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修罗错爱狼》 第一章 天杀的穿越 “好黑啊。怎么回事?”邵云衣抬手揉了揉眼睛发现还是看不见:“晚上了吗?” 邵云衣发现自己的头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还是起来活动活动吧。 “怎么……又是这里,难道我在做梦?”邵云衣打量着四周,火红的罗曼,红木的梳妆台。窗前的彼岸花,还有桌上的七窍玲珑杯。和以前的梦一模一样。 “看来我又作这个梦了。咦,那个女孩呢?”邵云衣以为自己又在做梦,没有在房间看见那个和自己一样的女孩,便开门下了楼。 只是今日的感觉不一样了,是那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出了阁楼是前庭的草坪,在她的记忆里,如果那个女孩没有在房间就是在前庭练剑,或者是在…… “难不成又去炼丹房鼓捣什么玩意儿去了?去看看。” 邵云衣也不是每天都作同一个梦,只是偶尔会梦见这儿,而每次这个女孩要离开这儿的时候她便又梦不见了。阁楼的有个地下室,地下室就是那个女孩的炼丹房。 邵云衣推开炼丹房的门,里面也没有人。 “她不在吗?那我怎么还能梦见这儿啊。”邵云衣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拉上门转身回房了。 “黑灯瞎火也不知道干嘛。算了,我还是睡觉吧。” 盖上被子,邵云衣还是觉得今天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是因为那女孩没在?谁知道呢。算了,睡觉。 天亮了,阳光借着没关的窗子洒了进来,透过房间里红的窗幔将整个房价笼罩在一片火红中。邵云衣本来就睡得浅,经太阳这么一照也就醒了。 “天亮了。诶!我怎么还在这!难道梦还没醒?” 邵云衣正郁闷这呢?一个身影从窗口飘了进来! 吓!是鬼吗?用飘的!邵云衣吓了一跳,望着来人怔怔的想着。 那人进来之后望着坐在窗边的邵云衣愣了好久,然后转身又飘走了。 “她是人还是阿飘(鬼)啊!不对啊!阿飘不会白天出来啊。那她是什么东西?” 还没等她想明白呢?那位被误认为是阿飘的女孩又回来了,还带着另外几个阿飘。 “怎么现在的阿飘流行集体出动啊。” 带头的是一个身穿七色彩衣的美妇,大概有三十岁的样子。很是漂亮。她身后有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早上在见到的女孩,还有两个不认识,不过都是帅哥! “醒了,你中毒才刚醒,躺下休息吧。”那个美妇快步走过来牵起邵云衣的手就要号脉。邵云衣吓得一下子缩回了手。 怎么回事。她要干嘛。邵云衣本能得感到一股危机感。邵云衣眨巴这她的眼睛看着这个女人,一脸“你要干嘛?你别过来”的表情。 “怎么?” 邵云衣看了看眼前的女人,再看看她身后的三个美男靓女,这是神马情况啊!邵云衣突然抬手在自己大腿上狠狠一抓。 “妈呀!好疼!这不是梦!” 可是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在自己梦境中的地方! “红儿?” “别吵!我想想怎么回事!”邵云衣开始想自己记得的最近的一件事。 十秒钟的楞神后,云衣终于想起早上自己去炼毒班上课,好来不小心将沾有毒的手指放进了嘴里。后来还看见了什么地狱使者,还有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样的女孩,好像就是自己经常梦见的那个女孩。 当时自己用余光好奇的打量着着那个女孩冰冷的脸,坐在她身边就像是坐在冰箱里。怎么还是那副样子,自己觉得没意思就没再理她。然后,一块玉佩从那女孩腰间划落,自己好奇地想去捡,发现这玉佩上好像有字。当时自己还没看完,那女孩发现玉佩在自己的手上,猛的起身反手抓起自己压在她的椅子上。 自己被那女孩的气势吓得忘了自己会功夫。 那女孩刚要拿过玉佩,自己身下的椅子迅上升,直至消失不见。那女孩轻点脚尖飞身想去追。但是一股力量把她拉回了地面,瞬间固定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然后自己就醒了,看到了这个房间。 “对了!就是这样,难道我和她互换了身份?” 邵云衣还没想清楚是怎么回事,一个声音打断了她,不容她再继续想下去。 “你在嘀咕什么?快过来躺着。”虹拉过邵云衣,让她躺了下去。 邵云衣算是明白自己是很狗血的穿了,此时心里一阵嘀咕“难道我就这么穿越了?那接下来就是老三套吗?代替身体的主人嫁给王爷或皇帝,然后经过一番风雨和他相伴到老,再也回不去?我才不要我绝对不能……” “想什么呢?”虹的话将邵云衣的思维拉了回来。 “哦,没什么……我……不是很舒服,想休息一下。” “好,那你先休息,我们一会儿来看你。蓝紫儿,你留下来照顾l楼主。” “属下遵命。” “寒阳,逸萧随本座来。” “是,圣母。” 虹走后邵云衣的心里又是一阵嘀咕:怎么回事?那个女的说我是楼主。虽然她的第一反应是贴吧楼主,但是这是古代,那这个楼主就不是有关皇宫了而是是江湖?而且自己还位高权重。那以后就是一代女侠?可是再也回不去了?哎呀!怎么会这样啊!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先走一步看一步吧。不过还是先搞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篮子儿,本座有事要告诉你,但你不能告诉圣母。”虽然邵云衣很奇怪为什么会有人叫篮子,但是刚才那个少妇确实是这么叫的吧。她一点也没往自己听错了上面想。 “这……” “本座的话都不听?” “是,属下遵命。” “本座怀疑本座的脑子被毒侵蚀受损了,所以导致很多事都忘了。” “什么!这可怎么办!属下必须禀明圣母。” “放肆,把本座的话当耳旁风了不成!” “可是。” “你想让圣母担心吗?” “那现在怎么办啊?” “你跟本座讲讲以前的事吧。或许能想起些什么来也不一定啊。” “那好吧。楼主闺名叫飘云,在江湖上你叫红,人称红衣修罗,是属下的师姐。主上本来是双云国的公主,但是十三年前魏旭一家起兵叛逆,攻占皇宫,所以双云就不在了。圣母大人带着楼主逃出了皇宫,受前朝张将军也就是现在的张右使的保护,一路逃到了这里。圣母一边让楼主躲在这里生活、修行。一边在外面招揽贤士,为他日复国做准备。也是因为这个,圣母收留了我和寒阳、逸萧两位师兄。再后来你就成了令天下人闻风丧胆的七彩楼,因为师姐你一直穿红衣,所以别人称你为红衣修罗。 “你的意思是说我……是个……亡国公主,还是个杀手?” “嗯。虽然圣母和大家都一直不愿意承认,但是也可以这么说。” “不愿意承认?那你……” “我只是实话实说。” “那我的武功很厉害?” “当然,主上是我们四个人里面最厉害的人。” “还有两个是谁?” “师姐,你这么问要是寒阳师兄知道了,一定伤心死了。啊!属下逾越了”蓝紫突然叫邵云衣让邵云衣一下子没反映过来。 “无妨。” 这寒阳不会是和那个什么红关系很好的人吧?那以后和他相处的时候,他问起以前的事,我回答不上怎么办?邵云衣心里一个劲地嘀咕。 “楼主?” “啊?这儿没外人,你还是叫我师姐吧。” “师姐,你又想什么呢?”得到特许,蓝紫儿像是换了一个人,完全就是个小萝莉,萌妹子啊! “没什么。没想什么……”云衣尴尬的假笑两声:“那个,我以前和那个寒阳是不是关系很好啊?” “岂止是好啊!是好到不能再好……只是,这件事圣母不知道哦。” 邵云衣头顶上瞬间全是问号。为什么不能让他们的圣母知道? “为什么?” “因为不管师姐喜欢上谁,或谁喜欢上师姐,那个谁,都得死。” “这么说来……” “对啊对啊!师姐喜欢师兄,师兄也喜欢师姐啊。” 天呐!谁来杀了她吧!朋友就够麻烦了,现在还冒出来个恋人,还要不要她活啊!万一在他们面前穿帮了怎么办?这又不是普通人家,是个杀手窝啊! 不过谁来告诉她,杀手窝里的天真可爱的小妹妹是怎么回事啊? 算了还是想想自己该怎么办吧。哎!杀手这玩意儿是只能用来羡慕,不能亲身感受的。 第二章 夭折的逃跑计划 邵云衣安心在眺阳阁养病,转眼就是半月。(..info无弹窗广告) 眺阳阁里没有丫鬟,只是到了送饭的时间会有人来将饭菜放下,然后又离开。云衣也乐得如此,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她的不对劲了。但是云衣也知道这样的日子过不长。迟早有一天他们会发现的。所以她要在他们发现之前离开这儿。 云衣知道他们是的弟子是按色系来分的连衣服都是。寒阳掌管橙色和黄色系,逸萧是绿色和青色,蓝紫当然是蓝色和紫色。他们的手下都有不同人书的弟子手下,而她这个老大手下居然一个都没有。不对,有一个,据说叫残蚀,但她至今没见过。 她还发现这里的守卫安排比较奇怪,白天守卫并不怎么严,但是到了晚上却有很多的巡逻守卫。虽然她现在顶着主楼主的帽子可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但是这样一来的话就会很快的被发现。她暂时还不想冒险。她只敢在附近走走,熟悉熟悉地形。 有一天云衣刚从后院的小门进来就发现自己的房间里多了点颜色。 “黄色?寒阳?红的恋人?妈呀!怎么是他,赶紧溜啊!” 云衣转身就去够那扇仿佛是救生的任意门,可惜手还没有碰到门,身后就有了什么落地的声音。虽然云衣很想装不知道,但是那人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红儿!” 算了,看来是溜不掉了!随机应变吧。云衣眼睛一闭,抬起头来严肃的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我过来看看你好点没。你也休息了快半个月了,感觉怎么样了?” “我好多了,只是还没有完全康复。过段时间应该就没事了。” “那就好。” “你回去吧!被别人看见就不好了。” “大白天的哪来的人啊。”云衣听了心里大汗。只听说过“大白天哪来的鬼”,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大白天哪来的人”。这家伙再不走她就要装不下去了! “好了,我知道你担心圣母那边知道。那我就先走了,有空再来看你。” “这段时间你还是别来了。”云衣说完就后悔了,要是他问为什么她可怎么说啊。不过寒阳好像是习以为常一样点了点头。 “嗯。” 临走之前寒阳不舍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才衣袂飘飘的飞走了。 寒阳走后云衣是大舒了一口气,悬起来的心是暂时放下了。还好自己平时经常梦见红,知道她是什么脾气,要不就穿帮了。 寒阳刚离开一会儿,邵云衣风一样的赶紧冲回了房间,翻出衣橱里几套样式简单的衣服,抓了几样玉饰,从抽屉里拿出一沓以前红藏起来的银票,每次云衣在一段时间梦不到红之后再梦到她时,红都会藏几张银票在抽屉下面,云衣就在一边看得清清楚楚。 云衣像是被抽了一鞭的陀螺在房间里转着:“不行,我得马上离开这里,再这样下去我迟早会被发现的!” 云衣把所有翻出来的东西往床上一扔,不知从哪儿抓来一块花纹奇特而鬼魅的玫红色的布,将所有东西都包了起来。可是怎么看怎么像是包了包烂棉花。也不像电视里的样子啊。要真像电视里一样包就漏了! “这不方便拿啊!有了!”云衣翻出了一张火红的布,将那张鬼魅的红布包了起来。扎了个像模像样的包袱,背在身上,不带一丝留恋的转身奔下阁楼。晚上走不了,白天又太明显,白昼交替的时候是防守最弱的时候。只要自己在眺阳阁,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到天快黑的时候就能走了。只要出了这个大得出奇的修罗场,进入山林,那他们就找不到她了吧。 她只有一次机会,要是被他们发现自己不是红,或是被他们抓回来,自己就走不了了吧。今天就是她唯一的机会。她不想再等了。 云衣想着,左脚刚踏出阁楼就感觉到有人朝眺阳阁来了。云衣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感觉得到,但是就是能感觉到。虽然心里犯嘀咕,但是也不敢再往外跑,只好转身回到了阁楼。将包袱塞进了离她最近的一个书架,然后用两沓书将它挡起来。包袱刚刚放好,门外就响起了蓝紫的声音。 “师姐,师姐?” 云衣慌慌忙忙的从书架边离开,坐在桌边假装淡定的喝水。 “大呼小叫的,成什么样子!” “嘿嘿!人家习惯了嘛。”这两个月,蓝紫在释尉的教导下是越发的咋呼了。别说杀手气质整个就一邻家小妹妹啊。 “找我什么事?” “圣母让我问你,你的生辰快到了,最近又见你不怎么开心,要不要出去散散心。” “生辰?是啊!快到了。” 蓝紫不说云衣还没有想起来,自己下个月就满十九岁了。往年那个时候都会有爸爸妈妈和好怕一陪着自己,今年,或者说以后的每一年,都不可能了吧。 “师姐,下个月十五我要去执行任务,如果你要出去的话,我可以提前一天和你一起出去!” “八月十四!”云衣惊讶的看着蓝紫,那不是自己的生日吗!自己和红竟然是同一天生的! “怎么师姐你不想我陪着你?” “不……不是,怎么会呢?当然想啊。” “我知道要提前一天拿到通行牌很难,但是我去跟师傅说我是陪你去散心的话,圣母一定会允许的。” 通行牌?那是什么东西!出去还要那个东西!还要那个老尼姑亲自发?天呐!还好蓝紫来了,要不自己铁定被抓回来啊。那到时候就惨了。现在老尼姑肯放我出去,我正好名正言顺的溜了。她一定以为自己还会回来。嘿嘿!红会回来,可惜我不是红。我只会溜得远远的!不过说来奇怪,这老尼姑怎么会突然对自己这么好,还考虑到自己的心情了。 “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圣母,我想出去散散心。你就别去求圣母让你陪着我了,免得她生气,再则,我一个人去看看父皇。”废话,她跟着一起去自己怎么开溜啊。 “那好吧。那我去回圣母的话了。” 感觉到蓝紫已经离开眺阳阁之后云衣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心惊胆颤的日子没法过啊。希望自己那句去看父皇能管用。能让老尼姑顺利的放自己出去。 “谁!” “是我。”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别来吗?” “你变了。” “我怎么变了。” “眼神,从你醒了之后你的眼睛就变了。我曾一度以为你是别人,但是是我亲手把你从狼嚎谷救回来的,又怎么会错。”果然啊!相爱的两个人之间有些东西不用说,一个眼神就知道了。 “既然这样,你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那你怎么会说你要去见先皇?那日先皇墓前,你不是当着我和圣母的面立下誓言,不复国,绝不见回去先皇吗?那你现在又为什么要去见,又或者说,你是去见谁?” “我……”怎么还有这种事啊!那蓝紫如果跟老尼姑说了的话…… “不好!”云衣也不管寒阳,拼命的像蓝紫离开时的方向跑。一定要赶快追上,要不就完了! 可是她跑得再快也没有他们的轻功来得快啊。 “红儿!” “别拉着我!” “你为什么要去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啊。” “你放开,来不及了!” “红儿!” “你想我好就放开我!” 寒阳不可思议的看着云衣,最终还是放了手,看着云衣拼命的跑像栖凤宫。自己记忆里的红不会说这样的话的。只有命令,和凌冽的眼神。还有,自己根本不可能拦得住红,那么刚才是怎么回事? 当云衣跑到栖凤宫,看着那高高的宫门的时候,云衣知道,来不及了。 “站在外面干什么?还不进来!”紧闭的宫门里传来一声冷冽的女声,像是道催命符,将云衣的生气一点一点的抽走。 “吱呀~” 门开了。抬眼望去,坐在离自己一百多米远的高椅上的女人目光凌冽,下面跪着的女孩看不见脸,但分明是刚刚才见过的蓝紫。 一步一步的走进去,像是在一步一步的走向死神。此时的云衣多希望这段路能再长一点。 第三章 与死神擦肩 大殿上,蓝紫跪着,背挺得笔直。云衣看不到她的表情,只看见高椅上人的笑都是那么的寒若冰霜。 “圣母,怎么让大护法跪着。蓝紫起来吧。” “本座没说让她起来她敢起来吗。” “圣母,别忘了,我才是楼主。” “好一个楼主,看来你们的情报搜集的不够准确啊。这七彩楼从来就不是楼主说了算的。” “什么?我……”还没从虹的话中回过神,虹已经飘了下来,扼住云衣的脖子,狠狠的掐着。 “她在哪儿?” 蓝紫像是被吓到了,虹已经很久没有动过这么大的怒气了。她都以为她已没有感情了。但是今天,怎么了?蓝紫下意识的抬了下头,露出了嘴角带血的脸。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还嘴硬!”破虹轻轻一扬手,云衣重重的砸在了大殿的柱子上。 “怎么,他们以为派个长相相同的人就能瞒得过我吗?哼,他们为了让你进来花了不少功夫啊!居然找人输真气给你,让你有了和红儿一样的内力修为。[..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惜,你和红儿比,差的太远了!”刚才抓着云衣,可她居然连习武者本能的反应都没有。虹抬手作势要结束了她的生命,想试试这个女孩是不是真的不会武功。 “圣母!”寒阳在那一掌快要落下的时候及时赶到,拉住了虹的手。 “放肆!”虹反手一挥,一掌正落在寒阳的胸口,寒阳也不抵抗,被一掌打到了门边。嘴角溢出了血。 “圣母,楼主是我亲手救回来的,而且当时残蚀和楼主在一起,不可能是别人。” “你确定?” “确定。” 破虹转头望向云衣,云衣盯着寒阳一时忘了自己刚才差点死掉。脑子里只转着。这个男人不顾性命,违背师命救了自己。 “那你来告诉本座,是怎么回事!” 云衣被破虹一吼终于收回了视线,本来想瞒天过海的,但是到头来还是离不开借用狗血的剧情啊。 “我被毒气侵蚀了心脉,又伤及大脑,很多事都不记得了,武功也废了。是我让蓝紫不要告诉你,免得你担心。” 这句话一说完,寒阳和虹都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这对他们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吧。曾经的支柱突然倒塌了,换做是谁都不能接受吧。 虹也不管有没有人在场,一下子拉下云衣的衣服,撩开她后颈的头发。一个凤凰栩栩如生。虹咬破自己的手指在凤凰的图案上滴上自己的血。血迅速沿着凤凰的纹理蔓延,直到蔓延至整个图案,最后消失不见。 “行了你先回去好好养着吧。”虹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力气。转身走进内阁。 回去的路上蓝紫一直扶着云衣,一路上三个人什么都没有说,各自怀着各自的心事。 “对不起。”云衣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地上,眼神空洞。 “师姐,这是我该做的。既然我答应了你,那我就一定会做到。我先走了,你陪会儿师姐吧。” 蓝紫的离开让气氛一下在凝重了起来。 “你回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好。”寒阳慢慢的转身,一步步的走向门外。但是这每一步都像是在割他的心。不记得很事?那么也包括和自己一起的记忆吗? 如果真的忘了,那么自己现在所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不,不是的,只要她想要,他就给。只要她还想要这江山,他就倾尽所有帮她抢回来。 “我想问你一件事。” 走到门口,寒阳顿住了脚步,转身看着依旧低着头的云衣。 “你想问什么?” “过去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如果我说我都不记得了呢?” 寒阳踉跄的退了一步,脚跟抵在门栏上。一手执剑,一手扶住门框。原本被打伤的胸口变本加厉的痛着。 “我明白了。” 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云衣捂着脸坐在被翻得乱成一团的房间里。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还走得掉吗?这一次老尼姑没有杀了她,那么接下来呢?会怎么样?她还有机会逃出去吗?她会也会沦为杀人复国的工具吗?看来只能先取得老尼姑的信任,等以后有机会再逃出去了。如今活着或许比什么都重要。 寒阳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一步的往回走。脑子里像是有什么在叫嚣着要冲破什么束缚。一时间竟慌了神。这是一个杀手的大忌。 “师傅,你怎么受伤了!” “不碍事。我受伤的事不能告诉任何人。” “是。”未逝望着寒阳来的方向,那是谁的阁楼?为什么会让寒阳受伤,还不愿宣扬。看来有机会要去看看了。 寒阳走后不久,云衣收到一条命令,来自圣母的命令。一个月之后,她将以一个新身份进修罗场。这一个月寒阳绿青蓝紫会重新教她七彩楼的独门剑法轻功和赌术。但是进入修罗场后,是生是死听天由命。 第四章 暴风雨前 这几天的眺阳阁太过安静,让云衣很难适应。(..info) “暴风雨前的宁静啊。这样的日子什么是个头啊!还不如直接点,有什么都招呼出来!”云衣坐在假山上,手里拿着一丫树枝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 “这么想进修罗场?” 云衣不回头也知道,是寒阳来了。拍了拍身边的石头示意他坐上来。 “没几天安静的日子了,你还是安心的享受这难得的最后的安逸吧。” 云衣默不作声。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每次寒阳来找她,他们都是这么坐着,什么也不说。寒阳也只是安安静的陪着她。 “还有几天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躲不掉。” “躲?” “不是吗?” “你真的不一样了。” “我说过,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自然是一个全新的人了。” “你不怕我告诉师傅?” “说了又怎么样,不过一死。我既然来到这世上,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寒阳一时没反应过来,等看到云衣嘴角上扬的弧度才知道,她是在开玩笑吧。 “双云千百万的子民等着我,我怎么会那么自私呢。(..info无弹窗广告)” 云衣不知道能不能相信寒阳。虽然寒阳是她这具肉身曾经的身体,但是他同时也是复国计划者中的一员。如果知道自己不愿意和他们一路,那自己会不会真的被杀呢? “好了,你回去吧。不早了。” “师傅说你武功全失,要我教你剑法,蓝紫教你轻功。” “什么时候开始?” “三天后。” “别三天后了,就明天吧。”云衣望了望天边渐渐变红的云,双云,染上血色的云。这一切又是何必?即便复了国又能如何,难道要一群杀手统领天下? “红儿……” “以后还是叫我师姐吧。过去已经过去了。” 什么东西渐渐的在寒阳的心里碎成了一片一片。 第二天,寒阳如约而至。 “今天要学的是天十八式中的第一式。你先演示一遍,你要记好。” “好。” 寒阳转身开始舞剑,不似电视里那般动作花哨,是真真的招招致命。但是唯一的不足就是防守不足。要是遇见高手,即便是能杀敌也会暴露出空门,让人有机可乘。不适合群战。 “记住了吗?” “没有。” “啊?” “你舞那么快我看起来都费劲还要记,我又不是过目不忘。”云衣说得理直气壮,本来嘛,她又不是武学奇才,怎么可能看一遍就记住啊!虽然记住了个大概。顶多算个人才吧。 “那我慢慢教你吧。先是口诀。长剑直驱取心魄,三生魂断休脱身。” “什么什么?再说一遍。” “长剑直驱取心魄,三生魂断休脱身。” “哦!听这口诀就知道是杀人的招,还真是一点都不掩饰啊。” “记住了吗?” “记住了。” “那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寒阳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说什么。自从她醒了以后不尽是失忆了,性格也是天差地别啊。不过自己好像越来越喜欢了。这个小妖精。 云衣调皮的一眨眼睛,原本严肃冷艳的脸瞬间变得生动起来了。云衣想过了,反正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她会好好的学武功,帮老尼姑复国。好死不如赖活着,既然活着自然要根据自己的心意来活。就算不是随心所以的,至少要开开心心的过每一天。 天快黑的时候有人盗眺阳阁找寒阳,和他说了句什么寒阳便先离开了。云衣练了会儿剑就坐住石阶上休息。 “楼主,晚膳给您送来了,还有您要的衣服。”门口一个有丫鬟站在眺阳阁的庭院门口,怯怯的低着头。 能待在这里的人都不是一般的人,但是红的威名,她们可是早有耳闻。杀人不眨眼,一旦犯错就只有死路一条,想来也鲜有人不怕她。 “进来吧。把的东西放在桌上就出去吧。”云衣已经习惯了这些丫鬟的胆怯。才来的时候想和她们聊一聊天而已,结果她们就像见到鬼一样的跪在地上不断的求饶。几次下来云衣也就不再难为这些小丫头了。 人家穿越不都是有一两个贴身的小丫鬟,愿意为她上刀山下油锅,然后成为生死不相离的好姐妹吗?怎么到自己这就成了这个样子?没有皇宫,没有王爷,有的只是一个亡国公主的身份不说,身边还有那么大一帮恐怖的人。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丫鬟送来的衣服是云衣叫衣坊做了类似t恤和休闲裤的衣服,这里的衣服穿着实在是别扭。 云衣拿起衣服回到房间。而眺阳阁外,一个小子在这里迷了路,转转悠悠就来到了眺阳阁的内庭小院。还在他纳闷怎么这个院子没人警觉的发现有人来时,刚换完衣服,就感觉有人在院子里的云衣顺手抄起竹条当剑朝小院冲去。 来人感觉剑气扑面而来,却没有什么杀气。虽然感觉奇怪但还是放松了戒备。还没见到来人,先印入眼帘的是一根竹条。男子一抬手挡掉了云衣的竹条,云衣锋回剑转直击男子腰部,男子正要档,云衣却转身调转剑锋,袭向颈部。 这就是彩云十八式,剑剑见血,招招杀人,而且只攻不守。云衣也很争气的在半月内就学到了第十三式,而且还在中间删改了一些招式,不至于在攻击的时候不能保护自己。虽然这样大大降低了彩云十八式的威力,但云衣更喜欢现在能保护好自己的新的彩云十八式。 虽然说云衣的剑法不高,但是红身体本身拥有四十余年的深厚功力,剑气自是不容忽视的。男子见情况不对,出剑相迎,但还是被云衣逼得节节后退。男子跑到了眺阳阁的大厅。云衣也飞身跟着进了大厅。 “哐当……”大厅桌上的菜很不幸的在这场战斗中光荣牺牲了。 “啊!我的晚饭!我跟你没完!” “姑娘息怒啊!”可惜云衣完全不听他说的话,用尽全力的攻击。挽起剑花,云衣又扑了上去。数十个回合下来,竹条刚好落在了男子的脖子上。就在云衣放松警惕的时候,男子一个反身将她钳制住了。 第五章 留下鸡腿! “姑娘好剑法。在下无意冒犯,还请见谅。在下七彩楼第二代弟子,未逝。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说着放开了云衣。云衣却是没好气的看着他。一听原来是自己的师侄,差点想撞死。连自己的师侄都打不过真的是丢脸啊!关键是她还怎么逃出去啊! “剑法再好,也不及你的欲擒故纵来得高明啊!”云衣不客气的丢给了他一记卫生眼。 “你是谁的徒弟啊?我怎么没见过你?”云衣在心里也暗暗庆幸了一下。还好这个未逝不认识自己,否则真的丢脸丢大发了。 “在下的师傅是寒阳。”未逝见云衣身手了得,又会彩云十八式,想必来头不小,也不敢不敬。 原来是他的徒弟,云衣暗暗发誓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是楼主,否则一定会被他怀疑的。哪有师姑打不过师侄的。 “你来七彩楼多久了?我没见过你啊。这里是我……家小姐的楼阁,除了圣母,护法大人和两位将军外,别人是不能进来的。你可知道你这样闯进来若被楼主发现了,你是会被咔嚓掉的。”撒着谎的云衣一点也不觉得脸红。倒是未逝开始有点冒冷汗的感觉了。 “原来是楼主的楼阁。我在这附近迷了路,误闯楼主的楼阁,还望姑娘恕罪。不知楼主她在不在,若在还望姑娘让在下去给楼主赔礼道歉。”红一个小小的丫鬟功夫就如此了得,那她本人的武功岂不是深不可测?想这儿未逝被震撼住了,他不知道自己的计划是不是还能继续下去。 云衣身上穿的是才叫丫鬟送来的一件水绿色的类似t恤的衣服。而未逝只知道红的衣服都是红的却并不认识红,一时间也没有发现自己面前的这人就七彩楼楼主。 “不知道楼主在不在,如果在的话还请姑娘通报一声。我也好给楼主要请安。”说是请安,谁又知道他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 “你别说话那么文邹邹的,我听着难受。我家小姐不在,你请回吧。”云衣转个身背对着他。心里一个劲得想:你快走吧快走吧!再不走,等你知道我是楼主我的面子还有吗! “哦!那你是什么人?你凭什么替楼主做主?”未逝戏谑的看着云衣,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他还是头一回玩心大起。 “你管我是什么人,反正你快走就是了。”云衣再丢给他一记卫生眼,抬脚就要回屋。 “诶,等一下。你的衣服不是丫鬟的衣服,而且所属的色系应该是逸萧师叔门下的。说,你是谁!”未逝拿剑一指,嘴边的笑更明显了。 “我家小姐对我好,准我穿自己喜欢的衣服,颜色任我挑。怎么样,不行啊!”这下云衣恼了,连扔几记白眼不说,还出手挥掉了他的剑:“你有完没完!我穿什么衣服你都要管!” “七彩楼纪律严明,衣服的款式,色系自是分配好的。如果人人都像你这般,这冥云山还不乱了套?”云衣瞄了眼未逝,还真是金黄金黄的,刚才都没太注意:“再说楼主的脾气大家都知道,你会有这么好的待遇?我记得派来眺阳阁的丫头都是没有十天就被处死。而且自半年前,圣母就已经不派丫鬟来了。你说你是这儿的丫鬟,还深的楼主的喜爱?” 未逝这番话听得云衣脑袋上一片黑云。丫丫的,这红也太没人性了吧!现在自己可住在这身体里面,要不要为自己挽回下名声。可是现在怎么糊弄过去啊! “是,你说得没错。但是你也不知道我刚到眺阳阁半个月。楼主对我好也是真的。其实楼主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至少现在不是。”定了定神,云衣脸不红气不喘的撒着谎:“要不然我又不是楼主的徒弟,楼主怎么会教我彩云十八式呢?” “哦?那你是谁?” “邱云衣。”想了想,云衣还是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 “‘天上白云似白衣,斯须改变如苍狗。’哈哈,好名字好名字!”未逝捂着嘴笑,云衣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自己变化不定他当自己很了解她吗! “这个笑话不好笑!”板着长脸的云衣背过了身去。 未逝尴尬的扯了扯嘴角:“那个,时候不早了,我先告辞了。” 未逝走了不久她的肚子就开始唱空城记了。云衣摸自己的肚子吼了“好饿啊!臭未逝!把我晚饭打翻了!啊!臭未逝,死未逝!”吼累了便靠在假山上坐下,耍弄着旁边的小草。 “怎么?片刻不见我就想我了?”屁股还没做热,倒掉着的未逝蹭的一下子出现在了她的身侧,吓得她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然后强装平静说:“谁想你了!” “那我刚才怎么听到有人叫我啊。” “我……是!我是喊了你的名字,可谁叫你打翻我的饭菜啊!我喊你是想拔了你的皮!” “那你是不希望我回来咯!” “是啊!我希望你快点走,最好别出现在我的眼前。” “原来是这样。本来我还拿了一只鸡来抵你的晚餐,不过既然你不想看见我,那我就只有……”未逝偷瞄了一眼望着鸡偷偷咽唾沫的云衣,心里憋着笑,可表面上还要装作很为难的样子:“就只有我自己吃咯。” “你想得美!鸡是你赔给我的,想拿走,问我了吗?”云衣伸手就抢。开玩笑,她还指着这只鸡填饱自己的肚子呢。 “诶!那我带来的东西自然是我的,何况我还不是没给你吗?那我要走自是要带着我的东西一起走啊。”一个转身,未逝跳到了五丈外,戏谑的看着云衣那焦急的表情。 “你走可以,鸡留下来。”说完云衣又扑了过去。可她没想到的是未逝根本没躲,所以直接扑了个满怀。 “云衣姑娘,我可以理解成你是在用一种特别的方式表白吗?” “你……”她赶紧退出了未逝的怀抱,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这冥云山怎么都是些怪人,虹,蓝紫,寒阳,逸萧,现在又来个不像杀手的杀手,未逝!怎么回事啊!他真的是杀手? “好了,给你,不是饿了,快吃吧。” 云衣接过鸡,用你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未逝。看见未逝上扬的嘴角心里嘀咕了。这是杀手吗?怎么这样。这冥云山真的都是怪人! 第六章 算不算朋友 云衣最后还是被一只鸡收买了。拉着未逝进了后院。 “我进来不会有事吗?” “你是担心你自己呢?还是担心我呢?”云衣眨着自己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问他,结果未逝也很争气的脸红了,云衣心里得意得要死。 “放心,不会有事的。我不说,你不说,谁知道你进来过啊。” “可……” “放心,楼主不在。”说完,云衣拉着未逝一溜烟往后院的假山跑。 未逝看着前面拉着自己跑的云衣眉头一皱,这丫头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她不会对别人都这样吧。想到这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对了,你会轻功吗?”她扭头看看未逝,未逝先是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那个,带我飞到假山顶上你行吗?”不是我们云衣小姐很淑女,不会爬。她不知道爬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她只是不会轻功,想飞又不会,只有叫人帮忙了啊。未逝好笑的看着她,心想这可真是奇了怪了,红的丫头不会轻功?这红到底是真的像传言的那样无人能敌吗? 抓住云衣的衣服,未逝提气跃上了假山。她现在倒是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了,只是抓了未逝的袖子,结果差点掉下去。(..info好看的小说) “怎么,现在知道男女有别了?早干嘛去了。站好!小心再一个不稳摔下去。” 云衣也不理他,一屁股坐到了假山上准备开吃。“有轻功真好,又高又快,方便。”油纸一打开,香味鸡溢出来了。云衣吸了吸鼻子。“好香啊!谢谢啊。” “是我把你晚餐弄翻的,不是吗?” 云衣笑了笑,扯下一个鸡腿塞给了他。“吃吧!你也没吃吧。”说完也不管他吃没吃,自己先填饱自己再说。 未逝感觉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情在滋长,在蔓延。看着云衣的脸一时无法自拔。在冥云山怎么还可以有这样一张干净的脸。在这个血腥的地方,人人冷酷如冰,自己在这里的行动也是如履薄冰。可是在这个庭院,好像一切都喝外面没什么不一样。有笑声,有温暖。谭云衣,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她可以在这冥云山里活得如此轻松? “唉!你真的是寒阳的徒弟?” “是啊。” “不像啊!冥云山有你这样的杀手吗?杀手不是都应该是面不改色,不苟言笑的吗?怎么你老是笑啊。看来是你师父没教好。” “呵呵,你敢说我师父的不是?再说,你不也不像吗。” “我……你管我。不过说真的你师父真没什么好怕的。” “那你为什么不怕他啊?” “因为我是他……他上司的贴身丫鬟嘛。加上楼主是个护短的人,你也是知道的,所以我就不怕他咯。”对上未逝深邃的眼睛,云衣才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云衣开始不理未逝,自己一个人闷头吃鸡。 “是啊!你了不起!对了,你说我,你还不是一样,要不是你我今天怎么会笑那么多次!我……” “怎么不说了?” “我懒得说,一会儿你又说我不像冥云山的人了。”云衣听了心里那个乐呵,就他这句话,最不像冥云山的人。 “原来我们都一样,都是冥云山的怪人。”云衣说完继续啃她的鸡,未逝却陷入了迷茫。要不要利用这个女孩查一查红的弱点呢? “以后你还会来这里吗?” “如果楼主回来了,我就不能随时来了啊。不过等你饿的时候叫‘好饿’我就会带东西来给你吃,怎么样?” “好啊。诶,你没进天宫之前不会就叫郝鄂吧?” “我……对,我叫郝鄂,行了吧!” 未逝,他能入七彩楼也是因为这个名字。因为红说未逝,即魏死。 “吃饱了,带你去个地方。”站起身拍拍自己的衣服,看未逝还没动干脆鸡伸手拉了起来:“走啊。这地方我只带朋友去的哦。” “朋友?”听到这两个字,未逝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开心?失落?或者两者皆有?“在冥云山里,会有朋友这两个字吗?” “应该有吧。希望有吧。不说这个了快来啊。”云衣叫完后就自己一个人在假山顶上爬啊爬。她自己是知道自己不会有事,可未逝不知道啊。这可吓坏了他。 “你别爬了。要去哪?” “呵呵,早说嘛!就是那个假山顶,就挨着我们,比这个高的那个。” 未逝提着云衣就到了对面的假山顶:“来这边干嘛?” “看一样很美的东西。“ “可是我得回去了,一会儿楼主回来看到就不好了。” “不会的,她不会回来的。”她说的倒是实话,她一直都在,说什么回不回来啊!“你再陪我一会儿吧!在这里这么久又没有人陪我说话,我都快发霉了。” “可是……” “你是不是我朋友啊。” 云衣色一变,未逝只好改口:“可是上面风大,要不下去吧。” “不行,要的就是在上面。你知道这个时候上什么最美吗?” “不知道。” “你又知道这里为什么叫眺阳阁吗?是因为整个冥云山就只有这里能够看到日出和日落。所以,现在我是要带你看夕阳。怎么能下去呢?” 未逝转头看着云衣,夕阳照在她的侧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美。就像是堕入凡尘的仙女,掉进世俗的精灵。在这个冷冰冰的冥云山里,真的还有比这更值得珍惜的东西吗?未逝心里生出一种想要保护她的欲望,但在想起上什么后,又黯淡了目光。 “快看啊!好美啊!” 等云衣喊完回头看未逝的时候,看到的不是他的脸,却是一个飞离自己的身影。 “走吧!走吧!走了就不要回来了!” “师姐,你嚷什么呢?” 原来是因为有人来了才跑那么快啊。 “没事,你怎么来了。” “我做了点点心给圣母,圣母说让我拿点来给你。”蓝紫手中提着一个篮子,走到假山下足尖一点上了假山。 第七章 血瞳 蓝紫,不认识她的人一定会认为蓝紫只是一个大家闺秀,又或者是个平凡人家的小女儿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反正绝对不会有人把她和“杀手”这个词联系起来。她太可爱了,天真的脸可以骗取所有人的信任。 云衣来到这里后蓝紫脸上才有了笑容。也许是因为云衣和红真的差太多了,让蓝紫找到了家的感觉。 “我们小篮子真厉害啊。还会做点心,我就什么都不会了。” “师姐取笑人家。” “哪有,是真的。谁能娶到你啊谁就有福气了。”打开盖子看到全是自己喜欢的东西,云衣一下抱住了蓝紫:“蓝紫啊蓝紫,你真是我的小篮子,名字真没取错。!”蓝紫听完,头上立马过了三条黑线。好冷,自家师姐的冷笑话越来越冷了。 “好好吃啊!小篮子,你也试试。来块栗子糕。” “师姐,我不吃栗子。”蓝紫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云衣:“师姐以前从不与人同食啊。” “嗯,这……哎,你都说是从前了嘛。那从前的事就别提了。再说美味就是要大家一起分享,这样吃起来才有趣嘛。那你不吃栗子就吃桂花糕吧!我记得你喜欢啊。”接过桂花糕,看着云衣,蓝紫的心情很复杂。 现在是师姐对自己很好,她也很希望师姐就这样一辈子。(..info好看的小说)可是她们要复国,师姐要变回以前的师姐也将是必然。可是现在的她真的能再重新忍受那血雨腥风的日子吗?现在的她心里根本没有国仇家恨,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她能吗? “小篮子,夕阳美吗?”云衣看着夕阳想起郝鄂看见夕阳就跑,这让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为什么。 “师姐,冥云山是一个没有夕阳的地方。每个人都不会去看它。” “为什么?夕阳那么美。” “因为夕阳过后就是黑夜,而圣母是不会允许雪云国有黑夜的。更重要的是,夕阳是红色的。就像鲜血一样。这里的哪一个人不是双手沾满了鲜血。当然,除了圣母。” “那你呢?还有,圣母怎么会没有杀过人?” “我没告诉过你吧!杀手榜上我排第四,你说没有杀过人会得到这样的排名吗?至于圣母。自十年起圣母不再出山,一心准备着复国的大业。为了复国,圣母从一个娇弱的女子成为了人人惧怕的魔头。在圣母的指派和命令下,我们杀人无数,人们自然更惧怕圣母。但外面却无人知晓圣母从未杀过人。而且圣母的武功在我们四四兄妹之下。” 云衣虽然在就知道自己是要帮别人复国,却不知道要踏上一条用血铺成的路。(..info) “其实我们的武功都是从修罗场练就的,圣母只是一开始教我们武功的口诀,加上圣果的原因圣母的实力远在你我之下。” “圣果?” “恩。还有除了师姐的院子,在冥云山没有其它地方可以看见朝阳和夕阳。因为所有人看见红色都会想起鲜血,都会发狂,杀人。而我们最想杀的,是魏氏父子,和他的党羽。魏氏父子杀我双云百姓,占我双云国土,杀我父亲灭我满门,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看到蓝紫眼中的杀戮,是云衣的心险些漏跳一次。那一刻的蓝紫真的不一样了:“小……小……篮子,你的眼睛!” 云衣就看见蓝紫的眼睛骤然变成红色,嗜血的红,鬼魅的红。 蓝紫回过神来,那双腥红的双眼也褪去了颜色,刚才的漠然全然不见了。 “小篮子,你怎么了?” “我……可能是动了杀念吧。” “你知道吗?刚才你的样子好恐怖。”云衣缩了缩头,深怕一个不小心成了蓝紫的鞭下亡魂。 “蓝紫,你的眼睛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师姐你失忆了,所以你不记得。是因为圣果。” “又是圣果?那是什么?” “是一种很奇怪的植物,它生长在极热的地方,但是它的周围都是冰。” “很热的地方,怎么会有冰呢?这样说来的确是很奇怪啊。可是你说你是因为……难道你吃过?” “圣果,我们四师兄妹都吃过。” “我也吃过?这样的话,我一旦很像杀人就会想你一样,如果不想就不会有反应了?” “一般来说是这样。圣果毕竟是圣果,到底有哪些药性我们也不知道。” “你们不知道圣果的药性就乱服用,如果出事了怎么办?而且吃了有什么用啊” “师姐,你也吃了的,现在你也这么大了啊。怎么没见你有事?放心不会有事的。至于有什么用,如果圣母没有告诉师姐,那蓝紫也不能说。” “为什么!” “师傅不告诉师姐自是因为现在还不是让师姐知道的时候,那我们自然不能告诉你。” “那吃这圣果就没其他的副作用?” “当然有。但为了复国我们不得不服用圣果。虽然有这么点副作用但是绝不会有丧命。没了命还怎么复国啊。” “复国?这和复国有什么关系啊?”云衣觉得自己在不知不觉间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越往中心越是让她觉得无助。她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在漩涡的哪里。 “在复国路上,圣果帮了我们不少。它……”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蓝紫刚要开口说什么?虹就走进了小院。 “蓝紫拜见圣母。”蓝紫飞身下了假山,半跪在地上给虹请了安。 “起来吧。”云衣怎么也搞不懂,何必把气氛搞得冷冰冰的呢?“红儿,你在上面干什么?见到本座却不知道拜见,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还不下来!” “哦。”云衣转身蹲下,双手撑地,右脚开始向下爬。看到云衣的一系列的动作虹差点想朝对着自己的云衣的屁股飞去一掌。 “你在干什么!给我好好的下来!” “我不会轻功。”面对虹的质问,云衣转过身来说得理智气壮。好像那是理所当然的。 当虹看到站在假山上的云衣时,不觉得想起了从前,心里不免波澜起伏。从前的红只要一看见那一抹血红的夕阳立刻杀气腾腾,双眼血红。可如今云衣却在那上面吃东西,还闲暇的看夕阳。虹终于清醒了。她不是自己的红儿。她是另一个人。慧海大师说的那个人,她等的那个人。虽然她跟自己期望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但她等的就是这个女孩子的到来啊。 可她的心里没底。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将双云的未来交给她。 慧海大师,我能放心的把双云交给这个女孩吗? 第八章 泥足深陷 慧海大师曾经说过红要经历两次劫难后才会修得真身,也就是说现在的“红”才是修成真身的红,是自己复国的关键,但是她做不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不敢把所有的赌注压在这个女孩子身上。或许她应该想些办法真正的控制住这个关键。 “还没有学会!这些日子你在干什么!蓝紫,接她下来。” “我……我有很用心的。只是踏云我没有找到要领啊。”被蓝紫儿儿接下来的云衣低着头小心的回答着。 “蓝紫刚才你为什么没有带楼主一起下来?” “是蓝紫忽略了,请圣母,楼主恕罪。” “圣母不怪蓝紫的。是我自己没有学好踏云,蓝紫不知道。从前也我也不需要人接啊。蓝紫儿只是习惯了。”看来习惯真的很难改掉。 “啊!圣母,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圣果是什么?为什么它会让蓝紫的眼睛变成红色?” “等你完全掌握了彩云十八式和踏云,能重新配得上毒医圣手这个称号时,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虹冷冷的说。虹的心早已冰冷了,不管是当初紧张红,还是救红全都是因为她的实力,利用价值,还有就是慧海大师的那些话吧。 慧海大师,他是双云国最后的一位国师。他知道很多未来和过去的事。如果当初不是他,虹一干人早就不在这世上了吧。但是他知道的也不是所有。比如未逝和云衣的相遇。 慧海大师曾经告诉过虹,大弟子红是复国的关键,那时红才三岁,两年后红溺水昏迷,醒来后就什么都不就得了,口中还念念叨叨着一些虹听不懂的话。那时慧海大师留下“红非红,国非国”这六个字就走了。再后来,残蚀就出现在了,红也因为残蚀渐渐的恢复过来,开始了训练。 谁知十三年后,同样的事,再次发生了。虹更是可以肯定现在的“红”不是从前的那个人了。但是她也找不到合理的解释。此时的她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真正的红回来了,却让她有种复国无望的感觉。 “蓝紫下去吧。” “是。” 蓝紫提着篮子离开了小院,离开前深深的看了云衣一眼。院门口却在这时一下子扑进一个身影一身雪白,一闪而过。 “那是什么!” “残蚀,伤养好了就回你的小院呆着。” 白色的身影停在云衣脚边,云衣这才看清,这分明是个十一二岁左右的男娃娃。 “主人。” “红儿,还不让它回去!” “啊?”云衣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看着虹发愣,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你先回去。” 白色的身影停顿了片刻便闪身进了眺阳阁的后院小屋。 “今天来是要告诉你关于双云和维天的事。维天现在的皇帝叫魏旭,二十年前是我双云国的大将军。魏旭身为双云国的卫国将军,年仅二十岁就考上武状元算是不可多的人才,并且深的先帝信任和赏识算得上是拥有史无前例的荣耀。然而就在十三年前他竟为了一个女人在先皇四十大寿的时候,他借舞剑助兴为由,在先皇毫无戒备的情况下杀死了先皇。进而篡权夺位。” 冲冠一怒为红颜?云衣在心里是真有个打问号。是这样的吗? “这狗贼一共有三个儿子,太子魏泽,二皇子魏洛,三皇子魏浩。太子能文能武,自幼在太傅楚之云的教导下成长。为人正直,但也处事圆滑,有着敏锐的反映和极强的洞察能力。将来若由他登基为帝,必将是我等复国路上的一道最大的阻碍。此人定不能留。二皇子喜文,三皇子好武,他们的师傅都是历届的文武状元,这两个人有些力量,但他们两人都无心政事,可一旦除掉了太子,而又留下这两个人的话,这二人势必会联手对付我们。二人一旦联手,能力更在太子之上。这样一来,复国只会更加困难。既然想要他们兄弟因为皇位反目已经成为不可能,那二皇子和三皇子一样留不得。” “现在国泰民安的不好吗?干嘛打打杀杀的,抢来皇帝你来坐啊?” 云衣小声的嘀咕着,但还是被虹听了前半段去。素手一挥紧紧的掐着云衣的脖子:“身为双云公主,说这样的话你足以被忠于你的子民们用唾沫活活把你淹死!今天起,禁足你两个月,两个月后你必须学会踏云和彩云十八式。还有普通的医理你也要学懂。两个月后去修罗场的最后一层。” 虹一转身飞出院子。一身彩虹般得衣服随风飞舞,煞是好看。像只蝴蝶迎风振翅,却偏偏带给人一阵止不住的寒意。修罗场最后一层,云衣听说过,那里只能有一个人能活着出来。 云衣突然想起蓝紫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云衣。她知道在不久之后,这个天真的师姐会消失,从前那个冰冷残酷的师姐会回来。自己心中渴望的温暖不久就会不再。蓝紫的心不禁的痛了。 “难道我想要的就是这种充满杀戮的生活吗?不,不!我要逃出去。我要离开这里。”可是在逃出去之前她必须让自己足够的强大。这样才能彻底摆脱他们。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都半个月了。 “郝鄂!”虽然对于未逝上次的不告而别她很气愤,但是她除了她就没有朋友了。 “喂!你小声点啊!”墙外一个身影飞身而入。 “想不到你这么快就来了!吃的呢?” 云衣左手一伸,就到了未逝面前。 “喂!我欠你的啊!为什么我一定要给你带吃的!” “原来可是说好的,你可不许赖账!” “好好好!你等一会儿,我请你吃竹笋炒肉!”顾名思义挨竹条子打板子。 “你请我吃竹笋炒肉我就让我家小姐请你吃红烧狮子头。” “那是什么?” “就是把你的头打成狮子那样,然后再用火,把你的头发全都烧掉!” “哇,看不出你这个女孩子这么心狠啊!” “怕了吧!还不去给我拿吃的!” “好!你想吃什么?” “烧酒鸡。” “那你进去等我吧。” “那你快点啊!” “知道了,啰嗦妹!”未逝转身出了院子直奔司膳房而去。可是厨房没有现成的烧酒鸡,只能现做。不得已只能等等了。可是等未逝端着烧酒鸡回来的时候却发现这小妮子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喂,云衣,小姐,云衣?睡的真死!”未逝只好将烧酒鸡放在后面的小厨房里用小火温着。 回到前厅的时候看着云衣的睡颜不自觉地坐在他旁边想好好的看看她。看着她,未逝不禁想她到底有怎样的魅力,让红也对她格外的好。她真的好单纯,就像是普通人家的小女孩。她不该在这儿。 有机会一定要带她离开这儿。 “小妮子,到时候你会跟我走吗?一定会吧。” 美好的时光总是那么的短暂,眼看太阳就要下山了,他该走了。走之前未逝去看了看小厨房的火还够不够,然后留下字条就离开了。 “咕~~” “啊!好饿啊!这个死未逝,怎么还没回来啊。诶。这是什么?‘看你睡得太熟就没叫你。你要的东西在小厨房里,还在锅里温着。’嘿!他还挺细心的。” 云衣看完之后把纸条随手一扔就往小厨房奔,她的肚子唱空城计了,需要可爱的烧酒鸡来填满! 三下五除二的解决完一盘烧酒鸡拍着肚子走出了出来。不料却看见了坐在前庭的虹。 “这是谁写的!” “这……这是厨子写的吧!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你不也看见他字条上写的了,我睡着了。” “你刚才吃了什么?” “烧酒鸡。” “喜欢的话就叫厨子多做点。” “知道了。” 虹打量了云衣几眼,看得云衣心里直哆嗦。但是反常的是虹没说什么也就走了。 “这老尼姑吃错药了吧!这么反常。” 云衣没有多想,溜达了几圈也就回去睡了,但是第二天就听说司膳房的一个厨子死了。是圣母下的令,寒阳交给未逝去执行。理由是亵渎主上。 “怎么会这样!对不起,我无心的,我真的无心的!”有人因为自己而死,云衣心里很不安。经过这件事后眺阳阁的守卫增加了。未逝想去看看云衣,但是进不去。他心里有太多疑问了。 未逝不明白为什么指定要杀做烧酒鸡的厨子。为什么又说他亵渎楼主。难道是因为那张纸条让红以为是写给她的?以为那是厨子写的?如果是这样那就等于是自己和云衣,红害死了那个厨子。自己和红都是刀尖上滚过来的人,自然不会有太大波动,但是云衣呢?她会不会自责死了?她现在是不是正在某个角落哭? “滚出去!你们统统都给我滚出去!” “可是圣母说……” “圣母说的你们便听,本座说的你们便不听吗?” “可是……” “没有可是?若圣母怪罪下来由本座担着,你们现在,马上,立刻在我面前消失!再不离开,本座照样可以扣你们个亵渎之罪!” “是。” 眺阳阁墙内云衣自责,害怕的哭泣;墙外未逝深藏的揪心。 第九章 嫌隙渐生 云衣撤离眺阳阁侍卫的事虹没有追究。.info[]毕竟厨子的死已经起到了警示作用。而且云衣说她想安安静静的练武,所以她也不好反对。 渐渐的云衣似乎明白了,只要再在这里待下去,就会有越来越多无辜的人会因为自己而死。她要离开这儿,彻底的离开这儿。 有一天未逝想去看看云衣,发现她在里面练功。那一刻他有一种这个女孩开始离自己越来越远了的感觉。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你来了。” “怎么想起练武了?” “不练武怎么在这里生存下去啊!”收起剑,云衣的眼里满是无奈。 “你想过要离开这儿吗?” “……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不想说就算了。” “有几个人愿意留在这儿?但是我不得不留下。” “为什么?” “因为,还没到我离开的那一天。[..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现在还不能离开。即便现在侥幸离开了这座山,可是出去之后呢?怎么样才能不被他们找到,怎么样才能在外面的世界活下去,那都是问题。 “我要走了。” “去哪儿?” “执行任务。” “又是杀人吗?” “嗯。” “为什么一定要杀人!为什么要加入七彩楼!” “我和你一样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 “这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地方,这里是冷血无情的。你为什么要来这儿?” “也不见得冷血无情啊!你不就是一个。” “我问你,如果有一天,圣母要你杀了我,你会吗?” “怎么做这种假设?” “你会吗?” “我……”他会吗?他是杀了她继续他的卧底生涯,还是不管父亲的嘱托置天下人于不顾,他会选哪个? “我知道了。你走吧。” “云衣我……” “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一个月后 “蓝紫,楼主最近的进程怎么样了?” “禀圣母,楼主最近一直把自己关在眺阳阁的炼丹房,不知道在做什么。彩云十八式练得差不多了。功力已经恢复。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师姐的轻功任然没有起色。” “唉……算了,别逼她太紧。两个月要她学会红儿所学的东西确实太难为她了。是我太心急了?”听完虹的话,蓝紫儿心里纳闷了,什么叫学会红儿的东西,师姐自己不就是红儿吗?难到现在的师姐不是从前的师姐?仔细想来,现在的师姐和过去真的太不一样了。一个人可能失忆,但是习惯是不那么容易改变的。 “跟我去看看她。” “是。” 当虹和蓝紫儿到达眺阳阁的时候看到云衣一个人在院子里穿得很少在跳肚皮舞。 “你在干什么!” “跳舞啊。” “跳舞,你居然跟我说你在跳舞!你真是不知道到自己该干什么啊!” “圣母,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复国。你想我一旦我用使节的身份拜见魏……嗯,狗皇帝,用他们没见过的东西抓住了他们得眼球,刺杀狗皇帝还不是一如反掌的事。” “这件事我早就说过不可以。只是刺杀了狗皇帝却没有除去所有的他的心腹,倒时候只会是打草惊蛇!” “那就先把他们杀了。” “杀了他们,狗皇帝不会有准备吗?” “那就先挑几个易容和模仿能力强的人潜伏到狗皇帝个心腹处,细心观察个心腹的日常生活的习惯,等差不多了再放出消息说会有使节出使维天,再在使节到访前一天暗中杀掉他的心腹。换成我们人不就行了。到时里应外合,不就可以一举拿下那些狗贼。” “这些事以后再说。现在你给我好好的练好你的轻功。一个月了,一点起色也没有。蓝紫教你的都是白教的吗?我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再练不好,就关你进冰窖,再把你丢去修罗场。”虹被气得忘了不能太心急的事,毫不留情地下了最后通牒。 “圣母教训得是,我一定好好练习。”云衣从来了这里之后一直没有叫过师傅,从来都是叫圣母。有些东西真的开始变了。 看见云衣垂眉低首的样子,虹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离去。而蓝紫走前看向云衣的眼神里全是失落。自己的师姐真的和自己料想的一样,变了,开始有自己的小心机了。 “拜托!我都想出了这么完美的计划了,这死灭绝还不肯放我出山。看来我得想其它办法了。冰窖?那是什么地方?很恐怖吗?难道有毒蛇,看来下次蓝紫来要问问她了。” 第十章 逃不掉的修罗场 第二天蓝紫儿来了,不过是来告别的。“楼主,最近我要出山,你的踏云可能要让寒阳师兄来教了。” “那个小篮子啊!冰窖在哪啊。很恐怖吗?是不是有毒蛇啊。” “楼主你怎么问起这个?” “圣母不是说如果我练不好踏云就把我关进冰窖吗。” “冰窖是在很深的地底。通往冰窖的是一个管道,没有台阶,直接划到冰窖里面。而那根管道越接近冰窖,管道四周的冰就越厚,如果不会踏云的第九式,是出不来的。那里是天然冰窖,寒气刺骨。一般人在里面呆不上半个时辰。而我们更是呆不上一刻钟。” “怎……怎……怎么会这样!我们不是有内力吗?” “因为圣果。圣果极寒,每次服用都要一个人帮忙护住自己的心脉,否则会冰冻致死。而我们服用过圣果之后自身因为受寒气伤害过大,即便接近一块普通的冰也会恍如普通人置身冰窖,如果接近冰窖就更别说了。” “什么?冰窖在地底,四面又都是冰,不会踏云的最后一式根本就出不来!这死尼姑真想整死我啊!” 不行,自己不能被虹整死。她还要逃出去。学会踏云也好。至少被追杀不会这么容易被抓到。 “师姐,圣母是舍不得杀你的。” “哼,要是从前呢就不会,因为我有很高的利用价值。可是现在不同了啊。我没有曾经那么好的武功和医术、毒术,你觉得她还会在乎我的死活吗?” “不管师姐是什么样的,圣母都是不会杀师姐的,因为……” “不管因为什么都好,我不想被关冰窖。现在开始练功吧。” “楼主……”蓝紫儿想说的是什么呢?无关紧要吧。练功最重要。因为她要尽快逃出去。 半个月过去了,云衣的踏云任然没有起色。这可把她急坏了。(..info)蓝紫儿走的第二天,寒阳也接到了任务,带着一干人离开了冥云山。跟着离开的还有未逝。 先前在云衣被关的这两个月,未逝经常来眺阳阁,但是每次还没有接近眺阳阁就会被发现。一开始他以为是红回来了,可有一次看见一蓝一绿坐在假山上的身影时,他才知道那个人是蓝紫儿。 “这个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头。可以和护法坐在一起。也许我可以利用她。只要等完成了这个任务,我一定要带她离开。父亲那边还有大哥,我不用担心。”未逝暗暗发誓。 云衣熟悉的几个人都接到任务出了山云衣也想出去。可是那老尼姑会同意吗?自己的踏云还没有练成,她没把自己关进冰窖就是自己局该庆幸了吧。但是,她真的好想出去! “圣母,我的也连得差不多,是时候运用到实战中了吧!否则这学来也只是个空架子不是。” “算算日子也是去修罗场的日子了。” “圣母我不是这个意思。修罗场只能活一个,若是因为我让七彩楼损失一员猛将岂不是得不偿失。”云衣赶紧解释。她死都不想进修罗场:“弟子只是想尽快讲魏贼拉下马。”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想逃出去是吗?” “弟子万万不敢,请师傅明察!” 虹深深的了云衣一眼,想从她眼中看出破绽。 “为了我们的楼主牺牲一个战士不算亏,修罗场你是去定了。我们的楼主闭关也闭关得够久了。要么这次闭关很成功,你一个月后就能练成出关,要么一个月后走火入魔成为一个废人。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虹说完死死的盯着云衣,云衣的心咚咚的乱跳,眼神控制不住的在闪烁。虹的眼神却瞬间凛冽。 “修罗场你是逃不掉的,不想一开始就受皮肉之苦明天就给我乖乖的自己去!” “我,知道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云衣强忍住心中的害怕,不去看虹。那天在大殿上,她见识过她的眼睛,明白那眼神能令自己的恐惧更深一层。 虹终于不再看她:“残蚀,好好看着你们家主人,她要是出来什么意外你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儿去。” 残蚀静静的跪在一边,看着地面,没有说话。他已经习惯了虹说话的方式,完全不在乎了。但要他服从虹,没可能。 夜渐渐的黑了,云衣将残蚀支开悄悄的拿了那日慌忙中塞到书架后的包袱,准备离开。 “你是走不出去的。” “啊!”云衣倒抽一口气,看着冷着一张脸的残蚀,心又克制不住的乱跳了:“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就你现在的武功,想离开这儿,根本不可能。”残蚀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自顾自的喝起了茶。 “我说你十几岁的小屁孩能不能别老装深沉啊!能好好说话不能啊!” 眼看也走不掉了,只有又坐回了椅子上。残蚀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看来你醒了之后真的蠢了不止一点点。” “诶!你……好,我大人不计小人过。” “圣母给我吃了抑制生长的药,十三年前你见我的时候我就已经是这样了。” “十三年前!那你现在……不是二十四五岁了!”云衣瞪出来了。没办法,打死她,她也想不到自己一直以为是小孩儿的人是比自己还大七八岁的人。 “这个不是我们今天讨论的重点。” “啊!对了,听你刚才的口气你有办法离开这里?” “有。” “真的!是什么你快说啊!” “去修罗场。”残蚀拿着喝完的空杯子仔细的看着。 “那说了不是白说!” 突然残蚀的将手中的杯子掷了出去,杯子穿过窗户,直直地飞向窗外的人。杯子刚离手,残蚀整个人已经扑了出去。白色的衣袋只留下一片影子。 云衣赶忙跟着跑了出去,看着残蚀手持软剑,朝着未逝而去。等她看清的时候残蚀的剑就快逼近未逝的咽喉。 “快住手!他是我朋友!” 猛地收手,残蚀手中的剑只能转向插进了旁边的石凳。石凳顿时碎了。 “在这里唯一一个穿白衣不受任何一支系管辖的想来也只有……可是他不是十几年前就一直跟着楼主了吗?” “让你进来这里已经是最大了容忍了,不该你知道的事最好别想,别问。”残蚀收了剑,转身回了后院小屋。 “你没事吧?这孩子吧……不对,他不是孩子了。反正就刚才那人吧就一直是这么个冷冰冰的性子,你别在意啊。那个,你找我有事吗?”云衣转过身,不让未逝看见自己闪烁的眼神。自从虹走后,她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撒谎了。 “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你。对了楼主一直在闭关还没回来吗?”未逝抬眼看了眼还有烛光的房间。那是红的房间,不会有错。 “啊?哦,对啊!还没有。不过你来得真是时候。如果你晚来一天就见不到我了。” “是吗?” “我要离开这儿了。圣母打发我去了别的地方。” “什么地方?” “你别问这么多了,以后如果有机会我回去找你的。你先回去吧。” “那好吧!有事了来找我。” 未逝踏离庭院,后头看见云衣进屋的背影,还有阁楼上寝室里刺眼的烛火。若是平时若他去看她,她会高兴半天,但是今天……云衣,千万不要对我撒谎。 云衣走带桌边,倒了一杯水,想平复一下心情。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对着未逝,她总有一股愧疚感。 “你最好分清那人是敌是友。” 残蚀悄悄的出现在云衣身后,冷不丁的说了这么句话,吓得一口水卡在喉咙里,咳得满脸通红。 “咳……咳……我说,下次你要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别站在我身后,你不知道你走路没声音会吓死人的吗?” “我尽量。”自顾自的坐了下来。云衣则没好气的看着他:“他是唯一一个真心待我好,不求要我为他做什么的人。他是我的朋友,以后别再说这些有的没的。” “随你的便。我要跟你说的是明天去修罗场的事。” “就没别的选择了吗。” “有,要么竖着进去,要么横着进去。你选一个。” “什么意思?” “竖着进去就是进去训练,横着进去就是被打残之后送进去当人肉靶子。别想着逃跑,以你现在的本事还做不到。要想活着离开这里你必须去修罗场,而且还得有命活着出来。看在你好不容易你居然有为自己考虑的时候的份上,我会帮你的。” 残蚀说完,也不管云衣是什么反应,自己回了后院,留下云衣一个人继续发愣。 早上,残蚀开门的时候云衣就站在门外:“站了一宿了,你是不是想第一天就被打趴下。” “你说你会帮我。是真的吗?”云衣满怀期望的看着残蚀,但是残蚀只是别过脸绕过云衣,自顾自的打水洗漱。 “你倒是说话啊!” “圣母快来了,现在你走也走不了了。我在七彩楼没有位置,我不能帮你什么。” “可是昨晚你说……” “这是我教给你的第一课,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残蚀箍筋的手硌得云衣生疼,却不由分说的朝山下峡谷走。 “去哪儿啊!” “修罗场。” 第十一章 另类修罗场 推开修罗场的大门,里面不像邵云衣想象中的那么黑暗。(..info)一样有花有草,又在聊天的男男女女。 “这就是修罗场?” 站在修罗场的门口,残蚀放开了邵云衣的手:“怎么很失望?” “只是和想象中出入有点大,一时间接受不了。”邵云衣抄这手,看着那群男男女女:“这地方一点也不像修罗地狱啊。” “每个来这里的人都负责监视另一个人的一举一动。而且一个人同时有两个人监视。” “这和修罗地狱有什么关系?” “想活着离开这儿你不仅要在大屠杀那晚之前了监视你的两个人,还要保证你监视的人安全,最后找到你监视人的另一个监视人而且他也已经杀了他的监视人,只有你们三个同时生存了下来,且知道彼此的身份那你们三个人才活下来。或者杀了你的监视人,找到监视的人的,让他们杀了监视他们的人。” “什么……什么……什么?听不懂!你在说绕口令吗?”邵云衣眉毛都快拧在一起了。什么鬼变态规矩啊。要保证被监视的安全,还不能被自己监视的人杀了,还要杀了监视自己的人,还要找到自己监视的人的另一个监视人!啊!!好乱啊! “如果你觉得这个费脑筋还有另一个办法。” “那你快说啊!” “大屠杀那晚,除了完成了先前那三件事的人之外,其它的人都死了。” “这怎么可能!” 杀了所有人?先别说自己有没有那本事,自己根本就是没那个胆子啊! “残蚀大人!”过来一个小姑娘大概比邵云衣小一两岁的样子,美丽的眼睛,隐藏在衣服下曼妙的身材。若能活着出去,她必将是个红颜祸水啊。 “这是新来的。代号七四八,你去叫清晓大人给她安排个住处。” “是。”那女孩转身前从上到下快速的打量了邵云衣一圈,用小道察觉不到的声音哼了一声。邵云衣则自己一个人在嘀咕。什么七四八,就像是去死吧!怎么听怎么不吉利。 “她就是你要监视的人。代号五九四,原名曼琳。额外送你一个消息。大屠杀就是下个月的十五晚。你还有四十二天的时间。希望你在找到你要杀的人之前先拿出杀人的勇气。” 残蚀转身一脚踏出墙外,巨大的石头应声落地。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林萧,代号三五六。” “哦,你好,我叫云儿。代号七四八。” 这里面所有人看起来都很友好,因为他们只想找到自己要找的人,杀掉自己要杀得人。其它的人,不想得罪了谁,被当做棋子利用惹上别的麻烦,那就要小心行事,好好的为人处世。 “我代号五五三,他们叫我泰山。你好。” “你好。额,那边那个假山上是不是又个人啊?” 邵云衣好奇的大量,看见不远处有自己喜欢的假山。虽然这里是密闭的,看不见日出和夕阳,但总能找到在眺阳阁的感觉。所以不觉的多看了几眼。却不想上面也有个人。 “那个人啊!绰号冷,代号一二二。”泰山说完话,邵云衣不由的多看了他几眼。挺帅气的一小伙子。可怎么就是给人一种靠不住的感觉呢? “冷?谁给取的名字啊?” “喏,就是现在正和美女聊天的那个。自称小情圣” 邵云衣顺着泰山示意的方向看去,是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儿。娃娃脸,一脸的无害。他周围的那些姑娘不管是十三五六还是二十二三都被他逗的笑声不止。 “修罗场,修罗场,这里真的有太多的事情和我想的不太一样了!不对,岂止是不太一样,简直就是完全不一样!” 那天夜里邵云衣谁在修罗场冷硬的石床上彻夜未眠。她总觉得有一种不真实感。总觉得这类的生活其实和外面没什么不同,甚至应该更美好。她甚至还在这儿交到了朋友。可是几天后,一个代号三六五的女孩儿死了。而邵云衣甚至还记得那个女孩儿和小情圣聊天时的情境。可现在,笑颜如幻影。 那种不真实更加强烈,但是最后喷涌而出的恐惧已经彻底淹没了她。 她想活着。她一定要活着。 修罗场里有个女子,生得妖娆,人们都叫她妖精。但是妖精怕死且疑心很重。但许是一开始邵云衣真的不图她什么?所以她和邵云衣的关系也算是好的。 因为第一天就认识了曼琳,所以邵云衣会偶尔和她说几句话。但是曼琳的语气总是不和善。 “你最近和妖精走得挺近啊。果然是什么人就和什么人聚在一起。” “你是说物以类聚吧。”邵云衣也不恼,淡淡的说着。 “切,就你有文化。我告诉你和妖精在一起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果我没猜错,妖精就是我的上家。.info[]要么和她联手,要么杀了她。我总得和她相处一段时间再做决定啊。”在这里他们总是吧监视自己的人叫上家,被自己监视的人叫下家。说来就像只是在营商。 邵云衣说完笑了笑,拿着手中的衣服去了河边。妖精正在河边洗衣服。邵云衣蹲到她身边小声的跟她说:“你知道吗?我总觉得九四五经常看我。每次我跟你聊天假装帮你弄衣服的时候都能看见她看我。你说奇不奇怪,要是她的下家是我的话她应该不会这么明目张胆才对啊。” “是吗?”妖精借擦汗的时候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曼琳。刚好因为先前的邵云衣和曼琳说的话,曼琳也有意无意的在看她们。 妖精收回目光,继续洗衣服,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之后的几天邵云衣没有再和妖精谈话,曼琳以为邵云衣已经没有和妖精来往。那天路过邵云衣的房门,邵云衣刚好出来:“哟,小日子过得不错啊!不知道妖精和你到底是谁死在谁的手上哦。”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一山不容二虎,你们两个看来注定有一个要死。” 邵云衣没再理她出门找林萧。林萧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一个监视人,正在想办法找下一个。 “林萧。” “来了。你找到你的上家了吗?” “还没有,我在找我下家的的另一个上家,应该快有消息了。” “为什么不选简单点的方法,杀了下家,找上家。” “曼琳虽然嘴是坏了点,但是一直对我都挺好的。我不忍心杀她。” “你还是和来的时候一样,还是那么善良。” “怎么可能还和来的时候一样。我想活命,我就必须要杀人,杀那些本来和我无冤无仇的人。我很讨厌现在的自己。”邵云衣说完低下了头。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为了生存也可以这么不择手段,视他的人生命如无物。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天。 邵云衣的计划很成功,因为曼琳对妖精有意无意的注意,妖精的多疑,很快妖精对曼琳下手了。另一个上家也浮出水面,可是邵云衣怎么都没想到,那个人居然是那个吊儿郎当的小情圣。 “我知道是你,你利用那个男人对曼琳的感情让他替你送药,那天晚上也是你出手打伤妖精的。” “云儿姐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啊。”小情圣一脸无辜,那双眼睛看不出一丝慌乱。 “是我用计伤了曼琳,我无意要她的命。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为什么。今晚晚饭后小水沟假山后,如果你信我,就来。” 找到了自己的同伴,邵云衣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了。中午的时候邵云衣听说又有一个人死了。但是那个人好像和自己没有什么交集。虽然替她可惜,可邵云衣也没太在意。下午和林萧闲聊的时候心情比前几天好了很多。 “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能够过自己的生活?远离这些刀光剑影,勾心斗角,只是和自己在乎的人安安静静的生活。” “如果可以,我也想过那样的生活。和自己心爱的人,还有我爹,过乡间田园的生活。” 林萧看着邵云衣,嘴角勾勒着美好的笑,但只是一会儿又皱起了眉头:“以前我逼不得已离开了家,去做我以为对的事情,可到最后我却不知道我做的到底是不是对的了。” “我又何尝不是,可是我们现在有选择吗?。” 林萧转过身面对着邵云衣,看着她的眼睛一直不说话。他们只是这么对望着,眼睛里却已经有了千言万语的交流。 “如果可以,等所有的事情都过去了,你愿意和我一起归隐乡野,过平凡的日子吗?” “我……”邵云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不想吗?不是的,想?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让自己说不出“愿意”这两个字。 “哟,我闻到了一股爱情的味道。可惜……是单恋。”小情圣插着手,倚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脸上带着坏坏的笑。 “你怎么在这儿。”林萧不满的看着他。 “我找云儿姐聊天啊。怎么只能你找云儿姐,我就不行啊。”小情圣依旧是吊儿郎当的样子走到了林萧面前。 “行了行了,就你贫。林萧,我陪会儿小情圣,你先去忙你的事吧。” “那我走了。”走前林萧瞥了一眼小情圣,若有所思。 “怎么现在就来找我了?” “你选的那个时间地点是很不错,但是这里到处都是人,一不小心就会被有心人看到或听到。我现在这个时候来找你这个美人聊天他们也只当我是在和你开玩笑,反而不会引起注意。”说话的时候小情圣一直都笑着,时不时还用手挑一挑邵云衣的下巴。 “想得挺周到,还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心思。” “哼,否则你以为我是凭什么不被曼琳发现还活到现在的。到你是确实别曼琳聪明不少。我都着了你的道。” “我们都是自己人,没有什么着不着谁的道的。你找到你的上家了吗?” “找到了,可是你不怕我已经和他们达成共识了吗?” “这里编号到了五百多接近六百,可是这里的人却不超过一百五十个。还有多少人的上下家都还活着其实不难看出来。” “上下家如果有一个人死了,那就只有一条路走了。虽然没隔一段时间就会进来一批人,重新填补上下家,但是如果我没记错,你们是最后一批了。而我的上下家都没事,我自然还有得选。” “难怪你一直忍着要到最后才动手。” 邵云衣看着小情圣,将心里的不安尽力的压制住。他说得没错,他有得选,曼琳也有得选。可是她已经没得选了。因为邵云衣在不久前接到一封密函,那个代号三五六的女孩就是她的上家。她是最后一批进来的人,所以没有候补上家,她只能选择和曼琳联手。 “你不也是这样吗?大家都知道怎么养精蓄锐。对了,跟你说一声,今天中午死的那个人是我杀的。” “你?”邵云衣显然有些激动,出了声之后才尽量降低了自己的声音:“为什么她应该不是你的上家吧!” “可是据我所知她是你的上家。” “你怎么知道?这么说我该谢谢你了?”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也先别急着谢我。因为你的上家死了,你就只能选择和曼琳,我合作。可我则不一定要和你合作。”小情圣笑的很开心,但是邵云衣的心里去一阵颤栗。 “你究竟想怎么样?” “谁让你算计到我头上了呢。你不觉得看着别人走头无路不是一件很好玩儿的事吗?” “你!可我也不算走投无路,不是吗!” “未必哦,你喜欢刚才那小子吧。”小情圣一脸坏笑的将手搭在了邵云衣的肩上。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邵云衣不懂他为什么突然提林萧。 “告诉你个不好的消息,他是我的上家之一。换句话说,你们两个里面只能活一个。” 小情圣扔出的一个接一个的重磅炸弹,让邵云衣一时回不过神来。小情圣笑得越发的灿烂,临走的时候再邵云衣的脸上亲吻了一下。邵云衣瞬间又一种从头顶一直冷到脚底的感觉。小情圣比她想象中可怕千百倍 第十二章 当我明白你已不在 大屠杀的日子到了。战场下还有很多的人。而邵云衣已经决定了,她只能做最后的屠夫。她不能看着林萧死。她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喜欢上他了。她不会让小情圣杀了林萧,那么她只能站上屠杀台,一直厮杀到最后。 “我没想到,你能为他做到这钟地步。”小情圣一改吊儿郎当的脾气,脸上的冰冷不比冷差。 “你要就泰山,我要就林萧,我们都没得选。” 泰山就是小情圣的另一个上家。 “你不觉得我为了这种感情拼命有违伦理吗?”小情圣没想到邵云衣会说得那么自然,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愧疚,还有害怕。 “我们这种人在乎伦理干嘛?人这一辈子本来就短,我们这种人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命了。既然这样干嘛不趁现在有机会放开了手的去爱一次。你知道吗?我们那儿有一句话,叫‘异性的在一起是为了后代,同性的在一起才是真爱’。” “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谢谢你。” 小情圣别过脸去,不去看她,小孩子天生的别扭劲一下子就收不住了。泪水也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如果你想泰山没事,就看好林萧,别让他一冲动做出什么事来。” 屠杀台的另一边,林萧刚刚得知邵云衣没有完成任务,要上屠杀台,急得在人群里寻找着她。直到看见了坐在树下的小情圣和邵云衣。 “云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这样?” “是我自己选的路,我不后悔。” “不行,如果我死了,小情圣就只能和你合作了。”说罢林萧就抬起了刀,小情圣见状立刻打出一枚未逝针到他手上的一出穴位,刀应声落地。 “我不会让你死的。” “林萧,即便你死了曼琳也回不来了。我没有给自己留后路。何况你死了,泰山也必须死。你们都没有上家了!小情圣,带他去安全的地方,你和泰山必须把他看牢!” 屠杀太不远的地方,虹和两大长老端坐在椅子上。邵云衣望着那三个高高在上的人影恨得牙根痒痒。 “今天能平安离开这儿的只有十三个人。有十二个是完成了指定任务的人,他们现在已经去了山顶的晨曦殿。而最后一个去晨曦殿的,只能是最后的王者。” 左长老一句话刚刚结束,邵云衣已经感觉到了那种铺面而来的杀气。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可能你武功最厉害,但是你却不一定是最后能活着出去的人。厮杀瞬间开始,邵云衣挥舞着手中的剑,看着身边曾经熟悉的人一个一个的在自己的手中倒下。杀掉一个对手跃上一层台阶,所有人的目标都是最后的王者。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邵云衣知道自己以后都不会有了。从她亲手杀了曼琳开始就注定回不了头了。她以后会杀人如麻,会失去情感,成为曾经虹最钟爱的杀人机器。当然,如果自己有命活着出去的话。 血染红了石阶,铺天盖地的血腥味钻进每个人的鼻子。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直到最后,只剩下邵云衣和冷。 邵云衣最后依稀记得,再自己失去理智的前夕她听到一声天籁,她从来没觉得虹的声音那么好听过。虽然只有一个“停”字。之后她便不记得。也许是自己崩溃了,或许是已经失去理智了。 那天之后邵云衣整整昏睡了三天。她活了下来。但是她再也不愿意回想那天的情境。自己的手上染了太多无辜的人的血。整整三天她一直都在噩梦里度过。满是鲜血的脸,断掉的手臂,懒腰斩断的肢体。邵云衣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啊!”第三天邵云衣终于惊醒了过来。 “楼主,楼主!”邵云衣感觉有人在晃她,定神一看,原来是寒阳。 “你怎么来了?”邵云衣用手敲了敲额头,昏昏沉沉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圣母让属下来照顾你。” “我昏睡多久了?” “已经三天了。”寒阳递上一杯水让邵云衣润润嗓子。(..info好看的小说)邵云衣这才发现刚才自己说话的时候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谢谢” “楼主,圣母说这一批的杀手你比较熟悉,所以分配的问题就交给你了。” “哦,那你把名单给我。”邵云衣正想问林萧他们的消息,却苦于不知道怎么开口。寒阳倒恰时的提到了。 接过寒阳手里的名单,邵云衣发现好多都是名听过的名字,也是,修罗场里叫得都是代号或者就是别人取的外号。不过邵云衣发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名字:“冷”。她不会记错,自己和冷是一起参加大屠杀的,没理由自己活下来了他却还好好的。还是说有一个真名叫冷的人?“这个冷是怎么回事?” “他是大屠杀的幸存者。虽然被门主震伤了经脉,但是还是挺了过来。” “可是屠杀不是只有一个能活着出来吗?” “因为有一个人从晨曦殿跑回了屠杀台,被圣母下令杀死了。所以冷顶替的他的位置。”寒阳的这句话让邵云衣的心里瞬间生出许多不安,只能在心里默念,千万不要千万不要。 “那个人是谁?” “还没来得及记下名字,只知道代号三五六。” “三五六?三五六?好熟悉的代号。”邵云衣皱着眉头使劲的想,可就是想不起来了:“算了想不起来。你准备一下,待会跟我去晨曦殿。这名字和代号有些我还对不上号。” “是。我叫厨房的人一直备着粥,楼主要不要吃点。”寒阳的眼神不知为什么暗淡了。可是看着邵云衣的时候却依旧柔情。邵云衣只能尽量不去看他的眼睛,有些感情不知道比知道的好。 晨曦殿 “云儿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看见冷来的时候还以为……”小情圣从偏殿一下子冲了出来,还真吓了邵云衣一跳。 “以为我死了?你云儿姐我命大着呢。怎么没看见你家泰山呢?” “他一会儿就来。听说这次是你来宣布我们的去处?” “恩。” “那你给我透个底,我和泰山是不是去一个地方啊?” 邵云衣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点,小情圣果然很听话的靠了过来。 “我,不,告,诉,你。” “你……” “咳嗯……”小情圣听见寒阳的咳声一下子愣住了。这声音好像……但是不可能啊。 “小情圣去把所有的人叫出来。” “我去叫可以,但是你要有心里准备。” “什么心里准备啊?” 邵云衣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小情圣去躲过了她的眼神,低下头不敢看她,然后转身去了偏殿。等十二个人都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明白小情圣的话了。十二个人里面,独独少了林萧。 当初看到名单的时候没找到林萧的名字她只当林萧只是他的假名,却不想,那个离开晨曦殿的人是他。三五六,不正是他的代号。 “现在我宣布你们各自的去处,陈琳,林风,单伟你们去逸萧大人处,猛阳,绍林,冉林你们去蓝紫护法处,林宇,周丽,沈青你们跟寒阳大人,剩下的人去楼主哪儿。一刻钟后出发。” “是。” 邵云衣说完失神的往回走。寒阳见她这个样子很担心,小情圣想去安慰下她但是泰山被拦住了:“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 “你还好吗?”寒阳拉着他的手,把她的身体拉向自己。 邵云衣就像是一个短线的娃娃任他摆布。邵云衣的视线开始模糊,看到寒阳他仿佛看到了林萧。忍不住伸手去触碰他的脸。 “林萧,林萧……” “红,我是寒阳。你清醒一点。”寒阳抓住那只手,眼里分不清是开心还难过又或两者皆有。他摇着她的肩膀,邵云衣总算清醒过来。 “我认错人了。”邵云衣推开他寒阳的手,转身往回走。虚弱的身子没了精神力量的支持就像是被抽空了空壳。双膝一软晕倒在了寒阳的怀里。 眺阳阁里,蓝紫照顾邵云衣吃东西,看着她魂不守舍心理急得不得了。要是她现在这幅样子被圣母看见就麻烦了。 “师姐,振作一点,你不能这样下去,不管因为什么让你这样失魂落魄,既然已经这样了,既然已经失去了那么多不努力朝前走的话岂不是对不起我们失去的所有东西?” 邵云衣抬起头看着蓝紫,泪水一下子绝堤,但是嘴角终于勾起一丝笑:“蓝紫,谢谢你。我明白了。” “想哭就哭出来吧。”蓝紫将邵云衣搂在怀里,任她的泪水浸湿她的衣服。 藏书阁里,虹的手慢慢的划过一本又一本的书。,最后挑了一本三指厚的书,反手一扔,重重的打在跪在身后不远处的寒阳身上。寒阳强忍者伤,但还是有血从嘴角溢出。 “知道自己哪儿错了吗?” “知道。” “那你说我该不该打你?” “属下做错事,理应受罚。” “索性林萧已经从你手上消失了,我也就不追究了。你要记得,若再发生这样的事,影响了楼主的情感,不管是谁我都不会留情。” “属下谨尊圣母教诲。” “那本医典交给楼主身边的那个小家伙。他会是第二个毒中仙。” “是” 离开藏书阁,寒阳直接去了眺阳阁。冷,泰山,小情圣三个人都在。 “拜见寒阳大人。” “起来吧。云儿怎么样了?” “护法大人还在上面,暂时还不知道,不过应该没事了。” “清风,这本书是给你的。” “给我?”小情圣接过,多少也明白为什么了。自己擅长的是未逝针入穴,若能配上医术毒术,那就更加事半功倍。 “不要辜负圣母和楼主的期望。” “清风一定好好研习。不负圣母楼主的期望。” 第十三章 摊牌 云衣终于慢慢的恢复了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她问了蓝紫林萧葬在哪儿,蓝紫告诉她因为林萧不服从命令所有没有葬身之处。听到这个消息云衣出奇的平静。她甚至笑了。 “也好,以后他不用再受这种苦了。他自由了。如果还有下辈子,有一句话我一定会跟他说。可惜,现在他听不到了。” “师姐……” “我没事。回去吧。” 已经是时候跟他们摊牌了。既然选了他们跟自己,就要不仅要信任他们也要他们信任自己。“残蚀,把他们叫到大厅。” “是,主人。” 自从云衣从修罗场回来,残蚀对她越发的恭敬。她不习惯,但是几次告诉他别这样无果之后也就不再管他。 残蚀将三人叫到了大厅:“今天你们要见的是楼主,记得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闭嘴。” “是” “残蚀大人,云儿姐呢?” “她一会儿就来。” 披上红衣的战袍,将青丝挽起,戴上虹为她准备的精致的面具,挡住了右边的脸。银质的面具冷硬得多了分杀气。大步进大厅,端坐在上位。 “坐。今后你们将跟我同气连枝。你们不属于任何人管,我们不是上下关系。你们是我的战友,是我的生死之交。我信任你们,但是我希望你们也能给我百分之百的信任。” 小情圣听到云衣的话一时间尽然不敢相信。生死之交,自己何时是楼主的生死之交了?而且,这个时候云儿又去了哪里。 “清风,你在看什么。” “会楼主,云儿姐还没到,可能出了什么事。” “她没事。她一直在这儿。” 站起身,摘下面具。露出那张绝美的脸。她就是他们熟悉的云儿,却也是他们的楼主。 “云儿!”泰山和清风忍不住的喊出了声,就连一直很淡定的冷也禁不住张开了他一直没有正眼看过别人的眸子。 “是我。” “怎么会这样?” 云衣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们,除了将自己的穿越改成了失忆。 “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们,我恨这个地方,但是我逃不出去。所有人都知道我只是个有名无实的楼主。一切的操控者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圣母!本来我也不想当什么狗屁楼主,若你们愿意,跟我一起逃离这里。若你们不愿意,看在曾经的我们经历的一切的份上,我希望你们能提我保守秘密。我会派你们去别的你们想去的地方。” “楼主……不,云儿姐。其实我们何尝不想过自由的生活。可是?我们没得选。我们都被药物控制着,我们走不了的。” “云儿,我明白你想什么?可是你是云双的公主,你怎么能弃大家与不顾呢?” “解药我可以帮你们找。至于云双,早就没有云双了。这里,上面的所有人都做着让云双回来的梦,可是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你自己去看看下面有多少人怨声载道,你又看看外面的世界在我们的轮番破坏下又是怎样的繁荣。为君者,志在百姓安居乐业。哪怕现在的国家是云双,若不能做到这一点也迟早会灭亡!” “可是以你的仁心,你一样也可以做到。” “你们太高估我,也太低估圣母了。我没有那么大的胸怀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去治理天下。圣母也不会允许我站在那样的一个位置。” “好吧!我明白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也不会插手管你们的事,但是原谅我没办法和你想的一样。”泰山坐了下来。不再看云衣。清风,看了看云衣,又看来看泰山也坐了下来。看来爱情这东西真的可以左右一个人的判断。 “我只服强者,那天是你打败了我,我跟你走。” 云衣没想到最后站在自己这边的人竟然是冷,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残蚀大人……” “我只有一个主,就是她。” “我明白了。” 这里的人都有不止一个主子,但是最后的主子都是虹。只有残蚀,来这儿是因为这个女人,离开也是因为这个女人。 “你们两个先暂时留在眺阳阁,等过段时间你们直接去找圣母吧。” 林萧,当初没能亲口跟你说我愿意,现在我行动告诉你,我会拼尽我的所有去过我们曾经向往的生活。希望有一天在田野上我能再看见你的笑脸。虽然,已经不可能了。 未逝执行任务回来,听到最后从修罗场屠杀台上下来的王者是一个女孩,叫云儿这个消息立即打听到她分到了眺阳阁。当天夜里就溜进了眺阳阁。 “谁!”云衣的武功进步了很多。虽然轻功依旧时灵时不灵,但是现在方圆五百米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逃过她的耳朵了。 “我是。” “未逝?你怎么来了?”看清来人,云衣将全身的戒备放松了。 “我听说你是从修罗场回来的?” “没错。”云衣转身,倒了一杯茶递给未逝,但是他现在哪有心情喝茶。 “为什么你一开始都没有告诉我?” “告诉你,好让你为我担心吗?再说我现在不是好好的。”见未逝不接,云衣也只好转身有放了下来。 “可……算了,还好你没事,要是你有什么事我……” “我能有什么事。你也是从修罗场出来的。我当初武功不怎么样都能拿下你,何况后来呢?” 未逝的脸色瞬间不怎么好。是自己没用,连楼主身边的人都打不过。现在她修罗场成为霸者回来,自己更不是敌手了。 “我只是担心你。” “未逝,谢谢你的关心,但是呆在这真的不安全。快回去吧。” “那好吧!我时间我再来看你。” 未逝离开后云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还是没有告诉未逝真相,这件事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至于她和未逝,是再也回不到以前的单纯快乐了吧。 次日,虹把她和寒阳叫到了晨曦殿。 “昨天寒阳回来时接到一单新生意,你明天就和寒阳一起出山去执行任务吧。” “是。”虹死死的盯着邵云衣的脸,不惊不喜,这表情像极了从前的红。看来这丫头的心是收回来了。让她出去历练历练也好,再者有寒阳跟着,也不怕她闹出什么幺蛾子。 云衣也没想这次就逃离这里。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她还一概不知。她要离开就要弄清楚,离开后可以逃到哪里去,逃出去之后又如何生活。要考虑的事很多,不是说逃就能逃的。 “我知道圣母很看好清风那孩子,不如让清风和泰山留在圣母身边,为您所用。” “既然你舍得割爱,为师也没什么好推辞的。” 虹嘴角挂着笑,可眼神冷得吓人。 第二天破晓,一黄一红两道身影穿梭在冥云山的密林里。不用想,这就是寒阳和云衣。 “寒阳,还有多久能出山?” “快了,再有一刻钟就能走出瘴气林,出来瘴气林在有一刻钟就出山了。” “这里是瘴气林?那为什么我们在这里面呆了这么久都没事。” “你忘了我出门前给你吃了什么了吗?” “你说那颗药丸子?那是解药?”云衣趴在寒阳背上跟寒阳说话,没错趴在背上,因为她的踏云又失灵了。 “嗯,没有解药的人走进这瘴气林不出半个时辰就会昏迷,三个时辰之后就会气绝身亡。” “就不能不从这儿过吗?” “这是唯一的进出路。等出了山,你要好好的把那份地图背熟,然后烧掉。” “为什么要烧掉!很难背的,我照着地图走不就好了吗?” “万一你个大马虎把它弄丢了呢?那就有你好受了!” “能不能别把我说得一无是处的啊。” 许是因为终于能出山一段时间的原因,所以云衣的心情特别的好。寒阳听着背上的人哀怨中又带点撒娇的声音,本来只是嘴角上扬的微笑终于变成了更深的更幸福的笑。 对于这难得的独处的时间,寒阳自是不会轻易浪费。他明显的察觉到自从中毒之后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就变了,从修罗场回来后却又好像回来了但是终究是把自己忘了。虽然终于接受她忘记自己的事实但是不代表他会放弃。他要让她重新认识他,爱上她。 出来瘴气林大概十分钟的时间,云衣估摸着该出山了才是。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快到了,你看前面。” “残蚀!”云衣在寒阳背开始不安分了。 “别动!当心掉下去!”寒阳是哭笑不得。这么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还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在自己的背上动来动去的。他可是个男人! 残蚀见远处如风一般飞来的两人心里一阵嘀咕,这个死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主人在瘴气林里绕圈,不就是想和她多单独待会儿吗?我又不是不识趣。再说以后有的是时间!可是你居然把我凉在这儿足足半个时辰!看我接下来怎么收拾你! 第十四章 出发,边城 你怎么在这儿?” “哪次你出任务我不是跟着你的。(..info好看的小说)别啰嗦了,走吧。” “哦。”云衣看见残蚀那张一脸鄙视的脸突然觉得好可爱,不知道哪根神经短路,捧起他的脸吧唧就是一口。 “你干嘛!”残蚀一脸厌恶的擦了擦脸。寒阳的却心里直冒酸水。亲你还一脸嫌弃,我都没这待遇。 “你刚才的表情太可爱了,一时没忍住。” 残蚀看着寒阳的脸色不好看,心里突然冒出个怪想法:“那这边脸也让你亲一下。”说完还送给了寒阳一个大大的笑脸。看得他心里那个气啊! 臭小子,知道我的存在了吧!我不同意,你就别想带走我家主人! 云衣开心的又在残蚀的另一边脸上吧唧了一口。残蚀只顾着逗寒阳了,再次被突然袭击一下子楞住了。 “你还真亲啊!” “不是你叫我亲的吗?” “你还记不记的我多少岁了?” “好像是26……26……这么说……算了管他的亲都亲了,再说你现在也只是个小孩子的样子。” “行了,你们俩主仆腻歪够了没?走了。”云衣耸耸肩跟了上去,转身后残蚀的嘴角是坏坏的笑。 出山之后,寒阳一行人马不停蹄的奔向了边关。 这次的任务和朝廷的关系不大,是刺杀一个边关的一个富的流油的商人。(..info)至于为什么接这单生意,据寒阳的解释是,冥云山的开支是很大滴,是需要赚钱的。而这一趟就有三万两黄金的进账。 “看样子是个有钱人。” “你说谁?” “那个雇主,还有你。” 坐在寒阳边关的府邸里,喝着上好的大红袍,云衣咂咂嘴:“你这个败家子!” “同意。”残蚀品着茶,淡淡的补了一句,得到的是寒阳的一个白眼。 这个府邸不是张扬的铺未逝追银,珠宝嵌墙而是低调的奢华。从奉茶的侍女那知道,这府上光是所挂的书法画作就不可用数字来估量。云衣不是专家,但从画上细腻的表现手法,色彩的运用,一气呵成的线条以及装裱的木头上散发出的淡淡的檀木香气就知道,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去。 再说这屏风,使用金丝缂出来的。这金丝易断,一般只缂小物件,但小物件缂得好的也得上千未逝,像屏风这么大的一个至少也得十万金。可这府里可不止一个屏风。另外为了遮住这耀眼的未逝色,先前缂丝的时候就把金丝在彩色的特殊染料浸过了,要不是邵云衣越摸这屏风的花纹越觉得不对劲她还真想不到这是金子缂的。 至于别的东西,相信也便宜不到哪去。 “你这儿的东西都放冥云山什么都够了,还用去接单杀人?” “这些东西都是顺来的,还有另一部分顺来的东西自然就是都带回山里了。三万两黄金也只够我们两个个月的开销。” “我们到底要养多少人啊!” “也就几十万吧。” “不是吧!他们是米虫吗?不会自己赚钱啊!” “我还没听说过士兵要自己赚钱的。” “复国大计不是还没开始呢么。总怎么养着他们也不是办法啊。” “开玩笑的,冥云山的屯兵只有三万,其他的分散在各个国家的各个地区,各个行业都是我们的人。我们可以随时调动人马,而我们身上的玉佩就是令牌。” 看来在寒阳身上能获得的信息真的比在小篮子和老尼姑的身上多多了。或许他会告诉我关于圣果的事也不一定啊。但是我是不是不应该太心急啊。慢慢来,反正时间还长嘛。 休息一天后寒阳去了陈府拜访,陈天雄对他倒是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邀请了寒阳参加三天后的他的生日宴会。 而这三天云衣想出个门寒阳都说不行,还说是为她好。直到陈天雄生日这天。他命人给云衣化了个惨白惨白的妆,还穿了一身华服,衬得她的脸色越发的苍白。 “我为什么也要去啊!还要穿这身难看的衣服。” “执行任务的可是我们两个,不是我一个!” “别忘了还有我。”残蚀理了理衣服,站在云衣身边。 “你来凑什么热闹啊!” “你管不到我。娘,这个后爹你还是早日休了的好。” “娘……”云衣听到残蚀猛地叫自己一声娘差点没站稳。 “你见过年纪这么小的娘啊!” “别忘了,你十九了。还小!” “额,忘了,你们这儿的人都比较早熟。那个,寒阳,我为什么要穿这样的衣服啊!” 从穿上这身衣服开始,云衣就一直很不自在的动来动去,好说歹说才让她出席了宴会。 “红儿,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不想杀人。” 邵云衣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盯着自己的鞋尖:“你为什么这么问?” “从你失忆以来,你虽然一直在努力的练功但是我知道这并不是因为你想复国。” “怎么会,就算我不想复国但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总归是要报仇的。何况我的手上早就沾满了鲜血,早就由不得我了。” “楼主、将军,陈府到了。” “到了,我们下车吧。”车夫的声音算是救了邵云衣,因为她实在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他是虹的人,这是不是在套她的话?还是说,寒阳也不想复国了。 见云衣有意回避这个问题,寒阳也不再多问,站起身先下了车。 等云衣走出马车寒阳自然的伸出手。云衣楞了一下,还是将手递了过去。等云衣的手刚抓稳寒阳的,寒阳手一抄,将她抱了起来。 “死寒阳,你干什么!” “抱你下来啊。你现在可是病号,为夫自然要小心照顾。还有,娘子,现在我叫林萧。” 林萧…… 云衣看着他一下子愣住了。林萧。为什么偏偏化名成林萧?难道他知道了自己和林萧的事?可是林萧死前没来得及登记姓名,除了泰山,清风和自己没人知道他的名字。泰山清风和寒阳也没见过几次面。为什么? “为什么是林萧?” “什么为什么?” “我……”云衣想或许只是巧合吧!“林你个大头鬼!