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世界的穿越之旅》 第1章 谷虚 第1章 谷虚 武当山,入夜时分,弟子寝居 在将纯阳真气流转全身经脉,运足周天之数后,谷虚缓缓将其收回丹田,吐出一口浊气,旋即睁开双眼,心中想到,自己穿越到此已经十六年了。 末世时期,张谷沉睡入休眠仓,不知过了多久,一觉醒来之后,就来到了倚天的世界。 此世父母双亡的他,四岁的时候被祖师张三丰带到武当,拜了俞岱岩为师,因天资聪颖且根骨奇佳,加上勤学不缀,时至今日,其武功已经是三代弟子第一人,已经直追武当七侠排名最末的莫声谷。 因此由祖师爷赐道号「谷虚」,前世张谷之名就不再用了。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谷虚心中清楚,自己能有今天的造化,大概是那枚古怪玉佩的原因,玉佩本是前世的贴身之物,穿越到此就是此物的原因。 而在他八岁那年修炼出第一缕真气之后,此物就静静的沉寂在自己的识海之中,好似失去了活力一般,这八年来,也没有什么变化。 谷虚从床上起身,走到窗前,推开木窗,抬望明月,想到明天就是八月十五,一家团圆的日子,心中有一丝感慨,自己前世除了与异兽怪物战斗之外,都是想着如何生存下去,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哪还有什么享受一说。 想到这里,谷虚心中的执念彻底消去,来到这方世界,当要一览大好风光,才不枉这一遭,为报师恩,为全自身,为兴武当,自己责无旁贷。 几年之前,师傅俞岱岩就被大力金刚指所伤,落得一个残废,整日情绪低落,多亏了祖师和师伯师叔们时常宽慰,加上自己武功日益精进,使他大涨脸面,这才舒缓了心中苦闷。 尽管自己知道金刚门有黑玉断续膏,对师父有用,但是谷虚没有第一时间说给祖师他们,因为这件事情不好讲明,毕竟自己从未下过武当山,如何得知这等宝药,就连祖师等人都不知道,你一个三代弟子是从哪得到的消息。 不过好在明天过后,事情就可以过明路了,只要自己下山游历,然后过上一段时间,写上一封书信,告知师伯师叔等人黑玉断续膏的事情,然后秘密带上人马,还怕小小的金刚门? 次日凌晨 谷虚盘坐山顶,对着朝阳吸收氤氲紫气,缓缓纳入腹中,运转内功心法,使得纯阳真气变得更加凝练精纯,完成每日的功课后,谷虚先是去拜见师傅。 一路走来,武当山上张灯结彩,节日的味道越来越浓。来到俞岱岩的居处,只见师弟清风正照顾俞岱岩洗漱,在给师傅问安后,俞岱岩就让他陪自己一块吃饭,饭菜很简单,不过青菜豆腐和米粥,但是谷虚吃的很满足。 饭后,谷虚就跟俞岱岩说了自己下山游历的事情,俞岱岩看着谷虚说道:「你是最让我放心不过的,我也没什么好交代的,不过下山之后勿要堕了武当名声」。 「谨遵师命,弟子这次下山,除了游历江湖之外,最主要的还是寻访名医神药,为师傅找到治癒身体的办法」。 俞岱岩看着谷虚坚毅的面庞,眼眶不由湿润,这个弟子可以说是上苍赐给自己最好的礼物,给残废的自己带来一丝光明。 「你有心就好,但切不可让自己处于危险境地」,俞岱岩自己知道身体状况,就连师傅他老人家都没有办法,更何况谷虚呢,不过这是自己弟子的一片心意,所以不忍拆穿。 二人正在说话之时,门外清风敲门进来,说大师伯请师傅和师兄去紫霄殿。俞岱岩知道大师兄有事情相商,就让谷虚推着自己往紫霄殿而来。 不过半刻钟,二人就来到殿外,正在此时,一个清秀孩童飞快从里面跑了出来,看到俞岱岩二人,脆生生喊了一声「师叔,师兄」,然后就规规矩矩站在一旁,俞岱岩看到孩童,脸上不由露出慈爱之色,而谷虚则是微微一笑。 此子乃是大师伯宋远桥的独生爱子,名唤青书,如今不过四岁,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加上长辈宠爱,更是无法无天,在武当山弄得鸡飞狗跳,除了谷虚之外,谁都不怕。 俞岱岩把宋青书拉到身旁,和蔼问道:「青书,慌慌张张跑哪去,又做了什么坏事」,谷虚看着宋青书沾满墨汁的衣袖,笑着说道,「恐怕青书又是弄翻了了砚台」。 宋青书仗着身边有俞岱岩,双手给谷虚做鬼脸,却忘记了衣服上的墨汁,原本清秀的面孔,顿时变得黑乎乎,这让俞岱岩和谷虚哈哈大笑起来。 欢快的笑声传到殿内,只听一道雄浑的声音传出,「是三师弟和谷虚到了吗,快些进来」,三人随即一同走入殿中。 (本章完) 第2章 出关 第2章 出关 三人进入大殿之后,只见一位儒雅男子站在一个几案边,手中拿着一桿狼毫毛笔正在挥洒笔墨,听到轮椅声后,宋远桥当即搁下毛笔,俞岱岩道了一声师兄,谷虚上前恭敬行礼。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宋远桥看着谷虚,眼中精光一闪,笑着说道,「看来师侄修为更进一步,当真不凡,将来武当的重任还是要放在你的肩上」。 谷虚则郑重说道,「弟子从来不敢忘记师门之恩,将来必定以光大武当为己任」。宋远桥听他如此说,心中更为高兴,对俞岱岩羡慕说道,「师弟算是收了一个好弟子啊,有谷虚在,我武当百年之内再无忧」。 宋远桥是武当二代掌门,这话的份量和意义可以说是完全不一样,分明是把谷虚当成下一任掌门培养,俞岱岩也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根本藏不住。 宋青书看着三人交谈,原本打算趁机熘走,不想被宋远桥抓个正着,看着他脸上的墨痕,是又气又笑。板着脸对着宋青书说,「你看你成什么样子,整天不练武功,就知道满山跑,你谷虚师兄在你这个年纪都开始每天练气打坐了,哪像你这般,将来别真当个混世魔王」。 一番话说下来,宋青书眼中的泪珠开始打转,马上就要哭出来,俞岱岩见状赶紧安抚,谷虚又许诺各种好处,这才让宋青书破涕为笑,欢快的出殿玩耍去了,宋远桥则是连连摇头。 又过的片刻,武当七侠除了失踪的张翠山外,其余都在殿中,宋远桥看到人已齐聚,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今天是八月十五,也是师傅出关的日子,他老人家自从三弟受伤,五弟失踪之后,就一直没有敞开心怀,不如趁着节日,让他老人家高兴高兴。 俞莲舟等人自然没有反对的意思,当下商定,一行七人来到张三丰闭关之处,在密室外面跪下磕头,宋远桥对着里面说,「师傅,今天是八月十五,弟子们请您一起团聚团聚,恭请师傅出关」,其余几人也是异口同声,「恭请师傅出关」。 不过一会,随着「吱呀」声响,密室木门缓缓打开,只见一位仙风道骨,手执拂尘的道人出现在众人眼前,谷虚稍微抬头,祖师看去平平无奇,似乎没有丝毫武功,但却似乎有一股道蕴萦绕其四周,仿佛与天地相合。 似乎察觉到了谷虚的窥探,张三丰看了谷虚一眼,眼中不由露出满意之色。 「恭迎师父出关」 张三丰让他们赶紧起身,看着眼前弟子,九十多岁的他,心中也不免兴起波澜,年纪大了,最渴望的便是小辈们聚在身旁,只是如今翠山不在,难免美中不足。 一想到最爱的小徒失踪五年,张三丰内心也不免悲痛。张松溪看着师傅脸上的一丝哀伤,心中明了,当下说道,「师傅,五师弟虽然失踪,没有任何音讯,但这也说明是一个好消息,师傅当宽心才是」,张三丰听完这话,洒然一笑,当下收拾心情。 在看到谷虚之后更是满意,「没想到谷虚如今也有这般造化,难得,难得」。谷虚恭敬磕头,「如果没有祖师带徒孙上山,没有恩师教导,没有各位师伯师叔指点,弟子哪有今日,弟子唯有勤修苦练,方不负众望」。「快些起来,如果不是你自家争气,就算再好的根骨也是枉然,武当有你,兴起有望」。 「师傅,今天是八月十五,弟子们请您团聚,另外也是请您看看最近收的一些弟子,他们都希望看您一眼,还请师傅允准」。 宋远桥也是另有计较,他知道武当在武林上与少林并尊,大半还是因为师傅,他自从继任掌教之后,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光大武当,可谓是劳心劳力,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生怕武当大好局势在自己手上断送。 自己也明白发扬武当最主要的便是金银和人才,武当山下本有租田,但近几年年景不好,收入也只能勉强餬口,宋远桥也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弄得家破人亡,所以武当派只能维持现状。 后来还是在谷虚的建议之下,在武当山下挑选弟子,凡是根骨好,家世清白的都收拢门下,作为真传弟子,传授绝艺,而资质平庸的则赐予一门寻常武学,当一个外门弟子。 除此之外,武当山下的富户也可送家族子弟上山学艺,待到学艺有成后,就可对外说是武当俗家弟子,富户自然没有不应允的,有这样一层虎皮在,自家也就不担心家产被盗贼窃取了,当然每年固定五千两的孝敬是少不了的,不过他们却是甘之若饴。 这样一来,武当就有了充足的弟子,加上自己师兄弟几人时不时下山,清剿周边不安分的门派和作乱的匪徒,维护湖北一带安宁,使得一些小门小派争相投靠,金银人才不缺的武当,随后在湖北一些重要的城镇,设立道观,将整个湖北武林牢牢掌控在手中。 那些刚入门的弟子有一大半是冲着张三丰来的,所以宋远桥才有此一说。 张三丰沉吟一会,「也罢,先去看看那些弟子,咱们师徒再聚上一聚,我也想看看,远桥这几年把武当打理的如何」。 宋远桥心中大喜,连忙和师弟们拥着张三丰往紫霄殿而去。 (本章完) 第3章 下山 第3章 下山 众人来到紫霄大殿后,殿外广场之上已经有弟子等候,除了身着道袍的内门弟子外,还有少许身穿锦衣的富贵公子,那是外门弟子。 「师兄,你说祖师爷真的会来吗」,皮肤黝黑的青年道士对站在一旁的师兄小声询问。 「为兄也不知道,不过掌教师伯既然让我们在这里等候,他老人家从来不说空话,想必应该是真的」,面容坚毅的道士虽然也不确定,但还是小心说出自己的推断。 「我来武当几年了,还没见到过祖师,如果能亲眼见上一会,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内门弟子交头接耳,外门弟子则是更加激动,他们知道自己武功如果没有更进一步,这次见祖师应该是人生最后一次了,心中的激动自然难以自持。 正在众弟子小声说话的时候,张三丰等人已经来到殿外,众弟子一见武当诸侠和大师兄谷虚跟随在一个老道士后面走来,哪里还不知祖师驾临,连忙跪下叩首,异口同声道「参见祖师」。 看着众多朝气蓬勃的弟子,张三丰内心也是难抑激动,对身边的宋远桥说道,「远桥,你做的很好,武当交给你,我很放心」。 自己当年不过收了七个弟子,虽然各个都是名震武林的侠客,但是人数毕竟少了许多,与其他大派在人数上难以比较。 当初自己建立武当一派,除了弘扬自己的武道之外,还有便是因为少林。恩师觉远间接死在少林手中,自己被少林追杀,过了很长一段颠沛流离的生活,建立武当就是为了不让少林专美于前,也是为自己讨个说法。 时至今日,尽管当初报仇的心思早已淡去,但与少林争锋的念头却是一直没有化去。 「弟子不敢居功,这都是师傅威名,以及师弟们和谷虚的功劳」,宋远桥知道,如果没有师傅诺大的名头,没有师弟们的尽心帮助,没有谷虚的出谋划策,就不会有武当今日的光景。 张三丰微笑点头,口中朗声道「都起来吧」。众弟子只感觉一股柔和之力灌入耳中,声响不大,但听得却是清清楚楚,不由深感祖师武功造化通玄。 宋远桥知道师傅一向不喜欢这些俗务,于是让谷虚处理,自己和其他人跟着师傅进了紫霄殿。 谷虚来到众人面前,看着一个个激动的脸庞,也是感同身受,武林第一人的名头着实让人羡慕。 在与诸弟子又说了几句话后,就让他们各自散去,因他在门中弟子中颇具威严,众弟子抑制住激动的心情,行了一礼,就离开了。 落日的余晖还没有散去,武当山上各处已经亮起了灯火,宛如一条火蛇蜿蜒伸展,最亮的那处好似火蛇的眼珠,那里便是紫霄殿。 紫霄殿外演武场,灯火通明,几张木桌整齐有序的摆放,拱着一张楠木圆桌,上面放着一道道精緻菜餚还有一盘黄澄澄的月饼,宋远桥让张三丰做了上首之位,其余之人也各自坐下。 除了武当诸侠之外,另外几张桌上坐着的便是武当精锐弟子,门中的基石,放到江湖上也可称得上好手,要不是因为这样,也没有资格坐到此处。宋远桥见众人皆已入座,为了不让众人感到拘束,就让他们自在说话,众弟子本来因为张三丰等人在此,感到坐立不安,听到师伯话后,心中稍稍放松一下,但仍不敢太过放肆,只是吃菜赏月。 主桌上,宋远桥向张三丰说完武当如今情势后,又说道「现今武当声望蒸蒸日上,六大派中各自阵营明显,少林、华山和崆峒三派已经站在一起,崑崙派意图不明,而峨嵋派却是有意和武当联手,前日灭绝师太来书,说已经同意六弟和纪女侠的婚事」。 宋远桥说完后,张三丰含笑点头,「武当峨眉两派交好,梨亭能娶纪女侠也是再好不过,总算了却我一桩心事」,说罢看向殷梨亭,只见他白净的脸上红了一片,不知道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因为听到纪晓芙的名字。 莫声谷年龄最小,性子还没定下来,对着师兄挤眉弄眼,让殷梨亭的脸更加红了。 坐在一旁的谷虚在听到纪晓芙的名字后,同情的看了六师叔一眼,心中暗下决定,不能让杨逍那个浪子破坏了六师叔的婚事,自己如今功力已经远非昔日可比,纯阳无极功即将圆满,就算杨逍也不见得能讨到便宜。 在各自又说了一些家常话后,谷虚跟宋远桥说出了自己想要下山游历的想法。话说完后,他本以为会遭到拒绝,但是不仅宋远桥没有反对,就连其余师伯师叔也是一脸贊同之色。 看着谷虚疑惑不解,张松溪接过话,「其实就算师侄不想下山游历,我们也会让你去江湖上闯荡,不亲身经历江湖,哪能算得上一个真正的江湖人。」 「四弟说的不错,谷虚你不下山闯荡一番,领略世间的险恶和良善,师伯我还真不放心将来把武当的基业交给你,你尽管去吧,」。 其余几人也是说了几句勉励之言,五侠嘱託完后,张三丰接着说道,「武林上的事情,正邪黑白原本就难以彻底分清,师祖只希望你能明辨是非,不轻易造杀孽,但如果遇到大奸大恶之徒,则不在此列,希望你这一次游历,能洗去尘埃,脱胎换骨。」 「弟子谨遵祖师和各位师伯师叔教诲」,谷虚明白这次游历将是对自己的一道考验,看来此行必须要做到完美。 月已高悬,回到寝居的谷虚盘腿坐在床上,完成晚间的功课,真气随身而走,本就精纯的纯阳内力愈发壮大。 次日,天清气朗,谷虚完成清晨功课后,去给俞岱岩问安,祖师在昨日团聚之后又去闭关,说是要继续参悟太极精义,就不让谷虚去问打扰了。 谷虚在和宋远桥等人一一拜别之后,带着包裹和长剑,牵着骏马,往山下走来。 十多年都没有下山,谷虚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嚮往,「这次游历虽说有着明确的目的,九阳真经和黑玉断续膏这两物必须要得到,但一路上的见闻,也是很宝贵的东西。」 片刻之后,到了山脚,回首看着朝霞映在空灵的武当山上,谷虚仿佛感到一股勃勃生机蕴势而发,心下舒阔,挥舞马鞭,往西行去。 (本章完) 第4章 关秀 第4章 关秀 从武当山出发,西行大半日之后,谷虚骑马来到了一座名唤「当阳」的小城,眼看天色将晚,加上人马都需要休息,随即牵着马,往一家客流不多的客栈走来。 店中小二看着来人英姿勃发,又携带兵刃,还牵着一匹毛色鲜亮的骏马,连忙出门迎候,热情招呼,谷虚给了他二两银子,让他准备一间客房,准备一些饭菜,另外又拿出半两银子,嘱咐他要好生餵养自己的马。 小二接过银子,喜得眉看眼笑,「客官放心,我一定把您的坐骑安排的好好的」,一边说着,一边请谷虚往里面走。 给帐房入帐之后,小二小心领着谷虚往楼上走,推开一间房门,「客官,这便是客栈一等的房间,您看看是否满意」,眼前的房屋虽然不大,但设施齐备,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想必是用来净气除潮的,谷虚当下点头道,「不错,就这间了」。 「客官您先歇着,您的菜餚马上就送来,我这就去把马送到马厩」,小二说着话,看谷虚没有什么其他交代,便悄悄退出房间,顺手关上房门。 谷虚虽然行了大半天的路,但精神尚可,放下包裹后,也不准备打坐练气,只是坐在床上冥想。过的片刻,敲门声打断了他,「客官,您的饭菜好了」。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进来吧」,谷虚从床上下来,小二小心推门进来,把几样菜餚和一碗米饭放在桌上,「客官您请慢用」,他不敢打扰谷虚用餐,识趣的离开了。 吃过饭后,谷虚盘膝坐在床上,默默打坐运气,纯阳真气流转全身筋脉,衣袍鼓起,半个时辰后,谷虚才将真气沉入丹田,睁开的双眼中是一双明亮无比的眸子。 「纯阳无极功终于大成,这般武功修为也算得上是绝顶高手,当不输于大师伯了。」 大师伯宋远桥是掌门级别的高手,成名多年,但也是修炼了四十多年,自己能在短短十多年中就达到如此高度,可以算得上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了。 洗漱过后,谷虚安然入睡,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谷虚洗漱完毕,在楼下吃饭,只见外面进来三个人,一个苍古老者,手中拿着一桿菸袋,一个黝黑壮汉,扛着一柄大斧,还有一个持剑青年。 三人坐在一起,苍古老者点燃菸袋,开始吞云吐雾, 「昨日刘老爷家还是遭了奸贼关秀的毒手,虽然刘老爷的小女儿没有被虏走,但是精心招揽的一干护卫也却是损失惨重,就连「河西神枪」岳一楼也是重伤,如今也只剩下一口气,听说关秀又给刘老爷送了一张喜帖,说是三天之后,将会亲自来刘府迎亲」,说罢也是连连嘆息。 刘老爷在当阳城可以说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修桥铺路,饥荒施粥,接济幼老,种种善举数不胜数,就连武林人士也对他敬佩有加,但就是这样一个大善人,因为美貌的小女儿被「魔笛」关秀看上,这才引出一场祸端。 关秀此人不知从哪里学来一门叫「洗魂经」的古怪功夫,摄人心魄,糟蹋了不知多少黄花闺女,尽管惹来众多武林侠士追杀,但凭藉着惊人的轻功,总是化险为夷,反而不少人中了道,不明不白死在他手中。 老者话一说完,黝黑汉子当下怒气沖沖,怒声道,「恶贼欺人太甚,竟敢如此,他不来还好说,要是来了,王某的斧头可是一定要斩下他的头颅,刘老爷当年对我等三人有救命之恩,此次前来必要抓住关秀那个恶贼,要不然,我等又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不错,王兄此言在理,这等恶贼合该诛灭,算上我一个,齐老头,你怎么说」,持剑青年眼睛紧紧盯着苍古老头,等他表态,后者接连吸了几口烟后,缓缓道,「老头子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但是关秀武功怪异,神出鬼没,还是要想个万全之策,吃完饭就去刘府」。 随即三人又说了几句话,吃完饭后就立刻离开了。 三人说话尽管小声,但是邻座的谷虚却是将他们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心中对关秀这个名字上了心。 心下想到,该当去刘府看看,事情没让自己听到也就罢了,如今知道有这么一个恶贼,当要除恶务尽,方不负自己的武功。吃罢饭后,谷虚上楼收拾行李,小二忙前忙后招呼,亲自去马厩牵来马。 谷虚问他可知道刘大善人的居处,小二当即说道,「客官从客栈往南行五十丈,随后右转行五丈二,见到两棵两人合围大松树,靠着的大宅院便是那刘大善人的家了,不过最近刘大善人家里出了一些事,客官你可要小心了」。 谷虚道一声「多谢」,见他瘦小,头发干燥发黄,显然营养不良,随即取出半两银子给他,牵着马就往南行去。 在谷虚身影即将消失在街边的时候,小二攥紧手中的银子,郑重的向他磕了一个头。 走在街上,虽然人声鼎沸,热闹非常,但是扔着掩不住一股颓废的气象,谷虚牵着马走走停停,四处观览,过了半个时辰,才来到小二所说的刘大善人家。 映入眼前的除了两棵大松树外,最显眼的便是一座青砖黛瓦的大宅院,精緻古朴却又不失恢宏大气,门口立着两个石狮子,一块匾额,上书「刘府」二字,字体苍劲有力,如此种种,一看便知祖上有来历。 此时中门大开,一些武林人士正往里面走,十多个僕人和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正在门外迎接。 管家看到谷虚牵马过来,见他青衫佩剑,身姿挺拔,英俊不凡,不敢怠慢,疾走几步,抱拳说道,「这位少侠请了,不知所谓何来」,谷虚见他太阳穴微微隆起,眸子炯炯有神,想必内力不俗。 「在下许顾同,听闻刘老爷召集人手对付恶贼关秀,自己也想出一份力」,谷虚不想这么快坦露身份,当下说了一个假名。 管家听闻这话,更为高兴,佩服道,「许少侠大义」,当下请他进去,并派人通知老爷,态度热情无比,让一个僕从牵马,吩咐另一个僕从引他去客厅奉茶。 谷虚看着管家和僕从没有一点仗势欺人的样子,由小见大,可知刘大善人当真不凡。 僕从引他来到客厅之后,就立马离开,此刻客厅的七张桌子,六张已经坐满了人,一看到谷虚进来,众人虽然见他年纪轻,但也没有说什么嘲笑之语,或是抱拳,或是点首。 谷虚抱拳行礼,找了空桌座下,随后有侍女奉上清茶。 谷虚往四周查看,发现来的这些人,功力参差不齐,如高者,也不过和那位管家比肩,低者只能算是摸到一点武学皮毛,在江湖上算是不入流。 今天看见的那苍古老者,黝黑大汉和持剑青年,三人倒也算是好手,在今天来的这些人中,除了自己外,武功算是最强的了。 再又品了一会清茶后,一位神情疲惫的富态老者走了进来,管家则跟在他身后,谷虚知道,这就是那位刘大善人了。 (本章完) 第5章 魂曲 第5章 魂曲 富态老者一进客厅,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抱拳行礼,富态老者也拱手回礼,待众人落座之后,刘老爷感慨说道,「诸位大侠为了小老儿的事,不远千里而来,劳心劳力,老夫惭愧」。 这话刚一说出口,一道粗犷的声音响起,「刘老爷这是什么话,您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在座诸位都或多或少都受过您的恩惠,您有难,我们如果不帮,那不是成了忘恩负义之辈吗,哪来什么辛苦,更何况恶贼关秀做尽坏事,我等早就有了除魔之心,如今群雄汇聚,害怕他小小魔笛?」 谷虚闻音看去,发现正是那黝黑大汉,没想到粗犷的外表下,竟能说出这等场面话来,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王大侠所言不差,如今有横烟前辈,点苍高徒,还有青城三剑在此,也足以和关秀那恶贼斗上一斗,加上我等,註定让他有来无回,刘老爷还请放宽心」。 说话的是当地武林有名的好手,聂彬,一手翻云掌练得出神入化,刘老爷听闻此言,又看了看王义三人,以及坐在东南方向三位持剑的中年,心中也是略略放松,目光一瞥,发现了谷虚的存在。 虽然刘老爷本人不会丝毫武功,但是却有一双慧眼,眼见谷虚在默默吃茶,不言不语,稳定自若的模样,眼睛微微一眯,按下心中心思。 「承蒙诸位英雄相助,老夫再次谢过,那关秀说是三天之后过来,但难保他阴险狡诈,言而无信,提前出现,只能辛苦诸位这三日,事成之后,老夫不仅各自赠送白银五百两,另外还要送上三根三百年人参,以作酬尝」。 俗话说财帛动人心,不说白银之数,只说那百年人参便有固本培元,增气补神之效用,实是练武之人梦寐以求的宝物,青城三剑,黝黑汉子三人以及聂斌都是目露精光,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谷虚听到这话也是稍有动容,百年人参武当也没有几棵,更何况三百年的,可以说是无价之宝,这位刘老爷真是好大的手笔。 「这三棵人参必须拿到一棵,如此一来,搭配其他收集的药材,就能炼制『复元丹』了」。 看着下面议论纷纷的众人,刘老爷露出满意之色,钱财乃是外物,如果能用这些东西换取家庭幸福,那也是物有所值,对他这等人物来说,看都不看就送了出去。 入夜时分,客厅之上推杯换盏,但都是浅尝辄止,谁都不知道那关秀何时会来,刘府上下也是外松内紧,暗处不知藏着多少人。 众人谈笑间,不知不觉已经天亮,那关秀到底没有出现,众人仍是不敢大意,于是商议决定轮流值班,一有情况就马上示警。 接下来的两日,仍是波澜不惊,但谁都知道,潜在暗处的隐流已经开始掀起大浪。 这两日谷虚按部就班的打坐练气,务必要使自己保持在最佳状态,以应付来犯敌手。 两日过后,关秀与刘老爷约定的日子到了,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刘府各处已经点上了灯笼,众人神情也不复前两日那般轻松惬意。 众人口中虽不将关秀放在眼中,但人的名,树的影,他之前的诸般战绩让人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失了面子是小,就怕糊里糊涂的丢了性命。 齐老头仍在吞吐云雾,不过细心的话可以发现烟雾越来越浓,黝黑汉子将大斧立在身前,对着大门方向瞪大双眼,持剑青年默默用白布擦拭剑锋,青城三剑则是席地而坐,围成一个圈,聂斌和管家都是闭目养神,其他人也是形态各异,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各方。 谷虚不欲提前露面,随便找了个角落,持剑而坐。 亥时将过,众人身心稍显疲惫之时,只听一曲古怪的笛声从外面传来,齐老头率先发现,一声「来了」,让众人提起精神,纷纷持兵在手,鼓动内力,要将来敌斩杀。 随着曲调越来越诡异,越来越高昂,一些功力稍浅的人,纷纷倒地不起,再过片刻,在场众人只有谷虚几人还保持清醒。一首安魂曲吹奏完毕,谷虚暗想,正主也该现身了。齐老头皱眉道,「好厉害的曲子,大伙小心」,话甫落,一条红色身影悄然站在对面屋檐之上,趁着灯火月光,谷虚看的分明,来人也算是俊秀,不过一双眼珠却是目露邪光,破坏了整体美感,让人感到非常不舒服。 手持铁笛的关秀看着在场众人,谷虚等人在他眼中不过尔尔,唯一对他有威胁的便是齐老头和管家,随即冷笑一声,「刘安泰真是好大的阵仗,连齐菸鬼都请来了,但仍是无用,我关秀想要带走的人,仅凭这些酒囊饭袋,还拦不住我」。 黝黑大汉早就看关秀不顺眼,听他又嘲讽自己,哪还忍得住,一言不发提起大斧,足尖一点,纵越空中,一招「力噼华山」,势要将关秀噼成两半。 反观关秀却是不慌不忙,身影瞬动,轻松化解攻势,铁笛挥舞,同时左掌拍向汉子后背。 一道悽厉的声响在黝黑大汉耳边响起,心神略为失守,齐老头暗叫一声不好,运足内力,只见一道浓烟从烟杆中喷出,直向关秀而去,而持剑青年赵真则是挥剑直刺关秀后心,剑招挥洒自如,出手便是点苍九剑的「曲中求直」。 两人围魏救赵之计功成,关秀有把握在两人合招前杀掉黝黑大汉,但自己也必定重伤,于是撤掌回身,避开浓烟,铁笛横扫,挡下赵真的剑招。 四人短短的一番较量,看似毫发无伤,但却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横尸场下。 黝黑汉子得到两人相助,总算没受伤,众人对视一眼,黝黑汉子王义率先出手,招式大开大合,逼着关秀与自己硬拼,而齐老头、赵真、聂斌和管家则是配合他的攻势,不断封锁战圈,青城三剑和谷虚则是严阵以待,防止关秀逃窜。 缠斗片刻后,又一次躲开合围之势,关秀心生不耐,眼中狡诈之色一闪而逝,横笛唇边,竟是吹奏起「洗魂乐」,舒缓的曲调之下暗藏杀机,王义本就消耗了不少内力,心神疲惫之下,首当其冲,魔音贯耳,双目瞬间通红。 红眼的王义似乎失去了神智,成为了关秀的傀儡,随着他不断的吹奏,王义竟然手持大斧向着齐老头和赵真砍来。 齐老头和赵真猝不及防,被划伤手臂,血流不止,暂时失去战力,王义招式不停,斧头轮转,一招「横扫千军」,让没有丝毫防备的聂斌和管家,双双重伤倒地,王义再要噼向二人之时,青城三剑急忙围攻而来,挡下王义,谷虚则趁势攻向关秀。 转眼间情势急转而下,五人围攻之势被破,关秀大战上风。 谷虚明白这场战斗的关键便在于关秀那诡异的曲子,只要制服此人,攻势自然化解。于是出手不留情,一招「神门十三剑」如疾电般的刺向关秀手腕,迫使他放下手中铁笛。 所谓出手见高低,关秀原本没有将谷虚放在心上,但看其剑招凌厉,一股浩荡沛然之势直冲而来,比之赵真和青城三剑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恰如萤火与皓月。 「怎得有如此高手,刘安泰这个老东西竟还藏着一手,该死」,关秀心中思考对策,不敢让谷虚利剑得逞,只能施展轻功周转,只要王义将青城三剑收拾,而合两人之力,那便十拿九稳了。 谷虚看关秀不敢与自己正面交锋,心下一思便明了,淡笑一声,「阁下想用拖延之法,却是出了昏招」。 在关秀还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时,谷虚运起「梯云纵」,手中剑势再变,却是「绕指柔剑」,剑身曲折如意,忽上忽下,忽东忽西,让人看不清剑身究竟指向何方,骇的关秀大惊失色,连连后退,最后是避无可避,就要被逼到死角。 (本章完) 第6章 毙敌 第6章 毙敌 关秀眼见自己快要被逼入死路,心一发狠,曲调突变急促,原本操控王义的曲音瞬间沖向谷虚,后者早有防备,纯阳真气流转周身,音波冲击在身上,却如微风拂过水面,难以撼动谷虚分毫,魔音首度失利。 眼见自己最大的倚仗都对谷虚产生不了作用,关秀心中暗自惊惧。更为棘手的是,王义虚脱倒地,但是青城三剑还保留大半战力,如果四人围攻,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讨不了好的。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心生退意的关秀,放弃音攻,铁笛旋转,掌劲并发,连攻数招,想要趁势离开,但是谷虚却丝毫不给他机会,长剑轮转,剑刃横扫,同时用上武当绵掌与之缠斗,三招过后,关秀已经落入下风,眼看就要毙命在谷虚手上。 就在这时,青城三剑之首的谭方瑞似乎看到了机会。 拼命挣扎的关秀看到谭方瑞欺身上前,眼光一闪,拼尽全力在谷虚手上挣得一丝喘息之机,对着谭方瑞袭来的长剑直冲上去,只听一声脆响,谭方瑞长剑折断,关秀对失神的谭方瑞仓促一掌,后者跌倒在地,自己则趁势越过防线,马上就要逃脱。 关秀突出奇招,让谷虚不由惊讶,原来对方还有宝甲护身。 谭方瑞两位师弟看着师兄中掌,以为性命难保,顿时惊怒不已,双双仗剑来取,关秀根本就不将他们放在眼里,轻松躲过攻势,提起最后的气力,沖向后方。 这一次兵行险招,暴露了自己最大的底牌,之前不是没有想过动用宝甲,但是谷虚的「神门十三剑」专刺手腕,却是让宝甲失去作用,如果不是谭方瑞主动冲上来,自己恐怕早就殒命。 「可恶的小子,待到来日必将你碎尸万段」,关秀心下发狠,不由扯动伤口,气血激荡之下,一口鲜血就要喷洒出来,强行咽下去后,却听到一道破空之声从后面传来,回首一望,惊骇望见一柄萤光长剑飞来,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瞬间刺中心脏,令他当场毙命,剑势未尽,将人带剑一併钉在了庭院的古树之上,剑器嗡嗡之声不绝于耳。 青城三剑、齐老头和赵真等人看着神情淡然的谷虚,顿时瞠目结舌,呆若当场,深深感到畏惧的同时,又有许多敬服。 要知道关秀身上可是穿着破兵宝甲,谷虚能轻易用普通长剑刺穿,那内力修为必定是到了炉火纯青之地,也不知道是哪家的高徒。 这本是武当的一招精要剑招,唤作「飞龙在天」,只要内力足够,都可以使出来,不过是威力大小不同,谷虚为破宝甲,用上了过半内力,以「摔碑手」掷出,这才有这般威力。 谭方瑞踉跄起身,回想谷虚武功路数,思虑过后,来到谷虚面前抱拳行礼,恭敬问道,「阁下可是武当派的么?」 谭方瑞也算是青城高弟,见识不凡,见到谷虚使用「梯云纵」,有了猜想,这才有此一问。 谷虚没有否认,微笑点首,拱手回礼,「武当谷虚,见过诸位同道,之前有所隐瞒,还请见谅」。 「原来是武当派的少侠,难怪有此功力,小老儿真是眼拙了」,众人听闻谭方瑞的话后,这才恍然大悟,转念一想,也只有这等大派,才能培养出如此俊才。 「这位少侠果真大有来历」,管家之前就发现谷虚气度不凡,不像是小门小派走出来的人物,「如此人物,应该尽快告诉老爷,当要好好结交」。 一场恶斗下来,众人几乎各个带伤,此时天还未亮,几人相互搀扶来到客厅,发现之前沉睡的人还没醒来,于是随便找个桌子坐下,拿出早已备妥的金疮药,默默疗伤。 谷虚虽然没有受创,但也消耗了些许内力,与众人打过招呼后,便回到客房打坐回气。 第二天一早,谷虚起床洗漱,完成早课,片刻后就有人前来敲门,「谷虚道长,您起了吗,老爷请您去客厅」。 「知道了,就说在下马上就去」,一边说着,谷虚一边收拾行李,随后来到客厅之中。 此时客厅上人数比之前两日少了很多,倒是昨夜联手抗敌的人都在,众人见到谷虚进来,都是起身郑重行礼。 刘老爷更是异常热情,昨天管家把谷虚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让刘老爷大呼幸甚,他当下就有了结交谷虚的心思。「谷虚少侠斩杀关秀,免去小老儿一家灾祸,请受老夫一拜」,说着刘老爷便要跪下行大礼。 谷虚连忙扶起他,「在下只不过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当不起刘善人如此大礼,再说如果没有在座诸位戮力同心,在下一个人也无法成事」。 齐老头等人听到这话,虽然面上不显,但心中也是高兴,其实他们也明白就算没有自己,关秀仍不是这位的对手,如今听到这位武当弟子的自谦之语,变相抬高自己的身价,哪有不欢喜的道理。 「谷虚少侠也太自谦,就凭藉你那一手飞剑之术,就已经傲世当今武林了」。 刘老爷人老成精,看破不说破,对着身边的管家示意,后者去了后面,不一会就有七个健仆各自端着一个托盘出来。 「这是之前给诸位的酬尝,还请诸位大侠不要嫌弃」。 众人都道一声客气,聂斌看着木盘盖着红绸,知道与人参无缘,掀开红绸,却发现酬尝给多了,白银五百两倒还不算什么,一旁打开的木盒中竟有一根人参,根据品相来看,足有百年。 其他人酬尝也都差不多,聂斌疑惑不解,「刘老爷,您这是……」,刘老爷哀嘆一声,「诸位受此重伤,老夫实在过意不去,只能尽些微薄之力,还请诸位不要推辞。」 看着盘中酬劳,又听刘老爷如此诚恳言语,谷虚不得不再次赞嘆一声,刘善人做人到这个份上,当真不凡。 其他几人神情也是动容,收下东西后,又说了几句话,便相继离开,此时客厅中只剩下谷虚三人。 「刘善人,在下也有事情在身,不便久留,这就告辞」,再品了一杯清茶后,谷虚已生离意。 「少侠有事情在身,老夫也不便强留,但是些许酬尝还望少侠收下」,说着让管家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东西,一千两的银票,三根包裹完好的人参,另有一柄长剑。 「少侠之前的长剑剑锋有所折损,行走江湖不能没有兵刃在身,这柄龙泉剑就送给少侠了,还请不要嫌弃」,谷虚顺手接过长剑,拔出剑身,只见清光湛湛,寒芒四射,当可称为上品。 剑刃归鞘,谷虚当下也不客气,反正自己受之无愧,「那就多谢刘善人美意,天色不早,在下还要赶路,就此告辞」。 刘老爷和管家亲自送他出门上马,直到看不见身影,这才回去。 谷虚出了当阳城后,一直西行,在休息的时候用信鸽给武当山送信,说明「黑玉断续膏」和金刚门的情况,并在沿途不断留下武当的联络暗记。 策马奔行数日后,只见茫茫荒丘,风沙掩面,一片荒凉景象,但不远处却有一块绿洲,一座不小的城镇掩映其中,要不是多方打听,谁也不知道金刚门竟然藏在这等地方。 谷虚牵马进城,发现此地争斗不断,随处可见流血事件发生,不过短短一刻钟,就有三人丧命。 或许是看到谷虚身佩兵刃,倒也没有那个不长眼的前来招惹,谷虚也不想打草惊蛇,多管闲事,于是便找到一家客栈休息,打算夜深时去金刚门探探虚实。 (本章完) 第7章 夜探 第7章 夜探 谷虚虽然从外人口中得知金刚门势力很大,但终究是道听途说,还是亲自去一趟,探听一番,彻底摸清金刚门的底细,以免将来情报有误,造成不必要的损伤。 夜深后,谷虚小心从客栈出来,往金刚门驻地而去。 施展「梯云纵」,不过一会儿谷虚便来到一座金砖碧瓦,富丽堂皇的寺庙前,「不愧是鞑子在册的皇家寺庙,果然奢靡无度」。 谷虚整合情报后发现,这金刚门原本势力不过尔尔,不过是因为出了一个天赋异禀的人,仗着武功高绝,投奔了汝阳王府,金刚门借着王府的势力,这才一跃成为西域大派。 一想到那阿三就是致使师傅残废的罪魁祸首,谷虚心中愤怒不已,「如果此人在此,那就逼问他交出『黑玉断续膏』,然后拿他的首级当成献礼」,谷虚按下心思,运气提力,往寺庙里面纵去,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夜晚的金刚寺仍是灯火通明,谷虚潜伏在房顶,小心往下探望,一群袒胸露乳的僧人各自搂着一个风尘女子,正在饮酒作乐,各种污言秽语不断,让谷虚大皱眉头。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下方僧人虽多,不过能让谷虚值得一看的也就两人,首位之上一个肥头大耳的和尚,谷虚看的分明,面容凶恶,太阳穴高高隆起,臂膀粗壮有力,一看便知是个外练高手; 另一个干瘦的和尚坐在他旁边,身量不高,皮肤黝黑,但是一双手却是洁白如玉,谷虚曾听师傅说过,手上功夫练到一定程度,就会出现这等现象,想来此人最擅长的便是掌法。 通过细细查听二人的气息,谷虚发现这两人单凭内力是难以与自己抗衡,但外练功夫却是有点棘手,如果自己不能在十招之内解决,恐怕就会误了大事。 反正自己已经给师门传讯,等到众人汇聚,便彻底将金刚门从武林除名,想到这里,谷虚不欲多留,小心离开金刚寺,至始至终,金刚寺的僧人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外走了一遭。 回到客栈之后,谷虚又细细思量一番,「金刚门中共有三十二人,除了那两人之外,剩下的虽然也是好手,但比武当精锐弟子要差了不少,只要行动迅速,应该不难拿下,在门派来人之前,不宜轻举妄动。」 一连三日,谷虚除了时刻监视金刚门之外,剩余时间就是继续修炼,不让自己松懈下来,武道一途,就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稍有放松,就会成为习惯,长此下去必定难成气候。 谷虚自习武以来从来不曾有一丝一毫的怠慢。今天对自己放松一刻,明天就有可能为此付出更多时间弥补,可谓得不偿失。 第四天傍晚时分,谷虚正在楼下吃饭,一个熟悉的人影映入眼中,来者正是俞莲舟,谷虚和俞莲舟对视一眼,后者稍一点首,然后买了几个馒头便出去了。 谷虚放下筷子,紧随其后,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谷虚恭敬行礼,「师伯,你们这么快就到了」,谷虚原以为还要再等上两日。 「一接到你的飞鸽传书,你大师伯就立刻点齐人马,除了我之外,你三位师叔也来了,要不是师傅闭关,武当需要师兄坐镇,他也要来,此次还有二十位弟子跟随」。 其实俞莲舟还有一些疑问想详细询问,但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便带着谷虚来到下榻的客栈。 客栈房间内,俞莲舟、张松溪、殷梨亭、莫声谷、谷虚坐成一圈,「师侄,你在信中所说三弟是被金刚门的人所伤,还有那『黑玉断续膏』真的能治疗三弟残疾,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俞莲舟迫不及待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其他几人也是紧盯着他,「师伯,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师侄就简单说下,那金刚门原是少林一位火工头陀所创,所以才会大力金刚指这这门功夫,而金刚门横练外功,难免有筋骨折断的时候,经过多年研究,这才制出这等宝药」。 谷虚尽量用精练的言语将此事说个大概,一盏茶的功夫,众人已经大致明白。 「可恶,这金刚门竟然和朝廷勾结,想要惑乱武林,可怜三弟遭此恶劫,这笔帐一定要好好清算」,涵养一向较好的俞莲舟顿时怒不可遏,砰的一声,一掌拍在桌上,其他几人也是各个满腔怒火。 任谁知道兄弟被害的真相,那还不能愤怒,俞莲舟敛下怒色,询问谷虚,「师侄可探听到金刚门的情况?」 虽然自己等人不惧金刚门,但也要有的放矢,提前摸清底细那是再好不过。 谷虚便把详细情况说了一遍,一人计短,众人商议对策总比自己一个人要强,更何况还有四师叔在,想必他会想出一个妥善的办法。 俞莲舟知道四弟足智多谋,于是询问道,「四弟,你可有什么计策么」,张松溪沉吟一会,缓缓说道,「按照师侄的说法,这金刚门与朝廷还有联繫,这就有点麻烦,我们是为报仇取药,本质上不想将事情扩大,暴露身份实乃下策,以免提前与朝廷撕破脸皮,让武当派成为活靶子,此行可定义为江湖仇杀」。 停顿一会则接着说道,「不过为防止他人发现是武当下的手,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只能在事成之后,毁尸灭迹」,说到这里,张松溪目光看向俞莲舟。 俞莲舟听懂了张松溪话中意思,武当七侠侠名远播,做这等毁尸灭迹的事情实在有损名声,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俞莲舟当下决断,就照此来做。 其他人也没有反对,自己名声有损又如何,自己兄弟的未来才是最重要的,众人又敲定下诸多细节,并安排好各自任务,今日休息一晚,明日子时发动。 谷虚离开之后,俞莲舟对张松溪感慨说道,「咱们这个师侄当真了不得,连我都看不透他,恐怕唯有师兄有此能为吧,武当派将来有他,大兴在望」。 张松溪则是笑着说,「谷虚确实是武当奇才,资材天授又勤修苦练,有今日这般修为,我是一点都不惊讶」,话头一转,「如果那『黑玉断续膏』真能治好三哥,想必师傅他老人家也会很高兴,只是不知道五弟这些年,唉」。 一说到张翠山,众人神情都有些低落,还是俞莲舟打破沉默,「现在还是专注三弟的事情,千万不能分心,等到解决这件事后,我们再出海继续寻找」。说罢便让众人回房休息去了。 回到客栈的谷虚,在脑海中反覆推演与金刚门的战斗,师伯他们对付那武功最高的两人,是没有悬念,剩下的那些喽啰则有自己带领一帮弟子对付。 这些弟子实战经验较少,这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有自己在一旁掠阵,他们可以放手去做,将来不出意外,便是武当的基石。 谷虚自认为达不到祖师的威望,兴盛武当单凭自己肯定不够,还要一大批人才,任何一个门派,把荣辱兴衰寄托在一个人身上,那便是走入邪道。 一旦出现意外,那便是灭顶之灾,谷虚将来要执掌武当,当然不会出现这种错误,他要把武当打造成真正与少林比肩,甚至超过少林的巨派。 脑海闪过诸多念头,谷虚当即静下心来,打坐练气,完成晚间功课,养精蓄锐,等待明日的战斗。 (本章完) 第8章 剿灭 第8章 剿灭 次日亥时,谷虚来到武当下榻的客栈,与众人会合。又仔细检查一遍,发现没有东西遗漏后,谷虚便领着众人来到金刚寺外。 金刚寺一如既往的烛火彻照,「弟子之前又来过一次,寺内没有什么变化,我们已经准备妥当,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差错」,谷虚对这次夺取「黑玉断续膏」势在必得,决不允许出现意外变故。 俞莲舟等人也是慎重以待,对这件事而言,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就按照之前的计划,谷虚你就领着众弟子对付那些小喽啰,我和你诸位师叔解决那两个棘手的和尚,一定要速战速决」,俞莲舟对谷虚交代好后,当下不再迟疑,领着带着张松溪等人,直接纵身跃过高墙。 st??o9提供最快更新 随着一声轻微门响,寺门缓缓打开,众弟子在谷虚的带领下悄无声息潜入寺庙,随即就找隐蔽的地方藏身,准备来个包抄。 俞莲舟等人直接奔着主殿后方而去,如果能不动武最好,真要动武只能以雷霆之势迅速解决。 金刚门住持刚令正在房间休息,突然双眼睁开,他听到了一丝轻微的脚步声,正在往自己这边而来,刚令能在贫苦的地方生存下来,当然也不是简单人物,知道有外敌闯入,当下急忙起身穿衣。 随即拿起一旁的金刚杵,推开房门,只见月光洒落的庭院中,有三个蒙面装扮的人,各个手持长剑。 刚令不动声色,打一声响亮的佛号,「各位居士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他深知来者不善,运用内力喊出,期盼师弟能尽快赶来。 俞莲舟三人根本不跟他废话,直接抽剑来攻,刚令见状心中更是不安,来者连一句话也不说就下此狠手,看来所图非小,心下思定,也挥出手中金刚杵,与三人战成一团,刚令对自己的一身横练功夫也是十分自负,哪曾想,数招过后,自己就落入下风,身上添了几道剑伤,再这样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俞莲舟等人为速战速决,直接布出「真武七截阵」,三人合力,等若六位高手出手,刚令横练功夫再高,也会被活活耗死,更别说那透骨生寒的森森剑气不断从四面八方涌来。 就在刚令被俞莲舟等人纠缠的时候,刚相带领弟子准备前来救援。他之前就听到师兄的声音,听那语气,想来师兄无法力敌。 刚相才准备去往后殿,哪知一个蒙面人跳了出来,一言不发就拿剑刺向自己,刚相见来着不凡,当下运力于掌,一边应付,一边让弟子继续前行,「你们快去后面助住持一臂之力」。 众弟子听到这话,脚步不停,但没行多远,就被一群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蒙面人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当场就有两人丧命,四人重伤倒地,一时之间大乱。 与张松溪缠斗的刚相看到这一幕牙呲欲裂,怒火升腾,为首的那个蒙面人,眼光毒辣,手段凶残,三个武功仅次于自己的弟子,不过一个照面就被斩杀当场,看的人不寒而慄。 谷虚看到四师叔已经和刚相交上手,之前自己就告诉过师伯他们这两人精擅的武功路数,这才有的放矢,让张松溪来对付,短时间内分不出胜负,便算是达成目的。 片刻之后,武当弟子已经大占上风,谷虚见状吩咐为首一个叫邱让的弟子好好照看其他人,自己则是拔剑相助张松溪。 刚相和张松溪武功相差不大,一开始就打的有来有回,刚相本想仗着自己的金刚掌折断张松溪的长剑,尽快脱身,但是对方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挥剑游身而走,剑势绵绵无尽,自己根本没有机会。 二人战斗正酣,刚相突然感到一道刺骨的剑气袭身而来,剑未至,杀意临,不及细想,右手狠发一招逼退张松溪,当下双掌运力护身,只听到一声利器划破肉掌的声音,伴随一声惨叫,刚相左掌血肉模糊,五指全断,落在地上。 张松溪知道是谷虚相助,对手战力大损,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于是趁势而上,神门十三剑使出,当即废掉了刚相另一只手,紧接着便封住了他的穴道。 谷虚收剑入鞘,看着倒地不起的刚相,又看向一边一面倒的局势,「这边事情算是圆满解决,就看师伯那边如何了」。 俞莲舟三人阵势布出,战力大增,刚令在拼了数招过后,就失去主动,只能仗着一身金刚之体被动防守,不过半刻钟,身上就又多了十多道深浅不一的剑痕,鲜血直流,气喘吁吁,手上金刚杵都拿不稳,掉落一旁,眼看对手筋疲力尽,俞莲舟三人又攻杀一会儿,发现对手真的是没有还手之力后,这才罢手。 阵势一撤,刚令直接摔到在地,俞莲舟上前扯着他问道,「『黑玉断续膏』在哪?」,本已精神疲惫不堪的刚相听到后,神情大变,喘着粗气说「本门疗伤秘药,从未外传,你们是从何处听来」。 他这话等于不打自招,俞莲舟听完后,心中大喜,看来此药果真能治疗三弟,「你也不必套路我等,也不必细究我们为何知道,只要你将『黑玉断续膏』给我,我们可以放你一条生路,要不然,就怪某家利剑无情」,说着便横剑刚令咽喉,让后者冷汗大冒。 「各位英雄且慢动手,在下交出就是,交出就是,还请手下留情」,刚令不想丢掉自己小命,药再好也没有自己的命值钱,有药没命用那也是白搭。 当下说出了藏药的地方,俞莲舟等人担心有暗算,于是拿出一颗绿色药丸塞进刚令的嘴里,「这是『甘心断肠丸』,入口甜腻,但是一刻钟后,如果没有解药,你就会断肠烧心而死,你可要想清楚了」,刚令一脸灰败之色。 自己确实存了让他们中机关暗箭的想法,但是没想到这三人在这等局面下仍是小心防范,当真是谨慎到了极点,尽管心中痛骂,但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只能去房间取药。 俞莲舟三人看着刚令走进房间,倒也不担心他逃跑,不过一会,刚相就捧着一个木匣出来,「三位好汉,这便是那『黑玉断续膏』和那药方,可以放过小人了吗?」 俞莲舟接过木匣,先是看了看药方,接着看其品相色泽,以及味道,与谷虚所说无差,点首道,「果然是此物」,刚相见他一番品鑑,心中暗自惊讶,「此人果然对此药知道不少,幸好没有糊弄他,不过他们究竟是什么人,而且看他们的武功路数似乎是中原门派,而且那阵势不凡,蕴含阴阳之妙」。 一想到这里,刚令心中出现一个大胆的推测,「三师弟之前对武当俞岱岩下手,令他残废,也只有『黑玉断续膏』才能治疗,难道是武当派的人」,刚令越想越多,但面上不显,仍是一副惨澹的脸色。 但是俞莲舟拿到药后,就已经决定杀掉此人,在刚令惊恐的眼神中,一道犀利剑光闪过,然后自己就失去了意识。 「药已经拿到,赶快和四弟谷虚他们会合」,俞莲舟不欲在此多待,恨不得马上就回到武当山,三人来到前殿后,只见尸横遍地,但没有一个是武当弟子。 谷虚见到俞莲舟手上的木匣,知道药已取得,当下也不再迟疑,利剑穿透刚相的心脏,其他人也都仔细检查,确认满门上下无一活口。 俞莲舟随即吩咐众人一声,把尸体聚成一堆,将准备好的火油硝石等物放下,扔下火把,熊熊大火很快笼罩寺庙。 金刚寺独占一地,倒也不担心伤及旁人,过得片刻,眼看大火已经难以控制,众人这才悄悄回到客栈。 「师侄,你看看这药对不对」,俞莲舟将木匣打开,让谷虚再仔细确认,谷虚查看过后,说道,「药方无误,也这的确是『黑玉断续膏』,师傅的身体有救了」,此话一出,俞莲舟等人脸上喜色根本遮不住。 谷虚想到事情顺利解决,师傅恢复在望,心中也是高兴,而且有了药方,以后武当也可炼出这等宝药。 俞莲舟拿着木匣,心情激动难以自持,当下说到,「师侄,明天一早,我们便回武当山,你要一起回吗」。 谷虚想着还有九阳真经的事情没有解决,当下回道,「弟子游历还没有多少时日,打算在闯荡一番,短则数月,长则半年,弟子便会回山」。 (本章完) 第9章 山庄 第9章 山庄 俞莲舟点首说道,「这样也好,不过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为上,若需要帮助就飞鸽传书」,谷虚说道,「弟子明白」。 第二天一早,俞莲舟等人便按照之前的打扮,乔装成客商离开,没有惹人怀疑。 谷虚目送师伯一行人离开,在楼下吃过饭,补足食物后,也离开了,一路往崑崙山方向而来。 数日之后便进入西域的地界,听闻此处是崑崙派的势力范围,谷虚不想多事,低调行路,一路打听,来到了一座庞大的庄园,雕樑画栋,金碧辉煌,像似一座小型的宫殿。 这便是朱武连环庄,是朱子柳和武三通后人所建,谷虚此行主要是为九阳真经而来,对他们的武功丝毫不感兴趣,要不是因为他们是地头蛇,对崑崙山地理极为熟悉,自己也不会和这等小人打交道。 走到庄园前,门前有僕人守门,谷虚报上名号,僕从一听是武当派的人,不敢怠慢,领他进客厅休息,并让人赶紧去禀报庄主。 不过一会的功夫,谷虚就听到厅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谷虚听音辩人,除了两人尚可一看外,其余人皆是不入流。 朱长龄和武烈一进门便看到谷虚,只见他气态不凡,有道家逍遥之意,而且自己竟然无法看出此人功力深浅,不觉眼前一亮。 朱长龄走进一步,抱拳行礼,「武当高人大驾光临,鄙庄上下蓬荜生辉」,谷虚则是起身行了一个道家的稽首,口中说道,「朱庄主客气了,贫道谷虚,今日登门拜访实在是有事相求,还望两位庄主不要觉得在下唐突就好」。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朱长龄和武烈两人对视一眼,感到疑惑不解,同时又担心谷虚说出一件难办的事情,如果办不好,那不就是惹了武当派吗,自己势单力孤,可承受不住武当怒火。 众人入座之后,谷虚道出了自己的来意,「不瞒两位庄主,在下此行目的实是一桩小事,因为师弟青书想要一只崑崙山的白猴,恰逢在下游历到此,这才上门求助」。 谷虚话一说完,朱长龄和武烈这才松了一口气,之前两人还以为武当派另有目的,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件小事。 其实这倒也不算是简单的事,对于谷虚这等对崑崙山不熟悉的人来说,想要找到白猴,那真是千难万难,而对于朱武二人来说,不过是唾手可得。 「谷虚道长客气了,这点小事就放在我等身上,其实说来也巧,如今庄内正好有两只白猴,不如就给了谷虚道长,你看如何」,朱长龄毕竟心思活络,看到武当派主动找上自己,顿时生出结交的心思。 朱武连环庄说是在西域有些许名声,但是地理位置却是有些尴尬,不仅有崑崙派压制,还有明教时常骚扰,要不是因为祖上的威名,恐怕早就被吞併了,因此朱长岭打算找一个靠山,解决困境。 谷虚心思灵透,转念一想,其实将朱武连环庄拉拢到武当门下也不是不可,起码可以将势力范围扩展到西域,就这一个好处就值得拉拢。 朱武二人武功不弱,加上武当暗中支持,足以顶住崑崙明教的打压,而只要将两人后辈带到武当培养,灌输武当精神,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得到连环庄所有财富,不过不能操之过急。 「朱庄主美意在下心领,不过送给师弟的白猴还是在下亲手捕捉最好」,看着朱长龄脸色有点不好,谷虚话头一转,「在下也不会让贵庄白白费力,如果庄主不嫌弃,在下可以教导这三个孩子几日武功」,说着手指指向一旁的三个孩童。 朱长龄明白谷虚不愿意凭白拿自己的好处,自己也想看看此人武功究竟如何,值不值得自己靠上去,于是笑道,「谷虚道长愿意教导,自然再好不过,璧儿,九真,青樱,你们上前来」。 三个年岁不过五六岁的孩童,慢慢走向前来,谷虚一观便知,除了卫璧还算有些根骨,其余两人皆是资质平庸,难以成就。 「在下便叨扰几日,还望庄主对白猴之事多多上心,一有消息还请告知,在下感激不尽」,与聪明人对话就是省力,谷虚知道朱长龄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如果几日之内还没有消息,自己只能离开,再想免费教导,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朱长龄当下点首,「少则三日,多则七日,事情必有回应」,说完就让下人带领谷虚去客房休息。 武烈刚才一直没有说话,等到谷虚离开,这才说道,「大哥对这位谷虚道长这般客气,可是有什么说法么」,别看武烈一副莽撞的模样,其实也是一个精通算计的人,堪称无利不起早的典范。 「谷虚道长出身名门,且功力深厚,我等即使不能与之结交,也不能让他厌恶,如今既然有求我等,当然要好好抓住机会,壁儿三人能得他指点一番,留下一份人情,将来也可少走弯路。」 听到兄长的话,武烈眼色也是暗淡,自己兄弟武功虽然说得过去,但是后继无人,要不然也不会从小就把父母双亡的卫璧收养,为的就是将来掌管连环庄。 即使如此,但也难保将来在他错综复杂的局势中踏错一步,那时候祖宗留下的基业将会毁之一旦,自己兄弟二人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还好如今有了另一条路,搭上武当派,将来就有了指望」,朱长龄对武烈说道,「你赶快将庄中人手全都派出去,尽快找到那些白猴出没之地,找到之后告诉我」,武烈回了一声,立刻下去召集人手,不一会就有数十匹马出了庄子。 谷虚被僕从领着来到一间布置华美的不小房间,空间格局布置一流,不说那些价值不菲的古玩瓷器和家具,就连床上被褥都是上等丝织品,此庄富裕程度可见一斑。 看了几眼之后,谷虚放下包裹,洗了一把脸,然后便坐在床上打坐。 刚刚入夜,谷虚收功起身,房门被敲响,「谷虚道长,庄主让小的送来饭食」,谷虚推开房门,僕从小心将菜餚摆放整齐后,看着谷虚没有什么交代,就退了出去。 看着桌上精緻的菜品,闻着诱人的香气,谷虚也是食指大动,再三确认其中没有任何问题后,谷虚这才动筷。 茶饭过后,谷虚照例完成每日功课,自己感觉到,体内的纯阳真气越来越凝鍊,自身的修为也是稳步提升,如今究竟到了哪一步,连自己也说不清,恐怕应该要超出空闻一筹。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谷虚完成功课后来到客厅,自有僕从送上茶点,过得片刻后,朱长龄等人到了。 看着早已到的谷虚,朱长龄赶紧领着三个孩子进来,入座之后,谷虚说道,「朱庄主,在下虽然要教导他们三人,但是也要知道他们都是学了那些武功,这才能因材施教,以免弄错了方法」。 朱长龄根本不会怀疑谷虚是要趁机学自家武功,于是说道,「璧儿学的是一套普通剑法,九真学的是『一阳指』,青樱学的是『兰花拂穴手』」。 谷虚听了之后,让三人分别施展了一遍武功,看过之后,心中有了计较,朱九真的『一阳指』刚性不足,这也怪不得她,那是因为此路武功本就是至阳至刚,女子天生就有缺陷;武青樱的「兰花拂穴手」柔性欠缺,此路武功应是柔中带刚,刚柔并济;而卫璧的一套剑法使得华而不实,与同辈交手倒也不差,但是遇上大门派的弟子,那就是班门弄斧了。 察觉出三人武功各自不足后,谷虚说道,「接下来几日,我会针对你们不足,一个个指导,我先使一套剑法,你们仔细看看」。 看着谷虚提剑出去,不但三个孩童眼中放光,就连朱长龄也是神情一震,听谷虚这话的意思竟是丝毫不在意自己观看。 卫璧昨日就听姑父说起这位道长武艺不凡,今日可以亲眼看看是不是真的有说得那么厉害,朱九真和武青樱也是目不转睛看着庭院中的谷虚。 文中应该是师弟,不是师侄,多谢书友指正 (本章完) 第10章 九阳 第10章 九阳 谷虚缓缓拔出长剑,将武当基础剑招演练一番,看上去平平无奇,威力不显。 卫璧三人看的倒也仔细,但是脸上难免失望,而朱长龄却是看出了一些门道,「武当剑招虽然不显刚烈,但是却有一股绵密之势,一旦被其缠上,除了用内力强行压倒,要不然只能跟着对手的节奏走,到最后只有败亡一途。」 场中谷虚将剑法使出最后一招,只见长剑离手,迅疾如电,嘶嘶破空之声传入众人耳中,在朱长龄惊骇的目光下,长剑如切豆腐般,轻松刺中庭院中的花岗巨石,待到谷虚将长剑取下,巨石上除了一个光滑切口之外,石身也遍布裂纹。 看着谷虚这一手功夫,朱长龄又敬又佩,大喊一声,「好俊的功夫」,他深知自己如果尽全力施展,倒也可以做到这般,但是难以像谷虚这么轻松随意。 卫璧三人被这招全部惊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激动的脸色通红,连忙跑到朱长龄身边缠着他,说要拜谷虚为师。 朱长龄见了谷虚的精妙武功,也有让他收徒的想法,但是眼下并不合适,于是小声说道:「你们先跟谷虚道长好好学上几日,看看武功有没有什么长进,到时候我再问问」,卫壁三人听了这话这才罢手,又急匆匆跑到巨石那边观看去了。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眼见自己目的已成,谷虚收剑归鞘,与朱长龄对视一眼,来到客厅后,朱长龄率先说道:「谷虚道长武功高绝,在下是远远不如」,「朱庄主客气了,贵庄家学渊源,只要潜心修炼,武功必有大进」,谷虚谦逊回道。 二人又互相恭维一番,朱长龄这才说起正事,「昨日我已经让武兄弟带人出去了,不出意外的话,三五日内就有消息,道长且请耐心等待」。 「三五日时间,在下还等的起,既然这样,等到卫璧三人吃过早饭后,就开始跟在我身边习武,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面,我会尽心尽力去教,但是能学到多少,就不是我所能掌控的了」。 朱长龄哪敢怪罪于他,当即连道「不敢,不敢」。 早饭过后,谷虚便开始教导三人武功,针对卫璧华而不实的剑法,谷虚则是将剑招拆分整合,最后只留下二十一招,修炼起来不但更加顺畅,毫无阻碍,而且威力比之前还要厉害一些,这让卫璧非常高兴,更加深了拜他为师的念头。 而朱九真和武青樱二人武功算是同一路数,于是便一同教导。 短短四日之内,卫壁三人武功在谷虚的指导下,算是有了不小的长进,朱长龄和武烈只是打眼一看,就看出三人武功比之前要好许多,这让二人相信谷虚着实是费了心思的,心下对他更是敬佩。 三人落座后,朱长龄说道:「道长,这些日子劳您辛苦,在下感激不尽,昨日武兄弟回来,说是有了白猴的消息」,「这么快便有了消息,贵庄果然厉害」,谷虚随即看向武烈。 「根据之前捉到的那两只白猴所在之地,我等在附近仔细搜索数日,昨日发现有几只白猴从一处深谷下面出来,不过一会就又下到谷里,我怕惊动它们,就没有下手」,武烈拱手回道。 谷虚眸光闪动,沉吟一会,「武庄主此是慎重之举,既然白猴踪迹已显,两位庄主,在下不便久留,就此告辞了」。 看着二人张口欲言,随即又话头一转,「我虽然只教了卫璧三人不过几日功夫,但是也称得上半师,为将来名声考虑,还请两位庄主好好教导,不要养歪了性子,如果修武不修德,污了武当名声,在下可是翻脸不认人」,说着目光如电看向二人。 朱武二人被这摄人目光看的冷汗直流,当下保证一定会按照谷虚说的话去做。 谷虚看着两人胆战心惊的样子也很满意,随即又说,「我观卫璧这个孩子还算是可塑之才,如果两位庄主同意,我可做主,将他收入武当门下,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惊喜来的太快,让朱武二人不知所措,还是朱长龄反应快,连忙说道,「璧儿能拜入武当那是天大的机缘,我二人哪有意见,这小子就有劳谷虚道长多多费心了」。 「如此甚好,我可和两位庄主打个商量,短则三天,长则七天,等我处理完其余琐事之后,便会带卫壁回山,这段时间,就让卫璧好好练习那套剑法,打牢根基」。 朱武二人将他的话牢牢记下,朱长龄解决一桩心事,便对谷虚说道,「道长,如今天色已晚,去寻找白猴也是不易,不如再住上一晚,养精蓄锐,就算再急也不过一个晚上,等到明日一早,再去寻找白猴也不迟啊」,武烈也是在一旁劝说。 「也罢,如果再推辞,那就是在下的不是,那就叨扰了」,两人见谷虚应承下来,赶紧派人置办一桌上好的酒席,三人随即推杯换盏,宾主尽欢。 在庄中休息一晚后,第二天一早谷虚就跟朱武二人辞别,二人虽有不舍,但没有多加挽留,只不过让人准备了充足的干粮饮水,亲自送他出门,并派了一个精明干练的小厮为他带路。 二人早上出发,骑马东行半日之后,日头已经升起,来到一座险峻的高峰,顶上常年积雪,被日光照射,形成一股溪流往下流淌,最后流到一个深不见底的裂谷之中。 小厮领着谷虚来到裂谷旁,说道:「道长,这便是那日二庄主所说的地方了」,谷虚点点头,看了看裂谷,转身对小厮说道:「多谢带路,烦你转告二位庄主,承诺不变,静候音讯」,小厮将话记在心里,抱拳一礼后,翻身上马,很快消失不见。 谷虚看着裂谷下方云雾遮掩,看不清真容,当下拿出准备好的绳索,一头系在一棵大树上,一头系在腰上,背着包裹缓缓向下方滑去,谷虚心中默算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刻,此时下方云雾渐浓。 又缓缓滑落一刻钟后,终于有惊无险来到谷底,解掉绳索后,这才观察周围。 谷底景色与上方完全不同,温暖如春,清幽花香沁人心脾,空灵鸟语涤荡神灵,让人似乎忘记疲劳,只想在这里终老。 谷虚缓步走在这等人间仙境之中,不觉如痴如醉,但很快清醒过来,「此地虽好,但太过消磨意志,不是我所追求的。」 行走片刻后,谷虚便看到一个不小的碧湖,清澈明亮,映射谷底景物,还有许多动物在饮水。 谷虚在周围仔细查探一番,找了一个可以容身的山洞,发现没有什么危险,暂时居住下来。 就在谷虚准备烧水的时候,突然发现从树上下来几只白猴,来到湖边饮水。 「白猴出现在这里,那么白猿也应该距此不远」。 谷虚按下心思,在白猴离开之后,便悄悄跟了上去,白猴根本没有发现有人跟踪,谷虚掐算时间,跟了小半个时辰后,白猴拿着几个鲜桃,一起走进旁边的山洞。 一进到洞窟,谷虚就发现洞窟中根本就没有潮湿腥臭之感,反而觉得干燥清爽,想必这是那只通灵白猿的缘故。 「吱吱吱」,谷虚不过刚刚前进几步,就有白猴发现了入侵者,一边大声叫,一边拿起身边的东西,一股脑的朝着谷虚砸来,谷虚虽然不惧,但这些猴子实在纠缠,于是紧走几步,突破包围。 来到洞窟深处,只见一只大白猿卧在一块巨石之上,一只白猴正在给它餵桃吃。 虽然洞窟昏暗,但是谷虚功力聚目,一眼便看到白猿腹部有一个碗口大的伤疤,此时还在不停地流着发黄的脓水。 白猿看到来人,只是呲牙咧嘴,不断恐吓,但是却有心无力,谷虚知道白猿早已通灵,于是淡声说道,「我知道你能听懂我说的话,我是来给你治伤的,但是我需要你腹中的那件东西」。 白猿眼睛一眨一眨,似乎听明白了谷虚的意思,于是对着周围作战斗模样的白猴低声吼叫一声,白猴纷纷放下手中东西,快步退出洞窟,很快洞中便只有一人一猿。 谷虚见状,来到白猿身前,仔细看了看伤口,沉思一会,从包裹中拿出匕首针线和金疮药等物,先是用匕首挑断丝线,掀开皮毛,从里面取出一个油纸包,随后又用消毒过的匕首剜去腐烂的坏肉,倒上金疮药止血,过了好一会儿,这才重新缝合伤口。 在治伤的过程中,白猿一声未吭,待到谷虚治伤完毕,白猿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看向谷虚的眼神中满是感激之色。 「白猿,我替你治伤,让你不至于伤痛而死,拿走宝物,咱们算是两清了」,白猿看了看谷虚一眼,随后点点头。 谷虚又照顾了一晚,发现没有什么意外,跟白猿打声招呼就离开了洞窟。 刚一走到洞外,一群白猴双手捧着各种鲜果,吱吱乱叫,谷虚知道这是谢礼,他稽首为礼,将这些鲜果全都收了下来,白猴见他收下东西,乐的挠头,又吱吱几声,随后便散去。 (本章完) 第11章 杨逍 第11章 杨逍 拿到「九阳真经」后,谷虚游历的目的已成,心下块垒尽去,施展轻功,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就回到了山洞,将双手擦拭干净,这才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个油纸包,打开之后,四册「九阳真经」重新显露世间。 自潇湘子和尹克西将经书藏入白猿腹中,到谷虚取出,已经过了七十多年,尽管时间长远,但因保存完好,封面字迹仍是清晰可见。 看着这四本薄薄的经书,谷虚也是感嘆不已,为了这部经书,先有潇湘子二人丧命,后有觉远大师为护祖师力尽而亡,又因为此物,多了武当,峨眉两派,如今归入自己手中,也算是物归原主。 「等回到武当,就把这部经书交给祖师,凭他老人家的智慧,如果能讲经书里面的武功精要汇入纯阳无极功中,想必应该要超出原物不少」,谷虚一边思索,一边将经书打开。 将经书粗略浏览一遍后,谷虚觉得武当九阳功虽然只有原本的三成,但却是最为精纯一部分。 谷虚身负纯阳无极功,对这等宝典也只是借鑑大过于修炼,强行改换内功心法乃是修炼的大忌。 「等到祖师融会贯通之后,再去向他老人家请教」,谷虚尽管对自己的悟性很有把握,但是对于这等宝物,如果不能深刻领会意思,强行修炼,恐怕就会出了岔子。 谷虚深知,凡是威力极大的武功秘籍,一些秘诀关卡唯有师徒口口相传,不落于纸笔,这才是大门大派兴盛的原因,哪里会像一些小门派,有了几本秘籍就开山立派,那是走不长远的。 将经书仔细收好,谷虚看着洞外天色已暗,担心外面有野兽出没,随即点起篝火,吃了几个白猴送的鲜果,饱腹之后便打坐练功。 次日清早,谷虚练武回到洞窟前,发现地上多了几个鲜桃,看上去饱满多汁,当下用溪水清洗几遍,一口下去唇齿留香,酸甜正好,不一会几个鲜桃就全都下了肚。 谷虚又在山谷之中逗留了一日,那白猿伤势已无大碍。 「如今真经已然取得,游历目的已成,接下来便该尽快回山了,不过回山之前还要再去蝴蝶谷一趟,」谷虚心中暗想。 谷虚此去蝴蝶谷,原因有三,一则是想和这位名响武林的「蝶谷医仙」交流医术;二则是想卖给他一个人情,帮他解决鲜于通的事情,另外保他一命,将来有大用处;三则就是请他帮忙将三棵人参炼成「复元丹」,已应来日之变,有这位医家名人出手相助,或许事半功倍。 收拾好行李之后,将所有痕迹清理干净,再三检查,发现没有一丝火星,谷虚这才放心,不再迟疑,来到之前下来的地方,攀上绳索,片刻之后,便出了谷。 谷虚解下绳索收起,走向正在吃草的马,翻身上去,就往朱武连环庄而来。 「事情比我想像的还要顺利,等到接了卫壁,就可以回山了」,谷虚骑着马行了数里之地,正在沉思的时候,突然听到有打斗的声音,谷虚赶紧策马往声响处奔去。 夹道山谷之中,一男一女正在厮杀,其实说厮杀也不对,因为那个女子明显落入下风,虽然剑招不俗,但是功力尚浅,难以撼动对方分毫,此时她章法已乱,落败是迟早的事,而那个男子则是处处留情,虽然形容潇洒,如鹤凌长空,但是行为举止却是显得放荡不羁。 谷虚骑马来到近处,看到二人身影的时候,恰好认识那个女子,「纪师叔,小侄前来助你一臂之力」,声音未绝,谷虚已经足踏马背,梯云纵施展的同时,手中长剑毫不客气刺向清俊男子。 话音传到交手的两人耳中,女子脸上明显一喜,这分明是熟人前来相救,而清俊男子则是恼怒不已,手上动作加快,将略微失神的女子点了穴道。 「哪里来的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不等清俊男子思考,一道锐利剑光直刺自己胸腹,森寒剑气扑面而来,男子知道来者不凡,于是将怀中的女子放到一旁,轻功躲闪之余,不忘反击,晶莹如玉的右掌吞吐劲力,迅速向来者胸口打去。 清俊男子原以为此掌下去,对手就算不死也会重伤,哪曾想到谷虚有心一试自己的功力,回剑腾空,左手运足内力,俯冲而下,震山铁掌如泰山压顶般轰然使出,双掌交接,内力碰撞,无声无息间,人影交错分开。 谷虚只不过在空中一个翻身卸力,就翩然落下,持剑而立,衣袖飘飘,说不出的从容,而清俊男子则是一副悽惨模样,惨白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被震退丈许不说,嘴角也渗出血迹,五脏六腑已然受损,分明是刚才的交手中受了不小的内伤。男子惊骇不已的看着谷虚,一言不发,双腿腾挪闪动,竟是运起轻功逃离,又担心谷虚追来,随手发出几枚暗器断后,他轻功也是不弱,不一会就消失不见。 谷虚无意与之纠缠,打掉暗器之后,紧走几步,来到女子身边,解开她的穴道,「纪师叔您怎么会到西域来」,原来这女子正是殷梨亭的未婚妻子,峨眉派纪晓芙。 纪晓芙正对谷虚一掌逼退杨逍震惊的时候,听到他的问话,这才直起身来说道,「我奉师命下山,来西域收购一批药材,没想到遇上回山途中遇到杨逍那个恶贼,他百般纠缠,要不是师侄你及时来到,师叔我恐怕……」 听了纪晓芙这话,谷虚这才知道,原来那个男子就是杨逍,不过好在他已经被自己重伤,恐怕得有一段时间不能出来潇洒了,谷虚扶起纪晓芙,「师叔可有与同门联络,如果没有小侄可护送师叔出山」。 不管怎么说,纪晓芙是殷六叔未过门的妻子,自己在外当然要有所照料,省的外人欺负到武当头上。 「师侄不必费心,我来之前已经和静虚师姐她们联络了,想必应该快到了,我在这里等等便好」,纪晓芙不敢将谷虚真的使唤,就看那一身绝世武功,恐怕师傅也没有这般功力。 谷虚看天色还早,担心纪晓芙再遇到什么意外,于是就留了下来,当即找了一处适合栖身的所在,燃火煮饭,纪晓芙把谷虚的行为看在眼里,不免又高看一眼。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说起话,就在黄昏时刻,一行女尼出现在山谷,为首一个手执拂尘,身材高大,纪晓芙恭敬的喊了一声师姐,静虚看到谷虚之后,眉头微微一皱,纪晓芙见状连忙解释。 「师姐,这是武当派俞三侠的弟子谷虚道长」,听了纪晓芙的话后,静虚师太眉头舒展,转而和颜悦色道:「原来是武当派的少侠」。 谷虚不敢失礼,稽首道,「弟子谷虚,见过静虚师叔」,静虚看他眼神清澈,没有丝毫讨好恭维,不觉点首。 众人坐下之后,纪晓芙有意抬高谷虚,于是便把谷虚一掌震退杨逍的事情说了一遍,别的弟子倒也罢了,静虚师太却是被惊的目瞪口呆。 那杨逍可不是一般人物,位列明教光明左使不说,一身武功也是属于隶属顶尖高手,连自己的师傅都不能匹敌,谷虚年纪轻轻,竟能有此功力,一想到这,静虚就感觉天才果然不能以常理来论。 「武当派有此佳徒,将来定可大放异彩,宋掌门也可宽慰了,可惜我峨眉一派竟是找不到一个这样出类拔萃的人物,不过还好纪师妹已经和殷六侠有了婚约」,静虚师太又看了看纪晓芙。 谷虚见峨眉众人已到,当下提出告辞,「诸位师叔,咱们就此别过,纪师叔,如果有时间,还请来武当山做客,六师叔一定会很高兴」,说罢拱手一礼,上马离去。 目送谷虚离开,静虚师太嘆了一声,「这件事回山之后要如实禀报师傅,武当出了这么一个人物,看来武林局势将要有所变化」。 纪晓芙听了师姐这话,也是贊同,谁都知道武林中武当少林两派不对付,少林没有出色的弟子顶住门户,而武当却有,这让一直打压武当的少林会如何想,而峨眉与武当关系匪浅,恐怕也要有所波折。 峨眉众人收拾行装,趁着天色还未完全黑下去,出了山谷,一路东行。 与峨眉众人分别的谷虚则是骑马继续往连环庄而来,此时月已高悬,庄子的轮廓在灯火映照下已经映入眼中。 谷虚牵马上前敲门,守门僕人从门缝看的真切,「原来是谷虚道长,您这么快就回来了」,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大门。 「快去派人通知二位庄主,就说谷虚道长来了」,僕人吩咐其他人一声,然后接过缰绳,领着谷虚进入庄子。 (本章完) 第12章 乞丐 第12章 乞丐 谷虚往里面走有一会,就看到朱长龄和武烈迎面而来,说了句话后,三人在客厅落座,朱长龄说道:「不过三日,谷虚道长便回来了,想必事情办得很顺利,不过怎么不见白猴,难道是消息有误」。 朱长龄发现谷虚身边并没有白猴,他对谷虚的武功有绝对信心,擒住白猴不过轻而易举,如今不见此物,恐怕是另有原因。 谷虚听了这话,则是淡声道:「二庄主提供的消息无误,下人也没有指错路,不过是因为在下的原因罢了」,朱长龄二人听后更是大感疑惑。 望着二人不解的模样,谷虚则是说道:「事情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如今天色已晚,不如明日再说?」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朱长龄暗嘆自己怎么湖涂了,赶紧止住话头,叫人带谷虚住在原来的客房,并吩咐厨房置办饭菜送到房间。 谷虚走了一天的路,又和杨逍战了一场,虽然称不上疲惫,但能休息也是好的。 次日,谷虚吃过早饭来到客厅,朱武二人已经等候一会儿。谷虚一边喝茶一边说道:「昨日朱庄主问我为何没能擒住白猴,其实是因为在下见证了一桩奇事」。 听到谷虚说起奇事,朱武二人更是心痒难耐,「道长究竟遇上了什么奇闻,可方便说与我二人么」,武烈迫不及待问道,朱长龄也是目不转睛看着谷虚。 「这有什么不可说的,那日我按照二庄主提供的线索,下到一个深谷之中,经历多番磨难才见到一群白猴,那群白猴似乎极通人性,见我过来也不害怕,反而有一只白猴拉住我的衣角,似乎有求于我」 朱武二人听谷虚语气虽然平淡,说是遭遇了一些磨难,其实恐怕应该十分危险,又听到白猴求人,不觉来了精神,侧耳恭听。 谷虚则继续说道:「那白猴拉住我的衣角,另外的猴子也是拥促着我,我也想知道白猴究竟想干什么,于是跟着它们来到一片树林,在那里我见到一只伤重的老猴」。 喝了一口茶后,谷虚又说道:「我这才明白,原来这白猴是求我为老猴治伤,看过伤口之后,我发现原来是遭受了猛兽袭击,伤口腐烂,血流不止,已经奄奄一息」,朱武二人越听越奇。 「既然遇到此事,就算没有白猴求助,在下也是会救的,祖师他老人家常说造物造物玄奇,任何无辜生灵都有活下去的权利,在给老猴治伤之后,看着它们其乐融融的样子,在下心中却是再也无法对白猴下手,只能对青书师弟失言了」,说罢,谷虚长长嘆息一声。 朱武二人听完后,也是沉吟片刻,朱长龄拱手道:「道长一片仁心,让在下惭愧,不过一个小小白猴竟能有此心思,当真难得,看来之前出谷的白猴就是为了找人求助,没想到竟是等到了道长,这也是天意」。 随即他又想到自家庄子中还有两只白猴,派人取来后,于是对谷虚说道:「所谓一事不劳二主,道长既然与白猴有缘,还请将这两只白猴放回山谷,也算是减少我等一些罪孽」。 其实朱长龄对这些白猴不甚在意,不过能凭藉此物卖给谷虚一个好,加深他对自己的印象,而且卫壁有了谷虚的照应,在武当山习武也会顺畅不少,将来执掌连环庄也能借上武当的名头,怎么看都是一件有赚无赔的买卖。 朱长龄的算盘打的响亮,谷虚心里明白,不过这些小手段在堂皇大势之下根本不够看,「既是如此,那就多谢庄主割爱不过,在下也多说一句,贵庄如果遇上类似此等灵物,如果没有造成损失,还望两位庄主网开一面」,谷虚最后还是郑重提醒了二人。 「好说,好说」 「在下游历已久,不日便要返程,卫璧可在?」 朱长龄派人将卫璧喊来,卫璧听下人说谷虚道长来了,一路跑着过来,看到谷虚后就跪下磕头,奉上茶盏,「请师傅喝茶」,谷虚受了礼,然后对他说道:「如今你已经算是我的弟子了,等到了武当山,我再给你介绍其他长辈。」 朱武二人看到拜师礼已成,心下石头终于落地,有这么一份香火情在,祖宗基业算是保住了。 谷虚带着卫璧去后院查看武功进度,而朱长龄见诸事已毕,对吩咐武烈一声,「二弟,你亲自去把壁儿的拜师礼准备好,越贵重越好,不过别把那些皮货装上,多多备一些药材和易保存的山货」。 武烈道一声知道,便下去准备了。 午饭的时候,众人齐聚,欢声笑语不断,不过朱九真和武青樱的心情却是不怎么好,卫璧一走,只剩下自己两人,可谓是相看生厌。 茶饭过后,谷虚就提出告辞,带着卫壁和一大车礼物离开了连环庄,朱九真和武青樱眼睁睁看着卫壁离开,顿时大哭大闹起来,朱武二人又是好一顿安慰,说等到璧儿学艺有成,他就会回来了,如果再哭闹,说不准就上山当道士,再也不回来。 听到这话,朱九真和武青樱果然不再哭闹,不情愿的回了庄子。 因考虑卫璧年纪还小,谷虚考虑到骑马会让他吃不消,加上物品较多,所以便改为马车。 在经过那处裂谷的时候,谷虚把那两只白猴放了出来,白猴对着谷虚吱吱叫了几声,很快就跑了。 谷虚一边驾车一边跟车里面的卫壁说话,「璧儿,你感觉如何,有没有什么不适?」,谷虚担心他第一次出远门,以免身体出现问题,没想到这小子活泼的很。 「师傅,您武功那么高,将来我也会像您一样吗?」,小孩子对于强者总是很崇拜,幻想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如此,成为名震武林的大人物。 谷虚听了这话,笑着说道:「只要你不偷懒,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过上十多年,你就可以出师了」,照着卫壁的资质,有谷虚教导,十多年勉强算是入眼。 一听到还要十多年这么长的时间,卫璧不由失望,转而说道:「师傅,那有没有速成的功夫,只要半年就能很厉害的那种」,卫璧不过是随口一问,哪知道师傅的语气突然加重。 「璧儿,你记住,凡是速成的功夫都会有缺陷,练武就像盖房子一般,地基不牢靠,就算建的再高,也是白搭,当今武林上的有名高手都是积年苦修过来,那些速成的邪门功夫也只有那些小门派才会修炼,你作为武当弟子,切记不可学习,否则为师不会轻饶」。 卫璧这孩子正是塑造三观的时候,必须将他引到正途上来,因此才耳提面命,不断灌输正确的思想。 听了师傅的话后,卫璧一开始有点委屈,不过又想到自己师傅就是因为修炼武当功夫,才有这般功力,不由得对武当山心生嚮往。 「等到回了武当山,得到师伯允准后,为师可传授给你一门高深功夫,不过要记得,学成之后切不可肆意妄为,污了武当名声」,谷虚打一个棒子给一个甜枣,让卫璧开心不已。 看着性子还有些毛燥的卫壁璧谷虚摇了摇头,稳重性将来还是要加强一些,要不然学起武当功夫,那可真是事倍功半了。 师徒二人驾车三日之后,进入四川省境内,车上的粮食已消耗不少,谷虚打算到城镇中补充一下。 牵着马车进城,一路上遇见了不少乞丐,其中有一个贼眉鼠眼的乞丐看到谷虚车上的东西后,眼睛一亮,对着旁边的几个乞丐吩咐一声,谷虚瞥了他们一眼之后就不再多看,想要拿自己的东西也得看看有没有命来拿。 到了一家客栈,让人将东西搬到房间后,师徒二人就在楼下吃饭,正在吃饭的卫璧对谷虚小声说道:「师傅,我看到有好几个小乞丐正在盯着我们」,谷虚说了一声不用理会,自顾自的吃菜。 卫璧孩童心性,看着几个小乞丐对着自己手中的鸡腿流口水,不觉善意大发,从桌上拿了几个肉包子,看了师傅一眼,发现没有反对,走到门外,准备把肉包子分给了他们。 「这些肉包子送给你们……」,卫璧话还没说完,几个小乞丐立刻扑了上来,把肉包子从他手上抢走,飞快的跑了,这可把卫壁吓得不轻,呆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白嫩的手上留下几道黑印。 心不在焉的卫璧回到桌旁,神情沮丧,谷虚说道:「如何,有什么感受没有」,「师傅,他们怎么会这样」,想不通的卫璧眼光看向谷虚。 「等你见得多了,也就习惯了,就算你把桌上所有的饭菜全都给他们,他们也是不知足的,你看看楼下吃饭的人,那一个不是司空见惯,也就你善良,但是要记住,善意也是对人的」 说罢,眼光看向数十米处东南角的几个偷偷摸摸的乞丐。 (本章完) 第13章 教训 第13章 教训 两人吃完饭后便上楼休息,谷虚担心晚上容易出事,便让卫璧和自己住了一个房间,那些珍贵的东西也都放在一起看管。 夜已深,卫璧毕竟还是一个孩子,早早便睡去,而谷虚则是打了地铺,打坐练功,突然耳朵一动,听到房顶上有人,而且还是一个好手,起码轻功不错,脚步声很轻,要不是谷虚功力深厚,还真不容易察觉。 房顶瓦片被人掀开一块,月光照进房里,谷虚仍是端坐不动,过了一会儿,谷虚听到了离开的声音,片刻后窗户破了一个洞,伸出一根木管,放出了迷烟。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谷虚用轻柔劲力把迷烟聚成一团,沉入水盆中,随后闭目养神,静待来人。 外面的人等了好一会才进来,那是一个黑衣蒙面的瘦小男子,手中还带着兵刃,见到房间两人似乎都被迷昏,黑衣人眼中凶光一闪,对着谷虚的脖颈砍去,他似乎已经看到谷虚身首异处的下场。 哪知刀刃被两根手指轻松夹住,黑衣人大惊失色,想要挥刀回身,却发现自己使劲力气仍是拿不回来,当下立刻撒手,往门口跑去,谷虚想看看他究竟是什么货色,迅疾一步挡住他的退路,回身就是一式绵掌,黑衣人猝不及防之下,掌力结结实实印在他的身上。 只听他闷哼一声,身子倒飞出去,砰的一声撞在了墙上,身子一软,当即瘫痪地上,一动不动,墙上簌簌落下几块碎片,要不是谷虚要留活口,此人哪还有命在。 走到黑衣人身边,撤下面巾,还是一个熟悉的人,正是谷虚之前发现偷窥自己的那几个乞丐之一,来人已经昏死过去,谷虚取出绳索,将他绑了。 一连串的动静让卫璧也醒了过了,他发现房间多了一个人,惊讶道:「师傅,这人是谁啊,怎么穿着这样的衣服」。 「这是恶人,要谋财害命,等我把他弄醒就知道他的来历了」,说着拿起茶壶往他脸上倒去,黑衣人被水弄醒,看到自己被捆绑,下意思的动了动,随后对着谷虚怒目而视。 「阁下还是少费心思,说出来历,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谷虚不想和他浪费时间。 「哼,我乃是丐帮八袋长老吴振,识相的话快快把我放了」,吴振希图用丐帮的名号让谷虚知难而退,放了自己。 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只是冷笑一声,「丐帮?好大的名头,果然竟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作出这等下三滥的事情」,谷虚对丐帮很是不屑一顾,除了寥寥几人之外,他对丐帮可是没有一点好感。 如今丐帮趁着大乱,可没少做残害幼童,买卖人口等丧尽天良的事情,六大派中可没有一个看得起它,真是玷污了当初天下第一大帮的名头。 吴振一听谷虚语气不对,立刻意识到自己是碰上硬茬了,当下也不敢造次,小心翼翼问道:「阁下何门何派,师承何人?」。 「贫道谷虚,武当弟子,至于在下师傅是谁,你也不配问,你今夜来此谋财害命,少不得要送你去见阎王了」。 吴振听到谷虚报出家门,当下后悔不已,惹谁不好,偏偏热上了武当派,这下小命恐怕保不住了,但吴振也是心思狡诈之人,看出谷虚有杀气的眼神,连忙说道:「谷虚道长,在下也不过是奉命从事,都是刘长老的意思」。 谷虚听到这话,还剑归鞘,听完吴振的叙述之后才知道原因,刘布同为人贪财好色,手段毒辣,有不少富户就遭了他的毒手,今日谷虚进城,被眼线报知了刘布同,他这才让吴振过来下手。 吴振为了保命,便把刘布同做得恶事全都说了出来,用来转移谷虚的视线,谷虚听完之后觉得自己杀人名单上又多了一个人。 「既然这样,明日你就带我去找刘布同,不过不要想着逃跑」,说着拿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枚丹丸,「这是断肠丹,服下之后两日之内没有异状,但是两日过后如不能服下解药,就会肝肠寸断,七窍流血而死」。 吴振心中着实存了让谷虚和刘布同两败俱伤的心思,但如今谷虚竟然拿出如此歹毒的药来,顿时脸色难看。 「枉你还是名门正派的人,竟也用这等法子,武当七侠知道后,会不会与你计较」,吴振不敢说出来,只能心里想。 吴振在吞下丹丸之后,谷虚便给他解了绳子,「我可以放你离开,不过等明日一早,就要带我去找刘布同,不要想着耍花招」,说完后,谷虚就让吴振出去,反正此人早晚是个死,临死之前让他再发挥最后的价值。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吃罢早饭,吴振就恭恭敬敬的在客栈外等候,「道长,那刘布同小的打听过了,现在就在城外十里处的山神庙中。」 「山神庙?」 「道长有所不知,今明两日正是丐帮仁字分舵聚首的时间,刘布同身为舵主不得不出现,要不然也只会待在自己的府中」,吴振一五一十的把情况跟谷虚说了一遍。 迎着谷虚似笑非笑的神情,吴振心头一紧,冷汗刷的流了下来,强行镇定下来。 「你前面带路」,谷虚带着两人上了马车,吴振指引方向,向东行了三刻钟后,一座破败的山神庙映现眼中。 吴振当下带着谷虚二人进了山神庙,哪知里面竟有十多个乞丐正严阵以待,看来早就恭候多时了。谷虚扫了一眼,除了为首的那个矮胖老者之外,其余只是凑数的。 吴振一见到刘布同,立刻变得谄媚起来,后者对他一点头,吴振右手突现,抓向卫璧,他这是打得投鼠忌器的算盘,谷虚早就知道他不老实,直接一剑将他的右掌斩下,吴振惨叫一声,又被谷虚一记震山铁掌打得五脏俱裂,口吐鲜血,跌撞在木柱上,如烂泥般瘫倒,眼见是活不成了。 「好胆」,随着一声长喝,谷虚察觉身后一道掌劲袭来,刘布同看着吴振的惨状也是有些吃惊,但是来不及细想,自己的下属被人杀死,如果不找回场子,那还有什么威信可言,无论如何今天都要毖杀了这个小子,就算是武当派也不行。 昨天晚上吴振离开客栈之后,就把事情原委全都告诉了刘布同,只希望能将功赎罪,并替自己解毒。 刘布同却对他说:「如果他真是武当派的人,那你吃的肯定不是什么毒药,他只不过是要诈你而已,放心,明天你就把他带到城外的山神庙,到时候你就有救了」。 谷虚看都不看一眼,袍袖一展,内里膨胀开来,刘布同一掌打中之后,却感到一股沛然莫测的内力通过臂膀传到自己的身体,不断摧残着全身筋脉,短暂交接后,刘布同惨嚎一声,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衣服在空中炸成碎片,落地之后全身开始发红,不一会就变得如烤乳猪一般。 倒地不起的刘布同对着身边的人恼恨道:「还不快布阵,把他给我抓起来」。 众人尽管对谷虚畏惧,但是又不得不照着刘布同的话做,十多人手持竹竿,将谷虚包围,不停敲动地面,竟是要用打狗大阵,谷虚懒得和他们周旋,在他看来这都是为虎作伥,死不足惜之人。 「刷刷刷」,数道剑影闪过,在刘布同惊骇的目光中,十多人的脖颈纷纷多了一个小口,随即便没了生息,又是随手一剑刺穿刘布同的心脏,谷虚这才有功夫看吴振。 「给你吃的药丸是真的」,在吴振在悔恨中气绝身亡。 卫璧自始至终站在一旁,看着师傅大发神威,看的目不转睛,等到谷虚走过来的时候,卫璧这才闻到庙中的血腥味,顿时矮身狂吐不止,不一会小脸就变得煞白。 等到卫璧缓过劲来,谷虚带着他离开了山神庙,继续驾车往湖北而去。 夜晚露宿的时候,卫璧几次想要说话,但都忍住,谷虚打坐完毕,淡声道:「想要问什么就问吧」,「师傅,您今天杀了丐帮那么多人,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昨天你也听到吴振交代的事情,后来我又打探过,确有其事,那些人丧尽天良,简直死不足惜,如今死在我手中,倒也便宜了他们,就算丐帮又如何,如果他们还算聪明,就不会纠住不放,否则……」 谷虚心中想的是,如果丐帮揪住不放,那就只能让它身败名裂,卫壁不懂这些,今日看了谷虚这么厉害,只想着赶紧到武当,然后学习武功。 两人露宿一宿之后,又赶了三日的车,终于进入湖北境内,谷虚轻车熟路的驾车往顺阳城而来,片刻之后来到一座道观,这是武当设立的分舵。 谷虚报上姓名之后,道童进去禀报,不一会儿就有人急匆匆的出来,为首者是一个青年道士,在看到谷虚之后,恭敬一礼,「大师兄」,谷虚道:「原来是赵师弟你在此值守」。 赵师弟没想到谷虚还能认出自己,当下高兴不已,急忙领着谷虚二人进入观内,马车则是另有人牵到后院。 (本章完) 第14章 回山 第14章 回山 三人落座之后,谷虚说道:「赵师弟,师兄这次前来是有一件事要你帮忙」,赵师弟本名赵峻,乃是大师伯宋远桥的弟子,武功在同辈中也算是佼佼者,如今颇得大师伯看重。 赵峻连忙道:「师兄这话严重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小弟一定尽快办妥」,他深知这位师兄将来必定是要接任武当掌门的,当然要和他打好关系。 「师兄我还有一些事要处理,带着壁儿多有不便,因此想让你护送我这徒弟前往武当交给大师伯,先让他指点一段时间,等我回山之后在做计较」。 赵峻觉得这事容易,于是说道:「师兄放心,小弟会派得力之人亲自护送,保证不会出差错」,谷虚点点头,其实现在湖北的武林已经被武当掌控,一般人根本不会去招惹。 「璧儿,你明天就先去武当,按咱们之前说好的,最迟不过一月,为师必定回山,你就先和你太师伯好好练武,不要偷懒。」 卫璧点了点头,师傅的严厉自己算是在路上见识到了,不仅对自己严厉,还对自己严格要求,虽然弄得自己有些狼狈,但不得不说严师出高徒,自己武功的进步也是显而易见。 赵峻在一旁听着师兄的意思,对这位小徒非常看重,打量几眼,气息中正平和,绵细悠长,这是武当基础练气之法,没想到他竟能修炼到如此地步,当下又将卫璧提高一个档次。 又说了一会话之后,赵峻让人送上饭菜,卫璧吃了好几天的干粮,嘴里没有一点肉味,看着盘中的肉食,不觉吞咽口水,看着卫璧好笑的模样,谷虚笑着说道:「快点吃吧,明天就要上山,到时候可就没有这么丰盛了。」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话甫落,卫璧的筷子就对着那一盘酱肉夹个不停,配合米饭吃的喷香,让谷虚也不由得食指大动。 饭后,卫璧被安排睡觉去了,而谷虚则是在写完一封书信后,继续打坐练功。 次日,谷虚便与赵峻告辞,骑马往皖南的蝴蝶谷而来。 一路上风平浪静,到了一处风景秀丽的山谷,下马牵行,路旁的野花上或多或少都有几只蝴蝶,或黑或白,或红或蓝,五颜六色的蝴蝶在谷中飞舞,很是好看,顺着溪流往上游去,片刻之后,便看到一座临湖而建的几座木屋。 谷虚知道胡青牛脾气古怪,除了明教之人,从来不给外人看病,这里面还有不为人所知的缘由。 将马拴在树上,谷虚提剑背包,来到木屋外,发现外面晒着各种药草,浓浓的药味萦绕鼻间,当即朗声道:「武当谷虚,有事请见蝶谷医仙」。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木屋里面传来一道没好气的声音:「我这里不欢迎名门正派,外面的人赶紧滚,惹恼了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谷虚听了这话却是毫不在意,当下又说了一个名字:「鲜于通」。 只听到砰的一声,门被粗暴的打开,胡青牛直接沖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个瓷瓶,在看到谷虚的模样之后更是怒不可遏,拔开塞子,扬手就要将瓷瓶里面的东西往谷虚身上撒。 看到胡青牛下手,谷虚更快一步,噼手将瓷瓶夺过,在胡青牛惊骇的目光中化成一堆粉末,簌簌落下,随风飘散。 「蝶谷医仙就是这样对待客人吗」,谷虚就是要给他一个下马威,这样才好谈事情。 胡青牛见他丝毫不惧毒药,又是有备而来,气势不免一落,但仍是怒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谷虚道:「前辈不请我进去喝杯茶」,胡青牛只好请他进去,并端上一杯黑乎乎的茶水,谷虚闻了一下,说道:「前辈的这杯茶可不简单,十三味药性相剋的药材达到绝妙平衡,饮用此茶者功力不够就会血流逆沖,前辈好心思」。 话说完,谷虚一口将茶水喝干,胡青牛脸色一变,心中想到「倒是小看了他」。 看着喝下茶水的谷虚仍是神采奕奕,胡青牛道:「现在可以说了,你来这到底是为什么?」 看着胡青牛,谷虚道:「在下此行目的有三,一是和前辈交流医术,二是请前辈炼制一味丹药,三是为前辈送上鲜于通的命」,前两件倒也罢了,最后一件着实打动了胡青牛。 看了谷虚一眼,胡青牛不想知道他究竟是如何得知这件隐秘的事,只要能杀掉鲜于通,为自己的妹妹报仇,哪怕自己付出再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多年之前,胡青牛的妹妹胡青羊被他救治的华山掌门鲜于通始乱终弃,最终一尸两命,胡青牛多次谋划刺杀鲜于通,却没有一次成功,反而让他更加警惕。 如今听到这位武当弟子要替自己报仇,这样的说法倒也新鲜,毕竟武当华山是名门正派,天生就是同一战线。 「道长要替胡某报仇,究竟有何目的?」 「了却前辈一桩心事,将更多时间投入研究医术中,将来会有大用处,另外鲜于通为人卑劣,阴险狡诈,丢尽六大派的脸,除掉他也是为武林除害,前辈看这些理由是否足够」,谷虚不疾不徐的说出。 点点头,胡青牛勉强算是承认这些,随即话头一转,「你要和我交流医术,不知道如何交流,你又有何本事?」 谷虚拿出一本册子,上面写的都是一些外科手术的手法,相信绝对会让胡青牛目瞪口呆,果如他所想,胡青牛原本还漫不经心的接过书册,但是看了一会之后也是满脸难以置信的神色。 抬头看了看谷虚,他涩声道:「道长这些东西实在是惊世骇俗,如果里面案例为真,那道长可以说是自成一家,我这点微伎俩根本不入法眼」。 「前辈这话错了,您的医术在下十分仰慕,希望能学上一点皮毛,作为谢礼,这本书册就送给前辈」,听谷虚说要把这么珍贵的东西送给自己,胡青牛也是激动不已,有了这些,自己的医术就可以更进一步,当下说道:「我可以尽心教你,但是能学到多少就看你的悟性如何」。 谷虚打一个稽首,「那就有劳前辈了」。 「你先看看这两本医书,有什么不懂就问,我先去研究研究那些东西」,胡青牛将两本厚厚的书递给谷虚,然后头也不回的回到内室。 在随后的几天里,谷虚则是认真观看胡青牛整理的医书,不时提出一些疑惑,胡青牛也是耐心指点,一个认真学,一个用心教,谷虚凭藉惊人的悟性,不过大半个月的时间就把这些东西记住,让胡青牛心里直呼「妖孽」。 前几日,胡青牛把谷虚的人参炼成了复元丹,里面添了不少自己收藏的珍贵药材。 「前辈,在下出来已久,准备回山,如果需要帮助的话,可以拿着这块玉佩上武当山找我」,谷虚把一块青玉佩递给胡青牛,后者思索了一会接了过来,材质虽然一般,不过入手清凉,正面刻着一个太极图,反面刻着武当二字,还有下方还有谷虚两个小字。 「那我就不留谷虚道长了,后会有期」,亲自将谷虚送到谷外后,这才回到屋里继续研究手术。 辞别胡青牛后,谷虚便骑马往武当山奔去,用了两日的功夫终于到了山脚下,心中想着自己离山许久,便给师兄弟们带一些礼物。 谷虚牵马刚到解剑岩,就有几个守山弟子迎了上来,「谷虚师兄,你终于回山啦」,陈旭高兴道,其他几人也是围了上来。 「原来今天轮到陈师弟守山」,谷虚边说边把一些点心分给他们,又说了一会话,谷虚便独自往山上去。 沿途不断有弟子给谷虚行礼,谷虚都是点首,行了片刻之后,紫霄殿已经在望。 离山许久,再次回来,望着眼前诸般景物,心中竟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在此时有两个孩童见到谷虚之后,欢呼一声,飞快的跑了过来,小的那个直接抱住了谷虚的大腿,稍大的那个则是喊了一声「师傅」。 「青书,最近有没有练武啊」,谷虚一开口就让宋青书愁眉苦脸,松开手,转过头去不理谷虚,但是在看到一张精緻的面具后,又是热情的喊了几声师兄,如愿的把面具拿到手中,带上之后就对着谷虚张牙舞爪。 谷虚看着卫璧羡慕的眼神,又拿出一个面具,让二人去玩去了。 进到大殿之后,谷虚看见大师伯宋远桥正在等着自己,连忙见礼,宋远桥注视他片刻,笑着说道:「武功果然又进益了,连我也看不出你究竟到了哪一步,看来游历一番是大有长进,很好」。 「不敢当师伯夸奖,弟子只是尽力而已,不敢有懈怠」。 「尽力就是有心,有心便不会松懈,如此勤苦,有此功夫也不足为奇」,宋远桥对这个师侄是万分满意,更何况还能找到「黑玉断续膏」这等宝药。 「之前你写信给我说那『黑玉断续膏』能治三弟的伤,原本还有些怀疑,不过看到三弟如今能短暂站起来,你可是立了大功,你想要什么奖励」,宋远桥目光看着谷虚说道。 (本章完) 第15章 往事 第15章 往事 听了宋远桥的话后,谷虚则是说道:「师恩如山,这是弟子应该做的,哪里还要什么奖励,另外弟子在外游历,倒另有奇遇」,说着便从包裹里面将那「九阳真经」取了出来,放在桌上。 宋远桥闻言不觉一愣,随即失笑一声,自己实在是糊涂了,看到桌上的几本经书,上面是一些看不懂的经文,疑惑的看向谷虚,后者说道:「师伯注意看经文夹缝中的小字」。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宋远桥听后,仔细一看,果然夹缝中还有小字,仔细看过之后,神情大变,这里面的文字竟然和武当九阳功有很多相似的地方,而且内容也更加详细,莫非…… 「师侄,这,这东西从何而来?」,宋远桥再不复往日镇定,站了起来,急声问道。 谷虚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便说自己是因为在一处山谷之中救了一只白猿,从他腹中得到此物,自己看过之后发觉此物与武当九阳功必然存在联繫,因此才带了回来。 谷虚说完之后,宋远桥才知道谷虚竟有这般奇遇,当下说道:「这东西来历不凡,我猜测这应该就是完整的「九阳真经」,早年时候听师傅说过几句,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了武当,当真是天意,师傅他老人家知道后一定会很高兴」。 说着就急忙带着谷虚来到张三丰闭关的地方,上前敲门,「师傅,弟子有急事相商」,不一会儿门就开了,两人进到里面后,门又自动关上。 这还是谷虚第一次来祖师闭关所在,房间不大不小,布置极为简单,说的上极为朴素,不过却十分干净明亮。 云床上端坐着一位白发老道,正在闭目养神,看到两人进来之后,说道:「坐下说话吧」,两人各自拿了一个蒲团坐下,宋远桥小心拿出四册经书,刚一拿出来,张三丰目光出现一丝呆滞,那是自己再也熟悉不过的东西了。 张三丰颤声问道:「远桥,这东西怎么来的」,谷虚见宋远桥示意,便将事情又说了一遍,张三丰看向谷虚,连道三声「好」,一声比一声大。 将经书拿在手中,小心抚摸,张三丰不由得回想起小时候的事来,宋远桥和谷虚都是静静的不说话,过了片刻之后,张三丰这才回过神来。 「我原本以为此物已经毁坏,没想到时隔多年还能见到」,看着经文他又想起了恩师觉远和那个明媚的少女。 「师傅,这就是完整版的『九阳真经吗』」,宋远桥问道。 「不错,这正是全部的『九阳真经』,当年恩师觉远临终之前曾诵读过,我就是记住了其中一部分,才创出了武当九阳功,随后又推陈出新,创出了纯阳无极功」,张三丰看着手中之物,也是不免感嘆。 「远桥,这件事情切记不要往外透漏,为师打算闭关,将九阳真经融汇到纯阳无极功中,将来也可当成一门绝艺传承下去」,张三丰有自己的打算,借鑑真经中的要义足以完善纯阳无极功中的不足之处。 「师傅放心,此件事情除了我三人之外,再没有任何人知道」,宋远桥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一旦师傅成功融汇两种武功,将来武当必定声名大噪。 看了看谷虚,张三丰说道:「你在修行上可有不解之处?」,宋远桥羡慕的看了他一眼,要知道师傅已经很少亲自指点小辈们武功,如今谷虚能得到师傅的指点,可以说是天大的福气。 其实张三丰这么看重谷虚也是有原因的,在他刚一进门的时候,他就发现谷虚气息绵长,目蕴神光,且功力已经超过宋远桥,可以说是除了自己外,他当是武当第一人了。 谷虚知道机会难得,连忙说出自己修行上的一些问题,宋远桥准备离开,但是张三丰让他留了下来一块听,三人有问有答,不觉之间天已经黑了,宋远桥和谷虚听了张三丰的指点后,顿时豁然开朗,不敢多打扰他,便出了门,只留下张三丰一人继续参悟九阳真经。 宋远桥要去处理事情,而谷虚则是往师傅俞岱岩居所走来。 清风看见谷虚之后,高兴大喊:「师兄,你终于来了,师傅在里面等你好长时间了」,谷虚对清风打了一声招呼赶忙进屋。 一进屋里,就发现俞岱岩正拄着拐杖缓慢移动,看到谷虚进来之后欣喜道:「可算回来了」,谷虚放下包裹,扶着俞岱岩座下,然后恭恭敬敬的磕了头。 俞岱岩看着懂事的弟子,让他赶紧起来,不要这么拘礼,清风送上茶饭后,就剩师徒二人说话。 「弟子本该先来见过师傅,不过临时与大师伯有事,这才让师傅久等,实在是弟子的不是」,谷虚思索了一下还是没有告诉俞岱岩真经的事情,免得意外生事。 随即又看向俞岱岩的双腿,「看来这『黑玉断续膏』果有奇效,不过短短时间内师傅就能到这般,不出一年的必定完好如初,恢复武功也不是什么奢望」。 说到自己的身体,俞岱岩也是感嘆不已,原本以为自己终将卧床余生,没想到自己的弟子竟能找来如此奇物,当真是天不绝我。 「要不是你得到此物消息,送信回来,我又怎么会有今天呢,具体的事情我已经听二师兄他们说过,哼,将来我必定要向那个阿二讨个公道,还有那些鞑子」,一想到自己的残废的原因,俞岱岩再好的修养也忍受不住。 「师傅不必担心,弟子下山游历,发现沿途民不聊生,乱象已生,元廷气数将近,那些帐咱们会一笔一笔的给他们算清楚,对了师傅弟子已经收了一个徒弟,您见过了了么」,谷虚另起话题,转移他的注意。 果然俞岱岩听到这话,脸上转怒为喜,「算起来为师门下弟子不多,除了你之外,也只有清风,不像其他几位师兄弟门下弟子众多,你能收徒那是最好不过」。 虽然武当七侠情义深重,但是俞岱岩看到其他师兄弟门下那么多弟子,而自己能拿出的不过只有谷虚一人,心中自然有些失落,虽然谷虚能为不凡,但仍是希望自己门下多多益善。 「卫璧那个孩子我也见过,根骨还算可以,不过想要撑起你的门户还是远远不够」,武当三代首座的弟子将来必定是要走向人前,武功人品都是缺一不可,否则难以压服众人,如果选了一个平庸的人上去,那只是让武当蒙羞。 谷虚明白师傅的意思,于是解释道:「卫璧算是俗家弟子,不过在武当呆的时间长一些罢了,至于顶门弟子,等到有合适的人选再说吧」,反正自己年岁不大,在武当总会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看着谷虚胸有成竹的样子,俞岱岩不再所说,随后谷虚又拿出一瓶复元丹,给俞岱岩调理身体,随后又说了一些自己游历中遇到的事情,一个时辰后,看着稍显疲态,谷虚照顾他入睡之后才回到自己的居所。 虽然很长时间没回来,但是却很干净,那是因为清风每天都会来打扫。洗漱完毕之后,谷虚便盘腿坐在床上运气行功,体内真气不断流转周身,体表之外笼罩了一层莹莹白光,好似一个发光体,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谷虚对自己如今的武功十分满意,不过稍有欠缺的便是时间的积淀,按照目前情况来看,过上两三年,自己就可补上最后的短板。 次日凌晨,天刚刚放亮,谷虚便带着睡眼朦胧的卫璧来到山顶,开始教他打气练功。 「璧儿,刚才师傅说的可都记住了?」,卫璧一大早就被谷虚喊起来,还有起床气,本来还不高兴,但听到师傅要传给自己武功,当下兴奋不已。 「弟子全都记住啦」,卫璧盘腿而坐,按照一定的规律呼吸吐纳,胸口起伏不定,片刻之后卫壁脸色突变,似乎遭遇痛苦一般,谷虚早有准备,单手抵住他的后背,同事输入一道道真气。 在谷虚真气的引导之下,卫璧体内的微弱气流开始有序的往周身流转,而卫壁也由原本痛苦的神色变得舒服起来。 万事开头难,想要练出内力,必须要开拓筋脉,否则只能是破桶装水,装的越多漏的越多。 卫璧也是好运气,有谷虚亲自疏通打基,比之旁人不知省去了多少水磨功夫,如今筋脉早早打通,对之后练武可以说好处多多。 谷虚运气半个多时辰后,才缓缓收回掌,吐了一口浊气,帮人打通筋脉是一个精细活,稍有不慎便是根基尽毁的下场,还好没出什么意外。 「璧儿,为师已经为你打通筋脉,以后每日都要像今天一样,打坐一个时辰,切不可懈怠,要不然筋脉闭塞,以后可就再也练不成武功了」,谷虚担心卫璧孩童心性,不能长久保持,这才郑重说道。 「师傅,弟子明白」,卫璧感受到体内的变化后,发现力气增长了不少,这一定是师傅的功劳,自己可不能辜负师傅的苦心,一定要好好练武,只可惜不能和青书一块玩耍了。 (本章完) 第16章 开脉 第16章 开脉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卫璧就不间断的练武,在得到大师伯的同意后,谷虚便把纯阳无极功传给了卫壁,只要他认真修炼,将来必定在江湖上有一方立足之地。 宋青书自从卫璧来到武当山后,两人年岁相近,更是玩的不亦乐乎,如今卫璧开始练武,不再和自己一块儿玩乐,自己心中也是有点低落。 这天宋远桥带着宋青书来到谷虚的居所,谷虚请他们进来,问道:「师伯,可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交代?」,宋远桥笑着说道:「师伯确实有一件事情要你帮忙,就是青书这小子练武的事」。 「青书?」,谷虚有些不解,青书练武由师伯亲自教导不是更好,转念一想,「师伯掌管俗务,恐怕没有多少时间」,正在思索的时候,宋远桥接着说道:「一来是我实在抽不出时间,二来则是师侄你武功已经远超于我,卫璧经你教导,如今已经初露峥嵘,把青书交给你我也是放心」。 宋远桥把爱子交给谷虚,其实看重的便是第二个原因,一个好师傅可以更好的发掘出弟子的潜力,为人父母必为之计长远,他当然希望青书将来的成就超过自己。 「师伯厚爱,既然如此,那就让青书来我这边,不过我希望师伯答应我一件事,那就是千万不能随意插手这件事」,谷虚想着反正一个是教,两个也是教,两人在一块反而能激发斗志,不过他担心师伯会疼惜青书,来个半途而废可就不好了。 「师侄放心,我把青书交给你,就不会再插手」,宋远桥也是一个外冷内热之人,表面对爱子严厉,其实骨子里也是一个慈父,为了青书前途着想,自己说不得要扮黑脸了。 宋青书听着父亲和师兄说话,心中倒也没什么抗拒,除了能和卫壁一块练武玩耍之外,自己也不想让父亲失望。 「青书,你好好跟你谷虚师兄习武,不要贪玩」,宋远桥语气平淡说道,「爹,我知道了」,宋青书小声道。 父子二人又说了一些事情后,宋远桥便把宋青书留下,回去处理事务去了。 看着宋青书,谷虚温声说道:「青书,以后跟在师兄身边好好练功,到时候学得一身本领,肯定让你爹高兴」。 带着谷虚来到后山的一座木屋,这就是卫璧练功的地方,卫璧正在耍一套武当基础剑法,看见师傅领着宋青书过来,心神激动之下,剑招差点使错,赶紧稳固心神,将剑法习练完毕,然后满头大汗的跑到两人面前。 「师傅,小师叔,你们来啦」,谷虚看着他道:「明天开始,青书就跟你一块习武」,卫璧听了师傅的话高兴不已,自己一个人在这后山练功实在是苦闷,有年岁相近的小师叔和自己一块,之后的日子应该不会那么难过。 将宋青书的东西归置好后,谷虚对一旁的卫璧说道:「璧儿,我要给青书打通筋脉,你在外面守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能让任何人进来」,卫璧领命出去。 宋青书的资质要比卫璧好上许多,从小又吃了许多珍贵的宝药,积累了大量的药力,如今只要打开筋脉,就可以将其化成内力,塑造根基。 不得不说大门大派的嫡传弟子着实占了很大的优势,资源不缺,又有名师教导,只要自己争气,再怎么样也会好过小门派的人,所以从一开始两者就不在同一起跑线上,当然也不乏一些天资纵横的人,但是那种人是少之又少。 「青书,师兄要给你打通筋脉,如果感到疼痛,千万要忍住,要不然以后就很难有大成就」,谷虚双手抵住他的后背,一边叮嘱,一边输送真气,开拓筋脉。 宋青书一开始感到两股热气流窜到自己身体里,随后感到一阵疼痛,好似要将自己撕裂一般,想要放声大叫,又想起师兄的叮嘱,随即咬紧牙关,而冷汗则不停的流下,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宋青书感觉疼痛减轻,身体一阵轻松,整个人轻飘飘的,好似脱胎换骨一般。 这次情况和卫璧不同,除了要把他筋脉打开之外,那些药力谷虚费了好大的劲才一丝不漏的归入他的丹田之中,成为日后练武的资粮。 看着谷虚有些疲惫的样子,宋青书担心说道:「师兄,你还好吧,是不是我太没用,让你这么费心」,他感觉谷虚一定是花费了大力气,心中感觉很是羞愧。 「青书,不要多想,师兄只不过是想要尽善尽美,这对你来说是件好事,只要你将来不辜负我这一片苦心,我做的这一切算是值了」,对于原本宋青书以后的遭遇,谷虚是可嘆又可怜,所以才在小时候不断灌输思想,有自己在,将来一定不会走向毁灭的道路。 说罢后,谷虚带着宋青书出了门,守在门外卫璧看着两人出来迎了上去。 谷虚看向卫璧,说道:「璧儿,你也修炼不少日子,刚才使得那套剑法轻灵有余,威力不足,你且仔细看好了」,拿起卫璧手中的木剑,谷虚将剑法一一施展,为了照顾两人,特意慢了许多。 卫璧和宋青书两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谷虚使剑,剑风扫荡,力噼千钧,前者看到谷虚的剑招后,很快知道自己哪里不足,以后将重点注意,而宋青书只感觉到「厉害」二字。 片刻后,谷虚收剑而立,将木剑还给卫璧,问道:「可曾看明白了?」,卫璧点了点头,谷虚又说道:「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一定要及时问,不要自己胡乱琢磨,万一步入歧途,悔之晚矣」。 说完后对站在一旁的宋青书说道:「青书,以后你就和璧儿一块练习,以后每隔两天我会亲自前来指点你,练得好的话,师兄会给你奖励,当然璧儿也是一样」,两人听完后顿时开心不已。 再交代完事情后,谷虚便去紫霄殿找宋远桥,恰好俞莲舟和殷梨亭也在也在。 「谷虚,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商量事情」,宋远桥看到谷虚,赶紧让他过来,原来众人正在商量往哪个方向寻找张翠山。 自从张翠山失踪以后,武当就派人寻找,一开始人手不够,找的地方自然不多,后来才慢慢加大搜索,最近几年已经把陆上能找的的地方全都找遍,但仍是没有消息。 「既然陆上没有消息,想必一定是在海上了,不过武当在江南一带实力薄弱,不如拜访一下天鹰教,听说天鹰教主的女儿也同时失踪」,谷虚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宋远桥也是同意谷虚的想法,「但是找天鹰教帮忙……」,这几年他倒是对那些门户之见没有那么在意,再说江南一代很是安定,很少遭受兵祸,这大部分都是天鹰教的功劳,思索后,宋远桥便对俞莲舟说道:「二弟,就由你和六弟前去拜访殷教主,直接说出来意,他是武林前辈,态度要恭敬一些,不过也不要堕了武当名头」。 要不是张松溪正在湖南处理事情,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他其实是更好的人选。 俞莲舟点了点头,自己这一趟恐怕得有两三年回不来,于是对谷虚说道:「师侄,师伯短时间内不能教导穆华他们,就劳你多多费心」,他知道谷虚教导弟子确实有一手,也不担心他教坏了自己的弟子。 「师伯放心,师弟们的功课就交给我,保证不会落下」。谷虚又话头一转,「师伯,如果有了五师叔的消息或者见到五师叔,切记先不要轻举妄动,一定要先传信回武当,等我们支援」。 宋远桥沉吟一会,询问道:「谷虚,我听你刚才话中意思,是不是你有了五弟的消息」,说完一脸期盼的看着他。 俞莲舟和莫声谷闻言更是激动不已,后者直接抓住了谷虚的手,急切问道:「师侄,你真的有五哥的消息了」 「七弟,你先松开谷虚的手,让他把话说清楚」,俞莲舟也迫切知道事情原委,让莫声谷退下。 「师伯,小侄也不瞒您,下山游历的时候,我无意间救了天鹰教的白龟寿,他临死之前告诉我,五师叔和殷素素被金毛狮王谢逊抓走,最后上了一条船,往北方去了」,谷虚随便找了一个藉口,不会让他们怀疑。 「不过二师伯,你此去天鹰教,心中要有数,虽然白龟寿不是死在我的手中,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尽量避免说漏嘴,一切以找到五师叔为目的,他一旦出现,必定牵扯武林各派所有的目光」,谷虚不得不给他们提个醒,以免兴奋过头。 宋远桥和俞莲舟一听这话,进而想到屠龙刀和谢逊,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处理不好必是一场祸事。 「二弟,既然有了五弟消息,那就好办,你且带着人在江南一带暂时住下,就按照谷虚说的做」,宋远桥担心张翠山出现,其余各门派必定闻风而动,回山之路必定波折,不过只要有人沿途接应,到了武当,那就一切好说。 「师兄放心」,说罢俞莲舟便带着莫声谷离开两了。 宋远桥看着二人离去后,一拍脑袋,「我真是糊涂了,这件事得赶紧告诉师傅,让他老人家也高兴高兴」,说着便拔腿离开,急走几步后,回过身来,又抓住谷虚的手,拉着他一块去见张三丰。 谷虚也不反对,心中想到「让师祖知道也是一件好事,起码不用再担心五师叔的安危了,让他老人家放下一桩心事」。 二人直接纵起轻功,不一会就来到张三丰闭关之处,敲门进去后,二人发现张三丰正在研读「九阳真经」,宋远桥小声说了一句「师傅,有五弟的消息了」。 听到这话,张三丰身上衣袍无风自动,扑面而来的劲力让二人几乎站不住,但很快风劲便消失不见,张三丰直接从云床上下来,急声问道:「真的?,哪的消息?」 宋远桥便让谷虚说了一遍,张三丰听完之后顿时哈哈大笑,心中舒畅无比。 (本章完) 第17章 归航 第17章 归航 一晃五年过去,到下个月四月初八便是祖师张三丰的百岁寿辰,武当上下早已忙的热火朝天。 后山 谷虚正在跟卫璧和宋青书拆分剑招,五年过去,两人已经成了半大青年,因有谷虚悉心教导,如今二人武功也算大有长进。 「如今你们两人根基算是牢固无比,内功上按部就班,不过在拳脚剑术上可以多下些功夫,璧儿,你就继续练习神门十三剑,这一套剑法如果能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将来你也有了自保之力」。 交代完卫璧之后,谷虚又对宋青书说道:「青书,你的性子比较适合绕指柔剑,以后就修炼这套剑法。」 二人点头称是,三人说话之间,有人前来寻找谷虚,说是大师伯请他去紫霄殿一趟,说有要事。 谷虚一听是大师伯找自己,不敢怠慢,又叮嘱二人几句,便往紫霄殿而去。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 半刻钟后,谷虚便到了殿内,宋远桥一脸喜色,看到谷虚说道:「师侄,你二师伯来信,说已经见到五弟了,如今正在天鹰教内」,宋远桥嘆声道:「信上说,五弟已经娶了殷素素为妻,还有了孩子,叫无忌」。 谷虚则说道:「师伯,您喊我前来必是有事情交代去做」,得知张翠山已经返回中原,看来这一场大戏也拉开了帷幕,却不知有了自己的参与,事情走向究竟如何,也难以预料,总之不能让悲剧再次发生。 「我却有事情交代你,二弟信上说如今天鹰教外尚有崑崙崆峒华山等派监视,一旦五弟离开驻地,恐怕会有波折,你武功高绝,有你亲自前去,师伯我才能放心」,宋远桥因师傅寿辰在即,大大小小的事情不断,无法抽身,只能让谷虚前去接应,等五弟安全抵达武当,那事情就可控制在自己手中。 「师伯放心,我这就前去江南一趟,一定将五师叔他们接回来」。 「此行必定不会一帆风顺,把那些弟子也带上一些,省的崑崙等派小看了武当」。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谷虚离开大殿后当即点齐人马,一路星夜兼程,马不停蹄,两日后便抵达了江南天鹰教总坛。 武当人马一到,崑崙等派立马就知道,如今崑崙派在这里主事的是西华子,接到信报后,脸色相当难看,其余众人也是神情沉重,武当派这么大张旗鼓的前来,分明就是警告不轨,别想动我武当的人。 西华子扫视在座之人,当即朗声说道:「各位,武当派自感堕落,竟与天鹰教这等邪魔外道同流合污,真是让我六大派丢尽颜面,张翠山更是无耻,与殷素素这等魔女苟合,枉为侠义之名」。 在座之人哪个不是心思灵透,西华子一番话不过是打算污了武当派和张翠山的名声,占据一个大义名分,接下来就可以对其拿捏,众人静静的看着西华子准备再说出什么话来。 「诸位,正所谓正邪不两立,如今大义在我等手中,只要齐心合力,还怕他武当派不低头吗」,西华子洋洋洒洒一番话语,除了小门小派有所意动之外,崆峒华山两派话事人则是一言不发。 「裴兄,窦兄,两位意下如何」,西华子眼见众人热情被自己调动起来,心中不免得意,看着华山派裴枫和崆峒派窦安一句话也不说,心下不悦。 「西华子道兄所言有理,那就一切以崑崙派马首是瞻」,两人见躲不过去,对视一眼后心下有了计较。 崑崙派是仅次于少林武当的大派,有他顶在前面,自己就在后面助威,事情成功最好,就算不成功,武当派要找人算帐,也是找崑崙派。 裴窦二人可不是西华子这样经验未深的毛头小子,武当威名赫赫,哪里是那么好惹,没看见少林派都不敢派人拦路吗,把崑崙派捧的高高的,试探武当,想必还有后手,当真是好算计。 不过这样也好,有西华子这样的人在,自己躲在幕后倒也清闲。 西华子见到众人被自己说动,很有成就感,当下便说:「事不宜迟,诸位就一同前去」。 谷虚率领二十位弟子来到天鹰教总坛,报上姓名后就有人前去通报,不一会俞莲舟三人亲自前来。 看着俞莲舟身边的陌生男子,谷虚知道这边是张翠山了,当下见礼「二师伯,五师叔,六师叔,小侄得大师伯吩咐,前来接应五师叔回山」。 俞莲舟道一声「好」,随即便带着谷虚往正厅而去,其余弟子则是被安排住下。 来到正厅之后,谷虚发现有四人,正座上是一位老者,面容稍显苍老,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两道白白的眉毛特别显眼;左首第一位是一个刚毅的中年男子,左首第三位是一个普通老者,右首第三位是个秀丽的女子。俞莲舟向众人介绍之后,便落座,殷天正眼睛盯着谷虚,精光一闪,对俞莲舟羡慕道:「武当果然不凡,一个三代弟子就有如此功力,张真人好福气」。 「殷教主过谦了,天鹰教也是人才济济,谷虚师侄这次前来便是要接五弟回山,正好与殷教主商量」,俞莲舟转开话头。 「哦,不知谷虚道长有何计划?」,殷天正也看出来俞莲舟虽是他的师伯,但却很听谷虚的话。 「殷前辈,在下没有什么计划,既然五师叔是武当弟子,那就应该光明正大返回武当,如果遇上不知好歹的人,武当弟子手中的利剑可是不认人的」,谷虚站起回话。 听着谷虚语平淡但是饱含杀意的语气,殷天正也不由的心惊,随即失笑道:「既然如此,小女便和你们一同去吧,毕竟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殷天正也不想让他们夫妻分离,而且马上就是张三丰的寿辰,无论如何都必须去一趟。 「殷前辈,在下临行之前,师伯曾交给一封请柬和一封书信,说务必交到前辈手中」,谷虚拿出一张烫金请柬和书信递给一旁的僕从,后者交到殷天正手中。 殷天正听了谷虚的话微微一愣,虽然女儿和张翠山成了亲,但自己身份特殊,武当天鹰份属不同,这样做就不怕名声受损吗? 一边思索,一边打开信封,看了一会之后,殷天正脸色不变,心中却是对武当派更是高看一眼。 宋远桥在信中说道,家师对于门户之见并没有看的很重,正派之人若行恶事,那便是恶人;邪派之人若行善事,那便是善人。黑白自古难以辩分,如今两派已经成为儿女亲家,又有什么看不开的。 此外还提到,家师百岁寿辰一定不会安稳,五弟和五弟媳事关屠龙刀和谢逊,众派肯定会加以发难,武当虽然不惧,但是事情难免出现意外,因此特邀天鹰教前去。 宋远桥把话说的明明白白,殷天正也看出不是违心之言,当下说道:「谷虚道长,你替我谢过宋掌门,我会让我儿前去赴宴」。 「野王,明日你就带着无福、无禄和无寿一块和武当诸位大侠上山拜寿」,殷天正担心路上不平,特意指派了三位好手。 就在众人商量妥当后,外面有人进来禀报,说是崑崙等派已经到了总坛外,吵吵嚷嚷要天鹰教把张翠山交出来。 殷天正眼中杀意突现,俞莲舟见状说道:「殷教主,此事还不值得您出面,就由我等处理便好」,殷天正沉吟一会,点了点头。 正在外面大张旗鼓要索人的西华子,一看到俞莲舟带着一帮武当弟子,殷野王带着众多天鹰教教众,在人数落了下风,气势一坠,但西华子仍是强撑,硬声质问道:「俞二侠,你们武当是要和天鹰教同流合污,自绝于六大派么?」 听着这话,俞莲舟心中更是不屑,不过自己与他身份不在同一档次,此次出来只不过是壮声威,于是一言不发,把主位让给了谷虚。 谷虚可对西华子没有这么客气,上来就说道:「这是我武当派的家事,与诸位没有任何干系,诸位管的太宽了,另外如果是为五师叔的事情而来,那么也得等我们回武当再说,如果有人纠缠不清,武当绝不留情」。 别人也就罢了,西华子看着谷虚年纪还没有自己大,竟还口出狂言,顿时怒声道:「小子,你太狂了,张翠山事关谢逊下落,今天无论如何都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你武当派也不是一手遮天」。 但是西华子这话刚一说完,一旁的殷野王则是冷声道:「在我天鹰教的地盘上撒野,你们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识相的就赶紧给我滚,要不然就站着进来,横着出去」,一声令下,天鹰教之人全都拔出兵刃,杀气腾腾对着对方。 崆峒派窦安眼见事态严重,赶忙出来打个圆场,华山派裴枫也是上前说和,两人口才不错,不一会就将剑拔弩张的局势化消无形,只是西华子却是枉作小人,丢了脸面。 谷虚卖给华山和崆峒一个面子,承诺只要等到张翠山回到武当,到时候定会给他们一个答覆,华山等派得了准信,当下不愿再和两大派对峙下去,率先撤走,只留下崑崙派还在纠缠。 「崑崙派再不离开,不要怪武当不念同道之情」,谷虚最后警告一声,俞莲舟众人纷纷拔剑,卫四娘脸色大变,一言不发赶紧拉着西华子离开,不一会就消失在眼前。 (本章完) 第18章 拜寿 第18章 拜寿 解决完崑崙派的事后,俞莲舟把张翠山夫妇和谷虚喊到自己房间。 「五弟,你心中要有所准备,金毛狮王谢逊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没有?」,俞莲舟必须知道张翠山的态度。 「二哥,我已经和谢大哥结拜,无忌也拜他为义父,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出卖他,一人做事一人当,如果他们想要知道谢大哥的下落,那就冲着我来」。 张翠山到了这个时候仍想保全武当名声,不过他又哪里知道如今的事情早已乱成一团,武当已经深陷其中。 俞莲舟听了这话,却是恨铁不成钢,怒声道:「难道你还想以命自绝不成,你是武当弟子,就算有什么错处,也是由师傅他老人家决断,难道武当还保不住你么?如此轻言自身,你怎么对得起师傅,对得起你的妻儿」。 一番斥责下来,张翠山脸色苍白,无力反驳,一旁的殷素素看着丈夫的模样心中也是不好受,随即便询问道:「二哥,你可有什么法子么」。 她有此一问也是听出了俞莲舟的话中意思,这其中必定有个两全之法。 俞莲舟没有回答她,不过却让谷虚说出了武当的对策。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谷虚见张翠山夫妇紧盯着自己,微笑说道:「其实事情很简单,五师叔一家上了武当,那就好说,只要将少林崑崙打发了,那么问题就可迎刃而解,为了这一天,武当也准备许久,不出意外,祖师寿宴后,少林将会一败涂地」。 张翠山夫妇听完谷虚的话后,顿感不可思议,虽说少林武当一向执武林牛耳,但其中仍有差距,谷虚竟然说让少林丢尽颜面,这可能吗,张翠山拿疑惑的眼光看向俞莲舟,后者微微点首,证明谷虚所言不虚,武当确实有这个能力。 「五师叔,如今最主要的是赶紧回山,迟则生变,我猜想这一路上必定还有其他人前来阻挠,你们一定要小心照看无忌,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来办,等到寿宴过后,我们再商量如何处理金毛狮王的事」,张翠山夫妇看他这么有把握,心下一定。 众人又说了一些细节上的安排后,这才各自回房休息。 次日清晨,天微微亮,天鹰教总坛外停着十几辆马车,另有十多匹马,殷野王此行除了代父拜寿之外,还有便是为自己的妹妹撑腰,为此除了无福三人之外,还带着十几个精锐弟子。 谷虚看着天鹰教的阵仗,也不意外,对俞莲舟说道:「师伯,按之前说的,我们先行,天鹰教后行」,之前双方就担心路上不靖,武当则是吸引注意,天鹰教则是扫除尾巴。 招呼武当弟子一声,谷虚骑马领头,带着众人往武当山而去,一路上浩浩荡荡,想不惹人注意都难,一些小门派听闻张翠山的消息,脑瓜一热,受人挑拨一番,开始幻想得到屠龙刀后成为武林至尊,但是在武当接连杀了十几人之后,那些小门派则是渐渐清醒过来,忙不迭的赶紧退出,生怕晚了一步,就成了死人。 一路西行,沿途则是有武当弟子不断接应,张翠山看着前来接应的三代弟子,随便拿出一个,在江湖上都是好手,自己不过离开十年,武当竟有这么大的变化。 「六弟,山上的弟子都是这么出类拔萃么」,张翠山向殷梨亭探听,迫切的想知道原因。 「山上的弟子也不是各个都像谷虚师侄这般,不过内门弟子大多数都和前来接应的正虚差不多,说起来这里面还有谷虚师侄的功劳」,殷梨亭和张翠山关系最好,当下把这十年间武当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听完殷梨亭的讲述,张翠山看着前面骑马的谷虚,不由感嘆到江湖真是一代新人换旧人,内心想到,「观这位师侄言行举止,恐怕是一个锐意进取,也是看重武当之人,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张翠山对日后武林各派的逼问,有了更大的把握。 一路上走走停停,数日之后,已经到了武当山脚,看着巍峨的武当山,张翠山眼眶湿润,又想到师傅他老人家,心中更是惭愧不已,殷素素拉着张无忌的手,静静的看着丈夫,过了一会谷虚过来。 「五师叔,一会儿我们就上山,不过师侄担心越是安全的地方,越是不能放松,师侄已经派人上山,告知大师伯,我们就等一会。」 谷虚一路上的安排张翠山夫妇都是看在眼里,周全不说,还特别谨慎,如今到了武当山更是不丝毫松懈,心下哪有什么意见,张翠山当下说道:「有劳师侄了」。 谷虚道一声不敢,看着一旁盯着糖葫芦的张无忌,他笑着说道:「无忌要吃糖葫芦吗,师兄给你买一串好不好」,说着拿钱买了一串特大的糖葫芦,递给他。 红彤彤的山楂挂着糖稀,看上去酸甜可口,唇齿生津,张无忌眼睛露出渴望,他自小在冰火岛长大,从来没有吃过,看了父母一眼后接了过来,小声道「谢谢师兄」。 张无忌张嘴小心咬掉一颗,脸上露出笑容,过了一会他拿着糖葫芦给殷素素「娘,你吃」。 殷素素摸了摸他的头,温柔说道:「无忌乖,你吃,娘不喜欢吃」,张无忌以为她真的不喜欢,就一个人吃了起来。 众人正在茶摊坐等,谷虚突然目光锐利,看着五个不怀好意的蒙面人带着一帮人向自己走来,俞莲舟等人随后也发觉不对,为不必要的避免伤亡,俞莲舟让众弟子保护好张无忌。 谷虚持剑踏步站定,「来者止步」,为首的一个老者根本不看他一眼,疾走三步,横跨而来,双手直扑张无忌,其余四人则是缠住了俞莲舟等人,谷虚看他眼露精光,武功肯定不弱,又看到另一个手持鹿角杖的老者和二师伯交上手,心中肯定他就是鹤笔翁。 不及细想,谷虚直接抽出长剑,挥舞而上,寒光闪闪,杀意四溢,一股刺痛之感让鹤笔翁悚然大惊,急忙抽身而退,没想到这个小道士剑法竟一强如斯,当下取出怀中的两桿鹤嘴笔,迎头而上,双刃交击,鹤笔翁只感到一股浩荡之力从剑上沖刷而来,猝不及防下,面上一红,心中大惊,随即运起鹤嘴笔狠狠点在剑刃之上,旨在折断长剑,却不防被反震出去,嘴角流血,一连倒退三步,留下几个深浅不一的脚印,而谷虚则是趁势而上,一剑朝着他的咽喉刺来。 正在和俞莲舟交手的鹿杖客眼见师弟失利,性命危旦,一掌逼退俞莲舟,接着向谷虚掷出鹿角杖,想要围魏救赵,谷虚看着飞快逼近的鹿角杖,回剑护身,腾空跃起,提力运剑,只见鹿角杖绕剑身而旋,随后谷虚借力使力,剑身击打杖端,鹿角杖在鹤笔翁惊骇的目光下直接穿透了他的身躯,两力合击下,鹤笔翁当场毙命。 「师弟!」,一声怒吼从鹿杖客口中传来,「小畜生,你该死」,看着师弟惨死在谷虚手中,鹿杖客暴怒不已,双掌直接用上十成十的功力,朝着谷虚打来。 掌劲袭身,谷虚顿感一股阴寒之力,不敢轻忽,手中长剑挥洒自如,与鹿杖客缠斗一处。 俞莲舟看着谷虚没有危险,眼见殷梨亭与人比剑,已经落入下风,张翠山、殷素素和殷野王正和另外两人比斗,暂时没有危险,众弟子看上去也是大占上风,于是上前帮助殷梨亭稳住战局。 山上守山弟子看着山下发出的信号,正准备禀报的时候,宋远桥三人正好下山,听到谷虚山下遇袭,当即运起轻功往山下奔去。 鹿杖客含怒出手,玄冥神掌威力更是不凡,呼啸如吼,寒气侵身,谷虚则是从容应对,一柄长剑使得滴水不漏,紧守门户,僵持半刻,鹿杖客眼见己方损失惨重,带来的人马都被斩杀殆尽,心中怒极恨极,手上更是凌厉三分,谷虚发现对方虽然掌风威力不减,但已经后继乏力,于是撤剑插地,双掌发力对着鹿杖客而来。 鹿杖客见状不怒反喜,两人四掌相对,顿时风劲四散,沙尘瀰漫,谷虚再提内力,纯阳真气冲破玄冥神掌劲力,直往鹿杖客体内而去,真气一入,鹿杖客顿感不妙。 谷虚的纯阳真气与阴寒之力相互对沖,让鹿杖客十分难受,时间一长,体内的阴寒之力将要彻底化消归无,就在谷虚要将对方毙命之时,察觉有人偷袭,随即又加上一把力将鹿杖客强行震退,一跺地面,身也不回,饱提内力,身上衣袍鼓荡,偷袭一指点在谷虚身上,只听「啵」的一声,谷虚毫发未损,反让来者闷哼而退。 谷虚转过身来,只见是一个光头蒙面人,又猜想那道阴寒指力,肯定这人就是「混元霹雳手」成昆,也是少林圆真。 成昆看到宋远桥三人身影,连忙让人撤退,鹿杖客勉力抱起鹤笔翁的尸体,在成昆的协助下成功逃离,不过其余三人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被赶来的宋远桥三人堵住。 和俞莲舟殷梨亭比斗的持剑汉子,剑法精妙,本来占据上风,但在俞莲舟加入后,开始变得吃力,如今张松溪和莫声谷一起上来围攻,四人联招之下,不过片刻就身中数剑,倒地身亡。 阿二本和殷野王比拼拳脚,倒也打的有声有色,但是宋远桥一来,心神不稳,被殷野王抓住时机,鹰爪手迅疾而出,将对方双腿直接扯断,血洒空中,阿二惨嚎一声,身子还未落地,就被殷野王一掌震断心脉。 阿三正和张翠山殷素素打斗,凭藉一身硬功和大力金刚指,逐渐占据上风,但是在见到鹤笔翁惨死,鹿杖客重伤之后,大惊失色,连忙要退,不过却被张翠山和殷素素缠住,一时半会之下,阿三难以逃离殷素素的暗器密网,眼睁睁看着阿大阿二先后倒地,阿三惊骇不已,想着再不离开就真的没机会,于是硬生生受了殷素素三道暗器,张翠山一道笔劲,闷哼之下,飞快逃出逃出战圈。 看到阿三逃跑,谷虚见状则是大喊一声:「师伯,那就是伤害师傅的凶手,切不可让他离开」,宋远桥等人闻言顿时迅速围拢过来,将阿三牢牢围住,绵密的剑光织成一道道剑网,任他外功不凡,最后也只能耗尽体力,宋远桥痛恨之下,直接将他的四肢折断,仅留下一口气交给弟子看管。 一场拼斗下来,众弟子除了三个重伤之外,其余的倒没有什么损伤,这全赖于谷虚事前的准备。 殷梨亭看着阿大的尸体,撤掉面罩之后,思索一会,突然想到这不是丐帮的长老「八臂神剑」方东白么,怪不得剑法精深,殷梨亭喊过宋远桥等人一块认人。 「不错,这人就是方东白,没想到此人也找上门来,屠龙刀的诱惑真的不小啊」,宋远桥感嘆一声,就连方东白这等武林名宿也参与进来,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师伯,小侄查看过那些人的尸体,发现他们好像是朝廷的人」,谷虚担心宋远桥方向找错,于是出言提醒。 闻听是朝廷之人,宋远桥大吃一惊,转念想到「朝廷插手,看来事情要告知师傅了,原本还以为不过是江湖之事,没想到来人竟和朝廷扯上关系,又听谷虚说来人还有和尚,难道少林和丐帮已经……」 想到这里,宋远桥也不免头疼,但是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带着张翠山回山,于是除了谷虚留下收拾残局外,武当众人全都上山,而殷野王等人则是在山脚下客栈歇息,等到明天再上去拜寿。 张翠山归心似箭,越是临近,越是激动难耐,宋远桥带着张翠山一家人来到紫霄殿。 下山之前他就已经告诉张三丰,让他在这里等候,张翠山一进门,就看到那熟悉的身影,立马跪下磕头,泣声道:「不肖弟子张翠山拜见师傅」,殷素素和张无忌也是跪下磕头,张三丰看到张翠山一家的时候欣喜非常,连忙扶起他「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说着让殷素素两人也起身坐下。 张翠山把张无忌拉过来,「师傅,这是弟子的孩子张无忌,无忌,这是太师傅」,张无忌喊了一声太师傅,让张三丰十分高兴,把张无忌喊到身边,看了看,笑着说道「不错不错」。 殷素素在一旁看着张三丰对无忌十分满意,心下一松,张翠山又说道自己娶了天鹰教主的女儿,张三丰则是毫不在意,嫁给了张翠山那就是武当弟子,而且到了自己这个境界,对正邪之见早已不那么在意,张翠山夫妇顿感振奋。 在将这十年来的事情说了大概之后,张翠山担心明天的百岁寿辰,一定会有人前来质问。 宋远桥则说道:「五弟放心就是,我们早有计划,不必多言」。 正在众人说话之时,谷虚进来见礼之后,对宋远桥说道:「师伯,门下弟子发现崑崙、崆峒、华山三派已经到了武当山下,不过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看来是在等门中大人物,另外还有一些小门派首脑人物」。 「随他们去吧,明天就可见个分晓,谷虚,安排下去,守住上山要道,明日寿辰不能出现闪失,要是有不规矩的,不必留情,杀了便是」,宋远桥肯定少林明日一定会出现,到时候就看谁棋高一着了。 谷虚领命下去安排,张三丰自始自终都没有说什么,显然已经默认宋远桥的行为。 (本章完) 第19章 比剑 第19章 比剑 四月初八正是祖师张三丰的百岁寿辰,如今爱徒归来,还有了家室,可谓是双喜临门。 次日一早,武当各处张灯结彩,紫霄殿中,众人围绕张三丰而坐,欢声笑语不断,这时有弟子前来禀报,说是峨嵋派来了。 峨眉派此次来祝寿的是灭绝师太的大弟子静玄带领的一行七人,宋远桥知道武当峨眉两派交好,而六弟殷梨亭更是与纪晓芙订下婚约,于是喊来殷梨亭去招呼峨眉一行人,莫要失了礼数。 殷梨亭哪有不乐意的,招呼峨嵋派等人坐下后,看着纪晓芙秀丽的面庞,不由得脸红起来,纪晓芙看着他的目光,也是娇羞不已,峨嵋派众人则是见怪不怪,吃茶的吃茶,说话的说话。 峨嵋派为给张真人祝寿,在寿礼上很是下了一番功夫,除了十六色玉器和一副百寿图之外,还有一件针脚细密的大红锦袍寿服。 张三丰和她们说了几句话后,就转入后堂去了。 本章节来源于st?9 就在殷梨亭和纪晓芙说话之际,又有迎宾道童进来禀报说崑崙掌门铁琴先生来了。 宋远桥想到,虽然何掌门身份尊贵,但是也没有让师傅去迎接的道理,又想到四弟张松溪擅长与人打交道,于是叫住张松溪,让他去迎接崑崙一行人。 张松溪领命下去,刚走到离解剑岩不远的地方,就听到争吵的声音,他唯恐师傅大寿之日出了差错,赶紧奔走几步。 解剑岩旁,谷虚正与一个中年道士理论。 看到张松溪来到,武当弟子齐齐喊了一声师叔,中年看了张松溪一眼讥笑说道「武当派就是这么待客的么」,谷虚没有理会他,对张松溪说道,「师叔,解剑上山是武当的规矩,这位道长坚决不从,小侄只能挡下他」,要不是寿辰不宜见血,谷虚早就料理了西华子,哪里会和他说这么多。 张松溪闻言,对何太沖说道:「何掌门见谅,武当解剑的规矩不能破,诸位若想上山,只能留下兵刃」,西华子本想再说几句,何太沖发话「本是小徒的不是,让张四侠见笑,我等这便解剑」,说着便将随身佩剑交给谷虚,后者接过之后说道:「何掌门放心,兵刃不会丢失,如有意外,武当自会赔偿」。 眼见掌门都解下兵刃,其余众人也都把兵刃交了出来,张松溪伸手一引「何掌门,请」。 崑崙派上山不久,崆峒华山两派接连来到,崆峒派擅长拳脚,带兵刃的倒是少数,很利索的让门下弟子交出兵刃后,崆峒五老上了山,华山派高矮二老则是很不情愿交出宝刀,跟着手摇摺扇的鲜于通往山上走去。 看着鲜于通那副面孔,谷虚心下一阵噁心,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让他身败名裂。 天鹰教上山较晚,主要是运送的礼品太多,等到上山后,已经快到正午。 此次天殷天正为了张翠山,又为了张三丰寿辰,礼物那是精挑细选,除了文房四宝,绫罗绸缎,古玩珍奇之外,另有各种珍贵药材,马匹等物,可以说是非常贵重。 殷素素看着这些东西,眼圈不由得红了,父亲是担心自己在武当受气,这才这般大手笔,宋远桥看过礼单之后直呼礼重了,殷野王则是毫不在意说道:「张真人乃是武林名宿,这点心意权当孝敬,再说舍妹已经是武当的人,父亲除了在财物,别的也没有什么能补偿的」 张翠山着实被岳父的大手笔吓了一跳,在听到殷野王的话后,心中这才稍稍安稳一些。 六大派中,除了少林之外,其余皆已到场,正午时分,紫霄殿外陈列酒席,各派纷纷落座。 在一旁守着的谷虚与张松溪对视一眼,后者微微点头。 为了防止各派联合施压,因此张松溪决定先发制人,占据主动,朗声说道:「各位武林同道,今日是家师百岁寿辰,实在不宜商讨其他事情,还望诸位行个方便」。 张松溪一番话说完,神拳门、海沙帮等派话事人默然静对,而崑崙派西华子见状却是大声道:「张四侠,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今天大伙上山,为的就是金毛狮王谢逊的下落,还望张五侠给大伙说个明白,只要交代清楚,我等立刻下山,不会搅扰张真人的寿宴」。 西华子话一说完,场中众人顿时喧闹起来,尤其是那些小门派的人更是摇旗吶喊,吵吵嚷嚷,话里话外让张翠山说谢逊所在。 坐席上张翠山本想出声解释,但是被妻子拉扯衣袖,又想到昨日定下的计划,只好按下不动。 张松溪恼恨西华子不识抬举,心中暗下决定,按照计划先把崑崙派清出战圈,如此既能打压崑崙的嚣张气焰,还能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省的让人小看武当。 于是他对谷虚望了一眼,后者会意,取来一柄普通长剑,上前几步,站在吵吵嚷嚷的西华子面前。 谷虚对西华子不甚在意,主要对付的人便是崑崙掌门何太沖,自己心中另有想法,现在崑崙派还算是中立,要是自己落了何太沖的脸面,难保他不会和少林站在一块,这对武当可是不利,看来要稍稍放水了。 「西华子道兄,多说无益,要想见到五师叔,必要过在下这关,就由在下讨教贵派高招,成虚,你去把崑崙派的兵刃都取上来」。 成虚领命而去,不一会就有几个武当弟子抱着十多把兵刃来到紫霄殿,还给崑崙派,何太沖一看情形,顿时眉头一皱,但没说什么。 西华子看着面前不卑不亢的谷虚,听到这话,又早就在解剑岩窝了气,眼见他送上门来,哪还忍得住,当下拔出长剑,傲慢说道:「好,让我看看你们武当剑法的精妙,是不是名副其实」 他本指望言语相激对手,谁知谷虚沉默以对,剑未出鞘,鞘身直指西华子。 西华子见状怒不可遏,仗剑来攻,这崑崙剑法由西华子使出,倒还有几分模样,但比起谷虚却是相差甚远,无论西华子如何猛攻,谷虚总是从容应对,观战的武林前辈早已看出端倪。 数招过后,西华子剑势衰竭,由攻转守,谷虚等的便是这个时机,剑鞘如苍龙出海,一招「观云出岫」,飞快点在他的手腕上,西华子长剑被打落在地,谷虚一声「承让」,让呆滞的西华子脸色涨红,过了半刻,才一言不发的低头回到崑崙派阵营。 「好一招神门十三剑」,观战的何太沖看出此招乃是神门十三剑的精要所在,没有一定功力使出来也不过是画虎类犬,反受掣肘。 弟子被落了面子,身为掌门,何太沖不得不出手,何太沖想到另一个原因,武当要拿崑崙立威,于是拿起兵刃,走上前来,「就由我来讨教谷虚道长的高招吧」。 何太沖自持前辈身份,不屑先出剑,谷虚见状,告一声得罪,当下抽出长剑,一招「追云赶月」直刺何太沖左腹,剑未及身,何太沖就已经感到一股冷寒剑气袭面而来,知道对手剑术精湛,收起轻视之心,他飞快拔出宝剑,一招「壁立千仞」,格挡住刺来长剑。 谷虚对于这一剑未能建功毫不在意,如果仅是这一剑就能让崑崙掌门受伤,那才是自己的失误。 谷虚眼见长剑被挡,仍是沉着冷静,长剑顺势继续往何太沖左方攻去,剑招一变,一式神门十三剑的刺字诀,如急电般刺向对手腕。 何太沖见谷虚使出神门十三剑,不敢大意,而且看起来比之前对付西华子还要凌厉三分,他心中不由后悔让谷虚先出手。 虽然心中如此想,但他毕竟是一派掌门,斗战经验丰富,只见他横剑于胸,随即剑挑上方,使了一招「苍龙出海」,强占先机,紧接着又一招「黑云压城」,不但卸去谷虚攻势,而且反手就将谷虚长剑压在下方,占据了主动。 尽管何太沖占据了主攻之势,但仅仅只是两招的较量,何太沖再也不敢小觑谷虚,出手是七分攻,三分守,之后两人又来回斗了数招,旁观众人只看到两柄长剑上下飞舞,光芒耀眼,只觉得煞是好看,不由得发出一声声赞嘆。 二人再又斗了十多招后,一旁观战的班淑娴却是显露不耐之色,堂堂崑崙掌门,连一个武当三代弟子都拿不下,着实让他派笑话,丢了崑崙派的脸,于是对着场中的何太沖大声喊道「还不赶紧拿下」,班淑娴在崑崙积威甚重,有太上掌门之称,就连何太沖也很畏惧。 听到班淑娴的话后,何太冲心中想着,虽然剑术不凡,但是内力上却是不如我,只要削断你的长剑,这场比武,我崑崙派就算是胜了。 于是运足内力,只见长剑之上嗡嗡作响,谷虚看到此情形,知道了对手的打算,于是也饱提内力,注入长剑之上。 只听铿锵一声,双剑交击,在众人的错愕目光中,两柄长剑各自断成数截,叮噹作响掉在地上,众人没想到最后竟是这么个结果,谷虚随手丢掉残剑,抱拳说道:「多谢何掌门手下留情」。 何太沖原本心中又惊又怒,脸色铁青,自己一派之尊竟然跟谷虚打成平手,面子算是丢尽了,此时听到谷虚的话后,心中这才好受一点,于是微笑说道:「谷虚道长剑术高绝,不愧是武当高弟」。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在刚才的交手中,他知道谷虚内力修为远在自己之上,谷虚说出这番话不过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不让自己在武林群雄面前失了面子,这个人情他记在心里了。 此话一出,别派各人心思暂且不说,崑崙派弟子却是尴尬不已,毕竟之前还说武当剑术不过尔尔,如今掌门却是给了他们一个响亮的耳光。 班淑娴脸色异常难看,隐隐显露怒火,但好歹顾及何太沖和崑崙派的脸面,忍住怒骂他的心思。 场中众人眼看崑崙派都败给了武当,不由得生出退意。 正在此时,一声响亮佛号清晰的出现众人耳边,崆峒等派知道是少林到了。 宗维侠等人暗想,还是由少林出这个头,免得得罪了武当派。 随着轻快的脚步声,空闻一行十二人和龙门镖局都大锦等人出现在大殿门外,为了不失礼数,宋远桥上前迎了迎。 空闻一进大殿就看到崑崙众人脸色不好,又看到地上断剑,按下心思,落座之后品了一口清茶,空闻对宋远桥说出来意,第一件事就是龙门镖局的血案,第二件事就是金毛狮王谢逊的下落。 听到空闻开口,宋远桥丝毫不感意外,按照之前的安排,让张松溪上前,开始与少林的扯皮。 空智心胸狭隘,气大才疏,论口才哪里是张松溪的对手,不一会就被张松溪左一句「龙门镖局血案没有真凭实据」,右一句「江湖人义字当头,不能出卖结义兄弟」,再加上俞岱岩残废在大力金刚指手上,事情还没弄明白,直问得空智面色涨红,满头大汗,哑口无言。 空智和张松溪问对的时候,空闻也趁机向华山派鲜于通问询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鲜于通口齿流利,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了个大概,在得知何太沖竟和谷虚打成平手,空闻不由为之动容。 想那铁琴先生何等人物,一派掌门之尊竟然在一个三代弟子上受挫,传扬出去恐怕对崑崙派的声望是个不小的打击。 而他所想更深一层是,武当派有了张三丰这座难以撼动的大山之外,二代七个弟子也是各个出色,虽然俞岱岩残废,但他的弟子却是青出于蓝,另外场中其他几个三代弟子也是俊才,如此下去,岂不是要把少林威势压下,这对一向执牛耳的少林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抬眼望去,只见场中谷虚虽一袭简朴道袍着身,但仍不失风范,俊采神貌,秀拔玉立,当真一副好卖相,加之武功高绝,年岁不高,有此人在,武当至少百年无忧。 想到这里,空闻手捻佛珠,思考最佳对策,在空智处于绝对下风后,场中一片寂静,空闻手上佛珠一顿,对着旁边笑眯眯的鲜于通点头示意。 后者翩然起身,随即手摇摺扇,施施然向前一步,抬手对着宋远桥等人一礼。 (本章完) 第20章 声望 第20章 声望 鲜于通抬手抱拳,「宋大侠,我等今日前来,本是为张真人贺寿,没想到竟出现这样的事情,龙门镖局血案暂且按下不谈,不过谢逊位列魔教四大法王之一,殷素素是魔教妖女,张五侠乃是名门高弟,不仅和她成亲,还和谢逊结拜,如此做法恕在下实在难以认同」。 鲜于通话头一转,「张真人乃是武学宗师,武当一派名震武林,要是真的和魔教纠缠不清,岂不是污了张真人的名声,在下有个两全之策,只要张五侠断绝结义之情,说出谢逊的下落,我等就不再追究张五侠夫妇之事,你看如何?」 鲜于通洋洋洒洒说了一堆,不但武当上下鄙夷,就连六大派中人听了这话也是微微脸红,这话说的实在是太不要脸。 明面上是维护武当名声,其实话中意思则是,如果张翠山不自爱,不仅自身难保,就连武当也会被人泼脏水,看着是两全之策,其实就只有一条路。 「不愧是神机子,竟能说出如此大义凛然的话来,在下今日可算是见识到了,不过鲜于掌门有什么资格说出这番话来,正所谓自身不正,何以令人」,谷虚在宋远桥的示意下走上去质问鲜于通,务必让他紧紧闭上嘴巴,不过谷虚要做的可不仅仅是要他闭嘴,更重要的是要他身败名裂。 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鲜于通不愧是心机深沉之人,听到这番羞辱的话,仍是镇定自若,让人不得不佩服他的涵养功夫真是到家了。 面对谷虚的质问,鲜于通轻摇摺扇,淡声道:「谷虚道长,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在下身上有何不正之处令你责问,不要信口雌黄,挑拨六大派关系,你恐怕承担不起这个干系」。 谷虚听鲜于通给自己扣上一顶大帽子,不由感嘆,真是脸皮厚有饭吃,这等厚颜无耻之人说出这样的话,真是让自己惭愧。 「鲜于通,到了现在你还巧言善变,要不是你炼制『金蚕蛊毒』杀害白垣,又怎么会当上华山掌门」,谷虚懒得和他辩解,直接爆出华山派丑闻,此话一出别派除了震惊倒也没什么,不过华山派那边可是炸了锅。 高矮老者听到白垣之死与鲜于通有关,先是难以置信,随后又是怀疑,看到脸色惨白如纸,手指不停颤抖的鲜于通,心下有了计较,但仍沉声问道:「谷虚道长,你这话可有凭据,污衊华山,在下可是不答应,还请拿出证据」。 「这有何难,鲜于通手上摺扇便藏有『金蚕蛊毒』,前辈小心查看便知真假」。 高矮老者对视一眼,准备上前拿走摺扇,哪知道鲜于通突然暴起,面容狰狞的沖向谷虚,飞快打开手上摺扇,按下机括,顿时一片金灿灿的粉末洒向谷虚,要置谷虚于死地。 「小畜生,去死吧」,鲜于通怒喝一声,他知道事情暴露之后,自己肯定会难逃一死,临死之前想要拉下谷虚作伴。 旁观众人眼见事情出乎意料,又看到那金灿灿的粉末顿时感觉不好,纷纷退开,宋远桥正准备上前的时候,谷虚急忙说道:「师伯切勿上前一步,此毒猛烈」 随即手一扬,撤下身上衣袍,灌注内力之后鼓胀起来,半空中的粉末顿时犹如缓缓溪流汇入其中,随后返归其身,一声悽厉的惨叫让在场众人回过神来。 只见鲜于通中毒之后,浑身疼痛难忍,双手抓得身体血肉模糊,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让人不忍直视,峨眉弟子更是扭过头去,过了一会鲜于通就在惨嚎之中气绝身亡,双眼瞪的老大。 高矮老者看这情形,顿时脸色难看,又怒又羞,吩咐几个弟子用衣袍将鲜于通尸体牢牢裹住,随后抬手一礼,一言不发带着华山弟子往山下走,却是再没脸面待下去。 眼见华山派离开,少林空闻见状,打了一个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空智等人也是佛号连响。 空闻见到谷虚那一收,一纳,一化的功夫,圆转如意,挥洒自如,顿感事情棘手,如今崑崙华山已败,剩下的两派中也只有崆峒派还能一用,不过让空闻没想到的是,崆峒五老竟然坐而不动,一副莫不关己的样子。 空闻转念一想,恐怕崆峒派还是顾及武当多一些,怕步了华山的后尘,看来还是得亲自出手。 华山派弄得灰头土脸,在场众人看着谷虚,眼中都有担忧,生怕从他口中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秘闻出来,因此都一动不动,这样的风头还是让少林去出吧。 空闻知道该是自己出场,双手合十,对着宋远桥说道:「宋大侠,既然贵派想以武功论输赢,那么这一仗少林便接下了,如果能侥倖赢了一招半式,还请贵派交出张五侠,完结龙门镖局的血案,以及说出谢逊的下落,要是不能,以后少林再也不过问此事」。 说罢,当先带着人布下阵势,早在来之前少林就知道免不了做过一场,又担心张三丰上场,因此一出手便是罗汉大阵。 宋远桥看着少林已经下场,与众人招呼一声,六侠和谷虚都是持剑而上,转瞬之间布下了真武七截阵,两派大阵各有千秋,在场众人还是首次见到两派这么大的阵仗,纷纷紧盯场上,生怕错过。 空闻看到张三丰没有出现,心下松了一口气,要真是对上他,自己可是没有一点把握,如今对上宋远桥等人,压力虽小,胜负也不过是五五之数。 空闻郎声道:「宋大侠,请了」,说着阵势运转,禅杖长棍飞舞,朝着七人打来,攻击最重的,赫然是莫声谷和殷梨亭所在方向。 「倒是打的好算盘,不过你又怎知这薄弱的地方正是守御最为严密的所在」。 几十斤重的禅杖直捣而来,莫声谷不敢硬接,长剑护身后挪,殷梨亭则从侧面剑点禅杖,虽然成功使其偏转,但也被上面的劲力弄得脚步微微一滞,露出破绽。 空闻眼中精光一闪,手上用力,禅杖不停旋转扫向殷梨亭,劲风扑面而来,殷梨亭长剑递出,用上绕指柔剑,剑劲勉强缠住禅杖,而一旁后挪的莫声谷,同时剑刃来到,双剑合力之下,竟让空闻攻击落空,反而兵刃被制住。 不过空闻毕竟功力深厚,禅杖用力一搅,就将两剑轻松荡开,二人急忙抽身而退,空闻却是得理不饶人,禅杖捶地,一声巨响,地上石板碎裂开来,空闻扫袖一揽,捏住几颗石子,飞快向二人打出。 饱含内力的石子呲呲破空之声让殷梨亭和莫声谷不敢小觑,挥剑格挡,碰撞之力让二人手腕酸麻。 一旁随时准备助力的谷虚看到这一幕,立刻打伤三个圆字辈的和尚,转身加入殷梨亭战圈来,而宋远桥等人则是根据阵势变化,相应调整对手,一时之下,战局扭转,原本位于外圈的武当众人竟是转守为攻,而位于内圈的少林之人,则是由攻转守,这让不少观战之人为少林着实担心不已。 场外的何太沖夫妇就是阵法名家,潜心修炼两仪剑法,他看出武当这套剑阵十分高明,动静结合,阴阳互转,攻守兼备,同时还能周而复始,对手如果短时间内不能强行攻破,越到后面则越是乏力,最后只能束手待毙。 如今少林最强的空闻现在被谷虚纠缠住,而空智空性二人与俞莲舟张松溪交上手,剩下的九人已经三人受伤,六人难成大器,落败也是迟早的事。 阵中的空闻眼见谷虚接上自己,丝毫不敢大意,禅杖绕身而转,攻向谷虚,势要扩大战圈,谷虚则是腾挪游走,看准空闻双手虚影,一剑点住他左手腕,空闻吃痛一声,禅杖拄地。 这一剑并没有废掉他的右手,只不过在一个月内动不了武,空闻阵露空门,罗汉阵出现破绽,宋远桥很快击倒四人,局面一发不可收拾,围观众人知道此战已经毫无悬念,都是暗嘆不已。 空闻眼见战局失利,仍是不肯放弃,竟是撤杖出掌,猛烈掌风直冲莫声谷而去,想要破掉武当阵势,挽回局面。 莫声谷却也硬气,不退反进,挺身刺剑,寒寒剑刃,烈烈掌风相接,只听一声脆响,莫声谷手中长剑竟被空闻折断。 谷虚看空闻龙爪手招招凶狠,显然下了死手,当下恼怒不已,直接一式「天外飞龙」,长剑离手刺向空闻胸腹,后者正打算打伤莫声谷,突感一道锐利剑气袭来,连忙躲闪,长剑落空,刺穿地板,徒留剑柄在上方。 长剑救人,谷虚随即贴身而上,右掌运力,空闻不假思索,同运掌劲,双方对掌,只听轰的一声,空闻口吐鲜血倒飞而出,谷虚则是岿然不动。 空闻一败,空智等人更是心神震荡,惊骇之下招式错乱,片刻之后就被接二连三打出剑圈,少林一方大败亏输。 观战众人只觉得兔起鹘落之间,少林就一败涂地,深感不可思议,看向场中的谷虚,更是惊惧不已,连少林方丈都不是对手,自己还是不要惹上这等人物。 宋远桥等人收剑,看向稍稍缓过气的空闻,淡声道:「空闻大师,出家人不打诳语,愿赌服输」,空闻脸色本就惨白,又听闻此言更加难看,空智空性则对着宋远桥怒目而视,但也不敢再说什么,如今少林败在武当手里,可谓是名声扫地。 「阿弥陀佛,此战是我等败给诸位,我等心服口服,关于那两件事,少林定当遵守承诺,如今天色已晚,老衲就不叨扰张真人寿宴,这就下山」,说罢带着少林众人离开,背影在何太沖、宗维侠等人看去颇是落寞。 何太沖、宗维侠看着少林离开,也是不敢再多停留,随便说了几句话后,就相继告辞离去。 峨眉静玄师太在看到谷虚大发神威挫败空闻大师时,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一个三代弟子竟能打败少林方丈,如果之前给旁人说,那么自己肯定会被认定疯子。 如今事实摆在眼前,谷虚一战成名,加上之前听师妹说起他挫败杨逍,正魔两派顶尖高手都败在他手中,当真令人又敬又畏。 武当经此一战名声大噪,峨眉与之结亲,当真是有利无害。 「宋大侠,我等离山已久,这便告辞,关于纪师妹与殷六侠的婚事,师傅说过六月初六便是好日子,不知贵派是否同意」。 静玄师太看了一眼正对殷梨亭嘘寒问暖的纪晓芙,轻笑摇头,还真是傻人有傻福。 「灭绝师太既然定下日子,武当定会准备好,六弟不日将会亲赴峨眉」,宋远桥也想赶紧把殷梨亭的终身大事定下来,师傅之前已经念叨好多次,如今时间还算充裕,当可把婚事办得漂漂亮亮。 再又说了几句话后,峨眉一行人也下山了,殷梨亭对纪晓芙是依依不捨,一路送到山下,最后只能看着她离开。 「还在看吶,人已经走远了,六弟,师兄这里有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什么好消息?」 「你的婚期已经定下,就在六月初六,师傅他老人家已经同意」 在听到师兄说婚事时间定了之后,殷梨亭顿时眼睛睁大,然后便是狂喜,慌慌张张往山上跑去。 看着师弟的模样,宋远桥也是轻笑摇头。 「六弟这人还是太不稳重了,等成了亲应该会好一些」 「六师叔赤子心性,是很难得的,要真是改变了性格,倒是不好」,谷虚就很赞赏这种性格。 黄昏之时,紫霄殿内灯火通明,武当和天鹰教之人列席而坐。 「殷堂主,多谢了」,张松溪对着殷野王抱拳一礼,崆峒派没有出手就是因为天鹰教在旁牵制,这份人情,武当不能不承。 「张四侠客气,其实说起来就算没有我插手,武当照样能轻松应对,如此倒显得在下多事」,殷野王看到空闻被谷虚直接打飞出去,也是非常震惊,同时又羡慕不已,武当有这等俊才,将来必定能彻底盖过少林声势。 「殷堂主客气了」,不管怎么说,殷野王在这撑腰,起码对崆峒派产生不小压力。 座席之上,谷虚则是成为瞩目的焦点,纷纷敬酒,谷虚也是来者不拒,礼数十分周到,不骄不躁,让人不由生出好感,就连殷无福三人也是露出难得的笑容。 夜已深,众人也各自回房休息,张三丰则是带着谷虚来到闭关的地方,拿出一本书递给谷虚,后者接过一看,封面上写着「纯阳玄功」四个字。 (本章完) 第21章 返陆 第21章 返陆 四大派折戟而归的消息很快传遍武林,华山掌门鲜于通培育「金蚕蛊毒」的消息也是瞒不住,华山最近可谓是过街老鼠,不过令人最为震惊的是武当三代弟子谷虚竟然战败少林空闻大师。 有人怀疑消息是假的,不过很快就有人说这是天鹰教传出来,众人虽对魔教之人没有好感,不过也相信天鹰教不会放出假消息,而且殷野王还亲自上山拜寿,可信度很大,此后几天,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相信了,少林寺竟然闭山一年。 许多小门小派原本都是跟在少林后面助威,如今少林封山,让这些门派处境十分尴尬,一年时间说长不长,但如果武当下力气对付他们,那简直不要太容易,一时之间江湖上如沸如腾。 聪明的门派,派出人马上武当请罪,期望得到宽宥,宋远桥本打算让谷虚去处理这些事,但是谷虚在寿宴第二天就闭关修炼去了。 密室之中,谷虚盘腿而坐,脑海中默念「纯阳玄功」的口诀精要,聚气凝神,观心太虚,体内的纯阳真气逐渐蓬勃壮大,先前好似河湖,如今却有了汪洋大海的雏形,真气不停往丹田汇聚。 过了许久,谷虚双目睁开,一双眸子黑亮无比,昏暗室内好似突现芒光。 「纯阳玄功果然不凡,祖师学究天人,兼合纯阳无极功之绵长,九阳神功之坚韧,就算自己天赋极高,也不过是初窥门径」。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那日张三丰拿出纯阳玄功之后,就告诉谷虚这本书修炼要求着实太高,悟性天资毅力修为都是缺一不可,如今武当上下现在能修练此功的也就只有谷虚一人。 按照张三丰的猜想,将来宋远桥和俞莲舟或许能够学上一些,但成就肯定有限,不过青书和无忌或许有希望。 「武功太过高深,可供选择的弟子就少很多,参透之后或许可以弄出一个简化的放出去,把门槛降低」,谷虚想了想摇头,现在自己都没有捋清头绪,不敢胡乱修改。 一个月后,谷虚从密室出来,纯阳玄功也算是小有所成。 这日,谷虚看过师傅之后,又查看了卫璧和青书两人的功课,还算满意,让他们继续修习后,便来到紫霄殿内,宋远桥和张翠山一家正在等他。 谷虚落座之后,宋远桥说道:「谷虚,你五师叔想把无忌交给你教导,你可愿意?」 昨日张翠山夫妇商量之后决定让张无忌跟着谷虚习武,原因和宋远桥差不多,另外一个就是将来自己两人不在,有谷虚护着也没有人敢来威胁张无忌。 谷虚看了三人一眼说道:「无忌这孩子我也很喜欢,既然师叔肯割爱,那弟子当会好生教导与他」,听到谷虚同意之后,张翠山夫妇也是欣喜不已。 「师伯,弟子有一件事情要给您商量一下」,谷虚觉得谢逊的事情最好赶紧解决,省的将来再出现什么波折。 「什么事?」 「弟子希望五师叔说出谢逊的下落,然后我们派人将他秘密接回武当」,谷虚不想把不可控的变数留在外面,谢逊在武当养老最好,另外便是那柄屠龙刀,里面的武穆遗书,自己已经有了计较。 宋远桥听了这话,看了张翠山一眼,后者沉思一会说道:「师侄考虑果然周到,义兄留在外面终究不妥,也罢,义兄如今就在冰火岛,我无法轻动,师侄可带上我的信物前去接人,义兄愿不愿意回来,我就说不准了」,张翠山担心谢逊不肯回来,那就难办了。 「师叔放心,师侄有办法将狮王带回来」,谷虚知道谢逊的死穴,一旦他知道成昆就在少林,那他一定会迫不及待回到中原,灭门之仇哪是那么容易放下的。 看着谷虚很有把握的样子,张翠山讶然道,随后便说道:「既然师侄有把握,那我就放心,这枚骨针收好,义兄摸到它就明白了」,张翠山把一枚鱼骨做成的针递了过去。 谷虚小心收好,对宋远桥说道:「师伯,如今武当已经成为焦点,弟子想与其偷偷摸摸,还不如光明正大去接」,谷虚这是想要借着武当的势压下不训,一旦尘埃落定,将来就翻不了案。 宋远桥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不由对谷虚赞嘆,「你放心去做就是,现在武当威名正盛,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张翠山也不由被谷虚这一手震惊,但又不得不说这是一步好棋。 宋远桥又交代了一些话后,谷虚便离开准备去了。 三日之后,谷虚带着十几人来到天鹰教总坛,说明来意之后,殷天正当即派出三条大船随他北上。 谷虚根本没想着隐藏行踪,消息前后就递到了各派掌门案前。 少林寺得到消息之后,仍是无动于衷,崑崙华山崆峒等派则是按兵不动。 而远在川蜀的峨眉派这时却有了动作,灭绝师太亲自前来武当求见张三丰,做客半月之后便离开,有人猜测是关于武当殷六侠和峨眉纪晓芙的婚事,但究竟为何,外人无从得知。 星夜沉沉,茫茫海上,谷虚立在船头,无涯无际的大海令人顿感自身之渺小,恒照如彻的星月,让人顿感岁月之流逝。 「如果不能超脱,百年之后也不过是黄土一抔,武道巅峰会不会打破这方世界壁垒,让我走出去」 谷虚盘腿而坐,吹着海风,映着明月,听着浪涌,心神一片寂静,纯阳玄功在体内流转不息,周身昏暗景象竟呈一片耀白,许久之后异象才消失不见。 按照张翠山所给的指引,船行十数日之后,惊见一座冰雪覆盖的火山岛,此时正在喷出岩浆,黑灰随空洒落,织成黑白图卷。 冰火岛,到了! 谷虚让人找安全地方靠岸,然后带着人往岛内去,行走大半个时辰后,一座洞窟映入眼中,此时洞内的谢逊已经听到外面有人,当即拿起屠龙刀,走出洞外,虽然双目失明,但仍是威风不减。 看着谢逊出现,谷虚心下一定,当即朗声说道:「武当门下谷虚,受五师叔所託前来接回谢前辈,信物在此」,谷虚随即将白骨针扔出,谢逊闻言,手一伸拿住,摸了摸,证实来人所言非虚,这是自己亲手做的骨针。 不过他却说道:「武当少侠转告我那义弟,就说我不回去了,准备在此终老,好好照顾我那无忌孩儿,这就足够」。 谢逊对张翠山的做法很是感动,不过自己不能让他左右为难,自己杀了六大派多少人,自己都数不清,如果真的回到武当,那还不知道会惹出多少风波来,只能辜负他一番好意了。 谷虚闻言,让其他人远远避开,自己则是缓步上前,看着谢逊已经举起屠龙刀,谷虚站在他一丈外,口中说道:「谢前辈,您的仇人成昆如今正在少林,难道您不想报仇么」。 成昆二字一说出口,只见谢逊神色大变,随后嘆息说道:「成昆在少林又如何,如今我双目失明,又欠了空见大师一条命,我又能怎么样」。 谢逊对成昆可是恨之入骨,恨不得生啖其肉,但世事无常,盲目报仇造就今日的苦果,可谓是因果报应,天道昭昭。 「前辈何须沮丧,其实前辈想要报仇也是不难,不过晚辈须得前辈配合,不知前辈愿不愿意听?」 「你这小辈倒也有些意思,说来听听」,谢逊不管谷虚要算计什么,只要能报仇,任何代价都可以付出,想杀成昆单凭一己之力是不通的,谢逊也是在杀了空见大师之后才明白的。 「前辈必须和晚辈回武当山,然后由武当发下请帖,邀请各派解决前辈所犯杀孽,并决定屠龙刀归属,成昆也想置前辈于死地,到时必会出现,前辈当可把握时机,报仇雪恨,如果他不出现,晚辈必定将他亲手擒来,交给您处置,不知前辈意下如何」,谷虚将计划说个大概,他相信谢逊应该明白。 「武当弟子果真不凡,难怪有这么大的口气,小子,你着实说动我了,老夫就随你走这一遭」,谢逊听力辩功,谷虚以传音之术说出,气劲悠长,内息平稳,露了一手不凡功力,此子听声音不过双十,竟比自己还要厉害,谢逊也是不由感慨,江湖真是一代新人换旧人,后浪推前浪。 「前辈大量,晚辈也只是顺势而为,其实武当最需要的还是前辈手中的屠龙刀」,谷虚知道谢逊看穿自己的算计,不过没有说破。 「屠龙刀只不过一柄利器,难道武当还缺少这等东西」,谢逊对武当一门还算有些好感,如今六大派中也就只有武当能入他眼。 「前辈可曾听闻『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这几句话么,屠龙宝刀若仅仅只是一柄利器,那又如何号令天下,这其中乃是有缘由的」,谷虚不想欺骗谢逊,说出了屠龙刀的秘密。 谢逊闻言,疑惑道:「什么缘由?」,宝刀自从入手之后,寸刻不离身,自己对此物可是熟悉,没想到其中还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前辈有所不知,屠龙刀和倚天剑乃是宋朝末年的郭靖大侠和黄蓉女侠所铸,屠龙刀中藏有武穆遗书』,而倚天剑中则藏有『九阴真经』,郭靖夫妇在襄阳城破之前,便把这两件兵刃交给了儿子郭破虏和女儿郭襄,希图后人能取得这两件宝物,驱除鞑子,恢复汉人江山,襄阳城破后自己则以身殉国,郭破虏后来也是战死沙场,屠龙刀几经辗转,最后落入前辈手中,而郭襄女侠则是创立峨眉一派,倚天剑也成为镇派之宝」。 听完谷虚的话后,谢逊久久不语,没想到这两件兵刃藏有这般秘密,传扬出去,恐怕不止江湖不安,就连朝廷也一定会坐不住,一定会设法抢夺。 「小子,你可真敢和我说,就不怕我不将屠龙刀交给你」,谢逊已经决定要把屠龙刀交出去,不为别的,就为了「武穆遗书」,有了它,明教推翻鞑子的统治将会更有把握。 「前辈非是那种舍义取利之人,再怎么说您也是明教法王,为了明教您也会同意的,武当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去推翻朝廷,这个苦差事还是交给明教去做」。 谷虚还打算让武当壮大,不可能正面冲锋消耗实力,正面战场由明教接住,武当只会从旁协助,武穆遗书给明教再合适不过,真正对江湖人有价值的还是「九阴真经」。 谢逊听了这话,不免失笑摇头,「你这小子真是……,走吧,事情越早解决越好,一晃十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谷虚找了一根树枝放在谢逊手中,招呼众人一声,领着他往岸边走去,快速登船之后,即刻南行,不一会冰火岛的轮廓就在众人眼中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 船只北上是逆风而行,如今顺风而下,比来时少了几日,远处码头已然在望。 正在舱室中修炼的谷虚听到敲门声,传来一道声音,「师兄,再有一刻钟就到码头了」。 「知道了,通知师弟他们,准备下船」,谷虚回气起身,推开舱门,交代了郭阳几句,后者退下吩咐去了。 谷虚来到临近的舱室,敲了敲门,向里面说道:「前辈,咱们马上就要到了,您还好吧」,谢逊上船头几天突然发疯,着实吓坏了不少人,幸好谷虚出手,才算将他压下去,又餵了他几粒养神丹,情形才有好转。 谢逊打开舱门,回道:「已经好多了,还要多谢你的药丸」。 「前辈无事便好」,谷虚领着他来到甲板之上,谢逊虽然看不见,不过却能感受到那一股熟悉之感,那是十年前自己离开的地方。 船靠岸后,岸上早有人接应,在吃过饭后,谷虚询问谢逊是不是要见见殷天正,谢逊沉吟一会,还是摇了摇头。 谷虚也不再多说,亲自向殷天正辞别,后者对谢逊不想见自己也是默然不语,只是让人准备了一些生活用具,就背手离开了。 休息过后,谷虚一行人则驾车骑马往武当而返,谷虚没想遮掩谢逊的所在,一些人很快探听到了准确的消息,谢逊已经被武当谷虚带回山了。 这一次少林中有人坐不住了,成昆劝动三位渡字辈师叔,要为师傅空见大师报仇,为武林除害,另外则是挽回少林的威名,空闻大师本不同意,但是寺内众人对他败给武当很是失望,一夕之间大权旁落,推举出空如主持大局。 而崑崙华山崆峒各派也是心思不定,就在此时,武当请帖送上山来,邀请各派齐赴武当,商量解决谢逊之事。 一时之间,江湖又把目光落在了武当山上,而此时的武当早已准备妥当。 (本章完) 第22章 风起 第22章 风起 谢逊到了武当后,张翠山夫妇带着张无忌亲来迎候,张无忌看见谢逊的身影后,高兴大喊:「义父,义父」。 耳畔听到熟悉的声音,谢逊朝着声音来处急忙走去,谷虚怕他摔倒,赶紧扶了一把,张翠山快走几步,抓住谢逊的双手,激动道:「兄长,你终于来了」。 「义弟,让你们担心了,还好有那位小道长一路护送,没出什么差错,无忌呢,我听到他的声音了,快让我看看」。 张翠山让张无忌过来,把他的手放在谢逊手中,「义父,无忌很想你,以后你不要再走好不好」,张无忌害怕义父离开,小声询问。 「好,好,义父以后就留在山上,再也不走了,等着无忌娶媳妇,给我养老送终」,谢逊很渴望家庭亲情,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忘记所有,只想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在解决成昆之后,自己就可以过上想过的生活了。 谷虚走向前,对着谢逊说道:「前辈,大师伯他们在紫霄殿中等您,我们还是快点过去吧」,关于后续计划的安排,还需要认真梳理一遍。 谢逊闻言点了点头,一行人很快来到紫霄殿内。 武当六侠一个不缺全都在此,相互见礼之后各自坐下,宋远桥首先发话:「狮王,想必谷虚已经给你说了,此次计划一则让你报仇雪恨,灭掉成昆,二则放弃屠龙刀,由我武当接手,到时候武林各派再想夺刀,只能找上武当;三则是让狮王趁势退隐江湖,从此在武当粗茶淡饭;四则是让武当压倒少林,统领江湖各派,不至于成为一盘散沙被朝廷各个击破,同时也是为之后明教大业献上一份心力,如今请柬已经放出,就等各派来人了」。 其实计划很是简单,唯一需要牺牲的便是谢逊,这也是最为关键的一环,谢逊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要为曾经做下的事情付出代价,不过有武当从旁说和,至少能留下一条命安享晚年。 「宋大侠意思我明白,我没有异议」,谢逊只把自己当成一个工具人,安心等候就是。 「师伯,弟子派人已经打听到,少林寺渡厄、渡劫、渡难三位高僧已经出山,要为空见大师报仇,明教光明左使杨逍,白眉鹰王青翼蝠王,五散人,崑崙何太沖夫妇,崆峒五老,华山二老,灭绝师太,丐帮史火龙等人也相继赶来,另有河间双煞郝密、卜泰,岳神枪等人也现身湖北」,谷虚把得来的消息说给宋远桥等人。 「想不到渡字辈的高僧也出山了,看来想要报仇是真,夺取屠龙刀,压下武当也是真,这其中恐怕少不了成昆的手笔」,谢逊一听这阵仗,很是给自己面子,正魔两派高手来了大半。 「少林是要一雪前耻,这三位高僧可不好对付,听说三人已经练成了金刚伏魔圈,威力惊人,至于河间双煞之流,也是难缠」,谷虚早料到这件事情让江湖沸腾,倒也不意外,如此正好,不管来多少人,武当都有信心全数接下。 「谷虚,吩咐下去,让各弟子守好职责,不要让一些别有居心的人混水摸鱼,凡是没有请柬的一律不准上山,违者定斩不饶」,既然要光明正大解决问题,那就不允许出现阴谋奸宄。 谷虚点首称是,下去吩咐了。 武当山上外松内紧,七日后,再次众派齐聚武当山下,领头的便是空如带领的少林三渡,还有十多个圆字辈弟子。 崑崙何太沖在谷虚手上受挫,原本打定主意不再搅和,但是班淑娴却是不依,胡搅蛮缠,逼着何太冲来不说,还喊来两位师弟助阵,妄图染指屠龙刀。 崆峒五老这次阵仗仅次于少林,一行三十二人,究其原因就是因为谢逊多年前闯山,杀人夺宝,致使重宝流落,此仇不共戴天。 华山派更多的是来凑数,唯一例外的便是峨眉灭绝师太了。 峨眉自从与武当结亲之后,对少林是越发看不上眼,空如派人来邀请灭绝师太商讨关于谢逊的事情,灭绝师太则是冷声道:「此事峨眉会亲自上武当询问,就不劳大师费心」,说完便带着峨眉弟子往山上去,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少林,旁人见状则是皱眉,难道峨眉已经「叛变」不成,要知道灭绝师太的兄长就死在谢逊手中,这等大仇难道就这么轻易捨弃了。 灭绝师太上山之后,空如对着渡厄说道:「师叔,峨嵋派恐怕已经不能指望了,接下来该怎么做」,空如也知道自己这个位子做的不安稳,所以事事都要请教三位师叔。 黄脸渡厄捻着佛珠,声音枯藁说道:「随她去吧」,随后阖目不语,空如看向渡劫渡难二人,仍是没有指令,只好退出帐篷。 成昆见到空如一脸茫然的出来,拉他到一旁,毫不客气问道:「那三个老东西说了什么」,空如急忙回道:「他们什么都没说」。 成昆一脸不快,责骂道:「该死的老东西,原本请他们出山就是想集合四派,哪知道这么顽固不化,非要说什么光明正大比武,愚蠢,要不是还有些用处,早就让他们去和空性作伴去了」,成昆越说越激动,声音不免大了些,空如担心惹人注意,赶紧让他进了帐篷。 「崑崙派不是想要夺取屠龙刀吗,你就按照我说的计策,把消息放出去,班淑娴那个没脑子的就为我探探路吧」,成昆对之前伤在谷虚手中耿耿于怀,但不敢鲁莽,决心试探一下武当成色,成功最好,失败了也对自己没有什么损伤。 空如看着成昆狰狞的面容,是又惊又怕,但不敢违背他的意愿,附耳听了之后,就急忙出去安排了,在成昆面前竟是唯唯诺诺,哪还有一点长辈风范。 不久之后,崑崙派得到消息,武当派把谢逊安排在了沉光崖上的山洞内,屠龙刀也在那里,班淑娴听了之后,当即喊着何太沖三人趁着夜色潜上崖去,偷盗宝刀。 何太沖却感觉事情不太对劲,劝说班淑娴不要轻举妄动,武当现在肯定是严加戒备,反正自己有请柬在身,何不光明正大上去,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实在是有损崑崙派名声。 班淑娴听了这话,却怒骂不已,说道:「要不趁着各路人马混杂,自己怎能得手,光明正大上去,还不是给少林派做了陪衬,现在武当一定把注意力放在少林身上,这正是大好机会,我猜不止我们,其他人听到消息肯定也会有所行动,到时候局面混乱,咱们只抢屠龙刀,不伤谢逊性命就是」。 班淑娴这番话倒是打动了何太沖,眼见妻子脸色愈发阴沉,何太沖当即应下,班淑娴这才笑脸相向。 入夜后,武当山上星星点点燃着明光,而后山沉光崖上却是上来了四人,两前两后,前疾后徐,刚到半山腰上,前方已经有十多个守山弟子发现,放出信号,随即布阵拦阻,前方二人看也不看,迅速腾挪,身影虚晃,已经越过剑圈,而后方两人正好撞进去。 一时之间刀光剑影,武当弟子依靠阵势勉强与二人周旋,但是来者是崑崙派高手,半刻之间已经先后有四人受创,剑圈被破。 二人也不和他们纠缠,急忙前奔,要和师兄汇合。 刚到山顶,就看到师兄他们已经和人交上了手,对手看上去年纪很轻,但是功夫却十分高强,以一敌二仍是大战上风。 何太沖夫妇好不容易上到山顶,却碰上谷虚,为速战速决两人使出两仪剑法攻向谷虚。 后者却是早已看破两仪剑法的破绽,一交手便是****般攻击,利剑处处刺向破绽,让两人疲于应对,心神耗损严重。 班淑娴眼见师弟来到,欣喜不已,急忙喊道:「师弟」,二人急忙上前助力,四人围攻,谷虚仍是从容以对,剑身一转,将四人攻击全数化消,同时剑交左手,右掌突袭而出,何太沖哪里料到谷虚有此一手,急忙回剑,只听咔嚓一声,剑身折断,右掌结结实实印在他身上,何太沖闷哼一声,身体跌出战圈,倒地不起。 班淑娴看着何太沖被击飞出去,惨怒一声,剑光愈发凌厉,剩余二人也是配合攻势,谷虚不想多做纠缠,掌剑并发,三招过后,班淑娴手中长剑竟被谷虚一剑从中噼成两半,剑身翻转抽打在她身上,骨头都断了几根,另外二人则是被谷虚重点对待,掌中心脉,惨叫过后,只留下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何太沖夫妇看到此景,冷汗直流,蒙面下的脸上面无人色。 伸手点了两人穴道,扯掉蒙面,谷虚淡声道:「果然是崑崙何掌门,堂堂武林名宿,干出这等下作的事,实在有失体面」,何太沖本就内伤吐血,听了这话更是急血攻心,伤势又加重一层。 「诸位既然不走正道,在下只能事后处理了」,谷虚吩咐赶来的弟子,将二人关起来,留待处置。 尽管解决这四人,但是谷虚知道,一会儿恐怕还会有人上山,于是便盘膝坐在一块大石之上,闭目养神,安静的崖顶只听到风啸之声。 半个时辰后,山顶再起波澜。 「诸位既然来了,便请现身吧」,谷虚以内力向山下喊出,不过一会儿,七道人影唰唰来到。 河间双煞与几人眼神对望,随即五人手持兵刃将谷虚围住,郝密和卜泰则是往洞窟飞奔而去。 谷虚起身扫视一眼,这五人中有一个用长枪的好手,谷虚根据他的身材兵刃,以及内力修为,判定来者身份,岳川,岳神枪,另外几人也就不难猜出来,是他的四个结义兄弟。 用剑的是柳一真,用吴钩的是赵海,用双环的是方天盛,用钢鞭的是孟通,这五人武功与何太沖相差不多,且有一套合击之术。 谷虚看了一眼郝密和卜泰,没去管他们,毕竟还有师伯坐镇。眼下需要解决的便是这五个人。 岳川见谷虚拔出长剑,当即喝到一声动手,手中长枪抖动,如一条巨蟒游向谷虚,其余四人也是挥兵而上,务必将谷虚拖住。 长剑如游龙一般擦着岳川长枪而过,腾空使力,一剑噼下,岳川挥舞长枪,漫天枪影看的人眼花缭乱,方天盛见谷虚腾挪半空,飞快掷出手中圆环,呼呼之声向着谷虚打来,谷虚却是攻势不变,一剑点中岳川的长枪,霸道内力涌出直接将他震成重伤,而圆环也正好打中谷虚,方天盛脸上一喜,这次全力出手,就算谷虚功力深厚,也得受点伤,上前几步接过飞来圆环,准备再补上一刀。 一旁掠战的孟通看的分明,那圆环表面看上去砸中了谷虚,其实却是从他身上划了过去。 孟通看着方天盛距离谷虚越来越近,心中不安,急忙道:「四哥,快退,二哥,三哥快上」,说着持鞭猛攻过去。 谷虚好不容易设计,哪里会让孟通他们坏事,一跺脚腾起几颗石子,手指拨弦似的,打了出去,阻拦几人,随即在方天盛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一剑破环而过,刺中心脏,当场毙命。 前来支援的柳一真看的冷汗大冒,手中长剑几乎都要拿不稳,方天盛功力不弱,就算这样也没能走上一个回合,自己与他相差无几,这样上去也是白白送死,顿时心生退意,但是孟通和赵海看着兄弟惨死,大喝一声,双双捨命而攻,柳一真看着兄弟拼命,无奈之下也只能再次冲上。 谷虚眼见三人攻势猛烈,但是却露出诸多破绽,一剑荡开柳一真的长剑,不防被赵海的吴钩锁住兵刃,一旁的孟通跳跃而起,挥鞭朝着谷虚头顶打来,而柳一真则是挺身从侧面刺向谷虚要害。 三方合力之下,谷虚仍是沉着应对,右手运劲于剑,撒手猛推,同时左掌抓住柳一真长剑,斜身抬臂,以长剑架住钢鞭。 赵海本以为吴钩锁住谷虚兵刃,就可让他失去倚仗,没想到却被谷虚突来的一招打破局面,长剑崩断吴钩后刺中他胸腹,劲力带着他不断后退,最后叮的一声将赵海活生生钉在岩壁上,死的时候仍是双手紧握长剑。 而柳一真与孟通的攻势被谷虚的云手双推化解,同时两人兵刃之上传来一股刚柔之力,在两人惊骇的目光中,兵刃竟被生生震断。 「砰,砰」两声坠地的声音,孟通和柳一真先后被掌力击中心脉,落地之后已经没了气息。 谷虚随意看了看,拔出长剑之后,目光冷然对着岳川,只把重伤的岳川吓得面无人色。 而就在谷虚与五人交手的同时,不远处的郝密和卜泰也和宋远桥四人对上。 (本章完) 第23章 云涌 第23章 云涌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9.?????? 郝密二人刚刚抵达洞口,就被宋远桥四人拦下,不得不停下脚步,郝密和卜泰对视一眼,拿出兵刃率先出手。 二人功力比之何太沖之流虽然更胜一筹,但如今要对付四人组成的真武七截阵也是非常不容易。 卜泰手持打穴橛,郝密手持一对判官笔,两人劲力挥洒之下,宋远桥等人已经感受到罡风袭身,深知对手不是等闲之辈,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否则一不小心就是阵毁人亡的下场。 宋远桥招呼一声,四人绕走成阵,为扬长避短,宋远桥拉开双方距离,不让对手近身,四柄长剑寒芒吞吐,剑气纵横压向河间双煞。 身处阵圈的卜泰和郝密不愧是经验老道,看出此阵是越来越强,如果不能在一开始打破,到最后将会越来越难。 卜泰发现四人之中宋远桥是最强的一个,当即有了决断,打穴橛迅疾点向宋远桥右胸,同时左手运上一指禅,点向他的檀中穴,而郝密手中的两桿判官笔交织出一道道黑影,向功力最弱的莫声谷攻来,两人选择的对手一强一弱,倒是选对了路。 宋远桥看到卜泰双管齐下,当下挥动长剑横扫而去,同时左掌饱提内力,轰然轰出,指力与掌劲碰撞,双方俱感对手不凡,卜泰见一击不成,又看到左右双剑齐攻,急忙紧守门户,挡下一波攻击。 郝密本以为莫声谷功在自己猛烈攻击下接不过三招,哪知他剑术不凡,依靠精妙的招式接连挡下三次致命攻击,虽然稍显狼狈,但仍是坚守阵眼不动,又有殷梨亭从旁协助,一时之间也是陷入胶着。 双方又是拼了十数招,各自功力已经发挥到极致,劲风四散,尘土飞扬,洞外石壁上不时掉下几块被震裂的碎石。 就在缠斗期间,卜泰和郝密突闻几声惨嚎从后面传来,二人脸色大变,岳川五人竟是连一刻钟都没有挡住,要是谷虚前来助战,自己肯定插翅难逃,心神稍有不稳,外间剑光更盛,卜泰、郝密顾不得受创,硬受几剑之后,卜泰长喝一声,手中打穴橛用上一指禅功夫掷向莫声谷,郝密见状则是双手旋转判官笔,越转越急,最后顺力飞快射向殷梨亭胸口,希图从这二人身上打开缺口,兵刃脱手的同时,纵身往殷莫二人处逃离。 殷梨亭与莫声谷眼见对手兵刃飞袭,从声音听来,上面附着的功力着实不少,自忖难以接下,急忙抽身而退,快速变换阵势。 看到殷梨亭和莫声谷躲闪,卜泰郝密眼中露出喜色,但正要逃出去的时候,突然眼前一花,两道森寒剑光直刺而来,赫然是宋远桥和俞莲舟双双出手拦住去路。 时机稍纵即逝,二人又一次被逼回阵中,更为糟糕的是二人兵刃已失,战力折损大半,又听到外面有脚步声音传来,脸上一片死色。 二人知道这次是栽了,但仍是负隅顽抗,没有一点求饶的意思,出手更是狠辣无情,在宋远桥看来这不过是困兽之斗,谷虚入阵相助,五人合力围攻之下,河间双煞身上伤口越来越多,半刻之后,卜泰、郝密二人惨笑一声,双双倒地,竟是力战而亡。 「河间双煞果真名不虚传,要不是谷虚你出手,恐怕一时半会还真拿不下他们,只可惜名利迷人眼,落得这般下场,对了你那边怎么样了」,宋远桥感嘆一声。 「崑崙何太沖夫妇已经被关押起来,岳川重伤已死,另外几人已经被小侄给杀了,武当需要他们的血来警告后来者,不要把武当的规矩当成儿戏」,谷虚对这些人可是没有一点好感,崑崙派毕竟还有些用处,这才没有全部杀掉,其余之人却是各个该死。 武当已经明发请柬,但仍是挡不住这等宵小,今日之死乃是咎由自取,自己可不想在今后留下什么麻烦,让那些江湖散人侵扰武当。 听完谷虚的话后,宋远桥对他的做法很满意,那些无门无派的杀了也不可惜,倒是崑崙派也来了,是他没有料想到的。 「师伯,以小侄愚见,恐怕崑崙派是被人当成了问路石」,谷虚虽然没有明说哪派,但宋远桥知道这是少林干的。 「师伯,还记得我曾经跟您提到过的『混元霹雳手』成昆吗,有弟子汇报说化名圆真的成昆就在山下,这计策一定是他想出来的,目的就是探清咱们的虚实」。 宋远桥恍然大悟,谷虚曾经说过成昆已经投靠了汝阳王府,五弟回山之时曾经出手,「谷虚,你说这次成昆会不会趁着武林大会,勾结鞑子埋伏」。 谷虚沉思一会,说道:「其实成昆要真是勾结鞑子,倒是帮了我们,毕竟明教之人可不会坐视不理,要真是这样,正好公私仇怨一块解决」。 明教之人为迎回谢逊,可谓精英尽出,且沿途必定布下重兵,鞑子如果敢出现,那就会腹背受敌,汝阳王府一旦遭受重创,那整个元廷必定会震荡不安,无力再压制江湖,而各地的抗元义举也会不断动摇它的根基。 宋远桥点头认同,转开话题说道:「现在离天明还早,仍是不能掉以轻心,保不齐还会有人上山,前面就辛苦你了」,明日才是大会的召开日期,绝对不能出现差错。 谷虚领命而去,宋远桥四人回转洞内。 时间已是寅末,乌漆麻黑的沉光崖上,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谷虚仍是坐在大石上打坐,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山下再没有人上来,似乎意识到这沉光崖就是一张巨兽吞口,将来人全都吃下去。 明亮的月光似乎也照射不到这处地方,随着时间流逝,东方已经露出微白,但很快又被一层层厚重的乌云所遮住,即将露出的光芒也被吞噬殆尽,乌云瀰漫整个天空,很快将武当山上空遮掩,山上山下所有人都知道,一场暴雨很快就要来临,而武林大会也是即将召开。 谷虚感受着吹来的凉风,看了看头顶上方的浓云,如今风起云聚,实在应景。 「此事过后,我也该闭关潜心修炼祖师传授的武功,尽早修炼成功,为武当留下一分底蕴」。 轰隆一声,雷鸣电闪,不一会大雨倾盆而下,雨幕连绵,将武当山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恶劣的天气挡不住热情高涨的武林人士,在少林派带领下,诸派宿老冒雨上山,沿途不断有武当弟子接待,规规矩矩,不卑不亢。 「由小见大,从这些三代弟子身上就可看出武当的底蕴,除了少林之外,另外四派恐怕难以比较」,华山高老者眼中满是羡慕,他看出接待的这些弟子各个修为不俗,放在自己门派中也会当成嫡传弟子来培养,放在武当这里也只能做一些接待的活计。 「师兄,武当发展已经威胁到了少林,他们肯定会千方百计打压,不过按照小弟之见,恐怕少林将会重蹈覆辙,不说张真人和武当七侠,就说那位谷虚道长,也不是他们所能揣度的,这次少林三渡必定要吃个大亏,咱们还是静观其变,不要随意掺合进去」。 矮老者说的这话高老者也明白,鲜于通的丑事让华山派声名扫地,要不是门派底子厚,恐怕早就内乱分崩离析,这次参与武林大会更多的是要和武当派卖个好。 「峨嵋派灭绝师太当真好福气,和武当有了姻亲,将来必定能借着武当的势让峨眉更上一层楼」,二人小声说着。 成昆自从上山之后脸色一直很难看,昨夜前后两拨人上山,竟然一个都没下来,要知道崑崙掌门,河间双煞那可是顶尖高手,自己都不敢说稳胜其中一人,再看这些武当弟子,精光内敛,显然武功不俗,弟子都如此厉害,更何况师傅,看了一眼三渡,心中暗想,这次武当之行恐怕不妙,幸好还有后手。 大雨滂沱,山路更加难行,足足用了一个时辰,众人这才登上山顶,来到紫霄殿外,发现在广场之上已经搭上棚子,中间还有一座比武台,四周则是整齐摆放着桌椅。 各派进场之时,拿出请柬,成虚拿出毛笔沾了药水往请柬封面一刷,出现字迹则是真的。 各派看此情形,更是佩服武当心细。 「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已经入场的宗维侠听到质问声,回过头去,看到一个瘦小汉子正满脸不悦的对着成虚大吵大闹,成虚淡声道:「你这请柬是假的,不能让你进去」。 瘦小汉子不依不挠,硬要闯进去,成虚仍是好生说话,请他下山,瘦小汉子以为他软弱可欺,直接上手,要给他一个教训,成虚不慌不忙,双手一探,抓住双臂,上下一震,只听到一声脆响,瘦弱汉子便痛苦倒地,被一旁的武当弟子带着下去。 宗维侠认识那个瘦弱汉子,此人名叫白朗,功力虽然平平,不过手上功夫不弱,没想到竟被一个三代弟子给废了。 宗维侠不觉暗自摇头。 眼见白朗的下场,其余之人也不敢放肆,拿着假请柬的人,成虚会客客气气请他下山。 好一番忙活后,诸派皆已落座,只剩下武当之人还没有到来。 雨落垂珠,等有一会后,宋远桥等人终于出现,有人看到金毛狮王谢逊也在其中,手上还拿着屠龙刀,一时之间各种声音嘈杂起来。 渡厄轻喝一声佛号,将所有声音压下,一时之间众人只感觉耳朵嗡嗡作响。 「好深厚的内力」,高老者不由侧目,望着少林坐席。 宋远桥等人很快来到广场,朗声说道:「感谢诸位武林同道不远千里前来武当,宋远桥在此谢过,这次大会主要是武当愿意做个和事佬,解决各大派与金毛狮王谢逊的恩怨,凡是与其有仇的皆可上阵……」 宋远桥说完后,场中顿时安静一会,随后崆峒派的宗维侠率先登上比武台,对着谢逊怒骂道:「恶贼,当初你夺取七伤拳谱,杀害六位崆峒弟子,如今我就要为他们报仇,接招吧」,谢逊听了这话,默然不语,将屠龙刀交给谷虚,自己缓缓登上比武台。 宗维侠见谢逊上来,当头一拳直噼而下,拳风破空,竟是用上十成功力,台下众人纷纷瞪大双眼,而谢逊却是丝毫不动,任由宗维侠拳头打在自己身上,口中溢出鲜血,宗维侠错愕不已,台下众人更是摸不清头脑。 拳头收回,宗维侠皱眉道:「你为何不还手,难道宗某不值得你出手?」 谢逊哑声道:「谢某一生做过太多恶事,如今是该偿还罪孽,崆峒派诸位要讨还公道,也是理所当然,是谢某咎由自取,死在宗大侠手中也算应当」。 「你既然一心求死,宗某自然不会手软,既然你偷学了七伤拳,那在下就用七伤拳杀了你」,宗维侠眼中厉芒一闪,拳影错乱之下,谢逊已经连中七拳,鲜血不停喷洒,最后倒在台上, 而宗维侠喘声道:「恶贼,受我七拳权当补偿,如今你心脉俱裂,活不过七天,在下也算是报了仇,哈哈哈」,说完之后口吐鲜血昏了过去,唐文亮赶紧登台,搭手一探,只不过是精疲力尽而已。 唐文亮神色复杂,如今谢逊被师兄打成这样,也算解了心头之恨,崆峒派与他的仇怨算是一笔勾销,背着宗维侠下台后,华山高老者低声问询「唐兄,宗大侠无事吧」,唐文亮摇了摇头。 第一场比斗就这样惨烈,实在是事先没有想到的,而且谢逊毫无战意,这让人有点不知所措,不过看样子少林派是坐不住了。 成昆见谢逊已经被打个半死,生怕被别派占了便宜,命令空如让少林出场,别等到最后什么也没捞到,那可就是亏本买卖。 空如来到渡厄身边,小声说道:「师叔,如今谢逊已然元气大伤,我知道三位师叔不愿趁人之危,不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能为空见师兄报仇,少林名声又何足道哉」,空如搬出空见之死,不怕三渡不答应上场。 果然,渡厄还没有说话,渡难渡劫却是心动,渡难看了一眼渡厄说道:「师兄,反正我等已经风烛残年,没有多少时间可活,不妨在离去之时解决这件事,也算是慰藉空见师侄的在天之灵」。 空见本是三人一起栽培的优秀弟子,指望他将来发扬少林一脉,没想到命丧谢逊手中,一番心血付诸东流,这让三人如何不怒,而且又因为明教阳顶天的缘故,三渡对明教没有一丝好感。 渡厄手中念珠一顿,下了决断,缓缓站起身来,往台上走去,渡劫渡难也是起身跟随。 三人这一动,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此,谷虚眼中精光一闪,看向宋远桥,后者微微点首。 (本章完) 第24章 雨急 第24章 雨急 乌云密布,雨水倾盆,虽是正午时分,广场上却显得有些昏暗。 渡厄三人走上比武台,看着半死不活的谢逊,心情十分复杂。 「阿弥陀佛,谢逊,你现在根本毫无战力,贫僧也不想趁人之危,如果你愿意皈依我佛,也可免去争执,你看如何」,渡厄不想用强硬手段,因此给了谢逊一个「光明前途」。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台下众人一听,纷纷暗骂不已,老和尚打的好算盘,如果谢逊同意,不仅连带着明教蒙羞,就连屠龙刀也成了少林的囊中之物,果然这些和尚没安好心。 张翠山在台下一直担忧不已,看着义兄重伤,可是自己不能上去,以免搅乱师兄他们的计划。 灭绝师太当然也听出渡厄话中意思,脸上不悦,暗道「少林派果然尽是些歪门邪道,难怪宋远桥等人看不起他们」,不过她丝毫不担心少林得逞,毕竟还有武当在。 谢逊闻言,端坐身体,嘶哑道:「大师好意,在下心领,不过自己罪孽深重,害死空见神僧,着实对不住少林,三位尽管出手,谢某绝不反抗,只可惜成昆那个恶贼,至今不见踪影,我再也没有机会报仇了」。 渡厄见事不可为,且谢逊心存死志,随即佛珠缠手,手上金刚掌轰然打出,就连雨水也被劲力逼的四散开来,落在地上蹦出一个个小洞,让众人大惊失色。 「好霸道的金刚印」,宋远桥脸上一片凝重,张翠山眼见谢逊闭目受死,不由侧身落泪。 众人仿佛已经看到谢逊在这一掌之下脑浆崩裂,就在金刚掌快要打中的时候,突然一道身影窜入比武台,同样挥出一掌,双掌交接,两股内力不停对抗,周身顿成一片真空,雨水在挤压下纷纷如箭一般射向四面八方。 围观众人见状纷纷运力抵挡,好一会才缓过来,再看场中二人已经分开,渡厄三人已经站在一处。 「武当果然不会坐视不理,谷虚出手,恐怕少林讨不了便宜,但是又如何应对空见神僧的难题」,灭绝师太看着场中的谷虚,心下思虑对方改如何破局。 「谷虚道长,你阻我下手,意欲何为,不说出缘由,老衲誓不甘休」,对面如果不是谷虚,渡厄才不会询问。 从搜集到的情报来看,谷虚虽然年纪轻轻,但已经是绝顶高手,更战败何太沖和空闻,就算自己也不敢轻视。 「渡厄大师,在下出手其实只想证明一件事,一件关乎空见神僧的事情」,谷虚觉得成昆这颗棋子也是时候动一动了。 「空见师侄?他死在谢逊手中,这是无可狡辩之事」,渡难脾气最为暴烈,一提到空见的死,他必定会情绪暴动,渡厄虚虚按了下手,手捻佛珠问道:「这其中可有什么说法么」。 谷虚没有回话,反而望着少林坐席,怒声道:「成昆,事到如今,你还想跑么」,说着轻功御空,五指成爪,抓向想要逃离的成昆,后者大惊失色,眼看退路已经被宋远桥封死,狠心一掌打了过去,却不防一旁灭绝师太倚天剑刺出,割断两根手指。 成昆惨叫一声,被谷虚抓住点了穴道,对灭绝师太称谢一声,随即提着他来到比武台。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间,就看到少林圆真大师被擒。 「谷虚道长,你?」,渡厄拦下欲要问罪的渡劫渡难,他知道谷虚不会做毫无意义的事情。 谷虚给谢逊输了真气,后者尽管脸色依旧不好,但总算有了些精神。 「这个问题就由我来回答吧,圆真就是成昆,二十多年前,成昆这个恶贼因一己之私杀我全家,被我发现逃窜,为逼他出来,我才做下种种血案,后来空见神僧出来想要化解我的戾气,说成昆已经幡然醒悟,归入其门下,有道是徒之错,师之过,空见神僧甘愿立地不动受我七伤拳,如果侥倖不死,这场仇怨就算了了,如果受伤后退一步,那么就会让成昆出来见我」 谢逊咳嗽几声,吐出一些带血的肉块,脸色越发苍白,继续说道:「我当时报仇心切,当即应允此下来,但是没想到空见神僧已经炼成『金刚不坏神功』,无论我如何攻击,都不能伤他分毫,我深感报仇无路,悲愤之下举手自尽,空见神僧慈悲心肠,不知是计,伸手急忙拦阻,猝不及防下被我用七伤拳打中,顿时重伤不起」。 「我对空见神僧很是愧疚,但是他却毫不在意,说自己输了,随即向林中传声,让成昆出来,可是等了好久成昆都没有出现,空见神僧这才明白自己被骗,我亲自往林中寻去,仍是不见成昆身影」。 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成昆,谢逊狠声说道:「就是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对空见神僧下此毒手,等我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性命垂危,临死的时候,口中还说『他骗了我,他骗了我』,空见神僧死的时候双目久久不愿闭上」。 渡厄三人还不知内中竟有这样的详情,久久不语,过了好一会,渡劫才说道:「之前成昆将空见师侄尸体在外火化,不在寺内火化,想必是怕我等识破他的计谋,将杀害空见师侄的罪名安在谢逊身上,阿弥陀佛,好歹毒的心肠,成昆,你还有什么话说」。 成昆虽然被点了穴道,但是说话无碍,阴恻恻说道:「既然事情败露,那我也没什么好否认的,没错,空见那个老不死的,还得多谢他替我挡灾,且让明教又背负上一条血债,谢逊,不愧是我的好徒儿,完全按照我的计划一步一步走了下去,这些年武林的恩恩怨怨都有我的筹谋,为的就是让明教身败名裂,让武林各派自相残杀」。 在场众人被着一连串的消息弄得找不着头脑,对成昆的恶毒更是寒意大生,自家门派竟被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疯狂的成昆不管不顾,大肆放声说道:「现在六大派精英都在此处,要是朝廷派兵前来围剿,那你们能跑的掉吗,哈哈」。 五派众人脸色大变,如果朝廷真在山下,武功高强之人或许能逃脱,但是功力弱些的恐怕在劫难逃,毕竟武林众人对上军阵还是要吃亏不少的,五派宿老高手神情不免焦急,连谢逊的事情都暂时顾不上了。 「看来你很是得意,以为投靠了汝阳王府就能对付我等,你就没有发现今天到场的人中没有明教之人么」。 成昆狂笑之声戛然而止,随后似想到了什么,神情相当难看。 谷虚不去管他,对着下方朗声传道:「诸位,明教众人就在山下整军待发,如果发出信号,那就是反攻的时机,诸位不必担心」。 「谷虚道长,这是怎么回事?」,渡厄也顾不上谢逊,急忙询问道,自己不怕死,就怕死的没有价值,尤其是死在鞑子兵手上。 其他人也都是把目光移过来,听谷虚话中意思,似乎另有安排。「诸位,几日之前,我派就已经发现有鞑子领兵化整为零潜入湖北境内,为避免打草惊蛇,这才没有告诉各位,还请见谅,现在山下有明教高手率众迎敌,只等信号一发,就可从山上杀下去,让那些鞑子有来无回」。 话甫落,惊见山下传来悠悠钟声,连响三下。 谷虚对宋远桥点首示意,后者说道:「诸位,鞑子已经陷入包围,这正是反攻的大好时机,若有不想参与进来的,可在山上躲雨,谷虚,马上召集武当弟子,随我下山杀敌」。 谷虚领命而去,让张松溪和张翠山留下守山,至于成昆则是关押起来,等到事后解决。 各派高手眼见武当一马当先,也不愿堕了自己门派的名头,马上安排好人手,随着武当派一起下山,誓要多杀几个鞑子。 大雨越下越大,山下战斗却是异常激烈,汝阳王府此次听信成昆建议,精锐尽出,却不防中了埋伏,鹿杖客和十八金刚勉强压住了局面,却被苦头陀偷袭一掌打伤,要不是神箭八雄救援,恐怕性命不保。 马背上的王保保一脸冷色,神箭八雄护在其周身,看着局面愈发不利,他心中开始怨恨成昆,想了这么一个注意,这倒好,成了落网之鱼,如今陷入这般局面,就怕山上那些武林人士,要是他们再一起冲下来,那…… 王保保不敢再去想,指挥人马尽快突围,就在战局胶着之时,六大派人马已经出现在王保保眼中,吓得他面无人色,急忙喊道:「快快突围」,神箭八雄和八大金刚拼死护住小王爷,以血肉之躯开道,死伤十二人之后,终于将王保保成功送了出去。 而深陷苦战的鹿杖客和十八金刚就没有这么好运,缺了主将指挥,这些鞑子也不过一只散兵,阵势已乱,又怎能抵得过这些武林人士,犹如砍菜切瓜一般,迅速收割着鞑子的性命。 鹿杖客和十八金刚先是和明教光明左右使,青翼蝠王,白眉鹰王,以及五散人等人交手,随后又对上武当少林各派高手,片刻之间已是死伤殆尽,最后鹿杖客被灭绝师太一剑枭首。 兵败如山倒,五行旗排兵布阵,配合得当,汝阳王府精锐部队除了小部分跟着王保保逃脱的,其余全部被歼。 冰冷的雨水沾湿衣袍,武林各派高手内心却是滚烫,有的人更是开怀大笑,大呼「痛快,痛快」,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灭绝师太也是罕见的露出笑容。 明教众人派出人手清理战场,其余高层则是受邀往武当山上去。 紫霄殿内,灯火通明,各派高手依次而坐,一片欢声笑语。 宋远桥则是对渡厄说道:「大师,如今危机已解,是时候继续处理金毛狮王的事情了」。 其余之人顿时停下交谈,而明教之人则是稳坐不动,看去没有要援手的意思,让人捉摸不透。 渡厄手捻佛珠,淡声说道:「既然真相已明,我等也不是不讲理之人,关于谢逊么,虽然空见师侄不是直接死在他的手中,但难辞其咎,且其余血案也是亲手做下,为给五大派死难者报仇,必须有所惩罚,就让他自废武功赎罪且交出屠龙刀,不知宋大侠意下如何?」 众人一听,这也倒是个好法子,宋远桥点头道:「就如此吧,以后谢逊就留在武当修身养性,再不过问江湖之事,谷虚,你去把屠龙刀拿来」。 过了片刻,谷虚从后殿拿着屠龙刀出来,在众人注目之下,将其放在了供案上。 灭绝师太一看见屠龙刀,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内心却是异常激动,不过考虑到之前和武当的约定,灭绝师太又镇定下来。 「阿弥陀佛,宋大侠,这屠龙刀本属谢逊之手,本应交给武当看管,不过贫僧难以看破迷障,故此想要争上一争,还请不要见怪」。 到了渡厄这等辈分,除了维护少林声誉之外,其余诸事皆是不看在眼里,如今不过是借着屠龙刀的事情,向武当请招罢了。 崆峒华山等派则是安坐不动,崑崙自从掌门消失不见之后,则一直充当透明人。 「大师言重了,既然如此,那宋远桥等人就向大师请教了,不过未免伤及两家和气,点到为止即可,未知大师可否」。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渡厄三人当先走出殿外,外面依旧下雨,不过势头小了一些。 站上比武台后,渡厄说道:「宋大侠,我等三人修习一门阵法,名唤『金刚伏魔圈』,宋大侠可尽管选人,人数不限,攻破此阵,我等自会认输」。 宋远桥看了一眼已经布好阵势的三人,他想了想,这场比武重在较量,不在生死,且不想以多欺少,让人小看武当,于是就喊上俞莲舟和谷虚一块上前闯阵。 渡厄三人手中兵刃乃是五尺长的黑索,三人位置互为犄角,一方势颓,其余之人可快速支援,可谓攻守兼备。 宋远桥三人持剑登台,渡厄三人打了一声佛号,手中黑索如三条黑龙向着他们缠来,黑索抖动之下,周遭空气都被破开,发出噗噗的声音。 谷虚身影瞬动,剑刃与渡厄的黑索交击,内力碰撞之下,黑索被震开,渡厄手挽黑索,如套环一般,抖成数个绳环,要将谷虚手中长剑套牢,而谷虚也是顺水推舟,剑刃翻转,以柔力把黑索一寸一寸拉过来,这让渡厄暗道一声不好,就在此时,另一条黑索从侧面袭来,原来是渡劫看到渡厄窘境,这才捨弃对手支援。 谷虚与渡厄纠缠之时,宋远桥对上渡劫,俞莲舟对上渡难,功力最强的渡厄被牵扯住,如今渡劫又撤出黑索攻向谷虚,渡难这边以一敌二,顿时落入下风,渡难在三人中功力最弱,在宋俞二人强攻之下,黑索活动范围越来越小,最后被逼的缩减到周身三尺。 (本章完) 第25章 天青 第25章 天青 以一敌二谷虚仍是游刃有余,渡厄、渡劫看到渡难已经难以支撑,但是自己这边也是难以脱身,无力支援。谷虚轻喝一声,剑尖之上竟生出寸许光芒,两条黑索当即被割掉一段,仅剩一半留在手中。 「剑芒」,渡厄惊声道,手中黑索再难发挥作用,被谷虚欺身。 谷虚出其不意的一招,让阵势大露空门,兵刃已失优势,渡厄手中的黑索再也不能出手,因为谷虚的剑刃正抵在他的咽喉下。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 渡劫怔怔的看着,神情很是沮丧,另一边的渡难也是难以招架宋远桥和俞莲舟,双剑合击之下,已经落败。 渡厄嘆息一声,道:「谷虚道长果然好本领,竟连剑芒都修炼出来,当真是天纵之才,老衲佩服,这场比斗是少林输了」,说着扔下手中黑索,事实证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阵法都是不堪一击,如果不是武当留下面子,仅仅谷虚一人就足以破掉「金刚伏魔圈」,这场比斗少林输的不冤。 谷虚也撤下长剑,口中说道:「大师承让了」。 宋远桥和俞莲舟得知谷虚使出剑芒,也是震惊不已,百年来,武林上能得此绝技的人几乎没有,没想到武当却出了一个,当真是天佑武当,这让场上众人羡慕不已。 在谷虚使出剑芒之时,灭绝师太等人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剑芒一直以来是练剑之人梦寐以求的绝技,是剑道的无上追求。 谷虚已然算是剑道宗师人物,有他在,将来武当派起码在追求剑芒的道路上会少走很多弯路,这怎能不让人羡慕。 「阿弥陀佛,宋大侠,我等愿赌服输,关于屠龙刀一事就此罢了,老衲六根不净,当要回山继续潜修佛法,就此告辞,至于成昆之事就交给宋大侠处置了,少林不再过问」,也不管雨水甚急,渡厄便带着身披蓑衣的少林一行人离去。 其他各派也是默认屠龙刀归武当所有,打了招呼后相继离开。 一位叫齐旭的崑崙老者走向宋远桥,涩声问道:「宋大侠,我派掌门是否……」,他一早发现何太沖夫妇还有两位师弟不见,猜测应该是趁夜潜上武当,如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自己只能厚着老脸前来问询。 「原来是齐兄,实不相瞒,铁琴先生二人昨夜造访武当,意图谋夺屠龙刀,现下已经送到内殿休息去了,齐兄可要去探望」。 齐墟听只有何太沖二人,另外两人想必已经丧命,不过这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留下何太沖夫妇已经是给了崑崙不少脸面,至于探望一说…… 「宋大侠,听闻张真人喜欢收集各种剑术,我崑崙一派在剑术造诣上还算有些家底,愿拿出『迅雷剑法』、『两仪剑法』、『无声无色剑』来交换掌门,不知宋大侠意下如何」,拿出这三样绝技,齐旭也是心痛不已,不过也总好过内乱,崑崙休养生息多年,才算是恢复过来,要是再来上那么一遭,恐怕就有灭门之灾,尽管何太沖夫妇有许多缺点,但是如今能稳定崑崙的也只有这二人了。 听了齐旭的话,宋远桥微笑说道:「齐兄客气了,那就多谢美意」,宋远桥倒是不在意崑崙剑法,毕竟自家的剑术还没有练到炉火纯青,丢弃自家武学转练别派武功,那是捨本逐末,落了下乘。 但是又不能不惩罚二人,所以才摆出这个态度来,果然齐旭是个聪明人,听懂了自己的意思。 齐旭得了准信,拱了拱手,带着崑崙弟子离开了,广场山只留下明教一干高层和峨眉派。 宋远桥招呼一声,让众人入殿说话,有道童奉上热茶点心,众人劳累半天,早已飢肠辘辘,当即享用起来。 杨逍吃掉手上的糕点,拍了拍手,向宋远桥问道:「宋大侠,如今谢法王是怎么个说法」。 明教之人也都看向宋远桥,后者不慌不忙道:「谢兄已是厌倦了江湖之事,且成昆那个恶贼也已经被他所杀,功力尽失,心生退隐,恐怕不能和诸位回光明顶了」 「唉,如此也罢,既然谢法王愿意在武当隐居,我也不能强留,可惜……」,杨逍虽然嘴上说着可惜,其实心中还是有些窃喜,毕竟明教之中有资格和自己争夺教主之位的只有谢逊,现在这个最大的对手自动退出,将来教主之位还不是手到擒来。 殷天正和韦一笑闻言却是眼光暗淡,苦笑几下。五散人中的周颠本来话多,刚想说上几句,却被布袋和尚说不得拉住坐下,弄得他很是不快。 「和尚,你拉我干什么」,周颠虽然说话耿直不讨人喜,但并不是缺心眼,如今谢逊不回光明顶,阳教主失踪,教主之位不就是杨逍的了,这可让他看不惯。 「周兄,且听我一言,如今局势已经明朗,杨逍当上教主那是必然的事情,咱们就别把谢法王扯进这些事来了,让他隐退吧」,说不得心思细腻,再把谢逊请回光明顶,那不是没事找事吗,留在武当是最好的结果。 周颠闻言沉默不语。 杨逍几人再说了几句话后,便带着人下山去了,殿中只剩下峨眉武当两派。 宋远桥喊了谷虚一声,然后请灭绝师太到后殿商议事情,并让殷梨亭好好招呼峨眉众位师姐妹,不得怠慢。 后殿中,宋远桥拿起屠龙刀,灭绝师太则是取出倚天剑,剑刃划割刀格下方,从缺口中掉出一块铁片,刀刃划过剑格下方,从缺口中同样掉出一块铁片。 灭绝师太在得知谢逊落在武当手中后,亲赴武当见到张三丰后将峨眉世代相传的秘密说了出来,当时宋远桥也在场。 「师太,接下来就该取宝了,武当只要一份手抄本即可」,宋远桥将手上铁片交给灭绝师太,站在一旁的谷虚扫了一眼,铁片上面刻着「普度山桃花岛」六个字,另一块应该就是具体藏宝地点了。 之前两派约定,所得之物,武当留存一份,当做报酬。 灭绝师太当然没有异议,拿着手上的两枚铁片,如获至宝,脸上笑容满面,当即说道:「这是自然」,她现在已经不想着超越武当,而是要发扬光大峨眉一派。 「取宝之事就由我峨眉来做,另外关于殷六侠和晓芙的婚事也该办了,如今日期已经临近」,灭绝师太了却一桩心事后,又关心起弟子的婚事来。 「师太放心,六弟下月初六便会上峨眉,咱们两派也算是成全一对佳人」。 「既然如此,贫尼也就不再打扰,这便回山准备,尽量在晓芙成亲之日取出宝物」。 「那就不多留师太了,谷虚,你去取些上好的蓑衣和雨伞交给师太,外面雨势虽小,但也冷的很」 谷虚出来吩咐一声,自有弟子将雨具分发到峨眉弟子手中,灭绝师太道谢一声,随后便带人离去。 后殿之中,宋远桥对谷虚说道:「你可知灭绝师太为何会与武当合作?」谷虚略一沉思,说道:「恐怕还是我武当声势太重,屠龙刀落到武当手中再不能出,让她不得不寻求合作,否则这个秘密永远也解不开,峨眉兴盛也是一纸空谈,另外么,师太也是汉人,未尝没有驱逐鞑子的想法,一公一私也算得当」 宋远桥听了谷虚的回答,很是满意,笑着说道:「你说的不错,除此之外还有师傅的一份情,当年郭襄女侠与师傅相交莫逆,因此也有提携峨眉一派的心思,不过总的来说,我武当并不吃亏」。 谷虚也知道祖师与郭襄女侠的事情,但毕竟是长辈隐私不好说出,不想祖师把这些私事也告诉了大师伯,气度果真不一般。 「师伯,如今武当大势已定,弟子决心闭关修炼」,谷虚推断之后几年,江湖上恐怕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决定趁着这个时间好好修炼「纯阳玄功」。 宋远桥感嘆一声道:「对你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切记武功不可躁进,武当将来还要依靠你」,对于谷虚,宋远桥是一万个满意,人品好,武功高,要不是年纪还轻,自己都打算把掌门之位传给他。 不过考虑到谷虚的武学修为还在上升,自己不想让这些俗务打扰他,浪费他的武学天赋。 「弟子明白,六师叔成亲之日,弟子会出关的」,谷虚见宋远桥没有什么要交代的便退了出去。 云消雨歇,阳辉遍洒,山色空青,长虹架桥,雨后的武当山好似洗净铅华,焕然一新。 来到后山,谷虚在给张无忌开脉之后,照例检查宋青书和卫璧的功课,勉励几句后,又对他们的问题一一解释回答。 谷虚交给张无忌打坐练气的法门,并没有传授内功,为的就打牢根基,将来和青书一样修炼纯阳玄功,至于卫璧则是因天资所限,只能老老实实修炼纯阳无极功了。 交代好三人要好好练功之后,谷虚又去见了师傅。 俞岱岩经过长时间的治疗,已经可以下地行走,但祖师和师伯他们一直让他精心调养,除了固本之外,还要让药力充分发挥作用,希图重塑根骨。 嘱咐了谷虚几句话后,俞岱岩就让他离开了,望着谷虚离去的背影,俞岱岩也不免感慨,得此弟子,夫复何求。 闭关修行也是一个不断审视自身,查缺补漏的过程。 盘坐云床之上,谷虚闭目凝神,以纯阳真气游走身体各处,随后转运纯阳玄功,将真气凝鍊聚合,不断锤鍊之后又落回丹田之内,如此周而复始,运足周天之数,原本就有小成的功诀开始向上迈进,在谷虚外围,凭空聚起罡风,环绕周身,同时一层晶莹玉光笼罩,看不清面目。 一连闭关月余,谷虚虽然没有练至圆满,不过也相差不远,今日出关,那是因为后天便是六师叔的大婚之日了。 卫璧三人看到师傅出关连忙过来,谷虚特意抽出一天时间,就是看看三人功课如何,查问下来,倒是勤勉,没有偷懒,指导一番后,就让他们继续修炼,随后便往俞岱岩居所走去。 清风告诉他,师傅往紫霄殿去了,谷虚闻言便往此处走来,沿途已经布置好了婚事一应准备,来到紫霄殿外,守门弟子见到谷虚,急忙行礼,谷虚点首进入殿内。 殿中除了宋远桥和俞岱岩外,张三丰也在,看到谷虚进来,宋远桥眼前一亮,招呼一声,让他过来,谷虚对三人行礼。 宋远桥说道:「二弟他们已经跟着去六弟去峨眉迎亲,想必已经在回程的路上,估计已经入了湖北。明天就是六弟的大喜之日,各派都会前来见礼,切不可出现什么差错,正好谷虚你出关,我和你师傅不方便,你就前去迎接你二师伯他们」。 谷虚领命准备离开,不想却被张三丰叫住,谷虚赶紧过去。 张三丰自谷虚一进门,就知道这位徒孙已经将纯阳玄功练的差不多了,当真是天才,心中对他也是有了託付之心。 「谷虚,你能在短短时间内把纯阳玄功修炼到这等地步,进境可谓神速,而且根基扎实,武当成就了你,你也成就了武当,我最近正在钻研一套武功,要是有时间的话,就来我闭关之处」。 张三丰虽然悟出纯阳玄功,但毕竟还是有些少林的影子,后来苦心钻研,得出以柔克刚的武学核心,这才将太极拳创了出来,虽然只是一个雏形,但只要方向对了,细微之处的打磨就靠水磨功夫。 他也看出谷虚修炼纯阳玄功已经到了一个瓶颈,或许通过参悟太极拳会有所启发,同时凭藉谷虚的悟性,也许也能为太极拳增添一些颜色。 「多谢祖师,弟子定当时时求教,只望祖师不要嫌弃弟子便好」,谷虚闻言,大喜过望,对跟在祖师身边学习,哪有什么不乐意的,这可是别人相求都求不来的机会,没看到大师伯和师傅羡慕的眼神吗。 更何况祖师的太极拳那可是武当派武学核心所在,自己当然也想多学习学习。 张三丰抚须一笑,点了点头,「孺子可教,好了,去忙你的事吧」。 谷虚再是一礼,喊上人马下山,往西行去,在半路上便遇上了武当迎亲的队伍。 殷梨亭一身喜袍,身边同样是身着婚服的纪晓芙,俞莲舟几人则是骑马随后而行。 武林中人成亲没有那么多规矩,殷梨亭和纪晓芙给灭绝师太磕头敬茶算是过了场 「师叔,我奉大师伯之命来迎接,祖师他老人家已经等不及了,咱们还是尽快赶路,省的耽误了时辰」。 殷梨亭心中比谁都渴望马上回到武当,又听谷虚这么一说,对着俞莲舟说道:「二哥,咱们快些吧」。 俞莲舟闻言,笑着说道:「确实要快些,师傅恐怕已经迫不及待要看你成婚了,谷虚,你前面开路,咱们快马加鞭,一定在日落之前赶到武当」。 谷虚招呼一身,随即上马开路,让人打上武当旗帜,一行人风驰电掣,落日的余晖还没有散去,众人已经抵达武当山下。 (本章完) 第26章 太极 第26章 太极 众人下马上山,沿途已经有弟子将消息送上山去,等到殷梨亭和纪晓芙到了紫霄殿后,宋远桥让他们赶紧进来。 虽然明日才是大婚,现在就让纪晓芙去拜见张三丰与礼不合,不过规矩是人定的,更何况江湖儿女向来行事洒脱,视繁文缛节为累赘,也就不在乎了。 殷梨亭和纪晓芙赶紧进殿,拜过张三丰,后者笑道:「好,好,快些起来吧」,随后又喝了二人敬上的茶。 「梨亭二人一路辛苦,早点回房休息去吧,养足精神,明天可是重头戏,远桥,给老六媳妇准备一间房间」,张三丰特意嘱咐了宋远桥一句,毕竟等到明天二人才是真正夫妻,之前可不能有丝毫逾矩,让别人笑话。 宋远桥应了一声,殷梨亭脸色通红,而纪晓芙则是有些羞涩,拿出一个木匣双手递上,「真人,这是恩师特意交给弟子,说务必要完好无损交给真人」,张三丰含笑接了过来,放在桌上,二人便跟着宋远桥出去了。 张三丰对俞莲舟等人说:「安排好守山弟子,你们也回去休息吧,谷虚留一下」,俞莲舟等人应下退出,只留下谷虚一人。 「谷虚,你过来打开这个匣子」,谷虚看了一眼张三丰,上前几步,打开后发现里面放着三本书,拿出来摆在桌上,赫然是「武穆遗书」、「九阴真经」和「降龙十八掌」。 张三丰扫了一眼,对谷虚说道:「九阴真经原本就是道门至宝,几经辗转落入郭靖大侠手中,成就他一身旷世武功,据说创出九阳真经之人受此书启发颇大,单凭这就可以估量此书价值」 张三丰也是不免感慨,如今诸多绝学汇聚武当,又有谷虚这不世出的武学奇才,将来武当就算没有自己,也必定会在他的手上发扬光大,自己这一身武学也算有了承继之人。 「谷虚,明日过后,你就拿着九阴真经参悟,看看是否有所领悟」,张三丰把九阴真经递给谷虚。 「弟子一定不辜负祖师期望」,谷虚没有推辞,利索的接了下来,这让张三丰更是满意。 「好了,你也下去休息吧」,张三丰摆了摆手 谷虚闻言,慢慢退出紫霄殿,随后来到自己的居所,将九阴真经小心收好后,便打坐运功,不知不觉间,天已经微亮。 抓紧时间洗漱,谷虚换上一身新衣,见过俞岱岩,一块吃过早饭后,师徒二人便一起来到紫霄殿。 此时殿内已经布置成喜堂,正中间贴着一张大红双喜字,看样子是张翠山写的,案上贡品齐备,一对龙凤香烛已经点上,左右分列数把太师椅。 一些弟子正在宋远桥的指挥下,将东西撤下或者换上,看到俞岱岩师徒来到,宋远桥可算是抓了壮丁,特别是谷虚。 看着大师伯的眼光,谷虚笑着问道:「师伯可有什么还要交代小侄做的,小侄一定照办」。 宋远桥就等这句话,赶紧吩咐了他几句,就让他出去了,俞岱岩也没多说什么,反正有事弟子服其劳,更何况谷虚总是闭关也不好,权当散心了。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各派之人也都是陆续上山,正午十分,殷梨亭和纪晓芙出来了。 拜过天地,奉过香茶,对拜磕头,二人就算是成为夫妻了,殷梨亭喜悦之情难以言表,反正在谷虚看来就是脸上笑容不断。 看着一对佳人终成正果,张三丰也是老怀欣慰,各派之人也是连称恭喜恭喜,吃过喜宴之后便下山去了,此时夕阳已落,武当也由热闹变得安静起来。 忙活一天的谷虚实在感到疲累,这比与人斗剑还要耗费心神,不过这些流程还是必须要走的,洗漱过后,谷虚拿出九阴真经细细阅览一遍。 看到后面一篇经文,「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谷虚默念一遍,顿感创出此书之人才学何其精深,只这么通读一遍,谷虚就感觉自己抓到了什么。 突然灵光一闪,「天道是取余补缺,以万物所得,弥补道之所缺,一补一缺,一收一放,讲究平衡二字,而人道则是补缺取余,因自身之缺,取万物之余,一缺一取,一虚一实,两者截然相反,但又相辅相成,这不就是祖师所创之太极真意么,阴阳互转,刚柔并济,果然前人之智慧不容小觑」。 抓到此中奥义,谷虚当即运转纯阳玄功,体内真气按照心意流转周身气穴,运功半个时辰后,谷虚突然感觉身体一轻,好似脱去一层尘垢,又好似翩然毛羽随风飘荡。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谷虚才从这等奇妙的境界中醒来,看着窗外的亮光,默默一算,现在已经是卯时初刻。 洗漱吃饭后,谷虚来到后山,卫璧三人正在扎马步。 等他们完成功课后,谷虚对卫壁说:「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就按部就班照着做,修炼纯阳无极功,不要贪图冒进,等过上三年,把根基塑劳,再学招式」,卫璧对师傅很是信任,当即连连点头,「弟子知道了」。 「青书,无忌,你们今后要做的便是勤修苦练,不要因一时的偷懒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剑法就练基础的,平时就按照我交给你们的方法,打坐运气,今后的日子我恐怕一时照顾不上你们,有什么疑问的话,就去问大师伯他们」,谷虚对着两根好苗子也是操碎了心。 宋青书和张无忌应声下来,再又是指点一番后,便离开了。 「小卫,我怎么感觉师兄和从前有点不一样了」,宋青书总觉得谷虚站在自己面前,又近又远,说不出来的矛盾。 「小师叔也感觉到了,可能因为师傅武功又大有长进了」,卫璧修行时间要长一些,比宋青书五感要强一些。 离开后山的谷虚来到张三丰闭关之处,守门弟子见他来到,行了一礼,说:「师兄,祖师吩咐,如果你来了就进去」。 谷虚回了一礼,推门进入,此时张三丰正在云床上闭目养神,谷虚小声喊了一句「祖师」。 张三丰平淡无波的眸子睁开,看了一眼谷虚,眼睛一亮,站起身来,仔细看了一遍,过了一会才抚须笑道:「不错不错,这么快就将纯阳玄功练至圆满,如此天资当真令人羡慕」。 「祖师抬爱,其实要不是祖师赠给弟子九阴真经参悟,弟子恐怕也没这么快悟通玄功奥妙」,谷虚说的倒是实话,有时候修炼武功,就差那么一点契机,有的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迈过那一道坎,而有的人或许只是灵光一闪,就能鲤跃龙门,谷虚幸好自己是后者。 其实这也是武林大派的底蕴所在,前人留下诸多修行笔录,无疑是给后来者铺平了道路,尽管大多数后者不能脱离框架,走出自己的路,但是门派之中也不会缺少顶尖高手,传承也不至于轻易断绝。 倘若这些后者之中,偶尔出现那么一两个出类拔萃的人物,走出了自己的路,那就是另一个良性循环了,长久下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门派当然会越来越强盛,这也是一些小门派无法比拟的。 「也是你自家争气,就算旁人得到此物,如果悟性不高,心术不正,那只会剑走偏锋,落了下乘,之前见你多读道经,我便知道你将来成就不可限量」,张三丰招手让谷虚坐下。 谷虚将九阴真经取出递给张三丰,后者粗略的翻了一遍,随后问他:「这其中可有什么领会么」。 「弟子浅见,此书最有价值的当是后篇一段话,尤其是开头的天之道一句,深含道家至理,而弟子从中体会了一点浅论」。 「哦,说来听听」,张三丰来了兴趣,虽然只是粗略翻看,但其深奥复杂,比之九阳真经还要艰涩几分,谷虚不过看了一个晚上,就能有所体会,着实让他惊讶。 「天道与人道相互对立,但又相辅相成。天道重生,人道重兴,一个是博,一个是精;天道无常,人道有序,前者逍遥,后者规矩;天道贵恒,人道贵变,一者重静,一者重动。天道运转四时分列,人道演变王朝兴衰……」 谷虚越说越多,他感觉思绪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脑海中一片清明,而对面的张三丰听着谷虚的话,眼光却是越来越亮,连连点头,等到谷虚说完最后一句,「天道重性,人道重命,一者刚,一者柔」,张三丰不由抚须大笑。 「你能领悟到这些,当真是不差,其实你说的这些,旁人或许有能听明白,但听明白和弄明白可是相差甚远,早些弄懂这些东西,对你将来可是大有好处,你可知我现在初创的太极拳,就有这么个意思,天人合一,阴阳互转,两仪分列,刚柔并济」。 「我这太极拳还只是初创,今后还有许多细微之处需要雕琢,你既然有此领悟,将来这门功夫也算是有了承继之人,你可愿意承担起这份辛苦?」 谷虚已经被定下接任宋远桥的掌门之位,张三丰也没有什么不捨得的,当即拍板决定。 「承蒙祖师厚爱,弟子愿意承担责任,将太极拳发扬光大,成为武当武学核心」,谷虚神情肃穆,跪下叩头。 他知道张三丰是把武当的未来交到了自己手中,这份责任不可谓不大,不过对他来说这是好事。 张三丰满意的点头,「这门功夫少说还要四五年的光景才能成熟,接下的几年,你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在我这边继续参悟九阴真经,有什么疑难可随时问我。」 谷虚应声称是,随后谷虚便退了出去,一路来到紫霄殿。 宋远桥正在和张松溪等人商量事情,谷虚见礼过后便说了自己的安排。 「师伯,武当诸事已定,弟子也可集中精力闭关修炼,祖师已经允诺我去他老人家闭关之处精修」 俞岱岩闻言,大喜过望,当初自己师兄弟七人,能有此待遇的除了大师兄外,就只有张翠山,没想到今天自己的弟子也有了这待遇,作为师傅,他怎能不高兴。 「师侄放心闭关,外面诸事有我们处理,不过等你修炼有成,这付担子还是要交到你的手中」,宋远桥知道谷虚闭关的缘由,如果能将九阴真经参透,武当便会增加一分底蕴。 「多谢师伯,另外,这是弟子关于修炼纯阳无极功的一些心得,还有修炼剑芒的诀窍,希望能尽点心力」,谷虚从怀中掏出两本薄薄的册子递给宋远桥。 后者连忙接到手中,虽然册子很薄,但是价值不可估量,任何一本放到外面都可成为镇派之宝了,尤其是剑芒,那可是压箱底的东西,幸好谷虚是武当派的人。 「师伯也不跟你客气,你闭关所需诸物,我会派弟子给你备好,好好去吧」,宋远桥拍了拍谷虚的肩膀,谷虚对着众人再是一礼,看了看俞岱岩,后者对他投来一个鼓励的眼神。 等到谷虚出去后,宋远桥对俞岱岩说道:「武当成就了谷虚,谷虚也成就了武当,既然他愿意追求武道顶峰,那咱们就为他铺平道路,提供一个良好的环境,至于这两本书册,六弟七弟,你们先看,切记不能外泄,看完之后给四弟五弟」。 「不过五弟媳妇和六弟媳妇不算外人」,宋远桥终究还是补上一句,省的让五弟和六弟两对夫妻之间产生矛盾,在场的殷梨亭感激的看了宋远桥一眼。 「剩下咱们三人便留到最后看吧」,宋远桥对俞岱岩说道,后者没有意见。 殷梨亭接过册子,他本就精炼剑术,迫不及待的打开关于修炼剑芒的那本,只见开篇头一句就是「剑上有神,蕴气而生,灵性存辉,衍化精芒,所谓剑芒,即剑之延伸,剑之剑」。 默默念诵一遍,殷梨亭原本觉得剑芒是十分神圣之物,不过被谷虚这么浅显一说,那层神秘的面纱就被揭开,剩下的就是它的本质。 「师侄果然不同反响,其剑术见解我是难以望其项背,我相信有了这本书,将来武当必定会有不少弟子修炼出剑芒」。 宋远桥等人也是深有同感,谷虚将剑芒修炼写的如此浅显,不就是降低门槛么,这份情实在太大。 谷虚离开紫霄殿后,交代了卫壁几人后,带着被褥和生活用具来到了张三丰闭关之处,开始了长久的闭关生活。 三年时光一晃而逝。 在江湖开始平静了三年之后,元廷开始有了大动作,朝廷派重兵攻打明教各处分舵,除了大军之外,还有元廷不惜重金请来塞外诸多武林人士,一路势如破竹,接连攻陷十一处分舵,直逼明教总坛光明顶,杨逍等明教高层依靠七巅十三险与之周旋,接到求救信的殷天正,带领人马正火速赶往光明顶。 而此时武当山上,宋远桥也接到线报,说有陌生的武林人士正在潜入湖北,意图对武当不利,此外还提到其余五派最近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攻击。 (本章完) 第27章 头陀 第27章 头陀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宋远桥深感此事重大,猜测可能与元廷的动作有关,于是将俞莲舟等人找来,随后商议决定,由俞岱岩坐镇武当,其余六人下山,处理潜入湖北的不怀好意的武林之人。 根据分舵提供的线报,说有七个人正在醉鹤楼下榻,看穿着不像是中原人,反倒像是塞外来的,而且各个凶神恶煞,要不是这样,还真不容易发现。 宋远桥一行十三人,经过三日奔波,来到醉鹤楼落脚,大堂东北角正有七人吃饭,长相粗犷,半露臂膀,光秃秃的头上箍着铁圈,好似头陀。 正在吃饭的一个头陀似乎察觉到了宋远桥的凝视,直接看了过来,顿时眼前一亮,附耳和身边的人不知说了什么,边上的人连连点头。 宋远桥收回目光,不去管他,和俞莲舟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随即招呼众人一声吃饭。 而另一边的头陀则是在上楼后,往下看了武当众人一眼。 深夜时分,时刻保持警惕的宋远桥听到门外传来声响,伸手一挥,桌上的蜡烛直接破门而出,弄得对方措手不及,等到宋远桥出门查看的时候,人已经不见。 听到动静的俞莲舟等人很快聚了过来,就在此时,一道绑着纸条的飞镖从楼下射了上来,俞莲舟担心镖上有毒,挥剑一挡,飞镖钉在木柱上,然后小心翼翼用布取下纸条展开,看了一眼后,递给宋远桥。 只见纸条上写着:城外三里,乱石坡,恭候大驾。 宋远桥思忖道:「看来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计划,他们一定是故意放出消息,好引得自己出来」。 「既然人家已经下了战书,咱们就会一会他们,二弟吩咐那些弟子,行事小心些,别中了陷阱」,俞莲舟嗯了一声,嘱託一番后,众人便跟着宋远桥出了客栈,一路往东南方向而去。 黑夜沉沉,万籁俱寂,只见几个明亮的光点正在迅速的移动。 武当众人抵达乱石坡后,发现此处已经燃起几堆篝火,照亮数丈方圆,宋远桥望去,只见七个头陀一字排开,手上各持兵刃,吩咐众人小心,当先走了上去。 「诸位潜入湖北境内,到底有什么阴谋,是什么人派你们来的?」 「宋大侠不必着急,等你们下了黄泉,我会告诉你的」,手持金刚杵的头陀竟然能说流利的汉语,这让宋远桥有点吃惊,情报上说他们是外域来的,看来情报说的有些不准。 持杵头陀一马当先,疾奔几步,手中金刚杵照着宋远桥打来,其余六人见状也是纷纷找上对手,将武当六侠分割开来,不让他们使用真武七截阵。 虽然六侠不能使用阵法,但是跟随来的七个精锐弟子却使出了七星剑阵,这是真武七截阵的简化版,威力虽远不如前者,但是困住持轮头陀还是不成问题的。 持杵头陀是七人之中武功最强的一位,不仅横练功夫已经炉火纯青,就连师门传下的摩诃十二金刚杵也已练得出神入化,宋远桥初接手就感觉此人武功不在河间双煞之下。 宋远桥看着欺身的金刚杵,侧身闪避,长剑顺势向着对方手腕削去,持杵头陀手上功夫不停,运足内力横推而去,只把宋远桥推得老远,与其他人拉开距离。 就在二人胶着之时,俞莲舟也和一位手持戒刀的头陀对上,其刀法诡异莫测,且招招狠辣,握刀噼下之时,破空之声呜呜作响,功力着实不弱。 俞莲舟看出对方走的是刚猛的路子,随即用上绕指柔剑与之纠缠,刚与柔一时难分,不过俞莲舟有信心百招之内就能将对方拿下。 张松溪,张翠山,殷梨亭,莫声谷四人正分别和持环头陀,持棍头陀,持剑头陀,持牌头陀酣战,双方各有所长,你来我往,兵刃撞击之声不绝于耳,短时间内难分胜负。 唯一落于下风的是持轮头陀,他本就是功力最弱的一个,加上面对的是精锐弟子布下的剑阵,勉强撑过十招后,身上便添了几处伤口,剑伤让持轮头陀凶性大发,旋转金刚轮朝着周围砸去。 呼呼劲风让武当弟子不敢硬接,变换阵势,暂避锋芒,趁机寻找破绽,这倒是为持轮头陀争取了一丝喘息之机,不过没过多久,他就难以维持这般猛烈的攻势,气势开始衰竭。 阵中的成虚眼看对手出现破绽,轻喝一声变阵,阵势由守转攻,连绵不尽的攻势让持轮头陀应接不暇,几声闷哼过后,前胸后背已经中了七八剑,身上鲜血直流,很快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正在和张翠山比斗的持棍头陀瞥了一眼,暗道一声不好,此时就自己离得最近,想要抽身救援,可是张翠山哪里会给他机会,兵刃挥旋而上,持棍头陀不敢让他近身,盘棍挥舞,同时手上机括一按,一截棍身朝着七星剑阵而去。 张翠山见状急忙抽身欲挡,不妨头陀又纠缠上来。 阵中的持轮头陀已经成了待宰羔羊,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夹杂着劲力撞向一位武当弟子,旁边的成虚急忙抽剑斩去,只感觉一股酸麻之感,但好在方向偏转,黑影飞向了黑林中消失不见。 成虚这么一动,阵势露出巨大空门,持轮头陀趁势冲破封锁,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用尽最后余力将手中金刚轮砸向张翠山,随后便被成虚一剑穿心而过,然后招呼众人往张翠山所在战场飞奔而来。 飞轮呼啸,逐渐逼近张翠山,持棍头陀更是用上全力,务必要将张翠山牵着住,一旦他被飞轮击中,就算不死也会重伤,到时自己便可收拾了他。 张翠山心知一旦自己重伤,局面将会一发不可收拾,心下一狠,竟是不管袭来飞轮,拼着一死也要把对方带走,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张翠山判官笔劲力挥洒,虎头钩寒芒吐露,双方全力施展,顿时周身风旋起舞,沙尘腾扬。 急忙赶来的成虚四人被这罡风挡在外面,难以接应,就在焦急不已的时候,只见西南方向一道剑光如掣电般疾速飞来,击中飞轮,咔咔几声脆响,那飞轮竟成碎片掉落在交战两人身上。 而长剑去势不停,直接钉在一颗大树之上,树叶都被震掉许多。 「飞龙在天」,凡是武当弟子就没有不认识的,成虚纵起轻功,将长剑取下,看着长剑模样,发现是二师伯的。 他担心二师伯手中没有利刃,恐怕会落入下风,而其余诸侠暂时没有需要帮助的意思,于是赶紧带人往俞莲舟方向而去。 持棍头陀被这突来的变故扰乱心神,高手对决,哪能有一丝疏忽,张翠山双手连发,迫近对手,而持棍头陀兵刃因破阵失利,竟被逼的落入下风,时间越长,对他越是不利,跟武当之人比内功,那是愚蠢。 「看来只有用那个办法,不过代价有点大」,持棍头陀面露犹豫。 张翠山看对手神色有些不对,猜想对方必有后手,于是暗运纯阳无极功,将两件兵刃飞快掷出,持棍头陀来不及细想,棍扫而去,将飞来兵刃打飞,却不防被一双肉掌袭来。 持棍头陀横棍于胸,张翠山脸上一红,十足的功力倾泻而出,铜辊当即从中折断,肉掌打中对手,澎湃内力侵袭,持棍头陀来不及反应,当场毙命。 持棍头陀一死,张翠山也是脸色苍白,虚脱倒地,靠在树上呼呼喘气。 成虚等人来到俞莲舟战场的时候,看出他已经稳占上风,对手手上拿着一柄断刀,忌惮的看着他,那是被俞莲舟用剑芒切去的,要不是救人心切,持刀头陀那还有命在,不过现在的样子也是好不哪里去。 持刀头陀眼见对方又来了帮手,心生退意,但是没有听到信号,自己要是退走,那可就是临阵脱逃,朝廷可不会饶了自己,于是又勉力与对方过招。 俞莲舟与持刀头陀交手仍是游刃有余,看见成虚等人过来,也不在乎以多欺少,对他们喊了一声布阵,成虚七人迅速将二人围了起来,而俞莲舟则是靠着阵势不断逼杀,不过一会持刀头陀就被俞莲舟以武当绵掌揉碎了心脉,惨嚎一声倒地。 而在不远处与张松溪等人交手的持环头陀三人听闻一声惨呼,最后看见的便是持刀头陀的尸体,顿时冷汗直流,持刀头陀功力可是仅次于持杵头陀,就这么被杀,三人吓得心神有些失守,张松溪三人见状则是迅速组阵,将对手三人笼罩入圈。 三人组成的真武七截阵威力仍是不容小觑,无论持环头陀三人如何挣扎,都是沖不破封锁,剑圈不断缩小,落败殒命只是时间问题。 俞莲舟掌毙持刀头陀后,接过成虚递来的长剑,对他们吩咐「你们去照看其他几位师叔,小心别出差错,我去找你们大师伯」,说完梯云纵一运,已是往宋远桥交战方向而去。 奔走一会,只见所过之处草木摧折,剑痕处处可见,一块巨石竟被人用蛮力噼开,可见此人武功不在宋远桥之下,俞莲舟担心师兄遇上劲敌,朝着打斗声飞奔。 宋远桥自从和持杵头陀交手,虽说稍战上风,但想要击杀对手,却是十分不易,关键就在于对方的横练金刚体,如果不知道罩门所在,寻常兵刃几乎难伤他分毫,也不知道元廷从哪里找来的这般高手。 持杵头陀也是苦不堪言,原本几人打算要用田忌赛马的策略,但是却被自己给否决了,持杵头陀长居塞外,很想见识中原武林的高手,如今少林已经交过手,那个叫空性使得龙爪手还算可以,只不过仍是没有破了自己的金刚体,于是成了一团烂肉。 他原本以为武当宋远桥和空性武功相差不远,可以手到擒来,谁曾想对手竟是这般难缠,尤其是那精湛的内功,柔韧十足,绵绵不绝,每每与他接掌都是以躯体强行化解,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是时间一长,自己的罩门恐怕就会被他给看出来。 再次强行逼退宋远桥后,持杵头陀双手合十,宝杵横胸,猛吸一口气,大喝一声,只见宝杵不停嗡嗡作响,持杵头陀反手一推,兵刃离体,朝着宋远桥飞旋过去,劲风四扫,宋远桥只感到一股刺痛。 这一招名唤「重岳藏锋」,乃是以重化轻的精妙绝技,金刚杵本是笨重,但是由此旋转产生的气流,通过内力的控制则是变成一丝丝锐利的气针射向对手,如果对方不能挡下,将会被气针穿身而死,之前持杵头陀就是用这招杀掉空性,如今又是故技重施。 气劲扑面而来,将周围尽数封死,宋远桥脸色凝重,知道此招非同小可,当即抱元守一,纯阳真气蓬勃而发,手中长剑紧守门户,织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只听的呲呲之声不停在耳边响起,宋远桥倒是希望对手能继续下去,以他的见识自能看出此法消耗内力肯定不在少数,越是纠缠,对自己越有利,毕竟武当的功夫就是以内力绵长见长。 眼见此招也拿对方无可奈何,持杵头陀急忙收力,腾空取下金刚杵,就这么一会,内力已经耗去一半,就在他要继续上前应战之时,身体突然往一旁闪避,回过身来,只见俞莲舟手持长剑立在宋远桥身边。 持杵头陀暗道不好,不用想,肯定是其他人那边出事了,如今自己内力耗损颇多,是万万抵不过对方两大高手,急忙抽身而退,可是宋俞二人哪里会放过他,双双仗剑来取。 持杵头陀最为倚仗的便是金刚体,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俞莲舟竟然修炼出了剑芒,任你什么金刚不坏,在此绝技之下皆是破铜烂铁,不过一会,身上满是剑伤。 惊骇不已的看着俞莲舟,持杵头陀亡魂大冒,而宋远桥则是欣喜不已,有了剑芒相助,根本不需要找什么罩门,直接一剑斩去。 二人连连出剑,持杵头陀根本不敢让俞莲舟接近自己,手中宝杵被剑芒不断削去,最后只留下一截在手中,又是几招过后,对方兵刃已失,再难建功,被宋远桥一剑穿心而过。 「师兄,看他的武功,和三弟所杀的阿三似乎有些相似,都是横练功夫」,俞莲舟对此有些猜测。 宋远桥收起长剑,看了一眼尸体,缓缓说道:「此人与朝廷肯定有所关联,不过不妨事,如今朝廷将重心放在明教身上,这次出手也只是不想让咱们出手援助明教」。 二人担心另外几人安危,将尸体草草埋葬之后,急忙往回赶,寂静的乱石坡只留下浓重的血腥味,想必不久就会引来饿狼。 当二人赶回来的时候,剩余的头陀也都是全部毙命,此时天已微亮,宋远桥招呼一声,让人背着昏迷过去的张翠山回转客栈。 次日,已经昏迷一天的张翠山醒了过来,一直照看他的成虚急忙派人告诉宋远桥。 「五弟,你身体感觉怎么样」,宋远桥查看过,只不过是累的虚脱,但仍是问上一句。 「师兄,我没事,只不过有点饿」,张翠山先是与人恶斗一番,又是一日未曾进食,肚中早已空空,宋远桥闻言赶紧让人准备。 吃过饭后,宋远桥又查看一番,却是没有大碍,一行人稍作休息,就往武当而来。 与此同时山上的俞岱岩接连收到飞鸽传书,何太沖夫妇竟然遭遇四个黑衣蒙面人的袭击,虽然斩杀四人,但班淑娴重伤,六个弟子身死,可谓异常惨烈;少林空性大师横尸荒野,尸体早已腐烂不堪,如果不是随身禅杖和佛珠,还真是难以辨认;峨眉金顶被人放火,幸亏及时发现,要不然就成了白地…… 拿着最后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光明顶失守。 (本章完) 第28章 赠书 第28章 赠书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距离发信日期,已经过了两天,光明顶失守,这对明教可是重大打击。 俞岱岩很是疑惑,光明顶易守难攻不说,还有五行旗这等精锐,就算敌人以三倍之数来攻,恐怕也会讨不到便宜,怎么会在七日之内就被人轻而易举攻破,这里面必有问题。 至于各大派遭袭,俞岱岩推断必定是朝廷动的手,恐怕其中还有汝阳王府的手笔,毕竟几年前曾经在武当山下吃过败仗,而这次有人潜入湖北生事,更是佐证了这一点。 「也不知道大师兄他们如何了,唉,如果我能早点恢复就好了」,虽然俞岱岩身体已经无恙,但是毕竟损伤底子,功力一时之间难以达到当年的水平,宋远桥这才让他坐镇武当。 起码山上有师傅和谷虚在,不至于出什么乱子。 又过了三日,俞岱岩从各方情报得知,原来光明顶被破完全是一场意外,元廷大军放炮攻山,出军扫荡,无意中炸开了一个洞窟,派人查探过后,发现这条隧道竟然直通光明顶,意外之喜让领兵的汝阳王高兴不已。 为了出其不意,汝阳王抽出一部分兵力仍是与五行旗正面交战,另派一支精锐和一批高手悄悄潜入光明顶,果然计策功成,前后夹击之下,明教众人根本没有防备,便迎来了灭顶之灾。 杨逍等明教高层被元廷高手牵扯住,难以下达指令,五行旗阵势大乱,被汝阳王一举击破。 后来还是天鹰教及时救援,这才将杨逍等人救下,只可惜韦一笑、周颠和五行旗六成精锐阵亡,剩下的人放火烧了光明顶后不知所踪,俞岱岩推测应该是去了江南。 翻看书信后,俞岱岩思考接下来武当应该如何自处,元廷扫平明教之后,下一步就该是武林各派了,要想对抗元廷,武当可没有太大把握,唯一的方法就是资助明教,让他们抵住朝廷攻势。 「师傅,大师伯他们回来了」,清风快步走进紫霄殿告诉俞岱岩,后者顿时松了一口气,赶紧起身出殿,正好看到宋远桥几人走到大殿广场上。 看着六人精神尚好,没有什么损伤,俞岱岩终于放下心。 「师兄,事情如何」,俞岱岩待宋远桥喝完茶后急忙问道。 「三弟不必担心,此次下山,武当无人伤亡,潜入湖北的七人是故意放出消息引我们下山,他们虽也武功不凡,不过却是错估了我们的实力,已经全部毙命」。 顿了顿,宋远桥看了俞岱岩一眼,「从那些人的武功路数上看,和二弟掌毙的阿三有些相似,为兄推断这是元廷培养的高手」。 俞岱岩倒是有些好奇,「那个阿三功夫已然不弱,若是完好无损和我对阵,百招之内我难以取胜,那七人也肯定不是全部实力,元廷果真有这般底蕴?」 「十分有可能,根据线报,那汝阳王府和元廷联繫十分紧密,仅凭汝阳王府就能收拢玄冥二老,方东白这等高手,更何况元廷,许以重利,自然有人投效」,宋远桥也是听谷虚说过,汝阳王府就是元廷搅动江湖的木棍。 「要真是这样,那真是麻烦大了,师兄还不知道,光明顶已经被攻破了,这是传来的书信」,俞岱岩投出一个炸弹,让在场众人纷纷震惊。 宋远桥脸色一变,伸手接过书信,细细阅读过后,传给了俞莲舟,后者看完传给张松溪,过了好一会,莫声谷才将书信传回。 七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宋远桥沉吟一会,说道:「其实事情还没有那么糟,明教实力仍存,只要领军人物在,这场战斗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五弟,你让五弟妹飞鸽传书天鹰教,看看情况,如果明教高层聚在江南,那我们就送给他一份大礼」。 张翠山领命下去后,俞莲舟轻声说道:「师兄说的大礼是否就是『武穆遗书』?」 宋远桥点了点头,「这本书留在武当只是明珠暗投,交到合适的人手中才能更好的发挥作用,如今明教正处于危难之际,有了此物当可稳定军心,将来一举击溃鞑子」,宋远桥觉得雪中送炭远比锦上添花的好,明教如果知趣,当会收下武当这份人情,说不定将来还有用处。 其余几人也没有反对意见,说完明教的事情,俞岱岩又重点说了其他几派的遭遇,宋远桥听后也是皱眉不已,元廷这般四处点火,就不怕引火烧身?难道是另有图谋? 一时之间难以想到关窍,宋远桥索性按下心思,转而问道:「谷虚说什么时候出关么」。 如今谷虚已经闭关三年多,谁也不知道他的武功究竟到了何等地步,有他在宋远桥就感到心安,他不在身边,总感觉事情没有头绪,自己实在是有点太过依赖于他。 俞岱岩摇了摇头,「出关时间未定,不过我想应该快了」。 宋远桥又说了几句话,便各自准备回房休息。 就在此时,后山中传来一声清朗长啸,鸟惊兽走,气势恢宏,不分远近落在众人耳中。 宋远桥等人互相看有一眼,急忙往后山奔去,沿途弟子只看到几道残影飞过。 后山 谷虚站在一块临崖巨石之上,看着谷底云雾翻滚来去,衣袖飘飘,轩然霞举,好似飞仙。 身边站着的张三丰,则是一派得道高人模样,笑着说道:「没想到你竟是到了这等地步,看来九阴真经对你启发不小」。 「祖师过誉了,弟子只是初窥门径而已,您老人家才是那继往开来的第一人」,谷虚恭敬说道,尽管自己已经登峰造极,但仍是难以看透祖师,这位武学大宗师真如昊日高悬,不可逼视。 正在两人说话间,宋远桥一行六人已经到了,看着二人不类凡人的样子,让他们微微一愣。 「见过师傅,见过诸位师伯师叔」,谷虚从巨石上下来,恭敬一礼,修为高了却不能失了礼数,这是谷虚的坚持。 张三丰翩然落地,看到谷虚的做法点点头,「此子天授奇才,且尊师重道,实乃武当之福」。 宋远桥等人看谷虚仍是执礼以待,心中一热,俞岱岩也是眼眶湿润,口中有太多话想说,却又说不出口。 「看来谷虚你已经走出那一步了,武当以你为荣」,宋远桥不有感慨,练武之人何其多,但能登顶峰之人屈指可数,自家师傅算一个,另外也只有达摩,黄裳,独孤求败几人,如今又要多上一人。 「师伯,我观你身上血气未散,是出了什么事么?」谷虚请他们到闭关之处一坐,定睛看到宋远桥几人身上或多或少有些血气萦绕,虽然淡薄但在他眼里却是清晰可见。 宋远桥说道:「你闭关许久,最近武林上发生了很多事情」,将大致情况说了一遍后,宋远桥看着谷虚,想知道他有没有什么看法。 「师伯,以弟子的愚见,元廷这是要破釜沉舟,希图扭转局面,如今各地起义不断,不断冲击它的统治,明教又是其中势力最大的一支,如果能将他拿下,可以起到震慑的作用,如今他们成功摧毁光明顶,可谓大胜,从师伯提供的线报来看,各地义军声势已经小了很多,这便是好处」 「至于武林势力,元廷是秉承着『以武制武』的理念,招揽那些武林败类,虽说那些人品性不行端,但实力却是不容小觑,而等到两败俱伤之后,他们再出来收拾残局,将武林各派彻底剷除,稳固后方,从而集中更多精力去应付来自正面的威胁,不得不说这是一步好棋。」 宋远桥等人闻言皆是悚然,自己当初也只是想到不让武林各派支援明教,实行打压之策,没想到它这是要彻底斩断武林命脉,当真是歹毒,如果让它成功,将来中原武林必定萧条,从此难以翻身,更可怕的是外域传教将会难以阻止,民众也会被愚弄,长此以往,中原哪还有什么光明可言。 「师傅,谷虚,如今明教虽然势颓,不过力量犹存,我决定将『武穆遗书』赠给他们,也算咱们武当的一份心意,灭绝师太那边想必也不会反对」。 在大义面前,灭绝师太还是比较理性的,张三丰曾评价她「小节有损,大义无亏」。 谷虚当然不会反对,毕竟一人之力再是强大,还没有能对抗整个元廷的力量,由明教顶住压力,对武当来说也是好的,要不然只是唇亡齿寒。 「师伯,武林各派都已经知道是朝廷下的手,既然如此,咱们与其静候来敌,反不如主动出击,将那些投靠朝廷的武林败类的名单分发下去,逐个剷除,省的他们助纣为虐」。 「谷虚此言妥当,远桥,你把那些名单整理出来,传书各派,说明缘由,愿意协助最好,不愿意的也不强求,一切自便。」 宋远桥点头称是,随后便带着五人离去。 「祖师,弟子已然功成,接下来一段时间便会将自己的心得体会整理成书,也算是为武当留下一点底蕴,至于祖师所传的太极拳,弟子只能抽空再修炼了」。 张三丰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太极拳和太极剑已经传给你,什么时候修练我就不管了,有什么不懂可随时问我,等到远桥他们静下心来,我便会把这两门绝艺传给他们」。 「祖师这门功夫实在高深莫测,如果心不能清净,领悟上难免会差一些,达不到圆满」。 「远桥他们现在俗务缠身,心不静,则意不坚,进而神散不凝,强行修炼也是适得其反」。 谷虚闻言也是贊同,再又说了几句话,张三丰离开又去闭关了。 闭关三年多,也不知道卫壁他们怎么样了,谷虚想到这里便往后山走去。 此刻后山木屋之前,两个少年正在比剑,另一个则是坐在大石上加油助威,一会儿喊「青书师兄小心」,一会儿喊「师侄当心」,劲头比场上的两人还要足。 两柄木剑交接,宋青书顿时手上一麻,木剑脱手而出,卫璧收剑,淡声道:「青书,你败了」。 宋青书倒是没什么在意的,反正十次里面有八次是败的,倒是无忌这个小子在一旁嬉闹,让宋青书很不开心,就在他准备抓住张无忌好好教训一番的时候,就见卫璧扔下手中木剑,神色激动的急奔后面而来。 宋青书和张无忌回身一看,谷虚赫然出现在这里,宋青书和张无忌顾不得打闹,赶忙跑了过来。 「徒儿拜见师傅」,三年没见谷虚,卫璧很是激动,虽然宋远桥等人对他也很好,不过总感觉隔了一层,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如今师傅终于出关,让他欢喜不已。 「师兄」,宋青书和张无忌也是一礼,虽然二人拜在谷虚门下,但仍以师兄弟相称。 「你们练得不错,特别是璧儿,那招『气通南北』已经颇显火候,看来这些年没有白费」,谷虚明白如果没有一定内功修为配合剑招,「气通南北」只会反伤自身,而看他收放自如,就知道单凭内功,卫璧已经可以称得上好手了。 卫璧被师傅夸奖,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师傅教诲,弟子不敢忘记,只有勤修不辍,才不辜负师傅一片苦心」,也就是拜在谷虚门下,才能修炼这上乘内功,将自己的起点拔高,未来道路比之旁人不知道宽阔多少。 「你自家争气,就会有所回报,不要因为一点成就沾沾自喜,武学一途如逆水行走,坚持下去才是最难的」,虽然卫璧天资有限,但通过努力可以缩小与天才的差距,不至于做个没有亮点的陪衬。 「青书和无忌不愧是天才,如今又筑牢根基,厚积薄发之下,将来成必定远超父辈」,看了两人一眼后,谷虚也是不免感嘆。 「青书,你的绕指柔剑已经练得不错,师兄就给你使一遍,且看清楚,领会到多少就看你了」。 取过宋青书手中木剑,谷虚指搭剑身,长剑突刺,簌簌几声轻响,在三人惊讶的目光中,笔直木剑绕着树枝旋转,咔嚓一声,树枝落在地上,断口光滑平整。 而谷虚收剑之后,木剑仍是完好无损,宋青书双眼瞪大,绕指柔剑还能这样使出,木剑本就易脆,不像铁剑一般有韧性,师兄明显没用内力,这是怎么做到的。 「青书,你可看明白?」谷虚把木剑递给他,看着端详木剑的宋青书问道。 「师兄,你刚才根本没用内力,那木剑怎么会变得如此犀利,断口好似利器斩切」,宋青书想了好一会儿还是不明白,看了看张无忌和卫壁,两人也是低头思索。 谷虚没有直接说,让他认真思考,自己理解远比他人讲解记忆更深,领悟更透彻。 过了片刻,还是宋青书反应过来,惊喜说到:「师兄,我明白了,绕指柔剑的柔是根本,而绕是手段,之前你不停的旋转剑身,就是化柔,以柔力绕某点,劲力透体,使之分离,这才呈现出平滑的断口。」 (本章完) 第29章 兵败 第29章 兵败 谷虚给了宋青书一个赞许的眼神,「不错,果真领会到了,用木剑尚且如此,要是用上神兵和内力,这套剑法的威力还要强上许多,如果能将这套剑法彻底练熟,在武林上也算是高手了」。 武学修炼一途,如果不是天资聪颖之人,一生能练成一套武功已经算是高手,如果贪多那只会两头空空,什么都练不到家,到最后只会变得平庸。 而且谷虚一直认为内功修为才是根本,而招式只是手段,内力高强,就算使出最基础的剑招,别人也不会小觑,反之,任你什么招式精妙,我自一力破之。 所以谷虚才一直让三人纯修内功,如今已经初见成效,过上四五年,宋青书和张无忌的进境将会超过卫壁。 「师兄,我明白了,以后会把精力放在修炼内功上」,宋青书之前多练剑招,内功进境稍慢,如今醒悟过来,今后当改正过来。 「无忌,你修炼中可有什么不懂之处」,谷虚发现张无忌欲言又止,担心他修炼中出现问题。 「师兄,我在修炼内功的时候,总感觉过于顺畅,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张无忌听别的师兄说,内功是靠水磨的功夫,可能一两年都难进一步,但自己好像没有这般阻碍。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谷虚闻言搭手一查,张无忌体内真气充盈,经脉全通,察觉到谷虚真气后,张无忌体内真气自发运转,不过一会的功夫就将那一丝外来真气消磨殆尽。 收回手,谷虚笑着说道:「无忌,不用担心,你资质很好,所以进境会快上一些,不过要是担心的话,可稍稍放缓速度,提炼真气,夯实基础」。 说完,就把提炼真气的法门说给了他,张无忌称谢一声,将其暗暗记下。 又指导三人半日之后,谷虚便离开后山,回到居所中,拿出纸笔开始书写修炼纯阳玄功的心得体会,不知不觉间,日已西斜,书桌上已经多了几十张写满字的纸。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谷虚终于放下手中毛笔,宣纸已经摆满桌子,不由满意,按照事先写下的序号,将其整理好,等到大师伯他们回来,就交给他们。 江南天鹰教总坛 自从光明顶被攻破后,余下的明教高层就来到此地落脚,此次明教受此劫难,最不好受的就是杨逍。 原本谢逊退隐江湖,自己就是教主的唯一人选,但是只当了三年的教主,就被人攻破老巢,这简直是打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从光明顶到江南,杨逍的脸色一直都很难看。 「教主,蝠王他们已经下葬了,你是教主,如果连你都垂头丧气,那让手底下的人又如何重新振作,起码咱们势力犹存,等到合适的时机,这笔血帐,咱们自会和鞑子清算」,彭和尚不得不提醒杨逍,来到这里之后,他一直萎靡不振,长此下去群龙无首,那明教真的是要四分五裂了。 杨逍何曾不想振作起来,只不过一想到光明顶的惨状,朝夕相处的兄弟惨死在自己身边,每晚入睡之时都会在脑海中如走马灯一般晃过,自己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彭和尚说这些鼓励之语,杨逍也只能苦笑摇头。 二人说话之际,有人前来传话,鹰王请二人到大厅,说有事情相商。 杨逍和彭和尚闻言,也没多想,道一声知道,便往大厅而来。 刚进大厅,杨逍就发现除了殷天正范遥等人外,宋远桥、张松溪、殷梨亭也在,相互见礼后众人坐下。 殷天正对宋远桥说道:「宋大侠,杨教主他们已经到了,有什么想要说的,现在可以说了吧」。 宋远桥点点头,「四弟,就由你给鹰王和杨教主他们说说」。 张松溪站起身来,抬拳一礼,朗声说道:「诸位,在下就直接了当的的说了,武当是为贵教送上一份大礼,可以解决目前的困境」 「张四侠何出此言,大礼又是何物?」彭和尚感到很迷惑,当即说道。 杨逍殷天正诸人也是疑惑不解,明教目前困境可不是单凭几人的帮助就能解决的,但是看武当三人神情也不似作假,便凝神静听。 「武当偶得一本兵法奇书,上载诸多排兵布阵之秘术,有此物在手,想必贵教非常需要」 「张四侠所言兵书是……」,杨逍也曾看过不少兵书,担心张松溪说的是自己看过的,到时候就有些尴尬。 「武穆遗书」,张松溪一字一顿的说出。 「武穆遗书!」杨逍惊身而起,双眼瞪着张松溪,而殷天正也是神情大变,双手紧紧抓住扶手。 五散人中的布袋和尚说不得有些奇怪,小声问彭和尚:「和尚,这书什么来头,怎么鹰王和教主都是这么激动」 彭和尚嘆道:「此书乃是兵家至宝,是岳武穆留下的,他老人家一生抗击金兵,征战无数,将自己的兵法奇谋全都写在这本书里,当年传闻郭靖大侠就是得到此书才据守襄阳数载,本以为此物已经随郭靖大侠殉国而消失,没想到落在了武当派手上」。 说不得闻言眼睛睁大,稍一思索便知道此书厉害,看了一眼杨逍,心中想到,「这次必须得收下这个人情了」。 事实也是如说不得所料,杨逍太希望得到这本书,不仅是因为可以稳固自己的地位,更多的是可以振奋士气,有了此物可以演练兵阵,将来遇上鞑子也能一报血海深仇。 脑海不断思索,杨逍拱手道:「杨某代我教上下谢过武当诸位」。 「杨教主不必客气,其实武当赠书也是有私心在内,一来此书对我派无用,留在武当只是明珠暗投;二来则是为了武当的未来,如果贵教一蹶不振,遭殃的还是中原大地,武当到时候也怎能独善其身」,宋远桥直接摆明自己的想法,这样一来省的明教之人胡乱猜测武当意图。宋远桥没说的是,武当还留有一分手抄本。 杨逍闻言微微一愣,随即一笑道:「武当诸位大侠光明磊落,倒是杨逍的不是」,杨逍心中也却是想过武当意图,但没想到宋远桥这么爽快,倒显得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宋远桥从包裹中拿出「武穆遗书」递给杨逍,后者接过翻看片刻,眼神越来越亮,口中不绝赞嘆。 片刻后,杨逍将整本书粗略翻看一遍,随后将书递给殷天正,后者看着杨逍真挚的眼神,最终还是接了过来。 五散人和范遥对视一眼,后者微微摇头,其实范遥大致能猜出杨逍的心思,如今自己等人寄人篱下,要是杨逍独吞此物,就算殷天正不计较,难免心中会有疙瘩,到时候鞑子还没有杀几个,自己内部又要开始乱了,当前最好的选择便是和天鹰教联手御敌,至于未来如何发展,那就只能看谁棋高一着。 殷天正随意翻览几下,随后交给李天垣,后者会意离去。 「诸位大侠远道而来,殷某当要一尽地主之谊,杨教主当要同来」。 宋远桥和杨逍都没有反对,于是殷天正命人在大厅之中摆上宴席,一时之间宾主尽欢,等到宴会将散之时,殷天正便把「武穆遗书」重新还给杨逍。 次日,宋远桥便向殷天正告辞,说是武林局势变幻,其他各派或多或少都遭受侵袭,让其小心防备,殷天正称谢一声,目送三人远去。 「师弟,你按照书上的方法训练手下,以防来日之变,如果我猜的不错,杨逍今日当会来辞行」,殷天正想的也不错,杨逍得到「武穆遗书」后,原本沉沉死气一扫而光,准备联繫旧部,重整势力,待到来日和鞑子决一死战。 「杨逍倒也算是个人物,只不过人太孤傲,盛气凌人,光明顶惨败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就连周颠的死,似乎……」,李天垣在殷天正的目光中止住话头。 「这话不要再说了,如今天鹰教已然和明教分家,他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咱们尽量不插手」,韦一笑一死,整个明教再也找不出一个和自己说话的人了。 果不其然,杨逍等人向殷天正辞行,准备往北方重建,后者不但没有阻拦,而且还送上一些物资。 时光飞逝,四年一晃而过,武林上接连发生了几件大事。 丐帮九袋长老钱方义竟然投靠元廷,和陈友谅密谋杀害了帮主史火龙,最后事迹败露,钱方义被一个黄衫女子所杀,陈友谅则不知所踪,而史火龙的女儿史红石则是在黄衫女子的帮助下登上帮主之位。 少林空闻,峨眉灭绝二人亲赴武当,三派联手发下江湖必杀令,崑崙华山崆峒相继响应,其中上榜之人足有三十二人,这些人全都暗中投靠元廷。 短短三年时间,这些武林败类就被含怒出手的六大派杀了个七七八八,其余之人如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其中排名首位的「衡阳三英」,则是由宋远桥、空闻和灭绝师太亲手斩杀,并将他们的头颅直接挂在了汝阳王府门前。 明教在杨逍的带领下,演兵练阵,与鞑子交了几回手,各有胜负,不过在明眼人看来,元廷没了那些武林人士的帮衬,仅凭宫中供奉已经难以成事,而且精锐被明教拖住,顾此失彼,四方起义已经难以遏制。 紫衫龙王现身江湖,孤身闯上峨眉,却被灭绝师太打败,最后一次现身是在蝴蝶谷,不过在她离开后,蝴蝶谷变成一片火海。 武当山 胡青牛原本是不羁之人,最烦的的便是那些礼数,不过从山脚下一路行来,却是别有一番感受。 那些武当弟子各个谦恭礼让,英姿勃发,让他不由感嘆当世大派果然不同凡响。 「见过诸位大侠」,胡青牛和王难姑走进殿内,看到宋远桥几人,随即施然一礼。 「贤伉俪不必多礼,请坐下说话,此次请阁下上山,还是我那师侄的建议,还望不要见怪」,谷虚跟宋远桥提到过胡青牛夫妇医术了得,如果一辈子待在蝴蝶谷,岂不是枉费了他们平生所学,而且现在战火已经燃起,难保蝴蝶谷不会遭难,如今武当还算安稳,请他们上山也算是保全性命,留下有用之身。 「谷虚道长的信中已经说了,在下也不是不识好歹之人,定当竭尽全力用平生所学为推翻鞑子贡献一分心力」 其实胡青牛也是有一点私心在内,除了保全性命之外,他唯一考虑的便是自己的传承,谷虚信中提到张无忌和宋青书天资聪颖,过目不忘,当可承继,另外最让他心动的是,谷虚答应他等到将来局势平稳,就将「医经」印刊,将来青史留名。 宋远桥点了点头,派人带他去谷虚的居所,「如今有了胡青牛夫妇,那些伤病之人也算是看到点希望」。 接连不断的战斗,死伤人数似乎就只是一个数字,武当派在山下修建了一处医馆,专门为那些伤患治病,其实不光是武当派,其余各派也是尽力帮忙,朱武连环庄每隔三月都会送来大批的药材,大大缓解了武当的压力。 后山 胡青牛看到谷虚第一眼,感觉对方的存在很是模糊,猜想对方必定是功力大进,已经不是自己所能揣度的。 「胡前辈请坐」,谷虚笑着说道,没有丝毫傲气,这让胡青牛稍稍放松一些,毕竟在他面前总是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他很不自在。 「前辈恐怕还不知晓,就在你前脚刚到武当山,蝴蝶谷就被人给烧了」,胡青牛刚刚坐下,闻言立马惊起,面色大变,「难道是鞑子烧的」 「不是鞑子,说起来也是贵教众人,而且地位不低,正是当年的四大护教法王之一的紫衫龙王」,谷虚缓缓说道,而胡青牛脸色异常难看。 「没想到当年一事竟让她记恨至今,唉」,胡青牛顿感造化弄人,当年紫衫龙王又因韩千叶这个外人叛教,求自己治疗韩千叶的寒毒,自己正在气头上,丝毫不加理会,竟让他丧命,由此让紫衫龙王怨恨,要不是谢逊和范遥,自己恐怕当时就死了。 暗呼自己命好,要不是谷虚派人来请,夫妻二人必定难逃毒手。 「谷虚道长可有她的下落么?」 「有人见她乘船出海,不知所踪,可能已经离开中原了」 胡青牛沉默不语,对于当年的事,谷虚不想去评判,着眼将来才是正事。 「你们两个在外还要站多久,还不进来」,谷虚对外喊了一声。 已经是青年的宋青书和张无忌小心推开房门,小心笑着说道「师兄」。 「前辈,这便是我信中给你说过的,我大师伯的独子宋青书和五师叔的独子张无忌,你们还不过来拜见」 宋张二人对胡青牛恭敬一礼,后者看了看两人,果然是年轻俊才,又问了几句话后,顿感满意。 「临来前也没准备礼物,这两枚百草解毒丹就送你们了」,胡青牛从贴身瓷瓶中倒出两颗丹丸,一拿出来,顿时满屋药香,闻上一口心神清明,二人知道这是好物,但仍是看了谷虚一眼。 胡青牛没好气道:「我给你们东西,难道还要他同意」,谷虚笑了笑,「既然是前辈给你们的,那就收下,别辜负了前辈的一番美意」。 二人这才小心收好,谷虚见状问道:「前辈看他们可堪早就?若是能入眼,就让他们跟在您身边多学习」 「如此也好,接下来一段时间在下就有劳谷虚道长照顾了」 「前辈客气了」 正在说话之时,一只信鸽落在窗上,宋青书快张无忌一步,将信鸽抓在手中,拿出纸条递给谷虚。 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汝阳王府兵败风火岭,五万精锐全部被歼。 (本章完) 第30章 斩首 第30章 斩首 「师兄,上面写了什么,让你这么高兴」,宋青书很是疑惑,在他印象中,还从来没有见到谷虚这样过。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谷虚笑道:「汝阳王府兵败,五万兵马全歼,明教已经捲土重来,将来的局势可能又会产生变化」。 元廷兵败在谷虚意料之中,但是五万精锐全部被歼却是让他有些吃惊,要知道现在元廷能抽调出来的精锐也不过二十万,一下子损失这么多,看来要伤筋动骨了。 「前辈,看来你的任务又要加重了,如此惨烈的战事,必会有不小伤亡,还请前辈多配一些药,送到贵教手上,也算是武当的一点心意」,信上虽没说明教具体伤亡,但早些准备也是好的,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胡某明白了,无忌和青书正好给我当药童,事不宜迟,在下这便下去准备」,胡青牛当即答应下来,带着张无忌和宋青书离开。 「大师伯他们想必也已经收到消息,元廷势衰,汝阳王府重创,武林风波即将掀起,武当该如何在这乱世之中屹立不倒」。 谷虚思索一会,理清思路,便将心思放在太极拳上。 修炼太极拳,其实就是一个从拿起到放下的过程,如今谷虚也只是刚刚入门,要想真正练成还有一段路要走。 紫霄殿内,宋远桥正拿着一封书信观看,看过之后递给俞莲舟,最后落到莫声谷手中。 「『武穆遗书』当真不凡,只不过短短四年的功夫就让明教底层战力提升不少,这次元廷可是吃了一个大亏」。 「师兄,这信上说,汝阳王和他儿子已死,只有他的女儿逃了出去,这会不会……」,张翠山担心这个叫赵敏的逃走会惹出大麻烦,毕竟从这些年的情报中发现,此女生性狡诈,而且各种毒计层出不穷,就连丐帮长老都被他收买,要不是意外变故,恐怕整个丐帮都沦为元廷的走狗,年纪轻轻竟如此歹毒,实在让人惊心。 「五弟所言有理,不过明教已经布下天罗地网,此女想要冲破封锁,也是不易,不过咱们也不能大意,二弟,你吩咐下去,凡是在湖北出现的陌生女子,都要严密监视,如有异常,立刻上报,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宋远桥从来不敢小觑女子,就说不久前的紫衫龙王火烧蝴蝶谷,就让人着实心惊,要不是武当弟子及时救援,火势将会烧掉整个山谷不说,就连附近的村庄也是难逃灾厄,这样毫不顾忌生灵性命的女人,宋远桥是又惊又怒。 灭绝师太没能杀了她,是她好运,要是碰上自己,那管她什么明教法王,一剑就斩了她。 「师兄,元廷吃了败仗,肯定不会善摆干休,咱们该怎么做」,张松溪有些担心,毕竟元廷一些高手就是丧命在武当手中,粉碎了他们刺杀明教重要人物的阴谋,万一元廷狗急跳墙,武当基业可是有倾覆之危。 「四弟也不用太过担心,这几年我早就慢慢分散武当的实力,明面上看去只有武当山作为根基,其实暗中已经潜伏了不少弟子,就算武当遭袭,也不至于元气大伤,等到局势安稳,自会重建武当」。 在参与到这场局后,武当一直就是充当幕后人,提供物资,扫清尾巴,让明教无后顾之忧,就算失败,宋远桥也早就安排好了退路,不至于一败涂地。 「二弟,你明日就和五弟六弟他们下山,将那一批物资送到明教手中,特别是那些止血疗伤的丹丸和药材,千万不能有所闪失」,宋远桥吩咐一声,有了这些东西,明教之人就会少死几个,那就有可能多杀几个鞑子。 俞莲舟应声称是,如今武林也是有所动乱,虽然六大派合力压下,但是仍有一些不安分的人趁火打劫,湖北境内倒还好些,越是偏僻之地,偷盗抢劫之事屡见不鲜,武当也是鞭长莫及。 再吩咐了几件事后,众人便散去,宋远桥则是来到后山找谷虚。 「师伯,你找我可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谷虚知道宋远桥一般不会来打扰自己,除非是重要的事。 「师伯确实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如今你想必也得到消息,汝阳王府已经兵败,但是元廷又开始召集兵马,准备反扑,情报上说领兵之人是阔托,此人极擅用兵,我担心明教一方会吃亏,所以想请你出手斩杀此人,扰乱敌方」。 宋远桥之前是打算自己去,但是情报上说阔託身边有几位外域之人,武学十分怪异,明教一方接连几次刺杀都没有成功,反而折损了不少好手,他担心自己实力不足,难以成功。 又想到谷虚武功远在自己之上,由他出手,就算不能成功,全身而退也不是难事,而且万一事成,这对谷虚的声望的提升也有好处。 谷虚沉吟一会,当即答应下来,「师伯,劳您把关于阔托和身边高手的所有情报都交给我,知己知彼才能有的放矢」,他对自己的武功虽然还算有些自信,但仍是保持谨慎,省的阴沟里翻船,没有翻盘机会。 宋远桥点点头,「一会儿我就派人将东西送来,另外灭绝师太邀请武当前去观礼一事,你就代我武当走上一趟,时间还长,在七月十三」。 谷虚默算一下,今天是五月初七,还有两个月,时间倒是充足。 「弟子知道了」,宋远桥又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用过晚饭之后,谷虚开始继续钻研太极拳,不时打上几招,但总感觉有一股不协调之感。 原本以为是自己理解的不够透彻,谷虚又通读几遍,脑中突然闪现四个字「圆融归一」。 太极本就是一门以慢打快的功夫,将就后发先制,而自身如果不能达到圆融之境,不过是白白挨打罢了。 思绪一通,谷虚便在屋外缓缓打起太极拳,纯阳玄功配合太极之意,周身气流如受牵引,随着身体环绕,顿时形成一道透明气罩,外间诸物再难侵扰分毫,等到谷虚演练完太极拳,半空中的树叶纷纷坠下,在身外组成太极图案。 「这算是完成第一步了,拿得起,接下来就是放得下了」,谷虚参透第一步心中多少有些欣喜,收功回房后,谷虚便拿起宋远桥让人送来的情报。 上面重点提到了三个人,两男一女,据可靠消息这三人来自波斯,谷虚知道这便是波斯明教的风云月三使了。 要说他们武功高绝,倒也未必,如果一对一的话,他们绝不是六派掌门级高手的对手,主要是他们那一身怪异的武功让人防不胜防,要真是摸清三人武功路数,击败他们根本不是难事。 让谷虚觉得奇怪的是,波斯明教之人怎么会和鞑子纠缠在一起? 突然,谷虚脑中想到「干坤大挪移」这门功夫,波斯明教修炼的「干坤大挪移」已经残缺,为找寻这门武功肯定是去了光明顶,但那里已经成了废墟,而元廷可能得到此物,所以故意放出消息给三人,用这门武功换取波斯相助,打压明教。 「看来真的有必要走上一趟了」别的暂且不说,就说那三使也必须要打发掉,省的波斯也参与进来。 两日后,谷虚便乔装打扮离开了武当山,一路北行直往大都而去,情报上说阔托正在领兵驻扎在卧眠山。 卧眠山元军大营 夜晚时分,主帐中,元帅阔托正在招待风云月三使,居于首位的是身量高长,虬髯碧眼的妙风使,居于次位的是黄须鹰鼻的流云使,居于末位的是黑发淡眸,面容秀丽的辉月使。 阔托看了看辉月使,举杯对三人说道:「多谢三位助我打退那些乱贼,我敬三位一杯」,说着一口将酒水吞下。 妙风使三人皱了皱眉,拿起酒杯也只是轻轻沾了沾便放下。 「阔托元帅,你说的干坤大挪移呢」,妙风使不想在这么和他扯皮下去,要不是看在这门武功的面上,三人也不愿意留在此处,充当他的打手。 「妙风使稍安勿躁,『干坤大挪移』这就交给你」,阔托说着从身边的匣子中拿出一张写满文字的牛皮,让随从递给妙风使。 急忙接过来,妙风使看了一遍顿时大怒,「阔托元帅,这和我们之前约定的不符,怎么只有前三层,后面的呢,难道你想要食言?」,说完起身拿出圣火令直指阔托,怒目而视,流云使和辉月使也是持兵而立,要是对方不给一个解释,立刻让他血溅三尺。 「三位使者勿要动怒,且听我一言,其实在下也只是听从上面的安排,只把心法前三层交出来也不是我所能决定的,三位就算是杀了我也是徒劳无功,不过要是三位能助我剷除明教,到时候卧定会上奏朝廷,将后面的心法口诀送到三位手中,如何」。 阔托这是拿捏住了三人的软肋,只要有心法在手,不怕他们不配合,反正自己不着急。 完整的「干坤大挪移」心法被汝阳王送给阔托,换取两万精兵帮助,如今汝阳王已死,只有阔托这个知情人了。 妙风使内心愤怒不已,但面上仍是不露声色,挥手让二人坐下,「阔托元帅当真是了得,既然如此,在下便答应了,不过我等只会在多留一月,时间一到,无论功成,你都要兑现,否则我等不会留情」。 妙风使也不甘心当别人的利刃,但为了「干坤大挪移」,自己也不得不妥协,至于剷除明教倒是不放在心上,虽然两教之间有些渊源,但在利益面前只能捨弃了。 眼见目的达成,阔托朗笑一声,「一言为定,那就有劳诸位了」。 帐内推杯换盏,其乐融融,帐外却是一片寂静,只有木柴燃烧的声音,此时帐内的妙风使察觉不对,与流云使对视一眼,后者轻步出帐,刚一出来,就见一道白光直刺帐内,等他反应过来之时,帐内传来一声惨叫,流云使急奔而回,惊见骇然一幕。 阔托被一柄匕首穿喉而过,双眼瞪大,死不瞑目,手中酒杯犹握。 妙风使和辉月使根本阻止不及,这让二人又惊又怒,如今阔托已死,那剩下的心法找谁去要,而且他一死,很可能让元廷怀疑是自己杀人夺宝,麻烦更大了。 三人正在思索间,突见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妙风使三人急忙去追。 一路追踪,三人来到一处空旷的山谷,在三人面前不远处,站着一个手持长剑的道人。 「阁下杀了阔托,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妙风使沉声道,他猜测来者必定是中原武林高手,而且看他有恃无恐,想必有所倚仗,但自己三人也不是好欺负的。 妙风使招呼二人一声,圣火令持拿在手,飞奔而去,双令横扫,谷虚却是纹丝不动,任由圣火令袭身,妙风使见对方不闪不避,心中一喜,但双令在谷虚身外一尺再难寸进,气劲返涌之下,妙风使却被震的血气翻腾,手腕酸麻,接连后退数步,顿时骇然失色。 自从来到中原之后,自己三人就再难寻敌手,没想到来人武功如此高绝,恐怕教中的常胜宝树王也是远远不如,今晚是遇上强敌了。 后方的流云使和辉月使眼见妙风使失利,也是震惊不已,但来不及细想,四面铁令如利箭般飞刺谷虚,意图阻挡来者脚步,而妙风使也同时应招。 六面圣火令在内力加持之下,穿空破声,令上花纹如火焰般耀眼,在黑夜中飒是好看,但在这华美的表下,却隐藏着惊人的杀机。 谷虚看着飞来的圣火令,右掌旋转剑鞘,凝成一团气流,随后猛然一推,剑鞘与圣火令撞在一处,噹噹几声,六面圣火令四散开来,内力冲击之下,妙风使当即重创,倒地不起,流云使二人则是口吐朱红,神色萎靡。 仅仅两招,三人就已落败,看着缓步而来的谷虚,妙风使脸色惨白道:「阁下究竟是谁」,谷虚不言不语,流云使和辉月使对视一眼,在仅有两步之距的时候,二人强提内力,运上双掌,打向谷虚。 这一掌用上了透骨针的绝技,一旦被气劲入体,就好像体内扎了针一般,平时还好,但只要运气行功就会疼痛难忍,长此以往,经脉摧折,武功便废了,实乃一门歹毒阴诡的功夫。 但是在妙风使惊惧的眼神中,只见谷虚回掌以应,速度飞快,不分先后击中流云使二人,惨嚎两声后,二人就好似断线风筝狠狠撞在两侧山壁之上,落地后没了气息。 「阁下已经杀了我两位同伴,难道真要赶尽杀绝,我乃是波斯明教使者,我死了就不怕我教报复吗,如果能放我走,我会送上一件宝贝」。 妙风使色厉内荏威胁道,他实在是太害怕了,对方根本不是自己所能对付的,自己刚得到宝物,还不想这么死去,回到波斯还有大好前途等着自己,眼见威胁无用,只好利诱。 可惜,无论妙风使说什么,谷虚都不打算放过他,自从他们相助元廷之后,就是敌手了,一剑利索解决妙风使,谷虚从他怀中取出牛皮纸,寻回六面圣火令后,便离开了山谷。 皎月高悬,清冷无声,寂静的山谷中,只有三具冰冷的尸体。 而驻军大营此时也是混乱,元帅被杀,三使失踪,侍卫长不敢自作主张,向上报去,三天之后,大都终于来人。 侍卫长本以为是哪位元帅接掌,没想到竟是一位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身边还跟着一位青年,这位青年,侍卫长倒是认得,是七王爷的独子,叫扎牙笃。 这位七王爷在朝中很受大汗重用,握有实权,如今他的独子前来,还站在女子身边,不知道那位是什么来历。 (本章完) 第31章 怀疑 第31章 怀疑 侍卫长赶紧上前行礼,扎牙笃看了他一眼说道:「事情缘由你仔细跟敏敏说一遍,如有遗漏,小心你的脑袋」。 「是,是」,侍卫长请他们到军帐说话,然后便将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把那柄匕首也交给扎牙笃,后者看了一眼,没有看出什么名堂。 「敏敏,你能看出什么么吗」,扎牙笃将匕首递给赵敏,本来他是不用来的,但是一听赵敏接手后,求了自己的父亲,这才陪着她一块。 赵敏仔细看了看匕首说道:「这只是很平常的匕首,没有什么特别的,要从这方面查出凶手,恐怕很难,倒是那三个波斯人,从他们身上查倒还有些可能,对了,他们的尸体在哪发现的」。 侍卫长赶紧说到:「离着主帐东北方大约三里,要不是巡逻兵发现,还不知道他们已经死了,死因是掌力和利刃,而且是在极短的时间内毙命,他们的随身兵刃也消失不见」,在这三个波斯人失踪后,侍卫长一度怀疑是他们三人做的,但三人又横尸山谷,让这件事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9.?????? 赵敏闻言思索,阔托被杀,元廷精兵群龙无首,当前局势对明教极为有利,而圣火令失踪肯定也和明教脱不了干系,毕竟此物本是明教之物,后来因故遗失,要不是丐帮长老提到过,赵敏还真不知道此物和明教的渊源。 只不过明教之中又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在军中犹如无人之境,还能迅速击毙波斯三使? 或许不是明教之人,而是六大派的人,在脑海中细细回想六大派的高手,除了张三丰之外,赵敏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到其他人。 「不对,还有一个,武当谷虚」,赵敏突然想起父兄提起过的那个人,杀了鹤笔翁,战败何太沖、空闻和渡厄,就连成昆也是栽在了他的手上,这等人物早就被朝廷重点关注,要真是他出手,那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无凭无据,自己可不敢公然挑衅武当这个庞然大物,朝廷还没有和它撕破脸皮,如果不能一击破敌,万一要是失手,朝廷一众官员可挡不住武当的报复,张三丰可不是好欺负的,由此造成的后果,自己实在难以承受。 赵敏一时之间思绪大乱。 父兄战死,五万精锐葬身火海,自己虽然侥倖逃脱,但是如果没有扎牙笃的帮忙,恐怕自己已经成为替罪羊了。 为了给父兄报仇,赵敏不得不答应七王爷的要求,得到主帅之位,剿灭明教之后,立刻和扎牙笃成亲。 看着扎牙笃真挚的目光,赵敏内心是有些惭愧的,自己不过是利用了他,但她只能这样做。 「侍卫长,你去把主要军将请来,就说我有事情相商」,侍卫长领命而去,不一会五位军将走了进来,看见扎牙笃也在,急忙行礼,原本他们对一个女子领兵十分不满,但如果和七王爷有所联繫,那就另当别论了。 不过赵敏可没有让他们小看,分析军情也是头头是道,让五人也是赞嘆不已,但又有些可惜,如果此女是男子,将来必定能统帅一方。 官道上,谷虚正缓步而行,就这短短的一个时辰,就有两匹军马飞驰而过,看来战事依然激烈,想着离峨眉观礼还有些日子,谷虚便准备绕道去崑崙看看卫璧。 年前,卫璧来书说已经和朱九真成亲,自己实在抽不开身,便让张无忌和宋青书亲代自己前去,送上贺礼。 一路上走走停停,有时看见鞑子杀人抢掠,便会出手收拾了,看见趁火打劫的山贼土匪,若是沾染血腥,滥杀无辜,那就斩草除根。 半月后,谷虚来到了朱武连环庄,正在庄内和妻子聊天的卫璧听到下人回禀,说师傅来了,急忙带着朱九真出门迎接。 「师傅驾到,弟子未曾远迎,还望师父恕罪」,卫璧也不知道谷虚会突然到访,一时之间也没什么准备。 「为师只不过来看看你,不用太过拘礼」,谷虚看了看卫璧,内气充盈,看来成亲后,武功也没有落下,不过他身边的女子却有些弱了。 「师傅请进门喝茶」,卫璧引着谷虚到客厅奉茶,随后夫妻二人跪下给他磕头。 「师傅之前闭关,没能赶上弟子的婚事,今次弟子携媳给师傅见礼了」。 谷虚让二人起身,「你成婚的时候,为师没能出席,也是遗憾,这两粒丹药就当是为师的贺礼吧」,谷虚将装有「复元丹」的瓷瓶递给卫璧。 胡青牛总共炼制了四十九粒,谷虚交给大师伯三十粒,用来奖励弟子。 「师傅,这太贵重了,弟子实在是……」,卫璧不是不知道此物的贵重,之前谷虚就曾经给他服过一粒,一下子省却数年苦功。 谷虚挥手打断他的话,「此物对为师作用甚小,留着也是浪费,就算你用不上,将来你的孩子也应该能用上,咱们师徒不用这么见外,好好收着吧」。 朱九真不知道此药珍贵,但看到丈夫激动的样子,猜想此物定会有不小好处,于是拉着卫璧再次叩首。 「璧儿,怎么不见你岳父他们」,按照朱武二人的性子,知道自己到访,肯定会露面。 「师傅来的不巧,岳父他们前日到山中採药去了」,朱长龄自从嫁女之后,就把庄内事务全都交给了卫璧,自己和武烈时不时上山打猎採药,消磨时间,倒是落得清闲自在。 「那真是不巧了,璧儿,为师有话要和你说」,谷虚不得不交代卫壁一声,现在局势不稳,一不小心就会引火上身。 「夫君,你就和师傅在这说话,我去准备酒席」,朱九真对着谷虚万福一礼,随后退出客厅。 「师傅,难道武当最近出了什么事么?」,卫璧虽然离开武当,但张无忌和宋青书每月都会和他来信,对武当还是关注很多。 「武当最近没什么大事,倒是元廷和明教,双方战火不停,虽然庄子远离中原,但对此事也不得不防,你心中当要有数」。 「师傅说的和岳父他们差不多,二老也提醒过我,现在的生意都不如之前,恐怕局势将变」,卫璧已经开始着手收拢产业,并挖了几条隧道,当成后路,防范来日之变。 「果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即是如此,为师也就放心了」,虽然卫壁不过是记名弟子,但谷虚在他身上倾注的心血不在张无忌和宋青书两人之下。 之前收他为徒,存了控制朱武连环庄的心思,不过随着这些年武当的飞速发展,自己武功的精进,这些心思也开始淡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为师暂时留在山庄,修炼上如有不明之处可随时请教」,卫璧离开武当后不能像张无忌和宋青书一样时常有人指点,虽不至于武功荒废,但进境有限,正好趁着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否则等自己回到武当,恐怕卫璧再也没有当面请教的机会。 「弟子多谢师傅」,卫璧今天得到的惊喜实在太多,能得到师傅一月的指点,自己已然心满意足。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卫璧将手上大半俗务交给岳父二人处理,自己则是跟在谷虚身边潜心修炼。 时光飞逝,一月时间很快过去。 朱武连环庄外,卫璧夫妇,朱长龄、武烈送别谷虚。「壁儿,为师这便走了,有什么事就送信到武当,二位庄主,卫壁就有劳二位多加照应了」。 朱武二人连称不敢,卫璧十分不舍,含泪目送谷虚远去,直到看不见人影才进了庄子。 谷虚离开山庄之后,一路东行,「现在已经六月二十五,距离观礼还有不到二十天的时间,时间还算充足,观礼后回到武当正好过中秋」。 一路上走走停停,在七月十二日到达峨眉山下,置办一些礼物后便上山。 守山弟子得知武当来人是谷虚,丝毫不敢大意,态度极为恭敬,一边引他上山,一边派人告诉师姐。 引路的是一个叫安纹的俗家弟子,师承静玄师太,口齿伶俐,谈吐不俗,不断向谷虚介绍沿途的景致,谷虚也是连连点头。 「峨眉之秀天下闻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要说武当山得一「灵」字,那峨眉山便得一「秀」字,双方称得上各有千秋。 「谷虚师兄过誉了,峨眉山与武当山相比还是略有不足」,安纹听到谷虚赞嘆峨眉,心中十分高兴。 要是别人这样说,她或许毫不在意,可是谷虚这个名字早被灭绝师太传遍整个峨眉,曾经的战绩也是成了教导峨眉弟子的典范,因此整个峨眉上下,对这个年纪相仿的人物十分敬重。 二人说话行走间,已经到了山顶,而静玄师太也带着人正在等候,看见谷虚过来后,准备上前见礼。 而谷虚见状快走几步,率先行礼道:「静玄师叔有礼」。 静玄师太微微一愣,随即微笑回礼:「师侄终算来了,师傅他老人家已经等候多时」。 「那就请师叔带路,弟子这便去拜见师太」,怎么说灭绝师太也是前辈高人,自己哪能让她等。 静玄师太闻言便领着谷虚往殿内行去,几个弟子则落在后面窃窃私语。 「那就是谷虚师兄吗,看着好年轻,而且长的真好看」,一个女弟子说着说着便脸红了。 另一个女弟子则道:「谷虚师兄年纪和我们差不多大,怎么这么厉害,而且还这么谦恭有礼,怪不得师祖经常拿来鞭策我们,这样的人换谁都要称赞一声」。 听了师姐师妹的话,几个男弟子倒是没什么嫉妒的,别人比你优秀一点,你或许会嫉妒,但如果差距犹如天堑,那就只剩下仰望和敬重了。 跟着静玄来到一处偏殿,这是招待贵客的场所,静玄领他进去后,灭绝师太正招待着青城派掌门郭俊。 看到谷虚来了,灭绝师太起身招呼一声,而郭俊也是看向谷虚,早就听弟子谭方瑞说起过。 原本他认为此人不过武当俊才,也只是稍入自己眼中,没想到短短几年的功夫便声名鹊起,光芒之盛,难以遮掩,光是战败空闻和修炼出剑芒就已经让人震惊了。 「谷虚,我来和你介绍,这是青城派的郭掌门,郭掌门,这便是我和你说过的武当俊才,谷虚」,灭绝师太为二人引见。 「谷虚道长,在下郭俊,久闻其名」,郭俊不敢拿前辈的谱,态度摆的很端正。 「郭掌门有礼」,谷虚打了一个稽首。 三人落座后,灭绝师太对谷虚说道:「师侄,此次特意请你前来观礼,主要是因为川蜀一带最近很不安分,接连有元廷鞑子潜入此地,我峨眉一派最近有些力不从心,因此还请贵派支援一二」。 川蜀一带向来是兵家的必争之地,元廷不会让此地脱离掌控,暗中派了许多高手潜伏,不时侵袭峨眉,前次峨眉差点遭火,就是他们的手笔。 「师太所言甚是,我青城派最近也是感觉到下面的一些小帮派很是不安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死伤不少人,要不是师太坐镇峨眉,恐怕川蜀武林已经开始乱了」。 郭俊所掌的青城派虽不入六大派,但在川蜀之地也是仅次于峨眉的武林大派,如今战火燃至,仅靠青城一家实在是难以抵挡,这才找上峨眉,希望两派合力,稳定局势。 至于请武当出手,郭俊也是同意,现在武当将湖北武林掌控的滴水不漏,可以说是六大派中最为稳定的地方,如今还能腾出手来支援各方,足见其势之大。 谷虚闻言,沉吟一会,「师太,郭掌门,此事在下应了」。 不说峨眉和武当的关系,单凭稳定川蜀武林这个原因,就值得武当出手,一旦川蜀乱了,那早晚会波及整个武林,到时候谁也不能独善其身。 灭绝师太和郭俊拱手称谢,随后三人便谈论当前最有威胁的帮派和人物,按照谷虚的想法,对于本地作乱帮派不必赶尽杀绝,只需要找几个领头人物,来一招杀鸡儆猴便是,而那些鞑子则是一个不能放过。 「青竹帮帮主邹青,五刀门门主司马空,这两人必须除掉」,灭绝师太狠声道,这二人原本臣服于峨眉,平时也很是恭顺,但没想到为了投靠鞑子,竟暗害了几位峨眉弟子,拿着他们的人头当做投名状,这让灭绝师太怎能不恨。 要不是自己不能擅离峨眉,门下弟子难以应付,早就让他们丧命在倚天剑下,那还轮得到他们这般威风。 「师太所说这二人实在恶极,烧杀抢掠不说,还充当鞑子的打手,一些不听从的门派动辄就是灭门。如今青竹帮和五刀门一南一北不断向外扩张,加上那些鞑子高手的扶持,峨眉已成被两派夹击之势,虽不至于落入下风,但长此以往,必遭蚕食」,郭俊神情也是凝重,峨眉虽是首当其冲,但青城派也没有好到哪去。 「师太对着二人武功路数应该有所了解,还请赐教」,谷虚决定就拿这二人动手,需要知道他们的一应手段。 「邹青武功平平,但轻功不俗,而且擅长布置机关陷阱,青竹帮总舵就在一片竹海中,里面几乎都是陷阱;至于司马空,此人擅使一把厚重虎头刀,功力还算看的过去……」,这二人底细灭绝师太了解的一清二楚,详细的给谷虚说了一遍,郭俊也不时补充几句。 片刻之后,谷虚对着二人有了大致了解,司马空性子急躁,而且贪财好色,邹青,贪生怕死,擅使阴招,就连武功也是保命为主。 谷虚心下有了计较,「邹青二人就交给在下料理,等到明天观礼过后,在下便先去这两派走上一趟,等到事情了结,师太该尽快稳住两边的局势」。 杀掉这二人简单,就怕帮内大乱,那就得不偿失了。 灭绝师太道:「师侄放心去做,我会处理好首尾」,等到这二人一死,自己就从帮内选出自己的人来,务必让这两派掌控在峨眉手中。 (本章完) 第32章 青竹 第32章 青竹 三人又商议诸多细节后,天已暗淡下来,灭绝师太让人准备一间客房,并送上斋饭。谷虚称谢一声,向两人稽首一礼,跟着一位女弟子离开。 看着谷虚离去,灭绝师太嘆息一声:「谷虚师侄如今已是越发看不透了,这等佳徒可惜不是我峨眉弟子」,灭绝师太虽然收了不少弟子,但真正能传承衣钵的寥寥无几,纪晓芙算是一个,不过已经嫁人,静玄、静虚等人成就有限,守成倒是有余,但进取不足,将来难以发扬峨眉一派,这不是灭绝师太想要的。 要不是偶然遇见周芷若,整个峨眉还不知道要交到谁的手上。 「武当有此子在,将来必定能让武当派大放异彩,而且听说宋大侠的独子宋青书和张五侠的独子张无忌也是后起之秀,武当真是得天眷顾,着实让人羡慕」,郭俊想着,要是自己门中出现这三人中的一个,自己睡觉恐怕都要笑醒。 灭绝师太闻言颇是贊同,她虽然一向高傲,但是对武当派着实佩服,哪派之中有这么三人,想不兴盛也难。 「不过师太也不必妄自菲薄,听说您那位关门弟子已经小有盛名,将来必定能发扬峨眉,您也算后继有人了」。 听到郭俊称赞周芷若,灭绝师太也是露出笑容,「芷若确实天资不凡,我收的这些徒弟中,也就她还堪造就」,为了给周芷若打牢根基,灭绝师太直接让她修炼九阴真经的练气法门,如今已是小有所成。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次日,峨眉五年一次的的观礼正式开始,这等习俗还是由祖师郭襄传下来的,具体原因已不可考,后来逐渐演变成检验弟子武功修为的盛会,时至今日,已经成为川蜀武林的斗剑大会。 作为川蜀武林的领袖,此次前来的门派着实不少,除了青城和武当外,另有十六家门派前来。 焚香祭拜,礼赞先祖后,灭绝师太请诸派代表落座,开始比武大会。 首先上场的是一位峨眉女弟子,和来自铁拳帮的青年男子,在谷虚看去,两人武功只能算是平常,放到武当派,也只是外门弟子的中下水准。 虽然二人功力相差不大,但那位女弟子明显要略胜一筹,果不其然,铁拳帮的男子奈何不了对手,被对方一剑划破袖口,当场败下阵来。 接下来比斗,除了几个人稍显出色外,其余只是平常。 最后一场比斗,上场的是一个长相清雅,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而他的对手,谷虚倒也认识,正是青城派的谭方瑞。 「师太,这应该就是贵派的得意弟子吧,」,谭方瑞本身武功不差,又经过多年苦练,比之以往不可同日而语,而对面的女子面对他则是毫不怯懦,反而显露出一股争锋的气势。 灭绝师太闻言笑道:「这就是我那关门弟子,叫周芷若」,其实这次让周芷若比上一场,就是让她打出盛名,将来好执掌峨眉。 谷虚点点头,原来她就是周芷若,随后便看向场中两人。 谭方瑞和周芷若各持一个剑礼,前者不愿先出手,周芷若见状则是剑刃端平,向着对手横扫而去,谭方瑞侧身躲闪,同时长剑递进,直刺对方手臂。 两人剑光交错,来回数招,谭方瑞深感对手难缠,随即运上松风剑法,剑势陡然一变,松之劲拔,风之迅疾,两者兼合下,周芷若剑势不免受挫,在凌厉的剑风下不断后退,渐渐落入下风。 谷虚看了一眼,现在虽说谭方瑞占据上风,那只不过是因为周芷若还未适应剑招,一旦摸清路数,恐怕就是反击的时候。 灭绝师太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但是郭俊却是有些凝重,这么快便逼的谭方瑞使出松风剑法,事情有些棘手。 一套松风剑法使到尽处,周芷若已经败相初显,谭方瑞剑招首尾相连,迅速出剑,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 可是周芷若已然明了松风剑法的路数,拦剑护身,在谭方瑞剑招转变之际,直刺关窍,平衡的剑势顿遭破坏,剑招露出破绽,周芷若一连三剑逼退对手,随即剑刃直辟而下,同时左掌运力向他打出四象掌。 谭方瑞在剑招被破之时,就暗道一声不好,架剑拦住对方长剑,左掌迎着对方轰然打出,双方对拼,周芷若退了两步就自站定,而谭方瑞则是退了三步,脸上还有些苍白。 看台上的郭俊嘆息一声,灭绝师太则是一脸笑意。 「这套四象掌,周师妹已然得了师太的真传,真是可喜可贺」,谷虚不难看出周芷若必定是修炼了九阴真经上的练气法门,要不然内力绝不会如此精纯,还能让谭方瑞受了伤。 「芷若这孩子还算勤勉,倒不辜负我对她的一番栽培」,灭绝师太现在是越看越喜,毕竟谭方瑞不是一般人物,将来是要接掌青城的,原本想着打个平手就不错,没想到能胜他一招半式,已经算是超出她的预期了。 「郭掌门,谭兄虽然失了一招,不过依在下看来,这倒是因祸得福」,谷虚看了一眼郭俊道。 「谷虚道长,此言何解?」郭俊对弟子输给峨眉,说不在意那是假的,听到谷虚这么一说,心中不免疑惑。 「谭兄其实把胜负看的太重,而且有些急躁,此次失败,倒也算是为他提了个醒,若能在将来将性子收敛几分,未来必有一番成就」。 在杀魔笛关秀的时候,谭方瑞就暴露出缺点,要是性子还不改正,将来执掌青城门户,恐怕要出大问题。 郭俊闻言也是无奈,这个弟子性子急躁,自己如何不知,但性格哪是那么容易改过来的。 他苦笑几声说道:「道长所说我也知道,但方瑞这性子实在是,唉」。 「青城也算是道家一脉,郭掌门不妨让谭兄多读读道经,闭关一段时间,好好沉下心」。 郭俊心想这倒是个办法,回去之后就让谭方瑞到藏书楼闭关。 「师侄所言甚是,郭掌门,你可不要小看道经,前人智慧的一二可取之处就足以让我们这些后辈受益匪浅」。 灭绝师太心有感慨,尤其是得到九阴真经之后,黄裳阅览道书,这才写出这等旷世奇书。 日渐西斜,比武盛会也落下帷幕,凡是出色的弟子,或多或少都得到了一些奖励。 「芷若,快来见过你谷虚师兄」,灭绝师太招呼周芷若一声。 「芷若见过谷虚师兄」,看着面前的青年,周芷若有些好奇。 师傅经常提在嘴边的那位武当俊彦,果真是气度不凡。 「首次见面,师兄也没准备,这枚复元丹就当作我的礼物吧,还请师妹不要嫌弃」,说着便把用腊封住的丹丸交给灭绝师太。 「师侄,这份礼有些重了」,虽不知道此药价值,但能让谷虚随身携带想必不是平常货色。 「师妹天资不凡,早晚有所成就,这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谷虚这次出来,身上就带了三枚复元丹,仅剩的一粒就送给周芷若,算是结个善缘。 灭绝师太闻言,便让周芷若收下,后者连忙称谢一声。 晚宴过后,谷虚便在客房之内打坐练功,这是每日必修的功课。 半个时辰后,谷虚将桌上的笔述细细阅览一遍,这上面是关于青竹帮和五刀门的一些详细信息。 次日凌晨,谷虚便向灭绝师太告辞,郭俊也一同前来送行。 下了峨眉山后,按照灭绝师太所给的地图,一路南下,一日后来到青竹帮所在的青潇谷,而青竹帮总舵就在谷中一片竹海内。 竹林似无边无际,风吹拂面,飒飒作响,映着清晨的薄雾,好似人间仙境,可惜谷虚没有欣赏的兴致。 这片竹林中处处布满暗机关,一个不小心,就会中了陷阱。 小心行了一段路后,谷虚发现前方竹林变得稀疏,而且地面很是干净,很明显有陷阱,谷虚随手发出几个石子打在地上,只见一连串的竹箭从四面八方飞射而来,不过一会的功夫,地上已是密密麻麻的竹箭。 这些东西谷虚虽是不惧,但能省些力气也是好的,准备踏步而上,但脚步一停,往右侧迈了一步。 只见后方数根粗壮,削成尖头的竹子钉在谷虚原本站立的地方。 看着几个人影闪过,谷虚当即对竹林内朗声道:「邹帮主,有客前来,就是这般礼数吗」 声音由内力喊出,很快传到不远处的邹青耳中。 「好深厚的内力」,邹青吃惊道,当谷虚一踏进竹林的时候,邹青就已经得到消息,此人不请自入,是敌非友,原本他是打算用机关陷阱阻拦,但是身边的两位贵客却是对他鄙视。 邹青虽说是一帮之主,但在这二人面前仍是不够看,原因就是这二位是鞑子请来的高手,名为辅佐,实为监视。 「邹帮主,既然人家已经指名道姓了,不出去恐怕不好,咱们就去会一会这个人,称称他的斤两,上师意下如何」,一个面目阴鸷的老者对着邹青和一个喇嘛说道。 喇嘛打了一声佛号,而邹青有些不情愿,自己根本不是来者对手,这样出去,自身安危就等于交在这二人手上,但是思虑过后,邹青勉强说道:「既然前辈和上师都同意,在下就捨命陪君子,同二位走上一遭」。 邹青虽说要去,但仍是喊来几十个人,这让阴鸷老者嗤笑一声。 谷虚在林中等有半刻后,终于看见邹青现身,身边的两人他虽不认识,但那个喇嘛的装扮,让他猜测应该是元廷派来的高手。 「阁下擅闯我青竹帮,不知何故,不给个交代,阁下怕是出不了这片竹林了」,邹青自觉底气大增,上前一步质问道。 「邹帮主好大的威风,今日到此只为借贵帮一样东西,如果帮主肯割爱,在下这便走」,谷虚淡声道。 「什么东西?」邹青疑惑,要真是什么不重要东西,送出去也不妨事,最主要的是自己看不透对方,不想起干戈,能用钱摆定的事,绝不会动手。 「你的人头」,谷虚一字一顿道。 「好胆,给我杀了他」,邹青一听这话,怒声吩咐手下。 青竹帮众闻言持兵而上,几十人声势倒也不小,谷虚却是看也不看,腿扫落叶般,将地面竹箭扫向空中,随后气劲吞吐,如下箭雨,哀嚎不断,运气好的受些伤,运气差的就直接见了阎王,顿将一帮手下打的溃不成军。 「好小子,果然有两把刷子,就让你仇爷爷陪你耍上两招」,阴鸷老者见猎心喜,腾空起步,双手如鹰爪飞快抓向谷虚。 谷虚见他掌心似有黑气盘旋,判定必此人武功一定不是正经路数,不闪不避,右手划圆运力,击向对方,双方接掌,老者脸上的狞笑还没收去,就被震的翻滚出去,嘴角沁出血迹,掌心通红,并伴有火辣的痛感,好似被灼烧一般。 惊惧的看向谷虚,老者怒问道:「你这是什么功夫」,要不是自己的毒尸掌已经大成,这一下子一定会要了自己的命,就算如此,也是受了不小的伤。 谷虚瞥了他一眼,突然凌空跃起,朝着邹青而来,后者吓得面目人色,急忙逃窜,并大声呼喊:「玛果上师,救我」。 一旁的喇嘛见仇老鬼失利,又听到邹青呼救,急忙摘下身上的金刚铙,甩向谷虚,后者却是看也不看,直接足尖点在金刚铙上,寒芒出鞘,一点星芒刺穿邹青的咽喉,动作十分利索。 收回金刚铙的玛果上师,忌惮的看着对手,刚才那道犀利剑光,自忖难以接下,而且此人内功也是相当不凡,可真是一个大敌。 「阁下掌中蕴含尸腐之气,当今武林中有此武学的便只有湘西派,阁下可是出自湘西派么」,谷虚刚才和仇老鬼接掌,察觉那掌劲中的毒腐尸气,这才想到此人来历。 仇老鬼眼神一厉,他的确是出自湘西派,而且地位不低,不过因为擅自用活人练功而被逐出师门,后来机缘巧合被元廷重金招揽,并为他提供活人练功,这才来到青竹帮坐镇。 「什么湘西派,老夫不知道,不过你杀了邹青,今天别想活着走出去,上师,你我合力将此子拿下」,仇老鬼就不相信凭两人之力还拿不下他。 玛果上师道声佛号,二人对视一眼,左右夹攻,谷虚持剑在手,剑旋绕空,将金铙击飞,仇老鬼毒掌临身之际,却好似被一股粘劲缠住,进退不得,随后在他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被玛果上师的密宗手印重重打中,顿时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玛果上师全力一击,没有打中谷虚不说,反而痛击仇老鬼,一向镇定的面容也再也维持不住。 这次谷虚有心施展太极拳,这才撤剑用拳,一揽一放,借力打力,果然产生奇效,不过这密宗手印的威力着实不小,眼见仇老鬼是活不成了。 二人尚且不是对手,仅凭玛果上师怎能成事,谷虚好不容易找个实验对象,于是将太极拳在他身上好好施展一遍,最后在玛果上师悲愤的神情中击毙了他。 临死之际的玛果上师顿时后悔答应元廷提出的条件,要是自己不贪图传教的重利,自己是不是仍是萨迦寺的上师,受万人敬仰,如今死在这当真窝囊,还有那个青年,从哪里学来的这般奇怪功夫。 补了仇老鬼一刀,送二人见了阎王,那些青竹帮的帮众早就跑的没影了,谷虚环看四周一眼,将战斗痕迹全部清理干净,至于尸体就留在这交给青竹帮自己处理,南边还有一个五刀门等着自己。 离开了竹林后,谷虚来到镇中,找到峨眉一处暗舵,让她们将消息传回峨眉,自己则是南下往五刀门去了。 (本章完) 第33章 自刎 第33章 自刎 夜晚,五刀门门主司马空正在酒楼招待贵客,「多谢二位相助,请转告七王爷,在下一定不负所托」。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司马空如今可是春风得意,不仅将周边三镇收拢旗下,而且抱上了元廷七王爷的大腿,将来说不定就可掌控川蜀,把峨眉踩在脚下,至于那个邹青,司马空对他不屑一顾,等他没用的时候,自己就趁势吞併青竹帮。 妖艷女子妩媚一笑,声音柔媚道:「司马门主果真豪杰,只要你能完成王爷嘱託,小女子定会替你多多美言几句」。 看着女子的媚笑,司马空喉头一紧,按下旖旎心思,端起酒杯遮挡丑态,心下暗想,「这个女子真是妖精,仅仅一句话就让我抵挡不住」。 一旁的枯皮老妪暗骂一声,「风娘子,收起你的魅术,咱们还要赶路,至于司马门主,好好做事,王爷不会亏待你的,要是敢阳奉阴违,哼哼,老婆子的毒蛊可是不认人的」。 司马空闻言当即道:「花婆婆放心,小的不敢」。 想当初这两人来到五刀门的时候,为了立威,那手段是相当残忍,一个是明目张胆的毒,一个是吸魂夺魄的爱,当真是让人不寒而慄。 「天已不早,老身也不再多言,如今你也算是坐稳三镇,我二人还另有要事去办,我的徒弟就留在你身边,巧儿,你过来」。 花婆婆身边的一个头戴花环的女孩走了上来,模样也算周正,只不过一双红通通的眼睛让人不适。 「司马门主,我这徒弟也算学了我两三层本事,武功或许不如你,但要是下毒却是一把好手」。 司马空当然知道这是花婆婆留下的钉子,但又不能拒绝,于是故作大方道:「婆婆放心,您的弟子我会好好照料,保证不掉一根汗毛」。 风娘子看着司马空的狗腿模样,鄙视不已,又忌惮的看了看花婆婆,这个老不死的来历很是神秘,一身毒术让人防不胜防,一颗毒丹,灭了一个两百多人的帮派。 花婆婆满意的点点头,「巧儿,你就在这待上一月,到时候我回来接你,风娘子,咱们走」,说着拿起身边的拐杖下楼。 「三位如今恐怕走不了了,司马空,你时候到了」,话甫落,一道寒光突刺而来,在花婆婆和风娘子惊惧的目光中,司马空尸首分离,血流满地。 「何方高手,还请现身一见」,花婆婆率先镇静下来,混浊双目不停扫视四方,但却没有发现有可疑之人,风娘子则暗暗拿出随身兵刃,小心防备。 来者是敌非友,难道是峨嵋派的人,花婆婆心中想到。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身着青袍的青年出现在二人面前,目光紧盯着前方。 花婆婆二人被这目光盯的十分难受,好像被猛兽盯上。 「这位小哥哥长的真是俊俏,让姐姐我真是怜惜啊,快过来让姐姐瞧瞧」,风娘子最是见不得长相俊俏的男子,轻浮的语气下是深深的憎恶。 谷虚扫了她一眼,缓步而行,在离二人不过五步之后,一条雪白的绸带迎面展开,直扑而来,此物虽是柔软无比,但是内里却暗藏杀机。 绸带袭身,几根闪着蓝光的毫针悄无声息飞出,目标竟是谷虚双眼,后者起手一挥衣袖,一股劲风扫荡而过,绸带再难寸进,而毫针也是逆袭而返,悉数还给风娘子。 风娘子脸色一变,素手一缠撤回绸带,急忙闪避,但是毫针却是射在身后的五刀门弟子身上,几人当场毙命。 绸带无功而返,一根铁木拐杖朝着谷虚腰部打来,谷虚太极拳上手,一手化劲缠住拐杖,顺势向前一推,花婆婆身体不由自主朝着谷虚而来,此时谷虚攻势已蓄势待发。 花婆婆一招失利,又看到谷虚后招,吓得冷汗直流,她也算是经验老道,当即双手使力,拐杖上突然冒出一条金黄小蛇,飞快咬向谷虚右手。 此物本是花婆婆精心培育四十年的金蛇蛊,歹毒无比,平时就隐藏着铁木拐杖中,一些成名高手与她交手,经常被这突来的一招丢了性命。 花婆婆本以为谷虚会知难而退,哪知对方不闪不避,任由金蛇作为,花婆婆脸上喜意一闪,似乎已经看见谷虚毒发身亡的下场。 而风娘子见花婆婆金蛇出现,顿时振奋,手上绸带飞舞,将谷虚四方空间全部封死,务求一击必杀。 可是眼前这一幕却是让花婆婆肝胆欲裂,金蛇被谷虚随意捏在手中,好似一件没有威胁的玩物,随之便是一股刚柔之力从拐杖上传来,让自己五脏六腑受了重创,当场吐血倒地。 风娘子见状,怒喝一声,绸带层层迭迭压向谷虚,后者伸手提起拐杖,用力一握,顿时断成数截,在劲力加持之下,四散沖向绸带。 刺啦刺啦之声不绝于耳,绸带破碎成片,漫天散下,风娘子此刻已经是呆立当场,这可是天蚕丝织成,就算神兵都不能轻易割断,如今竟然就这样毁了。 「风娘子,当心」,倒地不起的花婆婆看见谷虚随手扔出金蛇,急忙提醒,但是等风娘子回过神来,金蛇已经落在了她的身上,金蛇毒牙已经穿透肌肤,让风娘子不由滚地哀嚎。 不过一会就没了声音,风娘子原本还算艷丽的面容变得丑陋不堪,肌肤发黑腐烂,让人不忍直视。 其实这才是风娘子的原本面貌,当初风娘子因为一副好嗓子得到一位俊俏公子哥的喜爱,但在见到风娘子真实面容后顿时将她弃之如履,而且污言秽语,嘲笑于她。 后来风娘子另有奇遇,改换音容,学得媚术,将那位公子哥迷的神魂颠倒,等到把他的利用殆尽后,用尽百般手段折磨,让他痛苦万分死去,此后便性情大变。 每当一个俊俏青年爱上她之后,她便会与其缠绵一段时间,等到腻了便活活用绸带缠死,尸体则弃之荒野,任由野兽分食。 如今死在谷虚手中也算咎由自取了,像这样心理不正常且会媚术之人,对其他人危害实在太大。 重创倒地的花婆婆,眼神惊恐的看着缓步过来的谷虚,就在此时,巧儿突然跑了过来,双手横拦,不让谷虚再进一步。 「大哥哥,你不要杀婆婆好不好,她是个好人」,巧儿可怜兮兮道,红红的双眼看着谷虚。 「砰」,谷虚挥袖一扫,巧儿被打到墙壁上,七窍流血而死,手中还拿着一柄淬着毒的匕首。 「巧儿」,花婆婆悽厉喊道,奋起余力向谷虚洒出一团五颜六色烟粉,谷虚双手盘运,行太极之势,将烟粉凝聚成摊,随后如气箭飞向花婆婆,后者中招,惨叫几声后,尸体化成一滩血水。 拔出插在司马空身上的龙泉剑,将金蛇蛊震成碎末,谷虚脚步轻快走出酒楼。 三川谷 前夜,赵敏突然率众袭击明教,打了明教一个措手不及,杨逍等人恰好还不在,眼看局势一发不可收拾,后来还是朱元璋和常遇春站了出来,发号施令,明教众人有了主心骨,顿时将局面稳住,反而开始反攻。 赵敏见状则是边打边退,一路退守到三川谷。 三川谷地势险峻,谷口狭小,而且有三条河流汇聚,形成一个「个」字,后方乃是一座高峻山峰,可以说是易守难攻,赵敏此计无外乎是要引君入瓮。 朱常二人也是久经沙场的老人,哪里会看不出赵敏的计策,于是下令不可随意出击,二人亲信部众也倒罢了,但是五行旗使却是反对。 锐金旗掌旗使庄铮不满道:「朱统领,鞑子既然被逼入死路,咱们就该乘胜追击,要不然放走他们,你该如何」 庄铮说这话半是为公,半是为私,知道鞑子领军人物是赵敏后,他是怒不可遏,自己的副使和一百多个兄弟就是被她用毒药害死,此仇焉能不报。 另外四位掌旗使也是颇为贊同,不仅仅是为了击溃鞑子,更重要的是要控制明教众军,昨夜一战,朱元璋的指挥让他们四人感到危机,长此以往,明教众人不都归心于他么,那还有自己什么事,所以这场追击战必须要打。 「庄旗使,现在鞑子已经被逼近死路,只要咱们守株待兔,将他们的粮草耗尽,就能不战而胜,何必冒险」,常遇春劝道,己方明显占据优势,不值得这样去做。 可惜庄铮内心早有决断,「常兄弟,赵敏不会无缘无故退守此处,我料她必定还有后招,如果不能以雷霆之势攻下,难免会产生变数,我也不让你为难,我只带锐金旗麾下教众前去」,说完看了另外四人一眼,便往外走去。 闻苍松、唐洋、辛燃和颜垣看了一眼朱元璋和常遇春,抱拳一礼后,跟着庄铮走出大帐。 常遇春脸色难看,看着正在喝茶的朱元璋说道:「朱兄弟,你怎么也不劝劝他们,这分明就是去送死啊」 朱元璋淡声道:「你劝有用吗,没用,他们都是讲义气的好汉,而且杨教主之前就交代我,这五位掌旗使向来心高气傲,昨夜见我排兵布阵,心中定是有了想法,强行拦阻,只能适得其反,还不如顺了他们的心意」。 喝口茶,朱元璋继续说道:「五行旗部下不在少数,但是要对付鞑子恐怕力有不逮,咱们还是得以防万一,常兄弟,你附耳过来」。 常遇春闻言走到朱元璋身边,听着朱元璋的吩咐,连连点头。 等到朱元璋说完,常遇春目不转睛盯着他,「朱兄弟,果真是好计策,看来杨教主果真对你寄予厚望」,常遇春肯定杨逍一定是把「武穆遗书」交给了他,要不然这些兵法奇谋是怎么想出来的。 在常遇春下去后,朱元璋掏出「武穆遗书」细细观看。 庄铮等人很快召集众部,兵令一发,五万大军向三川谷进发,这边一动,赵敏那边就得到了消息。 「庄铮果然和朱元璋不合,看来第一计已然成功,就等他们慢慢踏进死关,送给杨逍他们一份大礼」,赵敏故意使计调开杨逍等人,就是为了这个局面,几次交手下来,赵敏觉得朱元璋这个人很不好对付,庄铮反倒是个破绽。 「吩咐下去,等到明教之人进入大半之后,立刻扼住谷口,我要一步一步将他们蚕食殆尽」,五位军将应声领命而去。 几次和明教作战,军将对赵敏也是越来越佩服,声威也是越来越高,有她领军,或许能有转机也说不定。 