来之后,大家就商量了一下,开始对霖长老实行临时管制,――也是因此,霖长老并没有因为父亲大人救他而觉得感激,相反的,霖长老因为这个管制,将父亲大人恨之入骨。当然,父亲大人也不见得多看得起霖长老。 霖长老觉得父亲的援手严重伤害到了他的尊严! 父亲觉得霖长老是没用,敢做又不能善后,实在是丢人。 很多年之后,这样习惯也被保留下来了,久而久之,两个人习惯性地争锋相对,什么招数都能用得上。 话题转回来,母亲大人见大家勉强冷静下来,便提议道,“不知道各位有什么建议,这次的事,我本意不想干涉过多。宝生长大了,有自己的判断。明月亦然,身为一族主事,必须地冷静果断决策,权衡利弊,我们干涉太多,于他们,终归不好,你说呢,皇甫?” 父亲大人听了,沉默半晌儿,“听你的。”又道,“我只一个条件,便是不能轻易便宜了迹部那小子。我的女儿是那么好拐的么?”显然选择性地将那日把迹部打得差点又往治疗室躺的事忘记了。 幽木薰在我耳边低语道,“原来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长老们是这个样子,嗯,有点可爱!” 我看着和我一样站在角落的幽木,冷笑,“有本事你上去大声说啊!”在我这里逞什么能? 岑长老道,“无妨无妨,我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我们养了这么久的女儿,就快成了别人家的人了,却是不该这么放过他。”感慨,“转眼,明月和宝生都已经这般大了,岁月不饶人呐!” 霖长老本来想开口挤兑父亲,不过宋长老横他一眼,他便平静了许多,却依旧不饶人,就差指着父亲鼻子骂,“你就是见不得别人相亲相爱。自己有过失败,就觉得全世界都是混蛋,你倒是本事,有本事就别后悔啊!” 父亲道,“我从未后悔。” 霖长老还要开口。 宋长老阴测测道,“阿霖!” 母亲的目光落在幽木薰脸上,“阿薰是吗?你觉得该如何?” 幽木薰很是冠冕堂皇,“只要宝生幸福,便已经足够。” 母亲若有触动,“你是个好孩子。说起来,我还是偏心的,自家孩子自家疼,宝生自小生来便娇弱,我们对他比明月,更呵护几分,你也莫怪。既然宝生无意于你,我勉强不了,只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幽木老实极了,“前辈放心,我名没有那么多的心思,至少目前没有。” 荆明月讽刺道,“难得你说了句实话。” 幽木,“过奖了。” 荆明月,“……” 其实我听理解荆明月的,他做了一段时间的主事,脸皮厚度倒是有所增加,可惜措辞文雅多了,这放在幽木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唉! “忍足是吗?”母亲突然对沉默的忍足开口,“你也是好孩子。古族界是个特殊的群体,鲜少有人半路插足也能做到你这样好的,我很欣慰。只是,以后遇事须三思而后行,这件事,你若私下处理,不给皇甫那么大的压力,说不追皇甫也不会如此震怒,以致伤及无辜。” 父亲大人嘴角上翘,很是得意。 霖长老嘀嘀咕咕,“老不修!死不要脸!……” “这一次,明月暂时卸了你的职务,让你回日本避一避,也希望你多理解理解。” 忍足,“是。” 第一二二章 无题 第一二二章无题 霖长老嘀嘀咕咕,“老不修!死不要脸!……” “这一次,明月暂时卸了你的职务,让你回日本避一避,也希望你多理解理解。[..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忍足,“是。” 荆明月道,“如此也好。侑士你暂时先完成学业,等时机到了,便负责日本的事物,这样,可以吗?” “好的。” “另外,南歌陪着宝生回日本吧,她一个人,我不放心。”母亲含笑道,妩媚多情的脸几分温情浮现,“忍足你是懂事的孩子,南歌和宝生都要麻烦你照顾了。” 忍足和沈南歌一一应下。 然后,母亲又道,“澜寻你结婚的时候,我恐怕不能赶回来了,不过,我也给你们准备礼物,孩子也有,已经托人往回送,”又笑,“我这个做阿姨的不称职,你们也不要生气。” 沈澜寻难得如此诚心诚意,“不会的,阿姨。” 母亲点点头,“那就好。” 斐墨也被拎出来提点了几句,简而言之,“和血族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要有分寸,别被血族算计了”――这是有先例的;“古族界胡说八道的多了去了,别放在心上,如果觉得难过,就算着了他们的道儿”――我想我们之中应该没有人会因为别人胡说八道而伤神的,流言蜚语虽厉害,可是耐不住我们抗打击能力强悍;最重要的一点,“和那血族在一起,要学会制住他,别被他潜质了,说出去都丢我的脸”――对,很重要! 斐墨也都答应。 最后倒霉的是岑长老,“你在外面混了多少年了我都不管,现在回了荆氏,你就的安安心心做你的大长老,假期福利会有,别给我过分。” 岑长老顶着两个硕大的乌黑的熊猫眼唯唯诺诺,不敢不答应。 这才是荆氏真正的主人,一人出言,即可震慑四方,真正的至高无上,无可比拟。 我那点道行,还差得老远老远,也许今后荆明月会做到母亲大人这样的程度。 接下来,便是我们的家庭会议,母亲大人,父亲大人,兄长大人,与我。 “躲什么躲?敢做就敢给我承担!唯唯诺诺畏畏缩缩像什么样子?”母亲大人见人走完了,也不再装了,于是本性恢复,张口就是训斥!“还有你!怎么定由着宝生跟一个普通人在一起?还说什么让宝生的子嗣做继承人?我离你远了,你就无法无天是不是!” 我和荆明月同样图拉着脑袋,不好说话。越说越错,解释就是掩饰,这样的道理,从小到大我们已经明白过无数次。(..info好看的小说)老老实实被母亲大人训斥,说不定还能从宽处理,要敢顶嘴,啧啧,我宁愿去人造太阳下跪上一个月! “……还有那个穆安不过一个私生子,值得你寻死觅活?不就是被囚禁而已,你就不能动动你的浆糊脑袋?那种人,值得你这么做?――说话!” 我已经破罐子破罐子破摔了,“您都说我是浆糊脑袋了……” 母亲的话噼里啪啦砸下来,“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货!气死我了!老娘一世英名就给你毁得一塌糊涂。” 母亲大人,您忘记了,您老人家哪里来的英明。 我求助地望着父亲,父亲大人是救星啊~~~ 可惜这次救星也不理我了。 接着挨训。 “还有那个什么冈岛,区区一个普通人,也能将你伤成那样?如果不是阿七经过,你早就变成孤魂野鬼,还能等到他们就你?荆宝生啊荆宝生,我已经不指望你成为荆氏的一族之长了,可你也不能这么糟蹋我们的心血啊!你以为湖底的替身那么容易炼制?那是你老娘我在怀你们之前就找到的珍贵材料,然后怀着你们就开始炼制,若不是如此,姓岳的那贱人,又如何能在老娘眼皮子底下偷腥?没用的玩意儿,只知道靠女人的裙裾往上爬。” 那姓岳的再如何不看,母亲大人,那也是你亲自选的男人,并且,还是给我们机会出生的人……只能说老妈您的眼光有待提高。不过后来的确也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眼见老妈话题越来越远,荆明月也忍不住想父亲大人求救。父亲大人假意咳嗽一声,拉回母亲偏离的话题,“好了好了,骂孩子做什么?孩子们虽然不小了,可也得好好教,凶什么凶?” “这会儿你倒是做起好人了?之前干嘛去了!明月已经宣布了宝生和迹部的订婚,你给我搅什么乱?” 父亲很是理直气壮,“咱们家宝生什么样的人儿,当然得值得最好的。” “最好的?哼!就拿幽木,看起来和和睦睦,温文尔雅,实际上,你不是很清楚的么,心里多少弯弯绕绕,宝生能对付得了他?皇甫,你才回地球多久,怎么就提前进入老年痴呆了?” 父亲狠狠咳嗽几声,才道,“那幽木已经和明月定了魂契,他如何也不敢亏待宝生的。” “亏待不至于,弄点堵还是行的。那种人,不会老是。明月你给我警醒点,别做了东郭先生。” “儿子知道。” “还有宝生,离他远远地。喜欢迹部就给我好好过,只一条,不准结婚,任何形式的都不可以。” 我诧异了,“为什么?” “你管那么多为什么?让你别结婚就给我听话!你要是敢对我阴奉阳违,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哭笑不得,“我的老娘诶,你总得给我个理由是不是,哪有无缘无故不让人结婚的?您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你那点儿出息!连个男人都收拾不了,蠢死了!” 父亲大人这回咳嗽不止,仿佛得了气管炎似的,要把肺给咳嗽出来。 母亲大人瞥一眼父亲,收了嘴。我和荆明月对视一眼,又迅速的别开头去,自然而然地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戏谑。啧啧,老妈就是老妈,出手果然不凡,威慑古族界的父亲大人也驾驭不了啊。 最后母亲还是没能给出结论。而我自然是无条件履行父亲母亲的要求。 只提了一下荆明月的婚事,那曾氏,可以结交,但不可互为婚姻,若是曾氏渺渺成功了,便只需以好友待之,若失败了,也不能落井下石。那样的人,多半不会放下骄傲投奔他人,不过若是遇上了,也要周全,给足了尊敬。 我原以为母亲大人这是说笑的,那曾渺渺强势的性子,又怎么会败落,但没过多久,便传出曾渺渺败走曾氏的消息。 可见世事无常,不可预料。这个时候,我已经站在冰帝的训练场,看着迹部的训练了。没几天,全国大赛开始。 第一二三章 回日本 第一二三章回日本 再见迹部,恍若隔世,这话一点也不假。 人还是那个张扬的人,眉眼还是那样骄傲的眉眼,一如在荆氏庄园见到的他。在庄园里的他,仿佛被压抑住了,处处透着沉稳庄重。 回到日本的他,仿若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这是他的地盘,他有着绝对的主动权。 人还是那个人,依然霸道又温柔,让人爱恨交织,爱他的骄傲,也恨他的骄傲,依然让人不自觉便沦陷其中。 然而到底是见过荆氏的人,该说的话我也不能瞒着。回来后的第二天,我便和他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美其名曰――约会。 至于沈南歌,那厮竟然跑去见忍足的家长去了。好在都是熟人,见面也不算是突兀,知不知道他那颗不怀好意的心,到底能隐瞒人家多久。 见到迹部,我就想起在订婚礼上,他被父亲毫无留情的出手,跌出去。那时的他,还是被荆明月拖出去的,具体的伤势我不知道,我出治疗室的时候,荆明月已经送他回去了。 他神采奕奕的模样,倒不像是有伤的样子,可还是不怎么放心,“上一次父亲伤到你,你有没有好全?会不会影响比赛?如果不行,便不要勉强,在我看来,你比比赛重要多了。” 迹部大爷一如既往的骄傲,然而经历了那么多,听了我这明显打击他的话,他也只是挑眉,端起咖啡,“本大爷已经好全了,你就不要操那些不该操的心。”同样经历了这么多,也不能磨损他的骄傲,反而,让他的骄傲愈发耀眼,愈发璀璨,愈发让人心动。 想着这里我就不爽,这样的人,盯着他的苍蝇可多了去了,到时候要怎么办,难道要我折了面子一个一个赶么? 想着心里的激动就平复了,又不像让他看出我的黯然,低头掩饰脸上的不自然,“我这不是担心你么?” “你找本大爷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过你那是什么表情?很不耐烦啊!不喜欢就算了,我回去了。”起身就走。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关心他他也不领情。 到底没有走成。迹部伸手一拉,我便被他拽到怀里,坐在他大腿上,皱着眉道,“想什么?本大爷不过是让你说实话,发这么大脾气,值得么?” 我跟他杠上了,“值得不值得我自己知道。再说,我这也是实话!我关心你怎么?我还有错么?” “错到不至于,不过见你吞吞吐吐,想知道你想些什么。”这家伙,果然是到了自己的地盘,人也抖起来了,果然那句话说的没错,男人,一定不能宠。 不过,他这么一说,我又觉得他挺在意我,心情立刻回暖,调侃,“哟!迹部大爷什么时候也这么婆婆妈妈小女儿情长了?” 迹部扬起笑颜,我下意识觉得不对,可没等我想到是什么,腰上异样迭起,让我笑个不停,只得求饶。 “我说我说就是。我见到母亲了,荆氏的前前任主事,她,她不是很赞同我们在一起,父亲就更不用说了,已经给我找了未婚夫,……”顾不得迹部越来越黑的脸色,我只能硬着头皮将话说完,“我,我有点害怕你知道吗?我们的事情,家人没一个赞同的,我们身在这样的家族,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父亲竭力反对,我们,我不知道我们还能坚持多久。” 思量再三,没有告诉迹部,我已经答应母亲不结婚的事。 不是因为愧疚,只是没有信心。 能有什么信心呢?迹部还这样小,只是个少年,而我顶着十几岁的皮囊,心里年龄早就超过二十五,不是怕他嫌弃我,而是我们之间的差距和代沟,生活在两个社会背景价值观念完全不同的家族里,我们要如何去适应? 现在这样好,那是因为还没有生活在一起,时间久了,矛盾就会慢慢暴露出来,很多事情身不由己,我怕到时候越陷越深的是我,而他,因此而痛苦。(..info) 如果当初没有让他知道荆氏,也许我们还能够在日常相处中慢慢磨合,可如今两个人都明白,彼此身后所盘踞的家族,有着怎样的影响力。 不,也许迹部还在冲动的年纪,或许会固执地认为家族在必要时候,也是可以舍弃的,可是那父母呢?父母也能这么干脆么? 我就不信父亲大人在离开皇甫氏的时候,能够干脆到不管不顾自己的父母,还是会经常回去看看的吧。最后到底是不是后悔没有,只有父亲大人自己知道。 当初和穆安的事,我已经耗尽所有的勇气,到今日,我不可能再无所顾忌,做出那日一样决绝的选择。很多时候,当时看像蒙着一层雾,但是现在,却清清楚楚,我不惜要牺牲自己来成全家族,但是同时,我也不能让自己的任性伤害到机组利益。 与普通人的结合,必定会惹来古族界的攻讦,想想当初的父亲,想想各家的私生子,就算我不在呆在那个位置上,有荆明月有父亲有母亲,我也不可能和一个普通人堂堂正正在一起。 可是迹部不同,他的家族需要一个能够放在台面上夫人,而不是偷偷摸摸的情人,只这一点,我们注定矛盾。 我想起幻紫玫瑰苑,没有家族,没有负累,只我们两个人,安安心心的,平平静静的,在一起。 可便是那样的平静,也有别有用心的人穿插其中,理想的生活,是在是想都不用想。 “宝生,你要相信我。”迹部如此道,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如此笃定的语气,如此认真的面容,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我忍不住就信了他。 仔细想想,我想喜欢上他,不是没有理由。 现在看来,我担心的,或许并没有那么必要。我只知道,他比我小太多无所谓,我们家族之间的鸿沟太大也不是问题,只要他还固执地牵着我的手,只要他还会在我不安心的时候,简简单单地告诉我,要相信他。 下午的阳光很温暖很燥热,看着他,我发现我拥有前所未有的安宁。 也许我的爱情,已经过了轰轰烈烈的时间,留下的,只有安宁。 从大陆回来,当初拿的借口是和同学一起去旅游,因为机票很赶,没和柳生家商量人就出发了,这回回来,也好好好跟柳生夫妇和柳生比吕士解释。 和柳生家打了电话,柳生妈妈早就做了丰盛的晚餐。进门便收到了极热烈的招呼。 柳生爸爸酸溜溜地道,“自打你认识沈医生,人就彻底跟着人家跑了,哪里还想得起这里才是你的家。” 我尴尬了,企图傻笑蒙混过关。柳生爸爸早就撇过头去,表示没看见。 我又看向柳生比吕士。 柳生比吕士根本就不理会的殷勤献礼,买的礼物他看都没看,环抱着胸冷冷地看着我,“舍得回来了?” “哥,”荆明月我发誓,我真的遭报应了,不承认你是我哥,老天便找了比我小多了的孩子当哥哥,“我真不是故意的,谁知到大陆那么好玩,我玩着玩着就忘了……”声音越来越小,这么烂的借口,我都说不出口了。 赶紧补救,“不过哥哥,我发誓,我每天都有想念你的,真的,你就给我面子,看看我买的礼物好不好?” “礼物?是谁说想要我叫她冲浪来着,结果我跑那么远买好了东西,还没开口,人就不在日本了!你真是好样儿的!” “哥~~~人家知错了好不好?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不会随随便便离开的好不好?就算要出门,我也把哥哥打包带走。” 柳生爸爸“噗嗤”笑了一声,又觉得不妥,脸又重新绷上。 柳生比吕士“哼”了一声,好歹是松了。 柳生妈妈将最后的菜端出来,笑道,“你们两父子,可是真别扭!小瞳没回家的时候,天天叨念,回来了,又不给好脸色,小心小瞳以后玩得更久。”又对我道,“赶紧吃了饭,待会儿陪妈妈去拆礼物。” 我乖乖地道,“好的。” 柳生爸爸哼哼,“她眼里就只有一个哥哥,全然不把我放眼里。”柳生比吕士听了脸色更缓和了。 我赶紧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在柳生比吕士脸色重新变臭之前道,“其实是我爸爸心胸宽广,一定不会和我计较的,所以才先讨好哥哥再说。”这话怎么这么不对味啊! 可惜反应太慢,柳生比吕士脸色已经黑尽了,还给了我一个黑色的笑脸,“待会儿来我房间。” 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说! 可惜没人能听见我的哀嚎。 给柳生妈妈的礼物是一条玫瑰色的晚装裙子,柳生妈妈皮肤白皙,穿着这个颜色更显娇丽,柳生爸爸看了眼睛都直了,也想不起和我计较了。 然后我便被柳生比吕士抓走了。柳生妈妈和柳生爸爸两个人深情对视,将处于水生火热的我抛弃,对我的挣扎视若无睹。 第一二四章 两军相遇 第一二四章两军相遇 柳生比吕士的房间很有格调,以深蓝色为敌,多沉稳的色彩,但光亮的采光设计又不会让人觉得压抑昏暗,很适合柳生比吕士的性子。 当然,柳生比吕士没有我想的那般小性子,而是和我说了正事,“部长的并已经好起来了。白井也早就出院,伊田她,离开了网球社。” 我对他们不是很上心,随意道,“是吗?那就太好了。不,我没说伊田,是部长和白井康复很好。” “你不用这样。我知道你和伊田不怎么对付,但落井下石的事,你也不会做。她离开和你没关系,使我们全体社员的决定。她已经丧失了对网球的热爱,不再适合那个位置。”他看着我,郑重道,“你——要不要回来?” 可能之前表现太好,所以让柳生比吕士都对我转变了看法,不过其他人到不一定,再说,我现在也没有回去的理由,“不用了。” 柳生比吕士倒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那就算了。” 我就说那些人不会那么容易答应的。不过柳生比吕士还算有心,就是用心的对象人。所以才说,无知真是好事。 拿了两份礼物给柳生,“这个卤肘子,是给切原的,我只记得他爱吃甜的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这种味道。还有这个,”我拿出意见包装精美的礼物,这是一件可爱的琉璃制品,很适合女孩子的屋子的摆设,“哥哥,帮我把这个给夏实吧。我现在是没脸去看她了。麻烦你了。” 柳生比吕士笑道,“切原不爱吃甜食,爱吃甜食的是丸井。不过既然是你送到吃食,切原应该没什么意见吧。夏实的礼物,还是你自己送去比较好。” 我遗憾道,“算了,如果哥哥不愿意帮忙,我自己去寄快递好了。” 柳生就给我了一脑崩,“才出门多久,人不见长,脾气倒大了。” “那不是哥哥你不愿意忙帮吗?哎呀,这琉璃的东西,如果用快递的话会不会弄碎了啊?” “算了,我给你带好不好?” “好,当然好!还是哥哥最好了。”我醒过来之后,很多时候都是有求必应的,这一点比荆明月不知好了多少。 我们都默契地没有提到青少年选拔训练的事情,白井好了,那边行了,其他的,我也不想知道。至于那个冈岛,我没什么想法。只能说他倒霉,和我们走得近了,最后脑子不清,连自己的命都搭上了。 也没有提仁王雅治,不管有没迹部,我脱离立海大的决定,都不可动摇。 回了冰帝,最惨的就是要被八千草一天在学校多少时间,就要被她叨念久,我受不了,干脆拎着东西去了网球部。这女人,以后谁娶谁倒霉,但愿那个倒霉的要早点出现,这样我就可以解放了啊! 我去的时候他们正在训练,很是认真的样子,我突然就不想去打搅他们。 自从知道能够参加全国大赛之后,他们没日没夜的练习,誓要将属于冰帝的荣耀夺回来。面对这样斗志昂扬的他们,我想不论有什么理由,都不能去打搅的吧。.info[] 而且,我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 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好了。 不必要参与,他们的荣光,只属于他们。 最让我惊讶的是忍足。 他的角色转换,实在太过贴切自然,没有丝毫凝滞。之前在荆氏的时候,是个能够进退有度、处理日常事务恰当而从容老练的掌事,回到冰帝,戴上眼镜,他又成了那个极有魅力个性突出的中学少年,站在球场上,他便是“冰帝的天才”,那个被称之为“老狐狸”,不受外界生硬的诱惑,只忠于自我的坚强实力。 这倒是让人惊讶。 难怪荆明月要不惜代价将忍足弄到自己麾下,现在,多多少少有点理解,这就是人才啊人才!这个拼爹拼背景的时代,人才也是拼啊! 可惜那个幽木了,不过也没关系,让他打白工,多好啊,不用买单还能好好地用,这个时候,我真的前所未有的佩服荆明月。 悄悄地退出冰帝的网球场,刚刚才推脱八千草,我才不会那么傻,马上就到茶道社自投罗网,于是,我干了一件如果迹部知道了肯定会甩脸子给我的事儿——去找越前君。 其实吧,我觉得越前君小小年纪都这么厉害,固然跟天赋啊后天训练啊什么分不开,不过,我很是觉得肯定有人在他背后指导灵气的运用,不过到现在我都没有发现蛛丝马迹,我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我想偏了? 可是又不甘心,那么小的人,怎么会厉害到那个程度,如果没有特别的力量支撑的话。 好吧,我又心里不平衡了。 打了电话给他告诉他我回日本了,带了礼物给他,“你要出来,我好给你。你们青学的人我又不熟,就连带我都没人跑腿的小不点儿!” 越前君听了“切”了一声,道,“大姐你还差得远呢。在xxx等我。” 然后挂了电话。从学校里溜出去。 我觉得后果很严重。不过有意要撩拨一下迹部,谁让他那天表现得不像个十五岁的少年?现在想起来,我都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多大的人,还不如一个十五岁的人来得坚定,还偏偏那个人很认真很淡定的安慰。 越前君约见的地方是个蛋糕店,于是我就笑他,“没想到越前君也喜欢这种女孩子才喜欢的甜食啊!啊啊,如果我告诉龙崎同学会不会让她很感激啊?” 越前君脸黑了一下,“大姐你真会惹事。明明你才是女生。”言外之意就是因为我才找的这种地方? 忍不住又笑了,“原来越前君这么体贴人呐,我都不知道,抱歉了哦,要原谅我,所以让我请客赔罪吧。嘻嘻!” 越前君倒是没跟我计较,绷着一张好看的脸跟我进去了,只是可爱的猫眼闪耀,要多萌有多萌。 迹部都在训练准备全国大赛,那么越前为什么会这么闲,“越前君不用练习吗?我记得你们青学是关东大赛的冠军呢。.info[]” 越前道,“我不会参加全国大赛。” “为什么?我可是听说了,你不是青学的主力军么?” 越前的神色有那么一些黯然,却显得很冷静,“我要去美国参赛,明天的飞机。” 看这样子,该是希望和自己的队友一起参加全国大赛的吧,少年的友谊,一起奋斗一起欢笑,一起嘻闹,很不容易不产生感情。人心,都是肉长的,也只有相处,才能理所当然产生深厚的情谊。 还是吃惊的,“怎么这么赶?”也不打算问理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同时又觉得庆幸,“还好还好我回来得早,不然就不能见到你这一面了,也没有办法亲自给你加油了。嗯,现在我告诉你哦,越前你要加油哦,一定要捧了冠军回来知道不知道?” 越前嘴角扬起微笑,又迅速撤去,“大姐还madamadadane!” 看着这个样子我就忍不住想逗他,收下毫不客气捏住他的脸,“真是个别扭的小孩儿!” 突然就见越前君僵直了身体,目光一瞬不瞬看向某个地方,正是我的身后。 我循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饥渴大大的脑袋躲在垃圾桶后边,那紧张兮兮的八卦眼神儿,还真以为躲到垃圾桶后边就能隐藏他们硕大的身影了! 装作没看见,继续蹂躏之。 “扑通扑通”砸了一地。撇撇嘴,少见多怪,算是放过越前君了。 越前君瞪着眼很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很是让我高兴。一高兴说话也没顾忌,“怎么还敢出来见我?就不怕我整你像整白井一样?” 越前君不满,大大的猫眼就没有除了瞪圆就没有别的眼色,没有威慑力,却显得格外可爱。只见他板着通红的脸道,有着不符合年龄的老成,“大姐是什么样的人,我当然知道。他们说的人,不会是你。再说,以大姐你的智商,也不至于能想得那么周到。” 虽然知道他相信我,这是一回事,但听他亲口说出来,这又是另一回事了。不过,真够让人高兴的了。 前提得是忽略他后边的话。 于是为他多添了几分甜点,笑眯眯地道,“多吃点啊~~~”想哄小孩子一样,“要有肉捏起来才够感觉。” 越前君,“……我不喜欢甜食。” “没事,我喜欢,哇,——草莓慕斯蛋糕诶——越前女朋友你不会介意吧?”不等我回答,这个垃圾桶后边躲着的一员集埋头苦吃,很是满足地将奶油抹上嘴角,幸福的眯起眼,我才发现,比起越前这个傲娇的波斯猫,这只,才是可爱的家猫啊。看着看着就觉得什么时候他的耳朵会变尖,细长的尾巴会从背后冒出来,煞是可爱。 越前君脸色通红——别误会,和我无关——他无可奈何地对家猫低声警告,“菊丸前辈!”——可惜前辈根本就没听见。 呐呐,真是可爱呢。 “菊丸,你怎么可以这么没有礼貌?”鸡蛋头的同学突然冒出来, 菊丸同学好不容易抬起头,“没关系的啦,大石,”果然是会撒娇的猫咪啊,谁都不放过的呢,“反正是越前的女朋友啦,对吧越前。话说,越前,你女朋友真漂亮。唔,真好吃!越前你还真是幸福呢!” 听了这话,大石同学非但没有释怀,反而忧心忡忡,也顾不得埋头苦吃的菊丸猫咪,“越前,这不是迹部身边的女孩子嘛?怎么会和你一起?难道,越前你真的抢了迹部的女朋友?”很焦虑地,“这怎么可以呢?迹部怎么说也是你前辈,这位同学虽然也很漂亮啦,可是越前你这是不对的,人家的爱情你怎么能插一手呢?……” 我听着只觉得有缺,哪里有见到别人一面就觉得是恋人关系的人?而且,还这么担忧! 越前脸色红了又黑,“大石前辈,大姐只是前辈啦,我们没什么的。” 又一带着眼镜儿的人跳出来,这人手上拿着一个笔记本,身材高大,带着一副眼睛,精光闪耀,我记得这个人,关东大赛的时候正是凤和穴户两个人的对手。看起来挺精明,人特别实诚苛刻,因为他们一个球失误,裁判误判给了冰帝,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他注意到了,本来没有结束的比赛因此结束——如果不说,青学很可能翻盘的。 真不知道是该说他实诚还是凤他们倒霉,这种事情,裁判居然都没有注意到。 此人一开口就惊人,“大石,柳生不是越前的女朋友,所以你的担心,没有必要——不过,我觉得你该担心另一个问题。” “什么?” “部长和不二来了!谁打的电话?” 蹭吃蹭喝菊丸同学又点了一杯冰淇淋,我很怀疑他吃了那么多东西都往哪里去了,明明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少年,体格也没多大优势。 我笑起来,站起来,道,“不是初次见面了,不过,我叫柳生瞳,我们在青少年选拔训合宿的时候还见过面呢。” 那个总是笑着的少年已经到了我们这里,越前恭敬地道,“部长,不二前辈。” 不二少年含笑点头,部长依旧释放冷气。 不二将目光头向我,“越前明天的飞机,柳生,不若也来参加我们的送别会吧。” 我瞅瞅时间,差不多迹部该结束训练了。 于是理智地拒绝了,“不了,既然已经见到越前,形式什么都不重要了,对吧,越前君?”看得出来,越前君还是有点稍稍不满的,他别扭的扭过头,“不会。”声音响亮而生硬,继而嘀嘀咕咕,“我又不是大姐你!” 不忍,这孩子,是少数几个从一开始,就对我很有好感的,多多少少还是犹豫的。 要不要去呢? 我怕的是,撩拨迹部不成,反倒是把自己栽了进去。 正犹豫着,不二君便善解人意道,“有点遗憾呢。不过想必柳生同学有重要的事情吧,越前,不会生气的哦。” “不必了!她回去。” 我僵了一下,眯着眼不敢面对现实。啧,我真是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 在不二笑眯眯的笑容中,在越前不满的神色中,在青学众人怜悯的眼神中,我僵硬转身,不自然道,“迹部你结束训练了啊?” 迹部看着青学的部长压根儿不搭理我这茬儿,“手塚你不会不欢迎本大爷吧?”部长大人道,“欢迎!”两个字,仿佛都要掉下冰渣来。 忍足好笑地推推眼镜,“嗯。快要比赛了,强度太大不利于比赛,所以提前结束了。” 向日埋怨道,“宝生你太不够意思,明明都已经到了网球部,也不叫我们一起出去,就自己去玩了。” 我拉着越前君做借口,“没有!我是看你们训练那么辛苦,所以才想先把礼物给越前君,哪里知道赶上他明天要离开,这才多说了几句,绝对没有你说的自己去玩。” 干净澄清,对象自然是迹部。果然,听了我的话,迹部好歹没有给我太难看的脸色,却也没有多好。 哪里知道这话又惹到向日,他不满的道,“宝生你偏心!我们都没有专门的礼物,只一顿吃食就把我们大发了。为什么他会有?” 我一个头两个大,“怎么会?”小声地,“青学我只和一个人熟。”难道我要准备一个网球部的礼物啊亲? 凤一直都是相当温柔而善解人意的,当然,前提是自己人,——目前顶着迹部女朋友的名头,应该是自己人吧——凤开解向日,“就是。宝生和青学网球部不熟的,如果贸然去网球部会失礼,这样才会单独约见越前。”越前脸色一黑,看我的眼色绅士不善。 凤同学,你确定你是在解围? 我苦着脸,这要怎么办啊!真是让人难过的感觉。这回算是知道什么叫作茧自缚了。 迹部大爷道,“手塚,我一直等着和你堂堂正正比赛的那一天!” 我本以为冰渣似的手塚部长也会想迹部一样宣誓迎战,去不曾手塚只避其锋芒,道,“一切都要到赛场上才知道。” 桃城君口无遮拦,“你们在关东大赛已经败给我们了,就算在全国大赛上遇到,也照样输!” 迹部眼神暗了暗,周身气息一边,黑色的迷雾弥漫,危险又霸气笑道,“本大爷在关东大赛输掉的,就一定会在全国大赛赢回来。” 冰帝的众人,没说话,却个个面色紧绷,眼里全是斗志昂扬的火焰。 越前君在我身边嘀咕,“切!猴子山大王而已!都还madamadadane。” 我捂脸,不过是见了一件越前君而已,至于么?私交而已,为何又扯上外交关系。 今天是个不祥的日子,我出门该看看黄历的。 看够了戏的不二同学出来和稀泥,“我们现在去河村家的店里吧?现在,他们应该准备好了。”一触即发的阵仗顷刻间化为虚无! 行家一出手,就只有没有啊! 经常撩拨人的行家,肯定就知道该如何收场。 第一二五章 比赛开始 第一二五章比赛开始 欢送会不算成功,毕竟有那么些人可能再赛场上相见的剑拔弩张的对手虎视眈眈,能心安理得毫无负担吃得欢畅才怪! 不过,也不算不成功,菊川是个善于调节气氛的高手,忍足亦然,迹部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能够屈尊降贵为手塚的欢迎会唱歌出节目的人,也不是一味的惹人厌的高贵——那不符合迹部大爷华丽丽的美学! 且,迹部大爷的美学天天都在闪亮更新!!! 比如说迹部大爷离开的时候,华丽丽地宣誓,“手塚,我们就等赛场上见面了。” 手塚部长也被感染,很是难得的少年冲动,“我也同样期待。” 又比如说现在,他不也不计较越前君黝黑的面庞,很有前辈风度地指点,如果不是忍足是不是的嘴角抽搐,那一定是一幅很和谐的画面。 我由此得出一个结论——迹部大爷,很记仇。 这个结论到后来得到了充分的认证。 好在冰帝的同志们也不是一味的愤世嫉俗,对对手也有着相当的丰富,知道越前要去美国比赛,纷纷送上祝福,这场欢送会总算实至名归,完美落幕。 一切都很和谐,和谐让人觉得虚假。 特别是看到菊川那样和颜悦色对我的时候,仿佛我们之前从来没有生过气,也没有隔着一个竹内一个伊田,仿佛我们还在第一天认识的时候那样的客气疏离却很礼貌。 总觉得有怪异的地方,可是又说不上来,菊川的表现太过礼貌,没有一点怪异的地方——这才是真正怪异的地方。 我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那个时候伊田诬陷我的时候,菊川是和伊田在同一战线的,按理说,也不该这么平静。至少不会这么自然,可是她却是藏也藏不住的愉悦,我也没有感觉的她的恶意。 只是看向迹部的时候,眼里总会有那么些若有若无的怜悯。 她隐藏得很好,除了一直注意她的我,谁也没发现。 我本想弄个清楚,可是现在却改了注意。既然没有恶意,多看几眼也不会少了迹部的肉,我也没必要斤斤计较,如果真有什么,到时候还是会显现的。总不至于我们笨到她菊川整了我们,我们吃了闷亏连察觉都没可能。 随将此事放下。 现在我的,该专心对付另一件事。这位—— 出了河村家的寿司店,迹部脸色刷地黑了下来。 我立刻拉起了警报,挪挪挪就要开溜,却被向日笑盈盈地挡住了去路,“宝生这是要去哪里?”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我,却每一个人肯站出来,呜呜呜,我这回事犯了众怒了,就连老好人凤都不肯帮我。 我憋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表示要去洗手间。 迹部却狠心得很,直接了当地道,“给本大爷等着。”忍足补充,“迹部的车就在附近。”忍足又仿佛发现新大陆一般,“宝生,你很热么,满头都是汗?” 这家伙果然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喜好是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魂淡沈南歌,自己的人搞不定,就算搞不定也不要挑这种不好收拾的啊! 我真想仰天长啸,这是造了什么孽了!!! 不一会儿,迹部大爷标志性的加长车驶到店门口,迹部拦着我就往里边走,对忍足道,“你们就自己回去,我先走一步。” 忍足的镜面反射着危险的光芒,“你放心。”看我一眼,“好好照顾宝生。” 迹部咬牙切齿,“我当然会好好照顾她。” 我想溜到另一个车门,随机应变,只要下了车,能躲一阵子是一阵子。可惜迹部将我看看牢牢的。向日很高兴,拉着日吉若和我说再见。 天知道,我连死的心都有了。 车子启动,迹部按下隔离的键,后车座很快就成了单独的空间,与外界隔离,外边看不到也听不见里面的任何东西,同样的——我苦着脸想,这回要跑路肯定更难了。 也不敢随便动,迹部生气起来脾气不小——我早就领教过这个人。 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个,迹部今天一句话都不说,这才是让我不安的理由。以前便是如何生气,他怎么说也会说我几句,看起来像是嘲讽贬低,但是实际上,只要他说了,那就说明危险性不大,他除了气,自然不会多计较。 可是今天,虽然人多了点,可也不至于一句话都不和我说啊。 越前君的欢送会上,迹部是一个字都没向我说,别说说话,就是眼神,他从头到尾,都是停留在手塚和越前君身上,余光也没有给我一个。我们离开的时候,青学众人那写在脸上的情绪,让迹部更加不理我,他们就差摆明了说迹部怎么这样对我啊云云…… 深呼吸,“迹部——” 他横我一眼,不说话,优雅地坐在那里,抚这眼角的泪痣。 再接再厉,“迹部,我知道错了……”不管怎样,低头认错才是王道,不管错没错,伏小做低面子什么值什么钱?关键是能解决问题。 迹部还是不说话。 “迹部,我不该单独去见越前君的。我知道错了,以后都让你陪着好不好?” “哼!”迹部总算是哼了一声,真的只是哼了一声。 “真的真的真的,我发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从小到大我都是这样对付生气的父亲母亲的。效果吗——嘿嘿,看看现在我这不学无术的样儿,就知道了! “迹部,原谅我好不好?不要生气嘛。” “就这样?” “啊?”我眨巴眨巴眼,还有什么,我今天可就只干了这么一件事儿啊! “哼!”又傲娇上了! “我我我,我没干别的了啊!迹部,我真不知道还有什么事儿忘了,要不,你告诉我?”大不了就死皮赖脸,反正我的面子在迹部面前也不算是什么。 “过来!” “哦。” 迹部一拉,我便倒在他身上。仰望着他优美的下颌线条,真是好看呐。 打住打住,现在可不是犯花痴的时候,现在还在算账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迹部半天都不说一个字,真是让人费解,我也不知道他这是为了什么,左思右想,我还是绝对问问他,就算要倒霉也要弄个明白!“你为什么不说话呢?