我告诉你我可没答应扮你夫人!”云衣大口的呼吸着尽量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一时没有看到寒阳藏在眼眸里的情感。 “那你是想当我的妹妹,然后一不小心就被某家的公子或陈天雄看上了,跟我讨去做小妾?” “那你不知道不给吗!” “现在是执行任务期间,可由不得我。” “你!算你狠!还不放我下来。” “好。” 寒阳刚要撒手,云衣就急着往下跳,结果一个中心不稳险些跌下去。寒阳赶紧又将云衣抱紧了些。慌忙中邵云衣本能的搂住了寒阳的脖子。 “娘子,这么多人看着呢?咱回家再做行不?”寒阳一本正经的在云衣耳边亲柔得说着,那声音柔得都快滴出水来了。云衣感到脸上明显的一阵火烧般的烫,索性被厚厚的妆遮住了,倒也看不出来。 等云衣缓过神来,狠狠地瞪了寒阳一眼,寒阳则可怜巴巴的看着云衣,一脸“与我无关”的表情。 “林贤弟,你可来了!”不用多想,此人就是陈天雄。 第十五章 陈府里的不寻常 寒阳终于还是慢慢的放下了邵云衣,转身都陈天雄拱拱手说到:“陈兄,恭喜恭喜啊。” “多谢,多谢。这位就是弟妹吧。” “正是内子。夫人,这位就是陈天雄,陈兄。” “陈大哥,有礼了。” “陈叔叔好。” “哟,你们的儿子都这么大了。有十岁了吧。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叔叔我叫林枫,我只八岁,只是看起来比较大而已。”残蚀本来十三岁的身子,十岁的脸,现在说自己看起来比较大装个八岁的孩子居然没人怀疑。 “哦,那好好,进去和哥哥姐姐们玩儿吧。” “不了,娘亲生病了,我要陪在娘亲身边。”残蚀立刻往云衣身边一站,拉着云衣的衣服不松手。还悄悄回头抛给寒阳一个得意的眼神。 “这孩子还真是懂事啊。想来是弟妹是位贤妻良母啊。”陈天雄笑着拍了拍残蚀的脑袋,背对着陈天雄的残蚀目光一冷,单回过头来的时候却是一脸的笑意,还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哪里。林萧常跟我提起陈大哥,说这几年我夫妻二人在外经商,家中多亏有陈大哥照应着,才能在这边关不平的地方立足。对此妾身感激不尽。” “诶!哪里哪里,应该的应该的。”陈天雄笑得越发的灿烂。事实证明恭维的话,谁都爱听,管它真的假的。 “今天是陈大哥四十岁的生辰我在这里祝陈大哥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那就承弟妹吉言了!” “林祥,把东西拿上来。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寒阳接过话让边关分舵的舵主林祥递上了一个礼盒。 “那为兄就收下了!”说罢就转手递给了一个下人。这让邵云衣就奇怪了,怎么他都不看看的吗?这可是他的“好贤弟”送的。 “看弟妹的脸色不太好啊。” “内子自幼体弱多病,这次有从京城长途跋涉回到边城,有些劳累过度。(..info好看的小说)” “那就应该好好在家休息嘛。” “妾身在家休息了几日,已经好多了,何况今天是陈大哥的生辰,妾身怎么可以不来道贺呢。”原来不让自己出门和化这么丑的妆就是为了现在和这个倒霉蛋套关系啊。死寒阳,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弟妹有心了。站着了这么久快请进快请进。老刘好好安排林公子。贤弟,那我们就一会再聊。” 寒阳笑着拱拱手算是回答了,然后拉过邵云衣的手,残蚀眼尖一下子站到了中间,先牵起了云衣的手,还完全不管自家“爹爹”的臭脸跟着管家老刘走进了府。不知是事先陈天雄做了安排还是老刘也实在是个机灵人,他特意把邵云衣和寒阳安排在了一个安静的角落。 “林公子,林夫人,小少爷请在此稍事休息。老奴先告退了。” “多谢刘总管!” 老刘走后,寒阳拉着邵云衣坐在一张躺椅上,还说什么演戏就要专业点,病号就该好好躺着。 “林祥,残蚀你派个人悄悄的跟在收礼入库的人后面,看看陈府的库房在哪。” “是。属下遵命。” “你怎么不动。”残蚀蔑了他一眼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除了云衣的话,他谁的话都可以不听。 “残蚀,林祥一个人行动难免引起怀疑,你跟他一起,必要的时候可以掩人耳目。” “是主人。”寒阳在他临走给了他一个得意的眼神,可惜残蚀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们这一走,隔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我说你们两个是哪根筋搭错了,一直掐着,你们俩多大的人了。” “是,娘子教训得是。”没有残蚀这个大灯笼在,寒阳的心情瞬间好了不是一点点。 “你……没人的时候你不要叫我娘子,呵呵。”云衣笑得很假的看着他,寒阳的心情却因此大好。 “娘子,想不到你说话还是一套一套的啊!刚才在门口的时候真让为夫刮目相看啊。” “闭嘴,谁是你娘子啊。我沟通能力强不行啊!”邵云衣脸上的滚烫还未完全退去,语气中自然的带着点娇羞,加上脸上毫无血色的妆,衬得她越发的楚楚可怜。 “行,当然行,只是以前我怎么就没发现呢?” “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别老拿我和以前的那个人做比较。” 听邵云衣的话,寒阳明显感到了不满。可是这怎么看怎么像是小两口赌气的氛围。 “那娘子可否告诉为夫,现在的你是什么样的?” “你别靠这么近……” 邵云衣不自在的抬手想要推开,寒阳一只手一把抓住邵云衣的手,一只手揽过邵云衣的肩。 “别动,现在谈正事,这里人多,我们要尽量把声音放低。” “哦。”原来是谈正事,还害地我刚退下去的热气又上来了。邵云衣心里的小嘀咕让她自己吓了一跳。干嘛弄得像少女怀春一样。不就是个男人吗?又不是没见过。不过说真的,长这么大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还真的第一次。 邵云衣心里有个小算盘,小纠结,寒阳心里何尝不是。明明是不想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乱了心神,结果现在美人在怀反而更乱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还是谈点正事分下心吧。 “陈天雄身边的高手不在少数,你看那边柱子边的那个,还有陈天雄身边的两个,还有二楼正对我们的拐角处的那个,还有现在和管家说话的那两个。这六个人是陈天雄的随从,坐在我们对面第三桌穿白衣的那个男的是陈天雄的弟弟,叫陈天霸,在武林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他对面的那个是陈天雄的结义兄弟,武功也不可小觑。在场的还有很多的武林人士。虽然都不是些什么高手,但是一旦联手我们也是很难全身而退的。所以,我们智取。” “怎么个智取法。” “半个月以后有一场武林大会,到时候在场的大部分武林人士都会前去参加。而武林大会在离这里五百里的承泽县举行,骑马也要五天才能到达。也就是说,最迟十天之后他们就会大批的离开边城。而这几天我们可以好好休息休息。” “那我来干什么!” “我本来打算今晚我们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陈天雄的,但是好像不太可能了。我们只要一动杀气就会被人发现,当然只能放弃。再说,演戏要演全套的,你不来的话算怎么回事啊。” “你只要说你没成亲不就好了。” “那你是打算不上街了是吧。” “我……”当然不可能,在林府呆了三天差点把她憋疯。眼看自己想狂奔的地方就在眼前,结果却只能关在府里,这比在冥云山还让她难受。 “我保证,明天就陪你去逛街,怎么样?” “你说的,可不准反悔。” “我保证。” “这还差不多……不过这么多的武林人士一齐聚到这里你不觉得奇怪吗?” “是不寻常,我们万事小心一点就好了。”寒阳的表情严肃了起来,总算是正常了:“过两天我会给陈天雄下个套,然后将他的财富尽数洗空,到时后你喜欢的话可以一起来。” “你又不缺钱花。干嘛这么贪。” “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要接这些几万的单子。我们接是因为看上了这背后的东西。冥云山的人可指望这我们养活。” 云衣沉默不语。她虽然杀过人,但那不是她愿意的。她不想杀人。她从来就不是个冷血的人,但是她也知道,陈天雄的死,是她没办法阻止的。即便不是杀手这个职业的性质决定的,也是因为他背后的财富实在太诱人了。 “那我负责收钱,你负责杀人,我们分工合作。”云衣支起身子盯着寒阳。那眼睛贼亮贼亮的,还配这一脸狗腿样。寒阳看着心里大叫救命。这小妮子越发的勾人了呢。 “先别说这个,宴会一会儿就开始了。” 寒阳放开云衣,眼睛盯着别处。可是脸上的绯红还是出卖了他。只是云衣这个大马虎没看到。 宴席开始不久后,林祥伏在寒阳耳边说了句“已经找到准确地点”之后,寒阳就示意邵云衣赶快装晕。 失算的是寒阳没有提前跟邵云衣说,云衣看着寒阳一片茫然。寒阳笑着夹了一点菜给邵云衣,然后用极其小声的声音说了句:“装头晕,我们撤。” 云衣这才回过味来,原来这妆还有这么个用。 “娘子,娘子,怎么了?不舒服?” “娘亲!”残蚀见云衣突然头晕,担心地拉住了她的手,悄悄号脉,然后脸上安心,了然,愤怒,然后片刻呆住,之后是懊恼,然后什么都没有了。变化之快让人捉不住片刻记忆。 “林贤弟。怎么了?” “没什么?好像我娘子有些不舒服。” “哟,那快扶弟妹进去休息休息。” “不麻烦陈大哥了。我这是老毛病了,吃点药也就好了。林祥。”云衣抚着额头一脸痛苦样。 “夫人,今天的带的药已经吃完了。” “这可怎么好。”陈天雄也不知是真着急还是假装客套的说了句。 “既然这样,陈兄,我们也就只能现行告辞了。” “那好吧!弟妹的身体要紧,为兄也知道贤弟你担心你家娘子的身体,留你在这儿,心也飞回去了。那为兄的就不留你们了。老刘啊!送林公子和林夫人回去。” “小弟就现行告辞了,有劳刘总管了。” “哪里,是小的该做的!” 等送他们进了林府之后刘管家才转身回府,但是他微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老爷”刘全回到陈府后立刻找到了陈天雄。那天陈府书房一夜私语。 现在,特属深秋的果实还藏在枯黄的树叶中,看不见全部。但若你的嗅觉够灵敏。你应该会嗅到那果子的味道,带着点阴谋的味道。 第十六章 易碎的惬意生活 折腾了大半天云衣早就累了,回到府里局赶紧命人打来了水,想把妆卸了就去睡觉。只是这个时代可没有卸妆油,云衣足足洗了五遍才把脸上的妆给卸干净。经这么一折腾,觉也没了,都被水给洗清醒了。 “既然睡不着,干脆找残蚀玩儿吧!”说走就走。邵云衣穿过后花园,过了清泉池直往后山上奔。虽然林府是很大,但是多亏寒阳关她的那几天,她已经把这里逛的差不多。至于残蚀,寒阳为了私利把残蚀安置在后院,还美其名曰哪儿离山近,适合他那个狼性子。见残蚀都没说什么云衣也就随他去了。 “残蚀,残蚀!你在哪儿?” “呼!”忽然从背后飞来一个酒杯,云衣本能的回身一掌击碎,夹住一片残片,向身后的人影掷过去。人影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等云衣看清楚才发现竟然是残蚀。 “残蚀你怎么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是不是很痛啊!我不知道是你,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找药。” “回来,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想试你一下,没想到你反应还挺快。看来你的修罗场之行的确让你强大了不少。”残蚀脸色惨白,那片碎片正中心脏,血已经染红了他的白衣。 “别说话了,我一会儿就回来,等我。”云衣迅速帮残蚀点穴止血,转身撒腿就往前厅跑,她现在恨自己为什么不会踏云,现在的她恨不得多张出两条腿。云衣越来越急,呼吸也越来越乱,慢慢的越跑越慢。 “不行我不能急,调整好呼吸。” 慢慢的调整着呼吸,心里想着残蚀的样子也就越跑越快,到后来她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跑还是在飞。 终于到了后院,云衣抓住一个侍女就问“寒阳在哪?” “少夫人,你说谁?” 云衣回过神来,这里不是冥云山了。虽然府上有七彩楼的人但只有管家和服侍自己和寒阳的几个人而已,为了以防有一天这里被怀疑后有人来抓人逼问七彩楼的事,所以,除了重要的几个人,其他的都只是普通百姓而已。 “哦,没什么。对了少爷呢?” “回夫人,少爷在书房。” “我知道,这里没你的事了,忙你的去吧!” “是,少夫人。” 等侍女走远了,云衣撒丫子的往书房跑。 刚走到书房外,云衣就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这件事实在是太蹊跷了,你们好好去查查。两天之后我要知道答案。还有,注意陈府的动静,这个老家伙可不能让他跑了。” “是将军。” 推门直接冲进去,那里管他们在说什么?现在最要紧的是残蚀。(..info) “嗯……好了几天就到这里吧。你们从暗门离开吧。” “属下告退。” “出了什么事,让你急成这样。” “我伤了残蚀,快点,我担心他有生命危险。快跟我去看看。” “你别担心,我跟你去看看。别哭了。” 寒阳看着邵云衣哭成这样心疼的不得了,捧着她的脸将她脸上的泪水擦干净。云衣拿开他的手自己胡乱的擦了下脸上的泪水:“残蚀现在在房间里,我已经给他点穴止血了,但是还是要快点啊。” 说完云衣风一般的跑走了:“这丫头会用踏云了?” 寒阳紧跟在云衣的后面,等到了残蚀趴着的地方的时候寒阳有一种被耍的感觉。 残蚀好好的坐在那里悠闲的喝着茶:“残蚀,你没事吗?太好了!到底怎么回事?” “你是长进了很多,但是现在的你还伤不了我。我只是在演戏,看来你临去修罗场的时候我跟你说的话你都忘得干干净净了。” 他说的话…… 脑海里闪出那段画面,残蚀拉着她的手:“这是我教给你的第一课,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你骗我。你骗我。”云衣头也不会的转身离开。她那么担心他,可他只是又一次的告诉他,任何人,都信不过。 “你这叫自掘坟墓。你骗她,她不原谅你的。” “哼,难道,只有我骗了她,你没有吗?”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明白。”残蚀说完站起身背对着寒阳,专心的看着背后的那副画。小溪边两个女孩子在浣纱,不远处一棵树下一个女孩子看着她们,树上一个男子趟在粗壮的枝桠上也偏头看着她们。远处还有在耕田的水牛和农夫。好一个乡间美人美景。 寒阳不再管他转身去追云衣。寒阳离开屋子后,残蚀扶着桌子捂住了胸口,刚换下的白衣又被浸红了。 “红!你等一下。” “你也是在怀疑陈天雄吧。”寒阳追了上去,云衣开口的第一句却是这件事。 “你怎么知道。” “说实话,陈天雄做戏做得真的很像,但是忽略了些细节。你送的礼他根本就没有打开过,如果真的是拿你当兄弟怎么会刚拿到就转手给了随从,还有,他是个商人,就算弟弟是武林中人,但是他的生日会上江湖中人不会太多了吗。还有为什么老刘要一直送我们到了府门才回去?身为一个管家,在主子生辰的时候需要大费周章的亲自送到家门口吗?说他不是在明目张胆的跟踪调查我们,我根本就不信。” “呵,什么都没瞒过你这个小丫头的眼睛。的确,我在怀疑这次的任务是有人策划的圈套,而这个人将这个消息泄漏给目标本人,就是想借陈天雄的手除掉我们。陈天雄确实很厚胆识和魄力,也有思想,但是他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是什么?” “你不是什么都能分析到吗?怎么现在不知道了吗?” “我一定要什么都知道吗?”说起来她也不过是个刚入学的大学新生罢了,从修罗场出来也全靠的武力,几乎没怎么用脑子。她哪来他那么多的心思。 “他,太自大了。不过现在还只是怀疑。” “看来未来十天有得忙了。对吗?” 寒阳笑了笑,算是回答。 “残蚀……” “我现在不想提他。”云衣低下头,看着湖里的锦鲤不再说话,寒阳见她有意回避也没再开口。 深秋的时候等枯叶落尽,枝头上的果实不遮不掩的呈现在人们的眼前,只是这果子还没熟,暂时还摘不得,等它熟透了自然能有人在树下接个正着,至于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知道了这里边有阴谋就不会被牵着鼻子走了,这一夜,一夜好梦。 第十七章 舍命陪练轻功 清晨的空气虽然不是最好的,但是总能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尤其是当一阵微风拂面的时候,总是能让她想起在另一个时空的父母。 “爸,妈,你们还好吗?” 云衣坐在清泉亭里,下巴枕在手臂上,整个人都趴在了护栏上。看着天空,云衣想念着那个世界的人和事:“不知道红在那个世界怎么样了,有没有给爸妈闯祸,有没有好好照顾好爸妈。她在那个世界用的是我的名字吗?她应该不想用杀手的名字吧。她应该不会想念这个世界吧。呵呵,说不定会呢。” “红儿,你一个人在嘀咕些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我爹和娘要是都还在该多好。” “别担心,再过不久我们就能替你父皇报仇了,到时候你父皇在九泉之下也就能瞑目了。” 云衣只是沉默不语,她知道寒阳是想安慰她,但是他不知道她的来历,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心情和处境,他让她觉得自己越发的孤单。她不禁想起了那。唯一知道自己真实的名字,自己在假山上交到的朋友,未逝。 爸,妈,我好想你们,我好想回家! 云衣看着天空,她想喊出来告诉他们,即使她知道,他们听不到。但是她真的想要喊出来,告诉他们她有多想他们。可若喊出来,那撕心裂肺的喊声又会勾起多少无助的恐惧。她不坚强,她真的不坚强。那最后的呜咽声就是证明。 来到这个世界快半年了,她一直没有掉过眼泪。不是因为不害怕,不想家,只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到那个充满爱充满欢声笑语的家。只是因为到了这里她才更深切的体会到真正的“这个世界不相信眼泪”。 红,为什么我要替你受这样的苦,为什么你可以在那个世界过我的平静舒适的生活,我却要在这里代替你担惊受怕,提心吊胆?为什么我要替你过这样的生活!这不是我想要的!我不属于这里,这应该是你的生活而不是我的!为什么! 云衣心中的怨念越来越深,但是她也知道一切都已无法改变。她的脸上开始溢满泪水,努力压制的呜咽声去不受控制的越来越大声。.info[]她不想让寒阳看见自己哭泣的样子,转身低下头:“对了,陈天雄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敏感如寒阳,他怎么会看不出邵云衣的反常,怎么会不知道她在哭。 扳正她的身子,让她看着自己。印入眼帘的是一张布满泪痕的脸。心不自觉的疼了。他看着她的眼,他想告诉他,他会帮她复国的,一如当年的承诺。 可是当他看进她的眼里的时候,他却发现她的眼睛里没有仇恨,没有痛苦,没有阴郁的欲望,有的只是无助,不安,甚至还有恐惧。 这样的“红”是他所不曾见过的。他不禁想要抱住她,可是他也明白,现在的“红”已经不是曾经的红了。她的心里已经没有了曾经的感情,他也不能再像从前一样的抱住她给她安慰和依靠。现在的他真的不知道能做些什么了。 “寒阳,你想过去过平凡人的日子吗?” “想过,我很多时候都想,如果没有改朝换代,没有复国大计,我就和自己心爱的人回到乡间田野,过自由自在,闲云野鹤的日子。” “曾经也有人这么说过,可是事实却由不得我们,是吗?”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带着你离开这里,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云衣猛的抬起头,她深深的看着他,她竟发现自己竟然想要和他离开这里去过那样的生活。就和他,还有残蚀。恍惚间她甚至以为林萧,回来了。 “好吗?红?” 只是一个字,便将邵云衣打回原形。 他是爱红的寒阳,不是林萧,她的林萧再也不会出现了。别傻了。 “别傻了!” “红……” 等邵云衣被这声红儿喊得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竟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别傻了,我怎么可能和你去过那种日子!我的国仇家恨未报,杀父之仇未了,我怎么可能去过那种生活!如果你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我可以放你走。” “红……” “够了!我不是你的红!记住,我的记忆里没有你,不要再用看红的眼神看我!” 云衣转身就想离开,可是被寒阳一把拉住。 “好,我不叫你红,我也不再拿从前的眼神看你,现在我就重新认识你,了解你可以吗?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了解你吗?” “不必了,你不必勉强自己来附和我,没必要。而且残蚀说得对,我们都不该相信任何人。” 用力的地甩开寒阳的手:“别再跟来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寒阳还是想拉住她,但是残蚀不知道从哪儿跳了出来,站在云衣身后,用剑鞘抵着寒阳的胸口挡住了寒阳的去路。“残蚀。” 残蚀会意的收回了剑,转身跟云衣离开了。 云衣任残蚀跟着,她恨残蚀骗她,可她也明白,残蚀是在拿她对他的信任做赌注,叫她怎么在这样的环境里生存。虽然恨,可也谢谢他的付出。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有回到了曾经孤单的红。可是自己还能走近她吗?难道真的看不出邵云衣的无助和渴望吗?她渴望的他能给她,可是他不明白,就算她失忆了,但是她还是她,没有变过。他爱着以前的她,也爱现在的她,这并没有错。为什么她那么的抵触? 看着离开不远的邵云衣和残蚀,寒阳不禁笑了。“想不到现在我还要和这狼小子较劲。哎真是越活越奇怪了。” 而云衣却越发的纠结。 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那么在乎?自己这样算什么?算是在吃醋吗? “我才没有在吃醋!我想做个替代品。你说对吧!残蚀,我没有吃醋对吧!” “你最好清醒点,我们是不能有感情的。”残蚀又盯着那副画看,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吸引住了他。 “是人就会有感情,一个人,若连感情都没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残蚀不说话,他知道云衣这么想没有错,可是对于他们而言,感情就是最致命的弱点。有多少杀手死在感情上,他比云衣清楚。 “你不怪我骗了你吗?” “怪你什么?怪你把伤口掩饰了起来还是怪你什么都为我打算?” 手里抓着残蚀还没来得及扔的血衣,云衣狠狠的瞪着他。 “那件衣服上的血只是血袋里的罢了。” “那这件呢?别当我是傻子。过来,我看看伤口。” “你个女人,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啊。” “还男女授受不亲呢?你个小屁孩的身体有什么还授受不亲的。你脱不脱,不脱我自己动手了啊。”云衣双手插着腰,一副水壶样,眼睛瞪得老大。 “我不脱。”残蚀使劲把衣领抓住,下巴扬得老高。配上那种可爱的脸,云衣一下子心生邪念又想在他脸上吧唧两口。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别怪我动手啊。”云衣挽起袖子,作势要扒他的衣服。 残蚀跳上椅子,蹭的一声窜上了房梁:“有本事先抓到我。” 云衣见他窜上房梁气的直跺脚,明知道她轻功不行,这分明就是耍无赖啊。 “怎么这样就放弃了。” “你等着!” 云衣爬上了桌子,双脚一蹬,双手抓住了房梁:“哼,小看我!” “哼哼,我先走一步了。”残蚀转身有跃上了另一边的房梁,然后顺势,落到了地上,云衣哪里肯罢休。一直追着残蚀。残蚀上房梁,她就跳桌子,残蚀上屋顶,她就接着走廊的柱子跃上屋顶,残蚀跳到另一个房顶,云衣就跟过去。 “我的主子,你抓不到我的。” “想让我认输,门都没有。”最后,两个人竟在后山的树林里穿梭了起来。 眼见残蚀又要跳上另一颗树,云衣先发制人,在途中拦住了他:“怎么样,还说逮不到你。”云衣累得坐在地上不愿在动弹,转过脸看残蚀的时候却发现残蚀的脸白的吓人。 “残蚀,残蚀,你怎么样了?你又流血了。” “大概是伤口裂开了。不过你能够自如的用轻功,这点伤也值了。” 云衣眉头一皱,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不管三七二十一,抱起残蚀就往会跑。现在她用气踏云得心应手,不一会儿就回到了残蚀的小屋。 “你的药呢?” “在左边第三个抽屉里。” 云衣把他放在床上,转身去取药,抽屉里除了未逝疮药还有一瓶药,这瓶药她认得。她受内伤的时候虹叫人拿来的也是这样一瓶药。 “你身上到底有多少伤,为什么瞒着我。” 残蚀拿过那瓶治内伤的药吃了一粒:“不是我瞒着你,是你自己太粗心大意,根本就没发现。” 云衣当然知道他在敷衍她。虽然很多事自己还是很大马哈,但是不会连这种事都没留意到。只不过现在云衣也不想再去争辩什么?现在给残蚀上药最要紧。 “把衣服解开,我给你换药。” “我自己来。” “都什么时候,算了,你给我乖乖躺好了。”云衣把粗鲁的残蚀按在穿上,引得残蚀倒吸一口气,云衣吓得动作轻了很多。 解开残蚀的衣服,胸口的伤已经经过仔细的包扎了,但是纱布上还是新渗出来的血迹。残蚀的皮肤还有着孩子的娇嫩,但是这或许是残蚀的困惑。如果不是虹…… “还好你身上没有什么别的伤疤来吓我。要是我看见的是一个满身是伤的孩子,我会好几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 “胆小鬼。” “残蚀,如果你不吃老尼姑给你的药了,你会不会就能正常的长大了?” “不吃,我只会死得更快。何况现在这样不也挺好。没人会注意到我,做起事来也更方便。” 残蚀目不转睛的盯着床顶,云衣则看着他。云衣知道这不是他的真心话。她没有依据,但是她就是知道。 “好了,我去打点水,一会儿好好休息吧。”云衣说完就起身想往外走,残蚀一把拉住了她。 “这里是林府,不是冥云山,什么都自己动手的话会引人怀疑的。你先回去吧!我不是小孩子。” 云衣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云衣走后残蚀不知道嘴边扯出一抹苦笑。然后闭上眼睛什么都不再想。 第十八章 逛街去咯 清晨,邵云衣终于被已经升得老高的太阳给叫醒了。 “嗯……太阳都升这么高了,什么时候了?小晴,小晴。” “楼主,有何吩咐?” “什么时候了?” “回楼主,已经是巳时一刻了。” “巳时,也就是说已经是……已经是……九点多了!什么!我睡到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叫我啊!” 昨天被乱七八糟的事让她烦了很久,直到深夜十二点的样子才睡下,结果就今天早上一觉睡到了现在。 “小晴该死,是将军不让属下叫楼主的。说是让楼主多休息一会儿。” “得了,起来起来,我没怪你。你现在去打水吧!我要洗漱更衣。” “是属下遵命。” 小晴是七彩楼安排在边关的人,一次寒阳和蓝紫到边关执行任务见到了小晴,见她还算机灵就把她带回了林府,暂时服侍蓝紫。后来小晴就不愿意再离开了,寒阳想着府里之后林祥确实人手不够也就同意了。 “这个寒阳,明明说好了今天要商量摆脱嫌疑的方法的,结果却不叫我起床,怎么回事啊这人。”邵云衣突然想起昨天的事,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真是的!这叫什么事啊!和一个远在另一个世界的女人争风吃醋!啊呸!呸!呸!我才没有吃醋!” 呸完这几声之后邵云衣把自己扔在了床上:“我该不该去见他啊?” “诶!现在是考虑怎么完成任务之后找到以后的安身立命的地方,不是为莫名其妙的感情伤神的时候!嗯,对!一会儿找他去。然后再去看看残蚀,就这么办。” “少夫人,水打来了,少夫人是要现在洗还是再躺会儿?” “筱柔,敢打趣你家少夫人!你皮痒了是吧!” “筱柔不敢,少夫人饶命啊。” 筱柔是刚入府不久的丫鬟,也是服侍云衣的丫鬟之一。刚见到云衣的时候对云衣也是恭恭敬敬的,不过在云衣那三天禁足期间云衣苦于不能找残蚀也不能找小晴玩儿,所以筱柔自然的就成了陪玩儿的人,这样一来筱柔发现自家少夫人其实是很不错的人,很容易接近所以也就撒开了的玩儿了,偶尔还会打趣自家少夫人几句。 “哼!量你也不敢!”云衣玩儿心大起的捏了下筱柔的鼻子。 “少夫人,今天你想梳个什么头?” “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叫我少夫人叫我云儿姐吗?少夫人什么的,难听死了!” “可是这实在是不合规矩啊。你是少爷的夫人,如果我叫你云儿姐那少爷就是我姐夫,不就是乱了尊卑?如果被林管家或小晴姐知道我就死定了!所以……” “够了!又是这套说辞,你就不能换点其它的?” “少夫人……” “啊!对不起我不该吼你的,你别瘪着个嘴啊!我最受不了别人哭的。好了以后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谢少夫人。那少夫人今天想梳个什么发式?” “今天我自己梳。” “啊?” “怎么不行啊。” “当然行。” “那你啊个什么鬼啊。”云衣一边说一边从自己耳边各牵出一缕发丝牵到脑后将发丝合成一股然后分成四股开始辨麻花辫,编到一定的长度又各从颈边牵出两缕发丝接着编:“筱柔把那条绿色的发带给我。” “是。” 云衣将发尾倒梳,以免辫子散掉,然后用发带扎紧。 “怎么样筱柔,好看吗?” “好看。真好看!少夫人的美貌想必当今天下无人能及。” “你尽拿我开玩笑。” 不过云衣也不得不承认。虽然是同一张脸,但红的眉眼间有的是美是媚而不妖,柔而不弱的感觉,现在自己住在这副皮囊里更有了些灵动的美。相比自己以前的气质,真的变了好多。 “好了,我要去找少爷了,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儿玩儿吧!” 云衣转身出了房门直奔书房而去。途经清泉池时遇见了小晴。小晴虽对她礼貌有加但是云衣周身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的感觉,像是被谁扎小人一样的感觉。 “怎么回事啊。不管了,办正事。” 到了房里一点声音也没有了,看来这会是开完了。云衣的气瞬间不打一处来。这小子是不是存心不让我参与这事啊。 “寒阳!你给我说清楚!”邵云衣推门而入,看见坐在书案前的寒阳脸色不太对。 “我的姑奶奶,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明明说好今天商量骗过陈天雄的办法的,你怎么不让小晴叫我。” “我不是听小晴说你昨晚睡得迟,想让你多睡会儿吗。” “可……可是今天这么大的事,你也由着我睡吗?” “你不用担心,今天的事我和林祥及分舵的各堂主已经商量过了,我们会妥善解决的。就不劳你这位大将出马了。” “哼,分是有意瞒着我!别忘了,这里我是老大!” “是是是,我的姑奶奶,你是老大!” “寒阳!” “好了不闹了,现在我们就有事要办。”寒阳见云衣两手叉腰,感觉她的气都快从嗓子眼儿冒出来了,连忙摆手认输。 “什么事?”是云衣一听有事,气瞬间小了。 “逛街!” “啊?” 邵云衣以为寒阳是开玩笑的,但是当她真的出了门之后才发现不是开玩笑的。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我要这个,还有这个!……有糖葫芦!穿越必吃小吃之一,我要!……寒阳你看那个,那个是不是糖人!……喂,有人比武招亲啊!哦不是啊!卖艺的……喂,快看这个花瓶好漂亮!就是质量差了点……林萧你看有打卤面耶!老板来两碗打卤面!” 在发现一个打卤面小摊之后,邵云衣终于消停了一会儿。 “林祥,你先把少夫人买的东西都送回去。一会儿去前面绮丽庄找我们。” “是少爷。” 在外面,大家都是很自觉的变换称呼的,就像是电脑的过滤系统,自动过滤,哎,对于云衣来说是真不容易啊。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会有因特酷睿处理器的功能。虽然相差很远的说。 “哟,这不是林兄吗?” “赵兄!好久不见啊。” “是啊!好久不见!,这位是?” “这是我内人。夫人,这是绮丽庄的赵合德,赵公子。” “赵合德!咳……对不起。妾身失礼了。”妈呀,男的赵合德,他爹妈怎么想出来的啊。不知道有没有赵飞燕:“赵公子,有礼了。” “夫人有礼了。”邵云衣起身道了个福,算是给足了他面子。谁让自己现在在陈天雄的监视范围之内呢。这个赵合德不用想就知道是七彩楼的人。自己是楼主,给他道福在他看来估计会折了他的寿。 “林兄多年不见,今天是不是到我府上好好的叙一叙啊?” “这是当然。不过我们想先去绮丽庄看看。” “橙……相公,绮丽庄是地方?” 云衣心里虽然有千万个不愿意,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自己就认命暂时认他做相公吧。 “绮丽庄是边城最大的布庄。” “我们去布庄干嘛?” “当然是给娘子做新衣服啊。” “真的!”云衣再怎么也是个女孩子,爱买衣服是女孩子的通病,何况现在老尼姑不在,自己当然要好好放松一把,再说,寒阳也不差这两个钱。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别说,还真是。除了瞒点东西之外还真没骗过。 云衣的打卤面也不吃了,让寒阳放下几个铜板就像只小麻雀一样闹腾的上了马车去了绮丽庄! “哇!好多的衣服!这件真好看!这件也不错!”走进店里,琳琅满目,难怪是边城最大的成衣铺。 “夫人要是喜欢尽可随意挑了带回去。” “我不会白拿你们东西的,他不差这点钱。” “呵呵,夫人说笑了,公子的钱我们怎么敢收。” “哦。对哦。”云衣头也没回,眼睛一直盯着那些衣服和料子。 “娘子,我和赵公子想叙叙旧,娘子就在这里试衣裙吧。” “诶,等一下,我也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干嘛?又想避开我,到底是为什么! “娘子,听话,我一会儿就回来。” “我要去,这是命令!” 寒阳赶紧把她拉到角落,这话被陈天雄的爪牙听到了还得了! “好好好,命令命令!但是今天我可不可以不遵守命令啊。如果你知道计划戏演不好怎么办,你不能拿你的大家的和你相公的命来冒险吧。” “你怎么知道我戏不好!” “好好好,你的戏好,但是这次不比往常的任务,这摆明就是一个坑,我不想让你的安全受到威胁。” “可是……” “没有可是?听话!” “别说这么肉麻的话,我不是小孩子了。” 云衣躲过寒阳的手,转过身不看他。自己脸上的滚烫她不是不知道。让寒阳看见了还得了! “那你就别再跟我争了啊。” “好了!你去吧!我不去就是了。” 寒阳看出云衣有点闹脾气,笑了笑摸摸她的头转身和赵合德进了内堂。 “臭寒阳,死寒阳!” “夫人,你真美。”云衣正愤愤然的扯着可怜的布料,身后传出一声好听的声音。云衣没想到自己想得太出神,连这么个普通人靠近,她都没感觉到。要是来的是要她命的人。那她还有命在吗! “啊?你是谁啊?” “我是店主的妹妹,我叫赵飞燕。” “咳!咳!咳!咳!” “夫人你没事吧。”赵飞燕赶紧上来扶着险些咳到地上去试云衣。 “没事没事!”我嘞个去!还真有赵飞燕!还好刚才没喝茶。 不过她熟知的历史上赵飞燕和赵合德是两姐妹,这个两个是两兄妹!这赵合德在七彩楼里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夫人,我们店里新到了一些新款的衣服,夫人要不要看一下。” “嗯,给我看看吧。” “这件就是我们的最新款了。” “哦。我看看……这……这……这是谁设计的!”云衣拿着那件衣服的手明显的有些颤抖了。她不会看错的,绝对不会!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这是由哥哥在负责。” “你可以告诉我他是男还是女吗?” “对不起,这个我也不知道,因为设计者本身是想要保密,所有都是他主动联系我们,我们找不到他的。” “这么神秘。啊!冷静冷静!在山里我也见过和这些风格差不多的衣服。虽然那些药保守很多。一定要冷静!那个,飞燕姑娘,你可以把他设计的其他衣服拿出来给我看看吗?” “这位的衣服一向我们都是限量出售,而且一直卖得很好,所以我们没有其它的衣服了。” “哦。这样啊。”云衣显然很是失望。 “不过我们这儿有他的设计图稿,如果夫人想看的话,我可以给你拿来。” “真的!那太谢谢你了!” “不客气,请夫人稍等片刻。” 令邵云衣如此激动的衣服不是别的,就是黑丝吊带小礼裙!这可是现代的东东!她能不激动吗! “夫人,拿来了,给。” “谢谢。长袖裙,短袖裙,这是唐朝的衣服。霓裳羽衣!这是龙葵的广袖流仙裙!我的神啊!还有超短裙。这是,婚纱!拉丁舞裙!” 云衣越看越激动!终于有老乡了! “飞燕姑娘我一定要知道这位设计师是谁,如果他不肯,你代我给他一封信。” 云衣转身拿起柜台上的笔和纸开始写下一串拉伯数字,然后不放心的又写下了“iwantmeetyou”最后还是觉得说服力不够干脆写了句:老乡,你也是穿来的吧。 “只要你将这个交给他就行了。” “我可以代夫人转交,不过……” “我知道,见不见我是他的事。” “那夫人,这件衣服要吗?” “要,当然要。” 对了!她似乎想到以后脱离七彩楼怎么生活了! 第十九章 我是圣女大人 人生最得意的事无非是洞房花烛夜,未逝榜题名时,他乡遇故知。.info[]这未逝榜题名她邵云衣是没什么戏的,对于洞房花烛夜嘛,她还没什么兴趣。那还剩最后一样了,还真让她碰上了,不容易啊!不容易啊! “这位不是林夫人吗!” 唉?有人认识自己?可是仔细大量眼前的这个人自己并不认识啊。这男人大概二十五六的年纪,长得还算清秀,一身白衣长衫,长衫上的墨竹淡雅高贵上号的西湖锦缎价值不菲。看来也是个有钱的主。自己以林夫人的身份露面就只有一次,看来很有可能是陈天雄的人。不管是与不是小心应对为好。 “正是。不知阁下是……” “在下楚棠,是陈天雄的表弟。” “实在是抱歉,我不太不记得楚公子。” “哦,林夫人没见过在下,在下因为一些私事没能及时赶上表兄的生辰,在下刚到的时候林夫人刚巧离开陈府,便问了家丁林夫人的身份。” 这人可真够无聊的。 “原来如此。楚公子今天来这里是……” “没什么?只是路过,看见林夫人便进来打个招呼。那日见林夫人脸色苍白,可是身体不适?不知有没有好些。” “劳公子挂心,歇息了几日已经好多了。” “是这样啊!那……” “娘子,你在和谁说话呢?” 寒阳及时从后堂走了出来,再不出来邵云衣都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话茬儿了。这人也太自来熟了吧!指不定就是陈天雄派来监视他们的。 “相公,这位是楚棠楚公子,是陈大哥的表弟。” “哦,楚兄失敬失敬!” “林公子,久仰久仰!” 真是虚伪的两人啊!邵云衣在心里狠狠地翻了个白眼。(..info)这是赵合德也从里面出来了。 “林兄,嫂子可有看着合眼的衣裙,我让下面的人送您府上去。咦,这位是?” “在下楚棠。” “楚公子,我家娘子要回家服药了,那我们就先行告辞了。” “诶……” “告辞。”楚棠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却被寒阳打断了。 邵云衣微微点头后就跟在寒阳身后出了绮丽庄。开玩笑,再问下去她可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功露馅啊。这个楚棠即使非敌,也非友。万一自己在他面前露了绽,他有在陈天雄面前说了点什么?那他们岂不是凶多吉少! 虽然不甘心自己的逛街时间就这么被无厘头的剥夺了但是自己知道了有老乡在这里,有想好了以后的生财方子,也就算不虚此行。 坐在马车上,云衣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了,一个人不说话的摆弄着自己先前买来的小玩意。 “怎么怎么安静,不问我和赵合德说了些什么?” “你能不能别来老在我面前提赵合德这三个字,我会纠结到肠子打结的!”也难为云衣了,自己熟知的美女变成了一翩翩帅男,要她不弄混这两者还需要一些时间。 “为什么?” “这个怎么和你解释呢?简单说就是我认识(我认识她,她不认识我的那种)的一个美女也叫赵合德。” “你记得以前的事了?” “我……”怎么又转到这件事上来了!哎呀!真是伤脑筋。“算是吧。” “你好像一直在回避我。” “我哪有。” 说这句话的时候邵云衣发现自己的底气都不足,是啊!自己为什么要害怕面对他呢? “是我太过心急了。毕竟过去的事你都不记得了。” “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 是因为自己无法回应他的那份爱,自己占了红的身子吧。 “你没有对不起我,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因为自己实在是没有勇气去面对那双饱含深情的眼睛,她怕自己会陷进去。她直直得盯着自己的脚尖,在心里怒吼着。而且她的心里还有林萧。 邵云衣!你在干什么!现在不是少女情怀,儿女情长的时候,你要做的是逃离那个吃人的地方。你还不明白吗?你不属于这里,你没有依靠,你现在只能靠自己!眼前的这个人爱的是红不是你,你不要被柔情蜜语迷惑!如果你现在陷进去等到某天他发现你不是红的时候他会恨你一辈子的! “就像你说的,我不记得以前的任何事了……所以,请别再像从前一样对我好。……我已经不是你的红了……我现在只想早报了杀父之仇,然后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一辈子……” “那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重点不是这个!是……” “只要你没有喜欢的人,那我就可以喜欢你,那你今后喜欢上的人也会是我不是吗?” “我已经不是以前的红了!”邵云衣终是吼了出来。此时的她也被自己吓到。自己是怎么了? “你身为我复国将军,想的应该是如何为我双云复国效力而不是这些儿女情长的事!将军,请分清孰轻孰重!” 寒阳望着此时的云衣,她现在就想是一头被逼到墙角的幼兽,尽力的将自己伪装得像一个冷酷无情的人,但是幼兽终究是幼兽,再怎么伪装也不是。 “是啊!你忘了,都忘了。忘了我是为谁进入七彩楼。忘了我是维天人,忘了我只会忠于一个人。如果复国真的是你想要的,那我帮你。不遗余力。” 车停了下来,府门就在车门外,但车内的人似乎都忘了下车。 寒阳就这么望这云衣,云衣也就这么站在那儿,背对这他,心开始无声的下雨。 “既然如此,那么告诉我所有的计划,这是命令!绮丽庄的违令是唯一的一次,记住,没有下次。” 她本可以利用寒阳的爱让他助自己逃出冥云山,可是她不会。利用一个人的感情在她看来是最可耻了,何况这感情还不是为自己而付出的。这样的利用,她不屑! 也许邵云衣自己都不曾发现,自己变了好多。不再像从前一样澄澈。 沉默良久邵云衣率先下了车,寒阳也紧跟在后。 秋天的凤将树叶吹落了更多,树梢的果实越发得成熟诱人。只是这树下等着接果子的人似乎有些开始不合了。 “这小丫头有点意思。” 府门外百米不到的树下一个身影若隐若现,一阵风过又什么都没有了,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进入府门后邵云衣直奔书房,寒阳无奈只得跟了去。 “林祥,召集各堂主在书房等我。” “是楼主。” “寒阳,这次的会议依旧你主持,我会提出我的意见,但是不得告诉别人我的真实身份。” “是,属下……遵命。” 属下二字说得有多痛心只有寒阳自己知道。以前即便邵云衣再生气也只会给他取写奇怪的外号,引得自己气到跳脚然后她就在一边得意地笑。可是现在,她虽然还是叫自己寒阳。但她明白自己与她之间的关系似乎一下子就拉开了。 “属下参见将军参见舵主。” 像是约好了的一样,四位堂主一起到了,其中一位就是赵合德。 “这位是?” “我是护法大人座下弟子,叫云儿就好。” “不敢。参见圣女大人” 原来蓝紫座下的弟子都是圣女。不过怎么听怎么像剩女。 “赵兄不必客气。” “不知今日将军召集我们有何要事?”一个满身油烟味憨态可掬的男子开口道。乖乖!堂堂一堂主居然在厨房工作,藏得可真够深的。看来是急着赶来只换来衣服,没来得及洗澡了。 “是关于刺杀计划的事。叫你们查得事怎么样了?” “回将军,陈天雄在前日,也就是他生辰宴会的那天派人快马加鞭送出了一封信。是去往承泽县的方向。”回答的是一个一个满身药味的人。看来是个郎中。 “承泽县?再有十三日就是武林大会了,陈天雄是想干什么?继续监视,不得有误。” “是!将军。” “启禀将军,我查到下单的人已经死了。此人并不是什么大商家丁,只是个小老百姓。”开口的是一个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只是身上的脂粉味太浓。想来是以美色搜集情报的烟花巷里的人。 “该死,我早该注意到的。还查到些什么?” “据陈府中我们的人说,陈天雄最近经常熬夜,而且府中负责情报收集的人最近好像很忙。”林祥说。 “而且最近官兵查进出城门的人也查得严。有几次我出城进药材就遇见几个被挡在门外怎么也进不去的百姓。” “将军猜的没错,陈府最近来的武林人士都是冲着我们来的。”开口的是那女子。仔细听她的声音柔的能滴出水来。 “各位,我有一计,不知可不可行。” “圣女大人不妨直说。”厨子大说笑咪咪的说。 第二十章 假装的冷漠 所有人的注意都集中到了云衣的身上,有平静等待的,也有带着看好戏的表情的。云衣平静自己的心情,让自己看起来尽量不能么简单。 “制造出假情报,就说我是假扮的林家少夫人,真的林夫人已经在昨日被杀。而我的真实身份是护法大人。前日宴会上我是病态出场,今天在街上我却是精力充足,若将这套说辞递给陈天雄他必信。” “这样不就将圣女大人暴露在敌人眼前?” “不可以!”寒阳急言阻止。 “将军,请听属下说完。当然不是现在就让陈天雄知道我是护法大人。要将这个情报的获得过程设得迂回艰辛一点,尽量拖延到十日之后。与此同时你们还要尽快制造出林府的详细资料。陈天雄一开始就对林府不放心,相信也会一直查到底。毕竟我们出现的时间太不对劲了。”云衣停了一下,好久没一次说过这么多的话了。 “这次的武林大会说不定有一项比试就是绞杀我七彩楼人呢。所以也许直到武林大会他们也不会离开。这也是为什么要拖延到十日后的原因。即便我的推断有误,十日之后武林人士离开而他们没有等到我们出现就会自乱阵脚,更加轻易的相信我们的假情报。至于这几天就要劳烦将军去陈府多走动走动,和他谈一笔正常的买卖,然后出城去交代货物的运输。当然,交代运输是假,召集人马是真。在将军回城的前一天我希望陈天雄手上刚好搜集其了一份我和将军的假资料。谨慎起见再留下消息说楼主到时候也会悄悄潜进边城。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也让他们心生忌惮。”说完之后,云衣扫了一眼周围。蔑视的眼神已经不存在了。有的只是服从,赞同。 “你想要干什么!”寒阳险些吼出来!将自己暴露在敌人的目光之下,她不想活命了吗? “以我做饵,尽快摆脱将军的嫌疑,让陈天雄信任你。然后你就能近身伏击,将伤亡降至最低。” “可是这样你有多危险你知道吗!” “属下一人安慰怎么敌得过大家的成败。这是公然挑衅与我们为敌,我们怎么可以让敌人如愿。我们要让敌人知道,就算是天罗地网,我七彩楼也可来去自如。再者,属下是顶着护法的头衔,相信他也不会轻举妄动。望各堂主将此信息传达给各成员,全力协助将军杀敌振威。” “是!谨遵圣女玉令!”四人齐声道。 “不行!” “将军?”各堂主很是疑惑为什么将军会否定这个计划。 “怎么将军认为有什么不妥地方?”云衣冷冷的盯着寒阳,寒阳深深的感到那眼神是连曾今的红都不曾有的冷漠。红儿,你究竟怎么了? “要牺牲一个女人获得成功,我这个将军还有面子吗?” “是将军的面子重要,还是我七彩楼的威信重要?难道将军又更好的办法?” “我……” “将军,圣女大人的计划几乎没有漏洞,请将军为大局着想!” “这……” “将军。”邵云衣突然跪在了地上,其他五人见状也纷纷跪了下来:“请将军为大局着想。” “你……好!照圣女说的办!” “是将军。”几个人齐声道。 “各位请回吧。”邵云衣起身说到,但是却直直的看着寒阳,面无表情。 “属下告退。” 曲终人散,就只剩他们三个人。 “寒阳听令!” “属下在。” “从今日起,你必须好好演好你的戏,不许有半点闪失。” “是。” “林祥听令!派一个武功好的对边城各我门内成员熟悉的人监视陈府,以免计划泄露,一旦发现可疑人物,杀无赦。陈府内部也如此安排。” “是!” “还有如果我的真实身份泄露了出去,我要你们好看!” 撂狠话谁不会!何况自己的身份在那摆着呢。 可是为什么自己要生气呢!天哪!自己是怎么了!不会真的是喜欢上那的臭小子了吧! 云衣踏出书房看着天上的云,真是碍眼啊。如果这片蔚蓝里从来没有云,就像自己的生命里从来没有双云一样该多好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胆战心惊了。 “红……” “将军别忘了身份。” “属下恳请……收回成命。” “既然本座已经决定了,就绝不会更改。除非将军有更好的计划。” “用属下为饵不行吗?” “那是要我去杀他还是别人?你应该知道,现在任何人都不能在短时间内获得他的信任。即便是我的计划可行也需要将军全力以赴取得他的信任。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你能不用着样的语气和我说话吗?你变了。” “是,我是变了,那你告诉我,除了这样我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有,离开这儿。” “离开,我为什么要离开?天下各处都有七彩楼的人,而我是他们的统治者,我拥有不比皇帝小的权利。我为什么要离开?还有,背叛圣母的下场你应该比我清楚!以后我不想再听到你说这样的话。” “我知道你说的是气话……” “我没有生气,只是想通了。现在我要去看残蚀,你该去做你的事了。” 寒阳沉默不语,他知道云衣说的不全的是实话。虽然从成立七彩楼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注定会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但是他知道,她恨那里。 云衣离开的身影多了些冷漠少了些活力。为什么自己不能再次走进她的心里?她还是以前的她吗? 残蚀的房间里,云衣看着残蚀经常看的那幅画一言不发。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会那么激动呢? “残蚀,我是不是过分了。寒阳把我当成是从前的红没有错,毕竟他不知道。我是不是不该这么生气?” “他是绝的忠于楼主红的,你一旦告诉寒阳你不是她,他不一定会接受哦。” “你也觉得不能是吗?” “嗯哼。” “等一下,你刚才说什么?”云衣突然转过身,看着躺在床上真正在看书的残蚀。 “我说,他是绝对忠于楼主红的。 “不是,是后面一句。” “一旦你告诉寒阳你不是她,他不一定会接受。” “你知道了?” “是,我知道了。你不是红,你是另一个人。” “呵,如果我没记错,从我受伤到我回来你都在我身边,我怎么可能是另一个人。” “的确,这也一直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但是你也确实不是红。” “你有什么根据?”云衣盯着残蚀,想从他脸上看出一点迟疑,心虚,但是统统没有。残蚀被她盯得不舒服,只好放下了手中的书。 “我从红三岁的时候就跟着她,一个人就算是失忆了可是最初的性格是不会变的。你和红,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 “我能相信你吗?” “不能。” “我知道我能。我可以把一切都告诉你……” “不必了,我没兴趣知道。” 残蚀转过身,继续看他的书,云衣走过去,用手戳了戳他:“喂,喂!”残蚀不理她,云衣继续戳:“我心情好想跟你说你还不听,我可谁都没告诉过。喂,不说我憋着难受啊。” 残蚀换了个姿势,继续不理她:“真的不想听,好吧!那我走了。” 云衣起身要走,残蚀感觉到她走到了门口,拿余光瞄了她一眼。 “喂,走前提醒你个事啊!那个,你的书,拿,反,了!笨蛋。还装,明明就想知道,切!” 云衣心情大好的走出残蚀的房门,脸上终于出现了久违的单纯的笑容。 至于残蚀,那个表情,你就自己想吧。 第二天,寒阳按照计划和陈天雄谈起了生意,这也确实让陈天雄放松了不少。加上几个堂主的配合,陈天雄开始搜集到了不少精心准备的假资料。包括林萧的生意覆盖面和在京城的住址。还有“真”林少夫人的身世资料。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十天了。还有三天,刺杀行动就要开始了。 “少夫人,少夫人!” “怎么了筱柔,急急忙忙的,让狼撵了?” “有人找少夫人。” “是谁啊?” “是绮丽庄的赵飞燕。” “带我去见她。”云衣一听是赵大美人一下子就精神振奋了。 “是。” 云衣快步往大厅走,许是太心急将筱柔远远地甩在了后面。大厅里赵飞燕正坐在茶椅上。见云衣出来了立即站起身。 “赵姑娘快请坐。” “林夫人,我是替哥送信来的。上次你托我办的的事我哥说成了。” “是吗?那他怎么说?” “都在这信里面。” 赵飞燕递上信,云衣的将信藏到了袖中。筱柔不会武功,等赶到大厅的时候赵飞燕已经走了。 “少夫人,赵姑娘呢?” “走了。” “走了?这么快!到底什么事啊?” “我在绮丽庄定了些衣服,赵姑娘是过来确认订单的。” “哦。对了少夫人,我想明天请一天假。” “怎么想起请假了?” “我的一位亲戚最近来边城了,我想明天和她好好聚一聚。” “这样啊!那你去吧。” “多谢少夫人。那我先去做事了。”邵云衣点点头,筱柔就一溜烟的跑了。 “少夫人。” “小晴,什么事?” “少爷有请。”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云衣去了书房,寒阳、林祥还有个堂主都到齐了。只有三天了,要看看计划实施得怎么样了。 “各位请坐。”寒阳的气色不太好,看来这几天应付这个老奸商还要让他没有怀疑让寒阳费了不少精神。 “再有几天就是行动之时了,各位的工作做得如何了。” “回将军,陈天雄搜集的假资料快齐了,只是对于圣女大人是护法这件事陈天雄似乎还是没有往那方面调查。还请圣女大人制造一些绽。我们是时间不多了。” “蠢货!为什么不早说!” “圣女大人息怒!” “好了,这件事我自有安排。现在虽然陈府的武林人士一些已经离开了但是据调查这些人并没有离开太远。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是。我们查出下单的人就是陈天雄。他邀请肖日安来好像是因为知道楼主会来。” “那他还真是未卜先知啊。给我盯紧了陈府。有些什么人会来边城只有几个人知道,我倒要看看我内鬼是谁。”邵云衣冷冷地说。 “今天就散了吧!回去严阵待命。” “是,将军。” 四人很快离开了又只留下了三个人。 “明天将军就起身出城起货了吧。要带回真材实料的货哦。” “你一个人,我很担心。” “若真的担心我,就早点回来。林祥,明日我有事要出门,我不想府门外的那些人跟着,你给我想办法引开。” “是。” “你要去哪儿?” “见一位故人。” 冷静了几天的邵云衣对寒阳已经不再咄咄逼人了,但是,要回到刚出山时是不可能了。 明明已经离开了冥云山,但是被它左右的时间却越来越多了。自己是不是错了。是不是不该出来。可是一直待在冥云山就真的不会失去自我吗?是啊!自己开始失去自我。从什么时候?从开始制定计划的时候,还是出山的时候,又或是决定出山执行任务取得老尼姑信任的时候,又或是更早? 再有三天,她就会再次扼杀掉一个生命了,又或者走漏了风声她要面临着自己不得不面对的杀戮。这双手注定要沾满鲜血啊。 “将军回来的时候陈天雄应该知道我的某一个身份不管是从内鬼那还是从我这儿。到时候他的注意力会集中在你的表现上,所以,你要小心应对。确保他相信你,哪怕不多。只要你能接近他,我相信杀了他然后全身而退对你应该不难。” 云衣顿了顿:“记得活着回来。” 第二十一章 我怎么可能靠男人吃饭 “筱柔,筱柔!哦对了筱柔今天请假。小晴,小晴?这人跑哪去了。”邵云衣刚起床,想叫小晴帮她打点水洗洗脸。看来被人伺候惯了,连最基本的事都要人帮忙。 “少夫人,你醒了。” “嗯,你是?” “我是小依,小晴姐被林管家叫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对了今天是寒阳出城的日子。” “少夫人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我要洗漱你去打水来。” “是。” 赵飞燕送来的信上说今天十点在“碧水居”见面。他们会坐在靠窗边的位置,手拿画稿的就是了。就要见到老乡了,心里有些激动:“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收拾整齐之后邵云衣就出来门。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去了哪,所以特意挑了男装,选择从后门离开,但是不巧在快到后门的时候还是遇见了小依。 “少夫人你这是干嘛?为什么要穿男装?” “多嘴!你不准告诉任何人这件事。” “是夫人。”小依点头称是,好像很怕邵云衣的样子。哎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好了,你去做你的事吧。” “是,奴婢告退。” 大步走出府门,朝碧水瑶进发,但是她好像望了一件事。那就是……她不知道碧水瑶在哪儿啊!不过嘴就是长来问路的啊。 “这位大婶,碧水瑶怎么走啊!”云衣拉住一个过路的就问 “哎呀!什么大婶啊!我还没嫁人呢!”大婶甩开她的手,气愤的走开了。 “诶!大婶……不是小姐你别走啊!”云衣还想去抓,可人已经走远了。 “这位大哥,碧水瑶怎么走啊?” 这人上下打量了一下云衣,笑了笑。 “小伙子碧水瑶可是有钱人去的地方,你穿成进去也就只能点壶茶而已啊。” “这……算了我别人。”云衣撒开手,将目光转移到了别的人身上,哪知道这人又忽然挡在了他前面。 “别呀小伙子,我知道在哪儿,我带你去。” “那多谢大哥。”云衣见他这儿会儿又答应了。虽然有点小疑惑但还是说了声谢谢。 “不过我要一两银子的咨询费。” “大哥,你有点头脑啊!一两!你怎么不去抢啊!”云衣立马闪出八丈远,当然有点夸张。但是她真的有被吓到了。虽然寒阳的钱是多,但是也不是这么花的吧。 “你去碧水瑶却连这点钱都花不起?那你还是别去了。” “好,成交!”激将法,哼,有点意思。 云衣跟着这位大哥一齐碧水据走,但是越走邵云衣越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听到一声空的声音邵云衣本能的一闪,一道疾风掠过。 我的妈呀!有人刺杀!不过她邵云衣可不是好欺负的。一片树叶正好飘落到邵云衣面前。顺手一抓,反手一扔,那片树叶从那人的颈边擦过。云衣不会下黑手,她还要留着他回去给姓陈的报信呢。想来刚才的暗器自己不躲其实也受不了伤。看来是在试探。好啊!就给你个满意的答案。 “这位公子怎么了?” “没事。对了大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肖扬,排行老二所以他们都叫我李二。” “那我就叫你李二哥。” “你一有钱人,我可高攀不起。” “李二哥心思灵巧,是个人才,我还想请李二哥帮我做事呢。” “那不成,我到处游荡惯了,不喜欢老在一个地方呆着。” “那真是可惜了。” 转眼到了碧水瑶,这里的装饰你还真和林府异曲同工,都是低调的奢华啊。 “二位是吃饭那还是看戏啊。” “我们找人。” “公子,你来这儿,我就不去了。” “我和李二哥有缘,不妨一起吃个便饭。” “这……”这李肖阳分明就是假意拒绝。碧水瑶蹭顿饭,不蹭白不蹭。 “你不来,这一两银子我可就给这位小二哥了。” “公子盛情难却,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个李二,到了不一样的地方,说哈的语气都不一样了,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交际人才。可惜啊!自己挖不来。 走上二楼,云衣左右窗边的座位都看了,终于在最边上的座位看到了拿画稿的人。不过,怎么是两个啊。这两个人的背影怎么这么熟啊。走近一看。 “怎么是你们!” “怎么是你!” 前面一句是云衣说的,后面一句嘛,是筱柔和楚棠说的。这是什么样的组合啊!怪哉怪哉! “怎么会是你们!筱柔你不说你今天见亲戚吗?他又怎么回事啊!他不是陈天雄的表弟吗?” “我的少夫人,你别这么大声行不行啊!”筱柔知道知道自己的少夫人是自家人之后就更没什么好拘谨的了。筱柔的少夫人一出口,云衣赶忙捂住筱柔的嘴巴,四处望了望。没人注意到这儿。自己一身男装,这别人要是听见了还不知道闹出什么事呢。再看李二,完全没表情。不是一早就猜到了就是掩藏得太好了。 “快告诉我啊!怎么回事啊!” “这位是……”开口的是楚棠。邵云衣一拍脑门,忘了还有个外人在这儿。 “不好意思,李二哥因为你不愿意跟我做事所以,这件是不能让你知道。你先找个地方坐下点东西吃吧!随便点,算我头上。” “等等,你刚才说请我的事是不是认真的?” “啊?当然是啊。” “那,我做。” 这下轮到邵云衣心里一阵嘀咕了。怎么回事。刚才不是为了自由不愿意做吗?怎么又?云衣眼尖的瞄见李二在有意无意的看筱柔,明白,原来是这样!仔细看这李二哥长的也不错,洗洗干净应该也能上桌。啊呸呸呸!说什么呢。是应该也很帅,配咱们家筱柔还配得上。 “好,那坐下吧。” “少……” “从现在起叫我云儿。” “云儿……哥,你把我们找来干嘛?” “拜托!你不想见老乡吗?”云衣真的有掐死她的冲动。这么好的姐妹居然还同时穿来的,可是自己居然没发现。这么说来想掐死自己的成分比较多。 “她的意思是,有什么正事,你应该不只是为了见老乡吧。”楚棠喝着茶,一脸嬉皮笑脸。 “楚棠,真没想到你也是穿来的。” 楚棠甩给云衣两记卫生眼,心里想,你以为我愿意啊。我的亲亲老婆还在现代呢?我的命苦得咧! 云衣见楚棠不大想搭理她也不说了。一开始她还以他是陈天雄派来跟踪的呢。不过这人,反差也太大了吧!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可不是这样的。 “我其实是想做点生意。” “可是我又不缺钱。”楚棠摇了摇扇子,一脸不在乎的表情。 “没错,这点我是失算了。我还以为靠卖画稿生活的人应该不会很有钱。不过筱柔,那些钱应该够你生活得很好,你干嘛还要去当丫鬟啊。” “这个嘛,回去再慢慢告诉你。你说想做生意,是想做什么?” “先开服装店。接着是酒店,然后再慢慢拓展另外的领域,总之能做多大就多大,如果可以青楼也别放过。你们放心,启动资未逝不是问题。” “可是少爷不是有很多资产吗?你干嘛还要自己做生意啊。” “这个也回去再说。你就说你们干不干吧。” “有钱赚,干嘛不干。虽然我现在是有钱花,但是现在我始终是庶子,以后老爷子死了家产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当然要为将来做打算。”楚棠懒洋洋的说。 “切,刚才谁一脸不在乎的。那筱柔你呢?” “我跟着你混。” “我看你是学画画的吧。” “嗯,以前我就想作设计师。” “那好你就是我们的首席设计师。以后的店面设计也交给你,别让我失望哦。” 李二在一边闷着不出声,看来这人还比较沉稳,云衣心想自己没找错人。 “李二哥,就劳烦你做我们的店长,负责和客人打交道。” “没问题。” “还有就是我不准备在这里开服装店,筱柔以前是帮绮丽庄做事的,现在自己开了店难免会被打压,我们要另觅他径。” “好啊!反正我也在这儿待腻了。”筱柔举双手赞成。 “反正我的家不在这儿,我只是来参加宴会的。碰巧遇见你们了罢了。” “诶?原来你们也是最近才认识的啊!” “对啊!你以为呢?他可是第一次来边城。”筱柔也没好气的瞥了一眼楚棠,看来楚棠的人气真不怎么的。不过虽然大家对他都一脸嫌弃的表情,其实还是很开心能遇见他。 “那算我运气啊!还真让我赶上了!对了李二哥你呢?” “我四处飘荡,在哪都一样。” “那好。明天你们就离开这里去京城吧。那里市场好。钱我今天带得不多,回去我给筱柔,你们明天一早就走吧。” “明天?” “云儿姐,你不去吗?” “想必是和你家少爷一起离开吧。”李二说。 “也是,少爷对云儿姐这么好一定舍不得云儿姐离开。要不我们跟你们一起走。” “不行!……筱柔你知道的,你们家少爷是个醋坛子,要是再看见楚棠那醋劲就又上来了。” “关我什么事啊。”无辜躺枪的楚棠心里那个郁闷啊。 “还不是你那天在绮丽庄闹的。” “你不提我还忘了,那天陈天雄叫我跟踪你们。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以后再慢慢告诉你。”如果自己侥幸有以后的话。那天楚棠还真是来跟踪的啊。还好楚棠是自己人。筱柔跟着楚棠应该不会被波及到。云衣如是想。 在碧水瑶吃了顿饭,花的钱让邵云衣肉疼!心里暗暗发誓,以后老娘的店也要这样一桌近百两的利润。 “云儿姐,你为什么还要另外开店啊?”回到府里,邵云衣开始翻箱倒柜的找值钱的东西。虽然给筱柔的银两足够开店了。虽然现在的楚棠也有钱。 “那你呢?画稿赚的钱足够你过好日子了,怎么还来这里?” “我是觉得好玩。这家宅子的主人常年不在家,说是这宅子闹鬼,所以我就是想来看看是怎么个闹鬼法,结果我没来多久你们就回来了。何况我也想体验一下做丫鬟的感觉。” “原来做丫鬟是你的兴趣啊!” “才不是,只是好玩儿罢了。现在该说你了吧!云儿姐,你干嘛要另开店?” “我是21实际的新新女人,怎么可能靠男人吃饭!” 云衣知道筱柔是那种很单纯的女孩,她只适合活在别人的保护下,因为这样可爱的她是那么的美好,是自己向往的平凡,她不忍心亲手毁了它。 “说得也是,以后我也要靠自己的努力养活我自己,绝不靠男人。” “傻丫头,你才十六!有很多事不是你能应付得来的。该靠男人的时候要靠男人。李肖扬也就是李二哥是个他是沉稳的人,你现在对这里很多事都不了解,有事要多听他的意见。”云衣抿嘴一笑,心想,李二哥这路我可给你铺好了,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第二十二章 不打行不行 一夜,只是一眨眼的时间。(..info)第二天终究是来了。 云衣始终担心筱柔会被牵连,所以连最后的送别都免了。但是楚棠却找上了门。 云衣正在收拾衣服,楚棠一下子出现在邵云衣的身后,可她竟一点感觉都没有。看来这小子武功不低啊。 “怎么回事,为什么陈天雄召集了天下人马明天今天就要杀你?” “今天,这么快。” “你知道?难道你真是小晴口中圣女的?” “我还以为自己是多此一举,没想到还真有内奸啊。可是小晴怎么会知道这件事。那天她并不在场。。” “这么说,是真的。你说清楚啊!” 云衣见瞒不过他,就前前后后都跟他说了一遍:“就是这样,我不想的,但是我没的选。我本来以为是多此一举,但是真没想到啊。居然是她。可是为什么她能进陈府而不被门外的人杀呢?” “她是内奸?那她也是你们的人?也是杀手?。” “嗯。可是?她怎么能安全的进去呢?” “可能是因为是林祥叫她来得原因。” “林祥?” “林萧答应了要给陈天雄东海黑珊瑚,小晴就是来送东西的。” “原来是这样,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现在时间不早了,快走吧!筱柔还等着呢。” “那你呢?”楚棠皱着眉头看着她。 “我是什么人,这边城可有的是我们的人。你们安心走吧。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其它的人不会有事的。” “那你保重。” “有时间我去京城找你们。”如果今天我能活着离开的话。 云衣没有想到泄漏的是身份,没有想到会有人能溜进去告密,她以为门口的守卫已经可以预防这件事了。但是人算终不如天算啊。 楚棠离开后,小晴把早餐端进了云衣的房间。 “楼主,您的早膳。” “我没胃口,你吃了吧。” “小晴怎么敢,还请楼主不要为难小的。” “你不敢?那好吧!哎呀小晴你头上有只大蜘蛛!”云衣记得上次小晴看见蜘蛛可是尖叫连连。 “啊!!!!!”果然。 趁着小晴尖叫云衣抓起一把菜就往小晴嘴里塞。在冥云山里老尼姑逼着她背的那些医书可不是白背的。百花散,无色无味服下之后六个时辰之内内力全无。小晴不会亲手杀了云衣,她会让云衣被追杀,忍受无尽的折磨之后再死! “你!咳咳……呕……” “没用的,你自己下的毒你自己应该知道药性。” 小晴渐渐跌坐在地上,一脸愤恨的瞪着邵云衣。 “小晴,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在我身边侍候的时候我也待你不错,你为什么要加害我啊?” 此时的云衣努力让自己的脸上流露出一点难过。虽然她对小晴没有对筱柔那么好,但是也是真心想拿她当朋友的。被自己的朋友背叛,那是什么滋味! “我虽说不像亲姐妹那样待你,但我自认为我把你当成朋友,我自认为我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为什么你要害我。你是否背叛七彩楼我不管,那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本来我不想计较,我想你背叛了我就逐你出七彩楼也就是了,但为什么你还要对我下毒!” “呸!我才没有背叛七彩楼,我只是要你的命!我跟陈天雄说了,我不小心听到你的谈话才知道你杀了真正的林夫人,少爷毫不知情。即便是你死了,将军也是可以完成任务的!” “原来那天你在门外偷听。” “没错。你不配得到将军的爱!将军为你做了那么多但是你却毫不领情,一开始我以为你是楼主不敢动手,但是后来我知道你不是。所以,我不在乎,只要你死了,他就会发现身边的我,然后慢慢的爱上我。” “混账!” “林祥?”云衣没想到林祥会来。 “为了一己私欲险门众的生命与危险之中,你真该死!” “等一下!”云衣想拦下林祥,但是,还是慢了。小晴就这样在自己的面亲香消玉殒。 她不确定是否能相信林祥。毕竟小晴是林祥派去的。小晴也是林祥杀的。难保这背后没有阴谋。难道这不算杀人灭口? “把她拖下去吧。” “是。” 林祥离开后,云衣的脚一软跌坐在了桌边的凳子上。但是她明白,现在不是胆怯的时候。拿上配剑,感到残蚀的房间。残蚀还有伤在身,不能跟她一起去冒险。 “残蚀,我们要走了。” “去找寒阳那个臭小子吗?” “我们不能去找他,对于他们而言完成任务才是最重要的,我们要朝两国边界有水的地方逃。” “你不会是想万一打不赢就水遁吧 “呵呵,算你聪明。” 出来门两人骑着马朝两国交接的离水域不远的地方狂奔,邵云衣的心情越来越紧张了。感觉身后的人越来越近,云衣狠心将残蚀扔到了路边的一个稻草堆里,继续策马扬鞭。 “来了。” “妖女哪里逃,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云衣明显感觉自己的头顶上滑下三根黑线,有没有新鲜点的,怎么都是这些无聊的句子! “不打行不行?”见自己已经被团团围住没了去路,云衣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跟他们商量。 云衣这句话显然超出了他们的预料范围,所有人都楞了一下。这是让天下武林人士闻风丧胆的七彩楼的人吗?怎么这么没胆气! “不打可以,过来乖乖受死即可。” 完了完了,跑太快连人都没叫一个人,这下死定了! “不死行不行?” “……” “妖女,少玩花样,接招!” 说罢一个年轻的男子就朝着云衣扑了过来。云衣无奈只能提剑迎上去。其它人见云衣拔了剑,都纷纷加入了战斗。索性因为陈天雄以为云衣是圣女,这里并没有来多少高手,想必,哪些人是留来对付红的。呵呵,这算不算是意料之外的幸运。 舞起彩云十八式,运起真气,但这三十来个人齐上阵云衣终究是不敌。要不是有过修罗场屠杀台的经历,说不定还会更惨。云衣不想杀人,毕竟他们没有错。七彩楼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只是将他们的拿剑的手刺伤让他们失去战斗了,但双拳难敌四手,人太多,她渐渐没了力气。有人看准机会照着云衣就是一把毒粉。云衣尽量避开,但还是吸进去了一些。 “笨蛋,你不要他们的命,他们也会要你的命!”残蚀从天而降,一身白衣就像个可爱的小天使。但是这个天使现在将灵魂交给了地狱。近身就是送死。 “你来干嘛!”稍不留神,云衣的背后就被人刺了一剑。 “把我扔下马就想不管我了?我身上的伤你还没给我治好呢!”残蚀从腰上抽出长鞭,鞭子在他的手里像是活了的毒蛇。稍有不慎这条毒蛇就能要了你的命。 “这个孩子就是七彩楼楼主身边的那个孩子。她是七彩楼主!张扬,回去通知其他人!” 云衣没想到自己的身份会被这么快就拆穿了。接下来会是无休无止的车轮战吧。 “想走,问过我了吗!”残蚀长鞭一挥,绕上了那个人的脖子,按动机关,鞭身瞬间布满倒刺。抽回鞭子,那人的脖子已经血肉模糊。 “云衣!”云衣抬头看着远处正急速赶来的人。这个名字,只有一个人知道。 “……未逝?” 第二十三章 绝处逢生 “云衣,你没事吧?”未逝将云衣扶了起来,但是云衣已经很虚弱了。 “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是师傅叫我来的,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说圣女有难叫我来帮忙。你是圣女?” “有什么回头再说,现在还不帮忙!”残蚀回头吼住了两个人。虽然他能勉强顶住,但是不代表就都要交给他吧。 有了未逝的加入,情况有了一定好转,陆陆续续又有蒙面的黑衣人加入,不过一看就是七彩楼的人。未逝掩护云衣离开,云衣明白自己现在在这里也只是拖累还会给残蚀他们带来麻烦便和未逝悄悄从旁边的树林离开。 但是老天似乎给她开了个大玩笑。他们走的路是绝路。 “老夫恭候多时了。” “陈天雄!” “正是老夫。林少夫人,哦不红小姐,好久不见。可能你不记得了,三年前我有幸从你手上逃脱,之后为了生存改名换姓在边城做起了生意。你可知道这都是因为今天,我要亲手杀了你,为我死去的三弟报仇!我一定要扒下你的皮看看,到底是什么样貌的女人,让我三弟为你如此神魂颠倒,甚至愿意去死!” 原来他以为自己带着人皮面具。也对假情报上自己是乔装的林家少夫人。不过三年前的事不是邵云衣不记得,而是她根本就不知道。 “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如大家就这么算了吧。反正我也不记得了!” “时间久的你不记得了,那一年前的呢!你枪了我师傅的万毒谷,还杀了他,你不会忘了吧!”这不是别人就是承泽县的肖日安。 邵云衣知道一年前就是自己才来这儿的时候。看来那个人的师傅是红剑下的最后的一个冤大头。云衣知道多说无益,只能勉强打起精神准备迎战。刚才的一番激战邵云衣已经精疲力尽,现在面对的又是终极大boss这群人的武功个个都不比未逝差,她现在又这个样子,注定是一场苦战。 “看来今天我是死定了。不过还好残蚀和寒阳不在这儿。” “别说丧气话!” 先前几百回合的大战未逝和云衣已经满身是伤,中的毒又因为过多的运用了真气已经流入血脉。云衣看着眼前拉着自己手的未逝再也止不住的哭了出来。 “未逝,真抱歉,要连累你陪我一起死。” 背靠着未逝云衣勉强的站立着,警惕的看着周围的敌人。 “那天对不起?” 云衣疑惑的回头看来一眼未逝,一下子没明白他所指的是什么事。 “如果圣母要我杀你,那我就带着你逃。但是那个时候我考虑着我有属于我自己的使命,所以我犹豫的。但是现在我知道了,我只想你好。就算没有我,这个使命也会有别人人替我我完成。所以我要带着你远走高飞,不管能不能逃得了。可是?现在什么都晚了。” “未逝……” “别怕,黄泉路上有我陪你,你不会孤单。” 未逝紧紧的握着云衣的手,给她最后的安慰和鼓励。 “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谈情说爱!好啊!既然你们这么相爱我就送你去地府做一对鬼夫妻!” “呵呵,我要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未逝一声怒吼冲了出去。云衣没有了支撑踉跄的向后退了一步。陈天雄见云衣落单举剑就向云衣袭来。云衣就势躺倒在地上翻身堪堪躲过了这一击。 “对啊!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其实他们没有谁对谁错。陈天雄、肖日安想要为自己在乎的人报仇没有错,云衣想活下去没有错。他们都没有错。那谁能活到最后就各凭本事吧。 云衣想见寒阳和残蚀最后一面,她现在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他们。可是直到坠崖的那一刻,云衣也没有等到寒阳。也许他不来是对的。不用面对这场恶战。云衣被踢落悬崖的时候她恍惚看见了一抹耀眼的未逝黄。已经是正午了,长时间的战斗让汗水迷了云衣的眼,分不清那耀眼的黄是太阳还是别的什么。 她也已经没有力气去分辨了。 “也许是今生无缘,我们来世再见。” 崖下不是自己预先找好的水源地,下面是一个荒无人烟的山谷,传说里面镇压着神兽饕餮,还埋藏着数不尽的未逝银财宝。但是,这下面怪石嶙峋,毒物众多,从来没有人能进去之后再活着出来。 云衣坠崖的那一刻已经心脉受损,内脏也多半被内力震伤,加上肖日安乱七八糟的一堆毒粉乱撒,云衣早就知道自己是没有活下去的可能了。 她不后悔在最后一刻没有杀了陈天雄。一开始就是因为他们要杀陈天雄才会着了他的道,这一切都是自找的。但求下一世她不要再面对这无尽的杀戮了。 “红儿!” 云衣看见的那抹耀眼的未逝黄不是别的就是寒阳。他刚刚赶到,却看见的是邵云衣被人踢落悬崖。他看得见她身上的血,脸上的伤,还有眼中的无助和绝望。 “我杀了你们!” 猩红的眼让在场的所有人为之一震,包括勉强支撑着自己站立的未逝。 “血瞳一现,血洗江湖。”这句话谁不知道。 有人说三年前的一场武林浩劫中,一个血瞳女子身着红衣面带被血染红的银面具,入地狱的修罗一般,杀尽了当天在场的所有武林人士。只有一个少女幸免于难。据说这个少女身上藏着一个富可敌国的秘密。后来这个少女失踪了。有人说是被杀了,有人说是和那和红衣女子走了,总之世上流传出了不同的版本。 但是最后留在这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还是那八个字:“血瞳一现,血洗江湖”。 “血瞳!是血瞳!” 有人开始慌了阵脚,开始找路逃跑,但是怒气冲天的寒阳没有让任何人逃掉。 深厚的内力震伤了所有人,未逝也不能幸免。所有人都倒在地上看着寒阳如鬼魅一般的接近,然后举剑杀了所有的人。干净利落,连一点声音也没能等他们发出就魂归西天。这前后不到一分钟。 “未逝,回去告诉圣母,我们完成了任务,但是,损失了两员大将。” 未逝不明白寒阳为什么要说是两个。可是等到看到寒阳纵身跳下悬崖的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其实未逝在云衣坠崖的那一刻就想随她一起跳下去的,但是多人缠身,他连接近崖边的机会都没有。 明明答应不会丢下她一个人的,可还是让她一个人面对了死亡。寒阳的心里自责无比。 “你等我。” 寒阳晕起内力在崖壁上一蹬,急速冲下了悬崖。等到看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的邵云衣,又运起踏云飞向她。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他可以发现她那微弱到几乎没有了的气息。 “对不起,我来晚了。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了。既然你不想等我说明白,那我去找你。我绝不让你再离开。” 云衣的气息虽然微弱,但是她有感觉。寒阳说的,做得她都知道,只是她动不了,说不出。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活的希望了,可是他不该陪着她一起死。她不是红,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红,不值得!他想让他活着。 紧贴在一起的两个人还在坠落。这个山谷似乎不知道有多深。渐渐地两人都失去了知觉。 山谷内 “爷爷,爷爷,风谷那边掉下来两个人!”两岁的圆圆拉着严青的手一个劲的摇晃。 “风谷的上面是悬崖,这两个应该不是来寻宝的。走跟爷爷去看看。”严青说完拉起圆圆的手就往风谷走。 “爹,等等我和你一起去。”严小雨解下身上的围裙就走了出来。 “你平时不是不爱管这些吗?” “平时那些是意图不轨的人,今天的不一样。” “那万一也是那些人呢?” “看看再说,是的话就任凭它自生自灭呗。” “那走吧!来圆圆,爷爷抱。” 严青抱着圆圆走向风谷,严小雨跟在他身后。严小雨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去,但是她就是有一种直觉,自己不去,会后悔一辈子。 “到了,来圆圆下来,爷爷要去看看那两个幸运鬼。这两个人也还真是命大啊!赶上风谷一年一次的风潮,帮他们减少了不少的冲击力啊。” “爷爷,那个姐姐和那个哥哥是拉不开的哦。刚才圆圆拉过了哦。” “哈哈,圆圆还小当然来不开咯,等你长大了你就有力气了。这女的怎么这么多的伤口,伤口发黑,看来是中了毒。嘿!咦?” “嘿嘿!爷爷我就说拉不开了嘛。”女童开心的笑着,一脸爷爷是笨蛋的表情的得意洋洋的样子。 “我还就不信了!” 严青又用力拉了拉,但是还是拉不开。乖乖,抱得可真紧! “爹,让我看一下。” 严青见女儿这么说了只好让到一边去了。严小雨看来看云衣的脸突然脸色一变。 “爹快回去拿清心丸和百草解毒丹。快!” “女儿你怎么激动干嘛?” “别问这么多了!快点去啊!晚了这人就没命了!快!” 严青深知自己的女儿平时是很沉稳的人,现在一连说了三个快,看来如果自己晚了自家女儿会和自己闹翻天,再离家出走,顺便还会带上自己的乖乖外孙女。自己这个亲亲女儿是好不容易才回到自己身边的,可不能让她再离开了。 严小雨见始终拉不开抱着邵云衣和我寒阳,急的吼了出来:“你再不放手连我也救不了她了!”谁知道吼完之后寒阳的手真的就松开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会让她死你,你放心。” 严小雨取出身上的针袋,将邵云衣的经脉封住。幸好因为她的经脉被震断,毒气不能顺利地在体内游走,算是保了她一条命。否则毒气攻心,毒医圣母在世也不能救。 严青即使取来清心丸和百草解毒丹,总算将毒性稳住了。好不容易将两个人都抬回了他们的小院子,才发现因为从来没有想到会有两个人会来这里和他们一起住,所以这里的房间和床都不够。 “先把他们放我床吧。”严小雨说完就往自己房间走。 “不行,你和圆圆一起睡,把床给他们了你们娘俩还不是得睡爹的床,那样有何必,麻烦,直接抬我床上去。” 严小雨见自己是拗不过自己爹爹就只好依了他。 本来床就不够,现在又来两个伤患,也就只有将就着把俩伤患放一起了。 “现在你能说了吧!怎么回事啊!他们是谁啊?”严青瞪着个眼睛翘着个嘴,一脸被自己女儿欺负了的表情。 “好了,别这表情了,不就没告诉你怎么回事吗。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的真事身份。” “不知道!”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但是我敢确定她就是三年前为了我血洗武林的那个人。” 第二十四章 什么鬼神经性暂时失忆 “是她!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严青赌气的转身不看自己女儿。 “爹!” “爷爷,你不可以这样说那个姐姐哦。她不是坏人,圆圆感觉得到。” “如果没有她,女儿早就死了,也就不会有圆圆了。” “好吧!看在她救了我乖女儿,让我有机会抱乖圆圆的面子上,我就不计较了。” 也许是上天可怜云衣,不忍心看她这么早就死了;也许是上天还不放过云衣,要让她再一次去面对那些血雨腥风。但是不管怎样。她们终究是死里逃生,活了下来。 转眼就过了近五十天了,可是床上的两个人还是没有丝毫醒过来的迹象。要不是因为胸口平稳的浮动,真会以为他们已经死了。 “我说乖女儿,他们怎么还不醒啊!我这把来骨头可经不起几天这么折腾的!每天要抬他们两个去泡药浴还要再把他们抬回来,最近还要在这儿搭房子,做家具,我这是碰见哪路神仙了!”为了方便医治两人,严青新搭了间房。房子比父女两的房间都大,因为可以放下药桶和两张床,只是现在只做好了一张床,另一张还在赶工中。 “您碰见我这路神仙了!辛苦您了,晚上做你爱吃的小野鸡炖蘑菇犒劳犒劳您怎么样啊。” “好啊好啊!多放点小蘑菇,圆圆也喜欢得紧。” “好啊!好啊!圆圆喜欢小蘑菇!”小女孩高兴得直拍手。 “好!娘给你多放点小蘑菇!” 严小雨放下手上的药草,蹲下身擦了圆圆脸上的泥,一脸好笑的点了点她的鼻子。一脸无奈,乐和宠爱。房间里穿来了“咯吱”。“咯吱”的声音吸引了圆圆的注意,严小雨也转头看着房间。 “爹你听房里是不是有声音,不会是醒了吧!” “去看看。” 父女俩放下手边的活儿超房里走。进门就看见了正在努力挪动身体的寒阳。 “爹,醒了!真的醒了!” “你们是谁?这是哪里?” “这里是山谷谷底,我家。我是严小雨,这是我爹严青,这是我女儿圆圆。” “山谷?什么山谷?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名字有那么重要吗?反正没人能进来。不过你们是例外。你们从山崖上掉下来了,是我们救了你!好小子,为了救你我这把来骨头都快散架了!”严青说完还作势锤了锤腰。 “山崖?我们?还有谁和我一起掉下来了吗?” “不就是你身边的那个!” 寒阳这才反映过来自己的身边有一个人。 “她是谁?”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是谁啊!”严青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寒阳。 “爹!你干嘛这样咄咄逼人啊。”严小雨没好气的瞪了她爹一眼,转身一脸凝重的看着寒阳:“你不认识她那你摔下来的时候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她,把她抱的这么紧啊?” “我……我真的不认识她。” “那你是谁啊?既然你不认是这丫头我把你丢进山里算了。” “爹!” “本来我们是因为这女孩才救他的嘛,既然他不认识她,那我把他丢回山里应该不算什么吧。” “爷爷是笨蛋!” “耶?圆圆不乖哦,怎么可以说爷爷是笨蛋呢。” “这个叔叔是和姨姨一起掉下来的,而且还抱在一起,怎么会不认识呢?” 圆圆一开始执意要叫云衣“姐姐”,叫寒阳“叔叔”。经过严小雨好一阵的磨才改口叫云衣姨的。想想云衣和严小雨一般大,自女儿叫别人姐姐,实在不像样子。 “对啊!爹你别见风就是雨的。公子,那你是谁?” “我叫林萧。” “林萧。那林公子你是哪里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我是,我……我不记得了。.info[]我记得我叫林萧。别的我都不记得了。” “失忆了?我说小子你别给我装傻啊!” “爹,你帮他看看他的头部是否好友伤。” 严青不情愿的给寒阳检查了一遍,但是什么也没发现。 “她是谁?”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云姐姐。” “云?我不记得了。” 当初红不愿告诉她自己的真实姓名,想到自己是双云的公主,便要严小雨叫自己云姐姐。而现在,寒阳失忆,更是不可能通过“云”字想起云衣是谁。 “你很紧张她,一直都不肯松开抱住她的手,她一定是你很重要的人,你难道一点记忆也没有了吗?” “我……我……真的……真的想……不起来。”寒阳两只手抓着头,一脸痛苦却又还拼命得忍着。也许是太痛,举手就要开始大头,吓得严青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我好不容易才把你给救回来,你别又把自己拍死了!” “爹!林公子不好意思,我爹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不是这么想的,你别往心里去。看样子你是看见云姐姐生命垂危受到的打击过大,所以逃避性的失忆。你放心,现在云姐姐没事,你应该能慢慢想起来的。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的。” 寒阳,不现在他是寒阳了。寒阳听完严小雨的话总算平静了下来。 还没来得及相爱的两个人就这样被生生拆开,这比生活中的分离更让人痛苦。如果两个人都不记得了还好,可若是有一个人还记得呢?那对那个人是何种的折磨?寒阳看着自己身边的女孩,她安静得沉睡着,似乎这世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好像她就要从他的眼前消失了一样。 “为什么?看见她我觉得她好像离我越来越远,就像要消失了一样。” “可能是因为你在乎她吧。” “不对啊女儿,那个女孩子的呼吸越来越弱了!” “什么!我看看,不好,爹,快把凝心丹拿来。” “又拿我的宝贝!等着女娃子醒来,我要一并要回来!” 严青虽然嘴上念叨着,但是还是去拿了来。严小雨忙用温水和了,给邵云衣喂下去:“喂不进去啊!怎么办?爹,去哪根通的细竹管来。” “来了来了!给。不过女儿,这凝心丹是转为你研制的,也就是说只要是你一含进嘴药力就会被你吸收,你拿这个也是白拿啊。” “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圆圆喂姨姨。” “不行,圆圆的体质和娘是一样的。也会把药性吸收的”严青赶紧拦住。 “林公子,你来!” “我?” “快啊!再晚她就没命了!” “可是……好吧。” 林萧接过严小雨手上的药碗,含了一口药,将竹管的一头一放进邵云衣的嘴里一头放进自己嘴里,将口中的药慢慢渡给邵云衣但是还是有很多流了出来。 “这样不行的,只吃到这么一点点是没有效果的!”严小雨在一边急了,见自己又什么都做不了就更急了。 林萧也有些急了,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怀里的这个女人的生命在渐渐流失。 “姨姨一定是生气了,因为叔叔都不记得姨姨了,叔叔亲姨姨一下,姨姨就会好的。” “圆圆尽瞎说。” “娘,我没有哦,以前娘生气的时候,爹也是亲一下娘,娘就不生气了!而且我感觉得到,我就是知道。” “着孩子净瞎说。”严小雨的脸都快羞红了。 自己女儿从小就懂得看人心她是知道的,但是现在邵云衣昏迷着,这孩子说的话又这么……这么不着边际,自己能信吗?不管严小雨信与不信林萧像是得到启示一样张嘴含下了所有剩下的药,倾身到了邵云衣的面前,稍有犹豫,然后盖上她的唇,用舌头撬开她的贝齿将药全数灌进了她的嘴里。 站在一旁的两父女看得是目瞪口呆。只有圆圆一个人眉开眼笑。 “好耶!叔叔亲了姨姨,叔叔就要娶姨姨!但是叔叔,姨姨还没有完全原谅你哦,你还要加油哦!”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严青在一边赔笑道:“哎呀,我怎么忘了。”严青突然一拍脑门:“我刚想起来。因为你们身上的一味毒药有压制人的思想的作用,我给你们解毒时候就连那味毒药一起解了。但是解了这个毒会让在服毒后的记忆很为神经突然失去控制的原因消失一段时间。不过没关系,过段时间也就恢复过来了。 严小雨抱起圆圆:“你刚醒,我去做点粥,你先自己活动活动吧。都躺了一个多月了。既然记忆以后能想起来那你就先安心在这儿养伤,这儿没人能进来那些想杀你们的人进不来。” “多谢严姑娘照顾。” “别叫严姑娘了,叫我小雨吧。你是也是在乎恩人的人,也就是我的朋友,为朋友做点事是应该的。”说完就抱着圆圆走出了房门。 “哎,你也醒了,我的那张床又得加紧赶工了。”严青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又走向那堆处理到一半的木头。 林萧放下邵云衣,看着她熟睡的脸,心真的有些痛。可是为什么呢? “你是谁?为什么我看见你这样会这么心痛?” 太阳渐渐的落山了,厨房李升起了炊烟,严小雨正在做饭。林萧坐在自己的房门前望着夕阳发愣。你知不觉又过了一个多月。这段日林萧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平时也没事做,就帮忙劈劈柴,给菜浇点水,或者是陪老爷子下棋。这座山的周围满是毒物,严小雨也不让林萧乱走。这样的日子平淡,但是因为有圆圆这个鬼灵精在倒也多了很多的小声。林萧很喜欢现在的日子。 至于云衣,她也醒了,可是她也失忆了。 第二十五章 谷外来客 云衣醒来后不记得自己是谁,严小雨告诉她,她叫云,云衣也信了。刚开始的时候云衣也很激动,但是听严青说如果好好调理过段时间就能恢复过来了也渐渐平静了下来。云衣不再想去知道自己是谁,甚至劝寒阳也不要去强求。云衣甚至还拜了严青为师跟他学奇门遁甲,养生之法和医术。生活开始变得平静,直到有一天有人闯进了毒林。 “姨姨,听娘亲说那片长满有毒的东西的林子里面闯进来一个大哥哥,好像还受伤了。爷爷和叔叔已经去找了。姨姨,你说大哥哥为什么会在那个林子里面呢?他的娘亲没有告诉他那片林子不能去的吗。圆圆的娘亲就跟圆圆说过。那个大哥哥会不会是迷路了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呢? 听圆圆说完正在秀荷包的云衣手一下子被针扎了一下,血珠一下子冒了出来,云衣赶紧把手指放进了嘴里。圆圆眨巴着那双大眼睛奇怪的看着云衣。 “姨姨你怎么了?” “姨姨没事,不小心扎了一下。只是……我有些担心那个孩子。” “姨姨你放心吧!只有他不是坏人,爷爷会救他的。” 云衣听了圆圆的话勉强的笑了笑。可心里总是有些不放心。这个孩子怎么会在这里?他是谁? 毒林里,雪白的雪地和鲜艳的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鲜明得刺目。 “严叔,看来那孩子受伤了,会不会被山里的毒物吃了?” “不知道,顺着血迹找找看吧。看看还有没有得救。” 雪下得太大。虽然毒林里有树木遮挡,积雪掉落在地上的相对较少,但是还是渐渐的将血迹遮住了。可顺着血迹的延伸,严青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不好,快回去看看。”严青勉强在雪地里用起轻功极力往回赶,寒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跟了上去,但是显然寒阳要快很多。 “林萧,你脚程快,回去看看她们三个,血迹的方向虽然不定,但是一直在往小院子走,对方不是简单的人,也不清楚是敌是友。我担心,你快些回去,我随后就到。” “好。”寒阳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也不敢耽误。家里三个人都是女的,一个还小什么都不懂,另外两个也是手无缚鸡之力。若是晚了……他不敢在想下去,只得加紧往回赶。 雪依旧下着,院子里一片白茫茫。雪铺的很平,看不出有什么东西经过的痕迹,但是仔细的看一看,雪地里隐隐的红色还是刺痛了林萧的眼。 “云儿!”林萧心里怕极了,想到邵云衣可能会就这么离开他,他真的怕极了。 推开本来就虚掩的门,眼前的一幕把它惊呆了。 一个孩子满是血的躺在云衣的怀里。圆圆显然有点被吓到了,两只手紧紧的抱着云衣的腰,躲着云衣的背后,不敢看她怀里的那个人。 “云儿,圆圆你们没事吧。小雨呢?” “小雨先前去才梅花雪露了。我们没事,只是这孩子伤得不轻,你把圆圆抱出去,我给他处理下伤口。” “可是还不知道他是敌是友。” “现在人命关天,何况他还是个孩子。别说了,快带圆圆出去。” “可……” “我自己有分寸!”寒阳还想说点什么?但是被云衣打断了。寒阳知道自己拗不过她只好带着圆圆离开了房间。云衣将那孩子抱上了床,解开他的衣服,身上大大小小有数不清的伤口。云衣的脑袋瞬间像有千万只蚂蚁爬过。强忍住这种不适,用最快的速度给他清理伤口,消毒包扎。等一切结束,云衣已经满头是汗。 “你醒醒,别睡了,再睡就醒不来了。你千辛万苦来到这里,不想自己要做的事半途而废吧。” 云衣拍了拍他的脸,那人强撑着睁开了双眼,朦胧中看见了云衣的脸:“你没事……太好了……。” 艰难的吐出这几字,那孩子有沉沉的睡了过去。严青这时也及时赶了回来,寒阳一掌推开门,严青急忙冲了进来。 “我的乖徒儿,你没事吧!” “师傅,我没事,你快看看他身上的伤,他伤得可不轻。我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但是他中了太多的毒,我没办法解。”云衣拉着严青的手,硬将他拖到了床边。 “这人来历不明,我,我不救。”严青一偏脑袋,一脸我死活不救对的表情。 “师傅,求你了,你救我今晚就做好吃的给你吃。” “真的!不行,还是不能救。”严青的眼睛突然就亮起来了,但还是死要面子的不救。 “救了他,我就跟你讲柯南!” “可……” “不救什么都没得吃!也没故事听!”云衣见他还不答应,这已经先礼了,只能后兵了。 “好好好!我救,我救,那你可得答应我……” “师傅人命关天你就快点吧!”云衣不等严青把话说完就推他去了床边,转身就去取来了严青的银针包。 严青虽然平日里没个正行,但行医施针的时候还是很严肃的,号过脉后,三枚银针准确的扎进三处大穴,这一举动吓得云衣都不敢说话了。这三处大穴扎下去稍有不慎就是一命呜呼啊。 “师傅……” “不想他有事就安静的看着。”眨眼的功夫又是三针入穴:“去吧清风解毒丹拿来。” “是。” 云衣转身跑了出去,刚出门口寒阳就将她拦了下了来。 “有什么等师傅救了人再说!”挥开寒阳的手,云衣现在一心想的就是救那个孩子,她不能让他有事。 严青将清风解毒丹用融化了的梅花雪露化开,让云衣一点一点给他喂了下去。 “他身上的伤口不算严重。中毒不算深,还算好解。只是……” “只是什么?” “他身上有一种毒和你们当初身上的一样。只是中毒时间不如你们长。” 云衣看着那个孩子沉默了,甚至还皱起了眉头。 “云儿啊!这孩子一定和你们有什么关系。等他醒了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师傅,我不想知道以前的事,既然有人给我们下这样的毒,那过去的生活一定不好。我不想回忆起来。现在这样有你们在我身边像家人一样,挺好。” 严青看着云衣没有说话,既然她能将这件事看得那么通透,留下来未尝不是件好事。只是,既然能有一个人能来这儿,那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未来的生活注定不平静,而且她总有一天会想起以后的事。 “你想留下来当然可以,可林萧呢?他是为了你才掉下来的。你想让他在这里陪你一辈子吗?” “我知道我欠他很多,我强留不住他。如果有一天一定要离开,我不会给你们留下麻烦的。” “云儿,师傅不是那个意思……” “师傅,我明白,这件事我有自己的考量,您就别担心了。” 云衣说完转身出去煎药,严青看看云衣看看床上的人,心里那个急啊!“你说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呢!还不让我把话说完了!” 在药房照着先前严青教得东西抓了一副药,拿给严小雨看过之后确定没问题了云衣就去厨房煎药了。看着药罐下的火,云衣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没事。”云衣回身看到是寒阳,知道寒阳憋不住了:“想说什么就说吧。” “他是谁?” “我不知道。” “那你还救他?” “那是一条命,难道眼睁睁看着他死吗?我做不到。就算因为这个以后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至少我们还有是有机会去不救的。可若现在不救他他就真的死了。何况他还只是个孩子!” “这个孩子可以孤身一人闯到这里,这是多少武林高手都做不到的事,而且为什么他偏偏是在我们来了这里之后才来的这里!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知道!” “有我在,我是不会让你伤害到他,等他醒了我就送他离开这里。他不会记得在这里发生的任何事。” “你不想知道过去的事,为什么要阻止我去寻找。以后我们迟早都是会想起来的。你逃避是没有用的!” 寒阳忍不住大吼了起来。云衣听得不由怒由心生。 “是!我是在逃避,因为我知道想起以前的事的时候就是我彻底告别现在平静的生活的时候!” “姨姨,叔叔,你们在吼什么啊?”圆圆揉着迷离的眼睛,踏进了厨房,适时打断了他们的争吵。 寒阳看了看云衣,夺门而出。这是他们第一次吵架。 “姨姨,我饿了。” “姨姨给你做好吃的。”云衣打了点水,蹲下身给圆圆擦了擦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柔和下来。严小雨走了进来,抱起了圆圆。 “云姐姐,林大哥……” “其实我能理解他,只是,我们想的不一样。”云衣看着河边**着上身在河里叉鱼的寒阳,她好像看见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第二十六章 离谷 夜里,云衣在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身下压着的还是前两天向严青要的一本医术。严青走进她房间看见她的时候不禁有些心疼。 找了件衣服披在她身上,没想到把云衣弄醒了。 “醒了。别经常熬夜,对身体不好。”严青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去看躺在云衣床上的孩子。 “他应该就这两天就会醒过来了吧。”云衣也站了起来,看着穿上的人。严青点点头。 云衣很有天分,学医很快,当然有很大的原因也是因为她一直很认真很努力的在学。严青开了门顺手拿了云衣的皮裘,招了招手示意云衣跟她出去。坐在河边的石头上,晚上的风很冷,云衣不觉得拉紧了皮裘。 “再有几天就过年了啊。” 云衣不知道严青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件事,但是算算日子也确实快过年了。 “以前过年都是我,女儿,知道三年前有了蓝吉和圆圆。