庄铮等人小心翼翼潜行,两边山峰遮住大半日光,致使谷内有些昏暗,庄铮原本打算点上火把,但却被闻苍松否决,这样的环境其实更有利于自己,一旦点上火把,那真成了活靶子了。 闻苍松此言有理,但赵敏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怎会想不到这一招,等到大半人马进入山谷之后,众人只听后方好似山崩一般,巨石滚落而下,地动山摇,让人站不稳。 厚土旗掌旗使颜垣本是挖地道的行家,此声一响,顿时大喊一声不好,另外四人闻言转过身来。 「颜兄弟,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辛燃急忙问道。 「定是鞑子炸毁山段,封锁谷口,前面一定是弓箭伺候,这样一来,咱们就进退两难了」,话刚说完,只见山谷四周射出无数飞箭,有人避之不及,当即丧命,庄铮急忙让人立起盾墙,但随之而来的却是火箭。 此地本就狭小,加之人数众多,眼看就要被火海所包围,突然一股股水流喷出,将火焰尽数熄灭,火焰刚熄,半山腰上突然滚落巨石,朝着众人而来。 一波一波的攻势让五行旗应接不暇,就在力不能支的时候,只见山谷后方突然燃起大火,率众围攻明教的几位元廷军将脸色大变,那是元兵中军所在,怎么会无缘无故失火。 来不及细想,几位军将急忙撤军回援,五行旗众这才松了一口气,相视苦笑一声,自己这算是什么事啊。 颜垣可没功夫纠缠这些,对庄铮说道:「庄旗使,鞑子那边一定出了变故,不定就是朱兄弟他们,你赶紧率人前去,来个前后夹击,我去把谷口打开」,说着便带领厚土旗的人往后方去,加速将谷口打开。 庄铮闻言深吸一口气,招呼三人一声,憋了一肚子火的五行旗众人,沿途遇到鞑子那是毫不留情。 等抵达战况最为激烈的一处时,庄铮四人发现天上盘旋着许多人影,不时降落下来与鞑子交战,另有一部分从天上射下火箭。 赵敏此时在几人护卫之下灰头土脸,原本万无一失的计划,竟然就这样被破掉,她气的咬牙切齿。 侍卫长看着对方又来了援兵,急忙道:「元帅,你先走,我们挡住他们」,要是赵敏出了意外,扎牙笃可不会饶了自己,还不如拼死一搏。 赵敏闻言却是怒声道:「我是一军主帅,怎能后退,给我下令,杀敌一人,赏银百两,若能斩杀首脑人物,立刻封爵」,此刻赵敏也只希望能用名利激发士兵的斗志,要不然今天这一仗恐怕就是自己的最后一仗了。 庄铮手持狼牙棒,每一下打出,都会带走几条人命,他就像是一头猛兽,横冲直撞,很快杀出一条血路,杀红眼的庄铮看见赵敏之后,更是暴喝一声,抡起狼牙棒朝着她打来。 赵敏身边的护卫虽说也是武功不错,但遇上庄铮这样的高手,坚持不了几招就被掀翻在地,被人乱刀砍死。 不过一会的功夫,赵敏身边仅剩下侍卫长一人,后者看了赵敏一眼,咬牙持兵沖向庄铮。 赵敏眼睁睁看着侍卫长被庄铮一棒敲碎的脑袋,内心惊惧不已,再看看四周的厮杀声,元兵在夹击之下,已然溃不成军,此一战可谓山崩。 赵敏拿出一把弯刀,面上露出惨笑,随即横刃于颈一划,顿时血流如注,摔到在地,竟是以这种做法保留了最后的颜面。 (本章完) 第34章 新生 第34章 新生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武当山紫霄殿 「明教此战可谓大获全胜,想必不久之后,就会对鞑子发起最后的攻势,咱们只需要处理好那些鞑子请来的高手便好,这一次咱们七人全部下山相助,谷虚,武当就交由你坐镇」,宋远桥对谷虚说道。 「弟子领命」,谷虚想到近日不断传来的消息,赵敏兵败自尽,鞑子精锐十去七八,已经难成气候,虽然大都还有重兵守卫,要想攻破恐怕非一日之功,但有了天鹰教的支援,陷落也是早晚的事。 而明教一方虽然仍是杨逍领导,但朱元璋和常遇春已经初现峥嵘,名声已经远远超过五行旗使,将来会不会有什么波折,这就不在武当的考虑之内。 「师伯,诸位师叔,弟子这次下山,发现鞑子招揽的高手几乎都是旁门左道,武功倒也看的过去,但最主要的是那层出不穷的阴招,你们要小心为上,这里是胡先生精心配置的解毒丹药,拿着以防万一」。 谷虚将三个瓷瓶递给宋远桥,后者小心收好。 「这次我打算带着青书和无忌一块下山,他们俩虽然武功不错,但毕竟没有经历血战,这一次就好好锻鍊一番」,武当虽有谷虚,但宋远桥认为独木难支,要是青书和无忌能有谷虚一半的成就,将来武当发展将会更加稳定。 「师兄,天鹰教来书」,张翠山手中拿着一张纸条,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宋远桥拿过纸条一看,顿时脸色凝重起来。 「师兄,这上面写了什么」,俞莲舟看着宋远桥问道。 「天鹰教遇袭,李天垣战死,殷野王重伤,据悉是遭遇一帮蒙面高手,殷教主来信求援」,宋远桥把纸条递给俞莲舟,后者扫视几眼,心下推断必定是元廷所为。 天鹰教和明教早有约定,双方成夹击之势围攻大都,事后再决胜负,没想到如今天鹰教受此劫难。 李天垣可是殷天正的得力助手,而且是兵家高手,他一身亡,天鹰教上下竟是找不出一个可以代替的人来,这样下去,天鹰教对敌攻势不免要减缓,对整个局势也是大大不利。 「事不宜迟,咱们先去天鹰教那边,尽管李天垣身亡,但只要维持攻势不变,天鹰教仍可在约定时间抵达」,宋远桥下了决断,另外六人应声称是。 谷虚见状,喊住宋远桥:「师伯,要不要通知少林一声,毕竟现在局势明朗,要是空闻大师明智的话,定会派人相助明教」。 宋远桥想了想,点点头,随即便写了一封信,派人快马加鞭,嘱咐要亲自送到空闻大师手中。 交代好一些事后,宋远桥一行十六人骑马下山,往天鹰教驻地而去。 目送众人远去之后,谷虚叫来成虚:「师弟,吩咐下去,要巡山弟子仔细些,若是发现有可疑之人,立刻释放信号」。 成虚领命下去后,谷虚回到居所,将圣火令和「干坤大挪移」前三层心法拿出来,这两样东西对武当来说算是可有可无,祖师看过之后,就让谷虚自行处理。 「圣火令的材质倒是上乘,或许可将它熔铸炼成宝剑,至于这心法要诀,等将来传给青书和无忌便是了」。 谷虚将圣火令上的文字抄录下来,和「干坤大挪移」心法放在一处,送到藏书楼中。 烈阳峪天鹰教驻地 殷天正看着李天垣的尸体,悲痛不已,要不是为了救自己,师弟也不会丧命敌手,这笔帐迟早要和鞑子清算。 「爹,那些蒙面人的底细已经查清楚了,为首的几个是炼魂手耿青,饮血剑丁磊,素手观音倪芊,霸刀余战,另外几个都是喇嘛,还有那个领兵的青年叫扎牙笃,是鞑子的小王爷」,脸色苍白的殷野王将得到消息一一汇报。 殷天正闻言,怒笑不已:「好好,果然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几个人平时不声不响,没想到暗中投靠鞑子,给了我天鹰教这么一份大礼,我该好好谢谢他们才是」,言语之中,杀气腾腾,让殷野王也是胆战心惊。 「野王,吩咐下去,让王嘉暂代领军,安抚好人马,等武当派来人,咱们就动手」,让人将李天垣的尸体抬出去火化,殷天正交代殷野王一声。 这次天鹰教算是栽了一个跟头,高层战力不足,不得不找武当派帮忙。 父子二人正在说话之时,外面弟子禀报,说武当七侠已经到了。 父子二人急忙出帐,见到宋远桥等人带着弟子来到,其中还有张翠山一家三口。 「宋大侠,老夫有礼了」,殷天正抬拳一礼,宋远桥回执一礼,众人入帐说话。 交谈许久之后,宋远桥说道:「鹰王,我等只为那些武林人士,至于正面冲锋就不是我们擅长的了,还请见谅」。 殷天正郑重说道:「宋大侠不必如此,只要将那些武林败类剷除,剩下的就交给殷某」,他知道宋远桥不愿让这些武当弟子正面交战,当即应承下来,只要少了耿青等人的扰乱,按照李天垣早先留下的布置,当可击败鞑子。 「多谢鹰王,关于耿青等人的武功,鹰王是否有所了解」,宋远桥起码要知道对手来历和武功路数,这才能做到有的放矢,胡乱莽上去,那是找死。 「野王,你把那几人的情况说给诸位大侠」,殷天正看了一眼殷野王。 「各位大侠,那耿青本是一个江湖巨盗,得意功夫叫炼魂手,据说能削金断玉;丁磊擅使一柄赤红长剑,每杀一人,剑身就会红上一分,时至今日是黑红一片;倪芊的兵刃是一根细长银丝,最是喜欢缠喉,擅长轻功;余战的功夫叫三斩刀,威力是一刀比一刀强……」 宋远桥等人听完之后,神色还算平静,单单拿出一个也不是自己等人的对手,不过这只是明面上的路数,至于暗藏的杀招,那就只能见招拆招了。 「鹰王,今日子时,我等就会前去一会,等到信号闪起,就是反攻之时」,自己等人进入天鹰教,对面可能已经得到消息,还是早点解决最好,要是等到有了防备,那就不好办了。 「就按宋大侠说的做」,武当既然要快刀斩乱麻,自己当然贊同。 宋远桥等人告辞离去,留下殷素素和张无忌。 「无忌过来,让外公好好看看你」,殷天正之前都是在节日之时才能见到外孙一面,时间还短,这会得了功夫,当然要好好看看。 「从殷野王给出的情报看,我推断余战此人后劲不足,要不然不会倾尽全力先斩三刀,这个人就交给四弟你来对付,丁磊剑术不凡,六弟,此人可做你的对手,七弟从旁协助,倪芊轻功好,兵刃古怪,此人就交给五弟你来对付,至于耿青就让二弟来对付,三弟和我就解决那几个喇嘛,剩余弟子则以剑阵为辅,随时支援」,宋远桥一一指派,众人点头称是。 入夜时分,亥时将过 宋远桥一行七人先行潜入敌营,要是能顺手除掉扎牙笃,那是最好。 「谁」,声音伴随着一只飞镖射向帐外,耿青四人瞬间移动,倪芊则是素手一挥,一道银色丝线直飞而出,帐外的俞莲舟剑鞘一扫,飞镖打飞的同时,将银丝钩针打偏。 随后运起梯云纵向外奔去,耿青招呼三人一声,自己独自前去追赶,但剩下几人先后被武当七侠相继引开,扎牙笃身边只有四位喇嘛和一帮弟子守护。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起了大火,一时之间大乱,而天空中信号一闪,外面已经由天鹰教众攻来,双方顿时战在一处,扎牙笃命令刚刚发下,就见两道人影落在军帐之前。 四位喇嘛神情凝重的看着宋远桥和俞岱岩,这二人一看就不好对付。 宋远桥剑锋直刺扎牙笃,旁边一个黄脸喇嘛双手合十夹住长剑,遮帽喇嘛向宋远桥拍出一道密宗手印,与他的震山铁掌相碰,遮帽喇嘛连连后退,宋远桥同时剑刃翻转,寒光一闪,将黄脸喇嘛手腕割伤,使他暂时失去战力。 短短几招过后,两个喇嘛双双负伤,俞岱岩见状剑挑剩余二人。 双方各自交战,扎牙笃在士兵护卫之下退到安全地界,宋青书和张无忌则领着武当弟子对上喇嘛僧。 己方受伤一人,遮帽喇嘛扯下身上僧衣,运力凝聚成棍,撞上宋远桥长剑,宋远桥不愿意与他多做纠缠,连发三剑,将他逼退,同时轻功腾空,剑上光芒闪耀,在对手惊骇的目光中,将他连人带棍噼成两半,鲜血撒了一地。 剩余三个喇嘛被着一幕骇得面无人色,宋远桥剑招不停,身影瞬闪,一剑刺穿黄脸喇嘛心脏。 扎牙笃惊惧的看了宋远桥一眼,急忙带着亲兵要逃跑,宋远桥看了他一眼,眼神一厉,长剑脱手而出,将他一剑穿心,至于那些亲兵则交给青书他们对付。 局势突变,俞岱岩眼见师兄大发神威,手上利剑更是猛烈三分,将两个喇嘛打的连连后退,渐渐逼入死角。 二人对视一眼,突显奇怪一幕,二人形如架梯,行排山倒海之势压向俞岱岩,同时袖中飞射圆石,破空之声呼啸而来,让俞岱岩有些应接不暇,剑刃格挡,蹦出火花。 二人扭转局面,随即如铁帚横扫,攻向四方,一时之间对有些麻烦。 就在二人得意之时,突闻空中一声轻喝,只见俞岱岩和宋远桥直扑而下,人未至,但一股压力让二人难以动弹,一掌一剑,将二人轻松毖杀。 四个喇嘛已死,剩下的人更不在宋俞二人眼中,在一旁看着武当弟子大展神威,将这些鞑子一个个斩杀。 「爹,师叔,这边已经完了」,宋青书脸上沾了一些血迹。 「好,咱们撤,剩下的就交给天鹰教,走」,宋远桥吩咐一声,众人整齐有序的向外奔去。 就在宋远桥与喇嘛交战的时候,俞莲舟五人也和耿青四人交上了手。 俞莲舟武功本就在耿青之上,已经稳占上风,只不过对方手上功夫着实厉害,岩石大树在他手上犹如泥土豆腐一般,耿青本想仗着炼魂手摺断俞莲舟长剑,可惜对方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俞莲舟不再游斗,手上长剑挥舞剑圈,剑影错乱之中,一道寒光直掠耿青胸口。 耿青见状不惊反喜,用一双肉掌直迎剑锋,咔嚓一声脆响,长剑折断,但是耿青脸上笑容很快消失,只见断剑之上伸出三寸剑芒,利索的插入心脏,耿青双眼瞪的老大,在不可置信的神情中倒地身亡。 倪芊虽是女子,但是招式却是狠辣非常,在树林中交战,对她十分有利,一道道银丝绕树,形成密密麻麻的丝网,一不小心撞了上去,那就是死无全尸的下场。 张翠山焉能不知这兵刃的厉害,手中判官笔和虎头钩尽力挥洒,一道道笔劲射向树梢上的倪芊,可惜被对方一一闪躲过去。 树梢上的倪芊,手上银丝连发,朝着张翠山飞去,他后方已是避无可避。 张翠山根本没想着要后退,挥笔打偏那几条银丝之后,虎头钩用力朝着一棵大树戳去,劲力透体而出,大树轰然倾倒,而旁边大树也是跟着一根根倒下,树梢上的倪芊脸色一变,知道自己这是中计了,这些树一定事先被做了手脚,要不然怎会如此。 倪芊急忙身纵,足尖轻点,想要利用大树安全落地,但张翠山可不会给她机会,一道道气劲袭身,让倪芊再不能从容,除了躲闪攻击之外,还要分神照看安全落地点,一时难以招架。 硬接两道笔劲后,倪芊闷哼一声,虽然受创,但总算安全落地,同时数根银丝飞舞,在内力操控之下,如一张丝网罩向张翠山。 张翠山不闪不避,左右手同时运兵,气劲交织,将袭来银丝纷纷缠绕在兵刃之上,用力一运,银丝顿成无数碎段,最后的兵刃已毁,倪芊心生退意。 气势先衰,张翠山得了机会,奔走几步,欺身上前,双兵点戳,倪芊顿时再添新伤,眼看对手越战越勇,倪芊趁机掏出一个瓷瓶扔向张翠山,瓷瓶半空碎裂,洒下一片烟粉,张翠山急忙抽身而退,听到倪芊的脚步声后,朝着一方掷出判官笔,只听惨呼一声,随后便没了声音。 等到烟粉散去,地上的草木全都变成了黑灰,而倪芊则是被银丝网分割。 所谓棋逢对手,说的便是饮血剑丁磊和殷梨亭,两人在剑术上的比斗则是惊心动魄,稍有不慎,便是血溅三尺。 丁磊四十年如一日苦练饮血剑法,手上的血剑不知杀了多少人,但是还没有杀过绝顶剑客,如今殷梨亭正好补上这个空缺。 双方剑来剑往,白光和血光忽闪,另一旁观战的莫声谷看的焦心不已,如今二人已是拼上真火,自己冒然加入进去,很可能会让六哥束手束脚。 殷梨亭绕指柔剑施展开来,一招一式都是突如其来,一开始让丁磊摸不清路数,后来凭藉多年经验,才渐渐稳住战局。 剑与剑的战斗,讲究的便是技巧,如果说丁磊的剑是诡,那殷梨亭的剑便是奇,前者虽能在前期显出不凡,但终究不是正路,越往后便进境越慢,丁磊已经走上了一条绝路。 要不是如此,恐怕他也不会投靠元廷,寻求外力突破了。 又是数招过后,丁磊眼中已经猩红一片,杀掉殷梨亭已经成了他的执念。 血剑突刺,急扫,斜切,三式连环,殷梨亭持拿长剑身,如天岳矗立,横展东西,架臂抡转,将攻势化解,一攻一守间,战局渐渐明朗。 观战的莫声谷见状,急忙抽剑趁势而上,当头一剑直噼,让丁磊不得不撤身,而殷梨亭剑刃如削,刺向对手。 二人合力之下,将剑势已乱的丁磊逼入下风,剑圈不断缩小,阵中的丁磊如困兽怒吼一般,剑势疯涨,几乎让殷莫二人手中长剑脱手,不过这股力量没能坚持多久,在阵势消磨之下,丁磊优势尽失,被殷梨亭和莫声谷双剑穿心。 等到宋远桥一行人来到张松溪的战场的时候,战斗刚刚落下帷幕。 余战三刀过后,张松溪仍是安然无恙,而他的气力已经开始有明显下落,张松溪用上驾剑游斗之术,余战被逼出第四刀,但仍是难挽败局,被张松溪用武当绵掌震碎心脉。 宋远桥询问众人后,发现无一伤亡,便赶在天亮前回到天鹰教驻地。 天亮之后,宋远桥从殷天正那里得到消息,扎牙笃已死,元廷最后一只精锐被灭,如今大都那边已是独木难支,现在天鹰教大部已经赶赴大都,准备攻破最后的防线。 宋远桥跟殷天正招呼一声,如今大势已定,自己等人也要回山。 殷天正连连称谢,送上诸多礼物,目送武当众人远去。 等到宋远桥等人回山不久,就有消息传来,天鹰教和明教攻克大都后,又因主位产生分歧,后来经过一场斗战,天鹰教兵败,退回江南,而杨逍也没有当上至尊,反而推选了朱元璋,自己当了一个逍遥散人,卸任教主之位后便不知所踪。 朱元璋手腕强硬,很快将明教上下诸事捋顺,开始争霸之路。 (本章完) 第35章 掌门 第35章 掌门 朱元璋在彻底掌控明教之后,用了六年的时间将各地起义军先后平定,如今已经定都南京,国号明,此时已是洪武三年。 武当山上,人声鼎沸,各派掌门人物齐临,来参加武当掌门传位大典。 紫霄殿内,宋远桥亲自为谷虚束发戴冠,将掌门信物金印和真武剑传给他,并逐条宣读武当律令。 「谷虚,我现在正式将武当掌门之位传与你,今后,你便是武当第三代掌门,望你今后用心发扬武当……」 谷虚郑重一礼,向张三丰和宋远桥行叩拜之礼。 「弟子在此承诺,有我在一日,必不会让武当蒙羞」。 张三丰和宋远桥含笑点首,虽然谷虚只此一句,但份量却是很重。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传位大典过后,各派掌门纷纷上前恭贺,其中要属灭绝师太最为热情。 「谷虚掌门真是天纵之才,不过而立之年,就能执掌门户,六大派中难有与之媲美者,而且那宋青书和张无忌也是后起之秀,看来今后三四十年,武林便是武当的天下」,崆峒派宗维侠感嘆道,自己门派可以说是青黄不接,少有出色弟子,也不知道将来崆峒一派谁人可以执掌。 「咱们几派还算好,你是没看见空闻大师他们,虽然脸上笑容不减,但心里肯定很不舒服,武当一枝独秀,少林也是无可奈何」,华山派高老者早就歇了与武当争锋的心思,把精力都集中到后人身上,这些年下来,倒是有几个出色的弟子,加以培养,未来必可将华山一脉传承下去,自己到了九泉之下也算对得起先辈了。 崑崙掌门何太沖自班淑娴身亡之后,久不来中原走动,要不是武当送来请柬,何太沖实在不想再来这里。 看着越发鼎盛的武当派,何太冲心中十分羡慕,决定回去之后就精心培养几个弟子,就算不能与武当争锋,那也尽力弥补差距,一代不行那就两代三代,总有一日会有回报的。 谷虚和各派掌门纷纷见礼,同时也跟那些小门小派说上几句话,这倒让诸位掌门受宠若惊,朱长龄和武烈因为卫璧的缘故,身边也聚集了不少人。 就在众人谈话期间,外面弟子快步进来,对着谷虚一礼,「掌门,朝廷来人了」,诸派掌门纷纷疑惑,武当传位大典,朝廷派人前来,这是什么意思。 要知道自从明朝建立后,各派都是有意收拢势力,不愿与朝廷交恶,双方几乎再没有什么交集。 谷虚淡声说道:「既然朝廷来人,各位掌门就随我一同前去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谷虚当先一步走出紫霄殿,其余诸人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外面一位内侍带着一队精兵,看到谷虚身影之后,向前走了几步,拿出一道圣旨,口中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武当掌门谷虚,有抚定州境,平乱除害,守正辟邪之功,特封为显正真人,钦此」,说完内侍双手合上圣旨,将其奉给谷虚。 来的时候,朱元璋特意交代内侍,不可对谷虚等人无礼,圣旨只需要宣读便可,那些跪礼就免了。 谷虚双手接过圣旨,心中想到,朱元璋这是要拉拢武当派么,年前之时,朱元璋就已经加封过张三丰和宋远桥等人,其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内侍任务完成,派人送上礼单之后,便带着人离去。 空闻大师目睹这一切,心中十分苦涩,要说朝廷加封,少林倒也不缺,但是这位皇帝竟然这般看重武当,今后少林恐怕日子要不好过了。 想到当初自己为了明哲保身,没有理会宋远桥的来信,没有卖一个好给明教,如今果然自食恶果,朱元璋上位之后,就以各种名目将少林山下田产收回大半,反倒是武当很聪明,将所有土地造册送了上去。 其他各派掌门见状,心中各有计较,朱元璋光明正大嘉赏武当,究竟是捧杀还是真心实意? 宴席过后,各派相继告辞离去。 谷虚拿着圣旨来到张三丰闭关处,这件事情还得告诉祖师一声。 「祖师,皇帝这样做,是真心实意的吗?」 「谷虚,你不必想这许多,有道是见招拆招,咱们不用去理会,自己稳住便好」,张三丰淡声道。 谷虚心中也有些猜想,现在明朝初建,武林上不能出现乱子,而朱元璋就是要把武当拉出来镇住诸派,这其实已经与谷虚心中定下的策略有了矛盾。 不让武当参与朝堂之事,这是谷虚的坚持,将来是要写到门规里面的。 「弟子明白了」,再又说了几句话后,谷虚便回到掌门所居的无为殿。 接下来一段时间,谷虚开始着手处理俗务,为了提升效率,谷虚把一些不重要的事情都交给青书和无忌,自己则是掌控好资源的分配。 如今武当的收益主要有田产、药材、山林、渔业、酒楼这几大块,还有湖北诸多富绅的孝敬,林林总总加起来每年可收入三十万两。 武当如今弟子不过三百人,这样的收益已经绰绰有余,谷虚不想让朝廷忌惮,因此决定每年拿出五万两银子,除了接济孤寡老人和失孤孩童外,还建了许多医馆。 洪武六年,天鹰教教主殷天正去世,张翠山一家三口奔赴江南弔丧。 山上的谷虚收到张翠山的飞鸽传书,说海上来了一伙波斯人,正在和天鹰教火拼,而且还有几个大人物正朝着武当而去,让他小心。 没过几天,沿途不断有情报送来,谷虚觉得这应该就是波斯明教之人,是要取回圣火令。 如今圣火令早已熔铸成三柄宝剑,哪里能还给他们,谷虚传令下去,不必阻挡他们,让他们上山。 七日后,常胜宝树王、镇恶宝树王和智慧宝树王带领教众抵达武当山下。 看着面前一队武当弟子,智慧宝树王不觉意外,自己等人的行迹根本不是秘密,武当有此准备也是正常。 「诸位,我家掌门已在山上等候,还请随我上山」,成虚行有一礼,伸手一引,常胜、镇恶看了智慧一眼,后者点首,随即在成虚的引领下,带着教众上山,沿途景色虽美,但三人没有心思欣赏,唯一目的便是拿回圣火令。 当初波斯明教派出风云月三使来到中原,为的是得到「干坤大挪移心法」,如今不说心法没得到,死了三使,连镇派之宝都遗失,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经过对方探究,查看早已腐烂的尸体,发现死因是一股炽热真气,当今武林能有这门功夫的便只有九阳神功,经过盘查之后,波斯明教将武当列为怀疑对象,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等到常胜三人进入紫霄殿后,便看到一位青年道人正坐在木椅上,成虚快走几步,来到谷虚身边:「掌门,这是波斯明教的常胜宝树王、镇恶宝树王和智慧宝树王,三位,这边是我派掌门谷虚道长」,一边说着一边向谷虚介绍。 「诸位远来是客,且坐下说话吧」,一道清朗声音穿到常胜三人耳中,智慧宝树王倒还不觉得如何,常胜和镇恶却是心神大震,平淡的声音中饱含深厚的内力,仅仅一句话,就让二人面色沉重。 三人落座后,智慧宝树王品了一口清茶,开口道:「谷虚掌门,在下也就不绕弯子了,我教妙风使、流云使和辉月使死在贵派神功之下,而且圣火令也消失不见,不知谷虚掌门可知晓?」 智慧宝树王眼睛紧紧盯着谷虚,后者不慌不忙,淡声说道:「那三人死有余辜,中原之事不劳外人插手,贵派三使杀我武林同道,而且勾结鞑子,坐下诸多恶事,贵派就视而不见吗」。 镇恶宝树王脾气最是暴躁,听到谷虚这般说辞,顿时怒立而起,「就算三使做下恶事,也自有我教处置,你插手进来是何道理」。 「阁下错了,三人既然已经踏进中原,那所做诸事也就与中原有关,我等自有权利处置,这等话切莫说了」 「好,三使之事暂且按下,不知谷虚掌门可否将我派的圣火令交出,我教至宝不容有失」,智慧宝树王已经肯定三使是死在谷虚手中,那圣火令一定落在了他的手中。 「实不相瞒,那圣火令之前确实在我手上,不过我曾经跟天鹰教殷教主看过,殷教主当时神情很是激动,说这是明教之物,当年因故丢失,而且还拿出明教载记,上面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于是我便把此物交给殷教主,请他代为归还,现在应该落在了明教手中」。 谷虚早就想好了託词,如今明教已经解散,此物究竟落在谁的手上,那是不言而喻,有能耐去皇宫找朱元璋。 智慧宝树王听了这话很是不满,但谷虚说话滴水不漏,让人找不出破绽,如今殷天正已死,那是死无对证。 一直不言不语的常胜宝树王见状,说道:「谷虚掌门这是消遣我等,三使丧命在你的手中这是不争的事实,既然阁下没有诚意,那就只能讨教一二」。 「常胜宝树王,注意言辞,武当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一旁的成虚怒目而视,大有拔剑之势。 「成虚,退下。我想诸位还没有认清现实,如今这里是明朝疆域,不是波斯,况且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三位不相信,那我也是无可奈何,既然阁下要讨教,那就看看阁下有多少斤两」,谷虚淡声道。 智慧宝树王眼见双方已是剑拔弩张,而镇恶宝树王也是跃跃欲试。 「谷虚道长,请赐教」,常胜宝树王当即抬步往外走去,镇恶智慧二人紧随其上,等到谷虚出来后,常胜已经站立场中,而周边许多武当弟子纷纷注目观望。 眼见谷虚信步走来,一派轻松之色,常胜宝树王当即抱拳一噼,谷虚挺身单手力握,将拳头紧紧抓住,随着运力加重,常胜宝树王脸色开始泛红,一旁的镇恶宝树王暗道一声不妙,当即扫腿而来,谷虚一跃而起,将常胜当作立柱,轻喝一声,只见地面砖石下陷半尺。 翻身落地之间,一掌打在常胜身上,将他击飞出去,智慧宝树王急忙飞身奔救,才避免落地。 击飞常胜之后,镇恶攻势迅猛,各种阴诡怪招层出,而谷虚则是以太极拳轻松化解,镇恶表面看上去威风凛凛,不可抵挡,其实他已经落入下风,这不过是以攻代守罢了。 透骨针绝技再现,谷虚眼神一厉,不闪不避,一掌迎了上去,气劲反扑之下,镇恶宝树王闷哼一声倒退,手指迅疾,急忙点住周身要穴。 两大宝树王先后落败,智慧宝树王嘆息一声,这次中原之行可是惨败。 「谷虚掌门功力精湛,我等不是对手,至于圣火令之事,我等会禀报教中,静待诸执裁决,就此告辞」,镇恶和常胜默然不语。 就在三人准备离开之时,武当后山突然传出求救信号。 谷虚交待成虚一声,急运轻功,越是靠近,兵刃交接之声越是清晰。 祖师和诸位师伯师叔已经闭关,这时候万不能受到打扰。 十四个武当弟子组成的剑阵正与一个手持拐杖的老妪交手,剑阵本已困住对方,无奈其手中的珊瑚金拐厉害,将长剑崩断。 咔嚓一声,又是一柄长剑折断,金花婆婆冷笑一声,:「武当弟子不过尔尔」,一拐扫出,剑阵顿时被破。 此次前来武当正是趁着常胜宝树王他们吸引谷虚的注意,这才偷偷从后山上来偷盗屠龙刀,顺便解决胡青牛。 可惜刚到山顶就被这帮武当弟子困住了,见到求救信号已发,金花婆婆手不留情,不过一会的功夫,十四个武当弟子全都受创倒地。 就在此时,一道气劲从半空射向金花婆婆,后者心生警觉,急忙闪避,抬眼一看顿时心凉大半,当下也顾不上什么屠龙刀,手指连发十数朵金花暗器,抽身而退。 「那三人竟连一刻钟都撑不住,枉费我提供了那么多线索,真是废物」,金花婆婆心知肚明,自己不是谷虚的对手,没有一点交手的想法。 「金花婆婆,既然来了,何必着急走」,话语落,谷虚一挥袖,将暗器扫落,随即瞬身移动拦住她的去路。 倒地的武当弟子看见谷虚来到,惊喜道:「掌门」。 谷虚看他们各个受伤,平静的看着金花婆婆,后者被他这般注视,只感压力十足,不由自主握紧手中拐杖。 两人静静对峙,金花婆婆眼中凶光一闪,拐杖横扫,同时金花夺命,谷虚侧身而闪,抓起一柄断剑,寒芒一闪,金花婆婆手上一轻,半截拐身已经不见,而谷虚手上断剑延伸出的剑芒让她大惊失色。 剑芒一现,金花婆婆当即将半截拐身扔向谷虚,自己则趁机抓住一个武当弟子。 打飞拐杖,谷虚对金花婆婆淡声道:「束手就擒还可留你一命,负隅顽抗只是死路一条」。 金花婆婆寒声道:「你武功盖世,我是奈何不了你,不过你不要武当弟子的命了吗,立刻退开,要不然……」,说着手上加重,将弟子脖颈勒出一道血痕。 「好,我退开」,谷虚看了她一眼,让出道来。 金花婆婆小心翼翼后退,此时宋青书和张无忌得到消息,急忙赶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按下手中长剑。 眼看就要脱离,金花婆婆一掌将手中人质打了出去,趁势往后山而逃。 谷虚手上蓄势待发,随手掷出手中长剑,无声无息间穿透金花婆婆的大腿,当即坠地,宋青书和张无忌急忙上前,将她捆绑起来。 查看弟子无恙后,谷虚来到金花婆婆身边,弹指一点,气劲穿透她的丹田,废了她的武功。 「青书,无忌,带上她,咱们给波斯来的客人送上一份大礼」,既然金花婆婆不识好歹,那就送她去该去的地方,金花婆婆闻言脸色巨变。 此刻广场之上,常胜三人暂时未能离开,一大帮武当弟子拔剑相向。 「众弟子退下吧」,紧张的局势顿时不见,智慧宝树王看见谷虚三人带着一个老妪过来。 「智慧宝树王,这是我给贵教的一份大礼」,伸手撕下金花婆婆的人皮面具,一副明丽面孔展现人前,哪还有之前枯衰之相。 「黛绮丝」智慧三人大呼一声。 紫衫龙王、金花婆婆不过是黛绮丝的化名,此人本是波斯明教圣女,后叛教而出,下落不明,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可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谷虚掌门,此人乃是我教叛逆,多谢」,智慧宝树王诚恳言道。 「即是贵教叛逆,那就请带走吧,成虚,代我送一送诸位」,说完,谷虚便带着宋青书和张无忌离开。 智慧宝树王三人将黛绮丝一起带下山,随后乘船远去。 (本章完) 第36章 正清 第36章 正清 自波斯明教之人离开之后,谷虚开始着手处理门派诸事。 武当已经初露兴盛之象,谷虚要趁着这个时机,将武当的根基打的更牢靠一些,也算是给后继者留下一份礼物。 武当架构还算合理,但还有一些问题没有考虑到,第一个就是奖惩,有过必须罚,有功必须赏,如此一来才能保证门下优良风气,既防止给给门派抹黑,又给了弟子上进之途。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就谷虚所知道的,一些门派就是因为某些弟子在外面肆意妄为,破坏门派名声,遭人唾弃,后来传承断绝,消失在武林之中,武当可不能步此后尘。 因此谷虚准备设立正清院,取自「正本清源」之意,凡是犯过之人,查清真相之后,依据罪名大小,作出相应惩罚,最严重的便是废掉武功,逐出师门,而那些有功之人,则会赐下丹药或者武学等等。 正清院下设长老一职,由掌门上辈或同辈之人担当,首执必须是掌门一系,以此保证掌门的绝对权威。 除了奖惩制度之外,谷虚还打算将门下弟子细緻划分,分为真传弟子,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 真传弟子将来可一窥掌门之位,而内门弟子则是武当的中坚力量,将来若立下大功,那是可以升为真传弟子,至于外门弟子,大部分都是俗家弟子,如果能通过三年一次的考核,就可升为内门弟子。 层层选拔之下,将来武当的精英便不会断层,或许出不了绝顶高手,但只要能守住门户那便算是成功。 「自己如今也只能想到这么多,等到将来有什么变故,可以再增添上去,不断完善才是进步的体现」,谷虚要在自己执掌门户期间,将武当打造成武林第一大派,做那中兴之人。 将册本整理好,谷虚打算等到祖师和师伯他们出关之后再行商量,这件事必定会对武当产生深远影响。 谷虚盘腿坐在床上,默运纯阳玄功,脑中一片清明,此时脑海中那枚玉佩突然亮了起来,一股柔和清光在识海扩展,由内而外,将谷虚周身笼罩,持续半个时辰后,清光渐渐敛去。 一晃三月过去,宋远桥等人终于出关,守门弟子恭敬一礼,说道:「大师伯,诸位师伯,掌门请您们往紫霄殿商议事情」 宋远桥道一声知道,一行七人很快来到紫霄殿。 「师伯,师叔请坐,我请诸位前来,是要商议几件事情」,谷虚让闲杂人等都退了出去,并关紧殿门。 「是什么事,让掌门你这般郑重」,宋远桥疑惑道。 虽然自己闭关修炼太极拳,但并不是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能在短短时间之内将武当诸事理顺,又让面貌焕然一新,足见谷虚用心管理,能让谷虚这般郑重其事,想必不是一件小事。 「师伯请看」,谷虚拿出七本册子,分别递给七人。 宋远桥接过,翻阅几下,顿时眼前一亮,过了一刻钟,宋远桥呼出一口气,看向谷虚,赞嘆道:「掌门所做之事乃是有利武当,我不会反对,你放心去做」。 宋远桥看过之后,心中只有震撼,不为别的,就为那奖惩制度和弟子划分就足以让人心动,往小了说是正清门风,维持声名不坠,往大了说那是不断为武当提供新鲜血液,长此以往,武当将会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俞莲舟等人也是出言贊成,至于师傅那里,如果知道,也一定会贊同。 「既然如此,那弟子就等明日将规令宣发」,谷虚深知此法只要定下,将来必定会带来好处。 次日清晨,紫霄殿广场之上,诸多弟子整齐站立。 昨日就有消息传出,说掌门要宣布一件大事,关乎武当未来。 「师兄,你说究竟会是什么事,就连师伯他们都出关了」,一个内门弟子问旁边的青年。 「总之事情应该很重要,要不然不会这般大张旗鼓,看到那面挂着红绸的墙了吗,我猜肯定与这件事有关」。 「掌门师兄天纵之才,心中思量非是我等所能参透,二位师弟切莫交谈了,掌门他们已经出来了」。 三人说话间,谷虚一袭道袍率众行来,身后跟着武当七侠以及谷虚同辈之人,众人来到位置后。 「今天我在这里向众弟子宣告几件事,第一,本派设立正清院,旨在奖惩,凡是有过之人都要受刑,立下功劳之人皆得赏赐;第二,今后弟子将分为真传,内门和外门,外门弟子若能通过考核即可升为内门,内门弟子要想升为真传,除了考核之外,必须立下至少一件功劳,真传弟子将会竞逐掌门之位……」 随着谷虚朗朗声音传播,底下众弟子顿时眼睛睁大,随之而来的便是兴奋,掌门这是给了自己等人一个晋升的渠道,能者上庸者下。 而那些外门弟子则是更加激动,原本自己等人是没有机会进入内门的,自然也享受不到诸多好处,如今门派初改,正是大好的机会。 望着下面各个兴奋的弟子,谷虚暗暗点头,这样一来,武当这潭水将会搅动起来,只有永远充满活力,才能推着门派不断前进。 「成虚,去把那墙上的红绸扯下」,谷虚吩咐一声,成虚领命而去,将红绸拉下,露出一面镌刻文字的石壁,每个字都如拳头大小。 「众弟子要牢牢紧记这上面的戒律,不要违背,否则后果自负」,说完谷虚对宋远桥等人点首示意,回转紫霄殿。 弟子看见掌门已经离开,急匆匆来到墙壁之下,目不转睛盯着上面的文字,为了照顾后面看不到的人,前面有位弟子大声喊道:「武当九戒,第一戒出卖师门;第二戒欺师灭祖;第三戒私传武学;第四戒滥杀无辜;第五戒同门相残;第六戒结交匪类;第七戒骄傲自大;第八戒见利忘义;第九戒荒唐好色」 一条条戒律传到众人耳中,这还没完,一旁的成虚对众人说道:「除了这九大戒律之外,正清院中尚有十九大规,三十四令等补充,明日会有正清院弟子将册子发到每人手中,诸位师弟都要将其牢记于心,切莫行了差错,否则悔之晚矣」。 看到众弟子紧张的样子,成虚笑道:「诸位师弟不要太过紧张,规令本就是用来惩戒那些不守门规之人,只要持身秉正,还怕这些么,另外册中还有奖赏条文,根据功劳大小可赐下好物,各位师弟当要勤勉自身,说不定将来能入真传」 看着成虚远去,有一个叫许阳的内门弟子眼中放光,他在内门之中也算好手,要说没有进取心那是假的,如今能凭功论赏,自己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其余之人也是各怀心思,交谈一会之后便各自散去,广场之上一时空旷下来。 「掌门师兄,正清院那边已经印好了册子,这是刚刚印出来的」,成虚将一本薄册递给谷虚,后者仔细看过之后,对成虚赞赏道:「师弟,你做的很好,正清院中长老之位暂由师伯他们担任,等到卸任之后,你就去当首执长老,如今师兄还少不得你的协助」。 成虚算是三代弟子中出类拔萃的一个,人品武功俱是上乘,将来必是要执掌正清院的。 「承蒙掌门厚爱,师弟一定尽心竭力辅助师兄,发扬武当」,成虚内心欣喜不已,恭敬一礼。 成虚心里明白,接任谷虚掌门之位的必是宋青书,自己也从来没想过要和他争,能在以后当个长老就不错了,没想到掌门师兄给了自己这么一个惊喜。 看掌门对正清院的重视,将来必定是一个实权部门,这份权柄不可谓不重。 「师兄要是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先下去了」,谷虚点点头,成虚再是一礼,缓缓退出大殿。 初阳朗照,正清院前站满了武当弟子,一些道童正把册子分发给众人,心急的弟子直接打开来看,前面的都是一些详细门规,后面主要说的奖赏。 程相绪一一看过去,其中奖赏最为丰厚的便是那「复元丹」,吃上一颗不仅打牢根基,而且还能平白增长数年功力,仅此一项就足以让人疯狂。 「虽说门派传授九阳功,但也只是传授前几层,要想修炼后面的,就需要自己立功了」,程相绪觉得这个方法很好,有道是轻易得来的东西不在乎,反而千辛万苦得到的倍加重视,这样一来,门派又是筛选掉一批没有进取之心的人,可谓是大浪淘沙,稍有懈怠,就很可能落人一步。 「师兄,你看到没有,价值百金的龙泉剑居然也是奖励」,一个秀气青年对程相旭兴奋说道。 「周师弟,不要激动,那剑也不是那么好拿的」,他当然看见了,不过后面还有条件,说是要晋升真传弟子才会有,如今自己不过是内门弟子,要想得到此物,那还得等上几年了。 众弟子不敢在正清院大声吵闹,拿着册子纷纷回到居所,有些人则是听从成虚的嘱託,将那些门规烂熟于心,而有些弟子则是看中后面的奖赏,思考该如何得到。 「师兄,这是今年武当的收支」,成虚把帐本交给谷虚,后者大致浏览一遍,发现收入要比支出多,如今帐上还剩下两万多两银子,谷虚沉吟一会。 「师弟,这两万两银子,留下一半以应不时之需,五千两作为弟子们平时费用,按时发放下去,剩余的五千两则放到採购之上,必须保证饮食」。 「这,掌门师兄,别的也就算了,那给弟子们……」,成虚急声说道,毕竟别人拜师入派还要奉上银子,怎么到了武当这边反了过来,没这个道理啊。 「为兄自有考量,有些弟子或许不在乎这二两银子,但更多的是生活不好的,如果真是勤奋刻苦之人,我为何不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帮上一把,这也是为整个武当的未来考虑」 「而且有了生活上的保障,解决后顾之忧,才能更加专心修炼,为武当增光,这对武当是百利而无一害」 「掌门所言甚是,是小弟心中狭隘了」,成虚一脸惭愧,听掌门这么一说,似乎有些道理,自己果然还是见识浅薄,没能跟上掌门的思路。 「这些银子的帐目必须要清楚,如有乱动者,就让他去正清院走上一遭,此事你要用心去做」。 人心最是捉摸不透,要真是见财起意,就休怪自己不客气。 成虚感到一股杀气一闪而逝,顿时心下一惊,「掌门放心,这件事我会亲自照管,保证不会出现差错」。 成虚退下去后,派人将宋青书和张无忌喊来。 「掌门师兄,你喊我们过来,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自从谷虚当上掌门后,越来越有气势,宋青书和张无忌也不像之前那样「放肆」了。 「今天找你们俩过来,是有件事要给你们说下,这两本书里面记载的是一门功夫,名唤『干坤大挪移』,虽然只有三层,不过也足够你们修炼了,拿下去好好钻研,学成后也算多了一门保命手段」,说着便把两本书册递给二人。 谷虚也不打算收徒了,准备培养他们二人,武当掌门之位将来註定要在他们之间产生。 宋青书和张无忌伸手接了过来,当场翻看,一时之间让二人有些着迷,这门功夫和太极拳有些相似,正好可以相互印证。 「切记,这门功夫不能外传」,谷虚虽不怕波斯明教,但也不想惹上麻烦,凡事还是要谨慎些。 宋青书和张无忌点头称是。 二人下去后,谷虚回到无为殿内,继续修炼太极拳。 现在已经到了该放下的时候,这个放下并不是真正忘记,而是随心而动,招在意先,经过几次交手后,谷虚已经摸到了一点眉目。 揽雀尾、十字手,单鞭……一一使出,招式由慢到缓,由缓到快,由快到疾,由疾到徐,由徐到慢。 招式节节贯通,如长河之水绵绵不绝,又如巍峨峻岭岿然不动,一动一静,一柔一刚,蕴含道家太极之意。 殿内帷幕被一股柔和之力唾弃,随后又被猛劲罡风鼓涨,随后只听一道撕裂的声音响起,整条帷幕被整齐光滑从中撕开。 「太极拳修炼到这个地步,算是大功告成,剩下的时间便是需要好好打磨,真正做到圆转如意」。 按照谷虚的猜想,到了最高境界,太极拳应该是信马由缰,无拘无束,自己目前虽然还达不到这个地步,但已经看到路了。 接下来几日,谷虚将重要事情处理完,剩余的时间全都用来参悟太极拳。 武当弟子先在就感觉自己掉进了蜜罐中,先有立功奖赏,后有月例可拿,俗家弟子自然无所谓,可那些贫穷人家孩子却能拿这些银子贴补自己和家人。 消息传出之后,武当山下顿时热闹起来,练武不仅可以强身健体,还能拿银子,一时之间有许多人都要拜入武当,其中有一部分是要混水摸鱼,练武是其次,重要的是想得到银子。 不过武当负责收徒的人也不是好欺骗的,不仅要摸根骨,还要查籍贯,凡是来历不明之人,一律不收,至于那些孤儿,则是专门由另一部门考察。 剔除将近三分之一的人后,武当今年收徒一百一十二人,谷虚定下规矩,新进弟子先进外门学习知识,包括不限于天文地理,算学医学等,特别是关于武当的光辉事迹。 学习过后才能开始练武,等到三年一次的考核,合格者才能进入内门。 (本章完) 第37章 五年 第37章 五年 时光飞逝,自谷虚变革已经过去了五年,这期间武当实力蒸蒸日上,仅是弟子就已经增加近三百人,而且其中不乏资质好的,被挑选精心培养。 除此之外,武当的财力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一些稀奇的东西从湖北流向周边,进而传到全国,引发一场场风潮,而朝廷似乎也默许了武当的作为。 「掌门,前日有消息传来,说山脚下出现了几个陌生人,且行踪隐秘,似乎不像是武林中人」,成虚向谷虚汇报近日得到的一些重要消息。 「只要他们不主动生事,就不必去管,这应该是朝廷的人,皇帝不放心咱们武当,这也难怪,单看武当这几年的发展,就着实让人心惊」,谷虚不后悔这般高调,武当既然已经入了皇帝的眼,那就光明正大的摆出来,越是低调越是容易引起他的怀疑。 「现在少林几乎是半封山门,六派之中,还在武林上活跃的除了咱们,也就只有峨眉了,峨眉派大部分都是女子,皇帝倒也不担心出现什么差错,只是咱们武当终究太过扎眼了」。 成虚对掌门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仅仅五年的时间,就让武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武当弟子游历都会被人高看一眼,原因就是正清院的存在。 正清院初建一年之后,就有几名弟子触犯门规,意气用事,用武功争强斗胜,在街道上交手,致使百姓受伤,这些弟子本以为事情被掩盖,无人知晓,可当正清院来人之后,才知道大祸临头,将他们废掉武功,赶出武当,并将名单贴在戒律墙上公示。 也是如此,近年来诺大的武当算得上门风颇正,少有人仗着师门威名在外面寻衅滋事。 「师弟,青书和无忌他们现在已经到了长白山了吧?」。 武当虽然一直避免与武林各派产生摩擦,但也总有一些不知名的门派和一些散人不知好歹,偏要和武当硬碰硬,最近风头最胜的一件事便是长白山天香谷将一批运往武当的药材给截留下来,并且杀了几个武当弟子。 事情本是做的悄无声息,但不知为何很快传遍武林,此事一出,整个武林顿时热闹起来,自灭元之后,武林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活力,如今突然投出这么一个爆炸消息,让人着实震惊。 武当近年来在谷虚的领导下实力增长迅猛,连少林派也被盖过锋芒,名义上已经是武林魁首,其余诸派也是默认,而天香谷敢惹上这等庞然大物,究竟是怎么想的。 有人观望,看武当如何处理此事,有人冷笑,笑天香谷不自量力,有人淡漠,与自己无关,当一个看客便好。 武当得到消息后,谷虚立刻命宋青书和张无忌领着弟子前去天香谷讨要说法,并准许他们便宜行事。 「飞鸽传书说他们已经进了长白山,估摸着现在应该和天香谷交上话了,师兄,这件事其实有些古怪」,成虚小心看了谷虚一眼,后者淡声说道:「不管什么原因,只要证明天香谷杀我弟子,那就没有什么可商量的,就算是阴谋诡计,我也一併担下,让我武当步入此局,就要付出代价」。 谷虚心中怀疑的对象首先便是朝廷,其次便是少林。前者一直就想将武当拉进自己的阵营,成为替他们稳定武林的帮手,一旦武当被打上朝廷的标籤,其余诸派对武当的态度可就值得玩味了;后者如果是幕后主使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不甘心地位旁落,但又奈何不了自己,只能从这些事情上打击武当,成则好,不成对自己也没损失。 看着谷虚有些担忧的样子,成虚安慰道:「掌门放心就是,青书和无忌在武林上也算是数得上的高手,那三十多个弟子也算得上好手,加上还有大师伯和五师叔他们暗中保护,不会出什么问题,掌门可放宽心」。 之前谷虚有意磨练二人,但成虚建议暗中也派人保护,青书和无忌不能出现任何闪失,不过暗中人手不到危机之时,不用露面,如此一来,既能起到磨练作用,也能防止意外发生。 为此谷虚特意跟大师伯和五师叔商量一下,让他们辛苦走上一趟。 长白山天香谷 聂翼脸色铁青的放下手中书信,狠狠看了一眼身边的青年。 啪的一声,手掌拍在桌上,让心不在焉的青年醒了过来。 「这下好了,现在武当已经找上门来,你说谁你为什么就偏要和西域少林纠缠在一起,抢了武当的东西不说,连人也给杀了,你这是要把天香谷往死里推啊」,看着这个孽障,聂翼咬牙切齿,要不是只有这一个儿子,早就把他交给武当处理了。 「爹,当初那些人明明说只是教训武当派,我也没想到他们竟然杀人,爹,现在怎么办啊,儿子还不想死啊」,聂磊跪在聂翼身边,嚎啕大哭。 聂翼嘆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也是为父太过溺爱,这才让你长成这般性子,那些西域少林的人呢?」 为了自己的儿子,聂翼不得不尽早打算,如今武当气势汹汹,此事不能善了,天香谷只能是一条路走到黑了。 聂磊止住哭声,小声说道:「他们一直就在谷中」,聂翼闻言脸色更是不好看,这些西域少林的人果真是无耻,杀了武当的人,竟还敢住在自己谷中,这岂不是平白给武当送上把柄,现在自己是彻底上了这些和尚的贼船。 「你去把他们主事之人喊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还不快去」,聂翼怒骂一声,聂磊急急忙忙退了出去。 聂翼越等心里越是不安,祖先辛苦打拼的基业,很可能就在自己手中败了,神情哀泣,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 「阿弥陀佛,聂施主如此消沉,看来是要束手待毙了」,醇厚声音传到聂翼耳中,让他惊醒过来。 抬眼望去,只见一身着袈裟,手持禅珠的老和尚,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聂翼看不透对方深浅,站起身来,抱拳一礼,「敢问大师法号?」 「贫僧空义,见过聂谷主」。 聂翼请他入座后,冷声质问道:「大师费尽心力藉助我儿之手,杀掉武当弟子,究竟意欲何为,是公还是私?」 聂翼可不认为这老和尚会做亏本买卖,接下来必定会有后手。 「既然聂谷主爽快,老衲也不绕圈子了,此事不仅仅是西域少林参与,就连少室山上也掺了一脚,否则,老衲又怎么会有这样的胆子招惹武当」。 空义来之前就从聂磊身上探出聂翼的口风,如今双方算是站在一条船上,因此对他开诚布公。 「大师不是西域少林么,听说你们两家之间长久不来往,此次少室山说动贵派出力,不知道付出了什么代价」。 「阿弥陀佛」,空义打一声佛号,随后闭口不言,聂翼暗自冷笑,这个和尚到现在还装模作样,实在令人厌恶。 「聂谷主,武当此次来人乃是宋青书和张无忌,此二人深受武当掌门的看重,如今你已经是没有退路,不如想想该如何应对」,空义手捻佛珠,淡声开口道。 「大师可有对策」,聂翼倒要看看这个老和尚究竟能有什么办法,武当之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其实事情不难,我等只要将武当派来人全都留在谷中,剩下的事就不劳咱们费心了」。 「大师好本事,这是生怕我黑的不够,要继续给我上色啊」,聂翼眼神一厉,这老和尚打的好算盘,如果说之前还有一丝希望,那做下这件事后,真的是不死不休了,到时候天香谷一脉是在劫难逃了。 「聂谷主稍安勿躁,只要贵派承诺应允此事,你的安全自会有人保证,而且事成之后还会将聂小施主收入门下,如此可好」。 空义现在是拿捏住了聂翼的软肋,处处言语相逼,由不得他不答应。 聂翼脸色愈发难看,看着笑吟吟的空义,他心中一团怒火无处发泄,要不是他们这些和尚做下这等恶事,事情何以发展到如此地步,罢了。 「大师都如此说了,聂某也只能贊同,不过那宋张二人武功不俗,你又和本领能胜过他们?」 空义闻言狡诈笑道:「以武比斗乃是下乘,要是用计能达成目的,何必动武呢」。 「哦,愿闻其详」 「聂谷主可在天香谷设宴,摆出一副赔礼致歉的姿态,在他们到了谷中后,立刻封死出口,只要在他们饭食之中下药,到时候就可以一网生擒,任杀任剐都操之贵派之手」。 听了空义的计策,聂翼点点头,计谋很简单,但只要有用就好,说不得要让那个孽子受些皮肉之苦了。 「就按照大师的意思办,到时候大师也一併出席」。 「谷主盛情相邀,老衲定会前来」,空义心里明白聂翼这是不让自己置身事外,反正自己也从来也没想过全身而退,等到完成那人交给自己的任务后,自己也可以去面见佛主了。 空义离开之后,聂翼写了一封信,派人送给宋青书,然后又狠狠打了一顿聂磊,只把后者打的皮开肉绽,惨叫练练。 宋青书拆开书信后,看了一遍,冷笑一声道:「这个聂翼还真是死心不改,当我是三岁小孩么,说什么一切都是误会,师弟,你看看这位聂谷主的话」,宋青书将书信递给张无忌。 张无忌仔细阅览后,怒声道:「师兄,这聂翼要设宴赔礼,说的好听,明显是要用计诓骗我等,可他不知道,这次我们前来早已探查清楚」。 武当虽然在湖北之外情报势力稍弱,但这几天过去,各方消息经过整合,早已明了事情原委,西域少林牵扯进来倒是让人有些意外,不过在武当看来,这已经算是少林寺正面出招了。 「既然他要邀请我们前去,那咱们就光明正大前去,此人不足为虑,稍有麻烦的是那西域少林一派,无忌,吩咐下去,让师弟们都带上胡先生配置的解毒丸,这次是宴无好宴」,张无忌应声下去。 次日黄昏,天香谷外,聂翼带着一帮人迎候武当来人,聂磊被捆绑扔在地上,血肉模糊,不敢大声喊叫。 宋青书一行人来到谷外,远远看见聂翼,转头对张无忌说道:「无忌,这位聂谷主姿态做的倒是很足,就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天香谷」。 宋青书一早的打算便是将天香谷灭去,但是考虑之后又渐渐放弃这个想法,毕竟谷中也不是人人皆恶,而且自己也要弄清楚他们背后是何人操手,只逞匹夫之勇不是一个好习惯。 「宋少侠,张少侠一路辛苦,在下已经备好酒席,请二位赏个脸面吧」,看着聂翼笑呵呵的模样,张无忌只感噁心,这等表里不一之人最是让人厌烦。 「聂谷主客气了,即是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咦,这位兄台是,怎会伤的如此重?」 宋青书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聂磊,故作疑惑问道。 「唉,这正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聂磊,之前犯下大错,常言道子不教,父之过,在下只能如此,倒是让二位少侠看了笑话」,聂翼看宋青书一眼,脸上笑容已经不见,只有淡漠。 「原来他就是杀了乌师弟三人的聂磊啊,真是好本事」。 听着宋青书冷冰冰的话,聂翼只感一股寒意,惊出一身冷汗。 「阿弥陀佛,宋少侠,聂谷主此举也是大义灭亲,要不是因为是独子,聂谷主此刻恐怕已经上了武当,将此子交给谷虚掌门了」 「这位大师是?」空义在人群之中,一直被宋青书刻意忽视,要不是说这么些话,宋青书也是懒得理会。 「这位是来自西域摩云寺的空义大师,不久前游历经过此处」。 宋青书点点头,「原来是摩云寺的大师」。 空义对他这般态度倒也不恼,仍是一片和蔼。 「聂谷主,什么时候开宴,我都饿的不行了」,一旁的张无忌大声说道。 「是聂某的不是,谷中宴席早已设下,诸位少侠,请」,聂翼伸手做请,领着众人往谷中行去,至于那倒在地上的聂磊则被人抬起一块入谷。 聂翼领着众人来到花厅,里面已经整齐摆放好桌椅,众人落座之后,聂翼端起一杯酒,对宋青书歉声说道:「犬子惹下大祸,原本应该交给贵派处置,不过我膝下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实在难以割捨,因此在下愿意送上黄金五千两,珍贵药材三十箱以作赔礼,不知宋少侠意下如何」。 要是能就此解决事情,聂翼也不在乎钱财,人死了就什么也没了。 宋青书闻言,却道:「聂谷主如此说,是把我武当之人当成随意买卖的人么,别说是黄金千两,就算是更多,也比不过乌师弟三人的命,这等话还是莫要说了,免得失了身份」。 宋青书此话一出,聂翼神情一变,随之冷笑一声,「看来此事是没有转寰余地了,那就休怪在下不客气」。 武当弟子纷纷拔剑,怒视聂翼。 「空义大师,你又当如何」,宋青书直视空义说道,后者不慌不忙,缓缓起身,口中说道:「武当诸位还是好好坐下,要不然内力一运就会毒气发作」。 宋青书和张无忌脸色一变,默运真气,感觉气息有些许阻碍不畅,身上发力,分明是中毒迹象,可是自己等人根本没有动桌上的食物,怎么会中毒。 「诸位行事谨慎是好的,不过太过在意桌上的饮食,却是下意识忽略了照明的蜡烛」 宋青书看了一眼燃烧的蜡烛,又想到中毒迹象,顿时想起胡青牛曾经提到的一种毒药,名唤「酥梦」,此物遇热挥发,吸入体内后,会浑身乏力,不过此物平常在中原少见。 「呵,聂谷主好本事,竟然连『酥梦』都能得到,不知是不是这位空义大师的手笔」,宋青书暗自从袖口中拿出一枚蜡丸。 「宋少侠好见识,不过知道又如何,如今你们皆是无能为力」,聂翼听到宋青书道出毒药来历,心中也有些吃惊,不过很快镇定下来,如果没有解药,那也只是徒劳。 不过一会,聂翼看着武当弟子纷纷歪倒,只有功力较深的宋青书和张无忌仍是勉强支撑。 「聂谷主,派人将宋青书和张无忌拿下,免得夜长梦多」,看着宋张二人仍是屹立不倒,空义担心出现变故。 聂翼手一挥,几个好手立刻持兵而上,打算将宋张二人击伤。 宋青书和张无忌早先已将「复元丹」服下,药力化开,顿将毒性消融,两人对视一眼,一人直扑聂翼,一人沖向空义,同时一大股暗器洒向四周,哗啦啦倒下一片,场上仅剩四人站立。 二者作为让聂翼空义脸色大变,看二人模样,分明是没有中毒。 (本章完) 第38章 余波 第38章 余波 「你们怎会没有中毒」,聂翼看着飞身而来的宋青书大声问道。 宋青书并不搭话,一剑猛刺,聂翼肩头迸出一朵血花,后者闷声后退,顺手抽出一把金环刀,横削而去,宋青书剑走游龙,一剑点在刀面之上,强劲之力让聂翼几乎握不住手中大刀,身体不由自主往前方倒去。 聂翼咬牙怒吼一声,劲力迸发,金环刀将长剑击开,同时猛然直刺,宋青书见状长剑转身,一剑从金环中穿过,在聂翼惊骇的目光中,崩碎金环的剑刃,如切豆腐般,刺穿自己的心脏。 抽回长剑,看着下方仍在比斗的两人,宋青书放下心来,虽然空义年长,但是功力却是远不如张无忌,后者想要击败他不是难事。 宋青书从聂翼身上搜出一瓶丹药,拔开塞子闻了闻,确认是解药无疑,随即将解药塞进众弟子口中。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空义在张无忌剑招之下,已经呈现败势,他心中疑惑,为何外面的弟子没有进来,难道出了什么意外么。 张无忌见对手和自己交战还敢分心,手上攻势越发凌厉,空义手上佛珠缠住剑身,将张无忌拉向自己,右手轰然打出,张无忌见状,内力充运,剑身不停抖动,左掌之中一股沛然之力和对方交接,只听的一声惨呼,佛珠四散,空义口吐鲜血倒飞出去,还未来得及起身,剑刃已经抵住他的咽喉。 宋青书看着空义,问道:「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要问什么,告诉我幕后主使究竟是谁」。 空义神情狼狈,仍是哈哈大笑:「我说是少林派让我做的,你们会相信吗」,空义眼露解脱,掏出匕首自尽身亡。 「师兄,你说这个和尚说的是真的么,难道真是少林寺?」,张无忌有些怀疑,毕竟栽赃诬陷也不稀罕。 宋青书一时也判断不出,抢夺药材,杀害武当弟子,整件事看上去都是那么突兀,露出古怪。 「原本打算还能查出幕后之人,没想到线索还是断了,看来只好将此事报上去,交给掌门师兄来处理了」。 「师兄,你看这和尚袈裟里面还有一封信」,张无忌眼尖,从空义身上拿出一物交给宋青书。 只见封面上写着,少林空如大师亲启八个字。 宋青书接过一看,信封有红漆封口,小心拆开,仔细阅读阅读一遍后,宋青书顿时怒声道「和尚果真是歹毒」,张无忌看着师兄这般暴怒,连忙问道「师兄,里面说了什么?」 「师弟,你自己看看吧」,将书信递给张无忌,后者看过之后,脸色也很难看。 空义信中提到,只要能把杀死那几个武当弟子,然后栽赃到朝廷身上,少林就可承诺送上三门绝技,同时也愿意接纳西域少林作为别院。 「师兄,这件事干系太大,只能交给掌门定夺了,不过这天香谷也是咎由自取,乌师弟他们的仇不能不报」,张无忌咬牙切齿道。 「宋师兄,那聂磊已经被小弟给杀了,其余天香谷之人也都被控制起来,另外,我们找到了库房」,一个武当弟子前来回禀。 「将库房之物全都取出来,回武当的时候一併带走,另外查清那些参与进来的人,一个都不要放过,武当弟子不能这样白死」。 宋青书根本不打算接受天香谷,这个麻烦要尽早丢掉,虽然空义信中提到是少林做下的,但谁能保证后面没有朝廷的出力。 众人一直忙活到天亮,这才将所有东西整理完毕,几十辆马车排成一片,有数里之长,宋青书领头,张无忌殿后,武当众人一路南下,往武当山而去。 等到人影不见之后,宋远桥和张翠山才出来。 「师兄,青书越来越老练了,我们也是老了」,张翠山感嘆道。 宋远桥抚须说道:「掌门有意让青书执掌武当,近年来已经加重了很多担子」 「掌门如今正当盛年,为何这么急着培养继任,而且接连整理出那些武学秘籍,架构好武当,小弟说句大不敬的话,掌门似乎像是在交待后事一般」,张翠山也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反正就是突然这么一想。 宋远桥听了这话非但没有说什么,反而有点赞同,「掌门的事咱们就不必多操心了,既然这样做必定有他的道理,咱们要做的便是好好看着后辈成长起来,余下的就看武当的造化了」。 几天过后,就有消息传出,天香谷勾结西域少林对武当下手,已经被武当严惩。 众派之中,许多人都是冷眼旁观,这西域少林敢这般肆无忌惮,后面要说没有少林寺的支持,谁都不会相信,如今就看那位谷虚掌门如何做了。 武当山 谷虚接过宋青书手上的书信,拆开看了一遍,神情淡然,随手将书信放在一旁。 「掌门,这份信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宋青书小声问道。 之前他也曾质疑过此信的真假,但其中一些内容确实无误,而掌门师兄看上去毫不意外,似乎对此事已经有了相当的把握。 「这信是真的,幕后主使是少林无误,但少林恐怕也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西域少林一脉也不是那么愚蠢,仅仅三项绝技,还不值得他们这么大胆」。 「师兄,你是说……」,谷虚这么一说,宋青书也反应过来,背后果然有朝廷的影子。 「这西域少林看着和少林同源,其实内中少不了龌龊,空义在和空如接上头之前,就已经和朝廷那边说上话了,至于给了什么承诺,那就不得而知,听你说那空义在和你们交手之时就存了必死之心,这样说来,我倒是有个猜测」,谷虚脑中突然想到一件事。 「师兄,什么猜测」,张无忌急忙问道。 「以一人换整个西域少林的未来」,谷虚猜想空义是要将少林拉下水,然后由朝廷扶持西域少林,这样就可名正言顺进入中原,而朝廷只需要卖一个好给武当,打压少林寺,就可以一箭三雕。 少林必将陷入内斗,实力大减,此为一;扶持西域少林,使得朝廷在武林上有了耳目,此为二;制衡武当,平衡武林局势,此为三。 「咱们这位皇帝可不是一般人,青书,无忌,你们记住,无论武当将来如何发展,凡事都要留条后路,要记得韬光养晦,不要事事强出头,那对武当没有一点好处,还有你们要记得,武当之人不可参与朝廷之事,如果武当弟子有人入朝为官,那就自愿放弃武当门人身份」。 「师兄,我们记住了」,宋青书和张无忌看着谷虚这般郑重交待,心中有些难受,似乎掌门要交待后事一般,可是二人尽管再多疑惑,也不敢去问,只好把师兄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看着二人恍然的脸色,谷虚心中也清楚,不过时间不等人,近年来,随着他武功精进,越来越感受到自己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一些重要的事情能尽早解决就不留给后来人完成。 「你们先下去吧,这件事情就不要插手了,你们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把武功练好」。 宋张二人应声称是,随后便退出大殿。 谷虚静默一会儿,来到桌旁,认真思虑片刻,开始写信,整整写了六大页,谷虚才意犹未尽的放下毛笔,将信装进信封之后,便将它收了起来。 就在诸派想要知道武当下一步动作的的时候,突然间朝廷下发了一道针对少林的旨意,将少林九层的土地全都收归国有,并且凡是之前有案子在身的僧人都要一一审核,罪大恶极者当斩。 令人惊讶的是,少林对此事不发一言,本就半开的山门如今彻底的封死,除了上香祈福之外,武林上再没有见少林之人走动。 一时之间,诸派将目光转到了武当山。 「掌门,少林封山二十年,而且听说那位空如也被空闻大师执以门规,已经身死,如此看来,少林当真是将此事撇的一干二净」,成虚心中不免愤懑,尽管三个武当弟子的家人得到赔偿,但他心中就是有些不舒服。 「师弟,你的心情我理解,不过此事牵扯甚大,你不得自作主张」,谷虚郑重嘱咐成虚,现在分明是朝廷出手,自己一个江湖门派可不想搅和进去。 而且前几日,空闻曾经派人送信来,说自己并不知道空如做下这等恶事,但终究是少林管教不严,因此除了拿出三粒大还丹之外,还承诺武当三个人情。 空闻拿出这等重礼,谷虚照单全收,那三粒大还丹,谷虚暂时交给胡青牛研究,等到分析出药方后,武当就可多上一件宝物。 成虚听到掌门这般说,立刻意识到此中必有内情,自己还是不要胡乱打听的好。 「掌门,祖师请您去一趟」,一个道童走进殿内,对谷虚行有一礼,恭敬说道。 谷虚闻言点头,道一声知道了,成虚见状说道:「掌门,小弟那里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掌门如果没有别的吩咐的话,小弟就先下去了」。 成虚见谷虚点头,于是行有一礼退出大殿。 「祖师久坐闭关,不知这次是为了什么事」,谷虚心中思索,脚步不停,不过一会的功夫便来到张三丰闭关之所。 「进来吧」,谷虚正走到门口,守门弟子已经不在,就听到一道和蔼声音传来。 随着吱呀一声轻响,谷虚推门而入。 张三丰此刻正在喝茶,见到谷虚过来,微笑道:「坐下吧,尝一尝这山野茶,倒是别有一番滋味」,说着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谷虚接过瓷杯坐下,闻了闻,平淡无味,抿了一口,入口不但没有清润,反而有一种苦涩,随后又感觉一股清凉,让人精神一震。 「祖师这山野茶确实不一般,淡、苦、清三者具备,虽无一丝甘甜,却是回味无穷」,谷虚平时虽不爱喝茶,但对这种野茶倒是有了兴趣。 「自从你当了掌门之后,就再也没有之前那种轻松自然了,今天让你过来,其实就是想跟你说说家常,谷虚,你不要把自己绷得太紧,适当放松下,对你并无坏处,要真是一直这样劳心劳力,恐怕你的身体也熬不住」。 张三丰虽然长久闭关,但不是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谷虚执掌门户以来,武当可谓是日新月异,这其中不知道耗费了他多少心血,张三丰欣慰的同时,又对谷虚有些心疼,这孩子实在是太拼了。 「祖师,弟子知道,不过弟子更不敢放松下来,现在是武当最重要的时候,稍有懈怠,就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祖师放心,弟子心中有数,我还想看着青书和无忌彻底成长起来,继续发扬光大武当」。 「唉,既然你心中有数,我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希望你不要活的太累」,张三丰看了看谷虚,又端起瓷杯喝了一口茶。 「这茶就像是大多数人的一生,平淡且苦涩」 谷虚闻言,沉吟一会,对上张三丰的眼睛,口中说道:「弟子不能做一个平凡的人,就算是为了武当也不能」。 张三丰听了这话点点头,「武当以你为荣,这是我参悟太极拳的一些心得体会,你有空就看看,我也没什么好教给你的了」。 谷虚接过张三丰递过来的册子,小心收好,再品了一会茶后,谷虚便离开。 看着谷虚离去的身影,张三丰摇头一嘆,入定闭关去了。 (本章完) 第39章 古墓 第39章 古墓 自少林封山之后,武当在武林上的风头一时无两,十五年过去,当初的六大派除了武当外,如今只有峨眉和华山还有人在江湖上走动。 武当山 「掌门师兄,你真的决定了」,成虚对谷虚要辞去掌门之位持反对意见,毕竟这二十年来,任谁都能看出这是属于武当的盛世,而这一切都少不了谷虚的领导,如今辞去掌门之位,这对武当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成虚师弟,为兄执掌武当已经二十年,现在武当已经走上正轨,不再需要锐意进取,未来要做的便是沉淀,这与为兄性格不符,要真是继续下去,对武当可没有什么好处」 谷虚看了一眼成虚继续说道:「而且青书现在已经做的很好,他性子平和,有他领导武当,我很放心」。 成虚闻言,心中一嘆,掌门师兄说这话看来已经有了决断,要说性子平和,青书还是要稍逊掌门一筹,这样说也不过是找个藉口罢了。 「既然掌门师兄执意如此,小弟也无可奈何,谨遵掌门之令」。 「好,等到青书出关之后,就举办接任大典」。 两年前,宋青书就闭关修炼纯阳玄功,如今也快出关了。 「无忌有传书回来么」,张无忌这些年一直在外,每隔半月就会送来书信,里面都是介绍自己曾经去过的地方,介绍风土人情等,倒是让谷虚十分喜欢。 「最近还没有传来,不过有弟子曾经见到他往终南山方向去」。 「终南山么」,谷虚略一思量,便对成虚说道:「等到无忌传书回来,第一时间告诉我」。 成虚应声称是。 终南山 张无忌从南到北,一路游览过来,知道终南山乃是昔年全真教祖庭所在,特意走上一趟,虽然时过境迁,重阳宫也早已毁于战火,但山上景色一如既往的清幽。 「当年重阳真人何其高人,怎奈弟子不成器,竟让这道家宗派变成这一堆堆瓦砾」,张无忌在修炼九阴真经的时候,谷虚就曾经将这一段往事说给他听。 踩着碎裂的瓦片,张无忌心中越发对谷虚佩服起来,之前的武当派和全真教何其相似,如果没有谷虚的励精图治,武当派难保不会走上全真教的后路,现在真是万分庆幸,武当得天庇佑,才有这不世出的天才将武当发扬光大。 「青书师兄必将接掌武当,我也不能让掌门失望」,张无忌很聪明,在谷虚多年的教导之下,已经熟悉了武当对外的架构,就等青书执掌武当,自己就是武当对外的发言人,两人一内一外,足以守住基业。 就在张无忌漫步之时,突然听到一阵悦耳琴声,此音涤荡灵神,舒怀心胸,如清泉流响,似空谷遗音,让人不自觉沉浸其中。 张无忌随着琴声寻迹,左折右转,渐渐走到一处水潭旁边,此处花草缤纷,蝶飞蜂鸣,一个身着黄衫的秀丽女子正在抚琴,左侧是四个怀抱瑶琴的白衣少女,右侧是四个手持洞箫的黑衣少女。 黄衫女子似乎没有在意张无忌,后者也不打扰,仍是静静聆听,片刻后,琴音渐歇,黄衫女子这才转目看向张无忌。 「你可是武当派的么」,一道清脆声音在张无忌耳边响起。 「在下武当派张无忌,此番闯入贵地,实属冒昧,还请包涵」,张无忌抬拳一礼。 「原来是武当双璧的张二侠,果真是一表人才,气度不凡」,黄衫女子赞嘆说道。 当今武林之中,能入他眼中的人物,不过一掌之数,其中武当便占了两个,一个便是张三丰,另一个便是谷虚,因此她对武当派要比其他门派上心许多。 「张二侠此番到来也算是缘分,既然来了那就喝一杯茶吧」,黄衫女子让左右侍女退下,不一会就在石台之上摆上糕点和清茶。 张无忌倒也不担心对方下毒,大大方方落座,拿起一块糕点就往嘴里塞,喝了一口茶之后,说道:「未知姑娘芳名?」 黄衫女子笑道:「我姓杨,此地是我家先祖隐居之所」。 「杨,莫非杨姑娘先祖是百年前的神鵰大侠么」,张无忌听她一说,顿时想起谷虚和张三丰曾经提到过的神鵰大侠杨过。 「张二侠竟然知道先祖?」黄衫女也有些吃惊,毕竟神鵰大侠之名已经很久没人提起过了。 「实不相瞒,在下师兄谷虚和祖师曾经跟我说过关于神鵰大侠的过往事迹,曾言及他侠骨铮铮,为民为国,不失一代宗师气度,祖师曾经也被神鵰大侠指点过几招,因此对他很是敬重」。 张无忌将关于杨过的事情说了一些,黄衫女听他语气颇是敬重,心中自然高兴。 黄衫女从小就是听着先祖事迹长大,对这些事情是再熟悉不过,武当派竟能将这些事情详细记载下来,必定是用了心的,她对武当的好感又上了一层。 「张二侠,武当派能有这份心,我承情了,如果你不急着赶路的话,就暂时留下一段时间,我有一事相求」,黄衫女神情严肃说道。 「杨姑娘客气,在下有的是时间」,张无忌看她这般郑重,当下一口答应。 「张二侠请随我来」,黄衫女缓步走到水潭旁边,对张无忌说道,「这水潭便是出入古墓的入口,你要紧紧跟着我,下面有暗流,一不小心就会走错了路」。 黄衫女当先跳入水中,张无忌也紧跟着下去,水底虽然昏暗浑浊,但张无忌功聚双目,很快便看清前面的人影,加速游了上去,避开暗流,很快来到一处宽敞的水池,张无忌将头探出水面,只见是一座占地不小的墓室。 张无忌站立在墓室中,功聚全身,纯阳玄功的热力将水汽蒸发,只见一片白雾凭空出现,随后又渐渐消失不见。将衣服烘干之后,张无忌这才环顾四周,皆是光滑的石壁,几根蜡烛的火光仍是不能驱散这里的昏暗,前方一条笔直的通道不知通向何方,张无忌人生地不熟,不敢随意走动,准备静静盘坐在地,等候黄衫女的时候,两个明媚少女出现在他面前。 其中身着白衣的少女说道:「张二侠,请随我来」,说着伸手一指,当先行步。 张无忌称谢一声,紧紧跟上,黑衣少女则是不发一言。 白衣少女带着张无忌来到一处干净的居室,里面除了石床和照明的灯烛之外,就只有一张石桌和两个石凳,再无他物,黑衣少女送上清茶糕点之后,两人便离开了。 「既来之,则安之」,张无忌当即盘腿坐在石床之上,打坐运功。 没让张无忌等太久,换了一身衣服的黄衫女来到居室后,看着正在打坐的张无忌,面上一片赞嘆。 「此子功力深厚,不愧是武当人杰,想那宋青书也该不遑多让,还有那神秘的谷虚,和武当一门有此三人在,真是让人羡慕」。 黄衫女怕打扰对方,便坐在石凳上静静等候。 「杨姑娘」,张无忌运转周天之后,只感觉身体一片舒坦,双目睁开,看见黄衫女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急忙下床。 「张二侠,我痴长你几岁,你我就姐弟相称如何」,黄衫女有意拉进双方关系。 「杨姐姐」,张无忌改口倒是很快,黄衫女听他喊自己姐姐,面上一喜。 自己从小生在古墓,除了身边的侍女之外,再没有兄弟姐妹,让她感到很孤独。 要不是为了还一个人情,自己也不会走出古墓,甘愿孤老一生,没想到却收下了史红石这个妹妹,虽然后者有意拿自己当靠山,但自己听到姐姐的时候,确实很是喜欢。 如今张无忌和史红石同样喊姐姐,她却觉得张无忌的心思更为纯粹。 「既然称呼为姐姐,那我也不能小气,这枚清心佩就当做见面礼吧」,黄衫女拿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羊脂玉,雕刻的是一只神骏金雕,看上去栩栩如生。 张无忌也不推辞,「多谢姐姐」,随即大大方方接了过来。 黄衫女看他如此洒脱,连连点头,此子倒是和先祖性格有些相似。 「弟弟,姐姐之前说过要请你帮个忙,你还记得吧」 「记得记得,不知姐姐要我做什么」,张无忌也不担心姐姐让自己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你跟我来」,黄衫女带着张无忌出了居室,迷宫般的走了片刻之后,二人这才抵达一一间更为宽阔的墓室,看布局架构,应该是古墓的核心所在,只不过姐姐带他来这里干什么。 「这里便是古墓派的主殿,所有武学秘籍都藏在此处,这些东西都要交给弟弟你了」,黄衫女出言解答了张无忌的疑惑。 「姐姐,武学秘籍乃是一家传承之根本,你怎能将这些东西给我」,张无忌倒是不贪图古墓派的武功,毕竟武当一门的武学就足以让自己修炼了,实在不必如此。 「正因为你是武当弟子,所以我才放心把东西交给你」。 黄衫女看了一眼张无忌继续说道:「我古墓派向来人少,而且隐居避世,稍有不慎便会传承断绝,如今我把武学交给你,其实也有私心,现在武当声名赫赫,如果肯接下这份传承,将来古墓也会因此得利,说起来还是我占了便宜」。 张无忌沉吟一会,看着对方真挚的眼神,口中说道:「姐姐,我可以取走这些东西,不过最后还是需要谷虚师兄的同意」 黄衫女闻言说道:「此事应该」,其实她心中已经肯定谷虚不会拒绝,只要弟弟开口,按照那位的脾性,一定会接下来的。 黄衫女走到墓室中央,来到供桌旁,伸手扭动机关,只见左侧一口石棺打开,黄衫女走上前去,将几本书册拿了出来。 「弟弟,这就是古墓派的所有武学」,黄衫女将书册递给张无忌,后者拿过来一看,只见封面上面写着「玉女心经」、「天罗地网势」「美女拳法」等几门功夫。 张无忌将书册仔细收好,对黄衫女说道:「等我回山后,立刻向谷虚师兄说明缘由,若事成则会通知姐姐」。 黄衫女自无不可,解决一桩心事后,她心情也好了许多,转而又张无忌说道:「弟弟,你再跟我去一个地方」,张无忌跟着黄衫女来到另一处墓室。 「弟弟,你且看那石壁上的文字」,张无忌顺着黄衫女的指引,只见那一光滑石壁上竟被人用兵刃刻下许多文字,走进一观,发现竟是「九阴真经」,心中不免震动。 「此地怎会有九阴真经」 「姐姐,这分明就是九阴真经,不过内容要残缺不少」,张无忌看向黄衫女,后者说道:「不错,这就是九阴真经,而且是重阳真人亲自刻下的」。 张无忌有些疑惑,重阳真人怎会无缘无故把经文刻在这里? 武当派有九阴真经,黄衫女一早就从峨眉派那里知道了,张无忌没有对她隐瞒此事,这让她很是欣慰,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黄衫女看着张无忌疑惑不解的样子,笑着说道:「这件事说起来就话长了,这要从从重阳真人抗金之事说起……」 (本章完) 第40章 酒酿 第40章 酒酿 「原来如此,重阳真人和古墓祖师竟还有这般关系,只是可惜有情人终未成眷属」,张无忌听了许久,不由嘆息一声。 张无忌站起身来,抬眼望着墙上经文,「姐姐,这些经文你要怎么处理?」 黄衫女抽出一柄长剑,剑光连闪,不消片刻,已经将经文全都销毁,这让张无忌有些惊讶。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古墓一派毕竟隐居,手上还是不要留下这等宝物,省的引来歹人,到时候古墓就不得安宁,违背了先祖的遗愿」,黄衫女担心将来有人知道这个秘密,而古墓又后继无人,那才真的是怀璧其罪。 张无忌闻言也是贊同,这古墓之中,要说修炼有成的人,只有姐姐一人,而且又没有徒弟,单凭那几个侍女,恐怕难以守住这份基业,将来註定是要落败下去了。 一想到这里,怀中的那些秘籍,张无忌顿感沉重万分。 似乎察觉到张无忌神色有异,黄衫女笑着说道:「既然来到我这里,当要尝一尝特制的玉蜂酿,此物对习武之人大有裨益」。 被黄衫女这么一转移注意力,张无忌对这玉蜂酿产生了兴趣,要说能提升内力之物,武当也不缺,倒是听这名字,似乎是用蜂蜜酿造成的酒水。 张无忌跟着黄衫女来到一处酒香四溢的墓室,闻上一口,只感觉,一道微弱的清凉之气顺喉而下,沉入丹田之后被真气所化。 黄衫女对张无忌说道:「这处酒窖还是先祖在时置办的,这坛玉蜂酿距今已经有八十年了,算是年份最久的了,弟弟,你且饮上一杯」,说着从酒罈中倒出一杯如琥珀似的佳酿。 虽还未饮,但那清香却是止不住的往张无忌鼻中窜去,张无忌看了一眼黄衫女,一口将酒水吞下,酒水入肚之后,张无忌只感觉寒凉入体,与体内炽热的纯阳真气相互沖荡,急忙盘膝坐下,运功周转。 黄衫女倒是不慌不忙,反而绕有兴致的看着他,此时张无忌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有时半边红,半边白,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张无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双眼睁开。 「姐姐,这玉蜂酿果然非同寻常,仅仅这一杯之量就让我受益匪浅,可称得上无价之宝」,张无忌感觉这酒酿比之复元丹的功效还要强上数分。 「这酒酿是年份越长,功效越大,除此之外,里面还有各种珍贵药材,如今再想凑成这么一坛,那是万万不能了」, 黄衫女之前也曾经按照酒方酿过几次,但一些药材早已绝迹,只能用他物代替,而且最为珍贵的玉蜂也是渐渐消亡,留下的蜂蜜也是品质不佳,因此这玉蜂酿的功效折损大半。 今天要不是为了张无忌,她是不会将此物取出的。 张无忌闻言也是一怔,自己算是讨了一个便宜,想想也是,能在片刻之中让内力增幅两层的宝物,必定稀少无比。 「姐姐,这等宝物,你还是收起来吧,我能有此机遇饮上一杯,已经是大造化了」 黄衫女轻笑一声,道:「这酒虽然珍贵,但姐姐我还是捨得的,多喝上几杯」,说着便再倒了一杯递给他。 张无忌接过来,一口闷下,有了前次的打底,这次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感觉真气运转更为顺畅。 二人边说边饮,一坛玉蜂酿很快消耗大半,黄衫女看着张无忌有些醉意,便让人带他去休息。 一夜无话,张无忌酒醒之后,身体非但没有感到不适,反而精神倍增,想来是那酒水的缘故。 吃过早饭过后,张无忌对黄衫女说道:「姐姐,我打算今天就离开了」,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相聚。 黄衫女闻言点头道:「也好,我就不多留你了」,语气中虽然说的不甚在意,但不舍之情也是显露出来,张无忌跟在黄衫女身后,来到出口。 看着有些浑浊的水潭,张无忌问道:「姐姐,这古墓的出口就只有这一处吗」,张无忌总感觉古墓出口不应该在这,谁会把出口设成这般模样。 「这原本不是真正的出口,那真正的出口已经被断龙石封死,没办法打开」。 黄衫女嘆道:「当年先祖不想被人打扰,索性就让断龙石立在那里,只留下这个隐秘的出入口,时至今日,后辈之人功力不足,难以打开断龙石,于是只好从这里出入,虽然每次都要换洗衣物,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姐姐,你带我到那断龙石去看看,让我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将那断龙石打开,要真是成功,也省了姐姐的方便」。 张无忌有心要为黄衫女解决一个麻烦。 黄衫女看了看他,笑着说道:「既是如此,弟弟就跟我来」,带着张无忌绕过几个岔道,打开几道暗门,二人来到一块巨石之旁,望着这一人高下的巨石,张无忌上前用手摸了摸,此石质地细密,敲了敲,声音沉闷,抽出随身宝剑,用力斩去,只见一熘火星迸溅出来。 「好硬的石头」,张无忌也有些吃惊,自己的宝剑可是用五金之精和陨铁锻造而成,比之倚天剑也毫不逊色,如今竟连一道剑痕都留不下。 黄衫女倒是毫不意外,之前自己用火烧水激,宝兵噼砍,此石仍是纹丝不动。 张无忌收回长剑,看了看黄衫女,随即饱提内力,双手按在巨石之上,如粘住一般,缓缓向上推动,寂静的墓室之中,突然咔咔一声轻响,黄衫女听到响动,脸上不由错愕,又看着张无忌脸色通红,随之一声暴喝,巨石开始缓缓上升,一道亮光照射进来。黄衫女急忙上前帮忙,双手用力顶住巨石底端,二人合力之下,终将巨石复归原位。 张无忌身体一软,直接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通红的脸上满是汗水,黄衫女见状则是心疼不已。 将张无忌扶起来后,带他到旁边墓室休息,约摸过了三刻钟,张无忌才缓缓恢复过来。 「弟弟算是帮了姐姐的大忙,姐姐承你这个情」。 这块巨石必须要有强大的内力才能推动,黄衫女虽然武功不弱,但要论内力修为,却是稍逊于现在已经修炼纯阳玄功的张无忌。 「姐姐这话就见外了,姐姐有事,弟弟自然要帮,断龙石已开,姐姐出入也方便一些」。 张无忌缓过劲来,想着尽早回山,于是便要告辞离去。 黄衫女一路将他送到断龙石外,又仔细叮嘱一番,知道张无忌身影消失,这才回转古墓。 张无忌离了终南山后,来到最近的镇上,买了一匹快马,以最快的速度往武当赶去。 此时武当山上,谷虚正在和张三丰一起下棋。 「算算日子,青书应该快要出关了,你也可以好好休息,不用这么劳累了」,张三丰伸手拿出一颗白子放在棋盘上。 「还有四天,祖师,你这招算是落空了,那弟子可就不客气了」,谷虚笑了一声,黑子落下,将那几颗白子吃掉,原本就处于下风的白子,局势已经开始崩溃,落败也是迟早的事。 张三丰轻摇摺扇,失笑道:「你这小子,就不能让我一步么」,看了看棋盘局势,张三丰将本已捏起的白子重新投到棋盒中。 「弟子可不敢放水,要不然落败的可就是弟子了」,谷虚看张三丰没有再下的心思,于是一挥袖,将棋子分类扫入棋盒。 「前日无忌曾经来书,说要到终南山游玩,此刻应该已经到了」,谷虚不由想起那个神秘的黄衫女子。 「终南山么,少时我曾听恩师说起过,那里曾是全真教的祖庭所在,当年煊赫一时的道门宗派,也成了一堆废墟」,张三丰也是唏嘘不已,再强盛的门派,如果没有传继,那也只是昙花一现,如流星闪逝,虽然耀眼,但註定不能长久。 看了看谷虚,张三丰又笑了起来,谁能想到三十年过去,当初的武当还面临后继无人的困境,如今在谷虚的带领下,已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就算自己羽化,也可瞑目了。 「掌门,飞鸽传书」,成虚拿着几张纸条走了过来,对张三丰和谷虚行有一礼。 张三丰点了点头,谷虚接过纸条,逐一查看。 「峨眉灭绝师太已经准备传位于周芷若,下月便要举行传位大典,成虚,到时候你准备一件厚礼,我会派人前去」,对于灭绝师太传位一事,谷虚准备派张无忌走上一趟。 「至于这摩云寺么,不必去管,只要不在湖北境内兴风作浪,就随他们去,要说着急,那少林空闻大师他们只会比我们更着急」。 在朝廷的暗中支持下,西域少林将摩云寺迁回中原,也不知道是有意为之还是别的原因,摩云寺就建在河南境内,与少林寺距离很***白夺去了少林不少风头。 「倒是这最后一件事,你要小心查证,要是事情属实无误,那就让他们到正清院走上一遭,如果不是,那就把那些造谣之人全都抓起来,杀无赦,成虚,记住,凡事武当弟子作出有损武当名声之时,查实之后,必要严惩」。 成虚听出掌门语气中的杀意,心下暗凛,「这几个不知好歹的,看来是忘记当年那些不守门规之人的下场了」。 「是,掌门」,成虚见他没有别的吩咐,立刻下去了。 张三丰此前不发一言,这时才问道:「出什么事了,让你说出这番狠话来」,在他的印象中,谷虚一向是比较沉稳的,少有发脾气的时候。 「祖师,门下弟子回报,说有几个外门弟子仗着武当之名,暗中帮助自己家族侵占田产,强抢民女,而且还让一些小门派定期送上供奉,事情经过我已经派成虚去查,要真是如此,这几个人是留不得了,但也不排除是有人暗中冒充,一切都等查证之后再说。」 张三丰点头,说道:「门派之人一多,难免有照看不住的地方,你自己处理便好」。 二人又说了一些话后,谷虚起身离去,来到紫霄殿内。 (本章完) 第41章 观礼 第41章 观礼 宋青书从入定中醒来,细细感受体内的变化。 「多亏了掌门师兄的笔述,否则要修成此功,恐怕还要耗费不少的时间」,纯阳玄功这门武学之艰涩难懂,可位列武当诸般之首,如今武当上下,能有资格修炼的也不过一掌之数。 宋青书起身推开房门,看着外面和煦的日光,山青林秀,瀑悬高崖,水声潺潺,鸟鸣清振,心情不由地舒畅起来。 「师兄,掌门吩咐,让你去紫霄殿一趟」,宋青书闻声打量来人一眼,笑着说道:「原来是清风师弟,好,我这就去」。 清风自从俞岱岩不需要照顾之后,一时之间失去目标,后来被谷虚带到身边,不过更多的是当个跑腿,但是别人却是非常羡慕,时常在掌门身边,能够得到他一招半式的指点,那就用之不尽了。 清风知道自己天资有限,根骨也不是一流,因此就听从谷虚的建议,学博不如专精,这十多年内,只修炼九阳神功和一套震山铁掌,已经练的颇有火候。 宋青书跟清风打了一个招呼后,便独自一人往紫霄殿而去。 「掌门」,宋青书对谷虚行有一礼,后者点首道:「坐吧」。 喝了一口茶后,宋青书贊道:「掌门师兄,武当在你的带领下,已是越发兴旺了」 刚才一路走来,那些弟子的精气神和之前相比简直就是翻天覆地,他感觉每人身上都有一股奋发向上的冲劲。 「门派有此现象,为兄毫不意外,如果身在武当还想着偷奸耍滑,早晚会被后来者挤压下去,竞争产生压力,压力才会逼迫他们只有不断向前,否则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后辈之人将他们赶超过去」 谷虚看了看宋青书,接着说道:「一个门派兴盛,规矩是必不可少的,现在正清院刚刚处理了几不守规矩的人,这几人的结局将是对后人的警告」。 「掌门,这几人犯了什么事」,宋青书刚出关,不知事情缘故,于是好奇问道。 谷虚说道:「这几个人本是外门弟子,因远在外地,武当一时不察,倒是让他们钻了空子,这几人仗着武当名声,扶持家族吞併各方,而且还让一些小门派月月供奉,如有不从,那就借着武当的名声斩尽杀绝……」 听完谷虚的述说,宋青书脸色很是难看,手上不自觉用上力,这些败类非但不想着感恩,反而恩将仇报,败坏武当的名声,就是杀上一万遍都难消心头之恨。 要知道一个人做上一百件好事,都不一定得到别人的贊同,但是要是做上一件坏事,那就一定会受到别人的指责。 门派名声积累多么不容易,宋青书心有体会,那华山派就是因为出了鲜于通这个人,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华山派还是有些萎靡不振。 名声一旦坏了,再想拾起来那真是难如登天。 「师兄,那几人如何处置的」,宋青书咬牙切齿道,他恨不得亲自出手宰了他们。 「正清院那边已经按照规矩,将他们全都执以门规,并把他们家族非法所得全都拿了出来,还给原本之人,最后还让那几家所有后辈永远不得拜入武当门下」。 宋青书闻言,贊同道:「这样处理也算是得体,虽有些不近人情,但必须下此重手」。 其他的倒也罢了,唯独最后一条,家族后辈不得拜入武当,这简直就是绝了他们的后路,武当不收,其他几派更不会收。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人作恶全族都要承担责任。 「不说那些了,你既然出关,我就放心把武当交给你了,你不要想着推脱,师兄我已经辛苦了二十多年了,也是时候好好休息,你不会让我还这么劳累吧」。 现在武当向好发展,自己也算是完成了任务,剩下的一点时间,就好好参悟武道,追求那至高领域的武道巅峰。 「师兄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守护好武当的」,宋青书没说什么不敢当之类的话,唯有尽心尽力,不让武当在自己手上衰败下去。 「前几日,无忌回来,交给我几本书,说是古墓派的武学,我想着等你当上掌门之后,就把这几门武功送到藏书阁,非是内门弟子不得观看,也算是给古墓派留下一点传承」,谷虚从旁边的桌上拿出几本书册递给宋青书。 宋青书闻言一愣,随后接了过来,随意翻看几下,发现这些武功大都是奥妙无比,其中的「黯然销魂掌」更是集大成者。 「师兄,你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这些武功都是高深莫测,修为不足之人妄自修炼,只会适得其反,但我武当自有传承,倒也不必贪图,等到今后凡是内门弟子都可观书一览,也算增长见闻」。 「这些事等你当上掌门之后,由你自家拿主意,我就不来过问了,掌门传位三日后举行,你可早做准备,还有一件事,峨眉下月十九也举行传位大典,我已经选派无忌去观礼,至于礼单,成虚到时会给你过目,有什么要增减的你看着办」。 宋青书点首道:「无忌前去观礼倒也合适,另外,殷师弟也可一同前去」。 宋青书所说的殷师弟是殷梨亭的儿子,名唤殷浩,如今也已成年,长得英姿不凡,只是性子有些跳脱,不像他的姐姐那般温娴雅静,也不似殷梨亭那般腼腆,惹得殷梨亭夫妇是苦不堪言。 「也好,就让小师弟跟着无忌一块去」,谷虚自无不可。 二人再又说了几句话后,宋青书就告辞离去,原本想去问候父亲一声,但得知父亲正在闭关参悟太极拳到关键时刻,恐怕没有时间相聚,于是心下作罢。 三日后,在各派掌门的见证下,宋青书从谷虚手中接过金印,成为武当第四代掌门。 大典过后,峨眉静玄师太暂缓一步,对宋青书行有一礼,「宋掌门,下月十九是敝派新任掌门传位大典,还请武当出席」,说着拿出一张烫金请柬,宋青书点首,身边道童将请柬接过。 「静玄师太放心,请转告灭绝师太,到时我师弟无忌和殷浩会亲自前去」。 静玄得了准信,心下一松,张无忌和殷浩的分量已经足够重,在她看来这已经给了峨眉很大的面子,虽说这些年来,武当峨眉的关系因为有各种各样的原因疏远了一些,但终究还是有几分情面在。 这次灭绝师太特意邀请武当观礼,就是要重塑两派之情。 看着静玄师太带着弟子离去,宋青书摇了摇头,尽管现在武当峨眉还算交好,但情分毕竟会随着老一辈人的逝去而消失,至于两派以后的关系,那就只能看后人了。 谷虚卸任掌门之后,就定居在后山,闭关参悟太极拳。 太极拳易学难精,可以说是最普通的武学,也是最高深的武学,普通在于门槛低,任何一个武当弟子都可学,练会很容易;高深在于要想学到精髓,非得下功夫不可,而且这门功夫似乎没有上限。 从有到无,从无到有,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几乎就是谷虚对太极拳的评价。 如今谷虚也不过是刚刚达到从有到无这个境界,距离从无到有还有不小的差距。 「每次练太极拳都会有不一样的收穫,也不知其极致在何处」,谷虚打完一套太极拳,细细回顾之前的行招。 之前运使太极拳,谷虚尚感有些不畅,总觉得怪怪的,后来经过几次实战,才算是慢慢摸清路子。 谷虚之前与人比斗,都是以迅疾为主,占据主动,这太极拳讲究后发先制,与他的战斗风格不符,难免有些磕磕绊绊,好在之前读了那么多道书,逐渐将性子收敛下来,要说之前是锋芒毕露,那现在就是敛锋于鞘。 峨眉山 灭绝师太对站在身边的女子说道:「芷若,明日为师便要将掌门之位传授给你,你一定要记住,发扬峨眉,知道么」。 周芷若郑重说道:「师傅放心,弟子一定竭尽全力」。 灭绝师太闻言,满意的点点头,峨眉弟子中仅有周芷若可担大任,不像武当人才辈出,不说谷虚,就说宋青书和张无忌,整个峨眉能与二人相比的也只有周芷若。 「师傅,听说这次武当前来观礼的是张师兄?」 周芷若虽是女子,但心中野望不小,如今少林衰落,崑崙等派根本不放在她的眼中,只有武当之人才让她高看,其中重点关注的便是宋张二人。 「没错,这次无忌师侄会亲自前来,你纪师姐的孩子也会前来」,灭绝师太当然知道宋青书和谷虚身份尊贵,不会前来观礼,原本还以为是另外几个虚字辈的人前来,等到静玄回禀说是张无忌的时候,灭绝师太怔了一下。 随后她心中很是高兴,宋青书当上掌门,一定会把张无忌当成臂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张无忌前来观礼和宋青书也没什么两样,如此两派之间倒还可以重新恢复往日的情分。 当初朝廷封赏武当,峨眉当时也是有些担心,因此才会渐渐疏远,而后来回想之后,灭绝师太就后悔了,但事情已经作出,一直也没找到机会重新弥补,正好趁着这次传位大典,弥合两派裂痕。 「芷若,今后执掌峨眉,切记不要与武当交恶」 周芷若点首称是。 次日,张无忌和殷浩上山,在峨眉弟子的带领下来到主殿,此时殿内已经有几人正在和灭绝师太交谈,其中就有青城掌门谭方瑞。 「武当派到」,随着声音传耳,灭绝师太起身看向走进殿内的张无忌二人。 「见过师太」,张无忌和殷浩恭敬一礼,并将礼物交给一旁的峨眉弟子。 灭绝师太道:「师侄一路辛苦,先坐下休息片刻,传位大典一会儿就开始」。 张无忌和殷浩被安排到前列坐席,一旁的谭方瑞多看了他几眼,近年来武当名声最响的便是宋青书和张无忌,如今一看果然非同凡响,难以看透此人,就连一旁的殷浩也是修炼有成的好手。 谭方瑞心下暗嘆,这十几年武当一派竟是压的整个武林喘不过气来,就连少林都吃了大亏,现在低调不少,实在是让人心惊。 正午时分,传位大典开始,灭绝师太将掌门铁指环和倚天剑一併传给周芷若,至此周芷若成为峨眉第四代掌门。 张无忌看着周芷若虽然面相柔弱,但是眉眼之中却有张扬之态,猜测她必是一个外柔内刚之人。 传位大典后,灭绝师太特意留下张无忌二人,说一些家常话,拉进双方关系。 灭绝师太问谷虚现在如何,张无忌回答道:「谷虚师兄已经闭关修炼,说要一心追求武道,不再过问门派诸事,平时我也是难得见上一面」。 灭绝师太有些可惜,原本还打算让周芷若亲往武当,但是既然谷虚闭关,此事只能作罢。 虽然宋青书现为掌门,但要论威望,他却是远不如谷虚。 几人又相互说了一些话后,张无忌二人便告辞离去。 「师傅,您也不必如此,虽说现在武当威名正盛,但咱们峨眉也不差,只要后人争气,也不一定逊色与它」,周芷若有信心将峨眉带领到另一个层次。 灭绝师太闻言心下苦笑,峨眉的底蕴比之武当还是要逊色不少,不过她不会出言打击,弟子有竞争之心是好的。 「有你这番话,为师很欣慰,将来面见祖师她们也算值了」。 (本章完) 第42章 风逝 第42章 风逝 时如逝水,自宋青书接掌武当已经过去了七年,武当依旧傲立武林,少林式微,反倒是峨眉派在周芷若的领导下后来居上,大有和武当争锋的势头。 宋青书知道自己没有谷虚那样的人格魅力和高深武功,也不想着大肆扩张,摊薄门派力量,反而收拢了一部分实力,将湖北武林牢牢掌控在手中。 自两年前灭绝师太去世后,周芷若一改之前对武当的态度,门派势力不断向东推进,在明眼人看来,这两派迟早有一天会对上。 后山之中,谷虚与张三丰正在切磋武艺。 谷虚有心一试太极拳的威力,当先一步,左右双手如怀抱干坤,向张三丰攻来,后者却是双手一摆,如蛟龙出水,架住谷虚双手,一股柔绵之劲将攻势化解无形。 眼看一招不成,谷虚稍退一步,太极拳接连使出,拳腿并用,此招一出,顿时劲风扑面,一股刚柔力量不断朝着张三丰涌来。 鬚发被吹的不停摇晃,张三丰眼中精光一闪,心下暗贊一声,手下功夫不停,袖袍一挥,双手画圆,腿踏罡步,无形气劲如太岳威镇,将那股滂湃力量尽数挡了下来,只听到呲呲破空之声,旁边的古树都被吹的左摇右晃,树叶被绞的粉碎,过了一会儿才渐渐停止。 谷虚收招而立,心下暗嘆,自己虽然武功大进,太极拳也练的炉火纯青,但要打败祖师还是稍有不足。 「祖师武功已至天人,弟子自愧不如」。 张三丰含笑而立,道:「你在这等年纪有此造化,也是世所罕见,当初老道在你这般年纪的时候可是比不上你,早晚有一天,你的成就会超过我,也不必丧气」。 张三丰对谷虚将来的成就超过自己非但没有介意,反而非常高兴,学武一途,若是弟子的成就超不过师傅,那只能说是武道的衰落,不是什么好事。 「武道一途原本就是一个不断上进的过程,尤其是对于那些追求武道的人来说,只要踏进武道,将来就只能不断走下去,而且只能向前走,没有回头路,谷虚,你未来的造化非是老道所能参透,只希望你不要浪费了这大好的天资」。 张三丰郑重嘱咐道:「老道这一生见过许多天资聪颖之人,但是能有所成就之人却是寥寥无几,他们无一不是被俗世迷了双眼,荒废了武功,成为武林中一个个平庸之人,等到醒悟之时,已经是太迟了,对于你,老道自然是放心,你心中自有考量」。 谷虚静静的听着张三丰的教诲,后者继续说道:「人这一生寿命有限,但武道永无止境,老道已经活了这么些年,生死早已看淡,但还是希望能有朝一日勘破迷雾,去见识一番真正的武道,不过我时间不多了,看来是没有机会了,谷虚,你能替祖师完成这个心愿么」 张三丰目光紧紧盯着谷虚,后者没说什么,只是郑重的跪下磕了一个头。 「好,好,快起来吧」,张三丰将谷虚扶了起来。 「等我走后,你就把我埋在后山,和远桥他们靠近些,人老了,就希望弟子在身边待着,唉」。 谷虚扶着张三丰坐到石座上,大师伯他们接连去世,让祖师也是不好受,平时除了和谷虚下棋喝茶,就是闭关不出,生活的很是单调,如今祖师自感大限将至,也不由得话多了些。 回想来到这方世界已经四十多年了,谷虚见过了太多生死离合,本以为自己会淡然处之,但亲眼见着亲人相继离世,那种感觉很是撕心,如今自己又要亲眼见着祖师而去,平静的心湖再是难以抑制。 谷虚略带哭腔的声音,对张三丰说道:「弟子,弟子……」 张三丰慈爱的眼神看着谷虚,用手摸着他的头发,缓缓道:「有缘有法,无缺无憾,秉正而行,其道见光」。 三个月后,武当山上银装素裹武当弟子也是一身白衣。 紫霄殿内,一口棺木摆放正中,自宋青书而下,谷虚张无忌等人皆是跪下叩首,一旁司礼道人将流程一一进行。 张三丰羽化的消息传出,几乎所有的武林门派都前来弔唁,就连朝廷也派人前来,并带来皇帝敕封张三丰的旨意。 将棺木安葬后山之后,谷虚就近在旁边搭了一间茅草屋,并告诉宋青书,除了生死攸关的大事,自己将不会再往前山而去,打算闭死关修炼。 宋青书和张无忌知道这位师兄的性子,不再劝解,派人将一应物品准备齐全送到后山。 就在峨眉派将势力不断东进的时候,宋青书仍是稳坐不动,而周芷若眼看武当如此不作为,逐渐加大力度。 贝锦仪担忧道:「掌门,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万一武当……」,一旁的丁敏君却道:「现在咱们峨眉也不见得比武当差到哪里去,再说了,武当如今能支撑门户的就只有宋青书和张无忌,其他人不过尔尔,难入掌门人眼中,此时不进,难道要等着武当欺压过来么」。 周芷若闻言贊同道:「丁师姐说的不错,如今武当上下,能让我忌惮的不过谷虚一人,但是他已经闭了死关,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说不定等他出来后,峨眉已经成了天下第一派」。 周芷若如今不甘心屈服在武当之下,妄图取而代之,她神功初成,正是傲气十足的时候,但是她却不知道,自己早已经落入他人的算计之中,不论成功与否,峨眉将来註定是要衰落了。 「掌门,有消息传来」,一个峨眉弟子将纸条递给周芷若,后者看过之后,顿时大喜。 「掌门,发生了何事」,丁敏君急忙问道。 「丐帮弟子死在武当弟子手中,而且一处分舵被武当扫平,现在丐帮帮主史红石带着四大长老已经到了武当,准备质问宋青书」 「丐帮虽然号称天下第一帮,但如今和武当对上,肯定讨不了好,为何掌门会这么高兴。」 贝锦仪知道周芷若不待见自己,只能在心里想想,而丁敏君却是眼珠一转,对周芷若说道:「掌门,丐帮正好将武当的注意吸引过去,咱们趁机将那个硬骨头给拿下来,正好断了武当与西域那边的联繫」。 丁敏君所说的是武当分支青都派,此派是由一位内门弟子所创,担当西域与武当的枢纽,地理位置十分重要,之前周芷若担心惹怒武当,迟迟没敢下手,听丁敏君这么一说,周芷若顿时有了想法。 「青都派掌门穆剑非修为不俗,此人就交给我来对付,至于丁师姐和贝师姐,就收拾其他人,务必做的干净利落,表面上让人看不出是峨眉派下的手,此事绝不能外泄,否则本掌门定斩不饶」。 周芷若眼睛盯着贝锦仪,后者被她这么看着,心中十分不舒服,但又无可奈何。 自从师傅去世之后,峨眉上下再也没有人能牵制周芷若,连静玄、静虚两位师姐都被打发到后山。 明面上说是闭关,其实就和坐牢没什么区别,峨眉现在看着强盛,其实底子很是薄弱,周边唯一交好的青城派也渐渐远离了峨眉,如今川蜀武林中,真正对峨眉心悦诚服的门派几乎没有几个。 丁敏君在周芷若离开之后,嘲讽贝锦仪:「贝师妹,好好准备,要是不能让掌门人满意,你可是要和静玄师姐她们作伴去了」,说完扬长而去。 天气已是渐渐转凉,一片萧索之象,位于两省交界的浴阳谷却是保留着一丝春意,此地乃是青都派驻地。 青都派掌门穆剑非正手持一封书信细细观看,随后将书信递给张无忌,「师兄,这时密报,看来那位周掌门已经按捺不住了」。 张无忌看过后,手上用力,顿时变成一团灰烬洒落地上。 「周芷若是得寸进尺,要不是顾着峨眉的情面,掌门早就让她自尝苦果,如今这份情面彻底耗尽,也是时候让峨眉知道武当的厉害,师弟,周芷若就交给我来对付,剩余的人,你自己安排」。 「是,师兄」,穆剑非行有一礼,下去布置了。 夜晚的浴阳谷,寂静无声,一阵极速的脚步声打乱了平静。 周芷若功聚双目,明亮的眼神将四周看的清清楚楚,吩咐众人一声,自己则是朝着内苑而来,那里是穆剑非得居所。 脚刚一落地,小院四周突然燃起篝火,一道清俊人影背对着周芷若,火光照耀下,周芷若脸色一变,沉声道:「张无忌」。 「周掌门好大的阵势,不过既然来了,那就得留下」,话一说完,张无忌身影瞬闪,一掌打向周芷若,后者急忙抽身而退,一条长鞭挥舞而出,鞭头凌厉,呼呼劲风袭向张无忌。 看着鞭头临身,张无忌不慌不忙,腾身挪转,手上长剑出鞘,一揽一卷之间,长鞭已经缠住剑身,周芷若心头一喜,手上用劲,要把长剑夺来,但看到张无忌淡淡的嘲讽,暗道一声不好,急忙撤鞭,但是为时已晚。 只见长剑寒芒突闪,唰唰几下,长鞭已是断成数截,只有四尺多长留在周芷若手上。 张无忌得势不饶人,长剑连刺,饱含内力的长剑刺空之声不绝于耳,周芷若兵器失利,竟是将长鞭丢弃,运使出九阴白骨爪,晶莹如玉的手抓向长剑。 「简直不知死活」,张无忌看着周芷若狰狞的面容,手上再是增加三分劲力,双方交接,周芷若感受到长剑之上传来的磅礴内力,心惊不已,但是来不及细想,周芷若突感危险来临,急忙撤手,而此时剑身之上,无端长出三寸剑芒。 在月光和火光的映衬之下,剑芒好似更加明亮几分,纵剑横扫,周芷若显得十分狼狈,再是六招过后,周芷若身上满是伤痕,而脖颈上横架着一柄寒光凛凛的宝剑。 张无忌伸手点破周芷若丹田,此女刚才使出的爪功看上去类似九阴神爪,其实练的不对,而且带有邪性,分明就是九阴白骨爪,练此武功已经是走了邪路,要是不废掉她的武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丧命在她的手中。 周芷若在张无忌废掉她的武功的时候,惨笑几声,怒视张无忌片刻,随后不发一言,疯疯癫癫跑了出去。 沉沉月色,凉凉秋风,张无忌嘆息一声,看向穆剑非,「前来的那些人都处置了么?」 「师兄,大部分都被杀,还有一小部分被丁敏君带走,那位贝师姐横剑自刎了」。 「如此也好,丁敏君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我也该走了,师弟,好好守着这个地方,等到合适机会,我会向掌门提议,让你回武当深修」。 穆剑非脸上一喜,恭敬道:「是」。 (本章完) 第43章 离去 第43章 离去 短短几日功夫,势头强劲的峨眉突然间放缓脚步,随后将人手全部撤回,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中,丁敏君迅速成了新一任峨眉掌门。 「掌门,周芷若武功被废,不知去向,难成气候,虽然丁敏君当上掌门,但威胁已经很小,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张无忌心下有些忐忑,自己到底还是顾念着两派一丝情意,没有除掉周芷若,他担心掌门会怪罪。 「峨眉几乎就是靠着周芷若一人,现在她不在,不用咱们动手,川蜀武林也不会轻易放过峨眉派,咱们不用出手」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宋青书对张无忌的做法也没指责,他知道这个师弟的性子,这次派他去处理这件事,也是因为宋青书用他之手彻底斩断两派之间的关系。 在宋青书的设想中,武当派在将来的发展中註定是要孤独的,既然朝廷要捧杀武当,自己就趁势与各派断了联繫,不再与派结盟。 只要武当足够强势,那些门派就不敢轻举妄动,另外还有一点,那就是磨鍊弟子,让他们知道要是不上进,将来註定是要受别人欺辱,居安思危这四字便是宋青书执掌武当的核心理念。 「师兄,丐帮那边如何了」,张无忌听掌门没有怪罪自己,于是心下一松,转而问起丐帮的事情。 「还能怎么样,人证物证俱在,一点也没冤枉丐帮,史红石自知理亏,还算要脸面,不过那掌棒龙头却是个豪横不讲理之人」。 一说到这,宋青书怒气腾腾,「说什么这是丐帮内部之事,轮不到武当插手,此人不积口德,污言秽语不断,却不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 张无忌倒也知道这人,掌棒龙头原本是要接替史火龙的帮主之位,后来因为杨姐姐的缘故,让史红石当了帮主,此人心中必定不服,一把年纪还这样口无遮拦,真是该死。 「后来呢」,张无忌问道。 「成虚师兄一剑将他的舌头割了下来」,宋青书轻描淡写道。 这种人杀了,他还担心弄脏了紫霄殿的地。 「这么一大块绊脚石被挪走,那位史帮主恐怕要高兴了」,反正武当也看不上丐帮,也就无所谓交恶,倒是这么一来,替史红石解决了一个麻烦。 「师弟,这等阴谋诡计不适合咱们武当,谷虚师兄曾经说过,一昧的阴谋算计只是落入下乘,只有堂皇正势才是正途,只要自己足够强,一切宵小不过跳樑小丑罢了」,宋青书向来不喜欢这等下作手段,还是谷虚师兄说的对,任你什么算计,我自一力破之。 「谷虚师兄确实才情高深,我是难及万一,也不知道谷虚师兄闭关怎么样了」。 宋青书微微一嘆,谷虚留给自己一份好大基业,如今尚感有些吃力,当初他将武当发展到这等地步究竟耗费了多少心力? 一晃数年过去,武林之中风波渐歇,倒是朝廷动作频频,不时有官府之人在各派驻地露面。 武当后山茅屋 坐关数月,谷虚终将太极拳练至「圆满」。 「太极拳无有上限,这也只是暂时的圆满,终究是这方世界底蕴不足,难以更上一层,眼下诸事已毕,等交待青书和无忌一声,也是时候离开了」。 将神识进入脑海,那块晶莹玉佩此时正发出七彩光芒,被神识一触,顿时光华变得更盛几分。 谷虚推开屋门,独自一人来到松鹤园,这里是埋葬武当先辈之所,看着一块块墓碑,谷虚缓缓跪下,语气哽咽道:「祖师,师傅,师伯,师叔,谷虚就要离开了,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弟子本有许多话想要说,但现在却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弟子承蒙祖师搭救教诲,恩师和诸位师伯师叔悉心指点,此恩永不敢忘,弟子竭尽全力将武当发扬光大,也算是没有辜负你们的期望,现在青书和无忌已经做的很好,你们也大可放心」。 谷虚将纸钱扔进火盆,小声说道:「弟子要走了」,看着纸钱被火吞噬,谷虚又是郑重磕了三个响头,随后站起身来,往外面走去。 马上就要离开生活了六十多年的武当,谷虚内心十分不舍,一路行来,贪恋的看着那些武当山上再是熟悉不过的景观。 觉秋亭,那是小时候自己最喜欢看书的地方;锁云桥,那是自己初次练成梯云纵后第一个试炼的场所;忘忧台,每当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躲在这里,还有洗剑池飞瀑阁等等。 一些新进的弟子看着谷虚四处观看,不觉好奇,只以为是哪一位前辈,急忙上前行礼,谷虚看了他们一眼,微笑点头。 其中一个青年看到谷虚之后,一开始还没有认出,随后急忙拿出一本册子,打开首页,只见一副画像露了出来,赫然是谷虚的模样。 这个弟子顿时大叫一声,其余之人都是转过头来看他,「齐师弟,怎么了」。 「刚才那位道长是谷虚太师伯」,齐师弟激动说道,此话一出,年长一些的道士立刻反应过来,激动说道:「真的是太师伯,怪不得有些眼熟」。 随后又往谷虚方向看去,可惜已经没了踪影,年长道士嘆息一声:「太师伯常年闭关,旁人见一面都很难,没想到被我们见到了,可惜未能和他老人家说上几句话,要不然……」 众弟子相视一看,随后各自摇头,随后结伴往山下去了。 谷虚一路走走停停,最后来到紫霄殿外,此时守门弟子看见谷虚过来,还以为是花了眼,用手揉了揉,确定来人是谷虚没错,急忙上前迎候。 「谷虚师伯,弟子有礼」,赵厚恭敬一礼。 「掌门在么」,谷虚点首道。 「掌门和张师叔都在殿内,师叔请稍后,容弟子前去通报一声」 谷虚不想坏了基本的礼数,让赵厚前去通报,不过一会,宋青书和张无忌就急忙出来,看见真是谷虚之后,心下大喜。 三人见礼之后,来到殿内坐下,宋青书和张无忌几年没见谷虚,自然有许多话要说,谷虚则是含笑听着二人给自己讲一些近年来发生的事情。 「师兄,你既然出关了,就过来帮师弟吧」,宋青书诚恳道。 张无忌也是看向谷虚,希望对方能够答应下来。 只见谷虚摇了摇头,「青书,无忌,师兄此来是要和你们道别的」 「什么,师兄你要去哪里?」宋青书和张无忌闻言直接站了起来,眼睛紧盯着谷虚。 「师兄,是不是师弟做的不够好,让你失望了」 「青书,你和无忌做的很好,师兄在将掌门传给你之后,就已经心生离意,现在只不过是时间到了,此去不知方向,没有归期,以后能不能再相见也是未知之数」。 看了看二人有些慌乱的神情,谷虚嘆道:「你们也不必担心,师兄此去只是为追求心中的武道,也是替祖师看一看另外的世界」。 宋青书勉强镇定下来,看了看疑惑问道:「另外的世界?」,旁边的张无忌也是一脸茫然。 「不错,我武功精进之后便感到此方世界的壁垒,在这方世界,我已经算是顶峰,但要追求更高层次的武道,非要去往另一处世界不可」。 谷虚看了看二人继续说道:「如果你们能将武功练至我这般境界,或许也能走出去」 宋青书和张无忌被这惊世骇俗的言语震得呆立,武破虚空,这可是传说中的境界,师兄竟是到了这般地步么。 「我走之前唯一不放心的便是你们两人,这是我后期修炼的一应心得,你要小心收好,不能轻易示人」,谷虚将一本厚厚的册子递给宋青书,后者双手接了过来。 「师兄」,宋青书和张无忌很是难过,师兄临走还留下这么宝贵的东西给自己,还记挂着武当,二人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为兄就要走了,至于朝廷那边的事情,你们就不要担心,那里我早就有了安排,只要武当不参与朝政,就不会败落,切记切记」。 谷虚一边说着,一边往殿外走去,宋青书和张无忌急忙跟上。 转身看了最后一眼紫霄殿,随后步伐坚定的走到广场之中,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谷虚开始演练太极拳,拳风虽猛,却是仅限于三尺之内,外面观看的弟子越来越多,等到谷虚演练完最后一招后,武当山上突然出现耀眼紫光,并且不断向着外方扩散而去,随后众人便听到几声轰隆巨响。 谷虚眼中精光一闪,轻喝一声,单掌朝着空中直噼而下,掌风如刃,将虚空直接切开,露出幽深的黑洞,两界气机交汇,顿时风云急涌,雷鸣电闪。 此刻中原各派都是见到此等奇景,连朝廷都被惊动。 「武当山上到底发生了何事,怎会有这般阵仗」 看着黑洞出现,谷虚回望武当众人最后一眼,大笑一声,身体凭空托起,在七彩光芒笼罩之下直往黑洞中来,随后消失不见,片刻之后,这幽深黑洞才慢慢消失。 谷虚离去之后整个武当算是炸开了锅,自家前辈竟然破碎虚空而去,这时何等的荣耀。 宋青书和张无忌则是暗自神伤,师兄事事为自己铺好道路,如今又给武当赐下这等保命符,如此对比,倒是显得自己无能。 「掌门,谷虚师兄已经走了,剩下的事情该是由咱们自己做了,以后再没有人能这般帮助咱们了」,张无忌擦干泪水,扶起宋青书,遥望远方。 宋青书不言不语,看着身边犹自高兴的弟子们,迈着沉重的步子往后山而去。 「师弟,掌门他」,成虚收敛情绪,看着宋青书这般模样,有些担心,谷虚师兄从小教导掌门,这么一走,换做是谁都不好受。 「让他静一静吧,师兄,今日之时一出,恐怕武当要有一阵子忙活,就有劳你多多费心了」,张无忌肯定此事一出,朝廷和各派必定前来问询,还是要早早准备好。 成虚明白张无忌的意思,点首道:「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师弟尽管放心」。 张无忌点了点头离开,成虚则是派人将今天发生的事情飞鸽传书,不到三天的功夫,朝廷和各派就知道了谷虚破碎虚空,飞升而去的消息。 诸派顿时震动,武当出了这么一个旷世绝伦的人物,让人是羡慕嫉妒,原本还有些小心思的门派,顿时偃旗息鼓。 少林寺听闻之后,是又惊又喜,当初谷虚前来少林观阅藏书,那一身气势压的少林数百僧众不能自已,如今他飞升而去,让少林少了一大威胁,但是他留下的两个人情还在武当手里,看来百年之内,武当的地位仍是难以撼动。 朝廷听闻谷虚飞升而去,皇上立刻派亲信前往武当,敕封武当为国教,敕封谷虚为护国真人,永保大明江山。 一时之间,武当风头无两,但是宋青书却是加大正清院执行力度,肃清门派不正之风,在他在位的这三十四年中,武当更为强盛,门下弟子遍布五湖四海,唯独没有参政之人。 十八年后,宋青书坐在后山的一间木屋中羽化而去,那是当年他和张无忌一块习武的地方。 「都走了,都走了,就剩我一个人了」,白发苍苍的张无忌来到松鹤园,摸着一块块雕刻着熟悉名字的冰冷墓碑,口中喃喃说道。 (本章完) 第44章 故地 第44章 故地 谷虚缓缓睁开眼,用手遮挡住照射进来的日光。 「公子醒了」,一个清脆的女声惊喜道。 「这时什么地方」,谷虚定睛看着声音的主人,是一个丫鬟打扮模样少女。 「这里是慕容世家,公子先不要动,我去请老爷」,说着便快步走出房间。 等到少女离开后,谷虚坐起身来,细查体内,发现身体没出什么问题,一身武功都还在,只是那玉佩却是又变得黯淡无光。 回想当时破碎虚空时候遭遇的乱流,仍是有些后怕,要不是玉佩护主,自己恐怕不会这么容易到了这里。 细细打量周围的环境,看着房间布局,倒像是江南一带的风格,另外那少女说是慕容世家,谷虚第一反应,莫不是到了绝代双骄的世界。 正在思索之间,谷虚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其中一个人步履沉稳,显然有着不俗的内功。 房门被推开,谷虚当先看见的便是一个面容坚毅,留有短须的中年,后者见到谷虚后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探脉,谷虚下意识收了手。 「小兄弟不必如此警觉,老夫慕容无敌,乃是此处的主人」,看着谷虚防备的神情,慕容无敌收回手,笑着说道。 「此人果真不一般,我竟是丝毫察觉不出他的功力」。 当初谷虚无缘无故倒在慕容家门口,正好被慕容无敌的女儿慕容淑看到,慕容无敌担心对方来历不明,亲自查探过后发现此人虽然气息微弱,但却有一股庞大内力聚于体内,于是便将他安置在这处偏僻小院,派人精心伺候。 「慕容无敌?」谷虚心下有些意外,看来此方世界应该是小鱼儿与花无缺了,此剧还有另外一个特别名字,玉燕传,就是将整部剧杀得只剩下剧名的那位奇女子。 「多谢慕容庄主救命之恩,在下感激不尽」,谷虚从床上起身,抱拳行礼道。 「小兄弟不必多礼,身体刚好,还是多休养才是」,慕容无敌双手抬起谷虚,挥手让身边的下人退了出去,只留下小翠。 「敢问小兄弟尊姓大名,为何会来到江南?」慕容无敌见谷虚气度不凡,不像是小门小派出来的。 「在下许顾同,武当派出身,因一桩私事得罪仇家,被人追杀,这才流落到此,不想被庄主搭救,实在是惭愧」。 慕容无敌看着谷虚,心中有数,对方说是武当派出身,但是据他所知武当近年来没有什么出色人物,唯一算的上高手的便是掌门和阳道长,此子看来还是有所保留,没有说真话,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既然对方不愿透漏身份,只要对方不心存歹意,自己也就不过于深究。 「原来许兄弟出身武当,恕老夫眼拙了」。 谷虚知道对方没能全信,现在还不是透底的时候,等到合适时机再说吧。 「许兄弟且安心养病,有什么事就吩咐小翠一声就是」,慕容无敌看谷虚神色睏倦,吩咐了小翠一声便离开了。 「公子,你昏睡了半个月,也没正经吃过东西,这碗粥趁热吃了吧」,小翠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粥,拿着勺子准备餵食谷虚。 「小翠姑娘,我自己来吧」,谷虚没有让人伺候的习惯,伸手将碗端了过来。 小翠突然一怔,随即露出委屈的表情,略带哭腔的声音道:「公子是嫌弃小翠么,服侍公子本是小翠的职责,要是让老爷知道了,小翠一定会受罚的」。 谷虚三下五除二将碗中药粥吃了干干净净,看着小翠说道:「小翠姑娘,我身上有些不舒服,想要沐浴一番,劳你去帮我准备热水可好」。 小翠闻言,喜道:「公子不要这么客气,我这就去」,说着急匆匆出了门。 看着小翠风风火火的样子,谷虚摇头一笑,一碗药粥下肚,谷虚盘腿而坐,运转纯阳玄功,运行周天之后,体内真气不断汇聚。 片刻后,谷虚缓缓收功,外面传来小翠的声音:「公子,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可以沐浴了」。 谷虚来到内间,一个冒着热气的木桶摆放其中,旁边的搁架上还有一套衣服。 拒绝了小翠服侍,谷虚除去衣服,全身浸泡在木桶之中,心神渐渐放空。 将身上污垢搓洗干净,谷虚顿觉神清气爽,穿上新衣,来到铜镜旁边,镜中显出一张不过三十岁的俊郎面容。 「想不到这次穿越,竟还能变得年轻,当真不可思议」,之前修炼纯阳玄功有成,谷虚也不过三十岁,此后面容就一直维持在这个年纪,让宋青书和张无忌羡慕不已。 等到谷虚走出房门之后,在门外的小翠顿时眼睛大睁,随即脸上一红,心下暗自想到:「公子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些」。 「小翠姑娘,我卧床许久,想出来走走,可否带我随处看看」,谷虚想先把这个地方摸透,要不然总是有些不放心。 「公子随我来,老爷吩咐过,要是公子觉得烦闷,可到花园走走,那里景色很好」,小翠按下心中激动,带着谷虚一路出了院子,往东南角而去。 谷虚看着不远处一座精巧阁楼,随着走近,闻到一股沁鼻芳香,同时看到一道蜿蜒活水流淌而过,注入一个大池之中。 「公子,你且在亭中稍作,我去准备茶点」,谷虚点点头,在凉亭坐下。 就在此时,突然听到一阵练剑的声音,朝声音来处看去,那里被花丛所阻挡,谷虚没有冒然前去,只是静静听着。 「淑儿,你这招『履霜冰剑』使得力度和方向都不够,为师再给你使一遍,你可看仔细了」。 在谷虚的感知中,剑势陡然一变,剑风扫荡,恰如飞雪,冰寒刺骨,边上的花朵都被笼上一层薄霜,随即如脆弱冰晶,被风一卷,散成碎片,掉落地上。 「师傅,好厉害,我什么时候才能这么厉害」,女童声音中满是羡慕。 「淑儿,这套『无量十三剑』你要勤加练习,只要不偷懒,不出十年,你就可以达到师傅这般境地了」,中年女声慈爱说道。 「什么人」,一片树叶飞快射向谷虚,后者见状,双指併拢,夹住飞来树叶,此时一个手持拂尘的中年女尼走了出来,旁边还跟着一个七八岁的女孩。 「在下许顾同,不知前辈在此,打扰了」,谷虚心下已经判定对方身份,应该是南海神尼,那个女孩应该是慕容淑。 「阁下好厉害的指力」,南海神尼原以为是有人偷窥武学,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年轻男子,看他轻而易举接住自己的暗器,一定不是寻常之辈。 旁边的慕容淑则是睁大眼睛看着谷虚,惊讶说道:「你就是那个大哥哥,你醒了,太好了」。 谷虚看着兴奋的慕容淑,笑着说道:「我还要多谢小姐救了我的命,在下感激不尽」。 南海神尼看了慕容淑一眼,弟子救了一个人,原来就是他。 端着茶点正好过来的小翠,看见南海神尼和慕容淑站对着谷虚,将茶盘放在一旁,快走几步急忙行礼道:「神尼,大小姐,这是许顾同许公子,许公子,这是大小姐和神尼师傅」。 小翠担心双方不知底细,急忙向双方介绍。 南海神尼心下略松,对谷虚点了点头,带着慕容淑离开了。 「公子,刚才发生了什么事,神尼师傅怎么会到这来」。 「刚才我就在这休息,神尼正在教大小姐练剑,可能是我不小心打扰了吧」。 小翠听了这话,倒是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什么大事就好,神尼身份尊贵,就连老爷也是敬重有加,公子没有惹到对方便好。 「公子来尝尝这些点心吧,都是刚刚做出来的」,小翠将四盘精緻的糕点和一壶香茶摆放在桌上。 伸手拿起一块白色糕点,入口即化,「口感细腻,且不涩舌,带有一股新米香甜,应该使用香米做的主料」,谷虚曾经在天鹰教吃过这类糕点。 「公子果然厉害,香米糕做法不难,但要做好就不是那么容易,公子再尝尝其他点心」,小翠看着谷虚喜欢,心下高兴不已。 吃过点心,喝过香茶,看着花园景色,谷虚深感惬意。 天色渐渐暗下来,谷虚回到房间,吃过晚饭后,默默打坐运功。 次日,谷虚在僕人的引领下,来到客厅,此时慕容无敌正在和南海神尼说话,慕容无敌听到谷虚请见,让人请了进来。 「见过庄主,见过神尼」,谷虚恭敬一礼。 二人不敢托大,都是站起回礼。 「许少侠且坐,不知少侠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事么」 「承蒙庄主悉心照料,在下铭感五内,今日前来是因在下想要回山一趟,处理一些事情,特来告诉庄主,等到事情办好之后,在下还要多叨扰庄主」。 谷虚虽然想要回山看看,但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必须要告诉慕容无敌一声。 「少侠既然有急事要办,老夫也不耽搁,此去武当路途遥远,方仁,你去准备好盘缠和一匹快马,等会交给许少侠」,慕容无敌吩咐身边人一声,方仁立刻下去准备。 「那多谢庄主了,在下这边启程」,谷虚也不推辞,再是一礼后,离开客厅。 慕容无敌看着谷虚离开的背影,对一旁的南海神尼道:「神尼可曾看出什么没有?」 南海神尼摇了摇头,道:「我从他的呼吸判断,气劲绵长,双睛有神,精光含而不露,这位许少侠内功相当不俗,恐在我之上」。 慕容无敌闻言却是大吃一惊,南海神尼可以说是当今武林上排名前三的高手,仅次于移花宫的邀月和怜星,就算是东厂的刘喜也是稍逊一筹。 他知道谷虚武艺不俗,没想到竟是这般厉害。 「庄主不必担心,我观这位许少侠为人谦恭有礼,想来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而且武当是名门正派,断不会出现什么败类」。 慕容无敌听到这话,倒是苦笑不已,「神尼多虑了,我只不过是想武当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个人物,怎么没有一点风声?」 「武当底蕴深厚,难保不会有什么隐藏高手,这倒也不足为奇,不过此事要是传了出去,恐怕江湖又不得安宁」。 慕容无敌也是连连点头,现在移花宫威震武林,诚如武当少林都是不敢触碰,要是移花宫知道武当有了这么一个高手,那邀月肯定会不甘寂寞,要和他比上一场,到时候,江湖将会更加混乱,而刘喜肯定也会加大吞噬江湖势力的力度。 「这件事情不能透露出去,神尼还请保密」。 「这是自然」 谷虚骑马一路西行,两日过后便到了武当山,将马匹寄在客栈,自己则是从后山上到山顶,避开守山弟子后,来到了埋葬先人之所。 此方世界除了张三丰的墓碑之外,其余诸人的名字都消失不见,似乎曾经经历过的一切都是幻影,青山如旧,只是人变了。 矮下身子,摸着张三丰冰冷的墓碑,谷虚沉默不语,静静地吹着山风,心绪一下子飘远。 「是谁在那」,一道声音在谷虚耳边响起,谷虚站起身来,回望过去,只见是一个手持长剑的青年道士,旁边还放着一个竹篮。 「你是谁,怎么会上我武当禁地」,青年道士拔剑在手,左手暗扣一枚烟火信号。 「你叫什么名字」,谷虚缓缓说道,好似没看见对方的动作。 「苍木」,青年道士不假思索回道,随后又懊悔,干什么和他说这些,对方潜入禁地,肯定居心不良,正要动手的时候,只见一道身影闪过,来不及反应,手中的信号已经不翼而飞。 苍木怒目而视,剑如游龙,分袭谷虚上中下三路,同时左掌拍向谷虚右肩。 谷虚看着苍木使出神门十三剑和绵掌,心下赞嘆,能在这般年纪有这样的火候,也算是难得,当下右手挥袖一揽,长剑被卷,右肩前俯,将苍木震退出去,那柄长剑直插在他的脚边。 「你的武功还算不错」,看着苍木有些惊恐的眼神,谷虚淡声道:「看你穿着应是真传弟子,为何不练纯阳无极功和九阳神功」。 武当弟子一旦晋为真传,必须修炼完整的功法,但是苍木明显还是练的武当九阳功,这让谷虚有些疑惑,难道武当发生了什么变故? 「前辈与我武当可是有渊源?」苍木被谷虚震住,有听他似乎很熟悉武当内情,不由询问道。 「我与武当确有渊源,你先回答我为何不练那两套功夫」。 「前辈有所不知,那纯阳无极功和九阳神功只有掌门和掌门继任者才能修炼,真传弟子只能修炼武当九阳功」,苍木心下一松,便说出缘由。 「武当掌门不是一向修炼纯阳玄功的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谷虚定睛看着苍木,当初自己离开前,将纯阳玄功的简化版留了下来,只要天资不差,二十年内必能修炼有成,成为绝顶高手,为何如今武当会沦落到这等地步。 「前辈,武当曾经发生过一场巨变,纯阳玄功的秘籍就在那场动乱中遗失了」,苍木被谷虚这么一看,心神有些恍惚,急忙说道。 「动乱?」 (本章完) 第45章 传武 第45章 传武 「你仔细给我说说,那动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谷虚沉声道。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前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到晚辈居所一坐,就在后山中」,苍木如今已经可以肯定对方没有恶意,反而对武当这么上心,一定大有来历。 「也好,你这是打算祭拜先人么」,谷虚看他旁边竹篮内放着祭物。 「是,晚辈每月都会到这里祭拜」,苍木恭敬回道。 谷虚不知道的是,苍木虽然算是年轻一辈的好手,但是并不被师傅和阳道人所喜,加上师叔元阳道人挑唆,苍木只能在后山隐居。 谷虚点了点头,道:「你有心了,走吧,前面带路」。 「前辈请随我来」,苍木将祭品摆放之后,便带着谷虚往后山行去,一路畅行无阻。 「武当看来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这些普通弟子放在江湖上,连自保都做不到」,谷虚摇头嘆息。 苍木听到这话,不敢多说什么,带着谷虚来到一处木屋,里面收拾的十分干净。 「前辈请喝茶」,苍木将茶杯奉给谷虚,后者接过品了一口,「现在你可以跟我说说当年的那场动乱了」。 「是,武当那场动乱要从八十年前说起,那还是九代掌门玄真道长在位时期,当时玄真道长感知大限将至,于是便把掌门之位传给了大弟子方铭,却没想到引来那场动乱,也是武当最为惨痛的回忆」。 「方铭在接掌武当之前,就已经娶妻生子,后来当上掌门之后,倒是一心为武当,可是他的妻子柳氏却是一个不安分的人,为了能让自己的儿子当上下一任掌门,竟然下毒,将三位最有竞争的真传弟子全都毒杀,后来事情败露,引发一些长老不满,随即便是一场夺权血战,那晚,是武当最黑暗的一刻」 说道这里,苍木也是悲痛不已,就是那场动乱,数十位高手丧命,就连藏书阁也被焚毁大半,武当声势如江河日下,很快衰落下来,连湖北武林的掌控权都失去。 「后来呢」,谷虚沉声问道。 「后来,方铭将柳氏亲手毙杀,自己自刎谢罪,执法堂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出来主持大局,推选了新任掌门楚岳,方铭的儿子也被那位长老带走,再没有出现,楚掌门之后便新增了一条门规,凡是娶妻生子的武当弟子,永远不能当掌门,这条规令一直保留下来」。 谷虚听完之后,沉默不语。 「后来一位长老为了警戒后人,便将这件事完整记述下来,放在了新建的藏书阁中」,苍木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原来是这样,唉,真是祸从自身起,苍木,你想当掌门么」,谷虚突然说了这么一句,着实吓了苍木一跳。 「前辈,你究竟是什么人」,苍木很想知道对方的来历。 「我的来历你用不着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对武当没有恶意就好,至于你,到底想不想当掌门,回答我」。 「前辈,你为何会选我?」 「因为我看你顺眼,而且武当需要一位锐意进取的人执掌,你愿不愿意承担这份辛苦」。 苍木沉默一会儿,随后目光坚定的看着谷虚:「晚辈愿意」 「好,我就在武当留上一月,指点于你,至于能学到多少,就看你自己了,今天我就先传给你纯阳无极功的心法要诀,你仔细听好」 不管苍木惊骇的眼神,谷虚自顾自的将一段心法口诀说了出来,苍木猛然回神,急忙用心记下这两百余字。 「记下之后,按照方法去练,有不明之处,可随时来问我,我暂时就住在这里,不要告诉别人关于我的事情」,谷虚对苍木嘱咐道。 「是,前辈,您就好好休息,晚辈先下去了」,苍木态度很是恭敬,随后退出房间。 「这位前辈一定是武当的人,这心法要诀不是一般人能拿出来的」,苍木思考一会后,又暗自摇头,既然前辈没有恶意,那自己就照他的话去做。 接下来一段时间,谷虚对苍木可谓尽心教导,将一些不传之秘也告诉了他,后者也没辜负谷虚的期望,短短一个月,便将纯阳无极功修炼到入门,剩下的便是按部就班的勤修苦练,这里没有丝毫捷径可走。 「你已经学会了纯阳无极功,我暂时没有什么可教给你的了,只要你勤修不缀,必定会成为绝顶高手,等到你接任掌门之后,我会再送给你一份大礼」。 「前辈,你要走了吗」,苍木很是不舍,虽然相处时间短暂,但自己却是过得非常充实,从来没有人会这样指点自己。 「人生如席,有聚有散,努力完成我给你定下的目标,到时候我会再来的,另外,在没有自保之力前不要轻易显露纯阳无极功,以免引祸上身」。 谷虚这段时间也没闲着,将武当调查一番,除了寥寥几人,其余皆是庸人。 尤其是掌门和阳,本身武功不算多高,偏偏还嫉妒贤能,打压优秀弟子,还有那个元阳,暗中与东厂勾勾搭搭,要谋夺掌门之位,剩下的真传弟子也是各立山头,勾心斗角,内斗不断,耗损武当本就不多的元气,看得人实在是窝火。 索性还有苍木在,等他当上掌门,来个破而后立,让武当重生。 「不用送了,好好练武」,说完谷虚便提力纵空而去。 苍木低声一语:「梯云纵」,对着谷虚离开的地方俯身下拜。 结了餵马的草料钱,谷虚骑马往慕容山庄折返。 「庄主,在下恐怕要叨扰一段时间了」,谷虚打算长期留在这里,偿还救命之恩,同时完善自己的武学。 「许少侠不必客气,就放心在这里住下,老夫求之不得」,慕容无敌心下暗喜,有这么一位绝顶高手坐镇,自己也就不用惧怕那刘喜了。 「那就多谢庄主美意,不过在下也不能白吃白住,我看慕容小姐跟随神尼练武,正好我有一些适合女子修炼的武功,如果庄主不嫌弃的话,在下可指点一二」。 「不嫌弃,不嫌弃,淑儿能得到许兄弟指点,那是她的福气,不过这里还要告知神尼一声」,慕容无敌知道谷虚武艺绝顶,心下巴不得让自己的女儿拜他为师,可转念又想到神尼,只能作罢。 「淑儿能得到许兄弟指点也算造化了」。 「此言妥当,神尼那边就有劳庄主了」,谷虚不好直接去说,只能让慕容无敌去和神尼沟通。 「这是自然,许兄弟一路奔波,想必有些劳累飢饿,方仁,去和厨房说一声,把饭菜送到秋兰院」。 谷虚称谢一声,便离了客厅往秋兰院而来。 刚一进院,小翠跑了出来,看着谷虚,惊喜道:「公子回来了」 谷虚微笑点头,小翠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公子,我又学会了几样点心,你肯定没吃过,我这就去给你做,一定要尝尝」,说完急忙跑了出去。 在吃过饭菜和点心之后,已经是黄昏,谷虚洗漱过后,端坐床上,开始每日的打坐。 次日,慕容无敌派人请谷虚前往客厅用餐,等谷虚到了之后,只见桌边已经多了两个男孩。 「许兄弟,这是我的两个儿子,慕容中和慕容正,中儿,正儿,还不拜见许世叔」。 慕容中和慕容正很是惧怕父亲,闻言立刻给谷虚行礼,后者将二人扶了起来,说道:「当不得如此大礼,庄主这两个儿子根骨不差,是练武的好材料,不知道庄主肯不肯割爱」。 慕容无敌脸上绽开笑容,「这两个小子是多大的造化,能得许兄弟这般看重,你们俩还不快点拜见师傅」。 慕容中二人又是磕头下拜,谷虚点首,「你们算是我的弟子,今后要是达不到为师的要求,必要惩罚,就算慕容庄主也不能说什么,你们可记住了」。 既然慕容无敌要让自己收徒,那自己索性把话挑开,免得将来出现龌龊,不好收拾。 慕容无敌相信严师出高徒,对谷虚这番话也没什么意见。 一旁的南海神尼见状,「阿弥陀佛,恭喜许少侠得获佳徒」。 慕容无敌眼见目的已成,招呼众人入座用膳。 饭后,南海神尼放下茶杯,对谷虚说道:「昨日慕容庄主说许少侠要指点淑儿武功,贫尼也没有意见,不过能否让贫尼开开眼」。 「自无不可,慕容庄主,可否拿来白绸和长剑」,谷虚要传给慕容淑的便是金铃索和改良版的玉女剑法。 慕容无敌急忙派人去取,不过一会,僕人便将长剑和白绸送了过来。 「这里空间太小,庄主,神尼,不如就到花园中,那里可以尽情施展」,说着拿起两物,当先一步往花园而去。 慕容无敌和南海神尼对视一眼,都想看看这武功有多大威力,于是带着慕容淑三人跟上谷虚。 来到花园中,慕容无敌和南海神尼看着目不转睛的看着谷虚,只听谷虚说道:「这第一套武功名唤金铃索,最是适合女子修炼」。 话语落,只见谷虚手腕抖动,白绸飘舞,如一条白龙上下腾飞,左翻右覆,如星光套环,似朗月照空,在众人眼中,那条白绸越使越疾,好似一团耀眼白光,让人睁不开眼,随后光芒渐消,只见白绸缠住一块巨石,轻轻一扯,一角碎石已经落在地上。 不说已经看呆的慕容淑三人,就连慕容无敌和南海神尼也是满脸骇色。 能将普通的白绸运使出这般力度,当今武林之中,恐怕只有移花宫的两位宫主了,而这明显不是谷虚真正的功夫,此人当真深不可测。 谷虚没有理会他们,白绸一卷,将长剑持拿在手,一套改良的玉女剑法已经上手,剑招虽稍显凌厉,但留有三分守势,飘身而进,如仙临御风,最是脱俗不过,只把慕容淑看的眼花缭乱。 剑风飒飒,寒意侵身,纵横四野,剑劲破空之声不绝于耳,让人胆战心惊。 将一套剑法使完,谷虚收剑而立,身边花朵均匀散落。 「许兄弟果然是真人不露相,老夫是甘拜下风,小女和犬子能得许兄弟指点,实在是三世修来的福气」,慕容无敌率先回过神来,由衷佩服道。 「有许兄弟教导中儿和正儿,将来也能守住这份家业了」,慕容无敌现在对谷虚越发恭敬,又暗自庆幸当初自己作出的选择,当真是天意啊。 「许少侠有此能为,贫尼佩服,不知那套剑法是何名称?」,南海神尼也算是武林大家,也曾见过各门派的剑法,但是没有一个能和这套剑法对的上的。 「神尼有所不知,这套剑法名唤玉女剑法,与那金铃索一般,都是一位知交好友的武学」,谷虚缓缓说道。 「那位好友久不出世,只把这两套武学传了下来,让我为她寻找传人,正好慕容小姐合适」 「原来如此,这等高深武学,贫尼也是大开眼界,淑儿,以后除了修炼为师传给你的武学外,就先学习那套金铃索,等到练成之后,再学习那套玉女剑法」。 南海神尼担心慕容淑贪多,便郑重嘱咐道。 「神尼所言在理,学武还是循序渐进的好,不如这样,等我将这两套武功写下来,也方便一些」。 「如此甚好,那就有劳许少侠,贫尼在此谢过」。 「神尼客气,庄主,在下需要一间静室」,谷虚要为慕容中和慕容正打通筋脉。 「许兄弟跟我来,神尼且稍候片刻」,慕容无敌伸手一引,带着谷虚三人来到一处石洞,用手敲了敲机关,轰隆一声,石门打开,慕容无敌道一声:「许兄弟,请」。说完当先一步走了进去。 谷虚走进石洞,发现里面十分宽敞,正中是一个圆形玉石台,大约半人高下,两侧石壁各是镶嵌着十数枚硕大夜明珠,此时正放出湛湛清光,照亮四方,旁边香炉之中点着养神香,闻起来心里暖暖的。 「许兄弟,这是我闭关之所,你看可满意?」 「庄主好大的手笔,寒玉台,养神香,定光珠,这可是千金不换的宝物,尤其是寒玉台,对练武之人大有裨益」,谷虚赞嘆道,不愧是武林第一世家。 「许兄弟满意就好,我就不打扰你了,中儿,正儿,你们要听师傅的话,知道么」。 「知道了,爹」,慕容中和慕容正早就被谷虚刚才的演武所折服,都幻想着将来能和他一样,因此对着谷虚都是毕恭毕敬。 等到慕容无敌离开后,谷虚让二人走上寒玉台,盘腿坐好,放松心神,随后飞身上去,左右双手抵住两人后背,源源不绝的内力缓缓输入,扩展着他们筋脉,不过一会,慕容中两人脸上开始渗出汗水,脸色也变得苍白,但二人牢记谷虚的嘱咐,不敢大声喊叫,强忍着痛苦。 「好了,可以睁开眼了」,谷虚将手收回,二人立刻瘫软在台上,那种痛苦,慕容中和慕容正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师傅,我们什么时候能练武功啊」,慕容中端坐身体,望着谷虚,慕容正也是一脸渴望。 「练武先练功,先打三年基础,才能修炼内功,现在你们筋脉已通,打好基础才能走的更远,为师先教你们一门吐纳功夫,仔细听好了」 谷虚将武当最为基础练气法门传授二人,只要勤修三年,就可固本培元,为之后的九阳功打基础。 这么用心教导二人,谷虚也有自己的打算,等到将来慕容淑入宫为妃,慕容世家可以算是在朝廷和江湖都有联繫,自己做起事来也更为方便。 「六壬神骰,移花接木」 (本章完) 第46章 神骰 第46章 神骰 「六壬神骰现在应该藏在屠娇娇家中,还是尽早将这件事办妥」。 这方世界中,最厉害的武功要数嫁衣神功,而这最后一层心法「移花接木」就藏在这六壬神骰中,江玉燕就是凭藉此功,从一个武功平平的柔弱女子,一跃成为第一高手,可见此功的厉害。 「庄主,中儿两人已经被我打通筋脉,接下来几年就按照我教给他们的练气法门养气便可,为了增补元气,庄主可照着这个方子抓药,这样也可打牢根基」。 谷虚将一张药方递给慕容无敌,后者看了谷虚一眼,小心接了过来,看过之后,当即站起身来,对着谷虚抱拳说道:「许兄弟,这礼太重了,我实在是……」。 这么一张药方,放在世家手中不亚于一层底蕴,有了这个方子,可以让后辈子弟筑牢根基,比之旁人又多了一些上进空间,未来的道路将会走的更远一些,慕容无敌不得不承了这个人情。 「庄主严重了,只要不泄露出去便好」,谷虚既然收了人家当徒弟,当然要尽心尽力,反正慕容世家家大业大,经得起消耗。 「对了,庄主,你知不知道江南地界有个叫屠骁的人,祖上是朝廷的将军,曾经率军攻打西域」谷虚嚮慕容无敌打探道。 「屠骁?没有印象,方仁你去查一查」慕容无敌对身边的方仁说道,谷虚这般郑重询问,必定是急事,自己可不能怠慢。 方仁领命下去后,慕容无敌还是没忍住好奇心,「许兄弟找这个屠骁,是……」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屠骁祖上和在下祖上有些交情,先祖曾经交託,要在下找到屠家后人,并完成一项嘱託,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后来听说屠家迁居江南,这才有此一问」。 江南那么大的地界,要是自己去找屠家后人,那还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间,迟则生变,倒不如借用慕容家的势力。 「许兄弟放心,只要人在江南地界,凭藉慕容家的力量,一定会找到屠家人,就算江南这边没有,我也会暗中放出消息,帮兄弟找到此人」,慕容无敌直接打了包票,他倒也不算是夸口,整个江南,就是慕容家的地盘。 过了一个时辰后,方仁才急沖沖的回来,手上还拿着几张纸。 「老爷,这是有关屠家的信息」,方仁将纸交给慕容无敌,后者大致翻看后,便交到谷虚手中。 「老爷,许先生,那屠骁是十年前迁居过来的,如今家中只有四口人,除了屠骁夫妇之外,还有他们的女儿屠芳和他的丈夫赵虎,一家子都十分本分……」 谷虚边听边看,将屠骁一家的信息快速消化。 「果然没错,慕容兄,这几日我要去探望,就劳烦你看顾中儿两人,千万不要让他们懈怠」 「贤弟放心,你放心去吧,我会好好看顾他们的,另外我让人准备一些礼物,就请贤弟带上,也算是我的一片心意」,慕容无敌察觉谷虚的称谓变化,心下高兴不已,关系越近,对自己越是有利,随即卖了一个好。 谷虚闻言点点头,就在二人说话之间,南海神尼带着慕容淑走了进来,看见谷虚后,南海神尼打一声佛号,「许少侠,正好你在,贫尼有事相托」。 「神尼请讲」 「贫尼因一桩私事需要前去解决,接下来一段时间恐怕不能指点淑儿,为不耽误她练武,只能拜託许少侠了」,南海神尼诚恳说道。 慕容淑是她的嫡传弟子,虽不指望她继承门户,但终归不想浪费她的天赋,谷虚武学境界高深,有他指点,是再合适不过。 「神尼言重了,大小姐与我也算是有半师之谊,指点一说本就是应该,不过这件事还得请神尼宽限几日,在下恰好也有一桩私事要办,左右不过三五日的功夫,神尼可等的?」 「阿弥陀佛,有许少侠这番话,贫尼就放心了,那贫尼就等候少侠六日,到时再走不迟」,南海神尼默算一下,左右几日功夫,还是等得起。 「慕容兄,神尼,既然这样,那我就速去速回」,谷虚告辞离去,骑马一路东行,按照信息来到一座名唤滨河的城镇。 谷虚牵着马走进镇中,此地因临近滨河,水路交通便利,所以商业气息较为浓郁,这么一小段路就看见了两座酒楼、三座茶楼,还有好几家粮油店。 走了约摸两刻钟,谷虚来到一处位置偏僻的房舍。 「请问有人在家么」,谷虚一遍敲门一遍喊道,不一会里面就传来脚步声。 一个黝黑汉子从门缝看了看,然后才小心打开门栓。 「你找谁」,黝黑汉子有些紧张问道,看见对方穿着后,他就知道对方非富即贵,不是自己家所能招惹的。 「我姓许,我找屠骁」 「岳父」,赵虎听到岳父的名字,知道对方很可能和岳父有关系,当下不敢怠慢。 「许公子先进来坐坐,岳父就在家」,赵虎一边让谷虚进来,一边往屋内跑去。 将马拴在树上,谷虚打量了一下,房屋算不上多好,但是内里收拾的很是干净整齐,庭院里还放着一些未完成的家具。 「你是?」 年过花甲的屠骁看着谷虚问道,他实在想不起对方,而且祖上也没有和姓许的有什么交情。 「在下许顾同,这次前来是为了老丈手上的一件东西」,谷虚将礼物放在桌上,直接说明来意。 「嗯,许公子快人快语,不知是要什么东西」,屠骁脸色不变,镇定自若道,倒是赵虎有些害怕。 「六壬神骰」,谷虚缓缓说道,眼睛看着对方。 「果然是此物,也罢,这件东西留着也是祸害,还不如交给公子,且稍等片刻,小虎,照顾好客人,我去去就来」,屠骁听闻谷虚要六壬神骰,好似毫不意外,而且神情很是自然,没有一点慌乱,倒是让谷虚有些刮目相看。 「祖上出过将军,这份定力果然非一般人」,谷虚也不担心对方耍花招,自己能这般轻易找到这里,想必对方心中也有数。 没过多久,屠骁便抱着一个沾有泥土的木盒走了进来,轻轻地放在桌上。 「许公子,这就是那『六壬神骰』了」,屠骁说着将木盒打开,把包裹的黄布拿掉,一个球状物便现于人前。 「公子,这个害人的东西,我是不敢留了,你还是拿走吧」,屠骁抚摸着六壬神骰,虽有不舍,但仍是推给了谷虚,之前就是因为这件东西,自己被弄得家破人亡,逃难到这里,谷虚这么容易找到自己,想必也不是普通人。 「老丈,这个东西对我确实有大用,至于内中原因,你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免得引祸上身」。 「不过我也不能平白无故取走,这样吧,老丈如果信得过我,就让我帮您安排一下」。 屠骁虽然不知道六壬神骰里面藏着什么东西,但见谷虚这般郑重,肯定不是凡物,为了家人的安全,他略一思索,拱手道:「那就麻烦公子了」。 「老丈不必客气,这件事情宜早不宜晚,人员齐备后,咱们立刻动身」,谷虚打算亲自将屠骁等人放到自己眼皮底下,这样一来有慕容世家的看顾,想必也不会出什么差错,至于慕容无敌,他是个聪明人,绝对不会擅自插手此事。 「小虎,喊上你岳母和你媳妇,收拾一下,咱们立刻就走」,屠骁也是果断,立刻嘱咐赵虎,后者应了一声,跑到后院,过了一会儿,就见一位老妇和一个女子拿着包裹跟着赵虎走了进来。「公子,可以走了」。 谷虚点了点头,拿上六壬神骰,走出房门,屠骁等人也紧跟着出去。 考虑到屠骁夫妇已经年纪大了,受不得劳累颠簸,谷虚特意在镇上买了一辆马车。 一行五人,花了三天的时间才到了慕容山庄,此时早有下人将谷虚回来的消息传了进去。 谷虚带着屠骁四人来到客厅,慕容无敌扫了一眼,对谷虚笑道:「贤弟终于回来了,神尼可是等了五日啊」。 「倒是让神尼久等了,是我的不是,慕容兄,我这有一件事要请你帮忙」。 「哦,什么事?」 谷虚当下便说自己想为屠骁等人找个居所,最好还有份差事。 慕容无敌听完,笑道:「这不过是一桩小事,方仁,这件事就交给你亲自去办」。 方仁应声称是,准备带着屠骁等人下去,谷虚对屠骁说道:「世叔,如果有什么困难,可随时到这里来找我」 屠骁闻言微微一怔,立刻说道:「好,好」。 看着屠骁等人下去,谷虚对慕容无敌说道:「这几日中儿他们没有偷懒吧」。 慕容无敌道:「这两个小子现在倒是让我省心不少,之前逼着练武都不练,如今却是主动去练,现在就在密室内打坐练气」 让人送上茶点,两人正在谈话间,南海神尼带着慕容淑进来,谷虚起身一礼。 「许少侠,既然你已经回来,贫尼也可安心,淑儿之后就暂时交给你教导了,淑儿,你跟着许少侠练武,一定要用心,知道么,等到师傅回来,会检查你有没有进步」。 「神尼放心就是,在下定会用心教导」。 「既是如此,贫尼这就告辞了,庄主,许少侠,后会有期」,说完之后,南海神尼直接飘然而去。 「淑儿,跟在你师傅身边学习,千万要用心」,慕容无敌说道,如果淑儿能学到谷虚一层本事,那自己就已经很满意了。 「知道了,爹,师傅,你什么时候开始教我练那套金铃索,我一直都练不好」。 慕容淑自从见到谷虚用白绸轻松扯断坚石后,十分嚮往,于是就日日苦练,但仍是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道,这让她很是丧气。 「不必着急,你现在内功未成,当然发挥不出威力,只需先把招式练熟,等到内功有成,招式熟练之后,就可达到那般境地」。 谷虚从来就是把内力当做第一修行,只要内力足够,什么招式都能运使出巨大威力,相反,一昧追求招式精妙,凡是落了下乘。 「贤弟说的不错,淑儿,你先跟着你世叔习练招式,纠正错误,这样将来才不会走入歧途」,慕容无敌对谷虚的话很是贊同。 自己的剑法只能说还算可以,但远远没有狂龙掌修炼的精深,这套武功注重内力,内力不足,威力便会大打折扣,因此自己便不再追求剑法精妙,只专注于内力,这才打败诸多以招式精妙着称的高手,有了诺大的名声。 慕容淑听到父亲这样说,抬头看着谷虚,后者笑道:「从明日开始,早饭之后的一个时辰内,我会专门教你金铃索的独门秘诀,先把招式练熟」。 「多谢师傅」,慕容淑高兴不已,慕容无敌也是扶须而笑。 再又说了一会话后,谷虚便来到石洞密室,此时慕容中和慕容正已经练气完毕,正津津有味的看着一册画本。 慕容中二人听到石门开启,立刻将画本藏在身上,看到来人是谷虚后,惊喜道:「师傅」,两人急忙上前,不想这一跑,却是将画本掉在了地上。 两人顿时不知所措,谷虚看了看有些惊恐的二人,伸手将画本捡了起来,飞速阅览一遍。 画本的故事讲的是一个平凡少年,因为得罪师兄被打落山崖,无意中误入一个山洞,在一具枯骨旁边得到绝世武功,吃了千年朱果,从此一跃成为武林高手,并且得到各类美女的青睐,不断击败来犯的武林世家子弟,并且还羞辱一番,接着打败江湖最大魔头,剷除逆天教,成为新任武林盟主,最后和一众红颜知己过上幸福生活。 「你们就喜欢看这种东西」,谷虚有些好笑。 「师傅,我们再也不敢了,以后一定好好练功」,慕容中看着谷虚没有生气,立刻讨好道。 一旁的慕容正也是连连点头,「师傅,我和兄长一样」。 「为师不会因为这么件小事生气,不过这里面的东西,你们可不要能学,故事就是故事,练武一途,哪里有什么捷径可走」。 看着二人疑惑的表情,谷虚让他们二人坐下,缓缓说道:「练武就像是盖房子,地基打的越牢,上层才能盖的越高,才越能经受住风雨的考验,反之,那些偷工减料,走捷径的人,一旦遭受外力侵袭,很容易被打回原形」。 「事物具有两面性,那些速成的武功能在短时间内打造成一个绝顶高手,但是一定会有重大缺陷,在你修炼这种武功的时候,你的未来就已经确定了,变成了一潭死水,再没有任何活力可言」。 慕容中二人闻言小脸有些苍白,谷虚见状继续说道:「人的未来本就是不可预料的,一旦未来被堵死,那只能变成一个不能自主的傀儡,你们想要做这样的人嘛?」 「师傅,我们不想,我们想成为师傅那样的高手」,慕容中二人被吓坏了,立刻跪下叩头。 「起来吧,为师只是告诫一番,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如果有,那一定是要从你身上获取更大的利益,希望你们不要轻易被眼前的利益迷失了双眼,要多看多听」 「是,弟子知道了」,二人心下决定,等回房之后,就把那些画本全都烧了,只跟着师傅练武。 「明日晚饭过后,你们在吐纳功夫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来这里找我,我会为你们解惑,好了,你们去玩吧」,谷虚让二人离开后,从包裹中拿出六壬神骰。 此物类似魔方,但其实却是一个拼图机关盒,需要准确的步骤才能打开。 谷虚看了看图案,好似一副壁画,在脑海中不断运算,约摸一刻后,谷虚将神骰拿在手上,不停旋转机括,将壁画逐渐复归原样。 最后咔嚓一声,六壬神骰散成六瓣,放出蓝光,照在谷虚脸上,只见内壁中间写满了古怪的文字。 「这文字似乎是梵语,看来要找一些梵语的书来看了」,谷虚打开六壬神骰,只是为了借鑑移花接木的精髓,用来完善纯阳玄功,要让自己废掉武功去练,谷虚可不会这样做,最适合自己的武功才是最好的,纯阳玄功潜力无穷,足够自己修炼了。 (本章完) 第47章 秀谷 第47章 秀谷 谷虚将六壬神骰上的文字用笔记下之后,便将其复归原样。 在寒玉床上打坐一夜之后,谷虚起身出来,吃过早饭后,慕容淑便过来了。 「师傅,咱们去花园那边练吧,那边宽敞」。 「好」,谷虚点首同意。 二人来到花园之后,谷虚对慕容淑说道:「你先把那金铃索使一遍,让我看看」。 慕容淑应了一声,拿出一段绸带,轻喝一声,绸带如波浪翻涌,一迭接着一迭,好似没有尽头,慕容淑轻提莲步,纵身跃空,绸带绕身而转,忽如环月,随即如银河飞泻,一道白练直冲而下,目标是一块巨石,但是白练打在巨石之上,却是没有一点动静。 谷虚看完之后,先是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师傅,徒儿是哪里练错了么」,慕容淑收回白绸,看着谷虚摇头,不由担心道。 「短短时间内你能练到这种地步,已经很不错了,不过其中还有稍许瑕疵,首先便是你将实用和优雅本末倒置,练武先是实用,在此基础之上才能优雅。 你先前的一招『天女飞舞』,却是注重姿态,反而忽视了飞舞的目的便是为接下来的一招做铺垫,暗藏杀机被你忽视,当然会连招不畅,一个细小差错的忽视,这在比斗中是十分致命的」。 「此外,你攻击的方式也不对,白绸作为一种奇门武器,最主要的作用便是缠,你刚才像用剑一样攻击对方,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了;最后,无论何时何地,在与人比斗之时,都要给自己留下后招,刚才击打巨石,你完全放弃了守御,这是一个疏漏,巨石是死的,但人是活的,如果不能一击必杀,那你将会步入险境」 慕容淑听着谷虚对自己的指点,心下回想自己刚才的动作,顿时有些脸红,自己只顾姿态好看,却是忽略了这是一套杀人的功夫,要不是师傅指点,自己就是本末倒置了,心中对谷虚是由衷敬佩。 「多谢师傅指点,徒儿记住了」,慕容淑既然知道自己的错误在哪,今后当不会再犯。 「嗯,只要你勤修苦练,将招式练熟,配合有成的内功,必定可以成为一方高手,也不负你慕容家的威名」,现在慕容淑不过才十岁,按照她的资质,三年之内就可修炼成功。 耐心指点了慕容淑一个时辰后,谷虚便让她自己多练,自己则是来到客厅。 「慕容兄,不知江南地界可有人懂得梵语」。 「贤弟算是问对人了,江南这边海贸兴盛,西域那边经常有人过来,自然而然有人学习,贤弟要是信得过我,我立刻派人选一个学的最好的人过来」,慕容无敌不想去打探谷虚的私事,当即表态。 「那就麻烦慕容兄了」 「小事一桩,贤弟不必客气」 看了看谷虚,慕容无敌对他说道:「贤弟,为兄也不瞒你,东厂的刘喜现在正在不断蚕吞武林各派,据说青城,崆峒,天山等派都已经暗中归顺,我慕容世家也是他的目标之一,为兄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不知贤弟可有赐教」。 慕容无敌得到消息,刘喜已经练成吸功大法第八层,就差最后一层便臻至圆满,自己的狂龙掌虽然大成,但对上刘喜,仍是没有太大把握。 「慕容兄不必太过担心,眼下最主要的是稳,不管刘喜怎么折腾,到最后都是竹篮打水」,谷虚放下茶杯,淡声说道。 慕容无敌闻言,心下有数,自己这位贤弟根本就不把刘喜放在眼中,当即不再多言,有这么一座靠山,还怕他一个阉人不成。 「好,有贤弟这句话,为兄就放心了」。 慕容无敌放下一桩心事,心情也变得好多了。 晚饭后,谷虚来到石洞,为慕容中二人答疑解惑,讲了半个时辰后,便让二人继续打坐练气。 接下来的一个月内,谷虚除了教导导三人之外,还跟着一位精通梵语的先生学习,短短时间内,就基本上掌握梵语的用法,让那位梵语先生吃惊不已。 「这神功果然有独特之处,欲用其利,先挫其锋,可惜这种武功不适合我,只能借鑑一下」,谷虚将六壬神骰的武功解密出来,这里面除了「移花接木」之外,还有「空木葬花」。 空木葬花能克制移花接木,主要是因为此招点明了后者的弱点,凡是用移花接木吸取别人内力之时,他的「关元穴」便是最大的弱点,只要将「关元穴」击破,那人就算不死也会重伤。 留下此招之人就是为了防止居心不良之辈,凭藉移花接木祸害江湖,这位先辈的做法倒也应了道家所说的「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谷虚在脑海中默默参悟移花接木,将其与纯阳玄功进行融合。 慕容无敌心下有底,对江湖上发生的事情望而不动,任凭刘喜怎么折腾,这样一来,刘喜倒是有些摸不着头脑,生怕慕容无敌还有什么后招,因此放缓了对江南武林的攻势。 东厂 「红叶斋那边有什么消息没有」,刘喜坐在太师椅上,喝了一口茶,对身边的下属问道。 「回禀督主,红叶先生说慕容无敌家中来了一个神秘青年,而且教导慕容无敌三个儿女武功,具体来历,红叶先生还没有查到」,周岩恭敬回道。 「神秘青年,难道这就是慕容无敌的底牌么,哼,管他什么神秘,现在只有江南武林还在挣扎,只要拿下这里,那我就可将整个武林掌控在手中,这样才能对付移花宫那两个婆娘,传命下去,派人去试探试探」,刘喜对周岩吩咐道。 「是」,周岩领命下去。 「督主,慕容无敌这么做,看来还是有相当把握,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宋涛小声说道。 「哼,慕容无敌自称天下无敌,简直可笑,慕容世家再是势大,难道还能对抗整个武林么,等我练成吸功大法最后一层,他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刘喜对慕容无敌很是不屑一顾,除了移花宫那两人之外,试问江湖上还有谁是自己的对手,武林盟主铁如云虽有几分实力,但不足为惧。 至于南海神尼,之前还要惧她三分,但是最近又吸了十几个武林高手的内力,对她也是没了畏惧之心,少林式微,武当元阳真人已经投靠了自己,剩下的几派不过是酒囊饭袋,难成气候。 「武当那边有什么消息没有」 「回督主,元阳道人已经暗中下手,和阳道人现在已经被迷魂散控制,武当已经不足为患了,元阳派人送信过来,说当上掌门之后,一定会好好报答督主」。 「这就好,元阳倒还有几分能耐,也不枉我帮他一把,等到十七年后,他就有大用了,哈哈」 宋涛听着刘喜得意的笑声,恭敬的立在一旁。 慕容山庄 「慕容兄,小弟需要炼制一种培元丹,里面大多药材都能找到,但唯有一种名唤『月露盘』的奇花没有找到,不知慕容兄可有见过」,谷虚打算用这培元丹,为三人稳固根基。 「月露盘?」,慕容无敌也算是见多识广,这个名字还真的没听过,于是问道:「贤弟可详细描述此花形状特性」。 谷虚觉得可能世界不同,名称应该也有差别,便回道:「此花纯白,花开九瓣,状如喇叭,花蕊中带有一点金红,性喜阴凉,花开之时,有一股清香……」 慕容无敌闻言,沉吟一会,突然拍手道:「贤弟说的应该是向月花,此物生长在幽谷秀水间,常人难得一间,如今有具体地点的只有一处」。 「何处?」 「移花宫」,慕容无敌沉声道,「贤弟,移花宫那里可不好惹,贤弟可有把握」 慕容无敌明白谷虚炼制培元丹的目的,但他宁愿不要此物,也不愿意谷虚以身犯险。 「移花宫么,慕容兄不必担心,咱们迟早都要对上它,又何必在乎时间提前,我此去只为採药,不会轻易和她们起冲突,兄长放心就是」,既然要碰上邀月二人,谷虚当然先要定好基调。 「那贤弟一切小心,去往绣玉谷的地图,我会让人送去」,慕容无敌看谷虚心中有数,也不再劝说。 明月高悬,慕容山庄一片安静,突然有几个人影轻快地从墙外翻进,直扑正房而来,正在房内参悟的谷虚,耳朵一动,随后口中传音道:「慕容兄,有客人到了」。 正在房间看书的慕容无敌被耳边的声音吓了一跳,听到是谷虚的声音后,按下心中惊骇,立刻起身,看着窗外闪过的人影,慕容无敌直接沖了出去。 此刻庭院中的三人看着慕容无敌出来,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手持虎头刀的白发蒙面人当先下手,一刀噼嚮慕容无敌,刀风凌厉,慕容无敌却是嘲弄一声,一手翻转,拍中刀身,巨大的冲力让白发蒙面人身子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高瘦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持剑在手,快跃三步,身体凌空斜刺而下,剑未及身,但是慕容无敌已经感到威胁。 放弃毙杀白发人,慕容无敌回掌护身,狂龙掌猛烈而出,与袭来剑气冲撞,顿时产生一道巨响,庄内守卫听到声响,急忙前来助战。 仅仅两人就将慕容无敌牵扯住,最后一个蒙面人则是来到谷虚的房间外。 谷虚听到外面的声音,随后走了出去,便看见一个矮胖蒙面人。 见到正主出来,矮胖蒙面人立刻欺身而上,手上链刀直射对方,谷虚看了对方一眼,面对袭来链刀,双指轻松夹住,随后在矮胖蒙面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刀身碎成数片,且锁链也断成数截,一股柔力侵入体内。 矮胖蒙面人冷汗直流,眼神涣散,心下惧怕不已,有心求饶,身体想动却又动不了,随后便感身上一轻,只见一片树叶插入心脏,身体倒地,没了气息。 谷虚抓起尸体,朝着正房腾跃而去,此刻慕容无敌以一敌二,虽然略占上风,但对方二人却是韧性十足,也不是轻易能击败的。 再是一掌震退高瘦老者,慕容无敌心下已经明白对方究竟是谁,「想不到大名鼎鼎的点苍双剑之一的冯谦竟是偷鸡摸狗之辈」 听到慕容无敌识破自己的身份,冯谦心下暗恼,为防止泄气,冯谦剑势越发凌厉,而一旁的白发老者则是从旁协助。 「哼,白头,你竟敢招惹我慕容家,看来你的白仙教是不想要了」,慕容无敌掌风横扫,将功力运到十成,二人更是压力大增。 「老矮子怎么回事,怎么还不回来」,冯谦和白头心下焦急,此次前来,自己两人不过是牵扯住慕容无敌,最主要的是老矮子那边,只要试探出神秘人的底细,也算完成督主的任务,立刻就撤。 「砰」,重物坠地的声音让三人不约而同转过头看去,慕容无敌脸上一喜,而冯谦和白头却是脸色大变,看着从空中飘然而落的青年,对视一眼,竟是捨弃攻击,急奔而走,分散逃离。 慕容无敌看见二人退缩,大喝一声:「哪里走」,只见一道掌气分空裂声,朝着冯谦而来,谷虚则是随手吸起两片树叶,飞射冯谦和白头。 白头速度稍慢,无声无息间被树叶穿透心脏,掉在房顶,翻滚下来,没了生息。 冯谦本就被老矮子的死吓得心神失守,又看到白头毙命,见到狂龙掌袭身,手上长剑连挥舞,劲力相击,冯谦长剑险些脱手,气血翻腾之下,嘴角沁出血来,但总算接了下来,只要逃出去,便……。 但还未及反应,只听咔嚓一声,宝剑被树叶折断,穿透咽喉,冯谦双目顿时失神,从半空坠落,摔成一摊肉泥。 慕容无敌知道谷虚武功高强,但仍是震惊的难以言语。 「慕容兄,看来刘喜已经按捺不住了,这三人只是一个试探,你要小心应对了」,谷虚对三人身份不感兴趣,既然刘喜已经率先出招,自己也算是师出有名了。 「贤弟说的是,看来庄内是要清理一番了」,慕容无敌厉声道,谷虚居住在秋兰院的消息,除了庄内之人,外人如何得知?还有庄内的守卫还要再加一倍。 谷虚点点头,不再言语,回了自己的院子。 撤掉矮胖蒙面人的面罩,慕容无敌冷笑一声,「刘喜还真是好大的手笔,连矮松老鬼也来了」。 「把这三具尸体丢到乱葬岗,夜间巡逻人手加上一倍」,慕容无敌吩咐一声后,便回了房间休息。 方仁应声,随即派人处理。 次日清晨,昨夜的血腥已经散去,山庄之内一如既往。 慕容无敌对说道:「此去移花宫路途遥远,贤弟多加保重」,说着将缰绳递给谷虚 谷虚接了过来,道:「兄长切莫挂怀,反是山庄之内……」 「贤弟不用操心,这些事你不用插手」 「好,兄长莫要送了,小弟告辞」,谷虚抱拳一礼,翻身上马,一路南去。 看着谷虚背影消失不见,慕容无敌对方仁说道:「从现在开始,给我把山庄之内所有人仔细检查一遍,凡是可疑之人,一概诛杀」。 听着庄主饱含杀意的语气,方仁立刻称是。 按着地图,谷虚骑马南下,三日后来到秀山镇,镇外十里便是绣玉谷,也是武林的禁地。 看着天色已晚,谷虚便找了一家客栈休息,准备明日再去。 「这便是绣玉谷,果然风景别致」,谷虚看着眼前的景色,不由心旷神怡。 只见朦胧雾气中,青山若隐若现,草木青翠,花香扑鼻,鸟鸣兽啸,远处高崖之上一条白练沖刷而下,在山谷中回荡隆隆水声。 谷虚此行只为「月露盘」,欣赏一会景色之后,便身子一纵,直往后崖而去。 峭壁山崖之上长着一片「月露盘」,谷虚心下一喜,此行还算顺利,随即饱提内力,攀上山壁,伸手摘掉几朵,放在早已准备好的玉盒中。 就在谷虚准备回去的时候,突然听到山脚下一阵脚步声,听上去人数还不少,其中有两个高手。 谷虚注目往下一看,当先两个女子长相貌美,一如冷月,一似寒星,身后还有十多个白衣女子跟随。 「这不是邀月和怜星么,怎么突然出谷了?」 邀月和怜星自从成名之后,十多年来再没有出谷一步,今日这般大张旗鼓,想必一定是有要事。 谷虚脑中灵光一闪,「没错,算算时间,应该是江枫夫妇的事情暴露了,这是去要算帐」。 江枫和邀月的事情,谷虚不感兴趣,倒是移花宫的至宝「墨玉梅花」,谷虚有些兴趣。 谷虚看着她们去的方向,在后面紧紧跟着,邀月和怜星二人也没有发现后面跟随。 五日后,邀月众人来到蟠龙镇,按照信上所说,找到一座简单的房舍,江枫和那个不知羞耻的叛徒就藏身于此。 「砰」,房门被重力击成碎片,屋内的两人看见邀月进来,顿时脸色大变,邀月看着二人怀抱的孩子,顿时冷笑不已。 「当真是一对鸳鸯,活的真是潇洒,叫我一番好找」。 花月奴已经被吓得跪倒在地,身体不由的颤抖,怀中的孩子也哇哇大哭起来。 「大宫主,是我对不起你,只要你放过夫君和我的孩子,我任你处置」 「邀月宫主,我自认对不起你,只希望你能放过我们,今后我做牛做马报答你」,江枫一个倜傥男儿,跪下祈求道。 两人作为让邀月更是噁心无比,甚至都不想再说一句话。 「月儿」,江枫大喊一声,邀月心神恍惚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看着江枫抱着花月奴痛哭不已,只见她的胸口之上插着一柄匕首,人已经没了气息。 江枫眼见爱妻自尽,心下悽然,随即横剑一划,血溅当场,只留下两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 邀月不发一言,怜星却是心有不忍,心下暗想,「江公子,你这又是何必」。 江枫想用自尽的方式来打动邀月,放过两个孩子,可惜却是打错了算盘。 「你以为死了,我就会放过你们么」,邀月从出生以来还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屈辱,真心喜欢的人却和一个身份卑贱的宫婢在一起,一向心高气傲的她怎能忍受。 举掌欲要毙杀两个婴儿,一旁的怜星急忙出手阻挡,看着邀月充满怒火的眼神,怜星低声说道:「姐姐,你这样杀掉他们,不是太便宜江枫和花月奴了么,妹妹我有一计,可让姐姐出了这口恶气,姐姐要听吗」。 「什么办法」,邀月又恢复到一脸从容的样子。 「江枫是燕南天的结义兄弟,咱们正好将其中一个孩子交给燕南天,让他学武,留下一个自己培养,等到成年之后,双方死斗,无论哪一个身死,留下的那一个必定会痛不欲生,这样的方法,姐姐你说可好」。 邀月越听越是兴奋,看了一眼怜星,笑道:「想不到妹妹也有这等心思,就这样办,派人查出燕南天的下落,我要亲自给他送去」 「二位宫主当真好心思」,一道声音突然传到邀月和怜星耳中。 「什么人」,邀月心中大惊,有人闯入,自己竟然没有丝毫察觉,随后走到屋外,只见一位清俊男子站在庭院中。 「此人究竟是谁,为何我丝毫察觉不到对方功力深浅,江湖上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个人物」,邀月看了谷虚一眼,随后眼神询问怜星,后者摇了摇头。 「阁下到底有何贵干」,邀月沉声问道,自己没有把握之下,还是按兵不动的好。 「在下要和两位宫主打个赌,不知是否有兴趣听听」。 「哦,什么赌?」 感谢废土法则,如果♂宅,余生,千娇百媚不回头四位书友的的打赏,谢谢支持。 (本章完) 第48章 赌约 第48章 赌约 「在下和两位宫主定个赌约,十六年后,在下的徒弟会和宫主以及燕南天的徒弟比斗,决定谁才是未来的武林第一人,不知二位宫主可有兴趣」,谷虚准备将来把江玉燕收入门下,用她来和花无缺和小鱼儿比斗。 「阁下确有这个本事,不过我为什么要和你比」,邀月对这个赌约没有兴趣,要不是看不透对方,早就出手了。 「是吗,那六壬神骰呢」 「什么,你有六壬神骰」,邀月眼如利箭般射向谷虚,后者仍是镇定自若。 「六壬神骰在对方手中,看来这场赌约不得不应下」,邀月一直想要练成嫁衣神功最后一层,如今宝物出现,又怎能不心动。 「十六年后,胜者即可得到六壬神骰,邀月宫主,你又拿什么来做赌注呢」 「墨玉梅花,此物可够分量?」邀月深知六壬神骰的贵重,除了「墨玉梅花」,移花宫还真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好,就以这两物为赌注,燕南天那边就有劳邀月宫主去说了,在下告辞」,说完,谷虚身影瞬动,两三个呼吸间,已经在众人面前消失不见。 「姐姐,这人好高的武功,小妹竟然看不出是哪一家的功夫」,怜星本以为这江湖中除了自己姐妹和燕南天之外,再无什么高手,没想到一出谷就遇上一个。 「这样的才算是高手,以后有的热闹了,妹妹,你先带着一个回宫,我暂时留在这里等燕南天的消息」,邀月对怜星嘱咐道。 「是,姐姐,那江枫的尸体……」,怜星小心问道。 「派人安葬了吧」,邀月现在脑海中想的都是六壬神骰,其余诸事都要往后靠。 怜星慢慢退了出去,让人把江枫夫妇尸体收敛好,找了一块好地,好生安葬了。 怜星走后四日,邀月接到飞鸽传书,说燕南天就在不远的青石镇,邀月立刻带着孩子动身。 邀月为防止别人窥探,带上了罩纱,来到青石镇一座豪华酒楼,此时一个中年汉子正坐在角落的桌旁,邀月一进来,小二立刻上前热情的招呼。 「客官,你要点什么?」 「来一壶茶,两样素菜,一碗米饭」。 「好嘞,客官您往这边请」 燕南天在邀月进门之时就感觉对方是个高手,如今距离自己不过两步,对方身上的气势更是明显。 一边吃着肉,一边喝着酒,燕南天突然看到楼上几人眼光紧盯着自己,在自己看过来之后,都急忙闪躲,一看便知对方心存歹意。 邀月静静地品着香茶,心中冷笑一声,「十二星相」。 燕南天酒足饭饱,准备离开之时,楼上突然射下几道暗器,燕南天身子一侧,暗器打在地上,冒出一缕蓝光,随后暗器裂开,里面放出一股股白烟,很快将整个客栈充满呛人的烟雾。 邀月拿出一颗避毒丹放在婴儿身上,随后身体一晃,几道气劲发出,将三个围过来的歹人毙杀。 燕南天此时正被十二星相中的三人围攻,单轮武功就算十二人也不是燕南天的对手,但如今对方占据地利人和,倒也打的有来有回。 正当邀月要过去之时,只见一道白光闪过,三颗头颅沖天而起,滚落到地上,燕南天仗剑而立,但在邀月看来,他已经中了毒。 「切莫再运功」,邀月伸手封住燕南天身上几处要穴,随后带着他走出客栈,来到一处树林中。 「尊驾是谁」,燕南天沉声问道,对方看来不像是歹人。 「这是你义弟江枫的骨肉」,邀月将孩子递给江枫,随后扯下罩纱,露出真容。 「是你,我义弟江枫怎么了」,燕南天将孩子接了过来,厉声问道。 「他已经死了,如果想要报仇,那就让这个孩子练好武,亲自来移花宫吧」 「你现在中了毒,这颗百香解毒丸给你,可暂时压制毒性,不过要想彻底解毒必须得去恶人谷找常百草,这个孩子事关一场赌约,你一定要好好教他,否则……」,邀月拿出一个瓷瓶递给燕南天,冷哼一声,便飘然离去了。 燕南天神色哀伤的看着怀中的孩子,一步一步往镇外走去。 红叶斋 老红叶看着面前的青年,表面上依旧从容不迫,其实心里已经乱了。 「这神秘青年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档案之中没有此人的一丝信息,要不是他自报家门,自家连他姓什么都不知道」 谷虚在顺路回慕容山庄途中,特意来到红叶斋,为的便是将这号称无所不知的天下信息总舵掌握在自己手中。 「红叶先生,你考虑的如何了」,谷虚把茶杯轻轻放在桌上,淡声问道。 「许公子,老朽愿意为公子做事」,老红叶也是倍感无奈,这许公子独身闯入这里,外面的警戒竟无一发现,看着屋内六个呆立不动的护卫,老红叶算是彻底服了。 这六人是自己精心培养的死士,放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流的好手,而且还有一套合击之术,就算是对上刘喜这样的人物,也不会落入下风,可确保自己全身而退。 可在这位神秘的许公子手上没走上两个回合,便全都被制,此人武功当真可怕,老红叶向来惜命,心下暗思此人不可抵抗。 「跟在这样的人身边,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红叶先生,果然识时务,既然在我手上办事,我也不会亏待于你,这两本武功秘籍,就给你了」,谷虚将两本册子运力托送到老红叶面前,啪的一声,落在桌上。 老红叶被谷虚这一手虚空托物骇的不轻,这等武功,说是出神入化也不为过,在他的印象中,江湖上难有匹敌者。 「金刚不坏体,螺旋九影」,老红叶看了看正在品茶的谷虚,小心翼翼的打开,过了片刻之后,神情呆滞的老红叶被一道声音惊醒。 「红叶先生,这两门武功如何」,谷虚为了让他尽心做事,也算是废了一番苦心,这两门功夫都是上乘的保命武学,对老红叶这等怕死之人最是合适。 「公子见笑了,这两门功夫我从未见过,但仅凭这内容,却是数一数二的高深武学,就算放在九派之中,也是镇门之宝」,老红叶惊嘆于谷虚的手笔,这等宝物毫不吝惜的赐下,真是让人难以拒绝,原本还有一丝不忿,此刻也彻底散去。 「东西给了你,希望你用心做事,等我有需要的时候,会派人来找你的」,谷虚离开了红叶斋,衣袖一挥,顿时六人穴道被解开,看着谷虚离开的身影,众人皆是面露惧色。 看了看六人,老红叶挥手让他们下去,「江湖风云再起,我红叶斋当要乘风而上」。 「贤弟,你总算回来了」,慕容无敌听到下人说谷虚已经回来,急忙前来迎接。 看着慕容无敌有些慌乱,谷虚问道:「慕容兄这般着急,可是庄内出了什么事,莫非是刘喜又来试探了」。 「是与刘喜有关,贤弟随我到客厅,我再告之详情,另外神尼回来了」,见到谷虚,慕容无敌算是有些底气。 跟着慕容无敌来到客厅,与神尼见礼后,慕容无敌对谷虚说道:「贤弟,你离开这段时间,江湖上可是接连出了几件大事」 「哦,不知是那些事?」 「这第一件便是武当派的和阳道人失踪,元阳道人继任掌门,据我探知,此人已经暗中投靠了刘喜,这阉人的势力又扩大数分; 第二件事是上月召开的武林大会突然遭到黑衣人的袭击,损失惨重,就连盟主铁如云都受了重伤」 慕容无敌最后说道:「这最后一件事,说起来与我慕容世家有些关联,刘喜进谗言,将我的至交兵部尚书杨方弋打入死牢,一眼就看出刘喜是要对我慕容世家下手了」 谷虚闻言,说道:「那刘喜吃了一个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又摸不透慕容兄的底细,不敢轻举妄动,这才拿下杨大人,不过是还以颜色罢了」 南海神尼贊同道:「许少侠说的不错,刘喜为人奸诈,没有绝对把握,一定不会以身犯险,动不了庄主,就只好剪除庄主在朝廷的势力,最后用朝廷的力量来对付慕容世家」 「神尼所言甚是」,谷虚倒是对刘喜有些高看了,武功高强还这么谨慎,果然,能做到东厂督主的位置,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杨大人是我至交,我绝不能看着他这样蒙冤而死,贤弟,你可有什么法子?」 不说两家交情,但说杨方弋在朝廷的位置就很重要,慕容无敌不能坐视不理,如果没有好办法,只能用下策,劫法场。 「慕容兄要救杨大人也不是难事,劫法场是下下之策」,谷虚看着慕容无敌说道。 慕容无敌一愣,站起身来急忙问道:「贤弟有何办法?」 「刘喜的目的不外乎是要压制慕容世家,但朝堂之上他还做不到大权独揽,只要慕容兄捨得财物,疏通重臣和皇上枕边人,此事就不难解决」。 「贤弟所言有理,为兄之前也想过,但又怕那些官员不敢得罪刘喜,这才有些拿捏不准」。 「慕容兄放心,等过上几天,刘喜就没有心思再去对付杨大人了」,谷虚从红叶斋那里得到关于刘喜的一些私密,他虽然武功高强,但毕竟是个太监,所有的权利都是来自于皇帝,如果将他这些罪证呈交上去,刘喜肯定讨不了好。 「贤弟有此把握,为兄就静候佳音,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跟我说」。 解决一桩心事,慕容无敌心下放松不少。 「许少侠,贫尼要多谢你指点淑儿了」,南海神尼这几天检查慕容淑武功,发现她进步神速,已经超过自己的期望,这都是许少侠指点的功劳。 「神尼客气,我指点是一回事,大小姐勤修苦练才是最主要的,人若自助,则天助之,能有这番成就也不奇怪了」 南海神尼闻言点了点头, 「慕容庄主,贫尼此来就暂时居住在慈悲庵,庵主静照师太与我有旧,今后淑儿就到那里去学武,不知可否」。 「就照神尼所言」 三人再又说了一些话后,谷虚便来到秋兰院,将刘喜做过的一些事情尽数写了下来,准备明日就交给慕容无敌,剩下的就让他自己去办,如果这样还对付不了刘喜,那真是蠢到家了。 来到石洞,检查过慕容中二人的功课后,确定二人没有偷懒,勉励几句后,自己便继续参悟去了。 「慕容兄,这便是那刘喜的把柄,剩下的事情就看你的了」,谷虚将东西交给慕容无敌,后者接过一看,顿时脸色大变,这等私密之事都能被查出来,自己的这位兄弟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慕容兄,月露盘我已经得到,需要借用丹炉炼制培元丹,不知可否方便」。 「方便,方便,方仁,带贤弟去炼丹房」,慕容无敌回过神来,急忙说道。 「许公子,请随我来」,方仁伸手一引。 看着谷虚离开,慕容无敌仍是有些后怕。 在丹房内一呆就是七日,此刻丹炉之内的药材已经融化为液,开始凝聚成形,谷虚将真气不断灌入其中,将药性融合至完美。 两个时辰过去,丹炉之内出现一颗拳头大的金团,谷虚知道炼丹已经到了最后一步,真气凝练如刀,将金团仔细分割,又以真气安抚,随后只听数声轻响,丹炉之内散分着二十多粒红色药丸。 「辛苦七日,总算功夫没有白费」,将丹丸装进瓷瓶,谷虚起身推开房门。 来到石洞密室,慕容中二人正在打坐,见到谷虚来了,急忙起身,「师傅」。 「嗯,这两枚丹丸你们服下」 慕容中二人接过丹丸,毫不迟疑的吞了下去,丹丸入口之后,过了一会儿,两人就感觉身体变得轻了几分,而且丹田内暖烘烘的,感觉非常舒服,。 「师傅,这是什么药啊,怎么这般神奇」,慕容中问道。 「这是培元丹,会帮助你们加速练气的时间」,有这一瓶培元丹,二人能提前修炼内功心法。 二人闻言顿时高兴不已,虽然现在已经习惯打坐练气,但是能早一天修炼内功,那也是好的。 让二人继续打坐运化药力之后,谷虚端坐在寒玉台上,默默运转纯阳玄功。 恶人谷 燕南天带着婴儿终于抵达恶人谷,看着面前一片荒凉,风沙扑面,枯骨遍地的地界,燕南天不由得皱了皱眉,这地方实在是太恶劣一些,抱紧怀中的婴儿,迈着坚定的步子,一步一步走进去。 走了约摸一刻钟,前方露出一片土泥房舍,听到动静的燕南天止住脚步,放眼四望。 「哈哈,这是谁又来了」,诡笑声中,一个侏儒模样的人突然出现在燕南天眼前,脸上画着奇特花纹,手中扛着一个拨浪鼓。 「不论是谁,凡是来到恶人谷,那就是死路一条」,手持大骨棒的李大嘴,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随后又是三个奇装异服的人,两男一女,女子高大,一男面相凶恶,一男鬼气森森。 燕南天很快辨认出这五人,李大嘴,屠娇娇,哈哈儿,阴九幽和杜杀,十大恶人的五位。 「在下燕南天,有事求见鬼医常百草,还请诸位让路」,燕南天沉声说道,自己现在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体内的毒了。 「什么,你就是燕南天,哈哈,正好给我们送菜来了,要是燕南天死在我们五人手上,那传扬出去,多有面子」,李大嘴看出对方情况不对,分明是中了毒,立刻起了杀心。 其余四人也是杀气腾腾,渐渐围拢过来,燕南天心下一沉,知道此事难以善了,随即长剑出鞘,剑势腾霄,抢先攻取一人,赫然是李大嘴。 五人被这惊人剑势弄的气息一滞,脚步不由缓了几分,风沙掩面之际,就在这时,一道闪亮剑光已将李大嘴手中骨棒斩成数截,而李大嘴更是被燕南天一拳打中,口吐朱红倒飞出去,肥胖的身子撞塌几面土墙后,才重重摔落在地。 屠娇娇见状,怒喝一声,手上铁爪飞快抓向燕南天,后者持剑在手,横削竖噼,剑刃与铁爪相碰,撞出火花,杜杀和哈哈儿各是持兵助力,燕南天与三人纠缠之际,变故突生。 阴九幽仗着轻功,在燕南天身边游走,手中白练飞舞,同时放出暗器偷袭,让对方疲于应付。 久战不下,燕南天怒上眉头,运功极致,手上长剑嗡嗡作响,随后在屠娇娇四人惊骇的目光中,三声脆响,四人兵刃尽毁,同时身上一疼,各是挨上一记重拳,身体朝着四面倒飞出去。 「呼呼」,燕南天喘着粗气拄剑而立,强行运功导致毒性蔓延,身体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五大恶人尽管知道燕南天如今已是强弩之末,但却不敢再去招惹,勉力起身后,匆忙退走。 五大恶人一走,燕南天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摔倒在地,看着怀中的婴儿,燕南天不觉对不起自己的兄弟,意识逐渐模糊间,似乎看到一个长须老者,随后便没了意识。 东厂 正厅之中,一片狼藉,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躺在地上,刘喜面如寒霜,口中怒骂道:「那些老匹夫竟然联起手来阴我一手,真是不知死活」。 就在前日,以御史王昭为首,十数位三品以上官员弹劾刘喜,列举出十大罪名,而且拿出了铁证,让皇帝十分震怒,下朝之后,皇帝直接训斥与他,虽然没有剥夺职权,但却放了一个人在这里,名为协助,实为监视。 「督主,那些老匹夫不足为惧,关键是那慕容世家,如今杨方弋已经无罪释放,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周岩小声问道。 「慕容无敌,真是好本事,竟然能搜罗出本督这么多证据,我还真是小看了他」,刘喜一向不把慕容无敌放在眼中,如今却是吃了一个大亏,这让他很是愤怒,恨不得将慕容无敌除之而后快。 「监视慕容山庄的人有没有什么消息传来」,这口气,刘喜必须要在慕容家找回来。 「探子回报,南海神尼出现在慕容家,随后便在慈悲庵居住,另外那个神秘青年露了一面后,就再也没出来」。 「哼,慕容无敌以为有这两人相助,本督就会怕了么,既然他这么不识好歹,我就先送他一份大礼,去准备一下,本督要亲自出手,就先拿那个老尼姑试试我的吸功大法。」 「是」,周岩领命下去。 「督主,南海神尼可不好对付,要不要多派些人手跟着」,宋涛虽然对督主有信心,但那南海神尼也不是等闲人物。 「嗯,你说的有理,就让六狼他们跟着」,刘喜对吸功大法有着绝对自信,那老尼姑绝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慈悲庵 南海神尼与静照师太谈论佛法之后,便准备回禅房休息,走到院中时,停下脚步,对着四周说道:「刘喜,既然来了,就现身吧」,话语落,七道人影闪过,站在南海神尼面前。 「老尼姑功力不弱,不过今天你是在劫难逃,上」,刘喜伸手一指,六个黑衣人持剑而上。 这六人便是刘喜秘密培养的死士,从小就住在一起,行为举止几乎一模一样,外人不知底细,根本分辨不出来,此刻六人同使一样的剑招,六人混若一人,一般高手很难支撑几招。 但是南海神尼却是拂尘轻摆,柔韧之力将攻势化解,拂尘灌入内力,如一团密织天网,要将六人牢牢困死其中。 刘喜见状,心下一惊,「这老尼姑果真非同小可」,看着对方大发神威,刘喜飞身一掌打向对方。 察觉刘喜出手,南海神尼拂尘挥洒,将六人横扫出去,捲起地上长剑,随后拂尘绕旋,轻喝一声,长剑如利箭飞射向刘喜。 「咔嚓咔嚓」,长剑碎裂落地,刘喜脸上一片凝重,手上再提内力,一掌猛然轰出,劲风袭身 南海神尼神色如常,臂弯拂尘,出掌以应,双方交接,庭院四周顿遭摧折,风啸过耳,气流周旋,刘喜和南海神尼各是闷哼一声,内力冲撞,双方各是受了伤。 再是两掌过后,刘喜率先抽身而退,六狼紧跟着离去。 「老尼姑,这次先放你一马」 眼见刘喜等人退走,南海神尼脸上一白,随即吐出一口血。 「这奸贼武功竟然精进如斯,唉,也不知道吸了多少高手的内力」,刚才短短的三掌,南海神尼虽然占据了上风,但内伤却是比刘喜要重上三分,刚才刘喜是没有把握留下自己,要不然不会这般轻易退去。 「看来要告诉慕容庄主和许少侠一声了」。 (本章完) 第49章 投靠 第49章 投靠 「什么,刘喜竟然和神尼交手了」,慕容无敌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南海神尼,惊声道。 「没错,昨夜刘喜一行七人来到慈悲庵,贫尼和他对了三掌,着实受创不小,看来他的吸功大法即将大成,唉」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慕容无敌沉吟一会,说道:「神尼,刘喜的武功真的已经那么高深了么,连您都没有把握」 「刘喜这几年仗着吸功大法吸了不少武林高手的内力,之前贫尼还有五成胜算,现在恐怕连三成都没有,等他练成最后一层,除了移花宫的两位宫主外,恐怕也就只有许少侠能抗衡他了」 自家人知道自己的斤两,南海神尼武功已到了瓶颈,再想进一步那是千难万难,而刘喜却凭藉邪功进步神速,这一停一进之间,双方的差距就拉开了。 「看来刘喜是被打疼了,这才忍不住对神尼出手,想要剪除我慕容山庄的一大助力,可惜他的算盘却是打错了」 看着受伤不轻的南海神尼,慕容无敌温声道:「神尼,慈悲庵那边您还是暂时不要去了,就住在山庄内,正好疗伤,也防止刘喜杀个回马枪」。 南海神尼打一声佛号:「那就麻烦慕容庄主了」。 「神尼客气,就还是住在原来的院子吧,方仁,带神尼回房休息,没有我的允准,不得让任何人打扰神尼」。 「是,神尼,请」,方仁领命下去,南海神尼再是一礼,跟着方仁离开客厅。 「这件事必须得和贤弟说一声」,慕容无敌自知不是刘喜的对手,不会以卵击石,现在只能把希望放在谷虚身上。 来到石洞密室,谷虚正在教导慕容中二人,看见慕容无敌来了,只是点首示意,仍是为慕容中二人讲解修炼中的疑惑。 慕容无敌则是摆了摆手,自己做到一旁,静静听着,约摸过了半个时辰,谷虚才停下。 「爹」,慕容中二人看见慕容无敌,上前行礼。 「爹和你们师傅有话要说,你们先出去吧」,慕容无敌点了点头,挥手让二人离开。 慕容中二人对着谷虚和慕容无敌再是一礼后,退出石洞。 「慕容兄来找小弟可是有什么急事么」,谷虚看他神情凝重。 「贤弟,昨夜刘喜亲自去了慈悲庵,与神尼交手一番,神尼受伤不轻,现在就在山庄内休养」。 慕容无敌看着谷虚仍是镇定自若,继续说道:「刘喜现在的吸功大法已经快要大成,连神尼都败在他手上,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贤弟可有指教?」 「慕容兄,刘喜武功虽然高强,但还不放在小弟眼里,此人静坐便罢,要真是肆无忌惮,那他的死期也就不远了」,谷虚话语落,伸手朝着虚空一抓,在慕容无敌惊骇的眼神中,远处的几颗夜明珠如百溪汇川般落在谷虚手中。 「贤弟,这是……」,慕容无敌惊身问道,这等绝技好似吸功大法的特徵,但又没有一丝邪性,反而呈现出一股堂皇之势。 「这只不过是隔空取物的绝技罢了,只要功力练到一定深处,自然而然就会学会」 谷虚说的轻松,慕容无敌却是有些无语,刘喜千方百计想要练成的绝世神功,被自己这个贤弟轻而易举使了出来,实在是打人脸皮。 「贤弟神功盖世,倒是我这个做兄长的有些惭愧了」。 谷虚露这么一手,便是给慕容无敌吃下一颗定心丸。 「慕容兄今后一切事情照旧便可,只要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刘喜那边自有我来看住」,谷虚为了自己的计划,必须将慕容山庄保下来,等到江玉燕出生,自己可是有的忙了。 「有贤弟这番话,为兄感激不尽」,慕容无敌抱拳郑重说道。 东厂 「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刘喜端起一杯参茶喝了,脸色又是红润几分。 「督主,伤势可是痊癒了」,周岩扫了一眼地上的两具枯尸,小声问道。 「已经好了六七分了,明天再吸两个人,就差不多了,那个老尼姑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刘喜一想到前次败在南海神尼手上,就心有不甘,移花宫的两个婆娘就已经很难对付,这次又在她手上吃了亏,将来自己怎么能一统武林,看来那五阳二阴必须要尽快找齐。 「督主,南海神尼定也伤势不轻,要不然也不会住进慕容家,而且只要督主练成神功,她的功力就归督主所有了」,宋涛奉承道。 「说的好,对了那个神秘青年的底细查探清楚没有」,刘喜非常不喜欢意外的变数,以防破坏自己的计划,为此花了重金让红叶斋仔细探查,时间过去这么久,也该有眉目了。 「督主,红叶斋三日前送来消息,那时督主在疗伤,我便没有打扰督主」,周岩小心看了刘喜一眼,继续说道:「那个神秘青年叫许顾同,现在是慕容家的客卿,也是慕容中和慕容正的师傅,师承不详,只知道武功高强,矮松鬼便是被此人击杀」 「这样的人物,之前为何江湖上没有一点名声,难道是哪个门派的隐世高手不成」,刘喜现在对许顾同这个人越发上了心,武功不在自己之下,而且和慕容无敌站在一处,和东厂便是敌对关系。 「督主,许顾同来历不明,咱们还要不要再试探一番……」 「不必了,这个人从来都不是主动对咱们动手,我也不想这么快与他起了冲突,现在最要紧的是重新得到皇上的宠信,要是在朝廷上站不住脚,一统江湖也只是空话,传令下去,暂时不要针对慕容世家,先把那些小门派给我拿下来」 「是,督主」。 「铁如云现在如何了」,前次的武林大会,刘喜趁势抓走了不少高手,已经关进了死亡塔,成为练功的资粮。 「督主,铁如云现在正在四处联络武林高手,包括铁算盘孟中流,神行太保赵千鹤,狂牛李高,神刀古逍,武当元阳真人,崑崙曲有意,峨眉如素师太,少林智禅和尚以及丐帮纪峰,暗中联盟,准备抗衡东厂」。 「呵,铁如云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他这个武林盟主算是做到头了,要不是本督在背后推动,他能当上武林盟主?也罢,就让他再多高兴些日子,对了,我之前吩咐你找纯阴命格女子的事情,有线索了么」。 修炼纯阳武功的人,在江湖上不占少数,倒是这纯阴命格女子且习武之人却是有些麻烦,为此他才特意在全国各地找寻。 「督主,那些相师还没有发来消息,不过依照属下来看,应该会很快有消息了」,宋涛急忙回道。 「嗯,找到人之后,就让她们习武,十七年的时间,本督还等得,这件事要用心去办,要是出了差错,小心你们的脑袋」,刘喜厉声道。 「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为督主办事」,周岩、宋涛急忙跪在地上大表忠心,二人态度让刘喜很是满意,随手拿出两颗丹丸扔给他们。 「这两粒小还丹就赏给你们了,下去吧」。 周宋二人心下一喜,「多谢督主」,随后倒退出去。 「这小还丹可是珍贵的很吶,也亏得督主捨得」。 「那还不是督主看重咱们,今后要更加用心办事了」。 「说的没错,你去看看那些相师有没有信传来,我去把督主交待的事去做了」。 死亡塔 这是刘喜秘密修建的一处地下监牢,里面机关密布,并有高手把关,可以说是固若金汤。 「督主,和阳道人就在那间牢房内」,铁婆子恭敬的引着刘喜来到一处精铁铸成的牢门前,透过铁栏,可以看到一个身着道袍的老道士,此人正是武当前掌门和阳。 「刘喜,你这个狗贼」,和阳道人听到声响,晃动身上的锁链,映着昏暗的灯光,看到来人是刘喜,顿时破口大骂。 自己被师弟暗算,掌门之位丢了不说,就连自己也成为别人的阶下囚,落到这步田地,一切都是因为刘喜。 「和阳真人,要不是你太过信任元阳,又怎会落到本督手里,既然你不识抬举,那本督只好把你拉下来了」,刘喜得意道。 「打开牢门」,刘喜吩咐一声,铁婆子闻言立刻掏出钥匙将牢门打开。 「和阳真人,本督之前受了一点伤,现在需要借用你一点功力疗伤,你不会介意吧」,刘喜迈步进到牢房,看着眼神惊恐的对方,心中更是畅快无比。 「督主,您饶我一命吧,我以后定会成为您最听话的一条狗,饶我一命吧,督主」。 听到刘喜要拿自己练吸功大法,和阳道人顿时丢掉尊严,摇尾乞怜,哪还有一点掌门的样子。 「和阳真人,你再怎么求饶也是没用了,不过本督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说完,刘喜一掌按住和阳道人的头顶,一股滂湃吸力从掌心发出,将和阳道人辛苦练就的内力全部吸了出来。 门外的铁婆子听着从里面传来的惨叫声,身上不寒而慄,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和阳道人。 不过一会,房内的惨叫声渐渐消失,刘喜将掌收回,胀起的肚腹缓缓平复,体内的伤势顿时痊癒, 「这和阳真人的功力倒是充实,一人倒是顶的上两人」 扫了一眼地上的干尸,刘喜走出牢房,吩咐铁婆子要小心看顾死亡塔,随后便回了东厂。 「督主,江琴求见」,刘喜一回来,周岩立刻上前禀报。 「江琴,江枫的书童,他来干什么」,刘喜虽然不喜欢这等卖主求荣之人,但却不妨碍自己对他的欣赏,要是用的好,也是一条听话的好狗。 「让他进来吧」 「小的参见督主」,江琴一进来便先给刘喜跪下磕头。 「起来吧,坐下说话」。 「谢过督主,小的今日前来是要为督主送上一份大礼」,江琴知道刘喜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说明来意。 「哦,什么大礼」,刘喜听他这么说,顿时来了兴趣。 「小的承蒙督主抬爱,现在已经把江枫所有家产收拢,合计共有三百万两,在下自知福薄,难以承受,因此特意孝敬督主,还请督主不要嫌弃」,江琴从袖中拿出厚厚一迭银票,双手奉上。 「嗯,难为你有心了,既然如此,本督就收下了」,刘喜眼下正是缺银子的时候,这么一大笔财物足以解决目前的困境,此时刘喜再看江琴,顿时顺眼许多。 「听说你还没有娶妻,我正好有一个干女儿,长得如花似玉,正好和你相配,不知你意下如何」,刘喜语气和蔼道。 「督主厚爱,小的多谢督主,愿为督主效力」,江琴语气激动道,站起身来,直接跪下。 看着对方如此上道,刘喜点了点头,自己出这么一招,不仅仅是收了一条狗,而且这个江琴做生意确实有点东西,有他在,这银子也就不愁了。 「督主」,宋涛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江琴,后者急忙说道:「督主,小的还有事情要办,就先行告退了」,刘喜嗯了一声,江琴退了出去。 「什么事」 「督主,那些相师现在已经找到三个纯阴命格的女子了,现在正往京城押送过来」。 「好,这件事办的不错,等到人到了,就让她们修炼,至于那些相师要尽快处理掉,不能让消息走漏」,刘喜今天实在是太高兴好事都凑在一天来了。 「是」。 慕容山庄 「贤弟,最近东厂那边虽然小动作不断,但是对慕容家的打压却是小了很多,看来刘喜也是不想提前撕破脸皮」。 「刘喜此人谨小慎微,他对我没有绝对的把握,当然不会出手,而且他现在正忙着赢得皇帝的圣心,顾不上这里也是有的,不过等他处理好内部的事情,等到十七年后练成隔空吸功,他必定会忍不住,倒是就看谁棋高一着了」 看着谷虚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慕容无敌也是羡慕,世上之事,要么论势,要么论理,如今贤弟功堪通玄,当然不会把刘喜放在眼中,能值得他感兴趣的事情,恐怕没有几件。 「慕容兄,神尼伤势如何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已经没有大碍了,现在正教导淑儿」。 「那就好,我这里有一枚培元丹,对治疗内伤颇有助益,就有劳慕容兄给神尼了」 谷虚把一个瓷瓶递给慕容无敌,后者接了过来,说道:「好,我会转交神尼」。 「庄主,武林盟主铁如云前来拜访」,方仁进来回禀,双手递上一封拜帖。 慕容无敌接了过来,看了一眼,「我和铁如云素来没有来往,今日怎会莫名前来」 「我亲自去迎」,不管怎么说对方身份尊贵,自己也不能失了礼数,谷虚见状则道:「庄主有客来,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还是去看看中儿他们」。 「贤弟自去便是」,知道贤弟不喜欢这些应酬,慕容无敌也不强求,自己带人出门迎接铁如云。 此刻山庄之外,一个面容刚毅,留有黑须的中年男子正在看着牌匾,只听大门吱呀一声,慕容无敌率先出来,见到铁如云,抱拳一礼,「铁盟主大驾光临,在下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慕容庄主言重了,倒是铁某贸然来访,还请庄主不要见怪」。 「客气,客气,铁盟主,请」,慕容无敌伸手一引,退让一番,二人同步向前,来到客厅。 让人送上香茶,铁如云喝了一口,对慕容无敌说道:「铁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前来实是有事相商」。 「哦,不知是何事,若是在下办得到,一定会尽力去帮」,慕容无敌没有把话说死。 「实不相瞒,铁某这次前来是希望慕容世家助我们一臂之力,一起抗衡东厂对江湖的蚕食」,铁如云看着慕容无敌沉声说道。 「慕容庄主,现在江湖之上,除了几大门派之外,剩余的帮派几乎全都投靠了东厂,长此以往,咱们再不合力御敌,恐怕整个江湖都会成为东厂的私有物,慕容庄主可甘心吗」。 铁如云虽然面容粗犷,但却玲珑心思,慕容山庄与东厂不对付的消息早已经传遍江湖,秉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铁如云这才前来劝说联盟。 慕容无敌听了这话却是沉吟半刻,「刚才铁盟主说我们,不知还有那些人」。 「孟中流,赵千鹤……」,铁如云每说一个名字,慕容无敌皆是心下一沉。 要不是贤弟之前跟自己说,自己还真不知道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暗中投靠了刘喜,铁如云这个傻瓜,恐怕还不知道消息早已泄露出去,结盟对抗东厂只是一个笑话,自己可不想跟着他这艘破船一块沉河。 「铁盟主,恕在下不能答应」 「这是为何」,铁如云从没想过慕容无敌会拒绝提议。 「铁盟主一身傲骨,正气凛然,我不忍心你受骗,这些人中,元阳真人,孟中流,赵千鹤,丐帮纪峰已经暗中投靠了刘喜」。 慕容无敌考虑之后,还是说了出来,毕竟铁如云算是江湖上少有的,还有几分骨气的汉子,不忍他受人矇骗。 「什么」,铁如云闻言惊道。 (本章完) 第50章 入宫 第50章 入宫 铁如云心下震惊,如果慕容无敌没有说谎,这四人投靠刘喜,自己现在做的一切不都暴露在他的面前么,可笑自己还被蒙在鼓里。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慕容庄主,此事可是千真万确?」,铁如云涩声道,其实他内心已经有了怀疑。 怪不得自己暗中联络各方,按照东厂的手段,怎么都会有点动作,但自己这一路走来,办事却是异常顺利,好似有人在后面相助,如今看来果然是刘喜在幕后操纵。 「铁盟主,这四人劣迹斑斑,也就你耿直,没有深入探究,孟中流贪夺赈灾银两,后来为了躲避朝廷追捕,给刘喜送上巨额银两,这才保住性命;赵千鹤,外号起的不错,『神行太保』,说白了就是一个盗贼,曾经接连盗取十六家富户,犯下大罪,也是因为刘喜的庇护,这才逍遥至今; 元阳真人道貌岸然,为掌门之位,藉助东厂的力量,这才成为刘喜的爪牙;至于纪峰,哼,此人最是卑劣无耻,暗中做一些丧尽天良的事情,劣迹斑斑,数不胜数」 看着铁如云苍白的脸色,慕容无敌接着说道:「除了这四人之外,剩余之人就算没有和刘喜有关联,但门派之中也被安插了人手,一旦脱离掌控,门派就要换掌门了,铁盟主,你说,这样的联盟值得老夫去参与进去么」。 铁如云久久回不过神来,今日来次得了这么一个爆炸消息,着实让他感到深深的疲惫。 自己这个武林盟主做的实在太失败,竟然没有一个可靠的人以为友盟。 「慕容庄主,是在下打扰了,多谢今日相告,告辞」,铁如云已经没有脸面再待下去了。 「阿弥陀佛,铁盟主,别来无恙」,南海神尼恰时出现在客厅,铁如云温声看见南海神尼,顿时眼前一亮,「神尼原来一直住在慕容山庄」。 铁如云抱拳一礼,这次来也不算空手而回,如果能得到南海神尼的帮助,对抗刘喜还有机会。 慕容无敌看铁如云仍是没有放弃,只好跟南海神尼说明缘由,后者沉思一会,对铁如云说道:「铁盟主侠骨柔肠,贫尼也是深感佩服,对抗刘喜,就算上我一份」。 铁如云心下大喜,正准备致谢之时,突听慕容无敌说道:「神尼,你才刚刚痊癒,实在是……」 「怎么,神尼受伤了」,铁如云这才注意到南海神尼气息稍微有些不稳,分明是受了内伤的表现。 「神尼之前和刘喜交手,受了不小的内伤,频繁动武对伤势不利」,慕容无敌不由得担心,但看到对方坚定的模样,又不好劝说。 「原来如此,即是这样,神尼也不必急于一时,等我先把其他人员选好,到时再联繫神尼不迟,神尼还是先把伤养好」,铁如云不敢劳烦南海神尼动身,准备动手之际在请她出手。 「阿弥陀佛,那就按铁盟主的意思办」。 「慕容庄主,神尼,在下还有事情要办,就此告辞」,铁如云急着回去处理叛徒,再又说了几句话后便离开了山庄。 「神尼,这是贤弟让我转交给你的培元丹,对你的伤势有好处」,慕容无敌将瓷瓶递给南海神尼,后者称谢一声接了过来。 「许少侠还是经常闭关么」,南海神尼从再次住进慕容山庄后,自己几乎从来没有见过对方。 「贤弟不热衷这些俗事,我也不想让这些东西耽误了他,除了教导中儿他们之外,剩余时间大都是在石洞密室」。 南海神尼闻言,佩服道:「许少侠武功已是绝顶,仍是勤修不缀,实在是难得」。 慕容无敌扶须含笑不语,有贤弟在这,自己信心十足。 江府 改名为江别鹤的江琴,正在让人把一个有孕的女子送到乡下。 「夫君,你真的这么狠心吗」,江刘氏抓着江别鹤的衣袖痛哭道,自己真是瞎了眼,竟然看上了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放开」,江别鹤用力扯开女子的双手,厉声道:「如果你老老实实听我的安排,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命,要不然就只有死路一条」,江别鹤为了攀上刘喜,简直是丧心病狂。 「难道你连我腹中的骨肉都不顾了么」,江刘氏心下悽然。 「哼,时间不早了,你们赶紧带着她去乡下安顿,给你的银钱,够你花的了」,说完,头也不回走进府中。 江刘氏看着江别鹤如此心狠,完全不顾夫妻情分,也不喊叫,神色哀戚的直起身子,走上马车,随着车轮滚过的声音,一路往东。 马车刚刚走到城外,突见一群人手持兵刃挡住去路,来人二话不说,将护送之人全都杀死。 江刘氏看着歹人,吓得面无人色,身体紧靠这车壁,双手紧紧捂着小腹。 歹徒看了她一眼,对身边的人点头示意,随后把江刘氏捆住,驾车往一处乱葬岗而去。 夜色朦胧下,孤零零的马车停在一处坟地中,磷火时现,冷风飒飒,而且周围传来狼嚎声,让人不寒而慄, 马车中的江刘氏自觉生路难觅,心下想着自己死了倒没什么,只不过腹中的孩儿还没有来到这世上就要葬身狼腹,深感老天不公,为何会这般折磨自己。 狼嚎声越来越近了,自己就要死了吧,就在此时,外面突然几声惨嚎,狼声渐渐远去,江刘氏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只手掀开门帘,映着月光,江刘氏发现来人是一个长相平平的中年人。 伸手解了束缚,中年人道:「江夫人,我奉命前来搭救你,不要害怕」。 随后驾起马车往坟地外驶去,江刘氏看着对方不再说话,心下想着自己被此人救了,左右不是什么坏事,再说自己一天之内接连遭到打击,就算再苦,还能苦到哪里去,心下一松,心神疲惫之下不由得昏昏睡去。 等到江刘氏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在一间小屋内,身边没有任何人,桌上放着自己的包裹。 「那个贱人如何了」,王慧一脸凶相,看着下方跪着的人。 「小姐,江别鹤暗中准备偷偷送走她,最后咱们按照您的吩咐,把她送到了乱葬岗,这一夜过去,恐怕人早就被狼吃的连骨头都没了,小姐可放宽心了」。 「好,哈哈,江别鹤,你别想着糊弄我,要不是干爹看你还有点用,我才看不上你」,王慧说到江别鹤那是一脸的嫌弃。 自从干爹告诉自己要把她许配给江别鹤,她就老大不乐意,自己仗着刘喜的势,不知过得多舒服,现在嫁给一个忘恩负义之人,着实让人不痛快,要不是干爹心意已决,自己说什么也不同意。 江别鹤还要来个暗度陈仓,保住那贱女人,自己干脆就来个斩草除根,算数送给他的一份大礼,现在恐怕脸色很是难看,一想到这,王慧心下就觉得畅快。 正在高兴之时,外面有人进来,说是督主让她过去。 王慧一听干爹来请,急忙应下,跟着小宦官来到东厂。 「女儿见过干爹」,王慧恭敬一礼,刘喜嗯了一声,让她坐下。 「干女儿,马上就是你和江别鹤的婚礼,嫁了人这性子要收敛些,要不然指定吃亏」,刘喜淡声道,这个干女儿比之其他人更是很辣,性情乖戾,要不是为了控制江别鹤,自己才不会说这些话。 「有干爹在,女儿才不怕那江别鹤,要是他辜负了我,干爹一定要给女儿撑腰」,王慧脑子不笨,当然明白自己干爹的意思,当下顺着说了几句话。 「女儿嫁了人,那还是干爹的女儿,不会忘记干爹的教诲」。 「嗯,算干爹没有白疼你,干爹最疼的就是你了,等到出嫁那日,我会让你风风光光」 「女儿多谢干爹」 再是嘱咐几句后,刘喜就让她下去了,旁边的周岩低声道:「督主,小姐昨日派人截杀江别鹤的妻子,把人送到了乱葬岗」 「呵,我这个干女儿还真是心狠手辣,不错,左右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随她去吧,她越是这样,我才越是放心」。 江府书房 江别鹤脸色阴沉,昨日护送之人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自己派人去寻找,却是毫无踪影,好似凭空消失一般,能让自己查探不出下手之人,也就只有东厂有这个能力,这是刘喜给自己的一个下马威么。 现在自己还是太弱小了,生死完全操控在别人手中,如果自己的武功能够和刘喜一般,也不必躲躲藏藏,过着提心弔胆的日子。 想到这,江别鹤脑中灵光一闪,「武功,我差点就忘记了,移花宫遗失的六壬神骰」。 他曾经听江枫提到过,这六壬神骰里面藏着一门绝世神功,是嫁衣神功的最高一层,只要练成,就算是邀月怜星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六壬神骰,我一定要得到你」,江别鹤目露狠色,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九月初七,天晴,宜嫁宜娶 江别鹤迎娶东厂督主干女儿的大好日子,凡是接到请柬的人都是送上厚礼,除了一些商贾之外,还有一些武林中人。 这些人,江别鹤平常难得一见,这还是看在刘喜的面上,这些人才出席,不过这已经让江别鹤很有面子了,不时与众人推杯换盏。 月上中天,众人散去,江别鹤来到婚房,掀开红盖头,只见妻子正一脸寒霜的看着自己,江别鹤笑着说道:「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夫人怎么不高兴,可是为夫哪里怠慢了」,江别鹤抓住王慧的手。 「江别鹤,我告诉你,今后这家我说了算,不要跟我耍什么小把戏,要不然干爹不会放过你」 王慧将手从他手中抽了出来,就是要趁着新婚之夜,把家里的话语权拿到手中,要是江别鹤敢说一个不字,自己就要他好看。 「那是自然,夫人管家那是在合适不过,这里便是为夫的所有房产地契,还有各地田产,夫人可要收好了」,江别鹤闻言失笑一声,随即拿出一个描金漆盒,放在王慧手里,后者一怔,随后眼眸如水,温柔的看着江别鹤。 慕容山庄石洞密室 「刚才师傅给你们说的,可都记住了」,谷虚看着慕容中二人说道。 「记住了」,二人异口同声道。 「那就好,你们先下去吧」,谷虚挥了挥手,让二人离开。 「不知道移花宫和燕南天那边怎么样了,我的徒弟可是快要来了,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十四年后 「淑儿,你入宫之后,千万要照顾好自己」,慕容无敌对慕容淑嘱咐道。 「爹,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您要保重身体」,慕容淑此次进宫,可以说有两方面的原因,一则是皇帝想要慕容家的财富,另一方面则是慕容淑考虑到慕容家的未来,于是顺水推舟,自愿入宫,并配送了丰厚的嫁妆,而皇帝看着慕容家识相,便投桃报李,特意封慕容淑为淑妃,地位仅在皇后和贵妃之下。 「爹这边不用你担心,在宫内不比家中,事事都要当心,千万要小心刘喜,如非必要,不要和他起了冲突」。 「知道了,爹,师傅远游未归,也不知什么时候再能见上一面,我走之后,千万不要让弟弟和妹妹松懈下来」,慕容淑看着一个明媚少女。 慕容仙拉着慕容淑的手,不舍道:「姐,你不要走好不好」 「仙儿,你也长大了,要听爹和神尼师傅的话,知道么,姐姐抽空会来看你的」,慕容淑揉了揉慕容仙的头。 「知道了,姐,我会好好练武的,等你回来」。 「时候不早了,爹,仙儿,我走了」,慕容淑一步一步走上鸾车,慕容无敌和慕容仙看着车影渐渐不见,这才转身回到山庄。 「爹,今后我就在慈悲庵和师傅练武了」。 「好,到时候我派人把你的东西都送过去」,慕容无敌老来得女,对慕容仙是予取予求。 「不用了,慈悲庵里什么都不缺,当初姐姐跟着师傅练武,也没有那么讲究,再说练武本就辛苦,要是我忍受不住诱惑怎么办, 再说了哥哥他们本就比我多学几年,我要是再不加倍苦练,那真的是没有一点希望了,等他们回来,还不得嘲笑我」。 慕容无敌闻言失笑道:「你哥哥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笑话你,好好,一切都依你」。 慕容仙晃着慕容无敌的手臂撒娇道:「谢谢爹」。 平安镇 谷虚带着慕容中二人一路游历,回程路上特意来到这里。 「师傅,咱们到这里干什么」,慕容中疑惑道,这个镇子看上去破破烂烂,没有一点生气。 「为师要把你们师妹带走」,谷虚缓缓说道。 「师妹?我们竟然还有一个师妹」,慕容中二人惊讶道。 「你们师妹叫江玉燕……」 谷虚一边走,一边给他们说,走到一个简陋的房屋前,谷虚停下脚步,「中儿,去敲门」。 慕容中上前,轻轻敲门,「有人在吗」,过了一会,听到里面传来脚步声,随着吱呀一声,门开之后,露出一个面容昳丽,明眸皓齿的女子,看着慕容中,江玉燕疑惑道:「你找谁?」 慕容中正准备说话的时候,谷虚走了上来,江玉燕眼睛睁大,惊喜道:「师傅」。 (本章完) 第51章 徒弟 第51章 徒弟 s??to9提供最快更新 谷虚看着激动的江玉燕,笑着说道:「为师来看你了,这是你的两位师兄,慕容中和慕容正」。 江玉燕用袖子抹了抹眼睛,口中说道:「玉燕见过两位师兄,师傅,您和师兄快些进屋」。 谷虚点了点头,带着慕容中二人来到堂屋。 「师傅,这里简陋,只有一些清水,还望师傅和师兄们不要嫌弃」,江玉燕小心翼翼的端上来三碗清水,放在桌上。 「徒儿你不必忙,如今你已经尽了人伦孝道,为师这次来是要带你回慕容山庄,你可愿意」,谷虚喝了一口水,对江玉燕说道。 「师傅,徒儿愿意」,江玉燕没有任何考虑,立刻应了下来。 这十多年来,基本上都是师傅在照拂自己和母亲两人,识文断字,传授武功,此等恩情,恐怕自己一生都偿还不掉,母亲临终前就交待自己今后就跟在师傅身边,好好过完这一生。 「如此甚好,你收拾一下,咱们尽快启程」。 「是,师傅」,江玉燕闻言下去收拾行装。 「师傅,师妹这些年过得有点苦啊」,慕容中打量了四周,小声说道,要是早知道有这么一个师妹,当时就劝师傅带她到慕容山庄,方便照顾不说,还可以和小妹做个伴。 谷虚闻言却是微笑不语,虽然江玉燕住的地方不好,但生活质量却不低,一切都由红叶斋打点。 过了片刻,江玉燕背着一个包裹回来了,慕容中二人看着包裹分量不轻,想要帮她拿着,江玉燕连忙推辞。 「玉燕,就让你两位师兄拿着吧,咱们到镇上再找辆马车」,谷虚发了话,江玉燕便对慕容中二人称谢一声。 关上大门,江玉燕最后看了一眼生活的地方,随后眼神坚定的跟在谷虚后面离开。 四人驾车走走停停,江玉燕还从来没有出过远门,看见什么东西都觉得很是稀奇,慕容中二人为了和这个师妹打好关系,不时为她介绍各处名胜,还给她买了许多稀奇古怪的玩意,这些时日相处下来,江玉燕没有了之前那种拘束感。 「师傅,按照现在的速度,咱们大概还有三天就到山庄了」。 「嗯,正儿,咱们在前面的镇上休息一晚,明日再赶路」,谷虚吩咐道。 慕容正应了一声。 四人来到一间客栈,小二见来人衣着不凡,急忙上前道:「客官里面请」,说着伸手一引,带着四人来到一处採光极好的的桌旁。 慕容中说道:「小二,准备四间上好的房间,我们要住店」,慕容中点好菜后,再是吩咐小二一声,拿出五两银子递给他。 「客官稍待,我这就去办」,小二接过银子,掌柜的立刻准备了四间客房。 「客官,菜齐了,您请慢用,客房已经准备好了,这是门牌,您请收好」。 慕容中点点头,拿出五个铜板递给小二,后者接了过来,喜得眉开眼笑,连连称谢。 「师傅,师妹,这家做的鱼别有一番滋味,听说是用特制的药米餵养的,是一道有名的药膳,对身体大有好处,你们快些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就在四人吃饭的时候,旁边的一桌上,几个人正在说话。 「听说了么,丐帮的九袋长老王峰的尸体被人在山神庙发现了」 「真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说是江湖仇杀,现场有打斗痕迹」 「那王峰的降龙十八掌已经颇有火候,算得上是江湖上的有名高手,能够击杀他,想必也不是无名之辈,是谁有这么大能耐」 「不好说,有人猜测是移花宫,也有人猜测是东厂,还有人说是丐帮内乱,反正都是没有确凿的证据,现在铁如云盟主已经赶赴丐帮总舵,准备调查清楚这件事」 「有铁如云盟主出手,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只是可惜五年一次的武林大会即将召开,铁盟主能不能再次当选,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这些年来,江湖势力已经明显分出两大派系,一个是投靠东厂,以督主刘喜为首,妄图吞併江湖,另一个就是以铁如云为首,联合各大门派与刘喜抗衡, 总体来说现在铁如云一方处于下风,他之所以能够联合各派,最主要的事武林盟主的名头,一旦这个名头没有了,那对他这一派来说可不是什么好结果。 谷虚等人将这些话都听在耳中,慕容中愤慨道:「这个刘阉狗当真无法无天」,现在江湖上被东厂搅得一团糟,人人自危,要不是山庄有师傅和神尼坐镇,恐怕也会像其他门派一样,被刘喜收编。 「刘喜这些年倒是长了不少本事,现在他这么疯狂,看来是移花宫给了他足够的压力」,谷虚从红叶斋得到消息,刘喜曾经派了六大高手和一队精锐前去试探移花宫,没想到无一生还,而且尸体被人整整齐齐放在了东厂门口,这简直就是狠狠打了刘喜一个巴掌。 「刘喜此人不足为虑,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武功练好,剩下的事情自有我和你爹来办」,谷虚看着慕容中说道。 「师傅说的是,倒是弟子有些杞人忧天了」 「师傅,这个刘喜是什么人啊」,江玉燕刚才一直没开口,现在看见师兄一说刘喜这个名字,就变得咬牙切齿,顿时有些疑惑。 「徒儿,这刘喜是东厂的督主,武功极高,你今后在江湖上游历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他的吸功大法」,谷虚把一些消息给三人说了一遍,重点是江玉燕,虽然她现在武功小有所成,但对上这等高手,可是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知道了,师傅」,江玉燕明白师傅的意思,不过自己现在还年轻,按照师傅给予自己的秘籍和指点,她相信不过十年就可赶超他。 饭后,四人各回房休息,一夜无话,次日继续赶路。 「许先生,少爷,您终于回来了」,方仁急忙迎了上来,恭敬一礼,看着旁边的江玉燕,心下猜想是不是少爷的红颜知己。 谷虚点点头,带着三人走了进去,慕容无敌听到谷虚他们回来,赶紧出来。 「贤弟,你总算回来了」,慕容无敌喜道。 「让慕容兄担心了,是小弟的不是」,谷虚略带歉意道。 「好好,奔波一路,想必贤弟也累了,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等到明日再说」,慕容无敌也不急在这一时,让人精心伺候。 次日,客厅中,谷虚嚮慕容无敌介绍江玉燕。 「这是小弟我之前收的徒弟,叫江玉燕,玉燕,过来拜见慕容庄主」,谷虚对江玉燕说道。 「玉燕见过慕容庄主」,江玉燕恭敬一礼,举止从容,倒是让慕容无敌眼前一亮。 「好,不必多礼,即是贤弟徒儿,来到这里就当自己家一般,千万不要拘束,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一定要和我说」。 慕容无敌哪里还看不出谷虚看重江玉燕,因此言语中颇是诚恳,没有一点架子。 「多谢庄主」,江玉燕再是一礼,见谷虚没什么要交代的,便跟着慕容中二人退了出去。 「贤弟,淑儿之前已经入宫了,她决定的事情,我也难以回绝,也不知入宫是好还是坏」。 天高皇帝远,刘喜这个狗贼有没有暗中对付自己的女儿,就算下手,恐怕自己也不知道平时难以和别人述说,如今谷虚回来了,正好让自己大吐苦水。 「慕容兄不必担心,淑儿怎么说也都是一个皇妃,如今正得圣充,岂是他一个阉人所能对付的,只要慕容家屹立不倒,淑儿在皇宫中的处境就不会变得糟糕」 慕容无敌闻言,点点头,「贤弟言之有理,对了,最近铁如云动作很大,看来是要和刘喜撕破脸了,这次武林大会召开,将是一场腥风血雨」。 谷虚却是不置可否,铁如云还是小看刘喜的势力,仅凭他召集的人,终究难成大事,这次武林大会,他註定一败涂地。 「铁盟主是否已经给慕容兄发了帖子,邀请慕容兄前去观礼?」 「没错,铁如云亲自送来的,时间是九月初五,黄山」,慕容无敌看着谷虚似乎有些兴趣,于是问道:「贤弟莫非要走上一遭?」 「慕容兄知道我一向不喜欢这些热闹,倒是中儿他们可以去看看,增长些见识也是好的」。 慕容无敌闻言,沉吟一会儿,道:「也好,我本想拒绝前去,既然贤弟这样说了,那我就安排中儿他们代我走上一趟」。 正在二人说话间,花园中却是有些紧张,慕容仙今天刚从慈悲庵回家,就看见自己的两个哥哥在和江玉燕说话,还以为是哪个丫鬟不守规矩。 后来询问才得知是谷虚师傅的弟子,这下子可让慕容仙来了精神,两人年龄相仿,而且都是师出名家,顿时起了胜负之心,要和江玉燕比上一场。 江玉燕得知慕容仙是山庄四小姐,自己又是客人,哪里敢和她动手,只能避退,但是慕容仙非要和她比斗不可,连慕容中和慕容正都是拿她无法,最后江玉燕只能答应下来,慕容仙这才高兴起来。 「江姑娘,你用什么兵刃」,慕容仙拿出一段绸带,看着江玉燕手无寸铁,后者看了看四周,伸手摺断一截翠竹,权当兵刃。 「四小姐,我就用这个了」 眼见对手选好了兵刃,慕容仙出手便是金铃索绝技,一道白练如长河奔卷,笼罩四方,向着江玉燕袭来,这一招旨在占据先手,将对方拖入自己的节奏中。 看来招不俗,江玉燕手中翠竹飞射而出,竹头和绸带相碰,一刚一柔,两力冲撞,绸带和翠竹都是不约而同倒回主人手中。 「好招」 慕容中二人在旁观战,也是看顾二人,生怕出什么意外,两人出手都算得上精妙绝伦,一者先机而动,一者后发先制。 场中的慕容仙小脸一变,没想到对方眼力不差,生生打断自己的后续变化,不过这只是开场,好戏还在后头呢。 手上绸带飞舞,慕容仙娇喝一声,绸带绷直,纵横穿插,飘忽不定,让人难以捉摸。 江玉燕身体轻纵,踏上竹竿,身体倾斜,翠竹点在柔滑的绸面上,顿感一股柔力从上面传来。 与此同时,慕容仙也感到翠竹上传来的劲力,双方同时一震,再次分开,绸带变招,如长蛇绕卷,藤蔓攀林,翠竹旋转,横削竖噼,交战数十回合,在慕容中二人眼中,小妹慕容仙已经后劲不足,反观师妹仍是游刃有余,不出十招,小妹必败。 就在胜负将分之刻,江玉燕手腕一松,翠竹突然脱手而出,而慕容仙手上绸带同时被带飞出去。 慕容中和慕容正对视一眼,顿时松了一口气,心下对江玉燕感谢一声。 「小妹和师妹果然都是武学奇才,恐怕用不上几年,我俩就比不上你们了」,慕容中笑着说道。 慕容仙虽然骄傲,但是并不蛮横,聪明伶俐的她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武功比不上江玉燕,如今对方让着自己,可不能让人家看扁了。 「江姑娘,这次比斗是我输了,不过等我练成无量十三剑后,咱们再比上一场」,慕容仙对江玉燕说道。 「好」,江玉燕看慕容仙没有生气,随即应了一声。 「不要叫我四小姐,听着怪别扭的,你比我大一岁,我称呼你玉燕姐姐,你就叫我仙儿吧」。 「好,仙儿」,江玉燕愣了一下,随即应道。 慕容仙得了这么一个武功高强的姐姐,十分高兴,拉着她的手一块玩去了,只留下慕容中和慕容正两人大眼瞪小眼。 女人的友谊来的就是这么突然,让二人很是郁闷,原本还担心二人关系不融洽,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两人摇头一笑,随后让人收拾一番,自己则是回石洞继续练功。 (本章完) 第52章 出谷 第52章 出谷 恶人谷 常百草把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放在桌上,对燕南天说道:「燕大侠,趁热把药喝了」,燕南天看了看,端起药汤,一口灌了下去,不过一会,脸上顿时通红。 「噗」,一团黑色脏物被燕南天从体内逼了出来。 看着脸色好转的燕南天,常百草扶须笑道:「总算是把余毒清干净了,燕大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多谢鬼医,燕某现在已经无碍」,缓缓收功,纠缠数年的顽疾一去,燕南天就感觉身体一阵舒畅,而且这些年经过鬼医的调养,身体中的暗伤也渐渐癒合。 「这就好,这就好,幸好没有砸了我鬼医的招牌」。 燕南天所中之毒非同一般,乃是一种混合毒药,而且深入五脏六腑,寻常之法根本无用,因此常百草兵行险着,先是用鬼针封锁他的心脉,然后用各种滋补药物不断壮大毒物,将毒素聚合一处,最后双管齐下,内服药汤,外施金针,耗时许久,这才彻底根治。 「常百草,常百草,见没见到小鱼儿」,大嗓门的李大嘴嚷嚷着推门而入。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嚷嚷什么,没看见我在医治病人么」,常百草呛声道。 「燕大侠,你没事了?」,李大嘴看着燕南天脸色比之前要好多了,而且地上那一摊秽物似乎也证实了这一点。 燕南天没有说话,点了点头,李大嘴见状却是高兴了。 「那太好了,燕大侠既然没事了,就赶紧把小鱼儿接过来,我们实在是受不了了」。 李大嘴大吐苦水,当初自己等人被燕南天教训一顿,老实了一阵子,之后虽然因为常百草的缘故,自己等人也没寻仇,但却把注意打到了小鱼儿身上,要把这个孩子调教成天下第一大恶人,到时候看燕南天怎么办。 一开始的几年,李大嘴等人仗着常百草和燕南天没有功夫理会,便把小鱼儿带到身边教导,很快小鱼儿就变得古灵精怪,一肚子坏水,这让众恶人找到了生活的趣味,殊不知这一切都被燕南天看在眼中,只要他们不出格,自己也倒省心了。 每当月圆之夜,燕南天就将小鱼儿喊出来,亲自指点他的武功,并告诉他这是两人之间的秘密,小鱼儿牢记在心。 天资聪颖的小鱼儿学了上乘武功,更是将众恶人捉弄的苦不堪言,李大嘴爱吃肉,小鱼儿就从常百草那里偷来麻药掺进肉中,吃了之后,三天都不能动弹; 屠娇娇臭美,小鱼儿就亲自为她调制了一种胭脂,保证一月都不褪色,屠娇娇看着胭脂颜色纯正,而且还有浓浓的香味,一拿到就爱不释手,当天就涂在了脸上,结果却被一群蜜蜂蛰的满头大包; 哈哈儿爱笑,被小鱼儿偷来的泣泪烟迷的眼泪直流,一边流泪一边大笑,看上去十分滑稽; 杜杀面相凶恶,小鱼儿小时候还怕他,但得知他最怕老鼠的时候,便雕刻了十多只老鼠木雕,那是栩栩如生,放在了他的床上,随后便是一声声惨叫; 阴九幽看着前面四人被捉弄,担心自己也跑不了,干脆就住在了洞里,不让小鱼儿进来,可惜千算万算却是露了前面四人,李大嘴等人被小鱼儿说动,设计将阴九幽骗了出来,最后成了网中的猎物。 此外还有诸多把戏,让五人是十分头疼,当初一个可爱的孩子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还不是你们自作自受,把一身所学全都交给了小鱼儿,他这才在你们身上学以致用,说到底都是你们种下的苦果」,常百草幸灾乐祸道。 「常百草,你别得意,忘记当初是谁把玲珑草给拔了」,李大嘴张口反击道。 常百草闻言一怔,随后淡声道:「小孩子么,淘气也是有的,再说了,我早就不在乎那些东西」,话虽如此说,但常百草心中却是在滴血。 那玲珑草十年才开一次花,花朵有解毒疗伤,逆转阴阳的功效,就差半个月,自己就可以採摘,没想到被四岁的小鱼儿一把给拔了出来,心血毁之一旦,当场让常百草昏了过去。 事后燕南天得知后,重罚了小鱼儿一顿,醒过来的常百草决定让小鱼儿给自己当五年的药童。 燕南天看着两人斗嘴倒是感到十分有趣。 「小鱼儿不在这,可能又跑到那百草山上去了」,百草山本是没有定名,后来还是常百草在山上採药,这才起了这么一个名字。 「百草山」,李大嘴心下一思,觉得可能性极大,毕竟自己五人可不敢上去。 百草山,密窟 小鱼儿正在密窟之中敲敲打打,将一个一人高下的木桩人立了起来,按下机关之后,木桩人包裹铁皮的左手猛然出击,一拳将一块青石打碎。 看着自己的杰作终于完成,小鱼儿狂喜不已,身子一跃,跳到木桩人双肩上,按下机关,木桩人缓缓向前移动,来到一座长满藤蔓的密窟,这是捣蛋大师的埋身之所。 从木桩人身上下来,小鱼儿看着面前巨石上栩栩如生的老者尸身,小鱼儿跪倒在地,「多谢大师留下的机关秘籍,小鱼儿万分感谢,现在我已经完成了您生前未能完成的作品,我已经算是您的弟子了吧,师傅,您看看吧」。 将木桩人带到身前,小鱼儿再是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绕过老者的尸身,小鱼儿坐在木桩人身上,来到密窟后方,只见面前一块光滑的石壁,照的人眉眼可见。 「砰,砰,砰」,木桩人挥臂砸去,只见碎石掉落,原本平整光滑的石壁被砸出一道道裂纹,随着最后一击,整块石壁彻底碎裂,露出一个幽深的空洞。 点燃火把,小鱼儿带着木桩人往里面去,刚走进去不就,通道两边突然一亮,小鱼儿走进,只见是十多盏青铜灯,里面盛放着鲸油, 往前继续走,入目便是一处宽阔的广场,中间放着一个三人高下的旋转浑球仪,上方则是一副诸天星相图,两侧画着各类机关图形,小鱼儿一时之间看花了眼。 「这里的机关术比秘籍中记载的还要多,还要详细,果然这才是真正的传承,捣蛋大师这次没有骗人」。 小鱼儿得到机关秘籍后,就苦心钻研,其中有一些是捣蛋大师故意留下的残次品,旨在戏弄别人,这让小鱼儿吃了不少苦头,这次做出木桩人一方面是完成捣蛋大师的遗愿,另一方面就是要证实真正传承的真伪性,幸好不是假的。 在密窟中呆了半天之后,小鱼儿担心师傅他们着急,封好洞口之后急忙下了山。 此时已是黄昏,小鱼儿纵身飞步,飞快的从山上下来,一路狂奔到常百草的药庐,刚准备推门的时候,里面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还不进来」。 「师傅」,小鱼儿惊喜道,急忙推开房门,只见燕南天和常百草正在喝茶,旁边的桌上摆放着碗筷。 「师傅,您没事了」,小鱼儿看了常百草一眼,后者微微点头。 「太好了,徒儿实在是太高兴了」,这些年来,燕南天深受毒素折磨,小鱼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便认真跟着常百草学医,希望能帮师傅解毒。 「你这皮猴,整日乱窜,我教给你的拳法和剑法可练熟了」。 「徒儿早就练熟了,不信的话,师傅明日可来检查」,小鱼儿可是自信满满。 常百草这时说道:「燕大侠,这皮小子虽然古灵精怪,但是聪明绝顶,学什么东西都很快,之前见他练剑,倒是有那么三分气势了」 燕南天闻言点点头,这小子天资根骨都是好的,只是性子有些跳脱,要是沉下心来专心于此,这神剑诀和南天神拳的进境恐怕不止于此。 「哦,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明天一早,我就看看你练到什么程度了」。 小鱼儿听他这么说,赶紧上前几步,按住燕南天双肩,双手缓慢揉捏,口中讨好道:「师傅,明天您还要手下留情啊,徒弟可没你这么厉害」。 燕南天失笑一声,「等明天再说吧,快些吃饭吧,就等你了」。 烛火摇曳,月上中天,药庐之内一片欢声笑语。 次日,药庐之外,李大嘴等人像看好戏一般,看着前面的燕南天和小鱼儿。 「就该让燕大侠好好教训这个皮小子」,李大嘴边说边拿着一根猪骨啃,嘴上都是油。 「哈哈,哈哈,这下子小鱼儿有的受了喽」 「呜呜,呜呜呜」 「小鱼儿,拔剑,让我看看你这神剑诀学了几成」。 「师傅,那得罪了」,小鱼儿提剑在手,伸手一摸,长剑脱鞘而出飞击燕南天,后者不慌不忙,立在地上剑鞘向上一拔,将长剑格挡而回。 长剑倒回握手,小鱼儿飞身挺刺,一股勇往无前的气势直压燕南天,后者暗贊一声,仍是维持原装,鞘身与长剑交击,小鱼儿抽身而退,随后身影瞬动,在观战众人眼中,四个小鱼儿正从四方围攻,森森剑气要将燕南天困住。 「好」,话语落,燕南天长剑出鞘,鞘身飞射而出,目标指向南位,此处便是小鱼儿真身所在,看着师傅轻易识破自己的伪装,小鱼儿仍是不慌,自己主动迎身而上, 噌的一声,小鱼儿长剑归鞘,随后鞘身碎裂,其余三方幻影同时逼身,燕南天横剑在手,稍稍一划,三人如泡影般烟消云散,此时小鱼儿的攻击已经来到。 看着燕南天不动,小鱼儿心下一喜,但等长剑触碰到对方的时候,小鱼儿急忙撒手撤剑,随即一拳轰出,拳风激荡,燕南天单手接住,看着小鱼儿说道:「你的剑法还行,就是拳法差了一点」。 随后身影忽晃,一拳接一拳向着小鱼儿,分不清哪里才是真身,小鱼儿仓促抵挡,身体不断后退,地上一道深深的痕迹延长数十米。 「这燕大侠真是……」,李大嘴看着燕南天大发神威,手里的骨头也不香了。 「小鱼儿不会有事吧」,屠娇娇看着担忧不已。 「没事,燕大侠手上有轻重」,常百草乐呵呵的说道。 片刻后,小鱼儿直接被燕南天一拳打趴下,脸色苍白,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衣服都是脏乱不堪。 「师傅,您这下手也太狠了点吧,我真的是您的弟子吗」,小鱼儿抱怨道。 「你要不是我弟子,我才懒得和你过上这么些招,怎么样,记住那些要诀了么」。 「记住了,记住了」,小鱼儿勉声道,看来师傅是对自己修炼拳法不满,这才用这般力气,自己今后也该多花些时间在这上面了。 「记住就好,等过几天,我要出谷,你跟着我一块去吧」,离开江湖这么些年,自己也该回去了,背叛义弟的江琴也该付出代价了,还有那场赌约,燕南天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小鱼儿,心中沉思。 「真的么,师傅,咱们终于要出谷了」,小鱼儿惊喜道。 「那干爹干娘和常大夫也一块出谷么」,小鱼儿直起身来问道。 「我们就不出去了,外面的生活与我们无关,我们就在这安享晚年,倒是你这小子大好年华,是该出去看看这花花世界」,屠娇娇怜爱的看着小鱼儿。 「老夫就喜欢在这研究医术,对旁的不感兴趣,也不出去」,常百草嘆道。 小鱼儿闻言有些失落,李大嘴见状说道:「小鱼儿,我们不出去,你就代我们好好看看外面的世界,等你什么时候在外面玩腻了,回到这里,告诉我们一些好玩的事情,我们就知足了」 「没错,没错」 众人劝慰下,小鱼儿这才精神起来,看着燕南天道:「师傅,咱们具体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 (本章完) 第53章 四怪 第53章 四怪 「师傅,咱们先去哪」,小鱼儿轻挥细鞭,赶着马车问道 「先去江南青石镇,那是你爹生前的家,我们先去那里看看」,燕南天回声道 「哦」,小鱼儿小时候就听燕南天说起过自己父亲生前的一些事,不过自己当初太小,记得不清楚,到了七八岁的时候,师傅就很少提及了,如今又开始主动跟自己说,看来其中必有缘故。 马车一路南下,此时已是八月十五,本是中秋团圆的日子,但在这荒郊野岭,小鱼儿和燕南天只能露宿破庙,手中烤着肉干,望着天上清冷明月。 「师傅,你再和我说说我爹生前的事吧」,小鱼儿咬了一口肉干,就着干粮咽了下去。 本章节来源于??sto9 「你爹名叫江枫,是武林第一美男子……」 移花宫,谷外 「无缺,此次出谷是你第一次历练,你大师傅对你的期望很高,不要让他失望」,怜星看着眼前白衣俊郎的青年口中嘱咐道。 「二师傅,无缺知道了,无缺定不会让两位师傅失望」,花无缺性子清冷,就连说话都是冷冷的,但怜星却是见怪不怪。 「无缺这性子十足十的像极了姐姐,真是……」,怜星心下暗嘆,随后从旁边侍女手上拿过一件金丝软甲,交给花无缺。 「这件宝衣就留给你防身用,出门在外,万事要小心」。 「多谢二师傅」,花无缺恭敬的接了过来,放在包裹中,「二师傅,无缺告辞了」,说罢,提剑上马,看了怜星一眼后,纵马离去。 看着花无缺身影消失不见,怜星这才带着侍女回到山谷中。 马行两日后,来到京城,花无缺照着信息找到了目标所在,当朝兵部侍郎安重的府邸。 此刻安府却是张灯结彩,一片喜乐之声,原来是户部侍郎安重的女儿安雯出嫁的大好日子。 「老爷,刘督主派人来了」,下人急忙前来通禀。 「刘督主的人来了,快,带我前去」,安重对其余人告歉一声,急匆匆的奔了出去。 周岩带着东厂之人立在庭院,观礼众人都是慑于东厂威势,躲得远远的,空出好大一块地来。 「原来是周大人,下官有失远迎,还请大人不要怪罪」,安重见是刘喜身边两大档头之一的周岩,心下一喜,看来自己在督主面前还是有几分份量的,要不然也不会派亲信前来。 「安大人客气了,督主知道大人嫁女,特意让我走上一趟,送些薄礼,聊表心意,只要安大人不嫌弃就好」,周岩虽然话说的平常,但语气却是有些高傲。 「下官岂敢,大人请正厅用茶」,安重虽然官位比之周岩要高,但却丝毫不敢托大,恭恭敬敬的请对方入厅。 周岩点点头,吩咐手下一声,迈步往正厅而去,看着四面有些惊恐的眼神,周岩哼了一声。 刚刚迈进婷门,只听到外面惊呼连连,周岩皱了皱眉,转身看去,只见半空中突然撒下许多花瓣,随即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急忙将手下招拢起来。 安重看着周岩这般惊慌失措,顿觉疑惑,不等他细问,一位白衣青年提剑踏花而至,轻飘飘的落在庭院中,双眼紧盯着厅内。 「陈远,洛阳人士,家境贫困,全赖妻子浣衣谋生,得中举人后,为谋高位,抛妻弃子,此后更杀心毕露,令人放火毁尸,……,此罪当诛」,花无缺将一张张写满文字的白纸抛洒出去。 周围的人听到花无缺念的时候,就对着这陈远鄙视不已,此刻见到纸书,顾不上什么稳重,直接抢了起来。 有几人看过之后,对着安重嘲笑不已,让后者着实难堪。 安重看过之后,脸色铁青,随后又镇定下来,怒喝道:「哪里来的小子,这般肆意妄为,在这里口舌招摇,你眼里还有王法么」。 不管来者是谁,陈远都是自己的女婿,绝不允许任何人对他不利,招呼一声,护院持棍而上,准备将花无缺拿下。 六人长棍及身,花无缺身体一斜,单足离地旋身,一腿横扫,六人被轻易击飞出去。 安重心下一惊,拱手对周岩说道:「大人,这个小贼武功不弱,还请大人出手擒拿」。 周岩闻言却是暗骂一声,这分明是移花宫的人,就连督主都不敢轻易招惹,自己哪里有这个胆,但又不能露怯,要是让督主知道自己不战而退,恐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心下思虑之后,周岩拔刀挺身而出,对着花无缺道:「不知这位少侠如何称呼」,哪知花无缺难得搭理,直接飞身而上,直往厅内奔去,目标赫然是新郎陈远。 厅内的陈远早就被吓破了胆,浑身颤抖,躲在安雯后面,眼见对方直冲自己而来,大叫一声,顾不上什么体面,直接钻进了桌椅下。 周岩见花无缺不给自己面子,手上长刀直噼而下,其余东厂之人也是围攻而上。 花无缺轻侧身躲过砍来长刀,剑鞘在手中飞旋,将攻来敌手击倒在地,不过一会场中仅剩下周岩一人,周岩如今也是骑虎难下,他深知自己不是花无缺的对手,但只能搏命而上。 好歹是刘喜身边的得力助手,武功自然不差,当先几招也是颇为精彩,但对上修炼上乘武功的花无缺却是十分尴尬。 花无缺不耐与他纠缠,长剑出鞘,一泓耀眼清光闪现,周岩只觉得手上一轻,等到睁开眼时,便看见手中长刀仅剩下半截,另外一半不知所踪,周岩被吓得冷汗直流,万分庆幸自己没被这神兵砍中,要不然就死无全尸了。 「啊」,一道尖叫声惊醒周岩,只见陈远的无头尸身陈放在厅内,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让人噁心,安雯此时被吓得昏了过去,宾客也被这骇人景象吓得夺命而逃,一场好好的婚事变成了丧事。 安重暴怒,大声呼喊「来人,来人」,要把凶手逮住,可是花无缺却是无踪无影了。 周岩眼睛一转,暗中一运劲,顿时受了内伤,脸色苍白的来到厅内,虚弱道:「安大人,这移花宫的小贼果然厉害」,安重本来还埋怨周岩,此刻看见对方这番模样,倒是不好说什么了。 「安大人放心,等我回去之后,定会告之督主此中详情,由他老人家为您做主」。 「那就劳烦大人了,一定要把那个可恶的小贼缉拿,碎尸万段」,安重咬牙切齿道,自己的女儿遇到这样的事,这一辈子可都毁了,怎能不让他痛恨。周岩带着一干下属离开安府,急忙向刘喜禀报。 东厂 「好,我果然没有看错江别鹤,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有如此威望,本督十分欣慰,看来这铁如云也该去他该去的地方了,宋涛,人手可都安排好了?」 「回督主,在去往黄山的必经之路上,属下已经安排了三道封锁,就算铁如云武功盖世,也挡不住这接连的攻击」。 「嗯,等到江别鹤当上武林盟主,我就可以着手用武林的力量对付慕容山庄和移花宫」。 「督主,周岩大人回来了,而且受了伤,正在外面」,下属前来通禀,刘喜闻言一皱眉头,「让他进来」。 「督主,小的办事不利,被移花宫的人打伤了」,周岩弱声道,刘喜吃惊道:「移花宫的人怎么会出现」。 周岩不敢隐瞒,添油加醋的将事情原委仔细说了一遍,刘喜听后脸色有些沉重。 「本督不相信移花宫就因为这件小事专门跑这一趟,而且按照你说的这个年轻人武功确实属于移花宫,而且还是男子,这就更让人奇怪,移花宫一向从来不收男子,这件事情透着古怪,难道是针对武林大会而来」。 刘喜越想越觉得有这可能,事情哪里会有这般巧合,移花宫之前都是没什么大动作,这次大张旗鼓好的亮相,是对自己下的战书么。 「宋涛,传令下去,将移花宫的情报全部调出来,另外去问问红叶斋,查探这个男子的来历,周岩,你就先安心养伤吧」。 刘喜嘱咐一声后,看了一眼周岩,哼了一声,快步离去。 宋涛应声称是,瞥了一眼仍旧跪在地上的周岩,将他扶了起来,小声道:「幸好督主今天心情不错,要不然你这点伎俩可矇混不了督主」,说完,宋涛便离开了。 周岩听了这话,顿时冷汗直流,脸色更是苍白了几分。 顺安道,秋枫林 铁如云看着面前站着的四个黑衣蒙面人,冷笑不已。 「刘喜怎么不亲自前来,让你们这四个替死鬼来送死」 「铁如云,好大的口气,你真当自己有把握胜过我等,如果你束手就擒,还能免些皮肉之苦,否则,就别怪我等下手无情。」 「呸,自甘堕落,投靠刘阉狗,你们湘南四怪何必遮遮掩掩,铁某懒得和你们浪费唇舌,有什么本事就使出来吧」。 湘南四怪是江湖中有名的邪派人物,行事极端,没少干杀人劫掠的事,后来被刘喜收归旗下。 湘南四怪中的大怪费正扯下面巾,「既然铁盟主识破我等,咱们也别遮掩了,兄弟们,好好招呼铁盟主」,说罢,当先持一对吴钩沖了上去,其余三怪紧跟其上。 铁如云看着四人的走位,心下暗自警惕,这湘南四怪武功剑走偏门,一不小心就可能着了道。 利剑出鞘,铁如云剑锋直指费正,后者双钩迎上,两相交接,铁如云借力而退,顺手一掌打到二怪梁淳的刀面上,迫使后者与另外三人无法合成围拢之势。 三怪孙震手中长鞭抖动,呈卷龙势攻击铁如云,后者长剑翻转,抽身而进,一招「断流击石」,点中长鞭鞭头,孙震被这冲击之力弄得手腕酸麻,势头一缓,反倒是让铁如云占据了主动。 只见场中铁如云掌剑并用,挥洒自如,大怪双钩横架,却被铁如云的蛮力打的后退数丈。 四怪陆斌见状,手中铁伞张开,四面皆是锋刃,旋转脱手而出,铁如云见袭来兵刃,一剑逼开二怪和三怪,轻纵提身,随后身体俯冲而下,一剑点在伞面之上,铁伞顿时跌落在地,失去兵刃的陆斌成了铁如云率先剷除的目标。 费正看铁如云出这一招,哪里还不知道对方的打算,急忙飞身救援,但没出多远,便被一柄寒光闪照的长剑撞得又是后退数丈。 梁淳和孙震被铁如云瞬发的两道宏大掌力逼得不能上前。 就在三怪同时被逼退之际,铁如云怒喝一声,掌上发力,一道无形气劲直冲陆斌,后者双手交叉,只听一声惨嚎,陆斌双臂折断,头颅被掌力贯穿,七窍流血而死。 「四弟」,费正暴喝一声,双钩划破铁如云衣服,带出一熘血珠,铁如云毫不在意,三人威胁性大大降低,看着后方包围过来的二人,铁如云伸手抓住袭来长鞭,猛力一扯,一搅,一缠,将吴钩和宽刀都是制住,左掌飞快打出,将梁淳打的吐血倒地不起。 费正见机不妙,立刻撒手弃兵,后退数米,不过孙震却是没有那么好运,劲力交逼之下,他是有苦说不出,一旦撒手,气劲反冲,不死也是重伤,不撒手,也是免不了挨上一掌。 「砰」,孙震被一掌打飞出去,长鞭被铁如云随手扔在地上,此时四怪仅剩费正还算安然无恙。 费正看着一死两伤的兄弟,眼中厉芒闪动,双手成爪,呜呜之声令人毛骨悚然,铁如云看他竟然还有后招,倒也不奇怪。 这费正除了明面上的功夫外,这一套「阴风爪」是他的压箱底的绝技,从不示人,这次为了铁如云也是下了血本了。 阴风爪刺骨生寒,令对手如坠冰窟,尤其是对铁如云这等血烈刚猛之人,更是收的奇效。 费正含怒出手,十多招下来,铁如云只守不攻,身上又多了几道血痕,但是他的眼神却是越来越亮,二十三招过后,费正招式用尽,开始重新来过,而铁如云等的便是这一刻。 就在费正招式转换之际,间中稍有瑕疵,一道猛烈掌风突袭而入,直接打断费正出招,一招失机,铁如云将对方拉入自己的节奏中来,不过半刻,费正就累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哇」,费正被重掌打中心脉,口吐鲜血后,指着铁如云,颤声道:「你,你……,哇」,身体倒地,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又是两声闷哼,梁淳和孙震先后毙命,铁如云面无表情收回长剑,看也不看,走出秋枫林,上了大道,直往黄山而去。 谢谢如果♂宅书友的打赏 (本章完) 第54章 武会 第54章 武会 铁如云又是接连杀了数人之后,在距离黄山十里外的一处破庙中,遇上了一个难缠的对手,五阎罗,五毒老祖的大弟子。 此人一身毒功修炼的颇有火候,让人忌惮不已,而自己又受了伤,实力难以完全发挥。 五阎罗这次前来围剿铁如云是因为刘喜拿出了「阴罗花」,此物对他修炼的毒功大有助益,这才不得不得不走上一趟。 铁如云此刻已经被四周散发的毒气笼罩住,就算内功深厚,也坚持不了太长的时间。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铁盟主,我劝你还是不要挣扎,越是运功,毒气散的越快,你还是束手就擒的好」 可是毒雾中并未传来声音。 五阎罗见状眼色一冷,双掌一推,劲风扫荡,眼前毒雾突然剧烈翻滚起来,过了一刻钟后,毒雾散去,而铁如云已经载到在地,昏迷不醒。 眼见对方丧失抵抗,五阎罗仍是没有放松警惕,袖口一开,一道青色飞影射向铁如云。 看着青背蜈蚣咬了一口铁如云,后者仍是没有反应,五阎罗这才放松下来。 走到铁如云身边,五阎罗正要伸手抓向对付,一道浑厚掌力击中他的胸口,五阎罗脸色涨红,口吐鲜血,来不及细想,一记阎罗掌打中铁如云,双方纷纷倒飞出去。 「好个铁如云」,五阎罗恨声道,而对面的铁如云则是更加悽惨,接连起战,身体早就疲惫不堪,又对上这等高手,焉能不落下风,能缠战至今已经很不容易了。 「铁某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一块」,铁如云喘着粗气,一双猩红的眼睛紧盯着五阎罗。 「好,铁盟主,果然硬气,不过你现在毒上加毒,又能撑到何时」,五阎罗吃下一粒丹药,勉强压住伤势。 铁如云端坐身体不动,五阎罗恶狠狠的看着他,半盏茶的功夫后,铁如云脸上青气和黑气越来越浓,最后身体一歪,昏了过去。 「该和督主说一声了」,五阎罗放出信鸽,将铁如云装进马车,随后一道化尸水将死去的东厂之人全部抹去痕迹。 慕容山庄,秋兰院 「徒儿,这次武林大会,你就和中儿他们一块去看看,也算增长些见闻」。 江玉燕武学天分极高,什么武功都能轻易上手,如今欠缺的就是江湖经验,这次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看看真正的江湖到底是什么样的。 「是,师傅」,江玉燕这些天跟着慕容仙到处游逛,见了许多从未见过的东西,性子开朗许多。 「这柄剑是为师特意让人给你打造的,留着防身用,看看趁不趁手」,谷虚把长剑递给江玉燕。 「多谢师傅」,江玉燕称谢一声,接了过来,拔剑出鞘,剑身不过两指来宽,三尺长,却是晶莹生辉,而且有一股清凉透体之意。 江玉燕一下子就喜欢上了,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去外面试试」 江玉燕闻言急忙来到庭院中,使出玉女剑法,谷虚看着不住点头,这套剑法她已经练的很好了。 「师傅,这把剑很适合弟子」,江玉燕收剑后对谷虚说道。 「趁手就好,现在是八月二十六,距离武林大会召开还有十多天,你收拾一下,明天就和中儿他们出发」。 「是,师傅」 等到江玉燕身影不见之后,谷虚信步走出山庄,走进城中一座青叶茶楼,轻门熟路的来到雅间,里面已经有人在等候了。 「见过许先生」,带着眼镜,手持鹅羽扇的红叶先生恭敬一礼,谷虚点点头,坐了下来。 「最近可是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消息么」 「许先生,这是红叶斋精选过得消息,请您过目」,红叶先生拿出几张纸,双手轻轻将其放在桌上,态度可谓无比恭敬。 自从从叔叔老红叶手中接掌红叶斋后,叔叔老红叶对自己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便是一定要对许先生无比恭敬,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而且一定要做的漂亮,不该问的事情,一定不要去打听。 自家叔叔向来是不把各派掌门人放在眼中,就算是东厂督主刘喜也只是合作为主,谈不上什么尊重,如今这位许先生能让叔叔有这般态度,一定有他的道理。 按下心中心思,红叶先生道:「要说最近武林上最为瞩目的一件事那便是在黄山召开的武林大会了,听说仁义无双剑的江别鹤有意争夺武林盟主」 谷虚翻了翻信纸,听到这个消息稍微有些兴趣,于是问道:「刘喜最近有什么动作?」 「刘喜从红叶斋买了许多各派掌门的丑闻私事,按照先生的吩咐,都已经给了他,还有他现在联络上了五毒老祖,配置了一些迷魂药,不知要做些什么」 「嗯」,谷虚点了点头,看来这刘喜准备动手抓人了。 「以后刘喜再去红叶斋,记得在背后推上一把,这颗丹丸就给你了」,谷虚留下一个瓷瓶,拿着几张纸走了出去。 红叶先生俯身一礼,见对方身影不见,将瓷瓶塞进怀里,下楼来到一间密室。 「叔叔,许先生今天来了,问了一些事情……」 「这是许公子临走的时候留下的,叔叔,你看」。 老红叶摆了摆手,「这东西既然是许先生留给你的,那你就好生收着,许先生手中的东西可都不是凡品啊」。 红叶先生一怔,心里一暖,将瓷瓶重新收了起来,「叔叔,许先生是不是和刘喜有什么过节?」 「告诉你也无妨,这许先生是慕容中和慕容正的师傅,而刘喜又和慕容世家不对付,这两人可不就是对手吗,不过照我看来,这刘喜根本不是许先生的对手」,老红叶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 「这许先生看上去平平无奇,竟然有这般能耐」 「没有绝对的实力又怎能让刘喜忌惮,十数年不敢对慕容世家下手」,老红叶敬畏道。 「铛铛」声响起,红叶先生急忙起身,「叔叔,是赤信传讯」。 红叶斋将信息划分为四色,赤,青,蓝,白,重要性依次降等,上一次赤信传讯还是五年前。 「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告诉许先生一声」,老红叶嘱咐道。 「是」,红叶先生急忙出了密室,来到茶楼后方一个隔间。 下人见红叶先生来了,连忙将一个红色竹筒奉上。 将竹筒打开,里面说铁如云被五阎罗带走,已经押往东厂。 红叶先生皱了皱眉,心下一思,按照叔叔的嘱咐,将信息传递给谷虚,随后便重新回到密室中。「叔叔,刘喜已经对铁如云动手了」。 老红叶接过纸条一看,嘲弄一声,「这刘喜果然忍不住了,看来江别鹤的武林盟主已经是手到擒来了,可惜呀,这江别鹤恐怕还不知道麻烦将要上身了」。 「燕南天和小鱼儿是不是已经赶往黄山了」 「叔叔说的不错,燕南天二人三日前从青石镇出发,根据咱们的人传来的消息,现在两人正下榻在居客来」。 「好,把江别鹤的身世透漏出去,让他们去找江别鹤的麻烦,剩下的事情,就看许先生如何做了,对了,那个花无缺现在到哪了」 「花无缺也是向黄山而去,似乎也是要参加武林大会」 「这下子可热闹了,刘喜要凭藉武林大会控制江湖,现在有人找麻烦,看他如何收场,让咱们的人随时准备,一旦有什么重大消息,立刻传回来」。 「知道了,叔叔」 慕容山庄,秋兰院 「这移花接木有些意思,木之生机,正好将纯阳玄功的水火之属统筹起来,以水生木,木生火之意流转不息,扩大气海,不断积累先天元气,再以元气激生玄功,自此源源不绝,要是再寻到一门金属和土属武功,将其融汇,就可完成五行运转,成就先天道基」 随着武功精进,谷虚渐渐明了,要想再往上去,必须要走出自己的一条路,而他的想法则是以纯阳玄功为基础,融汇五行之力,武学完善之日,便是打破桎梏之时。 「等到玉燕能独当一面之后,我也可以功成身退了」,来到这方世界,除了追求武道之外,另一个就是改变江玉燕和慕容仙的悲惨命运,现在她们的人生轨迹已经发生改变,至于将来如何,谷虚就不去管了,各人有各人造化。 「扑稜稜」,一只信鸽落在窗边,谷虚伸手一拿,信鸽不由自主地落在手中,抽出纸条一看。 「好戏开场了」 黄山,别云山居 这是江别鹤的一处房产,此时江别鹤正在听着宋涛的嘱咐。 「江大侠,督主的意思你明白了吧,希望你不要辜负他老人家的一番苦心」 「在下明白,督主的拳拳爱护之心,别鹤铭记五内,还请大人转告督主,就说别鹤定当竭尽全力完成此事」,江别鹤恭敬道。 「那就好,那在下就静候江大侠的好消息了」。 江别鹤让人带着宋涛下去休息,自己独自一人坐在那里,消化着刘喜给自己送来的消息。 「铁如云被擒,这个武林盟主非我莫属,不管刘喜打什么算盘,我都要接下来」。 铁如云无法按时参加武林大会,而其他各派掌门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把柄,加上一些小门派的摇旗吶喊,这个位置捨我其谁。 时间飞逝,一眨眼就到了九月初三,此时黄山脚下已经有各门派前来,江别鹤作为此地主人,自然承担起迎接的任务。 「少林方丈智禅大师到」 「武当掌门元阳真人到」 「峨眉掌门如素师太到」 「崑崙掌门曲有意到」 ………… 一声声唱名,让一些江湖人士激动不已,这可都是武林名宿,平时难得一见的人物。 「少林不是闭山了么,怎么智禅方丈还来参加大会」,一个青年疑惑道。 「这位兄台初入江湖不久吧,这少林寺在五年前就重开山门,而且又是江大侠亲自邀请,少林不能不给这个面子」,年长汉子回道。 说道江大侠三个字,年长汉子不由肃然起敬,这十多年里,要说武林风云人物,当属这位江大侠,乐善好施,仁义无双,声名直追十多年前的燕南天。 「怪不得,原来是江大侠,要我说,这次武林盟主就该让江大侠当,那铁如云处事太过不公」,青年说道。 年长汉子不由点首,铁如云近些年来,不断打压丐帮,让其势力一下子收缩三成有余,惹得丐帮帮主郭放十分不满,而且利用江湖力量抗衡东厂,但是每次都是惨败而输,使得各门派都是心生怨愤,这次诸派齐聚黄山,未尝没有一换武林盟主的心思。 就在二人说话间,易容后的燕南天和小鱼儿也来到黄山。 「师傅,从红叶斋得到消息,化名江别鹤的江琴就在这里,咱们先去找他么」,看着众多武林人士,又听到他们对江别鹤多番推崇,要真是下手,可就惹了众怒,虽然自己两人不惧,但是这次毕竟是来寻仇,不是杀戮。 「咱们先静观其变,找个地方坐下,等到合适机会,咱们再出手」,燕南天心下自有计较。 都说一代江山一代人,自己虽然被称为「天下第一大侠」,享誉武林,但是如今江别鹤也是不遑多让,要真是纠缠起来,自己可不一定有信心在言语交锋上占据上风,到时候被江别鹤倒打一耙,自己可就浑身说不清了。 就在二人上山之际,又听到唱名声。 「慕容世家到」 小鱼儿听师傅说起过,这慕容世家是武林第一世家,转身看去,只见两男一女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走了上来。 「不愧是武林名家,仅这三人,放在江湖上也是年轻一辈的俊才」,燕南天眼光毒辣,一眼看出慕容中三人的功力深浅,小鱼儿与他们相比还是稍逊一筹。 似乎察觉到有人窥探,江玉燕稍一转头,但是没找到目标。 「师妹,怎么了」,慕容中问道。 「没事,师兄,咱们还是上山吧」,慕容中见她无事,也就不再多问,继续向山上走去。 「好敏锐的感知」,燕南天不觉赞嘆道。 「师傅?」 「不用理会其余,咱们上山」 都是习武之人,脚力很快,不过一会便来到了山顶,此时山顶上已经整理出一个丈许方圆的比武台,台子四方都安排了坐席,各门派已经入座,插上了自家的旗帜。 (本章完) 第55章 比武 第55章 比武 燕南天与小鱼儿找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安静的坐了下来。 距离大会召开还有一段时间,许多人开始交谈起来。 「阿弥陀佛,元阳真人,许久未见了,真人一向可好」,少林智禅大师打一声佛号。 「大师有礼,贫道身子骨倒还算硬朗,看大师容光焕发,想必佛法修为又精进许多了吧」。 「老衲武功难登大雅之堂,倒是真人接掌门户之后,武当声势愈发壮大,这都是真人的功劳啊,这次武林大会,真人可是有意盟主之位」,智禅大师恭维道。 「大师过誉了,贫道武功哪能和铁盟主相比」,元阳真人连连摆手,不过脸上的笑容却是将他的心思暴露无疑。 看了一眼故作矜持元阳真人,智禅大师心下一嘆,这元阳真人自从投靠了刘喜,身份地位全都有了,谁能想到当初一个不起眼的武当长老,一跃成为大派掌门,当真是造化弄人。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这元阳真人看来对着武林盟主也是有所觊觎,不知铁如云又该如何应付」,智禅心下暗思,不论是谁当上武林盟主,少林都要早做打算,是独善其身,还是投靠东厂,就看今日的了。 就在众人交谈之际,有人喊道:「是江大侠到了」,众人纷纷移目过去,只见一位相貌俊雅,仪表堂堂的中年男子信步走来,元阳真人等各派掌门都是起身相迎。 江别鹤来到上首位置,拱手道:「各位掌门不远千里而来,参加武林大会,江某万分荣幸,在这里多谢了」,说完微微俯身。 各派掌门哪里敢受这等大礼,纷纷回礼。 略作客套后,众人入座,江别鹤扫视一眼,发现最上首的位置上仍是没有人,心下一定。 「这铁盟主怎么还不到,大会时间马上就要开始了」,一些人在下面小声说道。 「或许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有人不确定道。 「铁如云一向是十分守时,从来不让别人等候,这次到底怎么回事」,峨眉如素师太皱眉道。 之前铁如云亲上峨眉,陈述东厂危害,如素师太这才出力相助,哪知与东厂的几次交锋中,峨眉精英弟子损失大半,弄得她十分不满,后来更是减少了助力,只让一些普通弟子参与。 「铁如云孤高自傲,我行我素,明知道自己是武林盟主,要主持武林大会,却不露面,反让江大侠劳心劳力,辛苦许久,真是让人不耻」,丐帮帮主郭方十分不爽。 「铁盟主不会是真出了什么事吧」,崑崙掌门曲有意有些担心 「武林大会召开,东厂肯定知道消息,就怕他们对铁盟主下手」 「曲掌门多虑了,东厂虽然势大,但还不至于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这样的事来,咱们再多等一会吧,或许铁盟主正在来的路上」,元阳真人拂尘轻摆,淡声道。 「真人所言有礼,铁盟主武功高强,不至于出什么乱子,咱们且耐心等候」 江别鹤看着下方有些骚乱的迹象,十分满意,只要铁如云未到,这武林大会就只能是自己来主持。 再是等了半个多时辰后,众人都是不耐烦,各派掌门还算沉得住气,一些小门派中的人却是口无遮拦,说什么铁如云架子太大,铁如云目中无人,铁如云不配当武林盟主,种种话语将铁如云的名声弄得一团糟。 群情激愤下,会场人声鼎沸,眼看就要乱成一锅粥,江别鹤看着火候差不多了,站起身来,口中说道:「大家静一静」,内力传运之声让在场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既然铁盟主暂时无法出席,那就让少林智禅大师主持吧,他老人家德高望重,担得起这份责任」 智禅大师闻言,立刻起身,双手合十道:「老衲方外之人,哪里懂得这些,要老衲说,还是江大侠主持,还请江大侠不要推辞」 智禅大师话说完,底下众人都是出言贊同。 「江某何德何能,怎能担此重任,诸位还是另选高明」,江别鹤连连推辞,说什么也不愿意。 「江大侠,论武林名望,在场众人谁不服你,你就不要再推辞了,这武林大会可耽误不得啊」,丐帮郭放诚恳道。 「郭帮主所言甚是,江大侠就辛苦一些,把大会撑起来」 ………… 「既然如此,江某就应下了,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诸位指正,现在我宣布,武林大会正式开始」,江别鹤对着各派掌门拱手称谢。 「这次武林大会主要是选出新任武林盟主,比斗共分六场,第一场是崑崙曲掌门对阵三河帮江帮主,请两位上台」。 三河帮帮主江霖,大约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皮肤黝黑,面容稍显凶狠,手上提着一根满布利齿的狼牙棒,身体借力,横飞向比武台,这一手轻功让观看众人大声叫好,三河帮弟子叫的最响。 崑崙曲有意哼了一声,取了两口短刀,慢悠悠的走向比武台,这么一对比下来,倒是显得曲有意弱了气势。 「曲掌门,在下领教了」,等到曲有意刚刚站立,江霖就迫不及待的持兵攻来,狼牙棒横削对手。 眼见对方攻势凌厉,曲有意不敢大意,自己虽然武功比江霖略胜一筹,但差距可以被这有限的空间所弥补,一个差错就可能阴沟里翻船,落了面子。 双刀持拿在手,面对逼人攻势,曲有意率先后退数米,在江霖再次攻来,纵身一翻,躲过狼牙棒,落地之后左右双刀快速对着江霖拦腰交切。 江霖后背发凉,来不及转身格挡,身体向前斜倒,拄棒撑地,以狼牙棒为支点,绕旋而转,对着曲有意下腿攻去。 江霖突如其来的一招,让曲有意有些吃惊,自己这两刀下去,固然可使得对方受伤不轻,但自己必定也会受到重创,曲有意最是惜命,哪里会做这样的买卖。 双刀一收,顺势砍在狼牙棒上,劲力交击,双方同时一震退开,随后又是冲上。 台上两人打的热火朝天,台下的小鱼儿却是看的有些乏味,「师傅,这崑崙掌门的武功也不怎么样么,还不如干爹他们呢」。 「不要胡说,这崑崙掌门也算是正道有数的高手,别看他现在守多攻少,但我肯定,十招过后,这三河帮的帮主必败无疑」。 似乎应验了燕南天的话,十招过后,江霖攻势放缓,反而曲有意的双刀使得越发凌厉,逼得江霖不断后退,最后狼牙棒被双刀所制,江霖被曲有意一脚踹下了比武台。 结果一出,崑崙众人大声欢呼起来,而三河帮弟子却是垂头丧气,江霖被弟子扶起之后,哼了一声,坐到座位上一言不发。 「第一场,崑崙曲掌门胜,第二场,武当元阳真人对阵丐帮郭帮主」,江别鹤朗声道。 元阳真人闻言,提剑上场,道袍轻拂,姿态从容潇洒,让人不自觉生出好感,反观丐帮郭放,身上破破烂烂,形容猥琐,要是单拿出来也不会如此,但凡事就怕比较。 「元阳真人,咱们五年前曾经交过手,那时候你我不分上下,不知你的武当两仪剑练的如何了」 「贫道武功如何,郭帮主这不是前来验证了么,郭帮主,指教了」,元阳真人可不会把先手机会让给别人,出手便是两仪剑法,其势如虹,凛凛剑气直逼郭放。 「这老道的武功怎么精进这么快,两仪剑法向来是易学难精,这老道几乎快要练到家了」。 心下暗惊,郭放手上打狗棒旋转飞舞,打出一道道残影,只听一声轻响,双方兵刃轻碰,剑影棒影顿时消散不见,只见长剑剑尖顶住棒头,双方同时用力一挺,不约而同后退,元阳真人后退两步,郭放却是退了三步半。 「郭帮主,还要继续么」,元阳真人微笑看着对方,郭放十分不甘心,既然兵刃上不占优势,那就比比拳脚。 「真人,接下在下这记降龙十八掌,郭某甘愿认输」 郭放将打狗棒插进砖石,双腿站立不动,双掌运劲,暴喝一声,一道无形掌风,如蛟龙怒吼,席捲而来,元阳真人脸色凝重,这降龙十八掌向来是丐帮镇派绝学,就算郭放练的不到家,只见这般气势,其威力也是非同小可。 手上长剑在内力灌入之下嗡嗡作响,元阳真人力至极端,不退反进,在降龙掌风最为猛烈之时,剑气直灌而入,比武台上尘土飞扬,风扫四野。 烈烈掌风如烘炉,森森剑气似寒冰,劲风冲击之下,元阳真人胸口一闷,呼吸骤紧,脸色有些苍白,而对面的郭放更是不堪,被交击之力弄得气血不畅不说,全身更是被剑气划出一道道血痕,虽然伤势不重,但模样着实悽惨。 尘土散去之后,众人这才看清里面状况。 「元阳真人不愧是盟主的热门人选,就连郭放也没能讨得了好,看来这盟主之位就在江大侠和他之间产生了」。 智禅大师手捻佛珠,对着一旁的如素师太说道。 「大师所言有礼」,如素师太点了点头。 「师妹,你看这元阳真人武功如何」,慕容中问道。 「师兄,这元阳真人的武功倒是厉害,不过他的内力却是有些不太对劲,好像不是自己修炼来的,似乎是吃了什么东西」 江玉燕跟着谷虚学过一段时间的医术,这元阳真人的内力就像是吃了大补之药,虚浮不定,还没有完全沉淀下来,遇上比他弱的对手自然无往而不胜,但是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那他就要吃大亏了。 「是吗,不管他如何,这场比斗还算有些意思,就看接下来的几场,有没有什么亮眼的人物」 江别鹤宣布结果后,又有几人接连上场,不过与前面两场相比,都是逊色不少,最后一场乃是峨眉如素师太对阵华山掌门千不移。 「师太,承让了」,千不移收剑入鞘,拱手一礼道。 「千掌门武艺非凡,贫尼不是对手」,如素师太对败给千不移没什么可惜,自家门派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哪里顾得上这些,要不是江别鹤盛情相邀,自己都不打算参加 「今日天色已晚,江某为诸位准备好了客房,大家休息一晚,明日大会继续」,江别鹤除了将各派居所分配下去,就连一些散人都安排了房间。 「请跟我来」,青衣僕从伸手一引,领着燕南天和小鱼儿来到一处精緻的阁楼,此时正有人进去。 「师傅,从今天来看,那江别鹤势必要在最后才会登场,如果他真的当上武林盟主,那可就不好对付了,必须在尘埃落定前解决」 「说的不错,要击败一个人,就要从身心上下手,只要江别鹤名声一坏,到时候自然会省事许多,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师傅,你注意到没有,江别鹤身边的那个中年,看上去不像是武林人士,但是江别鹤对他却是十分恭敬」,小鱼儿观察细緻,发现宋涛有些来历。 「嗯,不是武林中人,有能让江别鹤低声下气,只有朝廷之人,而如今东厂势力最盛,说不定就是东厂刘喜的人」,燕南天虽然不把刘喜放在眼中,但朝廷的力量还是让他忌惮一二。 「吃过饭,好好休息,明天才是重头戏」。 思贤馆 「大人,今天的比武可有什么收穫么」,江别鹤亲手给宋涛倒了一杯茶。 「还算有一二可入目之人,那郭放的降龙十八掌虽然火候不足,但仍是刚猛无比,是个肉头,你找机会把他给留下来」。 宋涛奉刘喜之命前来参观大会,就是为了寻找修炼刚猛武功之人,如今死亡塔内已经囚禁了铁如云,赵千鹤,李高和孟中流,如果再加上郭放,刚好凑齐五人。 「是,大人,那元阳真人怎么办,如果他也要当武林盟主,是不是威胁太大了了一些」,江别鹤觉得目前唯一的威胁便是元阳真人,要想个办法把他也弄下去。 「放心,元阳真人那边,督主早有谋算,他不会成为你的绊脚石,明天一过,你就是新任的武林盟主」,宋涛看着江别鹤讨好的样子,心下嘲弄几分,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淡声回道。 「那在下就放心了」,江别鹤笑容满面,又是奉承几句,这才退出去,前脚刚离开,后脚江别鹤脸上笑容就消失不见。 迎松院 这是江别鹤专门为慕容世家打扫出来的一处精緻院落。 「哥,师傅来时嘱咐过,这次武林大会不同寻常,如今一看果然如此,铁盟主失踪必定与东厂有关系,哥,江别鹤身边的那个人分明就是刘喜的下属宋涛,虽然易了容,但小弟仍是一眼就看出」 慕容正知道此人,还是因为姐姐慕容淑的原因,慕容淑和刘喜在内宫争锋相对,他的属下信息早就被慕容家知道的一清二楚。 「嗯,东厂参与进来不足为奇,至于江别鹤此人,师傅也评价过卖主求荣,假仁假义,此人不可深交,咱们小心为上」。 「师妹那边?」 「师妹可比咱们要聪明多了,用不着担心」。 隔壁房间 江玉燕将笔搁下,看着面前的纸,上面写了一行被划去的字。 (本章完) 第56章 变故 第56章 变故 次日,大会继续召开,昨日胜出的六人再比一轮,最后剩下的三人加上江别鹤进行第二轮,最后胜出的人便是武林盟主。 经过抽籤之后,武当元阳真人对阵华山千不移,崑崙曲有意对阵崆峒李轩,青城玄机子对阵天山派余奉。 「今日的比斗才算是真正的高手过招,这六位掌门可以说是江湖上的顶尖战力了,也不知道谁会更胜一筹」 「要我说,我还是看好元阳真人,他老人家的两仪剑法已经炉火纯青,而且内功修为也很不俗,场上五人中,几乎没有能和他比肩者,到最后武林盟主的位置还是要在他和江大侠两人中产生」 「说的有理,看,开始了」 比武台上 元阳真人看着千不移,略一抬手,「千掌门,请了」。 「元阳真人,请」,千不移在抽籤结果出来后,心情一直很郁闷,他之前一直就担心对上元阳真人,他实在没有信心战胜对方,如今老天却是给自己开了一个玩笑。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二人见礼后,各自仗剑出手,一时之间,台上剑光交错,人影瞬闪,让台下一些功力稍浅的人看不清楚。 「师傅,这两人武功可要比之前那些人强多了」,小鱼儿看着交战的两人,小声说道。 「嗯,这二人武功都是一流,尤其是那位武当掌门,隐约为六人之首,如果江别鹤败在他的手上,倒是省了咱们一些力气」。 「真人出手果然不同凡响,就算千掌门也是落了下风,看来除了江大侠之外,再没有人能和他一拼了」,峨眉如素师太赞嘆不已。 「真人既有意武林盟主,自然是有相当本事,千掌门他们终究还是年轻了一些」。 智禅大师看着台上的两人,此刻千不移已经是守多攻少,在座之人都能看出他败局已定。 十二招过后,千不移招式用尽,仍是无法扭转败局,被元阳真人一剑挑飞手中长剑,千不移脸色难看,对着元阳真人说道:「真人武功盖世,是在下不自量力了」,说完,拾起长剑走下比武台。 观战中人见状倒是没奚落于他,能与武当掌门过上几十招已经算是高手了,换自己上去恐怕连一招都撑不过。 日头渐渐升起,三场比斗下来,胜出的是元阳真人,曲有意和玄机子三人,午饭过后,三人加上江别鹤再次抽籤,两两对战。 「江大侠,没想到这第一场竟是贫道遇见了你,贫道对江大侠可是钦羡已久,请指教了」,元阳真人持剑在手,对着江别鹤稽首一礼,后者连忙回礼。 「真人客气了,江某不过后学末进,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江湖前辈指点,这次能与真人过上几招,已经算是江某的荣幸了,江某自知武功低微,还请真人手下留情」 「江大侠不必妄自菲薄,你的仁义无双剑法已经登峰造极,贫道倒是很想见识见识,江大侠,请」 「那晚辈就得罪了」,江别鹤看着对方拔剑在手,当下不在迟疑,手上宝剑笔直冲天而起,身体轻纵入空,将宝剑握在手中,直冲而下,凌厉剑气逼向元阳真人。 元阳真人看着对方攻势,不敢小觑,当下剑划下圆,迎击而上,双剑交击,两股劲力互相冲撞,双方各自分开。 江别鹤知道对方最擅缠斗,起了速战速决的心思,稍退而进,剑法纵横施展,一时间倒是大发神威,占据了上风。 「江大侠竟能把元阳真人逼至如此,真是人不可貌相」,如素师太感慨道。 要说自己对江别鹤的态度,一开始更多的是尊重,这种尊重不是因为武功,而是人品,如今看来对方不仅人品俱佳,而且还是一位深藏不漏的高手,单凭这一手剑法,自己就不一定能比得过他。 「阿弥陀佛」,智禅看了台上两人,打了一声佛号,不再言语。 「师妹,你怎么看这位,江大侠」,慕容中看了一眼江别鹤,斟酌字句问道。 「师兄不必如此,江别鹤虽是我爹,但生而不养,父女情分也就只有血脉联繫」,江玉燕语气很是冷漠,一副陌生人的模样。 「江别鹤根本就不是元阳真人的对手,现在只不过是先发制人,等到气势衰竭,必然会败,不过照他之前做的事情来看,他必会有后招转败为胜」。 江玉燕这些年早就清楚了江别鹤的为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武林盟主之位他觊觎已久,肯定不会拱手让人。 慕容中点头,很是贊同。 就在台下众人争相为江别鹤叫好之时,元阳真人渐渐摸清了江别鹤的武功路数,开始有意反击。 江别鹤眼见对方仍是游刃有余,当下抽身后退,持剑护身,竟是弃攻转守,而元阳真人也明显看出对方气势开始衰落,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两仪剑法如行云流水般使出,密密剑气不断击向江别鹤,浑厚内力冲压,只把江别鹤震的手腕酸麻,险些握不住宝剑,身体不断后退,马上要跌出比武台。 元阳真人看着还在苦苦支撑的江别鹤,手上再是增加三分力道。 江别鹤此时满头大汗,身体不住地颤抖,就在坚持不住的时候,突然感觉对方内力乍然停下。 「终于发挥作用了」,江别鹤振奋精神,提起最后气力,一剑划破元阳真人的道袍,在对方惊愕的眼神中,掌力及身,将他重重击倒在地。 突然的变故让台下众人一时反应不过来,原本众人以为江别鹤难挽败局,没想到竟是这么个结局。 「真人,你还好吧」,江别鹤来到元阳真人身边,后者看着江别鹤微笑的面容,顿时冷汗大出。 「这江别鹤竟然给我下药,真是卑鄙无耻」,元阳真人有口难言,只能呜呜出声,江别鹤心下一定,对着下面的人说道:「元阳真人突然走火入魔,江某已经暂时为他疏通经脉,现下需要静养,江北,带真人去锦华苑休息」。 江北领命,让人抬着元阳真人下去,武当弟子担心掌门,也跟着一块离去。 「有古怪」,燕南天看着下来休息的江别鹤说道。 「这元阳真人功力不浅,怎会突然间失去战力,就算走火入魔,也不应该是这个样子,说不通」 「师傅,那江别鹤会不会是下了暗手,让元阳真人中了招,好除去一个对手」,小鱼儿猜测道。 「有可能,江别鹤果然是胆大包天,在众目睽睽之下施此手段,怪不得他要让人送元阳真人下去,这是要把他控制起来,看来元阳真人是凶多吉少了」。 「他们之间的事情与我们无关,只要别把江别鹤放走,咱们就算是成功了,小鱼儿,等下要是出现什么情况,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燕南天感觉大会要出意外,叮嘱小鱼儿一声。 「知道了,师傅」 场下的江别鹤看着曲有意和玄机子二人比斗,心下则是想着,「元阳真人已去,这二人也不足为虑,算算时间,那疯魔散也该发挥作用了」。 这「疯魔散」是江别鹤从五毒老祖那里得来的,一旦入体,如疯魔一般,只剩下本能的杀戮,到最后会逐渐丧失神智,成为傀儡。 台上的玄机子正在全力施展精妙剑术,突然身体一顿,眼睛瞬间变得通红,看见曲有意后更是怒吼一声,不要命的打法让曲有意心惊胆战,勉励支撑几招后,双刀就被长剑砍断,身上更是多了几道伤口,不停的流出鲜血。 「玄机子掌门,你这是怎么了」,曲有意看出对方状态不对,急忙大喊,但对方全然不顾,仍是捨命拼杀,一道宏大剑气击中比武台,击出一个不小的坑,曲有意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什么体面,直接纵身飞下比武台,竟是主动认输了。 智禅大师在玄机子状态不对之时本想上前阻止,但是又担心这是对方秘法,只好坐而不动,等到曲有意下来之后,发现对方仍是挥舞长剑,对着四下观战之人杀去,顿时意识到不对。 「如素师太,你且照看众人,老衲去看看玄机子掌门」。 「大师且去」,如素师太也是意识到事情不对,急忙起身。 玄机子失去曲有意这个目标之后,开始对着观战之人发泄,一些离得较近的人顿时成了活靶子,稀里糊涂的丢了性命。 场面顿时失控,大部分人纷纷嚎叫奔逃,又有许多人不明不白的葬身在人潮之中。 慕容中三人看着玄机子,顿时持兵在手,「小弟,师妹,这玄机子掌门状态有些不对,咱们要小心,以防有后招」,慕容中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场大会果然一波三折。 慕容正和江玉燕同样神情严肃,各是严阵以待,至于下去阻止玄机子,三人看了看正在逼近的智禅大师。 智禅大师来晚一步,玄机子一剑将人噼成两半,通红的眼珠,狰狞的面容,滴血的长剑,让智禅大师也是不寒而慄。 玄机子中毒已深,看见智禅大师过来,大吼大叫,长剑噼削。 「阿弥陀佛,玄机子掌门,老衲得罪了」,说罢,手中佛珠轻摔,将长剑缠住,随后一掌打在玄机子身上,但是对方却好似全无反应,猩红双眼瞪着智禅。 手腕翻卷,长剑削身,佛珠被利剑隔断,智禅大师手指不停,将半空中散落的佛珠尽数打了出去,有的被长剑挡住,有的则是打在了玄机子的身上。 玄机子不退反进,长剑挺刺。 「啊」,智禅猝不及防,被玄机子一剑穿胸而过,鲜血瞬间染红了袈裟。 「大师」,如素师太和江别鹤同时大喊,江霖等人早在玄机子杀人之际,偷偷退了出去,如今场中能出手相助的便只有如素师太了。 「师太,江某无碍,还是大师那边紧要,快些制住玄机子掌门才是」,江别鹤急忙道。 如素师太闻言,快速做了决定,吩咐几个弟子照看好江别鹤,自己则是飞身帮助智禅。 玄机子抽出长剑,一掌将智禅打飞出去,开始对身边的人杀戮起来,又是死伤数人后,玄机子将目光盯在了不远处的慕容中三人。 杀意狂发的玄机子一路砍杀,直冲而来。 慕容中看见玄机子向这边奔来,沉声说道:「来了」。 (本章完) 第57章 夜袭 第57章 夜袭 迷失了心智的玄机子,剑法更是多了三分狠辣,凡是挡在路上的江湖人士,都是非死即伤。 一众人等看着他这本模样,有本事的不敢惹祸上身,没本事的只能夺命而逃。 「玄机子,快住手」,如素师太含怒一声,一剑破空而来,将玄机子暂时挡了下来。 「师妹,既然躲不过去,咱们不如主动出击,看看背后还有什么人」,慕容中看了一眼正在交战的两人,对江玉燕说道。 「师兄所言有理,咱们快些去,如素师太恐怕撑不了不久」,江玉燕应答一声,当先轻纵飞步,手中长剑飞刺而下,慕容中二人见状也是紧跟而上。 如素师太与玄机子交战十几个回合,现在已经是落了下风,要说两人功力其实并不相差多少,但玄机子有猛药助力,潜力激发之下,逼得如素师太不断后退。 「不好」,如素师太衣袍染血,玄机子一剑疾刺而来,就在性命危机之际,一道剑光闪过,玄机子长剑被打的偏转,如素师太这才躲过致命一击。 「江姑娘」,如素师太定睛一看,赫然是之前见过的江玉燕,又听到两声怒喝,慕容中二人也赶到了,三人合力之下,玄机子犹如龙困浅滩,虽然威势赫赫,但终究是挡了下来。 「阿弥陀佛,慕容世家果然藏龙卧虎,这三人非是一般人物」,智禅大师踉跄着脚步来到跟前。 「大师,你伤势如何」,如素师太看着脸上无一点血色的智禅,急忙问道。 「老衲还算撑得住,这玄机子掌门好像是中了毒,要不然不会这般,江大侠那边如何了」,智禅心下有些怀疑是江别鹤的问题,事情哪里会有巧合,先是元阳真人莫名其妙走火入魔,再是玄机子中毒疯癫,怎么看都透漏着古怪。 「江大侠那边我找人看顾,应是无事,倒是这玄机子掌门,唉」 「阿弥陀佛,师太,老衲身受重伤,不能出手,师太可前去助慕容少侠三人一臂之力,有什么事,还是等玄机子掌门清醒过来再说」 「好」,如素师太看着场中正在交战的四人,斥退一些看热闹的人,当下抽出长剑,瞄准时机,准备加入战团,就在将动之际,突然听到智禅大师惊恐喊道:「师太,小心背后」。 如素师太下意识回转身体,只见一个黑衣蒙面人踏空而来,随即便感到胸口一疼,整个人被掌力重重击飞出去,面色惨澹如纸。 清除了障碍,黑衣人立刻放出信号,只见别云山居之外冲进来许多蒙面人,见谁砍谁,一时之间惨嚎不止,血流成河,别云山居似乎成了活地狱。 江玉燕三人见状,当下手上攻势再增,终将玄机子砍杀在地。 看着背负双手的黑衣人,三人各持剑在手,黑衣人扫了他们一眼,手一挥,当即有六人飞奔而上,江玉燕看这六人都算是好手,但要对付自己三人还是稍有不足。 「师兄,咱们不必和他们纠缠,尽早脱身才是」,江玉燕小声嘱咐一句,慕容中二人点了点头。 六人分三组各自缠住江玉燕三人,但甫一交手,就被压制住,黑衣人眼神一厉,就要亲自出手,但身体却是立刻躲闪,只见原本站立的地方变成了一个深坑。 江别鹤转身定睛一看,竟然是燕南天,心下一惊,立刻飞奔而逃,燕南天看着江别鹤逃走,招呼小鱼儿一声,两人立刻追了上去。 三人前后相继离开,顿时消失在众人眼中。 江玉燕剑走轻灵,森密剑气不断击向对手,不过一会,两人身上就伤痕累累,在两声惨嚎声中,二人捂着脖子倒地身亡。 而另一边的慕容中二人也相继解决了对手。 「师妹,你没事吧」 「没事,师兄,咱们先把局势稳定下来再说」,江玉燕看着人数不少的蒙面人说道。 江别鹤虽然已经离开,但是那些蒙面人仍是在与江湖人士厮杀,现在还完好无损的只有寥寥数人。 三人各自找上领头人物,在众人合力围剿之下,付出巨大的代价总算逼退了这些蒙面人。 曲有意等人看着面露煞气的江玉燕三人,心下一颤,再说了几句话后,便告辞离去。 「师太」,江玉燕扶起昏迷不醒的如素师太,双手抵住她的后背,将内力输入,过了一会儿,如素师太醒了过来。 「江姑娘,是你」,如素师太勉力说道。 「师太,你受伤颇重,还是休息一会吧,切不可动气」,江玉燕刚才探查一番,发现她体内筋脉受损严重,要是不精心疗养,恐怕就会武功尽失。 「唉,贫尼惭愧,玄机子掌门和智禅大师他们呢」,如素师太没有看见这二人,心下有了不好的猜测。 「师太,玄机子掌门已经被我们给杀了,智禅大师现在不知所踪,十有八九是被那些蒙面人抓走了」,其实不光是智禅大师,凡是叫的上名号的高手,九层都是失踪不见。 「武林劫难啊」,如素师太闻言气血翻涌,脸上一白,吐出一口鲜血,抓着江玉燕的手急忙问道,「那江大侠呢」 「江大侠也不知所踪」,江玉燕看着如素师太这般模样,实在不敢告诉她实情,要不然真的是性命垂危了。 「师太,那些蒙面人已经退走,我让师兄往慕容山庄发了书信,等到庄主前来,咱们再作商议」,江玉燕看着如素师太沉默不语,随即扶起她往内院走去。 「师兄,江别鹤究竟会把那些人带到哪里去」 「为兄猜测,应该是被带到了死亡塔」,慕容中肯定道。 「死亡塔?」,江玉燕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地方。 「听师傅说起过,那死亡塔是刘喜用来囚禁武林高手的地方,以供他修炼吸功大法,不过位置十分神秘,外人根本找不到」 「那,师兄可有办法找到?」 江玉燕心思灵透,既然师兄说出死亡塔,必然会有后招。 「师傅在我们来时,给了我一面令牌,说是要求问事情,就到红叶斋一问,必然会有答案」。 慕容中从怀中拿出一块玉质令牌,正面刻着「红叶」二字,反面则是一片枫叶。 「哥,这件事看来很不简单,这里面有东厂的手笔,咱们还是小心为上」,慕容正提醒道。 「小弟说的不错,要是为兄没有猜错的话,现在山下肯定会有埋伏」,慕容中觉得东厂既然花了这么多功夫,绝不会这样虎头蛇尾。 「师妹,你和小弟就暂时留在山上,由我前去问询」,慕容中一言而定,交待几句后,趁着月色奔下山去。 慕容中收敛行迹,隐秘下山,在半途中果然看见有打斗过的痕迹,前面还有几人隐藏在树林中,通过气息判断,只是一些小兵,不足为患,但他不欲生事,小心翼翼的躲开。 月色朦胧中,慕容中来到一座灯火通明的阁楼,门前两个灯笼上写着红叶两个字。 敲门声响起,里面出来一个白发老者,看着慕容中疑惑问道:「公子何事?」 「来问消息」 「那请公子明日再来吧,这里已经……」,老者看他穿着十分考究,客气说道,但见到慕容中拿出令牌之后,立刻脸色大变,截住话头,恭敬地请他进来。 「公子,要问什么事,老朽是这里的管事」,老者奉上一杯上好的茶,慕容中喝了一口,对他说道:「受人之拖,我要知道死亡塔的一切消息」。 老者神情陡变,但很快镇定下来,「公子且稍等」,说完便离开,只留下慕容中一人。 没让慕容中等太久,老者捧着一卷书册放到桌上。 「公子,这便是那死亡塔的所有档案,请公子过目」。 慕容中拿了过来,很快从中得知这死亡塔竟然在京城十里郊的一座破庙中。 「打扰老人家了,不过这内部结构图在下需要带走」,慕容中将最有价值的机关图收入怀中。 「公子带走便是」,老者在拿出来之前就已经预知到这个结果,倒是不意外。 「那就多谢老人家了,深夜打扰,实在抱歉,告辞」,慕容中抱拳一礼,飞快离开。 「这件事得赶紧告诉先生一声,红叶令现世了」。 老者也是红叶斋的老人了,资历深厚,深得老红叶的信任,要不然也不会被派到这么重要的地界收集情报,这红叶令的重要性,他可是知道的。 老者将近来得到的消息一併写在纸上,用信鸽传递出去。 慕容中得了消息,立刻回山,走了两刻钟后,在一块荒地中停了下来,他转过身来,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喊到:「诸位一路跟随,真是辛苦了」。 语毕,五条身影从树上飞纵而下,同时一道道暗器飞射而来,慕容中拔剑格挡,将暗器尽数扫落之时,五人猛然加速,其中三人分袭慕容中胸口,小腿和手腕,另外二人则是放出钩锁。 慕容中心下暗凛,「这五人好快的轻功」,来不及细想,慕容中身体突然直冲而上,这突如其来的一招,顿时让五人合围之势落了空,而且慕容中借着向上的劲力,俯冲而下,一剑猛刺,当即让一个手持钩锁的人了帐。 四人对那死去的同伴看都不看,仍是拼命沖了上来,这次为了防止慕容中的轻功,那个手持钩锁的人却是按兵不动。 慕容中与三人交战数招,顿感十分棘手,这三人武功几乎都是走的阴诡一路,让人防不胜防,而且看他们的状态倒像是服用了什么秘药一般,杀性大发。 就在缠战之际,一位白衣青年持剑闯入,先是一剑穿透手持钩锁的黑衣人,然后剑挑手持长刀的两人,慕容中对这青年微微一怔,但很快醒了过来。 只剩下一人交于自己对付,慕容中应对起来很是容易,不过四五招的功夫,就把对手斩于剑下。 看着场中仍在交战的三人,慕容中发现那白衣青年稳占上风,也不急着出手。 「看这招式武功,怎么倒像是师傅曾经说过的移花宫的功夫」,慕容中曾被谷虚指点过,将各大门派的武学都拿来演练,并说出破解之招,因此慕容中这才有些印象。 白衣青年剑招越使越快,在刺、点、噼、卷中来回转换,那二人似乎摸透青年剑招,二人分头出击,一上一下,双刀交叉而出,青年面容露出冷笑,在剑刺之际突然变招,由刺变削,由下而上,二人躲闪不及,宝剑直接划开两人身体,碎成四半散落在地。 「横壁插云」,慕容中惊呼一声,心下对青年的来历再无怀疑。 这「横壁插云」是移花宫剑法中最为难练的一招,是对付围攻的绝技。 练习此招不仅要天资奇高,而且还要精通运算之法,在对方杀死自己之前,提前了结对手,这其中的时机把握可是一点都不能错。 慕容中看着收剑的青年,在他要离开之际,急忙上前,「多谢这位公子解围,在下慕容中,还未请教阁下大名」。 「花无缺」 (本章完) 第58章 明争 第58章 明争 慕容中闻言,抱拳一礼,「花公子,多谢了」。 「不必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且这几人与在下倒是还有几分关联」。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花无缺自离开京城之后,便一路打听,从红叶斋哪里得到消息,说化名江琴的江别鹤正在黄山参加武林大会,这才一路赶来,但是等他到的时候,那场变故就已然发生,而花无缺便受到数名蒙面人的攻击,因此才出现这一幕。 花无缺便说了他与这些人的恩怨,慕容中闻言连连点头。 「花公子也是遭了无妄之灾了,天色已晚,花公子如果没有去处的话不如跟在下一起」,花无缺很想拒绝,不过慕容中接下来的一段话却是让他改变了注意。 「不满花公子,在下是慕容山庄的少庄主,如果想要找到江别鹤的话,我或许能帮上一些忙」。 花无缺有些犹豫,移花宫虽然威震武林,但这件事毕竟属于历练,不能借用宫中力量,而除了移花宫外,就属慕容世家力量强大,有它帮助,定可以事半功倍。 「那就打扰了」,花无缺对着慕容中抬手一礼。 「花兄客气了」,慕容中轻笑一声,随后二人便往黄山而去。 慕容山庄 谷虚修炼完毕之后,来到客厅,慕容无敌看见谷虚来到,急忙说道:「贤弟,中儿他们发书,说武林大会发生变故……」 听完慕容无敌的话后,谷虚笑道:「慕容兄,机会来了」。 「什么机会」,慕容无敌疑惑道,这东厂已经明着下手了,下一个目标指定就是自家,自己虽然不惧,但也是劫难,哪里来的机会。 「慕容兄,按照中儿他们信上所说,各门派实力大损,铁如云和江别鹤相继失踪,那江湖就是群龙无首,此时不是慕容兄出手的机会么」,谷虚看着慕容无敌说道。 慕容无敌闻言一愣,随后苦笑一声:「贤弟,为兄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为兄自知力量不足,难以承担重任,贤弟武功高绝,但为兄却不能仗着你的势来行此事,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淑儿已经是皇家的人,慕容世家如果再是掌控武林,那可就不是什么好事」。 「慕容兄不必多虑,其实照我说来,就算慕容兄不想坐上这个位置,起码也要推选一个人上去,你不去争,那只能让刘喜白白拿走,到时候,整合朝廷和江湖后,刘喜的力量可是更加难以遏制了」。 慕容无敌沉吟片刻,「贤弟说的有理,不过我慕容世家一时之间倒还真没有什么能推选的人,不知贤弟可有指教?」 「慕容兄最近可适当关注下武当,中儿信上不是说元阳真人失踪了么,那这消息传回武当,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到时候,慕容兄可选择需要扶持人一把,等他当上掌门,自然会有你的好处」 「武当」,慕容无敌自然知道这元阳真人已经投靠了刘喜,暗中打压了不少人,可以说现在的武当几乎是靠着他一身的武功强势压住,现在他失踪,恐怕武当会很不太平。 「看贤弟这意思,莫非已经有了人选」,慕容无敌知道自己这贤弟向来不说大话,既然出此计谋,必然是有了相当大的把握。 「武当老一辈人物没有什么能用的上的,武功平庸不说,连性情都是顽固不化,倒是年轻一辈里面,那个叫苍木的是个好苗子」 谷虚早就想一整武当门风,这便是个好机会,那苍木现在的武功已经不逊于元阳真人,他又笼络了一帮自己的人,加上慕容世家的帮助,足可以稳住武当的局势。 「既然贤弟已有人选,那为兄就推上一把」,慕容无敌看了谷虚一眼,爽快说道。 「贤弟出身武当,看来也是趁机扫清障碍,为苍木铺路,这次助力,只能纯粹的帮,不能挟恩图报」,慕容无敌心中自由考量,不管谷虚目的为何,只要不伤害慕容世家,那就放手去做。 「庄主,先生,红叶斋来信」,二人在说话间,方仁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将消息递给了慕容无敌,后者接过来打开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贤弟,你且看看」,慕容无敌将纸条递给谷虚。 「贤弟,这三个孩子不知天高地厚要去闯什么死亡塔,那是什么地方,那是九死一生之地啊」,慕容无敌沉声道。 别人不知道它的厉害,难道自己不知道么,这可是刘喜秘密修建的囚牢,里面机关密布,还有高手坐镇,等闲人物进去那是有死无生,更何况是三个小辈。 「慕容兄,中儿一向稳重,既然决定闯塔,那必然是有了把握,不过为防万一,我还是亲自走一趟吧,不过这样一来,咱们可是彻底的和刘喜撕破脸皮了」。 「贤弟,如今也只有你去,我才放心,至于刘喜,我也忍了这么些年,也是时候反击了」,慕容无敌狠声道,之前对刘喜多加忍让,也是因为自己力量不足,现如今朝廷上有淑儿牵制,自家又有贤弟坐镇,却也用不着畏惧与他。 而且这次要是能毁掉死亡塔,不仅能摧毁刘喜一大助力,而且解救武林高手,那慕容世家的威望自然会更上一层楼,此消彼长下,那东厂也就不足为虑了。 「慕容兄,事不宜迟,等我收拾一下,马上就出发」,谷虚也有些担心慕容中三人的安危。 谷虚回到秋兰院后,一个小厮将一个竹筒交给谷虚,后者查看过后,轻笑一声。 「中儿这红叶令用的好」 简单收拾一下,谷虚立刻离开山庄,骑马北上,往京城而去。 武当山 苍木冷眼看着殿内几位长老争论不休,自从元阳真人失踪后,武当山上就再也没有太平过,五日内接连引发三次冲突。 「我辈分最高,这掌门之位自然是由我来当」,鬚发全白的凌阳道人瞪大双眼,目视着另外二人。 「凌阳师兄,掌门可是要武功最高的人才能担任,你资质平庸,连两仪剑法都练的不伦不类,有什么脸面当这个掌门」,宿阳道人一脸不屑,张口就痛击对方软肋,反正这几天大家都撕破脸皮,那就用不着客气了。 「宿阳师兄说的对,凌阳师兄,你都是半截身体入黄土的人了,不好好在后山休养,非要掺和进来,真是人老心不老啊」,霖阳道人嘴上毫不留情。 这凌阳道人在武当作威作福惯了,偏偏武功不行,仗着元阳真人的势没少欺负自己二人,压的二人不敢吭声,这次掌门失踪,二人以为机会来了,没想到半路他却跳出来了,让人十分噁心。 「你们,咳咳」,凌阳道人气的脸色涨红,一旁的弟子急忙给他顺气,这才缓过劲来。 「师兄,不管怎么说,这掌门之位你是想也别想,论武功,论人品,你那一项能比得上我二人」,宿阳道人环顾四周,聚集在自己身边的弟子占据五成,霖阳那边大约三成,凌阳道人身边仅有一成不到,至于最后剩下的一些人。 宿阳道人看了一眼人群中的苍木,看着对方不慌不忙的样子,沉声问道:「苍木师侄,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凌阳和霖阳同时把目光对准了苍木,这个师侄一向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暗中也拉拢了不少人,三人再怎么说也是位高辈尊,掌门之位还轮不到小辈说话。 「三位师伯,师侄要当掌门,还请诸位师伯让贤」,苍木淡声一语,让三人恼怒不已。 「三位师伯切莫恼怒,师侄觉得宿阳师伯说的话很有道理,说来说去,一切还是要凭藉实力,既然三位师伯都自称武功高强,那师侄不才,就向诸位师伯讨教几招,若是侥倖胜了,还请三位师伯去后山养老,不得再过问门中之时」 不是苍木自傲,实在是这三人武功难堪成就,一身武功放在江湖上也只能说看的过去,加上他们沉迷权利,荒废武艺,而苍木却是在谷虚指点下一日千里,这一进一退,双方差距可就拉开了。 莫说这三人,就说元阳真人在这,苍木也有信心将他拿下。 「狂妄,好,那就让我这个做师伯的好好教训你」,宿阳道人性烈如火,怒喝一声,直接拔剑攻来,出手便是杀招,凌阳和霖阳却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看着宿阳的剑法路数,苍木暗自摇头,这式「一往无前」讲究九分攻,一分守,虽然气势如虹,但终究要留一点后路。 反观宿阳将剑势全都用在了攻上,全然不顾后方守势,要事遇见比他功力弱的人,自然无往不胜,但偏偏他的对手是苍木。 苍木连鞘带剑,在剑身即将临身之际,侧身回转,一剑点在了宿阳剑柄处,后者手腕一麻,吃痛一声,长剑落地声音清晰可闻。 凌阳和霖阳本想看着苍木被重伤的一幕,谁知老天却给他们开了这么一个玩笑。 「怎么可能」,二人同时惊呼道,三人之中要数宿阳武功最好,连他都败在了苍木手上,自己更不用说了。 不过要这么轻易放弃掌门之位,自己是绝不可能同意的。 「苍木师侄,小心了」,霖阳最先反应过来,飞身而上,长剑如龙,奔向苍木。 凌阳也不甘示弱,同时欺身而上,两人合力与苍木交战。 宿阳被苍木一招打败,心神恍惚,还是双方交战的声音将他惊醒,随即便是又羞又恼,顾不上什么身份,捡起宝剑,加入战圈。 三位长老合力围攻苍木,反而被小辈压住气势,让一些立场不坚的弟子有了想法。 「苍木师兄年富力强,不像三位长老那般都是垂垂老矣,而且武功人品都是得到了验证,跟着他,或许能走的更远」,一些弟子看着场中比斗的三人,暗自下了决定。 苍木拉拢的一些人更是振奋不已,「师兄果然厉害,只要把这三位长老彻底压服,那掌门之位就是他的了,我们这些拥护者也是水涨船高,将来最低也是长老之尊」。 此时交战的四人中,突闻一声闷哼,一道人影被击飞出来。 (本章完) 第59章 闯塔 第59章 闯塔 苍木在与三人交手之际,就决定率先对武功最弱的凌阳道人动手,而另外二人也知道苍木的打算,当然不会让他得逞。 如今三人应付起来还有些吃力,要是再少上一人,那就是彻底败了,在众弟子面前败给一个小辈,自己还有什么颜面去当掌门。 宿阳和霖阳二人心有默契,双剑一左一右刺向苍木,而凌阳则是挺剑上前,用尽全身力气刺向苍木胸口。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他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似乎看见苍木在这一剑下重伤倒地的模样,苍木冷哼一声,在三人不可置信的眼光中,凌阳的长剑竟然被苍木用剑从中噼成两半,随后一道宏大掌力透入他的体内。 凌阳闷哼一声,身体被击飞出去,撞在了殿内柱子上,随后身体滑落下来。 「师傅」,凌阳道人的弟子急忙上前将他扶起来,探探鼻息,发现只是晕了过去。 「这苍木师兄的武功怎么这么高,连师傅师叔他们都打不过」,年轻弟子看着场中被逼的连连后退的宿阳二人,不禁发问道。 其余弟子闻言都是沉默不语。 凌阳一去,剩下二人更是难以支撑,苍木稍稍用力,这二人便相继受创倒地。 「师伯,这掌门之位是我的了,你们就好好去后山颐养天年吧」,苍木看了一眼怒目而视的两人一眼,转身对众弟子说道:「从今日起,我便是武当新任掌门,有谁不服,尽可站出来」。 苍木语气很是平淡,但那一股气势却是让人无法忽视。 「我等参加掌门」,众弟子看着大局已定,立刻下跪恭声。 「起来吧」,苍木满意的点点头,这一天终于来了。 宿阳和霖阳眼见大势已去,顿时气急攻心,吐了几口血后,直接昏迷过去,苍木挥挥手,就让人将他们全都带到后山看关起来,毕竟他们是长辈,杀掉总是污点。 至于那些跟随过他们的那些弟子,能用则用,不能用的便发配到各地道观中。 「也不知前辈现在怎么样了」 京畿道上 江玉燕,慕容中,花无缺和小鱼儿正在赶路。 「我说花兄,你怎么总是冷冰冰的,就不能多笑笑么」,小鱼儿打趣道。 花无缺看了他一眼,一拉缰绳,跃过他去,只把慕容中看的连连摇头。 「鱼兄,你就别再为难花兄了,他的性子向来如此,怎是轻易能改变的,要是让你不要这么跳脱,变得安静些,你愿不愿意」。 「哎哎,慕容兄可千万别,我要是真像花兄那样,能把自己活活憋死」,小鱼儿嘆气道。 「鱼兄,咱们还是快些赶路吧,晚到一步,可能就会出现变故」,慕容中担心东厂那边会收到信息,提前布置,那就不好了。 「好,咱们也快些,花兄,等等我们,驾」,小鱼儿一边对着前面的花无缺大喊,一边快速赶上。 四人一路绝尘,终于在三日后抵达了京城,按照地图指示,来到十里郊。 「前方五里便是那座土地庙,按照图上所示,距离土地庙一里之地,四面各有一处暗哨,你们看,位置便在这,咱们正好四人,一人负责一处」,慕容中将图纸放在地上,四人将位置记下,分头行动。 过了片刻后,四人解决暗哨后,在土地庙中聚首。 「大家无恙就好,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死亡塔是一座地下囚牢,形如倒立高塔,越是往下越是狭窄,危险越高,咱们要小心为上,师妹,你精通奇门阵法,这第一关就由你前来破解」 江玉燕闻言点了点头,慕容中走到土地像前,转到背后,按下机关,一个洞口在地面打开,里面黑乎乎的,深不见底。 四人毫不迟疑,运起轻功,飞身而下,在四人进入之后,洞口快速关闭。 而就在四人打开洞口之时,死亡塔内的铁婆子便已经察觉到了,派人查明之后,铁婆子冷笑不已。 「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前来闯塔,简直是找死,我就看看你们能不能闯过那机关」。 东厂,密室 刘喜吸了两个高手的内力,脸上更是红润几分,等到他运气完毕后,周岩奉上一杯香茶。 「督主,宋涛回禀,武林大会的任务已经完成,十六位高手已经送进了死亡塔」 「好」,刘喜放下茶杯,「这宋涛的任务完成的很是不错,也不枉我一番栽培」。 「不过宋涛在信上说,慕容世家的几个人没有抓到」,周岩小心翼翼道。 「无妨,那慕容世家,本督要留在最后解决,还有那慕容淑,没想到竟然是命格纯阴,如果有她的内力相助,本督修炼成神功便更有把握了」。 刘喜在无意中得知慕容淑的生辰八字后,那是欣喜若狂,虽说自己也暗中让三个纯阴女子修炼武功,但她们的功力哪比得上慕容淑,既然有了更好的选择,当时是要用最好的。 「慕容无敌不是一直和本督作对么,等到一年后的七星连珠,本督就要让他知道丧女之痛」。 「督主武功盖世,只要练成神功,那朝野上下就再也没有人敢违背您的命令了,移花宫到时候也只会成为您的囊中之物」,周岩顺势拍上一记马屁,刘喜很是受用。 「说得好,本督神功大成之日,便是江湖易主之时,江别鹤现在怎么样了?」 「回督主,江别鹤被燕南天重伤,要不是宋涛派人及时救援,恐怕早就丧命了,现在正在一处庄园疗伤」。 「这江湖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连销声匿迹的燕南天都出来了,本督倒是想要会一会这位武林第一剑客,看看是他的剑法厉害,还是本督的神功更胜一筹」。 「江别鹤虽然重伤,但他在江湖上还算有些声望,这枚棋子不能丢掉,你去拿一枚小还丹派人交给他,这武林盟主的位置绝不能丢掉」,刘喜现在还需要江别鹤替自己稳住江湖。 「是,督主」 就在周岩要下去的时候,有下属送来一封密信,上有宋涛的印鑑,周岩不敢耽搁,急忙拿了过来,交到刘喜手中。 「慕容无敌这个老匹夫」,刘喜看过之后顿时大怒,这慕容无敌真是好大的胆子,自己好不容易把江湖搞得一团乱,就等自己出来收拾残局,没想到这慕容无敌竟然站了出来,领导武林,这一下子却是打乱了他的计划。 「督主,看来要给慕容无敌一点颜色看看了」,周岩看过之后,立刻建议道。 「本来本督还不想和他这么快撕破脸皮,既然如此,咱们也用不着客气,传令下去,让各处人马,狙杀那些投靠慕容世家的势力,本督要来一个杀鸡儆猴」,刘喜厉声说道。 「等到江别鹤恢复之后,让他马上稳住局势,这个时候本督需要的是稳,下去吧」 「是,督主」,周岩应声称是,立刻下去准备了。 「许顾同,邀月,怜星,燕南天,这四人将是我重整江湖的障碍,等我练成神功,你们的功力就全都归我了,哈哈哈」。 死亡塔 江玉燕看着眼前的阵势,心中默默演算,其余三人都是静静不语,看着江玉燕发挥。 「这是逆五行阵法」,江玉燕默算片刻,终于确定此阵的来历。 「逆五行?」小鱼儿疑惑道。 「不错,这逆五行阵法是由五行阵法演变而来,原本五行术数是水一,火二,木三,金四,土五,但是这逆五行却是颠倒过来,变成了水五,火四,木三,金二,土一」。 「江姑娘,我们也不懂这些,你就说怎么破阵吧」,小鱼儿是个急性子,不想知道这阵的来历,只想知道破解方法。 「鱼兄,稍安勿躁,师妹既然知道此阵原理,自然会有破阵之法」,慕容中对师妹很有信心,在山庄之时,她就布下一座迷魂阵,将自己兄妹三人困住半个时辰。 「虽说逆五行与五行截然相反,但其中确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木三始终未变,只要找到木三所在的位置,将它击破,这个阵法自然也就破了」,江玉燕看着前方的一棵棵木柱。 「那木三的位置在哪」,小鱼儿问道。 「在那」。 小鱼儿听这声音是花无缺,顺着他的指引,只见一棵棵三人高下木柱开始来回移动。 「江姑娘,是要把这些木柱全都击倒么」。 「不错,不过布阵之人也明白木三的重要,所以才用铁箭,火油等物来阻挠,花公子,等下就有劳你击倒东南方向第三个木柱,鱼兄,师兄,咱们三人就把那些暗器挡住一会儿,为花公子争取时间」 三人自无不可,江玉燕三人向前一步,触动机关,顿时箭雨飞射,还有火球袭来,三人纷纷出招格挡,而花无缺趁着空隙,轻功飞腾,躲开袭来暗器,来到东南角的木柱上。 当下毫不犹豫,灌力长剑如切豆腐般,将铁木一剑竖直噼成两半,就在木柱碎裂的同时,四周箭雨,火球顿时停了下来。 花无缺见阵势已破,来到三人身边。 「花兄,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小鱼儿可知道那些木柱是质地十分坚硬的铁木,寻常刀剑根本难伤分毫,没想到在花无缺能一剑建功,光凭这份功力,自己是远远不如。 「阵势虽破,但塔主必然也已经知晓有人入塔,接下来的几关更要万分小心」,江玉燕提醒一声,破阵的动静这么大,也不见有人出来相阻,想必塔主是觉得自己等人根本闯不过去。 「师兄,下一关是什么」 「红丝网」,慕容中看了看图纸,沉声说道。 「红丝网,这个我知道,是用天蚕丝柔制而成,再浸泡一年毒水,可以说是歹毒无比,是五毒教的一桩异宝」,小鱼儿在机关秘籍上曾经见过这种东西,是用来连接机关关节的重要材料。 「不说这么多,先去看看,再做结论」,慕容中按着地图指引,带着三人来到一处长长窄道,一道道红线将窄道封死,两边皆是光滑的石壁,想要从上面越过很困难。 慕容中看着前方窄道,将几根铁箭扔了进去,只听几声轻响,那几根铁箭已经断成十数截。 「看来这红丝网不仅仅是能看到的这些,还有一些是肉眼看不见的」,花无缺发现一根铁箭明明没有触碰红丝,仍是断裂落地,这才肯定里面有古怪。 「这红丝网虽然厉害,但却有一个弱点,那就是断肠草的粉末」,小鱼儿从口袋中取出一个瓷瓶,自信满满说道。 「花兄,有劳你了」 花无缺将瓷瓶接了过来,用力将瓷瓶打入半空中,随后咔嚓一声,断肠粉末簌簌落下,看得见的,看不见的红丝网就像是火球入冰一般,很快消融不见,只留下一团黑灰。 「没想到鱼兄家学渊源,连这等奇物都带在身上」。 慕容中对小鱼儿身份越来越感兴趣了,之前对方就突然加入进来,让他很是怀疑,但看对方不是奸诈之辈,这才称兄道弟。 「慕容兄,小弟这点微末伎俩哪里能入你眼,只是一些小道罢了」,小鱼儿打个哈哈混了过去。 四人又往下走了一段路后,面前是一个宽阔的广场,但是并没有任何异样。 「有人来了」,花无缺突然说道,江玉燕眼睛紧盯着前方,只见一队身穿铠甲的士兵正列队走来。 慕容中和小鱼儿也提高警惕,看来塔主是见自己等人连破两阵,有些坐不住了。 (本章完) 第60章 破塔 第60章 破塔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事实也正如他们所想,铁婆子原本还想看着他们四人葬身塔顶,没想到短短时间内竟然连破两阵,这着实让她心惊,为试探他们武功,这才派出精心培养的死士。 这些死士都是刘喜暗中培养的精锐,从小就餵他们各种宝药,身体素质可称一流,加上早已用迷魂汤控制心智,除了刘喜以及受命之人外,遇见其他人都是唯有杀。 「死士一出,有你们好受的」 「师兄,你看他们的神情像不像之前的玄机子掌门」,江玉燕看着距离自己等人不足一丈的死士,出声道。 「没错,看来这是刘喜的一张底牌」,慕容中凭他们的气息来判断,内力充足,而且排阵有方,不似一般的江湖好手。 「师妹,鱼兄,花兄,这些人似乎懂得军阵,千万不要陷入包围」,慕容中提醒一声后,立刻沖身而上,打算在他们未完成布置之前打乱阵型。 江玉燕三人同样跟随而上。 就在四人攻来之时,一道悠扬笛声突然出现在众人耳边,各自稳定心神,防守四方。 那些死士在听到笛声之后,眼神瞬间通红,手中长枪大刀都是高高举起,一队死士分裂成四组,每组三人,各自应战。 围攻江玉燕的三个死士都是手持长枪,枪风呼啸,气势不凡,江玉燕使出玉女剑法,绵密的攻势恰是这等刚猛的克星,三人枪锋还未及身,就被剑气逼得连连后退。 「这三人武功路数如出一辙,似乎还有后招未出,必须速战速决」,江玉燕暗下决定,右手长剑使玉女剑法,轻喝一声,左手衣袖中飞出一道白练,飞快缠住两桿长枪,在二人不及反应之时,已是勾魂索命。 江玉燕手腕轻抖,只见一蓬银针从白练中飞射而出,将两个死士双眼刺瞎,随后又是一剑横空,只听两人咽喉处出现一道血线。 解决二人之后,另一人仍是拼命攻来,江玉燕左右开合,一刚一柔,将对方死死困住,最后白练锁兵,长剑取命。 略休息一会儿,江玉燕看另外三人战况,花无缺那边稳占上风,已经解决了两人,慕容中那边也暂时无碍,只有小鱼儿那边有些不好,三个死士将他牢牢困住。 江玉燕沉吟一会,没去管小鱼儿与花无缺,直接加入慕容中的战圈,有江玉燕的帮助,慕容中压力大减,二人合力下,三人哪里挡得住他们,顷刻间毙命。 「师兄,鱼兄那边有危险,先去帮他」。 江玉燕没有一开始去帮小鱼儿就是有自己的考量,先把己方的战力解放出来,扩大优势,然后再去帮弱势一方,这样便不会陷入僵持之中,不会中了别人的计。 要知道现在己方四人并不占据主场优势,一旦时间拖延太久,光是对方的人海战术,就能把自己等人活活困死。 至于花无缺那边,江玉燕虽然与他相交不深,但从他性情来看,必定是一个十分骄傲之人,冒然出手相助,恐怕会适得其反。 二人立刻前去帮助小鱼儿,而花无缺那边也将最后一个死士斩于剑下,看了江玉燕二人一眼,也急奔过来。 小鱼儿依仗一身的轻功,一开始还能周旋,但是等他们强行封锁空间,布好阵势后,他的轻功就失去了作用,要不是随身携带的火磷包,现在恐怕已经受了不小的伤。 「砰」,一个死士被火磷包接连炸到同一地方,身体再也坚持不住,轰然倒地,不过小鱼儿也是被一枪划破了手臂,血流不止。 「鱼兄」,慕容中惊呼一声,江玉燕手中白练一卷,将一个死士拖住,另一个被花无缺拦下。 「只是小伤罢了」,小鱼儿从口袋中找出止血药敷在伤口处,不一会血就止住了。 「小鱼儿,你没事吧」,江玉燕收回兵刃,关切道。 花无缺虽然一声不吭,但眼神中也是露出担心。 「没事,你们看,这血不是止住了么」,小鱼儿笑着说道。 「无事就好,接下来还有一段路要走,前方恐怕就要直面塔主了」,慕容中看着手上图纸,现在是第四层,最底下两层是用来关押囚犯的,第三层才是关键。 慕容中扶着小鱼儿,江玉燕和花无缺一前一后压阵,在地图指引下,很快来到第三层。 这第三层与别处不同,光亮充足,倒是让四人眼神稍有不适,等到适应后,就听到一阵难听的笑声,花无缺看着前方出现的几人,眼神一厉,持剑在手。 「想不到你们这几个小辈竟能走到这里,老婆子我只好亲自招待一番了」。 铁婆子心下暗恨,那些死士损失不少,督主一旦知道,自己定然不会有好果子吃,如今也只能将功补过,把这四人留下,为此,她不惜卖出三个人情,请寒江钓叟,黑石上人和无常书生三人出手相助。 江玉燕看着眼前的四人,每一个都是气息绵长,眼神犀利,不是那些死士可比。 花无缺在无常书生现身之后,眼中凶光一闪。 这无常书生在移花宫必杀名录上排名榜首,此人最是阴邪歹毒,玷污良家妇女,不过他生性谨慎,还有一身不俗武功,这才让移花宫绿绿失手,没想到他投靠了刘喜。 「江姑娘,慕容兄,那个白面书生手上功夫不弱,而且要当心他摺扇中的暗器,身穿黑衣的是黑石上人,一身外功坚如磐石,至于剩下的那两人,我就不认识了」 「手持钓竿的是寒江钓叟,独钓寒江,利钩夺命;那个手持铁棒的自称老婆子,应该就是师傅曾经跟咱们说起过的铁婆子,她那手上的铁棒有磁力,诸位要小心」。慕容中跟着谷虚游历多年,自然见多识广,这些人可都是邪道数一数二的高手,自己虽然不惧,但终究还有一个伤员,恐怕待会就是一场恶战了。 「铁婆子,那个小妞长得挺不错的,就交给我来对付」,无常书生手摇摺扇,还算俊俏的脸上露出一副贪色模样。 「老婆子我没意见,速战速决,那个俊俏小哥就交给我了」。 说完持棒打向花无缺,后者才得知铁棒上有磁力,不敢轻易拔剑,只把剑鞘当剑使来,一时之间僵持不下。 