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你到底在生什么气呢,迹部?” 迹部大爷转脸过来,似笑非笑,“今天的事,倒让本大爷想起一件事来,当时情况没问清楚,今天,你是不是给本大爷说说。” 鲜少见到迹部如此表现,实在是——有够可爱啊! 不过面上还是不懂声色,照旧诚惶诚恐,“什么事?” “那个越前,你居然会和越前纠缠不清?” “呃——”这个误会,真叫人胃痛,“你绝对是误会了,你也不想想,我都多大一人了,看起来还小,实际上都开奔三的人了,越前那就是个孩子,你难道会觉得我有那么猥琐,对一个孩子下手?” 迹部平静道,“我只比越前大两岁!” 这个…… “那、那、那个……”对手指,“你们完全不能相提并论的好不好?迹部,迹部大爷咧,你也不想想,就算你只比越前大两岁,你们可能放在一起比吗?他脑子里除了网球,就再也装不下别的东西了!而你不同,你比他成熟多了,而且,我喜欢的是你,跟年龄有什么关系——就算越前现在二十多了,我还是不会喜欢他的。” 我这说辞算是明白了吧,不会引起误会了吧?——也许!如果今天不是我的幸运指数为负的日子的话。 ———— “是这样?那月坤你如何解释?如果不是你做了什么,他为何执意让你当他的夫人?” 我真心觉得,此日大凶,不宜出行。 说实话还是不说话?我觉着吧,两个都不行。索性抵赖,“我怎么知道他怎么想的,嘴长在他脸上,他爱说什么便会说什么,和我可没关系。再说,就算他这么执着,也不过是想要为自己的家族找一个合格的主母,我的身份,恰好就可以站在这个位置。” 迹部没有被我糊弄过去,“一家主事,他为何不选另一个人?你们古族族内不是也有别的女孩子适合这个位置?为什么不是月坤自己家的人,非要是你?” “呃,这个这个这个……”该死的忍足,怎么什么都讲,我是在想不出另一人有这样恶趣味了!“也许是他觉得我特别漂亮,带出去特别有面子吧。” 打定主意要赖了,反正迹部也不可能去问月坤为什么。 这算不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呜呜呜,我堕落了。 “撇开月坤,那端木凛你又如何解释?不要糊弄本大爷,不然明天本大爷就把你扔到操场上跑上二十圈。” “冤枉我真心冤枉啊!那不是父亲大人非要我订婚么?我发誓,我真的是反抗过了。” “反抗过了?哼!”迹部大爷冷哼一声,吓得我差点从座椅上掉下去,“如果不是忍足将本大爷叫醒,你是不是一定会和他订婚?” “这个嘛···反正定了婚大家都放心,我也没什么不答应的理由,而且,订了婚也不是说马上就结婚,还可以反悔的嘛。” “你倒是不放在心上。” “本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端木凛也不会对我做什么——他自己,还有一堆忙不完的事。”慎重决定,我当时已经破罐子破摔的事情一定不能让迹部知道。 “荆宝生!” “怎么了?”闯进一片红色的眸子里,红红的火焰不亚于面对手塚部长的斗志! 淹没在这红色的火焰里,饶是灰飞烟灭也不会后悔! 该死的迹部,差点就擦枪走火了,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这家我明天怎么去学校?也不想想,人家到底是女孩子,脸皮子薄。 想起迹部那餍足的样子,脸上一片火辣辣的烧,怎么会那么诱人呢?那明亮的眸子,那性感的薄唇,那幽美的下巴,那闪烁着诱人的色泽的泪痣…… 怎么办,好像好像将他扑倒…… 打住打住!我想什么呢?我是淑女淑女,荆宝生,你的矜持呢?呜呜呜,淑女也有犯花痴的时候,特别是那个花痴的对象也喜欢你! 立起领子,遮住迹部留下的痕迹。该死的迹部,居然故意在这么显眼的位置留下这种东西,他要我明天怎么去见人? 太过分了,呜呜呜,再怎么过分也是我男人啊!臭扁他一顿我又舍不得,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好在今天的事,让我不至于失了理智,想想今天迹部最后那句话,“要是让本大爷知道你再干出今天这样不华丽的事,……”未完的话更让我忌惮。 只是——不要让迹部知道就是了,不是吗?(喂喂,重点错了吧!) 进了门,客厅的灯徒然大亮,沈南歌的身影在沙发上显现。 坏笑着,“宝生,我要告诉先生你夜不归宿!” “喂喂!明明就是回来晚了而已,哪里有也不归宿!沈南歌你别太过分啊,下次我就让荆明月把你弄到非洲去,我看你怎么和忍足亲亲我我。两个魂淡!居然在迹部面前乱说,我和月坤哪里有什么了?” “荆明月说了,我的任务就只是看着你,所以,你别白费脑经,不过,你和月坤小时候可是擅自定了终身的,还要我提醒你,诶——你脖子上是什么?果然要告诉先生,迹部这小子太不靠谱!” 说着就真的去联系父亲。 我怎么能坐以待毙,越过去就抢他的通讯器。 谁知沈南歌虚晃一枪,转身就让我抓了空,得意道,“你呀,就是太笨。我怎么可能给先生说什么,忍足可不会饶了我。” 我恼羞成怒,被他这么一说,转身就回自己房间,“哐当”一声巨响便摔上门。 到自己的屋子里还能听见沈南歌夸张的笑。 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回场子才行!这个人,简直就是无法无天,早晚我要让你自食恶果,被忍足狠狠收拾一顿才好。 第二天,我在脖子上贴着ok绷,迹部来接我的时候,我坐在理他最远的位置上,他这么哄我我也不过去。开玩笑,万一再往我身上留下点什么我还要怎么遮掩? 可是这样的做法,也阻止不了八千草暧昧的眼神儿,那一个个抛过来的“我都知道”的眼神儿,显得我一下课就跑。 周末,全国大赛正式开始。 坐在观众席上,看着场上那一堆堆英姿飒爽的少年郎,即使在这样出色的队伍之中,迹部也是其中最善良的那一个。 沈南歌嘴都快咧到耳后跟去了,“看看我们家侑士,啧啧,简直帅得无人能及。” 你要说你干嘛在我身边说,“是么?我怎么没看见,我就只看见我们家迹部,看见他那颗标志性的泪痣没有,多性感啊!” “荆宝生,真不是我看不起你,你那什么眼神儿,装了望远镜呢?还泪痣,隔了这么远,你怎么会看到?” “·····夸张夸张你知不知道?” 沈南歌,“·····” 然后便是分散到各个球场的比赛,我和沈南歌屁颠屁颠儿跟过去,跟在他们后边,有时候助威呐喊,有时候端茶送水,还有的时候什么都不做看着他们比赛就是。 经过了暑期磨练的少年们,已经不是当初那些青涩的坐井观天的少年们了,他们,已经学会不轻视每一个对手,也学会尊重每一个对手,不论是谁,都会认认真真地对待,就连最跳脱的向日,也是将对手郑重对待! 迹部大爷很满意,满意至于,看我的眼神儿就很愉悦了,那种感觉,就仿佛要将自己的快乐与人分享,我也能从他的眼神中感受到他心里的满意。 迹部看过来的每一个眼神,都让我觉得赏心悦目。遗憾的是,迹部关注比赛多过我······ 倒是便宜沈南歌,忍足侑士同学非常没有底线地对沈南歌同时十分纵容,就算是很具占有性地揽着忍足的肩,他也没有意见·····不过,貌似忍足侑士同学又长高几公分了,应该超过180了吧,吼吼吼吼,我倒要看看沈南歌还有几天好日子过! 与我一样的人,还有竹内馨子,她也是场场到场,却和周围格格不入。 这让我很疑惑,这人,怎么会这样? 别人在欢呼,她却越来越焦虑,这种焦虑随着迹部他们的比赛一路走来的胜利越发严重,甚至好多次都要跑到迹部面前,去不知道为什么生生忍住了。 这个人,倒是挺有意思的,比起菊川那正常得不正常的表现,这个看着迹部一路赢过来的人,她的表现才更值得探究。 不够,这个不应该我自己找上门去,我自己去,那就处于被动的位置。 就最近几场她不安地甚至撕烂了自己的衣摆的表现,我想,应该没多久了吧! 果不其然,又一次的胜利,这一之后,冰帝网球部将直接对战青学网球部,冰帝网球部上上下下都是斗志昂扬的模样,忐忑又期待,却越来越坚定——一定要亲手打败青学,一洗冰帝在关东大赛的滑铁卢之战的耻辱! 而竹内,在那一次比赛后,差点摔到自己,然后,下课之后便在门口堵住我。 第一二六章 对战青学(一) 第一二六章对战青学(一) 我在她三步的距离之外停下,“你有什么事?” 竹内见我防备的样子,嘲讽一笑,“你这是做什么?这样防着我,大庭广众之下,我能将你吃了不成?” 我眯起眼笑着,“这个,谁又知道呢?伊田不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栽赃嫁祸的么?” 不是我杞人忧天,不过是习惯而已,狗急了还跳墙,谁会知道她能做出点什么来! 我现在,可是经不起折腾,嘿嘿! 不过,竹内馨子似乎对伊田尤怨已久啊,“伊田!呵,伊田,她真是好样儿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的话里便全是讥讽,斜着眼睛看过来,“你可知道那白井为何单独找你去泳池?” “不知。不过,我现在觉得,已经没有必要知道了。伊田也不会是我的谁,不过,幸好她也只能做了这么点儿事,没胆子做别的,不然,现在哪里会容得下她。”这话不假,现在说出来,即是结果,也是警告,警告竹内不要对我动歪脑筋。 “我倒是忘了,有迹部护着你,哪里会让人欺负。你不想知道我也要告诉你,那白井,的确是真心想要与你和解,她喜欢幸村,自然要为幸村着想,只是,被伊田利用了。她一向畏惧你,同样也畏水,有那样的结果,很正常。” “所以?” “所以伊田选了个好地方,你的刺激,水池的刺激,她一激动就会掉水里,伊田大概,从头到尾都在外边看着。” “你确定是伊田这么干的?” “除了她,还能有谁?不过是两头欺瞒,也是吃定你们不会私底下接触了。现在,幸村还定然将你当做罪魁祸首。” 这些事我都不是很关心的,不过你说你出来吧,怎么就不知道拣重要的东西说呢?“是吗?你今天找我来便是说这些的?” “自然不是。” “那就赶紧进入正题吧,我现在,不太想和你们接触。麻烦。” “你倒是很率直,真不知道迹部到底看上你什么了,像一朵菟丝花一样娇弱,早晚迹部都会看透你的本质——你,不适合他。” “看来你真的没别的说的,拿我就先走了,竹内前辈。”有句话叫做欲擒故纵来着······心里坏笑ing! “慢着!”竹内急急阻止我,“你,该察觉到我们三个人,嗯,和你们,不,和一般人不一样,对吧?” “怎么不是和我不一样了?” 竹内自嘲地,“我怎么敢和你比,那个死在游泳池边上的少年,······呵呵,不用我多说了吧。” “嗯,然后呢?” “这个世界,有着我们这些普通人所不知道的力量对不对?” “大概吧。” “大概?呵呵呵呵,柳生瞳,不,你可定不是柳生瞳了。宝生,你是宝生!你才是借助这些力量来的对不对?——你和我们不一样。” “哦。” “我和菊川、伊田,我们三个,”她咬咬唇,像是要下什么决心似的,“我们,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人。” 这倒是让我很感兴趣了,面上不动,“是吗?” 虽然算到他们不是普通人,不过,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倒是很新奇的东西,回头去问问荆明月,看看他的传承中有没有这一块儿的东西。 “当然是!”如此笃定,“我们的那个世界,有一部漫画,名字就是《网球王子》,说的故事,便是这次网球大赛发生的事。那里边,没有我们,没有白井,更没有你。你在哪里,只是一个符号,柳生比吕士的妹妹,而我们,”她喃喃地,“我们连符号都没有。” “这样吗?”竹内迷茫的双眼,仿若看见了被重重迷雾遮掩的灯塔,只觉得有光,却不知道在哪里,“那个世界,是你们的前世,是吧?” “前世?当然是前世,可笑的前世,我现在都分不清楚我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幽怨地看着我,“迹部的眼里,永远都看不见我。” 啧! 这跟我可没关系,之前我没来的时候,你不也是没让迹部动心的么? 不过我觉得我有必要冲一下好人,帮这个迷途的少女走上正确的道路,免得学着伊田走着走着就走歪了,到时候,麻烦的,肯定还是我。 远目,远光深邃,声音低沉,“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际遇,这是肯定的,但这些不同的机遇之中,如果有外部力量加以干预,就会出现谁也不能预知的结果——你们,便是这些结果。” 说着,诡异一笑,上前,挥起巴掌就打在她脸上,“会痛的吧?” “你神经病啊!打在脸上当然会痛!不然你试试!嘶,痛死了。” 看着竹内气得跳脚的样子,我真的是很爽啊!想扁你们很久很久了,从姐姐我到日本开始,到哪里都摆脱不了你们三个的阴影,好歹也让我出出气才是。 我闲闲地道,“会痛就好,会痛,那就说明你还活着。知道什么叫活着么?你能吃东西,能说话,能蹦能跳,能打架骂人,还会伤到别人,就像这样。” 我挥挥手,满意地看她下意识地后退,“你这样的,就是把自己太当一回事了。” “这可不是你说的那个漫画,一切都只能固定跟着画家的设定,生活在这里边的人,都会能吃能睡也有自己的生活,最重要的,—— 这个世界的所有人,他们都有亲人,自己会思考。就像你一样,你为什么不跟着画家的设定,干脆做个连符号都排不上的人?” 末了,总结一句,“说说你今天的目的,没见过你样的,说了半天废话,正事儿边都挨不上,难怪迹部不喜欢你。” 戳人痛处,是一件太让人高兴的事情了。特别是竹内的痛处。 相信我。 不过现在,竹内好像不太理会我的恶趣味,反而是一脸的担忧,很直接地挑明,“你要阻止越前回日本。” 我奇了怪了,“阻止越前回日本,怎么了?越前君哪里招惹你了!” 竹内郑重道,“既然你已经相信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你就该信任我。” “相信你来自另一个世界是一回事,信任你,那又是另一个回事了。” “越前,他,”竹内深吸一口气,“他会让冰帝经历再一次的失败!而迹部,迹部,迹部他,他会被越前打败的。” “只是这样?” “什么叫只是这样?”竹内宠着我狂吼,“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这样?!哈,你还真以为如果再失败一次,冰帝会承受得了这样的打击?特别是迹部!” “行了!再输一次,肯定是不会的,你也想得太多了点,我知道你喜欢迹部,可迹部不喜欢你,你也不能这样埋汰他啊。他怎么会输给越前君。” 越前君再如何厉害也是个小孩子,迹部,迹部他已经不一样了。在见过那样的家长之后!家长啊——果然是杀伤力最大的人形兵器。 “你不信?” 挑眉,从头到尾我都很冷静,并不似她那般的情绪波动很大,“给我一个让我信的理由。而且,越前君到现在都没有出现在日本哦。” “比赛前,越前一定会回到赛场的。在比赛前一天,越前已经和手塚通过电话了。他会赶回来。” “行了。别想些有的没的,也许你说的是那个世界的真实,不过,不要忘记了,这个世界,可是有着充分主观能动性的世界啊。” 竹内急了,“你见过菊川没有?你有没有看见她脸上那藏也藏不住的笑容?该死的,看着她这样,我就想撕了她!” “啊!”我以为这三儿好得形影不离,其实也逃不过人类的本性。 “我们仨个,喜欢了不同的人,而她,却是我们当中唯一一个成功和那个人在一起的。我没有理由不嫉妒她。而且,比起你,我也更讨厌他。” “果然是同性相斥啊!!!!” “说什么呢你!不只是她,你也一样讨厌。什么人,一出现就抢了迹部所有的注意……” 我只能说,比起菊川和伊田,这丫头,还要天真一点,貌似,三个人当中,菊川的家世最好,没道理大,居然被人宠成这样。 “好了好了好了,竹内前辈,你想说的就这些吧,我都知道了,您也不用重复,我只能说,也许你说的都是真的,不过,你显然忘记了,迹部的想法。言尽于此,我要回去了。” “喂——” “前辈拜拜,早点回家洗洗睡吧。” 快速离开,我怎么会留下,留下来做什么?告诉竹内馨子你为什么会被迹部忽视得如此彻底? 做梦! 我才不会告诉她,她以为自己有多独特,所以迹部就能够忍受她所有的一切,包容她,爱她,宠她,这是在拍言情剧吗?怎么可能! 迹部是什么人,他这辈子,就没见到几个比他还嚣张的人,竹内常常浦一出现,就在他面前指手画脚,时间短还能忍着,时间长了,谁会理她? 大家都是天之骄子,有什么好得意的?她有没有迹部那样让众人信服的本事,活该被隔离出迹部的生活。所以,我才是最识相的那一个! 见竹内的事,我和迹部说了,但是没有说我们谈话的内容。 迹部自有他的骄傲,他绝对不屑于将对手堵在比赛场外,从而取得胜利,——这对他而言,无异是侮辱,严重的侮辱。 竹内就是没有看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她以为她所做的都是为了迹部好,可是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迹部需不需要这份好。 迹部的家世就决定了,迹部一定要是处于主动的、掌控地位的那一个人,而不是被掌控。 不过,出乎我的意料的是,迹部决定出场人的顺序。 “这一次,第三单打是桦地,呐,桦地?” “wish!”很是响亮的一声回应。 “第三单打么,忍足,你没问题么?” “没问题。”忍足扶了一下眼睛,“正好,我想试试自己的身手。”镜片一闪,“不管对方是谁!” “至于第二单打,手塚,哼!本大爷瞄准的,就是手塚国光。” 我是乖宝宝,不知道就要学会问,“为什么呢?” 迹部道,“手塚是个极负责人的人,于他而言,没有什么比青学的胜利更重要。”迹部冷笑,“以前看不清楚这一点,现在么,本大爷还不知道么?” 果然,家长大人什么的,都是凶器啊!迹部大爷比之当初,不知道收敛成熟了多少,只是骄傲固在,人也如同样闪耀。 这个闪耀的迹部大爷接着道,“那个极负责人的人,可能就会因为我的原因,避开第三单打,让越前有机会上。” “额······那个,你们知道越前回来了?你们不会偷听了我和竹内的话吧?” 忍足笑,“宝生你说什么?” “是啊是啊,宝生你和竹内说了什么吗?”向日反问道,和忍足那明显包藏祸心的笑容完全不同的。 发现迹部的脸色有异,我很识相,“没,没说说什。” 迹部哼哼一声,接着和他们讨论作战计划。 我被搁置在一边,无聊地东看看西瞅瞅。 迹部,果然很强大的。在古族界看到过迹部无能为力的样子,我都快忘记了,迹部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善茬儿,越前要回来,迹部只需要动动手指就会知道的消息。 竹内傻了。 我也傻了。 还好还好,此时知道还不晚。 我把这事儿当成笑话一样讲给八千草听,八千草很是遗憾,“你怎么就不能碎了竹内的意?至少也要做做样子啊!” 当然,隐藏了竹内他们是异世界的人,只告诉八千草竹内觉得越前会是冰帝和迹部的劫难。 “为什么?” “为什么?”声音提高了八度,“当然是为了看到高位的竹内前辈吃惊的样子啊!你想想,这是多有具有创世纪的时间啊!” “啊?是吗?”我仔细想了想,“那个,竹内看比赛的时候撕了衣角还差点摔了跟头岂不是要垮了天了?” “还有这等事?有照片没有?” “我又没那爱好,干嘛随时随即揣着相机啊。” “你个白痴!没有相机你有手机啊!” “······”我现在才发现,我们真的不是一个次元里边呆着的人。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 比赛如期而至。 开场的,便是迹部他那拉风的入场仪式,两百人的社团不是盖的,声音气势相当到位,震慑全场。 沈南歌吐槽,“也是我们家侑士涵养好,不然,谁会忍受得了迹部这样的孔雀。” “喂喂,说话给我注意着点儿,我还坐在你旁边呢,你就不能等着你和忍足两个人的时候说!闭上你的乌鸦嘴。” “切!也就你们这样没有见识的小女生才把迹部当成宝。” “关你什么事!” “和我当然没有关系。和你倒是很有关系。昨天你不是没来么?有个小女生拿着便当给迹部献殷勤来了,可惜你没看见哟。看来你不是那么厉害么,得到迹部的承认还有人敢挖墙脚。” “闭嘴!” 我当然不知道这样的事。我还因为说了一句话,就被迹部咬到脖子上全是印子,门都不敢出。当然是不会知道了。 “我看呐,那青学的人缘儿不错,外校的也来助阵么?” “谁知到呢。或许是看冰帝两百人的社团气势太高涨,所以,他们就来了吧。” 不会是冰帝手下败将吧? “宝生,那三个女孩子真的是异世界来的?” “没有吧。她说今天冰帝会输。迹部会输。” “那就糟糕了呢。” “什么糟糕了?” “没什么。”沈南歌赶紧闭了嘴,装作看比赛的样子。 这小子,着实欠扁。 “说不说。” “看着点儿看着点儿。今天的比赛,是单打双打交叉进行,别等到时候又让我提醒。” 这小子,又岔开话题。 荆明月是不是瞒着我做了什么事? 桦地上场,对手是桃城。哦也,桃城君哦。 菊川的脸色刷得变得苍白,他们的龙崎教练也是脸色不好。 这也难怪。 桃城君和桦地,两个人都是属于力量型的选手。而且,比起桃城君,桦地他心思单纯,善于模仿,桃城君天赋一般(在这一群网球天赋都是变态级的家伙里边,只能算是一般),他对人的优势,大多都在力量。 这一次,优势的力量被压制,能赢,只能期望奇迹。 可惜奇迹怎么会出现? 这一局,毫无疑问的是桦地赢了。 青学惨淡一片。冰帝网球部的呼声更高了。 第二场,第二双打,我们这边变成了向日和日吉若,青学那边是乾贞治和海堂熏。我觉得赢面很低呀。 榊监督对两个人道,“胜利,只能属于冰帝。”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向球场,“去吧!” 结果——两个人输得毫无形象:7—5。等宣布完成绩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躺在地上,十分疲惫不堪的样子,输得只剩下喘气的份了。 他们的对手却能毫不费力地站着,果然体力这种东西,也是致命伤。 第三局,迹部笑着。看着青学那边准备出场的手塚部长。迹部的泪痣,和他华丽的美学一样闪闪发亮。 第一二七章 对战青学(二) 第一二七章对战青学(二) 冰帝不知情的人亦是惊讶,谁也不会想,青学那个冰山部长居然能够站在第二单打的位置。(..info) 青学那边,倒是平静的很,菊川略有慌张,却又有些安心,并不特别明显。 竹内在场外,站在我身边,在我耳边一直叨念一直叨念,就差拎着我耳朵直接了当地命令她要做什么了,只可惜······ 迹部站在榊监督面前。 榊监督肃然道,“我一直相信你的判断。这一次,也不例外,迹部,你要记得,冰帝的荣耀,要在你你们手上实现。去吧!” 迹部铿锵有力地回答,“是!”外套抛下,右手拇指与食指滑动,响指一出,冰帝这边的呼声震天撼地。 青学惊了。 菊川咬着唇脸色白如纸,摇摇欲坠。 竹内兴奋了。使命掐着我的胳膊都快蹦起来。 “胜者将会是迹部······”一如当初关东大赛时的场景。 不同的是,这一回,手塚的伤好了彻底,迹部终于能够有机会和他一决胜负,不在留下遗憾。 手塚大概没想到迹部会纡尊降贵占到第二单打的位置,有几分惊讶,倒是不怎么明显。 不过,迹部就开始得瑟了,“很惊讶吧!你肯定想不出,本大爷神机妙算,会猜出你会给越前留出足够的时间和空间,避开第一单打,和你在这里相遇!” 手塚,“······” 如果是我,我也说会说不出话来的。 迹部这个人,骨子里还是没有变,一如既往的骚包自满骄傲。 “手塚,”迹部手握球拍,“本大爷一定要堂堂正正打败你!——为了冰帝的荣光,为了本大爷的骄傲,也为了,”迹部回头看着我,微笑,对手塚道,“我们开始吧!” “奉陪到底!” 而我,被迹部的那一眼看得莫名其妙,不明所以。 沈南歌故作老成摇头,叹气。很找抽! 迹部向来有拉动气氛的能力,此刻,不管是冰帝的还是青学的亦或是别的,都因他而感觉热血沸腾,场内一片欢腾加油。 芥川从迹部一上场就醒了,酷爱网球的人,这回事连水面也不要了。 忍足很淡定,从大陆回来之后,我就没见他多大的情绪波动,便是以前,也很少见到——除了对上不二周助,这一次,连不二周助也不能影响他了。 凤和穴户,自两人挑明关系之后,就无比恩爱,旁人插都插不进去,桐敷前辈只能望洋兴叹,直叹可惜啊可惜。 日吉若是看起来很镇定,但紧握的手已经将他出卖,——果然这么小的孩子,在怎么面无表情,也还是能从其他地方察觉到蛛丝马迹的。 向日今天倒很平静,既没有呼喊也没有附和,只紧盯着球场。 倒是竹内刚开心了一会儿,又开始唠叨,“这天可不怎么好,待会儿下了雨怎么办?要是下了雨,可要推迟比赛啊。” “推迟就推迟,越前君都已经在这儿了,生不出什么变故,再说——”再说忍足都用来压箱底儿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若是忍足在这儿输了,回去肯定得让父亲大人生气,那就不是跪上几天能了事的,绝对会被丢到那个试炼的里放里边。 “再说什么?” “现在的局势是一比一,就算比赛推迟,也不会有变化。放心好了。” “可是我真的害怕。真的。” 八千草早就翻了无数个白眼,“人果然不能近看,近看,什么都没了。” 竹内馨子不符合形象地冲着八千草呲牙,“关你什么事?” 沈南歌一边吃东西一边剔牙,挪揄,“宝生没想到你居然和自己情敌相处甚欢,小心她是迂回战术,声东击西,这边降低你的警惕,那边就勾搭迹部了。” “无聊。” 这点我是不担心的。就算我就迹部没信心,我对自己还是有点信心的。 场上的人,已经进入状态。 迹部和手塚对上,我是很担心的,毕竟,这一段时间,迹部在大陆徘徊,还受了两次严重的伤,虽然已经治好,但是落下的时间没有进行网球训练。 而手塚,他一直都在为全国大赛做准备。 两个人的水平,也不会相差太大,一个用尽心力打网球,另一个,还要兼顾很多很多的不输于这个年龄阶层的事物,压力可想而知。 然而此刻,我却不能发出任何担忧的信号,我必须要信心满满,坚定地相信迹部一定会赢,为了他的骄傲,他一定会。 仿佛感觉到我的焦虑,迹部回头,在网球打过去的一瞬间,对我璀璨一笑,阳光下的迹部信心满满,精神矍铄。 我的担忧,在这样的笑容里边减轻了不少。 我该相信他的。 两个人的比赛开始焦灼,你一局我一局两个人根本一直打到5-5,已经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任谁都看得到,两个人打这一场比赛,是多么的辛苦。 观众席的我们不觉安静下来,屏住呼吸看着场上的两个人一直一直比,你来我往,毫不放松,仿佛都能听见球场上的两个人喘气。 迹部的绝技不弄多用,关键时候要用来抱住发球局。且用多了对手的负担伤害很大。 手塚的手塚领域早就成型,球拍挥出,牵引着球在自己身边游走。 迹部利用气流的方向改变了球的运动方向,接着狠狠打出重球,在手塚能顾及的范围之外终于赢了这一颗。 抢七局开始。 这一回竹内倒是不紧张了,她喃喃道,“原来迹部和手塚两个人比赛,是这样的场景。难怪那么多人没看到,都会垂首顿足恨不得撕了许斐。” 反倒是菊川,一脸担忧满是哀伤,事情的发展,早就超出了菊川的预想之外。 竹内自然也看见了,很是解气,“活该!谁让她什么时候都压我一头,自己也该尝尝这种求而不得的感觉。” “爽快吧?”八千草问。 “当然!”竹内自然而然地回答,没有半点别扭掩藏。 “······见过笨的,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你现在已经超过宝生,成了我心中排行第一的那一号人物,”得意洋洋的八千草道,“竹内前辈,很荣幸吧?” 回答她的是竹内毫不客气的八卦连环掌。[..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两个人,倒是一见如故。 刚刚紧张起来的心思,因为她们稍稍有所缓解,但场上的情形很不乐观。 “关东大赛的时候,迹部和手塚比,手塚那时候手上有伤,也能将迹部逼到那个份上,这一次,迹部怕是难了。” “不用说我也知道。如果没有会大陆,他也不会落下训练。”不是不自责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也可以放手一搏。 沈南歌这回好心了,“这倒你和没关系。便是他留下来训练,人也不会长进多少。人嘛,多多少少要因为经历一些事才能长进,光是日复一日重复昨天能进步多少?——不过原地踏步。” “心智长了,不代表体力也会长,在大陆的时候,他受了多少苦?” “你也别担心了。看着吧,上一次,他并没有必须要赢的信念,也没有为之努力的目标,这一回,呵呵,方才我见他看你那一眼,不可谓不深情。” 这话我私底下里说多少,我都不会有什么。这一次,明明不是要挪揄我,可我总觉得不好意思,脸都烧了起来。 停下不语,只安心看着场上。 那里,迹部为了他的目标奋力拼搏着。 即使手脚因为长时间的运动都沉重不已,挪动都成问题,可是他依旧能够死撑着,以不逊于开始比赛的速度前进,后退,左右移动,满场奔跑,稳稳地接住那一颗黄色的小球。 天果然变得阴暗。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竹内又担忧了,“我就说是这样!这一回,难道还会是那个结果?” 八千草好奇道,“还是那个结果?那是什么结果?” “不会了,”我接口道,“这一次,一定不会。”我看得清清楚楚,两个人的体力都要走到极限,可是比起手塚,迹部的回球显得更加有力道。也更加有效。 在雨下大之前,两个人终于结束了焦灼了几个小时的比赛。 当迹部的球从球拍上跳跃飞驰而去,落在手塚场地的边缘; 当手塚奋力扑过去的球拍,刚好和网球擦肩而过; 当菊川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 当冰帝网球部的社员们屏住呼吸,等着他们的王者一声令下; 当我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不再胸腔里跳动的时候—— 广播里,主持人宣布,今天的比赛因为大雨而暂停; 而裁判,则宣布,“冰帝获胜!” 那一瞬间,我看到迹部挺拔的身影向我走来,面带微笑,——直到他疲惫地倒在我怀里昏睡过去,笑容一直停留在眉梢,不减一分。 迹部一直睡到第二天清晨才醒过来。 这个时候,我和忍足正在客厅吃早餐。沈南歌在厨房里忙活。清晨的阳光温温暖暖撒进屋子,窗外的树枝上,知了一刻不停歇,声声鸣唱,不婉转,同样动人。 迹部走过来,身上还有刚刚沐浴过的清新,水珠在发丝上坠落,笑意,感染人心。 我给迹部弄了三明治,一个煎好的五分熟的鸡蛋——自然是沈南歌的手艺——迹部知道不知道我不知道,不过,他很满意。 忍足道,“十点的时候比赛就要开始了,基本上可以肯定,我今天的对手,是越前。至于凤和穴户,他们一定会遇上大石和菊丸。” “那对听说有全国级水平的双打选手?”迹部沉思了一会儿,“不怎么出名啊。” 沈南歌端了自己的早餐进来,扯开围裙仍椅子上,坐在忍足旁边,“不出名不代表没有实力,”嘲笑,“上次还不是他们出手,你们就输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旁边坐着那个,正是输了的那个。 忍足只笑。 沈南歌接着道,“能称之为全国水平的,自然不容小觑,忍足你该好好警醒些。上一次那样的错误,你今后再犯,便会致命。” 原来是因为这个。 忍足道,“我会多注意的。” 沈南歌很满意,“开动吧。” 忍足抬起来,给我一个很文艺的笑容,我下意识地往迹部身边靠。沈南歌,我就说沈南歌是个白痴!看他那满意的样子,还沾沾自喜来着。 今天的比赛还没到时候,人便已经很多了。看了昨天手塚和迹部的比赛,多少人慕名而来。 且像立海大附中,四天宝寺,这些强队,昨日已经解决了对手,不似冰帝和青学一般焦灼的赛局。所以多能空得出时间。 立海大附中来的人基本全来了,不过,没见伊田也没见白井。估计把我当一号危险人物了——对于幸村而言。 而四天宝寺的人,便有四天宝寺的部长,以及忍足的堂弟,还有一个和越前一般大的孩子。 这都是迹部和我说的。我并不很知道。也没什么兴趣。 比我更夸张的是沈南歌,这倒霉孩子,居然弄了一本书过来装蒜,他就没看到忍足看着他的眼神那么诡异么? 亏他还能深情地回望,估计是当那忍足和他一样的。 忍足的堂弟来给忍足加油。 堂弟,“没想到你会和那越前或者不二打一场。” 忍足侑士,“我也没想到。” “不管怎样,你别丢忍足家的脸。” 忍足侑士笑着锤了堂弟一下,“放心,我还等着你和打一场!” “那我就拭目以待。” 忍足哭笑不得,“你这小子······”鲜少有人能几句话将忍足挤兑到这儿份上,堂弟,我表示你很强。 可惜人家看不到。 他们已经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不,找自家部长。 接下来第一双打开始。 我们这边,凤+穴户vs大石+菊丸。 那天那个霸着越前的家猫。貌似,打双打的都很喜欢吃啊。丸井听说喜欢吃甜食;菊丸也差不多;向日喜欢吃的东西,什么都可以。 凤和穴户在一起之后,两个人的默契程度徒增,以前很多不能用的队形现在用起来都是得心应手,相当的合适,再加上凤的快速发球,可以说刚开始的时候,青学的两只只有应付的能力。 可惜很快局面就开始扭转。 那边大石和菊丸两个人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进入无意识状态,对凤发过去的球即使没有看见着力点,也能提前预防,且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比凤和穴户还要默契。 我默了! 竹内很无语,喃喃,“果然原著的力量很强大啊!”八千草今天没有来,如果来了肯定要追着问什么原著。 我笑道,“很多时候非自然的力量对事情的发展有极大的干预影响,如果不是迹部调整了任务出场顺寻,说不定还要吃这个亏。” 竹内也笑了,“还好你听了我的。” 我奇怪地看着她,“我没把你说的话告诉迹部啊。” “啊?” 得意地,“都是迹部自己看出来的。” 看她不信,我便道,“之前全国大赛还没有开始的时候,我们去参加了越前的欢送会,他不是回了美国一段时间么?那个时候,迹部就发现手塚的样子很不对劲,不像是要和迹部决一胜负的样子,于是便等到了两个队比赛的时候,临时调换了顺序。” “你们无缘无故的怎么回去参加那什么欢送会?” “这个啊!我之前去大陆玩,带了礼物给越前,给青学的人看到,又被迹部抓包,两边一合计,就去参加了啊。” 竹内长着嘴巴,“你才是穿过来的吧?” 羞涩的,“······人家只是运气好了一点点而已。” 这一局的比赛就像竹内所说的,没有逃脱原著的影响。 即使凤和穴户很努力,即使两个人的默契程度不可同日而语,即使两个人心有灵犀,可是,到底还是输掉了这一局。 穴户脸上满是不敢,那边被人围着的菊丸还傻乎乎地说,“不知道为什么就成了这样子······” 更让人难过。 这一局之后,菊川的脸色明显好了很多。 最后一局,忍足的战场。 竹内又担心了,“忍足到底行不行啊?对手可是越前啊越前!我早说过,不让越前回来一切事情都解决了,哪里还需要我们在这里担心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明智地溜到迹部身边。 迹部拉了我一下,眼睛看着球场上的忍足,嘴里却对我道,“担心吗?”说的是中文。 我摇头,“没什么好担心的。我相信忍足。” 迹部笑了一下,没说话,专心看着球场上的比赛了。 越前是青学最具有潜力的选手,比起手塚,他的可塑性更强。 手塚到这个年纪,已经有了自己的网球风格,而越前,还在形成中。不管越前未来的网球如何,今时今日,他,便是那个不怎么成熟的孩子。 看着忍足成熟的样子,我真心觉得,这简直就是以小欺大。越前还翩翩还一点自觉都没有,很是自信的样子。 忍足在开场之前说,“比起你,越前,你我更希望不二能站在你的位置。” “你的对手是我,忍足侑士。别认错了人。” 忍足道,“你在我眼里,还是一个孩子。” 抬手,第一颗球发出去。 第一一八章 意外之“喜” 第一一八章意外之“喜” 冰帝网球部的庆祝晚会。(..info好看的小说) 迹部打开香槟,汽水携着气体弄像欢乐的因子一样到处都是,落在一个个真心露出的笑颜上,欢乐又满足。 男生们起哄,玩法相当狂野且毫无顾忌,就连迹部和忍足两尊大神也遭了秧——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顾及后果,难得能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迹部和忍足捉弄,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谁放过谁就是傻子!! 特傻的那种! 便是严肃的榊监督,眼角也染上笑意,接着,便是一抹蛋糕横在脸上,——始作俑者一出手,人就跳的老远,笑嘻嘻地看着榊监督的脸色变坏。 有一就有二,人的胆子大也会感染,眼见榊监督双全不敌四手,应顾不暇,整洁体面的高级定制西装上边全是奶油的痕迹。 ······ 褪去了青学留在冰帝头上的阴影,压抑已久的部员们此刻可不管他们有多少后果,只管现在的尽兴——在没有这样的机会让他们胡闹了。 此时不玩,更待何时? 青学横在冰帝头上的阴影,远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大。 只是现在,一切都可以抛开,尽情地享受。 欢声笑语在我们的头顶回荡,最后榊监督也舍不得板起脸来训人,只能擦着蛋糕强烈警告不准胡闹。 可到底,他自己也绷不起来。 