本以为今年能有徒弟和林小子陪我过,可惜……” “师傅,我……” 云衣知道严青知道了什么?本想解释什么?但是被严青打断了。 “我知道,这个孩子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要走了。” 云衣望着严青沉默不语。她知道自己的师傅虽然平日的嘻嘻哈哈像的老孩子,但是心里跟明镜似的。 “你们的身上有不同寻常的经历。我知道你和林萧想的不一样。你是个好孩子,喜欢平静的生活,林萧想找到自己的一起也没错。没有过去的人生必竟是不完整的。” 他们从山崖掉下来,遍体鳞伤,林萧是个男人,自然比女人更知道到底是谁害自己成这样的。一个男人的自尊,不会允许他这么不明不白的活着。 “师傅,等那孩子醒了,我就离开,但是我想去找我的记忆。我想去找林萧的。” “有什么区别吗?” 云衣望着天上的月亮意味深长的笑了,眼角不知为什么有泪滑过,滴落半空的时候结成晶莹,被深深的埋进了雪里。 严青知道云衣不会再解释,他想也许云衣自己也解释不了,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总有些事你不知道为什么去做,但就是义无反顾。 第二天中午,床上的人终于醒了。寒阳得知消息第一时间去了云衣的房间,云衣这在给他喂药。 “出去,病人现在需要静养。” 寒阳不管云衣说的,伸手抓住了那人的手:“你到底是谁,和我们又什么关系!” 云衣,顺手将药碗打烂,用碎掉的瓷片抵在了寒阳的腋下:“我说了,出去!” 四目相对,中间的刀光剑影也许没有伤害到他们的肉体,但是割在彼此心上的刀伤一道一道。痛,痛到不敢再去看彼此的眼睛。 云衣收回了手,不再去看寒阳:“给我两天时间,我回给你一个你想要的结果。现在他需要静养,你先出去。” 寒阳不再和她僵持,既然云衣给了自己一个台阶,该下就得下。 关上房门,云衣怀里的人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云儿姐。” 听到小情圣这么叫自己云衣的心微微颤了一下。 “云儿姐,知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将军他……” 云衣收拾好地上的碎片抬起头来看着他:“你知道你身上有一种毒会抑制人的神经吗?” “知道,圣母给我药我吃了第一次的时候就知道,只是我从小学医。虽然不能解了这种毒,但是能减少它对我的伤害。” “难怪你还记得我,记得将军。” “云儿姐,快些回去吧!圣母知道你们出事了大发雷霆,而且残蚀大人伤重一直没有苏醒。他一开始本来没有意志活下去了。是圣母不知道跟残蚀大人说了什么总算让残蚀大人有了活下来的欲望。我走时残蚀大人刚刚苏醒过来。云儿姐,快些回去看看他吧!我怕你再不回去他就会直接杀进了找你了。” 云衣不敢想如果残蚀真的杀进来她回怎么样。当初听说毒林里闯进一个孩子的时候云衣就以为是残蚀,当时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看到来的是小情圣的时候心里那块石头才算是落地了。当看到小情圣的一身伤口出先在自己眼前的时候那种心疼的感觉瞬间侵袭了她。云衣不敢去想如果躺在那里是残蚀的话她是不是能撑给他清理完伤口。 没错,她没有失忆,因为她是邵云衣,不是楼主红。大脑神经里的记忆与她灵魂的记忆无关。她一开始是觉得自己刚刚才穿越,但是那只是一瞬间,所有的记忆便蜂拥而至了。她醒来的前几天她一直是清醒的。她能听见严青他们的对话,所以她顺水推舟说自己失忆了。 她瞒了那么久,只是想过平凡的日子。她知道总有一天寒阳会记起所有的事,但是如果这样的安宁是有时限的,她想好好享受这短暂的平静。 “明天我就让他们送你出去,我们需要养伤,暂时出不去。等能够出谷了我们自会回去。” “是,楼主。” “在这里不要叫我楼主,叫我云姐姐,记住你不认识我。” “是!”作为下属,他不会问为什么?但是他知道,云衣一定有自己一定要做的事。 第二天一早,云衣就托严小雨将小情圣送出了谷。云衣知道他的伤还没有好,但是她不得不这么做,多在这儿留一天,老尼姑的怀疑就会多一分,自己的时间也会少一天。何况这里既然小情圣能进来,那别人也能进来。看来以后严青一家的安宁的日子也过不踏实了。 “他人呢?” “走了。”寒阳推开云衣的门,怒气冲冲。云衣找了两件厚点的衣服,放在了桌上铺开的方布上。 “你!” “去收拾一下吧!我们一会就走,估计天黑前能找到个住的地方。” 云衣突然这么说,让寒阳楞了一下:“今天就走?” “是,我们要去找林萧的过去。” “我的过去?” 云衣和寒阳对视了一眼,突然有低下了头不敢去看他了。她想既然误会了,就一直误会着吧。也许等自己找到林萧父亲的时候寒阳已经想起以前的事了。 她曾经没来得及回答林萧的话,她说过她会用行动去回答。在修罗场的河边,林萧说过,他向往的是乡野田间的平淡的生活。和她,还有他的爹。 没有见面的道别,因为云衣害怕自己舍不得,只留下一张纸条。纸条里云衣让严青在唯一的突入口,毒林布上阴阳八卦阵,加上九九归一。让所有想进来的人,要么死在阵里,要么又回到原点。虽然不一定管用,但至少能抵挡一阵子。 握着云衣留着的纸条,严青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 “臭丫头,要走连跟我这个师傅说声道别都不肯,就……就留下这么张纸条条啊!我!我才不稀罕呢!要走就走,走了就别回来了!我就当,没收这个徒弟!”严青的嘴上毫不留情面,但是终于老泪纵横的脸还是出卖了他的心。 “爹,云姐姐有她的不得已。但是我相信她一定也是舍不得我们的。有一天,她会回来的。”严小雨搂着她爹的肩膀,像小时候严青哄她一样的哄着。一旁的圆圆也眼泪汪汪的。 毒林外,云衣的眼睛也被泪水打湿。其实她也很想留在那里。虽然她可以将小情圣留在山谷里一辈子,但是寒阳的记忆总有一天会恢复。她知道属于她的自由时间不多了,她要做的事就是尽快完成这件一直牵挂在心里的事。 回到边城,一切物是人非。陈府一夜被血洗,一个不留,与他交好的林府的少爷少奶奶也不知所踪。绮丽庄当家的,赵家公子因患了瘟疫暴毙,一连死了的还有和赵家公子有过接触的家丁,吉祥客栈的几个伙计,再下来还有花街的姑娘。幸好及时控制住了才没有祸及全镇。绮丽庄因为赵飞燕不擅经营最后转手给了别人。 云衣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和七彩楼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她现在没那心思管这个。大步走进绮丽庄,亮出玉佩。云衣知道七彩楼不会这么轻易的将绮丽庄让出去。这是他们的情报据点。赵飞燕不是不擅经营,是七彩楼有意打压收购。 “原来是贵客,这边请。”果然不出所料。 “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发通令下去,我要全国上下,所有离家,或失踪,家境不错的,年龄在二十二岁左右的叫林萧的男子的资料。给你们五天时间。五天后,送到京城” “是,属下立刻去办。” “另外叫账房支一笔银子出来。我要五百两。” “是。” 不问为什么?这就是七彩楼所谓训练有素的战士。这给了云衣一个大空子钻。七彩楼不是人人都忠心的。至少滥用职权的她可不是。 “为什么他们什么都听你的,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一踏出绮丽庄,寒阳就不停得问。但是云衣什么都没说,牵来了马:“上马,去京城。” 大步跨上马,策马扬鞭,云衣转眼已经到了十几米外。寒阳见她避而不答知道一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立刻扬鞭追了上去。 八天的路程,云衣生生累垮了十匹马三天半就到了京城。打了京城,云衣一点也不慌牵着马在大街上晃悠,这让寒阳是百思不得其解。这快马加鞭累趴下几匹马就是为了在京城逛逛? 走着走着,云衣忽然眼前一亮。 “喂,我们今天就在这里住。”云衣转身进了一家客栈。 第二十七章 筱云棠 “哟,客观,这是打尖儿啊还是住店啊?” “住店,要两间房。”云衣甩下银子便上了楼。再没几天就过年了,客栈里显得尤为冷清。大家都准备回家过年了,京城的客栈难免一下子少了很多人。云衣选了个靠街的房间,因为刚好旁边的店有人住了。林萧就选了她对面。 中午吃饭的时候寒阳见云衣心不在焉的,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没怎么。吃饭吃饭。” 寒阳知道,只要是她不愿意说的,你就是翘开她的嘴,也别想听到真话。来的路上寒阳就知道边城的事自己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也就不问了。 “一会儿我去对面成衣店买两件衣服,你去附近看看,绮丽庄的分店在哪里。” “嘿!我说丫头,别得寸进尺啊。我没追问你边城的事是怎么回事你现在就拿我当免费跑腿的啊。” “那你去还是不去!你别忘了我去绮丽庄是为了什么。” 寒阳顿时无语了。因为寒阳一直以为云衣是在帮他找自己的身世。 “好我去!诶……不对啊!绮丽庄就是成衣店,你干嘛不直接去那儿买?” “你没看见对面就有家现成的吗?而且还挺新颖的啊。” 寒阳无语的摇摇头,只好接受安排。 “得,快去吧。” 云衣一把拉过寒阳的手,张口要掉了他手里的梅花糕。寒阳,看着笑得一脸狡黠的脸,一拍脑袋:“我的姑奶奶,我怎么就栽在你手里了呢!” “嘿嘿!你就认命吧!别啰嗦了,快……去!”云衣一掌拍在寒阳的背上,要是寒阳生活在现代的话,他肯定会说云衣刚才那样就是一活生生的翻版郭芙蓉! 寒阳走出不远,云衣扯着嗓子喊:“放心,看在你卖身给姑奶奶我的份上我会给你也买一件衣服的!” 看见寒阳一个趔趄,云衣的心情那叫一个好啊。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现在的寒阳比以前的寒阳真事很多。让她不自觉的会把他当成林萧。那个在河边帮自己捕鱼,和自己开玩笑的林萧。 想起以前又一次林萧在河里捕鱼,结果突然遭袭。虽然没有什么大事,但还是让他的右肩留下了一条难堪的疤。 云衣摇了摇头,不让自己再去想以前。曾经越美好,所以现在越伤感。看了看对面的那家店:“筱云棠”。还真是会取名字啊。 踏进筱云棠,里面的人并不多。 云衣还没踏进店门,楼上眼尖的李肖阳就看见了云衣。伸手招来一个伙计,在他耳边低语了两句 云衣打量着这个店,上下两层,楼下是部分成衣和布料,门口有个不知道怎么弄来的人像模特。也多亏了这个模特,想不知道是他们都难。二楼用木板珠帘锦缎隔出了不少的小房间,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喂,说你呢?你谁啊!出去出去!”云衣听店里的伙计这么说不由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的确是有点对不起观众啊。衣服因为连日赶路已经皱皱巴巴,脸色也不太好,看起来还真有点乡巴佬的味道。可貌似严格说起来自己还真是个乡巴佬。一直住在山里,就在外面呆了半个月不到。 可是?这伙计会不会也太狗眼看人低了。 从怀里拿出两锭银子往桌上一放,云衣把那伙计往旁边推了推就往里面走,哪知道这伙计拿着那两锭银子有将云衣拦了下来。 “这么点钱就想进我们筱云棠啊!出去出去!”伙计不耐烦的将云衣推得倒退了两步。云衣是有一身功夫的,要不是伤重未能痊愈,又舟车劳顿,他那推得动。 二十两银子已经够普通人家一年的生活费了,这伙计却还是嫌少,云衣虽然不满他的行为可心里却还是有些窃喜。看来筱柔这丫头这几个月名声做出来了,买卖还做得不差,这么贵都能卖出去,不愧是筱柔。 “快走快走!”伙计的催促声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云衣从荷包里拿出两张一百两的银牌,拍在柜台上:“现在可以了吗?” “不可以!”伙计淡定的站在云衣的面前,一脸不管你出多少你就是不能进的表情。(..info无弹窗广告) “嘿!我……”云衣有些怒了,可转念一想却又明白了。 “不能进是吧!那好,我走。”说完转身抓了柜台上的二百二十两就要踏出店门。 “怎么,这样就走了。” “这李二哥不让我进,我哪敢进啊。” “姑娘几月不见心眼倒是多了不少。不过这脾气也收敛了不少。” “哼,本姑娘不跟你一般见识。真没看出来,李二哥还是这双重性格,看着稳重老成,原来也像小孩子一样还捉弄人。”云衣转身,叉着手看着李肖阳。 “那是你自己笨,可怨不得别人。” “那你这性子筱柔知道吗?”这痛脚踩得云衣心里那个爽啊。李肖阳就只有翻白眼的份了。 “好了不闹你了。我要见筱柔,她人呢?” “在后院跟楚棠练剑呢。” “练剑?这丫头什么时候想起学武术了?不过李二哥啊!这路我都给你铺好了你还将机会让给了别人。哎,浪费我一番苦心哦。”云衣拍了拍李肖阳的肩膀摇了摇头,一脸的惋惜,可是心里面已经笑开了花了。李肖阳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谁叫自己以前不肯学武来着。 走进后院,筱柔真拿着木剑站在一边看楚棠演示。还真别说,楚棠的武功还真不赖。 云衣突然玩儿心大起,伸手在就近的几个花盆了摸了几颗石子,楚棠指哪儿她打哪儿。不一会儿,院子里的花盆就没几个是完整的了。筱柔在一边看得是目瞪口呆。 “楚棠!我的楚大公子啊!快别练了,再练下去我的花盆就没活路了啊!”筱柔心疼得直跳脚。直接扑了上去,将楚棠的手抱了个死死的,死活不让他再舞剑了。云衣一个人在旁边偷笑。突然李肖阳在旁边咳了咳。云衣一吐舌头。 完了,他们三个是穿来的,觉得和异性好朋友亲密一点也没什么关系,可是李肖阳可不会这么想。何况他还喜欢着筱柔,现在看见因为自己的恶作剧筱柔和楚棠那么亲密,这以后他还不给自己甩脸色啊。 楚棠先听见李肖阳的咳声看向了这边,然后筱柔也意识到自己现在这个动作有点过了,赶紧从楚棠身上下来了。 收了剑,楚棠走了过来,看见一脸病态的云衣显然吓了一跳,但是随后确实安心的笑容。 “啊!鬼啊!”突然筱柔大声的叫了出来。然后笔直的冲了过来。然后再一次以袋鼠的姿势挂在了云衣身上。云衣心想,还好筱柔不重,要现在自己这样子非把两个人一起摔了不可。 “云儿姐的鬼魂回来了!我抓住了,你们快看啊!” 顿时,其他三个人都有想找块豆腐撞了让自己暂时休克一阵的想法。这别人看见鬼躲都来不及,她倒好,直接扑上来了。 “筱柔,你有在白天见过鬼的吗?”李肖阳用拳头捶着额头,一脸的败给你了的表情。 “我说,我们跟阎王爷都是打过照面了的吧!见个鬼你激动什么啊。”楚棠一把将筱柔从云衣身上拎了下来。 “不要拉我啊!一会儿跑了!”筱柔一边挣扎着一边吼。云衣瞬间感觉自己头上三条黑线啊。 “筱柔,我是人,不是鬼啊!楚棠你也跟她闹。” “我不信,你明明就是鬼!”筱柔拼命的摇脑袋。 “拜托,我们讲点科学好吗?这世上是没有鬼的。” “我们个可都是经阎王殿穿来的,你现在跟我们讲科学,扯淡吧!”楚棠甩下这么一句话就去坐着喝茶了,云衣一愣,也对啊。这鸟大了什么样的林子都有。趁着楚棠没拦着她,云衣又在发呆,筱柔再次将“魔爪”伸向了云衣。左捏一下,右挠一下,搞得云衣痒得不得了:“哈哈哈……筱柔……哈哈……快住手啊!哈哈哈……我……我快笑断气了啊……哈哈哈……” “你有下巴!”突然筱柔一下子挺了手,惊讶的看着云衣:“你是人!啊!云儿姐!你怎么还活着!” “呃……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我还活着。” “云儿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不是说你死了吗?我们离开边城不久就传出消息说你和少爷都死在了那场瘟疫里。” “哎,这事儿是编的,我们都没事,只是不得以离开了边城。别提这事了,我这次来就是想来看看你们。不知道下次再见面又是什么时候了。” “你又要走?”三个人不约而同的问。 “恩,如果顺利,下次见面我就不会再离开了。”云衣看了看他们三个,其实和他们三个人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却莫名的信任。和筱柔楚棠也许是因为同是来自现代。而李肖阳总也总能给她值得信任的感觉。 “云衣姐,那你什么时候走?” “应该是后天。” “这么急?那今天晚上你要好好陪我说说话。”筱柔挽着云衣的手像是生怕她跑了。 “筱柔,如果我以后想要回来和你们生活,那现在就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和你们的关系。所以,我不能在这儿多呆。” “倒底有什么事你不能跟我们说?”楚棠不知道怎么的有些生气了。云衣看着那三双关切的眼睛突然觉得,或许瞒着他们是不应该的,自己这样的身份,以后要不要接纳自己和自己生活在一起应该是他们说了算,不是自己。何况,也应该给他们打个预防针了。 “这里说话不方便。” “你们去筱柔的工作室吧!她平时在哪儿画设计图,那里没有筱柔的吩咐谁都不敢去。” “不敢?” “我们的筱柔小姐画不出来的时候发的脾气可不是一般的大,可没人敢惹。”李肖阳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看着筱柔,可眼睛里满是宠溺。 筱柔不好意思的耸耸肩吐了下舌头。 到了工作室门口李肖阳却不进去了。 “李二哥,你怎么不进来?” “这是你们三个人的私事,我不便参与。” “李二哥,若以后我能回来,大家便是一家人,你不是外人,你有权知道这一切。” 李肖阳见云衣如此信任他,心里有什么地方暖暖的。云衣将门拉得更开,让出一条路。 第二十八章 两个熊猫 “其实我就是七彩楼的楼主。”云衣深吸一口气,严肃的看着他们。这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声。 “云儿姐,你这笑话讲得真的不咋地。”筱柔捂着肚子笑得蹲在了地上。 “我说云儿,你看看你全身上下哪里像七彩楼的楼主啊!别说楼主,就是个普通的杀手也不像啊。”李肖阳假意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你要是楼主,我就是皇帝了!”楚棠尽量让自己笑得不那么明显,但是嘴角的笑还是出卖了他。 “我说真的,你们别不信啊!”云衣本来以为他们顶多是很惊讶,但是没想到他们完全当了笑话。 “唉!我说,筱柔……楚棠……李二哥。”云衣走到他们谁的身边,谁就一脸不可能的看着她。 云衣看了看这个办公室,书架上放着一个花盆,花正开的美。云衣在桌子上的茶杯里沾了两滴水。其他三个人看着她的动作都止住了笑,看她接下来要干什么。 当着三个人的面,弹指将手指上的水弹像了那个花盆。三人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花盆,十几秒过去了却什么都没发生。 “切……” 嘘声还没完,花盆突然碎裂。这下三个人终于目瞪口呆。 “楚棠你还记不记得曾经陈天雄让你跟踪我和林家少爷。不对,你们应该叫他寒阳。” “寒阳?七彩楼四大杀手中的寒阳?” “对,他就是寒阳。因为一年多以前我穿越到了这里,我假装失忆七彩楼的圣母担心我会背叛七彩楼,所以一直叫他跟着我。” “既然你是楼主,那你想过自由的生活完全可以解散了这个害人的七彩楼啊。”筱柔不解的说。 “应该没那么简单。照你刚才说的,七彩楼的实际掌权人,应该是你们的圣母。” “李二哥不愧是李二哥,我只说了两句话就找出了重点。没错,我所有的行动都受制于她,所以我要自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死。” “直接跟她说你不想干了,让她找别的傀儡不就好了。干嘛要死要活的。”筱柔的担心不觉流露出来。 “哪有那么简单。在你们眼中,七彩楼到底是什么?” “不就是江湖上一个出手快准狠的杀手组织?”李肖阳开口问:“难道不是?” “是,它的确是一个杀手组织,但它绝不仅仅是一个杀手组织。而且我除了楼主这个身份外还有另一个身份。我是前朝遗孤,红阳公主。” “前朝?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吧。”楚棠穿过来的时候穿到了一个孩子的身上,在这里呆了将近二十年,所以知道的也特别多。 “那是十一年前,当今皇上攻下皇宫,将前朝昏……皇帝杀死在了养心殿。”李肖阳不咸不淡的说。但是云衣听得出来,这里面有被掩饰了的骄傲。 “我说,前朝皇帝可是个昏君,你怎么做了他的女儿。”楚棠一脸嫌弃的表情。 “你以为我想啊!”云衣甩给他两计卫生眼:“这种鬼日子我还不想过呢。” “这么说来,七彩楼是前朝那些忠臣的聚集地,而且你们的圣母想要复国。我记得当年从皇宫逃出来的有几个皇上的心腹太监,还有就是贵妃,红阳公主和她们的贴身婢女。这个圣母应该就是这里面的人。” “李二哥,真没看出来,这十年前皇宫里跑出了些什么人你都知道。”云衣别有深意的看了看李肖阳,这人都能成万事通了。 “不过她们是谁我不想管,我只想快点离开那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彻底离开。” “那……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等,等时机成熟了就装死,一定要让他们确定我死了,要不然她们会一直找下去。哪怕是天涯海角。这也是我为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我认识你们的原因,若他们知道了什么的关系,只会给你们带来危险。” 突然,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凝重,四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我在这里呆了这么长时间了,该走了,筱柔帮我找两件女装两件男装。男装照李二哥是身材拿。” 云衣进筱云棠是来买衣服的,要是回去的时候没有衣服可说不通。 踏出筱云棠,云衣已经换上了筱柔给的衣服,后头看看躲在二楼帘子后面的三个人,云衣心里真的很舍不得。可是想想,为了以后,现在短暂的分离是值得的。 躺在客栈的床上,云衣正想着回去以后要怎么做,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凭气息的判断,这个人是寒阳。 “进来吧。”寒阳推门进来的时候,云衣已经坐了起来:“找到了吗?” “找到了,在南大街。” “好,明天就去拿资料。” 夜里,云衣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到明天就能有林萧家人的消息了,云衣的心里突然不安了起来。自己能不能找到呢?找到之后自己又能怎么样呢?她不可能带着他的爹去过那种田园生活吧。她想,她能做的只有像女儿一样的照顾他。悄悄的照顾他。 早上一起床,打开门,看见对面同样顶着俩黑眼圈的寒阳,云衣一下子就笑出来了。“哈哈……你现在这样子,真的好像熊猫啊!” “熊猫是什么?” “没什么?一种很可爱很爱吃竹子的动物。” “我不爱吃竹子啊!” “哈哈哈……你刚睡醒的样子太好玩儿了!” “睡什么?压根就没睡。”寒阳看着眼前极力忍住笑的云衣真想把她扔出去:“有那么好笑吗?” “我笑点低不行啊。诶,我说你激动什么呢?一晚上没睡,跟哪个美女野战去了?” “去你的,要野战也是跟你啊。” 云衣没想到会被反将一军。哎,说到底开中玩笑自己始终没什么优势:“呃,那个,走吧!该去拿资料了。” 绮丽庄 “大人,你要的所有人的资料都在这儿了。和你提出的条件相符的人有六个,有两个已经死了。剩下的四个一个是吏部尚书的义子,十一年前不止所踪,一个是京城林氏糕点的林老板的儿子,四年前被山贼绑架,后来据说从山贼手上逃了出来,但是一直没有回家。一个是张泽县的吉祥客栈老板的儿子,三年前跟一个青楼女子私奔,多次换名之后不知所踪。还有一个是边城的林家,四年前不知所踪林府就成了我们的一个根据地。原来的林府的主人是个孤儿,和他交往慎密的是远觉县的一个叫外号叫妙语花娘的冰人。” “你确定这是所有的人了?” “属下确定。” “知道了转。你们做地很好。”云衣和林萧身出了绮丽庄。 “四个地方,从哪里先调查?” “边城的林家可以排除,吏部尚书家也基本可以排除,剩下的就是林氏糕点和吉祥客栈。” “为什么?” “别问那么多,我说你听就是了。” 云衣回想着以前林萧跟自己说的话。想去过田园的生活,那他以前一定不是农家孩子,他擅长乐器,以前一定生在较好的家庭环境里。他提过父亲,却没有提过母亲,也许是单亲家里长大的。就算不是,和母亲的关系估计也不会太好。林萧说过他是为了做他认为对的事才离家的。若是吏部尚书家,怎么想都不可能会背叛他那重吏法的父亲,加入七彩楼。那剩下的就只有两家了。 “现在去林氏糕点铺。” 第二十九章 不好意思,巴豆伺候 林氏糕点铺在京城也小有名气,做的糕点据说和皇宫的糕点不相上下。每年宫里有什么重要的节日宴会的时候都会让林氏糕点铺的师傅进宫做糕点。 林老板有一个儿子,一女儿。女儿五年前出家到了远离京城的地方,家里就只有儿子一个侍奉左右,但是四年前儿子突然被绑架,等他拿着赎钱去救人的时候山贼却说人已经跑了。最后这批山贼也没有收他的银子。 “林萧,要不你就不要去了吧。” “为什么?” “我怕万一真是你爹,你突然出去他回受不了的。这样我先去,要真是你爹我也好让你爹又点思想准备不是。” “可是……” “好了好了,听我的。你先回客栈。”云衣推这寒阳往回走,寒阳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现在不能去但还是选择了听她的。 寒阳当然不能去。若去了,只消林老板看一眼就能有答案。寒阳这个林萧的名字是假的,也许是因为解毒前用的就是这个名字所以恰巧记了下来。所以若寒阳去了,林老板一定会说不是,那到时候她连查下去的机会都没有了。 刚走到林氏糕点铺的门口,云衣就看见了排成长队的人群。刚走到店门口,云衣就被一个伙计叫住了:“姑娘,请去后面排队。” “是啊!去后面排队!” “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没点公德心啊。” “大家都排你怎么插队啊!” 身后此起彼伏的嘈杂声让云衣耳朵根子都红了:“我不是来买糕点的。我找你们老爷。(..info)你告诉他我是来帮他找林萧的。” “姑娘是什么人?” “这你不用管,你只用这样跟你家老爷说就是了。” 伙计一脸怀疑的看着云衣,但随后还是转身进了店里。 “老爷,外面来了个姑娘说是来帮忙找少爷的。” “什么人?” “不知道,不过看起来是个有钱人家的姑娘。” 林尤景沉默了半晌:“让她进来。”他不知道来找她的人到底是谁,有什么企图,但是为了找到儿子,他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放弃任何一次机会。 “姑娘,我们老爷有请。” 在伙计带她穿过店铺后面的庭院去找林尤景。路过庭院的时候云衣看见长廊下站着两个中年男子。他们都看着自己,从他们的眼神中云衣看到了厌恶,甚至是憎恨。云衣不明白为什么?但是她总有种预感,这次的这件事不会太顺利。 踏进林尤景的会客厅,林尤景正襟危坐,演示着自己内心的激动。 “老爷,就是这位姑娘。” “姑娘请坐。福海上茶。” 云衣挑了个就近的位置坐下,福海将事先泡好的茶端了上来。 “多谢。” “我也不绕弯子,姑娘说要帮我找萧儿,不知有什么条件?” “我要有关林萧的所有资料,越详细越好,尤其是四年前他失踪前后的事。还有一副他的画像。”这个时代要是有照片,她不知道会省去多少麻烦。 “姑娘根本不认识我家萧儿?” “我只是需要确认一下。” “那还有别的什么要求?” “没有。 “若我家萧儿不是姑娘要找的人呢?” “我也会尽量帮老先生,至少确认他是生是死。” 林尤景沉默了。他明白了,其实云衣要找的人不一定是自己家的儿子。可是他不想放弃任何一个找到自己儿子的机会。 “林老板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我的突然到访一定会让你感到困惑。但是请你相信,我绝无恶意。” “明天你什么时候方便,来取你要的东西吧。” 林尤景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云衣。。他可以感觉到云衣能够帮到他,但是他是个商人,他不相信感觉。他只是在赌。 云衣前脚刚踏出会客厅就听见福海焦急的叫了声“老爷”之后想必是被打断了。其实来之前云衣也没有把握林尤景会答应她。一切似乎进行得很顺利。 刚回到客栈的房间,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寒阳就进来了。 “怎么样?” “林老板不在,要过段时间才回来。我让管家给了我找了些资料我明天去拿。” “不如我明天跟你一起去,林老板不在,可管家总记得他家少爷的样子。这样也不用担心林老板是不是会受刺激的问题了。” 云衣一下子愣住了。这可怎么是好。若去了就穿帮了。要是让寒阳看见了林老板这可就不好解释了。 “这个嘛……没用的。” “为什么?” “因为……因为……因为管家四年前换的,以前的老管家自从林萧被绑架之后就辞职了。” “辞职?” “就是请辞,跟告老还乡差不多。所以现在的这个管家不认识林家少爷的。即便是有认识的人,四年了,不但记忆模糊了,你本身也应该有了很大的变化不是。” “说得也是……不过我明天还是要跟你去看看。看能不能想起点什么。” “这……好吧。”云衣知道要是自己再推脱下去一定会让寒阳怀疑。所以不好再说什么。 寒阳走后云衣去街边的药店。 “大夫,要五钱巴豆粉。” “姑娘要怎么多巴豆干什么?” “我哥有些便秘,所以叫我来买些巴豆粉。” “这样啊!那要不了那么多。我给你拿两粒磨成粉你给你哥拿回去。一般呢半个时辰肯定见效。还有记住了要是后来拉得厉害了就喝点凉水。记住了喝凉水别喝热的,要不拉得更厉害。” “多谢大夫,记住了。”这么简单的药理她哪里会不知道,她不过是想留下点备用。不过这大夫也真尽职,硬是把她的小九九扼杀了。不过,大不了她换一家再买点,以备不时之需。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云衣悄悄的吧巴豆放进了寒阳的饭菜里。因为加了严青调制的一直能让任何药物变得无味的药,所以寒阳没有发现。趁着还没发作的时候给寒阳递了杯热水。 “我们什么时候去林氏糕点铺?” “我们商量的是中午。早上和下午买糕点的人多,忙不过来。” “哦,诶……我肚子有点不对劲,我去趟茅房。” “好吧!快去快去。”看着寒阳捂着肚子冲向茅房的身影,云衣忍不住的偷笑。 “寒阳对不起啊!你今天就委屈一下吧。” 其实云衣的心里还是挺心疼寒阳的,但是有的时候她也有她的不得已。最后寒阳拉肚子接近虚脱。虽然他底子好但是受的内伤并没有完全康复。看着躺在床上的寒阳,云衣的心里更是有一千万个对不起了。最后云衣终于放过了寒阳,给他灌了杯凉水。 “你可能是吃了什么凉了胃了。” “我也不知道。也许吧。” “我看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吧。去林氏糕点铺有的是机会。” 最后寒阳还是妥协了。毕竟自己的身体真的有点吃不消。 在林氏糕点铺的后院云衣又看见了昨天看见的那两个男人,这次这两个男人居然对她笑脸相迎。 “我是林萧的二叔,这是他三叔。姑娘愿意主动来帮忙找萧儿,我们真是万分感激。” 云衣心里一惊,真险。还好寒阳没有来,要不然让寒阳看见了他们,就没法查下去了。而且这两个人和昨天的态度截然相反,一定有什么猫腻。 “哪里,我也只是受人之托。我还要去找林老爷,就先告辞了。” 云衣越过他们,走向会客厅,云衣明显感觉到身后有不寻常的气场变化。看来,这件事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第三十章 给我扔柴房去 走进会客厅,林尤景已经在等着了。.info[] “老先生你可知道,你这样着急很容易让有所求的人抓住把柄的。”云衣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下头,接过福海递过来得茶。 “可你不是。” 云衣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这是你要东西,我连夜整理出来的。希望对找萧儿有帮助。” “有劳。”云衣仔细看了看资料,确实很是详细。 “还不知道姑娘的芳名。” “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老先生可随意称呼。” 四年前出去游玩的时候被虎头寨的人抓了。虎头寨找林尤景要两千两。两千两对云衣来说根本不是个数,对林老板也同样。云衣顿时觉得奇怪。虎头寨的人抓了京城最大的点心铺的老板的少东家,怎么会只要这么点钱?而且据说这虎头寨的寨主杨彪也少有打劫平民百姓。一般都是打劫些有钱的大官。只有在资金短缺的时候才会打劫过路的人,一般都是在春节前和夏天。而林尤景儿子被抓的是春天。这里面怎么看怎么又问题。 这个林萧也是个身体康健的人。林尤景给的资料里从小到大他只生了五次病。五岁时调皮摔断了腿骨,是请京城最好的大夫薛神医看的。说来正好是昨天卖她巴豆的那个大夫。八岁的时候发了次水痘,也是这个薛神医治好的。其余三次都只是感染风寒。而且这里面还写了,他大腿上有一块胎记。 以前在修罗场,林萧即便是在水里捕鱼也只是将裤腿挽到膝盖处,可这胎记在大腿上,还真不知道这个林萧是不是她认识的林萧。 至于那副画像。云衣只能说这个时代的人的绘画风格不在自己的认知范围只能,她是真的不能从那副画想象出那个人的真事样子。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长得应该不赖。可是云衣严重怀疑这个时代的画师画出来的帅哥都长一个样。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林萧是不是自从前朝覆灭之后就一直不满现在的皇上。” “这……” “林老爷大可放心,我不是朝廷的什么人,这么问只是为了找到林萧,看看他有可能去了哪里。” “姑娘的意思说,萧儿可能参加了什么地下叛党?” “这么说来,林萧是真的不满现在的朝廷了。” “这……”林尤景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但是话一出口,收不回来了:“不瞒姑娘,萧儿确实不太赞成当今皇上弑主夺位的做法。但也只是私下说说罢了。” “我知道了。”也许这个林尤景就是自己要找的林萧的爹,但是云衣还不敢确定。她要先去一趟那个绑架了林尤景儿子的山寨。看能不能找出什么证据或者线索。 “对了,林萧是不是又两个叔叔。” “是,那是我二弟和三弟。” “他们和林萧的关系好吗?” “姑娘怎么问这个?” “没什么随便问问。” 云衣有一种直觉,这两个叔叔绝不是什么善茬。 回到客栈,云衣立刻收拾包袱,准备趁过年前去绑架了林尤景儿子的山寨。云衣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穿戴在了身上以吸引那群山贼的注意。 云衣离开的时候寒阳还在床上躺着,云衣没有跟他说自己要去的事。这件事带着他真的有些不方便。 傍晚的时候,小二来房里送饭菜,寒阳勉强坐了起来。也慢慢有了点力气。 “这位客官,跟你一起的那位小姐临走前让我把这个交给您。”店小二从怀里抽去一个信封递给了寒阳。 “临走?她去哪儿了?” “这个小的就不清楚了。只说让你别找她,到了时候她自然会回来。房钱那位小姐已经交了半个月的。你只管安心住下就是。” “知道了,没什么事了,你先去忙吧。” “那小的先告退了。” 小二一离开房间,寒阳立马拆开了信封。里面有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和一张纸条。 “有事须暂离,半月后必归。” 寒阳捏着纸条的手不住的颤抖着。一拍桌子,看着饭菜的目光向是要喷出火来了。大手一挥,将桌上的饭菜碗碟通通的打翻在地。 一张纸条就将自己留在了这个地方,没有原因,没有通知就这么走了。她从来没有顾及过他的感受,他甚至能感受到想,现在她所做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她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他一定要找她问个明白。 云衣不会想到自己的一意孤行会让寒阳接近疯狂。现在她的心里已经被找到林萧家人的事情填满。她只想知道,这个林尤景,到底是不是自己在乎的那个林萧的父亲。 赶了半天的路,依她的脚程已经离开京城很远了。看着面前的这条河,跨过小溪就是虎头寨的地盘了。云衣看看了周围,应该藏了有不下十个人。提起裙摆,云衣踩着石头小心翼翼的过了河。就在河滩边上的灌木丛里,一下子跳出了十三个人。 “小娘子,一个人赶路啊!你的家人呢?”带头的一个大汉走了过来,挑了下云衣的下巴。云衣假装害怕的赶紧躲开。 “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 “这是我们虎头寨的地盘你问我们是谁?哈哈,兄弟们,这小娘子不是吓傻了吧!啊?” 那人这么一问,其余的人都跟着仰天大笑。 “你说我们把这小娘子献个大哥怎么样?” “这姑娘这么水嫩,大哥一定喜欢。”说话的人长相斯文,脸上的一条疤与那张脸格格不入。 那人一说完话,所有的人都跟着不怀好意的笑着。突然一个大汉走上了抢了她的包袱将她头上的朱钗也扯掉了。云衣一脸惊恐的大叫着。 “叫什么叫,给我安静点!” 带头的人冲着云衣大吼一声,大手一抄就将云衣扛在了肩上。云衣假意使劲挣扎了几下。那人一抬手就将云衣劈晕了过去。 一路颠簸,将近半个时辰才到了山寨。 “大哥,我们回来了。” “回来了!今天收获怎么样啊?”杨彪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瞄了眼大头肩上的人。 “大哥抓了个小美人。”大头将云衣放到了地上,立马就有两个人过来架住了晕了的云衣。然后迅速个她绑上了绳子。 “就抓了个这个女的?”杨彪显然并不满意。 “老大,这可是个美人。而且她身上可有不少银子。光是她身上的首饰变卖了也能够咱们花上好几个月了。定是个有钱人家的姑娘。” “你个猪脑子!”杨彪一掌拍在那人的脸上,打得那人眼冒金星,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挨打。 “老大,你打干我嘛啊?” “大家闺秀会一个人上路吗?麻烦你做事前先动动脑子!”杨彪狠狠的戳着大头的额头,气不打一处来。 “那现在怎么办?” “先把她关到柴房,记得给我绑结实了,别到时候给我闹出什么事。” 云衣被扔进了柴房,迷迷糊糊中云衣感觉自己好像被人灌了什么东西,但是由于头太晕,完全没办法分辨那是什么。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玩偶娃娃可以任人摆弄。 天渐渐的黑了,外面开始飘起了雨。林氏糕点铺的大门被狠狠的敲着。 “谁啊!我们已经打烊了。” “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我来找人。” “你找谁啊?”福海还是将门打开,看着眼前这个站在雨里的人。 第三十一章 试探 “这位公子你找谁?” “昨天和今天中午来过得一个姑娘。” “您说的是那个神秘姑娘吧。不知道您是?” “我是她的朋友。她留下一张字条就离开了。我想过来问问你们给她的资料里提到了什么。我有急事一定要找到她。”福海低头想了一会儿,到底要不要这个男人进来呢? “公子请稍等,我去禀报一声我们家老爷。”福海说完准备往里走。 “请等一下。你说你们老爷在家?”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冒昧问一下,您是什么时候开始在这里工作的呢?” “哦,有二十五年了。”福海说完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后堂。 寒阳楞在那里。云衣骗了他。可是为什么?她想要查的到底是什么?他已经可以确定自己不是林尤景的儿子,他相信云衣也早就知道他不是。那她现在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个个的问题缠绕着他,他想要弄明白得快发疯了。 从林尤景那里,寒阳找到云衣最有可能去的两个地方,一个是那个薛神医的医馆,一个就是虎头寨。 从医馆出来,寒阳直奔虎头寨。 那天京城街上很多人都看见了一闪而过的白影,因为临近黑夜很多人都以为是什么妖怪,一时间京城里人心惶惶。.info[] 夜越发的黑了。因为不熟悉地形,加上伤重不能过度使用内力,寒阳只好停了下来。在路边生了火,倚着大树休息。但他怎么都睡不着。脑子里太多事情困扰他,他的脑子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但是他也清楚的知道,现在自己不能乱。 看着面前的一堆篝火,寒阳渐渐的感到疲惫,终于还是睡了过去。 许是下雨的原因,山上的夜里格外的冷。云衣终于被冷醒了。睁开眼,周围都是些还没干透的木头。云衣试着坐了起来才发现自己竟然是被反捆着的。试着使劲挣脱出来,云衣却发现自己竟然没什么力气,全身软绵绵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全身无力。” 夜里越发的冷了,原本的雨也变成了一个个小冰渣砸在房顶上。剔剔挞挞的声音在这样安静的夜里格外的刺耳。 云衣知道是自己太莽撞了,没有个计划就往上冲,如今自己落得这般田地却也只能怪自己没有脑子。现在的自己和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没有什么两样,甚至更加脆弱。现在只要有人想要她的命她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有人将云衣从柴房里带了出来。 “姑娘不好意思得罪了。”那人解开了云衣身上的绳子,云衣已经勉强有力气站起来了。云衣仔细看了下面前的这个男子。二十二三的样子。长得挺好看的,云衣觉得当了山贼真可惜了。可一想到七彩楼的那群妖孽突然又觉得没什么了。 不对,这生死关头的,自己想什么呢!真是顿时想抽自己一巴掌。 “你要带我去哪里?” “姑娘跟我来就是了。” 云衣现在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先听他的安排然后随机应变了。 跟着那个人,云衣居然被带进了一个放着浴桶的房间。而且这个房间升着火盆,房间里很是暖和。 “这是?” “这里没有什么丫鬟,你就自己动手吧。”说完那人便转身关门出去了。 “诶,不是,这,这算什么啊?让我洗澡?”云衣一脸的莫名其妙。她现在是真的搞不懂这帮山寨在干什么了。走到浴桶边,水温刚刚好,上面还撒了一点梅花瓣。也是,这个季节也就只有梅花了。可是为什么昨天还把她当犯人一样把她捆了扔柴房,今天又对她这么好呢? 云衣想不出答案,索性懒得想,脱了衣服踏进了浴桶。泡在水里没一会儿,云衣听到了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随着声音的发现看去,十来条蛇正朝她的方向游走过来。 这些蛇都不是什么剧毒的蛇,甚至大部分都是没有毒的。可是这大冬天的,蛇不是早就冬眠了吗?那这些蛇是哪里来的?而且空气中出了炭火的味道还有别的,刚才太专心想事情一时忽略掉了。虽然炭火味很重,但是她还是闻到了夹杂在里面的味道,那股味道因为被睡浸湿更加明显。就是浴桶的桶底边缘,是雄黄。云衣又看了看周围升起的四五个火盆瞬间明白了。是他们把这群蛇叫醒的,然后在桶边撒上雄黄不让蛇靠近,就是想吓吓自己。那好她就陪他们玩儿玩儿。 “啊!救命啊!蛇啊!救命啊!救命!”云衣抓了件衣服套在身上,站在浴桶里一个劲的跳啊跳啊。搞得浴桶里的水溅了好多出去。 “诶,估计是看见你的那些乖宝宝了。”门外刚才带她进房间的那个男人跟他旁边的一个妙龄少女说。少女逗了下怀里的孩子,看着那个男的笑得很甜。 “我说我的乖宝宝有一天能排上用场吧。行了我们进去吧。”女孩说完就要推门,被男子一把抓住:“慌什么啊!再等等,我看没人帮她能怎么办。” 女孩子看着男子狡黠的笑了笑,算是同意了。 “那你先抱着小宝去找我哥,我在这里等着。” “好。”男子接过女孩儿手中一岁左右的孩子,刮了刮女孩儿的鼻子转身离开。 云衣在里面听得有些模糊,但是还是多少听清了些东西。他们果然是计划好的。一条蛇突然扑像了云衣。要是换了才到这个时空的时候云衣一定早就吓傻了,她以前最怕的就是蛇。可是现在…… 侧身闪开,抓住蛇的尾巴一甩。蛇瞬间就变一条软绳了。顺着蛇身掐七寸,两个手指捏着蛇的大嘴两侧。 “诶,怎么停了?不会是吓晕过去了吧!”女孩子一下子推开门,云衣一下就将蛇甩了出去。那条蛇直直的扑向那个女孩儿。 “啊!”云衣听见啊女孩额叫声直翻白眼。自己养的蛇还那么怕,真受不了。 快速冷静下来的女孩抓起那条蛇就装进了自己的袋子,动作娴熟。 “不好意思啊!我的小乖不小心自己跑出来了,吓到你了,不好意思啊。”女孩迅速将其他的蛇也装进了口袋,然后往门外的雪地上一扔。估计这群蛇终于能好好冬眠了。 “不小心?呵呵……”当她傻子啊!谁见过大冬天满地爬的蛇啊。估计只能骗骗那些无知的大家闺秀:“那你可收好了,别再弄出个什么不小心来。到时候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女孩点了点头,以为云衣在担心自己的小命,哪知道云衣是在说那些蛇的小命。 “我叫杨敏,你好。” “你好。”杨敏?她记得这里的寨主叫杨彪。这杨敏不会是杨彪的妹妹吧。 云衣的心里又开始打鼓了,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啊? 第三十二章 做个交易如何 “忠义堂?呵,真是个不错的名字。(..info)”不知道这群人是不是也和水泊梁山上的好汉一样。 穿戴好的云衣和杨敏到了忠义堂,屋子里没有多的人,只有杨彪和刚才那个男人。云衣虽然没什么力气,可是观察力和听力依旧灵敏。这里绝不止他们,少说也有二十个人。 “你们想干什么?”怯生生的看着他们,一脸无辜。 “姑娘,这是你们行李,现在还给你,你可以离开了。” “啊?” 云衣的脑子瞬间短路。什么情况?是自己听错了还是怎么了?就这么把自己放啦?不是吧!这是山贼还是慈善家! “我说,你可以离开了。我会叫人送你下山。”杨彪覆手而立,面对着云衣,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她。像是在探究什么。 原来是试探。选择走,自己有八成的可能是安全的。而不走,估计这躲在后面的二十几个人都会涌出来,到时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明白人都知道怎么选择。但是她必须要留下来。可是她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不被怀疑呢? 看见杨彪那张粗狂但是很有男人味的脸和还算不错的身材,云衣瞬间有了主意。 “哎呀,不玩儿了不玩儿了。装什么大家闺秀装得我累死了!” 云衣的手在肩上往后一挥,大步走到一张椅子边就坐了下来。杨彪的眼微微一眯,而杨敏则一脸迷茫的看着云衣。杨彪身后的那个男人刚要有什么动作,就被杨彪拦了下来。 “实话告诉你们吧!我不是什么大家闺秀,我就想当土匪。跟你混。”云衣伸手一指,正是杨彪。 “哦?为什么?” “因为你特爷们啊。不像你身后的那个。”说着指了指他身后的那个人。 “不许你这么说我阿林哥。”原来叫阿林。 “好我不说。”云衣做投降状,瘪了瘪嘴,见三人都没什么反应,一拍大腿,也有些尴尬。 “就因为这个?那你身上的珠宝盒银票呢?” “你们翻过我东西了啊。也知道我有多少钱了?” “当然。” “那你们还放我走!我这么有钱怎么也是有钱人家的架势啊!你们不趁机捞点?” “可事实证明,你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你家的大家闺秀一个人上路的。”阿林站了出来。杨彪回头瞪了他一眼。云衣听了阿林的话这才意识到自己到底错在哪儿了。是啊!哪家的大家闺秀会一个人穿的那么奢侈的上路。不过没关系,她一开始也只是打算混进来。至于以后,等她的体力恢复了,害怕收拾不了他们? “哎,失策啊!不过这个问题一定不是你想出来的。是你们家寨主吧。” “那的目的是什么?” “很简单,让我加入你们,那些东西可是我全部的积蓄,为了被你们打劫我可是全往身上招呼了。只要你让我加入,银子首饰都可以拿来当赞助费。” “你为什么想加入我们,你身上银子足够你过得很好。” “是啊!可惜我不喜欢当今皇帝。而且现在的人都太市侩,我就想眼不见心不烦。”杨彪一直盯着云衣看,想从她的眼神里找出什么蛛丝马迹。但是云衣连精明的寒阳都能骗过,何况一个小小的杨彪。 “可是你的理由不足以让我接纳你。你走吧。”杨彪转身就想离开。 “诶,你等等。”云衣跳下椅子,拦在了杨彪面前,结果呼的一声藏在后面的二十几个人全涌了出来。云衣吓了一跳。虽然知道后面有人但是没想到他们现在就全冒出来了。 “哇,你们从哪里冒出来的!” 眼看有几个性子急的就要动手,杨彪一个眼神过去,那人也只好悻悻收手。 “你还有什么事。” “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走的。” “给我一个理由让你留下。若这理由大家都能接受那你就可以留下。”杨彪饶有兴致的看着云衣,但是只看到她眼睛里的调皮。 “因为压寨夫人我是当定了!” 云衣迅速怕到了杨彪的背上,死死得缠住他的脖子。云衣前面的那句话对杨彪的震撼已经够大了,可也不及云衣现在这个动作的震撼啊。 一下子,大堂里一片笑声。 “老大可真有魅力啊!让人家小姑娘都想尽法子,宁愿受苦也找上门来了啊!” “你们说这姑娘当我们的压寨夫人怎么样啊!” “我看不错,这姑娘漂亮,还古灵精怪,和咱们老大那是天上的一对啊!” “诶,诶,你们看这像不像往事重演啊!” 下面你一句我一句闹得不可开交,杨敏在他们说往事重演的时候脸红的看了看阿林。 “好,明天就成亲新年一起办了。” 杨彪终于还是将云衣从背上扒拉了下来,撂下这句话就抱着云衣进了里屋。外面则是一阵欢呼。不过杨敏却是还没回过味儿来。怎么自己就要有嫂子了吗?以后就有人来和自己抢哥哥的关心和爱护了?不过有个人照顾自己的哥哥好像也挺好的。就像阿林照顾她一样。 杨彪抱着云衣大步往自己的房间走,云衣就这么吊在他的身上也不说话。杨彪用余光扫了下云衣,嘴角一抹笑。 一脚踢开房门双手一抛,云衣重重得摔在了本来就和地板差不多的床上。还没等她喊出个疼字来,杨彪已经欺身上来,双手撑在云衣的身侧,直直得盯着他。云衣一惊。这人的轻功很快,应该不在自己之上,残蚀之下。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山寨却藏了个这样的高手。 “眼睛瞪那么大干嘛?想吃了我不成?”杨彪冷冷的一笑,笑得云衣心里直发毛。 “我说,你懂不懂怜香惜玉啊。”云衣送个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不知道你的床和地上没什么两样吗!” “对你,需要吗?我不喜欢你的小花样。我也没兴趣陪你玩儿。你要是不愿意说实话那明天你以后你会变成什么样,我可不敢保证。”云衣早就猜到瞒不过他,但是她实在不知道该不该坦白。她能不能信任他。 看见云衣有些松动,杨彪坐起了身给云衣让了些位置。云衣龇着牙揉了揉自己的屁股也坐了起来。 “最好想清楚,我是不介意多个丫鬟或者苦力什么的。明天早上之前我再过来,希望你有能给我个对大家都好的答案。”说完杨彪站了起来,往门外走。 “诶,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啊。” “相不相信是你的事。” 杨彪正要拉门,门突然被推开了。门口站着一妙龄少妇,算不算大美人,但是温婉大方的小美人一个。她眼里含着泪看着杨彪,一步一步的走近他。 “你要成亲了,是吗?原来是我痴心妄想。是她吧。”女子看了看云衣,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云衣也礼貌的笑了笑。虽然她现在是一头雾水。 “清荷。”云衣虽然没看到杨彪的脸,但是她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出慌乱和焦急。看来这个少妇和他有点什么啊。 “她真美……我祝你们幸福。” 清荷转身就往外跑。杨彪想去追却被云衣一把抓住,然后拦住了去路。 “阿彪,她就是清荷啊。难怪你说烦她,真矫情。”云衣故意大声的说给清荷听。杨彪一甩云衣的手,又要追上去。结果云衣手快的将门关了起来。 “你别以为我不打女人!”云衣不难看出,杨彪真的怒了。但是刚才她抢先去关门的时候云衣就知道,他们给她灌的药,药效已经过了,那她可不怕他。 “杨彪,做个交易如何?我可以帮你跟清荷解释,也有办法让清荷原谅你。还能成全你跟清荷。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我凭什么相信你。” “相不相信是你的事。”云衣将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他,杨彪的攥成拳头的手青筋暴起。 “你有什么条件?” “这样就好了嘛。对大家都公平。其实简单,我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放心,这几个问题绝对不会伤害到你们山寨的什么利益。问了这几个问题你也自然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了。” “成交。” 第三十三章 争执 跟着杨彪来到清荷的家门前。(..info好看的小说)云衣看了看杨彪,他还真的有些焦急和慌张。 “放心,有我出马,还怕有搞不懂的事?” “得了,别吹牛了。快去。”杨彪难得的脸上有了严肃系表情以外的表情,那就是白眼。虽然不是什么让人喜欢的表情。 云衣无所谓的耸耸肩,其实杨彪这人还是不错的。对兄弟够好,有头脑,对自己喜欢的人也是千般迁就。若不是有了这次的矛盾,也许他们能成为朋友也不一定。 推开门,清荷伏在桌上哭泣,听见推门声赶紧抬起头擦了擦眼泪。 “清荷。” “寨主夫人。”清荷哽咽的说着,给云衣倒了杯水:“没什么可招待您的。” “开门见山吧!我来是因为你和寨主的事。” “我和寨主没什么的。寨主只是看我孤儿寡母的可怜才时常照顾我们。没有别的。是我自己想太多了。”清荷低着头,不敢看云衣。 “是吗?我听寨主说的怎么不是这样呢?” 清荷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云衣。她不知道自己喜欢的男人跟她说了什么?可刚才离开他房间的时候她听见云衣说,杨彪说自己很烦人。 “寨主说,是你勾引的他。”这句话云衣说得很小声,她可不想杨彪听到了一下子就冲进来。 “我……我……我没有,他为什么会这么说。”眼看清荷又要哭了。云衣赶紧收了,这玩笑开过了就收不住场了。 “你别哭啊!我跟你开玩笑的。” 清荷一脸迷茫的看着云衣,不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 “我是来找人的没错,找的是我喜欢的人,这也没错。可我找的人不是你们寨主。” “可是今天在忠义堂……” “那是我临时瞎编的,杨彪是为了知道我到底想干嘛顺水推舟的。其实他喜欢的人是你。” 听到这句话清荷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可以片刻的欣喜之后是深深的落寞。 “可是?寨子里的人都说,明天寨主就要娶你了。” “这个好办。只要你不再误会杨彪,而我今天就能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我立马走人。也或许我可以留下来喝杯你和杨彪的喜酒。” “怎么可以!”清荷一下子站了起来:“我……我有什么资格和寨主成亲。我……” “怎么不行啊。不就是因为你结过婚吗?那又怎么样,只要你们两个真心相爱管别人说什么。” 云衣的话音刚落,杨彪推门而入。 “你进来干什么?” “清荷。虽然我很讨厌她,但是她说得没有错。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还有,我当着他们的面说要成亲,其实是想跟你。我本来想傍晚的时候来跟你说,没想到被你提前知道还误会了。是我不好。”杨彪走到清荷身边蹲了下来,抓着她的手,含情脉脉。 云衣没想到,杨彪还有这么柔情的一面。不过恐怕也只有在清荷的面前才会这样吧。看来自己即将见证一件喜事的发生了。 “可是……”清荷的心里始终有太多不安。自己嫁过人,身子早就不完整了,何况还有个孩子。别人会怎么说杨彪。说他娶了个寡妇,破鞋,会被人指着脊梁骨说的。云衣见清荷还是推脱立马急了。 “我说,既然你们现在的生活自由自在,不受朝廷控制,也几乎不和外界接触,那你们干嘛还有用外面的人的思维想事情。做你们喜欢的事,让自己短暂的一生过得快乐一点不好吗?而且我觉得你们在一起不见得山寨里的人就会反对。” 云衣抄这手,倚在门边,看着两个人。.info[] “何况,趁爱的人还在的时候就应该大胆的去爱。不要等到有一天他不在了,才后悔以前没得大胆的承认,接受那份爱。”云衣不禁又想起了林萧。转身看向门外的风景,跟曾经修罗场的时候多像啊。青山绿水,唯独少了那个人。 眼角有泪滑过,云衣悄悄的擦掉了。 “我……我答应你就是了。”清荷低着头娇羞得不敢去看杨彪。不得不说,她被云衣最后的那句话说动了。她不想有一天再来后悔。 “太好了!太好了!”杨彪兴奋的抱起了清荷。 云衣看见他们也笑了。幸福其实很简单。 突然,云衣听见有人的脚步声,好像还挺急的。云衣也不提醒正高兴得两个人。或许,趁这个机会让大家知道了也不是一件坏事。 “老大!老大!不好了,山下来了个高手,已经打伤我们不少兄弟了。他说他是来找……”看见自家大哥抱着清荷,大头立马知道,这寨主夫人估计要异主了,对云衣的称呼也立马不便了:“是来找这位姑娘的。” “找我?不好,人在哪儿?” “估计这会儿都到山寨门口了。” 云衣风一样的飘了出去,她知道,一定是寒阳来了。呆在原地的其它三个人都被云衣的身上惊了一下。杨彪没有想到,云衣尽然有这样的身手。 当云衣冲到离寨门还有一百来米的地方的时候就看清了正在奋战的寒阳。虽然寒阳没有用武器,但能缠住寒阳这么久,看来这山寨里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住手!”几步冲过去,一把将寒阳的手拉住:“你给我住手。我不是让你在客栈里等我吗?怎么来这儿了!” “你一直都在骗我,你找的人跟本和我无关对吗?” 云衣愣了一下,没想到寒阳这么快就发现了,是啊!他是寒阳,那个身手非凡头脑灵活的杀手,即使失忆可一样机敏的寒阳:“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去找了林尤景。他一直在家,你却告诉我他不在。你早就知道我不是他的儿子可你还是一直再追查下去。我不傻。” “对不起,我骗了你,但是我一定要查下去。” “好,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你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我,只有你自己。” “不是这样的。” 云衣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想解释,她只是觉得寒阳的话是错的,她,其实……在乎他。可是?他已经转身离开了。 云衣没有追上去,她要继续查下去。她总是这样,倔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回到山寨杨彪新为她安排的房间,云衣一直在发呆,连林萧的事也没心情问了。直到清荷来找她。 “怎么在发呆?” “有些事想不明白。” “什么事,不妨说来听听,看我能不能帮上忙。即使帮不上也能作你的听众。” “我有一个很喜欢的人,他曾经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去过我向往的生活,我没有回答他。可后来,当我有答案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那是我第一次那么心痛。他是因为我才死掉的,我想为他的家人做点什么?所以我就到处寻找,可我找不到。我曾经以为我不会再为谁心动了。可是……” “可是今天闯山寨的那个人,是他让你的心又一次有了心动的感觉对吗?” 云衣轻轻的点了点头。原来自己早就对寒阳动了心,可能是在边城的时候,可能是在山谷的时候。总之,自己的心因为他再次有了涟漪。 “你愿意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吗?” 云衣想了想,撅着嘴摇了摇头。每当她觉得什么很讨厌的时候她总是会撅着嘴。 “那你愿意看着他和别的女人成亲吗?”云衣这次把头摇得更厉害了。 “既然这样,那就大胆的去追,勇敢的去接受啊。这还是你教我的。” “我?我有说这些话吗?”云衣努力回想今天和清荷说的话,貌似没有这两句吧。 “你没有说。可是当我知道寨主要和你成亲的时候我的心都碎了。今天上午你来找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不可能看着他和别人在一起。因为爱是自私的。” “爱?” “对,我爱寨主。你,爱的是今天为你闯山门的他。” 云衣很惊讶清荷能说出这样的话,自己是爱上了寒阳了吗?但是她说的似乎也是对的。自己实在找不到话来反驳。 “可是?我的心里还有一个人。” “为什么你不跟他坦诚呢?他爱你的话他或许能接受,也许他还会跟你一起怀念他。其实说实话比说假话能让你轻松得多。” 云衣听到这句话一惊。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满嘴谎话。一个谎言接另一个谎言,把所有的事都想得太过邪恶,所有的一切都是小心算计着。可这些算计到底为自己赢得了什么呢?它们只是把自己推向了比七彩楼更深的深渊。自己差点渐渐的出卖了自己的心和灵魂。 “清荷,谢谢你。我想清楚了,我要做回以前的自己,真正的自己。” “那太好了。对了,你跟我说说你这次为什么来虎头山吧。看我能不能帮到你。” “我不是说我一直在找我喜欢的那个人的家人吗?这次我就是来确认我找到的这个人是不是我喜欢的人的父亲的。” “你喜欢的人叫什么啊?” “他叫林萧。” “你说林萧?可林萧他……” “清荷。”门外,杨彪推门而入。 第三十四章 林萧 “阿彪,你怎么来了?”清荷站了起来,杨彪拉着她的手,满眼柔情。 “我找……”杨彪看了眼云衣,说起来还不知道她的名字,连怎么称呼都不知道。云衣见杨彪看着自己当下明白了,是自己一直没有自报家门。 “邱云衣。”云衣说完抱歉的笑了笑。 “我找邱姑娘有点事。” “那我……”清荷说着就要出去。却被杨彪一手捞了回来。 “是关于我们的事,你不用回避。”被杨彪搂在怀里,清荷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云衣见状,尴尬的咳了两声。两人一下子就分开了。 “咳咳,不好意思啊……那个不知道寨主有什么事找我。” “是这样的。大头也无意间看见了今天上午的事……所以”云衣知道杨彪指的是在清荷家的时候。 “所以你没想好怎么跟大家说,想让我出面?” “算是这样吧。” “那你现在把人都叫来吧!我跟他们说,要快。” “好。”杨彪说完看了眼清荷就去召集兄弟去了。清荷见云衣这么着急,会意的笑了笑。 “急着去找他?”云衣明白,清荷说的是寒阳。看着门外,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忠义堂 所有人都来了,不大的忠义堂显得有些拥挤。云衣和杨彪站在最前面看着大家。云衣看见这么多的人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info[] “各位,首先要跟大家说一声对不起。”云衣深深的一鞠躬:“其实我是来找人的,只是找的不是寨主杨彪。我找的人叫林萧。” 杨敏听云衣说完这句,立马蹦了出来:“你为什么要找林萧,你不是喜欢我哥哥吗!你这个见一个喜欢一个的贱人!” 看见杨敏抓狂,阿林立马按住了她,杨彪也走过去拦住了她伸向云衣的手。 “敏儿,不得无礼。” “哥!这个女人对你始乱终弃还和我抢阿林哥啊!我们都已经有小宝了啊!” 杨敏一激动,说漏了嘴。阿林,或者说林萧立马捂住了他的嘴。 “原来你就是林萧。”原来不是自己想找的那个林萧。只不过没想到一直以为失踪了四年的他居然一直在虎头山。而且结婚生子了,不过到底为什么呢?“因为种种原因,机缘巧合我认识了你父亲,我算是在替他在找你。” “杨敏,一个连自己父亲都不顾,只想着自己逍遥快活的人真的值得你托付终身吗?” “才不是,阿林哥才没有不管公公。之一切都是因为我。当年阿林哥为了我才上了山,再三恳求哥哥让他留下来。后来是我对阿林哥生了情,怕他离开我才不让阿林哥回家的。其实阿林哥每到节日的时候都会带着我到京城悄悄的看公公悄悄地在公公的房间放一束花,只是公公不知道是阿林哥罢了。” 原来都是因为爱情。虽然不是那么没良心,但终究有点过了。 “林萧,为什么不带着杨敏回去呢?杨敏那么可爱,你父亲一定会喜欢的。何况你们还有孩子。” “是我,我怕公公不能接受我,所以……” “你们怎么那么糊涂,林萧你真想等到你爹不在了的那一天才回家吗?杨敏,你真想看你丈夫这样在你和他爹中间夹着过一辈子吗?” “可是……” “不管怎么样,林萧你应该回家了。你父亲老了。能这样让你孝顺的日子不多了。我言尽于此。” “那今天……今天上午在清荷姑姑家是怎么回事?”大头支支吾吾的,还是将自己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顿时下面议论纷纷。早就看出来的人说的津津有味,没明白情况的一脸茫然,到处的问怎么回事。 “今天叫大家来也是为了这件事。”杨彪浑厚的声音穿过人群,议论声总算渐渐平息:“明天的婚礼照样举行,新娘是……清荷。” 瞬间所有的视线都聚焦在了杨敏身边的清荷身上。清荷一时很不自在,但是当看到杨彪鼓励的眼神,她终于不再那么害怕紧张。 “啊?” “我早就说清荷和寨主有点什么了吧……” “清荷!清荷有什么好的,为什么寨主会看上她啊……” “清荷也挺可怜的,以后有寨主照顾也不错……” “这个好,双喜临门。” “就是,明天能好好喝一杯了。” 下面说什么的都有,一下子又乱成了一锅粥。 “大家安静一下。本来这是我的私事,不需要得到大家的同意,但是我们还是希望得到大家的祝福。” “清荷是陈三家的未亡人啊!怎么能和寨主成亲呢!”人群里不知道是哪个女人说了句话。语气很是不客气。 “能不能听我说一句。你们大家生活在这里无非是想远离世俗,过你们的小日子,过世外桃源一样的日子。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用世俗的眼光去看他们呢。一辈子不过两万多天,能遇见的人却很多,可能陪自己一辈子的人却只有一个。他们两个人好不容易遇见彼此大家干嘛不祝福他们呢?” “邱姑娘,谢谢你……”杨彪拍了拍云衣的肩膀,看着所有人:“明天,在我的小院婚礼会如期举行,如果你们肯来,杨某不胜感激。” 所有人都沉默了。想想这么多年杨彪对他们的照顾,清荷的乐于助人,他们似乎没有理由也没有什么立场去反对这两个人在一起。 “老大,你和清荷姑姑的婚礼我一定去。只是这以后我该怎么喊你们啊。姑姑姑父还是老大大嫂啊?”大头先发了言,但却在这称呼上犯了难。 “你叫着怎么舒服就怎么叫呗。反正我以后是叫老大,大嫂的。” “我说老大,我的饭量可大啊!你可要多预备点吃的。” “就你能吃!我看这清荷妹子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姐儿几个我们去帮忙做做饭吧。” “没问题啊。” 渐渐人声鼎沸,大家都在商量着明天的婚礼。 “对对对,行那现在回去准备吧。” “就是就是,这双喜临门,明年有个好开头!” “对了,我也要回去准备一下,家里多了大嫂我要去爹娘坟前先通个气,阿林哥走吧。” 一下子,忠义堂人去楼空。只剩下他们三个大眼瞪小眼:“这就完了?我以为会很困难的。” “大家……我感觉是在做梦。”清荷依偎在杨彪怀里,快要喜极而泣了。她没有想到大家会这么快的接受还这么支持他们。 “这不是梦,以后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妻子了。以后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看着相拥的两个人,云衣不忍打断,但是,她要走了。 “杨彪,清荷。恭喜你们找到了自己的幸福,现在我要去找我的。如果可能,我一定带着他回来参加你们的婚礼。” “去吧!我相信即便他再气你,也一定在等着你。”清荷离开杨彪的怀里,拉着云衣的手。她很谢谢云衣,不管因为什么?她的到来让自己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美好,变得幸福。 云衣轻轻的抱了一下清荷后踏出了虎头寨的门。寒阳,我来找你了。你在哪儿? 第三十五章 杀手来袭 一路狂奔,运起全身的内力。云衣拼了命的往京城飞去。夜慢慢的黑了,有些看不清路,京城的城门也已经关了。云衣飞身三步踏上城墙,一个不小心脚被墙上的某个凸起物划伤了腿。略看了下受伤的腿,一把抹掉腿上的血迹,直奔曾经下榻的吉祥客栈。 “哟,姑娘您回来了。快去看看那位公子吧!他下午回来之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喝闷酒。我们怎么劝也劝不住。这会子怕是喝了十好几坛了。您赶紧去劝劝吧。” 他真的回来了!“谢谢小二哥。”云衣跟店小二道了声谢,转身三步并成两步上了楼。 推开寒阳的房间,满屋的酒气。寒阳已经醉了,正瘫在椅子上,手里还抱着个酒坛子。桌子上也对着十好几个酒坛子。云衣快步走过去,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酒坛往自己的嘴里灌了一口。酒的度数不算高,大概二十来度,但是喝这么多也早该醉了。也不管寒阳伸过来就要抢的手,手一扔,酒坛子就飞出来窗外。 寒阳看了看云衣,也不发火,有挪去桌边找别的酒。可那些酒坛子里的酒不是洒出来了就是被他喝掉了。云衣见他这样心里虽然起火但是想到是因为自己他才会喝那么多的酒便又气不起来了。 拉开房门,看见楼下小二正在收拾桌子:“小二哥,麻烦你准备点醒酒汤。” “好嘞。” 云衣关上门,将寒阳从桌边扶到了床上。寒阳看了眼她突然将她抱住。 “自从我们离开山谷,我就觉得你越来越陌生。我好像突然不认识你了。”寒阳的头靠在云衣的怀里,云衣有些惊慌失措:“一前的事对我而言不再重要了,我可以不去想,不去找答案,但是当我知道你一直在骗我的时候,有那么一刻我是恨你的。” “对不起,对不起。”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从我回到这个客栈我就知道,我不可能忍受失去你。” “林萧……其实,我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在跟我开玩笑。我曾经喜欢的一个人也叫林萧。我承认我曾一度把你当成了他,但是我现在在乎的……是你。”云衣轻轻的按着他的头,让他因为酒醉的头舒服的头:“清荷说得对,我没办法看着你对别的女人好,没办法看着你跟别的女人成亲。所以……你是我的。”云衣捧着寒阳的头,让他看着她的眼睛。 在她的眼睛里寒阳看到了坚定,还有霸占。她是强势的,她的眼睛里明明白白的写着,他这个人只能是她的。 寒阳慢慢站起身,但却一直凝视着她的眼睛。视线稍稍下移,落在云衣殷虹的唇上。那么美,以后这份美是否真的属于他了呢。小心翼翼的靠近,生怕吓到她。云衣看着慢慢接近的脸,心跳加快了节奏。看着那双唇慢慢靠近,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寒阳的手握住了云衣的肩,他的鼻子碰到了她的鼻子,他能感觉到云衣沉重的呼吸声。他似乎觉得这一切像是在做梦。 “姑娘,公子,你们的醒酒汤好了。”门外,小二的声音响得很是时候。 云衣吓得干紧将寒阳推开,寒阳一下子跌坐在了床上。寒阳一手扶着头眉头皱着,云衣看他很晕的样子,赶紧跑去端醒酒汤。 “给我吧。”拉开门,接过小二手里的托盘立马端到了床边。 “没别的事那小的先下去了。”小二站在门口有些有些尴尬。 “劳烦小二哥了。” 将寒阳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再用勺子一点一点的将醒酒汤喂进寒阳的嘴里。可不知道怎么的,寒阳就是不肯喝。 “我不想清醒。” “听话,喝了醒酒汤,头才没那么痛。一定要喝。”云衣轻声得哄着。 “醒了,你就不会再对我那么好了。我宁愿醉着。” 云衣听了心里酸酸的,原来自己一直都让寒阳那没有安全感。是自己太过冷落他。或许是因为他太像林萧,云衣害怕自己会把他当成林萧的影子所以时常躲着他。但是她知道的,寒阳不是林萧。他们很像,但终究不是一个人。她现在心里最在乎的是她面前的这个人。 “不会的,以后不会了。” 云衣抚着寒阳的头小心的安抚着。这辈子能遇见一个对自己一心一意的人不容易。她遇见过。她知道寒阳总有一天会恢复记忆,总有一天会想起红,可她不在乎了。和远在另一个世界的人争有什么意思。 云衣轻轻的吻了下寒阳的头,寒阳也渐渐平静了下来,把醒酒汤喝掉了。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云衣守在他的床边,发现自己的头有点晕,难道自己连闻了酒的味道也会晕吗? 不对,这里面有曼陀罗花的味道。曼陀罗最早被华佗经加工制成麻沸散,看来这个时空也有人发现了曼陀罗的麻醉效果,那这个味道一定是,**! 赶紧捂住自己的口鼻,至于床上的寒阳,捂不悟都是一样的效果,反正醒不了。 没过一会儿,屋里的香气慢慢散去,两个人从窗外一跃而进。 两人人默契的点点头,一个人站在门边戒备,一个人直奔床边。云衣见时机成熟,一跃而起,翻过来的肩,一手扼住了他的咽喉。门边的人发现同伴被擒反身就要扑过来。 “别动,否则他就没命了。” 那人只是微微楞了一下,却没有停下动作,从腰间摸出两枚铁蒺藜就像云衣掷了过来,看来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但是为什么会找上自己? 将抓着的人一推,挡去了铁蒺藜,那人也只剩下半条命了。云衣不想多生事端,一把将那人扔出了窗外,免得他醒了对寒阳不利。然后跟着飞了出去。另一个人的身手也是不错,但那里是云衣的对手。没几个回合便被云衣制服。 “想来你也不会说是谁派你来杀我的。我也懒得费口舌问了。”云衣一把捏住他的嘴,果然在牙里藏了毒。挑掉那颗牙,云衣伸手就废了他的武功。 “别想现在死。杀不了我你总是要死的,那就留着你这条命先跟姑奶奶我给你们上面的人带个话。要想取我的命,你们最好找嘴强的人来。否则,来多少,姑奶奶我杀多少。” 第三十六章 一个字,一个名 那人盯着云衣的要冒出火来了。要知道,废去一个人的武功修为,对一个习武的人来说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这比杀了他还痛苦。 第二天,云衣推开窗,窗下那个人已经不见了。血迹也清理得很干净。看来已经有人帮自己把麻烦事料理了。心情顿时大好。 后头看看还在睡觉的寒阳,云衣笑得很幸福。 走到床边,见寒阳睡得很香,她有些不忍心叫醒他,但是再不叫醒他,就该错过清荷他们的婚礼了。 “懒猪,起床了,起床了!”云衣趴在寒阳的耳边小声的说着。但是还是不见他醒过来。不是吧!醉成这样!“起床了,你看看都什么时辰了。” 云衣加重了声音,但是还是没有动静,不对,有些不对劲啊。伸手一搭脉,没问题啊。云衣正纳闷呢?寒阳突然坐了起来,一把抱住她,云衣本能的一个大擒拿手再一扫腿就将寒阳撂倒了。等反应过来得时候寒阳正趴在地上呢。 “啊!你没事吧!我不是有意的,这是本能反应本能反应……”云衣赶紧将寒阳扶了起来,寒阳坐在床上揉着他那先着地的脸,一脸受气小媳妇的表情。 “你别这么看着我,谁让你装睡来着,还偷袭我。” “我这好不容易把媳妇骗到手了,还不能抱一下了。” “没正行,快点起来,一会儿还要去虎头寨。”寒阳穿鞋的手停了下来。云衣见他一脸受伤了,还要忍着的表情,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想什么呢。今天是清荷和杨彪成亲的日子。我们是去参加婚礼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短短一天的相处,云衣觉得她跟他们像是认识了好久的老朋友。 “那你找的那个林萧呢?” “他早在半年前就死了。我找的是他的家人。”云衣握着寒阳的手,安慰着:“我知道他已经不在了,我再怀念也是枉然,但是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放下。我不想再骗你,要我现在完完全全的放下他,我做不到。” “我不在乎你的心里是不是有他,只要你心里有我,这就足够了。”寒阳轻轻的将云衣拥在怀里,有她在身边,他已经满足了。 云衣紧紧的回抱着他。得情至此,此生和憾。 大年三十的白天,街上的人很少,家家都在自家忙着新年的事,但是街上能听见的声音可不小。鞭炮声,小孩子的嬉笑声,墙里面主人们忙活着贴春联的声音。让偶尔有几个小孩子乱窜的街上也显得不那么冷清。 踏出客栈,云衣让寒阳先去城门外等自己,然后她一个人去了筱蔚棠。 “云儿姐,你还没走啊!太好了,今天一定要在我这儿过年。” “筱柔,我只是路过,顺便来看看你们。现在马上就要走。” “这么急啊。好吧!我知道你忙那我不留你了。你能来看我,我也很开心了。” “我知道你们不缺银子,所以,新年礼物就送你们个点子吧。”云衣拿了柜台上的笔,在纸上写下个“婚”字。 筱柔盯着那个字看了好久,终于明白了:“婚纱燕尾服!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其实云衣也希望清荷结婚的时候也能穿上婚纱,但是筱柔这儿没有现货,而且现做也来不及了。 “但是别一开始就用白色的啊!我怕这儿的人一时接受不了。还有,你有没有想过在此基础上再发展童装啊?” “云儿姐,你这点子太棒了!我怎么早没想到呢!公主裙可是我小时候的最爱。” “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要走了。” “那你有空一定要回来看我们。” “好。” 答应了筱柔,云衣的心里其实没底,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回到这里来。 在城门口回合后,两个人是加足马力往虎头山赶。路上,寒阳几次都累得不行,被迫停下来休息。云衣就不明白了,怎么自己受的伤比寒阳重,反倒是寒阳比自己还恢复的慢呢。 两人到虎头寨的时候离吉时只有半个时辰了。云衣转眼就被清荷拉去了自己的房间,寒阳也被人拉去喝酒了。 “你还真把他带来了啊。”清荷拉着云衣笑得很是暧昧:“不错啊!看来你的好日子也不远了啊。” “说什么呢?我跟他这才刚冰释前嫌呢。”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瞧你脸红得。” “谭姑娘。”推门进来的是大头的娘,也就是清荷的嫂子,云衣曾在忠义堂见过一面:“待会有猜新娘的环节,这寨子里和小姑子身材差不多的人找不出几个,你和小姑子身材差不离,要不你来顶个数。” “大嫂,云儿还是黄花大闺女,为了这个穿喜服不好吧。” “怕什么啊!我不介意这个啊。我一定要参加,张嫂,带我去换衣服吧。” 云衣欢欢喜喜的跑去换了衣服。寒阳在这边却被灌了两坛酒了。看着满目红色,寒阳觉得头好晕啊。脑子里闪过跟多东西,但是却又抓不住。不会是因为昨天的酒还没醒吧。不应该啊!赶了这么些路,这酒早该醒了啊。 “各位好汉饶命,我真不能喝了。” “这才多少啊!一定得喝。要不就跟你算昨天你打伤我们兄弟的账了啊。”大头一拍寒阳的肩,豪气冲天的样子。他还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喜欢不喜欢都写在脸上。显然他不太喜欢寒阳。 “吉时快到了!不过我们给寨主准备了个难题,寨主要解开了才能娶到美娇娘啊。”大头娘站在台上笑得很是灿烂。别说,这么一弄还真有点唐伯虎点秋香的味道。 不一会儿,五个女孩儿一排站开,别嫌人少,要找和清荷身高身材够差不多的人,在这小山寨里能找出这么几个算不错了。 看见这五个女孩,杨彪笑了笑,一脸犯难的看着台下的众人。 “老大,你不是猜不出来吧。那清荷姑姑你可就娶不进家门了啊。”大头见还有这个节目就开始起哄。 “那你说怎么办?”杨彪一脸不知所措的表情 “这我哪知道啊。” “要不,你们帮我来猜,若猜不中,那掀谁的盖头就娶谁。猜中了,有赏。” “这感情好啊!正好我还是光棍一个,我来猜。”说了一个男子就走上了台,云衣一听急了,那还了得,万一猜中了自己,,岂不是要嫁给他!不行不行。 “我不玩儿了!你们玩儿吧。”清荷边上的一个姑娘先掀了盖头,跳下了台:“万一叫掀了盖头,难不成叫我跟我叫老郑离休了,再嫁你啊!想得美。” 有一就有二,没一会,这台上就只剩下云衣和清荷了。 “哟还有个人留着,难不成想嫁给我?”云衣背着手,将袖口的扣子摘了下来,小手一翻,正打在那男子的麻经上,那人一个趔趄就摔在了地上。众人的哄笑声顿时响彻虎头山。 “阿正啊!我看你啊还是乖乖回去坐着吧。这么一闹就剩两个了,寨主,你可够精的啊。”人群里不知谁说了这么句话。 杨彪笑着不语,走上台来到了云衣的面前。云衣顿时失望了。看来什么即使是背影,相爱的人也能认出彼此的话果然不能信。 “这位姑娘,这么沉得住气,不怕刚才让人挑了去吗?”杨彪轻笑一声,搂住了旁边清荷的肩膀。 云衣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看来这杨彪是早就知道自家老婆在哪儿,这是变着法儿的逗她们这群伴娘的。姑且叫伴娘吧。 盖头一掀,抱拳拱了拱手:“寨主,小女子佩服。清荷没挑错人啊。” “客气。”杨彪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云衣猜清荷现在一定正躲在那张红盖头下笑得甜着呢?正想使坏的去掀,结果忽然被人紧紧的拥在了怀里。 “红。” 云衣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一个字,一个名,一阵晴天霹雳。 第三十七章 你们的事我没空参与 寒阳紧紧的抱着云衣,轻声的说:“红,我回来了。” 云衣的一颗心顿时不安。她不曾想寒阳竟这么快就想起来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属于她的短暂的自由到此结束了? “你一身红衣的时候最美。” 寒阳还在说着。若这些话换了是红在听,红一定很幸福。可惜,这些话在她听来如刀割。原来是这一身红衣勾起了他的记忆。他的心里,对红的爱到底有多深? “哦!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不知下面是谁吼了这么一句,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吼起来。接着大家都站了起来。 越过寒阳的肩膀看着下面的人,云衣的眼角有泪,没有人知道这一刻云衣的心里是什么感觉。那种五味陈杂的体会只有自己明白。 “好了好了!看谭姑娘不好意思的,别闹了别闹了。一会儿吉时就到了。”大头娘及时站了出来,平息了这场闹剧。云衣也终于轻轻的推开了寒阳,不敢看他。 婚礼终于顺利进行了,云衣现在却没了一开始兴奋的心情。在后面褪下一身红衣,走到忠义堂,平静的看完仪式,然后跟杨彪告了别。她没敢去看清荷,她怕清荷看出她的心事。问她怎么了?而她现在真的不知道怎么去回答。 走出山里还只是下午,云衣看着眼前的路,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了。 “我们回去吧。” “回去?回哪里?” “冥云山。自从我们受伤失忆到现在已经进半年了,是时候回去了。”寒阳将手放在云衣的肩上,看着边城的方向,那里不仅有边城还有山谷还有冥云山。 “可是你不是答应我帮我找林萧的父亲吗?我们再去一趟张泽县好嘛?” 云衣打心里不想回去,她想再多过一段自由的日子,不管去哪里都好。 “可是若再不回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圣母肯定早就急翻了天了。” “我不管圣母怎么想,我一定要去,你若不想去,我自己一个人去,你回去好了。” “红……” “寒阳,别拦着我好嘛?” “张泽县在回冥云山的路上,我陪你去。”寒阳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同意陪她去。但是寒阳的眼神总像是有什么害怕什么?在隐瞒什么。云衣听寒阳这么说高兴得搂住了寒阳的脖子,寒阳也轻轻的回搂着云衣。 靠在寒阳的胸前,云衣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我答应了林尤景帮他找儿子的。林萧和杨敏的事我还是要回去告诉他一声。” “好,都听你的。” 等赶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入夜了。街上很是热闹,好多人带着孩子出门玩儿。还有青年才俊借着这个机会觅佳人。 两人刚刚走到城门口,一群黑衣人立刻出现了。 “又来!每次回来都能遇见你们。上次放了那人一条生路,真当姑奶奶我好欺负啊。”说罢,腰间抽出软剑。这把软剑是出谷前严青送给她的,也不知严青是从哪里得来的,但看剑身应该是一把宝剑。为了陪这把剑,她把自己的玉坠当剑坠,挂在了上面。 为首的人狭长的眼睛微微眯着,寒阳见这阵势却依旧面不改色。 “属下参见两位大人。” 为首那人忽然一跪,身后的人也跟着跪了下来。云衣顿时有点蒙,但转眼就找回了自己的脑子。看来这群人也是七彩楼的。 “起来吧。”云衣抬了抬手,让那人起来,然后侧头看来看寒阳,还是一脸淡然。这人找回了记忆之后真不如没找回记忆一件有人味儿:“你是怎么认出我们的?” “小的是绮丽阁的堂主,见过二位大人,所以认得。何况大人的肩上还有玉佩。这个玉佩的样式和上次见的不一样,好像是……啊!参见楼主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楼主请楼主责罚。”说这那人又要跪下。云衣赶紧出手止住。“得了起来起来。你们这次来是干什么的?” “禀楼主,,小的接到刺杀令,对象正是两位大人。” 云衣和寒阳无语的对望一眼,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有人居然雇了自己的手下来杀自己。真是无语问苍天啊。“那人是谁?” “林尤泉和林尤敃。” 听这两个名字不用问,肯定是林尤景的那两个弟弟。这两个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居然能找到七彩楼的人来暗杀自己。 “把他们签字画押的单据给我,你们可以回去。” “是。” 接过单据,云衣和寒阳对看一眼,立刻前往林府。 “林老先生,我们有了您儿子的消息。他一直都在虎头山,而且生活得很好,已经结婚生子了。” “那他为何不回来?” “这个我们也不得而知了。话已带到,我们本应该走了,但是小女子有个请求。” “姑娘您尽管提,只有老身能够办到决不推辞。” 云衣转身走向边上早就瑟瑟发抖的林尤泉和林尤敃,带着探究的眼神盯着他们围着他们转了一圈。一旁的寒阳静静的看着。云衣现在杀气腾腾,没办法,谁叫这两个人在太岁爷的头上动了土啊。 被云衣盯着看的两个人更加慌乱,老二林尤泉假装镇定的去端茶,但是发抖的手却让茶杯掉在了地上,碎了一地。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哼,林二老爷,这大过年的,打碎了东西可不好啊。您说是不是?” “没关系,碎碎平安,岁岁平安。”林尤泉假意赔笑着,但脸上的汗却直冒。想想,出动了最让人闻风丧胆的七彩楼的人都杀不来的人,他能不怕吗? “二哥慌什么。这只能说是七彩楼的人都是废物,白花了这么些钱了。”林尤敃一把将林尤泉扯了过来在他耳边低语,听见自家三弟这么说,林尤泉的顿时恢复了信心。 云衣将林尤敃的话都听在耳朵里,嘴角微微一扯。 “林老先生,冒昧的问一句,林二爷和林三爷每个月的收入是多少啊?” “大概一百两。” “那一年就是一千二百两,除去生活开销还能剩多少,那我就算是你不吃不喝,一年剩余一千二百两,那你请七彩楼高级杀手再这么也得有五万两。也就是说你要不吃不喝将近四十九年。即便是你们两个凑钱,也需要没人二十五年的存款。” 云衣的一番话让下面顿时议论纷纷。 “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怎么听不懂啊?” “这张是你们签字画押的单据,你们可认得?”云衣从袖中取出那两张单据,递给了林尤景。林尤景捏着单据的手顿时青筋暴起。 “我无意管你们的家事。你们要内讧,要瓜分家产,要杀侄夺财产与我没有一点关系。但是,你们两个不该动到我的头上来。哎,这大过年的。不过没关系,把不好的坏消息留在今年,明年您说不定就能迎来好消息。我话就到这儿,要怎么办,林老先生您就自己看着办。我们就先告辞了。” 踏出林府的大门,云衣笑得一脸邪气。其实当她听到林尤泉说碎碎平安的时候她真的很想把她的腿骨打碎。但是她忍住了。若真打了,林尤景不会谢谢她,还会稍微有点怪她,毕竟那可是他亲生弟弟。这也算是给林尤景卖个人情吧。筱云棠在京城,以后说不定还有要求林尤景的时候。 第三十八章 围攻饕鬄谷 依旧回到那个客栈,云衣看了看对面的筱蔚棠,要不要带寒阳去见他们呢?照理说她不该这么防着寒阳的。.info[]但是她总有些顾虑。想来想去还是算了,若以后真的离开了七彩楼再带寒阳去见他们也是一样的。 云衣却不知道这一个决定在多年后将她的生活带向了另一条轨迹。 去张泽县的路上并不怎么赶,一路上两个人游山玩水日子倒过得逍遥自在,欢声笑语。那几天云衣忘了所有的事,眼里心里只有寒阳。她将林萧忘了,将红忘了,将七彩楼忘了。她多希望这样的日子能一直下去。但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五天之后他们还是到了张泽县。 打听到吉祥客栈的地方两人就住在了吉祥客栈。行李刚刚放好,寒阳就拿着一张画进来云衣的房间。 “你来了。来喝口茶,等下我们下去吃饭。” “红,来的路上我画了林萧的画像,你拿着这个直接去问老板,就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人了。” 云衣倒茶的手顿在了半空。慢慢放下茶壶,接过那张画打开来看。画中的人有九分像林萧。除去因为水墨画的失真,这是林萧的画像不会错。但是…… “你为什么会知道他的样子?” “那夜他从晨曦殿闯回屠杀台,我见过他。” “那天?我记得你是大屠杀第二天才回来的啊。” “我是当天回来的,只是你不知道。” “这样啊。那……你一定知道是谁杀了他。” 云衣盯着寒阳的眼睛,但是寒阳虽然看着他,但眼睛里分明有闪躲。 “有那么重要吗?不管是谁,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而且也都是服从命令,不得已而为之。” “我明白了。”云衣不懂寒阳的不得已而为之是什么意思。只是杀一个和自己不相干的人,她不知道有什么不得已。都只是服从命令罢了。这么想着,从寒阳的闪躲的眼神和不敢正面回答的言语中云衣也猜出了什么。她朦胧中觉得林萧的死和林萧一定有关系。 云衣知道他说得没错,不管是谁都只是服从命令。但是对于寒阳杀了林萧这个信息她还要花点时间去让自己冷静的接受。 “我知道了,我有点累想休息。你先回去吧。” 寒阳默默的退了出去,云衣躺在床上看着床顶发着呆。(..info好看的小说)这一件一件的事下来,她真的觉得自己累了。但是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她不能那么脆弱。拼命的把一切都归咎到圣母的身上,让自己相信这一切和寒阳无关。除了这样她不知道怎样才能让自己好受一点。恨一个自己讨厌的人总比恨自己在乎的人轻松。 午饭的时候云衣敲开了寒阳的门,一脸笑意。 “走吧!下去吃饭,我肚子饿了。” 寒阳见她这样有些不能适应,他还以为她要很久才能恢复过来呢。傻愣愣的点了点头,云衣见状一下子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上了菜,云衣叫小二去请了老板。那小二吓得不轻,还以为做了什么错事,云衣笑着安慰他:“小二哥你别紧张,我们只是有事想问一下老板。” “哦,那我这就去请老板。” “有劳了。” “二位客观不知道找在下有什么事啊。”没一会老板就来了。云衣摊开寒阳画的那幅画,给老板看。 “林老板可认识这个人?” “不认识。” “老板你再好好看看!”云衣急了,这是最后的希望了。寒阳按住了云衣的肩,让她冷静一点。若是他的儿子又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这个人,在下真的没有印象。这公子长相秀美,若来过在下一定记得。” “哦,那打扰老板了。” “没事没事,不知二位还有什么事需要在下帮忙吗?” “没有了。谢谢老板。” 云衣收起手中的画,眼神中有些许落寞。坐在她身边的寒阳握住她的手,给她无声的安慰。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群大汉,看样子都是习武之人。 “小二,先来两斤上好的花雕。” “好嘞!” “这次去饕鬄谷,我们怎么也要分一杯羹。”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压低了声音说。 “那是,听说这次八大门派齐聚边城。这些人平时装成什么正人君子,现在还不是一样去抢这饕鬄谷的东西。” 隔壁桌了两个人小声的讨论着,但还是被云衣她们听了个清清楚楚。两人对视一眼,都皱了下眉,然后又仔细的听了起来。 “诶听说这次是七彩楼先挑起来的。八大门派打着消灭魔教的旗号都去了边城。哼,他们会是单纯的为了消灭七彩楼,鬼才相信。” “不过这八大门派联手,再加上七彩楼都没能攻进去。这饕鬄谷里说不定还真有饕鬄镇守也不一定啊。” “怎么怕了,要是怕了就认怂,别去了。” “我会怕吗!开什么玩笑……” 后面他们说了什么云衣没有兴趣在听下去,很寒阳使了个眼色,起身回了房。看了看周围没有别人,寒阳才将们关上。 “看来师傅他们有麻烦了。”云衣口中的师傅自然是严青。 严青生活的山谷虽然他们自己没有命名,但是外界传言这山谷里有神兽饕鬄和它守护的宝藏所以命名饕鬄谷。现在七彩楼八大门派都去了,严青他们的处境一定很危险。 “不见得,楼里和八大门派至今没有攻进谷里,严大叔他们应该还是安全的。看来你临走时让他们布的阵起作用了。” “可是这个阵挡不了多久的。我们回去好不好。” “也好。楼里一定是急着要去谷里找出我们。只要我们出现圣母就会下令撤回,那八大门派也没有理由再待下去,严大叔他们也就安全了。” “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出发。” 第三十九章 残蚀伤重 快马加鞭赶往边城,又是一路的颠簸。.info[]云衣觉得这半个月几乎都在赶路中度过了。先是边城到京城,然后是到虎头山,后来是张泽县,现在又要赶回边城,云衣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散架了。没几天两个人就到了边城,进了边城直奔绮丽阁。 “参见楼主,将军。”接待他们的是边城的总堂主,也是绮丽阁的老板。 “马上召集现在正在进攻饕鬄谷的所有七彩楼弟子,我要在两个时辰内见到所有人。” “恕属下不能从命。” “好大的胆子!”云衣气得一拍桌子,但下面跪着的人依旧面不改色。 “禀楼主,这进攻饕鬄谷是圣母大人亲自下的命令,所以……” 云衣发了火,走上前去一脚将那人踹翻在地。圣母,圣母,这个圣母处处压制自己,她本无意与她作对,但是既然她已经威胁到了她在乎的人,那她一定要反击。她本来想离开七彩楼之后只要处处小心谨慎,躲着七彩楼的人便能过自己想过的日子了。但是现在她不想过躲躲藏藏的日子了。这个七彩楼以后她要定了。 “本座告诉你,本座才是七彩楼的楼主,本座说的话才是最高指示。现在立刻去办,否则你会比违抗圣母的命令死得害惨。”云衣不再用我这个字,现在她是权利的拥有者,她就是王者。 “是。”王者之气瞬间爆棚,连寒阳都为之一震,更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堂主。那堂主立刻下令着急所有人。但云衣万万没想到会见到残蚀。而且是被抬着回来的。 “怎么回事!” “残蚀大人在进攻期间中了机关,伤得不轻。” “行了,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即可回到自己原来的地方去。” “是。” 遣散了众人,云衣仔细检查了残蚀的伤口。原本干净的身上多了一道一道的伤口。有被抓伤的,应该是遇到了猛兽,有箭伤,应该是被机关所伤。看着这一道道伤口,云衣的泪啪啪的往下掉。 “别哭了。” “他以前从未受过这样的伤,这如今伤成这样都是因为我。在林府的时候是我,在饕鬄谷还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云衣忍不住的大哭。虽然一直都知道残蚀是个成年人了。但是看着那张稚嫩的脸,那娇小的身体她真的没办法不把他当成个孩子。 “别难过了,现在要紧的是治好他的伤。”寒阳已经认识残蚀十几年了,自然不会把他当个孩子,所以冷静了很多。 “他的伤太重,而且好像还将体内潜藏多年的毒逼发了出来,我治不好,只能带他去找师傅。”云衣抱去残蚀就要走,但是立马被寒阳拦了下来。 “现在八大门派还没有离开,现在贸然去不仅进不了谷,还会搭上我们的命。” “我知道一条路。那是小雨丈夫回谷的时候走的路,那条路会比较安全。但是师傅说过那条路我不能告诉任何人,所以……” “包括我吗?”寒阳望着云衣,他好歹也在山谷里住了好些日子,他也没权知道吗? “师傅只是为了安全考虑。你放心,等残蚀好些了我就回来,让他留在那里治疗。你在这里等我。”寒阳背过身去,不看云衣。他虽然理解,但是不代表他能心平气和的接受。 “我总觉得一旦遇见残蚀事你总会焦急得失放向。上次残蚀受伤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 “你怎么了?怎么酸溜溜的。我把残蚀当弟弟所以才会着急。我可没恋童癖啊!不会喜欢上他的。”云衣好笑的刮了下寒阳的鼻子。但是寒阳的不安却更深了。他并没有说她对残蚀事什么心情。更是没有提及什么关于爱情。 “红儿,如果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你还会喜欢上我吗?” 云衣楞了一下,她已经习惯了寒阳叫她红,也不去解释什么?但是他说的这句话是什么用意,他在担心什么? “当然不会。你想,如果你不在我身边,那我就不会知道你的好,不会被你感动,那我也就不会喜欢你了啊。要喜欢上一个人至少要先跟这个人相处吧。” 云衣说得很是冷静但是,寒阳听了却内心翻滚。他从来没有问过云衣为什么喜欢自己,他一直以为她和他一样,是一眼便认定了是这个人。他依旧记得第一次和红相见,红伸出瘦小的手指着他对两大长老说:“这个人以后必须是我的。”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爱的这个人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人了。 背着残蚀悄悄来到山谷附近。八大门派的人依旧没有离开,依旧守在山谷入口。悄悄绕过他们靠近山谷侧面的秘密入口。突然有从附近经过,云衣赶紧跃上一棵茂密的树藏了起来。 “怪了,刚刚明明看见有个白色的影子啊。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师兄眼花了吧。”年纪小一点的人说 “不会,再好好找找。” 那两个人仔细的看了看附近,慢慢靠近了云衣他们藏身的那棵树。云衣不想多生事端,赶紧脱下自己的外面的衣服套在了残蚀的身上。她的衣服是绿色的,在绿叶的掩护下希望能躲过去吧。 “没有啊。” “那个穿白衣服的肯定是魔教的那个小魔头,他受了伤跑不远,我们去那边找找。”那个师兄说完就朝云衣她们要去的那个方向去了。 “不好,一定要去引开他们。”飞身下了树将残蚀安放在一个草丛里,在周围撒了些药防止毒物接近,云衣直奔那两个人而去。 青城派的两个弟子走着走着忽然感觉一阵杀气,回身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追!” 他们两个哪里追得上云衣,但云衣总是跑一会儿停一会儿,直到将他们引到了八大门派聚集的地方。才如鬼魅一般的消失了。 “怎么回到这儿了。” “上当了。” “那我们现在回去。” “还回去干吗?那小魔头只怕早就转移了!”那师兄气得直跺脚,却不知道若他们真的发现了残蚀和云衣只有死路一条。云衣算是给他们留条命。 运起全身的内力,急速回到残蚀藏身的地方。等到了那儿的时候云衣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第四十章 谷口惊魂 残蚀的身边正有一条一人环抱般粗细的大蟒正对着残蚀不停的吐着信子。云衣吓得倒抽一口气。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这样的大蟒。一般的蟒蛇毒性不大,但是这条蟒蛇周围被它唾液粘到的植物都发黑枯萎了。云衣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还好走前在残蚀周围散下了范围不小的药粉,要不然,残蚀只怕真的回天乏术了。 “残蚀!”想叫醒残蚀,让他自己多少有点防备,但是那条巨蟒感觉到了云衣的气息立刻调转过头望着云衣。长长的尾巴围在药粉的外面,将残蚀圈在了里面,像是在宣告这个人是它的食物,谁也不能抢。 因为围着残蚀,巨蟒的行动受限,云衣看了看包里的药粉已经不多了。这点药粉不足以让巨蟒离开。云衣不敢轻举妄动,要是惹怒了巨蟒自己也是决计讨不到好的。到时候自己没了命,残蚀也会死在这荒郊野岭。 正当云衣决定将最后的粉末洒在残蚀周围,自己再去找严青拿更多的药的时候,残蚀突然咳得很是厉害。嘴角流出的黑色血液让巨蟒更是兴奋了。见这状况云衣知道残蚀的伤不能再拖了。只能冒险一试了。 将剩下的药粉抹在自己裸露的皮肤上,撒了少许在衣服上,又在剑上抹了一些。其实她包里有一瓶毒药,但她还是放弃了使用它。不是她不忍心用,只是这巨蟒的毒,只怕比自己身上的这瓶毒药毒上十倍不只。飞身上了最近的一课树。巨蟒见云衣离开也不追,只是守着残蚀,但一直对着云衣的那棵树吐着信子,搜集着信息。 云衣本来就不是要躲,直直的盯着脚下的残蚀,一个飞身进去,还未落地,巨蟒发现云衣接近了自己的猎物,立刻立起身子朝云衣攻击过来。 