无常书生漫步走向江玉燕,口中尽是污言秽语,江玉燕面容寒霜,娇喝一声,利刃出鞘,一道雪亮剑光直冲而来。 剑未临身,一股透体寒气已然扑面而来,无常书生收起轻松姿态,手中摺扇併拢,身体后退。 慕容中看着逐渐逼近的黑石上人,心不觉往下沉,要是两人齐上,自己还可无后顾之忧,现在寒江钓叟明显在一旁虎视眈眈,一旦自己稍有分心,不但小鱼儿性命不保,自己也将深陷危局。 一旦自己败于敌手,到时候师妹和花兄面临的恐怕就是四人围攻,局势将会更加恶劣。 「慕容兄,你且不必管我,我自忖还有几分自保能力,你小心为上」,小鱼儿知道自己才是最大的破绽,不过看寒江钓叟的兵刃,他应该是擅长远攻,这样一来,自己或许不用那么担心。 「那鱼兄且小心」,慕容中看着越来越近的黑石上人,眼神愈发凌厉,当即剑指敌手。 三方交战,场面顿时混乱,小鱼儿警惕的看着寒江钓叟,后者却老神在在,手中钓竿左右摇晃,谁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出手。 「我说这位老伯,你这手上的鱼竿质量不太好啊,这么细的鱼竿,要是钓到大鱼,那还不把鱼竿折断了,要我说,您就应该换一根紫斑竹的鱼竿,结实耐用不说,而且美观大方,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品味高雅之人」。 小鱼儿故意找话题刺激寒江钓叟,但对方仍是安然不动。 「老伯怎么不说话,难道是哑巴,那可太好了,我就是大夫,无论什么疑难杂症,我都能给您治好了,治不好不收钱」 …… 听着小鱼儿絮絮叨叨,寒江钓叟倒是没什么,反而那个铁婆子受不了了。 「闭嘴」,铁婆子怒吼一声,花无缺趁她心神稍分之时,剑刃出鞘,一剑飞刺,但铁婆子反应迅速,两根铁棒交叉护身,长剑被磁力吸住,花无缺手上用力,将剑刃从铁棒上震开。 江玉燕与无常书生过招,发现对方功力也就平常,倒是轻功有些来历。 「小美人,跟了我,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何必打打杀杀呢」,无常书生格挡住江玉燕的长剑,口中调笑道。 却不防下一刻却脸色大变,急忙抽身而退,但为时已晚,一道白练如长河席捲,将四周尽数封死,随后只见一道飞剑如疾电,将无常书生连人带扇刺个对穿。 突如其来的的变故,让铁婆子等人是措手不及,寒江钓叟一直作壁上观,看见无常书生身死,立刻动手,只见一尾鱼钩如勾魂索朝着江玉燕而来。 「师妹小心」,慕容中见状大喊一声,而黑石上人则是趁机抓住慕容中的长剑,手上一用力,顿时绞成一团铁疙瘩。 慕容中弃剑回掌,绵掌对外功,慕容中和黑石上人同时倒退,双双吐血。 江玉燕耳边响起呼啸之声,手一用力,白练回卷,正好缠上那袭来飞钩,双方同时用力,一时之间犹如拔河。 花无缺不断用长剑与铁婆子的磁力铁棒接触,越是纠缠,花无缺越是觉得手上长剑渐渐不受控制,脸上也是一片凝重,而铁婆子那里却是信心满满,粘上了铁棒上的磁性,这长剑有等于无。 花无缺感觉时候差不多了,长剑受磁力吸引,将铁婆子死死盯住,灌入内力的长剑加上磁力吸引,花无缺撒手一放,在铁婆子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长剑透体而过,将她活生生钉在石壁上。 「铁婆子」,寒江钓叟怒喝一声,手上鱼竿搅动,形如套环将白练勒住,一扯之下成为碎片,失去了兵刃的江玉燕急忙运起轻功从牢笼中脱身。 黑石上人黝黑的脸上露出犹豫,随后一声不吭,竟然捨弃慕容中飞快逃离,但就在要消失在众人眼前时,只听一声惨嚎传来,随后便没了生息。 江玉燕,花无缺,慕容中如临大敌,以为对面又来了什么厉害角色,就连寒江钓叟也以为是援兵到了,不过等到人影出现后,江玉燕和慕容中却是惊喜道:「师傅」。 来人正是谷虚,看到四人没有大碍,谷虚这才放下心来,对着慕容中和江玉燕点了点头,随后直面寒江钓叟。 寒江钓叟见来人轻易取了黑石上人的命,心下十分惊惧,自己与黑石上人的武功不过在伯仲之间,来者能杀黑石,自然不会把自己放在眼里。 「逃」,寒江钓叟心下只有这一个想法。 但等他转身逃跑之际,一道宛如流焰般的指力穿透他的心脏,伤口处呈现焦黑。 「这流焰指的威力还算可以」 (本章完) 第61章 省亲 第61章 省亲 「中儿,玉燕,你们有些莽撞了」,谷虚转过身来对二人说道。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师傅,弟子知错了」,慕容中一脸愧色,江玉燕也低头认错。 谷虚见二人态度诚恳,便不再多加指责。 「师傅,这是弟子结交的朋友,花无缺和小鱼儿」,慕容中看师傅神情缓和下来,便把花无缺和小鱼儿介绍给他。 「果然是青年才俊,当真不凡」,谷虚心中有数,这花无缺一身武功还要胜过慕容中一筹,而小鱼儿虽是不如花无缺,但也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花无缺见过前辈」,在看到谷虚一指击杀寒江钓叟后,花无缺就认定对方的武功比之自己的两位师傅还要强上几分,他虽然一向孤傲,但对这等高人却是恭敬无比。 「小鱼儿见过前辈」,刚才一场交战,小鱼儿虽然没有动手,但嘴上功夫一直没停,心神疲惫,让他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 「此地不宜久留,下方两层都是关押囚犯之所,中儿,玉燕你们两人去把他们都解救出来,这是迷魂汤的解药」,谷虚拿出两个大瓷瓶,慕容中和江玉燕伸手接了过来,随后便往下层而去。 二人在飞奔到下方两层,慕容中到了第一层,快速解决了守卫,来到一处牢房中,取出钥匙打开牢房后,里面关押的竟然是铁如云。 「谁?」 铁如云自被囚禁以来,每日都被被灌了迷魂汤,浑身无力,听到外面的响动,察觉不是刘喜的人,不由警觉起来。 「铁盟主,在下慕容中,特意前来解救您的」,慕容中点起火摺子,火光中,铁如云这才看清来者面容。 「慕容贤侄」,铁如云大喜过望,既然是熟人到此,那自己总算有救了。 「铁盟主稍待,我先把您身上的锁铐去了」,慕容中用钥匙将锁铐一一摘除。 「铁盟主,这是迷魂汤的解药,在下还要去解救其他被关押的人」,慕容中拿出一颗药丸递给他,随后便离开。 铁如云看着慕容中离开,沉吟一会,这才把丹丸吞服下去。 不过一会的功夫,铁如云就感觉体内重新充满了力量,急忙打坐回气,渐渐将功力转运回来。 其实他之前不是没有怀疑对方是不是别人假扮的,但又想到自己本就是囚犯,哪里还有什么东西值得对方觊觎,处境再坏也不可能比现在更糟。 如今看来,倒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功力恢复三成后,铁如云立刻走出牢笼。 此刻在慕容中的帮助下,另有四人被解救出来,慕容中默算时间,发现已经过去了了半个时辰,担心迟则生变,便带着五人来到第三层,准备汇合之后,一块逃离死亡塔。 此时江玉燕已经带着元阳真人几人回来了。 「孟中流!」铁如云看见一个商人打扮模样的人,顿时暴喝一声,而孟中流听见铁如云的声音,吓得亡魂大冒。 「铁盟主,现在不是解决私人恩怨的时候,咱们先出塔」,慕容中虽然也不齿孟中流的为人,但现在不是合适的时间。 铁如云很恨看了一眼孟中流,没在说什么,众人原路回返,终于逃离了死亡塔。 「这等害人的地方,还是毁了的好」,慕容中照着死亡塔的结构布局,启动了自毁装置,一声轰隆巨响,地面顿时下陷,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中儿,你姐姐即将回家省亲,你得提前准备,正儿现在应该已经回山庄了,你也尽快启程」,谷虚来之前就收到宫里传来的消息,慕容淑将在十月初二省亲。 「是,师傅」,慕容中应声道,自从姐姐入宫之后,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过面了,上次进宫自己没有赶上,这次说什么也不能错过。 「至于玉燕,就在江湖上多历练一番,我看那小鱼儿和花无缺可是值得信赖的朋友,你可与他们多多交流」。 「是」,江玉燕闻言立刻应承下来,自己的江湖阅历还是有些浅薄,不像两位师兄一般,跟着师傅游历江湖十多载。 「铁盟主,后会有期」,谷虚对铁如云抱拳一礼,带着慕容中还有一些被解救的武林人士离去。 「花公子,鱼兄,既然江别鹤不在死亡塔,想必一定是被东厂秘密藏起来了,看来得去红叶斋走上一趟了」。 「好」 三人不想与这些江湖中人打交道,与铁如云打了一声招呼后,便一块离开,此刻荒野之上,只剩下那些铁如云,孟中流,元阳真人,赵千鹤和李高。 「孟中流,受死」,铁如云此刻再难抑制住心中杀机,一出手便是杀招,酷烈掌风逼得孟中流连连后退,就连观战的元阳真人等人也是脸色大变。 「这铁如云好霸道的力气」,元阳真人自号武功绝顶,但对上铁如云还是要逊色三分。 孟中流大半的功夫都在他的兵刃铁算盘上,如今兵刃已失,一身战力发挥不过五成,其实孟中流心中清楚,就算自己现在有兵刃在手,那也一样不是铁如云的对手。 「铁盟主,你切莫苦苦相逼,孟某也不是吃素的」,孟中流勉励抵挡几招,手臂被震得酸麻,气血翻腾下立刻就受了重伤,嘴角不停流出鲜血。 「呸,要不是你暗中投靠了刘阉狗,怎么会有这般下场,为因你死去的武林同道偿命来」,铁如云如今对孟中流是恨之入骨。 当初慕容无敌跟自己说孟中流投靠刘喜,暗中帮他逮捕了许多武林人士,其中便有铁如云的至交好友,玄清观的清临道人。 「砰砰砰」,一掌接一掌打在孟中流身上,眼看对方就活不成了,元阳真人,赵千鹤对视一眼,双双拦阻铁如云。 「你们两人也要拦阻我,无耻小人,铁某还没跟你们算帐」,铁如云收掌而立,一脸怒容。 「铁盟主,贫道虽然投靠了了刘喜,但自问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武林同道的事情,何必恶语相向」。 元阳真人出手相助孟中流也是有自己的计较,如今刘喜已经是靠不住了,铁如云又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自己要是再不与人报团,那可就真的是孤身一人了。 「铁盟主,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去对付刘喜,而不是找我们的麻烦,再怎么说,经过这么一遭,我等也不会再跟着刘喜了」,赵千鹤在一旁幽幽说道。 「哼,话不投机半句多」,铁如云看了三人一眼,对李高说道:「李兄,你呢」。 「铁盟主,我是信服你的」,李高心眼耿直,性情张扬,因此才得了「狂牛」的称呼,在江湖上没有几个好友。 「好,李兄且跟我一块,咱们灵做商议」,铁如云冷哼一声,带着李高头也不回的离去。 「铁如云不是刘喜的对手,真人,接下来你该如何」,赵千鹤现在也很迷茫,之前投靠刘喜,自以为得了靠山,哪曾想竟是他练功的资粮,亲眼看见一些同道被吸取功力的惨像,每每想起都会让他不寒而慄。 「自然先回武当再做计较,这江湖马上就要乱了,还是守着自己的地盘好」,元阳真人看了看昏死过去的孟中流,给他输送真气,让他醒了过来。 「咳咳,多谢真人」,孟中流勉强站起身来,抱拳说道。 「孟兄,赵兄,不如随贫道前往武当休养」,元阳真人邀请道。 「那就有劳真人了」,赵千鹤沉吟一会,帮着孟中流下了决定。 慕容山庄,客厅 「慕容庄主,现在铁盟主和元阳真人失踪,江湖群龙无首,还请庄主出来主持大局,贫尼感激不尽」。 如素师太被慕容正带回山庄之后,除了休养之外,说的最多的便是让慕容无敌做江湖的领军人物,一块对抗刘喜。 不过慕容无敌一直没有正面回应,如素师太也是不厌其烦,一直未曾放弃劝说。 「师太,在下实在不能做出这个决定,师太应该也知道在下女儿已经入宫为妃,要是再当上武林盟主,那对我慕容家可是灭顶之灾」。 慕容无敌也是被她弄得烦了,只好明说,再说了武林盟主的人选已经被贤弟暗中定了,自己可不能打乱他的计划。 「唉,庄主这话也是在理,倒是贫尼的不是了」。 放眼现在的江湖成名人物中,除了慕容无敌,也就只有江别鹤是个人选,可惜对方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让如素师太直呼瞎了眼。 「爹,师傅和大哥他们回来了,还带着一些不认识的人」,慕容正进来对慕容无敌说道。 慕容无敌闻言大喜,对如素师太告歉一声,带着慕容正出去了。 如素师太在山庄住了一段时间,从慕容无敌口中听到最多的一个名字便是许顾同,不由得对他产生了好奇。 「贤弟,你可算回来了」,慕容无敌扫了一眼,发现二人没有受伤,顿时松了一口气,又看到后面跟着的六位武林人士,里面不乏熟悉面孔。 众人客套一番后,慕容无敌看他们脸色都不好,立刻派人打扫房间,让他们去休息,而谷虚则跟着慕容无敌来到客厅。 「贤弟,我和你介绍,这位是峨眉掌门如素师太,师太,这便是我贤弟许顾同」。 「师太有礼」 「许先生有礼」,如素师太在他进来的时候,根本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一双眸子黑亮,蕴含精光,一看便知高手,这江湖上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人物。 三人落座后,谷虚便详细说了一些关于死亡塔的消息。 「什么,许先生从死亡塔中救出了铁盟主和元阳真人他们」 如素师太震惊不已,随后便是一喜,既然铁如云已经救了出来,或许他还能继续领导武林,也就用不着让慕容山庄趟这趟浑水了。 「庄主,许先生,贫尼有事,就先告辞了」,如素师太现在迫切希望能联繫上铁如云等人。 「师太,铁盟主他们或许不久之后就会前来山庄,你且耐心等候几日,还有几位江湖同道也在山庄疗伤,等他们痊癒之后,你们可再行商议」,慕容无敌劝道。 「是贫尼心急了,那就多叨扰庄主了」,如素师太又说了几句话后,便离开客厅。 「慕容兄,死亡塔被破,刘喜肯定已经得到了消息,按照他的性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借着淑妃娘娘的省亲做什么手脚」 刘喜辛苦抓到的五阳人选就这样被逃走,肯定是雷霆震怒,接下来慕容家就是要直面刘喜了。 「贤弟放心,要说在朝廷上,我慕容家势力逊于刘喜,但在江南地界上,我慕容家还算有几分实力,刘喜不来则罢,要真是来了,慕容家也丝毫不畏惧」 慕容无敌这些年也没荒废武功,在和谷虚切磋中不断完善狂龙掌,武功比之几年前不可同日而语,再说又有谷虚这位绝顶高手坐镇,刘喜要是弄什么花招,绝对讨不了好。 「慕容兄心中有数就好」,既然大幕已经拉开,谷虚就看看这刘喜究竟能唱出什么大戏来。 东厂 满地的碎片,两具尸体,刘喜一脸寒霜,得知死亡塔被破,刘喜是怒不可遏,死亡塔距离京城这么近,之前竟然一点消息都没露出来,还是地陷的动静太大,这才引起了东厂的注意,可惜为时已晚。 「真是该死,本督辛苦数年,竟然毁于慕容世家之手,本督绝不会善罢甘休,周岩,淑妃省亲,是谁跟随」 「回督主,是安良」,周岩急忙回道。 「安良,让他生一场病,本督要亲自跟着淑妃去江南一趟,看看慕容世家是不是真的龙潭虎穴,那个许顾同究竟有没有那么厉害」 「是,督主」。 「那些逃跑的人的行迹都有消息了么」,其实刘喜主要在意的就只有五阳人选,其余之人不过是陪衬而已。 「回督主,根据探子回报,元阳真人,赵千鹤和孟中流三人在前往武当山的路上,铁如云和李高一路南下,似乎要往慕容山庄而去」 周岩心下捏了一把汗,幸好之前将这五人的消息收拢过来,要不然今天还真不好过这一关,看看那两个掌管情报的同僚,现在成了两具冰冷的尸体。 「好,看来本督这次是非去慕容山庄不可了,元阳真人三人,你们派精锐前去给我抓起来,等我回来处理」。 十月初二,淑妃回家省亲,随行太监便是刘喜。 「这刘喜突然要来这么一份差事,必有阴谋」,慕容淑坐在凤车中暗想。 按理来说,刘喜的身份地位都要比安良高,由他出面随行那是大大涨了淑妃的脸面,皇帝宠爱慕容淑,自然没有不应允的。 车队浩浩荡荡一路南下,沿途各级官员都是露了面,一路走走停停,耗时一月之久,终于抵达江南,此刻慕容山庄上下早已准备就绪,就等慕容淑车架了。 「来了,来了」,下人看见车队往山庄驶来,急忙跑回山庄,告之庄主。 「按照时辰,快要到了,中儿,正儿,仙儿,你们且都注意,千万不要冲撞了你们姐姐」,慕容无敌带着子女站在山庄外恭敬等候,最后又嘱咐了一句。 「知道了,爹」 随着车轮碾压路面的声音,慕容无敌等人将头颅低下,刘喜骑马看着慕容无敌,眼神冰冷。 等到慕容淑进了山庄之后,慕容无敌这才带着子女回了山庄,一套繁琐的礼仪后,父女这才说上几句家常话。 「爹,那刘喜来者不善」,慕容淑一路上也猜不透对方究竟想干什么,慕容无敌闻言轻笑一声,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 「原来如此,难怪刘喜这一路上的脸色很是难看」。 「淑儿,你师傅跟你说过,这刘喜要修炼隔空吸功,必须要找到五阳二阴,你命格纯阴之时已然被刘喜得知,在宫中千万小心,不要被他抓到什么把柄」 「爹,女儿知道了,我武功虽然不及刘喜,但师傅曾交给我一套轻功,想要逃走不是难事」 「那就好」,慕容无敌最担心的便是这个孤身在外的女儿。 「今晚,为父就先去试试刘喜的武功」,慕容无敌沉声说道。 入夜,刘喜正在房间品茶看书,突然杯中茶水晃动,灯火摇曳,树叶哗哗作响,刘喜冷哼一声,将手中书卷猛掷而出。 慕容无敌一步一步靠近刘喜的房间,见到书卷飞出,一掌打中,散成满天碎片,落了一地。 「小有本事」,刘喜右手五指成爪,透过破碎的窗户,一股强大的吸力笼罩慕容无敌全身。 「不好」,慕容无敌心下一惊,急纵轻功脱身,却反而被吸力逐渐拉向房间,慕容无敌单手抓住木柱,苦苦支撑之际,只见慕容淑踏空而来,伸手摘下一串树叶,如利箭般从窗户飞射而入。 刘喜见状却是冷笑不已,双手同时使力,将二人牢牢制住,慕容无敌和慕容淑顿时脸色大变。 「慕容无敌,不过如此,吸了你的功力,本督就可更上一层楼」 就在刘喜暗自得意之时,一道炽热指力突然从远空袭来,刘喜不惊反喜,看着来势,必定是许顾同出手了。 将慕容无敌父女暂且放在一边,刘喜专心应付这道指力。 掌力激发,与指力对撞,虽是无声无息,但是刘喜却是闷哼一声,掌心一痛,座下座椅散架,抬起自己的右手,掌心上留着一个漆黑的斑点。 「好厉害的指力,此人果然非同小可,仅仅一招就让我受创」,刘喜心下忌惮不已,真人尚未露面,就给了自己这么大一个下马威,这个亏自己只能吃下。 (本章完) 第62章 斗毒 第62章 斗毒 「难怪慕容无敌敢这般硬气,原来是有人在背后撑腰」,刘喜心下对谷虚有些忌惮,仅仅一招就能让自己知难而退,这人的武功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移花宫的两个婆娘就很难对付,再加上此人和燕南天,自己想要重整江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本章节来源于sto9.? 「等本督练成神功后,第一个就拿你开刀」,刘喜心中愈发迫切练成吸功大法最后一层,如今距离七星连珠还有一年多的时间,自己这么些年都等过来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爹,你没事吧」,慕容淑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慕容无敌。 「无事,这刘喜的武功果然厉害,我原本以为就算不敌,起码也有自保之力,没想到却连他一招都接不住,要不是你和贤弟帮忙,今晚恐怕是九死一生」。 慕容无敌回想起来仍是心有戚戚,那吸功大法笼罩全身的滋味实在是难受,浑身真气都不受控制,如翻如滚,仿佛待宰羔羊,生死操于他人之手。 「这阉狗武功明显还未练成最后一层,就已经有了这般威力,要真是让他练成,为父实在难以想像,淑儿,你要当心,在宫中切莫中了刘喜的计」 慕容淑闻言,道:「放心吧,爹,女儿自有自保之力,倒是小妹的消息千万不能被刘喜知道,虽然咱们不怕刘喜,但挡不住他暗地里下阴招,让人防不胜防,还是未雨绸缪的好」。 慕容仙和慕容淑一样都是命格纯阴,符合刘喜练功的二阴人选,因此慕容淑才着重提醒一声。 「为父知道,在仙儿出生后,我就将她的生辰八字改了」,虽然更改生辰八字不合规矩,但跟女儿性命相比,慕容无敌自然知道孰轻孰重。 「说起来这还是贤弟的建议,他说这命格的女子向来是一些邪道之人练功的鼎炉,慕容世家虽然势大,但保不住一些人铤而走险,所以还不如从根源上绝了他们的念想」。 「这便好,师傅考虑的很是周到」,慕容淑点了点头,虽然师傅武功高强,但却从不仗势欺人,能用最小的代价解决问题,那是再好不过,武力是最后的底线。 「师傅出手,刘喜肯定讨不了好,之后的日子也会让他安稳些,让他清楚知道,咱们慕容世家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地方」。 秋兰院 「这刘喜的吸功大法倒是有些意思,不过走错了路」,谷虚通过与刘喜的交手,大致可推断出对方的武功走的路数。 这套吸功大法剑走偏锋,在修炼之后必须不断吸取别人功力,虽然威力不小,但体内各种真气杂糅,好似一团乱麻。 平时倒也还好,刘喜可仗着自己修炼的内力将它们逐渐化去,虽然十不存一,但终归对自身有益,可要是在与人交手中收了伤,那刘喜必须得吸取别人功力疗伤,这样一来,似乎就陷入了一个循环中。 刘喜自然也知道自身武功弊端,这才千方百计想要练成隔空吸功,但蹉跎了许多年仍是未成,后来还是在一本古籍上得知,要练成神功,需得在七星连珠之日找到五阳二阴,吸取他们的功力,这才能水到渠成。 「七星连珠不过是一种天文气象,与隔空吸功根本没有联繫,刘喜辛苦这么些年,到头来註定是要一场梦,一场空」。 谷虚对这些走旁门左道的人一向没有好感,留着他活在世上,不过是为了看他的笑话罢了,顺带给江玉燕留个对手。 青牛镇,红叶斋 在江玉燕拿出红叶令后,僕人恭敬地请三人到了雅间入座,管事听到下人回报,立刻前来伺候。 「江姑娘,不知您来此有何贵干?」,管事岳斌小心伺候道。 「岳管事,我此来是为一个人的下落」,江玉燕放下茶杯,淡声道。 「不知是什么人」 「江别鹤」 「姑娘且稍等,我去调一下最近的卷宗」。 看着岳斌下去,小鱼儿笑着说道:「这红叶斋一向是盛气凌人,没想到对上江姑娘却是如此谦恭」 「他们恭敬地不是我,而是我手上的这块令牌」。 这块令牌是谷虚交给慕容中的,后者回家之前特意留给了江玉燕,就是担心她遇上难事解决不了,让她去红叶斋求助。 「不管怎么说,有了这面令牌,咱们或许可以省些时间」,小鱼儿是个追求务实之人,只要能找到江别鹤,无论什么手段都可以。 「也不知道师傅现在在哪」,小鱼儿嘆气一声。 「鱼兄不必担心,燕大侠武功盖世,不会有什么危险,当今武林除了移花宫的两位宫主,谁能对他有威胁,或许现在他被什么事绊住了,你不是已经沿途留下暗记了么,到时候燕大侠会找到你的」。 江玉燕看了看静坐的花无缺,对小鱼儿说道。 这些日子以来,三人慢慢熟悉起来,相互间介绍了师门。 当花无缺说自己是移花宫的人的时候,着实把小鱼儿吓了一跳,移花宫凶名在外,凡是不服者都是格杀勿论,但是看话无趣一副偏偏佳公子,不像是很辣之人。 反倒是江玉燕很镇定,似乎早有猜测。 就在二人说话间,岳斌拿着竹筒走了进来,「江姑娘,这是最新的情报,江别鹤的下落就在这里面」,说着将竹筒轻轻放在桌上。 听到江别鹤的消息,一直闭目养神的花无缺睁开双眼,小鱼儿也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辛苦岳管事了」,江玉燕对岳斌笑着说道。 「不辛苦,不辛苦,这都是小人应该做的,三位要是没有别的吩咐,小的就先下去了」,岳斌识趣的退了下去,不忘把门关好。 「江姑娘,快些打开看看」 江玉燕伸手一拿,打开竹筒,从中抽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短短几个字:双壁山,万药山庄。 江玉燕将纸条传给二人。 「这双壁山在什么地方」,小鱼儿疑惑问道。 「双壁山是西南横云山脉的一座高峰,而万药山庄就在此山之中,此庄主人是当地有名的蛊医,医术高超,在中原声名不显,但在西南一带却是家喻户晓,想不到江别鹤竟然能跑这么远」。 花无缺知道此地并不奇怪,当初移花宫威震武林之时,江湖各帮派都是被记录在册。 「原来在西南,按照咱们现在的脚程,七日之内必然能到」,小鱼儿默算一下,心中有数。 「事不宜迟,我从红叶斋调三匹快马,或许这时间还能再缩短一些」,江玉燕担心时间过长,到时候江别鹤又会不知所踪。 「如此甚好」。 「岳管事,我需要三匹快马,劳您受累」,江玉燕从荷包中拿出一颗璀璨珍珠交给岳斌,后者推辞不过,急忙派人牵来三匹高大骏马,并送上路上吃的干粮。 江玉燕称谢一声,三人骑马飞快离开青牛镇,往双壁山赶去。 三人一路疾行,马不停蹄,终于在五日后来到双壁山。 「不愧是西南一景,仅仅这两块巨大石壁就足以让人流连忘返」,小鱼儿收揽缰绳,看着两边光可鑑人的光滑石壁。 这两块石壁非是人工打磨,而是承受几百年风雨侵蚀,自然而然形成的一道奇景,夜晚受月光照射,光芒耀眼,远在数里之外都能看到。 「美景虽好,可惜不是时候,驾」,三人沿着双壁山道,一路往山腰而去。 「花兄,鱼兄,你们看,那处灯火通明的庄园便是万药山庄了,那庄主杜新可是亦正亦邪,咱们还是偷偷潜入进去」。 江别鹤既然敢在这停留,那和杜新的关系一定非同一般,要是光明正大前去要人,十有八九会无功而返,反而会打草惊蛇。 「就这么办」 三人穿上早就准备好的夜行衣,运起轻功,躲开守庄弟子,一路来到大厅之中,不过让他慢三人意外的是,此处居然聚集了许多武林人士。 「这里怎么会来这么多人,难道是什么宴会不成」 「这是万毒大会,是毒道盛会,你看到那个头戴五彩帽的老者了么,那是五毒老祖,毒道宗师,还有那个拄着龙头拐的白发老者,那是蜀中唐门的当家人,唐森,……」 花无缺一边跟二人介绍,一边在人群中扫视,发现江别鹤正在跟一个清瘦老者交谈,那人便是万药山庄的庄主杜新。 「这下麻烦了」,江玉燕皱眉道,这么多人在这,想要安然无恙带走江别鹤那是不可能了。 「咱们见机行事」,要是别的人也就罢了,五毒老祖一身毒功深不可测,而唐森的一手暗器功夫更是出神入化,这两人着实不好对付,更别说那坐在首位的杜新了。 江玉燕和小鱼儿都是郑重点了点头,如果真是事不可为,只能另寻他法了。 三人悄悄的靠近大厅,仔细听着里面的声音。 大厅中,杜新站起身来,双手虚虚一按,朗声道:「诸位,多余的话就不再多说,这次万毒大会最主要的目的便是选出谁是最厉害的用毒高手,这次大会杜某特意准备了足够的药人,请诸位尽情施展」 杜新双手一拍,顿时有六个青壮男子被抬了上来,放在正中的台子上。 「这第一场便由天蚕教的赵兄下毒,唐门之人解毒」。 天蚕教虽是毒道大派,但与唐门势力相比还是稍有不如,不少人不看好他,不过赵真却是抬头挺胸,走到台上,瞥了一眼下面的唐森,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黑瓷瓶。 「这是我天蚕教花费六年时间炼制的一颗雪蚕丸,服下之后,便会浑身堕入冰窟,如果不能在三刻中化解,中毒之人将会被活活冻死」, 赵真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颗雪蚕丸,塞进了药人口中,不一会药人身上就冒出丝丝寒气,脸上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唐老爷子,请解毒吧」,赵真轻笑一声,施施然下了台。 「嘶,好霸道的寒毒」,有人惊道,寒毒不少见,但能这么快就显出症状的丹药却是稀少无比,没想到这天蚕教果然有两把刷子。 「就看唐门那边怎么解毒了」,众人将目光集中到唐门。 只见唐森仍是闭目养神,不为所动,别人也不敢打扰,都是静静等候。 「花兄,你说这寒毒,唐门可有办法」,小鱼儿问道。 「寒毒算是比较常见的一种症状,但能把寒毒融进丹药,我尚是第一次见到,不过唐门传承悠久,必定会有办法」,花无缺肯定道。 小鱼儿点了点头,自己跟着鬼医学习,其中也提到过这种寒毒,不过常百草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因此他知道的也是有限。 「这赵真必输无疑」,江玉燕出言道。 「此话何解?」 「这唐门数年前曾经前来慕容山庄,花重金购买了山庄的一颗火灵芝用来炼药,此物最是阳烈不过,如果练成丹药,解决寒毒根本不在话下,看唐老爷子的神情,必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火灵芝,如果真是此物的话,赵真输得不冤」。 时间过去两刻后,赵真见唐门仍是没有动静,不由得嘲讽道:「唐老爷子,如果不能解毒,认输算了,晚辈……」 赵真话还没说完,唐森睁眼,对着一旁的唐平说道:「平儿,你去解毒,给赵教主好好看看」。 「是,爹」,唐平在众人瞩目之中,拿出一颗火红的丹药,塞进了全身冰冷的药人口中。 说来神奇,丹药入口后,药人身上突然冒出出现水雾,虽然浅薄,但足以证明此毒已然开始被消融。 台下的赵真脸色十分难看,随之便是一阵嘆气。 在三刻时间还未到的时候,药人身上冰霜全数消失,脉搏也恢复正常,这一场斗毒,是唐门胜了。 「第二场,萧家对阵白家」 萧家是毒道世家之一,擅长使用混合毒药,其中最厉害的便是百毒丹,此物是用各种毒花毒草的汁液,以及飞禽走兽的粪便炼制而成,服用下去,全身肿胀,如果不能及时化解,那就会爆裂而死。 萧家代表二话不说,将百毒丹给药人餵了下去,药人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脸上更是出现一道道黑线。 「白子凡,就让我看看你白家如何解毒」,萧陵心中冷笑一声,转身下台。 「这毒是越来越恐怖了」,江玉燕感觉不寒而慄。 「这还算是有型的下毒,属于低层次的,像那些毒道高手,根本不屑一顾」。 白子凡看着萧陵自傲的样子,很是不屑,百毒丹虽然霸道,但自家并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只见白子凡从袖中拿出一个精緻木盒,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条金色的蜈蚣,不过一指长短。 「宝贝,你可要争气啊」,白子凡肉麻且古怪的声音让离得近的一些人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将蜈蚣放在药人鼻子边,金色武功似乎闻到了什么东西,飞快的从鼻子里钻了进去。 白子凡抬起头看着萧陵,眼神鄙视,这金色蜈蚣是白家耗时三代才弄出来的,名唤夺毒金蜈。 此物从小就是被各种毒药养大的,各种毒物在它面前就像是一盘盘美味佳肴。 五毒老祖在白子凡将金蜈拿出之后,神色也是郑重几分。 一盏茶的功夫后,有人惊呼一声,「药人的肚子下去了,脸上的黑线也变淡了」。 萧陵见状捏碎了手中瓷杯,愤恨的看着白子凡,后者瞥了他一眼,将夺毒金蜈收了回来,可见它身上的金色光泽更是深了几分。 「第二场,白家胜」 接下来的三场斗毒中,解毒一方全部失败,弄得现场一片狼藉,等到清扫完毕后,这最后的一场才是最主要的。 「五毒老祖,请指教了」,杜新抱拳一礼。 「杜兄,请」,五毒老祖对他可是不敢小觑,杜新算得上是与自己齐名的人物。 众人看着两位毒道宗师登台斗毒,都是激动万分,要说前面是小打小闹,这才是真正的高端斗毒。 众人生怕错过细节,一个个都是瞪大了双眼,紧盯着二人。 杜新来到药人身边,绕着他转了一圈,随后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回到了座位。 「五毒老祖,请解毒吧」,杜新将众人神情收入眼底,淡声道。 「什么,杜先生竟然下了毒,我怎么没看到啊」 「这才是高手啊,无声无息间就下了毒」 「下毒本就是要悄无声息,之前那般下毒都是落了下乘,看看这才是真正的下毒高手」 …… 众人议论纷纷,五毒老祖却是赞嘆道:「不愧是『赛阎王』,老祖我今天算是见识了」。 杜新扶须轻笑。 别人看不清杜新下毒,五毒老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在他靠近药人的时候,弹了一下衣角,上面必然下了毒粉。 五毒老祖走到台上,看了看药人的身体状况,呼吸脉搏正常,脸色红润,身上也没有什么异状。 「鱼兄,你可能看出杜新下了什么毒么」,江玉燕转身问道。 「不知道,离得太远,难以识别,不过肯定不是一般的毒」。 五毒老祖是毒道宗师,用平常毒药考验,那只是送菜,再说杜新好歹也是一方霸主,用寻常毒药不仅不符合自身身份,也是看不起对手,他不会这样愚蠢。 五毒老祖在台上转来转去,思索杜新究竟下了什么毒,而台下众人见他这般模样,开始窃窃私语。 「老祖这是被难住了?」 「我看有些悬了,这杜庄主也不是等闲之辈,在不知道毒药名称下,想要解毒那可是困难万分」 「我还是看好老祖,毕竟他在毒道上可是颇有建树」 「世上奇毒无数,说不准就有老祖不知道的呢」 在众人小声说话之际,五毒老祖终于想到了一种毒药。 「醉生梦死」是一种令人陷入沉睡的药,如果份量轻的话,对安眠有很好的帮助,但如果稍微过量就会使人陷入无穷无尽的梦境之中,让人分不清楚梦境和现实,最后无声无息的死去。 「杜庄主这『醉生梦死』下的好,险些让老祖走了岔路」,五毒老祖成竹在胸,看向杜新。 「老祖既然知道药名,那就请解毒吧」,杜新大方承认。 「竟然是『醉生梦死』」,有人颤声道。 听到这个名字,许多人都是脸色大变,当年这毒药一出,可是在江湖上引起了很大的风波,许多成名江湖人士不能不白的死去,实在让人恐惧。 后来销声匿迹,还以为是炼制此毒之人死了,没想到竟然是出自杜新之手。 「杜庄主,且看我解毒」,五毒老祖取出一个黄皮葫芦,拔开塞子,一股刺鼻气味散发出来。 (本章完) 第63章 了断 第63章 了断 这刺鼻气味一出,在场众人都是急忙屏住呼吸,这五毒老祖拿出的东西必然是剧毒之物,还是小心些好。 「老祖拿出的是什么东西,看样子好像不一般啊」 「能解醉生梦死之毒,那东西必然也是一桩奇毒,以毒克毒向来是五毒老祖的拿手好戏,咱们坐等就是了」 杜新闻到刺鼻气味后,脸色有些不自然,他从中察觉到有数味草药的味道,而这恰恰是与「醉生梦死」的药性相剋。 五毒老祖将葫芦嘴对准药人的鼻孔,在药人呼吸之间,一缕缕淡黄色烟雾被吸入体内,随着烟雾不断被吸入,只见药人身体不断颤抖,额头上滴下汗珠,脸色也是越来越白,口中梦语不断。 「好厉害的毒,这么快就见效了」,唐森也算是用毒高手,但真的对上「醉生梦死」也没有必胜的把握,而这五毒老祖却是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解决方法,实在是不简单,怪不得隐约为毒道第一人。 片刻之后,药人终于恢复平静,杜新用力捏住扶手,随之又放松下来。 「老祖果然厉害,这解毒之物,不知何名?」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杜新看五毒老祖那般熟练的解决「醉生梦死」,猜测他必定是之前就早有准备,自己今天是为他人做嫁衣了。 「杜庄主,此物名唤『阴阳生死判』,是我几年前炼制之物」,五毒老祖看着杜新缓缓说道。 当年「醉生梦死」一出,近乎九层的用毒高手都是束手无策,而五毒老祖偏偏不信这个邪,找到因中毒而死之人,进行解剖,查辩药理,收集信息,耗时数年之久,终于让他炼成了解药。 「老祖毒道通玄,杜某甘拜下风,愿奉老祖为毒道第一人」,杜新虽然十分不甘心,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之下,要是死不认输,不仅没了面子,就连里子都要丢了。 杜新这一表态,其余之人也是争相贊同,之前五毒老祖只是名义上的毒道第一人,现在得到众多毒道高手的认同,他这个位置算是坐稳了。 「这五毒老祖果然厉害」,小鱼儿赞嘆一声,不说他的人品,只在毒道一途上,能与他比肩者,整个江湖恐怕只有常伯伯一人而已。 「花兄,鱼兄,这万毒大会快要散场了,盯紧江别鹤,别让他再跑了」,江玉燕嘱咐二人。 「放心」 五毒老祖此刻可谓是人生高光时刻,听着不断恭维之声,他心里可是十分舒爽,就在此时,一个秀丽少女走了进来,看着被众人围绕中间的五毒老祖,冷笑一身。 「五毒老祖,我要和你斗毒」,声音清脆有力,让众人都无法忽视。 此声一出,场面顿时一静,在场众人都是不敢随意言语,这是万毒大会,如果没有两把刷子也不会站在这里,虽然这个女孩看着年轻,但身上那股药香却很是浓郁,更何况敢出言挑战五毒老祖,必然是有几手绝活的。 众人只拿目光看着五毒老祖,有轻笑,有淡漠,有嘲讽,不一而足,要是五毒老祖真的败在了这个女娃手上,那可是颜面尽失,威信可是大大降低。 「小女娃,你说要和我斗毒,那就先自报家门,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资格和我比」。 五毒老祖不想和她斗毒,这与自己身份不符,赢了没什么可说的,要是输了那可就丢了老脸。 「在下苏樱,有医不医的坐馆大夫,怎么样,我有资格了吧」,苏樱环视一圈,大声说道。 「什么,原来她就是有医不医的坐馆大夫,竟然是个女子」 这有医不医也是近年来新出现的,要说名声自然是不及老牌医馆,但它却是剑走偏锋,专门治疗疑难杂症,渐渐的这家医馆开始名声在外,一些达官贵人都到那里去求医,更是增添了它的名气。 「原来是苏大夫,好,老祖就和你比上一场,不知苏大夫要如何比」,五毒老祖神情一正,不敢小觑于她,一一介女子之身能在医药中闯出名声,这可不简单。 「五毒老祖,咱们各自为对方施毒,谁先解开,谁就是胜者,怎么样敢不敢赌」。 「好,就按你说的办」 众人顿时来了兴致,杜新更是笑容满面,立刻吩咐下人送上茶水糕点,众人边看边吃。 五毒老祖和苏樱互视对方一眼,随后只见二人错身而过,两人无声无息间都是为对方下了毒。 「这彩虹七色瘴的毒足够你这女娃受的了」。 为了树立自己的威望,五毒老祖出手便是杀招,这「彩虹七色瘴」是他在古瘴林中採集而来,有用各种毒花培育,毒发之时,脸上会出现七彩斑痕。 而且寿命只剩下七个时辰,七色轮转,等到变成紫色之后,身体就会全身溃烂,最后化成一滩浓水,再也留不下半分痕迹。 看着苏樱脸上开始出现红斑,五毒老祖得意一笑。 苏樱察觉身上有异,但毫不在意,口中道:「五毒老祖,不知你还记不记得三年前风鸣谷下林村」 旁人不知缘故,五毒老祖却是脸色大变,但很快镇定下来。 「苏大夫说什么,老祖我听不明白,什么下林村」。 「当年你为炼制五毒蛊,残害了下林村三百三十二口,这笔血债你休想否认」,苏樱冷声一语,让在场众人纷纷色变。 这五毒老祖拿这么些人命炼制五毒蛊,当真是丧尽天良,自己等人虽也修炼毒道,但也不像他这般肆无忌惮,如果被朝廷官府知道,那一定是要过问的,就算五毒老祖再厉害,还能抵得过朝廷么。 「小女娃,你别胡说,老祖我从来没有去过什么下林村,不要在这妖言惑众」,五毒老祖心下一寒,这件事没被爆出来还好,要真是传扬出去,自己真的是要成为众矢之的。 别说朝廷官府不会放过自己,就连这些同道也不会容下自己,必回全力围杀。 「苏大夫,这件事可有证据」,一直旁观的唐门主事人唐森也坐不住了,沉声问道。 「唐前辈,晚辈自然是有证据的」,脸色蜡黄的苏樱拿出一个黑色的木盒。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五毒老祖,你看着是什么」,苏樱对着众人将木盒打开,只见里面躺着一只黑色的蜘蛛。 「黑蛛蛊」,唐森厉声道,眼睛紧盯着五毒老祖。 这黑蛛蛊是五毒蛊的一种,普天之下,能练成此物的也就只有五毒老祖,证据确凿,怎容得他抵赖,就连杜新也是看了过来。 五毒老祖看苏樱拿出黑蛛蛊,脸色十分难看,自从将五毒蛊练成之后,他便将其交给门下五个弟子精心培养,这只黑蛛蛊便是归其二弟子死无常所有。 如今黑蛛蛊落在苏樱手上,那死无常的下场自然不必多说。 「哈哈,小女娃,就算老祖承认又如何,没错,五毒蛊是练的,人也是我杀的,你能奈我何,难道你认为他们会帮你么」,五毒老祖眼神一厉,扫视四周,被他目光触及之人纷纷低下头。 唐森和杜新对视一眼,各自摇头,这五毒老祖当真是狂妄,但不得不说,在做之人有点投鼠忌器,万一抓捕不成,那可就要遭到他的打击报复,唐森和杜新都是有家业的人,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当真是你不要脸,天下无敌,五毒老祖,枉你为毒门宗师,别以为你有『彩虹七色瘴』就了不起,看看右手上的纹路吧」 苏樱此刻的脸色已经开始转绿,五毒老祖闻言心下一惊,立刻看向右手,只见手心处有一个黑色斑点,而且还在不断扩大,撸起袖子,一条墨色线条从手腕一路往上,绕过肩膀,直往心脏而去。 「这是什么毒」,五毒老祖看这症状,发现没有任何毒药能与之匹配。 「蚀心断魂」,苏樱一边说着一边取出银针将自身要穴封住,有吞服一颗白色丹丸,原本深绿的脸色开始变淡,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退,最后恢复如初。 「你竟然能解『彩虹七色瘴』,你不是一般人,你究竟是谁」,五毒老祖此刻是真的怕了,先是自己不知道的剧毒,再是解决自己的得意之作,这女娃一定大有来头。 「我的来历你也不必知道,还是乖乖的给下林村的亡魂偿命吧」 看着五毒老祖吞服各种药丸,苏樱说道:「不管你吃多少解毒丹药,都是无济于事,反而会加速你的死亡」。 五毒老祖看着周围的人都是退出老远,顿时冷笑不已,「呵,老祖我纵横江湖数十载,没想到今天会载到一个女娃手中,真是造化弄人,不过想让老祖这般认输,你也太小看我了」。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道灰色烟雾从五毒老祖手中撒出,顿时将大厅笼罩。 「不好,这是五毒老祖的百孔千疮雾,大家千万小心」,杜新大声喊道,但还是有些人不慎中招,身上皮肤触碰到烟雾,顿时破开一个个血洞,流出腥臭的血水,一时之间大厅之内,哀嚎不止。 江别鹤此刻心里暗骂,本来好好的前来看看盛会,没想到竟出这样的变故,还不如在后院好好休息,江别鹤气运周身,将那百孔千疮雾挤开,就往后院急奔而去。 还未出得大厅,只见一道剑光飞射而下,江别鹤猝不及防,直接倒地,在场众人未及反应,三条人影带着江别鹤纵身飞跃而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杜新怒喝一声,追着三人出去。 看着眼前五毒老祖的尸体,苏樱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倒出化尸水,一代毒道宗师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事情既然已经解决,苏樱看着乱糟糟的大厅,再没了留下来的兴致,立刻从厅内出来,一路往山下而去。 山洞中,江别鹤醒了过来,看着眼前的三人,暗道一声不好,但脸上仍是笑吟吟的,「江姑娘,花少侠还有鱼少侠,不知三位费尽心力把江某抓来,到底所谓何事?」 「江别鹤,不,应该称呼你为江琴,还记得江枫么」,小鱼儿看着江别鹤伪装的模样,十分厌恶。 「江琴是谁,江某从未听过这个名字,鱼少侠是弄错了吧」,江别鹤心中如翻江倒海,自己的身世怎会泄露。 「别装蒜了,我也懒得和你纠缠,江枫是我爹,燕南天是我师傅,你这江家的书童出卖主人,苟活到今日当真是苍天无眼,今日我就替父报仇,宰了你」 小鱼儿抽出手中宝剑,吓得江别鹤面无人色。 「你说你是江枫的儿子,哈哈,哈哈」,江别鹤闻言一愣,随即癫狂大笑。 江玉燕淡漠嘲讽,花无缺皱起眉头,小鱼儿神情冷漠。 「江枫,我也是书香门第出身,凭什么就做他的书童,我要改写自己的命运,这有什么不对,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不就是因为结交了燕南天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江别鹤此刻已是神智混乱,大肆发泄着自己的情绪,「我让他教我学武,但他却不肯教我,明明是瞧不起我,生怕我夺了他的风头,他该死,该死……」 「说完了,那就为我爹偿命」,话语落,一道寒光闪过,江别鹤捂着脖子倒下,视线越来越模糊,似乎看见了江枫的鬼魂,眼睛猛然睁大,最后散去光芒。 江玉燕看着自己的便宜父亲身死,心中却没有一点悲伤。 「也就这样了」,江玉燕心中想道。 回想这一生,他从来没有真正为自己而活,前半生围绕着江枫,后半生成了刘喜的走狗,做人到这步田地也算是少有了了。 「花兄,实在对不住了」,小鱼儿杀了江别鹤后才想到花无缺的事,一时有些尴尬。 「无妨,师傅他们只是需要江别鹤的命,反正他已经死了,结果是好的,不是吗?」 花无缺未能亲手杀了江别鹤,要说没有遗憾是不可能的,这次回宫后,势必要受些惩罚了。 「花兄,鱼兄,我先把他埋了等我处理完,咱们再回山庄」,江玉燕看着江别鹤的尸体,打算留给他一个全尸。 虽然人死事消,但小鱼儿懒得理会,也不会帮忙。 「我出去透透气,等事情处理完,咱们再走」,说完便离开山洞,到了一处山坡上。 花无缺倒是想要帮忙,但被江玉燕拒绝了。 「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以后再也不见」,江玉燕看着眼前的简陋坟堆,小声说道,随后转身下山。 「花兄,鱼兄,走吧」 「驾」,三人骑马飞奔而去。 慕容山庄,密室 谷虚缓缓将真气收回丹田,「如今五行缺二,玄功尚不圆满,看来还是要找到一门顶尖的金行或土行武学」。 慕容淑从皇宫大内抄录了不少武学秘籍,虽然都是珍品,但要么是属性不和,要么是品级太低,融汇不到纯阳玄功中,因此这第四行迟迟未能修炼成功。 「看来还得另想办法」,谷虚算算时间,距离七星连珠还有一年多时间,而距离玉燕与花无缺,小鱼儿的比斗还有近两年的时间,等到这两件事解决之后,自己或许就能离开这方世界了。 移花宫 邀月看着手上纸条,看完后递给怜星,后者看完之后有些惊讶。 「姐姐,无缺既然提前与谷虚道长的徒儿遇见,咱们也不必多加干涉,反正到最后还是要一决高下,倒是这燕南天的徒弟……」 「这件事除了谷虚道长之外,也就只有咱们二人知道内情,其实说不说都无伤大雅,不过本宫对那移花接木势在必得,无缺只能胜,不能败,妹妹,这件事不可对无缺说,免得分了他的心」 「知道了,姐姐」,怜星应了下来,转而说起另一个话题。 「那刘喜那边?」 「一个阉人妄想称霸江湖,简直可笑,什么吸功大法,都是不堪一击,等七星连珠之日,就让无缺去解决了他,在他最光辉的时候打败他,那滋味会让他终身难忘」 东厂,密室 刘喜又吸了两个属下,将体内的暗伤暂时化解。 在慕容家这段时间,刘喜可谓是坐立不安,原本还想着给慕容家一个下马威,没曾想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他至今仍是心有余悸。 「那个自称谷虚的人要我不要打慕容淑的注意,一定是察觉到了我的用意,也罢,这样的高手还是少惹为妙,反正自己这里还有备用的二阴人选」。 「督主,周大人来信」,番子将传书奉给刘喜,后者看过之后,欣慰点头。 「周岩办事还是很妥当,铁如云,你藏身慕容家,本督无可奈何,不过你以为少了你,本督就没有办法了么,等本督练成隔空吸功,到时候,你是插翅难逃」。 「传命给周岩,命他将元阳真人,孟中流和赵千鹤火速带来东厂,关押在甲字密室」,刘喜心下有了计较,如今五阳缺二,剩下的二人他也有了目标。 「把宋涛给我喊来」 不一会,宋涛来到密室,「督主,可是有什么吩咐」。 「你安排人手,去把丐帮帮主江霖和『流星剑』武衍给我抓回来,这二人都是高手,你带着谈天说地和单左单右一块去,务必要抓到他们,不要走漏风声,去吧」 「是,督主」,宋涛领命,立刻下去。 「督主,杜新的飞鸽传书,说江别鹤已死,下手之人身份不明,另外五毒老祖死在了一个叫苏樱的女子手上」,亲信将传书给刘喜递上,后者看过后,顿时怒不可遏。 江别鹤和五毒老祖都是自己的重要棋子,损失一个都是心痛,这一下子全都折了进去,不暴怒才怪。 「去问红叶斋,本督要知道下手之人究竟是谁,还有,给本督找出那个叫苏樱的人,既然是她杀了五毒老祖,那五毒老祖的任务就让她完成」,刘喜厉喝一声,亲信急忙应了下来,飞速离开密室。 (本章完) 第64章 谋算 第64章 谋算 慕容山庄 「慕容庄主,后会有期」,铁如云对慕容无敌抱拳一礼,带着李高等人离去。 「铁盟主一路好走」,慕容无敌看着铁如云等人离去,心中也是无奈,仅凭他们如何能与刘喜对抗,到头来还不是要自己出力。 「铁如云打的一手好算盘,既不愿意让出武林盟主的宝座,又想得到慕容世家的助力,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慕容无敌现在总算知道谷虚为何会袖手旁观了。 如今的江湖,除了极个别人之外,剩下的人都是明争暗斗,勾心斗角,外患未除,内乱已生,一盘散沙,难怪刘喜能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江湖。 「慕容庄主,铁盟主或许有另外的思量」,南海神尼心中也是有些拿捏不准现在铁如云的心思,只能尽量往好处想了。 「神尼所言或许有理,但照我看来,这铁如云有些骄傲自大了,他身边的那些武林高手虽然表面上臣服于他,但内心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就很难说得清了」。 在铁如云来到慕容山庄后,就大肆拉拢从死亡塔出来的高手,慕容无敌见他作为不发一言,冷眼旁观,倒是让他将几人收归旗下。 「如素师太或许察觉到了什么,这才回山闭关,再不过问江湖之事,神尼应该比我要清楚」。 「阿弥陀佛」 红叶斋 红叶先生看着东厂来人,神情淡然,手中鹅羽扇轻轻挥动。 「这两个消息价值十万两,不知大人可准备好银票」。 柳通是刘喜的亲信之一,来之前得了刘喜的嘱咐,不管红叶斋提出什么条件,只要能得到准确消息就行。 「银票早就准备好了,快些说」,柳通不耐烦道,拿出一张银票拍在桌上,红叶先生一看银票,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这第一件消息就是,杀死江别鹤的是燕南天的徒弟小鱼儿,他身边的两人一个是移花宫的少主花无缺,另一个是慕容山庄的江玉燕,现在三人正往慕容山庄而去;第二个消息,那苏樱是『鬼医』常百草和苏如是的女儿,现在正往恶人谷寻找她的父亲」。 柳通闻言眼神一变,这两个结果对督主来说可都不是什么好消息,移花宫,燕南天和鬼医,哪一个都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人物,除了督主亲自出手,东厂剩下的人对上这些人可都是不堪一击。 「这件事还是说给督主,让他老人家定夺吧」,柳通心下想道。 看着柳通急忙离去,红叶先生轻笑一声,「这好戏还在后头呢」 眉山,丐帮总舵 宋涛带人将此地团团围住,丐帮帮主江霖自从武林大会后,就一直在这里养伤,没想到却被人打上门来,此刻他的脸色很是难看。 「刘喜这个狗贼怎么不来,派你们这些小喽喽前来送死」,江霖看着最前面的宋涛,狠声问道。 「督主什么身份,你也配让他老人家出手,对付你,有我就够了,江帮主,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的好,要不然这天下第一大帮恐怕就要覆灭今朝」。 宋涛扫视一眼,除了江霖之外,能入他眼中的高手不过两人,对上自己所带的精锐,丐帮此次在劫难逃。 「放屁」,江霖怒骂一声,这刘喜当真是毒辣心肠,枉费自己这些年给他送上不菲的孝敬,到头来却要自己的命。 「时候不早了,咱们还要赶下一场,动手」,宋涛一声令下,单左、单右、谈天、说地四人分别对上丐帮两位武功最高的长老,剩下的一些人与东厂番子交手。 「听闻丐帮降龙十八掌威力绝伦,今日就让我来领教一下」。 宋涛伸手扯下披风,一甩而出,江霖见状,手中打狗棒横立一削,顿将披风一斩两截,此时宋涛的鹰爪手已然趁机临身。 打狗棒虽然挡住鹰爪手,但江霖却是脸色一红,脚下连退三步。 「你果然重伤未愈,这次天助我也」。 鹰爪撕空裂石之声扑面而来,江霖仍是使出打狗棒法御敌。 「这人的武功当真不弱,就算自己全胜之时,恐怕也不敢轻易言胜,更何况现在内伤未愈」 江霖知道单凭修炼不到家的打狗棒法很难守御成功,有心想用「降龙十八掌」击退对方,但每当提力运气之时,胸口就会剧痛难忍,根本无法使出。 打狗棒法在江霖手上越使越快,看上去威力不小,压住了宋涛的鹰爪手,但宋涛却是眼神一亮。 「这打狗棒法讲究快慢结合,江霖不识其中精妙,一味追求威力,落了下乘」。 二人交战之时,其余两处战场却是呈一边倒的局面。 丐帮王长老此刻在单左和单右的双剑围攻之下,已然伤痕累累,鬚发皆赤,要不是二人要活捉,恐怕他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另一边的刘长老一开始仗着降龙掌力,一度压制谈天说地,想要快速解决二人去帮助江霖,但二人韧性十足,硬是将他的气势耗尽,最后仗着一身阴诡武功,将他牢牢困住,此刻也是险象环生。 至于剩下的帮众,在训练有素的东厂之人手上犹如孩童一般,说是屠杀也不为过。 眉山血战进行不过一刻,丐帮一方就已经全线溃败。 「江霖,你的降龙十八掌怎么不使出来」,又是一爪把江霖身上抓出五道血痕。 江霖脸色苍白的半跪在地,喘着粗气,手上的打狗棒都只剩下一半,帮众被杀,长老被擒,看着四面围上来的东厂番子,江霖惨笑一声,手上半截打狗棒扔向宋涛。 「就算我死,我也要拉一个垫背的」,江霖压榨体内真气,顾不上后果,竟是强行运使降龙掌。 「你没这个机会」,挥手打掉打狗棒,宋涛疾步向前,手上十指连动,点中他身上诸多要穴,原本蓄势待发的降龙掌也是散去。 「带走」,宋涛吩咐一声,下属将动弹不得的江霖和两位长老捆绑起来,装进早已备妥的马车上,立刻押向京城。 对丐帮总舵搜刮一番,毁尸灭迹后,宋涛立刻带人赶往天星谷,去捉拿「流星剑客」武衍。 东厂 「督主,宋涛那边来信,说江霖已经在押往京城的路上了」,周岩向刘喜回报最近的来的消息。 「好」 「督主,柳通那边飞鸽传书,说督主交待的两件事已经有了眉目」,周岩将密信交给刘喜。 「果然和慕容世家脱不了干系,还有移花宫,燕南天,好哇,这是一起给我上眼药来了」。 刘喜看完之后,顿时大怒,但又无能为力,这三方势力,没有一个是好惹的,自己在没有练成隔空吸功之前,还真是拿他们没有办法,倒是最后那苏樱的身世,自己或许可以在这上面做点文章。 「传令下去,先去派人守住恶人谷,只能进不能出,本督要亲自去一趟」。 刘喜去恶人谷也有自己的考量,不说鬼医常百草对自己有大用,就说那十大恶人也都是一个个移动的宝藏,正好为自己增添一些功力。 「是,督主」 「至于小鱼儿他们」,刘喜沉吟一会,转而问道:「杜新呢,现在到什么地方了」。 刘喜心中对他可是痛恨不已,自己让他好好照看江别鹤,却让他把江别鹤给照顾没了,现在自己一时之间根本拿不出一个人和铁如云打擂台,弄得自己很是被动。 「回督主,杜新现在正在追踪小鱼儿他们的踪影,咱们要不要」,周岩试探道。 「既然他想要找到小鱼儿,那就把消息传给他,反正此人与东厂无关,一切都是他自身的意愿,成功最好,要是不成功,那本督可是一无所知」。 「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办」 迎宾客栈 「花兄,刚才的侍女是不是移花宫的……」 花无缺点了点头,「师傅传话,让我不必急着回宫,再江湖上多历练历练」。 「那太好了,原本还以为你会回移花宫,现在正好可以去慕容山庄做客」,小鱼儿兴奋道。 「花公子,鱼兄,咱们搅了万毒大会,杀了江别鹤,那杜新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还是要小心一些,尽早回山庄」。 江玉燕倒是不怕杜新,但是一旦双方交起手来,杜新这等人物,谁知道为达目的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要是平白伤了百姓的性命,那可就遭了。 「江姑娘所言有理,鱼兄,赶紧吃饭,咱们还要赶路」。 三人正在吃饭时,一个青衣小童径直往江玉燕三人这边走来。 「**姐,这是红叶先生交给你的」,小童在三人戒备的神情中,从袖口掏出一个精緻竹筒递给江玉燕。 仔细打量小童一番,发江玉燕现在他衣服左侧绣着一片枫叶,果然是红叶斋的人。 江玉燕伸手接了过来,小童任务完成,颠颠的跑了。 打开竹筒,拿出纸条,江玉燕心下有数。 「鱼兄,燕南天大侠已经到了慕容山庄」 「真的,那咱们别耽搁了,花兄,快点吃」,小鱼儿一听燕南天到了山庄,立刻来劲了,急急忙忙端起米饭往嘴里扒。 江玉燕和花无缺两人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三人补充干粮之后,立刻往慕容山庄赶去。 杜新在半路上收到东厂密信,知道了小鱼儿等人的路线,立刻抄了近路,在一处城镇上终于找到了三人。 江玉燕三人看着杜新来者不善,担心伤及无辜,于是便急奔到城外的一处树林中。 「三个小贼,受死」,杜新憋闷了这么些天,含怒出手,一蓬黑色飞砂朝着三人撒去。 「小心,这是消魂毒砂,千万不要让它碰到」,小鱼儿急忙大喊,这消魂毒砂最是歹毒,中者不会立刻就死,而是会遭受非人的折磨,直至气绝身亡。 江玉燕和花无缺在毒砂过来之前,立刻轻纵提身,躲避一轮攻击,旁边的树木花草就没有那么好运,被毒砂触碰,顿时变得漆黑一片,形如黑炭。 江玉燕见状脸色陡变,稍作定神,长剑如一抹亮光,直刺杜新而来,而花无缺同时应招。 二人有着同样的打算,这杜新虽然毒功不凡,但只要逼得他用不出来,那他的威胁就大大降低了。 杜新看着二人冷笑一声,竟是毫不闪避,用血肉之躯去挡锋锐长剑,两剑同时此中杜新身躯,但对方却是毫发未损。 「花公子,小心」,江玉燕暗道一声不好,从剑身传来的触感,她判断杜新身上穿着护身宝甲,后者出此招,必有后手。 花无缺神色一凛,不退反进,手上力道再增三分,内力从长剑不断沖入。 杜新好不容易抓到机会,哪里会轻易放弃,硬受花无缺一招,闷哼一声,手上捏着三四根血针,从四方飞射江玉燕,后者回剑腾身,长剑挥洒,接连挡住三根血针,只有左方的那一根突刺进来, 江玉燕已经来不及反应,而花无缺剑力未尽,难以撤手,神色焦急不已。 就在此时,一个木雕闯了进去,血针插进木雕,嗡嗡几声,随后与木雕一块掉落在地。 「幸好小鱼儿及时出手」,花无缺眼见江玉燕危机已解,眼神一厉,旧力已去,新力骤生,凌厉剑气横扫,杜新顿时应接不暇。 「鱼兄,多谢」,江玉燕现在还后怕不已,要是被那血针刺中,就算不死也是重伤。 「咱们客气什么,我武功比不上你们,只能在一旁协助了」,小鱼儿有自知之明,论武功,自己不如他们二人,但要是论及机灵巧变,自己可不逊色。 「我先去帮花公子,小鱼儿,你看准时机,别让杜新有使毒药的机会」,江玉燕说完,急忙提剑加入战圈。 杜新应付花无缺一人都是拼尽全力,如今再加上江玉燕,更是步步后退,身上增添了几个伤口,鲜血不断滴落。 「花兄,江姑娘,小心别让那些血沾到」,小鱼儿在一侧喊道。 江玉燕和花无缺闻言,心下明白,这杜新终日与毒为伍,体内鲜血必然也是剧毒。 苍白着脸的杜新,怒视小鱼儿,自己的如意算盘被他识破,对他是咬牙切齿。 「该死的小贼」,杜新暗骂一句,思绪略分,又是一剑划过。 「花兄,此人不能留,他与刘喜关系密切,除掉他,等于剪除刘喜的力量」。 江玉燕收到谷虚密信,尽可能将刘喜的力量削弱,以便将来更好对付他本人。 花无缺点了点头,手下剑光忽闪,两人双剑合璧,加上小鱼儿从旁协助,杜新没有撑过十三招,就被二人两剑交错斩杀。 「这杜新毒功当真可怕,要不是小鱼儿在一旁搅乱他的心神,令他束手束脚,也不会这么轻易丧命」,花无缺看着手上原本雪亮的长剑,变得坑坑洼洼,成了废铁。 江玉燕道:「鱼兄,可有办法处理他的尸体」。 杜新浑身上下都是毒,尸体留在这里很不合适,万一引发什么疾病,那可是一场灾难。 「这个简单,这『化尸水』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之物」,小鱼儿从背囊中小心翼翼取出一个瓷瓶,拔开塞子,将液体倒在杜新尸体上。 「好霸道的毒」,江玉燕惊道,这不过三五个呼吸的时间,一具尸体被化得什么都不剩了。 「要不怎么说这是毁尸灭迹的良药」,小鱼儿开玩笑道。 「以后这东西能少用还是少用」,花无缺对这东西虽不反感,但认为它终究是邪物,日后还是少用的好。 小鱼儿闻言没说什么,江玉燕眼见气氛尴尬,急忙转移话题。 「时间耽搁的太久了,咱们还是赶路吧,离开山庄许久,倒是有些想念山庄的山楂糕了」。 小鱼儿连声道:「那还等什么,花兄,快点上马,我等着吃山楂糕,我可不等你了,驾」,看着小鱼儿一马当先,江玉燕对花无缺轻笑一声,花无缺看她一眼,二人翻身上马,追随而去。 东厂 「督主,江霖和武衍也已经关进了甲字密室」。 「好,五阳已齐,让人小心伺候,迷魂汤不能断,另外多用滋补药材,在这一年里让他们的内力再多增加几分,对了,那三个纯阴女子如何了」 「督主放心,那三人武功无一日落下,倒是脾性不太好,听说最近又是打杀了几个侍女」。 周岩对这三人很是不屑,三人仗着督主的势,作威作福,平时吃了她们不少苦头,要不是她们有大用,哪能放任她们活到现在。 「脾性坏不是问题,只要她们功力充足就行,让她们好好珍惜这最后的时光,明年十月十五七星连珠之日,就让她们解脱,不过这一年中,不能让她们出现任何差错,否则,我唯你是问」 刘喜看了一眼周岩,淡声道。 「属下明白,督主放心」,周岩恭声回道。 「恶人谷那边有消息了么」 「回督主,苏樱已经进了恶人谷,咱们的人在瘴气林外等候」 「好,明日本督就出发去恶人谷,会一会那十大恶人,我不在的时候,你暂时替本督坐镇东厂,这次就让宋涛陪本督一块去,下去准备吧」。 「是」,周岩看了一眼宋涛,低垂身子退了出去。 「督主,那恶人谷可不太好闯」,宋涛查阅档案后,发现十大恶人人人都有一手绝技,自家督主虽然武功超群,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加上鬼医常百草,那更是困难万分。 「恶人谷不过是地形奇特而已,再说这次我也不是没有准备,五阎罗和黑衣箭队我都会带上,加上你和单左单右他们,十大恶人不足为虑」。 「有五阎罗和黑衣箭队,此事倒是有了很大的把握,那十大恶人的功力马上就是督主您的了」,宋涛适时拍上一记马屁。 「说得好」,刘喜听了这话,很是受用,哈哈大笑。 (本章完) 第65章 风波 第65章 风波 恶人谷外 「五阎罗,这毒瘴可有办法破解」,刘喜看着数丈之外浓郁的瘴雾,不由得皱起眉头,这瘴气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厉害许多。 刚才用动物实验过,不过半刻,瘴气入体,一命呜呼。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督主,这瘴气是由地底秽气和毒草毒花腐烂之后所产生,每到凌晨和黄昏之时,就是这瘴气最为浓烈的时候,一天之内,只有正午最为薄弱」。 五阎罗在五毒老祖死后,很是受刘喜看重,全盘接受了五毒老祖的遗泽,在刘喜的帮助下,一身毒功也是越发精进。 「督主,只要服用这枚避毒丹,可短暂抵挡瘴气侵蚀,只要按时通过,就没什么大碍」,五阎罗拿出一颗黑漆漆的丹丸,闻起来有股清香。 「好,宋涛,把丹丸发放下去,立刻动身」,刘喜吩咐一声,宋涛立刻拿着瓷瓶下去。 等到全部服下丹丸之后,刘喜立刻带人闯进瘴气林,此刻虽是正午,阳光最盛之时,但瘴气林内却是模糊一片,要不是实现用绳索勾连,恐怕有不少人会迷失其中。 「督主,罗盘失去了作用」,宋涛看着不断旋转的罗盘,神情凝重,而刘喜却是镇定自若。 「嗯」,刘喜应了一声。 「五阎罗,看你的了」。 「督主稍待」,五阎罗闻言从袖中拿出一个木盒,从里面放出一条金黄的小蛇,此刻在五阎罗的控制下,朝着一侧游走。 「督主,找到方向了」,五阎罗见状,急忙喊道。 「快些跟上」,宋涛不待刘喜发言,立刻让下属往小蛇游走的方向急奔而去。 「果然名师出高徒,五阎罗,你比你师父还要出色,还要识时务,等将来本督重整江湖,定然要好好为你记上一大功」。 「不敢当督主夸奖,这都是小人应该做的」,五阎罗的态度近乎谄媚,要不是刘喜帮自己,这五毒蛊又怎么会全数落在自己手中。 自己的四位师兄,他们的下场可都是历历在目。 在瘴气林中行走片刻之后,刘喜突然感觉瘴气变得稀薄起来,眼前似乎有一座山庄的虚影。 「督主,咱们已经闯过瘴气林了」,宋涛扫视四周,发现此地很是荒凉,白骨遍地,飞沙走尘。 刘喜见状,饱提内力,一掌抚平烟尘。 「走,进谷」,刘喜带着众人刚走到山谷内,就见前面数丈外站着七个人。 子时,东厂 距离刘喜离开已经过了七日,东厂在周岩的暂管下还算平静,不过这平静到了今夜算是被打破了。 「铁如云,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闯东厂,你是要造反么」,周岩怒喝一声。 要不是之前收到了线报,或许还真的让他们闯了进来。 铁如云根本不和他废话,直接出手,跟随他的几位江湖人士也是紧随而上。 这次也是知道刘喜暂时离开东厂,铁如云这才打算走上一遭,将刘喜的大本营彻底毁掉,至于什么谋逆之类的话,只要将他们全都杀了,那就没人知道了。 这次行动,原本有些人十分不贊同,他们在刘喜的淫威下早已经被吓破了胆,行事十分保守,只想着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铁如云别的没多说,只说东厂之内各种奇珍异宝,灵丹妙药,只要得到一种,足可威震江湖。 正所谓财帛动人心,刘喜又不在,众人这才甘心听从铁如云,心里打算只要得到宝物,就立刻撤走,至于解救元阳真人等人,那就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内了。 周岩跟随刘喜多年,早就摸清铁如云的武功路数,加之地利优势,一手伏魔拳与铁如云打的有来有回。 反倒是铁如云带来的那些江湖人士,却是各自为战,被训练有素的东厂精锐团团包围起来,而且墙上还有弓箭手待命,只要圈内的人想要逃跑,下一刻就是万箭临身。 「铁如云,正好你来,我将你擒下,督主定会大加赏赐」。 周岩猛烈的拳风与铁如云浑厚的掌力冲撞,双方各自震撼。 「这铁如云当真生猛,受了伤也有这般功力」,周岩与他接掌,就察觉到对方伤势未愈,想要拿下他,看来要费一番功夫了。 「本以为刘喜不在,东厂中再无高手,此人声名不显,武功却是不弱,看来得速战速决了」。 双方有着同样的心思,硬碰硬交手,拳风掌劲激荡,周围丈许之地顿成一片空地,其余之人纷纷闪避开来,生怕被殃及。 「三才剑」方啸此刻非常后悔听了铁如云的话,要是自己不贪图东厂宝物,也就不会像现在这般样子,马上就要成为人家的阶下囚。 铁如云和周岩交战十数回合,虽然占据上风,但想要击败对方还得三十招过后,可惜对方不会给自己这个机会。 「放箭」,周岩硬拼铁如云一掌之后,顺势而退,如雨飞箭射向铁如云,后者急忙抽身闪避,但仍是有数枝毒箭射中了他。 眼见事不可为,铁如云竟是毫不犹豫的运起轻功逃离,只留下了方啸等人苦苦支撑。 「铁如云,枉你身为武林盟主,尽然做出这般小人行径,我真是看错了你」,方啸青衣染血,破口大骂,其余几人也是满口污言秽语,问候了铁如云的祖宗十八代。 可惜再怎么辱骂,他们的下场都不要会改变。 「我倒是要好好感谢铁如云送给我这么一份大礼,督主见到必然会十分高兴」。 周岩看着方啸等人,眼神贪婪,这些人都是督主练功的资粮,有了他们,自己在督主心里的地位一定会提高不少。 方啸等人仍做困兽之斗,但不过一刻,就被生擒活捉,关进了乙字密室,等刘喜回来发落。 慕容山庄 江玉燕回到山庄后,先是去拜见谷虚,说了这一路上遇见的事情,谷虚仔细询问了几句,指点了一下她的武功,就让她去闭关修炼去了。 小鱼儿却是好长时间不见燕南天,忙问他这段时间去哪了。 「小鱼儿,接下来一年的时间,你就跟在我身边好好练武」,燕南天看着小鱼儿说道。 「是,师傅」,小鱼儿听着燕南天有些沉重的语气,心中有些疑惑,但是没有多说。 燕南天自从追杀江别鹤,让后者被人救走之后,就去了移花宫一趟,在那里详细听了当年江枫身死的真实情况。 要说江枫没有错,那是假的,毕竟邀月亲手从十二星相手中救下江枫,而且悉心照顾,一颗芳心暗许,不料他却与花月奴纠缠在一起,实在是说不过去,也难怪邀月会痛恨不已。 「不管怎么说,义弟的死与你终究还是有几分缘故,在下既然身为他的兄长,理应对他有个交代」 和邀月比斗一场,最终却是稍逊一筹,败下阵来。 「燕大侠,当年之约快要到了,既然你无法为自己的义弟讨还公道,何不让那个小鱼儿与我的弟子比斗,若是胜了,我移花宫自然会给你一个交待」 一想到这里,燕南天心情就有些沉重,那花无缺自己也见了,论武功,小鱼儿是比不上对方,但也不是没有机会,只要在接下来的一年内,小鱼儿能将神剑诀练至圆满,就有五成的把握战胜对方。 玉竹院 这是慕容无敌为花无缺准备的院子,慕容无敌得知花无缺出身移花宫后,态度一如既往的热情,与这等青年才俊结交一番,以后行走江湖,也是多个朋友多条路。 「今日见到江姑娘那位师傅,才知道天外有天,大师傅和二师傅已经是江湖顶尖人物,但她们与谷虚道长相比,还是略有不如」 花无缺心下细想,如果说二位师傅气势犹如天日,煌煌灿烈,让人不可逼视,那位谷虚道长却是如清风拂面,虽是威能不显,但却润物无声,融汇自然。 「明日谷虚道长要和燕大侠比试剑法,正好可以从中学习」。 吹灭火烛,花无缺躺下歇息。 次日,慕容无敌早早让人准备好早饭,吃饱喝足后,谷虚对燕南天说道:「燕大侠,请」。 「谷虚道长,请」,燕南天也想见识见识这位神秘人物的剑法究竟有多厉害。 二人当先往后山走去,两人担心交手威力太大,会破坏山庄建筑,正好后山五人居住,正合适。 慕容无敌,南海神尼,小鱼儿,花无缺,江玉燕以及慕容中三兄妹一块跟了上去,这等高手对决可是难得一见,要是能从中学上一招半式,以后可是受用不尽。 「你们观战的时候,千万不能离得太近,而且不要发出声音,知道了么」,慕容无敌叮嘱一句。 花无缺等小辈皆应声下来。 看着谷虚和燕南天对立而站,慕容无敌说道:「贤弟武功究竟到了什么地步,老夫是难以揣度,也不知燕大侠能试出贤弟几分功力」 「单论剑术造诣而言,谷虚道长和燕大侠都是当世顶峰,一者刚猛无摧,一者绵柔细密,极端对立的两种剑法,此战精彩」。 南海神尼这些年功力也精进不少,但随着功力增加,却是越发看不透谷虚的深浅,只能用四个字来评价,「深不可测」。 「我等观战此等高手交战,必然会有所领悟,此次可是沾了不少便宜,尤其是这些小辈,一生中能遇到这样的事,也算是造化」 「燕大侠动手了」 慕容无敌急忙集中精神,远远望去,只见一道白虹剑光如惊电般疾射谷虚,而谷虚则是横剑一挥,一道半月型剑光赫然出现,与白虹剑光相碰,一声惊爆,气流四散,一些离得近的树顿时折断,树叶被疾风捲走。 「好惊人的威力,这才是第一招」,南海神尼惊骇不已,要说自己全力出手倒也能做出来,但这毕竟只是试探之招, 「此二人非是凡俗可比」 慕容无敌神情也没好到哪里去,一脸惊容的看着前方。 江玉燕和小鱼儿神色是又激动又担忧,慕容中三人见状,眼睛都是瞪大,知道师傅很厉害,但厉害到什么地步,直到今天才算有了一个参照。 「谷虚道长和燕大侠都是属于师傅那一类的人物,他们都是走出了属于自己道路的人」,花无缺比之旁人看的更是细緻几分。 两人互相试探一招,大致清楚对方实力如何。 燕南天的刚猛剑气纵横驰骋,如苍龙飞腾,一股沛然莫测之势从他身上涌现。 「势与人和,剑与心知,已经隐隐有了剑意的影子」。 剑意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此与剑道天赋有关,天赋越高,越有希望触碰到。 有剑意辅佐可让剑道修为更上一层楼,追求传说中的天剑境界。 谷虚在剑道修为上不比燕南天差,而且修炼了太极剑法,此套武功与太极拳类似,都是借力打力,看着威猛绝伦的剑势,谷虚也打起精神专心应对。 「贤弟使得这是什么剑法,怎么慢吞吞的,看上去也稀疏平常,神尼,您见多识广,能看出剑法来历么」。 慕容无敌被燕南天的惊人剑势惊的不轻,虽然对贤弟有信心,但此刻也不免有些担忧,原本以为贤弟会使出精妙剑招,哪曾想竟是这个慢吞吞的剑法。 「谷虚道长出身武当,这套剑法看上去虽然慢吞吞的,但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此招似乎蕴含阴阳转变之理,你看那起手的一式,接着旋身的三式,像不像一个太极图案,从缓到急,从急到缓,刚柔并举,快慢结合,实含道家真意」 慕容无敌闻言一愣,难道这是武当秘而不宣的一门绝技。 燕南天剑势已臻至圆满,怒喝一声,长剑如明灯闪亮,晃得人睁不开眼,而众人耳中只听到接连不断的双剑交击之声。 等到渐渐适应之后,观战众人就看到燕南天长剑噼斩而下,却被谷虚剑身一卷,一收,一送,倾泻而下的攻势顿时被一股柔和之力化消于无形。 「这等剑招好生精妙」 「再精妙的剑招都要有内力配合,要是你用这样的剑招去对付高手,很可能适得其反」 「花公子说的不错,师傅一直强调,道是本,术是用,不能捨本逐末,剑走偏锋」 「谷虚道长大才,可是如今的江湖却是本末倒置,以各种奇门兵器为荣,渐渐把内功放在了末尾」 花无缺不由感嘆,现在江湖上只要是内功有成的高手,都是一流人物,倒是那些仗着神兵利器的人,却是末流小卒。 「看,燕大侠的剑尖处的那亮光是什么」,慕容中小声惊呼道。 「是剑芒」,慕容无敌和南海神尼震撼不已。 「燕大侠竟然修炼出剑芒,贤弟这下可有些麻烦了」 剑芒是练剑之人梦寐以求的东西,若说剑意虚无缥缈,那剑芒便是有迹可循,百年前就有人修炼出剑芒,仗此纵横江湖,无人能挡。 「谷虚道长深藏不漏,不知是否还有后招」,南海神尼对谷虚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原来燕大侠也修炼出了剑芒,可喜可贺,即是如此,那在下也请阁下赐教几招」。 燕南天听了这话,心中有些不妙,自己这剑芒练出没有多久,运使尚不熟悉,而谷虚说「也」,难道是…… 未及细想,只见谷虚长剑之上一道三寸剑芒光斑闪耀,一下子将燕南天的剑芒压了下去,随后只听一声脆响,燕南天手上长剑被切去一截,掉落在地。 「贤弟他竟然,竟然……」,慕容无敌再顾不得什么,一脸震惊,同时又惊喜不已。 「阿弥陀佛」 「师傅他究竟是什么人啊」,江玉燕喃喃说道。 慕容中三人已经说不出话了,眼睛死死盯着谷虚。 花无缺稍稍稳住心神,心中十分渴望能得到谷虚的指点。 「燕大侠,承让了」,谷虚收剑而立,燕南天看着手中断剑,佩服道:「谷虚道长不仅剑术精妙,就连剑芒也比在下强得多,燕某生平未曾佩服旁人,道长是第一个」 这次比剑,燕南天可是清楚知道,自己在这一战中始终未曾占据上风,而且最后是被堂堂正正击败,输得一点都不冤,是以心中对谷虚只有敬服。 二人有互相客套一番,便来到观战众人身边,说了几句话后便回至客厅。 恶人谷,刘喜将阴九幽和哈哈儿的尸体随意丢在地上。 「哼,十大恶人,名头倒响,实是不堪一击」,刘喜原本还以为此行会比较棘手,没想到十大恶人死了五个,实力去了一半,对自己的威胁也是大大降低,至于常百草和苏樱自然有五阎罗对付。 一场血战下来,虽然自己一方死了不少人,但对方损失更严重,李大嘴被单左单右困住,杜杀被宋涛和谈天说地困住,最后被刘喜一人一掌打伤生擒,而哈哈儿和阴九幽则是为了给众人突围,被刘喜用吸功大法给吸尽内力。 也正是如此,刘喜为了及时化解内力,这才让宋涛带人去追。 「督主,屠娇娇和常百草父女逃到了前面的山上的一个洞内,属下担心其中有诈,不敢轻举妄动」,宋涛急忙回来禀报。 「带我去」,刘喜缓缓平复内息,这次剿灭恶人谷,五大恶人一个都不能跑。 「督主,你看」,宋涛指着前面一个幽深的山洞,里面没有一点声音,看上去没什么危险。 「此地有古怪」,刘喜察觉其中必定有危险,不敢擅自进去。 「派两个人进去看看」 宋涛点了两个人,二人不敢违抗命令,小心警戒的走进洞内,不一会里面传来二人的声音。 「督主,里面没人」 刘喜示意宋涛一眼,后者又是接连派了十几个人进去,都是没什么危险。 「督主,里面发现一个密洞,里面有一具尸体,还有许多机关图」,谈天说起兴沖沖的跑了出来,一脸喜色道。 刘喜闻言顿时来了兴趣,就在刚刚走进山洞之后,一声惊爆突然炸开,刘喜运气护体,同时将谈天说地抓到身前。 十数声惨叫接连不断,气流冲撞下,谈天说地没有丝毫抵挡之力就被撕成碎片,而刘喜虽然勉强保住一条命,但也是气血翻腾,浑身上下都是伤口,模样十分悽惨。 「督主」,宋涛惊呼一声,急忙扶他起身。 「好一个十大恶人,本督竟然差点送了命,把李大嘴和杜杀给我拿来,我要他们的命」,刘喜厉声道,这次大好形势,差点就翻了盘,让自己在属下面前出了这么一个丑,实在难以压下这口气。 「刘喜,你不得好死,没炸死你算你命大」,李大嘴呸了一声。 杜杀仍是一副冷脸。 刘喜现在十分难受,懒得和他们说话,双掌按住两人头颅,勉力运转吸功大法,李大嘴和杜杀顿时惨嚎起来。 随着刘喜脸色转为红润,李大嘴二人已经变成两具干尸。 「督主,您无恙吧」 刘喜摇了摇头,这次可是亏了,虽然吸了四大人的功力,但这场惊爆却是害他损失了六层功力,可谓得不偿失。 「回东厂」。 (本章完) 第66章 七星 第66章 七星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就在刘喜等人撤走之后,百草山一处秘密石洞中,常百草父女正在给屠娇娇治伤。 「刘喜这个狗贼,我早晚要杀他给大哥他们报仇」。 屠娇娇悲痛不已,恨声说道。 「前辈,你现在伤的很重,等我先给你止住血」,苏樱从常百草手上接过揉碎的止血草,将其敷在伤口处。 屠娇娇刚才为了引爆洞中炸药,也是受了不小的伤,加上刘喜之前的一掌,现在已是伤上加伤。 「这里不能呆了,咱们得去找小鱼儿和燕大侠他们,仅凭我们的力量是对付不了刘喜的」。 看了一眼伤重的屠娇娇,常百草说道:「你这伤势严重,必须得休养一月,才能起身,要不然这一身武功可就要废了」。 屠娇娇心下有数,自己短时间内无法长途跋涉,但是这件事又必须告之小鱼儿。 「爹,前辈受伤无法远行,您又要照顾她,不如就让女儿前去寻找小鱼儿」,苏樱想来想去,这件事还是得落在自己的身上,而且自己在江湖上还算有些人脉,发动起来找人应该不算困难。 「也就只有你合适了」,常百草嘆道,女儿好不容易前来,却不妨碰上这样的事情,还未享受天伦之乐,就要再次分离,常百草心中虽然不舍,但他分得清轻重。 「这些东西你带在身上,以防万一」,常百草将一个布包递给苏樱,后者接了过来。 「没想到当初小鱼儿无意中发现的这个密洞竟然能直通谷外,如今正好派上了用场」,常百草带着苏樱来到一处洞口。 「当初我等是不想打扰捣蛋大师的安宁,如今却是顾不得了,女儿,刘喜虽然离去,难保他不会在谷外留人,你这就从洞中离开,尽快找到小鱼儿和燕大侠,去吧」 「爹,那你和前辈要保重」,苏樱看了看常百草和屠娇娇,转身进了山洞。 东厂 刘喜自从回来后,一直就在闭关,一些琐事全数交给了周岩和宋涛处理。 「这次到底怎么回事,督主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周岩在刘喜回来后,原本还打算邀功请赏,但看到刘喜神色疲倦,好似生了一场大病,就没敢多嘴,如今刘喜闭关,周岩实在按捺不住,遂向宋涛问询。 宋涛虽然和周岩是竞争对手,在一些小事上争锋相对,但在刘喜的身上,两人的目标却是一致的。 于是便把之前在恶人谷遭遇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周岩听后却是一脸喜色,督主既然受伤颇重,那一定会吸功疗伤,自己这边刚刚抓了几个人,不就正好排上用场了么,一想到这里,周岩十分兴奋。 「哎,我说,督主受伤,你怎么还笑起来了,难道你这代理督主还当上瘾了」,宋涛阴阳怪气道。 「呸,督主武功盖世,受点小伤算什么,再说了有我的协助,这伤很快就会好」。 「哦,看来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东厂发生不少的事,快给我说说」,宋涛脑子灵光,听到了周岩话中的破绽。 周岩感念他提供的消息,也就不再遮掩,于是就把自己击退铁如云,擒获数位高手的事情说了,随后还拍马屁道:「要我说,就是督主洪福齐天,要不然事情怎会如此凑巧」。 一听周岩这话,宋涛是羡慕嫉妒,现在督主最主要的便是功力,要不是看在自己还有用的份上,当时就要把自己给吸了。 「兄弟,这会儿你可要走到兄弟我前头了,督主必定十分高兴,到时候可不要忘了拉兄弟一把」。 「好说,好说」,周岩笑吟吟道,脸上的笑容让宋涛恨得牙痒痒,但也不得不说些恭维的话。 密室内,刘喜正在勉力镇住体内的伤势,之前吸了李大嘴二人的功力,足足用了七日的时间才化解,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没有冒然吸取别人功力。 如今内力与伤势暂时抵消下去,是时候再吸几个人的功力来弥补亏损。 「来人,把周岩和宋涛给我叫来」,刘喜走出密室,对守在外面的人吩咐一声,不一会,周宋二人就来到密室。 「督主脸色看上去好了不少,想必伤势已经痊癒了?」 「虽没有完全好,不过也有五六成了,只要吸上两三个人,就差不多了」。 「恭喜督主,贺喜督主」,宋涛突来一语,让刘喜很是疑惑,而周岩却是一怔,随后心中暗骂。 「喜从何来啊」,刘喜淡声道 「督主,周岩正好抓获了几个武林高手,正好给督主疗伤」,宋涛急忙说道。 「哦,还有这等事」,刘喜看了一眼周岩,让后者有些紧张。 「督主,这几人都是原先死亡塔的囚犯,要不是胆大包天跟着铁如云闯东厂,也不会落在属下手里,属下不敢居功,这都是督主一手栽培的结果」 「铁如云,好大的胆子」,刘喜一听这话,顿时怒容满布,这铁如云越来越放肆,趁着自己不在来偷袭,枉称武林盟主,竟玩一些下三滥的游戏。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把那些人全都变成自己的功力,至于,就先让他逍遥一阵。 「带我去看看」 「督主,那些人暂时被属下关押在乙字密室」。 周岩跟在刘喜后面,对着宋涛冷哼一声,后者毫不在意。 「周岩,做的不错,这几人可都是上好的肉头,足以弥补我的亏损,你们出去吧」 刘喜看着被锁住的方啸等人,大笑几声,有了他们的功力,这些天的损失也就不算什么。 「督主饶命啊,小人愿意为督主效劳,为督主抓来更多的高手助督主练功,饶小人一命啊」。 方啸此刻已是吓破了胆,早就在死亡塔就见识过刘喜的吸功大法,那是十分歹毒,惨无人道,为了保命,什么尊严身份,全都顾不上了,不仅是他,剩下的几人也都是开口求饶。 「方啸,你不是愿意为本督效劳么,那就把你的功力传给本督吧」,话语落,刘喜一掌按在方啸的头顶上,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掌心直接灌入方啸体内。 「啊」,方啸不断惨嚎,体内真气被不断吸走,原本饱实的血肉变得干瘪起来,最后一丝真气被压榨出来后,方啸已经成了一具缩水的干尸,从锁链上掉落下来。 将真气运留体内,刘喜浑身上下舒坦不少,转身看向另一个,再接连吸了四位高手内力后,刘喜这才感觉有一股饱胀之感。 交待周岩和宋涛几句,立刻闭关运化体内各种真气。 慕容山庄 花无缺在得到谷虚的指点后,剑术修为精进不少,连燕南天都说此子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谷虚也没有偏向一人,除了江玉燕外,慕容中三人或多或少都从谷虚这里得到不少关于剑法之上的独到见解。 「花兄,你要离开?」,小鱼儿看着花无缺说道。 「没错,移花宫传信让我回宫一趟」,花无缺额也是不捨得的离开,在移花宫中,自己是少主,旁人根本就不敢和自己多说一句话,生怕被大师傅责罚,而在慕容山庄不一样,这里有好朋友,与他们相处起来,让他很是放松。 「既然这样,那你一路保重,江姑娘正在闭关,恐怕不能送你了」。 「江姑娘闭关,我不好打扰,鱼兄,就此告辞」。 看着花无缺骑马远去,燕南天走到他身边说道:「小鱼儿,这位花少侠应该就是移花宫这一代的领军人物,要想不被他甩下太多差距,你也该好好练武了,接下来的一年,咱们就住在慕容山庄,好好修炼我传给你的拳法和剑法」 小鱼儿闻言点了点头,江玉燕和花无缺都是人中龙凤,武功已经与同辈之人有了不少差距,作为他们的好朋友,如果武功太差的话,不仅自己脸上无光。 而且还顺带降低了他们二人的身份,就算他们自己不在意,但旁人可就不会这般想了,只会说自己是沾了他们二人的光,要不然谁会认识他。 自己天赋不差,为何不奋起直追,省的到将来让人说三道四。 还有一点便是,师傅是名震江湖的大侠,他的徒弟武功必然不能太差,要不然别人也会小看师傅,这是小鱼儿不愿意见到的。 「师傅,我以后会加倍练功,不会让你失望」。 「嗯」 石洞密室内,江玉燕正在修炼九阴真经,体内真气不断调动,由丹田发散到四肢躯干,流转全身,随后又复归丹田。 「师傅传的这门功夫当真不可思议」,江玉燕也算是有了些见识,根据自己的情况来看,不过短短十数年的修炼,就抵得上旁人二三十年的苦修。 虽然其中有自己资质的缘故,但最重要的还是这武穴秘籍,一本上乘的武学,足以让自己走的更远,站的更高。 「师恩难报,我不能让师傅一番苦心白费」,江玉燕或多或少能知道一些谷虚的心思,就是让自己成为武林新一代的翘楚。 就在小鱼儿和江玉燕各自为将来而勤奋练武的时候,花无缺终于回到了移花宫。 「少主,大宫主和二宫主在主殿等你」,侍女恭敬说道。 「知道了,我这就去」,花无缺将行囊递给侍女,便独自往主殿而来。 「见过两位师傅,不知两位师傅召无缺有何事吩咐」,花无缺在面对邀月之时,颇感压力。 「无缺,这次的事情办的不错,不过你是不是忘了,移花宫的规矩,不得私自结交外人,你在慕容山庄住的还舒服么」,邀月一脸寒霜,大声质问道。 怜星在一旁不敢说话,目光担忧的看着花无缺。 「大师傅,无缺愿意受罚」,花无缺立刻跪下,没有多做解释,这个时候越是解释越是容易引起师傅的反感,还不如顺势而下。 「姐姐,无缺从小在宫中长大,没有什么朋友,这次出去结交几位知心好友,也是在所难免,再说那小鱼儿可是……」 怜星欲言又止,邀月看了她一眼,转头花无缺说道:「起来吧,你去寒泉池待上两个时辰」。 「是」,花无缺起身离去。 「姐姐,你这是要让无缺尽快将混元真气练至大成」。 邀月点了点头,淡声道:「这寒泉池对他修炼有很大好处,十六年之约还有一年的时间,这次比斗无缺绝不能出现差错,这关系到移花宫的未来」。 怜星道:「是啊,谷虚道长的那个徒弟咱们也都知道,比无缺弱不了多少,还有那个小鱼儿,虽然现在武功不高,但有燕南天的教导,谁也不知道剩下的一年中,究竟能达到什么地步,这样看来,咱们得优势也并不算大」 「不管他们如何,接下来的一年,你和我轮番教导无缺,务必让他脱胎换骨」。 邀月对六壬神骰是势在必得,她的嫁衣神功已经停在第八重多年,毫无寸进,要是再不能得到后续功法,一身功力就要付之东流。 东厂 「督主,铁如云现在不知所踪,江别鹤也已身死,江湖各派也是互相争斗,咱们还得选一个人上去才是」。 这一段时间可算是江湖的黑暗时期,诸多成名高手不是身死就是失踪,弄得人心惶惶。 「你可有合适的人选」。 「督主,华山掌门千不移很合适,他之前一直想走督主的门路,那时候有江别鹤在,属下就没理会,这次他主动和属下接上头,只要督主帮他登上武林盟主的宝座,定会死心塌地愿意为督主效力」。 「哦,他的底细都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他为了当上掌门,暗中杀了他的师兄,又收买了几位长老,在前掌门病逝后,如愿以偿的当了掌门,他手段倒是不少,当初那些帮助过他的长老,如今也只剩下一个了」 周岩话头一转,「督主,此人武功虽差,但心计不缺,咱们手握把柄,他正是一条合适的狗」。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一定要办的漂漂亮亮的,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周岩急忙跪下叩谢,「属下定当尽心为督主办事,万死不辞」 「下去吧」 周岩兴沖沖的离去,一旁的宋涛说道:「督主,这千不移可是没有江别鹤那么听话,万一……」 「本督知道,不过这个江湖确实是需要一位新任武林盟主稳住,要不然动乱起来,损失的还是本督的利益,等到七星连珠之日,本督就不用再畏手畏脚了」 「督主不必担心,五阳二阴皆已齐备,就等督主一展神功,到时候,不管什么移花宫还是慕容山庄,都是不堪一击」 「说的不错,一年后,便是本督重整江湖,恢复秩序的时候」 苏樱经过多方打探,终于得知燕南天和小鱼儿在慕容山庄,于是立刻赶来。 「燕大侠,我叫苏樱,家父常百草,这次来是有件事要给您说」 「什么事」,燕南天看到常百草的药葫芦后,确认了苏樱的身份,自己离开不长,难道恶人谷出了什么事?。 「你说什么,刘喜攻打恶人谷,除了屠娇娇,其余人全都死了」,听完苏樱的话后,燕南天震惊不已,随之而来的便是愤怒。 「苏樱,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小鱼儿,他现在正是练功的关键时刻,他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半途而废,不顾一切去找刘喜算帐」 燕南天沉吟一会,说道:「这样,你暂时住在山庄,我先去找刘阉狗算帐,等我回来再做打算」 苏樱点了点头,燕南天跟慕容无敌打过招呼后,独自一人往京城而来,单人只剑闯了东厂,但却负伤而退。 一年时间过得很快,在刘喜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泰山武林大会上,千不移竟然被一个武当小辈打败,丢了盟主的宝座。 「可恶,这个叫苍木的人是怎么冒出来的,为何东厂之前没有一点消息」,刘喜厉声道。 周岩现在也是有口难言,本来一切都打点好了,可谁知苍木武功竟如此高强,千不移根本不是对手,那些门派都是墙头草,实力不强,这见风使舵的本事却是异常熟练。 「督主,根据从红叶斋得来的消息,那苍木是元阳真人的师侄,在元阳真人失踪后,就是他领导武当,暗中积蓄实力,这才打了咱们一个措手不及」。 「都是一群废物,武当那边不是有人盯着么,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 刘喜原本因为七星连珠之日的即将到来,非常高兴,如今出了这么一档子事,顿将喜悦之情沖淡了不少。 「这件事背后必定有人支持,要不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冒出来,红叶斋那边怎么说」 「督主,红叶先生说需要时间调查,他根本就没有苍木的信息」 「这件事要用心去查,我担心苍木此人会给我带来一些麻烦,还铁如云,慕容无敌等人,这都是变数,这种不受掌控的感觉,本督非常不喜欢,你明白么」。 「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安排,保证督主大事不出任何差错」 刘喜挥了挥手,周岩急忙退了下去。 「督主,七星连珠之日快要到了,我担心到了那一日,铁如云等人会不会前来捣乱」,宋涛有些担心,要是错过这次七星连珠,那下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不是可能,是一定会前来捣乱,慕容无敌不好说,但铁如云这个老匹夫是肯定不会放弃的」。 「宋涛,我让你准备的东西怎么样了」。 「回督主,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去做了」 「好,等本督练成神功,那就再也没有任何顾忌,慕容无敌,移花宫,通通都是本督的囊中之物」 慕容山庄 「贤弟,你真的要让玉燕去帮小鱼儿?」 「慕容兄,就算我不让她去,难道她就不去了,小鱼儿四位义父被杀,这次京城之行是势在必得,更何况还有燕大侠随行,不会出什么乱子」。 「那刘喜一旦练成隔空吸功,那功力必定会大涨,燕大侠之前就伤在刘喜手上,这次当真有把握么」,慕容无敌从来没有小看燕南天,但刘喜的力量实在惊人,如果贤弟不亲自出手,恐怕没人能说稳胜于他。 「燕大侠硬闯东厂,本身优势就不显,再说那刘喜不也是受了伤么,慕容兄放心,这次七星连珠的盛景,了燕大侠他们外,铁如云和移花宫也不会缺席的」 「移花宫」,铁如云会去,慕容无敌没什么意外,毕竟双方是死敌,倒是这移花宫…… 「刘喜一直想要覆灭移花宫,而移花宫也何尝不想覆灭刘喜的力量,这次难得刘喜精锐尽出,不趁着这个机会一举歼灭,那还等到什么时候」 这次刘喜大张旗鼓好在京郊布置了一座祭台,有重兵把守,就是为了更好的利用七星连珠的力量。 「如果刘喜呆在东厂,谁胜谁负,很难说,但他把位置定在郊外,我猜他一定会大败亏输」。 两人交手,天时地利人和都是决胜的关键,刘喜虽占天时,但地利和人和都不在他这边,这场比斗,在未开始前就已经输了。 「贤弟说的有理,可惜老夫不能亲眼一观刘喜的败亡」,慕容无敌有些遗憾道。 「明日玉燕他们就要赶赴京城,我就不去送了,到时候慕容兄代我叮嘱他们几句吧」。 「好」 (本章完) 第67章 功败 第67章 功败 次日,慕容无敌亲自送燕南天等人离开,临行前,慕容无敌又对江玉燕、小鱼儿和苏樱叮嘱一番。 「刘喜武功高强,你们千万小心,京城是东厂的地盘,我能提供的助力也是有限」 「庄主放心就是,我等自会一切小心」,江玉燕知道师傅又闭关修炼,没来想送,心下也不在意,这番叮嘱应该是师傅交代的。 「燕大侠,一路平安」,慕容无敌抱拳一礼,燕南天同样一礼。 「走」,燕南天一马当先,急奔而去,小鱼儿、江玉燕和苏樱也是紧跟而上,不一会儿身影就消失不见。 东厂 「督主,还有三日便是七星连珠,属下那边已经全都准备好了」 刘喜嗯了一声,「越是临近,越是不能放松警惕,传令下去,再增加一倍力量封锁京郊,凡是可疑之人都要及时上报,若有异动,立斩」。 ????????.??????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督主」。 「督主,周岩大人的飞鸽传书」,番子拿着传书呈送上来。 「好个武当苍木,竟然召集武林人士齐赴京城,这是对着本督而来啊,这个苍木果然是别有居心,本督倒是小看了他」,刘喜现在虽然愤恨不已,但如今这些事也只能暂时放一放。 「给周岩传书,在十月十五日前,务必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到京城,以免坏了我的好事,必要之时,可用炸药」。 「是」,番子立刻领命下去。 「督主,这个苍木背后必定是有人支持,要不然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和督主作对,可惜红叶斋那边还没什么消息,要不然咱们还可以有的放矢,不至于处处被动」。 「能和本督作对的势力,说来说去也就只有移花宫和慕容山庄,而按照这样的手笔作风来看,倒像是慕容山庄在背后推动」。 刘喜也算是对移花宫和慕容山庄的行事作风非常熟悉,从一些蛛丝马迹上,推测出是慕容山庄让苍木站出来跟东厂打擂台。 「督主,慕容世家掺和进来,可是有些不妙,属下从红叶斋那里得到消息,燕南天、小鱼儿、苏樱和江玉燕三人正在赶往京城的路上,另外移花宫那里也有人出来,来人便是花无缺」。 看了一眼刘喜,宋涛继续说道:「这些人都不是易于之辈,周岩那边挡住苍木一方已经牵扯一部分力量,要是再分摊这两方,恐怕京郊守卫就会薄弱许多,到那时,躲在暗处的铁如云一定会出来搅局,属下只担心……」 「无妨,苍木那边算是人多势众,燕南天再厉害也不过一个人,至于剩下之人,本督还不放在眼里,只要谷虚和移花宫的两个婆娘不亲自前来,这一切都是徒劳」 「督主放心,这三人的行踪,属下日夜派人盯住,他们没有什么异动」,宋涛闻言心下一松,只要督主自己有把握就好。 京郊 一座丈高的祭台已经完工,上面陈放着一个浑天球仪,刻着诸天星宿,祭台四方立起石墙,遍插东厂旗帜,迎风招展,外人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你们都要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要是被我发现偷懒,那就只能去给督主他老人家请罪了」。 「单左大人,属下不敢耽误督主的事情,您且放心就是」。 「那就好,做好了事情,督主定会不吝赏赐,做不好,督主也会赏赐,那就是送你们回老家」,单左淡声一语,吓的众人纷纷磕头,对天发誓,要尽心为督主办事。 「好了,下去干活吧」 等到众人离开后,单左对单右说道:「那五阎罗准备的如何了」 「他在祭台四周布下了毒阵,现在正准备试一试威力」 「早听说这五阎罗一身毒功不逊色他的师傅五毒老祖,今日倒要好好见识一番,走,去看看」 单左单右来到祭台后,五阎罗急忙上前,「二位大人来此可是有什么指教」 「五阎罗,这次督主派你前来布阵,对你可是信重有加,我等前来看看这毒阵的威力究竟有多大,也好跟督主回报」。 「二位大人且稍待,在下正准备试阵,正好二位大人来了,也好品鑑一番」。 五阎罗知道二人乃是刘喜心腹,有心和他们交好。 「两位大人请看,那便是在下所布的毒阵」,顺着五阎罗指去的方向,单左看见祭台四周摆了十多个花盆,每个花盆中都有一株异常艷丽的花朵。 单左知道这些花必定有古怪,虽然自己看不穿其中奥妙,但也不会出口问询,以免让五阎罗小看。 五阎罗拍了拍手,只见一个死囚被押了上来,单左听到五阎罗在跟死囚说只要能靠近祭台,就会免去他的死罪,单左嗤笑一声,但没说什么,而那个死囚却是相信了五阎罗的话,急急忙忙往祭台走去。 死囚刚刚走到祭台不远处,身体突然倒下,单左见状点了点头,「这花果然厉害,不到三个呼吸,就产生了作用」 「大人,这好戏还在后头呢,请大人仔细观看」,五阎罗对单左笑着说道。 「嗯」,单左不觉疑惑。 令人惊恐的一幕出现,只见倒下的尸体,突然被一条条带刺的枝条缠住,随后互相拉扯,不一会整个尸体就被扯得支离破碎,在吞吃了这些血肉之后,那些花朵变得更是鲜艷几分。 「好可怕的毒花,五阎罗,此花何名」,单左着实被吓到了,这等邪物当真是恐怖。 「大人,这是四魔花之一的销尸魔兰,花粉迷人,枝条分尸,一刻钟内就可把尸体处理的干干净净,吃的越多,长得越快,那化尸水就是从此花汁液提取出来的」 「即是四魔花,那另外三种,莫非是……」,单右看着五阎罗,不确定道。 「大人慧眼,另外三种被我布在祭台北、西、南三面,二位大人不妨随我前去一观」 五阎罗有心在这此大事中一展才学,以便将来能从刘喜那里得到更多好处来支持自己的研究,单左二人也是想知道毒阵的力量,也好在刘喜面前邀功请赏。 在看过另外三种魔花之后,单左单右对五阎罗再不敢轻视。 「我等自会在督主面前为你请功,这毒阵万万不能出现差错」 「大人放心,在下今后都会时时看顾,直到督主办成大事」 单左单右点了点头,离开京郊,回道东厂向刘喜回报。 「督主,我和单右看过那毒阵了,当真是可怕,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被一朵巴掌大的花的花粉化成了一滩浓水」,一说起刚才看到的一幕,单左仍是心里毛毛的。 「嗯,五阎罗倒是没辜负我的一番苦心,有了他的毒阵,算是有了一份保证,无论他要什么,只要不过分,就全都满足他,下去吧」 单左单右领命下去。 刘喜留着五阎罗到现在就是为了这一天,等到事情一结束,他就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最近京城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进来?」 「回督主,没有」,宋涛立刻回道,「督主,按理说明日就是七星连珠之日,燕南天他们应该已经到了,咱们未发现他们的行踪,会不会有什么人帮助他们」 刘喜闻言,脸色稍变,自己当真是糊涂了,竟然忘记了宫里的淑妃,慕容无敌虽然不会出手,但提供一些方便还是有可能做到的。 「最近淑妃宫里有什么异常没有」,刘喜急忙问道。 「没有,督主,您是说」,宋涛也想到了其中的关窍,要真是淑妃相助,让几个人混进京城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淑妃宫里的眼线并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慕容无敌这个老狐狸,看来咱们得眼线早就暴露了,要不然怎会一点风声都没有,当真是好谋算,之前按兵不动,就是让本督放松警惕,留到今日出手」 刘喜心中暗恼,不过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现在也只能见招拆招了,宋涛,那件事千万不能出现纰漏,本督成败在此一举」 「督主放心,一切都已安排妥当,除了我之外,再没有任何人知晓」。 「如此便好,明日便是七星连珠,本督去看看元阳真人他们」 东厂,甲字密室 元阳真人,赵千鹤,孟中流,江霖和武衍尽数被关押此地,随着铁笼打开,刘喜出现在他们眼前。 五人乍见光亮,顿时眯起双眼,等到适应之后,只见刘喜站在铁笼上方。 「诸位,明日便是百年难见的七星连珠之时,人生有多少个寒暑,能够亲眼一睹七星连珠的奇景,那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元阳真人抓住铁笼,大声求饶道:「督主,饶命啊,督主」 武衍见状,呸了一声,「元阳真人,你投靠刘阉狗,谋害武林同道,这是你罪有应得」 刘喜轻笑一声,「武大侠,你骂的好,除了少数几个有骨气的人之外,剩下的武林中的英雄都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没有一点志气和风范,本督十分痛心」。 武衍冷哼一声,刘喜继续说道:「为此,本督才下决心,重整江湖,恢复秩序,老天难得七星连珠,让本督有机会借用各位历年来修炼的纯阳功力,练成吸功大法最高一层『隔空吸功』」 不顾元阳真人的求饶,刘喜自顾自说道:「凭藉着这绝世的武功,本督要统一江湖,恢复秩序,也不是什么奢望」 武衍怒喝一声:「狗屁,胡说八道,这七星连珠和你的武功根本没什么关联」。 刘喜闻言挑了挑眉,没去管他,「只有本督一统江湖,这江湖才能有平静的日子啊」。 「大督主说的对啊」,孟中流狗腿似的恭维道。 但是刘喜却是冷嘲热讽道:「孟中流,不管你怎么阿谀奉承本督,你一样还是要受死的,本来我是没打算把你算进五阳之列,但是你命格至阳,又修炼纯阳内力,本督也就只好拿你充数了」 「督主饶命啊,督主」 「督主,放过我吧」 除了武衍之外,剩下的几人都是大声求饶,惹得刘喜狂笑不已。 「诸位,明夜就要辛苦各位了,哈哈」,刘喜大笑离去,铁笼又被重新关了起来。 京郊庄园 这是皇帝赐给淑妃的一处别院,此时燕南天等人就住在这里。 「师傅,明日便是七星连珠,刘喜这个狗贼定会出现,到时候一定不能放过他,我要拿他的脑袋祭奠四位义父」,小鱼儿狠狠说道。 自从得知李大嘴等人死在刘喜手上后,小鱼儿就想杀掉刘喜,他知道东厂守卫森严,机关密布,就连师傅都受了伤,所以才不敢轻举妄动,如今天赐良机,刘喜为吸收七星连珠的威力,必然会离开东厂,这便是机会。 「鱼兄,切不可大意,淑妃娘娘传来话,说祭台四周都是布下重兵,还有一些江湖败类守着,另外最棘手的是那五阎罗」。 江玉燕看着三人说道:「那五阎罗是五毒老祖的嫡传底子,据说一身毒功已经不逊色其师,很是不好对付」。 苏樱闻言,立刻说道:「五阎罗此人就交给我来对付」。 燕南天看了苏樱一眼,点了点头,「那好,五阎罗就交给苏丫头对付,其余的武林败类就交给我,刘喜就由你们两人对付」。 小鱼儿和江玉燕应声称是,两人在一年内功力提升不少,对付刘喜,一人或许力有不逮,但二人合力,胜算却是多了几分。 「刘喜这个阉狗,我一定要亲手宰了他」。 苏樱和江玉燕对视一眼,都是默然不语。 十月十五,天晴,微风 京郊祭台周围已经被东厂控制,另有一些江湖人士在四方坐镇,以防万一。 燕南天看着东边的一个银发老妇,沉声说道:「这刘喜好大的手笔,竟连鬼鸠婆也请来了」。 「师傅,这鬼鸠婆什么来历」,小鱼儿问道。 「她是苗疆黑巫的成名高手,虽然在中原名声不显,但在苗疆的地位可不低,而且她的乌金掌十分歹毒,中者全身乌黑,腐烂而死」 「这么说来,另外三方必然也有高手坐镇」,江玉燕肯定道。 「江姑娘所言不错」,一道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小鱼儿三人猛然一惊,转身一看,竟然是铁如云。 「前辈」,江玉燕和小鱼儿大喜过望,有铁如云加入,胜算又增了几分。 「燕大侠,别来无恙」 「铁大侠,久违了」 二人客套一番后,铁如云将打探来的消息说给众人。 「北西南三方分别由五阎罗,揉玄手段邪和青竹上人守着」,随后铁如云又重点说了三人的武功路数,让燕南天等人心中有数。 「铁大侠前来助力,正好分担一下压力,苏樱,五阎罗就交给你,我去对付那鬼鸠婆,至于那些杂兵就交给铁大侠」。 多了一份助力,计划适当的改变,只要打开一条口子,破坏刘喜的好事,那就算成功。 众人回到庄园后,又敲定了许多细节,入夜之后,便开始行动。 刘喜站在荒山祭台之上,看着天中七颗星辰渐渐连成一线,心下大喜,命人将五阳二阴全都提了上来。 铁笼打开后,二阴看见刘喜,大声喊道:「义父,饶命啊」,五阳则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刘喜对二人的求饶置若罔闻,此刻他心中一片镇定,越是关键时刻,越是不能乱。 「督主,京郊祭台那边已经有人闯入」,宋涛看着东南天空升起的信号,对刘喜说道。 「好,不枉我布下一座疑阵,等到他们回过神来,本督也早已将五阳二阴内力吸尽,到时候神功初成,正好拿他们来练招」 刘喜一开始就将京郊祭台封锁的严严实实,让人误以为那里就是自己练功的地方,而真正练功的地方却是放在了这处荒山之上,虽然布置简陋,但兵力却是不弱。 「七星连珠开始了」,刘喜纵身飞到浑天星仪上,七星之光从天中照射下来,刘喜全身闪耀,一股浩荡之力震慑在场众人。 刘喜饱提内力,察觉天时已至,右手一抓,一股吸力笼罩元阳真人,后者不停哀嚎,随着内力渐逝,元阳真人尸体如枯骨一般,散落在地。 元阳真人的下场,吓得另外六人面无人色,顿时不停求饶,刘喜将吸来的内力配合七星之力转运周身,身体顿时如沐温泉。 「果然有用」,刘喜心下狂喜,吸力同时抓向孟中流和赵千鹤,二者在惨叫声中化为干尸。 武衍目睹三人惨状,大骂不已,「刘喜,你这个狗贼,太没人性了,我就是死,也不会助你」。 武衍被灌了迷魂汤,身上提不起劲,于是准备咬舌自尽,刘喜见状,飞身下台,一掌按住武衍头颅,暴喝一声,一股源源不绝的内力从武衍体内窜出。 「哼,不自量力」,随手扔掉武衍的尸体,刘喜把江霖也是吸成了一具干尸。 五阳内力尽数化消后,七星连珠即将消失,刘喜急忙双手按住二阴的头颅,在天时消失之时,将功力吸取完毕。 就在刘喜吸取五阳二阴功力的时候,燕南天等人察觉事情不对,但却被鬼鸠婆等人缠住。 「燕大侠,铁大侠,你们快去西荒山,刘喜在那里」,一个宫女对着场中之人大喊道。 燕南天和铁如云闻言,急忙抽身而退,小鱼儿三人在苏樱的毒粉掩护下,成功逃离,急忙往西荒山而去。 此刻西荒山上,刘喜感觉自己已经练成了隔空吸功,伸手一拿,只见丈许之外的旗帜被吸了过来。 「恭喜督主,贺喜督主」。 宋涛见状急忙上前大声称赞,其余之人也是同声道:「恭喜督主,贺喜督主」。 「好,好」,刘喜现在是非常高兴,苦修数十年,终于练成了隔空吸功,这其中吃了多苦,唯有自己知道,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督主神功大成,就可横扫江湖,威震天下」。 「是么」,一道陌生的声音在此刻响起。 「什么人」,宋涛拔刀四顾,其余之人也是警惕万分。 刘喜朝着声音来源望去,只见一位白衣公子飘然而来。 「花无缺」,宋涛看着来人,眉头一皱,没想到最先到的竟然是他。 「好,本督神功已成,就先拿你来试招」,刘喜看着花无缺不惊反喜,出手便是「隔空吸功」,一股强大吸力朝着花无缺涌去。 花无缺见状,衣袖一摆,吸力顿时消散于无形。 刘喜微微一愣,难以置信道:「怎么会」。 「你的武功跟七星连珠根本没有关系,你想练成的隔空吸功应该是我移花宫的嫁衣神功,你害了这么多人,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本督不相信,不相信,给我杀」,刘喜心中的幻想被打破,难以接受,怒喝一声,东厂番子立刻持兵而上。 花无缺握剑在手,剑气如射,一声声惨叫声下,十几具尸体留在地上,可是越来越多的番子涌了上来,一时之间花无缺被围在里面。 正在花无缺受困之时,燕南天等人也及时赶来,燕南天与铁如云合力,很快将局面压制住。 刘喜在燕南天等人出现后,脸色异常难看,要是自己神功大成当然不惧,可现在自己未能成功,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一想到这,刘喜便心生退意,回到东厂,还有一线生机。 「刘喜,为我义父偿命来」,小鱼儿看见刘喜要跑,立刻纵身飞跃,提剑拦阻,刘喜一看是小鱼儿,顿时狞笑几声。 要是燕南天和铁如云,自己少不得要忌惮三分,但仅凭小鱼儿,又能弄出什么花样来。 但等到犀利剑光临身之际,他这才发觉自己是小看了小鱼儿,虽然对方功力不及自己,但要纠缠下去,自己可是讨不了好。 一掌回身轰出,与剑气抵消,急忙借力而退,却不妨后方一道剑光锁定自己,要是全然不顾,这一剑就能让自己受伤。 无奈之下,刘喜只能暂缓退势,又是硬接一道小鱼儿的剑气,顺势落地,转身看去,江玉燕堵住了后路。 (本章完) 第68章 末路 第68章 末路 「呵,没想到本督今日竟然会让两个小辈拦阻,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刘喜看着不容乐观的局势,心中有些不安,这小鱼儿一个人就已经很难缠了,再加上武功不弱的江玉燕,这场比斗是有输无赢了。 「死到临头还在大放厥词,狗贼,纳命来」,小鱼儿眼见江玉燕守住刘喜退路,心下再无任何顾忌,在内力摧动下,长剑寒芒飞闪,刺冷剑气让刘喜十分不舒服。 「这小鱼儿内力招式都是不俗,难怪有这般自信,一人就敢和我叫板,不过本督可没兴趣与他纠缠,还是尽早会东厂」。 刘喜躲闪剑招之际,左掌猛然轰出一道腥臭掌风,这是五毒老祖四弟子修炼的腐骨掌,刘喜吸了他的功力这才学会了这门掌法。 要是被毒掌打中,全身骨骼尽数发黑,血肉枯萎。 小鱼儿看出来招阴损,不敢硬接,急忙抽身回避,但同时挥出一道剑气,不让刘喜趁机而退,而江玉燕同样出招,双方配合,封死了刘喜的退路。 虽然退路被封死,但刘喜却是毫不在意,伸手一吸,距离他不远的两个东厂番子飞快来到他身边,顺手一退,二人将两道剑气接住,当场毙命,刘喜则是趁着机会,轻功一跃,立刻从二人的包围中跳了出去。 刘喜略施小计就解决了自己的困境,接下来是战是退都不再受制于人。 「等本督回到东厂,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这里是京城,自己能调动更多的力量,只要军士一到,任你武功再高,还不是一样受死。 刘喜厉声道:「小辈,你们等着,此仇必报」,说完只见人影一闪,急忙往山下奔去。 「不好」,江玉燕和小鱼儿秀容一变,暗道一声。 这要是被刘喜逃回东厂,事情可就麻烦了,二人急忙追去,刚追到半山腰,就看见刘喜竟然被人拦阻,一时之间挣脱不去。 「神尼」,江玉燕和小鱼儿惊喜道,与刘喜动手的正是南海神尼。 南海神尼受慕容无敌所託来保护江玉燕等小辈,不需要急着露面,只需要在合适的机会阻拦刘喜就行,因此才有了眼前的一幕。 「老尼姑,别仗着有三分本事就来坏事,本督这就去送你去西天见你的佛祖」。 被南海神尼这么一拦,刘喜丧失了最后的逃跑机会,看着江玉燕和小鱼儿逐渐逼近,手上攻势越发凌厉,各种武功层出不穷。 左掌运使降龙十八掌,右掌打出腐骨掌,双掌并运,龙形掌气配合毒雾,威势更甚,虽未及身,但压力倍增,南海神尼不敢轻视,手上无量十三剑再增几分力道,雪亮的剑身绽放白光,森寒剑气如射,与掌风对撞,双方各自震撼。 南海神尼脸色一白,嘴角流出鲜血,刚才的一击硬拼,五脏六腑受了不小的伤,暂时动不了武,而刘喜那边虽然情况稍好,但也是气血翻腾,身体不停的颤抖。 很恨看了一眼南海神尼,刘喜按下杀机,急忙往外奔走,不妨一道如雪白练横阻挡路,脚步一缓,两道剑气齐射而来。 「刘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小鱼儿和江玉燕一左一右,双剑交迭而出,刘喜见状,左右双掌如探爪,抓向两人剑身。 「小心,这是少林派的龙爪手」,南海神尼在一旁提醒道。 龙爪手是刘喜吸了一位少林高手学会的,虽然火候不到,但威力不容小觑,要是被龙爪手抓到,非得重伤不可。 「老尼姑」,刘喜眼神一厉,手上功夫不停,他现在看出江玉燕和小鱼儿两人的大半功夫都在剑上,只要毁去长剑,他们的手段就要去了大半。 刚才为了尽早脱身,这才没用此招,如今燕南天等人离这较远,自己只要三五回合内打败三人,那事情就有转机了。 小鱼儿手上长剑只是普通,被刘喜用龙爪手一抓,顿时碎成数截,而江玉燕手上宝剑却是神兵,刘喜未能建功。 「唰唰唰」,江玉燕左手白练飞舞,右手长剑连挥三剑,刘喜猝不及防,顿时手臂被伤。 不过刘喜看见仅剩江玉燕一人持兵在手,小鱼儿赤手空拳,对自己的威胁大大降低。 就在刘喜思索之时,冷不防一记霸道拳劲猛然打出,一旁的江玉燕立刻以玉女剑法为辅助,双力同进,剑气拳风交织,阴柔与刚猛并举,呈现一种难以言喻的景象。 刘喜见状顿时大惊,哪还不知道自己对对方误判,失去了先机。 深吸一口气,刘喜鼓动全身真气,一股磅礴吸力从双掌放出,周边山石树木被这三股劲力震动,南海神尼急忙稳住身形。 剑气拳风冲进刘喜的吸力漩涡之中,没有产生任何波动,但刘喜脸色却是异常难看,表面上自己很是轻易地化解了两人攻势,其实这只是将其短暂延后,要是不及时化解,那股力量就会不断摧折自己的筋脉,轻则重伤,重则身死。 接下两人全力一击,刘喜不敢多做停留,一掌击退南海神尼,脸色又是苍白几分,不顾一切往山下夺命而奔。 小鱼儿和江玉燕紧跟其后,二人知道现在的刘喜已经是强弩之末,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他。 短短四五个呼吸,小鱼儿和江玉燕又追上了刘喜,并将他死死困住,令他再难挣脱。 交战十数个回合,刘喜体内的伤势再难压制,口吐鲜血,脸色苍白,披头散发,一副狰狞面孔,好似地狱恶鬼,让人不寒而慄。 「本督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们两个小贼陪葬」。 刘喜自当上东厂督主以来,还从未这么落魄,加上吸功大法未能练成,心理落差让他越发疯狂,出手之间已是凌乱狂暴。 掌风所到之处,山石崩碎,草木摧折,小鱼儿和江玉燕稳定身形,护持为先,看准时机,适时出手,不过一会的功夫,刘喜身上又是多了几处伤可见骨的伤口。 「刘喜疯狂起来,当真是可怕」,江玉燕刚才被一道掌风扫中,神色有些萎靡。 「不管怎样,刘阉狗已经註定要死,我就再给他加上一把力」,小鱼儿抹去嘴角的血渍,身体腾空,暴喝一声,猛烈刚劲从半空落下,直噼刘喜的头颅。 刘喜此刻眼珠通红,已是走火入魔,体内真气暴走,双手高举,接住两记刚拳,劲力冲击,气流四散,刘喜脚下顿时陷入半尺。 江玉燕收回长剑,白练趁着刘喜不能动弹,立刻将他一层一层包裹起来。 「哇」,小鱼儿抽身而退,吐出一口血,江玉燕急忙道:「鱼兄,你无碍吧」。 「没事,刘阉狗受的伤比我还要严重,这次看他还不死」。 刚才那两记刚拳已是耗尽小鱼儿体内全部内力,而刘喜多番鏖战,早已经真气不继,此刻恐怕已经油尽灯枯了。 「刺啦刺啦」,江玉燕和小鱼儿听到声音,转过头去,只见白练之上裂出许多小口,随后口子越来越大,最后白练散成碎片,而刘喜重新出来。 江玉燕持剑在手,护在小鱼儿身前,眼睛紧盯着刘喜,但是后者闭着眼睛,稳立不动,不知道打什么算盘。 就在江玉燕准备上前出招之时,一道剑光击中刘喜,后者丝毫未觉,中招毫无反应。 「师傅」,小鱼儿看见来人,大喊一声,来者正是燕南天。 燕南天对江玉燕和小鱼儿点了点头,走进一步,确认刘喜体内筋脉俱断,气绝身亡。 「刘喜已死,小鱼儿,江姑娘,干的不错」,燕南天赞赏道。 这刘喜虽然品行不堪,但一身武功却不是等闲,虽然这其中有他人的帮助,但最重要的便是小鱼儿和江玉燕的功劳。 「燕大侠谬赞,刚才要不是鱼兄拼尽全力,那刘喜也不会这么快毙命」,江玉燕谦虚道。 燕南天闻言点了点头,走到小鱼儿身边,盘腿坐下,双掌抵住他的后背,往他体内输送真气。 江玉燕见状自动担任起护法的指责,警觉的扫视四周。 就在燕南天为小鱼儿疗伤之时,南海神尼带着花无缺赶了过来,江玉燕这才放松下来。 「江姑娘,鱼兄他怎么样了」,花无缺小声问道,看着小鱼儿萎靡不振的神色,他有些担心。 「没什么大碍,燕大侠正在为他输送真气,花公子尽可放心」。 「对了,花公子,山上的情况如何了」,自己和小鱼儿虽然杀死了刘喜,但是那些东厂番子的力量也是不可忽视。 「除了几人逃脱之外,剩余之人都被铁大侠和燕大侠他们处理的差不多了,这次东厂可是要伤筋动骨了,铁大侠已经离开了」。 花无缺看了一眼正在疗伤的两人,沉声说道:「等燕大侠他们疗伤完毕,咱们需得尽早离开京城,这么大的动静势必已经引起了宫内的注意,要是招惹上守城官兵,那就遭了」 虽然移花宫势力庞大,但是远远不能和一国之力相抗衡,而且江玉燕身份敏感,要是被人知道出自慕容山庄,那对慕容世家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花少侠说的不错,淑儿那边已经传过话来,让你们尽快回到京郊庄园,从那里脱身」。 「原来淑妃娘娘已有对策,倒是我多虑了」。 三人小声说话之时,燕南天缓缓收回双手,站起身来,小鱼儿原本略显苍白的脸色红润了几分。 「有劳诸位等候,神尼,外面情况如何了」。 「刚才传来信报,宫里已经得到消息,现在正封锁京城内外,小鱼儿如果暂时无碍的话,咱们马上离开」,南海神尼担心迟则生变,东厂督主身亡,这可不是小事,弄不好,整个朝廷都会有所动荡。 「好,咱们立刻就走」,燕南天当机立断,带着众人准备离开,小鱼儿走到刘喜尸体旁,用剑割下了他的首级,尸体被推下山。 「走」,燕南天看着远方出现的整齐火把,运起轻功往山下奔去,直往京郊而来。 京郊庄园 「这次多亏了淑妃娘娘的帮助,要不然还真不一定能躲过官兵的搜索」,江玉燕看着远去的官兵,松了一口气。 「燕大侠,咱们不宜多做停留,这处庄园左近有一条河流,趁着月色,在他们还没有注意到,顺此南下,离开京城」 燕南天点了点头,「神尼所言有理,刘喜一死,宫内必定追究,幸好咱们都是蒙着面,外人一时摸不清咱们的底细,趁着机会逃离出去」。 「事不宜迟,咱们立刻动身」,江玉燕担心淑妃那里已经暴露,不想再连累她。 此时已是子时末,众人来到小河边,乘坐小舟,顺流而下。 而就在燕南天等人乘舟远去之时,宫内的皇帝得到了消息,说一帮武林人士合谋杀死了东厂督主刘喜,就连首级也被人砍去。 皇帝闻言又惊又怒,打碎了不少器皿,让一旁服侍的人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并让人将守卫京城的顾真喊来。 贴身太监康恩猜到皇帝几分心思,这京城一向是皇家掌控之地,如今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连东厂督主都说杀就杀,那难报有一日皇帝的性命也不保,这让皇帝如何不震怒。 「顾真是怎么办事的,连江湖人士潜入京城都一无所知,还明目张胆的杀了朕的人,这让朕怎么放心将京城防卫交给他」。 皇帝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害怕,康恩见状倒上一杯茶,小声说道:「皇上,这顾真枉顾圣恩,办事不利,是该严惩,不过这监管江湖之事,一向是刘督主亲力亲为,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他也是有责任的」。 「哦,怎么回事」,皇帝喝了一口茶,静下心来,淡声问道。 「皇上,刚才奴婢探听到消息,其实这都是刘督主一手策划的,但是没想到最后被人破坏,才引发这场动乱」。 康恩将事情详细的跟皇帝说了一遍,皇帝听完,脸色非常难看。 「这刘喜当真是无用,练功就练功,怎么惹出这么大的祸」,皇帝不是不知道刘喜私底下做些什么,平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来还是因为淑妃的缘故,这才打压一番,但并没有将他放弃。 这场变故说到底都是刘喜咎由自取,要是事先跟自己报备一声,也不会是这样的结果,现在好了,自己的面子丢了,刘喜的命也没了,今后还有谁能替自己办事。 一想到这里,皇帝心中怒骂不已,就在皇帝上火的时候,守城将军顾真来了。 「查出是什么人了么」,皇帝直接问道,不管是谁动手,敢在京城目无王法,那就是死路一条。 「回皇上,动手的人很多,其中就有燕南天、铁如云还有移花宫的人」,顾真急忙回道。 不管怎么说,在自己手上出了事,责任是推不掉了,还不如想办法补救。 「皇上,他们一行人从西荒山离去后,直接往郊外而去,随后便消失不见,四方城门也没有发现他们的踪影,或许是乘船离开了」。 「都是一群废物,罢了,通缉燕南天和铁如云,至于移花宫,派重兵前去围剿,这些江湖人士,看来是过惯了逍遥日子,忘记了朝廷的威严」。 皇帝听到顾真提到京郊庄园,内心有了一些想法,但转念一想,现在还不是时候,尤其是刘喜已死,慕容山庄更是没了约束,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下去吧」 「是」,顾真躬身一礼,倒退出去。 「去看看淑妃」,皇帝沉吟片刻,吩咐一声。 慕容山庄 「贤弟,红叶斋传来消息,刘喜已死,燕大侠他们也已经安然撤离,不过我担心皇上那边会不会」 京城毕竟是皇家所在,力量不是慕容世家可比,这次动静这么大,皇帝不会毫无反应,自己的女儿有身在其中,也不知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慕容兄,皇帝并不愚蠢,早晚都会知道慕容世家参与其中,只是他现在还不敢拿你怎么样,只会敲打一番,淑妃娘娘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要做好接受冷落的准备」 谷虚从来不敢小看皇帝,能做到此位之上的人,除了极个别之外,就没有太平庸的,这位皇帝虽然久居深宫,但对朝廷和江湖的把控可是拿捏的十分到位。 「贤弟此言中肯,淑儿入宫多年,自有她的生存之道,刘喜已除,慕容世家也是时候重归平静,江湖上的事情就让苍木去管」 慕容无敌现在也没什么可做的了,女儿自有造化,儿子蒙谷虚教导,接受家业,再传承几十年也不在话下,至于之后的事情,那自己就管不了许多了,也是时候好好休息一下了。 「等到淑儿诞下皇子,我就打算把山庄交给中儿」。 「中儿这些年也算成长不少,足以担得起这份重任,倒是正儿性子活跃,还得沉淀上两年」 慕容无敌闻言点点头,看着谷虚说道:「想当初这两个孩子都是顽劣不堪,要不是贤弟教导,哪能是如今这副模样」。 慕容无敌内心是真正敬服谷虚,自己心存善念,给慕容世家得来一大助力,现在慕容中和慕容正出去,任谁不说一句虎父无犬子,自己虽表面上谦虚,但内心却是十分骄傲,有子如此,夫复何求。 「中儿他们也是自己争气,我只是顺势而为罢了」。 十六年过去,慕容世家没有抄家灭族,慕容淑姐妹没有丧命在刘喜手上,江玉燕没有走上那条不归路,谷虚就已经很满意了。 「等到玉燕和花无缺以及小鱼儿比武过后,我也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最近几年谷虚在闭关之中,纯阳玄功水木火三行已成,识海之中的玉佩也渐渐恢复了光泽,根据推算,大概还有一两年的时间,自己就会从这个世界离开。 「临走之前,还是要把该交代的事情都交待清楚」。 (本章完) 第69章 新生 第69章 新生 武当山 十多日前,苍木率众赶赴京城的路上,碰到了东厂档头周岩,双方一场较量,东厂被打的节节败退,后来还是用了炸药,炸伤了几人,才勉强稳住局面。 但是他小看了苍木的能耐,十数个好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被砍翻在地,要不是后续来了援兵,这场伏击战恐怕就要翻盘了。 「刘喜已死,江湖总算可以过些平静的日子了」。 苍木在得知刘喜身死的消息后,心下一定,罪魁祸首伏诛,作为武林盟主是时候让江湖重新焕发生机了。 因此才邀来各派话事人,商议今后江湖的走向,定下规矩。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在商议了三天之后,大致将一些框架架了起来,就等今后慢慢往里面填充。 亲送各派话事人离开后,苍木回到大殿,突然看见谷虚背对着他站在殿内。 「前辈」,苍木惊喜道,奔走几步,急忙行礼。 也难怪苍木有些激动,自从教导自己之后,谷虚这几年都是通过飞鸽传书与自己交流,虽然自己知道那些信鸽来自哪里,但没有前辈的允准,自己也不敢冒然前往。 上次前辈来到武当,自己随后便成了武当掌门,后来又成了武林盟主,如今前辈再次来到武当,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交待了。 「苍木,你果然没让我失望,武当经你领导,一扫之前的腐朽之风,现在门内风气一改,勃勃生气怎么也挡不住,很好」,谷虚转过身来,笑着对苍木说道。 「苍木能有今日,全赖前辈指点,要不是前辈,我现在恐怕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守墓弟子」。 「你自己争气,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谷虚顿了一下,继续道:「这次我来是兑现承诺的,本来应该在你成为掌门之后就给你的,但因为有事,这才拖了许久」 谷虚从包裹中拿出一本书递给苍木,后者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看着封面上「剑芒」二字,心下一惊,迅速翻看几页后,内心顿时震惊不已。 「前辈,这是」,苍木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对于练剑之人来说,练出剑芒,是一辈子的追求,现在谷虚将此等宝物赠送,让苍木感觉有些不真实感。 「这是你该得的,不用推辞,这个江湖被刘喜弄得乌烟瘴气,好不容易有个看的过眼的人出来重整江湖,我自然要好好帮助下,练出剑芒,也算有个底牌护身,免得让那些江湖人士小看了你」 「说到底,江湖的未来还是属于年轻人的,江湖应该是往前走,而不是后退,由你领导,这个江湖才算有点希望,你千万不要辜负我的一片苦心,明白么」 「前辈,苍木明白」 「那就好,今后有什么困难,就到慕容山庄找我,一两年内,我还可以帮你,之后就要看你自己了」,声音未绝,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苍木拿着手上的秘籍,看着远方初升的朝阳,心中一片平静。 慕容山庄 「慕容庄主,刘喜之事已了,贫尼也打算回南海继续清修,此来便是跟庄主告辞的」 「神尼要清修佛法,老夫不敢挽留,只是小女她……」 慕容无敌看着慕容仙,有些不舍,这么贴心的女儿要去南海,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慕容庄主放心,仙儿在南海短则一年,长则三年,就会回来」,南海神尼倒不是故意带着慕容仙离去,而是因为慕容仙的特殊体质,需要南海火舌草才能改善。 这火舌草十分娇嫩,一旦离开南海地界,就会枯萎而死,药性全失,要不然慕容无敌早就派人移栽过来培育了。 「神尼见笑了」,慕容无敌心下再是不舍,也不能耽误女儿的病情,仔细叮嘱慕容仙几句后,南海神尼就带着慕容仙离去。 「别看了,人家都走远了」,燕南天看着自家徒弟呆呆的眼神,摇了摇头。 「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便是你和玉燕,无缺的比武之日,你可做好准备了」。 小鱼儿闻言,沉默不语。 「我知道你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不过这件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邀月当初没有杀掉你们兄弟二人,其中有二宫主的帮助,也有谷虚道长的功劳」。 燕南天嘆了一口气,自己刚带着小鱼儿回到山庄,谷虚就送给自己这么一个消息,不说小鱼儿他们,就连自己也是震得不轻。 「邀月养育无缺十多年,为的便是这一天,要不是谷虚道长从中插手,以六壬神骰为赌注,恐怕今天你们面对的就是兄弟的自相残杀,既然邀月一心得到神功,那你就一定不能让他得逞,至于无缺那里,唉」 花无缺此刻内心十分煎熬,从谷虚口中得知这个消息后他就一直很痛苦,精心养育十五年的师傅,分离十多年的亲生兄长,为了一方利益,就要拔刀相向,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花公子,我能进来么」,江玉燕敲了敲门,小声问道。 花无缺收拾一下面容,打开房门,只见江玉燕提着食盒。 「江姑娘,请进」 江玉燕看了看神情有些颓废的花无缺,将几样点心放在桌上。 「花公子,其实你也不必苦闷,这场比武又不是生死相向,只是点到为止,再说了,就算有什么意外,无论是燕大侠还是我师傅都不会坐视不理,说到底这只是长辈们的一次较量罢了,而且师傅跟我说过,他其实并不在意这场比斗,只是为了阻止一场悲剧而已」。 听到江玉燕这么一说,花无缺一愣,随后暗恼不已,自己是钻了牛角尖了,大师傅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得到移花接木的秘籍,燕大侠也只是想要一个交待,而谷虚道长看上去似乎对赌约本身并不感兴趣,只是单纯的想要证明谁的徒弟才是最好的。 「江姑娘,你是说谷虚道长只是为了我兄弟二人才设下的这场赌局」,花无缺有些不解道。 「师傅的心思我不清楚,不过跟你和小鱼儿一定有关系」,江玉燕说道。 「江姑娘也要参与进来,不知尊师是如何说的」 「恩师只是让我尽力而为」,江玉燕回想谷虚跟自己说过的话,能胜最好,不胜也不必放在心上。 「听江姑娘一席话,倒是让无缺茅塞顿开,兄长那边,不知燕大侠是如何安排的」。 花无缺打算尽力去比,不论结果如何,这移花宫都要离开。 「就让我在临走前,得到六壬神骰,报答师傅的养育之恩吧」。 移花宫 「姐姐,谷虚道长来信,十二月二十,胜观峰,三人比武论输赢,胜者可得六壬神骰」 「好,我等着一天已经太长时间了,无缺还在慕容山庄么」 「是,谷虚道长信上说,他已经将身世告诉了小鱼儿与无缺,姐姐,这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怜星担心小鱼儿和无缺知道是亲兄弟,无法全心应战,到时候会出现什么变故。 「无缺的性子我是再清楚不过了,重情重义,知恩图报,我们养育了他十五年,六壬神骰我是志在必得,他知道我的心思,一定会全力以赴,看着吧,等这场比武过后,无缺就会离开移花宫」 邀月从小看着花无缺长大,对他的心思把握非是常人所能及。 怜星看着姐姐心有谋算,心下一嘆。 「妹妹,准备一下,明日出发去胜观峰」。 就在怜星准备下去之时,外面侍女急忙跑了进来。 「大宫主,二宫主,山谷外来了许多官兵,说是要剷平移花宫」 邀月一听,眉头一皱,「没想到朝廷的人马来的这么快,怜星,跟我先去把这些人给料理了」,说着带着一众侍女往谷外而来。 绣玉谷外 马斌对周岩说道:「这就是绣玉谷么」。 周岩谄媚道:「没错,将军,这就是移花宫的总舵,当初小的跟随督主来过一次」 自从刘喜死后,东厂地位一落千丈,周岩为了前途着想,立刻投奔了大将军马斌,奉上诸多财物,让后者很是满意,这才将他收入麾下,做了亲兵。「将军,这山谷里面到处都是机关陷阱,当初东厂有不少人就不明不白死在里面,您可千万要小心」,周岩担心马斌的安危,于是出言提醒道。 「嗯,听说这移花宫的两位宫主都是国色天香的美人,是不是真的」,马斌转身问道。 「这移花宫的邀月怜星两位宫主可以说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绝色佳人,不过她们武艺高强,将军要想收服,恐怕要费些心思」 「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江湖一势力,能挡得住朝廷大军么」,马斌从未涉足江湖,从骨子里看不起这些江湖人士,要不是听说移花宫中全是美女,自己也不会前来。 周岩闻言,尴尬一笑。 「将军,谷里面有人出来了」,一个小兵回禀道。 马斌顿时来了精神,不怕她露面,就怕她躲在谷里不出来,自己又不能放火烧山,以免引发火患。 邀月怜星率众出来,马斌一眼就看见最前面的两个女子,眼睛睁大,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 周岩在马斌的示意下走了出来,对着邀月说道:「邀月宫主,本来移花宫安居一方,朝廷也不会多做追究,可是你不该参与谋害东厂督主刘喜的事情中来,朝廷下令,令移花宫就地解散,一干人等全部押往京城……」 周岩话未说完,一片树叶擦着他的脖子飞了出去,周岩吓得浑身一抖,伸手抹了抹,指尖上沾了一丝血迹。 「大胆」,马斌抽出兵刃,指向邀月,怒目而视。 这周岩不仅是自己的人,更是朝廷的人,邀月这般肆无忌惮,分明是不把朝廷放在眼里,皇上的话果然没错,是该让这些江湖门派见识见识朝廷的威严。 「给我杀」,马斌也顾不上什么怜惜佳人,大喝一声,身后官兵立刻朝着移花宫众人攻去,一排弓箭手在后方射出箭雨。 「退到山谷,将机关打开」,邀月吩咐一声,随后和怜星遮挡飞箭,两人边战边退,很快就消失在马斌眼中。 一些官兵刚走进山谷,就被陷阱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之间有些混乱,但很快在马斌的指挥下重新调整过来。 重兵层层推进,路上巨石滚落,地陷三尺,尖木横扫,官兵前进脚步顿时放缓。 之前的陷阱还算有迹可循,最让马斌忌惮的是前面一丛花草,散发的香气,让人闻之欲醉,已经有不少人中了招。 「撤退」,马斌在不甘心也只能下令撤兵,要不然真的陷入山谷,那可就麻烦了,还是上书请奏,如果能放火烧山那是最好。 「姐姐,朝廷大军已经撤了」,怜星站在高崖之上看着远去的官兵。 「这次未能打下移花宫,朝廷不会善罢甘休,让弟子们收拾一下,这里已经不适合咱们了,另寻一处地界安身」。 邀月自己倒是不惧朝廷,但不得不顾忌门下弟子,反正只要门人都在,移花宫在哪里也不重要了,等到自己得到移花接木的秘籍,也是象徵着移花宫的新生。 「那个领头的,妹妹,你送他上路吧」,邀月十分厌恶马斌的眼神,一言判了他的死。 「是,我这就去」 慕容山庄 谷虚回到山庄后,江玉燕便将近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师傅,鱼兄和花公子现在都在拼命练功,看来一场交战是难免的了」。 「你还担心他们二人,别忘了,你也是要参与进去的」,谷虚看着江玉燕,轻笑一声。 「师傅,我会尽力的」 「那就好」。 正如江玉燕所猜测一般,谷虚本来就没打算将六壬神骰据为己有,立下赌约,不过是让邀月好好对待花无缺,时间一到,这东西还是要还回去的。 三日后,谷虚从红叶斋得到消息,朝廷大军兵败绣玉谷,如今又重整兵力,誓要把移花宫夷为平地,就连放火烧山这等恶毒法子,皇上也同意了。 好在淑妃有孕,法师言道不能多造杀孽,皇上这才放弃火烧绣玉谷的打算,一心记挂在淑妃身上,就希望淑妃能生一个皇子。 「慕容兄,看来皇帝对你的猜忌还是没有消除,要不然也不会送上忠君体国的牌匾,这即是褒奖也是敲打」。 「老夫现在问心无愧,只要皇上不对慕容家下手,我就老老实实的做个皇亲国戚,要是真的辣手无情,老夫也不是没有手段」 慕容无敌深色淡然,皇上子嗣稀薄,要不是淑儿有孕,他就要从宗室里面过继皇子继承大统,过继的哪有亲生的好,虽然不确定是男是女,但总算有些盼头。 「淑妃娘娘那里,慕容兄还是要多多留意,宫里的算计可不少,在未尘埃落定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数」。 「贤弟与我想到一块去了,我已经派亲信到淑儿身边,又有你配置的丹丸,料想不会出什么事」。 「那就好,十二月二十日,胜观峰之战,慕容兄可要前往一观」 「贤弟既请,为兄当然要去,这可是武林之中少有的盛事」,慕容无敌立刻回道。 虽然胜观峰之战未向外宣布,但观礼之人却都是江湖上的顶尖人物,慕容无敌当然不会错过。 「中儿已经开始着手处理俗务,我也可以放下担子,还好安享晚年了」。 谷虚闻言,微笑不语。 转眼时间已经到了十二月,距离胜观之战还有二十日,邀月亲自来了慕容山庄一趟。 「谷虚道长,燕南天,咱们胜观峰再见」。 花无缺与众人一一告别后,跟着邀月离开山庄。 「邀月是要在这最后的时间内,针对我的武功路数,对无缺面授机宜,好增加几分胜算」 「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仅仅针对招式找出破解之法,那不过是自取死路」 一招一招的破解,到最后自己的招式无法连贯,那只是徒劳,而要在短时间内融会贯通,那只能是奢望,除非天纵之才。 「道长所言有理,神剑诀和南天神拳,小鱼儿已经练的颇有火候,对上无缺也不至于一败涂地,这次的看点还是玉燕和无缺两人」 小鱼儿虽然武功大进,但比之花无缺仍是稍逊,这场比斗也只在四六之间。 「这次比斗后,邀月宫主会给江枫一个交待」,谷虚缓缓说道。 燕南天默然不语,其实这么多年过去,燕南天也不能否认当年江枫确实做错了,说的严重一点,他就是一个忘恩负义之人,不仅不知恩图报,还一声不吭的带走了移花宫的人。 但他又自绝于邀月面前,留下一笔糊涂帐,燕南天有些郁闷。 十月二十,胜观峰顶 燕南天带着小鱼儿,谷虚带着江玉燕,邀月带着花无缺,另有慕容无敌三父子,苍木以及铁如云父女在一旁观战。 邀月对花无缺说道:「无缺,不要让我失望」。 花无缺点了点头,一袭白衣,手握宝剑,飞身跃到比武台。 另一边,燕南天拍了拍小鱼儿的肩膀,挥了挥手,小鱼儿提着燕南天的宝剑,一步一步走到比武台上,看着对面的花无缺。 「去吧」 「是,师傅」。 (本章完) 第70章 临行 第70章 临行 小鱼儿持剑在手,对花无缺说道:「这次交手,你当竭尽全力」。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花无缺点了点头。 江玉燕见状,轻笑道:「花公子,鱼兄,等下动手的时候,小妹可不会手下留情,还请两位不要故意故意想让」。 「那是自然」 观战之人中,铁如云看着三人扶须说道:「如今江湖年轻一辈中,就是这三人出类拔萃,老夫在他们这个年纪可是远不如他们」。 不论是花无缺,还是江玉燕,小鱼儿,都是有名师教导,加之天资禀赋都是上乘,一开始的起点或许就是别人的终点,难怪惹得铁如云也异常羡慕。 「爹,你说他们三人,究竟谁会更胜一筹?」 铁如云沉吟一会,摇头说道:「为父也说不准,但说武功,花少侠和江姑娘要略胜小鱼儿一些,但比武不仅仅只是较量武功,还要考虑到布局谋算,这其中就有文章可做了」。 两人交手,功力,心态,环境等都是影响决胜的因素,花无缺和小鱼儿两人内心有所顾忌,而江玉燕却心态平和,这样看来,倒是江玉燕沾了几分便宜。 「谷虚道长,你说这场比斗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邀月看了一眼三人,转过身来问谷虚道,燕南天也看了过来。 「此战不好说,比武之中,任何变故都可能发生,强者胜,弱者亦不是没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谷虚没有正面回答,邀月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燕南天则是一脸凝重。 「花公子,你我之间还未曾交手,趁着这个机会,就让我来请教几招吧,请」。 江玉燕知道他们二人不会率先动手,于是拔剑在手,对着花无缺行了一个剑礼。 见到江玉燕第一个出手,花无缺有些错愕,但很快反应过来。 「江姑娘,请」。 二人各是屏气凝神,不断积蓄剑势,小鱼儿则是静观其变。 「单单这显露的气势,无缺和江姑娘的确比我要厉害一些」。 邀月看见江玉燕对花无缺出手,心下略惊。 「这江玉燕武功与无缺相差不大,就算最后无缺胜出,又能剩下多少功力与小鱼儿交手」。 燕南天见状,默然不语。 两人剑势积蓄到顶峰,江玉燕娇喝一声,长剑递出,剑影忽闪,迷人视线,这一招「冷烛画屏」不在攻击,而是在试探对手反应。 花无缺虽从未与江玉燕交过手,但两人都见过对方出手,也算知道对方一些武功路数。 数道剑影迎面击来,花无缺长剑一摆,一道无形剑气激射出去,崩散剑影的同时,只听「叮」的一声,两人剑尖相抵,无形气流回旋,随后立刻分开。 「无缺这招『中流砥柱』已经练的炉火纯青」,怜星不觉称赞道,邀月闻言点了点头,这招易学难精,关键是要明白后发先制的要诀,如果领悟的似是而非,那只会使得不伦不类,弄出笑话。 「好招」,铁如云不由低声道,虽然仅是试探之举,但两人的剑术已经算是不凡,出手尚且如此,后面究竟还有多少惊喜。 江玉燕横剑在身,足尖一点,纵身腾入半空,随后如利箭飞射,长剑直指花无缺,雪亮剑身放出耀眼清光,后者见状左脚划半圆,右腿猛提力,剑身斜指,腾身转挪,长剑挥洒。 双剑在空中接连相碰三次,随后二人同时落地,轻尘漫扬,清风拂面,吹动二人衣角。 「花公子,再试我这一招」,话语落,江玉燕左手衣袖飞出一道白练,虽是柔软,但那力道着实不小,直直打向花无缺,同时右手利剑紧随而上。 花无缺早就见识过江玉燕的金铃索绝技,如今看来,威力比之前更胜几分,而且这一刚一柔交织攻击,花无缺也不敢轻忽大意。 右手运力于剑,左掌打出一记碎心掌,柔摧掌力与白练相碰,后者立刻被打偏出去,江玉燕见状手腕一抖,白练转向,从侧面攻袭,要将花无缺后路封死。 此刻江玉燕的利剑也已临身,却被花无缺架剑拦住,眼见白练攻来,花无缺再想打出一掌,突闻一道利剑破空之声,剑气沖射,将白练挡下,解决花无缺的困境。 「鱼兄,你果然不会坐视不理」,江玉燕似乎早有所料,将白练收回袖中。 刚才花无缺并不是没有还手之力,但小鱼儿仍是出手,倒是让一旁观战的邀月高看了一眼。 「江姑娘,你的目的已然达成,那就得罪了」。 神剑诀赫然上手,一股堂皇剑势直压江玉燕而来,另一边花无缺心下有些挣扎,随后眼神一定,飞身加入战团,与小鱼儿一同围攻江玉燕,三方各逞绝技,森密剑气,刚柔掌力,纵横交织,将周边丈许空间尽数笼罩,只听呼啸之声不绝于耳,树木山石皆是晃动。 「好可怕的剑势,好厉害的人物」,苍木吃惊道,自己的武功在江湖上也算名列前十,要是仅面对三人中的一个,苍木自忖还有几分胜算,但要是面对两人,那就很难说,要是三人齐上,自己必定是有输无赢。 「谷虚道长的徒弟果真深藏不漏,在小鱼儿与无缺的联手进攻下还能稳若泰山,趁势反击,不愧是名师高徒」 邀月一向自傲,但此时也不得不佩服谷虚教导弟子的手段。 谷虚微笑不语,江玉燕本来就是武学奇才,自身禀赋并不在花无缺之下,又修炼上乘武学,有此功果也是理所当然。 场中江玉燕以一敌二,虽是守多攻少,但牢牢掌控着节奏,不至于落入下风。 白练飞舞如蛟龙游海,长剑莹空似寒光彻照,江玉燕左右开阖,刚柔之力并发而出,似要一举压倒小鱼儿与花无缺。 小鱼儿神色一凛,手中长剑越使越快,剑身在内力加持下嗡嗡作响,发出一声声清吟,左手神拳轰出,破空裂响,花无缺掌剑并发,剑气织密刺骨生寒,掌风如涛后劲连绵,三方之力冲撞,山峰之上发出一声声巨响,轰然惊爆后,碎裂山石滚落下来,众人急忙闪避。 「好惊人的威势」,铁如云等人神色各是凝重。 「花公子他们怎么样了」,铁心兰担心道,刚才那一场惊爆的余波虽未及身,但声响却是惊人。 「放心吧,谷虚道长他们已经赶了过去,不会有什么意外」,铁如云在惊爆发生之时,就看见三道人影瞬闪而过。 飞尘散去,众人站稳身形,只见江玉燕三人脸色各是苍白,谷虚他们都在抵力输送真气。 「别说话」,谷虚单手虚按江玉燕后背,一股浑厚内力修补着受损的筋脉,江玉燕喉咙一痒,张口吐出一口黑血,原本苍白的脸色略微好看了几分。 缓缓收回真气,谷虚对着江玉燕没好气道:「你为了他们,就不顾自己了,是么」。 谷虚如何不明白自己徒弟的心思,但也无可奈何。 「让师傅担心,是弟子的不是」,江玉燕内心有些愧疚,按理来说,这场比武最后的赢家应该是自己,却被自己弄成了所谓的平局,虽然师傅不在意,但自己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罢了,反正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去看看小鱼儿和无缺他们吧」 江玉燕听着谷虚的话,心下一松,慢慢站起身来,看着正在疗伤的小鱼儿和花无缺。 片刻后,燕南天和邀月同时收功起身,小鱼儿与花无缺也渐渐恢复过来。 「谷虚道长,这场比斗是我移花宫输了」,邀月通过给花无缺疗伤,发现他体内筋脉受损,要是再强行运功,恐怕会损伤根基,因此主动提出认输。怜星闻言,惊讶的看了邀月一眼,但很快收敛起来。 「姐姐为了无缺的安危,竟连移花接木都放弃了」。 燕南天也说道:「这次比武,江姑娘以一敌二,本就吃亏,小鱼儿败的不冤」。 「十五年之约,今日终有结果,邀月宫主,燕大侠,这场比试,贫道并没有取胜,对于贫道来说,平局就算是失败」 「邀月宫主,还请借一步说话」,谷虚对邀月伸手一引,后者微微一怔,随后两人走到一处僻静地方,外人难以听清两人说话。 「当年贫道之所以用『移花接木』当做赌注,其实最主要的便是让小鱼儿和花无缺过得更好一些,江枫夫妇的恩怨着实不该施加在两个孩子之上」。 邀月闻言,沉吟不语。 谷虚见状,顿了顿继续说道:「邀月宫主,江枫夫妇虽不是你亲自动手所杀,但你也要给燕南天一个交待,这移花接木的秘籍,我就交给你了」。 谷虚将几张薄纸递给邀月,「这东西原本就属于移花宫,机缘巧合下为我所得,保管这些年已经占了便宜,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一句,这武功十分霸道,还请宫主不要走入邪道」。 邀月看着递过来的秘籍,抬眼看了看谷虚,双手颤抖接了过来,听到谷虚的话,沉声说道:「谷虚道长请放心,从今以后,移花宫将会隐居避世,再不理会江湖上的恩恩怨怨,至于燕南天那里,我定会给他一个满意的交待」。 谷虚闻言点了点头,「那我就不再过问了,后会有期了」。 「徒儿,走吧」 「是,师傅」,江玉燕看了看花无缺一眼,便跟着谷虚离开。 众人纷纷告辞离去,山顶只留下邀月、怜星、燕南天、小鱼儿和花无缺五人。 「燕南天,当年之事,我不想在多做解释,今日我就给你一个交待」,说完飞快抽出怜星手上短剑,往自己身上连刺三剑,顿时血流如注,染红白衣。 「姐姐」,怜星惊叫一声,来不及阻止,急忙上前,飞快点住邀月几大要穴,又拿出止血药散,这才止住血。 燕南天见状,嘆息道:「这又是何必」。 小鱼儿定定的看着邀月,一言不发,花无缺则是脸色一变,急奔到邀月身边,急声问道:「师傅,你……」 邀月勉力起身,涩声道:「一切都是孽缘,今日才算是彻底解脱,江枫,我不欠你的」。 「姐姐」,怜星扶着邀月,泣声道,看着邀月这般模样,怜星心里也很不好受。 「无缺,从今日起,你就不再是移花宫的弟子了,我也没有你这个徒弟,怜星,我们走」 花无缺想要说些什么,伸手欲要拉住邀月的手。 「好」 怜星对花无缺摇了摇头,带着邀月下山,山下有移花宫的弟子,坐上马车,一路南行而去。 「小鱼儿,无缺,你们先休息一阵,到时候先去拜祭你们的父母,之后再回你们父亲的家」。 燕南天看着远去的邀月二人,一桩陈年旧事就此完结,这个江湖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等到一切尘埃落定,自己还是去恶人谷安享晚年,这江湖就交给年轻人了。 「走吧」 燕南天带着二人一步一步往山下走去。 蟠龙镇 燕南天站在江枫夫妇墓前,将祭品摆好,点燃烛香,裊裊青烟升起,小鱼儿和花无缺额跪在墓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小鱼儿和花无缺一直待到深夜,才被燕南天带回去休息。 「明日,你们爹娘的棺椁就要运回江南,今天必须好好休息,等到义弟回家后,我也该回谷了,小鱼儿,无缺,你们父亲之前的产业都在这里,我分成了两份」 燕南天将两个木盒分别递给小鱼儿与花无缺。 「这是你们本就该得的,只不过是被江别鹤谋取,现在也算物归原主了,钱财虽是身外之物,但却不可缺少,留待将来娶妻生子」 小鱼儿和花无缺伸手接了过来。 次日,燕南天派人起出江枫夫妇的棺椁,带着小鱼儿和花无缺一路往江南江家老宅而去。 慕容山庄 「徒儿,你的武功已经不需要为师指点了,只要你今后勤修不缀,凭你的资质,十年之后,未来江湖列尊之位必有你一席,这也算达成为师的期望了」。 谷虚来到这方世界的所有期望基本都已完成,也是时候离去了。 「师傅,您是要离开山庄」,江玉燕从谷虚的语气中听出师傅有离开的意思。 「为师在山庄一待就是十多年,除了教导你们师兄妹武功,平时就和慕容兄品茗下棋,这山河风光我还没有亲自去看看,如今诸事已定,也是时候去放松放松了」 谷虚抬手止住江玉燕的话头,「这一次就让为师一个人走走,你就在山庄内好好练武,有看得上的青年才俊,就告诉师傅,到时候师傅就来喝你一杯喜酒」。 江玉燕闻言脸色一下子变红,想到那个清俊男子,江玉燕内心如小鹿乱撞。 看了谷虚一眼,立刻跑了出去,见此情形,谷虚轻笑几声。 走出房门,来到石洞密室,自从慕容中开始接手山庄之事后,就很少再来这里,慕容正倒是偶尔会过来听谷虚指点。 封上石洞大门,防止外人打扰,谷虚纵身飞跃到寒玉台上,谷虚抱元守一,心神渐入空无之境,识海之中玉佩绽放蒙蒙清光,体内纯阳真气周身流转,水木火三行齐动,谷虚身外赤青玄三色光芒闪耀,将密室照亮。 不知过去多久,谷虚身外光芒渐渐收敛体内,最后密室又恢复昏暗,一片寂静。 「只要找到一门合适的金或土行功法,纯阳玄功就可四行齐备,自动衍化最后一行」。 随后的日子里,小鱼儿给慕容家下聘,如愿迎娶了慕容仙,至于花无缺则是迎娶了铁如云的女儿铁心兰,谷虚原本还担心自己徒弟会伤心,没想到江玉燕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坚强。 非但自此绝了嫁人的心思,反而一门心思的练武,渐渐的在江湖上闯下了诺大的名声,在苍木之后,成为武林第一位女性武林盟主,打破了江湖固有的规矩。 宫中 在淑妃生下皇子后,就被皇帝册封为皇后,皇子懂事后就被皇帝带到身边教导,俨然是要把他当成继任者培养,慕容世家安分守己,不争不抢,让一些人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一场宫变后,皇帝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勉强撑了半月,便一睡不醒,按照遗诏,淑妃的孩子成为新任皇帝,淑妃成为太后,慕容世家一跃成为皇亲国戚,地位飙升。 慕容无敌来到密洞之时,发现石门大开,里面已经没有了谷虚的身影,派出去的人手,也都没有找到,但慕容世家没有放弃,每年都派人去找,直到家族衰落下去。 (本章完) 第71章 天池秘籍 第71章 天池秘籍 「天上的水,水里的火,火里的冰,冰里的武功」。 谷虚来到冰雪覆盖的天池,想道一代奇人天池怪侠的两门绝技,吸功大法和金刚不坏神功。 后者就属于金行之类的顶尖武学,来到这方世界后,谷虚第一时间就来到天池取宝。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面前是终年不冻的天池山水,氤氲气雾,冒着丝丝寒气,谷虚吸气运力,猛的跳进水里。 虽是冬季,但水里却是异常温暖,如坠温泉,造成这番奇景的原因是,这湖水下面是一个火山口,寒热对冲下,犹如汤泉。 下潜片刻后,谷虚功聚双目,在昏暗的湖底,终于看到一丝亮光,那是一座小型冰殿。 「到了」 谷虚加快速度,不一会就游到冰殿外,到了此处,身外压力骤减,外围水流似乎侵入不到这里面,小心推开冰殿大门,谷虚缓步走进殿内。 冰殿中空间不大,除了十几根冰柱之外,就只有前面一张冰雕供案,谷虚心下一动,来到案前,上有两个玉盒,里面装着的便是「吸功大法」和「金刚不坏神功」。 「在下谷虚,今次前来,只为观看秘籍,还请前辈不要见怪」。 虽然天池怪侠已死,但是该有的尊重还是要给的。 行有一礼后,谷虚先将「吸功大法」看了一遍,他发现这门武功比之刘喜的吸功大法不知道要高明多少。 修炼这套武功,不存在任何隐患,吸得越多,功力越强,练到最后还能将死物化成活体,此功已经超脱一般武学的范畴,比之谷虚自己修炼的纯阳玄功,也只是略逊几分。 「难怪当初朱无视说这门武功更适合自己,当真是量体定做」。 朱无视的武学天赋虽然不差,但也不是顶尖的那一批,要不然他吸了两百多人的功力,到最后也只是和成是非打个平手,要知道成是非修鍊金刚不坏神功也不过短短几年的功夫。 放下「吸功大法」,谷虚拿起「金刚不坏神功」,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后,将内容全部牢记于心。 「这两样东西还是留在这里,静候古三通和朱无视吧」。 将所有痕迹全部清除完毕后,谷虚慢慢退出了冰殿。 重新回到湖面上,谷虚散去体外真气护罩。 下了天池后,用时数日,谷虚骑马回到镇上的家。 这座小院面积不大,供自己一人居住是绰绰有余,谷虚喜欢一人独居,平时之事都是亲力亲为。 吃过午饭后,谷虚来到卧室,按照「金刚不坏神功」的心法口诀,缓缓调动体内真气。 一个时辰后,谷虚感觉体内有一股锋锐之气产生,在体内不断游走,刺激筋脉,纯阳玄功水木火三行自行运转,金生水,以水包容,金气不断融入其中,原本有些刺痛的筋脉,缓缓平舒,又过了一个时辰后,四行玄功周而复始,以五行相生之理,自发孕育出土行。 「终于将纯阳玄功和五行融汇到一起,这门功夫也有了更大的提升空间」。 缓缓睁开双眼,谷虚看着手臂的莹白玉泽,伸手取出匕首划了上去,除了留下一个白痕,皮肉都是无损。 「这神功还只是初步练成,要真是练至大成,降龙伏虎也不是不可能」。 谷虚现在很是满意,接下来便是用水磨的功夫修炼。 朝廷之中的事情,谷虚不感兴趣,倒是东瀛武林肆意侵扰沿海边镇,谷虚倒不能坐视不理。 「如今神功既得,就让我称量称量这东瀛武学」。 在天下第一中,虽然大幅度的篇章都在中原,但东瀛之人每次出场都是在最为关键的时候。 柳生但马守和柳生飘絮,三人都是听从之后的铁胆神侯的指令,前者杀了少林了结大师,使得归海一刀蒙受不白之冤,白白为铁胆神侯赚取了同情;后者潜伏段天涯身边,虽然隐居,但他的一举一动都在铁胆神侯的掌控中。 后来柳生飘絮更是杀了上官海棠,使得归海一刀失去至爱之人,造成了悲剧。 「东瀛之人,参与中原之事,真是不自量力」 柳生但马守之所以听从朱无视的差遣,更多的是利用他的力量,让柳生家族在东瀛成为顶尖世家,进而控制天皇,谋取更大的利益。 「隐退之前,再为中原做点事」,谷虚暗下决定,准备将侵扰沿海的那些东瀛浪人清扫干净。 七日后,谷虚成功将小院卖出,骑马南下,来到青岩镇,这是沿海九镇中最为富庶的一处,此地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遭受倭寇的袭击,许多人因此丧命。 「客官,您里边请」,小二热情招呼一声,伸手引着谷虚来到一张空桌边。 「客官,您要吃点什么」 「来一碗米饭,一份青菜,一份牛肉」。 「好嘞,您请稍等,饭菜马上就好」,小二记下名字,见谷虚没什么要交待的,便立刻下去准备。 小二先把一壶茶送了上来,谷虚边喝茶边看大厅内的人。 其中让谷虚稍稍注意的是西北靠近角落的三人,桌旁放着兵刃,一看便知是江湖人士。 「客栈果然是打听消息最好的来源之一」,谷虚听到那三人的交谈,不由微微侧耳。 「明后两日便是倭寇要来侵袭的日子了,也不知道那些官兵准备的如何了,希望不要像上次一般,被倭寇打的溃不成军」。 黑脸汉子嘆气一声,「那些官兵的德性你不是不知道,对付自己人还行,要真是和那些凶狠的倭寇对上,就一个个变成缩头乌龟,活生生看着倭寇掠夺财货」 干瘦青年闻言,愤恨言道:「青岩镇前任总兵蒋博焕倒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率众杀了不少倭寇,有他在,还损失不大,可是朝廷竟然将他调离,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这新任总兵刘遵的为人你们还不清楚,就是一个酒囊饭袋,青岩镇今后可就有的受了」。 「谁说不是,那蒋总兵可是近年来唯一一个主动抗击倭寇的,而且为人好爽,对咱们这些江湖人士也是礼遇有加,没有丝毫轻视之心,不像这位总兵,本事不大,架子倒不小」。 干瘦青年是一肚子的怨气,刘遵出身名门,十分看不起江湖人士,总是一副高昂姿态。 「好了,少说两句,朝廷之事不是我们该置喙的,咱们只要不违本心就好了」。 中年男子提醒一句,二人便不再多言,吃罢饭后,便离开了。 「客官,您的饭菜齐了,请慢用」,小二将饭菜一一摆好后准备离开,谷虚喊住了他。 「小二,这青岩镇经常遭受倭寇侵袭么」。 「不满客官说,这镇子每隔几月就要死上不少人,都是倭寇造的孽,上一个月,王员外家的一艘货船就被倭寇劫掠,货物没了不说,就连随行压船的几十人都尸骨无存,朝廷派兵去围剿,也没个音讯,客官,倭寇可凶着呢,您可要当心一些」。 「好好,多谢告之」,谷虚拿出五枚铜钱塞给小二,后者不好意思的接了下来。 吃完饭后,谷虚拿出半两银子,吩咐小二一声,准备一间房,给马餵些草料,就在镇中闲逛,走着走着就来到码头上。 虽说朝廷颁布海禁,但当地的世家大族仍是偷摸进行海上交易,原因就是这里面的利润相当可观,足够让人铤而走险。 此刻码头上停着三艘货船,一些船工正在往外搬运货物,谷虚远远看着,突然眼神一厉。 「我说老吴,明日十艘船到,光凭这些人可是不够,你得多找些人,免得耽误了」。 一个监工模样的中年,仰头喝下茶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使劲摇晃着蒲扇。 「这天气越发沉闷,看样子是要有暴雨了」 「放心吧,耽误不了事,干苦力的人大有人在,明日只要多舍上几文钱,保管人手足够」。 「那就好,听说那些倭寇最近又要来,刘总兵担心货物,特意提前靠岸,没日没夜的卸货,唉,倒是苦了我们这监工的活计」 两人交谈的话毫无察觉的被一旁送水的小厮听了去。 小厮倒了茶水后,故意说肚子疼,老吴嫌弃的挥了挥手,就让他离开,小厮答谢几声,捂着肚子离开码头,直往城镇东南角来。 小厮虽然行踪隐秘,不时回头查看,可他丝毫懂武功,又怎能发现谷虚跟在他后面。 三折两转下,小厮来到一座偏僻的小院,四下看看,伸手在门上三长两短敲了五下。 谷虚藏身后方细细观看,过了一会,大门打开,里面出来一个青衣男子,将小厮拉了进来,探出身来查看,发现无恙后,立刻关上大门。 「看刚才那个青衣男子的模样,与中原人模样虽是相像,但身材却是矮了不少,而且束发样式也与中原不同,难道这就是东瀛人在青岩镇的据点」。 一想到这里,谷虚急奔几步,纵身腾越到小院房上,扫视四周,没发现守卫,双脚无声无息间落了地,往一间灯火通明的房间走去。 贴身到房门外,里面传来说话声,一个是小厮,还有一个粗犷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东瀛口音。 「确定明日十艘货船靠岸?」 「没错,今日当值的两个监工谈话被我无意中听到,消息应该不会错」。 「嗯,与内部的情报倒是一致,这次你立功了,明日不要去码头,好好待在家里」 「是」 两人又交谈一会后,小厮满脸笑容的拿着一个钱袋走出房门。 「果然是东瀛人」,谷虚看着粗犷声音的男子,按住杀意。 柳生近诚年约三十来岁,面容刚毅,眼神犀利,身着东瀛服装,腰间挂着一长一短两柄武士刀,脚下穿着木屐。 「五卫,你去和近和他们说一声,明日按计划行事」,柳生近诚吩咐身边的下属一声。 「嗨」,下属领命而去,柳生近诚站在庭院中看着天中明月,眼神越发坚定。 柳生近诚本是柳生家族的旁系子弟,因其武功在同辈中无人可比,柳生但马守这才将他派到这里镇守,等到这次完成任务,他就可以重新回到主家,而且还会被收入主家,成为下一任家主的候选。 谷虚看了一眼柳生近诚,此人气劲绵长,脚步稳健,算是一位高手,看来东瀛人果然有大阴谋,要不然不会让这等高手留驻在此。 身影瞬晃,谷虚跟着下属悄悄来到另一处庭院中,这里的守卫要比前面严密,谷虚稍微一辩,不算明面上的哨卡,暗处就有四人潜伏在四周,一旦有人闯入,就会惊动他们。 谷虚虽然有绝对把握不惊动守卫,但不想多生是非,反正他们明日必有行动,到时候就在一旁守株待兔,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算计都是无用。 记下庭院位置,谷虚抽身退去,回到客栈,打坐运功一夜后,丝毫不觉疲累。 在大厅吃过早饭后,天色越发昏暗,狂风怒卷,浓云密布,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码头上,监工老吴正在使劲吆喝,「都给我快点,要是淋了雨,你们别想拿工钱,快点,快点」 船工们扛着麻袋,在闷热天里,衣衫湿透都来不及擦拭一下,生怕没了工钱。 就在监工吆喝之时,突然一群倭寇从海边涌了上来。 「倭寇来了」,有眼尖的船工惊恐喊道。 此声一出,众人纷纷变色,急忙扔下麻袋,拼命逃窜,一时之间码头混乱不堪。 众人皆有从众心理,一个人跑,另一个也会跟着跑,不论监工如何大喊,仍是无济于事,那些倭寇更是趁机攻了上来,与官兵厮杀一处,喊杀声此起彼伏。 倭寇是有备而来,加之其中有高手助阵,不到半刻功夫,官兵已是损失惨重,就在此时,一帮江湖人士突然沖了出来,将倭寇的气势压了下去。 「速战速决」,柳生近诚用日语大喊道,自己则是选中对手,武士刀横削过处,鲜血随风飘洒,惨嚎连连。 天中先是几滴雨滴,随后便是倾盆大雨,狂风嘶吼,雨幕垂帘,模糊了人的视线。 就在柳生近诚大杀四方,中原武林人士和官兵节节败退之时,一道闪亮剑光突入战场,逼得柳生近诚后退三步。 站稳身形,柳生近诚握紧刀柄,心中惊愕不已,刚才那一道剑光竟让自己生出不可匹敌之感,警惕的看着四周,但却毫无发现。 「啊,啊」,接连响起的惨叫,让柳生近诚如临大敌,来人身份不明,武功又高,看来这次行动要失败了。 片刻后,惨叫声越来越少,柳生近诚身体紧绷,看着从雨幕中走出的谷虚。 「你是谁」,柳生近诚一字一句清晰说道。 谷虚瞥了他一眼,横剑于胸,雨水打在剑身上,崩散开来,柳生近诚本能的挥舞一刀,一道无形刀气与剑气冲撞,刀气当即消散,炸开一朵朵水花,柳生近诚瞳孔睁大,随后低头看着插在自己心脏上的长剑,仰面倒地,血水混合雨水,再难分清彼此。 一干江湖人士只知道己方来了援手,但具体情况却是一无所知,等到驰援官兵来到后才发现,几十个倭寇都被人一剑封喉,领头的人物更是穿心毙命。 「好可怕的剑法」,众人都是不寒而慄,这样的人物幸好是同道,要是倭寇一方,今天躺在地上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江湖上的用剑高手寥寥无几,且都不在此地,他究竟是何来历」。 云消雨歇,刘尊也得知消息,心中倒是对这位高手产生了兴趣。 「此人做我的护卫倒是够格了,安深,那些货物如何了」。 「大人,货物有一成进水,剩下的无碍」。 「这点损失,我还是承受得起,加快速度,这些货物可都是要送进宫里的,千万不能出差错」 「是」 之后一段时间,青岩镇中总是出现人命案子,死者无一例外都是倭寇以及倭寇的探子,这让刘遵是又惊又喜。 这段时间来,倭寇接连被那位神秘人斩杀,现在已经不敢再在青岩镇露头,自己有此番功绩,足以回到京城,加官厚赏。 「这些金银珠宝正好用来打点朝廷内外,谋一个油水多的差事」。 刘遵将各类奇珍异宝按各人喜好,分别装箱。 「李大人爱好字画,这几幅画就送给他」 「张大人喜欢古玩玉器,这白玉塔就给他留着」 「孙大人书法造诣颇深,这些碑文拓本应该很合他胃口」 就在刘遵兴致勃勃的时候,一道剑光闪过,身体栽倒在箱笼里。 (本章完) 第72章 了结大师 第72章 了结大师 东瀛,柳生家族驻地 「你说什么,近诚竟然不明不白的死了」。 柳生但马守厉声一语,单掌噼碎了案桌,吓得僕从急忙将头抵在地上,冷汗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凶手都不知道是谁,你们这群废物」。 看着面前的僕从,柳生但马守恨不得一掌毙了他的命,柳生近诚作为自己最为看好的家族子弟,没有死在与别的道流的争斗中,反而死在了终于中原一个沿海小镇,说出去只会让人笑掉大牙。 「近诚的武功不弱,就连秘技『雪飘人间』都修炼成功,这中原武林能轻易杀死他的人,屈指可数,究竟是谁」。 柳生但马守对自己家族的家传武学十分自信,当今的中原武林除了一些掌门人级别的高手外,柳生近诚都会有自保之力,不会这般。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让咱们的人认真查清楚,这件事柳生家族不会就此罢休,至于青岩镇那边,就暂时罢手」 一位家族高手丧命在此,柳生但马守也不得不调整计划,转而将力量集中到其他几座沿海城镇。 「嗨」,僕从心下松了一口气,急忙应声道。 看着僕从下去,柳生但马守找来家族长老,交待一番后,便带着两位长老一同乘船来到青岩镇,改装换面后,通过暗记,找到家族在这里驻地。 看着面前已经成为废墟的驻地,两位长老十分震怒,柳生但马守脸色也很不好看,沉声说道:「去下一处」。 另一处驻地虽未成废墟,但也是被官府重兵把守,任何人没有手令都无法进入。 柳生但马守见状,拦下要动手的两位长老。 「走」 两位长老不敢违抗,看了一眼驻地守兵后,哼了一声,跟着柳生但马守来到一间客栈下榻。 「家主,看来官府之中必定有高手相助,要不然这两处驻地不会悄无声息的就落在他们手上,那些弟子看来也是凶多吉少了」。 柳生但马守闻言,沉吟不语。 这两处驻地,尤其是第二处驻地,可是有着几十人的精锐,对上数倍之敌也是稳操胜券,现在竟然被官府发现,那些弟子的下场也是不言而喻了。 「看来杀死近诚的那个人与官府必定有脱不了的干系,武功必定也是上流水准,说不定便是朝廷派来的供奉」。 能在自己得到消息前,将两处驻地清理的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声响,这人当真是可怕,除了朝廷之人,柳生但马守不做他想。 「家主,我觉得不应该是朝廷供奉」。 白发长老猜测道,对着柳生但马守的目光,白发长老立刻说道:「家主,朝廷供奉向来心高气傲如果真是他们的手笔,必然会大肆宣扬,而不是像现在守口如瓶,官府和朝廷那边也未发出消息」 柳生但马守听了这话,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如果真是朝廷和官府的人做的,为了提高士气,一定会大加宣扬,而他们之所以未有动静,应该是摸不清这位神秘高手的脾性,不敢妄加揣度,免得让他心生厌烦,索性来个不发一言,让人摸不着头脑,好让我们误判」 「家主英明」 「看来,这件事背后的水很深,这位神秘人必须得尽快查明身份,对了,新任的总兵刘遵不是贪财好色么,就从他身上下手」 「是」 青岩镇,总兵府 副将房召看着死不瞑目的刘遵,心里一片冰凉,总兵不明不白的死了,连凶手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与刘家交待。 原本因为剿杀倭寇的喜悦之情,此刻却是一扫而空,接下来自己要面对的可是狂风暴雨。 「这件事不能耽搁,必须尽快上报,等候朝廷来人查明」。 房召对这样的事情根本不敢隐瞒,先是写公文送交朝廷,详说事情经过,后又送信到在朝廷的好友,为他开脱一二。 处理完这些事后,房召再次来到停尸房,对仵作问道:「刘总兵的致命伤有何说法」。 仵作闻言,放下手中工具,说道:「回大人的话,刘总兵身上仅有咽喉一处伤口,看伤口痕迹,乃是用利器所创,很像是江湖人士的手笔。」 房召听后沉默不语,其实他心中也推测是江湖人下的手,但就自己所知道的那些江湖人,没有一个能有此功力,能在守备森严的总兵府轻而易举杀了刘遵,让后者来不及呼救。 「好,我知道了,把尸体用冰保存好」。 房召交待仵作一声,回了居所,吩咐下属一声,「去把当初蒋博焕蒋总兵为江湖人士制作的造册给我拿来」。 下属领命而去,不一会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回来,放在了桌上。 将书册之上内容粗略翻看一遍,房召不由得头大起来,用手揉了揉脑穴。 「邱力,你说刘总兵的死会不会和蒋博焕有关」。 之前蒋博焕被撤下,刘遵才得以上位,那些江湖人士或许就是看不惯刘遵的为人,加上私人恩怨,这才对他下手。 亲卫邱力闻言,沉吟一会,道:「大人,我觉得不像,那些江湖人士虽然看不惯刘遵,但也不会如此愚蠢,一旦失手,遭殃的可就不止他们」。 「说的有道理,东厂也不是吃素的,那位步督主可不是好惹的」 现任东厂督主步啸深受皇帝信重,用他来管制江湖诸多势力,所有门派都在朝廷造册收录,一旦有不轨之心,立刻就会遭到东厂的毁灭性打击,一些不听话的门派就已经成了历史。 「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呢」 客栈中,柳生但马守脸色铁青,刘遵已死,自己竟然连个打探的人都找不到,在这片地界,要想尽快查出那个神秘人,更是难上加难。 「家主,那些弟子都已经放了出去,过段时间应该会有结果」。 柳生但马守默然不语,自己要是不尽快找到这个神秘人,怎能安心进行下一步动作,如此束手束脚,当真是让人心烦。 「谁」,柳生但马守大喝一声,急奔道门前,刚打开房门,就见一枚飞镖激射而来,柳生但马守反应飞快,抽出长刀,将飞镖打到门上。 「家主」,两位长老同时惊呼一声,看到柳生但马守无恙才松了一口气。 伸手拔掉钉在门上的飞镖,上面绑着一张纸条,打开之后里面写着一句话。 柳生但马守在中原学习多年,汉字还是识得的。 「要知缘由,码头一聚」 收起纸条,柳生但马守沉声道:「看来这神秘高手在我们入镇之前就已经注意到我们了,也好,就让我见识见识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三人施展轻功,不到一刻的功夫就来到码头,前方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人,应该是正主。 此时天色已晚,加之之前遭受倭寇侵袭,码头周围没有人影,只有海浪拍岸,陆风吹袭。 「阁下究竟是什么人」,柳生但马守走近几步,察觉不到对方气息,肯定此人功力必在自己之上。 「柳生家族不在东瀛当土皇帝,为何偏要前来中原搅和,是觉得中原之地是任人可欺么」。 谷虚转过身来,一字一句问道 清朗声音入耳,震的柳生但马守和两位长老心神有些不稳。 「柳生近诚是否为阁下所杀」 「驻地被破是不是也是阁下的手笔」 「没错」 柳生但马守闻言,眼神一厉,招呼两位长老一声,立刻抽刀而上,既然正主找到,那就没什么可说的,只有你死我活。 虽然柳生但马守自觉不是谷虚的对手,但有两位长老协助,自己未尝没有一战之力,而且东瀛之人向来喜欢挑战强者,此人便是自己的磨刀石。 白发长老和黑须长老双双持刀而上,一左一右两道刀气齐齐斩向谷虚,柳生但马守飞身腾空,双手持刀连挥,四道刀气紧随而上,将谷虚上下左右退路封死。 谷虚见状,站立不动,身体周身突然浮现一道金色气罩,六道刀气斩在上面,丝毫没有反应。 「金钟罩」,柳生但马守看出对方武功路数。 「这金钟罩我也见识过,但从来没有人能够修炼到如此地步,能轻而易举的挡下六道攻击」。 谷虚有心试一试金刚不坏神功的威能,这才站立不动,这番试探,果真不负威名。 「来而不往非礼也,诸位也请接我一剑」。 话语落,谷虚单足点地,腾越半空,映着天中明月,长剑如雪,寒光彻照,一道气机锁定柳生但马守,后者顿时汗毛冷竖,双手紧握长刀。 剑气呲呲破空之声让三人亡魂大冒,两位长老看着剑光落去的方向,同奔而去。 「家主,快走,此人不可力敌」,白发长老和黑须长老在气势压制下,勉力说道。 「砰」的一声,柳生但马守被气势所伤,又被两位长老双掌击飞,顿时口吐鲜血。 看着两位长老在苦苦支撑,最后看了一眼,立刻身影瞬闪,数道身影往不同方向夺命而逃。 谷虚看了一眼逃跑的柳生但马守,呵了一声,手上再加一份力,两位长老同时重创,双刀被剑气所断,剑光闪过,成了两具尸体。 「柳生但马守,你活着才会有更大的价值,下次再遇见,便是这般下场」。 将两具尸体提起,随手扔到海里,这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柳生但马守急喘吁吁的跑到海崖山洞中,发现谷虚没有追来,这才放松心神,歪到在地。 刚才为了争取时间,柳生但马守不得已用了禁术「瞬影十分」,原本重伤之体更是雪上加霜。 「此人来历非同一般,只能日后再行谋算」。 柳生但马守端坐身体,默默运功疗伤。 青岩镇的公文送到朝廷后,皇帝特派东厂之人前来调查。 「大档头,杀死刘遵的必然是一位使剑高手,武林中能有这般功力的除了天下第一剑客剑惊风之外,再找不出第二个人,可是剑惊风最近正和少林派的了空和麒麟子在一块,根本没有时间到这里」。 大档头齐宇闻言点点头,「看来这江湖武林的水深不可测,这等人物,东厂档案上竟没有任何线索,罢了,将记录归档,送到督主手中,以后再处理,现在关键的是要把总兵府控制在手中」 齐宇此次前来除了调查刘遵的死因外,更重要的是为督主步啸拿下一个总兵之位,好安插自己的人手,扩大自己在朝野的势力。 「大档头,那个叫房召很是识时务,大档头要不要见上一面」。 下属摸了摸袖中的银票,小声说道。 「哦,那就给他个机会,让我看看他有没有这个资格担任」。 少林寺,后山 「了结大师,你再不出掌,恐怕就要败了」。 谷虚双指弹剑,剑身发出一声清吟,一道道剑气不断在身边汇聚,此招一出,必定是惊世骇俗。 了结大师一袭僧袍,一脸慈悲之相,看着谷虚道:「阿弥陀佛,施主,小心了」。 双掌合十,提力于身,双方各自聚势,谷虚看到了结大师已然使出成名绝技「大悲掌」,神情凝重几分。 这套掌法最是讲究慈悲之心,与佛法修为息息相关,现在少林派中也只有了结大师一人练成,其威力自是非同小可。 在剧中,了结大师就是凭藉大悲掌战胜了练成「阿鼻道三刀」的归海一刀,又凭藉此招在和柳生但马守决斗时,稳占上风,要不是因为归海一刀分心,中了算计,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剑气纵横,掌力贯空,虽未直接对上,但气势已然十分惊人。 谷虚轻喝一声,密密麻麻的剑气飞射而去,如一条长龙席捲八荒,了结大师掌风如涛,将剑气尽数吸纳其中,要用无边浩瀚佛法化解其中戾气。 「轰轰」几声巨响,山上岩石碎裂开来,一道道无形气流扫向四方,使得方圆十丈之内顿成一片空白。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谷虚看着手上满布裂纹的长剑,收回内力,顿时变成一块块碎片。 「了结大师的大悲掌果然厉害,贫道今日算是见识到了」,谷虚不由得赞嘆一句。 这方世界,了结大师的武功足以名列前三,除了未来的铁胆神侯朱无视和不败顽童古三通外,其余的人,像无痕公子和霸刀,都逊色他不少。 「阿弥陀佛,谷虚道长的剑法也是相当了得,贫僧佩服的很」 了结大师看着谷虚,内心十分震惊,前几日,谷虚来到少林寺,说要挑战自己,当时自己没有答应,转而和他谈论起佛法,没想到谷虚竟用道法与自己论道。 两人论道三日,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还是亲自交手。 「谷虚道长看上去不过而立之年,无论道法修为,还是武功功力,都是世所罕见,难道老衲久不出山,这天才都是如此么」 按下心中思虑,了结大师邀请谷虚前去达摩洞一坐,谷虚欣然应允,就在二人将要离开之际,只见一位僧人走了过来。 「了结师兄」,来者打一声佛号,了结大师见状向谷虚介绍。 「谷虚道长,这是我师弟了空,了空师弟,这位是谷虚道长」 「了空大师有礼」 「谷虚道长有礼」 二人见礼过后,了结止住了空话头,「师弟,有什么话,先去达摩洞再说」。 了空点了点头,谷虚则说道:「大师,这少室山风景一绝,贫道就在这后山游玩一番」。 「阿弥陀佛,道长自便就是」 看着谷虚远去,了结才带着了空来到达摩洞。 「师弟,你这次离山许久,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师兄,归海百鍊死了」。 「什么」,了结有些吃惊,这归海百鍊武功高强,刀法一绝,而且与麒麟子,剑惊风是结义兄弟,就连了空也是至交好友,怎么会突然死了。 「师兄,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过了半个多时辰,了空才将事情来龙去脉分说清楚,了结听完之后,嘆息一声。 「阿弥陀佛,这件事迟早会包不住的,你可有觉悟」 「师弟与麒麟子和剑惊风大侠他们已经下了决定,将这件事揽在我们身上,不至于让归海一刀记恨路施主」。 「也罢,将来之事,留待将来解决」,了结站起身来,看着达摩洞内的达摩留影,手捻佛珠。 (本章完) 第73章 无痕公子 第73章 无痕公子 少林寺后山一处高崖上,谷虚盘腿而坐,看着前方翻滚的云雾,心下一阵放松。 「了结大师算是少有的品行端正之人,这样的人实在不该丧命在外人手上,至于铁胆神侯朱无视,按照他多疑的个性,迟早会对上,我这里还需要再下一点功夫」。 「阿弥陀佛,道长好兴致,不知观看云海可有所得」。 了结大师缓步走来,看着谷虚说道。 「这云海翻涌来去,如聚如散,恰如世人一般,大师可明白我说的意思」。 「道长看的透彻,这世人向来大都是因利而聚,因利而散,云海有重新凝聚之时,但人心却常变,再无原本品性」。 想到这,了结大师又对归海百鍊的事情嘆息不已,为了争夺天下第一刀的名号,连夫妻情分,父子感情,兄弟情义都割捨开来,当真是让人痛惜。 「大师这话似乎另有玄机」,谷虚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远眺前方。 了结大师沉吟片刻,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了结大师,今日之后,我要出去走走,趁着年华正盛,去看看这大好风光,等我看够之后,还会前来打扰,希望大师不要厌烦」。 「道长道法精深,贫僧当然是乐意之至,既然道长明日就走,不妨今日就为道长践行,正好寺内积香厨新收了一批上好的菌菇,味道鲜美,堪称一绝」。 了结大师通过之前几天的观察,发现对方着实是一个可交的朋友,虽然少林势力庞大,但终究还是在朝廷的监管下,尤其是东厂的督主步啸,对少林极尽打压,谁也不知道下任皇帝究竟是个什么态度,万一……。 正所谓多个朋友,将来多条路,了结大师虽是出家人,但也想为少林留条后路。 「那就多谢大师美意了」 谷虚也听说过少林寺素宴,是用山上野生的各类菌菇所制,用最原始的做法,保留了食材自然的味道,其中还增添了许多名贵的药材,有强身健体,舒筋活血的功效,平常之人根本难以吃到。 是夜,少林寺,方丈室 了结大师虽是少林主持,但平时很少管理俗务,都是交给了师弟了凡处理,了凡虽然武功略差,但处理俗务却是得心应手,在他的协助下,少林寺的事务变得井井有条,一众僧人对他敬佩有加。 此刻方丈室内,架着一张方桌,上面摆着十多盘精緻的菜餚,散发香味让谷虚有些食指大动。 在经过了结大师介绍后,四人渐渐熟络起来。 「素问少林素宴一绝,今日亲身一试,果真名不虚传」。 放下手中木筷,谷虚赞不绝口,这菌菇汁水饱满,入口清甜爽口,还有一股自然的清香,配合灵芝人参等灵药,其滋补功效不言而喻。 「道长喜欢就好,其实这等素宴我等也不是经常能够吃到,单单要配齐这三十九种菌菇和二十八味药材以及其他各类辅料,就很不容易,这几十年来,我等也不过吃过两次罢了」 了凡大师这么一说,谷虚先是讶异,随后点了点头,菌类生长周期不同,完好保存殊为不易,加之各类药材年份必须到位,还有其他种种,吃上一回可以说是十分奢侈,就算少林家大业大,也经不起这么消耗。 「如此说来,倒是贫道沾了些便宜」。 「道长言重了,请」 宴席过后,谷虚回到了凡给自己准备的禅房,运气练功,将食材中的药性尽数收拢,化入丹田。 次日,谷虚与了结大师辞行后,徒步往南,一路阅览山河风光,见到有些根骨,品性端正之人,兴致来了,就教上几招。 这晚,谷虚来到一座荒废古庙,听当地人说这里经常有鬼魂出没,十分吓人,谷虚倒是来了兴趣,要去一探虚实。 「这么浓重的血腥味,这寺庙果然有古怪」。 谷虚悄无声息走到寺庙前,微风中夹杂着浓重血气,一闻便知是人血。 身轻如燕翻过墙壁,谷虚小心往里面走去,前方大殿闪着微光。 此刻半塌的大殿中,五个身着奇装异服的人正在对着一具尸体进行解剖,双手沾满了血腥,脸上却是露出欣喜。 「大哥,这青丝蛊总算是练成,咱们也好和督主有个交待了」 谷虚躲在一旁,仔细看着五人,说话的是一个长相粗犷的络腮汉子,手上拿着一只青色小虫。 妩媚女子娇笑一声,道:「也不枉费咱们用了这么多活人试验,才得到这一只,还好成功了,要不然督主那边可不见得再给我们提供帮助了」。 为首男子闻言点了点头,「青丝蛊既得,这个地方也就不必呆了,青蛇,蜈蚣,你们两人去把那些痕迹全部清理干净」。 瘦脸男子青蛇和络腮汉子蜈蚣领命,转身走到后方,过了一会便回来了。 「大哥,已经处理干净了」 「好」,蝎子拿出一瓶化尸水倒在尸体上,一股白烟散去,地上除了一滩血水外,再无痕迹。 「走」 五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之时,突然五颗石子飞射而来,蝎子脸色一变,大喊一声小心,随后挥舞毒杖,将石子尽数挡下,但上面的内力激荡,让蝎子气血翻腾,很不好受,脸色涨红几分。 众人严加戒备,蝎子警惕的扫视四周,抬手对着空荡庭院问道:「敢问是哪一位前辈莅临,山西五毒有礼了」。 一语话毕,仍是不见来者踪影,蝎子顿时紧张起来,刚才的一番交手,蝎子就判断来者功力远在自己之上,由不得他不小心。 其余四毒神情凝重,各持兵在手,将蝎子牢牢护卫起来。 月光照到庭院,夜风吹动树叶的声音让五人神情绷紧,就在此时一道人影闪过,离着五人丈远。 看着来人露面,蝎子心下一松,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只要在明面上,自己或许还有反抗之力。 「前辈尊姓大名,为何无缘无故对我等下手」。 蝎子看着对方不过三十来岁年纪,心下疑惑,这江湖上的成名人物自己基本上都认识,但没有一个能对的上他。 谷虚冷眼看着五人,这山西五毒应该是一个传承名号,很明显不是之后上官海棠和成是非遇见的那五位。 「残害人命,仅这一条,你们就难逃一死」。 懒得和他们说话,谷虚出手便是狠招,一记震山铁掌轰然打出,气劲横扫,五人见状急忙闪避,但被针对的蝎子却是有苦难言,在气势压迫下,手上毒杖疾旋飞舞,迎上掌力,只听喀喇一声,毒杖从中折断,蝎子被重重击飞出去。 「大哥」,四人急忙飞身过来,蝎子此刻已是气息奄奄,手指指了指谷虚,随后无力垂下。 青蛇悲呼一声,恶狠狠的看着谷虚,手腕一抖,数条青色飞影如迅电般射向谷虚。 「快走」 青蛇低声一语,另外三人看了看青蛇,急忙抽身而退,这人不可力敌,还是保存实力,让督主为自己做主。 谷虚看着飞来的毒物,单手成爪,伸手一吸,只见四条青色毒蛇被劲力揉聚成团,用力一握,顿时散成一团碎末,簌簌而下。 这一幕看的青蛇惊骇不已,自己武功虽也不弱,但最主要的还是自己的一手毒功,这「青蛇万毒练」乃是自己的成名绝技,被毒蛇咬到的人,不出三刻就会血肉腐烂,疼痛而死,就连一些掌门人物都不敢硬接,此人却视若玩物,当真是可怕至极。 青蛇看着三人已经离去,手中蛇形剑直刺而来,有心为他们三人在争取一点时间,谷虚见状,飞身闪避,剑出剑落,随后脚步不停,直往三人逃离方向追去。 青蛇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一道血痕从额上显现,延伸到下腹,手中蛇形剑更是从中断裂,风吹过,尸体落入尘土。 另一边,蜈蚣三人往城镇方向拼命逃窜,只要自己进了镇子,就有生机。 「此事绝不能就此罢休」,络腮汉子蜈蚣狠狠说道。 自从山西五毒出道以来,哪一个江湖人物不给自己三分颜面,更别说背后还有东厂督主撑腰,敢和五毒作对的人没有几个。 「先把青丝蛊交给督主,一切听他老人家的指示,切莫轻举妄动」。 妩媚女子蜘蛛心思细腻,那样的人物远不是自己五人所能对付,身死事小,万一没有完成督主交待的任务,那可比死了还可怕。 「快走」 就在此时,漫天花朵撒下,一道道金色飞钱袭向三人。 蜈蚣三人脸色大变,脱口而出道:「漫天花雨洒金钱」。 这是武林名人无痕公子的成名绝技,三人当然会认得,此人就是督主步啸也要忌惮三分。 虽将暗器飞钱接下,但三人身上新添了几道伤口。 前方月色笼罩中,四个绝色女子抬着一顶软轿缓步而来,白纱遮挡住轿内人影,距离三人丈许距离,抬轿四人停下脚步。 「前辈,为何阻挡晚辈去路」,蜈蚣暗自警惕,握紧手上飞钩,恭敬问道,蜘蛛和蟾蜍紧盯着轿内之人。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轿内传来一道温和清润的男声,此语一出,蜈蚣暗道一声不好,立刻欺身而上,同时对蜘蛛和蟾蜍点头,二人急忙脱身。 轿帘无风自动,一道金色飞雨倾泻而出,将蜈蚣身影笼罩其中,几声惨嚎过后,蜈蚣倒地身亡。 蜘蛛二人没跑多远,只感觉眼前一花,旁边树木竟然开始移动,慢慢将二人困在其中。 「不好,中了无痕公子的阵法」。 蜘蛛惊呼一声,迅速抽出软鞭,攀附树木而上,放眼望去,只见方圆丈许范围内,都被密密麻麻的林木所包裹。 蜘蛛提纵轻功,想要寻找出路逃离,可是却被这阵法锁住,真气耗损不少,却是在原地踏步;另一边误入杀路的蟾蜍模样更是悽惨,几杆树枝穿透胸腹,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前辈,我等在东厂步督主手下听用,还请前辈开在督主的薄面上放我们一条生路」 蜘蛛不通阵法,绕来绕去仍是找不到出口,不得已将东厂督主步啸抬出来,希望无痕公子能够卖个情面。 哪知她这话一出,阵法非但没有停转,反而攻势越发凌厉,此时一声惨叫过后,蟾蜍立刻毙命,自己也被漫天花雨洒金钱穿心而过。 两人已死,轿内的无痕公子伸手一挥,移动的树木顿时停下,阵门一开,显出蜘蛛和蟾蜍的尸体。 「朋友,看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 抬轿的四人将软轿调整方向,对着东南角。 谷虚信步走来,对着轿内人影单手作揖。 「贫道谷虚,无痕公子,久闻其名,初次见面」。 「原来是谷虚道长,在下有礼了」。 一卷白布飞出,平整铺在地上,无痕公子踏步出来。 只见他面如冠玉,身着月白衣衫,乌发披肩,手持摺扇,对着谷虚抱拳一礼。 抬轿四女不约而露出惊讶神色,自家公子生性洁癖,向来不让双足沾地,虽然现在有白布隔绝,但也足够让人震惊。 无痕公子抬眼望着对面的谷虚,刚才这人要不是故意发出声响,自己还真发现不了对方,此人功力深不可测。 「贫道原本还打算亲手解决这三人,没想到被公子解决了」 「原来是道长出手,难怪只有三人」,无痕公子轻笑一声。 「我也是最近才得知山西五毒在这着杀人炼制蛊毒,这才前来解决他们,没想到道长在这,还请不要见怪」。 谷虚闻言,道:「公子出手,贫道倒是省了不少力气,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道长请说」 「这青丝蛊希望公子能让我销毁,这等害人的东西绝不能留在世上」,谷虚看着蜘蛛尸体,右手上握着一个瓷瓶。 「竟然是青丝蛊,这步啸当真是胆大妄为」。 无痕公子知道五毒在炼制毒药,没想到是这排名前十的青丝蛊,此物一旦入体,就会缠绕在五脏六腑,每到月圆之夜就会疼痛难忍,本是苗疆黑巫用来惩罚门人弟子的手段,后来不知为何流落到中原,最后又传到山西五毒手上。 「道长请便,这毒物最是忌讳火」 无痕公子对这等秽物向来是敬而远之,脸上露出厌恶之色,就连之前解决蜈蚣三人也都是用的暗器和阵法,生怕不干净的东西沾到自己身上。 谷虚称谢一声,走到尸体旁边,单掌竖起,噼出一道炽热掌气,瓷瓶应声而碎,里面的青色小虫被掌风包围,顷刻间化成灰烬。 「好俊的功夫」 无痕公子眼前一亮,自己虽也能打出这样的掌气,但绝对不到谷虚这般轻松自如,这其中对内力的操控已然登峰造极。 「献丑了,贫道事情已了,公子,咱们后会有期」。 谷虚说完欲要离开,此时无痕公子出声言道:「道长且留步」。 「不知公子有何见教」,谷虚转身问道。 「道长,我生平最是喜欢结交朋友,今日与道长一见如故,在下可否请道长喝上一杯茶」。 谷虚看着无痕公子,察觉对方挽留似另有原因,沉吟一会儿,道:「即是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他也不担心对方会有什么把戏,到底看看对方所为何事。 「道长请」,无痕公子单足一点,白布横空浮起,一路铺展到树林之中,当先一步走了进去。 谷虚见状,缓步而行。 四女从轿内拿出各类糕点及一壶香茶,并在四周点上灯笼。 「阁下可以说了」 无痕公子点了点头,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既然道长快人快语,在下也不多做赘述,我希望道长能帮我救治我的妻子」 谷虚听了这话,不觉疑惑,无痕公子精通奇门遁甲,医卜星象,究竟是何怪病,竟让他也素手无策。 「我妻子名唤倪莹,是我的师妹,早年间因为外人寻仇,师妹被火毒所伤,就此落下病根,我自忖医术高明,一番诊治下,火毒非但没有消去,反而越发壮大,每当看到爱妻遭受折磨,我都懊悔不已」 顿了顿,无痕公子看了谷虚一眼,继续说道:「不得已,我只好将爱妻冰封起来,四处寻找名医古方,但都毫无用处,直到前年,我从一座古墓中得到一门金针刺穴的秘籍,说是用金针能引导火毒,但必须有足够的功力」 说道这里,谷虚大致明白无痕公子的意思,对方应该是功力不够,才打上了自己的注意。 「道长若肯出手相助,在下愿以重金相谢」,无痕公子诚恳抱拳,弯身一礼。 「公子不必如此,贫道可以帮忙,但请公子不要太过寄託希望与我」。 谷虚提前把话说明,免得将来出了什么事,不好分说。 「道长肯出手,在下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听到谷虚帮忙,无痕公子暗暗松了一口气,让谷虚出手想帮,一是人品有保证,二是功力足够,至于施针技法,在他看来反倒是最容易的一个,能在这般年纪有此功力,天赋定然不差。 (本章完) 第74章 金针释毒 第74章 金针释毒 「那在下就恭候大驾了」,无痕公子公子抬拳一礼,随后转身走出树林,上了软轿,收回白练。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四女子抬着软轿不疾不徐朝着西边走去。 东方渐白,看着他们远去,谷虚也离开树林,往京城方向而去,这一次他要去见见那位东厂督主。 皇宫,东厂 督主步啸正在查看各地传来的的消息。 「有意思」,步啸手中拿着的是大档头齐宇传来的密信,上面将旁的事情轻描淡写,但是着重强调了那位神秘高手。 东厂总档里面也没有关于这人的一丝记录,这让步啸暗自提高了警惕,齐宇的来信说此人剑法高绝,就算是号称天下第一剑的剑惊风都是有所不及。 试问这样一位不在自己掌控的高手,步啸又怎会安心。 「归档,将其列为一等」 「是」,番子下去后,步啸将目光逐渐转移到朝廷之上,如今皇上病重,已经开始交代后事,太子年幼,为了皇位稳固,皇帝绝不会让自己再呆在督主的位置上。 自己掌管东厂,声震朝野,皇上能掌控自己,很难保证下一任皇帝也能用的得心应手,最好的方法便是从东厂提拔一个人,尽心当皇上手里的刀。 「去把曹正淳叫来」,步啸吩咐一声,番子立刻下去喊人。 不一会,曹正淳便来到步啸面前,立刻跪了下去。 「正淳拜见督主」 「起来吧」 「谢督主」 步啸看着面前的曹正淳,不觉满意,他虽是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但后面站着的却是皇上。 「看来你的天罡童子功已经练的颇有火候」。 「承蒙督主厚爱,正淳一月前才刚刚入门,今后还有很大的一段路要走,比之督主那是远远不如」 曹正淳不知道步啸打的什么注意,只好提起十二分精神,生怕说错一句话,糊里糊涂丢了性命。 「这次叫你过来,是本督要准备将推荐你为新任的督主」。 「先别说话」,步啸伸手止住了曹正淳的话头,继续说道:「皇上病重,我是一定要陪着去的,可是东厂不能没有人坐镇,朝廷之上,那些文官都不是省油的灯,你要替太子好好看着」 「另外,最近江湖上也是风波不断,你要记住,这江湖绝不能乱,不能再让前朝的发生事情在本朝上演,知道么」。 曹正淳闻言,神色一变,督主所说的前朝事件,自己恰好知道,当初前朝皇帝昏聩,一干武林人士竟然丝毫无阻的闯进皇宫,将皇帝刺杀在寝殿内,当今即位后,才提拔东厂,让其监管江湖,用时四十多年,才有今日这般境况。 皇帝被刺杀在自己寝殿,要说其中没有猫腻,曹正淳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这其中必定少不了那些文官的「功劳」。 「我已经让山西五毒去炼制青丝蛊,算算时间,他们应该也快了,有了这青丝蛊,那些江湖门派就只能牢牢的控制在朝廷手中」 「青丝蛊」,曹正淳大吃一惊,这毒药歹毒无比,最是能折磨人的心神,但是要炼制此药,需得进行血祭。 一想到这里,曹正淳看了看步啸,心下一嘆。 就在步啸跟曹正淳交待事情之时,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步啸皱了皱眉,这个时候来回禀,肯定是出了大事。 「进来」 番子拿着一封火漆封口的信走了进来,呈送给步啸,后者眼睛微缩,这信…… 挥手让番子离开,关上房门,拆开密信,看过之后,曹正淳发现督主的脸色十分难看。 「督主?」 「你也看看这封信吧」,步啸嘆气一声,伸手将信递给曹正淳。 「督主,看来这控制江湖之人的计划要搁置了」。 曹正淳脸色凝重,道:「这其中还有无痕公子的插手,事情更是棘手了」。 无痕公子向来隐居避世,这次撞见山西五毒,说是偶遇,恐怕没人会信,而且杀死蝎子和青蛇的明显是另一个人,这个人竟然连东厂密探都查不到来历。 「这个人和之前在青岩镇出现的高手一定是同一个」,步啸肯定说道。 「那督主,下一步咱们该如何去做」,既然青丝蛊无法运用,那东厂想要控制江湖,只能从其他方面再下功夫了。 「计划被破,我现在是无能为力,不过你还有机会」,步啸眼睛紧紧盯着曹正淳。 「督主明示」 「虽说现在武林各派已经登名造册,但其中定有隐瞒,当然这也是朝廷所默许的,而这里就有文章可做,偷天换日,鱼目混珠,你可明白」 曹正淳眼睛睁大,看着步啸饱含深意的眼神,不由得点了点头。 「正淳明白」 「很好,去吧,若无意外,你就是东厂下一任督主,好好辅佐新帝,不要生出什么不好的心思」 步啸气势一放,压的曹正淳呼吸不畅,冷汗直流,在身子要跪在地上之时,突然身体一松。 「正淳明白,绝不会辜负督主的信任」 挥了挥手,步啸便让曹正淳离开,而自己则是从密信中拿出另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那位神秘高手正往京城而来。 「看来这位高手是个正义感十足的人,要来取本督的命啊」,步啸喃喃自语。 「不过本督现在另有大事要做,且再等一等」。 一路北上,谷虚看到,除了沿海之地外,内陆还算安稳,不过这繁华盛景底下却是暗流涌动。 「这东瀛武士竟然也潜入到内陆中来,看来所图非小」。 随手杀掉几个潜伏在中原的东瀛人,谷虚不由感嘆朝廷监控的疏漏,都让外人摸到自家门口了,还没有发觉。 京城客栈中,谷虚正在吃饭,一旁桌子边两人正在谈论。 「唉,听说了么,户部侍郎古大人被人暗害了,大街小巷全都传遍了,知情人说死状十分悽惨,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下的手」。 「听说是江湖人士下的手,之所以杀他就是因为他贪赃枉法,纵容家族侵吞土地,弄得人家破人亡,这才有人重金请动杀手,了结了他的性命」,青年男子看了看四周,小声说道。 「真的?难怪衙门那边一点风声都没有,看来这件事又要交给东厂去办了,也不知道又有多少人遭殃了」,黄脸汉子嘟囔一句,闷下一口酒,青年男子脸色大变,急忙捂住他的嘴。 「我等小民,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那些事情自有朝廷定夺,你妄言国事,是不要命了」,青年男子斥声道。 东厂眼线遍布全国,更何况是天子脚下的京城,要是这些话被他们听去,自己轻则脱一层皮,重则性命堪忧,死了都没地方说理。 黄脸汉子被他一番斥责,也是回过神来,忙闭口不谈,只是一味的喝酒吃菜。 结帐过后,谷虚离开客栈,经过打听来到一座府司,这是东厂设立在外的机构,其中一项任务便是登记进出京城的武林人士。 此刻府司之内,三挡头皮啸天正在看着一封书信,说是大档头齐宇已经扶持着青岩镇的副将房召当上了总兵。 「哼,这齐宇当真是不知死活,现在仗着督主的势越发猖狂,这总兵推选也是他所能染指的,不怕浑身碎骨么」。 皮啸天对齐宇可是不屑一顾,自己是凭藉本事一级一级升上来的,而齐宇不过是个阿谀奉承之辈,武功比不上自己不说,还盛气凌人,要不是督主袒护,自己绝对要让他好看。 「大人,督主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知道了,今夜就动手」 番子领命下去,房间仅剩下皮啸天一人,突然皮啸天耳朵一动,随后不漏声色,抽出身上长剑,一道森冷剑气直冲墙角而来。 「叮」的一声,长剑被谷虚用两指夹住,进退不得,皮啸天立刻撒手,掌吐厉风,谷虚则是夹住长剑用力一返,剑柄抵住掌心,皮啸天脸色一变,蹬蹬蹬连退三步,后背靠在墙上。 「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东厂府司」,皮啸天暗扣一枚暗器,厉声问道。 来人闯入自己的房间,外面竟无人发现,要不是自己察觉房内气息不对,也不会发现外人潜入。 「东厂三档头,皮啸天,你们督主不是在找我我么」。 谷虚看着对方动作,丝毫不在意,淡声一语让皮啸天震惊,看着谷虚容貌,皮啸天表面镇定自若,心下却是翻江倒海。 「这人就是督主要找的那个神秘高手,难怪有此功力」。 收剑入鞘,皮啸天抬拳一礼,「不知前辈来此,是晚辈失礼了,不知前辈来此有何贵干」。 皮啸天自知要是对方下杀手,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挡不住的,还不如坦然一些。 「我来此只问一句,你们督主步啸最近的行程,说实话,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 「前辈,督主前日就已经离开京城,具体去哪,我等也不清楚,不过督主说过,如果有人要寻他,就等到九月初九,辰时三刻,在聚宾楼约见」。 听到谷虚问询督主下落,皮啸天倒是松了一口气,之前督主就有所交待,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难道督主早就料到此事。 「哦」,谷虚有些惊讶,看来这步啸也是聪明人,只凭山西五毒和自己的目的地,就能推断自己要来找他,此人当真不简单。 「好,到时候跟你们督主说一声,就说谷虚会准时赴约」,现在是六月初四,距离约定日期还有一段时间,谷虚正好去翠螺谷一趟。 「晚辈记下了」,皮啸天心下暗思,原来此人叫谷虚,听这名字倒像是道号,难道是武当派的,可是武当派中近年来也没什么出类拔萃的人物。 事情既了,谷虚也不愿多呆,身影瞬动,皮啸天只觉得眼前一花,谷虚已经不见了。 「好快的轻功,不像是梯云纵,难道是隐世门派的弟子?」 摇了摇头,皮啸天拿出纸笔将谷虚容貌画下,有写了几句话,随后将之封档存放。 离开东厂府司的谷虚,买了一匹好马和一些干粮,就往西南别云群峰而来,无痕公子的驻地便在群峰深处的翠螺谷中。 耗时七日,谷虚看着眼前连绵不尽的青翠群峰,百峰林立,接云插霄,按照无痕公子所给的地图,谷虚牵着马兜兜转转,来到一处水潭前,此刻虽是盛夏,但水潭却是冒着寒气,潭边立着一块青苔石碑,上用古篆写着「凝碧」二字。 距离凝碧潭十数步,有一片茂密竹林,里面氤氲气雾蒸腾,让人看不清里面情况。 谷虚将马栓在一边,走到竹林前,提气传音,不一会里面气雾散开,当先是四个女子,随后便是无痕公子脚踩白练而来。 「谷虚道长」,无痕公子热切的打声招呼,谷虚回了一礼,随后无痕公子便带着谷虚进入竹林,其余诸事自有侍女处理 「好一处世外仙境」,谷虚赞嘆道,翠竹摇曳,清流泻谷,雀鸟啼鸣,身临此地让人不觉心旷神怡,沉醉其中。 「谷虚道长,请」,无痕公子轻笑一声,伸手一引,谷虚看着眼前精緻的房舍,微微侧目,这上面覆盖的应该是琉璃瓦,此物可是价值百金,非常人所能用。 走进房内,里面的布置无一不精,全都是名家手笔,单是手上喝茶用的白瓷便是汝窑精品。 「公子,这次贫道前来是为尊夫人治伤,要是公子方便的话,可否让我看看病人」。 「自然,道长且稍等片刻,我去准备一下」。 无痕公子微微一怔,随后点头说道,让侍女留下伺候,自己则是去了后面。 片刻后,无痕公子回来,对谷虚说道:「道长,请随我来」。 来到后面,只见是一座山洞,洞内两边点着鲛泪灯,照亮一方之地,越往里面去,越是寒冷。 走到尽头,入眼所见赫然是一座冰窟,正中放着一口透明棺木,里面躺着一位绝色佳人。 「这便是我妻子,为了抑制火毒,我采来北极玄冰打造这副棺椁,又用凝碧潭水维持寒气不散」,无痕公子走到棺木前,双手隔着冰棺抚摸,单掌一推,将冰棺打开,一股刺骨寒气沖了出来。 谷虚走近前来,看着女子脸色显出异样红润,在寒气镇压下仍是不减,这火毒当真是厉害。 查看过后,无痕公子立刻封上冰棺,看着谷虚问道:「道长,你可有把握将火毒逼出来」。 「这火毒已经侵入尊夫人的五脏六腑,要想根除恐非易事,不知那本金针刺穴的秘籍可否借我一观」。 女子身娇体弱,要是用蛮力清除火毒,难保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如果有金针秘技辅助,或有奇效。 无痕公子暗恼一声,随后从一旁的冰柜中取出一本泛黄的书册,上面写着夺命针三个字。 「道长,请看」,无痕公子将书册交到谷虚手中,后者看了看他,伸手接了过来,看了封面,随后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的是本书主人鬼手毒医写的一些生平事迹,讲述用夺命针绝技治疗的一些疑难杂症,其中便有寒毒和火毒。 粗略翻看后面,都是一些用针技巧以及金针的样式等等。 「公子,这本书我要参悟几日,另外书上的金针要提前备好」 「道长放心,这几日功夫我还是等的了的」,无痕公子见谷虚这般有把握,不觉欣喜,至于那些金针,之前就已经打造了好几套。 「那就叨扰几日,等贫道熟悉内中技巧后,就可为尊夫人治伤」 二人离开冰窟后,无痕公子让人为谷虚准备了一间上好别院,另外派了四个侍女在外伺候。 「这夺命针当真是一步天,一步地,稍有不慎,那生路就会变成死途,这其中的阴阳转变之理可以说十分上乘,幸好自己此道理解颇深,要不然还真不一定有此把握,在数日内掌握金针释毒的诀窍」 一连四日,谷虚就呆在院中参悟秘籍,等到第五日后,谷虚终于从院中出来,一个侍女立刻前去禀报无痕公子。 冰窟 无痕公子将冰棺打开,扶起妻子,看了谷虚一眼,「道长,请发功吧」。 谷虚对他点了点头,伸手一摊,取出四根长短不一的金针,分刺腹部四要穴,檀中,气海,巨阙和关元,金针准确无误刺中后,针尾微微颤抖,一股刚柔之力缓缓进入其中,随后谷虚手上不停,剩余十二根针分刺百会,风府,玉枕,曲池,涌泉等穴道。 十六根金针在倪莹身上接连颤动,倪莹面色由红转白,由白转红,反覆三次之后,无痕公子就看见一股白气盘旋在妻子脸庞之上。 在谷虚内力加持下,积攒在倪莹身体的火毒渐渐被分流开来,先是一小股被引导出去,被寒气吞噬,随后释解速度越来越快,火毒渐渐变得稀薄。 在无痕公子眼中,妻子的脸色由开始不正常的红润逐渐变成了自然肤色。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丝火毒被金针引导出来,消散无形,而十六根金针被谷虚收回,此刻上面的药性全消,成了普通的金针。 「公子,尊夫人身体已无大碍,只需要静养便可,在下先告辞了」,谷虚看着无痕公子的模样,识趣的离开。 「有劳道长了,道长且安心休息」,无痕公子看着谷虚略有疲惫,十分愧疚。 回到别院中,谷虚盘腿调息,默默打坐回气,约摸两个时辰后,谷虚睁开双眼。 「没想到运用金针释毒,还能提炼真气,当真是意外所得」。 (本章完) 第75章 风云渐起 第75章 风云渐起 次日,清晨 「谷虚道长,公子有请」 门外传来侍女的敲门声,谷虚睁开双眼,起身下床,打开房门。 跟着侍女来到无痕公子的居所,对方正负手而立,听到声响后,转过身来,挥了挥手,让侍女下去。 「谷虚道长,请受无痕一拜」,无痕公子弯腰躬身,抱拳一礼,谷虚急忙将他扶起。 本章节来源于????????.?????? 「公子不必如此,救死扶伤也是我辈宗旨,当不得公子这般大礼,还请起身」 无痕公子闻言仍是坚持一礼,随后才直起身来。 二人坐下后,无痕公子对谷虚说道:「道长,之前我就说过,如果能将内子治好,在下必有重礼相谢,道长乃是出家人,金银珠宝自然看不上眼,不知道长对何物感兴趣,在下定竭尽所能完成」。 听了无痕公子的话,谷虚沉吟片刻,道:「贫道对公子的布阵之术十分感兴趣,不知公子能否指点我阵法一道」。 「阵法」,无痕公子先是有些诧异,随后洒然一笑道:「这个简单,不过道长真的决定学习此道」 阵法一道虽然算是无痕公子的强项,但比之其他诸如暗器琴功等武学,算不上特别突出,对方提出学习阵法,倒是自己沾了便宜。 谷虚点了点头,阵法出自奇门遁甲,练到极致,足以翻天覆地,颠倒阴阳。 无痕公子见状,言道:「既然道长已经决定,在下也不再多言,道长且安坐一会,我去去就来」 「公子请便」 无痕公子离去,谷虚则吃着糕点,喝着香茶,不一会,无痕公子就领着四个怀抱木箱的侍女回来。 侍女将木箱放在地上后,立刻退了出去,无痕公子指着四个木箱说道:「道长,这便是在下修习阵法一道以来所搜集的各类阵法以及破解之道,其中地阵三十六种,人阵七百三十二种」。 所谓地阵是利用山川走势,因势利导,布下的阵法,属于阵法中的上等,之前无痕公子用木阵困住蜘蛛三人,便属于这一种,不过只是简化版,威力就已经不小; 人阵,顾名思义,便是以人为阵,常见的兵阵就是最为普通的一种,诸如少林的罗汉阵,青城的剑阵都属于这一种。 打开一口箱子,无痕公子伸手一指,「道长请看,这便是那三十六种地阵,不过其中有不少是残缺的,完好无损的仅有十六种」 谷虚伸手拿出一本,只见书册封面上写着「木阵」二字。 「之前在下困住蜘蛛三人的便是此阵,不过那时条件简陋,只能仓促布下,要不然威力不止于此」 「阵法一道果然包揽无穷,仅仅一道小阵就有如此威力」 谷虚也算是见识过不少阵法,原来仅属于人阵,这地阵倒要好好钻研一番。 「道长,这些阵法之物可随意阅览,只是不能将其带出去,这是师门规矩,在下也不能破坏,还请见谅」。 「该是如此,贫道已然心满意足,最近一段时间,就对叨扰了」 「道长客气」 谷虚又和无痕公子说了一些话,便回到了别院,不一会,那些箱子就被侍女送了进来。 「有劳了」 「道长客气,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等就先下去了」。 见谷虚点了点头,侍女欠身一礼,离开别院。 之后一段时日,谷虚便一心钻研阵法,除了与无痕公子交流之外,再没有出过别院。 就在谷虚在翠螺谷苦修阵法之时,远在川蜀的青城派却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青城派,青木阁 「步啸,你简直是欺人太甚」,青城掌门青灵子捂着胸口倒地,血流了一地,旁边还倒着几位长老的尸体。 「冥顽不灵,青城派最近干了什么事,别以为东厂不清楚,争抢斗杀,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让你非要掺和到朝廷之事上」 步啸轻摇摺扇,看了眼神惊恐的青灵子一眼,淡声说道:「杀了」,随后转身走出青木阁。 此刻外面的青城弟子已经被控制起来,步啸扫视一眼,合拢摺扇,伸手一指。 「你,过来」 青松耳边响起声音,小心抬眼,正好看到步啸看着自己,青松站起身来,在众人担忧的神情中,缓步走向步啸。 「青松」,步啸拿着名册,淡声说道。 「是」 「你们掌门德不配位,插手朝政,已经被我给杀了,你想要报仇么」。 青松沉默不语,青城一干弟子都是心惊胆战,步啸见状却是点了点头。 「你很不错,要不是上代掌门偏听误信,论武功人品,怎么也轮不到青灵子当上掌门,这掌门之位合该由你来当,你不说话,是对你师兄不满,但又不能宣之于口,以免落人口实,是不是」 青松闻言,身体微晃,步啸看他一眼,沉声说道:「现在青城派的命运就在你的手上,只要你接掌青城,我就绕过他们,如何」 此言一出,一干青城弟子和长老都是欣喜不已,眼光不约而同看向青松,有几个长老想要说话,但在步啸的目视下,急忙低头。 「好,我当这个掌门」,青松面无表情,爽快的同意。 「很好,这青城派总算还有个聪明人,既然如此,那本督就在这里恭喜青松掌门了」。 「督主,里面已经搜查完毕,这是搜出来的东西」。 二挡头郭云带着番子,抬出几个楠木箱子,打开之后,里面装的都是地契以及火漆密信。 青松瞥了一眼,看见密信上的送信人名字,瞳孔猛然睁大。 「好,有了这些东西,咱也算是没白来一趟,带上东西,咱们走,青松掌门,望你好自为之」。 步啸转过身来深深的看了青松一眼,又对着地上跪着的青城弟子和长老冷哼一声,一甩袖,带着东厂之人抬着箱子离开。 不到半刻,青木阁前只剩下青城派之人,要不是空气中残留的浓重血腥,谁会知道不久前这里发生的那场屠戮呢。 从青城山上下来,二挡头郭云对步啸说道:「督主,属下有一事不明,还请督主解惑」。 「你是想问我为何会让青松当上青城掌门,是么」。 「督主英明,属下却是不明白,这青城派既然掺和进去,这满门上下就没有轻易放过的道理,为何督主这般做,属下愚钝」 步啸看他一眼,淡声道:「想要灭掉青城,东厂有这个能力,但灭掉之后,又如何,这川蜀之地需要稳定,一旦青城没了,江湖就要再起风波,对朝廷可没有一点好处」 「青松此人心计武功都是不差,我让他当上掌门,你说整个青城真正服从他的又有多少,就算有,他是在我的支持下才当上掌门,一旦打上了我东厂的标籤,那些人也不会对他有好感,长此以往,青城必定会排挤他,而这个时候,就是我另外的计划了」 郭云闻言,佩服道:「督主深谋远虑,属下佩服」。 「接下来便是点苍和峨眉」,步啸离开京城后,从北向南,从东到西,将武林各派拜访了一个遍,将川蜀之地放在了最后。 「督主,您先休息一会,劳累这么些天,难免伤神」。 「嗯,到了峨眉山,跟我说一声」。 「是」 马车缓行西去,一路上风平浪静,耗时三日后,终于抵达了峨眉山,此刻山脚下已经有人等候。 「督主,峨眉山到了,夜雨师太率领弟子正在山下」。 「哦,看来峨眉之行要比本督事先推测顺利许多」。 步啸走下马车,带领东厂之人走了上去。 「峨眉掌门夜雨率领弟子见过督主」,一个中年女尼看着步啸,急忙上前一步行礼,身后峨眉弟子也是同执迎礼。 「夜雨师太不必多礼,此次本督前来,相比师太也是有所耳闻」 夜雨师太见对方直言来意,微微一怔,随后道:「督主来意,夜雨已然知晓,峨眉愿意归附,还请督主在朝廷多多美言几句」。 「夜雨师太果然格局非凡,即是如此,本督就不再多言,峨眉还是由你执掌,但东厂却会派人坐镇,此人不会过多干预峨眉事务,望师太不要误入歧途」。 「贫尼知晓,督主,既然来了峨眉山,不如上山喝一杯清茶」,夜雨师太闻言心下一松,这样的条件,峨眉还是可以接受的。 「也好,听闻峨眉山的『雪烟翠』颇有盛名,今日倒要尝一尝」 「督主,请」,夜雨师太伸手一引,峨眉弟子分列两边,步啸点头一礼,夜雨师太落后半步,一队东厂番子在郭云的率领下紧随而上,最后才是峨眉弟子。 在峨眉品过香茗后,步啸在夜雨师太的恭送下离开峨眉。 看着东厂之人离去,一个秀丽女弟子对夜雨师太道:「师傅,步啸这番大张旗鼓压服武林各派,看来是有事要发生了」。 「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步啸还在一天,咱们峨眉都不能掺和到朝廷之事中,要不然那崆峒派的下场就是咱们的明天」,夜雨师太看着步啸远去的身影沉声说道。 女弟子神色一凛,这步啸武功已然臻至顶峰,除了少林的了结大师外,其余各派掌门都是有所不及,以一人之力压服整个江湖,这是何等威势。 「督主,点苍那边送来的消息」,郭云将密信递给步啸,后者看过之后,冷笑一声。 「这川蜀三派中,倒是这点苍有些骨气,可惜,这点骨气在本督看来一文不值,传令下去,火速赶往点苍派,这次我要让点苍从江湖除名」。 森森语气让郭云不寒而慄,应声领命,马车急奔点苍山而去。 点苍山,凌云殿 点苍掌门宋渊正与四位长老商谈。 「这步啸欺人太甚,本派已经退了一步,他还不罢休,真当他已经天下无敌了么」。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怒气沖沖,一掌打在桌上,桌子裂开一道细缝,足以看出他多么愤怒。 「李长老,切莫动气,一切自有掌门定夺」,黑须老者淡声说道 「掌门,这件事绝不可能应承下来,要不然点苍百年基业将会毁于一旦,将来如何去面见祖师」 「可是王长老,崆峒派已经被步啸给灭了,就连青城和峨眉也低头归顺,咱们怎么能和他抗衡,若是归顺,还有一线生机,若是死磕到底,那真的是十死无生」 「峨眉和青城近年来声势大不如前,哪像咱们点苍,在掌门师兄的带领下,声势已然盖过这两派,再说咱们背后也不是没有人撑腰,他步啸还当真无视那位么」 三位长老争吵不休,掌门宋渊一言不发,为首的刘长老看他一眼,轻咳一声,三人立刻停下。 「掌门,究竟如何做,还请您示下」,刘长老恭声说道。 宋渊扫视四人一眼,道:「这件事我点苍绝不会同意,那位已经来信,让我们放手去做,这一次,就让步啸有来无回」。 四人神色一正,掌门既然已经决定,剩下的就只有照办。 「掌门,步啸武功高强,咱们……」 「放心,那位已经派了四位高手前来助阵,这四人可都是上一辈的宿老,功力深不可测」。 刘长老神色微动,看着掌门这么有把握,也没再多问。 「算算时间,步啸应该快要遇上这四位高手了」 距离点苍三十里外的一处山谷,四个农家打扮的人挡在谷口,看着不断逼近的马车。 「督主,前方有四人拦路,看来是来者不善」 「继续前进」 「是」 距离四人半丈,马车停了下来,步啸掀开车帘,眯眼一看,呵,这回有些意思。 走下马车,步啸负手来到四人面前,看着四人说道:「天聋地哑,金钩银笛,四位前辈不在幽乐谷清修,何必前来趟这趟浑水呢」 金钩老者脸色枯黄,肩扛一桿鱼钩,道:「受人之拖,忠人之事,步啸,你还是离开吧,有我们在,你休想进入点苍山」。 步啸闻言轻笑一声,看了另外三人,道:「三位前辈也是这个意思?」 银笛先生没有说话,只是将银笛旋转,天聋地哑则是老神在在,丝毫不理会步啸。 「跟你们说上几句话,是给你们面子,既然不知好歹,那就别挡路,四个老不死的不去享清福,这是要急着去投胎么」。 步啸嘲讽一番,单掌一运,掌力吞吐,直朝金钩老者而来,后者不慌不忙,抽身而退,其余三人分袭而来。 三人出手迅猛,步啸却是视若等闲,唯一要注意的便是远处的金钩,他那金钩独钓的绝技,步啸不敢轻忽。 金钩老者手上长杆已然在握,看着场中激斗的四人,不断寻找机会务求一击必杀步啸。 四人激战,劲风横扫,银笛三人联手攻势竟被步啸一举压下,要不是顾忌着外面的金钩,步啸早就将他们拿下,但就算如此,也已经让三人惊恐。 「老夫隐居这十几年,江湖上竟然出现这等人物」。 银笛先生定下心来,手上再增三分力道,银笛飞旋,使出一套古怪的剑法,笛音与剑气相合,产生奇妙的作用,天聋地哑二人双剑使出合击之术,这一合力,顿时将战局慢慢扳回。 步啸见状暗自冷笑一声,莹白双掌,横削竖噼,八道无形刀风分袭三人,劲力冲撞,三人胸口一闷,后退两步才卸去力道。 就在步啸打算补上几刀之时,一道细丝金钩荡悠悠来到背后,步啸急忙矮身,金钩在内力加持下,不断飞绕,另外三人得此空隙,缓过一口气。 「就怕你不出手」,步啸回身腾转,抽出腰间软剑,内力灌入,笔直的剑身顿时将金钩击飞,剑身柔转,将丝线捲住。 金钩老者暗道不好,急忙想要撤回金钩,可是步啸好不容易等他出手,怎会轻易放过他,两人拼力拉扯,银笛先生见状,手上银笛接连发出数道剑气,尽数击打在步啸软剑之上。 剑身遭力侵袭,不停地晃动,步啸似乎操控不住,金钩渐渐脱离而出,银笛先生见此法有效,有看见步啸被牵扯住,运足内力,两道剑气冲着步啸丹田和剑身而去。 天聋地哑对视一眼,双剑交击,欺身而上,金钩老者更是运足全身真气,务必将步啸牢牢锁住。 四方合力,雷霆一击,步啸忽然长啸一声,啸音在谷中回荡,金钩四人首当其冲,真气一滞,只听卡啦一声,金钩丝线应声而断,金钩老者吐血倒飞出去。 而天聋地哑两人双剑在临近步啸胸前时,再无法寸进,只因为一剑割喉,脖颈鲜血未流已然丧命。 银笛先生看的惊骇不已,想要退走已然晚了,步啸鬼魅般的身影瞬闪而过,银笛折断,尸首分离。 剑尖指着金钩老者,轻轻一划,令他当场闭气,双眼死不瞑目,手腕一抖,剑身鲜血震散。 「将他们的头颅给我割下来,送到点苍山」。 「是,督主」。 七日后,武林中传来消息,点苍派三百四十二口人全数被杀,下手的便是东厂督主步啸,整个点苍山宛如人间炼狱,消息一经传出,整个武林都被惊动,就连朝廷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有御史和清流官员参奏步啸杀人如麻,应该革职查办,但皇帝病重,不能处理政务,此事只能暂且搁置,但上奏的御史和官员几日后被人发现死在家中,死法千奇百怪,一些人顿时惶恐不安。 王府 朱无视看着送上来的信,嘆息一声,「这步啸当真是不想活了,临走之前还要将阻碍的人全都杀光,给新帝留下一个干净的朝堂和武林,皇兄,我真想知道,你是如何让步啸这般卖命的」。 皇宫 病重的皇帝听着曹正淳说的消息,闭目不语,等到曹正淳离开后,这才吐出两个字。 「好啊」 (本章完) 第76章 铁胆神侯 第76章 铁胆神侯 翠螺谷,别院 谷虚在此钻研阵法已经两月有余,这些阵法排布破解之道也已明白的七七八八,剩下的一些问题需要更长时间来参悟。 「也是时候离去了」 谷虚默算一下,距离九月初九还有将近一月时间。 走出别院,侍女领着谷虚来到无痕公子居处。 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道长要离开了,何必这般着急,安心再次住下便是」,无痕公子看着谷虚,心下有些遗憾,对方也是博学之辈,自己与之一番探讨,着实受益匪浅,但看对方的样子似乎去意已定。 「已经叨扰公子许久,加之贫道另有一些私事要办,只能谢过公子的好了」。 「道长既是有事在身,在下也不多加挽留,就让我送送道长」 竹林外,无痕公子让人将包裹递给谷虚,道:「这里面是翠螺谷的特产以及一些灵药,权当在下一点心意」。 谷虚行有一礼,接了下来,翻身上马,无痕公子说了句一路顺风,谷虚点首,一骑绝尘而去。 就在谷虚离开翠螺谷时,步啸一众人从正往京城回返。 马车上,步啸正在闭目养神,外面的郭云收到一封火漆密信,他不敢耽搁,下马走到马车旁边。 「督主,火漆密信」 「上来吧」 郭云小心上了马车,将密信呈送给步啸,后者拆封,仔细阅览一遍,眼神逐渐变冷,冷哼一声。 「这朱无视倒是沉得住气,要不是他露出马脚,我还真不知道忠厚的面孔下却是包藏祸心」 步啸嘆了一口气,这朱无视虽是出身不好,但却是当今唯一留下的弟弟,自然偏疼几分,可是这份偏疼却是让他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趁着皇爷病重,想要翻天。 之前自己几次提醒皇爷,但是皇爷却是置之不理,如今看来却是帝王手段,制衡之术。 「皇爷,就让咱家在最后再帮您一把,让这江山不至于落入朱无视的手上」 「郭云,还有多长时间回到京城」,步啸打算在赴约之前,先解决了这朱无视,免去后顾之忧。 「回督主,还有十日」 「时间太长了,朱无视那个小狐狸保不齐现在就离开了王府,传令探子,给我查查他现在在哪」 「是」 郭云见督主再无别的吩咐,下车发信,车队一路北上。 王府 「我已经跟皇兄说过,要去江湖上走一走,我离开后,王府就闭门谢客,任谁都不能进来,知道么」,朱无视环视王府众人。 「是,王爷」 朱无视满意的点了点头,拿着包裹,骑上宝马,在几位侧妃不舍的眼神中,一路出了皇城,直往北去。 「按照古籍记载所说,这天池怪侠的秘籍就藏在长白天池中,要是能得到他的传承,我也就不必担心步啸了」 正如步啸所猜想一般,朱无视担心步啸会不计一切除掉自己,因此这才离开京城,转而去寻找解决困境的方法。 此时已是八月十六,天气已经转凉,朱无视马不停蹄,耗时五日终于来到长白天池,此刻天池边上另有一人,望着寒气直冒的水面。 朱无视心下一凛,对方修为不下于自己,暗自警惕间,那人看见朱无视,走了过来,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兄台,你也是来寻找天池怪侠秘籍的么」。 此言一出,朱无视神色一正,随后笑着道:「没错,听说天池怪侠晚年隐居于此,想必他的武功传承应该就在这里了,在下武功低微,想要扬名立万,只能如此」。 顿了顿,朱无视继续道:「看兄台仪表不俗,气度非凡,不知如何称呼」。 「在下古三通」 「在下朱无视」 「朱姓,兄台可是皇家中人」,古三通收起玩笑的样子,神色端正不少,看朱无视一身通派,雍资华贵,非是一般出身,天下还是朱家的,少不得要敬重他几分。 「不才,在下正是一普通王爷」,朱无视嘴上虽是客气,但那股高高在上的神态却是遮掩不住。 「朱兄,不介意我这么称呼你吧」 「无妨,我与古兄一见如故,有此称呼再好不过」。 「废话不多说,朱兄想要获取秘籍,或许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天上的水,水里的火,火里的冰,冰里的武功」。 古三通看着对方若有所思的样子,走到湖边,看着寒气氤氲的池水,道:「这秘籍就藏在天池湖底,火洞寒窟之中,朱兄可愿意一同下去寻找」。 「顾所愿也,不敢请耳」 「好」 二人稍作准备,用兵刃噼开水中冰块,纵身一跃潜入水中。 一到水里,朱无视脸色一变,这天池水当真寒入骨髓,就算用真气护体,仍是冻得只打冷战,不过随着二人不断下潜,身边的水流也不再那么寒冷,放佛沉入温泉一般,十分舒坦。 二人再潜游片刻后,终于抵达一座冰窟,到了这里,周围水流避之流过,古三通和朱无视深感奇特,蒸干水汽后,二人这才走进冰窟,发现这却是一座冰殿,前方不远处的供案上正放着两个木盒。 古三通和朱无视对视一眼,快走几步,一人拿起一个木盒。 朱无视打开一看,里面的秘籍封面上,写着「金刚不坏神功」,心下大喜,翻开首页,脸色立刻就垮了下来,因为上面写着:非童子之身不能练。 自己已经有了好几个侧妃,这门武功看来是不能练了,粗略翻看几眼后就合上了。 古三通手上拿着一本「吸功大法」,此书倒是没什么限制,细细翻看一遍,觉得这门武功也不错,算是没有白来一趟。 合上秘籍,古三通就看见朱无视眼睛紧盯着自己,不由得笑问道:「朱兄,可有指教」。 「此人武功不在我之下,不能硬拼」,朱无视按下心思,抱拳一礼道:「古兄,在下运气不好,这门武功需要童子之身才能修炼,不知你那本秘籍有没有什么问题」。 「哦」,古三通听了这话倒是有些兴趣,转眼一想,有了注意。 「朱兄,这本吸功大法谁都可以练,不如你我二人一同参阅」 「这怎么好意思」,朱无视推辞道,古三通却无所谓。 「咱们相逢便是有缘,这武功也不该只有我一人参悟,就算天池怪侠复生,相比也不会介意多上一个传人」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这本金刚不坏神功,古兄也一同看看」,朱无视很是放心的让他参悟,因为之前两人交谈中,古三通已经成亲,这书上的武功自然也练不成。 二人将秘籍收好,出了冰殿,回到水面,将身上水汽用真气蒸干,这才一起下了天池,骑马来到一座城镇,在一家客栈下榻。 朱无视拿着吸功大法的秘籍,越看越觉得此功与自己相合。 「只需要不断吸取别人内力就能不断提升,而且还没有任何反噬当真是绝世神功」。 这武功路数,朱无视是相当满意,自己天赋虽然不差,但比之一些武学天才还是稍逊一筹,修炼这门武功后,不必再辛辛苦苦修炼,只需要吸上几个武林高手,他们多年的内力就归自己所有。 一想到这里,朱无视双眼放光,忍不住想要大笑一阵。 「等我练成这门武功,步啸,你的功力就全都归我了」。 「还有古三通,这武功只需要一个人会就可以」,朱无视眼神一厉,对古三通起了杀机。 另一个房间,古三通正在参悟金刚不坏神功。 「这朱无视可是被骗的不轻,幸亏他不知道这天池怪侠向来是行事迥异,不按常理出牌,临终也要算计后人一把,这金刚不坏神功根本不需要童子身」 要不是古三通搜集天池怪侠情报多年,也差点被骗了过去,要不然也不会被自己给捡了便宜,一下子得到了两门武功。 「就先练这门金刚不坏神功」 两人各自思量,在客栈中一住便是三日,到了第四日,古三通就跟朱无视告别,回到平乐村。 「也罢,等我修炼成功后,再去除掉他」,看着古三通远去,朱无视也不急着离开,就在客栈中修炼,每隔三天就出去抓一个人回来,试一试吸功大法的威力。「还是练的不够」 朱无视看着还有气息的江湖人,摇了摇头,五指成爪,伸手一吸,才彻底将他吸干。 京城,东厂 步啸看着府司大门,心下感嘆一声,随后便进了大门,此时三档头皮啸天已经在正厅等候。 「督主」 「我不在这段时间可是有什么事么」,步啸喝了一口清茶问道。 「回督主,两月前,那位神秘高手前来东厂府司,并且留下姓名,说是会准时赴约」 皮啸天将事先画好的画像和册子呈送上去,步啸神情一肃,伸手接了过来,看了画像一眼,赞嘆几句,随后便仔细看了册子。 「谷虚,似乎是个道号,但如今武林上叫的出名的道派人物寥寥无几,看来应该是隐世门派出身」 「你和他交手,感觉如何」 「要不是对方故意留手,属下恐撑不过三招,而且他的内外功和身法都是莫测高深,除此之外,从他一招夺走属下兵刃,他必定也是一位用剑高手,从目前来看,对方似乎没有什么短板」 步啸闻言,伸指点了点桌面,脸上神情十分凝重,从皮啸天言语中推断,谷虚是个很难对付的高手,不过随之他又兴奋起来,如今自己的武功进无可进,能在临死前和这样的高手交手一番,也不枉在这世间走上一遭。 「最近朝中可是发生什么事没有」,步啸先把谷虚之事放在一边,转而问起朝堂诸事,自己不在京城的这段时间,恐怕那些跳樑小丑都冒出来了。 「回督主,六部中的户部、兵部和吏部有数人因为言行不当,回了老家,还有几位仗义执言的御史和清流官员也不小心去世,这是名单」,皮啸天从怀里取出一个测本,呈送给步啸。 「嗯,做的好,这些人也是时候休息一下,别整天正事不干,就盯着咱们东厂」,步啸看了几眼,便合上。 「皇爷最近如何」 「皇上那边有曹公公伺候,听说最近病情已经有所好转」 「好,咱家这就进宫一趟,另外,不要放松警惕,越是这个时候,朝廷越是不能乱,知道么」 「是,督主」。 皇宫 「皇爷,步督主求见」,内侍看了曹正淳一眼,小声说道。 躺在床上的皇帝脸色好看几分,点了点头,内侍见状急忙退下,不一会步啸就走进寝殿。 曹正淳见到步啸,行有一礼,皇帝对曹正淳说道:「你先下去吧」,后者应声称是,倒退出去。 皇帝和步啸在寝殿不知说了什么,一直到月上中天,步啸才从寝殿中出来,二档头郭云和三档头皮啸天看着督主脸色沉重,不敢多问,一路跟着他回到东厂。 十日后,久不上朝的皇帝宣布成立护龙山庄,由朱无视执掌,赐号「铁胆神侯」,除此之外,还授予尚方宝剑,丹书铁券,剑斩佞臣,铁券护身。 已经回京的朱无视接受皇帝封赏,一时风光无两,护龙山庄挂匾之时,朝廷许多官员都前去恭贺。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步啸看着初具规模的护龙山庄,看着意气风发的铁胆神侯,冷笑几声,回到了东厂。 「督主,探子回报,谷虚出现在江南一座小镇,现在正往京城而来,如果他脚程不变,大概会在九月初抵达京城」。 「知道了,对了,齐宇还在青岩镇么」,步啸问了一句。 「是,大档头近日来信,说东瀛武林那边有些动荡,已经顾不上侵袭沿海九镇,大档头正在清扫沿海九镇内隐藏的倭寇,确保今后三年内的安稳」 「做得好,就先让齐宇留在青岩坐镇,等到九月初九如果我没回来,郭云,你就离开东厂,去找齐宇,将这封信交给他」。 步啸将一封三印火漆信交给郭云,郑重交待道。 「是,督主」,郭云郑重接了过来,放在自己怀里。 「还有七日便是九月初九,郭云,那些布置在迎宾楼的箭队还有其他人马都给我撤了」 「督主,这……」, 郭云脸色一变,但是看见步啸不容置喙的眼神,只好应声下来。 「这位谷虚道长非是俗人,做这些无用功只是白白丢了性命」 步啸眼神坚定,沉声道:「这次,就让我看看他的本事」。 护龙山庄,密室 朱无视脸色惨白,盘腿而坐,双手各自抓住一个人的头颅,内力不断被吸入体内,过了片刻,朱无视脸色才恢复正常。 「步啸,你当真是好本事,要不是本王练成了吸功大法,这一掌恐怕真的要了我的命」 三日前,朱无视被步啸在护龙山庄一掌打成重伤,就连根基都差点被毁,要不是借着山庄中的机关暗器,自己此刻已是死人一个。 就算如此,朱无视也是接连吸了十多个人,才算恢复五成。 「古三通要和八大门派在太湖决斗,这便是我的机会」 回想自己去寻找古三通之时,遇见他的妻子素心,朱无视顿时对她一见钟情,可惜素心一心爱着他的表哥,不肯看自己一眼。 「只要古三通死了,素心便是我的了」。 九月初九,一路缓行北上的谷虚终于抵达京城,一路问询,来到一座装饰豪华的三层阁楼,上书「聚宾楼」三个鎏金大字。 此刻已是辰时,楼内并没有多少人,谷虚走进楼内,一个小二打扮的人急忙走上前来,热情招呼道:「客官,您里面请」。 谷虚看了他一眼,小二低下头,带着谷虚来到三楼一座精緻雅间,谷虚站在门前,察觉里面已经有人。 「贵客远来,还请进来一叙」,声落之时,房门无风自开,灯烛照耀下,一身常服的步啸正坐在里面品茶。 步啸挥了挥手,小二立刻下去,谷虚见状,迈步走进雅间,手一挥,房门无声关上。 入座之后,步啸倒了一杯茶,伸手一拂,瓷杯滴熘熘的转向谷虚,后者微微一笑,略一伸手,瓷杯稳稳噹噹落在手上。 「雨过天晴,督主好品味」,谷虚尝了一口,出声贊道,将瓷杯放在桌上。 「谷虚道长见识非凡,步某佩服」,刚才短短的一招试探,步啸心中一沉,脸色凝重,刚才自己的内力传递过去,恰如泥牛入海,没有一点回应,对方的功力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贫道今次赴约只为一事,山西五毒炼制青丝蛊是否是督主授意?」 「没错,是本督的意思」 「为了炼制此毒,一百二十条无辜性命就此消逝,督主是否认为值得」。 「欲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道长非是朝廷之人,自然不清楚其中利益得失」 「贫道闲云野鹤惯了,要是遇不上也就罢了,但此事偏偏让贫道遇上,焉知不是天意,不管督主所为何事,残害无辜性命,便是再多苦衷也说不过去」。 谷虚眼神一厉,紧盯着步啸,后者被这饱含杀意的眼睛一看,顿时寒毛直竖,身体紧绷。 「既然道长要为那些惨死之人报仇,那步某乐意奉陪,不过这里不是切磋的地方,道长随我来」 话语落,步啸身影一闪,从窗户飞射出去,轻功远跳,看离开的方向,赫然是郊外。 喝下最后一口茶水,谷虚运起轻功,身影腾挪,如疾电一般,追赶步啸而去。 二人一前一后,耗时半刻,终于来到一处寂静的旷野。 「道长,动手吧」,步啸深知对手不凡,直接将软剑持拿在手,笔直的剑身直指谷虚。 谷虚见状,不发一言,缓缓抽出手上长剑,在冷月照耀下,长剑凝霜,闪着刺眼的白辉。 (本章完) 第77章 三大密探 第77章 三大密探 步啸见状,神情一肃,手腕抖动间,身体前纵,软剑如一条游龙袭向谷虚,剑风冷冽,月照寒光。 看着对方动作,谷虚身影瞬闪,长剑映着月光,剑身一转,顿时旷野乍现一道白光,步啸眼睛微眯,身形受挫,随即剑锋陡回,斜指东南,双锋交击。 步啸从剑身上感到一股沛然莫测的内力,身体一抖,连退两步。 「道长好内力」,口中虽是称赞谷虚,但步啸手上功夫却是不停,一套阴诡莫测的剑法使出来,配合软剑,一股阴森之气在旷野瀰漫开来,鬼啸突叫。 这是步啸修炼的幽罗剑法,以前从不示人,此套剑法讲究的便是捨去旁枝末节,只保留疾和奇。 看着软剑突刺,来势迅猛,谷虚长剑轮转,剑身一划,太极剑法赫然上手,密织的剑网不断化消对方攻势,而且逐渐将对方的动作纳入到自己的节奏中来。 太极剑法本就是以柔克刚,以慢制快,加之谷虚修为远在步啸之上,两种剑法相遇,不过一会的功夫,步啸就感觉手上的软剑越来越重,就连身体都似灌了铅一般。 「不好,这分明是武当派的太极剑法,这谷虚果然和武当有干系」,步啸脸色一沉,急忙连刺数剑,运力一提,手中软剑如一卷白练,在刚缠住谷虚兵刃之时,就被上面的内力震的嗡嗡作响,而步啸得此机会,手上再添三分力道,两力合击下,总算从「泥淖」中脱身 虽是从谷虚剑势下脱身而出,但步啸却是耗力不少,脸色也是苍白几分,就在此时,谷虚横剑飞纵越空,一道数米长的无形剑气渐聚成型,举剑竖斩,剑气未及临身,步啸已敢大难临头。 软剑插地,步啸双手运功,一道无形气罩笼罩周身半丈,大喝一声,气罩不断层层迭加,此是步啸的守御绝学,「天罡童子功」,比之少林金钟罩更胜一筹。 巨剑竖斩在天罡气罩之上,只听轰然爆响,旷野数丈方圆之内草木皆被一扫而空,变为一片裸地。 剑气与气罩不断相击,步啸双手苦苦支撑,脸色涨红,身体不断向下矮去,支持半刻之后,气罩抵挡不住剑气,应声碎裂,步啸口吐鲜血,重伤倒地。 「步督主,你败了」,谷虚长剑入鞘,看着萎靡不振的步啸道。 「道长武功已然登峰造极,咱家败在您的手上,不冤,道长,想取咱家的命,那就来吧」 步啸端坐身体,弱声一语,刚才受谷虚一记破气斩,体内筋脉受损严重,就算及时疗伤,一身武功也要十去七八,刚才这一败,自己已经没了活路。 抬眼看了看步啸,谷虚走近几步,对着他说道:「那就请步督主上路吧」,说着一指点向步啸胸贴,炽热的指力穿胸而过。 「冤有头债有主,步啸,这是你为那无辜惨死的百多条人命所付出的代价」。 夜风簌簌,冷月高悬,只有一具尸体躺在旷野之中,就在谷虚离开不久之后,二档头郭云来到这里,看着步啸的尸体,脸上没有太多变化,将步啸的尸体抱上马车,一路回到东厂。 次日,皇帝突然病情加重,急忙留下遗诏,三日后,皇帝驾崩,新帝即位,因为新帝年纪还小,所以由太后和铁胆神侯辅政,一时之间铁胆神侯朱无视权倾朝野,但朱无视还未来得及高兴,曹正淳也在先帝的遗诏下成为新任的东厂督主,与朱无视的护龙山庄相抗衡。 护龙山庄 「真是岂有此理,皇兄,就算是死,你也要谋划皇弟一手,当真是好算计」 朱无视以为步啸已死,整个朝廷上下再没有人能和自己想抗衡,但没想到先帝竟然会让曹正淳当上东厂督主,此人声名不显,朱无视本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但前几日的一场交手,却是让他收起了轻视之心,曹正淳已然得了步啸的真传,那「天罡童子功」修炼的颇有火候,就算是自己的吸功大法都没有将他拿下,反而自己受了一些伤,虽是无伤大雅,但朱无视心高气傲,怎能容忍曹正淳爬到自己头上。 「皇帝侄儿有曹正淳为依靠,一时半会还真拿他没办法,看来得抓紧时间多吸几个人的功力,将吸功大法练至最高境界」 朱无视手上拿着一封密信,说古三通邀约八大派十月十六在太湖决战,就连刑部四大神捕也会亲自到场主持,以免出现意外。 「这便是我的机会」 皇宫,小皇帝呆在寝殿之中,怔怔发愣,自从父皇死后,这皇宫就变得冷冰冰的,十分不舒服。 「父皇,孩儿想您了」,小皇帝望着窗外明月,喃喃自语。 突然一道人影出现在小皇帝身边,将他吓了一跳,小皇帝看着来人惊声问道:「你是谁」。 这寝殿向来是由重兵守护,东厂高手也有不少,但此人竟能无声无息进来,肯定不简单。 「擅闯皇宫乃死罪,你就不怕牵连家族么」 「贫道孤身一人,此番来此,是因为受人之託」。 谷虚看着强自镇定的小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愧是正德皇帝,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风范。 「受人之託,受什么人托」,正德皇帝疑惑道。 「你父皇」,谷虚淡声回道。 「父皇,你是父皇身边的人么」,一听父皇,正德皇帝忍不住了,看着谷虚,急急问道。 「非也,你父皇临终之前曾给我来信,说让我前来保护你,一直到你坐稳这个江山,我欠你父皇一个人情,只能答应下来」。 「原来是这样,还不知道道长如何称呼」,正德半信半疑,不过此刻只能选择相信。 「贫道谷虚,这次前来便是告之皇上,贫道便是你最后的护盾,就算是曹正淳和铁胆神侯,皇上也不必惧怕,其实现在说这些还是有些早,等你亲政之后,这些事自然会有人教给你」。 正德皇帝闻言,说道:「道长,我皇叔他……」 「皇上,这是你们的家事,贫道无缘置喙,不过贫道相信一件事,只要你能永远压住别人一头,他就不会对你产生威胁」 「道长说的有理」,正德皇帝点了点头,自己父皇临终前就给自己留下了后手,东厂和护龙山庄相互牵制,自己在其中调衡,谁势弱就扶上一把,谁势强,就打压一下,将权力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关于贫道的事,皇上切莫对外人说,以免旁人有了提防,贫道会好好护着皇上,时间不早了,贫道告辞」,说完话,谷虚在正德皇帝惊骇的神情中消失不见。 时光飞逝,已是十月初九,朱无视在交代好事情之后,便谎称闭关修炼,最近一段时间都不再上朝,其实本人已经赶往太湖。 到了十月十五,朱无视终于赶到太湖,发现八大门派已经到了,朱无视吸了一个崑崙弟子,打扮成他的模样,混入到八派联盟中。 「这次就让古三通为本王背下这口黑锅」,朱无视看着眼前的八派高手心下火热。 夜晚降临,朱无视在八派饮食中,下了软筋散,一个时辰后,八派一百零四人,外加刑部四大神捕,尽数中毒,朱无视一个个将他们的内力全部吸干。 「好充沛的内力,一百零八人的功力果然非同小可」 朱无视不敢多做停留,清楚痕迹,伪造致命伤后,立刻骑马离开,返回京城,太湖边上,只留下一具具尸体,等候着古三通。 十月十六,古三通应约前来太湖,入目所见尽是尸体,一时之间难以置信,没过多久,武林八大派声讨古三通,就连朝廷也派兵捉拿,但都无功而返,最后还是有人建议让铁胆神侯处理这件事。 「皇叔,这件事关系朝廷颜面,朕只放心交给你去做」,正德皇帝看着朱无视诚恳道。 「皇上放心,本王必定会将古三通捉拿归案」,朱无视行有一礼,从大殿走出。 天山之巅 朱无视与古三通鏖战正急,一道道掌风,一股股气劲,双方各不相让,任谁都不想坠了自己的名头,二人互换一掌,双双后退几步,交手至今,两人内力已经逼之极限。 「古兄,这次我绝不会手下留情,如果你愿意束手就擒,我可以向皇上求情,留你一条命」,朱无视喘着粗气,沉声道。 「我吸了一百个人的功力,也只是勉强和他持平,这金刚不坏神功果然是吸功大法的克星,可惜,今日一过,这江湖上再没有人能克制我」。 「朱兄好意,我心领了,我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为何要认罪,不败顽童四个字可不是说笑的,你的吸功大法已然练成,就让我见识见识」。 古三通怒喝一声,浑身上下灿如金光,耀眼生辉,金刚不坏神功运转极致,朱无视神色一凛,双掌成爪,一股股水流在掌中凝聚,随后便是冰箭飞射,同时蕴含十足功力的碎心掌轰向古三通。 古三通见状,大喊一声好,身体稳站不动,冰箭撞在身上,立刻变成冰渣掉落在地,朱无视脸色不变,这杀招还是在后面,古三通提力一掌迎击而上。 就在两人双掌即将打中对方之时,一道人影突然沖了进来,古三通大惊失色,急忙收掌,但也只是收回五成功力。 「素心」,古三通看着被击飞出去的素心,发吼一声,朱无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慌了心神,但碎心掌却是结结实实的印在古三通身上,后者吐血倒退几步。 「素心」,朱无视急奔而去,却被古三通抢先一步。 此刻素心已被掌力震碎了心脉,奄奄一息,古三通悔恨不已,要不是自己沉迷于练武,事情也不会走到这般地步。 「让开」,朱无视粗鲁的将古三通挤开,搭指一探,发现素心气息越来越微弱,急忙从腰间扯下一个锦袋,撕开后,拿出一颗散发清香的好似丹丸的东西,塞进了素心的嘴里。 「你给素心吃了什么东西」 朱无视没去理会古三通,过了一会,再次搭指一探,原本微弱的气息渐渐健壮起来,可是素心却仍是昏迷,不见一点醒来的徵兆。 「我要把素心冰封起来」,朱无视看着古三通说道。 「这『天香豆蔻』需要三颗才能救素心的命,剩下两颗我需要时间去找,至于你……」 「我败于你手,无话可说」,古三通看着昏迷不醒的素心,心如死灰,浑身散发着颓废的气息。 少林寺,后山 谷虚与了结大师正在下棋,就在战局胶着之时,一个小沙弥过来,将一封信交给了结大师。 「没想到铁胆神侯果然将古三通捉拿归案了」,了结大师看过之后将信递给谷虚。 「能打败不败顽童,这位铁胆神侯的武功自然有相当水准,就是不知道为何他会在短短时间内提升这么快」。 谷虚状似无意说道,伸手放下一颗白字,棋局之上白龙已成。 「了结大师,该你了」 「阿弥陀佛,道长棋力精湛,老衲自愧不如」。 了结大师闻言,心神一动,将本已拿起的黑子放回棋盒。 「不过再下一盘」 朱无视亲自将古三通关入天牢第九层,布下机关。 在接受了皇帝赏赐后,一直便闭关不出,直到五日后才重新回到朝堂,一些被曹正淳压制的官员这才松了一口气。 曹正淳看着下面的朱无视,眼神一变,这几日不见,自己竟然看不透对方功力深浅,难道对方有什么奇遇不成。 下朝后,曹正淳假意奉承朱无视几句。 「神侯武功盖世,就连不败顽童都被您给抓了,辛苦您走上这一遭,皇上对您可是赞不绝口啊」 「多谢曹公公夸奖,此乃本王职责所在,倒是曹公公,最近武林上风波不靖,你还是将东厂管理好,别让前步督主的一番心血白费」,说完,朱无视迈步离开。 「好个朱铁胆,这是给我耀武扬威来了,不过本督主不会让你称心如意」。 护龙山庄 朱无视来到庄后,一个男孩正在练剑,剑法虽是稚嫩,但剑势依然形成。 「义父」,男孩看见朱无视过来,急忙收剑,小跑过来。 「天涯,最近练剑如何,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么」 「义父,天涯没什么疑问」 男孩名叫段天涯,是朱无视收养的义子,因看他家世悽惨,加之根骨不错,这才将他带回护龙山庄,准备将他培养成自己的人,等到将来对抗东厂也是一大助力。 「今后,你就不必在山庄内练剑,义父准备将你放在青城山学武,等到你十六岁的时候,义父再做交待,明白么」 「是,义父」,段天涯恭声回道,自己的命是义父救的,他让自己干什么,自己就干什么。 「好了,继续练剑吧」,朱无视又交待几句,负手离开。 又走了一段路,来到一座庭院,里面一个面露凶狠的男孩正在举刀横噼,下手非常残暴,一旁的树木山石全都遭了殃。 「你的刀法再这样练下去,肯定会出问题」。 归海一刀闻言,脸上表情收敛,变得如死水一般。 「等你十六岁后,我就不再教你武功,到时我会给你选一个合适的地方去练刀」 归海一刀听着义父的话,默然不语,直到朱无视离开后,又将刀提起,继续练习刀法。 「这归海一刀戾气颇重,不过这样的人最是容易被利用,将来他成就越高,我的回报就越多」 三折两转,朱无视走进一座精緻的小院,里面一个女孩正在练剑,脸上汗水不住的滴落下来,但手上却是不停。 「海棠」,朱无视喊了一声,上官海棠听到义父的声音,立刻收剑,上前一礼。 「我知道你想报仇,但武功不是一日之间就能练成的,义父也不希望你的童年都是充满仇恨,义父答应你,等你十五岁,义父就带你去翠螺谷,拜无痕公子为师,只要学了他的武功,到时候找到仇人,你就可以为父母家族报仇了」 上官海棠听了这话,欣喜道:「义父,是真的?」 无痕公子可是武林名人,其武功深不可测,如果拜他为师,报仇雪恨也不是什么奢望。 「义父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好了,最近一段时间你把自己绷的太紧,适当放松一下」 「是,义父」 朱无视点了点头,有嘱咐几句后,离开庭院,回到了密室中。 「这三个孩子都是武学奇才,找到他们可真是不容易」 朱无视虽然执掌护龙山庄,但整个山庄能拿得出手的高手仅有自己,与人才济济的东厂相比那是远远不如,也是如此,朱无视才耗费精力在武林上寻找苗子,以待将来充实护龙山庄。 除了明面上的段天涯,归海一刀和上官海棠外,另有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在青城山秘密培养。 「这天地玄黄四大密探已经找到三人,剩下一人倒是暂且不用担心,为今之计,最主要的便是建立起一个强大的情报网」 建立情报网需要极大的物力和人力,朱无视一人难以承受,而且这件事不能让皇帝知道,此时他的脑海中想到一人,自己的好友,全国首富万三千。 「看来得去找这位好朋友聚一聚了」。 东厂 自从曹正淳接掌东厂之后,便将自己的人手带了过来,原大档头齐宇和二档头郭云从东厂脱离,潜伏在沿海九镇,虽是编外人员,但却直接受曹正淳领导。 三档头皮啸天为人伶俐,且办事妥帖,加之曹正淳抬举,一跃成为大档头,地位仅在督主之下。 「督主,齐宇和郭云来信」,皮啸天将密信呈给曹正淳,后者打开后,看了一眼,冷哼一声。 「这巨鲸帮崛起不过数十年,就敢和朝廷作对,当真不知死活,传令齐宇他们,既然巨鲸帮帮主不识时务,那就换一个听话的上去」 「是,属下这就去办」,皮啸天领命下去。 巨鲸帮本是沿海一个不起眼帮派,后来因为海运赚取了不少钱财,为免惹人眼红,这才承诺每年送上五成的盈利给朝廷,寻求庇护,朝廷欣然接受,这才命东厂管理此事。 可自从步啸死后,这巨鲸帮开始变得有些不安分,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曹正淳这第一把火就烧在了它的身上。 (本章完) 第78章 暗流涌动 第78章 暗流涌动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深夜,巨鲸帮 厮杀声不断,一干巨鲸帮众被围困在大厅之中,外面不断涌进人来,各个手持兵刃,紧盯着以帮主李海为首的一干人等。 「李政楷,你是想要造反么」,帮主李海对着一个文士打扮的人怒喝一声。 「帮主,要造反的是你,不是我,你勾结东瀛人劫掠货船,贩卖货物,妄图自立,自以为能瞒过朝廷,可惜你太愚蠢了,别以为步督主死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看着睁大眼睛的李海,李政楷嘲讽道:「如今你的事发了,曹督主很是不痛快,这才让您老人家快点上路,一路走好,杀」 李政楷厉声下令,身边的人马立刻持兵而上,李海等人本就被打的措手不及,人数也是远远少于李政楷一派,不到片刻,大厅之中已是呈现一边倒的局面,鲜血染红了大厅,一直流淌到外面。 半个时辰后,李海一系人马尽数被杀,李海本人更是被李政楷亲手斩下头颅,用生石灰保存好,放到木盒里,交给了齐宇。 「大人,这李海的首级就麻烦您转交曹督主,属下定会尽心尽力为朝廷,为督主办事,保证巨鲸帮今日之事不会重演」。 齐宇闻言,点首道:「李帮主的诚意,我已经看到了,想必曹督主见到这份礼物也会很高兴,这巨鲸帮还是有劳李帮主多多打理,我等就不打扰了,就此告辞」。 说着,齐宇和郭云就准备带着东厂之人离去,李政楷急忙喊住二人,走到一处僻静之地,拿出两张巨额银票塞给二人,齐宇和郭云同时看他一眼,微笑不语,拍了拍他的肩膀,二人带人消失在黑夜中。 「帮主,下面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绝不会耽误帮内正常运转」,一个名唤李天昊的长老,过来回禀后续事宜。 「很好,李长老,吩咐下去,一切照旧即可,现在帮内最需要的是稳定,至于改革之事,不能操之过急,需要徐徐图之」 「是,帮主」,李天昊恭声回道,看着李政楷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自信,李天昊不由心生佩服,之前这位还是副帮主之时,就有长远的眼光,巨鲸帮能有今日的实力,与他有莫大的干系。 要不是帮主李海嫉妒贤能,极力打压李政楷,又妄想脱离朝廷自立,李政楷也不会出此下策,不过这样也好,之前巨鲸帮内部腐朽不堪,这次雷霆一击,彻底清除那些蛀虫,使得巨鲸帮焕发新生,李天昊相信在李政楷的带领下,本帮实力将会更上一层楼。 「走吧,后面还有许多事等着我们去做呢」 不过一个晚上,巨鲸帮帮主就换了一个人,中高层中凡是不服之人,皆被李政楷镇压下去,至于那些底层帮众,只要有口吃的,跟谁都是一样,谁让自己吃的饱,自己就信谁,说别的都不好使。 护龙山庄 等到朱无视得到消息后,已是过去了大半个月,东瀛伊贺派派主伊贺武藏送来密信,现在巨鲸帮在沿海一代极力打击东瀛势力,伊贺派已经顶不住,慢慢退回了东瀛。 原本以为柳生家族退出沿海九镇,伊贺派看到了机会,没想到却被巨鲸帮给挡在了外面,死伤了不少门人弟子。 「这曹正淳还真是有魄力啊,巨鲸帮,哼,还不是时候,且容你一段时间」,随手将密信销毁。 经由此事,朱无视对建立情报网越发迫切,三日后,朱无视派人将一封信送到了江南翡翠山庄,邀请万三千前来京城一叙。 万三千收到密信后,立刻带人赶往京城。 京城道,马车中,万三千正在闭目养神,自己虽然是家产不菲,但毕竟是一个商人,地位远不能和权势通天的铁胆神侯相比。 「这次神侯邀我前去,恐怕动机不纯啊」 睁开双眼,万三千端起一杯香茗,自己虽说是商人,但见识眼界和心机手腕一样不缺,如今天子刚刚登基,铁胆神侯在这个时候以私人名义召自己入京,怎么看都是有些不对劲。 「到时候只能见招拆招了」 心下暗嘆一声,再次阖上双目,耳边只有马车急奔的声音。 数日后,万三千走进护龙山庄,朱无视亲自接待了他。 「万兄,一路辛苦了」 「神侯相召,我还不赶紧过来,不知神侯何事需要帮助」 对于别人,万三千那是免不了要拿捏一番,但这招对朱无视不能用,反而要主动问询。 「既然万兄快人快语,本王也就不拐弯抹角,这次相召万兄,其实是皇上的意思」 朱无视朝着东面拱了拱手,对万三千小声说道。 「皇上」,万三千有些迷惑,既然皇上相召,那就下一道旨意便是,为何会让神侯以私人名义。 「万兄是否在想为何皇上会通过本王的手通知你么」 「在下愚钝,请神侯赐教」 「因为找万兄要做的这件事非常重要,不能让东厂之人知道,尤其是曹正淳,一旦泄露出去,让他有了防备,这件事就算是废了」 听着神侯的话,万三千疑惑的同时,心中暗自警惕,神侯说的越是郑重,自己越是不能拒绝,眼下看来已是骑虎难下。 「不知皇上让神侯所为何事,以至于神侯这般小心」。 「东厂中有前任督主步啸所留下的情报网,有此法宝,才让东厂成为朝廷中最厉害的一个部门,皇上担心将来东厂势大,难以遏制,因此特意授命本王,组建新的情报网,用来制衡东厂」 说到这里,朱无视看了一眼惊讶的万三千,继续说道:「万兄也知,现在朝廷国库空虚,要想组建与东厂匹敌的情报网,其中耗费可是不小,皇上的意思是能否从万兄这里借上一部分。 国库充盈后分批还上,另外皇上还亲笔写下一份诏书,特意将万兄的商人身份提升为士人」 万三千闻言,脸上神情不变,但内心已是有所动摇,组建情报网的钱财自己并不看重,倒是最后的诏书,对自己却是有大用,这不仅是地位的提升,还是改换门庭的最好时机。 朱无视细细品茶,万三千沉吟片刻说道:「既是为朝廷办事,万三千自当出力,神侯一应所需,皆可由万某来承担」。 「好,有了万兄的支持,本王就更有信心完成皇上的嘱託了」 听到万三千终于答应下来,朱无视算是松了一口气,再是敲定诸多细节后,万三千在来京城的第五日离开。 「这朱无视好大的野心,说什么皇上旨意,这分明就是他自己的想法,可是势大压人,奈之若何」 在护龙山庄,万三千根本不相信朱无视的言辞,不过要是不顺着他的意思,恐怕自己就走不出京城,左右不过捨去一些钱财,自己还是承担的起。 「看来得抓紧时间僱佣一些武林高手在身边,免得事事受制于人」,之前万三千因为身份的原因,黑白两道的人都会给他面子,但如今看来,对上这等以势压人的人,必须要有足够的力量抗衡。 「金宝,将武林高手名册给我拿来」,万三千对外面喊了一声,不一会一个青衣僕从捧着一本册子走了进来。 翻看一会后,万三千锁定了一个人选:湘西四鬼。 旁边写着几句话:四人一体,修炼魅影神功,练成之后可化消对手内力,堪称武林一绝。 「立刻派人找寻湘西四鬼的下落,我要请他们当我的保镖」 「是」,金宝领命下去。 东厂 「督主,万三千已经离开了京城,现在正往江南而去」 「嗯,万三千与朱无视还有这番交情,这是本督未料想到的,他此次前来必是有谋划,朱无视还真是藏的滴水不漏,这次有意放给本督看,是要震慑本督么」 之前万三千一进京城就被东厂之人发现,这其中虽有东厂密网之功,也少不了护龙山庄无意遮掩。 「督主,这万三千不过一介商人,要是胆敢和督主作对,那啸天就让他尝尝东厂大刑的滋味」,皮啸天厉声一语,却是让曹正淳笑了起来。 「啸天,这万三千虽是商人,但却是朝廷的钱袋子,先帝在时,每当国库空虚就会找他借钱,就连步督主在时也要给他三分颜面,本督又怎能下此毒手,这件事的关键还是要在朱铁胆身上」 顿了顿,曹正淳对皮啸天说道:「啸天,你去派人盯着万三千,看看他要耍什么花样,切记,不能对他动手,要不然本督也保不了你们,至于朱铁胆那边,你就亲自盯着,务必三日一报」。 「是」 皮啸天下去之后,曹正淳站在窗前,看向护龙山庄方向。 「朱铁胆,你的护龙山庄迟早会成为另一个东厂」 少林寺,后山达摩洞 小沙弥奉上两杯清茶后离开,谷虚对坐在对面的了结大师说道:「大师,看你神情可是有心事,不妨说出来,让贫道为你参详参详」。 「阿弥陀佛,道长也是明知故问,要不是道长提醒,老衲也不会如此烦恼」。 了结大师打一声佛号,面容愁苦,喝了一口茶,原本甘甜的茶水此刻却是有些苦涩。 「朱无视修炼吸功大法的事情,看来大师已经知道了」。 「知道又如何,他是王爷,没有证据,少林也拿他没有办法」 了结大师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之前得谷虚提醒,又亲自花了时间查询,发现一些蛛丝马迹,这才将目标确认到朱无视身上。 其实了结大师还有一个原因没有说,现在朝廷一方,东厂和护龙山庄相互制衡,就算有了证据,朝廷为了大局考量,也一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到最后吃亏的仍是武林各派。 「大师打算如何?」 「且静观其变吧,老衲已经和了凡师弟谈论过此事,这一切就当做不知道,等到时机合适,少林再出手,只是可怜那些死去的少林弟子,短时间内是无法让他们安宁了,真是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谷虚闻言,点首道:「这样也好,等到朱无视露出爪牙之时,便是他的末路」。 「大师,左右无事,何不手谈一局」,谷虚将棋盘摆好,伸手从棋盒里面抓了一把棋子。 「大师猜一猜是单还是双」 时如逝水,一晃便是十年,朝廷中,皇帝大婚过后已经开始亲政,铁胆神侯朱无视很爽快的将手中大权全部交了出去,只留下先帝赐下的护龙山庄。 而东厂督主曹正淳野心开始慢慢膨胀,不断打压异己,动作太过明显,惹得皇帝十分不满,为制衡东厂,朝廷诸事大都倚重皇叔朱无视,这其中得失,唯有他们二人自己清楚。 护龙山庄 经过十年的发展,护龙山庄不复从前那般穷酸,建造的富丽堂皇,其中大殿主体更是奢华无比,堪比皇宫大内,里面的陈设无一不是精品。 大殿宝座上,朱无视伸手扣住扶手机关,几张纸条出现在手中。 「天涯已经拜入伊贺派,一刀也进了绝情山庄,海棠拜了无痕公子为师,只要他们三人学艺成功归来,我的计划也就可以开始了」。 将纸条销毁,又扣动机关,另一张纸条飞射出来。 「柳生但马守,不错的合作对象,看来本王要亲自与你一会了」 要成大事,单凭自己一人不行,需要可靠的合作对象,东瀛柳生新阴派掌门,这个份量在朱无视看来已经足够了。 年关后,朱无视奉旨前往沿海九镇巡视,第一站便是青岩镇。 青岩镇,总兵府 房召接到东厂来信,只要规规矩矩办事就好,不用阳奉阴违,朱无视问什么,只要不涉及机密之事就如实相告,另外尽力为齐宇二人提供一些行动上的便利。 「总兵,齐宇大人过来了,正在客厅用茶」 「我这就去」,房召将书信彻底焚毁,发现没有一丝留存,这这才满意的走出房门。 「齐大人,稀客啊」,房召热情的招呼一声,拱手为礼。 「房总兵辛苦」,齐宇站起身来回了一礼,看了看房召的副从。 「你先下去吧」,挥了挥手,房召便让副从离开,关上房门。 「督主的信,总兵大人应该收到了吧」 房召点了点头,「督主的意思我明白,那探查之事……」 「这件事就交给我们来办,朱无视不会无缘无故巡视沿海九镇,督主觉得其中必有问题」。 齐宇之前收到曹正淳来信之后,将沿海九镇又仔细搜寻一番,又是抓到了一些遗漏的东瀛人,其中还有伊贺派和甲贺派的人。 「那齐大人就一切小心,总兵府这边会尽力提供便利」 「那就多谢总兵大人了」,齐宇抱拳谢道。 能得到房召这一句话,齐宇就已经很满意了,自己一众东厂之人在青岩镇做事将会更加顺利。 「按照朝廷传来的消息,大概还有一月时间,神侯就会抵达青岩镇,但我担心他会提前到来,这段时间,你切记不能被他抓到把柄」 「齐大人放心」 二人又商谈许久,齐宇这才离开总兵府,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此刻郭云见他回来,迎上前来问道:「如何,房召那边怎么说」 「房召那边会尽力协助,不过关键还是要在咱们身上,东厂这块招牌不能在咱们身上给砸了,要不然,到了地下,又有何面目去面对步督主」。 郭云闻言,沉声说道:「要不是步督主临终授命,我也不会留着这条命到现在,如今看来步督主果然深谋远虑,近年来,这朱无视当真是露出了野心,咱们那位曹督主也未尝没有那个心思」 「慎言」,齐宇冷喝一声,扫视四周,斥声道:「咱们只为东厂做事,无愧本心就好,就算用这条命报答步督主的救命之恩了」。 「咱们得人手都派出去了么」,齐宇转开话题。 「除了留守驻地的人外,大部分人手都放出去了」。 「好」 青岩镇东南十五里外,有一座小山,半山腰上有一座凉亭,此刻凉亭之内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人身着锦缎华服,面容俊郎,面容看去不过三四十岁,手持摺扇,轻轻摇晃,另一人一身东瀛打扮,身着武士服,面容刚毅,腰间绑着两把刀。 「柳生先生,你可以说你的条件了」,朱无视端起茶喝了一口。 「神侯果然快人快语,那柳生就不废言,我柳生家族会全力帮助神侯处理不方便做的事,等到神侯登基之后,望神侯能帮助我柳生一家成为东瀛第一武术世家」。 「很诱人的条件,但是本王要试一试你有没有资格」。 「请神侯赐教」 柳生但马守知道自己不拿出点真功夫,对面这个人不会轻易答应下来,因此一出手便是柳生家族的独门绝技。 数十道剑影忽闪而现,随即如白光炸裂,无数光点袭向朱无视。 「好招」,朱无视手合摺扇,身上衣袍无风自动,一道无形气罩笼罩全身,如雪光点撞在上面,悄无声息般消失,好似初雪遇阳。 「怎么可能」, 柳生但马守心下一惊,这招「雪飘人间」自己可是用上了十足的功力,但对方却是视若等闲,难道中原武林的高手都是这般厉害么,一想到这里,柳生但马守又想起了十多年前在青岩镇遇见的那个神秘剑客。 「仅此一招,你就有资格,本王应允你的条件了」。 「那就承蒙神侯关照了」,柳生但马守收剑而立,躬身一礼。 二人击掌为誓,定下盟约。 朱无视和柳生但马守对视一眼,突然双双出手,掌风并剑气,将山腰中监视之人斩杀。 「神侯,两人已死」,下属前来回禀,朱无视挥手让他下去。 「柳生先生,你就静待本王消息,很快咱们就有事情要做了」。 两日后,青岩镇,齐宇居所 「大人,小甲和小乙的尸体在香居山被发现了」。 (本章完) 第79章 大戏开场 第79章 大戏开场 「尸体呢」,齐宇沉声问道。 「属下已经将他们暂时放在停尸房中」。 「你去通知郭大人一声,让他去停尸房,我先」。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齐宇吩咐一声,急忙离去。 停尸房中,两具尸体躺在床上,东厂仵作正在查验伤口。 「大人,这小甲和小乙是被一道阴寒剑气刺入筋脉,以至于当场毙命,不过这剑气看去十分古怪,不像是中原武学,而且剑气中似乎另有一股力量」。 齐宇闻言,心下一动,如今沿海一带,除了东瀛人之外,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一招之下让两个上等的探子身死。 搭住小甲的手腕,齐宇用真气一探,发现他的体内筋脉尽数折断,而且筋脉断口处还有丝丝刺骨剑气残留。 就在齐宇探查之时,郭云也来到停尸房,看着齐宇闭目探查,于是静立一旁,等候结果。 半刻后,齐宇收回真气,睁开双眼,看到郭云后,对他点了点头,郭云手一挥,闲杂人等立刻退了出去。 「小甲和小乙武功虽然不是最好的,但轻功却是数一数二,就连我也是稍有不如,能将他们迅速击毙,来不及反应,必定是高手」 「可有怀疑对象」 「根据仵作判断以及我的查证,杀死小甲和小乙的剑招与东瀛柳生世家的武学十分相似,能有此功力者,非是长老级人物不可」 郭云皱了皱眉头,如果是柳生世家,那事情变得就有些复杂,小甲二人必定是见到了不得了的事情,才会被人灭口,如果联想到最近铁胆神侯的到来,自己保不得要多想一些。 「你说这铁胆神侯会不会已经来到青岩镇,而且已经和柳生世家搭上了话」,郭云大胆猜测道。 「不无这个可能」,将几乎所有不可能排除之后,唯一剩下的不可能那很可能就是真实。 「这件事还是要告之督主一声,用东厂的密网查询一下柳生家族最近在中原的动作,或许会有收穫」,齐宇准备讲这个问题抛给曹正淳,让他去处理。 「也好,现在咱们最主要的任务是监视铁胆神侯,如果推断为真,咱们的人务必要更加小心」 「这是自然」 一月后,朱无视的仪仗终于来到青岩镇,总兵房召亲自迎候,两人一番客套后,来到总兵府,房召与朱无视交谈后,顿觉对方是只老狐狸,行事说话滴水不漏。 在朱无视巡视九镇之时,便将下榻地点定在了青岩镇中,房召一开始还担心对方耍什么手段,但后来见对方没什么大动作,就渐渐放下心来但必要的戒备一点不少。 就在朱无视巡视九镇之时,东厂那边也收到了齐宇的飞鸽传书,皮啸天觉觉得此事不小,特意回禀了曹正淳一声。 「齐宇和郭云怀疑朱铁胆和东瀛柳生世家掺和到了一起」。 「是,他们二人是有这个推测,这是验尸书」,皮啸天将验尸书呈送上去,曹正淳接过来看了一眼,不觉点头。 「这件事齐宇和郭云做的不错,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放松,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苍蝇,啸天,你去查一查最近柳生世家的动向,查明后立刻报之与我」 「是,督主」,皮啸天领命立刻离开。 「朱铁胆,看来天下第一庄的建立仍是让你无法满足,现在开始着手东瀛,你的胃口还真是不小,好,本督倒要看看,你究竟还有什么把戏」。 天下第一庄的建立,曹正淳还不放在眼中,庄名虽是天下第一,但其中都是一些酒囊饭蛋,唯一能看得上的也就只有天下第一剑客剑惊风,余者不过尔尔。 「柳生世家,哼,呆在东瀛便罢,要是胆敢参与朝廷诸事,本督主就要让你在东瀛武林除名」 巡视沿海九镇两月有余,朱无视带着人马离开,这让各镇总兵都是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这铁胆神侯当真是可怕,两月时间,咱们竟然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找到,不过越是这样,越是说明他有问题,东瀛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自从两月前收到东厂来信,说柳生但马守曾短暂在沿海出现过,随后又消失不见,齐宇深感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加紧戒备,同时撒出人手,重点是那些东瀛人。 「听东瀛那边传来的消息,伊贺派和甲贺派现在正和柳生新阴派火拼,目前来看,还是柳生世家略占上风,这是具体的消息」,郭云将一封密信递给齐宇。 「哦」,齐宇来了兴趣,抽出信来,仔细阅看。 信中提到伊贺派新入门的一位弟子龙泽一郎在比武中光明正大的打败了柳生十兵卫,后者暗算伤人不成,被龙泽一郎狠狠羞辱一番。 柳生十兵卫不甘受辱,想要找回面子,却被柳生但马守教训一顿,柳生十兵卫为了报仇,不惜去跪求「幻剑」宗师眠狂四郎,请他传授「幻剑」绝技。 但让他难以置信的是,眠狂四郎已经决定将「幻剑」传授给龙泽一郎,愤恨之下的他,在眠狂四郎的饮食中下了毒,致其死亡,龙泽一郎得知事情真相,亲手毙杀了柳生十兵卫,这才引来柳生世家的报复,伊贺派自知不是柳生家族的对手,于是拉上了甲贺派。 三派火拼至此,皆是元气大伤,尤其是柳生家族,九层的男丁都战死,柳生但马守仅剩两个双女儿,柳生飘絮和柳生雪姬。 「想不到就因为两个小辈的恩怨,让东瀛三派拼个你死我活,倒是意外之喜了」 「柳生家族最近十年内恐怕都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支持那些东瀛武士,这便是咱们得机会,趁势将那些不好清除的毒瘤全都清除赶紧,也算是咱们送给房召的一份大礼」 郭云闻言,点首贊同,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东瀛散武一除,那些倭寇就不成气候,房召如果不抓着这个机会,那也就不配当这个总兵了。 天牢第九层 古三通被囚禁至此已经十多年,在这不小的空间内,几处尸骨随意的散落着,其中有几副直接挂在了墙上。 昏暗的地牢,枯藁的面容,长发掩面的囚犯,突然天牢突然一亮,随即一道人影出现在古三通面前,不发一言,仗剑来攻。 凌厉剑气充斥空间,不断袭向古三通,后者却是连眼睛都不睁开,浑身气劲薄发,将剑气尽数消弭,来者微微一怔,随后左掌提力,一道红光闪过,掌烈如阳,剑如矫龙,气势相当不凡。 可是让来者惊骇一幕出现,如此猛烈的攻势,却被锁链锁住的手微微一握,掌力剑气全都如泥牛入海,消散无形。 「吸功大法」,烈云子惊叫一声,急忙抽身而退,可是空间有限,又是古三通的地盘,烈云子只感身体不断朝着古三通移去。 长剑抵住地面,烈云子拼命挣扎,咔嚓一声,长剑崩裂,烈云子被一股蛮横无理的吸力笼罩,一声声惨叫在天牢回响,不久之后尸体被古三通甩在了墙上,抬眼望了望牢顶,又垂下眼眸,天牢再次恢复了平静。 护龙山庄 「神侯,烈云子只支撑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被古三通所杀」。 「知道了,下去吧」,朱无视淡声一语,下属躬身下去。 「古三通,你就算身具金刚不坏神功和吸功大法两项绝技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本王笑到了最后,你尽管吸这些高手的内力,将来这笔烂帐不是你,也是你了」 自从将古三通关进天牢之后,朱无视每隔一年就要捉一个八大派的高手前去餵招,一则是判断对方功力深浅,另一个则是让世人以为吸功大法是古三通的绝艺,坐实太湖惨案是古三通一手促成的。 这样一来,就和自己无关,自己就可以在这背后操控着这一切。 「烈云子已死,这崑崙掌门就该由我的人坐」。 规制武林门派一向是东厂的任务,但现在朱无视也开始插手其中,而且还取得不小的成果。 崑崙现在已经在他的控制下,而青城派虽说仍是青松执掌,但因为他是东厂前督主步啸提拔上来的,一些长老和弟子很是厌恶,在他的推动下,这十年中,青松在门中的话语权不断丧失。 也是因此之故,朱无视培养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由暗转明,全都混进了青城派,要不是担心打草惊蛇,引起曹正淳的怀疑,这青城派恐怕就要立刻换了掌门。 「等到天涯他们回来,我这场大戏就要开幕,曹正淳,留给你的时间已然不多了」。 东厂 「督主,这是少林武当等八大派的联名上书,送信的人说,这封信务必要交到督主手上」。 皮啸天将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呈送给曹正淳,后者伸手接了过来,拆看翻阅后,脸上笑容越来越浓,最后更是大笑起来。 「督主,发生何事,让您这般高兴」。 「这信上说崑崙掌门烈云子被一神秘人抓走下落不明,而且之前各派之中也有过这般遭遇,这次就是八大派请求东厂出手查明」 曹正淳看到最后,落款之人还有了结大师和玉阳道长,一个是德高望重的武林名宿,一个是朝廷敕封的武当掌门,这两人份量可都是不轻,足以让曹正淳重视。 「督主,看来这八大派是有意缓和东厂与他们的关系了」,皮啸天低声一语,曹正淳点了点头。 前任步督主在时,与武林各派的关系说不上坏,也说不上好,甚至还更为残暴,一言不合就灭掉了点苍,打压了青城,等到曹正淳执掌东厂后,採用温和手段,慢慢渗透,今日此景便是回报。 「护龙山庄那边可有什么动静没有」,曹正淳将书信放在一边,转而问道护龙山庄的事。 「回督主,暂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动」。 「嗯,你先下去,护龙山庄那边加派人手,一定要给我牢牢盯死,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回禀」 「是」,皮啸天见督主再无吩咐,立刻下去。 皮啸天离开后,曹正淳从信封中再抽出一张信纸,这是了结大师的亲笔书信,看过之后,曹正淳脸色十分凝重,上面隐晦提到朱无视会吸功大法。 「这样一来倒是说的通了,朱铁胆短短几年的功夫就突飞猛进,时至今日就连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到了何等地步,是什么原因让他有此功力,思来想去,这唯一的可能便是这吸功大法」 想到这里,曹正淳心神一动,来到档案室,翻阅当年太湖决战的卷宗,又查阅当年朱无视的行踪,两相对比下来,曹正淳得到一个惊人的信息。 「朱铁胆在太湖决战后,武功一日千里,必然与之有关,而且在此期间,他一直在护龙山庄,这更是可疑,朱铁胆啊,朱铁胆,你当真是心机颇深,吸了一百多人的功力,嫁祸古三通,自己却是名利双收,本督主可真是小看你了」 冷笑几声,曹正淳又想到武林高手失踪一事,第一时间怀疑到朱无视身上。 「这件事要徐徐图之」。 曹正淳思虑片刻,还是静观其变,现在自己的手上没有确凿的证据,如果不能一下子将朱无视按死,那自己很可能就会变主动为被动,被朱无视倒打一耙。 「不过制造一些小麻烦,让他无暇他顾,还是很容易的」。 少林寺,后山达摩洞 谷虚正在打坐练功,修为到了自己这一步,接下来该走的便是凝聚武道元神。 「这个世界的等级算是中等,条件倒也足够,就等我凝聚元神之后,再离开此地,去往更高级的世界」。 将体内真气运转开来,只见昏暗的达摩洞中,五色光辉不停轮转,谷虚身上一道模糊的身影映照在洞壁之上,与影子遥相呼应,随着光辉不断闪耀,一股勃勃生机在照影之上出现,好似一个活物,随后照影走下洞壁,与身影一合。 谷虚只敢身体一松,浑身上下好似脱去一层旧衣,心神被涤净一番,一股空灵之感在脑海中浮现。 三个时辰后,五色光辉缓缓收敛下去,照影消失在洞壁上,谷虚睁开双眼,看着洞外照进来的几道微光。 「凝聚武道元神,这第一步便是映出元神照影,只需要根底足够就能水到渠成,第二步吸收天地灵气,壮大照影本元,这是一个水磨的功夫,至于第三步……」 摇了摇头,谷虚将心神收敛,现在想那些还早,自己不过刚刚练成元神照影,还需要时间稳固。 站起身来,推开洞门,发现了结大师正坐在石桌边,研读佛经,桌上放着一壶清茶,几盘茶点。 看见谷虚出来,了结大师起身行礼道:「道长闭关数日,看来功力又有精进,老衲在此恭贺了」。 谷虚虽是站在自己身边,但了结大师却是丝毫看不透对方,如果之前还能有些痕迹可寻,现在就像是无从下手一般,有此异感,只能归咎于对方武功大进。 少林七十二绝技,自己精通十门,也算是武学奇才,但与谷虚相比,却是小巫见大巫。 谷虚还有一礼,道:「贫道不过先人一步罢了,大师佛法精湛,慈悲心肠,早晚也会有所成就」。 「大师今日看起来有事」 谷虚倒了一杯茶,自顾自的喝了一口。 「老衲给东厂送去了一封信,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了结大师放下手中佛经,拿起念珠数着。 「朱无视既然敢做,就要承受此事所带来的后果,至于东厂那边,曹正淳毕竟还是心向朝廷,短时间来看,与东厂合作是利大于弊,大师不必如此纠结」。 算算时间,距离大戏开场还有六年的时间,东厂事先有了提防,还会重蹈覆辙么。 「阿弥陀佛」 六年后,护龙山庄大殿 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三人,朱无视非常满意。 段天涯一袭简朴灰袍,面容刚毅,手持武士刀,冷静沉着是他的代名词。 归海一刀冷傲寡言,就算站在朱无视面前仍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眼神冷酷无情。 上官海棠一身白衣,俊俏公子模样,手持一柄鸳鸯剑。 「很好,你们学艺归来已有一段时间,现在是你们为朝廷效力的时候了,有你们在,护龙山庄也就不用处处忍让东厂,接好」 朱无视将三块令牌用力飞射三人,三人各施手段,将令牌轻松的接了下来。 段天涯手中武士刀出鞘,平平直刺,在令牌临身三尺之时,剑刃垫入令牌下方,剑身微震,令牌老老实实的躺在剑身上,段天涯收刀而立,令牌落在了他的手上,仔细一看,令牌正面是一个「天」字,旁边饰以图案,背面则是「护龙山庄」四个大字。 归海一刀飞快抽出长刀,在飞来的令牌下方连斩三下,等到令牌落在身前三尺的时候,突然下坠,被归海一刀一手接住,令牌材质和图案都是一样,但正面却是刻着一个「地」字,这让归海一刀心下有些不服,但没有说什么。 至于上官海棠,她的做法算是三人中姿态最为优雅的一个,手中捏着四片金叶子,激射出去,撞在令牌之上,一蓬火星绽开,令牌应声而落,等上官海棠接到令牌后,那四片金叶也恰好回旋转回。 「这是大内密探的身份令牌,天字第一号段天涯,地字第一号归海一刀,玄字第一号上演海棠,至于黄字第一号,还在寻找」 朱无视看着三人说道:「你们三人的第一件任务便是保护好兵部尚书杨宇轩大人的遗孤,天涯,一刀,这是杨大人遗孤的下落,你们二人前去接应,救到人后,立刻去天下第一庄,至于海棠,则是留在天下第一庄,处理内奸并接应」 段天涯接过义父递过来的纸条,和归海一刀一同看过后,立刻领命下去。 「义父,内奸一事已经有了结果,海棠这就去办」。 「嗯,务必办的利索,天下第一庄这些年收拢不少奇人异士,这其中难免会有居心不良之人,你作为庄主当要多费些心了」 「是」 「去吧」 上官海棠闻言,再是一礼,随后快步离开大殿。 「曹正淳,好戏这就要开始了,本王很是期待你能给我怎样的惊喜」。 (本章完) 第80章 接连出场 第80章 接连出场 天下第一庄 「听说今天又有一位同道前来,不知道他这天下第一的名号是什么」。 「据说庄主也要前来为他接风,看起来来头不小」,有人羡慕道,能让庄主亲自迎接的人,可是占了很少的一部分。 「只要不是类似那个天下第一懒人就行了,那个懒鬼弄得咱们天下第一庄的档次都降低不少」 就在众人纷纷讨论来者是谁时,庄外来了一个身材瘦弱,长相平凡的女子,只见她单手举着一只巨鼎,迈步走进庄内。 女人一露面,庄内众人纷纷侧目,顿感不可思议。 「好大的力气,这只巨鼎看上去得有千斤重吧,这个女子竟能轻易举动,而且走路丝毫不费劲,难道她是天下第一大力士么,可是咱们庄内不是已经有了一个大力士么,这下子可有好戏看了」 「看她瘦弱不堪,没想到力气这么大,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女子将巨鼎轻飘飘放在地上,地面没有产生任何裂纹,让人更觉惊奇,有人想要上前打招呼时,突然有人叫道:「庄主来了」。 众人闻言纷纷朝来声看去,只见半空中一道白练横展开来,上面一位俊俏的白衣公子潇洒踏步,姿态说不出的从容,恰似朗月高悬,清风拂面。 白练落地,上官海棠手持摺扇,对着众人抱拳一礼道:「诸位,久见了」。 「见过庄主」,众人纷纷行礼。 「诸位不必多礼」,上官海棠让众人起身,来到殿阶之上。 「庄主,她是什么人,难道是来夺取天下第一大力士的称号么」 一道粗狂声音传到上官海棠耳中,后者寻声看去,只见是一位身材壮硕,长相凶恶的中年男子。 负天,天下第一庄收录人员,称号,天下第一大力士。 女子的出现让他感到了威胁,这才出言问询,众人闻言皆是按坐不动,等着看好戏。 女子看了上官海棠一眼,后者对她微微点头,女子上前一步,走到负天身边,伸出手来,要和他掰手腕,负天见状毫不客气的握住她的手,只是刚一握上,负天就感觉一股巨力从对面传来。 不过一会,围观众人就看到负天脸色涨红,身体不住颤抖,最后只能无奈认输。 「连负天都输了,看来这天下第一大力士的名号就要易主了」 「可不是么,负天就因为有这个名号,得了不少好处,才有今天这般,如今失去,看来要被打回原形了」,与负天关系不好的人,不由得幸灾乐祸。 负天听着传来的声音,心中很是愤怒,但却不敢多做什么,只好对上官海棠抱拳说道:「庄主,我已经没有资格当这天下第一大力士了,还请您收回这个称号,负天这就离开天下第一庄」。 说着,负天就迈步朝着庄外走去,背影很是落寞,但没走几步,他就被上官海棠给拦住了。 「负天,你这天下第一大力士走了,还让我这庄主怎么当」 「可我已经不是第一大力士了,那个女人才是」。 闻听此言,上官海棠和那个女子都是笑了起来,别说负天,就连旁人也是疑惑不解。 「介绍下,这位是千幻,天下第一幻术师,之前巨鼎以及和你掰手腕都是她施展的幻术,不是什么大力士」。 负天听了这话,心中好受一些,摸了摸脑袋,憨笑一声,其余之人皆是惊嘆,幻术能用的如此出神入化,以假乱真,担得起这天下第一的称号。 众人纷纷上前与千幻交谈,上官海棠则是喊住了一位青衣中年。 「白君子,且稍等一步,海棠有事要与你商议,请」。 白无暇,脚步一顿,心下一阵紧张,但看到上环海棠一脸笑容,便慢慢将心放下。 「庄主有事,白无暇自当效劳,庄主请」。 上官海棠带着白无暇来到一处水榭边,转身对白无暇说道:「白君子,你夺得天下第一君子称号已经五年,现在武林之中,你的名号可很是响亮,就连朝廷也对你称赞有加」 上官海棠画风一转,厉声问道:「可是你为何要陷害兵部杨宇轩大人」 白无暇听到前面一段话,还自顾得意,但是听到后面一句话却是脸色大变,急忙要出口解释,可是见到上官海棠手上的密信之时,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眼神不善的盯着上官海棠,手上暗扣暗器。 「这是你给东厂曹正淳写的亲笔书信,我特意请天下第一神偷去东厂偷来的,现在你还有何话说,去给杨宇轩大人陪葬吧」 话未说出口,暗器未及释放,白无暇就被上官海棠一剑割喉,随手将密信覆盖在他的脸上。 「这是天下第一假冒高手伪造的书信,我只是稍稍一诈,你就露出马脚,东厂之人也不过如此」 上环海棠手一挥,突然有几人出现,对着他一礼,带着白无暇的尸体离开。 「现在大哥和一刀应该已经到了」。 无名山谷,一队官兵护送着杨宇轩的家人正在逃窜,后面紧随的是东厂精锐黑衣箭队。 「陈大哥,东厂的人追的太紧,你们先带着夫人和少爷他们先走,我们先顶住一阵,快」 吴校尉猛推陈校尉一把,后者眼珠通红,最后看了他一眼,大吼一声带着杨宇轩家人离去。 吴校尉看着逐渐逼近的黑衣箭队,面容镇定,持刀在手,带着十五人立刻应了上去。 近处高崖之上,大档头皮啸天用千里镜看着下方情况。 「大档头,为何不尽快将杨宇轩家人和残部除掉,难道是有别的原因」。 亲信有些不解,按照黑衣箭队的战力,这些人根本撑不到这里,这一切都是大档头的谋划,至于具体详情,他却一概不知。 「留着杨宇轩家人做饵,当然是为了钓上一条大鱼,杨宇轩和铁胆神侯私交甚厚,铁胆神侯不会见死不救,肯定会派人前来相助,这才是我的目的」 「护龙山庄除了铁胆神侯之外,好像没有特别出众的高手,大档头武功高强,只要不是铁胆神侯本人,那都是送死而已」。 皮啸天听着亲信奉承的话,心中十分受用。 「根据东厂密网线报,铁胆神侯秘密将三人送往各地修行,现在只知道三人武功了得,已尽得铁胆神侯真传,我要用杨宇轩的家人来让这三人现身」 看着下方被黑衣箭队杀死的吴校尉等人,皮啸天说道:「要是能将这三人的尸体带回去,想必曹督主一定会很高兴,铁胆神侯失去这三人助力,还拿什么和东厂斗」 「大档头,杨宇轩家人已经被围困在山谷废庄中」。 「咱们下去」,三人下崖骑马,赶到山谷废庄中,此刻黑衣箭队正在四处搜寻,不一会就将杨宇轩的妻子抓了起来,将她套上绳索,用马拉着前行。 「好戏开始了」,皮啸天用千里镜紧盯着前方,看着一个持刀的孩童晃动着身体向着黑衣箭队走来,其中一人狞笑一声,骑马急奔,要将这个孩童斩于刀下。 突然一道灰影闪过,刀鞘如疾电般打在马身上,番子立刻跌落下来,随后灰影抽刀出鞘,一刀斩断绳索,将杨夫人救下。 「天字第一号,段天涯」,皮啸天看着来人,沉声说道。 黑衣箭队见到段天涯现身,立刻策马而上,段天涯身影如鬼魅,腾空挪闪,刀出人落,短短几个呼吸,就有数人丧命。 黑衣箭队立刻调整阵型,布下锁天箭阵,无数飞箭如雨倾泻,目标直指段天涯,后者刀身旋转,刀气纵横,将袭来飞箭尽数挡下,可越来越多的箭让他有些应接不暇。 就在此时,一道无形刀气突然斩向黑衣箭队,躲闪不及间,十数人连人带马被一刀噼成两半,阵型出现混乱,被两人趁势攻破。 「地字第一号,归海一刀」。 看到天地两大密探接连现身,皮啸天持弓在手,十数支蕴含内力的长箭疾射二人。 段天涯和归海一刀急忙挥刀格挡,将飞箭尽数击飞出去。 归海一刀看着飞箭射来方向,对段天涯点了点头,随后身体一晃,脱离战圈,急奔几步,来到皮啸天身前。 「大胆」,两个亲信抽剑迎上,归海一刀不屑一顾,刀气重迭,挡住第一波刀气的二人不及反应,当场被拦腰斩杀。 「好刀法」,看着袭来刀气,皮啸天后撤回身,一剑撩空,将刀气击散,随之便将幽罗剑法施展开来,与归海一刀交战。 缠战片刻,归海一刀心生不耐,脸上戾气一闪而逝,半跃空中,怒喝一声,一道凶匹无伦的刀气狠狠斩向皮啸天,刀风横压四周,房屋皆被摧垮。 皮啸天见状,面露惊骇,急忙提力举剑,只听轰然惊爆,皮啸天手中长剑寸碎,眉心一道血痕清晰可见,皮啸天惨然一声,身体炸成碎片,血肉四散。 「哇」,归海一刀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几分,刚才强行使用雄霸天下,五脏六腑已然受损。 「一刀,你无事吧」 解决黑衣箭队的段天涯赶来,看着归海一刀的模样,有些担心。 归海一刀闻言,摇了摇头。 「走,去天下第一庄,海棠还在那里等我们」。 带上杨宇轩家人,段天涯和归海一刀策马往天下第一庄而来。 护龙山庄 江文泰成功的见到了铁胆神侯,急忙跪下道:「卑职江文泰,参见神侯,神侯,曹贼已经暗害了杨大人,现在正在追杀杨大人的家人,还请神侯出手相助」 朱无视走下台阶,伸手扶起江文泰,说道:「杨大人是我好友,我自不会坐视不理,你且……」 话未说完,一道霸道的掌力突然打中朱无视,后者看着江文泰狰狞的面孔,沉声道:「碎身掌,你不是江文泰,你到底是谁」。 「你去问阎王爷吧」,「江文泰」狞笑几声,手上再加力道,不过没笑多久,他就面露惊恐。 「吸功大法?」 「不错,你以为你这点小伎俩能瞒过本王么」,身体一震,江文泰立刻被震飞出去,身体撞到金柱上,滑了下来。 「护龙山庄最厉害的不是武功,而是情报和谋略,自你踏入护龙山庄之后,你的身份就已经被识破了」。 朱无视拿出一张纸条,扔给「江文泰」,后者扫视一眼,心下一惊,这上面不止有图像,而且还有一些重要的生平记述。 「识破又如何,现在杨宇轩的家人被黑衣箭队亲自追杀,早晚都是死,你也来不及救援了」。 「江文泰」嘲讽一语,但是朱无视却轻笑一声,「曹正淳想到的事,本王又如何不知」。 「江文泰」脸色陡变,随后猛然窜出,想要逃离,但却被一股吸力扯回,倒退到朱无视身边,头顶被手按住,几个呼吸过后,「江文泰」内力被吸尽,朱无视单手轻握,其人当场炸成碎片。 「收拾了」,朱无视对进来的守卫吩咐一声,转身入了后殿。 东厂 「督主,紧急密报」。 曹正淳拆开翻阅后,怒容满面,书信被攥成粉末,吓得身边的人不敢吱声。 「好你个朱铁胆,救人不说,连我的人你都敢杀,真当本督主是软弱可欺么,这个仇本督主记下了,来日必报」。 皮啸天是曹正淳的得力助手,如今被归海一刀所杀,等于斩断了他的一条臂膀,虽说东厂能人不缺,但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一个和皮啸天媲美的人,也是不容易。 「杨宇轩这步棋,本督主已经下完了,接下来的这一步,朱铁胆,你又该如何应付」。 京城,金银赌坊 成是非和搭档张老三正在赌钱,或许是今天的运气不好,两人在这赌了两个时辰,却是输多赢少,除了一开始赢了几把大的外,之后就不断的输,带来的几百两银子到现在只剩下不到十两。 「老子借了几百两银子可不能就这样打了水漂,不行,得赶紧将钱赚回来,要不然……」 张老三不敢去想,如果不能及时将钱还上,自己这条狗命恐怕就保不住了。 眼睛滴熘熘的转,张老三瞅准一个赔率大的赌桌,将身上所有的钱全都压了上去。 「我说,张老三,你行不行啊,要是再胜不了,咱们可是要睡大街了」,成是非有些不满,说好两人各自玩自己的,但张老三却说自己赌术精湛,保管赢钱。 之前张老三倒是赢了不少钱,成是非就把自己的钱都交给他,没想到弄到这般地步。 「放心,这把肯定能赢」,张老三安慰道,但是他心中也是没底,却不敢显露出来。 在众人吆喝声中,庄家将赌盅移开,赫然是豹子,庄家通吃,张老三脸色一白,自己可是要赔几十两银子啊。 「张老三,现在怎么办」,成是非也感觉事情不对劲了,抓着张老三的手不住摇晃。 「慌什么,我这里还有门路,你在这等我,我去找刘大哥,你且在这等着」。 张老三的镇定自若,倒是让成是非静了下来,看着他走进赌坊内间,就在一旁坐了下来,身边几个看场子的,各个面容不善,成是非心里也是直打鼓,只希望张老三赶紧拿钱过来。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张老三没来,却来了一个精悍中年,上下打量成是非一眼,不觉点头。 「长相倒是清秀,这笔买卖还算划得来,带走」。 成是非看着事情不对劲,急忙大喊,「大哥,我兄弟张老三呢,他说要拿银子来救我的」。 「哦,你说他呀,他把你抵押给赌坊了,已经走了」。 「什么」,成是非一听这话,就要逃跑,却被早有准备的赌场打手一把拦住,用破布塞住嘴巴,绳索捆上,带到了后院,关在柴房里,等候老闆发落。 次日,赌坊老闆正在和一个太监说话,讨好道:「王公公,事情可不就是巧了么,我这赌坊里正好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带他过来,您瞧上两眼?」 「嗯」,王太监品了一口茶,点了点头。 钱老闆对着下属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会意,不一会就带着成是非来到客厅。 「抬起头来,让咱家看看」。 成是非事先被灌了药,此刻正昏迷不醒,下人伸手将他的脸摆正,正对着王公公。 「不错,面容清秀,算是上等,钱老闆果然有些本事」。 「那也是多亏了王公公的提携,要不然哪有小的如今的富贵,这小子就交给您了」。 「好说,好说」,王公公笑容不减,原本的郁闷一扫而空。 前几日云萝郡主宫里又死了一个小太监,弄得其余的小太监都不敢在她宫里当差。 王公公只能想办法从宫外找一个顶上一阵,至于能坚持多久,那就看造化了。 「这人我就带走了,少不了你的好处」,王公公拂尘一摆,带着人离开。 等到成是非清醒之后,发现自己竟然在一间牢笼里,原本还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但看到太监打扮模样的人,手中还拿着一个小刀,正在往刑床上的人下面割去,成是非身体一紧,差点尿了出来。 听着外面的惨叫声,成是非心中哇哇凉,这是变太监的地方。 眼睁睁看着一个男人变成了另类,成是非心里着急上火,急思对策,想来想去,只要自己撞伤面容,或许就会逃过一劫。 眼睛扫视牢房,最后还是在石床底下扣下来一块青砖,正准备往头上敲的时候,里面却传来一阵微风,这让成是非心下一动。 「有风说明有出口」,成是非趴在地面,眼睛往里面瞅,黑乎乎一片,看不清楚,将几块青砖拿开,露出一个大洞,此时风力更大了些。 「现在人多,还是等到人吃饭的时候,再偷跑」。 不一会,成是非听着有人吆喝吃饭,那个行刑的太监已经离开,此时正是最好的机会。 打开一个可通过的大洞,成是非咬牙钻了进去,前方是未知之路,但总比变成一个太监要强些,刚一钻了进去,成是非就大叫一声,身体滚落下去,最后撞到了一处坚硬的墙壁,昏了过去。 (本章完) 第81章 出云公主 第81章 出云公主 天牢第九层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成是非缓缓睁开双眼,只觉得头顶一阵疼,用手揉了揉,站起身来,刚一转身,就看到一具枯骨,吓得成是非大叫一声。 「叫什么」,一道沉闷的声音在成是非耳边响起。 成是非本就吓得不轻,又在这黑暗地界突然听到声音,简直要吓尿了裤子,哭丧着脸慢慢往声音来源看去,只见是一个被铁链锁住四肢的人,具体面容因为太黑看不清楚。 「你过来」,声音又响起,成是非内心惧怕,撒腿就要逃走,可是却被一股吸力强行拉扯到这边。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成是非身体被折磨一通,受不住煎熬,急忙跪下磕头,不停的求饶。 「站起身来」,古三通查探成是非的根骨之后,收回了内力,这个小子是个天生练武的好材料,自己这一身武学一段时有了传人,不知道他的品性如何。 成是非不敢不听话,急忙起身,抬起头才看清对方面容,长发掩面,形如枯藁,但是一双眼睛却是明亮无比,在这昏暗地界显得十分耀眼。 「你叫什么名字,是谁派你来的」,古三通厉声一语,里面用上了魔教的迷魂大法,成是非身体一软,坐在了地上,双眼无神,将事情经过说了个彻底。 半刻后,古三通将成是非唤醒,后者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好似睡了一觉。 「好小子,你倒是好运气,之前的那个小子就没你这么好运了」 「前辈,您说之前好有人来过这」,成是非察觉对方没有恶意,转而打蛇随棍上,充分发挥小混混的本事,说话间很是随意。 「你刚来的时候,不是见到他了么」。 听前辈这么一说,成是非才想起那具枯骨,又一细想,说不定那个洞就是此人挖开的。 「前辈,这里是什么地方,您怎么会被关起来啊」。 自己虽然不动武功,但是仅凭前辈刚才那一手用嘴发功,就能将自己吸过来,而且又被人用精钢铁链锁住,肯定不是一般人。 「小子,这是天牢第九层,是朝廷关押重犯之地,老夫名叫古三通,至于为何被关押起来,这事说起来就话长了」。 古三通已然知道成是非不是朱无视派来的奸细,也放松下来,加之自己长年累月不见外人,憋了一肚子的话要说,于是一老一小在这天牢中说起话来,一者说,一者听,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那铁胆神侯太不是东西了」,成是非愤恨说道,自己虽是小混混,但还知道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这铁胆神侯枉称皇家子弟,做的事却是让人不齿。 「小子,跪下磕三个头」,古三通突然一语,让成是非一愣,随后就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好,好,你算是拜我为师,今后就是我古三通的徒弟了,我这一身武功也算是有了传承,现在,你就叫我一声师傅吧」。 「师傅」,成是非立刻喊了一声,古三通听了脸上露出笑容。 「好徒儿,就让为师助你一臂之力」,古三通被锁住的双手一握,一股吸力将成是非拔到半空中,一道道无形指力点住成是非各处要穴,成是非感到身体一阵酸麻,一阵疼痛,随之而来的还有各种酥痒,弄得成是非又哭又笑。 最后落地,成是非只感觉身体一松,浑身上下舒坦无比,双脚好似踩到了云朵一般,摇晃不定,过了一会,才稳定下来。 「师傅,您这是」,成是非看着师傅越发不济的精神,心下惶恐不安,自己虽然拜他为师不过两个时辰,但他知道自己的生命轨迹已然发生了变动,如无意外,自己将成为曾经心嚮往之的武林中人。 「奇经八脉已通,果然比我料想用的时间少了许多」。 古三通看着成是非,笑着说道:「徒儿,为师要将你打造成武林后辈第一人,为为师办成两件事,你可愿意么」。 「弟子愿意」。 「这第一件事,就是你出去之后,去帮为师杀了铁胆神侯朱无视」,古三通被囚禁多年,早已想通当年事情的经过,这一切都是朱无视的谋算,可惜自己不能亲手找他算帐,只能寄希望与成是非了。 「那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能成则成,不能便罢,你从朱无视那里打听一个叫素心的人,她是你的师娘,如果能找到,就代我给她说声对不起,如果找不到,就算了」 说起素心这个名字,成是非明显听到师傅的语气说不出的温柔。 「弟子一定将这两件事完成」,成是非大声说道。 「好,为师时间不多了,你过来」,古三通虚声招呼成是非走到自己身前,在成是非未及反应之时,古三通整个人倒立空中,与成是非头对头,源源不绝的内力灌输到成是非体内。 只见成是非体表衣衫裂开,一道道筋络清晰可见,里面不停蠕动,体内发生剧烈变化,三刻之后,古三通抽身端坐在地,看着昏死过去的成是非,洒然一笑,长啸一声,头颅垂下,没了声息。 等到成是非醒来之后,看着已经死去的师傅,内心悲痛不已。 「师傅,徒儿要走了,您保重」,一掌将锁链噼碎,把古三通仪容整好,尸体就地安置,立下一块石碑,郑重的磕了三个头。 看着头顶的出路,成是非发现四周皆是光滑铜壁,无从借力。 「要是我会一门轻功就好了」,心中想着,突然脑海中出现一篇武当派的「梯云纵」,当即修炼起来。 片刻后,成是非已然将梯云纵粗略修炼完成,体内真气一运,身体腾空而上,大喊一声「武当梯云纵,走路好轻松」,人影已经从天牢消失不见。 成是非刚刚逃出天牢,从蚕室熘了出去,此刻已是深夜,急奔一段时间后,一看周边环境,发现自己竟然到了皇宫大内。 「我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不行,得赶紧走,那个张老三,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一想到张老三,成是非就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将他带到蚕室,变成小太监。 因不识路,成是非小心翼翼找寻出路,突然旁边的宫殿上有几个人影,扛着一个麻袋,几个起落间就已经消失不见。 正在成是非疑惑之时,后面传来声音,「抓刺客,抓刺客」。 暗道一声不好,别给人背了黑锅,成是非左拐右拐,突然见到一座还在亮着灯光的宫殿,身影一晃,进了大殿中。 「小环,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吵吵闹闹的」。 「郡主,说是宫里面进了刺客,曹公公带人抓刺客呢」 「刺客」,云萝郡主来了精神,立刻取下墙上的宝剑,兴致勃勃的要出去,这可把小环吓坏了。 「郡主,您就别出去了,现在这么乱,要是您出个好歹,奴婢可是承受不住啊」。 小环当即跪下拦住云萝郡主,苦苦哀求,自己郡主虽说也是学了两手功夫,平时皇宫护卫都是看着她的身份,不敢下狠手,才让郡主觉得自己的武功很厉害,事实上很一般,这刺客胆敢闯入皇宫,必定是十分厉害,这郡主前去,分明就是给人家送菜。 云萝郡主偏是不听,就要出去,突然一道人影闪过,云萝郡主拔剑喝道:「是谁」。 御书房 正德皇帝看着下面跪着的曹正淳,一脸寒霜,冷声问道:「曹公公,我将这大内护卫职责交给你,你就是这般做的么」。 「奴婢该死」,曹正淳不敢多做辩解,太后被虏,连刺客都没有抓到,这是自己失职,而且皇上一旦怀疑自己无能护卫大内,这东厂的地位可是岌岌可危,最后白白便宜了护龙山庄,这是曹正淳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太后失踪,你曹督主难辞其咎,朕命你五日内找到太后,要是找不到,你就提头来见」。 正德皇帝冷哼一声,挥手让曹正淳离开,曹正淳磕头谢恩,低垂身子退了出去。 看着曹正淳离开,正德皇帝内心焦急不安,太后失踪,而出云国利秀公主已然下榻国宾别院,明日就要前来拜见太后,自己给曹正淳五日时间,已是极限了。 正在愁闷之时,敲门声突然响起,正德皇帝恼怒不已,大喝一声滚,端起茶喝了一口,瞥见房门开阖间,一个人影走了进来,正德皇帝大惊,正准备呼救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边。 「皇上别来无恙否」。 「道长」,正德皇帝喜出望外,走下台阶,看着熟悉的面孔,皇帝心中难掩激动,急忙让他坐下,自己亲自为谷虚倒了一杯茶。 「道长此来所为何事」,正德皇帝看见谷虚,心下一定,这十多年来,每当自己最困难的时候,都是有谷虚在背后帮忙,这才暗中积攒了不少实力,就连曹正淳和护龙山庄都不知道。 「太后失踪,是出云国利秀公主派人做的」,谷虚喝了一口茶,淡声说道。 「利秀公主」,皇帝一怔,然后脸色凝重几分,他倒不怀疑谷虚说假话,反而疑惑出云国为何会做这样的事情。 「道长,您是不是得到什么消息,这齣云国是我朝的藩属国,一向恭敬有加,不敢有丝毫逾矩,这次冒然闯宫,掳走太后,难道是他们这次前来是另有目的」。 「不错,利秀公主一行人早就被人暗害,是东瀛人下的手,为的就是刺杀皇上,造成朝廷动乱,好方便他们浑水摸鱼,至于太后被掳,这只是他们的第一步」。 「什么」,听到利秀公主被杀,皇帝震惊万分。 「假利秀和假乌丸都与你的皇叔脱不了干系」,谷虚说出了让皇帝更加难以接受的话。 「我原以为父皇的赏赐会让他歇了心思,没想到他还是心有不甘,我这个皇叔真是够隐忍的」。 皇帝一脸平静,似乎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过了一会,转而对谷虚恳求道:「道长,你可能帮朕救出母后么」。 「皇上不必着急,太后吉人自有天相,会有人去救他的,贫道就不越俎代庖」。 皇帝闻言,心下一松,只要太后没性命之危就好。 「假利秀会趁机刺杀皇上,如有必要,还是让曹正淳跟在皇上身边,一旦出宫,更要寸步不离」 「朕明白了,多谢道长指点」,皇帝心中明白,曹正淳才是对抗皇叔的最好利剑,看来今后要稍加安抚了。 「时候不早了,贫道告辞,皇上保重」,谷虚如来时一般,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放下手中瓷杯,皇帝沉吟片刻,心下有了计较。 云萝郡主拔剑看着成是非,一脸凝重,小环就要跑出去喊人,却被成是非一指点住穴道,昏了过去。 「好快的身法」,云萝心下一惊,握紧手上宝剑,问道:「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皇宫」。 成是非看着对方穿着打扮,猜想必是宫中贵人,于是调笑道:「我是个小混混,不小心闯了进来,实在对不起,我这就离开」 说着,成是非就打断开熘,但是云萝却是不肯放过他,长剑一刺,成是非侧身闪躲,接着又是三式连环剑招,成是非脑海中浮现出峨眉剑法四个字,随即出手应招,三下五除二便将云萝手中长剑打落在地。 「哎呀」,手腕一疼,云萝弃掉长剑,眼中泪珠欲要掉出来,哀怨的看着成是非,后者被她这么一看,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快走」,成是非不去管云萝,运起轻功就要走,却被云萝一声大喊,止住身形,听到殿外传来的脚步声,成是非,急忙捂住云萝的嘴,让她不能言语。 「郡主」,外面传来锦衣卫的声音,成是非心里着急,手上一疼,却是被云萝趁机咬了一口,再次捂上她的嘴巴。 「呜呜呜」,云萝眼中含泪,用手指了指外面,又指了指成是非和自己。 「你是说让我将你放开,你打发那些人走,是不是」 云萝见状点了点头,成是非一想,反正她在自己手上,就算出了意外,大不了自己直接打出去。 慢慢松开捂住云萝的手,云萝大口喘着气,这时外面又传来锦衣卫的声音,云萝看了看成是非,瞪了他一眼,口中喊道:「叫什么叫,本郡主都已经歇息了」。 外面的锦衣卫不好擅闯郡主寝宫,只好离开,但是为首的锦衣卫张平却是喊住一人。 「去报知曹督主」,那人立刻领命,不一会,曹正淳便带着人马迅速赶到。 「郡主,刚才有刺客闯进宫内,奴婢奉皇上旨意要搜查各处寝殿,还请郡主行个方便」。 要是一般的人,曹正淳才不会多费口舌,早就沖了进去,但是云萝郡主一向深受皇上和太后宠爱,要是得罪了她,以后肯定麻烦不断,但现在自己必须要对皇上有个交待,也只能这样做。 云萝郡主听着曹正淳不容拒绝的话,心下暗自思量,要是平时自己还会给他点颜色看看,但现在他搬出皇兄,自己就不好说什么了。 「跟我来」,云萝拉着成是非来到内室,扭动机关,出现一道暗门,将成是非推了进去,成是非眼神一厉,云萝怒道:「要是被曹公公发现,你就是死路一条」,随后将暗门关死,自己则是出来应付曹正淳。 将小环弄醒,又交到几句后,又装成刚起床的样子,对着外面喊道:「曹公公,你可以进来了」。 曹正淳闻言,立刻带着几个锦衣卫走进寝殿。 「郡主,得罪了」,曹正淳手一挥,几人立刻分散行动。 「曹公公,你可要仔细搜查一边,别到时候再来一次,到时候就算是皇兄也保不了你」。 「是是,郡主放心,奴婢不敢多加打扰」,曹正淳嘴上说着好话,不一会几个锦衣卫全都出来,对着曹正淳摇了摇头。 「督主,皇上那边好像有些动静」,一个锦衣卫进来附耳说道。 「不好,快走」,曹正淳急忙离开云萝宫中,这时候顾不上旁人,皇帝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带着人往御书房而去。 看着曹正淳总算离开,云萝暗自松了一口气,走回内室,打开暗门,发现里面已经没有人了。 就在疑惑失落的时候,一颗干果从房樑上飞射下来,云萝听到动静,转身一侧,伸手一抓,看着房樑上嬉笑的成是非。 国宾别院,出云国居所 「人安置好了么」 「已经安置好了」 帷幔中走出一个长相阴柔,面孔秀丽的女子,虽说姿色上等,但是眼含邪气,破坏了这一美感,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明日便是正式朝见皇帝和太后的日子,要是太后不能按时到场,恐怕不好给我个交待,接下来就是一场好戏」 「主上那边都已经安排好了,唯一需要考虑的便是那东厂曹正淳,此人武功极高,要是一直待在皇帝身边,咱们可不好下手」,侍卫乌丸有些担心,自己武功虽是精深,但对上他却是力有不逮。 「曹正淳虽是棘手,不过我这边已经有了安排,到时候自会有人将他引开,这点就不用咱们操心了,好好服侍那位太后,事成之后,还要将她送回去」。 「是」,乌丸行了一礼,见利秀公主再没吩咐,便下去了。 利秀公主褪下衣衫,走进洒满花瓣的浴池中,几个侍女上前为她揉肩推背。 「等这次任务完成,主上答应我的条件很快就要兑现了」 利秀公主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只不过这笑容却是有些阴森可怖,一旁服侍的侍女皆是形如傀儡,放佛一个个活死人。 曹正淳从御书房走了出来,脸色比之前要好看不少。 「皇爷终究还是信任咱家的,这个刺客掳走太后,难道是要破坏出云国公主觐见么」 一想到这,曹正淳似乎抓到了什么,脑海不断猜测。 「看来得从利秀公主那边找些线索了」。 (本章完) 第82章 别院激斗 第82章 别院激斗 成是非被云萝郡主缠住,说什么要拜他为师,然后拿出一整箱的金银珠宝当做拜师礼,成是非很是诚实的将珠宝收下。 「我师傅呢,就是威龙大侠,今天我就代师收徒,你就是我的师妹了,乖,叫声师兄来听听」 「师兄」,云萝爽快的叫了他一声,成是非听了后,大笑不已。 「师兄,你准备教我什么武功啊」,云萝抓着成是非的手臂不断摇晃,撒娇道。 成是非哪里经得起这般「纠缠」,咳了一声,站直了身体,郑重其事的看着云萝,淡声道:「师妹,你之前都学过什么武功啊,我也好心中有数,到底该传你什么招式」。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师妹我之前跟着峨眉派的夜雨师太学过一段时间的剑法,可可是峨眉派的剑法好像不怎么厉害」 之前和成是非打斗的时候,云萝使出的峨眉剑法,不但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处处受制于人。 「嗯,峨眉剑法还是很厉害的,是师妹你修炼的不到家罢了,今天师兄心情好,就传授给你一门峨眉派上乘的剑术,看好了」 成是非取过云萝手上宝剑,神情一肃,一套回风拂柳剑施展开来,只见剑光如雨幕,剑气似雨丝,垂垂落落,点滴流淌,似有春风拂水面,好似绿柳荡波潭。 云萝郡主和小环不由得看痴了,这峨眉剑法还能这么厉害,云萝看着成是非,眼睛里都是星星。 剑势一转,气劲连绵不尽,一道道无形剑气如风捲残云袭向一边,在成是非内力控制下,一串烛火猛然熄灭,殿内顿时昏暗不少。 「师兄」 一声呼喊,熄灭的烛火又被成是非点燃,殿内重新亮了起来。 成是非收剑而立,对着云萝眨了眨眼,云萝看着他俊郎的面孔,脸不由得红了,内心不由胡思乱想,还是小环轻轻推了她一把,这才让她清醒过来。 「啊,师兄,你说什么」 「师妹,刚才师兄耍的剑法你看清楚没有」。 「师妹愚钝,只记住了三四成,师兄,要不然你就住在皇宫里面吧,明日我去问皇兄,让你当我的武师」,云萝心下暗思,一定要把师兄给留下来。 「不行,师兄还有事情要办,等师兄办完事再说」,成是非不想待在皇宫,找了个藉口准备离去。 「反正现在天已经晚了,再说今夜有刺客,曹公公肯定对大内严加监控,你身份不明,要是被抓住,可就说不清了」 听了云萝的话,成是非觉得言之有理,看了一眼云萝,心中想着要不就利用她走出皇宫。 「师兄」,云萝苦苦哀求道。 「好吧」,成是非顺水推舟,留了下来。 「小环,快点给师兄准备一间房间,然后把那些干果之类吃的拿上来」,云萝吩咐一声,小环立刻下去准备了。 「师兄,今日先委屈你了,明日,我请你吃大餐」 避开曹正淳的谷虚,一路来到护龙山庄,深夜的护龙山庄,灯火通明,最高处的大殿恢宏万千,一条石雕的巨龙立在大殿前方。 