男生们有男生的玩法,女生自然有女生的玩法。 虽然女生们也能放得开,可是,毕竟是标榜自己是淑女的年纪,不肯行朝踏错一步,这样放松的时刻,也多事抿着嘴会心一笑,看着男孩们打闹。 很高兴却用另一种方式表达。 竹内馨子同学非常非常高兴,低度的红酒一杯接一杯往肚子里倒,“我高兴啊!我努力了这么久,终于拜托了许斐的设计,哈哈,从今天起,我不就不在是跟着剧情走的了!!!” 最后几个字更像是她的喃喃自语,低语几乎不可闻。 “看着菊川的样子,我就觉得傻,和我一样傻。你说是不是?”她迷蒙的眼看着我,“我就知道,在你眼里,我们都是傻的!” 我含糊应了声,阻止竹内接着灌酒,招来侍者,给她叫了果汁,“即使是低度数的酒,多了,也伤身,喝点果汁,对你比较好。” “你倒是很平静。”她奇怪地看着我,“我以为,你更在乎这场比赛的输赢!” 我在乎什么? 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又有什么好在乎的?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事,多了不错,少了,我也不会觉得可惜。 只是会为迹部觉得难过罢了,他在意的东西。 今天,越前君和忍足的比赛,越前君在忍足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忍足从头到尾都没打算藏拙。没有那个必要。 即使忍足不运用任何灵力。 他的能力,已经到达一个顶峰,不需要外力。 饶是越前君强悍的模仿能力,也不及忍足实打实的以不变应万变。强悍的力量才是王道。 在裁判宣布冰帝晋级的那一刻,整个青学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完完全全焉了下去,再也没有走入赛场的信心满满。 站在我的立场,我更关心的是冰帝的胜利冰帝的荣誉,可是,越前脸上明明白白的失落打击,我觉得很可惜,这个孩子,明明可以走得更远的······ 回忆结束,看着竹内认真等我回答的样子,我突然觉得心里很平衡,这个人,是真正比我还要单纯的人咧。 “其实吧,说不上不在乎,迹部在乎的东西,我还是很关注的。可要说多在意,我肯定比不上迹部他们。”淡淡一笑,并没有讲话说得多明白。 好在竹内毕竟在大家族呆了这么长时间,也并没有追根究底。 转了个话题,下颌微点,朝着迹部的防线,“看着点吧,即使我不打迹部的主意,你的情敌,也多着呢?” 迹部那里,已经有几个女生围在周围,很是殷勤的样子。 又想起沈南歌个说过,有女生在迹部比赛的时候送东西。这种事情······ 虽说到底要看迹部愿意不愿意,可次数多了,迹部也不能总部给面子,眼见迹部也来越耀眼,越来越多的女孩子注意到这个人······说不得,还有男的,—— 从前就很耀眼,今后只会更加耀眼。 头痛啊! 就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往迹部身边走过去。 身着一身纯白的连衣裙,大大的眼睛,白皙的皮肤,柔顺的长发披在脑后,弱柳扶风纤腰盈盈,我立刻觉得大事不妙啊。 这个人,怎么会千里迢迢从大陆跑过来? 宝儿,岳宝儿,这个女人,不会是想要走上她母亲的老路吧?!真要命! 心里躁动,但到底还是没有动,且冷眼看着迹部如何处理。 迹部果然没让我失望,在岳宝儿接近的时候,已经看见她,不等她开口诉情衷,便已冷声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迹部对女生,从来都是不留余地的。 竹内笑着,满是苦涩,“我才道迹部对女生稍稍秦亲近了,结果,只对你一人特别,我现在,才算是真正死了心。” “哦。”我的心思都放在了岳宝儿和迹部身上,这边就不很上心。 竹内看着我的眼神颇有几分怨恨,“你放心,我不会在捣乱,不过,我倒要看看你和迹部到底能走到哪一步——在他母亲的干预下。” 说着,很有几分幸灾乐祸,整个人像是甩开了包袱,笑起来的样子,很是耀眼迷人,充满了活力。 我也顾不上她,低声道“抱歉”,就往迹部那里过去。 挽起迹部的手,对着泫然欲泣的岳宝儿直白道,“抱歉!你看上的人已经是我的了,所以,就不要白费心思。回家哭去吧。” 岳宝儿果然不负众望地哭了出来,哽咽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景吾明明是我的未婚夫!迹部伯母亲自定下的婚约,景吾你要反悔吗?” 我心里嫌弃巨浪,眼光狠狠剜向同样不明所以的迹部,一边道,“那可是真好不意思了,我现在才是迹部的女朋友,至于未婚妻什么的,我还没听过呢。是吧,迹部?” “本大爷可不知道什么未婚妻,你是什么人本大爷都不知道,不知道又是哪里来的母猫,忍足,还不让人给我扔出去!碍眼!” 我稍稍满意了一点。(..info好看的小说) 岳宝儿的泪水不要钱一般往外撒,临走前看迹部那诀别的眼神,不知情的,还以为她对迹部爱得有多深,天知道迹部是今年暑假才见过她一面。 暗自咬牙,这个人,到底又在玩什么东西! 在众人面前一直霸着迹部不放。迹部也很配合。 宴会一结束,我扔开迹部就走。心里仿佛憋了一团火,烧得我浑身上下哪里都不舒服,却又发泄不出来,这个时候,任谁都不想理会。 明天一上学,就有人知道我抢了别人未婚夫,且对方家世样样比我强,更绝的是,人家更能让人同情。 岳宝儿和迹部夫人的算计,便是要舆论倒向他们这一边么? 真真是好算计! 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才走到这一步的? 不就是喜欢一个人么?怎么就没完没了呢?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回了家就给沈南歌道,“查,给我查,谁那么不要脸!敢跟我抢人!” 沈南歌没动。 “怎么了?我现在使唤不动你了?” 沈南歌懒懒道,“你现在是使唤不了我。我相查也没可能,先生可是说了,若是我们帮了你,你就准备准备直接会荆家吧。” “什么?” “你没听错,先生这么说的。他,一直都不喜欢迹部。” 我默然,父亲一直都是这么说的。 深深吸了几口气,心里的火气稍稍压了点下来,这才道,“有什么可以说的,全说了,省的我一点一点问你!” “有点麻烦。不过,过些日子,端木幽会来这儿看你。” “幽木?” “是。”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是。” “不能说?” “说了回荆家的人就是我了。我的忍足还没让会荆家呢,我才不会那么傻。” 我扑上去就和他厮打在一起,“你个见色忘义见色忘友的东西!······” ······ 忍足和迹部回来的时候,我和沈南歌已经鸣鼓收兵,各自占了沙发的一隅,看电视。 我冲他们挥手,“来了?” 忍足道,“没发生什么事?” 我似笑非笑,淡淡道,“你希望发生什么事?” 忍足道,“没有就好。” 迹部道,“母亲和岳家的人接触了。她希望我们迹部家族的生意往大陆发展,岳家的人,自然是她拉拢的对象。” “所以?” 迹部头痛地揉揉额角,“这件事很麻烦,父亲是赞同母亲的做法的。不过,父亲不希望我取一个大陆人。” 我平静地换台,淡淡道,“是吗?你有什么打算?” 忍足抢着道,“先拖着吧,能多久是多久。我们还不清楚对方的底牌是什么。你说呢,宝生?” 我笑道,“你们都考虑周全了,我自然是赞同的。放心,我也不是时时刻刻都不懂事,关键的时候绝对不会掉链子。” 沈南歌嗤笑,“你只会在关键时刻前边把链子剪了。” 我放下遥控器,“我困了我,先去睡了。你们早点休息,还要上课呢明天。” 第二天迹部没有来上学。 忍足说迹部夫人死拉着迹部,让他招待客人,其实是让他陪岳宝儿。 忍足的话很明确,“人类的世界,古族界也的按着规矩来。岳家的生意在中国还是不错的,迹部夫人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答应岳宝儿的要求。” 他深深地看我一眼,才接着道,“在这里,柳生瞳和岳宝儿的差距,就像古族界岳宝儿和荆宝生的差距,——这一切,取决于你们的社会地位。” 我知道忍足没说完的话,他说我忍着,我就得忍着,便是我再不甘愿,在没有父亲大人和荆明月的支持下,我不可能动用古族界的力量。 这一点,我不得不同意父亲大人说的那姓岳的果然不怀好意。 这社会地位上的诧异,我很快就见识到了。 周三,柳生家的柳生妈妈接到了迹部夫人的请帖。 迹部家的宴会,时间定在星期五。 柳生妈妈很高兴,“该是迹部夫人想要看你,所以才这么正式,乖女儿,你呀,这么快就要嫁出去了,妈妈真舍不得。” 接到请帖的时候,柳生妈妈忙里忙外,张罗着要给我做出一套惊艳全场的衣服。可惜时间不够,只能请了假到商场挑礼服。 看着柳生妈妈忙碌而开心的身影,我有苦说不出,嘴巴里像是含了莲子一样。开不了口。 周五,迹部家派车到柳生家来接人。 柳生爸爸柳生妈妈柳生比吕士,人人都妆扮妥当,等着一起去。 可来的司机却说,“夫人只让我们请柳生夫人、柳生小姐。”没别的人。 我很想摔了车门,我不伺候了,可到底要留点余地,于是道,“如果父亲和哥哥都不去的话,我也不想去了。” 那司机微微一笑,“夫人邀请的都是女士,男士没有再邀请范围之内。” 并不买账。 我本想就这么算了,反正不去对我影响不大,去了,反而会给他们找乐子,可是柳生妈妈坚持。 “这还是关于你一生的事,不可轻率。” 柳生爸爸也是这个意思。 柳生比吕士道,“虽然我不待见迹部,可他的母亲这么做,定然是有理由的。小瞳,不要任性。” 人人苦口婆心,我倒是成了最任性的那个。 进了会场,果然是只有女士参加——这一点,以迹部夫人的骄傲,她还是不屑说谎的。 迹部夫人温婉地笑着,仿佛没有之前我们相当诡异不和的见面,拉着我的手就不放,对柳生妈妈也是多加照拂。 我一时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等岳宝儿和她母亲出来的时候,我才真正知道,混在这个圈子的女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这一点,从迹部夫人对他们的态度,便能知道。 迹部夫人一见他们来,脸上的笑容也热切许多,不像见到我们的那样公式化。 迹部夫人是这么跟岳宝儿母子介绍我的,“这是我的干女儿,迹部很喜欢的一个孩子,不过你不要担心,他们啊,就像兄妹一样亲密,宝儿可不要吃错了醋啊。” 柳生妈妈立刻变了脸色。脸上红润的颜色仿佛顷刻间蒸发得干干净净。 周围贵夫人小姐们纷纷附和,倒像我和迹部真的是兄妹一样,纷纷赞叹我和迹部的兄妹之情有多好多好。 岳宝儿也是一脸羞涩的笑容,拉着我的手,笑声道,“怎么会。妹妹这么可爱,我疼还来不及,怎么会吃醋?对不对,妹-妹?” 岳宝儿芳龄二十五,不过从小体弱多病,又是早产,看起来很小,才十八九岁的样子。怪不得能瞒过迹部夫人,以为真的是十八九岁。 我觉得她拉着我的柔弱无骨的手像是最蜇人的蝎子,蜇的我心都痛了。 可我还得笑,柳生妈妈看着我的眼里满是担忧。 我只能笑。 “这我就不知道了,只要看你自己。” 岳宝儿笑着,身体前倾,就像说悄悄话那样,嘴唇落在我耳边,“你说,你旁边那位夫人知道你不是柳生瞳,会作何想法?” 我心里一荡。 柳生妈妈的身体那样弱,如果知道真正的柳生瞳没了······ 耳边却是迹部夫人和岳宝儿的母亲在说话,“看看他们那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亲姐妹呢?” “就是。宝儿这孩子,从小就体弱,难得有一个真心的朋友,可珍惜了。” 岳宝儿接着说,“荆宝生,我反正是活不长了,我呀,就是来恶心你的,怎么样?我过不好,这谁也别想比我过的好。” 她拉开我们的距离,冲我眨眨眼,“妹-妹,我要送你一份礼物,你不会拒绝吧?” 却不是征求我的意见,只冲我笑。 岳宝儿的母亲笑,“看看,我就说宝儿这孩子最真心了。” “谁说不是呢?这么厚道的人。水晶一样剔透,可让人心疼。景吾也是体贴的孩子。最是体贴我这个干女儿了。” 有意无意的将两人放在一起,仿佛没什么联系。 在场的人都心照不宣。 我不知道这份礼物是什么。可是我不敢轻举妄动。 这个时候,岳宝儿便是给我一颗炸弹我也要接着。 她倒是没有给我炸弹。可她给我了我比炸弹还要恐怖的东西。 穆安来了。 作为迹部家族和岳家两家合作的企业之一。 曾经在普通人世界生活过的穆安,深深地知道普通人世界,权势是多么可怕的东西,就像古族界的力量。 穆安一进来,便像一个真正的王子一般,单膝跪倒在我脚边,高级定制的裤子丝毫不看在眼里,“小瞳,我爱上你,已经很久了,你,可以接受我吗?” 真挚的感情,高贵的身份,最重要的是,在我最尴尬的时候如共同救世主一样出现······我明明已经知道这是他们的陷阱。就算如此—— 柳生妈妈的脸色由白转红,在她看来,我算是因祸得福吗? 我仿佛从穆安的膝盖下,看到无数爬行的尸虫,一点点从我的膝盖蔓延,将我淹没······ 第一二九章 琐事 第一二九章琐事 父亲大人曾说过,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证明自己并不孤独,可实际上,谁又是绝对不会孤独的呢? 也许,当迹部和我靠近,彼此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们能感受到片刻的宁静,可是一旦离开,我们又会重新陷于孤独。 不过平日里琐事羁绊,无法腾出空来感受――实际上,孤独无处不在。 离开了父母的我,就像折了双手双脚的残废,什么都做不了,便是小小的岳宝儿,也能将我踩在脚底。 当她以胜利者的姿态站在迹部身边,为他加油呐喊,为他进入全国大赛而奔波操劳,哪怕迹部的心是钢铁,也会因此而柔软的吧。 这个时候,我已经躺在屋子里,病了两天。 穆安像是从未出现,在宴会上将我带走,便再也不曾出现在我面前,仿佛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的幻想,――如果不是岳宝儿还在迹部的生活里出没。 现在的我,自救不暇,无法顾及到他。 迹部想的没错。 他在克莱斯曼的地下城堡里就已经将我看清楚,他的决定,远远比他的感情理智多。 我不想这就是我们的结局,可现在,我已经无法预想到好的结局。 父亲大人有先见之明,他早早地看透了人类世界的法则,想要提前挽回,可惜我不争气,总不理解。 现在,才知道父亲大人的话,是多么的珍贵。 克莱斯曼?冯?夏洛伊在午夜来访。 他一如既往的做作,做足了绅士的款,身上的所以服饰都是定制,纯手工制作,可色泽又是淡雅,一种低调的奢华在他的身上展现。 有的人,骨子里刻着那一种东西,岁月的雕琢只会让其愈来愈华美,去掉糟粕,取其精髓,克莱斯曼的举手投足都充满了浪漫的贵族式利益。 高贵又不苛刻,仿佛他站在那里,便代表了欧洲最古老的传承。无须怀疑。 他这个人,败在荆明月手上,也不知是不是运道不好。 懒懒地看了他一眼,便移开目光。 “宝生小姐?呵呵,”低沉的嗓音犹如大提琴的醇厚,“如今见你,我便放心多了。” “放心?阁下,您多虑了,我不是您的对手,从来不是。” “不,宝生,你不知道,当初见你,我便知道你是我计划中最大的变数,即使在斐墨那孩子口中,你不过是一个刁蛮任性的孩子。” “现在放心就好。我身体不适,你请便吧。” “呵呵,”他并未说留还是不留,只人坐在椅子上,稳稳地,不动。 “迹部那孩子,最近还好吧?”他问道。 我冷笑,突然觉得我谈个恋爱,全世界都在阻挠,“他好不好你自己去看,我不信神通广大的公爵阁下,连这一点都办不到。” 一瞬间像是恨上了所有人,又仿佛自己就这么离开,谁也不要理,谁也不要见,那多好! “办不办得到,只是我想不想办,至于其他,并不重要。”绅士永远是绅士,体贴,温柔,包容,“心,最重要。” “所以呢?”这个人总是喜欢把自己的那一套强加到别人身上,也不管别人受不受得了,“你自己有本事就去搞定幽木薰,那个人,可不比我。(..info)他,才是你该感兴趣的那个。” “原来宝生你还不糊涂。很好,很好!” “我只是懒得理会而已,傻?你在开玩笑嘛?” “既然你已经明白,我也没有什么说的。斐墨孩子总挂心你,觉得你受了委屈,一定要让我来看看。他才会放心。” 我突然将枕头掷了过去,他的身影一闪,枕头落在地上。 “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对斐墨出手,我一定要你灰飞烟灭,――我绝对说道做到。” 他微微一笑,依然沉静如波澜不惊的湖面,“不不不不!我已经没有打算――从你醒过来的那一刻,我怎么忘记了,宝生小朋友你,脑子里装的,不仅仅是爱情。” 说不出是讽刺还是称赞,反正我没有没得荣幸。 只是,即便这样,那又如何? 反正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还能如何? 倒是克莱斯曼?????? “那么你呢?打算什么时候对幽木薰动手?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打他的主意的?” 克莱斯曼肯定不会无缘无故收留一个落魄的人,幽木当时那样惨,他的据点也被沈澜寻踹了,他手里还有什么? 他自己。 没有比这个更值钱的了。 所以,幽木自甘堕落的真相,并没有那么不堪,说不定是克莱斯曼将幽木捡回去,顺便将他同化了。 直白一点,幽木他就是运气不好,被克莱斯曼看到。 可到底,最值钱的,还是幽木这个人。 他能引得克莱斯曼的窥窃,自然,也能利用这个让荆明月救他。荆明月为了他,可是连我都瞒了下来。 呵呵,损失最惨的就是克莱斯曼了,一个到手了没了,一个即将到手的落了空。 也亏得涵养好,还能这么心平气和地我说话,还能够和斐墨合作,还能这这么平静――即使心里一定在指天骂地――果然是活了很久很久的古老生物啊。 克莱斯曼露出两颗白白的尖牙,衬着朱红的薄唇,诚恳道,“我是一开始见他,便认定了他。可惜那时候的他,还过于暴躁。” “现在就沉静了?” 想得美! 现在荆明月正是缺人的时候,怎么可能放过这个苦力?就算荆明月愿意,也要看我父亲放不放人――父亲对克莱斯曼欺负斐墨的事儿很放在心上。 不过,这一切都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是不是该,把柳生瞳死去的消息,稍稍透露给柳生比吕士? 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稍纵即逝,――绝不可能的事。 除非他们自己发现。否则,这个件事绝对不能从我这里泄露出去。我们这边的人也不可以。不然,会被认为居心叵测,那个结果,我一定接受不了。 只有从穆安那里下手,如果能下手的话。不耐烦地翻了身,在床上滚来滚去,苦思冥想。 克莱斯曼的话还在耳边,“宝生小朋友,相信我,我的计划除了你,谁也不会成为例外。” 信? 信你才有鬼!“这个世界我第一个不信的是穆安,第二个就是你。” “他们该好好惩罚你,信任与否,哪里有什么重要的?只要结果是你想要的,便不用在乎过程。相比起来,所谓的信任,当真是一文不值。” “说得轻巧!”你有本事找个死对头帮你办事儿啊?你丫的当初拼了老命要把斐墨同化,为的什么,不用我说明了吧? 贱人呐! 说什么都能够这么理直气壮。该不是脸皮也随着时间的 我再翻身,被朝着他,就不该和他胡扯。明天还要上课咧! 网球部的同学们、八千草、茶道社的电话短信赛的我手机都要爆了。 明天再不现身,估计他们就要往我家里冲。到时候,那就有好戏看了。 所以,――“克莱斯曼先生,公爵阁下,您老人家还是回去吧。我要睡了。” 克莱斯曼在我身后笑了,声音里满是愉悦,“端木那孩子什么时候来你这儿?你总要给我个准信。” “自己去问斐墨。我现在是两眼一抹黑,一问三不知,我老爸已经断了我的后路了。你在我这儿晃荡,还不去亲自去问问人家。” 这人那点心思,恐怕幽木早就知道了,可惜就是不当一回事。 也是,没有几个人有斐墨那样傻的。 当然,也没有几个人能像我这么笨的。 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已经走到这个份上,我不想回头,不能回头,也???舍不得回头。 我舍不得迹部。 舍不得放不下得不到又忘不了。 清晨,我还没从床上起来,卧室门就被打开。 迹部怒气冲冲站在门口,什么摊手表示无力的沈南歌,和笑得寒颤的忍足。 我忍了。 慢悠悠爬起来,裹上被子,抖了抖,笑问,“怎么,你们都有兴趣瞧我换衣服?” 沈南歌遁走,“厨房里的早餐还没好,我去看看。”说完这话,人大概已经在厨房里呆着了。 忍足推了迹部一把,“今天端木凛到了,下午来看你,一起来的,还有,”瞧了一下迹部的脸色,接着道,“还有斐墨。” 我知道他这么小心是怎么一回事。当初因为斐墨,迹部曾经要和我分手,不过后来见到斐墨,虽然礼数还在,可惜过于明显的疏离。 是人都知道怎么一回事。 我可无可不无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昨天晚上克莱斯曼已经说幽木要来,没想到今天人都已经到了。看来,幽木防那死蝙蝠防得厉害啊。 突然想到点什么,“那casanova也在这座城市,是不是?” “你猜到了?” “人都欺上门了,我还不知道么?拿我可是真的痴傻了。”顿了顿,“斐墨的事,没有宣扬出去吧?” “不算人尽皆知,知道的,也不少。” “只管告诉我有没人公开挑衅。” “这倒没有。” 我沉默了一会儿。 这样便好。至少荆明月这一段时间的努力不算白费,没人敢在荆氏门前指手画脚,那就说明,今后,也不会有,至少在荆明月还在那个位置的时候,没有人敢。 忍足也出去了。“你们好好谈谈。” 卧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本来开诚布公的两个人,本是最亲密的两个人,此刻,却犹如相隔千里,见面,也触及不到彼此的心。 “不说点什么吗?” 迹部板着的脸突然松开,“本大爷以为你会有。” 我有什么?不过是那些事,大家都知道,何必重复了又重复,没意思得很。 “只有一点,柳生瞳的事,最好不要柳生家的人知道。不管他们信还是不信。” 岳宝儿他们以为我弱,只当我还在用柳生瞳的身体,却不知,柳生瞳的身体早就被宋长老活化送回来了。 以后,进入柳生家墓地的人会是她。 迹部大爷道,“你以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没回头,在衣柜里翻找校服,“知道又如何,没人挑明,他们会想自家女儿魔怔了,和别人亲不和自己亲,不过没关系。只要她还活着。” 迹部有些黯然,“本大爷一直以为,你是极单纯的。没想到??????” “没想到我是如此具有心机对不对?” “不是。”迹部坦然,“我不喜欢你这样。什么都压在心里,若你能发泄一下,闹一闹,我会放心很多。” “是吗?”我凝神想了想那副场景,摇了摇头,“很难看的。” 迹部突然走过来,手臂一伸,便将我揽在怀里,裹着床单的身体能感觉到迹部身上的热量。 心,突然就这么宁静。 就像小时候,午后父亲带着我们在树林里,给我们绑好吊床,我和荆明月躺在上边,父亲和母亲坐在扑在地上的毯子上。 母亲好心情地哼着不知名的调子,父亲嘲笑说调子偏了十万八千里。可他自己却也要跟着哼。 阳光透过树叶落下星星点点的光。知了在树枝上鸣唱。风起,树叶和光芒一起跳动。 伸开胖胖的小爪子,撑住落下来的阳光,荆明月在旁边装睡,鼾声如雷。 ?????? 迹部轻轻扯开松松垮垮的床单,略带薄茧的手在我身上游走,一阵阵颤悚,仿佛带着电流,流遍全身。 微微抬头,环住他修长的脖子,接受他带着强烈的掠夺的吻。我亦不甘示弱。 这个时候,我们都需要证明,彼此,还在心上,也在对方心上。 他将我放倒在床,矫健的身体覆上来。整齐的白色衬衫已经被我解开,肌肤相触,愉悦的不只是身体,还有心。 ?????? 迹部在最后一步前停住了。 可到底,还是迟到了迟到了! 架不住迹部嚣张啊!!迹部大爷乘着他的座驾一直到学校才肯下车,我亦然,然后迹部叮嘱我几句,便去了自己的课堂。 可怜我顶着八千草八卦的眼神骚扰,不甚其烦。 这丫头,真该找个能管得住她的人,这样才不会天天来骚扰我,只是因为太寂寞,所以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该恋爱了。 魂淡啊这是! 好吧,我又多想了。 中午落荒而逃,连迹部千叮咛万嘱咐要等着他和我一起去见幽木,我都没有能听。八千草眼神杀伤力太大,伤不起啊。 其实吧,我觉得带着男朋友去见名义上的未婚夫,实在是一件很欠抽的事情,真的,我这样善良纯真美丽可爱的乖孩子,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我打死也不承认想要跟着幽木去见克莱斯曼,看着两个人的虐恋情深。 那个岳宝儿还算是识相,没有撺掇迹部夫人到学校砸场子,――其实好像冰帝最爱的古董是迹部景吾,而不是迹部家,这一点也让人顾忌吧。 幽木薰这个人,换了那一身皮,还是那样,让人看了第一眼就想跑。 他说,“我来的时候给你带了礼物。” 我,“好啊好啊什么礼物?” 他递给我一张卡片,上边罗列一打一打的物品,仿佛是婴儿用品,我抖着手,???“这这这???这什么玩意儿?不不不是说有礼物的吗?” 他温柔地笑。 我简简单单翻了翻,就特别特别想把这张单子甩到幽木脸上。 耍流氓啊这是。 阿七是,幽木也是。 斐墨一边喝茶一边笑,“孕妇性子奇怪,宝生你就不要太计较,这些东西,买得到就买,买不到,也就算了。沈澜寻也不会强求的。” 我瞬间怒了,“又是阿七那女人!!!!” 最后的结果,还是幽木和斐墨走了,他们去拎casanova回大陆,顺便和他的饲主――克莱斯曼?冯?夏洛伊公爵打招呼――这边是荆氏和夏洛伊家族正是合作的讯号了。 casanova也算是去当人质了。 该死的克莱斯曼,真是太好聪明的算计。 这只千年老狐狸,不,万年王八千年龟,克莱斯曼顶多算是一直未成形的龟。 斐墨和幽木带着casanova走了,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留下了幽木的话,“东西买好了就寄回大陆啊。要快,孕妇的情绪变化很快的。”他停了一下,终还是说道,“你可知道,我这回,下的注,赌的是青学。” 这样吗? 你丫的这是提点? 分明是威胁吧!变化很快,是不是没尽快买到就要换东西是不是?魂淡阿七!死女人,等我怀孕了我一定要折腾死你! 斐墨这么说的,“家里人都送了礼物,阿七体贴你,觉得让你出点礼物不近人情,所以让你准备准备婴儿用品。” 沈南歌忍笑忍到抽搐,道,“就是啊就是啊。” 我冷笑,现在让你笑,等我??????哼哼哼哼!可沈南歌那笑实在太欠扁,于是忍不住道,“你和忍足,好像没人可以怀孕啊!” 这句话的效果立竿见影,他立刻出主意,“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肯定不行,我去给迹部打电话,让他帮你啊!” 溜得飞快的身影。 现在后悔?晚了! 第一三0章 孕事 第一三0章孕事 当天晚上,我就拉着迹部当苦力,照着单子上的东西疯狂采购,把迹部的后备箱堆了满还不够!连他的座位上都对上了。 该死的阿七!死女人!我一边采购一边想,以前是对她太好了点。 哪里知道认倒霉了喝水也塞牙缝。先不说遇到仁王雅治,他看我们的眼神,奇了怪了很让人不自在! 好在他识趣,打了招呼人就离开了。并没有说什么。 可是,为什么还要遇到熟人?东京很小吗很小的吗?只有一个卖场吗?为什么要有这么多的熟人? 正和迹部两个人跳着婴儿奶粉的时候,遇上了凤和穴户。 不过,啧啧,转头狂笑,没想到穴户也这么居家。恢复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凤说话打招呼。 穴户看到我们,第一反应是脸红,不过看着迹部推着满车子的尿不湿小衣服婴儿玩具??????他下巴掉了。 “你你你你你???们???” 迹部眼角抽搐,强硬辩解,“这些和本大爷没关系。” 倒是凤意外的上道,“在选奶粉?” 我点头,拿起手上的两灌给他看,“不知道该选哪一个。” 他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小孩子每个发育阶段需要的营养都不同,所以,最好都要准备一点。” 好,两罐一起了。 关于婴儿玩具。 “小孩子看着什么都要往嘴里咬,小的东西都不适合玩耍,特别是这样看起来好玩,但是容易掉的小珠子,最危险了。”好,那就不要。 关于衣服。 “这些衣服看着好看,但是摸起来很不舒服,根本就不该给孩子穿,会伤到孩子的皮肤。” ?????? 如此,挑挑拣拣,又增又减,算下来,买来的东西比我们刚才还多。 我突然觉得,凤同学不养孩子实在是太可惜了。 迹部已经直接跳过了脸红的阶段,可还是别扭,于是他让别人也别扭,“穴户,你们是打算要孩子吗?凤知道的可不少。如果真是,那本大爷可要准备礼物了。” 穴户同学暴走了。 凤同学羞涩了,小声地,“没有。我们家有个小侄儿,我才知道一点点。”看我,“宝生,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啊?”管我们什么事?我和迹部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小孩子的东西都买了这么多,难道不是吗?”凤同学很纯洁地求证。 穴户报仇,“迹部,你该不是什么都没做吧?” 嘴角微微向下,眼也向下撇。 迹部同学的面子很重要,“说什么呢穴户!本大爷会是那么怂的人?”迹部同学,你这句话叫默认,看看他们那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我的天,你们到底知道什么了? 好了好了,今天总算是过完了。把东西打包好寄回大陆,用的是特快中的特快,今晚的飞机,明天就能收到了。 死女人,你要再出幺蛾子我就宰了你! 第二天,下了课,我收到柳生妈妈眼泪汪汪的电话。柳生爸爸勒令我立刻马上回家。 “小瞳啊,你明天,就回家吧。”柳生同学代表全家讲话。 我还在迷糊当中,跑得太快,脑子缺氧,还没转过来,“什么?那那我上学怎么办?” 柳生爸爸立刻接口,“我上班的时候带你一程。” “哦。――啊?你们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做这样的决定?” 柳生妈妈笑眯眯地挽着我,“傻孩子。有了孩子不敢回家和我们说?如果不是比吕士的同学看到你和迹部采购婴儿用品,我们还不知道有这样的事。” “那个那个???和我们没有关系啊!” “没有关系?还要怎么有关系?孩子都有了,还把我们瞒在鼓里。小瞳,你做得可真好。”我这才注意到,柳生同学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 柳生爸爸亦然。 两个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仿佛我说一个不字就要将我捆在这里。 哀嚎一声。 柳生爸爸道,“叫什么叫?那孩子,你还是别留的好!迹部的母亲已经不承认你,你有了孩子,今后可要怎么是好?” 柳生妈妈眼泪汪汪,“那怎么行?小瞳的宝宝,粉粉的,嫩嫩的,你这个做外公的怎么能这么狠心?不行,我不答应!” 柳生爸爸道,“那也不能这个时候就有。她连高中生都不是,今后要怎么养活这孩子?” 柳生比吕士,“留下也不是不可以,我会照顾小瞳和他的。” 柳生妈妈感动了,“比吕士??????” 柳生爸爸呵斥,“你又胡闹什么?你自己还不是一个国中生,你要怎么照顾?” 我,“停――” 三个人的注意力总算放到我身上。 “你们到底哪里听来的,我有了孩子?迹部的,他还不负责?” 柳生爸爸柳生妈妈看向柳生,柳生咳嗽一声,道,“仁王看见你们在卖场买婴儿用品。为了确认,他还问过你们学校的穴户。” 我突然觉得果然认倒霉了喝水都会塞牙缝的。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 我要怎么和你们解释那孩子跟我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呜呜呜,混蛋阿七,死女人,坏女人,做了坏事还要我来给你埋单!以后我不弄死我就不是荆宝生。 说了半天,柳生爸爸才勉强相信我,这和我没有关系,只是帮人代买而已。 柳生妈妈打死不信,非要柳生去外面买试纸检查。结果我高兴了,柳生妈妈犹豫了?????? 她老人家满脸忧伤,仿佛这有这么一个存在似的,“我粉嘟嘟的可爱的外孙啊~~~~~”看着我和柳生的眼神,就像我扼杀了小生命一般。 拉起柳生,赶紧逃,还是让柳生爸爸来解决柳生妈妈比较好啊。 柳生送我去坐新干线,他还是那样,看起来礼貌得很,关怀都藏在平静的外表下。 柳生笑道,“今天是我们鲁莽了,小瞳,爸爸妈妈是担心你,才没有考量那么多,总不想你手上。” “嗯。我知道。哥哥也是的吧。不然,仁王前辈一句话,怎么就让哥哥是了分寸了呢?是不是?” 柳生伸手,想要揉我的头发,又不知为何,突然停下,手顿住,“你知道就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以前是我太不懂事,不知道哥哥你用心良苦,所以才那么任性。离开这么久,很多事情,隔远了看,也就明白了。哥哥你,其实也很不容易的吧。” 隔远了看的是我,不是柳生瞳。便是柳生瞳想,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不过一切安好,柳生瞳的事,只要不被知道,就让她那么过去吧。 真田夏实会记得她的一切的。她会永远活在夏实的心目当中。 “生活得远了,真的长大了啊。”柳生感慨,很有几分惆怅。 “哥哥只比我大一岁而已,可没有资格说我长大了。你还不是和我一样,孩子啊读国中呢。” 柳生难得不自在,换了个话题,“你最近和迹部如何了?上次在晚会上的那个人是谁?他会影响到你们吗?还有那个叫岳宝儿的,她又是怎么一回事?” “哥哥一下子说这么,我要怎么回答?” 柳生失笑,“你到学会埋汰哥哥了。” “也没有。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我和迹部没什么大的问题。他们呢,就当做是我们感情路上的踏脚石好了,我们不会在意太多的。” 那两个人,现在很奇怪呢,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为什么还是平静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慢慢来吧。他们出什么招儿我接住就是,我身边还有沈南歌忍足,量他们也不敢对我们下手。最多就从迹部家族那里动手。 唯一我需要防备的,就是岳宝儿破罐子破摔,将事情捅出来,让柳生家里知道。 柳生听了我的话,想了一会儿,十分郑重道,“那就好。小瞳,别的,我也不想多说,你只需要知道,如果你喜欢迹部,不论有什么事,我们也是在你背后支持你的。如果你不喜欢了,他不值得你喜欢了,那就回来吧。” 我突然觉得眼睛酸涩。 这不是柳生瞳的身体,我却觉得很难过。 柳生瞳啊柳生瞳,你知不知道,你错过的,到底是些什么。 抱了一下柳生,道,“车来了,我先走了哥哥。” “嗯。去吧,路上小心。” 这个大乌龙,我不以为这样就算完了。柳生爸爸妈妈柳生都知道了这事儿,他们可是在神奈川啊! 东京这边,凤和穴户两个,啧啧??????我都不去想那个结果了。 真让人沮丧啊。 我真想请假的啊请假。 上课的时候,八千草一直呆在我身边,一刻也不懈怠,如果有人靠近我十公分之内,必定嘱咐挡开。 中午去找迹部吃饭,网球部的同学们看着我的样子犹如国宝,再小心翼翼不过了。凤同学更是夸张,我吃个螃蟹,他说,“这是凉性食物,宝生你不能吃的。” 迹部很自然挑到自己碗里。 看着迹部翘起的嘴角,我“??????”偏过头去,很难猜忍住手亲上他的眼睛的欲/望。 训练了,我给人递个毛巾,那人立刻就跳起来,结结巴巴说我要好好休息。该坐着。不该到太阳底下。紫外线对我不好。 “??????” 无聊了,我拿打个游戏,恰逢日吉若过来喝水,很自然地把我的手机换成他的psp,“手机辐射大,你不适合。”看了看时间,“游戏玩久了对眼睛不好,这样,给你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之后,他果然将psp收走了。 我,“??????” ?????? 如此的事,简直多不胜数。 沈南歌在一边都要笑抽了。忍足也是一副憋得不行的样子。太坏了这两只。 更坏的迹部,他明明什么都知道,还很配合别人的做法,人家说什么是什么,一点架子也不端了。气得我咬牙。 迹部主动把手伸过来,“来,别咬自己了,咬我吧。” “滚开啦!”任谁被人当囚犯一样看着,不能做这个不能做那个,再好的性子都要崩溃。要说我真的也就认了,可那个始作俑者却什么都不解释。 凤就安慰迹部说,“迹部前辈,孕妇的情绪变得太快很常见,你要有耐性。” 迹部煞有介事,“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沈南歌和忍足就在我耳朵边学。 忍足煞有介事咬着唇。 沈南歌阴阳怪气心疼道,“亲爱的,来,别咬自己了,咬我吧。我皮糙肉厚,咬了而不痛。” 忍足捉住他的手就真的咬了下去。 沈南歌气得跳脚,“你干嘛呢?” 我哼哼,“活该你小子!” 