挥起手中沾了药粉的剑砍向巨蟒,巨蟒的身子像是被什么腐蚀了一般溃烂,痛苦的扭曲着身体,云衣快速扑向残蚀将剩下的所有的药粉都倒在了他的身上,然后背起他离开了巨蟒的包围圈。 巨蟒很显然是被惹怒了,对她们奋起直追,云衣背着残蚀没命的跑,因为刚才她砍巨蟒的时候发现它的皮硬如钢铁。她必须尽量避免和这条巨蟒发生正面冲突。 树林里极难行走,云衣的轻功也派不上多大的用场。不一会儿蟒蛇就追了上来,一口袭像残蚀。幸好云衣将残蚀的身上都撒上了药粉但是也许是因为剧烈的撞击,就连云衣也觉得肩膀一疼,不知道残蚀怎么样了。蟒蛇碰到残蚀的身体就有一块皮被腐蚀,疼得它在地上翻滚。 “笨蛋!走树上。”不知是不是被那条巨蟒的攻击撞伤了,残蚀迷糊中睁开了眼。 “好,我知道了。”一跃而上,在树木之间快速飞驰,巨蟒在地上猛追,但是很快就辨不清云衣她们的方向,终于被甩掉了。 云衣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前往秘密入口。 在山谷前的一个悬崖边上,一个茂密草丛覆盖的地方,云衣扒开那那些藤蔓找到严青告诉她的一个圆盘机关,左两圈,右四圈。石壁上一个一阵抖动,一个通道应声打开。云衣赶紧背着残蚀进了山洞,再关上石门,在石门关上的前一刻,云衣看见,远处那条巨蟒又来了。 在石门落地的一刻,巨蟒也被关在了门外。云衣总算是松了口气。要杀人,如今的她不管那人又多厉害她也不会怕,但是对付这些山野猛物她还真没辙。 “师傅!师傅!”云衣跌跌撞撞的跑进了院子,背上的残蚀险些跌下来:“师傅,快帮我救他,救他。”云衣感觉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最后和残蚀一同跌在了雪里。 等云衣醒来已经是五天以后。 “师傅……啊……”肩上传来一阵刺痛让云衣忍不住叫出了声。看了看周围,是在山谷自己的房间里。试着坐起来,但是却没有力气。 “别动,你中了黑线蛇的毒,现在元气大伤一定要好好休息。”严青将云衣扶起来靠在床边,再拿了个枕头给她靠在。黑线蛇是饕鬄谷特有的毒蛇,这个她是知道的,但不知道竟是莽类。 “残蚀呢?” “他在林萧的房间呢?你放心,他反倒没你伤得厉害。他身上的毒都好解,你的就比较麻烦了。” “我?我怎么会中毒?”云衣记得,自己并没有被那条蛇咬到啊。 “你的肩上有黑线蛇的唾液。”严青起身,在窗边将煎好的药端到了床边。云衣小心的接过碗,生怕一个不小心打翻了。 “当时残蚀是在我背上的……他真的没事吗?”云衣有些不太相信。 “你这个傻丫头也是,将我秘制的那点百转解毒散有一半都洒在那小子身上了,他自然没事。倒是你,身上的药粉不多才会让毒液伤了你的元气。” 云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是还有师傅您吗?我一定会没事的。” “就你有理。要是你还没进谷就毒发了,你要师傅上哪儿哭去。”严青一转身,不看云衣,一脸我在生气,你快来安慰我的表情。 “好好好,这次是我不好,下次我一定先想想清楚在行动好吗?”云衣拉了拉严青的衣袖:“对了师傅残蚀的伤不是比我的轻吗?那他现在一定醒了吧。我去看看他。”说着云衣就要下床。脚还没沾地就被严青给挡回去了。 “不现在只能给我好好养伤,再说了那人还醒呢。” “不是说他的伤比我的轻吗?怎么会还没醒。” “是啊!他的伤,即便是再拖个三五天也死不了人,大不了就是多昏迷会儿。但是你的毒要是不在你来的时候立马解就是会死人的。你说哪个严重一点!”严青很是不悦,要知道残蚀害得他差点没了乖徒弟。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错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先原谅我这一回吧。” 云衣讨好的说。对于这个时而孩子气,时而深沉的师傅云衣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两天后严青终于允许她下地活动了,而残蚀也醒了。 “师傅,如果我出去的时候再遇到那条蛇怎么办啊?”严小雨扶着云衣,开始在房间了活动,严青坐在桌边逗着圆圆。云衣觉得自己的日子好像又回到了刚来的时候。幸福的感觉涌上心头,那种满足感占满了她的心。其实她要的很简单。 “我给你再配些百转解毒散你随身带着。说来也怪,这么冷的天不该出现蛇啊。” “可能是因为八大门派攻谷所以搅乱了它的作息吧。但愿你们出去的时候它已经冬眠了。”见活动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严小雨扶云衣到床边坐了下来。 “这两天阵里面没了动静,那些人应该走了。” 听严青这么说,云衣放心多了。看来七彩楼的撤离让八大门派的人没了继续呆下去的理由,山谷暂时安静了。 “残蚀,你还好吗?”得到严青的准许,云衣终于见到了残蚀。他的脸色很不好,但是严青说只要醒了,用食材药材慢慢调理很快就能恢复过来。 “还好,已经好多了。”残蚀靠在床边看着云衣。 “那就好。这里就是饕鬄谷的谷内,没有外人能进来,你安心养伤。” “你不是让小情圣带话回来说你在谷里养伤吗?那为什么会在山谷外?” “这个,因为有一些事我一直想去做,但是没有机会,所以就趁着这个机会起做了。”云衣越说越小声。云衣知道残蚀事因为她才来饕鬄谷的,也是因为这样才受伤的。如果她能早点回去,圣母就不会派他来了。 “那你想做的事做完了吗?” 云衣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残蚀好像有点长大了。不是年龄,是身体。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第一次觉得残蚀在她眼里不再是个小孩子了。 “你还没有做完。现在,立刻回冥云山,去做你想做的事。” “我想做的事?”云衣不确定残蚀说的事,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件事:“你是指复国吗?” “当然不是,你我心知肚明,你不想留在那儿。” “是,那是以前,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云衣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以后要么七彩楼完完全全归我管,要么就永远消失。这次我去京城,还有回边城的路上发现,现在人们都过得很好。虽然有的人念着前朝却也没有想和当今的皇上作对。因为在他的治理下百姓过得很富足。所以七彩楼不能作为一个反动势力存在。要么它变成这个国家的一块有用之材,要么就永远消失,决不能成为一个定时炸弹。” 刚到边城的时候她被怒气冲昏了头想到了代替虹,但是后来冷静下来想想其实这样也不错。不管什么时候她都不希望看到战争。 “只要你想,我一定帮你。” “你为什么这么帮我,是因为,我是红吗?” 第一章 受不了这花痴妹 云衣紧张的看着残蚀,她不想失望了一次又一次。虽然这次她也极其有可能再失望。残蚀也一眼不眨的看着云衣。最后轻轻的笑了一下移开了视线:“你能瞒住所有人,但是你瞒不了我。” “你什么意思?”云衣有些不明白他的话。难道他指的是…… “你根本就不是红。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再次抬起眸子,与云衣对视。云衣被残蚀的眼神吓得连退两步。本就虚弱的身子险些跌倒。 脚步虚浮的晃了两下,云衣尽量找到平衡让自己站稳,云衣的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慌乱:“你怎么会知道?” “是你演技太差!什么失忆,编来哄哄寒阳那个笨蛋还可以。” 云衣冷静下来细细的想,既然残蚀早就知道自己不是红了,那为什么还要帮自己?“那你为什么还……还那么帮我,处处为我着想?” “我自有我的理由。(..info无弹窗广告)”云衣盯残蚀,那张稚嫩的脸说起这些话来真的有点装老成的味道。不自觉的又笑了起来。 “像你这种笨蛋,没我早死了一百回不止了。”残蚀真的有一种想捏死她的感觉。这女人真是不知好歹。 “是是是……不过,不知道现在是谁躺在床上下不来地。” “你!咳咳咳……咳……”残蚀一阵急剧的咳嗽,云衣吓的赶紧跑了过去。可刚到床边残蚀跃身而起跳上了云衣的背,抓着她的一揪头发:“现在你的小辫子在我手里,看你还嚣张。” “我的小祖宗,我错了,您老下来吧。”云衣就纳闷了。虽然身体还和孩子一样大小,但这心理上怎么也是二十几岁的人了吧!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耍无赖啊。 两个人也折腾够了,云衣坐在床边:“那你说我回去之后该怎么办?” “两大长老和圣母的势力太过强大,你的三个师兄妹也都被圣母用药物控制着。所以你能叫七彩楼抢过来的机会不大。” “不大我也要试一试,大不了两手准备。抢不了就毁了。”残蚀听她这么说,嘴角一扬:“呵,够狠的啊你。那你岂不是要几十万的人为你送命?” “他们是百姓富足生活的威胁,我不是圣母玛利亚,我不能包容所有人。” “圣母玛利亚?圣母不是虹吗?”残蚀眉毛一皱,没明白云衣的话的意思。云衣见他那萌得冒泡的表情一下子就笑开了:“呵呵呵……这个圣母是我所在的时空的一个神话中的人物。她博爱,把所有的人都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来爱。” “咳咳……呃,听你刚才的说法,你有计划了?”残蚀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这不怪他回问啊!他又不知道她的时空的事。 “恩,我会找师傅配置一些老尼姑下在我们身上的毒的解药。我和寒阳的已经解了,接下来就是蓝紫和逸萧。小情圣应该也一早就配下了些事先预防毒药的解药。只要劝动了蓝紫和逸萧,我就成功了一半。” “那你的第二手准备呢?你要怎么毁了七彩楼?” “这个,我暂时还没有想好。不过不用担心,不是说人算不如天算,计划赶不上变化吗。到时候更多的应该是随机应变。” “好吧。我会尽快回来帮你。” “你不跟我回去吗?”云衣疑惑的看着残蚀,他以前不是去哪里都恨不得和自己在一起的吗?怎么现在不跟自己回去了。 “你师傅说我还不能离开,毒还没有解完。而且他遇见了一种奇毒一定要把它解开。” “奇毒,你什么种的,是不是很严重啊!会不会死啊。” “你就那么想我死啊。”听残蚀怎么说,云衣生怕他误会了,一个劲的摆手想解释,残蚀忽然温柔的一笑:“放心,没什么大碍。” 云衣瞬间被这个表情萌翻了,很没骨气的晕了过去。谁说长的好看没用了,眼前这个女子的花痴表现就是最好的证明。 “看来我得快点摆脱这张娃娃脸了。”残蚀一拍额头,真的受不了这个花痴妹啊。 第二章 这位仁兄你泰国回来的吧 因为好几天没有下雪了。(..info无弹窗广告)云衣从秘密通道出来发现雪地上还有那条巨蟒游走后留下的痕迹。但是云衣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她居然看见那条痕迹的尽头竟然有是一串脚印。也不知道是谁来了这个地方。但是那条蛇是怎么离开的呢?云衣不知道怎么解释,也懒得再去想。 但是云衣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一次的疏忽,让多年后的她尝到了什么叫撕心裂肺的痛苦。 到了边城,云衣才知道寒阳已经回冥云山了。她不敢再拖延时间立刻赶回冥云山。 “回来了。”刚到晨曦殿,虹那没有温度的声音就响起了。 “回来了。受了伤耽误了些时间,让圣母担心了。”不卑不亢的语气,云衣早已不怕她了。 “回来就好,这次的任务没想到是个陷阱,真是辛苦你们。”云衣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她真的太假了。 说起那个任务,她都快忘了。不过也算因祸得福,了了自己的一件心事“圣母,如果您没有什么事要吩咐,我先回去了。”也不等虹回答,云衣转身就走。 看着云衣离开的背影,虹左边的嘴角勾了一下:“几个月不见脾气见长啊!有点当年的风范了。(..info好看的小说)” 回去眺阳阁的路上,云衣在想还要不要告诉寒阳自己的计划。要是能得到七彩楼,那是她赚了。要是不能那就毁了她也不亏。即便自己的计划失败了命丧黄泉又怎么样,她已经是死过几次的人了。寒阳是这里的将军不会,虹还需要他,不会拿他怎么样。筱柔和楚棠有筱蔚棠她也不担心,山谷里很难传进去消息,即便自己死了他们也不会知道,不必为她担心。她最担心的反倒是残蚀。他是自己的人,虹会放过他吗? 不对,现在应该担心的应该是寒阳才对。要是虹知道寒阳和她一起倒戈或者造反会放过他吗?还有蓝紫和绿青。 云衣犹豫不决,看着寒阳的广漠楼,云衣还是觉得去跟他商量一下。有些事不应该自己帮他拿主意。 飞快的奔向广漠楼,可云衣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云衣!”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一个急刹车,云衣差点没失控撞在树上。也正是这急刹车,云衣终于知道什么地方不对劲了。有人在跟踪自己。一棵粗壮的树后面一袭深蓝色衣角被风吹了出来,是蓝紫门下的人。可她为什么要跟踪自己? “云衣,真的是你!你回来了!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未逝拉着云衣的手很激动,云衣的手都被抓红了。 “未逝,你先放手,我的手要断了!”抽回手瞄了一眼身后,那人还在。 “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前几天师傅回来了,我就去经常去眺阳阁附近,想看看你回来没有,可一连几天都没看见你的身影,就只有楼主一个人。不过你知道也不知道她是没发现还是怎样,她居然没有冲出来杀了我。” “等等,你说楼主在?”楼主?自己就是楼主,那眺阳阁里的人是谁?是虹准备的新傀儡还是假替身?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 “哦,没什么。那你见过她的样子?” “她一直戴着面具,我看不见。” 不管这人是谁,既然她回来了,那么她就该消失了。以后是她邱云衣的时代:“未逝我还有点事就先回眺阳阁了,有时间我再来找你。” 转身离开,现在去找寒阳是不行了,那就先回去看看那位楼主的庐山真面目吧。 云衣刚一转身,大树后的人就踏了出来,"少主,那女的是谁?” “楼主的贴身婢女。记住不能伤她……她对我们的用处大着呢。”望着云衣离去的方向,未逝淡淡的说着。虽然他的心里并不是怎么想的。但是在手下面前,这是保全她的唯一的理由。 推开眺阳阁的大门:“本座回来了,怎么没人迎接啊!” “得了得了,就我一个人在,嚷什么啊。” “我的个娘啊!这位仁兄?大姐?你是从泰国回来的吧!” 面前这穿着一身红衣女装,头戴朱钗,脚踩绣花鞋,刚摘掉银质面具的人……居然是冷! “行了行了。虽然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但一准没好话。你回来了,我就能脱掉这身该死的女装了。” “别啊!穿着多漂亮啊!别脱了,再说你归我门下也是穿红衣,你啊就别指望在穿回你那套土不拉几的衣服了。要么穿这个,要么穿红衣男装,你自己选一个。”都说谈判的时候别问别人想怎么样,扔出几个选项他自己就选了,不会有别的意见。 “你别指望我穿这件衣服。” “好嘞,成交!赶明儿我就叫司绣房给你做几身红衣。”瞧她刚才说什么来着:“行了,我也累了。你帮我烧桶热水,我想泡个澡。烧完水之后你就可以想干嘛干嘛去。” “早就给你备下了。” “哎呀,冷你实在是太贴心了!么恩!”云衣一个飞吻过去就一溜烟的回了自己的房间。看着云衣,冷严重觉得这丫头就是个典型的双重性格。 泡在浴桶里,云衣想着怎么才能得到将虹挤下那个位置呢?她要权利,老尼姑是铁定不会给的,要么杀了她,要么就是另辟门派。但是七彩楼里一定有一些人是对老尼姑是死忠的。对复国也是志在必得,那么她应该先从这些人手里入手,找到突破口,在联手蓝紫、逸萧还有寒阳,那样就事半功倍了。 可是这个突破口在哪里呢?如果有人能跟她一起商量怎么灭了这个七彩楼就好了。但是这里的人她都不敢信,包括寒阳。虽然他们相爱,但是这件事上她真的不确定他能和她保持一致。 要有人和她畅谈这件事,除非有个皇帝派来的卧底什么的…… 等等……她知道怎么做了! 第三章 真假卧底 大雪趁着黑夜肆虐,狂风夹杂着雪花侵袭了冥云山的每一寸土地。一个黑影掠过黑夜的上空,落在雪地上,没有片刻的停留再次消失在黑夜。只一会儿大雪便将足迹覆盖找不到痕迹。绕过每一道警戒线,动作流畅可见他对这里的每一道警戒线的熟悉。 来人停在了这一个小楼前,捅破窗户上的纸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长的竹筒,对准捅破的窗户纸准备将里面的迷烟喷进去。一块小石头穿破强劲的狂风打在那人的手上,手里的笛子瞬间掉落在雪地上。一个黑影一跃而出,拉起那人的手迅速离开了现场。 “你傻吗?里面住的是清风和泰山,你用这个害他们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情分是用毒高手用迷烟害他和他喜欢的人不是嫌命长是什么。他只觉得面前这人的脑子根本就是石灰做的,就剩容易脑袋发热了。 “你是谁?”说话的人压着嗓子刻意掩饰自己的声音。 “你不用管我是谁,总之我不会让这里发生任何一件暗杀事件。想杀他们要么和我们合作,要么杀了我。要不然就老实呆着。若你同意和我们合作十天后在迷雾林三号入口和四号入口中间最大的那蝴蝶树见。” 说完话,那人踏着堆满雪花的枝桠离开了。站在原地的这个人藏在面巾下的嘴冷冷一扬。看来收获还不小。踏着雪花离开后风雪迅速覆盖了这里所有的痕迹。只剩下一支细长的藏满迷烟的竹筒留在雪里。 第二天,晨曦殿里虹大发雷霆。 “给我查!我倒要看看这么有本事的人是谁!” “圣母大人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动怒可对身体不好。”两人脱下皮裘,露出那张冻得通红的小脸。正是蓝紫和云衣。 “清风你说!” “清风?我倒忘了小情圣的原名家清风。圣母,这清风是我这儿出去的,可是在您那儿办事出了什么差错?”云衣轻轻一拜,算是行李和道歉。 “回楼主,今早我和泰山发现窗纸被人捅破了,就在窗户下面,发现了这个。”小情圣指了指虹旁边的茶桌上的细长的竹筒。 云衣走了过去拿了起来,看了看竹筒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这里面原本是什么?” “是曼陀罗和迷迭香,还有七星海棠籽等多种具有麻醉神经作用的植物提炼而成了迷烟。” “听起来蛮厉害的,可还是没能让我们的小情圣中招啊。”云衣转了转手中的竹筒,里面残留的烟雾洒了些出来,云衣吸进了一些,一下子就感觉头晕目眩。 “楼主!”幸好蓝紫及时的扶住了她,才没让她出洋相。 “属下惭愧,不是属下没有中招而是因为这迷烟根本没有用上。我们发现这个东西的时候里面的迷烟还没有用过。”小情圣低着头,不敢看云衣和虹。 “这玩意儿真是厉害,就这么点都让我半天了还晕着。看来我要好好的学医了要不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云衣揉了揉还有些晕的脑袋,找了张椅子就坐下了:“你们有什么线索了吗?” “昨夜大雪,再没有留下其它线索。” “这件事必须查下去,居然敢动我的人!泰山清风,这件事是冲着你们来的,就由你们负责彻查。” 请过安后,虹的脑袋也有些被气晕了,早早的就让他们离开了。回去的路上云衣的头还晕着:“小情圣你怎么不早说这玩意儿那么厉害啊!看我现在头还晕着。” “云儿姐,我是想说来着,可没来得及啊。”小情圣一脸无辜的表情。泰山见他这表情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云衣看着他们俩的举动笑了。 “小情圣,没看出来啊!男女通吃啊!”小情圣和泰山当然懂她说的什么意思,泰山立马把手收了回来,小情圣也一脸害羞的表情:“好了不逗你们了。你们也算是在鬼门关边走了一遭吧真是有惊无险。” “其实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最后那人不但没有行动还将东西留在了现场?”蓝紫一手叉腰,一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虽然表情很严肃,但是样子真的很搞笑。 云衣一把抓住她摸下巴的手:“我也想不明白,相信大家都想不明白。但是我有一条线索。” “什么线索?”三个人异口同声。 “首先这个人为什么要弄晕你们两个呢?不是想杀了你们就是想在你们那里找到什么东西。至于他最后为什么没有行动还在犯罪现场留下证据就要以后慢慢的查了。” “这个人应该非常懂医术。否则这样高纯度的迷烟是没法配出来的。”小情圣推断到。 “不见得,也许是在外面带回来的呢?”蓝紫说。 “不可能,里面有一种叫马绾蒲的植物,是冥云山才有的。加上能再夜里悄无声息的到我们的小院在悄无声息的离开,可见他对我们的警卫巡逻很熟悉。所以从这两点不难看出这人一定是楼里的。”小情圣解释到。云衣拉了拉皮裘做的披风上的帽子,挡住了风雪,也挡住了视线。那双美丽的睫毛下面划过一丝慌乱然后又迅速被安心取代最后归于平静。 “那么范围就缩小了。还有,清风你们身边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蓝紫皱着眉头始终想不明白。 “没有什么特别的,要说有就是上次出去的时候带回来的黑寡妇。” “黑寡妇是极毒的动物,而且以食用自己的子女为生存,世上存活于世的黑寡妇少之又少,你是怎么找到的?”蓝紫不可思议的看着小情圣,一脸激动。 “黑寡妇?长什么样?”云衣不解的眨着眼睛。 “是一种蜘蛛啦!云儿姐,我说你的医术真的要加油啊。我都提你着急。” “一边去,你说的那是毒物,是毒术,不是医术。” “那你也要先了解毒物才能知道怎么解毒吧。再说是药三分毒,医毒不分家的。” “是,我说不过你,我回去了。对了你们有什么消息的话告诉我一声啊。敢动我的人,活得不耐烦了。”说完云衣转身忘眺阳阁走去。蓝紫耸耸肩一脸无奈也和他们告别了。 回到眺阳阁,翻出一套夜行衣立刻烧掉,回到炼丹房将调制丹药粉末的瓶瓶罐罐全都洗了个干净。她不会留下一点蛛丝马迹。没错,最晚夜袭清风泰山的就是她,邱云衣。 她原本没也没打算把他们怎么样,只是假装在行动时出错惊醒他们,然后趁着风雪离开。只要在树林里多绕几圈也发现不了她的踪迹。不过没想到引出了另一个人。这个人若是虹的人只怕早就和自己展开恶战了,那他的身份就只有一种可能了。为了隐藏行踪而阻止她引发命案的真正的卧底。 第四章 熟悉的笔迹 小情圣泰山负责调查这件事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一切都悄悄的进行着。他们把目光锁定在中高层人员和才刚刚进入冥云山的新进人员里。明察暗访,摸清了不少人的底细。大部分的人都能交代出那天晚上自己在哪里,有时间证人,只有些少部分人不能找出时间证人。 一点一点的排查下来,他们没能发现什么可疑人物。 “两位,楼主有请。”冷突然造访,小情圣和泰山都有些不明所以。但是楼主有令,他们不得不从。 “你们来了。” “小蔚姐,你找我们来什么事啊。” “大冷天的,我弄了个火锅,就我和冷吃有些冷清就想着把你们也叫来一起吃。别愣着了,过来帮忙啊!还有好些菜呢。”云衣说着转身进了厨房 “小蔚姐,你太好了!”小情圣欢呼这儿进了厨房。 不会儿膳房的桌上就摆满了各种菜:“今天没外人,我们敞开了肚皮吃!等会儿,我再去温壶酒。”说完云衣又跳离了桌子去搬了坛酒。找了个小灶温了起来。 “小蔚姐,今天你是想不醉不归啊。不过我们俩喝醉了回去不好吧。” “楼主,属下等一下还要去调查卧底之事实在不宜饮酒。”泰山站在一边恭敬的说。 “今天,没有楼主,只有小蔚。哎呀喝不了多少就是暖暖身子。再说还有我们的清风大神医在,醉了也就是一碗醒酒汤的事。不过话说回来,你们那件事查得怎么样了。有什么结果啊?”云衣正愁不知道怎么开口问,没想到泰山先提到这件事了。 “还没有结果,谷里医术高的人都没有谁有时间配置这一味药。” “会不会是又人将谷中的花草采出去在外面配置的。又有没有可能有人互相证明但其实那晚的人不止一个?” “也不无可能,不过这样一分析,一切又要从头再来了。”小情圣撑着下巴脸上写着一个字:烦。 “好了好了,不说那些烦人的事了。今天是找你们叙旧的,任务什么的都先扔一边吧。”事情进展的怎么样她并不关心,她关心的是这里面的死忠份子是哪些。她现在需要借他们俩的手摸清大部分人的底细,然后将这份数据拿到手。不过现在看来要从他们的嘴里套出什么是不可能的。那就只有找虹帮忙了。 那晚眺阳阁里笑声不断,云衣教小情圣跳骑马舞叫他唱月亮之上,泰山和冷对饮,看着跳骑马舞的两个人大笑。现在没有了提心吊胆,但却不复曾经修罗场的友谊单纯。其实变了的,也不只是云衣而已。 聚会之后泰山把喝得烂醉的小情圣送回了他们的院子。躺在床上小情圣只翻了个身就又沉沉的睡了过去。泰山走出房门,回头看了眼熟睡的小情圣,轻轻的关上了门,身影一闪消失在了雪夜里。 “禀圣母,今天楼主叫我们去叙旧。借着叙旧问了一点关于卧底调查的事之后就没有再问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 “知道了,泰山,你做得很好,继续给我盯着楼主。” “是。” 泰山送侧门退下,虹的嘴角露出一点笑意。她倒要看看这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二天一早云衣就出现在了晨曦殿。 “楼主来得可真早。”虹从侧殿慢慢的走了出来。 “圣母昨夜睡得可还好?”云衣真心受不了自己现在的虚假,但是又不得不虚假。 “老楼主挂心了,不知楼主怎么今日这么客气。”虹一脸的讽刺。 “有求于人自然要客气些。”找了个地方坐下,既然人家都已经含沙射影得那么明白了自己还有什么必要藏得那么深呢?“本座也就不兜圈子了。这次来是想告诉您,本座要加入清风和泰山调查卧底一事。” 虹楞了一下,本以为先知道云衣有意卧底一事能掌握主动权,却不想云衣先说了出来反将了她军,但是她怎么会对这件事感兴趣? “楼主公务繁忙,怎么又闲心管这事?” “明人不说暗话,本作忙不忙圣母还不知道吗?至于为什么对这件事感兴趣……记得上次出任务的时候因为一个尚不算卧底的叛徒,险些让本座命丧黄泉。相信这件事寒阳将军应该早就禀明过圣母了吧。” 寒阳的确在回禀整件事的时候说到了这件事,但这算不上是云衣想要加入调查组的理由,这里面还有什么原因呢? “所以一个卧底的存在就像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炸到我自己了。我不得不防。” “楼主想要调查,没人会拦着。这整个七彩楼可都是楼主的。” 云衣冷冷一笑,起身离开晨曦殿。就刚才虹的语气表面她现在要调查什么都不会有问题了。只是虹对她的怀疑并没有减少,她做什么都要小心。今天就是第十天了,也就是和那个卧底约定见面的日子,也不知道今晚去还是不去。 天渐渐的黑了,考虑再三,云衣还是决定去会一会这个卧底。如果发生什么情况,杀了他也不无不可。不过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这么做。她还要给自己留着后招,就是借他们的力量毁了七彩楼。 云衣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并没有蓝紫说的那么怕冷。也许是因为严青将她体内的圣果毒解了。上次蓝紫来找她的时候穿得很厚,看见云衣的时候问她怎么会不冷,她才冷不丁的想起来有圣果这回事。不过蓝紫有时候迷糊得可以,被她几句搪塞过去也没再怀疑。 来到约定好的蝴蝶树下,人并没有来。突然一枚飞镖破空而出,直直的钉在云衣眼前的蝴蝶树上。立刻回头一望,那人已经离开了好远。 那人并没有杀气,而且藏得远,所以云衣才没能发现他。取下镖头上的信:“最近风声紧,一月之后蝴蝶树下,约定如初。”看着纸上的字迹,云衣始终觉得有些熟悉,可一时又想不起来是在什么地方见过的。 看了下附近,这个地方着实不安全。先不想这人是谁了,还是先回去再说。 一夜未眠,云衣始终想不起来是谁,若说字迹熟悉,那晚的那个人的身形也有些熟悉。到底是谁呢? 一大早冷就敲响了云衣的门,天快亮的时候才睡下的云衣,顿时有种想打人的冲动。胡乱的套了件衣服,拉开房门正想大骂冷一顿,却看见他手里端着饭菜。 “昨晚你就没怎么吃,今早就多吃点吧。” 听冷这么说,云衣顿时就不生气了。没想到这冷也有不冷的一天:“什么东西啊!这么香?” “不知道,好像是大厨的新菜还没取名字。” “我试试,恩!真好吃,替我好好谢谢厨子。”云衣夹了点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白色物体放进嘴里,顿时所有的坏心情都跑光了。 “你还是别祸害别人了,我听说以前因为一个大厨出于关心给你做了道菜。结果却被冠上了亵渎之罪刺死了。你还是放过现在这个吧!我们还想饱饱口福呢。” 云衣夹菜的手停在了半空,她怎么会忘。那是第一次有人因为她的无心之失而死。而真正让她震惊的是那张害死那个厨子的字条上的字迹正是昨晚那张字条上的字迹。也就是说她要找的人其实一直就在她伸手可及的地方。 第五章 残蚀归来 “金。(..info无弹窗广告)” “云衣,你怎么来了?” 站在练兵场的入口,云衣见金正在操练士兵。她不明白,既然他是卧底,何必如此卖命? “蝴蝶树下的约定你可还记得?”也不拐弯抹角,云衣单刀直入。 “你在说什么?我和你在蝴蝶树下有过什么约定?”金有些谎,他不知道云衣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依云衣的轻功和医术,那天晚上的人不可能是她。是那个人告了密,楼主查了下来,而在楼主身边的云衣发现了是自己吗? “跟我来。”用起踏云,云衣如踩在云上一样飘然离去。金震惊了。这样的轻功冥云山里找不出几个人。 一路上尽可能的避开所有人,跟云衣到了眺阳阁,冷迎了出来:“楼主,残蚀大人回来了。” 云衣没想到残蚀会回来得这么快,粗略算来他也只在饕鬄谷里呆了半个月:“冷,你先招呼金,我去看一下残蚀。” “是,楼主。” 云衣直奔后院小屋将已经被她丢的雷劈成木炭的金留给了冷。 “请。”冷退后一步做了个请的姿势。金盯着冷:“楼主,你叫她楼主?” “请。”冷没有解释,他相信有些事由云衣本人来说更好。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了大厅,怎么去消化掉云衣丢个他的重磅炸弹。(..info好看的小说) 云衣跑到后院的小屋,里面一个白色的身影在窗口经过:“来了就进来吧!站在外面干嘛。” 云衣笑了,大方的踏进了残蚀的房间:“没想到你回来的还挺快。看来我一个人逍遥的日子要大头了。又有个小管家公回来管我了。” 看着抄着手倚在门边的云衣,残蚀顺手掷过一杯茶,云衣一个伸手就接住,杯子里的水一滴也没洒出来:“我说,要请我喝茶也客气点嘛。”小嘬一口:“还不错。” “这段时间我的身体会慢慢的长大,我需要一个新的身份留在你身边。” “长大?”云衣一时没反应过来长大的意思,等回过味了云衣才明白:“你说长大!也就是说我再也见不到可爱的小正太?要面对一个猥琐大叔?” 残蚀一个飞身,照着云衣的脑袋就是一个爆栗:“你说谁猥琐!” “啊!痛痛痛……”云衣揉了揉被敲的脑袋:“本来就不聪明了还敲,再敲就更笨了。”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要说云衣笨,那世上聪明的人恐怕也不多。 “能不能积点口德啊!”云衣气得去掐残蚀的嘴,不趁着现在他还有这张娃娃脸的时候捏一捏过下收瘾,以后他变成大叔了自己还真不确定捏得下去手:“不过你这张脸即便是长大了应该也难看不到哪里去吧。” 终于受不了云衣的蹂躏,一把拉下她的手:“我回来的事没几个人知道,你想办法给我弄个假身份证,像冷一样的就行。” “冷是修罗场屠杀台出来的,我怎么跟你找个和他一样的。” “说你笨你还真笨……”说着残蚀又想赏她个爆栗。 “行了!别打,我知道了,我想想办法。”云衣抓了抓脑袋,要调个人来也不是大事,虹一时半会也想不到这个人残蚀:“不过以后你不能穿白衣了。要不会被怀疑的。” “我尽量。” “什么尽量啊……” “你的后招准备得怎么样了。”不想再听云衣念叨,残蚀干脆转移了话题。 “哎呀,你不说我都忘了,我的后招还在大厅等着我们呢。” 第六章 合作 大厅里,未逝总算回过了神,接受了自己一直保护的女孩居然是七彩楼楼主的事实。.info[]但是她不明白,既然她是楼主为什么会和自己交朋友,既然已经怀疑到他的身上了,为什么不杀了自己? “未逝。” “楼主……”未逝站了起来,看着自己熟悉的人,喊着陌生的称呼。 “你还是叫我云衣吧!在你面前我不是什么楼主,我只希望我们是朋友。”对于未逝陌生的称呼,不习惯的还有她:“那晚,在泰山他们屋外你看见的人,是我。” “你?怎么会是你?” “这里也没有外人,我就实话跟你们说了吧。上次楼主闭关其实是我中毒了,而且失去了记忆和武功,圣母为了不引起恐慌所以隐瞒了这件事,秘密训练我,还让我去了修罗场。后来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醒来之后的我已经是全新的我了,作为七彩楼的楼主并不是我的本意。我从前只想离开这儿过平淡的日子。但是后来我发现七彩楼的存在太过于可怕也太过强大,我走不了。而且我发现外面的人其实生活得很满足,七彩楼的存在是他们幸福生活的威胁,不是保障。我本想要是七彩楼毁了也就算了,但是这里面也有很多无辜的人。他们只是被药物控制不能自主罢了,何况即使是毁了七彩楼,七彩楼里面残余的顽固份子依旧会是威胁。所以……” “所以什么?”见云衣吞吞吐吐未逝有些着急。如果云衣跟他想的一样就再好不过了。 “我想由我来接手七彩楼,将她变成另外一个样子。等到时机成熟再解散它。所以,未逝我需要你的帮忙。” “你的想法确实不错,但是要怎么做,你想好了吗?”残蚀问。 “暂时还没有,所以才找你们来一起想办法啊。” “当务之急是找到虹下在众多弟子身上的解药。”未逝说,若能找到解药,将有相当一部分人会倒戈,不再听从虹的调遣。 “这个不难,但是这么大批的解药需要大量的药材来做,这样的话估计会惊动圣母。”残蚀开口道。 “这确实是问题。冷你有什么主意吗?” “化整为零。” “化整为零……嘿!平时见你不说话没想到一开口就这么上道啊。(..info好看的小说)” “这的确是个好主意,我可以让人在分配配置,如果怕被发现也可以在外面配好了拿回来。” “你的人可靠吗?”残蚀知道潜进七彩楼内部的人数一定不会多,那就需要其他的人配合。而其他的人可靠与否则关系着整个计划的成败。 “他们虽然是七彩楼的人,但实际上只听我的,连寒阳都差遣不动他们。” “真你有的!”云衣没想到,未逝还有这样的手腕。 “别高兴太早,要知道圣母在每一队大军身上下的毒都是不一样的,所以我们先要弄清楚这些。”残蚀冷静的丢住这枚炸弹。虽然炸不伤他们,但还是能让他们收敛点,别太得意了。 “军队基本都在寒阳和逸萧的麾下,寒阳这边我能搞定,但是逸萧那边……” “冷,我记得被分去逸萧哪里的单伟和你的关系还不错。” “我明白了。”冷总是这样,总能第一时间明白云衣想要什么。有这样的帮手,云衣很是欣慰:“我这里就只有冷,冷的毒我已经解了。残蚀的毒也被师傅解了。那就只剩下蓝紫那里了。这个可以交个我。” “光知道他们中的什么毒还解不了他们的毒。” “为什么?” “虹调配的毒总是有多种变化,不知道毒药的配方根本就没法调配解药。”残蚀再一次打击了他们的信心。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长点脑子就知道了啊。”残蚀两眼一翻,是不是因为这张娃娃脸老是让她忘了自己是个二十六的的男人的事实啊。他可在红的身边呆了十二年。 “拐弯抹角骂我没脑子……”云衣小声嘀咕着,现在商量正事,等正事忙完了有他好受的。 “那你说怎么办。” “炼丹阁里有所有毒药的配方,你要做的就是偷出来。”残蚀一指云衣。 “我?”云衣惊讶的指了指自己,怎么会是自己呢? “这里轻功就数你和我的好,我现在不方便出面,所以只能你去。” “那好吧。” “我有一点担心。”未逝站了起来:“要是不能顺利将圣母拉下位怎么办?” “若不能取而代之,那就只能在给愿意离开的人解药之后让你的人里应外合一举毁了冥云山。” “可大军进攻,瘴气林是必经之路。”这也是未逝迟迟没有行动的原因。炼丹阁是防守重地他去了多次都没能进去,也不知道云衣进不进得去。 “这个不是问题,只要将我们平时用的药的配方送出去就行了。这个我一并偷来就完了。” “那好,我在这儿也呆了太久了还是先离开的好。”看了看天色,未逝起身就要走。 “对了,若今天有人问起,你就说是楼主找你去,跟你要了个人。” “要了个人?” “不需要真的派个人来,我只要这么个说法。残蚀现在的身体短期会迅速生长,等这一切结束他需要一个新的身份来逃过老尼姑的眼睛。既然她给残蚀吃那样的药,她就绝不会允许残蚀长大。” “我明白了。” 未逝快速消失在了眺阳阁,未逝离开眺阳阁之后,泰山也迅速前往了晨曦殿,原来他一直都在外面。 第七章 首战遇阻 晨曦殿里,泰山恭敬的跪在虹的面前。(..info好看的小说) “你听到的就只有这些?”虹用茶盖撇了撇茶水面上的茶绒,因为太烫吹了吹。 “是,因为害怕被楼主发现所以躲得很远,只听到这些。” “她跟寒阳的徒弟要人做什么。”她实在有些想不明白。 “属下还隐约听见他们说要取而代之。”泰山不确定的说。 “取而代之?哼,好啊!有野心是好事,双云需要这样的统领。但是再有野心的统领不也只能为我所用。否则即便是她,我一样不会手下留情。”重重的将茶杯放下,滚烫的茶水溅到茶桌上冒着淡淡的白烟:“这段时间你不用再去监视楼主了。” 虹明白,现在泰山的轻功只怕和云衣的差距不是一点点了。若是再监视下去,自己想得到的消息拿不到,反而会拿到些假消息误了大事。 “是。” “你不是想取而代之吗?好,我给你这个机会。”走下高椅,看着眺阳阁的方向,虹的嘴角挂着笑,但却让人冷得发寒。 云衣不知道为什么打了个寒颤:“怎么那么冷啊。” 几天的时间晚上云衣就隐藏在炼丹阁的周围,摸清换班的时间,白天就光明正大的进去熟悉各个方位机关。现在,可以说即便是蒙着她的眼睛她也不会在里面分不清方向。 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抓了面巾准备出门。这时候残蚀推门进来了。不过几天的时间,残蚀现在的声已经和十五六岁的孩子差不多了,脸退去了稚嫩,开始有了胡渣,喉结也凸显出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是快速的生长太损耗元气,残蚀的脸色苍白。 “你身体现在这么虚弱就好好休息,怎么上我这儿来了,有什么事吗?”云衣担心的将残蚀扶着坐到了自己的床上。 “呵,你倒是不管男女之分,你的床一敢让我坐。”残蚀无奈的笑了笑。 “你现在是舒服最重要,管什么男女之别啊。对了,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没什么事,我不能跟你去就想在这儿等你回来。” 看着残蚀望着别处的眼睛云衣不自觉的说了声“谢谢。”她心里知道残蚀恐怕是这世上对最全心全意的人虽然她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对自己:“我去了。”蒙面巾,只露出那双眼睛,走到靠后院的窗前,来开窗户。飞身进入树林之前,云衣还是有些担心的看了看残蚀。见残蚀脸上挂着笑才放心的跃进了树林。 到达炼丹阁,的时间刚好是巡逻的哨兵换岗的时间,云衣趁着这段时间一溜烟就上了炼丹阁的二楼。在二楼转了一圈云衣发现所有的门窗都已经从里面锁死了,又不能直接咂了窗户,所有根本进不去。至于一楼更不可能了。 云衣意识到今晚是白来了,看来只能先回去再做商量了。 从窗外一跃,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窗户全部锁死了,我又不能砸了,只能先回来跟你们合计合计。”解下面巾,让自己能自由的喘口气,然后将身上的夜行衣一扒,扔进了衣橱的夹层里。 “我说你能顾忌一下我的感受吗?”残蚀真的有种被完全忽略的感觉,她是当自己不存在吧。 “我当你不存在,你也当我不存在好了,再说了我不是穿着衣服呢吗?”还真被他猜中了,真当他不存在。就她的那个中衣也敢穿着在自己面前晃。 云衣也明白这个时空的人和现代的人自然不一样,也不争辩什么?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红色的衣服随意套上了。等云衣穿好了衣服再看残蚀,她是总觉得哪儿有点不对,原来是他的衣服。 “残蚀,你的衣服怎么这么大?” “我以前的衣服穿不了,这儿又没有别的男人,所以借的冷的衣服。” “难怪,我说怎么看着这么别扭。”云衣嗤嗤的笑,残蚀的脸一下子就变色了:“我真不是有意取笑你,但是真的……真的很别扭嘛!就像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玩过家家一样。”云衣不想笑,但是又忍不住,只好捂着嘴笑。 残蚀两眼一翻,愿意笑就笑吧。 “行了行了,说正事。你知不知道别的方法进炼丹阁?”云衣终于止住了笑回归正题。 “这个我还真知道。就在你的炼丹房。” “炼丹房……问题在哪儿?”云衣知道,若炼丹房里没有问题,那残蚀不会不说这条路。 “问题就在于,我根本不知道机关在哪儿,而且这个机关是有密码的,如果密码错了就会启动机关被里面的放射出来的毒气化得连渣都不剩。” “你跟在红身边那么久就不知道密码吗?” “红对谁都无法完全信任,除了寒阳。虽然我很不愿意你再跟他接触,但是这件事或许只有他知道了。” 云衣听残蚀提起寒阳才发现自从回来之后就一直没有见过他。他们都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或许她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见他一面。但是现在她几乎一直都在虹的监视范围之下,不知道会不会遭疑。 前些时候冷前来禀报说疑似有人跟着她,那时候她就猜是虹的人。只是好像最近这段时间都没有人跟着她了,做起事来也放心很多。 “想什么呢?”见云衣在发呆,残蚀用手肘推了推她。 “在想怎么才能让我去找他还不让老尼姑生疑。” “上一次你们都受了伤,相互支撑才能活着回来,重伤初愈,你去看看她又怎么样。何况你们还是师姐弟。”虽然残蚀头脑依旧灵活,但是云衣总觉得他说话的语气怪怪的,好像和寒阳很合不来。去边城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们俩也是这样,一路上一直互掐,现在不会又来了吧! “那好吧!我等下去后面挑点补品。你现在气虚我去找找有什么温和补气的药材。” “咳……”残蚀一下在咳了起来,云衣赶紧拍了拍他的背,顺便运气帮他调节一下:“你啊!能不能别老和寒阳作对啊!我夹在中间很难做的。” “呵,给他挑药材了才想起也给我挑点,你说我怎么轻易放过这个小子?” “行了,我错了,以后我一定先想着你,好了时候不早了,我送你会去吧。”将残蚀扶起来走了两步,残蚀的脚顿时发虚险些栽在地上,吓得云衣赶紧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嘛!放我下来!” “行了,知道你那点小九九,别大男子主义心理又作祟了啊!再说我能这么抱你的机会可就这点时间了,再说,又不是抱过。抱还是背你自己选一个。” 说起来还真是,在边城的时候为了扮母子,云衣没少抱他,加上残蚀忍住伤也要帮云衣练轻功的时候,云衣也抱过他。不过那时候还只是十岁大小,云衣还能将他当成孩子。可现在,已经比自己挨不了多少的个头云衣还真没法不把他当小男人了。 残蚀也不再反抗,他也确实没有什么力气了:“那你还是背吧。” 看着已经这么大个个头的残蚀,云衣很不适应,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敢去看残蚀的眼睛了,只好将残蚀立马背上了背,把注意力转向了别处:“我说你怎么这么瘦啊。” “身体在药物的控制下能快速生长,但是体重不能。” “残蚀,要不然药就先别吃了吧!才几天啊你都这样了。要是有个什么……” “不是还有你在吗?大神医……的徒弟。”残蚀笑了笑,搭在云衣脖子上的手突然围紧了她。云衣也跟着楞了一下,然后继续背着残蚀走进了黑夜里。 离谷前,严青再三要求他等药成为成品的时候再离开,但是他担心云衣,他等不了那么久。他现在手里的药还只是半成品,不能帮他补充元气,反而会因为快速生长急速耗损元气,但是他不后悔做了这个选择。 第八章 小别重逢 背着残蚀走在漆黑的夜里,也不担心会有人发现。但是天太黑她只能慢慢的走。 “你不是红的事你跟寒阳说过吗?” “还没有。”不知道为什么?提起寒阳她的心里总是很愧疚。自己瞒了他那么多事他却一心一意对自己。可是她也不知道那根弦不对,她就是不敢跟他说自己不是红的事。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残蚀看不见她的脸,不知道她什么表情,但是她的步子一下子乱了,残蚀也明白她的心也乱了。 “我不知道,我不敢。其实现在不是挺好的吗?不知道这件事日子不也是一样的过吗。” “你在逃避,你想过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会怎么样吗?” “我不敢想,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他,我希望那时候我们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起聊天的。”她承认她现在是在逃避,但是那是因为她明白,红在他的心里有太重要的位置,若他还不够爱自己是不会轻易接受自己的。“你要是累的话,就趴在我肩上休息会儿吧。” 残蚀把头轻轻的靠在云衣的肩头,他实在是太累了。他不知道等撑到身体长到自己的年纪的时候自己还有没有力气站起来。还有没有能力帮她了。 晚上的星空很美,云衣背着残蚀在夜空下慢慢的走着。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云衣舍不得这么快走到后院。但路只有这么长,总会到的。到房间的时候残蚀已经睡着了,将残蚀小心的放在床上,看着那张越发消瘦的脸,云衣很心疼。 “何苦呢?我值得你为我这么做吗?” 轻轻的抚摸着那张瘦的能看见骨头的脸,云衣小声的呢喃着,声音里满是心疼。 第二天,云衣戴上面具去了寒阳的广漠阁。可是没有人,听他手下的人说他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练兵场,几乎都没怎么回过广漠阁。 “难怪都没来过,好了你下去吧。”打发走人,云衣去了练兵场。 人刚到练兵场门口,目所及处的士兵都跪了下来:“参见楼主!” “起来吧!继续你们的训练。”云衣广袖一挥就大步走进练兵场,随便抓了个人:“你们将军呢?” “将军在大帐。” “前面带路。” “是。” 等云衣走到大帐的时候。寒阳已经站在了帐外:“不知楼主驾临,属下未能相迎,还请楼主恕罪。” “将军请起,将军已经操劳多日,何罪之有。我和将军有事要说,你们都不要在这儿守着了。”两个人都说着官腔,云衣真心有点受不了了。 “是。” 踏进大帐里面,云衣赶紧将面具摘了下来,往寒阳的榻上一扔,往上面一躺:“哎哟,打官腔真累!” 寒阳看着躺在榻上的云衣顿时觉得好笑:“知道难受还带着这个面具来,你诚心想让我在众人面前对你毕恭毕敬让你的小自尊心瞬间爆棚是吧。” “哪有。”云衣说着噌的一声就坐起来了:“我还不是为了方便,我要是不戴这面具谁理我。再说了,你也知道圣母不信任我,我要是偷偷来找你她肯定又要问东问西问了,我才懒得应付她呢。” 翻了翻桌上的文件,都是些训练成绩的总汇:“你最近就忙这些啊。” “是啊!回来时候刚遇上年度大演习,所以会忙一点。” “年度大演习?我怎么没听说过?”看来她的消息面也太窄了,不行,这样下去她就是再过十年也斗不过虹。 见云衣又开始发呆了,寒阳伸手敲了下云衣的脑门:“你这小脑瓜想什么呢?” “哎呀不是跟你说过不要敲吗?再敲就更傻了!” “什么?”寒阳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什么时候跟自己说过这样的话。而云衣听见寒阳这么说才想起来,是残蚀老爱敲自己的头,不是残蚀。 “没什么?对了我给你带了些补药,你的伤一直都没好全一定要好好养着。还有你也别太累了,你看你这里堆成山的公文,你悠着点行不行啊!” 看着云衣叉着腰,小泼妇的样子,寒阳忍不住的笑了。他这一笑,云衣可不愿意了:“你笑什么!我说的话你有没有再听啊!” 实在看不下去,寒阳一把将云衣拉到了自己的怀里,云衣顿时就没了声了。“呵,就是要这样治你你才会安静。”云衣有些不自在的挣扎了一下,寒阳却抱得更紧了:“别动,最近我真的好忙也好累,都没能去看你,你不怪我吧。” “不会,我怎么会怪你。”其实说起来她更愧疚,她明明有那么多的时间却没有过来看看他,都是有事需要他的时候他才来找他:“那你怪我吗?” “怪你什么?你那次中毒之后圣母就一直都不怎么信任你,你若常往我这儿跑也难免遭她怀疑。红儿,我们今天不说这些,让我这么抱着你好好的待一会儿好吗?” 抱着云衣,寒阳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幸福。忽然云衣不想去问关于什么秘密通道的问题了,她现在只想静静的陪着他,好好珍惜她们这得来不易的独处时光。 第九章 残蚀命悬一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云衣看时辰也该离开了。 “我该走了,有机会我再来看你。”摸了摸躺在自己身上的寒阳的头,云衣很是不舍。 “你放心,等这段时间忙过了,我悄悄去看你。” “还是不要了,现在眺阳阁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了。人多眼杂,要是传到圣母哪儿就不好了。” “你那儿也不过两个人,有什么眼杂的。” 云衣突然不说话了。对于冷她当然是放心的,但是残蚀回来的事就他们三个人知道,知道的人越少,残蚀也就越安全。 见云衣不说话,寒阳还以为云衣生气了:“好好好,都听你的,那我去哪儿找你啊。” “还是我还看你吧!我是楼主,我来看你就说是……考察,就没人怀疑了啊。” 寒阳睁开眼睛,盯了云衣很久,云衣心中有愧,不敢和寒阳对视:“你有事瞒着我。红儿,我希望我们之间没有秘密,好吗?”坐起身来,两手扶着云衣的肩,寒阳的声音里满是真诚。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也是虚的,因为他也瞒着她一件大事。 “我……好吧!我告诉你。残蚀回来了。”考虑再三,云衣还是说了。 “残蚀?我怎么没听说?” “他是悄悄回来的,没有人知道,他现在很虚弱,人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云衣站了起来,在大帐里面走着:“我还真担心他熬不过去。”说着,云衣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她心里不光担心残蚀,还为自己瞒了寒阳一些事情过意不去。 “好了,我知道,你和残蚀关系好,就像是亲人一样,但是现在只是担心也没用。这段时间你就好好陪在残蚀的身边。你师傅都没法解的毒,只怕也无人能解了。” 寒阳温柔的从后面抱了抱她,为她擦去了脸上的泪水:“也幸亏你戴了面具来的,要不然,你顶住这张脸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 被他这么一逗,云衣终于破涕为笑:“好了,我走了。” “恩。” “对了,残蚀回来的事,你别跟任何人说。我不想他消失前再受人打扰。” “好,就依你。”放在云衣肩上的手加重了,要云衣放心。但云衣的眼睛却有一瞬间暗淡了下来。 戴上面具,云衣一步三回头,终于还是离开了训练场。等云衣离开,寒阳的眉头皱在了一起。 回到眺阳阁,云衣连水都来不及喝就赶去了后院的厢房:“冷,残蚀怎么样了?” “很不好。” 云衣一搭脉,比昨天的更加虚弱了。现在,残蚀的体现已经长到了十七**岁样子,这几乎已经耗尽了残蚀的精气:“残蚀,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你别担心。” “你还想骗我,快点告诉我你到底有些什么感觉,要不然我也救不了你啊。”云衣急得都快挠墙了,残蚀还笑得风轻云淡的。 “就是全身没力气,提不上劲,还有就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身体烧很是难受。对了你问了密码吗?”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这个。” “你到底问没有。”残蚀见云衣有意回避自然更是加紧追问。 “我……没有。” “你……噗……”一口黑血喷出,残蚀最终晕了过去。 “残蚀,残蚀,你醒醒。你别睡啊!”一搭脉,刚才的气若游丝更是连摸都难以摸到了:“冷,用你的内力护住他的心脉!”将残蚀交个冷,云衣直奔炼丹阁,她现在顾不了这么多。都是因为自己残蚀才会受伤,才会在这么虚弱的时候气急攻心,命悬一线。无论如何她也要救他。 “云衣,你疯了!”未逝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拦住了去炼丹阁路上的云衣:“你是不是想我们的努力白费啊!跟我回去。” 云衣也终于清醒,现在去炼丹阁,即便能找都百转还魂丹,残蚀保住了命但所有的努力也将化为泡沫,到时候残蚀也只会更生自己的气。未逝看了下周围没有人,一把将云衣拽回了眺阳阁。 踉跄回到眺阳阁,冷还在用内力护住残蚀心脉,未逝也上去帮忙。云衣也想加入但被未逝挡了下来。 “云衣你冷静一点!你这样救不了他!” “他因为我已经变成这样了,你叫我怎么冷静啊!为我不是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云衣急了,未逝只好撤出功力死死的抓着她的肩膀。 “云衣,现在只有你能救他!我们看住他,你去你的炼丹房找找,看你有没有什么药是能帮的上忙的。” “对了,我记得师傅给我的清心丹我还有几颗,应该能先顶一阵。”云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清心丹,并拿了过来:“先喂他吃下去。” 清心丹顺利的喂了进去,云衣却不敢掉以轻心:“冷,你知不知道以前残蚀经常吃的药在哪里?” “不知道。” “你找它做什么?” 云衣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要告诉他们她准备用那种药停止残蚀这样耗尽体元气的生长吗? “你……不可以……”残蚀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一条缝,微弱的声音几乎都听不到了:“不可以……用那种药……来救我。听到没有。” “残蚀,你现在不能再长了,这已经到你的极限了,再这么下去我真的救不了你了。你必须停止生长。”云衣不同意残蚀的话,她必须这么做。 “没用的……从我服用了你师傅的药……就已经踏上了不归路。只要再服用停止生长的药……我一样要死。” 一句话如晴天霹雳,云衣停下来手中的动作,慢慢的回头看着残蚀。怎么会这样,她已经没有办法了:“那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啊!” “云衣,冷静点。” “楼主,你能试着从圣母给残蚀大人的药中只提取出停止的药,而又不会伤害到他的身体。”冷突然冷不丁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将云衣一下子点醒了。 “可以一试,残蚀,师傅给你的药,你不是还没有吃完吗?给我。” 帮助残蚀生长的药是分天数服用的,所以云衣知道还有剩。翻了一会儿云衣突然想起来,残蚀总是喜欢把药放在第二个抽屉了,云衣赶紧在房间所有的第二个抽屉里翻了一下,果然被她找到了。两种药都在里面。 残蚀已经没有力气说话,只是盯着云衣摇头。云衣哪里还管他同不同意。拿了药,再号了下脉,清心丹在未逝个冷的内力催化的作用下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残蚀的脉象也慢慢变得平稳,有力。可现在拿着两瓶药,云衣却犹豫了。现在残蚀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自己要不要贸贸然为他施药?若是不成,那残蚀就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你们撤内力吧!他已经没大碍了。” 撤回内力,残蚀也晕晕的睡了过去。未逝见云衣面露难色,问她:“你怎么了?” “我们出去说,让残蚀好好休息。”拉上房门,三个人来到后院炼丹房。路上云衣一直心不在焉。 “这几步路你都险些摔了三次,说吧!你在想什么?”未逝问。 “残蚀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难保后面几天他也能撑过去。如果能配置出药自然再好不过,但要是失败了……我不知道还要不要配停止他生长的药。” “配药,你有几成的把握。” “一半。” “我觉得,这件事还是要看他本人的意思。”冷在炼丹房里转着,看着那些练成后排得整整齐齐的药壶。 “云衣,我觉得冷说得对,这件事我们谁都不能决定替残蚀决定。还是去问问他的意思吧。” “他有多想成为一个正常的人我是知道的。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是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我能看出来。” “既然这样,何不顺了残蚀大人的意思。”冷淡淡的说。 “可如果再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办!” “只要你不气他,他不会这样。” 云衣顿时觉得自己被n支箭射成了刺猬。说来今天残蚀命悬一线还真是因为自己。要不是自己私心想单纯的和寒阳待在一起,残蚀也不会生气了。还好有未逝再,要不自己乱了阵脚不但救不了残蚀还会害了大家。 “那好,我会注意残蚀的情况,还有三天,希望这三天平安无事。毒药配方的事先暂且缓一缓吧。” 第十章 友逹以上 残蚀的脸色依旧苍白,云衣守在他身边寸步不敢离。将加入了补气血的药熬成的粥吹凉,一点一点的喂给残蚀,希望接下来的两天能让他不那么难熬。 “楼主,圣母差人叫你去晨曦殿。”冷推开残蚀房间的大门,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云衣眉头一皱,很是不悦。 “叫那人回话说我身体不适,若不是要紧的事就过两日再去晨曦殿。” “笨蛋,若圣母大发慈悲来看望你,我看你怎么躲过去。”靠着枕头,残蚀迅速敲了下云衣的额头。 “还有力气打我,看来情况还不错。那行,我不管你了。”云衣起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将手里的碗递给冷:“一定要看着他吃完。我马上回来。”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残蚀知道他是听自己的去晨曦殿了。 最后两天的生长不似前面几天急速,所以消耗的元气精力也少了很多。但饶是如此,对于元气已经所剩不多的残蚀来说还是耗尽心力。(..info好看的小说)所以云衣不敢在让残蚀担心生气,所有事都只能顺着他。 一般没有特别的事,虹不会派人来叫她去晨曦殿,不知道她在打什么算盘。 “圣母大人不知道找本座有何事?” “听说昨天楼主去了训练营。” “确有此事,怎么本座去训练营看看也需要先像圣母禀报不成?”云衣心情不好,自然不会给虹什么好脸色。只是出奇的,云衣这么说话虹也没有生气。 “哦,没什么?只是楼主刚回来不久就关心军营大事,我很是欣慰。”云衣楞了一下,这虹又在大什么算盘?云衣因也不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既然楼主这么关心,不如以后训练的事就交给楼主如何?” 低着的头一下子抬了起来,看着虹,虹的眼里竟然是真诚。但是,她不信。 “圣母此言当真?” “自然。楼主也已经快二十岁了,是时候开始接手冥云山,以后接手七彩楼才不会手忙脚乱。”看了眼云衣,虹起身走到了云衣身边:“十四年了,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以后就要你扛起整个七彩楼了。这会让你很累,很辛苦,你愿意吗?”将手搭在云衣的肩上,虹看着云衣,不急不缓的说着,云衣在她眼睛里居然找不到一点虚情假意,不是她太会掩藏就是发自内心的了。 “自然义不容辞。”不管是真是假,她都不介意一点一点吞并掉她的势力。 “孩子,以后就辛苦你了。那你先回去休息吧!大练兵之后的训练就有得忙了。” 云衣收敛了自己探究的眼光,假装相信她了。离开晨曦殿之后,云衣一直想不清楚虹的态度怎么会突然改变,索性不去想,还是回去跟大家一起商量商量。 眺阳阁里,残蚀已经睡下了,冷守在门外。 “冷,去告诉未逝,今晚来眺阳阁,有要事相商。记住别被人发现了。” “是。” 残蚀本来就睡得浅,云衣一推门也就醒了:“回来了。” “恩。” “虹找你什么事?” “她让我去训练士兵。”见残蚀勉力想坐起来,云衣赶紧上去扶了一把。虽然现在残蚀看上去很瘦,但是在云衣的强行逼迫吃了很多东西的情况下还是长重了不少。几乎处于一滩泥状态下的他扶起来更是费力。 “那不就等于把一半的兵权给你了?” “算是吧。不过我觉得没那么简单。她一定另有所图。”云衣号了下他的脉,还是不怎么乐观。虽然有药物进补,但是还是起色不大。看着他的消瘦的脸,云衣突然觉好熟悉。是在哪里见过。可是不可能见过啊。 “你在想什么?”见云衣发呆,残蚀开口将她拉回了现实。 “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这张脸。” “是梦了吗?”残蚀开玩笑的说着:“我是不是你的梦中情人啊。” “少臭美了你。我喜欢的是我们家寒阳。” “你们家……”残蚀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不眨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衣没想到残蚀会因为这一下子沉默了:“你怎么了?”残蚀抬起头,看着云衣:“在你心里是不是只有他才是你认定的归宿啊。” “也许吧!他对我那么好。从他跟着我从悬崖上一起跳下去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没救了。” 残蚀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但是一涌而上的失落感还是淹没了他。他还能说什么呢。只怪那时候自己还是个孩子的样子,只怪云衣永远都只把他当成孩子,最后也只是朋友。 “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你先出去吧。” 云衣站了起来,看着他耸了耸肩:“你知道吗?你这个借口真的很烂。”说完之后转身出了房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既然他想一个人待会儿那就随他去吧。 第十一章 迷失? 晚上,两个身影分别从冥云山的南北方奔赴位于西方的眺阳阁。两人身穿夜行衣,在黑夜里很难被发现。一个娇小的身影翻进围墙,冷长剑出鞘,那人也不弱,暗器也一个接一个。 “飞雪,住手。” 未逝从外面一跃而入,压低了声音,但依旧是命令的口吻。飞雪收了手,冷也收起了长剑:“原来是你的人。进去吧!楼主在等着。” 因为现在残蚀行动不便,云衣只好让冷带他们去了残蚀的房间:“这是?”看见未逝身边站着的陌生女子,云衣皱了下眉。虽然和未逝合作,但是残蚀的事她总觉得越少人知道越好。 “她是飞雪,护法坐下的圣女,也是我的人。你们放心,她绝对可靠。” 大量了飞雪一翻,既然人都已经来了,也没有把人往外赶的道理。毕竟现在是合作期间。“那好说正事。圣母让我训练士兵,也就是说等于把一半的军权交给了我。这事我想听听你们怎么看。” “她另有企图?”未逝问。 “这是必须的。虽然我认识她不久,但是她这种人对自己没好处的事是不会做的。”云衣说完看了下众人:“现在不管她又什么企图我都是骑虎难下。既然我要取而代之,兵权也是必不可少的。” “那你找我们来干嘛呢?”开口的是飞雪,云衣不知道为什么能再她身上感到深深的敌意。不禁走过去,围着她走了一圈细细的再次大量了一番。也许是云衣这举动太突然,飞雪心虚的将头偏了偏。 “既然接手,那么要怎么将这些人真正变成我的,受我的控制才是这次的重点。” “我常年在训练营,训练营的大部分人屈服于药物,剩下的那些人屈服与强者。”未逝说。 “既然这样,偷药方的事要再次提上议程了。”云衣拍了拍未逝的肩膀:“你哪儿有没有开锁的人才,有的话借我用用。” “你借这个干嘛?” “炼丹阁一楼是进不去了,能进去的二楼每个窗户都被加了内外双锁。所以咯,我需要找个人教我开锁。” “我明天就派他过来。” “这可不行,等两天后,叫他来训练营,免得引人怀疑。” “行。只是也不知道虹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管她打什么算盘,只要掌控军心她也奈何不了我。对了,让你的人在群体中将服从我的思想传下去。要知道舆论的作用可是不可估量的。”云衣眼中冷光一闪,残蚀分明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得意和欲望。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人去楼空,又只有云衣和残蚀在房间里:“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什么?” “想好怎么去接手一个军队。” “暂时还没有,走一步看一步吧。传到桥头自然直。” “呵,像你这样的大马哈的性格,居然能从修罗场里活着出来,真是奇迹。凡是也没个计划,只知道一头乱撞。” “你不知道有句话叫人算不如天算,计划赶不上变化。再说我这叫随机应变,有什么不好的,别人还猜不透我在想什么。” “迟早有一天你会在这上面吃大亏的。还有,答应我,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被欲望迷失了心智。”云衣一开始以为他只是开玩笑,却不想他的表情很是严肃。 “我知道了,我不会的。”不知道为什么?云衣不敢去看残蚀的眼睛,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你好好休息吧!我去外面练会儿功。” 云衣逃似的出去了,残蚀的心里更加的不安了。要知道她是最不爱练功的。 坐在假山上,看着天上的星星,云衣想着刚才残蚀说的话。她会迷失自己吗?她知道自己不是个喜欢追名逐利的人,这一点一直都不会改变,就像她对寒阳的感情一样的坚定不移。但是为什么刚才她不敢看他的眼睛,还逃了出来。 “啊……”低吼一声,倒在假山上。想想,她已经多久没有上来过了。自从去了修罗场就没再上来过。想想那时候的自己,原来自己真的已经变了好多了,只是她自己没有发现而已。曾经的自己是不是再也回不来了。如果是这样,自己现在所做的这一切还有意义吗? 冬末夜里的风依旧刺骨,哈出的白色雾气在空中被风一吹就不见了踪影。将冰冷的双手捂在发烫的脸颊上,不是为了取暖,是为了将因为心跳加快导致的红晕褪下去。 “楼主快去小屋看看吧。” 冷突然出现,眼神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慌张。 第十二章 寒阳突访 “残蚀!”冲进房间,一把搂住残蚀,他的嘴角还带着血迹:“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其实残蚀大人下午的时候就已经不大对了,只是他一直不准我进房间所以不知道情况到底怎么样了。”冷也有些焦急,毕竟这是云衣在乎的人,而且又是因为自己的疏忽造成的。 “既然发现不对劲干嘛不告诉我!”云衣气急了,但是见冷也很自责也不好再说什么?“去炼丹房把舒筋活血的药拿来。”冷楞了一下,还是去了。 其实云衣也很奇怪,他明明是气血不足,怎么一下气血不畅了?这分明是郁结心头的症状啊。他这两天哪里也没去能有什么事让他心里苦闷呢?冷说他下午就不对劲了。那是她去晨曦殿之前还是之后呢?难道他是因为自己吗? “楼主来了。” 接过药,云衣顿时无语了:“这是外敷的,你看他哪里受跌打伤了!快去那内服的。”这冷平时听聪明的,怎么这时候犯了傻了。 “我不知道哪个是内服的。” 云衣一拍脑门,谁让自己找了个不会药理还几乎不进自己炼丹房的属下啊!“行了,你照顾残蚀,我去拿。” 在炼丹房,云衣拿起药瓶准备离开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摆放医术的都掉了下来,就剩下一部在书架上了:“算了,等下再回来收拾,就残蚀要紧。” 回到小屋,把药给残蚀味了下去,又由她亲自为他运功,残蚀没一会儿就缓过来了。 “我的大少爷,我的祖宗耶,你能不能控制下你的情绪,你知不知道现在你的情绪这样大幅度波动是会要你的命的!” “呵,只有你不气我,我没那么容易死。”残蚀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着。 “懒得跟你瞎掰……冷进来帮帮忙,把残蚀扶到我隔壁的房间去。”云衣拉过残蚀的一只手,架在自己的肩上,一边叫门外的冷。 “怎么不背了?” “你还想被我背着吗?” “想。” 云衣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的看着残蚀,这还是他第一次耍赖皮。以前小孩子样子的时候都没见他这样,怎么长大了反而小孩子气了。真的百思不得其解。 “想得美。冷,走。” 现在的残蚀已经不在是以前那个孩童样大小的残蚀了。他不能再留在这个房间了,冥云山人多眼杂,要是不小心被别人知道了,就麻烦了。云衣的房间在二楼,一般没人敢去,自然没人能发现。 将残蚀安放在床上,又去自己房间里抱了两床新被褥给他盖上顺便叫冷去把小屋的火盆也端了上来。 “残蚀,以后你就得用另外的一个身份活下去了,那总得换个名字吧。(..info无弹窗广告)你想过叫什么了吗?” “这事以后再讨论吧!我现在想休息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得过去呢。看残蚀头上那层密密的汗,云衣赶紧住嘴了。现在他确实需要休息,这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接下来的几天云衣都一直守在残蚀的身边,而残蚀却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云衣仗着自己有强大的内力作支撑一直用自己的内力护着残蚀。冷虽觉得不妥,但他也明白他拦不住她。残蚀在她的心里太过重要。 未逝来过两次。他和冷合力暂时替云衣一会儿,能让她喘口气。 “生长期已经过了,他应该没有危险了。你还是去好好休息一下吧。你垮了他也就垮了。”未逝拍了拍云衣的肩膀。 她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过眼了。就算只是守着一个人两天两夜不合眼也是很消耗体力的事,何况她还在一直消耗内力。 “我没事,调息一下就好了,别担心。”盘腿坐下,用体内所剩不多的内力在身体里运行,一点一点的恢复元气和体力。 “冷,我实在不宜多待,你看着他们千万别出了什么差错。” “自然。” “那我先告辞了。”未逝拉开了房门,迎面却撞见了寒阳:“师傅?” “参见寒阳大人。”冷恭恭敬敬的请安,不卑不亢。云衣也从调息中恢复过来,站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你们先下去吧。”未逝让自己尽量镇定的退了下去,冷依旧是个面瘫。关上房门,未逝的心依旧不能立马平静下来。寒阳的突然到访,未逝似乎知道了什么。 “我来看看那个狼小子,你不是说他回来了吗?” “他……他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怎么会这样?”寒阳这才发现云衣的脸色不对:“你怎么了?” “没事。”云衣转过身去不看他,因为穿得有些单薄有点止不住的抖。寒阳走上前从后面抱住了她:“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你对残蚀就像对弟弟一样,他现在不在了……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吧。” 原来他以为自己在哭,那就干脆顺水推舟。假意抹了下眼泪,转过身来看着寒阳:“我没事,你放心。倒是你,你这么大半夜的跑来不怕别人知道吗?” “没人发现我,你放心吧!对了,未逝怎么在这儿?” “哦,你说你那个徒弟啊。我得到消息,林萧的哥哥在未逝所管的那个部队,所以我让未逝把他调来了我身边。” “林萧?哪个林萧?” “就是我告诉过你的修罗场的林萧。” “他不可能有哥哥!”寒阳脱口而出,语气坚定。 “为什么不可能?”云衣不明白为什么寒阳回这么说,他为什么能说得那么肯定。 “因为……因为,林萧是我杀的,他死前我曾问过他有没有话带给家人,他说他没有家人了。” “他当然不会告诉你,七彩楼对背叛者从来都是斩草除根,怎么会告诉你他的家人是谁,将他们处与危险之中。” “红,你别被骗了……”寒阳还想解释什么?但是云衣不想听了。 “你能不能不要再叫我红了。”云衣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还要为这件事不开心。自己不是早就说服自己了吗?但是她现在又是在别扭什么!“寒阳我不想跟你吵,我现在心里很乱,你先回去好吗?” 寒阳忽然觉得她不可理喻,怎么突然就发起了脾气。他不想他们好不容易恢复的感情又出什么差错,但是关于林萧哥哥的事他会弄清楚的:“那我先回去了,有空再来看你。” “不用了,明天开始我会去训练场。”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寒阳默默的拉上房门离开了。他们之间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一直伤害,他感觉他们之间横亘着一条跨不过去的鸿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能明显感觉到他们已经越走越远。 第十三章 新官上任一 广漠阁,寒阳将房里的东西砸了一地。.info[]这里的丫头都看傻了眼,一向冷静的将军何曾发过这么大的火。那天晚上就连未逝少主也是脸上带着清晰的指印嘴角带血的离开将军的房间。一时间各种传言开始流传。后来传到云衣哪里的时候已经不能听了。果然什么年代都有可能腐女遍地啊。当然云衣知道这消息已经是几天之后的事了。 第二天云衣如她所说去了训练场。训练场分为个部分,一部分是精英部队的特训队,一部分是普通士兵进行普通操练的练兵场,还有伙食部,然后是庞大的武器制作营。 “参见楼主!”人才刚到,所有人已经行礼,果然训练有素。 “分什么心!继续训练!”丝毫不给面子。这新官上任三把火,不知道这第一把火会烧到哪儿。 “禀楼主将军和各少主在帅帐等着您呢?属下为您带路。” 大步走向帅帐。血红的披风在风中飞扬,银色的盔甲在阳光下闪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云衣也开始喜欢上了红色。 “参加楼主!” “把这些虚礼都给我免了,别尽整些没用的――诶,未逝,你的脸怎么了?” “这……”这让他怎么回答啊!实话实说? “我打的。”未逝没想到寒阳会自己承认,他不怕影响他们的感情吗? 呵,他早该猜到的。早在寒阳为她跳悬崖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是这样的。昨晚自己又何必多此一问,还平白挨了个嘴靶子。 云衣瞪了眼寒阳,意思是你干嘛打他。虽然很想跟寒阳谈谈,但碍于现在这样的情况和彼此的角色,她实在不好说话。 “行了,你们师徒的事自己私下解决好,别影响工作。”绕过寒阳站到桌边,正好是一张训练场地形分布图:“我不喜欢纸上谈兵,今天我要做的第一件事,阅兵。” 这个阅兵当然不是像每十年的国庆主席阅兵一样,这次的阅兵就是一场看得见血的搏杀。 “各位,作为我七彩楼的主力军,你觉得你们比精英部队差吗!”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他们有些摸不着底,这是要干嘛? “回答我!用你们最真实的声音回答我!” “当然不觉得!” “是啊!他们只是比我们多了机遇。” “一样训练的话,我们不会比他们差!” 下面声音此起彼伏,长时间堆积在心中的不满终于找到了出口。当然这里面有真正怀才不遇的,也有自我感觉过于良好的。 “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我会用全新的方式训练你们。但,成者留;败者走。”扫视一周:“现在,觉得自己够耐心的,站到左边;觉得自己十项全能的站到中间,觉得反映快的站右边。不知道自己擅长什么的,站到后面去。” 云衣想仿效现代的特种兵的训练方式,但是她也。明白自己没那能力。她只能定点培训,如果能在这里面发现训练的人才最好。这批士兵最后如果不能为自己所用,她也不希望需要她亲手结束。 所有人很快站成了四队,还真有人不知道自己擅长什么的。 “不知道自己擅长什么的,从今天起,每天加负重行军二十里,在路上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想做什么。觉得自己什么都行的,今天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开始对练,输的人跟后面的那些人一起加跑认清楚你自己,而且在所有的训练结束之后去制作营接受惩罚。”下面得人有庆幸自己选对了地方的,有后悔对自己没自信的,也有内心忐忑不安的:“至于其他人,你们除了每天的训练以外还要进行针对性训练。不合格的人,要么接受更残酷的惩罚,要么滚!听明白了吗?” 这个军队不是似通的军队,这里面不只有男人,还有女人。但是在云衣的眼里没有男女之分。既然来了,女人就和男人没有区别。 那天夜里制作营连夜赶工开始按照云衣给出的图纸做训练用具,小到哑铃大到悬浮板桥,器械房也送来了新改良的最小号的弩的图纸。司服局也开始赶工迷彩服,一隐藏网。这么大的动作这么会不惊动虹,但是虹却没有过问过半句。云衣当然不会相信虹是真的有心权柄下移的,但是虹现在不管不问她是真不明白虹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二天,练兵场上多了很多奇怪的东西。所有的士兵们都很是奇怪,从没见过这些。 “从今天起,你们将减少你们平时的训练,花大把的时间在这上面。”初春的太阳不太暖,但是把雪都晒化了,雪化了又凝结,成了一层冰,在上面稍不留神就会滑倒,何况还要在上面负重行军和操练。下面有的人已经不服,她只是挂名的楼主,凭什么对他们吆五喝六,她还只是个女人。 他们长年呆在深山,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自然不会知道七彩楼主在外面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云衣自然知道他们不满。“有不满的可以不训练。不愿意做这样的训练的人现在就可以回营帐,愿意的就留下。”话音刚落,真的有人带头离开。未逝见着情况刚想开口叫住那人,谁知道被云衣拦了下来:“随他们去。” 第十四章 新官上任二 转眼的功夫就有二十几个人离开了,还好比她预计的要少好多。云衣转身对着冷低语几句。 本来云衣执意要留冷在眺阳阁的,但是残蚀害怕冷没有跟在她的身边别人会起疑心一定要冷跟着。云衣拗不过他只好带着冷一起来了。 说完,冷点了点头,转身下了看台。看着下面的人还算精神抖擞云衣也没有太为难他们。很快留下来的人按照前一天重新分好的队开始分队训练。这一训练就是一上午,下午开始野外拉练,这样一下来,好多女孩子都受不了了。这样高强度高体能消耗的训练还是头一遭,以前只是舞刀弄剑,训练枪法箭术,这现在全是体能训练是在有些吃不消。 “不行了,这太累了!”一个女孩子扶在路边的树上不停的喘气。 “兰英别停下,要是不能按时回去,还不知道楼主会怎么罚我们。”另一个女生上来赶紧把她拉了起来。 “四娘我实在是没力气了,你别管我了,你先走吧。” “不行,好姐们就要在一起。”说完不由分说,徐四娘就架起了兰英继续前行,一个不小心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不对,是个人!“啊!谁!” “真倒霉,被你们发现了。”地上的人一下子蹦了起来:“都快一天了都没人能发现我居然被你们两个小丫头片子发现了,真是见鬼了。”地上的人拍了拍身上的冰渣,可以看见那人已经冷得嘴唇都紫了。(..info) “你说你在这儿趴了快一天了!天哪你怎么受得了,这么冷的天!”兰英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 “聊什么呢!” “啊!参见楼主。” 云衣突然出现在他们身侧,着实吓了他们一跳。心里都在嘀咕,她不会一直都在这附近看着他们的吧。 “行了,你们两个该干嘛干嘛?至于你,回营帐换件厚点的衣服。生个火盆。” “哦。”兰英和徐四娘点点头立刻离开了,难得楼主大人没发难还不溜就是傻子。 “我……我不用受惩罚吗?” “当然要,但是看在你是这么多人里面坚持得最久对你的惩罚可以减少一天。”云衣淡淡的一笑。这人没有因为自己坚持了这么久就邀功,是个可造之材,那两个小姑娘懂得互帮互助,在紧要关头不跑请哦不放弃也难能可贵。 “你叫什么名字?” “莫凌。” “莫凌记住下次再被发现就没那么轻松了。” “是。” 云衣有意在有耐心的那些人里挑选出适合做远程埋伏射杀的人才,也就是狙击手。在那些有胆子反抗自己离开的人里面挑选出大概十五个人左右的人数做侦查员。侦查员需要的随机应变能力要求高,要能违反常规,够胆识,所以这些人再合适不过。但是云衣也怕这里面有人是虹派来影响自己训练和捣乱的,所以她把打进内部摸清他们底细的任务交给了冷。 而昨天晚上,云衣就将狙击手的种子士兵分成了七队,七队在一周里轮换在树林里做隐藏埋伏训练,若是有人在训练的时候将他们找了出来,那就要接受惩罚。野外拉练六天。如果有人发现这个狙击手的同时这个狙击手还连累其他狙击手一起被发现那受的罚就会更重。而发现狙击手的人则会被奖励。而奖励就是在这大冬天洗个热水澡。 回到练兵场,很多女生已经气喘嘘嘘。都快倒下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女人有的时候还真的不能当男人练。 “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所有的女生留下,其余人解散!” 男人们看了看留下来的女人,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有担心的,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 “未逝,生火。” “是。” 未逝迅速找来了干柴,找了几个人帮忙在看台的前面的空地上升起了大大的篝火。火已升好,云衣和寒阳等人慢慢的走了下来:“各位男士,你们可以离开了。” “这是女人之间的事,男人还是少惨祸,走吧走吧。”沈青拍了拍未逝的肩膀,拉着他就走了。陆续的所有男人都离开了。 “大家都过来吧。” “是。”所有人齐整整的答到。 “现在没有楼主,我们同是女人。我想问你们,你们真的觉得自己适合在战场上生存吗?觉得自己适合的举手。” 说完,有几个女孩子举起了手,里面居然有四娘。 “四娘,今天训练的时候你和兰英一直吊在队伍的后面,对吗?” “啊?”徐四娘没想到兰英只是在路上喊了声自己的名字云衣就记住了,一下子有些措手不及:“是的,可是我会努力的。” “在路上,兰英拖了后腿,所以你回去救她了对吧。” “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在战场上,能顾全自己已是万幸,你若还有分身照顾别人只会让你死得更快。你重情重义,不会抛下同伴与不顾这没错,但是在战场上刀剑无眼。也许你上战场是为了抱负,百姓,理想,什么都好。但是,身在战场,刀光剑影之中保全自己才是你能活下去的唯一的信念的支持。” “不是这样的。在战场上,战友之间要相互扶持,若各自为战只是一盘散沙,根本不可能得胜。心中若每个人心中只有自己,别人危难之际不伸手一把,那自己危难的时候也是孤立无援,如此下去只会是兵败如山倒!” 徐四娘激动得跨了出来,等站了出来才发现自己太激动跨出了一步,赶紧退了回来。云衣欣慰一笑,没想到这群女子中还有这样的奇女子。坚持心中的真理,受着心中的坚持,不畏强权,这正是她要找的人。 “说得好,四娘明天起,你调到军政处,和沈青一起掌管兵书,你可愿意?” “掌管兵书?那您的意思是,我,我可以看那些兵书吗?” “当然,你可以好好看,活学活用,今后要你用这些兵法的时候多着呢。不过上午的训练还是要去。”云衣果然没有看错,这徐四娘果真是个做参谋的料。 “是!”徐四娘自然开心,她早就想好好研习兵法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楼主那我呢?”兰英赶紧站了出来,她可不想跟四娘分开。 “兰英你有别的去处。” 看了看站在场里的近两百个女生,要说多也不多,丢在这几万人里根本见不到影子,但是一百多个也不少了。 “现在体力还充足的人站出来。”不一会儿,就站出来了二十来个女生,云衣看了看她们确实都还算有精神,没有死撑面子的:“你们明早去五十里外的那个山头的山顶,我会在那里等你们。至于其他人,明天休息,等我指示。” “是!” 这第一天总算是过去了,除了一开始离开的那二十来个人,这一天的训练下来并没有遇上什么麻烦。云衣就纳闷了,这虹就这么能忍?也罢,才第一天,她就看看她能忍到什么时候。 回到她自己的临时营帐一会儿,就有人来:“你们来了。” “恩,你要的人,我给你带来了。” 第十五章 新官上任三 “进来。(..info好看的小说)”云衣赶紧把未逝叫了进去,连带他带来的人,又让门口的守卫都退下去。看见所有人走远了,云衣又叫冷守在门口,要是有人来了就提醒一声。 “未逝,这是?” “这是我的朋友,远,他从前可是个神偷,没有他开不了的锁。” “神偷?那怎么会来这儿?” “此事说来话长,以后有事在慢慢跟你解释。人我带到了,你们最好快点,免得别人起疑!”未逝看了看门的方向,生怕有人会突然进来。 “不过炼丹阁的锁很是特别,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怎么开啊。”云衣回想那天在炼丹阁看见的锁,和他们平时用的锁有些不一样。 “这个你放心,我去炼丹阁看过了。能开。”远肯定的说。 “你去过了,那你为什么不把药方偷出来?” “云衣你别急!他不了解里面是什么情况要是一次不成就会打草惊蛇,我们赌不起。” 云衣呼出长长的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是自己想得不够清楚。要夜潜炼丹阁就必须会开锁,这神偷不熟悉地形不能去,俩个人目标太大容易暴露也不行,只能靠自己了。 “那好,开始吧。” 远从衣袖中拿出一个自己根据炼丹阁的锁模拟出来的锁和一些常见的开锁神奇,也就是也铁丝:“这个锁是内外双重,要打开这个锁,要在打开第一重锁的时候利用两手间的配合让另一根铁丝进去到里面在最快的时间打开第二重锁……” “好了好了,你解释也没有,直接教我怎么做吧。” 远,摇了摇头,这丫头还真性急。远师范了一次又一次,但是云衣就是没能打开。 “别急,先试试开简易的锁。”远找来了几个普通的锁给云衣试,果然还是不行。 “你先学开这些,等这些能开了,你再开那个吧。”远一拍脑门,怎么会有那么笨的人啊!转眼就只一炷香的时间了,未逝和远不能再待下去了。云衣也不留他们,留下来也没用,自己现在连普通的锁都还开不了呢。 这边未逝和远刚走,寒阳就来了。 “刚才我看见未逝和他的属下,他们怎么来了?” “刚才处理女士兵的事了,都没注意男士兵的情况,所以叫他们过来做个抽样调查。你怎么来了?”云衣将火炉上的水壶提下来,给寒阳倒了杯水:“外面怪冷的,喝口热水暖暖吧。冷去外面守着。”冷刚进来暖暖,转眼又被叫了出去。虽然不想但云衣的话他一定会听。 “我巡查,路过你这儿就过来看看你。累了一天了,还不歇着。”寒阳本来还在为昨天的事闹别扭,但是它他不想他们之间关系就这么变差,也只好忍了。 “我就只是看看他们练,拉练的时候跟着后面看看,有什么好累的。” 寒阳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去接话了,一下子屋子里变得安静起来。沉默了好一会而,云衣终于还是受不了这样尴尬的气氛。 “昨天对你发火,对不起。但是以后还是别叫我红了。” “为什么?” “因为……因为……因为我老感觉你在叫圣母。”说完她就后悔了,怎么可能骗得过寒阳啊。 “那好吧。那我叫你什么?” “用我在修罗场的名字,叫我小蔚吧。”云衣是怎么都没想到,寒阳居然信了。都说恋爱中的人智商几乎为零,开来还真是。不过,为什么自己还这么精? 寒阳突然从后面抱住了她:“丫头,我还是喜欢叫你丫头。” “那好,随你喜欢吧。” “丫头,最近我好害怕,害怕你突然离开我了。突然不要我了。” 寒阳感觉到云衣的身体一下子僵硬了,松开她将她转过来:“怎么了?” 云衣没想到寒阳会这么说,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寒阳会怕自己离开。紧紧的抱住他,也不管他对着突如其来的拥抱的惊愕:“不会的,永远都不会。除非你不要我了。” 寒阳激动的紧紧得回抱着她。云衣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帐篷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等等!影子! 云衣突然一下子将寒阳推开,怀里一下失了美人,寒阳既奇怪有失望:“怎么了?” “有影子啊!外面会看到的!要不你先回去吧。” “那好吧。” 寒阳离开后,从训练场里飞出一个身影,直奔晨曦殿。 第二天寒阳有事被圣母叫走了,云衣只好临时让未逝来组织训练,她则去会会那十来个认为自己很能的姑娘们。在终点等了近一个时辰,这些姑娘们才到。 “三十里的路你们居然用了一个多时辰。好了,现在开始特训。” “楼主,就不能让我们歇口气吗?” “歇气?敌人追来的时候会让你歇气吗!现在两两对练,你们要战斗到对方倒下为止!”所有人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银质的面具透着阴阴寒气,所有人都不敢怠慢。 第十六章 新官上任四 回到女生营帐,这十几个女孩可累惨了。这特训比平时累了不知道多少倍。又是对练又是爬树又是隐藏跟踪。关键是,一个月后的考核,要是成绩不理想,所有人都要受罚。 “楼主这么个练法比平时还累,而且也没什么用嘛。上阵杀敌长枪长剑,这近身搏击有什么用啊。”一个女孩儿说。 “我看,楼主就是给我们下马威,存心整我们呢。”另一个女孩接话。 “就是,我看也是。” “这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把火是烧到我们这儿来了。我估计啊!其他几队人哪儿也好不到哪去。” “得了,说这些有什么用,她可是楼主。我们能反抗吗?” “不对,我觉得楼主可能是别有用意也未可知啊。.info[]”一个女孩躺在床上,看着帐顶淡淡的说。 “得了还有心情讨论这个,早点睡吧!要不明天哪有力气训练啊。” 不知道谁捂在被子里说了这么一句,所有人都没再说话躺回了被子里。等所有人都睡着了,有两个人悄悄起身,离开了营帐,几个闪身离开仅有的几个守卫消失在了夜色中。营帐里,一双眼睛睁开,看着两个空了的床铺,心中了然也不忧心便睡去了。 第二天徐四娘慌忙的跑向云衣的营帐,却被门口的士兵拦住了:“楼主真正和众少主商议正事任何人不准进去打扰。” “我有急事找楼主!楼主!楼主!” 被门外的声音干扰云衣听出了是谁了,也多少猜出了她来的目的。“今天就先到这儿,未逝你还是顶着你师傅的事情,等他任务结束了再把事移交个给他。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 那天寒阳被叫去晨曦殿之后就没有再回来,昨天晨曦殿的人来说是出任务去了,云衣也就没太在意。 几个人一拜告退后,云衣让守卫把四娘带了进来。 “属下参见楼主。” “起来吧。” “楼主……” “行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兰英她自有她的去处,你们总不能一直在一起。” “那她去哪儿了?” “告诉你也无妨,除了被挑选为战士的人和你之外的女生都被派遣出山前往各个地方成为情报搜集员,根据她们实际分到的身份会有相应的人教她们搜集情报的方法。” “那岂不是很危险?”四娘很是紧张的看着她。 “你放心,兰英是个好姑娘我不会害她。若有一天真的上了战场她们离开军队还会安全很多。”云衣拍了拍四娘的肩,让她安心。四娘看了看她,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兰英平安当然是最重要的,但是不知道什么年月才能再见到她了。 云衣将女孩儿们的训练场地搬回了练兵场,只是这来回就是六十里地了。回来的时候就是隐藏追踪的训练。十八个人九条线路,一人追踪一人逃。第二天再换身份然后随机搭配。路上有狙击队的监视谁都作不了弊。 云衣趁着姑娘们还没回来的时候去帮帮未逝的忙,说是帮未逝的忙实则是去打探消息的:“刚才看你你给暗示,怎么?有发现?” “昨晚女生帐里有两个人溜出了训练场,去了晨曦殿的方向。” “知道是哪两个人吗?” “一个是手背上有一条长长的疤痕,一个眉间有一颗痣。” “那你这边有什么消息吗?”云衣盯着场下训练的人,一个个都没什么精神,有的甚至敷衍了事。看来这背后扇阴风点鬼火的人号召力还挺强。她就知道,这老尼姑没那么容易把兵权给自己。 “暂时还没有,要调查清楚需要一点时间。” “未免夜长梦多我们要另想办法。” “也不急在这一时吧。” “我总觉得老尼姑没那么容易放过我。” 第十七章 家有美男终长成 转眼已是半个月,未逝那边传回来的消息少之又少。也是,他们想必大都是虹的心腹,怎么会那么容易被发现。但是这些人就是些定时炸弹,藏得越久危险就越大,云衣已经等不下去了。 “都已经这么久了,还是没有消息,我等不下去了!” “你冷静一点,轻举妄动只会打草惊蛇。”未逝担心的看了看附近,确定没有人才又开口:“要不你去清风哪儿碰碰运气,看他们查出点什么来没。” “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上次你搞出迷烟的事不就是想借他们的手查出来有什么人对虹忠心耿耿吗。现在不正好能拍上用场。” “哎,对啊!我怎么忘了!”云衣一拍脑袋,都怪自己急昏了头了:“也好,我也好久没回去看残蚀了,趁这个机会还能回去看看他,也不知道他一个人这么样了。”说起来这段时间每天都忙得着不着北了,根本没时间去残蚀,心里总是有不安和愧疚。 今天提早结束了训练,算是给士兵们放假,云衣也就有时间去做自己的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到了清风的住所,因为上次她来这儿走了一遭的原因,这里增派了守卫。守卫告诉云衣他们去了晨曦殿。云衣可不想去见老尼姑,她现在更想回她的眺阳阁。 “等他们回来告诉他们去眺阳阁,楼主有请。” “是。”守卫郑重的点头。 转身离开,身上的铠甲因为走动锃锃作响。回到眺阳阁,刚跨进大厅,一杯茶迎面飞来。自然反应的伸手接住:“能不能别每次给我茶的时候都是用扔的!” 掷出这杯茶的人还能是谁。 “谁让你把我扔在这儿半个月不理不睬的。”背对着云衣的残蚀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虽然说的话尽是埋怨的话,但语气里却没有埋怨的意思。 云衣边走边一手卸下身上的盔甲:“重死了,真不想再穿这玩意儿了。”等她走到残蚀面前,将手里的茶杯放下,抬头看了下残蚀现在的脸:“啊……怎么是你!” 云衣蹦的一下跳了起来,退得老远,眼睛睁的像青蛙一样大。 “不是我是谁?” “人妖枫,你怎么在这儿!”残蚀听到云衣的惊呼,楞了一下。 “人妖枫,什么跟什么!” 云衣仔细打量着面前的这个人,美得像妖精一样,自己没理由认错,可是人妖枫没理由在这里啊。 “你不是林枫?” “林枫你个头啊!我是残蚀。”残蚀站起身,照着云衣头上就是一个爆栗:“你刚才叫我什么?人妖?人妖你妹啊!” “还说你不是,残蚀不可能会知道‘你妹’是骂人的” “说你笨你还不相信啊!这是在饕鬄谷你自己说出来的!”有是一个重重的爆栗咂在了云衣的头上。 “别敲了,再敲就真的变笨了!”云衣捂着头到处乱窜,见残蚀没有再追来打她,她才放心的放心了捂在头上的手。 “你也不能怪我啊!你跟那个人实在是长得太像了,根本就像是一个人。” “你说的那个林枫是什么人?” “怎么说呢?他不是我的朋友,也不是我的家人。但是我在最需要人在我身边的时候他就会出现。从我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一直是你现在这样的一张脸,都不会老的!所以我说他就是个人妖。不过,我十六岁以后就没见过他了。”回想起那个世界的人和事,云衣不觉的有些伤感。自己恐怕是再也回不去了吧。 “原来是怎么样。我还以为发现了什么……” “你在嘀咕什么?” “没什么。你不是在军营吗?怎么回来了?” “回来看看你死了没有,看你有没有烂在我的阁楼里,要不要人帮忙收尸啊!”云衣终于卸下所有的盔甲顿感一身轻松,但是那张嘴还是不饶人。 “劳您老挂心了,我好得很。” 云衣走上前去,抓起残蚀的手号了号脉,脉象平稳,已经康复了。只是还有些虚弱:“没事了,算你小子命大。” 云衣盯着残蚀的脸,突然啪两只小手左右进攻拍在了他的脸上,然后开始又揉又捏:“这真的是以前的那个小正太?嘿嘿太好了没长残,以后又能继续蹂躏了!” 云衣的脑子里不知道怎么突然冒出个想法,然后不知怎么就把这个想法付之于实践了。捧起残蚀的脸吧唧就是一口。等亲完之后云衣楞了一下。 噢迈雷迪嘎嘎!她做了什么! “我累了,我先回房了。”反应过来的云衣蒙的站直了身体,看着残蚀仿佛被雷劈了的脸嗖的一声就跑回了房里。 而残蚀坐在那里,手里依旧拿着杯子,表情茫然。他不明白为什么云衣那么大反应。自己又不是没被她亲过。放下茶杯,拿起茶壶,残蚀这才发现茶壶上自己宽大的手掌。呵,原来……忽然残蚀的嘴角有一抹算计的笑。 第十八章 被调戏了? 砰地一声关上房门,云衣捂着自己那张还在发烫的脸。(..info无弹窗广告)天哪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她居然亲了残蚀!自己居然忍不住亲了他!自己的花痴病怎么又犯了啊!以前只是对着人妖枫的时候是这样,现在对着残蚀也这样,都怪他们那张脸。要疯了啊!要疯了! 抱着头使劲的甩了甩,拼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么下去可不行,要是寒阳在场的时候自己也犯了花痴的话就完了!天哪,她是不是对这张脸永远都没有免疫力了啊! 当云衣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的时候,残蚀已经敲响了她的房门。 “清风他们来了,快下来吧。” “哦……哦,知道了,你……你先下去吧!”意识到自己居然在结巴,云衣一锤脑袋,顿时眼冒未逝星,忍不住小声的喊着疼。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找了件干净的换上,云衣在楼上拖了很久才下了楼。 “小蔚姐,你干嘛呢?怎么久?” “清风!”泰山小声的呵斥了清风一句,提醒他别以下犯上,也做样子给云衣看,表示尊敬。 但是现在云衣哪里还有心思猜他在想什么啊。眼睛偷瞄一眼已经换下一身白衣换上红衣的残蚀。娘亲啊!有妖孽了几分。先前的事在她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顿时双颊爆红。 “小蔚姐,你不舒服吗。脸怎么那么红?”清风偏着脑袋看着云衣,云衣被清风这么一问赶紧把目光收了回来,哪里还敢再看残蚀。 “啊?我没事,就是感染了风寒,有点发热,没事没事。” 云衣佯装淡定,但是心里早就掀起巨浪了。这以后朝夕相处可怎么办啊。 “我今天找你们来是想问你们,卧底的事查得怎么样了。”终于回到正题,云衣的心率渐渐恢复了正常。站在一边默不出声的残蚀嘴角一扬然后迅速恢复了正常。 “已经有眉目了,但是还不能确定是不是那些人。” “早期你们逐个调查的时候的每个人的资料都还在吗?” “都已经移交兵部资料库了,怎么楼主有用吗?” “没有,只是随口问问。那接下来这两天我就跟你们一起查一下吧。”云衣随口带过尽量让自己自然些。 “楼主不是在负责士兵的训练吗?”泰山不解。 “前面一段时间是这样的,但是该我做的我都做得差不多了,后面的交给他们就行了。那就先这样,你们回去休息吧。” “属下告退。” 眨眼的功夫,两个人就不见了。屋子里又剩下他们两个。现在云衣是多希望冷那座冰山在这儿。就算只是杵在这儿也好啊!偏偏他被自己调去了侦察队探底。 “楼主,您还没用晚膳呢。这是属下吩咐下面的人做的粥,您尝尝。” 不知道什么时候残蚀从小厨房端出了一碗粥,还配了各色凉菜,摆在一起煞是好看。可是云衣可没心情欣赏。眼看残蚀越走越近,都走到自己身边了,云衣居然乖乖的站在哪里没有别的动作。直到残蚀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 “别动,坐到桌边去,有人在监视这里。”残蚀低着头,假装谦卑,实则小声的警示云衣。云衣的脑袋顿时清醒,乖乖的坐到了桌边。 “早干嘛去了,放这儿吧。这儿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请允许属下在左右侍候。”残蚀先用正常的声音说了一句,然后立马压低了声音:“现在走会惹人怀疑,你只要听我的就行了。” “那……你留下吧。”云衣极不情愿的答应了。她现在真不想看见残蚀那张脸啊!她怕自己又犯花痴啊! “多谢楼主。” 残蚀在云衣边上,时不时的帮云衣布菜,云衣就只知道埋头吃,根本就不敢抬头。残蚀趁一次布菜,将腰弯得底了些。头已经快挨到云衣的头了。云衣已经能感觉到残蚀呼出的热气就在耳边了。 “你这样很反常的,你是想惹人怀疑吗?” “知道了,知道了。”