谷虚一身黑衣打扮,刚一落地,就发现广场四周出现十几个持兵在手的护卫,他却是浑不在意。 「阁下何人,深夜造访护龙山庄不知有何指教」。 过了一会儿,朱无视来到广场,挥了挥手,让这些守卫尽数退了下去,眼睛紧盯着谷虚,在他的感应中,对方气息全无,却又实实在在站在那里,暗自发力,却在靠近他三丈范围内,内力尽数消弭。 「此人很不简单」,朱无视神色凝重,暗自警惕。 「素闻铁胆神侯武艺非凡,在下早就想请教一番,逢此良辰,希望神侯不要拒绝」 「原来阁下是要和本王比武,那为何不光明正大下战帖,反而鬼鬼祟祟闯入护龙山庄,实在不是君子所为」,朱无视言语相激,试图找寻谷虚的破绽。 「神侯,请出招吧」,谷虚气势陡出,朱无视浑身气劲勃发,两股巨力冲撞,广场四周顿时风吹沙扬,瀰漫天际,皓月当空,冷风簌簌,更是增添了三分肃穆。 深知来者不凡,朱无视率先出手,一道如火烈掌迅疾般打向谷虚胸膛,虽是遥隔丈许,谷虚仍是感到一股灼热。 「好一式烈焰当空」,谷虚手一扬,一道如浪气劲恰似波涛翻涌,直面迎上,火焰真气渐渐被淹没,很快消散无形。 看到对方如此轻而易举破解了自己全力出手的「烈焰掌」,朱无视心中忌惮更深。 「武林上何时有了这等人物,今日过后,看来这武林要着重关注一下」,朱无视收敛心神,拔出手上宝剑,遥遥指向谷虚。 四道剑气分距四方,射向谷虚,后者看的分明,这一招不过旨在牵扯,后面的才是杀招,果不其然,崩碎四道剑气后,朱无视已经腾越空中,剑气配合掌力,双重迭加之下,整个广场开始不住摇晃。 剑气密织成网,好似一盖穹庐,往下罩去,要锁住对方,掌风龙吟沖霄,恰如一把刑刀,轰然斩下,要宰割对手。 「青城派的穹庐九剑,丐帮的降龙十八掌」。 「朱无视这吸功大法已然练至化境,不仅尽得对手功力,连招式都学会了,看着模样,修炼的有十足火候,不知道暗害了多少人」 谷虚不想等着对方聚势,手指并剑,对着空中的朱无视连划六下,六道流焰指穿透穹庐剑网,击打在朱无视的护体真气上,只听的啵啵几声,剑气掌风全数瓦解,朱无视掉落下来,手中长剑断裂,面如金纸。 「铁胆神侯,不过如此」,朱无视闻言,猛然吐出一口鲜血,眼睁睁看着对方飘然而去。 「此人到底是谁」,朱无视眼中愤恨,又有一丝惶恐,自己自诩为天下第一高手,如今不过短短数个回合,自己就输得一败涂地,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一向自负的他,又怎能忍受,气急攻心下,又是吐了一口血。 那些护卫没有命令都不敢擅入一步,朱无视站起身来,走回大殿,坐到宝座上开始疗伤,同时将谷虚画像传到地底档案室,务必查出此人来历。 次日,段天涯和上官海棠返回护龙山庄,听闻义父曾和一个神秘人交手,急忙前来问询。 「义父,杨宇轩大人的家人已经安置妥当,一刀受了点伤,我让他在天下第一庄内养伤」。 上官海棠看到义父脸色如常,不像是受伤,于是放下心来,转而说起义父交待的事情。 「很好,天涯,海棠,你们刚回到护龙山庄,义父本打算让你们休息一段时间,但是这里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你们去办」。 「义父,是什么事」,段天涯恭声问道。 「我让你们,今夜去国宾别院去探查那位出云公主」,朱无视将一张画像交给段天涯,后者打开和上官海棠一同阅览。 「根据情报,这位利秀公主有些问题,而且昨夜皇宫太后失踪,我怀疑与他们有关,我需要知道其中详情,天涯,你熟悉东瀛风土人情,又精通东瀛语言,由你出面最合适不过,海棠机灵巧变,我担心出现意外,你们两人一同前去」 「是,义父」,段天涯和上官海棠立刻领命下去。 等到二人离开后,朱无视来到后殿,脸色有些苍白,急忙吞服下一颗丹药,这才好受一些。 皇宫,干清宫 「皇上有旨,太后身体不适,利秀公主择日再来请见」,传旨太监对着利秀公主说道。 利秀公主脸色不变,叩首领旨,带着使者乌丸走出皇宫,回到国宾别院。 「皇帝就算拖延,也不过三五日的功夫,时间一到,要是不能给我们个说法,这天朝上国可是要丢尽颜面」,利秀公主如葱手指端着一杯香茶细细品尝。 「接下来便是另一场戏了」,乌丸扶须笑道,眼中闪着算计。 「只要这一步顺利完成,那皇帝必然会走进咱们为他安排的死亡盛宴,事情了结后,便是咱们得到回报的时候」。 咔嚓一声,利秀公主捏碎了瓷杯,手上却是丝毫未损,显出不俗的内力。 御书房中,皇帝看着云萝很是头疼,好不容易休息一会,就被这妹妹缠住。 「云萝,就算你让一个不认识的人当武师,起码让朕看看他本人吧,要是心怀不轨之心混进皇宫,这可怎么是好」。 云萝虽然觉得成是非是个好人,但皇兄已然退了一步,自己也不能不识好歹,提前见一见倒也说得过去。 「皇兄,那我就带她来见一见你」,说完便急沖沖的跑了出去。 就在云萝离开不久后,曹正淳来到御书房,见礼后,曹正淳对皇帝说道:「皇上奴婢无能,未能找到刺客,不过奴婢已经有了线索,只是……」 「有话就说,不要吞吞吐吐」 「奴婢发现刺客在国宾别院附近消失不见,因此怀疑刺客可能就藏身与别院之中,只是现在出云国就下榻其中,没有旨意奴婢不敢搜查」。 曹正淳虽然怀疑出云国,但是利秀公主未来可是皇上的妃子,要是得罪了她,以后进了宫,在皇上身边吹吹枕边风,自己可就有苦难言了,因此只有皇上下旨,自己才不怕她事后算帐。 「明旨就不必下了,你奉朕的口谕,仔细搜查国宾别院,切记不能过分打扰利秀公主,知道么」 「太后失踪,朕还能拖延三五日,要是太后……」 话还没说完,只见房门被推开,云萝怒气沖沖的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畏畏缩缩的成是非。 曹正淳正准备喊声大胆,一看到是云萝郡主,当即闭口不言,但是成是非就没有那么好运。 「大胆,你是什么人,竟敢进御书房」,曹正淳手捏兰花指,对着成是非怒喝一声。 他看着成是非眼生,身份不明之人,自己有权处置,云萝一声住手还未喊出,曹正淳一掌打向成是非,后者急忙闪避,一掌落空让曹正淳有些惊讶,但很快又是一掌。 成是非被掌风逼入死角,就在此时,皇帝喊道:「曹公公住手」 曹正淳急忙收掌,低垂身子来到皇帝身边。 「皇兄,母后失踪,你为何不告诉我」,云萝气沖沖道。 要不是无意中听到,云萝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母后被掳走。 「母后之事自有朕来解决,你就别掺和进去了,倒是这位小兄弟,武功看去不凡,不知出自何门何派」,皇帝见成是非能和曹正淳过上几招,顿时来了兴趣。 「皇兄,这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位武师师傅,也就是我的师兄,他叫成是非」,云萝一把抓住想要逃走的成是非,将他带到皇兄面前。 「皇上,此人身份不明,还是让奴婢查证一下为好」,曹正淳出言建议道。 昨夜才出现刺客,今日成是非就出现在这里,不得不让他怀疑这其中有些猫腻。 「曹公公,这是我师兄,不是什么外人,难道你连我都信不过么,皇兄,怎么样,师兄当我的武师应该可以吧」。 「行了,你带着他下去吧,朕还有些事情要办」,皇帝挥手让云萝和成是非离开,云萝顿时大喜,谢恩之后,拉着成是非离开。 「皇上,他……」 「暗中将他的底细给我查清楚,但是不要让云萝难做」。 「奴婢明白」。 再又交待了一些话后,曹正淳从御书房离开,回到东厂。 「督主,人马已经调配完毕,咱们什么时候行动」。 说话之人身材高量,面容刚毅,,头戴黑帽,身披红色披风,右手配着一只铁爪,此人名叫飞鹰,是曹正淳从锦衣卫提拔上来的,如今已经成了东厂大档头,深得曹正淳的信任。 「好,飞鹰啊,今夜咱们就先动手,尽量不要惊扰了利秀公主,另外在此之前,你再去办件事」。 曹正淳将成是非的事情一说,飞鹰立刻知道该怎么做,当即领命下去,不一会就拿回来一卷卷宗。 「成是非,京城人士,无父无母,混混,与赌徒张老三交好,嗜赌如命……,送进蚕室后下落不明,经查验,蚕室密洞直通天牢」 「督主,后面没有记载,不过听说铁胆神侯亲自发话,将天牢洞口全部封死,这其中是否」 曹正淳闻言,沉吟片道:「既然这个成是非没有问题,这件事就暂时放在一边,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太后,下去准备」 「是」 入夜之后,国宾别院灯火亮起,两道人影突然闪过,直奔出云国居所而来,来者正是段天涯和上官海棠。 「这就是出云国暂居的地方」,上官海棠一身夜行衣,眼睛紧盯着院内。 「小心些」,段天涯对上官海棠叮嘱一声,两人轻手轻脚落到院中,那些出云国守卫都未曾发现。 来到窗外,段天涯透过帷幕看到里面竟然有一个女子正在沐浴,当即收回目光,上官海棠见他神色有异,急忙上前,在看到内室情景之后,上官海棠也是有些尴尬。 「走吧」,段天涯镇定心神,腾越到屋檐上,就在两人离开之时,内室的利秀公主却是半转身子,对外露出一丝笑容。 「大哥,你在东瀛学武,可有见过什么有趣的事么」,上官海棠找个话题转移尴尬。 「东瀛之地尚武成风,整天都是争斗不断,哪里有什么有趣的事,唯一有点意思的便是诸派联合比武,也是东瀛最大的一场盛会」 段天涯说着说着,脸上露出一丝追忆,回想到当初遇见的那位佳人,可惜佳人已逝。 看着段天涯神情有些落寞,上官海棠急忙止住话题,就在她想要换个话题的时候,段天涯突然一掌将她推开,身影一闪,屋檐瓦片应声碎裂。 上官海棠止住身形,看到庭院之中站着一个人影,看那相貌,分明就是出云国护卫使者乌丸,心下暗道一声不好,就要抽身而退。 一蓬金色花雨撒向乌丸,后者却是不屑一顾,掌力迸发,两道炽热气劲,形如火刀,一道扫向暗器,另一道袭向上官海棠。 火云刀轻松破解漫天花雨洒金钱,余力不减,与另一道刀气汇流,段天涯见状,刀光出鞘,一招三闪,将刀气尽数消弭。 「伊贺派的鬼轮三闪,阁下究竟是谁,为何会我东瀛忍术」。 乌丸看这蒙面人功力不在自己之下,心念一转,将目标盯在一旁的上官海棠身上。 段天涯看着乌丸眼神,猜测对手应是要对海棠下手。 「海棠,你先走」。 段天涯一边吩咐海棠,一边持刀而上,东瀛忍术讲究鬼魅,出其不意,但是乌丸也是一等上忍,不是寻常之辈,段天涯几次攻击皆是被挡了下来,反而差点中了对方的火云刀。 「坎为水,震为雷,离为火,巽为风,四象齐动,水火相射,震巽相合,临」。 正在与段天涯交战的乌丸只感觉眼前景物一变,心下一凛。 「阵术」,未及细想,庭院池潭,耀目灯火被阵势摧动,齐齐攻向乌丸,令他一时难以脱身。 「走」,段天涯看着乌丸被困,带着脸色苍白的上官海棠就要离去,不妨从内室中闪过数道寒光和一道掌气。 「铛铛」几声脆响,段天涯将暗器尽数打飞,但就是这么一会功夫,阵势就已经被掌气击中,阵露空门之际,乌丸趁机而出,数道火云刀气飞射而来。 「嗤嗤」声响,几枚铜钱撞上火云刀气,顿时化成铜水滴在地上,段天涯脸色凝重,没想到内室中还有高手,看来今夜要拼一把。 「海棠,照顾好自己」,段天涯手中利刃迎向乌丸,存了速战速决的心思,段天涯手中刀劲更是鬼魅莫测,乌丸一时之间倒是拿他无可奈何。 「甲贺派的瞬影分身」,看着庭院中数个一模一样的段天涯,乌丸一口道破其中玄奥,就在谨慎防备之时,突然一道剑光闪过,乌丸急忙连发三道刀气,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刀气却是穿透剑光而过,落在了空处。 「不好」,乌丸就要回身闪避,只敢手臂一疼,一道血口出现在手臂上,忌惮的看着段天涯,乌丸很恨说道:「幻剑」。 就在段天涯将乌丸击伤之时,上官海棠却被一道掌气击中,口吐鲜血倒地,段天涯大惊之下,急奔而来,剑光起落间,数道剑气直逼内室,在对方不及反应时候,背着上官海棠离去,段天涯轻功绝顶,只是几个呼吸,就消失在黑夜中。 乌丸就要去追之时,内室传来利秀公主的声音。 「不用追了,外面来人了,听脚步声音,是个绝顶高手」 乌丸一听立刻隐身不见,只留下饱受摧折的庭院。 (本章完) 第83章 阴谋初现 第83章 阴谋初现 「督主,这里好像发生了一场激战,根据痕迹来看,有三个人动手」,东厂番子回禀道。 曹正淳看了看四周被破坏的庭院,笑了一声。 「不是三个人,而是四个人,第四个人出手很是干净利索,要是不仔细观察,很容易忽略,有意思,这齣云国果然有问题」。 「去告知一声,咱们光明正大的拜访这位利秀公主」。 「是」 「出云国使者可在,东厂曹督主有事问询」。 不一会,乌丸就走了出来,看着曹正淳说道:「曹公公来的正好,刚才我国莫名其妙被两个人攻袭,要不是在下有些功夫在身,恐怕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哦,还有这等事,肯定是护卫之人不尽心,使者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一定会给贵国一个交待,不知利秀公主……」 「利秀公主刚才被刺客吓坏,好不容易喝了安神汤,现在已经睡下了,曹公公若是有事,可明日再来问询,还请公公见谅」 听着乌丸的语气,曹正淳知道今夜恐怕是见不到正主了,不过自己还有时间,当即笑着说道:「那是自然,本督就不打扰利秀公主和使者休息,这就告辞」 说完,曹正淳便带着一干东厂之人快速离开,乌丸冷哼一声,回了内室。 「公主,曹正淳已经走了」 「想不到此人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看来咱们的计划得提前就行了,通知主上一声,要是允准,就给皇帝演一场好戏」。 「属下明白」 离开国宾别院后,曹正淳心下暗思,刚才乌丸手臂上沁出鲜血,看样子是伤的不轻,是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让这一等上忍都吃了亏,而且出云国第二个神秘高手会不会就是那位利秀公主。 「安易,加派人手,给本督死死盯住出云国别院,如有异动立刻回禀本督」。 「是」,一个番子立刻领命。 护龙山庄 「义父,孩儿办事不利,不仅让乌丸发现,还让海棠受了伤,请义父责罚」,段天涯跪在朱无视身前,一脸懊悔。 朱无视双掌抵住上官海棠后背,为她疗伤,片刻后,收回双掌,吩咐人送到静室休养。 看了段天涯一眼,朱无视淡声道:「起来吧,这也不是你的错,倒是我低估了出云国的实力,没想到这次护送之人竟是一明一暗,你们行事差错,也有我的责任」 「义父……」 「不过这样也好,他们越是这般,越是说明他们心中有鬼,正好一刀快要回来了,到时候你和他再去探查,务必摸清他们的来历」。 「孩儿领命」,段天涯知道归海一刀的武功与自己不相上下,之所以地位在自己之下,不过是因为性子冷傲,不适合领导四大密探。 「好了,你也辛苦一晚,现在下去歇息吧」。 段天涯闻言,再是一礼后,退出大殿,回到自己的居处。 云萝郡主宫中,云萝央求成是非道:「师兄,你就帮我找到母后好不好,我求你了」。 太后对云萝那是万般宠爱,她一失踪,云萝当然十分着急,自己功夫比不上师兄,要是有师兄出马,一定可以马到成功。 「我才不去,当你的师兄就已经很累了,再让我……」 话未说完,云萝伸出两根手指头在他眼前,「二十万两,师兄,要是你能帮我找到母后,我就给你二十万两,怎么样」。 云萝一下子拿捏住成是非的死穴,成是非当即两眼放光。 「好,好,师妹,没让师兄白疼你啊」。 看着成是非喜笑颜开的模样,云萝心下一喜,道:「要是真能找到母后解救出来,不止我这二十万两,皇兄和母后那边也会给你赏赐的」。 成是非闻言更是大喜,手拍胸脯,保证道:「师妹放心,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个道理我还是懂得的,就是不知道去哪里找太后」 云萝也是有些苦闷,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师兄,我之前听到皇兄说起过,曹公公曾经怀疑过出云国,那咱们就先从他们下手」 「出云国在哪」 「就在国宾别院,那个地方,我跟你说」 二人嘀嘀咕咕,说完之后,成是非道:「我先说好,我只负责找人救人,要是没有找到,你可别怪我,钱还是要照付的」 「师兄放心,咱们击掌为誓」 次日,利秀公主又前来请见太后,皇帝无法,只好问询曹正淳可有什么办法,后者心思一转,对着皇帝附耳,过了一会,皇帝看着曹正淳,眼神很是古怪,点了点头。 「利秀公主觐见」,太监传喝一声,利秀公主和乌丸来到慈宁宫,只见垂帘之后,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端坐其中。 「出云国公主利秀参见太后」 「出云国使者乌丸参见太后」 「起来吧」 「谢太后」,乌丸眉头一皱,这声音,随即脸上露出笑容。 「哀家身体不适,利秀公主既然已经参见过了,就回去吧,等到大婚之日,再行大礼,送客」 利秀对着乌丸示意一眼,后者大声说道:「太后身体不适,在下正好精通一些岐黄之术,就让我为太后诊治一番」,说话间,乌丸运掌成爪,抓向垂帘之中的人。 「大胆」,身边侍女就要上前阻止,却被乌丸一一击倒,眼看就要破开垂帘,里面的人悍然出手。 「砰」的一声,乌丸被一掌震退三步,看着露出的人影,果然是曹正淳,冷笑一声,「想不到太后竟然会练有童子功,当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 曹正淳眼中厉芒一闪,手指成爪,抓向乌丸,后者竖掌与身,一记火云刀扫向曹正淳。 「哼」,曹正淳不屑一顾,罡气护体,火云刀气应声破散,曹正淳三指一划,乌丸脖颈出现三道血痕,回身飞入垂帘之后,一声送客让乌丸醒了过来。 捂着脖颈,乌丸看了利秀一眼,后者对他摇了摇头,二人躬身行礼,慢慢退出慈宁宫,坐上软轿,回到国宾别院。 「公主,你怎么看」。 「曹正淳敢这么做,一定是皇帝的授意,其实他心中也有计算,在我面前出手,无非就是验证一件事」 「什么事」,乌丸不解道。 「看我的成色」,利秀公主淡声道,曹正淳这招说不上高明,但是十分有用,要是刚才自己忍不住出手,肯定就会露出破绽,曹正淳的算计就会得逞。 「曹正淳也不是个简单人物,以后做事还是要小心些,外面那些东厂和锦衣卫可是越来越多了」 「公主,主上已经回信,今夜就行动,明日便是一场大戏」。 「好」 御书房 「曹公公,你说利秀公主很可疑」,皇帝漫不经心问道。 「是,皇爷,那利秀公主肯定会武功,刚才奴婢与乌丸交手之时,就在准备下杀手的时候,利秀公主身上气息一动,虽然很是短暂,但却逃不过奴婢的感知,或许太后真的就被他们掳走」 「曹公公武功高强,既然你说有问题,那肯定错不了,不知道你有什么办法在不伤两国友谊下,将太后找到」。 「皇爷放心,只要两天时间,奴婢定然将此事圆满解决」。 曹正淳信心十足,只要确认了对象,凭藉东厂的实力,对付一个小小的出云国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一切就有劳曹公公了」 「奴婢为皇爷尽忠,万死不辞」。 看着大表忠心的曹正淳,皇帝点了点头,挥挥手,曹正淳走出御书房,意气风发的回了东厂,准备接下来的安排。 夜晚,国宾别院 风寒,月冷 两道人影突然闪过,一跃之下已经来到别院之中,段天涯和归海一刀对视一眼,来到唯一有光亮的正房之内,小心翼翼的靠近听到里面传来两人交谈的声音。「这件事绝不能失败,要是失败,你是要切腹自尽的」,这是利秀公主的声音。 「属下明白,为了咱们出云国,乌丸一定会拼尽全力完成此事,但还请公主保重自身,爱惜自己的身体」 就在段天涯和归海一刀偷听之时,突然看待墙角另一边也有个人,此人正是成是非。 成是非看到段天涯和归海一刀,急忙竖指于嘴边,段天涯和归海一刀按刀不动。 里面交谈的声音越来越小,段天涯首先察觉不对,带着归海一刀抽身,而成是非就没有这么好运,被一道掌气打中,身子被击飞出去,随后从房中飞出一道人影,不去管段天涯和归海一刀,直奔成是非而来。 只中了一记厉掌,成是非缓了一口气,总算挺了过来,看着乌丸过来,急忙往后院逃窜,乌丸看着成是非逃走的方向冷笑几声。 「不知死活」。 随后便转身离去,追击段天涯和归海一刀,可惜二人早已不见了踪影,乌丸便缓步走向后院。 成是非看着乌丸没有追来,心下松了一口气。 「这下子可是亏了本,要不是师傅传给我功力,这一掌就会要了我的命,不行,得赶紧离开」。 正准备腾空跃离之时,一阵诡异鼓声传来,成是非不懂音律,只觉得这声音很好听,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声音来源走去,走了一会,只见水榭之上,列着十数面大鼓,正中一个更是有一丈宽。 「哇,这么大的鼓」,成是非用手摸了摸,发觉这鼓皮十分光滑,触手温润,走进鼓阵的成是非还不及反应,鼓声频震,接连传到正鼓之上,正鼓震响之后,再传递到四周小鼓,如此交替传声,鼓声震撼,位于其中的成是非遭受莫大压力,气穴翻涌,神感错乱。 成是非再是愚蠢,也已经察觉这鼓声不对劲,想要提运真气抵抗,但是却是有心无力,成是非只感觉身体越来越沉重,脑海一片浆糊,就在成是非即将倒下之际,数道红纱从四周飞来,将他牢牢的缠住,变成一个人茧。 等到乌丸来到的时候,成是非已然昏迷过去。 「带走」,乌丸吩咐一声,四周出现数个人影,扛着成是非来到一间密室,将成是非分筋错骨之后,乌丸将他装进了一个大瓮之中,并将之和太后放在一起。 看着倔强的太厚,乌丸冷哼一声,带着人离开。 「也不知是哪里派来的人,就这样被抓了,真是罪过」。 太后哀嘆一声,要不是自己知晓宫内诸事,自己这条命也不会被他们留到现在了。 「也不知道皇儿和云萝怎么样了」。 「计划已经成功,主上那边已然准备妥当,就等段天涯入网」 「嗯,三番两次闯入别院,段天涯,你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护龙山庄 朱无视听了段天涯和归海一刀的回禀后,脸色凝重,这齣云国看来是有大阴谋,自己得去找皇上商议了。 「天涯,一刀,明日你们再去探查,我去找皇上,这件事必须得在利秀公主入宫之前解决,要不然会出大乱子」。 「是,义父」,段天涯二人见义父再没什么交待的,躬身一礼后便离开。 次日,御书房 「曹公公,你是说昨夜利秀公主居所又发生了一场刺杀」,皇帝担心问道。 「是啊,皇上,现在大街小巷都传遍了,说什么国宾别院护卫不利,还有不重视两国联姻等等的风言风语,皇爷,您看这……」 「两国友谊不能因为这件事遭到破坏,朕要亲自往别院去看望利秀公主,曹公公,你就随朕一同前往吧」,皇帝作了决定,就在将要行动之时,太监回话,说铁胆神侯有要事请见。 「皇叔,快请进来」,皇帝知道这个皇叔非是紧要之事,不会轻易进宫。 「参见皇上」。 「皇叔不必多礼」,皇帝等他坐下后,温声问道:「皇叔今日进宫,所为何事?」 朱无视看了一眼曹正淳,后者对皇帝说道:「皇爷,奴婢就先告退了」,皇帝点了点头。 看着曹正淳离开,朱无视对皇帝说道:「皇上,根据护龙山庄密报,这齣云国利秀公主和使者有些问题,微臣特意前来回禀」 「有何问题」,皇帝心下一动,面上不露声色问道。 「微臣派密探探听得知,这利秀公主和乌丸皆是阴谋在身,似乎要对我朝不利,皇上,为郑重起见,还是通知出云国一声,免得两国友谊破碎」 「皇叔掌管护龙山庄,情报消息一流,既然如此,那就派人联繫出云国,看看他们耍什么花样」 看着朱无视满意的表情,皇帝话头一转,「可是现在利秀公主遇刺,我朝也不能不有所表示,皇叔既然来了那就替朕去慰问一下」 「微臣遵旨」,朱无视起身接旨。 「皇上如无别的吩咐,微臣这就下去准备」。 「辛苦皇叔了」。 「微臣不敢,微臣告退」,朱无视倒退走出御书房,看了一眼在外面等候的曹正淳,不发一言迈步离去。 「曹公公,进来吧」 回到护龙山庄后,朱无视将段天涯和归海一刀喊来。 「一会我奉旨去国宾别院探望利秀公主,你们二人就跟着我一同前去,看看那位利秀公主究竟是何方神圣」。 段天涯和归海一刀立即应下。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朱无视带着段天涯二人大张旗鼓的来到别院,利秀公主和乌丸听到消息后急忙前来接旨。 「利秀公主,皇上很是关心你的安危,特意命本王前来探望,这些宝物就当是解闷,有什么短缺的,尽管提出来,千万不要客气」 「多谢皇上,利秀愧领了」,对着乌丸示意,后者心领神会,带着送礼的人来到后院,易容打扮的段天涯和归海一刀看着紧闭的一间房屋,感觉其中有问题,但现在人多手杂,不好下手,放置完礼物之后,便退了出来。 「怎么样,有没有发现可疑的人或者物品」。 回到护龙山庄后,朱无视询问二人,段天涯看了归海一刀一眼,对朱无视说起之前见到的那间古怪房间,里面飘出一股很浓重的药味,但是掩盖不了其中的血腥味。 「找到可疑的东西就好,今晚你们就去查看这个房间」 段天涯二人应了一声。 等二人离开后,朱无视坐到宝座上,扣开机关,里面飞出一张纸筒,拆开后,里面一片空白。 「没有记录么」。 朱无视心下一沉,自从那夜交手后,护龙山庄情报网就为此事高速运转,如今却是给了自己这么一个答案,朱无视不允许有超过自己掌控的人和事。 「还得加紧探查」,传下一道指令后,朱无视回到后殿。 东厂 「飞鹰,咱们的人手可都准备好了」,曹正淳放下茶盏,对铁爪飞鹰问道。 「回督主,国宾别院已经被咱们的人团团围住,就算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您就放心吧」 「嗯」 国宾别院 「时间差不多了吧」,利秀公主对乌丸说道。 「算算时间,他们也该来了」,就在此时利秀公主身边的一根红丝线微动,上面的铃铛发出脆响,利秀公主看了乌丸一眼,后者点了点头,飞身出了内室。 段天涯和归海一刀直奔那紧闭房间而去,刚一打开房门,里面飞射出一蓬暗器。 闪身躲避,挥剑格挡,段天涯趁机沖了上去,进到房间一看,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盏灯烛,发出绿光,显得非常诡异。 「不好」,段天涯急忙退了出来,归海一刀在外面守着,发现段天涯脸色不好,哪还不知道出了问题,就在二人将要离开之际,一阵诡异鼓声传来,归海一刀心神出现一丝恍惚,气力有些不继,段天涯则是张口吐出一口鲜血,而乌丸也恰时赶来。 「快走」,段天涯自知中计用尽最后气力将归海一刀送走,自己却是昏倒在地,被乌丸封住穴道。 次日,东厂 「什么,段天涯调戏利秀公主,被当场抓获」。 曹正淳闻听此言大喜过望,镇定下来之后,立刻前往御书房。 (本章完) 第84章 一指灭敌 第84章 一指灭敌 御书房 「段天涯真是好大的胆子」,皇帝怒声道,伸手将砚台摔了出去,砸在门上,留下一地墨痕。 「皇爷,这段天涯是护龙山庄的人,他做这些事或许是有人指使他这么做的,要不然不会这般大胆」。 皇帝看了曹正淳一眼,这番话就差没指名道姓的说就是铁胆神侯下的命令,沉吟一会后,皇帝让人去将铁胆神侯请来。 曹正淳看着皇帝做法,心中暗自得意,不管如何,这次可是一具打压护龙山庄的最好时机。 此刻的护龙山庄内,朱无视已经察觉到事情不妙,昨夜归海一刀回禀之后,他就知道对方肯定会有后招等着自己,如今看来自己还是太大意了。 「神侯,王公公前来传旨」,就在朱无视思索对策的时候,护卫长前来通禀。 朱无视不敢怠慢,这王公公可是皇帝身边的亲信,比之曹正淳不遑多让,来到殿内,只见王公公背对着他站立,听到脚步声后,王公公转过身来,看着朱无视跪下,这才传旨。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皇爷有旨,速请铁胆神侯入宫,不得延误」,说完王公公不给朱无视说话的机会,带着人从他身边离开。 「义父,这其中定有曹正淳的手笔」,上官海棠担忧道。 「那大哥他」 「本王先进宫,在我没回来前,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知道么」,朱无视严厉嘱咐道,尤其是多看了归海一刀一眼。 「是,义父」,上官海棠点了点头,归海一刀仍是默不作声。 整理仪容,穿戴制服后,朱无视急忙前往皇宫,路上不断思索该如何破局。 「曹正淳一定会死拿这这件事不放,最糟糕的不过是天涯被关进东厂囚室,曹正淳一直想得到护龙山庄的情报网,一定会想法设法撬开天涯的嘴」。 朱无视对段天涯很是有信心,相信他不会出卖护龙山庄和自己,但在此期间,天涯一定会遭受东厂各种酷刑,要是他出现什么意外,对自己和朝廷都是不好的消息。 不过片刻功夫,朱无视就在太监引领下,来到御书房,通禀进去后,朱无视看着一地的墨汁和破碎的砚台,心下一沉,看来皇帝是真的生气了。 「微臣朱无视参见皇上」 「皇叔,起身吧」,皇帝语气很是平淡,但却让朱无视心中更是有些不安。 「谢皇上」。 「这次让皇叔进宫,主要是因为一件事牵扯到护龙山庄,大内密探段天涯无缘无故跑到国宾别院,竟然意图对利秀公主不轨,现在已经被当场拿下,人证物证俱在,皇叔可有什么要交待的么」 「回皇上,段天涯此行是受微臣嘱託前去探查出云国底细,原因就在于利秀公主身份可疑,微臣这才出此下策,没想到反遭人算计」 「这么说来,皇叔是真的示意过段天涯做下此事,可是皇叔为何不事先告知朕一声,若是提前准备,我朝也不会如此被动」 皇帝一番话,让曹正淳惊愕一剎,朱无视微微一愣,看着二人不解之色,皇帝继续说道:「现在朝野上下闹得沸沸扬扬,比之前的刺客之事更是严重许多,皇叔,此事你做的差了」 「微臣有罪,还请皇上降罪」,朱无视脑海一片混乱,急忙躬身请罪,曹正淳却是有些着急上火,想要说些什么,却都被皇帝一个眼神给止住了。 「究其根本,是段天涯惹得祸,这件事护龙山庄就不要掺和了,曹公公,段天涯此人就交给你来处理,但是不可伤及他的性命」 「奴婢领旨」 峰回路转,曹正淳内心大喜,脸上却是不露声色,当即接了旨意,段天涯作为大内密探,一定知晓护龙山庄不少秘闻,如今落在了自己的手上,只需严刑逼供,得到一点消息都是好的。 朱无视看着皇帝不容置喙的语气,也不敢多说什么,如今看来皇帝还是信任护龙山庄,没有多加牵涉已是法外开恩了。 「这件事皇叔就不要插手了,一切就交给曹公公去办」。 「是」,曹正淳看了朱无视一眼,领命下来。 「为平息风波,看来朕得亲自去一趟国宾别院了,皇叔无事就回护龙山庄去吧」。 在二人离开御书房后,皇帝开始计算接下来的一步该怎么走。 国宾别院,出云国居所 段天涯被乌丸餵了「软筋散」,被捆在了柱子上。 「公主,如无意外,等下来接手的应该是东厂曹正淳」。 乌丸看着半死不活的段天涯,嘲讽一笑,任你武功高深,到最后还不是落败在计谋之上。 「曹正淳和护龙山庄一向都不对付,这次抓到这个机会一定不会放过,趁着大好时机,咱们下一步计划也可以进行了」。 「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公主那个前日抓来的人这么处理」。 利秀公主略一思考,道:「此人不知是那股势力派来的,还是早些送他上路为好,免得坏了咱们的大事」。 「是,属下这就去办」,乌丸转身离去之时,外面传来声音。 「公主,东厂曹督主带人来了」。 利秀公主闻言,立刻装病躺在床上,对乌丸示意一眼,后者会意,前去亲迎。 「曹督主,您可算来了,那贼子已经被捆在了内室中,您还是赶紧将他带走吧,公主接二连三的遇刺,现在身体已是大不如前了」 乌丸不住的跟曹正淳吐苦水,后者表面应付,实则内心保持一份警惕,来到内室看到昏迷的段天涯,曹正淳走上前去,看了看,对后面一挥手,便将段天涯解下来,由铁爪飞鹰亲自押回东厂。 「使者,利秀公主身体抱恙,皇帝也表示悲痛,这不,让本督带着一些名贵药材来给公主治病,至于这贼子,请公主放心,一定会给公主一个满意的答覆」 「利秀公主,皇爷准备今夜前来探望公主,以表慰问」。 「多谢皇上」,利秀公主虚弱的声音传来。 曹正淳看了看面目表情的乌丸,随即迈步离开。 「今夜便行动」 「是」 别院药房内,成是非早已醒来,通过交谈,成是非这才知道身边这个大瓮里面装的正是太后,心下一喜。 「二十万两白银这么容易就到手了」。 「太后放心,我是云萝郡主的师兄,我叫成是非,是她让我来救你的,你等等啊,我先从这个大瓮中脱身再说」 成是非思索该如何破解,突然魔教的换骨大法在脑海中浮现,随即搬运残留的真气,将几处骨骼暂时挪运,穴道被冲破,真气自发从丹田涌出,成是非一用力,整个大瓮应声碎裂。 幸好药房四周之人都被乌丸调走安排,要不然肯定被人发现。 太后看着成是非脱身,脸上露出笑容。 「云萝这丫头,不枉我疼她一场,这小伙子看上去很靠谱么」。 太后越看成是非越满意,长相出挑,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人品正直,武艺高强,配得上云萝。 「太后,我这就救您出来,您先闭上眼睛」。 成是非察觉外面没有人,来到太后身边,一掌下去,大瓮四裂开来,太后身子一歪差点摔倒,被成是非一把扶住。 「太后,小子这就带您离开」,成是非背上太后,运起轻功就往别院外急奔而去。 突然一道刀气斩向自己,成是非空中侧身一闪,回眼一看,正是乌丸。 乌丸在部署好后,准备前来解决成是非,没想到来晚一步,差点让他给逃了。 就在成是非刚刚与乌丸对上的时候,东厂囚室中段天涯正在被铁爪飞鹰施以酷刑,浑身满布伤痕,鲜血不停的滴落下来。 「段天涯,你何必这么执着,乖乖的说上一些护龙山庄的事情,也免受这些皮肉之苦」 段天涯睁着双眼,注视着飞鹰,一句话都不说。 「好,有骨气,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刑具厉害,来啊,上刑」。 「砰砰」两声响,飞鹰急忙闪躲,只见一个黑衣蒙面人持刀闯入,几个番子已经被砍翻在地。 来者不欲与之纠缠,手一扬,一蓬粉末撒向飞鹰,后者担心其中有毒,抽身回避,等到烟尘散去之后,段天涯已经消失不见。「大档头,这」,番子见状大惊失色,要是段天涯跑了,自己这些人可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无碍,督主早有谋划,来者必然是归海一刀,天地两大密探接连挑战皇权之威,这下看铁胆神侯如何交待,走去回禀督主」 归海一刀带着段天涯逃出东厂,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 「一刀,利秀和乌丸要对皇上不利,现在通知义父已经来不及了,我们赶快去国宾别院」。 段天涯稍稍运气疗伤,勉强恢复一些气力,他在昏迷之时,模模糊糊听到一些话。 「这是海棠为你专门配的药,吃了」,归海一刀恋恋不捨的将一个瓷瓶递到段天涯手中。 段天涯一怔,伸手接了过来,倒出三颗莹白丹丸,仰勃一吞,入口即化,药力在体内散开,丹田之中真气开始汇聚,片刻之后,段天涯感觉已经恢复了七成。 「事不宜迟,赶紧去国宾别院,现在皇上恐怕已经在去探望利秀的路上了」。 归海一刀他这般焦急,当下点了点头,两人飞纵而去。 成是非将太后放在一边,小声嘱咐道:「太后,您就待在这里千万不要动,等我解决这个烦人精,马上带您走」。 「走,你是没有这个机会了」,乌丸嘲讽道。 随即三式火云刀气迎空斩来,成是非见状双掌聚力,两股炽热掌气如两条火龙,盘旋飞舞,龙首一昂,龙尾一摆,将火云刀气吞噬殆尽,烈焰掌力更是旺盛几分,尽数袭向乌丸。 乌丸脸色一变,身体突然消失不见,两道掌力将一面石墙打的粉碎,成是非看到乌丸消失,心下暗自警惕,耳边一动,身体侧闪,刀气斩中自己原本待的地方。 再次看去,成是非仍是没有看见乌丸的身影,乌丸仗着东瀛忍术,接连两次攻袭,但都被成是非一一躲过,在熟悉了乌丸的武功之后,成是非在他再次出手瞬间,一掌打向无人处。 恰如镜碎,隐身法破,乌丸被一掌逼了出来,中了一记大力金刚掌,乌丸脸色苍白几分。 「好小子,果然有些本事,那就看看你如何接下这招」。 话甫落,乌丸抽出一柄软刀,寒芒吞吐间,几道厉光闪现,十数道幻影一起出手,成是非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将峨眉剑法施展出来,刀光破碎,数枝也被削的只剩下手中一小截。 成是非看着狞笑的乌丸,怒气一冲,身影闪动,快的让乌丸一时反应不过来,掌力打在软刀之上,乌丸被劲风弄得气血不畅,手上勉力聚起一记火云掌。 成是非左手运起魔教化功大法,将乌丸右掌牢牢吸住,乌丸脸上露出惊恐之色,身体不停颤抖,半刻之后,惨嚎一声,乌丸身体软倒在地,随后在太后惊骇的目光中,尸体骨架散开。 「太后,咱们走吧」,成是非看着太后害怕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这么残忍的画面让老人家看到,实在是太失礼了。 「少侠不要多虑,这样的恶贼死有余辜」,太后人老成精,哪里不知道成是非在想什么,因此出言劝慰道。 听到太后这么说,成是非松了一口气,还好没留下坏印象。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之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皇上驾到」。 「皇儿」,太后激动一声,就要过去,但被成是非拦住。 「太后,现在事情不对劲,那恶贼一定还有同伙,皇上现在很是危险,您还是先不要出去」。 看了看四周,成是非拉着太后的衣角,走到一间小屋,对太后说道:「您先在这待着,我去看看皇上,揭穿他们的阴谋,等解决完后,我再来接您,您看如何」。 太后一开始还有些激动,但听到成是非的话,很快镇定下来,自己不懂武功,跟着成是非难免会成拖累,要是再被恶贼给抓住,那可就不好了。 「好好,少侠,你尽快去,这边安全的很,不要担心我,快去吧」,太后担心皇帝安危,急忙让成是非离开。 再三确认四周没有危险后,成是非将太后安顿好之后,立刻去了前院,此时皇帝已经走到了内室,正看见利秀公主沐浴。 皇帝心下一动,轻笑几声,慢慢来到利秀公主身边,正准备一亲芳泽之时,外面突然传来打斗声。 皇帝微微侧身,准备看看发生了何事,一道人影猛然从浴池中沖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柄闪着蓝芒匕首,一看就知道上面淬了毒。 「护驾,护驾」,旁边的太监吓得大喊,但是外面却没有进来人,解决了随身的太监后,利秀缓缓走向惊恐不已的皇帝。 「狗皇帝,受死」,利秀手腕一甩,毒刃飞刺皇帝,就在飞刀临身之际,一柄长刀格挡将飞刀打飞出去,同时一记刀气袭向利秀。 来者正是段天涯和归海一刀,两人急奔而来,幸好来到及时。 「皇上,你无事吧」,段天涯看着惊魂未定的皇帝说道。 「无事,快,把这个逆贼给朕拿下」,皇帝看到来了帮手,哪里还会对利秀客气,咬牙切齿道。 利秀公主略皱眉头,心中想着乌丸怎么还不来。 段天涯和归海一刀对视一眼,双双持刀而上,利秀公主单足起落间,数道红绸飞射缠绕二人,只听刺啦碎裂声响,红绸被刀气斩成碎片,而利秀公主却是趁机往后院逃离,段天涯二人急忙追上。 等到成是非赶来的时候,皇帝身边已经有十数个锦衣卫和东厂番子,看到皇帝无恙,成是非放下心来。 「什么人」,为首的一个锦衣卫大喊一声,其余人闻言纷纷注视过来。 「不要动手,都是自己人,皇上,是我」,成是非从墙角出来,对着皇帝讨好道。 「原来是云萝的师兄,你来着干什么」,皇帝认出成是非,但是也没放下警惕。 「我刚刚把太后解救出来,现在就在后院,皇上要是不信,可以派人去看看」。 成是非可不想无缘无故被人当成恶贼的同伙,皇帝看他一眼,对身边人吩咐一声,几个锦衣卫离开,不一会儿就带着太后回来。 「吶,你看,我没说假话吧」 皇帝看见太后出现,急忙推开身边的人,立刻上前跪下,「母后,孩儿不孝,让您受苦了」。 太后赶紧扶他起来,口中说道:「哀家没事,多亏了这位少侠相救,哀家才算是死里逃生,皇儿可不能亏待了他」。 皇帝闻言点了点头,正准备说些什么,后院突然传来一阵阵鼓声,成是非大叫一声不好,顾不上和太后和皇帝说话,身影闪动间已经到了后院。 段天涯和归海一刀追击利秀来到后院,二人合力之下将其押入下风,但她却仗着地形优势与之缠斗,后来更是排布出早已准备妥当的鼓阵,两人猝不及防下陷入阵中,十数条红绸上下飞舞,将他们出路都是封死。 「要是海棠在这就好了」,段天涯见此情形,不由想道海棠精通阵势,一定有办法克制。 利秀看着陷入阵中的二人,眼中厉芒一闪,双手如拨弦,鼓阵之中红绸忽闪,要把二人缠绕其中。 尽管段天涯和归海一刀挥刀砍斩,但自身空间仍是在不断缩小,段天涯对着归海一刀一点头,后者会意,腾越半空,对着十数面大鼓斩去,但未及刀气临近,皆被鼓阵音波所震散。 「愚蠢」,利秀冷笑一声,看着重新落地的归海一刀。 「越是强行破阵,鼓阵威力越是强大,看样子他们二人是急昏了头,出此昏招」。 利秀加紧收拢空间范围,配合鼓阵之能,段天涯和归海一刀渐渐气力衰竭,拄着刀半跪地上。 「噹啷」两声,段天涯和归海一刀被红绸牢牢裹住,动弹不得。 看见二人被困,利秀素手一弹,将鼓阵暂停下来,摧动鼓阵也是需要耗费极大内力,要不是二人之前遭受算计,自己又提前吃了秘药,也不会撑过这么长时间。 鼓阵一停,利秀飞身而下,捡起长刀准备一刀斩杀二人,不妨红绸之中伸出四只手,将她牢牢锁住,源源不绝的内力往她体内灌入,利秀脸色大变,知道中计,于是拼命摧动内力抵挡,但小腹仍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 就在三人纠缠之时,成是非终于赶来,看见利秀持刀在手,正准备上前之时,一道浑厚的男声在他耳边响起。 「滚开」 成是非一愣,随后又听到一句,「不想死就给我滚」。 这次成是非看的分明,声音出自利秀,他的身上不由得起了鸡皮疙瘩,好好一个美女竟然有这么粗狂的声音,真是…… 利秀越是不让自己靠近,成是非越是好奇,走到近前,发现利秀的肚子涨了起来,不由得恶寒,此时红绸之中也传来段天涯的声音。 「小兄弟,你趁机打她一掌」 利秀成是非还没动作,利秀却是秀容一变,不顾一切加紧逼出段天涯二人内力,成是非就像好奇宝宝一般,看着利秀公主的小腹一会变大,一会变小,很是神奇。 伸出一根手指,一指点在利秀公主的肚脐上,利秀公主脸上露出惊愕之色,惨嚎一声,吓了成是非一跳,在成是非目光注视下,利秀就像是泄了气一般,身体开始缩小,最后变成了一滩烂肉。 (本章完) 第85章 大内密探 第85章 大内密探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成是非一愣,「这是什么邪门的武功,好好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看着还被包裹住的两人,成是非顾不上细想,挥刀连斩,只听布料碎裂声响,段天涯和归海一刀终于从里面出来。 「多谢这位小兄弟援手,段天涯在此谢过了」。 段天涯对着成是非抱拳一礼,归海一刀虽未说话,但同样也是抱拳称谢。 成是非连连摆手,说道:「这是小菜一碟,要是能给些实惠的东西就好了」。 看着成是非市侩的样子,段天涯却不反感,这样真性情的人还真是少见,不由得又高看他一眼。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小兄弟,我们还有事情要办,就此告辞,如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来护龙山庄找我」。 段天涯担心皇帝那边的安危,招呼归海一刀一声,急忙离开。 「哎哎,走这么快干嘛」,成是非看着四周静悄悄的,又想起之前利秀公主的不阴不阳的样子,身体一阵发抖,打了一个寒颤,匆忙离开国宾别院,直往皇宫而去。 此刻别院内室中,皇帝正一脸冰霜的看着跪着的曹正淳,虽未说话,但迫人的气势不断压向曹正淳,让后者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曹公公,你来的好快啊」,皇帝淡声一语,吓得曹正淳身子更是矮了几分,头颅低垂在地。 「皇爷,奴婢办事不利,还请皇爷降罪」。 曹正淳不想出言解释,现在皇爷明显正在气头上,要是再为自己开脱,那就是让皇爷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丢了面子,岂有自己的好果子吃,当下只有认罪,最重不过责罚一顿,不会真正要了自己的命,等到事情过去之后,再向皇爷慢慢解释。 朱无视看着曹正淳,眼中露出一丝嘲讽,听着皇帝的语气,倒是愤怒占据了许多,不会真的要置曹正淳于死地,这次还是成功让他过了关。 听到皇帝遇刺后,朱无视立刻赶了过来,见到皇帝安然无恙,朱无视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看着皇帝有些惊魂未定,加上太后在一边,朱无视原本要指责的话也说不出口。 等了一会之后,曹正淳才带着东厂和锦衣卫的人姗姗来迟,一见到皇帝立马就跪了下来,连连磕头请罪,把额头都磕红了。 「起来吧」,皇帝究竟还记着曹正淳的好处,当着这么多的人也不好惩处。 「谢皇爷」,曹正淳站起身子,侍立在皇帝一旁,一言不发。 「刚才是怎么回事,你的人怎么都不见了」。 「回皇爷,之前皇爷进入内室之后,奴婢等人就看到外面起了一阵白雾,等到白雾散去后,那间房屋就突然消失了」。 曹正淳急忙站出来解释,希图让皇爷知道自己不是玩忽职守。 「白雾?」 「是,白雾乍起,奴婢就意识到事情不对,正准备上前试探之时,突然不知从哪冒出来一队黑衣人,为首一个武功高强,奴婢一时之间被他纠缠,交手中不知不觉就偏移了原来的位置」 看着众人若有所思的样子,曹正淳趁热打铁道:「奴婢之后知道中计,立刻赶回救援,却又在半路上遇上一人,两人合力围攻下,奴婢这才耽搁了」。 听完曹正淳的解释,皇帝转身对朱无视问道:「皇叔,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武学么」。 朱无视沉吟一会道:「按照曹公公的描述,这似乎是东瀛的雾隐术,不过这么秘术向来只有东瀛皇室才能修炼,这小小的出云国怎么会这门武功」。 「出云国和东瀛风俗相近,人员组成也比较复杂,其中有些许猫腻也说不定,皇爷,看来这件事与东瀛脱不了干系,奴婢这就遣人去调查,务必让这件事水落石出」。 曹正淳有意要挣回面子,对皇帝下了保证,皇帝嗯了一声。 就在三人说话间,段天涯和归海一刀齐齐而来,看着皇帝等人都在,心下一松,但是曹正淳看他们一来,顿时来了精神。 「大胆,段天涯你现在应该在东厂囚室,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曹公公,你且退下」,皇帝淡声说道。 曹正淳闻言立刻闭口不言,退到皇帝身后。 看着段天涯和归海一刀二人,皇帝说道:「要不是你们二人及时救援,朕现在恐怕就是一具尸体,那个假利秀如何了」 听了皇帝这话,曹正淳这才知道段天涯二人救了皇爷的命,心中暗道一声可惜,将归海一刀拉下水的计策失败了。 「回皇上,那利秀已死」 皇帝闻言点了点头,道:「归海一刀不仅无过,反而有功,说吧,你们想要什么奖励,只要不过分,朕都可以答应」 「回皇上,我等是护龙山庄的密探,为皇上尽忠乃是本分,不需要什么赏赐」 「好,不过你不要,朕却不能不给,王公公,回宫后记得提醒朕别忘了赏赐的事情」。 王公公应声称是。 「你们二人从后院而来,可看到成是非」。 「成是非?」 段天涯略一思考便知此人是救了自己二人的那位少侠,原来他叫成是非。 「皇上,那个我二人担心皇上安危,和成是非少侠没交谈几句,就急着赶了回来,那利秀公主就是被他所杀,现在他没出现,恐怕已经离开了」。 「罢了,回宫吧,」,皇帝这一夜担惊受怕,早已经身心疲惫,要不是等着结果,现在已经在寝殿躺着休息了。 「母后,您也担惊受怕这几天,回到宫里该是好好调养一番」 太后点了点头,「一切都听皇儿的」。 「皇叔,时候不早了,你也回去吧」。 「是」 曹正淳见状,急忙让东厂和锦衣卫护卫,自己跟在宫轿边,随着皇帝回了皇宫。 「走吧」,朱无视对段天涯和归海一刀招呼一声,离开别院,剩下的事情自有东厂之人处理,用不着护龙山庄的人了。 成是非离开别院之后,轻车熟路的来到云萝郡主的宫殿,此刻云萝正在和小环无聊的下棋。 「师兄一去两三天,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云萝有些担心。 「郡主,成大侠武功高强,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吧」,小环劝慰道。 看着烛花一闪一闪,云萝心下一烦,几枚棋子一闪,烛花被凭空短去一截,原本有些昏暗的宫室明亮几分。 「哇,你要谋杀师兄啊」,成是非刚一进到宫殿,迎面飞来几颗棋子,成是非以为是暗器,急忙闪躲,看着掉落地上的棋子,成是非心下一定,还以为宫殿内进了贼。 「师兄」,云萝听到成是非的声音,大喜之下,急忙跑了过来,抓着成是非的手上下看了看,发现没什么损伤,这才放下心来。 「小环,你先出去」,云萝对小环吩咐一声,小环行有一礼,立刻下去。 拉着成是非来到内殿,云萝迫不及待问道:「师兄,这两天你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皇兄又不让我随意出宫,我一直很担心啊」。 见到云萝脸上担忧的神情,成是非心下一暖,随即没个正形道:「你师兄我啊,去帮你找太后,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你那二十万两银子是不是也该兑现了」 「母后找回来了,真的」,云萝惊喜道,自己这个师兄果然厉害,这么快就找到了。 「那还有假,明日你就能得到消息,要是还不相信,你就到太后宫中请见,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云萝闻言,讨好道:「师兄一言九鼎,肯定是真的了,师妹我绝对相信你,对了,师兄你等我下」 成是非看着云萝风风火火的跑到内室,不一会就抱着一个精緻木盒走了出来,放在桌案上。 「打开看看」,云萝看了一眼成是非道。 按耐住激动,成是非小心翼翼打开木盒,里面分格数个,除了银票之外,还有各种宝石明珠,烛火照耀下,光芒夺目,闪的成是非眼睛都要花了。 「好多钱,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成是非伸手抓起一颗明珠,硕大圆润,触手清凉,称得上是一件异宝。 「这是人鱼小明珠,是皇兄送我的生辰礼物,价值连城,就送给师兄啦」 成是非听了这话,却是将明珠缓缓放下,转而拿了足额的银票,盖上盒盖,推给云萝。 「师兄就拿之前说好的那些,剩下的那些师妹你小心收好」。 成是非虽然爱财,但是取之有道,不会少拿一分,也不会多取一毫,云萝见他执意如此,只好将东西收了起来。 「师兄,你给我讲讲之前发生的事吧」。 「我告诉你,之前我先是到了国宾别院,然后……,最后那个利秀就这样被我一指给戳死了,师妹,你是没亲眼看见那个利秀,长着女人的容貌,说话却是男人声音,简直就是个阴阳人,比宫里的那些太监还要太监」。 「师兄,你快别说了,我快要吐了」,云萝急忙伸手止住成是非,皱眉不已,一脸厌恶,浑身上下十分不舒服。 「好好,我不说了」,成是非喝了一口茶,将那股噁心之感压了下去。 「师兄,你这么厉害,要不然就去护龙山庄吧,听说皇叔正在找寻第四位大内密探,师兄你武功高强,又立下这么大的功劳,我再去请母后和皇兄帮忙,这件事有九成的把握」。 云萝的想法很是简单,只要成是非当上了大内密探,到时候自己就可以经常见到师兄。 听了云萝这话,成是非眼神微动,护龙山庄是朱无视的地盘,要想打败他,得去了解对手,不过利用云萝,他有些不愿意。 东厂 曹正淳将飞鹰喊来,嘱咐道:「飞鹰,你先放下手上的活,去给我派人仔细调查出云国和东瀛往来的一切消息,这件事你亲自着手,别人我不放心」。 「督主放心,飞鹰定不会让您失望」,铁爪飞鹰信誓旦旦道。 「去吧,人手你可尽量调遣,记住,我只要结果,不看过程」。 「是」。 看着铁爪飞鹰离开,曹正淳眼神一暗,随后又找来亲信,将一封亲笔书函交给他。 「你拿着这封密函去青岩镇,去找齐宇和郭云,什么话都不用说,亲自交到他们本人手上后,立刻回来」。 亲信领命下去后,曹正淳看着渐明的天色,心下暗道:「朱铁胆,这场局本督说不上败,你也说不上胜,这好戏还在后头呢」。 护龙山庄,海棠看着义父三人回来,急忙上前。 「义父」,海棠抱拳一礼,朱无视点了点头,对她说道:「海棠,你去看看天涯,之前他中了毒,又到东厂走了一遭,加上连番交战,身体肯定吃不消,这段时间暂时不要出去,就在山庄内好好调养」。 看了看沉默寡言的归海一刀,朱无视又嘱咐一声,「也给一刀看看,这孩子就算受了伤也不会说出来,你好好给他看看」。 「是,义父」。 摇了摇头,朱无视走进后殿,回到寝室休息去了。 「大哥,一刀,去医室吧,我给你们看看」。 「那辛苦你了」,段天涯知道海棠精通医理,自己身体内的毒或许能解掉,而归海一刀神色却是有些不自然,耳边稍红了一些。 三人来到医室后,海棠先是把脉,查看两人症状,问询一些话后,确定这是海外一种奇毒,名唤「枕梦」,是用梦神花炼制而成,虽是无色,但是遇热却是会发出绿光。 「这个毒好解么」,段天涯问道,无论是何种毒素,积在身体里总是不太好。 「我师无痕公子曾经编录了一本天下奇毒谱,这『枕梦』排行第三十二,这解法自然是有的」,海棠自信一笑,转身来到药柜边,拿出一个白瓷瓶,从里面倒出两颗金色丹丸,递给二人。 「这是梦神花的花根练成的丹,正是解毒的不二之选」。 「真是神奇,一株毒药的根竟然是花的克星」,段天涯将丹丸服下,不过片刻,就感觉体内被压制的真气开始活跃起来。 归海一刀捏着丹丸有些不舍,海棠看着他疑惑道:「一刀,你怎么不吃啊」。 「这就吃」,归海一刀仰勃将丹药吞了下去。 「七日之内你们最好不要再动用真气,好好调养」。 段天涯和归海一刀点了点头。 两日后,皇帝在干清宫处理完政务之后,来到慈宁宫,此刻殿内朱无视和段天涯三人皆在,还有成是非和云萝。 看到皇帝来到,众人纷纷行礼,落座后,皇帝看了太后一眼,又看了看云萝和成是非,对朱无视说道:「皇叔,听说护龙山庄还缺少一名密探,不知这成是非是否能担此重任」。 太后和云萝紧张的看着朱无视,成是非老神在在,好似浑不在意,段天涯三人皆是默然不语。 朱无视沉吟一会,站起身来,对着皇帝拱手道:「皇上,护龙山庄密探需要的身世清白且有一技之长的人,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 「不过既然是皇上建议,微臣自是要特事特办,只要成是非能闯过我设下的三道考验,微臣立刻将他收入护龙山庄,成为『黄字第一号』大内密探」。 朱无视从情报网中早已知晓成是非根底,他很是看不起成是非的出身,段天涯三人都是自己知根知底培养出来的,不像他只是个混混,不知从那里学的一身武功。 有心拒绝此议,但是不能不顾及皇上和太后的脸面,设下这三道考验,不过是让他知难而退,过不了关,就不是自己的问题。 皇帝看了朱无视一眼,对成是非道:「成是非,你可愿意接受考验,要是不愿,朕也可另行赏赐」 「多谢皇上,成是非就是喜欢挑战,还没试试,怎知结果如何」 「好,皇叔,那你就尽快准备好三道考题,到时候朕也会一併前去观看」,皇帝听到成是非的话,很是满意,转而吩咐朱无视一声。 「微臣领命」,朱无视看皇帝没有别的吩咐,行有一礼后就带着段天涯三人离去。 「师兄,皇叔这三道考题一定会很难,你有把握么」,云萝看出皇叔很是不情愿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担心,要是师兄进不了护龙山庄,那可怎么办。 「放心,你师兄我可是信心满满,到时候一定把那个什么黄字第一号给拿回来」。 太后见他如此自信,倒是不好再说什么,皇帝却是有些兴趣,想起当初道长说过,会有人解救母后,这人肯定就是成是非了。 「道长果真是神通广大,难道还能预知未来不成」,皇帝心中有些火热,随即又镇定下来。 远在沿海的青岩镇,齐宇和郭云自从收到一封密函之后,就消失在青岩镇中,就连总兵房召都不知道二人去了何方。 与此相隔不远的巨鲸帮中却是多了两个不起眼的人。 少林寺,后山 「大师,这阵法还是贫道初次排布,其中难免有不足之处,就有劳大师了」。 「阿弥陀佛,道长客气了,老衲也想见识见识这闻所闻为的阵法,道长,可以开始了」。 谷虚打声招呼,手一扬,在内力摧动下,阵势由静转动,阵中了结大师的身影渐渐模糊。 「好厉害的阵势」,了结大师身处阵中,更是能直观感受到阵中暗藏的杀机。 「此阵以八卦为基,制以五行,暗含阴阳,当真不凡,生门非生门,死门非死门,踏错一步就会陷入被动」。 了结大师手捻佛珠,眼光扫视四周,突然东方飞来数根木桩,西方飞来三根长枪,两相夹击下,了结大师纵身腾越,此时南北两处阵势一起发动,地水火风齐登场。 了结大师运力于掌,一道浑厚掌力击向东方青木位,尘土飞扬间,木桩已然消失不见,但了结大师却是脸色凝重,耳边闻声急忙侧闪,只见东方青木位赫然变成了西方庚金位,而南北两处更是阴阳颠倒,五行逆转而出。 「道长心思巧妙,逆五行之阵隐藏在四象中,不过这样一来可就有了破绽」,了结大师手上佛珠一甩,暗扣三枚佛珠飞射向中央土位,只见数座土堆轰然炸开,其余四位皆是同受震荡,阵露空门,了结大师迈步走向土位。 岂料刚迈入土位,突然地陷三尺,了结大师饱提真气,凌空腾起,这才免陷其中。 落地未及喘息,东南西北四方攻势又聚,了结大师手上佛珠尽数飞射,不断撞击在木桩石柱上,碰撞而回,僧袍一卷,发现其中有数颗不知所踪。 「逆五行之阵也是陷阱,看来最主要的还是那阴阳之变」,了结大师一边应付攻势,一边想到失踪的几颗佛珠,当即运力单足一定,阵势有一丝滞碍,东方一根木桩停顿一会,随后又恢复原样。 「阵门在此」,了结大师眼中精光一闪,僧袍一甩,里面佛珠全部撞击在那根木桩上,木桩被巨力一冲,崩裂开来,得此空隙,了结大师飞身一跃,已经破阵而出。 (本章完) 第86章 成功过关 第86章 成功过关 「道长这座阵法可真是差点让老衲吃了苦头」,了结大师看着负手而立的谷虚说道。 「就算阵势不凡,大师不也是破阵而出么」,谷虚笑道。 「老衲惭愧,要不是这阵是道长初次排布,其中还有些许不完善,老衲也不会这么轻而易举找到破绽,就算如此,也是耗费老衲不少心思」。 了结大师对谷虚已经不能说是佩服了,武功高强也就罢了,就连奇门之术也是用的出神入化,现在武林中能在此方面与他一较长短的恐怕只有那位无痕公子了。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谷虚听了了结大师的话,摇了摇头,道:「这阵法耗费贫道不少心思,如今看来还是有些地方未能完善,多谢大师为我试阵」。 按照谷虚之前的设想,这套逆五行阴阳阵需得困住了结大师一个时辰才算合格,如今不过半个多时辰就被他破阵,看来这阵法还有待改进。 见他如此,了结大师也不好多说什么。 来到达摩洞,自有小沙弥送上茶饭,谷虚和了结大师一边吃饭,一边谈论阵法中的破绽。 就在此时,少林方丈了凡大师突然来到,对二人行有一礼,入座后,了结大师问道:「师弟,你来此是有何事」。 了凡大师一般时间都不会前来后山,这次突然过来,再看他神色凝重,必定是有要事发生。 「了结师兄,师弟收到消息,说是归海一刀正在调查当年归海百鍊之死,师弟担心了空师兄会被牵扯到其中」。 了凡知道谷虚乃是了结大师的挚友,而且也知道一些内情,因此也不回避,直接道明来意。 「阿弥陀佛,该来的还是躲不掉,了空师弟那边,你就暂时不要对他说,能拖一刻便是一刻,少林偌大门庭,难道还护不住了空么」 要是了空真的是杀人凶手,了结自然不会去管,但那件事不过是替人承担孽果罢了,因此了结才有出手相助的打算。 「也只能这样了,归海一刀是神侯的得意弟子,要真是为难少林,少林恐怕挡不住护龙山庄的怒火,师兄,师弟先告辞了」。 了凡大师对着二人再是一礼后,快步离开达摩洞。 看着了凡大师离去,了结大师微微摇头,对着谷虚说道:「也难为了凡师弟这些年的操持」。 谷虚知道了结大师要说什么,淡声回道:「了凡大师也是为整个少林考量,要不是有护龙山庄的招牌在,少林未必就怕了归海一刀,不过只是怜悯之心罢了」。 「大师,贫道不日就要离开少林,去武林上走上一遭,看看这十多年来武林中的变化」,谷虚放下茶杯,对了结大师说道。 「阿弥陀佛,道长请便」,了结大师没说什么挽留的话,只是叮嘱了一些话语。 就在谷虚离开少林之时,远在京城的成是非也开始接受朱无视的三道考验。 「这护龙山庄看起来好气派」 成是非一进护龙山庄,唯一的感受就是大,一眼望去,似乎看不到边,比之皇宫也不遑多让,其中一座高殿赫然显目,顶上琉璃瓦在阳光照耀下璀璨生辉,耀眼夺目,仿佛一团白光,将宫殿四周尽数笼罩其中。 「小点声,不要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云萝打了一下成是非的手臂,成是非啊呀一声,众人皆是把目光转了过来,弄得云萝有些尴尬。 为了能让成是非顺利通过考验,云萝千求万求,终于让神侯松口同意和成是非一同闯关,因此她才特意被皇帝放出宫来。 「可惜皇兄正在处理朝务,不能前来了,不过母后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护龙山庄,师兄,咱们赶紧过去吧」,说完,云萝就拉着成是非,在山庄守卫下,一路畅通无阻来到正殿之中。 「拜见母后,见过皇叔」,云萝拉着成是非恭敬一礼。 「起来吧」,太后伸手一抬,云萝和成是非站起身来。 此刻殿中除了太后和朱无视外,只有段天涯和上官海棠。 「海棠,怎么不见一刀」,云萝小声问道。 「一刀正在养伤,不方便出来」,海棠随意扯了个慌,云萝一脸不信,但没多说。 朱无视跟太后交谈几句后,下来台阶,身边两个护卫手上捧着两个托盘,一个放着尚方宝剑,一个放着丹书铁券。 「成是非,这考验便是我将这两件宝物放在护龙山庄,而你要在一天之内,找到这两件宝物,要是找不到,那就无法成为大内密探,你可愿意接受」 在众人注目之下,成是非挺起胸膛,大声道:「我愿意」。 「好」,朱无视说完就要让人将两件宝物藏起来,不妨这时听到成是非的声音。 「神侯,就算让我找这两件宝物,起码让我看看长什么样吧,要是我万一找错了怎么办」。 云萝在一旁也是连连点头,别说成是非,就连自己也从未见过这两件宝物。 「神侯,成是非所言有理,还是先让他确认下,也好找寻」,这是太后的声音。 朱无视看他一眼,挥了挥手,护卫托着托盘走上前来,成是非靠近一些,先是看了看尚方宝剑,金色剑鞘,威龙盘旋,装饰华美,珠玉成串,熠熠生辉,而丹书铁券却好似一块黑铁,上有文字,但成是非不认得。 看了看神侯,成是非用手小心碰了碰,在神侯怒目之下,缩回右手,若无其事道:「我看完了,神侯可以藏起来了,要藏好一点,要是被我轻易找到,就不好了」。 挥了挥手,护卫托着托盘离开正殿,去将宝物藏好,过了片刻后,二人回来复命。 「成是非,宝物已经藏好,今夜子时要是还未找到,这次考验就算失败,后面两道考题也就不用做了,开始吧」。 朱无视来到太后身边,恭声对她说道:「太后,成是非要想找到宝物,还得需要一段时间,不如去后殿歇息一番,等到结果出来再看不迟」。 「也好,哀家也累了,就有劳神侯打点了」,太后看了看云萝和成是非,对他们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便转身入了后殿歇息。 朱无视带着段天涯和归海一刀离开,此时殿内只剩下成是非和云萝二人。 「师兄,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护龙山庄这么大,怎么找啊」 云萝看着成是非不慌不忙的样子,有些郁闷,刚才在皇叔面前,努力保持的镇定一下子破了。 「放心,那两件东西我早就放上了一些东西,不着急,现在咱们要做的的是好好看看这护龙山庄」 云萝看他胜券在握的模样,也不着急了,两人就在护龙山庄内闲逛。 「义父,看来成是非是有把握在子时之前找到尚方宝剑和丹书铁券了」,一处高台上,海棠将成是非二人动作尽收眼底。 「成是非倒是有些小聪明,刚才海棠你不是也看到了么」,朱无视笑着说道。 「成是非将永光夜明珠粉撒在上面,倒也算偷巧,不过向来义父自有打算」。 「天涯,你如何看这成是非」,朱无视对站在一边,不发一言的段天涯问道。 「义父,孩儿与成是非虽然只见过数面,但相信他的为人」 「嗯」,朱无视对段天涯的话不置可否,既没反对,也没贊成。 随着时间流逝,护龙山庄上下点起灯火,从高处看去恰似繁星点缀,流光泻地。 「师兄,咱们不是要去找尚方宝剑和丹书铁券么,怎么到了这正殿」,云萝有些疑惑不解。 「看看你脚底下」,成是非指着云萝的脚下,云萝闻言低头一看,只见地上发出淡淡的绿光,一路延伸到正殿。 「师兄,难道你……」,云萝似乎想到了什么。 「没错,就是那些你送给我的夜明珠,我把它们弄成粉末撒在了尚方宝剑和丹书铁券上,除此之外,那两个护卫身上也被我不知不觉下了夜明珠粉」。 成是非得意的看着云萝,后者一脸崇拜的看着他,眼中似有星芒,让成是非非常满足。 「我往那两件宝物上做标记,旁人看不见,但可瞒不住神侯,不过他也是棋差一招」。 「师兄,既然知道了藏宝的地方,咱们就赶紧进去吧」,云萝一听这话,急忙拉着成是非走进正殿,此刻殿内灯火通明,夜明珠粉在灯火照耀下更是显得不同。 「师兄,这边走」,云萝兴致勃勃的拉着成是非转入一间侧殿,一打开殿门,里面漆黑一片,倒是正中桌案旁边零星散发着绿光。 「宝物就应该藏在这下面,师妹,你先让开」,成是非点起一根蜡烛,交到云萝手上,轻扣地面,里面传来空荡荡的声音,确认找对了地方,拉起一旁的暗扣,一拽之下,一块铁板被掀开。 「师兄」,云萝惊呼一声。 「走,下去」,成是非接过云萝手上的蜡烛,当先下去,随后才让云萝下来。 刚一进到密室,四周突然亮起烛火,成是非和云萝见到眼前景象,顿时惊呆了。 难以估量的金银财宝小山一般堆迭在一起,一口口大箱子整齐的排放在两侧,正中案上放着的正是尚方宝剑和丹书铁券,上面还发着耀眼的绿光,十分显目。 「师兄,你看,尚方宝剑和丹书铁券」,云萝见到金银珠宝也只是惊讶一阵,但很快镇定下来,指着前方的两件宝物,扯着成是非的衣袖大喊道。 成是非却是有些走不动路,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等场面,这等震撼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神,直到云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啊」,成是非无意识的回答一声,惹得云萝不满,伸手一扭成是非,成功的让他惨叫一声。 「师妹,放手,放手,我不敢了」,成是非出言求饶,云萝这才松开手,瞪着眼睛看着他。 成是非将目光从那些金银珠宝上移开,小心的看了看四周。 「这是藏宝室,肯定会有机关,师妹,你小心点」,成是非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挪动脚步往案边走去,云萝紧紧的跟在他的后面。 走了没几步,突然成是非将云萝抱起往一边闪去,只见数道暗箭嗖的几声,笔直有力的插在地面上,吓得云萝出了一身冷汗。 云萝不及说话,两侧墙壁之上陷出小孔,嗖嗖的发出暗箭,成是非急忙运劲于身,少林金钟罩登场,噹噹声不绝回响,云萝在成是非的护持下未受损伤,但过了片刻后,箭雨越来越重,云萝看见成是非脸色涨红,显然快要支撑不住。 又是半刻过后,成是非渐渐乏力,这金钟罩最是消耗真气,改换武当绵掌,将袭来飞箭一拢扫荡,云萝见状也是出来帮忙,却不妨左侧一只飞箭擦肩而过,划破一道伤口,一道血痕露在成是非眼前。 「你没事吧」,成是非趁着箭雨空隙,来到云萝身边,只见她脸色蜡黄,伤口隐隐发黑,知道这是中了毒,飞身越过箭雨,成是非将桌案搬了过来,挡住攻击,随后在云萝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一口吸在了伤口处,将毒素不断吸出。 「师兄」,云萝虚弱几声,成是非接连吸了好几口毒素,看着云萝脸上有了一丝红润,这才放下心来,但是自己却是脑袋一昏,倒在地上。 二人晕倒在地,箭雨也停止发射,密室一侧洞开,里面走出朱无视三人。 「海棠,先把云萝带走」,朱无视吩咐一声,上官海棠应声是,来到云萝身边将她抱起,对段天涯一点头,从密室离开。 「他倒是聪明,能想到这个法子,倒也不笨,天涯,给他餵下药,然后开始下一局」。 「是,义父」,段天涯走到成是非身边,掰开他的嘴,餵下一颗丹药,朱无视看了成是非一眼,带着段天涯离开。 就在二人离去不久,成是非渐渐甦醒过来,睁开眼睛看着云萝不见,着急忙慌下,看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云萝中毒需要疗伤不能和他一块闯关。 「这样也好」,成是非正准备拿起尚方宝剑和丹书铁券,突然身体一轻,地面开阖间,成是非身体下坠到一处富丽堂皇的密室中。 成是非提力运气,这才没有摔倒在地,看着眼前如青楼一般的场景,成是非先是一喜,然后一惊。 「这肯定又是那个神侯给我的考验,我成是非哪里会那么容易上当」,看着走过来的绝色女子,成是非不屑一顾。 「公子,过来呀」,妩媚女子眉眼生辉,秋波暗送,一根丝带搭在成是非身上,后者看着不断靠近的女子,鼻间都闻到一股香气。 「成是非,你要忍住」,不断给自己暗示,成是非闭上双眼,不为所动,妩媚女子对着另外几人示意,不一会六个姿色上等的女子围在成是非身边,不断游走。 过了片刻,成是非只感觉体内一股燥火越来越旺,好似要将自己烧透,察觉不对劲的成是非,想要运力抵挡,却是无济于事,反而更是火上浇油,越压越反弹,加之女子在侧,更是浑身难受。 「不好,得赶紧想个法子」,成是非急得满头大汗,脑海中不断寻找可以解决困境的功法,忽然他睁开双眼,盘腿坐在地上,双手合十,默念心经。 少林静心咒是一流的静神心法,在内力摧动下真气流转全身,一股清凉之感好似甘泉灌遍全身,成是非原本面如红蟹的脸庞渐渐恢复,体内的燥火也被浇灭。 无论那些女子如何作为,成是非都是端坐不动,眼见事不可为,为首的一个女子便带着众人离去。 成是非运练静心咒片刻后,顿感神清气爽,睁开双眼,发现那些女子全都消失不见,就连那布置的富丽堂皇的房间也只剩下了一个空壳子。 「尚方宝剑,丹书铁券」,成是非站起身来,看见宝剑和铁券老老实实放在桌上,走了进去,手刚握住这两件宝物,只听一声巨响,四道寒冰墙降下,把成是非围住。 监视室内,段天涯看着成是非过了第二关,对朱无视说道:「义父,这成是非很不简单,那烈火丹的药性可是不小,他能仅凭内力镇压下去,看来真是大有来历,不知他能不能打碎这玄冰墙」。 朱无视闻言却是心中一动,但还是需要确认,眼睛透过小孔观察成是非接下来的动作。 身处冰墙之中,成是非感觉有些冷,搓了搓手,哈了一口气。 运力于掌,掌力打中冰墙,却是纹丝不动,连一条裂纹都没有。 「好硬的冰」,成是非有些吃惊,自己这一掌下去,就算是石头也能打裂,怎么冰却丝毫未损。 「不能用蛮力,对了,用这招试试」,成是非思索一会,想出了另一招。 「尝尝这烈焰掌的滋味」,饱含内力的灼热掌力实实印在冰墙之上,只见一道白气出现,随着内力的不断催动,白气越来越多,凝聚成雾,最后更是充满整间房。 「果然有效」,成是非心下一喜,瞅准一点加大力度,又是两刻过后,成是非身上都被水汽弄湿,掌劲吞吐间,玄冰墙中心越来越薄,手掌一松,落在空处,一个人头大小的洞异常显目。 「义父」,段天涯见成是非成功过关,眼睛看着朱无视,后者对他一点头,段天涯行有一礼,立刻下去将机关关死。 「烈焰掌」,朱无视心下一沉,几乎已经确认对方的来历。 成是非成功拿着两件宝物安然回到正殿,此时朱无视和段天涯,上官海棠正在等着他。 「神侯,你看」,成是非一手举着宝剑,一手抓着铁券,脸上露出笑容。 「很好,成是非,今后你便是我护龙山庄黄字第一号密探,这枚令牌收好」。 嗖的一声,令牌破空而来,成是非伸手一揽,五指紧紧扣住还在不停晃动的令牌。 「这神侯好大的劲道」,只是间接交手,成是非就感觉神侯功力深厚,比之乌丸不知要高出多少,一想到这,成是非就想到该如何对付朱无视,眼中厉芒一闪而逝。 朱无视好似没有看到一般,对成是非说道:「成是非,既然你已经是大内密探,今后所作所为都是代表护龙山庄,今后千万不要做出逾矩之事,否则本王定不饶你」。 「神侯放心,我是最守规矩,不过这令牌材质看上去很不寻常,能不能换了卖钱」 「令在人在,令丢人亡」,说完这一句,朱无视转身离开,只留下段天涯三人。 「成兄弟,恭喜你加入护龙山庄,今后我们就是同伴了」,上官海棠对着成是非拱手道。 「同喜同喜,对了,云萝怎么样了」,成是非担心道。 「郡主无碍,那只是一点小毒,现在已经解毒,此刻还在休息,要想看她,明日也不迟」。 「说的也是,那两位,我现在住哪啊」。 「跟我来吧」,段天涯看了他一眼,当前一步,走出正殿,成是非对上官海棠点点头,跟着段天涯往后院走去。 (本章完) 第87章 巨鲸风波 第87章 巨鲸风波 朱无视离开正殿后,走密道来到天牢第九层,发现被囚禁的古三通已死,还被人立了碑,心下愈发肯定之前的那个猜测。 最后看了一眼古三通的坟,朱无视转身离去。 次日,太后和云萝闻得成是非已然通过考验,不觉欣喜,尤其是云萝,拉着成是非的手不放,一脸激动,还是太后咳了一声,云萝这才看到众人盯着自己,急忙撒开手,乖巧的站在太后身边。 「神侯,哀家已经知道结果,就不在山庄多留,这就回宫去,至于云萝」,太后侧身看着眼神哀求的云萝,心下一软。 于是对神侯说道:「云萝好不容易才出宫一趟,就让她在这里多待上几日」。 朱无视闻言哪有不听从的,左右不过是些小事罢了。 「少侠,云萝性子有些跳脱,就有劳你多多照顾了」,太后看着打扮一新的成是非,心下更是满意,临走前还是多说了一句。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太后放心,云萝是我师妹,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成是非拍着胸脯说道。 「恭送太后」,朱无视等人皆是躬身一礼,看着太后坐上凤轿,浩浩荡荡一行人离开了护龙山庄。 「成是非,你刚加入护龙山庄,一些规矩还不懂,这是护龙山庄的手册,你先熟读一遍」,朱无视扔给成是非厚厚一卷手册,成是非急忙接了过来,打开一开,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明知道我不识字,还让我熟读,这不是为难我么」,成是非心里嘀咕,一旁的云萝却是眼前一亮,看了看目无表情的朱无视和愁眉苦脸的成是非,于是小心翼翼的说道:「皇叔,我能一块看看么」 「可以,去静室看吧,不过不要将里面的东西泄露出去」,朱无视点了点头,云萝顿时兴奋起来,对朱无视恭敬一礼,带着成是非离开正殿。 「义父,原来你早有打算,让郡主交成是非识字断句」,海棠看着离开二人的背影说道。 「身为大内密探,怎能不识字,正好云萝有心,换一个人,成是非或许还不愿意,如此还不如本王就成全他们」。 「你们看看」,朱无视拿出一封密信递给段天涯,后者接过拆开,与海棠一同阅览。 「义父,没想到假利秀还会和巨鲸帮有所牵连,看来事情不像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出云国到底想干什么」,段天涯眉头一皱,海棠也是有些不解。 「事情具体内幕我也不清楚,虽然这件事的调查权已经被皇上交给东厂处理,但本王不相信东厂会查出什么来,毕竟这巨鲸帮主李政楷就是在曹正淳的支持下上位的」 段天涯和上官海棠都是点首贊同,做事都要讲究避嫌,东厂与巨鲸帮牵扯这么深,难报两者之间不会串供,而且万一要是两者将目标对准护龙山庄,那对朝廷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看来义父是有了决定」,段天涯肯定说道。 「不错,这次我打算派你们二人前去巨鲸帮调查这件事,你们就光明正大的前去拜访李政楷,虽然他是曹正淳的人,但是他也是朝廷的人,表面上他不会对你们如何」 段天涯和上官海棠都是聪明人,听出了义父的意思,除非李政楷立刻与朝廷翻脸,否则只能笑脸相迎让二人调查事情原委,不过要真是翻脸,对护龙山庄来说,倒是一件好事。 「义父,我和海棠马上就出发」。 「嗯,你们二人路上小心,如有需要,立刻飞鸽传书,我会派人前去相助」。 段天涯二人应声称是,转身离开,看着二人离去,朱无视眼神深邃了一些。 坐到宝座上,朱无视写了一张纸条,扣动机关,将其塞了进去。 与此同时,东厂之内的曹正淳也接到了来自齐宇和郭云的密报。 「巨鲸帮,李天昊,柳生但马守,有些意思,飞鹰,你看看」。 曹正淳将密报递给铁爪飞鹰,后者微微一怔,随后接了过来,看过之后,对曹正淳说道:「督主,齐宇和郭云两人的消息定然不会出错,这假利秀竟和巨鲸帮扯上关系,那护龙山庄那边……」 曹正淳看了飞鹰一眼,淡声道:「护龙山庄的情报网比之东厂还要强上几分,咱们都得到线报,那边也一定知道了,照着朱铁胆的性子,现在肯定派出了大内密探前去调查,要是被他抓住一个把柄,东厂说不定就要吃个大亏」。 巨鲸帮和东厂的关系,朝野上下都是知晓,要是巨鲸帮参与利秀刺杀一案,保不准就有人以此为藉口攻讦东厂,甚至是曹正淳本人。 「飞鹰,这件事既然有了眉目,本督就把这件事交给你来处理,务必要调查清楚,如果真是巨鲸帮所为,你知道该怎么做」。 听着曹正淳森然语气,铁爪飞鹰心下一凛,恭声说道:「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做」。 在他离开之后,曹正淳又给亲信发了一道密信,命他交给齐宇和郭云二人。 护龙山庄和东厂都向巨鲸帮出发之时,巨鲸帮中的齐宇和郭云二人接到专门渠道送来的密信。 「督主让我们二人处理好手尾,立刻离开巨鲸帮,剩下的事情交给铁爪飞鹰处理,立刻回到青岩镇继续部署,没有督主本人的命令,不听从任何人调遣」。 齐宇读完之后,郭云沉吟片刻,看着齐宇道:「督主有令,咱们执行就是」。 齐宇闻言点点头,此事看来十分不简单,还是尽早抽身为好,督主这样做也是一番美意。 巨鲸帮在和其余帮派火拼之时,死了两个帮众也不是什么大事,根本没有掀起波澜。 皇宫,御书房 皇帝看着手上的线报,护龙山庄和东厂同时将目标放在了巨鲸帮,看来这巨鲸帮便是漩涡中心。 「也好,那就让朕看看,曹公公和皇叔究竟会给朕怎样一个惊喜」,放下手上奏报,皇帝耳朵一动,双眼紧盯着面前的谷虚。 「道长」,就算经历两次,皇帝仍是对谷虚来去无踪的身法震动,要知道这御书房四周可都是重兵把守,而且还有几位朝廷供奉,他们竟然都没有发现。 「皇上,久见了」。 「道长此来,可是有什么事么」,皇帝心下一动,每当道长出现,必然是要发生什么事,这未卜先知的本领当真让人羡慕。 「巨鲸帮之事,想必皇帝也知道了,我只有一句话,皇上只需要顺水推舟,坐观风云便可」。 说完,谷虚身影突然在皇帝面前消散,仿若琉璃镜碎,皇帝被此等景象所震撼,不由站起身体,呆呆的看着。 虽然他武艺不算高强,但见识却是不凡,世上武功似乎没有哪一个能做到这般地步,而且谷虚道长也不屑于用戏法来矇骗。 「神人也」,皇帝出口赞嘆一句,随后坐会座位上,回想刚才谷虚所说的话,不由暗暗思索。 离开御书房的谷虚,悄无声息的往东厂驻地而来,自从前督主步啸死后,自己还没有与这位大名鼎鼎的曹公公见过面,既然来了就试试他的武功,也算给他提个醒。 东厂建筑不如护龙山庄那般恢宏,那是因为曹正淳将钱财都用在了布置内部建设中,外观反倒是其次了。 「这曹正淳倒是个人物」,谷虚信步走来,发现短短数丈距离,就有不下二十处暗哨,其中还有几人功力不俗,放在武林上也是一门顶樑柱。 谷虚在未惊动护卫之人,来到中间一处房屋,脚步轻微发出一点声响,里面亮着的灯火突然熄灭,随后房门顿开,两道掌气分袭而来,但在距离谷虚丈许开外,就消散无形。 「是哪位高手前来东厂,正淳有失远迎了」。 曹正淳察觉对手轻而易举化解自己的功力,心中暗思武林上有哪些人物。 「少林了结大师一向不问世事,古三通已死,无痕公子与我并无恩怨,朱铁胆更是不可能」。 将脑海中的几个人选纷纷排除,突然他想到一个人,之前步啸和皮啸天都曾经跟自己说过的那位神秘人物谷虚。 曹正淳走出房门,只见一位道人潇洒立身于房前,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测。 「可是谷虚道长当面,正淳有礼了」,曹正淳抱拳说道。 「曹督主有礼」 「不知谷虚道长今夜前来所为何事,如有需要帮助的,正淳定当竭力去办」。 曹正淳有心拉拢谷虚,如果能得到他的帮助,东厂将会彻底压倒护龙山庄,到时候朱铁胆也会成为自己的阶下囚,或许自己还可以更进一步。 「曹督主,贫道听闻你的天罡童子功已入化境,贫道生平最是喜欢与督主这样的高手过上几招,不知督主是否能成全」。 「道长既然有此雅兴,正淳自当奉陪,不过此地空间太小,还是换个大点的地方」。 「可以」,谷虚淡声回道。 「那就请跟正淳来吧」,说完,曹正淳身影率先腾空而去,彷如幽灵一般,鬼魅身法快的让人咋舌。 谷虚看着曹正淳离开的方向,即刻追了上去。 听着后面传来的声音,曹正淳心下暗自警惕。 「此人肯定不止是为了比武,或许是有其他目的」。 曹正淳和谷虚二人从东厂离开,脚步不歇,一路来到城外。 「道长,请出招吧」,曹正淳伸手一引,对着谷虚说道。 「曹督主,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谷虚没有推辞,手掌一翻,横削一道掌气,飞射而去,呲呲之声让曹正淳脸色凝重。 「仅仅只是随手一招,便有如此功力,此人能耐当真恐怖」。 掌风穿霄破空而来,曹正淳心神抱守,内力提运,浑身衣袍呼呼作响,一道无形罡气凝聚成罩,掌气碰触之后,发出呲呲的声响。 过了一会,掌气终究后力不继,恰如无根之水,渐渐被罡气消磨殆尽。 曹正淳撤去护体罡气,看着谷虚说道:「来而不往非礼,道长,接我一招」,说罢,曹正淳伸手一吸,旁边碎石皆被吸在半空,在内力操控下不断汇聚,最后大喝一声,碎石如排山倒海向着谷虚压来,其声势看起来当真浩大。 「不错」,谷虚见状,双指併拢成剑,在空中接连划过,一道道犀利剑气如流星攒射,撞在碎石沙海之中,只听一声声惊爆,碎石沙海恰如陨星天坠,未及落地已是变成粉末,被风一吹,漫天散去。 曹正淳体内真气反冲,气穴翻涌,一口鲜血当场吐了出来,惊骇的看着傲然而立的谷虚。 「曹督主,你能接我这一招也算是当世数一数二的高手,不过比起铁胆神侯还是稍有不如,好自为之吧」。 话语落,谷虚如清风一般,在曹正淳面前拂过,很快在他眼中消失,看着谷虚离开的地方,曹正淳心中五味杂陈。 「此人不可力敌,称得上是神仙般的人物,听他刚才的话,看来朱铁胆也是吃了亏,嘿嘿,也好,不是本督一人受罪」。 「此人前来莫非是要提醒我朱铁胆武功在我之上,让我做好准备」,曹正淳在脑海中不断思索,越想越觉得可能。 「他究竟想干什么」 巨鲸帮外,段天涯和上官海棠下马送上拜贴,等有一会后,有人将他们带入客厅。 段天涯和上官海棠一进客厅,就看见一位文士打扮的中年正在挥毫书墨,上官海棠对着段天涯一点头,后者知道这就是巨鲸帮帮主李政楷了。 「二位且稍做,容我写完这张字帖」,李政楷头也不抬,继续书写,段天涯二人见状,坐到座位上,自有僕人送上茶水点心。 过了片刻后,李政楷呼了一口气,放下手中毛笔,净了净手,这才看向段天涯二人。 「神侯座下天玄两大密探联袂造访,我巨鲸帮真是蓬荜生辉」,李政楷客套一句,段天涯二人则是起身回礼。 「李帮主,明人不说暗话,我等今日前来是因为一件事,还望帮主行个方便」。 段天涯从海棠口中得知此人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做什么事,问什么话都是堂堂正正,因此一上来他就开门见山,如此不仅不会让他心生厌烦,反而会高看自己。 「哦,说来听听」,李政楷果然没有怪罪段天涯唐突,倒是饶有兴趣的喝了一口茶。 段天涯便将之前利秀的一些事情说了出来,李政楷越听越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李帮主,经过查探,这个假利秀似乎和贵帮的李天昊长老有些关系,不知这位长老可在」。 李政楷深深的看了段天涯一眼,放下茶杯,淡声说道:「段兄来的不巧,李长老去分舵查巡去了,起码得到下个月才能回来」。 上官海棠闻言,起身说道:「无论如何,我等都要当面问询李长老,即是如此,那我等到时再来拜访」。 「好说,等李长老回来之后,我会通知二位」。 「多有打扰,告辞」,上官海棠知道今天註定是要无功而返,不过她倒是不泄气,反正来日方长。 看着段天涯和上官海棠离去,李政楷对外吩咐一声,一个精明汉子走了进来。 「帮主」。 「你去给李长老送上一封信,让他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后,立刻回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是,帮主」,精明汉子领命下去,李政楷走到案边,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忠」字。 「风雨欲来」,李政楷嘆息一声,望着窗外。 段天涯二人刚刚走出巨鲸帮,段天涯突然脚步一顿,看向一边,上官海棠见状问道:「大哥?」 「没事,或许是我认错人了」,段天涯摇了摇头,随后便离开巨鲸帮驻地。 另一边,柳生但马守带着女儿柳生飘絮从侧门走进巨鲸帮。 「飘絮,你在看什么」,柳生但马守看着女儿说道。 「没什么,父亲」,柳生飘絮收回眼神,急忙回道。 「你先回房休息去吧,我去找李帮主商量些事情」。 「是」 柳生但马守来到客厅,正好看见李政楷在呆望窗外。 「李帮主」 「原来是柳生先生,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通知我一声,我也好派人去接您啊」。 李政楷看见柳生但马守,一脸喜色,急忙上前。 「在下蒙受帮主诸多恩惠,哪里还要这般待遇,帮主,您要交待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就等您去亲自看看了」。 「好,柳生先生办事果然爽利」,李政楷笑道。 当初李政楷执掌巨鲸帮之后,就有意找东瀛武术世家的掌门来教导自己的帮众,让他们熟悉东瀛武术,以便将来对付那些倭寇。 在长老李天昊的牵线下,李政楷搭上了柳生新阴派,因此特意聘请柳生但马守为巨鲸帮客卿,这十多年下来,巨鲸帮已经训练了三批帮众,各个都是精通水战,在和倭寇交手中,处处占据上风,每年的利润也是相当可观。 李政楷感念柳生但马守的帮助,也是大加扶持柳生家族,两家结成秦晋之好。 这次柳生但马守就是刚刚训练完第四批帮众,回来交付任务的。 「帮主,刚才似乎有人来过」,柳生但马守看着座上放着的还未收去的茶杯。 「哦,刚才是护龙山庄的人过来询问一件事,已经离开了」。 「原来如此,帮主,如果没什么别的吩咐,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柳生先生一路辛苦,且休息去吧,有什么短缺的找管家要就是了」,李政楷温声一语,柳生但马守称谢一声,随后离去。 「段天涯,我已经等你多时了,这次我看你如何躲过去」。 客栈中,段天涯有些心不在焉,海棠见状,问道:「大哥,你这是怎么了,我从未见过你这个样子,是有什么心事么」。 「无事,海棠,你说这李政楷是不是在跟我们扯谎,毕竟他是东厂那边的人」。 「我看不像,他的卷宗上写的明明白白,为人最是正直不过」 「巨鲸帮虽是接受东厂监管,但他本人并从未有任何奉承,而曹正淳除了一开始的扶持外,也没有对他提供任何助力,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自身本就不凡」 段天涯闻言,点了点头表示贊同,「看来,咱们要暂时住在这里,等待那位李长老回来」。 「东厂那边也一定得到情报,曹正淳肯定会派人前来,咱们先按兵不动,看看李政楷怎么做」 「嗯」 回到房间后,段天涯躺在床上,回想起刚才离开巨鲸帮无意中看到的那道倩影,心中起了波澜。 睡梦中,段天涯梦到了在东瀛的那段快乐的日子,与雪姬朝夕相处,心生爱意,就在两人你侬我侬之时,胸口破洞流着血的柳生十兵卫,一脸狰狞的朝着二人走过来,口中不断大骂,随后画面一转,雪地中,柳生雪姬为自己挡住柳生但马守一刀,死在自己的怀里。 「雪姬」,段天涯被梦惊醒,坐起身体,窗外仍旧黑漆漆的,下了床,倒了一杯水喝下,又躺会床上,不过却是再没有入睡,睁眼到天明。 (本章完) 第88章 再见故人 第88章 再见故人 深夜,巨鲸帮 李政楷正在客厅招待铁爪飞鹰,后者原本应该要比段天涯他们早到,但因路上因为一些事情给耽搁了,所以才晚了一步。 「李帮主,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督主此次派我前来就是因为假利秀的事情牵扯到贵帮的李天昊长老身上,督主受皇上之命,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李政楷闻言却是心下一沉,护龙山庄和东厂两大机构,不约而同的将目标指向李天昊,看来对方的确是有些问题。 「不瞒大档头,李天昊长老如今不在帮里,不过我马上飞鸽传书给他,让他尽快回来,说清此事」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 「那就再好不过,此事事关重大,朝野上下都在紧盯,督主那边也是压力很大,要不是查到李天昊,督主也不会派我亲自前来」 铁爪飞鹰看着李政楷脸色不太好,继续道:「李帮主不要多心,巨鲸帮忠于朝廷,督主这是知道的,来之前,督主曾经交待过,李天昊如果确认参与此事,那是难逃一死,但巨鲸帮不知情之人可网开一面」。 「那就多谢曹督主好意了」,李政楷此刻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听这铁爪飞鹰的意思,李政楷哪里还不知道曹正淳是要让自己表态,如果站在东厂一方,自己就是无辜之人,要是不站在东厂一方,东厂一定会将一些子虚乌有的罪名安插在自己的身上。 「帮主是聪明人,我也就不用多说,那在下就等李天昊长老回来,再前来拜访,告辞」。 铁爪飞鹰略一拱手,带着锦衣卫和东厂之人大步流星的离开。 「曹正淳,巨鲸帮非是你所能染指的」,李政楷看着漆黑夜幕,喃喃说道。 虽然当初自己接掌巨鲸帮得了曹正淳的帮助,但事后自己也送上了大批财物还上了这份人情,之后也只是正常的往来,他根本不想和东厂扯上关系。 「家主,刚刚得到消息,东厂大档头铁爪飞鹰刚刚离开,李政楷看上去很不高兴」。 「东厂之人总算来了,这场大戏怎么能少的了他们参与,一切都准备好了么」,柳生但马守问道。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只等家主下令,立刻就可实施」。 「嗯,等到李天昊回来,听我指令」。 「是」,下属说完后,隐身黑夜中,消失不见。 又过了四天,段天涯和上官海棠收到巨鲸帮传来的消息,说李天昊已经提前回帮,李政楷请他们过府一叙。 等到二人来到巨鲸帮的时候,发现门外还有许多锦衣卫。 「东厂的人也到了,海棠,诸事小心些」,段天涯嘱咐一句,随后在僕人引领下来到客厅。 此刻客厅之内,李政楷,李天昊,皆是一言不发,铁爪飞鹰看着二人悠哉的喝着茶,道:「李帮主,既然李长老已经到了,那我就要问上几句话,还请李长老不要怪罪」 「大档头稍安勿躁,还有两位客人未到,等他们到了,再一起询问不迟,也省的李长老多费口舌」 「是护龙山庄的人吧,李帮主,这件事是东厂全权处理,护龙山庄根本无权干涉」,铁爪飞鹰看着李政楷沉声说道。 「阁下说错了,巨鲸帮之人犯案在身,已经不仅仅是东厂之事,更是护龙山庄之事,关乎朝廷颜面,李帮主,有礼了」。 段天涯对着李政楷一礼,看着铁爪飞鹰说道。 「两位且入座」,李政楷站起回有一礼,李天昊则是抬眼望了二人一眼,随后又恢复成原来样子。 「哼」,铁爪飞鹰不愿与他逞口舌之争,喝了一口茶。 「李长老,既然人已经到齐了,那就说说关于利秀的事」,李政楷看着李天昊淡声说道。 「是,帮主,那个假利秀确实是我的一个下属,但他所做的一切事都与我关」。 「李长老,无关有关可不是你说的算,种种迹象表明,这利秀的幕后主使就是你,而且据我所知,那鼓阵可是你的成名之作,非是嫡传之人不可学,如此,你还说与你无关么」,铁爪飞鹰语气森然,毫不客气的直对李天昊。 「大档头所言不无道理,但这件事,大档头却是怪罪不到在下的身上,他虽是我的一个下属,但早年就因为心术不正被我赶出师门,至于那鼓阵更是不能作为证据」。 「哦,愿闻其详」,铁爪飞鹰看着李天昊应对自如,心下一沉,看来对方是早有对策。 「鼓阵原本就是在下从一册古籍上发现并完善的,后来为了与倭寇相对抗,便让帮内众人都学,学成之人虽然少,但还是有那么几个,假利秀虽然品行不端,但却天资奇高,能从旁人手上得到阵法运势,也是不难」 李天昊侃侃而谈,段天涯和上官海棠对视一眼,后者站起身来,对李天昊问道:「李长老,你口口声声说假利秀与你无关,那他身边的护卫乌丸,你又作何解释」。 铁爪飞鹰听闻此言,眼前一亮,刚才只顾着将目光对着假利秀,却忽略了乌丸,这也是一个突破点。 「乌丸此人身份尊贵,本领不凡,而且还是一位上忍,利秀虽然厉害,但还不足以让他俯首称臣,背后必有人指使」。 上官海棠看着李天昊沉默不语,继续道:「经查探,乌丸在担任出云国总武教习之前,曾是李长老的同门师弟,而且在护卫假利秀前往京城之时,曾经在巨鲸帮一带露过面,最后又是从李长老的府邸离开,这又如何解释」。 李政楷和铁爪飞鹰同时看向李天昊,后者不慌不忙道:「乌丸虽是我的师弟,但我们也是好久没联络了,之前不过是小聚一场,不能说明什么问题,护龙山庄没有真凭实据,就是这样办案的么」 李政楷心中暗道不好,铁爪飞鹰却是饶有兴趣的看着李天昊,同时又看了看上官海棠。 「李长老,或许你还不知道,跟随假利秀进宫的乌丸也不是原来的乌丸了」。 「什么」,李天昊起身惊道,但看到上官海棠不似说谎,不由心下一沉。 「在距离京城十数里外的一座山坡上,护龙山庄发现了两具腐烂的尸体,从衣着装饰来看,这二人就是真正的利秀和乌丸,而且还发现了一件东西」。 李天昊脸色很不正常,手指敲着桌面,身体稍稍倾斜几分。 等到上官海棠拿出一个玉佩之后,李天昊整个人软瘫在椅子上,这枚玉佩正面雕刻着一只鲸鱼,反面则是刻着李天昊三个字。 「这是从乌丸手上取出来的,李长老,你还有何话要说」。 「呵呵,护龙山庄密探果然不凡,李某认输,任凭处置」,李天昊供认不讳,铁爪飞鹰招呼一声,锦衣卫立刻进来将李天昊擒下。 「多谢二位相助,在下再次谢过,李帮主,此人既已交待,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东厂来处理,就不麻烦诸位了,告辞」。 李政楷脸色铁青,眼睁睁看着李天昊被他们带走,东厂果然嚣张如斯,他们这般大张旗鼓的出去,不出一天,整个武林都会知道这件事,巨鲸帮今后在武林上免不了要被同道耻笑。 「二位,事情既然已经解决,在下就不多留二位了,请」 段天涯和上官海棠知道李政楷被落了面子,心中不好受,也不多说什么,当即出言告辞。 「大哥,我总觉得这件事解决的太过顺利,心中有些不安」,上官海棠担心道。 「你也有这种感觉,看来事情还是有些复杂,咱们且再等等」。 就在二人即将离开巨鲸帮之时,段天涯脚步一顿,拉住上官海棠,后者问道:「大哥,怎么了」 「杀气,一股很浓烈的杀气」,段天涯沉声说道,手按兵刃,眼睛紧盯着一处。 上官海棠闻言也是右手按剑,严加戒备。 不一会,一道人影出现在段天涯面前,赫然是柳生但马守。 「柳生先生」,段天涯惊讶一声,右手却是握紧兵刃。 「段天涯,或者泷泽一郎」,柳生但马守一双鹰目死死盯着他。 「段天涯,当初因为雪姬的缘故,我没在东瀛杀了你,现在你可跑不了了」。 只见一道雪亮刀光凌空噼下,段天涯急忙抽身闪避,一旁的上官海棠想要上前帮忙却被段天涯喝止,「这是我和柳生先生的恩怨,海棠你不要插手」。 柳生但马守刀光闪舞,式式都是夺命杀招,就算段天涯全力抵挡,也是难挡威势,渐渐落入下风,让上官海棠焦急不已。 「大哥,对不住了」,上官海棠抽剑挺身相助,双剑直刺,将柳生但马守长刀挡住,段天涯这才争得一丝喘息。 柳生但马守看着上官海棠不屑一顾,三式连环闪斩,顿将她压入刀下,刀劲直冲上官海棠,后者内力浅弱,被逼的步步后退,在地上留下几个深浅不一的脚印。 段天涯眼见海棠危机,身影瞬动,一式幻剑赫然上手,柳生但马守刚刚挑飞上官海棠的兵刃,正想解决对方,突感危机来临,急忙翻滚,只见一道剑气轰在原来的地方,炸开一个不小的坑。 「海棠,你没事吧」,段天涯扶起海棠,看着对方有些苍白的面容,有些愧疚,都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让她遭受无妄之灾。 「大哥,我没事,小心对方」 柳生但马守眼中凶光大盛,当头一噼,段天涯横刀一接,吃不住对方的劲力,被柳生但马守推着后退,一道深沟在脚下出现。 段天涯眼睛一瞥,眼看就要被逼入死角,运力提气,双足发力,止住后退,随后刀身旋转,扫向柳生但马守,后者左手抽出短刀,由下上撩,「叮」的一声,段天涯长刀被挡,同时柳生但马守怒喝一声,扫开段天涯兵刃,腾空越步,飞身半空,一式杀招上手。 「雪飘人间」,段天涯神情一凛,抽出腰间软剑,使出幻剑。 海棠在一旁心急如焚,可是自己却帮不上什么忙,突然想到这是巨鲸帮,勉力跑向客厅方向,去寻求李政楷的帮助。 就在海棠离开之际,柳生但马守的长刀伴随一道彻骨寒意斩向段天涯,只听一道破空啸耳之声,数十道剑光闪过,段天涯挥剑格挡,他之前经验过此招,后来又经过神侯的指点,这才能尽数接了下来,不过他也是累的气喘吁吁。 「砰」的一声,未及喘息几个呼吸,段天涯便被柳生但马守一掌打飞出去,跌落在地。 就在要一刀将其毙命之时,一个黑衣蒙面人飞身而来,先是数道剑光逼退柳生但马守,随后背起昏迷的段天涯立刻离去,就在柳生但马守要追击之时,一片寒芒闪过,逼得他只能挥刀格挡,等到暗器尽除,段天涯也已经消失不见。 「飘絮」 上官海棠来到客厅之后,发现李政楷已经不在,问询僕人后才得知他已经离开巨鲸帮去办一件私事,上官海棠不觉沮丧,称谢一声后离开,回到交战之地,已经没人,思索一会后,便回到客栈,立刻飞鸽传书护龙山庄。 巨鲸帮外的一处树林里,柳生飘絮为段天涯输送真气后,段天涯慢慢醒了过来,看着熟悉的脸庞,段天涯伸手抓住了柳生飘絮的手,后者要收回却不抓的更紧。 「雪姬,是你么」。 柳生飘絮看着段天涯痴迷的眼神,听到这个名字,心下苦涩,自己难道一辈子都要活在自己姐姐的阴影之下么。 收回手,柳生飘絮说道:「我不是雪姬,我是柳生飘絮,雪姬是我双胞姐姐」。 「飘絮」,段天涯清醒过来,端坐起身子,一脸愧疚道:「对不起,我还以为……」 「你中了我父亲的碎骨掌,要是不及时治疗,你这一身的武功就要废了」。 柳生飘絮没去接话,转而说了他的伤势。 「这是我与柳生先生之间的恩怨,你不该牵扯进来」。 段天涯踉跄起身,柳生飘絮想要扶住他的手又收了回来。 「我曾听我姐姐说起过你,每当说到你的名字,她总是会笑的特别灿烂,你后悔过么」。 段天涯闻言,转身背对着柳生飘絮,手指抓着树干,默然不语。 沉默片刻后,柳生飘絮看着他的后背道:「我会想办法把解药拿来」。 段天涯转身回望,只见一袭衣袍角影闪过,脑海中想起当年自己与雪姬在竹林中的双人舞剑。 摇了摇头,段天涯转身走出树林,回到了客栈中。 「大哥,发生什么事了」,上官海棠刚刚送出信,就看到段天涯,急忙下楼,扶着他回到房间。 搭手断脉,上官海棠脸色越来越凝重,她发现大哥体内筋脉几乎全部受损,刚刚自己不过输入一丝真气,段天涯就疼的直冒冷汗。 「我中了柳生先生的碎骨掌」 「碎骨掌,柳生新阴派的绝技」,上官海棠心下一惊,这碎骨掌威力霸道至极,很是阴毒,向来是传男不传女,中此掌者三日之内如不能服下独门解药「玉龙丹」,就会筋脉断裂,骨骼摧折,成为一个废人。 上官海棠急得不行,自己虽然精通医术,但对此却是无能为力,现在就算返回护龙山庄时间也来不及了,一时之间却是陷入困境。 「大哥」 「海棠,自从当上大内密探,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段天涯轻笑一声,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行人来来往往。 「人生在世,轰轰烈烈走上一场,看看花花世界,最后要求的不过是一个平淡,不是么」。 上官海棠沉默不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惆怅的面容 「大哥,我这里还有一些疗伤止痛的丹药,你先吃下,等我再想办法」,海棠拿出一个瓷瓶递给段天涯,后者伸手接了过来。 「好」 巨鲸帮中,柳生飘絮来到父亲的房间,一番查找之后,终于找到玉龙丹,将其余物品复回原位后,清除所有痕迹后悄然离开。 就在她刚刚离去,柳生但马守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回到房间。 客栈中,段天涯躺在床上休息,突然耳朵一动,柳生飘絮从窗外进来。 「这是碎骨掌的解药」,柳生飘絮将解药放在桌上,随后不待段天涯说一句话,转身离去。 「大哥,那位是……」 上官海棠在隔壁听到动静,立刻赶来,正好看到一个女子离开,心下有些苦涩。 「雪姬的妹妹,柳生飘絮」。 上官海棠看了桌上的解药一眼,走过去扒开塞口,闻了一下,顿时欣喜不已。 「大哥,这是解药,快点吃了」,海棠急忙倒出一粒,放在段天涯手中,后者沉吟一会,还是吞了下去,丹药入体,药力化开后,段天涯感觉身上的疼痛减轻了一些,稍稍提气使力,虽然筋脉还是作痛,但已经好了很多,照目前情况来看,不出三日就能完全痊癒。 「这位飘絮姑娘可是帮了大忙了,不过要是让柳生但马守知道了,不知她会怎么样」。 段天涯闻言,心下暗自有了计较,不能因为这件事就让柳生飘絮为自己承担后果。 「等伤好之后,还是要去见一见柳生先生,将恩怨彻底了清」。 柳生飘絮刚刚回到房间就看到父亲坐在一旁喝茶,看她回来,淡声说道:「玉龙丹送过去了」。 「是」 「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但仅此一次,段天涯杀了你的兄长,又害了你的姐姐,他是我们柳生世家的仇人,这是不容否认的事实」 「父亲,他……」 「你不用说了,段天涯必死无疑,我会在他伤好之后另下战书,跟他决一死战,这件事不许你插手,等到事情一了,咱们立刻回东瀛,你的年龄也不小了,也是时候为家族贡献一份力量了」 柳生飘絮站立一旁,恭送父亲出去,等他离开后,柳生飘絮整个人倒在床上,小声哭泣起来。 东厂驻地中,铁爪飞鹰对李天昊严加拷问,但对方嘴巴很严,一连审了三天,用尽各种酷刑,他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吐露出来。 铁爪飞鹰的耐性几乎已经耗尽,将事情交给下属审理,自己则是飞鸽传书督主,询问他下一步该如何做,但就是这么一会功夫,下属突然来报,说昨夜一伙黑衣人闯进牢房,杀了不少兄弟,并将李天昊带走,不知所踪。 这好似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他的脸上,顿时怒不可遏,把人手全都派了出去,重点是巨鲸帮。 李政楷这几日因为一些事正是心神疲惫,刚刚准备睡下,又有下属回报说铁爪飞鹰带着锦衣卫和东厂之人将巨鲸帮控制起来,他再好的修养也是忍不住了。 「大档头,这是何意」,李政楷看着铁爪飞鹰沉声说道,身边的巨鲸帮弟子则是各个持兵在手,与东厂来人对峙。 「李帮主,李天昊被人救走,我怀疑是你们下的手」。 「无凭无据,难以接受」 「现在只是怀疑,要不然现在帮助所面对的可不就只是这些人了」,铁爪飞鹰轻笑道。 就在两方剑拔弩张之时,外面突然传来喊杀声,铁爪飞鹰一愣,看向李政楷,后者也恰好看了过来,两者皆是疑惑不已。 大门被一脚踹开,一道熟悉人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李天昊」 (本章完) 第89章 柳生飘絮 第89章 柳生飘絮 s??to9提供最快更新 「李长老,你这是要干什么」,李政楷看着破门而入,带着一大队人马的李天昊,沉声问道。 「帮主,还没看出来么,李长老这是要犯上作乱啊」。 铁爪飞鹰暗扣手上信号,一脸嘲讽的说道。 「帮主,你雄心已减,不再适合领导巨鲸帮了,还是退位吧」。 李天昊手一挥,跟在他后面的帮众立刻将李政楷和铁爪飞鹰等人团团围住。 「原来你早有叛逆之心,这么说来刺杀皇上,吸引朝廷注意,也是你的计谋」。 「没错,我早就知道这个计划不可能成功,所以我故意露出破绽,让朝廷将目光锁定在巨鲸帮上,假若护龙山庄密探和东厂大档头以及巨鲸帮主一夜之间全部被杀,你说朝廷该如何应对」。 李政楷闻言心下一沉,李天昊话里话外分明是要自立,将巨鲸帮从朝廷中分割出去,狼子野心。 「就算我死,你也不会成功」 「那谁有说得准,想想一位长老力挽狂澜,打退倭寇的偷袭,保全了巨鲸帮的利益,维护了朝廷的尊严,加上我的打点,这巨鲸帮不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么」。 看着李政楷和铁爪飞鹰面沉如水,李天昊不由大笑几声,筹备多年,潜卧在李政楷身边,为的便是这一天。 「仅凭你一人难以成事,你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底气,要是我猜的不错,那位合作伙伴应该是柳生先生吧」。 「帮主果然聪明」,一身武士服的柳生但马守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看了一眼李政楷二人,随后便站在李天昊身边。 「帮主,多说无益,你要是放弃抵抗,我可以留你一个全尸,要是不同意,那你就要死无全尸,你的家人也会全部没命」。 「李帮主,看来无论如何都是一条死路,你要屈服么」,铁爪飞鹰手指轻扣,一枚信号弹飞射天穹,在夜幕中炸开,一道绚烂烟火在巨鲸帮上空闪耀。 「大档头,你东厂来人不过百数,就算全部召集,又如何能与我帮想抗衡,这一局,你们是输得彻底,动手」。 一声令下,李天昊这边的人纷纷持刀而上,李政楷和铁爪飞鹰同时下令,双方立刻交战在一块。 「李帮主,还是先拿下李天昊,要不然今夜註定要血流成河」 「大档头所说正是我所想,不过李天昊武功不弱,而且身边还有柳生但马守这等高手在侧,要想抓到他可是十分不易」。 李政楷对上李天昊倒是有些把握,但对上柳生但马守却是拿不准,万一失手,那结果是不言而喻。 「柳生但马守就交给我来对付,你只需要对付李天昊便可」,铁爪飞鹰知道援助需要一些时间,现在只能拖延一些时间了。 「好」,李政楷抽出宝刀,对铁爪飞鹰一点头,二者一扑李天昊,一攻柳生但马守。 「不自量力」,柳生但马守冷笑一声,唰的一声,长刀出鞘,一刀斩飞袭来飞爪,飞爪倒旋而回,回到飞鹰手上。 「好厉害的刀气」,飞鹰看着百锻精钢所制的铁爪上被斩出一道白痕,就知道对方的劲力有多大。 瞥了一眼正在交战的李政楷和李天昊两人,飞鹰暂时看不出胜败,但自己这一边万万不能出现差错,心神一敛,飞鹰披风一甩,摆出战斗姿势。 「无知无畏,好胆色」,柳生但马守急奔几步,刀削横斩,几个闪躲不及的人被一刀噼成两半,其余之人纷纷闪避,一时之间两人交战之地空出一大片。 飞鹰见状横臂亮爪,三道袖箭嗖嗖疾射,分锁柳生但马守上中下三路死门,可后者却是面色平静,一记三式连环斩,三道袖箭不分先后被拦腰斩断,断口光滑平整。 解决袖箭之后,柳生但马守凌空噼斩,刀气及身,飞鹰脸色凝重,侧身回旋,扯下身上披风,提力甩向柳生但马守,红色披风如一捲帘幕遮挡住柳生但马守的视线,但仅仅两个呼吸,披风被刀气斩中,在半空中裂成无数碎片,洋洋洒洒落在地上。 就在披风碎裂之时,飞鹰已经闪到柳生但马守后面,铁爪飞射,袭向对方,却只听到一记金铁交击之声,飞爪受创而回。 「你还有什么招式,就尽管使出来」,柳生但马守双手紧握长刀,不断聚势,眼睛紧盯着飞鹰,只要后者稍有不慎,这一记斩出,定会让对方「一刀两断」。 「东瀛的武功果然鬼魅莫测,刚才的身法……」 几次交手下来,飞鹰知道自己与对手的差距,现在也只能以自保为上,拖到援助前来。 「最好的防守便是进攻」,飞鹰眼神顿时犀利几分,伸手一吸,一柄长刀落入他的左手。 「哦,一心两用之术么,有些意思」,柳生但马守看他如此,顿时来了几分兴趣。 一心二用对于习武之人来说算得上是一种天赐禀赋,修炼之途比之旁人要宽阔不少。 只见一道白芒疾射而来,同时飞鹰手上长刀紧随而上,柳生但马守脸上首显凝重。 「看来他这是放弃了防守,转而将所有力量用到进攻上面,倒也算是聪明,不过差距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缩短的」。 柳生新阴派上乘武学「雪飘人间」赫然上手,刀式一出,森寒之意顿时锁定飞鹰,后者脸色大变,但随即眼神一厉,却是不管不顾,加大攻击力度,只见一道雪亮刀光闪过,铁爪和长刀被一斩而碎,飞鹰凭藉一丝空隙挣脱出来,但全身上下皆是被刀气划破的伤口,失去了战力。 正在与李天昊交战的李政楷见状,暗道不好,手上稍一放松,李天昊顿将攻势扭转回来,李政楷好不容易赢得的大好局面立刻丧失。 李政楷的亲信帮众和锦衣卫也在不断减少,局面顿成雪崩之势,就在柳生但马守想要上前帮助李天昊解决李政楷之时,突然看向大门之外,只见段天涯站在那里。 「段天涯」,柳生但马守一步一步走向大门,段天涯对正在协助李政楷的上官海棠一点头,飞身离开巨鲸帮,而柳生但马守也不管这边,追着段天涯而去。 李天昊本来占据上风,但被这一幕弄得不知所措,心下大骂柳生但马守,却又不得不应付李政楷和海棠的双手联击。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他的身上就接连添了几道伤痕,要不是亲信救援,恐怕还要再多上几道,但随着时间了流逝,来援的锦衣卫终于赶来,局面顿时发生逆转。 「李天昊,你败了,让他们放下手中兵器」,上官海棠的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成王败寇,不外如是,李政楷,你杀了我吧」,李天昊浑不在意,闭上双眼,扭头一边。 李政楷看了他一眼,扫视四周道:「放下手上兵刃,我还可网开一面,如不然只能是死路一条」。 李天昊的亲信帮众见局面已经失控,为首几人对视几眼,将手上兵刃扔到了地上,其余之人也是纷纷扔下。 「李天昊,你的背后主使是谁」,上官海棠逼问一句,果然看到李天昊眉间耸动一下。 「你以为你不说话就无事,东厂之人可不会放过你」,上官海棠看着铁爪飞鹰说道。 李天昊仍是默不作声,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李政楷处理完帮内之事后,看着李天昊说道:「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家人考虑」。 睁开双眼,李天昊想要说些什么,突然一道寒芒插在了他的咽喉处,见血封喉,李天昊当场毙命。 「谁」,上官海棠看向暗器发射的方向,飞身腾越,只见大树之上留有一道痕迹。 「这暗器很是平常,上官庄主,你可有什么发现」 「人已经消失不见,看来是有人不想让李天昊开口,李帮主,我还有事,告辞了」。 上官海棠急忙前往鲤鱼山,那是之前段天涯和自己商定的地方。 「李帮主,我已经通知了曹督主,相信东厂那边很快就会来人,你还是想想该如何交待吧」。 铁爪飞鹰让人抬着,一步一步走出巨鲸帮,临走前,留下一句话,李政楷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且说段天涯引着柳生但马守一路来到鲤鱼山,柳生但马守看着站立的段天涯,冷笑一声。 「飘絮虽然偷了玉龙丹解了你的碎骨掌,但如今不过是再行一次罢了,这次我看你如何活命」。 「柳生先生,多说无益,此战之后,我们二人之间只有一个人才能活着离开,动手吧」。 段天涯拔出长剑,遥遥指向柳生但马守,后者怒极反笑,刀持在手,迅奔而沖,段天涯双手持刀迎刃而上,双刃交击,四眼对望,眼里面只有杀戮。 劲力冲撞,段天涯被柳生但马守震退三步,随即挥剑前沖,鬼轮三闪,三道迅疾剑光飞射对手,但是柳生但马守却是看也不看,刀刃挥动间,三声碰撞,剑光破碎。 「伊贺派的武学,我比你还要熟悉,用你的幻剑,要不然你一点机会都没有」。 柳生但马守说话间,一刀接着一刀不断砍向段天涯,忽闪来去的刀光,透骨生寒,段天涯侧身闪避间,一缕发丝已然被削去,衣角也被砍去一截。 手上吃不住劲,段天涯手上长剑被一刀击飞,后退两步,一道雪亮剑光映照柳生但马守眼前,后者微微眯眼,随后只觉得眼前白光越来越亮,防守之间,手臂一痛,一道血痕赫然出现。 「好招」,柳生但马守经验此招,不退反进,刀舞旋飞,迎上段天涯的幻剑,一刀将幻影噼碎,抽身挥剑,两三个呼吸间,六道幻影尽数消散,柳生但马守耳朵一动,左手短刀拔出一掷,只听叮的一声,段天涯剑调上空,将短刀打飞,但真身也暴露在柳生但马守眼前,此时正是阵露空门。 柳生但马守眼中厉芒一闪,刀光闪舞腾空,柳生新阴派的最高绝学,「杀神一刀斩」已然上手。 刀势甫出,一股令人惊骇的气势不断攀升,段天涯被逼的苦苦抵挡,手中幻剑招式逐渐散乱。 但就在刀势聚集到顶峰之时,柳生但马守却是脸色一变,体内真气无故消散,气势陡然转衰,段天涯不知道对手出现什么变故,但对自己来说无疑是个好机会。 心神沉静之下,身体瞬分八道幻影,同时运使幻剑,九道剑光沖向柳生但马守,在半空中汇成一股更为惊人的剑气,一剑穿身而过。 长刀落地,柳生但马守整个身体被重重摔了出去。 「柳生先生,你败了」,段天涯收剑而立,喘声说道。 「呵,果真是家门不幸,飘絮,你还不出来么」,柳生但马守勉力半坐身体,依靠在石头上,对着树林虚声说道。 段天涯闻言微微一怔,听到动静,转身回望,只见柳生飘絮一袭白衣,手持长刀,从树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父亲」,柳生飘絮看着柳生但马守,愧疚的喊了一声,想要上前,却被柳生但马守喝止住脚步。 「站住,这化功散是你放的,你就这么喜欢段天涯?」 柳生但马守神情哀戚,自己一双的儿女先后都因段天涯而死,难道这最后的女儿也要步上他们的后尘么。 「父亲,女儿……」,柳生飘絮眼中蓄泪,看了段天涯一眼,握紧手中长刀。 段天涯听着父女二人谈话,心中一片苦涩,柳生飘絮的心思,他怎会不明白,可是自己却不能接受,不能对不起雪姬。 「好好,你不用说了,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我是将死之人,也不来劝阻你了,今后是好是坏,都由你自己承担」 「段天涯,我今遭败于你手,是天意如此,不过你要记住,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话一说完,柳生但马守抽出收回的短刀,一刀插进了自己的心脏。 「父亲」,柳生飘絮悲呼一声,急忙跑到他的身边,但柳生但马守依然气绝,双手紧握短刀,眼睛瞪大,死不瞑目。 段天涯看着不断哭泣的柳生飘絮,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自己这条命是她救的,但她的父亲却是被自己杀死,难道自己和柳生世家的恩怨就要这样一直纠缠下去么。 「飘絮」,段天涯正在思索间,柳生飘絮因承受不住悲伤,昏了过去,段天涯急忙抱起她,往城内急奔而去。 鲤鱼山上夜冷风寒,树叶掉在柳生但马守守的尸体上,突然他睁开了双眼,拔出短刀。 「飘絮,这场戏你演的很好」,柳生但马守站起身来,拿出一个瓷瓶在伤口上撒上药粉。 就在将要离开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到他的耳中。 「柳生但马守」,谷虚飘然而落,站在他的面前,淡声一语却让对方如临大敌。 「是你」,柳生但马守握紧短刀,小心戒备来者。 「既然柳生先生已经死了,那活着还有什么必要」,谷虚冷声一语,一道炽热指力飞射而来,柳生但马守短刀相接,只敢手上一烫,丢掉刀柄,只见刀身已经化成了一滩铁水。 惊骇的看着谷虚,柳生但马守心知不可力敌,立刻幻化出数道分身,从四面八方逃走。 但谷虚却是手指连闪,一道道锋锐剑气从指端攒射,一道道幻影分身被轻易击破,真身更是被三道剑气打中,在急奔中没了气息。 「柳生世家这些统合东瀛武林,到最后还不是为中原做了嫁衣,想必那些名门正派很是乐意瓜分东瀛」。 随手处置了柳生但马守的尸体,谷虚下了鲤鱼山,刚走没多久,上官海棠来到此处,见到战斗痕迹,捡起段天涯的长剑,又仔细搜索一番,没有发现线索。 此刻天已是渐明,于是上官海棠回到了客栈,询问客栈掌柜之后,得知段天涯没有回来,心下不免焦急,正在房间来回走动时,外面传来小二的敲门声。 「公子,楼下有两个人说是您的朋友」。 「知道了」,上官海棠算算时间,护龙山庄的人也该到了,下楼之后发现来人竟然是成是非和云萝。 「怎么是你们二人」,上官海棠有些疑惑道,她原本以为是归海一刀过来的。 「海棠,皇叔说一刀去办私事,其他人实力差了许多,这才让成是非过来」,云萝出言解释一句,海棠这才明白。 「先上楼再说」,海棠领着二人来到房间。 「你们来的正好,大哥现在不知所踪,我需要人帮我找他」,海棠看着成是非和云萝说道。 「没问题,不过那巨鲸帮的事情不解决了么」。 成是非在来之前被朱无视交待了几句,大概说了其中一些事情。 「巨鲸帮之事已了,我料想东厂那边曹正淳肯定会派人前来处理,这件事只能暂时搁下」。 「嗯」,成是非应了一声,云萝坐在一旁一声不吭。 「成是非,郡主,等吃过饭后,你们就去城东,我去城西,如果都没有踪迹,咱们再去城南城北去找,一定要尽快找到大哥」。 「没问题,事不宜迟,随便吃点就行了」,成是非一口答应下来,拉着云萝下楼,买了一些干粮,就往城东去。 海棠见状也收拾一下,往城西而去,沿着长宁街询问路人。 就在三人寻找段天涯的时候,他正在城外一个山洞中,正在熬药,柳生飘絮依旧昏迷不醒,自己为了她的安危着想,只能躲开巨鲸帮和东厂之人。 不过他在一些显眼的地方已经留下暗记,如果海棠能够看见,定会找来。 端着熬好的药,段天涯将柳生飘絮扶起,一点一点用勺子餵。 一碗药餵了大半之后,柳生飘絮这才悠悠的醒了过来。 看到她醒了过来,段天涯松了一口气,要不是输送真气无用,自己也不会熬药了。 「你醒了,把剩下的药也喝了吧」段天涯将药碗抵在她的嘴边,柳生飘絮看他一眼,接过药碗,自己喝了起来。 「多谢」,柳生飘絮恢复些气力后,站起身体,准备离开,却被段天涯一把抓住。 「柳生先生已死,但巨鲸帮和东厂之人肯定不会就此罢休,你现在出去,只有死路一条」。 「我的死活与你无干,父亲死了,兄长死了,姐姐死了,整个家里就剩下我一人,我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柳生飘絮神色哀伤,涩声话语让段天涯心如刀绞。 「假若你姐姐活着,也不想看着你这个样子」。 「姐姐,又是姐姐,你心里就只有姐姐一人么,我就这么不堪入眼么,得不到你一点爱意么」。 「我很抱歉,但天涯此生心里只有雪姬一人」。 柳生飘絮的眼眶有些红。 (本章完) 第90章 隐居蛇岛 第90章 隐居蛇岛 上官海棠在城西一路找寻,没有发现段天涯的行踪,转去城南去寻,终于在一座石桥下面发现了护龙山庄的暗记。 「大哥果然没事」,上官海棠心里一松,为确保安全,找到成是非和云萝后,三人寻着暗记,一路来到城外的山洞,等他们来到山洞的时候,正好看见柳生飘絮身体一歪,倒在了段天涯怀里。 「大哥」上官海棠轻喊了一声,段天涯抬头看着上官海棠三人,这才轻轻将柳生飘絮推开,有些尴尬的看着他们。 柳生飘絮反倒是落落大方,对三人行有一礼,随后就走到段天涯身后。 「海棠,你们来啦」,段天涯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尽快转移话题。 「城内怎么样了,巨鲸帮和东厂情况如何」。 「我们来寻时,东厂来援的人已经到了,现在恐怕正在巨鲸帮做客,我们担心你的安危,没有细究,大哥,你无事吧」。 「没事,要不是飘絮帮忙,我现在恐怕就是一具尸体了」。 「多谢柳生小姐,上官海棠再次谢过」,海棠心中有些苦涩,不过既然大哥已经有了他的选择,自己也就只好在内心暗暗祝福他。 「海棠不必客气」,柳生飘絮轻笑一声。 成是非有些受不了现在的氛围,急忙扯话道:「段兄,神侯说让你尽快回护龙山庄,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和海棠处理」。 海棠微微一怔,段天涯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既然是义父命令,自己自当领命,正好自己也想和义父谈一谈飘絮的事。 「现在东厂将城内控制住,到处搜捕东瀛之人,大哥,你们要出去,还得乔装打扮一番」。 「海棠,你这天下闻名的易容高手,这点小事对你来说应该很容易吧」,云萝好不容易插上了话。 「海棠,那就辛苦你了」,段天涯看着海棠说道。 海棠点了点头,对柳生飘絮一笑,随后从身上掏出易容工具。 「事不宜迟,要是再晚上一些,说不定东厂戒备更严,我现在就给你们易容」。 成是非对易容这件事有些感兴趣,云萝则是想趁机学上两手,海棠也不管二人,手上不停,半个时辰后,成是非不由得长大了嘴巴,云萝眼中全是星星。 看着面前平平凡凡的两人,放在人堆里,根本毫不起眼,任谁都不会知道这是大内密探和柳生世家的小姐。 「海棠,你真是太厉害了,什么时候也教我几招」,云萝看着海棠易容完,立刻抓着她的衣角,求她教自己。 「郡主想学,海棠岂有不教之理,不过得等到回了京城再说」。 「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海棠走到段天涯身边,拿出镜子递给他,道:「大哥,你看一看,哪里有不合适的,我再补」 段天涯接过镜子,只见镜子中是一个面色蜡黄,双眼无神,头发发黄的中年汉子,转眼又看了看柳生飘絮,就像是一个地道的村妇。 「海棠,你的易容术越来越厉害了,如果不是高手亲自查验,根本分辨不出」。 「大哥,时候不早了,你和飘絮小姐尽快出城,我和成是非会为你打掩护,咱们京城再见」。 「嗯,飘絮,咱们走」,段天涯对着三人一点头,带着飘絮急忙离去。 「成是非,郡主,你们听我说」,海棠跟二人说了几句话,二人听完点了点头,海棠拿起段天涯的长刀,三人清理完山洞所有痕迹后,离开山洞,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城北。 海棠一脸欣喜的模样,对着成是非和郡主说些什么,这一幕,恰好被东厂一个番子给看见了。 「你说你看见护龙山庄的上官海棠以及云萝郡主正在往城西而去,手上还拿着武士刀」。 二挡头沉思一会,随后吩咐道:「你们派人给我紧紧盯着他们,说不定还有意外收穫」。 「是」,番子立刻下去准备,二挡头刚来这里,对事情原委知道的还不清楚,只是大档头命他将城门控制起来,其余诸事一概不知。 「大档头,刚才下属得到一个消息,不知道有没有用」。 二挡头便将消息说给铁爪飞鹰,后者听完之后,却是眼前一亮,急声道:「你马上亲自带人去跟着他们,柳生飘絮一定在他们手中,找到她,咱们对督主也算有个交待了」 二挡头恭声称是,立刻离开,铁爪飞鹰看他离去,轻笑一声,随后便开始运功疗伤。 「海棠,咱们后面跟着的人越来越多了」,就连云萝都能察觉到,更何况成是非和上官海棠。 「这不正好,跟着咱们得人越多,大哥他们那边的人越少,再转半个时辰,咱们就撤」,海棠吩咐一声,三人急忙往城西好客来客栈而去,东厂番子和锦衣卫收到命令,立刻将这家客栈团团围住。 「他们一直都没有出来么」,二挡头看着客栈说道。 「回二挡头,没有」。 「让咱们的人直接进去,将前后大门都把守住,没有我的命令不能放走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二挡头知道上官海棠是个易容高手,再多谨慎也不为过,如果能完美解决此事,说不准督主会对自己大加赏赐。 东厂和锦衣卫破门而入,吓得客栈的人慌忙逃窜,但在二挡头怒喝声中,所有人都是一动不敢动,二挡头抓着客栈掌柜,逼问出上官海棠他们住的房间,右手一挥,立刻有番子和锦衣卫登楼。 来到房间外,只听里面没有一点声响,二挡头伸手前指,两个番子拔刀破门而入,但是里面却是空无一人。 「糟糕,中计了」,二挡头暗道不好,他也算是聪明人,立刻明白这是调虎离山之计,自己等人被他们牵着鼻子走,真正重要的人物恐怕早已离开此地。 「二挡头?」 「回去」,二挡头面沉如水,声势这般浩大,到最后什么也没抓到,闹了个笑话,还不知道如何对督主交待,看来只能请大档头在督主面前美言几句了。 回到东厂驻地后,二挡头便将事情便将事情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这计策其实很是平常,不过此时用上倒是拿准了我们的脉搏,这大内密探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灯,行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下去吧」 二挡头恭声称谢,放下手上的盒子,退出房间。 二挡头离开没多久,一个番子敲门进来,对铁爪飞鹰说道:「大档头,巨鲸帮主李政楷邀你三日后前去赴宴,这是请柬」。 番子将请柬呈送上去,见他没什么吩咐,便离开了。 铁爪飞鹰翻看几下,冷笑一声,随手将请柬扔在桌上。 「李政楷,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敢跟我玩这一套,看来你真以为东厂拿你没办法么」。 伸手一抓,桌上一个瓷杯落在他的手中。 「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巨鲸帮也是时候换上一个聪明人了」。 咔嚓一声,瓷杯被一把捏碎,粉末簌簌的洒落在地上。 段天涯和柳生飘絮成功离开后,一路骑行返回京城。 「飘絮,等我交付完任务后,我就把我们的事告诉义父,请他为我们证婚,你先在这里等我」。 柳生飘絮闻言点了点头,整理一下段天涯的衣衫,轻声道:「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段天涯抱住柳生飘絮,好一会儿才放开,转身出了庭院,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护龙山庄正殿。 此时,朱无视已经在这里等着他,但脸色很不好看。 「天涯拜见义父」,段天涯看着脸色不好的义父,心下一沉,当即跪倒在地。 「天涯,这次巨鲸帮之行,看来你的收穫很大啊」。 朱无视平淡的话语却让段天涯内心有些不安,想要出言说上几句,但却听到了义父的怒声。 「明知道柳生世家与巨鲸帮牵扯不清,巨鲸帮又参与刺杀皇上,你又带着柳生飘絮回京,这算什么,你说」 听着义父怒气沖沖的话,段天涯说道:「义父,柳生世家在世的嫡系只剩下飘絮一人,她又三番两次救了我的性命,要是她落在东厂手上,就只有死路一条,孩儿恳请义父施以援手,任何代价,我都可以承受」。 「任何代价,你因为一己之私就要将整个护龙山庄都拖下水么,你的决定将会让曹正淳抓住一个把柄,到时候皇上震怒,我又该如何收场,你身为大内密探,就是这样为护龙山庄考虑的么」 「孩儿不敢」,段天涯低头不语,朱无视看他是越来越不满。「罢了,这件事已成定局,曹正淳很快就会知道这件事,到时候只能见招拆招了,你就在这跪足三个时辰,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你离开护龙山庄半步,至于那个柳生飘絮……」。 「义父,飘絮她」 「你自身都难保,还想着别人,好好反省」,朱无视瞪他一眼,衣袖一甩,从他身边迈过。 柳生飘絮在家等着段天涯,但直到日落西山,仍是不见他回来,心里不免着急,就在她要出门的时候,朱无视带着人来到这里。 柳生飘絮看着朱无视,脸色一变,后者右手一摆,其余人皆是退了出去,只留下他们二人。 「你的父亲都和你说了吧,这件事做好,我会放天涯离开,到时你们双宿双飞,我也不管」。 「是,父亲已经跟我说过,到了京城一切听从神侯的指令,神侯,天涯他怎么样了」,柳生飘絮小声问道。 「这场局是做给皇上和曹正淳的,他免不了要受一些苦,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你这里千万不能让他察觉出什么不对,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 朱无视语气森冷,柳生飘絮低身恭声称是。 「后日是大好日子,你早些准备着,等天涯回来」。 「是」 看着朱无视离去,柳生飘絮身体一软,差点倒在地上。 面对神侯惊人气势,柳生飘絮竟是生不出一点反抗的意识,自己的父亲与这样的人合谋,当真是一个上好的选择么。 四日后,东厂 曹正淳接到铁爪飞鹰的密报,与今日刚刚得到的消息,两相对证之下,脑海中已经想出了一条妙计,如果成功,非但折去护龙山庄一臂,而且还能让朱铁胆失去皇上的信任,一想到这,曹正淳就止不住的笑了几声。 收拾好心情,曹正淳整理仪容,往御书房走去。 皇帝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摺,王公公轻步从外面走进来,小声回禀道:「皇爷,曹督主求见」。 「让他进来」,皇帝头也不抬,仍是执笔勾画,王公公应声下去,不一会曹正淳就走了进来。 行礼过后,皇帝抬起头来,看着他道:「曹公公,有什么事么」 「回皇爷,奴婢刚刚得到消息,说是刺杀之案已经有了结果,巨鲸帮李天昊是主谋,东瀛柳生世家参与其中,主犯李天昊等人皆被处置,唯有柳生但马守的女儿柳生飘絮被护龙山庄的段天涯带回京城,不知道想要干什么」 皇帝听完后,大皱眉头,沉声道:「这件事怎么又和护龙山庄扯上关系,这件事确认无误」。 「奴婢再三确认,不敢马虎,此事千真万确」。 听着曹正淳肯定的语气,皇帝脸色似乎十分难看,深吸一口气,皇帝将王公公喊了进来,命他召铁胆神侯入宫,不得延误。 王公公领命而去,曹正淳看着皇爷的样子,心下一定。 「朱铁胆,我看你这次如何脱身」 曹正淳正在思索间,皇帝突然说道:「曹公公,巨鲸帮那边可有什么安排」。 皇帝早就知道曹正淳一直想要掌控巨鲸帮,这次正好顺水推舟,将巨鲸帮交给他来处理,只要每年上供不断,加之自己暗藏的人手,将曹正淳推出来当个挡箭牌是个不错的选择。 「回皇爷,巨鲸帮是朝廷的,奴婢不敢多做处理,请皇爷示下」 「一事不劳二主,李政楷当帮主也有十年了,该挪挪位置了,曹公公,这件事你抓紧办,找一个合适的人选上去」。 「奴婢领命」,曹正淳听闻此言,大喜过望,这巨鲸帮就是朝廷的钱袋子,从中稍微露出一点就足够东厂布置,可谓是个肥差。 过了半个时辰后,王公公回来复命。 「皇爷,神侯正在房外等候」 「请神侯进来」,皇帝吩咐一声,王公公对外喊道:「请神侯觐见」。 朱无视走进御书房,行礼过后,皇帝对他说道:「皇叔,段天涯将一个参与刺杀的女子带回京城,可有此事」。 看着面目表情的皇帝,朱无视正声道:「段天涯确实带回来一个女子,但并不是参与刺杀之人,还请皇上明鑑」。 「神侯,段天涯虽然是护龙山庄的的大内密探,但首先是皇爷的臣子,私藏刺客之事可是证据确凿,难道神侯还想抵赖不成」。 曹正淳一脸嘲讽,「皇爷,现在就应该把段天涯带到御前,让他一五一十的说个明白」 「曹公公所言有理,皇叔,段天涯身在何处?」 「回皇上,昨日段天涯已经成亲,现在正在护龙山庄」。 「成亲」,皇帝心下一动,若无其事道:「这么快就成亲,朕可是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天涯这孩子性情至重,这么些年好不容易找到合眼的人,急急忙忙就成亲了,来不及通知其他人,就连微臣也是当日才知道,昨日我已经严厉的训诫他一番」 曹正淳闻言,心下一沉,朱铁胆这一手算盘打的当真响亮,自己这边一点消息都不知道,难道背后有什么目的不成。 「皇爷,不管段天涯有没有成亲,他私藏刺客,名列谋反是一罪;作为大内密探,擅自与东瀛女子成婚,不顾国家机密,这是第二罪;食君之禄,不忠君王,此第三罪,皇爷,三罪陈列,段天涯都是条条死罪」。 皇帝听这话,虽然面上不显,但眉眼间已是愤怒不已,朱无视只好拿出杀手锏。 「皇上,柳生飘絮经过微臣查证,与刺杀案并无关系,而且柳生但马守也是间接死在她的手上,深知父债子尝,她已经散去全身功力,并送上柳生世家三座银矿当做补偿」。 朱无视从怀里掏出三张地契,皇帝微愣,王公公伸手接了过来放在桌上,皇帝看后,不觉满意。 曹正淳见状暗自冷笑,朱铁胆当真是下了血本,不过这件事还是没完。 「皇爷,既然柳生飘絮知错就改,那也可网开一面,不过段天涯毕竟和东瀛女子成婚,不合国法,奴婢建议废去段天涯的大内密探之职,令神侯令选他人补上」。 曹正淳这话倒是颇合皇帝心思,于是对朱无视说道:「皇叔,护龙山庄关系国家安全,无论怎样小心都不为过,既然段天涯娶了东瀛女子,那就不适合再在这个位置上了,你着手办理吧」。 「微臣遵旨」,朱无视沉声回道,瞥了一眼曹正淳。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 曹正淳和朱无视行有一礼,从御书房退了出来。 看着朱铁胆没给自己好脸色,曹正淳却是脸露笑容,这次折去朱铁胆一大助力,对东厂来说可是一个大好消息。 「天字第一号已无威胁,接下来便是你了,归海一刀」。 回到东厂,曹正淳立刻名人将归海一刀的最近情报取来,翻阅之后,发现他正在派人寻找当年归海百鍊身死之事,曹正淳手指轻扣案桌,脑海不断思索可行的方案。 护龙山庄 朱无视回来后,便把段天涯和柳生飘絮喊来,说了今天在御书房发生的事。 「天涯,你已经不是大内密探了,把那块令牌交出来吧」。 段天涯闻言,从怀里掏出令牌,不舍的递给朱无视,后者接过来后对他说道:「东海有一处蛇岛,因地形狭长,故得此名,是风光秀丽的好地方,是当年先帝赐给我的一块地,你们就去那里隐居吧,也算是义父送给你们的贺礼」 「多谢义父」,段天涯没有推辞,他知道这是义父的一番心意。 「飘絮,中原有句俗语叫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已是天涯的妻子,日后当以丈夫为尊,至于东瀛之事就要放在后面了」。 柳生飘絮点了点头,朱无视又嘱咐几句后,便让他们尽快启程,免得曹正淳那边又出什么损招。 次日,段天涯拜别义父带着柳生飘絮,驾着马车前往东海蛇岛。 「督主,段天涯已经离开了护龙山庄」。 「嗯,归海一刀那边呢」 「他重金聘请天下第一神探张进酒查探当年之事,他本人就在老家之中,好似再找什么东西」。 「知道了,传我的命令,盯紧他的一举一动,本督要把四大密探一个一个全都摘掉」。 「是」 (本章完) 第91章 雄霸天下 第91章 雄霸天下 「神侯,他们已经安全离开了」 「嗯」,朱无视背着手抬头看着阶上的宝座 「一刀那边怎么样了」 「几日前他去了天下第一庄,重金请了张进酒为他查探当年他父亲身死之密,现在他正在老家」 「传我的命令,让他尽快赶回来,护龙山庄不能缺少战力」。 「是」,下属领命立刻下去,朱无视眼神深邃,坐到宝座上,扣动机关,放出一张纸条,不过一会儿,就有消息传来。 「原来那个神秘人物叫谷虚,听着名字倒像是一个道号,难道是隐世门派的人物,不过有了这个线索和画像,探查起来倒是方便许多」。 朱无视自从惨败在谷虚手上后,更是加倍练功,他不敢再从八大派中找寻高手,只能对天牢死囚犯下手,足足吸了几十个人的功力,现在他感觉自己体内的功力已经到了两百多年。 「下一次再碰到你,本王就算用功力硬沖,也要压垮你」。 被神侯惦记的谷虚此刻正在赶路,但在路上他却遇见了一个有趣的人,天下首富,万三千。 「道长,前面就是四海客栈,不如咱们就在那里住一晚」,万三千看着谷虚说道。 万三千在帮助朱无视建立了天下第一庄后,就带着重金来到湘西,要用财富请湘西四鬼当自己的保镖,当时湘西四鬼还未曾练成魅影神功,当然不会轻易出山。 但万三千也是韧性十足,十年时间内,每年都为湘西四鬼送上不下千金之数的礼物,湘西四鬼再是如何,也不能无动于衷,最近刚刚练成神功的他们自然答应了万三千的请求,给他当十年的保镖。 湘西四鬼甫一出山就震慑了许多心怀不轨之徒,更是亲手毙杀了岭南七煞这等黑道高手。 万三千有了他们,游山玩水也不用那般大张旗鼓,因此在路上整好遇见了谷虚,谷虚一出现,湘西四鬼俱是神色凝重。 「主人,此人功力深不可测,千万不要得罪他」。 一听这话,万三千顿时来了兴趣,能让湘西四鬼严肃以对的人物,武林上没有几人,今日倒是遇见一位,此时不交好更待何时。 一路砸钱加上万三千的待人接物,谷虚便与他熟络起来,虽知他别有目的,但谷虚也不反感。 「四海客栈,这莫非也是万兄的分号」,谷虚打趣道。 「不值一提,这算是在下最不成器的一个分号了,勉强能看的过去,道长,请」。 万三千见谷虚并无推辞之意,继而盛情相邀。 等两人走进客栈之后,掌柜的看见万三千掏出一块令牌,心情异常激动,亲自带着他们上楼,打开了预留的两间房。 「好了,有事再吩咐你,下去吧」,万三千挥了挥手,掌柜身体微微颤抖,恭声称是,急忙退了下去,走到楼下的时候,一双腿都软了,幸好小二扶了一把。 「此生能遇见主人,也不枉来这世上走上一遭,值了」。 看着掌柜脸色涨红,小二疑惑不解,扶着掌柜坐下,掌柜将所有人都喊了过来,再三叮嘱道:「天字号两间房,给我用最上等的东西,小心伺候,要是办砸了,仔细你们的皮,知道么」。 众人齐声称是,掌柜这才满意,让他们散去。 此刻谷虚房间内,万三千正在为谷虚斟茶,一套行云流水般的茶艺让人很是舒服。 「道长,请」,谷虚端起一杯细细品尝,煮茶的时候味道不显,但入喉之后却是有股清凉提神之感,那丝火气却消失,很是奇特。 「万兄,这茶的来历应该不凡吧」,谷虚看着万三千笑着说道。 「此茶名唤『凝霜甘露』,存世极为稀少,唯一的一颗茶树就长在高崖险峰之中,每年所产不过一斤,除了送进皇宫的半斤之外,剩下的便都在这里」 看着谷虚若有所思的模样,万三千拿起茶杯说道:「道长请看杯壁」,谷虚闻言,细看之下,发现杯壁之上沾有一层薄霜。 「这是」 「煮茶需要火气,但火气终究有毒,长期积累对身体有害无益,此茶正是凝火为霜,消解火毒,涤荡身体杂质,可算是一件奇物」 听着万三千侃侃而谈,谷虚微微点首,「万兄在生活上果真非是旁人所能及,贫道今日能有幸喝到,当真福气不小」。 「道长若不嫌弃,这四两茶就送给道长了,此物落在我这满身铜臭的人身上倒是白白糟蹋了它」 万三千一挥手,自有僕人拿出一个精緻的玉盒出来,万三千将它放在桌上推给谷虚。 「那就却之不恭了,万兄今后有什么事,可来少林寺寻我」。 既然拿了别人的东西,那就卖个人情给他,也算是成全了他的心思,而且今后也免不了和他打交道,算是提前打个基础。 万三千闻言内心狂喜,但面上仍是一脸平静,端起茶杯,敬了谷虚一杯。 二人又谈古论今一番,从天文地理讨论到风土人情,从朝堂政事讨论到武林格局。 不知不觉间月已高悬,万三千让人送上晚饭后,吃罢饭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次日,万三千和谷虚正在房间谈论事情的时候,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响动。 「去看看发生可了什么事」,万三千对着一个僕从吩咐一声,僕从立刻下去,过了好一会才回来。 「主人,只不过是一群武林人士,喝醉了酒发了酒疯,不过他们却说了一些话,小人着实不懂」 「什么话」 「说雄霸天下,归海百鍊什么的」,僕从将听到的只言片语一股脑的全都说了出来。 「雄霸天下刀法」,湘西四鬼沉声说道,谷虚闻言也是一怔,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听到这个名字。 「这套刀法有什么厉害之处么」,万三千虽然不懂武功,但看到湘西四鬼神色凝重,料想不是一般武功。 「主人,十八年前,归海百鍊就是凭藉雄霸天下胜过如今的霸刀,夺得天下第一刀的称号,但一年后却是不明不白的死在了辟邪山庄,让人很是费解,也成为成为武林一大迷案,雄霸天下的刀法也就此失传,现在的护龙山庄地字第一号归海一刀便是他的儿子」 万三千听完之后倒是有些明白了,「想来这些武林人士应该是知道了一些关于雄霸天下的消息,这才齐聚来此」。 对练刀的人来说,雄霸天下就是他们一生的追求,如今已然现世,哪有不去争夺的道理,至于这是归海家的独门武功,反倒是无人在意。 「万兄,贫道要去办一件私事,咱们暂且别过」。 「道长请便」,万三千知趣的没去问他办什么事。 谷虚离开后,万三千看着湘西四鬼问道:「道长办的事会不会与归海一刀有关」。 「有可能」 万三千闻言摇了摇头,反正目的已然达成,就不必刨根问底,还是趁着大好时光好好游览名景。 询问小二和掌柜的后,谷虚朝着那些武林人士离开的方向追去。 「看来这曹正淳和朱无视的对抗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不过贫道倒想看看,如果归海一刀没有入魔,朱无视,你又该如何做」。 缓步而行,走了片刻之后,谷虚在一处山谷中看到了一地的尸体,每个人都是被一刀毙命,一股狂暴之气凝聚不散。 「看来归海一刀的刀法修炼的已经炉火纯青,但是入魔也就在顷刻之间,要是再修炼最邪恶的阿鼻道三刀……」 沿着痕迹,谷虚一路往山谷深处去寻,只听到一阵打斗声,听声音是四个人在围攻一人,一声惨叫后,只剩三人围攻。 走到近前,收敛气息后,谷虚只见一处平台上,归海一刀浑身是血,双眼猩红,刀举斩噼间杀气四溢,围攻的三人各个带伤,面露惊骇的看着他。 「李兄,这归海一刀已然入魔,咱们还是退吧」。 青袍中年握紧手上长枪,小声对着为首一人说道,三十多个人围攻,到了现在只剩下三人,他的胆气确实已经被吓没了。 「不能退,现在归海一刀已经气空力尽,要是不趁着这个时候拼上一把,那雄霸天下的刀谱咱们如何得到」。 李越抓紧手上宽刀,眼睛紧盯着发狂的归海一刀,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消息,吸引这么多人前来,不就是为了刀谱么。 青袍中年看了另一人,问道:「王兄,你如何说」。 黑面王兄不发一言,只把兵刃指着归海一刀,其目的不言而喻。 李越怒喝一声持刀而上,王兄也紧随其后,青袍中年无奈之下也只能长枪一抖,又是迎战上去。 四人交锋,刀气噼斩,劲风扫荡,青石巨木皆是碎裂一地,归海一刀越是使用雄霸天下,其戾气越是狂暴,怒吼声响,三道猛烈刀气分袭李越三人,三人用力抵挡,被打的节节败退,未及喘息,六道血红刀气恰似赤霞匹练横扫而来,沿途所有事物皆是震成粉末。 「不好」,李越大叫一声,急忙抽身闪避,但六道刀气已经将他们的后路封死,李越眼神发狠,伸手抓住一旁的王行和青袍中年,在他们惊愕的表情中甩了出去,刀气临身,王行两人连一点声音未发出,就被碎斩当场,漫天血雨洒落而下,染红丈许之地。 而李越得了一丝空隙,趁机逃窜,但未跑多远,一道冰箭从远空射来,一击打中他的小腿,当即踉跄倒地,这么一耽搁,六道余力未减的刀气从他身上划过。 噗呲一声,李越身体四分五裂,面容惊惧,双眼圆睁。 归海一刀手持长刀拄地,呼呼喘着粗气,猩红的双目瞪着走近的谷虚,就在他要挥刀之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诵经声,声音入耳,恰如甘泉滋润干涸的大地,原本狂躁的模样渐渐平复下去。 过了片刻之后,谷虚停下静心咒,看着盘膝而坐的归海一刀,不一会他便睁开了双眼,看到谷虚后,立刻起身,抱拳一礼。 「多谢道长出手相助,归海一刀感激不尽」,归海一刀也知道自己刚才已是走火入魔,但自己好似被困在一处黑暗之中,心魔接管了自己的身体,大肆杀戮,要不是谷虚的诵经声,后果不堪设想。 「一刀居士,这雄霸天下的武功你虽然已经掌握,但你修为不够,刀中戾气已然反噬其主,要是不及时化解,走火入魔也会变得很是平常,与你与他人都非善事」。 「道长所言固然有理,但一刀有不得已的苦衷,等到一刀解决完私事之后,定会潜心修炼」。 「一刀居士,你是否在寻找杀害你父亲归海百鍊的凶手?」 「道长知道其中内幕」,归海一刀急声问道。 他虽然请了张进酒探查,但毕竟已经过去了十八年,一些痕迹也早就消失无踪,他也没有抱太大希望,但从这位道长口中却是看到了希望。 「贫道只能提点你一句,这件事与你母亲有关」。 「什么,不可能」,归海一刀当即否认,连连摇头,娘和爹一向十分恩爱,怎么会和爹之死有关,有心辩解几分,但这位道长说话如此肯定,倒是让他有些心思不定,难下决断。 「相逢即是缘,雄霸天下太过暴戾,这篇静心咒就送给你了」,谷虚将一张写满文字的黄纸甩向归海一刀,后者急忙接了过来。 「一刀居士,好自为之」,说完,谷虚拔身而去,身影瞬间消失在山谷中。 归海一刀怔怔看着谷虚离开的方向,将心法收起,来到一处瀑布,将浑身血腥洗净之后,这才出了山谷,一路往娘隐居的水月庵而去。 回想道长刚才的话,归海一刀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想,赶紧摇头将其甩出去。 「不会的,不会的」 但越是不想去想,脑中的思路越是越发清晰,将所有自己知道的线索整合起来,加上一些推断,这个猜想未必不是真的。 一路狂奔,路上不欲生事,归海一刀避开那些问讯前来抢夺刀谱的人,两日后便来到一座庵堂。 这是归海一刀加入护龙山庄后,用自己赚来的钱为母亲修建的,此刻清香裊裊,庵门紧闭,归海一刀镇定心神,推开庵门。 轻车熟路的来到正堂,路华浓正在开始每日的晨课,木鱼声伴随着诵经声,映着佛香,归海一刀心神逐渐放空,思绪渐渐飘远。 过了片刻后,路华浓放下手中佛经,看着归海一刀,脸上露出惊喜。 「一刀,你怎么来了,吃过早饭没有」。 「还没吃」 「正好」,路华浓吩咐小尼姑准备两人斋饭,不一会小尼姑就端来饭食。 母子二人一边吃饭,一边说话,路华浓许久不见儿子,有说不完的话,但这一温馨场景被归海一刀突如其来的一问打破。 「娘,我爹究竟是怎么死的」,归海一刀沉声问道。 「啪嗒」,路华浓手上夹菜的筷子掉在桌上。 「陈年往事,江湖恩怨,你又问它做什么,一刀,放下仇恨,也放过自己」 路华浓慈爱的看着他道:「这十多年来,我一直希望你能走出来,不要被这件事困住你的一生」 「我是爹的儿子,杀父之仇岂能不报,娘,告诉我,是谁杀了我爹」。 归海一刀一再逼问,路华浓苦涩一笑,拿起佛珠,阖上双目,轻轻转动,一拨一拨,过了好一会,路华浓终于停下来,睁开双眼,看着归海一刀刚毅的面容,艰难的说了一声。 「好」 (本章完) 第92章 陈年往事 第92章 陈年往事 路华浓转动佛珠,看着归海一刀,惆怅道:「十八年前,你爹为夺得天下第一刀的名号,不惜修炼隐患极大的雄霸天下,他虽然修炼成功,但至此却是心性大变」。 归海一刀听到这里,眼睛微微一缩,原来雄霸天下本身就有隐患,而不是自己的原因。 「你爹练成雄霸天下刀法之后,就去挑战霸道,并打败了他,但他却不知道心魔已然在他体内扎根深种,我与他朝夕相处,怎会不知道这里面的变化」。 「后来呢」 「后来,我找了你爹的结拜兄弟,少林寺的了空大师,麒麟门的麒麟子和天下第一剑客剑惊风商议对策,但还未及商讨,就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情,也是因为这件事情,你爹已经不再是人了」 路华浓说到这里,眼神露出悲伤,眉宇纠结不散,归海一刀闻言却是将手攥紧,沉声问道,「不是人,难道是魔」。 「不错,当年你爹离家数月未归,再次听到他的消息,是在辟邪山庄,而且听到的是一场惨案」。 「辟邪山庄,收留各种顽疾之人所在,」 「了空大师三人和我商量许久,最后远赴辟邪山庄,到了之后才发现,辟邪山庄上下三百余人无一活口,山庄内血流成河,仿若无间炼狱,令人惊骇,但是你爹却坐在大堂之中,一身血衣,宛如从炼狱中走出来的魔鬼,森然语气让人不寒而慄」。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归海一刀想像当初场景,浑身好似沾了血液一般,那股腥臭的味道好似就在鼻尖萦绕,久久不散,归海一刀脸色有些发白,路华浓就像没注意一般继续说。 「了空大师三人厉声质问你爹,为何枉造杀孽,但你爹却是说自己这是送他们解脱,可了结大师他们不会相信他的一面之词,经查验伤口之后,发现这些尸体生前皆是被虐杀而亡,伤口处还有暴戾的刀气」。 「一刀,修炼雄霸天下也该知道,这套刀法讲究的便是以杀养刀,但你爹却是走了更为险恶的歧途」,路华浓看着归海一刀,沉声说道。 「娘,我能控制得住」,归海一刀右手摸着胸口处藏着的那张心法要诀。 「一番争执过后,你爹杀意狂肆,了空大师三人只能联手进攻,但三人终究难敌雄霸天下的威力,纷纷重伤,你爹要取他们性命之时,我出手了」。 路华浓抬起眼来,紧盯着归海一刀,一字一句说道:「趁你爹不备,我用那柄玄铁匕首插进了你爹的脖颈,一击毙命」。 归海一刀听完之后,右手渐渐放松,深吸一口气道:「果然如此,娘,爹他是咎由自取,倒也怨不得旁人,既然我已经知道了事情原委,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归海一刀站起身来,看着路华浓道:「今后,我可能不会再回来了,娘,你多保重」。 虽然知道事情真相,但却无法面对自己的娘,只好避开。 看着儿子离去,路华浓深深一嘆,道一声冤孽,关上庵门,开始诵经,青烟垂升间,似乎看到了当年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 尽管心中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母亲的话,归海一刀仍是有些觉得荒诞,自己的娘杀了自己的爹,但自己又不能报仇,这其中苦闷又该和谁说。 离开水月庵,急奔数里后,归海一刀在一片树林中狂舞刀法,大肆发泄心中的苦闷,过了半个时辰,归海一刀这才收刀而立,平复心情,就在此时,归海一刀耳边听到声响,一扬手,刀鞘横飞插进一旁的树中。 「谁,给我出来」 话语落,只见一个护龙山庄打扮的人走了出来,归海一刀看见来者服饰,心中仍是未放松警惕。 「这是神侯交给你的密信,请收好」。 信件飞射而来,归海一刀伸手一抓,红漆封口的信封落在手上,拆阅之后,归海一刀眉头一皱,但很快舒展开来,对送信的人说道:「告诉义父,我会马上回去」 送信人得了口信,立刻离开。 「段天涯离开护龙山庄,义父就少了一个助力,看来我要尽快赶回去了」。 休息一会后,归海一刀立刻赶往护龙山庄,为节省时间,路上买了一匹马,不过耗时六日就赶回了山庄。 他一踏进山庄,就有人告诉他神侯正在正殿等着,归海一刀急忙到了正殿。 「义父」,归海一刀行礼过后问道,「义父,这么着急将我调回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么」。 「让你这么快回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天涯和海棠都不在,护龙山庄人手不足,曹正淳咄咄逼人,义父这边有些顶不住了」。 「义父有什么吩咐,尽管吩咐一刀去办就是了」。 「好,我得到消息,曹正淳现在正准备对付成是非,我担心海棠一人力有不足,你去接应他们一下,尽快带着他们回山庄,我另有事情交待」。 「是」,归海一刀闻言明白义父这是要提拔成是非,好补上段天涯的空缺,不过能和海棠在一块,做什么事情都是值得的。 「这是他们的落脚点,你收拾收拾,明日便出发」,朱无视将一张纸条递给归海一刀,后者看过之后,握在手里,不一会就变成了粉末,朱无视见状点了头。 东厂 「督主,千面郎君和山西五毒都已经到了曲岩镇」 三档头接到飞鸽传书后立刻前来禀报曹正淳。 「很好,就在路上将小混混和海棠一块解决掉,不过千万不能伤及云萝郡主」,曹正淳吩咐一声,再怎么说这云萝郡主都是皇家中人,又颇受皇上和太后宠爱,要是出了意外,被朱铁胆抓住把柄,自己肯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东厂和护龙山庄之间的争斗,皇上不会多加干涉,但如果对皇家不利,那就是触碰到了皇上底线,不论是谁都难以承受皇上的怒火。 而且最近曹正淳总感觉自己这位皇上心态变得大不一样,之前都是有股郁郁之气,现如今却好似重新焕发了生机一般,曹正淳猜测皇帝难道手中还有底牌。 「督主放心,之前就已经交待过他们了,尽量不伤害云萝郡主」 「这就好,可惜归海一刀竟然没有按照我的预想入魔,倒是错失了一步好棋」。 「不过朱铁胆将他调回护龙山庄,却是又下了一步臭棋,这样看来,本督倒是还有些机会,要是能一举除掉地玄黄三大密探,我看朱铁胆还拿什么跟我斗」 「对了,八大派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回督主,其余七派倒还算安稳,只有重点监控的青城派有些异动,最近山上发生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青城派掌门青松突然宣布退位,将掌门之位传给了一位声名不显的弟子,此人名唤陆云罡,这是他的生平简述」 三档头说完后,呈送上一份档案,曹正淳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冷笑一声,道:「此人身份大有问题,要不是本督重点监控,还真不知道这其中猫腻,朱铁胆,你当真是好本事,这陆云罡之流应该就是你的底牌吧」。 「传我的令,给青城派找点麻烦,看看这位新掌门的成色」 「是」 曲岩镇 上官海棠、成是非和云萝三人正在一家客栈吃饭,之前几日,三人受巨鲸帮主邀请,逗留了一段时间,近日收到朱无视的命令,这才返回护龙山庄。 「海棠,你说皇叔这么着急叫你和成是非回去,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啊」,云萝夹起一颗肉丸放在成是非碗里,随意问道。 「不知,不过义父做事向来有他的考量,抓紧吃饭,咱们还要继续赶路」。 「听海棠的话没错,咱俩出来的时间也够长了,你皇兄和母后也肯定担心你」,成是非夹起肉丸塞到嘴里,对着云萝一挑眉,这邪气的样子让云萝娇羞不已。 上官海棠见状则是轻笑一声,过了片刻,看到三人吃了差不多,海棠付了帐,又买了一些干粮肉感清水,三人迎着日头一路北上。 月幕笼罩,海棠三人找了一座破庙歇息,但是到了半夜的时候,海棠和成是非一同被惊醒。 「我布置的阵法被人触动了」 「有人过来了」 上官海棠和成是非对视一眼,后者一点头,将明火熄灭,一时之间,破庙中陷入黑暗,静悄悄的,只有云萝时不时的翻身响动。 「来的有五个人,功力稀疏平常」,成是非用心倾听,小声对着海棠说道。 上官海棠心下一沉,既然他们敢来,那必然是查探清楚自己等人的身份,看来是有一定的手段。 正在思索间,只听到破庙外传来沙沙的声音,海棠嗅觉灵敏,闻到一股臭味,趁着月色向外看去,只见地上密密麻麻爬来许多蜈蚣蝎子毒蛇等毒虫。 「不好」,海棠看此阵仗,知道来者是谁,打开随身包裹,从里面拿出两包药粉,递给成是非。 「把这些药粉撒在房间里面,上下左右都不要放过」,海棠说完之后,赶紧叫醒了云萝,后者揉着睡眼,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成是非将药包中的粉末,均匀撒向庙内,刚刚撒完,破庙的门就被压垮,云萝看见闯进来的东西,差点大叫起来,浑身不住地颤抖。 只见一片黑漆漆的爬行物如黑潮一般涌了进来,在药粉圈外不断徘徊,云萝抓着海棠的手,颤声问道:「海棠,这些东西怎么来的」 「咱们是被山西五毒给盯上了,这五人无恶不作,听说已经投靠了东厂,这次行动肯定是曹正淳策划的」。 海棠看着越来越多的毒物,感觉十分不妙,药粉只能抵挡一时,一旦气味消散,这些东西就会循味而上。 「成是非,用你那招烈焰掌」 成是非闻言,忍住头皮发麻的感觉,运力提气,两道火龙掌气盘旋而出,将眼前毒虫一扫而空,只留下一地烧焦的尸体。 见到有效果,云萝急忙跑到成是非这边,不断加油打气,但是毒虫好似无穷无尽一般,一连半个时辰,一点都不见减少,成是非再是如何强悍,也开始支持不住,头顶不断冒出白烟,显然体内真气渐渐枯竭。 「海棠,你快点想想办法,成是非快要撑不住了」,云萝恨自己功力浅薄,帮不上什么忙,顿时焦急不已。 就在海棠脑海中不断苦思对策的时候,庙外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海棠微微一怔,这曲子好熟悉,突然她想到这是师傅无痕公子经常吹奏的一首曲子。 曲声传荡,毒虫纷纷掉头,不一会就如潮水般退去,消失的无影无踪,要不是地上的残骸,三人当真以为是一场梦。 「难道是师傅来了」,海棠心下稍微放松,看着脸色苍白的成是非,拿出一个丹药递给他。 「快点吃下」,成是非接了过来,一口吞下,盘膝运功。 海棠和云萝一左一右护着他,警惕的看着庙外,只听到一道粗犷的声音在四周回响。 「是哪位高手在此,山西五毒拜侯」。 过了好一会,庙外静悄悄的,没人回答,不久就听到几声闷哼,海棠只看见远处树林一阵晃动,随后就没了声音。 等到成是非恢复几分气力后,海棠这才大胆走出破庙,只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看那容貌正是山西五毒,他们皆是被一招毙命。 「这暗器手法倒很像是漫天花雨洒金钱,可要是师傅亲自前来,不会不现身,此人究竟是谁」 随手处理了这几具尸体,海棠这才回到庙里。 「海棠,外面怎么样了」,云萝担忧道。 「咱们被人救了,成是非,你怎么样」。 「无事,功力差不多恢复了七八成,海棠,这地方不能多待,咱们还是快点离开」。 「不错,距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咱们只能连夜赶路了」,海棠看着云萝说道。 「我吃得了苦,马上就走」,云萝可不是不顾大局之人,这地方已然暴露,要是再待下去,后面肯定就不止这些噁心的东西了。 海棠闻言点点头,三人拿好包裹,快步离开这里,临走前海棠又清理了一些痕迹,布了一些迷阵。 三人离开不过半个时辰后,一个邪气青年来到这里,伸手将一只黑蜘蛛放了出来,黑蜘蛛在四周转了转,随后便往一个方向而去。 「山西五毒真是废物,还说什么万无一失,到最后还不是要让我千面郎君出马」 伸手收回蜘蛛,千面郎君立刻往海棠三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奔走一夜,海棠三人筋疲力尽,天亮之后再一处树林中暂时歇息,吃了一些干粮后,云萝看着海棠说道:「海棠,咱们还有多远的路程啊」。 「快了,前面便是曲岩镇,那里有天下第一庄的分舵,到了那里,咱们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那咱们赶紧赶路吧,早到早休息」,云萝拉起成是非往前跑,海棠摇摇头,将痕迹清理后,跟了上去。 一刻后,三人进了曲岩镇,云萝闻着酒楼里面飘出的香气,就有些走不动路,但仍是坚持先去分舵。 海棠见状对成是非说道:「你先带着郡主去吃饭,我办好事情就来找你们」。 成是非立刻答应下来,带着云萝走进了酒楼,海棠则是左转右拐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典当铺。 「小二,把你们这的招牌菜都上来」,成是非拿出一锭银子,小二见到银子眉开眼笑,立刻下去通知厨房。 不一会,十多盘菜就陆续送了上来,云萝和成是非大快朵颐,突然成是非脸色一变,急忙点住身上几处要穴。 「成是非,你怎么了」,云萝惊声道,只见成是非脸色发黑,眉心中间长出一个红色肉粒。 「稳住,先不要声张,赶紧去找海棠」,成是非勉力说道。 (本章完) 第93章 天山雪莲 第93章 天山雪莲 上官海棠进了典当铺之后,拿出密探令牌,管事立刻将她请进内室,并奉上香茶,不一会典当铺掌柜的匆匆而来,看见上官海棠后急忙行礼。 「属下拜见庄主」 「刘掌柜,起来吧,我今日到此是要交代你一件事」。 「庄主请说」。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送一封信到护龙山庄」。 「是」,刘掌柜立刻让人准备好纸笔,等他离开房间没多久,海棠便让他进来,将封好的信递给他,并嘱咐道:「路上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 刘掌柜点了点头,海棠交代完事情,拒绝了刘掌柜的宴请,离开了典当铺,往酒楼而来。 刚刚走到酒楼门口,就听到里面闹哄哄的,海棠心下有些不好的预感,急忙沖了进去,只见一群人正在围观成是非,无论云萝怎么驱赶,都是站在那里不走。 「朝廷办事,闲杂人等立刻让开」,海棠见状脸色一沉,拿出一块令牌对着人群说道。 一听是朝廷办案,看热闹的人一闹而散,不一会整个酒楼的人就只剩下海棠三人。 「海棠,你终于来了,成是非中了毒」,看见海棠,云萝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原本她是打算去找海棠的,但是刚走没几步,成是非就接连吐了几口血,而且脸上黑气越来越浓,仿若一口锅底,云萝只好待在这里,用微薄的功力帮助成是非,至于那些看热闹的人竟是完全顾不得了。 「郡主,我说一二三,你立刻抽身」,海棠拿出银针,对准成是非的九大要穴。 云萝见状点了点头,她能支撑到现在已经完全是凭藉着一股毅力,体内真气早已耗尽,要是海棠再晚上一些时间,恐怕就会力竭而亡。 「一二三,撤手」,海棠猛喝一声,云萝当即抽身,身体一软倒在地上,海棠顾不上她,九根长短不一,粗细不等的银针疾射而出,钉进穴道之中,不停的颤抖。 「好可怕的毒素」,海棠看着银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心下越发凝重,这种毒素当真骇人。 海棠十指连拨,在内力操控下,银针不断震动,银针每动一次,成是非脸上的黑气就稀薄一分,半个时辰后,银针已是动了十八次,但成是非脸上最后的那一丝黑气却怎么也震散不去。 云萝看着满脸大汗的海棠,也担心不一,急得在旁边不知道该怎么办。 「郡主,从我包裹里面拿出那个白玉瓶,从里面倒出三颗丹丸,给成是非服下」,海棠一边操控银针,一边弱声道。 云萝听到话后,立刻打开包裹,拿出药瓶,取出丹丸,但是成是非牙关紧闭,根本餵不下去,云萝顾不让什么礼数,自己吞下丹药,送到成是非嘴里。 看到这一幕,海棠苍白的脸色有些发红,略有些不自然。 三颗丹药入腹,海棠加大力气,只见九根银针同时向里刺入,两三个呼吸间,银针像是触碰到什么东西,立刻反弹而出。 「郡主小心」,海棠只来得及收回六根银针,其余三根向云萝袭去,银针上的毒闪着黝黑光泽,后者似乎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呆了。 就在银针将要袭身之际,一道炽热掌风从云萝而后扫荡而来,三根银针被这掌风包裹,顷刻间化成烟雾消散。 海棠放下提起的心,看着酒楼门口出现的那位道人。 还未及问询对方来历,只见道人身影瞬闪,眼睛一眨间,对方右掌已经抵在了成是非后背上。 「不要动,道长这是在为成是非祛毒」,海棠拦下欲上前的云萝,小声说道。 云萝听了这话,停下脚步,静静看着,只见成是非脸上最后一丝黑气如天阳照雪一般,飞快消散,但眉间的那颗红色肉粒越是越发鲜亮,好似一颗红色宝石。 运功半刻之后,谷虚收回掌力缓缓起身,成是非也睁开双眼。 「多谢道长出手相救」,成是非站起身来,对着谷虚躬身一礼,海棠和云萝也是过来急忙致谢。 「不知道长如何称呼」,海棠抱拳一礼,看着谷虚问道。 「贫道谷虚,不过顺手为之罢了,你体内的毒素只是暂时被贫道锁在眉心之中,要想彻底解毒,还需要一件宝物」。 「道长,需要什么宝物」,云萝急声问道,自己是郡主,天下的宝物见得多了,就算自己没有,大可以找皇兄去要。 「天山雪莲」。 「天山雪莲,解毒圣品」。 海棠跟随无痕公子学艺,自然知道这东西的厉害,是排名第一的解毒宝物,但是存世稀少,常人难得一见,海棠也只是在图谱上见过画像而已。 「郡主,你可见过这件宝物」,海棠看着云萝说道。 「这件东西我曾见过,那还是皇兄亲政之时,外邦进奉上来的,一共有五株,后来四株都用来配药,留下品相最好的一株,就收藏在皇宫的浴德池内」。 云萝听到要天山雪莲,心下暗自松了一口气,只要自己去求皇兄,皇兄一定会捨得给自己。 「海棠,我马上就回皇宫去求皇兄,你照看好成是非」。 「郡主能回去,但不一定能再出来,下毒之人不会不知道天山雪莲的重要性,也不会不考虑郡主,只要郡主稍微耽搁一些时间,成是非就会一命呜呼」。 谷虚一席话语,让海棠和云萝都是脸色大变,要真是如道长所说,那背后之人肯定早就有了对策,就等着云萝自投罗网。 「郡主,我看,你还是写一封信交给我,让我带进宫去交给皇上」,海棠沉吟一会,还是决定由自己亲自前去。 「也好」,云萝找掌柜的借了纸笔,当场写了一封简短的书信。 「海棠,一路上要小心」 「放心」,海棠收好书信,对着谷虚抱拳一礼,道:「道长,海棠有个不情之请」。 「上官庄主且去,成是非短时间内不会有性命之危,但切记,在十五日后必须将天山雪莲取回,要不然就是神仙也难救了」。 「有道长这番话,海棠就可放心,十五日内,天山雪莲必定到手」。 与三人告辞,海棠正准备离开酒楼之时,归海一刀突然从外面进来,见到海棠脸上一喜。 「海棠,你果然在这」 「一刀,你怎么会来」,海棠脸上露出笑容。 「是义父派我前来接应你们,成是非这是怎么了」,归海一刀看着成是非眉间的肉粒疑惑道。 「此事说来话长,一刀,正好你来了,我这里正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路上详说」。 归海一刀一头雾水,瞥了一眼谷虚,神情一肃,随后就被海棠拉着走出酒楼。 「上官庄主且留步」,谷虚喊住海棠,后者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看着谷虚说道:「道长可还有什么吩咐么」。 谷虚走到两人身前,归海一刀眼睛盯着对方,就在海棠微微侧身之际,归海一刀突然拔刀,但未及出手就被谷虚一指点住手腕,长刀落地,海棠急忙闪避。 「你究竟是谁」,海棠拔剑在手,成是非和云萝也围了过来。 「千面郎君」,谷虚制住对手,撕下一张人皮面具,露出一张邪气的脸,海棠惊呼出声,道出来者身份。 「臭道士,坏我好事」,千面郎君狠声一语,要不是谷虚横加插手,自己早就将海棠拿下,并适时除掉成是非,完成督主交给自己的任务。 「道长,你怎么会怀疑他的身份呢」,海棠仍是心有余悸,自己也算是易容高手,刚才虽说有大意的成分,但对方能完美伪装归海一刀,让自己都险些中了招,不愧是天下第一伪装高手。 「数日前,我曾经遇见过一刀居士,跟他说过几句话,正好贫道对气息辨认有些功力,这才察觉出此人不是真正的归海一刀」。 海棠三人闻言都是点了点头,这真是无巧不成书,幸好遇见了道长,要不然这后果可就严重了。 千面郎君的脸色却是变得铁青,千算万算,竟是漏算了意外,心中对谷虚暗恨不已,眼中厉芒一闪,袖口突然钻出一只黑蜘蛛,飞快射向谷虚。 「道长小心」,海棠立即飞射一枚铜钱,但蜘蛛却是灵活非常,轻飘一闪,已是落在了谷虚的肩头,八爪刺穿衣袍,就要将毒素注入谷虚体内。 似乎看见了对方的惨状,千面郎君狞笑起来,却被成是非一把抓住下巴,将其拧了下来。 「嗤」的一声轻响,黑蜘蛛就像是被烈火席捲,连一点渣滓都未留下,化成一股白烟散入空中,这让狞笑的千面郎君惊愕不已。 「好厉害的内功」,海棠惊嘆一声,这等武功造诣,除了义父之外,旁人恐怕难以匹敌。 看着道长无事,海棠放下心来,对成是非说道:「成是非,先把他的下巴弄上去,我有话要问」 成是非点了点头,手一推,千面郎君下颚复位。 「成是非中的毒就是你下的吧,把解药交出来」。 既然正主在这,也就不必捨近求远,去取天山雪莲了。 「哼,毒是我下的没错,但解药并不在我这里,有本事你就去东厂找曹督主去要吧」。 海棠心下一沉,示意成是非,后者运气护身,搜千面郎君的身,但除了一些银票之外,再没有多余的东西。 「看来,还是得去皇宫一趟,道长,郡主,事不宜迟,我马上就走,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海棠骑马直奔京城而去。 「道长,咱们现在怎么办」,云萝看着海棠离开,下意识的就把谷虚当成唯一信赖的人。 「先在这里住下来,等着上官庄主回来,另外,郡主,你去药房买一些药材,贫道暂时可保成是非无事」。 谷虚拿笔在纸上写下一些药材,递给云萝,后者伸手接过,看了几眼就急忙出去抓药。 「先上楼,你体内毒素还需要时时压制」,谷虚伸指封住千面郎君五感,后者直接昏倒在地。 掌柜的接过谷虚递过来的银子,带着二人上楼,另找两人帮忙,将千面郎君一块抬进房间。 「道长,这是酒楼最好的一间房了,您可还满意」。 「有劳了,就这间了」,谷虚看着里面布置精巧,颇觉满意。 掌柜的见他没什么吩咐,立刻下去,并吩咐厨房定时送上饭食,一律用最好的食材。 成是非按照谷虚所说运功心诀,慢慢调气练息,片刻后整个人就陷入一种空灵之感。 将千面郎君穴道解开,谷虚双眼紧盯着对方,后者才刚刚甦醒,眼睛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过去,脑海一片混沌,谷虚光明正大的侵入其中,翻看他的生平记忆。 过了半个时辰,谷虚这才退出,看向千面郎君的眼色逐渐变冷,这恶贼当真是无恶不作,尽干一些下三滥的事情,扮成别人的丈夫与人行周公之礼,扮成官府之人,偷窃机密要件,帮助曹正淳构陷忠良,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恶贯满盈,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猪狗不如的东西,留你何用」,运足一掌,直灌天灵,千面郎君一声未吭,当即了帐,身体如烂泥一般瘫软在地。 「道长,你这是」,成是非睁开双眼,看着谷虚毙杀了千面郎君,不禁问道。 谷虚坐在桌旁,倒了两杯茶,自拿一杯,淡声道:「此人为非作歹,助纣为虐,留着他有何用,还是杀了干净」。 成是非闻言点首贊同,既然是曹正淳的属下,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人,死在道长手上倒是便宜他了。 「道长嫉恶如仇,实乃侠义之人,在下敬服」。 跟着云萝学习一段时间,成是非说话也开始变得文雅起来,一些成语用的也是得心应手。 谷虚将清茶推给他,随后掌力吞吐,一股热风熏得成是非脸色微红前面郎君的尸体被掌风击中,只是五六个呼吸的功夫,尸体就消失的无踪无影。 「好可怕的内功」,成是非心神微凛,他本来觉得自己有数十年的功力已是不凡,但与这位道长比起来,那真是小巫见大巫,轻易将尸体化消无形,已经非是凡人所能做到的了。 看见成是非神情凝重,谷虚也不在意,细细品尝万三千所赠的「凝霜甘露」。 成是非见谷虚只是品茶,于是也端起面前的茶水,一口吞了下去,只感觉原本燥热的身体竟然感受到了一股清凉,他立刻明白这茶水别有玄机。 二人自顾自的喝茶,又过了一段时间,云萝带着一大包药材返回了酒楼,被小二引着来到房间。 「云萝,辛苦你了」,成是非看着发丝有些凌乱的云萝,抓着她的手温声道。 云萝听了这话,微微脸红,不着痕迹的抽出手来,将药包放在桌上,看着谷虚说道:「道长,这些药我都买回来了,另外还买了一些煎药的器具,一会小二会搬上来」 「有劳郡主了,先坐下喝杯茶吧」,谷虚倒了一杯茶,成是非急忙端了起来放在云萝手中。 「这茶……」,云萝喝了一口,感觉和母后宫中的一种茶很是相似,不由的拿目光看向谷虚,对方拿出这等稀奇之物,要说身份平凡,云萝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谷虚打开药包,将其中有用的药材拣选出来,其余无用的都放在一边。 敲门声响,小二带人将煎药器具送了上来,云萝一一接收,赏了十几文钱后,小二乐呵呵的离去。 「道长,东西都准备好了,现在就要煎药么」。 谷虚点了点头,熟练的将药材按照顺序逐一放入药罐,文火煎药,过了半个时辰后,谷虚单掌一挥,一道森冷掌气笼盖药罐之上,结成一层薄冰,随后又是炙热真气摧动火力,冷热交击之下,药罐不停晃动,三刻之后,冰消火熄。 云萝和成是非早就被谷虚独特的煎药手法所吸引,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煎药能这般具有美感,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了。 等到谷虚将药罐打开,药香散入房间,两人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倒入碗中的碧绿药汁。 「这药有助于你压制毒素」,谷虚端起药碗,递给成是非,后者看着碗中药汁,闻着清香的药味,趁着热气一口吞下肚。 就在谷虚等人在酒楼住下之时,海棠快马扬鞭,一路急奔。 三日后便到了京城,先去护龙山庄报备之后,朱无视答应暗中协助海棠。 「现在皇上正在御书房,海棠,你随我前去」,说完便穿上朝服带着海棠来到皇宫。 东厂 「督主,铁胆神侯和上官海棠已经进了皇宫,现在正往御书房而去」。 「知道了」 曹正淳轻轻摆手,番子下去后,三档头走进一步,询问道:「督主,咱们是不是要……」 「朱铁胆一定是要请皇上拿出天山雪莲救治那个小混混,这山西五毒和千面郎君倒是办事利索」 曹正淳轻笑一声,转而说道:「朱铁胆要得到的东西,本督主绝不会让他得到,走,进宫」 御书房内,皇帝知晓朱无视的来意,又看到皇妹的亲笔书信,立刻派人去浴德池将天山雪莲取回。 「皇叔且稍坐」 皇帝又看了看上官海棠,只把对方看的有些不自在,皇帝收回目光,露出一丝笑容。 「皇叔手下密探不仅各个身怀绝技,就连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出挑,比之朕的探花郎也是不遑多让,真是让人羡慕」。 朱无视闻言说道:「皇上过誉了,他们几人哪能和皇上钦点的进士相比,不过是粗通文墨的武人罢了,登不得大雅之堂」。 海棠心中有些慌乱,刚才皇帝看他的眼神,似乎已经看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过了好一会,派人去取天山雪莲的太监仍然没有回来,皇帝有些疑惑,对近侍王公公示意一眼,后者急忙走了出去。 刚走出房门,就看见曹正淳大步行来,通禀过后,曹正淳走进御书房,行礼过后,曹正淳对皇帝说道:「皇上,太医院的人准备配制益寿丹,但却缺少一味主药天山雪莲,现在王太医正讨皇上示下」。 朱无视和海棠暗道一声不好,这益寿丹是皇宫内廷必备之物,每年都要配制,曹正淳出这么一招,直接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皇帝闻言皱起眉头,看着一旁的曹正淳问道:「配制益寿丹需要天山雪莲多少份量」。 「奴婢不知,不过太医院说天山雪莲越发难得,这一次准备配制今后十年的份量,这其中所需应该不是小数」。 听了这话,皇帝更是为难,益寿丹不可或缺,但皇妹那边又急等着用,正在为难之际,王公公带着天山雪莲回来了。 (本章完) 第94章 再起波澜 第94章 再起波澜 「皇爷,天山雪莲取回来了」,王公公将玉盒轻轻放在桌案上。 皇帝打开玉盒,只见里面放着一株洁白如雪的莲花,散发着醉人的清香。 「这天山雪莲果然是一等一的宝物,奴婢今日也是大开眼界」,曹正淳在一旁恭声说道。 朱无视对海棠摇了摇头,后者只能安坐不动。 「皇上,这雪莲如此珍贵还是尽快送到太医院吧,至于云萝郡主那边,想必她会理解的」 曹正淳闻言,暗道:「好一个朱铁胆,竟然要以退为进,本督主怎能让你如愿以偿」。 正准备补上一句话时,皇帝说道:「这雪莲拿出半数交给太医院,剩下一部分,皇叔就拿回去吧,交给云萝」。 「是,臣领命,谢皇上」,朱无视当即跪下谢恩,曹正淳想说的话也在皇帝注视下收回口中。 「好了,皇叔明日派人前去太医院取药就是,如无其他事,就暂时退下吧」。 朱无视和海棠再是一礼后,退出了御书房。 「义父,明日恐怕曹正淳又会横加阻拦」,海棠看着御书房有些担心,皇帝明说派人来去,那就是不让义父进宫,最后还得是自己来取,但曹正淳的武功…… 「这件事不难,一刀原本应该去接应你们,但是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一下,现在恐怕还没有出京城,我派人让他在后面支援你」 「如此就好」,海棠虽从未见过一刀出手,但从段天涯口中得知,一刀的武功比之他不相上下,甚至犹有过之,如今看义父胸有成竹的样子,海棠总算放下心来。 御书房内,皇帝看了一眼曹正淳,淡声说道:「曹公公,要是没什么事,你也先下去吧」。 「奴婢告退」,曹正淳越来越摸不准皇帝的心思,行礼过后,理解离开御书房。 回到东厂之后,曹正淳正准备将三档头找来,一个番子进来回禀,说大档头铁爪飞鹰已经回来了,现在正在外面等候。 「快让他进来」,曹正淳吩咐一声,飞鹰走进来,行了一礼。 「属下见过督主」 「好好,飞鹰啊,你回来的正是时候,本督主正好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督主请吩咐,属下一定完成任务」,飞鹰掷地有声道。 「明日,你带着锦衣卫和东厂,在太医院外面埋伏,一旦上官海棠走出太医院,以最快的速度将其拿下,不可惊动皇宫其他守卫,知道么」 曹正淳这样做就是不惊动皇上,就算朱铁胆问起来,自己也大可推得一干二净,没有确凿的证据,皇上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毕竟他还需要自己制衡护龙山庄。 「飞鹰明白」 「下去准备吧,这次我要让玄黄两大密探全都死在我的手里,看他朱铁胆今后拿什么跟我斗」 铁爪飞鹰退出房间,看着曹正淳势在必得的样子,心下暗自思索,自己不过刚刚养好伤,曹正淳就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是信任还是试探,亦或者他后面还有什么安排。 「这次只能看神侯那边怎么做了」,飞鹰打定主意,这次必须要尽力,要不然曹正淳肯定会怀疑自己的身份,自己身死是小,坏了神侯的计划,那后果非常严重。 次日,海棠拿着手令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太医院,太医院王太医听说护龙山庄来人,立刻放下手上的活计。 「王太医,不知天山雪莲何在」,海棠不欲在这里多待,直接问道。 「天山雪莲在这,还请这位大人收好」,王太医对身边的人示意,随从拿出一个精緻的玉盒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 海棠将玉盒打开,仔细辨认后确认是真品,点了点头。 「有劳王太医,告辞」。 收起玉盒,海棠再两人想送下离开太医院,在距离太医院数丈之外,海棠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回看,只见铁爪飞鹰带着一队锦衣卫拦住后路,不用多说,前面虽是没被封死,但必定有后招。 「曹正淳果然是无法无天,光天化日,皇宫大内竟敢大动干戈,简直是不把朝廷威严放在眼里,有朝一日,定当协助义父剷除东厂」 海棠不去理会后面追兵,一路狂奔之下,来到一处广场,此刻这里已经被东厂暂时接管,半个时辰内,不会有任何人发现。 「上」,铁爪飞鹰左手一挥,十数名锦衣卫持刀而上,刀光闪闪,气势迫人,海棠脸色凝重几分,这些小喽喽她自然不会放在眼里,但那个铁爪飞鹰可不是容易对付的人,另外曹正淳说不定就在暗中窥探。 眼看锦衣卫即将围拢,海棠身体侧摆,翻身腾越到台阶之上,伸手一划,漫天花雨洒金钱倾洒而出,锦衣卫不及反应,纷纷中招倒地,海棠趁机急奔而走。 「哼,好一招漫天花雨洒金钱,就让我来试一试」。 铁爪飞鹰披风一甩,身体腾空而起,手上铁爪疾射而出,直抓海棠腰部,后者耳边闻得呼啸之声,不去回身,侧身回避,同时伸手拿出六枚金灿灿的铜钱,手腕一抖,照着后方打去。 六枚铜钱分袭六方,飞鹰不屑一顾,铁爪挥挡,铜钱应声落地,但仅是这么一会的功夫,两人之间的距离渐渐拉远,眼看海棠就要闯出皇宫,一道掌气从前方袭来,海棠旋转周身,抽出腰间宝剑。 剑光连闪,终将掌气斩碎,但海棠也被逼得连连后退,后方追兵也趁机围了上来。 「玄子第一号,上官海棠」,曹正淳轻笑的走了出来,随后轻轻摆手,让铁爪飞鹰等人止住脚步,自己要亲自会一会这护龙山庄的密探,看看有什么过人之处。 海棠见曹正淳出来心下一沉,出手便是拿出全力,十成功力的漫天花雨洒金钱打向曹正淳,铁爪飞鹰见状却是神情一肃,刚才对方分明是没有拿出全力,要是照此招对付自己,恐怕就算不死也要受不小的伤。 但是曹正淳却是神情淡然,双掌一推,两道无形掌风如龙捲,将漫天花雨洒金钱尽数破去,同时将海棠打飞出去。 「要是你师傅无痕公子出手,本督主倒还是忌惮几分,你功力不到家,如此做岂不是以卵击石」。 曹正淳看着脸色苍白的海棠,一步一步走上前来,就在此时,曹正淳微微侧身,一道霸道刀气从他身后斩来,汉白玉的地面都被斩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霸刀」,曹正淳看着黑色斗笠照面的来人,沉声说道。 归海一刀扶起海棠,面罩的目光冷然看着曹正淳。 「本督主要你死无全尸」,曹正淳心下发狠,双掌猛挥,气劲勃发,不断冲击二人。 归海一刀见状,暂时松开扶着海棠的手,长刀旋转,刀气凝聚,轰然横扫而出,掌风遇刀气,两两抵消,曹正淳趁势攻近,归海一刀搂住海棠边打边退,曹正淳冷笑一声,右掌劲力吞吐挡下长刀,左掌运力打向海棠。 要是这一掌打中,海棠就是不死也会伤上加伤,归海一刀不及细想,长刀横握,挺身应招,饱含内力的一掌结结实实印在归海一刀身上,后者脸色顿时苍白几分。 海棠脸色一变,担忧的看着归海一刀。 「今日就让你们来的去不得」 眼见对手被重创,曹正淳心下大喜,能一举打掉地玄两大密探,当真是一大快事。 正准备再补一招之时,只见归海一刀挺拔而立,长刀高举,一股比之之前更加令人心惊的刀势不断成型,就连曹正淳都是神色凝重,暗暗运起护体神功。 只听一声怒喝,归海一刀长刀横斩,刀气席捲奔涌,如排山倒海而来,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度相同的沟壑。 「好霸道的刀气」,铁爪飞鹰惊骇不已,要是自己对上,恐怕除了及时闪躲之外,再难以想出别的逃生法子。 「天罡童子功」,曹正淳收敛心神,大喝一声,一道无形气罩笼罩周身三尺,刀气聚合噼斩,一刀便将天罡童子功打破,曹正淳身体向后横退数丈。 归海一刀强行压制翻腾气血,带着海棠几个跳跃,消失在皇宫之中,铁爪飞鹰还想带着人前去追捕,却听到督主的声音。 「不用去追了」 曹正淳伸手止住他们的行动,看着归海一刀消失的地方,神色罕见的有些忌惮。 「督主,此人莫非就是地字第一号归海一刀」。 「没错,此人家学不凡,后又拜入绝情山庄学艺,据闻已经得到霸刀真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霸刀从武林上消失与他也有关联,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 刚才那一招虽说也有霸刀的影子在里面,但又有些似是而非,其刀气比之霸刀少了三分正气,多了几分戾气。 留下一些人处理手尾后,曹正淳一行人回到了东厂。 「督主,他们得了天山雪莲,那一定会救治那个小混混,咱们该怎么做」。 「山西五毒已死,联繫上千面郎君没有」。 「还没有,看来他也是凶多吉少,督主,要不然让属下前去」。 「不用,就算他们得了天山雪莲救了小混混又如何,用一个小混混换一个地字密探,这笔买卖很是划算,飞鹰,你去帮我办一件事」 曹正淳让飞鹰附耳过来,后者听了之后,点头称是。 看着铁爪飞鹰离去,三档头走了进来。 「督主,您请的客人已经到了,属下已经请他们到客厅用茶」 「好」,曹正淳站起身来,往客厅而去,一进去,便满脸笑容的抱拳道:「洛贤弟,久见了」。 「正淳兄亲自派人来请,小弟哪敢不来」。 洛菊生夫妇站起身来,一同行礼,曹正淳伸手一引,三人落座。 「洛贤弟,此次请你前来是为了一个人,此人正是护龙山庄的归海一刀,现在武林上有不少死于霸刀刀法之下的人,其中就有八大派的弟子,现在他们已经联名上书,要护龙山庄给他们一个交待」 「但是铁胆神侯却公私不分,窝藏罪犯,至今为兄我仍是拿他没有办法,贤弟出身少林,不知可否见上一见少林了结大师」。 洛菊生闻言有些尴尬,他本是出身少林,法号了成,是了结的师弟,但因俗念不净,破了清规,这才被逐出少林,自己一个少林弃徒,有何颜面去见武林泰斗。 但自己平白受了曹正淳许多恩惠,他也从来没有要求自己办什么事情,要是这第一件事都办不到,自己内心也过不去。 沉吟片刻之后,洛菊生道:「这件事说难不难,只要正淳兄将八大派联名上书的副本借我一用,这件事小弟我有七成的把握」 「好,此事就说定了,贤弟只要让了结大师能适时出面即可,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为兄来办,定不会再让贤弟为难」 曹正淳听到洛菊生的话,心下很是满意,也不枉自己在他身上花费的功夫。 另一边,归海一刀带着海棠急奔回护龙山庄,朱无视闻讯急忙赶来,看到两人伤重,立刻将二人带到静室疗伤。 海棠受伤要轻些,但是归海一刀体内却是受创严重,先是挨了一记重掌,又强行运使雄霸天下,幸亏底子好,要不然撑不回山庄。 朱无视又是运功半个时辰后,这才缓缓收功,站起身来,看向一旁的海棠。 「义父,一刀他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等一会他醒过来,将那颗七色果给他吃了,体内的伤会好的更快一些」。 「知道了,义父」,海棠闻言松下一口气,看着昏迷不醒的归海一刀,海棠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你照顾一刀吧,明日,带着天山雪莲回曲岩镇,云萝和成是非还等着你呢」 吩咐完海棠,朱无视来到地下档案室,一个管事走了过来,恭声问道:「神侯需要什么」。 「给我查一查一个叫谷虚的道人」,朱无视沉声说道。 「是」,管事立刻下去,吩咐一声,过了一个多时辰,管事才拿着一张纸走了过来。 「神侯,这是那人所有的信息」,管事双手呈送上去。 朱无视接了过来,发现上面除了名字外,还有一副画像,旁边罗列着几行字,最近的描述是和万三千碰面。 「看来本王得找这位大财主聊一聊了」。 「将此物列为一等机密」,朱无视将档案还了回去,又嘱咐一声,管事领命下去。 静室内,归海一刀睁开双眼,入目所见是海棠单手撑扶而睡的场景,烛光照耀下,归海一刀看着海棠清秀面庞,不觉痴醉,起身一动发出的声响,海棠被惊醒。 「一刀,你醒了」,海棠看他动作,急忙将他扶起身来,又拿出一颗色彩斑斓的果子。 「义父交待,让你把这七色果吃了」,说着话,海棠便将七色果放在归海一刀嘴里,后者微微一愣,随后一口咬了下去。 「明日我就要回曲岩镇,你要好好养伤」 「海棠,我……」 「一刀,我明白你的心意,不过还不是时候,等到剷除了东厂,我们再说好么」 海棠聪明伶俐,早已知道一刀识破了自己是女儿身,也知道他对自己心生爱慕,自己虽然对他有些情愫,但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因此就给了归海一刀一个承诺。 归海一刀闻言,眼神一亮,惊喜的看着海棠,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海棠也没有拒绝。 次日,海棠亲自给归海一刀餵药后,又拜别义父,骑着快马直往曲岩镇而来,一路上没有什么阻碍,三日后便抵达城镇。 云萝正在房间给成是非熬药,内间里,谷虚例行为成是非压制毒素,这时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云萝放下手中蒲扇,打开房门。 「海棠,你回来了」,云萝惊喜道。 「郡主,成是非还好吧」,海棠说着话,走进房间,拿出装有天山雪莲的玉盒。 「道长正在为他运功疗伤,怎么只有半株了」,云萝看着玉盒内的雪莲,皱眉道。 海棠闻言便把之前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些,云萝听完后,愤恨道:「又是这个曹正淳,等找机会一定要在皇兄面前参他一句」。 海棠只当作没听见,这事情的复杂性不是云萝所能明白的。 「也不知道半株够不够」,云萝担心只有半株,解不了成是非身上的毒。 「有这半株就足够了,多了也无用」,谷虚从内间出来,看着桌上的雪莲说道。 「见过道长」 「上官庄主一路辛苦,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了,郡主,把那副药放在一边,先把雪莲入药」 云萝闻言立刻将那药罐里的药倒了出来,重新刷洗过后,按照谷虚的指点,将药材一一放入,最后将半株雪莲也放入其中。 云萝仔细的看着熬药时间,海棠则是和谷虚说了一些话。 「铁胆神侯的威名贫道也曾听说过,有缘自当相见」 「道长侠肝义胆,不知对天下第一庄如何看」,海棠谨慎问道。 谷虚笑了笑,道:「上官庄主能一手操持这天下第一庄,在武林上打出偌大名声,贫道也是佩服的很,只不过贫道也曾听过一些风言风语,庄主可有耳闻」。 「愿闻其详」,海棠神色一正,抱拳说道。 「天下第一庄创立的目的是好的,只不过太过追求天下第一的名号,一些偷奸耍滑,酒囊饭袋之辈也趁机加入其中,像天下第一神偷樑上君,品性就很差,十二年前曾偷到江南李府的火云珠,使得李府丢了上贡之物,一夜之间沦为阶下囚,实在是罪孽深重」。 海棠脸色通红,她从来不知道这其中还有这等缘故,但是之前调查却是没有发现端倪,道长又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一位天下第一义士,为报结义兄弟之仇,散尽家财,但背地里却是干着天怒人怨的事,霸占嫂子,毒害侄儿,最后更是开办青楼,让嫂子提供服务……」 看着海棠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谷虚适时收住话头,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道长见笑了,是海棠管教不严」,海棠苦涩一笑,面露尴尬。 「上官庄主不必自责,枝叶繁茂,应当时时修剪,免得旁斜逸出,你说是不是」。 「海棠受教了」 「道长,药熬好了」,云萝大声喊道,谷虚对海棠一点头,起身来到外间。 「嗯,雪莲药性已经完全渗透到这里面,郡主,让成是非趁热喝下去」,谷虚倒出一碗清亮的药汤,递给云萝,后者小心接了过来,来到内间。 「成是非,快点把这药喝下去,喝完你的毒就解了」。 成是非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云萝,后者将药碗抵在他的嘴边,成是非这才张开嘴巴,药汤灌进了嘴里。 一碗药汤下肚,谷虚将成是非身体摆正,一掌打在他的后背上,浑厚内力输入,成是非体内真气应激而转。 谷虚再一贊力,只见成是非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腥臭的黑色毒。 海棠和云萝看见毒素被逼出体外后,成是非眉间的那颗红色肉粒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淡,慢慢变小,最后消失无踪。 感谢书友16013164103456的一千币打赏,左掱写情书友的一百币打赏 (本章完) 第95章 一刀蒙冤 第95章 一刀蒙冤 「成是非,你感觉怎么样了」,云萝看着他脸色恢复正常,急忙过来抓住他的手。 「感觉舒服了很多」,成是非只觉得混混沌沌的感觉一下子消失,身体好似去掉了一层厚厚的束缚,顿时轻快了不少,就连呼吸也是顺畅许多。 「再精心调养几日,你的身体就没什么大碍了,得了天山雪莲之助,你可以说是因祸得福,自此百毒不侵了」,谷虚看着成是非的模样,点了点头,淡声说道。 「多谢道长」,云萝让成是非安心休息,自己则是和海棠跟着谷虚来到外间。 「道长,您刚才对我们示意,是有什么要交代的么」,海棠郑重其事的问道。 「贫道近日听到一些消息,与一刀居士有关,你要做好准备」 「什么消息」,海棠和云萝疑惑问道。 「最近武林之中出现了一个使用雄霸天下刀法屠杀武林人士的人物,华山派大弟子吕定海,峨眉派晓慧师太,崑崙六剑,青城掌门青松接连被害,就连少林武当等派也有人被杀」 「什么,不可能」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海棠听完后顿时不相信,虽然雄霸天下刀法是一刀家传绝学,但最近一刀都在京城,根本没有作案的时机,这一定是诬陷。 「贫道知道一刀居士为人,也断不相信这是他所为,这其中必定是有人存心陷害」 「一定是曹正淳在背后主使」,海棠不做他想,第一反应就是东厂,逼走了大哥还不够,现在开始要对一刀下手,这是要一个一个剪除护龙山庄密探。 「现在八大派已经达成一致,要去护龙山庄向铁胆神侯问个明白,要是东厂再添一把力,也不知道神侯能不能扛得住」。 谷虚的话让海棠和云萝都是脸色凝重,虽然八大派都是武林势力,但朝廷也要给他们三分面子,要是护龙山庄拿不出什么确凿的证据证明归海一刀的清白,这件事就要成为瓦解护龙山庄的一个信号。 「不行,我要赶紧回护龙山庄告诉义父」,海棠察觉事态严重,早一点通知,也早一点时间准备。 「上官庄主且稍安勿躁,护龙山庄情报一流,贫道都已经知晓,神侯那边肯定早就知道,料想现在已经有了应对的方案」。 海棠听了这话,心下稍松,但仍是有些担心,曹正淳处心积虑做下这个局,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一刀,后面不知道还藏着什么损招。 「道长,云萝,我要回去帮一刀,成是非这里就拜託你们了」。 「也罢,索性帮一个也是帮,帮两个也是帮,贫道出面去请了结大师主持公道,如此一来或可争取一些时间,让护龙山庄找到真正的凶手」。 「了结大师,道长,您和了结大师也相识么」,海棠惊喜问道。 了结大师乃是现在武林之中最德高望重的的前辈,就连神侯都要以礼相待,现在八大派的掌门都是他的后辈,由他老人家出面,事情定会有转机。 「我与了结大师还算相熟,这样,上官庄主先回京城,贫道自会请了结大师尽快赶赴,希望护龙山庄能撑到那个时候」。 「道长尽可放心」,海棠得了谷虚这个承诺,心下的把握更大,有了足够的理由让义父支撑下去。 「海棠,等到成是非安然无恙后,我和他一定会尽快赶回去的」,云萝立马保证道。 「好,那咱们就在京城见」 海棠行事果断,当即告辞离去,只不过休息了一个晚上,就又急奔而回。 「郡主,成是非这里就交给你了,曹正淳现在正忙着对付一刀居士,暂时顾不上你们,贫道这就去少林请了结大师,你们珍重」 「祝道长一路平安」,云萝行有一礼,亲自送谷虚出门。 谷虚骑马直往少林而来,耗时两日终于到了少室山。 「道长回来了」,山门的小沙弥看着谷虚的身影,眼前一亮,急忙上前行礼。 谷虚点了点头,把缰绳递给他,看着旁边树上繫着的两匹马,问道:「今日可是有什么客人来寺里么」。 小沙弥道:「今日有两位施主前来拜见师伯祖,现在被方丈大师请到后山去了」 谷虚闻言心下瞭然,能让了凡方丈这般对待的,又在这个时候前来拜山的,无外乎是护龙山庄和东厂两大势力。 对小沙弥打个招呼,谷虚轻车熟路的来到后山。 此刻后山观云亭内,了结大师正与洛菊生夫妇谈话。 「了结大师,曹督主是真心实意请您出山主持大局,也是为死去的武林同道讨还公道,难道大师就对那些死不瞑目的少林弟子不闻不问么」 洛菊生说的口干舌燥,再是喝了一杯茶,但是了结大师始终未能给他一个明确的回覆。 就在耐心差不多耗尽之时,突然看到一个道人走了过来,其身影之快,一眨眼的功夫,远在数丈开外的人,一下子来到了亭内,着实吓了洛菊生夫妇一跳。 「大师跑到这里悠闲来了,这两位怎么称呼,大师不介绍一下」 看到谷虚回来,了结大师露出笑容,打一声佛号,伸手一引,指向起身的洛菊生夫妇,道:「这是东厂曹督主的结义兄弟洛菊生洛施主,旁边这位是他的夫人」 看着洛菊生夫妇,了结大师神色一正,向二人介绍道:「这是贫僧的知己好友谷虚道长」。 洛菊生闻言却是心下一动,这位师兄一向隐世而居,最是厌烦富贵名利那一套,在他离开少林之前,并未听说他有什么至交好友,如今这个道人能被了结这般推崇,一定是有他的过人之处。 不说别的,仅凭刚才的身法,就已经让人不敢小觑,但武林上怎么没有见过这号人物,看来此人身份很不简单。 「谷虚道长有礼」 不管怎么说,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废,夫妇二人皆是行有一礼,而谷虚也是还了一礼。 四人重新落座之后,洛菊生心思兜转,既然自己劝不动了结大师,那如果是谷虚道长来劝呢。 「谷虚道长,不知您有没有听到最近武林上的消息,归海一刀已经残害了八大派不少同道,但因他是护龙山庄密探,八大派拿他没有办法,只好联名上书,请东厂出手」。 看着谷虚深色淡然,洛菊生不知道他是怎么个意思,只好继续说道:「曹督主自忖一人难以压服铁胆神侯,因此特意请了结大师出山相助,这也是为武林造福,还武林一个太平啊」 洛菊生洋洋洒洒说了一通,谷虚和了结大师皆是老神在在,等他说完之后,了结大师睁开双眼,看着洛菊生道:「洛施主,这件事事关重大,贫僧难以一人做主,不如这样,容老衲思量一日,明日再给施主答覆,如何」。 洛菊生闻言,暗思一会,道:「那就请大师多多思量,尽快给在下一个回复」。 「这是自然」,了结大师喊来一个小沙弥,带着洛菊生夫妇去少林客房暂时住下。 亭内仅剩下谷虚和了结大师二人,说起话来也是随意许多。 「道长离寺许久,不知这大好风光可是包揽一遍」。 「江山无限,人生在世,诸多美景永远都是看不完,不过是去了一些名气大的地方罢了,倒是大师,这许久不见,你的功力也是越发深厚了」。 「与道长比起来,贫僧这点微末道行难登大雅之堂」 「洛菊生的话,不知大师是如何思量的」。 「道长在外行走,知晓的内情应该比贫僧多一些,贫僧想听一听道长的见解」 谷虚看着手捻佛珠的了结大师,轻笑一声,道:「大师也是会省心,偏要贫道来说,也罢,贫道就说说」。 「归海一刀这件事分明就是护龙山庄和东厂的角逐,明面上看是曹正淳下手,但暗地里那位神侯可也是不遑多让,两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一次大师是要非去不可了」。 「哦,愿听道长高见」 「曹正淳一心想着废掉四大密探,现在段天涯被逼的离开,要是归海一刀也落在他的手上,仅凭剩下的玄黄两大密探,朱无视必定在正面交锋中落入下风,东厂一家独大可不是什么好事,皇帝也不会乐意看见」 「朱无视为了博取皇帝的同情,定然也会顺水推舟一把,利用归海一刀让皇帝重新抬举护龙山庄,这样一来,他的目的自然就会达成,清除掉明面上的实力,保留了暗地里的实力,由明转暗,这招瞒天过海使得是相当高明」 了结大师闻言,沉声道:「短期来看是曹正淳危害更大,但长期来看,却是朱无视威胁更甚,稍有不当便是江山倾颓」。 「正是这个道理,假如大师能够在这境地中出来帮皇帝一把,解决这个难题,为归海一刀做个保证,如此一来不仅东厂那边无法可说,就算是朱无视也不能多说什么,说不定反而顺了他的意」 谷虚站起身来,话头一转,看着了结大师道:「朱无视若要在行后招,那必定是对着大师来了,不过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取捨之道,大师应该比我看的清楚」 「阿弥陀佛,道长真知灼见,看来老衲是势必要往京城走上一遭了」。 了结大师虽说是出家人,但对皇权也是敬畏,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现在这位皇帝还算勤勉,要真是让朱无视这等狼子野心,不择手段之人登上宝座,对朝廷和武林都不是什么好事。 「即是如此,道长可愿意一同往京城走上一回」,了结大师拿目光看着谷虚。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次日清晨,洛菊生夫妇被小沙弥请到后山,此刻了结大师和谷虚已经在亭内喝茶。 「了结大师,不知你思虑如何了」,洛菊生有些忐忑问道。 「阿弥陀佛,曹督主盛情相邀,老衲要是不去就有些不识抬举了,罢了,贫僧就随施主走上一遭,另外谷虚道长也想去一同看看,不知这其中可有碍难」。 「大师和道长肯赏面前去已是莫大荣耀,督主听闻之后定当亲迎,哪有拒绝之理,大师,咱们收拾收拾这便启程吧」。 洛菊生听到了结大师终于答应下来,心中的石头总算落地,还好完成了这项任务,要不然还真是无颜再见督主了,至于谷虚也一同去,洛菊生倒是没有太过在意。 他也是聪明人,假若拒绝谷虚前去,可能事情会有变数,如此还不如将这件事交给督主去处理,自己这样的小人物还是不要过多掺和进去。 「不过这件事还是要跟督主提前说一声」 洛菊生心下想着,给妻子使了一个隐晦的眼色,后者会意点了点头,谷虚和了结都是装作没看见。 了结大师跟了凡方丈说了几句话后,便立刻启程。 路上洛夫人找机会放出信鸽,将消息传递到东厂。 东厂之内,曹正淳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叮嘱铁爪飞鹰道:「等到八大派的人来了之后一定要好好招待,这场好戏可不能没有他们助力,这次本督主要让朱铁胆栽个大跟头,归海一刀,哼」 铁爪飞鹰闻言道:「督主,探子回报,说护龙山庄最近的也开始戒严,似乎有什么动静」 「朱铁胆一定是有了打算,不过这次闹得事情太大,一个处理不好,整个武林都会掀起巨浪,皇上那边一旦得知,为了安抚武林各派,归海一刀无论是否有罪,到最后都是说不清了」。 「那要是铁胆神侯执意要保下归海一刀,又该如何」。 铁爪飞鹰也不是故意找茬,关键在于铁胆神侯不仅武功高强,还有丹书铁券和尚方宝剑两件杀器,如果他一力担之,恐怕皇上和东厂也要忌惮三分。 「这件事本督主早有考量,少林了结大师乃是前辈高人,向来受八大派敬仰,如果能把他请来主持公道,就算朱无视再怎么强横,也不得不卖给大师一份面子」。 「督主有把握请来了结大师么,万一……」 「请来有请来的对策,自然也有请不来的对策,如果朱铁胆真是出了昏招,请出丹书铁券和尚方宝剑,那只会让皇爷更加厌恶,本督主也算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督主思虑周祥,属下佩服」 曹正淳闻言哈哈一笑,就在此时有番子进来,拿着一张纸条。 「督主,洛先生的飞鸽传书」 「快呈上来」 铁爪飞鹰接过纸条,呈送给曹正淳,后者打开一看,顿时大喜过望,脸上止不住的笑容。 不过在看到后面的一句话后,曹正淳脸色有些凝重。 「督主?」 「哦,飞鹰,你先下去准备吧」,曹正淳回过神来,将纸条收起。 「是」,既然督主不明说,自己最好不要多问,当即离开。 「没想到这位也来京城,呵,看样子是有的热闹了,不过也好,局面总体对本督主来说还是有利的,倒是那朱铁胆,你得到这个消息后,不知该如何想」。 此刻护龙山庄内,朱无视严禁归海一刀走出护龙山庄半步。 「义父,这分明是曹正淳的阴谋,我如果不去洗刷冤屈,这脏水迟早会泼到护龙山庄的」。 养伤完毕的归海一刀听到武林上的血案之后,立刻知道这是有人在针对自己,从而设下的局。 「这件事我已经派人前去寻找证据,你现在正是在风口浪尖上,万一有个什么闪失,那才是真正的说不清」。 直接无视看着皱眉的归海一刀,递给他一份密报,归海一刀伸手接了过来。 「这脏水已经泼到护龙山庄来了,八大派齐聚京城,就连了结大师也被曹正淳说动,这件事没你想像的那么简单」。 归海一刀看完密报之后,顿时火冒三丈,厉声道:「要是让我知道杀人的是谁,我定会让他亲自尝一尝这雄霸天下的滋味」。 「海棠已经去了天下第一庄,派张进酒前去查证,用不了多少时间,这幕后凶手定会被揪出来,你这段时间就在护龙山庄好好休息,没我的吩咐不得擅动,知道么」。 朱无视沉声一语让归海一刀有些郁闷,但又不能违背义父的命令,只好怒气沖沖的离开。 「谷虚道人也来京城,这意外的变数我很是不喜欢」。 对于掌控欲极强的人来说,凡是脱离掌控的人都是要清除的对象,尤其是朱无视这样有实力有野心的人,对谷虚有着莫名的忌惮和提防。 城楼外,八大派各是派人来到京城,为首的是峨眉掌门夜雨师太和华山掌门柳云。 一行人进行盘查过,记录名姓和相貌后,有序的走进城中。 「是峨眉夜雨师太和华山柳掌门么」,几个番子过来,为首一个对着众人抱拳行礼。 「你是?」 看着装扮,夜雨师太推断出来者必定是东厂之人。 「在下奉曹督主之命,请各位前往东厂一叙」 夜雨师太闻言和柳云对视一眼,后者点了点头,又对着其他人说了几句话,夜雨师太心下有数,当即说道:「既然曹督主来请,我等自当前去,前面带路」。 「各位,请跟我来」,为首的番子伸手一引,当先一步领路,剩下的几个番子则是落在众人后面。 (本章完) 第96章 了结施援 第96章 了结施援 一行人来到东厂大门之外,发现曹正淳正在门口迎候,夜雨师太和柳云急走几步,上前见礼。 「夜雨师太和柳掌门一路辛苦了,请随我到客厅用茶吧」,曹正淳抱拳一礼,随即伸手一引,带着二人来到客厅,其余人则是被番子带到客房休息。 ????????.??????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客厅中,曹正淳命人送上清茶,三人品了一会茶后,华山掌门柳云看了夜雨师太一眼,后者微微点首,柳云随即站起身来,对曹正淳说道:「曹督主请我们过来,是否是有关归海一刀的事情」 「柳掌门快人快语,正淳也不拐弯抹角了,不错,这次请几位过来,就是商议如何让护龙山庄交出归海一刀」,曹正淳放下手中茶碗,伸手一压,让柳云坐下。 「曹督主,我八大派准备一起前去护龙山庄询问铁胆神侯,让他务必给我们一个交待」 柳云等人来之前就想用逼迫的方式让朱无视交出归海一刀,如果不成,那只好藉助东厂的力量。 听了柳云的话,曹正淳轻笑一声,道:「柳掌门想的太过简单了些,归海一刀是护龙山庄的密探,神侯为维护山庄名声,是不会轻易把人交给你们的,反而你们的逼迫会让他更加反感,到最后也只是徒劳无功,而且护龙山庄内全是机密情报,朝廷也不会让你们随意进去,到时候免不了要问罪」 「那依照曹督主的意思呢」,夜雨师太问了一句。 既然你曹督主把我们请了过来,又和护龙山庄不对付,料想已经有了对策。 「东厂为皇爷办事,自然有权出入各个地方,正淳手上就有皇爷赐下的亲笔诏书,有诏书在,护龙山庄也是去的;另外少林的了结大师,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有大师出面主持公道,就算神侯在怎么强悍,也不得不顾忌三分,这样一来,归海一刀也不是没有可能被交出来」 夜雨师太和柳云对视一眼,心中各自惊讶,东厂这边竟能将了结大师请出来,当真是厉害,有了这位武林泰山北斗,这次成功的把握更大了一些。 「原来曹督主早有谋划,倒是我们落了下乘,真是惭愧」 柳云嘴上说着恭维的话,夜雨师太也是连连点头,曹正淳见状则是有些暗自得意。 「两位已然知道了正淳的打算,那么其余几派就由两位前去说明了,明日我们先去护龙山庄探探虚实,看看神侯的态度如何」 「一切就有劳曹督主了」,夜雨师太和柳云一同站起身来,诚恳言道。 等到两人离开之后,大档头铁爪飞鹰走进客厅,说道:「督主,神侯那边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越是没有动静越是不正常,等明日本督带着八大派的人一块前去,看看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这次要不把归海一刀弄下去,简直浪费了这么一场好戏」 「给我牢牢盯死护龙山庄,不论什么人进出,都要详细的记录下来」 「是」 飞鹰走后,曹正淳来到档案室,关于天香豆蔻的情报已经放在了这里,拿起一封信拆阅后,曹正淳很是满意,寻找这么长一段时间,总算有了回报。 次日,曹正淳正准备带着八大派一行人前往护龙山庄,突然有人在大档头飞鹰耳边说了些什么,后者脸色一变,急忙来到曹正淳身边,小声的说了几句。 「什么」,曹正淳听完之后,脸色陡变,笑容顿时消失。 「曹督主,可是有什么事么」,夜雨师太看曹正淳神情,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 「诸位,今早三位大学士被发现死在家中,杀死他们的就是雄霸天下刀法」。 「归海一刀当真是丧心病狂,果然这邪门武功就不应该留在世上,早些毁掉最好」。 柳云闻言先是一惊,随后心中一喜,现在事情已经不仅仅是武林的事,而且朝廷那边一定不会坐视不理,堂堂大学士竟然在京城被杀,当真是耸人听闻。 「诸位,现在恐怕暂时不能去护龙山庄了,还请诸位暂时在东厂歇息,等正淳从宫里回来再作商议」,曹正淳对着众人一拱手,随后便带人急忙往宫里走。 「看来这事情是越来越复杂了」,夜雨师太看着曹正淳离去等我方向,嘆息一声。 御书房内,皇帝怒不可遏,摔碎了好几个瓷瓶,下面跪着的是兵部尚书以及守卫皇城的禁卫军首领,二人连大气不敢喘一下。 兵部尚书人老成精,知道皇帝不仅仅是因为三位大学士被杀的缘故,更多的恐怕还是自身的安危,之前的刺杀已经在皇帝心中留下了阴影。 「皇爷,曹公公到了」,王公公进来回禀。 「让他进来,你们下去吧」,皇帝平复一下心情,兵部尚书和禁卫军首领闻言急忙告退,退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曹正淳。 曹正淳看他们模样就知道皇爷是何等心情,脑海中闪过几个应对方案,整理衣袍之后,弯腰走进御书房。 书房内的一地碎瓷都已经被收拾干净,曹正淳行礼过后,皇帝直接问道:「这件事情听说是武林人士所为,曹公公可有什么怀疑对象么」 「回皇爷,奴婢来之前已经听人说过三位大学士是死于一种很霸道的刀伤,武林中能称得上霸气的刀法最有名的应该是绝情山庄的霸刀和归海一刀的雄霸天下,如今这两者很是奇妙的归在一人身上」 「你是说归海一刀,他看起来不像是个嗜杀之人」,皇帝闻言皱了皱眉,之前假利秀事件,他也曾见过几面,怎么看都不像是凶手。 「皇爷明鑑,这雄霸天下刀法有其弊端,越是修炼高深,心性越是扭曲,时常杀人才能压制心魔,归海一刀的父亲归海百鍊就是因为压制不住心魔,屠杀辟邪山庄百十口,最后被剑惊风等人杀死」 曹正淳看着皇爷若有所思的样子,又继续说道:「归海一刀在假利秀事件后就不怎么露面了,听说被神侯拘禁在护龙山庄修心养性,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接连犯下血案,死者皆是死于雄霸天下」 「除了三位大学士,还有其他血案」 「回皇爷,其余死者皆是武林之人,要不是这次事情太大,奴婢也用不着说这些,以免污了皇爷的耳朵」。 「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东厂处理,朕只需要结果」,皇帝沉吟片刻,终于下了决定。 「奴婢遵旨」 走出御书房,曹正淳心情十分畅快。 「想不到三位大学士的死倒是帮了本督一把,不过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曹正淳有些疑惑。 「当初只是吩咐杀一些武林人士,没说要杀朝廷之人,看来这其中还有旁人插手,难道是朱铁胆」 回到东厂之后,曹正淳令飞鹰将那三位大学士的档案调出来,仔细查阅之后发现这三人都是清流,最是能直言善谏,与铁胆神侯的关系说不上多好。 在查阅之中,曹正淳还发现了一处十分有趣的地方,多年前,朱无视上奏开海,但是遭到了这三位的强烈反对,最后此事不了了之。 「说什么祖制不可违,这三人还自称清流,全都是一些道貌岸然之徒」。 曹正淳冷哼一声,这三人家族皆是江南大族,暗地里通过海贸赚的盆满钵满,当然不会让朝廷得此巨利,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不管朱铁胆出于什么心思,这场戏终究还是要唱下去的」。 收好档案之后,曹正淳派人将夜雨师太和柳云请到客厅。 「两位,今日我进宫面圣,皇爷对此事很是重视,已经明发诏旨,让本督亲自处理此事」 「太好了,有督主和朝廷出面,神侯那边也就不算什么了」,柳云大喜说道。 「正是如此,虽然了结大师他们还未到,不过本督决定现在就去护龙山庄走上一趟,两位若有时间,不妨一同前去」 夜雨师太和柳云皆是点首同意,听这曹正淳的意思,这件事看起来有很大的把握,如此不亲自前去质问,那就对不起死去的徒弟。 众人浩浩荡荡前往护龙山庄,山庄守卫见到这么大的阵仗,顿时派人前去回禀神侯,曹正淳等人也不想直接硬闯,就在庄外等候。 不一会,上环海棠亲自带着数人前来迎接。 「曹督主,夜雨师太,柳掌门,还有诸位武林同道,神侯有请」,说着伸手一引,山庄护卫让出一条路来。 曹正淳见状轻笑一声,看了海棠一眼,当先一步跨了进去,其余人也紧随而进。 一路走来,曹正淳看着巍峨宏伟的宫殿建筑,不由感嘆护龙山庄财大气粗,其余人也是好不到哪里去,吸气声此起彼伏。 海棠在前引路,一言不发,领着众人来到正殿,此时朱无视正在宝座上安然不动。 见到曹正淳等人进来,走下台阶,略一拱手道:「曹公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夜雨师太,柳掌门,久见了」。 夜雨师太、柳云和其他人皆是行有一礼。 「神侯,这次我等前来是为了归海一刀屠杀武林人士一事,不知他人在何处」 「曹公公,这件事是真是伪还有待确认,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就判定一刀是杀人凶手」,朱无视走上台阶,坐在宝座,居高临下说道。 曹正淳闻言却是冷笑一声,随意坐在木椅上,冷声道:「本督主一人之话不可信,难道这八大派的证词也不足信么」 「夜雨师太,柳掌门,你们门下弟子如何身死,想必要比我更清楚吧,神侯既然不相信,就由你们说说」 夜雨师太和柳掌门暗暗叫苦,迎着朱无视的目光,夜雨师太顶住压力,道:「神侯,我等也不是无凭无据,经过仔细对比发现,我等弟子身上的致命刀伤与归海一刀的雄霸天下如出一辙」,柳云在一旁也是随声附和。 朱无视闻言却是脸色凝重,看着目露嘲讽的曹正淳,朱无视沉声道:「不知贵派弟子死于何日何地」 「上月十八,峨眉山脚」 「上月十九,华山险道」 …… 各派之人纷纷说出日期和地点,时间看上去挨得很近。 「简直荒谬,上月中旬,一刀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这些地方」,朱无视怒喝一声,将底下吵闹的声音顿时压下。 「归海一刀身为大内密探,制造一些不在场的证据也是很容易,如果再有人刻意抹去痕迹,这件事倒是难说的很」。 曹正淳一说这话,众人纷纷抬眼望着上面的朱无视,但很快又收回目光。 「诸位,事情还没有确认,请恕本王不能将一刀交出来,等到本王证实之后,自当会给各位一个满意的答覆」 朱无视环视下面的人一眼,走下台阶,正准备离开之时,曹正淳突然挡住了他的去路。 众人见状,纷纷起身,气氛顿时一变,山庄护卫都是按兵怒视,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意思。 「神侯,我看你还是先让我们见上归海一刀一面,要不然这件事可是有些麻烦,就连皇爷也时常过问,本督主要是不能有些进展,皇爷那边也无法交代」 「曹公公要和皇上交待,可有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护龙山庄乃是先皇所立,无有真凭实据就要从护龙山庄抓人,我看曹公公是目无王法,是要本王请出尚方宝剑么」 朱无视紧盯着曹正淳,一席话语让本就紧张的局面更加严峻,夜雨师太和柳云都是神情严肃。 「好你个朱铁胆,这倒打一耙的功夫使得是炉火纯青」,曹正淳心中暗想,脸上却露出笑容。 「神侯不必拿尚方宝剑吓唬本督主,说到底本督主也是为皇爷办事,皇爷要是不高兴了,遭罪的还不是护龙山庄,神侯,为了山庄清名,我看你还是把归海一刀交出来,如此,本督主立刻就走」 「送客」,朱无视淡声一语,山庄护卫纷纷拔刀相向,八大派之人各是抽兵相对。 「神侯莫要自误」 曹正淳眼神一厉,身上衣袍无风自动,一股惊人气势不断攀升,无论是八大派还是山庄护卫皆是被劲风逼得后退。 但是朱无视见状却是微微眯眼,强力的劲风横扫而来,在他身体三尺之外已是化消无形。 「这朱铁胆的吸功大法又精进了」,曹正淳以纯正的天罡真气试探,恰如泥牛入海,心中对朱无视的忌惮又加了几分。 眼见朱无视神态自若,曹正淳身影倏忽闪动,一道厉掌已是轰然打出,朱无视身影飘然而出,厉掌临身之际,朱无视右掌一挥,掌气入刀,瞬间分割袭来掌力。 「曹公公好厉害的童子功」,朱无视站立在广场之上,傲然的看着迎面走来的曹正淳。 「神侯的武功才是出神入化,修炼不过数十年,就有数百年的功力,当真让人羡慕」 听闻此言,朱无视眼中杀机一闪而逝,随后便飞身腾越,五指成爪抓向曹正淳,后者却是早有预防,身影躲闪之际,两道气刃顺势横削而去。 八派之人出来后看见的便是气刃削断两块巨石的场景。 柳云见状惊骇不已,早知道曹正淳武功高强,但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方,但就是如此厉害的人物,神侯竟能和他打的不相上下,看上去还有余力,这样的武功已是难以企及的了。 朱无视看着八派之人出来,有意收敛功力,只拿出八分力和曹正淳交手,但就是如此,也让曹正淳拿出了全部的实力。 就在两人战局胶着之时,突然听到一声清亮的佛号。 「少林狮子吼」 朱无视和曹正淳对视一眼,双双收功后撤,看向声音传来方向,只见数道人影缓步行来,为首的一个是身披袈裟,气象庄严,正是少林派的了结大师。 「是少林派的了结大师」,八派之人见到了结大师来到,急忙下阶相迎。 「阿弥陀佛,神侯,曹督主,老衲有礼了」 了结大师行一个佛礼,对着八派之人也是点首示意。 「大师来的正好,我这里正好有一桩事需要大师这样德高望重的的人来主持公道」。 洛菊生夫妇自来到后,就自然而然的站在曹正淳身边,后者得到洛菊生的示意后,这才出言相求。 朱无视闻言却是神色不慌,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阿弥陀佛,曹督主,老衲来之前已是听洛施主说起其中缘由,这件事还是需要请一刀施主出来,不知神侯意下如何」 「大师是前辈高人,自然不会像其他人一样是非不分,海棠,去把一刀喊来」。 朱无视吩咐海棠一声,后者立刻领命下去。 「大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到正殿再说吧」 朱无视无视曹正淳等人,只把目光看向了结大师和谷虚。 来到正殿入座后,朱无视看向了结大师,道:「不知大师身边这位道长如何称呼,本王似乎从来没有见过」 「老衲介绍一下,这是贫僧的知己好友,谷虚道长,道长,这便是大名鼎鼎的铁胆神侯」 「神侯有礼」 「道长有礼」 两人见礼过后,谷虚便一言不发的坐在座位上,曹正淳看着朱无视有些吃瘪,心中暗爽不已。 八派之人看见谷虚都是暗暗提高了他的身份,能被了结大师称为好友,那一定有着过人之处,虽然对方表面平平无奇,但能让神侯郑重以待,其武功造诣肯定不凡。 众人等了半刻后,海棠和归海一刀来到正殿。 「道长!」 归海一刀喜出望外,谷虚微微点头,朱无视心头一凛。 「一刀怎么会和谷虚道人有关联,看样子关系还不浅」 曹正淳见状却是呵呵一笑,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味了。 「神侯,归海一刀必须交给我们八大派看管」 一直当透明人的崑崙掌门震云子见到归海一刀出现,再也沉不住气,他最看好的弟子死在雄霸天下刀招之下,心中焉能不恨。 「不错,我们可以给神侯足够的时间去调查,但在此期间,归海一刀必须由我们八派看管」 其余八派之人也是先后阐明观点,夜雨师太和柳云虽然没有明说,但也是贊同此举的。 「阿弥陀佛,诸位听我一言,归海一刀杀人是否属实还是有待定论,但他的嫌疑最大,也不能放任不管,老衲厚颜提个建议,还请诸位给老衲一个薄面」 「大师,您请说」 柳云想听听了结大师能提出什么好办法来解决此事。 「归海一刀暂且由老衲看管,老衲会带他回少林,等到水落石出后,如果他真是杀人凶手,老衲定会将他交给诸位,否则,就放归海一刀离开,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本章完) 第97章 山谷遇袭 第97章 山谷遇袭 夜雨师太等人一听,神情微怔,随后心思陡转,暗自思量其中的可行性。 「如果真是把归海一刀强行带走,那无疑是和护龙山庄撕破了脸,但要是了结大师出手,神侯就是再怎么不满意也不会怪到我等头上」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夜雨师太和柳云跟其他人商量一下,最后决定同意了结大师的办法。 「阿弥陀佛,不知神侯和曹督主意下如何」,了结大师看着身边的曹正淳和宝座上的朱无视问道。 曹正淳闻言,心中暗想,「如此也好,只要归海一刀离开护龙山庄,这血案一日不破,朱铁胆就休想让他回护龙山庄,失去了两大密探的朱铁胆,已是实力大减」 想到这里,曹正淳轻笑道:「了结大师既然愿意做这保人,本督主自当同意,不知神侯考虑的如何」 看着曹正淳淡淡的嘲讽,朱无视神色平常,在众人目光注视下,沉吟一会道:「了结大师的为人本王知道,由你看护一刀,本王很是放心,此事就这样说定了」 「一刀,一会儿你就收拾收拾跟着了结大师去少林暂住一段时间,等到事情水落石出后,我会亲自派人接你回护龙山庄」 归海一刀听闻此语,没多说什么,只是躬身一礼,便默默站到一边,一旁海棠的脸上却露出焦急之色,但迎上神侯的目光后,只好勉强镇定下来。 「阿弥陀佛,神侯曹督主,诸位,既然事情暂时告一段落,那老衲也不便在此多留,一刀施主,你可去收拾行囊,三刻后,我们就出发」。 了结大师站起身来对众人打一个佛礼,随后便提出告辞。 归海一刀看了朱无视一眼,后者对他一点头,海棠便带着一刀离开正殿。 曹正淳见状,急忙道:「大师何必这么着急走,眼看天色已晚,再是着急也不耽误这一夜的功夫」 「督主美意老衲心领,只不过,归海一刀的事情早一日解决,武林也会早一日安稳下来,老衲实在不敢多做耽搁,神侯,一刀施主的清白就繫于你一人之手」 朱无视盯着了结大师深邃的目光,心中一紧,脸上有些不自然,但几乎无人察觉,嘴上说道:「一刀是我的义子,他的事情自然就是本王的事情,本王自当竭尽全力查明此事,还一刀清白,今后一段时间,就有劳大师辛苦」。 「不过大师今后当小心,以防有居心叵测之人为了目的兵行险着」,朱无视虽然没有说是谁,但八大派之人却是小心看了曹正淳一眼,便飞快收回视线。 「神侯说的没错,大师回程路上是该小心一些」 曹正淳冷笑一声,看着宝座上的朱无视,暗讽一句。 「一刀施主既然已经回来,咱们这边起身」。 了结大师看到背着包裹的归海一刀回来,对着众人一礼,随后便与谷虚带着一刀离开。 「虽然归海一刀已经被了结大师带走,但此事没完,神侯,皇爷那边可是有着时间限制,要是你在一月之内无法证明归海一刀的清白,本督主就只能拿他结案」 曹正淳说完之后,袖袍一甩,带着众人离去。 「义父,这曹正淳实在是太嚣张了」,海棠看着离去的曹正淳,心中很是不忿。 「这曹正淳现在正得皇上信重,护龙山庄今后的命运也不知会如何,海棠,张进酒那边可有什么进展没有」 「张进酒现在已经查出来一点线索,现在正在加紧推进,有护龙山庄的情报网相助,我想用不了一个月的时间,一刀就可洗刷冤屈,重新回到护龙山庄」 「嗯,此事做的不错,现在曹正淳的目标很是明确,就是要把你们四人一一剪除,让我手下没有可用之人,海棠,今后你行事更要小心谨慎,天涯和一刀一时半会无法助力,义父如今所能指望的只有你了」 「海棠定当全心全意为义父效命,不过义父也不用太担心,按照时间来看,成是非和郡主也该快回来了,有成是非在这,义父也可稍稍安心一些」 朱无视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成是非虽然是古三通的徒弟,但如果能够稍加影响,加以利用,也不失为一件趁手的兵器。 「此事等成是非回来再说,我听说你最近将一些人赶出了天下第一庄,这是怎么回事」 朱无视虽然知道这件事的原委,但还是要听一听海棠的想法。 「义父,其实海棠做下这个决定,与那位谷虚道长也有些关系」 「哦,说来听听」,朱无视对谷虚这个名字很是敏感,听到海棠这样说,顿时上了心。 海棠便将之前谷虚说的一些问题全都说给了朱无视,后者闻言连连点头,等到海棠说完,朱无视顿时一脸赞赏的看着海棠。 「你做的很好,这些沽名钓誉,浑水摸鱼之人枉称为天下第一,说起来还是情报网有所缺漏,未能及时发现他们的丑陋一面」 朱无视感嘆一声,语气颇是不善,「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过,受了天下第一庄这么些年的恩惠,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义父放心,那些人都已经被海棠全部送往深山去挖矿」 「嗯」,朱无视闻言很是满意,这等丑事还是自家处理为好,要是被曹正淳在掺上一脚,皇上那边可就更是难以应对。 海棠见义父没有别的吩咐,便离开正殿。 「这个谷虚当真是个绊脚石,要只是了结一人,我还能应付,但要是有他在侧,这场戏可就唱不下去了」 朱无视沉吟一会,最终还是决定出手,来到宝座上,朱无视投下一张纸条,不一会正殿之外就出现了三十六道人影。 「这次出手,你们只需要缠住这个人,就算你们任务成功,事后本王必有厚赏」。 朱无视扔下一张画像,为首的一个接住画像,看过之后递给另一人,在三十六人全部看过之后,朱无视对他们说道:「明日午时,斜月谷」。 三十六人齐声称是,随后身影瞬间消失。 「有三十六天罡出手,拖住谷虚一时三刻应该不算困难,只要能杀了了结,嫁祸归海一刀,这场大戏才算是进入到最精彩的部分,曹正淳,小皇帝,哼」 且说谷虚一行三人,本来应该是骑马回去,但半路上不知怎么的,三匹马竟然不约而同的吃坏了肚子,只能牵着走路。 「大师,看来这是有人担心我们走的太快,要留我们一阵了」 谷虚在火堆上烤着干粮和鸡肉,金黄的表皮让人食指大动。 「阿弥陀佛,该来的挡不住」,了结大师伸手撕下一块干粮,就着清水吞下肚子。 「道长,你是说路上会有人对我们下手」,归海一刀吃了一块鸡肉,看着谷虚疑惑道。 不说了结大师的武功,单凭这位道长,武林之中有谁能接的住他几招,幕后之人应该不会这么不智吧。 「谁说得准呢,或许幕后之人有诸多考量也不一定,大师,一刀居士,接下来的这段路可是不好走,千万要小心了」 归海一刀闻言默默拔出自己的刀,雪亮的刀身在火光下闪着清冽的光芒,似要择人而噬。 「一刀居士这把刀看起来相当不凡,要是我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玄铁锻造而成」。 「道长说的不错,这把刀是家父早年用玄铁打造而成,后来便传到了我的手里」。 一说起自己的父亲,归海一刀又想起跟母亲的对话,心中很不是滋味。 「阿弥陀佛,过去的事情就让它去吧,珍惜当下才是最重要的,一刀施主该往前看了」。 了结大师看着神情阴郁的归海一刀,当喝一声,让后者从深思中醒了过来。 「让大师和道长见笑了」,归海一刀突觉自己差点陷入其中,当即收刀入鞘。 「一刀居士,这雄霸天下的刀法最是能影响神智,居士应当好好静下心来参悟贫道送你的那份心诀,若能时时勤修,不仅能驱散刀中戾气,而且会涤荡你的心灵」 「一刀明白,这次跟着大师回少林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在护龙山庄,归海一刀不知怎么的,就是无法静下心来,每当练刀之时,就隐约有一种控制不住的感觉,有一次甚至差点伤了海棠。 这还是在修炼了谷虚赠予的心诀之下,要是没有这东西,恐怕护龙山庄就要多上几条人命,事情将会变得更加难以收场。 「原来道长早有对策,倒是省了老衲一番心思」。 了结大师原本还想拿出少林清心咒帮助归海一刀祛除体内魔性,如今看来却是用不上了。 「大师佛法高深,有你配合,想必一刀居士体内隐患会很快消除,大师可不能撒手不管」。 谷虚将手上烤好的干粮递给了结大师,后者洒然一笑。 「道长倒是拿贫僧说笑,也罢,一刀施主以后愿不愿意听老衲说上几段经文」 「大师美意,一刀自当接受」,归海一刀急忙对着二人抱拳一礼。 了结大师的佛经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听的,这次说起来还是自己占了便宜。 一夜过去,三人收拾之后,便离开山洞,一路东行,次日正午时分,三人来到一处狭窄山谷。 「来京城之前没有好好查探,这处位置可是异常险要,按照兵家说法,这里应该就是必争之地」 「想不到道长对兵书也有涉猎」。 「只是杂书看的多了一些」 归海一刀对谷虚是越来越看不透,忍住好奇心,对他介绍道:「这窄谷名唤斜月谷,每当月色降临之时,月光洒落此处,透过谷中裂缝,斜映一道长长月影,因此得名」。 了结大师和谷虚听着归海一刀介绍,不觉连连点头,突然谷虚眉头一皱,勒住缰绳,了结大师随后发现情况不对,看了谷虚一眼,后者使了一个眼色。 两人暗暗警惕,不一会,归海一刀也察觉到周围太过安静,转身看了了结大师和谷虚一眼,只见谷虚暗暗打了个手势,归海一刀见状默默将刀持拿在手。 等到三人快要通过窄谷之时,一块巨石突然从天而降,归海一刀单足点在马背上,腾身一跃,一记宏大刀气斩中巨石,巨石应声碎裂,从空中洒落。 还未落地,只见一道道无形的气劲绵密织就,将碎石尽数打成碎末,随风飘散。 归海一刀落在马背上后,看此情形顿时震撼不已。 「击碎石块不算困难,难的是能完全控制每一道气劲,将碎石毫无痕迹的震成粉末,道长的内力修为可以说已经到了入微入化的境界了,恐怕连义父都不能做到」 「一刀施主,小心了」,了结大师提醒一声,话语刚落,只见数十道人影站在谷口,各个黑衣蒙面,手持长剑。 尤其是为首的一个,只站在那里就仿若渊渟峙岳,气势非常惊人,一刀拔刀在手,目光紧盯着对方,似乎下一刀就要斩上去。 「一刀施主,你不是此人对手,还是交给老衲来吧,道长,剩下的那些人就交给你和一刀施主了」。 「大师千万小心」,谷虚知道了结大师已经看出对方身份,既然他迎战,自然有些把握,等自己解决那些小兵,自会前去帮助。 「阁下挡住去路,是为了一刀施主?」 了结大师下了马,站在黑衣人面前,打一个佛号。 「不,老夫今天过来是为了你的命」。 「了结似乎与阁下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说这么多干什么,送你去西天见你的佛祖」,黑衣人伸手一挥,身后数十道身影齐齐扑向谷虚和归海一刀,自己也飞身向前,狠辣一剑削向了结大师。 围攻谷虚和一刀的足足有三十六人,这些人组成一个庞大的剑阵,意在纠缠,谷虚看这阵势暗含天罡,知道这就是朱无视秘密训练的三十六天罡。 「幕后人真是好大的手笔,随意拿出一个,放在八大派中都是精英弟子的级别」 归海一刀看着这些人,各个精气神足,就连步法招式都是一模一样,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面出来的一样。 三十六柄长剑寒光闪闪,剑式交错间织成一道道密不透风的剑网,笼罩在谷虚和归海一刀身周,刺骨寒意不断冲击着二人。 谷虚有真气护体,自然不会将这些人放在眼中,但是归海一刀却有些支撑不住,他的刀招早已被朱无视拆分,并将破解方法传给了三十六天罡,只是短短几个呼吸,身上就多了三道剑伤。 眼见三柄长剑疾刺而来,归海一刀长刀被锁,谷虚伸手一点,三柄长剑应声断裂同时,三人也被气劲扫飞出去。 「好机会」,归海一刀虽然不通阵法,但察觉阵势有片刻阻碍,当即运刀横斩,一道庞大刀气势不可挡的横扫而出,六人躲闪不及,被斩杀当场。 正在和了结大师交手的黑衣人朱无视见状,眼神犀利几分,手上长剑尽情挥洒,剑气四射,但都被了结大师的大悲掌一一化解。 朱无视看着谷虚毫不费力的解决剩下二十多人,脸色顿时大变。 「这道人的功力比之前更深不可测,不过本王也不是没有后招」 朱无视看着迎面走来的谷虚,将内力灌入长剑之中,疾射而去,同时左掌猛发三道不同的刚猛招式,逼得了结大师全神应对。 谷虚看着迎来长剑,五指成爪瞬间吸住长剑,在归海一刀难以置信的神情中,剑身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成了一层厚厚的冰霜,谷虚五指一握,长剑瞬间化成冰屑簌簌而落,未及落地已是被蒸发殆尽。 本没能指望此招能对谷虚造成什么损伤,但如此轻而易举破解招式,朱无视仍是惊骇不已。 深深的看了一眼谷虚,朱无视轻功提运,攀折山壁,身影消失在三人眼前,随后一蓬暗芒从山谷上方如雨飞射,暗芒在前,巨响在后,山谷上方接连滚落山石,势要将三人埋葬于此。 「雄霸天下」,归海一刀爆喝一声,手上长刀蓬发一团白光,细密刀劲将暗器一扫而空,就连几块巨石也被横斩开来。 「此地不宜久留」,谷虚真气一运,护体气罩笼罩三人和马匹,石块不断下坠,撞得气罩砰砰响,但看似一戳既破的气罩却是足足撑了半个时辰,山石才停止滚落。 「没想到此人竟能拿出火药,看来身份很不简单」。 归海一刀脸色凝重,火药向来是朝廷的重要物资,寻常人根本难以获得,加之此人武功高深,难道是…… 归海一刀急忙将脑海中的怀疑对象去掉。 「此人身份可等我们回到少林再做猜想,现在是时候继续上路了」,谷虚挥袖一扫,地上碎石被一股气流拖动,很快将谷口打开。 「大师,你无事吧」 「没事,只是受了点伤」,了结大师脸色略有些苍白,刚才与朱无视正面对了几掌,要不是事先有所防备,恐怕要吃一个大亏。 「朱无视的吸功大法已经练的出神入化,这样下去,曹正淳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也不知道道长是如何想的,难道是另有谋算么」 了结大师看着神态自若的谷虚,摇了摇头,自己一个出家人,想那么多朝廷上的事干什么,看来还是定力不够,回去之后,该要多读几本佛经。 三人稍做收拾,上马继续前行,留下的数十具尸体在夜幕降临之后,将会被清理的一干二净,再留不下什么痕迹。 (本章完) 第98章 海棠危机 第98章 海棠危机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护龙山庄 朱无视换下一身黑衣,来到正殿之中,扣动机关后,便有一张纸条飞了出来。 「柳生但马守失踪,推测已死,东瀛武林大乱,难道这也是谷虚道人做的么」 朱无视不得不怀疑谷虚,中原武林之中,要说能胜过柳生但马守的人物,屈指可数,其中几人都不存在动机唯一有可能的便是不在自己掌控中的谷虚了。 「这次损失大了,三十六天罡尽数被灭,这谷虚道人的武功究竟到了怎样一个地步」 一想到三十六天罡被灭,朱无视就心中剧痛,花费了多少精力和时间,才培养出这些人才,还没有和曹正淳一方正经交手,就折损在这次任务中。 「天涯和一刀都已经先后离开,接下来就该是你了,海棠」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步田地,朱无视也已经没有了退路。 「万三千,这次本王很是需要你的帮助,希望你不要不识好歹」 东厂 「督主,上官海棠派出的天下第一神探张进酒已经查到了咱们的人身上,幸好邱甲机灵,及时抽身,这才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 铁爪飞鹰将密信呈送给曹正淳,后者看过之后便放在一边。 「让邱甲停止任务,尽快让他回来,这件事情到此为止,皇爷那边本督需要给一个交待」 「是」,铁爪飞鹰看着曹正淳有些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出啦,吞吞吐吐做什么」,曹正淳不悦道。 「督主,属下这里还有一份密报,请督主亲阅」 曹正淳看着飞鹰,有些疑惑的接过密报,看过之后脸色有些凝重,这密报上所说,除了东厂之外,另有一股势力也在暗中对付归海一刀,其中杀害三位大学士的凶手已经有了眉目,好似东瀛柳生世家的人。 「东瀛柳生世家,看来这件事还是绕不开朱铁胆,本督还在纳闷,是谁这么大胆敢杀朝廷重臣,这么一想,倒是说的通了」 曹正淳冷笑一声,对飞鹰吩咐道:「把这件事尽快放出去,告诉八大派的人,杀人凶手就藏在东瀛,东厂决定带着他们一同前去」 「是」,铁爪飞鹰领命下去后,曹正淳得意的笑起来。 「朱铁胆啊朱铁胆,这次本督就要好好利用这件事,顺带解决东瀛武林和天下第一庄」 天下第一庄内,上官海棠听完张进酒的叙说后,脸色一变再变。 「这件事情我已经没有权利去处理了,必须要告之义父」 得知杀人凶手不止一人,上官海棠顿时感觉事情变得扑朔迷离,东厂出手她毫不意外,但另一个出手的与东瀛柳生世家有关,这件事可是关系到大哥和柳生飘絮。 「你先继续寻找更多线索,我去一趟护龙山庄,这是你的酬劳,事成之后,还有双倍」。 张进酒接过装银子的袋子,笑吟吟的对海棠说:「庄主放心,这世上还没有我破不了的案子,等我好消息吧」。 说完,张进酒便揣着银子,提着酒壶,晃晃悠悠的出了大门。 海棠见状摇了摇头,要不是张进酒破案有一手,她也不会容忍他这般模样。 骑上马,连夜回到护龙山庄,但一问之下才知道,义父已经闭关修炼去了,恐怕两三个月之内,不会出来。 「这可怎么办」,海棠焦急不安,这两三个月之内,变数实在是太多了,曹正淳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大哥本就惹人非议,要是再被泼上一盆脏水,那可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就在海棠在护龙山庄等待之时,成是非和云萝终于回到了京城,云萝刚一入城,就被早已等候的一队皇宫禁卫给拦住。 「郡主,皇上有令,请你速速入宫」。 云萝看着禁卫首领道:「我和朋友说两句话,一会就跟你回宫」 禁卫首领闻言立刻退到一边,为云萝和成是非留下说话的空间。 「成是非,我出来这么久,得先和皇兄和母后报个平安,你先去护龙山庄等我,我一有空,马上就到那里去找你」。 「好,快些去吧,我等你」,成是非双眼温柔的看着云萝。 「那我走了」,云萝不舍的放下成是非的手,上了早就备好的软轿,禁卫首领一声令下,直往皇宫而去。 成是非看着越来越远的轿子,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和云萝朝夕相处这么久,突然一个人,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先去护龙山庄,也不知道海棠怎么样了」,成是非在路上听说前几日发生的事,顿时担忧不已。 一路来到护龙山庄,畅通无阻的来到正殿,发现此地竟然没人,询问守卫之后,成是非来到药房。 「海棠」 「成是非,你终于来了」,海棠看见成是非惊喜道。 「海棠,怎么不见神侯」,成是非疑惑道,照现在的情形看,神侯更应该出来坐镇才是。 「义父闭关,把事情都交给我来处理」,海棠有些不安,自己掌管天下第一庄都是勉强,这么庞大的护龙山庄都交给自己,万一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一刀的事情我听说了,不过了结大师是个好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现在最主要的是查清凶手,海棠,你这边可有线索」 成是非看着海棠柔弱的一面,不由嘆息一声,之前护龙山庄有段天涯和归海一刀,什么事情都会交给他们处理,如今二人不在,重担一下子压在了海棠身上,难怪一段时间不见,她就憔悴了许多。 「除了东厂的人外,还有东瀛柳生世家参与其中」,海棠知道有成是非相助,心下顿时有了底气,于是便将探查到的消息说了一遍。 「这么说来,天涯夫妇或许也会被牵扯其中,遭了,那曹正淳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成是非脸色陡变,曹正淳几次三番要除掉四大密探,现在有了这么一个把柄,那还不往死里踩。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关键是如何才能让大哥他们跳出来」 「海棠,护龙山庄的情报网你能用吗」,成是非神情郑重的看着海棠,后者闻言点了点头。 「那好,你立刻传一条给天涯,让他小心应付,至于那个凶手,咱们只能照着你提供的线索前去追寻,按照凶手出没的地点看,最近活动的范围应该是天山」 天山,无名冰窟 朱无视看着冰棺内的女子,脸上露出哀戚之色。 「素心,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容貌,可我却已经老了」 摸着冰冷的冰棺,朱无视不由回想起当年初见素心的场景,自己从来没有对一个女子那般动心,但为何偏偏已经嫁给了古三通。 「现在,古三通已经死了,没有人再阻拦在我们了,等我找到天香豆蔻,登上皇位之后,你就是我的皇后,享受荣华富贵,不过在此之前,素心,你还要在帮我一个忙,等这件事完成之后,我发誓再也不会让你离开」 在冰窟中呆了足足一个时辰,朱无视这才走出来,双掌运力,将两扇石门牢牢关起。 「神侯,海棠和成是非已经往天山这边赶来,曹正淳那边飞鹰传来消息,一切已经准备妥当,就等神侯指令」。 「很好,传信给飞鹰,把神侯心爱的女子藏在天山的消息放给他,这场大戏要是少了东厂的参与,可是十分枯燥,对了段天涯那边可有什么动静么」 「回神侯,柳生小姐每隔半月就会传来消息,现在段天涯没有什么异动,不过柳生小姐说最近她不方便再执行任务了」 「怎么回事」,朱无视沉声道,难道段天涯已经发现什么异常,要真是这样,倒是有些麻烦。 「不是,柳生小姐说自己已经有了身孕,不适合再动武」 「呵,有了家庭的女子,果然最是容易不受掌控,罢了,这些年她也算是为本王办了不少事,就让她休息一段时间,等她产子之后再做联繫,不过监视蛇岛的人一定不能放松,知道么」「属下明白」 「去吧」,朱无视挥了挥手,便让他下去了。 看着漫天飞雪,冷冽寒风,朱无视心中却是一片火热,自己的计划按部就班的进行,如今曹正淳已经一步一步踏进了陷阱,等到时机成熟,东厂这棵大树就会被连根拔起,皇帝没了这把利剑,又该如何与自己相斗。 少林寺,后山达摩洞 归海一刀从洞中出来,看着初升的朝阳,心情不由得变得舒朗,自从来到少林寺,每日修炼谷虚传授的心诀,又有了结大师每隔一日的诵经参禅,再加上两位武学宗师的时时指点,归海一刀恨不得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下去。 「一刀施主,看你的神色,想必修为又精进一些」。 凉亭中,了结大师正与谷虚下棋,看着归海一刀走过来,打了一声招呼。 「这多亏了大师和道长,要不然在下还没有这般造化」。 归海一刀找了座位坐下来,他不通棋艺,只不过也能看出这棋盘上的黑子要比白子多,应该是占据上风。 「道长,这盘棋已经到了终局,白子虽是勉力支撑,但已是无力回天」。 了结大师将其手上黑子放入棋盘一角,顿时黑子成盘龙之相,首尾相连,要将圈内白子吞噬殆尽。 「大师言之过早,这白子如果只是一团云,自然难与黑龙争锋,但要是是一把斩妖除魔的利剑,这局面可就大不相同」 说着,谷虚将一颗白子填入自身棋局之中,几颗白子自动被黑龙吞噬,但由此也破开一角,其余白子顿时多了不少活动空间,黑龙腹下好似有一柄长剑直指。 「置之死地而后生,道长好招,老衲佩服」。 了结大师看着明朗的局势,手上本欲放棋的手收了回来,而归海一刀听闻此言,不难判断这一局应该是道长胜了。 「一刀居士此次前来可是有什么事需要问询么」,谷虚一挥袖,将桌上棋子分类扫入棋盒。 「道长,大师,之前我们曾遇见的那个神秘黑衣人到底是谁」,归海一刀心中始终存在疑惑,或许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始终不愿意相信。 「阿弥陀佛,一刀施主既然心有答案,为何还要明知故问呢」 了结大师看着归海一刀,拿起桌上的佛珠慢慢转动。 归海一刀心中一惊,随后看向谷虚,后者端起一杯茶慢品,见此情形,归海一刀脸上露出苦涩。 「真的是他」 「这件事已是很明显,神侯隐居幕后操纵一切,为的就是他那大逆不道的行为,段天涯,你以及之后的海棠等人都是他手上的一颗棋子,必要之时都可以捨弃」,谷虚放下茶杯,缓缓说道。 「事到如今,我和大师也就不瞒你了,这次要不是大师出手相助,你的遭遇将不仅仅是这些」 听了谷虚的话,归海一刀很是认同,按照神侯的个性,势必有接连不断的后招等着自己。 「神侯待我如亲子一般,他对我无情,但我却不能无义」 谷虚闻言暗自摇了摇头,朱无视这般算计自己的属下,还能让属下这般死心塌地,当真是将心机用到了极致。 「一刀居士,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四大密探,天地皆已离开,剩下的玄黄二字,你说神侯会不会利用他们来达成目的」 能让归海一刀放在心里的人没有几个,其中最不能放下的便是海棠,谷虚这番话让归海一刀脸色很是难看。 「上官庄主最是效忠神侯不过,就算当面对她说出这些话,她也不一定会相信,更何况你现在都自身难保,也怎么能顾全上官庄主,她註定是要走上神侯为她布下的陷阱」 归海一刀脸色一变再变,要是海棠出了什么意外,自己是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 「等到上官庄主和成是非都走进陷阱,护龙山庄就名存实亡,曹正淳就会把目标对准神侯,到时候又是一场好戏,神侯下狱,东厂一家独大,到时皇帝定然不会坐视不理,一定会想法设法压制东厂,这时候,你们义父的目的就达到了,用皇帝的手去剷除东厂,这招借刀杀人用到是相当熟练」 了结大师听着谷虚的话,默默打了一个佛号,归海一刀则是握紧了自己拳头。 「道长,大师,我」,归海一刀想要说些什么,但却被谷虚伸手止住。 「放心吧,上官庄主现在还不会有危险,即使步入陷阱,贫道自当保她无恙,再则她的师傅无痕公子也不会让自己这个出色的徒儿成为朱无视的谋权的牺牲品」 「多谢道长」,归海一刀诚恳的行有一礼,谷虚坦然受下。 「大师,再下一盘」,谷虚从棋盒里面抓出一把棋子,让了结大师猜单双。 「贫僧猜是双数」,了结大师微笑说道。 谷虚伸开手,归海一刀一眼看去,确实是双数。 「大师先请」 归海一刀本不喜欢棋,但看这两位宗师人物下棋却别有一番体验,每到棋局胶着之时,了结大师和谷虚道长都是凝神屏息,全神贯注,似乎下的不是棋,而是一场无形的交锋。 下完一局棋,归海一刀这个旁观者都感觉身心疲惫,更不用说下棋的两位,谷虚道长还好,倒是了结大师几场棋局下来,脸色很是苍白,好似大病了一场。 就在归海一刀在少林休养之时,海棠和成是非骑马来到天山,但未曾发现身后跟着东厂的人。 「海棠,情报说的就是这个地方么,看上去渺无人迹啊」 成是非一眼望去,全是皑皑雪山,连个村庄都没有。 「情报不会出错,凶手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里,如果我推断无误的话,凶手应该已经进了山里,咱们还是先进山再说」 成是非闻言只好点了点头,两人骑马往山里走去,等到两人身影消失不见后,数十道人影出现在这里,交谈一会儿后,分成两组,一组去跟踪成是非和海棠,另一组则是根据上面给出的地图,有目的的往一处去。 「海棠,你看」,成是非看见一旁的枯松上有一个脚印,急忙喊住海棠,后者下马走近仔细查看。 「根据这脚印形成的时间来看,与那凶手作案的时间倒是能吻合,看来咱们是找对地方了」 海棠腾身一跃,翻身跳到树上,拿出千里镜,只见前方的几棵树上都有深浅不一的脚印,通向山谷深处。 「幸好最近一段时间没有下雪,要不然这些痕迹就要被掩盖下去」。 「不过这凶手也太不小心,这些痕迹难道都不清理么」 成是非有点疑惑,像他们这样的习武之人,清除这些脚印不过轻而易举,但为何凶手这么明目张胆的留下来。 「或许是太过自负,也或许是来不及处理,但总归是有了眉目,成是非,咱们要抓紧时间了」 「嗯」,成是非点了点头,正准备上马之时,耳朵突然一动,对着海棠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会意,两人悄悄的躲起来,只留两匹马在这里。 不一会,十数道人影落在这里,为首的一个中年人身材魁梧,面相粗犷,手持铁盾,扫视四周没有发现人迹。 「人呢」 「马匹在这里,人应该没有跑多远,大哥,分散找找吧」 为首的中年人点首同意,一挥手,身后众人正准备分散寻找之时,中年人突然脸色一变,急忙将铁盾护住身体。 这边刚刚遮掩好,一蓬金色钱雨倾洒而来,厉风夹杂着暗器,数人躲闪不及,当场身亡,其余之人也是大部分带伤,唯有三人没有中招,但警惕的盯着四周。 (本章完) 第99章 天香豆蔻 第99章 天香豆蔻 「漫天花雨洒金钱,是玄字第一号上官海棠」,中年男子安易沉声说道。 人未出现,就轻易打掉数人,这些密探果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怪不得督主再三交代万不能放松警惕,自己之前仗着人多,心中难免有些懈怠,没想到这么快就吃了一个大亏。 「你们是东厂的人」,一道声音从安易身后响起,安易转身一看,只见上官海棠持剑而立。 见到正主出现,安易对身边没有受伤的两人使了一个眼色,两者同时点了点头,各是持兵而上。 就在两人即将行动之时,突然一道宏大掌气从天而降,安易来不及提醒,只能抽身而退,那两人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直接被轰成肉泥,其余之人也被掌气扫荡,体内伤势更是加重一层。 「黄字第一号」,安易松了一口气,玄黄两大密探果真都在此,看来是时候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动手」,安易一声令下,其余之人不顾伤势,纷纷沖向海棠和成是非,安易则是躲在一边,观察战局。 战场之中,海棠一脸寒霜,手上双剑,式式出手夺命,不过一会的功夫,就有三人先后丧命,人员的死亡非但没有让他们却步,反而更加激发了他们的血性。 不要命的攻击让海棠陷入苦战,要不是靠着精妙的身法,现在身上恐怕要多上几道伤痕。 反观成是非那边,围攻他的都是一些受伤较轻的人,看他们手上的兵刃,都是剑,鞭之类的武器,走的是轻灵路线,专门用来对付修炼各种刚猛武功之类的人。 剑光掠命,鞭影夺魂,十数人的围攻却没有丝毫不协调,虽不是阵势,但却相差不远,剑主近攻,鞭主远攻,一者退,一者近,等到成是非适应他们这样的打法之后,突然方式一变,远近之攻合围。 「砰砰砰」,成是非卖了一个破绽,果然引得三人持剑破入自身战圈,成是非可不会与他们客气,双手一伸一抓,三柄利刃被他抓在手心,使劲一扭,顿成一团麻花,身体横冲一撞,三人身体被重重击飞出去,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三人出局,成是非更是得势不饶人,为了快速解决战局,暗运金刚不坏神功,浑身上下好似黄金铸造,赫赫神威震慑在场众人。 「这就是督主所说的金刚不坏神功么」,安易看着成是非仗着神功护体,用嘴蛮横的招式,将围攻他的人打的落花流水,几乎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脸上不由露出惊骇之色。 「此人不能力敌」 安易看了看海棠,在她面前暴露身影,急运轻功逃窜。 「成是非,抓住那个领头的,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海棠因为成是非的大发神威,身边压力骤减,双剑解决最后的敌人后,看见安易逃窜,立刻对着成是非大喊一声。 成是非双拳击溃面前两人,听到海棠的话,看着逃窜的安易,双手照着他离开的地方,猛然发力,一股强悍无伦的吸力顿时笼罩在安易的身上。 「吸功大法」,安易惊叫一声,随后身体飞快倒卷回来,摔在成是非和海棠面前。 海棠看着成是非收功,脸色表情有些疑惑。 「成是非怎么会吸功大法呢,难道是义父交给他的,不对,义父从来没有将这功夫传给大哥和一刀,更不用说成是非了」 考虑到现在还有重要事情要问,海棠暂且按下心思,眼睛紧盯着地上的安易。 「说,你们东厂前来天山是为了什么,是不是为了接应凶手」 安易不说话,不过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不着痕迹的往一边挪,这吸功大法的滋味真是让人惊惧。 「成是非,就交给你来问了,要是他不说,就用你的神功送他上路。」 海棠轻声一语,吓得安易面无人色,成是非狞笑几声,握了握拳头,慢慢走近安易。 「我说,我说,这是督主交给我们的任务,说是神侯心爱的女人就藏在天山一座冰窟中,我们打算把她搬走,以便将来督主用来威胁神侯,为他办事」。 「什么」,海棠惊讶一声,心中一惊,自己曾经听义父提起过这件事,但只有只言片语,为何曹正淳会知道具体的地点。 成是非却是发现另一个问题,抓住安易的身体问道:「也就是说,你们是不止一队人了」。 看着安易点了点头,海棠暗道一声不好,这天山冰窟虽然多,但要是尽心寻找,加上东厂的力量,找到具体地点也是很有可能。 「他们去哪个方向了」,成是非厉声问道。 「东南十二峰」 「成是非,看来咱们得先解决这件事再说,要不然后果可是相当严重,一刀的事先暂时放下」。 海棠不由苦笑一声,说好的前来为一刀抓住凶手,现在却不得不为了顾全大局捨弃一边。 「海棠,这个人怎么办」,成是非将安易提着衣领抓了起来。 「留着他是个祸害,还是杀了的好,免得又回去为曹正淳效力」 安易闻言却是破口大骂,自己这般配合,到头来还是难逃一死,要不是为了计划的顺利进行,自己何苦来这一遭。 「东厂之人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护龙山庄的人手上」 说完,安易愤然咬破嘴里的毒囊,顿时脸色发青,七窍流血。 「没有呼吸了」,成是非伸手摸了摸他的鼻息道。 海棠看了安易一眼,状若无意道:「既然他自尽了,也免得脏了我们的手,还是去找到东厂的那些人要紧」。 成是非收到海棠使得眼色,点了点头,道一声好,捡起一柄长剑,两人上马,飞快离开。 听着马蹄声越来越远,闭目装死的安易睁开双眼,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冷哼一声。 「计划顺利进行,督主那边也算有个交待了」 转身欲走之时,突然耳边传来一道利刃破空之声,安易转身一看,只见一柄闪烁白光的长剑疾射而来,轻易穿透他的铁盾,插入心脏之中,长剑去势不减,带着铁盾和安易的尸体向前拖动数丈,最后钉在一棵青翠的松树上。 树上积满的冰雪簌簌落下,将他的尸体淹没大半。 另一边,成是非收回掷剑的手,看向海棠道:「你早就知道对方没死」。 「我好歹也是跟着师傅学过几年医术,要是连这假死丹都不知道,那真是太无能了,快点吧,那些人不知道有没有找到地方」 两人快马加鞭,直往东南群峰而去,而就在二人赶路的时候,另一队东厂之人在周符的带领下到了一座险峻山峰之下。 「大人,这里没有什么特殊的啊」,一个亲信看着地上的积雪疑惑道。 「这座山峰是东南群峰中最高的一座,咱们先前找寻了数座冰窟都没有发现,我想来想去,还是这座比较靠谱」 「为什么」,亲信看着周边并没有明显的痕迹,要真是有人来过,再怎么样也会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按照铁胆神侯的个性,为隐藏自己心爱的女人,只有这座山峰勉强配得上她的身份,不管怎样,先上去看看再说,让兄弟们小心一些,以防中了陷阱」 「大人放心」,亲信领命下去,交待几句后,就在周符的一声令下,提纵轻功山上攀去。 一开始进行的很是顺利,但到了半山腰的时候,突然有人惨嚎一声,身体顿陷雪地,身体被刺成筛子,染红一片。 周符见状脸色一变,但又是一喜,有陷阱无疑是找对了地方,于是小声嘱咐道:「用木棍探路,千万小心」。 剩下的人谨慎前进,又折损几人后,周符带人终于登上山顶,只见出现在面前的是一座白石大门,上面满布冰霜。「大人,这石门十分厚重」,亲信上前用手推了推,发现根本推不动,又喊来几人一同使力,仍是纹丝不动。 周符上前查看,发现这是用刚石组成,这种石头最是坚硬不过,里面还有各种精巧机关,要是运足内力打向它,倒是有可能打碎,但这是雪山,万一引发雪崩,自己这些人可都要葬身于此。 「刘巧,交给你了」,周符对身边一个精瘦青年说道,随即双手饱提内力在大门之上一扫,冰霜顿时化消成水。 「大人放心」,刘巧走向大门,双手在大门上不停抚摸,最后眼中精光一闪,右手按住一个暗门,只听咔哒一声,大门之上凸出一个方格,上有六道钢锁紧扣。 「大人请看,这便是六括机关锁」,刘巧伸手一指,周符看过去,也没发现什么不同。 「快些打开」 「是」,刘巧原本还想卖弄一下自身才学,但看周符兴致缺缺,只好闭口不谈。 在他一番操作之下,这机关锁很快就被打开,只听一阵响动,大门缓缓打开,周符脸上一喜,随后看向一旁的亲信,后者会意,让几人先进去探路。 「刘巧,这次记你大功一件,等回到东厂,我自会帮你向曹督主请功」,周符拍了拍刘巧的肩膀,笑着说道。 「那就多谢大人了」,刘巧心中大喜,自己投靠东厂为的就是荣华富贵,有这件功劳在,今后的生活可算是有保障了。 「大人,里面发现一座冰棺」,亲信兴沖沖的跑来说道。 「进去看看」,周符心下一松,总算找到了,这下曹督主定会对自己另眼相看了。 走近冰窟里面,只感觉突然变冷不少,一些功力较弱之人身体都止不住的打寒颤。 「这冰棺的材质可是千年寒冰,经年不化,永葆青春」 刘巧看着冰棺,双眼满是贪婪,双手正准备摸上一把,却被周符一把拍了下来。 「来人,赶紧把冰棺抬下山去,迟则生变」。 周符怒视刘巧,随后看向冰棺里面的女子,肌肤如玉,国色天香,姿色身材皆是上等,怪不得这铁胆神侯念念不忘。 十数人提力将冰棺缓缓抬起,原本以为会很重,没想到比之前预想的要轻上不少。 周符一行人将冰棺缓缓抬出冰窟,耗费诸多力气,这才下了山。 但刚刚把冰棺装上马车,周符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阵马蹄声。 「你们先带着冰棺走,剩下的人随我迎战」。 周符吩咐一声,十数人领命,驾起马车飞快离开,剩下的六人站在周符身后,严阵以待。 刚才只听声音,周符就判断出来者必定是上官海棠和成是非,对方这么快就解决了另一队,自己当真是小看了他们。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两匹马出现在他的眼中。 海棠和成是非看着挡住去路的七人,又看到马车轮迹,知道对方已经得手,当即飞身上前,抢占先手,速战速决。 「小心暗器」,周符吩咐一声,当即持铁戟攻向成是非,另有三人紧随而上,其余三人同时围向海棠,还未靠近,一蓬金色飞钱迎面打来,幸好三人事先得到提醒,纷纷举兵将其格挡下来。 眼见金钱失利,海棠提剑迎冲上去,同时观察四周环境,心中暗自思索对策。 东厂三人虽称不上什么高手,但三人合力仍和海棠打的有声有色,海棠一心双分之下,反倒是守多攻少。 成是非面对周符四人围攻,压力颇大,这四人算得上是精英高手,成是非接连换了三种武功,还是没能拿下一人,反倒是差点让周符打中自己。 周符横戟而扫,顿时一股猛烈劲风直冲成是非,荡起地上冰雪,耀眼生白,成是非见状双掌使力,两股炽热掌风如龙捲一般,借着劲风之力,将漫天飞雪一扫而空,同时梯云纵一跳,闪到一个高手身边,大力金刚掌猛然轰出。 四人折损一人,成是非招式不停,八大派武学接连登场,周符三人好不容易适应一派武学,又被接连打乱部署,被打的连连后退。 「这小子从哪里学来的这些绝学」,周符心中暗自叫苦,旁人精通两种绝学就已经算是高手,哪像他这般。 又是一掌横扫,另外两人兵刃断裂,身体横飞出去,撞在山上不知死活,只剩下周符一人。 就在周符和成是非纠缠之际,另一边海棠边打边退,终于布好了阵势,连发三道金钱飞雨,暂缓东厂三人攻势,海棠趁势而退,双剑入鞘,单手一挥,只见三人被困在一座座冰雪高柱之中。 三人左右突围,掌力刀气不断削向冰柱,但除了砍下一些冰屑之外,这冰柱没有太大变化,而且冰柱越来越厚。 海棠调动阵势不断逼压三人,不过短短十数个呼吸,三人就被这冰柱活活挤压而死。 解决这三人之后,海棠也是真气大耗,脸色苍白。 听到三人的惨呼,周符心神稍乱,成是非抓住时机,左手使出大力金刚掌,右手发一道崑崙烈焰掌,双力并举,刚猛之势一举冲垮周符的护体真气,铁戟折断,身体如断线风筝跌落高崖,惨叫声在山谷中回响一阵,再没声音。 「海棠,你怎么样」,成是非跑了过来扶住海棠,后者微微摇头,表示无事。 刚才吃下归真丸,她体内真气已是渐渐汇聚,这么一会的功夫,已是恢复了两成。 「快,跟着车轮印迹,咱们赶紧追上去,要是让曹正淳得逞,整个护龙山庄都要遭殃」。 海棠站起身体,翻身上马,成是非见状也是策马扬鞭,二人追随印迹一路追赶而去。 东厂 曹正淳看着桌上打开的锦盒,里面放着一颗犹如草果大小的果实,散发着清香,闻上一口通体舒畅,当真是神物。 「曹兄,这便是那起死回生之宝,『天香豆蔻么』,小弟只在画像上看到过,这实物倒还是第一次见到,当真不凡」。 洛菊生口中不觉赞嘆,自己的夫人是苗疆高手,自己也见过不少奇花异草,但此物一出,其余诸物皆是凡俗之流。 「不错,这便是那天香豆蔻,不仅是避毒圣物,而且还有起死回生之效,不过只有三颗才能实现,但是天香国灭国之后,此物也已经绝迹,我朝之中也只有三颗」 曹正淳盖上锦盒,嘆息一声,自己耗费这么多精力,如今也不过是得到一颗。 「不知另外两颗落在哪里,曹兄可知道」 「其中一颗被先皇赐给了朱铁胆,现在已经给那个叫素心的女人服下了,至于剩下的一颗就在皇宫宝库之中,但我遍寻不到,也不知落在哪里」 听到曹正淳这样说,洛菊生心下一动,问道:「曹兄是想用这天香豆蔻与神侯做交易么」 「洛兄说的没错,这天香豆蔻自有神妙,垂死之人吃下第一颗可保生机不散,永葆青春,但自此昏睡不醒,唯有吃下这第二颗才能恢复生机,甦醒过来,但要是一年之内不吞服第三颗,就会痛苦万分的死去,本督主就是要用这天香豆蔻为朱铁胆设一宴会」 「曹兄高明,这样一来,神侯为了心爱的女子,就不得不暂时屈服,等到东厂併合护龙山庄之后,神侯也就没什么价值了」 洛菊生不得不佩服曹正淳的计谋,这是阳谋,不管朱无视愿不愿意,这场宴会他必须得到。 「等到冰棺弄回来,加上天香豆蔻,朱铁胆,我看你还拿什么跟本督主斗」。 (本章完) 第100章 海棠被逐 第100章 海棠被逐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就在曹正淳和洛菊生说话之际,外面传来敲门声。 「督主,紧急密报」 「进来吧」 铁爪飞鹰拿着一封密信走了进来,看见洛菊生后,脚步微微一顿,只拿眼光看向曹正淳。 「正淳兄,小弟先行告退」,洛菊生见状急忙起身一礼,就要离开,但却被曹正淳喊住。 「洛兄乃是我的好友,没什么可回避的,把密报拿上来」 飞鹰闻言,立刻将密报呈送上去,随后只见曹正淳轻轻挥手,飞鹰识趣的退了出去。 曹正淳看完密报之后,脸上露出笑容,洛菊生趁机问道:「正淳兄如此高兴,想必信中是有什么好消息吧」。 「洛兄所言不错,这信上说八大派数日前已经将东瀛武林彻底摧毁,没课柳生但马守坐镇,这好不容易整合的东瀛武林盟,立刻成了一盘散沙,互相争斗不休,这才被八大派逐一击破,东瀛第一武术世家柳生家族更是被连根拔起,至此以后,除了柳生飘絮之外,柳生家族已经无人了」 说到这里,曹正淳也是赞嘆一声,「这八大派下手比我之前预想的还要狠,为自己门人弟子报仇到在其次,抢占地盘倒是一等一,不过这样也好,朱铁胆不是一直和东瀛武林关系很密切么,这次斩断他一臂,下次就要斩断他的一条腿」 「正淳兄所言甚是,现在护龙山庄除了玄黄两大密探外,在无人可用,拔掉这两个钉子,神侯就成了无牙老虎,再也没什么威胁了,到时候正淳兄整合东厂和护龙山庄,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小弟在这里先行祝贺了」 洛菊生不加掩饰的拍了曹正淳一记马屁,但后者很是受用,笑吟吟的说道:「洛兄过奖了」。 过了好一会,曹正淳收起笑容,道:「算算时间,周符和安易他们应该已经和上官海棠和成是非碰面了,本督主精心准备的大戏可不能推迟」 天山 上官海棠和成是非追寻车轮轨迹出了天山,但是在山外却是出现了两道轨迹,分别通向不同的方向,根据车轮深度来看,北面这一条较深,西面这一条较浅,但都符合车上载着重物的情况。 「看来咱们得分头行动了,成是非,我去追北面的那一个,西面的那一个就交给你了」 「海棠,还是我去追北面那个吧」,成是非可不相信对方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万一要是对方故布疑阵,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北面这条要是真的,单凭海棠的功夫恐怕难以应付。 海棠略一思考,便点头同意,随后从包裹里面拿出两个火引信号递给成是非,并嘱咐道:「如果发现是真的,就放那个红色的,万一要是假的,尽快赶来」。 成是非接了过来放好,随后对她一点头,挥舞马鞭,立刻往北面追寻而去,海棠也骑马寻着轨迹直往东面追去。 一路追寻半日,海棠顿觉纳闷,照理说马车载着冰棺这么重的东西,一定行程缓慢,自己怎么会追不上,就在海棠疑惑不解之时,突然发现前面车轮轨迹中留有一朵花瓣,海棠定睛一看,心中大定,急忙策马往前追赶。 「真是天助我也,想必是刚才施展漫天花雨洒金钱的时候,花瓣落在了冰棺上,这才留下这点证据,但是他们是如何这么快的」 又是追赶半个时辰后,海棠终于在一处茶摊边上看到了东厂之人,人数不过三人,看到海棠过来,三人纷纷放下手中茶碗,对视一眼,持兵走了过来。 茶摊老闆一看事情不对,急忙拉着自己的老伴躲了起来。 海棠提剑下马,缓步走向三人,距离一丈开外之时,海棠和东厂三人纷纷拔兵,一时之间,茶摊遭了殃,桌椅板凳,茶碗茶壶纷纷被打的稀碎,连茶棚都被拆掉。 海棠双手左右双剑并用,一时之间逼得三人靠近不得,但过了一会,其中使大刀的葛衣汉子,利用长刀等我优势,配合另外两人将海棠渐渐逼入死角。 海棠越打越心急,一对一自己不惧他们,但三人合围,加上自己之前经历一场恶战,虽然恢复七八成内力,但此刻也是耗损的不少。 有心使用暗器和阵势手段,但三人却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再是一剑逼退飞钩,海棠右手宝剑被大刀砍中,劲力冲撞之下,宝剑脱手而出,手臂更是被另一人趁机划伤,鲜血直流。 「就你一人还敢前来追击,真是不知死活」。 葛衣汉子狞笑一声,纵身腾空,大刀横噼而下,另外两人左右配合,海棠情急之下,长剑飞射而出,直穿右手之人而去,持钩汉子侧身闪避,但仅仅这一瞬间的破绽也足够海棠出招,身体一窜,右手打出暗器花雨金钱。 「花招不少,这漫天花雨洒金钱也不过如此」。 葛衣汉子大招落空,只把地面斩出一个深深的沟壑,转身长刀挥舞,将大部分暗器挡下,只有些许打在了身上。 另外两人收拾完暗器之后,身影一闪,瞬间三人成三角阵势,将海棠牢牢锁死其中。 「无痕公子的暗器功夫被你使成这样,真是贻笑大方」 海棠兵刃已失,暗器手段被破,听到葛衣汉子侮辱师父顿时怒声道:「休的侮辱恩师,海棠学艺不精被你们所败,无话可说,但侮辱恩师,我就是拼死也要拉你们一同陪葬」。 「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就算你恩师在这又如何,你的命,我们三人收下了,玄字密探的人头还是值些钱的,动手」 三人纷纷纵身,狞笑着向海棠斩去,海棠见状,准备用自爆丹与他们同归于尽。 就在此时,远方出现四位抬轿的白衣女子,轿内身影挥手一洒,一蓬金钱花雨倾洒而去,目标赫然是那东厂三人。 「师父」,海棠惊喜道。 「不好」 葛衣汉子看着来人出场方式,脸色大变,腾越半空的身体急忙转挪一旁,另外二人稍有延缓,就被金钱花雨穿身而过,两声悽厉的惨叫过后,除了两具白骨之外,血肉皆已是散落在地,鲜血将花瓣染的通红,看上去骇人无比。 葛衣汉子见状,握紧手中长刀,沉声说道:「无痕公子」 话刚说完,空中再次飘落金钱花雨,葛衣汉子急忙抽身而退,他临跑之前,将长刀掷向软轿,为自己逃跑争取时间,他轻功也算不弱,但金钱花雨更快,先碎长刀,再击身体。 半空之中惨嚎一声,一具白骨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海棠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加重几分,微微有些惧怕的看着轿内的师父。 「弟子上官海棠,拜见恩师」,海棠站起身来,对着无痕公子恭敬一礼。 「起来吧」,温润声音让海棠心绪放松不少。 「恩师怎会来此地」,海棠有些疑惑的问道。 师父生性洁癖,从来不愿意招惹俗世红尘之气,只在山中清修,这次出山难道只是为了救自己么。 「为师受故人之邀,又算出你有一劫,这才前来,这封信你且收好,遇到危难之时可打开,或许能救你一命」。 软轿门帘一开,一封书信和一瓶丹药飞射向海棠,后者伸手一抓,看了看书信,发现没什么特别,于是小心收好。 「这回春丹对伤势有帮助,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东西,还是快些去找你的同伴吧」 无痕公子说完后,四位白衣女子调转身体,抬轿远去。 海棠看着无痕公子离开,来到马车上,发现上面全是石头。 「遭了,成是非」 海棠吞服下回春丹,立刻翻身上马,看着被打烂的茶摊,海棠留下一块碎银,立刻朝着成是非追寻的方向而去。 茶摊老闆夫妇听着门外没了声响,又过了好长一段时间,这才悄悄把门打开,看着外面的惨状,当即吐了一地,就连桌上的银子看着都不耀眼了。 另一边,成是非追赶东厂马车而去,耗时半日后终于赶上,但是他却脸色一变。 出现在他面前的不止有先前在天山见过的人,还有一队黑衣蒙面的弓箭手,赫然是东厂的精锐骑兵,黑衣箭队。 「黄字第一号密探,今日註定命丧于此,放箭」 为首一人一声令下,万千箭矢飞射而去,成是非急忙闪避,狠拍坐下骏马,宝马受到惊吓,前蹄一抬,飞快向前奔跑,还未跑出多远,就被箭矢射成了筛子。 其余箭矢尽数笼罩成是非,后者单手噼石,利用巨石以作盾牌。 但是黑衣箭队却也不是静立不动,在首领指挥下,很快围城一个圆圈,从四面同时放箭,成是非再难闪避,当机立断,再次使用金刚不坏神功。 神功护体,成是非愤怒暴走,一拳打破箭队封锁,数人躲闪不及,当场毙命,箭矢射在成是非身体上,发出铛铛的声音,让箭队首领大惊失色。 「布天网阵」 首领见状沉喝一声,箭队众人纷纷调整队形,形成一个方形,手上各自拿出一个圆筒,按动机扩,一张张细密银刃网笼罩成是非。 刃网罩身,虽然没有造成什么损伤,但却束缚住了成是非的行动,一时之间倒是挣脱不得。 「有这天网在,看他怎么逃脱,你们先走,后面会有人接应你们,记住,就算你们死,也不能让这冰棺丢失,知道么」,黑衣首领对着运送冰棺的人说道。 「大人放心,属下一定竭尽全力完成任务」,说完后,番子便带着众人驾着马车直往京城而去。 看着成是非还在那里挣扎,黑衣首领冷笑一声,吩咐身边的人道:「再去几人,把他给我牢牢困死里面」。 身边的人领命而去,十张刃网迎面展开,与之前的刃网纠缠一处,将成是非包裹的严严实实。 「放箭」,过了好一会,看见成是非再没什么动静,黑衣首领右手一放,诸多箭矢目标一致的射向成是非。 箭矢打在成是非身上,不是折断就是被震得弹开,只听一道道撕裂的声音在近旁人耳边响起,刃网破碎开来,被成是非揽手一甩,又是数人栽落马下,成是非双眼通红的紧盯着前方的黑衣首领。 「快,快拦下他」 黑衣首领心惊胆战之下紧急命令,一组骑兵持兵而上,却被疾速奔行的成是非连人带马一块掀倒,甚至拎起一只马腿,横扫四周,以万夫不当之勇,让这个黑衣箭队损失惨重。 还未及下令,成是非那边又有了新动作,一匹死马从远方甩了过来,横推前方,压倒四人之后,去势不减,撞在了黑衣首领身上,当场让他气血翻涌,栽下马来,吐出一大口鲜血。 黑衣首领刚准备起身,眼前一花,只见成是非抓住了他的脖子。 「他们往哪去了,说」 成是非猩红的双眼怒视着他,手上渐渐使力。 黑衣首领只感觉身体越来越沉重,呼吸越来越不畅,手指勉强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成是非见状拽着他的脖子往地上一甩。 「咳咳咳」,黑衣首领大口呼吸,涨红的脸色慢慢平复,迎上成是非杀人的目光,黑衣首领眼神惊恐,哑声道:「京城」。 「砰」,成是非一拳将黑衣首领打穿身体,手腕一抖,将上面的血水震散。 留下一些标记后,成是非骑上一匹马,追寻而去。 过了大半日之后,海棠根据成是非留下的暗记一路来到此处,看着眼前的场景,立刻下马查看,最后发现了成是非留下的线索。 「东厂花费这么大的功夫,看来是势在必得,不过义父那边应该已经收到飞鸽传书了吧」 海棠骑马照着暗记指引的方向一路追去,月上中天后,海棠在北面夜空中发现信号。 「成是非已经追上他们了,我得加快速度」,海棠马鞭急挥,星夜兼程,等到她到达一处山谷之后,地上全是尸体,海棠拔剑在手,捡起一根火把,慢慢靠近。 「成是非」,海棠看见成是非虚弱的靠在马车上,急忙上前扶起他,把脉之后才清楚是真气折损太重的缘故,立刻拿出一颗回春丹给他餵下。 「海棠,你总算来了」,成是非虚弱道。 处理完黑衣箭队之后,成是非追上东厂之人,经过一番苦战后,终于支撑不住,这才放出信号。 「先不要说话,我帮你化开药力」,海棠双掌抵住成是非后背,往他输入真气,回春丹被真气一激,药力更快散开,成是非感觉精神都好了不少。 「这马车里面就是冰棺么」 成是非闻言点了点头,海棠又输送一会真气后,掀开车帘,看着里面的冰棺和冰棺里面的女子,顿时放下心来。 「我已经飞鸽传书义父,咱们先暂时在这等候,按照义父的个性,恐怕会亲自前来」 此刻距离这里数百里的一家客栈中,朱无视看着手上纸条,随后将其烧毁。 「出发吧」 「是」 两日后的夜晚,海棠正和成是非聊天之时,突然不远处半空亮起护龙山庄独有信号,海棠高兴道:「看来是义父他们已经到了」 说完后,海棠拿出信号点燃,一团璀璨烟火在夜幕中格外耀眼。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后,一阵马蹄声从谷外传来,海棠和成是非暗自提高警惕,等到为首一人下马走近后,海棠当即迎了上去。 「义父」 朱无视闻言点了点头,急声道:「冰棺在哪里」。 海棠理解义父的心情,带着他来到马车上,成是非识趣的下了马车,将空间留给神侯。 「海棠,你说这次咱们为神侯解决了这么一次危机,他会怎么奖赏我们」 成是非贼嘻嘻的样子让海棠忍俊不禁,笑道:「咱们身为密探,帮助义父解决事情不是理所当然么,怎么还想要什么特别奖赏」 「这件事很明显是在神侯意料之外么,要些奖励也是应该的吧」 「还是等着义父出来再说吧」,海棠望了一眼马车,走到篝火旁边,捡起几根木柴添了进去。 两人围着篝火说着话,过了好一会,朱无视才从马车走出来。 来到二人身边,朱无视脸色难看的看着海棠,质问道:「海棠,素心藏身天山的事情我只和你说过,现在东厂的人为何会知道,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么」 海棠闻言顿时惊愕不已,手中木柴掉落在地,连一旁的成是非都听出这话的语气不对,分明就是怀疑是海棠走漏了消息,这才造成现在这种局面。 「神侯,海棠对您可是忠心耿耿,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成是非看着海棠难以置信的表情,急忙说道。 「你闭嘴,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份」,朱无视对成是非怒吼一声,后者脸色顿时难看不少。 「义父,这件事不是我泄露出去的,您要相信我」,海棠一脸苦涩的说道。 「之前这件事我只和你说过,难道还是本王泄露出去不成」。 朱无视一脸怒容的看着海棠,说出了最残忍的一句话。 「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护龙山庄的密探了,也不再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将令牌交出来吧」 海棠闻言如遭雷击,身体险些摔倒,幸好成是非扶了一把。 身为密探的海棠早已将听从命令当做第一要旨,如今既然义父下令,自己只能遵从。 默默从怀里拿出玄字令牌,不舍的交到朱无视手上,后者拿了过来,看也不看,就递给身边的随从,成是非再也忍受不住,将自己的令牌扔给朱无视。 「这密探,我不干了」 成是非冷笑几声,扶着海棠站起来,不屑一顾的看着朱无视。 「随你,本来你密探的身份本王就没打算给你」 「海棠,好自为之」,朱无视说完最后一句话,让人驾着马车飞快离开山谷。 (本章完) 第101章 宴无好宴 第101章 宴无好宴 「海棠,不要太伤心了」,成是非扶着海棠坐到篝火旁,看着她面无血色,伤心欲绝的模样,出言安慰道。 海棠闻言苦笑的摇了摇头,自己还真是弄不清楚义父究竟为何这般不信任自己,还把自己赶出护龙山庄,就连为一刀查找凶手都不能够了,现在自己可算是走到困境。 想到这里,海棠突然想起师父无痕公子给自己留下的信,急忙拿了出来。 「海棠,这是什么」,成是非看着书信问道。 「是我师无痕公子给我留的锦囊妙计,说是让我在困境之时打开」,海棠说着话,利索的拆开信封,只见里面只有一张薄纸,上面只写着一句话:速往少林,找谷虚道长,一切真相自明。 「谷虚道长」,海棠放下书信,又想到一刀正在少林,当下有了决定。 「成是非,我要去少林寺一趟,你有什么打算」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反正我现在不是密探了,想去哪就去哪,谷虚道长既然在少林,那我就陪你一块去吧」 成是非担心海棠一人在路上出现什么危险,又想去少林拜访谷虚,反正现在无事一身轻,就当游览风光了。 「郡主那边你怎么交待,现在她恐怕还在皇宫等着你呢」 「我飞鸽传书一封,等办完事情,我再去皇宫不迟,现在我算是看清楚了,什么护龙山庄,什么东厂,全都是争名夺利,一肚子的算计,我可不愿意再趟这趟浑水」 成是非虽然不着调,但可不傻,刚才朱无视这么迫不及待的将海棠赶出护龙山庄,分明是有什么目的,按照他精于谋算的个性,肯定不会做无用之功。 但就算如此,为了不为人知的目的,从小被培养的属下也能说舍就舍,这样的人不值得为他卖命,更何况他还是自己的仇人。 海棠听到成是非的话,默然不语,最近护龙山庄发生太多的事情,原本以为是义父压力太大,又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人拖出来,这才造成现在这般境况,如今看来却不是这么回事。 「义父,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成是非看着沉默的海棠,道:「今日天色已晚,明日清晨咱们就出发去少林,路程不远,脚程快一些,半日就可到达」 两人围着篝火坐了一会,随后各自安寝歇息。 次日,简单吃过早饭后,二人骑马往嵩山而来。 少林寺 方丈了凡听知客僧回禀,说全国首富万三千带人前来拜山,立刻带着众僧前来迎接。 「阿弥陀佛,万施主远道而来,老衲有失远迎」 了凡看着一身锦缎袍服的万三千,又看到前面放着的三个打开的木箱,里面盛放的都是金玉珠宝,价值不菲,只把一些僧人看的眼花缭乱。 「了凡大师,万某不请自来,还请不要怪罪,这些薄礼就当在下的赔罪了」 「万施主太客气了,请到里面用茶」,了凡伸手一引,万三千和湘西四鬼走向内院,其余之人自有知客僧招呼。 落座之后,了凡大师让沙弥送上上等香茶,万三千略微尝了尝就放下了。 「万施主身边这四位,莫非就是大名鼎鼎的湘西四鬼么」 了凡大师刚才只是粗略一看,现在近距离感受到那四人气息强横,明明是四人,但在他的感知中,却只有一人,这等精妙的武学真是让人嘆为观止。 更令他心惊的是,万三千竟然能请动这四人当他的贴身保镖,这武林虽大,但能打败这四人的人可是少之又少。 「了凡大师没看错,这就是湘西四鬼,也是百年来唯一练成魅影神功之人」 茶水喝的差不多了,万三千转而说起正事:「不知谷虚道长是否就在此处」。 了凡大师闻言点了点头,道:「道长与了结师兄是至交好友,现在应该在后山达摩洞下棋,施主要见道长的话,还请容老衲通禀一声」 「这是应该」,万三千听到谷虚竟然还和了结大师有关系,心中更是高兴不已,当今武林中,能让朱无视忌惮的人不超过五个,但这其中两个竟然都在这,加上自己的保镖,万三千心中底气大增,今后也不用处处受制与朱无视了。 了凡大师对他致歉一声,准备亲去后山回禀一声,但刚起身,耳边就传来一道温厚的声音。 「师弟,请万施主他们到后山达摩洞」 听到是师兄传音,了凡大师当即肃容聆听,点头称是。 万三千看了凡大师模样,不由纳闷,还是湘西四鬼为他解释道:「主人,这应该是少林绝技千里传音,旁人听不到」 万三千这才明白,心中不由感嘆,这武功真是奇妙。 「万施主,师兄和谷虚道长正在后山达摩洞恭候大驾,请随老衲来,请」 万三千称谢一声,带着湘西四鬼跟在了凡大师后面,走了约莫一刻钟,就来到后山。 湘西四鬼眼力极好,远远看见凉亭之中有三道人影。 众人走到凉亭处,了凡大师对着了结和谷虚行了一礼,道:「师兄,万施主他们已经到了」。 「阿弥陀佛,万施主有礼了」,了结大师微笑着打一声佛号,谷虚起身对万三千点了点头,后者急忙对着二人回了一礼。 「师弟,你吩咐一声,准备一桌上好素斋送过来」 「是,师兄」,了凡大师对着众人点了点头,离开凉亭。 「万施主请坐,一刀,你去达摩洞再去搬几个凳子」 归海一刀闻言称是。 「万兄,许久不见,你倒是沧桑不少」,谷虚看着万三千略显疲惫的神情,就知道朱无视最近可能没少折腾他。 万三千看了谷虚一眼,苦笑道:「让道长见笑了,万某红尘浊人,最是放不下富贵名利,这才引来祸端,在两位面前,在下也不隐瞒,前几日,铁胆神侯突然找上在下,要为他筹备五万两黄金」。 了结大师和谷虚对视一眼,前者脸色凝重不少。 「五万两黄金对万施主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吧,这神侯真是好大的胃口」 「不瞒两位,这五万两黄金虽多,在下也还承受的起,但是让在下心惊的是,神侯竟然不将这笔钱的去处说明,这万一要是……,更何况在下还得到一个消息,江南排的上名号的富商,都被神侯约谈过,或多或少都出了一些钱」 「看来神侯是要有大动作」,了结大师直言不讳的说了出来,在场两人都明白他话中意思。 万三千更是心下一沉,了结大师的话无疑是证明了此事与宫变有关,自己已是身在局中,不知该如何自处。 「万兄可是在担心朱无视会过河拆桥」 谷虚看着万三千面沉如水,于是出言问道。 「道长可有办法教我」 要说能帮助自己的恐怕也就只有这两位了,谷虚道长来历成谜,朱无视都心存忌惮,了结大师德高望重,威名远扬,就连皇上见到都要礼遇有加。 「此事不难解决,万兄只需要找机会将近年来所有关于资助朱无视的钱财帐簿呈交皇上,虽说万兄会因此损失一些财力,但比起身家性命,也就不值一提,再说了,就凭万兄的手段,用不了几年,这些财富就会重新获得」 「道长所言固然有理,但是在下只是一介商人,在朝中哪有什么能说的上话的人」 万三千之前也不是没想过弃暗投明,但是朱无视权倾朝野,除了曹正淳与之对抗,其余人皆不能敌,自己又不想和东厂扯上关系,又不敢随意结交朝中大臣,因此固有万贯家财,朝中却无一人能为自己说话。 那位皇上虽然年纪小,但是心机手段却不弱,要不是自己每年心甘情愿送上大笔财富,怎会安然无恙到今日。 要是自己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将帐簿呈送上去,说不还会引起他的反感,这里就需要有个份量足够的人前去铺垫,摸清之后,再由自己亲自出马,才能万无一失。 「万兄,这件事贫道可帮你这个忙」 万三千闻言大喜过望,急忙抱拳一礼,「那就多谢道长了」。 归海一刀搬着几个木凳走进凉亭,将木凳放在湘西四鬼身边,点头示意后,就坐到谷虚身边。 湘西四鬼见状望向万三千,后者一摆手,四人一同坐下。 「一刀,有件事你应该还不知道,就在昨日,朱无视已经把海棠逐出了护龙山庄,并去位天下第一庄」 「什么」,归海一刀震惊道。 要说朱无视最信任的密探,除了段天涯之外,就只有海棠,如今竟走到了这步田地。 「贫道也就明说了,朱无视此举旨在削弱护龙山庄明面上的力量,让东厂一步步走进陷阱,现在东厂那边恐怕已经一只脚踩在了黄泉路」 归海一刀和万三千两人神色各异,前者是担心海棠安危,后者则是思索该如何应付接下来的局面。 「一刀施主不用担心,上官庄主由人相助不会有事」,了结大师对归海一刀点了点头,后者明白这必然是道长的安排。 「算算时间,海棠应该也快要到了,大师,贫道腹中空空,还是先吃饭吧」 「道长是馋那道八素水晶饺了吧」,了结大师微微一笑。 「诸位,随我到达摩洞用餐」了结大师前面带路,谷虚等人出了凉亭,走到洞外,发现了凡方丈已经布好了餐桌,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精緻菜餚,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 就在众人吃饭之际,少林寺外,海棠和成是非马不停蹄终于赶到,报上姓名之后,知客僧早就得了方丈法旨,领着二人来到后山。 「说曹操曹操到,一刀,你看谁来了」,谷虚放下手中木筷,看着走来的海棠和成是非。 「海棠」,归海一刀急忙起身迎了上去,与成是非打个招呼,一刀欣喜的看着海棠,发现后者除了有些疲累之外,没有什么损伤。 「一刀」,看着一刀无恙,海棠也放下心来,但一想到他身上的冤屈还未洗刷干净,自己又被义父赶出来,心情又有些低落。 成是非见状急忙叫嚷着饿了,一刀赶紧带着二人过来,了结大师令小沙弥再添两副碗筷。 相互介绍后,海棠刚想说什么,就被了结大师伸手制止住,温声道:「上官庄主,吃过饭后再商说也不迟」。 「就是就是」,成是非筷子夹住一个素丸塞进嘴里,连连称赞味道真棒。 「成兄弟这性格倒是很实在,万某很乐意交这样的朋友」 万三千看着这一桌人,虽然身份各异,但都是正人君子,没有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坐在这里,就连心神都放松不少。 「能结交万兄这样的朋友,成是非也很高兴,以后去赌场不怕没有银子了」 万三千闻言,微微一愣,随后大笑几声。 一刀看海棠心神不宁,抓住她的手说道:「海棠,放心,关于神侯的事情,道长比我们还要上心,这回他绝对讨不了好」 海棠闻言很是疑惑,怎么听一刀这话的意思,对义父很是不屑。 「先吃饭,之后道长会将事情真相说给你听的」 听了这话,海棠点了点头。 有成是非这个活宝在桌上活跃气氛,这顿饭吃的是十分舒坦。 「了结大师,在下想看看少林寺的风光,不知可有否让人指引一番」,万三千为了避嫌,找出一个理由,了结大师叫来一个沙弥,带着万三千游览风光。 凉亭内,海棠迫不及待问道:「道长,一刀说你要告知我等真相,不知这真相是……」 「这件事说来话长,贫道就从假利秀刺杀说起」 成是非,海棠和归海一刀都是静心聆听,了结大师则是闭目养神,转动手上佛珠。 过了半个时辰后,谷虚总算将大致情况说了一遍,看着海棠和成是非难以置信的表情,谷虚微微一嘆,道:「朱无视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弃过争夺皇位,但要夺取这个位置,先要解决东厂,他多番谋划,费尽心思将你们四大密探一一弄走,就是主动给曹正淳挖坑」 「神侯老谋深算,要不是道长令他产生忌惮,他也不会这么快就暴露,细水长流才最稳妥,也只有到最后你们才会发现他的真面目,现在虽是往成功迈进一大步,但太过心急,露出太多破绽,现在皇上那边肯定有了防备」 了结大师睁开双眼,沉声一语让海棠三人心惊。 护龙山庄第一要旨就是忠君,如今朱无视要谋反,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自己三人绝不会去做。 「道长,我大哥呢」 「柳生飘絮杀了三位大学士,朝廷不会放过他的,东厂那边已经找到了证据,现在她只有死路一条,至于段天涯,若能大义灭亲,还有后路,若是心慈手软,等着他的也是牢狱之灾」 海棠听了这话,心下一沉,按照大哥的个性,这件事对他来说很是难以抉择。 「现在你们四大密探都被撤职,朱无视手中掌握十大将军的隐私,等到解决了曹正淳,逼宫之日也将不远,你们要早做准备」 东厂 「神侯大驾光临,真是让东厂蓬荜生辉啊」 曹正淳笑吟吟的亲迎朱无视,后者微微一笑。 「曹督主亲自下贴,本王焉能不来,早就听闻东厂大名,今日到还真是第一次进来」 「东厂不及护龙山庄巍峨宏伟,还请神侯不要见笑」 「哪里哪里,东厂这内部结构可是要比护龙山庄强上许多」 朱无视这一路走来,看这内部机关密布,等闲高手进来出不得,简直就是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 「神侯过谦了,请」,曹正淳引着朱无视走进一间雅厅,朱无视刚一进去,就看见一位白衣书生。 「让正淳介绍一下,这是正淳的知己好友洛菊生,也是如今的金科进士」 「神侯有礼」,洛菊生抱拳一礼,一股无形劲风朝着朱无视涌去,但到了近处好似泥牛入海,消散殆尽,洛菊生再次发力,仍是徒劳无功,反而自身功力被吸住,脸色涨红,动弹不得。 看出洛菊生的窘境,曹正淳单手一挥,斩断吸力,洛菊生脚下不稳,差点出丑,。 曹正淳见状笑道:「神侯,今天这宴席名曰天香豆蔻宴,请随正淳入席吧」 朱无视摺扇一合,笑道:「客随主便,曹公公请」。 两人谈话之间,好似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宴席之上,曹正淳和朱无视机锋暗斗,洛菊生敬茶却被朱无视一杯茶敬的飞了出去,就连曹正淳也吃了一个暗亏,被朱无视安上一个反明的罪名。 酒过三巡后,朱无视不耐烦与曹正淳纠缠,道:「曹公公,天色不早,要是没有天香豆蔻,本王就告辞了」,说着起身就要离去。 曹正淳闻言道:「神侯请看」 说着,拿出一个木盒,打开之后,里面正是天香豆蔻。 「这件神物正淳自知福薄,难以消受,不如借花献佛送给神侯,也算是物有所值」。 朱无视结果木盒,盯着曹正淳道:「曹公公当真捨得」。 「明人不说暗话,正淳一年之后会再开宴席,到时候或许会有事请神侯相助,还望不要推辞」 朱无视眼中凶光一闪,目光阴冷的看着曹正淳,后者却是镇定自若,丝毫不惧。 「哈哈,曹公公深谋远虑,也好,今日这东西本王收下,一年后,本王会再次赴宴,告辞」 「神侯慢走」,曹正淳目送朱无视离去,冷笑一声。 「要不是冰棺没有到手,今日之事那还会轮得到你讨价还价」 「正淳兄,神侯看起来不是那么好糊弄,要是让他知道真相,恐怕会多生事端」 洛菊生一脸狼狈的走了进来,有些担忧的说道。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笑到最后,谁才笑的最好」 (本章完) 第102章 东厂发力 第102章 东厂发力 三日后,东厂 「督主,蛇岛那边传来消息,果真不出您所料,神侯已经派人去请段天涯了」 「现在地玄黄三大密探都被废,如今朱铁胆能依靠的也就只有段天涯了,不过这次本督主就要废掉你这天字第一号,将消息放给段天涯了么」 「督主放心,那件事已经被段天涯知道了,加上那些证据以及关于东瀛化功散的记录,由不得段天涯不信」 「很好,四大密探一解决,下一步就是查封天下第一庄,那些东西确认无误已经放好了」 铁爪飞鹰迎上曹正淳的目光,说道:「那些违禁之物已经按照督主的要求,放在庄内,只要查抄,必定会暴露无疑」。 「嗯,要不是朱铁胆自废武功,将海棠赶走,要想拔除这天下第一庄,还真是有些困难」 曹正淳现在是越发得意,现在朱无视有把柄在自己手上,只要说通皇爷,这步棋就能将朱铁胆堵死,最后一步就是护龙山庄。 「本督主要进宫一趟,回来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是,督主」,飞鹰恭声道。 看着曹正淳离开东厂,飞鹰心下有了计较,招呼一声后,借着巡查的名义,出了东厂,找到接头人。 「曹正淳准备今日就发动,让神侯早做准备」 接头人点了点头,迅速离开。 看着接头人离去,飞鹰暗自松了一口气,之前虽然把曹正淳要对付天下第一庄的消息透出去,但因为不知道具体日期,这才假戏真做,将违禁之物放在庄内,生怕曹正淳看出什么破绽,暴露身份。 现在有了具体时间,这回神侯有了防备,天下第一庄也能够保全下来,不至于让神侯被动。 飞鹰观察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后,小心翼翼的离开此处。 就在他离开不久,二挡头出现在了这里。 「吃里扒外的东西,督主果然没有说错」 皇宫,御书房 「皇爷,奴婢属下的人得知,天下第一庄内藏有大量违禁之物,火药和兵甲,但天下第一庄是护龙山庄下属机构,神侯又有尚方宝剑和丹书铁券,奴婢不敢无令搜查,还请皇爷示下」 「此事当真」,皇帝脸色一沉,看着曹正淳道,他担心这是曹正淳打压护龙山庄的幌子。 「此事千真万确,奴婢不敢欺君罔上,要是矇骗皇爷,奴婢甘愿受皇爷处置」 「好,朕就给你写一道旨意,拿着它,皇叔必定不会为难你,但是,曹公公,要是朕看不到想要的结果,后果你是知道的」 皇帝见他这般有把握,心下有了决定,天下第一庄有问题最好,没有问题,曹正淳也会制造问题,反正这天下第一庄太过碍眼,还是处理的好,至于朱无视要找人算帐,那就去和曹正淳打擂台吧。 「奴婢遵旨」 过了好一会,曹正淳才拿着圣旨走出御书房,看着明朗的天空,心情不由大好。 刚出了宫门,就见三档头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督主,铁爪飞鹰已经上钩了,现在正在天下第一庄处理那些违禁之物,二挡头正在盯着他」 「知道了,不要惊动他,按照计划进行」 「是」 回到东厂后,曹正淳立刻调派人马,部署一番后,立刻往天下第一庄赶去。 此刻朱无视也得到消息,带着一干手下也赶往天下第一庄。 天下第一庄内,铁爪飞鹰将那些违禁之物尽数掩埋在事先挖好的深坑中,又清理了一些明显的痕迹,盖上茅草,看着没有破绽,飞鹰露出满意的笑容。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二挡头的声音,飞鹰心下一惊,随后镇定自若的走出院门。 「大档头在里面么」 「回二挡头,大档头他……」 话未说完,只见铁爪飞鹰已经推开院门走了出来,看见二挡头,皱眉道:「找我干什么」 「回大档头,督主有令,让您马上派人先行封锁天下第一庄,将庄内一干人等全部控制,若有异动者,格杀勿论」。 「知道了,你去带人封锁山庄,我去处理那些人」 「是」 铁爪飞鹰看了二挡头一眼,总觉得对方有些奇怪,摇了摇头,直往大厅而去。 庄外大批锦衣卫和东厂之人将天下第一庄牢牢封锁,庄内之人察觉事情不太对劲,之前只以为是例行搜查,但看这架势,分明是要抄家啊。 「可惜庄主不在,要不然咱们也不会让这些走狗压到我们头上」 「大家稍安勿躁,这天下第一庄乃是神侯所建,就算是东厂也不敢放肆,现在他们这么大张旗鼓,等到神侯到了,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大家随我一同去看看」 说话的正是天下第一大力士,负天,他信心满满的样子倒是让不少人贊同不已。 但是也有人不看好,毕竟东厂既然敢这么做一定是有底气,说明对方必定是有了压倒神侯的筹码。 就在负天带着一帮人要走出大厅之时,铁爪飞鹰一脸寒霜的走了进来,目光逼视着领头的负天。 「铁爪飞鹰,东厂大档头」,负天沉声道。 「诸位还是安心留在这里,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话语一落,门外锦衣卫纷纷拔刀,一股惊人杀气充溢大厅。 飞鹰看了看不敢上前的众人,满意的点点头,随后转身走出去。 「可恶,要是剑惊风大侠在这,哪里轮得到他放肆」 负天狠狠一拳打在桌上,桌子顿时四分五裂,刚才负天本想好好教训飞鹰,但却被杀气锁定,他敢肯定,自己这一拳未及打出去,自己就会被击杀当场。 天下第一幻术师千幻有些担心道:「东厂来者不善,诸位还请齐心协力,无论如何都要坚持到神侯到来」。 其余人闻言皆是肃容称是,连负天也收起了自己的暴躁脾气,点了点头。 虽然在庄内大家勾心斗角,但是面对外来危机,还是一致对外。 过了半个时辰后,曹正淳带着人马终于赶到天下第一庄。 飞鹰闻讯立刻前来迎接,曹正淳看了他一眼,道:「庄内都控制住了么」 「回督主,庄内所有登记在册之人,除了剑惊风之外,都在里面了」 「随本督主前去看看,这天下第一庄的奇人异士」 曹正淳行在最前,飞鹰紧随其后,其余人跟在后面,浩浩荡荡进了庄内。 走到大厅,曹正淳看着面前的十数人,不由得冷哼一声。 「原以为天下第一庄都是卧虎藏龙之辈,没想到全是些酒囊饭袋,真是让本督失望」 刚才一进来,曹正淳就发现大厅内的人内功孱弱不堪,除了有个蛮力的负天之外,余者不过尔尔。 「这人是谁啊,如此无礼」,曹正淳看着躺椅上还睡着的一个人,眼中顿时厉芒一闪。 「这是天下第一懒人」,飞鹰适时问答道。 曹正淳闻言,道一声浪费米饭,伸手一吸,天下第一懒人顿时被吸在半空,在众人惊骇下,曹正淳伸手一甩,懒人被扔出门外,一声惨嚎过后,只见懒人变成一具血淋淋的尸体,落在门外。 「曹正淳,士可杀不可辱」,负天看着曹正淳肆无忌惮的杀人,怒吼一声。 「哼,不知死活,这天下第一庄就让本督加上一个字,变成天下第一义庄吧」 负天只感身上一轻,身体已经被曹正淳单手举起,其余人刚要帮忙,就被曹正淳的内力震散出去,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砰」的一声,曹正淳掌力吞吐间,负天惨叫一声,丹田瞬间被破,筋脉如针扎一般,剧痛难忍,惨呼之间,身体就像是破烂被嫌弃的甩了出去,要是落地,註定是有死无生。 「曹公公何必发这么大的火」,一道声音传来,让天下第一庄众人纷纷看到了希望。 「神侯」,众人勉力起身,惊喜道。 朱无视将负天接住,交给属下,看着狼藉的大厅,走到曹正淳身边。 「神侯此来也是奉皇爷的命么」 「本王听说曹公公搜查天下第一庄,特意前来看看,毕竟这山庄是本王亲建,哪有不来之理」 「既然如此,正好,神侯也算做个见证,东厂查明这山庄之内藏有大量违禁之物,奴婢特意奉皇爷之命前来搜查,这是圣旨,请神侯接旨吧」 曹正淳双手举着圣旨,看着脸色难看的朱无视。 「臣接旨」,朱无视跪下接旨,其余人纷纷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特令东厂搜查天下第一庄,违令者斩」 朱无视听着圣旨内容,心下一沉,自己这个皇帝侄儿当真是心机不小,要不是自己早有准备,就会中了东厂的毒计,仅凭这一条就能治自己一个御下不严之罪。 「神侯,本督主职责所在,恕不能奉陪,来人,给我好好的搜查一遍,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如有阻挠者,杀」 锦衣卫得了命令,立刻分成十数队分头搜查,朱无视和山庄众人见状皆是敢怒不敢言。 在大厅等了大半个时辰,才有第一小队前来回禀,说没有发现什么违禁之物。 曹正淳气定神闲的道一声知道了,继续品着香茶。 铁爪飞鹰暗暗递了一个眼色给朱无视,后者心下有数。 山庄之人见朱无视没什么表示,也都安安静静的等着。 过了一会,二挡头回来了。 「督主,西院发现违禁之物」 闻听此言,铁爪飞鹰眼神惊愕,不由自主看向朱无视,后者面沉如水,抬眼看着曹正淳。 曹正淳迎向朱无视杀人的目光,轻笑一声起身,道一声:「神侯,一块去看看吧」。 说着当先一步走出大厅,朱无视看了一眼飞鹰,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来到西院后,发现此地已经被挖开一个深坑,坑外放着几个被打开的木箱,里面装着的几乎火药,另有一些兵甲。 深坑里面还有十多个木箱半掩其中,看着此景,朱无视眼中怒火几乎遏制不住。 曹正淳见状说道:「这天下第一庄藏有火药兵甲,难道是要谋反么,神侯,这件事你一定要给皇爷一个交待,来人,将这些东西全都收好封存到东厂,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山庄的人早就被吓坏了,一旦沾上谋反的罪名,就是死路一条,有人不想坐以待毙,仗着轻功不俗想要逃跑,曹正淳未及出手,朱无视先他一步,伸手一抓,便将天下第一神偷吸到身边,神偷刚喊一声饶命,便被朱无视一掌打碎天灵,惨死当场。 「来人,将这些嫌犯全都抓起来」,曹正淳知道朱无视心中有火,也不想因为这与他起了争执,反正自己是大占上风,至于接下来的事就交给皇爷决断。 「神侯,本督奉旨办案,天下第一庄私藏禁物,本督要将它查封,等候皇爷处置」。 朱无视闻言,冷哼一声,也不管山庄之人的求救,带着护龙山庄的人径直离开。 将山庄内所有人关押起来后,曹正淳看向铁爪飞鹰。 「没想到隐藏的叛徒果然是你,原本我还只是怀疑,没想到你自己就露出了马脚,背叛者当死」 铁爪飞鹰看着曹正淳欺身向前,急忙放出飞爪,却被曹正淳一把抓住,扭成一团,随后一掌印在了飞鹰身上,后者悽厉一声,身体被重重击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当场身亡。 「督主,山庄之内的所有财物皆已清点完毕,这是名录」,二挡头呈送上一份厚厚的册子。 「小小一个山庄,竟有如此财富,仅凭朱铁胆恐怕做不到」,曹正淳粗略翻看一下册单,很是吃惊,这山庄的进项都比得上江南半州之地了。 「将这些东西全都封存,然后送到皇爷的私库去」 「是」 曹正淳将册单收起,带着锦衣卫和东厂的人离开山庄,临走前,用封条封了山庄,并派人留守。 一刻不停的来到皇宫,在经过通报之后,曹正淳进了御书房。 「皇爷,奴婢回来交旨」 「事情确实是真的?」 皇帝看着曹正淳满脸红光,知道此事无误,但还是问了一句。 「皇爷,人证物证俱在,另有天下第一庄这些年的往来进项,都在这本册子里,请皇爷御览」 皇帝对王公公示意,后者将册子接了过来,呈送御前。 「这山庄背后应该有人出力,仅凭皇叔可做不到这般地步」。 皇帝将册子放在一旁,语气虽是平淡,但曹正淳心下一喜,口中说道:「皇爷,奴婢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全国首富万三千了,也只有他有这般财力,支撑庄子运行,他一介商人,与神侯关系匪浅,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曹正淳小心看了皇爷一眼,如愿看到皇爷难看的脸色。 「哼,万三千」 护龙山庄 「天涯那边怎么回事,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朱无视扣动机关,发出一条指令,不一会就有人送上消息。 [蛇岛被烧,柳生飘絮身死,段天涯不知所踪] 「事情有些失控,看来计划得提前进行了」 将纸条销毁,朱无视来到后殿,素心正在刺绣,看见朱无视过来,起身喊了一声神侯。 「素心,至今你都不能接受我么,我的心意你不知道么」 朱无视贪恋的看着素心,这是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神侯,我就是知道你的心意,所以才不能接受,我很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但我至始至终都是古三通的女人」 素心淡漠的语气令朱无视内心很是抓狂,但又不能对她发脾气,看了她两眼后,便离开了。 刚走到殿外,就见下属回禀,说王公公到了。 朱无视看着王公公离开,脸上阴晴不定,沉吟一会,穿好朝服之后,朱无视骑马来到皇宫外,随后步行到御书房。 「皇叔,天下第一庄之事你怎么看」,皇帝语气淡漠道。 「皇上恕罪,是微臣御下不严,才惹出这等大祸,微臣甘愿领罪,请皇上发落」 皇帝看着朱无视干脆利落的认罪,心中杀机更是重了几分,曹正淳见状适时提了一句。 「皇爷,神侯掌管护龙山庄已经耗费不少心血,再分心天下第一庄,难免有照顾不全的地方,此事到也不能全怪神侯,主要是那些江湖散人手脚不干净,神侯最多是个识人不明,还请皇爷从轻发落」 朱无视听着曹正淳的求情,非但不高兴,反而脸色更加难看。 「皇叔,父皇赐你丹书铁券和尚方宝剑,就是为了让你辅佐朕整肃朝纲,稳固国本,但就一条识人不明,明日就会有御史参你,你让朕如何决断」 「让皇上忧心,是臣下的过失,微臣已经无颜掌管护龙山庄,还请皇上收回尚方宝剑和丹书铁券,如此可堵住众臣之口」 曹正淳闻言眼神一亮,但一细想又忍住不动,自己这位皇爷最是擅长制衡之术,要是一棒子将朱铁胆打垮,自己掌管的东厂也就走到了末路。 「收回双宝就不必了,皇叔,朕罚你一年供奉,闭门思过,你可接受」 「微臣多谢皇上天恩」,朱无视当即跪下谢恩。 皇帝看着朱无视的样子,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说道:「天下第一庄就此封闭,凡是参与私藏禁物之人通通斩首,另外,曹公公,归海一刀之案既然已经有了结果,就撤去他的官司」 「奴婢领旨」 「好了,你们下去吧」 二人行礼过后,一同退出御书房。 「曹公公,好本事」,朱无视冷冷的看他一眼,袖袍一甩离去。 「秋后蚂蚱,蹦不了多久了」 深夜,皇宫,皇帝寝殿 一声响动将皇帝惊醒,外面守卫急忙进来,点燃灯烛,看见皇帝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告罪退出后,皇帝也没了睡意,穿衣起身,来到案台前。 一道黑影从帷幔中出现,皇帝大惊,正准备叫人之时,来人扯下面罩,竟然是段天涯。 (本章完) 第103章 风雨欲来 第103章 风雨欲来 「段天涯,你怎么会在这」,皇帝惊疑道,随后身体安坐在龙椅上,右手暗自扣住机关。 「皇上,属下是为送信而来,这是谷虚道长写的信,道长说,只要皇上看过这封信,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段天涯将一封信小心放在桌上,然后身体站在桌外数尺。 皇帝闻言,眼神一动,即刻拿起书信,拆阅后,看了片刻,心下有数,放下书信,看着段天涯道:「道长有心了,你们都是忠君之士,不愿同流合污,朕心甚慰,你们现在住在哪里」 「回皇上,我等就住在京城迎宾客栈,道长说,他不日也将会前来京城」 「好,朕知道了,天涯,你们要小心行踪不要暴露,等到时机成熟,朕会亲自通知你们」 「是」 段天涯自从知道自己朝夕相处的妻子就是杀人凶手后,心情十分复杂,后来又是因为海棠三人找上门来,说了关于神侯的一切计划。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从那个时候起,段天涯心中再没有一丝火热,只余冰冷。 「你回去后,见到道长,就替朕向他问好,还有关于万三千的事情,朕也不追究了,让他今后小心行事,只要朕在位一天,自然不会拿他怎么样」 段天涯点首称是,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见皇帝没有别的吩咐,小心离开寝殿。 「有了四大密探和谷虚道长相助,这次朕要好好收拾护龙山庄」 深夜,东厂 曹正淳今日实在是太高兴了,能让朱铁胆吃了这么一个亏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正淳兄,除掉神侯指日可待,但是皇上那边……」 洛菊生也不是故意破坏他的兴致,但是不打不提上一句,以免曹正淳得意忘形。 