更绝的是放学的时候,岳宝儿坐着车跑到学校里来了。 只见她眼泪汪汪的大眼睛一出,所有人的焦点都放在她身上。 “柳生妹妹,你放心,我不会逼你打掉这个孩子,我可以养着他,只要,”不胜娇羞看着迹部,“只要你不拦着我和迹部??????” 这死丫头果然说的没错。 看她那样儿,可不就是来恶心我的么? 沈南歌一边哼着歌儿一边走过来,笑道,“原来你这么闲啊。什么时候把穆安拉出来,我们好好聊聊啊~~~” 岳宝儿落荒而逃。 不过她所释放出来的讯号,却让我开心不起来。 迹部家果然要和岳家合作。最好的羁绊,就是联姻。这个法宝,不论在古族界还是在人类世界,都绝对的好用。 心情真是糟糕透了。 凤还担忧的,“迹部前辈,你怎么能这么对待宝生?宝生现在在特殊时期,一个不小心就会有生命危险。” 我脚下一个踉跄,什么讯号什么岳宝儿,全都被我跑到脑后――这还有一个没有解决的问题呢! 狠狠瞪着迹部,你丫的给我解释清楚啊解释清楚! 迹部很自然地拉着我上车,头低下来的弧度,在别人看起来,就像是在哄我。 我哭了。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迹部这里欺负完人,心情好得不得了,就是迹部夫人掐着时间点给他打电话,为岳宝儿说话,也没有破坏他的好心情,反而啃了我两口。 霸道地说,“不如,你就给本大爷生个孩子呗!” 去他的! 我当场从他车上跳下来。 坐上后边忍足的车回去了。结果又被凤打电话一阵说教,然后又是日吉若说孕妇电话用多了不好,凤同学才匆匆挂了电话。 坐在前边的沈南歌和忍足的狂笑不止。 我恨恨地,“笑什么笑?如果迹部赢不了全国大赛,你忍足才是真正的笑话。” 沈南歌无所谓地道,“谁是笑话还不定呢。再说,你现在可是实打实的笑话啊。不笑你笑谁?” 对此,我表示十二分的好奇,可沈南歌闭死了罪不肯开口。 放开不想,另一件事,“那网球部是怎么知道我和迹部逛大卖场的?怎么就那么多人知道?” “凤,是凤。”忍足说,“凤和桐敷两个人,在那次坦白之后,关系很不错。所以,那天凤和桐敷通电话的时候,桐敷就知道了。” 所以八千草就知道了。 “我问的是网球部网球部!” 那两个人对视一眼,不语。 我还有什么不知道的。都是这两只干的好事。 “你们故意的!!!” 沈南歌装模作样,瞧着兰花指,“瞧你!什么故意不故意呢!人家可是为你好啊!哈哈哈哈哈~~~迹部可真紧张你!这还没怀呢,怀了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儿!哈哈哈哈??????” 那个魂淡已经笑得花枝乱颤,抽筋了。 手真痒。 全国大赛的下一场,冰帝和四天宝寺。 这一个学校,去年直接在立海大附中被ko掉,冰帝完全没有遇到,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不过,―― 沈南歌从背包里拿出一大堆袋子和一大堆资料,原来早有准备。 可这东西,都作数? 沈南歌斜着眼儿,只拿余光应付我,“你在这儿瞎掺和什么?赶紧给我去休息,养胎去!”最后一句话用中文说的。 在场的,只有我迹部忍足明白是什么意思。 在场的一头雾水,不过很快被手上的资料吸引了目光,都没有看见沈南歌对我深深的嘲笑。 气得我想跳。又怕谁又冒出来,说不能跳不能跳,不然又怎么怎么样?????? 只能一个人找个地方玩拼图,没办法,手机被没收了,玩游戏机的时间早就超了――熬日子的生活真难过啊。 都怪该死的迹部。这种事情,说清楚不就没事了吗。非要让别人误会,结果呢,倒霉的是我,他倒是自在得很高兴得很,很欠扁的样子。后来倒真的在考虑孩子的事。 他说一定要在幻紫玫瑰苑准备一个房间,但是在孩子还不能走路的时候过去,大一点了,就不让了,不是怕孩子伤了,是怕孩子弄坏了他的玫瑰苑。 真是够小气的。 想着他孩子气的样子,听我说他小气,又不服气,却又碍于众人压力不得不点头,很是惹人高兴呐!! 可惜,岳宝儿都不在怎么了。 真可惜,没细看。不然也不会这么无聊。 岳宝儿果然是来恶心我的。初时,还到网球部来献献殷勤,端茶送水的,可发现正选们完全睬都不睬她,她也不自讨没趣。做足了姿态就在。后来来都不来。 谁知到她又在搞什么东西。 第一三一章 月坤的执着 第一三一章月坤的执着 阿七人在大陆,留给我一大堆麻烦之后,她高枕无忧,我却焦头烂额,不管怎样,和四天宝寺的比赛就这么来了。 比赛当天,沈南歌早早就警醒,将我从被子里拽出来,还警告,“如果你没去现场,发生什么事,我可不会负责人。”又补了一句,“我们家侑士也不会负责。” 我不解,“穆安都好久没动过了,你还这么紧张?” 他里都没理会我,人就走了。 说来也是奇怪,我原以为像岳宝儿这样的人,不说见缝插针,至少也不会把穆安的事放置一边,置之不理,就这个放过我啊。 可事实上,岳宝儿压根儿不提穆安,她不提,迹部夫人也仿佛没看见一样,倒像是集体失忆一般,大家都忘了有这么一回事,就连迹部都没有问过我。 一开始我还忐忑了一段时间,不过嘛,呵呵,很快便放下心来,倒不是我乐观,我只是比较知道穆安这个人。 他一直都是抓到一根稻草就能跳上悬崖的人,这回的事没有被他利用,只能说明一点,——这小子一定遇到什么麻烦了,而且,麻烦还不小。 所以,我得感谢曾经穆安让我那么了解他。不然现在,我一定担心得不得了。 到了赛场,我万万没想到,居然在四天宝寺的阵营里边看到了月坤。 靠! 如果现在我还没有想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我就真的成了白痴了。 他们骗了我这么久,——父亲大人,一直都没有放弃,可为什么要人月坤参和进来?他又不像幽木那样好打发。我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遇到这么一个人。 执着得不得了。 他看到我,也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又和那个白色头发的人说话去了。我只觉得一股冷气从头到脚凉了透。 当即找了沈南歌。 沈南歌正在跟榊监督说话。我忍住心中的那一口气。转身坐在位置上生闷气。 比赛开始,迹部居然走在第一个。我忍不住站起来,我的天,这人到底在想什么?迹部怎么就跑到最前边一个去了? 沈南歌已经和神监督说完话,走过来,按住我的肩膀让我坐下,“我只能说,对方很强。没有月坤也很强。所以,我也把我。让迹部上,最多能提起士气,至于其他,”他眯眯眼,“还要看迹部的表现。” 话虽然此,我心里还是担心。 迹部一向是在冰帝作为王牌一样的存在,而今天,却因为这个不得不走上这样的位置,不禁颓然,没有底气。 看了一眼跃跃欲试的少年们,没有来的担心,“他们,还好吧?” 沈南歌笑了,“没有比这个时候更好的状态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和那青学比赛完之后,他们就像冲破了一层禁制,实力提升,让人意想不到。” “我知道了。”不过,“你也不用安慰我。看到月坤的时候,我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端木家的端木凛,月氏的月坤,是不是还有穆家的穆安?呵呵,爸爸还真是用心良苦。” 为了不让我担心,连我都不说。 谁知沈南歌一改正经的模样,“你知道什么啊?不知所谓!我都不知道是你笨还是你蠢,这么明显的事,你还看不透,我要怎么说你?” “那么,父亲有许诺什么?——不过迹部输了。” 沈南歌道,“这就不知道了,我一向不搀和,先生也不会把这些告诉我。” 竹内同学飘过来,幽幽道,“我就知道,女王才是最强的那一个。拜托了剧情的影响,谁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我笑了,“竹内前辈,你想多了。” 沈南歌对她温柔地笑了笑,“你就是那个来自异世的人?看起来,也没什么了不起么。” 竹内脸色一下子就黑了。“管你什么事。” “的确不关我的事。不过呢,你要知道的是,每个世界都有其独特之处,不要将世界混淆了,对你,可不好。” 竹内呆呆地走了。 沈南歌不怀好意道,“你就是太心软,放这么定时炸弹在身边,你就不怕伤了自己?” “这一个消失了,还有两个怎么办?你有本事三个一起收拾掉啊?”沈南歌为难了,“没本事就不要乱讲。” 沈南歌换了个话题,“看到那个人没有——迹部的对手?” “看到了。怎么?” “你说有趣不有趣,怎么会有人打球打得像教科书上写的一样。” “是吗?” “当然,若不是如此,月坤也未必会选这么一个队伍。” “只是因为他?呵呵,倒像是他的性格。月坤本人便是出了名的一板一眼,这回,终于有人和他一样了。他当然是高兴。” “一板一眼?宝生,你这话会让先生生气的。” 我没好气道,“不劳你费心。” “我当然不用费心,有斐墨给你顶着是不是?算了,和你说了也是白说。如今的月氏,在月坤的领导下,已经不再像他父亲那样混乱。但是——” 沈南歌很得意,“但是他想要再进一步,靠他自己,是不可能的。” “所以,才非得接住荆氏的力量不可?荆氏才经历三年无主的时代,现如今换了主事,一定也需要同盟?所以他才三番五次上门,给予荆氏最大限度的承诺,我会成为月氏的主母,也就是我的孩子能成为下一代的继承人?” “他想得没什么错。月坤也不会是出尔反尔的人。只是,没想到你根本就不想和古族界的人在一起。” “这和他那死板的个性死板的僵尸脸有什么关系?” “你道是他为何会在这里?” 瞅着他不放。 沈南歌叹息一声,嘟哝,“以前没有这么笨的啊···” “说——!” “一点决定的事,就算有一点希望也要达成,即使可能会很鸡肋,不过目前来看,月坤的性格,正好合适月氏······” 我的目光被球场上人吸引,迹部,似乎遇到了意外。 那个人,用他的教科书将嚣张的迹部,一直压制着,迹部似乎没有找打办法突围。 我回过神,和沈南歌道,“你的意思,月氏现在不需要变革?” “变革?”沈南歌已经藐视我了,“你觉得古族界如今要变革容易么?还真是天真。” “行了!我今天够烦了的了,你还做一个蠢有个笨,我倒是很想问问你,你要是真那么能干直接去给我踹掉月坤啊!”发什么牢骚。 “你以为我愿意坐在这里?还不是因为荆明月让我看着你。不然,我才懒得管你们的事。” “是吗?”余光瞥道一个人影,“他过来了!” “谁?” “我先出去一下。你自己看着吧。反正迹部赢了我会留下来,输了,我照样会留下来。我管你们什么打算。” “喂喂喂······” 月坤道,“去喝一杯?” “呵呵。我现在可是未成年人,小心别人告你诱拐。” “那就不去了。”月坤一如既往的的一板一眼,说什么说什么。倒是没什么变化,这点好,比穆安好。 “走走吧。一直没有机会和你聊聊。” “好。” “为什么要答应父亲大人如此苛刻的条件?我想,一个荆氏的弃子,是不值得你这么费心的。” “无关荆氏。只是你。你才是适合月氏主母位子上的人。” “那就是你看走眼了,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笑了笑,这个人真可爱,“为了一个普通人要死要活,还跟普通人死磕,你们月氏,一定不需要这样的人吧!如果有,定然是要被驱逐的。” “是。” “那么,”我咬着指甲,“你退出好不好。如果想要和荆氏合作,找荆明月就好了,只要有合适的条件,他会答应。” “不行。” 我xxx。 收回笑脸,“那你什么意思?”我错了,这人哪里是可爱,分明就是不知变通,难缠的很。 “我只是对四天宝寺下注。” “就这样?” “是的。” 我突然觉得无比头疼,这样,才是最棘手的。 我原以为,幽木站在青学背后,显然,他放弃了;月坤站在四天宝寺背后,但是现在看来,他们的目的都不同,也就是说,父亲大人的这一步棋,我连门都摸不到。 天哪,父亲大人到底要做什么啊! 头真痛。 得不到想要的信息,也不知道迹部到底是怎么样了,虽然岳宝儿这些天很是老实,可被她抓到把柄也不是一件愉快的事,还是赶紧回去的好。 和月坤说了,也不管他在想什么,抬腿就走。 却被月坤抓住手。 “你,一定要彻底拒绝月氏的橄榄枝吗?” “难道你希望看到自己的老婆在外边会情人?” 月坤的脸戴上几分惆怅,“我很清楚,你的心不在我这里,我便一定会输。” “所以呢?” “没有所以。你不能留在这个世界。你是属于古族,而不是人类世界。这里,只会成为你的囚牢,没有荣誉也没有尊荣,古族的骄傲,会让你觉得折辱。” 我挥开月坤的手,“不要说得你好像很了解我似的。月主事,如果你还想和荆氏合作,还是去找荆明月比较有效果。我早就不管古族界那档子破事了。” “为什么,是什么让你放弃古族的骄傲和荣光?” 我站在原地,冲他冷笑,“因为有一个更适合我的人,而不是适合我的身份。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可惜,爱情这种东西,从来不知道为什么。” 爱情么? 我只是选择了更加适合我的生活而已。别的,会成为锦上添花的点缀,再有,便没了。 月坤难得学着我冷笑,“爱情?古族界从来都容不下爱情。只有身份和地位才是权势的伴侣。” “知道就好。” 我沿着来的小路往回走,月坤在后边道,“今天你拒绝我,我这里,再也不会想你开启。你要想清楚,没有那个位置,比月氏的主母更适合你!” “谢了。我知道什么更适合我就行了。不劳费心。” 那条小路的尽头,迹部大爷披着衣服,眼睛看着我不会再容下其他。 “迹部,父亲曾说过,年轻的时候,总要做点事,等我们老去的时候。才有后悔的机会,你说,你会不会因为我,而后悔?” 迹部回到,“现在,不会知道将来会发生的事。不过,本大爷从来不会做那种不华丽的事。” “赢了?” “嗯。” “辛苦你了。” “知道就好。本大爷等着你还回来。” “那恐怕就要让你失望了,迹部大爷。今后,还有更麻烦的事等着你,可不要后悔。”这是真的,我也努力让自己的神色认真郑重,可是,那个人他不信。 那我就没有办法了。 月坤不是容易放弃的人,即使他已经知道我的决定,可没有到最后一刻,他绝对不会放弃,所以,场上的激战仍在继续。 迹部披着衣服,我站在他身边,他认真看着场上。 这一局,上场的依然是凤和穴户。 我才发现一件事,“那个,迹部,为什么他们的那个教练看起来更像一个流氓?” 迹部撇我一眼,不发表意见。我知其意,乖乖住了嘴。 只是,为什么教练不靠谱就算了,为什么那个双打也是一样的?行为猥琐打扮更是让人觉得无厘头。 他们家的教练为什么长这样?不是该一本正经的样子么,这样才像一个教出打教科书一样完美的网球的人嘛。 不过看看榊监督,也许是因为每个人的性格形成,教练在其中只在很小的一部分。 总而言之,可怜的凤啊。 我无法理解这个世界还有着这样的人存在,什么为了搞笑而装扮的发型,要博取眼球所以装作gay,简直让人无法忍受啊! 可惜,在网球上,我一点发言权也没有。 凤和穴户的步调完全被他们影响到,两个人一静一动将凤和穴户的默契弄得一塌糊涂,简直是看都不能看啊。 在对方还没有一点喘气的迹象的时候,凤和穴户两个人,汗水已经将后背湿透了。 榊监督坐在监督席上没有一点波动,对方的教练却来来回回换了n个姿势,一个比一个没品,一个比一个流氓,偏偏他自己还没有一点自觉。 果然,思想太自由的背景下,能产生迹部这样的自大加自恋狂,就一定会产生各种各样的奇葩。 关于这一点,古族界根本不够看,所以父亲大人的出现,才会那样的震惊,才会让人过了数十年都忘不了。 中场休息。 榊监督将凤和穴户叫道身边。不知说了什么。 而迹部,却老神在在坐在休息区,一点也没有的担心的样子——或者,是我看不出他又担心吧。 忍足和自家表弟——忍足谦也说话去了。看起来两个人感情不错。不过可惜的是,没有机会看到两个人的比赛,想想看,关系良好的两兄弟自相残杀,多么让人兴奋的场景。 忍足这回又是单打。 据说那忍足谦也,擅长双打。 很快,双方再次上场。 凤和穴户的表现明显发生了变化。 他们的步子移动很有规律,让人一看就知道,若是两个人一前一后,便会向相反的方向移动,如果两个人在同一水平线,就不会一前一后移动。 然而便是这样的移动规律,被人识破了,却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补救。仿佛眨眼之间,还在最左边的人就到了右边,对方打过来的那一个球,就被救起。 明明将所有的弱点都呈现在眼前,可就是没有办法根据这样的弱点让他们受到打击,相反的,因为抓住弱点而进行攻击的对手,却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受到严重的打击。 球场上的两个人眼里心里只看得见彼此和那个跳跃的球,两个人仿佛在进行心灵交流一般,不用回头,便知道对方的位置,——这边是身为情侣的优势。 想着又觉得遗憾,我和迹部,永远不会有这样的默契——哎呀,网球水平根本就不是一个水平线,我只会拖后腿的说。 最后,凤同学的一球定魂的超快速发球赢得了这场拉锯战的胜利。 很奇迹吧! 曾经输得那样惨烈的人,在全国大赛里,迅速成长起来—— “是不是该归结于青春期少年们的荷尔蒙超标了?”沈南歌如此笑道。 我鄙夷看他一眼,“你有脸说这个吗?这种事情,放到你身上才是真正对的吧?” 沈南歌阴阳怪气一笑,“哟,我怎么忘了,我们这儿还有一个雌/性/激/素严重超标的生物,是吧迹部?” 迹部转头。 忍足闷笑。 “第二单打谁上去?” 众人看着一向没什么存在感的桦地。 “万一不是力量型的选手捏?” “那也没办法,只能说就这样吧。”沈南歌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看你的运气。宝生啊,你运气一向不怎么样,你还是站到月坤那边去好了,这样,我们的胜算也大一点。”一本正经的模样。 “找打!” 场上的结果已经出来了,事实证明,伪情侣和真情侣完全是没得比的。凤和穴户的默契已经上升到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境界,而对方,呵呵呵······ 第一三二章 ····· 第一三二章····· 事实上,忍足谦也没有机会双打,可是,忍足侑士也没有和他对上,我们家侑士的对手一个小屁孩儿,跟越前一个年级的孩子——总是追着越前君叫怪物的孩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越前君来的时候,很直白地道,“我白不是来看冰帝比赛的咧。大姐。” 那还在就高兴地叫起来,“我知道我知道,越前是来看我的比赛的吧!哈哈,这一回暂且放过你,以后我已经要和你打一场,越前怪物。” 越前“·······” 我大度,他一定后悔么有坦率地承认自己是来看我们比赛的。 对于越前君的出现,我是极惊讶的,“我以为你回美国了。”不是说之前有比赛的么? 越前君不高兴了,甩都不甩我就跑了。 乾贞治同学尽责地帮越前回答,“美国的比赛早就结束了。” “哦,那就是赢了美国的比赛再回来参加的全国大赛么,原来如此。”我怎么才知道呢?都没有和我说起过。 沈南歌和忍足默默地走开了,迹部安慰我,“不是你的错。你只是没在意而已,乖,别想了。” 走在前面的越前君似乎踉跄了一下,很快就走得没影了。 青学一个学校的人都来了。 冰山手塚部长是这样说的,“虽然没机会进入全国大赛,不过,能够在全国大赛上面观看,见识全国各地的高手,也能够间接提高网球水平。” 然后郑重的对迹部道,“迹部,不要大意地上吧。” 迹部理所当然,“为了冰帝的荣誉,当该该如此。”迹部看了看我,一种势在必得的神色出现在他脸上,“同样也为了我的梦。” 我只默默地站在迹部身边,握着他宽阔的手掌。 接下来的一局单打,由桦地对上对方的力量型选手。拥有超强悍的模仿天赋的桦地,在面对对方的强悍力量,也毫不逊色,两个人大的旗鼓相当,最后一同累到在地。 而那颗黄色的小球,飞跃场地,擦着球网——落在了桦地的这一边。 很不幸的,冰帝输了。 冰帝的特色在于,能者居之,只有最出色的人才有可能站在正选的位置上,因此,冰帝的正选们,可以说代表了冰帝网球部最强悍的力量。 这个,和卧虎藏龙的四天宝寺不一样。他们,有被冷藏的王牌。 所以接下来的这一局双打,饶是在沈南歌的强度训练之下迅速提升的日吉若和向日,他们,也比不上貌似被踢出网球部的对方双打选手之一。 虽然很遗憾。这一局的双打,输了。 向日和日吉若被榊监督狠狠教训了一顿,并且撂下狠话,如果再输一次,他们的正选位置不保——如今已经很岌岌可危了。 我很担心。 但是迹部没有半点迟疑,“用一句中国的话,‘网球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向日,他太松懈了。” 最后的残局还要忍足还收拾。两胜两败的结局,在榊监督看来,的确不是什么好看的结果。当然,沈南歌对此是完全不抱希望了。(..info好看的小说) 他老人家一向自恃盛高,既不看待这样的势均力敌的对抗,他更喜欢的是——单方面的屠杀,然后留下尸体给他做实验。 啧啧,他是我们当中最恶心的那一个了。天知道忍足是到了八辈子的血霉才看上他的。他又是走了多大的狗屎运才遇到了忍足侑士这识人不清的孩子。 更过分的是,荆明月居然将忍足拐进了荆氏,这就给了沈南歌更大的方便了。 我暗自咬牙,为什么当时我下手不快一点,把迹部弄进荆氏不就结了,现在才出现这么一大堆麻烦。 不然,站在沈南歌的位置优哉游哉地看戏的人,就是我了。 真是失策。 可爱的小子刺激了越前君脆弱的神经之后,又被忍足给刺激到了。毕竟还是个孩子——和忍足比起来——绝对的单细胞动物,除了网球,脑子里大概就没有装别的东西。 所以,被忍足弄翻真的不是他的错。 如果站在忍足位置上的人是迹部,说不定他还会有赢的可能性,可惜那是忍足。 本来就已经很深不可测的非人类,在荆氏被荆明月、斐墨甚至还可能是父亲大人“指点”之后,不处五年,他就一定能将沈南歌压得死死的。何况是现在的远山金太郎那孩子。 所以,真的不是他的能力不够。 要怪,只能怪忍足心眼儿忒多了点。真的。 月坤无声无息地走了。 在比赛结束之前,他已经没有人影。 我真不知道他明明知道结果,为什么还要过来一趟。 人的思维果然是千奇百怪,绝对不要用自己的价值观衡量别人的行为,因为,你永远也得不到答案。 就像,那个没事找事的岳宝儿。 我说的是真的。 就是一个没有下线的胡闹。这一回,已经将迹部订婚的事提上日程,甚至还公开表示,会抚养迹部在外边的孩子。 听得我一脸黑线。 搞得好像我欠了她什么似的。实际上,可是她在抢我的男人。 为了报答她的“好意”,我直接把迹部留在了公寓,就连迹部在东京的私宅都没让他回。 长期居住和住一个晚上的意思完全不同,迹部可能不知道。所以,当沈南歌拿着一根可爱的卡通围裙给迹部的时候,迹部差点就跳窗跑了——如果不是忍足眼疾手快拉住了。 对于迹部求助的目光我全然看不见。 开什么玩笑,我要是管了,沈南歌就要将事情推到我头上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 所以,当迹部和沈南歌在厨房里叮叮当当、稀里哗啦,还夹杂着沈南歌怒气冲冲的吼叫的时候,我和忍足把游戏的声音开得巨响,打游戏打得不亦乐乎。 一个小时后,被沈南歌从厨房里赶出来的迹部崩溃了。 他哆哆嗦嗦接下围裙,骄傲的脸上满是狼狈,眼睛看着我就没有动过,“本大爷现在说后悔还来得及吗?” 我摇头。 忍足点头。 “喂,你干什么?” 忍足面似不忍,“迹部这样的,从来没有进过厨房的人,今后就是进了荆氏也不会得到认同,还是早点知道早点后悔好。” 迹部“·····” 沈南歌黑着脸从厨房里出来,端着一盘烧焦了的牛扒,往桌上一扔,“喏,你的晚餐。”我脸黑了。 可怜巴巴地看向迹部,迹部很明智地扭头,当做看不见。 那两只没良心地吭哧吭哧笑了。 生活就像是平静的湖水,偶有波澜,都充满了欢声笑语,但是,突然出现的惊雷,也会让平静的湖水被搅得波涛汹涌,浪打风吹。 穆安突然出现在冰帝的校园里,开着顶级跑车,穿着一丝不苟地休闲服饰,站在车前,看着我出来,便高声让我原谅,并且带着半欣喜半期待的表情告诉我,“亲爱的,我愿意为你和孩子负责,所以,你并不用找别的人帮你。” 岳宝儿她像是约好了一样,欣喜地嚷道,“原来不是景吾的孩子!谢天谢地,我终于不用当现成的妈妈了。”眼泪婆娑,“景吾,我真的怕自己做不好。” 我想我真该宰了这两只才好。 也不用现在盯着围观众人对我们好奇的眼神,满是探求和愤恨,甚至有的还打算看迹部的难看。 我头一次认识到,人类世界——果然不如古族界好混啊。 不论我和迹部跑得有多快,这件事的影响相当之大。迹部家的股票也因此有所下滑。 针对的对象只是迹部身后的迹部家族,迹部的父母,他们可以对穆安当初的行为置之不理,是因为当时,迹部夫人将我定位为迹部的妹妹的位置。 但是今天,岳宝儿这么一说,再加上前些日子她在冰帝众目睽睽直线所说的,她一定会加紧时间让迹部订婚,而迹部一定婚——我们便没有再在一起的理由。 穆安这样的计策,虽然老套,意外的有效。 只能说,穆安相当的了解人心。 现在,我们,全然没有办法去瓦解他的计划,迹部的父亲,从欧洲赶回来了。 迹部可以和他的母亲对抗,但是对于父亲,完全没有办法。男孩子,大多会对自己的父亲有濡沫之情,对父亲的畏惧,多余亲近。 迹部这样的人,自然会有一个强大的父亲。 迹部回了迹部家本部。 沈南歌难得很沉重,甚至劝道,“就算你一辈子嫁不出去,我们也会养着你,这个,你不用担心。” “你真是一只乌鸦嘴。”很多年之后,当这一只乌鸦嘴被父亲大人追着打的时候,我在一边说风凉话,就像现在他对我一样。 简直就是一语成鉴。 专门掌管预言的长老都没有他这么准。 不过,我当然不会这么容易妥协,我只是给荆明月打了一个电话,聊了一点往事,说了一点趣事,还说了我们小时候的事情,然后,挂了电话。 沈南歌仍然在冰帝的网球部训练。我再也没有去过。而是躲在茶道部。 现在茶道部的人对我是完全的同情,也不给我添堵。甚至竹内也过来凑热闹,“反正迹部就是一水仙花,他最爱的还是自己,你这样,我完全不意外。” 我奇怪地看着她,“你不是喜欢他么?” “喜欢啊,现在还是喜欢。就是在你们在一起之后,我就完全不会想要和他在一起了。现在么,我还是远远地看着好了,然后找个我爱的爱我的,好好地过一辈子。” 竹内说这话的时候,眼光灼灼,看着远方,眉宇间全是晴朗,仿佛真的将事情看透了一般。 八千草难得没有和她斗嘴。 桐敷仿佛也看开了,“那是当然。好女人,怎么可以再一棵树上吊死?知错能反,还不晚。” 原来和我在一起之后,迹部的身价已经直线下跌,哎,可怜的迹部啊。 怎么就招惹上岳宝儿了呢? 岳宝儿动手的时候,穆安也在动。 他动不了荆家,动不了父亲大人,他走得的柳生家。 柳生家。 柳生爸爸柳生妈妈。柳生比吕士。穆安。 还有,我。 这气氛,可真诡异。我进门那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到我身上。 穆安很温柔,“小瞳,你终于回来了?” 我就要炸毛,柳生赶紧拉住我,“先休息休息,坐了车,累了吧。” 我心知柳生要问我话,于是道,“哥哥陪我?” 两个人蹭上去。柳生关上门,其实根本不用关的,反正穆安都知道我们在说些什么。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该迹部上门的吗?” “我怎么知道。那两个人,一个就像八爪章鱼一样抓住迹部,一个就来恶心我。天知道我怎么那么倒霉。” “知道就好。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不就是那么办喽。爸爸妈妈没有答应他什么吧?” “妈妈倒是想,让爸爸拦了下来。我看,你最好出去避一段时间,他,很危险。” 没想到柳生的直觉这么好。 “不用担心。他不会对我怎样的。我怀孕的事,他怎么说?” “怀孕?”柳生愣神,可看我冲他眨眼,很快反应过来,“他说一定会娶你,为你和孩子负责。父亲说你还小,独自也不显,而且,也不知道他的为人,所以要缓缓。” “哇哦。他还真敢说。” “啊?” “没什么。我去把他弄走。” 和柳生夫妇打过招呼,便直接拉着穆安走人。 他也乖乖地任我拉走。嘴角含笑。 “你还真是吃定我了。不过嘛,看来那几年,我们还没白相处。” “宝生,你在生气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很无奈。你和我在一起,根本没有好处的。你该知道,我已经是荆氏的弃子,不会再有作用。” “我想要的,不仅仅是你的身份,还有你。” “哇喔!说得真不错。可惜,已经太晚了。如果当初你这样说,我会毫不犹豫地听你的,荆氏不要了,什么都不管了,只为了和你在一起。” “是吗?就像你现在和迹部在一起一样?” “没有。我还是有底线的。为了和迹部在一起,我已经放弃了荆氏的身份。变成了现在的柳生瞳。” 突然笑起来,“其实,你可以告诉柳生夫妇,我的真实身份的。这样,我连留在这里的理由都没有,那样,不是更你的风格么?赶尽杀绝!” “不论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当初,只要你答应,我们也会想以前一样在一起,不管是长老会还是文宸月,都不可能拆散我们,是你放弃了。” “不管长老会还是文宸月?哈!你真好玩!你在窃取了荆氏的秘术之后,告诉我,只要我教你如何适用,你就会像对待情人一样对待我?穆安,我该说你聪明过头了吗?” “因循守旧本就是古族的弊病。如果融合,会孕育出新的生命力。” “如果我让你将穆家的秘术送给我,你会愿意?” “从前,如果对穆氏的利益最大化,我没有意见。现在么,”他伸手揽住我的腰,“只要你嫁给我。” 我一巴掌直接扇了过去。 打在他的脸上一声脆响。 他不急不恼,甚至嘴角上翘的弧度都没有变化。这样的穆安,比三年前,更加让我觉得心寒。 他的心里,早就装不显任何东西。 我还在这里做什么。 想要劝阻他么?他认定的事,从来不会改变。绝不会改变。 他只会想想办法让周围的人适应他,比如我,比如文宸月,比如如今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下的穆氏长老会。 他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尊重。他也学不会尊重。 他的世界里只有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他的一生,都会因为斗争不会停止,知道他形神俱灭的那一刻。 “如果你真的这么以为,不如去追求荆明月试试,他喜欢刺激,喜欢无赖,只要你达到他的要求,他会考虑和你试试所谓的孕育新生。” “主意不错,可惜没有操作性。荆明月,远不如你好骗。”这个人很坦诚。很直白。很,让人胃痛。 “你怎么去死啊穆安!” 我总算知道,荆明月对我无可奈何想要远远大发我的感受了。 我真的知道了。 迹部的订婚宴已经定下来,就在迹部和立海大的比赛之后,第一场宴会。 穆安没有被我的拒绝打击到,相反的,他很热血,天天都往学校跑,无视沈南歌和忍足,挡着他们的面儿将我带走。 主事和掌事的差距在这里就很明显。他们无可奈何。 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冰帝的人,似乎,已经适应了迹部夫人放出的消息——我和迹部亲如兄妹,而岳宝儿和迹部是一对,我和穆安是一对。 现在,据说迹部夫人正在准备认下我这个干女儿。 沈南歌开始捣乱,将迹部夫人的话扭曲,弄了不止一种传闻,然后再让人传了出去,一时间,冰帝校园里的传闻多如牛毛。 据说,迹部夫人因此气炸了肺,差点住院; 据说,迹部是想反抗迹部先生的,可惜力量差距太大,被压制; 据说,穆安是个恋/童癖,被他盯上的人都没有好结果; 据说,穆安早就盯上了柳生瞳; 据说,····· 第一三三章 终极对决(一) 第一三三章终极对决(一) 不管怎么说,时间到了,比赛到了。(..info) 比起他们的波澜不惊,我觉得我应该患了赛前忧郁症。 总是想万一迹部他们输掉了怎么办啊怎么办? 这样想了就挂在脸上,一天都晚都在想,天天愁眉苦脸,就像别人欠了我八百万似的,脸色很难看。 沈南歌看着我,都要绕道走。 对比人这么解释的,“这丫头产前忧郁症!” 我气得差点砸死他。 他居然还记着这一茬儿。可每每对上我愤怒的目光,沈南歌又跑得比兔子还要快,追都追不上。 不管我理不理穆安,穆安总会准时到公寓地下,等着我上车。可惜有了忍足,他就难以得偿所愿。 不过,穆安却没有任何不满。 就像岳宝儿对迹部的态度一样,迹部不理会她,她也毫不生气,好脾气地伺候着,现在冰帝都在传,岳宝儿对迹部是如何如何的情深不渝。 听到这些,我也只能当没听见。 可人也更加焦躁了。 十个手指,七八个手指的指甲都被我咬破了。惨不忍睹。可是又情不自禁,一烦躁起来就像发泄。 沈南歌发现这件事之后,严令禁止我的自残行为。忍足接受了这个光荣的任务。至于迹部,他要应付自家父母都已经筋疲力尽了。 果然家长什么的,都是大杀器啊。 我算是明白了。 这一天,我没有拒绝穆安的邀请,让他送我去赛场。今天,立海大和冰帝有一场殊死决斗,一定要在其中产生一个胜者。 我从来都不是善良的人。我受罪的时候,怎么能让穆安一个人安安稳稳地坐在那里,看着赛场的角逐,高高在上将一切掌控在手里? 自然是不行的。 我和穆安坐在观众席上,没有站在任何一边。这个位置,是穆安为自己准备的,可以纵观全局。赛场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立海大附中那里,柳生他们整装待发,枕戈待旦。面上都是自信的笑容。只有真田绷着个脸,一天到晚都是黑的。还有白井紧张地握着水杯,面上却不能看出半分。 果然是懂事了吗? 在立海大附中的看台后边,一道人影一闪,一个熟悉的人影从后边走过。投射在白井和幸村身上的目光,亮眼得惊人。 我摩擦着下巴。看了一眼自信满满的穆安,他不肯能没看见那个人,却一点表示也没有,也许是觉得根本不能威胁到他身上,也许···呵呵,谁知到呢。 冰帝这边,取代我的位置的自然是岳宝儿,当然,她没资格坐到冰帝的看台上,只是在冰帝后边的地方。不过,这也足以表明她的态度。 旁人看起来,只会当她是不被冰帝接受,即使这样,她还是以这种方式支持他们,虽然才不得已,却足以让人误会什么了。 不得不说,岳宝儿果然是个聪明人。进退有度恰恰好。果然让我觉得够恶心。 如果可以,我真想绑了她丢到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让她自身自灭去。(..info好看的小说)可是我没有办法那样做。这就叫做迫不得已,父亲的恶趣味可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比赛开始。 两队的人站在球网两边,相互打量着对方。 幸村温柔地笑起来,道,“没想到,今年在这里遇到的,还是你们。” 迹部银灰色的发丝在手指间缠绕,“我也没有想到。你们居然还能够走上来。幸村,如果你就此陨落,那对中学网球界来说,可真是大损失呀。” 为什么我隔了这么远还听得那么清楚? 这要多谢穆安准备齐全了,他在球网上装了传声器,同步传声,我们这里,听得一清二楚,不止如此,还有各个角度的摄像机,只要穆安愿意,完全可以呆在室内看这场比赛的。 他一向不喜欢热闹。 可这一次,却要在众目睽睽之下陪着我坐在这里。 当然不是为了陪我,他还没那么体贴,即使我换了一副身体他也学不会这个,不过是为了享受胜利的快感罢了。 接过他递过来的酒杯,他坦然道,“为我们的胜利,干杯。” 我阻止了他,“不,是为了我和迹部的胜利。” 他退了一步,“好吧,为了各自的胜利,如何?” “好啊。” 酒杯相触的清脆响声,欢腾还未开始的胜利。 那边,幸村和迹部的目光同时看过来。我举起杯,遥祝,张嘴,以口型道,“加油吧!少年们!”当然,幸村虽然美貌,我可消受不起。 这话,我是对迹部说的。他自然也会明白。 相隔许久,甚至见了面却连话也说不上一句,可是此时可此,我想,他知道我在说什么,也知道我在做什么。 “许久不见,她倒是变了不少——其中,有你的功劳吧迹部?” “本大爷看上的人,从来没有差过的。” “是吗?”幸村道,“可惜的是柳生还在赶来的路上,倒是没有机会看到了。” 迹部脸色一顿,道,“总会见到的。” 迹部那样子,我就知道他肯定想起了荆明月——我们刻意做的,荆明月才是我真正的兄长,这一点,迹部一定要认识事情。 可是,对面的幸村好像误会了什么。 幸村忍笑道,“最后,她会和你在一起,出乎人的意料——迹部,这是在不像你的作风。” 迹部回道,“是不是本大爷的作风,我们在球场上就知道了。冠军的桂冠也好,她也好,本大爷势在必得。” “可惜,这个世界不会有两全其美的事。” “那就让本大爷来开启。” 真田冷哼了一声,“立海大的三连霸,没有死角。冰帝和青学,从本质上,没有区别。” 忍足磁性的嗓音想起,“是吗?不过,真田,你的对手,是我。”他并未回头,扶了扶装饰的眼镜,“手塚他,没有这个资格了。” 真田怒气飙升。裁判已经宣布,“现在举行决胜战,立海大附属中学对冰帝学园的比赛。” “第一场比赛,第三单打,立海大附属——真田对冰帝学园——忍足。” “居然让忍足出来,”穆安笑言,“忍足现在不该是冰帝的王牌么?” “王牌?穆安,你倒是对网球有所研究啊。” “未来岳父大人除了难题,我当然要认真践行,既然是游戏,当然要熟悉游戏规则,这样,才会掌控游戏啊。” “那你就可以看着,会不会如愿。” 穆安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打在我下巴上,扭着我的下巴转过来看着他,“宝生,便是我什么也不做,迹部,那孩子也不会赢。