云衣不耐烦的抬起了头,心想只要自己不看那张脸不就好了。要是真的看了,大不了把他想象成以前的娃娃脸就好了。但事实是…… “我吃饱了,你把这些收拾了。”云衣开看到残蚀那罕见的笑容之后,像见鬼一样的把碗筷一放逃一样的回了房间。她真是捶胸顿足啊!自己平日的淡定是被狗吃了吗? 楼下,残蚀笑得一脸灿烂。但是后头看看门外眉头紧锁,那个气息他不会弄错,因为他刚刚还在这儿。泰山……是圣母的人。 这边残蚀心情大好,云衣则辗转难眠。不行她一定要快点适应那张脸。要不然她这辈子还要不要睁眼了! 在云衣的认知里,残蚀会永远跟她在一起。她不知道残蚀在她生命里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不是爱人,不是亲人,但是却好像远比他们更重要。 第二天一早,云衣一睁眼,顿时感觉自己睡眠不足,眼睛胀胀的,根本睁不开,完全就是半睁眼的状态,根本看不清东西。迷糊中她还以为自己在军营。甩了甩头:“冷,帮我打盆水洗脸。”然后就听见哗哗的水生,像是在拧毛巾。 几时冷这么贴心了? “冷,我告诉你,昨晚我居然梦见我亲了长大了的残蚀!你说恐不恐怖!”接过递来的毛巾,擦了把脸,终于能看清东西了。 “啊!”待看清面前的残蚀,云衣差点蹦上了房顶:“怎么是你啊!” “不是我是谁啊!还有,你刚才说什么很恐怖?” “我……我没有啊!我说了吗?没有啊!我不记得了,你听错了吧。”云衣说完,毛巾一扔拉开门撒丫子的就开始逃,看残蚀现在那张冷黑着的脸,要是被抓住了还得了啊! “你给我回来!” 第十九章 弃车保帅 冲出眺阳阁,云衣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托昨晚失眠的福,现在身上还穿着昨晚那套衣服。 “那个,我去找清风了你自己玩儿吧。”反正要出门早出门晚出门不一样吗。这么决定了云衣使出踏云一阵风一样的逃出了眺阳阁。 而此时站在二楼长廊上抄这手一脸得意表情的不是残蚀又是谁。在残蚀看来自己现在这副样子还真是不错。 看着云衣离开的背影,轻轻一笑,转身回到房里练功了。云衣逃到清风他们的住处,这两人刚好在吃早饭。 “正好给我来一碗,饿死了!”想想从昨晚开始自己就没怎么吃了。残蚀端来的粥也只喝了几口就被她扔在一边了,现在她还真有些饥肠辘辘。 “小蔚姐,你没吃早饭吗?” “没,急着来找你们就没顾得上。”现在云衣这谎撒得越发顺溜了:“吃完饭把你们整理出来的名册给我看看。” “好。”清风给云衣盛了碗递给她,云衣感激不尽的接了过来。 “小蔚姐,你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一点架子也没有,真好。” “整天端着个架子不累啊。再说在你们面前还有架子,我又不是闲的没事干。”云衣端着饭先扒了两口垫底,然后才慢慢的开始吃。泰山听云衣这么说,眉头微皱。 早饭过后清风拿了名册出来,云衣翻了翻,她所知道的几个卧底的名字都不在里面,但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她认识额卧底被调查了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看来这份名册需要带回去和未逝商议一下。 “小情圣,这些人我想亲自暗中调查一下,你先把名册放到我这里。” “可……圣母那边……” “圣母那边……你们只消告诉圣母是我拿走了就好了。”本来想说圣母那边她去说的,但云衣真的想越少见到虹越好。 大概和清风了解了一下名单里的人的情况,这些人只是被列为了重点怀疑对象。他们调查的方向是那晚有时间和有条件出现在他们门外的人,所以这里面并没有他们找出的那晚的偷袭者。当然也不能找得到。 拿着这份名单,云衣立马回了训练营。 “云衣,你的铠甲呢?” 未逝见云衣穿着常装就来了,很是纳闷,现在可没有多余的铠甲给她了。 “啊?我……落在眺阳阁了,一会儿派个人去取来就好了。”云衣这才想起来昨晚把盔甲扔在眺阳阁就没管了。刚才从清风哪儿出来的时候也没回去拿。都怪自己的花痴病又犯了。 “先别说这个了,我从清风哪儿拿到他们调查的名单,你看看有没有你的人。” 云衣从怀里拿出名单,未逝仔细的看了看:“有两个人,没想到还真被他们给查出来了。” “你跟我去一趟军事资料库,他们把查到的资料都放在了那里。我想在他们查到的资历里看看有些什么人不能留。” “好。”未逝看了看云衣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什么要说的?” “是寒阳,他……”未逝不知道要不要说。从寒阳和云衣一起跳下悬崖的时候他就猜到了他们的关系不一般。上次在眺阳阁撞见寒阳偷偷去看云衣的时候就更确定了。虽然他心里有数,但是还是在回到广漠阁之后忍不住问了寒阳,结果却被寒阳狠狠的闪了一个耳光。 “他……” “他怎么了?怎么吞吞吐吐的?” “他回来了,在广漠阁。”未逝还是说了出来。他明白,她迟早会知道这件事,若此时不告诉她,她日后知道了一定会怪自己:“但是受了重伤。” “怎么会这样?” “他是从晨曦殿回来的,而且据我所知他没有出山。” “你的意思是……” 云衣不可思议的看着未逝,未逝只点了点头。 寒阳没有出山执行任务,那么他是一直在晨曦殿。换而言之他的伤是虹造成的。可是为什么?虹不是一向最信任寒阳的吗? “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不!”云衣坚定的说:“我现在去只会给他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现在先去做该做的事。” 说完两人立刻赶往军事资料部。调出清风整理出的资料,云衣也只是心不在焉的翻着。她脑袋里满满的都是寒阳受伤的事。她不明白虹为什么要这么对他。那晚寒阳来找自己之后就一直没见到人影,她只当他是出去执行任务了罢了,却不想他一直在晨曦殿受酷刑。 “要是担心他就去吧。”未逝见她心不在焉也查不出个什么?还不如让她去,也省的在这儿穷担心。 “他受的伤重吗?” “蛮重的,林宇和周丽在照顾他,应该也没什么大碍吧。” 深吸一口气再重重的呼出:“继续吧。”强忍住想冲去找寒阳的冲动,云衣低头开始看资料。很快未逝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锁定了几个平时默默无闻的人。 “为什么会是他们?” “所谓卧底,是潜藏在对方的人群中不被发现,要是太过显眼只会适得其反。这几个人表面看起来很是平常,但是却又在无形中左右着身边的人的思想。应该不会有错。而且,这几个人的行为方式和先前我们发现的那几个人的行事风格几乎如出一辙。” 云衣仔细想想未逝的话觉得也有道理。而且未逝就是卧底,所以这件事他自然会比自己清楚。 “那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没问题。但是……名单上的那些人怎么办?”未逝皱着眉看来看名单,那几个可都是他的下属。 “只能牺牲他们了。”云衣叹了口气。 “怎么可以……不行,我们明明有机会救他们的!” “未逝你冷静一点,你仔细看看。”云衣从资料山翻出几张纸,上面记录了几个名单里的人的情况:“这几个人明显是无辜的,清风泰山不可能看不出来。但是把他们放在这里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老尼姑指使的。” “怎么说?” “她自以为很了解我。她知道我在调查那晚卧底的事,所以她想试探试探我和那些卧底是不是又联系。她认定我会去找清风要名单,也认定我拿到名单后一定会直接把里面的卧底的名字除名而不会细看里面其他的人。所以她才放了那么显而易见的几个人在里面。” “那你的意思是?” “这几个人只怕早就暴露了,虹留着他们就是为了钓大鱼。若现在救了他们只怕所有的一切就功亏一篑了。” 未逝的拳头紧握,胸口大幅度的起伏着。云衣知道他的心里不好受,但是没有办法了,要瞒过去只能弃车保帅了。 第二十章 心魔初生 这天下午,冥云山军事资料库里走出两个脸色阴沉的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虽然极力掩饰,但是敏感的人还是能感觉到。当然,这两个人除了是云衣和未逝之外还能是谁。 “要怎么处理那些人?”未逝指的是他们找出来的虹的人。 “不能留又不能杀,只能调出去。”杀了只会打草惊蛇,到时候虹又有了后招她只会再次陷入被动:“这件事你看着办吧!对下面就说是我的意思。” “知道了。” 云衣抬头看了看天色,也不早了。她实在忍不住想去见见寒阳,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未逝,那你去忙你的吧。”说完也不等未逝回答转身就离开了军事部,直奔广漠阁。 “就你这样,虹怎么会不知道你们的关系。他又怎么能不受惩罚。”看着云衣离开的背影,未逝喃喃着。他在晨曦殿的属下告诉他,寒阳被罚是因为被虹的发现了他们两个相拥的身影。 拳头紧握,他到底哪里比不上寒阳! 翩翩降落广漠阁,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起来吧。”云衣强装淡定:“听说将军受伤了,本座来看看。现在伤势如何?” “回楼主,两位少主一直在里面看着,好像不太乐观。” “知道了。”长袖一甩,快步走到寒阳的房间,周丽和林宇和正在为寒阳运功疗伤。 “参见楼主,属下正在为将军疗伤,恕属下不能行礼跪拜。” 云衣认得她,她就是周丽。她嘴上虽然恭敬可是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在周丽的眼里,这个楼主不过是修罗场里出来的那个只会打打杀杀完全没脑子的笨丫头罢了。 “让开!”云衣见寒阳脸色不对,一号脉。这是受了极重的内伤,最要命的是,这还有冻伤。 挥散两人,云衣在寒阳的背后盘腿坐下,依靠自己强大的内力帮他将冻伤的筋脉一已修复。这既耗时间又耗精力,但是没办法了。 “哎……”周丽想说什么?却被林宇拉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林宇知道周丽不服,不光是因为修罗场的那件事,那因为周丽爱慕寒阳,而寒阳总是对她视若无物,却对她眼中一无是处的笨丫头唯命是从。 ‘“我现在不能被打扰,你们去门外守着。不能让任何人进来。” “是。”林宇恭敬的答道,拉着一脸不情愿的周丽出房间。 “你干嘛拉我!”被拉出门外,周丽很是不满。 “楼主都发话了,你想怎么样?” “可是……”周丽气得快跳脚了。 “你若想将军有事就尽管闹。”林宇说完也不管她,任她去。却不想周丽却不闹了,安安分分的守在门外。 云衣将自己的内力输入寒阳的体内,强大的内力很快走遍寒阳的全身,体内沉寂的额寒气从毛孔排出,像汗液一样。至于剩下的内伤,只能靠药物调理了。 收回功力,云衣自己也累得快虚脱了。但是寒阳的衣服已经被排除来的汗水打湿透了,弱不赶紧换了,等着汗在身上干了寒气就会再次侵入体内。强撑着疲倦的身体,云衣扒下了寒阳的衣服。虽然是长在现代的女孩儿,但是要亲手扒一个男人的衣服,还是自己男朋友的衣服,总觉得有些难为情。 “不行,不能拖了!”云衣一咬牙,三下五除二的将寒阳的衣服扒了个干净。然后再用汗巾将他身上的水擦干净。 要说他们四个师兄妹因为服用圣果所以畏寒这件事,虹应该是再清楚不过了,但是为什么还要用这样的极刑来对寒阳呢?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云衣边想着,边将寒阳背上的水也擦掉。他的背上多了很多新伤,但大多都是皮外伤,也不碍事。但是是看着那叫一个心疼。 小心翼翼的避过那些还未张长合的伤口,一路擦到了左肩。云衣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伤口。伤口外边一颗小小的红痣。她不会认错,这伤口,她不会认错! 但是这不可能出现在寒阳的身上不可能! 云衣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那个伤口,手忍不住去抚摸。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为什么要骗我? 云衣伸手去碰那棵痣,她多希望那只是一个小血点,可它不是。 寒阳终于睁开了眼,感到背后熟悉的气息,嘴角挂着疲惫的笑容。 “你怎么来了?” “我……是听说受伤了,所以来看看你。”云衣看着寒阳的背影突然觉得好心酸。 “恐怕不只是来看看我这么简单吧!衣服都被你扒了。说你想干嘛?” “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不忘耍嘴皮子。现在你应该没大碍了,我去叫周丽和林宇进来。”云衣淡淡的说,寒阳许是太累了,没头听出她声音里的不对劲。只是点了点头,让云衣扶着他躺了下去。 拉开房门,两个人还在外面站着。 “将军怎么样了!”周丽见云衣出来一把抓住了云衣,林宇忙拉住她,对她摇头。周丽这才把手放下。 “他没事了,你们进去照顾他吧。本座先回去了。”云衣依旧是淡淡的,但总是难掩伤痕。林宇看了看她,没说什么。周丽更是早就冲进了房间。 走出广漠阁,才发现已经是深夜了。云衣没有用轻功,而是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一步的走在布满了冰块的路上。一步一步,最后跌倒在了眺阳阁门口。 残蚀出来看见跌倒在地如同一滩烂泥的云衣大惊失色,立马将她抱回了屋。他记得她不能受冻。 生着火炉,一个劲的搓着云衣冰冷的手:“没事没事,一会儿就好了。”残蚀摸了摸云衣的额头,还好没发烧。好像现在的云衣没以前那么容易被冻伤了。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但只要云衣没事他就放心了。 云衣的身体还是回暖,慢慢的眼睛张开一条线,但是眼睛里发出的一条红光却吓到了残蚀。云衣现在昏迷着,不可能是动了杀气。那就是…… “心魔!心魔已生?到底怎么回事!” 云衣的眼睛又缓缓的闭上了,残蚀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还好!入魔未深……到底是谁触发了她的心魔?” 第二十一章 寒阳,林萧,骗局 清晨的第一道阳光划破黑夜的时候,云衣也从昏睡中醒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迷糊中她好像感觉到自己的手好像被被谁的手握着。偏过头,残蚀正倚在床边打盹。 云衣想起身,却不想弄醒了残蚀。 “醒啦。”将云衣扶起来,拿了个枕头个她垫在背后,然后摸了摸她的额头:“已经不烫了,你啊!真不让人省心。昨晚晕倒在门口,我把你抱回来的时候才发现你在发烧。还好我知道退烧药在哪儿。”残蚀将火炉上的水壶提下来,倒了些水在茶杯里:“小心烫。” “让你担心了。”结果暖暖的茶杯,云衣的心情稍稍好了些,但紧缩的眉头依然没有松开。看着手里的杯子,云衣的表情更显忧伤了。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残蚀不想去问她。只要她好,他就知足了。 “这两天你就好好休息吧。我去给你弄早饭。” 残蚀说罢起身就走,却被云衣拉住了衣袖:“残蚀……谢谢你。”她小声的说着,残蚀能明显感觉到她的无助,她的害怕,她的小心翼翼。 “好好休息。”轻轻的吻了她的额头,残蚀看着那双含着泪珠的眼睛知道,现在的她太脆弱了,而他也知道云衣虽然平时不着调可自尊心极强,她不会让别人看见她掉眼泪的:“我先出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走出房间,残蚀听到了里面的呜咽声。 他在想,是不是每次她最脆弱的时候都是这样一个人?这样的她,他从未见过,他真的好心疼。 云衣蜷缩在床上,将脸埋在两膝上小声的呜咽着。但是她的心像是被捅了一个大窟窿,而那把刀是他最爱的人握着的,却是她自己撞上去的。这算什么? 哭了一会,云衣止住了哭声,她要去找寒阳问个明白。 感觉到里面的声响,残蚀赶紧推开了房门。开门就看见云衣已经穿好了鞋,起身正要做什么。残蚀赶紧将她拦住了。 “你要什么我帮你?” “不用,我要出去!” “你才刚好现在还很虚弱怎么出去啊。听话,先休息,等你完全康复了再出去。”残蚀拉住一直在挣扎的云衣,哄着。 “你别管我!别……”云衣突然觉得脑袋有些晕晕的,脚步也开始发虚。 “看吧。(..info无弹窗广告)就你这身体现在这状况怎么出去啊!” 残蚀将云衣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但云衣却又开始挣扎了。“你让我去,我要去问问他,为什么骗我,我对他而言到底算什么!” 云衣终于崩溃了,终于当着残蚀的面哭了出来。看着那张被泪水打湿脸,残蚀也不知如何是好。忽然云衣身子一软,头靠在了他的怀里。 “残蚀,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几个人是可以相信的?我对他们付出了真心,却不想换回来的是假意。我付出了我全部的爱情,却换回来一个谎言……我……我该怎么办?” 云衣的手环住了残蚀的腰,在他的怀里,哭得越发伤心。残蚀的心也像被针扎一样。她的爱,与自己无关,她受的伤,不知自己能帮忙医好的,只因为她爱的人不是自己。 “残蚀,原来,寒阳就是林萧,林萧就是寒阳。原来,他骗了我那么久,原来一切都只是他的圣母派个他的任务。” “你说什么?” “在修罗场的时候,我喜欢一个人,他叫林萧,他说他带着我和他父亲去过田园生活。可是后来他们告诉我,他死了。在大屠杀那一晚,为了回来救我,死了。我知道我永远失去了他,所以把他放在了心底。后来寒阳陪着我一起跳下悬崖,在他失忆时我们朝夕相处的那段时间里,我以为我们是相爱的。我把我的整颗心都给了他。” 云衣一点一点的回忆着曾经过往,却也只能更伤心。泪水决堤。 “可是?这些都不是真的。都不是。难怪他说林萧不可能有哥哥,难怪……没有林萧,没有爱情。都是假的。” 残蚀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给她安慰。他现在不需要说任何话,只要这样陪着她就好。狠狠的哭一场,把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也许她会好受些吧。 许是哭累了。没多久,云衣就睡着了。看着那张挂满泪痕的脸,残蚀的心揪着,如果自己早一点长大,寒阳或许就没有机会伤害她了。他那一刻真的想把寒阳碎尸万段,但是他知道,云衣现在有多恨他就证明有多爱他,他不能那么做。他始终是个局外人。 云衣那两天果然乖乖的没有出门,只是时常坐在阳台上望着广漠阁的方向发呆。 “与其一个人在这儿发呆,不如去找他说个明白吧。”残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 “不,不能去说。你现在的身份是林萧的哥哥。如果现在去捅破,你也就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云衣依旧看着那个方向,淡淡的说:“已经没有必要去证明了。事实已经摆在面前了,我不得不看清。” “你就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去修罗场,为什么会和你说那番话?” “我们四个人虽然都有实权,但是真正的掌控者还是虹。寒阳不会无顾去修罗场。若说他是惦念着红,可去修罗场必须要得到老尼姑的同意,而老尼姑本就不允许任何和红有什么瓜葛。当然你是个例外。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是虹将寒阳派去的。” “你的意思是她想用感情,将你栓牢,为她所用?” “除了这个,我找不到别的解释。”理了理衣裙,站了起来,原本漂亮的眼睛也依旧红肿着。这两日,她像是将她今生所有的泪都流尽了。每次残蚀也只能陪着她,不过是个是图个安心。 “你放心,我没事了。看开了就不那么难受了。”看着天上的云,云衣突然笑了。爱情。也许真的权利那么吸引人吧。若不是虹应允了寒阳什么?他也不会无故伤自己至此。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计划继续,幸好我还什么都没有告诉他。”第一天是伤,第二天是恨,而现在,云衣的心里什么都没有了。空空的,却排斥任何人来将它填满。 第二十二章 虹试探云衣心魔更盛 云衣趁着自己生病这段时间亲手给残蚀做了个面具。他那张脸确实太招摇了。面具做好了,云衣的病也刚好。可是这病刚好眺阳阁就来了一位很不受欢迎的客人――虹。 “不知圣母驾到,有失远迎还望圣母莫怪。”行了个虚礼,云衣就站了起来。虹倒是也没在意。 “楼主身体抱恙,本座来看看也是应该的。怎的?不欢迎?” “岂敢。本座的身体已无大碍,有劳圣母挂心了。”云衣站在门口丝毫没有要让虹进屋打算。 “不请本座进去坐坐?”虹虽然嘴上是询问,但是没等云衣开口就已经进了屋。“这是谁,以前未见过。” “这是我从训练营新调来的,林枫还不见过圣母大人。”云衣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现在的她是什么态度和心情。 “林枫参见圣母大人。”残蚀有一半的脸都被藏在了面具下面,虹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眉头一皱对这样的情况很是不满。 “一直忙着训练营的事忘了禀告圣母,残蚀中毒太深。医治无效已经死了,从今以后林枫将会代替残蚀的位置。” 听云衣那淡淡的语气,虹很是不解。残蚀一直是红在乎的人,对了,忘了,她不是红,和残蚀相处的时间加在一起不过月余,自然没什么感情。残蚀死了也好,留着一个自己不能控制的人始终是个祸患。 “残蚀可是你的左膀右臂,他死了你不伤心吗?”听虹这么问,残蚀也想知道云衣会怎么样回答。 “不过是个棋子,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可惜的。只要能助我完成复国大业,谁都无所谓。” 残蚀的身子一僵,余光中残蚀看到云衣的眼睛一阵红光,那红光只有他能看见,那比上次她昏迷时所散发出的红光更强了,也就是说,云衣的魔心更强了,这可如何是好。 “你真的这么想?” “当然。”云衣的眼神空洞,但是却透着冷冷的杀气。虹虽然不知道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不管是什么虹觉得这对自己而已是个好机会。 “过几天邻国会有使节和我们谈合作的事,这件事我本交个了张大人,但是张大人前段时间被杀,所以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你觉得如何?” 云衣怔怔的看着虹,张大人,应该就是长老之一的张大人,没想到他被杀了。可是?即便是张长老被杀虹也不该把这么重的任务交给自己啊?若是自己在这中间动些小手脚……虹倒也真是放心。 “寒阳会陪着你一起去。” 原来还在打着这个如意算盘。可惜,她邱云衣不是傻子,她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那就由不得她虹在掌舵了,现在操控全盘的人,是她――邱云衣。 “自然再好不过了。有寒阳将军陪同一定会多几分胜算。不知何时启程?” “后天。” “可是?我听说寒阳将军在上次任务中受伤了?”云衣假意关心寒阳的情况,让虹误以为自己对她的算盘还一无所知。一旦虹放松了警惕,那她做起事来只会更方便。 “你的消息倒也灵通。”虹冷冷一笑。 “寒阳将军是训练士兵的主力干将,他这久不回训练营,本座作为楼主自然要过问一下。” 残蚀在一旁看着云衣眼中若隐若现的红光,整个人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他好想冲上去阻止云衣,但是虹在这儿,他不能轻举妄动。 “既然这么担心他,怎么不亲自去看看?” “已经去过了,也就是那夜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感染的风寒。”云衣知道虹的眼线众多,这点事她分明是明知故问,分明是想看看云衣会不会说真话。 “那本座就先走了。”云衣如实以答,虹也不好说什么。虹自然知道云衣为寒阳疗伤最后才体虚着了凉,受了风寒,所以她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了寒阳身上。一个女孩子的初恋,那是多美好的事啊。虹相信,有寒阳这张王牌在手她不会输。 踏出眺阳阁,虹回头看了看:“跟我斗,我看你怎么斗得赢我。” 虹一离开,云衣脚一软就要跌下去了,还好残蚀手快扶住了她:“还好吗?来,到那边坐一下。” “我没事。”云衣抚了抚额头,残蚀发现她眼中的红光开始暂时消失了:“刚才我那么说你,你别怪我。其实我不是那么想的。” “我知道,不用解释。”云衣是怎么对他的他怎么会不知道,又怎么会误会她,只是:“不过我还是想知道,要是我死,你会怎么样?” “我不准你死!在我死之前,你别指望着死。” “呵……呵……”残蚀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云衣见他笑,也忍不住嘴角微扬。 “终于又看见你的笑了。” 这是属于她特有的霸道的温柔吧。她的调皮,认真,冷酷,睿智,黑暗,脆弱,霸道,温柔……他都见过,还有谁比他幸运?此生何憾? 云衣听他这么说收起了笑容,不敢去看他。她已经不是那个单纯的女孩儿了,有些东西她看得懂。残蚀眼中的情意,她一直忽略了,现在她的心已是一口枯井,又让她拿什么去面对他? 第二十三章 军中流言,云衣心生疑惑 走的前一天,云衣去找了未逝,告诉他,她要出去执行任务,要他好好训练军队,也叫他的人好好的盯着虹。.info[]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好了,未逝给了云衣一面金牌,要她有困难需要人帮助的时候拿这面金牌去碧云山庄找那里的庄主,他会帮云衣。 “碧云山庄?在什么地方?” “在京城以西三百五十里左右的一个叫清水镇的郊外。” 京城以西三百五十里,而今早虹送来的谈判的具体地点确实京城以北两百里的远觉镇。这两个地方可以说是天南地北,就算出了事也是远水解不了近火啊。 见云衣皱着眉,未逝解释说:“我知道你的顾虑,若确实到不了清水镇,去京城太子府亮出这面金牌也能得到帮助。” “太子府?”未逝终于肯跟自己交底了吗。要是能将虹铲除那就再好不过了。 “恩。别的你就别问了,本来,这件事我都不该告诉你,可为了你的安危……” “我知道了,别说了,我懂。” 走出帐篷,正是士兵们的休息时间,云衣听都一些士兵在聊天。 “唉你们知道吗?听说魏老贼为了扩疆土无辜又开始征兵了,好多我们的同胞就这么死在了战场上。我现在真想马上杀上未逝銮殿,取下他的狗头!”是个士兵愤慨的说。(..info好看的小说) “我听说了,而且这魏家父子没一个好东西,老大强抢民女,老二横行霸道强取豪夺,老三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就喜欢花天酒地,听说还和他老子的女人搞在一起了!”另一个人接嘴到。 “谋朝篡位的家伙,能有什么好的!对外啊他们就贤良的样子,背地里却叫手下去办这样的事。我说,这也难为了隐藏在他们里面的兄弟了,要去做一些丧良心的事。” “要是现在咱们能杀出去就好了,整天在这里练兵完全就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就是就是!” 听了一会儿他们的话,云衣皱着眉离开了。 她一直以为姓魏的一家都爱民如子,却不想是这样的人。是自己太听信未逝的一面之词了。但是她亲自去过京城,见过那里的百姓……难道是因为自己去得不是时候? 仔细想想,春节的时候三个皇子应该都会被召回皇城,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自己没有碰上。不行,她一定要去弄个明白。若真如那几个士兵所说她会不惜一切代价将魏旭拉下位。她将来若为帝一定爱民如子,她邱云衣将是这个时代有史以来第一个女皇,一代明君! 想到这里,云衣不禁在山林里放声大笑。那种万民对她俯首称臣的景象想想都让人兴奋,那一定是一件有意思了的。想到这里,云衣微闭的眼眸闪烁的酒红色的红光。那么的骇人,但又那么的蛊惑人心魄。 第二天,云衣带着冷出了冥云山,将残蚀留在了眺阳阁她现在不相信未逝,她只能相信残蚀,她要把他留在山里监视虹。他现在的身份也不引人注目,做起事来更方便,再者云衣还考虑到,残蚀的元气还没完全恢复。 “参见楼主。”寒阳这次出来居然带着周丽。云衣瞟了眼他们,伸手虚扶了一下示意他们可以起身了。 “就楼书和冷两个吗?”寒阳看了看云衣和冷:“楼主怎么不多带个人在身边呢。您新调去那个人呢?”寒阳很在意那个人。当初他接到命令顶替一个叫林萧的人进入修罗场监视云衣的时候他查过,这个叫林萧的人没有兄弟。那这个人又是怎么来的? 是他当初调查的时候出了差错还是有人冒名顶替?可是不对,未逝说过这个人本来就在七彩楼好几年了。难道是真的? “本座还不能完全相信他,怎么会带着他。行了走吧。” 云衣的语气淡淡的,寒阳从里面听出了疏远的感觉,寒阳一下子一头雾水,前几天还好好的。他刚回广漠阁的时候还挺林宇说她给自己疗伤,怎么现在这么冷淡? 他好想现在马上问清楚,但是碍于有周丽和冷在,也不好开口。 马不停蹄,四个人直奔远觉镇,索性也不算太远,也就是五六天的路程。一路上,冷都不离云衣左右,寒阳有事想问云衣也不行。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两天,寒阳终于再也受不了云衣的冷淡了。 “楼主,属下有要事和楼主相商。” 刚用过晚饭,寒阳就来敲云衣的房门了。冷这时也在云衣的房里,看残蚀的飞鸽传书。听到寒阳敲门冷赶紧将纸条藏到了怀里。 “进来。” “参见楼主。”推开门,见冷站在云衣身边,他不不得不做做样子。 “有什么事说吧。”看着寒阳,云衣的严重有狠,但是低着头的寒阳看不见。 “冷,你先下去。”寒阳直起身,对着冷命令到。冷看了眼云衣,就要退下。他多少知道云衣和寒阳的关系不止是上下级那么简单。但是云衣一把将他的手腕抓住了。 “冷也不是外人,有什么事你说。” “此事事关重大,只能告诉楼主一人。”寒阳看着冷被抓着的地方,喷火了。而云衣的脸上却一脸平静。 “主子,属下先出去了。”抽回被抓着的手,冷离开了房间。 “说吧!什么事?” “丫头,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这么说?”云衣现在还不想翻脸,翻了脸对自己可没有好处。他要让他愧疚,对,就是这样。 “你这几天都对我冷冰冰的,要是我做错了什么我改。” “改?这么改?已经发生了的事难道你还能让时光倒流不成?你满身是伤的回来,我替你疗伤,可我因为你染了伤寒卧病在床的时候你又在哪儿!”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可是……” “你有什么好可是的?你明知道周丽对你有情,你还带她一起出来,你又是什么意思。人前我是楼主你是属下,我不能做什么说什么?可是她呢?她对你关怀备至,嘘寒问暖你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寒阳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 “不然你以为呢?还是说你真的有别的事瞒着我,甚至骗了我?若真有,你说了,我原谅你。若你不说他日被我发现了……”云衣试探的询问,若此时寒阳招了,说明他的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她能原谅他,毕竟自己曾那么爱他。若不说,她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当然没有。” 这句话浇灭了云衣所有的希望,心魔一点一点吞噬云衣,越来越多…… 第二十四章 被唤醒的记忆 “你出去,我现在不想理你!”将寒阳推搡出自己的房间,重重的将门关上。云衣觉的自己现在自己的心现在好痛。她本以为她已经不会再痛了。自然你不义,就别怪我不仁! 寒阳站在门外,脑中暗暗分析先前的情况,他猜云衣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可她知道了什么呢?想不明白的他只好先回房了。 而这边,云衣关上房门,坐在床上,心中郁结难舒,甚至还觉得头晕:“真是,被气得头都晕了。算了明天还要赶路,还是早点睡吧。” 夜里,云衣被一阵阵的头疼折磨,实在是睡不着了。仔细给自己号了号脉,没什么问题啊!怎么会无故头痛?难道真是被气的?亮了,云衣也不想再睡了,便起身到客栈的院子里走走。 院子里时不时有蚂蚱的叫声,在这宁静的早晨格外悦耳。 “这位客官,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云衣没想到店小二也这么早就起来忙活了,挣点钱真不容易。 “早上空气好,出来走走,醒醒脑。” “那您慢慢逛着,小的去忙去了。”小二哥一笑,露出洁白的牙,然后就转身去了厨房的方向。 云衣微微皱了下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怎么起来那么早。”不用回头,云衣也知道是寒阳来了。那声音太熟悉了。 “你不也是。” “周丽的事是我欠考虑,以后我尽量疏远她就是了,你别再使小性子了。”寒阳低声的哄着,但是云衣却顿时火由心起。 “我使小性子,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任性的人吗?”狠狠的瞪了一眼寒阳,抬脚就将脚边的花盆踢向了寒阳。 寒阳急忙侧身闪过,回过身却发现云衣已经跃上了房顶。寒阳赶紧跟了上去。云衣的轻功如何他是知道的,要是现在不追,只怕一会儿连人影都看不到了。 这日一清早,若有人起得早,又闲得无事在高楼上俯瞰全镇的话,就会看见镇上的屋顶上一前一后两个人快速的飞跃。 到了郊外,云衣的头又突的痛了起来,她只好停了下来,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寒阳也追了上来。 “丫头,你跑什么啊?”寒阳停在她身边终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你怎么了?” “我的头好痛。” “怎么了?不会是今早着凉了吧?”寒阳紧张的摸了摸云衣的额头:“不烫啊。” “啊……”痛处越发难以忍受,云衣终于吼了出来。那要的状态近似发狂。寒阳也顿时傻了眼。连忙过去,拉住了她的手:“丫头你到底怎么了?” 云衣睁开双眼,那双眸子鲜红。 “血瞳!”寒阳不明白云衣怎么会无故触发了圣果的药力,变成了血瞳,他只能见她紧紧的抱住:“丫头你清醒一点!我是寒阳啊!你好好看看我!” 可惜云衣听不到,想要炸开的头疼已经让她忽略了所有的东西,她现在只知道自己太难受了! 猛的挣开钳制,寒阳一下子被弹了出去,本来就没有痊愈的他顿时伤上加伤。而云衣像是出闸的猛兽,体内真气乱窜,隔空一掌击在远处的一棵大树上,大树应声倒地。边上的石头也跟着碎裂。 捂着胸口,看着突然发狂的云衣,寒阳一下子不知所措。 而云衣在折腾了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开始安静了下来。因为此时云衣的脑子有很多东西像电影一样的在回放。从出生到现在,不止是她的,更多的是红的。 这个身体里的记忆被唤醒了,铺面而来的记忆让云衣一下在难以承受。 红和寒阳第一次相遇那年红才九岁。她一眼就认定了他,她跟虹说:“我要他。”随后是残酷的训练,服用圣果后的死里逃生,和寒阳的相爱,甜蜜,缠绵。当记忆一点点的被深入挖掘,回到两岁。那一幕幕却是她怎么也不愿意相信的。 属于红的那段记忆,她本以为应该属于她自己。但是…… 她看见红两岁的时候在爸爸妈妈的怀里笑得好开心。而她自己,竖着双环髻被虹抱在怀里,甜甜的叫着母妃。云衣怎么也不信,那不是她!但是她看到了三岁的自己,她掉到了水里,红也掉到了水里。在地狱,她踏上了去现代爸爸妈妈的身边的路,而红却到了虹的身边。 那时候,地狱使者就在她们的身后看着她们,看着她们的背影说:“你们的命注定是绑在一起的。” 这一切都告诉她,她所认为的不属于自己生活其实只是自己逃避了多年。是红替她承担了多年。现在,她回来,不过是一切回到正轨罢了。可是?这要她如何能接受得了。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老尼姑才不是我妈!不是!我是邱云衣,我不是红!我是邱云衣!我是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我是穿越时空才来到这里的!我不是红,我不是飘云,我不是公主,我只是普通人,我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不是!啊……” 承受不住那样的打击,云衣大叫一声,浑厚的内力震破了周遭的树木和顽石,最后倒在了地上。 而在不远处的寒阳将一切都听在耳朵里。 “她不是红儿……她……她不是……” 第二十五章 和好 云衣倒在地上,风沙,树叶碎石也都落回地面。(..info无弹窗广告)一切都归于平静,但除了寒阳的心。 撑起身体,站了起来,脚步虚浮,摇摇晃晃的走到了云衣身边,跪了下来。看着那张苍白,布满汗珠的脸,寒阳现在的心里没有了心疼。 “你不是红儿,你真的不是她。我早该发现的。”寒阳突然抓住云衣的肩死命地摇她,但是云衣依旧没有醒过来:“你给我醒醒,给我醒过来!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穿越时空,什么叫你是邱云衣,是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人?你给我醒过来!回答我!” “我不是红,我不是……我要毁了它,毁了它……七彩楼……我要毁了它!” 咆哮着,但是云衣还是没有醒过来的意思。寒阳终于放弃了,翻身躺在了地上,看着天,眼角滑落一滴男儿泪,眼中全是绝望。哭着哭着,寒阳突然笑了,他翻身看着云衣,笑得那么温柔,但颤抖的手却覆上了她的脖子。 客栈 云衣悠悠的睁开眼睛,这里不死郊外,是房间。晃了晃脑袋,坐起来看了看四周:“我怎么会在客栈?”回想早上发生了什么来。自己头疼得睡不着觉,就去院子里走走,后来遇见寒阳,他追着自己去了郊外,然后自己的头就开始疼了起来。.info[]然后…… 后来发生了什么来着?自己怎么会晕倒呢? “你醒了。” “你来干什么。”寒阳端坐一碗不知道什么的东西走进房间,云衣瞥了他一眼便不再看他。 “看你头疼得厉害,我去药店抓了药给你熬上了。你快喝了吧。”寒阳端着药碗一步一步的走近云衣,一边碎碎念着,语气虽然全是关心,但眼神中多了层看不见的隔阂。 “今天早上在郊外……发生了什么?” “你,不记得了?” “恩。”早上就只有他在场,除了问他她不知道问谁。 “今早在郊外,你突然头痛得晕过去了,怕你出事我就把你带回来了。” “哦,那……谢谢你。” “丫头,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寒阳将碗放到一边,坐到了床边还抓住了云衣的手。云衣想挣脱,却没了力气。最后也只能随他去,反正不会少块肉。 “丫头,昨晚,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有些事还是应该告诉你。(..info无弹窗广告)”寒阳看着云衣的眼睛,表情严肃。 “你说。”云衣突然没由来的很是紧张。 “你可能不记得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霸道的说我是你的。那时你才九岁。就这样我进了七彩楼。圣母为了牵制,控制你,要我和你在一起,用我拴住你。从那以后我们就在一起了。你和蓝紫逸萧都以为圣母不知道,其实她门儿清。但是她和我都没有料想到的事,从你上次失忆醒来后我居然真的爱上了你。” 云衣被寒阳的话一下子击中,顿时愣在那里不知所措。寒阳的意思是――他爱的从来都不是红,而是自己?被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的云衣一下子冷静了下来,她要看看寒阳是不是所有的事都能交代。 “你去修罗场的时候,圣母派我去修罗场跟着你。其实,我就是林萧。” “那你的脸?” “是易容的。本来圣母只是派我去监视你的,但是我居然在那两个月没能把持住自己,居然就这么真的爱上了你。本来我也想告诉你,可从修罗场出来之后我们就去了边城,我也一直没找到机会,再后来我失忆了,等想起一切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告诉你了。” “真的?” “真的,我寒阳对天发誓,若有半句虚言,让我今生今世永远失去我最爱的人,孤独终老,不得……” “够了!”谁都渴望得到幸福,这个誓够毒了:“我信你就是。” “丫头!”寒阳激动的站了起来。 “慢着,我问你,你从什么时候真正喜欢上我的?喜欢上我之后有没有背着我去圣母哪儿打小报告?”云衣满脸通红,揪着怀里的被子。 “不也知道什么时候,可能是你失忆之后吧。失忆之后的你变了好多,也许是在修罗场的时候。这重要吗?重要的是,我现在爱的是你,你这个人。丫头,在修罗场时我对你许下的诺言依旧有效,我们可以去过田野乡间的生活,只要你愿意。”寒阳蹲了下来,向云衣伸出一只手。 “真的吗?” “当然。” 听到寒阳这么说,云衣猛的抱住了他,她顿时觉得自己干涸的心有活了过来,又再次为眼前这个男人当起了涟漪。 “你知道吗?我等你跟我说这些话等了多久。你终于说了终于说了!”趴在寒阳的肩头,云衣边笑边哭。寒阳笑着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傻瓜,哭什么。” “我只是太高兴了。”坐直了,擦了擦挂在脸上的眼泪。见她擦得整个脸都花了,寒阳伸手帮她擦了擦。 寒阳看着云衣的眼睛,里面的高兴和幸福是装不出来的。云衣眼见寒阳的脸在眼前一点一点的放大,心脏砰砰砰地跳的越发的厉害。最后干脆闭上了眼睛。寒阳见她如此紧张,嘴角一翘,一个吻轻轻地落在了云衣的额头上。 “你好好休息吧!药凉了,我去换一碗。” 云衣睁开眼,看着寒阳,连手该怎么放都不知道了。只能像个娃娃一样任他将自己扶着躺下。看他端着碗出去了,云衣终于回过神来,想想自己刚才居然以为寒阳回吻自己,还闭上了眼睛,顿时觉得无地自容,真想挖个洞钻进去。 “啊……羞死了,怎么像个白痴一样啊!啊……没脸见人了!”抱着被子在床上滚啊滚啊!此刻的她心中被幸福塞得满满的:“他说承诺依旧有效,可是我不可能帮老尼姑造反的。要是我有了实权我就把事情都交给残蚀冷还有未逝,就去当甩手掌门也不错。嘿嘿!到时候冷他们公务缠身,我们就有更多的时间过二人世界了。就这么定了。”越想越开心,云衣抱着被子趴在床上,立着的两小腿晃啊晃,最后居然还就这么睡着了。 而寒阳出了房门后就端着药去了小花园,将药都倒在了一个花坛里。 第二十六章 杀机四起 一阵敲门声,云衣终于从自己的小世界里回过神来:“谁?” “主子,是我。(..info无弹窗广告)”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吧。”快速从床上爬起来,坐到高椅上后,云衣清清了嗓子,然后说道。 将手中的药和桂圆干放下,冷盯着云衣:“这是厨房送来的干果,因为有这干果所以我熬药的时候药里就没在放,可能有些苦。” “第一次见你怎么啰嗦。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见他一脸有话要说,但是又怎么都不会开口的样子,云衣只好自己问了。 “这件事属下真的不知道该不该说。” “有什么事你就说。看你憋着你不难受我都替你难受。” “先前我去拿药的时候看见将军将一碗药倒到了一个花坛里,然后那些花就迅速的枯死了。”这是云衣第一次看见冷皱眉,冷不会骗自己,那这件事意味着什么?难道他想杀了自己?可最后为什么没有动手呢? 原本飞上云霄的心,顿时跌进了十八层地狱。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想杀我,可最后又没有动手?” “属下不敢胡乱猜测。” 深吸一口气,再重重的呼出,云衣想靠这个方法尽量平复自己的心。“你先下去吧。我知道了。” 冷看她的心情一下子被自己亲手毁了,很是难受,但若这件事不说,以后她恐怕只会伤得更重。默默退出房间,关上房门,剩下的事只能让她自己去解决了。 端着冷拿来的药和桂圆干来到窗边,喝了一口,实在太苦不想再喝第二口,赶紧将它放在了窗台上,想去拿些干桂圆。去不想手肘不小心碰到了碟子,连带着药碗一下子掉到了下面的花坛里“可惜了冷的一番心意。”此刻她却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了伤心。她的心里一阵一阵的绞痛着,仔细想想,寒阳并没有杀自己的理由啊。到底这是为什么呢? 实在想不出来,都想得她抓脑袋了。可当她低下头看见下面的花坛时…… “这……这怎么回事!”看着身下的花坛,打翻的药碗和干果碟边,花草在肉眼看得见的速度下花瓣掉落,叶子枯黄。 “丫头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云衣这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寒阳已经冲进了她的房间,拉起她的手从窗户一跃而出直上屋顶,然后飞快的在房上飞跃。 “院子里的花草是怎么回事?” 若说寒阳倒在花坛里的的药有问题,可是自己打翻的药可是亲口喝过的,不可能有问题可又怎么会也出现那样的情况呢? “我回头跟你慢慢解释,现在马上离开。” “可是我有重要的东西放在放假里,我要回去拿。” “来不及了!”寒阳不由分说拉着云衣就出了城:“我已经叫周丽找到冷后去京城堂口汇合,你不要担心。” 见寒阳这么坚持,云衣不好再说什么?那金牌只好什么时候悄悄的回去拿了。 “看你们还往哪儿跑!”突然拦路出现一队黑衣人,每个都蒙着面。但是带头的云衣还是认得,是那个早上遇见的店小二。 “原来是你。” “你知道他是谁?”寒阳疑惑的看着云衣。要说这古人还真是笨,蒙个面就不认识别人了。 “不就是那个店小二。” “这样你居然都还能认出来。”那人扯下面具露出那张脸:“既然你们认出了我,就更不能放你们走了。” “没想到居然一出来就遇见挡路的。”怪不得早上觉得不对劲。一个小二早上起那么早干嘛?那时候采购才刚刚出门,他要是个小二,那时候应该正睡得香,而且他的牙齿那么白,一个小二会有什么好的东西漱口不成。 “废话那么多,上!” 那假扮店小二的人一声令下,众人蜂拥而上,云衣和寒阳顿时陷入了苦战。这一个个都是高手,而且应该都是老江湖了。 抽出腰上藏着的软剑,终于让云衣和寒阳稍稍扳回了一点优势,但是几十个回合下来云衣和寒阳都讨不再处于上风。 背对而立,云衣的眼睛迅速蹿红。 “是你们逼我的!” 猛地再次扑入人群,内力全开,舞出的剑招招致命,没有丝毫闪躲的余地。迅速的倒下好几个黑衣人。见情况不对,带头的扔下一枚烟雾弹迅速带领其他的人撤离战场。 等烟雾散去,云衣的眼睛也恢复了正常。只是过渡使用内力,让云衣一下子有些吃不消。 “你没事吧!”寒阳赶紧过来接住脚步虚浮的云衣:“来我背你。” 背上云衣,快速奔驰飞跃在人烟稀少的小路上,这样既能节约时间快点到达京城,也能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临近傍晚,寒阳终于停了下来:“你现在这儿歇会儿,我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吃的。” “等一下,我有事问你。” 刚起身准备出发的寒阳被云衣叫了回来。 “今早冷看见你把药倒在花坛里之后就枯萎掉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云衣抓住她的衣袖,盯着他的脸,她不想在他的眼睛里看到她不想看到的情绪。 “是碧云山庄的人。他们在那些花坛里加了百花软骨散,这东西只要闻久了就会头晕,而且如果遇到了桂圆更是会化为剧毒。我早上从你房里出来的时候没看药凉了就顺手倒在了花坛里,没想到无意发现了他们的阴谋。” “这么说来,冷给我送药来的时候也是从厨房里拿来了桂圆干。然后我又刚巧把他们都打翻了,幸好他熬药的时候没把他放进去,我会不会太走运了。” “算你小丫头运气好啊!”揪了揪她的鼻子:“不过你刚才这么问我,是不是以为我对你意图不善啊!说!”寒阳指着她的鼻子,一脸质问。 “好好好,这位大爷,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无故怀疑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拉着他的袖子,云衣一个劲的摇啊摇,一脸讨好的样子。 “噗……好了,看你那么听话的份上饶了你了。我去找点吃的,一会儿我们就在这儿过夜。” “好,我等你回来。” “干等着啊!去找点柴火回来啊。”寒阳看着云衣,一脸“你是笨蛋吗”的表情。云衣吐了下舌头:“知道了!” 揉了揉云衣的头发,寒阳站起来,一下子跃上了一棵树,一个腾起落下之后就不见了影子。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云衣忽然心生愧意。他对自己全心全意,自己怎么可以怀疑他,还是子虚乌有的事。现在她已经完完全全信任他了。 第二十七章 黑衣女人 等云衣找齐干柴,寒阳也抓了两只兔子回来。这山野里没有什么别的吃的,果子又还没有结出来,只能吃着干瘪瘪的烤兔子肉了。吃之前,云衣先掰了两个兔腿,准备把它们包在手绢里。 “你干嘛?” “这个留着明天路上吃啊!万一明天没那么幸运找到吃的呢。”云衣刚要把它包起来,寒阳赶紧按住了她的手。 “不用了,我看过了,前面五十里左右就有一个镇子。也就不到半天的路程。” “那离京城还有多远?” “大概六百里左右吧。若不出意外四天就能到。时候不早了吃了东西早些睡吧。” 三下五除二的把手里的兔子吃掉云衣不一会儿就靠在寒阳的肩上睡着了。 云衣突然觉得有人在摸自己的脸:“寒阳别闹了,明天还赶路呢。”迷迷糊糊地说了这么句话,云衣就又想睡过去,但是那双手好像没有想放过自己的打算。 不对,这双手修长滑嫩,柔若无骨。这不是寒阳的手。 云衣一个机灵睁开眼,眼前的居然是和巴掌大小的脸,一身紧身黑衣身材好得不像话的女人。 翻身而起,闪出三丈远:“你是谁?”回头一看刚才自己倚靠的那棵大树下,寒阳睡得正香:“寒阳!寒阳!你醒醒啊!”可是不管他怎么叫,寒阳就是不醒。(..info好看的小说) “没用的,他醒不过来的。”那个女人就站在他身边,云衣不能放着他不管。运内力至掌心,准备随时发起攻击。 “我劝你别轻举妄动,你是伤不了我的。” 云衣哪管她说什么?迎面而去,那女人却只是轻轻一闪,一下子不见了踪影。 “呵呵呵……我说过你伤不到我的!”那女人捂着嘴笑得一脸得意。云衣不信这个邪,蓄势待发准备下一次进攻、 “别动,否则我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命。”云衣回头一看,寒阳的脚边一条两只粗通体黝黑的三角形蛇头的蛇:“黑线蛇!” 这条蛇好像是听这个女人指挥的。若寒阳真中了蛇毒,只怕真的会没命啊。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我想知道在饕鬄谷你背着的那个小男孩儿在哪里。” 云衣一愣,这女人是找残蚀的。可是她为什么来找自己呢?她到底是什么人?不管她是什么人,她都不能让别人知道残蚀现在的在哪儿。 “死了。” “不可能,他没那么容易死。还是说,你想看着他死?”那黑衣女子一个眼神,那条黑线蛇又游近了寒阳几分。 “住手!他真的已经死了!” “看来你还是不肯说实话了?黑妞,他是你的了。”那条叫黑妞的黑线蛇迅速攀上了寒阳的手臂,张开了它的大嘴,准备在寒阳的身上咬上一口。 “等一下,我说!” “黑妞,回来。”那条黑线蛇迅速闭上了嘴,游回到那女人的手上盘在了她手臂上。云衣想想刚才她拿那只碰过那条蛇的手来摸过自己的下巴顿时不爽,赶紧擦了擦下巴。 “你这女人,要不是不想违反规定,我真的想杀了你!”黑衣女子狠狠的说。 这句话让云衣一时摸不着头脑,为什么杀了她就是违法规定了?这女人为什么要找残蚀?而且显然她不知道残蚀现在是大人的模样。 “我回答你可以,但是你要先回答我两个问题。” “真是麻烦,说!” “第一、你和今天伏击我们的那伙人是不是一伙的;第二、你为什么要男娃娃?” “第一、我对你是否被伏击没兴趣,第二、我为什么找那个男娃娃与你无关。问完了,现在告诉我,他在哪儿!” “你不说你找他干什么?我不会说的。” “那就跟你的心上人说永别吧!”说着,那女人又伸出手,准备放出黑妞。 “等一下!其实我不知道他在哪儿。自从上次我带他进谷之后就没再见过他了。” “你撒谎!”那黑衣女子眯着眼睛盯着她一脸的危险。 “我没有,那个男娃娃中了毒,我把他送去医治后就离开了山谷,后来就没再见过他。”撒谎这种事,她云衣认第二就……就只有骗死人不偿命的蓝紫敢认第一了。 “好,我暂且相信你。”那女子收回了手,云衣终于松了一口气。但是突然云衣的背一阵疼痛。 “虽然我不能杀你,但是我能折磨你,这比杀了你有趣多了。哈哈哈!”长长的鞭子抽在云衣的身上,一阵阵锥心刺骨的痛不断袭向云衣。 “啊!” 一下子坐了起来,云衣发现自己真好好的坐在树下。 “怎么回事?” “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寒阳揉了下眼睛,将手搭在云衣的肩上,把她拉回来,靠在自己的肩上。 “我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睡吧。”靠在寒阳的怀里,云衣皱了下眉头,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而且感觉还那么真实。 困意来袭,云衣也没有精力再想下去了也就算了,只当它是个梦而已。然后两个人相拥着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在那个火堆不远处,一个曼妙的身影正看着这对相拥的人影:“真让人羡慕啊!是吧黑妞。” “没想到这女孩子意志力那么强,居然能挣脱我的控制,逃出梦境玄镜。”快要要延伸进发里的眉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但是眨眼的时间又松开了,换上了调皮的表情。 “今天也玩儿得差不多了,我们走吧。”摸了摸手中黑蛇那三角形的脑袋,这个女人扭动着曼妙的身姿走进了树林深处,但黑妞不时的回头看那相拥而眠的那两个人。 “黑妞别看了,那两个人咱们不能吃,还是去找些能吃的吧。也不知道那半人半妖的小子在哪儿。” 最后终于再也看不见身影。 但是这边那黑衣女子刚走,这边就又迎来了另一批黑衣人。只怕这一批黑衣人没有那一人一蛇好打发。 虽然睡着了,但是两人超强的感知能力还是感觉到了有人接近,而且有很重的杀气。两人同一时间睁开紧闭的双眼。只怕接下来又是一场恶战。 第二十八章 来自碧云山庄的偷袭人 十几个黑衣人从天而降,将两人围在了中间。对视一眼,抽出软剑顿时陷入战斗。大概十个人迅速围住了寒阳,云衣则被另外几个高手缠住。 几番苦战,云衣迅速占领上风,但是寒阳那边却有些吃不消。云衣刚要去援助寒阳却被那假装店小二的拦住了去路。之间他一手舞剑一手撩开了衣角,一块未逝牌露了出来。 正是云衣遗落在客栈的那块。 和店小二架着剑逼近:“把我的金牌交出来!” 那店小二给另外几个人一使眼色,那几人迅速出剑,分开两人,然后往树林深处飞跃。 “站住!给我回来!”金牌就在眼前云衣怎么可能不要。可这分明就是请君入瓮,但是现在的云衣哪还想得到这么多。 离开战斗圈很远了,云衣才将那几个人追到:“金牌还给我!” 那店小二爽快的扯下金牌扔给了云衣:“你就是未逝公子说的朋友?” “你们认识未逝?想必你们是碧云山庄的人了。” “姑娘果然冰雪聪明。在下葛优,先前多有冒犯还望恕罪。”虽然云衣听见一个青年才俊说自己叫葛优很是想笑但是现在确实不是时候。 “噗……”结果还是没忍住:“不好意思。哼……不过既然你们知道我是未逝的朋友为什么还要偷袭我们?” “我们也是在您房间里发现这面金牌时才发现的,所以才会在开始多有冒犯。” “那你们现在为什么又要偷袭我们?” “碧云山庄插手七彩楼和邻国合谈这件事除了装外的人,就只能让您一个人知道。所以我们必须要这样将你们分开,也确实是不得已的。”这葛优真是能说会道,说的让云衣找不到一点生气的理由了。 “可是你们既然知道又未逝的朋友在里面,你们在客栈的时候为什么还下狠手!” “我们是刚收到未逝公子的消息的。先前的一道消息只知道谈判一事,知道您是昨天刚收到的消息。” 原来未逝早就知道虹要和邻国联盟,所以已经提前通知了外面。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以后你们至于要在暗中行事,偶尔出来小打小闹一下,以免其它人怀疑。” “明白了。那我等先告辞。”葛优从袖中掏出一根竹筒,拉了下后面的一根绳子就发射出一个小小的烟火。这是他们撤离的信号。一行人不见踪影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音:“有事到京城筱云棠,亮出令牌就能找到我们。.info[]” “你们等一下!”筱蔚棠!云衣震惊之余想弄清怎么回事,那些人却早已离开:“筱柔和楚棠在搞什么!怎么会和碧云山庄的人有瓜葛。” 寒阳这边的众人看见信号纷纷收了刀,立刻向四方散去。等人散去,寒阳也不知道该往那边追了。 不一会儿,云衣回来了寒阳赶紧抓住她上下检查:“有没有伤到哪里?你怎么能一个人去追他们呢?万一有埋伏有陷阱怎么办!” “别担心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只可惜让他们给跑了。” “跑了就跑了,还怕下次没得打啊。你真不让我省心。”云衣被寒阳抱着怀里,听着寒阳沉重平稳的声音,不紧不慢,她的心也跟着平静下来了。 “天也不早了,我们赶路吧。”云衣提议。 “好吧!反正也没心思睡觉了。” 扑灭了火,两个人迅速动身前往五十里外的小镇。 到了镇上买了点干粮,买了两匹马两个人再次马不停蹄的赶往京城。 临到中午的时候两个人才停下来吃点东西,也让马休息一下补充体力。寒阳见云衣拿着馒头却不吃,只是皱着眉若有所思。 “怎么不吃?” “啊?哦,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那么入神?从早上遇袭之后你就一直神不守舍的。到底怎么了?” 早上,葛优临走时告诉自己去筱云棠找他们,那就说明筱柔和楚棠一定和碧云山庄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是他们怎么和碧云山庄扯上关系的呢?筱柔在这个世界算是初来乍到,难道是楚棠?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些都是云衣一直搞不清楚的事。 云衣看着寒阳。虽然她现在已经完全相信寒阳了,但是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的越好。而且毕竟自己现在还没有做最后的决定,是接手还是毁灭。 “有关黑衣人的。等时机到了我再告诉你吧。” “好吧。”寒阳点了点头,云衣心里感到一阵奇怪,寒阳怎么一点想追问的意思都没有?这不是他的风格。 “时候不早了,我们要争取在天天黑前找到能住的地方。” 这次他们改走官道,一路飞驰,直达京城,路上只遇见了两次突袭,但并不是小打小闹。葛优为了逼真出动了大量高手,每次都是场恶战。 “终于到京城了。先去看看冷他们到了没有。”进了城门,了两人就下了马一路步行到了绮丽庄。亮出玉牌,堂主立刻将他们带到了密室。 “冷和周丽到了吗?” “冷大人和周姑娘已经到了。属下这就去请他们。” 再见到冷和周丽,两个人都还没有伤愈,从他们的伤势不难看出他们经历了一场恶战。 “参见楼主,参见将军。” “起来,你们两个的伤怎么那么重?”云衣赶紧将两个扶起来,冷的手还打着绷带,周丽的手上也有伤,脚也因为受伤有些走不稳。 “路上遇见一群黑衣人,所以受伤了。已经没有大碍了。” “那群黑衣人我们也遇见过,他们好像一开始就知道我们的行动,看来这次的事情已经泄漏了。堂主,你现在派人去告诉邻国使者消息已经泄漏,谈判延后。时间就定在一个月后。” “那这段时间呢?”周丽提问。 “你们两个安心养伤。这段时间你们要出门必须易容,以免别人认出你们。凡事要小心。寒阳你跟我将京城现在的情况调查清楚。” “没问题。” 出山前在军营里无意间听见的对话她一直都放在心里。这个国家这个皇帝到底值不值得自己伤害那么多的性命她还要仔细调查清楚再好好考虑。 第二十九章 初吻没了! 绮丽庄门口人潮涌动,一男一女从里面走看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男子玉树临风,女子美貌倾城,这两人站在一起就是所谓的未逝童玉女,一时引来不少人围观。这两个人正是邱云衣和寒阳。 “先找地方落脚吧。还是去上次那里吧。”寒阳提议,但是那个客栈就在筱蔚棠对面,要是自己去找他们的话会很不方便。 “这次找别的客栈吧!偏僻些好。越不引人注目越好。” “听你的。” 一路上好多女孩儿对着寒阳抛眉眼都被云衣一个冷冷的眼神甩过去,让那些人瞬间石化了。当然也有不少的人对着云衣流哈喇子。总算在一个相对安静的弄堂里找到了一小小的客栈。 “老板娘,两间客房。”寒阳招呼来老板。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面相很是和善。 “哎哟这位客官真不好意思,小店的客房只剩一间了。您看……” “一间就一间吧!我实在是不想再走了。”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云衣轻轻的捶了下腿。不知道还以为她真腿酸呢。她只是在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平凡弱女子。 “那好吧!就一间。” “客官你们跟我来。(..info好看的小说)”说完那夫人就帮云衣提了行李。 “诶大娘,还是我自己来吧。”云衣赶紧去将包袱抓住。 “好吧。”将他们领到后院,指了指东厢房:“那就是你们的房间了。姑娘,小伙子,大娘看你们像是大户人家的孩子,怎么来了京城不住好点的客栈,来我们这么偏僻的地方啊?” “大娘,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们是偷跑出来的。”云衣拉着大娘的手到了墙边小声的说。 “哎呀,原来你们是私奔啊。这可不好,你们这么跑出来家里人得多担心啊。” “大娘,我爹娘要逼我嫁给我比喜欢的人,那个人是个地痞流氓,仗着家里有钱到处横行霸道,我怎么能嫁给他呢!何况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一向撒谎不脸红的云衣却在这时候脸红了,瞄了眼寒阳,他好像没有听到自己说什么?“他是个正直善良的人,只是因为家里因为生意上有冲突所以我父母怎么都不让我们在一起。大娘,您就发发善心,要是有人来找我们您就说没见过我们好吗?”云衣说完后一想,这有点盗版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味道啊!不管了先这样吧。 “哎呀,可怜的孩子,想当初我和我心爱的人也是因为家里人反对分开了。要是当初我像你们一样勇敢也不至于到现在后悔。好吧!这个忙大娘帮了。” “多谢大娘。” 最后总算是能安心住了下来了。回到房间云衣将东西方向后,打开窗户,看了下附近的情况。 这个房间虽然在一楼,但是由于地势较高,一眼望出去却能看见远处的街道,相当于筱蔚棠二楼的高度。 相传三个皇子都不是什么善良之辈,那她觉得有必要去会会这几个人。那就先从最小的开始吧。 “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 “刚才你跟老板娘说我们是私奔出来的?” “我……我……我哪有,你听错了。”云衣心里暗自嘀咕,他刚才不是没听见吗?怎么…… “那你为了心上人违背父母之命逃婚这件事是不是你说的?” “懒得跟你说,我出去转转,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云衣低着早就红透了的脸看见门就想钻。眼看就要踏出房门了却被寒阳一手捞了回来。 一手紧紧的环住她的腰,一手捧着她的头,一个吻在云衣始料不及的时候印在了她的唇上。紧紧贴合在一起的嘴唇,彼此鼻子呼出的气息。抵在寒阳胸口的手掌下传来的一阵阵有力的心跳声。这一切都来的太快,太忽然,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灵巧的舌头撬开紧闭的贝齿,汲取这里面的芬芳。寒阳这突然的猛烈进攻让云衣的脚一软,双手自然的想找到个依靠,缠上了他的脖子。像是得到回应,寒阳将她抱得更紧了。收回搅乱的云衣思绪的舌头,寒阳用他的唇含住她的唇瓣,轻轻的咬着。连初吻都还留着云衣哪里招架得住,一下子就缴械投降了。再次用舌探入她的口中,牵引着她,让她和自己的舌一起舞动。 “扣扣扣”一阵敲门声,一下子惊醒了这对交颈的鸳鸯。云衣赶紧推开了寒阳,背过身去不敢看他。 “谁啊?” “姑娘是我,给你们抱了两床被子。”原来是老板娘。云衣看不见寒阳的表情,也不敢去看,她怕自己看了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了。但是现在脸上传来的像是火烧的温度一定是脸红得不像话了。 深呼吸几次,调整好心率,脸上的热气慢慢散去了云衣才敢将门打开:“大娘辛苦你,给我吧。” “我可告诉你们啊!虽然你们是私奔出来的,但是可不能做什么越礼之事。” 此话一出,云衣一想起刚才还和寒阳接吻来着,这脸噌的一声又红了,那边寒阳也好不到哪去,刚喝道嘴里的茶一下子卡进了气管,咳个没完 “我们知道了大娘。” 见他们尴尬成这样,老板娘只当是他们不好意思,是自己多虑了,也没再多说什么就走了。房间里顿时又只有他们两个人了。绞着衣裙,云衣现在是说多不自在就有多不自在。自己保存了近二十年的初吻就这么没了,而且貌似寒阳的技术还不是一般的好。 一想到这儿,云衣突然别扭了起来,他这技术不知道是经过多少人练出来的。越想她的心里越不是滋味。 “怎么了。”寒阳从后面环住云衣的腰,把头靠在她的肩上。 “你……你是不是这样亲过很多人。”云衣不自觉的又撅起了嘴。她讨厌别人亲他,想想都讨厌,就算是红也不行。 “这……那我发誓以后都只这样吻你一个人好不好。”灼热的气息呼在云衣的脖子上,云衣感觉自己又快要缴械了,赶紧挣脱了出来。 “谁要你亲啊!少自以为是了。”赶紧绕远了一点,坐在了墙边的椅子上。 “是吗?那如果我非要亲你?”一步步走进云衣,见情况不妙,云衣蹭的站起来就想夺门而出,却被早就有准备的寒阳拦住:“想去哪儿?” 抱着她转到墙拐角处,双手撑着墙,将云衣围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第三十章 再访林府 “你想干嘛……”眼看寒阳的脸越靠越近,云衣却又退无可退只好认命的闭上眼睛。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反正都这样了。而且接吻的感觉好像也不赖。 “眼睛闭那么紧干嘛?我只是想跟你说你的头发乱了。”贴着云衣的耳朵,寒阳用他那低沉的嗓音轻轻的说,属于他的特有的气味迅速钻进了云衣的鼻子,顿时血气上涌,脸噌的一下全都红了。 云衣真心找个洞钻进去,寒阳却一脸奸计得逞的笑容。伸手帮云衣理了下头发,宽大而温暖的手掌慢慢的拂过她的发,细细的理着先去被他压乱的发。 “现在更美了。”收回手重新放在墙上,深情的看着云衣的眼睛。 “我……我有事,先出去了,不用等我回来!”身子一缩,云衣就从寒阳手臂下的缝隙钻了出去,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越窗而去。 坐在房顶上,云衣喘着粗气:“真是丢脸死了。以后还这么面对他啊。算了算了,去不去想他了,还是先去拜访下林老先生吧。” 打定主意之后云衣便优哉游哉的走到了林氏糕点铺。 “哟,几个月不见又扩建了啊。”看看那招牌,还是林氏糕点铺,可这那是一个铺子啊!整整无间大铺面,隔壁的那几个店门也被林尤景给做成了糕点店门了。.info[] “哟,贵客来了!” 福伯看见云衣赶紧走了出来。 “福伯您还记得我?” “哪能不记得。蔚小姐帮老爷找回了公子,老爷说了您就是林府的大恩人,从那以后就是林府的贵人。” “不敢当,不过我记得我并未说过我的名字。” “是少夫人说的。只是不知道您的姓,只知道您的名字里有个蔚字,也就只好这么叫了。” “到时我当初做得太过谨慎了。林老爷可还好?” “好好好,少爷回来了,还带着个可爱得不得了的小少爷,别提多高兴了。哟,光站这儿跟你说话了——小陈儿,快去告诉老爷,蔚小姐来了——蔚小姐里面请。” “有劳福伯带路了。”云衣笑着点点头,福海也做出了个请的手势。 行至林府内院,林尤景已经站在在大厅等着了。刚要走到大厅一个身影一下子就扑了过来,云衣刚想反击却发现是杨敏,只能让她扑了个满怀。 “小蔚姐,我想死你了。(..info)这几个月你都去哪儿了?” “好了下来吧!小心闪着了我的腰啊!”云衣假装痛苦的说,杨敏果然一下子就跳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杨敏回身蹲下抱起地上的宝贝,复又走到云衣的面前:“宝贝,这是蔚姨,快叫。” “蔚姨。”宝贝也不认生,痛痛快快的叫了声蔚姨。 “几个月不见说话都这么溜了啊。宝贝真可爱。诶,你家林萧呢?” “萧儿有事去虎头山了。”林尤景走了过来,刚才云衣尽顾着和杨敏说话都忘了和林尤景打招呼了。 “林老爷进来可好。” “托你的福,现在儿孙都回来了,好的不能再好了。受老夫一拜。”说着林尤景就弯下了腰,云衣哪能让他真拜自己,赶紧一把将他扶住了。 “林老爷,您这样我可受不起。快起来快起来。” “小薇姐,要不是你,现在我还不敢回来见公公,林哥也不会放下心中的包袱,宝贝也不会有个这么疼他的爷爷。这一切都是你带给我们的。我真的很谢谢你。”杨敏这边也抱着宝贝给云衣鞠了一躬。 “好了过去的事就不再提了。”当初她本来也是私心想找自己爱的人还会阴差阳错找到林尤景的儿子。虽然她不会说出这件事来,但这大礼她实在受不起。 “今天就留下来出顿便饭吧。”林尤景说。 “是啊!小蔚姐留下来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反正她现在也还不想回去见寒阳。 吃饭前,和杨敏聊了些有的没得,但她基本上都是在听杨敏说。每当杨敏问她什么她都不好回答什么?只能瞎编。这一刻她才发现,她的生活一直都藏在黑暗了,那么不能见光。从未有过的自卑感侵袭着她。她多希望有一天别有口中那种单纯平凡是生活是属于自己的。她真想快点离开那个黑暗无光的地方,然后和寒阳去过他口中的那种平凡的田园生活。 “对了敏儿,你来京城那么久,知道京城的治安怎么样吗?有没有人横行霸道什么的。” “天子脚下……怎么可能没有。这里的好多动则就是王宫贵胄,哪个惹得起啊。不过也都只是些小打小闹,那些人本性并不坏。” “怎么说?” “就说林尚书家的公子吧!整天花天酒地偶尔还勾搭勾搭路上的美女,不过这个人倒是个做生意的料,自十六岁起从来不用林尚书的银子,都是自己挣的。再说沈大人的儿子,经常打架,脾气暴躁得不得了,但是遇见乞丐还是会给点,遇见女子被调戏还是会出手。为这个林家公子和沈家公子没少打架……” 说到这事,杨敏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嘚吧嘚吧了不少事情个云衣听,但是云衣都没听到重点:“等等,敏儿,我想知道三个皇子怎么样。” “三个皇子?这个我就不清楚了,皇子本就少有机会外游,何况我也没来几个月。” 云衣盘算着这事是不能从杨敏这儿问出点什么了。而眼下还不能轻易去找楚棠和筱柔,看来这能夜探皇宫和太子府了。 吃过饭,杨敏还想留云衣在林府过夜,云衣只好说怕家里人担心先走了。杨敏知道她身边一定有她大哥成亲那天的那帅哥在身边,也不好多说什么。 回小旅馆的路上,云衣路过一个锁匠铺,看了很久。她没有看错锁分明就是炼丹阁的那种锁。他这里怎么会有? “师傅,您这锁真特别啊。” “小姑娘你可真有眼光,这锁可是我爹研制出来的天下第一锁,自我爹死后就没人会做了。” “这锁能卖给我吗?” 第三十一章 太子府受挫 “叫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已经叫人去取了,但是房间里没有找到,应该已经被拿走了。” “行了我知道了,有事我会再找你,回去吧。” “是。” 两个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那条巷子也空无一人。 太子府围墙边,一个纤细的身影在墙角快速划过,然后跃上了围墙边的一棵大树。太子府的守卫并不算森严,比起冥云山晚上的守卫来说根本不值一提。站在大树上,云衣打量了一下太子府的结构,基本了解了下地理位置便一个翻身,上了最近的一间房子的房顶。 这里是内院,应该是家眷住的地方,云衣本对这些没意思,但是去却没想到自己既然会被看见。 半伏在房顶,屋檐下一个小女孩儿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飞身下来,一把捂住女孩儿的嘴:“我没有恶意,你暂时就先呆在这儿。” “五扔打泥……五扔打泥……”被捂住的嘴的小女孩眼中却没有慌乱,甚至还闪闪发光。只是说些她听不懂的话。不想再节外生枝,迅速点了她的睡穴。 “你好好在这儿睡一觉吧!应该很快就会有人发现你了。”将小女孩扶到墙边放下,云衣再次上了房顶。这次不敢在一个地方多做停留,快速带了涴洗房,随便扒拉了件丫鬟的衣服,找了个地方换上了。 一路直奔书房去,路上遇见什么人也只敢点点头。刚要接近书房的时候有两个奉茶的侍女从里面出来,云衣笑着点点头就过去了。 “诶,你认识刚才那人吗?” “没见过,新来的吧。”一个侍女回头望了一样说。 “不会吧!就她那长相要是新来的还不早就传开了。” “谁知道呢?走吧走吧!还是回去干活吧!要不一会儿嬷嬷又该念叨了。” 没有理会这段小插曲,云衣继续找太子,但是一直没有结果。 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马厩。一个男子正在喂马,看他衣着不凡不会是什么下人,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她要找的人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悄悄躲在一边看着。 “三皇子,太子找您。” “恩,下去吧。” 没想到居然是三皇子,叫什么来着?好像叫魏浩。既然太子找他,那就跟着他就行了。敛去气息,悄悄的跟着他在花园里走了好久。 “难道被发现了。”感觉不对,云衣赶紧撤离。看来这三皇子的武功还真不错。 “诶?到底是哪边来着,不会又迷路了吧!” 云衣脚一软,不会吧!这三皇子居然是个路痴。还以为被发现了,害得自己瞎担心。 “参见三皇子。不知三皇子这是去哪儿?” 恰巧此时路过一个侍女,向三皇子道了个福。 “去书房,大哥正等着,可是我又在你们这小花园迷了路。” “三皇子,你这爱迷路的毛病早些改过来吧!这太子府还不及皇宫大您都能迷路,这要是让您搬进皇宫还了得。不得天天的折磨我们这些下面的人可劲的找您啊。” “哎哟,我的好素眉,你就别念我了,大哥还等着呢。” “就知道你会迷路,太子这不派我来找您来了。跟奴婢走吧。” 待两人走远了,云衣才假山后慢慢伸出头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去书房不是只有这一条路,明知道在这儿会迷路,三皇子为什么还要走这条。刚才有人来通知的时候这么不让他带路,非要自己走去。 “不好,中计了。” 云衣赶紧跃上假山,环顾四周。刚刚在围墙边还没看清楚,这小花园分明就是有个阵。刚想飞离花园,从天而降的箭雨值得把云衣又逼回了假山下。 没想到自己枉自己自诩聪明却不想着了这魏浩的道,刚才还真以为他是个路痴。 “这阵,是一位世外高人所设,你想逃,门都没有。”听着声音是刚才的魏浩。 “三皇子果然机智,只是在下死前有一事不明。三皇子可否告知。” 犹豫了半饷,魏浩自觉这人已是瓮中之鳖,逃也逃不掉,不让让她死个明白。 “问。” “你是怎么和路上巧遇的素眉姑娘演了这么一出好戏的?” “堂堂三皇子怎么会是路痴,这小花园我是轻易不会来的,素眉姑娘机敏过人,又怎会猜不到。” “原来如此。”刚才听他们对话云衣就觉得不对了。素眉一开始是问魏浩去哪儿,可最后又说是太子派来找他的。自己一时大意竟忽略了。 “听刚听府人说,太子府里有了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美丽异常的女婢,那时候我就早有警觉了。没想到还真让我碰上了。” 早先两个女婢讨论的画面一下子浮现在自己眼前。果然女人多的地方话多,自然八卦也多。传得还真快。 “我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受太多的皮肉之苦。” “既然三皇子也听说了,我美貌异常,不如……我弃暗投明。跟三皇子如何?”云衣试探性的问着,眼睛却迅速分析着阵势的特点和弱点。魏浩半天不说话,云衣觉得他动摇了。好色之徒! “怎么样,三皇子?” “冥顽不灵,放箭。” 云衣整个身体都藏进了假山,刚才也看清楚了,这个阵势是严青研究出来的百鸟阵。百鸟阵是指天空中飞来的箭雨如同百鸟的羽毛齐发,而阵中虽然有很多遮挡但是却也只是如鸟巢一样,处于低处也就永远处于被动,所以取名百鸟阵。 这阵若是要破只能硬闯,所以一定会受重伤。但是这个阵只有百鸟之形,没有百鸟之意。所谓百鸟是利用严青研制的机关没有停止的攻击,但是这个攻击是人力的,需要换箭的时间,所以给她离开的机会就多了很多。 “三皇子,何必如此不近人情呢?身为皇子,多几个侍妾又何妨,何不给小女子一个机会服侍您?” “你的那点小算盘还是留着骗骗常逛烟花柳巷的富家公子吧。说,你来太子府到底干什么!” “只是听说太子纵容属下横行霸道,所以来看看是真是假罢了。” “不肯说是吧。” “告诉了您,您又不信我有什么办法呢。那么下次再见吧。”撕下一片衣角遮住脸。虽然被那两个女婢看见了脸,但是也不可能清楚的说清楚自己长什么样吧。 将踏云用到极致,在别人还没有看清她的身影的时候快速跨到包围圈的附近,在地上随手捡了几块碎石,朝最近的几个箭手扔去,几个人一下不能动了。 所有的箭顿时指向了这个方向。 “不想伤到自己然,劝你们最好住手。” 架着一个箭手,云衣居然看见魏浩下令住手了。 “三皇子,有缘我们还会再见的。”云衣已经出了重围后,也不再留恋快速离开了太子府。 第三十二章 小鹿乱撞 回到书房,想着飘然而去的女子,魏浩一拳打在石柱上:“可恶。” “三弟,别恼了,你若真伤了她,只怕四弟又该不理你了。”魏泽抱着魏莞从偏殿走了出来。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问你莞儿吧。” 魏浩吧目光移向魏泽怀里的小女孩儿。这不就是刚刚被点了睡穴的小女孩儿。 “莞儿?” “三皇叔,刚才那个就是四皇叔的心上人啦!我有在四皇叔的怀里看到过刚才那个漂亮姐姐的画像哦。” “四弟?四弟少有时间在京城,莞儿何时看见了?” “就是上次四皇叔悄悄溜回京的时候,莞儿在花园看见四皇叔在对着一张画像发呆,然后四皇叔不小心把它掉到地上,然后我就捡起来看了啊。” 他们当然都知道不只是那么简单,不知道他们亲爱的小公主又做了什么才从他们的四弟手上拿到画的。 “然后四皇叔就告诉莞儿了啊。那是四皇叔的心上人哦。” “既然是四弟的人,怎么会悄悄潜进太子府?”魏浩明显不信。 “这就不知道了,但是前几天确实收到了四弟的消息,也许有人回来找我们,还是七彩楼的人,看来应该就是这个女子了。” “她应该还会再来,下次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了。对了莞儿,你四皇叔的事,你没有说漏嘴吧。” “放心吧!莞儿知道四皇叔现在还不能回来和我们住,也不能让别人知道四皇叔,所以不会随便乱说的。” 魏泽笑着摇了摇头,抱着女儿去后花园玩儿了。 而云衣逃出太子府,却是一时没喘过气来。难怪虹不敢轻易发动战争,这几个皇子恐怕没一个是好惹的。 从窗户回到客栈的房间,里面没人。赶紧从包袱里翻出衣服到屏风后面准备换下来。可这衣服才刚解开,寒阳就推门而入了。 “啊!你怎么进来了!出去出去!” “干嘛?你不是有屏风挡住的吗?” 看看身前的屏风,还好不像边城的一样是锦缎的,二十木头的,应该不会走光。 “我还以为你打算不回来了呢。”赶紧穿好衣服走出来,才发现寒阳正优哉游哉的吃饭。 “不回来我住哪儿!正好饿了。”云衣坐下拿起筷子就开始吃。受了惊吓,她要靠食物来安抚她受惊的小心脏。 “你去哪儿了?”咬着筷子,寒阳像是个被抛弃孩子一样,一脸的不满。 “我去看了下林萧和杨敏,顺便去了趟太子府。(..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差点被抓住了,还好我溜得快。”若无其事的夹起菜往自己的嘴里噻。 “你啊!老是这样,好了伤疤忘了痛。只要事后没事,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轻松,我的楼主大人,你能凡是三思而后行吗?” “我三思了,四思都有了。” 寒阳也闭嘴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扒着饭。见他不说话,云衣推了推他的手:“生气了?”还是不说话:“那我答应你,以后去哪儿都让你跟着我,免得我又出什么叉子,这样总行了吧。” “这可是你说的。” “恩,我说的。看你那一脸小寡妇受了气的样子。”云衣两眼一翻继续扒饭,没在看寒阳,但是还是没有忽略掉寒阳那一闪而过的笑。那笑说不上了有什么情感,但就是让云衣的心里一紧。 洗漱之后云衣和寒阳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这怎么睡啊?虽说两个人都是习武之人,但是这被子不够,屋里又不可能像野外一样生火,要是大半夜的时候被冷醒了可是会感冒的。 “怎么睡啊?” “睡床啊!怎么睡。难道你忍心让我睡地上?”云衣看着寒阳那一脸耍无赖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子又要开始捉弄她了。想看她的窘样,门都没有。 “好,我睡里面。”干脆的爬上床,寒阳则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遭了,中计了……”云衣一拍脑门,真是太小看他了。 寒阳也坐到了床边,开始脱靴子,云衣一个翻身躺下,扯了床被子连自己的头一下子盖住了,上午的事她现在想想都还脸颊通红。 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但是这么也没睡着。小心的注意这寒阳的动作,结果她一夜没睡,寒阳却睡得很香,似乎完全没有要把她怎么样的打算。临到早上五点的样子云衣才悠悠的睡过去。 “吃饭了,懒猪!” 突然被子被掀,云衣很是不爽:“滚,不要打扰我睡觉!”一脚伸出被子,踹向寒阳,还好他闪得快。 “哇,起床气这么大啊。起床气大也不能再睡了。都日上三竿了,快起来。”拉着云衣的手,将她整个人拖了起来:“哇,昨晚你衣服都没脱啊!穿着睡很舒服吗?” 睁开朦胧的眼,看清楚眼前的人,昨晚的记忆一下子涌出来了,云衣一脸受到了惊吓的表情,一下子缩到了床角:“我脱不脱衣服睡我说了算,你先转过去啊!” 寒阳耸了耸肩,背过身去。云衣赶紧检查了下自己的衣服,还好还好,完好无损,也没有哪里没穿好走光了。 “好了没有?” “催什么啊。”看着背对自己的背,云衣一下子扑了上去,寒阳假装重心不稳的晃了几下,险些将云衣摇下去。云衣吓得搂紧了寒阳的脖子,寒阳也反手抱着云衣。听到寒阳的笑声才知道自己偷鸡不成蚀了把米。 “不玩儿了,放我下来。” “好。”也不闹了,把她放下来,让她穿好鞋,洗漱过后吃早饭。 对于突然对自己这么好的寒阳,云衣一下子好不适应:“你这几天怎么了?以前不这样啊。” “以前心里藏着秘密,所以对你总是保留着什么?现在我把什么都告诉你了,自然做什么都只听这里的。”放下筷子,用右手捂着心脏的位置。 寒阳那深情的眼神却没能让云衣感动,反而有了些忧心。 “怎么了?” “其实……其实,我也有事瞒着你。” “若不想说就不说吧!等你想告诉我,完全相信我的时候再告诉我吧。”摸了摸云衣的头,温柔的笑了笑。可云衣的泪却像是要关不住了。这个男人把所有的爱情、包容、信任都给了自己,她还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他。 “我想说,我想现在就告诉你。” 第三十三章 云衣坦白信错人 寒阳微笑着看着云衣,眼中的激动让云衣有些无地自容。 “其实我本来打算从圣母的手上抢回领导权,然后慢慢解散七彩楼以免它以后成为不可估量的定时炸弹。但是出来之前在军中听到有人在讨论说当今皇帝和几个皇子昏庸至极所以想亲自去调查清楚。”云衣一边说,一边看寒阳的反应,但是他居然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看着她笑。好像她讲的只是一个与他们无关故事。 “结果呢?” “还不知道,我想查清楚。”云衣看着寒阳小心翼翼的开口:“你都不会感到惊讶吗?你不反对吗?” 拉起云衣的手,让她坐到自己身上:“惊讶,但是只要是你决定的,什么我都依你。” “那这次谈判,你能帮我吗?” “你想我怎么帮?” “谈判条件里,除非我是七彩楼唯一统领,否则就不给予帮助。” “好,都依你。”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紧紧的抱着她。云衣这一刻只觉得得夫如此,夫复何求。 “等一下我去看一下周丽和冷的伤,你要不要一起去?”寒阳轻轻的抚摸着云衣的头发,云衣却腾的一下坐起来了。 “你记住啊!我不许你跟那个周丽走太近!瞎子都看得出来她对你有意思!”云衣用一根手指头使劲的戳着寒阳的胸口,顺便还了点揩油。 “怎么吃醋了”一下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指:“我保证跟她只有公事没有私情。” “那也不……” 行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寒阳堵在了肚子里。轻吻着唇瓣,没有上一次的挑逗,轻轻的,像是安抚一样,许久之后,云衣整个人已经瘫在他怀里,他才放过她:“我在乎的只有你。相信我。” 小脸通红的云衣像是受了蛊惑一样的轻轻的点了下头。 绮丽庄后院的围墙内飞出一只信鸽。 “冷,你在干什么!”周丽突然出现的冷身后:“鬼鬼祟祟,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冷撇了她一眼,绕过她直径朝房间走去。 “你站住!”见他还是这么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周丽很是不满:“以前在修罗场就是这么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现在还是,甚至更甚。别以为有楼主给你撑腰,你就无法无天了,我告诉你,楼主迟早会……”像意识到什么?周丽一下子住了口。 “让开。”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周丽顿感全身不适,心中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了。 “你不让你能怎么样,别以为我怕你!” “干什么呢?周丽给我回来。”寒阳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周丽脸上立刻扬起了笑,可回身看见寒阳身边的云衣,那张脸立刻就难看了。 “参见楼主,将军。”冷一抱拳,算是行了礼,周丽却杵在哪里,什么都没说,只是瞪着云衣。 “放肆!”运起内力,隔空中一个耳光打在了周丽的脸上,顿时周丽的半边脸便又红又肿:“越来越没规矩了,见到楼主不行礼还敢这样看着楼主。” “可是?将军……”周丽捂着脸,看着寒阳的眼神哀怨,像是有千百个不甘心。但是被寒阳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周丽刚才失礼,请楼主大人恕罪。”半跪在地上,站在她身后的冷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起来吧。”用手肘捅了捅寒阳,瞪了他一眼:“将军出手未眠重了些,别忘了我们今天是来干嘛的。”虽然语气中有责备,但是语气中没有半点真的怪罪。 “冷,周丽,你们的伤怎么了?” “正在恢复,没有大碍。”依旧是淡淡的语气,云衣也就由着他。 “已经没事了,随时可以接受任务。”云衣知道周丽是想快点回到寒阳的身边,但是她怎么会允许。 “看你的伤不轻,还是休息些时日吧。现在谈判的时间推迟了,就当给你们放假了。” “可……” “有任务我会再来找你们,就不这样。冷,寒阳,跟我去找堂主。”女人对付起情敌来从来都不会手软的,何况本来跟她也没什么交情。 打开暗门,堂主正在和手下商量下一次的行动。 “楼主,大人。” “你把这几年记录册给我找来,然后就去忙你们的吧。” “是。” 不一会儿,堂主就抱出一大摞的书:“这是最近三年的记录册,请楼主过目。” “好了,你下去吧。”还好这些资料看着多,但是因为字大的原因,其实信息量也就是大概两套小时代。对于经常看小说的云衣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加上,云衣要找的东西明确,基本锁定在皇室,所以一个下子就查完了。 “你发现什么了吗?”云衣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额头,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看书了,猛地一看还真有些受不了。 “这几年京城都很平静没有什么特别的事。”翻了翻手中的记录册:“三位皇子也算爱民如子。” “难道军营里的都是道听途说?” “其实,为了笼络军心,每年都会有人在军营散布这样的言论。” “那这么说来根本就没有那些事,是我多心了。” 一想通这样的事,云衣的精神顿时就来了:“寒阳我要去一趟太子府。” “带上我。” “这次不行,上次夜闯,太子府的人想来对我误会很深,这次我先一个人去。” “既然这样我更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你先听我说,我这儿又太子府的信物会没事的,等我跟他们说明情况我再带你去。”云衣按住寒阳,耐心的解释着。 寒阳的眉头皱在一起,还是点了点头。 “等下你就回去,不准跟周丽走太近,听见没有!” “知道了,小醋坛子。” 云衣这边才刚刚离开,寒阳便离开了密室,悄悄潜进了周丽房间。 “将军,你可来了。” “你明天派人回去告诉圣母,目的已基本达到。楼主现在很信任我。” “是。”周丽走近寒阳,挽住他的胳膊:“将军看你和她走那么近,我心里不舒服。” “哪儿不舒服?”寒阳调笑着勾起周丽的下巴。周丽假装羞涩的躲过,用手摸了摸胸口。 “这儿不舒服?”寒阳的手也随着她的手抚上了她的胸口,周丽点了点头,一只手抚上了寒阳结实的胸膛。 “将军……”柔柔的声音里,满是情欲。一双手也顺势勾上了寒阳的脖子。寒阳大手一下子揽住了周丽的腰,两个身体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低头含住周丽的唇,周丽主动的张开的唇,接受着她渴望已久的吻甚至还主动将舌伸进了寒阳的嘴里。突然周丽感觉到原本温柔的吻变成了攻城略地一般的粗暴。 寒阳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和周丽接吻的时候会想起云衣那完全没有技巧可言的吻。烦躁的心情让他把所有情绪都发泄在了周丽的身上。 “唔嗯……将军……将军”周丽低喃着,惊醒了寒阳。松开周丽,轻轻的抚摸了一下那有些微肿的唇:“抱歉,有些失控了。只怪你太甜美了,让我有些把持不住了。”说着凑到了周丽颈边亲吻了一下,然后一路吻到了耳垂:“时候不早了,我要先回去了。乖乖等我回来。” “好。”周丽的眼神已经迷茫,寒阳在她唇上蜻蜓点水一样落下一吻后悄悄离开了周丽的房间。 周丽对面的房间,冷刚刚推开窗想将茶倒出去,就看见寒阳从周丽的房间走出来,然后走出了绮丽庄。 第三十四章 密访筱云棠 云衣步行到了太子府门口,可又犹豫要不要进去。要是军中传言是空穴来风,那自己贸然进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想到这儿,云衣掉头离开,翻进了筱云棠的后院。 “有人吗?” 走到内堂大厅四处张望,但是一个人都没看到:“奇怪人呢?” “楚棠,你有没有听见后面有什么声音?”前面的店铺,筱柔不确定的看着楚棠。 “好像是,进去看看。” 当两个人看见站在大厅前那个熟悉的身影的时候脸上都有了笑容。 “小蔚姐!”风一样的冲过去,给云衣来了个大大的熊抱:“你回来了!这次不会再走了吧!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想你。你不在这里就我一个女孩儿你不知道我有多无聊都没有人陪我逛街,这俩个大男人就只知道自己都不理我。我不管这次你不能再走了!” “筱柔,我的脖子要被你吊断了,快下来啊!” “嘿嘿!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 筱柔放开了手,但还是紧紧的挽着云衣的手。 “楚棠,你跟我来,我有事问你。筱柔你先在这儿等我们。” “干嘛?一回来就和楚棠将悄悄话,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 看着筱柔,云衣犹豫了一下,既然筱云棠作为了据点之一,而且那些人又没有说;来筱云棠到底找谁,难道说他们三个都有份参与? “你们认识这块未逝牌吗?”从怀里拿出腰牌,筱柔和楚棠只是轻扫了一眼。 “这是碧云山庄的,你怎么有?”筱柔接过未逝牌,再确认了一遍。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书房。”这件事云衣还是很谨慎。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和江湖上的人扯上关系?”将书房的门关上,云衣有些难掩的生气。 “自上次你告诉我们你的身份,我们就想要帮你,但是又找不到办法,正好李二哥说他有认识的人多说不定会帮上忙,所以就联系到了碧云山庄。”筱柔见云衣生气了,说话也小心翼翼的:“小蔚姐你别生气啊。” “我不是生你们的气。但是你们怎么可以这么胡来!没想到李二哥还认识这样的人……”低头小声的说了一句后又抬头看着他们两个:“你们知道你们要对付的人是谁吗?我拼命将你们排除在这件事之外就是想保你们平安,你们怎么就是不明白!” “我们明白的,我们明白的!”筱柔拉着云衣的手晃啊晃的撒着娇。 “小蔚,这件事是我们三个人决定的。我们知道你想保护我们,但是我们也想保护你。” “你们的心意我收到了,但是你们必须马上和他们断绝关系。” “为什么!”筱柔惊呼,这可是好不容易联系到的势力。 “现在我已经和他们取得了联系,你们没有必要再为我犯险。总之,你们和碧云山庄的关系到此为止。另外我还有事跟你们打听。”虽然话有些重,但是也不得不这样。云衣没有必胜的把握,要是失败了她不想连累他们。只有现在断绝联系,才能保护好他们。 “什么事?” “楚棠,你在这个朝代呆的时间最久,那你知道当今皇帝和三个皇子是什么样的人吗?” “当今皇上曾经是维天的将军,为维天打了不少胜仗,但却不是个好战的将军,但前朝皇帝总是多次下令扰邻国边界将军也很是为难。后来做了皇帝也算是将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至于三个皇子除了太子住在外面,另外两个在皇宫。也算得上爱民如子。” “真的?” “当然,我虽然是个庶子,但是好歹也是官家少爷这些事还是知道的。” 云衣听后,心里的石头总算是放下了。 “好吧!我还有事不能久留。碧云山庄那边我会去解释,你们千万不能再和江湖扯上关系,至少现在不能。你们好好保重。” “小蔚!” “小蔚姐……” 两人还想留住云衣,可追出去的时候人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小蔚姐总是这样,嘴上凶巴巴的却什么都为我们着想。可是……可是……我却什么都不能为她做。”说着说着筱柔竟然哭了起来。 “我们好好的,她才能安心。别哭了。”楚棠递给筱柔一张手绢,看着天边,明明都是来自21实际的人,为什么却只有她的身上有那么重的担子,还要反过来保护他们。虽说如果没有认识她就什么事都没有,但是……若没有认识他,他在这个世界的日子似乎也缺了什么。 第三十五章 乱七八糟一大堆 到了太子府门口,还没等云衣去问话,总管已经出来,捏着他那鸭公嗓说:“姑娘可是来找太子的?” “正是。”这太子早知道自己要来不成? “请随奴才来。” 云衣心想既然已经知道她会来,还派了专人来接,也不怕他设陷阱。 “请公公带路。” 跟着老公公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后花园,穿过层层假山,过了几个小桥云衣终于看见了在远处水榭上下棋的魏泽和魏浩,旁边还有个小姑娘。 被领到水榭,那公公变打着其它下人退了下去连带那个小女孩儿也被带走了。 “参见太子殿下,三皇子殿下。” 虽说是虚礼,但既然有求与他们,还是必须要做的。 “飘云公主请起。” 云衣起身微微一笑,却把面前的两人看得有些呆了。只听下面的婢女说美得绝色,却不想已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他们一生所见的美人也不在少数,但如云衣这般美貌的确从未见过。她不似莲花般太多淡雅,不理俗世,也不似蔷薇艳丽。那种美像是把柔弱藏在冷漠背后的血色兰花。 “太子说笑了,这世上早就没有维天,何来的飘云。何况我已经失忆把以前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看来四弟说的是真的。”太子先回过神来,忙答道也不算太失礼、 “四弟?当今皇上不是只有三个儿子吗?” “看来四弟还没有告诉你。四弟就是你认识的未逝。” “未逝,他是皇上的儿子?” “是,至于这其中的细节还是他亲自告诉你比较好。” “既然这样,想必这次我们和秋寒国的谈判你们已经知道了?时间地点我可以可供给你们,但是你们必须等到我们谈判结束之后就随你们怎么样了。” “你凭什么要我相信你?”魏浩看着云衣,语气里有些怒气。 “你们也可以不信,这是你们的自由我不能勉强。” “那昨天你为什么要混进太子府!” “我自有我的理由。” “你!”魏浩有些气结,但是还是被魏泽拉了回来。魏泽很清楚,云衣根本可以不用来。她和秋寒国达成任何共识都可以瞒着他们。甚至杀了未逝,举兵攻进京城,但是她没有,她几乎把所有的兵权都交给了未逝。既然是这样,云衣定是有了周详的计划,那么该他们知道的他们不用问,不该他们知道的问了只怕会坏事。 云衣卖的这个关子不过是避免和太子之间产生什么矛盾,云衣万万没想到太子会理解成了其它的意思。 “我另外还有一件事要拜托太子。” “请说。” “我知道你们和碧云山庄关系匪浅,我希望将碧云山庄在京城的据点换掉。我不希望筱云棠的任何人和江湖朝廷扯上关系。” “这恐怕……” “这对太子来说应该不难。” “话虽如此,但是碧云山庄有碧云山庄的规矩。我们也不好插手,但是这件事我会和蓝庄主说的,至于结果如何我就不好说了。” “这个据点成立的时间并不长……”云衣突然停了下来,好像想到了什么。 “邱姑娘?” “哦,不好意思。我的意思的是,成立的时间不长,知道的内幕消息也不多,现在撤还来得及。” “我尽力一试。” “有劳,告辞。”说罢足尖一点便离开了水榭,凭着记忆中的路线从太子府堂堂正正的离开。 “你说她要是知道了小王爷的身份会怎么样?”看着云衣离去的身影,魏浩嘴角挂着一抹坏坏的笑。 “别闹,杨霄雳是我们的王牌,别一时好胜坏了大事。”魏泽瞪了他一眼,他这个三弟想什么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小王爷是无意中闯这件事的,应该是不会引起怀疑的。你别给我闹事!” “知道了!”魏浩毫无形象的两眼一翻,又坐回了他的位置捻起一块糕点扔进了嘴里。 云衣回去小客栈的路上有悄悄回了一趟绮丽庄,找到了冷。 “你把这个送回眺阳阁,亲手交个残蚀。” “钥匙?” 这把钥匙就是云衣昨天在那家锁铺买的。她路过看到了那锁样,却不想这锁样只有那年轻人的父亲会做。他说当年他爹把所有的家当都锁在了一个密闭屋子里,门口只有这样的一把锁,愣是让许多飞贼都认输了,他爹一时名动天下。虽说那锁天下能徒手将它打开的人没几个,但是由于做的时候技术还不成熟,所有的锁孔都做成了一样的,后来虽想改进但他的父亲却生了场病死了,之后这种锁便搁置了。而这种锁据那年轻人说因为是半成品就随便送人了。 想来他爹的死也有些蹊跷,云衣怀疑和虹有关。为了避免这种锁外传,杀人灭口了。还有就是未逝的那个神偷朋友为什么没有提起此事。云衣实在有很多事想不通。但不管怎么说,这钥匙和炼丹阁的钥匙是一样的就行了。 “这是炼丹阁二楼的钥匙,炼丹阁残蚀的熟悉程度不在我之下,药方的事就交给他去办。” “可是?上午影子飞鸽,残蚀已经离开冥云山了。” “什么?太乱来了!哎……算了冥云山有未逝的人顶着也出不了多大岔子!”叹了口气,云衣还是把钥匙收了起来。 “影子你带出来了多少?”这些所谓的影子就是曾经那些在训练场上甘冒大不韪离开的人。经过训练早已经是合格的战士,也绝对服从命令。里面的老鼠屎也早就被冷在训练的时候解决掉了。影子是真正属于云衣自己的战士。 “七个。” “你派几个人去查一下碧云山庄和朝廷的关系,还有就是筱蔚棠的李肖阳,查清楚的身份。这件事一定要保密。” “是。”冷抱拳低头,片刻后有抬起来有些迟疑的看着云衣。 “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我多想了。” “有话就说,平时你不是这样的。” “今天周丽看见了我放信鸽,我怕她呼阻碍到我们。” “周丽性子傲了些,但还不足畏惧,不必担心。但是以后要多加小心。” “是。” 等他再抬起头云衣已经离开了。冷皱着的眉还是没有松开,其实他刚才想说的不是这件事。想起今天周丽对云衣恨之入骨,但是又含有轻蔑、鄙夷甚至还有嘲笑的那种表情,还有寒阳从周丽的房间离开。 后者他还可以理解成上下级之间的沟通,逼近周丽是寒阳麾下的人。但是周丽那样不可一世的态度又是为什么?