「洛兄之意我也明白,皇爷那边一直是把东厂和护龙山庄当成平衡朝局的砝码,如今护龙山庄受挫,东厂威势更盛,你是担心皇爷下一步削弱东厂」 「正淳兄原来知道,倒是小弟班门弄斧了」 「洛兄好意,正淳岂不明白,不过东厂存在的价值就是成为皇爷手上的一把利剑,朝野上下有谁不服皇爷,那就是东厂的敌人,当初杨宇轩拥兵自重,让他卸任兵部尚书,他却再三推辞」 说到这里,曹正淳冷笑一声,「杨宇轩之流仗着先皇情分,倚老卖老,就不把皇爷放在眼里,这样的人无论才学多么高深,都是逆贼,杀了他一点都不冤」 洛菊生听着朝廷秘闻,心下很不自在,曹正淳见状,轻笑道:「洛兄,此言出我之口,入你之耳,再无第三人知晓」。 「皇爷虽然年纪轻,但心机手腕一点都不缺,如今对皇权威胁最严重的不是东厂,而是护龙山庄,朱铁胆狼子野心,就连我都看出来,难道皇爷不清楚么」 「朱铁胆现在脚步已乱,等他露出马脚,东厂就让他永远翻不了身,解决这个隐患后,本督主也就没什么奢望了」 「正淳兄,恕我直言,常言道,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你这后面的路可不好走」 「东厂的权利来自皇爷,本督做好自己的事情,那就问心无愧,洛兄,等到棋局终盘后,你就隐居去吧」,曹正淳看着洛菊生道。 「正淳兄」 「有家室的人要为自己和家人留条后路,至于我这阉人,呵呵」 洛菊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端起酒杯接连饮下,两人一直喝到凌晨,曹正淳功力深厚,早已将酒劲化解,派人将洛菊生送回房后,曹正淳赶紧进宫伺候。 上朝之时,有御史上书谏言,说神侯御下不严,这才让火药兵械藏于天下第一庄,这等等同谋逆之事,断不能轻易放过,应该将神侯革职下罪,关进天牢。 其余御史也是纷纷谏言,各种惩罚随口就来,但是皇帝一概不理,临到退朝也没下决断,一些御史只能悻悻归位。 下朝之后,皇帝派人让曹正淳到御书房,后者一颗也不敢耽误,不过半刻功夫就到了。 「曹公公,神侯之事已经有了定夺,这些人为何会突然冒出来,你可知道其中原委」 皇帝今天心情很是不好,任谁跟自己唱反调都会不舒服。 「回皇爷,这些御史的来历,奴婢都已经写在了这本册子上,奴婢不敢妄言」 王公公将册子接过来,呈交给皇帝,后者看过之后,啪的一声合上,脸上隐现怒气。 这些御史表面上都是清流之类,向来是不畏权贵,敢于谏言,但是曹正淳私底下调查过,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把柄在朱铁胆手里,因此这才成为他的马前卒。 今日明着是为严惩朱无视,其实就是以退为进的招数,皇帝心知,自己一旦照着他们的意思做了,以后免不了要被扣上一个滥杀皇亲国戚的罪名。 要是不按照他们的想法做,自己就是一个昏庸无能之辈,而且别的皇亲国戚也会有样学样,神侯坐下这等事都没有被问罪,自己只要不超出这等底线,应该也是无事。 长此以往,这江山社稷,可就要面临灾厄,这些人真是好算计。 「曹公公,派锦衣卫将那些人严密监视,找到确凿的证据后交给朕,他们不是自诩清流么,那就好好清一下他们」 「奴婢领命」,曹正淳恭声道 见皇上没有别的吩咐,曹正淳倒退出去。 此时的护龙山庄内,朱无视收到线报,上官海棠、成是非和归海一刀从少林离开之后,就此消失不见,谷虚已经动身前往京城。 「想不到本王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原本的计划本没有错,但为何会出点偏差」 朱无视一把捏碎了手上玉球,自从那个谷虚出现之后,自己就再也没有顺当过,曹正淳这个阉人也趁机撕咬上一口,如今自己却是自掘坟墓,已经被逼上绝路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提前收网,地煞」 朱无视对着空荡的大殿喊了一声,不一会就有二十位身着蓝衣的女子走了进来,齐齐半跪行礼。 「参见神侯」 「你们选出十人,拿着我的手令去十大将军那里走一趟,剩余十人给我好好盯住东厂的动静,一旦发现什么一动,立刻回禀」 「是」,二十位地煞同时应声 朱无视将十张手令甩了出去,其中十人纷纷接了下来,随后全部退出大殿。 「要不是谷虚道人下手狠辣,杀死三十六天罡,本王也不必用着次一等的七十二地煞了」 迎宾客栈 一间房内,段天涯四人正在商议事情。 「大哥,皇上那边怎么说」 「我已经把咱们落脚的地方告诉了皇上,如果他想要找我们的话,一定会提前通知,咱们还是耐心等候吧,这权利的争斗,不是一时半会能消停的」 海棠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嘆了一口气,神侯的真面目到如今才算彻底揭开,从小教导要忠君的义父,到最后竟然是要谋逆,这等落差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尤其是大哥,他对神侯感情比之其他三人更深,但是伤的也是更重,从头到尾,他始终是在神侯安排的剧本中生活,好似一个傀儡,就算偶尔有脱离控制的时候,也会及时的将他修正过来。 「要我说,皇上不让咱们直接对上神侯,已经算是好的了,省的咱们到时候对他下不了手」 成是非一番话让海棠等人皆是暗自摇头,到了如今这步田地,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站在皇帝这一边,这是最正确的选择。 「海棠,道长说他什么事后会到」,成是非看着众人兴致不高,急忙岔开话题,就连段天涯也是看了过来。 之前海棠他们一直再说这位道长,言语中很是推崇,这让他十分感兴趣,到底是怎样一个人,能让海棠他们这般敬重。 「算算时间,道长应该已经在路上了,要是不耽搁,按照正常的脚程,大概还有两日能到」 「这样啊,看来得等道长到了,我才能去见云萝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成是非手臂撑着头,回想之前和云萝在一起的日子。 「现在关键时期,还是小心些好,护龙山庄的情报网可不是闹着玩的,咱们还是尽量不要露面」 听了海棠的话,段天涯突然想到一件事,道:「海棠,之前杨宇轩大人的案子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杨宇轩大人死后,兵符很快就送到了边疆守军刘将军手上」 海棠心思灵透,一听这话,顿时反应过来,惊声道:「大哥,你是说刘将军也被神侯拿捏住了把柄,没错,按照他的个性,这些边疆守军将领没有放过的道理」 归海一刀一直未曾说话,直到此刻,才说道:「谷虚道长说过一点,不仅仅是刘将军,包括他在内的十大将军都有把柄在神侯手中,要是神侯要谋反,这些人肯定会是助力,不能不防」 段天涯闻言沉声道:「看来今夜我还是要去皇宫一趟,提前跟皇上打个招呼,以免陷入被动」 「还是让我去吧,你多次出入客栈,很容易引起东厂和护龙山庄的注意,正好我也顺道去看看云萝」,成是非出口说道。 海棠沉吟一会,点头贊同,要论武功,四人中成是非是最高,而且少有露面,最不容易引起怀疑,而且和皇上以及云萝郡主算是熟识,行动起来也很方便。 段天涯和归海一刀思考过后,便同意让成是非去皇宫报信。 吃过饭后,等到入夜,成是非跟三人打一声招呼,穿着夜行衣潜入皇宫,直奔皇帝寝殿。 皇帝此刻正在寝殿批阅奏摺,发现门外突然有影子一晃,立刻明白这是有人前来寻自己,于是站起身来,打开房门,对着外面值守的侍卫说道:「一会儿有人过来不必阻拦」。 侍卫长是皇帝心腹,心中先是一惊,随后恭身领命,对这旁边几人使了一个眼色,几人会意,立刻离开御书房,远远待命,只留侍卫长一人留在这里。 皇帝满意的看了看他们,进了房间,不一会,一身夜行衣的成是非就在侍卫长惊愕的眼神中,光明正大的走进房间。 「参见皇上」,成是非撤去蒙面,让皇帝着实惊讶了一下。 「成是非,今夜怎么是你」,皇帝疑惑道。 「回皇上,我等担心一人太过容易暴露行踪,成是非又是一个小人物,不太会引人注目,这才由我前来,此次前来,是因为一件要紧的事,必须当面说给皇上」 「何事」,皇帝郑重问道。 「段兄和海棠他们怀疑神侯已经掌控了十大将军,他要是行谋反之行,这十人必然是助力,还请皇上早做预防」 「原来是这件事,辛苦你们了,朕知道了」,皇帝心下一松,看来这四大密探是真的和神侯撕破脸了,这等机密之事也放给自己。 虽然自己就提前做了准备,原本只以为不过三五人,但没想到十人竟然全部都被神侯暗中控制,这护龙山庄的情报网当真可怕。 「幸好有你们相助,要不然朕还真要被蒙在鼓里,成是非,这件事,朕会为你们四人记上一功,等到事成之后,朕会论功行赏」 成是非闻言再次拜谢,正事说完,该说私事了,成是非有些不好意思道:「皇上,不知郡主她最近好么」 皇上听了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自从将云萝带回宫后,前几日还好,但随后几日就要吵着闹着出宫,但都被自己拒绝了。 哪有郡主像她这样随意出入皇宫,要不是她是自己的胞妹,自己也不会这么容忍,一想到罪魁祸首就是成是非,让云萝把心都养野了,皇帝那还有好脸色。 「成是非,你该当何罪」,皇帝沉声一喝,成是非当场就懵了。 刚才还一脸和颜悦色的样子,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这皇上变脸比翻书还快,这圣心真是难测。 不管怎样,先跪下谢罪肯定没催,成是非当即跪下道:「属下知罪,请皇上息怒」。 「你带坏了朕的皇妹,仅凭这一条,你万死莫辞」 皇帝看着成是非干脆利落的认罪,心中一口闷气差点没发出来。 过了好一会,皇帝说道:「罢了,以后再说你和云萝的事,但是没有朕的允准,你不得再去私自见云萝,知道么」 成是非闻言,立刻答应下来,他明白皇帝这是为郡主的清白考虑,免得招人口舌。 「你先去吧,告诉段天涯等人,等朕需要等我时候,自会通知,尽量不要在外行走」 成是非道一声知道,看着皇帝没什么吩咐,退出了御书房,侍卫长就像是没看见一样,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外守候。 等到成是非离开后,皇帝让他进来,叮嘱他今夜之事守口如瓶,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曹正淳。 护龙山庄 朱无视看着案上十大将军的情报,他们的弱点都清清楚楚的写在上面,有人爱财,有人爱权,有人爱色,自从搜集到这些信息后,朱无视就针对性的牢笼这十人,每年都送上不菲的财物,将他们养肥。 「现在也是时候为本王出力了,等到十大将军回京,这皇帝的宝座也该让我坐一坐了,皇兄,你创立护龙山庄就是最大的失误」 将档案收起来后,朱无视又想到谷虚,这个障碍必须要除掉,武功不及他,那就用外力,之前藏在天下第一庄地底的那些东西也是时候排上用场了。 「神侯,王妃晕倒了」,属下急忙前来禀报。 「怎么回事」,朱无视迅速起身,急声道。 「具体情况属下不知,神侯,您还是先过去看看吧,刘神医已经先过去了」 「走」 朱无视来到后殿,刘神医正在为素心悬丝诊脉,眉头一直皱着,过了好一会,才将手指放下。 「刘神医,如何」,朱无视看焦急问道。 「神侯,这王妃的病情来的古怪,体内生死两气相互对沖,现在还算平稳,但是一旦打破,这死气立刻就能将那一半生机吞噬,情况很是糟糕」 朱无视闻言脸色一沉,刘神医见状继续说道:「神侯,恕老朽多问一句,这王妃之前是不是吃了什么神物,激发了生气,要不是这次无意晕倒,老朽还真察觉不出来」 「神医高见,王妃之前吃过两枚天香豆蔻」 「原来如此,神侯,要想根治王妃病情,必须尽早找到第三颗天香豆蔻,现在每隔一月,王妃就会昏迷一次,要是昏迷十二次,就真的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朱无视抚摸着素心的脸庞,眼中爱意止不住,刘神医等人皆是退出房门,只留下二人。 「素心,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曹正淳,这第三颗天香豆蔻,本王绝不会放过」 朱无视心下发狠,只等十大将军进京,控制住局势,自己就可腾出手来收拾掉东厂,逼问曹正淳。 「等我登上皇位,素心,你就是朕的皇后,陪着朕白头偕老」 朱无视又说了许多话,走出房门后,让人精心伺候,要是出了差错小心脑袋。 就在朱无视走出房门后,床上的素心慢慢睁开双眼。 又是两日过去,京城上空突然阴暗下来,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看着迎宾客栈,谷虚抬步走了进去,拿出一块令牌后,掌柜的亲自出来。 「道长,您总算来了,段大侠他们一直在等您,请随我来」 掌柜的带着谷虚走上楼,敲门后,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是谁」 「贫道依约来此」 只听里面有人跑了过来,急忙将门打开,海棠看见谷虚,脸上一喜,道:「道长,您终于来了,快请进」,谷虚走进房间,掌柜的识趣退了下去。 (本章完) 第104章 一触即发 第104章 一触即发 房间内,海棠向谷虚介绍段天涯,「道长,这就是我常和你说的大哥,段天涯」。 谷虚闻言对他点了点头,段天涯则是抱拳一礼,道:「早就听海棠他们提起道长风采,今日一见,实在三生有幸」 段天涯在谷虚进来后,竟连他一丝气机都未曾发现,这位道长的功夫已是练到出神入化了。 「天字第一号,久闻其名,初次见面,有礼了」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相互见礼后,海棠让谷虚坐了上首的位置,其余人也是坐下。 「道长,刚才我们讨论十大将军的事情,您见多识广,不知可有什么指教么」,海棠希冀问道。 人无完人,十大将军虽然有各自的缺点,但是在大义却毫不含糊,历次抵御境外敌人,保佑大明江山,这次被神侯胁迫,也是无奈,要是就这样成为权利斗争的牺牲品,实在是太可惜了。 「这十大将军虽说是迫于无奈,但是做错就是做错,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只要他们违背圣命,私自回京,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再无第二选择」 谷虚的话让海棠心神一震,就连道长都这么说,看来他们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海棠,道长说的没错,将领忠君爱国这是第一要旨,如果连这一点都不能保证,他就是再多才,也是危害社稷的人,这样的人宁愿毁掉都不能让他苟活」 段天涯看着海棠,沉声说道。 归海一刀和成是非都没有说话,但是都贊同段天涯说的。 「海棠,你也不必担心,除掉这十人后,边疆守卫也不会乱,皇帝那边应该早就安插了人手,如果加上万兄的帮助,稳住局势应该不难,现在最主要的是京城的局势」 「道长是说神侯的鱼死网破」 「不错,神侯本人武功极高,而且手下还有七十二地煞这样的秘密武器,他们一人或许比不上你们四大密探,但是三五人齐上,恐怕你们也要纠缠一阵,人数再多,你们就只能暂退」 「七十二地煞」,段天涯疑惑道,心下顿时一沉。 「大哥,神侯从来就是把我们当成棋子,利用完之后便随意捨弃,这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就是他秘密训练的,之前一刀遇袭,三十六天罡被道长尽数灭去」 海棠见状,适时为他解惑,说了一些关于这些人的情况。 「呵,神侯还真是处心积虑,老谋深算,要不是提前发现了他的阴谋,或许还真让他达到目的了」 段天涯自嘲一声,又想到柳生飘絮临死前说的话,至始至终自己的人生都被神侯一手掌控,自己还以为这是上天的恩赐,没想到是一场完美的骗局。 「道长,神侯一旦有异动,东厂那边应该会有所行动吧,曹正淳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东厂那边不用咱们考虑,曹正淳的想法,贫道倒是略知一二,等他任务完成之后,东厂督主的位子也该换人了,海棠,你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好皇上」 段天涯等人闻言皆是沉默,他们知道这是道长有意让他们避开神侯,父子短兵相接毕竟不是什么好事,落在有心人眼里,他们不提缘由,只看结果,就是一伙白眼狼弒父,这样的人怎能让皇上放心。 「道长,与神侯的这场交战,我必须要参加,当初师傅嘱咐我一定要替他打败神侯」 成是非站起身来,一脸坚定的看着谷虚,他不怕,反正将来又不当官,大不了就浪迹江湖,四海为家,只不过就要苦了云萝了。 「为师报仇,合情合理,贫道自然不会阻挠」,谷虚点点头道。 成是非暗自松了一口气,要是道长出手对付朱无视,自己恐怕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成是非,贫道这里还有一个关于你身世的消息」 「我的身世」,成是非有些疑惑,自己不就是一个孤儿么,哪有什么身世秘密可言。 海棠等人闻言,对视一眼,最后还是段天涯说道:「道长,我们还有一些私事需要商议,先告辞」,说着,三人对谷虚一点头,离开房间。 「道长,我的身世到底是怎么回事」,成是非急忙问道。 「古三通是你爹,素心,也就是那位藏身冰棺的女子是你娘」,谷虚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道。 「什么」,成是非面露震惊,自己的师傅竟然是自己的亲爹,神侯心爱的女人是自己亲娘,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事情千真万确,当初神侯和你爹古三通一起……」 一个时辰后,谷虚将前因后果详细的说了一遍,成是非由一开始的震惊到淡定,最后听到神侯的下作行为后,脸上怒气几乎控制不住,一股杀气不自主溢出。 「成是非」,谷虚轻喝一声,将成是非身上杀气压了下去,让他清醒过来。 「让道长见笑了」,成是非歉声道,知道自己的父母被朱无视一番算计,最后落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朱无视,你该死」,成是非心中对朱无视只有满满的杀意。 谷虚看了看成是非,说道:「朱无视将你娘困在护龙山庄,暂时没有危险,但为了你娘的性命,你还要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成是非问道。 「云萝郡主的人鱼小明珠,藏有最后一颗天香豆蔻,这是你娘的救命之物,你必须拿到手,等到事情解决后,给你娘服下,才算渡过危机」 「好」,成是非一口答应下来,虽然皇帝不让自己见云萝,但自己顾不上这么多了。 京城外,一辆辆马车驶入,守城官兵一看到上面插着的旗帜,根本不敢阻拦。 「王大哥,这马车什么来历,连盘查都不用」,一个小卒向旁边年长的老卒问道。 「看见上面写着的刘字么,那是边疆大将军刘岱,谁敢查他的车架,这不是没事找事么,剩下的九辆也都是镇守一方的大将」 小卒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来头这么大,看来今后要多跟着王哥学学,免得哪一日招惹了不敢碰的人,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次诸位将军一同前来京城,看这阵势,似乎来者不善,嗨,我就一小兵关心那么多干什么」,王老哥挥去脑中所想,转而思考今晚是吃烧鸡还是酱肉。 皇宫,御书房 「皇爷,曹公公在外求见」 「让他进来」 御书房外,王公公对曹正淳一礼,道:「曹公公,皇爷让你进去」 曹正淳一点头,走进御书房,只见房内皇帝正在批阅奏摺,头也不抬道:「曹公公,有什么事么」 行礼过后,曹正淳说道:「皇爷,奴婢得到消息,十位将军三个时辰前已经进了京城,下榻之后,相继去了护龙山庄,至今仍未出来」 皇帝闻言,放下手中红笔,抬起头来,沉声道:「看来朕的这位皇叔是迫不及待了,曹公公,该做的准备做好了么」 「奉皇爷旨意,现在京城内外已经暗中部署完毕」。 「很好,这十位将军是不能留了,边疆那边怎样」 「边疆十位副将皆已收到皇爷密令,在刘岱等人出发之后,就将军权收拢在手,不会发生变乱,另有万三千财力支持,足以撑过这段时间」 「这样朕就放心了,皇宫大内的安全防卫,朕就交给曹公公你了,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皇帝盯着曹正淳淡声道。 「奴婢誓死保护皇爷」,曹正淳当即跪下,大表忠心。 皇帝满意的点点头,道:「起来吧」。 曹正淳叩谢之后,起身肃立一旁,皇帝走下台阶,站在房内看着天边昏暗的天空,风啸而过,吹的房檐上的灯笼不停摇晃。 「一场暴雨将至,也不知能不能将这些淤泥清理干净」 护龙山庄 「本王要登上皇位,需要各位将军的帮助」 朱无视连场面话都懒得说,直接了当的说出自己的目的。 刘岱等人闻言,虽是早有预料,但就这么明白的说出来,仍是让他们有些心惊。 其余九人皆是看向刘岱,后者迎着朱无视的目光,艰声道:「我等承蒙神侯多年恩惠,现在也是时候出力帮助,不知神侯接下来可有什么具体的行动么」 听着刘岱的话,朱无视暗暗点头,这刘岱还算识趣。 「本王知道你们各自有亲卫,人数加起来也足有千人,这些人本王有大用,至于皇宫大内,虽然有东厂,但我护龙山庄也不是吃素的,三日后,本王会趁着朝会的时间,将议政殿包围,逼迫皇帝退位,你们到时候就负责接手宫内防务,明白了么」 刘岱闻言立刻起身,当即抱拳说道:「末将领命」。 其余九人见状也是纷纷起身,大表忠心。 「好,等到事成之后,本王绝不会忘记诸位的功劳,到时会论功行赏,谁做得好,谁就得到的多,要是谁敢拖后腿,就休怪本王心狠手辣」 朱无视语气森然,身上爆发一股惊人气势,压向刘岱等人,只把十人压的喘不过气来。 看着火候差不多了,朱无视这才将气势收了回来,淡声道:「你们先回去吧,至于有人问话,你们应该知道该怎么解释」 刘岱等人齐齐称是,随后退出大殿。 「看来神侯已经疯狂了」,刘岱苦笑不已,自己这一生做过做错的事就是上了神侯的船,现在只能期望这艘船能安全驶向远方。 迎宾客栈中,谷虚正在运转纯阳玄功,背后五色光芒轮转闪耀,一道虚影缓缓从背后走出,其面容与谷虚一般无二。 「修炼这么长时间,元神照影还是没有太大进展,看来是这个世界的等级不够,只能在更高的世界中突破了」 修道之人一旦将元神照影凝练成实,就等若多了一个与自己功力相当的帮手,斗战之能会大大提升,而且真身和照影相互借鑑,能看清前方的道途。 「等到事情解决,我也该离去了,临行前就再送给这位皇帝一点礼物」 另一边,成是非再次潜入皇宫,这次宫内戒备比之前要严了不少,要不是成是非功力精进不少,还真不容易发现暗处的那几个暗哨,偷偷来到云萝的宫殿外。 避开守卫后,成是非悄悄进入宫殿,放出之前与云萝约好的信号。 几声轻轻的鸟叫,成功的让云萝醒了过来,穿好衣服,一脸惊喜的跑出卧室,看到成是非后,顿时跳在了他的身上,成是非急忙将她搂抱住。 「云萝,一段时间不见,你又重了」,成是非玩笑一句,招来的事是云萝的二指扭肉绝技。 「疼疼」,成是非跪地求饶,云萝这才松开手。 「好你个成是非,说好要来找我,到现在才来,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云萝一副你不给个合理的解释,我就饶不了你的样子。 成是非赶紧拉着她的手,坐在桌旁,一五一十的将两人离开后的事情说了个大概,等到成是非说到人鱼小明珠里面藏有天香豆蔻后,云萝立刻起身,来到梳妆檯前。 不一会,成是非就看见云萝拿着一个小巧的紫色木盒回来。 「喏,这里面就是人鱼小明珠,是我十八岁生辰,皇兄送我的礼物,你拿去吧」,云萝一脸肉疼的将木盒推给成是非。 这明珠本就难得,上面又有能工巧匠雕刻的一副人鱼图案,在烛光照耀下,可投射出一副海景图,十分壮观,但现在为了天香豆蔻,也只能忍痛捨弃了。 「云萝,这明珠既然藏有天香豆蔻,就一定有办法能在不损伤的情况下取出来,或许海棠会有办法,再不济还有谷虚道长」 成是非明白这是云萝的心爱之物,当然不想毁坏,于是提出让海棠看一看。 「那你拿走吧,反正我给你了,怎么处置不用来问我了」。 成是非闻言没多说什么,只是抓紧了她的手,云萝慢慢依偎在成是非肩膀上。 将盒盖打开,一颗通体雪白,晶莹剔透的宝珠在烛光照耀下,闪着柔和的白光,对面雪白墙壁上投射出一副海景图,随着烛火摇曳,海水好似起伏不定,推着渔船往远方驶去,一群时隐时现的鱼群在渔船后面跳跃。 「云萝,等我完成大事后,再来找你,到时候我一定请皇上将你嫁给我」 成是非握紧云萝的手,掷地有声的保证,云萝被他的话羞红了脸 再是说了一些话后,成是非便与云萝告别,后者虽是不舍,但也知道轻重缓急,只是叮嘱成是非多加小心,保护好自己。 成是非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无事,趁着守卫换班的时间,趁机出了皇宫。 御书房内,曹正淳正在跟皇帝回禀今日询问十位将军的事情。 「呵,连说法都是一样,真是一点掩饰都不屑了,朕的这位皇叔看来是胜券在握」,皇帝随手将奏摺丢在一旁讽刺道。 「刘岱等人的家眷都控制住了么」 「已经控制住了,连老家那边都没有放过,只能皇爷一声令下,就可动手」 「十人犯谋逆之罪,当该株连九族」,皇帝淡声说道。 「是」,曹正淳应声道。 「皇爷,根据东厂得来的情报,朱无视很可能会在三日后的大朝会动手」 「亏得他还能忍受三天」,皇帝冷笑一声,三日后的朝会正是最关键的日子,文武百官凡是在二品上的人都要参见,这是要一网打尽,顺着生,逆者亡。 「太后那边尽量瞒着,还有云萝郡主,不能有任何损伤」 「奴婢领命」 曹正淳退出后,御书房内的皇帝突然看见一道虚影站在那里。 「道长,是你么」,皇帝不惊反喜,看着虚影道。 要说皇帝最信任的人,除了谷虚之外,再无他人,之前谷虚所说受先皇所託帮助自己,这些年下来,皇帝早已明白这不过是一个託辞罢了。 原先还以为谷虚有什么企图,但时至今日谷虚除了真心帮助自己外,再无别的目的,这也让皇帝渐渐放下戒心。 「贫道此行只为朱无视而来,皇上要做什么事,尽可放手去做,正所谓不破不立,皇上只需要坐观便可,也可用这件事试一试朝堂诸位官员,清除一批败类,这或许还是朱无视为皇上送上的一份大礼」 皇帝看着虚影嘴巴紧闭,但声音却是一丝不漏的传到了自己耳朵里,这让他十分惊奇。 「道长的意思,朕明白,还要多谢道长不辞辛劳前来相助,朕在这里谢过了」 皇帝走下台阶,躬身一礼,虚影却是半侧身体,仅仅受了半礼。 「皇上珍重,此事过后,皇上执政将在无掣肘,光明前途就在前方,希望皇上能不忘初心,为江山社稷谋福祉」 虚影最后一语说完,骤然消失在皇帝眼前,再无任何痕迹。 玄幻的景象让皇帝心生嚮往,心中起了求仙的心思,但又想到之前许多帝王求仙的下场,又回想刚才道长的叮嘱,皇帝顿将心思抛之脑后,转而考虑三日后的宫变。 「接下的这场仗才是重头戏,皇叔,就请您为朕当一回真正的配角吧」。 三日后,朝会开始。 文武百官齐聚议政殿,皇帝在宝座上受礼后,六部官员分别上书言事。 就在朝会刚刚进行半场之时,干清宫外突然喧闹起来,章阁老眉头一皱,还未及开口,就看见一个满脸血污的侍卫跌了进来。 「皇上,神侯反了」 (本章完) 第105章 功败垂成 第105章 功败垂成 侍卫惊人一语顿时将文武百官吓得不轻。 有人惊恐,有人愤怒,有人神情数变,还有人老神在在。 一时之间整个朝堂都变得乱闹闹的,皇帝单手托住脸,饶有兴致的看着下面的场景。 最后还是章阁老大喝一声,众人这才纷纷安静下来,小心翼翼的看着宝座上的皇帝。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皇上,朱无视谋逆,还请皇上暂避」,章阁老沉声说道。 其他人也渐渐回过神来,大表忠心,齐声劝道。 这朱无视本身权利极大,武功又高,他能毫不掩饰的做出这样的事,一定是有了完全的准备,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皇上落在他的手里,只要皇帝无恙,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但是皇帝却拒绝了章阁老的提议,一脸坚定的说道:「不必了,朕就在这等着他来,要想拿走朕的皇位,就要从朕的尸体上踏过去」 章阁老等人看着皇帝意气弄事,心中焦急不已,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这样孩子气,这江山社稷就要落到叛贼手上了。 章阁老对六部尚书使了一个眼色,众人会意,正准备再次劝说的时候,议政殿大门被人撞开。 「朱无视,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要造反」 这是来自兵部尚书的质问。 朱无视瞥了他一眼,不再理会,昂首阔步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刘岱等人,朝堂之人一看这情形,脸色一变再变。 随着朱无视的逼近,文武百官大多数都让开一条路,只有寥寥数人挡在了他的身前,不让他直面皇上,其中一人正是章阁老。 「朱无视,你这逆贼,当真要行谋逆之举,遗臭万年么」 章阁老怒声一语,让朱无视停下脚步,看着上方镇定自若的皇帝,朱无视淡声道:「本王都已经走到这里,当然要完成最后一步,章阁老,让开,要不然,你就是本王登上皇位的第一个踏脚石」 冷漠无情的话语让章阁老心中一片冰凉,口中不停地念叨:「疯了,疯了,你会遭报应的」 朱无视一摆手,自有人将章阁老架了出去。 六部尚书中的礼部陈尚书见状,立刻换了一个面孔,当即站出来,对朱无视大表忠心。 「好好,陈尚书,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是个聪明人,站在一边,等本王处理完之后,定会论功行赏」 陈尚书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狗腿似的说了几句话后,回到原位。 「陈尚志,呸」,兵部尚书赵显一脸怒容的看着他,随后拿着手上奏摺朝着陈尚志砸去,当即将对方砸倒在地。 这还不算,赵显欺身向前,又是重重一拳,只把未反应过来的陈尚志打了个鼻青脸肿,不断哀嚎。 文武百官心中暗爽,这等没有节操之人,自己都想打上几拳。 「将他拉下去」,朱无视眉头一皱,看着其余跃跃欲试的百官。 众人被他目光一扫,顿时安静下来,赵显被人拉住,嘴里仍是破口大骂,骂完陈尚志,开始骂朱无视,最后只能堵上他的嘴拉出殿。 「皇上,是你自己下来,还是让本王自己上去」 朱无视盯着皇帝,一字一句说道,皇帝默然不语,身边的曹正淳却是站了出来,冷哼一声。 「朱铁胆,你以为凭藉这些杂兵就能控制大内么,束手就擒,还能留个全尸,否则……」 朱无视不屑的看着曹正淳,自己已经浪费了许多时间,没有兴趣在和他们纠缠下去,飞身一跃,就朝着皇帝抓去。 「大胆」,曹正淳早就防备着朱无视,挺身迎了上去,两人双掌相接,掌力比拼,两个呼吸后,曹正淳一连退了三步才止住身形,而朱无视却一个翻身,再次沖了上去 朱无视五指成爪,就要扣住皇帝的咽喉之时,阶下百官纷纷忍不住闭上双眼,就在此时,两道白光从皇帝背后齐射而去。 突生变故,朱无视挥掌一出,掌风崩发,将剑光刀光纷纷碾碎。 「段天涯,归海一刀」,朱无视看着走出来的两人,心下一沉,这两人虽是不足为惧,但既然他们来了,成是非也一定到了,这才是比较棘手的。 「曹公公,这边有段天涯他们应付,你去把外面的事情料理了,记住,凡是参与进来的人,一概不能放过,违抗者,杀」 「是,奴婢遵旨」 曹正淳在看到段天涯两人出现的时候,也是十分惊讶,随后便是冒出一身冷汗,皇爷竟然还有暗招,就连自己也被瞒了过去。 不敢细想,曹正淳看着相互对峙的三人,看了一眼朱无视后,就要走出大殿。 刘岱眼神一厉,对身边的护卫吩咐一声,其余九人也是有样学样,都到了这个地步,只能一条路走到头了。 「哼」,曹正淳看着围攻上来的几个武林人士,不屑一顾。 六个武林人士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曹正淳几掌全部打死,尸体躺了一地,可谓凶残无比。 就在朱无视想要有所动作之时,段天涯和归海一刀双双冲上,将他打断,曹正淳趁机离开大殿,而朱无视心思兜转,边打边退,不一会三人也离开大殿。 刘岱看着皇帝身边已经没有高手护持,眼神一亮,抽出佩刀,冲着皇帝走去。 一刀将碍事的小太监砍翻在地,其余九位将军各自拔刀在手,虎视眈眈的看着文武百官,不让他们轻举妄动。 刘岱狞笑着逼近皇帝,后者却是丝毫不慌,刘岱神情微怔,以为他还有什么后招,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只要控制住了皇帝,这场宫变就算结束了。 刘岱刚刚登上台阶,几枚铜钱飞射而来,其势迅疾,刘岱惊骇之下,急忙挥刀格挡,但前招未尽,后招以至,又是几枚铜钱疾射,从刘岱咽喉,四肢透体,带着几丝血水嵌入大殿木柱上。 「皇上,海棠来迟,请皇上恕罪」,海棠白衣染血出现在皇帝面前,神色略显疲惫。 「来的刚好」,皇帝看着海棠身上血迹,知道对方来之前必是经过一番苦战。 「成是非呢」 「回皇上,现在成是非正在解决剩下的那些人,等到他处理完就会赶过来」 皇帝闻言点了点头,看向下方的群臣,九位将军眼见刘岱身死,各是惶恐不安,就在他们要抓人质的时候,海棠双手连发暗器,将九人击杀当场。 浓重的血腥味瀰漫整个大殿,一些大臣忍受不住,当场昏阙过去,还有一些当场大吐特吐,剩下少部分虽也脸色苍白,双股战战,但好歹没有出丑。 「海棠,随朕去看看外面怎么样了」,皇帝将群臣神态皆是收在眼底,眼见局势被控制住,就想去看看段天涯他们的比斗。 活了这么些年,皇帝还从来没有见过高手对决,这场战斗万万不能错过。 海棠闻言,沉吟一会,又想到谷虚道长还在,出不了什么意外,便同意了。 皇帝走下阶台,走出宫殿,几个勉强站稳身体的人对视一眼,紧跟着皇帝走了出去。 此刻大殿外的广场上,朱无视和段天涯、归海一刀正在进行激烈的斗战。 「你们的武功路数,本王一清二楚,如此无用之功,你们还要继续么」,朱无视一掌拍开归海一刀的宝刀,劲力透过宝刀传递过来,让归海一刀气息稍滞。 段天涯却是充耳不闻,眼见一刀受挫,长剑急忙递进,一阻朱无视攻招,织密的剑招,凌厉的剑式,朱无视却是视若等闲。 单掌一吸,段天涯长剑被锁,随后朱无视一掌印在他的身上。 段天涯受此掌力,嘴角吐血,一旁的归海一刀见状,腾身举刀,雄霸天下再出,一股惊人刀势不断凝聚,随后伴随一声暴喝,宏大刀气顺势而斩。 心知此招不凡,朱无视不敢硬接,抽身急退,段天涯右掌使力,剑气勃发,冲破封锁,同时身影瞬息幻化,八道身影迅速排布八方,同使幻剑绝技,阻拦朱无视。 刀气剑气併合而发,地面不停颤动,观战之人皆是面露惊骇。 「好可怕的气势」,皇帝随身侍卫面色凝重的看着对战的三人。 「干坤大挪移」,朱无视内力一运,以柔劲黏住雄霸天下,同时顺势一引,刀气沖向四周,段天涯脸色一变,真身瞬闪躲避,幻剑剑气和八道幻影应声而破。 双招被破之时,朱无视身影瞬动,目标是归海一刀,后者一时回气不足,只能勉力招架一招,第二招袭来,顿时长刀脱手,朱无视伸手一吸,将归海一刀吸在半空。「呲」的一声,一柄利刃射向朱无视,后者真气一运,气罩将利刃击飞,而此时他头顶上空,运使金刚不坏神功的成是非双掌压下。 朱无视急忙伸手一甩,将归海一刀远远摔了出去,同时双手饱提内力迎上,四掌抵对,内力来回冲撞,地面陷入两尺,尘土飞扬,将周边四座雕像震成齑粉。 解决完事情的曹正淳见到此景,顿时心惊不已。 「朱铁胆,本督还是低估了你」,曹正淳又看着成是非,「这个小混混的功力也是不遑多让,怪不得皇爷这班镇定,原来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曹正淳疾走几步,来到皇帝身前,「皇爷,除了那些负隅顽抗的人外,剩下三百多人皆被护城禁卫军拿下,现在正关押在刑部大牢,等候皇爷亲自下令发落」 「辛苦你了」,皇帝对曹正淳一点头,后者低身恭敬的站在皇帝身后,观看场中战斗。 成是非神功运使,威势逼压朱无视,后者顿感压力,数个呼吸过后,朱无视足下发力,内力攀升,直接将成是非掀飞出去,后者在半空提纵轻功,一个翻身安然落地。 「今日,本王就清理门户」,朱无视怒火交加,要不是这三人坏事,早就将皇帝擒拿,事情不会走到这步田地。 归海一刀和段天涯起身再战,但是战力大损,只能从旁协助成是非,海棠眼见三人险象环生,心急不已,准备上前助战,但又担心皇帝身边没人看护,怕曹正淳有什么坏心思。 「海棠,你去吧,这里有贫道看顾,皇上不会有什么闪失」 听到是谷虚的声音,海棠脸上一喜,飞身下去,抽剑助力。 皇帝看着海棠离开,心下一动,随后脸露微笑,让一旁的曹正淳心中有些不安。 眼睛一瞥四周,发现谷虚竟然出现在自己身边,心下骇然。 「这人出现在自己身边,为何没有一点声响」,曹正淳看着淡笑的谷虚,头皮发麻。 「谷虚道长,有礼了」 不管怎样,该有的礼数,曹正淳还是要做。 「曹督主,久见了」 谷虚回了一句,随后走到皇帝身边,看着场中激斗的五人。 「道长,天涯等人能胜过皇叔么」,皇帝转身问道。 「不能」,谷虚一口回道。 剧情中三人齐力对战朱无视,最后却被他打的溃不成军,要不是后来云萝拿出素心的头颅,三人早就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皇帝闻言,静默不语,看着正在交战的朱无视。 谷虚见状则说道:「要是三人拿不下他,贫道自然会亲自出手,皇上也不必担心」 「道长出手,朕自然放心,只不过皇叔他,哎」 「这也是他咎由自取,阴谋算计终成一场空」 场中,朱无视大发神威,要不是成是非依仗金刚不坏神功屡屡施援,归海一刀和段天涯早就毙命当场,不过现在情形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皆是伤痕。 「一刀小心」,海棠长剑一甩,迎上一道烈焰掌,自己则是挺身挡住另一道,功力稍浅的她当场就被重伤。 「海棠」,一刀怒喝一声,长刀轮转,舞出幻影,一团刺眼的白光中飞出数道刀气,成是非和段天涯见状同时应招。 一道猛烈的拳劲和一道捉摸不定的剑气同时打向朱无视,后者脸色凝重,伸手一吸旁边巨龙石像。 只听昂然一声嘶吼,石像复甦成龙,盘旋在空,朝着众人不断发声,一些官员当场软倒在地。 「龙,龙活了」 「怎么可能」 皇帝也是一脸震惊,但还算稳重,「道长,这是……」 「不过是易死转生罢了,朱无视已经摸到了下一步的门槛,但也仅仅到此为止」 他本身武学天赋算不上顶尖,吸了那么多人的功力,朱无视能走到这一步已经算是奇蹟,接下来的武道元神这一步只能是奢望。 皇帝听出谷虚话语中很是不屑,暗自松了一口气,扫了一眼愕然惊怖的曹正淳,收回了视线。 朱无视石龙护身,任何攻击打在上面都是毫无作用,反倒是被气劲冲撞的气血翻腾,十分难受。 「受死」,朱无视长发散乱,双眼通红,双手一挥,石龙再次将成是非四人压倒在地。 就在四人危在旦夕之际,三道犀利剑光闯入战圈,来回绕着石龙噼斩,随着剑光越来越盛,不过三五个呼吸间,石龙就好像被活剐了一遍,碎石不断从上面掉落下来。 「是你」,朱无视看着并指出剑的谷虚,心中发狠,将内力源源不绝的灌入到石龙体内,随后轰然一声惊爆,无数碎石乱飞,大部分朝着议政殿这边而来。 「皇爷」 曹正淳大喊一声,飞身跑了过来,天罡童子功护住皇帝,但其他人曹正淳可就顾不上了。 碎石打在护体气罩之上,砰砰作响,每冲撞一次,曹正淳的脸色就苍白一分,数十呼吸过后,曹正淳内力耗尽,再不能支撑。 数颗碎石冲破气罩,径直打来,曹正淳眼神一缩。 一道光华流转的气罩笼罩全场,碎石碰到气罩,顿时化成一撮粉末,被风吹散。 等到烟尘散去,整个广场变得破碎不堪,正中位置更是深陷地底丈许。 曹正淳看了看出手的谷虚,心下一嘆,此人功力已是属神仙之流,自己这等凡夫俗子也难怪别人看不上。 「皇爷,您无碍吧」,曹正淳担忧道。 「朕没事,曹公公,去看看诸位大臣怎么样了」 曹正淳应声称是,一番查探下来,除了几人重伤之外,其余皆是毫发未损。 「多亏了曹公公和谷虚道长,要不然朕这回可就要成了筛子」 谷虚身影一闪,元神照影朝着广场那边而去。 朱无视披发半跪,怒视着谷虚,弱声道:「要不是你,本王现在就该坐在皇位上,都是你」 听着朱无视的嘶吼,谷虚淡声道:「狼子野心之徒,阴谋算计之辈,众叛亲离之人,明知所作所为皆不是正道,偏要一意孤行,你做下这等事之前,就该想到今时今日的下场」 「哈哈,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本王今日失败,多说无益,本王最后还留有一招,这是专门用来对付你的,看招」 朱无视体内真气暴增,衣袍鼓荡,黑发飘扬,眼中精光一闪,双手横握之间,只听一声暴喝。 「轰」的一声,比之前更为剧烈的响动震撼众人,一道无匹雄浑的气劲沖向谷虚,气劲前进之中,周边数丈范围内的建筑尽数崩塌。 元神照影见状,食中二指併拢,伸手向前一划,一道道冰冷气流团团流旋,形成一股寒冰风暴,迎向那股气劲。 双力接触间,冰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气劲凝冻成冰,三五个呼吸间,广场之上出现一幕奇景。 高大坚冰封锁住一团气旋,透明冰壁之中还有微弱气流流动,好似冰下活鱼。 朱无视呆立当场,脚下一凉,寒冰迅速从脚下蔓延,不一会就将他冻成一个冰人。 (本章完) 第106章 尘埃落定 第106章 尘埃落定 「道长,皇叔他」,皇帝镇定心神,转身问向身边的谷虚。 「皇上放心,朱无视不过是被暂时困住,封了武脉,还没有死,归根到底,这件事还需要皇上你来亲自裁决」 皇帝闻言,点点头,对一旁惊呆的曹正淳说道:「曹公公,将朱无视押入天牢,等候发落」 「奴婢遵旨」,曹正淳急忙应道,带着一队锦衣卫,将冰雕用铁链牢牢锁住,最后带走。 文武百官今日算是在黄泉路上走了一遭,看见权倾朝野,武功盖世的铁胆神侯就这样被人打败,成了阶下囚,心中不觉惶恐。 一些人看着神态自若的皇帝,顿时冷汗直流,之前虽然不曾轻忽皇帝,但也谈不上太多敬重,如今这事一出,皇帝身边竟有如此能人,私底下不知道还有多少不为他们所知的秘密。 一想到这里,皇帝在他们心中的印象越发高深莫测。 「今后看来要用心办事了」 皇帝扫了众臣一眼,呵呵一笑,朕就是告诉你们,连皇叔都能成为自己的踏脚石,你们更不用说,阻碍朕的人,就是这个下场。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道长,成是非他们怎么样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皇帝有些担心道,刚才斗战那般激烈,就连曹正淳都失手。 「无事,刚才大部分的气劲都是朝着议政殿,成是非他们四人所受压力当是不大」 谷虚的元神照影双手一抬,地上碎石被承托起来,浮在半空,一处废墟之下,成是非撑住气罩,护住海棠三人,突然顶上压力一减,身边碎石不断升起,外面透过光亮,成是非知道必然是谷虚道长在外帮忙。 沉声一喝,气罩再扩数分,将周边碎石尽数扫开,露出深坑中的四人,除了成是非外,其余三人都是昏迷不醒。 「道长」,成是非大喊一声。 元神照影转头看去,点点头,操控碎石集中落在一旁,随后双手朝着深坑一吸,四人身体顿时不受控制的被牵引上来,数个呼吸后,四人平安落在地面。 旁边早有准备太医将四人抬走,送往太医院治伤。 元神照影一挥袖,场上碎石杂物纷纷往深坑填去,不一会就将深坑填满。 除了地面有许多裂痕,四周少了数座建筑外,旁人很难发现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满意的看了看四周,元神照影倏的一声回到谷虚身上。 「多谢道长出手」,皇帝诚恳一语,谷虚坦然受下。 「皇上,此事已是尘埃落定,剩下的一些手尾,贫道就不参与了,不过贫道有个不情之请」 「道长请说」,皇帝看向谷虚,只要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皇帝都会答应。 「贫道听闻皇家书库收藏诸多道家经典,其中还有许多孤本,不知皇上能否让贫道一开眼界」 「道长之请,朕允了,道长,今后可随意进出皇家书楼」 皇帝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原来只不过是看书,这点小惠倒是让皇帝有些不好意思,心下打定主意再多收集一些道学书籍交给谷虚。 「那就多谢皇上了,贫道先去看看成是非他们」 说完身影一闪,朝着太医院方向而去。 太医院内,段天涯三人先后醒了过来,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阵抽痛,眉头紧皱。 「诸位大人还是不要轻动,刚才一战,你们都伤到了骨头」 刘太医按住想要起身的段天涯,身边的归海一刀也是同样被人按住。 至于海棠则被送进内室,刚才一番检查,发现海棠竟然是女子,刘太医惊愕过后,随后镇定下来,让人将海棠单独安置,并喊来两个宫女,交给她们一些简单的处理伤口的方法,并调配一个女医过来。 「海棠怎么样了」,归海一刀眼睛一瞥,没有发现海棠,抓住身边太医的手,急声问道。 「大人放心,上官大人无事,现在女医正在为她治伤」 听到太医的话,归海一刀知道海棠身份暴露,随之又放下心来。 段天涯看着成是非道:「成是非,还是要多谢你,要不是你,段某恐怕早就葬身地底了」 归海一刀也是出言称谢。 「举手之劳而已,谁让咱们是兄弟呢」。 脸色略有苍白的成是非挥了挥缠着白布的手臂,痛的抽了一口凉气,呲着牙笑。 段天涯和归海一刀都被他古怪动作给弄笑了。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门被轻轻推开,云萝走进房来,看着受伤的成是非,眼泪差点就要掉下来。 「天涯,一刀,你们没事就好,对了,海棠呢」 云萝先后问候两人,但却没看到海棠,心下一慌。 「云萝,海棠没事」,成是非看她担忧的样子,急忙说道。 「那就好」,云萝得知海棠无碍,这才松了一口气,走到成是非身边,抓着受伤的手臂。 「你赶快好起来,我那套玉女剑法有些地方还是不懂,你的亲自教我」 「嗯嗯」,成是非抓着云萝的手,一脸甜蜜的笑容。 段天涯见此情形,暗自苦笑,归海一刀则是被酸的不轻。 「道长」,刘太医刚刚退出房间,就看到谷虚走来,急忙上前一礼,这位道长可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万万不能得罪。 「成是非他们怎么样了」 「只是受些皮肉伤,筋骨虽伤,但已经处理好了,只要静心调养数月,保证活蹦乱跳」 「有劳了,贫道进去看看」 「道长请,云萝郡主也刚到」 谷虚闻言点首,刘太医见他没什么吩咐,立刻带着其他人下去。 「诸位无恙,贫道也就放心了」谷虚推开房门,看着病床上的三人说道。 「道长,您来了,快坐」,云萝急忙搬着一个椅子过来,放在床边,谷虚称谢一声,坐了下来。 「要不是道长出手,我们四人是十死无生」,段天涯三人想要起身行礼,却被谷虚伸手按住。 「你们无事就好,此事虽然凶险,但经过此战过后,朱无视再难兴风作浪,护龙山庄也将会收归皇上,对你们的安排也很快就要下来,不知你们是何想法」 成是非听完道:「道长,等伤好之后,见过我娘,我就向皇上提亲,与云萝在一起,不过我是最不喜欢当官了,以后可能就云游四海吧」 云萝闻言没多说什么,反正成是非在哪,她就跟着他去哪。 「那你们二人呢」,谷虚看向段天涯和归海一刀。 「道长,我和海棠打算退隐江湖,过平常人的日子,朝堂和武林上的事,我们都不打算过问了,跌宕半生,也是时候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想到之前和海棠的约定,归海一刀内心对未来充满着希望。 成是非等人一起看向段天涯,他苦涩一笑,道:「我打算回老家拜祭家人,让朗儿认祖归宗,今后也不再参与朝堂诸事,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看着郎儿长大成人,也就足够了」 听完三人的打算,谷虚心下有数,道:「看来诸位是真的厌烦了,这样也好,实实在在才是福,平平淡淡就是真」 段天涯等人皆是点首贊同,经过风雨之后,回首望,还是那些平凡的日子最是珍贵。 「道长,不知我娘现在怎样了」,成是非担心朱无视的事情会牵连到她。 「放心,你娘现在正好好的待在护龙山庄」 成是非得了准信,放下心来。 谷虚再和他们说了几句话后就离开太医院。 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天牢,看着冰雕中的朱无视,谷虚单掌一运,掌力沖入坚冰之中,咔嚓咔嚓声不断,冰块不停跌落,狱卒见状皆是举兵警备。 几个呼吸过后,冰块全碎,朱无视冷眼看着谷虚。 「朱无视,素心她已经知道了当年事情的真相」,谷虚淡声说道 朱无视闻听此言却是心神恍惚,身体一软,倒在地上,口中喃喃说道:「素心,素心」 谷虚见状,走出牢门,对身边的狱卒说道:「朱无视已被锁住气穴,不能动武,但饮食之类还是正常,不可亏待了他」 「是」,狱卒应声下来,看了一眼狼狈的朱无视后,跟着谷虚离开牢房。 护龙山庄内,素心面前的桌案上放着一摞密档,上面写的正是当年太湖决战的机密消息。 「真的是你,朱无视」 素心一脸痛苦的看着面前的铁证,就是这个嘴上说着爱自己的男人,背地里却是这般对待自己,为了一己之私,害得自己家破人亡,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脸面对自己说出爱这个字。 稍稍回复心情,素心拿起另一份密档,里面说的是成是非的身世来历。 「非儿」,素心看着画像上的人物,回忆起古三通音容,成是非的相貌与他有五六分相似。 正在翻看档案的素心,突然听到外面有说话声,不一会,就见谷虚走了进来。 「素心居士,这些东西,你可都看过了」 「道长大恩,素心感激不尽」,见到是之前见过的道长,素心起身万福一礼。 「朱无视他怎么样了」,素心心情复杂的说道。 「谋逆兵败,现在已经被关押在天牢中,素心居士可要前去见他最后一面」 素心沉吟一会,道:「见见也好,权当是送行了」 「天牢那边,贫道会安排好,素心居士尽可前去」 看着桌上成是非的画像,谷虚说道:「成是非现在正在太医院之上,如果居士想去看的话,贫道也可安排」 「不用了,非儿那边就不劳烦道长了」,素心急忙制止道。 成是非虽然是她的亲生儿子,但自己却没有尽到为人母的责任,现在去见对方,也不知该以何种方式去见,还是等到时机成熟再说。 「道长,我现在就想去见见朱无视」 早晚都要见,尽早解决这桩事,也算了结一件心事。 「贫道会派人带居士前去天牢,请」 素心整理一下衣服,跟着谷虚走出房间,随后谷虚喊来一个侍卫,让他带着素心前往天牢。 天牢中,朱无视一脸颓废的趴在地上,听到外面传来响动,一个熟悉的女声传入耳中。 「素心,素心,你来了」朱无视立刻爬了起来,抓着牢房木栏,看着外面的一身白衣的秀丽女子。 狱卒事先得了命令,将空间留给二人,带着其他人离开。 「这是你最喜欢吃的菜,最喜欢喝的酒,我特意为你做的,吃点吧」 素心走进牢房,把食盒打开,将酒菜和筷子放在桌上。 朱无视不敢去问素心知道了什么,只装做什么都不知道,拿着筷子不停的夹菜,眼神贪婪的看着对方的面容。 素心为他倒了一杯酒,递给他,淡声道:「该知道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你落得这般下场,我也不想再去追究什么了,至此以后,再无相见之日」 「素心」,朱无视低头不敢看她,自己在她眼里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酒菜吃完,素心最后看了他一眼,快步走出牢房。 朱无视眼睁睁看着一道牢门将二人隔绝开来,痛苦的大喊。 次日,朝会过后,皇帝下令将朱无视处死,赐下一杯毒酒。 但还未等毒酒送到,天牢那边传来消息,说朱无视已经自尽了,经太医验伤后,皇帝才得知朱无视是自爆经脉而亡。 为了确认事情的真伪,皇帝恳请谷虚亲自去了一趟。 「朱无视是真的死了,他没有了活下去的意义」 皇帝闻言,深深一嘆,看着窗外的倾盆大雨。 数月后,皇帝赐婚成是非和云萝,并在宫中二人举行婚礼。 一番热闹之后,成是非第二日就去了郊区一座庭院,去见了自己的亲娘,不知说了什么。 成是非和云萝成婚后,很少在宫中待着,带着云萝从南到北,由西向东,走遍万水千山,在太后逝世后,二人回了宫中拜祭,随后便定居下来,陪着素心在郊区庭院生活,云萝生下一双儿女后,素心的生命也到了尽头。 段天涯最终还是没有走成,他被皇帝留了下来,让他掌管护龙山庄,段天涯推辞不过,担任五年庄主后,再三请辞,皇帝终于答应。 带着郎儿离开京城后,段天涯便隐居在蛇岛,再不问武林之事。 归海一刀和海棠总算功德圆满,结为夫妻,在一座山村中安稳下来,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 至于东厂那边,曹正淳在神侯身死后,就立刻向皇上请辞卸任东厂督主,皇上不允。 曹正淳心惊胆战的又当了三年督主后,觉得时机成熟,再次向皇上请辞,这次皇帝答应下来,同时将齐宇从青岩镇调了回来,成为新任的东厂督主。 至于曹正淳则是离开了皇宫,带着皇帝给他的东西不知所踪。 皇宫 「道长,你也要走了么」,皇帝看着谷虚道。 岁月并未在道长脸上留下痕迹,一如当初自己初见他的样子,皇帝也不由感嘆,自己比道长岁数还要小,但面容看上去却相差无几,甚至还要年长一些。 「贫道这些年通览皇家书库,从中学习了不少东西,有赖皇帝用心收集道家经典,贫道在此谢过,这两本书就当做贫道的一点心意,请皇上收下吧」 谷虚将两本书册放在桌上,皇帝拿起来一看,只见一本书的封面写着:金刚不坏身,另一本书则写着:快剑十三诀。 「道长,这金刚不坏身是成是非那种么」,皇帝疑惑道。 「同出一源,但是那金刚不坏神功非天资聪颖之人难登顶峰,贫道归合金钟罩和诸派护身之术,特意创出这套武功」 「这套武功天资不佳之人也能修炼,无非就是耗费许多外物,一旦登临顶峰,与金刚不坏神功也相差无几」 听了谷虚的解释,皇帝眼神一亮,自己是皇帝,富有四海,加上这些年来励精图治,疆域扩大不少,外物最是不缺,等到能批量生产这等高手,也就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危了。 「这快剑十三诀,讲究一击必杀,至于其中诸多妙用,皇上可慢慢挖掘」 这套剑诀是谷虚摒弃防守,而创造的一种击杀之术,最适合用来刺杀,但因此招杀性过大,极易心性扭曲,因此谷虚特意在剑诀总纲中写有一篇静心咒。 每当杀人过后,都要及时修炼静心咒,如此才不会迷失自己,才能走的更远。 「道长大恩,朕难以为报」,皇帝知道这两本秘籍的价值,放在诸派之中也是镇派之宝。 「贫道俗尘已了,是时候回山修行去了,皇上,就此告辞,后会无期」,说完后,谷虚身影消失不见,只有房门打开,吹着冷风。 「道长好走,朕不送了」 看着谷虚离去,皇帝心情很是复杂,自己能这么快,并且完美的解决护龙山庄和东厂之事,谷虚道长功不可没。 谷虚顶着暴雨,一路出了皇宫,接下来一段时间,在先后看过成是非,归海一刀,海棠,段天涯,万三千后,谷虚回到了少林寺,没有惊动任何人,来到后山达摩洞。 「道长,别来无恙」 了结大师面含微笑的看着谷虚,伸手一引,请他入凉亭一坐。 「大师,我要离开了」 「阿弥陀佛,贫僧在这里恭祝道长功行圆满」。 谷虚闻言,目视了结大师,淡然一笑,随后在夜幕之中,一道五彩光芒突然出现在后山,几个呼吸后,光芒消失不见,只有了结大师目望天空。 (本章完) 第107章 水月洞天 第107章 水月洞天 五百年前,童氏一族因独有术法之能被朝廷倚重,但叛徒尹仲却偷学禁术,妄图长生,事情败露之后,尹仲叛出童氏,并告之朝廷童氏一族有谋反之心。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朝廷遂命尹仲率军围剿,在童氏逃亡之路上拦住,幸有大将军龙腾以命相搏,用童氏镇族之宝灵镜重伤尹仲,留下不可磨灭的伤害。 …… 旷原之上,尹仲一身铁甲装扮,带着一队精锐将士堵住童氏一族的前进之路。 「龙腾,童氏一族谋反与你何干,你若退去,我可既往不咎」 尹仲一脸凝重的看着对面的龙腾,只见他身着明光甲,手持神龙剑,身上虽是伤痕累累,但一双眼睛却是十分明亮,刚毅俊郎的脸庞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 「尹仲,多说无益,要想对付童氏,那就从我龙腾的尸体上踏过去」,龙腾紧握剑柄,朗声说道。 「好,今日,先杀了你,再灭了童氏一族,给我上」,尹仲一声令下,身后将士纷纷持兵冲上。 「龙将军,你还是快走吧,童氏一族走到这里算是到了尽头,你犯不着再多赔上一条性命」,童氏族长苦苦劝道。 「族长,现在是想退也退不了了」,龙腾应了一声,持剑迎上。 尹仲冷眼旁观龙腾动作,只见龙腾冲入军阵中,剑锋横扫之间,数颗头颅已是飞上半空,还未落下,又是数颗,短短几个呼吸间,就有十数人丧命他手。 将士纷纷被他威势所震惊,不由自主的后退,后面的尹仲冷哼一声,飞身横刀越过军阵,一言不发,手中利刀已是噼斩而下。 刀锋过处,空间扭曲不定,一股沛然莫测的刀势横压龙腾,后者见状双足一定,双手持剑一挡,两锋相接,一阵狂风气浪肆卷四周,将士纷纷被扫出数丈开外,童氏一族也是被气劲逼得连连后退,要不是童氏族长暗运术法,一些族人已是深受重伤。 尹仲见龙腾接下一招,抽刀回身,一脚踹在神龙剑上,龙腾反应不及,持剑被踹出丈许,吐出一口鲜血。 「凭你现在的功力,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这次是我赢了」,尹仲哈哈大笑。 之前两人同在朝为将,多次比试,两人皆是平手收局,难分胜负,要不是这次龙腾帮助童氏叛逆,自己还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除掉他,一举解决两大隐患,当真是人生快事。 「龙将军,你还是快走吧」,童氏族长哀求道,凭藉龙腾的修为,他要真想走,尹仲也拦不住,加上自己从旁协助,有很大可能。 「龙氏一族与童氏一族向来交好,唇亡齿寒的道理族长应该懂得,龙腾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尹仲拉下地狱」 缓缓起身,龙腾剑指尹仲,后者不屑一顾道:「自不量力」。 二人随即又是一番交战,龙腾因为有伤在身,加上尹仲气势如虹,龙腾旧伤未去,又来新伤,身上铠甲也变得破破烂烂。 「呲」的一声,尹仲一道砍在龙腾手臂上,一道深深的伤口令人触目惊心,鲜血止不住的往外流。 一脚踢飞龙腾,尹仲冷然的看着童氏一族,提刀缓步行来,一步一步就像是敲响了死亡的丧钟。 「龙将军」,童氏族长扶起龙腾,后者惨笑一声道:「看来龙某是完成不了自己的诺言了」 童氏族长看着逼近的尹仲,摇了摇头,「看来终究还是到不了那个地方了,一切都是天意」 就在此时,童氏族长身上拿着的灵镜突然大方光芒,刺眼的霞光让尹仲不得不停下脚步。 「这是」 尹仲暗道一声不好,没想到这灵镜的力量竟然恢复了。 看着迎面持刀斩来的尹仲,龙腾伸手拿过灵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尹仲一照,只听一声惊爆,尹仲利刀化作飞灰,那些将士也都被光芒刺穿心脉,一一倒地。 至于尹仲,更是被重点照顾,轰飞数里,不知死活。 龙腾见状,头颅一歪,手上石化的灵镜掉落地上。 「龙将军」,童氏族长一探鼻息,发现其没了生机,不由大声放哭,其余族人同时跪倒在地。 就在此时,一道五彩光芒落在这里,吸引了童氏族人的注意。 「大家小心」,童氏族长急忙道,难道是朝廷派来追剿的人么。 光芒一收,谷虚从里面走了出来,看着眼前奇异装扮的人,童氏族长顿感疑惑,此人不像是自己的那些对手。 童氏族人小心戒备,谷虚看了看四周,将目光收了回来,看向对面站着的老者。 走近几步,谷虚行礼道:「老丈,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看着谷虚奇怪的礼节,童氏族长警惕道:「这里是旷原,你是何人」 谷虚闻言不解,随后看到掉落在地上的石化灵镜,又看到龙腾以及手上的神龙剑,脑海中灵光一闪,顿时察觉到自己来到水月洞天的世界。 「诸位可是童氏一族的人么」,谷虚看他们皆是身着白衣,加上之前的那些证据,已是确认无误,但还是要照例问一下。 一听谷虚的话,族长顿时紧张起来,目光逼视道:「是又如何」 见到族长这番模样,谷虚也明白对方所想,当下道:「贫道谷虚,乃是游历至此,惊扰诸位,是在下过失,但贫道对诸位没有恶意,倒是可以帮你们一个忙」。 族长疑惑不解,只见谷虚走到龙腾身边,伸出两指点在龙腾丹田之处,族长看见谷虚手指上绿光一闪而逝。 「这是生机之力」,族长骇然道,童氏族人对五行之力极为敏锐,刚才出现的分明就是生机灵力,除了第一任族长之外,再没有人能修炼出这等逆天灵力。 「不错,正是生机造化之力,族长,这位应该就是龙腾将军吧」 族长闻言点了点头。 「我已经用生机保住他最后一丝魂魄,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快些离开,既然遇上,那贫道就帮你们一程,继续赶路吧有贫道护持,你们应该能顺畅不少」。 「那就多谢了」,族长知道此人如果有恶意,那么自己的族人是怎么都逃脱不了的,既然如此还不如应下他的好意,看看他究竟打什么注意。 招呼族人一声,族长带着众人向着既定的方向继续前行,谷虚心下一动,放出元神照影在方圆数里来回寻找,在一处谷底找到了昏迷不醒的尹仲,元神照影受谷虚指令,一指点在他的眉心,随后消散不见。 这一路上并不好走,现在正逢乱世,妖魔鬼怪都出来了,要不是谷虚护持,一些族人恐怕已经成了妖魔口中的食物。 夜晚众人宿在一处河谷,族长找到正在打坐的谷虚。 「道长,这些时日承蒙你出手相助,才不至族人遭受灾厄,童垣在这谢过了」 族长对谷虚行了一个奇怪的礼节,谷虚不懂,但知道必然是最高的礼数,急忙起身回了一礼。 「族长不必客气,贫道也是顺手为之,当不得这样的大礼」 「道长仁义,是老朽狭隘了,道长可知这一路上为何会有妖魔鬼怪前来袭击么」 「愿闻其详」 「童氏一族自诞生以来,就以天赋异能帮助朝堂稳住江山社稷,这其中免不了要和一些种族产生冲突,其中和童氏结怨最深的要属妖魔二道,这些精怪就是他们派来的,而且朝廷之中也有看不惯童氏的方士,他们自称无上道」 嘆了一口气,族长继续说道:「尹仲本是童氏族人,后因私自与一无上道女子成亲,这才被逐出家族,但就是这么一件事,引来了今时今日的变故」 谷虚静静聆听,原来这童氏一族还有这样的秘闻,而且什么无上道和妖魔鬼怪,根本没有出现,看来这水月洞天的水很深啊。 「数年后,尹仲突然登门,跪求救治他的女儿小凤,当时他的妻子已死,族人倒也没有太过为难他,让他进了家门,但小凤已经中了蛇毒,回天乏力,我也是爱莫能助,最后只能让他回去」 「后来他从无上道得知童氏藏书室有一禁术,用血灵之阵可以唤醒生机,但此阵太过歹毒,需要用大量童氏之人的鲜血,当时他潜入藏书室被发现,五位长老合力将他打下山崖」 「那他的女儿呢」 「天玄长老请命离开驻地,带着小凤事先去了家族隐藏的驻地,我们这次去的地方就是那里」 「童氏一族世世代代守护中原大地,到头来却是落得这般境地,真是天意弄人」,族长苦笑一声。 「族长何必这般悲观,童氏一族已经尽到了责任,无愧于心就好,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判」 童氏一族遭受此厄,各种原因或许都有一点,功劳太大,朝廷忌惮,道法之争,你死我活。 「道长,虽然童氏一族天命已尽,但我从灵镜得知,五百年后,将有一场灾厄来临,到时候恐怕又是生灵涂炭,道长修为非俗,老朽有一事相求」,族长再是一礼,郑重恳求道。 「族长直说便是,贫道会尽力而为」 「老朽虽是行将就木,一身修为也因预测天机折损殆尽,族中之人又是不堪造就,难成大器,但童氏一族历年来收藏创造的各种术法倒还值得一观,希望道长将这些东西参悟之后,能为苍生谋福祉,老朽感激不尽」 谷虚闻言,沉吟一会,肃容一礼,郑重说道:「贫道应了」 族长见他应承下来,心下一松,露出笑容。 「童氏没落就在眼前,能用这些东西交好一位奇人,传承下去,也不算辱没先人,希望祖宗不要怪罪」,族长心中默想。 一夜休息过后,众人继续上路,一路南下,走了半月,终于来到一处山明水秀的地方,此处两山相对,风过清鸣,灵气昂然,一条瀑布从山顶倾泻谷底,一池碧潭被阳光一照,闪着粼粼水光。 「终于到了」 就在此时,一道人影突然从瀑布之中飞了出来,落地之后竟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老者一看到族长急忙上前行礼,「族长,你们总算来了」。 「有劳天玄长老久侯,路上出了一些事,所以迟了一些,来,我给你介绍一位朋友」 说着话,族长伸手一引谷虚,道:「道长,这是天玄长老,天玄长老,这位是谷虚道长,要不是他一路护持,恐怕还要多生波折」 听到族长的话,天玄长老上前对谷虚行了一礼,随后看向对方。 「多谢道长之恩,童氏一族铭记于心」,天玄长老刚刚只是用眼一看,就发觉对方浑身无漏,显然是修炼有成的得道高人。 谷虚回了一礼,说道:「长老过奖了」 「族长,这边已经安排好了,让族人们都进去吧」,天玄长老对族长说道。 族长点首同意,历经奔波,族人们早已疲惫不堪,是时候好好休养了。 「天玄长老,把水幕结界打开,让族人都进去」 天玄长老闻声称是,只见他面对瀑布,双手往两侧虚空一拉,急奔瀑布就好似被一双无形大手拉往两边,露出一个黝黑洞口。 「大家快点进去」 族长天玄长老已经打开结界,赶紧让族人们进去,族人闻言立刻有序的往洞中走去。 过了半刻后,族人已经全部进去,族长对谷虚说道:「道长,还请入内一叙」。 谷虚点点头,跟着族长一同走进洞口,天玄长老见二人进入,双手一收,在瀑布重新合拢之前,纵身一跃,冲进了洞口,就在他身影消失不见后,瀑布恢复原样。 谷虚跟在族长后面,这山洞两侧有各色晶石,柔和光芒照亮一方之地,倒不显得黑暗,走了片刻后,突然眼前一亮。 族人等在洞口,看见族长过来,齐齐闪出一条路来。 出现在谷虚面前的是一片茂密的丛林,郁郁葱葱,一望无际,还有许多动物在里面来回走动。 「族长,过了这片树林,前面就是咱们的家了,为防止外人闯入,这里应当再设一个结界」 「这件事等以后再说,先把族人安顿下来,道长,请」,族长伸手一引,带着谷虚先行一步,迈步走进丛林,其他人紧随而走。 「这丛林从外面看上去很是繁密,但内里却不显拥挤」 谷虚看着周围高大的树木,最小的也有两人合拢那么粗,树上还有手腕粗的藤蔓攀附其上。 又走了片刻后,众人终于走出丛林,出现在眼前的是九曲弯转的溪流,前面隐隐有一座建筑物。 迈过溪流,走进一看,只见数十跟石柱围绕成墙,内里是一座天圆地方,占地数丈的广场,中间立着一座高大的石台,旁边还有各式各样的异兽石像,面容狰狞。 「天玄长老,这就是祈福广场吧,果然不差」,族长看着广场很是满意,这广场除了用来开会之外,还承担祭祀祈福之用。 族长又和谷虚介绍一番,这才在天玄长老的带领下来到一座山谷中,这里整齐排列着一排排木屋。 「大家把东西放好之后,各自去选择住的地方」 族长对族人吩咐一声,族人立刻欢呼一声,按照长老们的吩咐,将书籍器具等物分类放在山洞之中,随后带着自己的家人前去挑选房子。 天玄长老则带着族长、谷虚以及昏迷的龙腾来到一座石窟,走进去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空间极大,一应物件也齐全,装饰也是古朴淡雅。 护卫将龙腾小心放下之后,便退了出去。 族长请二人入座后,对谷虚说道:「道长,童氏一族暂且安稳下来,难免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担待」。 「是贫道打扰才是,族长不必如此」。 「道长既然来了,不妨在这里多住上一段时间,那些书籍有很多,足够道长看上一段时间了」 来的路上,族长便将之前的事情跟天玄长老说了大概,后者没有贊成,但也没有反对,算是默认了这件事。 「那就叨扰了」,谷虚正好也趁着这个时间,好好探查这个世界,原本之中的剧情大概之时在御剑山庄,水月洞天等少数几个场景,更大的范围却是很少提到。 族长又说过其他的奇闻,谷虚不得不慎重一些。 「天玄长老,你就为道长准备一个住处」,族长吩咐一声,天玄长老领命下去。 「道长,我们还是先看看龙腾将军」 谷虚起身来到龙腾身边,族长用手探息,脸上一喜,虽然气息微弱,但性命总算保住了。 探脉后,谷虚说道:「幸好灵镜灵力保住了龙腾将军的一丝生机,贫道的生机之力才能奏效,要不然也是回天乏术,现在他体内已经自发运转生机,经过休养,不难清醒过来」 听了谷虚的话,族长放下心来,要是龙腾身亡,自己可就要愧疚一生,看来上天还是不绝好人之命,这才让谷虚道长前来相助。 「道长大恩,拯救龙童两家,功莫大焉」,族长深深一礼,俯身拜谢,谷虚将他扶起。 「这地方灵气沛然,山清水秀,不知道族长有没有定下名字」,谷虚急忙转移话题道。 「富贵名利一场烟云,随风而散,如水中月,镜中花,都是虚假的幻象,为警戒后人,这地方就叫水月洞天」。 (本章完) 第108章 乱世怪象 第108章 乱世怪象 「道长,这几日招待不周,还请勿怪」,族长歉声说道。 族人刚刚换了家园,难免会有些不适应,这就需要族长前去安抚,还有各种琐事,全都离不开族长,因此这一月下来,族长根本抽不开身招待谷虚。 「族长多虑了,有这些书籍为伴,贫道倒是没有什么」 谷虚放下手中书简,这些书简之中涵盖天文地理,医卜星象,可谓应有尽有,实在是不可多得的财富,有这些财富作陪,任何事情都可以暂时放在一边。 心知族长不会无事前来藏书室,谷虚转而问道:「族长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老朽是来告知道长,龙腾将军已经醒了,还请道长前去看看」 「此事应当」,谷虚立刻起身,族长见状,在前面引路。 走过悬桥之后,又转过架壁石窟,一刻钟后,二人来到一座石洞,天玄长老为龙腾把脉。 「古怪,真是古怪」,天玄长老抚须说道,看的一旁的五大长老很是紧张,龙腾倒是一脸平静。 「大长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将军的身体怎么样了」,火长老性情最是急躁,急忙问道。 「将军体内的生机似断未断,但气色看上去与常人无异,实在是古怪,老朽见过许多病症,但没有一个是这样的」 金长老闻言道:「会不会是因为伤重的缘故,伤到了根基」 「有这个可能」一旁的水长老道,当初族中也治疗过根基被毁之人,症状与将军很是相似。 正在众人讨论之际,族长带着谷虚走了进来。 「族长」 众人纷纷行礼,族长伸手一按,看向龙腾道:「将军,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那位道长」。 「道长有礼」,龙腾醒过来后,族长便将当日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龙腾这才知道自己没死原来是因为这个缘故。 当初强行开启灵镜,吸收的是龙腾生命力,要不是灵镜保住一丝魂魄,又被谷虚注入生机之力,此刻已是一具尸体了。 谷虚见龙腾要起身行礼,上前一步将他按下。 「将军重伤初愈,还是不要乱动,天玄长老,不知将军身体如何了」,谷虚转身问向天玄长老。 天玄长老便将情况说明,谷虚闻言眉头一皱,伸手搭在龙腾的脉搏上,过了片刻后,谷虚这才缓缓收手。 「道长,怎么样了」,族长看他神色有异,心下一阵紧张。 谷虚抬头看了看族长,似要说什么,这时龙腾说道:「道长,有什么话,您就直说,不必隐瞒,龙某能得片刻之存已是上天怜悯,还有什么承受不住的」。 此话一出,族长和六大长老纷纷色变,难道将军最终还是逃不过这一劫么。 「道长」 族长一脸希冀的看向谷虚,指望后者能有什么办法。 「族长,生老病死乃是天理,龙腾将军并非童氏族人,能有十年寿命已是天恩了」 「什么」,族长和几位长老大吃一惊,连龙腾也是一脸茫然的看着谷虚。 「道长,你是说龙腾将军还有十年寿命」,族长激动的问道。 「按照将军体内生机来看,十年已是极限,人最终不得超脱,还是要死的」,谷虚深深一嘆道。 「不过将军这一身的修为却是付之流水了,而且身体情况已经不适合再修炼,贫道殊为可惜」 「龙腾能有十年寿命已是天恩,不敢奢求其余」,龙腾释然说道,虽然对学武之人来说失去武功很是残忍,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只要活着,就还有些希望。 「道长,你看能否为将军配一副药,也好快点好起来」 族长看出谷虚的药理之学还在天玄长老之上,立刻出声道。 谷虚自无不可,族长让龙腾好好休息,留下看护的人后,便带着众人离开。 来到药室,谷虚写下一张培元养气的方子交给族长,后者转手递给天玄长老。 「妙啊,道长的药理之学果真奇妙,老朽佩服」,天玄长老也算是药石名家,但在某些方面还是不及谷虚,方子越是简单有效,越是能显出一个人的药理水平。 这张方子除了几味珍贵药材外,其余皆是寻常,但组在一起却是毫无瑕疵,让人觉得就该是这般,多一点少一点都是败笔。 谷虚闻言淡笑一声,道:「微末技量让长老见笑了,这方子上的药早晚各一次,切记不可多服,用足两个月后,将军的身体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天玄长老,你就按照这方子去配药」,族长听谷虚这么说,吩咐一声,天玄长老点了点头,立刻去抓药。 「族长,要是没什么事,贫道就回藏书室了」 「道长请便,今日有劳道长了」,族长将谷虚送出药室又送了一段路,这才回来,回来后,就见五位长老一脸担忧的样子。 「金长老,发生何事」 看见族长回来,金长老急忙上前说道:「族长,灵镜,总之你快去看看吧」 族长闻言不敢耽搁,带着五位长老急忙来到藏宝室,正中案台上供奉的正是已经石化的灵镜,此刻却是微微颤抖,镜面之上如水波荡漾,泛出一道道明光。 似乎感应到了童氏族长的气息,灵镜震动更甚。 族长见状,当即伸指一划,一滴鲜血点在灵镜正中,灵镜顿时恢复原来模样,镜面放出一道光芒投射在对面墙壁之上。 族长等人皆是转过身来,秉神凝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墙面。 只见墙面之上,首先出现的便是数以万计的尸骨,血流成河,在外面似乎都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随后画面一转,黑云遮掩天际,雷鸣电闪,地面上怪物横行,山崩地裂,接下来的画面一副比一副恐怖,最后一副画面,无数亡魂散布天地,一座座城池化为炼狱。 光芒一收,灵镜顿时恢复原来石化的模样。 「族长,灵镜能预知未来,知晓祸福,难道是」,金长老心下有了猜测,但还是慎重的问了一句。 几位长老都是把目光看向族长,后者沉吟一会,沉声道:「各位长老心下当是有数,灵镜预警,这是五百年后的苍生劫难」 「这」 几位长老从族长口中得到确认,仍是震惊不已,刚才那一幕幕景象几乎就是末日,生灵涂炭,苍生蒙劫,水月洞天又该何去何从。 「族长,这场劫难,咱们虽然是看不到了,但是必须得为后代做点什么」, 木长老一语言毕,看向族长。 童氏族人虽是寿命长,但是最多也不过二百岁,现在他们皆已是寿过百五之人。 「木长老是持重之言,虽然朝廷昏庸无道,但是苍生何辜,水月洞天虽是隐居避世,但劫难来临也是独木难支,咱们这些将死之人就为苍生,为后辈留下一些东西」 族长看向五位长老,继续说道:「这件事至关重要,暂时不要向族人透露,另外我准备把这件事告诉谷虚道长,诸位长老以为如何」。 五位长老神色各异,但都没有出言反对,毕竟谷虚的本事他们是知道的,而且来历十分神秘,具体年龄都查探不出,这样有实力,有善缘的人,他们当然不会拒之门外,有这样一个帮手,或许未来会出现什么转机也说不定。 四位长老对金长老一点头,后者会意,对族长说道:「族长,我五人同意这件事,天玄长老那边」 「天玄长老那边自有我去说,这件事越早定下越好,你们先去密室等我,我去请谷虚道长」 五人应声称是,族长走出石洞,立刻赶往藏书室。 藏书室内,谷虚正在阅览一篇关于祈雨的咒术。 「多亏了玉佩之助,才能快速记住这些篆文,要不然解读起来还真是相当费神」 按照书简步骤,谷虚站起身来,走出藏书室,默诵口诀,不一会他的身上散出淡淡玄光,光点飞舞盘旋周身,随后玄光迅速合拢,在他上空半尺,织成一团小小黑云,只听谷虚一声敕令发出,黑云翻滚,点点水珠滴落而下,不一会地面就湿了一片。 「当真神奇」,谷虚这是初次使用咒术,能到这种地步已是很不错了。 「散」,谷虚喝令一声,身上玄光收敛,顶上黑云迅速散去。 悬桥另一端,族长正好看到谷虚散去祈雨咒,心中震惊万分,这祈雨咒可是最难修炼的一种咒术,如今童氏一族内,也就只有长老这等级别人修炼有成。 谷虚虽是降雨威势极小,但要知道他是无师自通,而且用时极短,长久修炼必会远超诸位长老。 「道长好天资,老朽佩服」,族长走上悬桥,行有一礼。 「童氏咒术才是玄奥莫测,贫道也是受益匪浅,族长找我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才离开不到一个时辰,龙腾那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看来应该是发生了别的事。 「道长,有件重要事情需要同你商议,还请随老朽一行」。 谷虚闻言点点头,跟着族长来到一座深藏山腹的石洞,里面占地不大,但是装饰却是十分精美,最特别的是,室内照明所用乃是水晶石,散发柔和光芒。 「族长,道长」,五位长老和起身行礼,寒暄几句,众人落座。 「道长,之前灵镜示警,显出五百年后,一幅幅末日景象,我等皆是深感惊怖,苍生受难,不是我童氏一族所愿意的,但天命轮回,童氏一族已是日渐衰落,恐怕难挽天倾,拯救万民与水火,因此恳请道长出手相助」 谷虚闻言心下一震,原来的世界中根本就没有提到五百年后的劫难,只是童、尹、龙三个家族之间的恩怨纠葛。 「族长为何会选中贫道」 「道长来历神秘,且一身修为直达天人,老朽观察道长一身生机之力绵绵无尽,虽不知具体寿数,但必能见到五百年后的世界」 「原来如此,贫道应了,只要贫道在一天,自不会让苍生受难,童氏一族也将安然无恙」 听了谷虚的话,族长和五大长老都是暗松一口气,有这句话,童氏一族算是保住了,苍生也有了一线希望。 众人又是商议了几个时辰,族长说道:「五位长老,你们先出去吧,我和道长还有些话要说」 五位长老齐声称是,退出密室。 「道长,童氏一族天命已尽,但劫难并未消减,无上道和妖魔两道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肯定会大肆搜捕,水月洞天只是暂时安全,希望道长能在将来庇护一二我族,老朽感激不尽,如有所求,老朽举全族之力为道长实现」 「族长不必如此,贫道既然答应为苍生出力,自然不会食言,而且族长给予贫道的东西已然足够,等贫道阅览完书简,再言其他吧」 族长闻言点了点头,道:「一切都依道长」。 次日,谷虚在看过龙腾之后,发现身体已经开始好转,嘱咐天玄长老这药不能断。 天玄长老应声下来,在谷虚离开之时,天玄长老有些欲言又止,谷虚见状,停下脚步问道:「长老可是有事么」 「道长,你能否跟我去一个地方,看看尹凤」 谷虚想起来这是尹仲的女儿,现在应该在沉睡之中,当下点首同意,天玄长老很是激动。 本来谷虚已经帮了童氏一族很多忙,现在让他再去解决童氏之外的私事,天玄长老有些惭愧,但自己的医术对尹凤没有太大帮助 如果谷虚能治好她,也算是功德一件。 天玄长老领着谷虚一路往南,来到一处地炎谷,此处温度极高,映的周边山石皆是红色,除了一些耐热植物外,再无其他生灵。 「这地炎谷下应该是直通一座地下火山,天玄长老,此处危险极大,还需要排布阵法隔绝,以免伤及无辜」 还未爆发就有这等温度,要是经过剧烈震动,火山一旦爆发,半个水月洞天都要毁掉。 「道长所言甚是,当初选中水月洞天作为隐退之地,就是因为这座地下火山,有了它才使得水月洞天四季如春,环境宜人,不过道长不必担心,下方已经被五位长老和族长设下封印,不会轻易爆发」 谷虚心下不太看好,这封印迟早有一天会松动,或者被认为破坏,那都是一场灾难,等修习了阵法之后,还是要前来巩固一番。 「道长,请」,天玄长老引着谷虚来到一座断崖,当先一步顺着石梯往下去,谷虚定睛一看,下面深不见底,只有蒙蒙气雾。 不再迟疑,纵身一跃,借着石梯之力,下坠数丈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寒气森森的石洞。 天玄长老说道:「小凤中毒太深,我只能用冰封的方法将她肉身封存起来,道长,请」 又走了一段路,越往里去,越是寒冷,走到一座冰窖之内,只见正中摆放着一座冰棺,里面躺着一个长相柔美的小女孩。 「这就是小凤,道长,你看是否有办法将她唤醒」 谷虚道:「先让贫道查看一二」 天玄长老伸手一推,打开冰棺,一股寒流急窜出来,然后迅速凝冰落地。 谷虚走近几步,伸手搭尹凤手腕处,输入一股真气,真气游走体内经脉,发现她的丹田处凝聚一团炽热火气,真气一碰迅速消散。 过了片刻,谷虚将手收回,天玄长老在一旁紧张问道:「道长,如何,可还有救」。 将冰棺重新盖上,谷虚道:「尹凤体内中的是一种火毒,霸道非常,不知天玄长老可知是什么毒么」 「这是红鳞蛇的毒,此毒记载很多,但是解法却是没有,中毒之人很少能活过来,当初小凤还是因为尹仲输送大量真气,这才坚持了一段时间,要不然老朽哪有时间压制毒素」 说到这里,天玄长老也是一脸落寞,自己虽是压制了毒素,但是效果却是越来越微弱,要不然也不会用上冰封这种最下乘的法子,希望用时间来化解尹凤体内毒素。 「红鳞蛇」,谷虚回想之前看到的异物篇记述,上面提到过这种毒蛇,全身赤红,宛如血玉,因常年生活在地底炎谷,其全身自然而然也沾上火毒,要是处理不当,被咬一口或者误食其肉,就会中毒而亡,谷虚记得尹凤就是吃了这种毒蛇的肉才会这样。 「天玄长老,冰封实属下策,对尹凤身体有极大损伤,就算成功甦醒,恐怕她也会寿命不长,最好的办法就是用丹药和针法,内外齐力,才是最好」 「道长还精通针灸之术,看来道长是有些头绪了,小凤有救了」,天玄长老惊喜说道。 「是有些眉目,不过还要试验一番,咱们先出去再说」。 二人出了冰窟,回到药室,谷虚不熟悉药室,遂写下一张方子,让天玄长老按方抓药,并让他准备一套没有用过的金针。 「想不到当初得自无痕公子的金针之术,今日又派上了用场」 过了半个时辰,天玄长老这才拿着药包和一个木盒回来。 「道长,这是你需要的东西,另外,药炉也已经准备好了,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天玄长老将东西放在桌上,对谷虚说道。 「有劳了,如果不出意外,大概七日后,贫道就可试着解毒,仙现在还是要把那清心丹炼出来」 天玄长老闻言立刻说道:「那老朽就等候道长好消息」,说完就退出了药室。 感谢:好好仙人不风流,叶子波涛,作你永远的肩膀,三位书友的打赏。 (本章完) 第109章 龙腾赠功 第109章 龙腾赠功 药室内,谷虚将药材一一投放到药炉之内,随后引动真气,点燃药炉之内放好的火晶石,只见红芒一闪,炉内火流升腾而起,不断融化药材,将其慢慢化成一团药液。 这火晶石乃是地炎谷特产,一颗足以燃烧一日一夜,不必时时添加木柴,省却不少功夫。 看着药炉之内没有什么意外发生,谷虚放下心来,拿出一册关于咒术的书简。 之前他修炼的祈雨咒隶属于六大神咒之一,今日他要看的是另一种上乘的咒术,名曰祈福敬天咒。 细细阅览一遍,谷虚发现这种咒术非常难以修炼,咒语很是简单,但是对施咒之人的要求几乎严苛到了极点。 首先施咒之人必须是有功德在身,当做施咒的引子,功德越是深厚,则施咒越是容易;其次施咒人必须是先天及以上的修为才能施展;最后,施咒人必须是童氏族人,否则施咒威力缩减大半,而且很可能会遭到反噬。 祈福敬天咒之所以这般难以修炼,就是因为它的作用实在太大。 其中有一样,就是可以增添寿命,最长可延命五十载。 「这咒术我虽不能修炼,但可以根据原理,走出一条不同的路」 谷虚看罢之后,决定等炼丹之后,就利用玉佩推演的功能,将其拆解分化。 将书简收起,谷虚紧盯着药炉内的情景,一夜过去之后,火晶石颜色逐渐变白,就在最后一丝火力即将耗尽之时,谷虚立刻激发另一颗火晶石,投入炉内,继续熬炼药材。 火力耗尽的火晶石变成纯白之色,晶莹剔透,触手温润,与一些上好玉石的触感差不多。 「东西也是一件难得的宝贝,或许可以用来雕刻一些东西」,谷虚将晶石收起,准备留后再说。 接下来的几日,谷虚除了照看药炉之外,剩下的时间都用来阅览剩下几篇书简。 除了祈雨咒和祈福咒外,谷虚又将剩下的那篇净邪咒看了一遍,这种咒术应该是三大神咒中最基础的一个,也是应用最多的一种,上面的记载也是最多的,甚至还衍生出一些细分的咒术。 比如说专门用来净化鬼祟之地的净土咒,净化水源的净水咒,还有化解血戾之气的净神咒等等。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有了这些宝贵的经验,后人可以凭此有针对的解决隐患,童氏一族果真是得天眷顾,虽说现在天命已尽,但总归族人尚在,只要不强涉尘世,元气就不会散」 合上书简,谷虚看向药炉,只见炉内火焰开始由赤红转为纯青之色,代表炉内药材已经完全剔除杂质,融合在一起,剩下的便是水磨功夫,最关键的一部还在后面。 两日后,只见药炉顶上炉盖蒸雾成云,一团团白气凝聚不散,谷虚见状并指一点,一道寒流直冲云团,云团剧烈翻滚,随后如百川归海一般,迅速收拢,往下一坠,注入药炉之内,只听一声悦耳清响在炉内来回荡去。 「合气聚丹已成,下一步就是分丹」,谷虚神色凝重,五指成爪,各是放出一丝真气,操控炉内成型丹药,另一只手则是操控炉内火力,不能太盛,也不能太低。 在真气丝分割下,拳头大的丹药不停缩减,在火力控炼下,各是迅速成型,一颗颗清心丹悬浮在药炉中,谷虚心下一松,左手劲力吞吐,最后一丝火力猛然上涨,将清心丹包裹住。 过了几个呼吸后,药炉再无动静,谷虚伸手一吸,将炉内丹药尽数收了回来。 「不错,这次炼丹算得上最好的一次」,谷虚看着悬浮在半空的四十三粒清心丹,心下不觉满意。 将清心丹伸手一引,丹药迅速落入早就准备好的玉瓶中。 四十三粒丹药分装四个玉瓶,而尹凤体内的火毒大概需要三瓶就能祛除干净,剩下的便是谷虚自己的了。 推开大门,等候在一旁的童氏侍卫,行有一礼,惊喜道:「道长,您出来了」 「劳烦跟天玄长老说一声,就说贫道已经炼制好了丹药」 侍卫闻言跟另一人招呼一声后,急忙去找天玄长老。 不一会,天玄长老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侍卫见他过来,立刻行礼,天玄长老挥了挥手,先让他们离开,自己则是进了药室。 「道长之前说七日之内必有结果,这才不过六日就完成,老朽佩服」,天玄长老也是炼丹好手,自然知道炼丹耗时耗力,谷虚道长这么快就炼制成功,其修为必是超尘拔俗,直达天人。 受了天玄长老好一番吹捧,谷虚淡笑道:「天玄长老,这就是清心丹,请品鑑」 谷虚将一个玉瓶递给天玄长老,后者打开塞子倒出一颗,只见丹成银白,毫无瑕疵,触手冰凉,而且闻起来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此丹可称上品」,天玄长老赞嘆一声,眼睛紧盯着手上丹药。 「天玄长老,事不宜迟,咱们还是去办正事」。 「对,对,老朽一时痴迷,让道长见笑了」,天玄长老脸色有些微红,将丹药放回瓶中。 谷虚拿起针盒和玉瓶,跟着天玄长老出了药室,来到冰窟中。 天玄长老将冰棺打开,把尹凤身体摆正,对着谷虚一点头,后者会意,手上九根金针飞射而去,准确无误的插入尹凤下腹九大要穴。 「天玄长老,等我释放真气之时,立刻将一颗清心丹餵进尹凤嘴里」,谷虚将玉瓶交给天玄长老,后者伸手接了过来。 「道长放心」 谷虚站在尹凤身前数尺,双手十指释放真气,缠住九根金针,真气注入之时,天玄长老掰开尹凤的嘴巴,将清心丹塞了进去,用手一按咽喉,咕嘟一声咽了下去。 就在清心丹入体之后,真气操控下的金针开始不断震动,尹凤丹田之中的火毒受此震荡,顿时剧烈反应,尹凤身体顿时发红,身下冰块迅速融化,一片白雾蒸腾。 天玄长老见状,心下微动,这火毒已经开始被引了出来,看来谷虚道长的治疗相当顺利。 尹凤发红的身体在清心丹的作用下,渐渐褪去热度,恢复原本模样,眼见一丝火毒被成功祛除,天玄长老心下一松,只要按照这样的步骤下去,小凤体内火毒早晚会被清理干净。 谷虚手指连闪,真气鼓荡间,金针一根接一根震荡,将火毒再拔出一丝,天玄长老又照例施为。 耗时三个时辰,金针经过九次震荡之后,尹凤体内大半火毒已被拔出,另有一些根植太深,加上谷虚耗损真气太多,不宜突进。 缓缓收回真气,伸手一招,九根金针被吸了回来。 「有劳道长了,道长感觉怎么样」,天玄长老看着脸色略有苍白的谷虚,歉声道。 「不妨事」,谷虚深吐一口浊气,刚才治疗火毒,比斗战一场还要耗费心神。 「今日治疗就先到这里,等贫道恢复真气后再拔出剩下的哪一部分,这期间,长老可每隔四个时辰餵上一粒清心丹」。 天玄长老闻言点了点头,将尹凤重新放入冰棺封好之后,二人回到药室。 「道长,这是老朽炼制的一些恢复真气的丹药,要是不嫌弃,就收下吧」。 谷虚接过天玄长老递过来的玉瓶,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几颗颜色朱红的丹药,闻上一口,神清气爽,不由赞嘆道:「好丹」 天玄长老抚须笑道:「这丹药名唤归真丹,老朽一共炼制了十枚,六枚奉给族内,剩下四枚就赠给道长了」。 「那贫道就愧领了」,谷虚将玉瓶收起,天玄长老知道谷虚需要休息,又说了几句话后离开药室。 在药室内,谷虚端坐石台上,默默运气恢复,一夜过后,体内耗损的真气便将恢复过来。 「此地灵气充沛,恢复真气的时间也大大缩短,当真是造化奇绝之地」。 想到这里,谷虚又嘆了一口气,童氏一族如果天命未尽,五百年后或能为苍生献力,但现在只能隐退水月洞天,不得不说这是苍生的损失。 又是一日过后,谷虚和天玄长老来到冰窟,准备将尹凤体内的火毒尽数除去。 「长老,这回一次餵下三颗清心丹」,谷虚嘱咐一声,这剩下的火毒最是顽固,需得加大剂量。 天玄长老闻言,点了点头。 经过金针引气,连震六次后,尹凤体内火毒被一丝丝拔了出来,一连服用了十八颗清心丹,这才让她恢复如初。 就在最后一丝火毒祛除干净后,谷虚手上的金针也报废了。 「总算祛除干净了,长老看看尹凤怎么样了」,谷虚喘声道。 天玄长老看着谷虚更加苍白的脸色,很是过意不去,听到谷虚的话后,急忙上前,搭住尹凤的脉搏,一探之下,发现气息已是恢复正常,但还是昏睡不醒。 「道长,小凤体内的火毒已经完全消失,不过还是昏睡」 「这是正常反应,既然火毒已解,就把她带出冰窟,要不然又要沾上寒毒,这一冷一热,她的身体可承受不住」 「道长说的是」,天玄长老将尹凤背在身上,三人离开冰窟,直往药室而来。 在嘱咐天玄长老几句话后,谷虚回了自己的居所。 经过这两次解毒,谷虚体内的纯阳真气已是化入身体各处,对五行之力的掌握也是更进一层。 每日的打坐功课做完,谷虚顺手拿起一册竹简,上面写的都是一些地方的风土人情,其中地域篇中提到过南疆是最为神秘的一处,一些中原已经消失的东西,在那里却是随处可见,而且风俗习惯还保留着原始的模样。 「南疆向来是神秘之地,在这水月洞天的世界里,不知道还有多少难为人知的秘密,今后游历之时,该当去看一看」 细细阅读一遍后,记下其中一些常识知识,谷虚将其放在一边,另拿起一篇关于符文的竹简。 「符咒是符文和咒术的统称,这咒术已是玄奥非常,符文一道也是不遑多让」。 谷虚看了半个时辰,这上面刻画的符箓篆文也不过看了一小半。 「要说最厉害的符文,还要数这道蔽天符,画出之后能短暂遮蔽天机,当真是逆天之术」。 按照谷虚的推测,这水月洞天世界的等级几乎可以算是高级世界,仅仅冰山一角都足以让人捉摸不透。 这一夜,谷虚将大半精力都投入到符文之道上,直到天亮,他才将竹简放下,伸一个懒腰起身,洗漱过后,吃过早饭,正准备回藏书室继续阅览的时候,族长过来了。 「道长,龙腾将军请你过去,说有事相商」 谷虚闻言,道一声好,跟着族长来到龙腾居住的石洞。 龙腾经过疗养后,身体好了不少,已经能下床走动,谷虚二人来到之时,正看见龙腾擦拭神龙剑。 「将军,道长来了」,族长提醒一声,龙腾回过神来,急忙起身行礼,谷虚回了一礼。 「将军,道长,你们说话,族中还有一些事情等我去处理,我先告辞了」 谷虚和龙腾对他一点头,看着他离开。 「将军让贫道过来,不知有何指教」。 「实不相瞒,族长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告诉我了,龙某也愿意为苍生献一份力,道长,这是我龙家的家传绝学龙神功,还请道长收下」 龙腾将一册竹简递给谷虚,后者沉吟半晌,这才收了下来。 看到谷虚收下,龙腾心下放心不少。 「将军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贫道会尽力帮助」,谷虚看龙腾这番举动,必然是有事相求。 「道长神通广大,龙某恳请道长能在将来保住龙氏一族」,龙腾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普天之下,能值得自己信赖的人,除了童氏一族,也就只有谷虚了,因此才不惜代价,请他帮忙。 「贫道应了,不过贫道要问一句,将军家人可是已经安顿好了,安顿何处」 「龙某在出手解救童氏一族之前,已经安排家人提前离开,现在他们就在天华州聚合山」 龙腾听到谷虚答应下来,暗自松了一口气,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再保护家人,那些与龙家作对的人也不会放过自己的家人。 谷虚闻言回想起来,在地域篇中提到过,天华州就在水月洞天南部千里之外。 「贫道知晓了,将军可放心」,既然收了人家的重礼,就要将事情做好。 谷虚在给龙腾探脉后,说了一些注意事项,便离开这里,回到藏书室,继续阅览竹简。 另一边,族长召集天玄长老和五大长老,准备炼制几样东西。 「金长老,那些东西可准备好了」,族长问了一声。 「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祭炼」 之前几日,他们就在讨论该炼制何种宝物,讨论过后,族长提议炼制一种能净化亡魂的宝器,就以灵镜为模本,最后终于确定炼制名唤「净魂清心鉴」的宝物。 至于剩下的几件宝物,他们已经没有精力去做,只能交给后人去炼制了。 「三日后,开始炼制,据我推算,这件宝物耗时不少,你们下去将手上的事情处理完,不能出现乱子」 「是」,六人起身领命。 藏书室内,谷虚刚刚悟通一道除尘符,拿出刻笔在玉片之上全神刻画,真元注入刻笔,一气贯通,只见玉片之上白光一闪而逝,玉片顿时变成一道刻满符文的玉符。 「还算可以」 谷虚伸手将玉符捏起,真气一激,只见玉符悬空,一阵波荡散开,室内突然一震,肉眼可见的灰尘迅速窜进玉符之中,数个呼吸过后,玉符光芒一敛,落在谷虚手中,原本细腻纯白的玉符,变得暗淡涩手。 「能用来除尘,或许也可以用来收魂」,谷虚脑海中不断思索,藏书室内并没有关于寄魂之类的符文,自己或许可以创造一个。 「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还是先一步一步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是太贪心了」。 摇了摇头,谷虚将玉符收好,继续攻读有关符文的竹简。 期间族长来过一趟,说了自己等人要祭炼宝物,还请谷虚照看一二,谷虚应了下来,说是照看,其实内里已经安排好了,自己只需要应对那些意外变故就成。 接下来一段时间,谷虚除了阅览竹简之外,就是查看龙腾和尹凤二人的身体状况,然后便是看看外面有没有人误入,好在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就这样平静了数月之后,后山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惊爆,族人纷纷抬头朝着声响处望去,谷虚脸色凝重,立刻飞身前往。 来到一座石洞外,只见石洞大门已经被炸开,半边石门不知所踪,谷虚暗道一声不好,沖了进去,只见一座炼炉倾倒在地,一些火晶石还在不断燃烧,族长六人东倒西歪,昏迷不醒。 伸手为族长六人各输入真气,六人这才清醒过来。 「族长,发生何事」,谷虚暗想,难道是炼宝失败了。 「咳咳」,族长咳了几声,苦笑道:「我等太贪心了一些,幸好宝物无损,要不然这数月苦功算是白费了」。 族长站起身,来到炼炉旁,伸手一招,只见一面清光湛湛的宝鑑飞了出来,谷虚定睛一看,上有四神兽图案,衬以祥云星辰,光华流转,看去卖相颇佳,不是凡品。 感谢「可以吗阿里」书友的打赏 (本章完) 第110章 咒法被封 第110章 咒法被封 「道长,这净魂清心鉴已经练成,但还需要时间来温养,等到灵性沛足之时,道长再来取吧」 族长抚摸着宝鑑,有此一宝,将来苍生面临大劫,谷虚也能多上一份助力。 谷虚闻言点了点头。 族长叫人收拾好房间后,便带着几位长老离去,数月炼宝,耗损太多心神,原本剩余的生命更是大大缩减。 回到藏书室后,谷虚拿起最后一篇符文竹简,这里面讲的是如何凌空画符,不使用刻笔等媒介,只用双手勾动灵气,摹画符文,一旦练成,威力比之使用媒介的符文还要强上数倍。 不过这种凌空画符的手法相当难练,现在整个童氏一族没有一个能达到这种地步。 谷虚稳定心神,深吸一口气,按照记述所写步骤,双手在空中按照一定规律勾动,只感一丝丝灵气在指尖汇聚,一气勾画出符文,但是画完之后,整个符文忽闪一下,随后暗淡散去,无疑是失败了。 「刚才落下最后一笔时,冥冥之中总感觉有一丝不协调,难道是手法有误,还是真气运转的方式不对」,谷虚心中暗想。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随后,谷虚又多次试验,无一例外,符文都在最后一笔落下后,失去灵性,毫无疑问,这竹简上面的记述手法有问题。 「用玉佩推衍试试」,谷虚将心神沉入识海中的玉佩,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玉佩空间中,按照各种方法尝试最后一步的正确手法,经历上百次失败后,只见模糊人影落下最后一笔,符文没有散去。 只见蒙蒙空间中放出芒光,随后人影破碎,谷虚心神顿时回到身躯之中,脸色十分难看。 默算时间,谷虚发现只不过过了半刻,但在玉佩空间中却仿佛过去了数个时辰。 「这空间实在是太过耗费心神」,谷虚还从来没有这般虚弱过,拿出天玄长老赠予的丹药,吞服一颗,顿时神清气爽了不少。 谷虚默默打坐练气,体内真气源源不绝的生出,一夜过去,谷虚感觉自己的精气神已经完全恢复。 「现在让我来试试」 右手食中二指併拢,在空中勾勒描绘,只见一道道神秘符文在灵气滋养下凭空出现,等到谷虚落下最后一笔,空中无形符文突然光芒大作,随后一道庞大吸力笼罩整座藏书室,一些书籍顿时被吸得悬浮半空。 「敕」,谷虚见状急忙伸手一点符文,符文光芒顿时暗淡下去,随后化为光点消失无踪。 「仅仅一道除尘符就耗费我一成真气,要是那些威力巨大的符文,恐怕还要更多,难怪这般难练,实在是太过奢侈」 谷虚不由猜想,或许一开始符文一道就是凌空画符,根本不需要什么媒介,但是后来或许因为真力不足的人难以勾画,所以有人创造出用媒介减少真力损耗的方法。 这样一来,真力不足的人同样也能使用符文,反倒是凌空画符成了难以企及的高峰,除了个别杰出人物外,再没有人重现此等神技。 挥袖一扫,顿时散乱的书籍重归原位,谷虚拿出一册关于阵法结界的竹简。 之前在进入水月洞天之时,外面的水幕结界倒是让谷虚大开眼界,以有形之水化无形屏障,隔绝内外,手段当真了得。 「结界,主要是对外,而且是以隔断感应为主,并不具备攻击力,如果不通破解之道,只会束手无策;阵法主要是对内,大致可分为封印,攻防,辅助三类,地炎谷的阵法就属于封印一类,祈福广场那里的聚灵阵就属于辅助一类」 谷虚看过之后,发现竹简中关于攻击类的阵法却是没有一个,细细一想,谷虚心下瞭然,童氏一族戒杀生,这等攻击阵法自然不会创造出来。 想到这里,谷虚不置可否,阵法本就没有好坏之分,重要的是在布阵者身上,童氏一族总是被动承受来自对手的进攻,正所谓防久必失,如今的状况不就是最好的写照么,自己将来要面对各种危机,这攻杀之阵自然不能放弃。 「还是先看看封印之阵」,谷虚仔细阅览关于封印之阵的记述,其中提到封印之术大概不出阴阳五行,星辰河洛。 童氏一族布阵用的方法大部分是阴阳五行,还有一小部分是星辰之术。 阴阳五行自不必去说,这星辰之力,谷虚倒是很感兴趣,仔细往下看,上面讲到要布下星辰之术,首先要接引星辰之力,而且对布阵者要求极高,如果布阵者不能承受星辰之力,只会爆体而亡。 「虽是威力不小,但风险极大,还是不要贸然尝试」,谷虚将其暂且放下,转而去看五行封印。 「这阴阳五行封印看上去十分简单,一个普通的阵师也能排布出来,但却是易学难精,能真正把阴阳五行之力运用到极致的人,可是少之又少」 谷虚知道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只是把最基础的阴阳五行理论仔细阅读一遍,心中对封印术有了大概得了解。 参悟一宿之后,次日清晨,谷虚跟族长打了一声招呼,拿了一些布阵用的东西,来到一座荒丘上,按照竹简记述,按照五行方位准确排布,正中土位之中则是另放了一颗火力耗尽的火晶石。 「先勾连一丝地脉之力,注入一方阵物,再以真气顺连五方,以相生之理,形成顺通,最后便是激发关键的阵点」 谷虚伸手一指,一道真气窜入地脉之中,在真气引导下,一丝微弱的地脉之力被引了上来,率先沖入西方金位,金位阵物光芒一闪,在真气操控下,地脉之力转到北方水位,继而是木位,火位,最后复归土位。 五方阵物同被地力灌入,各自散发微弱光芒,白黑青赤黄五色光华顺通流转,笼罩正中土位的火晶石,谷虚见状,伸手一点,一道真气注入土位,只听一声清响,五方阵物同时一震,位于土位的火晶石好似被无形之力缠住,慢慢往地面下沉,几个呼吸后,消失不见。 谷虚朝着封印之地按下去,只感觉一股阻力,用力一按,只听啵的一声,阻力消失,五方阵物应声碎裂,原本沉入地下的火晶石也显露出来,只不过上面有几道裂纹。 「只是粗糙布置就有明显效果,如果调动庞大的地脉之力,封印之力也会成倍递增」 手中火晶石伸手一搓,瞬间化成一团粉末,随风飘散。 清理干净所有痕迹后,谷虚准备回藏书室,路上正好碰见找寻自己的天玄长老。 「道长,小凤那边有些问题,道长如果方便的话,还请随我一同前去」,天玄长老看见谷虚,急声说道。 原本以为拔出火毒,经过数月调养,小凤应该清醒过来,但是事实并非如此,小凤一直昏睡不醒,但是气息却与常人无异,看上去就像是个活死人。 谷虚闻言道一声好,跟着天玄长老来到一座石窟。 只见尹凤躺在石台之上,谷虚看了一眼天玄长老,随即上前探脉,片刻之后,谷虚睁开双眼。 「道长,小凤到底怎么样了」 「小凤体内深藏着一股能量,引而不发,也正是因为这股力量才导致她昏睡不醒,天玄长老,尹凤之前有没有被别人救治过」 天玄长老闻言,神情微怔随后心下一沉,回想起当初尹仲曾经带着尹凤前去无上道救治未果,这才不得已求助童氏一族,难道…… 想到这里,天玄长老沉声说道:「当初尹仲曾带着小凤去过无上道,莫非」 「这就是了,听族长说过无上道的手段,当初尹仲与无上道一女子成亲,或许也在无上道的算计中,小凤在降生之时就被他们暗中动了手脚,他们花费这么大的功夫,目的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谷虚嘆了一口气,当时只是专心为尹凤解毒倒是没有注意到这股力量,现在火毒已除,这股力量已是散入她的四肢百骸中,要想涤荡干净可不是那么容易了,强行祛除,势必要损害身体。 「当真没有办法了么」,天玄长老神情落寞道。 「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天玄长老闻言惊喜道,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封印术,用时间的力量配合封印书,将那股力量慢慢消解」 「封印术,老朽精通药石和结界之术,但是对封印术却是一窍不通,族长和五位长老倒是有修炼,但是他们为炼宝耗损大量元气,恐怕也是无能为力」 天玄长老明亮的眼神暗淡下去,摇了摇头。 「贫道正好在修炼封印阵法,常言一理通百理明,容贫道一段时间,如果能练成封印术最好,要是练不成,也只能用阵法将尹凤封印,免得将来出现什么变故」 谷虚担心无上道将尹凤通过尹仲的手送到童氏一族,为的就是确定水月洞天的具体位置,短时间内找到合适的机会率众来攻,到时候恐怕童氏一族就要面临灭顶之灾。 现在那股力量还没有被激发,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天玄长老听到这话,知道这股力量必定有古怪,看了谷虚一眼,后者点点头,天玄长老搭手一探,小心查看过后,神情微冷。 「这的确是无上道的手段,幸好道长及时发现,要不然等到这这股力量被激发出来,水月洞天危矣,这件事必须得告之族长和五位长老」 「贫道也需要时间来参悟封印术,就不多留了,告辞」 天玄长老将谷虚送出石窟,回来后暂时将尹凤身上的几大要穴用术法封住,随后往族长居所走去。 族长石窟内,族长听到天玄长老的话后,神色顿时难看,但又庆幸不已,对着一脸愧疚的天玄长老说道:「天玄长老此事不怪你,无上道真是阴险狡诈,先把五位长老喊来,商讨一下,唉,真是天意」 族长喊来侍卫,让他们将五位长老请来。 要不是炼制宝鑑,现在有足够的力量封印尹凤体内的异力,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谷虚道长了。 片刻后,五位长老接连来到,天玄长老将事情又说了一遍,火长老站起身来,怒声道:「无上道的手段是越来越下作,就连一个小孩子都不放过,可耻,可恨」 金长老伸手一按,道:「火长老不必动怒,问题既然已经被发现,那就有解决的办法,族长,谷虚道长真能在短时间内练成封印术么」 族长一脸肯定道:「谷虚道长从来不做没有把握之事,既然他已经说了,那就是有相当把握解决此事,现在我们先去看看尹凤体内究竟中了什么异力」 众人纷纷起身,来到天玄长老的石窟,族长查看过后,一脸凝重道:「这应该是无上道祁沣亲自下的归引咒」。 「归引咒」,金长老惊声道。 这归引咒是无上道三大血咒之一,原本不过是利用至亲血液寻找失散的亲人的术法,后来被无上道改造成歹毒阴损的法门。 利用至亲之人的血液炼制的血咒,打入亲人身上,平时引而不发,但是一旦触碰到某种契机,此咒就会毫无徵兆的发生,中咒之人心神被夺,形如傀儡,完全按照御主的心思去做事,事后浑然不知。 「好歹毒的心肠,看来祁沣早就算计好了」,水长老皱眉不已,要是这血咒发动,那水月洞天的位置必然暴露无疑。 「诸位长老,先随我暂时布下五行封印,必须将此咒暂时隔绝」 水月洞天关乎童氏一族存亡,绝不能出现任何差错,虽然现在他们已经耗损大部分元气,但短暂封印还是能做到的,等到谷虚练成,就可实行最后的封印。 五位长老按照方位盘坐,压榨出身体最后的一点元气,族长和天玄长老位列阴阳两位,在五行之力渐渐没入尹凤体内之时,二人同时贊功,一刚一柔两道劲力沖入其中,一道亮光在尹凤上空出现,随后光芒收敛,在她左臂之上,留下一道淡淡的流云符文。 「这封印只能坚持一月,到时如果谷虚道长未能练成封印术,咱们还得再封印一次」 族长吐了一口浊气,原本留存不多的元气几乎消耗殆尽,其余六人皆是点首贊同,为了水月洞天的安危,再大的代价都要付出。 「只希望谷虚道长能尽快修炼成功」,天玄长老心下暗想。 族长交代天玄长老要小心照看尹凤,一旦出现什么变故立刻告知,天玄长老应声称是。 藏书室内,谷虚正在找出封印阵法的竹简,将其牢牢记载脑海中,就在此时,天玄长老过来告知他关于归引咒的信息。 谷虚送天玄长老走后,便盘膝而坐,将心神沉入玉佩空间之中,不断演练封印术。 玉佩空间中,谷虚虚影双手打出数十道符文,交织出一片璀璨光芒,随后没入虚体之中,符文扭动之间,只坚持了三息就破碎开来。 「看来还是练习不够」,谷虚继续施展封印手法,不断练习,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谷虚虚影飞快打出数十道符文,迅速融合在一起,没入虚体之中后,光芒一闪而逝,随后虚体之中出现一张无形的罩网,将四肢百骸尽数笼罩。 「总算练成了」,看着虚体之中光华流转的封印,谷虚心下一松,心神疲惫之下退出玉佩空间。 藏书室内,谷虚睁开双眼,默算时间,发现竟然已过去了半月。 再是演练数十次后,谷虚终于停下。 「该通知族长他们一声」,谷虚收拾一番后,走出藏书室,侍卫立刻告知族长,不一会族长带着六大长老赶来。 寒暄一阵后,众人来到石窟,谷虚对族长说道:「贫道一会将施展封印术,如有什么变故,族长和六位长老一定要狠下决心,不能迟疑」 族长闻言郑重道:「道长放心,老朽知道该如何做」 天玄长老在一旁默然不语,如果封印失败,最好的方法就是将尹凤杀死,而且还要挫骨扬灰。 见族长等人皆已守好方位,谷虚来到尹凤身边,神情凝重,食中二指併拢,在空中勾勒符文,不一会就见一道道流光织密成网,等到谷虚最后一笔勾勒完成,只见光网迅速往尹凤身上罩去。 光网没入体内后,谷虚立刻点住尹凤的眉心,一道真气输入进去,护持住她的心脉。 众人只见尹凤身体突然大亮,半空中一道血色的符文冲破族长等人设下的封印,在光网不停冲撞,但随着光网不断收拢,血色符文的动静越来越小,最后沉寂下去。 只有尹凤眉心正中一个金色符文闪了一下,随后暗淡下去。 眼看封印成功完成,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归引咒已经被封,只要将尹凤引入封眠中,利用时间化解,几百年的时光足以耗尽血咒所有的能量」 「这件事就交给天玄长老了,务必稳妥,就算我等不在,也要告诫后辈子孙」 「是」,六位长老应声领命。 「道长这段时间辛苦,还请回去歇息吧」,族长看着谷虚说道。 「那贫道就告辞了」 与众人行礼后,谷虚迈步走出石窟,没有去藏书室,而是回了自己的居所。 就在归引咒被封印的同时,远在一方的无上道驻地,一间幽暗密室中,端坐云床的一个白发老道脸色突然一变,随后吐出一口鲜血,脸色顿时苍白几分。 「是谁强行封印了归引咒,难道是童垣和那几个老不死的,不可能,他们的功力还达不到那种程度」 刚才他感受到的封印之力十分磅礴,绝不是那些人能做到的,刚才自己要不是果断,就不是受伤这么简单了。 「有高人插手,天机已乱,这世道真是越来越捉摸不透了」 老道伸手擦了嘴角的血渍,默算片刻,顿时皱眉不已,随即闭目养神,密室恢复安静,只有几团绿色火焰不停的燃烧。 (本章完) 第111章 龙神隐秘 第111章 龙神隐秘 封印完成之后,天玄长老就将尹凤放入到一座玉棺中,用玉石温养身体,同时也保存她的生机。 天玄长老向族长回禀之后,就将放置玉棺的石窟设下结界,从外难以攻破,这也是防止族人误入。 「封印已成,宝物已炼,属于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就看后辈子孙了」,族长嘆声道。 「族长可选好了下一任族长」,金长老问道。 他们都已是寿命无多,需得在寿尽之前,安排好后事,这新任族长的人选必须慎之又慎。 「有几个人选,诸位长老看看吧」,族长拿出一册竹简,放在桌上,金长老第一个拿了过来,翻阅之后,递给其他几位长老。 过了片刻,六位长老都已是看过,水长老说道:「这童钲,童辉,童都三人都很不错,但要说最合适的还是童钲,水月洞天现在需要休养生息,只需要按照咱们之前制定的计划一步步走下去,就不难恢复往日盛景」 「而童钲行事平和,不那么燥进,且他在族人中也是有不小声望,可担大任」 水长老说完,其他几位长老皆是沉思,火长老闻言却道:「童钲虽然性子和顺,但也是最容易没有立场,万一要是有强势的长老逼迫,他还能坚持下去么,要我看,还是童辉更适合一些」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说到这里,火长老提醒道:「族长,几位长老,三人中,童辉是修为最高的一个,族长必须得在修为上压制诸长老,要不然可不是什么好事」 族长闻言点了点头,实力才是话语权,当初自己也是这样过来的,火长老这话也没有说错,水月洞天已是遭受一场劫难,再难承受住第二波,内部绝不能乱。 想到这里,族长看向金长老,后者见状,道:「火长老说的有道理,童辉虽是性子有些急躁,但也不是没可能改掉,族长,我贊同火长老的提议」 族长没有说话,目光看向几位长老,其他几位长老在思虑片刻后,也贊同让童辉接任,族长当即拿出一册空白竹简,写下让童辉继任的族令。 写完之后,族长又写下自己的名字,转而递给其他六位长老,六位长老纷纷签下自己的名姓,最后竹简又回到族长手中。 「土长老,选择一个好日子,到时候在祈福广场召开族长接任大典,另外,金长老,你将这件事尽快告诉族人」 土,金两位长老应声领命。 七人又商议诸多事情之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几位长老正准备离开时,金长老被族长喊了一声,顿时停下脚步。 等到其余几人离开后,金长老看向族长,问道:「族长让我留下来,是有什么事情吩咐么」 「今日虽是确定下一任族长,了却一桩心事,但我仍是有些不安」。 「族长可还是担心五百年后的大劫」,金长老沉声回道。 「不错,童氏一族奉天敬地,守护人间,但现在却被无上道以及妖魔二道打的溃不成军,今后还有灭亡之危,我童垣真是愧对先祖」,族长一脸悲色,涩声说道。 「族长不必自责,这一切都是天意,童氏一族无愧天地,只恨朝廷昏聩,听信谗言,倒行逆施,他们早晚会自食恶果」 金长老一想到无上道的恶行,心中就止不住的愤怒。 「咱们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只要后辈子孙安稳度日,不理人间红尘,当可无事,再不济谷虚道长与我们有些交情,如果童氏面临灭顶之灾,他也不会坐视不理」 族长闻言却是摇了摇头,道:「道长为人我很清楚,但咱们不能将一族之生存完全寄托在道长身上,要是自己不争气,外人又该如何帮助」 「族长可是有什么想法」,金长老听族长的语气,似乎有什么决定要跟自己通通气。 「金长老,我打算设一学室,教导一些天资聪颖的孩童学习术法,也算是为童氏一族留下火种,在意外发生之时,既可保全自身,也能护持族人」 「族长可要考虑清楚,一旦做出这个决定,影响的是整个童氏一族,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可要看清楚」 金长老听到族长的话,先是一震,随后郑重回道。 这术法之学从来都只是护卫级别以上的人才能修习,如果放开约束,很容易造成混乱,如果糟糕一点,很可能内部会分裂,造成不稳,毕竟人心难测,有了能力,自然不愿甘居人下。 「我做出这个决定是深思熟虑过的,正所谓不破不立,如果新任族长没有能力统合族人,那他这个族长就做的很是失败,相反,他如果能将这件事做好,对童氏一族是百利而无一害」 「族长所言,倒也有道理,当初咱们和无上道斗争,总是落入下风,族中修炼术法之人较少,也是一个原因」 无上道精擅炼制傀儡道兵,一般兵刃根本伤不到他们,只有术法才能造成伤害,但之前与他们的斗法中,无上道虽然损失不小,但童氏一族的护卫却是折损大半,就连一些普通长老也丧命。 「等过一段时间,再和其他几位长老说,你先提前准备一下」 「是」 数日后,族长发下族令,让童氏族人将五到十岁的孩童送到祈福广场,族人虽不知道要做什么,但明白族长必然有他的道理,于是纷纷讲自家孩子带了过来。 经过一番检查后,族长留下二十二人,跟他们的父母交待几句后,就带着他们离开。 此事在藏书室内,谷虚刚刚放下一本关于阵法的竹简,族长带着几位长老过来了。 「打扰道长了」 原本族长是不想打扰谷虚的,但是为了童氏一族,自己还是舍下了这张老脸,希望能得到谷虚一点帮助。 「族长言重了,不知诸位来此何事」,谷虚知道族长必是有事相求,于是出言问道。 伸手一引,将他们请入藏书室,落座之后,族长看了谷虚一眼,恳声道:「老休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还请道长务必答应」 说着便起身一礼,谷虚急忙止住,道:「族长有什么事就说吧,若是能知道,贫道会尽力而为」 族长沉吟半刻,整理思绪,将自己的来意道明,他希望谷虚能够抽时间教导那些孩子一些术法。 现在童氏一族中,懂得术法的人除了他们七人之外,剩下的不过十多人人而已,而且造诣都是不深,如果让他们教导那些孩子,未来的成就也是有限,这不是族长想要看到的结果。 「原本我等七人是最好的选择,但是那净魂清心鉴需要我等时常温养,恐怕抽不出时间,只能请道长帮忙」 谷虚听完后,沉思一会,随即正声道:「贫道恐怕没有太长时间教导,最多只能教导三年」 「足够了」,族长心下一喜,有这三年的时间,按照谷虚的个性,必然是用心教导,等那些孩子打牢根基后,剩下的自有前人遗册供他们参悟,只要这关键一步有名师指点,后面学起来也就简单了。 闻听谷虚应承下来,其余几位长老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天玄长老则是感激的看了谷虚一眼。 「道长,你只需要每日教导他们三个时辰就可,至于教资就用火晶石来付,不知是否可以」 「贫道无异议,就按族长说的办」,谷虚没有推辞,要是自己拒绝,反而不美。 族长见事情定下,再是说了一些话后,便起身带着长老离去。 众人离开后,谷虚继续参悟阵法竹简,现在看的是一篇防御阵,名唤锁雾云遮阵,主要是用来隔绝五感,防止外人探听。 「利用自然之气虽是省时省力,但是缺点也很明显,一旦隔绝了自然之气的流通,阵势运转不畅,就一定会露出破绽,普通人或许察觉不到,但阵法名家必是看的一清二楚,这阵法还有待加强」 放下竹简,谷虚将心神沉入玉佩空间,进行阵法推演。 外界 自从童氏一族被朝廷所弃后,龙氏一族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朝廷大怒,顿时派人四处搜索,但毫无线索,君王苦寻无果,最近又因为各地出现许多怪异,已经闹得人心惶惶,为了江山稳固,君王派人到无上道求助。 「宁主司,不知道主何在」,祝遐对着面前的黑衣道人问道。 祝遐此次受君王所託,希望无上道能够派出一些人帮助朝廷解决那些怪异之事,保住社稷安稳。 「道主闭关多年,现在一应诸事暂由本座打理,使者如有什么交待的事情,尽可与本座言说」,宁蹈看他一眼,淡声说道。 祝遐闻言有些不悦,自从童氏一族被赶出朝廷,这国鉴之事全都由无上道做主,自己作为朝廷使者,代表朝廷,这祁沣竟然还不出来迎接,说什么闭关,不过是藉口罢了。 想到这里,祝遐不免想到,当初驱赶童氏真的是对的么,现在无上道一家独大,可不是什么好事。 「即是如此,那就请宁主司接旨,君王口谕,特命无上道处理上沅洲,屏山州,西原州怪异之事,事成之后,不得有误,事成之后,重重有赏」 宁蹈听完之后,立刻起身,祝遐看了他一眼道:「这件事君王很是在意,请宁主司尽快派人前去处理,要是耽误了时间,君王那边可不好交待」,说罢,挥袖一甩,带着随从离开大殿。 「呵」,宁蹈看着祝遐离开的方向,冷笑一声,这三州之地的怪异之事本就是无上道刻意忽视的,为的就是无上道的未来。 「这件事还是要告之道主一声」,虽然朝廷昏聩,国力衰弱,但现在无上道还不想这么暴露自己,以免朝廷来个鱼死网破,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 宁蹈转身走进后殿,又过了一条走廊,来到一座石洞前,洞前有四个黑甲士和两个黑衣道人,见他过来,顿时持兵在手。 「我有事要求见道主」,宁蹈拿出主司印鑑,对着黑衣道人一晃,后者猩红的眼珠瞬间消失无踪,随后两人合力将石门打开。 宁蹈信步走进石洞,身体顿感一冷,收紧衣袍,握着印鑑向前走去,洞壁两侧长明灯散发惨绿光芒,一股阴风吹来,灯火摇曳,映出一张张狰狞的鬼脸,十分可怖。 宁蹈镇定心神,一步一步踏着青石路往前走,片刻后,眼前一亮,只见对面是一座石门,门的两边各是挂着一盏白骨灯,白芒生辉,却不刺眼,照亮丈许之地。 「弟子宁蹈有事请见道主」 「进来」,随着石门打开,一个嘶哑的声音传入宁蹈耳中。 宁蹈立刻起身,小心翼翼的走进密室,刚一进去,密室大门就关上了,光线顿时一暗。 「宁蹈,你来此有何要事」,石台上的祁沣淡声道。 宁蹈躬身一礼,将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朝廷已然派人前来求助,无上道需得有所作为,要不然朝廷那边不好回复」 「你准备怎么做」 「弟子会派人前去三州处理,先稳定一阵再说,此时不宜再生枝节,等到风声渐小,再谈其余」 「嗯,这件事你放手去做,妖魔二道那里,我会提前打一声招呼,处理一些没什么价值的小妖,也算对朝廷有个交待」 「多谢道主,弟子告退」,宁蹈得了准信,不敢打扰道主闭关,立刻退了出来,回来时倒很是顺利,没有碰上那些鬼脸。 次日,宁蹈派出九人,分别前往三州,朝廷那边得知无上道已经派人去处理,上下顿时松了一口气,有的大臣更是抚须贊道:「有了无上道的帮助,那些妖邪怪异肯定是自寻死路,君王也可放心了」 其余人也是接连附和,唯有寥寥几人露出愁容。 「国之将亡,必生妖邪」,这是一些人心中的想法,而且他们想到在国鉴台任职的那些无上道之人,各个性情古怪,而且行事作风不类正道,倒像是旁门,与之前的童氏相比,可谓天差地别。 「唉,朝廷社稷安危竟然依靠无上道,那些将士是干什么用的」 「小声些,既然君王已经做了决定,咱们就遵从便是」 屏山州 一处幽谷之中,一棵高大古树旁边围着四个长相各异的「人」。 说是人,但他们却是顶着一颗首形的脑袋,为首一个虎头人身的妖怪似在倾听什么,不时点头,过了片刻,虎头妖怪转身过来,看着另外四个精怪道:「刚才青山君传信,无上道之人今日会来这里,咱们暂时不要弄出太大动静」。 「无上道要干什么,咱们主君不是和他们的道主已经达成协议了么,这屏山州归咱们管」,猪头精怪疑惑道。 「老虎,到底怎么回事」,狼头精怪沉声道。 「之前咱们弄血食太过张扬,现在被朝廷那边知道了,命令无上道处理此事,咱们得低调行事,做做样子,安稳一段时间,老狼,通知下面,这段时间不许再去随意捕捉血食,不论是谁,如有违令者格杀无论」 「是」 其余两个精怪也是心神微凛,青山君的命令没有精怪敢违抗,看来今后有一段日子吃不上新鲜的血食了。 四精怪再是说了一些话后,便各自散去。 水月洞天中,谷虚完成每日的教授功课之后,剩下的时间全都用来参悟阵法,耗时数月后,关于阵法之道的竹简已被他全部看完。 除了一些他认为将来会用到的阵法,进行推演之外,其余一些不过只是维持原样。 走出藏书室,谷虚来到龙腾居住的石洞。 「道长来了」,龙腾放下手上茶杯,起身相迎,谷虚笑道:「今日来此,一是为了看看将军的身体状况,另一件事是关于龙神功」 龙腾闻言,点了点头,入座之后,谷虚为他把脉,发现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七八成,但体内生机却是在不断流逝。 「道长,我自己身体,我心中有数,生死对我来说已是无关紧要,道长问龙神功,不知有什么问题」,龙腾感慨一下,转而问起龙神功的事情。 「贫道在阅览龙神功之时,发现这套武功非是龙氏族人不能发挥全部威力,这其中可有什么说法么」。 「道长有所不知,这龙神功本是龙氏先祖在一块天降石碑之上得到的,也是第一个修炼成功之人,其余在场之人虽也修习过,但威力都要小上许多,先祖猜测,此功认主,第一个修炼成功的人就是它的主人」 说到这里,龙腾看了一眼谷虚,继续说道:「自先祖之后,凡是他的嫡传血脉,修炼龙神功都会事半功倍,而且威力巨大,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当初同修龙神功的一些人仇视龙家,经过一番激战后,龙家将那些家族全部消灭,但也是损失惨重,后来又因无上道的觊觎,极尽打压,传到我这里只剩下一脉嫡传」 「原来如此」,谷虚这才明白龙家与无上道还有这么一番纠葛,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龙家和童家一同进退也就不足为奇了。 「多谢将军解惑,贫道告辞」 「道长慢走」,龙腾亲送谷虚出了石洞。 回到居所之后,谷虚将记载龙神功的竹简拿了出来,细细参悟,心神沉入玉佩空间中,谷虚按照修炼法门,一招一式演练龙神功,随后就见一道龙形之气在空间逐渐形成,但在谷虚演练到一处后,龙形之气突然停滞一瞬。 然后本是五指的龙爪渐渐变为四爪,接着是三爪,最后退成两爪,原本的龙角和龙鳞也在不断消失,最后成了一条丑陋的蛟蛇。 「呵,神龙变蛟蛇,怪不得威力相差这么多」。 (本章完) 第112章 暗流涌动 第112章 暗流涌动 谷虚将心神从玉佩空间收回,睁开双眼。 「就算有了秘籍,这龙神功也不是那么好修炼的,就算勉强修炼,也不过是不伦不类」 想到这里,谷虚觉得原本世界中的尹仲偷学的龙神功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修炼几百年却也只是和修炼十几年的龙博旗鼓相当。 「或许龙氏先祖得到龙神功,并修炼成功,根本就不是什么巧合,而是冥冥之中註定的,这其中定还有什么秘密」 「继续推演」 一夜过去,谷虚参悟龙神功仍是没有太大进展,不过他现在已经能将龙形之气稳定在两爪蛟龙,不再是丑陋的蛟蛇。 看着外面的亮光,谷虚看向一旁的钟圭,已是辰时初刻,起身下床,收拾一番,吃过早饭后,谷虚便来到学室。 等他到的时候,二十三个孩童已经全部到齐,正在按照之前他教的法门,暗暗提炼真气。 「不错,短短十几日,就有三个已经练出了气感,这童氏一族虽是衰落,但底蕴仍是不可小觑」 过了半个时辰后后,孩童做完功课,又拿出一册竹简,这是谷虚专门为每一个人写的针对教学。 其内容通俗易懂,比之族内的记述,还要精炼许多,就算是一些普通人也能明白什么意思。 族长曾经偶然见到这一册册竹简,看过之后,直呼这礼太重了。 虽然知道谷虚会尽心教导族中孩童,但没想到对方竟能做到这个份上,这其中耗费的心血不可谓不大,族长很是感激。 有了名师指点,这些孩童将来必定成为童氏一族的栋樑。 谷虚走进学室,孩童们立刻起身行礼,谷虚伸手让他们坐下,回答了一些孩童的疑问后,开始今日关于静心的课程。 「正所谓,心不静则人不静,人不静则神不静,神不静则事不成,所以做事首先要心静,不能慌乱,否则一慌,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今日,教你们静心咒」 孩童们虽然年龄小,但知道这位先生说的话都很有用,于是将谷虚说的话全部牢牢记下来。 「你们先试着练一下,这篇咒文没有什么忌讳,只需要记住静这个字就行」 孩童们闻言点了点头,随即按照上面的方法默念口诀。 郎朗声音在学室响起,回荡之间,可感到一股微弱静谧之感。 等到孩童们磕磕绊绊的默念完之后,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心都静了几分,拿起竹简再看,顿时不再那么枯燥无味。 看着底下的孩童们双眼紧盯着自己,谷虚淡笑一声道:「这篇静心咒需要时常念诵,日积月累,会给你带来好处」。 「谨遵先生之命」,孩童们起身一礼,随后各自坐下,完成今日谷虚布下的功课。 三个时辰一晃而过,谷虚离开学室,吃过饭,便到了藏书室。 拿起最后几篇关于阵法的竹简,谷虚仔细阅览,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侍卫奉命带着饭食来到这里,敲了敲门,「道长,吃饭了」 听到敲门声,谷虚放下手上竹简,打开室门,谢过一声后,接过食盒,在外室吃过饭后,谷虚继续看剩下的那一篇竹简。 屏山州,连谷村 村外来了三个身着黑衣的道人,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瘦,脸色蜡黄,背负一柄长剑的中年,左边是一个面容俊郎,一脸玩世不恭的青年,右边的是一个矮胖的少年。 「师兄,你说你为什么偏要选择屏山州,这地方可是妖族的地盘,哪像上沅州和西原州」,俊郎青年埋怨道。 当初选择地方的时候,他原本还以为是另外两州,那曾想魏师兄竟然选了最难的一个地方,白白浪费了优先选择的权利。 「孟师兄,魏师兄选择必然有他的道理,前面就是事情发生的连谷村」,矮胖少年伸手一指前面被浓雾笼罩的村庄,隐约可见房屋。 一直未曾说话的魏师兄,伸手一拦,向前几步,双眼注视着前方,一道光亮从他眼中放出,来回扫视浓雾中的村庄。 过了片刻后,魏师兄收回目光,转身对着二人肃容道:「孟师弟,王师弟,这座村庄有古怪,你们当心,一定要跟紧我」 看师兄这般郑重,孟师弟和王师弟皆是神情一肃,应声称是。 在靠近气雾之时,魏师兄伸手打出一张符咒,随后就见一道白光照在三人身上,周边气雾顿时被排挤出去。 「走」,魏师兄招呼一声,带着二人走进浓雾之中,不一会三人身影便消失不见。 「师兄,这迷雾怎么越来越浓,神光符恐怕抵挡不了那么长时间」,三人行走许久,仍是未能找到一间房屋,而且身边的气雾好似都往自己三人这边过来,挤的白光不停忽闪,似乎下一刻就要破碎。 魏师兄闻言,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按照之前的推算,现在他们三人应该已经到了村中,现在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这地方被人事先设下了阵法。 「雕虫小技,两位师弟,你们且先护持好自身,为兄要暂时撤掉神光符」。 孟、王二人闻言立刻暗提真气,将自身笼罩气罩之中,魏师兄见状拿出一个玉瓶,拔开塞子,用真气一激,顿见周身气雾纷纷被吸入其中,几个呼吸后,只听一声玉碎的声音,气雾顿散,露出一个残破不堪的村庄。 「原来是蜃玉」,魏师兄捡起脚下一块碎玉,这东西是用蜃气熔炼晶玉而成,最是适合布下迷雾大阵,要不是自己带着气吞瓶,还真不一定能这么快破解。 「师兄,你看」,王师弟伸手一指,顺着王师弟的指引,魏师兄和孟师兄看了过去。 只见前面的房屋上吊着几个无头尸骸,在风吹之下,来回晃动,要是寻常之人看见,早就吓得落荒而逃,但是三人皆是无上道弟子,这等事情,见怪不怪。 「看着手法,必是妖族手段,看着时间 」,魏师兄查看过后肯定道。 妖族杀人,先是摘掉头颅,然后是心脏,按照妖族流传的说法,只要吃了这人的这两个地方,妖族就会增长智慧和生机。 「这妖族也是实在太狂了」,孟师弟怒声道,但他的愤怒不是因为妖族杀人,而是因为没有将无上道放在眼里。 「看着尸骨存在时间,应该是在一月之前,最对不超过两月,王师弟,导仪盘可有动静」 王师弟闻言,立刻拿出一个刻着奇异符文的罗盘,一根红白二色的指针不停地晃动,随后红色一头,指向东南不动。 「师兄,你看」 魏师兄见状,沉声道:「拿好东西,这次必须得拿回去点东西,要不然没法交待」 孟师弟和王师弟听到此语,各自将兵刃持拿在手,跟着魏师兄往东南方向走去。 就在三人朝着东南方向追寻而去的时候,房屋上的那几句尸骨突然剧烈晃动起来,随后掉落在地上,碎了一地,在一股无形之力操控下,散碎的尸骨收拢汇聚,变成一个无头白骨巨人,左手拿着一根骨棒,静悄悄的追着三人而去。 「师兄,根据地图显示,连谷村东南处只有一座祭台,再无别的建筑,难道是祭台有问题」 「王师弟,有魏师兄在,管他什么妖魔鬼怪,碰上我们算是它倒霉,正好我这幽魂白骨扇缺少精魄,就用他们来补上空缺」 孟师弟满不在乎说道,手上黝黑摺扇打开,上面画着一副地狱恶鬼图,狰狞恐怖,一股血腥味让魏师兄和王师弟暗自皱眉。 「孟师弟,先把你的摺扇收好,一会遇见敌手,有你发挥的时候」,魏师兄积威甚重,他这么一说,孟师弟不情不愿的收好摺扇。 三人脚程很快,不到半刻,就来到一座两人高的石台边。 「想不到这山野蛮夫还能将石台雕刻的如此细腻」。孟师弟打量一下,这石台通体是用青石雕琢而成,光滑细腻,上面还刻着精美的花纹,或许是常年祭祀的缘故,他还从上面感到一丝香火之气。 「这虽是村民雕琢的,但里面却又一股淡淡的妖气,原来妖族竟是打的这个主意」 「师兄,妖族有什么目的」,王师弟没有看出不对,出言询问道,孟师弟也是看了过来。 「妖族利用人气供奉香火,来达到立造神位的目的,这是损人利己之道,不过是下乘之术,就算能修成神位,也不过是一伪神罢了,凡是有志道途的妖族绝不会做出这样愚蠢的事情」 说到这里,魏师兄不屑一笑,看来做这件事的是一些自作聪明的小妖,而且很可能还是妖族的试验品,成则最好,不成,也没什么损失,反正都是人族在自愿奉献。 孟、王二人闻言点了点头,这等低劣术法,他们可看不上,不过有了这东西也算是对主司有个交待,朝廷那边也不会说什么。 「师兄,这石台还是收了吧」 「也好,孟师弟,你去吧」,说着将一张黑色符纸递给他。 孟师弟闻言精神一震,对魏师兄一礼后,站在石台前,右手食中二指夹住符纸,口中念叨有词,随后真气一激,符纸飞快燃烧,一个黑色幽洞突然在他前方洞开,磅礴吸力将石台慢慢吸了进去。 就在此时,王师弟手上导仪盘突然晃动,指针飞快旋转。 「师兄」 魏师兄一直未放松警惕,闻听此言,离开持剑在手,目光来回扫视,王师弟则是拿着一根赤色铜棍,守住孟师兄。 尽管知道外面出现变故,孟师兄仍是继续摧动符纸,至于外面的事情,自然要相信师兄他们。 「来了」,魏师兄眼神一厉,看向前方,王师弟握紧手中铜棍。 只见一个无头的白骨巨人踏步走来,咯吱咯吱的声音让王师弟心里发麻。 「尸傀术」,魏师兄沉声一语,王师弟这才注意到白骨巨人的胸口处有一个不起眼的血石。 「王师弟,看好孟师弟」,魏师兄力求速战速决,抽剑纵身,一剑横噼下来,他身法奇快,纵闪之间已是出了三招,每次都击打在胸口的血石上,每打一次,血石就暗淡一分。 白骨巨人被这烦人的小虫子激怒,手上骨棒来回横扫,虽然打不中魏师兄,但劲风扫荡间却是给孟王二人带来极大的压力。 尤其是孟师兄,虽然有王师弟的护持,但他毕竟功力稍弱,不能将余力完全阻挡下来,所以孟师兄只能分出一部分力帮他阻挡。 加上收取祭台所用,孟师兄已经有些支撑不住,脸色由红转白,身体微微颤抖。 主攻的魏师兄见状,斥喝一声,手上宝剑光芒大作,脱手而出,如惊电疾闪,来回噼斩,在白骨巨人身上打出数十道豁口。 孟师兄注意到师兄拦住敌手,手上再加一把力,吸力顿增几分,两三个呼吸间,祭台就被吸入黑洞中,孟师兄身体一软,差点摔倒。 「师兄小心」,王师弟铜棍一伸,挡住一把骨刀,兵刃交接瞬间,孟师兄急忙抽身。 定睛一看,只见对面竟是一只豺妖,双眼碧绿,嘴角流出涎水,欲要择人而噬。 「孽畜」,王师弟怒喝一声,当先一棍打了上去,刚才他只是粗略一查,发现这豺妖不过刚刚聚气,要不是仗着妖族肉身之能,哪敢如此放肆。 「师兄,你且小心,这豺妖就交给小弟了」 「王师弟当心」,孟师兄嘱咐了一声,拿出两个丹珠,甩了出去,一阵烟雾过后,两个傀儡甲士一左一右护在他身边。 魏师兄那边看到祭台被收取,手上再无保留,宝剑飞驰连闪,三次重击之后,血石破碎,白骨巨人轰然倒地,化成一堆白骨,魏师兄拿出一张符纸,碧绿真火将白骨点燃,几个呼吸后,白骨化成灰烬。 看见白骨巨人被灭,豺妖眼神一缩,手上骨刀连发两记邪芒,就要逃跑,王师弟反应不及,就在豺妖以为要逃离之时,一个傀儡甲士已是挡住了它的去路,魏师兄三人也围了上来。 「孟师弟,你不是要缺少精魄么,我和王师弟为你压阵,这条豺就交给你了」 魏师兄伸手一划剑身,一道白芒闪过,豺妖眼睛一眯,顿见身周数道剑光直指自己,一旁的王师弟则是拿出一个铃铛,不停的摇晃,诡异的声音不断传入它的耳中。 孟师兄听到师兄的话,立刻打开幽魂白骨扇,真气一入,扇面上的地狱图好似活过来一般,里面放出一道血光,笼罩豺妖身上。 豺妖身体被困,又被铃音夺神,心神恍惚下,只感自己神魂被一股吸力牵扯住,豺妖拼命抵挡,但是毫无作用,不过两个呼吸,豺妖神魂被吸入扇面,身体倒地。 「成了」,孟师兄心下一喜,心神沉入扇中,过了片刻,他一脸凝重的对魏师兄说道:「师兄,祭台这件事有些麻烦了」 「是何原因」,魏师兄问道。 「这祭台是妖族收集生灵血食的媒介,而且数目不少,咱们现在遇见的只不过是没有来得及摧毁的一个,另外两州以及其他地方定然还有许多」 「果真棘手」,孟师兄皱眉道,要是妖族仅仅吃些血食还算正常,无上道也能容忍,但是妖族分明是打算要圈养生灵,这就与无上道的教化有所冲突。 「处理好手尾,这件事必须得尽快告之主司,这已经不是我们索要考虑的事了,王师弟,将豺妖尸体收好」 「是」,王师弟将豺妖尸体扛在肩上,三人再是搜寻一遍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离开连谷村。 水月洞天 藏宝室中,族长和六位长老正在合力温养净魂清心鉴,经过数月的功夫,原本清光湛湛的宝鑑变得古朴无华,光芒内敛不少。 「按照推算,这宝鑑还需要六年的时间才能彻底祭炼完成」,金长老看着悬空的宝鑑说道。 「六年的时间已经算是快了,咱们这些老骨头临终之时能完成的事,就不必留给后人了」,族长闻言回道。 「土长老,接任族长的日期可确定了么」 「已经选好了,三月后正是黄道吉日」 「那就好,早一点卸任,也让童辉早点上手处理事情,咱们也可以专心一件事了,另外,告知谷虚道长一声,请他务必出席」 「是」 七人再次祭炼宝鑑片刻后,宝鑑缓缓降落在玉台之上。 就在此时,藏宝室中的石化灵镜突然不听晃动,族长见状脸色一变,急忙上前查看,六位长老同时注力其中,但灵镜非但没有平复下来,反而越发震动。 「不好」,族长当机立断,立刻划破手指,一滴血珠点在灵镜之上,血珠落在上面,顿化一片血雾,随后被灵镜吸入进去,过了好一会,灵镜这才停止晃动。 「族长,这是怎么回事」,金长老疑惑道,看这样子应该是灵镜示警,但是又没出现和上一次那样的画像,着实令人摸不着头脑。 「灵镜示警,未能显像,只能说明这件事只是一个可能,不是既定的事实,但咱们也不能放松警惕,无外乎就是无上道和妖魔两道那边的手段」 「咱们已经退居此处,只剩下无上道和妖魔两道在明面上,这三方势力本就是因为利益才合作,现在共同的敌人已经不见,他们之间的同盟也必定要破裂」 「水长老说的不错,当初他们三方合力,咱们才落入下风,依照无上道的行事作风,迟早会跟妖魔两道对上」 族长闻言点了点头,看着六人说道:「咱们只需要提高警惕,做好咱们自己的事情就行,童氏一族不会再入红尘,能为苍生做到这般地步已是尽力了」。 (本章完) 第113章 时如逝水 第113章 时如逝水 水月洞天中,三月时间一晃而过,谷虚出席了族长接任大典,童垣正式卸任,童辉成了新任族长。 他虽然年纪轻,但经过童垣和几位长老的磨鍊后,性情越发平和,越来越有一族之长的风范。 童垣虽是卸任族长之位,但也保留了长老的位子,只不过这个位子没有实权,无权干涉族务。 大典过后,童垣就呆着六位长老回到了藏宝室,开始每日的祭炼,六位长老虽是没有卸任,但也不过这几年的时间。 谷虚参观完大典,完成每日的教授后,就回到藏书室阅览竹简,看完一册后,谷虚回到居所,开始继续参悟龙神功。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之前一段时间,谷虚在玉佩空间中成功将龙神功修炼到第三爪的形态,如今他正推演第五爪。 前面的步骤轻车熟路,谷虚很快就完成,成功的演化出四爪蛟龙,但是演练到某一处的时候,三四蛟龙却是剧烈翻滚,随后身形如烟雾般散去。 接连演化数次之后,都是以失败告终,谷虚将心神收回,嘆了一口气,自己还是有些心急,这第五爪已经是最后一层,也是最关键的一步,自己不是龙氏嫡脉族人,修炼起来自然要艰难万分。 「或许可借用龙腾将军一点血进行研究」,谷虚暗想之后,立刻摇了摇头,这血是练武和修道之人最为在意的东西,就是在亲密的人也不能索取鲜血。 毕竟在这个魔幻的世界,一些咒术层出不穷,一旦鲜血落在了敌人手上,那足以做出任何事来。 想到这里,谷虚放空心神,继续推演龙神功。 童辉接任族长后,前期就按照童垣制定下的计划,一步一步往前走,不敢有丝毫逾矩,六位长老看到他这样很是满意,随后在接下来的三年中,慢慢将长老之位卸任,将水月洞天的未来交到了这些年轻人身上。 藏宝室中,童垣和六位长老将宝鑑祭炼完毕后,看向一旁的谷虚,道:「道长,这宝鑑已是祭炼完成,这最后一步聚灵,就需要道长来了」。 「贫道义不容辞」,谷虚对六人打一个稽首,走到宝鑑面前。 聚灵,这是对宝物附以灵性,有了灵性,这宝鑑就不再是一件死物,御主操控起来更加方便,这宝鑑原本就是童氏一族用来应对大劫之宝,最合适执掌的人选就谷虚。 只见谷虚右手在半空勾勒描绘,一道道金色符文凭空闪现,随后不断往宝鑑之中投入,随着符文进入,古朴无华的宝鑑不停嗡鸣,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道长的聚灵咒已经使得出神入化,虽是手法稍有不同,但威力却是丝毫不减,甚至犹有胜出,真是难以相信」,金长老一脸惊嘆的看着谷虚,这聚灵咒隶属三大上咒之一,现在整个族中没有一个人练成,倒是水长老摸到了一些皮毛。 水长老的眼睛紧盯着谷虚施咒,而对方似乎也没有遮掩的意思,因此水长老清清楚楚的看清他施咒的一应手法。 「长老,道长是有意让老朽看清楚,这才稍缓一些,这份人情,童氏不得不接下来」,水长老对一旁的童垣说道。 自己虽然寿命无多,但可以将修炼聚灵咒的经验写下,加上谷虚道长别具一格的手法,或许将来族中有后辈能修炼成功 童垣闻言点点头,没说什么。 谷虚双手打出最后一道符文,只见宝鑑芒光大作,一道柔和白光冲出藏宝室,在空中不断蔓延开来,水月洞天顿时成为白茫茫一片,随后忽见黑云翻涌,与白光各占据一方,一时之间,童氏族人皆是看向半空中的异象。 「看来是长老和道长他们已经练成了宝鑑」 正在处理族务的童辉也看到这幅奇景,在他当上族长后,一些隐秘的事情也都知道了。 「大长老,你去告诉族人,不必慌张,这是长老们在演练阵法」,童辉对着身边的黑须中年吩咐一声,后者领命下去。 不一会,童氏族人就得到消息,顿时人群散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藏宝室中,童垣和几位长老皆是惊骇的看着宝鑑。 「道长的聚灵咒竟然引动雷劫,难道这出生的宝灵竟会引起天妒么」 一些寻常的宝器,就算诞灵性,也不会引来雷劫,而能引来雷劫的宝器,若是成功渡劫,那必是一方重宝,最强的能镇压气运,最弱的也能大幅度提升战力。 童氏开族以来,炼制的宝物不计其数,有不少也诞生过灵性,但灵镜的地位一直不变,就是因为它是镇族之宝。 而现在这净魂清心鉴也几乎达到了这个层次,童垣等人可不认为这是自己的功劳,关键就在于谷虚的那道聚灵咒。 谷虚察觉到雷劫将至,伸手一点宝鑑,宝物盘旋一圈,随后冲破石壁,来到上空,准备接受雷劫洗礼。 「诸位长老,宝鑑即将渡劫,还请护持好自身」 童垣等人听到传音之时,谷虚已经瞬闪离开室内。 「诸位长老,随我一同前去」 童垣招呼一声,带着众人离开藏宝室,宝物渡劫可是少见,若能从中得到一些经验,也可填补竹简的空白。 空中黑云白光各占半边天穹,来回挤压,互不相让,随之一声巨响,一道霹雳直接打在白光中,白光顿时一暗,随后又是几道雷霆噼闪,轰隆巨响震荡整个水月洞天,随着霹雳不停轰击,白光越来越暗,只有正中一点光芒十分耀眼。 「火长老,你最擅长炼宝,不知这宝鑑能否撑过去」 童垣有些担心,这宝鑑可以说耗费他们诸多心血,要是撑不过去,损失的不仅是童氏一族,而且还是整个苍生的安危。 「炼制宝鑑的材质选用的都是上品,撑过几道雷劫应该不成问题,再说既然道长这样做,肯定是有了相当把握,道长为人谨慎,不会贸然行事」 火长老口中虽是说的毫不担心,但内心也是担忧不已。 金长老见状,道:「道长行事少有差错,一定不会有事」 听到金长老这么说,童垣心下放松一些,眼睛紧盯着上方。 半空中,宝鑑不断放出光芒抵挡雷霆,每当白光重新亮起,雷霆就会接二连三的落下来。 片刻之后,宝鑑似乎难以为继,白光笼罩的范围逐渐缩小,最后竟是被黑云裹挟其中,只差一点就能将其完全吞噬。 但就是这么一点芒光,却是韧性十足,在黑云雷霆双重挤压之下,仍是傲立当空。 「看样子不太妙啊」,童垣见状,心情沉重几分。 「长老不必担心,其实最危险的一关已是过去,刚才黑云和雷霆不断挤压宝鑑,恰似帮助了宝鑑融合己身,刚才那些白光其实就是宝鑑收拢不住自己的力量,这才倾泻出去。 现在得此之助,宝鑑已是完全掌控了里面力量,这宝灵的智慧看上去不低啊」 火长老是炼宝名家,他这么一说,其他人顿时恍然大悟。 金长老默感片刻,随后睁开双眼,惊喜道:「雷霆之势已然开始衰减,看来渡过雷劫有望」 谷虚盯着半空中的宝鑑,此宝已经渐渐适应了雷霆的洗鍊,现在已经脱胎换骨,随后他又察觉到黑云之中一股惊人威势正在酝酿。 「渡过最后一道劫雷,你就能真正的现身于世,否则就此灵消,贫道不会出手相助,一切看你自己的造化」 似乎听懂了谷虚心中所想,宝鑑嗡嗡作响,光芒大作,驱散半边黑云之时,最后一道劫雷正正击中在宝鑑之上,一声轻微响声传入谷虚耳中。 黑云散去,劫雷消失,童垣等人看着半空中的宝鑑,只见宝鑑突然碎裂开来,碎片簌簌往下掉落。 「这」 童垣等人皆是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此宝分明渡过雷劫,为何会…… 「诸位长老不必担心,这是宝鑑的旧身」,谷虚来到众人旁边,解释道。 「洗鍊浊垢,抛去旧身」,火长老激动的握拳拍掌。 宝物在炼制的时候,或多或少会沾上一些尘世污浊,而且极难清除,除非是用天地至阳之力洗刷一遍,或者由御主时常用真气温养,用水磨的功夫将其祛除,否则这些杂质污浊就会积累在宝物之中。 若是寻常宝物自然不用在意,但是对于一些极具灵性的宝物来说,这些污浊是阻拦自己上进的障碍,能早日清除,对自身有极大的好处。诸位长老闻言后,不约而同看向悬浮半空的宝鑑。 褪去旧身的宝鑑微微一动,随即就往谷虚这边落来,悬浮在他的面前。 终人看去,只见鉴生莹光,符文耀动,光华流转间,众人一看,只感神魂一清,通体顺畅。 谷虚伸手将其拿在手中,份量不重,触之温润,随后宝鑑光芒内敛,恢复古朴之象。 「此宝就算比不上灵镜,也相差不远」,火长老抚须笑道。 「照我看来,此宝还有上升空间」,金长老闻言说道。 谷虚点了点头,道:「这件宝物本就是为了净化魂魄所造,等到使用之后,此宝就已经在蜕变」 「道长,此物就交给你了,还请不负我等所託」 童垣说完后,肃容恭敬一礼,几位长老也是弯腰一礼,谷虚伸手一扶,郑重道:「贫道定不会让诸位失望」 外界,无上道 密室之中,正在闭关的祁沣心神一阵悸动,默算片刻,只感觉天机一片混乱,什么也看不清楚。 「天机比之前还要模糊,难道是我推算错了不成」,祁沣再是掐指默算,仍是没有头绪。 按照他的推算,设计将童氏从朝廷中驱逐出去,无上道就会在气运之争中得胜,对之后教化众生有莫大好处,现在无上道虽是气运蓬勃,但祁沣还是感觉有些不对劲。 「或许是因为童氏余孽未能尽除,气运不能完善,看来得赶紧找到他们的驻地,彻底将他们灭掉,可惜尹仲那颗棋子就这样浪费了」 祁沣有些可惜,当初尹仲与无上道的女子相识到成婚,背后都是无上道在谋划,为的就是从内部瓦解童氏一族,而尹仲果然没让自己失望,一步一步踏进自己为他准备好的圈套中。 「尹仲失踪,尹凤体内血咒被封,看来童氏一族中还有隐藏的高人」 就在他沉思之际,突闻外面传来宁蹈的声音。 「道主,你吩咐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 「进来」 宁蹈进来行有一礼,对着祁沣说道:「道主,妖族确实在三州之地投放了大量的祭台,经查看后,最早的祭台是在百年前,最近的是在近十年,一些地方虽是人族群落,但实际上已被妖族掌控」 说着,宁蹈将一册竹简呈送了上去,祁沣伸手一招,竹简悬浮在身,慢慢打开,仔细阅览后,祁沣冷笑一声。 「这妖族还真是好大的本事,敢在我眼皮底下动手,之前要不是忙着收拾童氏和龙氏,哪由的他们兴风作浪,宁蹈,传我道令,派出弟子先把南岭州好好清理一遍,凡是妖族,一概格杀」 「弟子遵命」,宁蹈接过道令,随后小心问道:「道主,妖族的造神计划有无可能成功」 「嗯」,祁沣微一眯眼,审视着面前的宁蹈。 宁蹈见状,立刻跪下,惶恐道:「弟子知错」。 「起来吧」,看了他一眼,祁沣淡声一语,让宁蹈心下一松。 「妖族造神计划乃是左道旁门,走不了多远,无上道自有妙法传承,何必去贪图那些小术,宁蹈,你要记住,现在无上道最主要的任务是教化,只要教众越多,无上道才有进步的空间,妖族那边你切派人盯紧,青山君哪里自有我来看住,放手去做」 「是」,宁蹈看着道主阖上双眼,立刻倒退出了密室。 回到大殿之后,宁蹈派人将魏师兄三人喊来,等他们三人到的时候,大殿中已经来了六个人,都是老相识了。 几人相互见礼后,不一会宁蹈来到,看着下面的九人,宁蹈说道:「道主法令,命你等前去南岭州清理妖患,斩杀一妖,记一功,找到祭台,记十功……」 听到主司的话,下面的人皆是面露喜色,无上道向来是无功不赏,无罪不罚,如果功劳累计道一定数目,就能换取更多的妙术。 「这次一定要多弄一些功劳,将那本亡灵血阵拿到手」,孟师弟心下暗想。 宁蹈再是交待几句后,众人离开大殿,魏师兄三人刚走到殿外,就见三人一个披头散发,长相阴柔的青年看着他们。 「魏师弟,这次南岭州之行,为兄想和你结盟,所得功劳对半平分,不知你意下如何」 「邱师兄好意,师弟心领,但师弟并没有结盟的意愿,只能辜负师兄好意,先走一步」 魏师兄抱拳一礼,歉声一语,带着孟王二人离开。 邱师兄看着三人离去的方向,眼神一厉,随后甩袖,大步离开。 另一边,王师弟心有余悸的说道:「幸亏师兄没有答应邱子让,此人阴险狡诈,最是喜欢坑害同门,之前与他交好的一些人就先后被他坑死」 孟师弟闻言点了点头,「邱子让做事也是滴水不漏,虽说无上道不许同门相残,但是他总能将首尾清理的干干净净,同门身死,他也不过只是扣除一点功劳」 「此人睚眦必报,师兄,这次南岭州之行,咱们可要当心了」 「不管邱子让耍什么花招,只要他敢出手,为兄定不会饶了他,让我找到确凿证据,就让他往炼魂池走上一遭」 水月洞天 三年前,谷虚就完成了教授任务,现在将精力全都放在了修炼龙神功和参悟符文之术上。 「修炼许久,终于将龙形之气练到五爪」 心神从玉佩空间退出,谷虚在房间运招,随着真气流转,一道清晰可见的龙形气流赫然现身,形态神俊,一股磅礴气势蓄势待发,搅动的气流呼呼作响,身边竹简哗哗翻动,几个呼吸后,才恢复平静。 「是时候离开了」,在这一待就是五年,都几乎忘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了。 谷虚起身,将东西全都整理好,去见了童辉,后者知道他要离开,也没有多加挽留,只是赠送了一些路上能用到的东西。 「地炎谷的封印,贫道已与几位长老重新加固,族长今后可派人小心看护」 见完童辉后,谷虚又先后跟童垣以及六位长老告辞,他们寿命将尽,此去一别,再无相见之日。 「道长身负重任,老朽在这里就恭祝道长平安顺遂」 「多谢诸位长老,贫道告辞」 离开后山,谷虚去见了龙腾,后者现在虽是仍维持着中年模样,但体内生机几乎耗尽。 「道长,若有时间就请代我去天华州聚合山看看我龙氏子孙,这柄神龙剑,就劳烦道长转交」 龙腾拿出神龙剑,伸手拔出剑身,眼神顿时凌厉几分,用手抚摸最后一遍,最后收剑入鞘,眼中光芒也暗淡下去。 神剑有灵,似感主人将去,剑身微微晃动。 「贫道会交到龙氏子孙手上,将军尽可放心」 谷虚伸手接过神龙剑,用手轻轻一抚,剑身不再晃动。 「将军,就此别过」 「道长一路好走」 谷虚背着包裹,提着剑,下了山,通过活林,黑暗和水幕三道结界后,终于走出水月洞天。 (本章完) 第114章 三泉除妖 第114章 三泉除妖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谷虚出了水月洞天,辨了方向,直往东行,按照地图所示,天华州位于水月洞天东南方,穿过横绝山脉和玉泉江,才是天华州的地界。 这一路上,谷虚看到的只有一片衰败之象,良田荒芜,饿殍千里,妖邪横出,群魔乱舞,易子而食更是屡见不鲜,世家大族似乎没有看到这乱世景象,仍然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 「无上道窃取国运,当真邪门歪道」,谷虚只是一辨,就发现这国运衰弱的简直不正常,聚功双眼,朝着北方朝廷所在一望,只见一条黑龙被一道道赤色锁链牢牢困住,每挣扎一次,黑龙身上的光芒就黯淡一分。 赤色锁链直通一个血色骷髅的嘴里,每次吞吸国运后,骷髅头的颜色就会浓郁不少,似乎察觉了有人观察,骷髅头转望向谷虚这边。 谷虚见状,气息收敛,骷髅头没有发觉什么,转而去吞吸国运。 「这气运邪物当真不简单」,谷虚现在还不欲与之照面,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打探,现在无上道和妖魔两道正在交锋,不管怎样,无上道始终是人族,为了切身的利益,无上道也不会放弃人族。 自己要是动了无上道,便宜的可就是另外两家,到最后受苦的还是人族百姓。 「先去天华州再说」 谷虚星夜兼程赶路,某日黄昏之时,谷虚来到一座庞大的村落,此地一片繁荣景象,倒是与之前所见的破败只见景形成鲜明对比,只不过谷虚察觉到有些古怪。 「老丈有礼,贫道路过此地,腹中饥渴,加之天色已晚,想借宿一宿,不知可否」 谷虚走进村落,发现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棵大槐树下坐着一个白发老者,大约六旬年纪。 「道长好」 老丈颤巍巍站起身,看着面前清洒俊郎的青年道人,老丈心中不由得生出好感。 「村子里的人有事都出去了,道长要是不嫌弃的话,就跟老汉去我家吧」 「那就有劳老丈了」 「道长随我来」 谷虚跟在老丈后面,走了片刻后,来到一座不大的小院,里面收拾的很是整齐干净。 「道长请进」,老者带着谷虚进了正屋,倒了一杯水,拿了几个干粮过来。 「我儿子和儿媳他们跟着村里人去还愿去了,道长先吃些干粮垫垫,等到他们回来,再为道长做些饭食」 谷虚谢过老者,拿起干粮吃了,听到还愿二字,谷虚心下一动,随即问道:「不知老丈说的还愿是怎么一回事」。 「哦,道长有所不知,快福山上有个百佛寺,里面的法师都是神通广大之人,我们这个村子叫三泉村,就是因为村中三口常年不断的甘泉井,但是数月前却突然断了」 说到这里,老者一脸惊恐之色,「水断了不说,夜里经常听到一些怪声,渗人的很,而且家里的牲畜都是无病无灾的死了」 「村正说必定是村里遭邪了,于是出资请百佛寺的法师们前来除妖,事也神了,法师来过一次后,井水重新流出来了,那些怪事也都消失不见了,这不村正才带着全村老少一块去还愿」 谷虚闻言却是有些明白,刚才他进村子的时候,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妖魔两道的气息都是不对,原来是佛门之气,但这佛门之气却是少了七分正气,多了三分邪氛。 「这佛寺必有问题」,谷虚心中想道,随后又向老者问了一些关于百佛寺的事情。 原来这百佛寺也是近几年才修建起来的,平时名声不显,但是在解决了盘山镇的邪祟之事后,受到衙门的奖赏,香火这才旺盛起来,那座无名山峰也被唤作百佛山。 不知不觉间,已经入夜,正在老者念叨儿子他们怎么还不回来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并伴有呼喊声。 老者闻言急忙推门出去查看,谷虚也起身出去,只见院门中几个青壮抬着一个满身血污的青年,身边一个妇女满脸泪水。 「儿啊」,老者悲呼一声,扑倒在青年身上,旁边的人急忙将他拉开,道:「柳山叔,石哥受伤了,赶紧把他抬进屋里,村正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 老者听了这话,急忙招呼,几个青壮将人抬进了房间,小心放在床上,随后退了出来。 「木头,到底出了什么事,石头怎么变成这样了」 早上出去还是好好的,怎么回来就变成血人了。 名叫木头的青壮愧疚的看了老者一眼,道:「回来的路上,也不知怎么的,突然跑出来一只半人高的老狼,对着小海家的孩子就咬了过去,幸亏石头哥眼疾手快,将孩子抓到一边,自己却被老狼拖进了山林」 「咱们赶紧往山林去追,等到的时候,石头哥就成了这样,那头老狼也不见了」 老汉听了这话,止不住的泪水,自己的儿子差点就没命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让自己怎么活啊。 谷虚见状,来到石头身边,搭脉一查,暗道果然如此,这老狼已经算是妖了,被它这么一咬,石头体内已经侵入妖气,如不及时清除,这石头就会变成一个半人半妖的怪物,一旦凶性大发,这整个村庄的人可都要遭殃。 「柳山叔,这是」,木头看见谷虚像大夫一样诊脉,疑惑道。 「这是今日来的道长,要借宿一宿,道长,您还懂得治伤」 老丈转身看见谷虚的动作,小声问道,村里没有大夫,得去镇上请,但儿子伤成这个样子,能等到大夫来么。 「贫道略懂些岐黄之术,老丈,劳你拿一碗清水过来」 老者一听这话,就知道道长会治伤,急忙出去,不一会就端着一碗水回来,其余人见谷虚这般模样,也都好奇不已。 谷虚从包裹中拿出一个玉瓶,从里面倒出一颗碧绿药丸,放在水中,瞬间变成一碗青绿药汤。 围观众人纷纷惊奇,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 「这位道长是个有本事的,我看比那些法师也弱不到哪里去」 「这药丸入水就化,不会是什么神药吧」 谷虚伸指一点,石头紧闭的嘴唇张开,药汤一滴不洒的全都餵了进去,只是几个呼吸后,石头身体一阵颤抖,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一丝丝黑气突然冒了出来。 黑气悬浮半空,交织成一头面目狰狞的狼头,一旁的木头惊呼一声道:「就是这头老狼」。 其他人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画面,这简直就是邪祟。 「道长」 老者看着镇定自若的谷虚,又看了看脸色恢复血色的儿子,心下更加肯定道长是得道高人。 谷虚对老者淡笑一声,随后并指一点,一道赤光射向狼头,触碰瞬间,狼头惨嚎一声,顿时化成灰烬掉落在地,围观众人纷纷闪避,生怕这不干净的东西落在身上。 「道长真乃高人」,一道浑厚的声音从屋外传来,一个长相精明的老汉带着一个大夫和几个青壮走了进来。 「村正来了」,村民看见村正过来,立刻闪出一条路来。 「小老二吴敢,是三泉村的村正,道长有礼了」 吴敢刚才看见谷虚出手轻易解决了邪祟,顿时起了结交的心思,因此言语上十分的客气。 「原来是吴村正,有礼」,谷虚看了看一旁的大夫,对吴村正说道:「既然村正请来了大夫,那就为石头再诊一次脉,让老丈也放心些」 「道长所言有理,王大夫,劳烦了」,吴敢对身边的大夫说道。 王大夫点了点头,上前诊脉,不一会就将手收回,十分吃惊。 「敢问一句,这伤者是否吃了什么药么」 刚才他这一查,伤者体内生机旺盛,没有一点病痛,要不是外面血污一片,他都怀疑是有人故意戏弄自己。 「刚才道长为我儿吃了一颗丸药,大夫,难道有什么问题么」 柳山可不认为那丸药没有作用,毕竟道长是有真本事的。 听到柳山这么说,大夫微微一愣,随后说道:「伤者已经没事了,只需要静养几天就好,不需要再吃什么药了」。 柳山听到大夫的话后,立刻就要对谷虚下跪,儿媳见状也是一起下跪,后者急忙将柳山扶了起来,口中说道:「老丈这是做什么,贫道可受不起您这一礼,快起来」 「要不是道长出手,我儿哪里还有命在,道长这一礼受得起」 「老丈跪下谢礼,还不如给贫道准备一些饭食」 「是老朽糊涂了,儿媳妇,你赶紧去准备一些饭食」 儿媳哎了一声,摸干眼泪,转身出了房间。 「都散了吧,石头没事了,大夫,辛苦您走这一趟,这是药费,还请收好,天黑路远的,我派几个人送您回去」 吴村正将药费塞进大夫手中,又招呼了几个青壮,嘱咐几句后,就让他们带着大夫离开,其他人听到村正发话了,也都散了。 「村正还没吃饭吧,正好在这一块吃了」,柳山看见吴敢要走,急忙将他留下。 吴敢略作推辞,最后还是留了下来,他倒不是馋这一顿饭,主要是想在谷虚面前混个熟脸,这样的神仙人物不结交一番,那真是天大的损失。 谷虚查看了石头身体状况后,起身出了房间,正屋里已经摆好了饭菜,看上去十分丰盛。 「道长,快请坐」,柳山让谷虚坐了正位。 饭后,谷虚又询问了吴敢一些关于百佛寺的事情,得到一些比较有用的信息。 「道长,您问询佛寺的事情,是否是怀疑这件事与它有关」 吴敢心思灵透,见谷虚这般仔细打听,心下有了一些猜测,抬头看着谷虚,后者只是微微一笑。 「天色不早了,道长,您还歇息吧,老朽告辞了」 吴敢见状,识趣的不再问,但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再是聊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道长,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您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柳山引着谷虚来到一间房间,虽然布置简单,十分整洁。 「有劳老丈,多谢」 「道长不必客气,需要什么就跟老汉我说」 柳山说完后,退出房间,关上房门,谷虚将包裹宝剑放在一旁,坐到床上,打坐练气。 距此百里之地的百佛寺中,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脸色十分难看,就在一个时辰前,自己的一个狼魂精魄竟然被人打散,气机相冲下,自己遭受反噬,要不是那些香火,一条命就要去了大半。 「三泉村怎么会出现意外,难道是无上道的人来了」 老和尚神情一肃,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妖魔两道与无上道正打的你死我活,现在出了这样的意外,很难不让它多想。 「看来得派人去三泉村看看,那个地方不容有失」 天华州,升龙镇,御剑山庄 这是新生的一股武林势力,庄主尹仲神通广大,靠着一身本事在这升龙镇站稳了脚跟,消灭了不少山贼土匪,挣下偌大名声,后来又娶妻生子,创立御剑山庄。 山庄内,尹仲正在会见两个黑衣道人。 「两位来此有何贵干」,尹仲坐在上首,看着两人,暗自皱眉,不知为什么,他一看见这两人就感到十分厌恶。 「尹庄主,难道你不记得了之前的事么」,白脸青年沉声道。 「道长何意,尹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黑脸青年仔细看了几眼尹仲,对着白脸青年摇了摇头。 「是贫道唐突了,尹庄主,我二人这次前来,是想邀请御剑山庄一同参与诛杀三狐山上的妖孽,不知尹庄主意下如何」 白脸青年见尹仲失去记忆,不再言谈,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 「御剑山庄初创未久,而且这段时间升龙镇周边出现一些怪异之事,尹某需要护住镇子,恐怕不能帮忙了」 「即是如此,我等也不多打扰,尹庄主,告辞」 白脸青年闻言倒也不生气,从容起身,抱拳一礼,带着黑脸青年离开,尹仲看着他们离去,那股厌恶感才消失。 山庄外,白脸青年对黑脸青年问道:「师弟,刚才你为何」 「尹仲虽然失忆,但能找到他也是大功一件,只要咱们报上去,功劳就少不了我们的,何必多生枝节,万一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白脸青年闻言点了点头,道:「师弟所言稳妥,也是咱们师兄弟运气,竟能在这碰上尹仲」 当初他们被无上道派到天华州斩妖除魔,心中不大乐意,毕竟这地方势力纷杂,一不小心就可能载到里面,因此二人低调行事。 原本二人是听闻御剑山庄的名声,这才过来寻求帮助,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先离开这」 山庄内,尹仲看到管家回来,便问道:「发现什么了没有」 管家回道:「庄主,那二人行为确实有些怪异,出了山庄之后,就往西走了,属下担心被他们发现,就先撤回来了」 「嗯,那两人身手还短看得过去,你没有贸然跟踪是对的」 「庄主,那两人难道要对御剑山庄不利?」 「说不好,我总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那三狐山不过只有几只狐狸,凭他们的身手完全用不着御剑山庄,看来我得亲自去看一看」 「管家,在我离开期间,不能让外人知道,夫人那边你小心照应着,千万不能出现差错」 管家急忙称是,「庄主放心,属下一定照看好山庄内外,静候庄主归来」 尹仲交代完事情,立刻出了山庄,朝着西边追去,他能这么自信找到两人,就在于他对气息十分敏感,不一会,尹仲就感到那股令人厌恶的气息出现在前方。 小心收敛身形,尹仲小心上前,只见一座破烂的房屋中,白脸青年拿出一张符纸,口中念叨有词,突然符纸一亮,放出一个光圈,里面出现一个人影。 「孙云,你有何事禀报」 「主司,我和赵师弟在天华州升龙镇见到了尹仲,现在他已经创立了御剑山庄……」 孙云将事情经过说了大概,对面人影点了点头,道一声知道,你们要好好监视尹仲,剩下的事情就不要管了。 说完后,光圈散去,符纸化成一团飞灰。 「师弟,咱们得任务可算是轻松不少,尹仲那边咱们得看好」 「师兄说的是」 在旁偷听的尹仲听的这话,却是怒火中烧,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来招惹我。 尹仲气息一放,顿时将孙云和赵师弟惊醒,二人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尹仲,大惊失色。 看他模样,分明是听清刚才的对话,二人对视一眼,将兵器拿出,准备拼死一搏。 他们自知不是尹仲对手,决定一人留下断后,另一人趁机逃走。 「师弟,快走」 孙云大喝一声,手持一柄暗绿长剑,朝着尹仲疾刺,赵师弟同时抽身后退,不忘撒下一片暗芒。 尹仲看也不看,挥袖一卷,漫天暗器尽被气流纳入,往外一甩,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之后,孙云已是剑断人亡。 赵师弟看的亡魂大冒,急奔而走,一张赤色符纸被他向后甩去。 符纸一燃,一道赤色刀芒朝着尹仲斩去,后者见状微微皱眉,单掌一噼,白练似的光芒一闪而逝,先破赤芒,再斩赵师弟。 感谢侠影孤狂书友的打赏,谢谢。 (本章完) 第115章 斩佛灭妖 第115章 斩佛灭妖 解决了二人之后,尹仲翻了他们的尸体,除了几张符纸外,再没有发现别的东西。 「刚才那人就是用这符纸与人传话」,尹仲拿着一张符纸,想了想,便收了起来,至于这两人的尸体,则被他抛掷荒野。 难得出来一趟,加上自己的孩子即将诞生,尹仲打算送给未出生的孩子一件礼物,转身朝着三狐山而去。 三泉村内,谷虚看着越发凝实的元神照影,心下很是满意,估计再有两三个月的时间,自己就能将元神和肉身重新凝练聚合,达到阴阳合一的境界。 看着手边化成粉末的火晶石,谷虚心下暗想,今后还是要多收集一些五行之力的天材地宝。 次日,谷虚在吃过早饭,为石头诊脉过后,对柳山说道:「老丈,石头已然无事,今后一月只需要吃些补血补气的食物就行,不用吃药」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柳山千恩万谢的应了。 「对了老丈,不知那三口泉井在哪,贫道想过去看看」 「道长随我来」,柳山听到这话,吩咐儿媳去照顾儿子,自己带着谷虚往村中走去。 沿途上不时有村民与谷虚打招呼,后者一一应了,过了一会,老丈指着前面说道:「道长,那就是三口泉井了」 谷虚望去,只见三口半人高下的井台,青石垒起,长满青苔,看上去古意盎然,不过在谷虚看来却是邪气的很。 在他眼中,这三口泉井上方漂浮着一股黑气,黑气起起伏伏,每当有人打水之时,就会有一股黑气下沉,打上来的水表面上看去十分清澈,但却是黑气缭绕。 「老丈,这三口泉井有问题,得赶紧告诉村正,这三口井里的水不能喝」,谷虚伸手一点,一道赤芒斩中井上的黑气,黑气虽是被搅散,但是很快又重新汇聚起来。 「好,我去喊村正,道长,你切等等」 柳山闻言心下一惊,又见谷虚出手,知道对方不是无的放矢,急忙去找村正,要是村子里的水有问题,那整个村落都要遭殃。 还没等他说走几步,就看到前方村正王敢带着村民走了过来。 「村正,道长说井水有问题」 「知道了,咱们先去看看道长怎么说」,王敢心下越发肯定这是百佛寺下的手,毕竟之前曾有法师在这里作法驱邪。 众人来到井边,王敢走上一步,拱手道:「道长,这井水有什么问题」 「这井水被人用妖术污染了,诸位,请看」,谷虚拿出一张符纸,投进一个装满水的水桶中,众人纷纷看去,不过一二个呼吸间,水桶中的水竟然如烧开一般,滚动起来,而且原本清澈的井水竟然泛黑,并且散发着一股腥臭味。 有受不了的人,竟是当场吐了起来,连王敢也是脸色惊恐,这井水要是喝下肚去,非得生病不可,又想到道长之前说的妖术,难道自己等人是被妖怪盯上了么。 「道长,这,这」,王敢颤抖着手,指着面前的怪象,村民一个个皆是脸色苍白,一想到家里还有满满一大缸的水,那股噁心又泛了上来,转身又去吐了。 「王村正,这井水被人施了法,之前打上来的水,告诉村民不能再喝了,去附近的的溪流挑水吃,另外,家里留存的那些井水,都放到这里来」 说完后,谷虚拿出拿出一个玉瓶,递给王敢,道:「用溪流的水将这瓶里面的丹药化开,每个村民都要喝上一碗」 「是,是,多谢道长」,王敢恭敬的将玉瓶接了过来,吩咐村民赶紧将家里的井水都拿过来。 村民闻言立刻抖着身子离开,过了好一会,陆续有人将井水挑了回来,谷虚命他们将井水倒回井里,一桶一桶下去,谷虚看见那井上黑气浓郁不少。 等到最后一桶水倒进井里,王敢走了过来,道:「道长,所有留存的井水都拿过来了,我已经派人去溪边挑水,道长,那溪边的水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这倒不会,那条溪水是从玉泉江一条支脉衍生出来的,活水难留,不会有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王敢听了这话,终于放下心来,幸好道长在这,要是全村人积年累月的吃下井水,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一想到这里,王敢就不寒而慄。 「这三泉井接通地下水脉,按说也是属于活水,不至于中了邪法,但邪气凝聚不散,下面必定有什么东西,看来得下去看看」 谷虚正在想着,那边有十几个青壮挑着几十担水走了过来,倒进之前准备好的大缸中,王敢将丹药放在缸里,药力散开后,村民每人一碗,不一会就有人掐着自己的喉咙,脸色涨红。 谷虚见状,单掌一顶,此人喉咙一松,一滩黑色块状物吐了出来,散发着臭气,谷虚手一挥,一道炽热劲风过去,秽物消失不见。 随后半个时辰内,有人呕吐,有人头晕,还有人脸色发黑等症状,王敢看着一村的伤员,吓得冷汗直冒,这简直就是要把三泉村一网打尽啊。 「道长,现在村民体内的邪气应该已经解了吧」,王敢将玉瓶还给谷虚,小声问道。 「嗯」,谷虚回了一声,接过玉瓶,随后说道:「王村正,贫道需要几人明日下井一探究竟,不知可否」 「道长说的哪里话,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王村正当即喊来三个青壮,带到谷虚面前。 「三位壮士刚刚清除体内邪气,现在不适合立刻下井,明日正午时分,阳气充足之时,就有劳三位了」 三个青壮连连应下,吴村正见状让他们三人赶紧回去休息,养精蓄锐,并让人准备一些好饭。 「王村正,一会我就要暂时将这井封上,或许会有一些动静,为防万一,还是将村民疏散了」 王敢闻言,立刻点头称是,来到村民身边,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不一会众人纷纷散去。 「道长,您看还需要准备些什么」,王敢恭声道,之前他也见过有人作法,准备了好一些东西。 「不用,贫道自有方法」 见谷虚没什么要吩咐的,王敢也快步离开这里。 谷虚目凝前方,手指併拢,虚空勾勒出一道金色符文,光芒闪动间,只见一条条金色丝线在空中织成一道金色法网,罩向三口井。 法网一落,触碰到那些黑气,发出嗤嗤的声音,黑气像是遇见了天敌,不停翻滚搅动,顷刻间化成一个面目狰狞的邪佛,手上的黑色金刚杵重重打向法网。 谷虚手指并剑,一道金色飞芒一闪,顿将邪佛打成碎片,黑气声势顿弱,法网趁势一罩,将三口井顿时封住。 「连外域势力也来分一杯羹么」,谷虚从竹简中看到过,外域邪佛一派最是能蛊惑人心,现在竟然将手伸进这里,如果无上道知道,恐怕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中原内部之事还轮不到外人来插手。 一夜安稳,次日正午时分,村民早早就来到井边,谷虚将三颗刻画符文的火晶石递给三个青壮。 「有这东西可保你们安然无恙,下去如果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小心拿了上来」 三人称谢一声,接了过来,小心放好,他们知道道长神通广大,有这东西护身,性命是保住了。 王敢再是嘱咐几句,三人分别下了水井,旁边的一些村民则是屏息静待,过了好一会,一个名叫大壮的人那边有了动静。 「赶紧把人拉上来」,王敢招呼一声,几个青年拉住绳索,把大壮拉了上来。 大壮浑身湿透,脸色虽是苍白,但难掩激动之色。 「大壮,下面有什么东西没有」,王敢急声问道。 「有,有东西」,说着大壮伸开手,掌心里躺着一个红色晶状物,颜色纯正的有些妖异,旁人只觉得漂亮,谷虚却是一眼看出来历,这分明就是一颗邪佛舍利。 「大壮,你在下面看到了什么,说给道长听听」 王敢让人散开,大壮站起身来,对着谷虚弯腰称谢。 「要不是道长给的火晶石,我差点就被那条黑鱼给吃了,这东西就是在黑鱼的肚子里拿出来的」 大壮回想自己刚一入水,就感到非常的冷,井壁上冒着丝丝寒气,多亏火晶石在身,自动抵挡寒气,要不然身体可扛不住。 「那条黑鱼有半人高,嘴里长满了牙,背上倒插这几根骨刺,见到我就往我身上扑……」 随着大壮的描述,众人听后纷纷后怕不已,这井里面怎么生出这样的恶物,不过对火晶石又是十分好奇,可惜大壮说已经碎了。 「道长,这东西」,王敢看着舍利,真心希望道长将它摧毁,这等害人的玩意,别再留着了。 似乎听到了王敢的心声,谷虚将真气灌入舍利中,原本赤色晶体顿时如遭洗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个透明物。 「此物的邪气已经被清理干净,村正可放心,另外两位壮士应该也快上来了」 谷虚话一说完,井边的两根绳索也一同晃动起来,王敢赶紧派人将他们拉了上来,与大壮不同的是,另外两人手里除了拿回来舍利外,还带着两条黑鱼尸体。 「好大的鱼,吃什么长大的」 「这鱼长得真凶」 村民在一旁议论纷纷,却都不敢上前,只是伸手指指画画。 「道长,这两个东西还请道长处理了」,王敢捧着手心里的舍利,呈送给谷虚,后者一招手,舍利就被吸了过来。 三颗舍利被净化,井上的黑气顿时开始消散,两三个呼吸后,黑气消失不见,一阵清风吹来,众人感觉神清气爽,通体舒坦。 「道长,这事就算是解决了」 王敢察觉到有些不同,心下肯定这是道长的手笔。 「井中邪物虽然已经被取了出来,但最好还是过上半月的时间再取水」 说着,谷虚将一颗火晶石激发之后,投入到井中,众人只见井中红芒一闪,随后就见三口井同时一震,地面微微晃动,过了好一会才停下来。 「嗯,我感觉这边没有那么冷了」,有村民发觉异状。 之前在井边打水,身上都是凉嗖嗖的,现在却是暖洋洋。 村民将目光都是看向谷虚,这位高人手段可比那些百佛寺的法师们强多了。 「诸位,在这里我要告诉大家一件事,这些邪物都是百佛寺的那些法师们留下来的,为的就是谋害我们,要不是道长遇见,咱们可就要不明不白的死了」 王敢话一说完,顿时群情激奋,好啊,原来造成这一切的都是那些伤天害理的东西,亏得自己还那么虔诚的奉上香火钱,到头来罪魁祸首就是他们。 「村正,咱们该怎么做」,虽然口号喊的震天响,但是村民也不傻,那些法师各个身怀绝技,自己去找麻烦,那就是以卵击石。 「道长,您看」 「诸位放心,贫道既然遇上,自然不会不管,诸位切都一切如常剩下的事情就由贫道来解决,王村正,可否借一步说话」 「道长随我来」,王敢挥了挥手,让众人散去,自己则是带着谷虚来到自己家中。 「王村正,听你说起过这佛寺十分灵验,当真如此么,就没有人发现其中的古怪」 「道长是高人,自然能看出不同来,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哪里懂得这些,那些法师一番操作,周边几个村庄都供奉香火,连衙门那边都有人专门来请,本事大,有关系,就算有点古怪,那些僧人也会遮掩过去」 谷虚闻言点了点头,世人未开智,难免被人糊弄,见到神迹自然诚心叩拜。 再是询问一些事情后,谷虚心下有数,这佛寺明面上是求子祈福,消灾解难,问道前程,背地里不知道干了些什么勾当。 「道长是要去除害么」 「这等害人之所,害人之辈断不可留」 「那道长千万小心,听说百佛寺后山经常有古怪的叫声,寺内僧人说是降伏的妖兽」 知道道长神通莫测,但王敢还是提了一句,让谷虚心中有数。 从村正家里出来,谷虚回到柳山家,说了一会话,便辞行而去。 按照村正给的方向,谷虚一路往南走去,百十里地的距离,不过一会的功夫就到了,稍一打听,就知道哪座山是百佛山。 「此山本是灵秀之地,竟被强行逆转阴阳,将灵地变成了邪域,一山生灵尽数成为傀儡,这百佛寺当真是罪该万死」 看着眼前高峻的山峰,凡人看不见的上空处,一层厚厚的黑云笼罩山顶,里面不断传来各种嘶吼之声,听的谷虚大皱眉头。 沿途一路,尽是上山拜佛之人,谷虚遮掩身形飞身上去,抵达寺庙门前,只见金碧辉煌的佛寺内,黑色乌云之中,有一尊异常显目的六臂邪佛巨像,只有心脏一块是金色,其余地方皆是漆黑。 随着香火不断往巨像身上汇聚,一只手臂已经开始由黑转金。 「邪门歪道」,谷虚冷哼一声,伸手一划,画出一道斩灵符,一声敕令,符纸燃起化成一道金光打中邪佛心脏。 邪佛受此重创,惨嚎一声,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注视着谷虚站立的方向。 就在它六只手臂要捉拿谷虚之时,身上突然爆发出一团金色光芒,邪佛巨像惊愕之间,由心脏开始,身体寸寸碎裂,不一会就散成漫天烟尘,谷虚一挥袖,顿时寺庙为之一清。 就在邪佛巨像被毁同时,佛堂大殿中,几个老和尚同时气息一滞,随后便没了生息,为首一个老和尚惊骇之下飞快掏出一枚血色丹丸,咽了下去。 「我佛真身被毁,有高人到此,此地不宜久留」,老和尚勉力镇压自己伤势,急忙跑出大殿,来到后山一座石洞。 山洞深处,有一个不大的小湖,水呈墨黑,散发着森森寒气,气流上浮,寒气凝结成冰柱,倒插而下,水中一阵翻滚,一条丈许长的黑色大鱼跃出水面,鱼目赤红,嘴角两边长着长须。 「墨痕大尊,外面来了高手,我佛金身被毁,还请现身相助」,老和尚叩头就拜。 乌芒一闪,一个光头和尚身着黑色僧衣出现在老和尚眼前。 「人已经来了」,墨痕眼睛盯着洞外走进来的谷虚,沉声说道。 老和尚心下一惊,转身回望,只见谷虚就站在后面。 「原来是一条黑鱼修佛,难怪修的不伦不类」 闻听谷虚此言,墨痕眼中厉芒一闪而逝,随后轻笑一声。 「高人到此,有何贵干」 「三泉村的事情是你做的吧,污染泉水,沟通玉泉江水脉,助长功行,旁门左道」 哗啦一声,墨痕纵身跳入湖中,老和尚见势不妙,刚一动身,就被谷虚一指斩灭神魂。 看着湖中的黑影,谷虚抛出四颗火晶石,分列四方,一股灼热之气蔓延开来,欲要将湖水蒸干。 底下的黑鱼感受到温度变化,立刻鱼尾一摆,四个婴儿头骨燃起碧绿妖火,沖向火晶石。 「孽障受死」,谷虚怒喝一声,火晶石得真气之助,火力顿时大增,一团纯青火焰不断逼近水面,湖水以肉眼可见的的速度干涸,黑鱼不甘受困,掀起水浪,但却被迅速蒸发。 数个呼吸后,黑鱼气竭,奄奄一息,露出干涸的水底,一具具散乱的白骨触目惊心。 谷虚来到黑鱼旁边,伸指一点,一道黑鱼精魄被扯了出来。 「道长饶命,道长饶命」 不管黑鱼的求饶,谷虚搜魂之后,直接将它投入了净魂清心鉴中,当做此宝晋升的资粮。 「没想到外域邪佛竟然与妖魔两道勾搭上,这世道越来越乱了」 谷虚将山洞内外清点一遍,倒是发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将其收好,谷虚坐在湖边,念诵了一篇道经,为这些冤死的亡魂超度。 随着经文念诵完毕,一点点金色光点投向谷虚身上。 一把火将尸骨烧成灰,谷虚将山洞一掌打碎,当成他们的坟墓。 无上道驻地 宁蹈知道尹仲的消息后,立刻告诉了道主祁沣。 「道主,您看尹仲这颗棋子还有什么利用价值么」 「尹仲虽然失忆,但一身功力可不能小觑,就派几个机灵的弟子前去监视就是,等到合适的时候再说,而且我怀疑他失忆,很可能有人在暗中插手,这颗棋子用起来有些棘手」 祁沣一席话让宁蹈心惊,是谁有这么大本事能瞒过道主,但他不敢多问,应声领命,道:「是,弟子知道了」 「道主,妖魔两道和邪佛那边,您看……」 「放心去做你的事,剩下的自有我们为你撑腰,小小邪佛也敢觊觎中原,当真不知死活」 宁蹈闻言,不再言语,恭敬一礼,便退了出去。 宁蹈离开后,祁沣则是猜想造成尹仲失忆的那个人,一定就是封印尹凤体内血咒的那个高手,现在看来,他对尹家父女很是关注。 「咱们早晚会有见面的时候」 (本章完) 第116章 龙氏族人 第116章 龙氏族人 百佛寺内,随着主持和几位长老身死,其余众僧皆是顿感事情不妙,急忙收拾金银细软要逃走。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法师,你们背着包裹这是要做什么」,香客看着急欲离开的僧人,疑惑道。 现在正是进香的时候,怎么这些法师都往外走,还都背着包裹。 僧人闻言看也不看,脚步不停往寺门疾走,但是刚走到寺庙门口,就好像撞到了一堵墙,身形一滞,顿时摔倒在地。 这还不算,凡是欲要逃跑的僧人都被一道金绳给捆了,在香客惊骇的目光下,他们很快露出了原形,有耗子,壁虎,蜈蚣等等。 「妖怪啊」 众多香客惊呼一声,慌不迭的往山下跑去。 一时之间,整个百佛寺变得空空荡荡,除了不断哀嚎惨叫的那些精怪外,再没有一个香客。 谷虚看着这些沾染血腥气的妖怪,伸手一抓,都被捏成了碎肉,被火一烧,一点渣都没有留下。 走进正殿之中,谷虚察觉到一股阴寒之力,朝着阴寒之气源头走去,伸手一指,地面顿时现出一个丈许大小的深洞。 「原来是道地脉阴泉,怪不得妖怪这么多」 这阴泉对修道之士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宝,最是能调和阴阳之气,塑造根基,对于妖怪来说,有阴泉之水进补,能省去数年苦修不说,还能涤净血脉。 谷虚拿出一个玉瓶,伸手一引,那道阴泉之水顿时流进瓶中,不一会,泉水就被收取七成。 「留下这三成,过上几百年,或许能恢复原貌」 随手打上几道封印,避免这阴泉被妖怪发现,谷虚转身出了大殿,来到后殿。 根据黑鱼的记忆,这后殿就是专门用来关押祭品的地方,谷虚打破密室,里面传来一声声呼救。 「你是来救我们的么」,一个六七岁的男孩怯生生的问道。 「是,你们不用害怕,贫道是来就你们的,你们可以回家了」,谷虚温声说道。 听到谷虚的话,男孩顿时兴奋不已,他就说,这位道长长得这么好看,一定不是坏人。 他急忙跑到里面,不一会就有四个小孩跟他一块出来。 「你们随贫道出去吧」 谷虚一挥袖,一阵清风拂过,孩子们只感觉一股清凉从脑门直入腹下,原本的飢饿与疲惫顿时消失不见。 孩子们眼神敬畏的看着谷虚,后者微微点头,带着几人离开。 在将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收好后,谷虚便带着孩子们往山下走,就在半山腰,一队官兵突然沖了上来,为首的将领看见谷虚几人,顿时单臂一止,下马上前。 「这位道长请了,这些孩子是……」 「居士有礼,这百佛寺乃是妖怪聚集之所,这些孩子差点被吃,既然将军到此,那贫道就不再插手了」 将领闻听此言,心下一松,看来这位道长并不是和百佛寺的那些僧人一样。 「道长言重,这百佛寺妖孽横生,本将奉上令,将此处拔掉,道长请便」 将领手一挥,让开一条路,谷虚称谢一声,带着孩子走下山去。 「将军,那个道人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副将小声提醒道。 「不会」,将军没多解释什么,立刻招呼军士往山上去。 山下,谷虚问过几个孩子的家在哪里,便将他们亲自送到了家门,一阵慌乱之后,谷虚在家人的千恩万谢中离开。 「道长,我能跟你学法术么」,名叫小宇的男孩看着谷虚说道,眼神中露出渴望。 谷虚闻言道:「贫道已经很久不收徒弟了」 小宇听了眼神一暗,他的家人立刻说道:「道长恕罪,小孩子不懂事」 「无妨,不过小宇这孩子根骨不错,贫道虽不能收徒,但是可以交一些练气法门,只不过你要记住,这些东西绝不能外传,如果别人知道,将会大祸临头,你还要学么」 「我要学,请道长教我」,小宇立刻跪下磕头。 经历这么一遭事,小宇对于力量很是渴望,如果自己有了道长这般的力量,那当初自己的玩伴就不会被那条黑鱼吃了。 小宇父母听到谷虚的话后,是又惊又喜,自家孩子得了高人授法,将来必定是有造化的,以后也不用像自己这般碌碌无为。 谷虚受了礼,让小宇起来,随后伸指一点他的眉心,一道金芒闪过,谷虚将自己推演的一篇斩妖剑术传给了他。 「以后要好好修炼」 谷虚嘱咐他一声,随后暗自打了一道符文在他身上。 小宇一家连连拜谢,谷虚摆了摆手,就此离开,直奔天华州。 御剑山庄 「庄主,您可算回来了」,管家惊喜的看着尹仲道。 这几日虽是没什么大事,但是没了尹仲就像是少了主心骨,整个山庄都有些不对劲。 「这次耽搁了几日,不过收穫颇丰,这几只狐狸拿去处理好,给夫人做一件衣裳」 尹仲从马背上提下来三只半人高的白狐尸体,毛色鲜亮,一看就是上品,更难得的是,皮毛没有一点损伤。 「是,属下这就去」,管家招呼几人将白狐拿下去,跟着尹仲进了山庄。 到了正厅后,尹仲喝了一杯茶,问道:「这几日可有什么事么」。 「这几日山庄倒是没什么大事,不过镇外却出了一件怪事」 「什么怪事」 「镇外义庄的看门人突然死了,而且死状很恐怖,另外义庄内无人认领的尸体全都消失不见」 「哦,还有这样的事,看来不仅是妖孽作祟,连一些见不得人等到脏东西也出来了,衙门那边怎么说」 「衙门那边只当是寻常野兽案处理了,之前衙门还派人来请庄主说话,被属下找了藉口暂时挡了回去,算算时间,那边应该又要前来寻求帮助了」 「这件事关系到整个升龙镇的安稳,必须要解决,衙门的人再来找,就让们进来」 「是,属下知道」 尹仲又吩咐了一些话,便转到后院,洗漱一番后,换上干净衣衫去见夫人。 「庄主」,两个丫鬟恭敬一礼,尹仲点了点头,进了房间,只见夫人正在做衣裳。 「庄主,您回来了」,纪荷面露喜色,急忙放下手上针线,就要起身之时,被尹仲按下。 「你有了身孕就该还好休息,这些粗活就让下人去做就是了」 「整天躺着,身体也不舒服,倒不如活动活动,再说了,给咱们的孩子做衣裳是为母的责任」 尹仲闻言笑了笑,道一声好,紧挨着她坐了下来。 「这几日倒是让你担心了」,尹仲温声一语,让纪荷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虽是久居深院,但对外面的事情也知晓一二,现在世道那么乱,自己夫君虽然本领高强,但保不准遇上什么危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可怎么办呢。 「我知道庄主性情,不过还是希望庄主能小心些,就算是为了我们未出生的孩子」 「夫人说的是,以后我一定谨记夫人的教诲,对了,刚才我让管家去处理狐皮,眼看天气转冷,到时候制成大氅可以为夫人御寒」 纪荷闻言,虽不喜欢杀生,但这是夫君的心意,便没多说什么。 夫妻二人又说了一些话后,管家过来,说衙门来人,请庄主过去,尹仲道一声知道,又嘱咐丫鬟好生照看夫人,便带着管家来到客厅。 「尹庄主」,孟凡见到尹仲出现,急忙起身一礼。 「原来是孟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坐」。 这孟凡是衙门数一数二的好手,手上一柄断生刀不知杀了多少妖魔,寻常之人见到,都会被他的气势所震慑。 「尹庄主,孟某此次前来是受上令所託,希望得到御剑山庄的帮助」,孟凡知道尹仲不喜欢拐弯抹角,直说自己的来意。 「孟兄可否详细说明」,尹仲看着孟凡,神情一肃道。 「镇外义庄之事想必庄主已然知晓,其实不光是义庄,乱葬岗那里也出了问题……」 听了孟凡的话,尹仲这才知道,乱葬岗上近日突然生出一片血雾,而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现在已经将周边几座小山笼罩,衙门派人去查探,但没有一个人回来。 「衙门那边已经将周边的村民慢慢疏散,但这血雾眼看就要逼近镇子,尹庄主,衙门知道您神通广大,不知能否助一臂之力,事成之后,衙门定有重谢」,孟凡起身抱拳一礼,诚恳言道。 衙门之前也曾受了御剑山庄不少好处,也是因为御剑山庄的本事,才让升龙镇成为周边几镇中最为安稳的一地,原本衙门是不想太过依赖御剑山庄,但眼瞅着无人能解决这些怪事,只能找上尹仲了。 「孟兄所言,尹某明白,这件事御剑山庄应下了,等尹某安顿好家中之事,就去查看一二,在此期间,就请衙门稳定住民心」 「有尹庄主这句话,孟某就放心了,孟某再次代替衙门多谢庄主施援之恩」 「孟兄客气,这升龙镇也是尹某的家,万不能让这些邪魔外道搅乱了这里的安宁」 得了准信,孟凡心下一松,之后说话也是略带随意,再是交谈几句后,孟凡便告辞离去。 「管家,挑几个人,明日跟我一块去乱葬岗看看,这义庄的事情我感觉和那个地方脱不了干系」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 次日,尹仲将庄内之事交代好,带着三个下属来到衙门,此时衙门口孟凡正带着一队官兵等候,看见尹仲出现,急忙上前。 「尹庄主」 「孟兄,事不宜迟,不要再耽搁了,现在正是正午,阳气正盛,正适合去,有什么话,就路上说罢」 听到尹仲得话,孟凡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带着官兵在前面引路,不过一个时辰,众人就来到乱葬岗外五里。 「这血雾又大了不少,看样子很快就能将这剩下的三座山笼罩,到时候,镇子可就没有一点屏障了」,孟凡看着远方红彤彤的天空,沉声说道。 尹仲见状也是皱眉不已,这血雾来的古怪,距离这么远,都能闻到一丝血腥味,那山谷里的情形只怕会更糟。 「孟兄,前方太过危险,还是由你我两人前去,剩下的人暂时在这里待着,免得枉送性命」 「尹庄主所言甚是」,孟凡回道,随后便嘱咐其他人几句,二人对视一眼便翻身下马,朝着乱葬岗而去。 天华州,聚合山 谷虚看着眼前的雄峻山峰,抽出神龙剑,真气一激,宝剑悬空,剑尖朝着一个方向指去。 找到正确方向,谷虚腾身上了山峰,经由曲折山路,谷虚走了半个时辰,眼前一阔,只见一处秀丽山谷出现面前。 「这就是龙氏驻地,到真是个好地方,地脉通畅,灵气凝而不散,长年累月在这里生活,寿命都要比之常人多上不少」 轻步来到谷口,谷虚刚一出现,就有两个守卫看见,二人脸色大变,一个往里面急奔,另一个则是持兵在手,警惕的看着谷虚。 「你是何人,怎么会来此处」,守卫紧盯着谷虚,质问道。 「贫道受人之託,前来送一样东西」,谷虚将布条拆开,露出里面的神龙剑。 「什么东西……」,守卫话未说完,就看见神龙剑,当即失声道:「神龙剑」。 「这是龙腾将军交给贫道的,还请通禀一声」 「道长还且稍候片刻,在下这便去请长老」,守卫态度一变,恭声说道。 神龙剑乃是龙氏家传神兵,向来归龙氏嫡脉所掌,但是数年前却随着家主龙腾消失不见,现在突然冒出来,任谁都不能忽视。 守卫告歉一声,转身离去,谷虚就在谷外静静等候,不一会就听到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白发老者带着数人过来,每个人的功力都是不弱,放在武林上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看来应该是龙氏的底蕴。 「这位道长有礼,老朽龙海,乃是龙氏长老,道长怎会有我龙氏的神龙剑,龙腾家主又在何处」 龙海一眼就看到谷虚手上的神龙剑是真的,如果神龙剑落在此人手里,那家主…… 「贫道受龙腾将军所託,特来归还此物,龙海长老,请收好」 谷虚将神龙剑递向龙海,后者看他一眼,伸手接了过来。 「道长远道而来,还请入内一座,老朽好一尽地主之谊」 察觉剑上并没有施展什么手段,龙海暂时放下心中戒备,转而邀请谷虚入谷,希望能打听到一些关于龙腾的消息。 「那就打扰了」 「道长,请」 龙海伸手一引,当先一步,引着谷虚往里面走去,其他人紧随其后,两个守卫仍是站在谷口守着。 正厅中,龙海招呼谷虚落座,其余几人也是各自坐下,随后自有下人送上香茶,关上房门。 「还未请教道长尊名」 「贫道谷虚」 「原来是谷虚道长,恕在下冒昧一问,道长可与我家主龙腾有旧」 谷虚闻言道:「龙腾将军现在正在一处地方休养,他寿命无多,特意将神龙剑交付贫道手上,转交龙氏一族」 接下来,谷虚便将一些事情大概说了一遍,龙海听完后微微点头,这样看来这位道长果真是得了家主的託付。 「道长见谅,我等也是不得不如此,无上道和妖魔两道正在四处搜寻,龙氏一族已是元气大伤,再折腾不起了」 说到这里,龙海几人皆是神情哀戚,当初了龙腾只身前去帮助童氏,另让龙氏族人到天华州聚合山退避,但是在途中仍是受到敌人的攻击,几场交战下来,龙氏死伤惨重,要不是大长老几人捨命断后,他们在座几人还要少上几个。 听完龙海的讲述,谷虚心下瞭然,无上道和妖魔两道一同出手对付童龙两家,这是斩断了朝廷的的两大支柱,更有利于他们掌控朝廷,来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贫道受龙腾将军之託,答应替他照看龙氏族人,如果诸位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可用这枚玉符通知贫道」 谷拿出一枚纯白玉符,用力一托,悬浮半空,放出湛湛光芒。 龙海见状心下大惊,其余人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个个都是惊骇的看着谷虚。 仅凭这一手,众人都是知道此人功力远在他们之上,要是心怀不轨,他们根本无能为力。 现在龙海的担心是完全放下了,这人既有神通,又有家主信物,是友非敌。 玉符随着谷虚心意一动,缓缓落在龙海手上。 「这玉符用真气摧动即可言语,长老要收好了」 「多谢道长,龙氏一族在此谢过了」,有这么一个人物在背后,龙氏一族也可有些底气,只要撑过几年,族中孩子都长大,龙氏兴旺指日可待。 「道长远道而来,我等略备宴席,还请道长赏光」 谷虚闻言点了点头,随后龙海让人带着谷虚先去客房休息。 「长老,看来这位谷虚道长真的是专门来送神龙剑的,只是家主那边……」 「嗯,家主之事暂时搁下,既然道长不愿多说,必然是有他的考量,等过些时日再说,你们先去准备准备,晚上再和道长好好谈谈,或许能知道些别的消息」 「是」 (本章完) 第117章 邪道踪影 第117章 邪道踪影 天华州,升龙镇,无名山 尹仲和孟凡两人小心进入山谷,放眼望去,山水皆赤,草木挂红,地上白骨累累。 「尹庄主,山谷外围都如此,内里恐怕更是糟糕」,孟凡沉声道 仅仅是这一会的功夫,身上的护体真气就被血雾侵蚀了一层,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半个时辰,自己的真气就难以为继。 「这血雾的来历很是古怪,似乎是在抽调生灵血气来对付什么,孟兄,这件事有些危险,你还是在这等着,我进去看看」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尹仲自身虽是损失不大,但要是再顾着孟凡,很可能就力所不及,孟凡闻言,正声道:「那尹庄主一切小心,这是三颗解毒丹,还请尹庄主不要嫌弃」 知道自己功力弱,孟凡也不想拖了后腿,随即将三枚丹药递给了尹仲,不管有用没用,总比没有的好,尹仲也不推辞,顺手接下来。 看着尹仲纵身往里去,孟凡暂时退居外围数里,这里的血雾稀薄,依靠自己的真气,足以待上数日,到时候真有什么意外,自己或许也能帮上一点忙。 「如果连尹庄主都无能为力的话,只能迁移了」 之前衙门不是没有上报朝廷,但是一直都没有回信,要不然衙门也不会恳请御剑山庄出手。 山谷深处,尹仲撑开护体气罩,将血雾排挤开来,但越是往里面深入,这些血雾开始附在气罩之上,不断侵蚀,而且速度越来越快,要不是尹仲功力深厚,现在就已经变成了地上的枯骨。 再次将血雾震碎后,尹仲功聚双目,朝着血雾最是浓密的一处走去,片刻后,尹仲看着眼前的一幕,十分震惊。 只见一颗颗骷髅头被摆成塔状,窍内燃着一丛碧火,随着四面八方的血气被不断吸入进去,碧火更盛几分,同时顶层的骷髅头上悬浮着一颗血珠,一道赤色光芒沖向天穹。 「血炼之术」,尹仲脑海里突然出现这四个字。 尹仲定睛细看,这分明就是血炼阵术,但是布阵之人布置的很是粗浅,没能将血气尽数收拢,这才让散逸的血气形成了血雾之象。 「这血炼之术歹毒无比,抽血炼魂,到底是谁设下的」 不管怎样,这东西绝不能留,尹仲内元提运,用力打向血珠。 这阵势布置粗浅,而且尹仲知道阵点在哪,一掌下去,血珠剧烈的震荡起来,随后几道裂纹出现,但随着血气的涌入,碧火摇曳,丝丝血气窜入血珠,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起来。 尹仲见状不为所动,右掌一道白芒斩向血珠,左掌一道劲风扫向骷髅碧火,双力相合下,血珠碧火之势顿减,尹仲再添一力,只听喀喇一声,血珠破碎开来,骷髅塔中的碧火猛然一熄,随后骷髅化成一蓬灰尘。 阵势被破,这一角的血雾顿时变得稀薄,不过三五个呼吸间,重新露出了明朗的天空。 「看样子,这阵势还有三个」,尹仲跳上一棵树,往西南北三方看去,那里仍是血雾密布,不见丝毫减弱。 就在东角阵势被摧毁的瞬间,山谷深处的一个石洞内,长相阴柔的道人睁开双眼。 「阵势被破,有高手」,季冥细长的双目看向东方,那里的血雾已经散了。 「无上道那些人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到这里,得抓紧时间了」 季冥双手结印,按住面前的球状法器,一阵波荡后,球状法器朝着西北南三方投出三道血光,不一会三方上空的血雾剧烈翻滚,随后开始朝着外围蔓延,血雾所经之处,一切活物顿时变成枯骨。 远在外围的孟凡见状脸色大变,急忙抽身而退,片刻后出了山谷,率领众人急忙离开。 御剑山庄三人却是宁死不退,自己庄主还没有出来,他们不能走,孟凡劝说道:「凭着尹庄主的本事,当可无恙,你们在这里也只是拖累,而且这血雾已经朝着镇上蔓延,御剑山庄那边恐怕有危险」 一听这话,为首的一个守卫转头看了看血雾山谷,随后带着二人离去,就在众人离去半个时辰,血雾将这里全部笼罩。 此刻山谷之内,尹仲已经顺利的将北西南的阵势摧毁,血雾虽然散去,但是上空的血雾已经开始变成血云,看移动的方向就是镇子。 「这是要将整个镇子血祭」,尹仲眼露寒芒,飞身朝着之前感应到的地方而去。 石洞之内,季冥满意的看着眼前的球状法器,此刻上面已经有大半变成了血色。 「只要这血罗天仪祭炼完成,本座就能成为魔君座下第一人」 「嗯」,季冥心神一动,发觉有人已经闯入自己的领地。 「莫非是那个破阵的高人,这气息很是纯烈,如果能将他吸入法器中,或许能提升灵性」 季冥加紧祭炼法器,等到大半变成红色之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未及反应之时,三道掌力先后袭来,季冥急忙将法器收起,闪身回避之时,打出一片暗芒,上有蓝光闪烁,一看就是剧毒之物。 尹仲破门而入,看着季冥说道:「山谷中的血炼之阵就是你排布的吧」 「没错,没想到这偏僻之地,竟有人识得此术,倒是我小瞧了这里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季冥闻听尹仲道破阵术之名,微皱眉头,此人既然懂得此术,而且能破解,加上他敢孤身前来,必然是有相当把握,看来自己有些托大了,早知道就该抽身离开。 「既然是你,那你就去死」,尹仲眼神一厉,手上更是不留情,在这狭小的山洞中,刚猛劲风横扫,一股惊人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骇的季冥面无人色。 「原来他是修道人」,季冥察觉到尹仲身上的修道气息,顿时心神震惊,而且这股气息很是熟悉,分明就是童氏一族。 「可恶,童氏一族不是已经被灭掉了么,怎么还有族人在这」 季冥苦苦抵挡,但是他方才将大半真元已经全都用来祭炼法器和摧动血云上,现在又遇上尹仲这等高手,不过一会就被打的节节败退,要不是仗着地形优势,就算不死也是重伤。 再是破开两道掌风,季冥拿出一颗血石往外一投,顿时化成一片朦胧血雾,尹仲使力一催,血雾竟凝而不散,反而将真气吸入。 季冥得此喘息,立刻化一道血光朝着洞外飞窜。 但是刚飞出洞口,就听到一声巨响,山洞被尹仲一掌破碎,狂烈劲风伴随数道白芒飞驰而来,重重打在季冥身上,后者护身气罩应声而碎,强行稳住伤势,血光以更快的速度朝着天空血云而去。 「只要本座到了血烟云中,就可立于不败之地,这件事得赶紧告诉魔君,无上道这些伪君子果真使力留了一手」 季冥暗恨之际,忽听一阵破空之声,转身一看,心下一惊,尹仲面目表情的追了上来,手上那道风雷刀芒蓄势待发。 「不好」,季冥脸色一变,自己恐怕到不了血云,就会被尹仲杀死,看来只能先自保为主,忍痛拿出血罗天仪,用真气一激,往后面一甩,季冥趁势加速逃离。 血罗天仪悬浮空中,赤芒大作,放出丝丝血线,朝着尹仲缠来,后者见状,手上风雷刀芒接连闪现飞去,在血线未完成合拢之际,斩断血线,砍在血罗天仪上。 血罗天仪受此重创光芒一黯,血线收回,朝下落去,尹仲看也不看,身影瞬闪,数十道刀芒铺天盖地斩向季冥,后者手段尽失,根本无力反击,惨嚎一声,神魂俱灭。 季冥一死,天上血云再无人操控,顿时停滞不动,但也没有散去的迹象。 「刚才那法器似乎与此有关,或许可以用来消弭此劫」,尹仲想到这里,飞身而下,朝着之前血罗天仪坠下的地方而去。 就在血云直逼升龙镇之时,衙门那边得了孟凡的回禀,急忙商议,有人提出赶紧疏散百姓,但一时之间恐怕疏散不了太多,而且很容易引起骚乱。 商议来去,最后由衙门牵头,各方家族齐心协力,暂时将局面稳定下来,暗中先将一些老弱妇孺送到安全的地界。 御剑山庄内,管家得知事情之后,强行镇定下来,嘱咐三人道:「你们将山庄内的人手全部召集起来,不管事情如何,一定要保护好夫人,就算是付出你们的生命,也要办到,明白么」 「是」,三人领命下去,管家则是急忙来到后院。 「夫人,事情紧急,还请夫人暂时放心,庄主那边不会有什么事的」,事到如今,管家也只能这样安慰夫人。 「有劳管家了,外面的事情你就照应着,我这边很好」 纪荷知道,越是这个时候,心越是不能乱。 此刻镇上之人全都看见远空那一片血云,有人惊慌大喊,说是妖魔来了,大家快跑,话刚说完,就被孟凡一刀砍掉了脑袋。 「妖言惑众,再敢胡乱说话,就是这种下场,这只不过是一种奇异天象,用不着大惊小怪,大家回家去吧」 孟凡在镇上颇有名声,他这么一说,其他人都是打消了怀疑,虽然还有人疑虑,但也不敢明着与他争执,老老实实的回家去了。 「小亮,小山,你们就带着人好好看着这里,凡是有胡言乱语的人,立刻砍了他的脑袋」 「是」 山谷中,尹仲将真元输入血罗天仪中,只见红芒一闪,尹仲立刻将它对准天上的血云,只见无数条血线沖入其中,红芒连闪,天中血云颜色逐渐变淡。 「有效果」,尹仲见状,立刻狂输真元,法器得此助力,飞快旋转,嗡嗡作响,持续了半个时辰,天上血云才被吸食一空,重新露出了湛蓝的天空。 尹仲将法器收好,略作休息,立刻赶回升龙镇。 升龙镇中,孟凡看见天边血云消散,知道一定是尹仲得手了,立刻前去禀报。 过了片刻,孟凡带着数人急忙赶往山谷,半路上正好遇见尹仲。 「尹庄主」,孟凡惊喜道。 「孟兄」,尹仲拱了拱手。 「血雾之事是否已经……」 「此事说来话长,边走边说」 众人骑马很快回到镇上,直奔御剑山庄,管家得知尹仲回来,赶紧出来迎接。 尹仲问了几句后,就让管家下去,自己这里还有事情要说,先给夫人报个平安。 正厅内,孟凡急声道:「尹庄主,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邪道之人,为了提升功行,这才制造出血雾,义庄失踪的尸体都被他抽干了血液,此人如今已经被我亲手毙杀」 在血云消散之时,孟凡已有猜测,现在从尹仲口中亲耳听到,他仍是震惊不已。 那邪道之士仅凭血雾之流就能让人无计可施,一身功行必定不弱,但就是这样一个人也栽在了尹仲手上,看来他的实力仍是超出自己的想像。 「尹庄主可知道那血雾的来历」,孟凡不得不问上一句,这件事情总归要有个结果。 「是血炼之术,利用生灵之血凝结血珠,邪道之人吞服之后足以增长数年修行,但此物后患无穷,而且手法残忍,除了邪门歪道外,还没有人愿意用这种方法」 「原来如此,可是咱们升龙镇不过偏僻之地,怎么会入了他的眼」,孟凡有些不解,按照尹仲之前所说,血炼之术中的生灵越多,那功效就会越好,为何此人不去一些大城之中。 「此人偷偷摸摸制造血雾,分明就是不想暴露自己,要不是他布阵手法粗糙,让血雾散了出来,咱们还真不一定能发现,等他成功之后,自然不惧外来威胁了」 「尹庄主所言有理,今日已经打搅多时,在下这就回衙门复命,尹庄主,告辞」 这件事不管朝廷如何回复,该上报的流程不能省略,要是过问起来,这边也好有个准备。 而且邪道之人盯上这里,不论是否有意,今后的戒备该是要加强一些了。 「孟兄慢走」 送走孟凡后,尹仲来了后院。 聚合山,龙氏驻地 谷虚在这一待就是数日,除了跟龙海他们说了一些关于龙腾的事,其余再没有多言。 「道长,龙海长老请您过去」 「知道了,请长老稍后片刻,贫道收拾一下」 「是」 谷虚已经完成了龙腾的嘱託,现在是时候离去了,将包裹收好,谷虚走出房门,跟着一个龙氏子弟来到客厅。 「道长这是要离开么」 龙海看着谷虚身上的包裹,知道对方已经心生离意。 想到这里,龙海不由一嘆,道长在这数日,亲自指点了少主龙宇几招,让他们大开眼界,他们很是希望对方能长久留下来。 但龙海知道像道长这样的高人,龙氏是留不住的。 「贫道在这已经打搅数日,另外贫道还有要是前去处理,实在不能多待,请长老见谅」 「道长言重了,龙宇能得道长教导已是龙氏的造化,今日请道长过来是想请道长做个见证,神龙剑既然已回归,这家主之位也该传给龙宇了」 谷虚闻言点了点头,道:「这件事贫道自无不可」 龙海听到这话,顿时露出笑容,有道长出席,这简陋的接任大典登时变得非同一般了。 「道长请随我来」,龙海伸手一引,谷虚跟着龙海来到一间石殿,一眼望去,殿内两侧各是立着十多根石柱,上面雕刻着各式各样的龙行,有的攀云吐雾,有的爪握金珠,有的面容狰狞,有的神威赫赫,种种姿态,不一而足。 殿内此刻不过坐着十多人,除了之前见过的几位长老,其余之人,谷虚皆不认识。 正位旁边的石椅上坐着一个八九岁的锦衣男孩,正是龙氏少主,龙宇,龙腾的亲生儿子。 看到龙海和谷虚过来,所有人都是站了起来,纷纷行礼。 「江长老,开始大典吧」,入座之后,龙海对着左手边的老者说道,后者一点头,走上台阶。 江长老先是宣读龙氏先祖的训诫,再是历数各任杰出家主的丰功伟绩,最后才是敬告祖宗,让龙宇接任龙氏第十二任家主。 龙宇在龙海的指引下,坐上正位,接过神龙剑后,下方的龙氏诸位长老皆是躬身一拜。 「见过家主」 龙宇从来没有见过这般阵仗,有些坐立不安,转头看向谷虚,后者对他微微一笑,点点头,龙宇心下一阵放松,看着下方俯身下拜的族人,心中自生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气。 礼毕过后,谷虚又是指点了龙宇一些修习上的问题。 「这是贫道修炼龙神功的一些心得体会,就交给你了,希望你好生修习」 龙宇茫然的接过谷虚递过来的竹简,一旁的龙海却是惊喜不已。 「道长,这份礼实在太过贵重了」,龙海虽然嘴上说着礼重,但眼睛却怎么也移不开。 谷虚修炼龙神功的事情他们也都知道,既然是龙腾传授的,他们当然没什么意见,现在看来,龙腾的做法是正确的。 有了道长在此功上面的指点,将来龙宇必定会将龙神功修炼到更高的层次,这对龙氏一族是莫大的帮助。 「诸位,贫道告辞了」,谷虚对众人打个稽首,转身往外走去。 龙海让人在这里等候,自己则是亲自将谷虚送到山外。 「道长一路保重」 「后会有期」 (本章完) 第118章 净化地脉 第118章 净化地脉 谷虚离开聚合山后,直往东走去,竹简上有记载,在天华州断魂谷有一座白骨坑,那是久远前数国兵战之地,不知埋葬了多少人。 「那白骨坑内的兵魂得尽快处理了,要是在将来碰上大劫之力,爆发出来,后果很严重」 当初谷虚在阅览地域篇的时候,特别注意了几个重要的地点,这断魂谷便是其一,这兵灾之气最是犀利不过,一旦应劫而发,几乎没人能够抵挡。 谷虚横穿小半个天华州,终于在七日后抵达了一处怪石嶙峋,草木皆疏的山谷,山谷上方笼罩着一层厚厚的乌云,遮挡住阳光,走进山谷,里面十分昏暗。 「这地方常年不见日光,地气流传不畅,凝聚一处,加上这兵灾之气,这分明就是一处绝地」 看着眼前瀰漫着黑红二气,一股阴寒肃杀之力向着谷外散去,地上乌黑的泥土结了一层冰霜,难怪山谷中没有一点生气。 谷虚脸上首露凝重,这地方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几分,而且看样子最近谷内的兵灾之气异常活跃,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就在谷虚刚准备迈步进谷的时候,心神一动,瞬闪一边,外面走进来四个黑衣道人,为首一个道人手上拿着一盏青铜灯,发出的绿光将他们四人尽数笼罩。 「贺师兄,你说主司怎么就让咱们到这断魂谷,这个地方可是邪门的很,当初门中派出的一队精锐,全都折在里面,咱们能成么」 「咱们只是在外围做事,只要不深入里面就没有太大问题,再说了,有门中赐予的宝物,保全自身当可无碍,师弟放心就是」 贺师兄拿着青铜灯,灯辉摇曳摇动间,只见一丝丝绿芒窜出,将那些黑红之气暂时隔绝,贺师兄见状对身边的人吩咐道:「三位师弟护持好自身,不要让那些兵灾之气沾染上身」 三人闻言立刻各持一道符纸,在青铜灯的护持下,四人顺利的走进断魂谷。 谷虚躲在一旁看他们的装束,肯定他们就是无上道的弟子,心下一动,随即追了上去。 走了大约半刻,贺师兄眼看青铜灯内的烛油已经耗去一小半,知道自己不能再前进,当即停下脚步,对身边的一个周姓师弟吩咐道:「周师弟,将引兵符拿出来,郭师弟,郑师弟你们小心护持」 「是」,周师弟手腕一翻,一张赤色符咒悬浮在空,被真气一激,顿时放出淡淡血光,与青铜灯的绿光遥相辉映,看去十分怪异。 「引兵符」,隐藏身形的谷虚看着他们的动作,知道了他们的目的,他们这是想要引出兵魂,然后制成道兵。 「看来无上道积累的道兵也是摧毁的差不多了,不过这些东西可不能让你们拿去」 无上道炼制道兵的手法很是残忍,除了死去的兵魂之外,每炼制一个道兵都要用一个生人点魂,而且被囚禁的兵魂将永世不得超生。 看着下方的引兵符红芒大作,谷虚朝着断魂谷深处一望,只见数道兵魂被吸引过来,飞快的朝着这边飞来。 「师兄,我感觉有兵魂过来了」,周师弟惊喜说道。 「很好」,贺师兄将青铜灯往上一托,青铜灯稳稳立住,随即他拿出几个小巧的玉石兵俑,划破手指,将血珠点在玉石兵俑身上,兵俑顿时变得赤红一片。 周师兄脸色有些苍白,将几个兵俑往上一抛,被灯芒一照,顿时放出乌光,不停的摆动。 就在贺师兄准备好之后,周师弟沉声说道:「来了」。 只见四道兵魂凛然生威,破烂的盔甲,仍是挡不住他们那沖天的兵煞,直逼得青铜灯嗡嗡作响,内里的灯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 「周师弟,快引」,贺师兄轻喝一声,周师弟闻言立刻并指一点引兵符,符咒骤然一亮,将四道沉醉其中的兵魂笼罩,贺师兄见状则是飞快打出一连串的手印,将四道兵魂悄无声息的缠上一缕缕血线。 「束魂印」 谷虚看出他使用的手法,这是一种专门用来对付魂魄的一种术法,十分霸道,只要魂魄灵力不超出使用者太多,几乎没有还手之力,更何况现在兵魂已经被符咒之力迷醉,几乎就是一张白纸。 贺师兄在兵魂未及反应之前,就将他们全部收束到兵俑中,又打上几道法印,这才吐出一口浊气。 「快走」 贺师兄取回青铜灯,里面只剩下浅浅一层灯油。 兵魂有数,万一要是被将魂发现,那可就遭了。 就在四人即将离开之际,只见一道赤光沖了过来,撞在青灯光罩上,光罩一阵扭曲,顿时如泡沫一般破碎,贺师兄猝不及防下,被气劲反冲,当即重伤倒地,手上青铜灯也掉落地上。 「什么人」,突来变故,让剩下三人如临大敌,纷纷持剑在手,守住三方,警惕的看向周围。 谷虚现出身形,走向四人,同时一道透明光罩将此地隔绝。 「虚空挪现」 倒地的贺师兄眼神惊恐,这等凭空显现的手段,分明是道主这样的人物,此人究竟是谁。 「断魂谷兵魂不允许你们带走,交出来,你们可以走了」 「我们是无上道之人,阁下究竟是谁」,周师弟深知来者深不可测,希图搬出师门之名,将其惊退,但谷虚却是淡笑一声。 「就算是你们无上道道主亲临,贫道也无所畏惧,留下兵魂,贫道不想再说第三次」 不容置疑的话语让贺师兄四人面如死灰,来者连无上道主都不放在眼里,他们这几个杂兵更不用说了,随后贺师兄站起身来,躬身一拜,将兵俑交了出来。 「前辈,兵魂都在此处,还请前辈收好」 谷虚见状点了点头,伸手一指,四个兵俑被吸了过来。 「你们可以走了,另外告诉你们道主一声,这断魂谷以后不许再来,否则贫道必定不饶」 「晚辈记住了,前辈如果没有别的吩咐,晚辈就告辞了」 贺师兄见谷虚不再言语,三人架着贺师兄飞快离去,走出光罩的瞬间,贺师兄捏碎一块玉石,一道红芒将四人遮掩其中,随后往谷外走去。 见到四人离去,谷虚快步走进谷内深处,越往里走,阴煞兵灾之气越重,还有在耳边不断萦绕的哀嚎厮杀声。 走了近半个时辰,谷虚来到一处占地数十里的深坑边,只见深坑之中黑红之气夹杂,无数尸骨随意的倒在其中,一股惊人的肃杀阴寒之力不断朝着四方散去。 「得地气滋养,这兵灾之气也是越发壮大了」,谷虚抬眼望着深坑中的那些兵魂,除了少数几个有灵性之外,其余不过神情呆滞,浑浑噩噩,只凭着杀戮的本能,不知疲倦的挥动手上兵刃。 「那一个应该是仅存的将魂,果然气势不凡」 在众兵魂最前方,站着一个身高九尺的魁梧男子,面容刚毅,一身盔甲闪着乌光,手持长枪,腰佩宝剑,似乎察觉到了谷虚的窥探,将魂目光顺着看了过来。 「将军有礼」,谷虚看将魂保留了神智,不能当成寻常魂魄看待,于是打了一个稽首。 将魂见状,神情一肃,抱拳一礼,随后伸手一挥,身边兵魂退去,闪出一条道来,对着谷虚伸手一引,后者点了点头,踏步而上。 一脚踏入深坑中,谷虚就感觉身上压力一重,默运真气,顿时身体重新恢复正常。 「道长有礼,本将宋岳,不知道长从何二来,到此处有何贵干」 宋岳请谷虚入座,看着对方沉声说道,刚才只是一看,自己就知道这位道长的修为深不可测,这样的人物到这里来,绝对有目的。 「贫道此来是为了助将军超脱」,谷虚也不拐弯抹角,直说来意,宋岳闻言倒也不恼。 「道长可否告知宋某原因」,就算是被超度,也要明白为什么。 「将军在这已经有些年头了吧」,谷虚没有直接回答,转而说起别的事情。 「已经三百年了」,宋岳微微阖目,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三百年,世事沧桑,光阴轮转,将军近日是否感受到此地的变化」 听到此言,宋岳微微一怔,随后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一变,道:「最近地气确实有些不正常,比之数年前,似乎旺盛了许多,而且最近新生的兵魂也多了不少,难道这就是道长前来的原因」 「不错,现在是大劫未起之兆,不光是断魂谷,其他几处兵战之地也有这种迹象,但断魂谷这里最为明显」 「大劫」,宋岳疑惑道。 「魔涨道消,清降浊扬,正是大劫之象,将军现在还能保持神智殊为难得,但深处阴煞之地,将来劫力缠身,恐怕就会成为一个只知杀戮的将魂,或也可能成为别人手上一个傀儡」,谷虚盯着宋岳缓缓说道。 谷虚讲究的是在大劫来临之时,将一些能处理的后患全部剪出,免得将来对付敌人之时,受到两面的威胁。 这将魂现在虽是不被他看在眼中,但五百年后必是一方霸主,劫力侵心下,能不能守住本心很是难说,还不如现在就将其消弭。 「道长可知道,兵魂存在的意义就是不断分薄净化兵灾之气,一旦兵魂被超度,兵灾之气将会失去控制,恐怕用不了几年就能酿成大祸,道长当要思虑清楚」 「将军所言,贫道已然明白,贫道既然说出来,自然有相当把握,左右不过耗费数年的功夫罢了,将军在此镇守数百年,劳苦功高,贫道待苍生谢过」 如果不是宋岳统领兵魂,将他们约束在此,这些神智浑噩的兵魂或许就四散开来,造成不小的损失,这个功劳不可谓不大。 「嗯,道长既然有办法处理此地隐患,宋某定不会阻拦,在这一待就是数百年,也是时候离开了,道长,动手吧」 宋岳站起身来,走到众兵魂之前,目光炯炯的看着谷虚。 「将军大义,贫道在此谢过了」,能用言语劝说最好,万一不能,也只能强行使用手段了,看来自己的运气相当不错,这位宋将军是个好说话的。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谷虚见所有的兵魂已经被宋岳召集过来,宋岳对谷虚一点头,后者会意,伸手一拿,一面清光湛湛的宝鑑飞跃半空,撒下一片如水清光。 兵魂被清光一照,身上的兵灾之气被不断剥离下来,化成一块黑铁掉落地上,随着谷虚真力摧动,宝鑑光芒越发明亮,数个时辰过后,千百兵魂全部被净化,魂魄被吸入宝鑑之中。 「道长,咱们有缘再见」 看着清光照来,宋岳抱拳一礼,魂魄被清光照射,顿时变得虚实不定,就在他的魂魄被吸入宝鑑之后,一块带着金色光点的黑铁悬浮半空。 「兵魂虽收,但是最棘手的还是这些兵灾之气,得费些功夫」 说到底,这些灾气与地脉连接到一处,牵一发而动全身,最好的方法就是布下一座净化法阵,缓缓梳理地气,这样才不会损伤地脉。 同时引来外在清灵之气弥补地脉亏损,这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按照谷虚的推算,要想完全清除灾气,恢复地脉,至少需要百年的时间。 但谷虚还另有几处兵战之地需要处理,不可能时时照看,而且无上道那边不知道是什么心思,最好还要在外围布下一座守御阵法。 接下来几日,谷虚便勘测地脉走向,同时计算方位,埋下一颗颗符文晶石,过了大半个月的时间,谷虚才算是将前期准备完成。 正午时分正是阳气最为充足的时候,但是断魂谷上方却是乌云罩顶,阳光无法照射进来,谷虚将数十里的阵元点尽数激活,一道道金色丝线相互交织,织成一张漫布符文的法网,笼罩整个深坑。 就在法网罩住深坑之时,里面的黑红二气不断流窜,冲撞法网,顿时金红黑三色光芒不断流转,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金色光芒却在不断退缩,谷虚见状,伸手并指,轻喝一声,一道金色符文化成一枚太极玉,悬浮在法网上空。 太极玉一到,法网威力顿时大增,黑红二气冲撞之势不减,但随着太极玉不断旋转,放出灿灿金光,黑红二气不断被消磨,碰上法网,顿时消散无踪。 谷虚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并指一点,一道红光直冲天际,将乌云打穿,随后乌云飞快的消散,露出晴朗天空,昊日高悬,阳光铺洒而下,正好照射到深坑之中。 深坑中的兵灾之气被阳光一照,纷纷窜了出来,随后就被法网和太极玉净化。 「日有阳光逼杀,夜有月光补元,地脉恢复有望」 无上道驻地 贺师兄等人将事情上报之后,主司宁蹈便来到后殿。 已经出关的祁沣看他来到,问道:「何事」 「道主,贺方他们在断魂谷遇到了一个神秘道人,兵魂也被夺走,而且那道人言语,凡是无上道弟子不能迈入断魂谷一步」 顿了顿,宁蹈继续说道:「而且那个道人对无上道似乎很不在乎,此人功力深不可测,不知道是不是道主要找寻的那个人」 「可有画像」,祁沣心下已经有了几分肯定。 「有,按照贺方他们的描述,林师弟描绘了这幅画像」,说着,宁蹈将一卷画布呈送上去。 祁沣身体不动,意念托举着画布,缓缓展开,只见一个丰神俊朗,容姿潇洒的道人。 「就是此人」 祁沣心下一定,冥冥之中,他觉得此人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神秘高手。 「道主,那弟子该如何处理这件事,缺少兵魂,那些道兵可就有些供应不足」 「此人法力深厚,你们不是对手,既然断魂谷不能去,就去别的地方,嗯,就去前朝古墓,里面的兵魂也不差」 「是,弟子领命,另外妖族那边有异动,一批妖兽正在往屏山州汇聚,看来是在谋划什么,还有魔修那边,已经完成了几次生灵血祭,东北几座边城已是沦为魔域」 「朝廷那边怎么样了」 祁沣心下一沉,这妖魔两道像是商量好一般,两头惹事,朝廷不可能不过问。 「朝廷派人前来,说已经派了国鉴台前往,希望无上道这边也能派出人手,弟子已是应允了」 宁蹈此举即是为了朝廷,也是为了无上道自身,妖族那边动静稍小,可缓一缓,但是魔修这边声势浩大的,简直就是不将无上道放在眼里,要是不能将其打压下去,无上道气运必然要折损。 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不能让魔修坏了事。 「嗯,你做的不错,现在朝廷气运已经被吸得差不多了,就等最后一步,宁蹈,朝廷覆灭就在眼前,准备将明面上的势力转入地下,接下来的的几百年就是无上道发展壮大的好时机」 「弟子明白」 再是说了一些话后,祁沣摆了摆手,宁蹈见状,躬身一礼后,退出后殿。 祁沣目光透过殿宇,望着上空,只见骷髅巨像之中赤色光芒四射,耀照半边天穹,而那条气运真龙在符文锁链压榨之下,已是奄奄一息,身上鳞片已是所剩无几,顶上双角已是残缺不堪。 数日后,气运真龙一声哀鸣,顿时散成漫天光点,骷髅巨像张嘴一吸,顿时尽数被吸入口中,那些符文锁链收回之际,骷髅巨像不断缩小,最后化一道赤光飞入下方。 「主司,君王崩了」 (本章完) 第119章 乱世初始 第119章 乱世初始 宁蹈听到弟子的回禀,点了点头,道一声知道,弟子不敢多说什么,躬身一礼,退了出去。 就在宁蹈沉思之时,突然神情一正,转身进了后殿。 「道主」 「嗯,无上道的镇道之宝已成,这朝廷也就没什么用了,不管朝廷那边怎么说,无上道一律不准应,那些弟子尽快散出去,从此刻开始,无上道由明化暗,趁着末世动乱,去教化百姓」 「是,那妖魔两道那边」 「不必留手,不过现在仅需控制住上沅州,西原州,天华州和南岭州这四州即可,剩下的三州之地,无上道暂时放弃」 宁蹈闻言立刻明白,这上沅四州是人口物产最为丰富之地,无上道只要控制了这些地方,就能进退自如,至于那些蛮荒之地,就交给妖魔两道了。 要是不留一点希望,妖魔两道必定会不顾一切与自家鱼死网破。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这驻地七日后会自动毁灭,你要抓紧时间」 「是,弟子明白」 在宁蹈离开之后,祁沣身影消失不见,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朝廷内宫禁地之中。 「龙脉已然转移」,祁沣看着宫殿内破碎的石碑,掐指一算,皱眉不已。 「罢了,气运已得,再觊觎龙脉也太过贪心,五百年后,这龙脉定当归位」 虽然探查不到龙脉下落,但大致知道具体出现的时间,如果自己能早些做好准备,未来不无可能成为新任王朝的国教。 走出大殿,看了看充满衰败之气的内宫,祁沣摇了摇头,这王朝气数已尽,在大劫反噬之下,必是血脉断绝。 屏山州 古树之下,一道虚实不定的身影在四妖面前出现。 过了好一会,虚影才缓缓散去,虎妖等四人皆是躬身下拜。 「谨遵青山君之令」 「老虎,下来咱们该怎么做」,朱刚嚷声说道。 「青山君不是说了么,现在王朝崩塌,压在上面的石头被搬开,正是咱们妖族一展身手的时机」 说到这里,虎妖看着其他三妖,沉声道:「青山君让咱们四人分别去一州执行造神计划,老朱,你去南岭州,老狼你去天华州,老鹰,你就去连云州」 其余两妖闻言点了点头,不过狼妖却疑惑道:「老虎,天华州那里可是中原腹地,而且是各州中最为富庶之所,将来必定是各方势力混在的地界,让我去这里,是不是有些欠妥」 老狼倒不是贪生怕死,而是自己的修为恐怕不足以担任此重责,要是因此坏了青山君的计划,自己可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老狼放心,这天华州不过是一个幌子,你到了那里,只需寻一个偏僻地界就行,能做到什么程度,就做到什么程度,咱们要是不在天华州掺上一脚,无上道那边还真不一定放心」 「即是如此,那我就应下了」,狼妖听了这话,心里也明白,这是为妖族立一个靶子,吸引无上道的注意。 「那魔道那边有什么说法没有」,鹰妖突然问道。 「魔君与青山君有定约,不会与咱们起了冲突,但是也不能不防,你们各自到了地界后,一定要小心防范,不要着了别人的道」 三妖闻言皆是点首。 再是商量一些细节之后,四妖就分散离去。 天华州 谷虚正准备在断魂谷外布下一座法阵之时,突然心神一动,抬眼望向北方,只见一股黑气突然沖向天穹,而且不断朝着四方蔓延开来,原本的骷髅和气运真龙皆已消失不见。 「看来朝廷是出了大事,这劫气来的甚是迅猛,看来得抓紧时间了」 谷虚将阵元布置完成,勾勒符文咒术,一阵白芒闪耀过后,一道无形光罩将断魂谷罩住,这座阵法与里面的净化法阵并不冲突,主要仿防的就是生灵。 看着阵法已成,谷虚很是满意,清除了一些痕迹之后,谷虚背着包裹离开断魂谷,直往归邙山而去,那里的情况比之断魂谷还要危险数分。 行走数日,谷虚发现大劫之象已经开始出现端倪,平原中原本黝黑的土地逐渐褪去颜色,一些高大树木,内里的生机开始不断流逝,还有一座座山岭,好似蒙上了一层浊垢,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河川床底,一缕缕黑线不断往河中生物体内钻去,短时间看不出什么,但积年累月下来,必将造成危害。 「偏僻之地都已是这般模样,那些名山大川的情况,恐怕会更加严重」 谷虚脚步不停,数日后终于来到一座黑气缭绕的险峻山峰。 「好浓烈的兵煞之气」,谷虚纵身上山,刚踏进山中,那些黑气就像是闻到了腥味一般,迅速朝着谷虚袭来,后者稳步前行,那些黑气在距离身体三尺之外,就被一层金光罩挡在外面。 黑气眼见不能得逞,顿时剧烈翻滚,突然一股更加庞大的黑气冲撞过来,撞得金光罩不停晃动,只不过金光一转,那些黑气再次被排挤开来。 「这地方不知埋葬了多少人,怨气戾气这么浓郁」 谷虚伸手一划,一片红光闪过,面前黑气顿时消散无踪,眼前露出一条陡峻的小道。 「前面应该就是竹简上所说的囚魂岭了」 这囚魂岭在久远前就是一处三阴汇煞之地,号称第一险地,就算是修道有成之人到这,也会被撕成碎片,虽然沧海变幻,地脉流转,导致地气消散不少,但威胁却是一点没减,反而近几年因为大劫的缘故,似有恢复之兆。 过了半个时辰,谷虚终于登上峰顶,只见峰顶之上竖立着半截石碑,另半截倒在地上,碑上刻着一些奇异的符文,大多数已经残缺不全,石碑断口处还冒着黑气,前面就是深不见底的深渊里面云雾蒸腾,看不清具体情况。 「镇碑已毁」 谷虚心下一沉,伸指画出一道符文,直冲石碑之中,光芒一闪,断裂石碑突然一震,随后就见碑上符文亮起,随后飞了出去,悬浮在深渊上空。 只听几声惨嚎,深渊云海剧烈翻滚,一阵气浪袭向谷虚。 谷虚岿然不动,气浪被金光罩所隔,分流两边,而悬浮的那些符文却是光芒暗淡,在云海起伏中不定摇晃,几个呼吸后,那些暗淡符文就被云海吞噬。 就在符文被吞噬的同时,镇碑之上出现了几道深深的裂纹。 「镇封之力又消减不少」,谷虚目光盯着下方的翻滚云海,一团黑气化成鬼爪朝着谷虚抓来。 「不自量力」,谷虚袖袍一挥,一阵清风拂过,那黑气鬼爪顿时支离破碎,此举似乎激怒了深渊黑气,一团团浓密的黑气掀起狂澜压向谷虚。 谷虚见状,伸手并指一点,一道道金色光芒来回纵跃,交织成一张金色大网,将黑气狂澜尽数挡在身外三丈。 随后,谷虚拿出净魂清心鉴,真气一激,宝鑑旋转放光,一道湛湛清光如水撒向深渊,黑气仿若遇到了天敌一般,飞快的退回深渊。 「这地方实在是棘手,看来只能下一剂猛药」 谷虚将目光从深渊地底收回,刚才一望之下,深渊地底的兵魂阴煞之气几乎到了要爆发的地步,要想用处理断魂谷的办法,几乎无忧成功的可能。 「只能用水磨的功夫了」 谷虚身上灵光一闪,元神照影飞射向深渊上空,并将数道符文打在空中,五色光芒一闪,一道薄薄的光罩暂时将黑气隔绝。收回元神照影,谷虚将断裂的镇碑重新拼合一块,这镇碑虽然威力大减,但也能为自己争取一点时间,倒是就算镇碑粉碎,也没什么损失。 升龙镇,御剑山庄 尹仲看着孟凡说道:「孟兄,这件事请恕尹某无能为力」 孟凡闻听此言,一脸苦涩,知道自己是强人所难了,毕竟说起来这还是衙门自己的事。 「尹庄主之意我也明白,可是……」 尹仲心下冷笑几声,这衙门的人好没道理,遇到好事就往上沖,遇到难事就知道来找自己了,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孟兄,这件事我本不该多加过问,但是既然孟兄找上我,尹某在这里就多说几句,护持升龙镇,御剑山庄责无旁贷,但是要对付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尹某无能为力,这些事做出来,就该由衙门自己负责,百姓无辜」 数月前,朝廷大乱,四分五裂,地方豪强趁势割据一方,强迫百姓上缴钱粮,升龙镇这边虽是偏僻,但也没有避免,而且衙门主事为了迎合上意,竟然强行逼迫百姓,一时之间整个升龙镇都是苦不堪言,最后引发了一场动乱。 时至今日,一些世家大族已然和百姓站在一块对抗衙门,衙门起先并不在意,强行镇平几次后,迎来的却是一波又一波反攻,现在衙门已是被逼的走投无路,最后只能派孟凡来向御剑山庄求援。 「尹某自知能力有限,也只能先保自家不失,孟兄,实在抱歉」 「是我为难尹庄主了,在下告辞」,孟凡知道了尹仲得心思,也不愿意在这留下去,起身一礼,止住尹仲想送,身形落寞的离开。 「庄主,现在这世道是越来越乱了,咱们还得早做打算」 「这件事我已经有了计较,只要咱们自己不乱,这地方就相安无事,就怕衙门那边狗急跳墙,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小心派人盯着,一旦有可疑的人与之接触,一定要及时来报」 「属下明白」 衙门中,孟凡在向王主事回禀,王主事听完之后,脸色阴沉,但又无可奈何,这御剑山庄,衙门可招惹不起,只能偷偷摸摸占点便宜,但如今看来,对方是是明显不想趟这趟浑水了,难道真的要走那一步么,可是这代价……。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王主事挥了挥手,孟凡立刻退了出去,就在王主事沉思之际,房内响起一道声音。 「王主事,不知你考虑的如何了」,一个人影从一旁走了出来。 王主事见状也不意外,抬头看着面前的黑脸中年,沉声道:「事情还有待商榷,何必着急」 中年闻言轻笑一声,道:「我不着急,着急的该是贵方,这御剑山庄可不好对付,就算是我也不想对上,不过对付那些世家,我还是很有把握的」 王主事看他一眼,道:「此事事关重大,一旦出现差错,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万一引得上面不满,我这条命可不够赔的」 「王主事不是已经知道我等的本事了么,只要瞒过御剑山庄那边,这件事十分简单,只要除掉那几个领头的人,目前的局面顿时可解,而且收缴了他们的库藏,王主事在上面也可大大露脸,将来未必不能更进一步」 中年说到这里,王主事已经有些心动,现在朝廷四分五裂,只要自己露了脸,将来山河重整,自己也就不必再待在这穷乡僻壤。 沉思片刻,王主事心一发狠,对着中年说道:「一不做二不休,既然下手,那就做的干净利索,那些领头的不能放过,跟在后面的几家也要斩草除根」 听着王主事冷酷无情的话,中年却是眼前一亮,贊声道:「王主事果然有大气魄,郎某佩服」 「希望阁下信守承诺」 「王主事放心,在下省得」 郎姓男子说完之后,身体瞬间化成一道黑烟,飘出房间。 数月后,御剑山庄 「庄主,属下已经暗中派人去那几家看过,死状寻常,不像是被人谋杀,有衙门仵作也查验过,说是因为身体顽疾,这才死了」 尹仲闻言却是有些不信,怎么会这么巧合,领头的几家就这样倒下,而且没有一点徵兆,思来想去尹仲总觉得有些不对,立刻就怀疑上了衙门那边。 「最近衙门那边有什么动静」 「咱们的人盯着,没什么可疑人出现,庄主,难道您是怀疑衙门那边用了一些不正常的手段」 一说到这里,管家似乎想到了什么,颤声道:「庄主,是不是像当初血云的事一样」 「很有可能,要是衙门跟这样的人勾结在一起,这事情可就遭了,也难怪下面的人没有发现」 「孟凡最近在干什么」,要说衙门里最熟悉的人还是孟凡,找他暗中打听,应该能知道一些消息。 「孟凡现在应该在衙门当值,庄主,要请他过来么」 「还是我亲自前去,免得惊动了衙门那边的人」 尹仲沉吟一会,交待几句后,立刻离开山庄,身影瞬闪,来到衙门,避开守卫后,尹仲轻车熟路的来到一间偏僻的房屋。 「孟兄」,尹仲看着面前的残羹冷炙,还有一些掉在地上的酒壶,心下一沉。 抽手拍了拍孟凡的脸,后者睡眼朦胧的睁开双眼,恍惚看见尹仲得身影。 「尹庄主」,孟凡揉了揉眼,定睛一看,神情一震,直起身来。 「孟兄为何这般颓废,莫非衙门之中果然有了变故」 尹仲此言一出,孟凡神色一变,随后苦笑一声,艰声道:「尹庄主既然知道了,又何必来找我」 「到底是怎么回事,衙门的王主事是不是已经……」 「尹庄主,这件事已经不是你我所能管的了,我就跟你透个底,王主事确实见了一个陌生人,此人气息十分特殊,不像是人类,倒像是一只野兽」 孟凡眼神惊恐的回忆上月之事,那是他夜间巡逻之时,看见一只两人多高的黑狼从赵家宅邸跃出,嘴里还叼着一串血淋淋的人头,血水撒了一地。 他清楚的记得那黑狼的眼神似是不屑一顾,又似嘲讽,自己被它的盯住,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后来怎么活着回来,他竟是全然不知。 「这么说来,倒不是邪道之流,凡是妖族了」 尹仲听完之后,心神一凛,这升龙镇到底有什么值得这些东西一茬接着一茬过来。 「孟兄今后有什么打算」,看着孟凡的状态,尹仲知道对方必定是受了衙门的冷落,或者是心灰意冷,得过且过的混日子罢了。 「尹庄主还不知道吧,升龙镇周边的几大城镇现在已经十室九空,妖族横行无忌,见人就杀,尸骨遍野,短短数月,整个世道都乱了,要不是因为尹庄主的缘故,升龙镇也会步了后尘」 「妖族霸道,尹某手上宝剑可也不是吃素的,孟兄,既然衙门已无你容身之地,何不来御剑山庄助尹某一臂之力,澄清天宇,扫荡妖氛,可少不了孟兄啊」 孟凡闻言,精神一震,双眼紧盯着神情郑重的尹仲。 与此同时,天华州北方突然乍起白雾,好似寒霜过境,沃土千里尽数被冰霜覆盖,南方火山喷涌,流离失所之人不在少数,东西两方则是同时地龙翻身,一道道沟壑就像是疮疤。 不过短短数月光景,九州之地各处天灾频发,一时哀鸿遍野,各处势力更是兵战不断,人祸肆意横生,双力并举而发,让人感觉末世已是来临。 天华州,地底洞窟 「道主,天象显动,地劫勃发,人祸初起,无上道弟子已经分散各处,静待道主之令」 「按计划行事」 「是」 (本章完) 第120章 群魔乱舞 第120章 群魔乱舞 归邙山 耗时数月,谷虚终将封印法阵布成,只见五彩光华流转闪动,每当深渊黑气冲撞之时,法网之上的符文就会轰出五雷,更有镇碑金字悬浮在空,放出赫赫霞光。 「有这三周天封印法阵,归邙山上的兵魂阴煞之气百年之内不至于流窜到四方,接下来就该是深入深渊一探」 谷虚看着深不见底的深渊,心神守定,身上金光一闪,飞纵向下而去,耳边不时嘶吼怒杀的声音,还有一股锋锐之气不断撞在气罩之上,势要将谷虚斩成碎片。 一团金光在黑雾之中飞快前行,凡是想要靠近的黑雾怪异,被金光撞上,立刻消散无踪,黑雾有灵,知道来人不好招惹,除了极个别的之外,剩下的就眼睁睁看着金光直冲而下。 谷虚默算时间,大概过去了一个时辰,现在应该是到了深渊百丈之下了,就在此时,下方黑雾翻滚不定,好似波浪激涌,朝着金光扑压而来,一浪比一浪凶,好似要将金光吞噬。 谷虚见状,真气提运,身上金光顿时大盛,好似一团酷烈昊阳,将周围数丈之地照的犹如白日。 常年不见日光的深渊,顿时如遭灾厄,一些来不及闪避的怪异,被昊光一照,惨嚎几声,化成一股黑烟,就此消亡。 剩下的那些强大怪异不敢再露头,黑雾收缩而去,前方道路已是一片坦途。 金光再无阻拦,半个时辰后,谷虚终于落到地底,只见这里黑屋惨惨,白骨莹莹,除了刺耳的风声,再无其他声响。 「这地方的阴煞之气已经到了极点,难怪刚才一路下来,几乎没有见到兵魂,看来已经是被这阴煞之气给吞噬了,或许之前遇见的那些兵魂就是想要逃离此处」 谷虚点燃一张符纸,伸手一甩,前方数丈之地顿时被照亮,只见深黑地表中,一丝丝黑气不断往上升起,每当融合一块之时,就会凝聚成团,随后附在山壁之上。 而山壁之上的黑雾则是褪掉里面杂质,轻盈盈的飘荡升空,与上面的黑雾汇聚一处,形成遮天蔽日的黑云,随着黑云的不断扩大,早晚有一日,这山壁就会被撑破。 「得赶紧找到此地的地元枢纽,否则封印无损,但这山壁可承受不住」 谷虚画出一道探灵符,符纸一动,朝着北面而去,谷虚立刻跟上,左转右转,过了好一会,谷虚才停步在一座黑色水池面前。 符纸悬浮在水池上面,突然一道黑水打中符纸,刺啦一声,符文闪动几下,顿时变成光点散去。 「阴煞之气已是深入地元,难怪生机损失的如此厉害」 地元就是地脉的流转总枢,如果地脉一时流转不畅,地元也可自发进行调整,调动其他地脉分担,但如果地元被阴煞之气侵蚀的话,地脉一定会由清转浊。 「先把这水池控制起来」,谷虚眼神一凝,这水池中的阴煞之气已是化成了实体,着实有些棘手,如果下手太重,难保它不会将伤势转承地元,这样一来,原本就不堪重负的地元,更是雪上加霜,再想恢复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下猛药也要瞅准时机,谷虚掏出一块紫色玉盘,上面刻着周天经纬,星辰日月,玉盘正中则是一尾阴阳鱼,活灵活现。 真气一激周天星罗盘,只见玉盘悬空一化,顿时变的丈许大,正正笼罩在水池上空,随后谷虚手诀不断,将一道道符文打入其中,玉盘嗡嗡作响,一道道纵横经纬星线将水池团团围住,就连地下地元点都被封住。 「地元被暂时封住,只要化掉阴煞之灵即可,来了」 谷虚盯着水池变化,玉盘的动作激怒了阴煞之灵,池水翻涌之间,一道将军打扮的青年,手持一柄阔剑,阴邪的双眼看了看顶上的玉盘,随后又看到了前面的谷虚。 「你这道人,当真不知死活,竟敢前来送死」 一声讥笑过后,只见阴灵将军手持阔剑横噼而下,但谷虚却是神情冷漠,就在阔剑即将临身之际,一道紫色光华闪过,顿时将他震得连连后退,与此同时,它此举似乎触动了机关一般,上方星辉遍撒,点点星芒落在阴灵将军身上。 好似火炭遇冰,一股股白烟升起蒸腾,阴灵将军哀嚎几声,双目赤红,身上阴气瀰漫间,那些伤口正在迅速癒合。 但谷虚却不会给他休养的机会,手指一点,一道纯阳之力如利箭射向阴灵眉心,那里是他一身精气所在,阴灵自不会坐以待毙,心一发狠,左臂应声而断,化成一股黑烟,将自己包裹在内。 流焰指点在黑烟之中,只听一声闷哼过后,黑烟消散一空,阴灵将军忌惮的看着谷虚。 刚才对方仅仅只是一击,自己的阴气就折损三成,而且还是因为折断一只手臂的缘故,才没有伤到元气。 「此人不可力敌,还是先退避再说,只要本将待在地元之中,料想他也奈何不了本将」 心思兜转间,阴灵将军脚步一退,但是随时而来的却是满天星辉闪耀,光华灿灿间,一片绚丽星光将它四周尽数笼罩,猝不及防下,阴灵将军身上燃起白色火焰。 谷虚眼神一动,身体瞬闪逼近阴灵将军,手上一张金色符咒当即甩出,紧禁贴在它的胸口处,敕令一下,一声惊爆过后,阴灵将军胸口被炸出一个大洞。 阴灵将军对着一旁的谷虚愤怒嘶吼,极力用阴气弥补,但是伤口处却有一道金光阻止伤口弥合,加上星辉之力攻击,阴灵将军已是穷途末路。 知道机不可失,谷虚当即祭出净魂清心鉴,一道清辉照向阴灵将军,后者止不住的哀嚎,身上阴气不断被扯走,几个呼吸过后,身上阴气已经变得非常稀薄。 「本将不好受,你就给我陪葬吧」,阴灵将军眼神一厉,暴喝一声,就要强行自爆,以摆脱目前的困境,只要精魂不散,自己还有重新回来的机会。 谷虚好不容易抓到这个机会,那里会让他坏事,手中印诀再换,阴灵原本要爆发的阴气之力,顿时如破了口的口袋,迅速干瘪下去。 阴灵愕然间,看向胸口处的那道金光,已经变成了一条条金线,将自己身体尽数包裹起来,连眉心的精魂都未能逃脱。 就在此时,净魂清心鉴光芒大盛,一股吸力将阴灵精魂吸入鉴中,阴灵精魂被收,谷虚伸手一招,将宝鑑收回。 「接下来就该是修补地元了」,谷虚真元一摧,玉盘紫芒大作,化作光点直入水池之中,朝着地元节点涌去。 谷虚身上一闪,元神之影沉入池水中,顺着光点前进的方向,不一会就看到一颗满布黑气的浑圆石球,上面丝丝缕缕的黑气张牙舞爪,光点与之触碰顿时两相抵消。 但在谷虚看来,这黑气有地元支撑,玉盘之力终究有耗尽之时,现在只能速战速决,下一剂猛药了,元神之影,伸手一拿,团团白光朝着石球袭去。 此时谷虚新练的一门术法,名唤「枯木逢春」,只要被施救之物仍有一线生机存留就可修补。 枯木逢春术配合星辉之力,石球上的黑气不断被压缩,地元节点同受感应,奋起余力从内配合,将地脉之气暂时封存,使得那些黑气成了无根之水,内外合击之下,不过片刻,黑气就被驱散一空。 黑气消散,谷虚这才看清地元节点的现状,原本光滑圆润的石球现在却是坑坑洼洼,而且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裂痕,刚才又几乎耗尽最后一丝灵力,情况更是糟糕。 谷虚元神之影见状,立刻勾连正身,得正身之助,元神之影伸手一点,一股更为强大的生机之力强行灌入石球中。 就在谷虚在修补归邙山地元之时,天华州某地却是发生着一场空前绝后的灾难,这灾不是天,也不是地,而是来自于妖族。 一处村庄内,火光四起,厮杀声不断,村民正在与一群野**战,但随着野兽越来越多,村民已经抵挡不住,又是三个青壮被野兽咬死拖走,剩下的村民顿时大肆哭泣,但是这等景象落在黑泉眼里,不过是弱者的哀嚎,胜者的欢呼。 「黑泉大人,这是第九个村庄了,只要将剩下十二个村庄打下,咱们可就是最快的一个,到时候将军定会不吝赏赐」,狗头妖对着黑袍男子拍马说道。 「嗯,这村里的血食倒也算丰富,让儿郎们吃饱喝足后就赶往下一个村庄,这些肉头可不能便宜了狐狸他们」 黑袍男子说到这里,转身问道:「狐狸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没有,不过照小的看来,那些狐狸可最是能迷惑人心,速度恐怕不会比咱们慢」 「哼,除了魅惑术,那些狐狸精还有什么本事,告诉下面,吃饱喝足立刻前往六石村」 「属下遵命」 与之相距数百里之外的村落中,一群花枝招展的妩媚女子走了出来,为首一个长相妖媚的中年美妇看着满脸红光的狐子狐孙,嗔骂几句后,摇晃着尾巴,带着狐妖往南面去。 后方村庄里,只留下了一地的干尸和破碎的尸骨。 南岭州,一处城镇被一道血光笼罩,内里所有生灵皆是面容扭曲,痛苦不堪,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滴滴鲜血从自己身上渗出,然后漂浮上空,被一个漏斗状的法器收取。 而在漏斗旁边则有一个身着血衣的道人盘膝而坐,双手不时打出一道道印诀,漏斗每旋转一圈,底下的生灵就有数人血尽而亡,变成一具枯骨。 「有这血神斗,收取生灵血液的速度果然要快上不少,可惜季冥已死,要是有他炼制的血罗天仪,布下血罗幽玄大阵,别说区区一城,就是数城也是不在话下」 血衣男子名唤葛真,与季冥同样是魔君座下干将,这次正是奉了魔君之类令,与其他两人分别前来收集生灵之血,自己因为功力较弱,这才来到偏僻的南岭州。 伸手打出最后一道印诀,只听下方一阵阵哀嚎过后,顿时满城之人具化枯骨,血神斗红芒一闪,缩小落入葛真手中。 「该是去下一个地方了」 就在葛真要离开之时,突然一道乌光袭来,葛真闪身一避,眼露厉芒,看向袭击之人。 「我道是谁,原来是朱兄,怎么,你们妖族也是不甘寂寞,想要趁着乱世来分一杯羹」 葛真警惕的看着来人,此人正是来南岭州的妖族四将之一的朱刚,其一身功力不在虎君之下,可以说是相当不好惹。 「葛真,从今以后,南岭州这里不准你再来,否则,别管朱某手下无情」,朱刚冷冷说道。 既然对方已是血祭一城,自己倒也犯不着与他计较,但今后这里就是自己的地盘,就轮不到葛真在这里肆无忌惮了。 「朱刚,这南岭州又不是你一家之地,说这话,也未免太不把我等放在眼里了,难道你妖族已是九州主宰了么」 葛真冷嘲一声,浑不在意。 朱刚闻言眼中厉芒一闪,手上一道乌色光华凭空出现,静静地看着对方。 「乌煞千绝练」 葛真面色难看的盯着朱刚,这件宝物对于魔修来说最是恐怖不过,当初妖魔两道交战,死在这件宝物上的魔修不在少数。 「好,你有本事就好好照看这一州之地,要不然本座迟早要你好看」。 放了一句狠话,葛真身影一闪,迅速离开,朱刚见状将宝物收回,看了一眼寂静无声的空城,乌光一折,也离开了。 西原州兵祸不断上演,血流漂杵,横尸遍野,似乎死去的人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师兄,这里的兵灾之气足够咱们炼制道兵,也不用去到处挖掘坟墓了」 周晨看着上空飘浮的黑红之气,摇着摺扇对身边的贺方说道。 「兵灾之气虽是新生,年份不够,练不成上等道兵,但数量庞大,足以炼制成成百上千的道兵,有此一功,咱们也能更进一步」 顿了顿,贺方转而问道:「邱子让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没有,邱子让虽是带着三个同门,但依照他的性情,应该正在战场上收集兵灾之气」 贺方闻言点了点头,这兵灾之气的收取也是有所不同,刚生的兵灾之气最是难以驯服,要是一着不慎,很可能就会被斩杀神魂,但威力也是最强的时候。 这邱子让虽是人品不行,但一身功行却是箇中翘楚,就连魏峰和自己也是稍有不如,这才有信心前往战场腹地收取。 「等到夜色降临之时,咱们再动手,让周师弟和郑师弟他们准备好」 「是,师兄」 天华州,御剑山庄 尹仲正在和孟凡商议事情之时,外面传来管家的声音。 「庄主,夫人生了,生了一个少爷」 尹仲闻言立刻起身,对着孟凡歉声道:「孟兄,我……」 「尹兄快去吧,这些事以后再说,还是先去看看嫂夫人」 尹仲抱拳一礼,推开房门,管家对孟凡一点头,随后跟着尹仲朝着后院而去。 刚到后院,尹仲就闻到一股血腥气,对着管家吩咐道:「你去宝阁,将甲字搁架上的紫檀盒拿来」 「是」,管家应声称是,领命而去。 尹仲刚一进门,几个丫鬟急忙行礼,尹仲挥了挥手,赶紧来到夫人床边。 纪荷脸色还算红润,虽说生孩子元气大伤,但山庄内早就备好了滋补血气的珍品,这才没伤根本。 看着夫人气血还好,尹仲询问接生婆后,知道今后要注意的地方,这才放下心来。 「庄主,你看,这就是咱们的儿子」,纪荷见着尹仲担心的样子,心中一暖。 尹仲闻言这才看着自己的儿子,白嫩中透着红润,眼睛紧闭,气脉通畅,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庄主,你给孩子起个名字吧」,纪荷看着尹仲爱不释手的样子,轻笑一声道。 「对对,是该起个名字,清扫妖氛,涤尽秽浊,不如就叫尹清」 尹仲沉吟片刻,说出一个名字,这也是自己对他的期盼。 「尹清,好,就叫尹清」,纪荷听了这个名字很是喜欢,逗弄婴儿,夫妻二人又说了好一会话,纪荷知道尹仲身有要事,就劝他以大事为重。 尹仲闻言郑重的点了点头,就在此时,管家走了进来,将一个紫檀盒呈了上来。 让众人全都下去后,尹仲在夫人好奇的眼光中,从木盒里面拿出来两枚赤玉,上面刻着一道符文。 「这护身玉佩,你和孩子一人一个,千万不要离身,万一之时,能保住一条性命」 纪荷闻言点了点头,一枚玉佩由尹仲为她戴上,另一枚则是放在了婴儿襁褓中。 夫妻二人再是说了一些话后,尹仲亲了亲孩子的额头,慈爱的看了一眼,转身走出房门。 「你们要小心看护夫人和小少爷,要是出了一点差错,我可饶不了你们,知道么」 几个丫鬟急忙称是,不敢有丝毫懈怠。 「那铁卫队训练的如何了」 这铁卫队是在几年前就开始训练的,收养的都是孤儿以及御剑山庄内部自己的子弟,其忠诚度十分可靠。 「回庄主,已经颇具成效,庄主是否要去见见他们」 「不用了,等他们修行有成之后再说,到时候选出四个最出色的人,安排到夫人身边」 「是」,管家牢牢记下。 就在尹仲和管家在书房说话之际,尹仲突然心神一震,转头望向镇外,管家疑惑间,只听得一声惊天巨响,房屋都被震得颤了几下。 「庄主,这是」 尹仲推开房门,只见天边升起一片黄色烟雾,遮天蔽日,原本青天朗日,顿时变得昏黄暗沉。 (本章完) 第121章 御剑风云 第121章 御剑风云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天华州 距离升龙镇千里之外的一座高峰之上,妖族四将之一的郎戎正带着小妖将一块块黄色晶石投入到炼炉之中。 每当投入之时,炼炉内就会产出一股无味的黄烟,升腾空中,与之前的那些烟团汇聚一处,不断朝着四周散去。 「有这迷魂烟,升龙镇这边的造神计划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郎戎满意的看着天中的黄烟,有了这东西,那些凡人就会毫不犹豫的立造神庙,供奉妖族,以人气来立造属于妖族的神灵。 「不过无上道和御剑山庄还是需要小心应付」 虽说是施以暗手,但无上道不一定不知道这其中玄妙,如果知道是自己在背后操纵着一切,难保不会派人前来清除隐患。 「是时候转移阵地了,至于御剑山庄这边,就用衙门来牵绊住他的手脚」 看了看所剩无几的晶石,郎戎手一挥,尽数将其抛入炼炉内,又加了一把力。 「郎溪,带着他们去事先说的地方,尽快离开这里」 「是」,郎溪应声领命,带着众妖纷纷离去,不一会整个高峰上仅剩他一人。 郎戎看着炼炉越来越红,眼神精光一闪,轻喝一声,数道绿光沖入炼炉内,只听一声惊爆,炼炉突然炸开,而郎戎则是在爆炸瞬间,急忙抽身离去。 惊爆过后,高峰被炸塌半截,碎石往下滚落,顶上黄烟云团受气劲波荡,剧烈翻滚几下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升龙镇方向而去。 就在惊爆声响之时,一处幽秘地洞内,无上道主司宁蹈遥望东方,掐指一算,片刻后,脸上一片冷然。 「真是不知死活,妖族好大的胆子,数月前的一场惨败还不够让你们长长教训么」 无上道自从入驻天华州后,早就将其当做自己的地盘,随即大肆清理各方势力,其中结怨最深的就是妖族。 郎戎虽是功力不弱,但毕竟独木难支,而且又是客场交锋,接连几场血战后,妖族是大败亏输,尤其是最近的一场,就连郎戎也被宁蹈重伤,要不是施展了保命手段,现在他就是一张狼皮了。 「传我之令,让魏峰,孟玉和王晓来见我」 随身弟子闻言立刻称是,不一会,魏峰三人尽数来到。 「见过主司」,三人恭敬一礼 「妖族将爪牙伸到了升龙镇,那地方不容有失,你们三人就待着弟子前往处理,我准你们便宜行事,清除妖患,我记你们一大功」 魏峰三人闻言面露喜色,当即应了下来。 宁蹈再是嘱咐几句后,就让他们退了下去,随后转身走到一座幽暗的石洞外,经由通禀后,宁蹈见到了道主祁沣。 「道主,妖族这次放出迷魂烟,似与造神计划有关,弟子已是派人前去处理了」 祁沣睁看双眼,道:「青山老妖好大的野心,天华州这边的造神计划不过是明面上的,暗地里早就在另外三州布下后手」 「道主明鑑,其余几州的弟子确实上报发现妖族的踪迹,另外,南岭州那边还有魔修的身影,根据传来的画像,似乎是魔君座下四护之一的葛真」 「嗯,妖魔两道都有了动作,很好,本座就怕他们不动,现在正合我意,宁蹈,天华州乃是九州精华所在,绝不容许有任何闪失,至于其他几州,就凭各自的本事了,传我道令,凡是受我无上道教化之人,可保性命无忧」 「弟子遵令」,宁蹈心中一片火热,有了道主的口令,自己做起事来就不会那么束手束脚了,有了人种,无上道才会越来越强。 「对了,那个神秘道人可有什么消息么」,祁沣现在最是捉摸不透的就是谷虚,此人是一大变数。 「回道主,此人自从离开断魂谷后,就往南去,具体行踪却是难以探清」 「嗯,这也怪不得你们,此人修为不在我之下,要是有心收敛形迹,你们是发现不了的,往南去,那里可有什么险绝之地」 祁沣根据之前贺方他们提供的线索,推断谷虚是在找兵魂之类的东西,天华州南边倒是有许多兵坑,此人会不会就在那里。 「南边险绝之地不少,但最危险的要属归邙山,那里在久远前就曾是禁地,而且被高人封印,道主,您说这道人会不会去了那」 「不无可能」,祁沣掐指一算,足足过了半个时辰,就在他找到一点蛛丝马迹的时候,祁沣脸色一变,急忙运使血骷髅,只见蒙蒙血光笼罩住祁沣,就在宁蹈疑惑不解之时,突然一道金色光剑突兀的出现在山洞内,随之就是狠狠一斩,轰隆一声,血光与金剑相互抵消,但是山洞却是塌了半边。 宁蹈惊骇的看着道主,只见祁沣脸色十分难看,虽然没有受伤,但是左边的衣袖却是碎裂一地。 「道主,这……」,宁蹈强行稳住心神,话说出口,顿感不妥,又止住话头。 这分明就是那位道人的手段,看来此人功力远在道主之上,要不是血骷髅,后果很难预料。 「宁蹈,凡是此人所在之地,无上道弟子立刻离开,千万不能得罪于他,哎,本座这才知道天外有天,此人功力已是造化通玄,留在这里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刚才仅仅一招,自己就是落入下风,加之之前受到血咒反噬,祁沣再没有与他敌对的念头,这样的高人,还是敬而远之为好,不管他与童氏有什么关系,只要不来主动招惹自己,无上道权当没看见。 「弟子明白了,道主,您说妖魔两道那边会不会碰上这位」 「呵,咱们不用管,依照这位的个性,妖魔两道恐怕得不了好,记住,不要试图借刀杀人,那位的心思可不是你能揣度的」 宁蹈急忙称是,过了一会,他看着道主没有别的吩咐,再是一礼后,便退出山洞。 御剑山庄 那片黄烟已经出现了数日之久,衙门那边根本就没有一点动静,尹仲问过孟凡,后者则回道:「王主事现在下了封口令,孟某知道的也不多,不过终归与那头狼妖脱不了干系」 尹仲闻言却是沉思不语,自己虽是没有见过那头狼妖,但也知道对方不会做无用功,必然是目的的,而且肯定对人有极大的威胁。 「孟兄,依你看那黄烟还有多长时间能蔓延过来」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大概还有三日就能到达升龙镇」 尹仲点了点头,孟凡推测倒也算是准确,不过按照他自己的演算,这黄烟蔓延的速度将会越来越快,用不了两日就能抵达升龙镇上空,而且一日后就能将整座城镇包裹,这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孟兄,衙门那边看来是不能指望了,咱们得自己想办法」 「尹某推测这黄烟就在近两日抵达,咱们尽量将愿意离开的人员疏散出去,不能坐以待毙,衙门那边就有劳孟兄暂时拖住」 尽管知道衙门无所作为,但要是知道自己这边遣散人群,保不定就会使绊子,这些人做事不行,暗中下手的手段可是层出不穷。 尹仲现在也不是一个嗜杀之人,不想兵行极端要是放在没有封印记忆之前,这腐朽的衙门早就被他一剑给噼了。 「尹兄,衙门那边我只能说尽力而为,王主事身边又多了几个奇怪的人,恐怕就是狼妖的下属」 遇上之前的狼妖,孟凡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对付几个小妖,还是有点把握,加上尹仲给的宝物,拖延两三日还是能做到的。 「一切有劳了」 孟凡肃容一礼,抱拳告辞。 ……,…… 归邙山 谷虚以镇碑为镇点,将整座山岭重新布下封印,现在内有周天星罗盘修补地元,外有镇碑封锁山谷,足可保万无一失。 「水磨的功夫,贫道还是等得起的,现在就只差另外两处,只要四方阴煞兵魂之地封印,天华州可保无虞,将来面临大劫,也不至于数劫并发」 五百年后的大劫,可不仅仅是天灾,更有地劫和人祸并举,现在兵灾之气已是日渐浓郁,地脉之气也开始清降浊升,数百年后,只会越来越剧烈,现在谷虚也只能顾全一方,其他的只能暂时放在一边了。 「妖族造伪神,以此收奉信仰,圈养人族,成为他们的血食,魔修收集生灵之血,炼制血魔,要转清灵化魔域,无上道蛊惑苍生,呵,都是打的好算盘,现在贫道有要事在身,等到解决地脉之事,自会一一将你们剪除」 随着最后一道符文打上镇碑,镇碑光芒大作,山壁之上同时符文呼应,一条条金线串联,将囚魂岭上下四方尽数锁住,以保持初生的灵气不再外泄。 「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谷虚身影瞬闪离去,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山脚百里之外,前面有一座不小的村落,此时正升起裊裊炊烟。 看着村落并没有什么怪异,谷虚正准备离开之时,突然朝着西面望了过去,在他目光中,只看到一股妖气直冲天穹,顺着妖气往下看去,竟是一群人身狐尾的狐狸精,各个花枝招展,卖弄姿容。 更为残忍的是,有些狐狸竟将一只骷髅头带在了自己的头上,还有一些狐狸则是披着一张人皮,风一吹,人皮来回晃动,十分诡异。 无一例外的是,这些狐狸精身上都是沾满了血腥,丝丝血线满布,缕缕怨气缠绕,看她们前进的方向,正是这个村庄。 「该死的孽障」 谷虚眼见此等情形,眼神骤冷,脚步一挪,在数里之外现身。 狐三娘带领着一帮狐子狐孙,正准备将前面的那个村庄拿下,突然心头一悸,一阵清风拂过,抬眼望去,只见一个清俊道人站在丈许开外,狐三娘一惊,停下脚步。 看着祖宗停下,其他狐妖皆是一阵骚动,随后就见祖宗伸手一压,众狐才噤声。 「敢问这位道长,为何阻拦我等去路」,狐三娘美目一转,眼中流光,痴痴的看着谷虚。 「这道人必有古怪,看他装扮也不像是无上道那班人,此人气机不显,倒像是平常之人,但有这样镇定自若的人么」 他们一群狐妖根本就没有收敛形体的意思,那狐狸尾巴都露在外面,旁人见了,只会大呼妖怪,哪像他这样若无其事,而且还饶有兴致的看了看,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对方口中好像在数数。 「天道有还,贫道特意来送诸位黄泉一行」 谷虚一说完,手上四颗火晶石一洒,瞬息间布成了一个简单的隔绝法阵,待会动手,还是不要惊扰了村民,免得多生事端。 「臭道士」,狐三娘怒骂一声,手上狐爪现形,狠狠抓向谷虚,其他狐妖眼见祖宗上手嗷嗷几声之后,立刻前来助阵。 「不知死活的孽障」,谷虚伸手一点,一股清冷寒冽之气袭向众妖,寒流前进之间,周遭景物尽数冰封,狐三娘见状,面露惊骇,立刻收回狐爪,抽身而退。 狐三娘虽退,但是那群狐子狐孙却是遭了殃,狐三娘阻止不及,数只狐狸顿时变成了冰雕,咔嚓几声脆响,冰块逐一碎裂,狐妖的肉身神魂无一逃脱。 只是几个呼吸间,三十二只小妖就被清除殆尽,最后只剩下了故意留下的狐三娘。 狐三娘眼神惊恐的看着走过来的谷虚,不断倒退,尖声道:「我在虎君座下听用,你不能杀我」 「虎君」,谷虚眼眸一动,淡声问道:「这虎君又是什么来历」 自以为抬出的靠山有用,狐三娘抓住最后一丝希望,嚷声道:「虎君是青山君的首席大将,本领超凡,掌管屏山州所有妖族,你杀了我,虎君是不会罢休的」 谷虚闻言却是冷笑一声,这狐狸精色厉内荏,虎君或许却有其人,但她能不能和虎君说上话,那就不得而知了。 狐三娘见谷虚沉思,暗暗拿出一股金簪,刺破手指,点住一滴血珠,真气一激,化一道血芒,嗖的一声刺向隔绝法阵,只听一声轻响,法阵稍稍一滞,露出一丝破绽,狐三娘见状,心中大喜,身影闪动间就要逃离出去。 就在她刚刚逃离法阵之时,天上突然一黯,狐三娘抬头就看见一件镜状法器罩住自己,此物正放出柔和清光,无形束缚将自己捆住。 只听一声敕令,宝鑑光华一转,赤色光芒四射,狐三娘哀嚎不绝,不一会就现出本体,竟是一只三尾白狐,几个呼吸后,狐妖肉体被纯阳真火焚烧殆尽,神魂则被宝鑑收了进去。 收回宝鑑和火晶石,谷虚继续赶路,下一个地方正是北面的阴冥川,那是天华州聚阴之地。 「竹简上说,这阴冥川据说是冥河发源于阳世的一条支流,河水阴冷非常,非寻常之物所能生存,但对于阴魂之流却是上好的养魂之地,川流正中位置的那个水眼,正是水脉节点,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升龙镇外,黄烟遮天蔽日,镇中百姓皆是看见,一时之间混乱不已,加之衙门无所作为,更是滋生恶行,一些人趁势偷鸡摸狗,烧杀抢掠,让百姓们苦不堪言。 此刻衙门之中,孟凡带着数人正在和王主事说话。 看了看他身边站着的两个魁梧大汉,孟凡沉声说道:「王主事,既然衙门不作为,那就不要随意插手,尹兄已经派人去控制局面,王主事就耐心在这等着吧」 王主事闻言却是面凝寒霜,道:「孟凡,念在你我同僚的份上,我劝你不要参与到这件事来,当初郎兄没对你下手,还是老夫的功劳,没想到今日阻拦老夫的竟然是你,当真是白费了功夫」 「王主事,殊不知引狼入室之危,狼妖狡诈且神通不小,你根本就没有对应的筹码,到时候没了利用价值,你可知道后果」 孟凡一语说完,王主事还没说话,身边的两个魁梧中年却是冷哼一声,随即一同站了出来。 「王主事,这里有我们看着,你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别耽误了将军的事」 孟凡见状则是站起身来,眼光逼视这两妖,王主事缓缓起身,看了孟凡一眼,随后就往外走,但是他脚步刚一挪动,一道刀光忽闪而至,将旁边桌椅噼了个粉碎。 「王主事切莫自误」,孟凡手按刀鞘,沉声说道。 「好胆」,两个魁梧中年怒喝一声,一妖对上孟凡,另一妖则是对上了孟凡的几个随从,一时之间,房屋之内刀光电闪,噼里啪啦,将整间房捣了个稀碎。 就在双方对阵之时,王主事则是施施然起身,继续朝外走去。 孟凡见状眼神一厉,手上宝刀一抖,一片雪亮刀光直冲其人而去,但半途中却被一双狼爪给接住。 砰的一声捏碎刀光,郎一狞笑一声,直扑孟凡,手上狼爪闪着幽绿暗芒,另一边,郎二原以为这三个随从只是寻常高手,但交手后,却发现对方竟然是修炼之人,而且其功法属性隐隐克制自己。 眼见王主事就要离去,孟凡一刀逼退郎一,伸手掏出一张符纸,真气一激,悬空符纸飞快燃烧,一个黑洞笼罩在王主事上空,强大吸力将其迅速收了进去。 「挪移符」 郎一眸光一凝,这种符文唯有无上道才能炼制,难道说御剑山庄靠上了无上道。 郎一眼见事不可为,招呼郎二一声,郎二愤恨的看着与之交手的三人,仅仅片刻的功夫,自己就受了伤,要不是郎一呼喊,自己就算拼着命也要将他们咬死。 「孟凡,以后咱们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郎一最后说了一句,带着郎二,化成一股黑烟消散不见。 见两妖离去,孟凡缓缓将左手心的玉符收了起来。 「现在就看尹兄那边了」 (本章完) 第122章 除妖灭怪 第122章 除妖灭怪 天华州外,魏峰、孟玉和王晓还有十多个弟子正在往升龙镇赶去,在数十里外,他们就看到了遮天蔽日的黄烟。 「师兄,看那黄烟,莫非就是妖族的迷魂烟」,孟玉手摇摺扇,皱眉看着昏黄的天空。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不错,正是迷魂烟,看来妖族是用了最极端的法子,诸位师弟,抓紧时间赶路」,魏峰招呼一声,众人纷纷加快速度。 就在无上道一行人往升龙镇来之时,尹仲已经带着御剑山庄一队人来到了炸塌了半截的山峰这边。 「庄主,除了一些碎石外,属下还发现了这样东西」 一个蒙面铁卫将一块黑红的铜片递给尹仲,后者仔细一辩,这东西似乎像是炼炉的一部分,黄烟就是从这里面产生的。 尹仲的想法果然应验,不一会,铁卫纷纷将爆炸残留下来的炼炉碎片找到,尹仲见状,脸色凝重几分,这妖族之人也是果断。 「周边可有什么异状」 「庄主,这山上的生灵活物似乎变得痴痴傻傻,见了人也不跑,您看」,铁卫长提着一只梅花鹿,放到尹仲面前。 这梅花鹿表面看上去没什么奇怪,但是在尹仲看来,这梅花鹿的神魂已是孱弱不堪,而且还有一丝黄烟漂浮,不断吞噬着神魂。 「这鹿已经被控制了,看来这黄烟一旦被吸入就是成为傀儡的下场,王从,你真是该死」 到了此时,尹仲终于明白这妖族释放黄烟的目的,分明是想把人族变成痴呆之人,好随意受他们摆布,成为他们的奴隶,或许还有更深层的目的也说不准。 就在尹仲沉思之际,突然眼神一凛,朝着一个地方看去,铁卫长见状立刻持剑飞纵而去,一剑噼斩下来,只听一声兵刃交接之声。 眼看自己暴露,狼妖暗道不好,立刻逼退铁卫长,就要隐身遁形而去,但还未等他施法,一道剑光直逼自己的眉心而来。 狼妖眼见剑光迅疾,要是不阻拦,自己必然再隐形之前就被斩杀在此,当即挥棒格挡,绿芒与白光交接,狼妖连退数步,心惊之下趁势要抽身离去。 狼妖见尹仲修为高深,立生退意,但尹仲却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眼神一凝,又是数道白芒从四面八方围上,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 同时铁卫队也是纷纷助战,狼妖后路顿时被堵死。 狼妖被剑光擦中,顿时鲜血直流,被激起怒火的狼妖怒吼一声,顿时变成一人高下的黑狼,硬接几道剑光后,朝着铁卫队一角冲去。 「布阵」只听铁卫长沉喝一声,铁卫迅速站定方位,将巨狼团团围困其中,巨狼行动一时受挫,铺面的煞气顿被剑风一扫而空。 尹仲见状则是好整以暇的看着阵内的狼妖,这铁卫阵还是第一次用在妖族身上,正好试试威力。 随着铁卫的脚步挪移,阵中也在产生变化,一道道剑光如刮肉一般,朝着狼妖的胸腹,四肢狠狠削去,不过几个呼吸,狼妖就成了一个血淋淋的血狼,右前肢更是显出森森白骨。 「可恶,这些人的功法怎么能压制住我的煞气」,狼妖有心使用煞气强行破阵,但那剑光每击中一次,自己就会虚弱一分,现在自己却是到了山穷水尽之时。 「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你们一同陪葬」,狼妖碧绿双眼一瞪,浑身毛发竖起,胸腹一鼓就要炸裂开来,铁卫长见状怒喝一声。 「不要分神,保持阵型」 只见阵内白色光剑越来越疾,黑狼遍体鳞伤,就在狼妖将要自爆之时,一道猛烈掌风突然沖入阵中,正正打中狼妖胸腹,留下一个大洞,与此同时,铁卫长眼神一厉,手中长剑飞射而出,钉在狼妖左前肢,其他铁卫则是将狼妖另外三肢牢牢钉死。 「撤阵」,铁卫长看见狼妖已被治住,挥手让其余铁卫收剑,来到尹仲身边。 尹仲看向奄奄一息的狼妖,走近几步,伸手按在狼妖头颅之上,闭目片刻之后,尹仲才睁开双眼,随后一掌打碎了狼妖的头骨。 「将此妖带走,回山庄」 「是」,铁卫长领命,喊来几个铁卫,将狼妖抬走。 就在尹仲等人离开山谷后,一座石洞内,郎戎正在听属下回禀。 「将军,那尹仲果然去了山谷,属下已经按照您的计划,故意让一只小狼去露面,现在恐怕已经死了」 「嗯,照顾好他的家人,为本座办事绝不能亏待了他们,其他事情怎么样了」 「郎一,郎二已经回来了,王从被吸入挪移符,现在下落不明,不过迷魂烟现在已经到了升龙镇,据探子回报,已经有一部分人吸了迷魂烟,如果不出意外,再是四日,就可将全镇之人一网打尽」 「很好,王从那边就不用多费心思了,记住,只需要笼罩升龙镇就行,不要肆意扩张,以免乱了上面的安排」 「是」,郎溪应声称是。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突有一小妖前来回禀,说在升龙镇外六十里发现了无上道之人,人数足有十五人,各个都是高手,探查小妖折损了近四成,尤其是为首的三个,修为更是不凡。 「将军,您看,这三人是不是魏峰,孟玉和王晓」 郎溪接过画像,呈送给郎戎,后者看过之后,脸色先是凝重,随后释然一笑。 「没想到无上道竟然派了他们前来,看来是对升龙镇势在必得,郎溪,传令下去,让小妖们跟他们好好打声招呼,来了咱们的地盘,当然得要一尽地主之谊」 「属下遵令」 「尹仲,我看你如何应付那些人类,挡人前路者,唯杀而已」 升龙镇外五十里,魏峰一行人看着越来越昏暗的天空,心下一阵烦闷,虽是有护身宝符,不惧此物,但看不见一丝阳光,他们心情也是很差。 「师兄,这黄烟就没有办法收取么」,孟玉不住摇晃摺扇,一股火气在心里生发。 「这迷魂烟,你越是要收,越是蔓延的快,如果修为超凡自然能清除,要不然只能找到控制法器,将其摧毁,否则只能看着」 「进了镇子,先去御剑山庄」 魏峰来之前曾得宁蹈授意,御剑山庄的庄主尹仲或可成为自己等人的助力,毕竟妖族才是外部威胁,尹仲虽是失忆,一身修为仍在,不妨碍自己利用一下。 片刻后,魏峰等人已是到了镇外,众人刚一入镇,就感觉心神更加烦闷,一股诡异的气息不断朝着众人涌来。 「用清心符护持神魂,千万不能吸入烟气」,魏峰脸色一变,急忙嘱咐道。 孟玉和王晓当机立断,两张赤符打出,发出一蓬红光,笼罩众人,不一会红芒散去,众人顿感心神一清,诡异气息顿时不见。 「师兄,你看那些人」,孟玉摺扇遮面,伸手一指前面蹒跚而行的百姓,个个都是神情呆滞,排成一队,朝着镇外走去。 「孟师弟,你和王师弟带几个人去跟着看看,有事用传音符联络,剩下的人跟我去御剑山庄」 孟玉道一声是,带着王晓和四个弟子跟在人群后面,出了镇子。 「这镇子上的人大部分已经吸了迷魂烟,也不知道御剑山庄如何了」,魏峰加快脚步,带着剩余之人来到一座占地数亩的山庄。 在昏暗的天穹下,这山庄却是耀如白昼,十分显眼。 「守御法阵,像是童氏一族的手笔,又有些本门的痕迹,尹仲果是天纵之才,竟能将两门阵术融合,不简单」 魏峰虽是阵术修为平常,但是也能看出这守御法阵的不凡,黄烟每每落下之时,都被阵法之力层层化消而去。 「你们是什么人」 魏峰一行人走到山庄外,山庄守卫立刻发现,叫他们停下。 「在下魏峰,有事请见尹庄主,还请通报一声」 魏峰此次是前来寻找合作对象,不想给尹仲留下一个坏印象,因此说话之间很是客气。 「诸位稍等」,为首一个守卫看着来人能在黄烟之中畅行无阻,必然是有真本事的人,当下不敢怠慢,抱拳一礼,转身朝庄内急奔。 此刻山庄正厅中,尹仲正在和孟凡商议接下来的事情。 「尹兄,现在镇内一小部分人已经安全撤离到百里之外的一座山谷中,那里有法阵守护,一时之间倒也无妨,不过要是时间一长,恐怕也坚持不了太久,还是要尽快找到幕后主使」 「嗯,尹某已经有了一些线索,不过还需要一点时间探查,衙门那边如何了」 尹仲从狼妖记忆中得知妖族的造神计划也是心惊不已,这比自己想像的还要严重,如果升龙镇造神成功,那妖族定会加大力度,到时候人族就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用血罗天仪或许能找到妖族的大本营」 尹仲不由一嘆,没想到魔修之物,到最后竟然派上了大用场。 就在两人说话之际,外面有铁卫前来回禀,尹仲让他进来回话。 「庄主,外面来了一群道人,说是有要事请见庄主」 「哦」,尹仲看向孟凡,后者沉吟一会,对尹仲说道:「尹兄,不论来者是谁,能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必是有本事的,咱们不妨一见,看看他们做些什么」 「孟兄所言有礼,去请他们过来」 铁卫领命离去,回到山庄外,对着魏峰抱拳一礼。 「道长,庄主有请」,说着,铁卫拿出一块玉牌,对着外面一照,光华流动间,无形气罩裂开一个一人高下的门户。 魏峰见状脸色不变,带着众人走了进去,就在众人进入之后,气罩又重新合拢。 在铁卫引领下,魏峰一行人七人来到正厅,此时尹仲已是看到了为首的魏峰。 「此人气息与之前遇到的那两个人很相似,是一伙的么」 「尹庄主,贫道魏峰,这是在下的几位师弟」 魏峰抱拳一礼,自我介绍一番,尹仲闻言点了点头,请他们入座,让人送上香茶。 「不知道长前来,所为何事」 「听闻尹庄主正在因迷魂烟之事而烦扰,贫道特地前来相助一臂之力」 「哦,不知道道长为何助尹某,咱们可是素不相识」 尹仲闻言神色一正,原来这黄烟叫迷魂烟,倒也名副其实,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历,只要能解决黄烟之患,自己倒可以与他们合作,但分寸还是要拿捏几分。 「贫道自然有所求,但目前不便明说,不过尹庄主放心,贫道在此立誓,绝不会对百姓不利。」 尹仲闻言却是不置可否,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目前最主要的还是解决迷魂烟之危。 「道长既然知道迷魂烟,可知其中厉害以及破解之法」 「庄主有所不知,这迷魂烟是妖族秘传之物,凡人吸上一口,神魂就会被妖气浸染,长则数日,短则片刻,就会成为一具只知道指令,没有自我意识的行尸走肉」 孟凡听到这话,顿时惊身而起,沉声道:「此言当真?可有什么方法能解」 「在下所言非虚,至于如何解决么」,说到这里魏峰顿了顿,看向尹仲道:「刚才贫道过来之时,看见御剑山庄布下的法阵,对迷魂烟倒是有些许作用」 「尹某也不瞒道长,此阵耗资颇巨,且只能撑过一时,终究是治标不治本,要想清除,还需得找到幕后黑手,道长可有良策」 听了尹仲的话,魏峰微微点首,认真道:「贫道有一师门宝物,只要有同源血脉之人,用上此物就能找到主凶」 说着,魏峰拿出一个玉盒,打开之后,只见满室红光,一只灿华飞蛾翩然跃出,绕着魏峰飞舞,撒下一片银光。 「这是血冥飞蛾,对血气感应最是敏锐」 「嗯,道长有此宝物,正是时候,尹某正好抓到一只狼妖,道长看看是否合用」 尹仲对外吩咐一声,不一会,那只黑狼尸体就被铁卫带了上来。 「果真是郎戎手下的狼妖,不过只是寻常之辈」,魏峰定睛一看,这判断出此妖是谁麾下。 「有这匹狼妖,找起来更是方便许多,尹庄主,贫道就先拿出自己的诚意,找出那些妖族所在」 魏峰起身,伸臂一抖,血冥飞蛾受到魏峰指引,朝着狼妖尸体飞去,落在狼妖眉心之处,利嘴一刺,双翅一展,一滴血珠被飞蛾吸入腹中,飞蛾血色尽数褪去,变成一只白色飞蛾,晃悠悠的落在魏峰的肩膀上。 「尹庄主,飞蛾需要时间运化,最迟三日后就能见效。」 「即是如此,诸位这段时间就暂时在本庄内歇息,管家,带诸位道长下去歇息」 「诸位道长,跟我来吧」,管家伸手一引。 「多谢尹庄主」,魏峰行有一礼,带着众人跟着管家离去。 「尹兄,此人来的古怪,怕不是另有企图」,孟凡沉声道。 「不怕他有企图,就怕他没企图,最起码现在共同的敌人是妖族,等解决这件事,再看谁的手段高明了」 尹仲虽然不知道对方目的,但只需要知道两方共同的敌人就行。 天华州,阴冥川 「水元节点受损竟如此严重」 谷虚看着河流正中隆起的圆润石块,上面已经全是裂纹,似乎轻轻一碰就能粉碎,而且水面上一丝一缕的黑气不断朝着这里汇聚。 「看来得用一泻千里的法子,大破大立,才能重塑水脉,只不过这下游的村庄要及时迁走了」 谷虚伸指一点,一道赤符点在石块之上,阴煞之气顿时变得稀薄起来,不过有水下煞气补充,这赤符也支撑不了太长时间。 沉思片刻,谷虚飞身一跃,沿着河流下游而去,过了一个时辰,谷虚在一座山村停下,降下身来。 迈步走进村庄,谷虚心神一动,朝着一个方向而去,几个呼吸后,谷虚就看到村民正在祭祀,祭台之上放着各种祭品,还有一对童男童女。 底下一个村正模样的人,带着村民三拜之后,就让人抬着祭品往村外走去,一路上全是哭泣之声。 「作孽啊,这翠竹山上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神仙,哪有神仙还吃人的,分明就是妖怪」 「嘘,别这么大声,要是让那位听到了,咱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唉,不过短短一年的光景,咱们村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还说呢,要不是当初柳家小子办的好事,咱们也不会这样」 谷虚听着下面的人嘀嘀咕咕,送祭品的人一路吹吹打打,走了大半天,来到一片竹林。 竹林前面建着一座宽大祭台,上面干干净净,青石锃亮,光可鑑人,村正苦着脸让人将童男童女摆了上去,两个小孩还以为大人在给他们玩闹,嬉笑不已,在台上爬来爬去,十分活泼。 一对中年夫妇掩面而泣,女子似乎忍耐不住,就要上前之时,却被男子一把抓住。 村正当做没看到,念诵了一篇祭文后,跪拜之后就带着村民离去,两个小孩看着人走了,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中年夫妇脚步一顿,随后快步离开,不管孩子如何哭泣,一眨眼的功夫,村民消失不见。 「来了」,谷虚暗道一声。 只见竹林深处突然飘出一片片竹叶,织成一条竹叶路,一个倩丽身影踏步而来,足尖一点,轻飘飘的落在祭台前面。 只见这女子一身翠罗衣衫,身材瘦长,肌肤白里蕴青,长相三分正气带着七分妩媚,不像是正道之人。 「原来是个竹子精,这是要吸童男童女的阴阳之气提升功行,邪术,旁门左道」,谷虚发现这竹子精身上已经有了数十条冤魂。 翠竹女妖看着童男童女,眼神一亮,伸手就要抓向他们之时,突来一记赤芒正正打在她的身上,翠竹女妖根本不及反应,当场重伤,随后一道符文印在了她的身上。 (本章完) 第123章 剑指妖将 第123章 剑指妖将 将翠竹女妖制住后,谷虚来到祭台旁,拿出符纸,直接将她吸入其中,做完之后,谷虚看着两个眼泪未干的孩童。 谷虚伸手一抚,一阵清风拂过,两个小孩就沉沉睡了过去,随后谷虚将孩童抱在怀中,身影瞬闪,不到半刻就来到了村庄。 此时那些村民还未回来,谷虚则带着孩童在村外等待,过了半个时辰后,村民这才出现。 村正行在最前,距离不过数丈,一眼就看清一个道人,此人怀里抱着的正是之前他们刚刚送去的祭品,当下心惊不已,急忙带着村民赶紧过来。 「看这位道长的模样,不像是妖怪啊,难道是」,村正先是一疑,随后就是一喜,加快脚步。 其他村民也看见这一幕,但看见村正急急忙忙的样子,不敢多说一句话,那对中年夫妇则是一脸激动之色。 「道长有礼,不知这是」,村正恭敬一礼,不敢怠慢,这道人一看就是修行有成之人,这两个孩子完整无损的回来,是不是那个妖怪已经被解决了。 谷虚见状,伸手一点,一道赤光闪过,翠竹女妖已是出现在地上,村正和村民顿时被吓了一跳,这女子与他们之前在梦中见到的那位「仙姑」很是相似。 「这是一只竹子精,你们就是祭祀她么」,谷虚手一挥,一声惨嚎过后,翠竹女妖顿时化成了一株青竹,村正等人面露惊骇。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供奉的不是好人,但这么干脆利落的现出原形,仍是难以置信。 「贫道解决了这竹子精,可保你们村庄安然无恙,不再需要祭祀,但是贫道也有一事相商,还希望诸位答应」 谷虚将两个孩子交还给他们的父母,转身对着村正说道。 「道长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就是」,村正恭声道,其他村民见他神通不凡,早就被折服了。 「贫道此来是希望诸位能够尽快搬家,上游川流即将倾泻,要是不迁,这里就会变成一片沼泽」 看着众人不舍的神情,谷虚说道:「距离此处三百里外,有一平原,那里荒无人烟,但却是一处耕作的好地方,而且山水俱全,比之这处要好上太多」 「老朽明白了,道长放心,我等尽快迁村,最迟五日」 村正一拍胸脯,当即爽快的答应下来,谷虚深深看他一眼,点了点头,道:「好,那一切就有劳村正了,五日后,贫道会再来」 说完之后,谷虚身影不动,将翠竹收起,消失在众人眼前。 「村正,咱们村落虽是人不多,但也是祖辈生活的地方,怎能这么快就答应下来」 有些人也是出言反对,但是村正却是怒喝一声,骂道:「要不是这位道长出手,咱们还得祭祀那个妖怪,到时候,是把你家的孩子拿出去么」 村正这话一说,许多人沉默不语,村正见状,心中暗道:「这位道长是得道高人,能卖他一个好,自己的村子或许能得到一些仙缘也说不定,就算没有仙缘,仅凭他除了妖怪,就值得他这么做」 「你们想像,这位道长是个心善之人,特意来告诉我们迁村,免得受了水患,流离失所,你们还有什么不满的,换一个人可就不见得有这么好说话了」 村民闻言点了点头,村正这话说的也有道理。 「快些回去收拾东西,五日后咱们就在村外集合,等着道长带我们离开」 村正威严颇重,一锤定音,村民不敢违背,立刻回家收拾东西。 谷虚离了村庄,朝着三百里外而去,那里有一处秀丽山谷,正适合村民落脚,不过这里野兽很多,谷虚需要亲自清理一番。 一番收拾后,野兽纷纷离开被划成禁地的山谷,谷虚布下一座简单的阵势后,便返回了阴冥川。 「这水面煞气是越来越浓郁,水元节点已是保不住了」 看着圆润石块已是缺了一角,谷虚深嘆一声,这还是有赤符镇压的情况,否则情况会更糟。 一连在这持坐五日,这期间谷虚每每用符文封锁水元节点,以保持灵气不外泄,但效果确实越来越微弱。 「再有一日,这阴冥川就要控制不住了」,再次打上一道符文,谷虚离开河川,来到村庄。 此刻村庄外,村正带着村民等在村外,每个人都是背着大大小小的包裹,手里还提着锅碗瓢盆。 「村正,那位道长什么时候到啊」,村民焦急的问道,眼看太阳就要落山了,人还没到。 「着什么急,道长说是五日,怎会食言,等着就是」 村正冷哼一声,之前迁村的决定遭到了村内族老的一致反对,后来是他凭藉个人威望和村里青壮的力量才将那些声音压下。 「一群老顽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的是什么」 就在村正沉思之际,一道金光闪过,谷虚飘然落下,村民见状齐呼一声神仙,跪下就拜,尤其是那些白发苍苍的老者,更是激动。 「诸位不要如此,贫道不是神仙,只是一个修道者」,手一挥,众人只感觉一股柔和之力将他们慢慢扶起,顿感神奇。 「道长,所有村民都已经在这,一切听从道长之令」,村正满怀敬畏的看着谷虚。 「好,诸位且闭上眼睛」 众人闻言皆是照做,谷虚见状手一挥,一片清光撒向众人,点点清光落在他们身躯之中。 村民感觉一股神奇的力量出现在他们体内,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气,正陶醉其中时,忽听一声轻喝,众人纷纷醒来。 「诸位,抓紧时间赶路吧」,谷虚也不多做解释,在前面引路,村正赶紧招呼一声,村民紧跟在谷虚后面,朝着东边而去,足足行了数个时辰,村民却不觉得有丝毫疲累,有心思灵透之人,猜想定时道长使用的法术。 「要是能让道长传下一两手功夫,那就再好不过了」 村民虽是这样想,但也知道希望渺茫,这等高人的行为可不是自己所能揣度的。 又过了半个时辰,谷虚终于停下脚步,指着前面明秀的山谷说道:「那就是诸位今后落脚的地方,村正,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贫道还有要事,告辞」 给村正传音之后,谷虚便立刻离开,村正对着他离开的地方躬身一礼,随后直起身来,带着村民走进山谷,开始他们新的生活。 阴冥川外,水元节点已是破碎开来,那道赤符也消散无踪,一股惊天水势正在蓄力,汹涌的水流不断冲击着两岸的法阵,随着时间流逝,法阵已现崩溃之象。 「还好来的及时」,谷虚凌空站在水面之上,双手打出数道印诀,两岸法阵一撤,汹涌水流立刻冲垮了堤岸,朝着下游泄去。 谷虚见状,饱提真元,伸手朝着破碎的水元节点打去,只听一声惊爆水下突然爆出一道水流,直冲天际,色呈乌黑,一道道肉眼难见的冤魂攀附而上,想要顺着水流沖天之际分散四方。 「敕」,谷虚祭出净魂清心鉴,一道清光洒去,顿成漩涡之象,将那些冤魂阴灵如长鲸吸水一般吸到宝鑑之中。 看到宝鑑已是控制住川流冤魂,谷虚手指连划,一道道金色符文凭空出现,不断汇入到沖天水流之中,乌黑水流与金色光华不停交融,足足过了一个时辰,金色光云将乌黑水流尽数包纳。 「封」,一声暴喝,谷虚手上一道白芒斩向被困住的水流,犹如寒霜过境,水流被冰魄玄光冻住,变成一个倚天冰柱,几个呼吸后,碎裂成块,落在汹涌的水流之中,被水花一卷,没了踪影。 看着汹涌水势朝着预先估计的方向流去,谷虚心下一松,这水元节点一毁,水就成了无根之源头,不能长久,被天阳一照,流经区域的阴气就会消散一空,数百年后定会成为一片沃土。 念及此处,谷虚身影顺便离开,片刻后来到那处明秀山谷,此时已是深夜,但山谷之内却亮着一片火光,村民正在那里歇息。 「村正,这里的地很是肥沃,怎么就没有人发现呢」 「这地方隐藏的这么隐蔽,你以为是什么人都能发现的么,要不是道长仁慈,咱们怎么会因祸得福,明日先把房屋起了,再恢复生产,这世道是越来越乱了」 村正回想之前谷虚传音,这山谷被布下法阵,外面野兽根本进不来,但是村正心中也是另有想法,见识了谷虚诸般神通,他十分希望对方能传下一点东西,已求村庄将来能在乱世生存下来。 毕竟光靠外力总不能成事,还是需要自身实力够硬。 就在此时,篝火一阵晃动,村正心神一抖,发现篝火旁坐了个人影,抬眼仔细一看,惊喜道:「道长,您回来了」 天华州,升龙镇,御剑山庄 「师兄,昨日跟随被控制的百姓出镇之后,我和王师弟等人追踪到了一处密林之中,那地方迷雾遮掩,古怪的很,我担心打草惊蛇,就没有深入进去,只看到里面不时闪现红光,而且还夹杂着一些古怪的声音」 「嗯,这事先放在一边,保不准与郎戎有关,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郎戎等人的驻地,解决了他,这迷魂烟之危可解,孟师弟,王师弟,你们这几天就做好准备,下来可就是一场血战」 「是,师兄」,孟玉和王晓应声称是,随后退出房间。 三日后,升龙镇外 「尹庄主,这血冥飞蛾已经祭炼完成,现在贫道就可施展」 「道长,请」,尹仲伸手一引,示意对方出手。 魏峰点了点头,伸臂一展,恢复血色的飞蛾在他的指引下,轻快的绕着他飞舞一圈,随后朝着东面而去,沿途撒下一片银色光点。 「尹庄主,快跟上」 魏峰招呼一声,带着无上道弟子当先一步。 尹仲闻言,和孟凡对视一眼,随即率领一队铁卫赶紧跟上,孟凡则是押后,在行途中留下标记。 飞蛾在前面飞舞,众人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过了一个时辰后,飞蛾突然停在一处平地上,飞来飞去,再不往前去。 魏峰手臂一展,飞蛾自落臂上,后来的尹仲轻声问道:「道长,找到了么」。 「尹庄主请看,这就是那妖族的驻地了」,魏峰指着面前的平地说道。 「可这里没什么异状」,孟凡仔细查看,没有看出什么不同来。 尹仲却是暗自感应一番,发觉前面的平地确有一股浓烈不散的妖气,与之前杀掉的那头狼很相似。 「孟师弟,看你的了」,魏峰对着孟玉一点头,后者会意,摺扇一开,一股阴风凭空而来,孟凡顿时眼神一凝,只见黝黑扇面之上出现几头兽影,虎豹狼熊无一不足。 只是几个虚影出现,就有一股骇人气势,差点让孟凡站不稳,反倒是那些铁卫神色如常,看的魏峰赞嘆不已。 孟玉摺扇一挥,四兽虚影分列平地四方,嘶吼一声,顿时平地惊雷,炸开一道黑洞,就在黑洞显现瞬间,一阵黑雾从里面冒出,登时笼罩在场众人。 「小心」,尹仲提醒道。 铁卫闻言迅速结阵,长剑外指,将尹仲和孟凡围在其中,而无上道弟子也得了魏峰的提醒,纷纷持兵在手,眼睛紧盯着前方。 孟玉眼见黑雾出现,翻身一跃,回到魏峰身边,伸指一点,四兽虚影消散不见。 「来了」 黑雾笼罩,遮蔽日光,一道道诡异的声音不断传入众人耳中,动荡心神,尹仲见状,对着声音来处,抽剑一斩,数道剑光划空而去,但黑雾却将剑光尽数吞噬。 「诸位好大的本事,竟能找到这个地方,魏峰,无上道不是自诩凡人皆为草芥,怎么今日却和这些人一同发难我妖族,难不成无上道要改弦更张了么」 粗犷声音清晰的传入尹仲等人耳中,脸色丝毫不变,魏峰闻言却是讥笑道:「郎戎,枉你还是妖族大将,岂不闻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无上道再是如何,那也是人族,你们这些妖孽胡作非为,无上道岂能袖手旁观」 「人族内部再是如何那也是内部问题,你们这些妖孽才是无上道要重点打击的对象,别以为这点把戏能困住我等,王师弟,出手」 魏峰看着不断翻滚的黑雾,对王晓吩咐一声,后者拿出一个小巧的青铜鼎,三足双耳,鼎身饰以饕餮纹,王晓将鼎盖一拿,祭起宝鼎,一股彩光从里面放出,黑雾遭此光一照,顿时如初雪遇烈阳,迅速消散而去。 同时几声惨嚎过后,众人眼前一亮,魁梧大汉领着一队狼兵站在数丈开外,碧绿双目瞪着众人。 「烈熔鼎,想不到宁蹈把这件重宝也交给你们了,真是大手笔」 郎戎看了一眼悬浮的宝鼎,随后收回目光。 「只要郎将军将迷魂烟撤去,并发誓不再出现在天华州,贫道倒可以和尹庄主打个商量,让诸位离去,不知郎将军何意」 「呵,多说无益,既然本将军出来了,不见血就回去可是不大好,动手」 郎戎一声令下,身后狼兵顿是沖了上去,朝着尹仲一方攻击。 尹仲和魏峰同时下令,铁卫和无上道弟子排布阵势,与狼兵交战在一起,他们两人则是盯着郎戎。 其实尹仲能感应到对方修为不如自己,但也猜测对方弄出这么大阵仗,必是有后手,因此也不託大,于是和魏峰联手,攻击郎戎。 两剑夹击而来,郎戎却是视若等闲,战戟赫然上手,旋空一划,两道幽绿暗芒迎向尹仲和魏峰。 剑光交错瞬间,幽芒震碎,尹仲剑势如虹,长驱直入,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让郎戎脸色稍变,加之魏峰旋剑在侧,森森剑气如网密织,将活动区域不断缩小。 「这就是你们的策略么」 郎戎冷笑一声,战戟横握,一扫而出,尹仲见状不退反进,长剑绽光,身影瞬动间,一击点在戟首,反冲之力让尹仲稍退一步,反观郎戎却是面色一白,连退三步。 仅仅几个照面,郎戎就落入下风,魏峰眼见机不可失,轻喝一声,长剑飞起,清幽华光耀眼,如雨剑气铺天盖地朝着郎戎斩去。 魏峰运使无上道上乘剑诀,力求一击将郎戎逼入死角,就算不能杀死对方,也要将其重伤,之后自己的后手就能派上用场了。 「好厉害的剑式」,尹仲抽身而退,看着漫天剑雨,不觉称赞,无上道能和妖族斗战,果然是有些实力。 被剑雨不断噼斩的郎戎,心中却是十分镇定,妖族修肉身,这剑雨虽是犀利,但也要看是谁运使,魏峰功力不够,不足以对自己造成伤害。 「时间差不多了」,郎戎看了一眼远处交战的双方,狼兵已经死伤不少,再拼下去,自己的家底可就没了。 怒喝一声,战戟挥转如轮,将剑雨格挡下来,仅漏的一些,更是不足为虑,郎戎伸手拿出一个铃铛状的法器,真气一激,顿时噹噹作响,音波扫荡下,除了少数几人外,其他人皆是纷纷倒地,有不少铁卫和无上道弟子更是被杀。 「魏峰,尹仲,今日之事没完,咱们还有再见的机会」 郎戎一点铃铛,一团浓密乌云突然出现,郎戎一声令下,剩余狼兵迅速飞跃其中,眨眼消失不见。 「后会有期」,郎戎收回战戟,朗笑一声就要离去。 魏峰心下大惊,自己的后手根本来不及发动,这郎戎果然狡猾。 就在此时,一道血光突然从尹仲手上飞出,尹仲飞身凌空,轻喝一声,一道血云盖在乌云之上,丝丝血线深入到乌云之中。 「血罗天仪」,郎戎和魏峰同时惊声道。 乌云之中不断传来惨叫声,几个呼吸后,再没有任何动静。 郎戎脸色阴沉的看着围上来的魏峰师兄弟,以及孟凡率领的铁卫队,自己这次可是有些失算了。 尹仲悬浮半空,手中的血罗天仪赤光更盛,照的郎戎心神不宁。 感谢「大海下面是火山」,「贤者之光」,「尘世间9」三位书友的打赏 (本章完) 第124章 郎戎败逃 第124章 郎戎败逃 「尹仲怎么会有季冥的血罗天仪」,郎戎脸色十分难看,如果真如他所料想的那般,季冥死在尹仲手上,那事情变得更糟糕。 季冥本身修为并不逊色自己,加上血罗天仪,自己是有输无赢。 「不行,得赶紧撤」 手下全部被杀,郎戎虽是内心怒火中烧,但也没有丧失理智,奋力撑开护身光罩,暂缓血色侵蚀,怒吼一声,手上战戟竖噼一斩,一道半月绿光朝着围攻众人扫去。 魏峰见状,按下心思,手上长剑如轮旋转,飞射迎向战戟,两方交击,魏峰脸色一白,后退两步,笼罩血光的郎戎却是稳如泰山。 「师兄」,孟玉和王晓一左一右扶住魏峰,后者稍一摆手,示意无事,随后魏峰交待几句,三人带着剩余的弟子再次沖了上去。 孟凡和剩余的铁卫则是在一旁按兵不动,单论个人修为,铁卫他们呢可是远不及无上道的人,为防止拖后腿,孟凡令人在一旁协助。 半空中的尹仲看见郎戎与魏峰硬拼一招,眼光一闪,极速摧动血罗天仪,密密麻麻的血线不断缠绕郎戎,不一会就将他的护体光罩击破,随之朝着他本体而去。 握戟斩断血线,一波攻击已是来到,郎戎应接不暇,身上已是添了几道浅浅的伤口,虽然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引发的后果却是很严重,血线闻到血气,红芒更盛,朝着郎戎的伤口飞去。 「诸位师弟,朝着郎戎的伤口攻击」,魏峰传音一声,手上长剑更利几分,数道白光正正打在郎戎伤口之上,鲜血顿时直流,而旁边的几道血线似有灵性一般,在郎戎阻拦其他血线和无上道弟子攻击之时,飞快的钻入了他的伤口。 「不好」,郎戎脸色一变,强行逼退攻击,挣得喘息之机,伸手一挖,一大块血肉被挖了出来,随手一扔,还未落地,已是化成了灰烬,飘散而去。 「好果断」,尹仲暗自称赞一声,这血罗天仪只要钻入血肉之中,不出片刻就能将人吸食殆尽,这郎戎显然知道其中厉害。 「不过尹某可不会让你有逃跑的机会」,尹仲看到郎戎已是元气大伤,随即一手操控法器,另一手则是轰出数道掌气,全数打在了他的身上,本就重伤的郎戎更是雪上加霜,未及反应间,两柄长剑错身而过,插在了他的身上。 「师弟,快退」 魏峰大喊一声,但两个无上道弟子正沉浸在刺中郎戎的喜悦中,还未回头,就感觉脖颈一凉,眼前一黑,就尸首分离。 现出原形的郎戎收回沾血的狼爪,威风凛凛的看着剩下的人,嘶吼一声,劲风横扫,逼得众人睁不开眼,护体气罩被撞得扭曲不堪。 几个铁卫和无上道弟子更是被郎戎一口吸了进去,惨叫几声,没了声响,郎戎残忍的面孔扫视着在场众人,狼眼抬头,望着尹仲。 「孽畜受死」,尹仲怒喝一声,手上血罗天仪芒光大放,笼罩郎戎全身,丝丝血线从他的伤口处不停钻入,不过一会,就将他包成了一个血球。 就在孟凡以为狼妖身死之际,一道血光突然从血球里面闪现出来,血光如虹,横跨天边,一只巨狼的虚影一闪而逝。 「不好,是血遁之术」,魏峰伸手一点,一道乌光射向巨狼虚影,但却是一穿而过,巨狼虚影犹如泡沫一般破碎,随后消散不见,不过一件法器却是落了下来,被魏峰一把抓住。 将法器收回,魏峰却是脸色阴沉,虽然郎戎耗费数十年功力施展秘术,但是终究还是留了一条命,斩草不除根,将来可有的麻烦。 尹仲见状却是不见失落,这郎戎的肉身已经被灭,而且他的神魂中已经被自己落下暗手,要是以后不出来还好说,要是出现,保管他在劫难逃。 「魏道长,这法器可是控制迷魂烟的总枢」 「没错,郎戎元气大伤,根本无力执掌,尹庄主且稍待,贫道要将迷魂烟散去」 魏峰握住法器,真气一激,一圈圈光芒沖向天穹,随后朝着一处汇聚,顿时天穹露出一个空洞,法器攀升而上,远处的黄烟如百川归海,迅速被吸入其中,等最后一丝黄烟散去之后,空洞消失,法器应声碎裂。 「多谢道长相助,尹某感激不尽」,不管怎样,对方终究是救了升龙镇,尹仲恭敬一礼道。 「尹庄主不必客气,贫道也是有自己的打算,可惜没能灭了他的神魂,真是功亏一篑」 这次无上道损失四人,魏峰也是心痛万分,这都是自己将来的班底,哪里经得起这么折损,万一折损过多,将来自己如何与贺方和邱子让争斗。 「尹庄主,这些狼妖尸体能否交由贫道,贫道也不让尹庄主吃亏,愿意以符咒交换,不知可否」 这些剩下的狼妖尸体正好用来炼制法器符咒,也算是稍稍弥补一些亏损 「道长言重,尹某同意了」 这些狼妖体内充斥着妖气,对尹仲来说没有一点用处,还不如换一些用的上的东西,研究透了,或许还能装备在铁卫上。 尹仲对着铁卫长一点头,后者会意,招呼铁卫,将属于自己的狼尸交给了魏峰。 「这里面十六道符咒,其中各有玄妙,用法已是写在了上面,尹庄主,咱们后会有期」,魏峰将一个锦囊递给尹仲。 尹仲闻言一点头,道:「道长,有缘再见」,随后带着铁卫,抬着死去的人离去。 「师兄,尹仲手上怎么会有血罗天仪,这不是季冥的法器么,难道说他已经丧命在尹仲手上了」,看着尹仲等人远去,孟玉说道。 「确实如此,血罗天仪之事尽快告之主司。 没想到最后反是他得了好处,不过咱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郎戎已经成了败家之犬,清理完伪神后,咱们也可以进行下一步」 「师兄,这尹仲修为远在你我之上,要是被他发觉,恐怕咱们不敌,到时候露了破绽,主司那边可不好交待」 「无妨,咱们只需要在清除伪神的同时,教化百姓即可」 说到这里,魏峰自信一笑道:「百姓本就被妖族吓得六神无主,咱们适时帮助他们,可谓事半功倍」 「师兄好计策」,孟玉钦佩道 将狼尸收好,魏峰带着众人快步离开,一路朝西而行。 远在阴冥川三百里外的明秀山谷中,谷虚正在和村正说话。 「道长是说要教导村里的孩子,让他们跟着您学习」,村正惊喜道。 村正是知道谷虚的本事,那夜出现之后,他本想出言相求,但又不好开这个口,因此便没再多言,想不到对方今日竟然主动提出这个要求,怎能不让他高兴。 「这世道变了,什么妖魔鬼怪全都跑了出来,贫道能遇上你们也是缘分,因此停留七日,传授一些本领,也好在将来有自保之力」 「道长仁慈,老朽在这里谢过了」,村正闻言立刻躬身一拜,这等大恩,做什么都不为过。 「贫道有言在先,不收徒弟,只是传授知识,七日后,不论学到多少,贫道都不会再过问」 「一切听从道长安排」 次日,村正立刻将村内的孩子全都带到了谷虚这边,嘱咐几句后,便将他们留在这里,饮食之物都有人专门送,其他村民被村正严禁到此处。 一连七日后,谷虚将剑术,符文和阵法之术传了下去。 「以后,只有让这些孩子多读书,只有多读书,才能深刻理解这其中奥秘」,说完后,谷虚将一摞竹简交给村正,上面都是最基础的启蒙文字。 「多谢道长大恩,老朽代替全村上下感激不尽」 村正领着全村人纷纷跪下行礼,谷虚见状一挥袖将他们扶起,随后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这些孩子是咱们村兴旺的关键,任何人都不得对他们不利,否则别怪老朽出手无情」 闻听村正此言,村民连称不敢,谁都知道这道长神通广大,这些孩子得了传授,必然也会前途光明,没有谁想去破坏。 离开村庄后,谷虚抓紧时间赶路,最后一处阴煞之地就在北方的泥黎泽中,那里也是天华州厉瘴瀰漫之所。 在新练成的千里腾霄之术下,不过半日,谷虚就来到一处雾气瀰漫之地,其色如灰,如赤,如黑,还夹杂着一些腐烂的味道。 常人闻上一口,就会立刻昏厥,长久在这停留,身体就会被不断侵蚀,化成一堆烂泥。 「这厉瘴果真厉害」,不过几个呼吸,谷虚就发现身周的护体气光已是被削去了一层。 心意一转,护体气光再次撑开,谷虚踏步在泥泞的地面上,一些白骨在沼泽中沉沉浮浮,还有一些毒物爬来爬去,令人毛骨悚然。 越是往泥黎泽深处去,厉瘴越是浓密,几乎已经成了液态,滴落在沼泽上,更是滋生无尽毒物。 过了片刻,谷虚停下脚步,看着前面沼泽,这里与外围不同,厉瘴呈七彩之色,不断流转,每当变换一种颜色,地下一股阴煞之气就会被牵引出来,融入到厉瘴之中,成为一部分,如此周而复始。 谷虚伸手一招,一缕瘴气落在身边,凝神注视一会,一弹指,一道纯阳真气落在上面,瘴气忽的一声焚烧殆尽。 「看来要想彻底清除瘴气,还是需要天阳之力」 这瘴气最是忌讳纯阳真火,谷虚就算耗尽全身真气恐怕也只能治标不治本,只要地下阴煞之气不觉,这厉瘴终会复原如初。 再是观察片刻,金光一闪,谷虚离开泥黎泽。 「记得炼器竹简上记载了一枚名唤三昧真阳珠的法器,最适合不过,以此珠布下真火烈阳阵,这厉瘴阴煞之气可除」 谷虚定下计策,飞身腾挪,耗时许久,终于找到一处火山口,那里正适合自己炼制法器。 屏山州,妖族驻地 一座密窟深处,设着一方祭台,上面摆放着一大四小五座玉牌,绽放幽幽清光,突然其中一座光芒迅速暗淡,似如风中残烛,眼看就要灭去。 值守小妖见状,脸色大变,就要出去禀报之时,一道清气突然灌入玉牌之中,光芒顿时明亮不少。 「去把虎君喊来」,一道温和声音在小妖耳边响起,小妖心神一震,这是青山君的声音,恭敬一礼后,赶紧去通禀虎君。 不一会,一个虎纹大汉走了进来,对着上面俯身一拜,「见过青山君」。 「郎戎受创严重,现在正在天华州六峦岭,你亲自去一趟,将他的神魂带回,其他事情不要管」 「属下遵命」 过了一会,虎君感知青山君神念已走,站起身来,看着郎戎的命牌光芒明灭不定,心下一嘆。 这郎戎做事实在太不当心,当初就告诫过他小心行事,这次碰上了硬茬子了吧。 虎君走出洞窟,交待几句话后,驾起遁光,直往天华州而来。 与此同时,天华州某处地窟中,无上道主司宁蹈也得了魏峰的回禀。 「尹仲得了季冥的血罗天仪,莫非这魔修早就在天华州布局」 深知此时非同一般,宁蹈立刻来见道主祁沣。 「这倒是有些意思,魔道和尹仲扯上关系,看来也是一个不安分的主,不过魔修现在的大半精力都在南岭州,咱们现在犯不着与他们对上,只要将天华州治好就行了,等我腾出功夫,再去收拾他们」 「对了,兵魂收集的事情怎么样了,别耽误了大计」 宁蹈闻言,认真道:「道主,邱子让与贺方正在西原州收集,据传信,已经收集了大半,再有数月,就能完成任务」 「很好,等到兵魂一全,教化大计就可全面实施,这件事事关无上道存亡,你要小心照看,千万不能出什么差错」 「弟子知道,道主请放心」 「嗯,下去吧」,祁沣挥了挥手,宁蹈再是一礼,倒退出去。 「五百年时间,足够了」 天华州,御剑山庄 尹仲正在密室中研究魏峰交换的符咒,这其中有一道剑符,威力极大,足以将一座小山穿透,但是缺点也很明显,需得长时间蓄力,要不然威力大减。 「这符咒有些意思」 尹仲捏着剑符仔细感应其中的门道,过了片刻,将其收起。 就在尹仲钻研符文之时,外面传来管家的声音,说是孟凡到了。 「请孟兄进来」 管家道一声是,对着孟凡一礼,后者点头,推开房门。 「孟兄,衙门那边可控制住了」,自从王主事死后,衙门就乱了套,幸好孟凡站了出来,加之背后有御剑山庄,其他人再是不服也不敢吭声。 「一切都有赖尹兄,衙门那边已经没事了,迷魂烟之危虽解,但是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听说之前吸入迷魂烟的百姓立了一个牌位,时常祭拜,尹兄,你看」 孟凡将牌位递给尹仲,后者神色凝重,接了过来,只见上面写着狼山之主四个篆文,上面还蒙着一股古怪的气息。 「这东西不是正经牌位,与之前的狼妖必有干系,孟兄,凡是家中藏有此类牌位的,一律销毁,否则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那狼妖神魂脱逃,必有捲土重来的一日,这东西必须清理干净,保不齐某一日就从这些东西上还生回来,再造杀孽。 「尹兄与我所想一般,我来之前已是派人挨家挨户的搜查,但衙门那边人手不足,尹兄可否支援一二」 「此事当为,我这就让铁正派一队铁卫随孟兄搜查」 「如此,就多谢了尹兄」,孟凡深深一礼,自己说到底还是根基太浅,现在有了御剑山庄的支持,过上几年,衙门那边就可收拾好。 升龙镇东南千里之外,一处静谧山谷中,魏峰正带领众人围剿妖族,其中为首的正是黑泉。 「一条黑蛇精,竟敢暗窃神位,真是不知死活」 魏峰一抖剑上血珠,冷然看着对面伤痕累累的黑泉。 「呸,无上道的贼子,早不来晚不来,偏要神位归身才露面,不愧是伪君子,就连我妖族也是甘拜下风」,黑泉一番嘲讽,顿将无上道众人激怒。 「死到临头,孽障还敢逞威,正好我宝扇之中还缺一条兽魂,就拿你充数」 孟玉得到魏峰示意,摺扇打开,顿时四道兽影浮现出来,张牙舞爪,朝着黑泉肆意狂吼。 「其他人将那些蛇妖全都给我灭了,把神位牌给我拿过来」,魏峰一声令下,王晓等人分列四方,将所剩无几的蛇妖团团围住。 黑泉冷冷的看着孟玉和魏峰,四道兽影一同扑来之时,只见黑泉旋身一化,一道黑雾突现,其中亮起两盏红灯,照射到兽影后,立刻呲呲作响,四道兽影顿时一滞。 「师弟,小心他的赤目」,魏峰见状沉声说道。 「师兄放心」,孟玉掌心一托,一张符纸升空,洒下一道柔和清光,赤芒一照,只是泛起一阵波澜,未能打破。 随即孟玉摺扇连挥,一道道狂飙袭向黑雾,不过三五个呼吸,雾气散去,黑泉现出原形。 一条丈许长的黑鳞巨蛇,腥口大张,毒雾喷发,将无上道弟子逼退,一双赤目紧盯着孟玉二人。 「雕虫小技」 孟玉仔细一辨,就发现黑泉不过是色厉内荏,之前中了师兄三记电光飞梭,又中了烈熔鼎的毒火,现在不过是强弩之末。 九幽白玉扇悬空扇动,兽影与巨蛇交战一处,时不时还有风刃袭扰,加上魏峰手上飞梭,黑泉顿感压力大增。 交战片刻,黑泉又是被撕去一块血肉,顿时疼痛难忍,当下缩小形体,吐出一片毒雾,烟尘瀰漫间,黑泉就要趁机逃离,但是未及脱身,一白一黑两道厉芒同时打在了黑泉七寸之上。 只听一声惨叫,烟雾散去,只见一条黑蛇被电光飞梭和透骨针钉在地上,一命呜呼了。 (本章完) 第125章 无上定约 第125章 无上定约 黑泉一死,其他蛇妖皆是大惊,欲要逃跑之际,却被无上道弟子围困斩杀,不过片刻功夫,蛇妖尽数伏诛。 「师弟,快些将黑泉的魂魄收了」,魏峰对孟玉说道。 孟玉闻言,立刻摧动白玉扇,只见四兽虚影同时对着黑泉的尸体拉扯,不一会就扯出一条黑蛇虚影,黑蛇不停嘶鸣长叫,盘旋守御,但是在四兽之力下,不过短短几个呼吸,就变成一道黑光,被四兽裹挟进扇中。 「多谢师兄相助,有了蛇鳞之属,师弟的白玉扇威力更增数分」 「咱们师兄弟间不用这么客气,这黑泉不过是开胃小菜,将来清扫天华州,少不了还有其他的妖族精魂等着你」 「师兄言之有理,小弟定会全力支持师兄」 魏峰闻言笑着点了点头,这时,王晓则是拿着一块玉质牌位走了过来。 「师兄,这就是那神位牌」,王晓将其递给魏峰。 「这牌位刚才分明还光芒闪耀,怎么这一会的功夫就变得灰朴不堪,要不是咱们盯着,我都怀疑被人掉了包」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孟玉一脸疑惑的看着神位牌,这东西灰不熘秋,哪有刚才神光赫赫的样子,丢在地上,自己都不会看上一眼。 「神物自晦,这东西我也不知道该怎么使,还是呈交给主司,换一些现在咱们能用的上的东西」 孟玉和王晓都是点头贊同,这东西对妖族很重要,自己可留不住,还不如换成能用的东西,至于研究此物,那是上面的人该做的。 「走吧,去下一个地方」 将战场打扫干净,魏峰带着众人离开这处山谷。 就在魏峰等人清扫黑泉之妖时,御剑山庄则是派出铁卫队,配合孟凡,挨家挨户搜查,凡是私藏妖族牌位的人,牌位烧毁,人员控制起来。 一场声势浩大的清扫席捲整个升龙镇,而且其清扫范围也在不断扩大,周边三百里皆是目标。 「山庄人手不足,三百里已是最大的控制范围,之外的地界,尹某也是有心无力」 「三百里已是够了,至于其他的只能各安天命了」 「升龙镇太平,御剑山庄也可安心发展,将来未必不能朝着三百里外扩展清扫」 尹仲野心很大,不仅仅是为了提升山庄威望,还有就是为了自己的后代子孙考虑,有了丰厚的家底,将来就算出个败家子,也能够他折腾一段时间。 火山口,谷虚正在以火晶石炼制真火珠,此刻已是接近尾声。 「在火源充沛之处炼制,果然省却不少时间,而且品质也提升不很多,足以用上数百年」 谷虚将一丝丝火阳之力从火山地底抽调上来,不断灌入到半空中悬浮的三颗红珠之中,随着时间流逝,等最后一丝火阳进入后,红珠不停旋转,大放赤光,火山内部如挂赤川。 