我认定的事,从来不会出意外。” 酒杯里的就瞬间就泼到穆安的脸上,“做人要谦虚,大话说满了,可不好。” “大话?宝生,你便是缠着我不动手,也绝不会出意外。”他结果身后的人递过来的毛巾,轻轻地攒干水渍,慢悠悠道,“沈南歌让你来监视我,对吧?” 我没有再理会他。 专心看场上。 很显然,前几次忍足垫底的比赛模式,让观众对忍足这一次以来就上,产生了大的怀疑。也许,在很多人看来,忍足,还远远比不上真田他们这样的中学界顶级的选手。 忍足虽然也是冰帝的天才。 可惜,忍足他,全然被压制在迹部的光环之下了。 但是这一次,忍足定然会惊艳全场,踩在真田的光环之上,成为中学网球界又一让人瞩目的冉冉升起的新星——也许也只有在中学界了。 真田是一个势力及强悍的选手,毋庸置疑,他的风林火山,他的封印的两个终极奥义,都是让人瞩目的控球高手。 可惜的是,他的对手,是如今的忍足。被赋予了使命的忍足,真正地调动起隐藏在身体里的力量,这一战,让原来并不将他放在心上的幸村也为之动容。 但从始至终,幸村的对手,只会是迹部。 忍足学习的是如何利用形式以最小的代价发挥获取最大利益——这是荆氏的传统,每一代的掌事之中,总会有那么一个精于算计但是不会一毛不拔到没有风度的人。 这一回,是忍足。 在面对真田雷电一样强烈的攻势之时,忍足选择的是避其锋芒,攻其不备。这不是战场,却胜似战场。 一场好的比赛,除了个人能力之外,还有考验到一个人的综合能力。 权益不可。 忍足在看见了真田使出雷和阴的结合之后,上扬的嘴角,就一直没有过收敛——也许是学不会收敛。 面对雷霆攻势,忍足只做了两件事,一是选取最为合适的角度,以最小的力量反击,二便是速度。 真田富有气势的声音传来,“本是为手塚所准备的动如雷霆,现在,忍足,为你了而解开封印。” 忍足毫不在意,淡淡一笑,“是吗?即使如此,你也未必能赢过我。冰帝,一定要得到全国大赛的冠军,这一点,无可置疑。” “好大的口气!”真田挥动手里的拍子,又一次动如雷霆气势如虹,指向忍足。 忍足扔了眼睛,露出他隐藏的锋芒无两的眸子,人已经站在球落处,“不正面破解不代表不会,只是,不值得。” 狂妄的言语比迹部更加嚣张。 球已经落在了真田的场子里,真田根本就来不及接住。即使他有着雷霆般的速度,却远远不及。 真田愣着,半天都会不过神。 穆安换了一身衣服回来,问,“这样厉害的棋子,为何不放在最后一个?” 我没回答。 穆安笑笑,“果然还是个孩子,你比起他们,更像是个孩子。”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这样说,可是,我知道的是,迹部一定会坚持在最后那一场决定胜负,这样,才会符合他骄傲的性子。至于忍足······他被沈南歌带得愈发怕麻烦了。 可是这样的理由自然不会拿出来说,多掉面子啊。 真讨厌的诶。 绷着脸,一语不发,装深沉。 忍足一鼓作气,不论真田打出如何厉害的球,都一一打回去,这一句,在全场轰动之下,完结。 真田的膝盖红红的,跪在地上;而忍足却像一个没事人一样。 胜负见晓,更加明显。 忍足走到真田的球场,伸出手。真田借着忍足的力道站起来。 “你是个勇士,真田。我,现在已经不在乎网球的过程了,我更看重的,是结果。”忍足如此道,言语沧桑,脸上却瞧不出分毫,上扬的嘴角仿佛戴上了最严丝合缝的面具,“真田,为了你坚持的,走下去吧。” 真田动容,坚定地点点头。 只有我和沈南歌知道,忍足他,是真的在开心啊······ 果然家长是杀器,父亲大人的影响太霸道!!! 好好的一个苗子,就这么背扭曲了,今后的成长,实在是堪忧——当然,如果不是忍足有这样的底子,父亲大人也不会这么容易的。 第二场的双打,立海大附属的柳莲二和切原小朋友vs冰帝学园向日和日吉若。 超越控球的切原同学,早就不是那个挥着拍子乱砸人的孩子了,他的网球危险而又具有魅力,惊险却极度刺激,不论是视觉的还是痛觉。 好吧,其实一个冲球超准的切原加上一个善于算计的柳莲二,向日和日吉若打得异常辛苦,真的,我都看见他们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完全就是体力不济的样子。 可是动起来却十分具有爆发力——关于这个,要多谢沈南歌,他不止一次地向我炫耀,如今向日的体力已经有了很大的提高,看起来满身是汗不过是迷惑对手的假象——在一定限度之内。 日吉若的武士网球很稳,稳稳当当地查漏补缺,将向日留下来的漏洞填补,丝毫不减乱。 我一直以为,沈南歌对待死人比对活人有耐性多了······能得到沈南歌的亲自指导,一定吃了不少苦。可怜见的。 很快,赛末点来临,柳莲二算计到向日和日吉若两个人都无法顾及的死角,狠狠一击,立海大附属中学以7-5的赢面,得到这场比赛的胜利。 向日和日吉若图拉着脑袋曾到榊监督身边,榊监督只说了一句话,“可有精进?”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用力点头。 榊监督便道,“去吧。”满是严肃的脸上,也透着一股欣慰。 榊监督和沈南歌两个人点头,目光又分开。 我再次端起一杯酒,灌了下去。那该死的烦躁又来了,这一回,怎么也压制不住。 等灌了好几杯之后,穆安按住我的手,让人取来果汁,“总喝酒,对你对孩子,都不好。” 孩子? 我惨笑,“孩子他爸都快没了······” 穆安将我的手掌握在他两只手掌之内,诚恳道,“如果你愿意,我会当成自己的孩子对他的。” 我抽回手,讥讽道,“然后培养一个你喜欢的荆氏继承人是不是?” 穆安无所谓道,“被你发现了。” 我“······” 接下来这一场是芥川慈郎的比赛。那个清醒的时间远远少于昏睡的少年,怎么会有那么能睡的人?仿佛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加起来都不够他睡的。 站在芥川对手位置上的那个人,是善于伪装的仁王雅治。 我捂脸。 曾经喜欢过柳生瞳的还给我搞过白的人。见了他我比见了幸村都还要尴尬。 可他看也不曾看我一眼,只对对面的那个睡眼惺忪的慈郎一挥拍,“我们开始吧。” 气场一变,我眼前一恍惚,站在慈郎对面的那个人,就成了丸井——慈郎喜欢的丸井啊~~~ 慈郎立刻兴奋了,就像是刚刚醒过来一样,“文太文太,你为甚么会在这里?你不是打双打的吗?” 疑惑地往看台上一瞧,“咦?为什么有两个丸井文太?” 正牌的丸井文太忍不住叫骂,“你是笨蛋啊!看前面看前面,你的对手在前面!” 慈郎迟疑地接住仁王打过来的球,仁王再现了丸井文太的绝技——走钢丝,芥川小绵羊的星星眼不分场合地出现,“哇哇哇,迹部,他好厉害啊!居然会文太一样的技术诶!” 慈郎已经陷入了癫狂。 好丢脸。 我突然这么觉得。 真心好丢脸的说。 芥川突然像是被什么附体立刻振作了起来,“呐呐,文太,我一定要打败你!一定会的!” 这孩子曾经只花十五分钟秒掉对手——对一般的对手,遇上不二周助这样的,就要在十五分钟之内被对方秒掉,还会兴奋地赞扬对方好厉害啊好厉害! 我真心觉得这冰帝学园网球部不是真正的网球部——这是动物园吧,什么样儿的动物都会有。 可是遇上丸井文太,芥川慈郎的性子又会不一样。他把打败丸井当做一个相当重要的任务——虽然还是会撑不住训练睡着了。 但是,他会竭尽全力去做。 当一个人竭尽全力去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一切阻碍都不再是阻碍,而是踏脚石。所以,仁王应该发现他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很快,执着的芥川以其坚韧不拔坚定不移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意志力,将仁王逼得节节后退,不得已,仁王换了一个人cos。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迹部同志。 穆安玩味地笑起来。 第一三四章 终极对决(二) 第一三四章终极对决(二) 他这么笑的原因,仁王雅治cos的时候,看的是我这边的方向。 穆安的脸移了过来,在我耳际低语,“我未曾想过,宝生,原始这样受欢迎。” “现在知道也不晚。还有,给我滚开点,我难受。” 穆安退了回去。 场上的两个人,结果很快出来。没办法,芥川小绵羊怕迹部得很。真心怕啊。看着仁王使出迹部的破灭的轮舞曲,他就没辙了,直接撒手。 这一场之后,便是立海大的黄金搭档对战冰帝的黄金搭档——才刚封不久。 真正是强者联手,威力可想而知。凤和穴户最近感情稳定,配合默契,在沈南歌的强化训练之下,两个人达到了同步——堪比青学黄金搭档的技能,真正的心灵相通,不用照面都能够知道对方的动作。 在上一场的比赛中,曾经赢过四天宝寺的假情侣,那个时候,还是靠着情侣的本能的灵犀,现在么,是真正进入了状态。 便是对方配合默契的组合,也很快败在了凤和穴户的搭档之下。 很不错的结果,我很喜欢。真心喜欢。 但是穆安也很喜欢。 最后一个人,压上了所有的筹码,即使到最后可能一无所获甚至负债累累,我们也像是赌徒一样,堵上了所有的尊严,还有我的爱情。 我曾经想过,如果输了,就去找老妈去,可是毕竟不甘心。 舍不得离开他。 我那样地喜欢的迹部景吾,那样骄傲的他。全宇宙,都找不出第二个迹部景吾。我别无选择。只能孤注一掷。 如果搞不定穆安,我只能败走。 所有的一起都将化为乌有,成为碎片,回忆起,也会将人割得鲜血淋漓,不堪回首。 迹部和幸村两个在球网两边问候之后,比赛开始。 幸村的球很普通,只是看起来而言。他的每一个球,都有其用意。很厉害的控球和气势,很容易让人迷失——如果站在对面的是一个初出茅庐心智上不坚定的人。 但对面站的是迹部,效果,便大打折扣。 场上的赛局逐渐焦灼,穆安以他一贯温柔的声音娓娓道来,“你可知道我最欣赏立海大附属的谁么?你可知我为何不挑青学么?都是因为,他。” “的确美貌。不过是个难啃的骨头,你要悠着点儿,小心人家玉石俱焚,少不得要你咬上一嘴巴的灰。” “你多虑了宝生。我这一辈子,除了你,谁也不会有。你听说过么,那个少年的网球,会剥夺人的五感。嗅觉,味觉,触觉,然后是视觉,最后,连听觉也会消失。” “哇哦,真是了不起的网球。真是恐怖呢!” “你倒是一点不担心。” “我本来还担心来着,可是想着孩子,我觉着,即使迹部不行,那我还是找个靠谱的人好了,反正只要不是迹部,是谁都无所谓。你说呢?” 穆安并不因为我的挑衅而恼怒,也许在他看来,我这些年,是越发活得回去了。他看着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纵容一个胡闹的孩子,让我觉得格外的无力。(..info) 不过我的确是越活跃回去了,自从和迹部在一起之后,真心没有什么长进——父亲大人如是道。 经过专家鉴定,我也没什么课辩驳的。 但是穆安这么看着,我就有一种恼羞成怒的感觉,很讨厌。却没办法摆脱。 球场上的迹部开始慢慢出现症状,一颗球偏离他的球怕,打在他身上,他仿佛没有感觉一般,站稳了,接着下一刻。 然后,球拍开始不稳。不过依靠着强悍的意志力,却总能够将球打回去。 慢慢地,眼神失去焦距。可以看见,他已经在动用身体的本能了。 最后,整个人停在网球场上,完全失去了目标。身体的移动都是那样的无助。 我压紧牙关,努力让自己忽略由迹部身上传来的那一股寂寥的感觉,忍住跳下去的冲动,忍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忍住一切不该的动作,身体牢牢地端坐于座位,······ 就像一尊只剩下躯壳的木偶。灵魂早就分离,紧紧跟在迹部身后,为他动为他痴为他忧······ 穆安的话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你看看,普通人就是这样的脆弱,一点点打击,都能让他从云端落到泥底,···” “你是荆氏的主事,只要你愿意,我会助你重新得到那个位置···” “孩子也没有关系,我走就说过,我会当做自己的孩子照顾···就是你不愿要我的孩子也没有关系···” “我会让皇甫先生接受我,只要宝生你回心转意···你从来没有给我机会,让我赎罪,···曾经在你身上犯下的错误,我总要负责。” ······ 我多么想一巴掌打在穆安脸上,让他给我安静给我闭嘴,不要再念叨下去。 我恨他。 没有那一刻有如此强烈的恨意。 突然,迹部动了起来,闭上茫然的眼睛,动了起来,他每每一动,都能赶在黄色的小球落下之前,将球打回去。 穆安总算停住了话题,整个人站起来,“沈南歌犯规了!” 我因为迹部的好转而好转,调整了呼吸,回道,“你倒是说说,他哪里犯了规?沈南歌从头到尾都站在看台上,没有挪过一步。” “迹部他在调动周围的气,他只是个普通人,怎么会?若不是沈南歌,还会有谁?” 这回风流终于轮到我家,“你急躁了,穆安。我又没有告诉过你,迹部曾经受过很严重的伤?那个时候,父亲大人将他送进治疗室,然后,大概调动身体周围的气体已经成了身体的本能了吧。” 啧啧,父亲大人居然留着这么一笔。 亏我还担心了半天。 但是我没来得及高兴多久,场上出现了变故。 闭着眼睛的迹部,一颗球打过去,本该避开的幸村不知为何行动停滞,那颗带着强烈的气旋的球狠狠砸在了幸村身上,幸村当即被砸飞。倒地不起。 场面混乱成一片。立海大的同学们跳过阻栏,飞奔到幸村身便,那时,不知为何幸村已经陷入深度昏迷。.info[] 甚至要用氧气罐。 救护车叫了两辆。 虽然到最后,迹部站在场上屹立不倒,当我走到他身边时,轰然倒地·····混乱之中,我看到伊田站在人群中冷冷的笑意,六月的天,我狠狠地打了个寒战。 这样的女人······活该柳生瞳倒霉。 这一场比赛,因为幸村的受伤而暂停。 两方的人都表示,要等恢复之后接着再比。两个人双双住院,这在全国大赛的历史上都是极为罕见的,一个体育比赛而已,居然搞成这样。 大家都不高兴。 但是接下来,更不让人高兴的事来了,迹部住院,迹部家族割断了迹部家的联系,不要说我,便是榊监督和忍足,也无法联系到迹部。 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岳宝儿和迹部的订婚消息传开,日本上层社会沸腾起来。而荆明月那边没有给我传来任何信息。 我急得团团转,嘴角都起泡了,无济于事。 只能够等。我不信迹部就这么坐以待毙。 而我,抛开荆氏,我什么都不是。连最基本的资源都调动不了,这些消息还是忍足带给我的。 穆安笑着坐回了位置,他直言,“宝生,你要做好嫁给我的准备了。”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穆家那点子破事。 穆家的大事——本该在这段日子和韩非齐结婚的文宸月死了。 死在大红的婚床上。 韩非齐喝酒醉了,根本没进去。 显然文宸月不会自杀,她这样惜命的人,就连穆安拒绝她拒绝得彻底,她也没什么表示,怎么可能自杀?这已经涉及到穆安的地位问题,他不得不连夜赶回去。 我讽刺地留他,“如果你够爱我,最好留下来吧!” 穆安的回答很是冠冕堂皇,“没有穆家主事的位置,我绝配不上你。宝生,你该明白的。” 我顿时没了兴致,“要离开可以,自己去和父亲大人说你放弃了,不然,···不让一个人离开的法子,沈南歌可是知道得比你多得多!” 我没有办法调动荆氏的资源,不代表沈南歌没有。 穆安的眸子暗了几回,几番思量,终于道,“我知道了。” 我放他走了。 不怕他不守信诺,穆安这个人,从来不屑于说谎的,曾经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隐瞒过他的目的,只是恋爱期的女人智商太低,我太信他,才落得那个结局,纯粹是——活该! 好了,搞定了穆安,接下来,只要搞定岳宝儿就可以了。 这是一个问题啊! 头痛得很。 晚上,一切归于静寂,我隐在黑色的夜里,不躁动,足够冷静。 在迹部家门外,躲过摄像头的监视,从窗户跃进迹部的房间——忍足提供的。忍足最近长进太多了,真该感谢荆明月的火眼精睛,这样的人才,放过了是在太可惜。 迹部的房间很安静,没有灯。 只有迹部平静的呼吸在空气里波动。 然而还未等我靠近迹部,一道人影闪过,低声喝道,“谁?” 迹部居然没睡着?我怎么会没发现? 愣神了一会儿,人已经被迹部拿下,卡住手,摁在床沿。 床灯打开,迹部眯着眼,放开我,“怎么会来?” 我一翻身就给了迹部一掌,被他用手掌一挡,人却退了迹部,打饭了床头柜上的杯子,哗啦一声,落在地板上的声音脆响。 “你说我为什么来?我还能为什么来?说啊,你哑巴了啊!”连我自己都不自觉的,眼泪就这么流了出来,眼前一片模糊。 门外走廊声音响起来,“景吾少爷,出什么事了吗?”苍老又熟悉的声音。 然后是岳宝儿跑动的声音,“景吾景吾,怎么了?”很是关切的样子。 迹部翻身上/床,顺便将我拽进床铺盖住脑袋。 天鹅绒的床铺柔软细腻,人一躺上去就闲了下去,从外边看绝对看不出有人。迹部按住我挣扎的手,才虚弱道,“无事,想喝点水。” 管家和岳宝儿已经进来了。 管家很着急,“景吾少爷身体不好,怎么可以喝凉的水?您该叫人起来才是。” 岳宝儿道,“就是,你不知道我们多着急。”温温软软的女音,听起来给外柔软。 迹部慢慢道,“只是喝水而已。本不想太麻烦。没想到,”自嘲,“我已经病到这样的程度。” 管家大叔絮絮叨叨又说了什么,径自离去了,岳宝儿却要坚持留下来。 管家大叔叹了气,没说什么。 等管家大叔一走,岳宝儿便变了个语调,“出来吧,我已经看见你不安分的手了。” 我没忍住,掀开被子就跳起来。迹部拽都没都拽住。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岳宝儿笑起来,精致的脸蛋因为这笑容看起来十分疯狂,“我想要完整的家庭,想要爱我的情人,还要长久的生命,你能给我么?” “做梦也要有个限度,你还真是不要脸,就跟你母亲一样!” “不要脸?”岳宝儿看看迹部,“命都没了,还要脸面干什么?我想要的一切你都有,那你什么都没有就好了,这多好。我们是姊妹,要公平对不对?” “你——!” 迹部抱着我,“别激动。” 我是忍了很久才忍下来。 “哈!还真是深情不渝啊!”岳宝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一边擦拭眼角的泪滴,一边道,“可惜啊。你这深情不渝的情人可要是我的未婚夫了。”带着泪的眼充满了同情,“真可怜。” “你说什么呢你!不要以为我不敢动你,不过是因为看你没多久每一活了,我才懒得管你,若不然,你以为你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 迹部道,“本大爷从来不知道,你还能这样泼辣!” “迹部!”我咬牙切齿,“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你太冲动了。”迹部放开拦住我的手,“没有岳宝儿,还会有别人。母亲不会放任我们在一起,父亲也不会让我的婚姻对家族没有贡献。” 我挑起眼,“所以呢?你故意的?” 迹部道,“不是故意。只是顺水推舟,有个人在你面前挡着,本大爷也不用太担心,忍足和沈南歌会看住你——你今晚来干嘛?” “干嘛?你说我来干嘛?一个星期都没给我一条信息,换你你不担心?早知道你日子过得滋润,我才懒得管你。” 岳宝儿懒懒地道,“你还真是直白呢,迹部君。可惜你的算盘要空了,我呀,就是死,迹部家也得留一个位置给我。” 我掀了掀眼皮,“就为了恶心我?” “当然——我现在就这点儿爱好,如果没了,我也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是吧,迹部-君?”转而又笑起来,“你可真辛苦呢迹部君,有这么一个不懂事的情人。” “关你什么事?” 岳宝儿哈哈大笑,“当然不关我的事。不过,如果你没有这样配合,说不定迹部君也不会这么快接受我啊。这可要多谢你!” 我脑子瞬间轰炸起来,很多想不明白的事情突然间明晰,“迹部,你这是打算和她订婚喽?”纵然是心绪变化万千,可说出来的话,却有着连我也吃惊的冷静。 这可真是好现象。 迹部白着脸坐在床上,嘴唇一动也不动。甚至连辩驳的眼神也没有一个。 真正是让人恼恨。 这可是你自己找的,别怪我动手。我眼神暗了暗,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我知道怎么回事了。我先回去,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等你把所有事情搞定了再说吧。” 说完我便从阳台跳下去。 过了一会儿又无声无息地窜回来,轻轻地落在地上。 这个时候,岳宝儿已经瘫坐在地上,惨笑,“你就这么讨厌我,迹部君?” 迹部从床上走下来,若无其事地从酒柜里取出酒,红色的妖娆如同血液一样迷人。 “本大爷从荆氏回来,就知道宝生的父亲不会这么容易让我得偿所愿。你的出现,我并不意外。不过,现在看来,计划要变一变了。” 迹部说完,生生捏碎了就被。透明的渣滓落了一地。 “父亲?什么父亲?荆宝生的父亲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爸!咳咳···”兴许是太激动,岳宝儿的突然咳嗽起来,我嗅到空气中传来的淡淡的血腥味。 啧啧,病得这样严重也要给我添堵? 这丫头不是傻子吧! “宝生她不承认,本大爷会认?你也太天真!” “天真?哈哈哈,你说错了吧,这个世界没有人比荆宝生更天真的人了!就拿那么多疯子还要去维护她的天真!迹部,你也是可怜的,你真以为他们会接受你一个普通人?他们不过是看在荆宝生的面子上,当你是她的玩意儿。等她腻味了,你还会活着?别傻了!” 我真想揍你,死丫头! “那是本大爷的事。不劳烦你操心。”迹部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边,然后落在我藏身的地方。我心里一惊,不是被发现了吧?“本大爷终其一生,也不会给她后悔的机会!” 第一三五章 身在局中而不知 第一三五章身在局中而不知 啧啧,这么狂!不过为什么我会觉得心脏砰砰直跳呢? 大约是喘息够了,岳宝儿自己从地上站起来,身型摇摇晃晃,很不稳。 迹部却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岳宝儿道,“我最后再劝你一次,荆宝生不是你看见的那样,她骨子里,可是荆氏的主事――被皇甫打伤过的你,比我更清楚,皇甫,才是荆宝生的真面目。如果你够明白,――” “本大爷不用明白!” 岳宝儿冷哼一声,“你以为荆宝生为什么不敢动我?你还真以为是她说得鬼话!她是怕我妈把她的事捅到柳生家,她在乎的人,只有那么几个,而你,却是她随时都可以抛弃的人。” 迹部不没有说话。 岳宝儿像是得到鼓励一般,“穆安那样的人,她说不要就不要,你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你不会比穆安更麻烦,还是醒醒吧,和她在一起,你能落得什么好?” “你可以走了。” 岳宝儿还要说,管家大叔却突然进来,恭敬地请了岳宝儿出去。岳宝儿要在别人面前装,自然是欲言又止地走了。 沉默着。 迹部道,“田中先生,您不用担心。我很好,也知道在做什么。” “景吾少爷??????” “不必说了。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管家大叔顿了一会儿,只得妥协,“我明白了景吾少爷。我会按着您说的办。希望您不要留下老爷一样的遗憾。” 管家大叔默默地退了出去。 管家大叔一走,迹部就道,“还不出来?” 我暗自羞恼,果然是被发现了。 不过,更丢脸的事情都做了,这点子事,还真不算什么。 迹部命令道,“过来!” 危险啊危险啊!蹭蹭蹭蹭,迹部“嗯哼”一声。拖不住了。 迹部一拉,我便向他倒过去,迹部一个翻身,就将我压在身下。抬头,便是迹部温热的呼吸和灼热的眼睛。 脸烧烧的。 不自觉地避开他的眼睛。不敢直视。 他低下头,攫住我的唇。唇齿纠缠间,突然发现为什么迹部的技术这么好?然后身上便是一凉,衣服居然给他剥开了。 “你你你???干什么?” 迹部笑起来,眼角的泪痣越发邪肆,“你说干什么呢?” “我我我我???怎怎么知道?”怎么回事?我怎么会纯情得跟个小女生似的,我明明比迹部还要大才是,这样也太掉面子了吧!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迹部的眼睛,积攒起来的勇气就塌陷。灿烂的眼睛就像月色里最亮的星星,充满了神秘的瑰丽。脑子里晕乎乎的,任他在我身上动作。 修长灵活的手指划过肌肤,引起一阵阵的颤栗。 迹部的吻落在眉心,在眼睛,在脸颊,滑向耳朵,痒痒的,暖暖的,很安心。 他的吻往下走,突然停了下来。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却见迹部盯着我脖子不言不语。 我疑惑,“怎么了?” 迹部捞起一根链子,冷声道,“这是什么?” 我一个激灵,突然想起那天宋长老给我的东西,心里虚了。 平时都看不见的,今天怎么会看见?手条件反射般地摸上耳后的那颗痣,放心了,幻术并没有失笑。 “没什么,不过是一个装饰而已。你干嘛呢这是?” 迹部哼了一声,突然扑下来,张嘴就要,不再是苏苏麻麻的感觉,取而代之的一阵阵刺痛,我被他弄得恼了,“你干嘛呢!” 迹部红着眼,看我一眼,又下嘴。 岳宝儿是个祸头子,我真心如此觉得。 发狠,不再单方面承受,学着他一样咬回去。 在这样的夜里,我们就像两只野兽,不管自己如何,一定要将对方伤着。 迹部压在我身上,我感觉到他某个坚挺的部位,慌了??????开始挣扎,也不管能不能伤到他,只管不停地动,只要能逃脱便好。 可惜迹部怎么会给我机会?腾出一只手将我两只手固定在头顶,腿也压制住我乱动的腿,开始脱我身上仅剩的衣服。 迹部低下头,一路吻下去。吻在腰上的地方,我一个哆嗦,连挣扎也软绵绵的。迹部发了这个地方,就不肯放开,一边挑/逗,一边俯身在我耳边道,“让我安心??????” 心里一软。 我就说那个岳宝儿是个祸头子。 一点也不错。迹部他,也许早就已经不安,岳宝儿的话,让他都爆发出来????? “啊!痛――”痛得我眼泪都调出来了。下半身就像被强行撑开,要裂成两半一样,眼睛飙着泪,痛得连说话都在哆嗦,“出去???出去!” 迹部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已经律动起来。 直到我昏过去,都能感觉到迹部的喘息在耳际。 醒过来,觉得盖着的被子凉凉的,本能地往冒着热气的地方缩。一只手臂伸过来,将我揽进怀里,蹭啊蹭的,柔软的发丝,痒痒,浅浅的呼吸,温热的皮肤???一切都让人觉得温暖。 温暖? 睁开眼,看到一个影像。迹部? 大清早做什么梦呢?那小子在家里呆得好好的。 嗯?迹部! 昨晚的一切在脑子里闪现,真相爆粗口,呜呜呜,已经被吃干抹净了。死缩着头,这是梦这是梦,不肯面对现实。 我的天! 我居然被别我小那么多的迹部压倒了! 十五岁,十五岁的迹部,呜呜呜??????十五岁还是个孩子啊!向我们十五岁的时候――呃,好像,貌似,沈南歌已经成了风月场上的常客了,貌似斐墨已经开始和casanova解除了,貌似,那个,已经有人勾搭我了! 不,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居然被迹部压倒了!应该是我压他才对! 我的面子,我的里子,――不对,这不是现实这是梦,对这是梦! 迹部懒洋洋又傲慢的笑声在空气来回荡,听得出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我恼了,弹坐起来,“笑什么笑?” 迹部光着上身,光溜溜的眼神往我身上一扫,我“唰”地缩回被子,盖住,脸却涨红了。 迹部从旁边取过来一条链子,“宝生,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啊!” 我再次摸摸尔后的痣――没有了! 栽倒! 不敢瞧他,闭上眼,稳住呼吸,再次睁眼,“就如你所见到的那样,这个样子,才是我真正的样子。之前,都是柳生瞳。” 迹部的手放在我的脸上,慢慢滑动,“原来你是这样的样子,――真好看,比柳生瞳好看多了。” “额?”这是个什么状况?他不是该大声质问我为什么吗? 大约是我的样子太傻了,迹部“呵呵”笑起来,很是愉悦,“本大爷不会说你什么。你不用担心,反正现在,你是跑不掉了。” 郁闷的只有咬着被子的我。 “还给我。我还出去见人呢。” 迹部缩回手,“现在只有我们两个,给我看看又不怎么样。我更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滚吧!还给我!我要回去了。待在你这儿准没好事。别让你的小情人看见,那可就什么都完了。” 穿上衣服,就要从阳台上跳下去。 就听见迹部道,“你和穆安,你的父亲,??????”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我突然觉得迹部也不是那么狂,这样的认知让我心情很不错,回过神,抱着只着一条长裤的迹部,踮起脚尖狠狠吻上去,唇齿纠缠间,迹部抱住我,紧紧地。 “如果我父亲还不答应,我们就去找我妈,我不信她不会不管――前提是,你要给我挣点气知道不?迹部君!” 迹部的面上是一贯的嚣张自恋,“本大爷有让你失望过么?” 似乎没有诶! 从迹部哪里回来,荆明月就给我打了电话,不过电话那头,是父亲大人! 父亲大人心情很不好,很恐怖,“长进了啊,敢给你老子下套了啊!荆宝生,要是迹部有丁点儿不对劲,你这辈子都别想在看见他!” 荆明月很幽怨,“我不该听你的馊主意,这下连我也跑不掉了,荆宝生,你真是个麻烦。” 我额角抽跳,心情很不好,“你自己做事不利落,关我什么事?一点小事也办砸了,你还呆在那个位置干嘛?” 荆明月回击,“你那智商都能做,我还有什么不可以的!” 气死我了。 一切都要看迹部了。 我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唯有等待。 父亲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我是知道的。可惜没法子道歉哄他回心转意,他老人家是吃了普通人的亏,绝不会让步――步,到现在,已经是他可以让步的极限了。 就在我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忍足回来了,手里拿着几张请帖,“迹部病好了,迹部家决定让他订婚。” 我还没来得及喝的水,连同水杯一起,碎落满地。 还是不行吗? 即使那样亲密之后! 一个人和一个家族,无异于螳臂当车,不自量力得很。 忍足和沈南歌整理好衣服,两个人忽有来往,你帮我弄领结,我给你抚平褶皱,甚是默契。完了,两个人一同转过身来,问我,“如何?” 我看了一眼,“不错,挺有眼光。” 沈南歌皱起眉头,不耐道,“你还没选好?” 我一摊手,“这么多,我也不知道该选哪个好啊!”做什么都没精神。 忍足拿起画册,指了一套,让人拿我的尺寸,让人给我换上,刚走出来,忍足就道,“就这一套了。” 晚上是迹部的订婚晚宴。 我很想消极怠工,完全不想去的说。 可是沈南歌和忍足却觉得,输人不输阵,便是作为普通朋友,也该去看看才是。 我觉得我纯粹是去找抽,一想到岳宝儿那张柔柔弱弱的脸上上挑的眼睛,我就浑身不舒服。 难受死了。 可是他们不让我选啊。 迹部的订婚,迹部家族的继承人,还有比这个更加嚣张的仪式吗?养出迹部这样的人,迹部家族又怎会是省油的灯? 从政界政要,到商场大鳄,再到文化界,各个领域的精英人士汇聚一堂,齐腾欢庆,只为一个家族的结合。 事实上,我觉得迹部家族并不非要和岳家结亲,大和民族的排他性还是不一般的,除非岳家手上有什么让迹部家垂涎的东西。 商场的事太复杂,我涉及不了,荆氏一边都是由专人打理。 我无法得知。 或许又不是商场上的东西,那我就更加不知道了。 光鲜亮丽地打扮,只为了看着别人的幸福――我看不上这样自虐的行为,却做了自己最不屑的事。 忍足和沈南歌去和人寒暄,将我放到一边,沈南歌千叮万嘱,“不要惹事不要冲动,动动你的脑子,谋定而后动,没有把握千万不要动手!” 忍足将他拉走了。 我本也不打算做什么。请帖是岳宝儿给我的,名义上,迹部的干妹妹? 我现在一点也不想要去关心迹部的事。逃避也好,懦弱也好,反正是不想再去理会了。我以为我们之间的默契,彼此都该明白,他就是装病也不是要逃掉这个订婚? 可现在呢? 他呈现在我面前的是什么?如期而至的订婚,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他让我给出全心全意的信任,收回来,千疮百孔。 我想我该考虑的,应该是今后到到哪个地方生活才是,这个岛国定然是不能呆了,嗯,大陆吧,荆明月肯定会听父亲的话,看管我,极不自在。 那还是去澳洲吧。那里环境不错,还没有荆氏多大的力量,嗯,也好玩。 就算是休养一段时间也可以。 买栋房子,不养宠物,我连我自己都照顾不好。 要找一所学校上上,以前没有体验过的,现在都可以再来。 有空的时候就开着车出门看看澳大利亚的风光,不然就是自己修炼。 等高中毕业了,我就满世界跑,玩腻了就去找母亲,想着,自己就不由得笑出来。 如果,如果还能遇上可以爱的人,可能―― 心脏蓦地抽痛起来,尖锐强烈,痛得我站都站不稳。 刚刚计划的事情,突然像是被一层雪白的布盖上,看不见摸不到,遥远又空洞,好像一条通往那里的线被掐断。 热闹非凡的订婚晚宴遮不了这背后的功名利禄,绚丽的色彩,我只能看见满目苍夷。 佛曰,相由心生。原来我已经是满目苍夷。 一夜之间。 安静地坐在角落,看着他们人来人往地寒暄,褪去荆氏主事的身份,我就再也适应不了其中的尔虞我诈,再也融进不了他们的笑语晏晏。 心里苍茫。 离开他,我真的可以做到潇洒地重新开始么? 没有他的陪伴,他不会嚣张又别扭地管这管那,再也不会看见他眼角闪耀的泪痣,也没有了温言细语时的甜蜜。 我还可以再去爱一个人么? 还能够这样毫无保留全心全意地去爱着另一人? 那个人不是迹部,不是穆安,是任何一个我不知道的某个人,我还能够付出这样的热情和爱? 如果我真的做到了那一步,那今天,我站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证明我们有多么多么相爱啊! 想到他的怀抱会向另一个人敞开,他的温柔属于另一个人,我只觉得全身发冷,不能够再想下去,会疯的,真的会让我自己疯掉。 一杯温热的牛奶递到我面前,“没事吧?” 温柔的语调,关怀的话语,我的记忆中,有这么一个人,可是他,不是应该在医院的吗? 顺着那只修长的手看上去,幸村美貌的脸恍然隔绝了别处的喧闹,留下这一处的宁静。 “谢谢。”接受了他的好意。至少现在看起来,还算是好意,“幸村前辈出院了吗?身体好全了吧?都没有去看过前辈,真是抱歉。” 幸村坐下来,“没有什么抱歉。说起来,没想到这里会遇到你。” “我也没想到前辈会在这里。” “幸村家和迹部家有生意外来。”所以来往很正常? “哦。我是忍足带我来的。”我自己并没有很想来。 “是吗?”幸村坐姿优雅,表情很满足,他很能在舒适和优雅之间寻找平衡点,“你知道他在球场上说了什么吗?” “谁?” 幸村莞尔,“迹部。他告诉我,你还有全国大赛的冠军,他都将势在必得。” 我垂下眼,认真喝牛奶,漫不经心回了一句,“是吗?” “是的。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这样就放弃了,你没有去问过他?”他的话仿佛带有魔力,丝丝攻陷人心,“这样难过,没有去问过他对不对?” “没有什么好问的了。”反正都这样了。问又有什么用?哭哭啼啼地质问,为什么对我那样好之后,转身就让你的承诺崩塌 我做不到。 那不是在给对方麻烦,是自取其辱。 幸村却好像很认真,“你们,相爱吧?刚才我看见迹部,他一直往你这边看。他,没有放下你。” “他已经做出选择。” “没有选择!” “是吗??” “感情,不会有选择。爱的那一个人,没有比自己更清楚的。” 我偏过头看着他,审视,这样的人,身上也背负了情债,还因为这个刚刚才从医院里出来,却告诉我,感情没有选择,爱一个人没有谁比自己更清楚? “前辈对白井和伊田也是这样吗?前辈打算把伊田怎样?”清楚又如何?可事实呢,对受伤的人,那是一种难以忍受的背叛。 我没有母亲那样旷达的胸襟,不能够忍受那姓岳的背叛之后还让他完好如初地离开,贤妻娇女,享人之天伦。穆安让荆明月整的凄惨,不用我动手,迹部呢? 我要怎么办? 幸村苦笑,那笑容放心让我的心也像泡在苦水里一样,“我对伊田,从来没有表现过喜欢。但也许也是我误导了她。” “那要怎么办呢?放过她吗?” “伊田做这些事的时候,她伤害我们,也伤害她自己。我没有立场在去责备她什么。” 我放下牛奶,“前辈一向如此善解人意啊!前辈,我和你不一样,让我不舒服的人,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该死的,想到迹部被我整的凄凉,我的心就跟着一阵阵揪疼。没法子给他下手,捣乱总可以吧? 第一三六章 身在局中而不知 第一三六章身在局中而不知 幸村一把抓住我,担忧道,“别做傻事。(..info无弹窗广告)” 我能做什么傻事? 