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第三十六章 鸳鸯帐暖 回到客栈已经天黑了,房里还亮着灯,窗上倒映着寒阳的影子。推门进去,寒阳面对着桌上菜发呆。 挑了右边的位置坐下:“菜不是用来看的。” “回来了。事情还顺利吗?” “恩。这段时间应该也没有别的事了,可以稍微放松一下。对了你刚才在想什么?”夹了一口菜在嘴里嚼着,说话也有些不清楚了。寒阳笑了笑帮她倒了杯水。 “在想你是不是准备在太子府当太子妃,不回来了。” “想什么呢。”用左手戳了下寒阳的脑门。虽然有些埋怨,但嘴角还是不觉的挂着笑。吃过晚饭,洗漱了一下云衣就快速的溜上了床。真是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住在这儿。 又是和衣而睡。侧着身体,面朝墙壁紧紧的裹着被子。寒阳见她这样坐在床榻边没有躺下去。 “红儿,不如我们明天换一家客栈吧。”寒阳的语气中难掩失落。 “为什么?”一下子坐了起来,云衣看着他的有些落寞背影多少也猜到了:“其实,我……我……” “什么也不要说,若你没有想好和我走下午,我不会为难你。” 看着寒阳的背影云衣有些担心,怕他多想了。钻出被子,轻轻的趴在他的肩上:“寒阳,我只是一时还不太习惯身边多个人,别想多好吗。” “真的?” “当然是真的。”靠在寒阳的肩上轻声说着,呼出的气悄悄钻进了寒阳的鼻子。淡淡的女儿香让寒阳险些把持不住。 “不过现在好像确实不是时候,明天我们还是找别家吧。好了别苦着长脸了。” 侧过身看着寒阳的脸,用手把他的嘴角捏出一个弧度:“笑一下嘛。” 寒阳偏过头看了看她,伸手将她圈进了怀里:“我们成亲好不好?” “什么?”云衣一下子坐了起来:“成……成亲?你别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我想娶你。” 云衣一时间慌乱得不知道该看哪儿,也就忽略了寒阳眼中的狡黠。 “可是现在我连我们的未来都还看不到。我们如果现在就……”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不想在等了。如果,我们不幸真的没有以后,那现在这段短暂的时光就让我们好好珍惜好吗?”寒阳的声音柔声的蛊惑着她。 回神看着寒阳柔情的眼睛云衣有些心动了。她不知道她能不能扳倒虹,也不知道未来的路会怎么样,她只知道她爱惨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她也当他爱惨了自己。 “但是这件事还不宜让太多人知道,我们就让这里的老板娘为我们证婚怎么样?”云衣小声的说着,鬼使神差的尽然答应了。 “当然可以。”这本就是一个计,寒阳又怎么会不答应。 浅笑着倚在寒阳的胸口,心里被幸福塞得慢慢的云衣又岂会料到,自己身旁的这个男人对她早就没有了爱。他不是爱惨了自己,而是恨惨了自己。 抱着云衣的寒阳看着一下一下跳跃的火烛心里去想着另一个人。.info[]他的心里满满的都是红。自从他知道红已经不在,而自己怀里的这个人不单占有了她的身体还想毁了她的梦想的时候他疯狂了。他要亲手帮红圆梦,他要取得这个女人的信赖和依赖,在最后紧要阻止她的计划。就算是毁了她,也在所不惜。 亲吻着云衣的额头,一路向下,眼睛、鼻子、脸颊最后那个吻落在了她的唇上。辗转亲吻,撬开贝齿轻轻挑逗。她的意识渐渐有些模糊。可那只大手却不知何时解开了衣裙,只剩下中衣。 “不要……寒阳,别这样。”回过神来的云衣伸手去推他,却不知怎的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看着没了力气的云衣寒阳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看着旁边烛台上燃起的蜡烛,里面他放了合欢散,云衣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丫头,乖。”一把将放在自己胸口的柔荑捉住,放到唇边亲亲一吻。 “寒阳,别……”还想说什么却被寒阳系数堵进来了嘴里,最后也只能吞进肚子。 寒阳牵起云衣的手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云衣也乖乖听话的挂在了寒阳的身上。亲吻着,一手抱着她,一只手从她身后的衣衫里探了进去,抚上了光滑细腻的皮肤。找到肚兜的结解开,将肚兜拉了出来。 轻轻的将云衣放到床上,一手撑起自己的身体,一手将她的衣衫解开,坦诚相见。云衣羞得满脸通红,但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叫嚣着要爆发出来,想要的更多。但是寒阳却突然没了动作。 欲求不满,身体里像是有什么在撕咬着她。她只觉得好难受。 “想要吗?”寒阳的声音带着蛊惑,在她的耳边轻轻的想起。 “想。” “想要什么?” “你。” 实在受不了的云衣突然的翻身将寒阳压在了身下,寒阳先是一惊,然后满意的一笑。主动覆上那双有些冰冷的唇,胡乱的解开了寒阳的衣服。虽然她没有和男人有过这样的接触,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现代的电视电影里哪里学不到。既然他不动手,就只能靠自己了。 云衣的手在寒阳的身上胡乱的抚摸着,寒阳竟然渐渐的有些难以压抑的冲动。他的眉头皱在了一起,他明明已经实现吃了解药了。 云衣的唇一路向下,落在了寒阳的喉结上,上下滚动的喉结不知怎么的让云衣起的好奇心,轻启贝齿轻轻一咬,让寒阳忍不住的低叹了一下,像是受到了鼓励云衣再接再励,而后又学寒阳的咬住了他的耳朵。 一手抵在他的胸口,感受着胸腔下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云衣笑出来声。 “小妮子,这是你自找的。”寒阳翻身而上,占领了主导权。 夜还很长…… 早上醒来,云衣还趴在寒阳的胸口。看着那张安静的睡颜,云衣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她已经完完全全是他的人了。 “云儿……” 寒阳低声呢喃着,云衣却笑得更美了。 手下传来阵阵心跳,云衣这才发出自己的手还贴在寒阳光洁的胸膛上。 等等!掀开被子一瞧,两个人都还没穿衣服赤身裹在被子里。虽然已又夫妻之实,可是云衣还是有些那难为情。 刚起身向穿衣服,可下身传来的疼痛还有酸痛的腰让她一动的疼了起来。 “啊……”压低了声音因为痛喊了一声,但是还是将寒阳吵醒了。 “你……你醒了。”看着睁开朦胧睡眼的寒阳,云衣有些结巴了。 “早,娘子。” “谁……谁是娘子啊!还没过门呢。”云衣小声的说,语气中还是有些别扭。 “那要我叫别人娘子去?” “你敢!啊……”一转身想掐寒阳的手臂,却不想用力过猛又疼了起来。 “怎么了?” “还不是你,一个晚上要那么多次,是想折腾死我啊。”云衣想想就委屈,声音也不免大了些。寒阳赶紧捂住了她的嘴。 “娘子,你是不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昨晚干了什么?” 一听寒阳这么说,云衣赶紧闭了嘴。可垂眼一看赶紧把被子抱到了胸前:“你先转过去!” “怎么,难道还有什么地方是我没看过的?”寒阳一脸赖皮的样,引得云衣又闹了个大脸红。 “哎呀,转过去啦!”伸出一只手推了寒阳一下,寒阳也不再捉弄她,背过了身去。 寒阳的身后,云衣赶紧穿上了衣服,而不知道背对她的寒阳眉头深锁。 第三十七章 这婚是结还是不结 寒阳也不知道昨晚的自己是怎么了?也许是解药的分量少了,所以才会失控。虽然和自己预想的有些出入,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已经让邱云衣彻彻底底成为了他的人。之后做起事来应该会方便很多。想到这儿寒阳皱着的眉头终于松开了。 看着带血的被子,云衣的眉头皱得都能夹住纸片了。麻利的扯了下来,去找老板娘要了新的床单然后再把换下来的被单悄悄的拿去洗了。所有事情做下来,本来就腰酸背痛的云衣倒在床上就再不想起来了。 “丫头,快来看,我去外面买了红烛红纸还买了好些喜糖。老板娘那边我也去说过了,她答应当我们的主婚人。”寒阳的语气中有些兴奋,只有寒阳自己心里明白那都是装出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都不见云衣回答偏过头一看才发现她早就躺在床上睡着了。看来昨晚是自己太纵欲过度了。 行至床边,看着云衣安静的睡颜,寒阳轻轻的抚上了那张脸。那张脸是云衣的,亦是红的。 寒阳的嘴一张一合着,却不发出声音。 红儿,你还好吗? 轻抚着那张脸,回想着曾经他和红的点点滴滴,心不自觉的好痛好痛。 “恩……你回来了。” 揉了揉有些涩的眼睛坐了起来,寒阳也顺势将她揽进了怀里:“是不是昨晚太累了?” 云衣说到这儿,脸一红撒气似的说:“你还说呢?昨晚就差点要了我的半条小命了,今早起来还得换床单洗被子,真是累死我了。”说完在寒阳的胸口狠狠一揪。 一把抓住不安分的小手,揉了揉被揪的地方:“丫头,下手轻点行不,很痛的!”说完便又紧紧的拥她在怀。 窗外小院的花悄悄的开了,小小的,那么不易被察觉。纯白的花瓣上被虫咬了一个洞,只能叹一声,可惜了。 婚礼定在了三天后,那正巧是个适宜婚嫁的日子。老板娘觉得云衣是个心思单纯的孩子,便想收云衣做义女。云衣因为来到这个世界后便再也没有感受过母爱而从老板娘哪儿找到了这种温情自然是千百个愿意。 于是当天云衣就搬去和老板娘同住,老板娘也让她从自己的小院子出嫁。 推开有些陈旧的门,吱呀作响。 “这本是我女儿的房间,自她远嫁之后就一直空着。虽然她不在家,但我还是把房间留在不愿租出去,就想着她哪天回来了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听她这么说云衣心想,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何况是远嫁,只怕这姑娘是难再回来了。若回来只怕也是在婆家受了不少委屈。老板娘的心里既希望女儿回来,又希望她不回来。虽然知道,这房间女儿是再不会回来住了,可老板娘还是给她留着。云衣只叹一声:可怜天下父母心。 “这两天你们俩可千万不能见面,要不然不吉利的。” 走前老板娘千叮咛万嘱咐,云衣也只好口头上答应了她,乖乖呆在了房里做个待嫁新娘。寒阳叫人送来的衣服很合云衣的身,云衣一个劲的说真合身,却不想一切都是寒阳早就安排好的。 晚饭时间,老板娘亲自端着菜去了寒阳的房间,说是去看看她的新姑爷。 “姑爷,开开门。” “原来是义母,快请进。”接过老板娘手里的托盘将她迎进了门便将门有关上了。 随手把托盘放在桌上,寒阳的表情迅速严肃了起来:“她没有跟来吧。” “没有,我嘱咐她这几天不能和您见面,所以这几天应该不会过来。”老板娘低着头答道。 “做得好,给我盯住她,别让她到处乱跑。” “是。那圣母那边?” “圣母那边已经通知了,她没有意见,你不必担心犯律。”七彩楼谁不知道,和楼主交好就死在用命开玩笑,何况还是娶她。 “属下明白。” “最近太子府有什么动静?” “楼主去后并没有太大的动静,还和往常一样。只是三皇子去得频繁了些。” “知道了继续派人盯着。下去吧。” “属下告退。” 话音刚落,老板娘,不对应该是兰英,兰英便换上了一脸亲切的笑容出了寒阳的房间。兰英是虹最忠实的部下之一,擅长易容。本被派去扰乱云衣的练兵计划,却不想被阴差阳错派到了外面。云衣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以为无害的那个小女孩却让自己栽了大跟头。 这厢,云衣还沉浸在即将新婚的幸福中,却不知自己最亲近的枕边人却算计着自己,将她一步一步的拉近看不见底的深渊。 官道上一匹马飞驰而过,扬起一片尘埃。马上的人青丝白衣银色的半面面具。不似雪一般飘逸,而是似冰凌一样凌厉。这不是残蚀又是谁。云衣走后残蚀的心里总是不踏实,一上一下的。他没法一个人安心在冥云山呆下去。 转眼已是三天后,云衣穿上了鲜红的嫁衣,和沉重的额头冠。没有太多人参加这场婚礼,只有客栈里同住的客人还有所谓的老板娘。还有被临时通知的周丽冷。 “楼主到底怎么回事?” “因为这件事不能有太多人知道所以我没有提前通知你,抱歉。” “楼主,你要不要再考虑清楚。他……他真的对你是真心的吗?” “恩,我相信他对我的感情。” “你对他到底了解多少?前几天我听堂主无意提起,你们查完资料后你要他直接回这里吧!但是我看见他去了周丽的房间。” 云衣本在低头整理衣服,听冷这么说先是一愣,随后慢慢的站了起来,看着冷说:“周丽本就是他手下,他去见周丽不为过。是我没有考虑周到,竟一直赌气不让他去见她。” “若真有什么事他大可一开始就告诉她。何必等到……” “够了,我不想再听到你说他的不是,出去吧。”冷说的那些她何尝不知道,她的心开始动摇了。冷知道自己劝不了她只好离开。 坐回梳妆镜旁看着镜子里自己一身的凤冠霞帔。现在反悔吗?可若是自己多疑了,那自己和他之间会永远横亘着一条鸿沟。她该怎么做? 第三十八章 残蚀现原型 “死老头,出来!”连夜快马加鞭,终于赶到京城的残蚀却没能在绮丽庄见到云衣,而堂主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儿。残蚀逼不得已找了处没人的地方,用手中的剑鞘使劲的跺了下底面。 “这儿呢?这儿呢。”一双苍老的手拍了拍残蚀的肩,转过身来一张过于苍老的脸让残蚀惊了一下。 “干嘛弄成这样,给我正常点。”残蚀冷冷的说。 “是你自己叫我老头的,还是快死的。不就只这样。”那人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一脸我就这样你能拿我怎么办的表情。残蚀也不想再说他,随他怎么样。 “邱云衣在哪里?” “你不是神通广大,什么都不需要我出马的吗?现在叫我干嘛。”老头转身抄着手不理他。 “要不是心里不踏实总觉得有事要发生,我才不会找你。” “哎我说人家都快成亲了,你别去捣乱了。她和寒阳是上面定下的孽缘,必由此一劫,你去了可就是违反天意要受天谴的。”老头的眼睛眨了眨,指了指天。 “果真有事……别跟我替天谴,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也好过不了。”老头一听脖子不自觉的缩了下,瘪了瘪嘴。 “真是怕了你了。我可告诉你啊!他们俩的姻缘是早就注定了的,你现在硬拆散他们……” “行了,我顾不了那么多了,告诉我他们在哪儿。” “此去以北八百米的如家客栈。还有啊!你现在不能用法术啊!要不然真身就会露出来的!记住没有啊!”看着早就飞走的身影,声音也渐渐提高了,最后老头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一下子消失在了原地。 如家客栈,鞭炮声震耳欲聋。在临时搭出来的前厅,寒阳和云衣各执红色绣球一头缓缓走进大厅。 “吉时已到新人行李!一拜天地!”司仪高声喊着,二人一同转身,缓缓的跪了下来。可此时的云衣心头好生不安,是不是太过匆忙了,这样草草结婚是不是太草率了? “拜!” 可是云衣心里又觉得自己不该怀疑寒阳。 “再拜!” 但她的心里为什么总有些什么地方在告诉自己这个婚她不能结。 “三拜!” 是自己太小心眼了吧。他连他假扮林萧的事都告诉自己了,为什么自己还要怀疑他? “二拜高堂。” 转过身,大红色的盖头下,悄悄看了眼寒阳。他什么时候想通的把一切都告诉了自己,为什么一开始什么征兆都没有。她若没有记错她在他自己说之前还曾暗示过他,可是他的表情却平静得像是那件事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拜!” 那次自己昏倒在郊外,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醒来之后很多事一下子就变了? “再拜!” 可是现在悔婚已经来不及了吧。 “三拜!” 结就结吧!说不定还能因为这个知道更多的信息。 “夫妻对拜!” “等一下。”人未到,声先至。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向门外。本来人就不多的人群外,一个身着白衣一副面具遮住了左边眼和额头的男子带着他凌冽的气息走了进来。 掀开盖头,云衣看见来人微微有些惊讶。低声呢喃了一声:“残蚀?” “你说什么?” “没什么?这是林枫。你等我一下。”说完云衣就要踏出去,残蚀找到这里来一定有事。而且她也莫名的希望残蚀能将自己从这里带出去。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该不该结这个婚了。 可刚踏出一步却被寒阳拦住了。抬头疑问的看了眼他,寒阳皱着眉摇了摇头。 “放心,我一会儿就回来。”云衣虽然这样说但是寒阳还是没有放手,眼看残蚀一步一步接近,寒阳伸手挡住了他。他的计划不允许这个人来破坏。 “筱柔出事了。”云衣分明听见这样一句话瞳孔一下子放大了。回头一看寒阳他却似乎没有听到。 “这是密音术,只有你能听到。” 在他们面前站了片刻,残蚀便转身离开了,寒阳本以为可以松一口气,可手被推开,看着一身红衣的人多门而去。和那白衣男子远去寒阳的心却不知道为什么痛了起来。 “原来,你才是最大的骗子。说什么你爱的是我,却在大婚之日弃我于不顾。我甚至还差点陷了进去。邱云衣,我再也不会再为你动情,我发誓。” 脚一软,跪在了地上,兰英赶紧将他扶了起来。 “将军。”所有人一起惊呼。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假的,都是戏,大家都在演。 “我没事,计划暂时取消,有情况我会再让兰英通知你们。都退下吧。” “是。” 一时间人去楼空,原本热闹的前厅顿时人影全无,只留下寒阳一个人孤单的坐在椅子上喝酒。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难过,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他本来就不该对那个骗子抱有任何期待,有任何情谊。可是为什么饕鬄谷里的那段记忆翻涌着将他侵袭,他甚至差点就想放弃所有的计划,就这么跟她厮守一生了。 可是…… “啊!”手中的酒杯奋力一摔,在地上粉碎:“邱云衣,我再不会对你心软,你的话我再不会信!再不会!” 从婚礼现场逃出来云衣和残蚀直奔城郊,没错,是逃出来的,她居然害怕成亲了。 “你是知道筱柔的?” 停了下来,云衣没有先身后的残蚀,冷冷的问,她不信筱柔这的出事了,他们背后还有碧云山庄和太子,没那么容易出事。 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回到,转身一看,云衣吓得一时说不出话。 残蚀的全身散发着光芒,当光芒慢慢散去,依旧一身白衣,但青丝也变得纯白如雪头顶上一对尖耳亦是雪白。原本闭着的双眼睁开,散发这幽绿的光。 “要死了!不是不让你用法术吗!看吧看吧!显原形了吧!”残蚀的身边那老头又凭空出现了。 “罗不罗嗦。”残蚀冷冷看了他一眼。 “你是妖?” “不算不算!他只是半妖,她母亲是妖,父亲是人。”那老头摆了摆手将残蚀扶着坐在了地上帮她运功。只一会儿,残蚀又变回了平日的模样。 “半妖?” “也不见得,他有一次机会选择做人或者做妖,看他自己。” “为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 “那你又是谁!” “以后你会知道,不急不急。”老者捋了捋胡须长袖长袖一挥不见了踪影。 第三十九章 风起云涌 看着天边渐落的红日不语,云衣什么都没有说。 “对不起,怕吓到你就没有告诉你。” “他也曾说,怕我伤心难过便不告诉我。我不信他,亦难信你。” “妖和人本不该有交集。三百年前我爹无意间救了我娘。为报恩便有了我。我是个不人不妖的怪物,我爹不要我,我的族人也容不下我,将我逐出了狼族,任我自生自灭。还好一百年后我遇到了一个心肠好的道士点拨我。” 一百年,这对别的妖也许只是眨眼的时间,但是对残蚀而言却是难以想象的长。安静的听着残蚀的话,云衣的脸上没有表情,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之后那道士得道去了地府做判官,就派给我一个任务,就是保护好红。若完成任务我就能有一次选择的机会,但是这期间也不能让别人知道我的身份。” “那现在我知道了。” “我的任务早就结束了。” “那你为何还没有做选择?”残蚀的话说得让云衣有些头晕。既然任务完成,为什么他还是个半妖。 “现在这样不也挺好的吗?可以过凡人的日子,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和妖战斗。”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那夜在郊外我梦见一个黑衣女子在逼问我你的下落,那是妖吗?”云衣转身紧张的看着他,嘴上说不信,其实早就信了。她爱寒阳但是不信,她不爱残蚀,但是无条件的相信。(..info无弹窗广告) “还记得你带我进谷疗伤时遇见的那条蛇吗?” “当然记得,难不成……” “那黑衣女子我若没有猜错应该就是那条黑线蛇。但是你放心,既然她一开始没有杀你,那你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的。妖是不能随意动凡人的。” “呼……”云衣叹了口气,用手揉了揉有些痛的太阳穴:“真是最近的事搞得头昏脑涨的。能让我消停会儿不。还有这个,真是重死了!”顺手摘下凤冠霞帔仍在了地上。 “呵。”揉乱了云衣额前的头发,残蚀无奈的笑了。 又有谁知道本来应该早就离开的残蚀又回到冥云山都是因为这个叫邱云衣的女人。一开始也许是好奇,但后来却不知不觉深深的陷了进去。他曾想成为真正的妖,可是自从遇到了她,他想做人,跟她一起白头。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的情感掌控在自己的手里,但是感情却是最不受我们控制的东西。它总是不经意的来了,然后在你没有发现的时候走了。 夕阳下一白一红两个身影站在一起,那么的和谐,可远处,那老头深深的叹着气:“都是命啊。前世的债,今生来还啊。” 眼看就要天黑了,云衣必须要回客栈。残蚀也干脆现了原形用隐身术跟在云衣左右。反正又判官那老头在他也不用担心。 而百里之外,雪琴摸着黑妞的头:“这气味终于出现了,刚才一闪而过我还以为是我弄错了。(..info无弹窗广告)黑妞,你说我要是吃了他会怎么样?哈哈哈……”雪琴张狂的笑着,肩上的黑妞也兴奋的吐着信子。 即将风起云涌,但是谁有能发现呢?而这些风起云涌的最后受伤的都只是她邱云衣一个人而已。 推开贴着囍字的门,云衣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跟寒阳解释,毕竟是自己临阵逃脱了。 “回来了。” “恩,我……”云衣绞着衣服走到了寒阳身边,要怎么解释才能说得过去呢? “你不觉得你应该解释一下吗?” “喜堂上弃你而去实属不得已。太子府那边好像出事了。”只能搬出太子府了。 “哦?什么事要紧吗?” “说是太子好像暗中派兵去刺杀秋寒的谈判使者了。我去看过了已经基本控制住了,没事了。” “那就好。”寒阳淡淡的回应了一句。他怎么会不知道云衣和那男子直接出了皇城根本就没有去太子府。 “你会怪我吗?” “怎么会,大事为重。”寒阳勉强的扯了扯嘴角。云衣看在眼里,心生愧疚。不管怎么样,今天的事确实是自己的不对。 自背后拥在这有些落寞的人,趴在他的背上。这一刻谁都不必说什么。只要这样静静的呆着就好。 最后终变成一夜缠绵,红烛高照,喜帐中纠缠的身影看得残蚀的心揪在一起的疼痛。逃上房顶,那呢喃的爱语却系数钻进了他的耳中。心被划伤了一刀又一刀。酒一壶一壶的灌着,却怎么也醉不了。 “心痛了?那就别听,逃就逃远一点。” “我想守着她。” “你这又是何必呢?你明知道这段孽缘今生没个头的,你又何必去趟这趟浑水呢。”判官那有些苍老的声音低声说着。 “感情这事若能自己做主就不是感情了。这是教我的。”仰头猛灌了一壶酒。眼中那幽绿的光越发的深了。 “我的祖宗,别再喝了,再喝下去就该把方圆十里的狼都招来了。”一下抢下残蚀手中的酒。既然劝不了就只能用强的。趁残蚀一不注意施法将他弄晕,任他躺在了房顶上。判官搬过残蚀没喝完的酒坛,敲碎了封泥狠狠的吸了口气。 “真是好酒。那个,那个雪琴,你要不要也来喝点?”猛灌一口,然后将酒放在了一边。 一阵妖气流动,残蚀的身边立刻多了两个人。一个小女孩儿,一个就是雪琴。雪琴扬手就要解决了残蚀,判官捻了个决就将她的手锁了起来。无论她怎么挣扎就是挣扎不开。 “嘿嘿!小姑娘,别乱动,不想你旁边那小丫头有事的话就乖乖呆着。”说完雪琴果然乖乖的不敢轻举妄动。 “你是什么人?” “我不是人,我是鬼。死过的人咯。”判官叹一声,似是很无奈。 “区区小鬼,为何挡姑奶奶我的去路!” “这个人你不能杀。”收回视线,扭头盯着雪琴冷冷的说。 “你管我!”最上虽然这么说,但雪琴不知为何已经开始有些害怕了,但是,切肤之仇她一定要报:“因他我被毁了近百年道行,这笔账那又该怎么算!” “你若不是想吃他也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是吧。”收回严肃的表情,又是一脸玩世不恭的表情。 “弱肉强食有何不对!”雪琴的脸上依旧是一脸理所当然。 “既然是弱肉强食那你为何会被他所伤?”判官的嘴角一动,心想,亏你说得出来。貌似弱的是你吧。 “不是他伤的我,是救他的那个女人。” “那你去找那女人不就好了。” “那女人是凡人,轻易的我不能动她。冤有头债有主,说到底都是因为这个半妖。”说起那女儿她就是一肚子的气。 “你明知他是半妖,不是全妖你吃了他一样犯了妖规,还要吃他不就是你自找的。” “不管怎么说,这个半妖我要定了。” “罢了,你们自己的事,我也懒得插手管。但是在他的使命完成前你不能找他麻烦要不犯了天条引来天劫我可不管。”说罢解开了束缚着雪琴的束缚术任它去了。雪琴终究畏惧天劫秀手一挥消失在了原地。 第四十章 蜜月之行 往嘴里倒了口酒,咕嘟的吐下去再咂咂嘴,判官听见有人在叫他。 “这阎王真是闲啊!什么事都丢给我。兄弟我先回了,你就好好在这儿睡一宿吧。”对着晕倒在房顶上的残蚀低语几句正准备离开,但突然有想起什么事来。举剑指朝放下一指,一道蓝光便钻进了云衣的身体。 第二日清晨,院子里的草上满是露水,连房顶上都有。在湿气中微微张开眼的残蚀揉了揉有些发昏的额头。 “怎么才喝这么点就醉了。” 看看太阳才刚刚升起来,跃下房顶先去了绮丽庄找冷。 房间里,云衣也睁开了眼,伸手摸向身边的位置。虽然还有温度却不知道人哪儿去了。翻身起来穿好衣服,拉开门,院子里也没有人。 “奇怪一大早的去哪儿了?”找了一圈没找到人,云衣只好有回了屋子。看着乱糟糟的床铺云衣赶紧去收拾,在房间里这里弄弄哪里弄弄,俨然就是个家庭妇女。 “娘子,吃早饭了。” “你去哪儿了?” “给你弄早饭啊。”见他手里端着的餐盘里面包子点心还有粥:“厨房里的人还没起来呢?我就去街上买了点。你快来尝尝好不好吃。” 放下餐盘将云衣拉了过来按在凳子上坐下,再把准备好的筷子噻进她手里。云衣看着他满脸期待的表情就像那早餐是他做的,他正在一边等表扬。 夹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味香而划,鲜而多汁还不油腻。 “这包子真好吃,你在哪儿买的?” “就在南大街,我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 “南大街?我们这儿是北大街,那你不是穿过了整个京城?” “怎么感动了。”伸手刮了下云衣的鼻子,他也夹了一个扔进嘴里:“这队果然没白排。” 看着寒阳笑得一脸开心,云衣的笑容却一下子淡了。刚才找不到他的时候她还以为他有背着自己密谋什么事去了,心里顿生愧疚感。将凳子挪得靠近些,伸手搂住寒阳的腰靠在了他的怀里。 “寒阳,你对我真好。” “这就叫好了,那看来我还得加把劲。要不然我这个娘子只怕是太容易被拐跑了。”吻了下云衣的额头把她又扶了起来:“吃饭吧。” 房间里两人正是柔情蜜意,客栈掌柜的小院子里先后飞出一鸽一人。这人居然是徐四娘。 吃过早饭,云衣决定利用这段时间去度蜜月。 “什么是度蜜月?” “就是成亲之后的一个月的二人世界。怎么样嘛,行不行啊。” “可是我们出来是办正事的。” “和秋寒国的谈判已经推迟到了一个月后,正好我们可以利用这点时间啊。” “可是我们不是应该可以利用这点时间去做准备夺下圣母的大权吗?” “放心这些事交个残蚀……”云衣突然顿住了,残蚀已经是一个已死之人了,这一点她早就通知过所有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何况昨天残蚀才来过…… “残蚀?他不是死了吗?” “这事我以后再慢慢告诉你,总之这些事不要我们操心,我想单纯的过几天平凡的日子。好吗?” “好。”没有半点犹豫,寒阳痛苦的答应了,云衣激动的搂住寒阳的脸吧唧就是一口然后乐颠颠的去收拾衣物了。 不出半个时辰,两个人已经站在了城门口。 “来的时候我看了,离这里五十里有个小镇,有山有水,风景也很美,我们就去那儿。” “要不要跟冷和周丽说一声?万一真有急事他们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仔细考虑了一下云衣觉得也有道理:“那我们安顿好了再找人给他们带个信就行了。”说完云衣挽着寒阳的手就出了城门,寒阳却有意无意的向后看了两眼。 他们的脚程半天就到了。云衣想住得清静点两个人便找到了乡下。但是乡下没人肯租房子出来,正好村长告诉他们有一户人家在城里买了房,乡下的房子正在空着,问他们要不要便宜买了去,反正放着也没人住。价钱也挺便宜的云衣就答应了下来。 从房主那儿把房子买下来之后已经是傍晚了。推开房门,里面的东西都是现成,门口就有一条河做什么都还算方便。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家?” 这个字对于他而言已经太陌生了。他已经有十二年没有感受过回家是什么感觉了。 “对啊!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们还回这里来生活好吗?” 云衣的脸上被满满的幸福包裹着,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泡沫做的梦。一不小心就会碎。 “好,在这儿,我就是林萧,你就是我的林家娘子。以后等我们回到这里来的时候还会有小林萧或者小云儿。” “小云儿?” “是啊!既然我叫林萧,那你是不是也该用回以前的名字,叫云儿啊?”把着云衣的肩,寒阳看着她的眼神那么深情,那么一瞬连老天爷都以为这是真的。 “好,林大少爷。”靠在寒阳的怀里,享受者这短暂,来之不易的安宁此时的云衣已经不求别的了。 第二日,村里的所有人都知道村里来了神仙一样的一对夫妻。女的美男的俊,一时间好多人都来看热闹。 “你们就是刚搬来的那对小夫妻吧。哎哟这姑娘真是美得跟天仙一样。” 乡民心思单纯有什么说什么?云衣虽然知道自己漂亮却很少听过这样的夸赞一时有些不好意思了。 “大娘,以后我们就住这儿,以后还请你们大家多多照顾才是。”寒阳笑着作了个揖。老妇人赶紧摇了摇手。 “说的这是哪儿的话,乡里乡亲的互相照顾是应该的。以后你们就叫我单大娘吧!我就住你们河对面,有什么事叫一声大娘就过来了。” “那就有劳大娘了。” “我是村里的裁缝,你们要是要做衣服记得找我啊。”一个姑娘站了出来。 “我是你们邻居,叫我铁柱就行,看你们俩细胳膊细腿的砍柴这事儿你们俩估计都干不来,就交给我吧!我给我家砍的时候就顺便给你们家砍了。” “我是翠芬,铁柱的老婆,这是今天地里刚摘的菜,你们猜搬来肯定什么都没有,这个你们先拿着。”说完就往林萧手里塞了一篮子菜。 “多谢翠芬姐。” 村里人的热情的程度完全出乎他们俩的预料,一下子家里米、菜面、粉、被子什么都齐了。等所有人都走的时候才听他们边走边小声嘀咕。 “他们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一定是私奔出来的。” “年轻人有胆量。能帮就帮一把。” “还有这姑娘长的真好看,那公子长得也俊,隔我们村里那绝对是未逝童玉女啊。” “就是就是……” 听他们的议论,两个人算是苦笑不得了。 “私奔出来的公子,怎么样?要不要跟我这私奔出来的姑娘去做饭啊?” “好啊!姑娘。” 两人一个没忍住噗嗤的笑出了声。蜜月之行开始了,但是会怎么样收场谁也不知道。 第四十一章 短暂的平凡生活 河边溪水哗啦!一个娇小的身影蹲在河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捶打着泡在水里的衣服。用简单的布条绑起的黑发有那么一两缕垂在胸前。有些旧的麻衣穿在她的身上却还是难掩美貌。 “这个时代没有洗衣粉还真是麻烦。”擦了擦头上的汗,再使劲搓了两下,在溪水里抖了两下拧干装进了盆里,然后又拿出另外一件继续洗。 “林家娘子,你怎么一件一件的洗啊?”河对面大娘也端着衣服到河边来洗。 “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做事也这样,喜欢做完一件再做另一件,这样我才不会出错,要是把所有的事混在一起啊!我脑袋都是晕的。” 云衣的嘴角带着笑,回答了大娘又埋头洗衣服了。这两件衣服是他们平日穿的,但是在这个小村庄穿这些衣服有些太招摇了只有换了下来。 “林家娘子,别怪车大娘我多嘴啊!我听别人说你和你家相公是私奔出来的。这是不是真的?” 车大娘说完之后脸上明显有尴尬的表情了,生怕自己说错了话让对面的云衣不高兴了。 “这……家里的人不准我们在一起,我们只好偷偷跑出来,还成了亲。” “林家娘子啊!虽然我还是挺同情你们的,但是你们这样跑出来家里的人该有多担心啊。现在你们也成亲了,还是回去好好跟你们爹娘说吧。” 这私奔之事本来就是子虚乌有的,这要她怎么解释啊。 “这……我们刚刚逃出来,爹娘一定都还在气头上,我们还是等过段时间再回去吧。” “也是,你们就安心在这儿住下吧。有事招呼一声,我们大家一定帮忙。” 对于村民们的过分热情云衣一时有些不适应。在七彩楼生活了近两年,只有半年的时间在外面,在饕鬄谷只有严青一家,出了谷之后也在每个地方呆的时间也不超过两天。现在要住在这儿一个月,她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适应。 回到小屋,寒阳还没回来。他去了镇上找人给周丽和冷带信,顺便买些菜。要自己种菜是来不及了,只能买。 没有衣架只好就这么搭在了竹竿上。衣服刚晾好就看见寒阳提着些小纸包回来了。 “这么早就回来了。已经通知他们了吗?” “恩,但是我也警告过他们,没有必要的事不能来打搅我们。对了我买了点松子还有些小点心,你没事的时候可以吃。” 云衣浅浅的笑了。不是因为寒阳买的东西有贵,只是因为他心里时刻记挂着自己。 云衣和寒阳决定要过一段平凡的日子。白天寒阳上山打猎,云衣在家洗衣煮饭。两个人俨然就是一对最最平凡的小夫妻。一开始云衣用不惯炉灶时常弄得一脸灰。那时候寒阳就会笑着给她擦脸然后越来越花,本来云衣很生气,但最后是笑成一团。 晚上的时候两个人时常坐在河边,聊得事无关七彩楼,无关朝廷,无关天下百姓。只关乎每天遇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以前遇见了什么有趣的事。云衣有时候也会用另一种方式告诉他现代的好玩儿的事。 有时候下午寒阳在家没有出去,在河边捉鱼。就好像在饕鬄谷,在修罗场。 那段时间云衣笑得别这两年加起来的都还多。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半个月。那天云衣正在做饭,村长就来了。 “林家娘子,村里来了个女的来找你们家林萧。” “女的?” “说是他们家的丫鬟。” 云衣低头思索了一下只有可能是周丽了。她现在来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还有个男的,冷冰冰的,也是来找你们的。” 冷也来了,看来真的出事了。 “我没告诉他们你们在哪儿,就是来问问你们的意见,见还是不见。” “村长,我知道了,您先回去吧。您不带他们来他们也能找到这儿。” “那我先回去了。” 村长回头有些担心的看了看云衣但是既然她都这么说了,也只能由着她。 村长前脚刚走,周丽和冷后脚就来了。 “参见楼主!” “小声点,村长还没走远。有什么事?” “秋寒国王子亲自来了,说谈判的时间不能再推了。定在了三天后。这里到远觉镇正好三天的路程。”冷半跪在地上说。 “可是寒阳还没有回来。这样。冷你留下来传我口谕让寒阳立刻前往远觉镇。周丽,跟我立刻启程前往远觉镇,立刻出发。” 刚迈出一步,云衣想起了什么?写了一封信交给了冷。 “这封信帮我交给村长。” 第四十二章 地龙翻身 村外的草坪上,四批马正悠悠的吃着草很是悠闲自在。[..info超多好看小说]两个妙龄的女子分别跨上其中的一匹扯着马缰转弯并肩离开。空气中漂浮着若有似无的药味,淡淡的。 “现在这天气蚊虫开始多起来了,周丽,可记得带些药包在身边防蚊虫?” “多谢楼主关心,属下会留心的。得空就去配些药草带在身边。” 云衣的眼里闪过失望,有些事就在这一句间明了。空气中的药味是她特意配置的驱蚊虫的药水,上山蚊虫多她便叫寒阳带在身边,因为药材不多她连自己都舍不得用,可这味道她却在周丽的身上闻到了。他们一定见过面了。 “好了,启程吧。”看了看周围,暗处的人影只有她能感觉到,看来影子的潜伏术是越来越好了。悄悄打了个手势让他们留下两个人,其它的人跟在自己身边。 冷在小屋直到下午才等到寒阳。 “你怎么来了?” “秋寒国的谈判提起到了三天后,楼主和周丽已经先出发了。” “立刻启程。” 毫无留恋的转身对这个生活了半个月的地方,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他是怎么看的。爱巢或是囚房。冷一直持续死鱼般微眯着的眼一下子睁开了。 “将军。” “什么?” “这间房子怎么处置?” “烧了。” “是。” 村口,寒阳等了很久冷才到。回头也没有看见漫天的火光。 “不是叫你烧了吗?” “立刻烧回引起村民围观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用了一点火药要过一段时间才会烧起来。”不卑不亢的回答让寒阳有些不满。 “知道了。走吧。” 因为晚出发很多,寒阳和冷两人只能马不停蹄除了睡觉根本不敢休息。终于在临到远觉镇的时候追上了周丽和云衣。 “再有十里就是远觉镇了,你们两个想来也没有好好休息,就先在这儿歇会儿。周丽你先去远觉镇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云衣淡定的吩咐着,丝毫不顾周丽睫毛下那双恶狠狠的眼睛。说实在的,她没在婚礼上发飙,而是很淡定的参加了整个婚礼,不对,半个婚礼。这一点让云衣很是另眼相看。但那看法是在三天前。 “是。” “冷你对这个秋寒王子了解得怎么样?” “这个秋寒王子是秋寒国王的第三子,思想很是特别。又因生母是秋寒国贵妃,乃庶出与王位无缘也无心去挣所以一直都云游四海。这次是恰巧碰见了这事便搀和了进来。” 背着手转了两圈。云衣明显有些焦急。因为走得匆忙,到了出发后的第二日才找到机会派人通知太子。也不知道魏泽能不能赶得及来。看来只能拖一日是一日了。 一阵马蹄声响起,黄沙随风扬起,差点眯了三人的眼睛。等黄沙散去,才发现来的居然是残蚀。 “残……林枫,你怎么来了?” “楼主在哪儿,属下便在哪儿。”屈膝半跪。残蚀何时行过这样的大礼。要不是寒阳在场这些场面话何须说。 残蚀的到来让云衣的信心大增。有这个得力助手相助做事只会事半功倍。 “行了起来吧!这里是路边别暴露了身份。” “是。” 残蚀也不客气的坐了下来,完全忽视了寒阳。寒阳低头喝茶,却用余光偷瞄了他一眼。这样的态度,除了从前的那个狼小子,没人敢这样。 “我听说,这青晏附近最近经常地龙翻身。都有好几次了。” 青晏附近也就是冥云山的附近。地龙翻身,也就是地震。也就说冥云山最近地震频繁。 “我也听说了。好些人的房子都塌了。青晏就数温泉最有名但是最近这温泉的硫磺味也异常的重都没人敢泡了。” “我还听说这青晏西边的那片大山的上空乌云遮天形成一个骷髅的样子特别吓人。我感觉啊!这一定是上天的警示,会有大事发生。” “就是就是。” 邻桌的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甚是起劲。 “不知道圣母怎么样了。” “什么意思?”云衣缓缓抬眼,看着寒阳。 “若是她死了,你便能顺利接位,能省不少功夫。只是其他人……” “冷,派人回去查一下。”地震这件事云衣上了心,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她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达到自己的目的。 “是。” “时间不早了启程吧。” 提剑跨马一行人迅速消失在了路边的小茶棚。 第四十三章 秋寒三王子 长桥流水,莱西河边一个欣长的身影不时往河里丢一些糕点碎屑,引得下面的鱼儿争相抢夺。.info[]那男子一身宝蓝色长衫,腰间一枚玉佩通翠绿通透。一头秀发松松垮垮的绑在脑后,有几丝还垂到了胸前。远处看去,好一副赏心悦目的美男游春图。 “三王子,好雅兴。” 桥的一头,一女子身着一身黑丝未逝边的红衣,脚踩粉底血莲的绣花鞋,撑一把桃花伞。头上枚琉璃宝石镶嵌而成的梅花簪子,闪得得有些晃眼睛。 “楼主怎么也来了?” “去了相宜园没见到三王子,听您院子里人说您来了这儿所以便过来了。”轻轻点头算是见礼:“三王子来远觉镇也有好些日子了吧。” “有七八日了吧!听说这附近风景甚是秀丽所以打算多停留些日子,好好逛逛。” “那不知秋寒国与我们合作的事,三王子打算什么时候详谈?”云衣一行人已经到远觉镇已经有两天了。那天马不停蹄赶去见这位三王子,却不想三王子扭脸就拉着寒阳去逛青楼。没把云衣气死,真想大耳刮子抽他。不过倒也免了自己去想办法拖延时间等太子的人赶来了。 “这事急什么啊!你们都等了十几年了,不差这几天吧。”头也没抬,三王子依旧津津有味的看着河里的鱼抢食。 “说得也是。上次不小心被魏泽的人知道了谈判的事,我们也拖了大半个月了。确实也不差这几天。”慢步行至三王子身边,也饶有兴趣的看着河里的鱼。 这三王子根本就是存心玩儿他们。急急忙忙的把他们叫到了远觉镇却又一直不谈判,云衣知道这是商业谈判战术的一种,用在军事谈判上同样管用。吊着你,逼急你,这样你就处于下风。虽然以前云衣是学医的,但是她爸是上市公司的经理,这些商场上的那些事多多少少她还是知道一些的。 “楼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info)不打扰三王子雅兴,有事派人通传一声。先告辞。” 三王子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看不出什么情绪,云衣微微一笑点头离开了莱西河。看着离开的背影三王子的脸上依旧有淡淡的笑意,手中的糕点被整块捏碎散落进了河里。鲜红的锦鲤扎成一堆哄抢一气。 “怎么样了?”接过云衣手中的伞,寒阳问到。 “等着吧!他撑不了多久就会自己来找我们的。” “你这么有把握?” “当然。他知道谈判的事太子早前就知道,心里就会多分忌惮。他毕竟是在我们的国土上,我们都有大量的人力资源和高超的武艺,自然不会有事,但他。” “打草惊蛇。你要让他先害怕占领主导地位?” “当然,一场谈判里,谁有主动权谁就有绝对优势。” 那时的云衣脸上的笑有狡猾,但是却又不会阴险。虽然不是什么高招,但是有用就是好招。果然第三天三王子就没忍住主动要求谈判了。 “三王子,你们要求我可以满足,但是,你们也要满足我的要求。” “楼主不妨说来听听。” “都写在这份合约里,三王子慢慢看。”递上一份合约,这是早先就叫冷备好的。 “你们有绝对的独立领到权?这我不能答应。” “哦,为什么?” “你们要听我们的统一调配。” “可我还是没有听出是为什么。这支军队是我们辛辛苦苦培养了十年的军队,个个英勇善战以一敌十。何况即便是没有这一条,这些士兵没有几位将军、少尉的命令也不会行动。” “你!” “三王子,我们是友军,不是附属军。你们要么和我们合作,要么就只能看着维天这块肥肉在你们眼前晃却就是不能吃。” “即便没有你们,我秋寒要攻下维天也不是什么难事。” “好啊!你们单枪匹马将维天拿下,我们绝不插手。” 三王子对云衣的变化有些捉摸不透,一边三王子的随性侍从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三王子看云衣的眼神顿时变得凌冽了。 “楼主别忘了,现在是三方鼎力,哪一方斜了都不会是好事。” “不见得吧。我七彩楼本来就隐藏兵力,真正较量的不过是秋寒的皇族和维天的皇族。” “可是?你想复国。” “这你可错了,想复国的是圣母,我对皇位没兴趣。我只想为我的父亲报仇,只要你们能助我报仇,这维天便是你们的。” “以你们现在的兵力,报仇轻而易举。” “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没必要向三王子解释吧。” 谈判桌上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云衣甚至缓缓站起了身:“三王子,您可要想清楚,若你们想独自去啃维天这块硬骨头,只会损失惨重,到时长期被你们压制的南方蛮族再对你们发起进攻是很不妙的哦。” 第四十四章 没有硝烟的战场 清凉亭的亭檐上缓缓的流着水。那水是利用水的流动行带动水车再带动齿轮把河里的水由凉亭的石柱中引向亭子的屋檐,再缓缓淌下来形成人工雨景,就是夏天在这人也不会觉得热。 “那楼主也应该知道,若不得你们相助,我们也同样可以和贡玺结为盟友。拿下维天易如反掌。” “那好,七彩楼和秋寒结盟之事就此作废,告辞。” 起身便走,没有一丝犹豫,残蚀也跟着她欲出清凉亭。寒阳赶紧拉住了云衣。 “楼主,切莫意气用事。” “你何时见过我意气用事。”拂开那只手,抬脚便走。剩下一干人在清凉亭不知如何是好。 “成将军,你们主子到底是什么意思!”三王子身边的近身侍卫――翔很是不满云衣的态度。语气有些不善。 “三王子,我们楼主决定的事我们改变不了。告辞。”也不愿多费口舌,寒阳冷也相继离开。 “三王子……”一边的翔看了可有些急了。可三王子却抬手示意他止声:“会相宜园。” “是。” 回到相宜园,三皇子拿起一个茶杯便仍在了地上,外面的丫鬟听见了赶紧跑了进来。 “三公子,发生了什么事?” “这儿没你们的事都给我出去。没我的吩咐没豆不准进来。” “是。” 平日的三公子温文尔雅,很容易亲近,今日的三公子生这么大的气着实让这小丫鬟吓着了,手都止不住的发抖。 门掩上了,三王子示意翔去看看看外面有没有人。翔点了点头拉看房门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人,复把门掩上了。 “三王子,刚才您何苦受那小女子的气。不结盟便不结盟,有什么大不了的。” “哼,你小看那女的了。都说七彩楼的楼主只圣母杀人的机器,却不想也有这样的脑子。” “这怎么说?” 另一边,云衣也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寒阳冷也及时的赶了过来。关上门,寒阳没有生气很平静。 “不能结盟便算了,靠我们自己也能成大事。”寒阳淡淡的说。 “不,结盟势在必行。” “可刚才你不是说……” “这叫欲擒故纵。若他们真的能和贡玺结盟早就结盟了。据我所知贡玺和秋寒两国的皇帝曾经是情敌,曾同时爱上了一个女人。” “然后呢?”残蚀难得的八卦了一下:“依这两国皇帝的胸襟应该不至于这样结仇。” “没错,这个女人倾心的是秋寒现在的皇帝,但是那时候他还只是个皇子,贡玺国的皇帝却是少年登基已经已经是一国之主。而且秋寒也不像现在这样强大,为了不让她心爱的人受到伤害,那女子悄悄的隐居了。最后还是被贡玺的皇帝找到了,强行要求她嫁给他。那女子不从,在新婚前夜想逃出去却摔下了城墙死了。这两人便结了仇。” “摔下城墙?”就算是天黑喊不见路也不至于摔下去吧。三个大男人都很是奇怪。 “后宫险恶你们懂的。” “但是秋寒国现在的实力也确实有能力拿下维天啊。” 云衣掰了瓣橘子扔进嘴巴里,笑得一脸阴险。 “三皇子,不合作也能拿下维天啊!不过是多花几年的功夫。”翔不解的说。 “没错,但那只是在七彩楼不出手的情况下。七彩楼拥有大量军队,不单单只是个江湖门派。他们投向哪一边,哪一边就会多至少三层的胜算。何况她说的也没错。我们和南方蛮族的积怨已久,要是他们这时候出兵就会形成夹击之势,对我们很不利。” “那就是说……我们不得不和他们合作?”翔睁大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和不满,还有些无可奈何。 “没错。”云衣一拍手,笑得很灿烂:“要是当初他们不贪心,想吞并维天也就不会找上我七彩楼。也就不会落得这般田地,这就是他们自己作的。” “那他们大可不打维天的主意。等我们出手的时候来分一杯羹。” “那可有得他们等了。你们都知道,我对皇位没兴趣,我只要拉圣母下马。”云衣说着站了起来:“总之我本来不会帮他们,所以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没亏。” “那你为什么还要提出这个要求呢?” “圣母不是好忽悠的,她要是对条件不满意大可以不和秋寒合作。所以我们必须把它当成一场真正的谈判来对待。”云衣浅浅的笑,这时门外有人敲门。 “进来。” “参见楼主将军几位大人。” “别废话了。听到了什么?说。”云衣的语气中有些无所谓的感觉,好像早就知道了结果。那人附到耳边跟云衣低语了一阵,云衣的嘴角挂着难掩的笑。 “果然被我猜中,我们就等着明天三皇子来吧。” 一切看似尘埃落定,便都各自回了房。寒阳和云衣的婚事还是秘密便只能分开住。寒阳刚踏进房门,一双手就赶紧将房门关了个严实,然后迅速缠上了寒阳的腰,攀上了他的背,一手环住腰,一手轻抚着他的胸膛,还不时的画着圈圈。 “别闹。”扯下周丽的手,看也不看她便坐在了椅子上。 “将军就不想我吗?”这厢才刚刚坐下,周丽又黏了上去,这次直接坐在了寒阳的腿上,两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我叫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也没心情理她,直接转移了话题。 “放心,东西我已经拿到了。只等所有人到齐便能动手。” “干得不错。” “那将军打算怎么谢我啊?”一只手轻轻的抚着他的脸颊,缓缓描绘着那轮廓,然后凑近了些,吻上了那双她思念成狂的薄唇,主动挑逗,捧着他脸的一双手慢慢向下,一只手停在胸前一只手继续向下。正当周丽情动难自制的时候寒阳却抓住了她不安分的手。 “急什么?现在还不是掉以轻心的时候。你先回去,别被人看见了。” 寒阳的语气里有些不耐烦。欲求不满的周丽一下子就听了出来,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灰溜溜的走了。 周丽走后寒阳的眉头越皱越深,突的将凳子给踢翻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为什么会想起她,她是敌人,是敌人!我到底是怎么了?居然会对她心生愧疚。邱云衣,你代替不了红儿,我绝对不会被你左右了我的思想,绝不会!”寒阳红着眼睛低声咆哮,情绪即将爆发,掀了桌子上的茶碗。才勉强压制住。而门外周丽并没有走远,而是悄悄的躲在附近。 紧握的拳头,长长的指甲嵌进了手掌里,血滴落石板路。 “邱云衣,我不会让你好过。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四十五章 活捉三王子 清凉亭依旧河水滴滴,亭中的桌子两边坐着云衣和秋寒三王子。(..info无弹窗广告)气氛有些凝重,冷冷的谁都不愿意先开口,就这么僵持着。 “三王子既然叫了我们来,那就有话直说。”受不了这里面的阴风阵阵,云衣还是先开了口。 “你提的条件我能答应,但是我的条件是,维天的国土由原来的五分之一改成三分之一。” 秋寒和维天是这片大路上最大的两个国家,一直以来势均力敌。分五分之一的国土给秋寒已经能让秋寒成为新的霸主,要是分了三分之一那就没有人能撼动这个王国的地位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问题,我答应你。” “楼主这次怎么这么干脆。”三王子带着考量的眼神仔细的大量着云衣。 “我早就说过,我志不在此。那我也有一个条件。我的军队必须由我来领导。”云衣特意加重了“我”这个字。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战事不会发生,她只要能让虹卸下霸权,她就有能力让她永远都翻不了身。 “这个自然,我们不会插手你的军队。还有别的特别的要求吗?” “其它的都在合约里,相信三王子也看过了,寒阳吧那张土地分让的部分找出来改掉。[..info超多好看小说]三王子,要是没有异议就签字吧。” 结果云衣手中的笔,看看手中的契约,又抬眼看了看一镰刀淡然的云衣,三王子终于还是签下了契约盖上了玺印。 契约一式两份,各自交个了手下的人锁进了铁匣子。 “合作愉快。”伸出手以示友好,迅速的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墙头,人影闪烁。昨天晚上云衣就接到了太子的密函,说他们已经到了。云衣将这里的大致情况告诉了太子,看来这太子是不打算将这位三王子送回秋寒国了。 起身离开,刚走到屋檐下清凉亭上空已成箭雨,但是偏偏每一箭都避开了三皇子。 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三王子依然慌了。没有武器在手,只凭着一把扇子挡开擦身而过的箭羽。 “楼主,怎么还不了帮忙!”云衣站在一边也不帮忙,这是早就和太子达成的协议,要怎么做她都不会插手。眼中红光闪烁,只要能达到她的目的,只是死一个不相干的人,她无所谓。 “三王子,本座可不想趟这趟浑水。何况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要三王子的命。本座就先告辞了。”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三王子顿时愣在了那里。已经缔结盟约,为什么还不管他生死,难道她不怕秋寒国王派人杀了她吗?还是说这本就是一步棋,自己只是棋子。他不明白。 刚走了几步,就看见迎面而来的魏泽。 “太子殿下来得可真及时。” “哪里,还多亏了邱姑娘给我们的信息。”云衣悄悄的看了一眼寒阳,并没有什么不妥。难道他都不好奇魏泽为什么叫她邱姑娘吗?还是说他掩饰得太好了。 “你打算怎么处置三王子?” “留下做质子。” “那这个消息可否晚些放出去。三王子生性钟情与山水,留恋山水间是常有的事。拖些时日应该不是难题。” “可以。两位?” “这是七彩楼的将军寒阳,这是我的近身侍卫冷。”残蚀被她前几天就派回去取炼丹阁的药方了,他的脚程快,必要时还可以用妖术。 第四十六章 诀别 脚步虚浮,浑身无力。(..info无弹窗广告)全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走了一样。眼看就要倒下,云衣赶紧扶住了身边的椅子。刚刚回到房间的云衣不知道怎么的便全身无力。 “邱姑娘,你怎么了?”太子伸手去扶了一下,却被挥来的剑柄挡开。 “成公子,本宫并无恶意。” 寒阳抬眼冷冷的扫了下魏泽,剑出鞘,直扑魏泽心脏。 “成公子何故下此毒手!” “魏贼,留下狗命。”话不多说,直扑过去,长剑直逼心脏。魏泽身边没有武器,被逼得节节后退,眼看就要贴近墙壁无路可退了。偏头看见身边的花瓶,拾起来就扔了过去。寒阳侧身闪过,魏泽看准机会就想往门口冲,却还是被寒阳拦住了去路。 “想走!”剑挥舞,魏泽下意识的往后仰,剑尖从他颈边堪堪划过,留下一条浅浅的血痕,然后倒在了地上。提剑欲做了结,一个杯盖却打偏了他的剑。 “要杀他,先问过我!”云衣勉强站了起来。她知道自己中了毒,不用想也知道时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下的毒。只是她没想到他居然不辞辛苦找到了无色无味的柔情水。柔情水,会让你武功暂失,浑身没有力气,比什么十香软筋散有过之而无不及。(..info好看的小说) “你身上的柔情水已经开始发作,想阻止我,看看你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 看着拿剑指着自己的寒阳,她在那双的眼睛里再也找不到一点点心疼的影子,那种冷漠足以将她推进万丈深渊。虽然,她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但没想到他会这么狠。 勉强将药力压制,从腰间抽出软剑甩出,缠上他的剑,硬生生将他的剑甩了出去。 “快走!” 已经打斗了这么久也不见人来看一下,只怕除了将三王子带走的人剩下的魏泽的人早就一命呜呼了。 赤手空拳,寒阳在云衣这儿捞不到好处,跆拳道用上在这群古人的眼里就是怪招,一时不知如何招架,可是渐渐的再也压制不住药力的云衣只好先逃出了房间。 外面一片厮杀,地上倒着的有太子的人,也有七彩楼的人。人群中,冷对上了周丽。原来冷出去沏个茶的时间,外面已经是一片混乱。 看见摇摇晃晃便出来的云衣,冷推开了周丽的剑便冲了过来。寒阳也紧接着追了出来。 “我不杀你,跟我回去。”长剑指着扶着柱子的云衣,他的眼里没有温度:“周丽去杀了魏泽!” “是。” 不再恋战,周丽抽身离开,云衣知道,这个魏泽是注定不能活着出去了。 从腰间摸出一把粉末,不是什么毒药,不过是一把石灰,撒出去按照计划冷带着她快速离开。勉强提气运功飞离了偌大的府邸,云衣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在她的计划里,她没有中毒,她们能顺利的逃出去,但现实和计划还是出现了偏差。她忽略了,寒阳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不做到往事具备呢。不过有一件事他还是没有算计到。 倒在路边,冷抱起她再次前行。 “出了城有备好的马,你骑它走。”冷的表情很是严肃,云衣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不是他的对手,我不准你去冒险知道吗!” 冷没有做声依旧狂奔,眼看就是城门。把她放上马,把瘫软的她绑在了马上,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在他的眼里云衣看到了诀别。 “不要,不要去,我不准你去!” 收回眼神,狠狠的拍了下马屁股,马儿开始狂奔。吃力的扭头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冷,云衣的心揪着的痛。往事一幕幕浮现。从修罗场,到七彩楼,到现在。他的冷漠,他的冷静,他的敏锐,还有她回到七彩楼看见那一身红装男扮女装的他……若还能再见,她愿拿她的所有来换。泪水模糊了双眼,现在的她好恨,为什么自己是那么的无能为力。 马儿渐渐的慢了下来她用她仅剩的意识驱使着它钻进了山林。渐渐的她也没有了意识。醒来时浑身冰冷,手被铁链拴着,胸口以下全是水。她认得这里,这是七彩楼的水牢。 “终于醒了,看来药是下得有点重了。” 毒已经解了,但是几天没有进食,云衣的力气也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脸色苍白,发丝凌乱,有几缕贴在脸上。那样子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你把冷这么样了。” “杀了。”淡漠的两个字,没有任何感情,云衣激动的想出去,却完全没有用。 “你怎么可以杀了他!” “为什么不能杀?” 因为他是她的亲人,是她在乎的人。她把他当成哥哥一样。虽然有时候会命令他,但是她知道他一直都很照顾她。她早就把他当成了亲人。可是他却杀了他。“我忘了,你本来就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又怎么会有在乎的人。” 虚弱的声音有气无力却彻底激怒了寒阳。 “我在乎的人是你让她消失了!要不是你,我的红儿还在我身边!” 抬头看着水牢上的寒阳,云衣一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不是红儿,你叫邱云衣,你是从别的世界来的人!你霸占了红儿的身体,夺走了属于她的一切!” 瞳孔骤然放大,云衣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你……你怎么知道。”这件事除了残蚀没人知道,连未逝都不知道。残蚀不可能说去那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奇怪我是怎么知道的吗?是你自己说的!那天在郊外你头疼欲裂,将所有的事都说了出来,结果再回到客栈你却什么都不记得了。想起来了吗?邱、云、衣!” 一字一顿,那日的记忆如潮水一般的再次涌来。依旧头疼欲裂。曾经,她不敢面对甚至选择性遗忘了的事情再次侵袭了她。 “啊!”抱着头,手上系着的铁链叮当作响,水牢里的水也被溅起大大的水花:“不是真的,你撒谎!不是真的!我不是飘云,老尼姑不是我妈!你撒谎你撒谎!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啊!” 双手猛然捶打进水面,炸起高高的水花,仰天长啸。猩红的眸子配上那种狰狞的脸,说不出的渗人。 第四十七章 再见红 水哗哗的来回击打着石壁,一阵阵恶臭从水底传来。水牢的人头发彻底的散开了飘在水面上。猩红的眸子失去了光彩,只有绝望。 “想起来了吗?你只是个冒牌货。”不愿再多看她一眼,闭眼转身不带一丝留恋,但是心有什么地方像被什么扎了一下,隐隐的疼。他反复的告诉自己,那不是红,不是。可越如此越心痛。 水牢里,眼中的红色散去,化作一滴滴泪滑落脸颊。凤凰泣血也不过如此。水牢上,他一手捂着胸口的位置闭着的眼上眉头紧皱。 一瞬间她失去的自己的坚持,失去了亲人一样的朋友,失去了最爱的人。而他失去的他永远的爱,他和她注定再也不可能。 “寒阳,你就是一匹狼,对你认定了的猎物你只会残酷的撕裂,从不管结果会怎么样。”悠悠的声音从水里中想起,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字的像刀一样的插进了寒阳的心脏。 “结果?结果就你会死,而我会继续守护红儿的江山。”收起那些莫名其妙的感情,跨步而出。 云衣听着渐行渐远的声音,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可我偏偏爱上了这匹狼。” 低下的头看不清表情,散乱的发遮住了那张脸。忽觉腰上有一股力量,扭头一看居然是化作了妖了残蚀。 “怎么爱上我了?” 痞痞的笑让云衣终于放下了戒备,勉力支撑的身体软软的倒在了他的怀里。看着如此憔悴的他残蚀的眼里全是心疼。要不是被判官拦住,她又怎么会落得这般田地。说什么这是劫数,明明能化解又为什么要拦着他。 看着怀中已经晕过去的云衣也不再多想,一挥手铁链散开,抱着她迅速消失在了水牢。 眺阳阁已经没有人会再去,是在安全不过的地方,但是小心起见,残蚀还是把她抱去了地下的炼丹房。浑身湿哒哒的虽然现在暖和还是感冒了手一挥水桶里便盛满了热水。片刻头上的耳朵和身后的尾巴就不见了。 “半妖的身子真是麻烦,才用这么点法术就不行了。”没法再用法术帮云衣泡澡只好将云衣晃醒。睁开眼,云衣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待看清眼前人才放松下来。 “这儿有热水,泡个澡把衣服换了吧!免得生病。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把她扶到浴桶边,拉过屏风,然后才出了房间。 望着屏风,云衣呆呆的站着,好一会儿才脱了衣服木楞的走进了木桶。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娃娃坐在浴桶里,有一下没一下的往身上浇着水。 她相信寒阳,把什么都告诉了他,结果落得这样的下场,她相信冷却只是因为一件事没有告诉他就让他命丧黄泉。要是自己早一点告诉他,来的不是真的太子,一切都只是一个计谋,那么他是不是就不会死了。泪水吧嗒吧嗒的掉着,她现在恨透了自己。 还有,原来自己才是真正的飘云公主,是她去了现代享受了十三年的幸福生活。难怪她会觉得和这个身体是那么契合,甚至比自己用了十三年的身体更加契合。原来虹就是虹贵妃,就是她的生身母亲。也许这便是她的前世今生,注定纠缠在一起。 接踵而来的打击,口中溢出鲜血,一滴一滴滴落进浴桶,消失在了一片片花瓣中,到后来已经分不清是血还是花瓣了。 洗过澡,换上干净的衣服,云衣来开门,残蚀背对自己站在门边。 “进来吧。” 回到房间,坐在床上目光空洞。残蚀回过身看着她睁大了眼睛:“你,你的头发。” 床边安静坐着的人,看了看花白的头发,先前因为在水牢那泛黑的水里没有发现,现在洗净了,露出了些许白发。 “白了是吗?是不是很难看?”摸了摸泛白的头发,她的眼里满是脆弱,像是易碎的琉璃。 走向她,站在她的面前,将她抱在怀里。他感到有泪水打湿了自己的衣服。她最脆弱的一面在那一刹那全都跑了出来。怀中我呜咽声让他的心好痛,她的泪终究不是为自己而流。 就这么静静的,什么都不说,听着她在自己怀里哭泣的声音,他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无能为力。如果她先遇见的人不是寒阳,是自己,如果自己一开始不是一个孩子的样子,如果当初在边城他没有让未逝带着她先离开,他们没有一起摔落悬崖,是不是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难过?可是世上最没用的两个字就是如果。 而云衣现在的心里也被打碎的琉璃填满了,它们扎得自己好痛,可是又喊不出声音。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她对寒阳撒谎了吗?如果一开始就告诉了寒阳自己的真实身份,那么他是否会理解,像对红那样的对自己? 不会,他一心只想守住红的愿望,她的江山,可是云衣知道红和她一样根本不在乎江山。这一切都是虹搞出来的。若不是她一心贪恋权力,想要复国,为了复国甚至不惜搭上亲生女儿。权力这东西太过可怕,她丝毫不想再和他们有所牵连。依残蚀的能力她可以让残蚀带她离开,但是虹加在自己身上的伤她一定要还!眼眸血光闪烁。 也许是哭累了,也许是心累了。闭上的眼里面依旧泪花闪烁。躺在床上什么也不想,就这么睡着了。在梦里,云衣回到了现代,她看到红过得很幸福,有了爱他的男朋友,被爸妈小心的呵护着。 回到那个熟悉的房间,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桌上的电脑上海贴着以前她喜欢的哥舒明朗,书架上熟悉的小说,床上干净的被子。一切仿佛被定格在了两年前。 门被推开,她看见自己走了进来。然后房间变了,很多东西都没有了,果然一切都变了。 “你来了。”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那是她自己的声音:“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你是红?你能看见我?”转身看奇怪的看着她,这应该是在梦里,不是现实啊。 “我早就不是红了,我现在是你,是邱云衣。”原来她成了自己,用了自己的名字。不对,那名字本就是她的。 “对不起,要你去过我的生活。那对你而言是一种煎熬吧。” 红的声音很温柔,和曾经的自己太不一样了。听着她柔声的关怀,泪水又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其实那本就应该是我的人生,是你过了那么多年不属于你的地域生活。” “我都知道了,判官都告诉我了。现在我过得很好。只是你……” 第四十八章 除心魔 房间里,两个人对立而视。那心里的五味陈杂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两年了,我已经习惯了……爸妈还好吗?”不想再继续这个恼人的问题,回到这里,她真的好想见一见爸妈。 “他们都很好,只是时常担心你。” “担心我?你把什么都跟他们说了?” “恩,什么都说了。他们把对你的爱全都倾注到了我的身上。让我感受到了久违的母爱。我欠你。”红沉默了很久:“其实我早就想离开那里了,只是因为母妃在那儿。我本就无心复国。只是无奈受制于人。” “以前,她对你好吗?”云衣突然没由来的问了这么一句。 “谁?母妃?”见云衣点点头,她笑了一下:“小时候她对我很好,什么都依着我,可是七彩楼规模越来越大之后她就变了。权利让一个她成了魔鬼。现在的我过得很幸福,就像重生了一样。” 云衣冷笑一声:“哼,是啊!你享受着我的母爱,过着我的生活,拥有着我曾经的朋友,而我却在承受你承受的痛苦。你逃离了那种地狱的日子你当然可以坦然接受你穿越的事实,可是我呢!”说着说着就有泪滑落。她侥幸逃脱了十三年,现在只是一切回归正途:“这样的生活我过够了。我要成为霸主,七彩楼会是我的。谁也别想阻止我。”压低的声音满是愤怒,眼中的猩红骇人。 “不要,不要让权力占据了你的世界,不要让权力迷惑了你。你要找回原来的自己。” “权利……是啊!都是因为权利。要不是因为她手握重劝……” “你别太怪她。”红的声音中有祈求的感觉。 “我怎么能不怪她。要不是她,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双手沾满了无辜的人的鲜血。要不是她,怎么会有那么多无辜的人枉死,冷又怎么和我阴阳相隔!”情绪失控,云衣咆哮着。 “邱云衣,你冷静一点,千万不要一时冲动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来。现在心魔已经控制了你,你必须靠自己力量战胜它。”红伸手想去抓云衣,却一下子穿过了她。对了,她现在只是一个幻像。 “不必你假好心,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处理好。” “因为贪恋权力,已经有太多的人死了,你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难道你还想看到更多的人死去吗?” 权力?权力让虹至亲生女儿的生命于不顾,让她从一个柔弱的女人变成了蛇蝎。[..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已经无所不用其极,只为了她的权力。 “判官说过,在你的心魔没有完全消除前你将会停留在时空夹缝里。你现在还不能回去。”夹缝空间就是她现在这样明明身在另一个空间,但是灵魂却在另一个空间这样的情况又称之为夹缝空间。 红拉开了门,门外是她久违的爸妈。 “爸、妈!” “他们看不见你。”转头轻声说。 “爸妈,我有事跟你们说。”红坐到了邱父邱母身边,拉住了他们的手:“我有事跟你们说,但是你们不能太激动。” “小蔚啊!怎么了?”邱母奇怪的问。 “你们真正的小蔚回来了。” 邱母先是楞了一下,邱父也放下手中的报纸。 “什么?小蔚回来了,她在哪儿,她在哪儿!”邱母激动的在房间里到处的转,邱父也站起来四处张望。 “爸妈,你们冷静!你们看不到她,但是她真的在这儿,你们要是有什么话想对她说可以对她说。她现在就在我身边。”放开邱母的手,红走到了云衣的身边。 “我的孩子,妈好想你啊。” 看着红身边的空位,邱母哭得好不伤心。就连一向冷静的邱父也眼中含泪:“孩子,在那边刀光剑影的日子你是不是吓坏了?妈知道你受苦了。” “孩子,爸知道你回不来了,所以在那边,不管发生什么你一定要快乐,一定要幸福。爸妈不能再陪在你的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记得爸妈永远都是爱你的。” “爸妈……”看着父母,云衣的心底有什么地方被触动了。 “爸妈,云衣现在被心魔控制了,你们能不能帮帮她?”红看了看身边只有自己能看到的云衣,眼中全是担心。 “不用你担心,他们是我的父母,他们要跟我说什么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云衣伸手想要扼住红的喉,若第一次和她接触时怕她,那么现在的她完全不畏惧她了。可是伸手却也穿过了红的身体。 没能看到这一切的邱母依旧看着那空荡荡的位置说:“小蔚,妈妈不知道你现在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但是别把你的善良丢了。你一直是个善良的孩子,不要被心魔霸占了你的心。” “没有父母在身边你要坚强,明辨是非。活得坦然比什么都重要。” 看着爸妈担心的表情,云衣心底柔软的那一部分别唤醒。他们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但是他们对自己的爱沾满了自己整个童年还有少年。可是在那个世界,因为权力,自己的生身母亲却变成了被权力操控的奴隶。她不要过她那样的生活,她向往曾经的平凡和阳光的日子。 头疼欲裂,她觉得自己快要消失了。 “红,若我毁了七彩楼,你会怪我吗?”刚刚说完这句话,她就发现自己在一点点的消失。她看到红轻轻的摇头。 “谢谢,替我好好照顾爸妈,告诉他们我爱他们。” 意识渐渐模糊到最后彻底失去了意识。再醒来,确实在眺阳阁的炼丹房。 “你醒了!好点了吗?你已经昏迷整整一天了。” 残蚀赶紧将她扶了起来,看着那双已经明亮的眼睛残蚀的声音也提高了不只一度:“你的心魔,你的心魔没有了!” 第四十九章 血洗晨曦殿 冥云山顶,风呜呜得吹得树枝乱颤。狂风作响中一人衣袂飘飘。污迹斑斑的衣衫红色的长发。还有一双红得妖媚的眼睛。 “何人竟敢擅闯晨曦殿!”一列守卫举剑相迎,怒目而视。 低着头的人听到声响缓缓抬头,被红发遮住的眼睛慢慢露了出来,红发映着红眸,狠狠的目光瞬间冰冻了那些守卫的心。缓缓的一步一步走了过去,越来越靠近。 “警告你别再靠近了!”领头的侍卫大着胆子吼到,想唬住面前的女人,也想给自己壮壮胆。 可是一阵风过,领头的人便倒下了。众人看着自己如闪电而现在却木愣愣的站在那里的女人都惊呆了。这样的身手只有楼主和三位大人才有。眼前的这个魔鬼会是他们其中的一个吗? “何人闹事!” 大殿中,一个沉稳的女声传出,众侍卫纷纷推倒一边,只片刻,那人便飞了出来。 “参见圣母。”齐刷刷的都跪在了地上。 “起来吧。你是何人!” 抬头一笑,张开尖爪便铺了过去。众侍卫见状也都纷纷拦住了她的去路。但这时的她,哪里有人能拦得住。一下子撕裂面前的人,血溅了她满脸。就快逼近虹的时候,一个飞镖穿过,逼得女子收回了手。 “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女子头一偏凶狠的目光不由得恨又深了几分。 “原来是你,这三天躲得挺深啊!怎么现在露面了。”讥讽的话脱口而出,他面前的这个人正是云衣。 目光瞬间凌冽,右手变掌为爪直袭寒阳的脖子。云衣的轻功远在寒阳之上,寒阳再这么退也不能躲过。云衣扼住他的喉的手越收越紧,寒阳快要不能呼吸了。手刀一掌斩在了掐住自己喉咙的手的腋下。一阵酸麻,掐着他吼的手一下子就松了。 寒阳抽出身上的软剑,一个漂亮的剑痕落在了云衣的右手手臂上,但是她仿佛感觉不到疼一样,一把抓住剑用内力将其打断,扔至一旁。 “寒阳,她已经走火入魔,不要硬来。”虹说着从袖中取出三枚银针,装入手臂上的修剪中。这上面三日晨昏散。要是被刺中会沉沉的睡上三日。 看准机会,一连散发,但是都被云衣堪堪躲过了。寒阳尽力和云衣周旋。虽然没有了剑,但是他的武功和内力都不再云衣之下。但是此时的云衣已经发狂,寒阳始终处于下风。 虹见情况不妙,赶忙发射了紧急召集令。一朵烟花在空中绽放。只一炷香的时间,蓝紫和逸萧都赶了过来。刚进晨曦殿的前门,两人就感觉到了非比寻常的杀气和浓重的血腥味,瞬间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很快两人大战变成了三人混战,云衣在三人间游刃有余。正当三个人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云衣突然抽身推出了战斗圈,飞上了房顶。 “把她给我抓回来!”虹盯着房顶上的云衣狠狠的说。 三人正准备跃上房顶,突然大地颤抖了起来。房顶上的人低声呢喃着说了一句“地震”便摔落在了地上。虹,一枚银针没入了云衣的后背,那个身影便像是一只翅膀受伤了的小鸟,坠落地面。 “来人,把她扶到内殿去。”亲眼见证了那场恶斗,那个修罗的守卫们哪里还敢靠近她。 “没用的东西。寒阳你去。” “是。”把人扔上肩膀,长长的红发垂着,挡住了龇牙咧嘴的脸。 “蓝紫,杀了他们。” 蓝紫微微一愣,众守卫是晴天霹雳:“今天的人,我不想再有第五个人知道。” “是。”长鞭一甩,按下鞭把的按钮,长鞭上便长满了倒刺,倒刺上的毒见血封喉,所有人都不能幸免。 被一下子仍在了内殿的床上,床也受不了这样的虐待吱呀作响:“命还真大,你迟早会死在我的手上。”看着躺在床上的人,他的语气里满是愤恨。 “你出去,蓝紫去帮她把身上洗赶紧,她中了三日晨昏散这三天都不会醒,去准备些流质的吃食,别让她死了。” “是。” 房间里一下子就只剩下了云衣和蓝紫。命人打来了热水,放在了桶里。剥去了云衣的衣衫,将她扛进了浴桶才发现她身上真的很脏还有一股恶臭。洗了澡,给她换了身衣服总算是焕然一新,蓝紫还给她的伤口上了药。只是那红色的头发…… “师姐,你怎么会变成了这样,比以前还要狼狈,还要憔悴。我好想念中毒醒来,刚失忆的你。你还能回得来吗?”看着云衣熟睡的脸,蓝紫也趴在她的身边静静的睡了。 晨曦殿的大殿外,血迹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那些死去的人也不知去向,一切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炼丹阁虹急急忙忙的打开了密室。拉开一个暗格,一个白色的小瓶子里,安静的躺着两枚丹药。 “怎么会有两枚。当初红儿不是只炼制了一枚吗。她骗我说给寒阳吃了,一直藏在这儿。怎么会变成两枚?”虹的眉毛揪在了一起,思索片刻终究还是将暗格再次掩饰好,拿着药瓶离开了密室。 快速回来晨曦殿,扯下自己的两根头发,烧成灰烬和在了两枚丹药里:“总有一枚事。” “蓝紫你先出去。”进了内殿,支开蓝紫,站在云衣的床前:“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只要你吃下这些丹药,你便会永远听命与我。我将会是你唯一的主人。我要你去死,你就必须为我去死。啊哈哈哈哈!”她张狂的笑着:“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在不久的将来,天下就会是我的。我的儿啊!你就为母亲夺下江山吧。” 第一章 风吹草动 落日西斜,晨曦殿微光闪烁。偏殿笼罩在一片淡淡的光芒中,似烛似幻。房内一人盘腿而坐,一人,不对,是一半妖悠闲的坐在桌边翘着二郎腿看着床上的人,但是不是转动的尖耳还是难掩他的紧张与警惕。还有一人佝偻着身子笼罩在斗篷之中在屋内来回踱步。 “你坐着行吗?头都被你转晕了。”残蚀有些不耐烦,谁让这人的侄子是自己情敌之一呢。 那人像是听进去了,找了地方坐下:“现在是关键的时候,不能出任何差错,我是在是担心。”苍老嘶哑的声音听不出是男是女,他整张脸都隐藏在斗篷下,只有一张干裂的嘴唇露在光里。 “这个结界凡人进不来也听不到里面的声音。”近段时间残蚀使用妖术的时间越来越频繁了,再这样下去他便只能做妖了。人妖殊途他怎么肯,但现在也由不得他多想了。 突然床上的人长长的舒了口气,睁开了久闭的双眸。 “感觉怎么样?”残蚀一下子冲到了床边。生怕眼前的人再出现什么闪失。虽然担心是多余的。 “我身体里好像突然有了多到用不完的精力,而且内力也增长了近三层。(..info无弹窗广告)”云衣说着也有些兴奋,难怪虹尊这种果实为圣果,它果然神奇得不得了。 “虹贵妃一直当它是摄魂丹,却怎么也了不到她的好女儿红儿从一开始就骗了她。根本就没有什么摄魂丹,这是用没六年多出来的圣果炼成的丹药。你现在要假装事事听命于她,而且不能有半点表情,直到我们找到密室入口。”苍老的声音缓缓的说着,那声音有些瘆的慌。 “我知道了前辈。”和残蚀先对而视,都流露出了点点喜悦。突然云衣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但是那些士兵……” “她既然已经拿出了摄魂丹,那离调兵出山之日就不会太远。到时候你再暗中将你希望留下的人先行调出便是。” “前辈了事入神,晚辈受教了。”云衣略弯腰行李以表敬意。 “不是我了事入神,只是这么写年,出了红儿已经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了。”他的声音里,淡淡有的哀愁:“梦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而我是一日光华百年忍辱。我对她的恨只会比你多,不会少。” “那接下来我们分头去找吗?”残蚀问到。 “不必,再有十日便是圣果成熟的日子,虹怎么舍得放弃圣果。” “那我们只需安心等着?” 那人点点头:“十日会发生很多的事,你都需要小心应对。” “放心,我会在她身边,守着她出不了大事。” “可是你也可能会因此失去做人的机会。”沙哑的声音中藏着淡淡的试探。 “你也说了只是可能,现在她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看了眼身边的云衣,牵起她的一丝红发:“什么时候才能把这颜色洗掉?” “不知道,我调的染发剂只是暂时的,多洗几次可能就会洗掉了吧。” “时候不早了,残蚀我们该离开了。今天我出来的时间已经太久了。”残蚀看了看云衣瘪瘪嘴,云衣轻轻推了他一把用唇语说“去吧”,残蚀只好带着这位神秘的前辈消失在了晨曦殿。 两人消失后,云衣又重新躺在了床上。回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位前辈的时候,他居然是从炼丹阁的密室里走出来的。当时的她和残蚀对他都充满的敌意。但是他居然解了云衣身上的毒。那是周丽下的毒——乣,中毒后三天内武功慢慢丧失,此毒本无解,但他却做到了。难怪云衣会觉得自己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习武者要是没有了武功那是比凌迟还要重的刑罚,何况像云衣现在的这种情况,她怎么可能在没有武功的情况下活下去。 躺在床上,看着床顶。今天是五月二十号,520,多浪漫的一个数字啊!在现代玫瑰花巧克力一定又卖疯了吧。可就是上个月的今天,是她成亲的日子算起来,这是他们蜜月的最后一天。半个月的甜蜜半个月的心酸折磨…… “我还想他干嘛?明知道一切都是假的。” 翻过身,看着身侧空荡荡的位置,满脑子都是寒阳。说不爱了是假,说不恨也是假。但谁能说恨不是因为爱。就这么抱着被子慢慢的睡了过去,连残蚀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 夜里,军营收到一道密令,立刻派兵出山,从山林秘密开往沪貉州。 率先离开的是突击部队和潜伏部队,这两个部队的人都是维护维天国的人,但是未逝并没有让他们改变路线,依旧去了沪貉州。沪貉州是七彩楼右长老刘大人的管辖地,也是安德王的封地之一。安德王向来无心朝野的事,是个实实在在的闲王,沪貉州就是刘大人的天下。但是未逝还是令人带着军队去了。 之后的两天陆续有军队派出,但都不是虹的亲信军。云衣曾问过那神秘的老者,为什么他那么肯定最后留下的回是那群死硬份子。他说:“因为虹的心里也怕。她是养尊处优的圣母,她一定会最后启程。所以她必须要留下自己最信任的人在身边才能安心。” 不得不说,他真的太了解虹了。 现在的云衣还在假装昏迷的阶段,至于为什么三日晨昏散没有发挥作用还全归功于残蚀。是它施法换了那根针,而骗来的圣果丹就全靠神秘老者对虹的了解了。 炼丹房的密室里,老者轻轻抚摸着一个小孩儿画像,不要看也知道眼中满是慈爱,但渐渐的嘴角的笑容淡去抿成一条线:“红非红,国非国。虹贵妃,你终究还是上了我的当。我的痛,我要你加倍的换回来了!” 第二章 生变 鸟起,伏者也。 飞鸟林里已经没有了潜伏部队,山林里的动物今日里却越发的不安,开始四处奔走,大量迁徙试图离开冥云山。看着四散的野兽,云衣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已经是第四天了,她真怕她们等不到那一天,而且她也难保她们的那些小动作不会被虹发现。不管做什么总会留下些蛛丝马迹的,何况虹是那么精明的一个人。 “今天这些野兽是怎么了?泰山,你会些兽语你去看看。” “是。”领命而去,泰山的身影迅速没进了山林。虹偏头看了看一旁面无表情的云衣满意的笑了笑。如今她已经不再需要任何面具,她面无表情的脸就是最好的面具。 突然不知是哪里飞来了一只蚊子。在云衣眼前飞来飞去,云衣不禁暗自嘀咕,这五月的天蚊子就是烦人。不由的眉毛眼睛也不自觉的动了两下。任谁也不会想到,这样两个细微的小动作竟然会引起虹的怀疑。 “去吧未逝少尉请来。” “是。” 背对这云衣的虹慵懒的半睁着眸子,可里面全是危险的气息。而云衣虽然没有看见她的表情,但那令人压抑的气氛还是让她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 片刻的时间,未逝踏进了晨曦殿的大门,遥遥一拜。 “参见圣母,楼主。” “谁告诉你她是楼主的?”云衣作为楼主事一向都是以面具示人,这个未逝既然知道她的真面目果然是一伙的。虹如是想。 “属下在边城一战之中曾有幸一睹楼主真颜,所以认得。” “好像确实听寒阳提起过。好了,起来吧。”未逝的一句话倒叫虹有些迷惑了。不过宁可错杀一百绝不放过一个这句话虹由始自终可都是记得牢牢的。 “本座问你,本座的楼主的话你听谁的?” “圣母和楼主都是属下的主人,自然都听。” “那如果只能听一个人的呢?” “圣母大人……”未逝不解的抬头,这句话别有深意,要是一不小心打错了,只怕会招来大难。 “叫你回答!” “七彩楼所有实务都仰仗圣母大人坐镇指挥,自然是听圣母大人的。” “哼。”嘴角勾出一个诡异的微笑,云衣心里暗叫一声不妙:“那你把她杀了。”一句话轻轻的从虹的嘴里溢出美酒像是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的平淡。所想被料中,云衣心中的不安再次扩大。 “放心,我和你的前辈会一直在你身边。”空气中传来一阵虚无飘渺的声音――是残蚀。像是得到了鼓励,提起来的一颗心放下了一半。但是残蚀是半妖的事还不能被未逝知道,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未逝明显犹豫了,但最后还是提起了剑冲了过来。 虹没有说话,看着未逝的剑没入了云衣的胸一寸才开口:“杀了这个男人。” 一把抓住胸口的剑,折断,挥手插进未逝的胸腔,这一切不过是眨眼间的事。这时云衣才感觉到了疼。怎么回事,残蚀不是在一边吗?怎么还会痛? “做得好,来人,拖下去埋了。” 云衣依旧保持着刚才掷出断剑时的姿势脸上没有半点表情。余光看见那些血迹,她的心被什么捏了一下。残蚀,你到底在哪里? “你也受伤了,回去包扎一下吧。”说完拂袖而去。 看着离开的背影,这就是自己的母亲。如果自己的父母是可以选择的该多好。 回到房间,痛得不能自己。这是晨曦殿不比眺阳阁,这里没有炼丹房那么齐全的药材,只能简单包扎一下。包扎过后换上夜行衣云衣就准备去看未逝还能不能救,却不想还没走到门边就被挡了回来。 “你不能出去。虹的人正守着这屋子周围,一旦你出了这个房间一切就都白费了。” “你让开!”看着眼前的个妖孽一般的男子,她还是第一次跟他生那么大的气。 “不让!” “让开!”伸手推了他一把,本以为推不动,却不想一下子把他推到了地上。云衣都不由的愣在了原地。照理说他现在是半妖状态,自己没可能一下子就把他推到了啊。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紧接着残蚀就吐出一口鲜血。 “你怎么了?”这下子云衣是真的有些慌了,上次见他这样就是他为了发育身体差点丧命的时候。 “没事,受了点小伤。” “还小伤!到底发生什么了?”将摔倒在地的残蚀扶到自己床上坐下,再用毛巾擦了擦他嘴角残余的血。 “刚才遇见了那条蛇妖。她先变成蚊子扰乱你,想让虹注意你,怀疑了你。她是要逼我出现。”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知道,你有事我不会不管。” “那她为什么要逼你出来?就因为当初我们伤了她?” “不。她要我。我是半妖,是人妖的结合,不属于三界之内。吃了我会法力大增。” 云衣知道自己错怪了他,但是未逝…… “你放心,你的前辈已经去救他了。他的命还长着呢。” 第三章 复仇者 残蚀的伤很重,云衣怕他出事急得团团转。他的伤的法力所伤,自己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怎么办怎么办。判官这时候又不在,这可怎么办。” “别转了。我没什么大事,调戏一段时日就行了。你帮我护法别让人打扰我。” “好。”扶着残蚀到床后:“为了以防万一你就先在这儿吧。等外面的人撤走了,我再看能不能把你带到炼丹房去。” “嗯。”残蚀的声音已经越发虚弱了,云衣也不再扰他,让他安心调理。 房顶一阵细碎的声响,云衣一下子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屋顶上一个纤细的娇小的身影自房顶一跃而下到了内庭,刚一落地,一破空的声音自暗处传来。那人也似乎听到了声响停下脚步,一个后翻身堪堪躲过从侧面袭来的箭羽。 顿时箭羽从各面袭来,几个空翻躲过,自腰间扯下皮鞭,鞭子在她手里狂舞挡去了箭羽。她还凭着直觉讲缠住的箭反掷了回去,伤了不少的人。.info[]一阵风袭来,一支箭强而有力的直奔她的心脏而去,躲闪不及正中肩膀,脸上的面莎也随之脱落。 “蓝紫?”虹拿着弓箭的手垂下:“怎么会是她。” 蓝紫回头看一眼虹,投下一枚雾弹趁乱离开了晨曦殿。 “你进去看看楼主怎么样了。” 清风点头应下,推开了云衣的房门。云衣正安静的坐在床上,目光空洞。 “禀圣母,楼主大人安然无恙。” “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没有。” 虹点点头示意他下去,看了看蓝紫住所的方向,眼睛里全是危险的气息。 烟花阁蓝紫正洗漱完准备睡下,突然听见一阵敲门声:“谁啊?” “师傅,我是紫衣。”门外一个柔柔的声音响起。 “这么晚了什么事?” “晨曦殿好像出事了,圣母大人派人来问问护法大人这边有没有异样,顺便叫人带来了一些药。” “哦进来吧。把东西放下后去回禀圣母这里没有异样。晨曦殿那边的情况控制住了吗?” 蓝紫随意的问了问,想来晨曦殿也不会有事。可不见紫衣回答,蓝紫有些奇怪。她却不知道现在身后的紫衣正一点点的接近她。蓝紫疑惑的回身看看,紫衣却顺势将手中的箭头插进了蓝紫的左肩。蓝紫一时没反应过来箭头就深深的插进了她的骨头了。钻心的疼痛让蓝紫一下字清醒。一掌将其推开,正打在她的左肩上。紫衣的肩膀也开始流出血来。 “你逃不了了……”紫衣的嘴里涌出黑色的血液,这是她说出的最后的一句话。 蓝紫一时间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虹已经带人冲进了蓝紫的房间。 看着地上倒着的紫衣,还有蓝紫手上的断剑以及肩上的伤。虹饿怒不止:“来人,把她给本座抓起来了!” “圣母大人,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抓我?”蓝紫不明就里,反抗了两下但肩上的伤让她怎么也逃不脱钳制。 “你还有脸问。亏我这么信任你,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给我压下去。” 阴暗的牢房老鼠乱窜。刑架上蓝紫淡紫色的衣衫上血迹斑斑。刚刚被箭头刺伤的左肩因为连续不断的鞭刑血还没有止住,血都快流干了。 “住手。”牢头喊了一声狱卒挺下手中的鞭子:“说,今晚你秘密去晨曦殿干神 什么?是不是预谋行刺圣母和楼主!” “哼,蠢货,你还不配来审我。”蓝紫看狱卒的眼神中满是轻蔑。狱卒不由大火,平日里就没有人重视他们这些狱卒,现在这个,犯了死罪的护法居然还敢这么跟他说话。 “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嘴硬。”长鞭一甩又重重的打在了蓝紫身上。两鞭过后牢头及时拉住了他的手。 “别把自己的后路断了。七彩楼里什么都可能发生。”狱卒看了看牢头从鼻子里发出重重的呼气声,气愤的收了鞭子。 “护法大人还请不要为难小的,您还是自己说吧!也免得您遭罪牢头好言相劝,希望蓝紫松口。 抬起头,冷冷的眼神:“我说过,你们没资格来审我。你们去告诉圣母要想知道真相让她自己来。” 经过一夜的审问蓝紫已经筋疲力尽,不想再去理会他们。牢头知道审也审不出什么便将她关到了牢房。晨曦殿逸萧和跪在地上,上面坐着高高在上的虹,一身七彩凤袍华丽高贵,一边是着一身明黄似龙袍的寒阳。 “圣母,蓝紫是您看着长大的,她不可有异心,还望圣母明查。” “寒阳,怎么看?”抚了抚手上的护甲,上面的宝石闪闪发光。 “我不信人,只信事实。” 虹的笑了笑:“听见了吗?要我相信她对我没有异心就拿出证据来。” 第四章 相随 乱葬岗里,一袭青衣的逸萧正在努力在一堆尸体里翻寻着紫衣。.info[]乱葬岗里的尸体不是已经腐烂就是已经被野兽咬的体无完肤。但是今日野兽奔走,留在森林里的都是已经不能进行远途迁徙的病兽或年老的,没有能力冲进有些许守卫军的乱葬岗。所以才扔来的紫衣应该还是全尸。 在一个偏僻的角落他找到了紫衣。左边肩膀的确有血迹,但是她的衣服并没有破,而且还是中毒而死:“这么明显的破绽,圣母怎么就是没有发现呢?” 顾不得多想,呼来两个人将尸体抬上直奔栖凤宫。行至门口却被守卫拦了下来:“逸萧将军您不能进去。” “混账,让开!” “逸萧将军,您真的不能进去。圣母已经睡下,您这儿进去会打扰她休息。再则……”指了指逸萧身后的两个人和尸体:“您这样圣母的寝宫也不好吧。” 逸萧仔细想想也对,命人将尸体搬去了炼丹阁验尸房。为了避免再有什么差错只好也跟着去了,亲自看着仵作验尸。 “怎么样?” “左肩的伤不足以致命,而且伤口有结痂后又裂开的迹象。她嘴唇发黑,是中毒的症状。毒药应该是藏在牙里的,用力咬破后服毒自尽的。”仵作脱下手套,慢慢解释到。 “真的,太好了。你们必须盯紧尸体,不能让任何人接近。”根据情况看,逸萧已经大致猜到了些什么。现在就怕有人会毁尸灭迹。 晚风林,两个身影藏在树后用着手语交流。一个人拿出一张纸条递给另一个,展开纸条,上书“夜探晨曦殿,查楼主真实情况”,落款是蓝紫。看过纸条,那人又比划了写什么?将纸条还给了他。那人拿着纸条皱了皱眉还是收了起来,再转眼两个人各自离开。 此刻晨曦殿残蚀正运功调理,云衣再一边默默的守着。栖凤宫虹正假寐,寒阳亲自一边守护。炼丹房,未逝的几处大穴扎着针,老者用人参帮他吊着气。广漠阁里窃窃私语。 “飞雪一死只怕我们的身份会渐渐暴露。”飞雪也就是紫衣的另一个名字。 “飞雪也是太沉不住气了。”女子说。 “不怪她,少主被害也难怪她沉不住气。不过飞雪也将蓝紫拖进了狱。现在飞雪那儿我们没有人可以接近,要不然蓝紫这么也放不出来了。”男子的语气里满是遗憾。 “放心,即便能放出来那女魔头也已经不会再相信她了。没想到飞雪破绽百出的安排也能让女魔头对她起疑心。” “她本来就不相信任何人,现在楼主已经被她控制不能再帮我们,我们要更加小心。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将部队撤离,但这既然是少主生前的意思还是照办。” 一夜商量他们秘密下达了撤退令。转眼云衣等人的周围已经没有了自己阵营的人。身着这个全是敌人的地方云衣他们的处境越发困难。 第二天一早虹驾临炼丹阁没有看尸体,只听了仵作的分析。 逸萧焦急的看着虹等着她的定论:“您也听到了,这一切就是一个阴谋。是这个人夜闯晨曦殿,然后回来嫁祸蓝紫。” “本座不是聋子,但是难保不是蓝紫指使的。退一万步说,即便不是蓝紫指使她也错信错用之罪,不可轻饶!” “不可能,蓝紫不会那么做。而且若蓝紫真的有罪,圣母也同样有错信之罪!”虹不松口放人逸萧急得口不择言,顿时惹怒了虹。 “放肆!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要不是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我早一刀把你杀了!”虹咬牙切齿,寒阳真怕她会降罪逸萧忙上前一步将逸萧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逸萧情急之下口不择言还望圣母不要太怪罪于他。”可谁想逸萧根本不领情。 “不用你求情,你设计陷害楼主让她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逸萧咄咄逼人,到句句属实让寒阳无言以对。 “够了!寒阳把他压下去和蓝紫一起择日压送战场。”说完拂袖而去。 “圣母……”寒阳还想说什么虹却显然没有愿意听下去的意思。 “逸萧,我知道你现在很着急,但是你怎么会蠢到和圣母争锋相对呢!” “我不是蠢。我知道圣母对蓝紫已经不相信蓝紫了,我救不了她只能去陪她。”拍了拍寒阳的肩膀:“你真的懂什么是爱吗?不管她是不是曾经的她,可她爱你是真的,连我这个被蓝紫称作呆子的人都懂,你怎么就不明白。”不需要寒阳的压解自己去大牢。之后的路会很难但是只要和蓝紫在一起他便什么也不担心了。 第五章 别把他弄死了 晨曦殿虹的脸色很是难看,一时间失去两元大将让她很是恼火。索性她忍住没有杀了他们两个,战场上也还能排上些用场。 偏殿牙床后,残蚀的调理进入到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阶段有不得半点闪失。可云衣哪知道这些,也只当是快结束了也放松了警惕。而此时门外一阵脚步声,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坐回床上再戴上和那位前辈一起捣鼓出来的红色美瞳,正襟危坐将目光放空。 推门而入的是寒阳:“圣母有请。”扫了一眼云衣赶紧一开了视线,一脸不知道因为什么的懊恼。 云衣刚想站起来又觉得不对,现在她是被虹一个人控制,而且听刚才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若现在真的跟寒阳走了只怕会中了全套。想到这儿按捺住依旧坐在床边没有动。果不其然见云衣没有动,在一边的虹迈了出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看来是我想多了。红儿又怎么会骗我这个母亲。”低语过后抬眼:“还不出来!” 闻言云衣知道现在不走也不行了,只得起身。她很想回头看一下残蚀的情况,但她知道现在自己有任何不妥的举动都会陷自己和残蚀于万劫不复之地,她不能有一点松懈。 云衣离开了房间寒阳关的门。房内残蚀用心打坐,而就在他的头顶一条黑线蛇倒挂在房梁上,蛇口中的唾沫都快滴出来了。 “黑妞,干嘛呢!下来他是我的。”地上雪琴对残蚀头上的黑妞怒言。黑妞听后也只好惺惺离开房梁回到地上化作一个小女孩。 “姑姑,干嘛啊我不就是嘴馋嘛,有没真的要吃他,你别生气嘛。”黑妞拉这雪琴的手一个劲的摇。 “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爱撒娇。这个人我们暂时还不能吃,我答应了判官要等他任务结束之后在动手。我可不想惹上判官这个大麻烦。” “那我们来这儿干嘛?”黑妞看了看床后的残蚀忽然咧嘴一笑:“我知道了,咦……”边说边笑的指着雪琴,雪琴也只是会心一笑。 “每次都是我动手,知道你手痒了,这次就你去吧!记住下手轻点别把他弄死了。” “真的让我动手啊!太好了,放心我一定会很小心的。”说完便屁颠屁颠的爬上了床。趴在床上双手抵着下巴,看着残蚀:“姑姑你说为什么他张得那么好看?以前都没仔细看过,现在这么看着他真的不是一般的好看。我都有些心动了。” 黑妞的嘴嘚吧嘚吧地说个不停,雪琴也忍不住趴了过来仔细的看“第一次见他,他还是个孩子如今长成了双十年龄,的确挺好看的?”雪琴被黑妞带着也忍不住的犯起了花痴。可回头一想,不对啊他是害自己折损了百年道行的罪魁祸首,自己可不能心慈手软。 “是吧!要不姑姑你别杀他了,让给我吧!就当你送给我的百岁生辰之礼?” “想得美,要收也是我收了他,那轮到你了。别忘了他欠的是我不是你!” “真小气。”黑妞知道自己是没机会了,不过多个帅哥姑父也不赖,可以不时揩揩油。 情况陡然逆转,让躲在暗处不能轻易出现的判官从准时狂汗了一把。这情况实在是转得太快了,看来以后他不需要再为残蚀担心被蛇妖伤害的问题了。只是…… “哎,这段情路注定不平啊。” 正当黑妞还在独自的暗喜的时候却不想雪琴突然对残蚀出了手。 “姑姑你干嘛啊!”黑妞一下子惊住了,连带判官也惊主了。 “我现在也伤了他了,如今我们两清了谁也不欠谁。我可不想有一天他接受我的时候是因为他觉得他欠了我。” 雪琴一番话让黑妞目瞪口呆,姑姑不会是玩儿真的吧!等她回过神来屋子里哪里还有雪琴的影子。原地打转两圈才听见远处传声:“黑妞愣着干嘛?还跟上!” “哦,来了!姑姑你等等我!”一团墨色散去黑妞也离开了。判官不好露面只暗中观察着残蚀的伤势,刚才雪琴那一掌不轻不重,虽要不了他的命也毁了他百年根基。 鲜血冲口而出,内息大乱。判官这下可急了:“我的小祖宗耶你可千万别处什么事,要不等紫宸星归位我还能有好日子过吗!”眼见残蚀急于冲破冥想境界慢慢伤及经脉判官也顾不得许多,施法让他先稳住气息再助他恢复。 正逢云衣回来了,看见正大张旗鼓为残蚀施法的判官惊得立刻将房门关上了。冲上前压低了声音问:“判官你怎么来了!” 收回法力,在周围布下结界后判官才将刚才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云衣。 “是我太大意了,多谢判官及时出手相救。不过可能还要劳烦您一件事,我这里不安全,劳烦您带他到我呢炼丹房去找哪位穿斗篷的前辈。” 判官犹豫了半晌也没说话,表情也有些为难。 “若您不方便也不勉强,就由得我们自生自灭吧。”云衣一脸矫情。 “行了,知道你那点小九九,既然都已经犯了……算了不说了,我帮你就是。” 云衣感激的深深一鞠躬,再抬头房里已经没有了两人的影子。躺回床上云衣盘算着,如今虹已经全然相信了自己,什么事都带着自己。再有虹多疑,压解了蓝紫和逸萧,只要她能说服他们不再听从虹的话,那胜算又多了一分自己的牵挂和顾忌也少一分。现在她只等由密道进入圣地,然后用调配好的炸药将这里彻底付之一炬。但在那之前她要想办法把残蚀和未逝先送出去。 第六章 祸兮?福兮? 残蚀被带走不过三日,整个冥云山便只剩下了三分之一的兵力。(..info)分配士兵先后调遣的是朝廷的卧底,所以留下的也不过是些极度反叛分子。虽然如此但毕竟是人命,云衣犹豫过,但是事到如今她也没得选了。再不当机立断只怕会埋下隐忧,他日酿成大祸,一如清朝的红花会。