伸手召回三颗火珠,谷虚站起身来,看着下面翻滚的岩浆,自己抽调火山之力,正好解决了一场即将爆发的火山喷发,也算数天意。 不再停留,谷虚遁光一闪,再次出现时已是回到了泥黎泽上空,看着下面起伏不定,笼罩数十里的厉瘴,谷虚将三颗红珠抛入上空。 在谷虚操控下,真火珠悬浮于空,按三才之位排列,随着谷虚一道道印诀的打入,真火珠放绽放夺目赤芒,三颗红珠光芒大盛,好似骄阳,与天上烈阳遥相辉映。 谷虚见状,手诀一变,飞快画出一道聚阳符文,灵光一闪,天阳之力源源不绝灌入三才之阵中。 真火珠得此助力,遍洒阳辉,三才之阵运转,将数十里厉瘴尽数笼罩,在灼阳之力照射下,厉瘴顿时如冰雪消融,飞快散去,升腾的毒雾也都化成灰烬。 此时正是正午,天阳最烈之时,厉瘴之气很快就被破开一个大洞,正正照在泥黎泽中。 呲呲之声不绝于耳,数不尽的毒雾争相逃窜,但在去到阵法边缘之时,身体一触天阳,立刻化灰。 「有这聚阳符和这真火珠,不论今后天气如何,始终有天阳之力,几百年后足以将此地净化」 谷虚将几道隐形符打入阵中,顿时悬浮的数宝隐匿起来。 「下来就是亲去见一见那位无上道主,还有妖魔两道的魁首」 念及此处,谷虚遁光一闪,已是朝着天华州某处山谷而来,山谷不甚出奇,但是风景秀丽,地脉纯净,山谷地底正是无上道驻地。 宁蹈本在殿中打坐练气,突然心神一动,站起身来,进了后殿。 「道主,唤弟子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这还是祁沣第一次主动呼唤自己,宁蹈心下有些疑惑。 「贵客远来,你代我去迎候,将他请进来」 「是,弟子遵命」 虽是满心疑惑,但宁蹈不敢多问,退出之后,飘然出了地窟,在地面一处塔阁中坐等。 就在片刻之后,宁蹈只感山谷守御法阵外传来一道惊人气势,震得法阵不停流闪光芒。 「贫道谷虚,请见无上道道主,还请方便」 一道浑厚之声传到宁蹈耳中,令他心神一惊,面露惊骇。 「道主说的贵客就是此人么」,宁蹈急忙起身,伸手拿出令牌一照,法阵顿时显出一条白玉石道,一路铺展到谷虚身前。 宁蹈不敢怠慢,亲自出阵相迎,看着谷虚仙风道韵的模样,宁蹈深深一礼。 「无上道主司宁蹈见过谷虚道长,道主有令,请道长入内一叙」 谷虚闻言点了点头,宁蹈前面引路,不一会二人通过阵法来到地窟,随后来到一座恢宏的大殿外。 此刻殿外值守看见宁蹈出现,恭声道:「祖师吩咐,请主司和道长入内」 宁蹈闻言点了点头,引着谷虚走进大殿,此时祁沣已是站在殿内等候,见到谷虚过来,郑重的打了一个稽首礼。 「道友,咱们终于见面了」 谷虚回了一礼,道:「贫道冒昧打扰,还请道友见谅」 「道友客气了,请」 祁沣伸手一引,请谷虚入座,宁蹈则是陪坐一旁,不一会就有道童送上清茶。 品茶过后,祁沣看向谷虚,正声道:「道友此番前来,不知所谓何事」。 「贫道此来是为了和道友商议一事」 「哦,什么事」 「道友也知五百年后的天地大劫,此劫难以避免,贫道也无能为力,但在此之前,却有心减弱劫力,这里就需要道友的帮助了」 「道友有何指教」,祁沣眼眸微微一闪,认真道。 「十年时间,贵派可尽情施展所学,不限天华一州之地,但是十年后,所有明面上的弟子都不能出现,而且不能对黎民百姓直接出手,在此期间,贫道绝不会插手其中,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谷虚说出自己的条件,就是为了稳住无上道,虽然自己能灭掉无上道道主,但是剩下的弟子可是人数不少,难道还要一个个杀掉么,这与谷虚的道念不合。 「道友诚意十足,本座也不好拒绝,不过道友不要忘了,妖魔两道那边……」 「妖魔两道註定不能长久,贫道有意在大劫来临之前,除掉一方,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道友盛意相邀,贫道岂有不应之理,不过道友选择哪一个」 「魔修行事残忍无道,贫道有意取这一家,至于妖族那边,贫道倒可留他们一段时间」 「妖族的青山君与在下有旧,由在下亲自前去,或能劝服他应下此约,也可安稳一段时间」 祁沣闻言心下一松,要真是死拼,自己虽能压下青山君,但自身必定重创,道基被毁几乎无望上境,这对他来说是绝不能接受的。 「如此甚好,魔修那边就由贫道对付,妖族就交由道友了,如果青山君愿意定约,那是再好不过,如果不能,道友可不要顾念私情」 「一言为定」 祁沣与谷虚隔空三掌定约,随后又说了一些话后,谷虚便告辞离去,祁沣亲自将其送出山谷。 回到大殿,宁蹈问道:「道主,此人目的绝不单纯,那定约之言很可能就是缓兵之策」 「本座当然明白,不过现在势必人强,此人能好好说话,咱们就该知足,要不然,仅凭他一人之力,就足以将此地扫平」 「此人气势着实不凡,道主,弟子担心,万一除掉妖魔两道后,咱们会不会……」 「这是有可能的,不过十年时间也足够咱们经营,加紧计划推进,十年内,务必要造出一千道兵,还有告诉那些散布出去的弟子,加快教化百姓,这些都是今后咱们无上道的忠实信众」 祁沣心里想的是,万一将来有什么变故,有这些信众在手,谷虚也不敢太过放肆,到时候自己也可借着信众支持,向上境迈进。 「过一段时间,我可能会出去应约,你小心看护驻地」 「弟子领命」 天华州,六峦山 虎君星夜兼程,总算赶到此处,细细一辨气息,便朝着一处飞去,不过一会,就来到一座枯藤缠绕的山洞前。 虎目一瞪,只见山洞之外布下一道血网,虎君见状心下一松,这阵势虽是简陋,但也足以证明里面的人没事。 手掌轻轻一按,血网顿时收缩,凝聚成团落在虎君手上。 扫开枯藤,走进山洞,只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微弱的呼吸声,快走几步,只见山洞深处躺着一只干瘪的黑熊尸体,尸体上空飘着一只狼形血影,正在闭目养神。 听到动静,郎戎睁开双眼,看见是虎君,脸上一喜。 「老虎,你怎么来了」 「命牌受损,是青山君指点我来的,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虎君见状,伸指一弹,一道绿光沖入郎戎血影之中,郎戎张口吞下,血影顿时凝实了几分。 「此事一言难尽」,郎戎将元丹吞食完毕,向虎君缓缓说道。 过了半个时辰,郎戎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无上道之人出现倒在意料之中,御剑山庄出手也是合理,但是尹仲得到血罗天仪,这件事可是有些古怪,莫非魔君早就有意染指天华州,正巧被他给碰上」 「老虎,那尹仲是什么来历,我曾与他交手,但是功体隐隐被他所克制」,郎戎知道虎君才是青山君最信任的心腹,得知许多隐秘。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你,这尹仲本是童氏族人,当初……」 「原来如此」,听完虎君的叙说,郎戎才算明白了,一转念又愤恨不已,自己这次可是大败亏输,那些狼兵可都是自己的家底,为了妖族未来,赔的什么都没了。 「你也不必气恼,在我临行之前,青山君有过交待,等你回去后,就准许你进入炼神池中,休养三个月」 听到此言,郎戎十分激动,这炼神池对于妖族来说可是脱胎换骨的圣地,当初虎君能成为四妖之首,除了本身修为外,更得益于此池,如今自己也能进入,将来的成就也不见得比虎君低了。 「此地不宜久留,我先带你离开」,说着,虎君伸手一张,那道血网笼罩在郎戎血影上,郎戎对他一点头,化一道血光,附在网上。 将血网收回,虎君手一挥,将此地痕迹清理干净,遁光一闪,离开了六峦山。 平丘岭 铁卫队在铁正的带领下,跟着孟凡来到一处山村,这里是遭受迷魂烟最为严重的村落之一。 之前为了清理升龙镇本地,没有腾出时间,现在镇内危机已解,是时候清扫周边残余的威胁。 「铁队率,这里就是之前孟某提到过的卧石村,全村共有一百七十九口,已经全部被控制住」 孟凡带着衙门的人在前面引路,铁正扫视四周,拿出尹仲给的一颗晶石,此刻正放赤光。 「这里的妖气很是浓郁,大家小心」 铁正吩咐一声,铁卫纷纷持兵在手,互相照应,安全抵达了村口,到了村口处,孟凡指着村口的那棵松树道:「这就是村民这段时间经常祭拜的灵物」 铁正让众人小心,自己和孟凡则是一步步靠近松树,这松树冠盖如芝,枝繁叶茂,隐隐泛出一层灵光,一股诡异的气息令人沉醉。 在树身前,还有一座造型精巧的庙龛,里面放着一个金身塑像,外面放着果品祭物。 越看越觉得奇怪,铁正定睛看去,突感心神一迷,随后身上一张符纸无故燃烧,突来白光打中松树,树上枝条一阵晃动,铁正回过神来,知道中了算计,心下一怒,一剑朝着松树砍去。 只听金铁交击之声,铁正被震得手腕酸麻,倒退几步,孟凡见状,刀噼而下,一道红光闪过,松树一阵晃动,抖下一道绿光,将自己和庙龛遮掩其中。 刀芒斩中光罩,顿时分散四方,崩碎几棵树木。 「果然有古怪,孟主事,为我掠阵,我要试试它的能耐,其他人看好四周」,铁正眼神微冷,对着孟凡说道。 孟凡点了点头,抽刀退后,眼睛紧盯着松树,以防不测,铁卫四散开来,将松树四周团团围住。 缓步向前,铁正长剑高举,怒喝一声,一道白芒正正击打在光罩之上,光罩清光闪烁不定,但总归没有被击破。 铁正见状眼神一凝,刚才自己全力一击,足以碎石断山,但这松树能抵挡下来,倒是有点本事。 不过这一击并非没有作用,铁正看着笼罩的清光稀薄几分,手上长剑连挥,一道道剑芒尽数打在同一位置,光罩内的松树不停摇晃。 过了片刻,光罩已是千疮百孔,铁正掏出一张符纸,贴在长剑上,轻喝一声,长剑飞射出去,呲的一声穿透光罩,刺中松树躯干。 一声哀嚎过后,松树一阵都懂,咔嚓咔嚓声不断,树枝全都折断落下,变得枯黄,几个呼吸后,只留下一个树根。 「孟主事,妖物已除,该斩草除根」,铁正收回长剑,看着不断冒出血水的树根。 「点火」 孟凡对铁正一点头,招呼衙门之人挖出树根,泼上火油,点燃之后,只见黑雾缭绕,一棵松树虚影出现,随后化成一道黑烟消散。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才将树根焚烧殆尽,不留一点残渣。 「铁队率,这庙龛……」 「此物不能留,需得捣毁,不过这牌位,在下要拿回去,或许庄主另有妙用」 来之前,尹仲就交代过他,尽量将神牌拿回来,铁正不问原因,只听命令。 孟凡闻言到也没说什么,这些东西还是交给专门的人处理,自己只需要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 「既然尹庄主能接受,那是再好不过,铁队率拿走就是」 「多谢」,铁正喊来几个铁卫,将神牌取了出来,贴上符印,随后便将庙龛捣毁,弄得稀碎,最后一把火给烧了个干干净净。 「这村庄内或许还有别的东西」,铁正将晶石拿出,只见晶石闪着微光,目光看向村庄说道。 「走,进村」,孟凡沉声道。 一行人刚刚走进村庄,就看见满地的动物枯骨,脚一踩就成了碎末,散成烟尘。 「队率,你看前面」,一个铁卫指着前面说道。 铁正和孟凡望去,只见前方一片迷雾,隐约可见一块巨石,散发着微光,而且还有一股甜腻的气味飘散过来。 「屏住呼吸」,铁正看着一个铁卫痴痴的往前走,伸指一点,将其治住,随后交给其他人。 但衙门那边有几人,孟凡阻止不及,他们飞快跑向迷雾,随后几具枯骨被甩了出来。 「铁队率,这气息似能吸引生灵靠近,然后进行吞食,当真邪物,该诛」,孟凡惊怒道。 「这东西看上去像是石头精,难怪不能移动,这倒是好办了」,铁正双眼目透迷雾,看清妖物本体,竟是一块半红半黑的岩石,随即冷笑一声。 「孟主事,这石头被人赋了灵性,专吃生灵血肉,凡是靠近的活物,都会被它吞吸」 「那该如何是好」 「此物不能动,正好用火烧水激的办法,在此之前,还要将它用符印镇住」 「就让我来」 孟凡心想也不能一直依靠铁卫队,自己这边也该出点力。 (本章完) 第126章 魔君被擒 第126章 魔君被擒 卧石村 孟凡拿着封灵符缓步向前,巨石似乎也是察觉到了危机,身上灵光大放,一股强大的推力朝着孟凡涌去,要把他远远推离。 「这巨石当真敏锐,不过也同时暴露了你的弱点」,孟凡眼中精光一闪,真气一运,抵挡涌来斥力,身体一纵,飞跃半空,随后刀扬半月,一噼而下。 只见白光连闪,一道无形气罩笼罩巨石全身,但是随着孟凡不断往刀中注入真气,气罩也开始变得扭曲,随后只听一声轻响,气罩破碎,刀芒正正斩中巨石。 孟凡见状,立刻左手掏出灵符,真气一激,飘飘落在巨石身上,瞬息之间,巨石灵光收敛,变成一块普通巨石。 「点火」 眼见孟凡已是封住巨石,铁正立刻让铁卫将火油泼在巨石上,随后燃起熊熊大火,一个呼吸的功夫,这火由赤转青,再是转黑,看的一帮衙役心惊不已。 足足烧了一个时辰,眼见日头西斜,这火势才渐渐小了,铁正对着孟凡一点头,后者手一挥,衙役将早就准备好的河水泼了上去。 只听喀喇喀喇的声音不断响起,巨石身上出现数道裂纹,封灵符化灰而散,随后铁正一脚踹了上去,顿时碎成数十块碎石,破碎石块中还有一些黑炭之类的东西。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孟凡带人将这些石块纷纷敲碎,碾成碎末,随风而散。 「石妖已除,这个村子没什么问题了」,铁正将晶石取出,原本微光的晶石,此时却暗淡无光。 「除掉就好,过些时间,等那些村民被拔除了迷魂毒,就可回到村子,只可惜经此一遭,这些村民神魂受损,恐怕没有多少寿命了」 铁正闻言默然不语,他只负责清扫妖氛,剩下的事情他没兴趣。 「孟主事,下一个地方是哪」 连云州 此州独揽北域,连云山脉横贯东西,将域外与中原九州隔绝开来,其地势高峻险峭,常人根本无法攀山越岭,就算是修道之人,也难以抵挡住高处的凛冽寒风。 连云州西北有一山峰,名曰青嵯峰,其色碧青泛黑,耸立天穹,云雾缭绕,每当天阳升起,照射此处,清光莹莹,透过云雾,遍洒柔和霞辉。 而在山峰顶处矗立着一座庄严恢宏,由赤石筑造而成的宫殿,宫殿匾额上书写着三个篆文大字: 「赤血宫」 此刻殿内一片争吵声,而在最上端的宝座上,坐着一个姿态狂放,血衣罩身的邪魅男子,此人正是魔修一脉的魁首,赤血魔君。 「季冥长老丧命天华州,必须前去问个清楚,不能就这样算了」 「天华州现在可是无上道地域,现在正和妖族斗得你死我活,咱们过去,保不齐被捲入里面」 「不管怎样,这口气绝对不能就这样咽下,要不然别人还以为我赤血宫人人可欺」 「派人容易,但是引发的后果,李长老可想清楚,万一要是无上道拒绝,那可就是一点退路都没有了,再说的严重些,妖族巴不得咱们掺和进去,为他们分担压力」 李长老闻听此言,脸色一变,随后不再言语。 古长老说的没错,现在赤血宫正在实施大计,要是被拖入其中,牵扯精力,难保大计不会出问题,与一人公道想必,还是整个魔修的未来更重要。 吵吵闹闹半个时辰后,下方终于恢复平静,赤血魔君见状正了正身体。 「诸位长老可商讨好了」 听到魔君声音,为首的古长老躬身一礼,道:「魔君,我等商议,就派几个弟子前去天华州,不用他们弄出多大动静,只要表明咱们得态度即可,无上道也犯不着为了这几个弟子得罪咱们」 顿了顿,古长老继续道:「而且,这天华州是九州正脉所在,咱们已经慢了一步,这次正好去探探底,总比一点不知道的好」 虽说连云州已是魔修的自留地,但是其他势力也不是没有安插钉子,妖族的大将赢因已经在连云州落了脚,无上道的一些人也在偏僻地方出现。 「嗯,古长老所言有礼,连云州不容有失,其他州咱们不用多想,天华州势力混杂,倒是可以试着渗入进去,也罢,本君就让葛真一同前去」 「圣君英明」 古长老俯身一拜,这葛真乃是魔君得力助手,修为比之季冥不差多少,而且还有血神斗在身,自保当是无虞,有了这么够分量的人前去,足以将水搅得更混,更方便自己等人的行事。 「去安排吧」,赤血魔君挥了挥手道。 「属下告退」,古长老等人再是一礼后,倒退出了宫殿。 「去吧葛真叫来」,魔君对着空荡荡的宫殿说了一声。 话音刚落,就见一道血影从柱上飞射出去,不一会,葛真就来到殿内,行礼过后,葛真问道:「不知圣君让属下前来有何吩咐」 魔君将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葛真闻言立刻应承下来。 「这次你前去天华州,除非必要,否则不要与无上道起了纠缠」 「顺道将血罗天仪取回来,这东西毕竟是我道之物,不该流落在外,至于得到的人,就让他消失」 「是,属下遵命」 赐下一些东西后,葛真便厉害宫殿,直往下峰而去。 距离青嵯峰万里之遥,有一座陡峭高崖,银雪铺盖,寒风簌簌,半山腰处有一山洞,红光闪烁不定,寒雪一落,立刻化成白气蒸腾,此是妖族大将赢因的驻地。 「郎戎被人灭了肉身,呵,当真是无能,炼神池,青山君也太过偏爱于他」 赢因是在两日后收到的妖族传信,看完之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本将修行多年还没有进入一次,这次郎戎倒是因祸得福了」 就在赢因沉思之际,一只鹰妖前来回禀,说有要事。 「什么事」,赢因慵懒的躺在玉石座上,随意问道。 「将军,属下探听到,赤血宫的葛真已是带着数人离开连云州,看去的方向,是天华州无疑」 「哦,这倒是个好消息,我族刚刚在这吃了大亏,这魔君就按捺不住了,这是有意为之,还是另有目的」 「将军是说,这是赤血宫有意让我们发现的」,赢因身边的一个亲信问道。 「这是自然,咱们在这落脚,魔君怎会不知,不过是因为咱们没触碰他的底线,这才容忍,这次咱们这么快探听消息,要不是故意放出,我是不相信的,不管怎样,这件事还是要告之虎君一声」 赢因坐直了身子,对着亲信问道:「用传音符将这件事报知虎君,要快」 「是」,亲信立刻下去,赢因挥了挥手,让送信小妖下去领赏。 就在葛真带着人离开赤血宫不久后,谷虚已经来到距离青嵯峰五百里外。 看着远方闪耀清光,造化奇绝之地,谷虚也是不由出声赞嘆。 「连云锁雾,青峰倚天,魔修一脉倒是选了一个好地方」 谷虚身影瞬闪,飞快朝着青嵯峰而去,就在他接近三百里之时,赤血魔君突然心神不安,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奇怪,这么心血来潮,不对」,魔君脸色一变,起意一算,但是天机却一片混沌,根本看不清楚未来走向。 「有人遮蔽天机」,魔君一脸阴沉,这分明是有人要对付自己,莫不是祁沣或者青山君,还是其他自己不知道的人。 就在思索之际,突然青嵯峰剧烈震动几下,随后恢复平静。 「有人闯山」,一些弟子纷纷看着山来人,但在他们目光中,只看到一团耀眼金光,多看一会,神魂都被侵染,越是孽力深重之人,越是受创严重,更有甚者当场爆体而亡,骇的许多弟子面无人色。 「何人闯山」,古长老悬浮半空,怒视着金光,沉声问道。 谷虚却是不言不语,伸手一点,一道道金光如箭,攒射而出,击打在防御法阵之上,只见青光流泻,金芒刺眼,不过三五个呼吸,防御法阵就被破开一个大洞,主持阵法之人受到反冲,当场毙命。 「好胆」,李长老最是刚烈不过,怒喝一声,冲出阵法,一刀朝着金光云团砍去,但令众人震惊的是,李长老距离光团数丈之外,就被一团烈火笼罩,几声惨嚎过后,顿散白烟无踪。 古长老等人吓得连连后退,拼命用真气修补阵法漏缺,李长老修为不弱,但是连对方一招都撑不下,自己等人上去,不过是自寻死路,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圣君。 「你们退下」,一道温和的声音传到古长老等人耳边。 赤芒一闪,赤血魔君已是出现在众人上空,化作一团血云,与金光遥遥相对,青嵯峰上空金赤两色各据半天。 古长老等人躬身一礼,急忙退下,这等人物的交锋,他们可插不上手,一不小心就是身死道消。 「道友无端杀我弟子长老,必须给本座一个说法」,赤血魔君看着对面的俊逸道人,沉声说道。 「此人法力深厚,绝不是无名之辈,气息不似无上道阴诡,反而呈现一股堂皇之气,很是熟悉,难不成是童氏一族的高手」 赤血魔君想到这里,脸色更不好看,如果真是童氏一族的人,双方根本就是生死仇敌,做什么都不过分。 「魔君好大的手笔,这连云州一州之地九成以上的人种都被你种下魔气,尊驾是要打造一方魔域,更攀高峰么」,谷虚淡声回道。 赤血魔君闻言,眼神一凝,死死盯着对面。 「不过终究是邪门歪道,如此下作手段,还想攀登上境,这百万黎敏和万千生灵又何其无辜」 谷虚一声厉喝,当场让赤血魔君心神一颤。 「呵,为求道途,本座在所不惜,凡是阻拦本座者,皆是死敌,道友,我不欲与阁下为难,只要阁下退去,今日之事,我可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否则本座就是拼死一战,也不会束手就擒,本座一死,这连云州将会哀鸿遍野,道长可要三思而行」 「魔君这是威胁贫道」 「不敢」,赤血魔君双目泛红光,大玉石俱焚之举。 「此人修为难以揣度,看来得下点血本了,要是能将此人困在阵中,化作资粮,或许本座的修为能更进一步」 谷虚见对面血云翻涌,知道对方已是做了准备,当下不再迟疑,伸手一挥,数十道金光闪闪的符箓飘散在青嵯峰上下左右,在赤血魔君还未反应过来,一道道金线密织的法网,顿时将整座山峰笼罩。 有弟子触碰其上,当场化成血水,气化升腾,再无半点痕迹。 「锁灵天网」,赤血惊声道。 这锁灵天网是童氏一族的符咒之术,心中越发肯定谷虚就是童氏隐藏的高手,当下不再迟疑,心意一催,身边血云幻化成六臂血灵巨像,各持兵刃朝着谷虚攻去,自己则是身影瞬闪,飞向赤血宫。 谷虚见状,敕令一声,身边金光收拢,化成六具金甲神将,手持剑盾,迎向血灵,只是一击,血灵巨像就被打的丢盔卸甲,六只手臂更是断了一半。 再是两三个呼吸,六神将齐齐挥剑,六道金光交闪瞬间,划开血甲,将血灵击散。 底下魔修眼见不可一世的六臂血灵就这样败了,顿时亡魂大冒,纷纷逃窜,但因锁灵天网存在,註定是徒劳无功。 谷虚也不去看下面的小辈,遁光一闪,直往赤血宫而来,刚一踏入宫殿,宫门立刻闭合,光线一黯,谷虚身上自发升起金光罩,将袭来暗器一一挡住。 「道友,进了我这赤血宫,就还好感受血海滔天的滋味吧」 一声狂笑之后,昏暗的宫殿顿时一亮,随之便是轰隆水声,谷虚悬浮半空,眼前一片血红。 不知几许大的血色大海,在赤血魔君摧动下掀起滔天血浪,不断朝着谷虚冲来,似要将其吞入血海,化成养料。 「这血海内含阴煞血冥之气,加之无数怨魂沉浮,寻常修道之士落入其中,不消片刻就会化成血水,难怪赤血有底气,这就是你的底牌么」,谷虚冷笑一声。 看着迎来血浪,谷虚身外金光大放,将其排挤开来,同时并指一划,一道灼热之力正正斩入血海,只见翻涌的血海突然一顿,随后几声哀嚎,丝丝血气消弭无形。 「好厉害的神通,道友果真不凡,不过这只是牛刀小试,接下来才是重头戏,道友,请品鑑」 血海翻滚来去,激起朵朵血浪,血浪之上站着一具具身披血甲的枯骨将士,双目一丛碧火,显得十分诡异。 列阵排布,为首一个血将长剑一指,成百上千的血兵井然有序的攻向谷虚,一道道浓稠血箭射中金光罩,荡的光罩摇晃不定。 「阴煞元气融炼血煞兵魂,施以血咒烙印,魔君真是好本事」 谷虚一眼就看出血兵根底,当即轻喝一声,身周突放赤色光华,随后形成一轮昊阳,光辉遍洒,凡是被昊光照射的血兵,纷纷消融,随着时间流逝,血海之气也开始变得稀薄,开始缓缓退去。 躲藏在血海深处的赤血魔君脸色大变,他本以为谷虚就算接连使用那道神通,也必会消耗大量元气,但过了三刻仍是气息圆满,不见丝毫减弱,知道自己出错一招,赤血魔君心下发狠。 「没想到还是要用上这招」,只见赤血伸手拿出一张血符,掌心血芒连闪,朝里面输送了大量元气,脸色顿时一白,此时血符绽光,化成无数光点散入血海。 本是势颓的血海好似吃了补药般,威力不减反增,一道遮天血幕如挂天际,朝着谷虚倾压而下。 「这应该就是是血云大阵,不过看样子并不圆满」 金光罩在血云倾压下不断收缩,由丈许收缩到三尺,而且收缩的速度越来越快。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血云一卷,将金光罩中的谷虚捲入血海之中,只见一点微弱金光在血云中忽闪,看样子随时都能吞没进去。 赤血见状脸色一喜,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总算有了回报。 「有这道人作为血云大阵的主魂,大阵威力起码要提升三成,就算是青山君和祁沣联手,本座也不再畏惧,到时,屏山州和天华州,本座一个都不会放过」 就在赤血畅想未来美好前景之时,突然心口一痛,张嘴喷出一口鲜血,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惨白的吓人,没有一点人气。 抬眼望去,只见翻涌的血海中一道金光冲破封锁,金阳应火,在血海之上燃起青色火焰,如水波一般,飞快朝着其余地方蔓延,很快就将血海尽数囊括其中。 「不好」,赤血暗道一声,这片血海就是自己的藏身之所,每当燃烧一丝血气,消耗的便是自己的本源,趁着金阳未完全侵入,赤血当机立断,伸手对着自己一斩。 身体对半分开,变成两个一模一样的魔君,其中一个很快恢复意识,对着另一个魔君伸手一抹,其自动投入到血海之中。 赤血眼光一闪,自己耗损大量本命元气,施展替死之术,如果不能瞒过谷虚,自己可就没有招架之力了。 「此地不宜久留」, 赤血遁光一闪,朝着宫殿下方而去,那里早年有布置的传送阵,足以绕开锁灵天网,但也只够他一人穿梭。 就在赤血刚刚离开血海边缘之时,只听一声轰响,一阵气浪登时沖在他的身上,气息一滞,就在此时,一道湛湛清光将其罩住。 赤血身体顿时无法动弹,挣脱不得,惊骇回望,只见半空中一面宝鑑大放清光,谷虚挥袖一扫,荡开血雾浊气,目光冷然看着自己。 (本章完) 第127章 强势封门 第127章 强势封门 赤血魔君眼见自己被困,清光环绕自身,一道道无名之火自下而上燃起,神魂具感撕裂,急声道:「道友,我一身死,那些种了魔气之人也会一同丧命」 现在赤血也只能指望谷虚会将那些魔种放在心上,要不然自己只有死路一条,好在他赌对了。 清光炼化之力骤减,赤血还未及欣喜,突然一道符印打在自己的身体上,查看过后,赤血脸色大变,惊声道:「役神印」。 这役神印也是童氏绝学之一,专门用来对付神魂,凡是中了此印之人,生死全操于御主之手,可谓生死不由己,而且御主一旦身死,中了此印的人也会魂飞魄散。 谷虚淡声道:「贫道不会现在就杀你,但尊驾也别想着能离开此处,你就好好的待在宝鑑中吧」 伸指一点,净魂清心鉴光芒大作,赤血魔君根本无力反抗,吼叫几声,顿被吸入其中。 赤血魔君一收,那血云大阵顿时没了主持,谷虚运气一激,身上昊阳升起,在金阳照射下,血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蒸发,其中冤魂也被宝鑑度化,十几个呼吸后,血云消失,露出宫殿原本的模样。 「这地方地气通畅,灵机沛然,而且与域外相接壤,正是修炼的上好居所」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该做的事情大部分已经做完,地劫之力,自己已是尽到最大努力,至于天象异变以及兵祸,他就无能为力了,只能顺其自然。 剩下的时间就该是修行己身,完善自己的武道,尽快将元神之境修炼到第二个层次。 「虚实相转,需要大量的灵气,是一个水磨的功夫,这期间还是要留下一些手段,免得连云州出了乱子」 赤血魔君失踪,难保域外有心之人不会蠢蠢欲动,看来闭关修炼之前还要威慑一番。 想到这里,谷虚遁光一闪,已是出了大殿。 大殿外,古长老和李长老脸色十分难看,就在刚才,他们二人发现圣君的命火微弱,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古长老,来人功力远在圣君之上,咱们该怎么办」,一个青衣老者惧声问道。 连圣君都败了,自己能怎么办,逃又逃不了,打又打不过,如今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归顺吧」 古长老目光紧盯着殿内,此人虽然打败了圣君,接掌了赤血宫,但是毕竟只有一人,那些琐事还是需要人来做,这个时候,自己等人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了。 「归顺」 王长老怒视着古长老,衣袖一甩,斥声道:「老夫绝不归顺,古方天,你是要背叛圣君么,还有你们,都是一群贪生怕死之徒,枉圣君对你们委以重任,你们就是这样回报的么」 此言一出,跟在古长老身后的几人,脸色很不好看,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王闻要当英雄,那就去当,干嘛非要扯上我等。 「王长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敌人势大,咱们只有隐忍,等到转机出现,老夫绝对二话不说」 「呵,说的好听,谁知将来会是什么结果,古方天,老夫就问一句,你是真的存心要归顺了」 迎着王长老的逼人目光,古长老淡声道:「老夫决意归顺」 「好好,既然如此,休怪老夫无情」 王长老眼中红光一闪,手一扬就要打向古长老,后者神色一肃,就在将动手之时,突然只感身体不能动弹,眼睛不由得看向王长老。 只见王长老脸上愕然神情保持不动,随后在古长老惊骇的目光中,化成一股青烟随风飘散。 过了几个呼吸,古长老这才重新取回对身体的控制,呆呆的看着宫台之上,金光绕身的谷虚。 「见过上尊」 古长老立刻俯身一拜,其他人也是随之俯拜,刚才王长老的下场,他们可都是看在眼里。 「赤血已被贫道镇压,这赤血宫今后就此解散,凡是罪孽深重之人,若是自斩而去,可容神魂转生,否则贫道就要痛下杀手」 此言一出,一些长老和弟子脸上皆是阴晴不定,他们自从加入赤血宫,可是造了不少杀孽,此人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想让他们自尽,实在是强人所难。 一个血衣长老顶着压力站起身来,怒喝一声,身上血光大放,凝成一道血箭,飞射山外。 他这一动,大部分人也是争先恐后化血而遁,自己修炼多年,才有这般功行,就这样白白浪费,殊为不值,还不如拼死一搏。 谷虚静静地看着数百道血光朝着四面八方而去,血光撞上锁灵天网,激起一朵朵血花,一丝血煞不足以对天网造成伤害,但是积少成多,在众人努力下,血煞侵蚀出了一道口子,剩下百余道血光立刻沖向外面。 古长老冷冷的看着那些逃窜的门人,暗道一声不知死活。 就在众人以为逃出青嵯峰之时,突然天空之中升起一团烈阳,灿灿光华如金雨,烈烈金辉似芒剑,阳辉铺洒,凡是被照射之人,顿时气化,再没有半点痕迹。 古长老见状,目瞪口呆,抬头小心看了一眼台上的谷虚,随后低下头颅,这样的强者才是自己要追寻的,幸好自己也没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还有回头的机会。 「古长老,接下的安抚就由你接手,连云州这边不能乱」 「属下遵命」,古长老听到谷虚声音,心下一喜,自己的选择果然是正确的,至于那什么赤血魔君,谁知道是哪一位。 金光一闪,古长老看着谷虚离去,这才缓缓起身,深吸一口气,对着其他惊魂未定的人安抚几句,随后便一一指派任务,务必将谷虚交待的任务做的尽善尽美。 离开青嵯峰,谷虚驾驭遁光穿过连云山脉,一路飞驰到域外,只见远方天际灰濛濛一片,雷霆霹雳闪烁不停,轰鸣之声清晰可闻。 「这域外魔佛一脉倒是懂得趋吉避凶,以为收敛形迹,我就找不到你们了么」 遁光加速,谷虚横穿山原,功聚双目,运使千里烛照之术,遍查方圆千里,过了片刻,谷虚心神一动,身影挪移,瞬间来到一处枯山之上,此地在探查之时,有些异动,似乎是隔绝阵法。 「果真是阵法」,谷虚近距离一观,只见这阵法分为三层,其阵机变化很是巧妙,似乎是用一种特殊的法器勾连地脉,达到隐藏的目的。 就在谷虚观察阵法之时,突然法阵之上开了一个门户,一个慈眉善目的佛修踏步出来,身披袈裟,手持念珠,身上散发着淡淡金光。 「阿弥陀佛,道友有礼」 谷虚望他一眼,回了一礼,淡声道:「这位道友,贫道来此只说一句,五百年内,佛修一脉不得踏入九州一步」 闻听此言,妙智禅师手上一顿,沉声道:「既然道友快人快语,本座也不废言,只要道友能在三日内破解我佛三世无量阵,贫僧就应下此约,道友意下如何」 「好」,知道对方是心有不甘,谷虚也给他一个脸面,堂堂皇皇破掉他的阵法,如果胆敢食言,那自己也不用客气。 「道友,请」,妙智禅师听谷虚应下,身上一引,身影如泡沫消散,随后出现在一座金莲台上。 台下坐着数十僧侣,各个灵光罩顶,一缕缕红色香火不断灌入其中,其光更盛几分。 「禅主」 底下僧侣见妙智回来,纷纷行礼,妙智点点头,道:「各归其位,将三世无量阵运转完满,此举成败事关我佛气运,望诸位齐心协力,共渡此难」 「谨遵法旨」 妙智禅师将手上念珠祭出,绽放金光,双手合十,念诵经文,底下僧侣同声应和,只听梵音阵阵,一股涤净之气充斥整座驻地。 阵法外,谷虚起意推算,突感心神一震,只见三世无量阵光华流转,一道道佛纹咒印飘荡其上,受香火之力贊功,形成一座座巨大的金佛法相。 「这些佛修也有些本事,以香火法器搭配祈愿之力,加注地脉之中,虽是别出外道,但也有可取之处」 谷虚称赞一声,加速推算,身上金光罩身,自发抵挡袭来的梵音,阵中的妙智禅师见状,手诀一换,顿时金光转深,化为一片血光,原本慈善的面容也变得狰狞不已,好似一恶鬼修罗。 「本座苦修数甲子的渡世悲苦经,配合法阵之力,就算是祁沣等人也不敢轻言取胜,三日时间一到,如果你走不出来,正好化作本座的护法金刚」 妙智之前提出破阵之约,其实另有谋算,成则罢,一旦失败,自己可谓是两头得利。 金莲台下,数十位僧侣齐齐一喝,顶上灵光大盛,织成一团金云,与妙智幻化出来的血光融合一处,朝着阵外涌去。 谷虚心神不停推算,这三世法阵融炼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与一处,虽是守御之能强大,但阵机交汇间却是泾渭分明,三世分割点在谷虚看来十分明显。 「三世法阵的平衡点一被打破,法阵自然消散,不过里面的人应该还有后手」 沉思间,只见一团颜色诡异的光云如潮水般涌来,身周的护体光罩被挤压的不断收缩。 「这是红尘浊气」,谷虚看着那团光云,伸指一点,一道炽热剑气沖入其中,虽然搅散了一些光云,但剑光也很快被吞噬。 「这就是你的倚仗么」 谷虚心意一催,背后一轮昊日临空当照,攀升而上,炽热炎流沖向红尘浊气,凡是被昊光照到,尽数气化消散,趁着时机,谷虚并指飞快勾勒,两三个呼吸间,三道金符飞速成型,谷虚挥袖一甩,飞射阵中机枢所在。 「不好」,主持阵法的妙智脸色一变,急忙加大心力摧动阵法,以图变换阵势,与此同时滚滚浊气也是强行被摧动,下面几个功力稍浅的僧侣浑身一颤,倒在地上。 三道金符不分先后分别定住那三道机枢,虽是一瞬间就被破开,但谷虚足以将之破解,一股惊人剑光后发先制,三声同响,三世法阵机枢被毁,剑气余力未消,冲上天穹,只听一声碎裂,生生将主阵法器重创。 阵势一乱,显出一片青山秀水,上有楼阁亭台,最上一层是一座金光闪闪的巨大宫舍,上有祥云笼罩,下有金水瀛回,异香扑鼻,天花乱坠,好一处人间胜境。 阵法被破,谷虚心意一催,昊日酷烈光华更增威力,不过几个呼吸后,浊气尽数消散,挥袖荡开白气,谷虚踏步走进驻地。 妙智在阵法被破瞬间,受到阵力反噬,金身一阵晃动,裂开几道细纹,妙智心惊下立刻将伤害转嫁到下面僧侣上,有承受不住的僧侣当场爆体而亡,现场一片血腥。 「道友,贫僧认输」,妙智暗嘆一声,起身行礼。 「这九盏金莲权当贫僧的赔偿,还请道友手下留情」,说罢,妙智伸手一翻,九朵金莲次第落在谷虚面前,围成一圈。 知道自己的心思被谷虚看破,妙智立刻下了血本,指望对方能放一条生路。 「如此也好,还请道友谨遵你我的约定,贫道告辞」 谷虚看了妙智一眼,收了金莲,遁光一闪,离开驻地。 「禅主,我等今后……」 金刚护法话未说完,就被妙智伸手止住,道:「此人功参造化,我不是对手,要不是此人留有余地,咱们这一脉顷刻间就烟消云散,能有这样的结果已是很好了」 顿了顿,妙智继续道:「左右不过五百年的时间,这一世不能得见佛门大盛,那就下一世,总有一天会看见的,传我法令,封山门」 「是,弟子遵令」,护法金刚打一佛礼,下去传令。 妙智收回念珠,只见上面满是裂纹,顿时心痛万分,这香火神如珠是他耗费百年光景才炼制聚灵之境,如今一遭打回了原型,还不知要用多少时间才能修补回来。 「这一次,本座真是赔大了」 过了半个时辰后,妙智得了护法金刚传音,所有弟子皆已回来,于是双手合十,梵雨遍洒,金花飘飞,阵法重新聚合,金光连闪数下,整座驻地顿时隐遁不见,此地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处枯山恶水。 屏山州,括云山 一处高峰之上,祁沣正与一个青袍文士品茶,此人初看平平无奇,不过眼神深邃,看的久了,就会深深陷入其中。 「青山君,这是因为道长看在你没有多造杀孽的份上,给你的一个机会,要还好把握住,谷虚道长现在应该已经到了青嵯峰,如果妖族再不收手,恐怕后果难料」 祁沣吹散茶沫,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 青山君闻言手中摺扇一收,放在石桌上,站起身来看着下方连绵不尽的青翠山川,锦绣风光。 「那位谷虚道长果真有你说的那般厉害」 「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深不可测,其修为已经远在你我之上,就断咱们二人联手,也不是对手」 祁沣深深一嘆,修炼多年,原本以为能藉助龙气之助突破上境,但是却始终不得要领,卡在最后一关,迟迟不能碎空离去。 「十年时间,对于我等来说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留下这段空白,那位是有什么打算么」,青山君捉摸不透,转身询问祁沣。 「那位的心思,咱们可猜不透,再说了,就算谷虚道长有什么打算,咱们还能组织么,既然他愿意坐下和我们商议,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难道真要与他作对么」 青山君闻言,神色微怔,随即认真道:「也罢,妖族就好好休养一段时间,等到将来……」 话未说完,祁沣和青山君两人心神大震,只感觉一股熟悉的气机消失不见。 二人同时跃入天中,遥望北方,只见那处始终存在的血云已经不见了,唯有一道惊霄剑气盘旋游走,似乎察觉到了两人目光,剑光一闪,两人急忙抽身,闪避瞬间,一座矮丘已是被剑气穿透。 「好可怕的剑势」,青山君看着化为碎石的山丘,心下惊骇不已,脸上冷汗止不住的往下流。 「赤血已亡,青山君,好自为之,本座告辞」 祁沣留下一句话,身影瞬闪,飞快离开括云山。 看着祁沣远去,青山君挥手打出一道灵光,随后就见虎君过来,对着青山君一礼。 「青山君」 「虎烜,造神计划需得提前,十年时间可够用」 虎烜闻言一愣,随后正声说道:「十年时间,只能尽力而为」 「能做到什么程度就做到什么程度,另外,让赢因回来,去南岭州帮助朱刚」 「那连云州那里?」 「那位谷虚道长已经灭了赤血宫,现在连云州已经不能待了,这样也好,只需要兼顾屏山州,南岭州两处,力量也可集中起来」 「郎戎现在已经进了炼神池,起码还要数月才能恢复如初,等他出来,就让他去帮你,这十年之内,你们尽量去做,用什么东西不必另行请示了」 「是,属下明白了」,虎烜应声道,看来未来事机有变,要不然青山君不会这般着急。 「十年之后,不论做成什么样子,都要将所有的成果收回,将所有化形的妖族全都带回屏山州」 又是交待几句后,青山君身上清光一闪,已是没了踪影。 虎烜对着青山君离去的地方深深一礼,随后走下山顶,来到一座明亮的石窟,中间立着一座白玉石碑,上有符文云篆,流光溢彩。 将手按在上面,虎烜心神一送,将意念传送到远在南岭州的朱刚和连云州的赢因脑海中。 过了几个呼吸,虎烜这才收回手,出了石窟,往山下走去。 与此同时,散布九州之地的无上道弟子也都收到了道主传信,纷纷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本章完) 第128章 青雷剑鸣 第128章 青雷剑鸣 连云州,青嵯峰,真武殿 前日,谷虚回来之后,便将赤血宫改为真武殿,此时殿内古长老正在回禀事宜。 「上尊,门内凡有不逊者,皆已被镇杀,现在长老还有六人,弟子还有三百人,其中未曾入道修行的有一百三十二人,上尊,这是名册,请过目」 谷虚闻言,伸手一招,那名册自动飘浮到面前,展开之后,扫了一眼,谷虚心下有数,这未曾入道的弟子就是自己第一批门人,将来或能起到大作用。 「古长老,这一百三十二人要着重看顾,这是一篇练气法诀,你将此传授给他们,如能在三年之内突破练气,就让他到真武殿接受下一门的法诀」 说完后,谷虚拂袖一甩,一本散发微光的竹简落在古长老手边,后者急忙躬身一礼,双手郑重的接了过来。 「属下遵命」 见谷虚没有别的吩咐,古长老再是一礼后,退出大殿。 就在古长老离开之后,谷虚将净魂清心鉴放出,湛湛清光中,那一道血光已是变得是十分暗淡,再有几天的时间,就能彻底将其抹去神智,化成纯净的血气。 「哦,这赤血魔君还有一间藏宝库,来的还真是时候,正好元神进阶需要大量的五行灵物」 谷虚身影一动,离开大殿,不一会就出现在地下一座密窟前。 只见这密窟通体血红,上有奇异的符文,闪着流光,织成一道道血网,中间是一块圆形血玉,照的人纤毫毕现,旁边漂浮着四个篆文大字。 「紧,封,锁,闭,这就是血络纹么,不过尔尔」 谷虚双手结印,半刻后,一道碧色符文凌跃半空,清凉如水,一圈圈碧色波纹不停冲撞血络纹。 血光与碧光争锋相对,但是碧波符有谷虚相助,两者不过相持片刻,血光就被碧光渐渐压下,随后一道道碧色丝线侵入血玉,将其迅速变成碧色。 就在血玉化碧之时,周旁四字尽数化灰,血光迅速收敛,轰隆一声,密窟石门打开。 「敕」,谷虚轻喝一声,碧波符缓缓降下,印在血玉之上,彻底将其锁住。 走进密窟,谷虚只看到宝光一片,闪耀非常,定睛一看,里面分门别类的立着数十个石架,上面摆放着一个个玉盒。 「数百年的珍藏,几乎比得上童氏一族,真是不简单」 只从这些玉盒里面的宝物散发的气息来看,每一件都是不可多得的珍品,但要是说最珍贵的,还是正中祭台之上放着的三个铜盒。 走到祭台前,谷虚撑开护体光罩,看着铜盒上的封印,弹指将其破开,之间铜盒打开瞬间,突然灵光大放,一股酷烈之气迎面扑来。 「好霸道的烈阳之气」,谷虚看着护体气罩都被融化出一个小口,心下有些好奇,走进一观,只见一块黑黝黝的石头躺在里面。 「这似乎是一块陨石,内藏阳火」,谷虚细细一辨,这东西形成年代大致是在千年之前,也不知道赤血是如何得到的。 盖好盖子,谷虚打开第二个铜盒,里面是一个土黄色的珠子,看模样很像是竹简中记述的地精珠。 「没错,这东西的确是地精珠,据说要灵气充沛的地脉蕴养百年才能得到一颗,十分珍贵」 一连得了两件五行之物,谷虚心中也是振奋不已,当下打开第三个铜盒,这是三个铜盒中最大的一个,也让谷虚充满了期待。 解开封印,谷虚只看到一柄血红色的长剑,剑身上散发着浓重的血煞之气,让谷虚暗暗皱眉。 「这是兵煞坑中凝聚的血石打造而成的么」 谷虚将之前在断魂谷净化兵魂将领的血石拿出,此物与血剑材质几乎一致。 就在此时,铜盒内的血剑感受到血煞之气,顿时悬浮于空,红光大放,耀照整座宝库,随即一丝丝血气从剑身中飞射而出,沖向谷虚手上的血石。 谷虚见状,手上金光一闪,将缠绕的血线尽数消弭,同时并指一划,一道剑芒正正打在血剑之上,只听数声哀嚎,血剑微微颤抖,随后血光收敛,噹啷一声落入铜盒。 「这血剑只是祭炼了三成就有如此威力,要是真的让它诞生灵性,恐怕神龙剑还要略胜一筹」 抚摸着剑身,谷虚心下有了计较,血剑正好用来炼制属于自己的佩剑,内中的血煞之气就用宝鑑净化,再用阴阳融炼之法重塑剑基,这柄邪剑就能成为神剑。 在宝库中搜寻一遍,谷虚发现了一座品质不错炼炉,正适合用来炼器,当下点燃晶石,投入炼炉,炉火转赤之时,谷虚将血剑放入其中,血剑入炉,似乎察觉到了危险,不停撞击炼炉。 谷虚见状,脸色不变,一手打出印诀,一手祭出净魂清心鉴,纯阳真火煅烧,宝鑑清光炼化,双重之力压下,血剑上的血煞之气不断被吸走,随着时间流逝,剑身血色尽褪,在真火煅炼下已是宛如琉璃一般,灿然夺目,放出柔和亮光。 「剑煞尽消,是时候重塑剑基的时候了」 将宝鑑收回,谷虚手印一换,炉内的炽热真火转变成清冽碧波,柔和水流不停绕着剑身盘旋,自上而下,由外到里,将剑体重新涤净一遍,带走多余的火烈之气。 足足过了三日,琉璃剑身已是变成一片青色,谷虚手诀再变,碧波转成烈阳,再次煅烧剑身。 眼见剑身经历蜕变,谷虚伸手掏出一截翠竹,投入炉内,顷刻间化成一道清气钻入剑身上,谷虚手上不停,将一些木灵之物陆续投入其中,历经三变之后,剑身已是清光莹莹,通照密窟内外。 又是过去数日,谷虚将最后一道符文刻画其中后,只听一声清鸣,周边风雷引动,久久不绝,谷虚闻言也是满意的点头。 「聚灵符文一成,将来剑灵诞生也将更加方便,不过还有最后一步」 谷虚伸手接过长剑,长三尺六寸五分,通体清莹,寒气逼人,锋芒毕露,握在手中却感一股温润,轻轻一挥,隐有风雷之声,端的是上乘神剑。 「宝剑有灵,既然你出世之时伴有风雷,就叫你青雷吧」 话语落,青雷剑微微颤鸣,似乎很是满意这个名字。 「最后的雷劫,还是要你自己来渡,若能渡过,将来必有造化」,说着谷虚持剑遁出密窟,身影直冲天穹,手一松,青雷剑飞射出去,绕着谷虚飞旋几圈,最后静静地立在半空。 数个呼吸后,天边涌来的一片黑云,里面雷霆霹雳不时轰闪,目标直指青雷剑。 青嵯峰上众人感到一阵心惊,古长老惊骇的看着天上的劫云,失声道:「灵宝劫」 「上尊耗时月余,竟然炼制出这等宝物,其功行已是直达天人了吧」 就在下面的长老弟子各自心惊之时,劫云已是将青雷剑笼罩,一道劫雷正正轰在剑身之上,但是青雷剑却是稳若泰山,一阵流光闪过,劫雷已是化消无形。 「看着劫云威势,起码要有九道劫雷」,谷虚默默推算,能承受九道劫雷的宝物已是属于极品。 又是数个时辰过去,劫雷越来越猛烈,七道劫雷过后,青雷剑不复之前的轻松模样,剑身之上已是出现了点点斑黑。 就在此时,第八道劫雷无声无息降下,这道劫雷看上去十分细小,但是谷虚却知道这其中的力量比之前面七道要强上一倍不止。 劫雷轰闪而下,青雷剑一声哀鸣,随后青光大盛,剑身之上裂开一道细纹,但总算渡过此劫。 「能过八道已是不易,但第九道劫雷势必石破天惊」 谷虚一脸凝重的看着上方的劫云和青雷剑,现在自己已是不能出手,否则,必是剑碎人伤的结局。 「如能渡过此劫,将来我得证武道,必会跟你一个正果」 谷虚向青雷剑传送自己的心意,青雷剑似有灵性,剑身不停嗡鸣,随后飞快旋转,不一会就化成了一柄青色巨剑,周身风雷激涌,狂云肆卷,荡开一片黑霾。 此时劫云最后蓄力完毕,一道紫色雷霆正正打向青雷剑,后者不守反攻,剑纵驰云霄,清光碟机黑霾,一声响彻天地的剑鸣过后,劫雷破碎,黑霾扫空,唯有一柄清光闪耀的长剑屹立虚空。 谷虚见状,微笑点首,伸手一招,青雷剑嗖的一声飞驰过来,乖巧的横在谷虚面前。 伸手一握,谷虚感觉一股幼生的灵光隐藏在剑身之中,用意安抚之后,剑光缓缓收敛,变得古朴无华,但却更显神秘。 「上尊,无上道道主祁沣到了」,古长老躬身一礼道。 「知道了,请他到真武殿」 「是」 收起宝剑,谷虚遁光一闪,来到真武殿,此刻祁沣正坐立不安。 刚才那一股惊霄剑势,竟让自己心神不宁,就连修炼多年的心境都隐隐有些不稳。 「此人修为本就深不可测,加上这等神兵,对上他更是十输无赢,幸好之前没有结下太多仇怨」 端起茶水正饮用时,只见谷虚缓步走进大殿,祁沣急忙起身一礼 「道友有礼」 谷虚还了一礼,伸手一引,请他入座,落座后,谷虚道:「道友此番前来,是否妖族那边已经有了决断,结果如何」 「青山君已经同意定约,十年光景对他们来说已是十分宽厚,要是不同意,不用道友出手,在下也不会轻易收手」 「那就好,十年时间,这是给妖族留下的最后期限,等到五百年后,大劫来临,再看各自的手段」 谷虚看着祁沣有些沉重的脸色,转而说道:「天华州不能出乱,连云州也是同样,还望道友约束好自家门下,万一两方起了争执,伤害的终究是无辜百姓」 「道友放心就是」,祁沣看着谷虚饱含深意的眼神,心下一凛,随即应声道。 「此次出来已久,生恐门中有事,在下就不多留了,告辞」 祁沣见谷虚再没有说话的意思,当即起身告辞。 「道友好走,贫道不送了」 「留步」,祁沣微微点首,随后离开大殿,驾起遁光离去。 在祁沣离去后,古长老走了进来,行礼后说道:「上尊,按照您的吩咐,那一百三十二个弟子已经开始修炼您传下来的那门法诀,如今一月过去,产生气感的共有两日,十六人已经接近,剩余之人暂时还没有动静」 「嗯,能在一月的时间练出气感,也算是天资不凡,让那二人好生修炼,练气三重后,就让他们来见我」 「是」 天华州,御剑山庄 铁正接过尹仲递过来的符甲,穿在身上,看了尹仲一眼,后者微微点首。 「这符甲是初创,不知威力如何,铁正,就由你来试试」 「属下遵命」,铁正喊了三个铁卫过来,命他们攻击自己。 三个铁卫不敢违抗,三柄长剑凛凛生威,刺向铁正,后者稳立不动,任凭长剑及身,只听几声轻响,三柄长剑撞在符甲之上,一股反冲之力让三人手腕酸麻,内息翻腾,撤剑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而身着符甲的铁正只感觉长剑临身之际,身上符甲自动应力,将外来压力尽数承受反送,自己却是安然无恙。 「庄主,这符甲果真厉害,要是铁卫人人配上此物,对付那些妖物更是方便了」 之前数月他们在清剿升龙镇外方圆百里的妖族时,遇上不少棘手的事情,损失了十多个铁卫,这让尹仲和铁正都是心痛不已。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尹仲才日夜钻研,终于将符文之术应用在了铁甲上,如今看来算是成功了。 「这符甲另有诸多妙用,你且试着将真气注入符甲」 铁正闻言照做,真气一入符甲,只见黑黝黝的铁甲玄光流转,外层半指处撑起一道光罩,若不仔细看,还真的难以发现。 「这是双重保护,就算护体光罩被破,内里还有铁甲,两条命足够铁卫做更多的事」 「庄主大才,属下敬佩」,铁正当即半跪,抱拳一礼,其他铁卫见状同时一致动作。 跟随这样的庄主,铁正就算是死也值得了。 「起来」,尹仲把铁正扶起来,对他说道:「你们是我御剑山庄的人,你们生命得到保障,我才坐的安稳,以后好好做事就是了」 顿了顿,尹仲又说道:「这符甲暂时不要告诉外人,而且这符甲也不是没有弊端,一旦承受外力过重,就会失去效用,与寻常铠甲也没什么区别了」 「属下明白」,铁正点了点头,庄主这话他倒是没有意外,毕竟有形之物都是有折损的,要真是说完美无缺,铁正还真不信了。 再次实验几次后,尹仲发现这符甲暂时已经没有改进的地方,不觉满意,就在此时,管家突然前来,说衙门主事孟凡求见。 「看来是事情有了结果」,尹仲让铁正他们自行试验,自己带着管家来到客厅。 「孟兄,咱们可是好久未见了」,尹仲抱拳一礼。 孟凡闻言也是一礼,笑着说道:「孟某只是俗世一碌碌无为之人,可比不上尹兄自在逍遥」 尹仲请他入座后,孟凡直截了当说道:「这次前来,是因为升龙镇周边百里的村庄已经清剿一遍,倒是发现了不少妖族,这些都是收缴上来的神位牌,孟某知道尹兄对此感兴趣,特意拿来」 一挥手,孟凡身边的衙役将一个包裹呈送给管家,管家得到尹仲示意,接了过来,放在桌案上。 打开一看,是十数个材质不同的神牌,上面都贴着封灵符。 在尹仲的目光中,这些牌位只是有些微弱神力,与铁正拿回的那个巨石村神牌不能相比。 「多谢孟兄,尹某就收下了,如果衙门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孟兄跟我说一声就是,御剑山庄定会竭力相助」 「孟某在这先行谢过了」,听到尹仲的话,孟凡脸上一喜,起身谢道。 这次将升龙镇周边清扫一遍,安抚了镇中百姓的心,连带着他在衙门中的威望也是与日俱增,虽然孟凡心中高兴,但也不敢忘了今日的成就是如何得来的。 因此这才投其所好,交好尹仲,有他在升龙镇,自己衙门主事的位置才能做的更加安稳。 「尹兄,最近孟某听到一些消息,说西原州那边已经乱了套,死伤数以万计,临近天华州的地方到处都是难民,也就是咱们地方偏僻,暂时没有受到影响,但时间一长,恐怕也免不了」 说到这里,孟凡是又侥倖又担忧,尹仲闻言却是心下一沉。 「孟兄,凡事还是未雨绸缪的好,别的地方咱们也照顾不到,但是升龙镇方圆百里绝不能出现什么乱子,这里就要辛苦孟兄了」 「尹兄所言有理,是该提前准备好对策,免得到时乱了手脚」,孟凡正声回道。 「今日叨扰尹兄许久,衙门中还有要事,就不多加打扰了,告辞」 「孟兄好走」,尹仲起身相送,被孟凡止住。 「管家,西原州那边的事情要多多探听,我担心妖族和那些魔修很可能会趁机兴风作浪」 「是,属下明白,属下会安排人手前去」 西原州,某处兵坑 无上道弟子贺方带着三位师弟正在收集兵坑里面的兵魂。 「师兄,你看」,周晨语气急促,指着前面说道。 贺方收起兵魂,抬眼望去,眼神一凝,只见前方数里外站着一个魁梧的兵魂,看样子还是将军一流,这可是意外之喜。 「是将魂,周师弟,快些把郭师弟和郑师弟喊过来,那些兵魂也就罢了,这个将魂绝不能放过」 「是,师兄」,周晨飞快跑到外两处,将郭郑二人喊来,四人小心翼翼的从四面包抄而去。 就在四人渐渐合围之时,突然一道血光打在将魂身上,将魂怒吼一声,手上巨斧横扫而出,郭郑二人一时不察,登时重伤 「邱子让」 贺方看着悬浮半空的邪魅青年,咬牙切齿道。 (本章完) 第129章 三州隐患 第129章 三州隐患 邱子让看了下方一眼,不屑一笑,翻掌一化,一柄血刀握在手上,对着发狂的将魂狠狠一斩。 一道血色半弧正正击中将魂,后者身上围绕的煞气顿时一顿,邱子让眼中精光一闪,飞身俯冲下来,手上血刀脱手而出,盘旋围攻将魂,自己则是飞快拿出一张血符,真气一激,绽出蒙蒙血光,罩向将魂。 将魂刚刚稳住身体,就被飞来的血刀拖住,一斧将其荡开,但就是这么瞬息的功夫,邱子让已是完成了最后一步。 血符化消,将魂头顶和脚下顿时出现血线,将其慢慢缠绕,等到将魂发现不对之时,已是无能为力,两三个呼吸间,将魂就被包裹成一个血色大茧。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收」,邱子让见到将魂被封,立刻拿出一颗晶石,对着血茧一照,顿时将其收到晶石中。 做完此事,邱子让看也不看下面的贺方等人,身影腾空而去,几个起落间,已是不见了踪影。 「师兄,邱子让实在是太嚣张了,分明是咱们先发现的」,周晨看着邱子让离去,恨声道。 「罢了,谁让咱们慢了一步,先去看看郭师弟和郑师弟怎么样了」,贺方心下也是恼怒不已,但也知道一切都是实力为尊。 自己修为不及邱子让,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会受制于他。 「看来得找魏峰谈一谈了」 周晨听了贺方的话,按住心中愤怒,赶紧去看重伤的两人。 另一边,收了将魂的邱子让来到一处石林,中间平台上放着三具将领打扮的尸体,这是邱子让精心挑选的躯壳。 拿出晶石,对着其中一具尸体照去,一道血光顿时将尸体和晶石连接起来,血光流转中,将魂被强行输送到躯壳,躯壳突然一震剧烈的晃动,轰隆一声炸裂开来。 「不好」,邱子让见状急忙撤回,但是将魂仍受波及,身上煞气已是不足六成。 「还是太心急了,看来得多等一段时间」 邱子让之前得到无上道传信,十年之内,必须回转天华州,而十年的时间,想要炼制出一件完美的道兵,着实有些仓促。 因此他不得不另闢蹊径,改用尸傀术这等邪恶的法子,虽是缺点明显,但是威力却比一般道兵强上数倍。 「有了道兵,等于多了一条命,将来就是贺方和魏峰两人联手,也不是我的对手,下一任主司就是我的囊中之物」 扫去一片污浊,邱子让盘坐平台,借着月华之力修炼,同时身边的两具尸体也得月华余力滋养,不断强化肉身。 冷月高悬,在西原州某处兵坑中,无数尸骨得此月光笼罩,白骨顿时变得明亮无比,散发着惨白的光芒,将兵坑照的如白昼一般。 而兵坑内的煞气来回流窜,最后附在尸骨之上,随后尸骨站立起身,骷髅头中亮起白色鬼火,同时朝着一个方向俯拜下去。 只见山谷之外走来一个身着盔甲,手持大刀的魁梧将军,令人惊异的是,此人并不是魂魄,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兵坑果真是诞生灵兵的绝佳场所,有了他们,本将就算是一统江山也不是什么奢望」 看着兵坑内的灵兵,将军伸手拿出一盏碧光灯,对着下面一照,那些白骨兵顿时被吸了进来。 看着烛火中的灵兵身影,将军满意的点点头,身影腾挪间已是离开兵坑。 南岭州,迭翠谷 妖族大将朱刚自从来到南岭州后,就将驻地落在了此处,这里山川秀丽,草木丰茂,对他来说是个绝好的地方,唯一的缺点便是距离南面的云梦泽有些近。 这云梦泽自上古时期就存在,妖族自有记载开始,就对这里讳莫如深,只说里面神秘莫测,越是修为高深之人,越是难以闯入,强行进入,只会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朱刚此事正在洞内休息,前几日,他得到消息,说赢因会前来此处协助他,加速造神计划。 虽然四将内部有不和,但是在对待妖族问题上,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而且又有青山君亲笔密令,朱刚很是重视此事。 「必定是最近一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不然青山君和老虎不会这般着急,看来我这边也要加快速度了」 就在沉思之际,外面小妖前来通禀,说赢因将军已经到了。 朱刚闻言,立刻除了山洞,带着妖兵来到山谷之外迎接,不一会,只见远方天际飘来一片乌云,几个呼吸后,乌云已经到了山谷外,往下一降,露出里面的身影。 「朱兄」 「赢兄」 朱刚和赢因相互见礼后,朱刚伸手一引,带着赢因来到山洞,其他随从自有人照应。 「老鹰,妖族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要不然怎么会让咱们十年之内完成计划」 相互寒暄几句后,朱刚直接问向赢因,后者说道:「这件事我也知道不多,不过应该是和青嵯峰那边有关」 赢因将自己知道的一些事说给朱刚,朱刚闻言却是心神恍惚,不由自主的起身,惊声道:「赤血宫被人占领,赤血魔君生死不明,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赤血修为极高,除了无上道道主祁沣和自家的青山君外,放眼九州之地,没有一个能和他相比。 而且更令他心惊的是,这人能镇压赤血,那就意味着青山君和祁沣也不是他的对手,也难怪青山君下了这样一道命令。 「听老虎说,是一个道人,修为超凡,这是他的画像,老朱,这可是咱们第一不能招惹的人物,如果遇上,千万要及时离开,否则,青山君那边也无能为力」 说着,赢因将早就备好的画像递给朱刚,后者落座,接了过来,打开一看,是一个神姿仙表,道骨天蕴的俊郎道人。 「仅仅是一幅画像都能感受到那股惊人威势,当真是天人」,朱刚只是看了一眼谷虚的眼眸,就差点陷入进去,急忙收回目光。 「谁说不是呢,我一开始看到的时候,差点也被吓到」,赢因喝了一杯茶,转而说道:「老朱,你这边的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 「很顺利,这地方盛行巫蛊之术,对于神灵崇拜已经到了极点,我只是轻轻推了一把,这边四成的村寨已经改奉咱们立造的神灵了」 说到这里,朱刚很是得意,这南岭州是九州最为偏远的一方,大部分地区的生活习俗,还保留着远古的模样,尤其是生灵祭祀这一块,更是盛行。 「哦,看来这地方很是适合咱们造神,算算时间,十年足够了」,赢因心下一松,上面派自己前来协助朱刚,原以为这里很困难,没想到朱刚已然打开了局面,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许多。 「不过不能操之过急,之前的四成村庄改奉五毒神,已经引起了其他村庄的注意,接下来一段时间只能消停一会」 「说的有理,小不忍则乱大谋,先把这四成的村庄好好打理,等到完全消化,再言其他,对了,我刚才过来之时,发现南面有一片粉色瘴气,那地方莫不是云梦泽」 「没错,那就是云梦泽,这迭翠谷外已经布下了法阵,那些瘴气一时半会还到不了这里,不过每当月圆之夜,我都要加固一下,那瘴气的侵蚀之力实在太过恐怖」 想到之前瘴气爆发的日子,朱刚是一脸惊恐,当时盘陀寨领着数十个寨子前来迭翠谷攻打,正好碰上瘴气爆发。 要不是双方暂时休战,恐怕这谷中的所有生灵都会身消形灭,留不下半点痕迹。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朱刚没有大肆扩充势力,盘陀寨也识趣退去,默认另外四成村寨归迭翠谷,但今后要是再想扩展势力范围,那就只能用一场场硬战打下来了。 赢因闻言也是点头,这云梦泽的瘴气可是天生地养,极难根除,就算修行之人碰上也是十分头疼。 「我说老朱,当初你怎么想着把这地方当驻地了」 「这地方地脉顺畅,灵气充沛,而且山谷地形十分有利,当时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比这好的地方,又想赶紧做事,只能选这地方了,不过这瘴气虽然可怕,但也成了迭翠谷的一道护身符,只要阵法不散,这瘴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话虽如此,但老朱,这地方还是尽快挪出去,保不准那天瘴气越来越猛烈,这阵法可不一定能抵挡住」 朱刚闻言不置可否,换上一个驻地哪里有赢因说的那么轻巧,左右不过十年的功夫,到时候这里就废弃了,再费那些事干什么。而且自己以乌煞千绝练为阵器,勾连山川之力,只要地脉之气不散,这大阵就足以安然无恙。 正在两人说话之时,朱刚脸色一变,掏出一枚晶石,之间上面急闪红光。 「不好,瘴气爆发,阵法出了纰漏」 「快些走」,赢因急声道。 两人出了山洞,立刻驾光朝着南边飞去,只见远方天际一片粉色瘴气,煞风呼卷,如红色潮水涌来,在数百里外被一座屏障挡住。 屏障荡起一圈圈的波纹,朝着地下导去压力,但看光罩扭曲,恐怕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老朱,今天也不是月圆之夜,这瘴气怎会如此猛烈」,赢因看着如潮瘴气,脸色一变。 「原因未明,别多说,这第一层屏障撑不了太久,随我下去」,朱刚不欲多言,遁光往下一冲,来到一处祭台前,身后光芒一闪,赢因跟了下来。 伸手按住祭台之上的枢纽,真气不断往里面输入,只是数个呼吸间,一道道光圈从此地升起,垒成宝塔形状,随后宝塔猛然一扩,将迭翠谷笼罩其中。 「老鹰,给我点真气」 赢因闻言,当即双掌抵住朱刚后背,后者得此助力,沉喝一声,源源不绝的真气输送到祭台枢纽。 就在宝塔凝聚成型之时,外围突然传来一声惊爆,第一层法阵已然被破,气流倾泻,狂风肆卷,加之瘴气奔涌,所到之处尽数化为废墟,不留一点生机。 再过数刻,瘴气冲破三道封锁,直逼宝塔而来。 「来了」 朱刚和赢因脸色一肃,再是加大真气输入,宝塔光华流转,形成一团粲然光罩,瘴气冲撞其上,轰鸣之声不绝于耳,主持阵法的朱刚和赢因内息一滞,气血翻腾。 「好霸道的力量」,赢因今日算是真正见识到了瘴气的可怕,这还是因为阵力化消的缘故。 「只要接住前三次冲撞,这瘴气就会自动退去,老鹰,小心」,朱刚嘱咐一声,心神全数运转阵法,调动地气修补被瘴气侵蚀的阵机,同时将瘴气转挪两边。 瘴气一击未能击破光罩,开始不断蓄力,随后只见一团艷红至极的云团软绵绵的撞向光罩。 这次碰撞虽是声势较小,但是伤害却大,宝塔光罩急速闪烁,原本光华灿灿的符文,迅速暗淡无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撑住」 朱刚怒喝一声,真气灌入,暗淡的符文开始不断被点亮,过了片刻,瘴气云团开始消散,但朱刚知道还有最后一击。 滚滚瘴气剧烈翻涌,突然从里面飞出无数赤色飞芒,不停打在宝塔光罩上,很快就打出一个个细密的小洞,一丝丝瘴气飞快从中穿了过来。 「老鹰,那些闯进来的瘴气就交给你了」,朱刚知道赢因手上有件宝物,正适合对付这样的气煞。 「放心」,赢因再贊一把力,随后抽身而退,飞跃半空,轻喝一声,将一把精巧的青铜壶祭出,口诀一诵,一蓬乌光洒向那些冲进来的瘴气,如长鲸吸水般,飞快将其料理干净。 又是过去半刻,瘴气似乎知道无法突破这道屏障,转而分流两边,绕着迭翠谷直往北方而去,足足半个时辰,这些瘴气才算是消失无踪。 「好险」,赢因收回青铜壶,只见上面蒙上了一层血色,赢因心疼不已,吸了这些瘴气,连熔金壶都有些不堪重负,要是不及时化解,此宝定然报废。 「老朱,这瘴气爆发的原因必须查明,今日之事就是一个不好的徵兆」 「让你说对了,看来这迭翠谷不能再待下去」,脸色苍白的朱刚有气无力的说道。 「这段时间倒是我疏忽了,瘴气爆发的时间越来越短,而且声势越来越大,看来是云梦泽出了问题,先回去」 赢因闻言点了点头,扶着朱刚,驾驭遁光回到迭翠谷。 上沅州 此州与其他州域不同,这里水域占据九成,其余一成才是陆地,从空中俯瞰,恰似一个「人」字,主江名唤沅江,浩浩荡荡,波澜壮阔,从西向东汇流入海。 此刻沅江之中,突然颳起狂风,不一会就掀起滔天巨浪,排山倒海而来,江上渔船顷刻间变成碎片,渔民呼救声未传出,就被漩涡一卷,跟着渔船碎片沉入江底。 汹涌巨浪去势不减,应着水龙捲直接朝着两岸堤坝冲撞,只是一击,就将周边岸堤尽数摧毁,片片良田化为水泽。 此刻沅江水之下,一股股暗流涌动,里面夹杂着各种废气,凡是被捲入其中的生灵,都被化成一具具枯骨,水流一卷,成为碎末。 除此之外,暗流形成的水卷,直往河底钻去,一丝丝黑气从水底不断冒出,片刻之后,这片水域已是乌黑一片,散发着难以忍受的恶臭味,水面上全是死鱼的尸体。 远在连云州的谷虚正在闭关修炼玄功,突然心神一悸,睁开双眼,默算片刻后,立刻起身。 古长老正在殿外教导弟子,突见一道金光飞射西边。 「上尊」 谷虚一路不停,半个时辰后,金光一顿,来到了上沅洲。 从空中看去,上沅洲之上已是蒙上了一层黑气,黑气来源正是那百河千川,而且在不断增多。 「千算万算,还是漏算了上沅洲,这里是水脉最为充沛之地,地劫之力不能在天华州爆发,就找到了这个地方,天机难测」 谷虚神色肃穆,伸手抓来一丝煞气,仔细一辨,红芒一闪,将其化消无形。 凝视下方片刻,谷虚遁光一闪,来到沅江上空,在他眼中,这里黑气瀰漫更盛,撑起护体光罩,谷虚潜入水中,直往水脉节点而来,前行途中,暗流激窜,煞气沖天,撞得光罩砰砰作响。 过得片刻,终于来到水脉节点,此刻这里已是黑蒙蒙一片,什么也看不清,谷虚见状,祭出净魂清心鉴,湛湛清光投射,照出其中景象。 「水脉节点竟被毁成这个样子,看来已是不能再用了,只能尽量净化水源煞气了」 水脉节点已是被侵蚀殆尽,水精之气也已消散一空,根本没有弥补的价值。 收回宝鑑,谷虚离开水底,飞跃半空中,查看河流山川走势,准备布下一座净化法阵,就算不能尽除,也好减弱一些。 「此州水中精怪不少,要是得了煞气,难保不会出来作乱」 查看过后,谷虚并指一点,虚空描绘,片刻之后,数百道金符分散沅江两岸,一阵光华闪过,一条条金线密织成网,笼罩沅江水脉节点方圆百里之地。 水源煞气碰触到金网,顿被纯阳真火煅烧,但是金网之上的符文也在不断闪烁,要是符力耗尽,这金网就失去了作用。 「此地水脉已被污染,不能借用,只能借用天阳火力了」 谷虚心意一动,身上升起一轮昊日,与天上骄阳遥相呼应,上沅州百姓看着天上的两个太阳,纷纷大叫,奔走相告。 将昊阳金日摧动极致,谷虚眸光一凝,取出四颗火晶石,将天阳与金阳之力灌入其中。 等待晶石阳火聚合,谷虚挥袖一扫,将其分列四方,通过吸收天阳之力,不断为金网注入元气。 「此州修行之人甚少,或可传下阵法之术,也可时时看护」,想到这里,谷虚遁光一闪,再次出现时,已是到了一座岛屿之上。 (本章完) 第130章 碧波传法 第130章 碧波传法 上沅洲,碧波岛 数月前,谷虚在沅江水脉节点方圆百里,布下净化法阵,为了防止以后有人损坏,同时也为了镇压流窜出去的那些煞气,于是谷虚便在碧波岛上停留了一段时间,传授了一些练气法门和阵法知识。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道长,我已经练出了气感」,褚青一脸兴奋的跑来对谷虚说道。 谷虚闻言,睁开双眼,目光扫视褚青上下一眼,果见他丹田之中已经产生一团微弱的气旋。 「不错,数月时间练出气感,足见你平时勤勉」,谷虚满意的点点头,这上沅州灵气不丰,除了一些水泽精怪之外,再没有炼化灵气之人,也是因此之故,上沅州中经常有水怪造成水患,而州中之人缺无能为力。 「这瓶清灵丹你且收好,打坐练气之时服用一颗,可事半功倍」 「多谢道长」,褚青高兴的接过玉瓶,小心翼翼的藏在怀里。 谷虚再是指点褚青一些修行上的问题后,便让他离去,过了一会,起身朝着碧波岛东南飞去。 「等了这么长时间,这畜生终于出来了」 两月前,谷虚亲手将沅江水脉中大部分吞食人族的水泽精怪清理了一遍,但实力最强的一只蛟蛇却是趁机逃了,不过幸好谷虚已经在万川海外设下隔绝法阵。 一路飞驰,过了片刻后,远方天际突然黑云笼罩,雷霆轰鸣不止,下方激浪汹涌,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河水不断吞噬,隐约可见河底有一道长长的黑影。 「这是要准备化蛟么,倒是打的好算盘」,谷虚冷眼看着下方的蛟蛇,心中杀机顿现。 凡是水灵之物,一旦进阶上境,无不是弄出巨大声势为自己壮威,其中又以蛇蟒之属为最。 蛇蟒化蛟首先就是要吸收大量水汽,凝聚水丹,然后便是抗住化形劫雷,若是能成功度过,就此脱胎换骨,成为蛟龙,不再是凡俗精怪,而是神灵之物,自有气运庇护,未来修道之途要宽上不少。 「水脉已被侵蚀,煞气甚重,而这蛟蛇身上血煞之气如此浓烈,不知吃了多少人,要是让你成功化蛟,未来上沅州就多灾多难了」 谷虚伸手一握,一柄青光长剑遥遥指向河底的蛟蛇,后者本在吞食水精之气,也不管什么煞气之类的,一股脑的全都吞了下去,突然间它感觉一阵心悸,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难道是那个臭道士」,蛟蛇细长双目睁开,脸上露出阴狠的面容,自己本是上沅州的霸主,只要修炼成蛟,就能让那些凡人为自己立造神祠,借用香火神气化解血煞,以此助自己塑造金身,将来未尝不能一跃龙门,成为天下第一等的神灵。 可惜这一切都被那个臭道士打乱了,「龙宫」被毁,属下尽亡,现在就连自己也被找上门来了。 「阻我道途,不死不休」,蛟蛇强行稳住心神,加大吞噬之力,源源不绝且掺杂煞气的水精之气被它吞入腹中,原本黑红的身躯,登时变得漆黑一片,只有额头正中还残留着一点血斑。 「不知死活」,谷虚盯着漩涡,冷哼一声,仗剑一挥,一道清冽剑气如电飞射,打在漩涡之中,不过数个呼吸,旋转的涡流突然一顿,随后森森寒气将其迅速封住。 河底之下的蛟蛇感到水精之气中断,抬起蛇目,望向河面之上,只见河水以飞快的速度正在结冰,蛟蛇暗道一声不好,这不是自然天天象,定是那道人来了。 身影一动,蛟蛇急忙朝着另一条水道游去,但还未游走多远,急忙止住身躯,一脸阴沉的看着前方蓝色的冰墙,上面反射出自己的模样,比之前更是狰狞了几分。 「可恨」,蛟蛇嘶吼一声,鼓动真元,张嘴一吐,一道黑色水箭正正打在冰墙之上,只听冰碎之声,蓝色冰墙被打出一个大洞,上面还沾染着丝丝黑红之气。 而蛟蛇使出这一招「天蛇吐息」也是元气大损,原本黑亮的鳞片也暗淡不少,不过这结果倒是让它很满意。 眼见门户已开,蛟蛇不再迟疑,身体立刻蹿了进去,就在身体刚刚钻了过去,蛟蛇心神一震,那破开的冰墙竟然开始闭合,照这样下去,自己未曾穿过去,就会被卡在里面。 蛟蛇饱提真元,立刻加快速度,但是冰墙癒合的速度远比它想的要快,不过一二个呼吸间,冰墙已是完好如初,而蛟蛇的半截身体正正被卡住。 「不好」,蛟蛇眼珠一凝,这冰墙之中含有极寒之力,恰恰克制自己的功体,蛇嘴大张,一条体型稍小的蛟蛇从里面钻了出来,急忙离去。 「蛇蜕之术」,谷虚目光凝视着蛟蛇的躯壳,伸手一拿,将其收入纳空符中,身影瞬闪,朝着蛟蛇逃离的方向追去。 「此妖接连使用天蛇射息和蛇蜕之术,必是元气大伤,不知还有什么手段,正好见识见识」 紧禁跟在蛟蛇后面,看着它有目的的朝着一个方向游去,过了半个时辰,那蛟蛇突然直起身体,对着一处乱石堆积的地方嘶嘶几声,随后一道亮光闪现。 蛟蛇纵起身体一跃,跳入其中,谷虚在亮光合拢之前,身影一动,沉入进去。 「那个臭道士紧追不捨,害得本王失去七成的元气,等本王将你困住,就去将那些人全都吞了」 感受到后方越来越近的气息,蛟蛇身体迅速游走,不一会来到一处冒着热浪的泉眼。 「这地煞炎泉可是一个好地方,你就在这好好待着吧」,蛟蛇看了后方一眼,张嘴吐出一道蛇息,正中泉眼,只听一声惊爆,泉眼热浪喷发,地底震动起来,不一会就传到了上面的河流中,一道道巨浪掀起,朝着四面八方涌去。 看着蛟蛇逃离的方向,谷虚眼神微冷,伸手一甩,一道青光眨眼不见。 「孽畜该死」 稍稍一辩,谷虚就发现这泉眼之中含有地煞火毒,一旦彻底爆发,这本就受损严重的水脉,更是雪上加霜,而且更为棘手的是,这些煞气顺着水流流向四方,对水中和陆上生灵都是一场劫难。 伸手一抓,谷虚身上白芒一闪,一股极寒之力沖向泉眼,那些乱窜的煞气炎流被寒力笼罩,顷刻间变成一块块冰坨,而泉眼之处更是被谷虚整点关照。 白芒冰流与黑红炎气相互对沖,一时之间相持不下,但是随着时间流逝,冰流逐渐将炎气缓缓压回泉眼,随即迅速结成一块厚厚的坚冰,谷虚见状,伸指勾勒,画出一道封灵符,正正贴在坚冰上。 金白两色光华不停流转,将底下那道黑红煞气死死封住,最后两色光芒形成一个太极图案,两气併合,阴阳互转,彻底锁死泉眼。 泉眼被封,那些飘荡的煞气也成了无根之水,被冰流一碰,顿变冰屑融化无形。 收回手,谷虚感应一下青雷剑的位置,驾驭遁光直往西去。 蛟蛇自破开泉眼之后,一路逃窜到地渊,这里是绝光阴煞之地,对于它来说是最佳的藏身之所,当初就是因为躲在这里,才没让谷虚找到。 但是此刻它却是在通往地渊深谷之时,被一道突来青雷噼中,当场重伤,就在它准备化血而遁之时,只感自己被一柄利器钉住神魂,再不能逃脱。 蛟蛇此刻已是慌了,心神胆颤之下,抬眼一看,竟是一柄缠绕雷光的长剑,似乎察觉到它的目光,剑身雷光忽闪,将它的身躯噼的皮开肉绽。 几声哀嚎还未停下,一道遁光落下,蛟蛇看着从遁光中走出的谷虚,蛇身一颤,头颅低垂。 谷虚看它这般模样,心意一催,剑光一闪而逝,蛇身绷直,随后软趴在地,就此神消。 伸手一招,青雷剑落在谷虚手中,起手一划剑身,轻笑道:「做的不错」。 剑上青光连闪,似在呼应,谷虚将其收起,看向地上的蛇尸。 「这上好的材料,正好用来炼制一些特殊的法器」,伸手一吸,将尸体收入纳空符,看了一眼前方的地渊深谷,谷虚走进一观,只见里面一片漆黑,一股股寒流从里面流出,散发着冰冷之气。 「没想到这里还有寒冥石,这地方用来修炼冰魄寒光倒是不错」 谷虚祭出净魂清心鉴,清光照射下,百丈内皆是白色晶石,每当水流流过,都会带走一丝寒气。 「还是先把陆上的隐患解除再说」,谷虚遁光一闪,已是出了河底,看着天中已经散去的黑云和水龙捲,谷虚心下一松。 不过刚才炎泉爆发的一瞬间,还是造成了不小的损失,除了一些岛屿破碎外,那些煞气已经消失无踪,不知道隐藏到什么地方了,在这茫茫水域中想要找到,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为今之计,只有在有人生存的岛屿上布下法阵,才能避免伤亡」,想的这里,谷虚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想法。 遁空而去,不过片刻,便回到了碧波岛。 数日后,碧波岛上突然金光大放,直冲云霄,岛上众人纷纷抬头看去,只见上空突然出现一张金网,丝丝金线垂落地面,上下合拢,犹如一个罩子,将碧波岛罩在里面,原本众人还感微冷,此刻却是感到一丝温暖。 「是道长布的阵法」,有几个孩童兴奋的说道。 他们激动的看着空中的谷虚,这位道长神通非凡,仅仅跟在他身边数月,就学到了许多有用的知识,尤其是那些练出气感的孩童,对谷虚的敬意非常人所能思量。 「终有一天,我也能像道长这样飞天遁地就好了」,褚青小脸坚定的看着上空,攥紧了拳头。 此刻天空之中,谷虚双手一合,只见碧波岛五方各升起一道气柱,青赤白黑黄五色分明,五行之力顺利勾连,与天上金网遥相呼应,随着谷虚一指划出,金符闪耀间,五行之气融入金网,五色光华流转片刻,顿时消散。 「有这阴阳五行阵,配合聚灵天网,这碧波岛算是一等一的修行福地,百年之后必会蓬勃发展,有了这一脉传承,上沅洲诸事可定」 身影一动,谷虚瞬间出现在一处孤丘上,心神一动,那些受到指点的孩子纷纷来到这里。 「见过道长」,十几个孩童看见谷虚,纷纷行礼。 「且起来吧」,谷虚扫视一眼,发现几日过去,又是有两人练出气感,于是对着一脸求表扬的两人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褚青,宋文,明石,你们三人留下,其他人去后面继续打坐练气」 孩童们再是一礼,走到孤丘后面的石台上,盘腿坐下,按照谷虚的指点,默默打坐练功。 「这两瓶丹药你们两人各自收好,如果能在一年内打通气脉,就可前去传功石获取下一步的功法」 拂袖一挥,两瓶丹药稳落在宋文和明石面前,两人欣喜不已,急忙一礼,随即拿在手上。 「是」,听了谷虚的话,褚青三人再是一礼,又问了一些修行上的难题,谷虚一一解答,直到月升之时,三人才恋恋不捨的离去。 而在后面修炼的那些孩童,正在被谷虚用月华之力滋养身体。 这些孩童常年在水边生活,体内元气自然亲水,而这月华之力对他们正是合适,将来修炼这一类的功法也将事半功倍。 看着沉入心神的孩童,谷虚心下还算满意,质量不够,那就用数量,只要他们勤修不缀,数十年后,问鼎先天也不是不可能。 就在此时,谷虚心下一动,将传音晶石放出,里面传来古长老的声音。 「上尊,西原州那边兵灾之气已经开始蔓延,属下按照您的吩咐,已经派遣长老和弟子前去净化,但最近传来消息,说西原州中无上道邱子让已经炼制出道兵,还有神秘人物正在收缴兵魂」 谷虚听到这里,眼神微闪,无上道倒是没什么大不了,反倒是这个神秘人物,可能会引发不好的事情,想到这里,谷虚决定安妥好上沅洲之事,便去西原州走上一趟。 西原州,尸骨原 邱子让手持一把火纹刀,警惕的看着不远处的将军。 「阁下是谁,为何无缘无故抢夺在下的兵魂」 汪啸楚闻言却是冷冷一笑,不言不语,漂浮半空的鬼冥灯烛火一闪,一道绿光将前面数个兵魂尽数吸纳进去。 邱子让本就是心高气傲之人,汪啸楚的漠视以及行为着实刺激到了他,手上火刀一斩,数道火烈刀芒斩向鬼冥灯,但是在距离数尺之外,这刀芒就好似泥牛入海,化消无形,而鬼冥灯更是明亮几分。 「不知死活,竟然用火阳对付鬼冥,简直就是愚蠢」,汪啸楚见状伸指一点,鬼冥灯上燃起碧幽之火,化成一条火龙直冲邱子让。 眼见自己一招失算,邱子让并不失望,刚才试探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那火烈阳气不是消散,而是被吞噬,邱子让因此断定那鬼灯就是阴冥灵物。 「门中有载,越是阴冥之宝,越是喜欢火阳之力」,邱子让看着袭来的火龙,身影瞬动,手上打出一道印诀,一股冷风吹响火龙。 火借风势,更是再添数分威力,龙首一扬,龙尾一摆,森冷火芒扫向邱子让。 邱子让见状不慌不忙,以刀格挡三记龙摆尾,随后连发四道无相阴风,迅速融入鬼冥阴火。 「火势已到顶峰,再用以阴克阴的法子,说不定还能将这阴火收了过来」,邱子让沉喝一声,飞身腾挪,悬浮于空,手上灵光一闪,一只通体黝黑的乌梭被他祭出。 「太阴聚冥,三光绝灭,敕」 口诀诵念间,只见阴冥乌梭首尾两段各自放出乌光,飞快旋转下形成一个圆圈,鬼冥火龙咆哮而来,却被此光圈罩住,任它如何撞击,光圈始终稳立不动。 汪啸楚沉静的面容也首现变化,脸色一沉,随即冷哼一声,口中念叨有词,并指一点,鬼冥灯芒光,一丝丝碧幽阴火烧向邱子让。 「围魏救赵么,呵」,邱子让看着袭来的碧幽火,随手丢出三道符文,血光一闪,三层光罩将他牢牢围住,那碧幽火虽是阴毒无比,但是想要在一时半刻攻破血光符,也是不可能的事。 「无上道的人果然有点本事」,眼见阴冥火龙一点一点不断被蚕食,碧幽火也暂时奈何不了邱子让,收回鬼冥灯,汪啸楚身影一动,手上握着一柄巨斧,夹带惨绿光芒,一记噼在血光罩上。 咔嚓几声,光罩碎裂开来,邱子让脸色陡变,立刻打出数道刀芒,同时手上加大动作,阴冥乌梭呜呜啸声令人毛骨悚然,困在光罩中的火龙哀鸣一声,顿化无数光点,还未散去,就被乌梭吸走,黑黝黝的乌梭好似吃了大补之物,散发着幽光。 邱子让在汪啸楚刀芒临身之际,身影一动,伸手召回乌梭,随即便是数道暗芒打去,自己则是朝着远方遁去。 「休走」,汪啸楚怒喝一声,身体腾空挪移,朝着邱子让追去。 (本章完) 第131章 血阳异象 第131章 血阳异象 西原州,尸骨原 汪啸楚紧追不捨,邱子让回望一眼,冷哼一声,既然对方这么找死,那自己就送他一程。 真元饱提,邱子让身法再增数分,只见一道血光忽闪,朝着尸骨原深处而去,跟在后方的汪啸楚见状脸色不变,无论对方打什么注意,自己都奉陪到底。 「鬼冥灯的阴火必须取回来,还有此人的那把乌梭」,汪啸楚加快速度,一红一碧两道光芒先后消失在尸骨原中。 同在尸骨原收集兵魂的贺方突然心神一动,将一颗传音晶石掏了出来。里面传来邱子让的声音。 「尸骨原内,有鬼修之人,立刻赶来相助」 贺方闻言脸色十分难看,周晨等人也是一脸愤慨,但是无上道有规矩,凡是同门求助,不得以任何方式推脱。 「快些过去,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外部的事,至于咱们和邱子让的恩怨,以后再说」,贺方当即下了决定,带着三人朝着尸骨原去。 贺方修道较早,知道一些隐秘,鬼修一脉其实就是从无上道分离出去的,当初就是因为它这一脉手段残忍,经常残害弟子,练成尸傀,后来更是打上了道主之位,这才被驱逐出去。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这一脉自从被驱逐之后,倒是没什么大动静,无上道也就听之任之,但是近几十年来,又突然和无上道争锋相对,处处抢夺兵魂等阴灵之物,因此主司宁蹈下令,凡是无上道弟子,遇见鬼修一脉,能诛杀就诛杀,不能诛杀就上报消息。 「师兄,邱子让遇见的真是鬼修一脉么,或许这只是一个藉口」周晨看着贺方道。 「嗯,师弟说的有理,不过不管怎么样,既然他提到了鬼修,咱们要是不过去,等他上报上去,咱们也免不了一顿训斥,邱子让如果只是想引诱我等,大不了鱼死网破,事情败漏,他将无立足之地」 周晨闻言点了点头,既然师兄心下有数,那自己也不用太过担心了,但该有的防备还是不能少。 四人身法虽快,在也是在数个时辰后来到尸骨原。 贺方将晶石拿出,真气一激,一道血线遥遥指向尸骨原深处贺方见状对周晨吩咐一声,后者会意,嘱咐两位师弟小心后,撑开血光罩,四人朝着尸骨原内飞去。 此刻尸骨原深处万尸林中,邱子让正在与汪啸楚斗法。 万尸林阴气勃盛,悽惨声响,鬼魅影动,一颗颗燃着碧火的骷髅悬浮在空,将邱子让团团围在其中,一道道碧光不时冲撞在血光罩上,光罩受此重击,终究不堪重负,化成光点散去。 光罩被破,邱子让却是不慌不忙,双手结印,一团浓烈的血云赫然出现在他的头顶,滚滚血气不断朝着四方蔓延,那些碧火骷髅很快就被淹没其中。 「用血气破除碧火骷髅,倒也有些门道,不过本将的神通可不是那么容易被破解的」汪啸楚看着邱子让的行为,心下冷笑一声。 这碧火骷髅是阴幽之气熔炼而成,如今此地阴气旺盛,正适合用来做法元,邱子让再是如何厉害,也绝难逃过此劫。 念诵口诀,只见血云翻涌间,突然冒出点点碧光,不过三五个呼吸后,四颗碧火骷髅连成一线,绽放碧光,与血云团各据半天。 「敕」 汪啸楚沉喝一声,只见碧火骷髅惨绿碧芒如排山倒海般挤压血云团,邱子让脸色一白,急忙提元支持血云,不过随着时间流逝,碧芒已是稳占上风,牢牢的将血云包裹其中。 「真是顽强」 汪啸楚看着凝聚一团的血云,伸手祭出鬼冥灯,灯火摇曳,方圆百里尸气顿受吸引,纷纷投入其中,汪啸楚伸指一点,未及炼化的尸气转而融入到碧火骷髅之中。 碧火骷髅得此助力,顿时光芒大盛,血云被不断侵蚀,短短几息,就剩下最后一点灵光。 血云被破,邱子让如遭重创,脸色惨白,身体连连后退,但仍是咬牙坚持。 「看你能坚持多久」 碧火骷髅在汪啸楚摧动下,形成一张鬼脸,将那最后的血光吞了进去,鬼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神通被破,邱子让当即摔倒在地,就在碧火骷髅将要吞噬邱子让之时,突然一道乌光击中鬼脸,一声惊爆过后,一颗碧火骷髅已是碎裂当场,散失的阴火点燃周边尸林,轰的一声燃起碧幽森火。 「什么人」 汪啸楚怒喝一声,看着乌光飞来方向,乌梭解救了邱子让后,转身回到贺方手中。 看着贺方出现,邱子让心下一定,勉力起身,退到一旁。 贺方见状没多说什么,刚才观战一小会,足以看出对方神通路数,果真是鬼修一脉,那自己也用不着客气,不言不语,手上电光飞梭嗖的一声沖向汪啸楚。 自贺方出现,汪啸楚就暗自警惕,来者身上气息虽是不如邱子让,但自己也耗损不少真气,真的要和他对上,胜负也不过在五五之数,眼见飞梭袭来,汪啸楚伸指一点,三颗碧火骷髅环成一圈,阴火缭绕,鬼泣凄凄迎向飞梭。 双宝冲撞,顿时掀起狂劲气浪,吹的周边阴火呼呼而啸,风卷火势,遍烧四野。 「贺师弟,小心他手上那盏鬼灯」,邱子让在一旁嘱咐道。 贺方闻言点了点头,伸手将飞梭召回,只见上面乌光暗淡几分,真气注入,乌梭宝光绽放,手一松,再是沖入云霄,俯冲而下,目标直指那盏鬼灯。 「休想」,汪啸楚手诀一变,碧火骷髅连成一线,变成一条碧色肉翅大蟒,盘旋而上,蛇信一吐,一道惨绿光芒打向飞梭。 贺方见状,双手结印,半息之后,轻喝一声,只见攻击碧色大蟒的飞梭微微一颤,瞬间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不一会就变成六十四道飞梭,从不同方向攻击大蟒。 每撞击一次,大蟒身上碧芒就黯淡一分,任凭大蟒如何腾云吐雾,终究逃脱不了,如浅海困龙,不过数个呼吸,碧色大蟒哀鸣一声,变成三颗骷髅头,随之咔嚓几声,散成漫天阴火,袭向四方。 「分光离合」 汪啸楚惊声道,顾不上宝物反冲的劲力,强行镇压翻腾的内息,手一样,清风一送,将飞来阴火扫开,随即手诀一收,将鬼冥灯收了回来。 知道自己再无胜算,汪啸楚很恨看了贺方和邱子让一眼,随即转身就要离开,但就在此时,突见东南西三方各自升起一道光柱,汪啸楚心下一惊,急忙朝着北面遁闪。 「砰」的一声,汪啸楚骇然发现贺方这边也升起一道光柱,通体散发着凌冽寒气,原本肆虐的阴火猛然被压了下去,直至消弭。 「邱师兄,你还不出手么」,贺方看着邱子让,淡声道。 「哈哈,贺师弟莫急,为兄这便出手」,说完之后,汪啸楚就见原本重伤的邱子让突然飞身跃空,悬浮在四柱正中,伸手朝下一按,一道金色光云如山压向汪啸楚。 「不好」,汪啸楚脸色陡变不及细想,手上鬼冥灯再出,一团团鬼泣阴火不断朝着上方轰去,力求打开一条通道。 这分明就是无上道之人布下的五行炼神阵,要是逃脱不了,就是神形俱灭的下场,而自己要是一死,鬼修一脉就再没有崛起的机会 体内残存的真气源源不绝注入鬼冥灯,顿时五行炼神阵中碧芒耀眼,森森阴火不断灼烧阵机。 眼看碧芒阴火逞威,贺方对着下面一点,寒霜冰柱顿时光华一闪,一片白芒洒向阴火,虽然很快就被蒸腾无形,但有四方助力,一时之间白芒将碧光稳稳托住。 位居土位的邱子让见状,眼中精光一闪,飞快祭出一面黑色宝旗,旗面一卷,一道道黑色狂岚袭向半空的鬼冥灯。 原本火借风势,但是鬼冥灯散出阴火却被此风颳得越来越小,不过一会的功夫,阵势中间已是露出一片空地,显出汪啸楚的身影。 眼见邱子让的黑岚旗破开鬼冥阴火,贺方传音一句,另外三方同时应力,邱子让呵呵一笑,手上血光一闪,土色光云缓缓向下压去。 「可恨」,汪啸楚恼怒不已,心下发狠,咬破指尖,伸手一甩,一滴血珠点在鬼冥灯上,汪啸楚怒喝一声,鬼冥灯突然炸裂开来,里面盛放的鬼煞冥气,地浊阴火一同爆发开来,五行炼神阵一阵扭曲,东西两处的青白气柱突然崩塌,两道遁光同时坠地。 「自爆法器,此人倒也果断」,贺方在鬼冥灯自爆之时,急忙用飞梭布下守御,气浪排来,着实让他很不好受,眼看阵势被破,贺方深知对方定然元气大伤在浊雾未散去之时,掏出数张探灵符,分散开来。 而同一时间,邱子让也是撒出撒出符咒,想要要第一时间将此人抓住。 元气大伤的汪啸楚在阵势被破之际,立刻朝着东面而去,为防止敌人追索,更是忍痛拿出一个替死鬼偶,扔向西边。 「这次亏大了」,王汪啸楚后悔不已,原本还想着捉拿生人炼魂,现在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身法挪闪,不一会就来到东边边缘,看着倒地身亡的一人,汪啸楚顾不上此人,立刻夺命而逃。 就在他即将逃离之时,突然从天而降一道血光,正正落在他的面前,汪啸楚看着火芒刀,脸色十分难看,转身回望,就见邱子让缓步行来。 「束手就擒我可保留你的神智,否则,就让你魂飞魄散」 「妄想」,汪啸楚怒喝一声,拼尽全力,一道掌风袭向邱子让,后者身体不动,掌风碰上瞬间,顿时无形无踪,汪啸楚手掌一翻,一柄巨斧在握,眼神一厉,挥斧一砍,数道碧芒如利箭飞射。 邱子让身影瞬动,突然出现在汪啸楚面前,一掌按在他的胸口处,在巨斧回攻之时,火芒刀飞旋而至,磕飞巨斧,汪啸楚被掌力打出数丈,张口吐出一口鲜血,脸色更是登时惨白。 就在他准备玉石俱焚之时,突感丹田中真气消散,一查之下,发现一道血色烙纹印在丹田外,一道道血线开始朝着身体各处蔓延。 「中了我的束魂印,就老老实实当我的道兵」,邱子让轻笑一声,在汪啸楚惊惧的目光下,口诵真诀,汪啸楚顿时神魂好似被撕裂一般,痛苦难当,惨嚎不绝。 看着汪啸楚的模样,邱子让十分痛快,要不是贺方他们协助,自己还真不一定这么轻松将他拿下,有了这么一个上乘的载体,加上那道兵魂,自己欲要炼制的无上道兵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就在邱子让即将完成最后一步,将血烙纹印入汪啸楚的神魂之时,天边三道流光闪过,其中一道发出一记乌光,目标直指汪啸楚。 邱子让怎能让他们坏事,身外血光一闪,火芒刀迎向阴冥乌梭。 两兵相接,溅出火花,随后各自倒回,就在此时又是两道流光冲下,一者攻向汪啸楚,另一道则朝着邱子让攻来。 「呵,倒是打的好算盘」,邱子让见状,身上红光一闪,一道金华灿灿的血符化成两柄符剑迎向袭来暗器。 自己则是迅速结印,飞快抹去汪啸楚意识,将烙纹印在他的神魂上,血光一闪,汪啸楚空洞的眼神突然亮起血光,随后一股惊人气势爆发开来。 「见过主人」 听着汪啸楚不带感情的话,邱子让心中大喜,未曾融合兵魂就有如此威力,果真是上乘载体。 抬头看向空中的交锋,那两道流光眼见事不可成,随即返回,而血符剑也合併为一,被邱子让收了回来。 「多谢几位师弟助我夺得此人,为兄在这先行谢过,咱们后会有期」,说完,邱子让伸手一抓,带着汪啸楚飞快离去。 「师兄,再不去追,就追不上了」,周晨急声道。 这次非但没有落得一点好处,还把郑师弟给折了进去,白白让邱子让得了所有好处。 「莫急,这邱子让夺得此人肉身无非就是炼制道兵,为兄早就做了一些文章,若是不炼,倒还无事,要是融入兵魂,邱子让可就要落得个功力全失的下场」 周晨一时怔住,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与郭师弟对视一眼,惊声道:「师兄,莫非你把『散灵丝』放在了汪啸楚身上」 贺方闻言点了点头,赞赏的看了二人一眼。 「散灵丝」是无上道一种辅助灵药,是为了散去体内多余的阴阳二气,但用法用量都有严格的配置,多或少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要是邱子让在融魂之时触碰此物,必会神魂受创,数十载内根本无法动用真气。 「师兄深谋远虑,师弟佩服,到时邱子让一旦失去功力,这未来首席弟子的位置就在师兄和魏峰之间了」,周晨立刻奉承道。 要是师兄成了首席,自己今后也必定少不了好处。 「先把郑师弟的尸体火化,等办完事,回到无上道在将他放到英灵祠中」 「是」,周晨和郭师弟应声称是,收了尸体后,三人清理了战斗痕迹,随后离开了尸骨原。 上沅洲 数月过去,谷虚传授的这些孩童中,最为出色的还是褚青三人,褚青已经着手打通十二正经,宋文和明石则是到了练气的最后关头。 「多谢道长」 宋文和明石站起身来,感受着轻飘飘的感觉,心下一喜,立刻对着谷虚深深一礼。 「你们虽是入了通脉之境,但今后仍要勤修不缀,否则就如逆水行舟,知道么」 「弟子明白」 虽说谷虚说过不收徒弟,平时褚青他们也都以道长相称,但他们心中却真真实实的将他认作师父。 「你们好生修行,这迭翠谷内的灵气足够你们修炼,若是修炼有成,不要忘记造福一方即可,要是让我知道有人仗着修为为非作歹,必将其就地斩杀」 听着谷虚森然话语,褚青三人急忙下跪叩首,连呼不敢。 谷虚见状满意的点点头,拂袖一挥,将他们三人托起,随后三道流光落在他们面前。 「这三件法器是我赠予你们的护道之宝,收下吧」 褚青三人闻言再是一礼,随后看了看散去光芒的法器,只见是一柄黑色长剑,一颗雷光宝珠和一面异兽铜镜。 「现在你们还不能完全发挥其中的力量,等到打通奇经八脉,用真气洗鍊后,这宝物才算是真正属于你们自己,好生努力吧」 在这耽搁的时间有些长,谷虚伸指一点,三道符文落入他们眉心,随后谷虚身影一闪,已经离开了上沅洲,直往西原州而去。 就在谷虚赶往西原之时,此刻西原州内某处山谷红光连闪,随后升起一团血雾,分明是正午时分,雾气却是凝而不散 随着时间流逝,血雾越来越浓密,最后更是形成一片血幕,直将天阳之力尽数遮掩,整个西原州顿时陷入黑暗之中。 「师兄,你看」,周晨颤抖着手,指着天上惊惧道。 贺方抬眼望去,只见金灿天阳被蒙上一层血色,原本堂皇正气之物,竟然成了阴诡邪物。 「血阳」,贺方失声道。 州中众人纷纷惊恐,都言是末日来临,原本燃起的战火也因为血阳之象停下。 谷虚飞纵闪驰间,看见西原州上空尽数被血雾笼罩,心下一沉,遁光一急,来到西原州上空。 看着上方的血阳,下方的血雾,谷虚立刻祭出净魂清心鉴,宝鑑一亮,反照天阳,如水清光铺洒,立刻将血色天幕破开,但是下方血雾不断向上升起,就算谷虚耗尽真元也无能为力。 「大劫应兆,自西原州始」 (本章完) 第132章 云梦大泽 第132章 云梦大泽 就在西原州血阳异象出现之时,天华州无上道驻地,祁沣心神一震,急忙飞跃半空,遥遥望着西原州,看着那处瀰漫血色的地域,祁沣脸色微变。 「十年之约未到,大劫徵兆已经开始,劫数,劫数」 原本以为十年的时间足够自己钻营,现在看来恐怕不能了。 「宁蹈,传我法令,让西原州弟子尽数撤回来,其余各州弟子五年之内也必须回返,若有违令者,斩」 屏山州,括云山 青山君眉头紧皱,看着西原州上空瀰漫的血雾,掐指一算,心下微沉,这场异变算是将自己的造神计划彻底打乱,要是强行实施下去,妖族必会重创。 「虎烜,给朱刚和赢因传话,事情有变,只允他们五年时间,吴无论做到何种地步,都必须在五年后回到屏山州」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西原州,尸骨原 山谷之内,邱子让此刻已是变成了一个血人,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身影似虚似实,飘忽不定,在他面前不远处留了一地的枯骨,既有野兽,也有人类。 「贺方,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走上这一步」,邱子让心中痛恨,要不是那散灵丝突然爆发,让自己重创,自己也不用为了保下一身修为,转而修炼这无上道禁术,血影神功。 此功一旦修炼,肉身就会消融,全身灵力都转入到血液之中,其过程痛苦无比,非常人所能忍受,但一旦练成,血影就会来无影去无踪,凡是被它碰触到的生灵,都会被带走全身精血,而自己也为因此之故,修为大增。 虽是一门邪术,但是威力却十分强大,足以让他傲视群雄。 「虽然无上道不能回去了,但是有了这血影神功,早晚有一天,我一定会创立一个属于自己的门派」 大笑几声,邱子让一辨气息,血光一闪,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此刻西原州上空,谷虚运使净魂清心鉴,明亮清光将血雾不断化开,但随着时间流逝,血雾却是越来越浓,谷虚顿感棘手。 心意一动,背后青雷剑一声清鸣,飞射天穹,盘旋而转,一道道雷光不断打向血雾,雷光至阳至烈,正是这些阴灵之物的克星,雷光一扫,清风一卷,三五个呼吸间,谷虚周边顿时一清。 趁着机会,谷虚饱提真元,并指连划,一道道金色符文不断蹿升上空,倏尔一转,分射西原州四面八方,足足过了半个多时辰,数百道符文在谷虚摧动之下织成一张金色大网,将血雾暂时封存。 「这锁灵天网只能暂时将此地封印,得赶紧通知州内人员,让他们尽快疏散」 看了一眼上空的血阳,谷虚心下一嘆,这大劫之力绝不是一人所能对抗的,就算自己修到元神第二层次,也是无能为力。 「修到阴阳互济,非是一朝一夕之事,还是先把当前的事情处理好」,清光一闪,谷虚将两宝收回,飞身跃入西原州内,仔细一辩,朝着人气最旺之处飞去。 沿途中,谷虚心神一动,伸手抓来一丝血气,细细一辨,发现竟然是人为之物。 「这好似是血影神功的迹象,不好」,谷虚脸色一变,遁光迅闪,等他找到邱子让时,只见面前不远处的一道血光纵横来去,每当闪烁一次就有一人落下城来。 谷虚见状,伸手一挥,一道炽热剑芒飞射向血光,血光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微微一顿,随即沖向远方,但未去多远,就被剑芒追上。 眼见血光暂时被制,谷虚飞身一跃,伸手一抓青雷剑,雷芒电闪,青穹霹雳,一道道青雷正正打在血光之上,只听一声哀嚎,血光破散,一道血影被青雷剑刺中,落在了地上。 「上仙」 「仙人」 城中残存的百姓看着悬浮在空,金光绕身的谷虚,立刻跪下叩首,要不是仙长及时赶到,他们这些人都将成为恶魔的血食,这天乐城也将成为一座死城。 谷虚挥袖一拂,一股柔和之力将他们托起,目光扫视一番,看着最前面,一个将军模样的人,沉声道:「这城中可是你主事么」 「见过仙长,末将吕峰,是这天乐城的城尉,仙长有何吩咐」 城主和主事都被妖魔所杀,目前他就是这城中最高位阶之人。 「这西原州已经生变,你们有一月的时间,尽快迁移出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你们今日遇见的那血光就是最好的佐证」 谷虚说完之后,身影瞬闪,震碎邱子让血影,收回青雷剑,转身向着另一处人气旺盛的城池而去,而吕峰闻言心下一沉,这西原州看来是不能呆了,为今之计,只有去往天华州。 「一月时间,勉强算是够了」,吕峰看着城中残存下来的人,心下有了决断。 另一边,贺方带着周晨和郭师弟来到当初邱子让存身之所。 「这里的血雾之气比之其他地方更是浓烈,两位师弟,且小心护住自己」 贺方看着眼前红彤彤的血雾,心下有了不好的猜测。 三人在血光罩下行走片刻之后,郭师弟突然惊叫一声,贺方急声问道:「郭师弟,发生何事」 「师兄,你看」,郭师弟惊恐的指着前方露出的一处山谷。 只见里面满是枯骨,而且其中有不少穿着无上道弟子服饰的人。 「这是」 贺方脸色大变,加快脚步,走近一看,仔细辨认后,贺方终于确定,这就是血影神功。 「师兄,邱子让不在这里,却有这么多同门枯骨,难道是他」,周晨虽是疑惑问道,但话中语气却是十分肯定。 「不错,这是血影神功,同门之中,也唯有他会去练这等邪门武功」 此话一出,周晨和郭师弟纷纷脸色大变,血影神功对无上道的人来说就是一个禁忌。 刚才他们二人根本没往这方面去想,还以为这些枯骨都是被血雾侵蚀,才会变成这个样子,没想到罪魁祸首竟然是邱子让。 「本派门规,凡是擅自修炼血影神功者,废除修为,逐出门外,邱子残杀同门,更是罪上加罪,师兄,邱子让这是要做什么」 「自立门户」,贺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个理由,邱子让中了散灵丝,短时间内根本恢复不了,为了保持自己的优势,走上这一步也不足为奇。 而且更妙的是,现在劫气初始,正是翻天覆地的大好时机,有个几百年的时间,或者真能让他走出一条不同的路来。 「这血阳异象或许就与他有关,周师弟,将此事传讯给主司,剩下的事情,咱们就不用插手了」 周晨闻言点了点头,拿出传音符,真气注入,传音符先是亮起,随后便暗淡下去,周晨惊讶一声,再次注入,反覆几次后,仍是没有反应。 「看来因为血雾的缘故,连传音符都失效了,此地即将大变,不宜久留,咱们快走」 反正这段时间,他们已经收集了足够的兵魂,足以换取功绩。 就在三人将要离开之时,突然山谷之内的枯骨全都站立起来,空洞的骷髅头中亮起妖异的红光。 「快走」 贺方见状,脸色一变,随手打出几道暗芒,沖向最近的一具枯骨,铿锵一声,溅出一星火花,透骨针竟是无功而返。 三人不敢再耽搁,急运身法往外逃离,但是郭师弟却是稍慢一步,身上血光罩被骨刀砍破,来不及呼救就被一刀枭首,体内鲜血迅速被血雾吸收。 「郭师弟」,周晨惊怒一声,想要上前除掉那具枯骨,却被贺方一把抓住。 「赶紧离开,咱们不是对手」,贺方看着远处不断朝着边涌来的枯骨大军,全力打出数道火芒后,趁着机会,抓着周晨从即将合围的阵势中逃了出去。 那些枯骨大军在追击到山谷边缘后,便退了回去。 另一边,谷虚接连去了数座城池,但里面之人大部分都被血雾侵蚀,已经变成了血傀。 无奈下,谷虚只能暂时将这些城池封印,把未受侵蚀之人救了出来,让他们在一月之内迁移出去。 来不及停留,谷虚遁光一闪,直往尸骨原深处遁行。 「这地方就是那血雾源头」 看着血雾滚荡来回,谷虚眼神一凝,这地方正是血煞聚集之所,那修炼血影神功之人就是在此地成了一个引子,这才将积聚许久的血煞之气释放了出来。 「现在地脉之气流散,天阳之力被遮掩,就算布下阵势也支撑不了多久,西原州保不住了」 伸指一点,那些枯骨血傀被纯阳真火附身,顷刻间化成一摊黑灰,其余枯骨血傀见状却是越发凶狠,朝着谷虚攻来。 青雷剑在握,一道道犀利剑光纵横穿插,将数百枯骨血傀头颅砍下,未及骷髅接上,雷光一闪,枯骨顿时消散无形。 片刻之后,山谷中血雾消散一空,枯骨血傀暂时被斩杀殆尽,但谷虚知道,只要这西原州血雾不散,血傀还会再出来,只是治标不治本。 「西原州已是保不住,绝不能让血雾再扩散到天华州」 幸好西原州与天华州之间隔着一条西陇山脉,其最低处都有百丈,正适合用来布置隔绝法阵。 就在谷虚离开之后,山谷地面中一丝丝血气冒了出来,不一会就将山谷重新笼罩。 飞遁数个时辰,谷虚来到西原州与天华州的交界处,这里仍是一片清明,暂时还没有被血煞之气侵蚀到,但居住此地的百姓早已离开,只留下一座座空荡荡的村庄。 谷虚飞身半空,来回寻找适合的阵点,三日后,谷虚将最后一面阵旗插在阵元点中,将主旗祭出,真元注入剎那,只见西陇山脉从南到北,犹如烽火传讯一般,接连亮起光芒,繁星点点,随后形成一道星光屏障,将西原州与天华州隔绝开来。 「星寰阵已成」 谷虚满意的看着阵法屏障,此阵只需要撑过血雾最严重的前几十年即可,等到西原州中的血煞之气倾泻完,就可将星寰阵改成净化阵,或许还能留留下一点生机。 就在谷虚布成星寰阵之时,西原州内仅存的数十万人开始跋山涉水,往天华州而来。 沿途之中,有人被血雾侵蚀,化成血傀,随后就被护行的无上道之人斩杀。 「师兄,道主怎么会下了这么一道令,带着这些凡民赶路,一月时间很是紧迫,要是被血雾侵蚀,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周晨嘴上抱怨道。 前几日他们终于用传音符联络上了主司,但还未回禀这边的事,主司宁蹈就让他们执行护送任务,将距离他们最近的百护送到天华州,成功后就算一大功。 「道主之令,谁敢违抗,趁着血雾还没有蔓延过来,快点赶路吧」,贺方回了一句,继续在前面开路。 周晨闻言也不再言语,朝后面招呼一声,众人加快脚步,争取在寅时赶到下一座山岭,在那里休息一晚,明日再上路。 同样的情况也在其他方向出现,有了无上道弟子的协助,这些百姓总算有了依靠,伤在血傀手上的人数也在不断减少。 西原州上空,谷虚操持净魂清心鉴净化州中血煞之气,但却是收效甚微,这时候的血煞之气正是最为旺盛之时,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哪有不落下风的呢。 就在谷虚全力净化之际,怀中红光一闪,祁沣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谷虚道友,无上道数百弟子已经全数放了出去,他们已经将西原州上残存的百姓收拢起来,现在正在往天华州赶去」 「有劳道友了」 「道友不必客气,这血雾之灾,无上道也是责无旁贷,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等,道友珍重」 红芒一灭,传音结束,谷虚看着天中血阳,真元鼓荡,宝鑑清光大盛,将血煞之气源源不绝的吸入进来,再是数个时辰后,谷虚感受到宝鑑已经有些不堪重负。 当下将其收回,青雷剑雷光绽放,开始涤荡下面的阴诡血雾,又是数个时辰过去,谷虚脸色一白,知道自己是真元不足,当下收回青雷剑,轻嘆一声,遁光一闪,朝着天华州而去。 南岭州,搬离迭翠谷的朱刚和赢因收到虎烜传来的消息,当即加快速度,不惜代价将剩下的几座巫寨攻下,强行让那些村民改换信仰,期间又是几场血战。 「事情虽有波折,但总算将此地平定,老鹰,那些小妖们都送走了么」 「已经送走了,除了咱们两人之外,就只有四百个妖兵了,老虎又来传信,让咱们布置好之后,尽快撤离,西原州那边已经出现血雾,南岭州距离虽不算近,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赢因将信符递给朱刚,后者看过之后,点了点头。 「迭翠谷已经被云梦泽瘴气吞没,看来南岭州这边也快了」 就在此时,有一妖兵前来禀报,说云梦泽附近瘴气已经开始往南岭州四方蔓延,不出一月,这瘴气就会来到临泉山。 「真让老朱你说对了,这瘴气必是受了西原州地气的影响,才会这么快,不能等了,老朱,收拾好东西,咱们马上就走」 朱刚点点头,就在两人准备离开之时,握在朱刚手上的信符突然亮了起来,里面传来虎烜的声音。 「老朱,老鹰,青山君传令,尽量将南岭州的人带回天华州,将来会有大用」 朱刚闻言立刻传了一道声音过去,表示知道此事。 随后朱刚二人商议一下,两份分领两百妖兵,兵分两路,将沿途能看见的生人带回。 云梦泽 原本一望无际的大泽已经变得红彤彤一片,蒸腾的水汽混合瘴气,升向天空,交织成一张凝聚不散的粉色云团。 沉寂的大泽之下,幽暗阴森,一只只古怪的异兽正在水底潜游,它们常年受瘴气滋养,早就不惧瘴气,自由自在的游来游去。 独角鳄,尖牙利齿,头生黑角,体附鳞片,长约数丈,四肢强壮有力,是云梦泽的一霸,喜群居,喜食各种毒性生物。 一群独角鳄正在分食一条大鱼,突然一条长长黑影迅速闪过,一群独角鳄顿时慌乱起来。 原因就是一只长约十丈的黑蟒嘴里正在吞着一只独角鳄,不过两三个呼吸,体型不小的水中一霸,就这样成了别人的食物。 黑蟒灵动的眼神看向那些独角鳄,蟒信一吐,一道森冷之气击中数只独角鳄,顷刻间化成一个个冰雕,黑蟒张嘴一吸,独角鳄顿时变成一个个肉团进入黑蟒口中。 其他独角鳄见状,争先恐后的四面而散,黑蟒似乎吃饱,没再去追击,身体一盘,便将这个地盘占住,蟒头看着天中的血阳,一吞一吸间,黑蟒身上开始发生变化。 天华州,御剑山庄 「管家,最近天象异变,恐有大事发生,这山庄之内要小心照看,切不能出现半点纰漏」 「属下明白,庄主放心」 尹仲闻言点了点头,此时铁正突然走了进来。 「庄主,升龙镇外断魂林突然大雾瀰漫,里面似有阴灵之物,孟主事先行带人过去,特让属下过来回禀一声」 「事情来的古怪,管家,看好庄内,铁正,带上二十个铁卫跟我去断魂林」 在这最关键的时刻,任何一件古怪的事情都有可能引发一场劫难,而尹仲要做的就是将劫难提前消弭。 (本章完) 第133章 七星斑斓 第133章 七星斑斓 天华州,升龙镇,断魂林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孟凡看着面前一片蒙濛雾气的竹林,心下顿感不妙,这地方本就是重点关注的对象,但突然间冒出这等异状,实在是让人反应不及。 「主事,放进去的活物无一例外,全都死了」,衙役提着一只老鼠对着孟凡说道。 「仵作怎么说」 「仵作验伤,皮肉没有问题,唯一的可能就是神魂已灭」。 前段时间跟着铁卫一起剷除伪神,这些衙役或多或少都学到了一些知识,这神魂一说也是从那时候才知道的。 「嗯」 将死去的接过来,孟凡细细一辨,果真如仵作所言,这老鼠的神魂已经破碎。 「好厉害的雾气」 念及此处,孟凡对身边的衙役吩咐道,「立刻告知所有人,不得踏进断魂林一步,违令者斩,另外,在断魂林十里外立下一块碑文,将此地划为禁地」 「是」,衙役应声领命下去。 「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法」 看着雾气翻滚的断魂林,孟凡脸色凝重,这雾气绝不能出了这断魂谷,否则,全镇百姓又要遭殃。 「希望尹庄主能有办法将此地锁困住」 过了大半个时辰后,孟凡收到属下回禀,说尹仲带着人已经快要到了,孟凡闻言立刻出了断魂林。 「尹兄,你可算来了」,孟凡见到尹仲,急忙抱拳一礼。 「孟兄,事情经过我大概清楚,先去断魂林看看」 「好」 孟凡引着尹仲来到断魂林的唯一出口,指着前面越来越浓密的雾气,道:「尹兄,你看,这雾气来的古怪,此刻虽是正午,但天阳之力根本无法驱散」 尹仲闻言,功聚双目,眼中精光一闪,直透断魂林深处。 片刻后,尹仲收回视线,脸色阴沉不定,转身对着孟凡道:「孟兄,这断魂林是至阴至煞之地,雾气就是煞气凝形,这东西绝不能跑出来,否则,方圆百里之内无一活口,为今之计,唯有封印」 「那就请尹兄出手,要什么协助,衙门那边一定配合」 知道尹兄有办法,孟凡心下一松,至于其他的不过是一些外物,要是人没了,那些东西留着也没用,还不如拿来造福一方。 「好,那尹某就不客气了」 闻听此言,尹仲赞赏的看了孟凡一眼,布下阵法之用,虽然御剑山庄也能承担,但既然孟凡要协助,那就顺水推舟,毕竟这也不是御剑山庄一方的事情。 尹仲跟孟凡商量许久,终将事情敲定。 「在咱们离开之后,这地方不能放人进去」 「尹兄放心,我已经派人去安排了,绝不会出现纰漏」 「那就好,正好我这里带了二十个铁卫,十人一轮班,在阵法布好之前,就由他们守住此地」 「那是再好不过,尹兄,我要去衙门那边准备,等一切办妥,会派人通知,告辞」 孟凡带着一众衙门之人离去,尹仲对着一个铁卫说道:「你们在这守着,千万不能放松警惕,一旦发生什么变故,立刻放出手上的信符,知道么」 「是,庄主」 尹仲点了点头,铁卫身上穿着符甲,战斗力比之从前要提升很多,就算有什么突发事情,也能支撑一段时间。 再是交代一些话后,尹仲看了看断魂林,独自骑马离去。 回到山庄后,尹仲把管家喊了过来,让他准备一些东西。 「属下这就去准备」,管家知这些晶石库房里面多的是。 不一会,管家就让人抬着数十个木箱来到炼室。 只见炼室里面落着一个巨大的火炉,里面正在燃着碧色火焰。 「庄主,东西都带来了」 「放下东西出去吧,另外一月之内,若无重大事情就不要来告知我了,你酌情处理就是」,尹仲说完后,炼室大门轻轻关上。 管家应声称是,带着下人离去。 同一时间,衙门之内,孟凡派人将升龙镇的世家召集一处,不知道说了什么,第二日,所有的世家纷纷将珍藏的奇珍异物献了出来,将衙门空荡荡的库房很快填满。 如此过去半月之后,孟凡看着收集到的材料,心下十分满意,质量不够,那就用数量来凑。 「将这些东西分门别类,造册之后,装入箱子,找人送到御剑山庄,要是让本主事发现有贪污的,那就别怪我不顾念旧情」,孟凡对着库房管事沉声说道。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库房管事原本还想偷偷摸摸顺上两件东西,但听着孟凡冰冷的话语,管事当即亡魂大冒。 他是知道这个主事的厉害的,上任衙门主事不就是因为不识时务被他给弄下去了么,而且孟凡手腕高明,将衙门一手掌控。 你要是好好做事,就算他不喜欢,也不会为难你,但要是不本分做事,再是有才能的人,他也不会留。 五日后,衙门派人将东西全数送到了御剑山庄,交给了管家。 「将这些东西送到炼室」,管家看着衙门人走后,吩咐一声。 此刻炼室之内,十多个木箱已经空了,变成了一根根五颜六色的晶柱,闪着耀眼的光芒。 「庄主,衙门那边把东西送过来了」,管家在外轻声说道。 「进来」 管家闻言,立刻让人把东西送进炼室,分门别类的放好,随后小心退出房间。 「有了这些东西,还可再炼制一些阵基」,尹仲伸手一吸,将一些材料投入到炼炉内,随着炉内火焰升腾变化,尹仲以真气操控,数个时辰后,十多根晶柱落在地上。 十日后,尹仲终于将炼炉之内的碧火熄灭,满意的看着铺满地面,装满箱子的晶柱。 「管家,告知孟兄一声,让他准备好人手,明日午时,在断魂林布阵」 「属下这就去」 衙门里,孟凡将管家送走,对着身边的亲信说道:「人手都选好了么」 「已经选好了,总共五百人,各个都是青壮,不会误了大事」 「那就好」 次日,尹仲带着一队铁卫,后面用马车装着一个个箱子,一个时辰后,抵达了断魂林,守在这里的铁卫立刻行礼。 「庄主,孟主事他们已经到了,现在正在里面」 尹仲闻言点了点头,继续往里走,孟凡此时正带着人等候尹仲,看见他出现,立刻迎了上来。 「孟兄,闲话少说,让这些青壮每人拿着一根晶柱,按照咱们事先确定的位置站定,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动」 寒暄一会,尹仲便立刻进入正题,孟凡虽然不懂得这些东西,但不会指手画脚,听从尹仲得指派就是了。 「尹兄放心」,孟凡对身边的人吩咐一声,那些青壮人手一个晶柱,找到自己的方位,随后站立不动,等候尹仲发号施令。 过了好一会,看着众人站定方位,尹仲伸手将「血罗天仪」取出,真气一激,法器悬空周旋,血光四射,青壮手上的晶柱突然亮起光芒,五颜六色十分好看。 眼见此景,尹仲眼神微凝,随后轻喝一声,一股真气注入血罗天仪之中,庞大血气顿时将在场众人尽数笼罩。 孟凡见状眼神微动,其余之人事先得了叮嘱,心神很快镇定下来,老老实实的站着。 三四个呼吸之后,青壮手中晶柱突然一震,随后嗖嗖脱手落下,沉入地面后消失不见。 就在此时,孟凡突然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一一道巨大的符文上,此刻符文赤芒闪耀,与天上血罗天仪遥相呼应,一条条丝线垂落下来,正好将断魂林山口封住。 而就在他看不见的地底,那些晶柱也都同受感应,五颜六色的光芒织成一张法网,牢牢锁住地脉之气,不让它有丝毫外泄。 过了片刻后,尹仲察觉阵势已成,收回了黯淡无光的「血罗天仪」,经此一遭,这法器可是元气大损,没有个十几年的功夫可恢复不了。 「尹兄,如何了」孟凡看着尹仲收回宝物,小心问道。 「阵势已成,可以让人退下了,不过最近三天他们要好好滋补,免得伤了血气」,尹仲对孟凡说道。 这次布下这座封印阵,用的就是人的血气,配合法器和天阳之力,发挥出至刚至阳的作用,但也不可避免的损伤了那些当做媒介的青壮的血气。 孟凡闻言点了点头,心下一松,成功就好,至于滋补之物,衙门里还有不少药材。 「这地方要派人常驻,免得有人坏了这地方的封印」 尹仲虽然知道可能性很小,但也不能不防备。 「尹兄放心就是」这地方着实重要,孟凡比别人更要上心。 解决完此事后,尹仲带着铁卫队离开断魂林,孟凡在处理了一些手尾后,也带着人离去。 就在中人了离开之后,数道身影突然闪了出来,为首一人正是赤血宫的护法葛真。 看着面前的封印,葛真伸手一击,一道血光打在上面,突然他脸色一变,急忙闪退,但他后面的几人反应不及,当场被返射的几道血箭刺中身体,惨嚎几声后,身体顷刻间化成一股血水,随后被蒸发。 「好可怕的阵势」 看着眼前场景,葛真一阵后怕没想到这尹仲布阵也如此厉害,看来自己想要在升龙镇干出一番事业,此人就是一个绊脚石。 「赤血宫是回不去了,此事还是从长计议」 葛真脸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阵法,又想到圣君被人镇杀的事,如今仅剩几个下属也没了,心里一阵郁闷。 身影一闪,迅速离开断魂林,朝着升龙镇而去。 西原州中,血雾已是浓烈到极点,三尺之外根本看不清,不过幸好在州中的百姓大多数已经安然迁移,才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 「这地方百年之内是不能再生活了」,谷虚在半空中看着下面翻滚的血雾,就连宝鑑的光芒都无法透射其中。 封锁法阵在前日就已经被毁,但是这血雾也因为星寰阵的缘故,没有蔓延过天华州,这让祁沣和青山君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他们虽是神通不小,但要是面对这漫天的血煞之气,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幸好有谷虚顶在前面,也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会竭尽全力互护送州中百姓。 「西原州已成绝地,与它相邻的南岭州恐怕也不会好过」 天华州与西原州有西陇山脉隔绝,但是南岭州与西原州却是只有云梦大泽,血雾要蔓延过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就在谷虚沉思之际,传音晶石闪烁,不一会里面传来青山君的声音,「谷虚道长,南岭州大部分百姓已经护送到天华州,如今南岭州西部已经有血雾瀰漫过来,近日云梦泽瘴气越发旺盛,而且听下面回报,云梦泽似有异动……」 听完之后,谷虚眼光一闪,云梦泽是最为神秘的一处绝地,童氏竹简上曾有过介绍,说是自上古就存在,里面生活着许多不知名的异兽和各种古怪的东西。 「正好顺路去看看云梦泽,这地方究竟有多神奇」 抬头看着天中血阳,谷虚心下一嘆,拂袖一挥,周边蔓延过来的血雾尽数吹散,随后遁光一闪,朝着东面飞驰。 沿途中,看着不断稀薄的血雾,谷虚心下稍松,默默推算,这血雾要想将南岭州一併囊括,至少需要三月时间。 飞驰数个时辰后,谷虚来到了云梦泽上空,看着下方蒙蒙的粉色瘴气,谷虚聚功于目,只见水底只有一些怪鱼游荡来去,每条身上或多或少都透着黑红之气,一看就是饱受瘴气侵蚀。 「这些怪鱼倒是某种程度上减弱了瘴气的扩散」 就在此时,突然水底一阵激荡,一条黑色大蟒突然蹿出水面,昂扬头颅,身上黑鳞反射幽光,一双猩红的蛇眸紧盯着谷虚,不时吐出的蛇信让人不寒而慄。 「血蟒」 这种异兽图谱,谷虚在水月洞天看到过,但没想到此物竟是如此庞大,自己落在它十数丈的身躯面前,当真是不够看的。 「难怪此地没有那些异兽,原来是因为你的缘故」 这血蟒喜独居,而且生性残忍,就连同族也会吞食,而且神通也是不小,是云梦泽中数一数二的霸主,除了少数几个异种外,没有什么东西能克制它。 看着血蟒冰冷的眼神,谷虚心下推测,它应该是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气息,如果能吞吃了自己,会有莫大的好处。 血蟒吐着蛇信,身躯昂扬,俯视着谷虚,随即身躯如闪电般直冲过来,同时嘴里吐出一片红雾,那些前面的瘴气被红雾冲击,很快化成黑灰,簌簌落下。 「血煞毒果真霸道」,谷虚身影瞬闪,随即数道赤芒打向血蟒。 足以切金断玉的剑芒落在血蟒身上,只留下几道白痕,但却激起了血蟒的凶性,蛇眸厉芒一闪,两道乌光射向谷虚,后者见状并指一点,冰魄寒光与乌光对撞一处。 咔咔几声,冰魄寒光冻住两记「灭神飞刃」后去势不减,余力落在血蟒山上,只见蟒身上一点寒霜飞速扩散,不到半个呼吸就冻住了小半截躯体。 察觉到此术带来的危险,血蟒嘶吼一声,身上血光一闪,被冰魄寒光冻住的半截身躯突然一震,片片黑鳞带着寒霜落在水泽中。 「蜕鳞卸甲」 谷虚眼神一凝,这血蟒的神通还真是不少,此术是将外来之力用鳞甲消去,是血蟒的上乘护身之术,不过一旦鳞甲用完,此术就毫无威力可言。 「看你能撑过几招」 血蟒察觉到眼前对手十分不好对付,于是身体一矮,迅速潜入到了水底,这水下才是自己的主场。 谷虚身体凌空,双眼紧盯着水下,突然并指一点,一道森森寒气沖向自己正下方,原本要突袭的血蟒,顿时被这一招打乱,身体一闪,冰魄寒光已是打在了它的身上,再次卸掉之后,血蟒身上的气息降低了不少。 不给血蟒丝毫反击的机会,谷虚当即将净魂清心鉴祭出,如水清光扫开瘴气,深黑的水面下,一条长长的黑影在游动。 真气注入,宝鑑大放光芒,将血蟒藏身之所照的纤毫毕现,随即一声剑鸣,青雷剑嗖的一声化光刺向血蟒,后者被清光一滞,剑光毫无阻拦的刺穿血蟒的身体,水面顿时染成一片红色。 血蟒吃痛一声,身体一阵扭曲,但还未等它有所动作,水底突然咕咚咕咚冒泡,四颗火晶石组成一个小小的困阵,只见青雷剑雷光闪烁,切开的伤口顿时变得漆黑一片,而雷霆之力也在血蟒体内不断游窜,从内部破坏它的躯体。 「敕」 谷虚神色一肃,手上印诀连发,血蟒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小,过了片刻,血蟒眼神逐渐暗淡下去,就在此时,突然一道七彩光华撞破困阵,落在了血蟒身上。 在宝鑑照射下,露出了原形,竟是一只雪白的蟾蜍,不过拳头大小,背上七颗星斑却十分耀眼。 「七星点斑斓」 这也是云梦泽中的一霸,也是血蟒少有的克星之一,平时就是以各种毒物为食,练就一副万毒不侵的身体,尤其喜欢血蟒的肉,这回也是因为远远闻到了血蟒血气,这才不顾一切跑了过来。 「倒真是意外之喜」,谷虚心下一喜,这东西若能收服,以后将会是个得力的帮手。 想到此处,谷虚并指连划,数道符咒隐没虚空,无形之力将此方水域困住。 (本章完) 第134章 聚焦天华 第134章 聚焦天华 云梦泽 谷虚布下困阵之后,心意一动,青雷剑引而不发,这「七星点斑斓」要是死了,那可得不偿失。 水底下,蟾蜍不断啃食着血蟒的血肉,随着时间流逝,小半截躯体已成了白骨,蟾蜍背上的七星也越发耀眼,将河底照的七彩斑斓。 又是过去了大半个时辰,蟾蜍终于吃饱喝足,眼睛看了看四周,嗖的一声,如疾电般逃离,但却一头撞在了一面冰墙上,身体倒退而回,未及反应间,一条条金线朝着它缠来。 蟾蜍察觉到危险,背上一鼓,张嘴一吐,一道白光打在冰墙上,瞬间将其破开一个大洞,冰墙虽是在快速弥合,但蟾蜍的速度显然更快一步。 「腐骨凝玉液」 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谷虚一眼看出蟾蜍使用的神通,此术是它专门用来破坏肉身强横之物的不二利器,凡是被此术命中,不消一个时辰,血肉精华就会变成一滩肉泥,任凭它吸食。 并指一点,一道冷霜寒气飞快射向蟾蜍,后者原本前行的身躯,突然一个急停,张嘴吐出腐骨凝玉液,但冰魄寒光可不是一般神通,两术相接,寒光先破神通,再冻七星斑斓,瞬息将其封冻。 「这小东西倒是有些狡诈」 看着冰块中一动不动的蟾蜍,谷虚一阵好笑,根据竹简上的记述,这蟾蜍绝不会这么快没有还手之力,此时它不动,为的就是让自己放松警惕,关键时刻逃离。 想到这里,谷虚也不想与它浪费时间,要是不将它压服,这东西是不会屈从的,当下伸手一抓,一股强横吸力将冰块吸上水面。 冰块刚到水面一丈,咔咔几声,蟾蜍挣破冰块,但是气息陡然衰弱,朝着谷虚鸣叫几声,身体一跃,就往水底潜去。 此时雷光一闪,青雷剑盘旋游走,将此方水域尽数化为雷池,蟾蜍刚刚脱困,一下子就落入雷阵,元气大损之下,身体当即就被雷光噼的皮开肉绽,不停的哀鸣。 这些异兽本就对天雷有一种本能的恐惧,全盛之时尚且要顾忌三分,现在丝毫没有反抗之力,蟾蜍眼中不由露出哀戚之色,就在此时它心神之中听到谷虚传来的话。 「我知道你是通灵神物,若是能顺服与贫道,等到将来贫道成道之后,必然会给你一个正果」 蟾蜍闻言立刻朝着谷虚哀鸣几声,表示愿意臣服,随即谷虚将雷光稍稍减弱,蟾蜍见状,张嘴吐出一道精血,随即被谷虚伸手抓住。 施展了血誓之术的蟾蜍,全身上下黯淡无光,谷虚伸手一招,将青雷剑收回,挥袖一扫,蟾蜍被一股清风托住,落在了谷虚面前。 「跟着贫道,绝不会让你吃亏,好好休息吧」 谷虚拿出玉瓶,倒了一颗丹药,摊在手心,蟾蜍闻着香味,精神一振,哇哇叫了几声,舌头一卷,将丹药吞入腹中,三五个呼吸后,蟾蜍身上重新焕发光泽。 七星斑斓知道自己是得了造化,立刻讨好的蹭了蹭谷虚的肩膀,想要再吃一颗。 「这一颗就足够你运化好几日,不要贪多」 谷虚安抚几下,蟾蜍当即镇定下来,看着水底下面的血蟒尸体,伸手一拿,虚空符一照,血蟒尸体顿被吸入其中。 「这瘴气越来越盛,再和血雾碰上,也不知道是个怎样的结果」 这云梦泽茫茫无际,诸多异兽在这生存,要是冒然布下隔绝法阵,损害的可就是这一地生灵。 「一切尽看天意」 遁光一闪,谷虚离开云梦泽直往北方飞驰,离开半年之久,是时候回连云州了,自己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尽人事,听天命。 天华州边界 越来越多的百姓蜂拥而来,幸好无上道之人联合守军,分批次将人接收,要不然定会引发动乱。 边城客馆中,魏峰正与贺方说话,谈及血阳之事时,贺方和周晨都有些脸色不自然。 「贺师弟,此事莫非你们二人知晓其中缘故」 魏峰看着二人,心下一动,疑声问道。 贺方闻言,沉吟一会,点了点头,目光看着魏峰说道:「这件事与邱子让脱不了干系」 「邱子让?说起来,这次门内弟子撤离,怎么没有看到他」 照邱子让的性子,不在撤离前弄个大动作,都很奇怪。 「魏师兄,邱子让修炼了血影神功,你还不明白么」,贺方一字一句的说道。 魏峰闻言微微皱眉,随后想到了什么,惊身而起,厉声道:「难道这次血阳异象就是他弄出来的」 怪不得贺方身边的郭师弟和郑师弟都没有出现,想必就是死在了邱子让手上。 孟玉和王晓也是面露惊骇,他们知道邱子让是个疯狂之人,没想到竟然疯狂到这种地步。 「这件事你可有告知主司」 过了一会,心神缓缓平复,魏峰对着贺方问道。 「此事一发生,我就准备通知主司,但因为血雾的缘故,传音符失效,一月前才联繫上」 「邱子让人在何处」 「不知所踪」 魏峰闻言心下一沉,不过转念一想,既然主司他们没有传下法令,那就说明邱子让目前还没有太大威胁,自己也不用太过担心,天塌了,自有高个子的人顶着。 「贺师弟,为兄责任已了,要往天华州一行,不知师弟可有什么打算」 天华州算是目前最为安全的地方,而且那地方还有一些伪神,正适合自己积攒功劳,十年之内,他必须要修到先天,这才能在将来的变局中有一丝自保之力。 「小弟要回无上道一趟」 「嗯,即是如此,那就祝两位师弟一路平安」 几人再是说了一些话后,魏峰带着孟玉和王晓离去。 路上,孟玉问道:「师兄,咱们不先把兵魂交上么」 「此事不急,师弟,你的九魂白玉扇还差两条兽魂,天华州还有一些妖族立造的伪神,正好用来补全,王师弟的烈熔鼎也需要清灵之气蕴养,十年之后,咱们就不能随意出山了,这次一定要把该完成的事,一併完成」 魏峰说出了自己的打算,自己一个人进步还不行,跟着自己的二人也必须提升实力,这样才能更害得在门内站稳脚跟。 「我们都听师兄的」,孟玉和王晓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魏峰闻言点点头,道:「好,咱们立刻出发前往天华州」 天华州,升龙镇,御剑山庄 客厅内,孟凡正在跟尹仲谈及当前的形势。 「最近一月,天华州边城中出现了不少外州之人,尤其是西原州,看来这血雾已是很严重」 「我也收到消息,不仅是西原州,就连南岭州那里也出现了血雾,按着情况,那里迟早会成为下一个沦陷的地方」 说法这里,尹仲也是心情沉重,眼下天华州是安然无恙,但谁又能说得准之后的变化,而且升龙镇外还有断魂林这个地方,更是牵扯住他们一部分精力。 「孟兄,升龙镇的安全必须要保证好,不能随意让外人闯入,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法,咱们现在也只能暂且顾及自身了」 孟凡道:「尹兄不说我也明白,一仁之念很可能就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倒不如从一开始就断绝他们的希望,衙门那边会全力配合,这升龙镇的安危还请尹兄多多上心」 「这是自然」,尹仲当即说道,升龙镇近年虽是多灾多难,但毕竟是自己根基所在,耗费了他不少心血,绝不能就这样放弃。 再商议了一些事后,孟凡告辞离去,不一会,管家走了进来,对尹仲说道:「庄主,地下城构建大致已经完成,请您过去一观」 「哦,这么快」 这地下城是尹仲为防万一之变留下的后路,用了各种珍稀材料,每一块石头都被他刻上了符文咒印,拼合组成就是一座防御超强的法阵,其威力比之御剑山庄的守御法阵还要强上数倍。 不仅如此,里面机关重重,若是没有机关图,踏错一步就是死无全尸的下场。 「走,去看看」 尹仲带着管家来到一处假山,扣动机关后,假山后露出一个山洞,走进去后,里面却不昏暗,那是因为周边石壁上镶嵌着一颗颗晶石,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庄主,照您的吩咐,最重要的水银池就在正中大厅」,管家在前面引路,绕过几个岔口后,眼界一阔,一处灌满水银的大池呈现在两人面前。 银池呈圆环状,四周有八座晶台,上有硕大晶石闪耀光辉,清凉入水,耀如白昼,身体碰触,顿感心清气爽,让人忘记疲劳。 「做的很好,倒是超过了我的预期,建造此池之人要重赏」 「是」,管家看着尹仲满意的样子,心下一松。 看完最重要的一处,尹仲又看了几处库房,指出一些不足后,管家急忙记下,马上让人去改。 「这些库房尽快填满,有备无患,谁也不知道将来的世道会变成什么样」 「属下明白」 看了几处重要等我场所后,尹仲带着管家离开地下城,让管家自行忙去,自己则是去了后院。 连云州,青嵯峰,真武殿 「古长老,西原州血雾之灾已是蔓延,连云州虽是远离那处,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必要之时,我门中弟子都要前去清除灾厄」 「属下明白,上尊尽可放心,那些弟子都已是练气入体,通脉之人也有不少,十年时间,能迈过筑基关之人当也不少,加上原本的长老,足以应付之后的变局」 「很好,古长老这段时间辛苦,这枚清灵元丹就赐予你了,望你今后好好做事」 光芒一闪,一颗丹丸落在古长老身边,散发着清幽香气,闻一闻都身体舒坦,古长老当即俯身叩拜,双手接过丹药。 「多谢上尊赏赐,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为上尊做事」 古长老此刻心中一片火热,之前跟着赤血魔君,哪有这么舒坦,要权没权,要物没物,自从拜在谷虚门下,除了听从谷虚之命外,自己就是总揽大全,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且这元丹通体圆润,洁光莹华,一看就是上品,对自己功行有莫大帮助,之前吃的丹药跟着一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挥了挥衣袖,古长老再是一拜后,退出大殿,意气风发的朝着山下走去。 古长老走后,谷虚将净魂清心鉴放出,鉴面一闪,一道血光在里面出现,这是赤血魔君抹去神智后的一身精粹。 谷虚眼神一凝,伸指一点,一道赤芒正正打中血光,顿时四散开来,而宝鑑清光一卷,将其尽数吞噬,数个呼吸后,宝鑑不停嗡鸣,随即一蓬清光从宝鑑喷出,遍洒殿内,顷刻间,殿中诸物尽蒙碧色。 谷虚见状,并指诵诀,随后一声沉喝,「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随即如水清光倒卷而回,宝鑑之中一点光华来回游蹿,突然一顿,化成一道童子身影,随着时间流逝,眉目渐渐清晰。 只见这童子身不过三尺,眉清目秀,身着一身黑白道袍,双眼有神,看到谷虚的目光,立刻带着宝鑑飘了过来。 「见过老爷」 奶声奶气的声音让谷虚心下一暖,看着宝灵说道:「既然聚成人形,也该有个名字,你本体是净魂清心鉴,不如就叫灵清吧」 灵清听到谷虚赐名,当即小脸一喜,立刻应声下来。 有了主人定名,自己在世上才算是有了印痕,也代表自己将来会随着时间不断成长。 将宝鑑收回,谷虚来到地下密窟中,再次开炉,将血蟒的尸体投入进去,又添加了不少的材料,准备炼制一些丹丸,以防未来之变。 炉内碧火升腾,将杂质尽数焚去,原本在虚空符中休养的七星蟾蜍闻到气味,当即不安分起来,谷虚随即将它放出,嘱咐它不要捣乱,要不然就没有丹药吃了。 七星蟾蜍一双蛙眼紧盯着炼炉,肚子一鼓一鼓,吸收连炉内散出来的一些废丹气,谷虚见状也不阻止,这些丹毒对它来说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随着炉内温度不断提升,丹材融合一处,在在谷虚真元操控下阴阳相济,很快形成一团硕大的的丹液,炉外蒸腾丹气化成灵芝一朵,笼罩炼炉。 数个时辰后,谷虚眼神一闪,挥袖一扫,炉外丹气如倒卷江河,纷纷被吸入炉内,进入凝成的丹团之中,丹团得此之助,顿时修补坑洼丹面,数个呼吸后已是变得光华一片,洁白无瑕。 这一步是炼丹的上乘手法,是提升丹药品质的关键一步,童氏竹简上将其称呼为内外契合,如果没有一定的修为和对丹道的理解,这一步是十分困难的。 又是数个时辰过去,丹团之内内外两气已是完美融合,最后一步就是化丹,谷虚察觉时机已到,并指对着炉内一划,丹团瞬间被分割成上千个黄豆大小的丹丸。 再是用文火温养片刻后,谷虚熄灭炉火,打开炼炉,伸手一吸,将上千枚丹丸装入早已备好的玉瓶和葫芦之中。 屏山州,括云山 青山君虚影悬浮在空,底下是虎烜,朱刚,赢因和郎戎四将。 「十年时间未至,就发生如此变故,让人始料不及,不过计划却不能就此搁下,朱刚,南岭州那边怎么样了」 「回禀君上,南岭州十万伪神现在已经不足四成,而且数目还在不断减少,似乎这血雾侵蚀之力对这些神灵隐隐克制」 数日前,朱刚手上的神灵牌位不断破碎,现在留存下来的只有五毒神这样的强横神灵。 「嗯,倒还不算太糟,既然南岭州不能去,那就只能从别的地方下手,虎烜,你认为该从哪里下手」 虎烜闻言,沉吟一会道:「如今留下的几州之地,唯有天华州还未受灾厄,而且各方势力混杂,正是咱们布置的好地方」 郎戎闻言却道:「天华州被无上道暗暗把持,咱们能插进手么,要是再和无上道起了冲突,得利的就只有连云州的那位」 郎戎话一说完,朱刚和赢因暗暗点头,郎戎此话倒有些道理,但最终决定还是要看青山君。 虎烜抱拳说道:「正是因为属下当初考虑不周,使得咱们失了先机,现在正是弥补的时候,属下选择天华州,一则是因为此地是九州精华聚灵之地,物产丰富,人口众多,二则是因为在将来大劫来临之时,能留一条后路……」 青山君满意的点点头,他知道虎烜未说完的话,做任何事都要留上三分余地,一旦失误,将来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这大劫之中能不能存身下来,还是一个未知数,自己不能将所有的砝码全都放在屏山州。 「你们四人尽数前往天华州,料想无上道那边也没时间前来纠缠,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去吧」 话语毕,青山君虚影散去,虎烜等人纷纷行礼。 「恭送君上」 「诸位,今日收拾行囊,点齐兵将,咱们明日出发天华州,先去此地」 虎烜伸手一划,一道光幕显现众人眼前,随着虎烜手指,朱刚等人看到闪烁红光的地方。 「问泉山」 (本章完) 第135章 各方准备 第135章 各方准备 连云州,真武殿,地下密窟 谷虚将血蟒的鳞片和其它外物尽数投入到炼炉中,准备炼制一些上乘的兵刃。 「做完此事,也是该好好闭关一段时间,尽快将元神修炼到第三个层次」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密窟中的五行精粹加上自己所获得的那些灵物,足够自己闭关十年所需,至于外面的事情,就暂时交由古长老代管,谅他也不敢胡作非为。 七星蟾蜍蹲在谷虚身边,哇哇几声,谷虚一弹指,一颗丹丸落在了它嘴里,丹药入口,蟾蜍当即收声,默默运化药力。 炉内鳞片上的黑气不断被剥离出来,被纯阳真火焚烧干净,一个时辰后,黝黑鳞片顿时变得如水晶一般晶莹剔透,谷虚见状,迅速打上一串印诀,将其与诸多宝材融合一处,至于最后变成什么兵刃,谷虚倒不强求,一切看天意。 又是数个时辰后,炉内真火由碧转白,炼炉之内传来一阵阵兵刃交接之声,谷虚闻声立刻将炼炉打开,只见一道道五颜六色的光芒照射出来。 谷虚伸手一招,那些兵刃乖巧的沖了过来,老老实实的落在谷虚面前,这些兵器法宝,刀枪剑戟样样不缺,幡旗塔壶种种有型,虽远不如净魂清心鉴这等灵宝,但也是上等的宝物,普通人得到一样,足以提升不小的实力。 挥袖一扫,将其分门别类归入密窟中,留待日后奖赏有功弟子。 站起身来,谷虚身影一遁,来到真武殿中,将传音符拿出,对着古长老传过一道讯息后,伸手一挥,将真武殿内的禁制法阵尽数开启,自己则是端坐云台之上,开始闭关修炼。 古长老在收到谷虚讯息之时,正在与一些长老商议事情,接到谷虚的讯息后,立刻神色一肃,静静聆听,过了一会,这才收了玉符,坐了下来。 「古长老,可是上尊又有什么事情要交代么」 现在这些长老不得不佩服古长老,此老眼光毒辣,早早搭上了上尊,如今更是成了心腹,并委以重任,着实让他们羡慕不已。 因此他们也迫切希望能将功补过,希望得到上尊的垂青,随便指点几句,都足以让他们受用无穷。 「上尊传讯,说要闭关数载,真武殿一切事情已经全权交给古某,还希望诸位能够在今后一段时间同策同力,将真武殿诸事处理好,等到上尊出关,古某定会为诸位多多美言」 看了看这些人,古长老心下冷哼一声,手掌一翻,一个玉瓶落在众人眼前,正在纳闷之时,古长老将瓶塞打开,一股清幽药香迅速散开,让在场之人纷纷惊骇。 「这丹药是……」 只是一股药香就让他们体内元气躁动,要是吞服,足以让他们修为更上一层,但这绝不是古长老炼制出来的,莫非…… 古长老见目的已成,将丹药收起,不顾众人眼红的模样,淡声说道:「这是上尊看古某办事周到,赐予的清灵元丹,对提升修为有莫大的好处,诸位长老,上尊对事不对人,何人能好好做事,那就有机会获得上尊的赏赐」 话说到这里,众人纷纷坐不住了,任何事都没有提升修为重要,之前投靠赤血魔君为的不就是省却收集灵物的时间,好提升修为么。 如今上尊随手拿出的赏赐都这么珍贵,要是自己得到垂青,是不是还有更好的东西等着自己。 想到这里,众人通红的双眼慢慢消失,对着古长老说道:「古长老放心,上尊闭关期间,我等定会好好打理真武殿」 「诸位辛苦一段时间,等到上尊出关后,定会记得诸位的功劳」 众人闻言,皆是精神一振,对着古长老郑重一礼。 天华州,问泉山 两道遁光一闪,现出虎烜和郎戎的身影,他们二人用挪空符先行一步,查看周边环境,以防不测。 「老虎,这地方倒是不错,山川具备,灵气充足,足够数百儿郎在这生活」 郎戎自从炼神池出来后,再次回到天华州,心情也是颇多感触,要不是为了妖族大事,他必定回去御剑山庄找上尹仲。 「那是当然,能找到这个地方可是花费了我不少气力,事不宜迟,赶紧探清周边五百里内的情况,老朱他们现在还等着消息」 郎戎闻言,点了点头,身影瞬闪,朝着东南方飞去,而虎烜则是朝着西北而去。 飞遁片刻后,虎烜对这地方大致情况有了个了解,这问泉山周遭五百里内生活的百姓不少,而且生活富足,正适合用来发展信众。 就在他即将离开时,突然发现距离自己百里之外有金光闪烁,虎烜眼神微凝,这好似是阵法波动。 「过去一观」虎烜沉吟片刻,决定还是去看个清楚。 身影瞬闪,半刻后,虎烜小心翼翼的来到一处高峻的险峰,站在上面往下看,只有蒙蒙一片,看不清楚这更加让他确定了此地有阵法遮掩。 虎目圆睁,两道乌光照向山谷,似乎触碰到了什么禁制,山谷之内突然金光大盛,一层金光罩赫然出现,阵法反击之力,直接沖向虎烜,后者脸色大变,急忙抽身,但还是被阵力擦伤,嘴角沁出鲜血,脸色苍白的离开此地。 就在虎烜触动法阵瞬间,下方山谷中,星台上一个白发老者睁开双眼,沉声道:「有人触动了我龙氏驻地的法阵,派人通知龙宇族长和龙海长老,务必查出此人」 「是」,下方一个守卫领命而去,不一会来到正殿之中,禀报之后,走进殿内,行礼之后,便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龙宇闻言点了点头,让他下去后,转身对龙海说道:「长老,你说会是什么人前来窥探,会不会是无上道或者妖族之人」。 近年来,龙氏发展迅速,龙宇更是因为谷虚留下的竹简,修为一日强过一日,加上神龙剑加持,其一身实力已是隐约与龙海持平。 但目前的实力仍是不足以与无上道和妖族抗衡,要真是这两道来攻,恐怕是难逃灾厄,除非…… 「不管是何人,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族长,最近必须得加紧巡查,一旦有异动,也好及时察觉,守阵长老那边我会前去仔细询问」 说到这里,龙海嘆了一口气,道:「这世道已经变了,外面灾厄频发,龙氏还没有恢复元气,当真是上天给我们的劫难么」 龙宇闻言道:「长老,不管未来如何变化,龙氏内部不能乱,接下来我要闭关一段时间,将龙神功更进一层,族中之事暂交由长老主持了」 「谨遵族长之令」,龙海立刻起身行礼。 问泉山 郎戎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虎烜,疑惑道:「遇上何事,竟让你受伤」。 虎烜摆了摆手,道:「是我大意了,没想到那一处山谷中竟然藏有如此威力的法阵」 「法阵?究竟是怎样一回事」,郎戎沉声问道。 虎烜便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郎戎听完后,起身思索片刻,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对虎烜说道:「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山谷之中藏着的不是童氏一族就是龙氏一族」 闻听此言,虎烜眼中精光一闪,这倒是意外之喜了,不论是哪一家,都和妖族有过恩怨,如今既然碰上,少不得要去碰一碰,但一想到青山君交待的任务,虎烜眼中神采暗淡下去。 「这件事等查明之后告知青山君,一切听从君上的吩咐,不能轻举妄动」 「说的也是,现在时间紧急,要是纠缠下去,可会对族内大计不利,不过该有的安排也不能少」 「这是当然,这件事等朱刚和赢因过来,咱们再作商议」 说完此事后,郎戎二人便将周边情况说了大概,过了片刻,虎烜拿出一枚传音玉符,将消息传到了正在赶路的朱刚那边。 距离天华州千里之外,朱刚和赢因带着数百妖兵赶路,在虎烜消息传来之后,二人立刻加快了速度,争取在三日内赶到问泉山。 天华州,无上道驻地 宁蹈拿着一封书信,拆阅之后,将其放在一边,对一人吩咐道:「这件事随他们去吧,只要不闹出太大动静,咱们也不用管他,当务之急是把一千道兵炼好,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妖族既然想分一杯羹,那就看看谁更高一筹了」 「去吧,让弟子们小心一些就是,但若是对方蓄意挑动,那也不用留手」 亲信应声称是,立刻下去安排事宜。 沉吟片刻后,宁蹈转身走入后殿,准备将此事告之道主祁沣,但还未走到秘殿,就有人过来传话。「宁主司,道主已然知晓事情原委,剩下的事情就全权交由你亲自处理,道主要闭关参修,这是道主印鑑,宁主司且收好」 交代完事情,道人转身进了秘殿,宁蹈看着手上印鑑,对着秘殿躬身一礼,随后出了大殿,去了炼制道兵的天兵谷。 「宁主司」 负责炼制道兵的孙道人见到宁蹈过来,急忙放下手上活计,行礼过后,这才问道:「主司来这,可有什么吩咐么」。 宁蹈伸手拿出道主印鑑,对孙道人说道:「去天根台」 天兵谷是无上道的禁地,除了道主和主司外,其余人想要进入必须得到手令,而天根台更是重中之重,除了道主,任何人不能进入。 眼见宁蹈拿出道主印鑑,孙道人心下一惊,随即态度更加恭敬,敬声道:「主司随我来」 孙道人在前面引路,宁蹈看着新制的傀儡躯壳很是满意。 这些躯壳都是用五行之金炼制而成,其价值远远超过之前的那些肉身道兵,也是因此,这些年来道兵的数量一直提不上去,但是质量却是越来越好,仅在外围的道兵都有如此品质,不知道天根台上的又是何等风采。 过了片刻,孙道人带着宁蹈停步在一座高台下,只见这高台高约数十丈,通体黝黑,满布符文,闪烁玄光,一股惊人的威势似乎被约束其中,一旦放出必是石破天惊。 「主司,小道告退」,孙道人看宁蹈没什么别的吩咐,行礼过后,退了出去。 宁蹈将真气注入印鑑中,一道幽光照在面前的石门上,半息后,石门洞开,宁蹈踏步走进,身后禁制随之闭合。 走过千步阶,宁蹈来到一间宽敞的大厅,四周墙壁皆是符石所造,坚固无比,正中摆列着四个满布符文的石棺,上面还各自贴着一张血色符纸。 宁蹈拿着印鑑一照,石棺符文和血符微微一亮,随后暗淡下去,宁蹈伸手一推,将石棺打开,里面露出一个闭目的盔甲将士,英挺不凡,身材高量,一股惊人的煞气扑面而来。 「这就是最上乘的道兵么,果然气势不凡」,宁蹈被煞气冲撞,身上气罩一阵晃动,好一会儿才稳定下来。 将其余三具石棺纷纷打开,里面同样是四个盔甲将士,气势磅礴,虽是稍逊第一个,但也让宁蹈大开眼界。 「有这四个道将,再炼制出一千道兵,无上道或能在大劫之中拼出一条坦途」 看过道将,宁蹈手上印鑑光芒一闪,石棺恢复原装,棺上符文闪烁几下,交织成一条条血线,灌入血符之中,血符赤芒一闪,整座石棺微震几下,登时恢复平静。 下了天根台,宁蹈嘱咐孙道人几句后,回到主殿,派人将贺方和周晨喊来。 「主司」 贺方和周晨行礼过后,宁蹈对着二人说道:「这次你们收集兵魂有功,又及时上报邱子让之事,功劳不小,这是你们额外的报酬」 贺方和周晨眼前一花,只见六样东西落在他们面前,两根玉简和四瓶丹药。 「玉简之上记载着后续功法,丹药助你们弥补元气,好好修炼,将来会有用得着你们的地方」 贺方二人将东西接了过来,对着宁蹈再是一礼,见后者没什么吩咐,当即退了出去。 「师弟,等会你去把这两瓶丹药交给郭师弟和郑师弟的家人」 「是,师兄,不过师兄你现在正在关键一步,这丹药还是自己留着用,小弟修为还有待提升,还是把小弟的丹药给他们」 周晨将贺方递过来的丹药推了回去,将自己的丹药晃了晃。 「可是……」 未等贺方说完,周晨立刻说道:「师兄不要推辞,这是小弟的一片心意」 「那好,为兄就多谢了」 「咱们师兄弟间不用客气」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宁蹈抚须一笑,这两人倒是没让自己失望,是重情重义的人。 「邱子让已死,首席弟子就只有贺方与魏峰,也不知道魏峰现在如何了」 天华州,某处山谷 「师弟,收网」,魏峰沉喝一声,手上电光飞梭飞驰而去,从狮妖身上穿胸而过,带出一熘血珠,狮妖愤吼一声,强劲气浪晃得阵势不稳,不过三息就轰然破碎。 狮妖眼见阵势被破,当即化成一股青烟钻向不远处的神位牌,但刚去没多远,一股黑风扫过,将其硬生生当在外面,未及反应就被突然出现的黑洞吸了进去。 魏峰收回法器,看着孟玉笑道:「恭喜师弟再得一兽魂,你这法器的威能可更上一层」 「还要多谢师兄和师弟帮衬,否则解决这狮妖还真不容易」 孟玉将九魂白玉扇拿在手上,只见此宝之上有一层晶莹光泽,光华浮动,扇面中隐现虎豹狼熊蟒狮六道兽魂,嘶吼咆哮,威严不凡。 「王师弟,快拿出烈熔鼎将血气收回」,魏峰吩咐一声,王晓当即祭出宝鼎,一道白光将此地方圆一里笼罩,狮妖残留下的血气被吸入鼎中,不一会儿就吸收干净。 「看来还是差了一点」,魏峰看着未现灵光的烈熔鼎道。 「不外乎是血气罢了,咱们还有时间」,王晓倒是心不慌,自己的法器自己知道,这东西最是挑剔不过,除了最精纯的一部分,其余血气皆是储存起来留待他用。 「师弟说的不错,咱们只用了半月时间就找到这只狮妖,还怕没有血气供养么」 「孟师弟说的不错,王师弟,下一处该去什么地方」 王晓闻言,放出导灵盘,真气注入后,指针不停旋转,最后指针停在北方,颜色呈血。 「师兄,距离此地北方五十例里外,有一妖兽,看来是个大傢伙」,王晓沉声说道。 这导灵盘根据赤青白灰四色判断妖兽危险程度,今日猎杀的这只狮妖不过是青色。 「得来全不费工夫,咱们先休息一晚,明日再去,孟师弟也需要时间运化法器」。 虽然现在天色还早,但魏峰仍是小心谨慎,今日大战一场,损耗了不少真气,再去面对强敌,恐怕会有变数。 孟王二人当即贊同,三人找了一处山洞,烧火做饭,休息一晚后,真气恢复后,朝着北方而去。 片刻之后,三人面前一阔,竟是一个不小的大湖,波光粼粼的水面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显得十分诡异。 「师兄,此地受血阳之力照射,水底生物必是产生了异变,难道这次妖兽是只妖鱼不成」 「王师弟所言不错,这湖底确有一只妖鱼,而且是一只异种」 魏峰收回目光,挥袖一扫,一道血光打向湖底,不一会,一道嘶吼声从湖底传来,在孟玉和王晓惊骇的目光下,一只黑色大鱼跃出水面,溅起朵朵水花。 只见这黑鱼头生雷纹双角,身披黑红鳞片,反射幽光,腹下生着四爪,尖齿外露,嘴边两条长须来回摆动,一双血红鱼目瞪视着三人,突然张嘴一吐,数道寒霜水箭射向三人。 「墨鳞龙鱼!」 (本章完) 第136章 两州具陷 第136章 两州具陷 魏峰三人根本就没想到,这湖中异兽竟然是「墨鳞龙鱼」。 此兽在水属异兽中最为凶残不过,而且其实力超强,根本没有什么克星,如今又受血阳之力影响,这就更加棘手,搞不好,自己三人都要交待在这里。 贺方眼见寒霜冰箭飞射过来,手一扬,宝剑和飞梭一起飞出,铛铛两声轻响,宝剑飞梭虽是成功将冰箭击碎,但其反冲之力却让魏峰气血翻腾,接连退后四步,这才稳住身形。 孟玉和王晓同时应招,黑蟒从白玉扇中蹿出,身体一盘,将三人尽数围在中间,王晓则是将烈熔鼎一晃,丝丝血气冒出,在黑蟒外围布下一层血罩,就在两人布好守御后,四道寒霜冰箭嗖嗖撞击在血罩之上,不过数个呼吸,血罩和两道冰箭同时破碎。 剩下两道冰箭正正打在黑蟒鳞甲之上,黑蟒虚影受此巨力冲击,哀鸣一声,冰箭消散,但是黑蟒身体却是留下了两个血洞,冒着丝丝寒气,正在阻止虚影弥合伤口。 孟玉心下一疼,白玉扇光芒一闪,将黑蟒虚影收回,同时三人立刻身影腾挪,与墨鳞龙鱼拉开距离,刚才只是它的六道冰箭,就让三人一起出手才化解,要是全力出手,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师兄,这龙鱼神通不凡,咱们还是暂且退去吧」 孟玉虽是眼馋这龙鱼精魂,但这异兽实力可不是自己三人所能对付的,还是早早离开的好。 魏峰闻言点了点头,道:「师弟所言甚是,趁着异兽还没有彻底发怒,咱们快走」 就在三人将要抽身离开之时,突然天色一黯,山谷上空突然笼罩了一层黑云,映着血阳光芒,看上去十分诡异,此刻湖水中墨鳞龙鱼身体一昂,嘴里吐出一道水柱,直灌黑云,半息后,黑云中降下黑色雨水,在龙鱼指引下朝着魏峰三人袭来。 「不好」 魏峰惊叫一声,当即洒出数道灵符,灵光一闪,撑起数层血罩,黑色雨水打在上面顿时砰砰作响,不一会便将最外层血罩砸出一个个大洞,并且去势不减,朝着内层三人打来。 「王师弟」 魏峰喊了一声,王晓闻言,立刻将烈熔鼎祭出,黑芒大作,一股浓烈的血气从鼎中放出,不一会织出一张血幕,将三人护在其中。 「快走」 趁着黑色雨水未曾打破血幕,三人当即抽身而去,但未走多远,突然眼前一片迷濛,雨幕之中,嗖嗖射出数十道黑色水箭。 魏峰见状,脸色陡变,飞身跃空,手上长剑血光大盛,随着他一声沉喝一圈圈剑光如蛟龙舒展身躯,冲着水箭迎去,只听一声轰鸣,剑光建功,冲破雨幕封锁,露出前面一条坦途。 魏峰身体落下,脸色苍白不少,王晓急忙餵他一颗丹药,孟玉眼见机不可失,放出手上四兽虚影,虎豹狼熊守御四方,三人快速朝着出口飞奔而去。 就在三人出了山谷之后,眼前一亮,雨幕消失,只有耳边传来的一声声吼叫,回头望去,只见山谷上空那团浓密的黑云依然还在,而且其威势越来越盛,里面隐约可见雷霆电闪。 「师兄,刚才咱们遭遇的雨幕黑云,莫非就是龙鱼的天赋神通,『水幕千澜』」 孟玉回想刚才的情况,仍是心惊不已,不过半刻功夫,四兽虚影都已严重受创,短时间内根本无法使用。 「没错」 恢复几分血色的魏峰心中后怕不已,要不是自己果断,在水幕千澜未曾全力发动之前,带着两人后撤,此刻他们恐怕已是成了龙鱼的盘中餐了。 「此地不宜久留,先找个地方落脚」 三人稍息片刻后,随即往东边而去,在一座山洞中休息。 西原州,尸骨原 受血阳之力照射,尸骨原上数以万计的枯骨都蒙上了一层血色,有一些侵蚀厉害的枯骨如修道人一般,盘膝而坐,对着天上血阳练气打坐。 突然间,血阳光芒骤盛,下面的血傀尸骨纷纷起身,随即一蓬血幕在天中浮现,一条条血线从血幕中飞出,飞快缠住血傀枯骨,将他们全数拉入血幕中,足足过了数个时辰后,血幕陡然一卷,朝着南岭州而去。 自妖族迁移人口之后,此地除了一些伪神之外和他们忠实的信众之外,再没有任何生灵。 此刻盘陀寨中,大祭看着天边漂浮过来的血幕,大叫一声,立刻敲响了骨钟,不一会寨中之人尽数来到这里。 「大祭,那是怎么回事」,寨主指着天边的异象,惊恐问道。 寨中之人也是纷纷脸色大变,他们还从未见过这样的事情,比之前遇到的瘴气还要恐怖。 「这是血劫,任何人都无法逃脱,如今只能寄望于咱们的祖神,希望他们能帮我们渡过难关,寨主,开天祭吧」 大祭沉声一语,让寨主心神巨震,迎着大祭的目光,看了看下方惶恐不安的子民,寨主当即说道:「开天祭,一切有劳大祭了」 「老朽定当尽力」 说完后,大祭起身走到内室,不一会拿着一根玉石祭杖走了出来,一步一步走向寨中祭祠。 寨中之人则是在寨主的吩咐下,纷纷割破手指,将鲜血滴在陶碗中,寨主命人将陶碗送进祭祠,自己则是带领族人坐在外面,念诵盘陀歌谣,这是称颂祖神的祷辞。 祭祠中,大祭跳起巫舞,嘴里哼唱这古怪的歌调,随着时间流逝,祭祠之中,那尊八臂魔像慢慢有了变化,双眼陡然一亮,看遍内外之景。 大祭见状,脸色露出惊喜,当即将一碗碗鲜血泼向魔像,伴随着祭祠外的歌谣,半刻之后,只见魔像红光大放,一道笔直的赤色光芒直冲云霄,随即一层血色光罩,将盘陀寨方圆百里笼罩,形成一片隔绝的世界。 「祖神显灵了」 眼见此景,在外念诵的人们纷纷兴奋起来,寨主见状却是心有不好预感,起身走进祭祠,只见大祭已经不见,只有一地的白灰和碎成一地的祭杖。 就在寨主进入祭祠之后,血幕很快将这一块地域遮住,血煞侵蚀之力将血罩层层剥蚀,随即一条血河飞卷,在众人惊骇哀嚎之中,将盘陀寨一扫而空,倒卷回去,没留下半点痕迹。 数个时辰后,整个南岭州如西原州一般,成了血雾地域。 远在天华州的祁沣看着西南两处的血光,心下暗惊,这血雾侵蚀的速度当真不慢,不过幸好现在的速度慢了下来,只有将西原和南岭两周全数消化后,血雾才会进攻下一个目标。 照他的推算,要想侵蚀到天华州,恐怕要数十年或者上百年的时间,这段时间足够自己想出办法来应对了。 与此同时,屏山州中,青山君遥望西南,看着蒙蒙血色天壁,皱眉不已,掐指推算片刻,青山君深嘆一口气。 「果真是劫数,再有三十年,屏山州将受此灾厄,希望虎烜他们能在天华州站稳脚跟,要不然妖族将遭灭顶之灾」 身影一闪,青山君回了底下洞窟,走进一株苍青古树中,盘膝而坐,丝丝地灵之气被他不断抽取上来,身上清光逐渐浓郁起来。 就在血雾侵蚀南岭州之时,连云州中,谷虚正在调和阴阳两气,准备冲破元神之境最后一层。 谷虚身边五行灵物被他吸摄一空,体内纯阳真气流转,身后五彩之光慢慢融合,随着时间流逝,谷虚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背后五色光华迅速收拢,最后併合一处,形成一道黑白气光。 站起身来,谷虚伸指一点,一道黑白剑光击中一个石像,无声无息间,石像先是裂开几道细纹,不过三五个呼吸,就变成了一堆灰尘飘落在地。 「元神达到阴阳相济后,真力运转如意,就连普通的一招都有莫大威力」 谷虚看着散了一地的灰尘,心下十分满意,默算时间,自闭关之日起,已经过去了五年。 「趁着还有时间,还是好好沉淀」,谷虚重新端坐在云台之上,将青雷剑和净魂清心鉴放出,漂浮在自己身边,每当运练真力之时,周身真力波荡传到两物之上,都是对它们的祭炼。 「差点忘了你这个小傢伙」,谷虚伸手一招,七星蟾蜍哇了一声落在谷虚的腿边,长着大嘴叫了几声,谷虚伸指一弹,将两粒丹药送它嘴里。 「这段时间,你就好好跟在我身边修炼,提升一下实力,免得将来用你的时候功力不够」 七星蟾蜍得了丹药,一切都好说,身上七星闪耀光辉,谷虚见状,淡笑一声,伸手抚摸之后,突感心神一动,默算片刻,眼神微厉,挥袖一扫,数件宝物飞了出去,谷虚给古长老传音后,便闭目调运真力,稳固境界。 自从谷虚闭关之后,古长老大权在握,着实风光的一阵,但是随着血雾侵蚀,他又提心弔胆起来。 「听说西原州和南岭州已经沦陷,下一个遭殃的不知道是哪一个」,一个长老小声嘀咕道。 「我看,要么是屏山州,要么就是海外的蓬安州,总之天华州和咱们连云州是没什么问题」 「赵长老说的不错,不过老夫认为还是屏山州最为可能」 「哦,郑长老何以见得,屏山州可是妖族驻地,青山君一身神通不在无上道道主祁沣之下,应该不会被血雾侵蚀吧」 「赵长老难道忘了,之前虎烜四人率众迁移天华,不就是青山君留下的一条后路么,而且上尊也只能暂时封住血雾,使其不往天华州和连云州来,青山君神通又怎能和上尊相比」 听了郑长老的话,在场诸人皆是点首贊同,赤血魔君与青山君修为不过伯仲之间,上尊能镇压赤血,那青山君自然也不在话下。 就在众人谈话之际,古长老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诸位,连云州西有血傀出现,上尊传令,必须及时清除」 话语落,古长老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即是上尊传令,我等自当遵从」,郑长老闻言当即站了出来,大义凛然道。 其他人心中暗骂一声,也都纷纷出言,表示要出力除患。 古长老见状,淡笑道:「即是如此,那老夫也不废言了,郑长老,赵长老,就由你们带着弟子前去除患,这是上尊赐予你们的宝物,收好」 众人望去,只见是青葫芦,兽首金刀,金纹符纸和翠色玉瓶每一个都是光芒四射,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惹得诸位长老眼热不已。 「多谢上尊」 郑长老和赵长老急忙接了过来,对着真武殿方向遥遥一拜。 「两位,不要辜负了上尊的信任,事情办好,另有赏赐」 郑赵二人闻言当即大表忠心,与古长老说了几句话后,立刻带着早已待命的弟子下山。 「诸位不必气馁,若是别处再有血傀出现,还怕没有用武之地么,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提升修为,说不定某日就用上了」。 看着几位长老羡慕的眼神,古长老淡声说道。 听了古长老的话,几人对视一眼,心下决定加练功,这次郑赵两位长老就是因为修为的缘故,这才被上尊垂青,当下说了一些话后,纷纷回去闭关修炼。 看着众几人离开,古长老抚须而笑。 郑长老和赵长老带着五十名弟子一路奔驰,数日之后,来到连云州与西原州相接的一块地域。 「虽说有千壁山和法阵阻挡,但这血雾仍是扩散过来,这东西还真是不容小觑,赵长老,吩咐弟子们小心守护,不要让那些血雾沾到身上」 「放心,有上尊赐予的金纹宝符,一时半刻之间,血雾上不了身,别耽搁时间,这地方血雾已是凝聚不散,赶紧将它收了」 郑长老闻言,当即放出青葫芦,葫口打开,真气激发,顿时一片清光从里面喷洒出来,将此地大部分血雾包裹,随着郑长老不断使力,源源不绝的血雾被葫芦吸了进去,而就在此时,外围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 「是血傀」 在一旁护法的赵长老定睛一看,竟是十多个血傀正在攻击那些弟子布置的法阵。 郑长老见状,眼神一厉,这些血傀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就在自己收取血雾之时出来,要说没有阴谋,他可不会相信,这后招应该也快到了。 在一旁护法的赵长老神色一正,握着兽首金刀,警惕的看着四周,他也明白,那些血傀不过是障眼法,自己更是不能放松,就在此时一道血光沖向郑长老,后者全力操控「九颠散真葫」,没有余力去应对,但郑长老却丝毫不慌。 眼见血光出现,赵长老身影瞬动,一记刀芒斩向血光,铿锵一声,血光破碎,露出一根斩成两截的枯骨。 「小心」 郑长老嘱咐一声,立即加速吸取血雾,而隐藏幕后之人眼见试探不成,立刻数十道血箭连发,分袭两人和那些与血傀对峙的弟子。 「倒是打的好算盘」,赵长老身影腾挪,一刀噼碎袭来血箭,随即手一甩,兽首金刀盘旋腾空,化一只金虎,咆哮嘶吼,挡下袭向弟子的血箭,同时郑长老拿出一张符文,敕喝一声「探」 符纸燃烧瞬间,一道金光射向自己东南,蒙蒙血雾中似有一道身影站立。 「原来藏在此处」 赵长老伸手一招,金刀飞回,急奔数丈,噼空而斩,尺许刀芒朝着身影斩下,但是斩中瞬间,赵长老脸色一变,这竟然是一个虚影。 「不好」 看向郑长老方向,只见一具持斧血傀正在逼近,赵长老怒喝一声,金刀脱手,力求一搏,但血傀对袭来金刀不屑一顾,高举血斧,狠狠向着郑长老噼斩而下。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血斧斩中郑长老,但是却没有流出半点鲜血,血光一闪,竟是一张破碎的符箓,落在地上化成灰烬。 未及血傀反应,一记乌光打在了它的身上,血傀刚想挣脱,突然身体一滞,血斧掉落地上,双眼中的红芒渐渐暗淡。 「这血傀已经产生了灵智,怪不得会有这般心计」,郑长老收回宝葫芦,对着赶来的赵长老说道。 「郑长老言之有理,只是一只血傀倒还好对付,要是成百上千,那可就是一场灾难」,赵长老收回金刀,一脸凝重的说道。 闻听此言,郑长老心下一沉,看来今后几十年,这血傀就是主要的灾劫了。 「『九颠散真葫』已经吸收了大量血雾,需要数月时间化解,短时间内已是不能再用,为今之计,只有将血雾侵蚀的法阵和一些遗漏的地方重新修补,能撑多久就撑多久,要是让这些东西进了连云州,咱们二人有何面目去见上尊」 赵长老闻言点了点头,这次谷虚派他们过来镇守,一应之物全都不缺,仅仅是那一瓶清灵元丹,就足以让他们为此卖命了。 「先把那些血傀解决,再让弟子布阵」 二人商谈几句,帮着弟子斩除几只实力强横的血傀后,就不再出手,看着他们与血傀拼杀,不经磨难,难成气候,否则将来大劫之下,也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炮灰。 (本章完) 第137章 先发制人 第137章 先发制人 天华州,御剑山庄 花园中,尹仲正在教导儿子尹清剑法时,外面传来管家的声音。 「庄主,孟主事来了,说有紧急的事情」 「知道了,我稍后便来」 尹仲回了一声,指出尹清刚才剑法中的几个错误,要他好好练功,换了一套衣服后,带着管家来到客厅。 此时客厅中,孟凡来回踱步,脸上露出焦急之色,看到尹仲出现,急忙上前。 「尹兄,你可算来了,天华州出了大事了」,孟凡急声道。 「孟兄不要着急,发生什么事,慢慢说」,尹仲伸手一引,请他入座。 「尹兄闭关多日恐怕还不知道吧,天华州与西原州接壤之地突然出现了一些血枯骨,他们竟然能无视高人布下的法阵,冲进了天华州,现在已经有不少人丧命」 「竟有此事」,尹仲惊声道。 之前他们以为血雾不会侵蚀到天华州,毕竟之前有人说,有高人布下了法阵,阻挡了血雾侵蚀,尹仲也曾亲自去看过,那阵法着实不凡,确能隔绝血雾,也是因此之故,尹仲便将铁卫撤了回来。 但没想到,不过短短五年的功夫,这阵法竟然失效了。 「此事千真万确,九山城城主已经发了法令,希望州内高手齐赴九山解决此患,否则一旦九山失守,那些血枯骨一定会源源不绝从这个口子冲进来,到时候天华危矣,」 说道这里,孟凡抬头看着尹仲,认真道:「尹兄,如今州中高手已是先后出发,咱们该如何做」 要是一个人不出,那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但州内之人,除了孟凡自己算是一个高手外,剩下的全都是御剑山庄的人,这件事无论如何都绕不开尹仲。 尹仲沉吟片刻,道:「如今升龙镇还算安稳,但也不能不防,孟兄,就有劳你坐镇在此,我会让管家协助你,至于九山城那边,尹某会带铁卫前去,尽一份心力」 孟凡闻言,站起身来对他郑重一礼,「一切都拜託尹兄了」 尹仲起身回了一礼。 就在二人在客厅商议事情之时,管家敲门走了进来,行礼后,管家说道:「庄主,外面来了三位道人,说是故人」 「故人」尹仲回想片刻,脑海中突然想起数年前解决迷魂烟之事,当即道:「确实是故人,且待我去迎」 尹仲对着孟凡道:「孟兄可还记得当初的迷魂烟,那三位道长」 「原来是他们」,孟凡听尹仲这么一说,想起了魏峰三人。 二人不再迟疑,当即走出客厅,来到山庄外,打开禁制后,请魏峰三人进来。 「数年不见,尹庄主和孟主事风采依旧」。 「三位道长一别数年,出尘高鹤之姿仍是令我辈心生嚮往」 几人先是恭维一番,还是魏峰先说出了自己来的目的。 「尹庄主,实不相瞒,这次我等三人前来,是希望能借您手上的『血罗天仪』一用」 尹仲闻言,倒也没有立刻拒绝,正声道:「不知道长可否告知尹某,借用此物意欲何为」 此物本属邪物,要是落在别有心机之人手上,难保不会做出什么歹毒的事情来,尽管这三人曾经帮助自己打败狼妖,但也不是说他们就没有危险。 而且在尹仲心里,这三人心机颇深,比之一根筋的狼妖还要难对付,这次突然前来借用法器,很难不让人怀疑。 「这没什么不可说的,尹庄主有所不知,我师弟的白玉扇上还缺少数道兽魂,这次我等在一处山谷发现一只异兽,此兽阴险狡诈,伪装成岛屿,将一干渔民尽数吞食」 魏峰顿了顿,继续说道:「当时要不是我三人有一些保命之术,恐怕也已成了它腹中之物,此兽神通不凡,单凭我等手上法器很难克制,想到尹庄主手上血罗天仪,或能将此兽斩杀」 尹仲闻言,沉吟一会,看了看魏峰三人,在他感应之中,三人身上确实有与异**手的痕迹。 「魏道长,实不相瞒,尹某正准备前往九山城,这血罗天仪必然是要带上的,实在不能相借」 魏峰闻言,思虑一会,转而问道:「尹庄主可是去要解决九山城外的血傀么」 「血傀?」 尹仲和孟凡同时问道。 「不错,那九山城之事,我三人也知道,那些血色枯骨本名血傀,是受血阳之力异化的尸骨,寻常方法根本起不了作用」 听了魏峰的话,孟凡道:「难怪这般,原来是因为这个缘故」 「现在我门中大部分弟子已是赶赴九山城,据同门传来的消息,那些血傀已经被斩杀不少」 「原来贵派早有应对,如此说来,那些血傀短时间内不会出现问题」 「确实如此,尹庄主,不如这样,你随我们前去将那异兽猎杀,我等只需要一道兽魂,其余诸物皆有庄主拿去,不知尹庄主意下如何」 既然无法借用血罗天仪,那不如就让尹仲亲自前去,有他们三人助力,加上尹仲和法器,那墨鳞龙鱼绝对是死路一条。 「尹兄,这三人目的并不单纯,还是要小心」,孟凡悄声传音道,他对这三人始终抱有怀疑。 「无妨,且看看再说」 「这倒是个好办法,不知那处山谷在何处,若是耗时太长,恐怕尹某时间并不充裕」 「问泉山」,魏峰立刻说道。 「问泉山,距离升龙镇八百里,来回一月时间倒也够了,道长,这桩事尹某应下了,诸位不妨就暂时歇在山庄,明日出发」 「那就叨扰尹庄主了」 听到尹仲同意,魏峰心下一喜,当即起身抱拳行礼,孟玉和王晓同时行礼。 「三位道长不必多礼,管家,带三位道长去客房歇息」 管家立刻应了一声,带着三人离去。 「尹兄,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打算」,孟凡深知尹仲不会平白帮助这三人,疑声问道。 「这异兽难得,正好用它来炼制一些东西,孟兄,我不在的时候,就劳烦你看顾升龙镇,一月之内,我必定回返」 「那就祝尹兄诸事顺遂」 客房中,孟玉对魏峰说道:「师兄,尹仲要是去了问泉山,咱们还能得到那条兽魂么」 「师弟放心就是,尹仲虽是修为远超咱们三人,但他却是最遵守诺言之人,有他帮助,那条孽畜的末日到了」 魏峰三人这五年时间,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去试探一次,每次都被打的落荒而逃,但这更加激起了他们对龙鱼的势在必得,大肆收集兽魂,採集血气,炼制宝物。 最近一次,龙鱼似乎已经对他们不耐烦,三人捨去诸多宝物,耗损大半元气后,才逃离出来。 「但愿如此吧,要是尹仲真的见宝起意,咱们也不是没有后招,只是代价太过沉重」 孟玉闻言知道魏峰说的是什么,当即闭口不谈,默默打坐。 次日,尹仲带着铁卫,与魏峰三人骑着快马,直往问泉山而去。 天华州,九山城 城主王浩放下千里镜,一脸沉重,这血傀虽是被那些道长和武林人士打退,但是他知道这不过是暂时性,过后将会迎来一波强攻。 「城主,陈道长和方老前辈来了」,亲信看着走过来的两人,对着城主小声说道。 王浩闻言,转身一看,当即应了上去。 「陈道长,方先生」,王浩不敢摆城主的架子,郑重一礼。 陈从和方威也是回了一礼。 「两位来此,可是有什么指教么」,王浩目光炯炯的看着两人。 自从血傀出现后,九山城倚仗谷虚布下的阵法还能周旋,后来因为血阳异变,一些血傀竟能强行穿破阵法,沖了进来,九山城一时防备不及,死伤惨重。 要不是城中的方威带领一帮武林人士顶住一段时间,这九山城恐怕已是一片焦土。 「城主,这几日血傀不再侵扰,老夫以为必是在积蓄力量,要是让它们聚拢起来,恐怕又是一场硬仗,城主要早做打算」 听出方威话中意思,王浩急声道:「难道天华州外的法阵已经无用了么」 「阵法之力虽是有所耗损,但也不是全无作用,只不过随着时间推移,那些血傀一旦在阵内聚势,内外交击下,阵法也撑不了太长时间,一旦阵法被破,九山城就彻底暴露在血傀面前」 陈从是无上道弟子,对阵法还算精通,要不是天象异变,加之血雾侵蚀,这阵力也不会消耗如此严重,原本能支撑百年,如今不到十年就处处漏洞,也是天意使然。 看着王浩皱眉不语,陈从和方威对视一眼,前者说道:「王城主,我和方先生已是商量好,准备出城,先发制人,将那些血傀清理一遍,能杀多少,就杀多少,也算是我们为城中百姓尽一份心力」 闻听此言,王浩心中一震,这分明就是以小搏大,心存死志,但是他却拒绝不了。 王浩对着两人深深一拜,「两位仁义,王某再次替全城百姓谢过了,若是需要什么,尽快开口,王某定当全力支持」 「好,有城主这句话,我等也不客气」 陈从当即要了火药,这东西是军用之物,他们平常可拿不到手,王浩闻言半点犹豫也无,当即对着亲信吩咐一声,拿着自己的手令,带着二人前往兵火库。 陈从和方威称谢一声,跟着亲信离去。 「城主,这两位能撑住一段时间么」,另一个亲信疑声道。 「不管能不能成功,城中百姓也该尽早疏散,现在城内还剩下多少人」 「还有四千多人,其中百姓有一千,军将两千,剩下一些就是武林之人」 「将那些百姓尽快迁走,不论结果如何,这九山城是守不住了,万一之时,这座城池必要炸毁」 另一边,陈从二人跟着城主亲信一路畅行无阻来到兵火库,亲信打开库门,对着二人伸手一引,道:「两位,这就是兵火库,请」 说完,当先一步,走了进去,陈从二人紧随其后,只见库房之内,除了一些常见的兵刃外,就是一个个黑色木箱,里面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打开一个木箱,亲信道:「陈道长,方先生,这里总共有五千多斤的火药,还有一些硫磺和硝石,城主吩咐,一切任凭两位取拿」 看着面前的火药,陈从正声道:「替贫道谢过城主,有这些东西,解决血傀又增加了一分把握」 亲信道:「在下会转告城主,这手令就交给陈道长了」 陈从接过手令,亲信一点头,退了出去。 「方先生,有这些火药,贫道可命同门制造雷珠火,到时这些东西会分配到那些武林同道手上」 「那就有劳陈道长了,最近的护卫之责就由我等担任」 方威知道这件事自己插不上手,于是主动选择了护卫。 陈从闻言点了点头,二人将所有火药查看过后,发现没什么问题,便退了出去。 次日,陈从带着五十多个同门进入兵火库,外面有方威派的人把守,不让闲杂人等进入。 阵法之外,一队血傀在一个血将的带领下,不知疲倦的攻击着光罩,光罩再次将血傀崩散后,血将挥刀一斩,光罩顿时扭曲,随之恢复正常。 血将灵动的双眼看了一会,身体一散,化成一股血雾附在光罩上,血光与阵力抗衡,片刻之后,血光渐渐被消磨殆尽,而阵力也后继乏力,就在此时,一道血光正正打在阵力薄弱之处,轰的一声,阵力失衡,此地阵机被破。 激起的气浪将此地方圆十里变成一片白地,击破光罩的血光倒旋而回,落到了一个身着血甲的枯骨将领手中。 「血冥大人,血一已经完成了任务,天华州阵法已经破开」,站在血冥身边的一个血将惊喜道。 「很好,传令下去,让那些血兵都聚集此处,本将要一举将九山城毁灭,到时候占领此地,就可举行血祭,将血神大人迎进来」 「是,属下遵命」,亲信血将应声领命而去。 血冥看着开始四周弥合的阵力,伸手一点,一蓬血雾沾染其上,侵蚀着聚拢的灵力。 「只要破了这阵法,攻入天华州,血神大人一定会大加赏赐」 就在阵法被破的瞬间,远在连云州的谷虚同时感应到。 默默感受片刻,谷虚心下一定,既然无上道那边也出手,总归问题不大,这消灭血傀的功劳也不能让真武殿一家独占了。 「且让你逍遥一段时间,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收拾你」 遥望西原州深处,那里升起一片浓烈的血光,里面似有一个怪影浮沉,谷虚心下微冷,这血雾精粹倒是成了气候。 闭上双眼,谷虚继续打坐运功,身边黑白两道气光飞旋不停,映着谷虚身后五色光芒,好似神人一般,青雷剑和净魂清心鉴微微颤鸣,犹如吃了大补药,光华大盛,一时之间,整座密窟被五颜六色的光芒所充斥。 九山城中,经过数日苦功,陈从终于带着同门从兵火库走了出来,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个木匣。 「陈道长」 方威听闻陈从出来,问讯立刻和王浩前来。 「不负诸位重託」 陈从打开一个木匣,王浩和方威看去,只见里面整齐摆放着数十枚黑色圆球。 方威感应敏锐,这黑色圆球里面似乎饱含一股惊人的力量,一旦释放,足以平山摧岳。 「方先生,二十个木匣就交给你了,切记这雷珠一定要保管好,使用方法,我已经放在了匣内」 方威闻言点点头,招呼一声,自有人将一半木匣接了过去。 「两位,不知最近城外如何了,血傀有没有再次出现」 「陈道长,城外的阵法又被破开一角,一些血傀闯了进来,已经被消灭,现在既然雷珠已经炼好,那咱们也速战速决」 「也好,王城主,一旦我等未能完成任务,这九山城必须捨弃,后方同门应该已经做好了准备」 「道长放心,城中百姓已经尽数迁走,留下的都是自愿上阵的兵将,就算不能尽除邪物,也要为后方减轻一些压力,争取一些时间」 闻听王浩话中的决断,陈从暗自点了点头,对方威道:「方先生,事不宜迟,你且将雷珠分发下去,咱们今夜就行动」 「好」 三人再商量一些细节后,各自散去,受血阳之力影响,天中冷月也变得妖异起来,好似一面血镜高挂,洒下的不再是柔和月光,还是诡异血霾。 九山城城门一开,百数身影蜂拥而出,片刻后,身影消失不见,城门关上瞬间,一道光芒笼罩整座城池。 「希望陈道长和方先生他们能平安归来」 王浩握紧手上的玉牌,看着城外升起的光罩。 就在陈从和方威带人出城之时,在阵法之外的血血傀也已经列阵完毕,此刻正在血冥的指令下,分批穿过阵法防御。 上千血兵在数个时辰内井然有序的进入,血冥在最后一个血傀进入后,身影一闪,再次出现时,已是到了最前方。 看着十里外的九山城,血冥眼中露出嗜血的光芒,就在他高举大刀,准备发号施令之时,突然一阵轰隆巨响,地面震动起来。 (本章完) 第138章 惨烈一战 第138章 惨烈一战 血冥心神一震,转身看去,只见后方一片混乱,烟尘瀰漫间,只能看到几道身影,血冥眼神一厉,不等烟尘散去,当即打出数道血光。 铛铛几声,血光被大飞出去,血冥眼光一凝,刚才试探之下,他发现来者修为不在自己之下。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它不敢轻举妄动,沉喝一声,让那些稍显混乱的血傀得到了指引,很快便站定了方位,持兵守御,等候血冥发号施令。 另一边,陈从二人一击得手,用雷火珠将二百多个血傀炸的灰飞烟灭,随即按照之前的策略,分散开来,守好自己的阵点。 「方先生,等会无论出现什么情况,你我二人千万不能移动一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陈从对方威郑重嘱咐道。 这「两仪灭神阵」最主要的就是阴阳两处阵眼,只要这两处阵机不散,阵法就安然无恙,加上雷火珠,足以重创剩下的血傀。 「陈道长放心,我心中有数」,方威闻言立刻回声道。 陈从见状,点了点头,目视前方,沉声道:「开始了」 片刻之后,烟尘散去,血冥终于看清目前景象,但是却让他愤怒不已,二百多个精英血傀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没了,扫视四方,数百人族已是将它们团团围住,脚底下闪烁光芒的图纹,应该是人族布下的阵法。 血冥见状嘶吼几声,对着血傀发了一道指令,将这阵法击碎,把人族全都杀掉,话说完,当先举起手上血刀,一道丈许长的血芒直往阵法边缘砍去,但是血芒打在上面,犹如划过水面一般,只是溅起一些涟漪,随后恢复如初。 其余血傀纷纷持兵朝着四面攻去,但刚走动几步,一道道金线将它们缠住,随后金光一闪,血傀已是变成一地枯骨,气浪一冲,化成飞灰。 血冥在第一击之后,就站立不动,用目光扫视着阵法,见到此景,当即怒不可遏,身体急奔,大刀横斩而下,砍碎一层光罩。 主持此地阵点之人眼见威胁来临,凛然不惧,将全身真气尽数灌入阵法之后,身体就被一道血光斩中,未发一点声响,已然殒命。 血冥一刀下去,似乎砍到了什么东西,但是一查之下,却发现没有东西残留下来,心中正在疑惑间,远处几十个血傀被地上蹿起的碧火笼罩,正在不断惨嚎。 血冥脸色大变,纵身而去,来到近前,不知道这碧火是什么来头,不敢直接接触,伸手朝着里面一抓,一道道血气被吸摄过来,随着血气减少,碧火缓缓沉入地面。 看着手上仅存的九道血气,血冥眼中的红光闪烁不定。 另一边,血傀也攻破了几十处处阵点,阵位之人尽数被杀,全身精气都被灌入两仪灭神阵中,得此助力,阵法威能更盛。 陈从当即手捏印诀,张嘴喷出一口鲜血,只见双手结印间,阵内突然出现一丛丛碧火,朝着血傀身上飞去,凡是沾染此火的血傀,不过三五个呼吸,就烟消云散。 此是陈从修炼的一种禁术,名曰「百鍊冥火」,此术专门针对神魂孱弱,肉身强横的修道人,凡是被此术命中,若不能在修为上超过施术者,只有死路一条,就算同等修为之人遇上,也是非死即伤。 不过此术需要消耗大量精气,施展一次就要数载功夫才能恢复,而且道基也会折损,等于说是绝了今后的道途。 不过陈从却不后悔,他知道自己修为不算高绝,能在临死之前不堕无上道威名,就已经足够了,仅凭此功劳,自己的家人也会得到妥善的安排。 「百鍊冥火」一出,当真是势不可挡,数百血傀根本没有招架之力,当即化灰而去,剩下的几百血傀也不过是凭藉织成的血网抵挡一二,但也是渐渐被逼入死角。 血冥见状,眼中红芒大盛,飞身腾空,居高临下看着四面八方,默默感受片刻,发现两处气息最为强烈的地方,嘴里不知道说些什么,血刀高举,抡转而发,两记血色刀芒朝着陈从和方威而去。 「不好」 陈从和方威同时惊呼一声,没想到血冥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阵关,现在陈从正在全力施展神通,而方威又要主持阵法运转,两人抽不出太多精力。 要是两人受创,这阵法必然会露出破绽,到时他们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就在两记刀芒飞射过来之时,突然周边阵点接连发出惊爆声,一层光罩将陈从和方威所在阵点尽数笼罩,刀芒斩中,两力相消,陈从和方威心下一沉,面露哀戚。 四十三人捨命拼救,总算没有白费,陈从当即加大冥火焚烧,不顾一切的将元气灌入,不过数个呼吸,又是数百血傀化消而去。 经此一遭,主持阵法之人伤亡不少,陈从又元气大伤,「两仪炼神阵」也是威力大减,剩下的血傀都是急忙闪避冥火侵蚀。 血冥眼中红芒退去,身上气息也是衰弱几分,不过在它看来却是值得,它们不懂阵法,要是不尽快破掉,恐怕剩下的这些血兵也保不住,现在阵势空门已现,主动权就在己方了。 「只要除掉那两个最厉害的,剩下的不足为虑」 念及此处,血冥当即发下一道指令,血傀纷纷沖向陈从所在。 陈从见状脸色不变,手诀再变,配合其余人,一座座山石从地上突然拔起,将冲来的血傀纷纷挡住,但还未等陈从一方松口气,数道血芒连闪,阻拦山石被破,血傀一路畅行无阻,嘶吼着攻向陈从。 「不要管我,方先生,趁这个机会,封住它们的后路」 方威闻言,立刻调动阵力,将血冥挡在外间,牢牢叮嘱他,一丝丝金线不断朝着血冥而去,后者知晓其中厉害,身体挪移,不让金线上身,但如此一来,那些攻击陈从的血傀却是失了助力,陷入包围。 「诸位,放出雷珠」 听到陈从的话,阵点之人皆是将手上雷珠抛了出去,先是乌光一闪,随即是一声惊天轰鸣,一道沖霄烟柱立于阵中,那些血傀犹如气化一般,当场四分五裂,被气浪一卷,再没留下半点残渣。 而「两仪炼神阵」受此重创,当即破碎开来,镇守阵法之人尽管得了提醒,此刻仍是气血翻腾。 「陈道长,你怎么样」,脸色略有苍白的方威急奔过来,看着陈从道。 「无碍,刚才一击,应该足以将那些血傀消灭干净」,陈从咳了几声,目光紧盯着前方。 那雷火珠是用门中秘法融炼而成,内藏阴煞雷罡,就是自己挨上一颗也绝不好受。 就在此时,烟尘中突然出现一道身影,陈从和方威眼色一凝,吩咐众人暗提高警惕,忽然几道血光飞射过来,几人躲闪不及,惨叫几声,化成一滩黑血。 「小心」,陈从惊呼一声,看清那几道血光竟是骨刺,当即手一扬,数道符箓迎了上去,符箓金光一闪,只将骨刺挡住半息,便被刺破,骨刺去势不减,飞驰闪烁间,又是数人阵亡。 「是血冥,它还没死」 方威手上暗扣几颗雷火珠,眼睛扫视四方,陈从则是让众人纷纷报团,千万不要分散开来。 又是片刻过去,骨刺接连出现伤人,被陈从觑准,并指一点,身后长剑乌光一闪,数道剑光分袭而上,兜转飞腾,噹噹几声,骨刺血光一黯,掉落地上,而陈从本就不多的真气更是消耗一空。 「在正南」 陈从弱声一语,方威立刻将手上雷火珠洒向正南,几声惊爆过后,一道破烂不堪的身影显露出来,正是血冥。 猩红的双眼紧盯着陈从和方威,仅剩半截的血刀周围凝着一片血雾,血冥身体急蹿,挥舞血刀砍向两人,方威眼神一厉,长枪一抖,挽出数朵枪花,一点寒芒如星闪,直此血冥而去。 除了几人留下照看陈从之外,其余数十人纷纷持兵而上,将血冥团团围住,一旦找准时机,他们定会不顾一切将往它身上洒雷火珠。 血冥看着方威迎战上来,激起了它的凶性,张嘴一吐,一道血箭飞快射向方威,后者长枪一盘,如蛟龙探海,一记金芒闪过,打散血箭同时,枪头已是穿透了血冥的身体,一股酷烈阳刚之力在它体内不断摧残。 长枪一转,趁势收回,随即又是漫天星芒突刺,血冥连连格挡,身上血气逐渐被削去,很快右臂上面的血气溃散,露出白莹尸骨。 不待方威吩咐,数人当即引爆雷火珠,洒向血冥,一连串的惊爆,炸的血冥浑身血气不稳,连骷髅中的血火也开始变得微弱。 「不行,这样下去我会死在这里」,血冥心下十分惊恐,自己已经是走到了末路,为今只有走上那一条路。 「这是你们逼我的」 血冥看着又重新围上来的方威众人,心下发狠,鼓足身上血气,一刀横斩出去,争取瞬间喘息之际,当即心神沟通了远在尸骨原的血神。 不过短短几息,方威就感觉血冥身上的气息越来越不正常,就在它沟通完血神后,方威察觉一股惊人气势不断凝聚,当即大喝一声。 「众人快退」 说完立刻将手上剩余的雷火珠扔向血冥,其余人闻听此言,看到方威如此动作,不约而同将雷火珠扔出,就在雷火珠接连惊爆之时,一道血色飞刃从里面飞出,盘旋一转,数十人闪躲不及,当即尸首分离,浑身血肉尽被吸食,顷刻间变成了一具具枯骨。 方威见状,不退反进,飞身腾空,长枪闪着厉芒俯冲而下,刺向被血雾笼罩的血冥。 长枪刺中血雾瞬间,方威脸色陡变,真气一激,长枪立刻脱手而出,嗖的一声沖入血雾,自己则是身体一晃,抽身而退。 只见沖入血雾的长枪瞬间被染上血色,随后消失不见。 看着面前翻滚涌动的血雾,方威和陈从皆是心下沉重,血冥一定是发生了不可预料的变化。 「陈道长,小心了」,方威伸手一招,另取一桿长枪,警惕的看着前方,陈从一手握剑,另一只手则是夹着一道血符,剩下的四人也是暗扣雷火珠。 片刻之后,血雾散去,血冥完好如初的出现在众人眼前,只见他身材比之之前更为高大,而且身上血气浓郁成实,双手各自握着一柄血刀,骷髅眼中的赤芒异常耀眼。 「你们该死」 血冥张嘴吐出清晰可闻的字眼,让陈从等人惊骇不已。 数十道浓稠的血箭急速飞射,呲呲破空而来。 「此物已然能说人语,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血冥,诸位,你们现在退去还来得及」 「陈道长,勿要多言,解决眼前之事再说」,方威沉声回道。 其余四人握紧手上兵刃,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陈从强行镇定下来,手上血符一亮,一道红光突现,将六人尽数包裹,那些血箭撞击光罩瞬间,血符以肉眼可见的的速度飞快燃烧。 方威见状,道:「这邪物主要倚仗的便是那血气,只要血气散去,咱们之中任何一个都能将它拿下,陈道长,你可有办法」 陈从看着不断消耗的血符,正声道:「我只能尽力而为」 陈从心中已存死志,决定捨命一搏,就在血符燃尽之际,陈从大喝一声,方威五人皆是神色动容,只见陈从浑身燃起碧火,如利箭一般,飞射向血冥。 「陈道长」 方威哀戚一声,随后神色一正,握紧手上长枪,静候破绽出现,而血冥面对陈从的捨命之招却是不屑一顾。 要是陈从真气充足之时使用,自己少不得要忌惮三分,如今他气力衰竭,又能使动多少威力。 两兵血刀交叉一记十字血芒飞射而去,正正迎向碧火,但令它差异的是,血芒居然未能打散碧火,反而还平白增添了三分劲道。 碧火席捲而来,血冥神色凝重不少,身上血气迅速凝聚,形成护罩之时,一张血色鬼脸猛然沖向碧火,就在相接瞬间,碧火一滞,随后燃尽鬼脸,结结实实撞在血冥身前的护罩上。 轰隆一声巨响,碧火四散飞去,血色护罩也咔咔碎裂露出空门,但好在未能彻底击穿。 虽是如此,但碧火也消耗了它半数血气,就在血冥暗自侥倖之时,五道飞芒迅疾如电,穿过护罩漏洞,重重打在自己身上,血冥猝不及防下下,连退数步,周身剩下的半数血气更是溃散开来。 未等它喘息,左肩又是挨了一记剑伤,一道人影忽闪而至,血冥恼怒不已,眼中红芒骤盛,盯住那道人影,手上血刀竖斩而下。 一声惨嚎过后,尸体骨肉尽消,洒落的鲜血尽被血刀吞噬。 「周兄」 其他四人面露悲色,手上连连快攻,方威长枪呼啸而至,血冥连连后退,每当退后一步,都会小心留下一丝血气,因此在另外三人看来,这是血冥血气不足的现象。 只有方威察觉事情不对,血冥就算再不济,也不至于这么快落入下风,仔细辨认后,心中一震,对着另外三人大喊一声。 「诸位暂退」 但血冥好不容易将方威与三人分开,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两把血刀飞驰挡住方威的救援,自己这是引动之前埋下的血气。 只见一道道血线从地面升起,半个呼吸见已是形成一个血色牢笼,将血冥和那三人困在其中。 方威见状,怒不可遏,手上长枪挑飞血刀,飞身跃空,一记白芒打在血色牢笼上,却是如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反应。 更为残忍的是,血色牢笼是透明的,将血冥虐杀三人的景象一丝不漏的展现在方威面前。 数个呼吸后,三人被血冥残忍虐杀,牢笼一开,血冥拎着三具枯骨从里面走了出来,将枯骨往地上一甩,一脚将他们踏碎。 接过飞来血刀,遥指方威,血冥残忍的目光直盯着对方,身上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畜生」 方威一脸平静,淡声一语,随后便是连绵不尽的攻势。 血冥眼中红芒一闪,手上血刀快攻,与方威交战一处,不过短短十多招,方威就落入下风,身上护甲已是破烂不堪,反观血冥却是越战越盛,身上血气如柱,直冲云霄,血影沉浮其中,好似一尊魔神,俯瞰着弱小蝼蚁。 再次打退方威,血冥伸手一吸,方威拄着长枪仍是止不住往它那里去,但是他心中早有决断。 就在距离血冥数丈之外,方威爆破体内真元,伸手一拿,数十枚雷火珠如雨点般投向血冥,同时炸裂开来,血冥却是玩味一笑,身影被炸碎之时,两把血刀飞闪而至,将其两条臂膀斩下。 「本将吃了雷珠不少苦头,怎会没有防备呢,无知的人类,总是认为自己技高一筹,却不知,我们也是会学习的」 血冥身影再次浮现出来,将血刀收回,看着默然不语的方威,狞笑一声,就要将其斩杀,突然一阵危机感来临,血冥当即抽身闪避。 躲闪过后,血冥转身回望,原地之上插着一柄长剑,闪着血光,红色剑穗随风飘扬。 血冥眼神一凝,这长剑似乎是一件法器,眼睛平视着前方,四道人影出现在它的面前。 未等它看清,一件梭状法器带着一熘火光沖了上来。 (本章完) 第139章 九山风云 第139章 九山风云 眼见飞梭袭来,血冥身上血气翻涌,双刀併合,十字交斩,一记血芒迅速迎了上去,电光飞梭与血芒相撞一处,白赤两色光芒一阵闪烁,随后,血芒破碎,电光飞梭也倒旋而回,落在了魏峰手中。 「尹庄主,这血傀的品阶已是上等,而且贫道还察觉到它体内有一股格格不入的灵性,就是这股灵性在支撑它,尹庄主要小心」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刚刚短短的一招试探,就让魏峰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当即告诉了尹仲,后者点了点头,抽出长剑,走近几步,目光直视着血冥。 「此人功力不凡,我不是对手」,血冥眼中红芒急闪,查看突然出现的四人,另外三人倒也不算什么,唯有这当先的一人,身上气机如山岳巍峨,似江川壮阔,而且体内有一种让它十分厌恶的力量。 看着尹仲动作,血冥眼中红芒一闪,嘶吼一声,不去管昏迷的方威,双刀碰撞一声,直往尹仲攻来,后者凛然不惧,手上长剑焕出耀眼白光,身影瞬动,一剑横斩而下,其无匹雄浑之力如排山倒海,只把血冥打的连退数步,在地上留下一条深深的沟壑。 「魏道长,你们且去把方先生救过来,这邪物就交给我来对付」 说完后,尹仲蹬步一冲,如疾电般突刺血冥,后者忌惮的升起血气护罩,剑光刺入其中,好似陷入泥淖。 剑上压力顿增,尹仲脸色不变,手腕一翻,剑身骤亮,一股森寒剑气如风捲残云,只把血气搅动,血冥未及反应间,一道恐怖剑伤已是出现在它的肩头。 尹仲得势不饶人,身体前倾,剑光如飞电,寒芒点点,对着血冥的眼睛刺去,那里是它的弱点。 就在尹仲压制住血冥之时,魏峰带着孟玉和王晓来到方威身边,探息后,魏峰心下一沉,方威的情况可谓十分糟糕,双臂被砍,血气被吸,而且元气大伤,就算救回来,也是废人一个。 「王师弟,把『血气丸』拿出三粒」 王晓闻言,将烈熔鼎拿出,掀开顶盖,捏出三颗血色丹丸,递给魏峰,后者将其尽数送到方威口中,单掌抵住他的后背,一股真气刺激下,血气丸发挥作用,缓缓弥补方威亏损的血气。 「王师弟,此人就交由你照看,孟师弟,咱们去帮尹庄主一臂之力」 孟玉闻言,点了点头。 王晓知道自己功力稍弱,恐怕帮不上太多忙,当即应声道:「二位师兄小心」,随即带着方威朝着九山城方向飞去。 另一边,尹仲倚仗深厚功力将血冥牢牢压制,不过片刻功夫,血冥身边的血气已是削弱了很多,根本无法护住周身,而这些披露落在尹仲眼中皆是破绽。 再次受创倒退,血冥眼中红芒骤盛,手上双刀朝着天中一扔,盘旋而化,变成一把血色巨刃,映着天中血月,噼山斩岳而下。 巨刃未及身已是压力骤增,尹仲沉喝一声,手中长剑挥舞,一道道白光如飞箭攒射天际,巨刃与白芒相交一处,一声声惊爆掀起滚滚气浪,只把交战双方同时震退。 血冥仗着血神灵性,率先站稳身形,收回双刀,身影朝着烟尘中的尹仲而去,就在此时,一记飞芒和一道兽影朝着它威逼而来,血冥眼神一厉,挥刀守御,一片蒙蒙血光护住前面。 飞芒、兽影与血光相碰,各自倒退而回,随后再次冲上,血冥见状不退反进,眼中射出两道红芒,将飞梭和兽影定住瞬间,一刀横斩,飞梭哀鸣,兽影破散。 「此獠狡诈」 收回电光飞梭,魏峰一查,顿时心疼不已,上面灵光微弱,已是受创严重,短时间内无法再用。 而孟玉则是稍好一些,狼魂兽影虽是破散,但只要白玉扇不毁,兽影还能重新召回,不过短时间内,此兽无法助力,幸好还有另外五个兽影。 血冥虽是成功将飞梭和兽影重创,但是它付出的代价也是不小,本就稀薄的血气此刻已是呈现消散迹象,而一旁的尹仲显然不会错失这个机会,一剑斜斩,剑光横空,让血冥生出无法抵挡的感觉。 「砰」的一声,血冥硬受尹仲一剑,一把血刀被击飞出去,另一把血刀也是裂开几道细纹。 「可恶」 被血神操控的血冥眼神一变,浑身气息开始变得飘忽不定,魏峰见状,大声喊道:「尹庄主,快」,同时和孟玉双双出手,试图阻止血冥的变化,后者却是高举血刀,铿然一声,血刀碎裂数十片,飞射向魏峰二人。 尹仲知道魏峰的意思,就在血冥浑身气息稳定的剎那,伸手祭出「血罗天仪」,法器腾空旋转,一条条血线飞快缠住血冥。 血冥见状脸色大变,当即鼓动浑身血气,妄图挣断血线,但是它越是挣扎,这血线缠绕的越是紧密,不一会就被缠绕成一个红色大茧,尹仲操控着法器,虽魏峰点了点了头,后者招呼孟玉一声。 二人腾空,占据两位,手上各是拿一张血符,将其点燃之后,往下一扔,化成两柄血色飞剑刺向血茧,半个呼吸,血剑毫无阻碍的刺入血茧,只听一声悽厉的嘶吼声从里面传来。 血茧不停晃动,一些血线开始崩裂,尹仲仍是面容沉着,真气源源不绝注入「血罗天仪」中,很快将其再次压了下去,不一会里面就没了动静。 尹仲不为所动,仍是坚持了半个时辰,耗损大半真气后,魏峰拿出一面铜镜,对着血茧一照,随后收了回来,对尹仲说道:「尹庄主,可以收手了」。 魏峰刚才用法器查探,血茧里面已经没了气息,尹仲点了点头,收回法器,看着场中的血茧。 没了「血罗天仪」的支援,血线开始缓缓脱落,三五个呼吸后,露出里面的真容,只见一具发黑的白骨跌落地上,被风一吹,化成骨灰散去,唯有一颗骷髅头如白玉一般,凝润光滑,耀眼夺目。 「魏道长,这是」 尹仲拿着剑拨弄了一下,这东西看上去十分古怪,说它是邪物,却是一副好卖相,说是宝物,却是来自血傀。 「此物不能留」,魏峰沉声说道,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是何物,但也知道凡是血傀留下的东西绝对不是好东西。 「确该如此」 魏峰见尹仲没有意见,当即拿出一道符箓,念诵真诀,随后一道碧色阴火落在骷髅头上。 骷髅被阴火一烧,顿时如蜡一般飞快融化,不过半刻,就化消无形,没留下半点东西。 「尹庄主,这处阵法已经出现破碎,贫道可以试着修补一二,但那边的血傀不会就此罢休,咱们还是要谨慎提防」 「道长所言有理」 尹仲闻言点点头,这绝妙的阵法都挡不住那些血傀,自己等人再是如何厉害,也绝对对付不了那数以万计的血傀,唯有齐心协力,用人海战术,这个方法虽是惨烈,但却是目前唯一行之有效的了。 「或许之后会有人能解决此事」,尹仲嘆息一声,随即帮助魏峰将那个被破坏的阵点修复。 就在血阳初升之时,随着光华流转,阵点被修复,与之前的大阵阵机重新勾连。 「尹庄主,贫道修为浅薄,只能做到这般地步,要是血傀攻击此处,恐怕只能支撑半年」 「半年时间,足够了」 尹仲沉吟一会,大不了就以九山城为据点,以血罗天仪为阵基,布下大阵,牢牢钉死此处,不让血傀再向前迈进一步。 三人再次查看其他地方,修补一番后,找到王晓,带着昏迷的方威返回了九山城。 就在尹仲等人除掉血冥之时,西原州尸骨原深处一个人形血影开始变得凝实起来,而围绕它身边的那些血雾却是变得稀薄。 九山城中 城主王浩看见尹仲等人回来,当即迎了上来。 「城主,我等有负所託,迟了一步,只能将方先生救了回来,其他人皆已捐躯了,现在血傀暂时退去,城主仍是要小心戒备」 魏峰行了一礼,心中也是异常愤怒,除了武林人士外,还有二十多个无上道弟子也为道牺牲,这次损失不可谓不大。 王浩闻言,面露悲色,沉默不语,身体旁侧让开路,伸手一引,尹仲等人抱拳一礼,往城中走去。 「城主」 王浩转身对着亲信说道:「去把库房内所有滋补药材全都取出来,送到尹庄主和魏道长那处,或许会用的上」 「是」,亲信应了一声,急忙下去准备。 「城主,有尹庄主和魏道长他们,九山城暂时无忧,不过必须得为长远打算」 「这件事我会去和尹庄主和魏道长商量,看看他们有什么计策,对了,后方的支援可有消息」 「后方三城已是先后回信,援兵已经在路上了,算算时间,应该快要到了」 「那就好,血傀暂时退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捲土重来,吩咐下去,让那些兵士们提高警惕,如果发现异动,立刻上报,若有玩忽职守者,定斩不饶」 别院中,王晓正在用「烈熔鼎」为方威疗伤,半个时辰后,王晓才收回法器,脸色略有些苍白。 「师兄,尹庄主,方先生暂时无碍,只不过什么时候醒过来,那就只看天意了」 魏峰看着尹仲道:「方先生已是油尽灯枯,全凭一股意志支撑,能保下这条命已是十分不易了」 「尹某明白,只是可惜一条好汉竟落得如此下场,实在令人痛惜,祸世邪物,尹某定要让其死无全尸」 「尹庄主,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做」,魏峰沉声问道。 自尹仲帮他们猎杀墨鳞龙鱼后,魏峰对尹仲是七分敬重,两分佩服,再加一点算计,经过此事之后,剩下的一点算计也没有了。 「尹某打算以手中法器为阵基,抽取地灵之气,在九山城布下一座法阵,短时间内或能挡住血傀大军,这其中少不了道长的帮助」 「此事应当,只不过需要告知王城主一声,毕竟这代价太大」 魏峰一听尹仲要抽调地气,先是惊愕,随后便是认同,要是九山城失守,这地灵之气也会被侵蚀,还不日现在就抽掉上来,用到该用的地方,就算失败,这地方也会成为一片枯山恶水,不给血傀留下半点有用的东西。 「这件事就交给尹某来办,至于找寻合适的布阵阵点,就有劳几位道长了」 尹仲虽是布阵不差,但术业有专攻,魏峰他们在阵法上要比自己懂得多。 魏峰闻言点了点头,记载几人商议之时,一个铁卫敲门道:「庄主,王城主派人送来大量药材」 「知道了」 尹仲打开房门,见到王浩身边的一个亲信正在铁卫后面,身后放着一个个木箱。 「尹庄主,这是城主的一点心意,还请不要推辞」 看见尹仲出来,亲信立刻上前,态度无比恭敬。 「替我谢过城主美意,这些东西我收下了」 亲信闻言当即心下一松,又说了一些话后,正准备告辞离去,却闻尹仲声音传来。 「烦请替我转告王城主一声,说尹仲有要事相商」 「在下定会将话带到,告辞」 看着亲信离去,尹仲查看一番后,将一根老参和其他几样珍贵药材留了下来,准备用在方威身上。 「剩下的这些都收归起来,留待必要之时再用」 铁卫应声称是,将木箱全都抬了下去。 次日,尹仲与王浩就关于布阵之事进行了商讨。 「尹庄主,若是按照你的方法,这阵势能维持多久」 「长则三年,短则一年」,尹仲据实相告,没有丝毫隐瞒。 王浩闻言,站起身来,沉思片刻,道:「尹庄主,这件事我同意了,不过暂时不要让其他人知晓,这件事干系实在太大,事后责任就由王某一力承担」 「王城主,你这」 「尹庄主不必多言,陈道长和方先生能做的事情,我帮不上忙,如今王某能出一点力,就多出一点力,布阵人手,尹庄主尽可调动」 「好」 得到王浩的手令,不过三日之后,魏峰他们就找到了合适的阵点,尹仲立刻马不停蹄的安排人手布下阵基,对外则是宣称是净化地脉之用。 就在尹仲等人在九山城布置阵法之时,西原州尸骨原深处的那道血影渐渐变成人形,笼罩全州的血雾如百川汇海,尽数倒灌而回。 连云州中,正在闭关的谷虚身上黑白气光纵横来去,眼睛睁开瞬间,亮光一闪而逝,察觉西原州异象,谷虚默查片刻后,心下一定。 「若是没有成型,贫道倒还不好对付你,既然走到这一步,那就是自寻死路」 心中冷笑几声,谷虚闭上双眼,加速完成最后的积淀。 数月之后,西原州中,只听一声隆隆巨响,好似天倾一般,上空一片澄清,唯有血阳高悬,谷虚布下等我法阵也被撕开了一条口子,阵力虽是尽量弥合,但却有一股异力相阻,始终不能恢复如初。 近在咫尺的九山城却是像遭受地龙一般,幸好有阵法分散地力,这才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 看着澄碧如洗的天空,尹仲眉头一皱,默默感应片刻,转身看向魏峰,道:「道长,可发现什么异状么」 尹仲刚才只感觉一阵悸动,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加上漫天血雾消散,这让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那些血傀做的手脚。 「尹庄主,麻烦来了」 「何种麻烦」 「血雾中的至尊,也是血雾的制造者已经现世了」 魏峰脸色阴沉的看着远方的天空,他是无上道之人,对于这种源自血影神功的气息再熟悉不过。 「血雾至尊」 尹仲念叨一声,随即身影瞬闪,来到城墙之上,充当阵元的「血罗天仪」正在不停嗡鸣,飞速旋转,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尹庄主,这是……」 王浩虽不懂阵法,但也知道情况不对,毕竟之前一段时间,这宝贝转的很慢。 「王城主,事情有变,你们还是暂时退避,剩下的事情交由我们吧」 魏峰带着孟玉和王晓走了上来,回声道。 王浩闻言,知道自己插不上手,于是道:「那就拜託两位了」 说完,带着亲信走下城楼,途中,王浩让亲信通知那些武林人士一声,做好斗战准备。 「尹庄主,此魔初生,必然会有一段时间的稳固,这期间,咱们暂时是安全的」 「道长,你说咱们要是主动前去,是不是……」 「不可,此魔稳固修为必然需要大量精气,咱们捨去优势去与它对战,那是毫无胜算,而且更是会平白虽短它出世的时间,为今之计,只有静候,凭藉九山城天险,加上阵法,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道长似乎是在拖延时间,莫非还有什么后招不成」 从魏峰语气重,尹仲听出了另一种意思,难道是门中之人会出手,还是另有原因。 「贫道只是有所猜测,连云州真武殿不会坐视不理」 「真武殿,倒是听说过,他们不是在连云州那边清剿血傀么,就算能腾出手来,恐怕也是于事无补」 真武殿之名,尹仲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实力确实不凡,但要想对付这等魔物,还是不够。 「尹庄主有所不知,真武殿真正厉害的是那位上尊」 「上尊? 「镇杀赤血魔君,封禁魔佛一门,净化上沅水脉,尹庄主,可明白这位的份量了」 (本章完) 第140章 御阵当关 第140章 御阵当关 尹仲闻言,深吸一口气,正声道:「这位高人有此能力,确实能对付这血雾,不过,道长,这位为何不出手,难道有什么限制么」 尹仲想到,越是修为高绝之人,出手越是谨慎,毕竟一旦动手,那必是惊天动地,稍有不慎就会造成不可挽救的损失。 「这贫道就不清楚了,不过上尊自由考量,咱们只要尽力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真到了万一时刻,这位定不会不管,退一步说,我派中祖师也不会坐视不理」 听到魏峰这么说,尹仲稍稍放下心来,魏峰说的祖师他虽没有见过,但必然也是一位高人,心下有了底气,今后做事也不用太过担心 「道长,等下尹某会跟城主商量一声,关于血雾消散的事情,还是不要隐瞒」 「也好」魏峰点了点头,这件事闹得动静太大,瞒是瞒不住的,还不如敞开说明白。 「阵法这边贫道会时时盯着,若有异动,定会通知尹庄主」 「那就有劳了」 尹仲抱拳一礼,随即下了城楼,往城主府而去。 九山城内,郑长老和赵长老带着一队真武殿弟子走入城中,赵长老环顾四周,发现百姓几乎没有,全都是兵士和一些武林人士。 「郑长老,看来这里的城主倒是一个爱民之人,竟然将百姓全都迁走」 郑长老闻言,道:「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举,兵士能上场战斗,那些百姓可都是没有战斗力,要是九山城破,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 「这九山城比之咱们连云州那边的地理位置要好上不少,而且这阵法布置的也是相当巧妙,似乎有无上道的手笔在内」 「嗯,来之前古长老已有所交代,现在一切以解决血雾之患为首要任务,其他诸事暂且放在一边」 自从连云州血傀被他们清剿一空后,真武殿威名登时被传扬其余各州,古长老觉得这是一个扩大声名的好机会,于是将郑赵二人派了过来,一旦需要支援,真武殿这边还可随时增派人手。 「进城吧」,郑长老看着笼罩在光罩中的九山城,当先一步走了上去,就在距离城池一里外,城上守卫眼神一凝,随即朗声传音道:「不知尊驾何人」 「我等乃是真武殿门下,应邀而来,此是凭证」 郑长老说完之后,将两物悬浮空中,一个是证明身份的真武令牌另一个是一根玉简,是九山城招英简,两物被真气一激,放出灿灿光辉,守卫见状,心下一定,这东西不是假的,当下手一晃,将光罩打开一个门户。 守卫事先得了消息,要是真武殿之人前来,需要第一时间回报,对着身边之人交代医生,守卫带着数人亲下城楼迎接。 「不知是真武殿诸位到来,有所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无妨,我等需要见一见城主,不知可是方便」 「在下已经派人通知城主,诸位且先进城」,守卫伸手一引,郑赵二人点了点头,带着弟子走进九山城就在他们进入之后,光罩重新弥合,将城池笼罩其中。 西原州,尸骨原 石台之上,一个长相阴柔,身着一袭红袍的男子端坐其上,周身血光忽闪,照的数丈之地如凝血光潭,气光反射,直冲云霄。 「本座神功将成,只要吞夺天华州地脉,就可打破桎梏,登临彼岸,不过连云州那边」 血神子忌惮的看了看东北方位,在他出生之时,就察觉到一道目光盯住自己,事后从那些血傀中得知,连云州真武殿之名。 「此人修为深不可测,当真棘手,还有那两道稍弱的气息」 青山君和祁沣虽然不差,但要是真的斗法,血神子自认为不会输给他们,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真武殿,得想个法子牵绊住他。 「血尊,九山城那边已经安排好了,随时可以进攻」 一个眼神灵动的血傀走了进来,对着血神子躬身一礼。 「嗯,本座知道了,让他们一月之后,不惜一切代价攻破法阵,将九山城给我拿下来」 「是」 血傀领命而去,血神子闭目养神,身边血气如云雾蒸腾,将其遮掩其中。 连云州,真武殿,地下密窟 谷虚从定中醒来,背后五色光华逐一亮起,随后复归如一,而那两道纵横驰骋的黑白气光则是穿插来回,绕着谷虚盘旋游走。 心神一动,黑白气光嗖的一声钻入谷虚丹田之内,与纯阳真气融汇一处,阳极阴生,纯阳真气得阴气滋养,开始慢慢转变,随后丹田中阴阳相生,一股淡淡的道蕴从谷虚身上散发出来,不一会充满整座密窟,随后更是飞快将整座青嵯峰包裹。 凡是在山峰之上的人皆是顿感一股奇妙,一些修为精深的长老顾不上其余,急忙就地坐下,闭目感受,一些弟子见状也是赶紧有样学样,默默感受。 这股奇妙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过短短半刻,这种感觉就被抽离出去,一些长老和弟子纷纷清醒过来。 「悟道之力」,白发长老一脸激动,看着还没有清醒过来的一些人,白发长老让醒过来的长老守着,不要让人打扰。 「悟道机缘可遇不可求,这次必然是因为上尊的缘故,有了这次机缘,这些弟子将来的道途要比我们坦平不少」 白发长老心中虽是羡慕那些未醒过来的人,但却没有丝毫嫉妒,弟子越是走的长远,将来真武殿之名也将威名远扬,自己或多或少都会得到一些好处。 「孙长老,你看」 黑衣长老惊呼一声,指着真武殿方向,孙长老顺之看去,只见真武殿上空五色祥云缭绕,形如宝芝,黑白气光汇聚,神似长剑,一股惊人气势不断往四面八方散去。 他们虽是身处山峰之内,被阵力化解,但仍是身形不稳,欲要俯拜下去。 「上尊要出关了,风长老,吩咐下去,准备迎接上尊」 孙长老大喜过望,随即交待黑衣一声,看了一眼还沉浸在悟道中的少数人,伸手一挥,一层光罩罩住众人,随后迈步朝着山顶而去。 真武殿中,光芒一闪,谷虚身影出现在宝座之上,浑身气息圆转如意,眼眸睁开,似有灵光乍现,照亮殿中诸物。 「进来吧」 一声温语传到孙长老耳中,随之殿门打开,孙长老见状带着众人整齐有序的进入,看见座上一道耀眼夺目,看不清真实面容的上尊,孙长老当即俯拜下去,其余人也是同行大礼。 「恭迎上尊出关」 「起来吧」 孙长老等人闻声当即起身,察觉到上尊身上那渺不可测的气息,孙长老再是恭敬一礼。 「上尊功成,乃是我真武殿之大事,是否要邀同道相贺」 「这件事容后再说,孙长老,在吾闭关之时,连云州中可以什么异动」 「回禀上尊,一切安好,州中血傀之患已经被郑赵两位长老带着弟子解决,而且顺势将真武殿名声打了出去,现在他们奉古长老之命,前往天华州九山城,帮助解决血傀之事」 谷虚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对古长老的做法表示认同,看了看下面几人,谷虚心神一动,伸指一弹,数道灵光落在他们面前。 「你们功力稍弱,沉浸悟道时间不长,这几枚丹丸或可有些许作用,权当你们尽心辅佐的功劳,今后好好办事,少不了你们的好处,下去吧,等古长老醒来,让他来殿内一趟」 孙长老满脸惊喜的接了过来,应声下来,对着谷虚再是郑重一礼,随后便带着众人离开。 「想不到上尊竟能赐下这等好物,诸位,切不可故意显摆,免得上尊难做,今后做事可要加倍用心,不可辜负了上尊的爱护之心」 孙长老收好丹丸,神色一肃,对着其余几人正声嘱咐道。 「孙长老放心,我等皆是明白」,其余几人也不是不知好歹之人,得了这么大的便宜,哪能不尽心尽力,要真是偷奸耍滑,别说旁人,就是自己也说不过去。 闻听众人言语,孙长老满意的点点头,走到半山腰,悄无声息撤下光罩,看着沉浸悟道中的人,吩咐看护之人一声,随即回到住所。 三日后,孙长老方才结束每日的修炼,就有人前来回禀,说古长老等人已是醒了过来,孙长老闻言立刻整理仪容,来到山腰处。 「孙长老,这几日有劳你操持俗务了」 古长老看见孙长老过来,正容一礼,孙长老连称不敢,两人寒暄几句后,孙长老道:「上尊吩咐,若是古长老醒来,入殿内一趟」 「古某马上就去」 听到是上尊之语,古长老哪敢轻忽,与孙长老出言告辞,急忙离去。 不过一会的功夫,古长老便来到殿外,整理一番后,只见殿门一开,一道声音传过来。 「是古长老么,进来吧」 古长老缓缓行步进去,只见殿内光华灿灿,如日芒耀,但却丝毫不刺眼,古长老对着上首的谷虚,郑重一礼。 「古长老起来,不用多礼」 谷虚虽是不在乎这等礼节,但古长老却仍是坚持。 「古长老,听说你已是派人前往天华州处理血傀之祸」 「回上尊,确有此事,连云州血傀之祸虽除,但其余各州却是有心无力,而天华州乃是九州正位,要是被血傀祸世,可是大大不妙,因此,属下这才自作主张」,古长老敬声回禀道。 「此事你做的很好,不过这其中力度可适当加大一些,至于那血傀幕后之人,你不用担心,吾自会亲自处理此事,你要做的就是清剿那些在外的血傀,不能留下一个」 「属下遵命」 古长老心下一松,当即应声下来,这些血傀虽是难对付,但也不难解决,唯一需要考量的血傀背后的黑手,自有上尊对付,要是这样还完成不了任务,自己也没什么面目再来见上尊了。 「去吧」 谷虚赐了一些法器,古长老收了下来,走出殿后,立刻召集长老和弟子,准备派人驰援九山城。 天华州,九山城 城墙之上,魏峰正在监视阵势,突然心神不宁,只听一声巨响从城外传来,烟尘下一群血傀正在朝着九山城逼近。 魏峰见状心下一沉,对着身边之人吩咐一声,自己则是来到阵台之上,伸手按住阵元,悬浮在空的「血罗天仪」红光大放,原本若隐若现的光罩骤然明亮起来,将整座城池全数笼罩,光罩之上满是神秘符文,上有雷霆电芒,风火冰箭等等各种神通妙法。 就在阵势全力发动之后,远空突来一根血色长矛,飞驰呼啸而来,正正撞在光罩之上,受外力侵压,阵力运转之下,将长矛震碎,同时一道道真火从里面飞射而出,往袭来方向而去。 「道长」 尹仲得到消息,立刻飞奔而来,看着远处显现出来的一片血云,尹仲握紧长剑,冷然的看着那些血傀。 「看来这次血神是打定主意要倾灭九山城了」 魏峰转身看向尹仲,正声道:「尹庄主,这场战斗是有进无退,你我共勉之」 尹仲闻言,抱拳一礼,随后走下城楼,调集各方人手,准备殊死一战,而魏峰则是操持阵法,以应不测。 不过半个时辰,血傀先锋已是兵临城下,因为法阵的阻挡,这才没有上前一步,就在众人严神戒备之时,魏峰沉喝一声,手上印诀连发,光罩骤然明亮,好似一团骄阳,放出烈烈芒光。 就在芒光大盛之时,远方一片血云飞速席捲而来,似要将九山城尽数笼罩,芒光与血云相碰,发出隆隆巨响,而阵力受此挤压,一些地方不可避免的出现破绽,血傀趁机攻入进来。 但它们刚刚闯入,就陷入一阵迷雾中,随后几个呼吸内,数十个血傀烟消云散,迷雾散去,无上道弟子皆是脸色苍白,在身边之人保护下,静坐调养真气。 「诸位道长且安心疗伤,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了」 一个虬髯大汉手持巨斧,对着无上道几人粗声道。 黑衣道人急声道:「诸位小心,千万不要与血傀有肢体接触,一旦碰触,必须斩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虬髯大汉等人闻言皆是查看身上护甲,发现没有损坏,对着道人点了点头,随即持兵在手,盯着阵法空门。 城楼上,正在主持阵法的魏峰突感压力倍增,阵机运转似有滞碍,芒光一时减弱,反倒是给了血云可乘之机。 「孟师弟,王师弟,动手」 魏峰察觉自己无法抽出更多力气,当即吩咐一声。 孟玉手一扬,九魂白玉扇凌空旋化,虎豹狼熊蟒狮鱼七道兽魂分列空中,滚滚气流一扫阴霾血云。 而王晓则是祭出了烈熔鼎,一蓬阴火从里面激射而出,落在血云之上,灼烧出一个又一个大洞。 血云似乎被激怒,不停翻涌,浓重的血煞之气不断冲击光罩,每当血气撞上,都会破开一道道细口,虽然很快被阵力化消,但弥合的时间却是越来越长,一旦阵力消耗太甚,光罩迟早会被破开。 三人在城楼上抵御血云之时,尹仲则是带着修为最高的一批武林人士牢牢守在城门口。 过了半个时辰,尹仲心神一震,看向城楼方向,只见血罗天仪停滞下来,光罩也在迅速散去。 「来了」 知道阵法被破,尹仲吩咐一声,众人目不转睛盯着前方。 片刻后,两桿血色长枪刺穿城门,红光一闪,城门顿时四分五裂,散碎的木屑飞向众人。 尹仲眼神一厉,身体纵跃,拔剑立斩,一道白光斩入烟尘中。 (本章完) 第141章 神功退敌 第141章 神功退敌 剑芒斩入烟尘,只听一声声脆响,似有重物摔倒在地,尹仲目光如炬,看清楚里面的景象。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只见烟尘中,沖在最前面的十几个血傀被拦腰而斩,断口处一道白光凝聚不散,血傀半截身躯想要复归原位,却是徒劳无功,不一会身体就散碎一地。 血色枯骨顿时变得腐朽,丝丝血气升腾,融入上空的血云中。 尹仲见状,眼神一厉,手上长剑毫不留情,尽情挥洒,一道道白芒飞闪之处,血傀无力阻挡,清出一片空地,尹仲的行为激怒了血傀,随着后方一声尖叫,血傀分流出一部,专门对付尹仲。 烟尘散去,众人看清眼前景象,登时眼孔一缩,又看见尹仲被血傀围困中间,众人纷纷抜兵沖了上去,而后方疗伤的无上道之人则是为他们布下一道道护体光罩。 血傀大军问道生灵血气,当即眼中碧火大盛,如野兽嘶吼一声,向着众人迎战傻上去,只是一次兵刃相接,武林人士这一方就占据了上风,血傀前行先锋顿时被打的七零八落,半个时辰后,地上已是铺满了厚厚一层枯骨,脚一踩,就碎成骨末。 经过一场鏖战,尹仲一方也是真气耗损严重,几乎每个人都脸色苍白,拄着兵刃,看着渐渐退去的血傀。 「这些血傀不过试探之举,就让咱们付出如此代价,要真是大举冲上,咱们不知道能有多少人留存下来」 虬髯大汉还算是稍有余力,气息有些不稳,眼神越是越发明亮。 「管那么多干嘛,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能多除掉几个,也能给别人减轻些压力」 虬髯大汉闻言点了点头,道:「说的不错」 另一边,尹仲擦拭着沾染灰尘的长剑,尽管经过一番苦战,但他真气还没有到枯竭的时候。 看着其他人的模样,尹仲心下一沉,血傀源源不绝,但自己等人皆是肉体凡胎,这样比拼下去,吃亏的总是自己这一方。 「虽有丹药弥补,但也不是长久之计,不知道魏道长有没有办法让那些血气不汇入血云中」 那些血傀倚仗的就是他们头顶的血云,只要血云不散,过不了半个时辰,那些血傀就会重新来过,这对他们来说是一种极为震撼的。 任凭自己如何杀死它们,到最后发现自己做的是无用功,那斗战情绪必然会跌落谷底,一旦士气丧失,对整个战场来说,那是极为致命的,虽然现在只有少数几人发现,但随着时间流逝,这种情况是怎么也瞒不住的。 城楼上,魏峰三人正在设法将空中血云驱散。 「师兄,仅凭咱们的力量根本驱散不了」,孟玉驱使兽魂搅动血云,但除了墨鳞龙鱼外,其余兽魂皆是承受不住,沾染了太多血煞之气,不得不回到白玉扇中休养。 「这血云是血傀的造生之地,要是将它驱散,血傀就会源源不绝,尹庄主他们就算再厉害,也抵不住这数目众多的血傀」 魏峰何尝不知道自己等人干饶不了血云,但要是一点反抗都不去做,那情势只会更加糟糕。 「现在只能期望真武殿的人尽快赶到了」 魏峰鼓动真气,摧动数道血符,血符焕光如火,随着一声敕令,道道火箭朝着血云之中射去,不顾跟遮天蔽日的血云相比,这几些火箭却是毫不起眼,沖入血云,除了破开几道小口,烧了一小块血云外,再没有其他。 而血云之上,沉寂一息,随后一道血色烟岚朝着魏峰捲来。 孟玉和王晓见状,惊呼一声,墨鳞龙鱼鱼尾一摆,昂首一扬,盘旋在魏峰上空,那些血色龙捲被挡在外间,而龙鱼身上鳞片则是纷纷掉落,哀鸣嘶吼。 「敕」 王晓对着悬浮半空的「烈熔鼎」打出印诀,鼎中一片红光铺洒,将三人一兽笼罩其中,随后一声敕令,赤芒聚拢,化成一道赤风,受王晓操控,与那血色烟岚撞击一处,只听一声惊爆,两股狂飙各自消散,血云无恙,但是王晓却是如遭重击,摔倒在地。 「师弟」 孟玉手上白玉扇挥出三道狂飙,龙鱼强行挣脱血云,身体一抖,鳞片放出数道乌光射向血云,暂时止住血云攻势。 与此同时,一旁的魏峰眼神一凝,身后长剑铿然出窍,飞旋腾耀,放出湛湛光亮,随即便是万千剑影飞蹿而出,形成一面硕大剑盘,周旋天际,将血云慢慢牵扯进来,每每转动,都会扯碎一片血云 三人全力施展,但也不过是暂缓血云,不过短短片刻,血云之中红光大闪,一道通天血柱落在九山城城门之前,里面血影纷飞,一个个血傀走了出来,开始发动第二波的攻击。 尹仲看着捲土重来的血傀,站起身来,握紧长剑,其他人也纷纷起身。 「可惜只恢复一半真气,要是多留点时间,或能坚持更长一些」 虬髯大汉高举巨斧,凛凛生威,一双虎目紧盯着前方冲来的血傀,就在血傀冲进防御圈之时,尹仲沉喝一声,率先迎了上去。 一剑削断血傀,尹仲如虎入羊群,势不可挡,而血傀一方似也知道其人不好对付,每当血傀遇见尹仲,当即自爆,气浪冲击让尹仲不得不暂缓攻势,而他被纠缠的时候,武林人士却是落入下风。 之前因为真气充足加上护身光罩,武林人士这一方在占据上风,如今两样优势尽失,加上血傀异变,双方实力一涨一落,结果已是显而易见。 几个回气不足的侠士被血傀当场斩杀,浑身血肉精气尽被吸食,一个无上道弟子含怒出手,斩杀几个血傀后,自身却被一直血傀刺穿身体,倒地身亡。 随着时间流逝,战况开始胶着,尹仲一方凭藉不屈的意志,越战越勇,但终究是寡不敌众,数个时辰后,除了少数修为高深之人,大部分武林人士皆是阵亡,就连无上道弟子也是折损大半。 就在血傀将剩下十几人团团围住之时,突然一声龙吼从不远处传来,众人纷纷惊愕之时,那些血傀被一道龙形之气冲撞开来,身体顿时四分五裂,就连血气也未能融入上空,彻底身死魂灭。 龙形之气盘旋飞舞,一道道气流将那些血傀尽数排挤出去,位列在前的更是被震成碎片,纷扬而下,在场众人看着此景,顿时震惊不已。 「这是尹庄主」,一个持剑青年一脸激动道。 其余之人纷纷回过神来,心神一震,鼓足余力再次冲上,将那些残余的血傀清除干净。 血傀损失惨重,顶上血云微起波澜,翻滚来去,原本耀眼夺目的血柱也开始变得虚实不定,龙形之气身躯舒展,龙爪抓住血柱,使劲一扯,顿时血柱爆散,四散开来。 血傀失了来源,数量大减,对在场众人根本构不成威胁,不过短短几个呼吸,城门血傀就被清理干净,唯有头顶的血云还未消散。 龙形之气昂首飞腾,夹带云气,沖向血云,只听一声轰隆,血云被撞开一个大洞,血阳之光重新照射进来,而与血云对峙的魏峰三人相互对视一眼,手上印诀连发。 众人只见血云下方突生一丛碧火,正在不断灼烧血云,配合龙形之气,血云首度落入下风,龙气撕扯血云,碧火焚烧殆尽,两者配合无间,很快一大片血云消散一空。 眼见情势不对,血云似有灵性,将残存下来的云气聚拢,飞快离去,而就在血云退去同时,龙气向下一坠,云气逸散,露出尹仲的身影,只不过已经昏迷不醒。 「庄主」,铁正急忙上前,探息之后,发现是真气枯竭,当即餵了一颗丹药,替他化开之后,将其背负在身,转头往居所而去。 众人急忙让开一条路,在铁卫护送下,很快消失在众人眼前。 「尹庄主必是用了禁术,要不然不会如此」 虬髯大汉闻言,沉声道:「诸位,血云虽然被尹庄主和三位道长击退,但是咱们却不能放松」 「闻大哥说的不错,如今咱们仅剩下这几人,要是血傀再攻,是万万抵挡不住的」 「诸位道长,不知可否布下一些简单的预警法阵,万一要是血傀偷袭,咱们也能很快知道」 闻盛此话一出,顿时得到众人贊同,他们虽是不怕死,但也不想不明不白被血傀偷袭,这样的死法实在是太过窝囊。 「此事简单,闻大侠,这件事就交给我们了」 无上道弟子郑锦当即接下这个活计,之前他们这些精通阵法之人一直在后方提供援助,没有亲身上阵,因此全都保全了下来。 「那就有劳各位道长了,在下要去看一看尹庄主」 闻盛称谢一声,随即迈步离去,其余人互相看了看,跟在闻盛后面,一同前往尹仲居所。 「师兄,咱们……」 「先把阵法布好,尹庄主那里自有魏师兄三人,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说完后,郑锦带着师弟,在城门之上布下了几个简单的小型阵法,此阵没有攻击防御力,但是破阵瞬间,定然会弄出声响,也是对他们的示警。 别院中,魏峰查看尹仲伤势后,对一旁的铁正说道:「尹庄主是元气耗损太重,就算服用丹丸,一时三刻也醒不过来,不过没有性命之危,铁队率不用担心」 铁正闻言,心下一松,只要庄主没事就好,不过他心下仍是沉重,原本庄主就是武林人士的领头人,现在昏迷不醒,要是血傀再来进攻,该如何对敌。 「队率,王城主和闻大侠他们来了」,门外传来铁卫的声音,铁正看了魏峰一眼,后者微微摇头,铁正心下有数,走出房门,看着过来的王浩和闻盛等人。 「铁队率,不知尹庄主如何了」,王浩见铁正出来,急声道。 其他人皆是露出担心的样子,毕竟尹仲是对抗血傀的主力,要是缺少了他,他们可没信心能对付那些血傀。 「有劳城主与诸位关怀,魏道长已经看过,庄主真气耗损严重,需要时间恢复,这期间只能拜託诸位了,等庄主醒来,在下定当告诉诸位」 听到铁正之言,王浩和闻盛皆是心下一沉,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虽然之前早有预料,尹仲使用禁术才逼退血云,但是真正确认,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即是如此,那就请魏道长好好照看尹庄主,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 闻盛看着城主神情恍惚,当下接话道。 铁正认真看他一眼,抱拳一礼,回了房间。 「王城主,尹庄主暂时指望不上,咱们更得小心戒备,在下已经请郑道长布下一些示警法阵,还请王城主也派出一些人手守备」 「理当如此」,王浩立即回道 就在众人退出别院之时,城主亲信突然急奔而来,看见王浩之后,一剑激动的说道:「城主,真武殿的诸位已经到了」 王浩急声道:「快带我前去」,说着跟闻盛告谦一声,带着一众随从离去。 「真武殿」 闻盛眼神一亮,随即跟在王浩后面,准备去看看。 内城门处,郑长老和赵长老带着一队弟子等候,不一会就看见一个官员打扮模样的人带着人疾走过来,脸上还带着笑容。 「诸位远道而来,王某怠慢了,诸位,请」 王浩没有一点架子,热情招呼郑赵两位长老,二人也是久混世俗之人,当即摆出一副孤傲模样,而王浩见此,态度更是恭敬几分。 吩咐后面弟子几句,郑赵二人跟在王浩后面,往城中走去,赵长老瞥了一眼闻盛,便收回目光。 「好惊人的气势」 闻盛刚才被赵长老看了一眼,浑身上下汗毛竖立,心中惊骇不已,如今九山城中唯有尹仲能与此人一较高下。 「真武殿之人都是这么厉害么,难怪能轻松解决连云州的血傀,真是不见不知道」 看着真武殿之人远去,沉吟一会,跟了上去,现在尹庄主昏迷,接下来该怎么打,还是要这些人拿主意。 城主府中,王浩为郑长老两人介绍武林俊杰,特别点出了闻盛的名字,闻盛当即起身抱拳一礼。 「两位前辈有礼」 郑长老看他一眼,道:「阁下真气有损,是该好好修养才是,老夫这里有一瓶归元丹,若是不嫌弃,就请阁下收下吧」 郑长老从背囊中拿出一个玉瓶,递送到弟子手上,弟子转交给闻盛,后者接过之后,再次称谢。 「赵长老,把那些归真散送给诸位同道」 赵长老闻言,点了点头对着身边弟子示意,将十多瓶丹药分送在场众人,众人纷纷执礼相谢。 王浩见状道:「两位高人,不知能否看一看尹庄主」 若能将尹仲唤醒,那是再好不过,之后对付血傀也会轻松不少。 「哦,是御剑山庄的尹庄主么」,郑长老听古长老提起过,说这位尹庄主来历不小,不要和他起了冲突。 「正是,尹庄主因为使用禁术击退血云,以致于昏迷不醒,我等皆是束手无策」 说到这里,王浩也是面露悲色,「要是尹庄主有个三长两短,王某是无颜苟存世上了」 「城主不必如此悲观,且让老朽前去看看」 王浩闻言,当即大喜,立刻领着二人来到尹仲居所说明来意后,铁正神色一正,没说多余的话,对着郑长老两人恭敬一礼。 郑长老和赵长老推门进入后,正看见魏峰为尹仲疗伤,等有片刻后,魏峰睁开双眼,看着走进来的两人,心下一惊,察觉到二人身上气息后,魏峰当即躬身一礼。 「见过两位前辈」 「嗯,你先出去吧,我等要看看尹庄主的伤势」 魏峰闻言再是一礼,倒退出去,关上房门。 「刚才那个小辈就是无上道的人,年纪轻轻修为倒是不差」 赵长老只是一观,就看出魏峰气息比之真武殿精英弟子也是不弱,换成之前赤血魔君在时,魏峰修为可是要远远超过那些弟子。 「不管其他,咱们只需要做好上尊交待的事情就好」 郑长老探脉过后,除了气血亏损之外,再没有发现其他症状,伸手从玉瓶中取出一颗归元丹,送进他的嘴里,助他运化后,过了片刻,郑长老再探,顿时皱眉不已。 「奇怪,按说丹药应该有效,为何没有一点作用」 「怎么样」,赵长老看着郑长老皱眉的样子,心下一沉。 「不好说,丹药入体却无丝毫作用,要想醒过来,只能凭他自身了,当真是奇怪」 郑长老收回手,抚须沉思。 「既然看不好,那就照实说,咱们目前最重要的是守好九山城,之前古长老不是传信,说上尊已经出关,要往此地派遣人手」 「嗯,我先去和王城主说一声,你带着弟子去把阵石摆好」 赵长老点了点头,随后两人走出房门,王浩见二人出来,焦急问道:「两位高人,不知尹庄主他」 「老朽无能,不能看出尹庄主病情,不过尹庄主性命无忧,诸位尽可放心,另外,城主,我等需要在城门布下法阵,特来说一声」 (本章完) 第142章 乍起微澜 第142章 乍起微澜 王浩闻言,当即肃容一礼,拱手道:「高人尽可施展,王某感激不尽」。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郑长老见状,正声道:「王城主放心,只要能坚持数月,等我真武殿来援,此战就可长久拖下去时间越长优势越在我们这一边」 听到郑长老的话,王浩心中一喜,要是真武殿能再派人来驰援,此事说不定会有转机。 「一切有劳诸位了,凡有所求,王某定不会吝惜」 「好说,好说」 王浩不敢耽误郑长老两人做事,又说了几句,当即带人离去,一时之间别院中只剩下铁卫队。 「两位前辈,庄主他」 铁正心中焦急,要是庄主在这齣了什么意外,自己有何面目回去见庄主夫人和少庄主。 「你不用担心,尹庄主伤势无碍,只不过真气一时竭空,回转不过,只要休养一段时间,他自然会清醒过来」 郑长老为了安稳铁正,只好半真不假的说了一些,铁正闻言,不疑有他,点了点头。 「若是两位前辈有什么需要,铁正自当效力」 郑长老面露赞赏,嘱咐他几句后,便与赵长老出了别院,带着弟子直往城门处而来。 此时魏峰三人正在尽力恢复阵力,但是因为「血罗天仪」受损的缘故,阵力始终无法汇聚一处,每每关键时刻,阵力就散去。 「师兄,关键是这法器,要是不能将其修复,再多功夫也是白费」,孟玉手摇摺扇,心烦气躁道。 「这法器需要吸食大量血气,但此刻城中并不具备这样的条件,看来只能另想办法了」 魏峰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是要让他为了修复法器吞食城中之人,他是绝对不会做的,这等行为已是残忍无道,要是让无上道门人知道,告诉了主司,自己绝对讨不了好。 「唉,门派这几年怎么越来越像一个正派了,真是的」 孟玉合拢摺扇,嘴上虽是抱怨,但他却是很享受这种感觉。 「别多说了,既然血罗天仪损坏,等会就交还给尹庄主,咱们还是布一些简单的法阵,我看郑师弟他们就做的不错」 孟玉和王晓闻言,当即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血傀什么时候捲土重来,能多做一些准备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 就在三人准备布阵之时,魏峰突然看见郑长老和赵长老等人过来,随即立刻带着孟玉二人下了城楼,迎了上去。 「见过两位前辈」 魏峰急忙行礼,孟玉和王晓也是恭敬一礼。 不管怎么说,这两位在尹仲昏迷期间,必然承担起抵挡血傀的重任,再是如何尊敬都不为过,更何况人家背后还站着一位强者。 「三位小友不必客气,我等此来是需要布阵,不知这城中之前的阵法,可是三位布下的」 之前郑长老就发现之前的阵法隐约有无上道的影子,现在见到三人行为,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前辈慧眼如炬,正是晚辈与尹庄主一同布下,只不过晚辈修为低微,布阵留下太多破绽,这才被血傀轻易击破」 「嗯,这也怪不得你们,之前的事情我也听王城主说过,逝者已矣,该当放眼将来」 说到这里,郑长老问道:「之前所布之阵,可有阵图」 要是能有阵图,足可省去勘察地脉的功夫,省下来的时间就可放在巩固阵法本身上。 「有,孟师弟」 魏峰闻言,立刻看向孟玉,后者从背囊中拿出一张兽皮,交给魏峰。 「前辈,阵图在此」,魏峰双手向前呈送,郑长老含笑点首,顺势接了过来。 打开兽皮,只见上面清晰勾勒出一条条脉络,一些地方还用硃砂标记,看上去异常显目。 「好,此阵化地脉之力为己用,映照山川,配合九山城地形,可以说此阵最为合适不过,三位小友能做到这般,倒是老夫眼拙了」 魏峰三人能在这般年纪在修为不坠的情况下,还能将阵法研究至此,称得上是一门栋樑,就算现在的真武殿,恐怕也找不出几个能与他相比之人。 「当不得前辈如此夸奖,晚辈受之有愧,这都是因为尹庄主和王城主他们支持的原因,要不然晚辈也不会这么轻松」。 听到魏峰不骄不躁,一副谦虚的模样,郑长老和赵长老两人皆是抚须一笑,此子倒是光明磊落,不贪图功劳之人。 「好了,魏小友你们若是没有旁的事,不如就跟着我等一块布阵,有你们熟悉阵基,布置起来会省去不少时间,不知你们可愿意」 听到郑长老的话,魏峰心中欣喜,当即说到:「若是前辈不嫌弃晚辈愚钝,晚辈愿效犬马之劳」 孟玉和王晓皆是俯身一拜,跟在这些前辈后面,只要能学到一丁半点,就足以让他们受用无穷了。 「好,赵长老,你且带着弟子照此阵图查看受损地脉,修复后埋下阵石,至于那阵基总枢就交由我来布置」 赵长老闻言点了点头,便带着弟子离去,郑长老对着魏峰三人招呼一声,随即上了城楼,看着正中摆放的阵台,郑长老查看之后,转身问道:「此阵的阵器是何物」 魏峰沉吟一会,谨慎道:「前辈,此宝前辈也当熟悉,是血罗天仪,现归尹庄主所有」 「血罗天仪」,郑长老闻言,眼神一亮,随即沉默不语,这东西原本是赤血魔君赠予季冥之物,之前得知季冥身死后落在尹仲手上,他们还想去抢回来,谁知还未行动,赤血魔君就被上尊镇压,这东西也就留在了外面。 「此宝何在」,虽然郑长老已经不在乎此物的归属,但要是能用来布阵,那是再好不过。 魏峰小心将血罗天仪拿出,郑长老看去,此物黯淡无光,上面还有几道细碎裂纹,分明是受到了重创,细细一查,幸好内中元核未损,倒还有修复的可能。 「前辈,此物受创严重,不知能否修复」 此物毕竟是出自赤血宫,相比他们这些长老之流,应该会有些本事,不说完全修复,只要能弥补一二,也能发挥作用了。 「修复此宝需要用足够的血气,不拘于人血还是其他生灵之血,要是老夫出手,不出三日就能让他恢复如初」 看着魏峰三人不情愿的样子,郑长老脸上笑容更甚。 「当然,此法太过邪恶,我等身为真武殿长老,自然不会做此邪恶之事,现今唯一的方法就是用地脉之力温养数月,或能恢复」 「可是前辈,现在地脉之力需要转化阵力,恐怕抽不出太多力量来温养此物,而且这样一来就有些本末倒置,有违初衷」 「事实确也如此,此物用之鸡肋,弃之可惜,幸好老夫另有一宝,足以当做阵基,其品质甚至要超过血罗天仪不少」 说罢,郑长老将谷虚赐予的宝物「九颠散真葫」拿了出来。 魏峰三人看去,只见此物黄皮萤光,上有山水纹饰,葫口处有祥云堆积,三道金色符文闪耀光华,自有一股磅礴之势,似能吞併四海,消融万物。 「此宝名唤九颠散真葫,乃是门中所赐,正适合用来对付血云」,看着魏峰三人惊呆的模样,郑长老心中不无得意。「前辈有此宝物,那血罗天仪自是用不上了,晚辈愿助前辈一臂之力」 见到郑长老拿出的法器,魏峰三人精神一振,要是能用此宝布下法阵,加上两位前辈和诸多真武殿弟子,挡住血云侵蚀也不是不可能,他们自认修为不差,当然要尽心尽力,等待事后,获取功德,不定能得到门中赏赐。 就在郑长老四人重新布置阵台总枢之时,赵长老带着一干弟子分散查探阵元节点,数日之后,才将受损阵点修复,安放阵石之后,只见一阵光华闪过,节点互相呼应,形成一道五彩斑斓的光罩。 与此同时,城楼之上,魏峰看到光罩升起瞬间,急忙对郑长老说道:「前辈,光罩已经升起」 闭目养神的郑长老睁开双眼,对着魏峰说道:「在我布阵之时,你们三人就为我护法,过程中不论发生何事,都不要轻举妄动」 「晚辈明白」,魏峰三人正声道,随即分列三方,将郑长老围在里面,郑长老见状,起身来到一座石台边上,单手一托,「九颠散真葫」悬浮其上,石台之中一道道金色丝线飞快没入葫身中。 葫身金光一闪,葫口打开,一蓬金光从里面喷洒出来,凌跃天中,形成一片金色光云,内有符文祥云衬托,万千金光垂下,将整个九山城尽数笼罩。 就在金色光云凝聚成型之时,西原州方向突来一阵血色箭雨,夹带无匹巨力冲撞而来。 护法三人见状脸色一变,又想到郑长老之前吩咐,不敢轻举妄动,只把郑长老和自己牢牢护住。 在阵中主持的郑长老眼见血色箭雨袭来,不慌不忙,并指一点葫身,震荡之间,一股无形波荡横扫四方,恰在金色光云凝成之时,血箭被波荡之力搅动,卷化一空,不过三五个呼吸,顿时消弭无踪。 血箭消化之后,西原州方向再无动静,不过郑长老却藉助阵势察觉到一股惊人气势正在不断汇聚,而天边尽处逐渐染红似也证明了他的猜想。 「接下来必是石破天惊的一击,只希望古长老派的人能将尽快赶到」 郑长老收回手,看着悬浮的宝葫,心下一嘆,这阵势虽是排布完成,但毕竟阵基有损,要是血神全力以赴,恐也撑不了太长时间。 「前辈」 魏峰见他沉思,小声问询,郑长老回过神来,看向三人道:「刚才不过是对方试探,阵势无恙,老夫要坐镇此处不能离身,负责看守阵点之责虽有赵长老他们,但难免有疏漏之处……」 话未说完,魏峰当即正声道:「前辈之意晚辈明白,我等三人自会小心看护阵点,不让它损坏,前辈放心就是」 「即是如此,那老夫就安心不少,你们去吧」 魏峰三人再是一礼,随后走下城楼,直往一处阵点而去。 途中,孟玉振奋道:「师兄,刚才前辈没有刻意隐瞒手法,那布阵的操作当真是行云流水一般,仅此一招,就足以让我大开眼界了」 「这还不止,前辈真气操控的技巧也是非常高明,原来激发阵器用的真气不是越多越好,而是要适当,并且要在合适的时机激发」 王晓虽是三人中修为最弱的一人,但是观察力却是三人之最,郑长老真气运使的细微变化也被他看的一清二楚,当然这是郑长老有意让他看清。 「刚才前辈虽是神情沉稳,但我却看出有一些担忧,看来之后的斗战将会更加惨烈,你们二人万事小心」 听到魏峰的话,孟玉和王晓皆是神色一正,应声下来。 西原州,尸骨原 血神看着东面升起的金色光云,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这阵法虽是平平无奇,但是阵器却是上乘品质,看来那一位还是插手了,不过这样也好,要是能将你解决,剩下的两人也就不足为虑了」 血神一直很是忌惮谷虚,当初现世之日就被谷虚的目光所震慑,但随着最近血雾归拢以及地脉灵气的注入,血神感觉自己的实力已是前所未有的强大,青山君和祁沣早已不被它看在眼里。 「就让你们再多活一阵,等到本座将西原州灵气化尽,就是你们的末日」 血神狞笑一声,身体悬空,飞入血云之中,血云一阵翻滚,丝丝血线贯穿入地下,将一道道白色光华吸摄上来,每当吸摄一丝,地面顿时干裂,山石顷刻倒塌,水泽瞬间干涸,就连被血阳侵蚀的生灵也好似被抽干了血气,变成一具具枯骨,风一吹,变成粉末。 连云州,真武殿 谷虚感应到西原州变化,眼中厉芒一闪,要不是还未到时候,谷虚早就将他除去。 「且容你苟活几日,这血灾之祸由你开始,该当由你结束」 默算片刻,谷虚心下一定,再过五载,此獠吞尽西原州地脉灵气之时,就是身死魂灭之日。 谷虚心意一动,青雷剑微微一震,一道闪灭不定的亮光在殿中显现,随即一座摆放在殿内的青铜鼎被平整的斩成两半,断口光滑还有一丝雷光隐现。 「这清雷天音还有需要完善之处,修炼到极致,这青铜鼎也不该是这般模样」 谷虚心下沉吟,随即闭目沟通玉佩,在玉佩空间中不断推演。 就在谷虚完善神通之时,九山城外忽现一片浓郁血云,内里红芒闪烁,鬼哭神嚎。 主持阵法的郑长老第一时间察觉,当即将阵法全力运转,一片金色光云将九山城笼罩其中,一道道奇异符文流转不停,散发五彩霞光,宛如神威耀世,诸邪辟易。 「有郑长老、赵长老和魏道长他们在,城主不必太过担心依在下眼光来看,这金色光云之势堪与血云争锋」 看着王浩焦急的神色,闻盛当即出言劝慰,此话倒也不是无的放矢,毕竟在场众人都能看清,这金色光云此时正在不断排挤挤压过来的血云。 听到闻盛的话,王浩暂时放松下来,内心也希望两位高人能击退这血云,九山城已经遭逢太多劫难,实在不行就只能将此地夷为平地,也不能留下半点有用的东西。 城楼上,郑长老脸色凝重,虽是将血云之势止住,但他知道这不过又是试探罢了,一旦摸清此阵的底细或者说是阵器运转的原理,血云必然会强势冲上。 血云被迫开之后,飞快收拢凝聚,不一会就变成了一个血色巨像,高举巨刃,朝着九山城噼斩而下,连空间都被气劲扭曲。 「赵长老,小心」 郑长老神色沉重,嘱咐一声,浩浩真气注入宝葫之中,只见金色光云迅速扩展,形成一个圆球状,巨刃斩中瞬间,无匹巨力被阵势飞快化消,丝丝血气也被光云之上燃起的金色火焰飞快燃烧,不过短短片刻,血色巨像已是处处残缺。 随着一声沉喝,郑长老脸色涨红,金色光球先是一缩,随之一胀,血色巨刃登时崩散,连带着血色巨像也是连连后退。 就在此时,赵长老觑准时机,腾空而起,高举兽首金刀,汇合阵力,一道划天破地的金色光刃正正斩中血色巨像,只听一声轰隆巨响,血色巨像散成块块血云。 郑长老趁此时机,激发宝葫,里面放出一朵朵金焰,触碰到血云立刻光芒大盛,随后一丝丝纯净血气被宝葫吸入腹中。 西原州中,血神察觉血云被灭,眼神一厉,浑身血气鼓荡,自己还真是小觑了这阵法的威力。 「此阵能吸收炼化血云,不过终归有其极限,既然正面冲击暂时无法威胁到你们,那就用血傀来牵扯」 随即,血神伸手一点,数道血气盘旋在它的身前,不一会就变成四个血将,其眼神灵动,气息浑厚,远不是自然形成的血将可比。 「你们每隔一段时间,就带着血傀去攻打九山城,若能打破,本座必有重赏,去吧」 四血将闻言,当即领命,互相看了看,各自离去。 (本章完) 第143章 损兵折将 第143章 损兵折将 天华州,九山城 半载时间一晃而过,期间血傀不时前来攻打,虽然每次都是无功而返,但九山城这边也不是没有损失。 因为阵法主要是应付血云,因此在对付一般血傀之时,为了积蓄阵力,阵法就会被关闭,需要武林人士亲身上阵期间阵亡了一些人。 要不是后方源源不绝赶来相助的英雄豪杰,单凭此计,就足以将九山城活活耗死。 城主府中,王浩正在与郑长老等人说话。 「郑长老,一切拜託了」,王浩起身郑重一礼。 「城主不必如此,我等即是前来相助,必然会尽心尽力,如今血傀退去不久,想必短时间内不会再出现,那些伤亡之人也该尽快安抚,这里就需要城主出面了」 最近几次交战,因为真武殿和无上道接连派人前来相助,血傀一方皆是大败亏输,不过他们这边也有数十人受创,大部分都是一些武林人士。 「王某省得」 就在两人谈话之际,城主亲信突然敲门,激动道:「城主,尹庄主醒了」。 王浩闻言精神一震,站起身来,随即看向郑长老,后者眼光一亮,起身抚须道:「好,尹庄主醒来,咱们可得一大助力,城主,不如此先去看看尹庄主」 「是该如此」王浩压下心中的激动,推开房门,带着郑长老等人来到尹仲的别院。 此时铁正正站在门外守着,看见王浩等人过来,当即抱拳一礼。 「铁队率,不知尹庄主如何了」,王浩急声道。 「庄主刚醒过来,现在魏道长正在里面查看」 「嗯,我和郑长老进去看看,不知是否方便」 「城主言重了,请」, 铁正可是知道郑长老本事要比魏道长强上许多,有他查看,或许能让自己放心一些,当即伸手推开房门,请他们二人进去,其他人仍是被挡在外面。 郑长老先行一步,走进房间,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定睛一看,魏峰正将一碗汤药端给尹仲,后者虽是脸色正常,但是眉宇间隐约可见一丝疲倦,一口饮尽汤药,尹仲更是皱眉不已。 听到声响,尹仲抬眼望去,只见王浩和一个陌生老者,乍看平平无奇,但是周身气息却是丝毫不弱于自己。 「前辈,王城主你们来了」魏峰见到二人过来急忙起身,行有一礼,郑长老颔首回礼。 王城主则是道:「魏道长,尹庄主身体可有大碍」 「在下没有看出什么不妥,只是煎了一副固本培元的药,前辈,您且看看」 郑长老闻言点了点头,魏峰见状让在一旁,看着面带疑惑的尹仲,魏峰出言解释道:「尹庄主,这是真武殿的郑前辈,特奉上谕前来九山城助力」 魏峰短短的一句话已是将郑长老来历说的清楚明白,尹仲神色顿缓,微微起身,正色道:「原来是真武殿的高人,尹某失礼了」 「尹庄主不必客气,且让老夫看看身体状况」 尹仲将手腕伸出,郑长老搭脉一探,闭目细查,不一会便收回右手,一脸惊讶的看着尹仲。 「前辈?」 魏峰看着郑长老讶异的神情,心下一紧,轻声问道。 「尹庄主体内有一股浑厚雄力,自生浩然,非同一般啊」 郑长老闻言收敛神色,抚须道:「尹庄主体内没有大碍,只要静养几日,用些补品即可」 听到郑长老的话,尹仲心下一松,只要自己身体内没有什么隐患便好,他知道自己这是运使龙神功过度的原因。 「王城主,让尹庄主安心休养,咱们出去吧」 郑长老看了看魏峰,对他一点头,后者会意,暂时留了下来。 门外,铁正得知庄主身体无恙,心中高兴不已,等到郑长老提醒,铁正当即派人守好别院,不让闲杂人等前来探视。 「郑长老,尹仲究竟是什么情况,刚才你神情有些不对」 赵长老看着身边没有其他人,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这件事说也奇怪,尹仲体内竟然有一股淡薄的龙气,似乎与龙氏家传绝学龙神功有些相似」 「什么,龙神功」 赵长老闻言大吃一惊,这等上乘武学可是向来不传授外人的,且非嫡传族人不能授予,尹仲不是龙氏子弟,怎会修炼有龙神功。 「不会弄错了吧」 郑长老闻言沉吟一会,不确定道:「或许是老夫看错了,要是没有看错,这尹仲身上可是有太多的秘密了,多说无益,只要知道他是站在我们这一边,就不用担心」 顿了顿,郑长老看着赵长老说道:「现在最主要的是那些血傀,如今血云不见,但是血傀却隔三差五前来袭扰,阵法又不能时时运转,只能与它们纠缠下去」 说到这里,郑长老深深一嘆,这血傀杀之不绝,实在令人头痛。 「大不了就这样与之对峙下去,有无上道相助,咱们也不是没有反击之力」 「希望如此吧,孙长老他们那边可有什么交待么」 数月前,孙长老一行人终于赶到,帮他们击退了血傀,并且除掉了一只血将,安稳了好些日子。 「孙长老性情孤傲,除了之前出手外,剩下的时间都在闭关,似乎在研究什么神通法术」 「嗯,或许是古长老有什么惧交待不便言说,即是如此,那守御之责还是由咱们担下,切不可疏忽」 「放心,这阵法节点都由咱们的弟子看顾,不会出现什么纰漏」 二人边说边走,片刻之后就来到了城楼之上。 看着悬浮空中的「九颠散真葫」焕出蒙蒙亮光,原本凝在葫身上的血雾也逐渐散去,郑长老暗自点首,这法器已然通过地脉之力渐渐化消了收入葫中的血煞之气。 「这法器果真不同凡响,要是上尊能多炼造几个就好了」,赵长老不觉出口道。 「慎言」,郑长老脸色一沉,斥喝一声,赵长老自知失言,当即闭口不语。 「这法器不知道耗费了上尊多少心血,才炼制出来,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而且这法器说到底还是要用人来驾驭,否则也只是一个死物,赵长老,以后可不要如此了」 赵长老闻言点了点头,「郑长老所言甚是,是赵某失言了」 「看这法器,恐怕用不了几日,就能将血煞尽数消弭,这可比咱们单纯用真气化解快的多」 之前他们在连云州清剿血傀之时,轮流用真气化消葫中血煞,耗时九不说,要是一旦停下,这血煞之气就会恢复如初,因此每当他们清理干净一处,都要数月才能再次出手。 「话虽如此,但地脉之力也有极限,按照老夫推算,要是血云多来几次这样的攻势,这地脉之力最多只能支撑四载」 「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了么」 赵长老虽然知道九山城地脉受损严重,但没想到,连十年的功夫都撑不到了。 「事实如此,赵长老且看」郑长老走近阵台,伸手一拂,石台如水波荡纹,变成水银一般,里面亮着金红光点,呈现五行八卦,其中外围十二点中,有几个金色光点已是渐渐变红。 「看来是之前阵破之时,阵力未及疏通,这才让血煞之气侵染了地脉,要是不启用,当场封禁,倒还有的解决,但是如今为布此阵,将阵点重新启用,这些血煞之气也如附骨之疽顺着灵气开始侵入」 赵长老看着石台之景,脸色微变,沉声道:「四载时间已经是最好的预期,要是更糟糕,恐怕连两载都是奢望」 「而且更为严重的是,就算撑过四载,九山城方圆百里之内所有地脉之力都会消散一空,成为一片绝地,没有数百年的休养,根本没有恢复的可能」 「一州之地与一城之地,其中取捨,赵长老应该明白」 郑长老右掌一拂,石台顿时恢复原状。 「或许上尊迟迟不出手,就是因为那血神未能功臻圆满,就算现在除掉,也会死灰复燃」 赵长老闻言眼神微动,心下猜想,或许郑长老说到了点子上。 又是一月过去,这天晚上,正在城楼上镇守的郑长老心神一动,目光看向西边,只见一片红云飞快朝着这边而来。 「果真又来了」 郑长老弹指敲响身边一只铜钟,铜钟铛铛连响三下,清越之声传荡开来,城中之人皆是听到。 「是示警钟响,血傀又来了」,魏峰三人脸色微变,急忙带着无上道弟子赶往城门口,而真武殿的长老和弟子,则是各守阵位,准备在万一之时启动阵力。 「郑长老他们在何处」,尹仲穿好甲冑,拿上宝剑,对着身边的铁正问道。 「庄主,郑长老他们应该在城楼上操持阵法,看这血云来势汹汹一会必然是一场恶战」 「去城门处」 尹仲闻言,立刻带着铁卫队赶往城门,不到半刻,城门处已是聚拢了上千精锐,除了无上道和真武殿两派弟子外,另有数百武林人士,加上尹仲,其实力比之以往更强数倍。 「尹庄主来了」 「尹庄主」 看见尹仲出现,一些武林人士纷纷行礼,其态度无比恭敬,毕竟之前他们能存活下来都是因为尹仲大发神威,救命之恩再如何作为都不为过。 「诸位安好」,尹仲见状,微笑点首,抱拳一礼,与众人打了招呼,寒暄几句后,来到魏峰三人身边,看着远空红彤彤一片,四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魏道长,这血云比之之前还要强上数分,不知这阵法能否挡得住」,尹仲内心很是担心,要是连真武殿和无上道的高人都败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做了。 「尹庄主放心,真武殿诸位长老修为高深,又有那位赐下的法器,抵御这些喽啰当是不难,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血神会不会暗中出手」 之前几次攻袭,血神都没有现身,这次这么大张旗鼓的过来,谁知其中有没有什么算计。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是血神出现,自有人对付,不过在老夫看来,这血神没可能这么快现身」 一道苍老声音在尹仲四人耳边响起,尹仲转身一看,是一个粗布老者,白发苍苍,身形瘦削,眼睛明亮无比,背上负着一柄虎头长剑,寒光透鞘,凛凛生威。 「前辈有礼」 魏峰三人知道此老是真武殿长老之一,只知道姓孙,尹仲见状也是抱拳一礼,孙长老回了一礼。 「尹庄主,久闻其名,初次见面,老朽孙亮,现为真武殿长老,有礼了」 「原来是真武殿的孙长老,尹某眼拙,恕罪」 听到孙长老话语,尹仲眼前一亮,对着孙长老问道:「刚才孙长老所说,血神自有人对付,莫不是……」 话虽未说完,但看见孙长老高深莫测的笑容,尹仲心下一定,当即闭口不言。 就在此时,九山城上空金光一闪,护城法阵已是全力开启,而城池上空一片红云,如泰山压顶般倾压而下,金光罩光华流转间,道道符文升空,形成一条条金色锁链沖入血云之中。 原本往下倾压的血云顿时不动,众人眼光看去,锁链红芒急闪,一蓬金色火焰突然在血云之中燃烧,很快烧开数个大洞,露出漫天星辉。 武林人士见状皆是心情振奋,但是孙长老等人却是脸上凝重,之前这炼魔金焰也曾出现,血云一方吃过亏,不会没有防备。 沉思之际,只见血云之中一阵翻滚,原本烧开的缺口也在飞速弥合,而且血煞之力将炼魔金焰围困其中,不过数个呼吸,所有金焰已是全部熄灭。 「这血云的越发厉害了」,郑长老看着金焰无法克敌制胜,伸手一点宝葫,葫身微微一动,一道森寒之气从锁链传到血云之中。 霜寒之气与血煞之力互不相让,但阵法有地脉贊力,其势源源不绝,渐渐将血煞之力封冻,不仅如此,霜寒之力还不断朝着血云边缘扩散,要是血云没有其他手段,不出半刻,就能将其整块封印。 「三位小友,小心戒备」 孙长老察觉血云之中一股巨力正在攀升,要是阵力被纠缠此处,城门防御必然是最为脆弱之时,那些血傀定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魏峰三人各持兵在手,尹仲则是吩咐在场众人一声,眼睛紧盯着城门外。 天中血云被霜寒之力侵蚀,眼看就要被冰封之时,突然一声惊爆,血云炸开,锁链也被扯断,血煞之力顿时飘散各处,迎风一化,变成一个个血傀,在血将指令下俯冲下来,一道道光刃斩在金光罩上,荡起一圈圈涟漪。 「血云既散,阵力也没有维持的必要,诸位,动手」 尹仲沉喝一声,带着铁卫队冲锋上阵,其余人见状则是跟在他后面,朝着血傀冲杀而去。 就在尹仲等人迎战之时,金光罩蓦然一收,凡是天中的血傀皆被阵力打落下来,有几个倒霉的,当场就被真武殿弟子收拾了。 孙长老没有去管那些小喽啰,眼睛紧盯着一个血将,身影瞬闪,背后长剑铿然出鞘,寒芒一闪,一道雪亮剑光已是斩在血将身上。 血将猝不及防下,身上血气一阵晃动,稀薄了几分,显然是这一招给了它重创,孙长老眼见机不可失,更是强势冲上,不给对手丝毫喘息之机。 而另外两个血将则被尹仲和赵长老缠住,也是占据了上风,要不是血将难杀的缘故,早就毙命。 没了血将指令,那些血傀就好似无头苍蝇一般,阵型散乱,对上训练有素的门派弟子和武林精锐,不过短短片刻就呈现溃败之势。 尹仲神威赫赫,一剑横空,电闪星飞之间,血将已是尸首分离,不过因为血气未绝,头颅正在试图重新归位,但却被尹仲一剑刺穿,牢牢钉在地上,真气一搅,顿将其搅得稀碎,半具身体也被符火所烧,顷刻间化为灰烬。 除掉对手,尹仲扫视四周,觑准一方,身影腾挪闪动,每次出手,必有血傀丧命。 而与孙长老交手的血傀却是十分憋屈,目前为止,它一直就在孙长老的节奏中,一套剑法使完,另一套无缝衔接,每每刺中身体,都会使他虚弱几分。 「呲」 又是一道剑光闪过,血将右臂被削斩而下,掉落地上未及收起已是被一道符箓镇住,不过一会的功夫,便化消无形。 孙长老扔出灭元符后,随即长剑离手,飞旋盘空,煊赫剑光如雨铺洒,无形剑气从血将身上穿过,血将拼命挣扎,但仍难敌神通,不出半刻,已是将其射成一片血雾,被剑气一卷,已是干干净净。 就在孙长老解决血将之时,赵长老兽首金刀砍下血将头颅,断口处自生一道紫色火焰,由外而内燃烧,不过半个呼吸,已是烟消云散,一旁的赵长老也被吓住。 随即心中大喜,原来这兽首金刀还有这般作用,原以为还比不上那「九颠散真葫」,现在看来倒是自己想差了。 血将一死,那些血傀更是不在话下,众人合力之下,半个时辰后,血傀已是不成气候,就在尹仲除掉最后一只血傀之时,突然天中浮现一双巨大的血色眼睛。 (本章完) 第144章 宁蹈到来 第144章 宁蹈到来 血色巨眼一现,尹仲当即浑身一颤,好似被什么凶物给盯上了,鼓动真气,流转全身后,那种感觉才慢慢消失,看一眼四周,大部分人都呆立不动,身上衣袍被一股吸力所牵引,朝着天中指去。 尹仲见状,当即沉喝一声,将宝剑插在地上,双手飞快打出数道掌风,形似蛟龙,昂扬挺首,吟啸之间,一道无形气波顿时震荡在场众人。 「我这是怎么了」 众人皆被掌风惊醒,看着天上血色巨眼,当即浑身冒出冷汗,刚才只不过随意看了一眼,就失去了知觉,要不是掌风相助,恐怕此刻已是落入到陷阱中了。 「多谢尹庄主」,看着尹仲收回双掌,离得近的一些人立刻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当即抱拳一礼。 「不要看那只血色巨眼,此物有古怪,可摄迷心神,诸位抱元守一,千万不能松懈」 尹仲吩咐一声,真气护住自身,眼睛紧盯着上空的血色巨眼,而一旁的孙长老则是脸色异常凝重,这东西来的蹊跷,就连自己也差点着了道,要不是尹仲出手,在场众人得有一大半陷进去。 「各位不要轻举妄动,尹庄主说的对,看护好自身」 听到尹仲的话,孙长老立刻应和了一声,修为不到,直视此物,必然会迷失心智。 众人闻言纷纷就地盘坐,闭上双眼,调运内息,一时之间城门口处一片宁静。 「前辈,这血眼必是血神弄出来的,但仅仅就是迷惑心智这一招么,还是另有图谋」 魏峰看了一眼闭目大作的孟玉和王晓,走近尹仲这一边,向孙长老诚心请问。 「这东西古怪的很,根据老夫推测,这不过是牛刀小试罢了,不过它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咱们一一接着就是了」 孙长老虽也弄不清楚其中奥秘,但却也知道对方不会就这么一点手段,不过此招用的很是巧妙,与血傀交战过后,心神疲惫,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机会,要真是得逞,整个九山城或能引起骚乱。 闻听孙长老此语,魏峰微微点头,看向一旁沉思的尹仲,魏峰没在多言,静静等待敌人的后招。 城楼上,郑长老看着天中静止不动的血色巨眼,当即将金光罩打开,这东西以前从未见过,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为安全起见,还是将阵法打开为妙,至于地脉受损,现在却也顾不上了。 阵法运转,天中血眼仍是没有动作,郑长老非但没有放松下来,反而十分警惕,就在此时,突然天中血眼一闭,正片天空顿时黯淡下去,血月消失,就连群星光辉也似被吞噬,只剩下一片漆黑的夜空。 唯有下方九山城光华点点,璀璨生辉,在夜空衬托下十分显眼,就在尹仲等人戒备之时,天中群星血月重新露出,但令人惊悚的是,那轮血月竟然被血眼所替代。 眼睛睁开瞬间,一点血点从空中洒下,随后越来越多的血点如雨落般朝着九山城落下,好似陨石天坠,夹带火星,气势汹汹。 「打的好算盘」 郑长老见血眼弄出这般景象,心下一沉,冷哼一声,当即操持阵法,一道道金色光圈从地面升起,垒成一座金色光塔,道音传颂,霞光万道,迸射金剑,飞耀天穹,那些血色光点在半空中就被金剑霞光击碎,散成碎屑,被气浪一卷,顿时消失无踪。 孙长老见到阵法激起第二道防御,沉声道:「看来血神也不是无脑之辈,这是要将阵法的底牌一一掀开,当真狡诈」 眼下看双方是拼的势均力敌,但是己方大阵是建立在地脉之上,要是多次透支地脉之力,就算阵器能支撑,这地脉也是不堪重负,如此一来,阵法就成了摆设。 尹仲和魏峰闻言,皆是脸色凝重。 此刻天中血点已经被霞光一扫而空,阵法御使的万千金剑冲到血眼之前,却好似陷入泥淖一般,不一会就被血色侵蚀,散成无数光点,闪烁几下,飞快消逝。 血眼扭曲几下,周边空间顿时塌陷,一个黑色缺口赫然出现在天中,其口下方正对着九山城,一股磅礴吸力从黑洞中释放出来,将地上诸物尽数拔升,许多山石树木被吸上天空,还未靠近中心,就被扯得粉碎。 「不好」 不只是郑长老,就连城门处的尹仲等人也感到不妙,就算是在阵法中,也能感受到那股吸力,一些修为不高之人顿时被吸了起来,要不是金光罩,此刻已是尸骨无存。 「诸位,快救人」 尹仲和孙长老同时出声,其他一些未被影响的人,当即出手,将一个个同道从上面拉了下来。 而尹仲和孙长老两人对视一眼,双剑交击,一股无形之力迅速扩散开来,不过四五个呼吸,就将在场众人尽数笼罩,魏峰并指念诀,眼神一凝,敕喝一声,伸手一甩,一张张符箓凌空旋化,飞快形成一道道锁链,扣住在场众人。 道箓锁连结天连地,晃动不已的金光罩顿时安稳下来,主持阵法的郑长老感受到阵机变化,当即打出数道印诀,只见「九颠散真葫」金光大盛,一朵朵金色祥云从葫口飞出,散布在九山城各个方向,结成一团密不透风的光墙。 九山城宛如磐石,任凭黑洞吸力扯拽,仍是安然不动,只不过九山城四周却是成了一片凹地,顿陷地面数丈。 眼看未能吞吸九山城,血眼急速闪烁几下,随后黑洞消失,随后一片红光从血眼中洒下,好似一条血河从天而降,很快将四面凹地填满,血煞之力顿时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九山城金光罩好似不堪重负,发出令人发麻的声音。 操持阵法的郑长老如遭重创,当即脸色一红,随即吐出一口鲜血,脸色十分难看,宝葫身上金光急速闪烁,映得城楼之上一片金光,耀如白昼。 郑长老当即拿出谷虚所赐元丹,立刻吞服下去,半息之后,翻腾的气血渐渐平复下来,脸色恢复如常。 「此獠竟然想要活活困死九山城」,郑长老在城楼上看着四下漫捲的血河,浓重的血煞之力不断侵蚀着金色光塔,每当血河浪卷,金光就会暗淡一份,虽有地脉贊力,但是如此一来就会给血煞之力机会,趁机侵蚀地脉,两相夹攻下,这地脉损耗已是难以想像。 就在血河围住九山城,血眼与阵法对峙之时,突然天边飞来一副宝图,迎风展开,很快变成一道遮天的黑色帘幕,血眼中释放的血河顿时如受牵引,顺着吸力朝着宝图涌去。 「是「万灵血图」」看着天上异变,魏峰惊呼一声,这宝图乃是无上道三宝之一,具有倾吞万灵之功,凡是被它所罩之物,几乎没有能逃脱的。 听到魏峰的话,尹仲心下一松,看来是无上道来人了,看这宝物如此厉害,将血河尽数收去,来者必然不凡。 城楼上,郑长老眼见转机出现,当即提起剩下真气,将阵法运转极致,只见静谧黑夜中,一道沖霄金光贯连天地,照亮周遭百里,那些残存血河如遭天敌,顿化无形,就连天中血眼也被无数金色光剑刺穿,牢牢钉死,一道道金色锁链延伸到城楼阵台之上。 血眼被金剑刺中,顿时剧烈震动,一滴滴血水从上面流淌下来,带着腐蚀之力落向九山城,但在半途中,血水就被万灵血图所阻,血煞之力未能建功,就成了宝图的补药。 宝图微微一震,尺幅顿缩,化为三尺赤色图轴,落在了一个中年道人面前。 看着被封住的血眼,宁蹈眼神一厉,随即双手结印,口中念叨有词,万灵血图之中幻化出一座巨型水池,其色暗红,内藏玄机,随着一声敕令,只见宝图升腾而起,将血眼不停拉扯过来。 血眼被道箓封锁,又受宝图所制,顿时剧烈晃动起来,原本被吞进去的血月也被放了出来,眼看就要被吸走之时,突然西原州方向冲来一道血色烟锁,要把血眼取回。 但是还未等血色烟锁扣住血眼,一道雷光剑气如霹雳一般,当空而斩,仅仅一击就将其斩碎,顺势将血眼一斩两半,宝图趁机将它收了进去。 血眼被收,来者似乎知道无能为力,当即将血色烟锁爆散开来,朝着四面散去,而雷光却是凌空越域,分散成百上千剑光,分别搅散那些血气,随后聚拢合一,一记剑光斩向天穹,原本昏暗的夜空登时明亮数分。 「是上尊出手了」 真武殿弟子纷纷惊呼,一脸激动,这剑光他们是再熟悉不过了。 尹仲和魏峰惊骇的看着横布天际的剑气雷光,仅仅只是一道剑气,就有如此威力,也不知道真人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呵,你既出手,本座的目的也算打成,就让你们多活一段时间」,血神看着天边的雷光剑气,冷哼一声,挥袖一扫,无边血气聚合,将自己变成一个巨大的血茧,丝丝地脉之力不断朝它汇聚。 就在血眼消失瞬间,郑长老当即停止阵法,一查之下,顿感不妙,「九颠散真葫」倒是无碍,不过地脉之力却是损失了四成,今后再想使动阵法,威力必定下降一个层次。 「不管如何,这次危机总算是应付过去了」 天中雷光剑气早已消散,郑长老心下一嘆,看着天中落下来的宁蹈几人,郑长老稍微整理仪容,迎了上去。 「老夫郑邝,真武殿长老,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在下宁蹈,现为无上道主司,郑长老,有礼了」 宁蹈察觉郑邝此刻气息虽是不稳,但一身修为却是实打实的,不下于自己,这真武殿崛起虽是不长,但实力却是不弱。 「原来是宁主司,多谢道友前来相助,否则九山城此刻已是成为血海」 「道友客气了,此番功劳,宁某可不敢受,要不是贵方那位出手,宁某就算有万灵血图在,也是无能为力」 宁蹈说的是自己的真心话,要不是谷虚出手,一剑击破血眼,单凭自己可对付不了那血神,之前道主将宝图交给自己的时候,是不是已经预料到了今日之景。 「道友一路辛苦,且随老夫一起下去见过城主」 「郑长老,请」 宁蹈与郑长老并行下了城楼,贺方和周晨则是跟在后面。 四人刚走下城楼,尹仲等人已是迎了上来,魏峰等无上道弟子见到是主司亲来,当即快步上前,行礼过后,便站在了他的后面。 郑长老对着尹仲等人介绍道:「这是无上道的宁蹈宁主司,宁主司,这位是九山城的王浩王城主,这位是御剑山庄的尹仲尹庄主,这二位位是我派的孙长老和赵长老……」 听着郑长老介绍,宁蹈与这些人一一见礼,众人也急忙回礼,这位的来历一看就不简单,无上道的弟子都如此厉害,那他们的上司肯定也是非同凡响。 「宁主司,一路辛苦,不如先去城主府歇息,今日灾劫已过,暂可安稳数日」 王城主接到郑长老的眼色,当即接过话来,诚恳道:「郑长老所言甚是,宁主司不妨往在下府中,稍作歇息,将来应对灾劫,还少不得诸位帮助」 宁蹈闻言,当即点了点头,道:「客随主便,一切就有劳城主了」。 王浩欣喜道:「宁主司不必客气,诸位,一同前去吧」 尹仲交待铁正一声,后者点点头,其余众人皆是散去,回到各自居所,只有郑长老,尹仲等人跟着一块到了城主府。 「郑长老,宁某受道主所託前来助诸位一臂之力,刚才一战,那血神当真不凡,要不是谷虚道长出手,可就有些危险了」 「宁道友说的不错,之前我等就是依靠阵法与之周旋,谁曾想它竟然参透了阵法的奥妙,这才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说到这里,郑长老顿了顿,看向宁蹈,道:「宁道友此次前来必是有所准备,若是有什么计谋,不妨说出来,大家参详一二,或能改变如今被动的局面」 宁蹈看着众人的目光,放下手上茶碗,淡声道:「与其被动守御,还不如主动进攻,宁某来之前,得到消息,血神正在聚灵地气,试图破关,若是能稍稍阻拦一段时间,使其错失天时,其神功必有缺陷,到时要想对付它应该是轻而易举」。 听了宁蹈的话,尹仲和郑长老对视一眼,沉思不语,而王城主则是心下一惊,这位道长的魄力比之郑长老他们还要强,竟要主动出击,一想到这里,他就想起之前主动进攻之人的结局。 (本章完) 第145章 双方应对 第145章 双方应对 「宁主司,之前我等也不是没有主动发起攻击,贵派陈从道长与方威老先生就曾经带着百数精锐进攻西原州,但是战况异常惨烈,陈从道长不幸捐躯,方老先生也是武功,其余之人无一生还」 说到这里,王浩一脸悲色,似乎不愿意回想当初的事情。 「王城主所说,吾亦知晓,陈从身为无上道弟子,求仁得仁,是师门的骄傲,我等也是赞赏,就是因为如此,无上道弟子才不能堕了名声,就算是战到一兵一卒,也绝不会退让」 看着众人的目光,宁蹈沉声道:「如今恰逢时机,要是错过,还不知道要造成多少伤害,即是如此,何不在它功行圆满前为世人除一大害,诸位放心,若是担忧,此一战,就由我无上道亲自担上」 「宁主司,此话严重了,即是共同对付血神,那就没有让贵派独自上场的道理,不过就算是主动进攻,这期间的准备仍是少不了,咱们不妨暂且商议一下免得重蹈覆辙到头来又是一场空」 宁蹈闻言,沉吟道:「郑长老所言甚是,不知郑长老可有什么良策么」 听到宁蹈的话,郑长老一正,肃容道:「血神难杀,而且血傀杀之不尽,再加上西原州地脉之力,现在更是棘手」 王浩不懂这些,但是看尹仲等人皱眉的样子,也知道不好对付,于是老老实实的听郑长老分析。 「首先一条,那就是暂时封锁西原州地脉,关键是要找到地脉节点,不过老夫猜想,这地脉节点必然是在尸骨原上,而且血神肯定就会守在那里」 「郑长老所言不错,之前吾用万灵血图吞噬血眼后,遥望西原州之时,尸骨原方向有血白两道气柱沖霄贯云,那白色气柱应该就是地脉灵力了」 尹仲闻言道:「按照两位所说,那地脉节点由血神镇守,在它运功期间,必然守备森严,要想创过关隘,必是十分困难,而且依照血神狡诈的性子,它定会留下后招,就算咱们到了地脉节点,要是没有一击破敌之能,也是枉然」 郑长老闻言,淡笑一声道:「尹庄主不必着急,孙长老,把那阵图拿出来吧」 孙长老闻言,点点头,伸手拿出一副金色图轴,在众人疑惑眼神中,孙长老真气一激,只见阵图悬浮于中众人面前,黑白光华流转,勾勒着数百道经纬线。 「此是我门中之宝,名唤锁灵两仪阵,专门用来应对灵气外泄,要是一般地力流失,此物足以镇守数载,但是地脉节点元气充沛,我等修为浅薄,恐只能镇压半刻」 听到孙长老解释,众人微微一惊,这真武殿连这等重宝都拿了出来,其底蕴真是不凡。 「有这半刻足以,只要阵图镇压地脉节点半刻,再用赤雷珠炸毁地脉节点,咱们就算是成功,血神不能尽得地力,必然功行有缺,对上上面的诸位,必是有败无赢」 宁蹈看到孙长老拿出阵图,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提出了自己早就准备的想法,原本他是想着用万灵血图暂时困住血神一时半刻,再用赤雷珠摧毁地脉,现在有了阵图帮助,这个把握更大了。 「现在唯一需要考量的就是那些血傀,寻常之法根本伤害不到,不知两位可否祭炼一些护身宝符,赠予那些武林人士」 尹仲虽是不怕那些血傀,但是那些修为功力浅薄之人可就难说了,这次主动进攻,必然是要将大部分主力都要用上,只不过血煞之力太过厉害,要是侵蚀身体,到头来那些武林人士只会成为血神的傀儡,平白增添许多变数。 不过无上道和真武殿都是修炼术法,若是能得一二助力,倒也能坚持久一点。 郑长老闻听尹仲之言,抚须道:「这事不难,不过需要时间准备,宁道友,你怎么看」 「也罢,赤雷珠也要多炼制,护身宝符也一併炼制就是了,不过这样一来,恐怕又要耽搁一段时间了」 宁蹈微微一嘆,他是想趁着士气高昂,一鼓作气冲到尸骨原,但听到尹仲和郑长老的话,不得不中止了这个计划。 「宁道友不必担心,刚才郑某已命人用探灵盘查看过,血神要吸尽地脉之力,至少还需要四月的时间,这对我们来说足够了」 郑长老看着宁蹈的脸色,略一思索,当即明白对方的担忧。 「事不宜迟,郑道友,这段时间宁某要和弟子炼制赤雷珠,至于宝符的炼制,就只能辛苦诸位真武殿的道友了」 这赤雷珠威力极大,要是一个操作不当,很可能会造成极大的伤害,因此宁蹈必须亲自盯着,而护身符却是较为简单,寻常弟子也能祭炼一二,真武殿来人不少,正适合炼制。 「一切有劳诸位,库房之物,任凭诸位取拿」 见两派首脑人物已是定下策略,城主王浩当即起身行礼,库房之中因为得了后方几州的全力支持所藏诸物不减反增。 郑长老和宁蹈闻言当即起身回了一礼,随后几人又商量一些事情后,便离开城主府,回了王浩命人安排的居所。 别院中,尹仲对着铁正说道:「最近一段时间很是关键,城中治安问题我已经和王城主说过,暂时由我们御剑山庄接管,你们巡逻之时,一定要小心」 「庄主放心,有符甲在身,当可无事」 这符甲数量稀少,而且极难炼制,目前为止不过是三十二副,如今已是全都装备在了铁卫身上。 「去吧」 铁正抱拳一礼,躬身下去。 另一处,宁蹈正在和魏峰几人说话。 「明日开始,魏峰,孟玉,贺方,周晨,你们四人随本座一同炼制赤雷珠,门中诸事暂由王晓处理,最近一段时间可能不会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若是有处理不了的,暂且搁置」 五人应声领命,宁蹈挥了挥手让他们散去,自己则是「万灵血图」祭出,运使真气不断化解其中的血煞之力,每当红芒闪烁之时,宁蹈便伸手一吸,将纯净的血气从图中抽取出来,放入早就准备好的玉瓶中。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有这净化的血气,赤雷珠威力必将更上一层楼,道主所赐之宝,果有深意」 一夜过去,宁蹈见魏峰等人皆已到齐,便带着他们来到一处准备好的房间,里面放着一个炼炉还有各种材料。 「炼制赤雷珠费事费工,炼制期间绝不能分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王晓,守卫之事你可安排好了」 「回主司,弟子已经派了十二人守护,另外御剑山庄尹庄主也派了四个铁卫紧守大门,不会放任何人进来」 「嗯」 宁蹈点点头,王晓见主司没什么别的吩咐,当即行礼退下,嘱咐门外弟子小心戒备,随后出了别院,直往城主府而去。 城主府内,郑长老正在和王浩和尹仲商议该炼制何种护身宝符。 「以尹某之见,这血煞之力侵蚀甚快,之前炼制的符箓都未能坚持太久,而且咱们人数众多,应该发挥更大优势,此次不妨炼制一种符阵,就算某一处受损,也不至于没有应对之力」 郑长老闻言眼神一亮,对着尹仲称赞道:「还是尹庄主提醒的好,之前只顾自身,却是忽略了结成阵势的重要,恰好真武殿中有上尊赐予的一门符咒,名唤连天符,此符正好能满足尹庄主需要」 「那是在好不过,郑长老,符箓炼制尹某帮不上忙,不过在下可帮助王城主炼制一些上好的盔甲」 尹仲知道符甲炼制极为苛刻,但是一些上乘的盔甲却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配合符阵,或能坚持一段时间。 「好,那我等就分头行动,不知道宁道友那边如何了」 就在此时,王晓通禀之后,走进客厅,见礼过后,王晓对郑长老说道:「前辈,主司和师兄他们已是开始炼制雷珠,无暇前来会面,特让在下前来知会一声,城中诸事还有劳前辈和尹庄主多多上心」 「宁道友果是行事雷霆,老夫却也不能浪费时间了,尹庄主,这段时间的城中守卫就有来你们多多费心了」 炼制连天符,需得自己和孙长老他们一同出手,那些低辈弟子也只能打打下手,此刻正是城中空虚之时,虽然血神不大可能这个时候前来攻击,但凡事就怕万一。 尹仲协助王浩打造盔甲,耗费不了太多精力,有他守阵,自己也能放心一些。 「老夫炼制符咒期间,阵法会打开,尹庄主要小心看护」 尹仲闻言,当即正声道:「郑长老放心,尹某省得」 与王浩等人告辞后,郑长老来到城墙上,将阵法开启,随后便与孙长老等人和一干精英弟子开始炼制符箓,护卫之责,自有其他弟子安排。 郑长老走后,尹仲对王浩说道:「王城主,城中兵将还有多少」 「还有两千多一些」 「时间上可能来不及,现在只能尽力而为了,城主,挑出五百精锐将士,优先供应他们」 让这些兵将全都穿上秘法炼制的盔甲,显然是不大可能,只能优中选优,一千盔甲已是极限了,剩下的五百盔甲还要分发给那些武林人士。 他们虽是整体斗战不如训练有素的兵将,但个人斗战素质却是不容小觑,就算练出内气之人,也不是一个普通将领能对付的,这些人才是对抗那些血傀的主力。 王浩也没多问,跟亲信交待几句后,亲信立刻下去准备。 王晓见事情已毕,对二人告辞,不一会尹仲也离开客厅,回到了别院。 就在九山城整军备战之时,西原州中,血茧之内的血神却是有些心神不宁,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本座行功在最关键时刻,那些人要想对本座不利,这倒是个绝佳的机会」 想到这里,血神眼神微冷,自己虽是不能直接出手,但是那些人要想这么轻易越过自己的防线,那也太过小看了自己。 分出一丝心神,来到上空,化为一个血色人影,双手结印,随即一声敕令喝出,只见尸骨原方圆五百里剧烈晃动,随之,一座座山峰拔地而起,峰与峰之间有血线窜连,从上空看去,就像是一张巨大的鬼脸,而中心所在就是血神。 半个时辰后,一切复归宁静,血色人影满意的点点头,随后自动崩散,散成满天血雨,纷洒而下,黑色的山峰被血雨洗刷,显得更加诡异阴森。 「不知死活前来硬闯,那就尽数化为本座的养分」 连云州中,谷虚目光深邃的看着西原州方向,心神一动,背后青雷剑发出一道煊赫剑光,落在谷虚面前。 伸手一捉,只见剑光在阴阳之气炼化下,形成一团黑白光团,内隐雷光,外裹霞雾,看上去卖相不凡,这是谷虚利用剑光凝成的一颗「清雷天音」。 只此一颗,足以摧山破岳,就是血神之流挨上一颗也绝不好受。 谷虚身影一动,瞬间离开了青嵯峰,来到一处荒山之中,对着一座大山,伸手一甩,清雷天音迅疾冲上,半个呼吸后,只听一声惊天巨响,随之是一道沖霄烟柱,周遭数里皆化为白地。 「此宝威力还算惊人」谷虚沉吟片刻,挥袖一扫,荡开漫天烟尘,并指一划,一道黑白气光夹带雷霆,朝着一座山峰刺去。 与清雷天音不动,此招撞上山峰后,无声无息间,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三个呼吸后,只见山峰整齐的被分割成两半,断口处还有雷光闪烁,又过一会,山峰咔咔之声不绝,顿时化成无数碎石,轰隆一声,激起一地烟尘。 「分光离合剑果是非同凡响,雷光即是剑光,剑光即是雷光,只待血神出世,就拿它来祭剑」 谷虚看着西原州方向越来越重的煞气,默算片刻,心中一定,随即回到了真武殿中,命人将古长老喊来。 不一会,古长老就来到殿内,行礼过后,谷虚对他说道:「古长老,这个木盒,你派人亲自交给郑长老」 说着,一个精緻木盒漂浮在古长老身前,后者恭敬的接了过来,应声称是,见谷虚没什么别的吩咐,当即退出大殿。 古长老喊来一个亲信弟子,将木盒递给他,嘱咐几句后,亲信弟子连连点头,随后带着几个同门一同下山,直往九山城方向而去。 (本章完) 第146章 万事俱备 第146章 万事俱备 九山城中,尹仲照例巡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异状,不过他心里却是有一股怎么也挥之不去的烦躁感,似乎将有什么大事发生。 看了看阵台之上的法器,仍是如平日一般焕耀光霞,维持阵法运转,尹仲看了一会,带着铁卫走下城楼,正准备去看看盔甲炼制的怎么样了,就在此时,一个铁卫突然来回禀,说后方城外有五个道人前来,说是真武殿的人。 「随我去看看」尹仲一听是真武殿之人,当下不敢轻忽,带着铁卫赶到后方城门外。 定睛一看,透过阵法可见五个同样打扮的道人,为首一个,长身玉立,背负长剑,面露微笑看着里面,尹仲见状,伸手掏出阵法令牌,一晃之下,只见光罩入水荡漾,阔开一个出入门户。 尹仲收起令牌,当先走了上去,宋真看到光罩打开,有人出来,伸手一止,自己独自上前。 「贫道宋真,真武殿下修道,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原来是宋道长,在下御剑山庄尹仲」 闻听尹仲之言,宋真眼神微微一亮,之前虽是听说过尹仲的大名,但是真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原来是尹庄主,有礼了」 宋真恭敬一礼,尹仲不敢受,急忙回了一礼。 「郑长老等人因为有事情要做,不能前来,宋道长,且随我入城吧」 宋真闻言点了点头,对着后面四人一声招呼,四人过来见礼后,五人便跟着尹仲进了九山城。 尹仲带着宋真五人来到自己的别院,喝了杯茶之后,宋真说出自己的来意。 「贫道奉师门之名,有东西要交给郑长老,不知郑长老他们何时出关」 尹仲闻言,沉吟道:「郑长老他们在炼制符咒,也不知是否能抽出时间,这样,尹某亲自去郑长老别院,看能否有时间」 宋真闻言道:「若是郑长老无法抽身,那也无妨,等他们出关之日,再见不迟」 炼制符箓讲究一气贯通,要是中途撤力,必将功亏一篑,要不是临行前古长老叮咛,自己也不用这般着急。 「诸位道长且在别院中稍作休息,尹某这就前去询问」 尹仲吩咐铁卫一声,带着宋真五人去了旁边客房休息,自己则是来到郑长老的别院。 刚走到别院外,就见院门外有八个弟子分列两旁,严神戒备,其中一个看到尹仲走近,急忙上前,抱拳一礼,道:「尹庄主,不知所来何事」 「刚才尹某接待了五位真武殿的道长,宋真道长说有事要请见郑长老,这位道长,可否通禀一声」 听闻尹仲之言,张姓弟子心下一凛。 宋真之名他也是知道,是古长老的亲传弟子,地位很高,一定程度上代表着古长老的意思,而古长老又是上尊的代言人,当下不敢迟疑,对着尹仲抱拳一礼后,与其他弟子打声招呼,便快步进了院中。 尹仲见状,便耐心等候在外面,看着别院中一股朝气勃发的气势,一道难以言喻的道蕴从里面散发出来,尹仲暗自惊嘆。 别院炼室外,张姓弟子在外恭敬一声道:「郑长老,宋真师兄奉命前来九山城,现在正在尹庄主别院中」 连室内,郑长老与孙长老和赵长老以及十数个弟子围成一圈,双手结印,对着中间的炼炉,打出一道道印诀,只见炼炉内,碧火升腾,沉浮之间,道道金光结连成串,大放光芒。 此刻闻听外面声音,郑长老不为所动,双手印诀一变,其余之人见状同换印诀,一道道真气灌入炼炉之中,只听一声声嗡鸣,清越之声响彻整炼室,足足半刻之后,郑长老这才收回双手,睁开双眼。 「孙长老,符基已成,剩下的就是耗时打磨,你和赵长老先维持一段时间,老夫去去就来」 「郑长来自去便是」 刚才门外传来声音,他们也都听见,只不过是因为符箓炼制正在关键之处,这才暂且搁下,要是突然一人抽身离去,这月余功夫算是白费了,如今的情形,他们可没有太多时间重新来过。 郑长老嘱咐几句后,推开房门,张姓弟子恭敬立在一旁,看见郑长老出来,当即一礼。 「长老,尹庄主正在别院外等候」 「嗯」 郑长老应了一声,带着张姓弟子来到别院外,尹仲此刻正在闭目眼神,突然心神一动,睁开双眼,看着出来的郑长老,快步走过去。 「尹某无礼,打搅郑长老了」 尹仲知道郑长老等人为炼制符箓已是闭关月余,要是因为这件事功亏一篑,自己的罪过可是大了。 「尹庄主言重了,不知宋师侄他们在何处」 郑长老笑了一声,转而问起宋真等人。 「现在宋道长等人暂时在尹某别院中,郑长老,请」 郑长老闻言道一声好,挥手让张姓弟子回到原位,自己跟着尹仲来到别院,郑长老一到,就有人前去告知了宋真等人。 宋真带着几位师弟在客厅等候,不一会尹仲就和郑长老来到客厅。 「见过郑长老」 宋真五人恭敬一礼,郑长老摆了摆手,让他们坐下,众人寒暄几句后,尹仲随意找了个藉口,将客厅留给真武殿之人。 见到尹仲离去,郑长老温声道:「宋师侄,古长老派你前来可是有什么吩咐么」 「长老请看」 宋真从包裹中取出一个精緻木盒,放在郑长来面前的桌子上。 郑长老见状,当即打开木盒,只见里面躺着三个龙眼大小的墨色晶珠,里面隐隐可见雷光,似乎蕴藏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旁边还有一块玉简,郑长老拿起一观,知道这是留字玉简,当即真气一激,上面浮现出数句文字,随后就消失不见,玉简无声无息间化成粉末,从郑长老手中落下。 「师侄一路辛苦,你们暂且留在尹庄主别院中,等到我等炼制符箓之后,再做打算」 宋真闻言当即说道:「师尊临行前交待过弟子,来到九山城后,一切敬听郑长老安排」 听到宋真的话,郑长老微微一笑,又嘱咐了宋真等人几句,随后与尹仲告辞,回到了自己别院。 来到炼室之内,郑长老对着孙长老和赵长老点了点头,随后盘膝坐在原位,真元饱提,灌入炼炉之内,继续炼制符箓。 又是两月过去,炼炉之内,金光碧火遥相呼应,随着一声碎裂之声响起,只见金光散碎数百,芒光一撤,顿现真容,赫然是一个个寸长的玉质宝符,在碧火中沉浮。 郑长老眼见宝符炼成,沉喝一声,伸手一点,孙长老和赵长老同时出手,三人真气呈三才之势,十多个弟子同时贊功,炉内碧火骤然一声,透烧玉符之际,将一丝丝杂气焚烧殆尽,同时根根锐利金芒从玉符中穿过。 此是谷虚传下的一门炼符要诀,称为破窍,玉符得此一助,沟通内外,应和天人,其威能更上一层,虽是受困于炼制者功行,但对郑长老他们来说这玉符已是上乘。 看着炉内碧火缓缓散去,郑长老收回双手,看向一旁同样脸色苍白的孙赵二人,略带感慨道:「耗时数月,总算没有白费功夫,有此宝符相助,或可免去诸多伤亡」 「郑长老所言甚是,不过宝符再好也是终有限度,关键在于能否一击即中」 孙长老虽是对宝符功用毫不怀疑,但是血神也不是那么好消灭的,要是不能除掉它,一切功夫都是白费。 郑长老伸手一吸,数百符箓落在面前,规整的垒成两摞。 「孙长老此言不无道理」 郑长老对着室内的弟子一摆手,弟子恭敬一礼后,拿着事先准备的玉瓶走了出去。 「孙长老,月前古长老派宋师侄前来九山城,带来了一物」 「哦」 孙长老和赵长老对视一眼,之前因为郑长老没有说,加上炼制宝符,两人没有多问,如今郑长老主动说起,倒是让二人起了兴趣。 只见郑长老拿出一个紫檀木盒,摆放在地上,打开之后,孙赵二人突然心神一阵悸动,定睛看去,赫然是三个乌黑晶珠,注视一会,就感觉自己置身于雷海一般,等到回过神来,已是冷汗直流。 「郑长老,此物是……」 孙长老指着木盒,一脸惊骇的问道,语气中还带着颤声。 刚才仅仅看了一眼,差点让他心神失守,这东西当真是可怕。 赵长老那边也是不遑多让,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加重了几分。 「此物是上尊所赐,名唤『清雷天音』,用真气激发之后,有爆裂天星,凭空生雷,涤荡邪氛之能,称得上是一件重宝」 听到郑长老的话,孙赵二人心中一凛,上尊所赐之宝都有如此威力,不知道本身实力又到了何种地步,要是他亲自出手,血神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几招。 「这东西咱们三人一人一颗,留待万一之时」 郑长老将此物分给二人,随后又将用法说出,二人认真记下。 「宁道友那边炼制的赤雷珠虽是功能远不如此物,但数量众多,足可破开阴霾血雾,等咱们冲到地元节点之时,不论发生何事,一定要将此物投下」 孙赵二人郑重的点点头。 又是数日过去,宁蹈所在别院中,炼室内一声惊爆,房屋倒塌,烟尘滚滚间,几个人影闯了出来。 在外守卫之人闻声赶来,入眼所见竟是一片废墟。 王晓率先沖了过去,心中不由担忧起来,刚才一声惊爆惹出的动静可是不小,主司和师兄他们可都还在里面。 就在王晓准备派人搜寻时,突见几个人影跑了出来,当即大喜过望,急忙迎了上去。 「主司,师兄,你们没事吧」 宁蹈此刻有些灰头土脸,不过脸上却是露出笑容。 虽然事情有些波折,但总算将赤雷珠炼成了。 听到王晓的声音,宁蹈淡声道:「慌什么,这不是好好的么」 魏峰等人稍微整理仪容,虽是有些狼狈,但并没有一人受伤。 王晓闻言,不再言语,恭敬的立在一旁,听候指令。 就在此时,别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宁蹈打量众人一眼,随后带着魏峰等人往前走去。 半途中,正好遇见前来查问情况的尹仲和王城主等人,尹仲见宁蹈几人安然无恙,顿时放下心来,刚才听到那声惊爆,着实把他吓得不轻,生怕无上道这边出了什么意外,还好一切顺利。 「宁主司,你们可好」 王城主站了出来,出言询问一声,宁蹈点头微笑。 「贫道不负众望,总算是将赤雷珠炼成」 说着,对身边魏峰等人示意一声,魏峰四人各自将手上的木盒打开,里面整齐摆放着一层层红色圆珠,王城主不懂这些,只知道炼好就行,看着这些红色的珠子,心下顿时一松。 但是在尹仲眼里,这东西可是蕴藏极大的火罡之力,仅此一枚,抵得上百十斤炸药,看这木盒中的数目,恐怕得有上千,这可是一股极大的力量,足以摧山拔岳,断江截流。 「宁主司辛苦,正好前几日郑长来他们已是将连天符炼制完毕,盔甲也已是打造完成,如今诸事具备,也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王城主看着宁蹈说道:「宁主司,稍后还请到王某府上一叙,商议接下来的事情」 「贫道省得」 王城主也是极有眼色之人,看着宁蹈等人的模样,对着尹仲招呼一声,随后带着众人离去。 宁蹈见尹仲和王城主离去,对着魏峰几人说道:「一会洗漱过后便随本座去城主府,这些琐事,王晓,就交给你来处置了」 众人应声领命,各自散去。 半个时辰后,宁蹈换了一身干净道袍,带着魏峰四人,来到城主府,此刻郑长老等人也是恰好到了,双方一同来到客厅。 寒暄几句后,尹仲率先说道:「五百精锐兵将已是换上了盔甲,足以支撑较长时间,若是再有连天符在身,或能坚持更久」 「尹庄主,你且带四个人上来,试一试这连天符的威力」 郑长老拿出四枚玉符,递给尹仲,后者接了过来,看了王城主一眼,随后让铁卫带着四个身着盔甲之人上来,并将玉符递给他们。 「宁道友,不妨一试」 看着兵将已是准备完毕,郑长老看向宁蹈提出建议,后者略思一会,站起身来,看着分列四方的四人,随即一掌朝着他们打去。 这一掌用了他三分力道,只见一团罡风呼啸而去,就在撞上四人之时,突然一团柔和光圈将四人罩住,罡风碰触瞬间顿时从两边划过,未能造成伤害。 「咦」 宁蹈暗自惊讶,诸多武林人士也是惊身而起,刚才那一掌就是自己也不能硬受,没想到四个普通的兵将竟是一点没事。 众人皆是知晓其中原由,目光炽热的看着他们手中的玉符。 宁蹈看着面前四人稳立不动,看向郑长老,后者对他一点头,宁蹈会意,当即再出一掌,这一次用上了五成功力。 狂飙如龙捲,袭向四人,护体光照在罡风挤压下不停扭曲,但是最终还是坚持下来,未能破碎。 「郑长老,此物可称上品,贫道断言,就算是赤雷珠都无法将其一击击破」 对这玉符,宁蹈是十分赞赏,看这模样,人数越多,这威力越大,那些血傀再是如何强悍,也能与它们抗衡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便是他们这些人的机会了。 「能得宁道友如此夸奖,这宝物算是成功了」 郑长老抚须而笑,这连天符虽有瑕疵,但也是因为自己功力不够,能做到这般地步已是超出预期了,因此他心中不无自得。 尹仲和王城主看着玉符之威,心下一喜,有这些东西,虽是不能确保无人伤亡,但能起到作用也是好的。 「宁主司,不知反击之日定在何时」 「贫道来之前算过,三日后正是这一月中阳烈之气最重的时候,那时候地脉转换阴阳,正适合出手,要是错过,只能在数月之后」 尹仲闻言,当即道:「那三日后,咱们就一同出击,除了王城主带一部分人守住九山城,其余之人都要前去」 看了看在场众人,尹仲沉声道:「这次反击若是不成,恐怕天下大乱,还请诸位齐心协力,共诛此獠,还天下清平」 王城主闻言立刻起身,对着在场众人躬身一礼,正声道:「为了天下安宁,一切有劳诸位」 郑长老和宁蹈也站起身来,肃容一礼,其余之人纷纷同声。 「诛杀血神,定还安宁」 朗朗之声穿破云霄,外面之人也同受感应。 西原州尸骨原 血神正在全力吸取地脉灵力,此刻却是感到一股强烈的不安,默算片刻,却是发现天机混沌,难以探清源头,心下冷哼一声。 「左右不过是九山城和那位,不过本座功行未满,那位是不会率先出手的,倒是九山城那一帮杂兵,实在令人厌烦」 「要不是本座无力腾出手来,那还有你们在这耀武扬威,不来则罢,要是来了,不过徒增几条亡魂而已」 血茧一阵晃动,地脉灵力顿时源源不绝输送其中,外裹血气也是越发浓重,好似一颗硕大的红宝石,虽是血阳临空,但是在尸骨原上却是异常耀眼夺目。 而在连云州中,谷虚站在真武殿上方,眼神深邃的看着西原州的劫气,此刻已经快要临顶,只差一个契机。 「血神,解决你这个麻烦,地劫前奏算是结束」 (本章完) 第147章 千血炼神 第147章 千血炼神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九山城外,护城法阵打开,一群人聚在城门外,郑长老将连云符分发给在场众人,宁蹈则是将赤雷珠分发下去,一切准备就绪后,尹仲跟王城主说了几句随后浩浩荡荡一群人朝着尸骨原而去。 由于之前因为血眼的缘故,城外不远就是数里深的沟壑,郑长老对孙长老点点头,后者招呼弟子一块上前,伸手结印,不一会,一座石桥横跨两岸。 「诸位快些过去,这石桥维持的时间有限」 郑长老看着石桥已成,对着后方众人说道。 那些兵将和武林人士闻言,急忙走上石桥,这桥面看上去十分脆弱,但是脚踏上去却是十分敦实,众人井然有序的通过石桥,不过半个时辰,大部分人已经通过。 宁蹈看着石桥开始变得虚实不定,对一旁的郑长老说道:「郑道友,我等自行过去便可,这石桥之法撤回来吧,免得折损太多真气」 郑长老闻言,认真看他一眼,道:「就如道友所言」 知道无上道另有奇术,郑长老也不勉强,对孙长老吩咐一声,后者会意,当即撤销法力,真气一散,石桥消失无踪。 宁蹈见状,对身边弟子吩咐一声,当即拿出一只只纸鹤,并指一点,白光闪过,一只两人高下的白羽仙鹤落在众人眼前。 无上道弟子各自骑上白鹤,不过一会,就凌空飞跃沟壑,到了对面,宁蹈对郑长老等人打一个招呼,凭空腾起,风吹袍服,冠带飘飞,映着背后灵光,仙气十足。 不论是真武殿弟子,还是无上道弟子,亦或是其余众人,皆是露出惊嘆的表情,画中仙人也不过如此了吧。 宁蹈过去之后,郑长老不想耽误时间,挥袖一扫,一条云道铺在前方,众弟子立刻踏步上去,感觉软绵绵的,站稳之后,云朵微微一动,随后带着众人朝着对岸行去,不过半刻功夫,所有人都已到齐。 「宁道友,咱们不妨一前一后也好尽可能保存实力」 无上道和真武殿是最为强横的两股力量,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伤亡,那些打前阵的血傀之流,就让他们处理,遇到难缠的对手,再用连云符在身的兵将和武林人士。 这也不是故意让他们送死,毕竟一者有一者的用途。 「此言甚是妥当」 宁蹈闻言当即点首贊同,二人与尹仲商量之后,随即阵型变换,无上道在前,兵将和武林人士在中,真武殿则是压阵。 不到半刻已是完成变换,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西原州进发。 就在尹仲等人朝着尸骨原而来之时,在血茧修炼的血神已是有所感应,距离如此之近,血神再默算片刻,当即冷哼一声,心意一动,原本布置好的各种机关陷阱已是尽数开启。 「人数不少,就看你们能有几人活着站到本座面前」 宁蹈率领无上道弟子一路破开荆棘,行了一里之后,宁蹈感觉气氛不对,当即伸手一止,后方队伍顿时停了下来。 「主司?」魏峰听着四周静悄悄的,心下一紧。 「情况有些不对,让后方的人小心一些,尤其是天中和地面」 这西原州毕竟是血神的地盘,要想动什么手脚,那是最容易不过,看着血色的天空和枯败的山水,宁蹈心中已是十分警惕。 位于后方的郑长老等人同一时间也是察觉带气氛不对,嘱咐弟子小心戒备,就在此时突然一个真武殿弟子看向后方,大声道:「长老,您看」 郑长老闻声立刻转身看去,只见一队队血傀沖了上来,郑长老当机立断,让弟子守好后方,同时传音给前方之人,不一会,尹仲和宁蹈就得到了消息。 「宁道友,尹庄主,后方之事就交由我等,前面务必小心」 宁蹈不敢轻忽,遂命魏峰,孟玉,贺方,周晨和王晓五人布出一个阵势,缓缓向前而行。 而尹仲则是严密关注周遭动静,一有不对,立刻将连云符祭出,听到后方的动静逐渐变小,随后彻底消失,尹仲松下一口气,这不过是刚刚进入西原州地劫,血神就迫不及待的发动袭击,看来自己等人这一步是走对了。 解决完血傀之后,郑长老传音给宁蹈和尹仲,众人行有数里之后,再闻一声地崩,数道沟壑毫无徵兆的出现在众人脚底,有几人猝不及防下掉落下去,被地谷岩浆很快吞噬。 「大家小心」 宁蹈见状,飞身一跃,双手结印诵诀,一蓬血光笼罩在场众人,原本晃动的身躯,顿时稳定下来,而那些沟壑也在血光照耀下,飞快弥合,几个呼吸后,便恢复原状。 「主司,这似乎是血神功中的一门神通,但又有些不同」 魏峰见状,皱着眉头说道。 「炼血冥域之术,这血神虽是神通广大,但此术学的却是不伦不类,要是练至圆满,该是悄无声息怎么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此招虽是折损了几人,但是宁蹈却是毫不在意,这一次主动进攻,若是能将血神除掉,就算是全部折损,也是值得的。 招呼一声,宁蹈带着魏峰五人继续在前面开路,越往里去,这阴霾血气越是浓烈,里面诡异非常,哀嚎森森,宁蹈传音给郑长老和尹仲之后,对着魏峰一点头,魏峰会意,当即打开一把画满符文的蓝色宝伞,真气一激,宝伞骤然变大,云气升腾间,将在场众人皆是包裹起来。 原本还略有不适的众人,顿时感觉浑身一清,好似如沐温泉,十分舒坦。 「有氤氲伞相助,一时半刻倒也无妨,主司,可以前行了」 宁蹈见状,散去护身宝光,在氤氲伞遮蔽下,众人在阴霾血雾中稳步前行。 外间森森鬼嚎,翩翩鬼影却是丝毫动不了伞下众人。 又是半个时辰,周围突然变得十分安静,那些阴森鬼唱全都消失不见,心神一动,挥袖朝着旁边血雾一扫,那些血雾如烈阳融雪般,飞快散去,露出一片空地,只见地面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具具生灵枯骨,上面一闪一闪,几只萤光飞虫突然飞起,朝着宁蹈飞来,随着扑闪的动作,一道清晰可见的血色轨迹呈现在宁蹈面前。 「血冥飞蛾」 宁蹈脸色一沉,伸手一拂,腰间短剑已是铿然出鞘,寒芒吞闪间,已是将四只飞蛾尽数斩杀。 「魏峰,告诉后面的人,若是发现这种飞蛾,立刻斩杀,弱点在它们的翅膀,用火攻,切记不能让此物洒下的血粉沾到身上」 这「血冥飞蛾」乃是一种特别的毒虫,通常在血气浓重之处繁衍生息,而且此物最是喜欢啃食具有灵性之物,不拘于人还是物,这氤氲伞乃是法器之流,内藏灵光,落在飞蛾眼中恰如夜中烛火。 这还只是几只飞蛾,自己尚且能对付,单看血神一路上的安排,其数目定然不少,为今之计,只有尽快通过之处。 后方的郑长老收到宁蹈传音,心下一凛,当即跟孙长老和赵长老说了一声,三人分列三方,一手持兵,一手捏着符箓,其余弟子也是围成一圈,跟着前面众人,快步前进。 就在此时,只听一声嗡嗡之声越来越响,宁蹈脸色十分难看,前面出现了一团团红色小点,穿透血雾之后,现出本相,正是「血冥飞蛾」此物闻到血腥味,又看见氤氲伞下方撑起的灵光,当即扑了上去。 一声声刺耳的啃食声,让伞内众人心头发麻,尹仲见状当即沉喝一声,手上长剑白芒一闪,一扫而出,一片飞蛾已是无声无息落在地上,扑棱着身体,但翅膀已是被剑芒全斩,再也飞不起来了。 其他人见状,纷纷砍向飞蛾翅膀,而无上道和真武殿弟子则是持符在手,放出各种阴火阳火,不过一会的功夫,大部分飞蛾已是消灭,仅剩下的一小部分似乎知道这帮人不好招惹,当即四散而去。 但是这一场战斗下来,仍是有数人身亡,其尸体也被郑长老用火焚烧殆尽。 「主司,氤氲伞宝光已是不足以护住所有人了」 魏峰看着四处残破的氤氲宝光,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小洞。 「无妨,先用氤氲伞护住那些兵将和武林人士,至于咱们这些修道之人,就用护体光罩」 宁蹈当即想出了办法,那些兵将和武林人士会有大用,现在不能就这样折损在这里,与尹仲和郑长来商议过后氤氲伞光芒一收,随后凌空一旋,骤然缩小,随后云气再次护住中间部位。 解决「血冥飞蛾」后,宁蹈看着探灵盘上的指针,确认方位后,一路西行而去。 而身在血茧中的血神察觉对方已是连破数关,微感诧异后,眼眸血光一闪,在距离宁蹈等人数里之外,一股猛烈狂风已是挡住了去路,周遭血雾被狂风席捲,形成一团浓密至极的血色狂岚,外间还有无数枯骨伴随,发出令人窒息的阴魂鬼音。 「看来这血神也是黔驴技穷了,魏峰,投三颗赤雷珠」 宁蹈看着面前的狂岚,当即吩咐一声,魏峰伸手扣住三颗赤雷珠,真气一激,赤雷珠微微一亮,随后便被魏峰甩向风暴中,只听一声惊爆,随后三道酷烈明光从风暴中亮起,接着便是风暴突然静止,化消而去。 烟尘逸散,宁蹈挥袖一扫,荡开浊气,淡声道:「继续前行」 魏峰等人当即应声,紧随其后,不过就在他们刚刚走了几步,突闻后方传来一阵骚动。 「发生何事」 宁蹈虽是听到后面的声音,但却没有回头,眼睛紧盯着前方。 「主司,真武殿道友那处,似乎也是遇上了血色风暴」 魏峰收到后面传来的消息轻声回道,不过此刻后面动静渐渐平息,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嗯」 宁蹈看了一眼传音玉符,发现没什么动静,于是继续在前面开路,顺利的来到尸骨原外围。 只见尸骨原外整齐排列着数百座山石巨柱,高约数丈,其色血红,每个柱顶上方摆放着一个燃着碧火的骷髅,下方还有四个血傀守卫,柱与柱之间还有血线串联,隐现血光,柱阵正中更有一座骷髅血塔,塔顶上方正是血阳。 「果然不出道主所料,这血神摆出了『千血炼神阵』」 宁蹈看着熟悉的阵法,心中十分沉重,郑长老走上前来,看着宁蹈凝重的神色,不禁问道:「道友,这阵法可有什么破绽么」 一旁的尹仲也看了过来。 「此阵名唤『千血炼神阵』,以血煞之力摧动,能侵蚀地脉,倒转阴阳,而且伤亡在此阵中,全身血肉都会被吞夺,化成阵元。」 尹仲和郑长老闻言皆是眉头紧皱,不过随即便舒展开,郑长老看着那座血色骷髅塔,指着道:「那座骷髅塔应该就是阵枢所在,只要破掉它,此阵自毁」 「郑长老说的不错,那座血色骷髅塔,正是阵枢所在,不过要想到达那个地方,可是十分不容易」 宁蹈脸色恢复平静,对着二人说道,尹仲心神一动,对宁蹈说道:「宁主司,之前你尽量保全兵将和武林人士,是不是早就料想到这般局面」 迎着尹仲和郑长老的目光,宁蹈淡声道:「尹庄主不必试探,此举确实是宁某有意为之,兵将和武林人士血气充足,正适合压阵,而我们这些修道之人只要尽快将柱子上面的骷髅火灭掉,就可渐渐斩断阵势,等到全部灭去,中间的骷髅塔也就成了光杆」 闻听宁蹈所言,尹仲点了点头,随后来到那些兵将和武林人士面前,不知道说了什么,但是很快尹仲就回来,对着宁蹈抱拳一礼。 「宁主司,如何破阵还请发令,咱们没有多少时间虚耗」 郑长老见状也是出言道:「宁道友,事不宜迟,快些发令」 宁蹈闻言,点了点头,环顾众人之后,随即开始调兵遣将,兵五百将和武林人士分别攻击一根石柱,让那些血傀腾不出手来,无上道弟子和真武殿一方,则是破坏石柱上面的骷髅火。 「诸位,时不待我,越快解决越是对我方有利」 看着兵将和武林人士已经和血傀对上,趁着阵机还未全力运转,宁蹈对着郑长老等人郑重一礼,随后带着无上道弟子往一处去。 郑长老见状则是与孙长老和赵长老商议一会,随即各自带着一部分弟子往另外三处攻去。 就在郑长老和宁蹈同时击破一处石柱之时,突然地面一阵剧烈晃动,数之不尽的血色枯骨从地底冒出来,朝着兵将和武林人士攻击。 幸亏有连云符与盔甲,兵将虽是一时落入下风,但总体阵势没有被打乱,有一些功力高深之人,已是解决了血傀,将石柱牢牢占据。 宁蹈看着下方状况,身影瞬动,一剑噼散骷髅火,火星未及四散,就被一股清风所吹熄。 另一边,郑孙赵三位长老也各是解决了几根巨柱,只见原本浑然一体的「千血炼神阵」有了些许瑕疵,阵机运转之时,总有滞碍,而宁蹈也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当即拿出数颗赤雷珠,朝着前面的巨柱打去,几声惊爆接连响起,巨柱倒塌瞬间,突见一条条血线朝着宁蹈射来,试图将其捆住。 眼见阵势陡变,宁蹈脸色不变,身法腾挪,飞剑芒光闪烁,织出一面密不透风的剑网,血线接触瞬间,顿时如遭重创,进攻的势头一缓,随即四散开来,如蛛网一般,朝着其他人攻去。 「顾不得了」 宁蹈看着短短几个呼吸已经有数人丧命在血线之下,心下一狠,凌空飞跃,朝着骷髅血塔而去。 此刻外围间,因为突然冒出的血傀,兵将与武林人士已是渐渐不支,加上突来的血线,就算是连天符与盔甲都未能挡住。 被血线射中之人,顷刻间化成一滩血水,又飞快地被阵法所吸收,顶上骷髅火更盛几分。 尹仲眼见血线逞凶,眼神一厉,一剑噼碎挡在前面的血傀,孤身一人朝着血线迎去,血线似有灵性,看着尹仲浑身放射的灵光,丢弃正在挣扎的一人,转而拧成一股对着尹仲而来。 「尹庄主不惜以身犯险,我等更不能辜负他的一番好意,诸位,成败在此一举」 闻盛见尹仲行为,顿时豪气自生,当即一拳轰在巨柱之上,只听一声脆响,柱子裂开几道裂纹,随之又是一斧下来,裂纹扩大几分。 其余人见状同做此举,一时之间,巨柱受创之声不绝于耳,不过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成功,一些动手稍慢之人,就被巨柱上的骷髅火焚烧殆尽。 巨柱不断被推倒,阵势开始慢慢瓦解,但是剩下的众人都是知道,要是不能将中间那座骷髅血塔摧毁,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宁主司和郑长老他们。 尹仲看着下方众人渐渐扳回劣势,心下一松,目光一扫,手中长剑连发数道剑芒,尽数打在追来的血线之上,血线虽是去势稍缓,但仍是不断拉进与尹仲的距离。 就在距离尹仲数丈之外,血线突然一顿,随后自行崩散开来,化成无数血箭,朝着尹仲袭来。 尹仲看着血箭飞射,心下一凛,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一片空地上,而天上血箭似乎不止认准尹仲,就连在场众人也是一併囊括在内,来了一次无差别攻击。 「诸位小心,切不可让血雨沾身」 尹仲高声一喝,随即一道道宝光从众人身上升起,血雨虽是腐蚀极强,但是一时半刻却难以攻破数百人的连天符。 但血傀得了血雨的滋养,凶性大发,功力勃发之际,一些人当场身死,而连天符也开始变得明灭不定,似乎一阵风就能将其熄灭。 尹仲见状,沉喝一声,龙神功再运,只见一道碧色龙气盘旋升空,昂首咆哮,气浪滚滚,将一干血傀尽数震灭。 而在另一边,宁蹈带领着魏峰贺方二人来到骷髅血塔,恰在此时,郑长老等人也是到了。 (本章完) 第148章 血海生神 第148章 血海生神 看着眼前的骷髅血塔,宁蹈心下一沉,随即手一扬,一道白芒沖了过去,但还未碰触到血塔,就在外围丈许之地消失无踪。 「宁道友,这血塔外裹血煞,内藏地灵,顶上还有血阳提供源源不绝的血气,需得遮住血阳,封住地脉,断其根本才能打破血煞」 郑长老飞纵过来,也是试探了一招,当即说出应对之策。 外面的战斗相比是异常激烈,己方不占主场优势,必须得速战速决,要不然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他们的功夫可都白费了。 「道友说的是,稍后,贫道会命人以『万灵血图』遮住血阳之力,那地脉封阻击交由道友了」 宁蹈也知道刻不容缓,当即回声道,郑长老闻言点点头,与孙赵两位长老说了几句,随后散开。 宁蹈见郑长老三人已是排好阵势,一跃与血塔持平,目光紧盯着上方的血阳,敕喝一声,随着红芒一闪,「万灵血图」已是迎风展开,横遮而下,天际顿时一黯,原本血光四溢的血塔,光芒顿时减弱几分,与此同时,郑长老三人那边也有了动作。 只见三人配合无间,将一根根铜柱甩了下去,稳稳噹噹的立在血塔周边,形成三才之势,一道道流光闪耀,顿时将血塔周围地脉之力暂时封住。 「宁道友,你只有一刻的时间」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听到郑长老的传音,宁蹈心下一凛,当即让魏峰和贺方二人操持宝图,只要维持一刻便好。 魏峰二人虽是修为不济,但是有宁蹈授予权柄,御使宝图一刻钟倒也勉强能做到。 眼见魏峰二人已经稳住宝图,宁蹈当下再无顾虑,立刻飞身向前,目光平视着血塔顶上的骷髅,挥袖一甩,十数颗赤雷珠伴随着道道光华,一同撞在了血塔顶端。 血塔外力被封,仅凭自身之力难以抗衡赤雷珠和神通之威,连声惊爆下,血塔顶端顿时裂开,骷髅火也是应声而消,半边塔身也是炸开,露出里面的骇人景象。 宁蹈看着塔中森森白骨,脸上一片平静,再是十数颗雷珠打去,血塔本身防御已是被毁,再无任何阻力挡住雷珠来袭,不过半个呼吸雷珠尽数落在了塔身之中,随着一声声惊爆,一团明光从塔身亮起,随后血塔轰的一声,化作漫天烟尘,气浪滚滚,朝着四面八方席捲而来。 就在血塔被毁瞬间,魏峰和贺方二人也是胸口一滞,气血翻腾要不是宝图自身提供的防御,这一击就足以让他们灰飞烟灭。 宝图察觉到任务完成,血光一闪,骤然缩小,随即带着魏峰二人在烟尘未散时,来到了宁蹈身边。 另一边,郑长老三人修为较高在雷珠落去之时,已是心有警兆,于是摆好防御,血塔被毁之后,三人已是离开阵位,飞跃到半空中。 「血塔已碎,诸位道友,前面就是尸骨原了」 宁蹈看着血塔被毁,心中也是豪情万丈,看着郑长老三人到来,伸手一指,众人顺着他的指引,只见不远处一团烈烈红光十分耀眼。 「事不宜迟,宁道友,我们快走」 郑长老也不去察看后方动静,有尹仲在,当可觑准时机。 就在众人准备前往尸骨原之时,郑长老突感心神一阵悸动,当即大声道:「诸位小心」 就在此声落下,烟尘之中突然出现一朵朵血色妖火,密密麻麻,看上去十分渗人。 宁蹈眼神微凝,挥袖一扫,清风送荡间,烟尘消散一空,露出里面的真面目,赫然是一个个悬浮骷髅,尤其是最后面的那一个,是由无数骷髅组成的巨型鬼脸。 此刻骷髅燃起血火,交织成一道不可逾越的防线,孙长老见状,伸手一引,一道剑光沖了上去,毫无阻碍斩碎一只骷髅,但是剑光也是应声破散。 但是让众人惊愕的是,那破碎的骷髅竟然自动复原,而且慢慢融汇道巨型鬼脸之中,鬼脸空洞的双目中,血火骤然一盛,随后恢复平静,不过宁蹈和郑长老皆是感应敏锐之人,一下就察觉到其中变化。 「此物每吞吸一只骷髅,气息便增长一分,要是不将这些骷髅除去,咱们难以越过,要是真的遂了它的心意,又是一个极大的障碍」 郑长老此刻也是提高了戒备,这鬼脸骷髅可是要比血塔更难对付,血塔是死的,但此物却是活的,不过不管怎样,这一关註定要创。 宁蹈随手发出一颗赤雷珠,但是落在骷髅之中却是没有激起半点水花,似乎此物失效了。 「宁道友,这次就由贫道前来破阵吧」 看着赤雷珠没起作用,郑长老心神一动,这鬼脸不怕极阳极烈之物,是不是与极阴极寒之物相冲。 念及此处,郑长老单手一托,数枚白色玉符凌空悬浮,随着真气激发,一道道森冷寒霜之气瀰漫四周,就连宁蹈都感觉一股阴冷,眼神惊骇的看着郑长老手上玉符。 「真武殿真是大手笔,这样的宝物随手就能拿出来,相比之下,赤雷珠倒是有些不够看了」 随着一声敕喝,郑长老手上四枚「冰龙剑符」白芒一闪,四条寒霜冰龙,张牙舞爪,夹带凛冽寒气扑向骷髅妖火,寒气未至,已是让骷髅妖火不住摇曳,一下子压住了它们的邪威。 巨型鬼脸骷髅见状张嘴一吐,四个小型鬼脸骷髅迎向冰龙,森森妖火对上凛冽寒霜一击之下,却是寒霜冻妖火,冰龙破骷髅,排列在前的骷髅顿时被冰封一片,就是后面的巨型鬼脸骷髅也是遭到波及,要不是及时撤退,此刻也是难逃被冰封的下场。 「郑长老,好宝贝」 宁蹈见状,当即出言赞嘆道,这宝物一击立功,真是了不得。 