挣脱他的手,他愣愣地看着被挣脱的手,大概从未想过,我有这样的力量,竟能将体格健壮的他视为无物。 却没有再上前。 幸村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样的选择对自己有利。我意已决,他知道他坚持我也会,所以绝对不会太拦着我。 迹部和岳宝儿站在那里,接受来自各方势力的祝福,不管他们祝福的是两个新人还是他们背后的家族,他都欣然接受。 没看出一点勉强。 当然不会勉强!美人在怀,又有丰厚的陪嫁,最重要的是,家族家庭都支持,这样的境遇下,个人的那一点点的得失,就会被无限的缩小缩小再缩小,微如尘埃,落到地上,再也找不到。 迹部他一贯的嚣张高傲,又嚣张敖高得恰到好处,让人很难讨厌。直叹“后生可畏啊后生可畏!”岳宝儿就站在他身边,娇羞地,低下头,却又强势,很难让人将她从迹部身边挤走。 岳宝儿脸色透着不自然的红晕,腮红很厚,整个人的精神却很好,站得笔直。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灼人的光彩。 两个人站在那里,同样的耀眼灼人,让我有种被灼伤的错觉。 迹部夫人含笑的眼睛里,都是对她的满意。亲切热泷,自然和谐。 我心血来潮。胡乱猜想。 是不是迹部夫人,已经知道岳宝儿的病情,才这么轻易地决定他们的订婚?――一个在这个位置呆不了多久的女人,几个月最多一两年的名声换来大笔大笔的利益,这样的事情,稳赚不赔,又有什么不可能? 突然又觉得沮丧。 两个人站在那里,无需言语,自然而然的般配和默契。光彩夺目,同样的让人不能直视。这样的两个人啊?????? 方才还豪情万丈,此刻,却觉得已经抽干了勇气。不能够再前进一步。 却又不甘心这么离开。 进退维谷。 岳宝儿眼睛很尖,我站在那里不过呼吸之间的事,岳宝儿便向我招手,亲自将我拉到她和迹部站的地方。 满脸的欣喜。 “没想到小瞳能亲自来祝福我们,我真是太感动了。” 扯动僵硬的嘴角,“你已经将请帖送来了,我又有什么理由不来?祝福你们,祝你们白头偕老百年好合相伴一生直到永远。” 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转过,我该冲着她大骂,质问,可惜,出口的时候,却是这么一句不伦不类的话。 岳宝儿像是感动,扑倒我身上,“我真是太高兴了,你能够接受我。”却迅速而小声在我耳边道,“我还以为你多清高!不过如此,要是你乖乖呆在那里,我还不会将你怎样,来了,你就别想全身而退。” 突然,岳宝儿惨叫一声,满脸不可思议地放开我,捂着肚子,“小、小瞳,你你做什么?”眼泪已经缓缓流出来,“我知道我抢了你最细化的人,可是,你已经原谅我了,不是吗?” 捂着肚子的手,指缝间渗透殷红的液体。 那样妖娆的色彩,在白色的礼服上滑动,嚣张地留下印记,就像岳宝儿这个人,蛮横地闯进我的生命里。 打断我人生最美好的宴会。 迹部夫人和岳宝儿的母亲两个人立刻扶住她,招呼人找来急救的医生。迹部先生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手中的酒杯被捏得粉碎。 无数双眼睛针尖一样刺向我,连迹部看着我的眼神,亦然。 那样无动于衷的样子,对着我,仿佛质问也懒得,直接定了我的最,在他的眼里在他的心里,我就是那样的,伤了他的未婚妻。 脑子还在运转,我想该像岳宝儿一样,立刻声情并茂地问她怎么了,做出一副茫然而无辜的样子,最好声泪俱下,那样才会有机会翻身。 可身体好像被蜡凝固,僵直,无力。 我只能木然地看着他们。一个表情也懒得给,因为,给不了。 眼睛涩然,一丝波动也没有。 我仿佛脱离躯壳,看着自己的嘴唇蠕动,“你信吗,迹部?” 迹部冷冷地看过来,然后关切地抱起岳宝儿,在一大群人的簇拥之下,从紧急通道走出去。步履凌乱,只差跑去来。 他就那样担心她? 我果然,还是太天真了。 周围的人已经渐渐散去,眼神却若有若无地向我瞟过来。 忍足在向迹部先生道歉。 迹部先生道,“她毁了我儿子的订婚宴,伤了我儿子的未婚妻,我已经报了警,你们不能离开。” 忍足又说了什么,他交涉。 “现在你满意了?”沈南歌在我身后道。回头,沈南歌的已经挥起手掌,“啪”的一声,全场寂静。 沈南歌眼神冰冷,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睛里,全是失望。印着我的倒影的眸子,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他的心中跃动的怒火。 我偏着头,感觉嘴角有什么东西滑落。 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最在乎的人都不信,最亲近的人也已失望,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我到底是怎样走到这一步的? 我真的只是想要一次恋爱吗?恋爱的代价啊!也许,再也负担不起。不就就这样了。 沈南歌还在说,“你当你还是三岁的小孩吗?所有你创下的祸,还有我们来给你收场?” 我会自己收场的。我想。别人的事情我管不了,我自己的,却还可以。 可是该怎么去做?我眼前的路,被人用木条一条一条被封死,到最后,困在幽黑的深渊,最后的光芒也消失在头顶。 再也不见。 不知道是什么从脸上一点点流下去,眼前模糊成血红色,迹部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有什么东西,长久存在的,轰然崩塌。 父亲大人到我们住的地方的时候,我正缠着沈南歌做火锅。 最能代表川味中麻辣烫的典型性格,先将牛油放入旺火的锅中熬化,在把豆瓣剁碎倒入,待熬成酱红油后,加速炒香花椒,然后掺牛肉原汤,加进舂茸的豆豉和拍碎的冰糖、老姜,加川盐、醪糟和小辣椒熬制。 很快锅里就开始翻滚,一阵阵让人流口水的鲜香扑鼻而来,不管沈南歌的招呼,一开就动手往里边仍吃的,荤菜素菜,只要是桌子上摆着的,我统统都放。 几分钟之后,食物在锅里翻滚,我盯着它们,喉咙里恨不得伸出一只手来。 可惜沈南歌看得紧,“等等,忍足还没有来。” “见色忘义见色忘友,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沈南歌似笑非笑,“有本事你自己来做,你爱吃就吃,我绝不会拦着你。” 我无话可说。 我这样的水平,厨艺半吊子,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火锅来? 门铃一响,我飞似的扑过去,开门,抱怨,“忍足你来得太晚了,你看看,锅里都煮烂了。” 抬头,看见的却不是忍足,父亲大人站在门外似笑非笑。 忍足在他身后,笑意盈盈。 高兴地,嗔道,“父亲过来也不和我说一说,您看看,我都没有准备。” 父亲进门,看着满屋子浓厚的火锅味冷笑,“还准备什么?看起来还活得好好的,不错嘛。” 从厨房里拿了碟子出来,摆好,“当然得好好的。父亲大人不是说过,怎么着也不能委屈自己对不对?委屈自己,多不好啊。” 沈南歌突然道,“先吃饭吧。宝生瞅着这个已经一个上午了。” 父亲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嘴角的纹路放松了,“那就吃了再说。南歌啊,没想到你的厨艺这样好,不错不错。侑士你有福了。” 忍足从我手上抢了一个毛肚,“是挺好的。” 沈南歌的脸笑得满是褶皱,跟菊花靠拢。不就死一句话的事情么?值得你高兴成这样? 笑死人了。 不过尽管父亲大人的眼神温和,可我不敢这么惹他。 吃了饭,当着父亲的面难得勤快一回,将碗筷收拾了,表示我很乖很可爱,不会发生欺负沈南歌的事情。 父亲那双眼却仿佛洞察一切似的,我这么做了,他什么都不说,却让我觉得他什么都知道。很羞愧,顶着沈南歌灼灼的眼神做完了这一切。 父亲大人道,“做完了?” “嗯。” “那就跟我去书房吧。我有事和你说。” “哦――”眼神飘向沈南歌,他转过头,不理我。看向忍足,忍足正在翻一本时尚杂志,很是专心致志。 没义气的东西。 父亲领着父亲上台阶,父亲突然道,“南歌待会儿也进来。我让宝生叫你。” 沈南歌脸色垮了下来。 我瞬间觉得心里一场平衡,太解气了。 父亲进了书房,在椅子上坐下来,专心看书架上的书。大多数都是沈南歌和忍足的,他们的很多专业书都放在这里。还有一些我的,很杂,哲学小说什么的。我自己分不清楚有些什么。 父亲从书架上拿了一本,看着看着就入了迷。 我站在书桌前,动都不敢动。眼睛瞟过他手里的那本书的时候,发现是一本意大利文的《神曲》,在我看来很扯的一本书。我只看过一点点,在那家伙进地狱的时候。 之后就没有兴趣了。 其中所表现的什么东西,我也不是很感兴趣,我自己都是特权等级的人,看他们收拾我自己么? 玩笑。 倒是迹部,很喜欢。这本是就是他的。 他好像很喜欢这些艰涩的东西。 心思千变万化,人却站得直直的,一丝不苟。 我知道父亲来是什么意思。目的也无非是那些。这些我都不能顺着他的意思,他也知道。 荆明月有句话说得很贴切,我们两个,虽不是亲生父女,却是如出一辙的倔,认定了的事情,就是打断腿也不回头。 不过,就是能回头,我也不回。何况现在无路可退。 我现在只觉得,既然继承了柳生瞳的身份,就要负责。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我就出了一身冷汗,如果那个时候,迹部就那么抛下岳宝儿,岳宝儿定然会将柳生瞳的事情抖出来,届时,受伤害最严重的,就是柳生夫妇。 现在荆氏已经不需要我,我在这里有这样一个身份,也挺不错。 至于以后,可以到处去玩玩,其他的,等遇到再说。 这样想着,自觉底气挺足。也不那么紧张了。挺直的身体,等着父亲发难。 父亲大人将一本书翻完。一个小时已经过去。 父亲大人才开口,“想清楚了?知道自己错哪里了?” 羞愧地,“知道。我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犯糊涂,有什么私底下解决就好。” 父亲大人手拍在桌子上,“胡说!”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 “我怎么和你说的?你敢让自己受伤,我就亲自将你关道荆氏庄园!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区区一个岳宝儿,也能把你打到尘埃。” 涩然。父亲说的都是事实。 “不要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我就不追究你的错了。宝生啊宝生,你怎么就那么糊涂?迹部一个普通人,他能给你什么?什么都给不了!连最基本的尊严也给不了!现在他已经放手,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爸爸!――我留下来,并不是为了他,你知道的。而且,尊严也是自己给的。是我自己傻,怪不得他。” “不是他还能使谁?还有第二个迹部?你傻,你当然傻!你老子我都知道好马不吃回头草,你怎么就死不听!” “我没想过吃什么回头草。迹部的事我已经想开了,反正就是得不到。我也认了。谈个恋爱而已,大家都反对,我早就没有坚持的立场。只是以前一直听白痴,不知道自己在干嘛,该干嘛,现在清醒了。不会再犯那样的错误。” “不会犯错?你呆在这里就是最大的错!” “爸爸!” “闭嘴!别叫我爸,我没你这样的女儿!” “那你不能这样的!现在我都被人烦透了,如果您还讨厌我,我还是直接去陪老妈好了。反正你老人家还要在待一段时间。” “不错不错,总算还有点自知之明。” 我无言以对。 “行了,我问你,你怎么看迹部的?” 为什么还要在这个问题上打转?可又不敢不回,只能含糊,“站在他的立场没错。当初我还不是要和幽木薰订婚,不过我比好,起码我能够断的干净。” 父亲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朵奇葩! “怎么了?” “无事。我老了。老了。” “怎会?父亲大人莫说看起来年轻,几十年之后也不会显老。更何况,还有谁比父亲大人更加年轻的心呢?” “少拍马屁。我只给你两条路,一,马上跟我会荆氏。二,我去解决迹部。动了我的女儿,还能逍遥?做梦!” “父亲~~~” “滚出去,让沈南歌进来。” 犹犹豫豫,一步三回头,父亲大人始终不肯松动。 沈南歌早就等在外边,不用让我叫。比起我的沮丧,沈南歌那张脸,就像是世界末日一样绝望。 “进去吧。” 沈南歌比我还犹豫,“先生没有说什么吧?” “南歌?”父亲大人已经不耐烦。虽然声音上没有一点变化。 沈南歌面如死灰,进去。关门。 我立刻蹿会自己的房间,打开箱子,收拾东西,衣服,要!课本,要!喜欢的玩偶,嗯,算了!匆匆忙忙收拾了一大箱子,打开门就往外冲。 忍足坐在客厅看杂志,已经不是那一本时尚杂志了,而是一本医疗专业的。这家伙,从来都不看时尚杂志的。 “你要去哪儿?” 我犯了个白眼,看也不看他,越过他就往大门走,“这还用说,没看见我去逃命么?” “逃命?你倒是和沈南歌一个德行,不过他比你胆小多了。他没胆子跑。你还行!” 懒得理会他的讽刺,只管走我的路。 “等一下吧。宝生。” “摆脱,你腹黑就不用现在了,我这是逃命啊逃命啊!里面还有沈南歌在,你要走什么,自己找他去。我不奉陪。不然,想想怎么把幸村的事摆平了,至今你们家医院还顶着一个治疗不利的名声,久了,可就不好了!” “无妨。幸村已经好了的,等他和迹部打完那一场,这场谣言自然不攻自破。我用不着费心。” “哦。那和我没有关系。拜拜。有空记得来神奈川县看我。”没错,我这一次就是要去投奔柳生家的。父亲大人再神通广大,也不能名目张大破坏规矩,总不能当着柳生夫妇的面点破的身份吧? 这如意算盘,连我自己都佩服我自己! 忍足意思意思拦了一下,“你确定要这样做?” “当然!” “那好!”他让开,“走吧。” “啊?”这么容易,我反而疑惑。 “当然。” “那,那我走了。父亲大人那里,你如实说就好。”权衡利弊,还是先从父亲大人的掌心里跑了再说。 “我会‘如实说’,这一点,你放心。”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奇怪? 不管了,跑吧! 拖着箱子开门,门外那个一脸憔悴的人,吓我一跳。 父亲大人的声音老远就传过来,“迹部来了,进来吧!” 第一三七章 身在局中而不知 第一三七章身在局中而不知 父亲走出来,后边跟着脸色灰败的沈南歌,父亲道,“我叫迹部来的,”又见我手上的箱子,“你这是要往哪里去?” 我当即红了眼,箱子一扔,当即哭了出来,“父亲这是做什么?我已经想通了,何必再找人家麻烦?今后我会回柳生家,不会再带着这里,父亲你就此算了,好吧?” 声音里已经不自觉地带上了乞求,可惜父亲总意已决,“你想去哪里就去,我也不会拦着你。(..info)当然,我找谁,也不一定和你有关,宝生,不要总是自作多情。” “父亲!” 父亲已经让迹部跟着他进去。 我拦住迹部,“你做什么这是?既然一定决定和岳宝儿在一起,就不要来这里。免得她看到又要出事。” 迹部放下我的手,道,“女人,不要随随便便干预本大爷的事?” 父亲明显不悦,冷哼一声。 迹部的话让我炸了毛,“那就给我滚!这是我家,不是你迹部的私宅,你没权力乱闯!滚出去!” 迹部看向父亲,父亲阴着脸,不悦已经到达极点,“我不会将他怎样。宝生你不要紧张。” 我满脸泪痕,冲着父亲喊,“我不喜欢这个人,难道父亲一定要留下他吗?就算我是再怎么反对也没有关系?” 迹部的脸色,和父亲如出一辙的阴暗。 我能够理解,被前女友的强横的父亲强行拉过来,不高兴是自然的。换我,我也高兴。父亲,您到底要做什么? 然而父亲很不会退缩,“那倒不是。有点事情要交代――当然,和你是有一点关系,可关系不大。你可以走了,”转而又对忍足道,“忍足,送宝生去神奈川。” 忍足过来拉我,“我们走吧宝生。” 我甩开忍足,拖住迹部就往门外推,“你还来干什么?想看我有多惨是不是?迹部我告诉你,从那天开始我就想明白了,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比自己更重要的?没有!你也没我想象的重要,所以,今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迹部的脸上已经掉出冰渣。 父亲大人若有所思,道,“你想让他再也不出现在你的生活?” 我擦干泪,“父亲,我和您回荆氏。这里,我再也不想待下去。” 父亲摊手,“好啊,我这就让南歌收拾东西。”沈南歌看我,一脸苦相。用唇型告诉我哦不要胡闹。 忍足道,“那宝生我陪你去收拾你的东西?” 说到底,父亲还是不肯放过迹部! 我就知道,父亲说什么回荆氏,不过是让我离开之后再动手,反正都是一样的结局。我又何必白费力气? 我自身难保,怎么会保得住迹部? 父亲道,“我只是有事要问问他,迹部,跟我进来!” 我想要去拦住已经迈开脚步的迹部,但沈南歌先我一步动了,死死把我抱住,不肯撒手,眼睁睁看着迹部往里走。 门已经关上。 我放弃了挣扎。 沈南歌道,“方才我进去的时候,怎么就不见你着急?” 我明明觉得自己已经精疲力竭,可是,却还是人有身体被本能,回了他,“你那样的,先不说皮糙肉厚,再者,父亲又不会真的对你如何。(..info好看的小说)”顶多说两句,手点皮肉之苦。 沈南歌道,“是不会真的对我如何。你知不知道,先生他,他居然要我即日离开日本,我不过是打了你一巴掌而已,他就这么对我。真是好心没好报。” 我看看沈南歌,再看看忍足。心情好了不是一点半点。 问忍足,“呐,沈南歌要走了,忍足你要不要送送他?” 忍足挑眉,“当然要。”笑着问沈南歌,“要我帮你收拾东西吗?” 沈南歌就像是炸了毛的猫儿,立刻挑了起来,“亲爱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坏死了!人家要是像你了怎么办?”说着说着人就粘到忍足身上去了。 忍足忍俊不禁,“乖~~~我会去看你的。不要沾花惹草知不知道?” 沈南歌道,“你才不要沾花惹草。看到漂亮的长腿妹妹也不准看!” 沈南歌都是很明白忍足的本性。当初,这孩子叫什么来着――关西狼是吧?啧啧,这么久了他还不忘。 当然,我是因为太过形象了才没忘记的。 突然书房里传来一阵叮叮当当又有什么破碎的喧哗声音。 父亲大人像是在发怒。 书房的给音效果很好,沈南歌在住进来的时候就将卧室和书房的隔音重新弄了一遍。平常沈南歌在里边吊嗓子也不会有声音传出来。 而今?????? 可见父亲的气性之大。 我立刻冲了进去,门意外的,被我打开了。父亲好像没有锁门的习惯?????? 没那么时间给我发呆,我进去,便看见迹部倒在一片废墟之上,身前的白色衬衣被吐出来的血染红艳,十分刺眼。 那样脸色难看的迹部,仿佛失去所有的骄傲,狼狈不堪,我从未见过这样的迹部。颓废、失望的迹部。 想也不想就挡在迹部身前,与父亲对峙,“父亲不是说什么都不会做么?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父亲大人已然怒不可遏,指着他骂道,“蠢货!还护着他!他都对你干了什么!” 我一脸茫然,“我不是说了吗,订婚的事,我能理解,反正我也这么做了不是?只要断的干干净净就好了。我也不想再纠缠下去,可是父亲,我不想要以这样的方式了结!” “宝生!” 父亲双眼通红,已经满是怒火,可还是忍了下去,“乖,宝生,你先出去。爸爸会给你一个公道。” “父亲,你保证不再动武!” 父亲暴跳如雷,“不动武?老子恨不得弄死他!什么玩意儿!我今天不弄死他我就不姓皇甫。什么东西,我皇甫的女儿都敢动!” “爸爸――” 迹部冷漠地隔开我,“你出去。我会解决!” “解决你的头啊!方才我就说的很清楚,我和你完了,迹部景吾,完了!你懂不懂是什么意思?今后我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然而回应我的,只是迹部冷冷的表情,“我说了,你出去。” “你――!” 父亲也道,“出去!” 沈南歌瞧准了空隙,直接将我横抱出去,速度之快,平生仅见。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门外。 忍足看着我出去,关好门,这一回上了锁。 我蹲在门口,不肯走。 忍足道,“你这不是在帮他,你在害他!” “怎会?如果不是我,父亲今天绝对不会这么了事!” “也是你,先生才这样发怒。” “我想不出是因为什么。” 沈南歌道,“总之只要有事,都和你脱不开关系。我说,你对他这样热心,还不如想想怎样在先生面前为我求求情,你忍心见我和我们家侑士分开?” 镇定的,“很忍心。” 忍足道,“迹部家的夫人今天仿佛发怒了。” “因为什么?” “迹部和他们说,只会和岳宝儿订婚,不会结婚。而且,可能不会结婚。” 沈南歌惊奇道,“哇哦!这下子冰帝女孩子肯定很高兴!老婆只有一个,情人多几个也没关系。” “闭上你那比女生还八卦的嘴!怎么会传出来,这样的事不应该隐秘才对?” “兴许是有意的。” “哦。是吗?”忽略心里的那一点点侥幸,淡然道。 忍足看着我,认真道,“是不是有意,宝生你不知道吗?” “我――” “荆宝生,给我滚进来!”父亲大人突然大声喝道。 我莫名其妙,这和我又有什么干系。 进了书房,沈南歌幸灾乐祸观上门,仿佛我定然要倒霉一样。我冷笑,什么时候父亲大人对我发过火?最多让我跪几天,他从来舍不得懂我一根手指的。 曾经我和荆明月闯祸,荆明月被打得很惨,父亲明明都忍不住怒气,还是只让我看着荆明月挨打,也不曾懂我――效果却比动我好多了。 我再也不敢让人陪着闯祸了。 迹部嘴角的血只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一直流到下巴。他身上凌乱,眉目间尽是阴郁,在没有曾经的傲然。 父亲大人坐在椅子上,一如既往的绅士,可惜脸色却不尽然。 虽然笃定父亲一定不会对我如何,可还是忍不住害怕,这个人,我是我的父亲,真正的父亲。在他面前,我永远都像个孩子――只能够仰望他。 “我问你――迹部说你怀孕了,是不是?” “啊?哦!这个――”瞅瞅他越来越臭的脸色,我不敢说出口。 迹部说的。 我心虚个什么劲? “说!”又是一声冷喝,吓得我一抖,“到底是不是?” “没没有啦!” 父亲对着迹部冷笑,“看来,你还没能和我女儿对号口供嘛!” “爸爸?” “闭嘴。”父亲对迹部道,“我欣赏你,不为一时之气扰乱大局,有能力,更需要魄力。你这样的人,很显然不再合适我的女儿。不过,你年轻人,过了这一关,今后的路,不说繁花似锦,也会一路畅通。” 迹部又恢复了高傲自信,坚定地,“我很知道。” “知道就好。你走吧。过几天,明月就会把一切都收拾干净,到时我们帮你收拾了岳宝儿,你也别忘了答应我的。” “嗯。”迹部道,“我和宝生有几句话说。” 我平视前方,语气平淡,“如果你想说不要打扰迹部家族的正常秩序,你和岳宝儿订婚,不就是为了这个么?以前如何都忘了吧,现在,我想,这个甚合我意。” 迹部抿了抿唇,“那本大爷就放心了。” 忍足送迹部,沈南歌留下来和我一起听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父亲问的是沈南歌,沈南歌面如菜色,很是难看,“就是就是那个,我们开玩笑,后来,被宝生的同学看见了,然后穆安又来,我们便推了一把,让他那么以为,也好知难而退??????” 沈南歌声音越来越小,父亲脸色越来越难看,难看得不能再难看了。 “谁知到他不但没有退缩,还将计就计,回了大陆就坑了你们一把,让所有人都以为宝生坏了他的孩子是不是?” 我所乐又说,在父亲眼里的眼色下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蠢货!你还能再蠢一点?这一次我又给你收拾残局,下一次呢?下一次你怎么办?死丫头,你要气死我啊!” “爸爸,我我没有,都是沈南歌他们???” “你还敢说!”沈南歌嚷道,“要不是你和迹部大摇大摆去卖场,他们会误会?” “要不是你伙同阿七欺负我,我哪里会去卖场?沈南歌,你别想推卸责任!之后我和柳生夫妇说明白了,在学校只要你一句话就能澄清,你怎么说的?你给我抹黑的还少啊!” “你自己不笨?那岳宝儿看着就没安好心,你还非要往哪儿凑?找呢你!还有,上次在青少年选拔集训的时候,你干的那叫什么事?如果不是越前和切原两个和你一样单纯,你以为你瞒得过他们?” “我怎么了我?这有什么好瞒的?” “什么?你和切原打的那一场,那种技术,是柳生瞳能够使出来?如果不是忍足看见将人引走,你早就被怀疑了!” “你什么意思!我不就是打了一场网球而已,比起他们,我可是差得远,怎么就让他们怀疑了?你是没有去陪着忍足所以不甘心吧!”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小心眼儿。” “废话,你不小心眼儿,还有谁?” “你!” “你――!” “闭嘴吧!”父亲眼见我们吵翻了天,淡淡开口,“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似的,没完没了,我不说停你们要一直吵下去?” “爸爸!你看看沈南歌!” “先生,您可不能因为她是您女儿您就不公平,偏袒那要有个度!” 父亲大人哭笑不得,“宝生,你是打算会荆氏?” 我本想说去神奈出啊,可想起迹部走出去是的狼狈,话到嘴边,还是转了口,“嗯。和您一起回去。” “南歌?” “我,我当然是最好留在这里,陪着忍足,先生,你也知道,忍足才进来,很多事都不懂,有我看着,会好很多的对不对?” 沈南歌那样一副谄媚的样子,看着我连鄙视他的欲/望都没有了。无他,纯粹浪费力气。 父亲大人想了想,“好。你就留下来。至于宝生――” 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既希望父亲能够让我留下来,又担心父亲对迹部出手。 父亲笑得讽刺,“宝生,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以为,你跟我回去了,我就不会对迹部出手?” 我那点算计,在父亲的注视下无所遁形,可还是嘴硬,“我走了,我和迹部自然什么关系都没有了???”爱没有了,自然更不会有恨。父亲,看在我这么听话的份上,也不会去为难他的吧? 看着父亲似笑非笑的表情,我觉得我想多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只要你和我走,我就会放过他?” 事实如此,就算我跟着父亲一起走了,若父亲真的想要收拾迹部,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我走或留,根本就不能改变任何事。 ――父亲大人,从来都不是我能够左右的。 反正结果都是那样儿,既然想要走得干干净净的,那就什么都不管的。怎么说,迹部也是一个重要家族的继承人,父亲,会有分寸,大概吧。 “你让明月做的事,他已经办妥了。”就在我说服自己放下的时候,父亲突然换了一个话题。 “那他,最后怎么做的?” 父亲抬起眼来,看我,“你觉得他要怎么做?” 父亲大人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说而已。 沈南歌慢慢地朝旁边挪了一点点。十分不明显,但很显然,他已经走出了父亲的攻击范围。 父亲大人站起来,有整整衣服的褶皱,有坐回去,“我让明月把人关了起来,至于关在哪里,我就不清楚了。相比,不会差,当然,也不会好。”说着眼神有沉了几分,“敢算计我的闺女,活得不耐烦了!若不是你母亲插手,我绝不会让这个人再看见太阳。” 我不觉有几分好奇。 但还是忍住。 这个时候,好奇不会给我带来好运的。 父亲大人接着道,“我从大陆来,正是听穆安说你怀孕的事,不过,我已经最大限度封住了消息,至于其他,你人不回去,便不会有什么。” 眼神又移到沈南歌身上,“我原本还不信,不过为大局考虑,我还是过来看了。倒是你们,让我大吃一惊。宝生,我没想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弄吃的,你知不知道,那岳宝儿一惊知道姓岳的的事了?” 我看一眼沈南歌,摇头。 父亲大人释然道,“算了。事已至此,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荆氏,我也不打算让你回来,留在这里,对你还好一点。” “父亲,我会乖乖回去的,那里才是我的家,我不可能不回去的呀,父亲――” 父亲摆摆手,“已经没有关系。明月很适应自己的身份,明着有澜寻和斐墨帮着,暗里,也有克莱斯曼和端木薰,你回去,除了添乱还能干什么?” 我默然。 这倒是实话。 所以,我会留在这里――? 这一次,我产生了前所未有的茫然。 第一三八章 身在局中而不知 第一三八章身在局中而不知 因为心情不佳,不想去上学。(..info无弹窗广告) 忍足帮我请了假,也不多问,只让沈南歌好好照顾我。 父亲那天就回去了,没说回哪里,不过,既然解决我和荆明月,父亲肯定是迫不及待回了母亲那里。 他们两个人很奇怪,明明在一起根本不是为了爱情,到了这个年纪,反而更加如胶似漆难分难舍,看得我都殷红。荆明月更不用说。 为了这个还专门找我吐槽。 “你说父亲和母亲有没有可能之前就是一对怨侣,但是呢,父亲不知道怎么回事和一个普通人搅在一起,母亲一气之下就嫁了人,后来两个人悔不当初,折腾了又折腾还是在一起。” 我深以为然,摸着下巴点头,“说不定那姓岳的就是一可怜的过渡品?” “当然――不可能!”荆明月义正言辞冲我吼,“母亲是什么人?她会为了一时之气就不顾家族利益的?开始么玩笑!” 真正的真相我们是没有得出结论,不过呢,也不需要了。 母亲那一辈的人,自有他们的解决之道,我们,能作为一个看客已经很不错,那些深埋在土壤里的东西,都会随着春日到来,万物繁茂再也不会被探寻到。 我们自有我们的人生,有我们要遭遇的,相遇的,际遇的,不必归根究底,也不必太过在意,只要我们好好的,“父亲母亲都会高兴的吧,荆明月?对了――你什么时候结婚?” 荆明月沉默了一会儿,道,“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洗洗睡吧!” 挂了。 我一脸黑线望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一派欣欣向荣的朝气――这可是上午! 我时常不出现在学校,八千草早就习以为常,不过今天却特地打电话过来,“你又是怎么了?学校会吃了你啊!” “没事。心情不好。”我照实说。 八千草相当的嫉妒,“你还还真开明,心情不好就可以不上学。不过,若是我经历那样的事??????”后边的喃喃自语我并没有听清楚。 再问,她直接敷衍。然后换了一个话题,“嘿!你知道不知道!迹部他已经和那个人女人接触婚约了,我们学校知道之后全都沸腾了。” “哦!” “哦?你哦什么?就这反映?你不是该很惊诧的问问我到底怎么回事吗?不对,是我该问你才对,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最近都在家里,哪儿都没去。连小区外边都没与涉足。” “好吧。我很奇怪的是,为什么迹部要坚持啊,明明不是更喜欢你,不是吗?” 更喜欢我? “什么意思?” “听说是对方要解除婚约。不过呢,迹部好像坚持了,不想退。你说这到底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你可以去问问迹部本人。” “我疯了才去!算了。你好好养你的心情,我还要去打听打听。不是我说你,一个过气的前女友而已,要往前看知不知道,这个世界好男人多的是,别死脑经了。迹部虽好,也不值得你这么为他!” 我突然感慨万千。 一低头,擦掉了眼泪。 上苍啊,我何德何能,才有这么一些人出现我身边,陪我笑陪我泪。 又过了几日,我很不想去上学,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便出门瞎逛,谁知,接到夏实的电话,“我想和你聊一聊。” 我能说什么,自然是不能拒绝。 夏实约在一个咖啡馆里,她点了两杯蓝山,很醇厚的味道,可惜我不是很喜欢。对我来说,这样的苦涩,真是没有必要。于是加了很多奶糖。 夏实看着就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原来,真的不一样了。” 我在叫咖啡,听得不是很清楚,“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她喝了一口咖啡掩饰,“你不打算回神奈川吗?伊田已经走了。” “没打算。回去也没意思,还不如在这里,混到初中毕业,我就去国外去走走。嗯,换一种不同的生活吧。” “是吗?我以为你会喜欢的。” “以前的不太清楚,现在的话,肯定不喜欢,我自己很知道。” 夏实死死地看住我,手握成拳头而不自知,眼神里满是哀戚。 她闭上眼,再睁开,沉声道,“告诉我,你是不是她?” “是不是她?哪个她?” 夏实指着我的杯子道,“你从来只会喝黑咖啡,你说只有那样的苦涩才能稍稍缓解你的痛苦。更不要说,还要往被子里加糖。” 我搅动咖啡,没说话。 “你以前会穿色彩鲜艳的衣服,现在,却只喜欢这些清新的颜色。 “你紧张的时候,会不自觉抓着衣摆,那次事情以后,你一紧张,外表根本看不出来。 “你根本就不是小瞳,你到底是谁?” 我淡然,镇定自若,“很多时候,人的习惯会因为思维慢慢地养成,失忆之后,没过多久我就到了东京,也和不同的人生活在一起,会受到影响很自然。而且,我是从在记忆一片空白的时候受的影响,习惯改了变了,也很正常。” “不!你胡说。一个人的记忆会消失,但身体的习惯绝不会消失。就算被影响,也不会这么彻底!你到底是谁?” “夏实。你太激动了。”我掀起眼皮看着她,“也许是之后我渐渐和你疏远,你对我的记忆,还停留在从前。却不知道,我早就不是以前的那个人了。” 喝了一口已经泛甜的咖啡,苦笑,“经历了那么多,我也不可能还是原来的那个我?” 夏实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那是为什么啊?为什么要离我远远地?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我们曾经有那么多的回忆,你不记得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找回来不是吗?” “夏实,过去的早就过去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等反应过来,我们之间,就不再能回到从前。你已经有了自己的新的生活新的朋友,没道理我还抓着你不放,不是吗?” 同样的,我也有我自己的人生,我不可能因为愧疚就非得和柳生瞳的朋友们和睦相处,相亲相爱,见面,打个招呼,点个头,已经是极限了。 困在一个人的记忆力,那才是最可悲的事。 她只是,觉得遗憾,并不是真的想要找回那个人。柳生瞳活在她的记忆力,那就已经足够。 也许很久很久之后,她在什么时候可以想起来,有那样的一个人,陪着她一起度过欢乐的少女时光,她觉得很幸福,那柳生瞳,在这个世界,就会很有意义。 而且,不止是真田夏实,还有柳生瞳的家人。我“忘记”的过去,他们都在记忆里保存着,经久弥新。 默默地留下沉浸在悲伤中的真田夏实。这一次,她确认了,大概就会真正的放开吧。 今后再找到自己兴趣相投的朋友,这道伤疤,也就抹得差不多了。 然后去柜台结账。 转身,却看见迹部一个人穿着紫色的风衣站在我身后。而夏实身边,也有一个清秀的男孩子在安慰他,逗她笑。 礼貌地冲迹部点点头,错开,离开。 迹部看了一眼还在落了但已经没有悲伤的夏实,拉着我出了门。 任由他拉着,他的背影孤傲清高,这样的词,也会有一天用在他身上,很是让我费解。这个人,不该是永远都神采飞扬的自信吗? 不过,也许每个人经历过事情,都会慢慢地长大,只有我还留在自己划定的领地,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不回首。 这还是第一次,在那一次宴会之后,的独处。 心情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迹部坐在一旁开车,我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其实,看见的不过是残影。真正的,在车子驶过的那一瞬间,已然倒退。 迹部的车驶向幻紫玫瑰苑。 那个湖泊已经不是接天莲叶无穷碧的时节了,荷花凋零,荷叶残破,枯黄的荷叶颓然搭在水面,生命已经走下坡路,快要到尽头,秋季,天朗气清之时,也同时带来,衰败的讯号。 秋天带来的,只是生命衰败的信号吗? 我不知道。那些曾经想一想就会甜蜜得脸红心跳加速的记忆,倒像是一道道残影,看过了,便能抛之脑后,不用可以忘却,却再也想不起。 和秋天里那些嫩绿的叶子一起衰败的,还有记忆。 留在心里的东西,不知不觉就都会在日常琐碎中慢慢遗忘。再也找不见。就像是穆安。 现在想到他,我的记忆里只有那一片被烧起来的火海,摇摇欲坠的小楼,四处飘散的火星,还有火焰亲吻皮肤的灼痛,最后,只是日复一日的黑暗。 就像是我们从未相爱,就已经相杀。 闭上眼。 任迹部拉着我前行。