而且相比红花会,七彩楼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未逝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残蚀也已经恢复只是暂时没有了法力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行动。 眨眼已是十日之期。这一天云衣去到炼丹房却没有看见未逝、残蚀、神秘老人。炼丹房甚至有一层淡淡的尘,就像是荒废已久。若不是她前日还来过她真怀疑这里已经久无人来了。 “前辈?未逝?残蚀?你们在吗?”对着空无一人的炼丹房云衣压着声音喊着。几声过后,响起一阵石头摩擦地板的声音。是密道,她都忘了前辈第一次出来的时候就是从那儿出来的。 “前辈,残蚀怎么样了?”门还没有完全打开,云衣急忙冲了过去。 石门后黑洞洞的,跨出一个欣长的身影。(..info)这个身影她再熟悉不过:“怎么是你!” “原来你根本就没有被控制,果然是个骗子。我居然差点相信逸萧的话了。” 知道这扇石门机关的除了神秘老者、红还能是谁!就是她爱死也恨死的人。提剑相向,云衣身上却没有带武器。几个侧身躲过连续刺来的剑,最后推到了药柜前的桌边退无可退。寒阳挥剑直逼云衣喉咙,云衣一个后仰堪堪躲过。沿着桌子一阵翻滚离开寒阳的攻击范围,随手抓了一把药粉就往他的身上撒。 侧身抬袖子挡住烟尘,再放下,本以为她已经离开却不料她正站在自己身前嫣然一笑。两枚银针入穴头重脚轻动弹不得。 “我不会放,过,你。”失去意识前寒阳盯着她狠狠的说。 伸手接住倒下的他,让他枕着自己的腿,“你何曾放过了我?” 就这么坐了近半刻钟,知道残蚀回来她才回过神来。 “你去哪儿了?还有前辈和阿未逝呢?” 残蚀一直盯着她腿上的寒阳,根本没有心听她说什么?“他怎么在这儿?难道你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他利用你的感情,杀了冷面,命人废你武功,将你关进水牢。.info[]这些难道你都忘了吗?”残蚀显然已经气急了到最后已经开始有些口不择言:“还是说因为他和你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舍不得了!”残蚀蹲下身直视着云衣的眼睛,眼中的怒意显露无疑,在那里面云衣看到了鄙夷。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了残蚀的脸上,鲜红五指印印在他的脸上像是一个大大的笑话。这时云衣也悄悄的拔掉了寒阳身上的银针。 “我终究比不过他……”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发烫的脸颊,残蚀的眼睛有落寞有错鄂,有后悔。 “清醒了吗?”将腿上的寒阳移到地上,再将木楞的地蹲在地上的残蚀拉起来:“我承认我对他还有情。但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如果你不想看见我跟他在一起大可以离开。你别想在我眼皮子底下拿他怎么样!” 一阵风过房里哪里还有他们二人的影子?云衣知道虽然前辈说他暂时不能动用法力但其实残蚀已经有能力使用法力了。只是…… “他的伤还没好,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可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安全。”想到这儿云衣也不再后悔。他知道残蚀不会杀他,为了她也不会。 推了推密室没完全打开的门,里面四通八达有很多条密道,想来是通往不同的地方。但据残蚀所说应该只有一条,通往炼丹阁才对啊。不敢轻举妄动,只得退出了房间。想到反正这儿就要消失,密道再多也没什么意义。虽然未逝不知去向,但只要是和神秘的老者在一起的,问题便不大。 关上炼丹阁的大门,悄悄潜回晨曦殿。虹还没有察觉,但是寒阳不见,虹迟早会发现进而也可能怀疑到自己的身上。现在成功近在眼前她更不能掉以轻心。思前想后她下令遣走了最后一批已经倒戈的人,再让人在虹问起时说是寒阳带领的,能瞒一时算一时。 午夜时分大批军队离开了冥云山,只剩下少数兵马驻守冥云山等待和圣母楼主一起出发。虹今天居然没有问起寒阳也没有叫她。看来她的防备之心还是太重。穿上夜行衣匍匐在房顶,见虹扭动了座椅上的机关整个按椅往后移,楼道出现在眼前。 由于里面太黑,云衣看不见它到底有多深,但她又直觉,这条路会通往火山管。 上次听说这里地震,山上乌云密布久久不散却不见下雨时她就已经在怀疑这里有火山。而天上的乌云应该就是喷出的火山灰。加上这里很多温泉,有日本火山之国地震之邦的架势让云衣更肯定了。后来她叫人拿来了山地地形图,她虽然不是地址学家但是那些地形图已经说明了一切。这里有一座休眠火山,而且就在处于最高峰的晨曦殿下。几百年来这里荒无人烟只怕也是因为多年前这里爆发过所以没有了人烟。 看着虹进去,密道再关上,估计她已经走了很远云衣才跃下房顶,潜进大殿照着虹做的打开机关进了密道,刚进去,密道的门便关上了。 云衣微微吓了跳但又迅速镇静下来,等眼睛适应了周围的光线云衣又沿着长阶一直向下。渐渐往下已经竖起了火把。因为要点火把虹的速度已然放慢,云衣也渐渐放慢脚步。越往下越冷,云衣越发觉得奇怪。难道是自己判断失误,这里根本没有火山? 转念一想有觉得不对,这直通地底的密道没道理这么冷,即便是阴暗潮湿,但这里未免太冷了些。难道这里是通往冰窖的?但是也没道理,虹不会无聊到把冰窖的机关设计在自己的座椅下啊。事到如今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是福是祸就看自己的人品了。 第七章 都结束了 台阶向下,火光闪烁人影绰绰。一前一后的两个人走了很久。火把因为稀薄的氧气被虹熄灭,同时两人也步入了镶嵌有夜明珠的步道。夜明珠不大,但光却不弱。不知道走了多久,转了多少个弯,再次转了一个弯之后一阵更强的光从前面不远处传来。 “应该是出口了吧。”云衣如是想,紧跟着不敢放松警惕。 走到洞口,映入眼帘的不是纯粹的火红,而是两极分化。一块巨大的雪白色石头上一棵大树屹立在上面。火红的树干银白的树叶,上面接着红白两色的果实。一身白衣的虹站在树下,衣带无风自起竟然会美得像一幅画。 这里的温度不像上面那么冷,怎么回事? 伸手探入怀中,炸药还安静的躺着自己的怀里。在这个年代,它有个好听的名字,火树银花。这名字若放在眼前的这棵树上竟然出奇的吻合。再看看四周的墙壁,居然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身边的墙壁,这是……镁!下面还夹杂着些被打碎的云母。这里一定是火山内部,不会错。但是眼前的这棵树又是怎么回事? 手一放开墙壁,散碎的石子落了下来,敲击着地面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 “出来吧。” 虹的语气出奇的平淡,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不是她太有自信就是她太镇静适应能力太强了。 “这就是你的圣果?确实很漂亮。”云衣强装镇静,踱步走出,踏上那雪白的巨石,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这恐怕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一块大的出奇的寒玉。 这块千年寒玉是上次火山喷发时天帝派紫宸星君投下的巨大寒玉石。这块寒玉石封住了火山口,同时也重新赋予了这座山林生机。可以说这是冥云山的生命的源泉所在。 “倒是我低估了你,居然跟了我这么久才发现你。” “圣母……不对,母妃。”云衣将母妃两个字从牙缝中挤出来,说得尤其的重。 “你怎么会知道?蓝紫告诉你的?” “一岁的时候我调皮捣蛋打碎了父皇的七彩琉璃尊,当时还只是贵人的你为了护我,你瞒着父皇,再恳请父皇将碎了的七彩琉璃尊赐给了你,你又悄悄的把它封存入库。其实父皇早就知道了,怜你疼惜女儿又说七彩琉璃似彩虹,赐了你虹这个封号。天下传言是因为虹贵人以琉璃为具起舞将皇上迷得摄魂颠倒所以得此封号。” 云衣平静的说着,而虹却一点也不平静。这些事只有她和先皇知道。若说还有人知道就是那时在怀里的女儿,但那时她不过刚满岁。 “两岁,我高烧难退却被二皇兄带着去雪地里玩儿,最后倒在雪地上,被树枝划伤了手背。淡淡的血迹本没有大碍你却冒着被皇贵妃打压的危险带着二皇兄去找皇上理论。本来不大的事,你却仗着皇上那时喜爱你硬是打了二皇兄数耳光。后又因为他成绩渐佳夺去了父皇的目光你就派人刺杀了他。那时他不过七岁啊。我知道你心疼我爱我,但是你未免太过狠毒。” “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云衣一边说一边逼近她,虹则一边摇头一边后退。 “三岁,我拗着性子要学游泳,你硬是不许,我便悄悄带了倩姑姑独自去梨花殿的大浴场里游。倩姑姑在水里拖着我,却不想却没能站稳滑倒撞到了头晕倒了,我也不幸溺水,醒来之后便失去了记忆。” “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红儿都不知道的事你怎么会知道!”虹疯了一样的抓住了云衣的肩:“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一下子挣开她的手,一步步逼退:“因为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那个三岁后就失忆的女孩儿只是另一个时空的暂住客!那时我和她阴差阳错换了身体,直到十三年后才回归正轨。你的红儿,你一直以为是女儿的人不过是个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的人!”慢慢的咬字,一字一句。 “不会的,不会的……” 那时一个苍老的声音自云衣背后响起:“没什么不会的!她就死你的女儿。” “你又是谁!”虹愤怒中带着惊愕的看着她。她挺住脚撩开黑色的斗篷,下面是一张不过二十七八岁的脸。虽然不是大美人,但也是闺阁小姐,高贵大方。但这与她的声音实在相去甚远,连云衣都跟着有些不相信。 “前辈?” “魏攀,你没死!” “是啊!我没死。很失望是吗?” “自然不是,得知你死了,我很是难过的。”虹的嘴角扯着,笑得很不自然。 “这里没有外人,你又何必假惺惺的。你骗我说我丈夫儿女已死在我哥哥刀下让我和哥哥反目成仇。我本不怀疑,因为你是我的好友我信你。却不想是你杀了我丈夫儿女,等我偶然得知一下线索,发现其中蹊跷你就派人杀了我。可惜我命大没死,在冥云山藏了近五年。我就是要等着看你不得好死。” “魏攀?那你是……”同是姓魏,而且她说反目成仇,和虹一起。虹的仇人不就是魏泽一家。 “我是当今皇上的亲妹妹。未逝的姑姑。” 信息量有些大,云衣又开始有些恍惚了。而虹已经吓的不停后退,最后撞在了树干上,火红的果子被震掉了好几颗。刚一落地,寒玉便失去了寒气,还被凿出了一个洞。虹也被滚烫的树干烫伤了后背,一下子扑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云衣半眯这眼睛仔细观察了那树干树干不是长在寒玉表面的,是从下面长上来的,或许可从这里找到突破点,而且那些火红的果子只怕也有些作用。 “前辈,不管怎么样,她始终是我母亲,你们不管有什么帐都请出去之后再算,请帮我把她带出去,我要炸了这儿。” “你怎么炸?炸了这儿整座山都会塌,你是想用自己的命来抵吗?” “前辈,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这下面是岩浆,我要做的只是这层寒玉碎掉能让岩浆顺利的喷发出来。所以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嘴上这么说,但是云衣知道,她只怕没命走出这座火山了。 第八章 求婚 云衣运气推掌打在那棵树上,树却纹丝不动,细想虹曾撞在树上撞落了果子,难道非要肉体接触不可吗?也顾不得许多,运起真气保护自己,然后撞向那棵树火红的雪白的果子掉了一地,之后只听见周围寒玉碎裂的声音。[..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本以为自己会掉下去,却不想原來大树的下面是擎天之柱,火山管里独树一枝支持住了这棵树,低头望,下面是滚滚的岩浆,从怀里掏出那包炸药:“该结束了!” 数十里之外,残蚀和寒阳打得难解难分,突然地动山摇,两人都停了下來回头看,冥云山的中央晨曦殿上,突然喷发而出的岩浆惊了残蚀,呆了寒阳。 “不要……不要!”残蚀在那一刻终于懂了,为什么云衣会说出那样的话,自己是着了她的道了,提气就要回去,但被寒阳一把拉住:“你要干什么?” “我要把她找回來,放开!” “残蚀,你冷静,冥云山会迅速被岩浆覆盖,你回去了能找到谁!”原來他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不要你管!”挥开他的手,也顾不得被发现身份:“青衫化无月夜高歌,舍弃人身换我狼性!”终究他还是做了选择,他成了全妖,白光刺眼,寒阳只得用手挡出了强光,等他再睁眼却已经沒有了残蚀的影子。(..info好看的小说) 冥云山上空,残蚀奋力疾飞快速在还沒有被岩浆覆盖的地方寻找着云衣的身影,可知道最后也沒能看见她的影子。 “云衣!” 震天的呼啸,这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却再也得不到回应,再也沒有了意义,被抽干的空壳从空中坠落,渐进地面被一闪而过的人接走,迷糊中他看见了美得不可方物的云衣,伸手想去触碰却沒有了力气。 飞出百里:“嘿狼小子别睡啊!”摇了摇怀里的人,却沒有反应。 “姑姑,他变成全妖了!”黑妞惊讶的指着残蚀,雪琴冰冷的眸子不知不觉染上了一些疼惜。 维天十一年,青晏以西的森林出现了一场几百年不遇的火山爆发,整个森林毁去了大半,爆发停止后朝廷派了数万官兵抢救最后的森林地区,扑灭山火,但由于火势太大还是死了近万士兵,此时江湖上也爆出了一个惊天消息,让人闻风丧胆的七彩楼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从此最大的武林邪派覆灭,商场上,遍布全国的绮丽庄老板病逝,手下人争权夺利分割财产,绮丽庄名下许多掌柜一夜间全部撤职。 这些消息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无人知晓,所有的流言也随着时间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转眼又是两年。 京华街锣鼓喧天,鞭炮声响个不停,一家店面的门口站满了人,等鞭炮声停一青年男子走了出來,抬手示意锣鼓队安静:“各位老爷夫人,小姐公子,承蒙各位的抬爱,筱云棠的生意一直都被大家支持着,本來我们老板不准备扩店,但应广大顾客的要求,筱云棠的一号分店今天落成了!” 一句话落地,下面响起一阵掌声:“今天我们备下了些茶点各位若不嫌弃就到店内慢慢享用!”青年男子轻轻一鞠躬,起身微侧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候在门口的众人陆陆续续走进了筱云棠。 “李二哥,说得不错啊!”筱柔从一个角落走來,拍了拍李肖阳的肩膀调笑到。 “怎么不在里面呆着,你不是说你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吗?” “出來看看有沒有富家公子哥啊!要是有又长得帅我就把自己推销出去!”筱柔煞有介事的说,说完还垫着脚扫视了一周然后偷瞄了眼李肖阳,看他的表情。 “随便你,只要你舍得这筱云棠,不怕我把它败光!”李肖阳一脸无所谓,气得筱柔直跳脚,每次都被他用这句话威胁,都怪他是在太了解筱柔的性子了。 “筱云棠是大家的心血,你敢!”筱柔踮着脚去揪李肖阳的耳朵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调皮是要受惩罚的!” 说罢朝后面库房方向点了下头拉着她走到人群中间,突然身后响起一阵音乐,那调子是…… 春暖的花开带走冬天的感伤。 微风吹來浪漫的气息。 每一首情歌忽然充满意义。 我就在此刻突然见到你…… 顺着声音回头一看,一个女孩儿正轻声吟唱着,而她身边一个男人也接着她的声音接着歌唱。 “天哪,怎么回事!”回头询问李肖阳他却缓缓单膝跪地,惊得她倒抽一口气。 “筱柔,嫁给我好吗?” 筱柔一下子不知该如何是好四处张望,周围的女孩子满眼都是羡慕的目光,看來以后的男子要娶得娇娘这一跪是不可少了,再看了两圈,楚棠在人群后笑得一脸灿烂,只怕这次楚棠沒少给李肖阳出主意。 “答应他!”楚棠把手圈起來吼了一声,渐渐也有人跟着附和,最后汇成一片只有三个字的话语。 “我……我答应你!”羞红的脑袋垂得低低的,声音也小得不能再小,但是李肖阳看见了她的嘴型,或许他沒能听见,但他看见了她的许诺,两年多以來的付出和爱终于得到了最美好的回报,李肖阳起身就要抱住她却被楚棠一把拉住了。 “人家都还沒答应呢?你起來干嘛?” “她已经答应了!” “什么时候,我们沒听见啊!”人群中有人跟着楚棠一起起哄:“不行我们沒听见筱柔说答应决不让你起來!” “就是,就是!” 羡慕的姑娘们都想为难下这对恋人,有些喜欢筱柔的公子甚至站出來说筱柔沒有答应让李肖阳闪远一点。 “筱柔害羞你们就别难为她了!”李肖阳想起身解释,却又被楚棠按了回去。 “我答应啦!”筱柔的声音居然盖过了众人的声音,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长久以來李肖阳对她的保护她都记在心了,现在自己也算小小的保护了他一回,想到这儿她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 拥美人入怀,羡煞了多少旁人。 入夜,筱柔蹲在一张椅子前擦拭着椅上坐着的人的手轻声说:“云儿姐,我就要成亲了,你替我开心吗?” 轮椅子上,云衣安静的坐着,睁着的眼睛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沒有,苍白的脸像是透明的,下面的血管隐隐可见。 第九章 两年前 筱云棠能干的俊俏掌柜即将迎娶征服全城的可爱设计师筱柔为妻,这件事一时间轰动全城,那日开业大典上的一跪更是成为了一段佳话,筱云棠喜事又将近。 夜里李肖阳、筱柔、楚棠商量着婚事的具体安排,礼服当然是筱柔自己设计,至于其它例如要请哪些人,酒席的菜肴怎么准备,喜宴是定在府里还是酒楼等等,细枝末节的事情实在是太多让筱柔的头瞬间就大了。 “天呐成亲怎么那么麻烦啊!这个婚我不结了还不行吗?”整个人瘫在桌子上偏头看着李肖阳。 “如今全京城都知道你要嫁给我了,现在才后悔,晚了!”捏了捏她的鼻子,这就是他为什么在大庭广众之下求婚的道理,就知道这丫头会打退堂鼓。 “又着了你的道了!”小嘴一瘪却一脸幸福:“其实我多希望云儿姐也能参加我们的婚礼!”抓住那只捉弄自己的手,有失落爬上了脸。 “可是她曾经说过别让她再出现在世人眼里,就当她死了!”李肖阳何尝不想,但总是无可奈何。 “回想起那天云儿姐满身是伤的躺在楚棠的房里,真是吓坏了我!”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天!” 两年前的一天,筱柔和李肖阳外出谈布料的事楚棠留在了店里看店,不知怎么的后院传來一阵奇怪的声音,他便叫了一个人进去看看,不一会儿那人却慌张的跑了出來:“老板,后院里躺了个伤得很重的女人!” “女人,跟我进去看看!” 踏进后院,院中云衣躺在地上人事不省,被烧焦了头发衣衫褴褛身上的伤数不胜数,脸上也有好几次烫伤。(..info好看的小说) 几步冲过去轻轻扶起地上的人:“邱云衣,邱云衣,你醒醒,醒醒!”喊了好几声,怀里的人却一点反应都沒有,楚棠顿时慌了:“來人,快去请薛大夫,快!” 伙计们何时见过他发那么大的火吓得赶紧去百草堂请薛神医,薛大夫几乎是被伙计拖着飞來筱云棠的。 “大夫快看看她!”楚棠守着床边焦急不安。 “她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就先别问了,先看看她吧!”恰逢此时筱柔和李肖阳也回來了,听说云衣出事都急急忙忙赶去了楚棠的房间。 “云儿姐,啊!”推门而入,床上伤痕累累的云衣着实吓了筱柔一跳,等平静过來看向一旁的楚棠:“楚棠,发生了什么?云儿姐怎么一身是伤的回來了!” “我也不知道,我看见她的时候她已经是这样人事不省了!” “那么多的伤,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李肖阳性子淡漠,语气虽然淡淡的,但他们两个知道他也是担心邱云衣的。 薛大夫号脉看伤,施针服药,忙活了好一阵终于直起了身子叹一口气。 “大夫怎么样了!”楚棠先出声问,筱柔和李肖阳也满眼担忧的看着他。 “这样的伤老夫有十几年不曾见过了,而且她身上的烫伤更是见所未见,这只怕是医书上记载的‘山之血’,只是至今为止能从‘山之血’下逃出來的人只怕这世上也找不出几个吧!而且她的烫伤面积很大……”薛神医语言又止。 “薛神医有话直说!”李肖阳说。 “薛神医,她只是烫伤,面积再大也是烫伤而已,怎么会治不好,您一定要医好她!”筱柔生怕他说不治了,或治不好,已经慌了,李肖阳见她失控忙把快冲过去的她拉了回來。 “她的伤不仅仅是烫伤,还有内伤,她应该是个武学高手,但只怕以后都不能习武了!” “只要能治好她,什么代价都沒关系!”楚棠衣袖下攥紧的拳头昭示着他有多心慌。 “不是说不行,但是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且她的求生意志不强,能不能醒过來就要看她自己了,我现在开些要暂时缓和她的伤势!”提笔写下药方:“这服药你每天熬给她喝,八碗水熬成四碗,一日三次,这个药膏擦在她的伤处,三日一换!” 药方开妥,楚棠遣了人跟着薛神医去取药,筱柔则坐在床边看着云衣啪啪的掉眼泪:“云儿姐,上次你來看我们的时候都还好好的,怎么不过大半个月的时间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只能掉眼泪什么也做不了,筱柔真的很讨厌现在的自己。 “薛神医说邱姑娘是被单志学所伤,如今爆发的火山也只有青晏以西的深山了,她一定是从那儿來的!” “火山,青晏,青晏离这样千里之遥,她是怎么來的,山之血,难道是岩浆!”楚棠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但似乎又只有这样才讲得通为什么云衣的身上有这样的伤。 “七彩楼的核心就在哪儿,而七彩楼也一夜消失,只怕这事和她的伤都有关!”李肖阳的声音里也满是怜惜,若真如自己所想那她受的罪只怕不止这些,他也沒想到她当初的承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兑现,用这么惨烈的方式。 沒有人知道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是怎么來到与青晏相聚千里的京城,这一切在云衣清醒前都成了迷,但他们又关心吗?他们关心的是她这个人,仅此而已。 在三个人细心照顾洗云衣的伤渐渐好转。 那是云衣回到筱云棠的第二个月,薛大夫前來复诊,这次他却带來了一个惊天消息。 “什么?怀孕!”三个人齐声惊呼。 “对,已经五十天左右了!” “那上次你为什么沒说!”筱柔有些激动的吼了出來。 “一个月前胎儿还不足月,我把脉也把不出什么來!”薛大夫后退了一步,像是被筱柔的表情吓到了。 这个重磅炸弹将三个人轰得外焦里嫩,且不管这孩子的父亲是谁,这孩子在她的肚子里到底会不会伤害到母体这才是最重要的。 “薛神医,这孩子会影响大人吗?”楚棠皱了皱眉问到。 “倒是沒什么大碍,这个你们放心,只是生产的时候……” “现在拿掉呢?”楚棠的表情很是严肃,不像是开玩笑。 “楚棠你疯了吗?”筱柔一把拉过他:“你想要了这孩子的命吗?他可是云儿姐的亲骨肉!” “可是若云衣一直不醒,那生产之日就是她丧命之时!” 第十章 调皮邱水险落水 “薛神医,楚棠说的是真的吗?”李肖阳问到。(..info无弹窗广告) “是,但毕竟还有好几个月,这位姑娘还有有机会醒过來的,何必这么早下定论,况且,依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所以我还是劝你们稍安勿躁!” 学薛神医的一席话难住了他们,但转念一想还有九个月也不急在这一时,日子缓缓流淌,云衣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肚子也越发的大了,八个月像是眨眼的事,这急坏了他们四个人。 “要不然剖腹产!”筱柔提议到。 “这个年代还沒有这样的技术,决不能冒这个险!” “可是我们已经想尽了办法了啊!” 八个月他们能在云衣耳边说的话全都说了,可依旧不见她醒过來,再过几天就是预产期,若是云衣还醒不过來那该如何是好。 夜里紫宸星微亮紫晨星君已经归位。 “紫宸!”紫宸宫外一女子亭亭玉立,遥望这遥远的大地,身后一男子唤出了她的名字。 “判官,你怎么來了!” “紫宸,你回來也有一阵了,想好了吗?” “您还是叫我云衣吧!毕竟我现在还沒有真正归位!”紫宸殿外那美丽的女子不是邱云衣又是谁。(..info无弹窗广告) “既然你明白就该回去!” “可我真的不想再见他,前世今生的折磨我受够了!” “人世间的情爱就是如此,有甜美有苦涩,哪有人能贪恋着甜美又能逃脱痛苦的,又或者是说,你想下一世还和他纠缠不休!” “自然不想!”云衣的眼里满是坚定,她不想和那个人再有任何纠葛。 “你和苍狼之间真的是孽缘啊!这种劫难是连天帝和魔皇都化解不了的,若想断得干净你必须回去!”判官的话字字珠玑,让云衣开始动摇。 “何况你已经有了孩子,这孩子是你的侍女冰儿转世,你总不想她胎死腹中吧!” 云衣本想让生产之日一尸两命也就算了,轮回下世和寒阳永不相见,但是冰儿……她又狠不下心來。 “又将我一军!” “那沒办法,不过回去之后你将沒有为仙时的记忆,还会有更多的磨难,哎,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紫光闪过,紫宸宫外已沒有了那谪仙的女子。 筱云棠里,筱柔端着刚煎好的药进了房间,行至床边却见云衣终于睁开了眼。 “醒了醒了,云儿姐姐醒了,楚棠你快來啊!”药打翻了一地,筱柔的声音震天的响。 自此云衣开始下床行走,她很少说话,睁着的眼神也空洞洞的抓不住她的情绪,她总是不愿出门,是不想出门还是因为脸上的伤,又或是都有,她刚醒时只说了一句:“别让任何人找到我,就当,我死了!” 哀莫大于心死就是她最好的写照吧!孩子顺利的生了下來,取名邱水,水不管被折磨成什么样,被煮沸也好,被冰冻也好,被污染也好它总能恢复到最初的模样,你打不疼水,反而会被冰所伤,会迷失在雾里,会被煮沸的水所烫,邱水,她希望她的女儿是这样的。 孩子生出來后他们便买了府邸搬了地方,对外称那个在筱云棠养伤的女子产子暴毙已经不在,只留下一个孩子,就这样眨眼又是一年多,邱水已经一岁半了。 “邱水慢点,慢点走,别摔着!”筱柔弓着身子小跑着跟在邱水身后,一岁多的孩子一旦能走了走起來就是不怕累似得。 邱水在前面边走边笑一不小心跌倒,她也不哭爬起來拍一拍接着跑,倒是把筱柔吓得一身的冷汗:“天呐别再跑了!”急步追上去一把将孩子抱起來搂进怀里。 “筱柔,该带孩子去吃饭了!”楚棠从筱柔手里接过孩子,在小脸蛋上亲了一下逗的邱水咯吱咯吱的笑。 饭桌上邱水也是个不安静的主,吃两口饭就不见了人影,李肖阳在店里,楚棠又去照顾云衣的饮食就留下筱柔一个人照看这个小机灵,这不她盛个汤的时间这孩子又不见人影了。 “楚棠,楚棠,快來啊!邱水又不见了!” 楚棠正喂着云衣,听见筱柔喊他只得放下碗推着云衣一起出了门。 “筱柔,孩子还小跑不远你仔细找找!” 车轮滚滚,和地板摩擦着发出咯咯的响声,云衣坐在轮椅上,白色的毛毯盖在腿上,一身紫色滚边的白衣让脸也显得不那么苍白,楚棠把她推到餐厅外的小花园后也跟着筱柔开始一起找,云衣一直定格着的目光也开始微微闪动,左右转动,像是在寻找什么? “楚棠不好了孩子跑到池边了!”随着筱柔的叫声云衣也将目光移到了池边,眼看孩子就要跌进水里,筱柔又离他太远云衣的手也在毛毯下握成了拳头。 楚棠使出轻功快速飞过,将孩子一手捞了回來,几个人提着的心才放了下來。 将孩子接回來,放在地上,邱水看见云衣就向那边一摇一摇的跑了过去:“妈咪,妈咪抱抱,抱抱!” 看见张着小手的邱水都心里一阵酸楚,从孩子生下來他们就知道,云衣不喜欢这个孩子,自打这孩子生下來云衣就很少看她,小时候也沒有吃过母乳,每次这孩子哭闹的时候云衣的眼睛都不会动一下,他们不知道她到底受了什么样的伤,不知道她有多恨孩子的父亲,竟然连带着孩子也一起恨了。 邱水也不怕云衣脸上有些骇人的伤痕,脏兮兮的小手抓在云衣雪白的衣服上不肯撒手:“妈咪,妈咪!” 这个称呼当然是筱柔他们教的,就连这宅子他们也特意布置成了现代的样子,就是希望能给云衣回到现代的错觉,淡化她在这个时代受到的伤痛,但是岂能事事尽如人意,云衣虽然醒了,但是她把自己的心埋葬了。 筱柔把孩子抱起來,哄着,邱水的眼里还有泪花沒來得及滚落。 “云儿姐,你总是不愿意见这孩子,你可知道她很想你!”闭上了眼睛不去理会眼前的人,筱柔虽然心疼云衣但如今她更心疼邱水,邱水是她一手带大的,就像她自己的女儿一样,她自然不舍得她受委屈。 “云儿姐,不管当初发生了什么?错都不在孩子,既然你生下了她就要好好照顾她,不管我们对她再好,我们终究不是她亲生父母!” 提到父亲,云衣的眉头轻轻一皱,许久之后再睁开眼,眼里却一片宁静。 第十一章 云衣解心结 放在毯子里的手缓缓的拿了出來,两人的眼里有又满是希望,但见那只手缓缓张开,却放在了椅轮上,一左一右,一前一后的转动椅轮,整个人背对了他们,他们再次失望,一切又和他们所想背道而驰了吧! “算了,我们先别逼她了!”看着那看起來那么苍白的背影楚棠伸手拉住了欲再上前的筱柔,声音里是有那么多的无奈,这一年多他们已经习惯了她的冷漠,该认清了,她也许永远也回不來了,但是他们不会放弃的。 “带孩子去餐厅吧!她,应该还沒吃完饭吧!”轮椅缓缓行了几步的距离,轮椅上的人轻柔的声音缓缓流淌出來,淌过了他们两个人的心,那近似虚无的声音让筱柔和楚棠险些以为那是自己的幻听。 半饷沒有听见身后有什么动静,云衣复又转动轮椅面对着他们。 “还愣着干嘛?” 若说先前的时候他们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时的感觉是飘在云里的话,那现在亲眼看到眼前的人说话,就像是回到地面一样终于有了真实感。 “是是是,还沒吃完,但是你看她这一身实在太脏了,我先带她洗洗再换身衣服再出來吃!”再次听见云衣的声音筱柔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一年多了,云衣都以为自己不会再说话了,今日开口,那软绵绵的沒有底气甚至生涩的声音不仅震撼了他们也震撼了自己,曾经的自己是多么的坚强,可是现在呢? 筱柔抱着邱水去洗澡,留下同样激动的楚棠面对云衣。 “邱云衣啊邱云衣,你这一封闭就是两年,从受伤开始又或者更早,终于现在你还被我们启封了,你不说话不见人,你以为我们会放弃吗?做梦!”双手撑在轮椅的两个扶手上俯视着她。 “楚棠,若不是为了水儿,我可以永不开口,别把心思浪费在我身上,你会后悔的!”一年朝夕相处,她只是不想说话不代表她的眼和心都瞎了,她看得出楚棠对自己的特别,已经早就超出了友情。 “邱云衣,你想多了吧!”楚棠支起身子抄着手看着她,一脸的痞笑,但是眼底闪过的小心虚还是被云衣看见了。 “是吗?那是我自作多情了,就当我什么都沒说过吧!” 有些事既然别人不愿意承认就不要千方百计戳穿它。 至于邱水……她知道筱柔说得对,她始终是邱水的生母是无法代替的,自己的生母那么对自己她沒有办法,她不能让她的女儿再步她的后尘,那年,那些错,那些孽终究与这孩子无关,她沒有父亲,不能再沒有母爱,当她亲眼看见邱水险些跌进水里的那一幕时,母性的爆发已经彻底将她的封闭打破,她的一生还沒有结束,她不能这么苟延残喘似得活着,就算是为了邱水她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云衣开口说话了,当李肖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很惊讶,云衣对他们沒有说什么谢谢,因为他们为自己所做的已经不是简单的谢谢两个字就能表达的,而且,他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些,大家的心里都明白。 大婚在即,筱柔和李肖阳变得忙了起來,楚棠不得不时不时去店里看一下,打点一些事情,这样一來家里就只剩下邱水和云衣两个人了。 “你一个人行吗?”就留她一个人在家他真的蛮担心的,她的伤虽然好得差不多了可毕竟还不良于行,而且当初为了隐瞒她的事,府里也沒有下人,平日的里家务都是筱柔在做。 “沒问題,正好我也能单独和水儿相处一段时间,來弥补的失去的那段时光!”捏了捏怀里女儿的鼻子,邱水立刻用脑袋使劲的顶着,一边拗着一边咯咯地笑,最后一头撞到云衣的胸口上,引得云衣轻叫了声疼。 “水儿你轻点别撞疼了你妈咪!” “沒事儿,她才多大点力气啊!你就别瞎担心了!”经这么一顶,邱水的头发也散开了,云衣把她抱到腿上坐好,解了发髻重新帮她梳了两个小羊角,除了这个她还真不会别的了,邱水则不安分的去扯云衣脸上为了怕吓着邱水而挡住伤痕的面纱,但小手太短总是够不着。 给邱水梳完头抬头却看见楚棠还是一脸的担忧:“别太小看我好不好。虽然比不上从前,可是照顾自己和水儿还是沒问題的,何况这里所有的地方都沒了门槛,除了大门我出不去,这宅子里我哪里去不了啊!你就放心的去吧!” “好吧!我会尽快回來的!” 楚棠刚走,邱水就嚷着饿了想吃东西:“妈咪,我饿了,想吃糖糖!” “饿了就吃糖了,这可不行,妈咪去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做什么好吃的!”稚嫩的声音明亮的双眼,云衣觉得生下邱水是自己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水儿,你知道吗?是上帝派來的小天使,恩不对,这个世界沒有上帝,那你就是老天爷给我的小仙子,是妈咪永远的宝贝!”自从她重新面对自己面对过去,她的心思都在邱水身上了,母爱将她唤醒,永不沉睡。 “那妈咪会永远跟水儿在一起吗?”邱水还听不懂云衣的话,但是她听懂了最后一句,她是个宝贝。 “当然,永远!”看着怀里笑得咯咯咯的邱水,干枯的心有的水的滋润,她在心里想,水儿,你就妈咪心里永远的甘泉,只有你才能让妈咪不干涸,若沒有你妈咪早就什么都不是了。 “好了妈咪去给你做吃的!” 推着车轮走到厨房边的时候云衣可犯了难,府邸里哪里都有轮椅可以去的专用道,但是厨房却沒有,门槛太高还有阶梯,这可让她犯了难。 “水儿,你先站在地上,不可以乱跑哦!” “好!” 云衣把邱水抱到了地上,然后掀开了毯子将脚放在了地上,她只是伤还沒有痊愈但是应该还是能勉强走路的。 一步一步勉强的走上台阶,腿这时候却不听话的打颤了,赶紧扶住门框把重心从脚上转移到手上,别让自己倒下去,等休息一段时间,腿不再那么抖了才跨进了厨房,找了个地方坐下了,可她却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 看见云衣这么气喘吁吁邱水赶紧一阶一阶的跨了上來,小腿短短的沒什么力气,跨到最后一阶梯一下子就摔倒了地上,云衣吓得倒抽一口气就要站起來去牵起她,却见那小家伙自己站了起來,有模有样的拍拍尘土又一摇一晃的进來了。 “妈咪,你还好吗?”扯着她的衣角软软的声音让人的心都被融化了。 “妈咪沒事,水儿呢?有沒有摔疼!” “沒有!” 这是些只怕筱柔教的,沒想到她小小年纪倒有一套育儿经,倒是自己有些关心则乱了,拍了拍邱水身上的灰,云衣勉强走到了灶台边准备做菜,但是好几样的原料都相隔太远,站得太久,云衣的脚抖得越发厉害了,终于还是沒能支持住自己的身体就要倒在灶台边。 第十二章 李肖阳下落不明 支撑不了身体的双脚颤抖着,云衣眼看就要跌倒,身体不收控制的倾斜,突然手被人一把抓住扯了回來,双脚突然悬空被人打横抱起云衣吓了一跳。 “楚棠,你怎么回來了!” 楚棠黑着的一张脸让云衣的怕了三分,那张脸都能和包公比了,大步跨出來厨房把云衣重重的放在轮椅上,算是小小的惩罚,之后架在轮椅扶手上直视她,让云衣感到很大的压力。 “你是笨蛋吗?不行就不要逞能,我说过我会马上回來的,我现在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剥夺你独自行动的能力!” “可是……” “你沒立场反抗!”楚棠从來都迁就她,可这一次完全沒有商量的余地,他可不想再看见她受伤。 “好好好,但是我总不能一直这样,我想做复健,我想重新站起來!”今天的事让云衣明白自己现在等同一个废人,她曾经向往外面的世界,向往有一天刚过平凡的生活,但是当一切真的來了,她却连这样好好体会这种生活的办法都沒有。 “你确定,复健很痛苦!” “我是大夫我当然知道,但是你不是还在我身边吗?” “那你想什么时候开始!” “今天吧!早一天复健,早一天好,我不想再坐在轮椅上了!”其实她知道要复健,她的心里还有一个疙瘩要解开,但是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勇气去面对它。[..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临近婚期,却在某一天李肖阳出门之后就再也不见他回來,一开始筱柔楚棠云衣也沒怎么在意,只当他有事晚回來了,但也越发的深了,却怎么也不见李肖阳回來。 直到夜深了依旧不见李肖阳回來筱柔开始慌了。 “已经这么晚了,二哥怎么还沒回來,我要去找他!” “筱柔,你先别慌,可能是店里临时有急事要处理所以他才这么晚回來,要不然这样,我让楚棠去看看好吗?” 云衣劝着筱柔,都说结婚前的人都特别敏感,但是她也总是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楚棠你去店里看看,看他在店里沒!” “好!” 两个店面包括存放布料的仓库楚棠都去找了,但是还是不见李肖阳的身影,夜已经深了,店里的员工也已经回家了,沒办法知道李肖阳的行踪。 “一定是出去鬼混了,早知道就不告诉他什么婚前最后一个单身夜什么的了,看我不收拾他!”筱柔生气的一跺脚,就冲了出去。 “筱柔,筱柔回來啊!楚棠还不去追他!” “你呢?” “我在家能有什么事,你还是去先去追她吧!夜深人静的,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后悔就來不及了!” 楚棠也不想筱柔出事,还是追了出去,筱柔这些年跟楚棠学武轻功也好了很多,等楚棠追出去的时候筱柔已经不见了踪影,楚棠一时不知道往哪方向追,想起身单身夜什么鬼混,楚棠往不夜街追了过去。 在风满楼的门口楚棠真的看见了筱柔。 “筱柔,跟我回去!”楚棠上前一把抓住她,却被狠狠的甩掉。 “我不!” “别闹了好吗?这单深夜也是你跟他说的啊!” “可是现在距离我们结婚还有那么久他就來这里鬼混了,说什么我也忍不下这口气!” 说完,筱柔风一样的冲了进去,引得里面的人错愕不已,这哪有女人逛窑子的啊!“这位姑娘,你走错地方了吧!” “李肖阳,你给我出來!” …… 月上枝头,寒气逼人,云衣坐在庭院里瑟瑟发抖,邱水在房间里睡得香甜,门吱呀的响着筱柔和楚棠灰头土脸的出现在了门口。 “你们两个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怎么还沒睡,外边这么冷想感冒直说,水儿呢?”楚棠几步走过來将云衣又往回推。 “她睡了,你们找了李二哥了吗?” “沒有,不知他去哪儿了,明天我再去问问店里的伙计看看有沒有人知道的,你不知道这丫头把整个不夜街都翻遍了,现在我们已经进了他们那儿的头号黑名单了!”楚棠调侃到,筱柔自知理亏也不还嘴,只是撅着嘴生闷气。 “折腾了一夜你们快去洗洗睡吧!而且这件事恐怕沒那么简单,我们要养好精神才有力气应对!” 李肖阳的为人他们三个都是知道的,他从來沒有这么不告诉他们他去了哪里就一走了之或者这么晚不回家的,眼看他们就要成亲了,希望沒有出什么事才好。 第二天一大早筱柔就去了店里打听,但是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都说打烊的时候他就回家了,筱柔一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沒了主意只得回去和楚棠云衣商量对策。 “这么说來他是在回來的路上不见人的,从店里回來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应该是这段时间出的事,他回來的时候路上已经沒有什么人了,但是难免会有人看见,你们找人去打听打听,昨天在我们家到店里的这段路上有沒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云衣提议到。 “我知道城南有个包打听,可以去那问问!”楚棠接话到。 “那你就去打听一下,筱柔我知道你心急,但是你最好还是先留在家里!” “可是……” “筱柔,现在楚棠就去打听我们一定会知道情况的,你现在气躁莫再在外面惹上什么事,昨晚的事还沒得到教训啊!” 楚棠出了门,筱柔在家里就想陀螺一样的在房间里转來转去,云衣知道她心急也不去管她,只抱着邱水慢慢喂她吃早饭。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楚棠在回來,一见他进门筱柔赶紧跑了过去:“怎么样了!” 筱柔焦急的问,楚棠却沒理她直径朝客厅里冲,然后抓起水壶猛灌水,整整喝了一壶才挺下來。 “被抓了!”放下水壶,不待筱柔问楚棠先说了出來。 “被抓了!”两个女人都很是惊讶,李肖阳做事向來中规中矩处事圆滑,店里的事也向來是遵纪守法,那抓他的人到底是谁,是筱云棠的对手。 “昨天回來的时候他突然被一伙官兵抓了!” “官兵!”这个消息再次震撼了云衣和筱柔。 第十三章 云衣远行 肖阳被官府抓着,任云衣抓破脑袋也想不出为什么?虽然她认识太子,但是她不想再和朝廷牵扯上什么?两年了,沒有战乱,那些兵马说明已经被收服,她不想再去趟浑水。.info[] “我回去问过我爹了,他说这李肖阳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对啊!你爹现在是礼部侍郎了,不过李二哥怎么了?怎么就不是简单的人物了,难不倒还是逃犯!”云衣打趣到。 “哎呀云儿姐,你听楚棠把话说完啊!”筱柔在一边可急了,她就想知道怎么回事了。 “李肖阳不姓李姓杨,叫杨潇雳!” “杨雳,安德王的儿子!”云衣沒想到她居然是安德王的儿子,曾经虹派兵沪貉州的时候她曾经了解过安德王,他有个才智过人了儿子,却和他一样逍遥惯了,常年流连在外少有时间在封地,当时只是将这信息一带而过,任她抓破脑袋也想不到李肖阳会是这个小王爷。 “安德王!”筱柔显然还不知道安德王是谁。 “安德王是当今皇上的拜把子兄弟,帮皇上打下江山之后就刺了封地做了个闲散王爷!”楚棠解释到:“沒想到我们居然用一个小王爷当伙计用了三年,天哪这太不可思议了,哦对了,昨天晚上的兵马就是安德王的,是來接这位小王爷回家的!” “回家,不过奇怪!”云衣偏头皱了皱眉:“安德王只要他儿子不做违法乱纪的事向來是不管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的,怎么这会!” “因为啊!安德王快当公公了呗,所以就找那小子回去问问话!” “原來是这样!” “谁要嫁给他,骗了我这么久,居然到大婚前都还不说真话,鬼才要嫁给他!”筱柔一拍桌子,噌的一声站了起來,气势很足,可这刚说完,就疼得直甩手,看得云衣和楚棠忍俊不禁。 “你可想清楚,人家可是小王爷,以后就王爷,你真的舍得!”云衣知道向來筱柔都是个小财迷所以调侃了两句。 “有钱了不起啊!钱我可以自己赚,这男人嫁了就是一辈子的事,他对我满口谎言我才不要嫁给他!”说完一溜烟就钻进了房间。 “看來,这丫头是真生气了,要是谁瞒我这么久我也生气!”楚棠看着筱柔离开的背影嘟囔着,可是这些话听在云衣的耳里又是另一番滋味。 当初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是她对寒阳隐瞒了她的所有,他生气在所难免,现在的这一切也只是自己作的,只是为了她的孽,死了多少人,冷就是怎么走的,想到这儿,眼泪又溢出了眼眶。 “怎么哭了!” “沒事,这件事我们不便插手,留给他们俩自己解决吧!若是我们劝得筱柔原谅了李二哥,不,杨雳,若真是我们劝的,只怕会留下隐患!” “你说的也有道理!” 话音刚落,大门被重重推开,一队兵马冲进了前院,楚棠眼看就要发脾气了,云衣一把抓住他的手,对他摇了摇头。 旦见门口一男子一身流光锦做的衣服,鸟羽织就的丝线绣上的图腾,好不奢华。 “云衣,楚棠!”來的正是杨雳。 “李二哥,不对,小王爷,您……”说着云衣扫视了一圈下面的官兵:“这是什么意思!” “看來你们都知道了,这是我爹派來跟着我的怕我再跑了,吓到了你们了!” “你可瞒得我们好苦啊!”楚棠象征性的一拳打在杨雳肩膀上,杨雳身后的士兵一个个齐声将剑拔了出來,杨雳一个凌厉的眼神扫回去,一个个的才将剑收了回去,楚棠被小小的吓了一跳,但快速的调整了过來。 “筱柔现在可生大气了,我们都爱莫能助,你自己看着办吧!” 听楚棠这么说杨雳赶紧向筱柔的房间走去,后面的士兵也要跟过去,楚棠赶紧拦住了。 “你们小王爷跟你们未來的少王妃说话你们跟去干嘛啊!就在这儿呆在吧!” 一旁的云衣看着无奈的摇摇头,既然不是什么灾祸,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她也不用插手省了不少力气,现在她一心都在邱水身上。 那天,筱柔的房间里传來各种摔东西的声音,还有杨雳的道歉声,云衣打趣道这精明的小王爷只怕是被她们的筱柔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了。 晚上的时候云衣吧楚棠叫了到了房间。 “这么找我什么事!” “我想出去走走!” “真的,你不怕……” 云衣摸了摸脸上的伤,她知道楚棠说的是这个,曾经自己也不能面对,但是既然已成事实就沒有什么好逃避的。 “沒事,用面巾遮起來就好了,我想让他们独处一段时间,我们在这儿只怕杨雳施展不开,而且我也很久沒有出过这个大门了!” “好吧!那水儿呢?” “我自然是不想离开水儿,但是暂时能逗的筱柔笑的也只怕只有水儿了,再说这一路上带着水儿我怕她经不起舟车劳顿!” “好吧!那我们明天跟他们说一声,后天就启程!” “好!” 第二日说了他们的计划,筱柔自是不愿意他们走,但是想到云衣确实很久都沒有出去走走看看了也不好阻拦,而她身后,杨雳悄悄对楚棠竖起了大拇指,并投去一个暧昧的笑。 楚棠狠狠瞪了他一样,让他别瞎猜。 邱水知道要离开云衣千百个不依一直哭闹,云衣看着就心疼最后还是把邱水带着一起出发了。 第十四章 又见伤心人 楚棠和云衣已经外出大半年了,恰逢春节将近又临近筱柔和杨雳的婚礼云衣和楚棠才决定京城参加婚礼,大半年的时间他们去了边城,去了青晏,去了那个她们度蜜月的小村庄,所有她和寒阳能去的地方她都走了一遍,除了因为不能带外人进入的饕鬄谷。 每个地方她都是远远的看看,第一站就是那个最甜蜜回想起來却最伤心的蜜月旅行地,那个屋子还在,她沒有进去却看见门口院子里的地上却种了好多蔬菜,远远就看见有人在打理,那人她记得,是河对岸的车大娘。 她甚至还以陌生人的身份的和她交谈过,车大娘险些认出了她,但因为灰白的头发和仅露出來的眼睛也只是怀疑,交谈里她才知道,当初她求村长帮她时不时來收拾一下房子,寒阳却叫冷烧了它,这就是她的爱的人对他们甜蜜回忆的态度,不,只是她一个人的甜蜜,现在也只是她一个人的苦涩,冷沒有烧,只在门口点了一堆火,想去冷云衣的眼泪总是不受控制。 对寒阳,她想放下了,心里的那份牵挂早就该放下了,放下执念的她解开了心结腿也慢慢的好了。 偏僻的小道上,一辆马车缓缓前行,在刚下过雨的路面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路上只有马蹄的印记和车轮的印记,看來鲜少有人來,车子越驶越进山,眼看就是虎头山脚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条路上传言有土匪出沒,你说的故人不会是……”赶车的楚棠一脸疑惑,这个认知让他一下子沒晃过神來。虽然知道她以前是杀手,但是要不要连土匪都是故友啊! “是啊!就是虎头寨寨主杨彪!”马车里,云衣坐在楚棠布置好的软垫上,趁着邱水睡着了又拾起了荒废许久的刺绣功夫。 “你确定你要带水儿去那种地方!” “放心杨彪他们其实不坏,只是不能支持当今皇上所以才会落草为寇,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轻易下山打扰别人的生活!” “是吗?”楚棠把调子拖得长长的,一副不信的样子。 “行了,赶你的马车吧!” “是,大小姐,我的就是个苦命的车夫哦,驾!”高吼一声扬鞭向马,马车不由的又快了几分。 “慢点慢点,水儿还在睡觉呢别把她给吵醒了!”云衣急忙小声说了两个慢点,生怕扰了邱水好眠,低头看看身边蜷缩着熟睡的邱水露出了笑,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绣得三不像的小老虎苦着一张脸:“看來还要多多练习了!” 马车一直行驶到虎头山下才被拦了下來。 “站住,虎头山是你们想來就來的地方吗?” “我是邱云衣,是你们寨主和寨主夫人的朋友!” “邱姑娘!”云衣还沒撩开车帘,外面的人的声音里已经充满了惊喜,可当邱水撩开车帘露出那张带着面纱的脸时那人却皱起眉头犹豫了。 “你说你是邱姑娘,你怎么证明啊!” “大头,几年不见,你倒是机灵了不少!” “你真是邱姑娘!”大头一回身对着寨子里面大喊:“寨主姑父,清荷姑姑,邱姑娘回來了,林大哥!”边喊着边跑进了寨子。 “林萧和杨敏也回來了!”云衣暗自嘀咕了几句,可一看面前还横在路上的路障一下子就无语了“大头,你还沒开门呢?”可惜那家伙已经跑远了。 不过半刻钟的时间云衣听到了空气中衣袂和空气摩擦的声音,那应该是武学高手,可是杨彪应该沒有那样的身上,到底是谁。 风声已过云衣抬头,路障上旦见一人双脚顶立在一个树桩上衣摆在风里呼呼作响,漆黑的长发在风里飘摇。 “你居然还活着!” 垂下头放下帘子,她本以为她不会再有感觉了,不管是心痛也好心动也好应该早就沒有了吧!可是…… “让你失望了,我还沒死,活得好着呢?” “这不是林萧林公子吗?又或者说我该叫您寒阳!”楚棠的话來满是奚落,他不想到他和她居然能在这儿再相遇,早知道就不该答应她出來走走,其实楚棠早就知道他们去的地方都是有他们共同回忆的地方,但这一路上他心里的心酸他从來不敢表露出來。 寒阳扫了眼说话的楚棠:“这两年你过得不错啊!又有新人在侧了!” “嘴巴放干净点!”楚棠早就怒不可遏,他的心慌只能抬高了声音來掩饰,他总觉得本來就不属于他的云衣这次是他是真的要失去了,不是心,是人。 “还护食,你勾引的男人的手段还是那么厉害,看这一辆马车的布置价值不菲吧!说什么想过平凡的日子,你所说的平凡的日子就是这个意思!” “我们的旧账以后再算,今天我是來看清荷姐的杨彪大哥的!”云衣的身影时重时轻的从马车里传來就是不见人出來。 “看你那一头白发,好意思叫哥,叫姐,当人家奶奶都足够了!” 虽然云衣一向都说不在意自己的白发,但是作为一个女人又怎么可能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寒阳的话又一次扎痛了她,之后的半刻钟里谁有沒有说话就这么僵持着。 “林兄弟,你也太快了!”杨彪的话自寒阳身后传來,杨彪扶着大肚翩翩的清荷姗姗來迟,看到两方对峙的场面一时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直到看到寒阳脚下的路障。 “大头,怎么不开门,对了怎么不见邱姑娘!” “沒人见人呗!”寒阳淡淡一句话踏步而下,转身就进了寨子,杨彪见证过他们的甜蜜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他总觉得是有什么误会。 “行了,那个先进去吧!” 第十五章 父女相见不相识 虎头寨门口,杨彪尴尬的站在哪儿,门口云衣的车停在那儿沒有要进去的意思。(..info好看的小说) 云衣从车上走了下來,那一头白发着实让杨彪和清荷大吃一惊:“杨大哥,清荷姐,见到你们我就心满意足了,今日就不进去了改日再登门拜访,告辞,楚棠我们回去!” “云衣!”见云衣转身要走,清荷连忙叫住她,而车内被扰了许久安宁的邱水也揉着小眼睛从车里钻了出來。 “妈咪这儿是哪儿!” “这是妈咪一个朋友的家!”回答完女儿,云衣又转过了身:“清荷姐不必多留,以后自会相见!” “可是云衣,这都已经到门口了哪有不进去坐坐的道理!” “妈咪水儿饿了!”邱水看了看挺住大肚子的清荷又看了看她身边的杨彪,最后把目光收回到了自己母亲身上。 “这孩子是!”被邱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扫了一下杨彪和清荷就都喜欢这孩子喜欢得不得了。 “是我女儿水儿,水儿给杨叔叔清荷阿姨问好!”清荷和杨彪都时分惊讶,沒想到邱云衣的孩子都这么大了,云衣看着邱水的目光格外温柔,清荷知道,那是母亲的本能,只是她与寒阳已经翻脸,那这孩子又是谁的,她们身边的这位公子吗? “杨叔叔好,清荷阿姨好,楚叔叔还有点心吗?水儿饿了!”听到邱水的称呼清荷知道楚棠不是邱水的父亲,但是谁又是呢? “水儿已经沒有点心了再等一会儿楚叔叔去给你买好吃的好不好!”楚棠很是为难的说,谁让路上邱家母女贪嘴,都吃完了。 见楚棠为难,清荷轻轻的向前跨了一步:“那个,云衣,水儿看样子也饿了,附近也不沒有什么地方可以买吃的不如去家里我做点东西给你们吃吧!何况都已经中午了大家应该都饿了!” “妈咪我饿了,我饿了!” 云衣很是为难,不进山寨不想看到寒阳是其一害怕会让邱水和寒阳相认才是重点可是邱水确实已经饿了:“好吧!那我们就打扰了!”若是放在从前,她不会答应。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杨彪家的餐桌上五个人面面相觑,杨彪坐在主位左边下去是清荷,云衣和邱水,右边是寒阳和楚棠。虽然寒阳坐的不是云衣的正对面,但是那种压迫感还是让她有些透不过气。虽然她知道她完全沒有紧张的必要。 “妈咪我想吃那个!”邱水早就饿了,看见桌上摆着那么多好吃的但是却沒人要吃就只好自己开口先说要吃了,被邱水这么一叫云衣才从那种压迫感中解脱出來,把邱水指着的菜夹了些到她碗里。 “杨叔叔这儿沒有小勺子,水儿要用筷子自己吃哦!”一晃眼邱水都两岁多了。 “沒问題!”邱水脸上扬起可爱的笑脸开心的迟早碗里早就垂涎已久的菜肴,楚棠也时不时的夹菜到云衣和邱水的碗里,而他身边的寒阳脸色却是越來越臭了。 “哼,还以为你只是在和这个男人玩暧昧,沒想到孩子都有了!” “你!”楚棠若不是碍于是在杨彪的家真想一拳揍到寒阳的脸上,此时能做的也只是怒目而视。 “楚棠不必理他吃饭便是!” “我说你,吃饭还带着面纱,是觉得自己一女侍二夫沒脸见人吗?”寒阳的话越发的尖酸刻薄,但云衣也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继续给水儿夹菜,时不时用一只手稍稍掀开面纱往嘴里送一口菜,却一点也沒有要拿下面纱的意思。 “妈咪,什么叫一女侍二夫啊!”邱水听到了新词从碗里抬起了头睁着眼睛看着云衣。 “水儿妈咪说过吃饭的时候不能随便说话的吧!”云衣点了下她的鼻子,看也沒看寒阳一眼:“有什么冲着我來,你小时候不幸不要让我的孩子也陪着你不幸!” “妈咪,吃饭的时候不可以说话哦!”邱水转眼就用云衣的话來说她,那表情甚是可爱。 “呵呵……水儿说得对,吃饭的时候不能说话,大家吃饭吃饭!”眼前的气氛越來越尴尬就连清荷都只能干笑着两声來打圆场。 这次的饭局就这样不欢而散。虽然寒阳一直沒有要和邱水说话的意思但是云衣悬着的一颗心始终沒有放下。 临走的时候清荷说有东西要给云衣,云衣就将睡着的邱水放在了马车里跟着清荷去了留下楚棠在马车上等她,楚棠却突然想上厕所暂时离开了马车。 一直在那边山坡上看着的寒阳其实很想将邱水绑走,当云衣带着这个孩子出现在杨彪家的时候他有一刻不能呼吸,两年的时间有些事情他始终沒能想通,始终介怀,心里总是横在什么至于是什么他始终不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信任的人都不在身边邱水从睡梦中醒來,钻出了马车,短短的腿够不到地只能趴在马车板上撅着个小屁股一扭一扭的下了马车,山坡上的寒阳看到这一幕突然站了起來,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的有些担心那个孩子会摔倒。 邱水一边走一边找着云衣和楚棠却一个人也沒看见,只好扯着嗓门喊:“妈咪,妈咪!” 正走着面前一堵肉墙挡住了她的去路:“你是刚才的那个叔叔,你看见我妈咪了吗?”寒阳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这儿,皱着眉里脸不怎么好看,他不知道邱水的妈咪是哪里的语言但是多少能猜到是娘的意思。 “你妈咪去找清荷阿姨了,你乖乖在这里等着吧!”寒阳蹲了下來和邱水平视。 “叔叔,你是不是不喜欢妈咪啊!” “为什么这么问!” “每次有句话我不懂去问妈咪如果妈咪不回答那就一定是不好的话,我知道的!” “呵,水儿你爹是谁!”寒阳再心里暗自想,这孩子小小年纪还真是聪明。 “爹是什么?” “你连爹是什么都不知道,爹就是照顾你疼,你想要什么他就给你,和你们生活在一起的人!” “那我知道了,你说的是爸爸,爸爸就是楚叔叔!” “楚叔叔,为什么你要叫你爹楚叔叔!”在听到邱水的答案的时候寒阳真的很生气,本來看那孩子的年龄他还侥幸的期望着那是他的孩子,这个念头一冒出來,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因为爸爸让妈咪不开心,妈咪还沒有原谅爸爸所以在妈咪原谅爸爸之前我不能叫爸爸!”这是些话都是楚棠告诉她,忽悠她的,楚棠怕以后有一天邱水被别人说沒有爹只能先这么哄着她。 “水儿!”楚棠刚一出來就看见寒阳蹲在邱水身边,两步并作一步的冲了过來,将邱水一下子揽进怀里:“林公子,水儿还只是个孩子,不管你曾经和云衣有任何矛盾都不该把这些算到一个孩子身上!” 寒阳站起了身子,也不去解释这个误会,他告诉自己他根本不在乎。 “云衣,叫得还真亲热,你们鬼混的时候不知道她早就有人了吗?呵,你说如果这孩子出了什么事,她是不是会痛不欲生,哈哈哈!”仰天大笑,等低下头眼里的轻蔑、鄙夷、嘲弄、压迫,毫不掩饰。 第十六章 爸爸 寒阳那阵疯狂的笑声让刚刚回來的云衣毛骨悚然:“你想得美!” 寒阳阴着脸回身看她:“怎么,以为我不敢,你的武功已经废了,这个男人更是连我一根手指都抵不过,你拿什么阻止我!”他一早就发现了云衣已经沒有了功力,连走路也不是很稳。 “我是沒有武功,但是若你敢伤害水儿,你这辈子都别想安宁!” 邱水知道自己武功废了的事瞒不过去也沒想过要瞒他,她有能力毁了七彩楼就一样有能力保护好她的孩子。 “这个孩子两岁了吧!算起來你嫁给我之后就跟了别人,就是这个窝囊废吗?”瞥了一眼楚棠全是不屑。 “我和你成亲了吗?三拜只行了两拜,我和你算不得夫妻,那我嫁了谁都与你无关!”想起往事总是像针扎一样。 “荡妇!” “住嘴!”空荡荡的山里突然传來那充满磁性的声音,那声音让寒阳和云衣都微微一颤:“残蚀!” 一里外的山林里,一白衣男子翩然而至,精致的脸庞将楚棠都看呆了:“世上怎么会有怎么漂亮的人,比云衣你还有漂亮几分!”清荷在一边感叹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云衣突然嘴角微扬:“水儿,爸爸回來了!” 一句话像是一颗丢进河心的炸弹,炸开了平静的湖面,在每个人心里激起了万丈波澜。 “爸爸,可是爸爸不是楚叔叔吗?”邱水的小淌出水了:“我要楚叔叔做我的爸爸,我不要楚叔叔离开我!”说完一头埋进楚棠肩膀上不再起來,而楚棠还沒有从震惊中清醒过來。虽然他看不见云衣嘴角上扬的弧度,但是那双带笑的眼睛早就在他心里插了一把刀子。 “爸爸,云衣,爸爸是什么?”清荷不解的问。 “爸爸就是爹的意思。 “这是水儿的爹!”清荷也不思议的盯着前面翩然而落的残蚀,而残蚀也被云衣说的有些分不清情况,他和她之间从來就沒有什么?水儿不可能会是他的,偏头看看一边的寒阳,心里了然。[..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沒有理会寒阳的表情,直径越过他从楚棠手里把孩子接了过來:“楚叔叔就是楚叔叔,但是楚叔叔以后还是会和我们在一起,还是会疼你,而水儿以后不但有楚叔叔疼你,爸爸也会疼你的,多个人疼你不好吗?” 邱水这才从云衣的肩膀上抬起头來,睁着还湿漉漉的的小眼睛看向那边的残蚀:“妈咪,你真的确定他是我爸爸,而不是我阿姨吗?”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云衣真想一掌拍死自己,怎么生了个这么古灵精怪的女儿:“那真的是爸爸不是阿姨,水儿不准怎么说爸爸!” 残蚀此时倒也配合的站了过來,一手揽过云衣,一手从云衣的手里抱过孩子:“你就是水儿,爸爸一直沒能找到你,别怪爸爸好吗?” 比起刚一出场的声音瞬间暖八度的语调在邱水听來很是受用,但是:“如果你是我爸爸,那你为什么不能妈咪生活在一起!” 云衣此刻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女儿是有点太早熟了,小脑袋瓜里到底装了些什么啊! “因为你妈咪遇到了危险,她不想我也受伤就把爸爸骗走了,之后就一直躲着爸爸!”邱水的眼睛斜向着望天,还时不时的点点嘴唇,这是一起云衣想事情时的动作,邱水做起來如出一辙真不愧是两母女。 “好像妈咪确实是一直都不愿意见人,那好吧!我相信你是我爸爸!”残蚀开心一笑,微微偏过脸邱水会晤的在那边脸上吧唧了一口。 “一家人团聚的时光过够了吗?”寒阳的目光冷冷的看着他们:“别以为残蚀回來了你就能保护好你的女儿了,我告诉你们沒那么容易!” 脚尖一点寒阳迅速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范围之内,云衣的心里暗暗担忧,寒阳的武功又进步了,不知道残蚀能不能应付得來,她也不想把残蚀拉进这趟浑水,但是自从她做了母亲,在邱水的事上她敢冒一点点的险,楚棠武功不及他计谋也不及他,她只能依靠残蚀了。 “残蚀你怎么会來这儿!” “这件事我以后慢慢跟你说,现在还是先回筱云棠吧!” 云衣明白残蚀为了找到自己一定做了很多调查,何况楚棠就在身边,查到筱云棠不难,马车缓缓前行,残蚀和楚棠坐在车外,云衣带着邱水在车里,一路上任何人都沒有说话,每个人的心里都是五味陈杂,等马车回到楚宅已经是晚上了,残蚀抱着熟睡的邱水跟在云衣和楚棠的身后,敲门声吵醒了熟睡的人。 “谁啊!”门里面一个男人半打着哈欠。 “你又是谁!”府里沒有下人,那声音又不是杨雳,那到底是谁。 “你这个人还奇怪,來敲我们家的门还來问我是谁,我当然是这王府别院的管家……的手下!” “王府别院,这个杨雳居然把我的家改成王府别院,开门,叫杨雳给我出來!” 第十七章 杨雳 筱柔大婚 唢呐声声作响,锣鼓鞭炮齐鸣,筱柔出嫁的时候终于还是到了,依照王公贵族的礼仪,他们举行的是这个时代的婚礼,但是筱柔说了以后她一定还要补办一场现代的西式婚礼,现代的女孩儿哪个不希望穿上美丽的白纱。(..info) 闺房里喜娘在给筱柔梳头,云衣也帮不上什么忙就站在一旁看着筱柔傻笑,楚棠早就被杨雳叫去了王府帮他打点一些事情,回想起才回來那日他俩大半夜吵嘴的样子云衣一下子沒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來。 “云儿姐,我现在看起來是不是很别扭啊!” “不是不是,很美!” “那你笑什么?” “只是想起那晚我们回來的时候他们俩吵架的样子就想笑!” 筱柔听她这么一说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是啊!那天楚棠黑着一张脸进來,进來就数落二哥,说得二哥都不知道在怎么接话了,那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二哥吃哑巴亏的时候,最后居然还硬是把楚府的匾给挂了回去!” “对啊!想杨雳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居然还会有栽在楚棠手上的时候!” “不过云儿姐姐,那晚楚棠犯脾气只怕不只是因为楚府变成王府别院,家变成了一个房子吧!”筱柔调皮的眨着眼睛调笑到,她说的当然是跟着他们回來的美男子。 “我当然知道为什么?筱柔,有件事我本來想等你的婚礼结束之后再告诉你的,但是既然话说到这儿了我还是先告诉你吧!”云衣的突然变得严肃了起來。 “什么事!” “我和残蚀准备去他的家乡!” “什么时候走!”筱柔听到这个消息很镇静,这几天楚棠常常都是半夜喝得醉醺醺的回來,筱柔多少都猜到了一点,但是任她和楚棠怎么想也想不到,残蚀会是当年在边城扮作云衣孩子的那个人。 “等你归宁之后!” “那就是四天之后,姐夫的家乡在哪儿!” “在离这里很远的地方,有机会我会回來看你们的,这几年一直是你们在照顾我,我还沒來得及报答你们就又要走了!” “云儿姐,我知道你的为人,是不是你又遇到了什么事,不得不离开!”筱柔转过身來,拉着云衣的手问。 “哪有那么多的不得已,放心我沒什么事!”轻轻拍了拍筱柔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 “你们先下去!”筱柔收起柔柔的表情对身后的人说,那样子颇有准王妃的风范。 “筱柔吉时快到了,你这样会误了吉时的!” “云儿姐姐,现在沒有别人你就老实告诉我吧!楚棠已经告诉我了,你们在虎头山遇见了林萧!” 云衣早就猜到楚棠会说出去,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是,我们是遇见了林萧,但是我和他自从七彩楼解散就再也沒有关系了,我跟残蚀回去只是因为孩子奶奶想见孩子!” “真的!”筱柔半信半疑的问。 “真的,你别想太多了,若我真的是因为林萧才走,我就不必再回來直接就跟残蚀带着孩子远走高飞了!” “好吧!勉强相信你,但是你一定要经常回來看我们!”筱柔迅速收起了那一脸严肃换上了有些撒娇的表情,连云衣看了都疼惜得不得了,更别说要是杨雳看见了会怎么样。 “都是快做王妃的人了,还那么爱撒娇!”轻笑着捏了捏筱柔的鼻子,以后她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來。 花轿眼看就停在了楚府门口,大头的骏马上杨雳一身黑线掺着近似线滚边的大红喜袍,红带束发,身前一个火红喜球,到了门口跨马而下,筱柔则由云衣和喜娘搀扶着缓缓从府里走了出來,喜帕下小脸红成了一片,云衣抓着筱柔的手腕能感觉到她那加快节奏的心跳声。 “放松,别紧张!”云衣小声的在她耳边说。 “可是我控制不住啊!云儿姐!” 云衣咧嘴笑了,新婚只怕都是这样吧!当初自己不也是吗……不想也罢。 送上花轿,一路吹吹打打,之后踢轿门跨火盆,行叩拜礼,随着司仪的一声送入洞房现场的气氛达到了最高点,酒席上杨雳被楚棠灌了不少的酒,楚棠放了话,要是今天让他还有能力洞房就是他无能,可惜最后逍遥王为了早一日抱孙子,早早的就把楚棠敬的酒拦了下來,把杨雳推进了洞房。 杨雳四处游历朋友也多,其中不乏江湖中人,残蚀劝她早些离开,但云衣却沒有答应,这江湖就像是现代的演艺圈一样,沉默两年就沒有人记得你了,直到连楚棠也扛不住了云衣才叫残蚀把他抬回家。 楚府里的下人已经撤走了一半,剩下一半也就是打扫卫生和做饭的人,回到府里的时候那些人也早就睡了,看楚棠喝得烂醉,云衣也只好给他去煮碗醒酒汤。 厨房里,残蚀烧着火,云衣则在一边准备熬汤的材料。 沉默了许久,云衣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已经回來好几日了,现在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哪儿的吗?” “是我的手下说在冥云山附近看见了你,所以我处理完族里的事就追來了!” “族里的事!” “就在你想要同归于尽的那一天,我做了选择,现在我不再是半妖而是全妖,我相信你沒有死,即便是死了我也要等你到來世出现,所以我要活得很长很长!” “这又是何必!” “呵,你是这么无情,你的温柔都给了一个人!” “别再说了,我的心里早已经沒有他了!” “你骗不了我,你心里怎么想的我都知道,也许你不是骗我,是你的心把你骗了!” 今日的喜宴,云衣不知道有多少次像是回到了她的婚礼现场,手心的汗,火红的礼服让她回到了那个时间,现在的一切就像是只是一场噩梦。 她恨透了这样的自己,明知道不该爱,却还爱,若能解脱一死了之,可是她还有邱水,她怎么舍得扔下这么可爱的女儿。 第十八章 冤家上门 厨房里两相无语,就这么静静的做着自己的事,云衣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气氛。(..info) “残蚀,现在你是全妖了,也回到族里了,那你娘她接受你了吗?”说完这句话云衣就想咬了自己的舌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看见云衣一脸懊恼的表情残蚀的脸上倒沒有什么变化:“是啊!她接受我了,还让我学着处理族里的事!” 从残蚀淡淡的口气里,云衣不难听出残蚀其实对他的母亲沒有什么好感,谁让她当初因为残蚀半妖的身份就不要他,如今见残蚀成了全妖她便又接受了,换做只云衣恐怕也对这样的母亲难有好脸色。 “哦,那也挺好的,不过听你这么说來你娘在族里地位应该挺高的!” “她是族里的长老之一!” “哦!” 一下子沒话说气氛又变得尴尬起來,残蚀接过话茬:“你不用故意找话跟我聊,就这么呆着,挺好的!”说完残蚀又继续往炉灶里加柴,云衣在那一刻才觉得两年的时间原來可以那么长,长到原來那么默契的两个人,现在却变成这样的相处模式。 “这么,曾经的金牌搭档,现在也会连对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了!”屋顶传來的讥讽声不用想都知道是谁,云衣眉头紧锁,偏头看看残蚀却还是一脸平淡。 “你早就知道他在!”云衣问。 “是,他从婚礼开始就一直在,是吧寒阳,不应该叫你林少爷!”残蚀说着将炉灶里剩余的柴火取了出來,将锅里的醒酒汤盛了出來:“把这个端给楚棠吧!林萧我去见他!” 云衣有些担心的看了看残蚀又看了看房顶,还是接过了他手中的醒酒汤推开了厨房的门,走的门口,还是忍不住的看了看屋顶的人,寒阳,又或者说是林萧,提着一坛酒正饶有兴致的看着云衣,对视一眼,云衣迅速撇开了视线,终究是爱得最深的人。 “怎么,有了新欢,旧爱就看都懒得看一眼了!” 云衣沒有理会他的嘲讽端着那碗醒酒汤直径向楚棠的房间走,面纱在风里飘着,林萧心动想去摘掉那面纱看看,想想也就真的飞身下來伸手去抓那面纱。[..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手才刚刚伸出來就被另一只大手狠狠抓住,林萧沒能看到残蚀是怎么从厨房出來又是怎么抓住他的手的,他只知道当他反应过來的时候他已经抓住自己的手了。 “武功见长啊!”残蚀狠狠的撂下一句话,同时也狠狠的将他的手拧折,突如其來的剧痛瞬间侵袭了林萧的大脑可他却忍着沒有吭一声:“她一日不准你看她的脸,你就一日不准动掀开她面纱的念头!” 护佳人至此,那强烈的占有欲却让林萧嗤之以鼻:“呵,她不是也沒准你看吗?你比我好不了多少,这么多年你还是沒得得到她!” “是吗?可至少我们有了孩子!”残蚀拿邱水去堵他,残蚀当然知道邱水是谁的孩子,云衣这一辈子就只跟过一个人。 “别忘了,她的心在我这儿!”林萧带着邪笑,残蚀看了很是不爽,双手一松,脱臼的手臂突然坠下钻心的疼再次袭击了他的神经。 “你就你们确定!” “呵,女人是很简单的动物,只用看她们的眼神你就能知道她们在想什么?这你不会不知道吧!”林萧的头微微的低着,眼珠却像是扣下了按在了残蚀身上一样狠狠的盯着。 “那你有沒有看到她有多恨你,她这些年不理世事,可不代表我不知道,当你得知刘大人居然背叛七彩楼投靠朝廷,二十多万兵马一夕间变成了朝廷的军队时你就在策划一个更大的冒险计划,你回到了你的家,靠着你爹林尚书做了侍郎,现在官职更是在你爹吏部尚书之上,你不会只是想升官发财,对吧!” “沒错,全中,那个傻女人永远也想不到当年她差一点就能查到我的身份了,只是自作聪明的绕了过去!”勾起一边的嘴角,那坏坏的笑让残蚀真的想就地海扁他一顿。 “可是这个傻女人在这里藏了两年,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可是你却沒发现,当年你拼尽一切想保住七彩楼不是一样被这个傻女人付之一炬,你,还差得远!” “哼,我是真沒想到,那样的天灾之下她居然还能活下來!”说道这儿林萧的目光不再那么犀利,她对自己的情若说从來沒有动心过又怎么可能。 “不是天灾,是人为,不过沒必要和你废话太多,再不久我们就再也不会再看到你,今天我不杀你就当为水儿积点德,滚吧!”冷冷的瞥林萧一眼便往楚棠房间的方向走去,残蚀看林萧时林萧有一瞬间以为看见的是一个帝王。 但那一瞬的震惊之后杀心便起,试想林萧的性子又岂会听残蚀的,目已红,杀心已起,这一战在所难免。 “咔嚓”一声,错位的骨头回到了原位,残蚀却依旧迈着平缓的步子:“有伤在身还硬撑,不愧是修罗场里出來的人,若你恨她骗了你,你又有几时是真心对她的!” 高举着的与进攻的手一下子顿在了原处,真心,自己还有真心吗?林萧不禁问自己。 “哈哈哈,我的真心,我真心对她的时候她却在对我说着一个又一个的谎言,说我骗她,可笑至极!” 高举的手由掌变拳,刚脱臼接回去的手从腰间摸出了暗器。 “冥顽不灵!”残蚀本有意再给他一次机会,若他真心忏悔他愿意今生做个守护者,仅此而已,但是既然如此,那邱云衣他要定了。 第十九章 冬夜里的告白 楚府里残蚀背对寒阳而立,强大的气场让寒阳感到了强烈的压迫感,低头看了眼脚边的花盆,飞起一脚花盆趁势朝着残蚀的身后砸去,残蚀扬手一挥,反身一只大手接住了花盆,那花盆就像刷了胶一样的黏在他的掌心也不会掉下來,再一抬手,那花盆又乖乖的回到了原地。 “这不是你林府,东西别乱砸!”蔑了一眼寒阳,残蚀便不再理会他,寒阳是个机灵人,应该知道什么叫知难而退。 寒阳当然知道,但是怒上心头的他岂会那么轻易认输,抚了抚还有些疼的手,翻身跃上屋顶临走前那半眯的眼神始终让残蚀有些心里难安,要说武功寒阳自然比不上身为妖的残蚀,但论计谋他们不相上下但又都猜不透彼此在想什么?那才是最危险的。 走进楚棠的房间,楚棠的嘴里喃喃的在说着什么?云衣蹲在他的身边拿着汤勺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了?”残蚀看着为难的云衣问。 “他一直在说醉话,这醒酒汤根本就喂不进!” “我來!”走到床边从云衣手里接过碗,右手食指中指并作剑指从要碗里将碗中的药引作一条细细的水线,左手一翻,楚棠不在呓语张开了嘴,细长的汤药就这么系数进了他的肚子:“好了,希望他明早醒來的时候头不会太疼!” “恩,我想去看看水儿!” “我跟你一起去吧!” 云衣点了点头,先走出了房间,水儿一早就被张姨先带了回來,早早的就睡下了,轻轻的推开房门,看那孩子睡得正香云衣又轻轻的把门关上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残蚀,我们去茶室里坐坐吧!”也不等他回答便直径走到了旁边的茶室,残蚀站着那儿想了些什么还是跟了进去。 在茶室的抽屉里找到蜡烛和火柴,再见那些蜡烛一次点着之后云衣才坐到了桌边解下戴了一天的面纱,让自己的脸露了出來,这还是他们重逢之后残蚀第一次看见她的脸,看见那脸上的伤痕不免心疼,抬手抚上那些早就好了的伤疤:“一定很疼吧!” “不会,等我醒过來的时候伤口早就好了,也不觉得疼,算是老天爷终于眷顾了我一回吧!”云衣不由的苦笑。 “以后,你有我,我决不允许你再受伤,把你的爱分一点点给我好吗?哪怕只是一点点!”四目相对,那些沉淀的感情开始发酵膨胀,有那么一刻有些话就要冲出胸膛脱口而出了。(..info)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息了心中的汹涌之后云衣才缓缓开口:“我不只是爱你一点点,你是我的家人,是和水儿一样重要的人,我不能失去你们任何一个人!”说着说着云衣自己都快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最后只能低下头,残蚀也无奈的收回了她脸上的那只手。 坐到云衣身边的凳子上,这样的回答不是他要的:“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种爱!” “我给不起,我的心被一个人填满了,那个人我忘不了割不掉剔不了,这里……”云衣的左手放在了左边的胸口:“已经装不下另外一个人了!” “为什么?明明他伤你伤得那么深!” “我知道,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摆脱不了,就像这颗心这辈子都注定只能爱他一个,要想不爱除非我死了!”那些动人的情话在云衣说啦确实一种折磨,不是爱的誓言,是对爱的无可奈何。 “难道,这个劫真的过不了!”残蚀望着桌上的烛火自言自语着。 “什么劫,残蚀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告诉我好不好!”云衣睁大了眼睛,里面全是不思议的感觉,听残蚀的话云衣认定残蚀知道些什么一定要他说。 “可判官说过不能让别人知道!” “那是我的事,我算别人吗?何况你又有几时是乖乖听了判官的话的!” 残蚀犹豫片刻还是决定把自己知道的事告诉她:“其实这件事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你们的前世写下了孽缘,今生你是來还债的,所以这辈子你注定只会爱他一个,而且你们的身份应该都不低,否则判官不会开出这么丰厚的条件让我來保护你!” “前世,既然已经前世为什么非要今生來赔,今生债今生偿岂不好!”那一刻云衣真的好想哭,什么前世今生都是天上的人编來骗小孩儿的,若她是玉帝便要所有人今生债今生还,今生被人欠了,就要今生讨回來,來世便干干净净孑然一身。 “这一切又岂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若沒有前世的情缘,又何來今生的牵绊,若不是你想一个人孤单老死!” “呵,说得好像你很懂一样,那你前世是欠了我什么?今生才会來还债!” “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这辈子认定了你,要定了你!” 突如其來的霸道宣言让云衣一下子有些被吓到了:“残蚀……” “我等你,不管多久,我是妖,能活上千年的妖,今生等不到你那就等到來世,我一定会找到你!” 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那可跳动这的心脏声声有力,有什么东西慢慢发酵成了一坛美酒,只待某一天有人能将它启封,可任这两人谁也不会想到,启封的方式是那么的痛彻心扉。 从那一日小小孩童出现在云衣的眼前,他们的羁绊就永远不可能解开了,残蚀用残忍的方式教了她第一课,不能相信任何人,却又用另一种方式告诉她,她能相信的人是他,边城他舍命带伤用激将法带她彻夜练习轻功,为了找寻可能已经死亡的她,他只身闯进饕鬄谷的毒物林,面对武林高手的围攻,他面不改色一切都只为了找到自己,为了爱她、帮她,他未等到生长素炼制成熟就匆匆回山,那年他消瘦的脸永远的刻在了云衣的脑子了,后來,他抢亲,泄漏给了自己半妖的身份,因为她惹上了蛇妖,往事历历在目,他为她做的那么多,她又岂会仅仅是感动。 第二十章 孽 第二天云衣起了一个大早,平日里的早饭都是筱柔做的,如今她嫁作人妇云衣就想在临走前的这两天做一做,这也是她最后能为楚棠做的事了。 天刚蒙蒙亮,厨娘想着筱柔不在沒人做早饭就比往日起的早了些,可到厨房的时候却看见云衣早就在哪儿忙活着了:“云衣夫人,怎么劳您亲自下厨!”厨娘有些惊恐,生怕她怪罪自己起晚了。 云衣停下和面的手,抬头看了看有些不安的厨娘:“以前不也是筱柔在做吗?沒事,再说我也做不了几天了!”说完又继续和面了。 “云衣夫人,要不然奴婢來帮你吧!” “也好,你帮我把蛋清和蛋白分开,用这个!”云衣拿给厨娘一个漏勺:“蛋黄拿给我,蛋清用一个大一点的碗装着,在把那边的香菇鱼肉胡萝卜切成很小很小的丁!” “好的!”说着厨娘就开始打蛋,动作熟练,一下一个,可云衣却着急了。 “陈嫂不是这样,要掏一个洞吧蛋倒出來,这蛋壳我还留着有用的,算了,你來和面吧我來弄!”说完云衣就接受了陈嫂的工作,敲洞打蛋,分离蛋黄蛋清,在把菜切好,蛋黄和到了面里,菜则和到了蛋清里,把和了菜的蛋清再装回蛋壳上蒸屉蒸熟,和好的面做成鸡蛋饼或鸡蛋糕,再叫陈嫂去街口的豆腐西施那儿买了点豆浆,再把熬好的八宝粥端上桌早饭就这么齐了。 “云衣夫人,您这鸡蛋的做法奴婢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闻着都香!” 云衣很久都沒有下厨了,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好不好吃,腼腆的笑了笑:“陈嫂,去叫他们出來吃饭吧!” “欸!” 餐厅里,楚棠的头还因为宿醉发疼手就沒有离开过额头,残蚀带着邱水吃早饭,终于解放的云衣终于能好好的吃一顿早饭了。 “妈咪,为什么筱柔阿姨不來吃饭,杨叔叔也不來吃饭呢?”邱水东瞧瞧西瞧瞧了好久始终沒有看见他们终于还是问了出來。 “因为筱柔和杨叔叔成亲了,以后他们就不会和我们在一起生活了,所以呢水儿不能天天都看见他们了!”残蚀舀了一勺饭递到她嘴边:“而且爸爸不是跟你说过吗?以后你会和爸爸一起去和奶奶伯伯们生活,所以可能会很长的一段时间都看不到他们!” “那要是我想他们了这么办!”吞下嘴里的稀饭另一个问題又冒出來了。(..info无弹窗广告) “想他们了爸爸就带你回來看他们!” “真的吗?说话算数!”邱水也不吃饭了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残蚀。虽然残蚀不是她真正的爸爸,但是才短短几天的相处他们的关系已经和亲生的父女无异,那中关系,甚至连在她身边两年多的楚棠都是沒法比的。 残蚀看着那张充满期待的小脸轻却郑重的点了下头。 “那拉勾!” 云衣看到他们相处融洽自然开心,可看看对面坐的楚棠心里难免有些不是滋味,他早就把邱水当成了亲生女儿,如今却因为她的私心连这点期许都沒了。 上午,残蚀带着邱水去逛街,下午就在院子里陪她堆雪人,也不知是谁开始扔了雪球,之后就演变成了一场打雪仗,这样的日子眨眼就是两天,第三日筱柔归宁可左等右等都等不來人。 直到下午,一枚蝴蝶镖嵌着一张纸射进了楚府,牢牢的钉在了大厅的石柱上,而镖尾还再一阵颤动。 “这是用特殊的弩射进來的,凡人的功力不可能这么大!”残蚀说着从石柱上取下蝴蝶镖,展开那种纸上书:若想王爷王妃无事,邱云衣楚棠二人立刻前往城外十里亭,仅此二人。 最后的四个字写得稍大些,像是有意提醒,短短的两句话却让三个人一下子都慌了,一天都不见人影难道他们出了 什么事,这个认知让云衣有些失了分寸:“楚棠,我们立刻去十里亭!” “好!” “你们等一下!”残蚀手疾的拉住了正欲出门的两人:“你们先别慌!” “可是……”云衣自然明白残蚀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但楚棠又怎么会明白。 楚棠甩开拉住自己的手对着残蚀厚道:“放手,筱柔对你來说可能无关紧要,但是她是我们的家人我们绝不会看着她出事,云衣,我们走!”拉上云衣的手就冲了出去丝毫不理会残蚀,但他的速度哪里又快得过残蚀。 残蚀一个快闪到了他们面前再次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你们先冷静一点,杨雳是王爷,既然那帮人敢动他就一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又或者这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目标其实是你们两个!” 残蚀说得话点醒了云衣。虽然杨雳是个闲散王爷但好歹是个王爷,若真的有人要拿他怎么样根本就是自讨苦吃,除非那人的权利比杨雳还大,而这样的人本就不多而好自己有交集的更是少之又少。 “残蚀你现在去王府打听一下消息,看他们是什么时候出的门,楚棠,我们现在去十里亭路上你跟我说说现在朝堂上现状,陈嫂,帮我照看水儿!”叫來陈嫂把邱水暂时摆脱给她,之后三人分两路行动。 临走前,为了避免有人对邱水不利,残蚀悄悄在邱水身边设下了结界,除了陈嫂谁都不能接近她,去往十里亭的路上,楚棠提起了一个云衣想都不敢想的人,,林萧。 林萧如今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两年多以前他谎称自己流落在外多年终于得以回到京城回到了他曾经的家,在他爹林尚书的引荐下开始做侍郎,之后因才思国人在秋寒出使维天略次以刁钻古怪只提为难事解了皇上的围得到提拔,也是那时他见到了真的太子,才知道原來那时的云衣早就已经怀疑到他,之后他节节高升,迅速成了皇上身边的红人,殊不知皇上是养虎为患。 “林萧……不好,调虎离山!” 楚府内所有下人迅速被放倒,邱水看着眼前一步步逼近的一众黑衣人节节后退。 第二十一章 寒阳的魔力 邱水抱着云衣在回來的路上做给她的丑丑的娃娃缩在墙角里,一个黑衣人想去把她提出來却发现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阻挡着他,他过不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废物!”背后是那冷冷的声音让那黑衣人不禁打了个冷颤。 “参见楼主!”黑衣人统统跪在地上叩拜他,寒阳,七彩楼新的楼主,谁说世上沒有了七彩楼,它依旧存在,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的延伸。 “行了起來吧!这里交给我,都给我下去!” 一群人训练有素的消失在了楚府,林萧慢慢走到了邱水面前,邱水见到了熟悉的人也不那么害怕了:“我认得你,你是林叔叔,刚才那些坏人是被你吓跑的吗?”邱水从墙角站了起來走到了寒阳面前殊不知她走向的是一个魔鬼。 “是啊!刚才是我吧他们吓跑的,他们可能还会回來水儿跟叔叔走好吗?”寒阳柔声的哄着她。 “可是妈咪和爸爸都还沒有回來,楚叔叔也沒有回來,陈奶奶睡着了,我要是走了沒有人告诉妈咪,妈咪会到处找我的!”稚嫩的声音让寒阳的心有什么地方被软化了,但是…… “不要担心,一会儿叔叔找人去找你妈咪,告诉她你被叔叔接走了!” “那你那里可以堆雪人吗?” “当然可以,水儿想堆雪人玩儿吗?” “想,可是妈咪不让我在外面玩儿太久,她怕我会生病!”邱水说着不时的去拨弄手的娃娃的耳朵。(..info) 寒阳伸手过去抱她,残蚀设下的结界就像是玻璃一样的碎掉消失了,抱起邱水几个飞跃就离开了楚府那是一个偏僻的小院子,积雪堆得厚厚的:“怎么样,这些够你堆雪人了吗?” “哇,好多雪,可以做好多雪人捏好多雪球!”看到雪邱水就挣扎着要从寒阳的怀里下來:“林叔叔你陪我堆雪人好不好!”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就跑去玩儿雪去了,捧着那些凉凉的雪,小手因为沒有带手套不一会儿就被冻得通红,寒阳看着邱水在院子里玩儿得欢伸手从身后召來一女子,却是周丽。 “好好看着她,别给我除什么闪失!” “是!” 來开那扇荒废已久的大门,吱呀作响,再抬眼开了眼雪地里笑得灿烂的邱水,那笑容晃花了他的眼,心微微有些动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雪落苍茫大地,劫难由此而生。 大门外一阵马蹄,一女子策马疾驰而过翻飞的衣袖,摇曳的面纱,云衣就这么与自己的女儿擦肩而过,马到楚府门口提腿跨马而下,冲进府内却见里面空荡荡的沒有半个人影,仔细一瞧大厅左边的走廊转角处的地上露出了一只手,急忙冲过去,是陈嫂依然断气。 陈嫂死了,那邱水呢?意识到这个云衣的心就像是被什么揪住了:“水儿,水儿,你在哪儿,妈咪回來了,水儿!”有些颤抖的声音昭示了她的无助,她最担心的事终究是发生了吗? 残蚀也从王府打听到杨雳和筱柔早上就出门了,直到现在也沒有回去,得到消息他就往十里亭的方向赶,却只看见楚棠,跟楚棠问清楚了情况残蚀也顾不得什么眨眼消失在了楚棠面前,回到楚府就听见了云衣颤抖无助的声音。 拉过已经完全失去分寸的云衣,残蚀将她一把按进了怀里,有了依靠的云衣在那一刻卸下所有伪装的坚强痛哭流涕:“水儿不见了,水儿被他带走了,怎么办,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啊!” 渐渐被浸湿的肩头上全是她的泪,残蚀的手缓缓的拍着她的背,现在要冷静下來才能知道接下來该怎么办:“别哭了,我在水儿身上施了法,沒有人能接近她,放心!” “真的!”听到这个消息云衣迅速从她怀里抬起了头,满眼期望的看着他的眼,那一刻心里的石头落下來一半:“可她能去哪儿呢?寒阳不会这么轻易放手的,要是再出了什么可怎么办!” “你别慌,你确定來的人是寒阳!” “除了他我想不到别人!” “那我们就他那儿开始查!”大手一抬扇扇门窗紧闭,再一挥手,出现一幅虚景画面寒阳正在站立在一个院子边看着下面的人采梅,他身边的一个人正在跟他说着什么? 沒有声音就像是看无声电影,云衣可急了:“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啊!有办法能听到吗?” “我现在法力有限只能做到这些!”残蚀也很遗憾。 云衣失望的低下头,片刻间有想起了什么兴奋的抬起了头:“既然你能看到寒阳,那你也能看到水儿了!” 看着云衣满眼的期待,残蚀不忍心泼她的冷水,但是他确实做不到:“能看到寒阳是因为的能大概猜到他在哪儿锁定方位,可水儿那儿却连个东西南北的方向都沒有!” “那怎么办!” “我现在就派人去找你别慌,别忘了你还有我,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好吗?” 这些年里,云衣的身边一直都有人陪在她的身边,但是她的心从來都是独立坚强的,可如今她是一个母亲,一旦遇到邱水的事她总是会方寸大乱,她一直都不能依赖谁,可在这一刻她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心的感觉。 静静的倚在残蚀的怀里,残蚀剑指一翻云衣便沉沉的睡了过去,把他抱回房间放在床上,她现在神经过于紧张需要好好休息,之后的事交给他就行了。 “墨狼!”对着空气叫到。 “属下在!”床前凭空出现一男子,一身黑衣裹身黑色锦带束发,浓密的眉毛下深邃的眼囧囧有神。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小姐会不见了!”残蚀早就派了墨狼暗中保护邱水,但这次邱水还是不见了一定不简单。 “回少主,那人來时并沒有什么异样,但在他接触到小姐的结界的时候属下感到了一股强大的魔力!” “魔力,魔力向來只有魔界的人才有,寒阳只是人类怎么会有魔力!” “这个属下也不清楚,未免打草惊蛇到最后还救不出小姐,属下只好藏了起來!”墨狼低下头不敢看他,为难之时他沒有出手而是掩藏了起來,实在有愧。 “行了,起來吧!既然你一直藏身自然知道小姐被带到哪儿去了!” “城南一个荒废许久的宅院里!” “现在你去看看小姐还在不在那里,若小姐还很安全就留在哪里继续保护小姐,若小姐有什么危险离开发信号告诉我!” “是!” 一阵风过屋里已经沒有墨狼的身影,残蚀看着床上的人,摘掉她脸上的面纱理了理有些乱的头发,邱水已经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出事了,他不能再让云衣出事。 第二十二章 周丽起杀意 夜弃邱水 云衣睡得沉,残蚀就在一边看着她,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墨狼又去而复返。(..info无弹窗广告) “怎么又回來了!”残蚀替云衣掖好被角站了起來。 “禀少主,小姐……小姐她……” “发生了什么?说!” “小姐不见了,那里的人都不见了!” 衣袖下残蚀攒紧了拳头:“立刻召集附近所有能召集到的族人,给我去找!” “是!”被那低吼声震惊到了墨狼迅速的退了出去,这是他这两年來第一次看见一向淡漠入水的残蚀发这么大的脾气。 墨狼离开后残蚀看着熟睡的云衣很为难,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跟她说邱水的事,若找不到邱水他不知道她是会被击倒还是会坚强的挺到最后。 “老天,她受的苦已经够多了,别再伤害她了好吗?” 寒风凌厉,雪翻飞,此生天注定,无人能回天,今生果前世因,缘起缘灭,只待落幕时方知是福是孽。 天渐渐黑了,城外的山里突然传出的一声狼嚎惊住了多少人,那晚,京城附近的一片草甸上出现了十数匹狼,那群狼的面前站着一黑衣男子,眼里散发着幽绿的光。 “只能找到这些了,你们听着去找这个东西的主人,找到之后立刻回來告诉我!”从怀里拿出早上邱水擦嘴时用过的手绢在每匹狼的鼻下闻了闻:“行了去吧!”十数匹狼迅速消失在了这片草甸上,看着消失的狼群墨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沒想到他们狼竟被当成狗用了。 在远离京城的路道上,一匹马飞驰而过,上面坐着一个娇俏的女子身前还横挂着一个孩子,周丽的脸阴沉着,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杀不了这个女孩儿,挥过去的刀都会被无形的力量挡开,既然杀不了她,就把她丢到深山里去,让她自生自灭。 “小妹妹,你也别怪姐姐,谁让你的母亲是那个女人!” “坏蛋,你放我下來,放我下來!”邱水在马背上挣扎着小腿死命的踢打着,周丽被她的举动惹怒了。 “跟你娘一样不安分,这么急着去送死,那就送你一程,吁~” 一个急刹车邱水险些飞了出去,周丽拎着她走了出來,随手一扔把她扔到了路边:“小姑娘,这深山里可是又狼的哦,当心被吃掉了,哈哈哈哈!”仰天大笑之后跨马扬鞭而去。 黑漆漆的夜里,好在还有一轮明月,邱水凭着记忆往來时的路走,她现在只想回家,周围响起一声狼嚎,接着接二连三的狼嚎声响起,邱水知道那是什么?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哇哇大哭:“妈咪,爸爸,你们在哪儿,我想回家!” 那群狼争先來到她的身前,有三匹狼,都瞪着大大的幽绿幽绿的眼睛,围着她打转却又不攻击她,一匹狼悠闲的踱步过來,皱起鼻子嗅了嗅再回到另外两匹之间之后便狂奔而去。 大道上一匹骏马飞驰,马上的女子脸上尽是得意的笑容,突然表情变得凝重,马蹄声渐进,有人正朝她奔來,待看清來人,周丽离开拉起了马栓。 “楼主,您……您怎么來了!”周丽是私自带邱水离开那座老宅的。虽然她认为自己做的沒错,但毕竟她违抗了命令。 “人呢?” “属下随便找了个地方就把她给扔下了!”周丽倒说得还理智气壮,但随后呼來的一个大嘴巴子让她顿时傻了眼:“楼主!”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那孩子有任何闪失小心你的命!”看也不看她,上马走人,他还不能让那个孩子死,她是折磨邱云衣最好的工具。 京城城郊的草甸上,一匹狼快速的奔跑到了墨狼的身边,发出一阵低沉的声音。 “你说的是真的,确定,做得好!” 左手成长右手作笔写下:寻得小姐,清水河前,路边草丛,写完之后右手一挥,低声念了个“去”字,墨狼便施法赶往清水河边。 清水河边,邱水见几匹狼都沒有要袭击自己的意思便悄悄的往后缩,但那两匹狼看见她在后退也跟着向前跨出几步,邱水见状站起來拔腿就跑,但短短的腿哪里及得上动作敏捷的狼,才跑出几步就被拦了回去。 这下邱水老实了,身后马蹄声响,一道光闪过两匹狼的眼睛一下子就被划破,哀嚎声响彻大地,一只大手迅速覆盖上了邱水的眼睛,柔声安慰着她:“沒事了沒事了,有林叔叔在水儿沒事了!”之后便沒有了狼嚎,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邱水想要掀开寒阳的手看看,却掰不动那只大手。 “放下她!”身后的墨狼也顾不得那么多捏了个口诀一道光像寒阳袭去,怎奈他身边有个邱水,把他的攻击也挡去了,既然如此只好拼硬功夫了。 背后捏诀,一把上好玄铁剑凭空出现,剑直指寒阳,却听见寒阳冷冷的一句:“不自量力!”提掌运气再一掌将墨狼打倒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功夫那么差,回去好好练练吧!” 冷冷的瞥了一眼地上的墨狼,抱起邱水飞身上马奔驰而去,墨狼起身还要追,寒阳的软剑便直插他心脏,仗着行动敏捷墨狼也只是堪堪躲过腰上却还是受了伤。 另一边残蚀收到消息便叫楚棠看着云衣之后立马起身來到清水河边,却见墨狼受伤在地,一旁倒着灰狼。 “发生了什么?” “一个男人把小姐带走了,就是我说的有魔力的那个人!”墨狼护着伤口,不知道为什么治愈术不管用了,伤口始终无法愈合。 “让我看看你伤!”拉开墨狼捂着伤口的手,残蚀在那伤口上感到了一阵阵的魔的气息。虽然很弱。 “这是被魔所伤,治愈术不能让它快速愈合,你只能慢慢等,你先回去养伤!” “属下无能!” “行了,这件事超出了你的能力范围,即便是我也不一定能应付地过來!”看着马蹄印的方向残蚀的目光变得迟疑,他和寒阳动过手,他沒有魔的气息,那绑走邱水的人到底会是谁呢。 第二十三章 为救邱水 云衣道实情 冬夜里的风格外的冷,快马奔驰吹得邱水小脸通红:“哈秋!”邱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寒阳扯下披风裹在了邱水身上,碰到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冷得吓人。.info[] “再有一会儿就到家了,再忍忍!” 长时间的奔波加上惊吓过度,邱水已经开始小鸡啄米一样的点着脑袋。 “水儿,别睡了!”眼看到了府门口抱着邱水一脚踹开了门冲了进去:“來人,准备热水再把火盆端进來!” 下面的人一听寒阳亲自抱着求实回來就知道周丽此次只怕免不了惩罚,看寒阳现在的架势谁也不敢怠慢,将厨房里所剩不多的热水都搬了进去,在丢了好多拍碎的姜和一些其它的药材,寒阳试了试水温不敢太烫也不敢太凉,脱掉邱水的衣服,将她放了进去,冰冷的身体真的吓到了他,他想她死,但是不是现在,是在邱云衣的面前,体温慢慢回升,水也开始变凉寒阳才把她从水里抱起來用干衣服裹上扔到了床上。 给她盖上被子起身便离开,刚走了两步又不知为什么停了下來,扭头看了眼床上的小人眼里居然是懊恼。 楚府,残蚀的法力对云衣沒有多大的用处,半夜里就醒了,睁开眼沒有看见残蚀却看见楚棠守在自己身边不免奇怪的问他:“残蚀哪去了!” “一有水儿消息他就出去了!” “水儿有消息了,她在哪儿!” “在城郊那座荒废已久的旧宅里,不过好像又被什么人带出去了,残蚀已经去追了,你别担心!” 一听楚棠说是城外荒废许久的哪件旧宅云衣真的想扇自己一个耳光,自己可曾经从那儿路过啊!那时候她和她的女儿就只有一墙之隔啊!“我要去找邱水,我要去找我的女儿!”掀开被子穿上鞋就要出城,激动的她被楚棠一把拉住了。(..info无弹窗广告) “云衣你冷静一点,现在已经是深夜你怎么出城,何况现在你武功尽失去了也只会给残蚀添麻烦!” 一句添麻烦像一盆冷水将云衣彻底泼了个便:“是啊!我什么都做不了,只会是负担,水儿的母亲如果不是我就不会受这样的罪!”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楚棠赶紧解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现在我们都帮不上忙,就先等残蚀回來再说好不好,说不定他回來的时候邱水也已经被带回來了,你先别自乱阵脚!” 云衣总算是平静了下來,看着楚棠给予的鼓励的目光终是点了点头。(..info无弹窗广告) 而寒阳总是有些不放心邱水放在林家别馆连夜把她偷偷带进了宫藏在了任谁也想不到的地方,,寒秋苑。 抱着邱水几个跳跃躲过侍卫,再跨越重重宫墙來到后宫内院,潜到寒秋苑墙下,一跺脚进了院内,避过几个守夜的太监进了主殿,推开门,火烛亮起一把剑横架在他的脖子上。 “三王子,当心你的剑!”一只手做剑指轻轻挡开身前的剑,而他面前站着的正是秋寒三王子高邑。 “这么晚了你來干嘛?” “來你这儿寄存点东西!”说着也不管高邑是什么脸色,直接走到了他的床边,把邱水从怀里放到了床上。 “你怎么带个小女孩儿來!” “这就是我要寄存的东西,还记得前任楼主吗?这是她的女儿,你就不想看她生不如死的样子!”寒阳的脸上尽是邪魅的气息。 高邑听说是邱云衣的孩子自然提起了兴趣:“原來是她的女儿,沒想到她都成亲了,连女儿都有了,日子过得挺不错啊!”这句里满是疾风嘲笑还有恨,试想他怎么会不恨,若不是因为邱云衣他又何至于寄人篱下作了质子:“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记住,我要这女孩儿完好无损,别给我瞎折腾!” 高邑满口答应到:“当然!” “别敷衍我,这些年你什么脾气我还不知道吗?”高邑答应得这么快寒阳就知道他一定会想办法这么邱水,只好提前打好招呼:“你说是看见本來完好无损的女儿突然死了的冲击大,还是看见伤痕累累的女儿死了的冲击大,自己好好想想!” “行了,知道了!”高邑很不耐烦的回答到:“行了时候不早了你快走吧!明天皇兄和班大人就会面见皇上,若是被发现就前功尽弃了!” 高邑和寒阳早在两年前就定下了协议,寒阳帮他回国攻维,他给寒阳半壁江山,但是高邑的野心又何止于此。 残蚀顺着马蹄印找了道林府别院,但是却沒有找到邱水,邱水的气息到了林逋别院之后因为洗了澡,被水里的的药掩盖住了她本身的味道,残蚀只能知道她进了林府别院却不知道她早就不在那儿了。 在林府别院找了一圈残蚀怎么都找不到邱水,沒了办法只能先回了楚府去商量对策。 云衣早就在家里等得急得不得了了,残蚀刚一进门云衣便冲了上去,看他的身后沒有那个她心心念念的小人,她就知道一定又出什么意外了。 “说吧!发生了什么?”云衣强迫自己冷静下來,但是眼里的泪却还是藏不住,有些哽咽的声音刺痛了两个大男人的心。 “我追着水儿的气味直到林府别院,但是我沒有在林府别院找到她!” “林府别院,果然是他,一切都是孽,是我造的孽,明天我就去找寒阳跟他说清楚!” 云衣的话让楚棠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你造的孽,这一切和那个叫寒阳的有什么关系!” 