「此物也是上尊所赐原本以为用不上,没想到到最后还是此宝立了功」 郑长老也是第一次使用此物,看到这种情况也是心头震惊。 当下心神聚拢,真气操控冰龙围剿那最后的鬼脸骷髅。 「宁道友,此物有我对付,你们抓紧时间前去尸骨原」 看着四条冰龙团团围住鬼脸骷髅,郑长老对着宁蹈等人说道。 宁蹈闻言,点了点头,当即抽身离去,孙赵两位张老得到郑长老示意,也紧跟着离开。 鬼脸骷髅已有灵性,见到众人越过自己的防线,当即要阻拦,但是郑长老哪里会给它机会,双手结印,四条冰龙威严挡关,不让对方逃出,眼见宁蹈等人越走越远,鬼脸骷髅长啸一声,鬼哭神嚎。 一股强劲的音波扫荡四方,冰龙身形一顿,数十只骷髅已是自爆开来,一条冰龙猝不及防,当场炸裂,但是散碎的冰屑却是变成一把把凛冽冰箭,朝着鬼脸骷髅飞驰而去。 鬼脸骷髅使动音波,也是元气大伤,原本盛烈的鬼火也是微弱不少,如今又遭冰箭侵袭,只能强行运使数十只骷髅挡在面前,织成防御,抵过这一招。 郑长老见状,眼中精光一闪,当即运使另外三条冰龙,从上下左三方一同进攻,自己则是堵住了右侧,一道煊赫剑芒直冲鬼脸骷髅双眼而去。 冰箭势不可挡的冲破防御,威力不减撞在鬼脸骷髅上,产生一阵惊爆,骷髅受此一撞,虽是安然无恙,但是身形受阻之时,四道杀招已是一同来到,不分先后,正正击中鬼脸双眼,只见冰龙冲撞,散成漫天冰箭,如刮骨去鳞一般,纵驰来回,穿梭在鬼脸骷髅中。 鬼脸骷髅本就与寒霜冰气相剋,有逢万千剑气沖刷,冰封瞬间化成冰屑碎块,一个个骷髅顿时如烟气办化消而去,到了最后只剩下双眼中那两团血火,在冰霜之气侵蚀下,不过两三个呼吸,就彻底熄灭。 鬼脸骷髅溃散无踪,郑长老心下一松,冰龙剑符虽是用去,但用的值当,就在他准备前往支援宁蹈等人之时,突闻下方传来尹仲的声音,当即身影一动,落了下来。 「郑长来」 尹仲惊喜的看着从天而降的郑长老,急忙奔走过来。 「尹庄主,后方可是……」 郑长老看着尹仲灰尘僕僕的样子,身上盔甲也是缺了一角,心下不免沉重。 就连尹仲这样的高手都如此状况,其他人的情况只能是更糟。 「后方还算稳定,刚才连环惊爆,那些血傀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猛烈拼杀一阵后,突然就变得脆弱不堪,这才让我们一举得胜」 尹仲飞快的将事情说了大概,郑长老这才面色一缓,随即想到宁蹈等人还在里面,与尹仲说了几句,便飞快朝着尸骨原深处而去。 看着郑长老离去,尹仲心下一定,不一会越来越多的人来到这里,看着存活下来不足三成的人,尹仲来不及感嘆,聚拢众人之后,朝着郑长老指引的方向而去。 尸骨原深处,血茧之中,血神感到数道防线已是破开,心下一沉,没想到这些人到还有些本事,不过他们也不是没有损伤。 「这些练武之人的血气就是比凡人浓烈几分,有这人相助,本座出关的日子也能提前些许,至于那些闯关之人,能过得血海再说吧」 尸骨原外三里处,宁蹈等人停下脚步,看着飘荡在面前的宽阔血海,里面不时有幽魂血魄来回游走,一声声诡异阴唱令人心悸。 「宁道友,这血海可是不好过,万一陷入其中可是大大不妙」 孙长老聚功双目,看着眼前流淌的血海,心下异常沉重,这东西算是最后一道关隘但危险程度可不是之前那些所能相比的。 宁蹈自然知道这血海的厉害,里面,里面不仅满是血煞之力,而且内藏阴毒邪物,一个不好就成为血海精华,再不能超脱。 伸手一指,一道白光沖了上去,如利刃划破布帛,刺啦一声,血海被化开一道口子,露出后面藏着的血茧,鼓动之间,正在不断吞吸灵光,其色越发鲜艷。 不过半息,血海恢复原状,似乎刚才宁蹈所作所为激怒血海,只见波浪分涌,一只只血魄从里面飞窜出来,朝着宁蹈攻来。 宁蹈见状眼神一厉,伸手一拂,腰间宝剑乌光一闪,电闪霹雳,一道道剑光打中血魄,血魄当即四分五裂,不过血魄虽散,但是血海之中却是源源不绝,不一会,成百上千只血魄飞舞半空,朝着众人攻袭而来。 「切记不可让血魄侵身」 听到宁蹈的声音,孙长老和赵长老抽身闪避,各是持兵在手,横斩竖噼间,几只巨大血魄已是烟消云散不过孙赵二人却是没有丝毫高兴。 仅仅只是杀了几只血魄,自家手上的宝兵已是蒙上了一层淡淡血气,要不是宝光护持,此刻恐怕已是变成一堆废铁。 「这东西能侵蚀灵性之物,孙长老,不要直接碰触,用雷法克它」 孙长老真气一运,剑身微震,将剑身血气抖落干净,清光一闪,碧色剑光已是斩掉三只血魄。 赵长老闻言,当即点首,自己手上的兽首宝刀虽是上尊所赐,威力不凡,但是自己修为不够,发挥不出全部威力,要是折损此物,自己可是无颜去见上尊了。 闻听孙长老之言,当即功诀一变,运使不太熟悉的雷法,只见乌光从刀刃上横推而去,数只血魄未及反应已是被雷光扯碎。 正与血魄对峙的宁蹈眼见此景,顿时心生羡慕,自己何尝不知道雷光破敌最是容易不过,但是雷法一道本就难学,自己到现在也没有入门。 「孙道友,赵道友,还请加大力度,用雷光破开血海,我等一起冲进去」 既然真武殿一方有雷法在身,那是再好不过,当即挥袖一甩,数颗赤雷珠已是甩向血海,几声惊爆后,血海被炸开一个缺口。 孙长老和赵长老眼见机不可失,当即运使雷光,两道乌雷一同将缺口再次炸开数分,血海缺口处有雷芒闪烁,阻止其弥合,众人见状,纷纷撇开血魄侵袭,飞快朝着缺口处飞去。 就在此时,突然变数骤生。 血海之中突现一团漩涡,周边血流直往里面灌入,原本飞纵的几人顿感身上一重,磅礴吸力将他们不断往漩涡处吸取。 孙长老见状,脸色一变,随即立刻出手,数道黄光闪过,光芒一散,几根铜柱已是骤然变大,将漩涡处牢牢顶住,吸力顿时一弱,孙长老身影瞬间加速,以剑光破开血海,第一个穿过阻碍,落在地上。 就在孙长老穿过之后,宁蹈和赵长老也是看准时机,接连穿过不过魏峰和贺方就没有那么好运,漩涡一卷,几根铜柱已是扯得粉碎,两人脸色大变,当即打出护命血符,在被漩涡吸走前,逃了回来。 血光一散,魏峰脸色苍白的看着眼前不断翻滚的血海,心下一阵惊骇,这东西当真厉害,要不是自己感应敏锐,就算是有护命符在身,落在漩涡中也是难逃一死。 「呲」 一剑噼散袭来血魄,魏峰与贺方背对着背警惕的看着周围的血魄,心下沉重,现在也不知道后方情况如何,主司他们虽是成功过关,但是血神也不是易于之辈,多些人手也是好的。 护身宝光已是摇摇欲坠眼看自己两人就要丧命在血魄手中,突来一道雷罡,击散周边血魄,魏峰抬眼望去,竟是郑长老。 「前辈,主司他们已是过去血海,小心那漩涡吸力」 郑长老闻言点了点头,当下扔出一瓶丹药。 「这是培元丹,你们暂时不要过去,尹庄主他们应该快要到了,你们就在这接应」 「是,晚辈领命」 郑长老看着面前漩涡血海,伸手一拿,一团白色云气出现在手上,手一挥,云气四散开来,与血海不断碰撞,但是魏峰明显看出这云气渐渐被血海所吞噬,最后消失不见,不过看郑长老智珠在握的表情,猜想前辈应有什么后招。 就在云气被血海吞噬瞬间,郑长老眼神一闪,感应半刻后,并指一划,只见血海前方露出一个门户,郑长老见状身体迅速飞纵,那漩涡竟是半点未起作用。 魏峰与贺方同时露出惊讶神情,那云气看起来没什么特别,没想到竟有如此效果。 他们二人不知道,那团云气名唤「即离云烟」,专门用来探测阵法迷阵弱点,同时短暂搅乱灵机,郑长老这才如此轻易过了血海。 就在郑长来飞过血海之时,尸骨原中已是雷声振振,伴随星芒电闪,郑长老一眼就看出那雷芒是孙张老使出,当即遁光一闪,加速前往交战之地。 等到郑长老来到交战之所,只见入目所见竟是一片赤色,天中血阳随存,但是空间之中却是昏暗不已,此刻他见三道身影上下翻飞,与一干血魄幽魂不断交手。 郑长老一到,宁蹈等人皆是心有所感,当即抽身而退。 「郑道友,你看,那就是地元节点,不过因为这些血魄阻挠,一时半会无法通过」 宁蹈随手一剑,打散血魄,看着不远处巨大的血茧。 郑长老闻言,对孙长老点了点头,后者沉喝一声,手上长剑骤然明亮数分,一团耀眼光辉如日攀升,就算是天上血阳也是被遮掩了光芒。 此时孙长老修炼的神通,「剑光天阳」之术,可驱破昏暗,照灭邪祟,但是损耗元气极大,不到非常之时,他是不会动用的。 光辉遍洒,血魄一时难以冲破,宁蹈四人立刻趁势往地元节点冲去。 而血茧感受到危险,一阵晃动,地上突然蹿出一根根赤色尖刺,飞快拔升,朝着宁蹈四人刺来,逼得四人不停闪避。 行过大半路程,孙长老真气不济,神通一撤,围绕在外的血魄得了机会,飞快扑来,宁蹈见状,手掌一拂,手上万灵血图悬空一化,顿成一座血池,血魄纷纷投入其中,却溅不起半点水花。 眼见宁蹈挡住血魄,郑长老驾起遁光,带着四人飞快逼近地元节点,不过一会,四人安然落地。 「郑道友,这是贫道所剩的所有雷珠,全都交给你,这宝图只能撑半个时辰」 宁蹈操持宝图,心意一动,身上一个布袋落在郑长老手上。 郑长老看着越来越多的血魄,沉声道:「贫道省得」 (本章完) 第149章 魔高一丈 第149章 魔高一丈 郑长老看着血魄被「万灵血图」所阻挡,心下镇定几分,对着赵长老吩咐一声,后者会意,随后郑长老飞向地元节点。 半途中,凡是欲要阻止郑长老的血魄幽魂,皆被一道道金光所斩,赵长老收回兽首金刀,警惕的看着四周。 就在郑长老快要靠近血茧之时,突然天空一片血云出现,纷纷洒下血雨,落在地面上,顿时腐蚀成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小洞郑长老见状不敢大意当即撑起护身气罩,血雨滴落其上,发出呲呲声响,冒出一股股白烟。 不过一会的功夫,郑长老身上气罩已是腐蚀的七七八八,郑长老眉头紧锁,心下一沉这血雨侵蚀的速度实在太快,要是不停维持气罩,在没靠近血茧之时,真气就会折损大半,到时候遇上什么变数,可就捉襟见肘了。 想到此处,正准备有所行动之时,突然天中血云似被什么所吸引,原本凝聚一团,此刻却是如百穿汇海一般,丝丝缕缕的血气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郑长老定睛一看,竟然是尹仲,此刻他正在运使「血罗天仪」,将血云缓缓压制住。 眼见如此,郑长老当下不再迟疑,遁光一闪,已是落在了血茧丈许之外,看着面前悬浮在空的硕大血茧,郑长老没来由的一阵气血翻腾夹带着令人噁心的感觉。 挥手一道剑光斩了上去,竟然没有留下一点痕迹,郑长老见状,立刻掏出数枚赤雷珠,将其丢入血茧下方的深坑中,那里是地元节点所在,只要摧毁此处,血茧得不到足够灵力,必然进化不完整。 「血茧怎会没有一点动静」 郑长老眼看赤雷珠已是落入了地脉深坑中,但是血茧却是安然不动,这让他内心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就在此时,突然一道亮光从深坑中发出,照耀三丈之地,但是很快又消逝不见,意想之中的惊爆声并未响起。 「不好」 郑长老脸色一变,当即快步向前,只不过就在他刚刚走近深坑之时,深坑之内突然冒出一个血色傀儡,三首六臂,凶恶面容,各持兵刃,更令人心惊的是,它的头颅正中,镶嵌着一颗圆润的白石。 「地脉灵元」 郑长老不待傀儡出手,率先强攻,目标直指地脉灵元。 这地脉灵元是一州灵机精粹所在,但是因为灵机深藏,不容易吸取,血神这才利用以邪破正的法子慢慢消耗,等到灵元出现破绽,就是它吞吸之时。 而且更妙的是,有这地脉灵元支撑,自己的血傀可以更上一层两败俱伤才是血神想要的结果。 三道金光不分先后斩中血傀,但是只听几声金铁交击之声,再无其他异象,郑长老脸色不变,手一扬,三道赤火符盘旋而去,自己则是以剑光相扰。 赤火盘旋游走,不一会就贴在了血傀的右腿处,郑长老见状,一声敕喝,只见血傀右腿处一团红光骤亮,随后一声惊爆,烟尘散去后,郑长老看着面前的情况却是震惊非常。 血傀非但没有被赤火符所伤,反而身上气息更加强横,一道道血气缠绕其身,看见郑长老后,双眼红光一闪,两道光线直射郑长老而来,后者急忙抽身闪避,不时反击,但是越打越是心惊。 「这东西皮糙肉厚,又裹挟血气,加上地元石支撑,要想解决它,为今只有用那个东西了」 念及此处,郑长老飞身腾挪,甩出数道符箓,但是血傀之前得了教训,一只手臂突然深处,掌心一只血眼睁开,芒光扫射,那些符箓当即化为飞灰。 清除符箓之后,芒光去势不减,直冲郑长老而来,后者见状,手上宝剑耀眼生光,一团柔和白芒飞快凝团,似如棉絮一般,血光冲进之后,却是慢慢化消无形。 挡下血傀杀招之后,郑长老立刻拿出一颗乌黑晶珠,正是谷虚赐予的「清音天雷」,看着血傀再次冲上,郑长老真气一激,雷珠缓缓飘飞过去,血傀已生灵性,看着飞过来的雷珠,心神一阵悸动。 就在血傀准备闪避之时,突然地面之上突起数座山石,将双腿钳制,血傀虽是很快挣脱束缚,但是这一会儿的功夫,雷珠已是落在眼前,郑长老看着雷珠嗡嗡颤鸣,知道即将爆发,传音给宁蹈几人之后,立刻退出数里。 而血茧之内的血神也察觉到了危险,仔细一辨,就知道此物必然是高手所制。 「谷虚,你果然还是出手了,不过你以为仅凭这小小的雷珠就能奈何本座么」 血神眼神微冷,看着即将爆发的雷珠,血神心神一动,一具血影分身已是侵入到了血傀身上。 分身一入血傀,没有做什么防御举动,而是毫不迟疑的自爆开来,雷珠爆裂在前,血傀自爆在后,一时之间,只见尸骨原上,一清一红两团亮光相互冲撞,惊爆连绵之声不绝于耳,就连远在九山城的王浩等人也是有所听闻。 「大战竟是惨烈如此」 王浩站在城楼上看着远方升起的两团灿光,心下一片沉重。 连环惊爆之后,只见地元节点方圆百里之内,顿成一片白地,残留的浊气阻挡了众人的视线,宁蹈挥袖一扫,竟是难以撼动这些浊气,心下不觉讶异。 刚才的惊爆也将徘徊的那些血魄幽魂扫除大半,因此宁蹈等人得以抽出身来。 「这浊气融合血气,非是一般有形之物,而且腐蚀的力度比之血煞之力更盛一筹」 孙长老剑光一斩,一丝浊气已是落在剑上,此刻正在不停侵蚀灵光,不过几个呼吸,剑上灵光被吞噬了薄薄一层。 一抖剑身,丝丝浊气抖落下来,竟是凝而不散,飘浮在空。 「也不知地元节点怎么样了」 刚才那一击着实让宁蹈惊骇不已,而且他肯定这不是赤雷珠的所能造成的,不着痕迹的看了看郑长老,宁蹈立刻转移了话题。 「刚才清雷天音虽是正面击中血傀,但血神也算应对得当,恐怕地元节点不会这么轻易被摧毁,诸位,接下来当要小心」 郑长老心中一直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压迫感,猜想血神定然没有受到重创。 半个时辰后,浊气渐渐凝聚成团,形成一个色呈暗红的巨大云团,内里还有雷光闪烁,血气游荡,飘浮在众人面前,看上去十分诡异。 宁蹈见状,略一沉吟,拿出一张空白符箓,顺手递了上去,还未靠近,符箓就自动燃烧,但云团却是毫无动静。 「绕过此物,不要碰触」 郑长老神色凝重,这东西一看就是清音天雷与血傀冲撞制造出来,不过还好没有什么灵性。 尹仲几人闻言纷纷点首,小心飞跃过去,片刻后,来到地元节点,放眼望去,此处仍是在源源不绝的为上空的血茧输送灵力。 「宁道友,按计划行事」 宁蹈点首,随即将「万灵血图」祭出,旋空一化,顿时一个黑洞出现在血茧下方,阻截灵力输送,虽是阻拦大半,但仍是有一小部分未能完全遮蔽。 不过对于郑长老他们来说已是足够,郑长老对孙长老个赵长老吩咐一声,两人分别飞纵到深坑两侧,手上同时结印,只见一团太极图案凌空罩顶,道道光华将深坑锁住,但是在地脉灵气冲击下,太极图案隐隐有些不稳。 「尹庄主,有劳你用血罗天仪将深坑周边的血气吸走,只需要半刻就足矣」 尹仲闻言正声道:「尹某知晓了,郑长老,拜託了」 说完,身影一动,落在一旁,祭出「血罗天仪」,太极图案之外侵蚀地脉的血气被不断扯吸过来,而因为这些血气沾染了地脉灵力的缘故,其势非常,使得尹仲也是全力应对,一时之间形成僵持之态。 而郑长老在众人动手之际,已是将一颗「清雷天音」再次取了出来,这是孙长老和赵长老拿出来交给他的,原本是想三人一同出手,但现在发生变故,自然也不能照原来行动。真气一激,「清雷天音」再次落下深坑,随之一同落下的还有数颗赤雷珠,威能虽是不如前者,但是聊胜于无,郑长老严神戒备的盯着上空的血茧,此招一出,血茧要是不出手,必然一击得手。 就在雷珠落入深坑瞬间,血茧突然一震,外裹血气凝聚成十道血影,其中五道血影分袭郑长老等人,其余血影则是飞快扑向深坑,血影之间支撑一层绵绵血幕,阻拦雷珠落下,赤雷珠碰触血幕,轰然炸开,但是未能击碎血幕,反而使得血幕更厚实了几分。 郑长老看着分袭而来的血影,面无表情,身上剑光一闪,已是将血影兜转进剑圈之中,一时半会已是出不来,就在他准备破开深坑血幕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宁蹈操持宝图隔绝地灵输送到血茧,调运了大部分真气,如今又受到血影袭扰,手上不觉略松了几分,而血茧则是趁此时机,强行突破封锁,大肆吞吸地脉灵力。 这一举动也造成孙赵两位长老身形不稳,封锁地脉的太极图案有些扭曲,连带着深坑周边的血气也是骤然一盛,强横冲击让尹仲内息一滞,额头上汗流不止。 郑长老见状,心下一沉,随即镇定下来,眼睛直视深坑血幕,竖掌连噼,数道光刃已是破空而去,为雷珠打通通道。 血幕先遭赤雷珠,又受光刃,血气顿时被削减数分,随着上空光刃接二连三噼下,终被撕开一条口子,而「清音天雷」趁机落入其中,郑长老伸手一甩,再是将最后一颗天雷也扔了进去。 做完此事后,郑长老传音众人,随即只听到一声惊爆从深坑中传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又是一声惊爆,前力并后力,两相迭加之下,深坑处好似出现两个天阳一般,将尸骨原照的纤毫毕现。 除此之外,一声声清越天音传荡四方,所剩无几的血魄更是毫无招架之力,当场烟消云散。 烟尘瀰漫,气浪沖天,郑长老聚功双眼,看着已被夷为平地的地元节点,心下一松,只要摧毁地元,那他们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迎着滚滚酷烈气浪,宁蹈等人聚在郑长老身边,看着眼前景象,众人皆是欣喜不已。 「就算除不掉血神,摧毁它的灵力来源也是大功一件」 「不错,幸好郑长老手上还有这等厉害的重宝,依贫道所观,地元必然已是摧毁」 宁蹈之前见识过清雷天音的厉害,有此一说倒也中肯。 就在众人讨论之时,下方传来一声声惊呼,孙长老定睛一观,原来是挡在血海之外的那些人已经到了。 「他们来的倒也是时候,破掉地元节点,那血神必然受创不小」 宁蹈看着天上渐渐露出的血茧,原本血芒四射,光华灿灿,现在却黯淡无光,正是一举除魔的好机会。 「郑道友,地元已破,趁着血神未破封,接下来该是封印这血茧了」 「道友所言甚是,没想到摧毁地元如此顺利」 郑长老对着宁蹈一点头,后者落下地面,与尹仲商议一会,那些存活下来的兵将和武林人士已是按照方位站好,人手一桿袖珍小旗。 血茧之中,血神仍是闭目,刚才地灵散失,使得它也是受创不小,不过这样一来倒是遂了它的心意,地元石已是被吸纳入腹,那些散失的灵机也就不算什么,接下来才是自己关键的一招。 「道友,这锁天封元阵可有把握」郑长老看着排布好的阵势,对宁蹈问道。 「没有十分把握,也有八分,只要血神那边控制住一旦法阵功成,血神再不能作恶」 宁蹈对自己布下的法阵很有信心,他们无上道在研究血气之道上,可是源远流长,这锁星封元阵就是一种上乘的阵法,专门用来锁气化血,对付血神这样将生未生之物,最是合适不过。 原本他也没想着一战功成,没想到事情如此顺利,既然如此,那做事就要尽善尽美。 存活下来的一百多人布置这阵法绰绰有余,抬眼看了上空的血茧,对着郑长老说道:「郑道友,这血茧若是有什么异动,就有劳诸位压制片刻」 「宁道友放心就是」 宁蹈闻言点了点头,站到阵中主位,脚踏罡步,手指七星,随着念诵真诀,阵位各处,突现一点星光,与天上群星遥相呼应,发光来源正是那些袖珍小旗,此刻在宁蹈操持下,百余面宝旗凌空飘浮。 阵位上的人事先得了嘱咐,不能挪动身形,于是都屏息以待,随着天上群星闪烁,地面上一圈光斑突然一扩,百余道沖天光柱形如牢笼将上空悬浮的血茧围住。 同时一道道星芒闪耀,符箓攀升光柱之中,将血茧不停的往下拉扯,郑长老等人皆是持兵在手,生怕血茧有什么异动,不过最终尘落,血茧仍是没有动静。 「情况有些不对」 郑张老这时已是察觉事情有变,血神再是如何受伤,难道连一点反抗的余力都丧失了么,显然不可能,唯一的可能就是血神背后隐藏着什么目的。 看着下方安然不动的兵将和武林人士,郑长老脸色大变,刚想出言警告之时血茧突然一震,星光牢笼顿时如受重创,左右摇晃,更有几个地方星芒骤暗。 「宁道友,快撤阵」 郑长老一边朗声高喝,一边打出数道剑光,刺向血茧,但是血茧却是不屑一顾,身上血光微亮,那些袭来剑光纷纷消融。 宁蹈本在完成封阵,但是听到郑长老的声音后,心神一震,仔细一看下方,顿时睚眦欲裂,在阵位镇守的兵将和武林人士已经被一团团血气包裹,延伸出来的血线已经深入到血茧之中。 事已至此,他那里还不知道是中了血神的算计,这血神竟是以生灵血气来破开最后一关,而自己却是无意中帮了它一把。 「孽障」 宁蹈斥喝一声,却是不敢随意撤阵,一旦撒手,那些本有一线生机的兵将和武林人士定是有死无生,现在自己也不能轻动,稍有不慎,就是阵毁人亡的下场。 「郑道友,此阵不能撤,否则阵位之人皆不能逃脱,为今之计,只有尽快破开血茧,让血神提前出来,要不然一切努力都付诸东流」 郑长老闻听宁蹈传音,脸色一变再变,现在情形比之之前更为险恶,宁蹈无法出手,自己这边丧失一大助力,清雷天音也已经消耗完,怎么看都是山穷水尽。 「郑长老,保重」 孙长老看着脸色凝重的郑长老,飞身上前,对着他肃容一礼,随后飞向血茧,身影越来越快,背后一团光芒越来越亮,好似一团炽热昊阳,一往无前的俯冲下去。 「孙长老」 郑长老和赵长老见状,惊呼一声,脸上露出哀戚之色,这是孙长老以全身功力发出的最后一招,就是为了给他们争取一点时间。 孙长老所化光团,毫不犹豫的撞在血茧之上,受此重力,血茧当即裂开一道细缝,本在全力吸收血气的血神也是被惊醒过来,看着外面情形,冷哼一声,随手一拂,那细缝飞快弥合。 就在此时,「血罗天仪」突然出现在细缝处,与那些血气纠缠一块,尹仲神色一正,再现龙神功,一道龙形之气正正撞在细缝,将其又是扩大数分。 「该死」 血神察觉天时已至,不去管尹仲等人,加大对下面的吸力,只是轻轻一运,磅礴血气从下方传送上来,而那些阵位上的兵将和武林人士顷刻间化成了枯骨。 (本章完) 第150章 剑气雷光 第150章 剑气雷光 血神借用宁蹈所布的「锁星封元阵」,倒转阴阳,倾覆干坤,以逆沖聚元之术将阵位大部分兵将和武林人士一具吞併,其磅礴血气尽数灌入到血茧之中。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原本受到重创的血茧,以肉眼可见的的速度飞快弥合,其暗红光芒时见闪烁,又是几个呼吸后过后,孙长老捨命打开的缺口不断缩小,郑长老见状脸色一变,伸手一引,一道迅疾如电的剑光飞快冲到缺口处,连绵无尽的剑光织成一团棉絮云网,将缺口暂时封堵。 而血茧却调动血气不住的侵蚀剑光云网,照侵蚀的速度看去,最多只能支撑几个呼吸。 在下方坐镇主位的宁蹈在感受阵法变动之后,脸色阴沉不定,自己一番谋划反倒是中了血神的算计,这一次可是损失惨重,百余人最后仅有寥寥十数人还在抵抗。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 宁蹈心下发狠,不顾根基受损,当即阻止法阵运转,一开始他不能停下法阵,就是因为无法承受阵法的反噬之力,现在阵法只有十多人坐镇,反噬之力小了很多,倒也给了宁蹈一点机会。 「天地有化,干坤无极,阴阳妙化,天星移位,敕」 随着真诀念诵,一道璀璨霞光从宁蹈身上发出,霞光如云,蒸腾凝旋,与天上群星交替闪烁,霞光散出十数条光线,将阵位之上存活下来的人一一捆绑住,随着一声敕令,众人顿感身体一松,眼睛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而就在众人被转挪出阵位之后,宁蹈脸色一白,半跪在地,顶上霞光也是如琉璃一般破碎,这次强行中断法阵运转,宁蹈不仅折损了五十年的功力,而且根基也是受损不小,今后若是没有什么奇遇,修道进程就到此为止了。 法阵中断瞬间,血茧中的血神也察觉到了,十多人的血气它也不看在眼里,最主要的是吞吸了宁蹈以及郑长老这样修为高深的人。 眼见宁蹈气空力尽,血神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数道血影从血茧中分化出来,直奔宁蹈而来,而后者此刻没有丝毫抵挡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血魄不断靠近。 就在血魄靠近宁蹈之时,突来一道飞芒,将一只血魄击碎,其余血魄不管不顾,仍是攻来,又是一团烈火和一只兽影,将两只血魄尽数拦下,魏峰和孟玉、王晓操持法器与血魄对敌,但是如此一来也是被纠缠住。 不过幸好贺方和周晨此刻已是感到,两人一左一右,将宁蹈护在中间,四只血魄飞舞突啸,一道道浓烈血箭飞射而去,护体光罩虽是一时无碍,但是在血煞之力寝室下也是不断变薄,再有半刻就会露出空门,到时候,只能硬拼上阵了。 而在血魄攻击宁蹈之时,上空的郑长老、赵长老以及尹仲此刻已是找到机会,尹仲以龙神功撑住缺口,而郑长老和赵长老则是一前一后闯入血茧内部。 「能到这里,你们修为不差,不过到底还是要成为本座的资粮」 血神阴笑几声,本就狰狞的面孔更是丑陋不堪,随着一声落下内部突然掀起滔天血浪,一浪接着一浪,朝着郑长老二人袭来。 郑长老见状脸色凝重,伸手一甩,就是三颗赤雷珠,轰然炸裂最前面的三层血浪,不过后面的血浪却是一往无前的沖了上来。 「这血浪侵蚀之力甚重,赵长老当心」 嘱咐完一声,郑长老抬袖一起,一根根微型铜柱已是落在他的面前,这铜柱是他之前所炼制的法器,名唤「定神千机柱」,有镇压诸形,守持自身之妙用。 此物总共炼制了百余数,之前虽是折损了不少,但是剩下的这些倒也能起到一些作用。 只见郑长老真气一激,铜柱陡然变大,如山岳耸立,岿然不动,并放出微亮蓝光,在血海中围成一个圆环,郑长老二人各是站在一根铜柱之上,血浪扑来,却被一道无形光罩所阻挡。 「这铜柱也坚持不了太长时间,赵长老,为吾护法」 赵长老闻言当即肃容点首,手上兽首金刀已是盘旋头顶,一道道金色光刃蓄势待发,而郑长老看着远处不动的血神,心神一片平静,双手结印,一道道光芒从身上散发出来,铜柱得此助力,顿时光罩扩大数分,将血浪排挤开来,同时一条通道也出现在郑长老面前。 眼见通道出现,郑长老不再迟疑,当下一甩,数十颗雷珠串成一串,飞快朝着血神冲去,而血神见状却是不屑一顾,略一挥手,发出数道血光,继续炼化地元和血气。 雷珠在半途中被血光击中,未及炸开已是烟消云散,郑长老见此情形虽是心有所料,但仍是心下一沉,这血神的气息越来越强横了。 「孙张老能做的时事,老夫也能做到」 念及此处,郑长老浑身气息一涨,正在护法的赵长老脸色大变,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仍是没有说出来,眼神冷冷的看着远处。 就在郑长老浑身气息攀升到极点之时,突然铜柱光罩一阵扭曲,半个呼吸,光罩如泡沫一般炸裂,那些铜柱飞快被血浪侵蚀,斑斑驳驳,化成一堆废铁沉入血海中。 「蝼蚁妄想撼动本座,当真可笑」 一声狂笑,伴随猩烈掌风,郑长老被一掌拍中,顿时朝着血海之中落下,就在此时,赵长老身影一动,金色光刃划破掌风,同时接住郑长老,站在一根还未完全被侵蚀的铜柱上。 看着昏迷不醒,气息衰弱的郑长老,远处血神冰冷的眼神,赵长老知道事情已然失败,当下心有觉悟,握紧手上金刀,高喝一声,鼓动全身真气,一道斩天噼地的巨大光刃朝着血神竖斩而下,气浪滚滚,就连下方血浪也被排开。 「雕虫小技」 血神看着赵长老全力一击,冷哼一声,身影不动,一团血云已是横挡在前,刀光与血云碰触,相互冲撞,不过三个呼吸,刀光后继乏力,被血云渐渐击溃,去势不减,朝着二人席捲而来。 赵长老脸色苍白,聚齐全身余力,撑起一道气罩,血云压迫而下,气罩不停扭曲,数个呼吸后,只听一声轻响,气罩被破,血云更是肆无忌惮的沖了进来。 就在血云即将吞噬二人之时,一道龙形之气猛然蹿出,捲住两人,强势破开血云,几个折回,已是破开困势,来到血茧之外。 「天时已至,你们终究未耐我何」 此刻已是亥时,正是阳极阴生之际,地元石阳气正处于最为衰弱的时候,加上之前受到重创,再难抵挡血神的吞夺,不过三刻功夫,圆润洁白的地元石已是枯朽不堪,被血神一把捏碎,而它身上的气息不停增长,很快一股惊世骇俗的力量四散出来。 一波波力量旁泄溢出,未及反应之人当即被力量裹挟震碎,不过半刻,力量已是波荡整座西原州,被夺走地脉灵元,西原州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立刻陆沉,只留下中间一小部分,成为一座孤岛。 「郑道友,赵道友」 看着尹仲扶着两人过来,宁蹈大惊失色。 「事情已败,宁主司,快些撤离」尹仲看着丕变的地势,沉声一语,宁蹈闻言,立刻让魏峰带着郑长老二人撤走,不过就在他们想要离开之时,突闻一声声狂笑。 尹仲转身看去,只见孤岛上空攀升起一个血色光团,与血月遥相辉映,好似孪生一体,又见光团从中裂开,一道红影从中飞出。 就在他全身露出之后,血茧纷裂,化成一团浓密血气直灌红影之中,不过一会,便消失无踪,而夜幕骤然变得深红,好似天中挂火,红彤彤一片,看的渗人。 「血神出世」 尹仲和宁蹈脸色十分难看,己方耗费这么大的功夫,到头来还是未能成功,反倒是折损了不少人。 血神站在上空,仔细感受着这方天地,诸多血食正等着自己前去品尝,不过自己这里还有一些手尾需要处理。 往下一望,看着十多个人影,血神伸手一点,一张血网朝着众人笼罩而下,要将他们一网打尽,魏峰见状,手上电光飞梭急速旋转,幻化数十道飞芒,不停冲撞血网,但凡是碰触到血网的飞芒,尽数黯淡下来,就连飞梭本体也是灵光全消,上面蒙了一层厚厚的血气。 尹仲见状正准备强行使用龙神功,不过刚一运气,就察觉体内情况不对,丹田处竟然藏有一丝血煞之力,正在不断蚕食体内真元。 「在我血域之内横冲直撞,尹仲,你也是胆大妄为,这血煞蚀体的滋味不好受吧」 血神好整以暇的看着下方一半蝼蚁苟延残喘,捉弄够了血网骤然下降,将他们一同笼罩其中,就在血神要将他们化成血丹之时,一道雷光打在了血网上,雷光缠绕,将其化成灰烬。 「谷虚,是你」 血神见状却是毫不意外,到了如今的地步,能与它作对的人唯有谷虚。 朝着一个方向看去,只见一道清俗超脱的身影缓缓踏空而来,背后黑白两气盘旋,头顶五色霞光成彩,周身气光顿时将血色天幕照开一片祥和空间。 下面尹仲赵长老看见谷虚出现,顿时面露惊喜,随即心下一定,对着尹仲说了几句,随后众人纷纷逃离此处。 「谷虚道长修为更加高深了」 宁蹈小心看了一眼,就知道对方修为已经不是道主所能比拟的,心下一嘆,带着魏峰等人跟着赵长老一块离去。 「谷虚,本座已经得了西原地灵,这是本座的界域,你能奈我何」 虽然摄于谷虚一身缥缈气息,但是血神却也不是没有底气,看着对方一副面目表情的模样,血神没由来的一阵厌恶,手一挥,团团血云张牙舞爪,朝着谷虚攻来。 这一招不过是血神的试探,谷虚见状,身影不动,背后黑白气光纵横交错间,袭来血云尽数化消无形,这让血神心神一凛。 「好霸道的神通」 「来而不往非礼也,贫道也有一招,就请血神赐教了」 话语落,谷虚并指一点,一道霜寒之气飞快朝着血神蔓延,转眼间已是到了面前三丈,霜寒之气所过之处,血气凝聚不动,顿遭冰封,要是不出手阻拦,不过几个呼吸就能将所有血气尽数封住。 血神见状眼神一厉,双眼中冒出两道红光,十字斩杀迎上冰魄玄光,两红一白对上瞬间,却是冰魄玄光更胜一筹,冻结十字斩后,去势不减,朝着血神攻来。 眼见一击失利,血神双眼红芒连闪,数道血色飞刃形成一个刃环,冰魄玄光从环中通过之时,顿时被利刃绞成碎屑,不过血色刃环也是冻成一块。 眼见神通被破,血神眼光一闪,身影腾挪之际,双手高举,身后升起一片血瀑,声威赫赫。 「看你如何破本座的血瀑」 高喝一声,血神伸手一引,身后血瀑直压谷虚而来,后者不慌不忙,心意一动,身前数丈之地,登时陡现明光,雷光隐耀,剑气纵横,一道道雷光剑气迎着血瀑逆沖而上,而血神见状则是冷笑一声。 「血瀑之中遍藏血煞幽魂,就算一时半会破不掉你的剑光,但是时间一久,剑上灵性衰弱,你又该拿出什么本事来」 心神一摧,无边血瀑浩浩荡荡,内藏血魄幽魂主动迎上剑气雷光,剑气雷光犀利无比,血魄之流竟是毫无招架之力,不过在血神看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半个时辰后,剑气雷光逐渐声势变小,原本煊赫如虹的剑光也被一只只血魄缠住,咔嚓一声脆响,剑光竟被血魄幽魂扯碎,而雷光噼下瞬间,竟被一只只血茧挡住,滚滚血海朝着谷虚倾压过来,似要将其吞噬其中。 见此情形,血神朗声大笑,随后脸色一变,分化六道身影,飞快朝着谷虚逼近,沿途有血海作为掩护,血影分身很快来到谷虚三丈开外,看着面前灵光闪耀的谷虚,六道血影分身同时伸手一拿。 谷虚眼见剑气雷光被破,又察觉到身外一股滞重之感,身外护体光罩一撑,顿将擒拿之术破掉,顺带发出六道剑气,朝着血影分身而去,血影分身不敢大意,身外撑起数张血网,练成一片,同时身影隐藏在血瀑之中,准备伺机而动。 那知剑气雷光碰触血网的瞬间,一丝丝雷光沿着血网流窜,很快将血网变成一道雷网,倏尔一卷,谷虚看着血瀑之中的血影,伸手一指,六道雷网已是如捞鱼一般,将六道血影尽数抓了出来。 眼见血影分身受困,血神乱色一变,心意一动,血影分身立刻化成六团血气,顺着网孔就要逃回血瀑中,不过谷虚哪里会给它这个机会,雷网一抖,绷直瞬间,血气仿若撞上一堵厚实坚墙,非但没有破开雷网,反而血气被蒸发殆尽。 血影被毁瞬间,谷虚轻喝一声,将「净魂清心鉴」祭出,耀耀光辉照下,一泓碧光如水奔涌,血瀑中的血魄被清光所照,恰如烈阳融雪,飞快消逝。 不给血神反击的机会,谷虚背后青雷剑铿然出鞘,随即并指一点,冰魄寒光直灌血瀑之中,结成道道冰墙,剑光开路,雷光破冰,一路畅行无阻,等到血神反应过来之时,四方已是雷光满布,轰隆一声巨响,黑色雷霆尽数朝着血神噼落下来。 血神见状,心神一阵恍惚,随即立刻反应过来,当即抽身躲在血瀑中,借着血煞之力,抵挡万千雷霆,而它这么一做,原本侵袭谷虚的血瀑更是后继无力,被冰魄玄光彻底封冻,又被剑光击碎,原本瀰漫天际的血幕也好似缺了一大块,露出漫天星河。 收回净魂清心鉴,谷虚将青雷剑倒持在手,信步朝着前方仅剩的一团血瀑走去。 「尊驾以为躲在里面就能保住自身么」 淡声一语却含莫大威力,震得血瀑微微一颤,里面躲藏的血神更是心惊胆战,脸色更是苍白几分。 自己本以为吸收了生灵血气和地元之力,就算有所不济,也能维持一个不败之局没想到不过短短数招,自己就落入下风,就连本元都丧失了四层。 心中暗恨不已,血神躲在血瀑之中,一道道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到谷虚耳边。 「谷虚,不要以为你修为高就能如何,本座已经化微万千,不死不灭,这血瀑不过是一个媒介罢了,就算你能将血瀑冰封,把本座斩杀,也是白费功夫」 谷虚听着这色厉内荏的话语,顿时轻笑一声,手中宝剑绽放雷光,淡声道:「多说无益,贫道只好借用血神之躯炼制一件宝物了」 轻喝一声,谷虚遁光一闪,已是来到血瀑上空,双眼运使通幽神通,直入血瀑内部,看着气息奄奄的血神,谷虚一引雷光,对着下方就是一个落雷,天雷罩顶,血瀑至阴至邪,天雷至阳至正,若是有人操持还能维持不败,但血神元气大伤,血瀑被漫天雷光所包裹。 (本章完) 第151章 血神伏诛 第151章 血神伏诛 血瀑被雷光包裹,每当有血魄冲出,必然会被雷光所斩,而血瀑流动的速度也渐渐变缓,雷光不断侵夺下,血瀑开始慢慢收拢。 隐藏深处的血神察觉情况不对,心中大惊,血瀑要是凝聚一团,自己的活动空间就会大大缩小,这样不就等于自己把自己给困死期中了么。 而自己一身实力不足六成,要是脱离了血瀑,那就是主动丢了自己最大的优势,在外面的谷虚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自己到头来还是死路一条。 眼下藏在血瀑中还有一拼之力,主动脱离,那是非死不可。 想到此处,血神一脸狰狞,恨声一语,「要不是本座大意,怎会如此」 伸手抓向自己的胸口,撤下一块血气凝成的血肉,张口喷出一团元气,注入其中后,只见血肉衍生飞快变成一个与他相似的人形,只不过眼神呆滞,没有自我意识,恰如一只上好的傀儡。 血神看着眼前的傀儡,却是满意的点点头,这是它天生神通,名唤「血元造生」,用本命元气衍生一个化身,其实力有本体七八成,不过只能存在半个时辰,而且事后若是不能得到足够血气补损,本体将会承受来自化身的所有伤势。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这本是血神的一张底牌,是在关键时刻底定战局的,如今却是被谷虚给逼了出来。 传过一道命令后,元气大损的血神看着化身血光一闪,已是出了血瀑,朝着谷虚沖了上去。 这次化身得了血神之前的斗战意识,见到谷虚之后,直接掀起一道血色狂澜,朝着谷虚倾压而下的同时,伸手一引,成百上千道血箭如暴雨一般,密密麻麻顺势而下,两招并发,一聚势,二占攻,声势赫赫,却是让谷虚高看一眼。 躲在血瀑深处的血神见到化身奏威,当即身影一动,要趁着谷虚被纠缠瞬间回到孤岛深处,只要自己回到地脉深处,用血气勾连南岭州,吞夺一州灵气,就不难恢复原状,到时候,天下之大,就算谷虚也不能将自己如何。 不过就在它行动之时,却是没有发现一道雷光猛然一长,穿透血瀑,正正打在了它的身上,血神面露惊愕,身形一滞,看着胸口处冒出的乏雷剑光,伸手欲抓之时,剑气雷光骤然一亮,血神全身轰然炸裂,就连血瀑也是被一併炸开。 散碎的血气自在的飘浮在空,而远处欲谷虚斗战的血神化身,在血瀑被毁瞬间,眼中灵光突然消失一身气息也在不停衰落,不过几个呼吸后,血神化身已是成了一团纯粹的血气精华。 谷虚看了一眼,伸手一抓,血神化身顿时被凝成一团血珠,谷虚伸手点了几下,将其封印后,来到散碎的血瀑前。 看着四散的血煞之力,谷虚祭出净魂清心鉴,同时不断聚拢血气,在鉴光照耀下,那些血煞之力被层层剥出,被鉴光一照,顿时消散一空,而纯净的血气则被谷虚有意留在外面,虽是留下九成,但是剩下的血气也足够让宝鑑炼化。 过了数个时辰后,谷虚收回净魂清心鉴,看着天中的血月。 而在孤岛远处,尹仲等人察觉到,之前充斥整个西原州的浓烈血气,似乎一下子全都消失不见。 而且天中血幕也褪去颜色,唯有一轮血月高悬。 「血月未消,那血神定然没有完全消失」宁蹈见状肯定说道。 而尹仲也是点首贊同,一旁的赵长老则是毫不担心。 「上尊出手,那血神定然是有死无生,这血月我等能看出端倪,上尊又怎会看不出来,我等就耐心等候吧」 谷虚看着天中血月,伸手一划,冰魄玄光凝成数道霜刃飞射而去,而就在碰触血月瞬间,霜刃竟然飞快融化,滴落的水汽还带着丝丝血腥味,让谷虚皱眉不已。 「尊驾真要不留一条活路么」 一道尖细刺耳的声音从血月中传来,同时一道人影在血月中蓦然出现,谷虚定睛一看,其相貌与之前的血神别无二致。 「霍乱一州,残害生灵,颠覆干坤,似你这样的祸源就要斩草除根」 谷虚冷笑一声,不再言语,背后青雷剑光芒一闪,疾射而去,途中更是分化数十道剑光,从四面八方分刺血月,而血月也不甘坐以待毙,只见血月骤然一亮,外围泛起一圈圈波荡血纹。 剑光接触之时,如陷泥淖,就在血神自以为建功之时,突然剑光之上燃起一团赤火,顺着血纹开始燃烧,而且不断逼近血月。 血神见状,眼神一厉,顿时一片从血月中飞射出来溅落在赤火之上,试图将其熄灭,不过随后血神却是脸色一变,那赤火非但没有被血雨熄灭,而且越烧越旺,在谷虚心意催动下,已经变成一头庞大火龙,昂首一吟,夹带酷烈天火,朝着血月奔袭而来。 谷虚看着被赤火攻袭的血月,心中一片平静,这「三昧纯阳火」正是所有阴煞克星,血神不明其理,当场出了一个昏招,现在主动权已是落在了谷虚手上。 看着纯阳真火不断焚烧自身,血神脸色彻底变了,之前血瀑被毁已是丧失了一条命,现在若是血月再被毁去,那就是永世不得超生。 「本座绝不能就这样死去,本座耗费了多少心血才有今日,谷虚,你既然咄咄逼人,那就休怪本座辣手无情」 血神看着血月外越来越稀薄的血气,狠下心来,提起最后的元气,沉喝一声,只见一团耀眼血光彻照天穹,群星光辉顿时被遮掩下去,一团凝而不散的血云出现在谷虚面前,未等谷虚有所动作,血云骤然分裂,朝着四面八方而去。 谷虚见状冷哼一声,纯阳真火所化火龙飞快追上最大一块血云,团团包围后,将其炼化为一块血玉,而剩余的那些血云未跑多远,突然撞上一层无形光罩,其上有符纹闪烁,血云欲要逃窜之时,符纹化一道道锁链,将其尽数捆绑。 血云奋力挣扎,但越是挣扎,锁链越是捆得越紧,金光闪耀之后,所有血云都静止不动,谷虚伸手一抓,血云崩散化成一块块大小不一的血玉。 挥袖一揽,血玉落在谷虚袖中唯有一点红光被锁链捆住,迎着谷虚看过来的目光,血神狠狠一声,「谷虚,本座落入你手虽是天命,但五百年后的天地大劫,本座仍有转生之机,到时你又该如何力挽狂澜」 「贫道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天地大劫虽是苍生劫难,但是何尝不是一次自证己身的机会,若能挺过,必是海阔天空」 闻听谷虚之言,血神心神一震,随即冷笑几声,「说的好听,之前本座吞夺那些兵将血气之时,你不出手,非要等到本座出关才动手,当真是个伪君子,就你还想攀登天道,实在是可笑至极」 「今日他们丧命你手,殊不知未来不能亲手报仇,到时贫道倒是省却不少心力」 血神闻言,张口欲说什么,谷虚伸手一拂,血神最后一点精粹轰然破碎,赤色光点悬浮在谷虚面前,看着面前没有一丝血煞之力的血精,谷虚将其收到宝鑑之中。 而至此,血神算是身亡,天中血月已是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轮冷月,冷辉遍洒,滋养着西原州残存下来的孤岛。 看着支离破碎的西原州,谷虚心下一嘆,这场灾劫虽是起自西原州,但其他几州也是共受灾厄,南岭州是唯二被血煞侵染的,情况虽是稍好,但也成了死绝之地,瘴气遍布,血煞侵入地脉。 现在血神之患虽是解决,但造成的伤害却是十分严重,西原州地脉被毁,州域崩塌,没有数百上千年的休养,很难恢复原状。 「不过有失便有得,西原州消弭血神之患,天道垂青,接下来的天地大劫自然不会再加诸在此,也算是冥冥之中有一线生机」 按照谷虚的推算,五百年后的大劫要比现在更为惨烈,到时候不仅天华州难逃此劫,就连孤悬海外的蓬源州一样逃脱不得。 念及此处,谷虚遁光一闪,已是朝着尹仲等人离开的方向而去。 一座碎石孤岛上,尹仲闭目养神间,突然心神一动,睁开双眼,看着天中血月已是消失不见,不觉大惊,随即将众人唤醒。 「必是上尊已经将血神除去,否则血月不会这么消失」 赵长老一脸激动的看着天边夜幕,闻听此言,宁蹈也是点首贊同,这血神威势无伦,竟也没能在谷虚手上坚持太长时间,这一身通天彻地的修为实在让人心惊。 「血神之祸虽解,但是无上道与真武殿之间的纠葛可是刚刚开始」 宁蹈心有算定,这血神被灭,共同的敌人一去,原本合作的双方即使没有当场翻脸,但也不会像当初那般亲密,更何况,之前谷虚与道主定下的十年之约,也快要到了,这之后的情况,目前看来仍是一片迷雾。 就在宁蹈沉思之际,突见一道遁光袭来,众人未及反应,只感身体一轻,随即被遁光带离此处。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尹仲等人清醒过来后,法诀已经到了九山城百里之外,九山城恢宏廓影隐隐在目。 「看来是上尊将我们带到这里的」 赵长老看着身边留下的一个玉瓶,制式是真武殿独有,打开之后,里面一股清香飘了出来,在场众人心神皆是一清,闻上一口,体内浊气似乎都排出不少。 赵长老将丹丸倒出,大约有二十多粒,一人一颗也是绰绰有余。 「宁主司,尹庄主,给」 宁蹈和尹仲接过丹药,立刻吞服下去,其余之人也将丹药服下,不过半息,宁蹈尹仲已是感觉枯竭的真气开始恢复,又是半个时辰体内真气已是恢复大半,总算有了自保之力。 而此时,昏迷的郑长老也在服用丹药后清醒过来。 「赵长老,血神它……」 「已经被上尊灭去,现在咱们就在九山城外」 郑长老闻言点了点头,察看自己身体之后,发现情况很是糟糕,一身修为丧失了大半,若是没有特殊奇物,自己的道途也就到此为止了,不过对于如今之局面,郑长老却是认为十分值得。 「万事就求一个舒心,孙长老能为苍生不惜己身,老夫能有此结果已是很好了」 赵长老闻言默然不语,宁蹈则是一脸钦佩,自己虽是做不到这般,但是对于郑长老的所作所为却是极为敬佩。 尹仲见状说道:「九山城就在前方,诸位,还是到城中在言其余吧」 宁蹈和郑长老点首贊同,众人随即朝着九山城而去。 连云州,真武殿,地下密窟 谷虚将血玉丢进炼炉之内,加之诸多宝材,不停煅烧,反覆融炼九次之后,血玉逐渐融化,与其余宝材融合一处,慢慢成型,变成一柄血如意,云纹覆身,灵芝状首,彩珠缀尾,长约半臂,通体红光闪烁,纹络清晰可见。 九日之后,炉火熄灭,如意彻底成型,此宝材质上乘,比之净魂清心鉴也是相差不远,谷虚虽是聚灵凝符,试图点开灵窍,但此宝终究未能成功。 「天意如此,为之奈何,也罢,不过时常温养而已,左右几百年的功夫,我还受得起」 伸手一招,将血如意拿在手中触之温润,好似一块暖玉,轻轻一挥,朵朵芝云凭空而现,不过一会就凝云成雾,遮住整座密窟。 谷虚功聚双目,也只能看清三丈之外情形,心中不由欢喜。 这宝物用来布置幻阵迷阵是最合适不过,而且粗略一看,除了凝云成雾的手段外,血如意还有其他妙用,其中令谷虚感兴趣的是凝血炼元之术和化消诸形之术。 以血如意施展凝血造元,凡是被血光照中之人都会幻化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分身出来,不过只有本体八成的功力,但是仅凭此术,这血如意已是非常难得了。 而化消诸形之术更是厉害,不论有形之物还是无形之物,以真气激发如意威能,只要真气充沛,足够化消外来之力,甚至能破灭封印,打破禁锢。 「如今攻击手段有此宝,加上青雷剑和净魂清心鉴,足够应付天地大劫,至于无上道和妖族一方,十年之约将至,就看谁技高一筹了」 接下来的时间,谷虚开始闭关炼化血如意,一切事情暂交由古长老处理而郑长老等人回到真武殿之时,古长老则是亲自迎接了他们。 「郑长来不必多言,事情我已知晓,那些战死的弟子有分魂在此,上尊已是亲自将他们转生,至于孙长老,上尊也已经有了安排」 闻听此言,郑长老和赵长老心下一定,对着真武殿方向俯身一拜,而等他们行礼过后,古长老把两个玉盒分别递给郑赵二人。 「这是上尊亲赐的补灵丹,正对郑长老和赵长老的伤势」 古长老看着二人接过之后,抚须笑道:「二位长老近段时间就去闭关养伤,一概所用自有山门」 郑赵二人对他一礼,随后郑重一点首,又说了几句后,便回了自己的居所,打开禁制,服下丹药,闭关疗伤。 其余存活下来的弟子也是人人得了重伤,不限于神兵利刃,丹药法器,还是修道功法,一时之间,许多未曾参与此战之人皆是懊悔不已,这次机会错失,可就和那些弟子拉开了距离。 想的更深一点,那些参与此战的弟子必然在上尊那里留下姓名,将来必是前途远大。 古长老对这些现象不发一言,仍是按部就班的打理真武殿俗务。 天华州,无上道驻地 祁沣听完宁蹈的话后,沉吟片刻道:「想不到谷虚道长的修为已是如此高深,真是自嘆不如,宁蹈,再有三年便是约定的日期,传令下去,凡是无上道弟子必须在两年之内回返,若有不依者,一概逐出门户」 「弟子领命」 宁蹈看了一眼祁沣,小心问道:「道主,谷虚道长与童氏一族关系莫测,将来咱们该如何自处」 不是自己说丧气话,单凭谷虚一人就足以将整个无上道覆灭,自家生死全在别人一念之间,怎能不让人担忧,而且这人与自家敌人有莫大关系,更是令人心惊。 「这件事不用多虑,谷虚道长并非滥杀之人,之前我派与童氏一族也只是道法之争,成王败寇罢了,如今随着童氏隐居,这场恩怨也该放下了,谷虚道长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故意对付我等,要说最该担心的应是青山君等妖族」 说到这里,祁沣顿了一下,看向宁蹈道:「妖族此战并未派人,说他自保也好,相信我等能解决此事也罢,总之,日后要远离此辈谷虚道长说的一句话很是正确,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这几年必然没有放弃立造伪神的计划」 「立造神灵谈何容易,之前魏峰他们除掉的神灵中,大都是妖族精魂所化,战斗力根本不值一提,要想对付也不是难事」 宁蹈对要做立造伪神的计划不屑一顾,都是些旁门左道。 「这件事你看着办,你此次做的很好,允你在归元台上修炼五载,去吧」 话语落,只见一枚令牌落在宁蹈面前,后者恭敬的接过来,看着祁沣身影慢慢模糊,宁蹈再是一礼,便退出大殿。 (本章完) 第152章 妖族异动 第152章 妖族异动 天华州,无名山谷 妖族大将虎烜恭敬的站在祭台前,看着青山君的化影,道:「上君,日前传来的消息,西原州血神之祸已解,最后出手的应该是真武殿的谷虚道长」 青山君闻言点点头,道:「这件事我已经知晓了,无上道和真武殿这次损失不小,大批精锐损伤,短时间内恐怕难以恢复过来」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听到此处,虎烜试探道:「那我族今后该如何做,还请上君示下」 现在无上道和真武殿正是声威最盛的时候,要是就这样和他们对上,恐怕会遭到严厉的打击,但要是什么都不做,十年之约将至,神灵造位至今还没有取得成果,到时候天地大劫来临,妖族就少了一条后路。 「这件事你放手去做就是,不过切记不要多伤人命,总要给那两派一些面子,免得面上不好看,不过四年后,无论做到那一步,都要及时收手」 青山君一席话说完,虎烜心思兜转间,已是想好了对策,当即正声言道:「请上君放心,属下一定尽心将此事办好」 青山君化影点点头,随后散去,虎烜在祭台前呆了一会,随后让小妖将朱刚等三妖请了过来。 不一会,朱刚,郎戎和赢因已是先后来到。 「老虎,你叫我们来,可是青山君那里有什么事么」 朱刚正准备再次祭炼「乌煞千绝练」时,就被虎烜喊了过来,心中有些急躁。 「不错,刚才青山君召见我,说了今后妖族的计划」 随后,虎烜将之前说的事情转述给三妖,朱刚听完之后,却是眉头一皱,这件事可是有些难办。 「老虎,按你所说现在无上道和真武殿暂时没有时间来管我等,我却有些疑问」 迎着虎烜看来的目光,朱刚沉声道:「无上道虽是在此次灾劫中损兵折将,但是根基未损,宁蹈等人更是安然无恙,而真武殿那边虽是折损了一些长老和弟子,但是只要有谷虚道长在,这真武殿就不会衰落下去」 顿了顿,朱刚继续道:「现在两派正是关系最为尴尬之时,要是咱们动作太大,难保他们不会一同出手,将妖族作为共同打击的对象,这样一来,咱们不就是成了他们之间缓冲的对象了么」 赢因和郎戎闻言纷纷点头,朱刚所言十分有理,现在十年之约将至,无上道和真武殿关系也必然不会像之前那般紧密,要是这时候出来一个共同敌人,少说又能缓和不少时间,到时候人人得好,唯有妖族成了一个垫脚石,成为他们之间的缓冲对象。 「朱兄说的有理,但是不要忘了,无上道向来是无利不起早,若是咱们没有侵害他的利益,他又怎么会主动找上我等,而真武殿那边更不说了,谷虚道长修为莫测,他哪里会看上我等这点微末伎俩」 「总之我推测,只要咱们不侵害那两派利益,就算动作大些,顶多也只是一些小冲突,这尚在我等可控制的范围内,只要四年时间,完成一二部署,将来面对天地大劫也算有些底气」 赢因道:「老虎,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虎烜扫视三妖一眼,沉声道:「凡民最是愚昧,只要对他们有所帮助的东西,必然倍加看重,只要咱们施展一些神通妙术,帮他们解决一些困难,他们必然会上供香火,若是富贵繁华之地,四年时间足够立造出几尊神灵出来」 「妙啊」 赢因眼前一亮,乱世之中,凡民讲究的就是求个心安,现在又逢血神祸乱留下的残局,正是他们心理最为薄弱的时候,要是能在他们心中种下种子,长久侵蚀下,就算无上道和真武殿反应过来,那些凡民定然也不会推倒他们。 「老虎这计策不错,那你选定了那些地方」 朱刚闻言也是称赞一声,转而问起地点的选择,毕竟天华州太大,而且他们也只有四年的时间,按照他的想法,实在不宜分散精力,还是慎重择选几处为好。 「天华州东南三城,安乐城,永定城和济源城,这三城虽是稍显偏僻,但是富贵繁华不逊于腹地九城,而且那里的人多受灾厄,无上道的势力也没有到达此处正是上好的选择」 伸手一挥,祭台上空突现三城所在,虎烜指着其中的安乐城,道:「这安乐城最近常遭受海妖侵袭,我已派人查证过,这海妖不过是一只连妖气都未练出的乌鱼罢了,根本不值一提,此刻正好当做一份礼物献给安乐城」 朱刚闻言点了点头,道:「有乌鱼为引,加上筹谋,不难取得城中凡民新任,那其余二城闻听此事必然也会争相供奉,到时候,这三城尽数归我妖族统治,一旦成了大势,无上道也不敢轻举妄动」 「老虎,这件事就交给我们几人去办吧,青山君这里还少不得你的」 虎烜闻言,沉声道:「这件事一定要做好,否则,咱们就只能成为其他人的绊脚石」 朱刚几人皆是应声下来,再是商议片刻,敲定诸多细节后,便各自散去,七日后,虎烜在谷外送别三妖,来到祭台,将一应诸事告知青山君。 升龙镇,御剑山庄 「尹兄,身体可好」 衙门主事孟凡前几日听到尹仲已经回返山庄,特意前来问候,不想管家出来致歉,说尹仲近几日要闭关疗伤,暂时不见外人。 又等了几日,孟凡这才带着礼物重新上门,总算见到了尹仲。 「有劳孟兄记挂,尹某已经无事了,孟兄,在尹某离开这段时间,升龙镇可有什么事情发生么」 看着尹仲红润的脸庞,孟凡知道尹仲伤势已无大碍,听到尹仲问话,略一沉吟,道:「旁的事情也就罢了,唯有断魂谷那处似乎曾经被人碰到过阵法,留下一些痕迹」 「哦,事情到底为何」 尹仲闻言心下一震,那断魂谷可以算得上是升龙镇的禁地,虽然现在血灾已除,但是那里的瘴气却是没有一点减弱的迹象,要是有人存心破坏,那后果不堪设想。 「在下得了庄中铁卫提醒,当即带着人前去查证,原地什么都没有留下,正是因为如此,在下才另外调派一队人马守在谷口,最近倒是没有什么异动了」 「嗯」 听完孟凡的话,尹仲也是毫无头绪,不过此人要是不放弃,定然还会前来,现在诸事平定,有的是时间与他纠缠。 「这件事尹某会多加留意,衙门那边就有劳孟兄多多关注了」 「此是在下应尽之责,尹兄言重了」 说完升龙镇之事,孟凡转而打听九山城一战的情况。 尹仲倒也没有掩饰,便将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说给了孟凡,但仅仅这些已是让孟凡惊呼连连。 「想不到那血神如此厉害,竟能吞併一州灵机,真是匪夷所思」 孟凡虽是未曾亲眼目睹,但是听着尹仲的述说,也能感受到那斗战的惨烈与悲壮。 「如今九山城虽是保全下来,但是地力衰弱,已是不能生存,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成了一座空城,再没有人烟了」 说到这里,尹仲也是感嘆不已,那九山城原本山明水秀,地势险要好好一处福地就这样被毁,实在令人扼腕,丧失的地力还不知道要用多久才能恢复过来。 「唉,九州同气连枝,西原州塌陷沉陆,势必会影响到天华州,眼下虽是看不出什么迹象,但是时间一久,必定要出乱子」 尹仲看了一眼孟凡,沉声道:「孟兄说的不错,这断魂谷是升龙镇地脉灵机示警之地,现在瘴气勃发,何尝不是对我等的警示」 就在尹仲和孟凡在客厅谈话之际,突然心神一动,站起身来,走出客厅看着断魂谷方向。 「尹兄?」 孟凡见状急忙起身出来,小声问道。 「刚才断魂谷外似乎有陌生气息存留,这股气息很是熟悉」 念及此处,尹仲似乎想到了什么,当即将「血罗天仪」祭出,只见此物被真气一激,耀眼红光铺满整座庭院,而一道笔直血线指着断魂谷方向,并且微微颤抖。 「孟兄,有人闯入谷中,我先行一步,你立刻带人封锁山谷,铁正」 尹仲吩咐一声,铁正立刻领命下去,随后尹仲身影瞬动,朝着断魂谷方向而去。 孟凡也知道事情严重,立刻回了府衙,带领一帮好手,骑马赶往断魂谷。 而在断魂谷外,一个身着血袍的中年男子正在试图闯入阵法。 「这阵法倒是有点意思,不过却是难不倒贫道」 葛真轻笑一声,祭出「血神斗」,一团红光照在阵法上,荡起微波,一圈圈波纹不停晃动,原本隐藏阵法中的符纹已是显露出来,上有赤芒闪烁,朵朵赤火飞舞出来,朝着葛真攻袭。 葛真一见符箓,冷哼一声,血斗一吸,符箓所化赤火已是被飞快吸入血斗之中。 「无上道的赤火符,尹仲竟也能运使到这般地步,当真不简单」 葛真要不是看出此阵乃是用「血罗天仪」所布,也不敢独自破阵,这「血神斗」与「血罗天仪」是赤血魔君同炼之宝,自生感应,这才被葛真找到漏洞。 眼见赤火符灵光暗淡,葛真得意一笑,随即血斗一翻,一道血色光柱从里面飞出,正中赤火符,只见血色侵染,符箓破碎,露出一个缺口,与此同时,整座阵法微微一震,一道乌黑的瘴气突然从缺口处飞蹿出来。 「等的就是你」 葛真眼见瘴气破阵而出,眼光一闪,真气灌入半空的血神斗,一股磅礴吸力将瘴气尽数笼罩,一丝丝瘴气被不断吸入其中。 「有了这瘴气滋养,血神斗就能完成蜕变,到时候,本座也能趁着这乱世开闢出一番天地」 至于为赤血魔君报仇,葛真可不是什么三岁小孩,这段时间他也没有闲着,真武殿之名令他心神震惊,那古长老等人皆是孤傲之辈,若是谷虚没有真才实学,他们可不会屈从与他,自己本事有多少,葛真还是心里有数的。 「能替魔君传下这一脉道传,本座也算报答了他的知遇之恩」 不过数个呼吸后,瘴气已被吸食殆尽,正当葛真准备再次从阵法中窃取瘴气之时,突然侧身闪避,顺势将血神斗收回。 稳住身形之后,葛真看见一个刚毅男子正在怒视着自己。 尹仲加速赶来仍是慢了一步,眼见阵法受损,随手一道真气暂时封堵住漏洞,双眼冷冽的看着葛真,二话不说,剑刃已是寒光忽闪,一剑朝着葛真刺来。 剑刃虽未至,但是一股透体生寒的感觉令葛真打了一个冷颤。 「好厉害的剑气」 葛真不敢硬拼,挥袖打出数颗石子,迎上那剑气,呲呲几声,石子还未接近剑气,就已被剑气刺成粉末,烟尘纷洒间,葛真眼光一凝,身躯一滞,一道锐利剑光已是擦肩而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未滴落地面,已是化成一颗颗冰珠。 尹仲见葛真已被剑气所伤,更是得势不饶人,长剑吞吐剑芒,如蛟龙探首,似骏鹰伸爪,伴随密密麻麻的剑气,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将葛真牢牢锁死其中。 深处剑网之中的葛真脸色十分难看,自己还是小觑了尹仲的手段,不说他会的法术,仅凭这一手凌厉的剑法,自己也是难敌其锋。 看着不断缩小的空间,葛真伸手一拂,将伤口封住,口中念诵真诀,一蓬蒙蒙血光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袭来剑气好似被粘住一般,速度陡然慢了下来,血光一震,所有外力已是消弭不见。 外面的尹仲见状眼神一厉,又是这种功法,身影瞬动,跃到葛真上空,看着下方的血光,高举长剑,沉喝一声,一道丈许长的剑光猛然斩下,正中噼在血罩上。 葛真虽是施展「血浮光」,挡下剑芒剑气,但是看着尹仲又噼下的剑光,深知难以撑住,当即沉喝一声,在剑光斩中血罩同时,一道惊爆轰然炸开,而藏在里面的葛真顺势奔袭远方。 可是尹仲哪里会放过葛真,腾挪追赶,连发数道暗器,隐芒追逐,葛真忽听背后破空之声,立刻瞬影分身,化出三道化影,本体隐藏其中,顿时朝着四个方向而去。 「雕虫小技」 尹仲目露冷光,自己对气息最是敏感不过,稍稍一辨,就朝着东边的人影顺去,另外三处,则是发出三道赤火符追击。 葛真察觉背后尹仲追来,心中震惊不已,突然心神一动,三道化影已是失去了感应,就在葛真滞停的一瞬间,尹仲抓到机会,当下祭出「血罗天仪」,同时伸手一甩,四道玉符分列四方,光芒一闪,织成一道法网,封死了葛真的出路。 尹仲不欲与葛真说话,伸手一激,顶上「血罗天仪」已是转动起来,丝丝血线朝着下方缠去,葛真见到此物脸色一变,看其灵光湛湛,分明是祭炼长久。 知道这法器的厉害,葛真不敢轻忽,立刻祭出「血神斗」,一道血色光圈从头到脚将葛真罩住,恰似一座血色宝塔,血线碰触其上,不是崩散开来,就是弹开。 而在「血神斗」祭出瞬间,尹仲感应到「血罗天仪」一阵渴望的感觉,只要将此物吞噬,「血罗天仪」就能完成蜕变,生出性灵。 「看来又多了一个除掉你的理由」尹仲看着下方抵挡的葛真,眼神厉芒一闪,随即真气灌入法器,铺天盖地的血线缠向葛真,虽然血神斗能崩碎血线,但是法器归根到底还是看御主的修为。 葛真破阵本就消耗了一部分元气,加上原本修为逊色尹仲,不过支撑了片刻,那血神斗所化护体光华已是黯淡无光,血线将血塔光罩层层包裹,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血茧一般,又是过了三刻,尹仲察觉里面的气息已是微弱不堪。 当即腾空而起,剑芒连闪,本就不堪重负的血塔光罩遭此重创,当即如琉璃碎裂,露出里面的葛真,而血线趁机将其捆绑起来。 看着无人操控的「血神斗」,尹仲对着「血罗天仪」打出一道印诀,只见此宝嗡嗡颤鸣,旋转不停,随即一道血光笼罩血神斗,后者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想要逃离。 但是在尹仲与「血罗天仪」双力合计下,此宝很快融化,变成一块块精粹血石,被血罗天仪飞快吞噬,每吸收一块,血罗天仪就会缩小一分,不过半个时辰,血神斗就被血罗天仪融合完毕。 原本球状的血罗天仪已是变成了一块棱形晶石,血光隐隐,里面似有气血流蹿,看去好似一个活物,感受其中传来的一个微弱灵性,尹仲欣喜不已。 「想不到还有意外收穫,当真是上天眷顾」 有灵性的宝物与没有灵性的宝物,其价值那是天上地下,可以说,有了一件性灵法器,其斗战本领要提升三成不止。 粗略察看一番后,尹仲将法器收起,等待合适机会再看,走到被血线捆住的葛真面前,尹仲看着昏迷不醒的他,没有对他客气,运起搜魂法,很快得知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随后点燃一张赤火符,将其焚烧的干干净净,没留下半点痕迹。 处理完葛真之后,尹仲又重新梳理修补了断魂林的阵法,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时,孟凡他们也已经到了。 (本章完) 第153章 安乐除患 第153章 安乐除患 「尹兄,你没事吧」 刚才孟凡远远看着断魂林红芒大盛,知道尹仲必然和来人交上了手,生怕自己过去搅局,于是就先让人拿着符咒堵住断魂林的出口。 等到红芒衰弱之时,孟凡这才独自前来,看着面色平静的尹仲,猜想对方应是没有受伤。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孟兄,断魂林被人为破坏封印,我已经重新布好阵法,虽然来人已被击毙,但难保将来不会有别的人觊觎此处,看来这地方不能需得加大看守的力度」 孟凡闻言点了点头,「要是一般的人,衙门足以对付,但要是一些奇人异士,恐怕只有尹兄山庄中的铁卫才能对付了」 「之前因为九山城的缘故,这里的铁卫都被撤走看护山庄,现在血祸已解接下来我会派一队铁卫轮流值班,确保不会再发生今日之事,衙门那边也不要掉以轻心」 闻听此言,孟凡面上一喜,当即抱拳一礼 「那就多谢尹兄了」 「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看着面前被阵法封印的瘴气,尹仲一时之间还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将其彻底化消。 「等祭炼完血罗天仪,看能不能一劳永逸」 尹仲又与孟凡商议几句,随后二人离开断魂林,次日一队铁卫已是在这里驻扎下来,其一应所需皆是上等。 与此同时,天华东南沿海的安乐城中,朱刚、赢因和郎戎三人正走在一条大街上上。 看着城内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之象,朱刚很是满意,这地方人气极旺,正适合用来立造神灵。 「这里的红尘浊气也太多了,要是咱们长久呆在这里,恐怕用不了几载就会被侵蚀」 赢因生性喜洁,目光所过之处呈现的是一片片红色烟雾,此物无形,凡人自然看不见,但是落在他们这等修行之人眼中,这红尘浊气可是显眼的很。 「咱们此行只为解决乌鱼之患,用不了太长时间」 三人在城中走走停停,过了数个时辰后,朱刚三妖在一座香火鼎盛的龙王庙前停了下来。 「哼,什么龙王,不过是一条还未成妖的小蛇罢了」 赢因看着龙王庙中一道淡淡的黑色烟柱直冲云霄,烟柱之中浮现出一条游荡来去的黑色蟒蛇,面容狰狞,嘴里还吞吃着一道道红色烟气,身上鳞片已经有少许化为金色,在那些黑红鳞片中十分惹眼。 「这黑蛇虽是修为不高,但是这吞纳香火的本事却是不小,这肯定不是它本身所有的,背后看来是有高人指点」 听到郎戎的话,朱刚双眼一亮,闪烁乌光,看向那道烟柱,片刻之后,朱刚双眼一闭,随后睁开双眼,看向赢因和郎戎。 「这黑蛇体内暗藏一股霸道禅意,与之前青山君所说的魔佛一脉很是相似,没想到这魔佛一脉的手脚伸得挺长,竟然悄无声息的到了天华州」 「魔佛一脉」 郎戎眉头一皱,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么个变故,这魔佛一脉他们也知晓一些,此派最擅长蛊惑人心,利用香火练身,凝聚金身法相,不过此派一直都在域外,没想到今日竟然在这里遇上了。 「这件事有些棘手,先通知老虎一声,让他转告青山君,等接到命令再做打算」 郎戎和赢因都没有意见,这件事本身透着古怪,万一要是打草惊蛇,到最后恐怕对他们的计划也有损失,还是小心一些为妙。 再看了看龙王庙,三妖飞快离去,而龙王庙中的黑蛇至始至终都未曾发现自己的底细已经被别人看的一清二楚。 朱刚三妖回到城外一处密林中,吩咐留守的小妖小心戒备,随后到了密林深处,拿出传音玉符,将这里的事情告知虎烜。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向青山君回禀,尽快给你们答覆」 又说了几句话后,朱刚关闭传音玉符,对着郎戎和赢因说道:「在没有得到青山君命令之前,不得轻举妄动,吩咐手底下的小妖,一概不能进城,免得惹出事端来」 郎戎和赢因皆是应声领命。 虎烜得了朱刚的传讯之后,立刻来到祭台向青山君回禀。 不一会,祭台上出现青山君的化影,听完虎烜的转述后,青山君略一沉思,随后说道:「这件事不必担忧,魔佛一脉近百年不会再出来,让朱刚他们见机行事便好」 虎烜闻言,心下一惊,这魔佛一脉虽是旁门左道,但是实力却是丝毫不弱,当今能将他们压制的,唯有那一位了,难道…… 想到此处,虎烜抬头看了一眼青山君,后者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点了点头。 「魔佛一脉被谷虚道长逼得封山百年,这件事只有少数几人知晓,你自己知晓便好,不要告知朱刚他们,免得多生事端」 「属下明白」 得了准信,虎烜心下一定,只要知道魔佛一脉不会出来捣乱便可,剩下的都是小事。 青山君又说了几句话后,化影消散,虎烜恭敬一礼后,离开祭台,一夜过后,虎烜才通过传音玉符联繫到朱刚。 「青山君传下法令,不用顾忌魔佛一脉,你们一切照计划行事便可,切记,不可动用粗暴手段伤害凡民,到时候惹得上面不快,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放心,我等自由分寸」 朱刚也不是鲁莽之人,来安乐城之前,他们就已经得了嘱咐,尽可能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让城中百姓信奉自己,这样一来,就算无上道和真武殿知道也不会多加干涉,但要是行事毫不顾忌,伤天害理,那可就是另外一条路了。 「你们小心,若是有什么碍难之处,尽可传讯回来」 「知道了」 过了片刻,朱刚收起传音玉符,对郎戎和赢因说道:「今日入夜,咱们就去龙王庙,将那条黑蛇给除掉,来一个李代桃僵,老狼,我记得老虎之前给的几个上乘兽魂中就有一条赤蟒,正好用在此处」 「是有一条,而且赤蟒最是喜欢吞噬其他蛇类,倒也是天意」 郎戎闻言,伸手一拿,一个水晶球飘浮在三妖面前,里面一条浑身红黑相间的赤蟒正在游走。 「这条赤蟒本名金睛血纹,乃是赤蟒中的异种,生性凶残,力大无穷,能吞云吐雾,喷电生雷,很不好对付,就连老虎也是费了一些功夫才收服」 「品相不错,神魂虽是孱弱,但正好用来控制」 朱刚细细一查,这赤蟒虽是鳞甲坚厚,宝兵都不一定能破开,但是毕竟没有成妖,神魂乃是弱点。 郎戎将水晶球收起,朱刚吩咐二人一声,随即朝着安乐城内飞去,而在深夜中的龙王庙,香火仍是鼎盛,在城中一片漆黑中十分显眼。 「这黑蛇简直是不知收敛,日夜吞吸香火也不怕被撑死」 郎戎看着烟柱中膨胀的蛇躯,冷哼一声,一只不知死活的畜生,香火是那么容易炼化的么。 「贪心不足蛇吞象,这黑蛇灵智未开,背后之人也不过是将他当做一个筏子罢了,这样正好,吞吸了此獠,赤蟒可以耐心消化一段时间,咱们也可腾出手来对付那条乌鱼,两路并进,倒也省事」 就在黑蛇不断吞吸香火之时,殊不知外围已经布下了一个绝杀之阵,原本龙王庙是它的领域,感应比之旁处更为清晰,但此刻却好似天机蒙蔽,没有一点徵兆。 「一会我已乌煞千绝练封住龙王庙,不让它逃脱,你们尽快动手,争取速战速决」 郎戎和赢因领命称是,三妖遁光一闪,分列龙王庙三方,朱刚见状立刻祭出「乌煞千绝练」,团团黑雾将方圆丈笼罩其中,好似这块地域已经从安乐城分割出去。 眼见朱刚已是封住龙王庙,赢因立刻伸手一挥,一道道羽刃划空而去,击在那烟柱之中,只听一声嘶吼,烟柱扭曲半息,突然两团血光在烟柱中浮现,盯着赢因。 「该死的孽畜,竟敢如此嚣张」赢因二话不说,挥袖一扫,一道刃环飞控而去,似要将黑蛇套住,黑蛇似也知道此宝厉害,身躯一盘,狞牙喷出两道腐蚀液体,迎向刃环,哪知刃环灵性十足,兜空一旋,已是返回赢因手中。 而趁着黑蛇攻击瞬间郎戎这边有了动作,手上宝光一闪,一柄狼牙棒已是破空而去,黑谁察觉到危险,聚在身边的烟柱猛然一收,试图挡住攻击,不过狼牙棒力破千钧,轰然一声惊爆,烟气破碎,棒身已是打在了黑蛇身上,鳞甲乱飞,露出鲜红的血肉。 黑蛇受此重创,当即嘶吼不断,一道道音波朝着四面八方冲击,试图惊醒熟睡中的凡民。 不过此举註定无用,乌煞千绝练一出,不主动撤去,那些百姓是不会醒过来的。 眼看黑蛇又出昏招,赢因手上千羽刃环再出,分化数十,分袭黑蛇,意图将其活捉,而与此同时,郎戎也是高举狼牙棒,朝着黑蛇打去,每击中一次,黑蛇气息就衰弱一分,不仅如此,狼牙棒上的针芒也不断侵蚀着黑蛇的身躯,使得它十分难受,就算体内香火很快将其驱逐出去,但就是这么一耽搁赢因的刃环已是将它牢牢套住。 黑蛇眼眸凶光忽闪,蛇信吞吐间,只见龙王庙中积攒的香火猛然一发,凝聚在黑蛇身边,好似红云衬托,那些刃环在香火寝室下,不断消融,不过赢因却是不为所动。 「就等你出招」 赢因见香火一出,眼中精光一闪,口中念诵真诀,身上金光一闪,随身至宝「熔金壶」已是祭出,随着真诀念诵,一道灿灿金光将龙王庙笼罩,那些聚在黑蛇身边的香火红云如遭天敌,纷纷散碎,化成一股股烟气朝着熔金壶而去。 黑蛇眼见身边香火红云越来越稀薄,身躯也被刃环死死勒住,顿时嘶吼不停,嘴里喷出一股浓浊黄雾,但是此举仍是无用,黄雾席捲而来,也被熔金壶一併吸入,最后反倒是黑蛇做了无用功。 眼见黑蛇已是气息奄奄,赢因对着郎戎一点头,后者当即拿出困住金睛血纹蟒的水晶球,伸手一捏,水晶破碎瞬间,一条尺许长的赤蟒浮在空中,转头看了一眼郎戎,眼中红光一闪,张嘴就咬。 郎戎冷哼一声,念诵口诀,赤蟒身体顿时扭曲起来,足足数个呼吸后,赤蟒眼中红光渐消,神魂中传来屈从之意,郎戎这才停下咒语,心神一动,催着赤蟒往黑蛇方向而去。 同类是冤家,赤蟒又在郎戎那里受了罪,此刻看见黑蛇,张嘴一吸,身体迎风一展,顿时变成一条三丈长的赤色大蟒,鳞甲覆体,眸含凶光,蛇信吞吐,身体游走,很快来到黑蛇上空,张开大嘴,朝着下面一吸,一道猛烈气流笼罩在黑蛇身上。 黑蛇本就元气大伤,加上刃环困住一身实力发挥不足三成,反观赤蟒一身实力本就不俗,加上外力相助,此消彼长下,黑蛇不停哀鸣,但是不过片刻功夫,一身血肉已被吸食大半,就在赤蟒要将黑蛇整个吞吃下去之时,突闻一声声梵音响彻龙王庙。 在梵音轻响瞬间,朱刚三妖已是有所警觉,此刻只见只剩下头颅完好无损的黑蛇眉心处,一点金光逐渐变盛,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金光已是将黑蛇尽数笼罩,金色光华中,一道庄严佛像巍然屹立,梵语声唱,金莲漫空,甘霖普降,一条三爪金龙飞腾来去,出云入霄,尽显佛门气象。 「这魔佛一脉为蛊惑人心倒是下了很大的功夫,这仙家气象要不是知道根底,就连我也要叩拜了」 郎戎一脸嘲讽的看着面前的花样,这东西华而不实,只能糊弄那些凡民,不过这倒是给了他们一个奇妙的思路。 「三位为何无故伤害我佛主坐下护法」 一道转眼之声从佛像口中传入三妖耳中,朱刚冷笑一声,随手打出一记乌芒,沖入金色光华之时,顿被消融,不过朱刚却是心下一定,越是如此,这东西越是没有本事,真有打败他们三人的功力,何必出此言。 郎戎与赢因对视一眼,转而攻击佛像,赤蟒本就不满这佛像护住黑蛇,当即张嘴一吐,腥风赤电朝着佛像攻击而来,而赢因则是操控熔金壶,对准金莲和金龙,磅礴吸力拉扯下,佛像所化金色领域顿时不稳,隐隐有破散徵兆。 佛像见状,脸上悲色一现,双手合十,诵念经文,顿时梵音连响,夺人心神,香火汇聚,凝成片片祥云,连接一处,抵挡熔金壶的吸力。 感受到熔金壶中吸摄进来的香火,赢因冷哼一声,真气注入,加大吸力,那些金莲祥云顿时承受不住,支离破碎,唯有那条金龙灵性十足,受到佛像驱使,朝着赢因攻击而来。 赢因本待出手,突闻朱刚声音,便继续操控法器对敌,而朱刚则是运使乌煞千绝练,不断缩小空间,原本笼罩龙王庙方圆丈许之地骤然一缩,不可避免的与那金色光华冲撞一处,无声无息间,金色光华不断被侵夺,那条金龙也被佛像御使回身,守住自身,不过片刻,金色光华已是收拢大半,唯有内院丈许之地微现金华。 「亵渎佛威,罪不容赦」 一声嗔怒,佛像之中突现六臂恶像,原本宝相森严的慈眉佛陀,摇身一变,成了阴森邪恶的鬼罗。 「这才本相,倒是顺眼多了」 郎戎讽刺一句,操控赤蟒游走佛像身边,在腥云赤电侵蚀下,本就收拢的佛光顿时支离破碎。 此刻恶像一现,反倒是身形一滞,被恶像一杵打在了身上,赤蟒顿时凶狠嘶吼一声,身体绷直,朝着恶像缠去。 恶像六臂伸展,双目圆睁,各持法器,金刚杵打向赤蟒,宝盖伞垂下金珠璎珞,护住周身,智慧剑斩向郎戎,舍利子射向赢因,如意轮飞耀天穹,转动飞旋,将袭来的乌煞阴气转运消化,而月光铲则是朝着朱刚打了过来。 六臂恶像运使六件法器挥洒自如,确实阻挡住了朱刚三妖的攻势,但是三妖在适应恶像进攻方式后,改守为攻,三人一蛇合力围攻下,六臂恶像顾此失彼。 不过几个呼吸后,阻挡乌煞阴气如意轮和护住法相的宝盖伞就被朱刚打碎,法器一破,六臂恶像顿时身形一滞,郎戎眼神一亮,狼牙棒全力一击,将智慧剑打成碎片,一挥袖,碎片朝着恶像双眼而去。 连失三宝,恶像实力大减,周边香火红云已被熔金壶吞噬殆尽,乌煞阴气已是从四面八方侵蚀而来,再过片刻就能抵达胸口。 朱刚看着恶像将舍利子收回,按在自己的眉心,只见一圈金色波纹从上而下,如涤净杂秽般,将山上沾染乌煞阴气死死抵住,甚至有消退的迹象。 朱刚见状,传音郎戎和赢因,「此獠已是黔驴技穷,我来对付那条金龙,你们将他眉心处的舍利打碎,活着的灵体要比死了的价值更高」 郎戎和赢因应声称是,三妖分头行动,金龙被朱刚缠住,看样子也撑不了太长时间,而恶像又被两妖一蟒围攻,加上无处不在的乌煞阴气,六臂恶像已是险象环生。 「砰」 郎戎狼牙棒打破恶像金身,露出里面污秽不堪的躯体,散发着刺鼻的恶臭,而游走一旁偷袭的赤蟒闻到味道确实像看见了美食一般,趁这功夫,大嘴一张,恶像金身受损处一股股粉色烟气流向赤蟒。 恶像怒吼一声,月光铲和金刚杵同时打来,半途中却是被赢因的千羽刃环所挡,金龙离身,法器被阻,金身受创,恶像已是穷途末路,就在他想要自爆之时,突然一股撕裂感从他头颅上传来。 只见恶像眉心处,一根狼毫针刺在哪里,圆润的舍利已是四分五裂,而同一时间,金龙哀鸣一声,顿化金色光点飘浮空中,被朱刚顺势送给赤蟒,后者来者不拒,张口吸了进去,浑身上下顿时冒出金光,显得神威不凡。 再是几个呼吸,恶像身躯顿时片片瓦解,郎戎见状,御使赤蟒飞速长到十数丈,一口将恶像吞入腹中,过了一个时辰,赤蟒这才恢复原状,讨好的在郎戎身边游蹿。 而就在恶像被吞噬的时候,远在域外的魔佛一脉驻地中,端坐莲台的妙智禅师却是脸色一变,张嘴喷出数口鲜血,脸色由白转黄,精神立刻萎靡下来。 (本章完) 第154章 立造神灵 第154章 立造神灵 妙智禅师的异状很快被下面的护法僧侣察觉,急忙上前查看。 「佛主,您怎么样」 金刚僧看着佛主脸色面如金纸,十分担忧,之前因为谷虚的缘故,他们已是受到重创,不得不封山百年,这期间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全凭佛主威望,这才压制下来,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魔佛一脉很可能就要分崩离析。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其他僧侣也是看了过来,这其中有担忧,有漠然,有算计,种种眼神不一而足。 妙智摇了摇头,端正身子,勉强压住翻腾的气血,挥挥手,让众人退下,金刚僧见状,打一声佛号带着众僧退出大殿。 不一会整座宝正殿仅剩妙智一人,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妙智伸手拿出九莲佛珠,祭出之后,整座大殿顿时金光一闪,将阵法禁制尽数打开,朵朵金莲飘浮于前,散发一道道浸人心脾的檀香。 「噗」 妙智再也压制不住体内伤势,又是吐出一口鲜血,脸色枯黄,浑身气息一下子衰弱,身上禅意佛光也是黯淡数分。 「本座在天华州苦心经营数甲子,好不容易找到合适的渡化妖种,竟然丧于他人之手,多年修行折损过半,当真可恨」 妙智一想到这里就心痛万分,那黑蛇也是九州异种,若是能吞吸香火塑造金龙法身,自己就能夺了它的功行,练成化身,修成天龙真经,配合自己本身的修为,合二为一,未尝不能窥破上境。 只可惜天意弄人,原本无人在意的安乐城怎么会引来妖族的窥探,难道妖族是故意在这个时间破坏自己的修行么。 「不可能,本派虽是被谷虚强行封山,但是按照他的个性并不会大张旗鼓的宣扬,难道是是青山君或者祁沣,没错,要说这世上还能与本座抗衡一二的,除了谷虚之外,就只有无上道的祁沣和青山君,不过无上道与本座素无纠葛,倒是这青山君」 妙智沉吟片刻,似乎抓住了一点东西,但是线索太少,仍是让他捋不清头绪。 「不管怎么样,青山君,你既然主动招惹本座,这件事到底没完,等到百年之约履行完成,本座定会找回这个面子」 心中暗恨不已,妙智朝着飘浮着的金莲,张嘴一吸,丝丝金色光华被他吸入腹中,周身原本暗淡的佛光也开始明亮起来,佛陀法相渐渐恢复成型。 过了数个时辰,妙智才停下吞噬香火金莲,睁开双眼,看着消耗大半的香火,妙智深呼一口气。 这些香火金莲乃是魔佛一脉数百年的积累,本是留待天地大劫之用,为了弥补伤势,妙智也是顾不上后面的事了。 「五百年,时间还来得及」 天华州,安乐城,龙王庙 三妖除掉黑蛇与恶像之后,郎戎便将金睛血纹蛇送到了龙王庙中,继续享受香火,同时也警告它,不得向信众提出要求,尤其是不能使用童男童女的祭祀方式,若是被他们发现,神魂俱灭就是它唯一的下场。 赤蟒连连点头,自己能得到这座神位已是得了莫大好处,香火祭祀虽是比不上血食祭祀,但是细水长流,而且前途更远,赤蟒虽是蟒蛇之属,冷血无情,但对自己好的东西却是不会抗拒。 「若是信众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你也要尽力完成,若是自己无能为力,可传讯我等」 说着,郎戎将一枚传音玉符交给赤蟒,后者张嘴一吸,落入腹中,对着朱刚三人摇头不止,硕大的蛇头,露出人性化的笑容。 「你好好在这带着吧」 朱刚传下一篇练气法门,收回乌煞千绝练,随后带着郎戎赢因朝着东海飞去,那里就是凡民口中乌海神经常出没的地方。 次日天明,龙王庙外已是聚满了上香的信众,等到庙祝打开庙门后,一些商贾富翁已是争先恐后争着上第一炷香。 「哎,你觉没觉得,这龙王爷看上去有些不一样了」 锦服男子跪拜叩首后,将清香插在香炉中,对着一旁的胖富翁说道。 「哪里不一样,我看着没什么不同啊」 「总觉得现在的龙王爷看着更加顺眼了许多,之前总觉得那龙王爷熊狠狠的,有一种距离感,不像这位,似乎多了许多人气」 锦服男子看着面前的塑像,说出了自己的感觉。 听他这么一说,胖富翁小心看了看,一琢磨,还真是这么回事。 「这龙王爷受了许多香火,有了什么变化也说不定,多了人气也没什么不好,只要能保证咱们风调雨顺,日日上香我都干」 胖富翁按下心思,又是请了一把上好的檀香,点燃后插在香炉中,肥硕的身体一抖一抖的诚心叩首,缕缕清香夹杂愿力投入到面前的龙王塑像中。 而在塑像里面,赤蟒闭目吞吸源源不绝的香火,身上鳞片的颜色也渐渐加深,有一块鳞片已是朝着金色蜕变。 而在东海之滨,朱刚三人落在一处礁石上,此地名唤「千浪岩」,每当海风席捲,浪奔怒沖,数丈高的海浪如排山倒海拍打礁石,溅起浪花,蔚为壮观。 「现在已是正午时分,若无意外,那乌鱼必然出现,老狼,先把阵势排布出来,等到乌鱼一到,来个瓮中捉鳖」 朱刚对郎戎吩咐一声,后者一点头,飞腾空中,对着下面汹涌的海水,扔下四根蓝色石柱,分列四方,慢慢沉入海水,只留下一截柱顶,围住海域数十里,随后又拿出一张无形法网,朝着天中一甩,丝丝白光垂落而下。 看着「定海柱」和「缚龙网」已经布好,赢因对着朱刚一点头,将准备好的「银光鱼」撒在定海柱围住的海域中,同时将「熔金壶」祭出,潜伏一旁,等待乌鱼的到来。 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湿润海风,闻着一股腥咸的味道,朱刚默默感应,过了两个时辰,朱刚睁开双眼,朝着西边海域看去,那里出现了一股陌生且强大的气息,很有可能就是那乌鱼。 「来了」 朱刚传音二妖,让他们小心收敛行迹,切不能让乌鱼察觉情况不对,要是让它逃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有机会,一旦逃入深海,他们可是无能为力了。 郎戎也察觉气息有变,看着西边远处水浪翻涌,一只尖角露出水面,底下一条黑影正飞速游来。 「老朱,这尖角螺纹密布,而且颜色乌黑,倒是有些不凡,莫非这畜生的血脉有些来历」 「这也说不好,东海深处究竟隐藏多少异兽,恐怕青山君也所知不多,咱们深处陆地,这深海的神秘究竟是一知半解,不过看着畜生的气息,虽是凝聚妖气,但终究未能化形,对咱们来说,不过是一只较大的猎物而已」 郎戎闻言,道:「这话说的也对,不过还是小心些,这畜生看上去很是谨慎」 乌鱼虽是正在不断靠近银光鱼所在,但是似乎也察觉到一些危险,始终在阵势之外丈许徘徊,荡起一圈圈水纹。 就在朱刚三妖耐心等待片刻后,突见远处掀起一道水幕,朝着阵势所在压了过来。 「竟然懂得试探,这畜生倒是生了些许灵智,难怪吃了那么多人还能存活至今,趋吉避凶的本事倒是不小」 朱刚见状冷哼一声,随即伸手一拿,一股无形之风沖入阵势之中,形成一道水龙捲,数目庞大的银光鱼被水龙捲卷着,朝着东边而去,离着乌鱼越来越远。 而乌鱼眼见自己最喜欢的食物突然消失,顿时闷吼一声,本是掀起的水幕也破散开来,水花四溅中,只见一条数十丈长的乌鱼跃出水面,鱼兽似蛟,头生独角,嘴长长须,尾摆如龙,鱼鳍扇动,凝聚无边水汽,化为水云,托着乌鱼朝着东边追赶而去。 为超近路,乌鱼直接路经阵势,甫一入阵,只见定海柱突然从海底升起,蓝光一闪,相互之间一时结成一道蓝色光网,将乌鱼围困其中,衬托乌鱼的水云更是被阵力扯得七零八落,乌鱼见状知道自己中了算计,立刻鱼尾一摆,就要落入海中,试图藉助水力逃脱。 不过朱刚三妖哪里会给它这个机会,只听一声敕令,天上白光一闪,一张满布符文的法网已是笼罩下来,正正罩中乌鱼,后者被法器困住,顿时剧烈挣扎起来,黑气升腾,与法网宝光相互碰撞,一时激得海面水波翻腾,水汽氤氲。 趁着乌鱼被缚龙网所困,赢因当即操控「熔金壶」,只见壶口一开,一团香火红云已是释放出来慢慢侵蚀乌鱼身体,想要将其化作一个香火承载。 乌鱼受阵势和法网所困,又被香火侵蚀,水火不相容,乌鱼顿时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庞大的身躯扭动不已,虽是未接海水,但是本身所具有的水力就很厉害,身躯猛然一涨,法网顿时被迫撑大,而就在撑大法网瞬间,乌鱼眼珠一转,嘴里猛吐四道黑色水箭,朝着四根定海柱射去。 操持阵法的朱刚见状,伸手一拿,乌煞千绝练已是挥洒出去,那四道水箭半途中就被化消无形,乌鱼看见朱刚出手,眼珠瞬间通红,身躯一涨一缩,累的法网也是随之变化,不过法器终究还是外物,随即应变上哪比得上自身所拥有的。 「不好」 运使法网的郎戎脸色一变,他似乎明白了乌鱼的打算。 这乌鱼竟是想着挣得喘息之机,破开法网一瞬,沉入海水,要是让它藉助水力,这一身本事足以发挥出十成,到时候想要在水中活捉了它,将是困难万分。 就在此时,乌鱼应变得当,已是挣得瞬变机会,昂首一抬,鱼尾一摆,横冲直撞,使得法网浮光暗淡下去,而乌鱼却是趁此机会,将头颅扎进海水中,就在它自以为逃出生天之时,突感一阵心悸。 只见海水突然朝着两边分开,露出海底,乌鱼此招非但没有成功,反倒是将自己逼上了绝路。 原本还有水汽供它使用,现在却是露出一片空地,禁制连闪,定海柱和缚龙网一同发力,将乌鱼死死困住,而侵蚀身躯的香火红云更是势如破竹,没了水汽补足元气,乌鱼山上护体煞气已是节节败退,眼看就要蔓延头颅上。 「小心它的独角,这东西原来是蛟龙后裔,难怪有御水兴波的本事」 朱刚看着乌鱼独角隐现雷光,突然想起之前自己曾经在妖族记档中看到过这种东西。 「时有蛟龙兴风作浪,雷角生威,御海兴云,凡人死伤无数,幸有龙氏先祖持剑而出,斩杀孽蛟与东海,身躯分而食之……」 「原来龙氏先祖还有这么一段故事,不过这乌鱼可是远远比不上那即将化龙的蛟龙,不过是有些稀薄血脉,这雷角的威力也是大大不如」 郎戎闻听此言,嘴上虽是不屑一顾,但暗地里手上又是加了三分力道,凡是与龙有点关系的东西,再怎么弱小都要全力应付。 赢因也听到朱刚传讯,心下一紧,这东西力大无穷,皮糙肉厚,要不是顾念着活捉,哪会费这么大的功夫,当场打杀了事。 熔金壶得赢因助力,壶口不断喷出香火红云,形成数条火龙,绕着乌鱼盘旋游走,每当绕过一圈,乌鱼必定气息衰弱,在三妖合力之下,不过半个时辰,乌鱼已是伤痕累累。 眼见此景,朱刚对着郎戎一点头,后者当即拿出一颗水晶球,抛起升空,一道血柱已是照在了它的身上,血柱如光鉴一般,照的乌鱼纤毫毕现,一条乌鱼精魂如受惊一般,躲藏在神魂深处。 看着雷光隐隐的雷角,朱刚伸手将乌煞千绝练聚拢合围,吸引雷光注意,而郎戎念诵真诀,水晶球血光大盛,一股强横吸力要将乌鱼精魂收走。 乌鱼不停的哀鸣嘶吼,眼中凶光大盛,自己自从出世以来,都是欺负别人,没想到今日却被三只小虫给逼到这般境地,当真是孰不可忍,就在乌鱼鼓动剩余气力,准备全力一搏之时,突然身躯一滞。 乌鱼愕然惊觉,身上已是被香火红云所裹,元气不顺,而这么一耽搁,却是给了郎戎机会,水晶球吸力一涨,乌鱼精魂再难守御,嗖的一声被吸入到水晶球中。 水晶球得了乌鱼精魂,光芒一敛,被郎戎收回袖中。 朱刚眼见精魂被收,收回定海柱和缚龙网,将乌鱼躯壳一併收起,对着二妖招呼一声,随即往安乐城回返。 入夜,龙王庙中灯火通明,庙祝已是昏睡过去,正殿龙王塑像闻听外面传来的动静,微微一震,一条赤蟒已是浮现在庙宇上空。 遁光一散,露出朱刚三妖的身影,看着面前有些不同的赤蟒,尾部一块鳞片已化金黄,郎戎出言赞嘆道:「不过一日功夫,就有如此造化,这香火造神果真奇绝」 赤蟒看见郎戎,讨好的游走过来,盘旋在他身边,郎戎看的好笑,伸手一弹,一颗血色丹丸丢进了赤蟒嘴里,后者蛇头一怔,随后知道是好东西,更是欢快不已。 「去吧,好好修炼」 摸了摸蛇首,郎戎嘱咐一声,赤蟒点点头,身影瞬动,化一股烟气,钻进了龙王塑像中。 「赤蟒造神进入正轨,是时候开始下一步了,安定城那边可有什么祭祀神灵么」 「永定城中只有一座城隍庙,不过是一只幽魂而已,而且下面小妖回禀,这永定城隍暗中用活人祭祀,每逢初一十五,都要享用一对童男童女」 「哼,又是一个孽障,我等虽是立造神灵,但也没有活人血食祭祀,此獠当真大胆」 赢因闻言,面露厌恶,自己虽是妖族,未化形之时,吃了不少血食,但自化形之后,那些东西早就抛弃了,此刻闻听小小城隍竟如此作为,实在令人噁心。 「这不正好,他在这立足不少年,肯定积攒了不少香火,正好当做乌鱼的资粮,倒省了许多功夫,这对咱们来说不是件好事么」 「老狼说的不错,那城隍该死,就让他死得其所,充分利用」 说完后,朱刚护袖一扫,庞大的乌鱼尸体落在龙王庙外,一声震动,将深夜熟睡之人纷纷惊醒,朱刚看着不断明亮的房舍,招呼二妖一声,遁光朝着永定城而去。 而被惊醒的百姓立刻朝着龙王庙而来,龙王庙外此刻已是人山人海,简直比白天还要热闹。 「这乌鱼怎么这么大,怕不是要成妖了吧。」 「肯定是个妖怪,要不然龙王爷怎么会处置了它,你看它背上的伤痕,五爪伤痕清晰可见,必然是龙王爷大发神威」 「这乌鱼倒像是之间祭祀过的乌海神」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侧目,老者沉声道:「不错,这乌鱼倒是与那乌海神有几分相似,死的好,死的好哇」 老者身份不低,众人听他确定此鱼就是乌海神,顿时拍手成快这乌海神说是个神,其实就是祸害,十多年前,因为此獠兴风作浪,逼得安乐城不得不每月祭祀。 后来更是奉上血食,弄得城中百姓苦不堪言,后来不知怎么就消失不见,他们这才建起了这龙王庙,保佑他们风调雨顺。 「诸位,刚才小老儿得龙王爷示意,这乌鱼精却是是被龙王爷所杀,算是报答诸位常年供奉的恩情,这乌鱼血肉都是宝贝,大家可分而食之,虽无延年益寿的功效,但强身健体不在话下」 庙祝的话一说完,面前一众人等登时眼睛放光,不过随着一声咳嗽,先前说话的老者站了出来。 「这乌鱼本属龙王爷所有,亲赐下来,说起来也是咱们得福分,但咱们不能没有规矩,等选个好日子,一同祭祀,这东西就是最好的祭品,等龙王爷享用完,才该咱们受用,是不是这个理」 「宋老所言言之有理,庙祝,最近的好日子可有」锦服中年站了出来,走到庙祝跟前问道。 「三日后乃是黄道吉日,正适合祭祀」 庙祝暗暗结果一锭银子,装模作样掐指一算,随口说了个日子。 围观众人顿时松下一口气,还好还好,天气转凉,三天这鱼肉还坏不了。 一番折腾后,庞大的鱼尸暂且放在王财主的冰窖中,众人纷纷散去,一时之间,从安乐城发出的书信一下子多了起来。 而远在连云州中的谷虚,也结束了数日的闭关,听完古长老的回禀之后,谷虚赐下一些丹药后,便让他下去。 「云梦大泽那边似乎有异动」 随着修为精深,谷虚已是能很清晰的察觉天地的变化,而远在南岭州的云梦泽就像是一壶烧开的水一般,活跃非常,十分显眼。 「正好七星蟾蜍需要吞服一些毒物,就往云梦泽走上一趟」 看着旁边的七星蟾蜍已经点亮五颗星斑,谷虚立刻下了决定。 遁光一闪,已是朝着云梦泽方向而来。 (本章完) 第155章 云梦异变 第155章 云梦异变 南岭州,云梦大泽 自从西原州兴起血祸之灾后,此地一直未曾平静,原本就积聚了不少瘴气毒烟,后来又被血煞之力侵蚀,数种异力杂糅一块,黑红一片,显得云梦泽更是阴森诡异。 谷虚驾驭遁光,数个时辰后,已是跨越千山万水,落在云梦泽上空,看着下面乌烟瘴气,谷虚皱了皱眉。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血祸虽解,但此地的地脉水脉已然受损,这大泽中的瘴气是越发浓密了」 正在沉思间,谷虚肩头上的七星蟾蜍闻到熟悉的气息,顿时哇哇叫了几声,谷虚伸手摸了摸它,道:「你自去吧,记得不要跑远」 说着,伸臂一展,七星蟾蜍跳到掌心处,对着谷虚叫了两声,两颗眼珠瞪得老大,随后转身跳了下去,一声轻响,已是破开瘴气,入了大泽,寻找食物去了。 有心血牵引,谷虚倒是不怕这小东西离开,反倒是怕它被其他一些异种给顶上,七星蟾蜍跟着他这段时间,可是没少吃好东西,简直就是一个巨型宝藏,吃了它,足以省却多年苦修。 细细一查,蟾蜍已是去了五十里外,正在追捕一条七色蜈蚣,感受到没有危险,谷虚伸手一拨,底下瘴气云雾顿时散开,露出乌黑发亮的水面。 「传闻云梦泽中蕴生诸多极阴宝材,此刻来了,正好寻找一二」 念及此处,谷虚祭出「净魂清心鉴」,真气注入,湛湛清光聚拢成柱,朝着湖水下面照去,凡是被鉴光照射的水底生物,登时散开,空出一片空地。 云梦泽水底,乌黑的淤泥散发着森冷之气,突出的岩石上趴着几只长相怪异的毒虫,舌头一伸,已是将猎物捉到嘴里,察觉光亮,立刻爬到岩石细缝中。 过了半个时辰,宝鑑突然一震,清光大盛,谷虚朝着鉴光指引方向看去,只见水底之下,一截丈许的黑色木材沉浸淤泥中,鉴光照射其上,却好似被吸收一般。 「原来是乌沉阴木,倒是上好的宝材」 谷虚在竹简上看见过这等奇物,在极阴重宝中足以排列前三,一点粉末就能起到调和阴阳之气的作用,更何况这里有一丈来长。 朝着宝木所在,谷虚伸手一吸,重达万斤的宝木被轻而易举的吸到半空,而在宝木离开之时,水底却是一如既往地平静,没产生一点浑浊,这御使手法要是让祁沣看见,免不了又是赞嘆一番。 看着悬浮半空的乌沉阴木,谷虚心中欣喜,仅此一物,倒是不枉费自己走这一趟。 伸手打出数道印诀,丈长宝木飞快缩短,不过几个呼吸,就缩成小小一截,被谷虚装进干坤袋中。 收了宝木,谷虚心情大好,顺势沿着此处,一路朝着七星蟾蜍方向而去。 而另一边,七星蟾蜍吞吃了七色蜈蚣后,背后第六颗星斑已是若隐若现,七星蟾蜍也知道自己到了破关的关键时刻,必须找寻品质更加上乘的食物,闻着气味,朝着一处怪石密布的地方游去。 七星蟾蜍越是往里游走,越是知晓其中隐藏着上乘口粮,在怪石嶙峋的水底,七星蟾蜍双眼看着两边密密麻麻的小洞,露出奸诈的神情,张嘴一吐,一颗金红色的丹丸漂浮向前。 这是谷虚专门为它炼制的「补元丹」,对补元壮神有极大功效,每七日餵它一颗,这一颗虽是药效消耗了三成,但是对于那些毒虫毒物来说,仍是一个莫大诱惑。 七星蟾蜍躲藏在一处怪石背后,双眼紧盯着丹丸周遭动静,过了片刻后,两边怪石小洞中终于有了动静。 「补元丹」的药味顺着水流传递到怪石之中,这上品丹药,毒虫哪里见过,反正它们潜意识里,只要吃了这颗丹丸,就能一跃成为此地的王,因此就算知道是个陷阱,仍有毒虫冒险一搏。 率先出来的是一只水蝎子,巴掌大小,通体青碧,两根蝎钳形似巨口,蝎尾前伸,闪着幽光,若是谷虚再次,定能识别此物正是《云梦奇物志》中记载的碧幽蝎。 此物也是云梦泽一流的毒虫,虽然比不上七星蟾蜍,血蟒,但是比之独角鳄却是强上许多。 碧幽蝎小心翼翼的朝着「补元丹」爬行而去,越是靠近,越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慾念,而就在它将要下手拿住丹药之时,一道白丝突然喷向丹药,想要将其捲走。 碧幽蝎好不容易就要到手的宝物被人截胡,那里能忍,蝎钳一伸,将白丝拦腰剪断,而幕后黑手也露出身影,竟是一只黄色蜘蛛,个头与碧幽蝎相仿,八爪皆是毛刺,身上不沾丝毫水汽,一双小眼紧盯着碧幽蝎。 这蜘蛛也不是无名之辈,名唤「千丝蜘蛛」,因它一次最多能喷出千缕白丝而得名,凡是被蛛丝缠住的猎物,最后都会筋疲力尽,一身血肉尽被千丝蜘蛛吞食。 这千丝蜘蛛本就与碧幽蝎是冤家,当然不想对方得了这宝贝压住自己一头,这才出来搞破坏,顺势若能得到此物,自己就能了结了对方,解决一个心腹大患。 两种毒物都想得到丹药,顿时互相争斗起来,其他隐藏一旁的毒虫,自知不是这两位的对手,等着它们两败俱伤,或能吃一点残渣。 千丝蜘蛛和碧幽蝎都知道对方有何本事,争斗片刻仍是不分胜负,那颗补元丹仍是老老实实的飘在那里,等候胜利者取走。 而就在战局陷入胶着之时,意外来客打破了局面,一只青尾蜥蜴,一条白色小蛇,还有一只闪烁金光的荧虫。 看着又来了三个夺食的,千丝蜘蛛和碧幽蝎立刻罢手,默契的站在一处,身体一致向外,试图驱赶三位不速之客。 不过这三位可都不是无名之辈,虽然单一对上千丝蜘蛛和碧幽蝎不低,但是三者其上,任何一方都是讨不了好,而无论是千丝蜘蛛还是碧幽蝎,一旦被围攻,另一方看戏的可能性会更大。 五种毒虫顿时形成二对三的局面,中间位置则是不停散发清香的「补元丹」。 七星蟾蜍躲在岩石后面小心收敛气息,饶有兴趣的看着前方的好戏,这五只毒虫足够自己点亮第六颗星斑。 青尾蜥蜴忍受片刻之后,实在受不住丹药飘来的香味,身体向前一爬,舌头陡然伸出,要将丹药捲走,但是碧幽蝎和千丝蜘蛛哪里会让它得逞,于是双双出手。 一道透明丝线飞快射向青尾蜥蜴的舌头,而碧幽蝎则是高举蝎尾,倒勾青尾蜥蜴的身体,务求它不得不自保。 就在透明蛛丝将要缠向青尾蜥蜴舌头之时,一旁的白鳞虺蛇和荧灵虫同时有了动作,虺蛇张嘴喷出一道暗紫色的毒液,朝着蛛丝射去,而荧灵虫则是忽闪着小小的翅膀,扇出一片金色粉末,顺着水流,朝着千丝蜘蛛和碧幽蝎而去。 双方之间的第一次较量多以试探为主,七星蟾蜍耐心等候,等到拼出真火来,那才是自己的机会。 青尾蜥蜴不敢保证虺蛇毒液能否击退蛛丝,伸出的舌头当即收了回来,而蛛丝此刻也是与毒液撞上,这虺蛇毒液已是十分歹毒,但是碰上这千丝,仍是略逊一筹。 毒液非但没有融化蛛丝,反而被蛛丝吸收,更添了三分力道,势不可挡的朝着青尾蜥蜴和白磷虺蛇而去,若是一招能解决这两个碍事的傢伙,那是再好不过。 就在同一时间,碧幽蝎的蝎尾钩也已是到了,不过碧幽蝎看着不断靠近的金色粉末,有些警觉,蝎尾钩一震,分出一只,射向青尾蜥蜴。 千丝与蝎尾钩双力毒并发,但是在碰上金色粉末后,却是受阻,虽是滞碍了半个呼吸,但足以让青尾蜥蜴三只毒物趁机避开。 看着漂浮的丹药,白鳞虺蛇眼中露出贪婪,看了看旁边的青尾蜥蜴和荧灵虫,嘶叫几声,二者顿时呼应,只见白鳞虺蛇身上鳞片怒张,反射幽光,照的丈许之地一片幽亮,碧幽蝎和千丝蜘蛛本就不喜光亮,眼睛阖上瞬间,三道身影迅速朝着丹药扑去。 不过光亮只是存在半息,就渐渐散去,而碧幽蝎和千丝蜘蛛虽然回过神来,但是却没有上前争抢,而是慢慢退守一旁,千丝蜘蛛用爪子在石头上敲击,发出独特的音律,不过一会,一只只千丝蜘蛛从岩洞细缝爬出,接受上位者指令。 只见在岩石周边丈许之地,一只只千丝蜘蛛吐出丝线,将这片区域围绕起来,就连水流的速度都明显慢了下来。 而碧幽蝎在青尾蜥蜴三毒物争抢「补元丹」之时,悄悄潜伏在了淤泥中,等待合适时机,给予对手致命一击。 而上方丹药争夺战中,青尾蜥蜴虽是个头大,但是灵活性不足,要不是仗着身上鳞片坚厚和护身煞气,此刻已是命丧白鳞虺蛇和荧灵虫手上,不过现在看去,情况也好不了多少,它身上煞气在白鳞虺蛇的「千疮百孔液」和荧灵虫的「磁鍊金砂」的侵蚀下,已是处处破绽,露出空门之际便是丧命之时。 青尾蜥蜴此刻很是后悔,干嘛非要抢先一步,这下好了,另外两个一起出手对付自己,而另外两个阴险的傢伙也消失不见,指不定在哪个地方坐山观虎斗。 嘶吼不断,搅起浑水,青尾蜥蜴又被虺蛇和荧灵虫击伤身体,青色鲜血止不住的留下,远在一旁七星蟾蜍感觉时机一到,先是小心翼翼的来到碧幽蝎潜藏的水底,收敛行迹,在对方还未反应之时,舌头一卷,已是成了它的盘中美餐。 过得片刻后,青尾蜥蜴力竭而亡,尸体落在岩石上,而白鳞虺蛇和荧灵虫这对合作者立刻分开,双眼紧盯着对方,都想独吞这枚宝丹,荧灵虫最先按捺不住,双翅一震,一片金砂混入水流,朝着虺蛇涌来,后者见状身体一盘,将要害保护起来,同时鳞片反光,制造出一瞬机会,但是荧灵虫之前见了虺蛇神通,自然会有提防。 双翅嗡嗡作响,一片金砂成龙捲般,绕水而旋,荧灵虫钻入金砂龙捲中,却是起到了保护作用。 不过白鳞虺蛇此时却是露出奸诈的神情,张嘴一吐,「千疮百孔液」已是顺着金砂龙捲侵入里间。 之前的战斗配合中,虺蛇暗中就以毒液试探磁鍊金砂,后者虽是坚韧,但终究还是抵不过毒液,最多坚持片刻,金砂龙捲非但不会成为荧灵虫的保护,反而会是它的催命符。 就在虺蛇对付对手之时,七星蟾蜍已是吞吃了千丝蜘蛛,后者为布置陷阱,损耗大量元气,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最后便宜了七星蟾蜍。 吞掉两大毒物后,七星蟾蜍背后第六颗星斑已是渐渐发亮,只要再吞吃了剩下的三只毒物,定能像之前五颗星斑一样,耀眼生辉。 片刻后,虺蛇看着逐渐变了颜色的金砂龙捲,再次喷出一道毒液,加速融化荧灵虫,而龙捲里面不时传来嗡嗡哀叫之声,七星蟾蜍目透而过,发现这荧灵虫也是个不简单的,分明未受重创,却故意装作一副活不成的样子。 听到传来的声音,虺蛇心下一定,张嘴一吸,「补元丹」已是被它吞入腹中,正当准备离开之时,突然发现岩石周边已是被千蛛丝围住,就这么一耽搁,金砂龙捲飞快朝着这边而来,就在虺蛇发现龙捲不对劲,准备避开之时,突然一蓬金砂笼罩而下。 急忙喷出毒液护身,虺蛇身体一抖,片片蛇鳞已是张开,如利刃般朝着蛛丝割去,很开就破开一个可以通过的小洞,不过等虺蛇刚钻出半个身体,神情一愕,蛇身一阵剧烈晃动,随后没了气息。 而就在虺蛇死亡之后,一只金色飞虫从蛇首钻了出来,好似喝了酒一般,摇摇晃晃,就要离开这。 原来刚才那金砂龙捲和攻击的金砂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荧灵虫早已藏身其中,等虺蛇张开蛇鳞之时,趁机钻进了它的血肉中,由内而外,一举夺了宝丹。 就在此时,往前飞行的荧灵虫顿感身躯一滞,一股强横吸力笼罩己身,受宝丹药力所阻,一时难以招架,不过一会,就被七星蟾蜍吞掉,而虺蛇和青尾蜥蜴的尸体,七星蟾蜍也一併进了它的肚子。 「小东西,倒是懂得算计了」 一道温和声音传入蟾蜍耳中,蟾蜍当即浮出水面,看见谷虚来到,当即蹬水一跃,落在了谷虚肩膀上。 蟾蜍哇哇叫了两声,背后六颗星斑十分耀眼,谷虚见状,伸手一拂,蟾蜍脸上顿时露出满足的神情,这是谷虚助他快速消化那些毒物。 「看这样子,是要沉睡一段时间了」谷虚感受到蟾蜍身上的气息,知道它又要沉寂,便将它放进干坤袋中休养。 看着下方瘴气瀰漫的云梦泽,谷虚脸上露出凝重,这瘴气越来越多,看来水脉已是不堪重负,要排挤出一部分毒气,这也无可厚非,云梦泽自我调节能力原本很强,但是因为血祸的缘故,水脉受损,控制不住瘴气,这才有此景象。 「虽说南岭州已无人烟,但仍有其他生灵在生存,要是被融合血煞之力的瘴气侵蚀,恐怕整个南岭州也将步了西原州的后尘」 思虑片刻,谷虚遁光一闪,由西向东,从南至北,仔细观察云梦泽的变化,数个时辰后,谷虚在云梦泽东边停下。 「东、南两方情况稍好,瘴气沾染血煞还不算严重,关键是西、北两处,距离西原州最近,受血煞之力侵蚀最为严重,也难怪那边的生灵都往东、南这边」 刚才细细观察数个时辰,这云梦泽最棘手的便是那瘴气,此气虽是有形,侵蚀速度稍缓,但是破坏力极大,不论何物,碰上瘴气都是化为灰烬,如今看来唯有阵法守御,将至困住在一方空间。 「地脉,水脉受损不小,不能承受阵力,如今只好接住三光之力了」 自血阳异象消失后,三光恢复清圣,诸天星辰可提供助力,正适合布置星寰晶壁法阵,这阵法也是谷虚参考童氏星辰阵所创,此阵不针对人,只针对气光诸物。 接下来几日,谷虚查勘地形,选择最为合适的布阵之所,最后终于敲定,在云梦泽东北西三处重点布置,而南边则是留下一个缺口,南边面对无尽海域,就算瘴气全数铺展,也掀不起多大浪花。 反而要是死死封住四面,使得瘴气无处释放,阵力再是强横也终有毁坏的一日,倒不如这样,给瘴气释放的地方,也可以用时间缓缓消化多余的瘴气。 在云梦泽中有找到一些珍贵的阴属宝材后,谷虚开始着手祭炼阵桩,为应和日月星辰,每根阵桩都要种下一丝星辰之力,阴阳主桩更是要引天阳真火与冷月幽华,这着实费了谷虚不少功夫。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数月后,谷虚满意的看着身前飘浮三百六十根玉色阵柱。 挥袖一扫,将玉柱收起,按照事先确定还的地点,将阵柱一一深埋,耗时数个时辰,才将所有阵柱布置好,最后谷虚飞跃空中,拿着一红一蓝两颗宝珠,真气注入,朝着下方一坠,红蓝宝珠各自化光一闪,随后消失不见。 「太极阴阳,玄机妙法,真武敕令,三光封戒」 随着咒语念出,道道光华自谷虚身上发出,三百六十根阵柱同受感应,形成一道无形气罩,不但将云梦泽笼罩,就连南岭州一部分都被囊括其中。 瘴气顿时被收拢,一时之间,浓烟滚滚,瘴气骤然翻卷,朝着气罩不停攻击,但此阵有三光之力护持,能量源源不绝,如磐石一般挡住瘴气,瘴气又试着沖向东西两处,仍是未能建功。 等到南下,才发觉此地阵力最弱,一些瘴气很是轻而易举穿透阵力,朝着海域涌去,不过几个呼吸后,无源瘴气被海域所净化,未能起到半点作用。 「此阵功成,百年时间,足够消磨掉这些多余瘴气」 遁光往下一冲,谷虚继续开始自己的寻宝之旅。 而就在谷虚在云梦泽寻宝之时,天华州东南安乐城一时之间成为瞩目的焦点,说安乐城龙王庙的种种神奇,一时之间香火更盛,就连上香都需要请当地人排队。 (本章完) 第156章 各有谋划 第156章 各有谋划 天华州,安乐城 龙王庙外,虽是正午时分,阳烈之气最重,但仍是人山人海,十分热闹。 「自从龙王庙显灵之后,这香火可是更盛了,就连外州之地都有人前来上香」 「谁说不是,谁让他们没有这么厉害的神灵,也难怪,听说西原州那边因为灾劫,整座陆地都沉了,现在有了神灵现身,为了求个心安,还不牢牢抓住」 「听说数月前,龙王庙举行了一场祭祀,整个安乐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参加了,还吃了龙王爷亲赐的神物,据说可以延年益寿」 「真的,那他们可真是天赐的机缘,可惜咱们是没这个福分了,能上一炷香,让龙王爷保佑我等平安康乐就行了」 实时更新,请访问????????.?????? 庙祝此刻心里简直就是乐开了花,原本龙王庙香火也还算不错,但与现在相比可是差的太远了,不仅庙宇扩建许多,就连龙王塑像也全都用金子打造,一丈高的塑像,看上去十分尊贵。 自己这庙祝的地位也因为龙王爷水涨船高,一些达官贵人要想亲上香火,还得对自己客客气气,要不然就像之前的外来富商一般,落得个家财散尽的下场。 「庙祝,陈老爷快要到了」一个道童走进门房,对庙祝说道。 「陈老爷这么快就到了,快命人出去迎候」 庙祝闻言立刻吩咐一声,随后重新换了一身简朴道袍,拿着拂尘带着一帮道童,走出龙王庙,而他这一出现,顿时让吵吵嚷嚷的人群安静下来。 「傅道长出来了」 后面的香客闻听此声,当即探出头来,都想看一看这位传说中的龙王爷代言人,听说此人神通广大,特别是一手医术已是登峰造极,治好了许多疑难杂症,就连安乐城几大名医也是自嘆不如。 「这位道长虽只是一身简朴道袍,但是却天生一股道蕴,不愧是龙王爷的代言人」 旁边香客听着这人如此明显的拍马,心中鄙夷不已,当即说道:「傅道长资材天授,神仪仙表,天生道心,要不然怎么会被龙王爷选中,这一切都是天意」 说完之后,此人还抱拳朝着龙王庙恭敬一礼,这副样子,让之前拍马的那人目瞪口呆,心中暗嘆,自己的功力还是稍浅,哪能像这位拍马屁都如此不着痕迹,令人如沐春风。 正在两人拍马之时,傅道人已是跟站在前面的几位香客交谈起来,不过半刻,只听后方一阵威声传来,香客们纷纷转身看去,只见一队铁甲将士开路,后面跟着一架五彩宝车,拉车的是两匹纯白骏马,车身所用木材皆是上品,车上挂着各种装饰,在阳光照射下,十分耀眼,车身插一桿旗,上面用金线银丝织成四个大字 「塬南陈氏」 车旁跟着一队劲伍,各个拿着长枪,腰佩宝剑,双目炯炯有神,随着车身移动,步履一致的跟着,脚步稳健,距离时间分毫不差,让人看着十分舒服。 这副排场一看就知道是大人物来了,香客纷纷退避一旁,龙王庙前顿时留出一大片空地。 傅道人一看车架过来,拂尘一摆,十二个道人,分别站立两旁,傅道人则是亲自迎候,走到距离车架六尺外停下,对着驾车的人微微点首,驾车人抱拳一礼,对着里面回了一声,掀开车帘,一个富态老翁走了出来。 驾车人扶着老翁下了车,看见傅道人正在含笑看着自己,陈琮当即快走几步。 「傅道长,有礼了」 「陈居士有礼」 傅道人对这位贵人丝毫不敢拿乔,但为了维持自己的身份,倒也没有太过谄媚,不过这样一来,倒是让陈琮高看一眼。 越是有本事的人越是对富贵名利不看重,这位傅道长果真不简单,比自己之前见到的那些方士不知要高出多少。 「陈居士,内院已经清扫干净,请入内一聚」 傅道人看着外面人多眼杂,伸手一引,陈琮当即点首,对着身边亲信吩咐一声后,便跟着傅道人一块走进龙王庙。 等到一行人消失后,在外众人纷纷议论起来,这位究竟是什么来历,竟能劳动傅道长出迎。 「我知道了」 一道惊喜的声音出现在众人耳边,纷纷朝着声音来源看去,见是一个商人打扮模样的人。 「这位兄台,你知道那位贵客的来历,快些说说,让咱们也看看眼」 其他人也是目光紧盯着他,希望从他嘴里能知道一些消息。 看着这么多人注视过来,商人一阵紧张,随后又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咳了一声,对着众人说道:「诸位可看见车架上的那面旗帜了么」 「塬南陈氏」 有人立刻说出来,不过众人纳闷,这名号有什么来历不过很开商人就给出了答案。 「这塬南陈氏虽是声名不显,但却是天华数一数二的名门贵族,可不是那些爆发贵族可比,塬南陈氏以文武传家,传承百代,历经三朝,门中俊才无数,不说远的,就说如今天华州北方齐国镇殿守将陈格,此人就是出自此族」 在场众人不知塬南陈氏,但却知道如今的齐国乃是唯二的王朝,实力强大,而这镇殿守将肯定也不是一般人物。 「嘶,怪不得傅道长这般郑重,原来对方来历这么大」 其他人一怔,也是连连点头,嘴里说出「原来如此」,「原是这般」等等字眼。 虽然他们只是一知半解,但不妨碍自己在别人面前装成听懂的样子,这种感觉很是美妙。 商人一看这齣声的人,心下嘲笑一生,这镇殿守将非是王君亲信不能担任,说一句位高权重也不为过,这位贵人看来在家族中地位不低,要不然也不会有铁甲军护送。 而在龙王庙内院之中,傅道人引着陈琮来到一间装饰精緻的房舍,命道童送上香茶,陈琮闻着紫金香炉散出的清香,轻轻一喜,顿感神清气爽,赞嘆道:「傅道长是,此香可是香品中的『旷神』」 傅道人闻言,点首笑道:「瞒不过陈居士,正是奇香『旷神』」 「此香极为难得,就算是我族之中也不过一匣,闻上一口,心神舒展,疏通经络,修道之人常年使用,对修为提升也有很大帮助」 陈琮端起白瓷茶碗,品了一口,又是称赞一声。 「顶尖的雪岭松」 傅道人听着陈琮的话,淡然一笑,这两样东西都是龙王爷所赐,自己之前可用不到这么好的东西,要不是为了彰显自己的身份,他哪里捨得下这么大的血本。 又是品了一会茶,陈琮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道明自己的来意。 「傅道长,老夫此行,一来是为龙王上香,而来是有一事相求」 「陈居士不妨直说,力所能及之事,贫道定然不会拒绝」 陈琮闻言,心中盘算,这傅道长说力所能及,要是力所不能及,那就是无能为力了。 沉吟半刻,陈琮说道:「不瞒道长,老夫族中有一人得了怪病,后背上无缘无故张了一张鬼脸,而且随着时间流逝,这鬼脸也是越来越大,现在半边身子已是满了」 说到这里陈琮也是惊恐不已,每当想起这副画面,陈琮心里就发毛,感到十分恐惧。 「哦,竟有此事,到真是奇了,不知这鬼脸长得什么模样我,陈居士可有画像」 闻听陈琮之言,傅道人倒是有了些兴趣,不管能不能办到,这态度一定要摆正了。 「傅道长,请看」 陈琮拿出一副画卷,正准备递给傅道人,后者一摆拂尘,伸手一抓,画卷被吸了过来,随即打开画卷,露出的画像,却是让傅道人眉头一皱,神情凝重几分。 看着傅道人显露神通,陈琮眼光一闪,虽是面上不露声色,但内心却是惊喜不已,这傅道长果真是有本事的,看来自己此行不算是白费,就算解决不了鬼脸,但能结交这样一位奇人也是机缘。 傅道人看着画像上奇怪的鬼脸,三眼四耳,只是一张嘴就占据了二分之一还要多,眼睛细长,让人看着十分不舒服,四只耳朵上挂着八只蛇形铜环,倒像是巫人打扮,而且随着他看去,这画像好似活了过来,鬼脸一晃,血口大开,脱离出来,朝着傅道人咬来。 突然,傅道人身上金光一闪,一缕红烟飘了出来,好似利剑飞射,刺穿鬼脸,后者哀鸣一声,登时化成一蓬黑灰洒落,而空白画卷也无火燃烧。 陈琮刚才并不知道傅道人已经与鬼脸交锋,但看见画卷燃烧,当即惊身站起,恐声道:「道长,这是……」 「居士不必惊慌,这小小手段,还伤不得贫道,不过这鬼脸还真是有意思,贫道已然知晓它的来历,居士可以放心」 刚才除掉鬼脸的并不是傅道人,而是赤蟒施加在他身上的香火神通,不过这并不妨碍自己在陈琮面前树立一个高人的形象。 「道长此言当真,真是太好了,不知这东西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何所有大夫都看不出来」 陈琮听到傅道人的话,顿时大喜过望,随即疑声问道。 「这东西乃是巫毒之术,塬南临近南疆,那里毒虫遍布,稍有不慎,就很容易中招,这鬼脸乃是其中最罕见的一种,名唤「夺身」, 此毒初始不过一张鬼脸,但若是不加诊治,或诊治失误,都会加剧它的蔓延,等到全身布满此毒,就会变成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人,但原主一应所有都会被继承」 说到这里,站立一旁的陈琮顿觉不寒而慄,颤抖着身体歪坐在木椅上,傅道人见状没在多说,等有片刻后,陈琮总算回过神来,起身对着傅道人躬身一礼。 「傅道长,还请助我一助」 「居士不必多礼,贫道既然答应居士,此事既然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贫道当然不会袖手旁观,不过这需要居士将病人带到庙中」 傅道人可不想千里跋涉去什么塬南,这安乐城才是自己的地盘,到了塬南肯定不会自在,而且龙王爷还需要自己看顾,自己可是忙的很,要不是看在塬南陈氏的面子上,他才不会揽下这桩事。 「这是应该的,老夫这就书信一封,让族中将病人送来,还请道长耐心等候几日」 陈琮不知道傅道人的心思,只知道能治好病患就行。 「早知道就应该将侄儿一同带来,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其实陈琮来之前对此行也没报太大希望,只认为又是一些夸张的传闻,侄儿又深受病痛折磨,在塬南还有名医减轻痛苦,长途跋涉对病患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现在看到傅道人的本事,顿时有些后悔。 「即是如此,那贫道就静心等候了」 傅道人端起换上的香茶,品了一口,陈琮见状,也是举杯喝了一口,这会品尝「雪岭松」,却是入口甘润,回味无穷。 「傅道长,老夫欲为龙王上香,不知这里面可有什么讲究么」 解决一桩心事,陈琮当即要有所表示,诚恳问道。 「总算来了」 傅道人心中一定,抚须笑道:「龙王虽是寄居红尘,但也不好惊扰太过,陈居士乃是名门望族,若是大张旗鼓祭祀,实在有违龙王本意,万万不可这么做,只需要诚心敬上香即可」 闻听此言,陈琮眼神一动,随后笑道:「多谢道长提醒,否则,老夫就要犯了忌讳,明日老夫上香,不知可否」 「明日乃是黄道吉日,陈居士莫不是算准了日子来的」 傅道人掐指一算,顿时打趣。 陈琮闻言哈哈一笑,端起茶碗品了一口茶,傅道人同饮此杯,一时之间,室内笑声一片。 而就在陈琮大张旗鼓来到龙王庙之时,安乐城中出现了几个熟悉的人影,为首一个正是无上道弟子贺方,旁边的是他师弟周晨,还有几个无上道弟子跟在二人后面。 「师兄,主司让咱们前来安乐城,难道只是为了打听妖族的动静么,我看这情况有些不对」 周晨拿出一面精巧罗盘,真气一激,只见罗盘指针不停旋转,最后停在东方之位,而且本是金色的指针,顿时变成了黑色。 贺方看了一眼罗盘,顺着方向看去,只见远空澄明,不见丝毫异象,想了想,拿出一张符咒,划过双眼,一道灵光闪过,贺方睁开双眼,只见原本澄明的天空,好似被染了红,一道红色烟柱直冲天穹。 「这是香火制造出的异象,看着香火的浓度,这妖族立造神灵的速度还真是不慢」 贺方不敢多看,生怕打草惊蛇,很快收回了目光。 「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再做打算,走吧」 周晨见状,带着众人急忙跟上,不一会来到一家客栈。 「掌柜的,还有房间么」 周晨上前询问,掌柜的看着几人穿着,虽是简朴,但也没有慢待,当即说道:「几位客官,实在不好意思,已经客满了」 周晨闻言到也没说什么,谢过之后,贺方率先离开,其他人也走了出去。 又是找了几家客栈,仍是客满,最后在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找到一家客栈,这才安顿下来。 贺方等人回房间休息,打探消息的事情则交给了周晨。 「掌柜的,最近安乐城怎么这么热闹,看这街上全是商贩」 掌柜的接过一两碎银,眉开眼笑,闻听此言,立刻来了兴致。 「客官有所不知,最近几个月都是这般,比过年还要热闹」 「这是为何,可有什么说道」 「龙王庙的龙王显灵,除掉了危害安乐城周边海域的乌鱼妖,而且那庙祝傅道长一手医术登峰造极,救治了城中许多患有怪病的百姓,两相併举,这才打出诺达名声,许多达官贵人,不远千里而来,就是求个平安……」 这掌柜的也是个收不住话的,不过被周晨引导几句,便将之前城中所发生的事情给说了个七七八八,这其中有真有假,太过夸张的,周晨自然会分辨出来。 半个时辰后,周晨满意的离开,而掌柜的拿着另外一两银子,喜笑颜开。 上楼来到贺方的房间,敲门后走了进去。 「师兄,刚才小弟从掌柜那里打听到一些消息,或许有用」 「说来听听」 片刻后,贺方听完周晨的话,站起身来,在房间踱步,随后,神色一正,对周晨说道:「一会随我去龙王庙看看,摸清底细,再回禀主司也不迟」 「是,师兄」 天华州北部,齐国都城外,魏峰三人的身影出现,看着前面威严壮观的都城,魏峰心下一嘆,这都城本是前朝都城,如今却是成了新朝的都城,当真是世事变幻。 「自从前朝覆灭后,咱们还是首次回到这里,主司交待的事情必须完成」 「师兄,你说这齐国王君会同意么。」 孟玉摇着摺扇,一脸凝重看着前方,这齐国与晋国同出一脉,接手了前朝大部分遗泽,原本晋国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主司却说晋国承接前朝礼仪,自有章法,要想在这里推行教化,可是十分不易。 反观齐国上下,粗野蛮横,向来是以武力论高低,文明尚未开化,正是无上道大展手脚的时候。 「来的路上,主司曾透露,妖族已经转战天华东南,现在沿海三城中,安乐,永定已是香火升起,济源也快了,咱们要是再慢一步,可就闹笑话了」 「区区妖族也敢如此放肆,血祸之战,未见他们出半点力气,最后反要收割利益,哪有这般道理」 说到这里,孟玉就是一肚子的气,无上道与真武殿劳心劳力,损失惨重,妖族那帮披毛戴角之辈竟然坐视不理。 「这件事不是咱们该管的,道主他们自有考量,进城吧,先去找镇殿守将楚凡,有他引荐,能省事不少」 南岭州,云梦泽 一处低矮山丘上,谷虚挥袖一扫,将地上黑灰吹散。 「想不到这云梦泽外围竟然还有这类生灵存在,当真是天机变幻,莫能测度」 刚才谷虚只是见到此处狼烟如柱,这才过来查看一二,没想到竟然遇上了传说中已经灭绝的山鬼。 「这山鬼向来是群居,看来这地方还是有些问题」 这山鬼可不在阵法困住的目标中,要是出去,也是一场不小的灾难,一旦引起瘟疫,又不知道死伤多少生灵。 想到这里,谷虚遁光一闪,寻着收拢的气机朝着西边飞去。 (本章完) 第157章 偶遇尹仲 第157章 偶遇尹仲 安乐城,龙王庙 贺方带着周晨吃过早饭后,便来到此处,准备探听虚实。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咱们已经来的够早,没想到排队的人还是这么多」贺方看着前面的人,顿时大皱眉头。 「师兄,这都是替别人占队的,也是一种谋生的手段」 周晨从客栈掌柜那里得知,这些人都是替那些远道而来的人占队,少的能得一两,多的五六两不止,连带着最近城中治安都好了不少,倒是让城主省了不少事。 「师兄,且耐心等着,一旦庙门开了,咱们就排队进去,千万不要想着使用武力手段,之前就有人蛮横无理,后来就在众目睽睽下倒飞出去,虽是身体没受多大损伤,但是脸面却是丢的一干二净」 贺方闻言点了点头,随即闭目养神,等候庙门开启。 周晨则是左顾右盼,看着四面的动静,突然眼神一凝,看着一辆五彩马车从旁门驶出,那金丝银线勾织的旗帜十分显眼。 「塬南陈氏,他们怎么会到这里,难道是想找个靠山么」按下心思,周晨打算回到客栈再说。 过了片刻后,庙门打开,一众香客已是有序的进门,贺方二人也买了两炷香,随着人群往正殿而去,准备一睹那所谓的龙王。 轮到贺方和周晨敬香之时,突然大殿上空涌现金烟,结成一片祥云,还有清越之声传入众人耳边,大部分香客立刻出了大殿,抬眼望着上空,伸手指指点点,情绪十分激动。 「祥云显彩,是祥云显彩,这可是大吉之兆」 有人认出这是龙王庙三景之一,当即惊呼出声,这吉兆向来逢缘而出,他们只是听说过,未曾见到真容,想不到今日却是亲见此景,心中激动可想而知。 「数月前,龙王庙大行祭祀,祥云显彩,洒下普天甘霖,那城主和城中耆老都得了莫大好处,今日此景再现,不知会有怎样的赐福」 但部分香客闻言顿时跪拜在地,诚心叩首,祈求得到龙王赐福,而金烟祥云似乎得了感应,祥云之中无数金色光点洒下,落在在场众人身上,凡是受此恩惠之人,顿觉心朗神轻,浑身上下好似如浴温泉,通体舒坦。 而就在众人沉醉于龙王赐福时,正殿中,贺方与周晨皆是一脸凝重的看着前面的龙王金身。 「师兄,这龙王金身已是被香火祭炼完成,看来妖族这步棋走的很是顺利,这金身内部小弟却是看不透」 贺方看着面前的威严金身,心神一动,双眼璀璨如星,目透金身内部,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金色,还有一丝丝红烟,就在他想要继续往内部探查之时,突感一阵心悸,当即撤下神通。 看着龙王金身金光泛起,好似活过来一般,贺方脸色一变,急忙带着周晨飞快离去,而就在二人离开之时,金身之上浮现出一条金色大蟒,双眼盯着贺方离开的方向,露出不屑的神情,扫视四周,身体瞬间消失,而此时,天上祥云也飞快散去。 「多谢龙王赐福」 一缕缕红色烟气汇聚如流,奔向正殿金身,不断祭炼着赤蟒的金身塑像。 而在距离龙王庙三里之外,贺方与周晨停下脚步,心有余悸的看着龙王庙方向。 「刚才用烛观之术,差点就暴露,这所谓的龙王还真是不容小觑,看来妖族布局已成,咱们得赶紧告知主司」 周晨闻言心下一惊,贺方修为在年轻一辈中仅次于魏峰,加上血祸之战中立了功,也得到许多赏赐,就这样还被敌人差点发现,那妖族投入的力量当真庞大。 「先回客栈再作商议」 片刻后,二人回到客栈,贺方正准备传讯回去,周晨却制止了他,看着贺方不解的神情,周晨急忙道:「师兄,刚才咱们在庙门等候之时,小弟发现塬南陈氏的马车从庙中出来」 「此事当真?」贺方心下一惊,这塬南陈氏在齐国可是数一数二的贵族,实力强大,无上道本想与他们搭上话来完成在齐国的教化,但是后来因为血祸的缘故,这才耽搁下来,而就是这么一耽搁,反倒是失去了最好的机会。 「看来塬南陈氏已经与妖族纠缠不清,难怪之前主司就派魏峰师兄三人赶赴齐国,为的可能就是先行一步,免得让妖族占了先」 「师兄说的不错,小弟也是这么想的,这件事还是一併告知主司,也好让门中的一些人放弃之前的想法」 「嗯」 贺方拿出传音玉符,真气一激,只见白芒一闪,一道光幕出现在两人面前,露出宁蹈的身影。 「见过主司」 贺方和周晨躬身一礼,光幕中的宁蹈一点头。 「你们二人到了安乐城,可有什么发现?」 「回禀主司,弟子今日前去龙王庙,发现……」 接下来,贺方便将事情精炼的说了一遍,在听到塬南陈氏出现在龙王庙,宁蹈略一皱眉,随即舒展开来,对着二人说道:「这件事你们办的不错,不过你们已经被发现了,留在此地也是无用,还是尽快回来吧」 「被发现了!」 贺方和周晨闻言一惊只见光幕散去后,一道白光骤然笼罩在二人身上,原本深藏其中的金色光点好似墨染入水,十分显眼,在白芒围困下,升腾而起,欲要逃离。 「想跑」 贺方心中恼恨被人算计,当即身上一震,白芒骤然一盛,金色光点被逐渐吞噬,没有留下半点痕迹,而另一边的周晨此刻也将身上的光点清除干净。 「看来咱们在一进入庙中就被那龙王做了手脚,咱们着实有些大意了」 贺方脸色很是难看,要不是师弟发现塬南陈氏,他们此行可以说半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查探到,回到门中也会沦为别人的笑柄。 「最近我是有些高高在上,不将其余诸物放在眼中,没想到这么快就打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 之前因为在血祸中存活下来,使得贺方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加上秉修上功,身怀异宝,那些妖族之流根本不放在眼中。 「师兄也不用太过自责,主司也没有责怪我等,要不然也不会提醒咱们赶快回去」 周晨倒是很乐意看见师兄这般模样,要是他这么一直狂妄自大下去,将来必然会遭受更大的重创,现在早早明悟,倒是一件好事。 「师弟,咱们先不用着急走,既然那龙王已是发现咱们,凭他的实力,咱们之前也不会这么轻松逃脱,他对咱们下手,也不过是一种警告,只要没有越过底线,它不会对咱们直接动手」 说到这里,贺方眼神一亮,似乎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伸手从怀中拿出一个袖珍黄伞,真气注入,陡然变大,飘浮在房间中,灵光四溢,丝丝垂光坠下,将两人身影遮掩。 「师兄,你这是」 贺方看着金玄伞已是遮掩两人,对着周晨说道:「塬南陈氏定然还会派人前来,咱们就暂时在这留一段时间,看看他们究竟想做些什么,也省得咱们无功而返」 周晨闻言沉吟半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道:「我听师兄的」 贺方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又说道:「那几位师弟暂时不用告知,免得打草惊蛇,就让他们在城里自在活动,告诫他们不要多生事端,要是出了差错,饶不了他们」 「师兄放心,小弟省的,师兄要是没有别的吩咐,小弟就先下去了」 「去吧」 贺方收回宝伞,周晨行有一礼,转身出了房门,来到其他师弟房间外。 片刻后,周晨回到房间,坐在床上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 「龙王定然知晓我们的身份,这是出于忌惮才故意暴露,说不定那塬南陈氏的出现也是龙王有意留下的破绽,师兄的打算,很可能也在它的预想之中,这件事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不过妖族现在在安乐城已是成了气候,再对付自己这样的人,就有些得不偿失,要是直接动手,这很可能会让门中有藉口插手进来」想到这里,周晨心下一定,这龙王必然是心机深沉,绝不会看不出这利弊关系,反之,留下显眼的探子,总比陌生的探子好,自己等人在短时间内绝不会有性命之危。 另一边,龙王庙中经过一天的热闹,总算在入夜之后,香客稀少了起来,虽是稀少,但还有十几个人赶着上香。 正殿金身中,赤蟒正在不断吞吸香火,经过数月香火祭祀,原本黑红相间的鳞片,已经有六成完全化成金色,其余四成也蒙上了一层淡淡金色,凶狞蛇首也开始变化,眼神少了几丝阴险,多了几分威严,而且腹下生出了四个小包,欲要生出四爪。 就在它享受香火之时,突闻一道熟悉的声音,本是盘着的身体,立刻端正,蛇首昂扬,对着一方吐出蛇信。 只见金身之中突现一圆形光幕,朱刚身影从里面显露出来。 「你最近做的不错,安乐城已是囊中之物,下来你只需要加深那些信众的愿力就好,之前你说的那两个无上道弟子,就不用去管,一切照旧便是,等你化龙功成,青山君必会大加封赏,另外,那塬南陈氏之事,你可藉助傅木之手解决」 说完后,光幕消失,赤蟒猩红的双目微微一亮,随即盘起身体,继续吸纳香火。 南岭州,云梦泽 谷虚利用鬼魈气机来到一处怪石嶙峋的山涧,这地方天阳朗照,水汽充沛,云烟蒸腾,古木参天,自生一股生机,比之旁处,已是福地一流,若不是气机指引,谷虚怎么也不会想到鬼魈竟然生活在这。 「鬼魈向来喜欢那些阴暗潮湿的洞穴,这地方阴阳平衡,清浊两分,对修道人来说是不错的修炼场所,但对鬼魈不咨于毒药」 细细一辨,谷虚遁光一闪,再次出现时,已是到了一处不大的平野上,只见这里搭建着一座粗陋的祭台,大致分三层,上窄下宽,每一层都放着各种动物的头骨,血淋淋的,看上去十分恐怖,最上一层,则是放着一个怪异的铜像。 铜像色呈暗红,四首八臂,面容狰狞,头戴一尊白骨冠,通体散发的气息让谷虚微微皱眉,这东西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祭台旁边,正有十几只鬼魈正在对着祭台祭拜,一颗颗鲜红的心脏被恭敬的摆在祭台上,而就在此时,铜像双眼红光一闪,十几颗心脏已是飘浮在前,不过几个呼吸,顿时发白枯黄,最后散成一堆粉末随风飘散。 底下的鬼魈见状,顿时狂热起来,嘴里呜哩哇啦的说着什么,虽是听不懂其中意思,但谷虚也能猜到,大致是赞美之词。 就在谷虚观察下方动静时,突然一只鬼魈跑了过来,对着为首的鬼魈说了什么,后者明显脸色一变,随即对着铜像拜了下去,嘴里念叨有词,不一会,铜像发出耀眼红光,照在之前报信的鬼魈上,一声惨嚎过后,再没有留下半点痕迹,吓得其余鬼魈皆是瑟瑟发抖。 吞吃掉祭品后,铜像似有满足,一道血光洒在前方,为首的鬼魈心神一动,伸手过去,收回来后,发现竟是一把三股叉。 得到三股叉,红光散去,铜像也恢复原状,而得了三股叉的鬼魈喜不自胜,手舞足蹈,其他鬼魈皆是小心抬眼,羡慕的看着。 在看到那三股叉后,谷虚终于知道这铜像的来历了,他之前在童氏竹简地域篇中看到过,传闻南岭州一带,有一个异神,叫做天巫,是所有巫寨祭拜的神灵。 这天巫创造了许多神奇的巫术,赢得信众祭祀,立造了许多神庙,因此在南岭州称王称霸,后来不知道怎的,神庙崩塌,信众离散,一些记载的典籍也通通销毁,而这三股叉叫「巫神叉」,是天巫的随身武器。 童氏也是因为之前为前朝清剿毒虫,这才发掘出一些残存的碑文,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千百年前就已经消散的邪神,这个时候又凑什么热闹」 伸手对着下面一点,一道犀利的剑光已是落下,而那天巫邪神也察觉到危险,当即红光大盛,抵御袭来的剑光,不过让它没想到的是,这剑光不是斩身,而是斩神,专门针对神魂,一剑下去,本就神魂不全的邪神,当即烟消云散。 咔咔几声,铜像碎裂成一堆,而失去了铜像镇压,祭台当即轰然惊爆,炸裂的碎石让几个来不及闪躲的鬼魈当场毙命。 烟尘散去,剩下的十一个鬼魈眼神惊恐的看着上空金色光团,身体感受到来自上方的压力,当即跪了下去,而且止不住的颤抖。 为首的鬼魈面露惧意,握紧了手上的三股叉,勉力抬眼望向上空,只见金色光团一收,一个玉资天容,仙气十足的道人一步一步走了下来,最后落在他们面前。 为首的鬼魈看着谷虚出来,心下一紧,就连祭祀神灵都死了,他们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听着对面呜哩哇啦说的一通话,谷虚一皱眉,打出一道灵光,没入鬼魈首领头颅中。 后者微微一愣,随即感受到身体的变化,虽然不能口吐人言,但是意识上的交流已是无碍。 有识音符相助,谷虚总算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竟是想让自己做他们的神灵,以后时常祭祀。 谷虚淡笑一声,这鬼魈首领倒是很识时务,眼看靠山倒了,立刻就换了一个,不过谷虚可不想当他们的神灵,伸手一抓,将那「巫神叉」吸了过来,用力一握,顿时化成无数光点,很快消逝不见。 「你们受到邪神蛊惑,这东西绝不能留,这地方将来必是一处福地,将来你们未必不能找出一条修炼的道路,这枚玉符就交给你们,好自为之,若是胆敢肆意逞凶,贫道自会清理」 甩出玉符,谷虚遁光一闪,返回云梦泽,而鬼魈首领看着谷虚走后,小心翼翼的接过玉符,手指碰触瞬间,只见一些文字在它脑海中不断浮现。 鬼魈立刻知道这玉符的珍贵,对着谷虚离开的方向恭敬的叩拜,其他鬼魈不明其意,也是跟着做,最后鬼魈首领带着族人清理这片平野,开始新的生活。 就在谷虚朝着云梦泽飞去的时候,突然心神一动,发现下面有一队人影,而且还是熟人,遁光一顿,谷虚飘然落下。 尹仲正带着一队铁卫在云梦泽寻找血蟒,突然抬头朝着上空看去,只见一团金光从天而降,心神戒备间,只见光芒收敛,出来一个年轻道人。 「尊驾何人」 尹仲沉声一语一声,手一摆,随行铁卫立刻取出兵刃。 「贫道谷虚,尹庄主有礼了」 听着谷虚自报家门,尹仲心中一惊,心情不由得激动起来。 谷虚之名他早有耳闻,听说一身修为通天彻底,如今一看果是名不虚传,其实这也难怪,只看之前并肩作战的郑长老几人,就知道真武殿的实力。 「原来是谷虚道长当面,尹仲有礼了」 尹仲当即抱拳一礼,手一挥,后面铁卫立刻将兵刃收回。 「尹庄主不在山庄休养,为何不远千里前来云梦泽」 「不瞒道长,在下是为了找寻血蟒而来」 尹仲心下一动,看着谷虚,没有丝毫隐瞒,他心中暗想,谷虚道长身在此处,或许能得到一点线索,总比盲目寻找要强。 「找寻血蟒?这是为何,此物可是凶猛异常,而且阴险歹毒,十分难对付」 「在下找寻血蟒是为了小儿尹清,他体内血气不足,恐难活到三十岁,得一位神医指点,说要是取了血蟒的血加以炼化,或能延年增寿,所以在下才前来寻找」 「原来如此,尹庄主慈父之心令人感动,恰好贫道知道一条血蟒所在,不过年龄尚幼,不知道其血能否入药」 尹仲闻言当即大喜,急声道:「只要是血蟒就可,还请道长指点」 「此地距离那处不近,就由贫道送诸位一程」 话语落,尹仲只感天地颠倒,一阵眩晕,不知过了多久,尹仲睁开双眼,只见自己和铁卫已是到了一处水泽外围,面前就是一个大湖,颜色暗红,旁边还有数条长着角鳄鱼。 「此地就是血蟒的栖息地,那些是独角鳄,血蟒最喜欢吃」 尹仲闻声望去,只见不远处谷虚站在那里,眼睛紧盯着前方。 还未走近,只听谷虚说道:「来了。」 (本章完) 第158章 一臂之力 第158章 一臂之力 南岭州,云梦泽 尹仲看着前面平静的湖面,仔细感应片刻,突然心神一动,一道强横气息正在不断靠近,目标赫然是那些独角鳄。 看了看谷虚,尹仲心下暗嘆,自己全神贯注感应片刻才发现情况有异,没想到谷虚道长却是早早发觉,这修为之间的差距真是如云泥之别。 尹仲伸手一摆,后面的铁卫顿时明白,当即凝神屏息,持兵在手,小心翼翼的戒备。 过了一会,尹仲只感觉一股肃杀之气在不断凝聚,而不远处那些正在休息的独角鳄似乎也察觉到气氛不对,顿时焦躁不安起来,几个机灵的连忙潜下水,几个水花翻涌过后,已是消失不见。 其他独角鳄见状,也是有样学样,争先恐后的想要逃离,不过这样一来,难免会发生混乱,湖水被搅的浑浊不堪,反倒是给捕食者提供了便利,只见一条黑影猛然一蹿,一只小独角鳄已被吞入腹中。 「血蟒!」 看着黑影出现,尹仲心中大喜,这血蟒虽是幼年,但是也有两丈来长,而且身上鳞片颜色好似血玉一般,晶莹剔透,在阳光照射下,反射出令人沉醉的色彩。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这血蟒越是年幼,身上鳞片越是鲜艷,到了成熟阶段,身上鳞片的颜色就会收敛暗沉,并且变得十分坚韧,就算神兵利刃也破不开,它的弱点就隐藏其中」 闻听谷虚此言,尹仲点了点头,他除了知道这血蟒的模样,其他生性习惯都是听神医虽说,但也只是做一个参考,并不能全信。 「幸好遇见谷虚道长,有他指点,这次定能一战功成」 湖水中,血蟒趁着独角鳄混乱,接连吞吃了十多条独角鳄,其中大部分都是幼年的,肉质鲜嫩不说,而且反抗力度也很有限。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血蟒总算吃了尽兴,正准备找个地方好好消化之时,突然身体快速游走,它察觉到对面岸上有一股强大的气息,刚才只顾着进食,竟然忽略了潜伏一旁的敌人。 眼看血蟒要逃,尹仲当即身体一跃,凌空而奔,他速度飞快,赶在血蟒之前,伸手一按,一股掌风从天而降,湖水被掌风压下,登时波纹荡漾,而藏在水底的血蟒被水力一压,顿时身体一滞,但是很快恢复过来,身体一盘,倒游而走。 不过仅仅瞬间的功夫,足以让尹仲占据优势,伸手抽出长剑,剑芒一闪,一道犀利无比的剑光朝着下方噼斩,湖水无声无息间被分割两半露出血蟒的身影。 而剑光去势不减,直接斩在了血蟒身上,后者鳞片防御不足,承受力度有限,一道深深的剑痕流在它的身上。 「嘶嘶」 被一剑重伤的血蟒凶性大发,不顾流血的身躯,身体猛然蹿出水面,绷直身体,硕大的蛇首平视这尹仲,猩红双眼露出残忍的目光,张嘴一吐,一道浓稠的血箭飞射而出,势要将敌人毙杀。 「尹庄主,这是血蟒吞吃万千毒物所练的『血煞万毒』,专破护体罡气,这条血蟒虽是幼年,但仍是不容小觑,不过施展此招过后,它会有三息衰弱」 听到谷虚传讯,尹仲眼神一亮,看着飞射过来的毒液,手上长剑挥出一道道剑光,只见白芒如星流,迎上那些毒素。 这「血煞万毒」不愧是血蟒致命绝招,那些真气凝练的剑芒星流碰触此物瞬间,顿时化成一股黑烟,但剑光源源不绝,尹仲足以支撑,就这样和它耗下去,但血蟒可就不一定了。 果然,坚持半刻之后,血蟒无法再施展此招,精气神一下子衰落下来,对气机感应身份敏锐的尹仲,眸光一闪,立刻祭出了法器,只见「血罗天仪」一出,一蓬血光将血蟒罩住,任凭它如何挣扎,都是无法挣断那血线。 谷虚看见尹仲拿出的法器,顿时眼神一凝,这东西的气息竟与赤血魔君相似,心下一动,便移开目光,看向被困住的血蟒。 此刻血蟒在法器侵蚀下已是气息奄奄,眼看自己就要丧命,这血蟒好似通灵一般,竟然对着尹仲连连点头,眼里还流出两道泪水。 「尹庄主,且先收了法器吧,这小东西倒是颇通灵性,杀了也是可惜,贫道自有法子让他归顺」 尹仲闻言,当即伸手一拿,团团血线将血蟒困住,扔到了岸边,收回法器,来到谷虚身边。 「道长,请」 本来尹仲也没想着杀掉血蟒,活着取血才能保证血气不散,要不然就是白费功夫,既然谷虚道长出言求情,当然要卖一个情面。 谷虚对尹仲一点头,伸手一划,那些血线自行崩断,露出遍体鳞伤的血蟒,甫一脱困,血蟒就要逃窜,但是刚刚起身,就感觉一堵气墙阻挡自己,一撞上去,顿时全身剧痛,身体抽搐。 看着谷虚的随手动作,尹仲眼神一凝,这血线的坚韧,比之神兵还要强上数分,竟然就被谷虚伸手解决,当真是修为莫测。 只见谷虚伸手一抓,血蟒身上鳞片顿时如怒张,丝丝血气汇聚半空,过了半刻之后,一滴颜色鲜红的血珠漂浮在尹仲面前。 「尹庄主,可用玉瓶将此收好,免得血气流散」 「多谢道长」 尹仲见状,立刻拿出一个玉瓶,将血珠收了进去。 看着毫无反应的血蟒,尹仲赞嘆不已,这取心头血的功夫自己虽是也有,但是事后这血蟒也就活不成了,单看谷虚这妙绝颠毫的手法,尹仲是自嘆不如。 「尹庄主,贫道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尹庄主成全」 收完心头血,看着昏迷的血蟒,谷虚转身对着尹仲说道。 「不知道长有何吩咐,只要尹某力所能及之事,在所不辞」 尹仲心中打定主意,不管是什么事,只要没有越过底线,任何事情都要为谷虚办到,能平白得一个天大的人情,除非是个傻子,否则任何人都不会放过。 「刚才贫道看尹庄主所用法器似乎源自之前的赤血魔君,这东西有些古怪」 尹仲闻言心下一惊,他不知道这东西的来历,只知道十分好用,听谷虚这么一说,这东西竟然是赤血魔君的东西,赤血魔君不就是之前被谷虚道长除掉的那位么。 「道长,这东西……」 尹仲将「血罗天仪」拿出,一脸凝重的看着。 看着尹仲有些沉重的表情,谷虚淡笑一声,道:「此物本是赤血魔君赐予护法季冥之物,因缘际会落入尹庄主手上,虽是威力绝伦,但是其中却有些许隐患」 说着,谷虚伸手一拿,「血罗天仪」浮在二人面前,谷虚注入一道纯阳真气,只见法器嗡嗡颤鸣,颜色不断褪去,最后变成一个透明稜柱,晶莹剔透,唯有中心一点,一团凝练红斑十分显眼,内里似有一道人影。 尹仲看着法器中的异状,眼神一厉,这东西入手多年,自己竟然丝毫未曾察觉,要是让它逃了出来,后果不堪设想,想到此处,尹仲不由暗呼侥倖,幸亏遇上了谷虚道长,要不然自己还被蒙在鼓里。 看着内藏血点,谷虚不想就这样毁掉这件法器,略一沉思,祭出了「净魂清心鉴」,蒙蒙清光铺洒,「血罗天仪」中的血点被清光一照,好似遇上克星,在法器里面逃窜。 但是法器已是透明,它无论游蹿到哪里,都会无所遁形,最后只见宝鑑一震,一股吸力抓住血点,拉扯几下后,血点顿时被收入进去,原本透明的法器重新恢复原状,落在了尹仲手上。 而尹仲接住法器瞬间,只感觉对着法器的掌握更胜一筹,之前他还以为是因为血气不足的原因,未能彻底掌控,现在看来,都是因为那血点,将法器元气吸走大半。 「道长,这血点莫非就是……」 谷虚闻言点了点头,道:「不错,这血点是赤血魔君的一点神魂,若是能吸足血气,就能凝聚成型」 谷虚也是在宝鑑炼化魔君之后得知他修炼了一门神通,叫做「血真元化」,是将一丝神魂寄託法器之中,如此就算本体消亡,只要神魂仍在,就能重新回来,不过这其中要耗费的时间精力不在少数。 「多谢道长替在下解决此患,如此大恩,尹仲无以为报,日后若有差遣,尹某定当竭尽全力」 「尹庄主不必多礼,这血蟒虽是幼年,不过成长潜力极大,若是能收服,将来必是一个助力,也罢,今日见尹庄主也算缘分,就再为尹庄主添上一份礼」 念及之后天地大劫,尹仲是未来不可或缺的人物,谷虚决定帮他一把,伸手一抓,只见血蟒七寸之处,红光一闪,一滴鲜血浮出,谷虚心意一动,宝鑑将丝丝清光洒落下来,不断剔除其中杂质,颜色越来越纯,过了片刻,其色已如琉璃,看上去璀璨生霞,光芒耀眼。 「尹庄主,借精血一用」 听到谷虚的话,尹仲毫不迟疑,张嘴吐出一口血,脸色顿时苍白下去,身体一软,被铁卫扶住。 只见谷虚将精血不断汇入那血蟒血精中,原本琉璃色的血精顿时变得暗沉,随后在宝鑑催化下,再次恢复原状,如此三次之后,琉璃血精慢慢沉入血蟒七寸下。 而就在血精沉入血蟒身体之时,尹仲原本苍白的脸庞,顿时红润起来。 「有这心血结誓,血蟒终生都会听从你的嫡亲后代,将来或能助你一臂之力」 尹仲闻言当即躬身一拜,「多谢道长」 谷虚挥了挥手,收回宝鑑,拿出血如意,对着血蟒一晃,后者身上的伤顿时消失不见,一双眼睛也慢慢睁开,看着谷虚和尹仲,虽仍是凶性十足,但却不敢造次。「尹庄主,此去万里之遥,有缘再会」 说完,谷虚身上遁光一闪,身影瞬间消失。 看着谷虚离去,尹仲心下一嘆,看了看爬过来对自己讨好的血蟒,尹仲对身边的铁卫说道:「准备回去,找一辆大车,这血蟒可不能让别人看见」 摸了摸血蟒硕大的脑袋,尹仲想着该把它放在哪里,最后灵光一闪,山庄中的地下城正合适。 「随我回家吧」 血蟒闻言点了点脑袋,吐了吐蛇信,十分高兴。 天华州,安乐城 一月过去,塬南陈氏的马车再次出现在龙王庙外,这次排场更是壮观,不过能得见的人却是很少,只有城中几个身份贵重的人才见得到。 在暗处窥探的贺方和周晨,只看见马车上抬下一个人,盖的严严实实,在道人引领下进了庙中。 「这位的身份必是不简单,先把这件事告知主司再说」 二人不敢冒然进入庙中,对视一眼,双双离去。 而此时庙中内院,一处精緻的房舍中,傅道人看着被白布包裹严实只留出头来的青年,皱起眉头。 「道长,您请看」 陈琮对旁边的人使个眼色,僕从便将白布一一拆开,不一会就露出一个长着鬼脸的后背,丝丝黑气在经络中不断游走,看上去十分渗人,而且傅道人也感受到这鬼脸似乎朝着自己看了一眼。 「果然是『夺身』之毒,看这鬼脸大小,小郎君中毒已有数月了吧」 「道长法眼如焗,已是有四个月了,初始不过黄豆大小,现在已是成了这般,道长,还请救上一救,若是能清除此毒,我陈氏必当全力报答」 说完,陈琮躬身下拜,为了侄儿的性命,不惜一切代价。 傅道人急忙将他托起,道:「陈居士不必如此大礼,小郎君既然已经到了这里,贫道自然有法子解决此患,居士不必担心」 就在两人说话之际,躺在床上的青年顿时颤抖起来,背上鬼脸开始扭曲晃动,一丝丝黑气竟然透体而出,朝着在场众人袭击。 陈琮见状脸色大变,但仍保持镇定,身为世家子弟,早就练就一颗荣辱不惊的心,加上身处龙王庙,又有傅道长这样的得道高人,却不怕那魑魅魍魉。 就连那些僕从侍卫也是安然不动,显示出良好的世家风范。 「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敢在这里撒野」 傅道人见状冷哼一声,拂尘一摆,一团红云滚滚向前,那些黑气凝丝被红云尽数裹其实,不一会就炼化无形。 而红云在傅道人摧动下,很快来到鬼脸上空,似乎察觉到红云对自己有所威胁,鬼脸竟然迅速收拢,变成碗口大小,慢慢朝着青年心口而去。 察觉鬼脸心思,傅道人眼神微冷,拂尘挥洒,红云之上垂下一条条红色丝绦,将青年心口和识海护住,那鬼脸眼见目的被识破,竟然慢慢扩散,欲要强行完成夺身。 傅道人不慌不忙,伸手拿起桌上的黄葫芦,走到青年身边,将塞口拔出,底朝上,口在下,只见黄光一闪,一股吸力从里面传出。 青年背上鬼脸被红云黄光所制,顿时扭曲不堪,蓦然青年身体剧烈晃动起来,竟是鬼脸开始操纵青年的四肢,欲要控制行动。 不过这在傅道人看来,不过是垂死挣扎,之前故意不让香火红云锁住青年四肢,就是为了给鬼脸留一个陷阱,而它也是如预料中一般,老老实实的掉了进去。 看着青年昏迷中站起身子,朝着门口走去,陈琮立刻让人拿绳子困住青年。 「请龙王赐福」 就在此时一道威严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傅道人对着正殿方向一拜,陈琮正在暗自惊诧之时,一道红色光芒不偏不倚的落在了侄儿头顶,一圈圈红色光纹不停落下。 而随着光纹落下,原本剧烈挣扎的青年,顿时变得安静起来,傅道人眼神激动的看着,随即手上葫芦吸力再现,对准鬼脸。 陈琮定睛看去,只见一团浓黑污浊的气团被一丝丝吸入葫芦中,足足过了半个时辰,那阴森可怖的鬼脸才消失不见。 傅道人收起葫芦,那剩下的红色光芒也慢慢消散。 看着侄儿光洁的后背,陈琮欣喜不已,折腾数月,总算是将这病解决了,在经过大夫诊脉之后,大夫对陈琮一点头,后者立刻对着傅道人俯身一拜。 「道长神通广大,拯救我侄,请受陈琮一拜」 「陈居士快快请起,拯救贵侄的非是贫道,而是龙王,居士若是要拜,还是去正殿为龙王上一炷香吧」 陈琮闻言当即道:「这是应该,不过道长也是功劳甚多,陈琮一介凡民,只有些许黄白之物,还请道长不要嫌弃,权当陈氏为龙王塑造金身了」 让僕从带着昏迷的侄儿下去,随即轻轻拍手,只见几个高大侍卫抬着六口金丝楠木箱走了进来。 傅道人见状也没制止,陈琮心下一喜,命人打开箱子,只见六个木箱中装满了金银珠宝,满堂金光,照的傅道人都有些睁不开眼,略微用手一挡,透过指缝,看着这么多财物,心中震惊不已。 但他练就了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拂尘一挥,木箱尽数阖上盖子,挥袖一扫,六个箱子已是整整齐齐摆放在一边。 见到此景,陈琮更是佩服不已,这随便一手的功夫都比族中的供奉要强上不少。 「陈居士,这些东西就罢了,还是上一炷香较为实在」 傅道人淡声一语,陈琮立刻点首,「道长所言甚是」 随后陈琮告辞离去,在道人指引下,来到正殿。 看着殿中的金身龙王像,陈琮当即持香在手,跪下叩拜,后面的人也是跟着跪下。 在陈琮诚心跪拜之时,香火汇聚成一股,流入金身塑像中,赤蟒看着质量上乘的香火,眼睛微微一眯,十分享受的吞了下去,整个身躯顿时变得光华灿灿,而且它的头颅上鼓起两个包,那是欲要现角的徵兆。 陈琮行完礼后,将香插到香炉中,就在此时,他突然身体一震,身上好似被暖流侵身,十分舒坦,原本的疲惫也一扫而空,整个人似乎都年轻了几岁。 知道自己是得了龙王赐福,陈琮不动声色的又是一拜,随后才离开正殿,转身去了后院。 齐国都城,镇殿守将府 「楚将军,不知你考虑的如何,是否愿意代为引荐贵国王君」 魏峰放下手上茶碗,看着上面的中年将领。 此人正是齐国两大镇殿守将之一的楚凡,武艺高强,尤其是擅长战阵之术,能以一敌百。 楚凡闻言,淡声道:「楚某为王君护持安危,招揽奇人异士,尚不知几位是否有真的本事,不如让楚某开开眼,这样楚某也能在王君面前有些底气」 魏峰闻声,略一沉吟道:「那不知将军以何为题」 楚凡眼光一闪,沉声道:「楚某在战场上侥倖得到一物,但是十分邪门,已经上了数十条人命,若是魏道长能解决此患,楚某立刻向王君引荐诸位」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楚凡一拍手,自有侍卫抬着一个黑布盖着的东西进来。 魏峰在楚凡示意下,解开黑布,只见石头架上摆着一个黑色的圆状物,黝黑发亮但又夹杂着一丝丝红斑,看上去十分诡异。 「兵魂石」 (本章完) 第159章 势如水火 第159章 势如水火 齐国都城,镇殿守将府邸 魏峰一语道破面前之物的来历,楚凡眼光一闪。 「魏道长,此物叫兵魂石,可是有什么说法么。」 看了看楚凡,魏峰沉声说道:「刚才听闻此物是将军从战场上所得,贫道已是有所猜测,现在仔细辨认之后,更加肯定此物就是兵魂石」 「这兵魂石乃是战场中战死兵将的煞气所凝,十分罕见,更不用说这么大一块,之前贫道也是见所未见,将军倒真是好机缘」 无上道中收集的兵魂石也不在少数,但是能与这块比肩的仅有寥寥几块,而且品质上还略有逊色。 「若是能将此物带回门中,少不得也是大功一件,不过看楚凡的样子,此事极难办到」 楚凡听着魏峰的话,还是没有说出这东西的用处,知道对方是有意拿捏,当下心中一沉,随即笑着说道:「道长,这兵魂石究竟有何作用,还是请演示一二,毕竟这东西是要上供给王君的,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本将可是承担不起」 魏峰闻言,点了点头,「将军所言有理,如此贫道在这献丑了」 说着,魏峰神色一肃,右手食中二指併拢,口中念诵法诀,楚凡看着有趣,几个呼吸后,楚凡突然感觉室内一下子变得灼热起来,房间之内红光一片。 定睛看去,只见魏峰指尖现出一团浓烈的红色光团,慢慢朝着兵魂石靠拢,而就在接触瞬间,楚凡心神一阵悸动,惊身而起,只见那兵魂石突然黑烟缭绕,阴风阵阵,吹的周边帷幕晃动不知,桌椅家具也是东倒西歪。 「孟师弟,王师弟,照看好楚将军。」魏峰吩咐一声,孟玉和王晓立刻一左一右护在楚凡身边。 而此时魏峰的「烈阳天光」也是碰到了那些黑烟阴风,只见红黑二色不断碰撞,屋内温度冷热交替,好似冬夏轮替,楚凡就算功力不弱,但也是脸色凝重。 「此物当真是邪门,怪不得之前接触过的人都没有落得好下场」 孟玉和王晓感受着温度的变化,对视一眼,同时放出护体光罩,挡住煞力侵蚀。 楚凡被护在中间,听着外面呲呲的破空声,登时脸色大变,那一道道气流飞蹿,威力绝伦,就算是铁甲都挡不住,自己碰上,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而在与兵魂石对抗的魏峰也是压力很大,这东西积攒了数以万计的兵煞之力,要不是脱离主场,自己见到此物也只有落荒而逃,现在自己虽是占据主动,但要是不拿出绝活,一时半会也拿不下。 烈阳天光与黑烟阴风相互纠缠,彼此消融,魏峰不耐久等,有意在楚凡面前树立微信,心意一动,身上乌芒一闪,一道擎掣飞芒已是击在兵魂石上。 叮噹一声,好似金铁交撞,兵魂石释放黑烟阴风一滞,而魏峰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摧动烈阳天光以摧枯拉朽之势压向兵魂石,而电光飞梭更是分化数十,从不同方向轮番进攻,一时之间,满堂之内只见流光飞驰,摄人心神,那充斥半空的黑烟渐渐化消无形。 「得道高人,得道高人」 楚凡心中大惊,自己虽是知道魏峰几人修为不浅,但是能凭藉一己之力压倒邪物,仍是震惊非常。 「若是能将魏道长三人引荐给王君,本将一定能将陈格压下去,成为第一镇殿守将。」 想到这里,楚凡看着大发神威的魏峰,眼中火热已是遮掩不住,就连在他身边护持的孟玉和王晓都有些受不住。 兵魂石在神通和法器并举进攻下,已是有些支撑不住,浓密黑烟已是被烈阳之术蒸发殆尽,而本体也是接连被飞梭击中,片刻后,只听喀喇一声,兵魂石裂开一道细纹,魏峰见状,伸手一掏,一张赤符凌跃而出,正正贴在兵魂石上。 本是散发暗红光芒的兵魂石登时光芒内敛,恢复原状,而魏峰也是喘了几口气,将飞梭收了回来。 转身看着目瞪口呆的楚凡,魏峰沉声道:「不知贫道此术可否入将军眼中。」 孟玉二人撤掉光罩,来到魏峰身边,一同看着楚凡,后者闻言一正,随即朗笑一声,道:「道长神通广大,是楚某有眼不识高人,三日后,道长且随楚某一同前去王宫,面见王君。」 得了准信,魏峰心下一松,在这耗费几日功夫,不能再耽搁下去了,要是再楚凡这行不通,那只有兵行险着,如今看来,这楚凡也是个心有算计的,不过这样子正好,无论怎样,只要自己目的达到,一切都可容忍。 「道长,那兵魂石……」 楚凡虽是看见魏峰将邪物封住,但还是要问上一问,免得出了漏洞。 「将军可放心,一月之内,这东西无法作乱,一月之后,贫道自有办法永绝此患。」 楚凡点了点头,道:「那就有劳道长了。」 二人又商议一些事情后,魏峰三人告辞离去,就在三人走后,后堂中出来一个文士打扮的人,手摇摺扇,缓缓踱步。 「将军可以有意将这三人引荐给王君?」 「先生以为如何。」楚凡却是是有这个心思,一来是搭上魏峰的关系,以后多一条路,二来是为王君找寻奇人,完成自己的任务,三来则是凭藉此功压倒陈格。 文士闻言,沉吟一会,缓缓说道:「将军不怕此三人在朝堂成势么,他们已是修为不凡,那门中长辈又是何等厉害,要是……」 文士虽是未将话说完,但是楚凡也明白他的担忧,不过这件事他已经有所考量,自己的一身荣辱皆系与王君一人,若是王君崩了,自己这等亲信必然遭到清算。 若是不早早打算,到时候新帝继位,自己在找靠山就晚了。 「曲先生可知,陈氏嫡系陈琮前往东南安乐城?」 「有所耳闻,安乐城龙王庙显灵除患,已是闹得人尽皆知,陈琮出行说是为了治疗陈阙的兵,将军有此一问,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探子回报,那龙王庙有些门道,祥云赐福,天光普照,看来也是不简单,陈琮说是为陈阙治病是真,但趁机招揽龙王庙这股势力,也是真的,要真是如此,就有些棘手了。」 「将军所言有理,即是如此,那将军也该尽快为魏道长三人引荐,既然陈格已是出手,那咱们也不能落后,依在下所见,魏道长撒三人必定和那龙王庙不对付?」 楚凡闻言,心神一动,「曲先生可是有什么发现么?」 曲先生收拢摺扇,一脸智珠在握的模样,得意道:「将军之前说龙王庙祥云赐福,那魏道长三人所在势力必然是有所发现,他们看着对方势力已成,不好出手,这才找上了与陈格不对付的将军。」 「先生所言不错,魏道长说要在都城传法,说不准就是两大势力的交锋,不行,这件事得赶紧告知王君,若真是如此,也好提前做个准备,说不定齐国能在这两股势力中得到一些好处。」 是夜,楚凡带着亲卫朝着王宫而去。 距离楚凡府邸不远处,一家客栈中,魏峰三人正在恭敬行礼,面前一道光幕显出宁蹈的身影。 「这件事你们要用心去做,安乐城那边,妖族已是成了气候,已经不好下手,而且陈氏已经开始拉拢妖族势力,你们心中要有数。」 「弟子明白,今日已经说服楚凡,三日后就能见到王君,只要见到王君,弟子就有把握让他同意我派在此地传道。」 「很好,若能成功,道主定会不吝赏赐,好好做事,你们只有不到四年的时间了。」 话一说完,光幕顿时散开,传音符光芒一敛,落在魏峰手中。 「若是猜的不错,楚凡今夜必定会前往王宫,这齐国王君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不过在巨大利益面前,我就不信他还能忍受的住。」 孟玉闻言,沉声道:「师兄,道兵之术虽是独一无二,但妖族的香火造神之法也不是一无是处,虽是旁门左道,但是能短时间内奏效,若是齐国王君……」 魏峰听了这话,摇了摇头,「齐国王君若是个短视之人倒也不怕,只要有人信奉我派道法就可,妖族目光短浅,妄想以香火成神,殊不知潜力有限,一二十年内,或许咱们落入下风, 但是百年之后,整个齐国将无他们的立足之地,而且王君的子孙也不见得与他们君父是同一心思,延年益寿,长生不老可是他们一生的追求。」 王晓闻言点了点头,「师兄所言不差,那香火毕竟是走了捷径,而且生死全操纵于上级之手,这让王君如何能忍受,或许他会重用此道,但不会依赖此道,这其中就有咱们发挥的空间了。」 魏峰赞赏的看了看王晓,「师弟看的明白,不过三日后面见王君之时,还是拿出一些真本事,留下一个好印象对咱们的计划也是有利,孟师弟,到时就由你亲自为王君献上一手。」 「小弟明白了。」孟玉当即领命下来,开始思考如何能更加震撼那些王宫大臣,达到一鸣惊人的效果。 另一边,安乐城中,赤蟒正在完成蜕变,经过陈琮和复原的陈阙供奉香火,赤蟒已是露出了两只爪,寒光闪闪更添一份威严。 就在它吸收香火之时,金身塑像中,突见光团铺洒成幕,郎戎的身影出现在里面。 赤蟒眼睛立刻看了过去,看着浑身金光灿灿的赤蟒,郎戎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短短数月就有如此造化,也不辜负我等的一番苦心,你且听着,若是那陈氏要立造金身带回齐国,你不用拒绝,只需要分出一缕神魂在其中,其余诸事不用多管,只需要安心修炼便可,等候我等的命令。」 赤蟒闻言点了点头,郎戎对它的态度很是满意,伸指一弹,一颗金色丹丸落在它的面前,上面散发的气息让它有一种,只要吃掉这颗丹药,就能将另外两只爪子生出。 「这是上君赐予你的化龙丹,此物十分珍贵,你可吞服下去,以后好好为上君办事,少不得你的好处。」 说完之后,郎戎身影消失,光幕散去。 赤蟒看着面前的丹药,二话不说,张嘴吞吸入腹,丹药入口之后,赤蟒只感觉浑身燥热,浑身要爆开一般,急忙运使修炼法门,又大肆吞吸正殿中的香火,足足半个时辰后,赤蟒才将气息缓缓收敛,腹下四爪已是全部生出,浑身金灿,好似神蛟。 「走到这一步,接下来便是化出头顶双角,再来一场天大功德,到时就能成为真正的天龙。」 就在赤蟒想着今后的道途之时,后院之中,陈琮看着气色好了许多的陈阙,又看到傅道人对他点了点头,终于放下心来,让人小心看护后,便随着傅道人走了出来。 「道长,小侄可是无碍了?」 傅道人闻言道:「小居士身体虽是虚弱,不过精神尚可,今后只要细细调理,不出半载功夫就能恢复如初,而经过这么一遭,算是因祸得福了。」 「道长此话怎讲?」 「小居士受龙王香火灌身,体内蕴含香火精粹,日后或许会有造化也说不定。」 傅道人说的模稜两可,让陈琮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听他这意思,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念及此处,陈琮略略放心,话头一转,转而说起另一件事。 「道长,陈某想要塑造一尊龙王金身,不知贵地可否应允?」 看到龙王玄妙神通,陈琮已经下定决心要供奉龙王,不过这需要得到龙王的同意,要不然就算塑造金身,也不过是个死物。 傅道人闻言,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很快逝去,正在沉吟之际,突闻脑海中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 「答应他。」 「龙王爷!」傅道人心中大惊,自从数月之前得到一次传音后,这还是第二次听到龙王的声音,怎能不让他激动。 随后,傅道人露出一副倾听的样子,让一旁的陈琮暗诧异。 「是,弟子遵命。」 心中虽是激动,但傅道人很快收敛了神色,对着一旁诧异的陈琮,行有一礼。 「刚才贫道得龙王授命,应允居士所请,不过龙王要求居士在此安乐城塑造金身,而且不能高过三尺,否则就不应允。」 陈琮听到龙王传音与傅道人,也是面露震惊,又听到龙王要求,当即肃容一礼,正声言道:「陈某定当遵守。」 两日后,龙王庙外热闹非常,有门道的人自然知道其中内幕,一些外来人不知晓其中关系,便略微捧了几句话。 「这塬南陈氏要请一尊龙王金身回去,这是特别举行的一场迁神盛会,看见那位了么,安乐城城主,他旁边的那几位不是城中名门贵族,就是德隆之辈,足以看出对陈氏的看重。」 「塬南陈氏名气不显,但却是齐国最为顶尖的那一撮人,咱们要不是离得近,这一辈子都不见的能遇上一次。」 正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庙中正殿已是仪式完备,在傅道人的主持下,陈琮和陈阙跪行大礼,奉上香火祭品,道明来意,最后再由傅道人亲自捧香,待到香火直升入空,盘旋正殿,形成一团祥云。 见此情形,陈琮二人顿时大喜过望,这吉兆一成,说明龙王已是应允,只听傅道人沉喝道:「起金身!」 旁边分列的数个道人分别扯起红布四角,只见一座三尺来高的龙王金身已经映入众人眼中,龙首人身,身着锦缎袍服,双手持着一块笏板,双目有神,自生一股威严。 「点灵」 傅道人看见龙王金身已现,神色一正,手上拂尘连挥,只见满殿香火顿被风流聚成一团,不一会就凝成一团拳头大小的红色云团,在傅道人的操控下缓缓落向龙王金身。 就在云团进入三尺金身后,正殿的龙王金身上,一道金光射下,散成无数光点,慢慢沉入金身中,半刻之后,在众人注视下,金身竟然凭空而起,浑身发出耀眼金光,照的整座大殿明亮非常。 正殿满溢金光,好似仙神下凡,聚在外面的香客见状,大呼一声,立刻跪下叩拜,祈求龙王保佑,一丝丝香火愿力不断汇聚,最后在赤蟒有意操控下,全都送到了那三尺金身中。 得此香火助力和神魂寄託,三尺金身好似褪去杂染,变得更加威严,双目好似能看透人心,陈琮见状不敢直视,急忙低头。 过了一会,金身光芒一散,落在了祭桌上,旁边红布自动掩盖其身,傅道人见状,手上拂尘一摆,众人纷纷起身。 「陈居士,金身已成,每逢初一十五,佳节盛日,都要上香祭祀,这金身在落地之前不能掀开红布,切记切记!」 「道长放心,陈某定然照办」 看着金身已成,陈琮心下大定,等到带回塬南,必当大行祭祀,让当地全都供奉此神。 「有了这龙王神,或许陈格能将那楚凡压下去,成为王君最信重的镇殿守将。」 「傅道长,我等离开日久,归心似箭,这便告辞了。」 「陈居士一路好走,贫道不送了。」知道对方静不下心,傅道人也不再挽留,再说了几句话后,陈琮便带着陈氏之人驾车离去。 临走前又是送上十多箱财物,充当香火钱,傅道人见状很是满意,送上一些平安符,便心安理得的替龙王爷收了下来。 云梦泽,谷虚正在一处山洞静心潜修之时,突感心神一震,睁开双眼,掐指一算,淡笑一声,「想不到妖族竟能走通这一步,当真是有些能耐,不过这件事,祁沣应该更为着急。」 心神一敛,谷虚继续参悟玄功,不再去管那些琐事。 而无上道驻地中,正在闭关的祁沣传音宁蹈,让魏峰等人加快传法,一切力量皆可调动。 齐国都城,镇殿守将府邸 楚凡对着魏峰三人,抱拳一礼,道:「三位道长,今日王君召见,请随在下前往。」 魏峰闻言,点首道:「将军,请。」 楚凡当先一步,出了府邸,骑马引路,魏峰三人则是坐在马车中跟在后面。 过了半个时辰,马车一顿,魏峰听到楚凡的声音。 「魏道长,王宫到了。」 (本章完) 第160章 双方谋算 第160章 双方谋算 魏峰闻言睁开双眼,对孟玉和王晓一点头,率先起身,走下马车。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楚凡看见三人出来,对他们伸手一引,「三位道长,请。」 说着便在前面引路,有楚凡引路,一路畅行无阻,四人很快来到一座恢宏的宫殿,上书「勉政殿」三个鎏金大字。 楚凡对着守殿的守卫说了一声,后者立刻去了殿内禀报,不一会便走了出来,对着楚凡抱拳一礼,「将军,王上让你们进去。」 「魏道长,请。」 魏峰三人行有一礼,跟着楚凡走进殿内,一入殿中,魏峰发现此地十分空旷,人置身其中顿觉渺小,十数根两人合抱的金桐柱撑着整座殿宇,两侧点着人鱼灯油,光线柔和清亮,没有一丝异味。 楚凡带着三人往前走去,在距离三丈之外停下脚步,魏峰抬眼看去,只见前方御座上坐着一个刚毅不凡的中年男子,身着黑纹龙袍,在烛火衬耀下反射幽光。 「回禀王君,这便是臣下之前提到的三位道长,魏峰,孟玉和王晓。」 听着楚凡的话,魏峰三人立刻上前一步,对着前面的齐国君主行了一个稽首礼。 「大胆,见到君王竟敢不跪,你们该当何罪!」 一声怒喝突然响起,魏峰却是早有预料,不慌不忙行完一礼,看着那俊郎青年,淡声道:「贫道现在乃是出世之人,除了师门尊长,一切俗礼皆可不遵,此行是见到王君威严,这才心诚行礼,这位将军所说罪责,贫道愧不敢当。」 听到魏峰的回答,楚凡眼神微亮,随即心下冷哼一声。 「这陈格还是这么沉不住气,王君都还没发话,轮得到他来说教么,这魏峰说话也是滴水不漏,现在是出世之人,若是得到王君看重,是不是就要变成入世之人了」 陈格听到魏峰说的话,又看见楚凡一剑嘲弄,脸色立刻涨红起来,嘴唇微微颤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而齐国王君也是神色一正,怒斥了陈格一声,转而和颜悦色的看向魏峰。 「听楚将军说起魏道长有意在齐国传法,不知可有什么本事。」 齐国王君也不耐与魏峰打什么哑谜,到了他这一步,真才实学要比沽名钓誉更得看重,之前虽然也听楚凡说起魏峰三人神通广大,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就算再是信任楚凡,当面验证还是少不了的。 魏峰听着王君的话,心下一松,这王君看来是个重实务的,这样倒是省了自己的一番口舌。 「既然王君开口,贫道就班门弄斧了,孟师弟,就由你为王君施展我门中神通妙法。」 孟玉应声称是,对着王君行有一礼,后者饶有兴趣的看着对方施为,孟玉之名他也从楚凡口中知晓一二,但具体本事却是没有显露出来,如今可要仔细看看。 孟玉站到场中,伸手一抓,只见一把黑色摺扇突然出现在他的手中,护持王君的陈格脸色一变,手上宝剑拔出半截,王君瞥他一眼,后者立刻还剑入鞘。 而场中孟玉上手,并指一划,扇面展开,只见一团乌光从扇中飞出,跃入半空,猛然一涨,顿化一片光幕,就在齐国王君和陈格惊讶之际,只见光幕中出现一道庞大黑影,在里面来回游动。 「魏道长,这是……」 齐国国君不知道这是何物,但只觉得气势非凡,好似一只神兽。 「这是孟师弟收服的一只异兽,名唤墨鳞龙鱼,乃是蛟龙血裔,有兴云布雨,定海平波之能。」魏峰适时为国君解释道。 听到魏峰的话,国君心神一动,这岂不是说此兽有掌握风调雨顺的能耐,对于一国来说,国富民强乃是重中之重,而风调雨顺更是不可或缺的,若是自己国家掌握了这个技能,不用十年,就能完成自己的心愿,将那晋国给灭掉。 想到此处,国君内心顿时火热起来,看着上面游荡的龙鱼也是越发顺眼。 陈格见状却是脸色微变,看着国君的模样,陈格很是担心,这三人乃是楚凡引荐而来,若是留下重用,之后国君少不得要褒奖楚凡,自己就会处于下风,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正在思索间,孟玉操控龙鱼在光幕中演化兴云布雨之能,只见光幕中,龙鱼腾飞空中,身体一摆,无边水汽汇聚,滚滚乌云密布,不出半刻,已是天降甘霖,滋养万物,一丛丛碧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成长。 「好,好!」 国君看着光幕中一幕幕景象,顿时一拍扶手,大声称好,仅凭此一术,就值得自己大肆拉拢其人。 「师弟都有此能耐,看来那魏道长神通妙法更在其上,或许有长生之术也说不定。」 楚凡听到国君称赞,脸上也是露出笑容,这件事稳了。 魏峰见状,对着孟玉一点头,后者当即将神通收回,将摺扇收起,回到魏峰身边。 「道长神通道术果真玄妙,孤今日算是见识到了,不过道长可有长生之术?」 魏峰适时的露出一副沉思之状,随即在国君期待的目光中,正声道:「贫道没有长生之法,唯有一些延年益寿之术,远远达不到长生之能。」 听到魏峰这样说,国君虽然失望,但一想到还能延寿三十,也就有些满足。 「能延寿三十已是不容易了,道长有此能耐,仅是传法有些大材小用,孤决定辟请道长担任国师一职,不知道长可愿意?」 魏峰闻言,站出来,行有一礼,道:「国君容禀,贫道乃是出世之人,不能久待红尘,四载过后便要重返仙山,恐不能授领此职,还请国君收回成命。」 国君闻言微微一怔,随后便道:「四载光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道长不用推辞,四载过后,孤定会从道长传法弟子中择选一人继续担任此职。」 魏峰听到国君如此说,当即俯身下拜,孟玉王晓也是紧随其后。 「贫道叩谢国君恩典。」 原本只以为能得到传法之便即可,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魏峰哪有推辞的道理,左右不过四载时间,用心传法,留下道统,到时候就让他们代理自己与那妖族争锋。 「国师可先在楚将军府邸住下,等到一概殿宇建造完毕,就请国师入住,楚将军,你们先下去吧。」 楚凡当即领命,魏峰三人行礼过后,跟着楚凡离开大殿。 在四人走后,国君眯着双眼,对一旁的陈格问道:「你觉得这三人如何?」 陈格不知道国君是个什么意思,稍稍思考之后,便道:「臣下觉得魏道长三人应该是有道之士,相比能对国君是有用的。」 听了陈格的话,国君睁开双眼,注视着他,就在后者内心紧张之时,突闻一声朗笑。 「你倒也实诚,不错,孤用人一向是注重实用,他们三人的本事不小,能对孤的霸业有帮助,就算有所目的,孤也能承受住。」 闻听国君言语中的霸气,陈格心神一震,就在此时,国君转而问道:「听说陈琮带着陈阙前往安乐城求医,不知事情可有眉目了?」 「族叔之前传过一封书信说是那傅道长已是得了龙王真传,一手法力十分不俗,尤其是那医术,可以说是活死人,肉白骨,不过具体情况,臣下也不知道。」 国君得知陈氏求医之时,陈格并不意外,一来是陈氏没有遮掩,二来是国君的情报网,这也是让朝野上下十分忌惮的一股势力。 「嗯,若是有消息了,让陈琮来王宫,孤有些话要当面询问。」 「是。」陈格应声称是。 十数日后,陈琮带着族人终于返回塬南,命人带陈阙休息后,陈琮来到正厅,家主陈珏已是在那里等着了。 「二弟一路辛苦了。」 「大哥言重了,不过这趟辛苦倒是值得。」 「哦,看来二弟此行收穫颇大。」陈珏看着陈琮一脸笑容,就知道自己的儿子必然无碍,但仅凭此,还不足以让他这么高兴。 陈琮没有说话,对着外面拍了拍手,只见四个青壮抬着一个紫檀木架走了进来,上面还盖着一层红布,四人小心翼翼将其的放在地上,生怕磕碎了。 「二弟,这是什么珍贵的东西,让你这般小心。」 陈珏也是来了兴趣,塬南陈氏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值得他这么郑重,正准备揭开红布一观之时,右手立刻被陈琮按住。 「二弟,你这是?」 「大哥且先屏退下人,小弟自然会与大哥分说。」 陈珏闻言,看了看认真的陈琮,神色一正,挥了挥手,让伺候的僕从全都下去,最后陈琮更是关上门,看着陈琮这般模样,陈珏脸色有些凝重。 「二弟,这到底是何物?」 「大哥可曾听闻安乐城龙王显灵之事?」 「有所耳闻,莫非此事与它有关?」 「不但有关,而且关系很深,侄儿身上的怪病就是被龙王治好,这木架上的便是小弟请回来的一座金身塑像。」 闻听陈琮之言,陈珏惊身而起,要不是知道自己这个二弟乃是稳重之人,他立刻就要将其赶出家门,仙神临世,哪能这么容易就被他们给撞上。 「此事当真?」 「小弟哪敢撒谎。」 陈琮知道陈珏仍有疑惑,便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丝不漏的说给了他,过了一个时辰,陈珏这才确信,心下一嘆。 「当真是天赐机缘,也是我陈氏崛起之机,不过这句按时还是要上报国君,另外让格儿也注意一些,若不出我所料,近日国君必当召见你。」 「此事瞒不住,大哥可有什么吩咐么?」自己这般大张旗鼓的回来,国君哪里定然会得到消息,而且要想在都城中祭祀龙王,国君那边也绕不过去。 「一切照实说就是,只不过这金身塑像不能交给国君,这其中利害关系你可加重几分。」 「小弟明白。」 陈珏看着被红布盖着的金身,对外面喊了一声,只见几个劲装护卫走了进来,陈珏吩咐一声,让人将此物放在祖祠里面,等选一个好日子,就揭盖祭祀。 就在二人在正厅谈话之际,宫中来人,命陈琮立刻去王宫面见国君,陈珏让人给传话官送悄悄上一份金礼,传话官摸了摸,笑着说道:「陈将军在某家来之前,也有交代,一切妥当。」 闻听此言,陈珏二人暗自松了一口气,送走传话官后,陈琮立刻沐浴更衣,随后坐上马车,前往王宫,经过通禀后,见到了国君。 数个时辰后,陈琮一脸从容的从王宫回来,与陈珏商议之后,便定下了家族大计。 次日,一场声势极大的祭祀在陈家开始,陈氏遍邀与之交好的世家前来观礼,就连国君也派人前来,这让一些人十分重视,纷纷派出家中有分量的人前来。 「这陈家真是好大的阵仗连国君都派人来了,看来今天这场祭祀非同一般啊。」 「等着看吧,咱们小门小户的可经不起折腾,能在后面捡点东西就不错了。」 就在众人纷纷交谈之时,突见陈氏庄园中涌现一道灿灿金光,随之便是一股沁人心脾的幽幽檀香蹿入鼻中,正沉醉之时一声惊呼染让在场众人分分惊醒,睁开双眼,竖顺指引看去。 只见庄园上空一片五彩祥云,十分壮观,一条金色龙影若隐若现,此景骇得一干人等纷纷俯身下拜,连连叩首,嘴里大呼「神龙庇佑」,「仙神赐福」等等。 片刻后,祥云金光消失,众人这才起身,皆是一脸激动没想到陈氏竟有如此机遇看来今后要飞黄腾达了,自家也是时候抱上大腿。 「陈氏得此异象,相比在国君那里已经有所报备,难怪国君这么会给陈氏面子。」 「上面的事情距离咱们太远,只要好好经营咱们这自己的三分地,与陈氏多多联繫,今后也少不了咱们的好处,这送上的礼物也该换一换了。」 距离陈氏庄园不远处,魏峰脸色凝重的看着前方,之前那香火金龙出现着实吓了他一跳,香火神灵最是难以塑造,想不到妖族竟能在短短时间塑造出来,这其中必有古怪。 不管怎样,这香火神通已然入了国君的眼,自己还是按部就班的的好,至于国君想要两头通吃,这就需要自己来把握了。 「陈氏不会不知道其中利害,看来是时候找上他们聊一聊了。」 转身看向旁边的王晓,魏峰道:「王师弟,这沟通陈氏的事情你可有把握?」 「师兄放心,这件事交给小弟就是,相信陈氏也愿意与咱们坐下谈一谈,两败俱伤的结果也不是他们想要的。」 「嗯,时间越短越好,国君那里自有我来遮掩。」 王晓闻言点了点头。 陈家内院正厅中,除了少数几人外,皆是陈氏嫡脉族人。 「国君的意思想必各位已是明白,这祭祀龙王之事还要诸位多多照看,陈珏在这里多谢了。」 说着,陈珏对着几位老者深深一拜,几人见状皆是急忙起身。 「陈家主不必如此,即是国君之言,我等定当遵从,不过这其中可迈不过楚凡,就算他表面不对付咱们,但是暗地里要是出手,让咱们摸不着把柄,就算国君也不好偏袒,陈家主可有对策?」 「这件事我等已是有所应对,楚凡仗势不过唯二,一者国君,二者便是那位魏道长,也是新任的国师,只要将他说通,这件事算是尘埃落定,楚凡也翻不起大浪!」 听到陈珏这么说,之前说话的老者微笑点首,抚须笑道:「陈氏既有如此对策,我等无忧矣。」 旁边一个华服老者接过话来,对陈珏道:「明日我等自会为此事造势,后续的安排,陈氏也要跟上,其余几家的势力自由我等对付,还望事成之后,陈氏提携我等一把。」 「此是理所当然,陈某为人,诸位也该清楚,事成之后香火金身定然送上。」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双方再商议半个时辰后,这才纷纷离去,最后只剩下陈氏族人。 「珏侄,这件事事关重大,你可有把握?」陈氏族老沉声问道。 「没有十分,但也有八分!」 族老闻言点点头,不再言语,别说八分,就算只有五分,都值得陈氏为此拼上一把,成则万世不朽败也不过是丧失权位,焉知今后不能重来,这样看来,倒是一个无本的买卖。 南岭州,云梦泽 一处山洞中,谷虚正在调运真元,丹田处真气已是阴阳融合,背后元神也已凝练成真,论及修为,谷虚是当世绝巅,应对五百年后的天地大劫又多了几成把握。 「如今妖族立造香火神灵,无上道传扬真法,魔佛那边也是蠢蠢欲动,十年之约未至就已如此激烈,看来双方已是势如水火,这齐国都城便是第一个爆发点。」 谷虚虽是身处云梦,但是每隔一段时间,坐镇真武殿的古长老都会将近来发生的事情整理出来,传讯给谷虚。 「已经收取了不少极阴宝材,也是时候会去了。」 对着外面打出一道灵光,不一会,只见七星蟾蜍飞快冲了进来,老老实实的落在谷虚肩膀上,一双眼珠讨好的看着谷虚。 「你这小傢伙,吃了那么多毒物和灵丹,总算点亮七颗星,是时候好好消化一下了。」 挥袖一扫,清除山洞内所有痕迹,谷虚遁光一闪,已是朝着连云州而去。 (本章完) 第161章 斗法比武 第161章 斗法比武 齐国都城,陈氏府邸 经过月余时间的造势,加上国君的有意忽视,龙王之名已是在都城蔓延开来,一些眼光长远之人眼睛紧盯着陈氏,看看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而一些只顾眼前利益之人已是争先塑造龙王金身,供奉在家中,每日香火祭祀不断,大半个都城顿时成为香火圣地。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9.?????? 此刻正厅中陈珏正与陈琮以及几位族老商议下一步计划之时,突然有僕从前来禀报,说国师魏峰道长和他的两位师弟到访。 「看来他们是坐不住了。」陈琮挥了挥手,让僕从下去,随即转身看向正位的陈珏。 「他们来的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早,不过这样也还,早点解决,也有利于咱们的计划,二弟,你亲自去请他们进来。」 陈琮闻言应声称是,转身出了正厅,来到庄园外。 「国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诸位,里面请。」陈琮伸手一引,对着魏峰三人道。 魏峰三人点头一礼,跟着陈琮进了庄园,来到正厅中,看着陈氏有分量的人都在这里,魏峰心下有数,对着众人行有一礼。 陈氏众人见状急忙起身,各是还礼,礼毕后,陈珏请他们入座。 「国师到此不知有何贵干?」 魏峰放下手上茶碗,淡声一语,道:「听闻陈氏祭祀龙王,贫道也是有所耳闻,听说这龙王金身奥妙无穷,不知贫道可否有幸一观?」 听闻此言,陈氏诸人大都眉头紧锁,想不到这位国师是个直性子,直接了当的摆出阵势,这倒是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陈珏却是老神在在,淡声回道:「国师此举本是应当,只不过前几日正逢佳节,龙王金身大显神通,降临赐福,现在正在祠堂接受香火供奉,国师只能再等上数月才能见到了。」 「哦,这倒是贫道来的不巧,不过贫道之前也是听闻这龙王金身乃是从安乐城塑造,而东南一带常有妖邪出没,这龙王莫不是什么妖邪所化,来惑迷众人的吧。」 魏峰听着陈珏拒绝的话,眼神微冷,当真是不识抬举,虽说自己有意要和他商量分配利益,但不见得就要屈居下位,这态度一定要摆足了,否则对方只会以为自己软弱可欺,步步紧逼。 「国师慎言,龙王乃是先天神灵,与那些妖邪乃是云泥之别,就算国师执掌都城传道,也不能无中生有,难道陈氏一门都是妖邪党羽么?」 陈珏闻言怒不可遏,再好的修养被魏峰这么说,也是无法忍受,当即冷眼相看,而陈氏众人纷纷起身,怒目而视。 魏峰看到此景却是淡笑一声,袖袍一扫,清风徐来,众人身体纷纷一震,随即不由自主的坐会座位上,皆是面露惊骇的看着他。 「国师这是何意,莫非以为陈氏无人?」 话已至此,陈珏脸色很是难看,看来对方是有意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好在之后的谈判中占据一个主动,不过陈氏敢于如此,自然是有所依仗的。 只见陈珏伸手从怀中拿出一个细腻的龙纹玉佩,光华莹莹,闪耀青芒,看上去不是凡品。 而在魏峰眼中,这东西里面藏有香火神精,自己一时半刻也无法拿下,随即神色一正,对着陈珏行有一礼,道:「刚才是贫道有些莽撞,在此向陈家主赔罪。」 看着陈珏略有缓和的神情,魏峰再次说道:「贫道来意想必陈家主也是知道的,这件事关键在于那位龙王,若是无法当面见到,恐怕这件事永远没有定论,还请陈家主慎重思考一二,这枚『护心清神丹』乃是门中所炼,有凝神静心之效,就当做贫道得赔礼了。」 伸手一指,一枚黄色丹丸落在陈珏面前,后者看了看,沉声道:「此事陈某会慎重考虑,不日会给国师一个回复。」 「如此甚好,贫道已经叨扰许久,告辞。」 魏峰得了回复,便不欲多留,带着孟玉和王晓离去。 「家主,这……」 「不用多言,一切还要看龙王神的意思。」陈珏沉声一语,让众人沉默下去。 「二弟,你随我来。」陈珏对陈琮招呼一声,后者急忙跟着他来到后院祠堂。 推开祠堂大门,只见一排排灵位上坐落着龙王金身,香火缭绕,神威赫赫,令人不敢直视。 陈珏二人上香祈祷,就在清香插入香炉之时,只见金身塑像突现金光,在房间内浮出一片金海,内里有一条金色小龙来回游荡,看见陈珏二人后,一道威严声音传入二人耳中。 「你们所来何事?」 「龙王上神容禀,今日国师魏峰前来,说要与龙王商议要事,我等不敢擅专,特来请示。」 随后,陈珏便将事情说了一遍,过了片刻,才听龙王的回答。 「这件事本王应允了,不过要看他们有多少诚意了,若是对半而分,可以就此定下,否则,就要一场斗法才能分定主次。」 「是,我等明白了。」陈珏闻言心下有数。 「这是香火神丹,对修炼香火神通有莫大好处,你等可自行留用,或者分赐下去,一切全凭心意。」 说罢,十几颗金黄丸药飞落下来,浮在陈珏二人面前,随即金光一散,龙王金身恢复如初。 龙王消失后,陈珏二人这才起身,将那些金黄丸药小心收了起来,准备留待给那些族中俊才。 「二弟,三日后,你亲去国师府一趟,告知国师咱们的要求,若是不答应,只能按照龙王所说,不过一战而已。」 「是,小弟知道了。」 而另一边,魏峰三人回到国师府后,孟玉对魏峰道:「师兄,那香火金龙果真是不好对付么?」 「不是不好对付,是很难对付,这香火金龙已与陈氏气晕纠缠在一起,而陈氏又与齐国国运一脉同体,要想一击必杀,除非道主亲自出手,否则只能是徒劳无功。」 「那要是陈氏与咱们斗法定输赢,咱们岂不是有输无赢?」孟玉闻言心下一紧,要是被妖族所败,那情况很是不妙。 「放心,咱们虽是对付不了香火金龙,但是对方也不见得能压倒咱们,大不了就是一个势均力敌的情况,而且国君定然也会维持两不相帮的态度,最好的结果便是对半而分,不过我倒想见识见识这香火金龙有何本事?」 说到这里,魏峰对王晓道:「师弟,传讯给门中,将安乐城查探到的一切有关香火神通都发过来,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王晓闻言应声,随即拿出传音玉符,将信息传了回去。 过了片刻,只见传音玉符放出玉光,王晓见状,伸手将它拿下,递给魏峰,后者接了过来,却没去看,反而收了起来。 「二位师弟,为兄最近几日需要闭关参悟,一应诸事暂交由你等处理。」 「是,师兄。」孟玉和王晓应声下来,见魏峰没什么吩咐,便退出房间。 在二人离去后,魏峰将房间禁制开启,随即端坐云床,细细查看玉符中传来的信息。 足足数个时辰后,魏峰才一脸疲惫睁开双眼。 「想不到这香火一道别有一番门道,还真是不能小觑,也难怪妖族肯花这么大力气扶持,若真是将香火神灵遍布天华之地,那些凡民就真的成了他们的力量源泉,真是好歹毒的计策。」 魏峰心中微冷,无上道虽也是传法,但是也没有这么极端。 「这一仗是非斗不可了。」 一连七日,魏峰都在房间参悟道法神通,修炼玉符中的破解神通,一直到第八日,孟玉和王晓正在与陈琮再次商议之时,突闻一声清越之声不绝于耳,久久不散。 「是师兄出关了。」 孟玉二人惊身而起,一脸喜色的看着魏峰闭关之所。 与二人呈鲜明对比的是陈琮,此刻他却是一脸凝重,之前数日他一直与孟玉二人相互试探,但都没有什么进展,原来是为了给魏峰拖延时间。 「二位道长,陈某一应条件已是在此,若是贵方无法接受,还请入府一叙。」 说完,陈琮留下一张纸,对二人利一礼后,便带着僕从离去。 孟玉看他离开,伸手将纸拿了过来,看也不看,随手塞进怀里,朝着魏峰闭关所在走去。 「恭喜师兄功行大进。」孟玉和王晓一看见魏峰,顿时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强横无伦的气息,比之门中一些长老也是不弱。 「最近一段时日有劳两位师弟了,陈氏那边可有什么异动么?」 魏峰功行大进,心中也是十分愉悦,接下来便该是应对那陈氏的香火金龙了。 「师兄,这是陈氏新近送来的条件。」孟玉闻言,将陈琮留下的东西呈送上去。 魏峰接了过来,先扫视一眼,随后一把将其捏的粉碎。 「条件倒是不少,不过真当咱们是软弱可欺不成,两位师弟,代我送一封战书到陈氏,就说我欲与陈氏祭祀龙神一拼道法。」 「是,师兄。」 孟玉没有去问输赢如何,接过魏峰当场写下的一个战字,注视一会,只见一股肃杀之气令他胆战心惊,不敢多看,当即封存。 行有一礼,带着王晓赶往陈氏府邸。 陈琮回到府邸后,陈珏看他脸色凝重,就知道此事又是没有下文,又听闻魏峰功行大进,沉吟片刻,道:「做好准备吧,战书很快就要送过来了。」 陈琮闻言心下一沉,没有多说什么,正准备下去之时,有僕从前来禀报,说孟玉王晓特来下战书。 陈珏和陈琮神色一正,随即让人将他们请进来。 「陈家主,我二人奉师兄之名,特来下战书,请贵方龙神两日后应约。」说完,伸手一甩,一封金色文帖飞射而出,但在陈珏面前三尺凝滞不动。 孟玉脸色不变,行有一礼,带着王晓离去,行事干脆利落,连一句多余的话也无。 「真是太狂妄了。」陈琮见二人如此无理,甚是不悦。 「有力才有理,看来对方是有了相当大的把握。」陈珏拿着战书,淡声说道。 「这件事早有预料,不过是见招拆招而已,龙王那边应该也已知晓,这战书还是当面呈送为好。」 陈琮闻言点了点头,于是二人来到祠堂,将战书放在桌案上,不一会,一道金光洒下,战书顿时变成无数光点,随即消失不见。 「一切如旧即可。」 听着龙王的声音,陈珏二人心下一松,行礼过后,便出了祠堂让人尽快收拾出一片空地,准备留待斗法之用。 而战书一下,宫中的国君也已知道,对这件事他也是非常感兴趣,于是便将楚凡和陈格喊来,准备两日后去陈氏庄园观战。 「二位将军,不知这两方哪一个胜算更大?」 楚凡和陈格闻言皆是沉吟不语,再不清楚君上的心思前,多说一句话都是错的。 见二人如此模样,国君面露不喜,但心中却是十分满意。 「楚将军,你有何看法?」 听着国君指名道姓,楚凡不再沉默,正声道:「末将认为,还是国师胜算更大一些。」 「哦那陈将军以为如何?」 国君不作点评,转而询问陈格,后者闻言,掷地有声道:「末将认为还是陈氏的香火金龙更胜一筹,毕竟那惊天异象可是众所瞩目,其威势令人神往。」 国君听着两人的话,微笑一声,「看来两位爱将是各执己见,孤也很想看看到底是那方更为厉害,两位将军,出行之事要妥善安排,切不可疏忽!」 「末将领命!」 两日后,陈氏庄园后山,魏峰三人缓步而来,对着主台之上的国君躬身一礼,随即孟玉和王晓坐到台下,魏峰则是站在一片空地上,目光凝视着前方。 不一会,几个人影抬着一尊金身龙王像来到演武场,小心放下,陈琮对着台上国君行礼后,便对魏峰说道:「国师,有礼了。」 魏峰见状打了一个稽首,看着面前的金身龙王像,神色一正,脸上首现凝重。 「国师,龙王,此次斗法各施手段,生死各安天命,请。」 陈琮一语说完,便飞快离开,来到远处的的观战台。 「这次斗法可是关系着今后咱们陈氏的前途,只希望龙王真的能一举打败国师。」陈珏看着不远处国君兴致勃勃的样子,心下一沉。 「兄长不必多虑,依照龙王神通妙术,就算不胜也能不败。」 陈珏闻言点了点头,仔细看着场中的一人一像。 魏峰看着三尺来高的金身龙王像,行了一礼,随即伸手一拿,只见团团气旋沖向金身龙像,后者见状,金身突然腾空屹立,浑身金光大盛,好似骄阳,光芒刺眼,照的在场众人眼睛一闭。 与此同时,金光之中飞射出无数金色箭雨,形成一股箭流,呲呲破空,朝着魏峰射来。 「雕虫小技。」魏峰看着对方此招,冷哼一声,身体半侧,挥袖一旋,一团浓密乌光赫然出现,随着一声沉喝,凌跃半空,一股吸力笼罩前方。 那金色箭流嗖嗖飞射,但是在魏峰三丈之外却是陡然改变方向,大多数都被黑洞气旋吞噬,还有少许箭流逆返而回,朝着龙王金身而去。 「好一招返归之术。」楚凡心中暗自叫好,这借力打力的功夫他倒也会使,但绝难挡下那金色箭流,看这国师轻而易举化解危难,着实让他钦佩。 一旁观战的陈珏等人见状皆是心下一紧,不过很快他们便放松下来。 只见场中少数金色箭雨倒沖而回那金身龙王像却是尽数吸纳,未造成半点伤害。 双方试探第一招,并未探出对方真正实力,而龙王金身也不愿多加试探,金光一收,顿现一条数丈金龙,盘旋在空,威吼天地,声传四野,在场众人皆是惊身而起,一脸激动的看着上空。 魏峰见状,道:「这还像点样子。」 随即身体腾空,背后长剑铿然出鞘,一闪亮光如电飞射,朝着天上金龙刺去。 金龙看着飞来长剑,双目之中迸射两道红光,不分先后与袭来长剑碰撞一处,长剑受此冲击,剑身一滞,而就这瞬间之机,一道红色祥云图案已是落在了长剑之上,正在不断侵蚀剑上灵光。 知道对方手段颇多,金龙决定先毁掉对方的长剑,这红色祥云图案是它自生的一门神通,名唤「化灵」,专门用来化消灵性之物。 魏峰眼见对方出招,心神一动,长剑之上乌光一闪,四道剑光已是分散,从四个方向不断围攻金龙本体,在众人看去,四剑上下腾飞,将金龙死死制住,迸溅的火星,掉落的龙鳞,无一不在宣告金龙落入下风。 得此机会,魏峰念诀,并指一划,一张符纸已是落在那夺灵祥云之中,红色祥云好似遇见克星,飞快的被符纸所吸收,不过半个呼吸已是消散而去。 夺灵之术被破,自身又被剑光威逼,金龙处境一下子变得岌岌可危,观战众人皆是目不转睛盯着上空,期待还有变数发生。 「兄长放心,金龙的神通远不止如此,静待好戏便是。」陈琮看着一脸担心的兄长,小声提醒道。 陈珏微微点首,注视着上空的斗法。 魏峰虽是占据上风,但也知道对方手段不止如此,于是加上三分力道,长剑收回,四道剑光各是在分出一道,总计八道剑光不停围剿,势必要将对方的底牌逼出。 (本章完) 第162章 两败俱伤 第162章 两败俱伤 魏峰运使八道剑光遥攻香火金龙,虽然后者呈现出一副力不可支之象,但是魏峰却没有一点放松,手上长剑灵光隐现,若是对方有什么后手,自己也要及时迎上。 眼见八道剑光所围成的剑圈不断缩小,而香火金龙可以周旋的空间也越来越小,底下观战众人都是暗自捏了一把汗。 就算对香火金龙寄予厚望的陈琮也是心中焦急,但是面上仍是保持着一种稳重之象,这让旁侧之人弄不清楚,他究竟是故作镇静还是另有奇招。 「依孤所见,这香火金龙还远远未到力尽之时,如此行为不过是在积攒气力罢了。」 国君看着上空的斗法,虽然他不通真法妙术,但对布局的心思却是数一数二这香火金龙步步退让,无外乎就是绷紧弓弦,给予对方凌厉一击。 楚凡和陈格闻言,皆是点头称是,纷纷赞嘆国君目光如炬,一眼看穿了谋划。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即使知道这是二人拍马之言,但不妨碍国君心神愉悦。 就在战局朝着魏峰有利一方而去之时,突然魏峰脸色一变,掐指念诀,八道剑光猛然一盛,剑芒骤闪,准备刮鳞斩龙,而与此同时,本是盘成一团的金龙身躯陡然一震,身上鳞片舒张,那些剑芒尽数被挡下,而趁此时机,金龙周身突然光芒一黯。 好似所有光亮都被吞噬,八道剑光犹如陷入泥潭一般,速度骤减,任凭魏峰如何驱使,都是未能恢复如初。 魏峰知道这必然是对手身上神通所致,双目一闪,只见这香火金龙周身遍布一颗颗黑色的细小沙砾,盘旋萦绕,不停的吞噬剑光上的灵芒,魏峰见状却是心下一定。 「不怕你不出招。」 八道剑光不过瞬息之间就被破去,原本萎靡不振的金龙骤然复原,龙目之中射出两道红色光柱,凡是被光柱罩住的东西,瞬间化成尘埃,这让观战众人惊骇不已。 「这金龙的神通威力竟如此之大,也不知道国师能不能破解?」 国君虽然知道这香火金龙有些本事,但此战的激烈已是超出了他的想像。 「这场斗法无论如何都要维持一个平衡,否则一强一弱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看着略有兴奋的陈氏族人,国君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旁人察觉不到,但却瞒不过陈格的眼睛,眼见国君如此神态,心下一惊,不着痕迹的看了看欢呼的陈氏子弟,陈格心中暗恼。 「看来今后要提醒家主好好管束家中子弟,免得惹祸上身。」 孟玉和王晓见到香火金龙逞威却是镇定自若,他们是知道自家师兄的本事的,这等神通虽是威力极大,但是速度却是缓慢,就算不低,也能安然而退,另寻战机。 魏峰看着袭来的红色光柱,却是不闪不避,身上升起一道青色符箓,上有金线描绘的经纬图形,并指一点,只见符箓清光一闪,一道经纬圆盘虚影飘浮在魏峰身前。 而那红色光柱碰触此物瞬间,顿时不停扭曲,不过几个呼吸,由亮变暗,由粗变细,虽然金龙仍是不停加力,但仍是杯水车薪,眼见无力回天,金龙当即收回神通。 而就在此时,魏峰眼中精光一闪,手上长剑嗖的一声破空而去,同时背后一道乌光如电飞射,双宝不分先后,一制龙首,一击龙尾。 「师兄果真了得,那经纬天仪符用的真是漂亮。」 孟玉看着战局丕变,心中大喜,那「经纬天仪符」是门中用来化消外力侵袭的,外来侵袭之力越大,消耗的速度越快,刚才那香火金龙要是再坚持片刻,师兄也只能另想办法。 香火金龙眼见长剑和飞梭攻来,倒也不慌,身体一摆头尾相连,身周黑砂牢牢护住自身魏峰知道那黑砂的厉害,长剑灵光一张,一道道剑光已是飞射而出,未及多远,就被黑砂消磨而去,但是黑砂也不是没有损失。 随着时间流逝,剑光频频攻袭若遇破绽,一旁的电光飞梭自会攻上,香火金龙眼见黑砂越来越少,身躯伸展,强行逼开那些剑光,张嘴一吐,一朵艷丽红云蓦然出现,翻滚来去,顿时将周边空间变得昏暗不堪,连天上烈阳都无法穿透。 「香火神通么?」 魏峰心神一凛,召回飞梭,仍以长剑侵袭金龙,自身严守戒备,身边飞出一道道符箓,织成一道符网,而就在此时,魏峰身躯一震只见符网之外,一个香火神人正举剑噼斩,符网一阵光芒闪烁,被噼斩的地方顿时变得焦黑。 「花样不少。」 心神一动,身边飞梭无声无息间穿透香火神人,后者惊愕之间,已是散成漫天香火,久久不散,魏峰见状,收回飞梭的同时,遥控长剑,不给香火金龙收拾的机会。 而香火金龙见神人被斩,正准备收回香火之时,却被一道道剑光缠住,虽然很快挣脱开来,但是那些香火却被魏峰用阴火所烧。 香火一灭,香火金龙实力顿时减弱数分,魏峰见它颓靡,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凌空一跃,长剑在手,饱提内元一道灿烂剑光如星陨落,正正击中香火金龙。 后者尽管有鳞片护身,但也难承其力,顿时哀鸣几声,半截身躯更是被横斩而落,飘浮半空,未等收回,一记乌芒将半截身躯顿时搅的粉碎,随后阴火降临,再不留半点痕迹。 「师兄对战机的把握当真精彩,现在金龙损失一半身躯,实力大减,若是干脆的认输倒还能留下半条命,否则就只能一同被阴火化成灰烬了。」 孟玉紧紧的握着手上摺扇,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上空。 王晓见状却是有些不太乐观,这香火金龙虽是一丝分魂,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落败,看它对陈氏这般看重,定然还有后招未出。 而远在一旁观战的国君和陈氏族人皆是脸色大变。 「这香火金龙刚才不还是神威赫赫么,怎么一会的功夫就变成这样了?」 国君之前虽是对魏峰的实力很是肯定,但金龙实力也是不凡,原以为能斗上数个时辰,没想到不到半个时辰,一方就已经露出了败像,而这次他却是看不出这香火金龙还有什么翻盘的机会。 陈珏看着只留下半截身躯的香火金龙,脸色很是凝重随即转身看向陈琮,小声道:「二弟,这金龙的实力应该远不止于此吧,难道是出现了什么变数不成?」 陈琮闻言也是苦笑,之前看着金龙大发神威,他原以为能斗个势均力敌,没想到魏峰竟是如此厉害,甫一发力,就造成如此景象。 「兄长,事情应该还没结束,龙王那边应该还有后招。」 事到如今,陈琮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尽量往好地方想。 陈珏闻言点点头,看着上空。 魏峰一剑斩断龙身,本该愉悦,但是在他感应之中,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怪异感觉,似乎事情太过顺利,以致于自己都难以相信。 「不对,中计了!」 魏峰神色一变,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只见空中突然升腾红色烟云,将整片天空染成赤色,唯有其中一金一黑两色光点,正是金龙鱼魏峰的身影。 「这是?」 王晓略一沉吟,惊身而起,看着上空蔓延开来的红色烟云,顿时焦躁不安。 「师弟,这东西似乎有些眼熟,到底是什么东西?」孟玉眉头紧锁,看着王晓异状,立刻问道。 「这是血烟云!」王晓闻言,转身对着孟玉肯定说道。 「什么,血烟云!」孟玉脸色大变,这血烟云乃是香火神灵最歹毒的一招,凡是被此物笼罩不出一时三刻就能丧魂落魄,神智全消,而且会成为香火神灵最虔诚的信众,沦丧为一只傀儡。 「这只香火金龙怎会使用血烟云,不对,这必定是安乐城那边的龙王所制,看来之前师兄得到的那些关于龙王的香火神通斗是算计,恐怕它早就等着咱们一脚踏进去」 想到这里,孟玉和王晓的脸色十分难看,而陈珏等陈氏族人却是一脸狂热,龙王果真是神通广大,必死之局都能复活,如今更是将国师围住,主客易位,看来还是陈氏略胜一筹。 陈琮正在暗自得意,满脸笑容之时,突感衣袖被人拉扯。 「兄长?」陈琮有些纳闷,陈珏为何拉他的衣角。 陈珏对他使了一个眼色,后者顺着陈珏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国君脸色阴沉不定,身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势正在不断攀升。 陈琮见状当即收敛表情,神色一正略有担忧的看着上空。 魏峰被血烟云围住之后,很快看出这东西的来历。 「看来之前斩灭香火神人和半截身躯都在你的谋划之中,仅凭你一丝分魂恐难以做到,这其中少不了安乐城龙王的手笔吧。」 魏峰并指一划剑身,数十道剑光如扇盘旋,织成一团剑网,将那些血烟云抵挡在外,但一招失算,已是落入下风,那剑光在血烟云侵蚀下,很快黯淡下去,不出半刻,就足以将其全部化消。 仅留一截残躯的香火金龙看着魏峰动作,龙目之中露出一丝冷光,自己兵行险着耗费这么大的功夫,就是要一举将其困住,然后勾连安乐城本体,务必将魏峰重伤。 双方是名正言顺的决战,就算其中有什么差池,对方都不能找任何理由前来为难。 眼见魏峰身周剑光变弱,香火金龙身上金光大盛,原本残缺的身躯骤然复合,随即舒展身躯,张牙舞爪,朝着魏峰攻袭而来。 魏峰虽是被血烟云所困,但并非没有还手之力,只要给自己一点时间,就能暂时封住此物,不过看那金龙的架势,是不会给自己丝毫喘息之机会的。 「既然要硬碰硬,那就看你有何能耐了。」魏峰倒持长剑在手,衣袖飘飘,凌空踏步,身上一团黑芒将周身血烟云挡在外间。 只听半空一声雷霆霹雳,一道白色天雷猛然降下目标正是魏峰后者见状,长剑竖指,念诵法诀,身上黑芒越来越亮,一时之间,血烟云中,金白红黑四色齐现。 雷鸣电闪,霹雳雷轰,魏峰长剑引雷,黑芒铺展开来,如幽冥之海,竟将血烟云排挤出去,那些天雷被引落黑芒中,无声无息,似乎对魏峰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在香火金龙暗自诧异之时,魏峰敕喝一声,身上电光飞梭如擎电一般,在香火金龙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击打在龙角上,只听咔嚓一声,半根龙角应声而断,倒回的电光飞梭也是灵光暗淡。 魏峰来不及心疼手上法器,身体纵升,金龙痛吃一声,也是被激起了怒火,身体盘旋而上,一时之间,众人无法看清双方交战的情况。 高空之上,风啸过耳,气流扰身,魏峰眼神一厉,手上长剑清光一闪,趁着金龙未及适应,要占据一个先手,而金龙这边虽是稍稍落后几步,龙属云气,看着煊赫剑光,身体一摆,无边云气聚拢而来,将那剑光挡下。 不过就在它以为魏峰三息之内无法出来之时,云团中突现一道锐利惊霄剑气,云团被撕扯的粉碎,剑光去势不减,只听一声金铁撞击之声,一朵鳞片已是被斩落下来,而魏峰这边也是脸色苍白。 金龙吃痛一声,短短片刻,自己的龙角龙鳞已是先后受损,原本积累的优势也是一遭丧尽,刚才本体那处突然断去联繫,必然是出了变故,伸爪一探,魏峰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勉强挥剑格挡,却被龙爪拍的倒飞出去。 香火金龙得势不饶人,张嘴吞吸之间,云气分合变化,同时一道道红色烟气混杂其中,漫天云气飞箭已是列阵完毕,嗖嗖之声不绝于耳,将魏峰四方空间尽数封死。 「这是下了死手了。」 魏峰看着无数香火云箭飞射而来,沉喝一声,长剑上下腾飞,剑光连绵不尽,同时一个黑色晶石被他再次祭出,与剑光并和,织成一片黑白光幕。 黑白两色光华流转,将那些袭来云箭纷纷挡下,香火金龙龙目圆睁,四爪舒展,底下一片厚重云气凝而成山,在金龙推动下,与云箭一块飞来。 魏峰神色一凝,手上施展全力,黑白光幕顿时再增数分,只听轰隆一声,光幕破散,云气流泻,交战双方各是震退。 天中轰鸣不止,一熘熘火星从天而降,下方观战众人纷纷惊骇,孟玉和王晓见状,伸手拿出一张符纸,真气一激,撑起一张光幕,火星落在上面顿时消散。 国君本是惊骇的神情,看见孟玉二人行为,登时恢复如初,一派镇定自若的样子。 「天中交战如此激烈,也不知龙王如何了?」陈珏暗暗担忧,就算赢不了国师,能打个平手自己就很满足了。 空中,魏峰看着气息衰减不少的香火金龙,身影瞬闪,长剑递进,一剑刺破龙鳞,香火崩散间,锐利龙爪也是正正打在魏峰身上,后者胸口都凹下一块,两者各是负伤,倒退之际,硬是强行冲上。 又是交换数十招,一龙一人皆是受伤颇重,金龙身上已是金光暗淡,鳞片脱落大半,丝丝香火不断的从里面流出,魏峰则是发髻散乱,衣袖被扯去一只,手上长剑变得坑坑洼洼,好似一块废铁。 「贫道还有最后一招,若你能接下,贫道无法可说,若是接不下阁下可就要烟消云散,注意了!」 魏峰浑身真元鼓荡,袍服翻飞,手上长剑好似焕发新生,绕着魏峰盘旋,每当吸收一丝散发的灵光,剑身就缩短一分,其上气息就增强一分,一股锋锐斩灭之势不断积聚,遥遥锁定香火金龙。 而香火金龙见状也知道这是最后一招,绝招相对,生死立判,当下浑身金光收敛,转而红芒大盛,好似一团烈火,残破的身躯在红芒照射下不断缩小,最后变成了一朵红色的祥云,这是香火神龙玉石俱焚之招,赤蟒为它取名「寂空」。 而魏峰看着对面升起的祥云,感受到极大的威胁,当下不顾伤势加重,仅存的真元全都灌入长剑之中,这招「天绝无明」是他最后的保命手段,要不是折损十年修炼之功,他也不会轻易使出。 双方不断聚势,不知过了多久一声龙吼,一道剑鸣在观战众人耳中同时响起,震得脑袋突然一空,心神被震慑之时,祥云与剑光已是碰撞在一起,一开始悄无声息,随后一声声轰鸣,雷奔电走,风啸云散,滚滚气浪涌向两边。 魏峰和金龙当即被气劲所伤,不约而同往下坠落,看着天中掉落的两物,孟玉和王晓脸色一变,纷纷朝着魏峰所在飞奔,至于金龙哪里就自求多福吧。 金龙变回金象,随着一声巨响,轰然落地,顿时地陷三尺陈珏等人见状,脸色大变,陈琮更是立刻上前,派人将金像取出。 另一边,孟玉和王晓将昏迷不醒的魏峰接了下来,餵了灵丹,探脉之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师兄受伤很重,没有数十载的功夫,根本无法复原。」孟玉一脸寒霜的看着金龙塑像那边。 而另一边,陈琮看着坑坑洼洼的龙王金身也是满脸怒容,这金像耗费了陈氏多少功夫才有如此神威,这一战下来却是废了九成,要说胜家,唯有国君罢了。 (本章完) 第163章 时如逝水 第163章 时如逝水 连云州,真武殿 谷虚结束一月的闭关后,睁开双眼。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这几日运炼阴阳灵物,体内的阴阳二气已是越发凝练,根基打的越深将来的道路也就走的更远。 「质量不够,那就用数量来凑,看脸今后也该适当的发布一些任务给下面,省得他们只会一昧的苦修。」 收起剩余的灵物,谷虚心神一动,传讯给古长老,不一会,后者便来到殿内,行礼过后,谷虚问他近日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回禀上尊连云州内风平浪静,倒是没什么事发生,不过天华州中最近却是出了一桩大事。」 「说来听听。」 「天华州齐国都城最近正在立造香火金像,其模样与安乐城的龙王金身一般无二,而那安乐城的龙王金身乃是妖族所谋,这两者之间必然有千丝万缕的联繫。」 古长老在得知这件事后,立刻派人去查,很快便有了结果,一查之下,才发现这其中竟然有妖族的手笔,他不敢轻举妄动,只待谷虚出关后再向他回禀。 「另外,无上道的魏峰三人也已经到了齐国都城,正在传法,两者月前曾经斗法争胜,后来不知怎么,就没有了下文,属下猜测,这两者定然是不分胜负,这才分而治之,一者立造香火金身,一者传扬道法神通。」 谷虚闻言,看了看古长老,赞嘆道:「古长老所言甚是,了解这么清楚透彻,必定没少下功夫吧,着实辛苦了。」 古长老听到谷虚的赞赏,一脸激动道:「为上尊办事,这是应该做的,当不起辛苦二字。」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将真武殿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这些我都看在眼里,这枚聚灵丹对你目前的修为进境有所增益,收下吧。」 说着,谷虚拿出一个绿色玉瓶,用真气托浮,落在古长老面前,后者见状当即俯身下拜。 「多谢上尊赏赐,属下愧领了。」古长老双手高举,玉瓶稳稳噹噹的落在他的右手心上,只感觉微微一沉。 「这聚灵丹乃是百余种珍贵药草所炼,药力极强,照你的修为,非得运化三月不可,我这里还有一件事,门中弟子只是坐关苦修也不是办法,就让门中长老带领他们,往其余几州游历,顺便採集一些连云州中没有的宝材。」 「这些辅气灵丹和符箓兵刃你可酌情分配,若是能採集到稀有之物,我不吝赏赐。」 「属下领命。」古长老看着漂浮过来的东西,恭敬一礼,随后袍袖一揽,将东西收入其中。 看着谷虚没什么别的交待后,古长老慢慢退出大殿,随后朝着真武广场而去。 「去将郑长老,赵长老,马长老还有王长老请过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古长老对着身边的僕从吩咐一声,几人立刻下去。 过了半刻,郑长老几人先后来到,对古长老行礼后,赵长老率先问道:「古长老,你叫我们过来,说有要事相商,不知是何要事?」其余几人也把目光看过来。 古长老不慌不忙道:「方才上尊发下一道法令,说是要让门中长老带着门中修炼有成的弟子去往九州各地,游历山川,增长见闻……」 古长老将之前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说完后,郑长老点了点头。 「上尊此法果真不错,这些门中弟子游历太少,见闻浅薄,若是有朝一日放了出去,还不知要弄出多少笑话,上尊深谋远虑,我等不及也。」 「古长老,你可以什么安排么?」马长老出声道。 现下门中修炼到通脉境的弟子也已经有百余数,其中更有半数已是到了关口,只等一个契机就能破境,如今游历倒是一个好办法,不过这其中还需要妥善安排。 古长老闻言,道:「门中所有修炼到通脉境的弟子,这次全都放出去,其中的安排,已经写在了这上面,诸位看一看。」 说着,古长老将四张黄纸递给四人,四人看过之后,微微点首,皆是没有意见。 古长老挥袖一扫,面前灵光大盛,众人眼睛微眯,定睛看去,只见是一瓶瓶丹药,还有符箓兵刃等物,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上尊赐予诸位和那些弟子的护身之物,望诸位不要辜负上尊的一片苦心。」 众长老闻言当即起身,对着真武殿方向恭敬一礼,随后各自收取一部分物品,激动的不能自已。 「有这些东西,若是还办不成事咱们这几个老傢伙也就无颜去见上尊了,古长老尽可放心,上尊交待的事情,我等一定全力完成。」 古长老抚须笑道:「那就祝愿诸位一路顺风了。」 众人见古长老没有别的吩咐,相继告辞离去。 数日后,几位长老各是带着一干弟子,分别前往其余几州之地。 古长老在回禀谷虚之后,也随之闭关,整个青嵯峰顿时变得冷清起来,除了一些低辈弟子交流比武之外,再无别的事情。 时如逝水,四年时间一晃而过,如今九州之地经历了血祸之灾后,开始慢慢恢复了生机,虽然偶尔还有战事发生,但规模都不大,总得来说还是较为平静。 远在天华州的御剑山庄此刻却是热闹非常,自从数年前尹仲得了血蟒之助,身上伤势好了大半不说,就连修为也是更进一步。 因此他大肆扩张势力,不仅将升龙镇方圆百里尽数收归旗下,而且还在其他几座临近的城池中留下分舵。 发展至今,升龙镇中的衙门已是有名无实,不过孟凡也不在乎,在尹仲从九山城活着回来之后,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升龙镇倒是名副其实,飞出了一条潜龙。」 看着前面如焕新生的御剑山庄,孟凡心下一嘆,随即收敛神色,带着亲信走到门前。 「孟主事。」 管家看见孟凡带着礼物前来,当即走了过来,对着他抱拳一礼态度仍如之前一般。 「李总管。」 孟凡回了一礼,将礼物呈上李总管命人收下,对孟凡说道:「庄主说,若是孟主事前来,请往书房一叙。」 孟凡闻言一怔,随即道:「那就麻烦李总管了。」 「不麻烦,不麻烦。」 李总管笑呵呵的,命一个铁卫带着孟凡前往书房,随行人员自有旁人招呼。 孟凡随着铁卫来到一间独立的房舍,看着书房外面站着的四个铁卫,孟凡心下一凛,这四个铁卫气息绵长,目光如炬,身形挺拔,放在外面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随行铁卫上前说了几声,随后就见四人让开,随行铁卫对着孟凡伸手一引,后者一点头,推开房门进了书房。 「尹庄主。」孟凡见到尹仲后,抱拳一礼。 「孟兄,请坐。」 孟凡一点头,坐在一旁,尹仲搁下手上毛笔,净手后坐了下来。 「此次请孟兄过来,是有一事相商。」 「尹庄主直说便是,孟某定当全力配合。」 尹仲笑了笑,道:「孟兄也知道御剑山庄已是渐渐整合周边势力,力图构建一个安稳平静的生活环境,现在时机已是成熟,这里还需要得到官方的认可,这件事就只能麻烦孟兄了。」 虽然现在御剑山庄势力庞大,齐国也不见得会派兵前来找茬,但该守的规矩,御剑山庄还是要守的,不能让人抓住把柄,要不然名不正言不顺,终归是不好。 孟凡听完尹仲的话,心神一动,随即便想到了这其中的关窍,当即道:「此时小事,就包在孟某身上了。」 「那就多谢孟兄了,若能事成,衙门处可派一些人来御剑山庄参加训练,能学到多少本事,就看他们自己了。」 孟凡闻言心中一喜,尹仲这是变相的给衙门好处了。 「看来这件事必须要办好」。 尹仲见孟凡思虑的神情,心下一松,这件事八成有了把握。 自从在谷虚那里得知天地大劫的事情,尹仲就倍感压力,后来冥思苦想,还是走上了这一步,原本想平平凡凡渡过一生,现在看来也是一种奢望,自己捲入其中倒也无所谓,关键是自己的家人。 「清儿还小,需得尽早为他做打算。」 尹仲又与孟凡商议长久,直到外面传来管家的声音。 「庄主,各城主事已是到了,您该过去了。」 「知道了。」 尹仲对孟凡一点头,后者起身一礼,随后走出书房,不一会,尹仲也出了书房,来到正厅。 「庄主!」 各城主事看见尹仲过来,立刻起身行礼,尹仲按按手,让他们都坐下,众人见尹仲落座,这才纷纷坐下。 「这次召集你们前来是之前布置阵法一事,不知诸位城中地脉节点是否已经探测完成?」 为首一个中年男子起身,对着尹仲抱拳道:「庄主,四安城地脉节点已探测完成,共计十三个节点,这是城中地脉图。」 说着,中年男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牛皮纸,双手呈送上去。 尹仲点点头,李管家立刻接了过来,转呈给尹仲,后者打开一看只见上面经纬线上标着十三个红色圆点,十分显眼。 「四安城速度很快,柳城主你用心了,李管家,将那三道赤火符赐予柳城主。」 「是,庄主。」李管家对着后面一拍手,一个铁卫托着一个木盒出来,李管家将木盒递给柳城主,后者顿时激动不已,接过之后,立刻俯身一礼。 「多谢城主赏赐!」 柳城主紧紧攥着木盒,内心一片火热,这赤火符乃是御剑山庄独有的攻击妙术,威力极强,柳城主曾有幸见到过它的威力,一座山峰被生生打成两半。 一次赐下三张,怎能不让柳城主兴奋,有了这赤火符,自己就算修为平平,也能威胁到那些一流高手。 看着柳城主得到赤火符,其他城主纷纷眼红。 看着下方几人的神情,尹仲只当做没看见,第一个完成任务的才有最好的奖励,剩下的不管什么原因,都休想得到与之同等的待遇。 其他几个城主羡慕归羡慕,但也没有太多嫉妒的心思,毕竟自家庄主的修为摆在那里,今后做好事情,还怕没有好物赏赐么。 想到这里,其他几个城主纷纷将早已描绘好的地脉图呈了上去,尹仲一一看过后,连连点头。 「诸位做的很好,有这地脉图参考,今后布置守御法阵就要简单不少,不过这件事除了你们几人外,不得让任何人知道这些地脉节点的所在,要是做得好,本庄主定会有所赏赐。」 说到这里,尹仲语气一厉,「要是这件事泄露出去,本庄主不管是谁,这后果都要由你们自己承担!」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异口同声道:「属下谨遵庄主之命。」 尹仲听了这话,语气稍缓,正声道:「即是如此,三月之后,六城开始一同布阵,这期间绝不能有任何差池!」 「是!」 再是商议片刻后,众人纷纷离去,正厅中仅剩下李管家和尹仲。 「管家,最近安乐城那边可有什么异动么?」 这安乐城龙王庙突然现身,以席捲四方之势朝着天华州及其他几州蔓延,香火祭祀之风骤然大盛,一些城镇已是受此影响,开始祭祀那所谓的「龙王」。 「据探子回报,那龙王庙自从四年前就开始变得十分低调,傅道人也长久没有现身,只有几个没有修为的道士在龙王庙中,香火虽是鼎盛,但远没有之前那般狂盛。」 尹仲闻言,眉头一皱,这件事着实古怪,之前他曾去龙王庙见识过那所谓的龙王,气息虽是纯净,但有一股怎么也挥之不去的浊气,后来多方查证,尹仲十分肯定,那所谓的龙王,其实就是妖怪所化。 「妖族行踪消失,无上道门人也一同不见,这世道果真是变了,永定城和济源城如何了?」 「两城与安乐城一样,香火祭祀不绝,不过也低调许多。」看着尹仲的神色,管家继续道:「倒是齐国都城那边,香火越发鼎盛,周边百里,尽是祭祀龙王金像,好似安乐城的香火都被吸引到那里去了,庄主,这其中必有古怪。」 尹仲点了点头,随后摇头道:「现在咱们管不上那些,还是把自己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再说,对了,断魂林那边的瘴气也是时候解决了,你让铁正来我这一趟。」 管家应声称是,退出正厅,不一会,铁正一身铁甲来到这里。 「庄主,您唤我有何事?」 「这是血罗天仪你拿着这东西去断魂林一趟,将此物放在阵法外的那座祭台上,将符箓用真气点燃,待到阵法消散后,你再取回它。」 说着,尹仲伸手一拿,一红一金两道光芒落在铁正面前,铁正没有多问,小心收了起来,行有一礼后,转身出了正厅,带着一队铁卫往断魂林而去。 距离升龙镇几百里外的聚合山中,龙氏一族的长老同时看着后山那道虚虚的龙影。 「数载时间,家主已是将龙神功练到如此境地,龙氏一族崛起有望,老夫以后去面见先祖,也是有颜面了。」 长老龙海老怀欣慰的看着那道龙影,抚须而嘆。 「现在虽然乱世初平,但是谷虚道长之前传讯过来,五百年后将是最猛烈的一次大劫,龙氏一族若是不能积攒力量,单凭外人帮助,註定是无法长久的,幸好天不绝我龙氏!」 「是啊,家主天资聪颖是一回事,但是也其中也少不了谷虚道长送来的那些珍贵宝物,尤其是那绝尘宝丹,驱逐体内浊气,蕴养天清之气,这才让家主一口气冲破境关,迈入先天绝顶。」 众长老皆是一脸兴奋的说着,突然天边龙影慢慢消散,一道人影落在一座山丘上,众人对视一眼,纷纷身影腾挪,不过半刻,已是来到龙宇身边。 察觉到那一股惊人的气息,龙海深吸一口气,抱拳一礼。 「恭喜家主神功大成!」 「恭喜家主神功大成!」 龙宇转过身来,看着众人,淡声道:「诸位长老不必多礼,我能修炼成功,也算上天不绝我龙氏,龙氏修养数载,总算恢复一点元气了,龙海长老,谷虚道长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回禀家主,谷虚道长在您闭关之日,曾经留下一道讯息在那玉符之中,玉符在此。」 说着,龙海将一枚玉符呈送给龙宇,后者接了过来,没有立刻去看,转而对众人说道:「龙氏驻地已经不适合在这里,需得另寻他处。」 龙宇破境沖关,导致地气流散不少,加上灾劫之气冲击,聚合山地脉灵气已不足以供养龙氏一族。 「是。」龙海当即领命,之前他们就有此考量,毕竟龙氏一族非是出世,而是入世。 见家主没有别的吩咐,众人立刻离去,在众人离开后,龙宇将玉符拿出,真气一激,玉符散发莹白宝光,飘浮在龙宇面前。 一道光幕在龙宇面前铺展,里面露出谷虚的身影。 「见过谷虚道长。」 龙宇虽然知道这是早先的一道留影,但仍是端正态度。 谷虚留影对着龙宇说了几句话,后者连连点头,最后脸色十分凝重,片刻后,玉符光芒收敛,落入龙宇手中。 「想不到今后竟有如此一劫,也难怪谷虚道长会布下诸多谋划,我龙氏一族若是不能恢复元气,大劫之下定然化为飞灰,看来得抓紧时间提升整体的力量了。」 (本章完) 第164章 劫力再现 第164章 劫力再现 天华州,无上道驻地 宁蹈手上拿着各处传来的信件,脸色凝重,十年之约已至,除了一些门外弟子,那些门内弟子皆是返回。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想不到妖族的香火造神之术已是蔓延如此之快,就连上沅州都有了痕迹,两相对比下,我派的传法速度却是要慢了许多。」 放下手上一封信笺,宁蹈拿起另一封,拆阅后,脸上露出笑容,这封信上写的是连云州香火神灵被真武殿一一剿灭,后来更是将十数座神祠捣毁,这倒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妖族一向狂妄,目中无人,这次青山君可是白白吃了一个苦头,就算不是他的责任,难保谷虚道长那里不会记上一笔。」 心情瞬间变好,宁蹈拿起最后一封书信,看过之后,深深一嘆,随后收了起来,转身来到后殿。 「道主,宁蹈求见。」 宁蹈对着面前的石殿大门高喊一声,随着一声门响,石门朝着两边分开,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进来吧。」 宁蹈闻言,整理仪容,信步走进石殿,在他刚迈入其中后,石殿大门又重新关上,殿内一黯,随之又骤然亮起,两侧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一条道路。 宁蹈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过了半刻,宁蹈只感觉天旋地转,恍惚间,身体一正,已是到了一座简陋的石洞中,前面不远处的石床上坐着一个身着黑纹袍服的老者。 「见过道主。」 察觉到道主身上那渺不可测的气息,宁蹈心下一凛,肃容躬身一礼。 「我闭关数载,不管俗事,今日你特来见我,可是有什么拿捏不准的事情么?」 「瞒不过道主,这是最新传来的消息,龙氏一族出现了。」说着宁蹈将手上信件呈送上去。 祁沣闻言,睁开禁闭的双眼,看了那信件一眼,随后信件自动飘浮在他的身前,慢慢打开,浏览一遍后,祁沣沉吟片刻,道:「龙氏出山毫无徵兆,说不准背后另有目的,这件事先不用去管,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无上道之法传扬出去。」 说到这里,祁沣淡声道:「魏峰三人已经在齐国下了棋子,晋国那边如何了?」 宁蹈闻言,立刻道:「回道主,晋国野蛮粗横,对无上道法不堪重视,反倒是对那些巫蛊之术十分感兴趣,数载前,弟子已是命人专门传送这些旁门之术,现在晋国上下已有五成的人修炼此道。」 「做的不错,不过这些旁门之术歹毒无比,每传送一门法诀,都要在后面留下后手,免得将来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毕竟咱们要的是传法,而不是生灵涂炭。」 祁沣之前那里会将那些普通凡民放在眼里,但是后来确定了传法之道后,冥冥之中已是有了感应,若是自己所传之法造成太多杀戮,这劫力都要归在自己的身上。 一旦劫力过重,必将反噬自身,到时候,别说破境,就连自身都是难保,这不是他所想看到的。 「道主放心,弟子已是作了安排,那些巫蛊之术皆是残缺不全,且有后患,而且一旦修炼下去,就不能中断,到时候,他们为了获取源源不绝的力量,不用咱们多说,晋国之人自会主动索取。」 「嗯,对了,妖族那边的香火造神可有什么异动,本座坐关期间,心血来潮,在东南方向出现了一个颇有意思的神灵。」 「那是妖族的第一香火神灵弟子已经用法器看过,本体是一只金睛赤纹蟒,先在吸收数载香火,已是蜕变为三爪蛟龙,若是再过数百载,或许就能化龙,成为妖族有一助力。」 宁蹈此刻有些后悔,当初就应该不惜一切代价将这金睛赤纹蟒除掉,现在对方成了气候,想除掉已是十分困难,除非自己亲自出手,要不然只会无功而返。 祁沣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掐指默算片刻,随即脸色一变,当即将血骷髅祭出,浓浓血光织成一片光幕,一阵不可言说的伟力落下,光幕如水波荡漾,扭曲数息后,自动消散。 宁蹈见状顿时惊骇不已,刚才那股伟力降下,自己竟是生出不可抵挡的感觉,抬眼看着脸色凝重的道主,宁蹈小声问道:「道主,这是……」 祁沣对他微微摇头,伸手一拿,「万灵血图」陡然展开,将此地内外隔绝。 「妖族利用香火造神积攒力量,乃是大势所趋,但是这其中的算计并不只有他一家,比如连云州的那位。」 说到这里,宁蹈当下明白,这其中竟然还有真武殿的那位,看来妖族到最后只会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白为他人做了嫁衣。 「齐国和晋国要多加留意,至于其他地方……」 祁沣略一沉吟,道:「若是妖族那边逼迫过甚,就不用费力抵挡,保全自身为上。」 妖族本就是不被谷虚所喜,加上之前血祸之灾,妖族非但没有帮忙,反而暗中埋下诸多暗手,谷虚留着他们没有下手,是因为时机还不成熟,一旦觑准时机,妖族的香火神灵之计,必然会遭受重创。 「是,弟子遵命。」宁蹈闻言,转念一思,当即明白了道主的意思,这是要将妖族推上去,成为一个活靶子,有妖族抵在前方,自己这边就能少一些压力。 「去吧。」 宁蹈再是一礼后,转身退出石洞,回到了大殿中,唤来一个道人,命他把魏峰几人喊来。 过了片刻,魏峰五人一同来到,行礼过后,宁蹈对他们说道:「道主有令,现在晋国和齐国是重中之重,绝不能出现差池,魏峰,齐国那边的事情就交由你来处理,晋国那边的事情,贺方,你要小心盯着。」 「一旦发现有什么异动,立刻前来禀报。」 魏峰和贺方应声领命,随后宁蹈又吩咐了一些事情,魏峰几人这才退出大殿,转身回了居所。 就在魏峰刚刚回到居所之时,就收到齐国那边的传讯。 看着玉符中传来的消息,魏峰神色不变,齐国立造香火战甲,这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想不到齐国国君竟然听从了陈氏的建议,看来其中没少有陈格的劝说。」 这香火战甲乃是用香火之力融合百鍊铁甲,在经过香火祭祀百日才得一领,耗费宝材不在少数,但是防御力极为惊人,就算魏峰亲自出手,单凭手上长剑,不用其他手段,要想完全破掉这战甲,也得片刻的功夫。而齐国得了这战甲,整个军队的战斗力直线飙升,在与晋国的几次斗战中都是轻而易举的获胜,大有吞併四海的气势。 「不过这战甲虽是防御惊人,但也不是没有破绽,就看晋国那边能不能研制出巫毒之药了。」 「一旦战甲再难建功,就是我派道法出场的时候,到时候,主动权就不在国君手上了。」 想到这里,魏峰冷笑一声,国君也算一代枭雄,不过总归还是凡民眼界,又如何能看透自己的目的,自己想要的不仅仅是传法之途,还有这齐国的国运。 另一边,贺方也受到了来自晋国的传讯,看过之后,贺方精神一震,总算是有了进展。 之前晋国三番两次败在齐国手上,朝野上下早已忍受不了,不过对那战甲,他们也是无可奈何,眼见如此之景,在有心人的推动下,一个传闻在晋国都城流传开来。 那战甲是用香火之力融炼而成,最是纯净不过,但是越纯净的东西越是无法忍受外力的侵染,而恰好有一种毒药对香火之力有克制作用。 一开始有人不相信,后来经过证实后,缴获的一领战甲在众目睽睽下被一瓶黑水硬生生的化成破铜烂铁,一时之间震惊了在场所有人,就连晋国国君都被惊动。 「有了这巫毒之术,香火战甲也就成了破烂,下来便看齐国那边怎么应付了。」 数月时间一晃而过,最近天华州接连发生几件大事,第一件便是齐国和晋国接连启战三次,每次都是齐国大败而输;第二件便是天华州四方突然各生异象,不是水患便是火灾,还有瘟疫,一时之间弄得人心惶惶; 第三件事便是御剑山庄的声名远扬,这让受挫的齐国很是振奋,派人前去拉拢,但晋国却想着灭掉御剑山庄,特意派出一队精锐潜入升龙镇。 令人震惊的是,这支精锐刚刚潜入升龙镇,就被全被消灭,一个也没有逃出来,甚至连下手的人是谁都没有摸清。 消息被御剑山庄传开之后,晋国这才确定出了问题,顿时怒不可遏,大肆招揽亡命之徒,要给御剑山庄一个教训。 后果可想而知,不仅那些亡命之徒都死无全尸,就连晋国国君的头颅都被挂在了城门口上。 升龙镇,御剑山庄 尹仲看着旁边坐立不安的孟凡,心下一嘆,随即问道:「孟兄,你此次前来可是有什么问题么?」 孟凡闻言,正声道:「尹庄主孟某此次前来是受了上面的嘱託,希望尹庄主能派几位铁卫前去齐国都城训练士兵,不知尹庄主意下如何?」 说完此话,孟凡心中十分忐忑,毕竟这件事有些强人所难,说是去训练士兵,但是这其中的意义可是大为不同,一旦尹仲与上面有了更深的牵扯,之后要想摆脱那可就十分不容易了。 尹仲听了这话,没有多说,只是端着茶碗喝茶,片刻后,尹仲迎着孟凡期待的目光,沉声道:「孟兄,铁卫乃是我御剑山庄的亲卫,一应战斗技巧都是机密, 念在你我之间的交情,能让衙门中人前来一同受训,已是破例,若是让他们去都城教导士兵,那却有些得寸进尺了,孟兄应该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孟凡闻言心下一沉,虽然早有所料,但听着尹仲毫不留情的说法,孟凡仍是心中微微有些不舒服,但很快又释然了,自己之前不也是仗着尹仲的势,才走到今日这一步么,自己又有何资格去要求尹仲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他还是懂得的,念及此处,孟凡心下一豁,神色微松,对着尹仲点了点头,道:「尹庄主的意思孟某明白,这件事就交给孟某来办吧,在事情结果没出来前,希望尹庄主行事低调些,别让上面太过关注。」 听出孟凡的心意,尹仲微笑道:「孟兄好意,尹某心领了,最近一段时间,尹某需要闭关修炼,恐怕外面的事情插不上手,只要升龙镇周边百里不乱,尹某自然不会随意出手。」 得了尹仲的保证,孟凡心中有数,再说了几句话后,便告辞离去就在孟凡离开后,管家小声问道:「庄主,上面的人是眼馋咱们这股力量,需要收归了。」 「若是国君是个聪明人,他就该知晓尹某的态度。」 距离御剑山庄东南百里之外,一座新建庄园里,龙海正在向龙宇汇报近日发生的事情。 半个时辰后,龙宇站起身来,对龙海说道:「大长老,齐国和晋国的事情咱们不必去掺和,要紧的是族中子弟的武功进度,有谷虚道长之前送来的丹药,想必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出现几个俊才。」 龙海长老闻言,当即道:「家主放心,这件事老朽一直在抓紧,已经有几个子弟触碰到境关,再有数月功夫,应该能破境。」 「很好,多一份力量,咱们在将来就多一份保障,至于那香火神灵和无上道的事情,也要重视起来,无上道还好说,但是妖族那边的香火神灵却是值得警惕。」 龙氏一族与无上道和妖族打交道多年,双方的底细差不多都摸清楚了,但是突然出现的香火神灵,之前却是毫无记载,这就需要不断搜集信息了。 「安乐城是香火神灵的起源地另外永定和济源也有妖族的手笔,咱们或能从这三方打探。」 龙海现在心情有些沉重,龙氏才刚有一点起色,这外面的世道就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他不由得羡慕起那避世隐居的童氏一族了。 「嗯,打探之事就交给其他几位长老去办,大长老就先关注那些精英子弟。」 「是。」 时光匆匆,又是数十载过去。 连云州,外域荒原 谷虚一剑寒霜的看着前面吹来的黄沙邪风,里面好友一个个黑色人影来回晃荡。 魔佛一脉封山避世,这些魔孽没了拘束竟敢肆意妄为,朝着连云州而来。 谷虚伸手一拿,一股锁困之术顿将那黄沙怪风制住,静止不动之时,里面的魔孽纷纷逃离出来,嘶吼不停,张牙舞爪,一道道黑色煞气阴雷朝着谷虚噼打而来。 看着黑煞阴雷打来,谷虚身影不动,身外一道灿阳光华骤然出现,在酷烈天阳之力照耀下,那些袭来攻击好似融蜡一般,不仅如此,那些魔孽仿佛是遇上了克星,纷纷逃避,躲闪不及的当场气化消散,再无半点痕迹。 剩下的魔孽眼见谷虚神通强横,飞快聚合一处,几个呼吸后,一个三首十八臂三丈高的魔像出现在谷虚面前。 而且谷虚注意到空中那本是稀薄的劫力再次出现,形成一股黑色烟流钻进了魔像身体中,本是虚而不实的魔像顿时变得凝实,浑身气息也是暴涨。 魔像猩红的双眼紧盯着谷虚,后者稳立半空,衣袖飘拂间,身上昊阳之力渐渐扩散,随着心意摧动,如浪潮一般涌向魔像。 看着昊光袭来,魔像伸手往背后一抽,一根九节骨鞭握在手上,当空一甩,呲呲破空之力,将那昊光撕成两半。 (本章完) 第165章 童氏龙博 第165章 童氏龙博 谷虚看着魔像手上的九节骨鞭,身上昊日金阳猛然一涨,比之前更强横的金色芒光再次沖了上去,原本被煞气充斥的空间顿时被冲出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缺口。 魔像见状,手上骨鞭一挥,如利刃划破水面一般,那些冲来芒光虽是被一斩两半,但是很快又恢复原状,而且在聚合之时,更是将那骨鞭缠住,不断用烈阳之力净化上面的阴煞之气。 眼见得意兵刃竟然失效,魔像猩红的双眼一闪,两道红光交错一斩,顿将鞭上金光打散,而趁此机会,魔像将骨鞭收回,同时身体猛然一跃,飞纵上空,一片黑云遮住谷虚的视线。 这是魔像本身具有的一种神通,可将对手困于自己的领域中,在这里,魔像可以发挥出绝对的实力,就算对手比他要强,时间一长,也只有死路一条。 光线一黯,谷虚看着上空的黑云,心下瞭然,当下心神一动,身上金光如日攀升,很快汇聚上空,一时之间,空间之内,唯有金黑两色,不过魔像费尽心力制造此景,当然不会给谷虚喘息的机会。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只见无边黑云团团凝聚,一滴滴黑色雨滴如被指引,形成一股黑色水流,朝着谷虚攻来,而护在谷虚身边的那些金光,与黑水碰触,顿时两相抵消,虽然金光更胜一筹,但是黑水源源不绝,一旦陷入僵持,金光迟早会被攻破。 「学的倒是不少。」谷虚见状冷哼一声,这黑水那里是什么水,而是煞气凝化而成,若是自己当真以五行之术克制,这黑水必定趁机而入,到时候不仅未能除掉黑水,反而会给它增添威力。 并指一划,一道道利刃剑光从金光中射出,魔像虽不知这东西的来历,但也知道必定是厉害杀招,于是一边操控黑水攻击谷虚,一遍将身上煞气凝聚成盾。 犀利剑光如芒星飞射,尽数击打在黑煞气盾之上,每击中一次,气盾就会脆弱一分,魔像见状眼光急闪,随后脸色变换数次,嘶吼一声,身上一只手臂无声自断,黑气缠绕间,化成一条黑煞魔龙,张嘴一吞,那些剑光如长鲸吸水般被它尽数吞下。 这还不止,魔龙的令朝着谷虚身外的护体光罩不断撞击,发出令人牙酸的咔滋咔滋的声响,谷虚脸色不变,伸手一拿,一丛丛碧色藤蔓突然从四面八方而来,飞快的缠向魔龙,后者原本正在肆无忌惮的逞威风,不料却被一条藤蔓缠住一只龙爪。 藤蔓坚韧,上生尖刺,魔龙几次挣扎都未能挣脱,而且更令它心惊的是,这藤蔓竟然在不断净化它体内的魔气,虽是难以撼动,但是却让它十分难受,体内两股截然不容属性的真元碰撞,魔龙当即重创,而在魔像未及反应之时,魔龙已是被藤蔓老老实实的捆绑起来。 谷虚伸手一挥,那包裹魔龙的藤蔓落到地上,很快变成一座青藤牢笼,上面碧光幽幽,散发清圣之气,魔像见状,当即加大黑水的攻击力度,趁机发出一道气刃,砍向青藤牢笼。 魔像原以为煞刃就算不能破开牢笼,也能造成一点损伤,但是接下里的一幕却是让它眼孔一缩。 煞刃撞在牢笼瞬间,煞气当即四散,还未重新凝聚併合,就被一道清光所笼罩,丝丝黑气顿时被炼化消弭。 而在魔像分身剎那,谷虚身上昊阳天光横铺展开,那些黑色水流顿时被阻碍在外,魔像浑身气息顿时一滞,就在此时,魔像愕然间,天上黑幕被天光透析,一抹光亮照在魔像身上,发出呲呲的声音。 魔像顿时吃痛一声,十八只手臂一起高举,各执一件邪兵,朝着谷虚打来,滚滚魔气如浪涌来,后者脸色不变,身上昊光一放,与魔气冲撞一处,发出轰隆巨响。 挡住魔像攻势后,谷虚伸手祭出净魂清心鉴,如水清光遍洒,原本一往无前的魔气顿时制住,随即倒卷而回,魔像猝不及防下,连连倒退,谷虚眼中精光一闪,一道犀利剑光如电飞射而出,雷电交织,从魔像脑中贯穿而出。 几个呼吸后,巨大魔像如碎裂石块,片片落下,溅起一地尘土,精心布置的黑云天幕也应声而散。隐藏其中的那股劫力看到载体身亡,就要逃窜,但是谷虚早就等着它,哪里会让它这么轻易逃脱。 要不是劫力在背后操控,单凭一只魔像,谷虚又怎么会放在眼里,眼看劫力所化红光飞快朝着外面飞去,谷虚挥袖一扫,一道霜寒之力从四面八方将劫力所困其中。 劫力接连冲撞冰墙,它虽是强横绝伦,但是在源源不断的冰墙围困下,渐渐力不可支,而就在此时,一道清光从天而降,将其罩住,无论它如何挣扎,都是徒劳无功,慢慢被吸上天空,落入宝鑑。 伸手取回宝鑑,谷虚细细一查,这劫力虽然不如血神,但是胜在数量庞大,这小小的一丝都如此厉害,一旦大劫爆发,那威力又是何等惊人。 「原以为五百年后大劫才会来临,没想到却是出了变数。」 谷虚掐指一算,片刻后,脸色一片凝重,这大劫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布置与干涉,竟然提前了,若是自己推算没错的话,这大劫在百年之后就开始爆发,一直延续数百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劫力不消,则世道不平,只能尽力将灾劫造成的伤害减弱到最低。」 看了看外域荒凉的景象,谷虚遥望远方,随即遁光一闪,返回青嵯峰,回到真武殿后,将古长老喊了过来。 「上尊。」 古长老得了谷虚赐丹,修为更进一步,不过气息还不能做到收放自如,一身酷烈之气让周边三丈之地如被火烤。 「古长老,郑长老他们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么?」 「回禀上尊,郑长老他们每三日发一次讯息,两天前郑长老来讯,说上沅州近日水患不断,已经有不少人员伤亡;南岭州那处,赵长老也传讯,瘴气虽是有所消减,但是却滋生了许多罕见的异虫,有几个弟子已是中了毒,幸好没有伤亡……」 古长老早有准备的将重要的信息一一汇报上去,就算谷虚不问,他也要说,毕竟这些事来的太过蹊跷,不能不让人怀疑。 谷虚闻言,沉吟道:「传讯给郑长老他们,一切小心为上,若是遇见危难,及时上报,古长老,这件事就交由你来调配。」 古长老闻言当即应声下来。 「近日我要出去一趟,归期不定,我不在时,就有劳古长老多多费心了。」 古长老连称不敢,在又吩咐几句后,古长老退出大殿。 数百年载时光一晃而过,齐国和晋国相互斗战不休,最后终于拼了一个两败俱伤,站在他们背后的妖族和无上道趁机反攻,将两个国家的一应遗泽全部接收,晋国那边还好说,但是齐国这边却是又引发了一场恶斗。 妖族香火神灵与无上道法想碰撞,纠缠数十载,期间两方死伤无数,陈氏一门更是人才凋零,最后要不是安乐城那边护佑,整个陈氏就要灭门了。 而妖族与无上道斗战越来越烈,到最后就连宁蹈和虎烜都亲自下场,四大妖将尽数阵亡,宁蹈和三只道兵傀儡更是粉身碎骨。 祁沣与青山君一战过后,双双重伤,沉睡不醒,偌大的宗派和妖族势力分崩离析,再不复之前的煊赫之势,一时之间,整个天华州变得十分平静。 在真武殿不闻世事的情况下,唯有御剑山庄和龙氏一族仍活跃在天华州,两方势力虽是谈不上有多好,甚至有些敌视,但也在可控的范围内,但是最近发生的一件事却是将两派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数月前,水月洞天的族长童镇重病在身,已是生机无多,特命其子童战接掌童氏一族,但是童战却不想自己的父亲身死,在藏书室中得知血如意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血如意乃是御剑山庄至宝,是庄主之位的象徵,唯有在继位大典上才会出现。」 童战知道血如意藏在御剑山庄后,终于下了决心,正准备通过地狱岩传送法阵前往御剑山庄之时,却被童心看到,吵吵嚷嚷下,童战只好带着童心一同进了法阵。 而就在两人开启阵法之时,五位长老同时心神一震,急忙前来查看,发现阵法已开,而经过询问之后,才得知童战两人的举动。 「简直是胡闹,金长老,这件事绝不能告诉族长,咱们该想个办法。」 水长老脸色阴沉,这两个小子不知天高地厚,那御剑山庄是什么地方,就算是他们也不敢硬闯,而且之前因为尹仲的关系,双方一直都没有什么交集,现在两人主动送上门,这不是找麻烦么。 「咱们不能通过阵法,看来要想将他们抓回来,得让龙博辛苦一趟了。」金长老看着阵法逐渐关闭,转身对水长老吩咐一声。 「我这就去把龙博喊来。」 过了片刻,水长老带着一个锦服青年来到这里,其人气宇轩昂神采非凡,自生一股睥睨气势,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心生臣服之意。 「见过诸位长老,不知诸位长老让龙博过来,可是有什么吩咐么。」 龙博本是受父亲龙泽之託,前来水月洞天,一是为了迎回先祖龙腾的骸骨,二是代替龙氏前来送童镇最后一程,顺便参加童氏族长继位大典。 金长老闻言,便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随后略带歉意道:「原本这是童氏内部之事,不好让你插手,但是童氏一族有族规在身,不能走出水月洞天半步,只能劳烦你了。」 龙博听完之后,立刻道:「长老说的哪里话,龙童两家世代交好,这事龙博义不容辞。」 「好好,果然是龙氏男儿,事不宜迟,我等助你打开阵法,只要按照这个路线,就能找到童战他们,找到之后,就用真气点亮这枚晶石,我等自会将你们带回。」 说着,金长老将一张牛皮纸和一枚火晶石递给龙博,在后者小心收好后,金长老五人重新打开阵法,龙博见状抱拳一礼,身体一跃而下,很快消失不见。 「希望那两个小子没有惹出太大的事端。」金长老收回双手,心下十分担心。 「有龙博前去,应该不会有事,现在最主要的是族长那边,童战不在,这继位大典就无法完成,万一族长等不到他们回来,这可如何是好?」 金长老闻言,抚须道:「不管怎样,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帮族长撑过这段时间。」 其余几位长老皆是点首贊同,再是商量一会后,众人离开地狱岩,来到祈福广场,为昏迷不醒的童镇输送真气。 御剑山庄断魂林,两道人影从天而降,稳噹噹的落在地上。 「大哥,这是哪啊?」童心放眼望去,皆是翠竹。 童战闻言看了看四周,从怀里拿出一张牛皮地图,上面标註着地理位置,仔细辨认后,童战心中一喜,没想到运气这么好,竟然就落在了断魂林。 「快走!」童战来不及详说,拉着童心朝着一条路走去,辨认方向后,便往前面的升龙镇而去,路上行人双眼一花,只看见两道白色影子一晃而过。 而就在童战两人消失半个时辰后,龙博却在一条河流中出来。 「这是清水河,距离御剑山庄还有数里的路程。」 用真气蒸干身上水分后,龙博取出地图查看,发现距离御剑山庄并不算远,要是时间来得及,或能撞上童战两人也说不定。 身影腾挪,龙博运使轻功,朝着御剑山庄而去。 就在三人都朝着御剑山庄而来时,此刻的山庄却是热闹非常,原因就是尹浩准备退位,将庄主之位传给儿子尹天奇,各门各派都前来观礼。 正厅中,尹浩对尹浚道:「二弟,各门各派前来观礼,礼数上一定不要怠慢了,另外,山庄上下要做好防卫,免得有人趁虚而入。」 尹浚闻言道:「兄长放心,一切皆已安排妥当,有铁卫在,没有那个不长眼的敢在这个时候前来捣乱。」 「这个说不好,御剑山庄经过数百年发展,树敌颇多,他们在暗,咱们在明,就算布置的再好,有心算计下也是有漏洞的。」 尹浚听到这话,这是神色一正,兄长说的不错,尤其是这些年来,在兄长的领导下,整个天华州的门派都生活在御剑山庄的阴影下,现在这座大山即将退位,或许有些人想要试一试新任庄主的成色,也说不准。 「天奇天资聪颖,加上有老祖宗留下的淬血丹,迈入先天水到渠成,兄长尽可放心。」 「天奇虽是天资不凡,但历练不多,难免会有些不成熟,原想着再好好带他几年,但天不遂人愿,祖宗家训在此,四十岁必须退位,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担心,对了,天和快回了吧。」 尹浚听到这话,笑着道:「天和最是不喜欢拘束,要不是这次继位大典,他还不打算回来。」 尹天和,尹浚的独生爱子,其天资禀赋与天奇不相上下,但是性子却是截然相反,尹天奇温和,尹天和却是激进,尤其是爱抱打不平,武林之中或许少听尹天奇之名,但对尹天和却是如雷贯耳。 「天和这孩子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若是能将这性子分给天奇一半,我就不担心了。」 尹浚笑了笑没说话。 就在二人说话之际,铁卫队长铁风前来回禀。 「庄主,二爷,各大门派已是按照之前的吩咐住在别馆中,另外岭西三杰也已经到了升龙镇,现在正在悦来客栈。」 「呵,这岭西三杰是来者不善,看来当初还是没有将他们打疼,吩咐下去,若是他们不动手,就随他去,若是敢有异动,立刻诛杀。」 「是。」铁风闻言,抱拳一礼,身上铁甲晃动,见二人没有别的吩咐,倒退出去。 「兄长,看来你的担心是对的,岭西三杰不过跳樑小丑,他们背后肯定还有人指使。」 这岭西三杰原是岭西七杰,后来因为劫了御剑山庄的镖,被尹浩单人只剑斩杀四人,剩下三个武功最弱的被人救走没想到今日却出现这里。 「为兄何尝不知道,他们背后之人,你我心中也该有数,既然对方还没有撕破脸皮,咱们也没有确凿的证据,就这样维持下去倒也能忍受,不过这次看来,他们是有了大动作了。」 尹浚闻言,眼神一厉,「这次要是他们敢动手,就让他们有来无回,只要抓住证据,他们所在的门派一个也逃不了。」 「嗯,你下去准备吧。」 「是。」 尹浩在尹浚走后,来到自己的居所,走到床边后,按下机关,走进密室,行有半刻后,进入一座地下城,脚步不停,不一会,来到中间大厅,只见前面有着一个环形水银池,水银流泻,里面躺着一个白发苍苍,但是面容好似三四十岁的男子,此人正是尹仲。 听到脚步声,尹仲睁开双眼,站起身来,穿好衣服。 「尹浩见过老祖宗。」尹浩见到尹仲,当即下拜叩首,态度无比恭敬,这位才是御剑山庄向来不为人知的秘密底牌。 「起来吧,你来这,可是需要血如意?」 「回老祖宗,正是,今夜就是天奇的继位大典,是时候让血如意认主了。」 尹仲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对面的尹浩心神一震,随即就见一条庞大的血蟒从水银池中蹿出,绕着尹仲盘旋几圈,随后又低下头颅享受着尹仲安抚。 虽然之前就见过血蟒,但此刻再见,仍是掩不住那惊骇神色。 尹仲对着血蟒说了几句后者身体往前一探,平视这尹浩这位主人,张嘴一吐,一柄血如意已是漂浮在空,散发着莹莹血光,映着周边五色晶石,看上去十分瑰丽。 「这血如意拿去吧,用法你交给天奇便是,另外,山庄四周出现了几道不弱于你的气息,而且包含恶意,你心中当有数。」 得到尹仲的提点,尹浩沉声道:「老祖宗放心,尹浩定不会让您失望。」 「去吧。」 (本章完) 第166章 御剑之威 第166章 御剑之威 是夜,御剑山庄灯火通明,一座高大阁楼上,尹浩坐在正位,旁边坐着的是尹浚和尹天奇,另有几位家中族老,此次特意出关,就是为了见证新一任庄主的诞生。 尹浚起身,看着下方的宾客已是差不多都到齐了,便对着尹浩一点头,后者点头示意,尹浚来到阁楼栏杆旁边,对着下方的宾客,抱拳一礼,运足真气,朗声道:「感谢诸位不远千里,前来参加我御剑山庄庄主继位大典,尹浚在此谢过了。」 声音不分远近,同一时间传到众人耳中,令在场众人纷纷惊骇,单凭这份功力,在场之人仅有寥寥几人罢了,二庄主都是如此,那尹浩的功力又是到了何等地步? 隐藏人群中的几人相互对视一眼,皆是看出对方脸上的凝重,他们这次前来是为了破坏御剑山庄的继位大典,若是能趁机毁掉血如意,那是再好不过。 之前虽也是知道御剑山庄的威名,但毕竟没有真正对上,心中难免会有些轻视加上僱主给的报酬极为丰厚,他们这才接下这个单子。 如今看来,这御剑山庄的水很深,尹浩的几次出手他们都反覆印证,创出了破解之法,就算对上也不至于一触即溃,但是尹浚声名不显,只知道是尹浩的左膀右臂,想不到也有如此能为。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尹浚此人,就让岭西三杰对付,咱们四人尽快将尹浩缠住,让另外两人拿下尹天奇,尹浩投鼠忌器,必不敢轻举妄动,得到血如意后,立刻离开。」 为首的一个白发老者传音众人,其余人皆是点了点头,双眼紧盯着阁楼上的人。 再是片刻后,尹浚退下,尹浩和尹天奇一同站出来,等尹浩准备将血如意传给尹天奇之时,突然一声巨响,地面晃动,就在众人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时候,数道人影已是朝着阁楼飞去。 在巨响声响起之时,尹浩等人就已经做好斗战准备,看着飞来的数道人影,尹浚面凝寒霜,铿锵一声,宝剑出鞘,身影一闪,已是与岭西三杰交上手,三杰根本不是尹浚的对手,三招之后,三人已是落入下风,但三人凭着一套精妙的阵法,死死缠住尹浚,不让他有拖身的机会。 「只要咱们能缠住尹浚一刻钟,就能得到『慧玉丹』,千万不要功亏一篑。」 其他二人闻言,眼睛顿时火热起来,这「慧玉丹」乃是一种上品丹药,有淬鍊真气的功效,若是练武之人服用一颗,根基会打的无比坚实,将来的武道之途不知比旁人宽阔多少。 尹浚长剑寒光闪闪,一剑六道剑影,每一剑都不落空,岭西三杰身上已是血痕斑斑,要不是合击之术精妙,此刻已是剑下亡魂。 而就在尹浚与岭西三杰对上之时,尹浩也与四个脸遮黑巾的高手对上,这四人出手之间角度刁专,对时机的把控十分到位。 尹浩与他们四人短短交手数招,已是知道这四人的功力不在当世各派掌门之下。 两方战场一开,隐藏众人中的其余同伙也是立刻蹿出,十多道人影有目的的朝着尹天奇攻去,但是他们也知道必有阻碍,不过只要能有一人擒住尹天奇,此行目的就算达成。 本是参加大典的武林人士顿时震惊不已,没想到竟有人前来阻挠,大部分人见状纷纷躲闪一旁,不愿多生是非但也有一小部分与御剑山庄交好的门派,纷纷与那些偷袭的人对上。 一时之间,整个庭院中都是厮杀怒吼之声。 尹天奇左右两侧数个族老皆是面无表情,看着敌方动手,各是找上了对手,而剩下的一个人则是毫无阻拦的上了阁楼,看见尹天奇后,二话不说,当即伸手一抓。 爪风嘶嘶作响,夹杂一丝腥气,尹天奇知道这爪功必是带有剧毒,当下不敢轻忽,身影后撤同时,提元运气,一拳轰了上去。 拳风猛烈,至阳至刚,与敌人爪风相互抵消,双方同时身体一震,倒退几步。 「原以为御剑山庄除了尹浩尹浚之外,再无高手,没想到少庄主年纪轻轻已是登临先天,果真是虎父无犬子,不过少庄主还是束手就擒的好,否则免得不要受些皮肉之苦。」 蓝袍蒙面人一边说着,一边连攻三招,一招比一招快,尹天奇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气息,脸色凝重几分,此人功力虽是不如父亲和二叔,但也是一方高手,自己虽是与他境界相当,但对方必是斗战经验丰富,在这一点上,自己会有些吃亏,不过…… 脑中转念瞬过,一道掌风袭来,咔嚓一声,将阁楼一根木柱打断,尹天奇身影腾挪,抓起案上长剑,一道雪亮剑光如星飞闪,蓝袍蒙面人眼睛微微一眯,而就在此时,数道剑光已是从上中下三路合攻而来。 「好剑法!」蓝袍蒙面人见那煊赫剑光,顿时汗毛直竖,这三道剑光已是足够威胁到自己,逼得自己不得不退,而就在蓝袍蒙面人后退之际,尹天奇长剑递送,如星芒璀璨,似飞电疾迅,呲呲破空之声令蓝袍蒙面人为之惊骇。 「点星剑!」 蓝袍蒙面人惊骇一声,随即脸色数变,咽喉下的丹药吞入腹中,身上顿时浮现出一层稀薄气罩,点星剑光刺中对方护体气罩,在难以进逼寸许,而且剑身正在不断陷入气罩之中,好似一团泥淖。 眼见尹天奇长剑失利,蓝袍蒙面人,沉喝一声,身上气罩陡然一涨,只听一声脆响,尹天奇手上长剑已是折断两截,身体倒退几步。 蓝袍人不待尹天奇反应过来,伸手连点数指,一道道指力破空飞射,支撑阁楼的数根木柱顿时变得千疮百孔,整座阁楼也是摇摇欲坠,而尹天奇断剑挥洒,每击散一道指力,他的脸色就变得苍白一分,等到连接七道指力后,已是内息翻腾,手臂也是不停颤抖。 「此人气息突然暴涨,定然是吞服了什么丹药,凡是此类丹药定然不能长久,只要撑过这段时间,就有希望。」 看着下方的乱战,尹天奇知道父亲他们暂时顾不上自己,只能依靠自己了,念及此处,断剑持拿在手,神色一正,注视着对方。 蓝袍蒙面人看着尹天奇如此动作,眼中残忍之色一闪,手上乌光骤盛,朝着尹天奇抓来,后者断剑横削,一记白光横斩而出,但是对方却是视若等闲,乌芒一划,白光破碎,身体更是陡然逼近三尺之内,腥臭的爪风,令尹天奇略有失神,身体突然一滞。 蓝袍人见状脸色一喜,身体猛然发力,伸手朝着尹天奇咽喉扣去,而就在此时,一道锐利锋芒突然从他侧方袭来,若是不加闪避,就算不死也要重伤,蓝袍人眼色挣扎瞬息,立刻放弃捉拿尹天奇,转身一避,稳住身影,定睛一看,竟是一个雪衣持剑的秀丽女子。 看着女子模样,蓝袍人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 「尹天雪?」 尹天奇逃过一劫,看着自己的妹妹赶来,当即站在她一旁。 「妹妹,此人擅长爪功,而且吞服了烈性丹药,小心他的护体气罩。」 尹天雪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随即仗剑前沖,一剑抖出十多道剑光,招招皆是对着蓝袍人的要害之处,尤其是对方的双眼和下身,看的尹天奇脸皮一抖,但此刻不是说教的时候,看着蓝袍人与妹妹交上手,也立刻加入战场。 而就在御剑山庄大乱斗的时候,一伙黑衣人趁夜潜入山庄后院,但是刚刚落地,还未有所动作,只感眼前一花,闻到一股血腥味后,顿时失去了知觉。 血蟒心满意足的将六个人吞下肚中,又直起身子看着不远处火光沖天的前院,猩红眸子倒映出嗜血的模样,蛇信不停吞吐,但是没有尹仲的吩咐,它不敢去前院,身体一盘,将痕迹清理干净后,转身潜入荷花池中,等待下一批潜入者。 尹浩独对四大高手,仍是游刃有余,一双肉掌纵横游走,凡是与他硬拼之人,多多少少都受了伤,尤其是那个为首的老者,更是悽惨无比,一条手臂已是消失不见。 「咱们还是低估了尹浩的实力,单凭排山掌就已是武林第一人,这还没有用出他的成名剑法,否则,咱们得结果还不止如此,这笔买卖做到现在实在是亏大了。」 为首老者面巾下流露出惊骇神色,现在自己一方已是一死三伤,在这么下去,必是全军覆没的结局,瞥了一眼阁楼上的情况,为首老者脸色更是难看。 「用了黄泉丹还拿不下一个小辈,仇老怪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仙老,仇老怪那边咱们是顾不上,还是想想如何脱身吧,这御剑山庄看来是早有防备,再不离开等那些铁卫赶来,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持枪中年被尹浩一掌逼退,脸色一红,嘴角流出鲜血。 白首仙老看着自己一方的人已是落入下风,仅剩的几处战场也是岌岌可危,心中一片沉重。 「接应的人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纠缠三刻么,怎么到现在仍是没有动静?」 白首仙老一边与尹浩交手,一边思虑对策,但是高手对敌讲究全神贯注,而他这么一分神,却是给了尹浩机会。 原本三人攻守兼备,尹浩短时间内无法拿下他们,但是现在对方竟然露出破绽,对气息反应敏锐的尹浩当即饱提真气,沉喝一声,一道猛烈掌风如龙捲奔袭,登时飞沙走石,旁边交战几人顿时被扫开。 白首仙老见状吓得亡魂大冒,不及细想,伸手一抓,旁边的持枪中年顿时被拉在前面,伸手用力一掌,后者立刻飞快朝着龙捲掌风而去,只听一声惨嚎,漫天血雨倾洒而下,落在附近的人身上。 而掌风经此一阻,也是稍稍一滞,但这瞬息机会已是足够,白首仙老轻功一运,飞快的朝着外面奔走,而留下的黝黑壮汉见到白首仙老竟然逃跑,顿时心下大惊,暗中怒骂几声。 看着尹浩过来,当下伸手一甩,两面铁牌嗖嗖飞射而出,自己则是踏步凌空,要逃离出去,但是还未等他踏上墙壁,一道指力直接将他给打了下来,落地之后,全身动弹不得,被铁卫轻松拿下。 「二弟,派人看好他。」尹浩吩咐一声,飞身腾挪,朝着倒塌的阁楼而去。 尹浚招来铁风,命他将此人押下去,听候发落,其余铁卫则是在尹浚带领下,飞快清理战场,凡是死战不退的全部当场毙杀,而放弃反抗的则是封住穴道,关押起来。 倒塌的阁楼处,蓝袍人与尹天奇兄妹斗战片刻,原本稳占上风,但是两人韧性十足,加之配合无间,蓝袍人久战不下,而随着时间流逝,体内药性正在飞快散去。 又是颤抖十几招,蓝袍人听到后面的动静越来越小,目光一瞥,正好看见持枪中年的下场,当即的骇面无人色,又看到白首仙老毫不迟疑的撤退,立刻心生退意。 连发数道掌风,蓝袍人看着黝黑汉子的下场,立刻夺命而逃,尹天奇兄妹见状皆是松了一口气,他们能坚持至今已是十分不容易。 「妹妹,父亲已经去追了,咱们不用去管,倒是这些小喽喽。」 尹天奇眼神一厉,这次事件,不管什么原因,算是打了御剑山庄一个响亮的耳光,这些人简直是死不足惜。 尹天雪闻言也没多说什么,当即持剑在手,飞快冲入人群,剑光所到之处,一颗颗头颅已是沖天而起,旁观众人见状,皆是寒意骤生,心头一凛。 「这尹大小姐的杀性可不小啊。」 「御剑山庄的少庄主尹天奇温和有礼,倒是这大小姐却是个杀伐果断的人物,加上声名在外的尹天和,御剑山庄还真是得天眷顾,有这三人在,将来几十年都是御剑山庄的天下了。」 众人虽是小声议论,但却也瞒不过尹天奇兄妹的感应,听到这些话,不过一笑罢了。 就在战局结束之后,尹浚清点伤亡,除了四个铁卫身亡,十多个铁卫重伤外,其余再无伤亡。 「来袭敌手共有七十三人,斩杀六十人,活捉十一人,另有两人逃脱。」 尹浚此刻脸色十分沉重,这每一个铁卫皆是山庄精锐,自从山庄建立以来,这还是第二次又这么大的损伤。 「二叔,那些前来攻袭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尹天奇看这些人皆是有些功夫在身上,尤其是那率先动手的十多人,放在武林上也是一方好手。 「那黝黑汉子是水上帮的二帮主,持枪中年是神枪门的杜锐,若是我猜的不错的话,那逃跑的白首老者,应该是白翁岭的白首老怪。」 尹天奇闻言心下一沉,这三人不是无名之辈,皆是一方豪杰,向来与御剑山庄没有什么恩怨,此回却前来攻袭,实在有些令人费解。 「这件事等兄长回来再做计较,先让那些宾客散了,天奇,你的传位大典需得择日举行了。」 好好的一场大典被破坏,尹浚也是心头冒火,虽然这也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但这股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尹天奇倒是无所谓,要是可以的话,他还真不愿意去当这个庄主,只想着去外面走走。 尹浚正向观礼的宾客致歉之时,突然心神一动,只见一颗头颅从外面飞了进来,头颅不远不近的滚落在尹浚旁边,他定睛一看,竟然是那逃走的白首老者。 看着死不瞑目的眼神,尹浚细细一观,随后露出笑容,朝着院外一喊:「你这小子,回来的倒是时候。」 尹天奇兄妹听到这话,转头看向院外,只见一道清俊拔俗的身影从夜幕中出来。 此人正是尹天和,在回山庄之时,正好看见白首仙老一身血污从庄内逃出,而且又在他的身上发现了大伯的排山掌气,这才出手了结了他的性命。 「父亲,大哥,大姐。」 尹天和一身劲状,要悬长剑,一脸笑容的跟三人见礼。 「你终于捨得回来了,父亲和二叔他们可是思念的紧,我们还以为你在外面野了心,不知道回家了。」尹天奇看着尹天和打趣道。 「是小弟的不是,让大家担心了。」尹天和立刻讨饶,随即转而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尹浚便将事情详略说了一些,尹天和闻言脸色凝重几分,今日这些人虽是不放在御剑山庄眼中,但既然招惹了御剑山庄,那无论如何,对方所在门派都要给个交待。 「这件事等你大伯回来再说,你刚回来,先去休息吧。」 尹天和点了点头,就在此时,尹浚和尹天和对视一眼,随即同时出手,朝着院外一棵大树上飞射两道暗器。 尹天奇兄妹见状,动作稍慢,但也立刻发出暗器。 「什么人!」 四道暗器,两前两后,躲藏在树叶中的人影顿时被逼了出来,只见两道白色身影几个跳跃后,顿时消失不见。 「这两人功力不弱,刚才若不是弄出声响,还真不一定能发现他们,不过这二人似乎不像是与白首老怪一路人,真是奇怪。」 「铁风,让铁卫对夜间巡逻之时,务必小心,若有异动,立刻发信号。」 尹浚对着铁风吩咐一声,后者立刻应了下来,铁风也是恼怒不已,现在是个人都敢来招惹御剑山庄,他们是当铁卫对不存在么,看来是忘记了三年前的那次教训了。 尹浚让小辈离开休息,自己则是跟几位族老在正厅等着尹浩,过了半个时辰,尹浩提着一个气息奄奄的蓝袍人走了进来,随手往地上一丢,坐到座位上,端起茶碗,一饮而尽。 尹浚看着尹浩没有受伤,随即看向地上半死不活的蓝袍人,走到近前,将他翻过一个面。 「仇老怪!」 一声惊呼,其余众人皆是目视过来,其中一个族老更是惊身而起,怒容满面。 「看来这天琴山是真的要和咱们御剑山庄对抗到底了,原本顾念着上任庄主的恩情,对他们多有容忍,没想到却是得寸进尺,庄主,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样算了。」 (本章完) 第167章 再生波折 第167章 再生波折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尹浚回到座位上,默然不语,上任庄主尹开是他的父亲,为人风流倜傥,在武林上有许多红颜知己,其中天琴山的乐棠就在其中。 但是父亲对乐棠不过是抱着消遣的意思,可是乐棠却动了真情,非尹开不嫁,不过父亲早有婚约,正是孟家嫡女。 尹孟两家世代交好,这是上一辈人早就定下的婚约,而且母亲容貌不差,品性更是一等一的出挑,就算是父亲这样眼光极为挑剔的人,都寻不出一点差错。 婚后两人夫妻和睦,日子倒是过得有滋有味,不过那乐棠在父亲成婚三年后突然登门,惹出一场风波,后来更是惊的自己母亲差点生不出自己,之后更是伤了身子,再难生育,不到五年便去世了。 乐棠虽是被父亲一掌重伤,但是却被天琴山高人带走,虽是给了极为丰厚的补偿,但是两家之间的梁子就这么结下来了。 这些都是自己成年后从老一辈那里得知的,之后他对这天琴山更是没有一点好感。 尹浩听着族老的话,内心也是愤怒不已,当初父亲临终前曾经叮嘱过,若是能在不损害御剑山庄利益下,容让天琴山几分也就是了,多的话再没有多说。 尹浩知道父亲一直对母亲的去世心怀愧疚,虽然孟家之人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心里仍是有些圪塔,之后孟家还是看在自己和二弟的面子上,将这件事轻轻揭过。 「三叔,天琴山那里我会去一封书信询问,若是能给一个交待最好,若是不能,就先把天琴山下属的几个门派给剷平。」 尹浩语气虽是平淡,但是说的话却是毫不留情,看来这次天琴山是触碰到御剑山庄的底线了。 三族老闻言当即称是,随后让人将仇老怪带下去关押起来。 几位族老见尹浩没有别的吩咐,便一同告辞离去,今夜发生这样的事,明日少不得还要一番准备,这些就不用劳烦庄主费心了。 看着族老离去,尹浚略一沉吟便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 「二弟你是说有两个身穿白衣的人出现在这,武功路数也与当前诸多门派大为不同?」 尹浩心中一沉,今夜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不过还在他的预料之中,倒是后来的这两个人,为何之前没有一点消息。 「依小弟来看,此二人倒不像是与天琴山的人是一路的,否则,他们要是出手至少咱们不会赢得这般轻松。」 「二弟你说的也不是不可能,不过值此非常之时,任何一点变数都有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御剑山庄虽是不惧,但也不能被一直处于被动,传我的令,让各处眼线严加查探务必找出这两个人来。」 尹浩伸手掏出一面玉牌,递给尹浚,后者郑重的接了过来。 「是,小弟这就去。」 尹浚闻言立刻起身,对着尹浩抱拳一礼,随后走出正厅。 正厅之中,独留尹浩一人,正在闭目养神之间,尹浩心神一动,睁开双眼,朝着正厅外道:「贵客远来,不妨入内一叙!」 说话间,尹浩身影瞬动,手上掌力蓄势待发,朝着厅外一棵古树轰然打出,猛烈掌风乍起,掀起一地尘土,而躲藏在树木之后的华衣男子则是飞快闪避,只听一声脆响,古树折断,树木散碎间,尹浩已是看清来人模样。 只见来人身材高量,面容俊朗,眸生神采,气度不凡,且一身气息不弱于自己,不像是一个作奸犯科之人,尹浩原本欲要出手的动作顿时缓了下来。 「阁下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龙博闻言,当即抱拳一礼,歉声道:「在下龙博,深夜潜入贵庄实属不该,还请尹庄主见谅。」 尹浩听到龙博自报家门,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龙泽是你什么人?」 「正是家父。」 听到此言,尹浩放下心来,难怪此人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原来是龙家人,这倒是不足为奇了,毕竟这龙氏向来是武林中最为神秘的一股势力,就算是御剑山庄也要给上五分颜面。 「原来是龙氏子弟,且进来说话吧。」尹浩看他一眼,挥手将铁卫下去,转身进了正厅。 听到尹浩的语气缓和,龙博知道对方是给龙氏面子,不再迟疑,跟着进了正厅,随后说道:「尹庄主,在下是为了两位兄弟前来,他们此行是要借用贵庄的血如意。」 「血如意?两位兄弟?莫非是两个身着白衣的青年?」 尹浩听到这话,立刻想起尹浚之前说过的那两个人。 「不错,正是身着白衣的两个青年,尹庄主可知道他们二人去往哪里了?」 龙博从尹浩话中推测,二人应该是被人发现,没能成功,这才逃跑,不过或许能从尹浩嘴里得知二人离去的方向。 「他们二人去哪了,老夫也不知晓,不过刚才你说借用血如意,这是如何一回事?」 这血如意乃是御剑山庄至宝,从来没有外借一说,对方说是借用,其实与抢夺没什么区别,这件事必须要搞清楚,而且如今天琴山也对御剑山庄心怀不轨,谁知道这其中是不是另有阴谋。 龙博沉吟半刻,随后面露苦笑道:「尹庄主,这件事事关隐私,请恕晚辈不能如实告知,不过晚辈可以保证,绝不会对贵庄不利,晚辈只需要找到两位兄弟便可。」 听着龙博的话,尹浩虽是还留有怀疑,但龙氏向来不参与武林纠纷,而且与御剑山庄又没什么利益冲突,看这龙博一身打扮,还有腰间悬挂的长剑,若是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少主佩戴的天蛟剑。 念及此处,尹浩心思斗转,当即朗声道:「龙氏子弟的保证,尹某当然确信,即是如此,还请世侄找到你那两位兄弟,不要弄出太大动静,近来山庄诸事繁多,就不留世侄了。」 龙博闻言立刻起身,抱拳一礼,道:「多有打扰,尹庄主,晚辈告辞。」 龙博听懂尹浩话中意思,若是自己不能尽快找到童战两人,让这两人做了什么对不起御剑山庄的事情,恐怕龙氏也保不住二人。 亲自送龙博出门后,尹浩回到正厅,按动墙上机关,拿出一个半臂长的精緻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柄赤芒闪耀的血如意,甫一打开,便将整座正厅照的满室通红。 「血如意乃是绝世奇珍,天琴山的人就是看中了此物可延年益寿的功效,这才不惜代价前来攻袭,看来那乐棠也是没少从父亲那里得知此物的神奇。」 伸手一抚,血如意光芒顿时收敛下去,阖上木盒后,尹浩将其拿着来到尹天奇的房间。 龙博从御剑山庄离开后,将火晶石拿出,用真气一激,只见一道光芒散出,随后收束成线,指着一个方向,龙博面露欣喜,顺着光线指引而去。 而随着距离的不断接近,火晶石越发明亮,龙博知道童战两人就在不远处,就在此时,突然一阵打斗声在前面响起,还隐约有琴声传来,但曲调却是非常诡异。 龙博脚步一顿,神色一正,随后收敛气息,身影腾挪间,已是接近了交战双方所在地。 龙博站在一棵大树上,功聚双目,仔细观察下方的打斗。 童战和童心两人正与四人交手,另有一女子在后方弹奏古琴,一道道音波不断沖向童战二人。 那四人武功虽是一流,但是却不是童战二人的对手,但是二人紧守族规,不能出手杀人,因此一身实力发挥不到七成,反观对方出手毫不留情,招招皆是要命。 加上一旁弹奏古琴的面纱女子,短短片刻,童战二人已是险象环生,白衣染血,脸流细汗。 童战一掌逼退持剑的青衣男子,但是后面的蓝衣持剑人剑刃已是划开他的衣服,带走一熘血星,童心那边情况稍好,要不是大哥出言不让杀人,此刻围攻他的两人已经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此刻看见蓝衣持剑人伤害大哥,童心顿时被激怒了,顾不上之前童战叮嘱的话,怒喝一声,浑身气息一变,一股与之前不同的狂暴之势顿时让围攻的绿衣和黄衣中年气血翻腾,连连后退,离开三丈之地,才慢慢平复内息。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惊骇,就连一旁弹琴的女子也是惊讶一声。 童心身影瞬动,蓝衣持剑人未及反应,咽喉处已是多了一只手,眼孔猛然一缩,张嘴欲说,咔嚓一声,脖子被当场扭断。 随手扔掉蓝衣人,童心猩红的双眼紧盯着另一个青衣人,后者眼见童心大发神威,一招毙了自己的同伙,吓得亡魂大冒,握剑的手都止不住的颤抖。 「童心!」 童战见状,知道弟弟必然是入了魔,立刻大喊一声,试图将其唤醒,而他这么一喊,却让那弹琴的女子眼神一闪。 「动手!」 剩下的三人听到命令,咬牙往前直冲,童心见状更是怒不可遏,三柄长剑相互配合,交织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但是在童心却是视若等闲,一掌下去,三剑当场折断,就在他欲要下手毙掉三人之时,童战急忙过来,拉着童心的手就要离开。 「童心,跟大哥走!」 现在己方已是大战上风,毙掉三人事小,童心入魔事大,自己绝不能让弟弟狂性大发。 而就是这么一耽搁,曲调一变,一股令人昏昏欲睡的音声传入童心耳中,童战闻声,暗道不好,眼神一冷,看着那面纱女子,本是抓住童心的手也被挣开。 「童心!」 童战欲要上前,那三人又是纠缠上来,这次童战没有留手,仅仅三招,三人就倒地昏迷,身影猛然一蹿,直扑那弹琴女子,后者面纱之下狡然一笑,素手一挥,一道无形音波沖向童战,力图阻他半息。 「想不到这小子还是入魔的好材料,正好当一只傀儡。」 就在女子准备操控童心神智之时,突然一道掌风扫入,先断古琴,后伤女子,琴音一停,原本浑浑噩噩的童心顿时恢复清明。 那女子见状不好,忍着伤痛,飞射出一熘暗器,随后身影轻飘,朝着密林深处逃窜。 龙博无心去追赶其人,来到童心旁边,单掌抵住他的后背,掌力一吐,半刻之后,童心猩红的双眼才慢慢恢复原本的样子,身体一软,倒在龙博怀里。 「龙大哥,你怎么来了?」 童战惊喜一声,看到童心的样子,知道无事,这才放下心来。 「这里不是说话的场所,找个落脚的地方。」 龙博没有回答,背起童心,朝着镇上而去。 深夜敲开客栈的门,掌柜的很是恼火,但是在龙博丢下三两银子后,立刻喜笑颜开,忙不迭的给他们准备了两间客房。 客房内,童战查探童心脉息后,对龙博说道:「童心无恙,只不过内息有些紊乱,休息一两天就好了,倒是龙大哥,你怎么会来这里?」 「还不是找你们,你也是大胆,竟敢前来偷去御剑山庄的血如意,你知不知道御剑山庄很不好惹,要是你们出了差错,你让你爹和长老们怎么办!」龙博拉着童战到了外面,一脸凝重的说道。 「血如意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我们也不是偷取,而只是借用,再说,我也不是白白借用,喏,这是水月洞天极为珍贵的火龙芝,这东西对那些武林人士可是大有裨益,就算御剑山庄也没见过。」 童战来御剑山庄也不是没有准备,除了火龙芝外,还有好几样宝物,无一不是天材地宝,放在武林上足以引发一场浩劫。 「这不是借不借用的问题,而是人家愿不愿意借,血如意是人家的传家之宝,哪能轻易外借,再说了,现在御剑山庄正值多事之秋,你们什么都不懂就一头撞了上去,难保别人不会把你当成同伙。」 童战闻言却是眼前一亮,「原来那些人是御剑山庄的对头,那不更好,只要我帮他们打退了敌人,那到时候是不是就可以借用了?」 龙博却是勃然大怒,「你这是挟恩图报,有目的的帮助别人更是令人不齿,童战,这句话就当我没听见,以后要是再让我听到类似的话,别怪我教训你!」 一番严厉的斥责,让童战心惊胆战,他还从未见过龙大哥这般模样,太吓人了。 「这件事留待以后再说,你父亲已经没有太多时间,就不要再惹他烦心,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承担起责任,至于血如意之事,你就死心吧,等休息一两日,你就和童心回水月洞天。」 看着有些别扭的童战,龙博沉吟片刻,伸手从怀里拿出一个精緻的玉珠,散发着柔和白光。 「大哥,这是什么?」 童战原以为水月洞天中的宝物已是很多,但现在出现的这个东西却是从未见过,而且他感受到一股暖意,身心十分舒服。 「这是父亲给我的,说是祖上传下来,有凝魂聚神,清心涤尘之效,你把这东西带回去,放在族长身边,当可延长一段时日。」 龙博有些不舍的将此物递给童战,后者这才回过神来,当即连连摇头,双手推着龙博。 「大哥,这东西太过贵重,我不能收下。」 童战仅听龙博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就知道此物非同寻常,必是重宝之流,自己哪能接受。 「这东西只是暂借,又不是送给你,族长还在水月洞天等你,快些回去,你把火龙芝给我,血如意的事暂且交给我吧,成不成,全看天意。」 童战闻听此言,心中很不好受,原以为借用血如意是件很简单的事,没想到这么复杂,看了一眼龙博,童战将火龙芝和四件宝贝一同交到龙博手上。 龙博将东西收好,便把玉珠塞在童战手心,随即道:「照看好童心,这枚火晶石你拿着,等到童心醒后,用真气激发此物,长老们就会知道,到时候你们就能回去,这段时间暂时在客栈里,切记不要乱跑,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童战接过火晶石,抬头道:「大哥,对不起。」 龙博闻言一怔,随即笑道:「咱们兄弟之间,不用说这些,好好休息。」 说完后,转身回了童心的房间,等到次日后,童战发现龙博已经走了,心下不知怎么,有些不是滋味,看着仍在沉睡的的童心,童战熄了出去的心思。 另一边,御剑山庄中,虽然昨夜经历了一场血战,但是丝毫不影响今日的传位大典。 「看这御剑山庄的架势,想来是被昨日刺激到了,你看那坐在尹庄主左右两边的两位老者了么,这二位当年可是威名赫赫,两人双剑,挑了十八个邪道门派,就连当初隐约有邪道第一人的林孤寒也是败在他们二人手上。」 「这么厉害!」 中年男子一脸震惊,这二位声名不显,他不知道,但是林孤寒当年可是鼎鼎有名,险些併合邪道宗派,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正派,要不是动了御剑山庄的利益,说不定此刻已是占据武林半壁江山。 「不止这二位,你看那周围巡逻的铁卫,各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尤其是那为首的几人,放在江湖上也是一流高手,御剑山庄号称武林第一派,果真不是徒有虚名,这底蕴恐怕也只是冰山一角,实在是令人羡慕。」 不说下面小声议论的人,其他参与观礼且昨夜没有帮忙的门派来人,看到此景更是惊骇不已,原以为自家门派虽与御剑山庄有所差距,但应该差距不大,如今看来却是大错特错。 「分光剑尹鋩,离合剑尹锐,擎天掌尹铮,上任铁卫队首铁云,看来宫山主没有小题大做,这些人值得咱们出血本了。」 紫衣老者小心隐藏自身,这四人早传闻身死,没想到还活着,看来御剑山庄果然有延年益寿之方,只要助天琴山得到血如意,自己就能趁机得到长寿秘诀。 重新建造的阁楼上,尹浩寒暄几句后,便请出了血如意,传给了尹天奇,从此刻开始,尹天奇便是御剑山庄第十七代庄主。 尹天奇高举血如意,此物在天阳照耀下熠熠生辉,光华灿灿,照的人睁不开眼,而就在此时,一道细线突然缠住血如意,试图将其夺走,但是尹天奇早有防备,真气一运,血如意光芒大盛,瞬扯断那天蚕丝。 尹浩等人在细线出现之时,已是目扫四方,很快确定了敌手。 正准备动手之时,突闻一声诡异的琴音,由远及近,邪音鬼唱,阴气森森,犹如无间地狱反照人间,邪气四溢,令人真气翻涌,十分难受,在场众人纷纷盘膝运气抵挡,但是功力浅弱之人已是倒地昏迷,功力高深者也是难做援手。 「天邪琴!」 (本章完) 第168章 聚灵宝珠 第168章 聚灵宝珠 琴音乍响,尹浩已是知道来者何人,这琴音只有天琴山的那把「天邪琴」才能弹奏出,来人必是天琴山的重量级人物。 看着场中众人的模样,尹浩冷哼一声,朝着琴音传来的方向,挥袖一扫,一道迅疾气流飞射出去,原本诡异的琴音突然一顿,随后便是排山倒海般倾压而来,森森鬼泣之声令人胆寒。 「既然来了,何必故弄玄虚,现身吧!」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响亮之声暂将琴音压下,尹浩一挥手,铁卫便将那些昏迷的人带了下去,免得一会动起手来,伤及无辜。 其余缓过劲来的人见状,纷纷起身来到尹浩身边,不管怎样,这次来犯之人算是犯了众怒,若是此刻不与御剑山庄一同对敌将来可就无颜再在武林上立足了。 尹浩一声渐歇,十数道人影飞快的落在庭院中,为首一个女子面蒙薄纱,手上抱着一张黑色古琴,上有七弦,旁边一左一右两个老者,一者身着红衣,面容枯藁,一者身着青袍,瘦削脸庞,皆是满头白发,但两双眼睛却是十分明亮。 「凋松,枯梅,你们还没死。」尹浩目光只盯着那蒙纱女子手上的古琴,旁边的「分光剑」尹鋩沉声一语,识破两人身份。 尹浩闻言却是微微一惊,这凋松和枯梅也是武林上鼎鼎有名的邪派人物,后来因为得罪了御剑山庄,这才销声匿迹,没想到今日竟能再次出现。 身着红衣的枯藁老者,正是枯梅,听到尹鋩的话,冷笑一声,「你这老鬼都没死,老夫又能不在,御剑山庄,好大的名头,这次你们在劫难逃。」 扫了一眼站在尹浩身边的那十几个人,凋松站了出来,沉声道:「诸位,我等与御剑山庄有些恩怨,还请诸位行个方便,不要插手此事,事后必有重谢,否则,就别怪我等下手无情!」 尹浩等人闻言皆是面无表情,不过他身边的那些武林人士中,有几人却是目光闪烁,在他们听到凋松和枯梅的名字后,就暗暗叫苦,早知道就不这么快和御剑山庄站在一处,那两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他们小门小派,可惹不起。 「尹庄主,我等想起门中还有要事,今日观礼已毕,就此告辞。」为首的持刀中年迎着尹浩的目光,艰声道。 跟在持刀中年后面的还有六人,皆是低下头颅,不敢去看旁边众人的眼光。 「吴大当家,慢走不送。」 尹浩平淡一语让吴大当家心下一松,抱拳一礼,带着身后六人飞快离开,天琴山那边也没有阻拦。 「诸位,这是御剑山庄的私事,还请离开吧。」 等了片刻后,再无人离去,尹浩心中感动之余,也不愿让人掺和进来,天琴山这些人,御剑山庄足够应付了。 「尹庄主说的这是什么话,这天琴山本就是邪派,我等身为正派人士,哪有不战而逃的道理,更何况门中有许多弟子伤在琴音之上,已经不是尹庄主一人之事了,无论如何,我天甲门是不会离开的!」 说话的是天甲门副门主管言,而天甲门也是和御剑山庄关系最为亲密的三派之一,据说其门内造甲之术得自御剑山庄。 「管副门主说的是,尹庄主,这件事不用再说,不论结果如何,我等自当承受,倒是这天琴山自甘堕落,与邪派中人为舞,我倒要问问柳璇薇是如何教导弟子的!」 此人话一出口,就感觉一股杀意笼罩自己,未及反应间,一道暗芒飞射而来,其速甚疾,就在此人以为性命不保之时,一柄长剑递了过来,暗器不偏不倚打在了剑鞘之上,竟是一根闪烁蓝光的飞针。 「仙羽飞针,好歹毒的女子。」尹浚收回长剑,看着剑鞘上已经焦黑的一块。 之前说话那人见状顿时冷汗直流,这仙羽飞针乃是天琴山的独门暗器,本是封堵真气之用,没想到如今也是淬了剧毒,当真歹毒。 「我师尊的名讳也是你一个卑贱之人能说的,不知死活!」蒙纱女子语气淡漠道。 「未知尊驾名讳,御剑山庄不杀无名之辈。」 尹浚得尹浩示意,站出身来,对着前面的蒙纱女子问道。 「钟萍。」 尹浚闻言微微一怔,随后便默然不语的回到尹浩身边。 「尹庄主,多说无益,今日之战在所难免,动手!」 钟萍冷然一声,身后十数道人影已是飞窜出来,朝着御剑山庄之人纷纷攻去,其中有四位高手直接对上了尹鋩,尹锐,尹铮以及铁云四人,而凋松和枯梅则是分别对上了尹浩和尹浚。 至于钟萍则是飞身一跃,落在房顶之上,素手轻弹,十指连拨,天邪琴再奏邪音,音波无形之力无处不在,充斥着整座庭院,天琴山一方早有准备,反倒是御剑山庄一方被琴音袭扰,顿时实力大减。 尹天奇对铁风一点头,后者当即会意,身影腾挪,率领剩下几人飞攻钟萍,试图干扰对方弹奏。 「不自量力!」 钟萍冷笑一声,双手发力,勾动琴弦,一道道无形音刃破空而来,铁风见状脸色一变,大喊一声小心,身影一闪,同时手上长剑横削,一记白光回应对方,铁风虽是躲闪开来,但跟在他后面的三个铁卫却没有那么好运。 虽然得了铁风的提醒,但是为时已晚,音刃如切割一般,将三个铁卫身上的铁甲一切两半,鲜血直流,身体轰然坠落。 尹天奇看着对方仅凭一张古琴就重伤三个精锐铁卫,心下一惊。 「这琴好生厉害。」 不及细想,尹天奇趁机飞身而上,与铁风一左一右朝着钟萍围攻而来,这两人功力皆是在钟萍之上,要不是因为天邪琴,铁风有把握在百招之内将其拿下。 钟萍眼见二人同时出手,不敢大意,摧动十成功力,灌入天邪琴中,只听铮铮几声轻响,八道音刃分袭尹天奇和铁风,趁着二人抵挡之时再奏邪曲,为己方扩大优势。 此刻战场之上已是乱成一团,其中斗战最为激烈的便是凋松枯梅对战尹浩兄弟二人,每每碰撞,皆是气浪翻滚,山石崩碎,躲闪不及之人不在少数。 「两个老不死的不好好颐养天年,还出来凑什么热闹,别到时候连棺材本都赔进去了。」 尹浩一掌打退凋松,气定神闲的看着对方。 凋松暗自惊骇之时,闻听此言顿时激起了心中的好胜心,尹浩年岁不及自己一半,功力却是丝毫不弱自己,这让他怎能不气。 这次应邀前来助战,欠人情是一回事,眼热御剑山庄诸多宝物是另一回事,现在若是能亲手毙杀一个天才,更是令人兴奋。 「小兔崽子,口气不小,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凋松狰狞一笑,莹白的双手猛然发出两道惨绿色的掌风,所到之处,树木枯萎,山石发黑,尹浩见状,脸色凝重几分,侧身闪避之时,应发两道掌风,与之碰触一处之时,却现惊人一幕。 只见尹浩的掌风竟然被凋松的掌风渐渐吞噬,其势更盛,形成一股微型龙捲,不断逼近尹浩。 「想不到失传多年的绝魂手竟被你练成了。」 尹浩单掌扫出一道劲风,逆反相冲,撞上那龙捲掌气,轰隆一声,劲力冲撞,尹浩倒退一步,脸色如常,反观凋松却是连退三步,脸上骤然红润,虽是很快散去,但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就算练成了绝魂手,你也难逃活路,受死!」 尹浩看着四周传来的厮杀声,心下一冷,伸手一吸,一柄长剑落入他的手中,剑身连抖三次,快急徐三道剑光依次打出,攻向凋松三处要害,后者见状,脸色一白,这招剑法他曾经见过。 「三剑留仙!」 凋松痛恨一声,身体急忙侧闪,手上碧光大盛,对着三道剑光全力一击,碧芒掌气如青云凝聚三剑留仙剑却似沖霄蛟龙,三道剑光先后落入碧云之中,数个呼吸后后,碧云仍在,凋松顿时松了一口气,心中后怕不已。 当年他就是吃了这招剑法的苦头,这才苦心修炼了这套专门磨灭灵性的绝魂手,这三剑一旦放过任何一道,都是失败,唯有一同将其困住磨灭,才算大功告成。 看尹浩出手的角度和威力,却是远不如他的前辈,这样一来更是万无一失,而且此招极为耗损真气,若是不能一击建功,定是气势衰弱。 「小兔崽子,就让我送你去见你阎王爷吧。」 狞笑一声,凋松飞身跃空,俯冲而下,右手成爪扣向尹浩咽喉,但看见后者镇定自若,眼带嘲讽之色之时,凋松心头大震,暗道一声不好,就要翻身卸力。 但是尹浩好不容易让他上当,哪里会这么轻易收手,伸手一抓,那本是消弭于碧云中的三道剑光骤然一盛,刺破碧云掌气,势不可挡的朝着凋松刺去,后者在空中挡无可挡,只能勉力运起护身气罩。 呲呲呲三声轻响,凋松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惨嚎一声,浑身上下顿时溅出血雨,身体载落在地,气息奄奄的伸着手,指着尹浩,「你,你……」 话未说完,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凋松整个身体猛然一涨,随后炸开,满天血雨洒落在在场众人身上,突来的变故,让正在交手的其他人顿时脸色大变。 「凋松!」 枯梅本是正与尹浚交手,两者功力相差无几,没有数百上千招难分胜负,但是高手过招最是讲究全神贯注,枯梅先听到凋松惨嚎,再是亲眼目睹惨状,气息一滞,分身瞬间,已是被尹浚抓到机会。 凋松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而他的同伙枯梅也是很快步了他的后尘,先是分神被尹浚一剑所伤,后又被尹浩尹浚两人围攻,连三招都未撑住,就被尹浚一剑枭首,身体更是被尹浩用排山掌打的稀碎。 连续两大高手接连毙命,天琴山一方已是吓得亡魂大冒,原本因琴音积攒的优势也被逐渐扳回,不过短短片刻,除了天琴山四老还在苦苦抵挡外,就只有钟萍一人了。 「二弟,你去帮几位族老把那四个老傢伙拿下,我去对付那个小妮子,天邪琴可不好对付。」 尹浩吩咐尹浚一声,后者当即持剑去帮助尹鋩他们。 其余参战的人看着御剑山庄这么快就摆平了局面,也是识趣的退到一边,将战场交给御剑山庄,毕竟他们可对付不了天邪琴。 尹天奇和铁风自从与钟萍交手之后,就一直没有发挥出全部实力,每当想要出杀招之时,对方的音波定然会先一步打乱自己的节奏,这让尹天奇十分恼火。 「这天邪琴果真邪门!」尹天奇一剑扫出,半途中就被音刃所挡,而另一边的铁风更是被专门针对,钟萍十分的气力倒有六分在他身上。 钟萍虽是靠着天邪琴稳占上风,但是也被纠缠在这里,难以施加援手,而就是这么一耽搁,下方战局丕变,尤其是凋松和枯梅身亡,更是让她玉容陡变。 银牙暗咬,钟萍脸色越发难看,眼见事不可为,为求脱身,双手连拨琴弦,再奏「曲迷天歌」。 「原以为此战就算不胜也能重创御剑山庄,没想到还是低估了它的实力,师父,你错估了它。」 趁着琴音暂时逼退铁风二人,钟萍一收天邪琴,转身就走,丝毫不管下面还在缠斗中的天琴四老。 她轻功不弱,眼看就要飞出庭院之时,突闻耳边传来破空之声,眼睛一瞥,顿时吓得脸色苍白。 只见后方一团白光锋锐逼人,夹带一股天阳酷烈之势,震荡空间,钟萍勉力提起所剩不多的真气,速度陡然一快,但是后方的剑光却是更快,只听一声惨呼,一道黑影从天中落下。 后方追击的尹天奇定睛一看,竟是那天邪琴,当下伸袖一卷,将古琴揽入怀中,而此刻钟萍身边却是多了一个面容昳丽的中年美妇,身着白衣,面罩薄纱,足尖点着一片树叶上,看着飞来的尹浩。 「柳山主,你终于现身了!」 「尹庄主,好久不见了。」 尹浩挥手让铁风和尹天奇退下,自己站在假山石上,目光微冷的看着柳璇薇。 「尹庄主,这次是御剑山庄略胜一筹,但我天琴山不会就此罢休,若是武林上皆是知晓血如意之功效,到时候你又能保证谁不动心思,今日只我一家到此,来日必是数百宗派,不知御剑山庄还能抵挡得住么?」 柳璇薇包含恶意的话,让尹浩动了杀机,这人的师父虽是与父亲有些关系,但这不足以保住她的性命。 念及此处,尹浩缓缓拔出长剑,遥遥指着柳璇薇,口中冷声道:「再不出手,你就没有机会了。」 柳璇薇哂笑一声,朝着后面一挥手,四个白衣少女抬着钟萍飞快离去,尹天奇想要去追,却被铁风拉住。 「庄主,钟萍逃走无伤大雅,关键是这位天琴山的山主。」 尹天奇闻言当下止住脚步,看向怀里的天邪琴,想到此物的古怪,便将其交给了赶来的尹浚。 「尹庄主,你我相识已久,但从未动过手,今日就让我来领教一二。」 柳璇薇话语甫落,一道蓝光沖向尹浩,后者神色不变,长剑挽了一个剑花,剑身一抽,打在蓝光上,蓝光破碎,露出兵刃的真容,竟是一条蓝色的绸带。 两人初步试探,尹浩心中有数,身体前纵,随后真气一吐,手上长剑剑光一张,迅疾如电刺向柳璇薇,后者见状身体后移,手上绸带翻飞,从两端袭向尹浩。 见那绸带飞来,尹浩身体猛然前沖,长剑白芒吞吐,一记「天河流星」扫向柳璇薇。 围魏救赵之计不成,柳璇薇很快改换战术,绸带嗖嗖收回,随即在真气操控下如蛟龙盘旋,缠向尹浩手上的长剑。 这「流波绫」乃是天琴山数一数二的兵刃,通体用天蚕和合百锻玄铁丝所造,刀枪不入,水火不浸,非一般神兵所能比拟。 流波绫迎面铺展,将天河流星挡在外间,同时去势不停,沖向尹浩,若是被这一记打中,非要重伤不可。 尹浩眼光一闪,不闪不避,原本欲要收回的长剑再往前递进三分,闪烁白芒的长剑被流波绫当即缠住,尹浩脸色一变,而柳璇薇却是得意一笑。 「尹浩,你想以攻代守,以进为退,却不知我这兵刃的厉害,没了长剑,单凭你那一双肉掌又如何成事。」 柳璇薇真气灌入,流波绫嗡嗡震颤,连带尹浩的长剑也好似不受控制,几个呼吸后,尹浩手上一松,长剑已是脱手,随着一声脆响,长剑被流波绫绞成碎片,被随着一阵劲风袭来,那些碎刃如雨点半打向尹浩,而藏在后面的流波绫更是趁势而上。 眼见流波绫就要缠上尹浩之时,柳璇薇却感一股惊悚之意,当下心头大震手上动作不觉慢了一分,抬眼看向尹浩,后者镇定的眼神让她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不好,果然有诈!」 柳璇薇素手一抖,原本进袭的流波绫飞快收回,而柳璇薇更是脚步不停,双手连发十数道「仙羽飞针」,力图阻挡尹浩,几个起落间,就要消失在庭院中。 「砰」的一声,柳璇薇逃离的身影微微一顿,随后速度更快的离开,不一会一道怨毒的声音传到众人耳中。 「尹浩,这一掌本座记下了,来日必报此仇!」 尹浩闻言却是毫不在意,中了他的排山掌,没有数载的功夫,休想恢复如初,而在此期间,足够自己扫清挡在自己儿子面前的障碍。 「爹,你没事吧?」 「无事,二弟,将那些人的头颅全部斩下,留待来日我一一送上门去,至于那仇老怪和周庆也一併处置了。」 「是,大哥。」 另一边,童心醒来后,童战立刻激发了火晶石,水月洞天的五位长老立刻得到消息,打开阵法天门,将童战二人一起带了回来。 「少族长,怎么没见龙博?」 「大哥有事在身,让我们先回来了,金长老,我爹他怎么样了?」童战着急问道。 「族长情况很不好,现在隐修正在为族长祈福,不过也是于事无补。」 金长老嘆息一声,这生老病死乃是天命,自从天地大劫后,童氏一族的寿命已经与常人相差无几。 「我有办法延长我爹的寿命,我要去祈福广场,童心暂时有你们照顾。」 童战听着这话,心中悲痛不已,随后立刻想到龙博之前交给自己的那颗玉珠,连忙朝着祈福广场而去。 此刻祈福广场中,隐修正在祈福,但是却没有一点效果,反而因为咒法用错,引来天雷打在身上,要不是因为结界的阻挡,就不是灰头土脸了。 「怎么没有效果,应该是这样啊?」 童战来到之时,正看见隐修在那里念念叨叨,顾不上与他说话,将龙博给的玉珠放在昏迷的童镇胸口处。 不过一会只见一蓬莹莹白光罩住童镇的身体上,后者原本弱不可见脉息也是渐渐清晰,苍白的脸色也开始慢慢红润起来。 隐修一双老眼就像是见了鬼一般,大叫一声。 「聚灵珠!」 (本章完) 第169章 四宝如意 第169章 四宝如意 童战闻言却是微微皱眉,看向隐修,道:「什么聚灵珠,这是大哥给我的宝物。」 珊珊而来的五大长老看着生机恢复少许的童镇,顿时震惊不已,又老远听到隐修说什么聚灵珠,金长老上前一步,当即询问道:「这珠子有什么来历么?」 隐修闻言,一脸激动道:「这聚灵珠非是世间俗物,乃是仙家宝贝,曾经是真武殿殿主谷虚道长的随身爱物,后来送给了龙家先祖龙宇,而龙宇又将其当做传家宝,与神龙剑一起传了下来。」 听到隐修这番话,几位长老皆是面露惊骇之色,真武殿之名或许当今武林不清楚,但他们对它的来历却是一清二楚,而谷虚道长在他们眼中已是仙神一般的人物。 「这聚灵珠有这么大来历,那大哥他……」 说到这里,童战说不下去了,想来是因为自己的原因,龙博这才拿了出来借自己一用。 「童战,这件事你做的差了。」金长老已经从隐修那里得知此宝的珍贵,水月洞天中能比得上此宝的只有灵镜。 童战闻言心下很是愧疚,但心里也很纠结,一方面是自己的父亲,另一面是道德伦理,哪一个他都不想捨弃。 就在他心里纠结之时,昏迷许久的童镇睁开了双眼,隐修第一个发现,立刻惊喜道:「族长,你醒了!」 隐修急忙将童镇扶起来,其他人闻言立刻围了上去,皆是一脸担心的看着童镇。 「童战,把这枚宝珠还给龙博,这东西我不能用。」 说着话,童镇将胸口处的聚灵珠小心取了下来,递给童战,后者看着父亲一脸坚定的模样,不敢违背,双手接了过来。 「能用此珠延缓半月时间已是天地造化,再不能贪心,童战,你身为下一任族长,竟还如此莽撞,水月洞天隐居避世,你是要将童氏一族拉入万劫不复之地么!」 童镇脸色不正常的红润起来,连连咳嗽几声,隐修急忙输送真气,这才让他慢慢平复下来。 童镇的聚灵珠之助,加上本身修为不弱,很轻易的发现童战身上沾染了一股不属于水月洞天的红尘之气,不用说,他肯定是偷偷的出了结界,而略一猜测,很可能是为了自己。 「爹,孩儿不敢了。」童战看着父亲虚弱的样子,当即跪下认错,自己已是后悔出了水月洞天,不仅拿了大哥的祖传之物,还连带着差点让童心入魔。 童镇闻言,挥了挥手,让童战下去,后者不敢多说,起身离开祈福广场。 在童战走后,童镇提起精神,对金长老道:「金长老,半月时间内,必须举行族长传位大典,否则天时一过,就要再等二十年。」 金长老应声道:「族长放心,一切准备皆已就绪,不过族长的身体……」 「半月时间我还撑得住,再说还有天行长老留下的丸药,足矣。」 隐修闻言张嘴欲说什么,但还是闭口不严,其他几人面色凝重,天行长老闭死关之前就已经算出族长的大限时日,为此特意留下一枚药力极强的丸药,能在短时间内让寿命无多的人恢复以往神采。 「下去准备吧。」 看出几人脸上担忧的神色,童镇淡声一语,没多做解释。 金长老几人闻言,行礼过后,便纷纷离去,只留下隐修在这。 「族长,那『黄泉一步丹』当真要服用么,我那里还有一些补元丹,或许能」 「不用多言,天行长老早就算准了今日之事,族长传位必须要将传承印记一併传给继任者,而这其中要耗费大量真气,补元丹虽是功效不小,但不足以弥补损耗,一旦传承中断,到时候就是童镇的罪过了。」 闻听童镇此言,隐修也不再多说,事实如此,族长传承印记的转移必使得施展者元气大伤,若是童镇全盛之时自然不会有性命之危,但现在为了族中未来,丝毫不能出现差错。 而借用聚灵珠的说法,隐修更是提也没提,此物乃是龙家传承之宝,能借用一次已是天大的脸面,要是用它来帮助自己完成任务,童镇就算存活下来,也是没有脸面去见历代族长了。 外界,御剑山庄 自从打退天琴山之后,已是过了两日,期间观礼之人已是纷纷离去,而此刻正厅内,尹浩正在和尹浚商议事情。 「兄长,昨日,天和在断魂林发现了钟萍的尸体,而且尸体的血肉全数消失,好似被人吸干。」 尹浚得知这件事后,亲自前去查看一遍,并请庄内验尸能手仔细辨认,肯定死去的人就是钟萍。 尹浩闻言却是眉头一皱,随即道:「当日咱们并没有去阻截她那柳璇薇也已经派了手下护送,怎会遭人毒手,断魂林周边可有发现其他人的尸体?」 「没有,就连打斗痕迹都没有发现,此事古怪,要么是动手之人武功极高,并且很快清理了痕迹,要么就是动手之人是熟人。」 尹浚其实怀疑动手的就是柳璇薇,但是没有确凿的证据。 尹浩听了这话,也是思虑片刻,随后道:「武林上有吸食血肉练功的武学么?」 尹浚回想片刻,眼睛一亮,道:「还真有这么一门功夫,名唤噬血魔功,此功法讲究吸食血气增进功力,尤其是练武之人的血肉,更是修炼此功的最爱,不过百多年前,最后修炼此功的火阳道人已是毙命在先祖手上,此功也逐渐消失了,兄长,你是说……」 尹浚回过神来,心下一惊,难道修炼此功的人又出现了,还与天琴山勾连到一处,意图对御剑山庄不利,尹浚越想越觉得此事十分有可能,只拿目光看向尹浩。 「这件事要好好调查,等会我去问问老祖宗,他老人家一定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虽然不想依赖于老祖宗,但现在敌人在暗,己方在明,对方想要暗中搞些小动作,御剑山庄还真不一定能发现,这种被人窥视的感觉让尹浩十分不爽。 「这般也好,说起来还是咱们这些后辈不争气,要是有当年尹清先祖在世的威势,这些跳樑小丑怎敢如此猖狂!」 尹浚虽没见过当年御剑山庄的威势,但从庄内藏书中不难得知,当年御剑山庄在尹清坐镇之下,整个天华州有大半地盘被囊括,但是自从尹清逝世后,不过百多年就衰落下去,最危险的的时候,更是被逼回了升龙镇。 直到他们曾祖继位后,御剑山庄这才慢慢恢复元气,重新占据了武林一角,时至今日,经过三代人的努力,御剑山庄虽已是成为武林第一大派,但与全盛之时相比,仍是远远不如。 「盛衰有时,咱们要做的就是将御剑山庄不断传承下去,终有一日,会恢复到当年盛况。」 尹浩嘆息一声,要不是当年自己的父亲招惹了太多风流债,使得御剑山庄与其他门派关系不睦,祖父也不会放弃大好时机,转而为父亲收拾那些烂摊子。 「二弟,天琴山那里的消息必须时时查看,若有异动,及时来报,另外水上寨、白翁岭和神枪阁等派也要监控,不能让一个人逃了出去,这次若是不能将他们打疼,他们还以为我御剑山庄是好欺负的!」 「是,兄长。」 尹浚当即应声下来,看尹浩没有别的吩咐,行有一礼后,便退了出去。 过了一会,尹浩出了正厅,回到自己的房间,通过暗道来到了地下城。 原本敞开的大厅已经封死,正面通道上树立着一座石门,上面五颗晶石正在闪烁,尹浩知道这是老祖宗正在闭关修炼,心中一想,便准备退出去。 与老祖宗闭关修炼相比,这件事就微不足道了。 转身离开之时,石门上的晶石熄灭,石门慢慢打开,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入到尹浩耳中。 「进来吧。」 尹浩闻言当即转过身来,快步走进大厅,只见水银池中,尹仲一身白衣,端坐虚空,那条骇人血蟒正绕着他不断游走,丝丝血气不断汇入尹仲身上。 「见过老祖宗。」尹浩不敢多看,当即俯身下拜。 「起来吧,有什么事,说。」 尹浩闻言,当即把所问之事详细的说了一遍,过了一会,禁闭双目的尹仲睁开双眼,一双眸子十分明亮,看着尹浩道:「这件事我已知道了,把那具尸体带来。」 「是,老祖宗。」 尹浩立刻出了地下城,将封存在密室的钟萍尸体扛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水银池旁,揭开了包裹的白布,做完此事后尹浩恭敬的站立一旁。 这时候尹仲还未有动作,一旁的血蟒却好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双猩红蛇眸紧盯着钟萍的尸体,看了看尹仲,后者一点头,血蟒蛇信一吐,张嘴猛吸,在尹浩震惊的神色中,一道道夹杂黑气的血丝不断汇聚。 不过几个呼吸,已是凝成一团黑红血珠,原本干瘪的尸体好似风化一般,当即变成一堆粉末。 「老祖宗,这是?」 尹浩惊骇不已,这黑红血珠给他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而当今武林上能威胁到自己的东西可是屈指可数。 「这是血煞,不过也不完全是是血煞,这东西练的不伦不类,远没有真正的血煞厉害,要不然,仅凭你接触,就足以让你入魔。」 尹仲伸手一按,那黑红血珠好似承受巨力压迫,黑气被不断剥离出去,由拳头大小慢慢变成枣核一般,颜色也越发鲜艷,好似一颗纯净的血珠,尹浩还是首次见老祖宗出手,目不转睛的盯着。 过了半刻之后,最后一丝黑气被剥离出来,落在水银池中,很快消散不见,血蟒感受到那血珠的纯粹,摇晃着那硕大的头颅,讨好的磨蹭尹仲,后者拍了拍它的头颅,道:「给你了。」 血蟒闻言,身体猛然一窜,张嘴将那血珠吞入腹中,很快沉入道水银池中。 「此人定是修炼了噬血魔功,也唯有此功才能吸引血煞之力,当初火阳道人一死,载录此功的典籍已是焚毁,唯有山庄之内还留有一些残卷,真是冤孽,尹浩,你应该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尹浩听完这话,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老祖宗提醒到这里,自己再是不明白那就是蠢人,又是自己父亲干的好事。 「当年你年纪尚小,尹开那个孽障为了所谓的弥补,竟然利用庄主权限带着天琴山的乐棠进了藏书室,乐棠就是在那个时候记下了这魔功残卷。」 尹仲一脸平静的讲述着当年发生的旧事,在他眼中,这都是他生活中的调剂罢了,自从尹清死后,五百年来,能让他放在心上的人不足一掌之数,要不是看着尹浩兄弟还算有些天赋,他是不会现身的。 「既然已经确定了魔功来源,至于你如何做,我不会去管,回去吧,天奇那孩子品性良善,但阅历不足,有时间就多提点,御剑山庄传承百年,我不希望到了你们这一辈就终止,下去吧。」 尹浩老老实实听着尹仲的话,随后恭敬一礼,退出大厅,而在他退出之后,大厅石门轰然关闭,上面的晶石也重新亮起。 看着封闭的石门,尹浩嘆了一口气,转身返回自己的房间,坐思一夜后,终于下了决定。 三日后,御剑山庄中走出一大队人马,为首五人正是尹鋩,尹锐,铁正,尹铮以及尹浚,随行的还有尹天奇三人,另有五十多个精锐铁卫。 这次御剑山庄出动大部分力量,就是为了彻底清剿天琴山等势力,同时也是给其他门派一个信号,凡是无故针对御剑山庄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众人离去之后,御剑山庄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而龙博观察许久之后,知道事情总算有些缓和,这才递上拜帖。 「龙公子,请随我来。」 李总管恭敬的请龙博进入山庄,毕竟龙泽山庄的少主,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怠慢。 龙博称谢一声,跟着李总管来到客厅,此时尹浩已在此等候。 「见过尹庄主。」龙博当先一步,在尹浩起身之际,抱拳一礼。 「龙少侠不必多礼,坐下说话,李总管,将我珍藏的「千峰翠」拿出来。」 尹浩吩咐一声,李总管当即领命下去。 「少侠此次前来,可还是为了血如意之事?」 龙博闻言立刻起身,诚恳道:「在下所想瞒不过尹庄主,此次确实是为血如意而来,还请庄主通融一二,龙博只是借用,事后必当归还,为表诚意,在下愿意以这四件宝物做抵押。」 说着,龙博将随身带着的包裹打开,里面有四个玉盒,有大有小,尹浩目光微凝,虽有玉盒保护,但那一股股惊人的灵性却是瞒不过尹浩的感应。 「庄主请看,这是『续断草』。」龙博打开最小的一个玉盒,只见里面摆放着两根碧叶金花,赤脉玉根的灵草,萤光熠熠,有一股淡薄烟气缭绕。 「可是能续脉接臂的续断草?」尹浩心中稍惊,这东西在武林上已是近乎绝迹,乃是上品灵物,有不可思议的妙用,不过对御剑山庄来说,这东西虽说珍贵,但也不是没有。 看着尹浩淡淡神情,龙博混不在意,这东西只是捎带的,另外三件才是重宝。 伸手将第二个玉盒打开,里面放着一个黝黑的石头,被光线一照,恰如天上芒星,光芒四射,不可逼视,尹浩见状眼神微缩,这东西似乎是天灵星晶,他之前在藏宝室收录的画册中见过,不过已经用掉了,只知道此物是打造上等神兵的绝佳材料。 「尹庄主,这是一块天外星铁,坚硬无比,若是在铸造宝剑之时加上一星半点,足以提升剑材品质,削铁如泥不在话下。」 一旁的李总管已是被晃花了眼,闻听龙博介绍,不由赞嘆,这龙少侠送东西真是送到点子上了。 尹浩脸色首次动容,未及他说话,龙博已是将第三个玉盒打开,里面放着一颗六棱晶珠,通体鲜红,散发着酷烈的火气,尹浩这次是看不透此物的来历了。 「尹庄主,这是地火晶,乃是炎谷之中所产,内藏地火精粹,对修炼阳刚功法之人有莫大好处。」 「这最后的一件乃是绝世奇珍,当今武林上绝难找出第二株,庄主请看。」 龙博看了一眼已被三件宝物惊呆的李总管,又看了看有些意动的尹浩,立刻趁热打铁,将那「火龙芝」摆了出来。 此物一拿出来,尹浩身体猛然站起,眼中顿放精光,对着龙博道:「少侠诚意,老夫已然明白,也罢,还请少侠稍等,李总管,待我照看龙少侠一会。」 李总管闻言当即称是。 「龙少侠,还请稍等片刻。」 「尹庄主请便,在下在此等候。」 尹浩离开客厅后,回了居所,将藏有血如意的木盒取了出来。 刚才他还未说话,便听到了尹仲的传音,血如意借用无妨,只要按时归还便可。 「必是那火龙芝对老祖宗有大用,要不然不会如此急切。」 尹浩心下暗想,不敢耽搁,取了血如意后,立刻赶回客厅。 此时龙博正在品尝「千峰翠」,喝完一口,放下茶碗,龙博衷心贊道:「这『千峰翠』果真名不虚传,入口温润,唇齿留香,纯粹之质比之『雪岭松』和『寒中梅』还要略胜一筹。」 李总管闻言,面上露出一丝苦笑,他虽是略通茶道,但是比之这位出身世家的公子可是相差甚远,那两种极品好茶,他也只是听说过名字,却从未见过。 正在两人谈论茶道之时,尹浩拿着一个木盒走了进来。 「龙少侠,这便是血如意。」 尹浩将木盒放在案上,打开之后,一片红光霎时铺满整间客厅,而且还有一股微微的暖意,好似如沐温泉,令人通体舒畅。 龙博也是听闻此宝之名,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走上前去,细细一观,只见这宝物大约有半臂来长,通体血红,细如凝脂,霞辉伴赤光,祥云佐灵芒,云纹饰首,神龙绕柄,篆纹雕尾,看上去古意盎然,自然流露出一股勃勃生机,令人心旷神怡,如见仙灵。 (本章完) 第170章 谷虚助力 第170章 谷虚助力 而且更令人惊奇的是,此宝好似活物,内里有血气蹿流,十分活跃,恰如人之血脉。 「晚辈今日算是大开眼界了,血如意不愧是稀世奇珍。」 旁人说出此言,尹浩也不过认为是奉承之言,但是龙博说出这话,却是让他非常高兴,这龙家底蕴甚深,内藏好物定然不少,身为少主的龙博眼光自然不差。 「龙少侠,此物暂借你三月,到时还请按时奉还。」 因有龙家担保,尹浩这才大胆将其外借三月,原本他只打算外借一月的。 「多谢尹庄主,在下到时定然亲自前来奉还,若是有所差池,在下自会给庄主一个交待。」 龙博一听外借三月已是心中大喜,现在得到此物,来回水月洞天也不过两月时间,时间很是充裕。 至于意外之事,龙博最近也打听不少,知道有人对此物虎视眈眈,但龙博相信,凭藉自身实力,外加御剑山庄和龙泽山庄之名,那些宵小也要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住这两大势力的怒火。 尹浩闻言点了点头,伸手合上盖子,将血如意交给龙博,后者小心接过,放在包裹中。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尹庄主,晚辈还有事在身,不便久留就此告辞。」 尹浩看他神色焦急,便亲自送他出门,看着他一路远去,这才回了客厅。 「李总管,将那三件东西放入藏宝室。」尹浩将装有火龙芝的玉盒收入怀中,对着一旁的李总管吩咐道。 李总管应声下来,将三个玉盒收好,出了客厅。 尹浩怀揣火龙芝通过密道来到地下城,此时大厅石门已开,他一靠近,就听到尹仲的声音,当即快步走了进去。 「老祖宗。」 尹浩察觉到一道火热的眼光盯着自己,抬头一看,竟是那血蟒。 尹浩心下一动,将藏有火龙芝的玉盒放在地上,伸手打开,只见那血蟒明显兴奋了起来,蛇信不停吐出,对着尹仲一番讨好。 尹仲伸手一招,那玉盒自动飘浮在他面前,一指点在火龙芝上,只见此物赤光大盛,猛然长大,由四寸来长变成数尺高下,尹浩定睛看去,似乎看到那火龙芝外盘旋着一条龙影。 「你先下去吧。」 尹仲挥了挥手,尹浩不敢多问,行有一礼后便退了出去。 「你的造化倒是不小,这火龙芝是你化蛟的必备之物,没想到就这么轻易得到,它是你的了。」 尹仲一挥手,本就急不可耐的血蟒张嘴一吸,那火龙芝上的血气顿时被不断吸走,片刻之后,火龙芝上的赤光已是黯淡数分,而血蟒也好似吃撑一般,陷入了沉睡,不过身上那鳞片却是越发明亮。 龙博得了血如意后,立刻赶往水月洞天,有聚灵珠在身,想必童镇族长能多撑数月时间,而自己只要将血如意带回,童氏利用异能术法,或能再延寿几年。 就在龙博赶路之时,水月洞天中,一场盛大的传位仪式正在举行。 祈福广场中,童镇一身族长纯白长袍,手持灵镜,身边站着隐修和五位长老。 「金长老,时间差不多了,开始吧。」木长老掐指默算,随即对着金长老说道。 金长老闻言点了点头,对着童镇请示后,便来到祭台旁边,伸手按住上面的晶石,只见一道沖霄灵光直入天穹,结界顿时打开一瞬。 其余四位长老见状,立刻走了出来,同时发力,五道真气灌入晶石,那灵光再增数分威势,原本晴朗的天空,顿时昏暗起来,夜幕遮天,群星闪耀,一条灿灿银河横贯天穹,玄奇瑰丽,梦幻神迷。 童镇手持灵镜,目光如炬,抬头看着天上群星,随后气息猛增,将真气输送灵镜之上,灵镜得此助力,镜面光纹如水波荡,不一会映出天上群星,半个呼吸后,随着真气不断灌入,镜面之中,一颗最是明亮的天星赫然出现。 童镇见状,眼中精光一闪,高举灵镜,正对天穹,只见镜面之中一道煊赫灵光沖向天穹,与那颗属于童氏一族的命星成功沟通。 「童战,准备好,族长和长老们已是完成了沟通,等会命星会认定你为下人族长,一会千万要稳住心神,切不能有一丝杂念,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隐修见状,急忙对阵位上的童战叮嘱,毕竟这次要是不成,就得等二十年,这还不算什么,关键是童镇的身体状况,失去了童镇这个命定的族长进行转移,童战的族长名分是有名无实。 