不久之前,我也是这样,闭着眼,全心全意信任他,让他带着我一直走一直走。走到生命的尽头,我想我也不会后悔的吧。 可是今天,我试着去相信他,感光像是有了意识一般,自然而然地放开来,即使闭着眼睛,我也能知道前边的路况如何,哪里有阶梯,哪里有障碍,比眼睛看见的,更加清晰。 也许我的心是不想这样的,可是灵魂已经有了防备。 一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寂静的楼,像它的主人一样寂寞。 迹部将我带到记忆里的那个房间。 我仍不想睁开眼。 记忆里的那个迹部我要忘却,现在这个,也没有必要再填充那片即将来临的空白。 迹部的吻从额头一直往下,我静静地躺在床上,想想自己是一片森林,寂静的,漠然的,风不曾从这里经过,青草的芬芳因为秋日的到来已经消失,花香鸟语成为记忆,?????? 一片森林,失去了灵魂,留下空空的躯壳。 迹部埋在我的肩窝,失声痛哭。哭得像个真正的孩子,无助脆弱,我想起小时候从荆明月那里抢来的水晶球,一不小心,就会破碎。 泪水沿着相贴的皮肤慢慢滑动,沾染一片湿意。 我突然觉得心脏一阵阵刺痛。 迹部的脸在脑子里走马灯一样闪现,那些我以为消失或者将会消失的碎片,粘合重现,清晰犹如身临其境。 “迹部,别这样。” 后来干涩,灼烧般难受,仿佛不是我自己的。 我尽量放柔了声音,“我们不是说好了,不在干涉彼此不是吗?你将来会继承迹部家族,成为一个傲娇又自恋的公司执行,以你一贯华丽的风格主持公司。 “然后,你会有个贤惠的妻子,有可爱的孩子,慢慢地你就会发现,工作上的挑战,生活的羁绊,才是你的生活重心。 “感情这种东西慢慢会培养起来,只要有共同的目的和价值观就行了,在接下来,你就会发现,现在的一切,只是年少时分的冲动,可以怀念,可以珍藏,也不足以度过一生??????” 我淡淡的说着,说着连我自己都觉得那样的人生,才适合这个华丽的迹部。 和他一样华丽的人生。 没有瑕疵。 “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 “为什么不?已经计划好的路,我们都没有回头的理由。” 迹部回收他多余的情绪,又故态重萌,压着我的肩膀,凝视着我的双眼,“本大爷说有就有。” 我沉默注视他。 想要酝酿出悲伤的情绪,却,被他的一句话打散。 心里充满了无奈,理智却清醒地告诉我,我们,已经没有那样的可能。 这些事情,或早或晚他都会知道。与其等到他知道的那一天将我厌弃,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心存期望。期望落空,剩下的,只会是绝望。 “本大爷认定的了,你什么时候看见我反悔?”他一字一顿,咬字清晰,语意坚定。 已经不能够再这样下去,对他,对我,都是残忍。 没有希望,制造出来的幻境,破灭时,绝望来得尤其强烈。我不认为,他爱我,会比自己的傲娇更加重要。 那样的人生,只会让信仰崩塌,一团糟。 “你可知道,父亲为何让我留下来?”不想再下去,一次性说清楚,大家都轻松,“从头到尾,这都是一个局,为了考验你的局。 “父亲完全有能力阻止岳宝儿,岳家对我们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你可知道为何穆安月坤会出现在全国大赛你的对手的席上,那是父亲给了他们许诺,如果你输了,我们不但没有可能,我也要乖乖地回去联姻。 “岳宝儿,本就是父亲放纵,让穆安抓到了这个空子,从中作梗。”我盯着迹部脸上的表情,同样的一字一顿,落地铿锵有力,“这个践踏你的尊严和骄傲的考验,你觉得,你能够接受吗?” 迹部沉默了。 果然如此。 我觉得心里痛得发紧,可声音却异常的平静,“你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你明明没有给我请帖,我却收到了?那是沈南歌不得不听父亲的,父亲要我亲眼去看着你和别人在一起!父亲是要告诉我,你的订婚,是你心甘情愿的。” 眼睛涩得发干,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有了这样的事,我根本就不可能不介意――我怎么会容许我的爱情里有这样的瑕疵?――父亲大人才是这个世界最了解我的人。” 迹部松了手,沉沉地压在我身上。埋着的头,让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后悔。 我仰起脸,天花板上是华丽的吊灯,水晶灯,很迷糊,很漂亮。 现实就像是打破了的水晶灯,再怎么漂亮的灯光,那是再来看,也已得变成丑陋。如果可以,我宁愿永远也不要让它破碎――自欺欺人,至少我还可以告诉自己,我很快乐。 然而现在,我却不得不亲手打破。 昏暗的世界里,过于明亮的灯光,会让一切都显得丑陋。 “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的考验。如果当时,你选择的是我,那么,你在父亲那里,就永远也不可能合格。选择的不是我,”我苦笑,摸着心脏的位置,“这里,插了一根刺,狠狠地埋进去。稍稍想一想,就会痛。我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你会不会因为家族利益,再一次这样离开我。” 我的话极其残忍,可残忍又如何,这是事实,我自己可以这样做,可是我却不能够容许他这样做。 “不会的,”迹部抱着我,“不会永远不会!” 我无声地笑了。 这样,已经是我们最好的结局。 “我们现在就去本家,我们结婚,我们立刻结婚!只要你成为迹部夫人,你就是迹部家族的一员,我们绝无可能站在两个对立面。”迹部几乎哀求,“本大爷的话,从来就没有食言的。” “你觉得可以吗?你知道我和你回这里,最大的一个条件是什么,你知道吗?我不可能和你结婚的,任何形式都不可以。母亲说,我绝不可能可你有任何形式的婚约,――这是条件!” 迹部仿佛被什么砸中,整个人都已经僵硬。 我们的爱情,就此终结。再也没有可能进一步,停驻在这里,或许就有了永远。 第一三九章 终章 第一三九章终章 父亲的高明在于,他让我亲眼见证了现实的残酷――在我们古族和普通人之间横亘的,是永远也不可能逾越的鸿沟。 我知道父亲的意思,他曾经走过的歪路,不会让我再走一次。 即使会让我遍体鳞伤,可是为了更久的将来,他必须得忍得下心。 选择和迹部表明这一切,是想做一个了断,也是孤注一掷的赌注。如果输了,最大的后果不过是今后再也不见。 最好的结果,――目前看起不怎么可能――或许能够在一起,却要踩在迹部的尊严上,我没有那样的毅力和野心,所以,干脆选择放弃。 当两个人的感情遭遇家族、自我、骄傲、尊严??????数不清的障碍接踵而至,根本不给我们准备的机会,我们或许在挣扎中越来越相爱,也会在挣扎中越来越疲惫,最后,等我们再也负担不起沉重的爱情。 一段甜蜜的感情,也就此耗干殆尽。 除了对彼此的埋怨就再也不剩下什么。 这要怪谁呢? 谁都没有错。 我们两个人,站在各自的位置,各自的立场用自己的方式思考问题,以为这就是对对方最好的方式,可到底,还是忽略了对方的感受。 人不可能十全十美。 爱情,也不可能十全十美。 在我们走到那一步之前,我提前喊了结束,于是,在彼此都还相爱的境况下,我们,留着对彼此的爱恋,说再见。 迹部知道的这一点。 所以他没有阻止我的离开。 当父亲的干预触及到他的底线,他也会控制不住自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踩在那条线之外,什么都好说,一点越过,那就,什么都不好说了。 越过去的,是永无止境的退让,是无边无际的挣扎,是整个世界整个信仰的崩塌,是人生的幻灭。 驱着迹部的车从庄园回到东京,人声鼎沸的街区,不会有人注意到,我在车里,失声痛哭,缅怀我失去的爱情,一遍又一遍地凌迟着自己。 狼狈不堪,汽车而去。不回头,不回首,就此别过。 然后,我便回了学校,乖乖地上课,听着那些以前不曾注意的知识,其中哲学老师最有意思。他是绝对的唯物主义者,认为物质第一性。 他讲课的方式幽默又有趣,论据充分,人也风趣。每次听着听着,我都不自觉地觉得,这个世界,果然是如他所说的一般,灵魂都不存在,人死如灯灭,再也找不见痕迹――如果不是我本身的存在就是对他最好的反驳。 离开了课堂,有时会遇到网球部的成员们。大家还像是以前一样的要好,――这也是我值得庆幸的地方。只是有些东西变了,就是维持着原来的形式,大家也心知肚明。 最让我喜欢的就是凤同学和穴户了,两个人的感情一直很稳定,而且,常常像泡在蜜罐子里一样,是不是就进入往我境界,两个人眼神交汇的时候,所有人都成了浮云?????? 桐敷前辈是死了心了。不在对凤穷追不舍,可惜的是,她仍然没有放弃成为贤妻良母的远大理想,已经下了决定肯定要找到那个喜欢她她也喜欢的人,让她有机会做小鸟依人状的人。(..info好看的小说) 然而与理想相违背的事实是,桐敷以仅次于迹部忍足的成绩进入冰帝高中部,甩了后边的人好几十分??????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 八千草是这么鼓励桐敷前辈的,可惜桐敷前辈一点也不领情,直接让她去做那个什么什么的专题,累得八千草哭爹喊娘。 竹内看热闹看得很happy! 说起竹内,摒弃对迹部那异于常态的的执着,慢慢褪去了曾经的天真幼稚,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和迹部的茶具,慢慢地,开始接手家族事业,往另一条不归路越走越远。 “我已经认识到我从前有多傻多天真,如今,再也不会犯那样的错了。” 对此,八千草难得很是赞同。 不过,二十秒钟之后,她们两个人就另一个论题再次展开激烈的辩论。非常的敬业。 还有比较的事,阿七因为怀孕的时候过于活跃,导致小宝宝不得不在七个月大的时候赶着出生,降生于世。 作为他们那一代的新生儿,这个孩子,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不但叔叔们宠着,就连长老们也是颇为关注。据说,宋长老还亲自给这孩子雕了一块保佑平安的玉。 我和荆明月都没这待遇! 好吧好吧,我不是嫉妒,我这是正常的抱怨。 专门从克莱斯曼那里抢了好东西给小孩儿当礼物。 沈南歌也急冲冲地给沈澜寻写信,祝贺至于,强烈要求他再要个孩子,过继给他和忍足??????当然,后边的才是重点。 沈南歌聪明起来很聪明,他已经在想办法断忍足的后路了,据说要从忍足家再过继一个孩子! 阿七大概还处在产后抑郁时期,她回了信。不过仍然不讨人喜欢。 “你休想趁着我倒霉的时候打我儿子的注意!” 这个丫头,果然是不识好人心。 真正打她儿子的主意的那个人,这会儿子早就和沈澜寻达成不平等条约,就等着她的另一个孩子降生。 当然,我是不会好心告诉她这个消息的。 我还等着看她和沈澜寻第n+1次离婚呢,这样的好戏如果夭折了,我会很难过的。 那之后,迹部再也没有找过我。不过,这并不妨碍我去观看他和幸村的最后一场比赛,呃,是全国大赛的最后一场比赛。 这一场比赛,已经无关乎输赢,更重要的,是在全国大赛的尾巴上画上完美的句号,这大概才是华丽的迹部大爷最根本的目的。 一如既往地追求着华丽啊! 观众席已经人山人海,这一场被推迟的比赛,终于迎来了它的华丽的开场。 我和沈南歌坐在观众席上,没有再靠近冰帝的休息区。 我们旁边坐着青学的小朋友们,一个个也不知道集体的力量,各自为自己喜欢的人加油。 越前君的猫眼闪闪发亮,那眼神,充满了战斗的意志。我还记得忍足和越前比赛的那一场的时候,忍足说他还是个孩子,越前君也是这样灼灼的目光,仿佛永远也不知道输。 越发地让人怜惜。的孩子。 这一场比赛,任他再如何期盼,他也只能作为一个观众,对局面毫无影响的观众,所有的欢呼和喝彩都只属于场上的两个人。 也许还是有一点点愧疚的。 大概吧。如果不是我的意外出现,按照竹内的说法,最后站在这个赛场上的人,应该是他。不过,现在说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 也许,他会在比赛之后亲自去找那两个人去体验网球生涯。 那已经是他们的事情了。 与我们无关。 幸村的网球是剥夺人的感官,整个过程,与享受无缘。 迹部的敏锐的观察力是察觉对手的弱点,然后根据弱点打击对手。 两个人的网球风格,从某种意义上,都不是什么享受。也算是旗鼓相当。一个剥夺人的感官,一个,打击弱点。不知两个人,到底谁弱谁强。 只需静待结果便是。 经历过情殇的迹部,经历过病痛的幸村,到底谁更胜一筹? 迹部的眼神飘了过来,我清楚地看到,他变得憔悴许多。可仍然神采奕奕,精神矍铄。 一片欢呼声中,一片嘈杂声中,一片黑压压的人群中,我看见的,仍然只有他。很是不解,又仿佛是自然而然。 我爱他。 我清楚地知道。 我不能和他在一起。 同样地,我也清楚地知道。 人生有太多的意外,迹部,大概算是我的一个。我,大概也算他一个。 他在网球场上奋力拼搏,纵然慢慢失去感官,纵然行动滞慢,他也从来不放弃。一步步地找回自己的感觉,找回自己的骄傲,自己的尊严。 那是属于迹部的时代,华丽耀眼,让人难以直视。 那是一场视觉的享受。 两个超水准选手的拼搏。 在场的人都忘记了该如何加油,忘记了该如何喝彩,忘记了身处何地,忘记了自己,忘记了一切,只剩下两个人拼命接住球的身影?????? 纵然输,也是华丽的落幕。 迹部的力挽狂澜,最终也没有压制住幸村,最关键的那一颗球,仿佛不长眼睛似的,撞在球网上,再也不能够飞翔。 一瞬间,仿佛能听见全场人寂静的心跳。 所有人都自觉不自觉地站起来,下一秒,爆发出一阵阵喝彩。 输,也有输的骄傲。 傲然的迹部站在原地,绷着的脸承受着一切。 这一切,终于落幕。 很久之后,当我回想起那时的迹部,一片模糊,他的身影隐没在千万人当中,消失不见,或者,只是我看不见。 全国大赛终于完了。 经历过这样多的悲欢离合,人生的阅历也增加了一片光辉的乐章。也足够我们年老的时候,坐在摇椅上,慢慢回想,不管曾经是微笑还是落泪,都能够释然一笑,泯解恩仇。 何况,这个年纪,还有什么恩仇呢?时间飞快,迹部他们三年级的,已经成为高中部的一员,而迹部,也依旧是那个高傲得不可一世的女王殿下。 竹内成了迹部的专属秘书,不过听说相处不怎么愉快,竹内前辈是越来越看不惯迹部嚣张华丽张扬的作风了。她主张低调。 不被采纳。经常和八千草抱怨,八千草有和我吐槽。然后我们两个一起吐槽。 日子不紧不慢,听着有意思的哲学选修课,和八千草逛逛街,拍拍照片,跟沈南歌蹭蹭饭,还有欺负欺负经常来信的阿七。九月过去,十月接踵而至。 迹部的生日。 我当然是没打算去的。 沈南歌和忍足问了我好几次,我都不耐烦了,沈南歌和忍足两个人不知道再打什么坏主意,沈南歌故作遗憾,“那就没法子了。我们走了哦。” 因为两个人配合默契的骚扰,时间到了,躺倒床上,也没能够入睡。 我在反省。 是不是太过分了?就算是不能做情侣,可相识这样久,去吃个饭而已,又何必闹得这样僵这样不可挽回? 不行的! 不不不不,我们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这个时候去,不过是让两个人都徒增烦恼,看看迹部做得多好,不见就是不见,干脆潇洒,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可是,过节的时候他还送来礼物的呀! 可是又可是,那是因为沈南歌和忍足都在,他肯定不好绕开我,所以礼貌地送了,不算什么。 怎么不算什么?他送的东西甚合我心,也很贴心,这不是说他也不是那么绝情的么? 切!这算什么?迹部他想要做什么,哪有做不好的?要送什么东西,只要用点心,就会送的很合意啊! ?????? 想着想着睡意朦胧,也许,很想去看一看,我迷迷糊糊地想。可是已经想要睡了,那就这样吧。不见也就不见。 今后走了,也不用麻烦不是? 最后一个念头是这样的,然后,便坠入黑暗。 有人在拨弄我的头发,沈南歌还是那么幼稚!忍足也不管管,这样下去怎么得了!伸手就是一巴掌,打在那个作孽的手上。 收缩了回去。 可立刻,又有什么在脸上滑动。 温温/湿湿的触觉,软软的,痒痒的,呵呵笑出声来!――脑子清醒了一点点,这肯定不是沈南歌会干的事。 想要张开眼睛,一只手盖在我的眼睛上。 另一只手已经开始剥我的衣服。我瞬间怒了,什么人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悄悄在腿上聚集力量,狠狠一个曲腿,却意料之外地被压制住了。那人压着我的腿俯身下来,吻落在脖子上。牙齿合拢,一阵阵刺痛。 一种熟悉又陌生的疼痛。 记忆涌上来。 “迹部,是男人就给我停下来!” 身上的人一顿,接着就撕了我的衣服,直接闯了进来。 没有前/戏的甬道干涩得难受,我不禁叫出声来。捂在眼睛上的手不肯松动,然熟悉的气息已经出卖了它的主人。 我气得张牙舞爪十分不配合,指甲毫不客气在往他身上招呼。 他也不管不顾,身体的律动一刻也没有停止,眼睛上的手有了空隙,我一鼓作气,掀翻了。他却顺着力道双手往前一送,将我整个人揽住。 脸颊相贴,我能感觉到他灼烧的热度。 ?????? 迹部死赖在我身上不肯下来。 任我如何挠他也不肯。 不过他也没讨到好,肩膀上身上全是我留下的抓痕齿痕,有的只是印子,有的却已经浸出血渍。 气喘匀了,我又抓着他的手狠狠咬了下去。 他迅速抽回手,可还是留下来了印子。 “你干什么?” “你活该你应得的。”我敖着脖子对他吼道,“我在家睡觉睡得好好的,怎么会到你家了?”这里不是我的屋子,我醒过来就知道了。 迹部躺回床上,手脚并用将我死死缠住,“本大爷回来的时候就见你在这儿,”笑得很欠扁,“怎么不是你想本大爷想得厉害,自己就跑过来了?” “滚你的!怎么可能!喂,我快不能呼吸了,你放手行不行啊?” 迹部就像个孩子,“不放,一放你就跑了。上一次就是。这一回本大爷才不会犯这样的错误!”洋洋得意得很。 想要呵斥的话已经说不出口,勉强出口的话,也已经软绵绵,没有任何杀伤力。 太悲剧了。 好吧,迹部这样的人,能硬下心肠拒绝的没几个,我恰好不在其中,没什么大不了的。放心放心。 收拾了心情,这才道,“我总算知道竹内前辈对你的怨气从何而来了!迹部景吾,你简直自恋得没有边际!” 迹部道,“那又如何,反正你是乖乖过来了不是!” “谁乖乖过来了!你别那么混蛋好不好,我这是――”我怎么过来的? 突然有人在敲阳台的玻璃,隔着玻璃,能看见那个颀长的身形。捂脸!我想我应该知道了! 迹部一个机灵,就拿被子把我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戒备地看着那个颀长的身影,“你来干什么?” 那人咧嘴一笑,很不绅士,我应该找一家照相机来记录下来,今后好用来嘲笑他。来人――克莱斯曼道,“受人之托,过来问问,你对你的生日礼物,可还满意?” 我差点蹦起来,“谁!那人是谁!” 迹部按住我,道,“告诉忍足,我很满意。”迹部脸上的笑容还真是刺眼,“今后他要和沈先生一起出柜的时候,我会帮忙的。” 克莱斯曼貌似很满意,“那在下就告辞了。”看看天,“天色还早,年轻人,好好享受。” 我抓着枕头就砸过去,“给我滚你个混蛋!回去我就跟幽木说你小心眼儿,不就是抢了你的东西么,你用得着这么报复我啊!” 克莱斯曼一本正经,“不是报复,小朋友,我早就说过,你这孩子就是记不住。”莞尔一笑,“你不是,挺享受么?” 瞬间人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兀自忿忿不平,迹部却掀起被子,“宝生,天色还不晚啊~~~” 回应他的是一记失意很久的天马流星拳。 幽木薰(一) 幽木薰(一) 该怎么办呢? 失去薇尔的日子。时间长得像没有加盐的面疙瘩,没滋没味,白得像渣。 养了很多美人,个个身材妖娆脸蛋儿美貌,像极了薇尔小时候收集的芭比娃娃,精致却呆滞。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她们却变了一副摸样,个个心狠手辣,对对手毫不留情。 也有了悟了的,混迹在一大群人中间装平庸,我看着那些人为了各种各样理由而争斗,然后在快要成功的时候,不经意出手,她们所以的努力都付之流水,看着一张张精致绝望的脸,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很快,也就没有意思了。 足够的时间足够的地位足够的能力,能让我轻而易举做到我的做的大部分事情,可惜作为端木家最优秀的继承人,我也没有人性的资格。玩玩儿可以,但是不能影响大家族的利益,否则,呵呵,否则哪里是赶出家门那么简单。 薇尔的死,我一直都不知道到底是我一手造成的,还是家族的权力倾轧,不管如何,薇尔走了,我觉得整个世界都该为她陪葬。但是这个世界实力强大的古族太多,端木家不过是其中不上不下的罢了。 听说穆家的主事和荆家的主事相恋了。 愚蠢的女人。 当然,也可能是愚蠢的男人。 以外的,他们家族里倚老卖老的长老会竟成了摆设,对着两个人的发展采取了旁观的态度,也许这两个人都在惦记着对方的家底吧。 也许可以改口,两个聪明的人。 古族一年一次的聚会,说是聚会,不过是相互之间实力的炫耀的场地。古族主事们忙着制定或变更这个世界的法则,掌握世界的东西。继承人们忙着拉关系,最好能从别的家族结盟,这样内院外援都有了,继承人的位子也就闹不可破了。 每一次的聚会都在蓝氏的地下城。从地面往下数百米深,一层一层金碧辉煌,奢靡得让人晃花了眼。 每一次的聚会都有一个声势浩大的拍卖会,蓝氏和乐氏合作,搜刮世界上奇奇怪怪的珍品,记忆外太空舶来品。没错,外太空舶来品,蓝氏和乐氏有一只太空商船舰队。 今天的拍卖主题是“复古”。 一个大约170左右的穿着黑袍的人站在拍卖西上边,用了变声器,看不出是男是女。不过,大家一向有默契,这位,是乐家核心成员,至少坐到了长老级别的人。拍卖师这个位置,在每一次的聚会上,都很重要,他的存在,必须能震慑在场的每一个人。 虽然古族一向自诩贵族,但是很多的人却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他们可能出身很高,但是行为举止放/荡不羁,极容易胡来,有的人甚至根本不竞价,就要冲上去抢拍卖品。剩下的大多数人,很乐意看戏。 乐氏和蓝氏的丑,他们很乐意看。 一尊青铜古董方鼎被拿上来,低价是500块中品灵石。一次竞价50块。 方鼎被放在特殊的玻璃罩里边,所有的人都能看见萦绕在在方鼎周围的紫色雾气,那是很充裕的灵气。 这个东西看起来年代久远,灵力充沛,500块中品灵石并不太高。在座的都是有钱人,没有钱的也必须有钱。 有人竞价,从500直逼5000。 我无聊地坐在中等靠前的位置上,突然发现荆家的那个白痴女人也在席,很靠前的位置,实现非常好,荆家是古族几个很有实力的家族。端木家比起来,不过是荆家的五分之一,这只是保守估计,蓝氏的调查而已。实际上,像荆家这样实力强悍的家族,远不止这些。据说,荆家还有起死回生的秘术。 大多是传言,还没听过有这样的人。 是否有这样的秘术,我想,很快就会有答案了。穆家那个女掌事眼里的熊熊烈火,不容小觑。 荆家那女人身边还坐着两个男人,应该是荆家四个掌事之二。 其中一个将荆家那女人顶得死死的,连她多看几眼穆安都要限制。而另外一则没心没肺多了,漫不经心地看着台上的拍卖品,却并不竞价。 如果我的记忆没有说慌,那两个男人应该是一堆情侣才对。千旭和沈南歌,在荆家极有权势的两个掌事。 还在竞价。 一尊房顶而已,值得他们如此狼狈的争斗么? 那些个已经脸红脖子粗的人,一点也不像自己说的那样优雅的贵族了,反而与市井的商贩无异。 沈南歌对那女人笑了一下,拉着千旭就离开了。 那女人马上望到穆安那边,两个人一点头,同时离开座位。只留下那个燃烧着熊熊怒火的女人自燃。 正想着有些无趣的时候,突然有人大言不惭,“徵先生倒是是男是女,为何穿着如此怪异,难道是见不得人吗?” 如此明显的挑衅,惹得一堂人哄堂大笑,纷纷要求主持拍卖的徵先生露出真面目。 旁边助理告诉我,最初说话的是曾家的私生子。虽然曾家也是数一数二的古族,但是私生子,自然被人安排在后边的位置。 我清楚地看见,前边曾家的那个继承人皱起了眉头。却不说话。曾家的继承人曾渺渺,仍是现任曾家主事的嫡妻之女,十六七岁的女孩子,却是曾家说一不二的继承人,有时候曾家家主都不得不对其让步。 颇有其母作风。 不过也是因为这样才,才被那个糟老头子厌恶的吧。背着她们母女养外室,还没擦干净嘴巴。对了男人的脸。 曾渺渺没有动,倒是身边的人忍不住想要站起来,被她拦住了。 等大家都哄闹得差不多了,那个徵先生发出一声啃啃哧哧的怪笑,指着那私生子的鼻子道,“有本事你就等着,我们待会儿角斗场上见。现在么,你要再乱叫,我马上就废了你。” 话不见得狠,不过很有效果。特别是那一声声怪笑,直教人毛骨悚然,就是那些老油条们也安定下来。 起哄的人都消停了,那个私生子却是安然自若地答应,一点都没有因为角斗场而慌张。 无知的东西。 开设在地下城的角斗场,是要以命相搏的地方,从角斗场上出来的,永远只有一个人。而且,能从里边出来的那个,一定会是徵先生。 不管徵先生实力如何,他绝对会赢。乐氏和蓝氏,从该不是简单的商人,否则也不会再古族里边左右逢源,赚着古族的灵石,活得却很滋润呢?他们不过是用商人的外衣包装了的古族而已。 当然,如果这个私生子从角斗场里走出来,他一定会在古族里边拥有巨大的名声,那些个早就看不惯古族的激进分子说不定就会追随他,期望开创一番新的事业,说不定还能把曾渺渺这个继承人赶下台。 真是不错的决定。 徵先生主持着整个拍卖会,他以那奇怪的腔调道,“下面就是今天的最后一件拍品。各位,今天的拍卖会是以复古为题,除了各式各样的古董之外,最为稀罕的,便是地球上已经灭绝了的――人鱼。”徵先生身后的巨幕打开。透明的水晶缸里,大约两米长的人鱼赫然出现在台上。 “这是蓝氏今年出太空的最大收获。众所周知,曾经在地球长生活生活过的人鱼因其繁殖艰难和人类的捕杀最终灭亡,但是今天,我们蓝氏经过千辛万苦的跋涉,终于找到这一尾难得的美人――来,siren,和大家打个招呼。” 随着徵先生的招手,人鱼看着底下黑压压的观众,突然龇开它幽美的唇瓣,露出锋利的牙齿,仿佛在震慑我们。 随着徵先生一声令下,原本还兴缺怏怏的古族贵族们如同打了兴奋剂一般,争先恐后竞价,对那尾充满血腥暴力的人鱼势在必得。随着价位的攀上,徵先生那奇异的笑声不停地在大厅里回荡。 无聊的贵族们。 最后,我花了几千上品灵石,买了条秘银嵌蓝水晶的手链,据徵先生说,此手链可以帮助收集灵气,不过,用多了便会产生幻觉,如果能引导得好,可以激发人的善意或者恶意,杀念抑或行善。 我当个玩意儿买下来,有机会的话,给我的美人们试试,可以看见她们绝美的小脸上疯狂的扭曲,不过的消遣。 决斗时间。曾家的私生子主动栏上徵先生,两个人在一大群人的簇拥下走向角斗场。 然而我却在休息区看到大摇大摆的徵先生。 对身后的人道,“去角斗场看看。”我亲自跟在那个徵先生身后,这个人到底是谁,我倒是突然有了几分好奇心。 然而没等我探查到真相,徵先生拐过一个弯之后,突然有人拦截在我面前,厉声道,“端木先生不知道规矩么?徵先生的身份是不能探查的。” 徵先生就站在这个人身后几米远的地方,他的旁边正是蓝氏的主事。 蓝氏的主事道,“端木是吧,我会和令尊联系的。破坏蓝氏定下的规矩,就该付出代价。阿徵,我们先回去休息,你累了。” 徵先生点点头,和蓝氏主事谈笑道,“今年傻瓜可真多。”说不出的滑稽可笑。 幽木薰(二) 幽木薰(二) 事后听到两个消息。[..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个和那私生子有关,一个关于我。 私生子的,他的确从角斗场出来了。在场上的那个也不是徵先生,他从来不公开先生,自然不会去角斗场。那私生子能从角斗场出来,多亏了他那位好父亲,拼了着一座曾家的灵矿,才把他从角斗场捞出来。却仍旧被打得半死。 据此,曾家主事被荣养,曾渺渺走马上任,成了实际上的主事。身边的人也成了准掌事,曾经在掌事位置上的人被长老会一一剔除,荣养在族里。 关于我的。没能有曾家家主那样好的父亲,我的父亲大人被蓝氏主事召唤,没过二十分钟就出了门,我被过继给族里的幽木家,从堂堂主事嫡子,变成幽木家的中日混血私生子。真真可笑之极。 我没多说什么,直接杀了来挑衅我的父亲大人的第一个私生子,算起来,也是我的大哥。没人说什么。长老会的人眼都不眨一下,这群维护家族荣光的老家伙们,这一点的确很可爱。私生子什么都,根本就没必要存在不是么? 不过不是薇尔,我一定早就杀光了他们,哪里容得下他们在我面前活蹦乱跳。 薇尔,我的薇尔,那样善良的孩子。 我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了,从继承人的府邸搬出去,到普通人修建的城市里找了一处公寓,住进去。其中有一个瓶子,里面有一双眼睛,那是我的薇尔留给我最后的念想。这么多年,我便是靠着这个,如同行尸走肉般活下来的。 每次我觉得生无可恋的时候,就会打开外边的黑布,看着那一双依旧清澈无辜的眸子,我便觉得薇尔一直看着我。一直都看着我。 这个世界的规则,弱肉强食,强者才是制定法则的人,身为弱小家族,都只能成为牺牲品。比家族更可悲的存在,便是没有任何实力的卑微如蝼蚁般的人了。 比如薇尔,比如我,又比如我那可悲的大哥,还比如自诩高尚的父亲大人。 父亲大人在我那可怜的兄长的葬礼之后,跑到我的地盘,指着我的鼻子大骂,“那是你兄弟,你的亲哥哥,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手足的?你个畜生,为什么我没有在你出生的时候就掐死你!” 面对父亲大人的愤怒,我觉得很不可思议,虽然那是他一向宠爱的大哥,但是明面儿上,我还是整个端木家最尊贵的第二代继承人不是?况且,“父亲大人,您老了,忘了那个时候,如果没有母亲生下我这个畜生,您的主事一位便只能让贤了。” 父亲大人瞪大了眼,指着我的鼻子“你你你……”哆嗦个不停。 “其实这也没什么,父亲大人,虽然我和大哥离开您,不过您不是还有几个儿子么,他们可是指望着您,最后接受端木家呢。而且,呵呵,父亲大人,您该觉得庆幸,这个时候我得罪了蓝氏,把继承人的位置让了出来,这样一来,您就不用找别的借口为您心爱的儿子腾位置了是不是?” 说着说着,不由得带了几分怜悯,心爱的大儿子却没有那个福气。 如果他聪明一点,不在这个时候来招惹我,也不会忍不下这一口气来个釜底抽薪,以至于他们的谋算都功亏一篑。 “说起来,啊,父亲大人,真是抱歉呢,大哥的逝世让您遗憾了。嘛,不过,您不是还有几个儿子么,他们也会像大哥一般孝顺你啊。” “反了天了你!我是你父亲,你怎么敢这么和我说话!” “是啊,端木先生,我知错了,不敢再冒犯您。如此,您老人家还是回去吧。这里,不是您这样的大人物可以忍受的,对了,您老人家多保重知道吗?” 父亲大人的声声咆哮还在耳际,可惜已经被我的副手推了出去。 对于他,我没有什么好说的,说他抛妻弃子也好,虚伪也好,那都和我没关系。母亲从来就没在乎过他,我也不必和他计较那么多。他一个端木家的家主,最后竟然要靠裙带关系巩固自己的低位,我能指望他对着蓝氏有多有志气吗? 这种人,欺软怕硬,对比自己的强的人永远卑躬屈膝,却对自己身边的下很手。 薇尔也是出生端木家的权势家族,与我是亲梅竹马,我一直以为,这一辈子除了母亲,便只有她最好了。可惜被兄长引诱,明明就对我许下终生,却被兄长三言两语就挑拨了去,薇尔怎么死的呢? 我的好好想想。 被兄长害死的是肯定的,可是开枪的那个人似乎是我,是这样吗?我怎么会对薇尔开枪呢?明明就是想要解决兄长的啊,她却在最后一刻挡在兄长面前。 哦,想起来了,是兄长大人拉着她当挡箭牌的。 我就说,我的薇尔怎么会背叛我? 她临死前,还祈求我,让我要留着兄长的命,看起来悲痛万分的样子,大约是怕我被长老会责难吧,虽然是私生子,也是很麻烦的。 不过到底没如她的愿,那样虚伪的兄长在她死后就花天酒地,日日沉溺于声色犬马,说什么两个人相爱,明明就是一个利用一个被挑拨。 薇尔到死,都是属于我的,死后,更是属于我。兄长大人算什么! 我才是在端木家族背后操纵,即便我不能成为端木家的主事,我也能左右端木家。这种感觉,每每看到父亲大人的冷脸的时候,格外爽快。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段时间,就听得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古族荆家的主事荆宝生身死,在穆安的别院里。听说那一天,火光弥漫,穆安最喜欢的别院化成灰烬。 荆家的四个掌事,三个飞往国外,一个叛变,成了穆安身边的主事,不用说都知道,那个叫千旭的,竟然是穆家十几年前安插在荆家的探子。不愧是古族,居然能做到这一步。 也是,有强大逆天的秘术支持,有什么不能做的?! 荆家的长老会掌权,居然没有第一时间选出主事,老匹夫们倒是很积极,权力这玩意儿,不论在什么地方都很诱人啊。 两年之后,荆家的两个掌事齐聚日本,不知所谓何事。我恰好在日本,便着人买了他们楼上的公寓,说不定,那个所谓的起死回生,是真的。 这样想着,便让人看着。果然,没让我等多久,两个掌事便开始围着一个日本小女孩团团转,甚至为了她进了一所初中教学。 果然是荆宝生吗? 冷笑。 他们这是玩什么呢,两个人扎堆,护着一个女孩,再想想古族里边的传说,是个人都知道她是谁。 荆家和穆家会没有动作吗? 当他们的探子是摆设吗? 很显然,不久之后,我发现所有的古族都没有对他们加以关注。仿佛沈家两个掌事分别之后聚在一起完全没有异状,他们身边的那个小女孩是透明的。这样状况,实在让人捉摸不透。我决定亲自去看看。 那个叫宝生的人,居然大胆到一直沿用宝生这个名字。 我该说他们天真,还是没有白痴呢? 我就不信他们身边没有荆家或者穆家或者其他家族的探子。然而让我失望了,即使我搬进去住,即使那个叫宝生的人见了我,也没有任何表现,就像一个普通的陌生人一样。 她的眼睛里,清澈地倒映出我的影子,高大瘦削,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看起来没有一点城府。 她就这么接受我。 甚至挤到我的屋子,抢我的菜。我不过是小小地捉弄她一下,她居然真的上当,以为我便是可怜的没有味觉的人。那怜悯的神情,和薇尔一模一样,清澈的眸子,让我忍不住想吻下去。 我把那条蓝水晶手链给了她。 她并不带。我也没在意,兑了山泉水给她,她全盘接受,心安理得。我想这样的人,比起我糟糕的人生,实在是太难得了,好想把她收藏起来,只有我一个让人能看见。就像收藏薇尔一样,可是薇尔却受到兄长的蛊惑,我不希望这个叫宝生的女孩儿也走上这样的路。 我告诉她我喜欢她。 她很吃惊。 明白地拒绝了我。同时还和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纠缠不清,我感觉到自己的领地受到侵犯,这个叫宝生的女孩儿,应该属于我。只属于我。 可是这个时候,拉丁美洲的灵矿开采的消息露了出来,资源巨大,一个古族吃不下,这就不得不让有能力的古族都来分一杯羹了。 为了家族,我不得不去。临走前,我把水晶项链戴在她手上,施了一个小法术,她没办法把它拿下来。等我回来的时候,差不多就可以奏效了。 心里想着,便离开了。不管那个少年和她有多纠缠,只要她戴上这条手链,她就翻不出我的掌心。在薇尔身上出现的失误,我不会出现第二次。再舍不得也要舍得,为了不让她踏出背叛我,自我毁灭的那一步,必须这样。 在那个地方,我遇到那个叫千旭的叛徒。和穆安的另一个掌事文宸月在一起, 幽木薰(三) 幽木薰(三) 现了那个叫千旭的一点小动作,不过文宸月的样子,什么都没发现一样。被千旭耍得团团转。就像是恶作剧一般。 他们不是未婚夫妻么? 想起另一个传闻,文宸月心意穆家主事穆安,穆安对荆宝生却一往情深,尽管这个一往情深的人亲手杀了荆宝生,逼得她不得不死而复生避走他乡。 所谓的爱情不过如此。兄长和薇尔也是,说什么生死相许,誓死相随,生不能同日,死必定同寝。笑话! 兄长至今还在花天酒地乐不思蜀,等着父亲大人把端木家的主事一位传给他,海誓山盟就是个天大的笑话。我不在话薇尔的心在哪里,只要她的人和我一起便是,就是死,她还是得跟在我身边。 今日是所有参与进来的古族分赃的日子,以穆家荆家曾家等大家族为代表的游戏规则制定者,直接宣布了灵矿的处决权。依照家族的实力划分利益,端木家素来不上不下,我也懒得去争,直接听了结果。 意料之外的,端木家这次,似乎要比以往多占据了一小部分。 几个大家族的代表面色极为不善,却没有一个人提出反对意见,大家都默认了那多出来的一分利益归属为端木家。只有千旭听了的时候,眼神闪烁出幽暗的光芒。 文尘缘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仇恨。 倒是内讧,反倒让我这个外人见了便宜。 了解拉丁美洲的事,再次回到日本,本该去公寓,却被克莱斯曼拦住。他希望我能协助他做点事,和荆宝生有关。 我本想拒绝,上次为了荆宝生沾上克莱斯曼本就是不该,现在倒像是甩不掉的牛皮鲜了,有够讨厌。这样的黑暗生物,怎么配我们打交道? 纵然能力超凡寿命永生,受了诅咒却是事实,不能见光,那是被所有的人类都遗弃的种族,更何况是血统高贵的古族?我自然是拒绝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趁着还没有成长起来,要扼杀于摇篮之中。 