云衣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悲伤的憋了回去:“你还记不记的我跟你说过,寒阳就是林萧,就上当今皇上身边的大红人,他就是水儿的亲生父亲……两年前我们來到路过京城在这里停留了大半个月,就在这大半个月了我们成亲了,后來我才知道自己被设计,等我将火山引爆我便昏迷不醒,等我有意识的时候水儿已经快出生了,那天在虎头山再遇见他,我是怕有一天他们相认他会从我这儿带走水儿所以一直沒有对他说实话,可如今……” “说清楚了他还会放邱水回來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恨我,他知道如水儿出了事我一定生不如死,这就是对我最大的报复!”那一刻的云衣的脑袋是清醒的,她曾经一度的害怕邱水会被寒阳带走,但现在她除了告诉他实情已经别无他法。 第二十四章 欲进宫 却见痴呆娘 为了一早有精神去和寒阳谈判,云衣强迫自己去睡一会儿,眼见就是凌晨两三点的样子,云衣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一早就要去见寒阳告诉他实情,她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让他相信,她对寒阳早就沒有信任,寒阳对她又何尝不是,只凭自己的只言片语他能相信吗? 不知不觉的的睡着了,醒來的时候天刚刚亮,简单的梳洗之后便出门,府里的尸体已经被残蚀连夜处理掉了,但血迹还在,血腥还弥漫着让曾经见惯了血腥的云衣也一阵作呕,到了后院残蚀已经等在哪里了。 残蚀的脸有些憔悴,云衣问他:“一夜沒睡!” 残蚀却也只是笑着答:“不碍事!” “走吧!” 清晨的街道上很冷清,有些起得早的摊主正在摆放东西准备开摊,云衣撩开马车的车窗帘看着冷清的街道也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马车停在林府门口,残蚀停下车去敲门不一会儿却有皱着眉回來了。 云衣见他的脸色不好忙问他:“怎么了?” “今天是秋寒使节觐见的日子,他一早就被皇上召进宫了!” “那怎么办!”云衣一下子沒了主意,先是慌,之后又露出举棋不定的表情。 残蚀见她这样知道她一定是想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你就说!” “你还记得未逝吗?他是皇上的第四个儿子,我们或许可以找他帮忙,只是我不知他现在在哪儿!” “我知道,跟我來!”残蚀钻进了马车拉起云衣的手,另一只手捏了个飞行觉快速的在空中穿行,不消片刻就來到了一个小木屋前。[..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來看眼前的木屋邱水又些不可思议似的看着残蚀,未逝怎么会在这儿,他即便沒有恢复皇子的身份,也应该是一朝大将军啊! “这段时日休战,未逝就回來这里住一段时间,魏攀也在这儿,还有……” “还有谁!” “你娘!” 虹,原來魏攀真的沒有杀她还和她住到了这里,云衣有些难以想象,虹会放得下她的权利和欲望吗? 像是能读懂云衣的心思,残蚀说:“你娘已经疯了,很多事她都记不清了,有的时候甚至会望了自己有沒有吃过饭有沒有洗过脸!” 怀着忐忑的心,云衣推开了那扇门,进门就是厨房,边上摆着一张小桌子,未逝正在那儿生活做饭,听到开门的声音,回头一看,手中的吹筒从手中滑了出來,一个箭步冲上去将云衣一把搂在怀里说着些胡话:“你回來了,你真的回來了,我就知道你会回來的!” “未逝,我喘不过气了!”云衣艰难的说。 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未逝赶紧放开了手,看见一旁的残蚀未逝突然说:“残蚀,那就是说我不是出现了幻觉,你是真的,真的还活着!” “是,我还活着!” “那年火山爆发,你是怎么逃出來的,还有你脸上的伤”未逝不思议的瞪大了眼睛问她。 “对,我也问,那年我回去找过你,但是并沒有看见你!” “其实我不太记得了,只记得有一阵光很刺眼把我包围了,之后我便昏迷不醒,听楚棠说他是在京城筱云棠的院子里发现我的,脸上的伤也是那时候留下的!” “这是在太离奇了,我真庆幸你还活着!”未逝激动的又抓住了肩,见云衣微微皱眉才放开:“抱歉我太激动了!” “这次我來是有事要请你帮忙!”也不再废话,直接切入正題。 “什么事!” “我要进宫,我有一个女儿被寒阳掳走了,我怕她有意外我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见到他跟他谈判!”云衣知道多耽误一分钟邱水或许就会多一份危险,说不定这时候她正在受着苦难,而事实上却是如此,高邑怎么可能对她好。 “到底怎么回事!” “这件事我來不及跟你细说,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进宫,求你一定帮帮我!”云衣已经急了,她真的一刻都等不下去了。 “可这里距京城快马加鞭也要三天啊!你们回去寒阳也早就出宫了啊!还有一事我不明寒阳怎么会在宫里!” “你一直沒有回过京城根本就不知道寒阳就是当下皇上最器重的大臣之一,就是林萧,先不说怎么多了,总之我们有办法今天之内回到京城,你只管借给我们令牌!” “你们等一下,我去拿令牌!”未逝也不再多问闪身进了房间,此时一边房间里的魏攀听见声音也走了出來,她身边还跟着虹。 “你來了!”对于云衣的到來,魏攀好像早就料到了,沒有过多的情绪波动,倒是一边的虹。 “诶,女儿,女儿你回來了啊!來娘给你做好吃的!”虹走过來就拉上了云衣的手,这样的变化让云衣一下子无所适应,卸下了华丽的服装和浓重的胭脂以及繁琐的头饰,现在的虹就想是一个普通的老妇看见久未归家的孩子一样。 “來,娘给你做你喜欢的烧酒鸡啊!以前你最喜欢吃了,你还记不记得啊!攀攀啊!等一会儿杀只鸡给你大侄女好好补补!” “好!”魏攀只是淡淡的回了这么一个字,然后对着云衣说:“人有两面,魔、善,如今魔的一面她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一个母亲是什么样子的,你曾经的喜好她一直知道,只是以前藏得太深,直到现在才发泄了出來,这也是为什么我能彻底的原谅她的原因,她已经不再是七彩楼的圣母,她现在只是个等着丈夫女儿回家的女人!” 虹一个人一会烧柴一会儿加水的,未逝走出來看见这一幕也不知是进是退的好,云衣看到未逝出來赶紧迎了上去:“东西拿到了吗?”未逝点点头:“那我们快走!” 一听说云衣要走,虹一下子就冲了出來:“女儿怎么回來就要走,留下來陪会儿娘好不好,你都好久沒有陪娘吃饭了,娘一会儿就做好饭了,吃了饭再走好不好!” “留下吃顿饭吧!”虹巴巴的看着她那一刻云衣有些可怜她。 云衣真的很不愿意理虹,她带给自己的伤害早就不是一两句抱歉,或者说什么遗忘就真的能遗忘的,那是一辈子的痛,但是看着她如今那双渴求的眼睛云衣又说不出拒绝的话,一边是自己的生母,一边是自己的亲骨肉她那边都不愿意辜负,可是是有轻重缓急,她必须先离开。 推开虹的手夺门而出,踏出房门,云衣犹豫的回过头:“娘,等我回來!”她想再给她也给自己一机会,可谁曾想这会是她们最后一次相见。 第二十五章 残蚀的未婚妻 前脚云衣和残蚀刚刚踏出木屋,一阵潮湿的气息扑面而來。 面前一黑衣过身面容姣好的女子便站在了云衣的面前:“我不过躲懒去冬眠了一会儿你就给我跑出來拈花惹草,当我是死的吗?哼,沒想到你居然沒死,不过你们人类脸毁了不能修复,活着也是遭人白眼!” “你是那条黑线蛇!”云衣沒想到在这儿能遇见雪琴,听她话的意思好像是來找残蚀的,可他们不是对头吗?一时间云衣懵了。 “别叫得难听我有名字的,我叫雪琴,是残蚀未婚妻!” “未婚妻,呵……残蚀,原來你有未婚妻了恭喜啊!可是你和她……” 残蚀刚想要解释却被雪琴迅速的横在了中间,对着云衣沒好气的说:“我们的事你管!” “云衣这女人有时谁!”未逝不解,怎么这少有人來的小屋今天一下子來了这么多人。 “我是谁你就甭管了,秋寒秘密结军超两国交界处开來,你这个将军还是小心你自己吧!相公跟我回家!”说完水蛇的般柔软的手就攀上了残蚀的手臂。 残蚀一把甩开,急忙道:“云衣你听我解释……” 邱云衣现在的心情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她只觉得心口好难受:“你不必解释什么?现在我只想把水儿救出來,我们快走吧!” “欸,等一下,残蚀不能跟你去!”雪琴摆弄着她的手指,白玉葱似的指甲很是漂亮:“我來是接他回去的,族里有他不得不去解决的事!” “有什么是等这件事结束了之后再说!” “不行,这件事必须现在回去解决,你不知道鹰族已经兵临城下蓄势待发,你是不是你想所有死了你才甘心啊!” “族人,除了和我有一样的血统以外到底和我还有什么关系,族里自由战士将军,用不着我回去,你自己走吧!”撂下这句话,残蚀伸手将云衣搂在了怀里,这一幕让未逝和雪琴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info好看的小说) 密语术里,雪琴对残蚀狠狠地说:“你若敢走,我保证这个女人不会有好下场,你娘的脾气你应该知道!” 未逝云衣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只是发现残蚀看雪琴的时候半眯着眼,云衣知道那是残蚀发怒的前兆,而雪琴一脸得意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可以,等我将她送抵京城!”残蚀做出了让步,对他的那个娘他虽然了解不多,但残蚀知道只要她决定了的事,血流成河也在所不惜。(..info) 见残蚀做让步,雪琴却不知进退咄咄逼人:“不行,你必须现在马上跟我回去!” “你!”残蚀气结,却又无可奈何:“雪琴别以为我不会杀你!” 雪琴听了这话却一点也沒有在意,无所谓的耸耸肩:“那你杀吧!” 残蚀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再面对云衣却是千万个对不起:“墨狼会先送你回去,我的事一处理完就去与你会合!” “你回去吧!女儿我自己能救出來!”云衣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但她就是气,拿上令牌转身就跨上了残蚀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出來的马,引缰离开,马跑了近两里路已经看不见他们墨狼才现身将云衣拦了下來。 “少主夫人,属下护送夫人回京!”墨狼不是瞎子,他当然看得出云衣生气了。 “别叫我少主夫人,你们正派的夫人跟你主子在一起呢?”醋坛子一旦被打翻,那酸味是个人就能闻见了,唯独她自己闻不见。 “夫人这一切都是狼族的族规,对救命恩人必须无条件满足一个要求,少主也是被逼无奈!” “救命之恩,怎么回事,雪琴不是曾经想吃残蚀吗?” “这个容属下在回去的路上边走边说吗?”云衣点了点头,墨狼拱拱手:“失礼了!”一手环上云衣的腰踏云而去,墨狼的法力不及残蚀又有伤在身,这一路足够把话说清楚了。 “你是说是雪琴把他带回狼族的,怎么可能,她不是一心想至他于死地吗?” “雪琴的心思多变,连主人,也就是少主的母亲也猜不准她在想什么?”顿了顿,墨狼继续说:“刚被救回來时,少主根本就无心活着,直到有一天听说冥云山火山爆发那一天从火山口里射出一道白光直冲天际,听到这个消息少主一下子就振作了起來,并且亲自画了您的画像派人四处打听!” 云衣这才知道原來残蚀一直在找她,至于雪琴,不用说提的条件便是要残蚀娶她吧!眼看就要到京城,为了行动方便,云衣还是叫墨狼将她变成了士兵打扮。 事情说完也到了京城,皇城门口云衣还沒走近就被拦在了门口:“什么人!” “我是边军将士,进宫有要事面见皇上,这是未逝将军的腰牌!”说着从怀里掏出腰牌亮给守卫的士兵看,守卫的接过令牌仔细的看了看,还真是,这可叫他们为难了。 “怎么,这令牌有何不妥!” “不是,令牌并无不妥,只是……今日一早为了各位时节的安全林大人已经來传皇上口谕除非皇上亲自召见,任何人不是随意出入皇宫!” “林大人,林萧林大人!” “正是!” 寒阳不可能知道自己会一直追到皇宫里还能拿到令牌,那他拦住所有人进宫的目的是什么? 思前想后难道是因为寒阳准备弑帝,不好:“太子和几位皇子可有进宫!” “都在宫里!”守卫的士兵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如实的告诉了她,云衣总感觉此次凶多吉少,秋寒大军秘密压界只怕不是传言,想到这儿云衣也顾不得许多就往里面冲,守卫赶紧架枪拦住了她:“兄弟你别为难我们啊!” “皇上只说不能随意进宫,我有军令在身不算随意,就算出了什么事我也一个人扛着,况且若是耽误的军机大事,你们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守卫们自然知道军令重如山,但是既然进也是死,不进也是死何必还要连累到自己呢。 第二十六章 潜皇宫寻女 得遇太子 守卫考虑军情大事不可耽误,大可叫她不要直接冲去明德殿:“放你进去可以,但是你最好不要直接去找皇上,先找个小太监告诉高公公你有要事禀报,再由高公公告诉皇上,要不我们就惨了!” “多谢二位大哥!” 城门一开,云衣立刻奔了进去,可是进去之后就沒了方向,皇城她三年前來过,但是她根本不知道寒阳到底在哪儿,眼见周围沒有人,云衣悄悄的喊墨狼:“墨狼,墨狼,你在哪儿!” “少夫人,皇城里弥漫的是天子之气我这样法力低微的妖是进不去的,抱歉!”墨狼的声音回档在云衣的脑海里,云衣却见不到他人。(..info好看的小说) “我当然早就猜到这件事,要是能直接进來残蚀早就带我潜进皇宫了,而我也不会要残蚀大老远的去找未逝了,我是要你帮忙看看寒阳他们在哪个方向,这应该不难吧!” “沒问題!”墨狼收到指示悬浮在皇城外围上空,他沒能看见寒阳却看见了高高在上的皇帝魏旭:“少夫人,在您的东北方向两里左右!” “知道了,墨狼你就在宫外等着我随时准备接应我!” “是!” 云衣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说动寒阳把女儿交给自己,如果不能那她只能惊动皇上让皇上牵绊住他自己再去找了,穿过一层层的宫墙明德殿就在眼前,就要踏进明德殿云衣却收住了脚步,明德殿的门口守卫森严,一般人根本进不去。.info[]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这身打扮估计还沒进去就先被寒阳发现,她要先发致人,长廊上一队宫女端着果盘走过,云衣本想敲晕一个再扮成宫女混进去,可一想到自己脸上的伤有行不通,只要拦下一个看起來机灵一点的宫女:“这位姐姐请留步!” “你有什么事,我们还要赶着去给皇上和各位大臣送水果!”一个看上去二十來岁的宫女虽为难还是停了下來,云衣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因为感到了只有专业杀手才有的气场。 “我是边城将士,有要是禀报皇上,但皇上现在正宴请贵宾我不能去打扰,劳烦姐姐跟高公公禀报一声,让高公公告诉皇上再让皇上定夺什么时候召见!” “今日皇上早就下令闲杂人等不得随意进出皇宫,你说你是边城将士,那你是怎么进來的!” “我有将军的令牌自不是闲杂人,还请姐姐速速禀报!” 那宫女看了仔细打量了云衣一番。[..info超多好看小说]虽然长相清秀但是脸上有伤,身上的军装也不是京城的:“那你把令牌给我,口说无凭,我好交给高公公!”交出令牌云衣只好守在一边,但是左等右等也不见有人出來禀报,那一刻云衣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不祥的念头。 少有人经过的小石板路,一个宫女正在打扫,突然那宫女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抱歉,借你衣服一用!”那宫女身后是一身盔甲的云衣,手刀已落,云衣虽然沒有了内力,但是不管是招式还是敏捷度都还在,何况曾经学习的柔道是不需要的内力的。 将她拖到草丛深处扒了她的衣服迅速换了衣服,脸上的伤口再脸的下半段,只要把头低下去一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題,照着那人的头发胡乱的盘起了头发,还好不算太难看上去也像模像样。 长长的长街上,一个低着头疾步而行女子朝着明德殿的方向冲去,眼看就到了门口云衣不敢贸然进去,等到又一批宫女进去,云衣等他吗走过,闪身掳走了最后一个宫女,接住了她手里的托盘,再把她放在墙角的大水缸后面,一切准备妥当她才快步跟上了前面的宫女。 临到门口,还好守卫只检查了第一个宫女的令牌,算是安全通过,云衣不敢再擅自离开,要是有一位大人少了一道菜那会被发现,还好托盘的下面写着名字,算她的运气好,拿到的居然是太子的。 进殿前云衣抬头看了眼大殿之内,寒阳的座位居然在太子的身边,云衣只能把头埋着避免自己去看寒阳,走到了太子的座位前,放下托盘,云衣抬起了头和太子对视了一眼,然后自然的低下了头默默退了出去,在魏泽和她对视的那一瞬间,太子愣住了,连皇上问他话都沒反应过來,直到寒阳在一边小声提醒他。 “太子,皇上问你话呢?”寒阳小声提醒他,魏泽着才反应了过來:“父皇,儿臣有些不舒服想先去偏殿休息一下!” “既然这样那好吧!洛儿,送你大哥去偏殿休息!” “不必了父皇,让二弟陪各位大使吧!儿臣一个人去就行了!”魏旭点头应允魏泽道了个礼就退了出去,云衣知道魏泽一定会出來所以并沒有走远,看见魏泽出來了云衣几步了过去:“参见太子!” “免礼,本太子有些不舒服你扶我去偏殿休息一下!” “是,太子!”伸出手虚扶着魏泽几步去了离大殿百步之遥的偏殿,关上门,魏泽的脸上哪里还会有一点的不舒服的表情。 “你怎么会在这儿,我们都以为你已经死了!”魏泽小声的问她。 “嘘!”环顾四周,云衣在案桌上找到了纸笔开始将她所要说的都写了出來: 隔墙有耳。 林萧是寒阳,他和秋寒国早已暗地勾结心怀不轨,秋寒边境也秘密集结了大批士兵,意图不轨。 还有我女儿被他带走了,我会去和他谈判,如果不能成功,希望你能帮我找到我的女儿,她叫邱水三岁,她叫我妈咪,如果我出了事帮我照顾她。 云衣把这些拿给太子看过就要走,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自己的女儿,她从來沒有那么久不在自己的身边过,她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是不是被圈津了是否吃得饱,是否穿得暖。 曾经她自己的母亲为了私欲、误会折磨自己,她不想让这一幕再发生在邱水身上,她必须让寒阳知道实情,她相信倘若他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良知他会放过邱水的。 第二十七章 真相大白 明德殿里歌舞升平,皇帝坐在九龙椅上捻虚而笑,一舞毕,领舞的女子巧笑嫣然缓步上前:“秋寒郡主邬雅慧拜见维天陛下!” “免礼!”魏旭隔空虚浮了她一下让她起身,那女子一抬头,好一个国色天香的俏郡主,邬雅慧刚起身秋寒大皇子高齐也站了起來。(..info好看的小说) “陛下,这是本王的表妹从小精通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无一不会,舞姿更是去秋寒无人能及的,这便是本王说的第三件宝贝请陛下笑纳!”高齐笑得得意,他就不信魏旭看了会不动心。 “大王子的好意朕也不好推辞,先有寒冰雪莲后有粮草万旦,朕已经明白贵国的诚意,只是朕年事已高未免委屈了郡主,就让郡主在在座的几位大臣和皇子中挑一个中意的如何!”这本就是个烫手的山芋,魏旭又怎么会接,敌国之女,岂有不防之理,太子已经离席,不管选了在场的哪一个皇子,大可将她养起來便是,派人暗中监视自也就闹出什么花样。 “郡主你看如何!”魏旭看似询问,实则已是命令。 那郡主也算聪明不会自讨沒趣,何况她也不想嫁给一个可以做自己爹的人,刚才起步轻舞时,她的那颗心就被一边那个根本沒拿正眼敲自己,却风度翩翩的男人勾了去,如今能叫她自己选,自然是愿意嫁个意中人。 “我要嫁他!”秀手一指,那男子正举杯浅酌。 “洛儿,雅慧郡主看上的是洛儿!”被提及名字,魏洛才反应过來说的是自己,抬眼看这宫灯下舞衣飘摇的女子他的心也跟着咯噔了一下,但又迅速平复了心绪,魏旭打量了一翻两个人抿嘴一笑:“洛儿,你意下如何!” “但凭父皇做主!”语气里沒有过多的情绪,依旧是淡淡的,至于魏浩,眼神中的幸灾乐祸毫不掩饰,看得邬雅慧心里有些发毛。 一边的寒阳优雅的喝着酒,就像看完了一出好戏,喝完一杯,身后的宫女又上前给他斟满,酒流得很慢,等斟满寒阳的脸色蒙着一层淡淡的杀气,魏浩似乎也察觉到了,往他这边看來,寒阳意识到自己失控,迅速将其掩盖。 寒阳微微一笑对这魏浩举杯,然后一口饮下,之后还亮了亮手里的空杯,魏浩也回敬了他一杯,放下酒,寒阳有些摇摇晃晃的站了起來:“皇上,臣有些不胜酒力,去外面醒醒酒!” 魏旭看他脸色泛红说:“今日你也喝了不少,出去醒醒酒也好,不过记得快些回來,不能怠慢了各位使臣!” “臣遵旨!”在宫女的搀扶下,寒阳摇摇晃晃出了明德殿。 行至鲜少人至的地方,寒阳睁开了半眯的眼,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兰英你说红楼主回來了,是什么意思!” “回楼主,刚才属下端食物混进明德殿的时候被红楼主拉住问话。虽然她头低得很低,但是属下敢肯定那就是她,她还给了属下这面金牌要我转交给高公公说是有要事求见皇上!” 云衣做梦也不会想到,天下会有这面巧的事,自己随意拉來的一个宫女居然会是兰英。 “哼,这个女人想告密,我不会让她得逞的,她现在人在哪儿!” “我们的人跟丢了!” “跟丢了,一群笨蛋,连个武功尽失的人都对付不了!” 云衣的潜伏术是一流的,曾经的潜伏队员都是她一手训练,那她要是真想藏又怎么会让人找到她,云衣去往明德殿之前小心翼翼的潜伏去了别的地方扒了小宫女的衣服,那些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追的那个穿着盔甲的人早就将盔甲换掉了。 夜空里传來几声清脆的鸟叫,显得格外的清晰,鸟叫声起,寒阳和兰英都变得格外专注,那不是普通的鸟叫,是他们传递信号的密语:东苑假山,已换宫装,无从寻 看來已经有人发现了那个小姑娘和那件披在她身上的盔甲。 寒阳皱着眉的脸上杀气腾腾,突然寒阳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眼中的怒火让兰英都有些害怕。 “楼主,你想到什么?” “她沒见到皇帝,只怕已经见到皇帝他儿子了,这个女人说什么不理世事,简直就是多管闲事,我本有心放你一条生路,是你自寻死路!” 寒阳足尖一点越过一道道宫墙就來到了明德殿的偏殿,正巧遇上云衣从里面开门出來,闪身到了她面前,云衣还沒反应过來,就被他点了穴抱着飞到了寒秋苑,这里里明德殿很远,沒有人看守,还是高邑的地盘他自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刚进院子,寒阳顺手解开她的穴道云衣刚刚能动就被他扼住了喉咙抵在墙上:“你放手,放手!”云衣的脸涨得通红,死命地打着他,但她内力尽失哪里是寒阳的对手。 “本來我还想多留你几天的命,但是既然你想破坏我的计划,那就别怪我先送你去见你女儿了!” 云衣一听到邱水的消息,顿时瞳孔放大:“你把水儿怎么了?你把她怎么了?” “有你这样的害人精做娘,她还活着干嘛?我替她解脱了!” 云衣的世界开始崩塌,她不相信,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气,云衣居然推开了他:“你真的杀了她,你杀了邱水!” 被推开的寒阳嘴角还挂着笑,他沒想到自己看到她伤心崩溃的样子居然还会有一丝难过:“是,我是杀了她,你能怎么样!” “你杀了她……你杀了她……”那一刻云衣像是疯了一样地冲了过去,抓住他的衣襟:“你怎么可以杀了她,怎么可以,她还那么小她有什么错!” 寒阳沒有反抗,任她抓着:“她沒有错,错的是你!” 云衣停止了动作,抬起头冷冷的看着他:“错的是我,对,我错在不该爱你,不该和你做了一月夫妻,错在不该生下她,错在不该生下你这个冷血无情的恶狼的孩子!”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杀了的是你的女儿!”云衣已经近乎崩溃,最后已经变成了咆哮:“你自己的亲生女儿!” 寒阳微微一愣,然后换上冷笑:“你以为我还会再相信你吗?你骗的我还不够吗?” “信与不信又有什么区别,她已经不在了!”泪水滚落满目悲伤,闭上眼满脸绝望,再抬头只有恨:“寒阳,要么今日你杀了我,否则他日我要你的血铺满黄泉!” 第二十八章 寒阳心动摇 站在皇城门口,云衣像是脱线的木偶,寒阳沒有杀她,而是留了她的命,他要她活着,活在痛苦里。 走出几步,她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下子跪坐在了地上,候在一旁的墨狼赶紧跑了过來:“少夫人你还好吧!” 云衣的眼神空洞也不说话,墨狼也不知该怎么办了,正当他为难之际云衣颓然倒下:“少夫人,少夫人!” 等云衣再醒來已经身在自己的房间,睁开眼,目光清明不再迷茫,坐起身,整理好衣衫唤來墨狼。 “墨狼,你去边关将这面金牌还给未逝将军,另外告诉他寒阳有意谋反让他早日想好对策,然后去狼族把残蚀救出來!”冷静下來的云衣想明白了,残蚀的母亲只怕是找了个借口将他骗了回去,一切也只怕是那个雪琴搞的事。 “那少夫人……” “我沒事,你放心!”她沒有告诉墨狼邱水死了,怕他在残蚀面前说漏了嘴平添担忧,墨狼走前还是担忧的看了云衣一眼,但看到她眼中的坚定还是放心离开了。(..info) 寒秋苑,寒阳一杯一杯的灌着自己酒,突然从内间跑出一个小小的身影趴在了寒阳的身上:“林叔叔你在喝什么?我可以喝吗?”那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期待,正是邱水,寒阳本只是想骗骗云衣,看她着急伤心却不想却骗出來这么一个惊天秘密,他细细的大量邱水,眉眼间真的和自己幼时有几分相似。 板正邱水的身子,他问她:“你小时候是和谁生活在一起的!” 邱水天真的问到:“回答了就可以吃好吃的了吗?” “恩,回答得好就有好吃的!”突然寒阳回过神,她这么小得孩子能记得什么?“算了,你一个孩子能记得什么?” 邱水听他这么说赶紧拉着他袖子扯了扯:“我的记忆力很好的哦,从我出生开始,什么事我都记得哦!” “真的,你沒说谎!” “我从來不说谎,小的时候妈咪总是坐在一张有轮子的椅子上,楚叔叔管它叫轮椅,那时候妈咪不笑不说话,连房间都很少出,我很少见到妈咪就悄悄去房间,每次都看见妈咪还是一个人在发呆,后來又一次我不小心差点掉进了湖里那之后妈咪就会笑会说话了……” 那张小嘴一直说着,恨不得把她知道的统统都告诉寒阳,但是小嘴说到最后也累了,就可怜兮兮的望着寒阳:“林叔叔,我可以吃一口好吃的了吗?” 寒阳这才一时到邱水早就馋了,递了点干果给她,邱水高兴的接了过來坐在椅子上开始吃了起來,边吃着还抬起头拉问寒阳:“林叔叔,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妈咪啊!我都已经两天沒看见妈咪了,我想回家!” “林叔叔下午就送你回家!” 寒阳知道云衣不可能事先知道自己会问邱水这些问題,自然不会先教她怎么说,那么邱水就真的是自己的女儿,思及此,寒阳突然不想放邱水回去了。 “水儿和林叔叔一起生活可好!”寒阳问她。 邱水皱眉想了一下:“现在我有妈咪,爸爸,楚叔叔,柔姨,杨叔叔,现在柔姨和杨叔叔不和我们住了……那好吧我就让林叔叔來和我们住!”邱水只当寒阳和楚棠杨雳一样,但寒阳要的又岂是这些。 “如果就我和水儿两个人呢?”寒阳试探的问她。 “那妈咪和爸爸呢?他们住哪里呢?” 寒阳当然知道邱水说的爸爸是残蚀不是他,正因他知道所以更更怨云衣,怨她为什么不然他们父女相认,怨她把邱水说成了别人的女儿。 在帘后站了许久的高邑掀开帘子走了出來,寒阳一惊,自己,居然和邱水说话连他站在那里都不知道,迅速镇定下來:“听够了!” 高邑饶有兴致的大量了寒阳一番,也不回答他的话自顾自地说:“你怎么突然对那女人这几年做了什么那么感兴趣,难不成你还真相信了这个孩子的话!” 寒阳抱起邱水,也不回答他的话:“人我先带走了,这两天你哥來了,皇上会加派人手看护这里,孩子在你这儿容易暴露!” “是因为这样吗?你不怕你那儿人多眼杂被人看到!” “邱云衣以为她已经死了,不会來找,行了就这么定了!”说完转身就走,高邑看着那不可一世的背影气得将杯子一把甩到了墙上砸了个稀烂,但愤怒随后又化作讥讽和得意,在他的脸上久久不曾散去。 第二十九章 周丽暗中放邱水 私心作祟寒阳沒有将邱水还回去,一是不舍,还有他还不相信邱云衣的话,暗中寻访认亲之法,终于寻得一种药草,这药草熬制之后若是亲人的血滴进去就是红色的,若是两个毫无关系的人滴血进去便是蓝色的。 那是带邱水回到林府的第三日,邱水闹着要回家,两个小眼睛都哭肿了,寒阳把邱水叫到了花园里,邱水赌气不跟他说话,寒阳自然明白邱水在气什么便哄她:“想回家了!” 一见寒阳说到了正題,邱水便转过身來瞪着她那肿的跟小核桃一样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寒阳。 “那你答应帮叔叔一个忙,如果做好了,叔叔就带你回家好不好!” “真的,不可以骗我哦!”几天不见云衣,邱水早就急了。 寒阳继续柔声哄到:“真的,不骗你!” 邱水无奈只得再相信他一次:“那我要做什么?” 寒阳招手唤來兰英,兰英的手上端着一个托盘,里面一碗药一把匕首:“叔叔需要水儿的几滴血滴在这里面!” 邱水疑惑的看着寒阳,要自己的血干嘛啊!要血的话会不会很痛啊! 寒阳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诱哄着说不疼,邱水半信半疑的看着那把匕首还是下不去手,寒阳受不了这磨磨蹭蹭,抽出匕首抓住邱水的手中迅速划过,几滴血便滴了进去,他动作太快,邱水还沒來得及反应过來,细嫩的手中上已经多出了一条口子。 好一会儿了邱水才觉得疼,哇的一声哭了起來,寒阳也顾不得她在哭迅速割开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滴了进去,血在药碗中一点点扩散直到最后变成满满的一碗鲜红。 匕首滑落,就连一旁的兰英也惊住了,看到匕首落地,邱水突然止住了哭声:“我可以回家了吗?” 寒阳看着邱水兴奋的把她抱了起來:“你真的是我的女儿!” 邱水被寒阳的话说得一愣一愣的,自己不是妈咪和爸爸的孩子吗?怎么会是林叔叔的孩子呢? “林叔叔,我是妈咪和爸爸的女儿,不是你的女儿!” “不,你是我的女儿,你妈咪骗了所有人,包括你,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你是我寒阳的女儿!”若不是在七彩楼的人面前他从不自称寒阳,因为他觉得那才是真的他,他的世界永远都只有复国,何曾想自己会多一个女儿。 “可是我想回家!” “这儿就是你的家!” “这儿不是,我要妈咪,我要妈咪!” 哭闹着,在他的怀里挣扎着,他有一丝丝的动摇,要是放弃天下江山和她们母女一起过平凡的生活似乎也不错,但是随后进來的周丽一句话将他的幻想打破。 不经通传就走进來的周丽见到寒阳就跪了下來:“楼主,前楼主已经秘密召集军队回京,只怕是为了对付我们的!” 被拉回现实,寒阳叫兰英把邱水抱了下去,花园里顿时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寒阳问她:“大概來了多少人!” “三千人左右,都是曾经七彩楼的精英!” 那些精英哪个不是以一敌十。虽然现在寒阳还有储备战斗力,但是终究不是那些人对手,接着问下去寒阳才知道领军的是未逝,提起他寒阳真的是恨得牙根痒痒,当年他悄无声息间就将那么多的兵力转移还成功的笼络人心,让他的实力顿时丧失大半。 “通知高齐了吗?” “已经通知了!” 寒阳冷着脸,刚才因为邱水而生出的柔情早就不见了:“计划提前,一定要赶在未逝的人回來之前!” “是!”话说完,周丽却还是跪在地上沒有起身的意思,寒阳瞥眉不耐烦的问到:“还有什么事!” 周丽抬起头一脸小媳妇的表情:“楼主,上次的事是丽丽不对,但请楼主别再冷落丽丽了好吗?” “你还有脸提,滚下去!”那一夜,寒阳想若不是自己及时赶到只怕自己的女儿就葬身狼腹了,自然对周丽就沒了好脸色。 周丽在寒阳那儿沒讨到好,心里不禁对邱水的恨意也增加了几分,若不是她生下这个孩子,自己怎么会气的坐蠢事惹得寒阳不开心,思及此周丽离开前望着内院的方向眸中隐约有杀气。 夜深人静,邱水闹腾得沒了力气早早的就睡下,一边也就兰英在受着,兰英是伪装易容的高手,在武学上的造诣却远不如在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周丽,周丽进入房间,还沒等兰英反应过來就把她拍晕了,摇醒邱水,从怀里摸出一颗红色的药丸。 邱水揉着眼睛看了看那颗红色的药丸:“这是什么?” “是糖哦,你想不想吃!”周丽晃了晃她手里的药丸哄骗着她。 “想!” “那就哪去吧!” 邱水接过药丸迟疑的看着周丽,她当然还记得曾经周丽不自己带到荒郊野岭扔掉的事情,又怎么会轻易的吃她给的东西,抬手正要扔周丽一把抓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你要干什么?” “你是坏人,我不会吃坏人给的东西!” 周丽火冒三丈,她就不信自己还对付不了一个小丫头片子,点住邱水的穴道,掰开她的嘴将那颗药灌了进去:“敬酒不吃吃罚酒!”抬手合上邱水的嘴,那颗药丸顺着邱水的喉咙就进了肚子。 邱水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满脸惊恐,周丽又从怀里拿出一把和刚才那颗药长得差不多的好多红色糖果塞进了她的衣服,然后扛起她飞出了林府最后到达了楚府门口,将邱水放在门口,咚咚的敲响了门,感觉里面有人出來了,周丽赶紧闪到了远处的一棵枝叶茂密的树上。 來开门的是楚棠,发现门口的邱水是激动的差点说不出话來,好久才反应过來把孩子抱进了府里,之后就听见门里他高声喊:“云衣,水儿回來了,水儿回來了!” 枝头上,周丽看着这一幕脸上带着冷冷的笑:“尽管开心吧!再过不久你们就亲眼看着你们最爱的人消失吧!”嘴角的弧度被拉大,眼中的阴狠不减,那夜风起,吹乱了多少人的安排计划。 第三十章 纸包不住火 楚府里灯火通明,云衣不可思议的看着楚棠怀里那个熟睡的小人喜极而泣。.info[] 当寒阳说邱水死了的时候,她的大脑已经完全停止了思考,一度以为邱水真的死了,可等她清醒,她想明白了,寒阳恨她若真要自己伤心一定会要邱水死在自己的面前,他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那答案就只有一个,邱水还沒死。 她虽然知道,但是她不曾想能这么快见到她,她以为自己说出了实情寒阳便不会再放邱水回來。 临近新年的夜总是特别的寒冷,云衣却穿着中衣站在露天里,她不觉得冷,她的心现在满满的都是幸福。 不忍吵醒她,由着楚棠将邱水抱进了房间,一夜酣眠,好梦。 第二日一大早,邱水的睡穴自动解开,睁开眼睛眨巴眨巴,感觉到自己身边有人,扭头一看先是一惊,伸出小手去摸云衣的脸,像是不相信这是真的,在感觉到真实的触感之后最后终是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一下子扎进云衣的怀里,兴奋的尖叫着,那刺耳的声音把云衣楚棠都吓了一跳,云衣赶紧抱着她坐了起來,关切仔细的看着她生怕她是哪里痛了:“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痛,告诉妈咪啊!” “啊!”尖叫声还在持续着,云衣看明白她那一脸兴奋的表情终是明白了,将那邱水抱进了怀里。 楚棠听见叫声也顾不得许多推开了云衣的房门,却看见母女俩紧紧的抱在一起,终于松了一口气,笑了:“好了,别叫了,楚叔叔的耳朵都快被你叫聋了!” 云衣听到声音从云衣的怀里抬起头,兴奋的喊了声:“楚叔叔!”然后鞋也不穿的奔下床跑进了楚棠的怀里:“我还以为林叔叔不会要我回家了,我好怕!” 听到邱水这么说云衣便有些纳闷了,听邱水的话寒阳是不想放她回來的才对啊!那为什么有悄悄把邱水送回來呢? 楚棠也觉得不对便问她:“水儿,你说林叔叔不要你回家,那是谁送你回來的呢?” “是一个坏阿姨,她以前晚上把我扔进山里,不过她把我带回家了我原谅她了!”邱水甜甜的笑着,搂着楚棠的脖子不撒手。 邱水的一席话却在楚棠和云衣的心里扔下了刺,到底是谁呢?两人对视一眼,都沒有答案,想不出答案便不想,索性现在邱水已经回來了。 “对了,那个阿姨给我吃了一颗红色的糖,味道怪怪的那种!” 云衣从床榻边的矮机上拿过來一个小包,正是周丽塞进邱水怀里的那个:“那阿姨给你吃的是这个吗?” 邱水在楚棠华丽看不清楚索性溜了下來,从云衣手里接过了小糖包:“好像是,有好像不是!”拿起一颗刚要塞进嘴里就被云衣抢了过去塞进了自己嘴里,甜甜的不是什么药,只是糖。(..info) “妈咪,你喜欢吃吗?这里还有!”邱水捧出所有的给云衣,云衣笑着叫她自己吃,她在想,这会不会是为了哄邱水准备的糖果,那边邱水拿起一个含在嘴里,嘟囔着:“不是这个味道啊!” “水儿,你刚才说什么?”邱水嘟囔的一句话被楚棠听见了,云衣听见楚棠问邱水也停止了思考回过身來看着楚棠。 “昨天那个阿姨给我吃的糖味道和这个不一样!”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云衣几步过去抓起邱水的手小心把脉,云衣的脸一点点的变得难看,最后已经脸色苍白,楚棠的心里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 云衣强颜欢笑:“水儿一定饿了,妈咪去给你做点好吃的好不好!” “好,水儿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邱水说着还煞有介事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像它真的在叫一样。 “那水儿等一会儿,妈咪一会儿就回來!”云衣强装镇定的站了起來,慢慢的往外走,楚棠不放心她将云衣抱到床上让她自己玩儿一会儿,转身就去追云衣。 楚府里风云悄然升起,林府里也好不到哪去。 一大早寒阳去看邱水,却只看见躺在地上的兰英还有空空的床铺,怒火顿生:“來人!” “大人有何吩咐!”眨眼的功夫就有个丫鬟跑了进來,那是在邱水房外守夜的侍女,不是七彩楼的人。 “水儿呢?怎么不见了!” 寒阳厉声质问,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一向淡定温婉的大人怎么生气,不由的有些害怕:“回大人,昨晚兰英姐伺候小姐睡下后奴婢就一直在门外,不曾进來过,今早也不见小姐从房里出來,所以不知!” “废物,滚!”寒阳气急败坏,他自然明白这人不可能知道什么?能从兰英眼皮子低下掳走邱水绝非善类。 踢了踢地上的兰英才让她从昏迷中慢慢苏醒,刚醒來就看见寒阳让兰英也慌了,她自然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属下失职还请楼主责罚!” “够了,事后请罚有何用,立刻去把小姐找回來,还有,昨晚你可看见是谁了!” “属下沒有看见人,等属下察觉到有人的时候已经被袭击了!”兰英的一席话让寒阳些失望:“不过……”兰英欲言又止。 “别罗里罗嗦,有话直说!” “这事事关楼内战友清白,属下不敢严明,还请楼主允许属下先行查明,另外如果属下猜得沒错,小姐现在应该已经回到家了!” “回來了,在哪儿!”寒阳一时激动,以为兰英口中的家是他这儿。 “楼主,属下说的是邱云衣那儿!”怕戳到了寒阳的痛处,兰英说完便低下了头,寒阳也不是太过自以为是的人,他自然明白在邱水心里家永远都只是有邱云衣的地方才算家。 “行了,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属下告退!”兰英向來有着一颗七巧玲珑心,当年易容骗得云衣稀里糊涂和寒阳成了亲,如今又再骗得她把重要的消息和金牌交给了她,她又怎么会猜不到是谁呢?只是她需要证据,寒阳待她尤其的信任,她不确定寒阳会相信她的一面之词。 第三十一章 休想把她交给别男人 雪白的面粉,和上清澈的水慢慢的揉成面团,是不是还有一两滴水滴进面团,不,那不是水,是泪,邱云衣的泪,楚棠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不见她应声,转过來了些,却见那张脸上又挂上了泪痕。 楚棠不由的觉得奇怪:“怎么了?怎么又哭了!” 云衣也知道最近自己总是哭,沒了主见但是她真的控制不住:“水儿……”一出声泪就更止不住了:“水儿……中了一种奇毒……这种毒……我……我解不了!”抽泣着断断续续的把一句话说完,这句话痛了云衣惊了楚棠。 “怎么会这样!” “刚才,水儿说有人给她吃了奇怪的糖,我就怀疑。虽然那包糖沒什么特别,但是我给水儿把脉的时候发现她已经中了毒,这中毒我解不了!” “到底是什么毒,连你也解不了!”云衣先师承严青,后得毒医圣母魏攀亲传医术,她的医术早就少有人及了,如果她都解不了毒,那只怕只有魏攀和严青才能解了,可到底是什么毒呢? “我不能解,就是因为我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我真恨我自己为什么以前沒有好好的学药理啊!”云衣哭着蹲在了地上蜷缩在一起,无助极了。 楚棠知道自己现在安慰不了她,现在他疑惑的是,寒阳既然肯把孩子送回來为什么还要给邱水下毒,想不通楚棠干脆直接冲了出去,等云衣反应过來的时候楚棠已经出了门,任她怎么喊也喊不答应,她也追不上他。 林府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邱水失踪寒阳发动了所有的家丁和部分七彩楼的部下去找,但一直沒找到,正当他焦急的时候有家丁通传,楚大人的公子楚棠求见,寒阳不悦的皱眉,这个楚棠这个时候來干嘛? 虽不想见他,但碍于他父亲的面子也不好将他拒之门外:“请楚公子去大厅!” “是!” 寒阳先去了大厅坐在那里俨然高高在上的样子,楚棠一看见他那副样子就起不到一出來,上去就提起了他的衣领:“姓林的,你给邱水到底下的什么药,你既然肯送她回來为什么还要给她下毒!” 楚棠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寒阳本想假装什么都沒听到当做耳旁风,但他句句提及邱水中毒和回到了楚府他哪里还坐得住。 “你说水儿已经回去,还中了毒,怎么会这样” “少假惺惺的,解药拿來!” 楚棠伸手就要解药,但寒阳哪里会有,寒阳知道楚棠不会听他解释闪身绕到楚棠身后抬手点住了他的穴道:“楚棠,邱水昨夜从我这里失踪可是你们带走的!” “哼,怎么,承认是你下了毒再送回來有那么难吗?”楚棠早就做好了走不出去的准备,此刻倒显得格外淡定。 楚府,云衣抱起邱水就往林府跑,她不敢丢下邱水一个人在家,又不放心楚棠只好出此下策了,到了林府门口,一众人看到她怀里的邱水都乖乖的让路让她进去了,刚绕过门庭,就看见寒阳和楚棠对峙,只是楚棠好像被点了穴。 “寒阳,够了!”抱着孩子走了进去:“你给邱水下毒无非是想我难过,我告诉你,你做到了,够了!” “我沒有!”邱水是他的孩子他怎么会那么做了:“我倒要问你们,是不是你们昨夜來掳走邱水的!” “放屁!”这是云衣已经很久沒有爆粗口,但这次她真的忍不住:“邱水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我带走她天经地义!” “可她也是我的女儿!”寒阳一时间脱口而出。虽然出乎他意料但他不后悔。 “是,除了你给了她生命以为,你还给了她什么?”邱水在云衣的怀里眨着眼睛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吵什么?一脸茫然。 “寒阳,我求求你,你若真当她是你的女儿,就放过她好吗?你对我的恨冲着我一个人來,这与旁人何干!” “我再说一次,我沒有!”也不知是气急败坏还是恼羞成怒,寒阳推了云衣一下让她连退了好几步,脚后跟踢到门槛母女俩眼看就要摔下去,寒阳感觉拉住了云衣一把带进了怀里。 刚站稳,云衣就推开了他,抱着女儿站得更远了些。 寒阳不由觉得好笑:“你身上什么地方我碰过,装什么矜持!” 云衣不想跟他瞎扯,从腰间摸出银子准确的扎在楚棠的穴位上位他解了穴:“今天我來也沒打算活着回去,我的命可以给你,但是你要放了楚棠和邱水!” “她是我的女儿,别妄想我会把她交给别的男人!” 第三十二章 为邱水 有得必舍 狼族密室黑暗潮湿,被挂在墙上的男子悠悠醒转,此刻如此狼狈的人就是残蚀,费力的睁开眼,对面正坐着一妙龄女子二十岁的样子,残蚀试着挣扎了两下,却只听见铁链叮当作响的声音。 坐在他对边的女子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瞥了他一眼抿嘴微笑:“别挣扎了,那是天外玄铁做的,我都睁不开别说是你了!” “叶淑静,你到底想干什么?”知道沒办法跑残蚀不耐烦的问她 “臭小子,我好歹是你娘能不能放尊重点!” 妖可以长生,有近几百的时间样子都会保持在风华正茂的年纪,所以这个看上去二十左右,高挑美艳的叫叶淑静的女人就是残蚀的娘无误。 叶淑静站起了身,走到了残蚀的面前:“我能也沒什么别的要求,就是想让你早点娶雪琴,只要你娶了雪琴,我就让你回去救你的那个小情人!” “我不能娶她!” “你是狼,狼族的规矩你不能坏了,既然雪琴提出这样的要求,那你就必须满足!” “就像当初你无条件满足爹一样!” 残蚀提起此事叶淑静转过脸不去看他:“不许提这件事!” “你报了恩却有了我,这不在报恩范畴之内,所以你就任我自生自灭,是吗?” “我叫你不准提这件事!”一个耳光照着残蚀的脸就呼了过去,沒人知道叶淑静也爱过,爱上她唯一的丈夫,但是人妖终究殊途她终究要离开,但是这不代表她就必须接受她的孩子:“你是我生的,我要你生你就生要你死也必须死!” 残蚀还保持着被扇了耳光之后的姿势,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我娶!” “什么?”叶淑静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娶!” 叶淑静被残蚀突如其來的答案惊住了。 林府里,不管是楚棠还是云衣都不是他们寒阳的对手,邱水转眼就被寒阳夺进了怀里,他怀里的邱水哇哇的哭他沒有安慰她,他要她留在他身边,失去母亲是她迟早要面对的。.info[] 楚棠和云衣都躺在地上,嘴角挂着血,踉跄的站起身,云衣还想伸手去够邱水,寒阳抬手扼住了她的下巴:“别再往前,别以为我不会杀了你!” “孩子不属于你,还给我!” “这个蠢男人怒气冲冲跑來质问我,说明邱水的毒你解不了,所以她只有在我这儿才能活着,你若想她死,就继续!”寒阳的一句话说得咬牙切齿,听得云衣心惊胆战。 “你能确定你能救她!” “至少你已经不能!” 这世上本有一人可解,就是严青,但邱水中的毒不出十天就会毒发,墨狼不在不能瞬间转移,而十天的时间根本就不够她去带着云衣一路颠簸去往饕鬄谷,她现在真的已经沒有办法了,她只能姑且一试。 “好,水儿可以暂时交给你!” “你疯了!”楚棠勉强站起來捂着胸口的伤冲过去拉过云衣:“你怎么可以把水儿交给他!” “我还别的选择吗?”云衣心中压抑的情绪都发泄在了楚棠的身上,她知道这不是楚棠的错,可是此刻的她控制不了自己,在转过身,她的鼻头红红的眼里也闪烁着泪光:“寒阳,邱水说那晚把她丢在山里的女人给她吃一颗糖,如果我沒猜错应该就是那颗糖!” “周丽……该死,兰英!” 兰英缓缓走來,头埋得低低的:“楼主!” “去把周丽那个贱人给我叫來!” “是!” 兰英领命下去,云衣看着寒阳怀里的孩子决定留下,她才喝邱水团聚,不能再让她们分开。 “楚棠,你回去吧!”云衣看着楚棠的眼神里有愧疚,这让楚棠的心里很不好受。 “我回去,那你呢?” “我不能再失去水儿,你应该明白她是我的一切!” “只是因为水儿吗?还是说你又爱上了这个男人!”楚棠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里,在云衣和寒阳的心里都激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涟漪,谁的心都不是铁做的。 云衣不想让楚棠再趟进这趟浑水,若能让他身退,那,便再变心狠一次吧! “是,我是爱他,一直都爱,他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男人是我孩子的父亲,从前是现在是将來也是,这一辈子都是!”云衣不敢看他闭上了眼,调整好心绪再睁开,不由地叹一口气:“谁都取代不了!” 大厅里的气氛发生着微妙的变化,有些事情一句话就能改变它原有的轨迹,有的话说出來就收不回來了。 秋风凉薄无情,又怎及冬日寒风凌厉伤人。 第三十三章 此情一去不复返 楚棠暴怒而归,周丽则被兰英带往书房密室,寒阳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兰英在前面走着,周丽在她身后,周丽不是白痴,今天楚棠、云衣大闹林府的事她不可能不知道,现在寒阳找他去绝不会是嘉奖她。(..info好看的小说) 眼见就要到书房,周丽突然顿住了脚,足尖一点上了屋顶,兰英扭头看她,人已经跃出府墙。 “暗卫听令,把周丽抓回來!” 沒有时间跟寒阳禀报,兰英只好自己下了命令,暗处的人纷纷闪出追着周丽就出了府。 “该死!”兰英眼中冒火的看着周丽离开的方向真恨不得杀了她,她倒是逃了,倒是让自己替但她受过,可是是现在她必须去复命。 转动花瓶,暗门打开,周丽见到寒阳就跪在了他面前:“周丽自知做错事畏罪潜逃,属下沒能及时拦住还请楼主责罚!” 在兰英身后沒看到周丽寒阳就已经知道结果了:“这是你第二次办事不力,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若能把周丽找回來,本座就免你一死!”冷冷的沒有一丝温度的声音让兰英的心底发颤。(..info) 西厢房里,云衣带着邱水在画画,邱水很喜欢画画,也画得不错,小小年纪就画得有模有样。 “妈咪,你看我画得好不好!”画完一幅画,邱水得意洋洋的拿给云衣看,上面全是些花花草草可还有个奇怪的东西。 云衣接过來看过一眼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画得不错,不过你能告诉妈咪这个是什么吗?”云衣指着画里看不出是什么的花纹问她,这个花纹很特别,而且被邱水画得很仔细。 “这个就是门上的那个啊!”邱水小手一指,云衣回头才看见门上有个被贴着的剪纸。 “这是什么啊!”云衣以前沒见过这个东西啊! 门口刚好有人路过云衣就拉她过來问:“姑娘,这个是什么?” “夫人不知道吗?这是破镜重圆印!” “我不是你们夫人!” “夫人别开玩笑了,若您不是夫人,大人又何苦贴了这破镜重圆贴在您门上呢?” “这破镜重圆印有什么名堂!”破镜重圆是夫妻分离各方以镜为媒重逢再聚,寒阳贴这个是什么意思。(..info) 那丫鬟看云衣真的不知道的样子也就了。 “相传千年前大战,这一战里神族的以为神女被魔族的以为少年所救。虽然是敌人但在少年的照顾救助下两个人便在相爱了,但是这事被两派领袖得知魔族坚决反对,神族却有意成全,少年不肯背叛魔皇不肯跟神女离开,最后只落得个天各一方,受不了相思之苦两人双双舍弃身份下界做了凡人,祈求能在人世做一对恩爱夫妻,所以便施下此印让他们在人间团聚,所有后來世人皆以此印期盼能与自己的另一半再团聚!” 听完这故事云衣也觉得这个爱情故事挺不错的,不过略微狗血,可是既然寒阳贴了这个破镜重圆印的剪纸,可是在暗示自己,他想重修旧好。 呵……他们何曾有旧好,过去不过都是浸在谎言的蜜罐里,却不知偷了蜜是会被蜜蜂扎的。 “撕了吧!若你们大人怪罪就说我让你们撕的!”说完便转身进了屋子,那丫头为难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撕还是不撕,云衣回头看见她还愣着索性回去自己撕了下來。 “谁让你撕的!”暴怒的声音从远处的长廊传來,不是寒阳又会是谁。 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怎么今日不用去宫里陪那些个秋寒使者吗?” “我问你,谁让你撕的!”寒阳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逼问她,云衣被他捏得吃痛挣扎着要他松开。 “破镜重圆印,夫妻才能破镜重圆,你跟我算什么?你我心知肚明,我们之间根本沒有可能!” “你的意思是说你根本就不在乎你跟我的那段感情,你跟我经历的那些事吗?”丝毫沒有松手的意思,寒阳逼问着她。 “我跟你之间有感情吗?你忘了,我们之间只有欺骗!”欺骗二字云衣几乎是吼出來的,那段过往是她最不愿提起的,但寒阳接下來的话却让她无言以对。 “那你为什么会到那个村子为什么这些年去了所有我们去过的地方你说啊!”一口气说完所有的话,抱着云衣便狠狠的吻了下去。 当他得知这些年她从沒有忘过自己的时候,他投降了,那被压抑多年的感情在瞬间爆发,四年,她失踪了四年,他一直以为她死了,死在了那场火山爆发里,可是当他在虎头山再见到她的那一刻他欣喜若狂,但当他看到她身边的楚棠,他又把所有的情感都压抑了回去,他那该死的优越感和自尊心又跑了出來。 他本來以为自己再也不可能会和她在一起了,但是当今天在大厅听到她的那一席话他决定了。 唇被霸道的吻欺凌得红肿,终于放开:“你休想我再放你离开!” 云衣低着头看不到她的脸,一只手抵在寒阳的胸口,突然推开:“你误会了,我只是为了埋葬,埋葬所有有关你的一切,我会留下是因为水儿,今天在堂前说的那些话只是为了激楚棠离开,沒有别的意思,行了,你出去吧!” “我给你时间!”寒阳自顾自得说,云衣知道他还是那么自以为是也懒得去解释。 寒阳只当是现在她还真怪自己当初做的事,却不知道当他想挽回的时候,邱云衣已经不爱了。 若时光能够倒退,若还能重新选择一次,他们是否会不同,或许会或许不会,唯一确定的是,这一世他们注定绑在了一起,谁也挣脱不了谁,前世的牵绊延续到了今生,來世呢? 前世你欠我,今生我负你,到最后到底谁欠了谁,谁负了谁,谁能说得清楚。 第三十四章 多情总被无情累 锣鼓喧天,火红的帷幔和喜字贴满了每一个地方,雪琴自蛇族出嫁,花轿缓缓自空中降落界外,残蚀才从密室里着一身红衣而出,行至界口打开界门,婚礼即将开始。(..info) “一拜天地!” “二拜狼王!”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且慢!”残蚀抬手喊停,叶淑静激动得一下子站了起來,她就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沒那么容易妥协。 残蚀自袖口拿出一张纸塞进雪琴手里:“我已娶你为妻,兑现了我的诺言,现在我要休妻!” 一句话落大手一挥喜服脱落,他还是一身白衣似雪,根本不看雪琴施法便出了喜堂直奔界口墨狼在那里等他,他已经忍了几天了,他不能再忍了,他要立刻去找云衣,也不知道邱水现在找到沒有,他心中隐隐有些许不安。 喜堂里,雪琴握着休书的手一直在颤抖,掀开盖头,怒气冲天,休书被撕得粉碎。 “残蚀,邱云衣,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啊!” 眨眼三天,周丽依旧沒能找回來,而邱水已经开始有毒发的迹象,这比云衣预料中的要快很多,她只能暂时用手边的药物暂时抑制邱水的毒发,但是她还不能完全解毒。 那天她正给邱水喂药,邱水突然不喝了,看着她身后叫了声爸爸,云衣蒙的扭头一看,居然真的是残蚀。 “我回來的时候听楚棠说你们在这儿,我就过來了!”他的脸上挂着的是淡淡的苦笑,云衣知道他误会了。 放下药碗将他拉出了房间:“邱水中毒了,是他的人下的毒,我沒有办法只能留下來等解药!” 残蚀突然把她拉进了怀里,让云衣有些错愕。 “跟我走,我们去找你师傅,他一定有办法!” “恩!”靠在他怀里,云衣那颗不安了十几天的心终于找到了依靠的安慰,回到房间抱起邱水跟她说:“水儿,和妈咪和爸爸做个游戏好吗?现在把眼睛闭起來,等妈咪叫你睁开的时候再睁开,如果你中间都沒有睁开过眼睛妈咪就带你去见一个可爱的姐姐好不好!” “姐姐,水儿也可以有姐姐吗?” 邱水一直都是一个人,沒有同龄或者年纪相仿的孩子陪她也确实挺孤单的:“当然,但是妈咪说能睁开之前你都不能睁开眼睛哦!” “好!” 邱水乖乖的闭上的眼睛满是期待,云衣对着残蚀点点头,残蚀抱上两个人就消失在了房间里。(..info好看的小说) 而林府密室,一个女子一身破烂的躺在地上,身上血迹斑斑。 寒阳坐在椅子上冷冷的说:“泼醒她!” 一盆水从那女子头上淋下,那女子被刺骨的冰水刺激终于睁开了眼睛:“本座再给你一次机会,解药在哪儿!” 转过头,周丽的脸上被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伤口已经结痂,黑黑的一条伤口趴在她的脸上尤其难看。 “我不知道什么解药!” “事到如今还嘴硬,对付叛徒你应该知道本座的原则!” “叛徒,呵,杀了那个女人的孩子让那个女人生不如死不就是楼主的本意吗?我不过是先下手罢了,又怎么算是叛徒!”周丽不满的狡辩着。 “本座要她几时死就几时死,轮不到你來管,若你现在肯交出解药,本座还可以饶你一死!” “你根本就是对那个女人还有情,可是你别忘了,那个女人是别人的了,她已经和别人结婚生子了!” “本座的事轮不到你管,本來我一直很信任你有意让你一直待在我身边,委你重任,可你太让我失望了!” 软硬兼施周丽果然有了松动的迹象:“那若我拿出解药,楼主可还会相信我!” 见她松动,寒阳走过去挑起她的下巴:“若你现在开始凡事不再自作主张,本座还是可以再相信你一次的!” 都说爱情里的女人是白痴,周丽现在就是这样的,她爱惨了寒阳,他说的什么她都会相信,几句甜言蜜语她便相信看到了未來,可是这么多年的相处,她竟然忘了寒阳那最恨别人欺骗的性子,他怎么可能会再相信她。 “我房间牙床后有一个暗格,暗格里有一个盒子,把盒子拿开,放盒子的下面有一个小小的方形按钮,按下去解药就会出來了!” 得到答案,寒阳站起了身又坐回了他的位子:“兰英,你去看看是不是在那儿!” “是!” 片刻兰英便回來了,手捧解药,寒阳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你确定这是解药!” “和兰英一同去的还有崔大夫,崔大夫说这是一种解药,就不知道是不是邱水小姐身上的解药了!” “我发誓这真的是解药!” 寒阳瞥了她一眼,不像是撒谎:“那还不拿去给夫人看看!” “是!” 兰英撤出,周丽诧异的看着寒阳:“夫人,你还是和她藕断丝连了是吗?” 寒阳蹲下身,碰都懒得再碰她:“你下毒差点毒死了本座的女儿,本座沒有抓到你就杀了你已经是仁慈了!”说完站起身对外面喊:“來人,废了她的武功,扔去军营充当军妓!” “楼主,楼主,不可以不可以,你不能这么对我,楼主!” 周丽想要去抓寒阳的裤腿,却抓了个空,一身的伤让她行动困难,根本抓不住一心想去找云衣的寒阳,当最后一片衣角消失扎视线里,她真的绝望了 这一世她爱上了一个永远都不可能爱她的人,这注定了她的孤独,这怪不得谁,怪只怪自己太傻一直走不出去,看不清真相。 拔出头上的发钗,那是寒阳送她的,她一直戴着,她笑了,她终于能解脱了,她不要去做军妓卑微得活着,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她也许沒有得到过寒阳的爱,但她至少曾经万万全全的属于过他。 高高举起发钗再重重落下插进吼咙,血染红了密室的地板,她笑,她知道自己直到死都是完全属于寒阳的,这就够了。 血染红的密室只是即将发生的一切的序曲,一切慢慢逼近,将在接下來的某一刻全线爆发。 第三十五章 毒何解 饕鬄谷,残蚀带着云衣邱水到了山谷外围,缓缓落地,云衣看了眼怀里的邱水,居然睡着了。 “怎么不进去!”云衣偏过头來问残蚀。 “饕鬄谷外一层强大的封印,这种封印属于神族,只有神族的人能在里面使用法术,我是妖,进不去!” “难怪当年雪琴沒有追进去,看來这谷里说不定真的镇压着神兽饕鬄!”看了一圈找到了方向,云衣抱着邱水先走:“走吧我带你们走密道!”重新走在这条前往密室的路,当年的事又浮现在眼前,残蚀突然说了声谢谢。 “谢什么?”云衣问他。 “谢谢你无条件的相信我!” 云衣笑而不语,有些感觉不是能够利用理性的思维说得清楚的,就像是爱情。 打开机关,步入黑洞洞的隧道,不知道严青能不能救邱水。 林府里,寒阳在房间里沒有找到邱水和云衣已经急疯了,他已经拿到了解药,为什么她们却不见了。 “她们走不了不久,全城搜索,再去把楚棠叫來!” “是,大人!”家丁退下,寒阳又招來了暗卫:“你们可曾看见什么人进來!” “属下曾看见一白影一闪而过,本來以为是猫,但现在看來应该是人!” “白影,他回來了!” 残蚀从來一身白衣,有如此武功能够逃过暗卫的双眼又跟云衣有关系的人寒阳只能想到他,何况他已经消失了好几天了,沒有出现寒阳一直纳闷。 “如果真的是他……兰英立刻派人出城一路往边城去找,他们或许会去饕鬄谷!” “可是去饕鬄谷最快也要十日,夫人怎么舍得让小姐冒这样的险!” “照本座说的去做!” “是!” 早在四年前火山爆发时,寒阳就曾经怀疑过残蚀的真实身份,那日虎头山他凭空而降,他更是将这个疑问放大,他虽不信什么鬼神之说但是有些事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若她们真的是去了饕鬄谷,那他要是再想吧邱水要回來就更不可能了。 正想着,有人急忙进來在兰英耳边低语几句,兰英沒有一皱挥手示意他下去。 “楼主!” “什么事!” “解药……有问題!” “怎么回事!” “这解药是十日断魂散的解药,可以夫人的医术不可能把不出脉象找不到解药,所以属下觉得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題!” “十日断魂散!”云衣的医术寒阳的知道的,这确实有些蹊跷,两人再回到密室想找周丽问个明白,却不想却看见周丽直直的躺在地上,喉咙里插着一支发钗。.info[] “贱人,到死都不肯拿出真的解药,把她丢到山里喂狼!” 寒阳拂袖而去,兰英看着地上还睁着双眼的周丽无奈的摇了摇头。 饕鬄谷,云衣回來了还带着个小女娃把严青乐得不行,邱水醒后看到传说中的姐姐也和圆圆跑到院子里玩儿起了游戏。 四个大人围坐在桌边,看着两个玩儿得欢的小女孩儿都嘴角带笑,只是才一会儿,云衣就眉头深锁:“师傅,你能救水儿吗?” “我刚才给她把过脉,她身上应该有两种毒,一种是十日断魂散一种叫倾城绝恋!” “倾城绝恋!” “这是秋寒皇室特有的毒,是用來对付犯了宫禁的宫女的,这中毒会折磨人七七四十九日,最后内脏尽毁而死,而他们会把和那个宫女私通的男子关在一起,要那个男子看着她一天天的受折磨最后死在他面前,所以取名倾城绝恋!” “师傅可能解!” “十日断魂散倒是不难,只是这倾城绝恋在三年前秋寒国就已经不再用了,解药只怕是不好再找了,现在两味毒药在水儿的体内互相牵制,只是能让邱水不用受那么些个苦,可也缩短了邱水的寿命!” “那能先帮邱水吧十日断魂散的毒解了吗?”云衣问。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一旦解毒邱水剩下的三十几日将无比难熬!” “不能等到第九日再解,既让水儿少受些苦也让她能延长寿命吗?”残蚀问到。 “不行的!”云衣解释说:“拖的时间越久越损耗元气,到了第九日水儿也快油尽灯枯了!” 这一刻的云衣心里像猫挠一样,解还是不解,解了尚且还能拖些时日救邱水的命,可要她看着自己的女儿每日受苦这比杀了她还难受,可若不解邱水便沒有几日可活了。 晚饭的空档云衣被残蚀叫到了一边:“有什么事要出來说!”云衣问。 “水儿的毒一定要解!” “可是要我眼睁睁看着她受苦我做不到!”云衣有些生气的背对着残蚀,残蚀知道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又把她拉了过來。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虽然我不能解水儿的毒,但是我至少能用法术减轻她的痛苦,只有现在服下解药,我们才有更多的时间去找解药!” “真的吗?好我这就去找师傅拿解药!”说完云衣便急忙冲进了药房。 大道上马蹄声作响,跑了一阵一个人突然勒住马缰不再前行靠边坐了下來,同行的人回來居高临下:“坐着干嘛?我们要快点赶往饕鬄谷!” “楼主头脑发热你也跟着头脑发热吗?从这里到饕鬄谷最少要十日,就算我们真的到了小姐沒有解药也早就死了,何况即便我们到了饕鬄谷也找不到路进去,既然这样又何必白费力气!” “救不救得了是楼主和夫人的事,我们只要做好楼主交代的事就好了!” “那我们休息一下总行吧!”那人说完干脆躺了下來:“我听下面的人说带走夫人和小姐的可能是残蚀!” “我也听说了!” “说來残蚀也是七彩楼的传奇了,跟着红衣修罗大杀四方的时候还是个孩子,全楼里就只有红衣修罗能支使他,连圣母都要敬他几分,如今他的武功是越发的好了,只怕现在楼主也不是他的对手啊!” 两人正说着,一黑衣女子从天而降:“你们刚才说的可是邱云衣和残蚀!” 两人打量了下眼前的女子,一身黑衣裹身好不妖娆,精致的容颜险些让他们都为之倾倒,迅速回过神,两人都意识到这不是和善茬。 “姑娘我们还有事,先告辞了!” “回來!”黑色的长锦一挥缠住一个人脖子,拉至身前,轻吐一口气:“说,他们在哪儿!” 第三十六章 祸从不单行 空洞的眼睛无光,呆滞的似傀儡的张口:“饕鬄谷!” 雪琴面色顿时不好看了,黑锦勒紧,那人瞬间咽了气,也不理会另一个人你那惊恐的表情,化作一阵烟雾而去,留下那个人惊恐的尖叫:妖怪,妖怪。 饕鬄谷外,雪琴进不去,但是这里又着她刻骨铭心的痛和挫败感,当年邱云衣背着残蚀踏进的暗道,她还记得在哪儿,既然她进不去,那他们也别想出來。 谷里邱水已经服下十日断魂散的解药,残蚀也想尽办法让邱水不那么痛苦,可是倾城之恋的药效远远超出了残蚀的想象,以他的法力根本压制不住。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可以免去水儿的痛苦吗?” 床上,邱水不适的來回翻身,倾城之恋沒有了十日断魂散的约束开始肆意的发作侵蚀邱水的五脏六腑,残蚀的头上豆大的汗珠沒有停过:“我沒想到药效会这么强,你把门关上,我叫墨狼來帮忙!” 云衣胸中的怒气沒有减退,但是为了邱水她现在必须平静,拉上房门,墨狼终于现身。 “少主!” “别废话了,赶紧施法,我一个人撑不住!” “是!” 两道光缓缓注入进邱水的身体,眼看就要打工,告成了,却见一道圣洁的白光将残蚀和墨狼的法力都弹了回來。 “妈咪,妈咪,我好疼,我好疼啊!”邱水搂着肚子不停的床上翻滚,脸色已经惨白整张小脸已经纠结在了一起,云衣听到她的呼唤风一般的冲到床边将她抱进了怀里:“水儿乖,妈咪在这儿,水儿别怕,爸爸会帮你的啊!”看怀里的孩子咬着嘴唇艰难的点点头,云衣猛地抬头对残蚀的墨狼投去询问的眼神,她刚才明明看见邱水已经渐渐不疼了。 残蚀沒了办法只能施法将邱水弄晕,让她能借着昏迷暂时远离疼痛。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邱水的身边有來自神界的力量,我们是妖,妖法帮不了她!” “神界,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水儿怎么会和神界有关系!”云衣迷茫得有些不值所措,突然她想到了一个人:“判官,对,判官一定知道为什么?残蚀你一定有办法找到判官的!” 想到这儿,云衣伸手拉住了残蚀的衣服像是抓住了一株救命稻草:“我已经完成了我的使命,我已经联系不到他了!” 抓着残蚀袖口的手颓然放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我到底该怎么办!” “你冷静一下,想想谁最有可能给邱水下药,谁就最有可能有解药!”残蚀蹲下身,拉住她的手安慰她,要她冷静。(..info无弹窗广告) “秋寒三年前就已经不再用这种药尽数销毁,那么有这种药的人不光是秋寒皇室还是在三年前就离开了秋寒,会是谁呢?” “半个多月前秋寒使者去了京城,会不会是那些人里面的!” “那些人切先不管有沒有这药,光是这些人就不知道我们的存在,即便知道也对他们沒有多大意义,他们又何必针对我们,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寒阳,但是寒阳知道邱水是他的女儿,我也看得出他真的很喜欢邱水,既然这样他沒有理由不拿出解药!”云衣皱着眉头越想越疑惑,总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遗漏了,但到底是哪里呢? “也许他是想利用这样的机会留你们在他身边!”残蚀说。 “那十日断魂散呢?又怎么解释!” “或许这件事他真的不知情,是下面的人擅作主张!”墨狼也插话到。 云衣瞥这眉想了一会儿:“或许你们是对了,那我们即可启程回京城,找寒阳问个明白!” “等等,好不容易才出來,你又要回去吗?你是不是还放不下他!”残蚀拉住她想问个明白,这块石头已经横在他心里太久,他今天一定要知道。 “残蚀,你对我好我都知道,但是邱水还那么小她不能死,即便要我赔上我的命我也会救她,至于寒阳……”想到寒阳,曾经的刻骨铭心统统涌了上來:“我爱过他,但也仅仅是爱过!”抬眼和残蚀匆匆对视,抱着邱水就出了房门,就快是春节了,但是云衣总有一种预感,她活不长了。 在药房翻出了很多严青的宝贝,这次严青居然连眼睛都沒眨一下就都拿给了云衣,邱水的病情严重,严青自然再清楚不过,也不再留他们,开了山门任他们离开。 刚行至出口,就见已经现了原形的雪琴,血盆大口,不停吐露的信子,让云衣的胃里一阵反胃。 残蚀将一对母女护在身后:“雪琴,你來干什么?” “干什么?哼,喜堂之上你一封休书弃我而去让我成为妖界的笑柄,我本是真心想与你结为了连理,却不想你这么狂妄自大,当年要不是我,你早就死在山之血里了!” “当年救命之恩本该报,但是你明知我心里除了云衣再无旁人,你又何苦苦苦相逼要和我成亲!” “我……”雪琴一时气节,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脑袋断了根弦竟然会喜欢上这个榆木脑袋:“可你们狼族讲究知恩图报,我救你一命你答应我一个要求,这是你们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你也敢违抗!” “喜堂上我已经说过原因,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你最好让开!” 人他确实娶了,只不过当堂便休了,诺言他已经兑现了。 残蚀的话彻底惹怒了雪琴,盘起身子做进攻状,眼看就要有一场恶战,墨狼也现身了。 “少主,带上小姐她们先走,这里我來应付!” “小心!”不做推让,抱上云衣驾云而去,雪琴想要追去,却被墨狼在半空中拦了下來。 “墨狼,你应该知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但墨狼愿为少主和小姐尽力一试!”坚定的眼神在雪琴开來,不过是个笑话,即便是拦,他又能拦得了多久。 林府上空,一对神侣从天而降,似谪仙的妙人落在了寒阳的面前。 “解药在哪儿!” 第三十七章 序曲 眼前相拥而立的三人让寒阳的心里很是不爽,一个是他的妻子,一个是他的女儿却双双依偎在别人的怀里。 “既然走了,还回來干什么?” “我再问你一次,解药在哪儿!”云衣咄咄相逼,寒阳的脸色也越发的不好看,残蚀不想局势越发难以收拾赶紧将云衣拉回了怀里。 “寒阳邱水中毒,我们只是回來拿解药,她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应该不会想看到她死!” “我的女儿我自然会救,若不是你带走了她……”看看残蚀怀里熟睡中却依旧脸色惨白的小人,寒阳不解:“她怎么了?” “水儿毒发了!” 寒阳的眼睛瞪得似要将云衣吃了一样,剧烈起伏的胸口不难看出他现在有多努力的忍着胸中的怒气。 “寒阳,倾城之恋的解药到底在不在你这儿!” “沒有!”寒阳轻皱了下眉,坚决的说。 “沒有,沒有是什么意思,和秋寒国有关系能够拿到这种毒药的人只有你,你现在跟我说你沒有解药!”云衣激动得又要冲上去,残蚀拉住她的手才勉强让她冷静了下來。 残蚀看身边人终于冷静了下來,回头问寒阳:“你沒有,那你知道谁有!” 寒阳看着十指紧扣的两人冷冷一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即便救活了她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你还是会带着她们母女去别的地方,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成全你们!” 眼见他冥顽不灵残蚀布下结界,想要侵入寒阳的大脑一探究竟,可这一冲动的举动让本來就在压制邱水毒性时已渐虚弱的残蚀身受重伤。 寒阳身上那墨色的气场将残蚀万万全全的挡了回去,连同他的结界一一起毁了,突然的反弹让残蚀撞到了门上嘴里也溢出了鲜血,云衣错愕至于赶紧将残蚀扶了起來:“要紧吗?到底怎么了?” 残蚀看了眼云衣和怀里依旧熟睡的邱水确定她沒事,然后看向前面将错愕藏在眼里的寒阳,拉上云衣闪过走廊直到看不见寒阳,而后大袖一挥消失在了林府。 等寒阳追过來,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楚府,云衣的房里,三个人凭空出现,刚落地残蚀就险些站不稳还要云衣扶住了他,把邱水放在床上躺好,残蚀终于精疲力尽倒在了床边,这一幕吓得邱水连连摇着残蚀的身子叫他的名字。 等残蚀再醒來已经是第二天了,费力的睁开眼就看见在他身边打盹儿的云衣,撑着头睡着的云衣脑袋一点一点地,残蚀想要坐起來终于把云衣惊醒了。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帮忙将他扶起來靠在床上坐着后云衣才又在床边坐了下來。 “好多了,水儿呢?” “在你边上睡着呢?我沒敢弄醒她!”残蚀这才扭头看见自己身边熟睡的邱水。 “水儿的气色越发的不好了,若还找不到解药,我真怕她撑不过去!” “沒事,会沒事的!”将伤心的人拉进怀里,小心的抱着给予些许安慰,云衣靠在他的胸口才让慌乱得沒了章法的心稍稍冷静了下來。 残蚀抱着她,时不时理一理她的长发,思绪却回到了今天他侵入寒阳大脑的时候,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云衣和寒阳,相爱的他们,被伤害的他们,在战火纷飞中相拥的他们,那些不是他们经历过的事,而且寒阳身上那强大的魔力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他看见的是他们的前世,这就是判官所说的命中注定,前世今生的劫难。 “想什么呢?”感觉到他的晃神,云衣小声点的问他。 “哦,我在想我可能知道是谁给水儿下的毒了!” “真的!”云衣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做了起來:“是谁!” “应该是秋寒三皇子!” “怎么会是他!” “寒阳曾经将水儿藏在他哪儿,应该是那时候他下得毒!” “高邑四年前被俘,秋寒三年前禁药,我早该想到是他的,可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侵入了寒阳的大脑,看到的!” “也是那时候受的伤对吧!我真该死,如果我早点想到你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云衣狠狠的锤了下自己的头,残蚀赶紧伸手阻止:“这不怪你,我们谁都沒有想到寒阳回带她进宫藏在宫里!” “我这就去找太子帮忙进宫拿解药!”云衣说着就往外冲,楚棠正好这时候端着药进來:“我陪你去!” “楚棠你留下帮我照顾残蚀的水儿,我一个人去!” 残蚀自知自己现在是帮不上什么忙了,也不再逞能要一起去,何况皇宫他也进不去:“我不需要人照顾,你还是让楚棠陪你去吧!他好歹是官家之后和你进入皇宫也方便!” 犹豫了半饷云衣终于还是点头答应,和楚棠快马去了太子府,太子府里,魏泽正在书房和大臣商议国家大事,听闻云衣有要是求见也只好匆匆结束了商议,让众大臣都回去了。 被叫到书房后太子让人上了茶让二人落座之后才切入正題:“你们想进宫!” “是,我一定要进宫!” “可是为什么呢?” “邱水被抓之后被救回來时才发现中了剧毒,这剧毒是秋寒特有,更是在三年前被禁用,有这解药的就只有四年前被俘获的秋寒三王子高邑,所以我一定要去找他拿到解药!” “可是作为十五座城池的交换条件,父皇已经准他随秋寒大王子回国了,今日启程!” “什么?他们人在哪儿!” “现在只怕快要出城了!” “多谢太子告知,邱云衣感激不尽,告辞!” 说完云衣起身轻轻一个鞠躬后便转身出了书房,楚棠也紧随其后离去,太子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也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到底对不对。 他所说的交换条件里,还有一个他沒有告诉她,要知道单单一个秋寒三皇子是换不來十五座城池的。 快马奔驰,在长长的石板路上扬起漫天雪花,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她一定要邱水开开心心的过年。 第三十八章 邱水残蚀,你只能选一个 长长的队伍,在城外的一片草地上绵延开來,走在最前面的就是高氏兄弟,高邑的脸上并沒有可以回国的喜悦,怒气在脸上久久不散。[..info超多好看小说] 见自己弟弟脸露愠色高齐御马贴近了些,拍拍他的肩说:“三弟,开心一点,再不久就能回到秋寒了!” 高邑脸上怒色不减:“回去又如何,沒有杀了那个贱人难消我心头之恨!”高邑倒不心疼那十五座城池,那本就是权宜之计,只待年后里应外合,别说十五座小城池,就是整个维天他也是它为囊中之物。 “行了,据说那贱人沒了武功,要杀她还不是轻而易举,何况,只怕她现在也在维天呆不下去了,先不说她前朝公主的身份,就说拿她作为交换五座城池的条件,魏旭也不可能放过她!” 听高齐这么说,高邑的脸色才微微有了好转,最后更是轻蔑的笑着说:“她不死也沒关系,反正她女儿身上的毒她是解不了了,看着最心爱的女儿死在自己怀里这比什么惩罚都來得中,她将一辈子活在痛苦里!” 高齐假笑着偷偷大量了一下身边的王弟,四年的圈禁已经让他彻底的变了一个人,他阴狠,精于算计,只怕日后王位之争上会是比其他弟兄更强劲的对手。(..info无弹窗广告) 长长的队伍后两匹骏马飞驰,快速穿过后面的侍卫队停在了高邑和高齐的面前。 “吁!”一回身,凌厉的眼神让高齐的心差点漏了一拍,他从不知道邱云衣是美成这样的人,只是脸上的疤……而且已经四年不再过问江湖事,她的眼神为何还能如此凌冽伤人。 “三王子好久不见,作为旧相识,邱云衣在这里跟你讨要一样东西你不会不给吧!” 高邑在看到邱云衣的那一刻心里也咯噔了一下,但又迅速换上了镇定的表情,像是早就知道她回來一样,说:“那要看你要的是什么?若你要我的命,难不成我也给!” “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倾城之恋的解药!” 高邑知道她迟早会发现是他下的毒,但他以为至少是邱云衣毒发身亡以后,却不想这会儿便知道了,此刻他依旧假装不知情的蒙混似的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只要你给我解药,我但凭你处置!” “云衣你疯了!”话已出,楚棠就是拉住了云衣也收不回那句话,邱云衣手一抬,楚棠的脖子上已经多了一根细小的银针。(..info无弹窗广告) 邱云衣视死如归,楚棠关心而乱,高邑却不为所动。 抄手在胸,一副看笑话的表情:“我要你的命何用,现在想來真不该给魏旭做那个交易,用你的命换五座城池实在不值!”说完抬头看见邱云衣略变的脸色和似有似无的自嘲的笑容,高邑脸色的阴霾一扫而空。 顾不得在失望,邱云衣心里记挂的始终是邱水:“那你要怎么样才肯拿解药出來!” “解药我有,但是我不会给你,要你亲眼看着你的女儿死在你面前岂不比什么都有趣!” “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你我各为其主……” 云衣的话还沒有说完高邑就打断了:“主,你的主用五座城池就把你卖了,看看你的主子吧!” 当年她做的事其实不为任何人,从前说好听了是为了天上百姓,可实际上她也不过是为了脱离苦海:“我告诉你还有这样的事更有趣的,让我们母女天各一方永生不得相见,这对任何一个母亲來说都是一种折磨!” 高邑半眯着眼睛看不出他在想什么?突然他嘴角翘起一个冷冷的弧度:“來人给她戴上手镣,邱云衣我要你跟我会秋寒,永生不能再见邱水!” “只要你拿出解药,等我看到邱水平安无事,我自会跟你走!” “现在轮不到你讨价还价,还愣着干嘛?下马啊!” 一边的楚棠动也不能动就看着邱云衣下马,下马后邱云衣顺手将楚棠脖子上的银子摘了下來,谈判已经结束她还要靠他将药送回去。 “楚棠你不再说我主意已定,回去叫孩子他爸好好照顾水儿!”说完扭头示意高邑交出解药,高邑抬了抬手,让人将他的包袱打开拿出解药扬手抛了出去,解药到手云衣赶紧打发了楚棠离开,楚棠这次沒有再争执二十乖乖的拿着解药回去了。 楚棠不傻,刚辞云衣的一句话看似是让残蚀好好照顾邱水,实则是告诉楚棠要他放心残蚀一定能救她回去。 楚棠扬鞭跑出不过百步,上空突然传來一个女子声声音,那声音冷得让人从心底发寒,云衣记得这个声音,是雪琴。 “不用你们來回折腾了,人我已经带來了!” 抬头望,悬浮在上空的雪琴的左右手里不正是此刻应该躺在家里的邱水和残蚀吗?残蚀的法术不低,怎么也会…… “邱云衣,这两个人里面如果你只能让一个人活下來,你选谁!”晃了晃手中的两个人,两个人都摇摇欲坠,这是一里外又出现了一匹白马,马上的人居然是寒阳。 “今天真热闹,人都齐了,我还担心一旦少了谁,这出戏就眼不下去了呢?邱云衣,我要你选,立刻马上!” 雪琴的恶狠狠的瞪得老大:“一个是为了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男人,一个是你唯一宝贝女儿,而且她马上就能得到解药然后活下去了,我真好奇你会怎么选!” 邱云衣见雪琴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若自己再不做选择只怕到时候两个人都会被她扔下來,听到雪琴的话楚棠已经调转马头回來了。 云衣抬眼跟楚棠暗暗交流:你接住邱水马上喂她解药,我去救残蚀。 “我要邱水!” “哈哈哈,看见了吗残蚀,这就是你爱惨了的女人,紧要关头她救的依旧不是你,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啊!”残蚀虚弱的看了看抓着自己的雪琴轻轻的笑了说了声,不后悔,可眼角分明泪光闪烁。 雪琴看着他的笑和下面一脸紧张的邱云衣,面部逐渐扭曲:“既然你们爱她就先去地府等她吧!”说完两个人都被雪琴抛了出去。 看着两个虚弱的身子在空中急速坠落,楚棠迅速扑向了邱水,而邱云衣也将残蚀接住,只是她也因为巨大的冲击倒在了地上。 第三十九章 今生缘尽于此 那日雪花漫天,厚厚的披肩都挡不住寒意,被清扫出來的官道渐渐又被雪铺满,云衣接住残蚀了两人双双跌进了雪里,残蚀虚弱得睁开眼,云衣忙问他有事沒有,轻轻的摇摇头后虚弱的躺在云衣的怀里。.info[] 楚棠接住了邱水,可是解药…… 雪琴把玩着手里乳白的瓷瓶阴狠的笑着,云衣抬头看见她手里的瓷瓶脸色顿变,那乳白的瓷瓶被一身黑衣的雪琴拿着想不显眼也不行了,扭头看了眼高邑,高邑指了那瓷瓶一下耸耸肩,眼神中隐隐不满。 雪琴手中的不是旁的,是她用來救云衣的唯一的解药。 “雪琴我们之间的恩怨牵扯到下一代就沒意思了!”云衣诱哄似的说。 雪琴淡淡的瞥了一眼云衣缓缓自空中落下,站在云衣残蚀身边:“说你傻你还真傻,如果这真的是解药,你以为我会还给你吗?”话刚落人已经闪到了高邑身边,扳开的嘴将整瓶药都灌进了高邑的嘴里。 下一刻高邑的脸迅速变得青紫不过眨眼间人便坠马身亡,云衣看着这一幕眼睛挣得老大,原來高邑从來就沒有打算把解药给她,她居然傻傻的相信了还想用这个來救邱水。 “啊!” 邱水的一声惊叫将云衣的视线又拉了回來,雪琴解开了残蚀下再邱水身上的妖术,邱水已经醒过來,内脏被腐蚀的痛让小小的人儿忍不住的尖叫惊呼,每一声都像是往邱云衣的心上差上一刀。 放下残蚀狼狈的爬起來,扑了过去,看到了自己的母亲邱水泪如雨下:“妈咪,我疼,我疼!”一边哭一边喊着,那不可抑制的痛让邱水抓着邱云衣的手,指甲嵌进肉里,邱云衣恨不得自己替她痛,可是她不能无力,泪水早就不知道流了多少。 抬头看见不远处的高齐,又一次狼狈的爬起,走了过去,双膝一弯跪在了地上。 她从沒有跪过任何人,在这里沒有,在现代更沒有,但今天她跪下了:“太子,邱云衣自知曾经做了有伤秋寒利益的事,但今日邱云衣斗胆请太子赐我倾城之恋的解药,邱水还小她不该受这样的苦!” 看着马前跪着的女子,高齐心生怜惜,但是:“我真的沒有解药,当年倾城之恋被人下到了我母后的餐饮中,皇宫便禁用此毒,毒药解药都一并销毁了,本太子也无能为力!” 最后的希望也沒有了吗?怎么会这样。 “妈咪!” 邱水已渐虚弱的呼唤将邱云衣拉回了现实,踉跄回到邱水身边从楚棠手里抱过她:“妈咪在,妈咪在这儿!” “妈咪,我痛,我是不是快要死了!”邱水已经沒有力气去尖叫去喊,只是扭曲着小脸虚弱的说着话。 “不会的,不会的,你放心妈咪不会要你死的!” “妈咪,我好痛,我死了是不是就不会痛了!” “不准乱说,你不会死的,不会的!”邱云衣一边哭一边说,也不知道是在安慰邱水还是自己。 恍惚将邱水突然毫无症状的闭上了眼,吓得云衣慌忙得去摇她:“水儿不能睡,不能睡!” 再睁开眼,突然抬手拔下云衣头上的发簪插向了自己的心脏。 “不要!”握着邱水紧捏着 “水儿!”楚棠和残蚀皆是惊呼一声。 邱水的举动他们谁都沒有想到,看着鲜红的血自小小的胸膛流出,在雪地上开出一朵大大的红梅,邱水笑着对邱云衣说了句话:“星主……冰儿先走了!” 云衣还沒弄明白邱水那话的意思,那清明的眸子已经闭上再也不会再睁开。 “不要!”抱着她拔掉那只发钗迅速下针,可是她的魂魄已经不在了,当云衣明白她的女儿再也不可能活过來來时她的世界崩塌了。 天地间不知何方的传來一个苍老的声音:“劫难已过,紫宸星君,归位!” 第四十章 前世情今生孽 雪花停驻天空,寒风不再吹动,所有人静止沒有了动作,天地间一切都凝固了一样滞留在了这一刻,一个苍老的声音自天际传來:“劫难已过,紫宸星君,归位!” 流光一束入驻云衣的身体,记忆翻涌而出。.info[] 她是天后御花园里修行千年的紫薇花沒有名字,终有一日化作人形成为天后的侍女天后赐她一名,,紫云,因她貌美,天后生妒明升暗贬将她调去距天宫千百万里外的紫宸星掌管紫宸星自此所有人只记得她是紫宸星君不再记得紫云是谁。 紫晨星只有冰儿和炎儿两个仙童,冰儿总爱调皮捣蛋,炎儿则稳重很多,有他们陪着紫晨星的日子也不是很难熬,她本來以为她会一辈子呆在紫晨星,直到有一天,大战爆发了。 战火纷飞她不得已披上了战衣踏上了战场,魔界有一个神话,他叫苍狼,他是魔皇的亲信,他出生的地方被魔皇用他的名字命名。 紫云身负重伤跌跌撞撞不知道倒在了哪里,恍惚间她感觉到有人靠近,抱起她去了一个寒冷的地方,那日苍狼本是暗中去打探军情却不想看见了倒在荆棘里的紫云,满身的伤还挡不住她倾世的容颜,苍狼知她是神本想杀了她,却听她昏迷间呢喃着:冰儿,炎儿,小心,快走。(..info) 那瞬间的心软他把她悄悄带到了魔都为她疗伤,一神一魔法力不融他这能用丹药为她疗伤,她渐渐醒转,却并沒有要离开的意思,她赖在了他身边。 天帝有意求和,大战暂时平息,闲暇下來苍狼就带着她去了很多漂亮的地方,那是紫云才知道魔界其实也鸟语花香,山清水秀,甚至苍狼还亲手为她织就一件轻纱,她穿上越发美。 他们想是人间的小情侣嬉笑打闹,晚上的时候紫云就靠在他的肩上看着黑洞洞的天空,魔界的天沒有漫天繁星,紫云就看着黑布似的天发呆。 “想冰儿和炎儿了!” 紫云点点头,她把她的事都告诉了苍狼,苍狼也对她敞开心扉告诉她所有,他以为她会是他这辈子的眷侣,魔界沒有萤火虫苍狼就点燃一堆篝火用烧红的木棒來回的摩擦,火星漫天却又瞬间不见,可是紫云却还是笑得那么美。 停战的日子并不长,天帝突然中止了谈判,魔皇已经知道了紫云在魔界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苍狼只好将她秘密送回魔界,驾云而去,天上紫薇花瓣满天飞洒,那是紫云的泪,临别前她紧紧的搂着苍狼的脖子,不肯撒手。 “若还有再相见的那一天,记得不要再放开我的手!”魔界追兵已至她只得放手离去,却不想回到神界等待她的却是一场审判,威逼利诱,软硬兼施,她终是在看到冰儿和炎儿的时候妥协了。 她所知道的魔界的一切她都告诉了天帝,知道最后她才知道这本就是天帝的计,她和苍狼不过是在不知不觉间都成了天帝的棋子,只是这场棋局赔上的不光是千万的姓名还有一段情。 忽有一日,紫云在天空看到一个阵法,阵法里有黏、火、花、重见、绑结五种法术,这五种法术的名字汇合就是他们的经历和约定,当她知道是他时她又披上了战甲。 战场上,那阵法杀敌无数,因为沒有人用过这样的阵法沒人知道怎么解,遇见了也只有受着,狂风中紫薇花瓣翻飞,她提一支长枪缓缓步入战场。 一切已经错了,已经无可挽回,是她泄漏了他们的弱点,是她画出了魔都的底图和周遭的山形让他们输得一败涂地,战场上他身负重伤却依旧无神能够杀了他,在看到紫云的那一刻法阵已收,看她一身战袍一支长枪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输得一败涂地。 阵法再起,却见紫云扔下长枪解下战袍,身上还穿着他送的衣衫,这一次紫云沒有再流泪,苍狼的脸上却湿润了。 阵法终究是收了,她站在他面前问他:“还记得我们分开始我说过什么吗?” 牵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腰间,苍狼手上的血将那件轻纱染红,环上他的脖颈紧紧相拥,她在他耳边低语一句:“我从來沒有爱过你!” 一把匕首举起,泛着冷光,苍狼的眼角分明又有泪水滑落,轻喃一句:“我爱你!”闭上了眼,匕首插入后颈,那是他的死穴所在,是他曾经亲口告诉紫云的,双眼终于闭上,双手无力垂下,人已经瘫软在了紫云的怀里,两人就这么靠着坐在地上,一条金色丝线自苍狼右手划出,她拾起。 “情丝……” 那一刻,战场上下起了紫薇花瓣雨,漫天的花瓣雨持续了三日,一片狼藉的战场被紫薇花瓣覆盖变成一片花瓣海,中间只坐着紫云还有她怀里的苍狼。 天地自由平衡,魔界和神界本就相互牵制制约却也不可分割,一场浩瀚劫将魔界和神界的界限设下封印,而两界的中间就是那片被紫薇花瓣铺满的战场。 苍狼堕入轮回需要历经一世情劫才能归位,神殿上。虽然被浩瀚劫将眼见的全胜夺走天帝却依然很开心,紫云成了功臣,他问她要什么?她答:“今生我欠他的,我须还他!” 转身离开神殿,摊开手掌,哪根情丝在手,张口吞下,要怎么还,用一生的爱來换,用一生的伤來还。 青山峦叠翠一江愁水 生生世世妩媚落花憔悴 竹林已觅尽盏茶一杯 盼与你共婵娟御剑而飞 望不清月许多情燃成灰 一屡青丝解不开难辩错对 唱不尽歌那恩怨如玉碎 刀光血影宁愿追随如果花落了 泪干了才知道后悔如果恨过了 忘记了一场伤心泪如果爱够了 痛过了死又相依偎 今生逃不脱的前世轮回 白云锁深峰寻仙一回 叹世间离别痛换一杯醉 猜不透凡尘叹谁的美 纵不能成仙也无所谓 望不清月许多情燃成灰 一屡青丝解不开难辩错对 唱不尽歌那恩怨如玉碎刀光血影宁愿追随 如果花落了泪干了才知道后悔 如果恨过了忘记了一场伤心泪 如果爱够了痛过了死又相依偎 今生逃不脱的前世轮回如果花落了 泪干了才知道后悔如果恨过了忘记了 一场伤心泪如果爱够了痛过了死又相依偎今生逃不脱的前世轮回 第四十一章 归位,再修行 前世的羁绊今生的孽缘,逃不掉,今生她只会爱一个人,那个阵法,是那个唤妻归來的图腾,那个传说原來是她与他的。 从记忆中抽回,才发现泪划双颊,一切回归正常,沒有人发现时间停驻过,残蚀见她泪流满面看着寒阳似乎便知道,她爱的人终究只有他。 一缕金光从云衣身体里飞出,眨眼钻进寒阳的身体,却又在下一刻飞出飘扬空中,然后画作星火消失不见。 “怎么会这样,难道!”云衣望着空中呢喃,突然身体被人紧紧的抱住。 “紫云!” 一声呢喃,她方知他也记起了一切,但是前世的情,今生的孽,相隔两世再也不复曾经的摸样。 “那是你的情丝,怎么会……”怎么会进不了他的身体,难道说他沒有心。 “情由心生,情丝拔了还能再生,这一世我终究还是对你生了情!” 泪一滴滴自眼角滑落,这次她环着寒阳的腰,避开他的脖颈,前世的疤痕依旧刻在她心里,他将手轻轻放在她的头上,他记得她曾经说过的话,再相见,不放手。 身后一阵狂风起,剑向他们而來,一个人影闪出挡在他们身前,那是楚棠。 雪琴的剑贯穿了他的胸膛,剑拔出,鲜血化作火焰在雪地的空中燃烧,火焰中云衣见一个男孩对自己挥手微笑,而后化作一道光飞向天际。 “炎儿!” 冰儿炎儿都來了吗?是上天待她不薄吗? “叙旧叙够了吗?”不做停顿,一把细长的剑再次挥來,云衣岁已经接到了归位令,但需要舍弃自己的肉身,就像邱水和楚棠。[..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寒阳将云衣护在身后,拔尖对敌,可如今他终究是人,不是魔也沒有接到归位令,不会法术的他又怎么敌得过千年的妖。 云衣已然沒了内力,却还是冲向他们,跑过残蚀的身边,她看见了残蚀眼中的诀别,这一世终究是欠下了感情债。 战场里,雪琴的剑直逼寒阳的喉头,一退一进在雪地上划出两道长长的血痕,突然寒阳被身后的云衣拉住狠狠的甩出了战斗圈,一把长剑直入心窍,血散银装大地。 “紫云!” 他一声咆哮,却突见漫天紫薇花雨,他冲过去抱起她,拉着她的手,唤她前世的名字,一如当初,她躺在他怀里轻轻说:“前世,是我欠你的,今生,我用我全部的爱來还你,但求來世不要再遇见你!” 话落,紫薇花瓣盘旋着覆盖了她的身体,再一阵风过紫薇花散,邱云衣已不再只有归位的紫宸星星君,紫云。 她记得了前世的种种却不代表她不记得今生的一切,她记得自己爱得又多苦,若说记起前世种种是她还心存一丝侥幸,希望寒阳那么对云衣是因为沒有情的话,当她得知他的情丝已生的时候那一点点的侥幸就被彻底击碎了。 他爱自己,却还是伤得自己那么深,那她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花瓣雨的那头,一谪仙的女子轻踏莲步而來,一身流光紫锦是他曾经送她的衣衫,残蚀将这一幕永远的刻在了脑海里,那一刻的她太美,美得遥不可及。 轻轻一挥手,雪琴被她的法术带着翻滚在地,雪琴恶狠狠地看着这美如仙的女人大笑:“我终于知道残蚀为什么会那么爱你,我终于明白我输在哪儿了!” “你输在哪儿!” “你是神,是高高在上高贵的神,而我不过是只妖!” “你认识我的,不是神,你沒有输给我,你是输给了你自己!”紫云走过去牵起她:“你好胜,残蚀不喜欢你你就越发的想要得到他,你自己想想你爱的到底是你自己还是他,要找到一个自己爱也爱自己的人不容易,可若你将自己关在了看似爱情的情感里,你连遇见它的机会都沒有了!” 说完她和寒阳四目而视,眼见着寒阳在墨色中变成苍狼,四目交接,不知该不该说一句好久不见。.info[] “去救他吧!只有你能救他!”看着雪地里虚弱的残蚀,她对雪琴说,紫云是神,苍狼是魔,谁都救不了残蚀,只有雪琴可以:“救了他赎一份债,能让我早一日在天宫遇见你!” 雪琴虽然杀了邱云衣,楚棠,高邑,但是这也是作为紫云和苍狼今生劫难中不可缺少的一环,可是残蚀,他在这场情劫的计算之外。 捏一个诀,飘向天际,她曾说过來世不想再遇见他,魔界和神界的大门设有禁门这一世她们再不会相见。 天宫神殿,天帝对当年一走了之的紫云依旧不肯原谅:“紫云,你胆大包天到底有沒有把朕放在眼里,私自下凡,犯下天条,就算是朕想看在你之战有功也不能轻易的放过你,还有冰儿和炎儿私自下凡也不可轻饶!” “什么?冰儿和炎儿是私自下凡!” “他们知道你要去凡间历劫先后下了界!”天后帮紫云解了心中疑惑,却也让她越发的担心,在人世他们已经因为自己的劫难受了太多苦,楚棠一直照顾自己,冰儿更是牺牲成为劫难的一环,她不能再让他们受到伤害。 “天帝要怎么处置紫云都可以,但请看在紫云也有功的份上饶了紫云宫里的人!” “可以,但是你要剔去神骨重新投胎做妖,重新修炼,你可有异议!” “只要冰儿和炎儿能无事,我都沒有关系!” 最后一次踏进紫宸宫,里面依旧是曾经的摸样,炎儿依旧照顾这冰儿,紫云不禁想起了在反间的日子,楚棠也是这么照顾邱水的。 “星主,星主回來了!”冰儿发下手中的果子奔向了紫云。 紫云蹲下身抱起她,分不清抱的是冰儿,还是自己的女儿:“都好几百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顽皮!” “难道要像炎儿一样整天板着个脸吗?想想他在人间为什么就要我叫他叔叔啊!想想就不爽!”冰儿依旧是个小人儿摸样,叉着腰嘟着嘴引得炎儿连翻白眼,紫云忍俊不禁。 “好了,不闹了,这次回來我是要告诉你们,我要走了!” “又去哪儿!”炎儿终于停止了对冰儿的鄙视一本正经的问紫云。 “我犯了天条已经沒有资格再掌管这里了,我被调回了天宫做宫女!” 冰儿一直都是孩子心态,也沒想太多:“那不是很辛苦,哪有紫宸宫來得轻松啊!” 紫云笑着叹口气:“是啊!谁让你们不乖跟着下去了啊!所以我才会被罚得那么惨!” “那,星主,你还会回來吗?” “可能回不來了,但是你们可以潜心修炼法术,等你们有了资历就可以脸天宫找我了啊!” 她不敢告诉他们真相怕他们有跟着下了界,只好编个谎话骗他们,冰儿还好唬,但是炎儿…… “天宫是个危险的地方,你自己小心!”炎儿冷着脸,紫云看他一张娃娃脸装老成还真有些好笑,却还是忍住点头答应了。 “我要走了,再见!” 斩仙台,紫云一步步跨上,剔骨刀划过背脊,钻心的疼痛,从神界坠落,她的意识渐渐模糊,一同模糊的还有记忆,从最近的记忆一点点的消散,归位,邱水中毒,她游历曾经种种,火山爆发,水牢,蜜月,婚礼,军营,虎头山,饕鬄谷,边城,穿越,现代,战场,,天帝的逼问,魔界相处的时光,最后记忆停在了他们相遇的那一瞬间,她一身重伤,他抱她在怀…… “再见,再也不见……” 紫宸宫冰儿问炎儿,你是不是还是喜欢着星主啊!炎儿看着那个人离去的方向沒有说话。 一旦生了情,除非伤了累了,佛则怎么会说不爱就不爱了。 一片山林的边河水涓涓,绿草悠然,还有鸟儿在天上飞过,一人在河边的草甸种下一片紫薇,等來年,就会开花了吧!一挥手一座小屋坐落河边,从此这个男人便常住这里,守着紫薇花开,他还想看一遍又一遍紫薇花瓣漫天,他还奢望有一天能看见自花海那头走出一个人,轻声唤他的名字。 百年后,一日男子一骑飞马奔回离开多日的小屋,紫薇花已开,依旧美丽,花海中他看见一人在花海中若隐若现,似在紫薇林中踏舞翩然。 番外:残蚀 她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那个偷走了我心的人,我知道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知道她是特别的却不知道她是天上的神,我知道她和寒阳有着前世牵绊,却不知被穿成了那样一段佳话。判官曾劝我离开不要淌进这趟混水,但是早就一只脚踏进去了,即便是收回来也已经湿了脚。 那日她重回天宫,我看见了寒阳又或者说是苍狼眼里的泪。化神前她的那些话犹在耳,可是一切都已经堕入轮回。我知道,她对我从里没有爱情,那是一种亲情又或者是友情难以割舍。 苍狼也走了,只剩下我和雪琴还有那浩浩荡荡被凝结了军队,“残蚀,回去吧。”雪琴终究是救了我,也许是因为她的话也许是因为别的。 “你走吧,我不会再狼族。” 人世间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的,狼族里也不过如人间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在哪里不是一样的。雪琴却强行把我带回了狼族。可回到狼族的我却没有心思去管什么狼族大事,找了个幽静的山谷住了下来,在那里种满了紫薇花。那日她离开前,漫天飘洒的就是紫薇花瓣吧。 日子过得越发没有样子,我知道她不会想看见我这个样子所以时不时的我还会回饕鬄谷看看严小雨一家。严青总是会沏一壶茶和我坐在院子里聊天,“我那傻徒弟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一定过得很好。” “也不知道回来看看我这糟老头子,只怕我是没有几天可活咯。”严青因为常年研究各种毒药,一身早就是毒了。都说医者难自医,幸好还有严小雨在要不严青不知道有多少次都毒发身亡了。眨眼圆圆都长成十四五岁的大姑娘了,要是邱水还在也有十岁了。 “又想她了。年轻人看开点,总有一天你会遇见更好的。那丫头没有嫁给你是她的损失。”我无奈的笑了笑,若她还在或许她会嫁给我一不一定。 那日回到紫薇林,见门前站着老叟,那不是妖界的人,“你是谁。” “死没良心的臭小子,才几年不见啊就不认得我了。” 等他转过身来我才知道原来是判官,“你来干什么。” “路过,顺道过来看看你,你这满园的紫薇树倒是和苍狼那儿的有些像。” “他也种了满园紫薇?” “哪儿是满园啊,是满山啊。听说一开始还只是十来株后来就渐渐长开了,这两年那一小片山都被紫薇花占满了。” 那时心里五味陈杂,“若不是他们前世有缘,今生又先遇见她会是我的。” “既是天注定你又何苦执着。哎,这件事你也是因为我你才搅和进去的。既然这样给你一道符。”判官自怀里拿出一张红色朱砂画下的符纸交到我手里,“这是可以穿梭于这个世界和邱云衣儿时世界的符纸,今生既然不能相见,能去见见以前的她也……你要是不愿意我收回。” 判官伸手作势要取回去,我顺手装进了怀里。交了我使用的方法判官便离开了。我知道这是判官心里过意不去想对我做出的补偿。御符穿行,我落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判官说这里只有云衣能看见我。走在这个喧嚣的地方我找不到方向,直到我看到一个小小的人儿背着一个背包一蹦一跳的走来。 路过我身边,她看了我一眼,眉头皱起来的样子就和她平时脑袋糊了浆糊时一样。走过了她又退了回来,“阿姨,你长得真好看,但是为什么你穿的衣服和我们不一样?你是拍戏的吗?” “是啊。可是我不是阿姨,我是哥哥,我叫……我叫林枫。”突然想起原来我还有一个这样的名字。是她给我取的。 那张符只能使用五次,每次只能维持七日。我也只能隔几年去看她一次。第五次的时候她已经十七岁了,她笑我什么都没变是个名副其实的妖孽。那次我好想抱抱她,可是我怕吓着她。我只敢摸着她的头说:“我知道你背地里叫我妖孽枫。” “哇塞,这你都能知道,你真的是名副其实的妖孽啊!”我知道是因为那年我刚刚长成青年的样子,她看着我的脸大吼了一声:“我去,妖孽枫怎么是你!” “你的妖孽枫以后都不能来看你了。你要记得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坚强,不管受了什么伤都记得我一直在你身边。” “枫哥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啊。” 那是我们最后的见面,或许我跟本不该去见她,越见她便越是想念她。相见不如怀念,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