克莱斯曼笑着道,“我知道端木先生血统高贵,作为端木家的唯一嫡子,一定是骄傲的。可惜比起荆家那位,端木你就真的有万无一失的把握?要知道,她的掌事们没有一个是浪得虚名。或许看起来不怎么样,但能够让她死而复生,不难猜想,他们必定是有打造化。” 我想起那个总是板着脸训斥的沈澜寻,还有总是吊儿郎当不靠谱的沈南歌,游离在两个少年之间,常常受到荆宝生和沈澜寻双双训斥。 还有那个纯洁如同白纸的少年。 呵呵,我想我该做点什么才是。万无一失,谁都不能万无一失,不过是堵上运气和机缘,能不能成事,总得看上天的面子。 多准备去却是好的。 我答应了克莱斯曼的要求。帮他看着荆宝生,不过,也只是看着,我不会干涉她的任何行动。 回来的第一顿晚餐是冈岛做的,看得出来,他很用心。对于我这个总是温和的笑着的人,他对我的好感胜过荆宝生。我想这该是个机会。 沈南歌和荆宝生都没有回来。 一个两个都去会情郎,冈岛做了满桌的晚餐也没有人赏脸。失落是有的,怨愤也有一点点,可惜不够。我敢说,过了今天,他又会让自己变得如同白纸一样,今天的事绝对会选择性失忆,――就像荆宝生你把个漏洞百出的借口。 于是问了他的想法,要不要去留学深造,他在医学上还是很有天赋的。 他满脸的惊喜,问我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我想让你变成我最后一步暗棋,就算我都失败了,你也能帮我完成我的愿望?当然不能这么说,“为什么?为了你为我们准备的丰盛的晚餐,这个理由如何?” 他激动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我真的可以吗?” 激动也是应该的,沈南歌是对他不错,荆宝生看起来也挺有好,不过没人为他设身处地着想,他们的心都装着别的人。冈岛彻对他们而言不就是随便救的人。 “当然可以。如果准备好了,我明天就可以送你出国,一切有我。” “可是……”犹豫也是应该的,这个孩子,还想着沈南歌呢,可惜人家根本没把他放心上。那天晚上虽然是沈南歌护着他,可荆宝生毫不掩饰的杀意,应该是彻底伤了他的心。 “不用担心他们,他们也是希望你过得好的。”我劝说着,看着一个人慢慢地变坏,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 不过很快我便发现这一点意思也没有了。 冈岛彻的事我让底下人去办,我有更重要的事情。 那个被我圈上印记的荆宝生,竟然和一个少年卿卿我我,更可气的是,他们居然搬到一起住。 我忍不住的烦躁。 收地下的美人弄死了好几个。 我的东西,别人绝对不能碰。薇尔被兄长巧言令色骗了,荆宝生却不是,她明白白拒绝我。收了我的东西之后还敢拒绝我的人,她是第一个。 我用了点小手段,荆宝生便乖乖回到我身边。讨厌的沈南歌也回了荆家本家。荆宝生很乖很听话,知道我喜欢她,她不接受,却也断了和少年的联系,甚至连学校也不去。我知道她是为了讨好了,我很受用。 基于此,我想该对她好一点。这样她便不会离而我去。 她想要什么,我便给什么。想要恢复灵力,我便命人去大陆收集,最有灵力的山泉水,各种灵药也给不要钱地给她,只要她留在我身边。 我想就是没有薇尔我也能过得很好,找个一个比薇尔更加有意义的存在。薇尔,大约可以抛开了。 但是她让我失望了,他竟然抛下我,去和那个少年约会。趁着出门的几个小时。 虽然她关掉了所有的监视器,可是她身上有我的痕迹,我怎么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等着她坦白,她回来,面不改色和我撒了谎。 我应该好好惩罚她,让她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位置。 我带着她出门,到那个少年经常去的地方,看着少年看都没看她一眼便转身离去,看着她突然黯然的眼神,她应该得到了教训。人总有犯错的时候,作为主人,我该包容。 那个叫忍足的少年,却出乎意料的固执。沈南歌那种讨厌的人走了便走了,没用还讨人嫌,忍足把他当宝一样捧在手心里。 事情也是因由忍足发生的。 当我得知我在日本的据点被人不声不响端了之后,我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沈澜寻,没有人比他做得还出色,这样的事情。第一反应却是找个地方把荆宝生藏起来,让人永远也看不见她。这样便没有和我抢了。 然而我的愿望没有得到实现。 那个叫忍足的少年出来捣乱,他想要沈南歌行踪。我没有时间和他耗。这个时候,手下人跑来,告诉我所有退路都被人截断。荆宝生和忍足面面相觑的脸是在让人难以忍受。 默认手下人对忍足下手,逼着荆宝生妥协。 但是她的温顺乖巧都是装出来的,她毫不犹豫地对我动手。虽然遭到我的惩罚,但是我很生气很生气。就像薇尔挡在兄长身前一样生气。 然而水晶灯破碎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却是挡在荆宝生身前,不想让她受到伤害。除了我,谁也不能伤她。 对,除了我,我想要她做什么她就得陪着。 既然我的所有退路已经被截断,那也没什么,只要荆宝生陪着我便可以了,就算死,也要她和我死在一起。 看着她在沙发上缩成一团,那样的她,只有我才能拥有。 最后,我没能杀了她。不是因为我心软,我有什么心软的?薇尔我都能毫不犹豫开枪,何况是她?千旭居然跑了过来!那个叛徒,竟然会偏帮荆宝生。 我在他手里完全讨不了好。荆宝生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让我更加坚定,她一定得给我陪葬,就是死,也得一起。 变成血族之后,我无时无刻不想着亲手掐断她柔软脆弱的脖子,让她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子失去神采,充满死寂。 不论穆安还是那个叫迹部的少年,他们都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去,而她,只会属于我。 地下城堡,我已经准备好一切,在克莱斯曼的默许之下。 他需要一个强大的主力,这个助力却被荆宝生牵绊,不能前进,他绝对乐意我能带着她走。最好两个人都灰飞烟灭。我哪能如他的愿,我会永远抱着荆宝生,沉寂在地底最深处,天荒地老,她也别想离开。 就算我没能最后完成,也会有人帮我。冈岛,他参加我的葬礼的时候,一定看见我的遗嘱了吧,这个纯洁如白纸的孩子,终于被我用恩情和仇恨渲染成墨黑。 我的身体在空气中慢慢灰化,我不甘心,却还是笑得很满足,很快,那个孩子就会拿着浸满下了咒的手术刀,带着我的宝生来陪我。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天荒地老,宇宙毁灭,也不会让我离开她,让她离开我。 我想,她肯为了我在千旭那个叛徒面前求情,一定会满足我的对不对? 我微笑着,不单单因为我就快梦想成真,还因为她说过,我笑起来的时候,会很温柔。 迹部(一) 迹部(一) 见她第一面的时候,没什么印象,只记得当时去请沈医生。迹部如是想。 后来怎么把她放在心上的呢?迹部很纠结,迹部大爷华丽丽的美学里面,从来都没有这样不华丽的事。 但是又接着想。不记得了,好像看她可怜,于是带了点东西去,绝不是小恩小惠收买她,他迹部还不屑干这样的事。不过是因为忍足对她很伤心,他好奇而已。 再后来,帮她一个不大不小的忙。迹部大爷就发现她和他的哥哥柳生比吕士之间问题太大了,于是更加好奇了。 一个意外坠楼的普通国中生,居然能掀起这么大的波澜,最重要的是,他迹部欣赏的医生居然很在意她。 迹部大爷有点好奇了。 好奇不是一件好事情。 迹部从来都知道,他虽然恣意妄为,从来不估计别人的眼光,而且自恋到不行(当然,别人绝对不会悠着点自觉的),但是他从来不觉得,一个女生能够活得比他还恣意妄为。更何况是个没有什么资本的女生。 后来迹部知道她的确是有资本的。可惜知道得太晚了。迹部已经来不及抽身,就这么被她坑进去,再也爬不出来。.info[] 迹部是个好男人,不管荆明月如何挑剔,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家那个脑子不清楚的妹妹终于英明了一回,找了个既负责任又有脑子的男人。当然,这个既负责任又有脑子的男人也有脑子不清楚的时候。 荆明月还因此难得地当了一回好人(那是裹乱好不好)?姑且称之为好人事迹吧。 那一次他们困顿在城堡底层,宝生的第一反应是保护昏迷过去的斐墨,而不是毫无自保能力的迹部。迹部的骄傲怎么受得了,他是天纵之子,生下来便是众星捧月,疼着呵护着,没人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总以为,宝生爱他,如他爱宝生一般。 彼此可以为对方不惜一切。 然而出了事,宝生的反应是将他放在一边,却冲上去维护另一个人,看也不看他,任他被那个叫穆安的人折腾。他那个时候失望至极,看着宝生焦急地关怀另一个人,他心里百般滋味,最终是归于平静,留下满心的失落。 期望太高,现实却太残酷。 但是,没有人知道迹部的失落。 宝生心心念念,都是那个叫斐墨的人。那个被宝生抱在怀里的人。那个占据了宝生所有的心思的人。 迹部从此便知,宝生爱他,从来都是理智的。 为他痴为他狂,那是绝计不可能。 真爱一个人,绝不会这么理智,便是迹部,在知道宝生被他的母亲为难之时,也是坐立不安完全没有平日的冷静。恨不能马上陪到她身边,可到底还是忍住了,为了他们的未来,宝生必须要被迹部夫人认可。 宝生不是,从来都不是。宝生的爱,一直都在一个她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不会多一分,也就不会为之疯为之狂。 迹部很受伤。他被宝生决绝的背影伤到了。 可是迹部是谁,即使是被宝生伤到了,他也绝不会表现出半分,只是,再也没办法对宝生全心全意地呵护了。他眼前是不是出现宝生不管不顾扑向那个斐墨的身影,将他抛之脑后,没有犹豫。 危机解除,宝生和迹部回到集训地,真田还没有醒过来,迹部将他叫醒,两个人一起回了宿舍。 真田见迹部回来了,也知道宝生平安如故,便安了心。又见迹部不愿多说,真田不是多事的人,见人平安归来,也就不再多问。 真田怎么也想不到,短短两三个小时的变故,就能让一对相爱的情侣形同陌路,再也不能回到从前。 当然,真田不必明白。 宝生和迹部明白就行了。宝生知道迹部心里的芥蒂,这种事情,宝生无法去解释。 便是解释,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两边,一边是相亲相爱的恋人,一边是感情深厚的亲人,无从比较。 她这么些年来,从来都是将斐墨沈南歌沈澜寻放在第一位的,二十余年的感情不是作假,在她的心里,他们真的要比相识相爱不过几个月的迹部重要太多。 然真要说选择,她从来都是选择亲人这边。本能如此。 事实也如此,亦没有什么可以解释的。 而且宝生知道,以迹部的骄傲,便是与他解释,也不过是徒然。 后来宝生被菊川陷害,当着众人的面对落水的白井无动于衷,生生伤了众人的心,自然,迹部也就更加认为,宝生从来没有将这一众少年们放在心上,包括他自己,宝生心里永远都只有她的那些掌事们。 再到宝生无顾失踪,只留下深水池那一滩还未散尽的血色。 迹部知道宝生定然不是从前的那个柳生瞳,性子行事看起来差不多,真正细微之处,乃是那种杀伐果断的行事,迹部他自己,也是不如的。 从前不觉得,只当她是普通人。那晚见到那些形形色色又离奇古怪的世界,迹部才真正感觉到,她和他,一直都是两个世界的人。迹部饶是站在众人之上,也是和她有着千万里的距离,两个从来都不会交集的世界,相爱一场,分开,乃是最好的结果。 不管她是生是死,既然离开了,那便当做你去了别的地方,活得好好的,快乐的,美满的。 迹部想,那就这也这样吧,他迹部大爷的美学都要闪闪发亮,走了一个不华丽的生物,还有更华丽的生物等着他。他迹部大爷要带领冰帝的网球部华丽丽地站在全国大赛的顶端,接受众人的膜拜。 她,就让他留在心底那一块任何人都触及不到的地方,直到,他也忘记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忘记有一个他心水的人,像流星一样划过他生命的夜空,流逝掉的光芒足以让他惊艳一时,却不足以让他怀念一生。那个不华丽的女人,我们就此作别吧。 夜里一个人站在星空下,放纵自己,最后一次思念。 今后,真的就成为陌路。 迹部(二) 迹部(二) 这个时候,让迹部咬牙切齿了一辈子的妖孽登场了。.info[] 他和迹部讲了一个故事,“少女为了身边朋友们的绝对忠诚,在母亲的授意下,和朋友们签了灵魂契约,永远都不背叛。当然,少女的母亲在其中做了手脚,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她让这个契约成了单方面的。” 迹部大爷不以为意,只道,“荒唐。” 荆明月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相当的寒碜人,“荒唐不荒唐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那样儿,老太婆做事总是婆婆妈妈。不顾,少女当了真,她觉得在自己的生命中,绝对不可以抛弃他们,一旦让他们有危险,所有的事都要靠后。” 迹部沉默了。 荆明月的声音无奈而悲凉,浓浓的哀伤仿佛化不开的云雾,“你不知道我们这个世界的法则。有的人生下来就没主权。少女的朋友们如果遭到少女的背叛,他们将会有着难以想象的灾难。你,永远不会懂的。” 迹部是不信的,但荆明月的目光诚挚坦然,而且宝生的来历就很神奇,宝生刚重生的时候,沈南歌也是对她不离不弃。 迹部对精明月的话有些信服,于是很认真地想要求证,“这一切,都是真的吗?”迹部心里,这样想到,是我没有冤枉她了吗? 哪里知道荆明月突然笑出来,哈哈大笑,难以自已,眼泪都笑了出来。 迹部脸黑得不行。 荆明月道,“这你都信?真傻!不过是个故事而已。斐墨他们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吃这样亏?” 脸上的怜悯让人好想抽他。迹部按耐住冲动的手,心道不要和他计较。 荆明月摆摆手,对迹部的愤怒视而不见,“宝生要回荆家,时间么,定在你们比赛完的下午。我走了啊,不要太想我。” 眨眼间,荆明月就消失在夜空。 迹部有种被人戏耍的感觉。 荆明月坏心眼儿地想,是你自己不问我宝生为什么要回荆家的,到时候见了,别怪我就是了。 那个时候,宝生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灵魂时时刻刻有着脱离身体的危险,意识不清,根本无法沟通。 迹部想了又想,始终下不了决定。 一方面觉得荆明月可能帮着宝生说情,可是为什么宝生不自己来?那个没头没尾的故事能说明什么,不过是另一种嘲笑,他在宝生心中的位置远远比及别人。 另一方面,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宝生真有这样的糟糕的过去,而且他和宝生才认识多久,自然是比不上那些相处多年的人,更何况,宝生不是让他完好无损地回到这里了吗? 最后一刻,飞机起飞之前,迹部终于赶到机场,可是这个时候荆明月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他心里已经将迹部踢了出去,这样的人,绝对没有资格娶得他的宝贝妹妹。 无奈醒过来的宝生死活要和迹部在一起,荆明月就是在反对,也不肯让步。最后荆明月让步了――注意,只是面子上,实际上他从来没有放弃拆散自己的妹妹妹夫。荆明月想,自家宝贝妹妹眼光实在差到不行,就连迹部这样的人她都能看得上!比穆安还渣! 当然,他坚决不承认曾经他有过那么一点认同人家迹部。 人的感情多脆弱? 破一下就碎掉了。 迹部和宝生回了日本。两个人一直没有订婚,跟不要说结婚。 究其缘由,不过是家族那点儿事。迹部老妈一直不同意这个平民做自己的儿媳妇,她宁愿像竹内这样的人,也坚决不要这个。 迹部很头疼。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宝生解释。 不过没多久,他也不用解释了,他母亲亲自上门和宝生解释。 宝生很理解,像高贵的迹部夫人表示,“夫人放心,我不会成为您的儿媳妇的,迹部家族,实在不适合我。”迹部夫人满意地走了。 荆明月从隔壁房间出来,傲气道,“宝贝儿怎么可以受她的委屈?放心,哥哥永远支持你,不就是迹部家么,他们可配不上我的宝贝儿。” 宝生冷笑不语。 后来他们没能结成婚,迹部求婚一次两次三次???n次,宝生一次也不松口。她的意思,做情人可以,但是结婚没门儿。 迹部急得团团转,又被自家母亲陷害相亲,还被宝生逮了个正着儿,迹部努力忽视掉在一旁冷笑的荆明月,耐心想宝生解释,再求婚。未果。 荆明月笑着把迹部夫人上门的事抖了出来,皆大欢喜。荆明月一边招呼沈南歌把宝生送回家去,一边和斐墨打电话要求他提供优质男,还把穆安也通知了。 迹部犹如晴天霹雳,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再次登门,宝生明确表示,今生都不会进迹部家门,要分要和自己选。 迹部在荆明月的虎视眈眈之下也不敢造次,勉强答应。从此,迹部家成了日本上流社会最大的八卦聚集地,传说流言纷至沓来。气得迹部夫人摔了好几套上好的水晶餐具。可惜无济于事,自家儿子坚决不肯离开那个贱人。再好的人也不要。 迹部夫人忽然觉得这是搬了石头砸自己脚。 可是,迹部夫人有多骄傲,看着迹部就知道了,不管怎么样,她绝对不会低头的,和柳生瞳那样的平民计较,那是自降身份,根本不值得。 既然要闹就闹吧,绯闻就绯闻,反正迹部财团在日本横着也能走,一点流言蜚语算什么?丢脸还不是柳生瞳那个不出嫁就怀孕了的贱人! 至于孙子嘛?如果和迹部长得像,迹部夫人就自己抱回来养,量她柳生瞳也不敢有异议。 想着迹部夫人优雅地摇着折扇,笑容慈祥,仿佛宝生已经在她面前卑躬屈膝地讨生活了。于是,迹部夫人终于消停了。 只有迹部苦笑不已。 宝生她不愿意对着自己的母亲那张挑剔的脸,怀了孕也不想进门。两个人一直处于同居但是不合法的状态。 迹部大爷就开始反省,是不是把她宠得太厉害了?可惜还没等他弄清楚这个问题,后院起火,她被自己的哥哥,额,灵魂上的那个(血缘关系上的那个自从知道真相之后,除非在柳生夫妇面前必要,否则不轻易与她联系,大概还在为自己真正的妹妹心痛吧),接回荆家,美其名曰养胎。 实际上,哼,迹部冷笑,不就是盯上了他的孩子么?想得美! 就算家里还有个盯着他孩子的母亲,但那时迹部家,跟荆家完全没得比!就算给他母亲养,他也绝对不会让荆明月荼毒自己的孩子。 迹部大爷怎么容许自己的孩子受他母亲一样的苦难?苦况他那个实际上的大舅子根本不安好心,自己想要到处跑,却偏偏要抓他的孩子来顶缸,他绝对不容许。 迹部安排好日本的事务,连夜飞中国。 来接他的忍足,那个被他的大舅子拐回荆家的掌事,现在成了荆家实际上的执行者,什么事情都要通过忍足。荆家也不是没有不满的声音,不过被迹部的大舅子狠狠镇压了机会,就再也没敢出来闹的了,不得不说,他家大舅子还是有点手腕的。 忍足见了迹部,一脸的温柔和煦,深知其中奥妙的迹部很明智地和他保持了一米远的距离。忍足肯定和沈南歌闹什么事情了。 不过忍足已经不会像少年时代那样,两个人肆无忌惮地聊天了,虽然那个时候忍足也很少和迹部谈及他的感情。 迹部只问了最近关于她的消息。 忍足了然,“宝生啊,她过得很不错。沈澜寻也回来了,带着他的妻子,大概是快要做母亲的缘故,宝生最近和沈澜寻的妻子和睦了不少。”沈澜寻的妻子,那个嚣张狂妄的红衣女子,出生古族世家,也是被父兄宠过头了的人,眼高于顶,和宝生在一起,两个人从来就没有消停过。 迹部很难理解,宝生对沈澜寻没有爱情,为何会对他娶了妻子如此的在意,以至于知道那件事情之后,再也没给过他好脸色。 沈澜寻为此苦恼不已。 但是没人劝过宝生。 沈南歌巴不得宝生和沈澜寻一辈子都闹翻,这样沈澜寻就没有经历管到他头上了;斐墨因为casanova不得不帮着夏洛伊家族,还有要忙打理荆家在海外的事务,一年到头也不能见到宝生一回,根本事有余而力不足。 忍足不好劝,他虽是掌事了,宝生对他和沈南歌的事情也还支持,但是他觉得自己没必要吃力不讨好趟这趟浑水――曾经的气势惊人锐不可当的少年在荆家几经沉浮之后,终于明白韬光养晦,不该管的事不要管,不该沾的事也绝不要沾,因为――多管闲事要吃大亏。 荆明月?迹部他大舅子忙着看戏,绝不会自己亲手阻止好戏开锣。 至于迹部,迹部巴不得宝生离荆家远远的,最好再也不要出现在宝生和他的生活中,他要劝才是真正的居心叵测。 好在沈澜寻有自知之明,没有硬抗,宝生在的时候就劝着他家妻子不要吵,宝生走了就让他家老婆大人尽量出气。 英明睿智如沈澜寻,也有苦恼的一天啊,这也可以看出――当初瞒着宝生和他家老婆大人先斩后奏连孩子都抱了是多么英明神武的决定啊! 迹部想到这里,就觉得不满,“沈澜寻怎么会回来?他不是在拉丁美洲玩得很好么?” 忍足道,“荆家下一代要出世,身为掌事,还是要出面的。” 迹部不高兴了,“什么荆家下一代,那是本大爷的孩子,只能姓迹部。将来也只会继承迹部家族。” 忍足不以为意,在他心里,迹部就算再厉害,遇上荆明月那个妖孽也得让步,――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每次迹部看见说到荆明月的时候就咬牙切齿? 特别是和他老婆有关的时候,――迹部他拖了这么些年也没能让宝生进门,其中荆明月功不可没。 荆明月大的算盘噼里啪啦响,只要宝生生下孩子,他就宣布,那是他的继承人,今后荆家就由那个孩子,他也可以推了众人自己满世界逍遥,说不定还可以逍遥到银河星系外――荆家一贯的传统,家主就没几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大家一致的信念:玩死自己的,累死下一代。 当然,有时候他们也需要荆家强大的力量作为后盾,那样他们才能更加逍遥不是? 忍足特别憎恨荆明月这一点,占着位子不做事,全扔给他来做,荆家的资源全在荆明月手上挥霍了。 为了这个,忍足曾经好几次怂恿沈南歌离家出走,再不行躲到外星系也行,可惜沈南歌没胆,荆明月翘翘嘴角他就腿软。 两个人沉默着到了荆家的大门。还是那块儿看起来山清水秀的地方,看起来很正常的私人山庄,一进门,就发现不同了。 亭台楼阁应有尽有,但是每个湖面上,都有一个正方体的物体,外面有两个轮环不停的旋转,看起来不是很大,进去了才真正别有天地,如同外面的景观一般,同样的置有亭台楼阁,流水淙淙,建筑也是古老的东方建筑。 主事和掌事们的住处在一个立方,办公有另一个立方,另外长老们居住的,荆家旁系居住的等等,数十个立方浮在湖面上,仔细看却又没有落在水面,却会随着水面的波动而起伏。 荆家的秘术,不仅仅在于长生,还有空间。 当然,这一切,在没有真正进入大门的时候,都是看不见的。 迹部已经来过很多次了,从当初的震惊到如今的等闲视之,没有了当初的惊叹,现在的迹部,很想连这个地方一起毁了,这样宝生就没有地方回娘家,也不会让他次次都跑来抓人,还有看见荆明月那个妖孽。 荆明月站在主事立方外边,看道迹部,便热情地张开手,想要和迹部来个热情的拥抱,“欢迎啊妹夫!我们已经等你很久了。” 迹部躲过荆明月的殷勤,冷眼旁观,“兄长客气了。” 克莱斯曼·冯·夏洛伊 克莱斯曼?冯?夏洛伊 那对小情人别别扭扭还是你在一起了,克莱斯曼笑着从窗台离开,回到属于血族的地盘。上次让荆宝生端掉的地下城堡不过是一个幌子,真正的地盘,还在另一个小岛上,那里,才是血族的天堂。 这个小岛很隐蔽,白天有人类活动,晚上,才是血族的嘉年华。 血族的世界,从来不遮遮掩掩,喜欢就是喜欢,爱也就是爱了,如果不努力,怎么会得到结果? casanova是个傻子,他怎么就不努力一点,动作快一点,将斐墨定下来,这样,夏洛伊家族也不止如今的规模,也不用龟缩在亚洲小岛上。 当然,作为绅士的克莱斯曼可以生气,可以怎被,却不能用这个理由去责备casanova,绅士是不会在别人伤口上撒盐的――那孩子,到如今还没有地道斐墨的原谅。 可怜巴巴的样子,克莱斯曼也忍不住叹气。 到底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公爵阁下您确定?只不过照顾过人家几天而已!!!),如今这样闷闷不乐,他也会不高兴的好不好! 可到底要怎么做呢? 管家接过公爵阁下的外套,拐杖,帽子,报告casanova伯爵阁下今天的动态,“伯爵阁下接到斐墨先生的电话,很不高兴,好像是斐墨先生推迟道日本的事。” 克莱斯曼公爵阁下头痛得很,“不用管他。只要他出去闯祸就好!” “是!公爵阁下。”管家恭敬道,“晚餐已经准备好了,纯正的处子血,还是温热的,公爵阁下您看是不是用餐?” 克莱斯曼点头。去了餐厅。 这个岛上,圈养的人类,都是血族的食物,不过自己不知道而已。为防止人类世界得知这件事,这个小岛和外边的世界沟通良好,但是被圈养的人类并不知道,他们其实是食物,以为安逸舒适的生活乃是上天的恩赐?????? 这该是无知的唯一的好处了吧。 克莱斯曼无聊地想。 明白太多,也不见得就是一件好事。好似荆明月,就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对他有多失望。 那个孩子,荆宝生,她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他克莱斯曼,是绝不会与她为敌的,他见证了她的成长,从出生到成长为一名并不合格的淑女。 看着她恋爱,得知她被人禁锢,然后变成一抹幽灵,再重生。 从头到尾,克莱斯曼都知道。 游乐园的相见,并不是什么偶然,克莱斯曼是故意等着她来的。那个孩子,和那个身体血缘上的哥哥,她的恶作剧,以为别人都不知道。 可是那个少年的眼里全是无奈和宠溺,只有她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才是幸福的。 casanova从房间里出来,整个人还维持着礼貌,可实际上,没有血色的脸更显得憔悴难看。 克莱斯曼将一块血淋淋的牛排放进嘴里,道,“如何了?” 管家招手,让下人送来casanova的晚餐,即将要天亮了,血族的作息里边,真是入睡前的最后一餐。.info[] casanova道,“斐墨还是不肯原谅我。”懊恼地抓抓头发,几百年的良好教养被抛弃到不知什么地方。 克莱斯曼告诉自己,他现在还在特殊时期,皇甫说过,物极必反,逼太紧了反而会起到反效果,我就当没看见。 给自己做好心理工作,克莱斯曼才道,“不急,慢慢来就好。他总有一天会原谅你。”如果他足够爱你。 最后一句话克莱斯曼没有说出来。荆家的人最是薄情,说放就放,背叛的那一个人,最容易被抛弃。不过克莱斯曼最多也是遗憾,后悔,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如果还有机会能招揽想斐墨这样的人,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再下一次手。 casanova胡乱吃了几口,又回了自己的屋子。安眠。 克莱斯曼一边嚼着牛排,一边对荆氏怨念无比,特别是那个幕后推手,皇甫。 作为一个合格的绅士,对这些事,是应该有足够的包容度,可惜皇甫太过分,从一开始就算计到了每一个人,――更过分的是,荆家的那个唯一能制住皇甫的人,居然一个字也不说地默许了,太不把他放在眼里。 皇甫和他老婆都曾经受过感情的伤,所以对儿女的教育,很注重。但很显然,有学习得很好的,――比如荆明月沈澜寻斐墨,也有差生,比如――荆宝生沈南歌。 那两个魔头,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荆宝生沈南歌两个人,这一出连环计,从沈南歌沈澜寻进入荆氏就已经开始。 以那两个人的算计,怎么会不知道穆千旭的真实身份?再如何成熟的孩子,在老练的皇甫夫妇眼里,都稚嫩得如同刚出生的牛犊。 千旭犹如青涩的果实,饶是如此,皇甫夫妇两也不予余力地培养他,让他和其他孩子感情甚佳――越好的感情,对他们的教训越大。 放任他的存在,只是为了给其他人一个教训――皇甫夫妇的教育方式,实在是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克莱斯曼想着。就是身为暗夜一族的血族,克莱斯曼也觉得全身冰凉!(可是,本来就是冰凉的好不好!) 当然,荆明月不在其中。 这个孩子,对感情的运用简直就是收放自如,无比自然――这也是皇甫对他不放心的最根本的原因。 荆明月不会明白,感情对荆宝生和沈南歌的伤害。克莱斯曼等着荆明月载一个大跟斗。 放任的结果便是,荆宝生和穆安的相恋,然后被伤害,最后自焚。 再然后重生,迹部出现在荆宝生的生命里,不同于穆安,迹部这个人对荆宝生而言太纯粹,皇甫坐立不安,这才匆匆赶了回来――他不敢将荆宝生放到荆明月手上,也不想长老们对荆宝生过多干涉。 克莱斯曼冷笑。 皇甫机关算尽,荆宝生最后还不是要他来收场。 荆宝生在重生在这里,克莱斯曼面上是无意碰见,实际上,却是做了皇甫的探子,事无巨靡全都要告诉他。那次送的灵药,便是沈澜寻不送过来,克莱斯曼也会找个机会给荆宝生。 只不过方式不一样。悄悄地,让沈南歌和荆宝生全都察觉不到而已。 收留斐墨也是皇甫的意思。 皇甫需要一方势力保住这几个孩子,面上已经没有任何依仗的几个人,很可能会成为古族界,甚至其他种族的猎物,和他克莱斯曼搭上关系,从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保护了他们。 可是这几个孩子不知道。 当然,沈南歌的事情是个极大的意外。 克莱斯曼已经手下留情了。可没想到沈南歌为了一个普通人,居然和那么多的血族硬抗,果然皇甫的担忧不是没有理由的么! 一个对感情极度重视的人,很可能为此失去理智。 沈南歌那孩子,保护的,肯定不是那个普通人,只是是谁,克莱斯曼笑了笑,真是傻,都这个地步了,还不肯放手。 因为这个,克莱斯曼不得不出来扮黑脸。 可能也许这就是为什么皇甫默许他打斐墨的主意 当然,皇甫也肯定料到荆宝生一定会捣乱,荆宝生一捣乱,哪怕再不靠谱的荆明月也会出面为妹妹解决麻烦。 这算什么呢? 皇甫在离开地球之前还专门找了克莱斯曼,表面上是摆脱他对宝生多多照看,实际上,还不是给荆宝生当保姆,还没酬劳那种! 都是因为将端木薰捏在手心里,皇甫才敢这么威胁他!(公爵阁下,您多虑了,之前没有端木薰的时候,您似乎也没办法拒绝皇甫啊!) 这一次,明明就是个恶作剧,还要克莱斯曼亲自出手,将荆宝生迷晕了弄到这里,给两个抹不开面子的小情人一个台阶下。 真丝够了! 克莱斯曼想,阴险的东方人,他们的脑子里不知道装了多少阴谋诡计,这让一出生就是贵族的克莱斯曼无法苟同的地方!永远也无法认同! 擦了嘴,克莱斯曼晃悠悠去自己的棺材里躺下。 今天因为荆宝生费了太多力气,要好好休养休养。 在荆宝生这一件事情当中,也不是没有收获,克莱斯曼想起端木薰抿着的严肃的嘴唇。笑了,安然入眠。 夜幕再一次降临大地。 贵族的公爵阁下从安眠中醒过来。 最新的消息,迹部和荆宝生两个人复合,不过,情理之中也是意料之外,两个小情人似乎不打算公开这一件事。 迹部的事在古族界看起来没什么可关注的,但是在人类世界,还是引起不小的波澜,才刚刚订婚就被未婚妻甩了,这个时候再传出和前女友复合的消息,?????? 克莱斯曼突然觉得他这个公爵做得很自在啊。 说起来,荆宝生和端木薰两个人,似乎还有婚约在身。 也不知道端木薰怎么想的,竟然没有出面澄清。 当初在订婚仪式上边,迹部的突然出现,无异于打了端木薰一记响亮的耳光,克莱斯曼早就准备好肩膀,让幽木薰依靠,可最后他却一直没有路面。 克莱斯曼自忖是个极有耐心的绅士。 狩猎也是一件极其考验耐心的事。当然,他绝不会像casanova一样被吃得死死的,更不会做出不符合他绅士身份的事。 不过,是该给端木薰提个醒了。 端木薰,是他克莱斯曼的人,没可能摆脱他――比起东方人的阴险,克莱斯曼一直骄傲自己的光明正大。 也许,这也是公爵阁下唯一可以安慰自己的理由了。 对上皇甫夫妇,鲜少有人能够从他们手里抢到利益,这两个人人,无愧于魔头!恶魔之首领! 对皇甫夫妇的怨念一直持续到午夜,一次别开生面的宴会开始。 血族是终于血与欲/望的种族,这样的场合,更是无所顾忌。 一堆堆看对眼的恋人,追逐本性,耳病厮磨,不用顾忌别人的眼光,用真是的快/感填补时光的空虚寂寞。 灯光暗哑暧昧,昏黄温暖,那些忠于本性的血族,漂亮得不可思议的生物们,亮出他们深埋已久的尖牙,扎进伴侣的动脉,吸食的快/感,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一张张已经快乐到扭曲的脸上。 真实而残酷。 在时间的长流里静止的孩子们,被主神抛弃,信仰黑暗。寂寞又无助,强悍又脆弱,热情又冷漠。那一具具冰冷的躯壳里,驻扎着火热的灵魂,强悍的身体,只为保护脆弱到再也不能被救赎的灵魂。 这是血族的荣幸。 亦是血族的悲哀。 成为血族已然千年的克莱斯曼,已经走过了这段敏感矫情的时期,真正地利用血族的强大,最大限度追求自己的快乐。 克莱斯曼含着温雅的笑,坐在他的主位。 管家已经帮他当掉了数个前来搭讪的男男女女。 当他已经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感受过连灵魂都颤栗的悸动,这些所谓的快乐,远远不能打动他。 一时的快乐和连灵魂都愉悦的快乐,克莱斯曼很认真地算过这一笔账。 与他有着相同的情形的还有casanova,他一直沉浸在斐墨的魔咒里,自己出不来,也不想出来。 克莱斯曼有点恨铁不成钢。 招手让衣冠楚楚英明俊朗的casanova上来,这个名扬十七世纪的花花公子,居然栽在一个阅历与内涵远远比不上血族的古族,克莱斯曼的怨愤更大了。 不论如何,casanova是他的仅存的几个不多的直系血脉,作为父亲,克莱斯曼有责任为他的孩子指引航向。 可是克莱斯曼不会直接提出来。 casanova对斐墨的执着,他早就领教了并且印象深刻。克莱斯曼决定曲线救国。 他对casanova道,“既然不喜欢这里,那边回去吧。我为你准备了礼物。” casanova对克莱斯曼的话感到惊讶,身为他的引导者,克莱斯曼对casanova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但这其中,从来没有有商有量的平等交流。 casanova感到很欣慰,克莱斯曼终于理解他的感情了,终于不会逼着他离开斐墨或者干预他和斐墨的交往了。他想,应该把这个消息告诉斐墨才是,这样就算又多了斐墨原谅他的筹码! 当初强迫斐墨成为暗夜一组,已经触及斐墨的底线,斐墨很难原谅他,但是现在,casanova想,他一定会一点一点再一次打动斐墨的。 casanova对克莱斯曼很感激,“是的。克莱斯曼阁下。” 就要退下去。 克莱斯曼拦住他,管家手上端着两个酒杯过来,“干一杯吧!我的孩子,今天的明月是如此的皎洁。我们要感谢她的恩赐。赠予我们长久的生命和力量。” “父亲大人!”casanova道,“为了血族的繁荣!” 克莱斯曼满意地看着casanova推下去,回头问管家,“如何?” 管家躬身回答,“公爵阁下,一切都安排好了。” 克莱斯曼啜一口红色的液体,笑了。高贵迷人,魅惑耀眼,几乎将在场的血族的眼灼伤。若不是管家和护卫们尽忠职守,他们会不顾一切扑倒在克莱斯曼的脚下,乞求他的临幸。 等着casanova的,是一份想象不到的惊喜。 公爵阁下现在还不知道,这的确是一份惊喜,惊喜的分量,是连活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克莱斯曼?冯?夏洛伊公爵阁下都不能承载的分量。 撒旦啊,让我们为两位阁下祈祷吧! 此刻,走在路上的casanova觉得口干舌燥,身体发热,他加快了脚步。 在自己房间的问打开的那一刻,他嗅到了麝香的味道。凝固着的冰冷的血液在那一刻复活,一寸一寸沿着血管加速流动。 这是一件暗色系的房间,casanova的房间里,和其他血族一样,喜爱暗色系的颜色,暖色系的颜色,会让血族想起太阳的芬芳――撒旦啊,那回灼伤血族们的灵魂啊! 那铺设着黑色的绣着大朵大朵的妖姬的被套精致的大床上,陷进去一团。 casanova觉得嘴唇越发干燥。 那蜷缩的背影,让他忍不住的惊喜。那和记忆中的身影,几乎一模一样。 casanova扑上去,手上传来的温度让他沸腾的欲望无法抑制。casanova选择遵从本性。吻了下去。 吻了一半,怀里的那人纹丝不动。 容不得casanova多想。 casanova被欲/望掌控了身体,不能够自已。摸索到那人的两股之间,一手将已经抬头的欲/望放在掌心,一手抹上润滑剂,然后,捏着那人几乎快要烧起来的纤腰,顶了进去?????? 克莱斯曼将被子放在身后的管家手上的托盘上,漫不经心道,“你说,casanova收到我的礼物,会如何感谢我呢?” 纯净的蓝色的眸子里,全是笑意。那样的颜色,足以魅惑人心。 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