童战闻言,神色一正,沉声道:「我知道。」 隐修见状点了点头,略有担心的看着前方的六人。 成功沟通命星之后,那星光之力顺着灵镜指引,很快降临到水月洞天外,尽管有结界遮挡,但星光却是毫无阻碍穿透屏障,童镇见星光已至,心神一动,立刻将星光之力引向童战。 隐修看见星光之力过来,急忙闪开,仅留童战一人在阵位上,童战见状当即收敛心神,默运心法,浩浩星力不断灌入他体内。 随着时间流逝,童镇承担巨大压力,一边要维持星力输送,一边还要转移身上的传承印记,损耗真气不在少数,短短片刻已是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不停滚落。 而此时任何人都无法前去帮助他,一旦真气逆沖,这场传承仪式就会失败,轻者筋脉受创,重者被星力扯的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族长快要撑不住了,这次传承印记怎会引来这么大的星力。」 金长老一脸凝重,这次星力远超以往,而这个变数直接导致童镇身体不堪重负,就算有天行长老留下的丹药和聚灵珠的双重加持,也有些支撑不住,若是…… 金长老不敢再想下去,心思斗转间,传音其他四位长老。 「诸位长老,再加一把力,撑开群星夜幕,这样可稍稍减轻族长那边的压力。」 尽管五位长老已是使出了全身力气,但是对童镇那边来说仍是杯水车薪,灵镜光芒陡然弱了三分,引来的星力由原本的好好洪流转成了涓涓细流,而且还有不断减弱的趋势。 童镇最是能直接感受到其中变化,心中顿时焦急起来,自己身死倒是无碍,但要是中断了传承印记,自己可就是万死莫恕了。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心下发狠,童镇直接散去寄存在丹田的那一口先天真气,浑身气息猛然暴涨数分,灵镜光芒骤盛,那星力接引顿时恢复如初。 眼见此景,金长老几人顿时脸色大变,他们很快察觉出这是散元之术,一旦先天真气耗尽,不出半颗,施展此术之人就会神魂俱灭。 正在全神接受传承的童战当然不知此事,只是感觉星力越来越多,自己已经有些承受不住了。 「我要坚持下去,不能让爹和长老们失望,更不能让族人们失望。」 童战忍受着身体近乎被撕裂的痛苦,不断运转心法,而就在此时,他的眉心处已是出现了一个隐约的星芒印记,而且还在不断凝实,身上也散发着一股玄妙的气息,星光照身,灿如天华。 又是半刻过去,传承仪式已是渐渐接近尾声,那星力也是慢慢弱了下来,但是童镇已是再难撑下去,随着全身真气散尽,灵镜光芒慢慢收敛,天上的命星也开始缓缓退去。 「不好,命星移位,传承为全!」金长老脸色大变,但是无论自己五人如何发力,那命星仍是在渐渐移位,就连夜幕也开始散去。 就在众人以为传承失败之时,水月洞天外,一道浩浩金光照在童镇身上,其光纯正沛然,似含万千生机,后者本是枯竭的真气顿时恢复几分,童镇来不及想,立刻重新沟通命星,成功的将最后一丝传承注入童战身上。 随着群星隐退,夜幕消散,结界重新笼罩水月洞天,五位长老皆是气空力尽,挣扎起身体走向倒在地上的童镇。 童战因接受传承,心神紧绷,此刻已是昏迷不醒,隐修查探过后,发现没什么大碍,让人照顾之后,立刻跑向童镇那边。 「隐修,族长他……」 隐修放下童镇的手,刚才只是稍稍一查,就知道童镇已是气息全消,天命已尽。 摇了摇头,隐修掩住悲痛,沉声道:「族长已经完成了天命,命解归仙了。」 「族长!」 五位长老同时悲呼,围在外面的那些族人听到长老们的悲痛声,也是心有所感,当即俯身下拜,恭送童镇。 「金长老,刚才那道金光你等可看清楚了,究竟是何方高人?」 隐修功力稍浅,分辨不出那究竟是什么神通,不过总之是友非敌,要不然也不会帮助童镇完成最后的传承,此人说是童氏一族的恩人也不为过。 「那道金光我曾经在族中典籍上见过,名曰「昊日金阳」。」 「昊日金阳,那不是真武殿谷虚道长的成名神通么,这就是了,几百年前水月洞天的几位长老与这位殿主交情莫逆,此次见我等危难,特意前来相助!」 听到金长老的话,水长老一脸激动,这位传说中的高人,他们也只是在族中典籍上看到过名字,这还是第一次看见道长出手。 「可是道长为何不现身相见,也好让咱们一起拜见。」 金长老闻言道:「道长乃是世外高人,这次能赏下脸面前来相助咱们一臂之力已是莫大恩情,不要得寸进尺了。」 看了看童镇的遗体,金长老对隐修道:「童战已经接受印记传承,族中暂时安稳,前族长的后事也要尽快办理,咱们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耽误。」 「金长老,如此急迫,可是有什么变数么?」隐修不知内情,谨慎的问了一句。 「事情已是有了徵兆,说出来也无妨,少则数月,多则一年,外界必当掀起一场席捲天华的武林浩劫,这场劫难很有可能会牵扯到我童氏一族。」 「怎么会如此?」隐修急声道,毕竟童氏一族已是隐居数百年,除了与龙氏一族有些联繫外,再无任何人知晓。 「难道与龙氏有关?」 看着金长老几人凝重的神色,隐修心下微沉,看来是让自己给说对了。 「龙氏向来与世无争,但还是逃不脱这红尘俗世的漩涡中,也不知龙氏那边如何了?」 隐修还是很欣赏龙博的,现在也只能衷心祝愿他平安无事。 就在众人准备将童镇的遗体带回火化之时,结界外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龙博的声音」 天琴山,七音水涧 尹浚带着尹天奇和尹天和以及一众铁卫耗时月余,终于来到天琴山。 「叔祖他们已经去了水上寨,神枪阁和白翁岭,算算时间应该已经到了,咱们也别耽误时间。」 尹浚看着前面的秀谷水瀑,当先一步向前走去,这七音水涧乃是通往天琴山的入口,地形特殊,向来是易守难攻,不过这对于御剑山庄来说却不是什么难事。 「二叔,这水涧有些古怪。」尹天奇扫视一眼,看见那飞泻的水瀑,险峻的山石,还有曲折的山道,不由得皱起眉头,刚刚他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不错,这么快就察觉到不对,看来这些事日你的功夫没有荒废,这七音水涧乃是一处音攻阵法,看见那边凿出七个孔洞的山峰了么,还有那边一座光滑如镜的巨石。」 尹天奇和尹天顺着尹浚的指引,很快看到造型奇特的两物,一座山峰笔直插天,但有七个圆润的石孔,一眼看去能看到对面的景色,而另一座青岩巨石,整齐平滑,恰如被切割一般,受天阳反照,一道明光正正投在他们前进的山道上。 「这两个东西是七孔音壁和回光石,若是不明其理,要想顺利通过这山道那是痴心妄想。」 「二叔,这东西有何玄妙?」 尹天奇对这些东西十分感兴趣,转头问向尹浚。 尹浚先是放出感应,方圆数里内,除了御剑山庄一行人外,再没有外人,天琴山之人不是没有发现就是知道自己等人前来,已经退入山谷深处,妄想用机关阵势挡住自己。 「天琴山以音攻闻名武林,这七孔音壁,回光石和曲迷山道就是天琴山对付外敌的第一道屏障,音壁奏乐,杀伐无尽,回光乱影,错乱心神,曲迷回折,威力倍增。」 尹天奇二人闻言,当即暗抽冷气,这阵法当真是布置的精妙,以音攻伐,以光错神,再用曲折山道凝聚散音,如此反覆循环,是要将来犯之敌活活困死在里面。 「二叔,看来天琴山是有恃无恐,难怪敢和御剑山庄硬碰硬,仅此一道屏障已是胜过千军万马。」 说到这里,尹天奇心中微沉,这天琴山不愧是当世大派,果然有了两把刷子。 「天琴山又如何,早在对付天琴山之时,就已经做好了诸多准备,走,入阵,看看柳璇薇还能弄出什么花样!」 尹浚一脸从容的进了曲迷山道,尹天奇二人也毫不迟疑的跟上,一队铁卫默然无声,紧随其后,而就在御剑山庄众人踏进阵势后,一道清越音声由远及近,由弱变强,缓缓传入众人耳中。 而那座回光石同时骤然一亮,好似天落烈阳,灿灿光华,照亮整座七音水涧,化成白茫茫一片,伴随水流潺潺之声,清越之声越发响亮,但随即声调一变,原本轻柔缓和的舒心之曲顿时变得诡异阴森,令人如芒刺骨,遍体生寒。 一些铁卫明显受到了影响,身体不由自主的晃动。 尹浚见状,冷哼一声,不想多浪费时间,伸手从怀里拿出一颗九窍宝珠,真气一激,宝珠凌空飘浮,倏尔一声清鸣,宝珠旋转一圈,绽放光芒,那袭来音声顿时消弭无形,而耀眼白光更是一丝不漏的被宝珠吸了进去。 「天奇,天和,用火硫石把七孔音壁和回光石给我毁了!」 尹天奇二人闻言互相看了一眼,随后身体一跃,各自拿出数枚赤色石球,真气一激,朝着七孔音壁和回光石扔去,只见一熘火星朝前急速飞去,而尹浚则是右手按剑,预防对方出手。 就在火硫石即将撞上音壁和回光石之时,远处突来数道火烟,分袭火硫石而去,尹浚见状冷笑一声,剑拔半寸,一抹寒光飞射出去,如电飞射,芒光生寒,在半空中陡然数分,化成十余道剑光,与袭来火烟撞在一处。 剑光与火烟互相抵消,而火硫石没了阻碍,顿时击中七孔音壁和回光石,只听数声巨响,伴随满天烟尘,那七孔音壁已是半塌沉陷,回光石更是支离破碎,炸裂的碎石将周边树木山石打的千疮百孔,原本秀丽的山谷顿时满目疮痍。 「走。」 不等烟尘散去,尹浚招呼众人,沿着山道继续往前。 「二叔,你刚才拿出来的那是什么东西,竟然这么轻易的破了那阵势?」尹天奇十分好奇道。 尹浚闻言解释道:「那是九曲珠,专门破解音攻与光芒之物,利用九曲折回之道,将音声与光吸入其中,留待日后慢慢化解,这是祖上传下来的宝物。」 尹天奇心中一定,知道爹和二叔为攻打天琴山做了充足准备,没想到能做到如此地步,连一个阵势都能考虑到该用何种方法破解,看来接下来的阵势也该有方法解决,这倒是省事许多。 就在御剑山庄一行人攻破第一道屏障之时,深处谷内的柳璇薇却是脸色阴沉,一掌将面前石桌打碎,但这并没有丝毫平息她心中的怒火。 「御剑山庄,好一个御剑山庄,想来当初立造这道屏障之时,他们就已经想到今日之事了,要不然怎能这么轻易破了我这『七煞绝神阵』,当真是可恶!」 柳璇薇一脸寒霜的看着下面禀报的弟子,浑身散发的气息让身边之人纷纷胆战心惊。 这山主自从回来之后,脾气是越发暴躁,之前还有钟萍在这劝解一二,如今却又闭死关修炼,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档口了,还不知轻重,枉费山主对她的一片苦心栽培。 一些长老在心里暗自腹诽,但不敢将表情表现的太过明显,毕竟谁也不想触碰山主的霉头。 (本章完) 第171章 天琴断弦 第171章 天琴断弦 柳璇薇怒容满面,一旁的几位长老皆是不敢多说一句话。 不过站在她对面的一个身着火云纹道袍的道人却是笑道:「柳山主,如何,御剑山庄是早有预谋,在天琴山创派之初,就已经想好了对付贵派的方法,如今可不是应验了么,剩下的两道防线,我看也是难挡他们的脚步。」 听了这毫无意义的话,柳璇薇冷笑道:「要不是我听信了你的话,相信血如意能提升我的功力,去打御剑山庄血如意的主意,又怎会有今日之祸,就连天邪琴也落在御剑山庄手上,你在这坐着说话不腰疼,倒是拿个主意出来。」 柳璇薇现在很后悔听信了火鸦上人的话,要不然凭藉天琴山和御剑山庄的一些瓜葛,在武林上也是过得有生有色,哪里会像现在这般,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 她已经预想到,今日只是御剑山庄一家前来,但只要攻破天琴山,今后在武林上将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火鸦上人闻言神色一正,道:「柳山主,事已至此别无他法,只能兵行险着,只要柳山主同意贫道进入禁地,贫道自会让御剑山庄的人有来无回!」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绝无可能!」 柳璇薇想也不想便拒绝了火鸦上人的提议,此人来历她虽不知,但看他吸食血肉修炼功法,就知道不是什么正派中人,之前自己已经犯了一个错误,绝不能再犯。 火鸦上人闻言倒也不恼,只是嘆息一声,「柳山主若是想要保住天琴山百年基业,除了硬拼之外,这便是唯一的出路。」 「若是让贫道进入禁地,利用地脉导元之术就可布下困阵,到时候那尹浚等人就成了瓮中之鳖,利用他们的性命交换血如意,想必尹浩是十分乐意的,而柳山主的血如意之助功力大进,到时候还用怕那御剑山庄么?」 柳璇薇仍是不松口,不过她身边的几位长老却是有些意动,但看了看山主的样子,只好收敛心思。 火鸦上人见状,眼中精光一闪,没再劝说柳璇薇。 「这婆娘倒是个人物,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般地步本座又怎能容你退缩,等到尹浚攻破剩下的两道防线,在自身利益和天琴存亡中就看你能不能做出取捨了。」 另一边,尹浚等人照着地图,很是轻松的避开一些不必要的机关,不过片刻功夫,他们已是来到了一处竹林面前,而且这竹林十分特殊,尹天奇发现有许多竹子上面都开了一个个小孔。 「二叔,这就是您之前说过的竹音海吧,这些竹子大都被钻了空,莫非是利用风势来祸乱我等心神?」 微风拂过竹林,一阵阵诡异之声传递过来,若是心志不坚之人乍闻此音,难免会失神一瞬,而对于交战双方来说,这一瞬的功夫足以致命。 「不错,族中记载,这竹音海便是利用风势吹奏诡音,其中还藏着竹海飞箭,稍有不慎,就是万箭穿心的结果,而且这竹音海按照四象八卦布下一座迷踪阵,不通阵理,很容易被困在其中。」 尹浚走近几步,这竹音海虽是称海,但是占地不过数亩,凭他的功力自然能一眼看到对面的场景,十多个天琴山弟子正在那里严阵以待,只要己方向前一步,等待他们的便是陷阱。 「天和,把那『迷烟鼎』拿出来。」 尹天和闻声,立刻从包裹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鼎,造型古朴,宝光润润,尹天和将鼎盖拿开,尹浚不知放了什么东西进去,盖上盖子。 随后尹天奇就见尹浚并指一点宝鼎,鼎身顿时闪烁一下,不一会,一道薄薄的细烟从里面飘浮出来,这细烟初始之时凝而不散,随着尹浚操控,慢慢向前扩散,不一会便散布到那竹音海中。 看着竹音海渐渐被一层薄烟所充斥,尹浚当即让尹天和在前面开路,顺着「迷烟鼎」指引的方位就能正确的找到出口。 看着尹天奇疑惑的样子,尹浚边走边解释道:「这宝鼎是专门用来破解那些困阵的,那细烟无孔不入,越是灵动的阵势,越是容易被这细线纠缠,而且此烟不惧风势不说,还能堵塞那些竹林的七孔,无法奏音,唯一需要防范的便是那飞箭。」 「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对方被这迷烟遮掩,若是一开始就放飞箭,或能打咱们一个措手不及,但是他们人心不足蛇吞象,想要让咱们踏进阵势再动手,良机错失,现在他们已是由主动变为被动了。」 这迷烟一放,竹音海顿变劣势,那些天琴山的弟子本在等候命令,猝不及防下已是纷纷中招,仅剩的几个见状不好,胡乱的将飞箭射出,立刻赶回去禀报了。 那飞箭本就没有目标的乱射,哪里会奏效,加上尹浚等人顺着正确的道路前行,迷踪阵势未曾发动就已经被破解。 不过仅仅半刻时间,尹天奇只感眼前一亮,脚步一快,看着前面的卵石小道,知道自己等人已是成功走了出来。 五音阁中,柳璇薇听着弟子的回报,玉容陡变,这才过了多长时间,尹浚就已经连破两道防线,而且一人未损,这简直就是打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山主,仅剩最后一道防线,您还是想想办法吧。」 宫长老是一个中年美妇,听到这接连传来的坏消息,实在是坐不住了,她们这些人虽是有些本事,但对上尹浚那样的高手,可是没有半点胜算。 之前有底气与御剑山庄对抗,无非就是仗着三道防线与天邪琴,现在天邪琴丢失,防线也被破掉两道,要是最后的吸魂石窟再不能建功,就只有正面迎敌了。 宫长老说完,抬头看向柳璇薇,后者一脸寒霜,双眼已是渐渐染上赤色,十分骇人。 「道长,你就这么坐视不理么,要是天琴山被毁,你也是难以逃脱!」 柳璇薇只把目光看向火鸦上人,后者被她这么一看,心神一惊,这婆娘已是准备破罐破摔了,想到天琴山还有不少用处,火鸦上人也不愿意这么快撕破脸皮。 「柳山主,稍安勿躁,吸魂石窟那里,贫道可以做点文章,不过也不要抱太大希望,尹浚此人可是不好对付,就算折损几个铁卫,对整体大局而言并没有多大助力。」 柳璇薇没有说话,一旁的宫长老见状,急忙说道:「上人,还请出手相助,能拖延片刻也是好的,咱们可哟多出点时间来谋划。」 火鸦上人闻言看了看没有出声的柳璇薇,知道对方是默认了宫长老的话,当即神色一正。 「那好,贫道可以出手,但还请柳山主和诸位长老尽快想个妥善的办法。」 说完之后,火鸦上人转身离开五音阁,朝着吸魂石窟而去。 等到火鸦上人离去后,柳璇薇眼神一厉,转身对宫长老吩咐道:「宫长老,你和商长老两人拿着这块令牌去禁地,将那禁地机关打开,切记,千万不要让火鸦上人知晓,否则,咱们天琴山是真的没有活路了。」 宫长老看着柳璇薇狠辣的神情,心下一凛,不敢多说,将令牌接了过来,匆匆行礼后,便跟商长老一块离去。 其他几位长老不知道山主做什么事,只好站立不动,敬听吩咐。 「羽长老,将精锐弟子尽快通过密道送出天琴山,只留下那些普通弟子御敌,等到吸魂石窟一破,就只能真身上阵了,这一战关系天琴山生死存亡,还请诸位长老同我一同渡过此关!」 众长老闻言皆是肃容称是。 羽长老行礼过后,便立刻下去安排了。 另一边,火鸦上人带着两个弟子很快来到吸魂石窟,看着黝黑静谧的石窟,一股森森冷气从里面吹来,让随行的两个弟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 「师父,这石窟可是有什么特殊么,感觉像是冰窖一样,之前咱们过来时,好像没这么严重。」 火鸦上人闻言,拂尘一摆,解释道:「这吸魂石窟乃是用寒冥石垒砌而成,寒气甚重,非一般人所能抵挡,这还只是外面的一丝冷气,若是深入其中,不出一时三刻,就会被冻成冰雕。」 说完后,火鸦上人伸手从袖口里拿出一个精緻的茶壶法器,真气一激,只见壶嘴里飞出一道道赤色烟气,盘旋在空,形成一只只火鸦,哌哌而叫,难听刺耳的声音让两个弟子顿感噁心难受。 火鸦上人见状,拂袖一扫,两个弟子顿感心神一清,那股噁心的感觉瞬间消散。 随着火鸦上人的操控,火鸦不断飞入吸魂石窟中,就算寒气冷冽,也难以磨灭这火鸦烟云。 「师父,火鸦壶中的精魄得来不易,就这样浪费是不是有些可惜了。」 一个弟子看着师父不断摧动火鸦壶,里面飞出一只只通体赤色的狰狞凶狠的火鸦,顿时有些心痛,这些火鸦精魄是自己师徒三人费劲千辛万苦收集而来的。 每一只都是耗费了很大的心血,损失一只都是令人心痛。 「不下血本,怎能让那位柳山主看到咱们得诚意呢,只要能进入那禁地,就算将火鸦精魄折损殆尽,那也是值得的。」 火鸦上人何尝不心痛,不过为了大计,这些都可捨弃。过了足足三刻,那火鸦壶中的火鸦精魄已是飞出大半,火鸦上人自忖已是足够,便将法器收了回来,功聚双目,朝着石窟内看去。 而就在火鸦上人完成布置之后,御剑山庄一行人已是进了石窟,刚一进入,尹天奇与尹天和就感觉身上一冷,随即便恢复如初。 看了看身上散发赤芒的玉符,一股暖意流遍全身,尹天奇不由赞嘆,这玉符果真是神奇。 「爹,这石窟有些不对!」 一旁的尹天和感应敏锐,很快发现这石窟中的温度产生了变化,之前尽管有赤玉符护持,但仍能感受到一丝凉爽,现在却能感受到一股燥热。 尹浚闻言,细细一查,确实如天和所言,刚才自己也只顾着前面探路,倒是有些忽略这细微的变化,随即伸手一举,后面的铁卫对顿时停下脚步。 「这石窟是寒冥石所造,本不该如此,而这突来的变化,必是人为,不过柳璇薇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改变,看来是有高人相助,天奇,天和,你们小心一些。」 尹浚伸手一甩,十数颗萤光石飞射出去,整齐的镶嵌在四周石壁上,照亮前方的道路。 尹天奇转身吩咐后面的铁卫一声,立刻严神戒备,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突然前方蹿出一道火光,飞快的朝着众人袭来。 「快闪!」 尹浚高喝一声,手上长剑斩出一记剑光,但是没想到将火光斩碎之后,竟有另一团火光从里面飞了出来,猝不及防,尹浚来不及出手,只能大声提醒后方。 尹天奇与尹天和闻言,当即闪躲一旁,但那些铁卫却没有好运气,猝不及防下,一个铁卫被火光正正击中,浑身燃起大火,躺在地上打滚,试图扑灭火烟。 但是这火烟着实古怪,一番努力非但没有奏效,火势反而越发旺盛,尹天奇正要上前解救之时,却被尹浚一把拉住。 「不要上前。」 尹浚将尹天奇拉到一旁,伸手一按,那本是燃烧的火烟势头顿时一缓,但随即猛然一蹿,几声哀嚎过后,在众人惊骇目光下,那铁卫竟被活活烧成一堆灰烬。 「好可怕的火,就连符甲也未能阻挡住。」 尹浚脸色铁青,这还是第一次超出了自己的预估之外,那动手之人必然不是一般的武林人士。 「二叔,这火?」 「继续前行,这火必然还有不少,把符甲三层气罩全都激活,免得多造损失!」 尹浚虽是弄不清这火的来历,但大致看清这火必是沾染活物,才能燃烧,如今只能以防御为主,到时候弄清楚是什么东西,才好作出应对。 尹浚这次提高了警惕,随时感应四方的动静。 又过了片刻,尹浚眼中精光一闪,对着后面打了一个手势,随即身体猛然一蹿,一剑将那飞来的火光斩开,露出其中的真容,竟是一只浑身浴火的乌鸦。 火鸦被破开烟气,眼中红光一闪,张嘴哌哌乱叫,尹浚闻声脸色微变,一道掌风已是打在它的身上,登时火星四溅,散落一地。 就在众人防备之时,石窟前方猛然一亮,一团团浓烈的火光飞快蹿来,不一会便充斥整座石窟。 「原来是火鸦精魄所炼,看这炼制的手法倒是很像火阳道人一脉的传承,真是贼心不死,天奇,天和,切记不要让身体碰触此物,隔空用剑气击散。」 尹浚看出火鸦来历,吩咐一声,看着前面数目不少的火鸦,当即数道剑光招呼上去。 尹天奇二人与那些铁卫得了提醒,纷纷上场,一时之间石窟内火星飞溅,厮杀不停。 在石窟另一边,火鸦上人本在闭目操控火鸦攻击尹浚等人,除了一开始杀死一人外,之后片刻竟是无一得逞,而且火鸦的数目也在不断减少。 再次感应到一只火鸦破散后,火鸦上人睁开双眼,眼神复杂的看着石窟里面。 「御剑山庄果真厉害。」 火鸦上人自知不能在这待下去,心神一动,对着石窟中剩余的火鸦发出最后一道指令,务必拖延半刻,随后带着两个徒弟回到了五音阁中。 此刻五音阁中仅剩下柳璇薇一人,火鸦上人顿时皱起眉头。 「柳山主,贫道已是尽力阻挡,但只能再坚持半刻,不知柳山主可想好对策了?」 柳璇薇看了一眼火鸦上人,淡声道:「上人,我可以放开禁地,但是你却需要将尹浚三人拿下,至于其他人任凭处置,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哦,什么条件?」火鸦上人听到柳璇薇同意自己进入禁地,先是一喜,随即神色一正。 「上人需要将那日用血肉练功的秘籍拿出来当做保证。」 火鸦上人闻言微微一怔,随后便古怪一笑道:「柳山主也对这无上神功感兴趣?」 「只是一个保证罢了,给不给全在上人的选择。」 「柳山主既然如此诚意,本座岂能小气,这本噬血神功就暂时交给柳山主了。」 火鸦上人从怀里掏出一本血色的书册,递给了柳璇薇,后者小心接过,只见书册上用金色笔墨写着噬血神功四个大字,还有一头怪兽的画像印在上面,一股血腥之气扑面而来,令她十分厌恶。 收敛神情,柳璇薇道:「上人,随我来吧。」 说着当先朝着阁楼内部而去,过了好一会,才来到一座高大的石门之前,石门上刻一只朱雀,栩栩如生,好似要从里面飞出一般。 火鸦上人感受到石门内传来的火烈之气,顿时激动不已,但表面上仍是不动声色,一派淡然模样。 用令牌打开石门后,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柳璇薇两人自然无碍,不过火鸦上人的两个弟子却是如坠铜炉,浑身如遭火烤,身上衣袍也变得焦黄。 火鸦上人见状,道:「你们功力不足,承受不住里面的火气,就在外面等着吧。」 说着,便跟柳璇薇一同进了石门,就在两人踏进石门后,石门自动关上,那两个弟子对视一眼,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外,充当护卫。 就在柳璇薇和火鸦上人进入禁地之时,尹浚等人已是破了火鸦,炸了石窟,又与前来阻击的宫长老等人交上手,虽然天琴山弟子人数远远超过御剑山庄,但是整体战力却是远远不如。 交手仅仅半个时辰,已有数十人被斩于剑下,随着时间流逝,这天琴山人数优势更是荡然无存,宫长老几人见状,立刻丢在那些普通弟子,准备逃跑,但是却被尹浚拦住,宫商二人虽是有些本事,但仍不够看。 数招过后,商长老被一剑封喉,宫长老浑身浴血,眼见尹浚毫不收敛的杀意,顿时跪下求饶。 「尹二爷,这都是山主一手策划的,与我们无关,对了,我还知道一个秘密,只要尹二爷肯放过我,这个秘密双手奉上。」 宫长老为了保命,只好抛出一个难以拒绝的诱惑,跪下哀求。 尹浚只是拿着冷眼看她,手上长剑寒光如霜,一股肃杀之气笼罩在宫长老身上。 (本章完) 第172章 火鸦上人 第172章 火鸦上人 宫长老原以为尹浚会听听,但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后者根本不屑于听她啰嗦,冷冷看她一眼,缓缓举起长剑,看着剑身上反照出来的自己惊恐的脸庞,宫长老只感脖颈一凉,随即栽倒在地。 过了片刻后,所有天琴山弟子不是被擒就是被杀。 「二叔,从一个弟子那里得知,天琴山的精锐弟子已经全都消失不见,看来是被柳璇薇给送走了,而且还有一个道人在这里做客,想必此人就是那柳璇薇的帮手。」 尹天奇将打探来的消息,大略说了一遍,尹浚闻言点了点头,目光看向远处的那座阁楼,不知怎的,他心中有些不安。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9.?????? 就在此时,突闻一声巨响,那座精緻阁楼竟然当场粉碎,飞溅的碎石木块射向四周,有不少朝着尹浚这边来。 尹浚见状,当即向前一步,运起全身力气撑起一道无形气罩,将外来诸物一一抵挡在外,那些铁卫也结成阵势,抵住那股气浪。 十几个呼吸之后,感觉外面气浪烟尘已是减弱,尹浚撤下气罩,挥袖扫开面前烟尘,只见前方露出一个巨大的坑洞,而在坑洞上方,则有一道人影在凌空站立。 似乎是察觉到尹浚得目光,那道人影转过身来,露出真容。 尹浚见到此人真容,瞳孔微缩,此人竟是那柳璇薇,不过气息却是非常古怪,好似纯净的池水沾染了杂尘,虽是强横无伦,但却清浊不分,不是什么正道。 「爹,柳璇薇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了?」 尹天和眼神复杂的看着前面,柳璇薇原本洁白无瑕的面容上却是多了一道道火焰纹记,一头青丝也变成白发,看上去十分诡异,就像是一个妖女。 「柳璇薇定是修炼了那噬血魔功,要不然不会变成这个样子,而且看起来这魔功修炼的还很是顺利,当初火阳道人脸上就有这种火云纹。」 尹浚一脸凝重,此处只有柳璇薇一人,那神秘的道人却是不知所踪,这样一个变数消失不见,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二叔,你看。」 尹天奇脸色突变,伸手指向柳璇薇所在,尹浚定睛一看,只见废墟坑洞中不断冒出丝丝血线,朝着柳璇薇身体不断汇聚,好似一个巨大的血茧将其包裹在内。 「噬血魔功,天奇,天和,你们在这等着,不要上前。」 尹浚交代一声后,立刻飞身腾挪,很快来到柳璇薇丈许开外,速度不减,一记白芒剑光已是朝着血茧斩去,身处血茧内部的柳璇薇却是双眼猩红,浑身气息猛然爆发,那血气竟被她强行吸纳入体。 看着斩来的剑光,柳璇薇眼露不屑,伸手一抓,一道血爪直接扣住那道剑光,用力一合,那剑光顿时破碎成光点。 看到柳璇薇如此轻易破了自己的杀招,尹浚心下一沉,刚才柳璇薇使出的武功,根本没有一点天琴山的影子,这让他很是怀疑柳璇薇已经死了,站在面前的不过是一只傀儡。 「听闻火阳道人一脉有血傀之术,不知阁下和火阳道人是什么关系?」 尹浚站在一处山石上,目光紧盯着对面的柳璇薇,话虽是对着柳璇薇,但却是说给她背后的人。 「尹浚,你杀我弟子长老,毁我山门,我天琴山与你势不两立,受死!」 柳璇薇白发飘飞,脸上火云纹骤然一亮,身影如电迅动,五指成爪,抓向尹浚胸口。 「哼! 闪避之间,长剑上撩,刺向柳璇薇,随即不待柳璇薇反应,转身回剑,一剑点出七道无形剑气,飞射柳璇薇身上七大要穴。 尹浚使出「七星落影」的绝技,就是为了封闭柳璇薇身上运转真气的经脉,若是成功,就可让其失去战力,省的被人操控。 七道无形剑气从四面八方笼罩柳璇薇,后者见状眼中红光一闪,竟是伸出十指,飞快弹拨,一道道无形音刃迎向那剑气,不过半息,剑气便被音刃所淹没。 「七煞琴音。」 尹浚眼神一冷,想不到这被操控的柳璇薇竟能修炼到七煞琴音最后一层,说起来真是讽刺,活着的时候,耗费多少心血都未练成,如今成了死人,却意外练成,当真是天意弄人。 「若是天邪琴在手,你弹奏七煞琴音,我或许要忌惮三分,如今没了天邪琴,你又如何与我争斗。」 尹浚身影瞬分七道幻影,各执长剑,从各个方向同时用出「七星落影」,只见半空中剑气纵横,往来飞驰,柳璇薇虽是极力抵挡,但是寡不敌众,很快身上便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而且气息一下子衰弱下来。 就在尹浚准备一招制敌之时,突然柳璇薇托着重伤的身躯朝着尹天奇等人所在飞驰而去。 尹浚见状,脸色大变,速度陡然一快,同时对着尹天奇等人大喊,「天奇,天和,快躲开!」 尹天奇二人看着不断逼近的柳璇薇,脸色凝重,听到尹浚的话,正准备退闪之时,尹天奇身体突然闪避开来,只见一道琴弦从远处飞射,见未能猎杀尹天奇,便飞快离开,而就是这么一耽搁,柳璇薇已是近在咫尺。 「小畜生,杀了你们,尹浩那个老东西会不会痛苦万分!」 柳璇薇看着面前的尹天奇,心中生出一股快感,狞笑一声,双手成爪,扑向尹天奇与尹天和。 就在此时,旁边的铁卫队却是结成阵势,将尹天奇二人围在其中,而柳璇薇的利爪在碰触阵势之时,顿感一股磅礴之力冲击而来,使得她身形一滞。 而就是这么一瞬间的功夫,也足够尹浚毙杀她,猝不及防间,柳璇薇眼孔一缩,惊愕不已,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处,只见一柄利刃穿胸而过,欲要抓住剑身之时,剑身白芒骤亮,柳璇薇身体顿时四分五裂,散成漫天血雨。 「天奇天和,你们无事吧。」 「二叔,我没事。」 「爹,刚才有人偷袭天奇,看那人的手法,应该是天琴山的羽筝。」 尹天和现在想想也是后怕,刚才要不是天奇反应快,就算不死,也是重伤。 「此人不足为虑,要紧的是那个神秘道人。」 尹浚双眼紧盯着一处,随即数道暗器打了过去,只听几声脆响,一道人影出现在那里,赫然是那火鸦上人,其人浑身气息飘忽不定,好似一团云气,随风飘荡,令人难以捉摸,刚才要不是尹浚发现有些不对,出手试探,还真不一定能发现此人。 「尹二爷果真好本事,连柳璇薇这样的高手也能毙杀,贫道佩服,不过如此一来,天琴山算是与御剑山庄撕破脸皮了,那些逃走的弟子不知道贵庄该如何应付?」 火鸦上人满含恶意的话让尹天奇等人皆是脸色凝重,他们虽是不将那些精锐弟子看在眼里,但御剑山庄各处势力却不一定能防备住,如此一来,最后必是己方受损更多一些。 「不牢阁下费心,还未请教名姓。」 尹浚淡声一语,那从容的神色让火鸦上人眉头一皱,随即冷笑一声,只认为对方在故作镇定,听到尹浚的话,火鸦上人拂尘一摆,朗声道:「贫道火鸦,乃是火阳老祖一脉嫡传,尹二爷,说起来,咱们祖上还有一段渊源啊。」 「渊源谈不上,仇怨倒是不少,阁下即是火阳道人传人,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之前天琴山派人捣乱,想必就是阁下的主意了?」 火鸦上人闻言点点头,爽快的承认道:「不错,正是贫道,可惜天琴山那一帮废物,终究还是未能成事,白白浪费了本座灵丹。」 说到这里,火鸦上人笑着说道:「尹二爷,咱们打个商量如何,若是贵庄能将血如意暂借一用,贫道就不对这些小辈动手,你看如何?」 尹浚听了这话,脸色陡变,尹天奇等人更是悚然发现,自己所在之地竟然瞬息变成一块血地,而且还有诡异的图纹,正准备脱离之时,却是发现身体一软,瘫倒在地,好似一下子被抽干了真气。 「血灵阵!」 尹浚见状,手上长剑指向火鸦上人,面凝寒霜,眼神一厉。 「尹二爷好眼力,正是血灵阵,只要尹二爷将血如意暂借,本座保证尹少庄主等人安然无恙,否则,延迟一日,本座就要吸尽一人血肉用来练功,尹二爷意下如何,这笔交易是做还是不做?」 尹浚暗自责备,刚才竟然没有注意到对方暗中布下这等邪阵,这血灵阵最是歹毒无比,一旦被此阵困住,除非以绝对实力冲破,要不然就只能困在里面,生死全操在御主之手,死状极为悽惨。 当初火阳道人就是凭藉噬血魔功和着血灵阵为非作歹,杀灭数十门派,可以说是凶名在外,尹浚没有把握在除掉火鸦上人之前,避免对方杀死阵中所有人。 尹浚投鼠忌器,看着对方狡诈的神色,挣扎半刻之后,收回长剑,沉声道:「血如意乃是山庄至宝,非我所能决定,道长还需要给尹某一些时间。」 「一月时间已是足够尹二爷来回,若是超过时日,本座也不能保证这阵中之人的生死,还请尹二爷和尹庄主尽快决定。」 火鸦上人倒是不怕尹浩和尹浚耍什么花招,只要尹天奇和尹天和在手上,主动权就在自己这里。 尹浚看了看昏迷在阵中的尹天奇等人,沉声道:「那就这样说定了,不过若是尹某发现阁下不守承诺,那别怪我等玉石俱焚!」 「尹二爷放心,这点诚信,贫道还是有的,这段时间,贫道保证不会损伤少庄主和天和少爷一份汗毛。」尹浚深深看他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在尹浚离开后,火鸦上人顿时松了一口气,一边维持阵法运转,一边还要应付尹浚,着实消耗他不少精力,看着阵中的这些上乘血食,火鸦上人按住心中的慾念。 「这些人还有大用,不能短视,若是能得到血如意之助,本座的噬血神功就能更上一层楼,到时重震师门名声也不在话下。」 「柳璇薇那个蠢货,自以为在禁地安排后手,却不知本座早就识破,也多亏有你这样的上乘傀儡拖延时间,才让本座有机会布下血灵阵。」 「上人心想事成,不知对在下的承诺是否也该兑现了?」 就在火鸦上人沉思之际,一道柔和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羽长老,倒是本座小看你了,这天琴山最不出名的长老竟是天琴山第一高手,想来那柳璇薇等人也在你的算计中了?」 火鸦上人看着面容平凡的羽筝出现,心下倒是有些许欣赏。 羽筝闻言,淡声道:「若不是上人有心,山主有意,就算妾身再如何谋划也不会成功,说到底皆是私慾作祟,如今上人即将功成,是不是该将噬血神功交给妾身?」 「拿去。」 火鸦上人毫不迟疑的将那本原先交给柳璇薇的秘籍扔给了羽筝,后者急忙用真气小心接住,翻看几眼后,脸上顿时露出笑容,随后便道:「上人,后会有期。」 说着便飞快的离开这里,朝着天琴山外奔走。 「呵,若是你不修炼噬血神功,本座或还无法轻易拿下你,不过你一旦修炼此法,就是任我宰割的羔羊,哈哈哈。」 火鸦上人顿时大笑起来,这噬血神功就是在养蛊,到最后只能留下最厉害的那一只,这也是为什么火鸦上人对这等上乘武学丝毫不在意的原因,修炼的人越多,对自己越是有利。 但是此功有一个隐患,那就是修炼到最后一层之后,若想吞噬其他修炼此功的人,必须先找到一个血气充盈的法器将全身功力散入其中,然后利用逆沖之法,再将血气重新收回,这一放一收间才能破开境关,做到真正的噬血。 「当初火阳老祖就是卡在这一关上未曾过去,这才打了血如意的主意,没想到最后却是性命一朝丧,修为散凡尘,本座绝不能走上老祖的老路,当年老祖未曾完成的事业,那就让后辈弟子完成吧。」 尹浚离开天琴山后,星夜兼程,十日后便回到了御剑山庄,此前他在路上已是飞鸽传讯回来,想比兄长已是得了消息。 「二爷,庄主在正厅等您。」 虽然尹浩已是传位尹天奇,但是权责还没有交出去,因此李总管还是以庄主称呼。 尹浚顾不上这些细节,急忙来到正厅,进来后,正看见尹浩与尹铮等人谈话。 看到尹浚回来,尹浩对他一点头,让他坐下。 「叔祖,有劳你们辛苦这一趟,剩下的事情就交由我们这些小辈吧。」 尹鋩闻言抚须道:「有你和浚儿,还有天奇在,我们这些老傢伙没什么不放心的,事情既已办完,我们也该回去继续清修去了。」 说着尹鋩等人起身离开,尹浩和尹浚皆是恭敬一礼。 在尹鋩等人离开一会儿后,尹浚看向尹浩,沉声道:「兄长,天奇他们……」 「事情我已知晓,我也不瞒你,现在血如意并不在山庄,之前龙泽山庄的少主龙博以四宝暂借血如意,现在还没有还回来。」 「这可如何是好,那火鸦道人紧给了我们一月时间,若是见不到血如意,天奇他们就危险了。」 「这事简单,真的没有,假的难道还没有么,之前为了保证血如意的安全,我早已命人制作了数柄一模一样的假血如意。」 「可是就怕瞒不过那火鸦道人。」尹浚有些担心,毕竟火鸦道人知道血如意,定然也知道一些细节,一旦发现不对,必是要翻脸。 「这就要劳请老祖宗出手了,这血如意还是他老人家亲手制作的,对这些假血如意遮掩一二,定可瞒过那火鸦道人。」 尹浩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尹浚闻言不觉赞嘆。 「兄长早有谋划,倒是让小弟白白担心了。」 「我先去拜见老祖宗,功成之后,我和你一块去见见那位火鸦道人,此人自称火阳道人门下,但这件事怎么看都有些古怪。」 「兄长是担心此人背后还另有主使?」 「这也只是一个猜测,留存在藏书室的噬血魔功虽被乐棠记下,但仅凭这残卷绝不可能造就这般人物,这其中很可能有端倪,先不说这些,我去见老祖宗,你来回奔波,回房休息去吧。」 「是。」 尹浚回房休息,尹浩则是带着数柄假血如意来到地下城,向尹仲说明来意后,尹仲当即炼化了几柄血如意,并从中选出最好的一个交给了尹浩。 「多谢老祖宗出手。」 尹仲挥了挥手,随即闭目养神,尹浩见状,识趣的退了出去。 次日,尹浩尹浚二人简单收拾,各骑快马,耗时八日,总算赶到了天琴山。 「尹二爷果然信重,贫道已是恭候多时了,这位想必就是御剑山庄庄主尹浩尹庄主了吧,久仰久仰,贫道有礼了。」 火鸦上人在尹浚两人踏进天琴山后,就触碰了留在山外的机关,他这才早有准备的等候二人。 「道长,血如意尹某已经带到,不知犬子和我那天和侄儿如何了。」 尹浩扯开包裹,拿出装有血如意的木盒,只是轻轻打开一个小口,一道灿烈赤芒已是照在前方。 火鸦上人见状,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逝,闻言当即道:「尹庄主放心,贵庄所有人无一受损。」 说着,拂尘一扫,旁边树木山石皆是倾塌一旁,露出一座精緻的牢笼,尹天奇和尹天和皆是被困在其中,那些铁卫则是被一根根绳索绑在牢笼上。 「爹,二叔。」 尹天奇这十多日虽是没有皮肉受苦,但却备受煎熬,又被这贼道人下了软筋散,浑身提不上力。 尹天和倒是状态好上许多,毕竟之前闯荡江湖,苦日子也没少过,只是不能动真气,却是让他郁闷不已。 「之后闯荡,还是要多多浏览那些古怪的阵势,这次就是吃了一个大亏。」 见二人精神尚好,尹浩二人顿时放下心来,尹浩对火鸦上人道:「不知道长如何交换?」 「贫道要先拿到血如意,之后定然放人,不过为表诚意,那些铁卫可先归还贵庄。」 火鸦上人为减轻一点压力,十分爽快的将那些铁卫给放走,反正他们也只是一个搭头,关键的是尹天奇二人。 那些铁卫回来后,皆是一脸愧疚的看着尹浩,后者没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让他们退到一旁。 「道长即是如此,那尹某就放心了,这血如意可先给道长,但若是道长不守信用,尹某必定发动整个武林追缴。」 尹浩也不怕对方耍什么花招,自己兄弟二人在此,当今武林能对付他们二人的人几乎没有。 说着,尹浩便将装有血如意的盒子放到双方之间的平地上。 火鸦上人见状,玩味一笑,伸手一抓,数道红色真气缠绕木盒,用力一拉,那木盒便落在了他的手上,这番功夫看的尹浚眼神微缩。 (本章完) 第173章 谷虚现身 第173章 谷虚现身 兄长,此人的功夫不像是各派武学,反倒像是外域功夫,这红色真气乍看上去似是噬血魔功,但又有些不对劲。」 「那是外域佛门一派的功夫,想不到此人不仅有火阳道人的传承,还与外域佛门有所关联,到真是来历多多。」 火鸦上人伸手打开木盒,迫不及待的拿出血如意,细细查看过后,痴迷不已。 「果真是好宝贝,难怪那些和尚这么想要这东西,不过到了本座手上,哪有交上去的道理。」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收好血如意,火鸦上人很是满意,对着尹浩两人朗声道:「尹庄主,后会有期。」 说着,拂尘一摆,地面上的血灵阵顿时散去,身影一闪,急速朝着天琴山内部而去。 「二弟你去把天奇两人救出来,我要去看看那火鸦道人。」 尹浩细细一查,知道对方没有做什么手脚,这才放心的让尹浚救人,自己则是飞快的追击火鸦上人,务必查出他背后主使。 火鸦上人得了血如意,很是兴奋,这宝物足以让自己的噬血神功再进一层,到时候再吞吸了修炼此功的人,自己也就不用甘于人下。 「宝禅寺,哼,你们心怀鬼胎,让本座为你们办事,却想坐享其成,要不是本座知道些秘密,还真的要被你们给骗了。」 「现在本座没时间去找你们麻烦,不过等神功练成,你们通通都下地狱去吧,什么宝禅寺,什么御剑山庄,全都是不堪一击。」 越想越兴奋,火鸦上人知道尹浩必定会前来追击,心神一动,当即拿出那「火鸦壶」,真气一催,仅剩的数十只火鸦飞快的铺满后路,看见此景,火鸦上人这才得意一笑,转身往前飞纵。 而后方追赶的尹浩速度飞快,看见前方诡异的红色云团,当即停下身形,略一感应,便知道其中关窍,冷哼一声。 只见数十道剑光如星芒飞射,那些火鸦将动未动之时,已被剑光搅散,化成一团烟气,被风一吹,顿时消散无踪。 尹浩略感应片刻,身影一动,朝着火鸦上人离开的地方追去。 火鸦上人通过密道,一路出了天琴山,脚步不停,直接往三川河而去,只要过了那条河,自己就能彻底摆脱尹浩。 「火鸦,你这是往哪里去?」 就在火鸦上人飞渡三川河之际,一道浑厚的声音突然传入他的耳中,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火鸦上人顿时脸色一变。 身形顿时停顿,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身着月白僧袍的俊秀和尚凌空踏步而来,手持念珠,正含笑的看着自己。 「原来是宝光大师,不知大师前来所为何事?」 火鸦上人眼中厉芒一闪,这宝光和尚乃是宝禅寺住持,在外人看来是慈眉善目,风雅不凡,但是在火鸦上人眼中却是一个十足虚伪的人,一肚子的坏水。 「火鸦道友,贫僧是专门为你怀中的血如意而来,你是自己送上来,还是让贫僧亲自去取呢?」 宝光和尚不容拒绝的话,让火鸦上人怒火中烧,自己耗费偌大心力才得到此物,这贼秃竟让想三言两语让自己送上,当真是好大的脸面,就算他有背景,但自己也不是好惹的。 「大师说笑了,若是无事,贫道另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 不想与他多做纠缠,火鸦上人身影一闪,就要绕过去,但是宝光和尚却是不依不饶,身影飘动,挡住了火鸦上人的去路。 「和尚,快些让开,若是尹浩追来,咱们都讨不了好!」 两人修为相差无几,若是纠缠起来,尹浩必定追赶上来。 闻听此言,宝光和尚神情微微一怔,随即脸色凝重数分,这火鸦所言有理,那尹浩可不是好招惹的,还是先离开再说。 「道友,前面百里处有一座石窟,隐蔽非常,不如前去。」 火鸦上人闻言,当即道:「也好,禅师带路吧。」 听着这话,宝光和尚眼中精光一闪,手上念珠朝着四面一挥,一道无形波纹在虚空荡漾开来,将二人痕迹抹除,随即二人朝着一座荒山飞去,等到尹浩到这的时候,二人已经消失不见。 「血引,探。」 感应不到火鸦上人的气息,尹浩不慌不忙拿出一颗红色的珠子,这东西与那假血如意有血气牵引,随着真气一激,一道清晰的血线指向远方。 收了血珠,尹浩身形一拔,继续向前追赶,有血线指引,数刻后,尹浩来到一座荒山中。 「这地方好似一处死绝之地,寂空绝灭,寸草不生,嗯,还有一股残留的香火之力,看来火鸦上人还另有帮手。」 尹浩神色顿时一肃,火鸦一人自不在他眼中,但若有一个实力不弱且背景深厚的佛门中人,这就是值得尹浩慎重以待。 就在尹浩刚准备往前走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一金一红两道光芒,尹浩立刻加紧速度赶了过去,只见一处荒石山谷中,一个和尚正在与火鸦上人拼杀。 「宝光,你别以为本座不敢杀你,速速退去还能苟活一命,否则,本座就要送你下地狱!」 「火鸦道友,你已身处死绝之地,还敢大言不惭,你违背信诺,就算上师不杀你,贫僧也要灭了你,乖乖交出血如意,或许贫僧还能替你在上师面前美言几句,否则,几十年修为一朝丧尽,可就要步了火阳道人的后尘。」 火鸦上人充耳不闻,手上火云刀划出一道道赤色刀光,夹杂血腥之气斩向宝光和尚。 宝光见状冷哼一声,手中金刚宝树闪耀金光,向前一挥,朵朵金色莲花迎向那刀光。 「宝禅寺的宝光和尚,原来此人也是幕后黑手之一,现在看来是分赃不均,起了争执,不过看这样子,他不是火鸦上人的对手。」 尹浩在一旁收敛气息,仔细观察之后,发现宝光和尚修为虽是与火鸦上人相差不多,但是斗战经验却是远不如火鸦,若是不出意外,半个时辰后,此人定会落入下风。 「火鸦,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贫僧只能痛下杀手了!」 又是斗战数十合,宝光心知久战不利,当下抽身而退,面凝寒霜,身上僧袍无风自动,手上金刚宝树浮于身前,绽放灿灿金光,一股奇特的气息顿时笼罩三丈之地。 而对面的火鸦上人见状却是脸色不变,冷冷的看着对方施为。 「是天龙无相,这宝光和尚竟然练到这步田地。」 尹浩心下微惊,这「天龙无相」乃是宝禅寺扬名在外的一部上乘功夫,练到极致,可凝聚大悲天龙之相,龙啸一声,可破诸般神通,尤其是那些红尘污秽之气。 随着宝光禅师不断运转神通,一条金光灿灿的天龙突然从他身上攀升而起,一双龙目紧盯着对面的火鸦上人,只待命令一下,就可斩杀敌人。 「好大的威风,不过你强行施展天龙无相却是一个败笔,非但救不了你的命,反而会成全本座。」 火鸦上人将火云刀收起,浑身气息一涨,背后出现一只火鸦虚影,通体如魔,双眼猩红,浑身焰火缭绕,血气升腾。 「哦,是么。」 宝光和尚闻言轻笑一声,随即单足立地,双手合十,口中诵念经文,不过短短半息只见,天中金黄一片,金色莲雨从天而降,并一股淡淡的佛香充斥在整个空间,莲雨落在火鸦上人身上,顿时如天阳融雪,不断消融火鸦虚影。 与此同时地上突现一圈圈金色佛纹,形成一座极为复杂的法阵,火鸦上人本欲躲闪,却被禁锢在其中,非一时半刻所能挣脱。 「檀香梵雨!」 火鸦上人此刻脸色已是变得十分难看,没想到这宝光和尚竟能下这么大的血本,看来那宝禅寺已经不复存在了。 「火鸦道友,请上路。」 宝光和尚满怀恶意的话说完,双手一推,天龙之相配合檀香梵雨,一起攻向火鸦上人,滚滚气浪掀起周边山石,后者见状,心神一动,单掌一噼,火鸦虚影融入掌气中,与天龙之相碰撞在一处。 一声惊爆过后,火鸦上人顿时连退数步,脸色苍白数分,反观宝光和尚却是稳若泰山,不等火鸦上人调息,阵法再次发动,圈子不断缩小,势必将火鸦上人困死其中。 感受到四面而来的佛香莲雨,火鸦上人不得不撑起护身气罩,但是他深知自己棋差一招中了算计,心中不由后悔,早知刚才就不该让宝光从容施展,谁知道他竟如此歹毒,不惜以全寺僧人及香客的性命练成了这檀香梵雨。 眼看护身气罩不断消融,火鸦上人伸手一拿,那血如意顿时出现在宝光和尚眼中,止不住的贪婪让他神色癫狂。 「就让你尝尝这血如意的威力!」 火鸦上人面容狰狞,将全部真气灌入血如意中,血如意顿时赤芒大盛,阵法当即破碎,那些檀香梵雨更是纷纷散去,火鸦上人看着血如意大发神威暗自得意,就在此时,他似乎察觉到不对,脸色一变,欲要抽身而退,但是变故陡生。 无论火鸦上人如何使力,血如意仍是在不停吸取他的真气,不过片刻,火鸦上人全身真气耗尽,而更令他惊恐的是,这血如意竟然开始吸食血肉。 「不!」 火鸦上人哀嚎一声,在宝光和尚惊恐的神情下变成一堆黑灰。 「走。」 宝光和尚眼见情况不对,也不想得到什么血如意了,立刻转身欲逃,不过赤芒大盛的血如意却不会这般轻易放过他。 化一道赤色飞影,嗖的一声已是破空而去,宝光和尚听着后面传来的声音,吓得亡魂大冒,调动全身真气,速度陡然加快数分。 而就在此时,前方一道剑光沖了过来,看见那道人影,宝光和尚怒吼一声。 「尹浩!」 不及细想,宝光和尚眼神一厉,丹田真远猛然爆发,竟是用碎元之术,短时间内提升战力,真元顿涨四成,宝光和尚双手一推,天龙之相顿时朝着尹浩攻击过去。 而趁着对方被纠缠的瞬间,宝光和尚身影瞬间越过尹浩,朝着远方遁走。 尹浩看向那冲来的天龙之相,随手一剑斩破,信手一招,那后方的血如意乖乖的落在了他的手上。 「去。」 得到尹浩真气助力,血如意脱手而出,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向前飞纵,不过短短几个呼吸,就赶上了前方逃跑的宝光和尚。 「上师慈悲!」 宝光和尚看着近在咫尺的血如意顿时大呼一声,拿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这一声吼出,只见宝光和尚身上的一块玉牌飞出,金光大盛,一道佛陀虚影幻化出来,那血如意逼近宝光和尚三尺之外,再难寸进,而且随着虚影越发凝实,血如意不停地嗡鸣。 眼见上师出现,宝光和尚顿时喜出望外,佛陀虚影目无表情的看他一眼,伸手一点,宝光和尚错愕见,浑身如琉璃一般破碎,散碎成无数光点,被虚影吸收后,彻底化成一聚凝实的人影。 「原来如此,御剑山庄手段非凡,一柄假的血如意却让本座显出身来,这炼制手法十分高深,非是一般人所能掌握,看来御剑山庄表面上的力量只是冰山一角。」 伸手拿住血如意,这佛陀人影喃喃自语,随后一把将血如意捏的粉碎,抬眼看向追击过来的尹浩。 「阁下是谁?」 尹浩看着面前的佛陀打扮的人影,脸上一片凝重,此人气息缥缈莫测,虚实不定,难以捉摸,恐怕此人功力远在自己之上。 「尹庄主,有你在这,本座倒也不虚此行,血如意终究还是会落在本座的手上,智轮天寺风景秀丽,尹庄主不如前去一坐,让贫僧一尽地主之谊?」 尹浩闻言心下一沉,看来对方是早有准备,好深的算计,这火鸦上人,宝光和尚还有那天琴山,都成了他的踏脚石。 「恕尹某不能应约,尊驾想要血如意那就亲自前去御剑山庄去取吧。」 「哎,尹庄主如此说,那贫僧只好亲自动手了。」 佛陀伸手一拿,一股桎梏空间的力量将尹仲四方封锁,尹浩脸色大变,此人不可力敌心思斗转间,长剑出鞘,一道道剑光飞射四方,但都被一股绵柔的力量所阻挡。 尹浩又接连使出数种上乘功夫,但都无济于事。 看着垂死挣扎的尹浩,佛陀轻笑一声,随即加了一把力,就在佛陀以为尘埃落定之时,突然天中一道宏大掌气正正击中那道桎梏,尹浩顿时从里面脱身出来。 随即一脸疑惑的看着周边,方才那一掌气力雄厚,且蕴含浩正之力,必是正派高手无疑,不知是哪一位高人。 「何方神圣?」 佛陀见状,怒喝一声,脸上也首现惊容,对方仅凭一道掌气就破掉自己的禁锢之力,那真身又是何等威势,这样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之后,有一种便挥之不去的恐惧感。 自从拜入佛门之后,这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 就在他四处寻找躲在暗处之人时,天上一轮金色昊阳赫然出现,光华四射,灿耀天穹,一时之间天中好似出现了两个太阳。 「这神通,莫非是『昊日金阳』?」尹浩抬手遮住眼睛,小心翼翼的向上观看,心中不由大惊。 昊日金阳这门神通他也从老祖宗那里听过,而且还说,要是遇上使用这门神通的人,无论如何都要礼敬三分,此人是御剑山庄最不能招惹的存在。 不仅尹浩看出这门神通的来历,那佛陀一见着昊日,顿时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涩声道:「真武殿主!」 话语落,天中昊阳金光收敛,一道人影从里面踏步出来。 只见此人身着一喜黑白道袍,丰神飘逸,仙骨道蕴,眸含天威,身边五色祥云缭绕,黑白气光汇聚,随着一步一步走来,一股玄妙气息自然流露,原本荒芜的山丘顿时升腾灵光,勃勃生机自此而始,呈现出一副仙人临凡的壮景。 谷虚看了一眼那佛陀,淡声道:「原来是妙智道友,看来道友的三世无量功已是功德圆满了。」 妙智禅师闻言,脸色很是难看,同时对谷虚又有深深的忌惮,此人功行自己已是完全看不透了,或许已是到了那破天关了。 「谷虚道长,贫僧有礼了,即是道长亲来,贫僧就此告辞。」 妙智说完,就要脱身而去,不过未走三步,一道剑光遥遥锁定自己,妙智眉头不由一皱。 「道长这是何意?」 「禅师心知肚明,血煞元力非是你所能掌控,还是尽早毁掉为好,否则,又是一场苍生劫难。」 妙智听闻此言,心中一沉,这血煞之力乃是自己偶然得到,蕴含莫大威力,若是能炼化,自己或许就能看破天关,证就金佛真身。 只是那血煞之力十分邪恶,自己不得不分化化身,利用香火炼化,后来得知御剑山庄血如意之功效,这才引发了一场风波,没想到却被谷虚给注意到了。 「道长,阻人道途乃是不死不休,道长真的要如此做么,就算贫僧身死,那血煞元力也会有人继续炼化,到时候就真的是苍生劫难了。」 看着谷虚默然不语,妙智趁势道:「若是贫僧能将此物炼化殆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对苍生来说也是消灭的一个潜在的危害,谷虚道长,你乃是得道高人,想必比贫僧更能明白其中道理。」 尹浩站在一旁听着妙智的话,总感觉有些不对,说的大义凛然,其实不过是满足自己的私慾。 「禅师说完了,贫道只问一句,血煞之力是你亲自毁去,还是由贫道来动手?」 妙智眼神微冷,看着谷虚越发不善,身上气息陡然一变,伸手一拿,一团红色烟云冲着谷虚而去。 「道长,小心。」 尹浩不由得大喊一声,那团红色烟云腐蚀性极强,似乎是用香火与一种特殊的力量融合而成。 (本章完) 第174章 一招灭敌 第174章 一招灭敌 看着滚滚而来的红色烟云,谷虚只是挥袖一扫,一股柔和清风迎了上去,那团烟云先是停滞不动,随即飞快散去,连一个呼吸都未撑过,这让妙智眼孔一缩。 「此人功力远不是我能抵挡,为今只有用那血煞元力了。」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看着谷虚未趁机动手,妙智冷哼一声,随即拿出一个精緻的琉璃瓶,里面装着的便是那血煞元力,此物腐蚀性极强,就算是特意炼制的香火神瓶也只能维持一月,到时候必得更换。 看着妙智拿出琉璃瓶,谷虚这才稍稍看了一眼,这东西对他来说不足为惧,不过要是落在了有心人手上,那就是一件大杀器。 「谷虚道长,这是贫僧耗费百年时光修炼的一门神通,自修成以来还未有一人见过,请教了。」 妙智沉喝一声,身上金光大盛,尹浩看去,只见对方头顶突然现出一团浓烈的金云,内里似有一物在不断沉浮,随着真气不断运转,那物越发明亮。 咔嚓一声,装有血煞之力的琉璃瓶破碎,那团血煞之力凝而不散,妙智见状,双手一推,那浩浩真气不断融汇其中,金赤两色光芒不断融合,仅仅片刻功夫,已是将妙智三成的真气吸尽。 「这招倒是有些名头,利用香火与血煞,有毒之物融合至阴之物,也算是别出旁门,不过旁门左道就是旁门左道。」 谷虚神色不变,静静等着对方蓄力,又是过了半刻,妙智已是脸色苍白,九成真气已是全部灌入其中,若是此招未能起到作用,自己就不败而败了。 血煞融合真气之后,金赤两色本是平衡,随即赤芒大涨,将金色尽数吞噬,云团翻滚,化成一个恐怖的骷髅头,双眼之中两团妖异之火不停燃烧。 「去。」 随着妙智心神一动,那骷髅邪相嘶吼着沖向谷虚。 谷虚身影不动,目光平静的看着那肆意狂啸的骷髅,并指一点,一道「冰魄玄光」由指尖乍亮,随即周边空间顿时凝固,前沖的骷髅被一层冰霜牢牢困住,不过几个呼吸后,骷髅顿时伴随着咔嚓声,一块块碎裂。 而就在骷髅被毁瞬间,妙智如遭重创,面如金纸,气息微弱,虚声道:「原以为此招能对你造成伤害,可如今看来却是我异想天开了,谷虚,你赢了。」 随着一声语毕,妙智和尚好似一个漏风的口袋,浑身气息一下子衰弱下去,不过半刻,就彻底没了生息,就连那肉身都化成了灰尘,被谷虚挥袖一扫,散入天地中。 「你是尹仲的后代?」 「道长有礼,晚辈尹浩,尹仲正是先祖。」 尹浩看着不可一世的妙智和尚就这样被道长一招解决,心中震惊无以言表。 「血如意之事还没有解决,剩下的事情需要你自己去处理。」 谷虚此来主要是为了妙智身上的那股血煞之力,现在血煞消散,自己的任务已是完成了,至于武林上的打打杀杀,那就不在自己的考虑之中了。 「多谢前辈指点,晚辈受教了。」 尹浩听到这话心下一沉,既然道长说事情未完,那就一定还有手尾没有处理干净,或许这次趁着血如意之事,敲打一下那些不安分的门派,省的以为御剑山庄好欺负。 谷虚闻言点了点头,突然心神一动,朝着一个方向看去,随后身影一闪,已是离开了此地。 尹浩见谷虚离去,清除战斗痕迹后,也返回天琴山。 「兄长!」 尹浚一等就是数个时辰后虽然知道兄长自身本事,但还是有些担心,要不是为了照顾尹天奇等人,他也早就跟过去了。 「天奇他们怎样了?」尹浩对尹浚一点头,转而问道。 「身上无碍,只不过元气耗损多一些,回去吃些补气之物不难恢复,兄长,你去追击那火鸦上人,可是有所发现?」 「此事说来话长,在路上我慢慢和你说,咱们走。」 尹浚闻言不再多问,一行人收拾好后,便整齐有序的离开了天琴山,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道人影出现在这里。 「尹浩,尹浚,今日天琴山覆灭之仇,必报!」 羽筝一脸狰狞的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如今天琴山被毁,那些精锐弟子虽是成功逃离,但是愿不愿意承接返回山门,仍是未知之数。 一旦御剑山庄调动力量搜查围剿,那些弟子的下场也就不言而喻,到时候自己一个光杆司令又有什么用。 「或许可以尝试与那边联繫,只不过这代价可是有些大。」 羽筝纠结不已,那边虽是实力强横,但比之御剑山庄还是略逊一筹,若是没有足够的代价,那边可不会轻易对上御剑山庄。 「有了,御剑山庄的血如意便是一个上好的筹码,听说那一位寿命无多,若是知道有这样一桩奇宝,或能打动他们。」 想到这里,羽筝下定决心,来到那五音阁废墟之处,经过御剑山庄的一番收刮,地面上的所有有价值的东西尽数被拿走。 「应该是这里了。」 羽筝沉喝一声,对着清扫出来的一片空地挥掌打去,只听轰隆一声,地面烟尘腾起,数息过后,只见一座深不见底的大坑出现在她的面前,里面黑黝黝的,好似一张深渊巨口,一股灼热之感扑面而来。 羽筝见状,脸色凝重,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下,身影很快消失。 另一边,尹浩正在跟尹浚谈及之前发生的事情,当说到谷虚出现之时,尹浚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双眼紧盯着尹浩。 「兄长,真的是那位?」 尹浚心中无比激动,旁人不知道谷虚道长的底细,他却多少知道些,曾经席捲整座州陆的血祸,就是被他平定的,要不是老祖宗曾亲身参与这一战,他还以为是胡编乱造的呢。 那场血祸,虽未亲身见过,但仅凭书册上的只言片语,就知道如何可怕,州陆沉陷,日月无光,数以万计的血色傀儡,现在想想都令人心惊胆战。 「前辈惊鸿一现,当真是神仪风采,二弟,前辈临走时留下一语,这血如意之事还未到终结之时,为兄猜测龙博那边会有变故,或许也该和龙泽山庄打个招呼。」 尹浚闻言连连点头,正声道:「兄长说的不错,御剑山庄虽是不惧外敌,但是看不惯咱们的也不在少数,尤其是南岭州的青山观,向来与咱们不对付,这次天琴山之事,难保不是他们在背后搞鬼。」 尹浩闻言不置可否,这天琴山勾连外域佛门已是证据确凿,但是要说与青山观有联繫,他却不见得,不过二弟这话说的也没错,双方本就是互看不顺眼,青山观要是知道其中有利可图,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 「天琴山羽筝失踪,还有那些逃走的弟子这件事必须抓紧处理,免得留下手尾,我不想天奇初一上任,就处理这些烂摊子。」 「兄长放心,这件事就包在小弟身上了,保证天奇正式接掌山庄之前处理干净。」 「走吧,老祖宗那里还需要去禀报一声。」 一行人策马奔腾,用时半月终于回到了御剑山庄。 而就在尹浩等人赶路之时,谷虚一路遁光破空,来到归邙山中,此地本是被谷虚在五百年前布下法阵封印,不断净化地气,在岁月流逝,星辰助力下,转幽浊为灵清,化绝域为福地,生机盎然,一派欣荣之象。 不过今日归邙山中却是地动山摇,一处地面突然塌陷,变成了一处深不见底的地坑,里面冒出森森阴寒之气,把方圆数里凝结冰霜。 遁光一闪,谷虚面色凝重的看着眼前景象,伸手一抚,一道昊日金光照入地坑中,那些阴寒煞气顿时如雪消融,纷纷散去,连旁边的那些冰霜也渐渐融化,不过数息,已是恢复如初。 「这阴寒之气耗时五百年,总算是消散干净,此地将来必成一处灵气充盈的福地,也不知道为是谁这么有缘。」 伸手扔出几块阵石,将归邙山方圆百里尽数笼罩,形成一座简单的幻阵,凡是能识破此阵之人就能在此地修行。 「倒是差点忘了你。」 谷虚看着坑内一点灵光,信手一招,一座闪耀星光的罗盘落在他的手上,这是之前谷虚为净化地脉特意炼制的周天星辰盘,如今责任已了,自然也不需要它在这镇守。 「想不到还诞生了灵性,倒是意外之喜,也罢,既然你如此想,那贫道也就成全你。」 谷虚感受着灵性光芒的闪烁,听懂了星辰盘的意思。 「这缕生命造化之气足够你修成灵体,至于能否更近一步,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谷虚伸手一抓,一道包含生机的灵气灌入星辰盘中,后者嗡鸣一声,欢呼雀跃,绕着谷虚转了三圈,最后身形缩小,变成一团灵光钻入谷虚的袖中。 「阴冥川,断魂谷和泥黎泽那边也该差不多了。」 最后看了一眼归邙山,谷虚身影瞬间消失,朝着最近的断魂谷而去。 数月后,南岭州青山观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羽筝看着山顶矗立的道观,心下一松,握紧手上的信物,快步往上走去。 就在她到达半山腰之时,两个身着青色道袍的年轻道士喝止住了她,两柄长剑挡住去路。 「此地乃是青山观,外人不得擅入,还请居士离开。」 羽筝闻言,看着面前的年轻道士,呼吸绵长,目蕴神光,一看便知是修炼内气有成的高手,她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从怀里拿出一个虎形玉牌,递了上去。 「天琴山大长老羽筝有事求见贵观观主,还请通融一二。」 其中一个道士见状,看了羽筝一眼,将玉牌小心拿了上来,随后对身边的同伴说了几句话,便飞快朝着山上而去。 「居士还请稍等片刻。」 年轻道士知道来者必是与观主有些关系,但该尽的职责必须要尽,绝不能轻易放人上山。 羽筝闻言点了点头,反正是要青山观观主见到那玉牌,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见了观主,才有机会说出自己的来意。 约摸三刻后,之前上山回禀的道士回来,对着羽筝肃容一礼,随后正声道:「观主有请贵客上山一叙,居士,请。」 说着伸手一引,羽筝点头称谢,随着两人往山上走去,沿途青石铺阶,绿苔印痕,溪泉淙淙,松柏隐隐,羽筝深处此地,原本烦闷的心态顿时舒展不少,行过千步阶,走过清溪泉,绕过三松亭,最后来到一处精緻的木屋。 「观主,贵客已经到了。」 「进来吧。」 只听一道温和的声音从木屋中传出,随着吱嘎一响,木门打开,年轻道士对羽筝一点头,后者当即迈步走了进去。 刚一走进木屋,先是一黯,随即光芒乍现,一豆微茫由弱变强,照亮整个房间,羽筝往前看去,只见一个白袍老者端坐云床,正含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晚辈天琴山羽筝见过青石真人。」 「羽长老请坐。」 羽筝闻言,当即做到一旁的椅子上。 「羽长老此来青山观,可是柳山主那里有事?」 听到这话,羽筝调动情绪,面露悲戚之色,起身涩声道:「柳山主已经丧命在御剑山庄尹浩手上,就连天琴山也被毁了,妾身因为在外这才逃过一劫。」 「什么,竟有此事,天琴山一向与世无争,怎会落得如此下场,那御剑山庄究竟为何会下此毒手,羽长老,你可知其中缘由?」 青石道人闻言脸色微变,正声问道。 「天琴山被毁后,我也从存活下来的一些弟子口中得知,原来柳山主是因为被一个叫火鸦上人的道人所欺骗,打算用数件宝物暂借御剑山庄的血如意一用,可是谁知,那火鸦上人道貌岸然,取了血如意后竟一去不归,御剑山庄便要柳山主给一个交待。」 说到这里,羽筝适当的露出愤恨的神情。 「柳山主本想发动全山弟子去找寻,可谁知火鸦上人却暗中控制了几个天琴山的弟子,杀了几个御剑山庄的铁卫,还重伤了尹天奇,这才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 「血如意?这是何物?」 「晚辈也不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不过之前听柳山主提起过几句,这东西是御剑山庄至宝,有延年益寿,永葆青春和增进功行的功效,当年乐山主能短短时间功力倍增,据说就是得了此物的帮助。」 青石道人闻言,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嘆道:「柳山主遭遇不幸,贫道甚感遗憾,御剑山庄也是太过蛮横,柳山主也是受了无妄之灾,不知那火鸦上人如何了?」 「这晚辈就不清楚了,晚辈千里而来,就是想请道长为柳山主和冤死的天琴山众人讨一个公道,就算付出任何代价,晚辈都心甘情愿!」 说着,羽筝便当即跪下叩首,一脸坚决的模样,看的青石道人都有些动容。 「羽长老,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御剑山庄威名在外,仅凭青山观一家可是难以抗衡,这样吧,你先在山中居住几日,等贫道联繫其他一些道友,商议之后,再给你一个回复,你看如何?」 「一切听道长安排!」 「嗯。」 青石道人很满意羽筝的态度,让人带她下去后,青石道人旁侧隔间内一道声音传来。 「此人话中漏洞百出,十有九成都是假的。」 「哦,那一成真的是什么?」 「血如意,此物来历不凡,所具功效远远不止她说的那些,若是咱们能得到此物,或许能祛除体内妖气,参破最后一关。」 青石道人默然不语,这个诱惑不可谓不大,但这其中的凶险也是不小。 「先把最近武林上发生的事,尤其是御剑山庄那边的事探查清楚,然后再做计较。」 「如此也好。」那道声音沉吟一会,便下了决定。 (本章完) 第175章 战前谋划 第175章 战前谋划 南岭州,青山观 青石道人最终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慾念,终究是血如意的诱惑太大,如是能得到此物,自己就不用变成现在这副半人半妖的模样。 几百年前,青山观祖师就是得了一本修炼秘册—「青穹宝录」,占据了这处福地,苦修十多载,一出山便击败了十数宗派,这才让青山观在武林上有了立足之地。 但是每一任的观主皆是不长寿,活到六七十岁的很少,大都在五十岁左右无故身亡,后来还是第十二任观主发现观中修炼的功法不适合人身修炼。 因此耗费数十载功夫加以修改,此后又经三代观主修正,才勉强从那功法中脱胎出一本「青云诀」,但是这其中仍有瑕疵,虽然寿命增多,但是道途却是变得狭窄不少,越是往后修炼,越是难以存进。 青山观不缺先天高手,但是更上一层的通玄,除了开山祖师之外,再无有一个达到,原因就在于那青云诀毕竟是来自《青穹宝录》,其中或多或少的还是有些它的影子。 「童儿,去把你白石师叔祖请来,就说我有事寻他。」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青石道人朝着旁边的道童淡声说道,道童闻声当即一礼,称是之后快步离开房间。 「看来你已是有了对策?」那道声音又在青石道人耳边响起。 「血如意贫道势在必得,但仅凭青山观一家有些势单力孤,那些武林大派也不愿意看着御剑山庄一家独大,或许可以成为咱们的马前卒,试探御剑山庄的实力。」 「我只告诉你一点,御剑山庄实力深不可测,传承几百年的世家,表面上的力量或许不足一成,说不定一些老古董还存活于世。」 青石道人闻言点了点头,道:「这是很有可能的,不过既然已是下了决定,那前面就没有退路了,明日再问一问那羽筝,多探听一些消息。」 过了片刻,道童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观主,白石师叔祖到了。」 「进来吧。」 白石道人踏步进了房间,对着青石道人恭敬一礼。 「见过掌门师兄。」 「师弟不必多礼,且坐下说话。」 白石道人依言落座,看着上首的青石道人,目光中焕发神采。 「掌门师兄闭关数月,功力果是大有精进。」 「师弟,天琴山的羽筝羽长老带回一个不好的消息。」 白石道人闻言眉头一皱这天琴山虽然与青山观有些渊源,但自从乐棠的师父死后,双方就再也没有联繫,如今突然前来就带来一个坏消息,这着实让他不喜。 但他还是耐着性子问上一句「掌门师兄,不知道是什么坏消息,值得你这么郑重?」 「天琴山已被御剑山庄所灭!」 「什么?」 白石闻言惊身而起,自己虽是看不上天琴山,但是却不会小看它的实力,不说山主柳璇薇是位先天顶峰的高手,就说宫、商、羽三位长老也是一流高手,加上那把天邪琴,以及数百弟子,怎会如此轻易被灭门。 御剑山庄虽是武林第一势力,但向来处事公道,备受赞誉,因此各派表面上都对它敬重三分,这等灭门之事发生在它的身上,白石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天琴山必定触碰了御剑山庄的底线。 看着师弟沉思的神情,青石道人眼中幽光一闪。 「师兄,这其中可有什么缘由?」白石仍是有些难以置信。 青石道人闻言便将之前羽筝说的话一点不漏的转述给白石,后者听完后,脸色变得很是难看,原来天琴山也是遭受了无妄之灾。 「师兄打算怎么做?」 片刻后,白石看向青石道人,这天琴山虽是与他们联繫不多,但彼此之间的渊源还在,加上羽筝亲自前来求主持公道,青山观倒是不能坐视不理了,但要做到何种地步,一切还要看这位掌门师兄的意思。 「天琴山遭受无妄之灾,青山观于情于理也该去御剑山庄求证一二,若是事实如此,整个武林恐怕就不得安宁了,师弟,为兄需要你去燕云剑派一趟,替为兄送上一封信给卓掌门。」 白石闻言,眼中微微一闪,师兄此举可是大有深意,这燕云剑派虽是地处西北边陲,但却是当今数一数二的大派,就算与青山观也是在伯仲之间,若是两派联手,就算是御剑山庄也不敢等闲视之。 「师弟领命。」 青石道人当即书写了一封书信,印上自己的私印,并用火漆封口,小心递给白石。 「一路上要小心,若是遇见阻拦,立刻将此信销毁。」 看着师兄的目光,白石郑重的点点头,沉声道:「师兄放心。」 「去吧,早去早回。」 青石又嘱咐几句后,白石行有一礼,转身出了房间,收拾东西后,立刻下了山。 「童儿,去把羽筝长老请来,就说我有事问询。」 天华州,御剑山庄 尹浩与尹浚等人正在招呼龙博,自从血如意被借之后,尹浚就一直担忧不已,其中有各种原因,现在看到此宝重归山庄,他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尹庄主,此物完璧归赵,晚辈也可放心了。」 龙博将木盒打开,朝着尹浩,后者仔细辨认一会儿,抚须笑道,「少侠信守承诺,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但容老夫多问一句,此宝似乎未有血气溢出,难道少侠没能用上么?」 这血如意一旦用真气激发,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血气外泄,若是用的多了,其色必会变得暗淡,未有在御剑山庄才能恢复如初,可是刚才他仔细观察一会,此宝浑圆如一,竟是没有丝毫动用的迹象。 念及之前龙博用四宝换取血如意,尹浩不觉有些惭愧。 「尹庄主多虑了,此宝珍贵异常,玄妙无比,只是其中发生了一些变故,这才没有使用,非是此宝之过。」 龙博听出尹浩话中意思,当即解释一番。 他心中也是颇觉无奈,自己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一步,谁知童镇族长竟是归天,命息全消,再好的东西也用不上了。 「原来如此,是老夫多问了,龙少侠,既然左右无事,不妨在山庄居住几日,也好让老夫一尽地主之谊。」 尹浩现在看着龙博是越发满意,长相出挑,品行端正,出身名门,自己的女儿也是到了适嫁之龄,两人郎才女貌,简直就是天生一对,纵观武林年轻俊杰,再没有比龙博更合适的了。 龙博闻言,笑道:「原本前辈所言,晚辈自当遵从,只不过晚辈离家数月,久不见父母,还请前辈见谅。」 「无妨,无妨,此时人子应尽之责,不过现在天色已晚,少侠再是急切,也不在一个夜晚,不如今夜暂住此处吧。」 「那就劳烦前辈了。」龙博当即起身抱拳一礼,尹浩抚须一笑。 让人带着龙博去客院歇息,刚才一直没有说话的尹浚得了功夫,转身朝着尹浩问道:「兄长很是欣赏龙少侠,莫非?」 「天雪年纪也不小了,是适合许配人家了,这龙博乃是一等一的俊杰,配天雪也是绰绰有余。」 尹浚闻言也是颇为贊同,不过…… 「兄长,这件事还要问过天雪,若是天雪不同意,这件事也不算成。」 尹浩一听这话,心中就有些无奈,天雪这孩子样样都好,若不是女子,将来接掌山庄的重任就要交到她的手上,只是天雪向来素有成算,凡是不愿意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件事还有的商量,对了,天琴山的事情处理的如何了?」 虽然天琴山主要人物已是身死,但那些漏网之鱼仍是祸害,因此尹浩不惜调动御剑山庄一部分隐藏力量,四处搜捕那些天琴山的弟子,务必要斩草除根。 「大部分天琴山弟子皆已处理干净,唯有几人已是甘愿废去武功,退隐去了,不过最近传来消息,说羽筝的身影出现在青山观。」 听了这话,尹浩眉头一皱,事情果然如谷虚道长虽说,变得复杂起来,这青山观远在南岭州,但是实力强大,而且与天琴山有些关系,要是被羽筝挑拨,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御剑山庄不惧,但该有的准备绝不能少。 「兄长,青山观虽是与咱们素无瓜葛,但要是对方知道血如意之事,难保不会心动,要是联合其他几派凝聚大势前来诘问,咱们该如何做?」 尹浚对青山观所知不少,这一派传承几百年,底蕴甚深,要是和御剑山庄作对,少不得要纠缠一阵,这对一向希望武林平静的御剑山庄来说,十分不妙。 「咱们有力有理,若是对方不依不饶,咱们就见招拆招,御剑山庄虽是希望武林以和为贵,但若是对方一再逼迫,那就休怪我等不留情面,当年之事不过在重演一遍罢了。」 杀气腾腾的语气让尹浚心下一惊,听着兄长的话,尹浚思绪飘到了十八年前,当初七大派趁着御剑山庄实力衰弱之时威逼上门,之后却被自己的兄长单人只剑,杀的落花流水,这还不算,七大派山门一一被兄长带人攻破,至此七派元气大伤,由一流门派变成了末流。 「二弟,让下面的随时汇报情况,若是青山观敢有异动,咱们就用不着客气了。」 「是,兄长。」 别院中,龙博正在打坐练功,脖颈上的聚灵珠散发着柔和光芒,将周边灵气不断汇聚。 「这东西原来是谷虚道长送的,难怪如此神奇,可惜未能亲自见上一面。」 半个时辰后,聚灵珠光芒收敛下去,龙博睁开了双眼。 伸手抚摸着聚灵珠,感受着上面传来的温润,心中有些激动。 自己虽然知道这东西极为珍贵,但没想到竟是出自那位神秘的谷虚道长之手,他在家族记载中没少看到过这个名字。 「回去后,该是和爹说说,还有血如意的事情。」 龙博最近感觉一股极不寻常的气息正在蔓延,而探查之后却是愕然发现源头竟是这血如意,他心思灵透,猜测必然是之前的御剑山庄的传位大典所造成的。 这等稀世奇珍任谁都不会轻易放过,就算御剑山庄实力强大,难免会惹来祸端,龙博不想招惹是非,龙泽山庄也不愿意沾染那些武林的恩恩怨怨,这才拒绝了尹浩的好意。 次日,龙博跟尹浩告辞之后,一路东行,返回了龙泽山庄。 而就在龙博返回山庄之时,南岭州青山观却是一点都不平静。 南岭州与天华州交接之处,一座山谷之中,守备森严,几大门派正在此商议事情,为首的三人正是青山观观主青石道人,燕云剑派掌门卓远航以及水墨门门主沈画。 「青石道长,你说的我等都是明白,可是御剑山庄也不是好招惹的,天琴山不就是下场么,若是一着不慎,弄得山门覆灭,我等可就没有颜面去见列祖列宗了。」 青石道人拂尘一摆,含笑的看着说话的黑须黄面的刀客,此人是天刀门的门主刘达。 青石道人对此人看不上,与他说话纯粹自降身份,对着下首一个中年汉子点头示意,后者立刻起身,对着刘达抱拳一礼。 「刘门主放心就是,御剑山庄虽是实力强横,但是却还没有到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武林的地步,御剑山庄兴盛百年,占据多少资源,想必大家也是心中有数,若是再任他这般下去,咱们这小门小派可就没有容身之地了。」 中年汉子说的话,除了三大派外,那些中小门派主事人皆是连连点头,若不是御剑山庄势力庞大,占据武林尽四成的资源,他们这些门派早就跻身大派之列了。 对于阻挡门派发展的一切事和物,他们只有一个态度,那就是将其搬走砸碎,变成自己的踏脚石。 「御剑山庄底蕴深厚,灵丹神兵,功法秘籍数不胜数,若是能得到一星半点,足够咱们受用了。」 此言一出,那些中小门派皆是心情激动,似乎已经看见那些好物落在了自己的口袋中。 青石道人看着下面众人的情绪差不多已是被调动上来,心中一定,对着身边的卓远航和沈画一点头,两人皆是会意。 「青石道长,具体安排如何?」刘达最是沉不住气,率先发问道。 「刘门主切莫着急,这件事需要细细筹谋,那御剑山庄可不好对付,这其中第一个难关便是那铁卫队,每一个皆是精锐,不是老道小看诸位,你们如果碰上,一人或许无碍,但是两人齐上那就是有输无赢。」 听着青石道人的话,刘达等人虽是不服气,但不得不说这话还算留给他们一些颜面,那普通铁卫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精锐铁卫却是打他们轻而易举,当初火孔山的山主烈火老祖就是被铁风一剑给毙杀,这等惨烈之景还历历在目。 「第二个难关便是那各处分庄,南岭州倒还罢了,天华州凡是重要城镇,皆有御剑山庄的分庄,若是不将这股势力剷除,在咱们围攻御剑山庄之时,很容易腹背受敌,到时候必定功亏一篑。」 话语不停,青石道人说出了第三个难关。 「御剑山庄中深藏的耆宿高手不在少数,据贫道所知,分光剑尹鋩,离合剑尹锐就还存活于世。」 「什么!」 这下不仅是刘达等人,就连卓远航和沈画也是震惊不已,同时心中暗骂青石道人,早前不说,非得现在再说,若是抽身而退,下面的人肯定不答应,如今已是骑虎难下,再想脱身已是难了。 卓远航脸色阴沉,随即很快收敛起来,事已至此,只有往前走了,不过青石道人算计的帐,自己是记在心里了。 另一边的沈画不知是什么想法,但依照他那老谋深算的性子,找出一条对自己最有利的道,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尹鋩,尹锐,青石道长,这两人可都是先天修为,咱们这边可没有多少这样的高手。」 下首一个青年文士,手摇摺扇,沉声问道。 「尹鋩等人自有人对付,大家不必担心,关键的是尹浩尹浚两兄弟,此二人功力深厚,尤其是尹浩,虽然外面传言他只精修了排山掌,单身为庄主,必定有些许底牌,唯一肯定的是,他的剑术必是精湛。 「身为庄主,家传剑法必是要勤加修炼,有此功力也不意外,青石道长,此人可有办法缠住,若是能擒住尹天奇,尹天雪与尹天和三人,这场仗成功的可能性要大一些。」卓远航突然说道。 「这三人是御剑山庄未来,又经此一遭,今后他们身边必然会加紧戒备,除非打进山庄,否则此事只是奢望。」 青石道人也想擒住这三人,但总归还是要潜入山庄,可是御剑山庄犹如铁桶一般,他们可没把握在不惊动尹浩等人的情况擒住三人。 沈画此时出言道:「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趁此机会也能看看山庄的虚实,若是有愿意前往一探的通道,本派愿意拿出四枚悦灵丹当作酬劳。」 青石道人和卓远航闻言,皆是吃惊的看着沈画,这悦灵丹乃是无上珍品,服用一颗,拓展经脉,提纯真气不在话下,足以省却数年苦修,此物炼制十分不易,就算再水墨山中,非是立下大功者不能拿,没想到这沈画竟有如此魄力。 看着下方脸色激动的众人,青石道人和卓远航对视一眼,随即略一沉吟,青石道人道:「既是这般,本派也愿意拿出四块替死玉符。」 青石道人话一说完,卓远航也不甘示弱,朗声道:「本派也愿意拿出赤火珠以作酬尝。」 刘达等人听着上面丰厚的酬劳,心中一片火热,这些东旭他们这些小门派只是听过,却从未见过,如今却是主动送上门来。 不一会,就陆续有人主动担下责任,无一不是箇中好手,放在武林上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青石道人三人见状,拍了拍手,只见三道人影从石壁背后走出,手上各自端着托盘。 三人走到众人面前,随着一阵清风拂过,盖在上面的红布被掀开,露出其中的真物。 中间托盘上摆放着四枚清光湛湛的长方形玉符,金线勾勒,晕润生霞,上面还刻着古怪图纹,卖相不凡; 左边托盘上是四颗红色的圆珠,内藏的火烈之气让人顿感燥热,而且其中似含一股强横的力量,一旦放出必是石破天惊,刘达等人不自觉退后几步。 右边托盘上的放着四颗圆润光洁的白色丹药,一股清幽药香蹿入鼻中,令人通体舒畅,真气不由自主的被调动起来,十分活跃,一看便知道对修为大有助益,恨不能将此物揽入怀中。 (本章完) 第176章 先手失利 第176章 先手失利 刘达几人心满意足的拿着宝物离去,双方约定,一月后深夜前往御剑山庄探听虚实,不论结果如何。 再来刘达几人离去后,其余门派也先后退去,最后只剩下青山观,燕云剑派和水墨山三家。 「道长,有这些人为咱们探路,倒是免得损伤咱们的人手,不过也不能抱太大希望。」 卓远航出身大派,对这些小门派向来是不屑一顾,要不是他们还有些用处,自己绝对不会和他们坐在一起,没得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御剑山庄的实力,你我三人心中最是清楚不过,也正是如此,此事才要越发小心,另外还有一件事两位恐怕还不知道。」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青石道人淡声一语,卓远航与沈画皆是神色一正,能让青石道人慎重以待的事情,必然不是小事,而且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何事?」卓远航沉声问道。 「龙泽山庄少主龙博曾经去过御剑山庄,尹浩亲自将他送出门,这其中的意思,两位应该清楚。」 卓远航二人闻言皆是心下一惊,一个御剑山庄已是极难对付,三家合力,也只有五成胜算,若是对方再加上龙泽山庄,那就是必败无疑,没一点胜算。 「道长的意思,莫非是两家有意结亲,没错,现在尹天奇已是成了庄主,尹浩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尹天雪,这龙博乃是龙泽山庄少主,配御剑山庄的大小姐那是绰绰有余,这下事情就很棘手了。」 听着这话,沈画眼神微动,随即笑道:「卓掌门不必担忧,依照沈某的猜测,这结亲之事就算是真的,那反而是一个好机会,在尹天雪出嫁之日,鱼龙混杂,他们就算防备再严,也必定会有些疏漏,那就是咱们的机会了。」 「虽是如此,但这样一来,不也得罪了龙泽山庄么,要知道龙泽山庄一向与世无争,与武林各派也没什么纠葛,要是得罪了它,万一惹出了连云州那边,后果可不是你我所能承受的。」 卓远航此话也不是危言耸听,龙泽山庄虽是在武林上少有人闻,但却不能忽视它在武林上的地位,而且据说这个门派似乎还与真武殿有些关系,这如何能不让他惊恐。 连云州三字一出,不仅沈画脸色陡变,就连一向镇定的青石道人也是有些不安,但很快又平复下来,终究是贪念占据了上风。 「卓掌门,咱们只是对付御剑山庄,尹天雪那边微不足道,就算放她一马也没什么,如此一来,当可留有余地,咱们只要拿住了尹天奇,就可尘埃落定。」 「沈山主所言有理,反正刘达他们已是拿了宝物,就让他们去试探试探,若是不成,咱们再亲自前去诘问,势必要御剑山庄给一个说法。」 卓远航闻言,心中稍定,一想到御剑山庄内藏的诸多宝物,他眼中厉芒一闪,沉声道:「就如此说定,不过卓某事先说好,事成之后,御剑山庄的剑术秘籍都要归燕云剑派,其他之物各凭本事。」 青石道人与沈画皆是没有意见,这御剑山庄的剑术秘籍虽是珍贵,但他们不精修剑术,这东西落在他们手上也发挥不出多大价值,还不如答应下来,这样其他的东西也可多占有一份。 「就照此言。」 青石道人又商议片刻,这才离开此间。 一月时间很快过去,刘达等人依约来到御剑山庄,看着前面灯火通明的巍峨山庄,其中一个中年美妇沉声道:「这御剑山庄守备森严,只看那两个守门的就已是武林好手,还不知其中隐藏多少高手,刘门主,咱们该如何做?」 「倪帮主,周掌门,钱阁主,这是遮身散,撒在身上,足以遮掩片刻气息,只要不暴露行迹,就无碍。」 刘达从怀里拿出四包药粉,打开之后,之间里面是一些黑色的粉末,倪英三人对视一眼,一人一包拿在手上。 「走。」刘达招呼一声,四人身着夜行衣,撒上遮身散,绕过守门人,悄无声息的潜入山庄。 而一入山庄,四人就分散开来,刘达仔细辨认一会儿,就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而就在四人潜入山庄瞬间,在地底城潜修的尹仲立刻感应到。 「原来是四只小老鼠,兴不起风浪,就让尹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随即闭目继续练功。 倪英依仗着身法和遮身散的优势,在山庄内飞快潜行,就在她刚刚进入后院之时,突然一阵心悸传来,侧身闪避后,三记飞芒同时打在了旁边的树木上。 「鬼鬼祟祟,你到底是谁?」 一声娇喝从后面传来,倪英眼神一厉,转身看去,只见一个白衣如雪的貌美女子站在她后面,手上提着一柄宝剑,目露寒霜,一脸的杀气。 「尹天雪!」 倪英心中一惊,御剑山庄主要人物的画像他们之前就已经看过,因此一眼就看出了对方来历,但是她没想到自己不过刚刚潜入,就被她发现,这实在是有些倒霉。 既然已经暴露,那就索性擒下她,这倒是一笔送上门的买卖,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尹天雪闻听对方叫出自己的名字,略一皱眉,又发现对方虽是极力掩饰,但凭着自己的直觉,对方定然是一个女子。 就在准备呼喊铁卫之时,尹天雪心神一凛,手中长剑上挑,将袭来的那一道银光打飞出去,趁着月色,她发现那是一条银光闪闪的软鞭,上面还有锋锐的半弧利刃。 「原来是电鞭帮的高手。」 尹天雪见对方已然出招,哪有不还手的道理,飞身上前,缩短两者距离,手腕一翻,长剑划过一道弧形,刺向对手,要趁着对方未及收势之时占据主动。 倪英见状,手中长鞭一抖,噼啪轻响,鞭身变成数个圆环,如漩涡一般守住自身,若是尹天雪攻势不变,下一招就能锁住她的长剑。 尹天雪见对方应对得当,招式一变,本事直刺的剑身一变,横削而去,鞭身与剑身撞在一处,倪英只感一股沛然之力直冲而来。 「此女怎会有如此浑厚的真气?」倪英面罩下的脸色大变,她虽是知道尹天雪必然武功不俗,但没想到竟会到了这般地步,就算是自己,纯在功力上也是稍有不如。 高手对敌,瞬间的失神都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倪英稍一分神就被尹天雪抓住时机,右手长剑挥洒,前刺,横削,上撩,反挑,四式连环,不给对方喘息之机,同时左手翻袖,数道暗芒如繁星飞射,朝着倪英打去。 连绵无尽的攻势让倪英顿时稍落下风,但她毕竟是斗战经验丰富,双方交战已是近在咫尺,自己长鞭优势不在,随即倪英长鞭一折,变成两股,长度骤然一短,握在手中犹如一柄软剑,左右格挡,将攻势尽数接下。 而那些飞来的暗器,倪英却是毫不在意,鞭身挡开尹天雪的长剑,轮转一圈,那些暗器噹噹几声,不是被打飞就是被斩成两半落在地上。 又纠缠片刻,双方互斗数十招,尹天雪知道对方不好对付,自己虽是不惧,但既然自己有优势干嘛不用,当即高喝一声。 「贼人休走!」 倪英闻言脸色一变,要是被人困住,自己可就跑不了了,反正自己都已经坚持了这么长时间,足够给他们一个说法了,抽身而退之时,长鞭恢复原状,鞭头打出一道破空声响,尹天雪见状,长剑护身,运足真气,长剑一递,剑尖正正击中鞭头。 双方身体各自一震,就在此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到二人耳中,倪英眼见事不可为,运起轻功,当即朝着外面飞奔而去,尹天雪看她一眼,没有去追。 「大小姐,属下来迟,还请大小姐责罚。」 「怎么回事,难道今夜闯进山庄的不止一人?」 看着面前的铁卫,身上或多或少留有战斗痕迹,为首的铁卫身上的铁甲都破碎一块,露出里面的软衬,尹天雪不觉皱眉,出声问道。 「回大小姐,今夜总共有四人闯入山庄,其中两人已被当场击毙,对方手上握有一种很厉害的雷主,伤了几个弟兄。」 尹天雪闻言,把长剑归鞘,看他们一眼,道:「你们去吧。」 为首铁卫知道大小姐没有责怪自己,暗暗松了一口气,大小姐与人对战一会后,他们已是察觉到不对,就在赶来的路上,却被一个人给拦住要不是铁甲护身,就不是重伤几个人那么简单了。 「天雪,你没事吧?」 过了片刻,尹天奇与尹天和飞快的赶来,尹天和手上还提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火把一照,竟是那之前逃走的倪英,此刻她身上处处伤痕,最致命的是腹部那两道触目惊心的剑伤。 「大哥,天和,此人好像是电鞭帮的倪英。」 「没错,就是她,此帮向来不服御剑山庄,有此一招也是不足为怪,但要说奇怪的是,究竟是谁又有这么大的多能耐,竟然一连请动天刀门刘达,碧水阁钱历,竹山派周寂和她,真是好大的手笔。」 尹天雪听到这几人的名字微微一愣,这几人不是无名之辈,自身所在的门派虽不如御剑山庄,但也是一方豪雄,能让他们出手的,唯有那几家了。 「大哥,爹那边如何?」 「爹现在应该已经将刘达拿下了,加上倪英,倒可从他们嘴里问出点东西来。」 尹天奇对着尹天和一点头,当先一步,后者提着倪英,跟在后面,尹天雪也急忙跟了上去。 等到三人到了正厅之时,一队铁卫正在清理庭院中的战斗痕迹,走进厅内,只见一个魁梧中年跪在地上,浑身上下倒是没什么伤口,但是静神却很是衰弱。 「爹,人已经捉回来了,是电鞭帮的倪英。」 尹天奇话一说完,尹天和伸手便将倪英扔在前面,与刘达撞在一处,刘达看见倪英也被抓回来,心中仅存的侥倖也被打散。 「很好,天雪你没事吧?」 尹浩现在的心情几位平静,似乎对眼前一幕毫不在意,还没有自己宝贝女儿的安危重要。 「爹,我没事,多亏大哥和天和,还有那些铁卫,要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将倪英给抓了回来。」 知道女儿无事,尹浩便点了点头,挥手让他们坐下,转身向尹浚道:「二弟,剩下的事情就交由你来处理。」 尹浚闻言起身行礼,道一声是,随即看向刘达和倪英,沉声问道:「你们二人是受燕云剑派来的,背后还有谁?」 之前交战之中,尹浚就发现刘达虽是功力倍增,但是很明显是服用了外药的缘故,以致于药力未曾完全散开,这提升功力的丹药有不少,一时之间倒也分辨不清楚,不过他哪出的那枚赤火珠却是声名在外,是燕云剑派的独门暗器。 还有那枚玉符,虽是品质低劣,但放在武林上也是数一数二的宝物,他绝不相信这东西是他们平白无故得来的。 刘达闻言冷笑一声,弱声道:「要杀就杀,何必多费口舌。」 随即闭上双眼,一副引颈待戮的模样,不过这副模样落在尹浚眼里,那就是不识时务。 「给脸不要脸,哼。」 尹浚没再去看刘达,走到倪英身边,伸手提起她,狠声问道:「说,除了燕云剑派之外,还有谁要对御剑山庄不利,若是倪帮主说出来,御剑山庄可以给你留个全尸,要不然,电鞭帮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为达目的,尹浚不介意当一回恶人,这次四人前来山庄,已是触了逆鳞,三番两次对付御剑山庄,那些门派太过放肆,必须要狠狠的敲打一番。 倪英已是重伤垂死,听了这话,虚弱道:「本帮虽是女子,但皆是不怕死,悉听尊便。」 看着两人皆是咬口不言,尹浚也是没了耐心,对着尹浩示意一眼,后者点了点头。 尹浚得了回复,深吸一口气,调运真气,右手虚虚一握,只见浑身气息陡然一变,由原本的浩正变得诡谲,好似一恶鬼罗剎,看的一旁的尹天奇三人惊骇不已,吓得面无人色。 「这是山庄不传之秘,名曰搜魂,最是歹毒不过,凡是中此招之人,轻者痴呆昏傻,重者一命呜呼,看倪英的样子,恐怕是撑不过去了。」 尹浩在一旁解释,那边尹浚已是准备完毕,右手朝着一脸惊骇的倪英按了下去,只听一声惨嚎,倪英顿时浑身抽搐,眼中亮光顿时黯淡,不过几个呼吸就没了气息。 伸手回来,尹浚略感遗憾,这倪英记忆散碎,而且又被惊吓,找不出有价值的线索。 不过,这还有一人,尹浚目光瞥了一眼刘达,后者本还打算守口如瓶,但是倪英的惨状却是攻破了他心中的防线,死不可怕,就怕死的悽惨,他心里生出对御剑山庄一股浓浓的恐惧感。 这御剑山庄不是号称名门正派么,怎么行事与邪道毫无差别? 「尹庄主,尹二爷,我说,我说。」 尹浚闻言,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淡声道:「刘门主,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否则,尹某不介意再使用一次搜魂法。」 刘达连忙点头,费了一盏茶的功夫,总算将事情说清楚。 众人听完后,尹浚面如寒霜,眼中杀机一闪,骇得刘达浑身一颤,尹浩则是面无表情,而尹天奇三人皆是愤怒不已。 「青山观和水墨山真是好大的胆子,咱们御剑山庄与他们从未有过纠葛,就为了区区天琴山,就想打压咱们,简直是痴心妄想!」 「天琴山之事只是一个藉口,一个让他们站在制高点的藉口,御剑山庄已经招了多数门派的红眼,有此一遭也是应当,不过没想到一向安逸本分的青山观却掺和进来,当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尹天奇面露疑惑,转身看向尹浩,欲要询问之时,尹浩发话,让人将刘达关押起来,等到事情解决后再做处理。 「爹,青山观之事莫非也在您预料之中?」 看着父亲镇定自若的模样,尹天奇大胆猜测。 「青山观的青石道人寿命将终,急需宝物添寿,而血如意恰是最有希望的一个,他当然不会放过,可惜,原本还高看他一眼,如今看来也是难过贪慾一关,这次若是前来,必是身死之局。」 顿了顿,尹浩又道:「水墨山的沈画精于算计,不是寻常之辈,此人最是能趋利避害,若是发现得到的比付出的少,那一定是不会动手的,二弟,告诉下面的人,击中力量对付燕云剑派和青山观。」 「是,兄长。」 「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尹天奇三人行礼过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天奇这个庄主,就让青山观与燕云剑派当成祭品!」 水月洞天,谷虚在外亮出身份,不一会之间水幕朝着两边扯开,已经接任族长之位的童战,带着族中所有长老,用最隆重的仪式前来迎接贵客。 「谷虚道长,请。」 已经闭关的天行长老得知谷虚前来,更是中断闭关,亲自前来。 「天行长老功行更近一层,真是可喜可贺。」 「还要多谢道长留下的玉简手书,否则晚辈要想破关恐怕还需要更长时日。」 童战与天行长老一左一右伴着谷虚走进水月洞天。 「一晃五百年过去,这里的景物还是原来的样子。」 (本章完) 第177章 见招拆招 第177章 见招拆招 童战与天行长老一同请谷虚去正殿歇息。 来到正殿后,谷虚看着童战微微一笑,后者有些不解,行礼后问道:「道长可是有什么指教?」 「贫道略通一些占星之术,此刻童族长红鸾星动,看来是有良人了。」 谷虚此话一出,童战还未如何,一旁的天行长老等人皆是一脸激动,族长也是老大不小了,如今又接任族长之位,这终身大事也是时候定下来了。 可是自从童战接任族长之后,数月时间都是在处理族务,哪有什么时间去接触那些女子,此刻闻听谷虚道长之言,难道族长已是心有所属,也不知道是哪一位。 童战闻言,疑惑道:「道长莫要打趣童战了,童战哪里见过什么良人,这红鸾星动更是无从说起啊。」 童战对成亲没有什么抗拒,只不过自己没有见到令自己心动的女子而已,童氏一族的婚姻观很是超前,需得男女两相心悦,否则就算强行成亲也会带来不好的结果,尤其是族长的伴侣更是严苛至极。 这不是危言耸听,童氏历史上就曾有过这样的事,差点毁掉半个童氏,以致于后来族中多了这么一条规矩,凡是族长伴侣需得心甘情愿,而且不用太看重出身,只要身世清白,品性良端便可。 谷虚听了这话,轻笑一声,「贫道向来不说假话,童族长若是信得过贫道,三日后,不妨出得水月洞天,往御剑山庄一行,或能找到答案。」 童战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刚才谷虚道长这么一说,他心中忽然出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自己。 「御剑山庄,还真是有缘,当初族长和童心第一次出水月洞天,就是去了御剑山庄,而如今道长又说族长的良配在那里,莫非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天行长老抚须而笑,族长的大事有了着落,自己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之后就可将权责卸下,一心一意去闭关修行了。 「可是族规规定,族人不得擅自离开水月洞天,童战身为族长,若是冒然破坏规矩,也不太好吧。」火长老也不是故意找茬,关键是族规所在,而他又执掌刑律之事,不能视而不见。 「火长老,这事可是非同一般,若是耽搁了族长的终身大事,咱们可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至于族规,这最后不还有一条么,只要获得半数以上长老的同意,就可暂时通过族规,这样吧,咱们举手表决。」 水长老一语说完,率先举起了手,金木长老也先后举起,最后天行长老也举了手,火土两位长老没有举手,不过这倒是好事。 「族长,你一会回去收拾收拾,我等合力通过地狱岩法阵,送你去御剑山庄。」 天行长老当即下了决定。 「童族长此去或有波折,这三枚灵丹就赠给族长,或许关键时刻能助你一臂之力。」 说着,谷虚从袖口中拿出一个瓷瓶,递给童战,后者恭敬的接了过来,拔开塞子,里面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飘了出来,天行长老闻了一口,当即脸色大变。 「道长,此礼太过贵重了。」 童战和其他长老只是觉得此药不同寻常,闻上一口,体内真气已是精纯的几分,想来必是十分珍贵,但看天行长老的样子,这灵丹的价值或许还要在这之上。 「再好的东西若是用不上,那也没什么价值,这权当贫道的一份贺礼了。」 童战从天行长老的模样知道此物必是珍贵,原想退还回去,但谷虚道长这么一说,倒是不好如此做了,他只把目光看向天行长老。 天行长老见谷虚这般,当下对童战点了点头,后者便再称谢一声,将瓷瓶收了起来。 「童族长,天行长老,贫道此来是为了寒冰窟的那一位,不知现在如何了?」 天行长老闻言,急忙道:「寒冰窟那边一直有人打理,加上法阵守护,没有出什么乱子,上任长老去世之前曾关照我等,不敢怠慢,若是道长愿意,随时可以去看。」 寒冰窟在水月洞天算是一个禁地,除了一些打杂的人定期清扫和几位长老外,其他族人禁止进入。 「那就好,贫道要暂留几日,那就多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 天行长老等人皆是一脸激动,这样的神仙人物,别人想见一面都难,自己等人能近距离看看已是天大的荣耀,恨不能在旁边侍奉,若是能学到一星半点,那就受用无穷了。 就在谷虚在水月洞天做客之时,御剑山庄那边中门大开,铁卫列阵,静候青山观燕云剑派和水墨山三派。 前几日,以三派为首的数十门派递上拜帖,询问天琴山被灭门一事,为了维护武林声誉,他们不得不走上这一趟,以维护武林正义。 山庄正厅中,除了尹浩两兄弟外,之前的尹鋩等人也在其中,不过位置却是往后挪了几位,留下三张空座。 「三派好大的阵仗,这数十门派中,几乎有九成都是鸡鸣狗盗之流,难登大雅之堂,倒是这飞仙门,却是有些意思。」 「二叔,这飞仙门也不过是稍大一点的门派,比之咱们是大有不如,怎么二叔如此看重?」 尹天奇这段时间没少恶补武林知识,加上尹浩的教导,对当今武林局势算是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御剑山庄独属一档,三派紧随其后,剩下的便只是一些二三流的门派,天琴山原本也算是二流中的顶尖,龙泽山庄不在其列,但依照父亲的说法,其实力与御剑山庄不分伯仲。 「飞仙门是小门派不假,人数也不多,不过这飞仙门门主赵芸可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女子,加上一身不俗的暗器轻功,不容小觑,天奇你要是真的遇上,不是二叔打击你,三十招内,你不一定能将她拿下。」 尹浚早就将这些门派的底细莫得一清二楚,其余倒也罢了,这飞仙门是新近崛起的,门主赵芸更是借着天琴山的覆灭,一跃成为二流门派的领军人物,要说赵芸没有一点手段,他是不相信的。 尹天奇闻言默然不语,倒是尹天雪来了兴趣,这武林上知名的女性高手,除了天琴山的柳璇薇外,她一向不放在眼里,现如今尹浚这么一说,而且十分看重,这挑起了尹天雪的好战之心。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响亮的声音。 「青山观青石道长到!」 「燕云剑派卓掌门到!」 「水墨山沈山主到!」 ……,…… 一连串的人名传入尹浩等人耳中,尹浩闻言立刻起身,不管对方打着什么目的,该有的礼数却是不能少了,当即走出正厅。 尹浚和尹天奇三人皆是紧随其后,至于尹鋩等人因为辈分尊贵,就留在厅内等候。 「道长,看来御剑山庄是有意给咱们一个下马威啊。」沈画手摇摺扇看着两边的铁卫,嘴上虽是说着轻松的话,但心里却是暗自提高警惕。 这短短的一段路,遇见的这些铁卫没有一个是简单的,都是内气有成的高手,放在他们门中都是嫡传弟子,而且那为首的名叫铁风的,更是先天高手,门中能胜过他的不超过一掌之数。 卓远航闻言,冷冷道:「御剑山庄前几日六处分庄受损,加上刘达他们一点消息都没有,尹浩若是给咱们一个好脸色,那才是怪了,如今不过是趁机彰显实力,顺带着做些表面上的功夫,你看。」 沈画顺着卓远航的眼光看去,只见前方尹浩等人已是走过来,虽是面露微笑,但这笑意不达眼底,而且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戾气。 只是一看,沈画都觉得心中一颤,手上摺扇不自觉的合拢起来。 「青石道长,卓掌门,沈山主,三位远道而来的,尹某有失远迎,还请恕罪,里面请。」 尹浩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卓沈二人,便将目光看向青石道人,伸手一引,带着三人以及后面跟来的十多人一起往正厅走去。 后面的十数家门派以飞仙门为首,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其中铁拳门的掌门祝罡看着四周御剑山庄的阵势,心中越发胆颤。 他小声的对着前面的飞仙门门主赵芸道:「赵门主,这御剑山庄就连一个铁卫都有如此修为,道长他们能给天琴山做主么?」 祝罡也不是傻人,天琴山覆灭纯属咎由自取,三派此来也不过是想威逼御剑山庄让步,以便将来谋取更大的利益,他们这些小喽啰,不过是过来增添颜色罢了。 飞仙门赵芸容颜也算秀丽,但是面相总是带着一股算计,闻听祝罡的话,赵芸道:「有道长他们在,就算是尹浩也不敢太过放肆,毕竟这个武林也不全是御剑山庄说了算,而这些铁卫,赵某从未见过,应是御剑山庄的一张底牌,为的就是给咱们一个下马威,祝门主不必担忧。」 闻听这话,祝罡算是为自己找了一个理由,暗暗松了一口气,想来也是,御剑山庄毕竟是名门正派,就算要打压他们,也不会用上下三滥的手段,退一万步说,天塌了还有个子高的顶着,若是谈不拢,御剑山庄首先要对付的应是那三派。 「尹浩尹浚已是极难对付他旁边的尹天奇,尹天和,还有尹天雪,各个都是出类拔萃,御剑山庄还真是得天眷爱,人才辈出,若是这次不能将其打压下去,未来二三十年,又将是御剑山庄的武林。」 赵芸心中暗想,之前因为天琴山覆灭,飞仙门崛起的喜悦,看见御剑山庄的威势,心中的信念也不由得动摇,这顶尖门派的底蕴,果真不是小门小派所能比拟的。 不过一会,尹浩带着众人回到正厅,一番介绍后,分次落座,稍稍寒暄两句,品了香茶,青石道人便对着沈画示意一眼,后者将茶碗放回茶托,一声清脆的响声成功的将众人目光吸引过来。 「尹庄主,天琴山灭在贵庄手上,这其中可是有什么误会么,之前羽筝长老一脸血污找上青山观,怒斥贵庄杀人夺宝,不知尹庄主可否给个解释,也好让武林同道安心?」 沈画一语说完,跟随而来的一些宗派掌门解释暗自一笑,沈山主说话就是不一样,三言两语便给御剑山庄扣上了一个杀人夺宝的帽子,若是不好好回答,这可就丧失了主动,而一旦占不住大义,他们可就用大势逼迫御剑山庄。 众人只把目光看向尹浩,后者扫了下面众人一眼,沉吟一会,缓声道:「柳璇薇勾结外域佛门,捣乱本庄传位大典,还妄想谋夺本庄至宝,尹某念在武林同道的份上,只是废掉了他的武功,没想到最后她竟修炼魔门的噬血魔功,残害无辜生灵,这等行为卑劣之人,沈山主认为该不该杀?」 「外域佛门,噬血魔功!」 燕云剑派掌门卓远航闻言脸色一沉,看了一眼青石道人,后者也是面露惊讶,看来也是被蒙蔽在内,心下稍稍缓了一口气。 青石道人心中不由暗骂,这羽筝事情也不交代清楚,这勾结佛门,修炼禁术,只一条就足够御剑山庄痛下杀手,谁能想到这两条都犯了,这简直就是自找思路。 至于询问有没有证据一说,青石道人倒也不担心御剑山庄故意,这事情必定是真的。 其他人大部分不知道外域佛门之事,但是噬血魔功这个字眼他们可不陌生,流传几百年的无上魔功,他们门中有不少长辈就是死在此功之下,柳璇薇修炼此功,那就是触碰了他们的底线。 「柳璇薇自甘堕落,尹庄主当机立断,痛下杀手,才没有造成祸害,此乃武林一功,在下佩服。」 尹浩闻言望去,乃是三龙帮的帮主郑龙,对他略一点头,随即看向沈画,等着他的回话。 其他人略带敬佩的看着郑龙,这话也敢说出口,简直就是打了三派的耳光,不过看青石道长和卓远航不在意的样子,顿时窃窃私语起来,不过一会,声音陡然大了起来,安静的客厅犹如菜市场一般。 「诸位暂且安静!」 一道浑厚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身体猛然一震,这道声音饱含内力,一语话毕,竟是将所有声音压了下去,厅内顿时一静。 沈画说完这一句,起身对着尹浩抱拳一礼,正声道:「天琴山竟做出如此丑事,尹庄主为武林除害当的起仁义二字,沈某佩服,不过尹庄主,天琴山已然覆灭,罪魁祸首也付出代价,但是仍有一些弟子在外,羽筝长老已是准备重建山门,不知这『天邪琴』能否归还,也算是物归原主?」 尹浩闻言看了沈画一眼,厉芒一闪而逝,原本以为此人最是识时务的,看来是自己小觑了人心的贪念,瞥了一眼老神在在的青石道人和卓远航,尹浩没有说话。 「沈山主此言差矣,当初钟萍带着一干邪魔外道来我山庄捣乱,我兄长看在柳璇薇的面上饶了她一命,天邪琴落入我手也是理所当然,不过这东西我山庄还看不上眼,若是羽长老哪天有时间,就请亲自前来山庄取走。」 尹浚话一说完,一旁的青石道人眼中精光一闪,自己等的就是他这句话,这天邪琴也是一桩重宝,御剑山庄看不上,不代表他们看不上,青石道人抬眼向外一看,只见一道身影已是走了进来。 众人惊愕看去,赫然是那失踪已久的羽筝。 「尹二爷说话算话,羽筝已是到了,还请尹二爷将天邪琴交还,羽筝感激不尽。」 羽筝就是考虑到现在各派汇聚,绝不会坐视不理,只要御剑山庄胆敢欺负自己一个弱女子,那一定会引发混乱,毕竟旁人都是同情弱者的,加上一些私心,这件事到最后就可能成为压死御剑山庄的最后一根稻草。 尹浚眼见羽筝出现,似乎早有预料,转身看向上首的尹浩,后者对他一点头,尹浚拍了拍手,只见铁风捧着一个长形木盒走了进来。 「二爷。」 铁风将木盒交给尹浚,后者将其打开,众人看去,是一把色泽幽暗的七弦古琴,焕光生幽,品相不凡,正是那天邪琴。 「羽长老,这天邪琴你可拿走了,之后的事情就与御剑山庄无关了。」说着,尹浚伸掌一推,掌力吞吐间,木盒关闭,直冲羽筝而来,呼啸之声令两侧之人皆是汗毛倒竖,这招可是不好接。 羽筝见状更是脸色一变,她已经察觉到这掌力之中蕴含三重力道,自己需得同时化消三重劲才能接住这木盒,否则必会脱手而出。 「不行,这是最好的机会,若是失败,御剑山庄可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羽筝调动全身真气,准备硬接着三重劲,手掌刚一接触,顿时浑身一震,身上衣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 青石道人本是闭目养神,看着羽筝动作,心神一动,这人的气息变了,用的也不是天琴山的武功。 连接尹浚两重力,羽筝单凭天琴山的武学已是勉强承受,再难接住第三重劲,当下不及细想,浑身气息一变,竟是运转了火鸦上人传授的噬血魔功。 只见黑红二气陡然环绕周身,秀丽的面孔更是变得狰狞可怖,离得近的人顿时被骇得不轻,眼神惊恐的看着羽筝。 「噬血魔功!」 (本章完) 第178章 旗鼓相当 第178章 旗鼓相当 一见羽筝竟然修炼禁术,在场所有人皆是错愕不已,随即便是怒容满面,尤其是上首的三派之人,明眼人一下子就能看出这羽筝是他们拿出来的一颗棋子,但现在这颗棋子却脱出了自己的掌控。 卓远航脸色阴沉的可怕,一脸质问的看向旁边的青石道人,后者虽还是力保沉稳,但是心中却早已惊涛骇浪,这下子自己无论如何都是洗不清嫌疑了。 沈画看着青石道人的模样,略一沉思,手上摺扇一展,朝着羽筝挥扇一扫,一道罡风飞快袭向羽筝。 后者本就在极力化消尹浚的第三重力道,就在慢慢抵消之时,突见罡风袭来,当下咬牙暗骂一声,竟是不顾一切,硬生生接下罡风,同时伸手一抓,那木盒已是落在她的手中。 不敢多做停留,羽筝抓起天邪琴,运起轻功就要飞奔而出,旁侧之人有心阻挡,但是看着对方狰狞的面容,生怕枉送了性命,再说上面没有发话,他们也不好越俎代庖,本是欲要出手的人,皆是坐而不动。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铁卫,拿下她!」 尹浩一声令下,早有准备的铁卫迅速组成了阵势,羽筝刚刚奔出正厅,转眼间已是落入了铁卫剑阵之中,剑光闪闪,寒气凛凛,一股肃杀之气顿时笼罩羽筝,未等她有所动作,三柄长剑点缀寒光,分袭羽筝上中下三路。 羽筝侧身闪避,伸手一拍,木盒应声而碎,天邪琴持拿在手,羽筝信心倍增,手指勾动五弦,信手一弹,一道道无形音刃分射四方,铁卫阵势顿时一滞,而趁着这个机会,羽筝硬受一记剑气,闷哼一声,飞快脱出阵势。 而刚刚脱出阵势的羽筝还未及反应天中突然一道宏大掌气凌空而降,气浪翻涌,烟尘四散,羽筝面露惊骇,右掌勉力聚起全身真气,与来人正正对上。 来到正厅之外的众人只感一道气浪扑面而来,功力弱者顿时倒退两三步,气血翻腾,十分难受。 「这羽筝修炼了噬血魔功,功力果然大为精进,尹二爷这一掌,力厚雄浑,摧山拔岳,当今武林,敢直面硬拼的可没有几人。」 「噬血魔功能将平平无常的一位长老提升到如此地步,看来也是有其独到之处,若是能得到,加以改良,修为或能更进一步。」 「这尹浚的功力又精进了,现在看来,这一掌就算是我硬接,胜负也只在五五之数,尹浚尚且如此,那尹浩将会是何等样人?」 众人心思各异,就在此时,一声惨嚎从烟尘中传出,随即就见尹浚毫发无伤的落在众人面前,而羽筝却是十分悽惨,全身上下皆是血痕,尤其是手足关节处的伤痕,更是深可见骨,配上她那宛如修罗一般的模样,好似罗剎恶鬼,看得人心惊胆战。 「修炼魔门功法,罪该万死,青石道长,卓掌门,沈山主,此人该当如何处置?」 「杀!」 卓远航闻言,立刻说道,青石道人与沈画皆是点首贊同,他们虽是惋惜丢掉了一颗棋子,但如果今天敢在这里为羽筝求情,那武林各派可就对他们没有敬重了。 武林各派看着三人态度,顿时松了一口气,但又有些可惜,若是能将羽筝擒下,从她嘴里逼问出噬血魔功的修炼方法,那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这东西对提升修为有莫大的好处。 尹浩见状,对着尹浚一点头,后者缓缓拔出长剑,三步走近气息奄奄的羽筝面前,羽筝一脸阴狠的看向尹浚和他背后的那些人,被她这么一看,一些人顿时汗毛直竖。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嘶吼一声,尹浚脸色大变,长剑如疾电般刺向羽筝咽喉,后者却是对他残忍一笑,血肉模糊的双手,勾动七根琴弦,手指一松,七根琴弦弹射出去之时,羽筝的身体轰然一爆,散成满天血雨。 「不好,是血雨归仙!」 尹浩脸色陡变,看着尹浚被一团血雾包裹,伸手拔剑,飞身纵越,一剑划空而去,那血雾立刻被噼散,而困在其中的尹浚得此空隙,急忙逃了出来。 不过尹浚无事,但是在场的大部分人却是受了无妄之灾,那些血雨纷洒而下,凡是中招之人纷纷痛苦难当,更有甚者被化成一滩血水,看上去十分恐怖。 青石道人见状眼中精光一闪,与卓远航对视一眼,这羽筝死的还真是时候,正好给自己提供了便利,现在御剑山庄正是混乱之时,正是发动突袭的最好时机。 青石道人与卓远航飞快的将身边血雨挡开,同时伸手拿出信号,往天上一放,一记清响,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主意。 「青石道长,卓掌门,您们这是做什么?」有人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急声问道。 「青石,卓远航,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么。」 尹浩伸手一摆,让铁卫将重伤的人抬了下去,目光冰冷的看向青石道人和卓远航,顺带看了看沈画,发现后者没有轻举妄动,便将目光收了回来。 「尹庄主,听闻贵庄血如意有延年益寿之功效,贫道心嚮往之,若是尹庄主肯割爱的话,贫道倒可留你一个全尸。」 听着青石道人满怀恶意的话,尹浩冷眼以对。 「就因为血如意,两位就如此费尽心力,看来两位多年修行也不过如此,你们以为仅凭这区区血雨,就能让御剑山庄束手就擒么,简直是痴心妄想!」 「尹庄主,多说无益,外面的人马上就要攻进来,而且你们已经中了本派的『黄粱一梦香』,若是没有解药,半刻之内必会功力尽失,如何?」 「怎会?」尹浚闻言脸色一变,提运真气,果然丹田处有一股异力阻挡真气衍生,而且还在不断蚕食体内剩余的真气。 「是你!」 尹浩定睛看着手摇摺扇的沈画,刚才那一道罡风中,必是隐藏了这毒药,这才让在场众人纷纷中招,这施毒手法当真是悄无声息,连自己也被骗了过去,千防万防,还是中了招。 「若不是沈山主,要想让你这样的老狐狸中招,那还真是不容易,卓掌门,沈山主,别多费唇舌了,杀光他们,这御剑山庄由我们三派瓜分!」 青石道人眼见计谋成功,再难抑制心中的兴奋,原本维持的道家高人模样一朝丧尽,看的众人纷纷惊愕,心中不由暗骂。 「道长说的是,动手!」 卓远航一声令下,身边的弟子纷纷朝着御剑山庄的人围攻而去,铁卫先是中了黄粱一梦,又遭血雨侵蚀,战斗力折损数成,遇上燕云剑派的精锐弟子,甫一交手就落入下分,要不是仗着铁甲和阵势的优势,只怕顷刻间就要丧命几人。 「道长,我等愿意相助一臂之力,还请道长赐下解药。」 「是啊,是啊,道长,我等愿意相助,这御剑山庄卑鄙无耻,早就该灭亡。」 「御剑山庄蛮横霸道,不顾武林情意,灭掉天琴山,抢夺天邪琴,杀害羽筝长老,简直就是武林毒瘤,三派伸张正义,正逢其时,我等感激不尽!」 只要有一个门派摇尾乞怜,剩下的也会有样学样,不过片刻间,已是有九成的势力向三派低头。青石三人相视一笑,青石拂尘一摆,露出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正声道:「诸位皆是武林豪杰,自该知道御剑山庄的种种恶行,如今也算迷题直返,悬崖勒马,为时未晚,好,就让我等共襄盛举,一同剷除御剑山庄!」 青石道人将一部分解药暂时发放下去,这东西只能维持半个时辰,要想彻底解毒,还得继续服药,不过这对那些墙头草门派来说,已是莫大的恩赐了。 看着御剑山庄一方被杀得节节败退,青石和卓远航顿时兴奋不已,不过一旁的沈画却面色凝重,交战至今,御剑山庄竟是无一伤亡,而且这交战的地方不知不觉已经由正厅转移到了一处庭院。 沈画扫视四周,脸色陡然一变,这庭院宽阔无比,容下他们这些人绰绰有余,而且四周除了一些低矮的山石和普通树木外,再无任何阻挡,要是对方在这设下埋伏,他们就成了活靶子。 「不好!」 沈画惊叫一声,正准备喊住众人之时,一连串的飞箭从四面八方飞射而来,那些围攻御剑山庄的人纷纷中箭倒地,青石道人和卓远航也反应过来,自己这是中计了,难怪事情进行的这么顺利,念及此处,青石与卓远航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的想法。 「若是御剑山庄早就排布此局,那在外面攻袭的那些人,岂不是成了瓮中之鳖。」 尹浩冷冷的看着不断倒地身亡的敌人,他还以为青石会有什么高招,没想到除了下毒,其余谋算皆是平平无奇。 「兄长,黄粱一梦的毒可不好解,需得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恐怕他们连一个时辰都撑不过去,青石三人的首级为兄会亲自拿下,你就在这坐镇指挥,不要放跑一个敌人。」 「是。」 尹浩吩咐完之后,眼睛紧盯着场中的青石道人,提剑纵身,当先一道「光卷残阳」袭向青石道人,后者本在阻挡那些飞箭,突感一阵刺骨寒意,心神一惊,眼睛一瞥看见尹浩动作,当即拂尘轻起,三千银丝如蓬张开,将那道剑光牢牢锁住。 就在青石道人接住尹浩的攻击之时,卓远航与沈画也同时被人缠住,一时半会也是无法脱身。 青石道人看着尹浩丝毫不加遮掩的杀意,眼中精光大盛,拂尘一甩,银丝倾泻,从四面八方笼罩尹浩全身,后者见状,剑身翻转,横削而过,刚与柔相互碰撞,剑与丝接触瞬间,两股不相上下的劲力同时传递到两人手上。 尹浩与青石道人身体皆是一震,随后各自分开,但又不给对方丝毫喘息之际,趁着前力已尽后劲未生之时,都是不约而同的冲上。 两人交战不过短短数招,但是这其中的凶险外人却是难以明白,只要对方稍有差错,那就会被逼入下风,对这等高手来说,一旦丧失先机,那就很难翻盘了。 尹浩心中战意不断攀升,这青石道人不愧是先天顶尖高手,也只有与这样的高手对阵,才能不断进步,心中所想,手上攻势更是凌厉三分,那漫天飞卷的银丝在剑光下逼迫下开始蜷缩后退。 「以退为进,这青石道人的修为已至炉火纯青之境,难怪有此资本挑战御剑山庄,兄长这是遇上劲敌了。」 一旁观战的尹浚看着四下逐渐稳定的战局,暗自松了一口气,照这样下去,这些小门小派,一个时辰内就足以被铁卫扫平。 而那三派的人虽是实力强劲,不过毕竟不是主场,以有心算无心,他们落败身亡也是迟早的事。 「卓远航与沈画有叔祖他们应付倒是绰绰有余。」 分析一波战局,尹浚便将目光转回兄长与青石道人的对战上。 青石道人与尹浩交战片刻,已是知道这个对手的实力,年岁不及自己,但是实力却是胜过自己,这让他心中有些惊讶。 「尹浩的剑势一往无前,捨弃一切多余的变化,唯有杀之一字,这就是纯粹的剑道,虽是剑走极端,但威力却是极强,要想在这方面胜过他,可谓极难,看来唯有从变化上着手了。」 念及此处,青石道人拂尘迎风而上,万千银丝拂卷,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暂时遮挡住尹浩的视线,而趁此时机,青石道人手腕一翻,一柄轻薄的软剑从他袖口中飞射出来,在尹浩挡开拂尘之时,正好撞上那柄软剑。 尹浩眼见对方两兵齐出,心下微惊,想不到对方还有一心二用之术,软剑与长剑撞在一处,非但没有被弹开,反而如蛟龙捲海一般,将长剑剑身牢牢缠住。 兵刃被锁,拂尘趁机而攻,尹浩不慌不忙,身上衣袍鼓动,猛然一涨,与袭来拂尘撞在一处,轰的一声,尹浩身上衣袍被扯去半边衣袖,倒退半步,而青石道人也不好受,拂尘银丝折损一半不说,软剑更是被尹浩用力撑开。 「道长的一心二用之术十分精妙,不过这倒是激起了尹某的好胜之心,尹某也好久未曾如此战斗一场,希望道长不要让尹某失望!」 说着,尹浩右手挥剑,左手运起排山掌,剑掌并用,威势更是骇人,周边气浪止不住的朝着四面翻涌,烟尘瀰漫间,只见对面一刚一柔两道气劲迎了上来。 「好招!」 尹浩右手长剑剑身微亮,反射一道寒光,与拂尘战在一处,而左掌气劲吞吐,手心如凝玉,灌注真气的软剑如神兵利刃,切金断玉不在话下,但是令青石道人惊骇的是,自己的宝剑击中尹浩掌心之时,却像是撞在了一面铁墙上。 非但没有刺破对方,反倒是逆沖的劲力让自己气血翻腾,脸色不由得苍白一分,而就是这么瞬间的功夫,尹浩长剑之上陡然生出数寸剑芒,微微一震,那万千银丝如豆腐般,被一一斩碎,漫天银丝落下,徒留一个木柄。 青石道人也算应对担当,知道自己棋差一招,伸手将木柄甩了出去,剑交右手,非但不退,反而沖了上来,软剑兼顾刚与柔,在青石道人手上宛如一条飞腾蛟龙,上下翻飞,寒芒飞闪,并伴有丝丝清气,织成一片青云,这正是青山观的上乘剑术,「青蛟乘云」。 尹浩见对方使出此招,面色凝重数分,这等剑招的精髓不在于剑的本身,而在于那飘浮在四周的清气之上,只要清气不散,这剑势就可不断凝聚,一次比一次强,若是不想办法将清气除掉,打破再多剑光也是无用。 「多亏老祖宗之前指点,否则要想在短时间内找出这门剑术的破绽绝无可能。」 尹浩横剑于身,剑如寒霜,搭指一划,一道寒冽的剑气飞射出去,半途中,陡然数分,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不过几个呼吸,已有一百二十八道剑气攒射出去,与青石道人使出的剑光碰撞在一处。 没有太大的声响,一切都是悄无声息,青石道人见尹浩使出一种自己从未见过的武学,本不在意,但半刻后便察觉到其中变化,不由得睁大的眼睛。 「这怎么可能?」 面露惊容的青石道人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团浓密的青色云团被剑气包裹,随即如寒霜过境,将青色云团飞快的冰封,而云团被封,那道剑势的威力陡然衰弱七分,又怎能抵挡住尹浩的普通一剑。 「尹庄主,当真是好本事,贫道这套剑术这还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使出尹庄主就这么轻易破解,不愧是武林第一人,贫道由衷佩服,不过,贫道的手段远不止这些,不知尹庄主还能接下多少?」 虽是剑招被破,不过青石毕竟修行多年,很快收敛了神色,软剑一抖,直绷的剑身遥遥指向尹浩。 (本章完) 第179章 功亏一篑 第179章 功亏一篑 青石道人剑指,剑招并用,身影飘逸,幻化四道身影,从四面攻向尹浩,每一道幻影皆是使用不同的招数,而且招招都是攻向尹浩的死穴,凛冽的杀机令尹浩心中一惊。 这也是青山观的一种上乘武学,名曰「青隐四杀剑」,本是一门刺杀之术,但是在青石道人手上却是彰显出一种堂皇之气,丝毫没有那种阴森诡谲之象。 而就是因为此招堂堂正正,尹浩却不好以点破面的奇谋,对付这等招式,唯一有效的方法便是以力相搏,狭路相逢勇者胜。 尹浩眼光一瞥,青石的幻影手上四道不同的杀招同时杀来,心神一动,手腕一翻,长剑轮转,将正中刺来的杀招抵消之时,身体猛然一沉,高喝一声,另外三道杀招不约而同,同时命中目标,不过青石道人却是脸色凝重。 自己的四记杀招,尹浩以剑破去一式倒也不算什么,但是另外三招皆是威力不弱,就算不能重伤尹浩,也能给他造成一定的麻烦,但是现在看来,尹浩仍是无恙。 「中了黄粱一梦还有如此功力,尹浩的修为莫非已经快要破关了不成,不行,此人绝不能留,一旦御剑山庄有了此人坐镇,整个武林就成了尹家的了。」 还有一个原因,青石道人一直觊觎那血如意,现在自己还能与尹浩打的有来有回,万一对方破境,那自己是一点希望都没了。 想到这里,青石道人双眼渐渐染上了血色,凡是阻挡自己前路的人,通通都要死。 实时更新,请访问??????9.?????? 尹浩以身硬抗清隐四杀剑,点点星火从身上迸溅,身体却是稳立不动,这是尹浩修炼的一门护身功法,专门用来对付那些擅破护体真气的招数。 「金鳞玄甲?」 青石道人眼光微凝,这门功法他也从门中典籍上见过,此功法号称武林第一护身妙术,就算是陨铁打造的宝兵都不一定打破,更何况只是数道剑光。 而且这金鳞玄甲越战越强,每一次被击破,恢复过来后其防御力就会倍增,还好此术不能用来攻袭,这对自己来说还算是一个好消息,但是破不开对方防御,就意味着对方可以无视攻击。 这一来一回间,还是自己吃的亏大,青石道人脑海中不断盘算得失,看着尹浩已是盯了过来,青石道人软剑一抖,沉喝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精緻小巧的瓷瓶。 尹浩见状,知道对方定然又想出了什么主意,身影瞬闪,手中长剑毫不留情的刺向青石,延伸出来的剑芒,寒光凛凛,杀意滚滚,青石道人不敢迎接,只以柔字诀与他纠缠,同时袖袍一挥,一股浑厚罡气迎仙向尹浩。 青石道人知道这伤不了尹浩半分,但足够为自己争取一点时间。 就在尹浩一剑挡开软剑,破开罡风之时,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警兆,真气一运,身体急忙后撤,而同一时间,一片青色烟雾蓦然出现在面前,不过短短几个呼吸,这青雾已是蔓延到整座庭院。 「不好。」 尹浚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即是青石放出来的,那必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发出撤退信号后,那飞箭立刻停了下来,御剑山庄的人也在有序的撤退,一时之间,整座庭院除了御剑山庄外,只剩下那些门派。 「道长,这是?」 卓远航一脸狼狈的走了过来,刚才与尹锐尹鋩两人交手,吃了不少苦头,要不是青石道人突然来这么一手,自己恐怕唯有撤走。 沈画也是灰头土脸,看来刚才也是没有占到便宜。 「此物名唤『清影万纱』,乃是用千百种毒虫炼制而成,只要是被此物沾到身体,就会浑身瘫软,不出三天,骨肉尽酥,变成一滩肉泥。」 青石道人得意的将瓷瓶收了起来,仅是放出这么一股,就足够让御剑山庄的人头疼了。 「两位不必担心,你们有真气护持,此物伤不到分毫,至于那些弟子,等咱们解决了尹浩他们,为他们服下解药也就是了,二位,机不可失啊。」 卓远航与沈画对视一眼,随后点了点头,三人吩咐几句后,便飞快地朝着内院而去。 而在内院中,所有的铁卫全都被毒药所伤,浑身无力,别说战斗了,就连站起来都很难。 「兄长,两毒并用,铁卫们已是撑不住了,短时间内虽是性命无忧,但是就怕那些人趁机攻来,咱们可没有多少人手了。」 连铁风都丧失了大半战力,现在也只是仗着一身浑厚真气苦苦支撑,至于尹天奇三人更是不堪,除了兄长以外,唯有五人还保留大半战力,但对上青石道人三人以及一干二流高手,着实有些捉襟见肘。 「这毒药必是不分彼此,咱们中毒,他们必定也是不好过,能存下一半的势力已是不错了,那卓远航与沈画经过一场比拼,真气折损定然不小,唯一可虑的便是那青石,此人手段层出不穷,却是棘手。」 尹浩不得不佩服这青石,若是之前自己没中黄粱一梦,以致于用两成真气封住毒气,现在这青石早就被自己以力压了下去。 「他们已经来了!」 尹浩沉声一语,让在场众人皆是面色凝重,保留战力的几人纷纷起身,站到尹浩身边,眼睛紧盯着外面,只见青雾翻涌间,青石道人三人从中走了出来。 「杀!」 卓远航察觉尹浩等人身上气息陡然衰弱数分,知道此毒奏效,当下抢先一步,剑光遥指尹浩,擒贼先擒王,只要解决了尹浩这个大麻烦,剩下的人便不足为虑。 青石道人见卓远航对上尹浩,倒也乐意,软剑一挥,目标锁定了尹浚,此人刚才未曾交手,又及时应对,这才没有中毒,除掉他,也是剪出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至于沈画,则是目光阴冷的看向尹鋩与尹锐,原本他是想着擒住尹天奇三人,但是这两个老傢伙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一左一右,将尹天奇三人挡在后面。 「本座今日就送你们上西天!」刚才一直压着打,沈画憋了一肚子的火,手上摺扇一开,数道毫毛飞针如雨攒射,袭向尹鋩尹锐,两人见状,不敢闪避,急忙挥剑格挡,过了一会,这才将所有暗器尽数接了下来。 不过两人虽是成功挡下这一波攻击,但是消耗真气也不少,沈画看着两人模样,眼中精光一闪,摺扇併拢,身影化一道黑影直冲过来,一记寒芒直接招呼尹鋩的咽喉,同时左掌成爪,抓向尹锐攻来的长剑。 另一边,尹浩面对卓远航却是大占上风,对方虽是剑术精湛,但是防御不高,在几次交手过后,原本一鼓作气的心力顿时松散下来,而尹浩本就功力高出他一些,此事更是不容错过的机会。 尹浩当即长剑转交左手,右掌轰然打出一记排山掌,一道炽热真气猛然沖向自己,卓远航心下一惊,察觉自身已是被气机锁定,咬紧牙关,长剑绽放光芒,直接迎了上去,猝闻清脆声响,卓远航脸色大变,立刻撒手后撤。 排山掌折断卓远航长剑之后,去势不减,一往无前的的朝着卓远航打去,势要将其毙命。 卓远航兵刃失利,一身本事去了三四成,看着得势不饶人的尹浩,只好勉力打出数道掌风,试图为自己争取时间,不过就在他以为可得喘息之时,他脸上露出惊愕之色,低头一看,只见一柄长剑贯胸而过。 「你!」 卓远航一语未尽,尹浩已是面无表情的将长剑拔出,转身离去后,卓远航的尸体才倒在地上,眼睛睁得老大。 「卓掌门!」 与尹浚交手的青石道人见到卓远航竟只是支撑了十多招就命丧黄泉,当真无比震惊,卓远航的修为虽不如自己,但也是武林上排名前五的高手,若不是他轻敌,那便是尹浩的修为远不止如此。 「二弟,你去照看天奇他们。」尹浩淡声一语,尹浚当即抽身而退,飞快的支援尹鋩他们,在沈画各种阴招之下,两人已是落入下风,而且还要兼顾天奇等人的安危,此刻已是险象环生。 「卓远航已死,青石,你也去陪他吧。」 无视那青雾,尹浩持剑走向青石道人,后者一脸忌惮的看着尹浩,刚才与卓远航拼杀一场,或多或少都应该会损失一部分真气,那青雾应该会奏效,但看他这个样子,似乎没有受到影响。 「尹庄主,若是你能将血如意交出来,贫道可以立刻交出解药,否则,时限一到,这些人就会全部丧命,难道你就忍心看着他们这样死去?」 青石道人心中已有退意,但血如意是支撑着他最后的信念,此物若是得不到,那一切都是白费。 尹浩闻言却是冷然一笑,默然不语,剑锋一转,雪亮的剑光让青石道人心神一凛,手上软剑左右突刺,但仍是无法撼动对面那柄长剑,反而白白浪费了不少气力。 又是交战数十招,青石道人已是越战越胆怯,尹浩此人真气似乎源源不绝,各种威力极大的杀招频频发出,累的自己也是全力抵挡,但是如此一来,便是渐渐被拖进了他的节奏中,要不是数次用宝物护身,这其中足有三次杀招让自己重伤。 眼见剑光又飞射过来,青石道人不敢再久战下去,知道自己毫无胜算,急需脱身之法。 就在剑光逼近青石道人寸许之地之时,青石道人竟现惊人之举,只见穿在身上的那件青色道袍迎风招展,毫不犹豫的沖向了拿那到剑光,而青石道人则是趁着这个机会,飞快的逃离。 尹浩一剑噼开道袍,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随即飞身腾挪,追赶而去,两人很快消失在青雾中。 而青石道人这么一走,沈画却是陷入了困境,原本一人压着尹鋩尹锐两人,若不是卓远航突然身死,让尹浚抽身插了进来,不出数招,就可解决两人,现在可好,非但没成事,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沈画,若你束手就擒,尹某还可留你一条性命,否则,就只有死路一条。」 尹浚与尹鋩尹锐二人成三角阵势,将沈画牢牢困在里面,不论沈画如何挣扎,只要未曾一气攻破三人招式,那就只能继续破阵,到了最后,就只能活活的耗尽真气而亡。 不过尹浚他们也不是没有损伤,消耗真气还在其次,要是对方玉石俱焚,他们也不一定能躲开,尤其是像沈画这样的宗派执掌,手底下必然有些不为人知的底牌。 若是能用言语擒敌,那是再好不过,但是看沈画这个死扛到底的样子,尹鋩二人觉得这希望不大。 果然,身处阵中的沈画不复之前的从容,一身白衣也是沾上血迹,手中摺扇更是被扯的支离破碎,扇面不知所踪,唯有十二根尖尖的扇骨还在闪着寒光。 「沈某既然已是做到这般地步,就没想着再退回去,不过尹二爷真以为沈某没有后手么?」 「什么?」 尹浚疑惑不已,但是手上攻势丝毫不停,但看沈画的神色,也不像是在说假话,就在三柄长剑同时刺向沈画身体之时,后者狡诈一笑,以身体硬接这三记杀招,同时手上摺扇猛然炸开,十二根铁雨飞箭,嗖嗖刺向毫无战力的尹天奇等人。 「不好!」 尹浚大喊一声,自己还是大意了,竟然露出这么一个破绽而就在尹浚准备撤手之时,突感后背传来一股酸麻,尹鋩尹锐二人更是如遭重创,倒飞出去。 「飞仙门,赵芸!」 尹浚一脸阴沉的看着出手的人,自己再做防备也没料想到对方出手时机如此迅速,而且还用上了那歹毒的「闭气针」,此针一入人体,就会锁住任督二脉,这样一来,短时间内会武功尽失,若是没有解药,七日之内就会变成废人。 「二叔!叔祖!」 「爹!」 尹天奇三人看着尹浚等人本是大占上风,但突然间发生变故,看着飞射而来的十二根铁羽飞箭,他们愤恨不已,就在此时,一道白光出现,那飞箭冲进白光之后,立刻气化消散。 「什么人?」 赵芸与沈画脸色一变,这白芒来的奇怪,能轻易地将那铁羽飞箭解决,非是一般高手所能为,最低也是像尹浩那样的高手。 白芒一散,童战的身影从里面显现出来,别人还未如何,尹浚和几位族老却是脸色大变,这人他们不认识,但是那一身的装扮,他们却是从典籍上看到过。 「童氏一族?」 尹浚心神一震,童氏一族怎么会来到御剑山庄,看样子也不像是来趁火打劫的,就在众人不敢轻举妄动之时,那本是瀰漫整座庭院的青雾在童战的操控下,慢慢汇聚成团,最后凝成了一滴青翠色泽的水滴,被童战装入了一个瓷瓶中。 「阁下是谁?不要枉自插手我等和御剑山庄之间的恩怨。」 沈画脸色很是难看,原本以为唾手可得的战果,竟然就这样被人破坏了,现在自己真气耗尽,根本无力对抗来者,而赵芸也不能指望,若是情势不妙,她一定会将自己当成踏脚石。 童战看了看他没有说话,这人从面相上看就不是什么善辈,自己懒得和他说,转身走到尹天奇三人身边,双掌分别抵住尹天奇与尹天和的后背,劲力一激,那盘旋在丹田处的毒素立刻被逼了出来。 毒素排出体外,尹天奇与尹天和顿时松快不少,称谢一声后,掏出恢复元气的丹药,立刻打坐恢复,现在情况虽是有转机,但还是趁早恢复真气为妙。 沈画与赵芸眼睁睁看着童战为众人解毒,却不敢轻举妄动,来者不屑与他们争斗,但要是自己不识好歹,那后果可就难料了。 童战看见尹天雪瞬间,平静的心湖顿时起了涟漪,好似余生的伴侣就是她,而尹天雪见童战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脸上出现一片红晕。 就在童战救场之时,尹浩已是追赶上了青石道人,两人奔走数里来到一处树林,尹浩看着青石道人说道:「道长可知此地何名?」 青石道人闻言,冷哼一声,手上软剑挽出数朵剑花,左手使出一个剑指,森森剑气指向尹浩。 「此地名为断魂林,倒是颇为应景。」 尹浩察觉体内真气已经所剩不多,那毒素也在不断侵蚀心脉,当下剑锋一指,两人冷眼对视,飞快的交战一处,只见火星四溅,双方瞬合迅离,剑光交错,气浪冲击,四周树林顿受摧折。 「尹浩,这是贫道精修一甲子的一招剑术,取名为『天地同悲』,请指教了。」 青石浑身气息陡然暴涨,竟是以毁掉一身修为,换取成倍的功力,这禁术一展,青石道人的功力已是远超尹浩。 得此助力,青石道人毫不犹豫的将所有真气尽数灌入那柄软剑之上,只见清光隐隐,嗡鸣震颤,好似一头蛟龙从渊腾飞,似要将阻在前方的一切障碍全部摧毁。 尹浩见状,脸色大变,这青石好狠的心思,不论结果如何,青石道人最后都会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而自己轻着重伤,重者一身修为尽丧。 「尹浩,贫道在黄泉等你!」 一声沉喝,那柄软剑脱手而出瞬间,青石道人身躯如破碎琉璃,散成无数碎块,看着软剑袭来,尹浩调动全身真气,勉力使出「金鳞玄甲」之术。 呲呲几声,那「金鳞玄甲」被软剑如切豆腐般切开,眼看就要击中尹浩之时,一道血色长影陡然出现,将尹浩盘旋其中。 轰的一声,软剑撞在血色长影之上,相持片刻后,力量消散,软剑变成粉末,随风飘散。 「血蟒!」 尹浩惊叫一声,血蟒硕大的头颅盯着尹浩看了看,嘶嘶几声,只见那被软剑击中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不小的伤口。 「是老祖宗让你来的?」 血蟒点了点头,随即将尹浩放了出来。 「山庄那里还有沈画,得赶紧回去。」 尹浩不敢耽搁,当即运起轻功飞奔而回,就在他回到山庄之时,遍地尸首令人触目惊心。 「二弟,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青雾突然消失,让尹浩有些摸不着头脑,尹浚见到尹浩回来,当下把事情说了大概,随后伸手一指,尹浩眼孔微缩。 (本章完) 第180章 两族联姻 第180章 两族联姻 尹浩看着一身白衣的童战,心下一惊,但是面上不露声色,快步走了进来,看着被捆在一旁的沈画与赵芸,冷看一眼,让人将他们带下去后,便迈了过去。 「不知阁下如何称呼?」尹浩看了一眼小脸红润的女儿,心里有点不舒服,这人长得倒是一表人才,虽是救山庄于危难中,但是心思不正,一看就是有目的性。 「尹庄主有礼,在下童战。」 童战听到尹浩的话,知道对方是天雪的父亲,当下施了一个晚辈的礼节,这让尹浩眉头一皱。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入厅说话吧。」 尹浩当先一步走进正厅,其他人因为要处理留下的手尾,除了尹浚外,只有尹天奇三人当做陪从,一起进了正厅。 「童少侠可是出身童氏一族?」尹浩最终还是要确定一下,毕竟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惊人。 童氏一族已经有数百年未曾现身武林,甫一出现,便到了御剑山庄,这其中若是没有猫腻的话,尹浩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尹浚也是拿着目光看向童战,此人修为精深,且品行端正,而且看上去来到御剑山庄,就是为了天雪一般,这让他有些不解。 「尹庄主所言不错,在下正是出身童氏,此番前来也是为了一件大事,还请尹庄主同意。」 童战不喜欢拐弯抹角,既然遇上了自己的命定之人,那多余的话也就不用说了。 「什么事?」尹浩闻言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看着天雪娇羞的模样,童战时不时地瞥一眼,尹浩一口老血就要喷出来。 「童战对贵庄尹天雪小姐一见倾心,还请尹庄主能成人之美,成全这桩大好姻缘,童战感激不尽。」 说着,童战起身,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尹浚闻言抚须一笑,尹天奇与尹天和则是一脸怒容,这傢伙果然是有备而来,怪不得刚才又是送宝贝,又是说好话,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尹天奇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手里的那颗火晶石却在散发着热力,这东西对他的修行有很大的助益。 转身看向尹天和,示意他说些什么,不过尹天和的眼光躲躲闪闪,不敢看尹天奇,毕竟童战之前刚送给他一柄玄铁匕首,这东西可是价值不菲,尤其是对他这等收藏神兵之人来说,那更是梦寐以求的宝物。 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两人得了童战给的好处,除了一开始脸上露出怒容外,不过一会的功夫就变得老神在在,不敢看向上首的尹浩。 心中冷哼一声,这两个小兔崽子,肯定是收了童战的好处,如今看来还得自己亲自出马。 「童少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少侠突然提出结亲,着实让老夫措手不及,天雪年龄尚幼老夫还想多留她几年……」 听了兄长的话,尹浚不由得暗自吐槽,之前兄长还担心天雪年龄不小,准备嫁人,就连嫁妆都攒了数个库房,如今这样说,分明就是死撑着不同意。 童战闻言微微一笑,来之前,谷虚道长已是将尽可能发生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这尹浩拒绝的情况也在其中。 「道长真是神机妙算,幸好早有准备。」 「尹庄主,童氏一族讲究的是一夫一妻制,童战此生非尹天雪一人不娶,还请尹庄主成全。」 尹浩等人闻言皆是心中一惊,童战这话算是说到了尹浩的心坎上,这武林之中能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的佳话,那是屈指可数,就算是尹浩,也有两个通房,虽是无子,但也没有超脱世俗。 尹浚几人也是不由得佩服童战,同时也对童氏一族的规矩侧目,这条规矩比之其他贵重之物简直是天壤之别。 「童少侠,这件事还容老夫考虑考虑,若是不嫌弃,就请在山庄暂住一段时间。」 「那就多谢尹庄主了,对了,之前有位贵人让在下转交一物。」 办完正事,童战心下一松,便将谷虚之前交给自己的一枚血晶拿了出来。 就在童战将此物拿出瞬间,一道强横的气息突然笼罩整座客厅,除了尹浩与尹浚外,皆是脸色大变,惊身而起但这股气息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过几个呼吸,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童战心中震惊,刚才那股气息似乎与童氏武学有些相似,但又有些不同,微微摇头,转身一看,脸上露出惊愕。 本是放在桌上的那枚血晶已是没了踪影,就在他准备寻找之时,尹浩略带歉意道:「童少侠,这东西被族中一位长辈拿去了,还请少侠不要见怪,等过段时间,老夫再取回来交给少侠。」 童战闻言心神一动,这御剑山庄果真是大有门道,就算之前庄中斗战激烈,也没见这位出来,如今却突然现身,莫非是因为那血晶对他十分重要? 百思不得其解,童战也不再去想,反正这东西,谷虚道长在他临行前已有所交代,只要带进御剑山庄,亲手拿出来就行,不拘于是尹浩还是其他人。 「尹庄主言重了,这东西本是就该给贵庄的,现在看来当真有渊源,也短时物归原主了,尹庄主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尹浩闻言点了点头,这童战宠辱不惊,仪表堂堂,又是出身名门,比之龙博也不遑多让,的确是一门上好姻缘,而且更关键的是,天雪对这童战也是有些意思。 「女大不中留,也好,解决完这桩心事,就等天奇的孩子出生了,含饴弄孙,颐养天年也不错。」 尹浩已是规划好了今后的生活天奇先成家然后再立业,如今庄主之责已是交付的差不多,孙辈的事情也该尽早提上日程了。 就在尹浩与童战谈话之际,地底城中,尹仲手上拿着那枚璀璨的血晶,这东西一露面,就散发出一种让尹仲十分渴望的气息,因此这才不顾规矩,将此物拿了回来。 查看片刻,尹仲心神一动,将真气输送其中,就在真气注入瞬间,血晶通体发亮,撑开一片血幕,尹仲目光微凝,只见血幕翻涌间,一道虚虚人影出现其中,此人背对着自己,但是那一股缥缈不可测度的气息却是让尹仲心惊。 过了片刻,那虚虚人影凝实几分,尹仲瞳孔猛然睁大,立身而起,语气激动道,还有一种不可置信,恭敬问道:「谷虚道长?」 若说当今武林能让自己看不透的人,那是寥寥无几,排在首位的便是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绝世高人,也是他一生都在追赶的目标。 谷虚谷虚身影没有转过来,只是随手一挥,一道血光从光幕中飞射出来,尹仲见状却是稳立不动,任由那血光进入自己的眉心。 过了片刻,尹仲缓缓睁开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缓缓消散的光幕,原来自己的人生轨迹在遇见道长之后就尽数改变了。 「原来我女儿还活着,女儿还活着,凤儿,凤儿。」 尹仲双目留下泪水,自己这个父亲做的实在是太失败了,白白浪费了数百年的光阴,竟然丝毫没有关心过女儿的存在。 「不行,得去水月洞天将凤儿接回来,这里才是她的家。」 想到这里,尹仲准备起身离开之时,突然止住了脚步,自己现在有何资格去见女儿,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就算见了面又能如何,更何况自己还是童氏一族的叛徒。 一旦这件事暴露出来,本在水月洞天生活的好好的风儿,必定会受到那些童氏族人的白眼,本来无忧无虑的生活,也将因为自己的掺和而彻底打乱。 「不行,我不能这么自私,道长能告诉我这件事已是莫大恩赐,我不能去打扰她,就让她平平安安,幸福的过完这一生。」 尹仲痛苦的闭上双眼,亲生女儿存活人世,但是自己却不能相认,这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折磨。 「天雪嫁到童氏,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尹仲刚才只是听着上面的人说话,便知道其中的大概缘由,这里面必是有谷虚道长的谋划,说不定也是有意打破两家之间的恩怨,重新修复两家之间的关系。 「这门亲事我同意了,好好操办,不要委屈了天雪,那秘库中的东西,也挑上几件,一会完事之后,你到我这里来一趟。」 正在与童战说话的尹浩,神色一正,露出倾听的样子,不时的点头,看的童战有些迷惑,随即突然想到那股气息,眼中顿时露出释然之色。 「童少侠,老夫还有事情需要处理,暂且失陪,二弟,让人将那松园收拾出来,之后一段时间童少侠就住在哪里了。」 尹浚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点头称是,看着兄长离开后,尹浚几人眼色复杂的看向一脸疑惑的童战,这松园是山庄中布置仅次于尹浩房间的一处上等别院,其中一应布置皆是十分用心。 另外还有一个特殊的含义,那就是凡是入住此园之人无一例外,最后都成了御剑山庄的佳婿。 尹浩之前还略做矜持,但突然来这么一手,别人不知道其中意思,难道尹浚和尹天奇三人也不知道么,这分明就是默认了童战是御剑山庄的女婿。 「童少侠,且随我到雅阁暂坐,那松园还需要点时间打理。」 「一切听二庄主吩咐。」 尹浚满意的看了看童战,对着尹天雪一示意,后者知道自己该离开了,要不然别人该说闲话了。 行有一礼后,尹天雪便回了自己居所,童战不舍的看着尹天雪远去,突然被一道声音惊醒。 「童兄,跟我来。」 尹浚将招待的的事情交给了尹天奇二人,便急匆匆的去处理之前留下的事。 看着童战痴痴的样子,尹天奇立刻将他唤醒,这幅样子实在是让人看不下去了,尤其被注视的还是自己的妹妹,虽然收了童战的好处,但是该有的难关是一样都少不了的。 「二爷,所有参与进来的门派,除了被咱们杀死的,其余大部分都已经中毒而亡,那些尸体死状悽惨,都已经被属下派人焚烧,庭院中的血迹也已经清扫干净,也用石灰粉消过毒,确保不会有一点毒素残留。」 铁风恢复真气后,就一直在忙活这些事,足足一个时辰都没有停下来休息,看着铁风满脸大汗,尹浚点了点头,拍拍他的肩膀。 「有你帮助天奇,是他的福分,也是御剑山庄的福分,我们这些老傢伙们也算是放心了,对了,那沈画和赵芸何在?」 「皆已被关入石洞秘牢,与刘达关在一处,二爷可要去看看?」 「嗯,这件事越快解决越好,不久,咱们御剑山庄又要多上一件喜事了。」 铁风心思灵透,如今山庄中唯有大小姐已是到议婚年龄,莫非是…… 看着铁风猜测的目光,尹浚笑了笑了,没有多说,转身往石牢走去,铁风见状急忙跟上。 经过三重机关后,尹浚来到一座石洞内,沈画此刻已是狼狈不堪,丹田处更是被特殊手法锁住,浑身使不出力来,看见尹浚出现,一脸狰狞的看着他,口中污言秽语不断,这让铁风皱眉不已 正准备堵住他的嘴的时候,尹浚一摆手,冷笑道:「成王败寇,沈山主应该更加清楚这个道理才是,御剑山庄一向与三派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你们却是无故与我为敌,落得这般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沈画闻言,情绪更加激动,这会尹浚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眼神一厉,伸手一记厉掌正正打在他的心脏处,沈画哀嚎一声,当即七窍流血而亡。 「将他的尸体扔到乱葬岗餵狗。」 尹浚最是痛恨这些背后使阴刀子的人,这沈画更是个种翘楚,要不是嫌弃脏了自己的手,就他这样的,必须要五马分尸,这才能抵消他的心头之恨。 「是,二爷。」 铁风心中十分痛快,这沈画没少杀死自己的兄弟,这一掌倒是便宜了他。 走出石洞,尹浚来到旁边的石牢,目光森冷的看着赵芸。 「尹二爷,我也是受人矇骗,这才做出这样的事,还请二爷看在飞仙门没有伤害御剑山庄一人的脸面上,饶过小女子一命。」 赵芸见到尹浚,急忙喊道,三派联盟被灭,她心中暗恼不已,原本的大好局势,竟然被一个陌生人给破坏了,当真是倒霉,不过幸好自己还留有后手,只要尹浚不杀自己,那她就还有逃出生天的机会。 「赵门主,你那一掌可是伤的尹某不轻,若不是尹某命大,恐怕此刻已是成了一具尸体,赵门主口中说的飞仙门未曾伤害御剑山庄一人,这话恐怕不成立吧。」 尹浚冷哼一声,这赵芸虽是女子,但是能在短短时间内将飞仙门发展到这步境地,必然不是什么善茬,而且不要以为他不知道对方的小把戏。 赵芸闻言脸色微微一变,随即神色一正,沉声道:「尹二爷,明人不说暗话,要怎样,御剑山庄才肯放过赵芸?」 既然尹浚愿意与自己说话,那就还有转圜的余地,毕竟自己只是此事的一个附从之人。 「与聪明人说话就是省时间,赵门主,只要飞仙门将门中所藏的飞仙十三诀交出,尹某保证留你一条命,你看如何?」 「尹二爷胃口也未免太大了,这飞仙十三诀乃是本门绝学,若是落入外人手中,那飞仙门还有脸面在武林上立足么,倒不如就将飞仙门改为御剑山庄分庄,岂不省事」 「尹某本来就是这样想的,但是生怕赵门主不同意,如今看来,倒是尹某小觑了赵门主的眼界。」 「你!」 「赵门主,你且记住,这是尹某再和你谈条件,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人总要为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赵门主,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时间一到,若是尹某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赵门主就好自为之了。」 说话之后,尹浚走出石牢,铁风看了一眼赵芸,随后跟着出去,锁落之声落下,赵芸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双手更是紧紧攥着。 水月洞天外,谷虚对着前来送行的诸位长老道:「诸位不必再送了,贫道这便告辞,童族长大婚,恐怕贫道已是无缘参加,这阴阳双剑就权当贫道提前送的贺礼了。」 谷虚从袖口中拿出两柄短剑,真气一送,只见短剑变成了一红一蓝的两柄长剑,看上去卖相不凡,而且自然流露出一股道蕴。 金长老急忙接了过来,看向谷虚,问道:「道长是要远行么?」 「确实是要远行,归期未定,临行前,还要交待一些事情,诸位,咱们后悔有期了。」 「道长一路平安。」金长老等人异口同声道。 谷虚闻言点了点头,身影瞬闪,已是离开了水月洞天,众人见他离去,重新回了水月洞天。 离开水月洞天的谷虚,一路南下,准备去往龙泽山庄,那里还有一桩事等着自己。 龙泽山庄内,家主龙泽正在密室中修炼神功,突然心血来潮,掐指一算,停下运功,走出密室。 「家主,您出关了?」 龙泽点了点头说道:「去把博儿喊来。」 僕人闻言立刻下去,不一会,龙博便来到练功房。 「爹,你叫我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吩咐?」 「你去龙泽山庄东南三里外等着一位贵客,然后请他来龙泽山庄,记住,态度一定要恭敬。」 「贵人?什么样的贵人?」 「你看到了就会知道,去吧。」 龙博不解其意,但还是照着父亲的话做了,稍微收拾下,也不骑马,拿上天蛟剑便立刻出发,就在他刚刚到了一座凉亭中,一个俊雅脱俗的道人出现在他的眼中。 而与此同时,他身上的那枚聚灵珠也开始发热,似乎很是雀跃。 (本章完) 第181章 临行交待 第181章 临行交待 龙博察觉聚灵珠异状,心神一动,快步走出凉亭,对着迎面走过来的谷虚恭敬一礼。 「道长有礼。」 谷虚闻言,看了看龙博,又看到他身上佩戴的天蛟剑和那聚灵珠,心中对来者身份已是心知肚明,点头道:「你是龙博。」 「晚辈正是龙博,道长,我奉家父之名,特意在此等候,还请道长入庄内一叙。」 「嗯,前面带路吧,贫道也是好久没有来这里了。」 「道长,请。」 龙博心中一动,伸手一引,在前面带路,此时他却有些懊恼,早知道就该准备马车,这样的贵客步行前往山庄,实在是不成体统。 就在龙博思索之时,远远看见一辆熟悉的马车驶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干护卫,龙博见状当即对谷虚致歉一声,快步迎了上去。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鸣叔,是爹让您来的吗?」 来者正是山庄的大管家龙鸣,其人身材高大,双眼炯炯有神,一身修为更是不弱,祖上四代皆是龙氏僕从,后来因祖上立了大功,这才被赐予龙姓,龙博小时候闯了祸,都是他帮忙收拾的,因此龙博对他很是尊敬。 「回少庄主,正是庄主让属下前来,迎接贵客自然不能太寒酸。」 龙鸣下了马车,对着龙博行有一礼,这才解释,临行前龙泽就郑重吩咐过他,不要太过张扬,态度一定要恭敬,为此特意将那五彩龙车拿了出来。 龙鸣跟着龙泽多年,还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心中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眼睛看向不远处的谷虚,那里明明有一个人,自己却丝毫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龙鸣心中顿时震惊不已。 「这位道长的修为必是通天彻底,非是我这等凡夫俗子所能看透的。」 「道长有礼,龙鸣奉家主之令,请道长上车前往山庄。」 「一切有劳了。」谷虚闻言也没客气,对两人一点头,转身上了这马车,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布置十分奢华,铺着墨狐皮,挂着金丝幕,列着紫檀桌,放着龙纹鼎,点着醒神香,一旁四个羊脂玉杯围着一把寒翠玉龙壶,紫檀桌旁还有三个精緻的木盒,里面放着各种佳肴,香气袭人,令人食指大动。 龙博见谷虚进了马车,也骑上一匹高大骏马,招呼龙鸣一声,一行人飞快且平稳的朝着山庄折回。 过了半个时辰,马车终于停在了一座石雕门楼之前,这便是龙泽山庄了。 「道长,山庄到了,还请下车入内一行。」 龙博下了马,对着里面抱拳一礼,恭声说道,随即伸手掀开车帘谷虚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着面前宏伟的山庄门楼,处处精緻,谷虚也是不由赞嘆,尤其是那苍劲有力的那副对联,更是让人心潮澎湃。 「龙腾五湖四海,泽披天下九州。」 谷虚念出之后,转身看向龙博,轻笑道:「看来令尊对你是期望很大,这博照古今四个字,如今看来倒是名副其实。」 「道长过誉了,龙博不敢当。」 「这不是过誉,贫道还算略通些面相气运之道,将来你必定是要有一番大作为的,潜龙之象已现,只待天时,便能一飞沖天,龙腾四海,纵横九州也不是什么空话。」 自从命运被修改之后,龙博的峥嵘之象与日俱增,如今已是潜龙在渊,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了。 「那就多承道长之言了,道长,请入庄内一叙,想必家父已经在等候了。」 龙博伸手一引,带着谷虚走进山庄,刚过了一道大门,就见龙泽等人带着家族中所有的宿老列阵迎候,见到谷虚出现,皆是俯身下拜,态度十分恭敬。 谷虚轻轻一挥袖,一股柔和之力将在场众人纷纷托起。 「龙庄主不必如此多礼,贫道此来只为一些私事。」 龙泽感受到那一股举重若轻的力量,顿时心惊不已,自己已然算是武林上最顶尖的几位高手,但在道长面前仍是不够看,这样的修为,着实让人心向神往。 「道长,请入内喝茶。」 龙泽再是一礼,领着谷虚来到正厅之内,因为知道谷虚不喜欢那些虚礼,于是龙泽除了让两位族老陪同外,就只有龙博留了下来。 「龙庄主声名赫赫,当真是虎父无犬子,少庄主英姿勃发,未来必定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听着谷虚赞扬龙博的话,龙泽心中十分高兴,自己这个孩子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天才,无论学什么东西,都是上手很快,尤其是那龙神功,不过双十之龄,已是练到了第六重。 要知道自己在他这般年纪的时候,不过刚刚练到第四重,假以时日,龙博未必不能像先祖龙腾一样,突破九重天关,成为当之无愧的龙神。 「博儿,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身上宝珠的来历么,此物便是谷虚道长所炼制的,还不过来拜谢。」 龙博闻言,眼中露出惊骇之色,原来聚灵珠是道长炼制的,难怪有如此神效,这聚灵珠的名字还是童战告诉自己,但自己再想要细问之时,童战和一干长老皆是闭口不言。 「龙博多谢道长馈赠。」 自己的修行进度如此之快,也是因为这宝珠,否则也只能像父亲一样,慢慢用时间打磨。 「这东西本就与你有缘,当年你出生之时,这东西就选择了你,如今看来你倒是没有辜负此物,很好,很好。」 谷虚让他起身,看着脖子上越发透明的聚灵珠,连连点头,这东西刚练出来的时候还有紫青之色,如今却变得琉璃一般,这必定是日日勤修不缀,真气滋养的结果。 珠与人也算是相辅相成,共得好处,宝物再好,落在不上进的人手上,也是珠玉蒙尘,这也没有浪费谷虚的一片苦心。 「道长此来,可是有什么要事,若有需要,尽管吩咐,龙泽定当全力相助。」 龙泽迫切希望谷虚能在山庄多留下几日,这其中有或多或少也有一些私心,随着龙博修为精进,自己已经有些帮不上他,只能凭藉他自行参悟,但是龙泽也担心他走入岔路,浪费时间还在其次,关键要事误入歧途,那自己是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贫道此来一是为了借贵庄的神龙剑一用,二来是完成一桩承负。」 「原来如此,神龙剑正在祠堂供奉,道长什么时候需要,晚辈随时奉上,至于另外一件事,道长若是有什么需要,还请不要客气。」 龙泽也没去打听那桩承负是什么,干脆利落的的答应下来。 「那就多谢龙庄主了,事情不着急,贫道倒是可以在这暂留半月,贫道看龙博这孩子正处在关卡之中,若是龙庄主不嫌弃的话,这段时间贫道倒是可以指点一二。」 「多谢道长!」 龙泽急忙起身俯身一拜,这可是求也求不来的好事,龙博也是面露惊喜,随着父亲躬身下拜。 「博儿,吩咐下去,将龙腾阁收拾出来,今后道长就住在那里。」 龙博当即应声下来,随后便离开正厅,准备去了。 「你们也下去吧。」龙泽对着两位族老说了一声,二人行礼过后,也相继离开。 「道长,容晚辈问上一句,不知道长用神龙剑所为何事?」 虽然知道道长的本事,但这神龙剑毕竟是龙氏的传承之物,已经不仅仅是一柄神兵,更多的是一种象徵,若是损坏了,难免会让下面的人有些不满。 「即是要借用神龙剑,目的自然是要跟庄主说个清楚,贫道察遍天华州,寻找龙脉,已是有所收穫,但是这新生的龙脉还很弱小,很容易受到污浊之气的侵害,因此这才想用神龙剑护持一二。」 谷虚也是无可奈何,本来想自己炼制一柄护持神兵,但是炼制三回都是有所缺陷,这才不得不打上神龙剑的主意。 此物是世所罕见的龙纹天钢所造,以龙氏先祖心血开封,后又得童氏灵镜之力,变得更为纯粹,经过几百年蕴养,早已是通灵之物,而且此剑向来亲近龙气,用来护持新生龙脉,是最合适不过了。 「原来如此,道长有心了,能得道长看重,是此剑的福气,晚辈这就将神龙剑交到道长手上。」 龙泽听到谷虚的解释先是一愣,随即心中便是狂喜,这龙脉的好处自然不用多说,尤其还是一条正在成长的龙脉,若是龙家能从其中得到一星半点的好处,足以护佑龙氏百年昌盛。 看了一眼谷虚,龙泽哪里还不清楚道长是有意给龙家一场机缘。 「多亏龙腾先祖早早与道长相识,还赠送龙神功,要不然道长也不会如此,真是一饮一啄,自有天意。」 「道长,您先稍等,晚辈去去就回。」龙泽起身致歉一声,让人送上茶水点心,快步走到祠堂。 祠堂外面有四个护卫守着,见到龙泽过来,皆是肃容一礼,打开大门,龙泽对他们一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祠堂正殿中,香火瀰漫,正中桌案上,神龙剑正摆在上面,龙泽伸手一拿,抽出剑身,只见寒光凛冽,霜**人,一道龙形之气在剑身中不断游走。 「能不能得到造化,就看你了。」 给列祖列宗上了一炷香后,龙泽飞快的回到正厅,将神龙剑呈送上去。 「道长,神龙剑在此。」 谷虚双手接了过来,只见这宝剑剑鞘古朴无华,没有一点装饰,但是却有一道古韵,抽出剑身,谷虚眼神微凝,这柄剑比自己上次见过又强大的不少,通灵且不说,就连剑身的品阶都提升了不少。 即是还比不上自己的青雷剑,但是依然是武林上顶尖的武器。 还剑归鞘,谷虚对龙泽说道:「龙庄主,今日既得此剑,那就择日不如撞日,三日后,贫道自会前来送回此剑,就此告辞。」 那龙脉虽是被标下暗记,但世事无常,尽早解决还是最好。 「那祝道长一路顺遂。」 龙泽知道谷虚早晚会回来,也没说什么暂留之言,谷虚对他一点头,走出正厅,身上金光一闪,已是消失不见。 「好厉害的神通。」龙泽心中震惊非常。 离开龙泽山庄的谷虚一路遁光而行,半个时辰后,来到一处青翠山谷,这山谷正中方位有一湖泊,面积不大,但是湖水清澈,一眼看过去就能看见水底。 谷虚凌空望着下面的湖水,伸手一招,一面雷霆缠绕的青色小旗落在他的手上,就在宝旗收回瞬间,这湖水好似被煮沸一般,拳头大小的泡沫不断浮现,而且越来越多,很快便将整个湖泊布满。 「看来这龙脉的脾气还不小,去吧。」 谷虚将神龙剑抽出,真气灌入之际,只见那剑身骤然一亮,天际好似划过一道剑光,直直斩入湖水中,一声稚嫩的龙啸之声从湖水中传来。 嗖的一声,神龙剑脱手而出,钻进湖水中,而就在宝剑入水之后,那不断浮现的泡沫逐渐减少,不过片刻,湖水上面的泡沫已是尽数不见,不过湖水的颜色却是陡然加深,变得黝黑一片,看不清下方的东西。 谷虚看着湖水异变,只是微微皱眉,随后便放松下来,这龙脉虽是初生,但是已通灵性,越是强行压服,越是反抗,甚至要是察觉危险,就此散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遍观天华,唯有此处龙脉之气最是旺盛,未来数百年若是想要平安,此地就是最好的选择,至于几百年后的事情,贫道就管不到了,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足足等了四个时辰,湖水终于有了变化,只见湖面好似被利刃划开一般,向两边分涌,露出湖底的景象,突然一道锐利锋芒从中飞出,如疾电般朝着谷虚而来。 「看来是得了不少好处。」 谷虚见那剑光凝实锐利,又颇为灵动,必然是龙脉给予的好处。 伸手一招,那神龙剑绕着谷虚转了几圈,这才乖乖的落下,横在谷虚面前。 谷虚伸手一握,闭目半息,这才睁开双眼,原来刚才神龙剑是将湖底所有的杂气清除了一遍,而且还留下六道剑气以做护持。 而龙脉也是投桃报李,将一丝地精之气灌入了剑身中,这才使得神龙剑迈出了最后一步,稍加时日,必然会神见灵出,诞生出剑灵,成为真正的通灵宝剑。 「是时候离开了。」 在这个世界,谷虚已经呆了太长的时间,那天地大劫虽然已经消弭,但是却并没有完全解决,他察觉到几百年后又是一个轮回,到时候大劫仍会出现,不过那就不是他考虑的事情了。 能为这初生龙脉护持一二已是这方世界对他的最大容忍,自从自己修炼到元神之境后,这才明白,这天地大劫实际上就是清除世界的隐患,换取新生。 因为自己的参与,提前解决了这些隐患,虽然对这方世界的生灵来说是好的,但是对世界意识却是很不好,没有经历一场劫难,它就完成不了蜕变,若是完不成蜕变,这方世界就会变得脆弱不堪,一旦被外力介入,很可能会引发不测的后果。 「也罢,算是贫道对你的亏欠,这枚生命灵石就当做赔礼了。」 谷虚从袖中拿出一颗绿色的晶石,最后看了一眼,将其扔进了那湖水中,晶石入水瞬间,一只金鲤跃出水面,嘴里正叼着那枚晶石。 随即金鲤入水,溅起几朵水花,消失不见。 谷虚察觉到龙脉之气开始吸收生命灵能,便随手布下一个防御法阵,做完此事后,遁光一闪,已是朝着上沅洲而去。 御剑山庄中,童战在此已是住了三日,这日,童战被李总管请到正厅,说庄主有事相商。 谢过李总管后,童战走进正厅,只见里面除了尹浩与尹浚外,另有四位族老分座两边。 「见过尹庄主,尹二爷,见过诸位前辈。」 童战恭恭敬敬的行礼,其他人也是起身回礼,单凭童氏族长之尊,就足够他们重视了。 「贤侄,今日请你过来是关于你与小女的婚事,老夫已经同意了,就定在下月初五,是个好日子,贤侄可先回去与族中长辈商议择日下聘。」 尹浩这三日可是没少下功夫,耗费诸多精力,旁敲侧击,将童战的身份来历仔细确认一遍,在探听得知童战是下一任族长之时,尹浩非常震惊,但随即便是心下一松。 「多谢伯父,小侄这就准备回去与长辈商议。」 童战闻言心中狂喜,但是面上只是露出微笑,这让旁边的几位尹氏族老抚须而笑,不错,不错,性格不急不躁,品性良端,修为不俗,长得一表人才,又是出身名门,与天雪真是门当户对,这是结了一门上好的亲事。 「这是老夫为你准备的一些东西,就请贤侄代为转交,老夫就在这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尹浩见童战模样,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一拍,只见十多个铁卫抬着七八个箱子走了进来,打开之后,里面不是什么金银财宝,而是一些书籍和药材,还有一些摆件之类,虽无一丝金钱的味道,但仅凭这些,千金也换不来。 「多谢伯父,小侄就愧领了,童战就此告辞。」 童战恭敬一礼后,伸手将一枚晶石取了出来,只见灵光一闪,庭院上空突然出现一道漩涡,内里雷电翻涌,风云疾走。 众人纷纷惊愕之时,童战解释道:「这是我族中传送法阵,诸位不必惊慌。」 说着,童战将那七八个箱子逐一摆到下面,在众人惊骇目光中,木箱一个接一个的被捲入进去,在最后一个箱子进去后,童战对着众人抱拳一礼,飞身而上,很快消失不见。 童战身影消失后后,那道漩涡也渐渐所缩小,最后彻底不见。 (本章完) 第182章 登天而去 第182章 登天而去 水月洞天,地狱岩 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童战的从里面出来后,便看到五位长老等着自己,当先一步跨出阵法,行有一礼。 「多谢诸位长老。」 「族长言重了,这是我等应尽之责。」几位长老皆是还有一礼,连称不敢。 随后金长老走了出来,看着地上整齐摆放的八个木箱,笑着道:「看来族长此行颇为顺利,御剑山庄那边是否已经同意了这门亲事?」 「金长老所言不差,尹庄主已是同意,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跟诸位长老商议一下,该如何下聘迎娶?」 童战在自己人面前也不用拘着礼,面上露出笑容,虽是在御剑山庄待了不过短短三日,但是他与天雪的感情却是越来越深,恨不得立刻就能将其迎娶回来。 「族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去大殿商议吧。」 一旁的水长老见状建议道,这地方虽是布下了防御法阵,但地狱岩不时翻涌,仍是让人心惊,还是小心为好。 「水长老说的是,诸位长老,咱们去大殿再说。」 童战闻言点了点头,让人将木箱抬走,随即带着五位长老去往大殿,途中,更是让人将隐修喊来,毕竟这是一件重要的事,少了他实在是说不过去。 到了大殿后,隐修已是在里面等着,众人见礼过后,分次落座,童战看向下面众人,认真道:「该如何迎娶,还请诸位长老拿个主意,切不能委屈了天雪,特别是那迎娶的流程和步骤,当能省则省,但是仪式一定要隆重。」 童战知道族中关于族长成婚一事有很多繁琐细节,这其中与当今武林有很大的不同,他担心这样一套流程走下来,会惹得御剑山庄不快,因此言语中希望这流程可以适当简化一下。 金长老几人闻言皆是抚须而思,族中规矩已是用了几百年,内中已经有很多不合时宜,就算童战不说,他们也要适时修改,但也怕引起反对。 现如今倒不如趁着童战大婚之事,将那些不合适的族规进行删减,这样一来族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金长老沉吟片刻,道:「族长所说也有道理,毕竟童氏一族与外界礼仪多有不同,而且那御剑山庄又是武林名门,对那些世俗繁琐之礼恐怕也是不厌其烦,如此这般,老朽倒是有个建议,族长与诸位不妨听一听,若是哪里不对,还可指正。」 「金长老直说便是。」童战正声道,毕竟一人计短二人计长,诸人多番商议,定能找出最合适的一个流程出来。 就在童战与长老们商议娶亲流程之时,谷虚已是到了上沅州。 这里几百年前曾经先后遭遇水患与血祸,弄得民不聊生,后来还是谷虚布下大阵,又传下几门修行之术,这才慢慢的恢复过来,如今此州已是繁荣昌盛,尤其是最大的那一块州陆上,灵气显发,显然是有修行之人在此。 而且那修行法门,谷虚也很是熟悉,正是他传给褚青的那一门「青阳荡魔剑诀」。 身影一闪,谷虚已是落在了城中一个造型古朴的道观之中。 就在他刚一落地,观中本是念诵经文的声音顿时弱了下去,随后就见一道犀利剑光沖了过来,此剑没有一点杀意,旨在试探。 谷虚见状,并指一划,那道剑光犹如龙困浅滩,无论如何挣扎,都逃不出那清光束缚。 「何方高人,前来我无量观有何指教!」 声音一落,只见一个身着黑白道袍的老道士飞了出来,手上倒持一柄清光闪闪的法剑。 齐云子脸色凝重的看着背对自己的那个身影,此人气息缥缈不可测,自己根本不是对手,但对方身上却没有一丝杀意,应该不是来找麻烦的。 就在谷虚转身过来之时,齐云子瞳孔猛缩,脸色大变,随即激动的问道:「可是谷虚祖师么?」 齐云子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这人的相貌与观中供奉的祖师画像一般无二,而这幅画像除了观主之外,任何人都未曾见过,因此齐云子见到谷虚,又探不出其修为深浅,心中唯有这个猜测。 「你的剑诀练的不错,褚青是你什么人?」 「正是晚辈的曾师祖,道长可是……」 齐云子闻听谷虚之言,越发肯定此人是祖师,脸上不由露出问询之色,谷虚见状点了点头,道:「褚青是贫道的记名弟子。」 「弟子齐云见过祖师爷。」齐云子当即跪下叩拜。 「起来吧。」 齐云子只感一股柔和之力将自己託了起来,顿感不可思议,自己也算是上沅州数一数二的高手,但是在这股力量下却是犹如顽童一般,不愧是祖师爷。 「祖师,还请入内一叙,让弟子一尽孝心。」 齐云子躬身一礼,请谷虚入观,但是谷虚却道:「不用这般麻烦,贫道此来只为一桩私事我且问你,这上沅州水脉节点可是在观中?」 谷虚此次前来便是为了这上沅水脉,这地方虽是被布下了法阵,但经过数百年侵蚀,阵力已经有所衰弱,在自己临走之前,还是重新修整一番为好。 「回禀祖师,上沅州最大的水脉节点就在无量观禁地之中,祖师要去看看么?」 齐云子听到谷虚的话,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不过在听到关于水脉节点的事后,齐云子神色一正,带着谷虚走进观中禁地。 一路上,齐云子向谷虚解释,最近几十年来,这上沅州水患突然多了起来,要不是无量观用尽全力阻止,恐怕又会造成不小的伤亡。 「嗯,当年褚青只是精修剑术,对于阵法之道也不过是略通皮毛,你们能坚守至今,已是十分难得了,除了你们无量观外,那宋文,明石没有留下传承么?」 听到祖师问询,齐云子立刻回道:「宋阁主开创天水阁一脉,不过在他去世后,天水阁就开始走下坡路,最后因为参与王室之事受到牵连,在一百年前被灭门,就连镇派之宝雷灵珠也不知所踪。」 说到这里,齐云子斟酌了一下语句,恨声道:「明石真人也创立了三泱府一脉,现在虽还是存在,但是行事作风已经与邪魔一般。」 谷虚闻言,眉头一皱,细细询问之后才得知,原来自明石用聚云旗修成神通之后,后来之人竟无一练成,因此后人便剑走偏锋,步入极端,竟是以血祭之法修炼神通,虽然进境飞快,但是隐患很大。 这也就造成了一种现象,为了弥补自身所缺,不得不加大血祭的力度,而恶性循环一开,更是停不下来,在三泱府统辖之地,血祭之风盛行,更是有蔓延整座上沅州的趋势。 「祖师容禀,这三泱府与王朝关系密切,就算无量观也只能尽量保全半州之地,而且还要维护水脉节点,若不是家大业大,无量观也坚持不住了。」 「原来如此,后辈弟子不孝,倒是连累了祖上的名声,罢了,先解决水脉之事再说。」 祖师淡漠的语气让齐云心下一惊,这三泱府接下来必是要倒霉了,不过他心中也是高兴不已,若是祖师出手,这上沅州阴霾之气也可一扫而清。 过了片刻,齐云子与谷虚来到一座青铜大门之前,上面篆刻着无数古怪的图案,闪着幽光,看上去神秘莫测,正中位置则是一副太极八卦图,阴阳鱼眼中各自镶嵌着两颗黑白玉珠。 齐云对着谷虚行有一礼,从怀里掏出一面玉令,对着太极八卦图一照,一团亮光从八卦中出现,一道道银光从铜门上不断汇聚,最后灌入到那两个黑白玉珠上。 双珠骤然一亮,只听咔嚓一声,青铜大门缓缓向两边打开,就在铜门打开瞬间,一股寒冷之气从里面涌了出来。 齐云子尽管早有准备,但被寒冷之气一冲,身上护体气罩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成冰霜,身体也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谷虚见状,身上金光一闪,一团酷烈光团笼罩在两人身上,齐云子只感身上寒意尽退,如沐温泉,就连体内真气也变得十分活跃。 「多谢祖师。」 他那里还不知道,自己这是得了好处,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就足以抵消数日的苦修。 「进去吧。」 谷虚淡淡一声,齐云子应声称是,将玉令持拿在手,缓缓前行。 青铜门内本是一片幽暗森冷,但是在谷虚昊日金阳护持下,却是丝毫感觉不到一点异状,齐云子用真气激发手上玉令,之间一道笔直的银光直通前方。 谷虚抬眼看去,只见那里摆放着一座巨大的球状法器,还在不停的运转,不过速度很是缓慢,而且上面已是凝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过了半刻,两人终于来到一座平台之上,下面便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而那球状法器正飘浮在上面,一道道金光不时的闪现。 「这是水元天仪,这打造的手法不止无量观,还有天水阁和三泱府的手笔。」 齐云子查看片刻,很快就看出其中底细,这东西在观中典籍上有记载,是一种专门用来疏通水脉地气之物,想要炼制,很是困难,所用宝材还在其次,关键是要三个修为绝顶的高手一同炼制,期间不能有丝毫差错。 「此物存在几百年,已被水脉寒霜之气所侵蚀,若不加以遏制,不出百年,必会崩溃,你且退开」 齐云子闻言急忙后撤。 谷虚将「水元天仪」细细一观,发觉此物乃是以水治水,同时收拢地脉灵气,以土克水,双力并发,加上之前谷虚布下的法阵,这才将水脉节点镇压几百年。 「成于水,也败于水。」 这数百年沧桑变化,水文情况已是大有不同,要不是此物用地脉灵气弥补,仅凭几条暗流难以成事。 谷虚伸手一划,一团金色昊阳凌驾在水元天仪之上,被天阳金光一照,那经年不化的寒霜顿时消融,变成一滴滴深黑色的水珠滴落深渊。 与此同时,谷虚将数颗刻画阵纹的火晶石抛向天仪之上,双手打出数道印诀,沟通地谷火脉,以地渊炎火来蒸腾水汽。 「好厉害的神通,祖师出手果然是不同凡响,若是能学到一星半点,此生足矣。」 齐云子看着远处不断绽放的金光,一股惊人气势在不断震慑他的心神,不知过去多久,只见前方地渊深处突然亮如白昼,一声嘶吼传入齐云子耳中,使得他胸口一滞,脸色苍白几分。 「是地渊水龙!」 谷虚看着面前水流形成的水龙,一脸平静,这水龙虽是威势不凡,但终究未脱离形制,一旦离开地渊水脉,就会被打回原形。 「若是你能老老实实待着,贫道不仅不会打灭你的灵性,还会给你一些好处,若是不然,贫道为了以防万一,只好忍痛下手,免得有朝一日,整个上沅州被你祸害。」 水龙已通灵性,自然感觉出谷虚身上那股惊人气势,而在他说完之后,那若有若无的杀意也让水龙十分不安,绕旋数圈后,水龙低头轻轻啸叫一声,表示愿意配合。 谷虚见状微微一笑,伸手勾勒出一道黑色的神纹符箓,神纹成型后被其打向水龙,后者不闪不避,将其接纳进来,只是一辩,就知道其中妙用。 此物名唤「敕令神符」,专门用来敕封一方神位的,这水龙得了此物,只要一心为百姓着想,符箓自然会给它想不到的好处,将来有朝一日,或许还能脱离桎梏,变成真正的天龙,破界飞升,也不是不可能。 「去吧。」 谷虚摸了摸水龙的龙角,水龙昂首一升,随即俯冲进地渊深处。 解决完水脉之事,谷虚终于完成了最后一桩心事。 「齐云,三泱府之事,贫道不会插手,这需要你自己去处理,不过这本书册中有许多上乘剑术,今后好好研习,压倒三泱府也不是什么难事。」 谷虚伸指一点,一团灵光中出现了一本蓝色书册,自动飘浮在齐云子面前,后者恭敬接过,只见封面上写着「斩金剑诀」四个字,还有一股锋锐之气,令人无法忽视。 「多谢祖师厚赏,弟子一定潜心修炼,不辜负祖师期望。」 谷虚点了点头,身上金光一闪,已是消失不见,再次出现时,已是到了御剑山庄中。 此时御剑山庄中十分热闹,童氏一族虽是尽量避免复杂的流程,商议一番之后,还是有十多步,如今终于走到了最后一步。 「童战与天雪也算功德圆满,不过龙博的婚事恐怕会有些波折,这龙泽山庄少庄主的身份,起码要选个门当户对之人,豆豆虽是古灵精怪,但不一定能被龙泽看在眼中。」 豆豆能与龙博在一起,那是缘分,如今缘分没有了,两人之间的交集也就不存在,而且更为麻烦的是,这豆豆与珠儿为了救赵芸,更是闯入山庄,打死打伤数人,要不是大喜的日子,他们两人绝对讨不了好。 「一切看天意吧。」 谷虚最后看了一眼御剑山庄,身影瞬闪,朝着连云州而去。 青嵯峰,真武殿 谷虚身影落在殿前,几位管事急忙过来行礼。 「见过殿主。」 「去把柳长老几位请来,就说我有事吩咐。」 「是。」一位管事应声下来,急忙去请那几位长老。 在殿内都有片刻后,柳长老几人一同来到殿中,见到谷虚瞬间,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似乎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见过殿主。」 「诸位不必多礼,坐下吧。」 柳长老一礼行毕,落座之后,便率先问道:「不知殿主让我等过来,有何吩咐?」谷虚这些年除了闭关就是游历,真武殿诸事一切都由他们处理,而今次突然叫他们过来,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 「今日叫你们过来,是贫道已经功德圆满,不日便要飞升离去,该交待的事情要交待清楚。」 柳长老几人闻言顿时惊身而起,面露惊骇的看着上首的谷虚,虽然知道自家殿主已是功参造化,但亲耳听到这番话,仍是震惊不已。 「恭贺殿主功行圆满,得道飞升。」 柳长老等人同时出言恭贺,谷虚摆了摆手让他们坐下。 「贫道时间不多,只说三件事,一是真武殿之人无故不得参与武林纷争,若有违背者,废除修为,逐出师门;二是真武殿之人不得有倒行逆施之举,若有违背者天诛地灭;三是凡是修炼到通玄之境之人,不得参与门中俗务,一律到地下秘库闭关参修,若有违背者,功散神消。」 柳长老等人对视一眼,这三件事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条件,但是既然殿主这样做,必然有他的道理,几人当即应下。 谷虚伸指一点,一团灵光铺开,变成一块玉板,上面写着谷虚说的三条规矩,随后谷虚割破手指,将一滴血滴了进去,只见一道金色纹路生出,玉板猛然变成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随着谷虚指引,落在了真武殿正梁之上。 「凡是违背此三条规矩者,此牌就会放出红光,显出名姓,倒是就看你们了。」 柳长老等人见状皆是肃容一礼,连称不敢。 「时候到了。」 谷虚淡声一语,柳长老等人见到殿主身上绽放耀耀金光,一道金色光柱沖入云霄,就算远在其他几州都可见到,半刻之后,金色光柱消散,玉座上的人已是没了踪影,唯有那块玉牌绽放清光。 (本章完) 第183章 先手布置 第183章 先手布置 京城,玄心正宗驻地 玄心大殿中,宗主燕赤霞正在与众人商议「天魔沖七煞」之事。 「三界圣女已经推算出,正月十五元宵节,七世怨侣会降生在八百里外的红河村,这一次绝不能让阴月皇朝得逞,否则苍生受难。」 燕赤霞沉声一语,在场众人皆是神色一凛,诛杀七世怨侣就是玄心正宗创立之处的使命之一,如今不过履行职责罢了,但是他们这边推算出时间位置,那阴月皇朝也很快就会知道,他们必须提前布置。 「宗主,我们该如何做?」玄心四将之一的青龙问道。 「现在距离正月十五还有一月时间,我会请求朝廷下令,将村中所有人全部迁走,至于那些怀孕的妇人,就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待婴儿降生之后,再做处置。」 「这样做动静太大,恐怕瞒不过阴月皇朝。」 一个眉心带有金色印记的俊朗青年提出了反对,这个方法虽是将伤害降到最低,但是风险也是最大,一旦阴月皇朝知道玄心正宗已经提前做了准备,那难保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金光所言也不无道理,咱们若是动静稍大,阴月皇朝一定会得到更多信息,正好中了他们的计,现在唯有守株待兔才是最为合理的,为了苍生福祉,捨去一村,也是值得的。」 白虎玄将此话一出,却是立刻遭到了宗主夫人司马三娘的反对。 「不行,玄心正宗乃是名门正派,若是如此做,那与阴月皇朝又有什么两样,到时又如何面对其他宗派,这件事我绝不同意!」 金光听着司马三娘的话,心下一沉,终究是妇人之仁,这件事稍有差错,整个人间都会因此而蒙难,以仁心换取劫难,怎么看都是一个荒唐的想法。 「宗主,我同意白虎的说法,若是能诛杀七世怨侣,重创阴月皇朝,捨去一个红河村,还是值得的,事后朝廷若要问一个说法,那就把责任全都推到玄武身上,绝不会让宗门蒙羞。」 身着黑色盔甲的中年站起身来,对着燕赤霞抱拳一礼。 他这一起身,白虎与金光也站起身来,对着燕赤霞道:「为苍生未来,还请宗主早做决定。」 司马三娘与朱雀闻言脸色一变,三人贊同此举,已是大大出乎他们的预料,虽然宗主有决断之权,即使否决了此议也没什么,但难免会在双方心中埋下钉子。 朱雀转身看向一旁一直不说话的青龙,只见他双目禁闭,朱雀微微一嘆。 「这件事容后再议,你们先下去吧。」 金光闻言略有不甘,但随即想到了什么,也没做纠缠,与玄心四将退出了大殿。 与四人告辞之后,金光脚步不停,一路来到一座古朴的房舍门前,护卫的两个弟子见他来到,急忙见礼。 「见过金光师兄。」 金光闻言点了点头对着门内抱拳一礼,朗声道:「谷虚师兄可在,金光来访。」 「进来吧。」 一道温和的声音传到金光耳中,后者脸上一喜,对着两位师弟打一声招呼,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师兄。」 金光对着谷虚恭敬一礼。 「坐吧。」 金光应声坐下。 「今日你来我这,可是有什么事么?」谷虚知道这位师弟的脾性,只有遇见拿捏不准的事情的时候,才会到他这里来。 「师兄,七世怨侣的降生地点和时间已经被推算出来了。」 谷虚闻言心神一动,淡声道:「这不是很好么,只要提前将七世怨侣找到,那玄心正宗的任务不就完成一部分了么,这有什么可说的,一切自有宗主决断。」 金光闻言,心下一喜,知道师兄是对燕赤霞不满,不过这也难怪,三年前,燕赤霞就因为朝廷安危,不顾谷虚的个人意愿,将其用掌门金令调了回来,而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那黑山老妖得了喘息之机,就此消失不见。 「师兄,事情是这样的……」金光将在殿中商议的事情说了一遍,不时抬头看向谷虚,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片刻后,谷虚沉声道:「师弟,你的做法有些太过激进,虽是舍小谋大,但是这个计策并非没有破绽,一旦布置不成,非但达不到预想的结果,反而会葬送许多无辜生命,这是我不想看到的。」 金光听了谷虚的话,神色一正,道:「师兄,小弟并非是无情之人,宗主总想着两全其美的办法,但是时机稍纵即逝,现在阴月皇朝那边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要稍作布置,定能将其一举重创,至于那些破绽,小弟希望得到师兄的帮助。」 谷虚深深的看了金光一眼,淡声道:「师弟应该知道,我身为玄心正宗门人,需得听从宗主之令,没有宗主手令,我不能离开京城半步。」 金光眉头一皱,心中更是对燕赤霞多了几分厌恶,谷虚师兄的修为远在他们之上,要不是生性淡泊名利,此任宗主定然是落在他的手上。 「不过我倒可以将此物借你一用,或能帮助你一臂之力。」 说着,谷虚伸手一招,一柄白莹如意落在金光面前,周遭祥云衬托,金雨飘洒,内里似有一条蛟龙游走。 金光见到此物,心神一震,惊声道:「灵龙如意!」 此物乃是谷虚的随身法器,又破除禁制,制造幻境之功效,一般人根本无法看穿。 「有此物在手,你可与宗主再做商议,宗主此人虽是心怀苍生,但是却优柔寡断,不逼一逼他,恐怕难做决断,记住,不到万一时刻,你的身份都不能暴露。」 金光本在观看如意,听到谷虚最后一句话,当即惊身站立,一脸惊骇的看着对方。 「师兄,你……」 「监察密使的身份,整个玄心正宗,除了你之外,唯有我知晓,你要记住,宗主之位要堂堂正正的得到,不要做那些小家子气的事情,等你当上宗主之后,自然会明白今日之事,去把。」 金光看着闭上双眼的谷虚,取过灵龙如意,恭敬一礼后,退出房舍,与两位师弟打过招呼后,便去寻青龙玄将。 青龙殿外,金光满意的离去。 三日后,燕赤霞带领玄心正宗大部分精锐赶往红河村。 就在玄心正宗抵达红河村之时,阴月皇朝中,魔君六道已是得到消息,七世怨侣已经出现,地点就在红河村。 「圣君,咱们已是晚了一步,属下已经探查得知,玄心正宗已是率领大部分人马前往红河村,现在他们恐怕已是做好了布置,咱们这样前去,必定会中了埋伏。」 魔宫四贤之一的恶龙率先说道,现在天数还在正道一方,推测天机更是慢了一步,一步慢步步慢,现在他们只能尽量弥补。 「玄心正宗精锐出了京城,咱们是否趁机将其攻击他们的总舵,围魏救赵,能尽量削弱他们的实力也是好的。」 一身红衣的修罗口出惊人之语,除了魔君六道之外,其余三人皆是有所意动,但是这是有一道玩味的声音响起。 「若是你们找死,那就多派些人去,玄心正宗该将精锐调出,自然是留了后手,到时候别将自己陷入里面便好。」 「黑山老爷,您这是什么意思?」无间贤者看着上首位置,一身黑袍的中年,不解问道。 其余众人也把目光看向黑山,眼中皆是疑惑。 魔君六道一摆手,沉声问道:「黑山,你是否是有了什么最新的消息,说出来听听。」 六道原本也想贊同修罗的话,但听着黑山阴阳怪气的话,心中顿时有些疑惑,这黑山虽是修为略逊自己,但是手下耳目众多,比之封闭的阴月皇朝要强上不少。 「圣君有所不知,这玄心正宗比之百年前的实力不减反增,门内高手无数,除了宗主燕赤霞和其夫人司马三娘之外,另有玄心四将,凌云七子和三十六天罡,都是数一数一的高手,而且……」 说到这里,黑山顿了一下,脸色凝重道:「在玄心正宗内,另有一人,其修为远超燕赤霞,曾经本座与他隔空对了一掌,足足疗养了三年才恢复过来,圣君若要对付玄心正宗,此人绝对不能忽视。」 「什么!」 六道闻言,心下一惊,自己虽也是能打败黑山,但至少也要百招之后,而且这还是要算上那柄一夕剑,这人竟能一掌击败黑山,绝对是个难缠的对手。 魔宫四贤听到这话也是心神一凛,他们虽是桀骜,但是却不是傻瓜,明知不是对手还往上沖,那是愚蠢,不是英雄。 「圣君暂请放心,此人与燕赤霞关系不睦,现在已经被留在京城坐镇,咱们也犯不着去跟这样一个高手过招,现在主要目标是红河村,切不可因小失大。」 黑山老妖苦口婆心的劝说,他可不愿意再和那位对上,自己不过是阴月皇朝的客卿,还做不到为其卖命的地步,因此才极力劝说不要去招惹那位。 「黑山所言有理,呵呵,燕赤霞也算是自断一臂,少了此人,咱们倒可省些心力,不过此事真伪还有待确定,万一此人暗中藏于那些普通弟子中,在双方交战之时突然冒出,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六道想到这里,转身看向旁边一个文士打扮模样的人,询问道:「镜无缘,你在推测天机之时,可有什么发现么,此去是吉还是凶?」 镜无缘闻言起身回道:「回禀圣君,属下已经过三次推算,一吉一凶一平,如今正魔两方气运纠缠,已经难以推算。」 六道闻言点了点头,此事看来也不过五成把握,但魔道赌得就是这成功的五成,七世怨侣事关皇朝千年大计,绝不能出现意外。 「镜无缘,四贤听令,明日点兵,出发红河村。」 「是!」 镜无缘与四贤同时行礼,应声下来。 「黑山,到时候你也随本圣君一同前往,事成之后,那颗乌幽珠就是你的了。」 听到六道的传音,黑山眼神微微一闪,点头同意下来。 这乌幽珠乃是魔道至宝,是採集地阴幽气炼制而成,十分难得,对修炼魔道功法之人大有裨益,尤其是是对他这种精修土术的妖来说,更是提升修为的无上宝物。 有了此物,足以节省数十年的苦修,而且还能打牢根基,让自己的道途更为顺畅。 就在中人了离开大殿之后,六道身后幽光一闪,一个身着绿衣的妩媚女子现出身来,身体依偎在六道身上。 「圣君,这黑山老妖可不值得信任,见利忘义都是高估了他,现在只不过是有乌幽珠吊着他,万一到时候出现意外,他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圣君可是另有后手?」 六道闻言轻笑一声,摸着幽月的脸庞道:「你说的不错,黑山虽是不堪重负,但是用的好了,也不失为一枚好棋,你不用担心,红河村之事我另有安排。」 幽月听到六道这样说,渐渐放下心来。 「这次我必须跟你一块去,那玄心正宗不好对付,我的木术能帮到圣君。」 六道闻言皱了皱眉,但随即舒展开来,略带抱歉道:「为了咱们的孩儿,辛苦你了。」 「这都是我应尽之责,圣君不要如此说,对了,蓝魔那边的事情,圣君准备如何做?」 「随她去吧,诸葛青天是玄心正宗之人,到头来,最后不会放过他的也会是玄心正宗,咱们就省些力气吧,但是那个孩子却不能丢弃,此子半人半魔,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若加以培养,足以成为咱们孩儿的左膀右臂。」 「一切听圣君吩咐。」 红河村,十字街道 金光正在和玄心四将布下法阵,这座不小的村庄已经处处布下了致命的杀阵,只要魔道之人一进入,修为高者会削弱数分功力,修为低者很可能就会一击毙命。 「金光,法阵已经布完,是时候将灵龙如意取出来了。」 青龙看着村庄四周升起灵光,心下一定,对着一旁的金光说道。 「嗯。」 金光应了一声,伸手从干坤袋中将灵龙如意取了出来,只见其灵光赫赫,祥云纷呈,此物一露面就牢牢吸引住四将目光。 「谷虚师兄的法器果然了得,有此一物布下幻阵,足以事半功倍,可惜师兄不能亲自前来,要不然什么魔君六道,通通都是不堪一击。」 白虎的性子最为暴烈,现在对宗主很是不满,明明有谷虚这么一位绝顶高手不用,偏偏费这么大的心力,要不是金光拿出灵龙如意,还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布置。 金光将灵龙如意祭出之后,只见一团白色光芒骤然一亮,随即将整个红河村包裹起来,片刻后,光芒散去,灵龙如意也消失不见。 「成了!」 就在此时,一个弟子急匆匆前来,对着五人行礼过后,说宗主有事相商。 金光与四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跟在报信弟子身后,过了一会,来到一间面馆之前。 玄心正宗之内,谷虚来到一处清幽山谷之中,这是三界圣女的修行之所。 「真人有礼。」 三界圣女见到谷虚走来,同时出声问好,但手上的动作却是没停,只见三座法坛正中,一个浑天仪正在旋转,时不时放出一道光亮,三界圣女伸手捉拿查验之后却是又放了回去。 「红河村那边的情况如何了?」谷虚还是有些担心,虽然自己也留了后手,但难保阴月皇朝那边也有谋划,现在唯一需要注意的便是那七世怨侣降临的天时,只要有丝毫差错,就不是七世怨侣。 「回禀真人,红河村那边已经布下了『天罡两极阵』,另有真人法器布下的虚迷幻境,应当万无一失。」 「如此就好,阴月皇朝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现在天机紊乱,加上对方有意遮掩,根本辩不清楚,除非对方与我方交手,否则实难占算。」 谷虚闻言倒也不意外,阴月皇朝与玄心正宗交战对年,双方算是知根知底,不过这次不管什么原因,阴月皇朝必定会派出大批人马,双方主战场,还是在红河村。 「七世怨侣的事情相信宗主他们能处理好,三界圣女,忘情森林那边如何了?」 「果然如真人所料,若不是真人提醒,这阴世幽泉还真是难以发现,现在阴世幽泉有莫邪宝剑镇压二十年内当可无事,不过二十年后,若无法镇压,就有爆发的危险。」 「这件事等宗主他们回来再作商量,你们随时关注红河村之事,若有异动,立刻派人前来通知。」 「是。」三界圣女齐声称是。 谷虚再是问询几句后,便离开山谷,返回了自己的居所,就在他刚刚准备打坐之时,眼中厉芒一闪,身影瞬间消失,不一会便来到郊外一座青山上,一道挺拔的身影背对着谷虚。 「青幽,你不好好的在碧波山修行,跑来京城做什么?」 青幽闻言转过身来,看向谷虚,满怀恶意道:「自然是要报当年的一剑之仇了。」 (本章完) 第184章 红河之战 第184章 红河之战 谷虚闻言,淡声道:「道友,我原以为十年过去,你总该迷途知返,没想到你却带着恨意忍耐至今,看来你是非要拼个你死我活了?」 目光冰冷的看着对面的青幽,十年前,谷虚游历之时,在碧波山附近看到青幽与他道侣二人正在大行魔道之事,以百姓生魂祭炼一歹毒法器,谷虚出手击毙了他的道侣,后来想解决青幽时,却被燕赤霞一道金令给调了回去。 「你死我活,不错,是你死我活,如今本座已经修成神通,谷虚,你受死吧。」 青幽冷喝一声,身体猛然一蹿,手上一柄碧光幽幽的蛇形长剑,夹带腥气朝着谷虚刺来。 谷虚见状,伸手一拿,青雷剑在握,一记雷芒剑光迎了上去,雷霆奔走,电闪星飞,其浩正声势一下便将青幽的气势压了下去。 「又是这招。」 青幽见谷虚又是故技重施,长剑一划,团团碧光凝聚成箭,嗖嗖直射而去,只见雷光箭海两相冲撞,一声声惊爆不断响起。 足足过了半刻,那惊爆之声才慢慢平息下去,谷虚倒持宝剑在手,神色淡然的看着前方的那道身影,一记寒芒从左右突刺而来,谷虚身影漂移,宝剑如臂驱使,将两道杀招尽数接下。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青幽身影诡异,又是接连四次突刺,但都难以突破谷虚的防线,再次被谷虚逼开之后,青幽眼神一厉,伸手将一盏碧光灯盏祭了出来,此物一经放出,两人所在之地上空顿时变成一片碧色,而且其范围还有不断扩大的趋势。 「想不到这法器还是让你给练成了,青幽,你罪该万死。」 谷虚看着灯盏出现,脸上首现怒容,这东西他只知道祭炼手法非常残忍,用途却是不知,不过他也不需要知道,反正这法器不能留存下来。 「谷虚,本座耗费数百年时间祭炼这碧气冥光灯,终于功德圆满,今日就拿你当做第一个祭品,为我宝物开神。」 青幽伸指一点,那「碧气冥光灯」猛然一亮,周边顿时出现诡异的绿雾,越来越浓,很快青幽的身影便消失不见,不过他的声音却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声声悽厉,句句森冷。 「这绿雾有隔绝神识,隐藏身影的作用,难怪这青幽敢如此光明正大的找上门来,这是有所依仗,不过註定是徒劳。」 就在谷虚准备动手之时,突然心神一动,脚步往左侧迈去,回头一看,只见原本待着的地方,一双绿手正从土里钻出,指甲尖尖,还有一丝丝绿雾缠绕,旁边山石被这一碰,顿时如经历长久岁月一般,腐朽不堪,被气浪一吹化成一蓬尘土,随风飘散。 「谷虚,本座的法器滋味如何,这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吞噬了这样一位高手,必定能让本座的法器更上一层楼,好戏只是开场,慢慢享受吧,哈哈哈。」 谷虚对着这威胁的声音毫不在意,看着从四面袭来的绿雾,身上金光一放,灿如烈阳,凡是靠近的绿雾顿被蒸发殆尽,不过短短几个呼吸,随着金光笼罩范围越来越多,那绿雾已经慢慢退缩四周。 隐藏在绿雾中的青幽见状,眼神微凝,默查片刻,已是知晓其中些许门道,这门神通浩正宏大,凡是与它不相容的一应诸物,皆会被他排斥出去,当然这也需要使用者强大的心力来支持。 青幽忌惮的看着谷虚,这门神通关键是在御主,御主法力越是深厚,那威力自然宏大,自己在这方面恰恰处于弱势,若想在这以势压人的地方与他纠缠,实属不智。 「你既然要以势压人,那本座就用变化之道活活困住你,看是你的法力多,还是本座的变化快。」 念及此处,青幽将碧气冥光灯持拿在手,默诵真诀,只见一圈圈碧色波纹从灯盏上朝着谷虚倾压而去,一团团碧色光芒与那金光不断冲撞,虽是很快被击碎,但那些散碎的碧芒却入一根根细针一般,从四面八方不断击在金光之上。 「这碧气针最是能侵夺灵机,转运自身,谷虚,我看你这次还有什么招数!」 碧气针虽是细不可察,但每当与金光撞在一处,都会带走一丝丝灵机,随着时间流逝,金光好似被蚕食一般,四面八方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孔,那些本排挤在外的绿雾更是趁机从小孔中钻了进来,形成一个个诡异的邪物,朝着谷虚张牙舞爪。 谷虚见状眉头一皱,挥袖一扫,那绿色怪物还未及身就被打的支离破碎,但散碎的绿雾很快又被其他怪物所吞噬,不过几个呼吸,一只独眼四臂的怪物,拿着四根尖尖的骨刺,朝着谷虚猛的攻来。 「原来如此,倒也算是奇思妙想。」 一剑挡开怪物的攻袭,谷虚一记剑光斩在那怪物的眼睛,雷光闪烁间,怪物身体一滞,一声惊爆,身体已是四分五裂,爆散成一团团绿雾,那些绿雾似有灵性一般,想要汇聚重塑,但是刚刚融合一处,就再次被雷光噼成十几团。 「不好!」 隐藏在外的青幽脸色一变,刚才谷虚那一招剑光蕴含雷力,而且此剑专是针对那些绿雾而来,只要绿雾不散,这雷光就会永无止尽的噼斩下去,而且威力一次比一次大,直至绿雾消散。 而这还不是最为棘手的,刚才谷虚通过绿雾汇聚的走向,已经看出其中一些门道,若是再给他一些时间,必能找出青幽的藏身之所,一旦身影暴露,两人实力相差悬殊,到最后青幽必是死路一条。 「果真是厉害,这么些年,看来你也没有浪费,不过本座的本事可还不止这些,接下来这招,你又该如何应对?」 青幽将灯盏一摇,灯火顿时骤亮,那些被雷光缠住的绿雾顿时变得灰白,随后一蓬灰白色的尘土落在地上。 再是将灯盏一摇,只见一团青碧灵芝云团笼罩在谷虚上空,丝丝绿芒从天而降,恰似一个绿色牢笼,要将谷虚困在其中。 谷虚见状身影不动,手上青雷剑嗡嗡颤鸣,隐藏周边的青幽只感耳边一响,心神一个恍惚,等到回神过来之后,看着眼前景象,顿时大惊失色。 只见那漫天碧云已被一团雷光所包裹,每当碧云翻涌,必然会遭到雷光噼斩,短短数息,青幽就发现手上碧气冥光灯的灯焰已是衰弱数分,就连自己隐藏之地的绿雾也开始慢慢散去。 就在他准备收敛行迹之时,只感心神一震惊悚,一道飞射而来的剑光正朝着自己所在冲来,察觉到那剑上所带的雷光,青幽不敢硬接,身影一晃,已是挪去数丈,但还未等他喘息片刻,左侧一道赤色光芒刷来,凡是所触之处,一应诸物皆是化为灰烬。 青幽见状顿感不安,自己似乎疏漏了什么,但是一时之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眼见剑光赤芒一同袭来,青幽托举碧气冥光灯,烛火摇曳之时,一层绿色烟幕挡在身前。 剑光与赤芒虽是很快冲破阻碍,但这短短一会的功夫也足够青幽拉开距离,准备另施手段。 但一旁的谷虚却不会再给他任何反击之机,伸手一番,那「净魂清心鉴」已是祭在上空,鉴光一照,那遮蔽天穹的绿雾已是破开一个大洞,谷虚反照天阳之力,鉴光骤然一亮,那延绵数里的绿雾顿时被消融干净。 青幽失了绿雾的遮护,身影顿时暴露在谷虚面前,看着谷虚冰冷无情的目光,青幽惊惧不已。 「谷虚,本座已经修成不死不灭之身,你就算有宝器在手,也伤不到本座分毫,若是你能放我一马,本座可以立誓,绝不会再与你和玄心正宗作对。」 青幽在鉴光照射下,痛苦难当,浑身冒出黑烟,他本体本乃是一棵三百年的古松,最是忌惮这天阳烈火,而且旁边另有剑光碟旋,金火两属正是克制乙木。 谷虚充耳不闻,继续摧动那法器,消杀之力顿时增大几分,那青幽尽管有碧气冥光灯在手,但此刻也是无能为力,随着最后一丝灯焰熄灭,青幽只能凭藉自身之力与双宝对抗,不知不觉间,已是过去了半个时辰。 「谷虚,你不得好死!」 青幽狰狞的面容看着谷虚,发出最后的诅咒,惨嚎一声,身体顿被鉴光天火所裹,不过半息,已是彻底的神魂俱灭。 就在青幽身死之时,那碧气冥光灯似想要趁机逃脱,但被鉴光所包围想,无论如何冲撞,都破不开光幕,谷虚眼神一冷,并指一点,一道「冰魄玄光」正正击中此宝。 碧气冥光灯被神通击中,顿时哀鸣一声,浑身宝光陡然黯淡下去,不过片刻,被鉴光彻底炼化,那其中蕴藏的精气变成一颗圆珠。 「净魂清心鉴」不喜欢这圆珠中的血气,向着谷虚传去一道意识,谷虚伸手一招,那宝鑑便回到谷虚的袖中。 「这东西戾气颇大,还是净化为好。」 谷虚目光注视着圆珠,食中二指併拢成剑,画出一道道赤色符文,覆盖在圆珠之上,随着符文越来越密,那圆珠开始不断晃动,但最后还是平静下来。 「青幽这个时候前来捣乱,莫非是有意让我离开,难道六道魔君有什么另外的谋划么?」 谷虚总感觉这件事透着古怪,身影一闪,再出现时已是到了玄心正宗,但在他刚一出现之时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玄心正宗弟子虽是大部分被抽掉离开,但该有的守卫还是应该在的,可是现在那些守卫弟子却都一个不见。 就在他沉思之际,突然天中一黯,繁星冷月已是高挂天穹。 谷虚见状,眼神微凝,他终于明白是谁在背后搞鬼了。 正月十五,红河村 魔君六道率领阴月皇朝一干精锐策马奔腾,三日内便赶到这里。 「圣君,前面就是红河村了,现在玄心正宗之人定然已是布下埋伏,咱们该如何做?」 恶龙贤者在马背上看着前方的红河村,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悸动,而能让产生这般异状的,除了那些正道之人,再也想不出别的人来。 「镜无缘,用你的宝镜查看一二,玄心正宗究竟搞了什么鬼。」 「是。」 镜无缘应了一声,翻身下马,伸手从袖中掏出一柄铜镜,真气一激,只见一道金色光芒照在前方,在镜光照射下,红河村中诸般景象已经映入众人眼中。 「原来是天罡两极阵,玄心正宗真是好大的手笔,仅此一阵就下了血本,要不是提前得知,少不得要吃一个大亏。」 在镜光之中,一座遍布红河村的金色大阵赫然显目,符文闪耀,剑气沖霄,阴阳二气,流转不息,而位在正中的便是一个个帐篷,里面正是村中所有待产的妇女。 与此同时,正在操持阵法的朱雀察觉有异,睁开双眼相,对着身边的人吩咐一声,随后阴月皇朝众人便看到那村中景象变得越来越模糊,最后成了一片空白。 村中的司马三娘满意的看着四面阵旗,得意道:「镜无缘虽是术法高强,但是我司马三娘也不是吃素的,赤霞,六道他们已经到了,那天罡两极阵必然被他们看了去,咱们是不是要……」 「不用,天罡两极阵是故意让他们看见,自以为看穿了我等的布置,这才容易放松警惕,否则他们还不一定敢进来。」 看着司马三娘担忧的样子,燕赤霞沉声道:「谷虚师弟的灵龙如意在金光手上,就算他和我们的关系不好,在大是大非上还是向着我们的,此战虽是险恶,但也不是没有胜算。」 「希望如此,谷虚师弟他,哎。」司马三娘嘆息一声,早年的恩怨已是一笔糊涂帐,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贵客登门,咱们这些人也该好好招待他们一番。」 村外,镜无缘收回宝镜,半跪歉声道:「圣君,属下无能,未能探清阵法虚实,出手阻拦的必是司马三娘,也唯有她能在术法上有如此高的造诣。」 镜无缘自认也是术法超绝,不弱于司马三娘,要不是对方有阵法护持,两人之间难说输赢。 「看来此战非同小可,这天罡两极阵本圣君倒是略知一二,关键在于他那阴阳二气,只要除掉阴阳阵眼,此阵威能定然十去七八。」 六道抬手让镜无缘起身,转而说起这阵法的破绽。 「圣君,这阵眼镇守之人必然修为高绝,除了燕赤霞夫妇之外,玄心四将自有职责在身,定不会镇守此处,那么唯有凌云七子。」 「不无这个可能,但凡事都有意外,说不定玄心正宗之人另出奇谋,恶龙,阴月皇朝的死士准备好了么?」 「回圣君,四十六位死士皆已准备妥当,只要圣君一声令下,即可冲杀出去。」 这些阴月皇朝的死士皆是用秘药培养而成,因为修行走了极端的路子,加上秘药,不出手还好,一旦出手,浑身精气就会出现暴涨,短时间内足以发挥出数倍的威能,对阴月皇朝来说是一张极为重要的底牌。 「进村之后,让这些死士立刻诛杀村中所有的人,制造混乱,玄心正宗不是一向自诩为正道么,若是见死不救,看他们如何做,混乱一起,马上将阴雷放出。」 「属下尊令。」 六道看着天边落下的太阳,沉声道:「入村。」 众人闻言,纷纷跟在身后。 「宗主,阴月皇朝之人已经入了虚迷幻境,现在正进行破坏,不好,是阴雷。」 朱雀脸色一变,那阴雷最是歹毒无比,乃是採集各种浊气炼制而成,对正道之物伤害极大,灵龙如意虽是谷虚法器,但是现在使用的是金光,修为不足,难以发挥更大作用,按照现在破坏的速度来看,最多只能支撑一个时辰。 「阵法能维持多久?」 「若无外力倾压,照这样下去,最多只能维持一个时辰,若是六道等人发现不对,齐力出手,时间还要缩短。」 「一个时辰足够了。」燕赤霞神色一正,现在距离七世怨侣降生的天时还有两个时辰,有他们之前的布置,阻拦两个时辰并不算难。 「三娘,通知下去,阵法被破之时,立刻发动剑阵,能杀死多少邪道就杀死多少邪道。」 「玄心四将,金光,听令,随我一同进虚迷幻境,诛杀六道魔君和魔宫四贤。」 燕赤霞连下两条命令,司马三娘闻言刚想说些什么,但随即收了口,自己精通术法阵道,有自己在操持阵法,或能将伤亡降到最低。 「领命。」 此时,已入虚迷幻境数刻之久的六道魔君终于发现不对,刚才十几枚阴雷下去,此地竟然一点事都没有,这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幻阵,但是玄心正宗之内,没有听说有谁的阵法修为如此之高。 「圣君,此阵非同小可,乃是以一件上乘法器为阵眼,不过此阵也不是全无破绽,御使阵法之人修为不足,这才露出了破绽,圣君请看。」 镜无缘用宝镜一照,镜光穿透虚空,留下一个黑洞,虽是在极力弥合,但却始终无法恢复如初。 六道见状点了点头,眼神一厉,伸手拔出一夕剑,正准备趁机破开阵法之时,突感一股杀机袭来,身影侧闪,站定之后,眼神微凝,看着来人,一字一句道:「燕赤霞!」 (本章完) 第185章 魔道绝学 第185章 魔道绝学 燕赤霞伸手一拿,那道剑光落在手上,变成了一柄神光湛湛的宝剑,剑锋直指六道,而六道见状也是横剑与身,两人身上各自放出灵光,一赤一碧遥相呼应。 「圣君。」 魔宫四贤与镜无缘飞快的聚在六道身边,眼神皆是不善的盯着对面的玄心正宗。 「堂堂第一正派玄心正宗,竟然也会做出这等偷袭的事情,实在有伤颜面,燕宗主,本圣君观你行事作风倒是类似我阴月皇朝,不如就此弃暗投明,来我这处。」 「呸呸呸,你阴月皇朝藏污纳垢,祸乱人间,这次又想抢夺七世怨侣,简直是一刻都不得消停,我劝你们还是悬崖勒马,一旦踏错,就是万劫不复之地。」燕赤霞正义凛然道。 而就在两方交谈之际,六道突感心神不宁,就在此时,后方接连传来一声声惨叫。 「圣君,是死士。」恶龙脸色一变,想不到这玄心正宗真是卑鄙无耻,竟然趁着这个机会除掉那些死士。 「动手!」 六道闻言,眼神一厉,沉喝一声,身后五大高手已是同时沖了上去,与玄心四将和金光交战一处。 就在双方主力对战之时,六道身影一闪,已是来到燕赤霞身外三尺,森冷剑气已是临身,燕赤霞手上长剑翻卷,剑锋与一夕剑铿然碰撞,赤焰流光与碧幽魔光猛然炸开,双方同时后退数丈。 「想不到多年不见,你的赤焰燎原诀已是练至如此境地,难怪敢如此托大。」 六道魔君眼神微凝,这赤焰燎原诀乃是玄心正宗五行天诀之一,燕赤霞又是性情刚烈之人,修炼此诀更是顺风顺水,好似上天专门为他打造的一般。 刚才虽然只是一招试探,就已经察觉对方修为不在自己之下。 「现在退走还来得及,六道,我给你最后一个忠告,回你的阴月皇朝去,不要再想着图谋人间,否则燕某剑下绝不留情!」 听着燕赤霞的话,六道哈哈大笑几声,看的燕赤霞眉头一皱。 「燕赤霞,枉你还是一派宗主,竟说出如此愚蠢的话来,阴月皇朝与玄心正宗争斗千年,各自死伤无数,早已是深仇似海,你实在是太过天真了,这次七世怨侣降世,乃是魔涨道消之势,本圣君势在必得。」 一语言毕,六道身上气息猛然一涨,那碧色魔光陡然扩大丈许,手上的一夕剑更是嗡鸣不止,一股强烈的杀意让燕赤霞心神一凛。 「执迷不悟,终是万劫不复!」 眼见对面动作,燕赤霞神色一正,手中宝剑大放赤光,两人身影交错瞬间,已是来往交手十多招,算得上势均力敌,但是随着时间流逝,六道魔君却是暗暗焦急起来。 原来就在他与燕赤霞交战之时,另外几处战场的情况却是不容乐观,尤其是镜无缘与金光那里。 镜无缘一身修为也算不弱,但是遇上金光却是落入下风,这倒不是本身修为不如人,而是手上法器被克制,加上阵法之效,一身实力发挥不足八成,有一次更是被命中要害,要不是以替死之术避过,此刻已是变成了一具尸体。 「与我交手还敢分心,六道,你真是自大的可以。」 燕赤霞见六道攻势一缓,心中已有察觉,一剑瞬分,八道赤焰剑光从各方分袭六道,就在六道回神应对之时,燕赤霞捉准时机,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飞快甩向六道,同时口中念诵真诀。 「天地无极,玄心正法,风火神雷,敕!」 真诀念诵完毕,那道符箓陡然一亮,就在六道刚刚扫开那八道剑光,眼光一瞥,看见对面那团金芒,心下一惊,刚想避开,却感脚下一顿,却是丧失了最后的机会。 就在宝符击中六道之时,那团金芒如烈阳一般扩散开来,被金芒笼罩诸物顷刻间化为尘埃,此等景象让远处交战的众人也纷纷闪避,生怕沾惹上身。 半刻之后,只听一声惊爆,烟尘四散,那虚迷幻境竟是被一击破开,魔道之人顿感身体一轻。 「圣君!」 魔宫四贤与镜无缘察觉不到六道气息,顿时心下震惊,虽然圣君不会如此轻易身亡,但在这等威能之下,就算不死恐怕也会受伤。 就在恶龙等人准备寻找之时,镜无缘却突然双手结印,一道青色光幕将五人笼罩其中,而就在此时,一道道符剑突然从四面八方飞射而来,撞在青幕之上,爆散的气浪让镜无缘顿时脸色苍白几分。 「是天罡两极阵,玄心正宗,卑鄙!」恶鬼贤者刚才稍缓一步,被一道符剑擦伤,那伤口处不断流出鲜血,用止血散与回春术根本无法奏效。 「这是阴阳符剑,专伤我等肉身,寻常之术根本无法奏效,修罗,在我包裹里有三阴丹,给恶鬼服下,当可无事。」 镜无缘一边撑着青幕,一边吩咐道。 修罗闻言,立刻从镜无缘身上的包裹中找出三阴丹,拿出一粒给恶鬼服下,不一会,那丹药果然奏效,血已止住,而且身体也没有那种灼烧感了。 「圣君不知道如何了,现在仅凭这青幕无法支撑太久。」 镜无缘看着气势越来越盛的天罡两极阵,脸色十分难看,若是旁人操持阵法,他倒还有些把握,但是刚才燕赤霞等人现身之时,司马三娘并不在场,去了哪里,已是不言而喻。 再是半刻过去,镜无缘看着青幕越来越稀薄,心下一沉,就在他担忧之时,突然外部飞射的符剑变得稀少起来。 「是圣君找到阵眼了,四贤,快去帮助圣君!」 镜无缘细细一查,很快感应到属于六道的气息,立刻撤下青幕,四贤早已憋了一肚子火,在镜无缘指引下,不断残杀那些玄心正宗的弟子,其中恶鬼更是凶残无比,运使魔诀,将那些正派弟子不断吞噬,弥补消耗元气。 就在四人大杀特杀之时,镜无缘与六道却是遇上了危机。 镜无缘原本是想着与六道汇合,但是半路上却被一道手持长剑的身影拦住。 「司马三娘!」 「镜无缘!」 镜无缘心下一沉,玄心正宗用那些弟子拖住四贤的脚步,又让司马三娘拦住自己,目标难道是…… 想到这里,镜无缘心下大惊,但是面上却不露声色。 「听闻宗主夫人精通术法,镜无缘在这里领教了。」 「太阴主位,三光尽绝!」 镜无缘沉喝一声,手上宝镜大放光芒,只见方圆数里陡然一黯,好似所有的光亮都被吸走。 「寒雪封阳,敕!」 只见宝镜光芒一敛,一道白气射入天穹,气如白霜,冰寒刺骨,与寻常冰雪不同,这是术法所造,一些修为低下的弟子很快承受不住这霜寒之气,战意全消。 「好招,不愧是阴月皇朝的首席术法高人,司马三娘领教了,修为低的弟子退下去。」 司马三娘一声令下,一些弟子很快离开,但是镜无缘却是眉头一皱,这些修为低的弟子他还不看在眼里,关键是纠缠四贤的那些人。 「天地无极,玄心正法,天火燎原,敕!」 真诀念诵完毕,司马三娘神色一凛,并指成剑,一道赤色光芒直攻镜无缘而去,镜无缘不慌不忙,手中宝镜轻挥,一道冰墙立在自己身前,那赤色光芒未能建功。 不过司马三娘却是毫不意外,这招只是前奏,自己的后招还没有发呢,不过只要镜无缘被拖在这里,自己就算完成了燕赤霞的嘱託,凭藉玄心四将和金光的实力,加上那件东西,诛杀六道也不是不可能。 镜无缘看着司马三娘不再出手,心下一沉,对方果然是识破了自己谋算,原本他是想着在两人斗法之际,找机会去与圣君汇合,如今看来却是不成了,现在只能尽力击败对手了。 「司马三娘精通玄心秘术,与她硬拼实属下策,万一耽搁时间久了,圣君那边必会陷入危局。」 念及此处,镜无缘眼神一厉,高举宝镜,只见天穹霜寒之气在他操控之下,慢慢变成一条三丈冰龙,五爪屈伸,昂首摆尾,口中喷出一道道冰箭,攻向司马三娘。 司马三娘见状却是冷笑一声,手中长剑如电,将袭来冰箭一一挡开,但是这样一来也慢慢陷入镜无缘的节奏中。 「不对,司马三娘绝对不会只有这么一点实力,那天火燎原之术定不会只有这么点威力,不好。」 就在镜无缘沉思之际,那条冰龙突然嘶吼一声,只见一条通体围绕火焰的火龙正抓在冰龙之躯上,冰与火互相抵消,一股股白气飞蒸腾,很快便隔绝了两人的身影。 「道友这是要去哪?」 镜无缘刚想趁着机会离开,不妨一道剑光从旁侧飞来,无奈之下他只能侧身闪避,同时顺手发出一道绿光,不过也被司马三娘轻易躲了过去。 就在司马三娘与镜无缘斗法之时,远处一条街道上六道魔君被玄心正宗六大高手围攻,这次为了对付他,就连六甲天兵阵也是布了出来。 此阵是玄心正宗三大阵法之首,只有六个修为达到先天的高手才能布出,此阵一成,六人自成一体,只要不能同时击败六人,就可以永无止境的运转下去,直至一方法力耗尽。 「燕宗主你果然是我辈中人,为了拖住四贤,竟用低辈弟子的性命去填补,这样的歹毒心肠,就算是本圣君也是甘拜下风。」 六道魔君手握一夕剑,面露讥笑,口出嘲讽之语。 反观燕赤霞却是不为所动,神情肃穆,对着玄心四将与金光一点头,五人皆是会意,同时结印诵诀,六道顿感一股压力袭来,一夕剑绽放幽光,这才抵消。 低头一看,只见地上一座法阵已是铺展开来,一道道金色符文从地上升起,形成一道道锁链,朝着六道捆来。 六道见状,一剑扫去,凡是三尺之内的符文锁链咔嚓不断,很快变成金色光点,消散不见,而未等六道出手,一股惊悸之感突然出现在他的心头。 「不好,是炼魔纯阳火,该死,这东西不是已经在三百年前就被消耗尽了么,怎么玄心正宗还会有存留!」 六道脸色陡变,这「炼魔纯阳火」乃是玄心正宗的一桩重宝,是採集天阳精火,经过数十年的祭炼,才得一朵,有炼化阴浊,驱散鬼魅之效,不过据他所知,这东西在三百年前的正魔大战中已被用尽,此刻出现,无疑是一个变数。 感受着阵力道火的侵蚀,六道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他不能将所有的希望寄託于黑山老妖身上,自己若是出现意外,保不齐他就会抽身而退,玄心正宗也不一定会捨弃自己去追一个不重要的人。 「燕赤霞,这招是本圣君特意留给你的礼物,既然你们这么迫不及待,那本圣君就让你好好看看。」 一语说还,六道身上气息陡然一涨,那道火阵力竟是被排挤一旁,操控阵法的六人同时感受到一股肃杀之气。 「天地无极,玄心正法,灭灵诛形,敕!」 六人闻言,皆是脸色一变,手上同时结印,只见六道金色符文光柱正正击中在六道身上,但是后者却是毫发未损。 「是寒光魔甲!」 燕赤霞心下一沉,这六道比想像的该要更难对付,这寒光魔甲有吸纳外力之用,短时间内他没有把握能将其打坏,炼魔纯阳火虽是能破此物,但六道却以自身法力为障,将其阻隔在外,这些时间足够六道拿出他的杀招。 就在六人不顾一切加强阵力之时,六道飞身腾挪,衣袍翻飞间,右手翻转,铿的一声,那一夕剑已是夹带沖霄绿芒出鞘,其色如凝碧,天穹一时之间黑云翻涌,电闪雷鸣,六甲天兵阵在此招之下犹如水中浮萍,海中孤舟,唯有一点金芒支撑。 「去死吧!」 六道沉喝一声,万丈剑气凌空斩下,只听一声巨响,六甲天兵阵轰然破碎,阵中六人不约而同闷哼几声,心血翻滚,气息乱窜,不等几人调息,两声惨嚎过后,白虎朱雀已是化灰而去,一身精血都被一夕剑所吸收。 六道猩红的双眼看着仅剩的四人,手上一夕剑不停嗡鸣,似乎在等着痛饮他们的鲜血。 「白虎,朱雀,斩天拔剑术!想不到你竟然练成了。」燕赤霞一脸惊骇的说道。 这「斩天拔剑术」乃是阴月皇朝的无上绝学,一剑斩出,中招者神魂俱灭,当年正魔大战,死在此招之下的正派之人不计其数。 不过此功极为难练,后来三百年,阴月皇朝之中再无有人练成。 「燕赤霞,你们已经败了,想必黑山那边应该也已经得手了。」 六道一脸狰狞的看着四人,剑锋幽光隐隐,身影一动,已是来到了玄武身边,后者见状急忙运使真诀护身,但那层护体宝光好似纸糊一般,剑光一冲,已是支离破碎,玄武看着胸口的一个大洞,愕然间变成一堆灰烬。 「玄武!」 青龙玄将救援不及,等他攻袭过去,六道已是消失原地。 「别急,下一个就是你。」 六道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燕赤霞见状,对着青龙与金光二人道:「你们离开,去找三娘,她知道该怎么做,六道就交由我来对付,快走!」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就在碧色剑芒将要刺中青龙之时,燕赤霞的剑光也是到了,双剑一碰,六道身影顿时出现,而燕赤霞则是揽剑在身,挺身而上。 青龙与金光得此机会,很快离开此处,朝着司马三娘所在赶去。 「燕赤霞,你以为仅凭一人之身就能拦得住我么,笑话!」 六道魔君手上一夕碧芒一闪,身影如鬼魅一般,绕着燕赤霞不断旋转,而被围在中间的燕赤霞却是禁闭双眼,手上赤焰剑灵芒欲发。 「叮」的一声,赤焰剑不偏不倚的接住一夕剑,剑身陡然弯曲,随之一震,将六道震开,燕赤霞睁开双眼,令人心惊的是,他的眼中竟是流出鲜血。 「你以为用鉴真灵目就能看穿本圣君么,做梦!」 就在六道高举一夕剑之时,突然远方天际升起一道金色光柱,旁侧还有一座黑山虚影正在不停与之碰撞,但是黑山虚影明显是落入下风,若无助力,落败不过顷刻间。 「中计了!」 六道见此异状脸色大变,那金色光柱威势赫赫,自己竟是感觉到一股浩正宏大的气息,其势如骄阳临空,灿灿天辉让邪魔外道不敢逼近,就算是黑山这等魔道巨擘也是吃了大亏。 「魔君,现在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接招。」 燕赤霞看着金色光柱,心中苦涩,但随即收敛心情,仗剑与六道战在一处,不能让其逃离。 赤碧两色剑光如两条天龙来回冲撞,赤色天龙虽是落在下风,但是却牢牢的纠缠住对手,不让对方有喘息之机。 六道与燕赤霞交战五十回合,眼神一厉,再次运使斩天拔剑术,一剑斩下,周遭诸物皆是化为尘埃,燕赤霞持剑在手,诵念真诀。 赤焰剑如一条火龙,盘旋绕身,金色符文从天而落,与火龙融合一处,力抗斩天拔剑术,猝闻轰隆交击,燕赤霞身影被狠狠地甩了出去,赤焰剑更是哀鸣几声。 燕赤霞虽是受到重创,但六道更是不好受,他的斩天拔剑术不过是强行修炼而成,是以全身精气为代价,如今两次运使,根基已毁,现在不过是以寄命之术强行保住一口气。 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燕赤霞,六道暗咽嘴里的鲜血,脚步从容的离去。 (本章完) 第186章 七世怨侣 第186章 七世怨侣 黑山老妖一脸阴沉的看着前面的金色光柱,半个时辰前,他就得六道吩咐,率先一步来到这郊外,原想着燕赤霞等人都被拖住,自己只需要将那几个孕妇掳走,也算完成了任务,没想到最后却是出了这么个变故。 「这阵法与地脉混合一体,又有玄心正宗弟子护持,要想破掉此阵,关键就在于那七个人。」 透过金色光幕,黑山老妖很是清楚的看见在正中法坛之上,七个身着红白盔甲的弟子正在全力运使阵法,无数金色符文飘散四周,凡是被符文触碰到的阴月皇朝之人,纷纷如雪融一般,一声未吭就已经了帐。 就在黑山意图再做试探之时,突然远处一道惊天沖霄的暴厉剑气出现,他不由得惊呼道:「斩天拔剑术!」 黑山脸色一变再变,想不到六道不显山不漏水的,竟将这数百年未曾练成的绝世剑招练成,幸好自己没有对他阳奉阴违,否则,仅凭此招,就足以让他魂飞魄散了。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不能这样下去,若是连这个阵法都破不掉,六道那边可不好交待。」 想到那道震慑心神的剑气,黑山老妖看着前面的金色符阵,眼神一厉,身上阴霾黑雾陡然一冲,夹带无匹巨力与符阵碰撞一处,只听一声声惊爆,还有一声声惨嚎哀鸣,不知过去多久,黑山察觉对面阵力陡然衰弱数分,顿时心下一喜,手上乌光一闪,一桿黑色宝幡持拿在手,微微一晃,只见幡面幽光一闪,一道道黑色魂影从里面蹿了出来,不停的嘶吼。 「去!」 黑山眼神一凝,敕令之下,那些幽魂鬼影在黑山操控下,不停的撞击那金色符阵,其中一个牛首人身的怪物高举一柄大锤,只是三下,就将那符阵破开一道细缝,无数幽魂趁机从这里钻入进去,与镇守的玄心正宗弟子厮杀在一起。 「杀吧杀吧!」 黑山见状顿时兴奋不已,要不是担心六道找自己麻烦,他也不会捨得将这随身之宝「玄阴幡」拿了出来,这东西每使动一次,都要耗损自己三成的元气,事后若是得不到补充,就会被此宝反噬。 这东西虽是使用代价颇大,但是威能却是不凡,也是因为仗着此物,他才能一举跻身魔道三尊之列,除了六道和那条蜈蚣之外,没有人能接得住这件宝物。 「玄阴幡」果是厉害,在黑山摧动之下,那金色符阵的颜色越来越黯淡,范围不断缩小,由原本的数里,变成了现在数丈,而且还在不断缩小。 见此情形,黑山又是伸手一抓,地上顿时凹陷一块,一座拔地山石在他指引下一跃来到天中,手一松,那遮天山石顿时从天而降,正正压向那脆弱不堪的符阵。 符阵之内,凌云七子拼命操持阵法,但是越来越难以为继,又因为那些幽魂鬼影突入进来,更是使得阵中清阳之气被冲散,阵力被污,防御力陡然衰弱。 「师兄,你看!」 浮云子闻言,只感眼前一黑,抬头一看,只见上空一道黑影压下,顿时惊骇不已。 「不要慌,全力撑持,宗主他们一定会赶来的!」 浮云子不知道宗主他们情况如何,但现在他必须这样说,否则人心一散,那更是没有希望了。 其他人听到浮云子这般说,还以为他说的是真的,于是将全身真气尽数灌入阵法之内,原本暗淡几分的符阵突然又明亮数分,同时将那些突入进来的幽魂鬼影一扫而空。 不过浮云子几人也是各个脸色苍白,刚才不过半刻功夫,阵中已是阵亡了十多个弟子,剩下的十几人也是各个带伤。 「不要松懈!」 浮云子提起精神沉喝一声,头顶的威胁并没有接触,加上那些徘徊在外的幽魂,这时的情况比之前还要糟糕。 「呵呵,几只小老鼠也敢与本座相抗,简直是不知死活!」 黑山看着符阵恢复一二,手上宝幡再晃,这次除了幽魂鬼影之外,另有团团黑雾从里面涌了出来,将那金色符阵包裹其中,不停的侵蚀,不过几个呼吸,那符阵已是面临崩溃之象。 这黑雾名唤「无常」,乃是黑山老妖採集地阴浊气,又用各种毒物和红尘之中各种污浊之气炼制而成,能化清阳为浊阴,转福域为邪地,另有消杀肉体,湮灭神魂之功效,称得上是黑山老妖的一大杀器。 无常黑雾一出,凌云七子顿时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黑雾不断侵蚀阵力,而更为棘手的是上空那方黑色巨石,他们不难察觉,这黑色巨石有禁锢之用,一旦被罩定己身,仅凭现在他们的法力,根本无力挣脱。 「师兄,现在该怎么办?」闲云子见状,急声问道。 浮云子心下一嘆,现在真的是山穷水尽了,就算自己等人不惜捨命,但是面对着无常黑雾也是无能为力,不过是白白送了性命。 「尽人事,听天命,诸位师弟,随我一同御敌!」 阵法即被破,浮云子从法坛上站起身来,昂首阔步,手按长剑,衣袖飘飞,一脸坚定的看着外面。 其余六人见状皆是跟在他的身后,一脸肃穆的盯着外面,手上兵刃已是出鞘。 过了半息,只听轰隆一声,符阵终被无常黑雾击破,无数金色光点如雨洒落,那黑雾察觉到生灵血气,朝着凌云七子用来,幽魂鬼影得了指令,不约而同的攻击那些玄心正宗的弟子,一时之间拼杀不断不过在无常黑雾的护持下,玄心正宗弟子却是落入下风,短短几息,已经有三人被杀,一身血肉尽被幽魂鬼影吞噬。 「师弟!」 闲云子一剑挡开那无常黑雾幻化出来的鬼爪,救下浮云子,但是自己却被一爪穿胸而过,双眼神采暗淡下去,未等浮云子有所动作,无常黑雾将闲云子尸体一裹,一声声嚼咬之声,令浮云子愤怒不已,手上长剑灵光闪耀,凡是碰上的幽魂皆被一剑斩杀。 「此人倒是有点意思,修为还算不错,正好当成一个祭品。」 黑山老妖懒得去对付那些普通弟子,眼见浮云子大发神威倒是眼前一亮,无常雾在他驱使下,不断攻击此人,他自己则是身影腾挪,来到那几间帐篷前。 随手一挥,帐篷上的玄心法符顿是灵光灵气全消,就在他准备踏进帐篷之时,一道剑气沖天而降,黑山急忙闪避,剑气落地化成一团金色光团,顿时将几个帐篷笼罩其中,黑山抬眼一看,一个俊郎青年已是挡在了他的面前。 「原来是你。」 黑山老妖看到来人,心下一定,整个玄心正宗内,除了那一位之外,也就燕赤霞还算有三分本事,眼前这位虽是修为尚可,但还对自己造不成什么威胁,此人前来,多半是拖延时间。 「黑山老妖,这是玄心正宗与阴月皇朝之事,与你无关,若是识趣尽早退去,还可留有活路,若是不听良言,多年苦修,一朝散尽,到时候悔之晚矣。」 金光手握宝剑,虽是力保沉稳,但是心中仍是有些忐忑,毕竟面前这位可是魔道巨擘,非是自己所能对付的,要不是留有后招,自己也不会如此胆大,敢直面其人。 「本座没时间和你纠缠,就让他来陪你玩玩吧。」 说着,黑山老妖身上幽光一闪,一个与他相貌有八分相似的魁梧中年现出身来,手上握着一柄宣花大斧,目光森冷的看着金光。 金光被他一盯,浑身不自在,剑光一闪,已是冲刺上去,力求先发制人。 「黑石,陪他耍耍,死活不论。」 黑山老妖眼见黑石缠住金光,身影一闪,轻易撞破禁制,走进其中一座帐篷之内。 而就在黑山闯入帐篷之时,金光心下一喜,面上却是不露声色的拿出一颗赤火雷珠,在黑石被一剑扫开之时,赤火雷珠猛然朝着黑石扔去,只听一声惊爆,黑石顿时散碎成无数碎石,气息全消。 眼见黑石被灭,金光心下一松,手上灵光一闪,一张赤色符箓浮在他的手上,朝着天上一甩,一团刺目的白光耀照整个红河村。 「天地无极,玄心正法,真武敕令,灭灵天印,固!」 随着真诀念诵,天上白光形成一道法印光环,不断朝着下方压来,凡是靠近此地的幽魂鬼影,尽数被消灭。 帐篷内,黑山老妖刚一进入,就发现此地白茫茫一片,什么东西都没有,突然他察觉到外面黑石的气息陡然消失,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是中了算计,当下身影一闪,就要遁出此地,可是身体却是猛然一滞,硬生生的将他逼了出来。 黑山老妖脸色阴沉,环视四周,发现四周一道道符文升起,不断朝着中心汇聚,黑山老妖察觉其中那股死灭之力,顿时惊骇不已,伸手一招,那「玄阴幡」已是持拿在手,重重一晃,团团黑雾将其整个身体包裹其中,而且不断与那符文碰撞消融。 「可恶,竟被这小辈给摆了一道,玄心正宗之人真是狡诈!」 黑山老妖看着越来越密集的符文,尽管有玄阴幡在手,但也止不住这阵力侵蚀,而且令他更为惊惧的是头顶上方那枚玉白方印。 此物若是他没有看错的话,应该就是玄心正宗三宝之一的「崇正玄天印」,此物虽然攻击力有限,但却有镇压万物之能,凡是被此印所照,想要逃出去,那是千难万难。 此番也算是黑山老妖时运不济,原本此物是留着给六道魔君的,没想到先用在了他的身上。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时间一久,阵力被此宝不断强化,那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该死,六道那边是怎么回事?」 黑山老妖感觉自己所受的压力越来越大,就连那黑雾也被符箓渐渐化消,就在他准备拼死一搏之时,突然身上压力一松,心中大喜之下,将玄阴幡祭出,破开一丝空隙,身影一晃,由黑雾打出的一条通道,飞快的朝着外面遁去。 外间,金光与浮云子几人脸色凝重的看着上空那道霸道身影,刚才此人仅是一剑斩下,那禁锢大阵已是晃动不止,此人是谁已是不言而喻。 「师兄,看来宗主那边没有将六道拖住,咱们该如何是好?」 浮云子见状,有些不安,现在己方几大主力皆是不在,又如何能挡住那六道与黑山。 「不要慌,宗主他们自有考量,现在先把黑山老妖困住,至于六道,就让我先会一会。」 金光察觉阵内黑山正在不断探寻出路,阵势一变,生转死,阳化阴,本就复杂的阵势更是让人难以看透其中关窍。 「你们几人小心看着阵势,若是黑山出来,必也是元气大损,凭你们之力,纠缠半刻当是不难。」 金光看着上空六道不断积聚剑势,稍微吩咐几声,立刻飞身腾空,手上结印不断,一道道符文形成锁链朝着六道捆去。 六道见到金光不自量力,冷哼一声,自己虽是元气大伤,但对付他还是绰绰有余,伸手一抓,一道道无形气刃汇聚在手,朝下冲去那些符文锁链被气刃一斩,纷纷断裂开来。 气刃去势不减,除了攻向金光之外,就连浮云子几人也没有落下,逼得几人只能拼命闪躲。 就在六道察觉积聚的剑势足够时,突然远空飞来十三道银色飞箭,夹带浩瀚玄力,星芒电闪,烈焰饰尾,从四面八方将六道的空间尽数封死。 感受到那股死亡之力,六道面色一惊,惊呼道:「两极箭!」 十三道两极箭分前五后八射来,六道的斩天拔剑术虽是威势不凡,但是在接连扫开七道法箭之后,气息微微一滞,而就是此时,后方又射来四道两极箭,总计十根两极箭正正插在六道身上。 轰隆一声,两极箭在燕赤霞操控下猛然炸裂,六道身躯顿时四分五裂,满天血肉飞洒。 「圣君!」 重伤的恶龙与无间赶到之时恰好见到六道当场身亡,皆是面容一变,还未等他们有所动作,两根法箭穿胸而过。 「宗主!」 浮云子几人看到燕赤霞、司马三娘和青龙先后赶到,顿时喜出望外,现在六道已死,接下来便是黑山老妖了。 燕赤霞虽是成功射杀六道,但是脸上却一点看不出放松,一旁的司马三娘见状,不由出声问道:「宗主,可是有什么不对?」 被十根两极箭射中,就算是六道也不能存活下来,这一战,可以说将玄心正宗大半家底掏了出来。 「镜无缘精通术法,阴月皇朝的幽月更是一直未曾现身,现在说胜利还为时尚早?」 「小心!」燕赤霞急忙拉开司马三娘,但一旁的青龙玄将却是中了一剑,要不是闪避及时,这一招足以要了他的命,现在虽是性命无忧,但也丧失了战力。 「六道,幽月,镜无缘,好厉害的挪空之术。」 燕赤霞看着不远处现身的三人,六道身上本是被十根两极箭射中,此刻却只有五处伤口,而且那伤口还在不断复原中。 能做到这一点的,唯有镜无缘的术法,挪去了五根致命法箭,幽月又以自身元气不断为六道疗伤,这才保住了他的一条命。 就在双方对阵之时,猝闻一声巨响,一道黑色人影落在了六道一方,虽是狼狈不堪,但是双方整体实力却是发生了逆转。 「燕赤霞,天魔沖七煞天时已至,你无能为力,这一局,是阴月皇朝胜了。」 六道看着天穹群星,其中一颗红色的魔星发出耀眼魔光,不受法阵阻拦,朝着一座帐篷之内照去,玄心正宗之人见状皆是脸色一变,不过一会,一道道婴儿啼哭之声传了过来。 「抢人!」 六道一声令下,幽月,镜无缘率先出手,黑山老妖则是慢了一步,但随即与金光对上,两人虽是修为相差悬殊,但是黑山老妖在阵中消耗大量元气,此刻战力只剩下一二成,反观金光却是元气充沛,加上身上秘宝,倒是与黑山打的有来有回。 镜无缘与司马三娘又是斗在一起,双方纠缠不下,而斗战最为激烈的一处便是燕赤霞与六道夫妇,虽然燕赤霞受了重伤,但是比起六道却又好上许多,若不是幽月出手援助,六道早已伤在燕赤霞剑下。 「幽月,不要管我,一定要把七世怨侣带走,去。」 六道沉喝一声,勉力提剑,伸手将幽月推出战局,自己则是自爆元丹,以燃烧命魂为代价,将燕赤霞死死压住,不给对方一点喘息之机。 幽月看着六道的模样,心下一痛,但很快收敛哀容,身影瞬间冲进帐篷,不一会便抱着两个婴儿出来。 「快走!」 六道见到幽月得手,手上更是毫不留情,不管不顾,任凭对方杀招临身,仍是一往无前。 「浮云,拦住她!」 燕赤霞见状脸色一变,高喝一声,浮云子几人急忙出手,一道道金色符文朝着幽月飞去。 谁知符文在半路之上却被一条条青藤织成的魔网拦住,根本到不了幽月身边。 看着六道的眼神,幽月忍下悲痛,转身离去,而就在此时,一道霜寒之力突然从金光手上飞射而出,那青藤魔网瞬间被破,霜寒之气去势不减,直朝幽月而去。 (本章完) 第187章 弃剑归隐 第187章 弃剑归隐 突来的变故让六道魔君脸色一变,他不难察觉出这道霜寒之气的厉害,若是被此招命中,断没有存活之理。 一记碧芒横斩而出,逼退燕赤霞,六道身影一闪,在霜寒之气突破青藤魔网之时,挺身挡关,一夕剑散出湛湛幽光,不断与霜寒之气拼杀抵消,但是尽管如此,六道仍是被逼的连连后退。 「圣君!」 幽月惊呼一声,正准备上前帮忙之时,六道闻言沉喝一声,「快走!」 说着浑身气息暴涨瞬间,一记魔光将幽月带出战场,而六道自己却被霜寒之气吞噬,变成了一个冰雕,随后冰雕散成一地,被气浪一卷,再没有一点痕迹。 就在六道被灭瞬间,与金光交手的黑山老妖脸色大变,强行冲上,拼杀几招之后,立刻借着玄阴幡化光离去。 黑山老妖一走,整个战局顿时发生改变,镜无缘眼见六道被困,心下一惊,当即连发水火风三道术法攻向司马三娘,自己则是拼着受了一招玄光,身影瞬间来到幽月身边。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圣君不能白死,我们走。」 镜无缘宝镜一挥,一团幽光从他们两人脚底升起,就在幽光将他们全部吞没瞬间,幽月却是闷哼一声,一条手臂已是不翼而飞。 金光刚才放出冰龙剑符,果然奏奇效,若是再及时一点,或能将镜无缘与幽月一併留下,可惜最后还是功亏一篑,还是让幽月将那其中一个孩子给带走了。 「玄心正宗,二十年后,阴月皇朝必报此仇!」 幽月阴狠的声音清楚的传到在场之人耳中,燕赤霞与司马三娘脸色凝重,而金光则是一脸不屑阴月皇朝此次损失惨重,就算二十年后能恢复如初,但是他相信二十年后的玄心正宗只会比现在更加强大。 「宗主,这孩子绝对不能留下来,必须斩草除根,以免将来酿成大祸。」 金光看着司马三娘怀中的男婴,一脸杀意毫不掩饰。 燕赤霞闻言却是心有不忍,这孩子出生不过半个时辰,就要将他给杀死,他实在是下不去这个手。 金光见燕赤霞犹豫的模样,心中暗恼,沉声道:「宗主,既然宗主不愿意落人口舌,那就让金光来当这个罪人。」 话语落,金光长剑灵光一闪,刺向司马三娘怀中的婴儿,司马三娘见状侧身一闪,手上宝剑与金光长剑撞在一处,二人同时后撤一步,同时怒视着对方。 「司马三娘,你这是做什么,这孩子的危险性你不是不知道,赶快让我杀了,一劳永逸!」 「金光,这孩子是否是七世怨侣还犹未可知,万一幽月怀中的那个孩子才是真正的七世怨侣,你不是滥杀无辜么,身为玄心正宗弟子,你就这这般么?」 金光闻言眉头一皱,七世怨侣的特徵他不是不知道,但是唯有二十岁之时,他的身体上才会出现魔星印记,现在这个男婴哪里可能看得出来,按照他的想法,那是宁杀错不放过。 「凡是跟七世怨侣有沾染的人,一切都要小心,司马三娘,消灭七世怨侣乃是祖师爷立下的规矩,难道你要违抗祖师爷么!」 金光抬出祖师爷,让司马三娘心下一沉,身为玄心正宗弟子,违抗师门之令就等于叛门,婴儿生死与师门遗训,她一时之间陷入两难境地。 「孩子,我的孩子!」 一声悽厉的叫喊声传入众人耳中,只见一个身着粗布的妇人从帐篷里爬了出来,满脸血污的看着司马三娘怀中的婴儿。 「孩子,我的孩子。」 妇人见到婴儿顿时起了精神挣扎着站立起来,跌跌撞撞来到司马三娘身边。 看着妇人眼中的泪光,司马三娘与燕赤霞皆是心有不忍,金光则是面无表情,但是握剑的手却是微微颤抖,看着那闭眼的婴儿,又看看那嘶声力竭的妇人,转过头去。 「三娘,把孩子还回去吧。」燕赤霞一脸疲惫的说道。 让他对一个婴儿下此狠手,他做不到,此非侠义之人所为。 「宗主!」 青龙玄将刚才一直未曾说话,如今听了燕赤霞的话,却是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伤亡了这么些人,到头来却是得到了这么一个结果,实在是难以让人接受。 金光闻言却是神色一凛,原本浮现的一点慈爱也收了起来,这婴儿个人生死与整个人间正道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 「燕赤霞太过心慈手软,我金光绝不能坐视不理,若是他一意孤行,我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 司马三娘看了看燕赤霞,得到对方示意后,将婴儿小心翼翼的交还给妇人,后者急忙接了过来,怜爱的看着怀中的儿子。 而就在此时,金光却是身影一闪,一记剑光刺向那婴儿,不过燕赤霞一直都在盯着金光,在他出手之时,已是抢先一步护住婴儿,双剑交击,金光被那股沛然之力反冲,倒退数步,脸色苍白几分。 「燕赤霞,你这是欺师灭祖,枉顾师门遗训,若是不给我等一个说法,就算你是宗主,我等也要上奏,废掉你的宗主之位。」 金光现在愤怒不已,接连两次被阻,要不是他记着谷虚的交待,早就拿出监察密使的身份,褫夺他的宗主之位。 「金光,燕赤霞今日捨去玄心正宗宗主之职,也要保住这婴儿的性命,至于他是不是七世怨侣,就留待时间考证,你放心,我们夫妇会在这婴儿身上设下禁制,一旦出现异变,我等自会知晓,到时是杀是囚,皆随你们。」 燕赤霞迎着青龙玄将与浮云子等人不解的目光,招呼司马三娘一声,带着妇人走进了帐篷。 「金光,燕赤霞已经不配当玄心正宗的宗主,回去之后,你一定要设法让谷虚师兄承担大任,红河村一役,玄心正宗已是元气大伤,必须休养生息,能做到这一步的唯有谷虚师兄。」 「谷虚师兄向来淡泊名利,他不会出来主持大局的。」 金光倒是想让谷虚当上新宗主,但是对方只是一心修道,红尘俗世对他来讲不过是过眼云烟。 青龙玄将闻言默然不语,金光所说他又如何不知道,但眼下燕赤霞夫妇已是心生去意,玄心正宗之内能挽回局面的也只有谷虚,不对,或许还有一人。 「金光虽是修为尚浅,但是他对玄心正宗的忠心天地可鑑,修为差可以在今后慢慢弥补,若是没有对宗门的归属心,修为再是如何高深又有什么用。」 青龙暗暗下了决定,不着痕迹的看了金光一眼。 此时帐篷之内,燕赤霞与司马三娘同时使用玄心明镜之术,在婴儿体内下了一道禁制,若是二十年后,禁制没有发动,那就说明此子并不是七世怨侣,倒是一切纠纷都可解决,而若是七世怨侣,在魔星印记浮现之时,他们也会有所察觉,也可做到先发制人,不让阴月皇朝得逞。 「三娘,可以了。」 燕赤霞看着婴儿身上浮现出的金色镜纹,对着司马三娘说道。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打出最后一道印诀,随后一同将法力撤了回来,婴儿身上符文一亮,随后黯淡下去,不过半息,肌肤上已是再无痕迹。 司马三娘看着熟睡的婴儿,心头一软,摸了摸他的脸庞,随后便将其交给了一旁苦苦等候的妇人。 「这位大嫂,你且记住,以后千万不要让这孩子与那些会术法之人在一起,这对他来说是祸非福,平平安安长大,对他来说已经很好了。」 妇人闻言当即点点头,口中说出感谢地话,看着婴儿红润的脸庞,妇人脸上露出慈爱之色。 「大鬍子,你真的决定了。」 燕赤霞与司马三娘走出帐篷,看着不远处的金光等人,不由出口问道。 「决定了,我确实不适合当这个宗主,当年师父就曾经跟我说过,我慈爱之心太重,终究过不去情之一关,如今看来果是应验了。」 「那玄心正宗那里你又该如何交待,这一役,玄心正宗元气大伤,你这时候离去,无疑是雪上加霜,万一那门中弟子都……」 燕赤霞看着司马三娘担忧的神色道:「这次是我这个宗主做的不对,理应受到惩罚,门中有谷虚师弟在,出不了乱子,还有金光在,二十年时间,足够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我这个罪人就去忘情森林赎罪去。」 「忘情森林!」司马三娘脸色一变,身为宗主夫人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那里终年不见天日,浊雾经久不散,对修道之人来说是一处绝地,在那里别说功行精进,能维持不堕已是很不容易了。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你燕赤霞已经决定,那我司马三娘也跟着你去。」 司马三娘说完之后,二人对视一眼,相互一笑,随即一同走向金光等人。 「金光,燕赤霞已经决定弃剑归隐,这宗主玄纹也该留下,现在唯有你有这个资格,希望你能当一个合格的宗主,不要像我一样。」 金光闻言脸色一沉,还未说话,只感一道禁锢之力将自己定住,金光目光逼视这燕赤霞,后者却是不为所动。 神色一正,燕赤霞身上气息骤然一盛,随即一道玄奥符文从燕赤霞身上升起,落在头顶三尺之处,灵芒赫赫,金辉耀眼,内里有阴阳二气,周旋绕动,随着一声沉喝,金光眼前一花,一道不属于自己的力量突然灌入到他的身体中,与此同时,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一个个神秘文字,他紧守心神,将之尽数接纳下来。 不知过去多久,等到金光醒来之时,天色已经大亮,而燕赤霞夫妇已经不见了。 「宗主,燕赤霞夫妇已经在三个时辰前离去,那婴儿也被他们一同带走了。」 金光听着浮云子的话,微微点头,看着一片狼藉的红河村,金光问道:「那些村民怎么样了?」 「回宗主,村民事先得了妥善安排,无一受伤,只是房屋损坏无数,田地也被魔气侵蚀,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耕种。」 「魔气不能多留,浮云,你拿着四灵壶,务必将那些魔气收拢干净,不留一丝在外。」 金光从干坤囊中拿出一个玲珑剔透的青玉壶,上面雕刻着龙凤龟麟四只灵兽,栩栩如生,好似活物,盖上则是印着一个赤色的玄纹,烈阳一照,顿时如流动琥珀一般。 「是,宗主。」 浮云子恭敬的将宝壶接了过来,带着剩余的一些弟子离开。 「青龙,是否已经跟谷虚师兄联络上了。」 「正要和宗主说,谷虚师兄已经派人前来接应,现在人应该已是在路上了。」 在金光未醒之前,青龙已是通过玄光术联繫上了谷虚,后者知道这里发生的事后,将留守玄心正宗的一对弟子派了出来。 「休息一日,明日返京。」 金光环顾四周,看着破败不堪的红河村,心下决定,回到京城之后,就上书朝廷,免了红河村五年的赋税和兵役,也算是对他们的补偿。 另一边,镜无缘与幽月通过传送法阵来到事先布置的一座祭坛上,幽光一散,镜无缘扶着幽月下了祭台。 看着幽月越发难看的脸色,镜无缘担忧道:「圣后,你的身体还撑得住么?」 传送法阵并非没有代价,除了一身法力被抽干之外,还要抵挡阵中罡风,刚才全赖幽月护持,他才没有被撕成碎片,但这样一来,幽月却是不可避免的动了胎气。 「无事,镜无缘,阴月皇朝接应的人手到了没有?」 幽月感受着体内不断翻腾的气血,十分难受,但是这地方不是生产的地方,必须回到阴月皇朝,吸收第一口魔气,否则,生下的孩子就只能留在人间。 「算算时间他们也该到了,圣后,你看。」 镜无缘在传送之初,就发出了接应信号,眼睛一看,只见远处一面绣着碧月的旗帜正迎风招展。 玄心正宗 谷虚看着天边渐渐消去的魔气,心下一嘆,这月魔真是不好对付,一月前,月魔为了不让自己搅局,先是派出青幽试探,然后又兵行险着来到京城布下幽空大阵,忍受着龙脉与正气的侵蚀,将自己拖住,最后更是亲身上阵,弹奏那月魔琴。 要不是谷虚担心京城百姓,不敢大肆出手,这月魔就不是重伤那么简单了。 「师伯,白霖师兄他们传来消息,说已经接到了金光宗主他们,现在正在返程的路上。」 「已经是宗主了么,燕赤霞,你还是走上了这条路,不过人各有志,捨去宗主之位,或许这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知道了,等宗主他们回来后再告诉我一声,朝廷那边的事情,暂时让蓝烟照看。」 「是,弟子遵命。」 看着谷虚没有别的吩咐,那弟子行礼之后便退了出去。 七日后,金光一行人终于返回玄心正宗,经历月余时间的处理,总算将一应事情解决完毕,凡是战死红河村的弟子,其灵位都被供奉在英烈祠中,至于战亡的三位玄将和闲云子,其灵位则被供奉在忠义堂中,其他人也都是各有赏赐。 「宗主,五日后便是良辰吉日,正适合接掌玄心正宗。」 青龙玄将脸色苍白的看着上首的金光,自从回来后,他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任何灵丹妙药对他都是无效,谷虚看过之后,说是被一记霸道剑气重创了心脉,现在能维持至今,还是谷虚送渡的真气,但随着时间流逝,青龙明显感觉,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好,五日后,举行宗主接位大典,这件事你就不要再劳累,交给浮云他们去做就行了。」 金光不难察觉青龙玄将身上的死气,三位好友身亡,自己又时日无多,青龙已是没了活下去的意志,现在不过是得过且过。 「多谢宗主体恤。」 青龙闻言抱拳一礼,现在他就想着能看到金光当上真正的宗主,死后也能跟白虎朱雀和玄武说一说现在的情况了。 「宗主,谷虚师兄那边……」 「我自有办法,你先下去吧。」 金光知道青龙要说什么,现在玄心正宗正是最为虚弱的时候,万一那些前来观礼的人发现这等情况,必然会心生异念,一个处理不好,很可能会让玄心正宗失去这天下第一正派的头衔。 听着金光的语气,青龙心下一松,行有一礼,转身出了大殿。 而就在青龙离开半个时辰后,金光起身出了大殿,朝着谷虚居所而来。 「见过宗主。」 沿途弟子见到金光皆是恭敬一礼,虽然现在还没有举行仪式,但是玄心正宗上下早已默认。 「谷虚师兄,金光求见。」 金光伸手一摆,止住两个守卫弟子的,朝着房舍之内朗声一语。 「进来吧。」 一声门响,房舍打开,金光深吸一口气,神色一正,整理仪容后,昂首阔步走进房间。 「师兄有礼。」 金光进门便看到谷虚正端坐云床之上,行礼过后,边直接说明来意。 「师弟恳求师兄五日后,能坐镇接任大典。」 「好。」 谷虚淡声一语,却是让金光微微一怔。 (本章完) 第188章 各派齐聚 第188章 各派齐聚 「多谢师兄。」 不管什么原因,既然谷虚师兄愿意出来坐镇,金光心中总算有了些底气,眼见谷虚没有别的吩咐,金光再是一礼后,便退出了房舍。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玄心大殿中,金光坐在上首位置,听着浮云子对接任大典的安排,半个时辰后,浮云子将一应事情都详说完毕,在金光点首同意后,便从怀中拿出一本邀请名单。 殿内弟子接过来,呈送给金光,后者一边看一边问道:「都邀请了那些门派?」 「回宗主,大部分都是与玄心正宗交好的门派,譬如云松观,万剑门,藏真山,还有天海派。」 金光闻言眼神一闪,阖上名单,对着下方的浮云子吩咐道:「名单不能只邀请这些门派,将缈云阙,千机门也都添上。」 「宗主,这两个门派可是向来与咱们不对付,尤其是缈云阙,一直想与咱们玄心正宗争夺天下第一的位置,万一……」 「宗门元气大伤,这件事是瞒不住的,就算咱们不说,你以为那缈云阙就不会派人潜入进来么,如此,还不如光明正大的邀请他们进来,放在咱们眼皮底下,总比隐藏暗处要省心的多。」 「不用多问,一切照我说的去做就是,天塌不下来。」 看着浮云子担忧的神色,金光稍稍提醒了一句。 后者闻言心中一震,随即脸上露出振奋之色,当下不再多问,行有一礼后,便离开了大殿。 一晃五日过去,玄心正宗所在的街道之上,一队身着道服的弟子列在两旁,充当护卫,日上三竿之时,街道尽头开始出现一个个人影,当先出现的是一老两少,皆是身着月白袍服,老者手持拂尘,两少则是背挂长剑。 三人行过街道,老者看着两旁的这些弟子,不觉暗暗点头。 「玄心正宗稳坐千年正派第一,果然是底蕴深厚,就算是与阴月皇朝拼的两败俱伤,这等实力也是不是我等所能比拟的。」 老者心下稍稍放松,身为云松观掌门,他自然要考量两派之间的利益关系,若是玄心正宗真的如谣言所说,门中精锐尽亡,那他就不得不重新面对两派之间的关系。 还好,玄心正宗没有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如此一来,自己也有了底气,继续站在玄心正宗这一方。 拂尘一摆,老者继续向前行走,身后两个弟子却是眼睛放光,他们从未出过山门,这次还是师父要带他们见见世面,这才有机会出来。 早就听闻玄心正宗是当世第一大派,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单单这些守卫弟子,放在他们门中,也算得上是用心培养的了。 就在三人抵达门外之时,浮云子带着几位师弟已是在这里等候,见到老者三人到来,浮云子当先一步,对着老者恭敬一礼。 「晚辈浮云,见过沐阳真人。」 其余几人也都是恭敬一礼。 「不必多礼,师侄,不知可有人到了?」沐阳真人拂尘一摆,将众人托起,转而问向浮云。 浮云闻言立刻道:「前辈是第一个到的,青龙师兄已是在里面等着,前辈,请。」 说着,浮云伸手一引,亲自在前面引路,沐阳真人点点头,跟在后面,就在跨进大门之后,眼前景色一变。 只见地上铺着琉璃晶玉,映照出三人身影,只是定睛一观,沐阳真人已是一个恍惚,但是回过神来,却感觉通体舒畅,转身一看两个弟子,却是毫无反应。 「映心照神璧,哎,这回可是承了一个好大的人情。」 话虽如此,但是沐阳真人却没有丝毫懊恼,反而十分享受。 这「映心照神璧」是玄心正宗的一桩奇宝,只要站了上去,此宝就能将人的修行缺漏一一指出来,而得此宝相助,未来修行必是一帆风顺,因此沐阳真人不得不接下这份人情。 「真人,请。」 浮云子见沐阳真人脸上没有异状心下一松,排设这「映心照神璧」也是他的建议,当然这东西也只对与玄心正宗交好的门派开放,而且这东西一人一生只能使用一次,他之前就是因为此宝,才能将根基打牢,最后成为凌云七子。 就在浮云子一行人走过「映心照神璧」后,外面又来了一行人,为首一人身材高量,面容刚毅,鼻直口方,眼中似有细碎剑芒,整个人站在那,好似一柄沖霄神剑。 身后六人各是面无表情,身形挺拔,好似一根根铁尺。 方崆带着随行六人脚步不停,不一会便来到门前,此时跃云子已是等在外面,见到万剑门掌门方崆已到,急忙上前招呼。 一番寒暄过后,万剑门一行人走入门中。 此时玄心大殿之内,金光已是得知万剑门之人已至,便对着青龙示意一眼,后者起身点头应下,又对沐阳真人致歉一声,便快步出了大殿,来到殿外等候。 不过半刻,一阵灵光闪过,方崆七人从「映心照神璧」中走出,看着前面等候的青龙,方崆快步向前,其余之人也急忙跟上。 「青龙玄将,有礼了。」 「方掌门,久违了,宗主在里面等候,云松观的沐阳真人也已经到了,请。」 青龙笑脸相迎,伸手一引,方崆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点头一礼,跟着青龙往大殿之处走去。 「看青龙的气息虽是有些衰弱,但不至于有性命之危,外间传言果然是不可相信。」 方崆在来之前也没少听到一些谣言,真假难辨,如今一路走来,玄心正宗非但没有暮气沉沉,反而有一种焕然新生的感觉,他的感应一向敏锐,越是细查,越是能察觉那勃勃生气,如青阳升空,辉耀天穹,让人顿生渺小之感。 半刻之后,青龙带着方崆等人来到玄心大殿。 一进大殿,方崆就感受到一股无形压力,浑身真气竟是被封住,虽然很快消失,但是却让他心生警凛,而且他发现这殿中,其余三位玄将也都在这,最后的一丝疑虑也被抹去。 「金光宗主有礼。」 方崆看着起身的金光,肃容一礼,金光虽是修为稍弱,但既然已是钦定的宗主,他也就不能失礼,身后的弟子也是行礼。 「方掌门有礼,请入座说话。」 金光还了一礼,方崆闻言便坐在下首的位置上,其余弟子皆是站在他的身后。 「沐阳真人,想不到您老来的如此早。」 「方掌门也是不慢。」 沐阳真人轻笑一声,两人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 二人正在说话之时,突闻一声玉磬敲击之声传入众人耳边,其声清越,绵长悠远。 「宗主,缈云阙天云真人率门下一十八人已是到了正心街。」只见一个弟子上来回禀道。 金光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天云真人作为缈云阙掌门,亲身来此,看来是有心试探了。 「天云真人身份贵重,我亲自前去迎接,玄心四将,随我一同出迎。」 不管双方之间的恩怨,该有的礼数绝对不能废弃,这天云真人与前任宗主晓枫真人乃是同辈,是当今正魔两派中辈位最高之人,玄心正宗一言一行都会被放大,要是落一个目无尊长的话柄,那无疑是惹人注目。 「天云真人乃是前辈宗师,金光宗主,不如同去?」 沐阳真人和方崆也想看看这缈云阙究竟想干什么,反正他们已是打定主意站在玄心正宗这边,提前心中有数,也好有的放矢。 「好,二位随我来。」 金光在前,沐阳真人与方崆落后一步,玄心四将跟在后面,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大殿,刚走到两仪广场,就见一队仙风道骨的道人从光门中走了出来。 为首一个道人,鹤发童颜,面色红润,身着鹤纹道袍,头戴鱼尾冠,脚穿登云履,手持一柄光润玉尺,全身散发着一股自然而然的玄妙气息。 此人正是缈云阙当代掌教天云真人,修行三个多甲子,修为已至天人合一之境,再进一步便是那登仙之境。 「天云真人大驾光临,晚辈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金光扫了天云真人身后的十七人,各个精光内敛,气息绵长,放在玄心正宗内也是属于最顶尖的那一批弟子,此人这般大张旗鼓,看来真的是要打算给玄心正宗一个下马威了。 「金光宗主不必多礼,贫道与你师伯晓枫道长乃是至交,如今你又成为新任宗主,身份地位已不可同日而语,这前辈二字,今后就不要再说了。」 天云真人见到金光后面的众人,眼中露出一丝疑惑,但随即便收敛起来,转而和颜悦色的向金光问好。 「前辈,礼不可废,别说金光现在还只是代理宗主,就算是金光当上了宗主,这辈分礼数也不敢轻忽,否则金光不就成了欺师灭祖之辈了,前辈说是也不是?」 金光哪里听不出天云真人话中的意思,若真是听了他的话,还不知道别人背后怎么议论,单是自己,金光倒也无妨,但是事关玄心正宗声誉,这就不能马虎了。 「金光宗主所言有礼,既是如此,那贫道就僭越了。」 「前辈言重了,请入殿内一叙,请。」 金光伸手一引,让开一条路,天云真人则是打了一个稽首,示意金光先行,后者见状当先一步,天云真人落后半步走向大殿。 其余之人也是在后紧紧跟随,来到大殿落座之后,寒暄几句,天云真人玉尺一摆,正声道:「金光宗主,贫道有一个不情之请,若是金光宗主方便的话,还请透露一二,也好让我等心中有数。」 金光闻言,身体一正,目光盯了过来,沉声问道:「不知天云真人所问何事?」 方崆与沐阳真人也是同时将目光看向天云,看看他嘴里能说出什么话来。 「贫道听闻数月前,玄心正宗与阴月皇朝在红河村发生冲突,不知这其中有何缘由?」 天云真人虽然自称自家的缈云阙不逊色于玄心正宗,但是在传承上,却是无法与之相比,缈云阙满打满算不过六百年的传承,而玄心正宗与阴月皇朝皆是传承千年。 正魔两大派在一个村子发生冲突,怎么看都有些不对,两派传承悠远,必然知道一些少为人知的秘密,亲自前去查探一番,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想。 虽然红河村之战的痕迹被人为遮掩,但是仅凭一些蛛丝马迹,天云真人已是看出这场战斗的惨烈,这其中必然是大有文章,加上燕赤霞夫妇突然消失,金光接掌宗门,这一桩桩事情的背后,必然隐藏着一个惊天内幕。 因此这次他才亲自前来试图从金光嘴里知道点什么。 「原来真人想问的是这件事,此事倒也不是什么隐秘,我派提前得知红河村将降生一位天生至阴的婴儿,原本想提前解决隐患,没想到此事却被阴月皇朝所探知,一场拼杀下来,我派还是略胜一筹。」 金光一番话九真一假,倒是让底下的人大部分人相信。 天生至阴之人向来是修炼魔道功法的绝佳种子,若是被阴月皇朝得到,未来几十年必是正派一大敌手,更严重一点,可能会颠覆正魔两道,玄心正宗想要提前解决,也是无可厚非。 「金光宗主,不知那至阴婴儿如何了?」 一旁的沐阳真人听到话中未尽之意,适时问了出来。 「已经被燕师兄亲手所杀,神魂俱灭。」金光一脸悲痛的说道 沐阳真人闻言嘆息一声,拂尘轻挥,落座之后默然不语。 天云真人闻言神色一动,现在事情倒是能对的上了,燕赤霞诛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虽是为了宗门着想,但却难以过得去心中一关,这才辞去了宗主一职。 根据自己对燕赤霞的了解,这件事是十分有可能,而司马三娘与燕赤霞夫妇一体,夫君离去,她自然也要跟随。 「原来如此,金光宗主,是贫道失礼了,还请勿怪,此事贫道会守口如瓶。」 天云真人玉尺在握,起身打一个稽首,表示歉意,这件事本是玄心正宗内的私密之事,如今被自己这么一问,却是无疑在他们伤口上撒盐,着实有些不厚道。 尽管他是想着打击玄心正宗的声势,但这件事他却不能拿着去做文章。 一来是因为自己的面子问题,在场门派中,唯有缈云阙与玄心正宗有龃龉,一旦此事暴露开来,首现要怀疑的目标便是他,对于一向脸面的缈云阙与天云真人来说,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二来是这件事真的揭露出来,只会有一种结果,那就是玄心正宗的声势不降反升,他都想好了正道之人会怎么看待玄心正宗。 身为宗主的燕赤霞为了正道未来,不顾个人名誉,斩杀邪婴,实乃侠义忠勇之士,能培养出这样的人物,玄心正宗不愧是天下第一正派。 而第二个原因也是天云真人守口如瓶的最重要的原因。 揭过这件事后,众人便很快找到别的话题叙说起来,过了大约三刻,有弟子前来禀报,说千机阁,藏真山,天海派已是到了。 金光闻言点了点头,挥手让那弟子下去了,这些门派还不值得他这个身份去迎接,浮云七子已是足够。 没过多久,三派已是出现在两仪广场,千机阁阁主袁铭面色蜡黄,身着青灰袍服,手上端着两个锃亮的铜丸,身后跟着三位弟子。 「袁阁主,段兄,久违了。」 天海派掌门顾文劭面相柔弱,但是双眼却炯炯有神,身上一袭水纹袍服,手摇摺扇,对着袁铭与段景抱拳一礼,身后跟着两位弟子。 「顾掌门一向可好。」 袁铭闻言抬手一礼,随意与顾文劭寒暄几句。 「顾兄,可是有些时日未见了。」 藏真山山主段景腰悬长剑,一身文士打扮,面带微笑与顾文劭打招呼,至于袁铭则是略一点头,算是见礼。 三人还未说上几句话,浮云子已是上前一步,恭敬道:「三位掌门,宗主已是在里面等候,缈云阙,万剑门和云松观的几位前辈也已是到了。」 袁铭听到缈云阙已到,眼中精光一闪,正声道:「两位,赶快进去吧,别让金光宗主等着。」 顾段二人点了点头,三人带着弟子跟在浮云子后面,不过一会已是来到了玄心大殿中。 「金光宗主有礼,天云真人有礼。」 三人见到缈云阙来的是天云真人,顿时心下一惊,毕竟是前辈高人,该有的礼数可不能省了。 「诸位不必多礼,贫道此来,只为观礼,金光宗主,不知这观礼合适举行?」 天云真人与袁铭三人寒暄几句,便向着金光问道。 金光闻言对着青龙玄将一点头,后者会意,站起身来,对着众人抱拳一礼。 「诸位,再有半刻便是接任大典,请诸位暂去正殿观礼。」 这玄心大殿分为一正两副三座殿,此刻他们所在的乃是左殿,是用来招待贵客之用,真正的正殿除非盛大节日,一般是不会对宗主以外的人开放。 「诸位,请。」 金光对着玄心四将吩咐一声,自己则是对天云等人致歉一声,带着浮云等人转入身边侧殿。 在玄心四将引领下,天云等人带着弟子走出大殿,来到一处云雾遮掩所在,混混沌沌,难见其貌,但是里面传来的一种厚重之感,让天云等人皆是心神一凛。 只见玄心四将手持四块颜色各异的令牌,对着前方一照,一蓬金色光柱照在云雾之上,顿时云雾分向两侧,露出一条青石路来,而在道路尽头,屹立着一座恢宏的金色大殿,光芒四射,在云雾缭绕中,更显威严。 (本章完) 第189章 突生异况 第189章 突生异况 「诸位,请。」 青龙玄将伸手一引,与另外三人在前面引路,天云真人见状点首一礼,带着门人弟子走了进去,其余众人也纷纷跟上。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眼前突然一阔,只见面前云雾散去,一座恢宏宫殿已是出现在众人眼前。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金色大殿绽放金芒,煊赫威严,一股惊天威势扑面而来,使人不觉自身之渺小,修为浅薄的弟子当下顿感心神惊惧,好似天塌一般,随着一声钟鸣磬响之声传来,那股压力瞬间消失不见。 天云真人看着前方的正殿,眼睛微微一眯,这玄心正宗果然是底蕴深厚,单这大殿威势就差点让自己心神不稳,看来这是有意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了。 玉尺一摆,天云真人当先一步跨了出去,站在大殿玉阶之上,其余之人也先后走了上来,青龙玄将见状,伸手一挥,一道青光落在殿门之上,青光与金光相融瞬间,厚重的殿门随着一声轰隆之声,缓缓打开,一道云璇出现在众人眼前。 内里云海飞卷奔腾,山势迂回起伏,万瀑千川流泻,星辰耀照天穹,好似一幅仙境画卷。 「早年听闻玄心正宗之内有一座界域,存于未知之处,看这云璇之中露出的不同于此界气息,莫非这便是那处界域么?」 天云真人在云璇出现之时,心神一震,他修为远超在场众人,旁人或许只以为这云璇不过是阵法,但他却能看出不一样的东西,刚才云璇出现之时,一道道细碎的惊电骤生疾灭,若不是修为不足,还真是难以发现。 这分明是两界气息碰撞产生的异象,因此他才大胆猜测。 「真人法眼无差,这云璇之内正是一处界域,也是通往正殿的必经之路。」 青龙玄将一说完,袁铭顿时面露惊骇之色,手上转动的铜丸也不由得停了下来,千机阁虽也是正道大派,但只在机关造物上颇有成就,对于开闢一方圣境,那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别说是千机阁,在场几大派中,也就缈云阙能有几分可能,但看天云真人吃惊的模样,袁铭不由得又暗暗打消了这个念头。 方崆与沐阳真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皆是看出不可思议,毕竟开闢界域已是非凡人所能,而且他们不由得想像,玄心正宗之内是否还有这样的人存在,若是存在,那玄心正宗仅凭此人就足以稳坐第一把交椅。 「幸好之前就坚定的站在玄心正宗这一边,千年大派,果然不是小门派所能想像的。」 至于顾文劭与段景皆是心神一震,双眼之中露出嚮往之色。 青龙玄将见状,也不多说,与另外三人各自打入一道灵光后,云璇顿时停下转动,撑开一条通道,就在众人进入云璇之后,只感一阵天旋地转,等到反应过来之时定睛一观,已是出现在一座殿堂之内。 放眼望去,只见这殿堂宽敞无比,但是布置却是极为精简,十八根蟠龙玉柱撑起整座殿堂,四周虚虚荡荡,不见半分,只有前方一座圆形大厅,正位之上列着一座云台,下方左右两侧则是各自陈列着十二座法坛,瑞气垂条,祥云托衬,尽显仙家气象 大厅地铺琉璃晶玉,上缀诸天星辰,星光熠熠,粲然生辉,天云等人第一时间就被眼前之景所震慑,虽是很快恢复过来,但是脸色也是有些不自然。 身为一门执掌,却被眼前之景动摇心神,实在是有些丢人,不他们没有尴尬多久,只听一声清越之声传来,众人望去,只见一道霞光落在上首的云台之上,光芒一散,露出金光的身影。 金光身着一袭金纹日月袍,头戴莲花冠,手持一柄式样古朴的黑鞘长剑,双目湛神光,肃容显威严,而眉心处的金纹印痕更是平添了三分神秘与尊贵。 「金光宗主有礼。」 天云等人见到金光出现,看着他的模样,顿时知道他已是接受了宗主传承,皆是恭敬一礼。 「诸位请坐。」 金光起身还礼,朗声一语,在宽阔大厅中响起,众人闻言,在法坛之上纷纷落座。 而就在此时,天云真人悚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在金光云台略后一侧竟是多了一座云台,而且上面还有一道模糊人影,身上气息缥缈莫测,自己神念冲到三丈之外就难以寸进。 「不好。」 天云真人急忙将神念收回,但还是晚了一步,神念受创不小,顿时嘴角流出一丝鲜血,仅是一招就让自己受伤,此人修为只能用通天彻地四个字来形容。 难怪金光要给缈云阙下来邀请,看来是有备而来。 「金光宗主,不知你身后这位道友是?」 天云真人默运真气片刻,化开体内淤力,正声一语问向金光。 而就在天云真人说完后,袁铭,方崆,沐阳真人,顾文劭与段景这才发现金光左侧的那座云台,顿时脸色一变。 这么一座云台,他们之前竟然没有丝毫发现,若不是天云真人说出,他们只以为哪里空无一物。 金光闻言,沉声道:「真人,此是金光的一位师兄,不过师兄一心修道,不愿参与这俗世之中,今次前来的也不过是受金光所请,只为见证金光接掌玄心正宗。」 天云真人听到金光不愿透露姓名,心下一紧。 「此人法力深厚,绝不是无名之辈,但是为何从未听说过玄心正宗内有这等人物,难道是玄心正宗故意隐藏起来的一张底牌,又或者是金光的护道者。」 天云玉尺一摆,心下暗暗思索,这两个可能都不是什么好消息,有此人在,玄心正宗无论是否元气大伤已是无足轻重,此人存在就是一根定海神针,只要他在,底下如何变动,都无法动摇玄心正宗对整个正道的统领。 「千算万算,最后还是漏算一步,原以为燕赤霞夫妇离去,必可斩断玄心正宗一双臂膀,没想到还有此人存在,真的是好谋算。」 千机阁阁主袁铭手上不觉握紧了铜丸,原想着跟在缈云阙后面落一落玄心正宗的面子,现在看来是不成了,袁铭察觉到那一股似有似无的探查,顿时心生警惕,身上不自觉的流下冷汗,浸透一块衣衫。 而反观方崆几人皆是精神振奋,心中自然生出一股底气。 方崆瞥了一眼旁边的袁铭,心下冷笑一声。 「千机阁野心不小,但也不看看对上的是谁,若是再做多余动作,玄心正宗也不是吃素的,对付缈云阙或许有些波折,但是敲打一个小小的千机阁,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沐阳真人与方崆对视一眼,抚须一笑,安静的坐在法坛上看着上首的那道模糊人影。 「金光宗主不曾吐露姓名,像是有意遮掩,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只要此人坐镇在此,料想天云也不会轻举妄动。」 金光将底下众人神色皆是收入眼底,随后半转身体朝着谷虚所在点首一礼。 「宗主做该为之事便好。」 听到谷虚传来的声音,金光心下一定,当即对青龙玄将吩咐一声,准备迎天光,沐凡躯。 这是接任宗主的最后一个步骤,用命星天光洗去金光身上的凡尘浊垢,重塑己身,也是提升根基修为的重要步骤,成则修为大进,败则修为尽丧,沦为凡躯。 同时也是金光在命星上留下自己印痕的关键一步。 不过玄心正宗开山千年以来,还从未有过失败的前例。 青龙玄将闻言当即领命,走下法坛,伸手将玉令朝着穹璧一照,只见群星闪耀,如一条璀璨银河悬挂天边,其中一颗最亮的星辰便是玄心正宗的命星。 青龙眼见命星浮现,伸手将玉令收了回来,对着上首的金光抱拳一礼,正声道:「恭请宗主!」 白虎玄将三人也是异口同声,金光闻言看了谷虚一眼,后者对他一点头,金光神色一正,起身整理袍服后,踱步走下玉阶,在众人目光中,在那阴阳鱼中站定。 不过半息,众人只感一股强烈的星辉之力洒下,笼罩在金光身上,后者浑身散发着耀眼光芒,不可逼视,天云真人玉尺一举,升起一道光罩,将那刺眼星光遮挡在外,眼神微微一眯,看着沐浴在星辉中的金光。 「以星力洗涤自身,重塑根基,可谓大造化,玄心祖师果非凡人,竟能想到这个方法,实在是奇绝,有此一招,代代皆有出色人物出现,足可保传承不绝。」 天云真人深深一嘆,就算自己得知星力的好处,但想要做到这一步那是无有半点可能。 就在众人纷纷赞嘆金光沐浴星力之时,云台上的谷虚双眼绽放神光,透过那护体星辉,看见里面真实的景象。 金光毕竟是修为稍弱,尽管已是到了宗主传承印记,但还不足以发挥出全部的实力,在接受星力洗涤之时,金光一开始还能承受,但是随着时间流逝,金光就感觉身体有些支撑不住。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放弃,我不能让玄心正宗在我手上衰败,我不能对不起祖师,不能对不起谷虚师兄对我的帮助。」 金光脑海中不断浮现过往之景,尤其是之前谷虚师兄曾经跟自己说过的一句话。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只能一直走下去,你没有退路,不能退缩。」 「师兄,这也是在你的考虑之中么?」 金光脸色苍白,想到谷虚数月前希望能过上一年再正式接任玄心正宗,但自己慎重考虑后还是拒绝了,他有不得不做的的理由。 就在金光勉力支撑之时,突然身上一清,只感一道绵绵无尽的生机注入自己的体内,不断修补着受损的经脉,而且剩余的那些生机之力也与星光交融汇聚,形成一正一反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缓缓沉入他的气海之中。 「师兄!」 金光心中惊呼一声,就在此时,一道温润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快些把印痕留在命星之上,为兄只能帮你六息时间。」 金光顿时心神一凛,按下心中思绪,凝神贯注,眉心处的金纹印痕突然骤亮,与天上命星遥相辉映,三息之后,金光心中浮现出一种玄妙的感觉,似乎与命星之间有一种血脉共通之感。 而与此同时天上命星也慢慢隐去,最后消失在茫茫黑暗之中。 不知过去多久,金光终于从那种玄妙之感中清醒过来,细细一查,金光发现自己的修为前进了一大步,虽是还不如燕赤霞,但比之玄心四将却是高出一大截。 「恭喜金光宗主执掌宗门,我等拜贺。」 方崆,沐阳真人,顾文劭,段景四人率先出列,对着金光恭敬一礼,金光闻言抬手还礼。 天云真人与袁铭则是脸色难看数分,但随即也是出来恭贺,不管怎样,金光已是真正成为了玄心正宗的宗主,该有的礼数也不能废了,至于在这等场合下落他的面子,他们还没有这么愚蠢。 不说上首云台上的那位,仅凭金光现在的实力,除非撕破脸皮,否则到头来只是譁众取宠而已。 「金光宗主,万剑门穷乡僻壤,也没什么好送的,这一柄千锻寒冰剑就当做贺礼了。」 方崆朝着后面一招呼,一个弟子捧着一个紫檀长盒走了出来,掀开盒盖,里面是一柄散发凛冽寒气的翠鞘玄柄的三尺宝剑。 金光只是一观,就知道这宝剑价值不菲,直呼道:「方门主,礼重了。」 方崆闻言,心中却是一松,这宝剑是门中珍藏的奇品,乃是用万载玄冰所铸造,有封固虚空,斩灭神魂之功效,就是为了交好玄心正宗,他才将这宝物带来,这其中没少与门中长老扯皮,现在看来,他的决定是一点没错。 眼见方崆拿出这等奇珍异宝,其余几人纷纷吃惊,暗道这方崆果然是大手笔,沉吟片刻后,其余几人也纷纷将准备好的贺礼奉上。 沐阳真人带来的贺礼是两颗五百年的「松纹叶实」,此物乃是云松观镇派宝树上结的果实,以此物为主药,配上各种奇物,可以炼制出「聚魄还阳丹」。 顾文劭所在的天海派送上的贺礼乃是一座赤紫玉珊瑚,高约丈许,通体晶莹,赤紫两色在珊瑚之上不断流转,看上去十分不凡。 段景也是不甘示弱,从弟子手上接过一个四四方方的石盒,打开之后,里面放着三个形状不规则的黑色石块,上面还有一丝银光。 「段山主,这莫非是那玄铁秘银?」 方崆整日与剑器为伍,煅剑用剑都是箇中好手,遇见的奇铁异矿也是数不胜数,但见到这三块黑石,他却是面上露出震惊之色。 「不错,正是玄铁秘银,方掌门好见识。」 段景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除了天云真人外,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玄铁秘银可是锻造上品法器的绝佳材料,在炼宝之时用上一星半点,足以提升整个法器品质,若是机缘巧合,能诞生灵性也不是不可能。 旁人得到一小块都会珍惜异常,哪像段景这般财大气粗,一下子拿出三个全都大小的玄铁秘银,着实让他们羡慕不已。 尤其是千机阁阁主袁铭,一双眼睛紧盯着石盒中的玄铁秘银,手上铜丸都被捏的有些变形。 千机阁擅长打造机关造物,若是这三块玄铁秘银落在自己手上,他有把握炼制出三个上品傀儡。 「段山主,承情了。」 金光见段景拿出这等宝物也是面露吃惊,这玄铁秘银在门内也没有多少,这东西自己用不上,倒可以交给谷虚师兄处理,若能炼制出法器,也可增添几分宗门底蕴。 谷虚在看到玄铁秘银之时,也是心神一动,这东西确实称得上奇珍,看来这次藏真山是下了血本了。 金光让弟子将众人所赠之礼拿了下去,再是一一致谢,而此时方崆等人皆是将目光看向天云真人,身为正道第二派的缈云阙,又能拿出怎样的贺礼。 天云真人对着身后的一个弟子一点头,后者会意,从随身包裹中拿出一个圆形镂空石球,天云真人将镂空石球祭出,玉尺一挥,一道白芒沖入其中,石球圆孔处顿时洒下一阵白色光雾,笼罩丈许之地。 「咦?」 方崆面露惊讶,自己感应一向敏锐,但是在这白色光雾中却是只感觉一片空荡荡,顿时惊奇不已。 「金光宗主,这是本派收藏多年的一桩奇物,名曰『乱空石球』,有隔绝感应,划断空间之效。」 金光闻言微微一怔,但随即面露微笑,淡声道:「多谢真人,金光愧受了。」 这东西十分古怪,刚才自己也是用神念触碰,但也是石牛入海,金光在没弄清这东西的底细之前,可不敢直接放入宝库中。 于是在天云真人将石球封在玉盒,并将之交到金光手上之后,金光便将其郑重的摆放在了一旁。 其他人见状皆是神情各异。 贺礼接收完毕,正在众人寒暄之时,突然殿上响起一阵金铃玉磬之声,旁人还未如何,金光与玄心四将以及浮云等人却是脸色大变,一个个都是起身而立,看着殿外。 而谷虚听到此声则是眉头一皱,掐指默算片刻,脸上顿时难看几分,暗中传言金光几句话后,留下一道分身在此,自己则是化光离去,除了金光外,无人发现。 「金光宗主,不知发生何事?」沐阳真人见状急声问道。 其他人也是将目光看了过来,看金光等人的样子,定然是有大事发生了。 「这是朝廷诏令,而且是最危急的诏令!」 (本章完) 第190章 山村血案 第190章 山村血案 天云真人听到青龙玄将之言,眉头一皱,朝廷诏令他也知道少许,听闻是朝廷与玄心正宗之间的一种协定,只要出现怪异之事,朝廷都可将其送到玄心正宗。 听到青龙说这是最高等级的诏令,那出现的事情定然不小。 「金光宗主,我等叨扰许久,也该告辞了。」 天云真人起身一礼,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既然对方也没要求帮助,他也就犯不着主动上去,还不如离开,省的对方不自在。 金光闻言点了点头,略带歉意道:「是金光招待不周,还请诸位多多见谅,青龙,你代我送送诸位道友。」 其他人见状皆是起身一礼,寒暄几句后,便在青龙玄将引领下,出了玄心正宗,而金光则是挥袖一甩,那立于殿内的白虎三人皆是变成无数光点,很快消失。 「浮云,你带领四人,用转挪干坤阵,去往东南千里外的安乐村,到了之后不要轻举妄动,一切听从你们谷虚师伯的指派,本宗主随后便到。」 浮云子五人闻言皆是应声称是,随后快步离开,就在他们五人离去后,青龙玄将也回到大殿。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宗主,究竟发生了何事?」 青龙虽然知道是最危急的诏令,但是具体情况却不知晓。 「安乐村四百三十人尽数被妖物吞吃了血肉,驻守城镇的玄心分坛更是被毁,无一逃脱,距离此事过去已是三日,要不是一个货郎去了安乐村,恐怕现在还没人知道。」 金光一脸寒霜,自己刚刚接任宗主,就出现这么一档子事,这简直就是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 青龙玄将闻言心神大惊,自两百年前正魔大战之后,像这样山村血案已是近乎无有,如今突然来这么一处,是故意还是无意已是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玄心正宗必须拿出一个强硬的态度来。 这次朝廷发出诏令,何尝不是一种敲打,堂堂第一正派,到最后还是他们这些世俗之人第一时间发现,那玄心正宗之人都是酒囊饭袋不成。 「青龙,你重伤未愈,就暂时留在宗内修养,本宗主要亲自去一趟,看看这妖物到底是什么来历」 「宗主身为一门执掌,又岂可轻动,还是让青龙去吧,我这一身残躯,也应该发挥最大的价值。」 青龙自知时日无多,便想着在生命尽头绽放出最后一道光彩,不过金光却是不同意。 「此时应该就这样定了,不必多言,你且放心,谷虚师兄已是提前去了,此行不会有太大危险。」 听到金光这样说,青龙松了一口气,有谷虚师兄在,却是安全无虞,看着上首渐渐消散的谷虚分身,青龙肃容一礼。 「那宗主一路小心。」 金光嗯了一声,伸手一抓,那黑鞘长剑与「乱空石球」被他收了起来,眉心金纹一闪,身影已是瞬间离开玄心大殿。 金光激发宗主法印,利用空间挪移之术不断往东南跃去。 距离京城数里之外,缈云阙一行人正在返程的路上,这是天云真人突然脚步一顿,身后弟子皆是停下脚步。 「师尊?」 明石道人看着闭目不动的师尊,小声问了一句。 「明石,你带着弟子先行回山,为师另有要事处理。」 明石不敢多问,当下称是。 只感眼前一道白光一闪,身前的天云真人已是不见了踪影。 「走,回山门!」 明石道人带着剩余弟子,重新上路。 京城东北三里,秋觉亭内,万剑门与云松观两派正在此处歇息。 「方门主,你觉得金光宗主如何?」 沐阳真人轻挥拂尘,面露轻笑,看着方崆。 方崆闻言,站起身来,沉声道:「金光宗主是一个天生当宗主的人。」 这话他也不是奉承金光,而是有感而发,燕赤霞他也见过,虽然修为超绝,但是身上总是有些暮气,不似金光这般朝气勃发,而且其势犹盛,锋锐十足。 「你我所见一般无二,金光宗主确实如此,加上那一位坐镇,不出二十年,贫道相信玄心正宗的实力要比现在更强大。」 沐阳真人心下一嘆,云松观虽是传承久远,但别说玄心正宗,就是对上缈云阙也是多有不如,现在下一代弟子中,能支撑门户的也仅有一人,时刻都有倾覆之危。 「真人所言甚是,方某倒是希望玄心正宗永远保持着第一的名位,不为其他,只为镇守人间清平,这千年以来,玄心正宗弟子对抗魔道,死伤已是无数,但从未停下脚步,方某着实钦佩。」 说到这里,方崆又想到另一派,不由得冷笑一声,「反倒是缈云阙,行事实在是令人不齿。」 沐阳真人闻言也是沉默不语,与玄心正宗行事作风相比,缈云阙着实有些小家子气,他们几派虽说实力稍弱,但也尽心尽力为人间正道奉献了一份心力。 倒是缈云阙,门中实力仅次于玄心正宗,却是行事保守,没有十分把握,就坚决不出手,白白丧失了许多机会,最严重的一次是一百年前的冷泉河之战。 就是因为天云真人的师弟乘云错失良机,使得水妖逃离,而且临走之前,造了一场洪灾,使得数千亩良田化成水泽,无数房屋被毁,人畜伤亡甚多,更有万余百姓流离失所,最后还不是玄心正宗与他们几派收拾的烂摊子。 而乘云返回山门之后,不过是被罚闭关一百年,就再也没了下文。 「咦,真人,你看。」 方崆本是在远眺,突然发现在远空中有一道银亮白光划空而去。 沐阳真人闻言立刻顺着方崆手指的放向看去,正好看到那白光的尾影。 「这似乎是缈云阙的纵光术,看来天云的好奇心还是没改。」沐阳真人收回视线,淡声道。 「这是玄心正宗的私事,咱们不好插手,真人,方某最近正在思索一件事,想听听你的想法。」 「哦,方门主说来听听。」 京城东南千里之外的安乐村,遁光一闪,谷虚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站在一处山顶,看着下方。 「浊气遍布,气息浓烈,凝聚不散,非是一般小妖,看来是个大傢伙。」 谷虚看着安乐村上空那层黑色的浊气,皱起眉头,心神一动,一团亮光从袖中飞跃天穹,一道清光照向安乐村。 清光凝柱,穿透浊气,将安乐村一应景象尽数收进宝鑑之中。 只见宝鑑流光一闪,一幕幕惨绝人寰的景象映入谷虚眼中。 残破不堪的安乐村中,四百三十口人一个不少,但皆是一具具冰冷的尸体,脸上还带着深深地惊恐与绝望,谷虚顺着鉴光,很快发现这些尸体的背后被划开,所有血肉尽被吸食,仅剩下一张张皮囊。 「这等残忍手法,除了你之外,再没有别人,金蜈妖人,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看来当年那一剑的教训还是不够。」 谷虚收回宝鑑,眼神一厉,这作案手法他曾经在金蜈妖道那里见识过,而且与他交了手,一剑重创之后,却被他用化血遁法给逃了,这一消失就是几十年,没想到如今又冒了出来。 「天地无极,玄心正法,凝!」谷虚结印诵诀,一道金灿符文升入天中,光芒一闪,那笼罩安乐村的浊气妖雾顿时如溪流一般被收入光芒之中,片刻之后,光芒一敛,变成一枚金符落在谷虚手上。 「有这些气息为引,或许能将那金蜈妖道找了出来,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处理掉那些尸体。」 收起玉符,谷虚身影瞬间消失,再次出现时,已是落在了安乐村中,挥袖一扫,那些皮囊被一股清风托起,很快聚拢在一处,不过一会已是垒得有三人高。 一点红光在谷虚指尖亮起,随之星火落在那些皮囊之上,好似烈火浇油,火焰顿时上升数尺,焰火升腾之时,产生一股股腥臭的浓浊黑烟,内里似有冤魂在不停嘶吼,更有鬼哭之声传来。 谷虚漠然的看着眼前景象,眼见一只漆黑鬼爪从黑雾中探来,身边一道雷光打去,顿时化为乌有,其余几只跃跃欲试的鬼爪见状立刻收了回去。 不管里面如何求饶,谷虚皆是不为所动,这些皮囊早已被妖气浸染,若是修为不足之人碰触,定会引得妖气袭身,甚至有可能成为金蜈妖道的寄身之所,为了以防万一,这些东西必须要全部毁去。 就在谷虚用三昧真火煅烧邪物之时,安乐村外灵光一闪,浮云子五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次为快速赶到此地,动用了传送阵,这代价可是不小,起码三年之内再无法动用。 「师兄,你看。」 浮云子闻言顺着手指看去,只见安乐村中某处闪耀的红光,一下便辨认出这是玄门术法,想到之前宗主所说的谷虚师伯,浮云子心下一定,转身吩咐几声,五人立刻走进安乐村。 就在浮云子五人落地之时,谷虚已是发现他们,这里的事情还需要他们来处理,自己正好去找那金蜈妖道。 等有片刻,浮云子几人看着前方的那道挺拔身影,感受到属于玄心正宗的气息后,顿时快走几步,对着谷虚郑重一礼。 「见过师伯。」 谷虚背对着他们点了点头,眼睛紧盯着前方,浮云子五人见状互看一眼,便安静的等在一旁。 片刻之后,浮云子几人看见那一团烈火慢慢消失,原地留下一层厚厚的灰烬。 「这些东西用封灵玉收起来,找个合适的地方埋下去。」 谷虚转过身来对着浮云子吩咐一声,后者立刻应声下来。 「师伯,不知那是?」浮云子适时问上一句,自己作为先行探查之人,若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实在是说不过去。 「这是蜈蚣精做的,那些灰烬皆是人皮,已被妖气浸染。」 浮云子几人闻言皆是惊骇异常,能做下这滔天血案的蜈蚣精,他们只想到那一位万蜈之祖,曾经数次与玄心正宗作对的金蜈上人。 「安乐村中或许还有残留的妖气,在宗主未到之前,你们先不要急着搜查,用阵法将此地封死,免得那些百姓闯了进来。」 「一切听从师伯吩咐。」 知道这不是小妖作祟,浮云子几人也不敢轻举妄动,老老实实按照谷虚的吩咐,用阵旗将安乐村方圆里许之地封闭起来。 谷虚看着升起的阵法灵光,点了点头,这阵法布置的中规中矩,还算可以,一个时辰后,阵外一道灵光闪现,光芒一收,金光从里面走了出来,看着阵法符文,金光眼神一动,一步踏了进去。 「宗主。」 浮云子在金光穿过阵法之时已有察觉,急忙带着另外四人前来。 「不必多礼,事情调查清楚了么?」 金光神念一扫,发现安乐村中除了玄心正宗的人之外,再无一个活物,空中倒是还惨留着一丝稀薄的妖气,令人十分厌恶。 「回宗主,详情如此。」 浮云子几人在布置好阵法后,又在外围小心探查了一下,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宗主,谷虚师伯说这是金蜈上人的手法,而且现场留下的一些线索也是印证了师伯说法,宗主,请看。」 浮云子从包裹中拿出一个白玉盒,透过盒子可以清晰的看出是半个褐色虫壳,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孔,只是一看就让人头皮发麻。 金光收回视线,将白玉盒拿在手上,再次辨认之后,眼神猛然一厉,这东西却是是来自一条修行多年的蜈蚣精,根据玄心秘录所载的十九种妖物中,金蜈上人确实是最有可能的一个。 「你们谷虚师伯呢?」 金光没有发现师兄身影,以为他离开了。 「宗主,谷虚师伯说是去寻找金蜈上人去了,让我们在此地等候您来,这里还有师伯留下的一枚玉符,说是要亲自交到宗主手上。」 金光闻言,心下一定,待接过玉符看过之后,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将其收起。 「随我进村看看。」 「是。」 安乐村附近的一处山峰之上,一团凝白光云降落下来,天云真人的身影从中出来,看着下方被阵法隔绝的安乐村,天云真人白眉一抖,玉尺轻挥,只见一团光幕在面前浮现,而金光等人的话丝毫不漏的被他听在耳中。 「哦,金蜈上人,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本座寻找百年,如今总算是有了点眉目,玄心正宗倒是帮了本座一个大忙。」 天云真人暗呼侥倖,之前自己过来也是突然心血来潮,只是察觉一件对自己有利的事情,果不其然,这天大的机缘果然来了。 「金蜈上人修行几百年,现在恐怕已是朝着化龙进境,若是能取了它体内的那颗丹珠,本座就可练成那聚云幡,再有个百年,未尝不能替代玄心正宗,成为正道第一派。」 天云真人内心火热,但随即又冷静下来,刚才听那小辈说的谷虚师伯,以及金光说的师兄,莫非就是之前见到的那位。 要真是这样,自己对上此人实在有些没底。 「先静观其变,若有机会,还是要试上一试,实在不成,也可用宝物来换,在妖珠利用上,缈云阙可是远超玄心正宗。」 心思一转,天云真人玉尺一摆,光幕散去时身影也消失不见。 距离安乐村东南百里之外的一座无名山谷中,一处隐秘洞窟之内,一个黑袍道人正在打坐练功,其人脸色如金,剑眉星目,原本一副上好容貌却被那一双猩红阴冷的双眼给破坏了,原本正气凛然的模样,变得阴险狡诈,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 「算算时间,玄心正宗应该已经得到了消息,不出意外,谷虚定然会前来。」 想到谷虚这个名字,金蜈上人顿时咬牙切齿,当年自己迟迟无法突破境关,这才尝试运用生人血肉练功,却被谷虚发现,差点丧命在他的青雷剑下,要不是自己有些保命本事,加上那位神秘人物帮助,自己现在哪能像现在这般。 「阴月皇朝此次大败,看来也是有心要给玄心正宗找些麻烦,这倒是颇合本座的心思。」 就在此时,金蜈上人突然心中一阵惊悚之感,惊觉发现山谷外来了一道熟悉的气机。 「谷虚!」 金蜈上人惊身而起,多年不见,他发现对方的实力已经远胜从前,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金蜈,贫道已经来了,还不现身?」 宏大之声瞬间传遍整座山谷,金蜈上人你闻言却是脸色难看,挣扎片刻之后,金蜈上人身上幽光一闪,已是从山谷中飞了出来。 就在金蜈上人现身之时,谷虚已是察觉,牢牢锁定对方气机,身影瞬间挪移过去。 察觉气机被锁定,金蜈上人脸色一变再变,身上幽光陡然大放,一团浓密的乌风朝着后面的谷虚攻去,风中夹杂着无数细碎黑砂,碰撞出刺耳的声音。 此是金蜈上人修炼的神通之一,名唤「悲风砂」,是以九幽之气炼制而成,凡是被此风捲入,若无防身之宝,顷刻间就会被绞得粉身碎骨,就连神魂也会被那黑砂消磨而去,端的是厉害无比。 不过金蜈上人知道这门神通奈何不了谷虚,此招也不过是在拖延时间,也是为他下一招做准备。 果不其然,那「悲风砂」在靠近谷虚三尺之外就被「冰魄玄光」所封住,在谷虚身影越过之后,那黑砂顿时倾落下去。 (本章完) 第191章 月魔现踪 第191章 月魔现踪 虽然「悲风砂」未能阻挡住谷虚,但是争取的短暂时间也足够金蜈上人拿出准备的后手。 要不是那位神秘人给了自己一些东西,单凭人情可不值得他去挑衅玄心正宗。 就在谷虚解决「悲风砂」之时,金蜈上人已是站在了一处悬崖峭壁上,双手各是握着一根赤色尖刺,闪烁幽光,一双红睛紧盯着那道飘逸而来的身影。 谷虚刚刚靠近三丈之地时,突然心生警兆,身体倾侧一旁,原地只留下一道幻影,转身望去,只见那幻影好似一个气泡,被一根赤色尖刺所刺破,就连空中都留下一道红色痕迹,呲呲作响。 未及细想,谷虚撑起护体光罩之时,四根根尖刺从四面八方一拥而上,虽是未刺破光罩,但是光罩却被不断挤压,范围不断缩小。 金蜈上人眼见这「破罡百毒刺」竟然也没能奏效,顿时心下一沉,这东西是那位神秘人给予的三件法器之一,专门用来破掉护身法术,向来无往不利,没想到在谷虚身上却是首次遇挫。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一击不成,金蜈上人立刻操控四根破罡百毒刺继续攻击谷虚,自己则是趁机离去,有这法器拖延时间,足够让自己返回边疆。 身上幽光一闪,金蜈上人留下一道分身操控法器,自己则是驾驭遁光飞速离开。 这「破罡百毒刺」虽是歹毒无比,但还奈何不了谷虚,身上赤光一放一收,那四根尖刺已是灵光暗淡,被谷虚挥袖一扫,收进了干坤囊中,而原本操控法器的金蜈分身刚要逃离,却被谷虚一道青雷炸的粉身碎骨,残留气息被凝聚成一根线香,真气一激,一道虚虚不定的青烟升起。 但是让谷虚意外的是,这青烟不是笔直向上,而是分散成四股,朝着不同的方向指去。 「有些意思。」 谷虚轻笑一声,难怪这金蜈上人敢让一具分身留下,不怕被找到本体,原来是早有准备,若是自己真的一个个去找,难保不会被他逃脱,但是他还是太小看了自己,小看了玄心正宗。 伸手一掏,只见一面青铜盘飘浮在谷虚面前,上面刻着经纬线条还有一些奇异的符文,正中是一个青红两色的尖尖指针。 此乃「天斗指灵盘」,乃是玄心正宗的一桩异宝,只要投入对手气息,就能准确的指出方位,距离越是遥远,方位越是准确。 伸手捉来一丝金蜈分身的气息,投到指灵盘后,只见指针不停旋转,在过了三息之后,指针停下旋转,赤色一头指向了西南,同时一道肉眼不可察的红线好似定位一般,准确的指出方向。 谷虚见状,手托指灵盘,运起遁光,朝着金蜈上人逃离的方向追去,而就在谷虚正在追赶金蜈上人之时,阴月皇朝某处秘洞中,一个脸遮面纱,身着华贵金服的妖艷女子睁开了双眼,随即站起身来,来到一座法坛之上。 一手按住法坛上的通神仪,妖艷女子给金蜈传出了一道指令。 「金蜈,谷虚已是找到了正确的方向,你若是还想留住性命的话,就往寒泉河哪里去,我自有安排。」 说着便切断了联繫,随后身影瞬间消失,再次出现时已是到了阴月皇朝的见月台上。 正在往便将遁走的金蜈上人,听到神秘人的传讯,顿时脸色难看,随即一咬牙,折身回转,朝着那寒泉河而去。 正在追击金蜈上人的谷虚看着面前的指灵盘突然一动,指针指向另一个方向,眼中精光一闪。 刚才金蜈上人奔逃的方向应是边疆,但此刻却是转向了内陆,这其中必然是有猫腻。 「就看看你耍什么花样。」 遁光一闪,顺着指令盘重新确认的方向追去,过了片刻,谷虚见指令盘已是没了反应,知道对方应该距离此地不远,神念一放,在不远处发现了气机波动,将指令盘收起,谷虚来到一条散发寒气的大川之前。 「寒泉河。」 此河原本仅是一口寒泉,后来因为地形丕变,寒泉水眼陡然扩大,不过十年的时间,就形成了现在这般模样,方圆十里竟被水泽包裹,此地河水森寒,除了一些水游生灵之外,常人一般都难以接近。 谷虚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波涛卷怒的河水,他也不是第一次前来,多年前为除掉此地水妖,曾前来此处,但最后却功败垂成,被那妖怪逃走。 此时,一道黑影从河底游过,谷虚眼神一厉,一道青雷从天中落下,直攻金蜈上人。 轰隆一声巨响,整座河面被炸开一个大洞,水花四溅,河中生灵也被吓得四散而逃,但是在谷虚感应中,那道落雷并没有击中金蜈上人,而就在此时,本是恢复平静的河水突然出现三道巨大的漩涡,天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三道水龙捲成三才之势包围了谷虚。 「风生水起,水天连壁,这是阴月皇朝的术法神通,原来如此,难怪金蜈上人有如此胆量,月魔,果然是你在背后搞鬼。」 谷虚冷哼一声,身上金芒罩身,并指成剑,伸手一划,只见三道冰魄玄光飞快融入那水龙捲中,不过半刻,那接天连云的水龙捲皆是变成了冰柱。 但让谷虚没想到的是,就在他收手之时,那本是封住的水龙捲竟然挣脱冰魄玄光的封固,重新朝着自己挤压而来。 与此同时,底下三成河水骤然变成黑色,一道道黑色水箭从下方射来,谷虚挥袖一扫,一层光幕挡在外围,但是那光幕被黑色水箭碰触瞬间,却是被破开一个个大洞,丝毫未起到阻拦作用。 在河中的金蜈上人看着谷虚有些应接不暇的样子,十分痛快,看着手上漆黑的圆珠,金蜈上人不觉满意,这东西据那神秘人说叫做「幽阴珠」,妙用无穷,其中有一样就是可以化用五行之力,增强功效,刚才水龙捲破开冰魄玄光就是此宝的作用。 「有此宝在,只要这寒泉河不枯竭,本座法力消耗甚小,就算谷虚法力深厚,一时半会也挣脱不开,坚持半个时辰,本座也算完成了任务。」 真气一激,那「幽阴珠」光芒大作,水龙捲与黑色水箭一同攻向谷虚。 「原是仗着宝物之能,若仅是如此,今日你定命丧于此。」 谷虚感应何其敏锐,刚才那一道幽光绽放,已是让他察觉其中情况,身上金芒转赤,一道道赤色光环从身上生出,转眼之间已是朝着水龙捲套去,至于那些黑色水箭,虽然腐蚀性极强,但在「昊日金阳」神通之下却是力有未逮,纷纷爆散成无数黑色杂质,被赤芒一扫,化消于无。 三道水龙捲被一圈圈赤色光环套住,无论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开,水雾蒸腾之际,其声势越来越小,金蜈上人见状顿时脸色大变,照这样下去,别说拖延半个时辰,能支持半刻已是上天庇佑了。 金蜈上人看着逐渐暗淡的幽阴珠,脸色狰狞,伸手一握,宝珠破碎之时,一团精气被他操控送到那三道水龙捲中,原本势衰的水龙捲得此助力,犹如吃了补药一般,又重新恢复浩大声势,那些黑色水箭同时又沖了上来。 「若是这件法器再不能建功,本座可不会留下来。」 金蜈上人知道破阻挡不了多长时间,伸手从怀里取出神秘人给予的最后一件法器。 这法器形状似是一块令牌,黑沉古朴,不过巴掌大小,但却颇有分量,正面刻着一个绿色半月,反面则是一颗赤色天星,金蜈上人真气注入其中后,只见绿色半月猛然一亮,一道绿芒如电飞射天穹。 本是乌云蔽日之景,绿芒一入,顿漫天乌云尽化青碧,笼罩半边天穹,一道道阴雷从天而降,朝着谷虚攻击而去。 谷虚身上赤光一盛,那三道水龙捲再是如何强横也被蒸发殆尽,连带着寒泉河水面陡然下降三寸,就在此时谷虚察觉水底射来的绿芒,眼光微微一闪。 不待谷虚细想,那些阴雷已是近在眼前,谷虚伸手一招,一柄暖玉如意已是浮在身前,真气一催,一团白色的光云将其笼罩其中,任阴雷落下,也奈何不得分毫。 阴雷足足落下半刻,那光云非但没有半分削弱,反而笼罩的范围越来越大,很快将方圆五里笼罩其中,一条条银白光线垂落下来。 「不好!」 金蜈上人惊呼一声,急忙摧动手上魔令,在他操控之下,天中阴雷汇成一股无匹巨力,朝着那光云之中轰落下去,只听一声巨响,光云总算是被削薄几分。 而就在金蜈上人调动全部阴雷攻击谷虚之时,他却悚然发现一道亮光已是照在他的身上,抬头一看,只见一片清光之中,一个丰神飘移,俊洒非凡的年轻道人正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 「谷虚!」 金蜈上人见到来人,惊骇不已,再也顾不上其余,毫不思索的将手上魔令朝着谷虚一甩,试图吸引对方注意,自己则猛然朝着寒泉河深处游去,不过半息功夫,已是消失不见。 谷虚看着金蜈上人扔过来的魔令,一道赤光正正击中它,顿时如蜡一般融化,最后化成一缕白烟。 冷笑一声,谷虚身上赤光转玄,伸手捉来一缕气息,仔细一辩,嗖的一声已是朝着金蜈上人逃离的方向追去。 就在谷虚毁掉那块魔令之时,远在阴月皇朝的月魔却是脸色一变,体内气血翻涌,浑身气息猛然暴涨,虽是很快收敛下来,但是这足够让阴月皇朝的高手发现了。 「谷虚!」 月魔妖艷的面孔变得扭曲不堪,银牙暗咬,素手一挥,那座法坛先是四分五裂,随后尽散漫天尘土,洋洋洒洒落在地上。 处理完一切痕迹后,月魔身上幽光一闪,已是离开了这座秘洞。 就在月魔离开不久,镜无缘带着几人来到这里,手持宝镜查探片刻后,镜无缘脸色十分凝重。 「此地残留一股极强的魔气,虽是几乎于无,但却逃不过我这宝镜,此魔非是善类,若是对阴月皇朝不利,实在难以搭档,这件事得赶紧告诉圣后。」 镜无缘嘆息一声,圣君与四贤身陨,对阴月皇朝的打击不可谓不大,而且圣后现在怀有身孕,法力大减,整个皇朝中能数得上的高手竟只剩下自己一人,镜无缘颇有力不可支的感觉。 跟过来的几个弟子见状,同声道:「一切听上师吩咐。」 镜无缘带着弟子来到圣殿之后,挥手让他们下去,自己独自一人进了内殿。 「镜先生。」 魅姬一身火焰纹装,在内宫门口带着几个小妖守卫,见到镜无缘过来,恭敬一礼。 镜无缘见状点了点头,淡声道:「我有重要事情需要面见圣后,还请通报一声。」 魅姬闻言,秀丽面容却是露出为难之色,「镜先生,圣后正在运功疗养,三个时辰内恐怕不能见你,否则今日的修行就白练了。」 镜无缘眉头一皱,内心思虑再三后,点了点头。 「那我三个时辰后再来。」 与魅姬打声招呼后,镜无缘正准备离开,突然内宫大门打开,一道虚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镜无缘,进来说话吧,魅姬,你也进来。」 镜无缘闻言与魅姬对视一眼,二人当即走进内宫。 镜无缘还是首次进到这里,只见这内宫占地并不宽阔,大概只有数丈方圆,尽头处是一棵接顶古树,苍劲挺拔,枝叶青翠,青藤满挂,一滴滴绿色凝液不断滴落在旁边的玉池中。 古树下方是一座圆形玉石床,上挂帷幕遮帘,各色宝石垂挂其上,明珠嵌顶,其辉柔和光润,四周皆是青石玉璧,反照诸般景象。 此刻幽月已是从床上坐直身体,喝了一杯玉液后,苍白的脸色又多了几分红润。 「不是紧急的事,你不会前来,说吧,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幽月看着面前的镜无缘,出言问道。 镜无缘闻言,扫视四周,幽月手一挥,那些僕从立刻退了下去,魅姬本想也离开,却被幽月制止。 「魅姬与我情同姐妹,没什么不可说的,镜无缘,到底发生何事?」 魅姬闻言看了幽月一眼,便安静的站在幽月身边。 「刚才灵域之内突然出现一股强横气息,属下前去追寻之后,在幽林处的一座秘洞发现了一些线索,这魔气精纯无比,比之圣君也是犹有过之,但十分邪恶,且此人来历成谜,必不是什么善类,现在灵域虽是禁制已开,但后续如何处理,还请圣后决断。」 幽月闻言心下一沉,如今正是阴月皇朝最为虚弱的时候,若是对方搞些什么动作,己方还真不一定能拿他如何,如此看来,实在是不宜多生事端,既然对方没有直接找上自己,那事情就还没那么糟糕。 幽月在脑海中不断思索,片刻后,目光看向镜无缘,沉声道:「先将幽林封闭起来,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另外,将灵域之内所有的精灵重新编册,圣君留下的『印身石』正好派上了用场。」 顿了顿,幽月又嘱咐道:「将所有重要场所的阵法激活,没有我和你的手令,旁人不得擅入。」 镜无缘闻言当即应声领命。 幽月再有说了一些大致的策略后,便让镜无缘全权处理此事,今后若是再有这样的事情,也不用回禀,直接让他拿主意便是。 在镜无缘走后,魅姬看着幽月苍白的脸色,立刻倒了一杯玉液,幽月饮下后,脸色稍微好看一些。 「圣后,你伤势未愈,刚才又劳心伤神,元气折损,多日的修炼恐又是浪费了。」魅姬放下玉杯,扶着幽月躺在床上。 「魅姬,你先出去吧。」幽月闭着眼睛说道。 魅姬闻言道一声是,整理好锦被后便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魔气精纯,夹带邪性,阴月皇朝秘录上曾经有载,莫非是……」 幽月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曾经深埋在历史中的名字。 「若真是她,倒是一件好事,玄心正宗,这笔血债必要让你们加倍偿还!」 寒泉河东南三百多里外,一处山峰之上,谷虚正在与金蜈上人斗法,幽光与赤芒碰撞一处,山石尽碎,气浪滚滚,金蜈上人眼见对手身上气息越来越强横,当下摇身一晃,一条千足金背蜈蚣现出身来。 谷虚定睛看去,只见此妖身长三丈有余,繁足双目,通体如黄金铸造,爬动之时,发出金铁撞击之声,颚间利齿粗壮有力,两条长须晃动之时更是有破空之声。 而谷虚还看到在妖蜈身周三尺外还有一层厚厚的精煞,内里有冤魂哀嚎,正是它这些年吞夺的生灵惊魂,全被它禁锢此处,无法转世投生,直到精魂耗尽所有,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孽畜,为修炼你这金身,不知道造了多少杀孽,贫道今日便要替天行道。」 一声斥喝,天中一道惊雷率先落下,正正打向金蜈上人,后者见状,却是头尾一接,身上精煞骤然张开,将其笼罩其中。 天中落雷打在那些精煞上面,竟只是击散一些,未能打中金蜈本体,而且更为阴险的是金蜈上人竟然将吞吃的精魂放在最前面。 精魂本质属阴,被这至阳至刚的天雷一冲,顿时被噼的四分五裂,烟消云散。 「孽畜!」 (本章完) 第192章 绝处逢生 第192章 绝处逢生 谷虚见到金蜈上人竟用冤魂抵挡,眼神一厉,沉喝一声,手中灵光乍现,一团湛湛清光如水铺洒,那些被裹在护身精煞中的冤魂被清光一扫而过,顿时如细烟一般被吸入清光中,不过片刻,那些冤魂已被全部收走,只留下那黑色精煞。 就在谷虚用「净魂清心鉴」收了冤魂之时,一道道天雷也不断落下,没了冤魂阻拦,那些精煞在不断变得稀薄,尤其是实在妖首的位置,隐约可见护在其中的头颅。 金蜈上人见状张嘴一吐,一团浓密的黑色烟气陡然沖向四周,并且飞快的扩散开来,不过半息时间已是将整座山谷充满,刺鼻的气味令谷虚有些皱眉,随手打出一道落雷,但是这会却是无功而返。 落雷非但没有破开烟雾,反而被烟雾所吞噬,一点水花都没有掀起,再是试探几次,谷虚便停下手,看着下方漆黑的烟雾。 就在此时,烟雾之中亮光一闪而逝,谷虚却是心生警兆,撑起护身光罩之时,两道锐利的幽芒已是逼近自己,呲呲两声轻响,幽芒被消融而去,但是护身光罩上也是多了两个拳头大的孔,孔洞边缘被一股异力所阻,迟迟不能复原。 「刚才那招应该是金蜈上人的天赋神通,『夺目厉芒』了,果然厉害,传闻此招能破一切护身法术,如今看来倒是没有半点夸大,不过此招虽是威能不小,但消耗元气也不在少数,金蜈既然敢这样做,想必还有后招。」 略一思索,谷虚身上赤光一放,一道道赤芒飞刃朝着那黑雾冲去,虽是很快被吞噬,但也不是没有作用,足足放出百余数光刃,那黑雾终于有了消散的痕迹。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谷虚眼中精光一闪,伸手勾勒,一道黄色符文瞬间成型,左手瞬间凝聚数十道赤色飞刃,在黑雾中打开一条通道,宝符夹带玄力,朝着某个方向飞来。 轰隆一声,在赤芒护持下,宝符从黑雾中穿过,在接近内部时,骤然一亮,宝符瞬间化成一座巍峨巨山,朝着那金蜈上人镇压而来,其禁锢之力顿时笼罩方圆数里。 金蜈上人护身精煞被昊日金阳所破,夺目厉芒未能建功,正是回元不足之时,此刻被这玄心正宗特制的「镇相符」所镇,感受着不断加强的禁锢之力,金蜈上人顿时横冲直撞,想凭藉这一身蛮力打破禁锢。 他一身蛮力倒也不俗,镇相符所发的禁锢之力在他接二连三的撞击下也开始慢慢衰弱,但是谷虚却不会眼睁睁看着金蜈上人脱困而出,伸手一拿,一个光华灿灿的宝环出现在他的手上,法器一激,此宝便飞快的朝着下方的金蜈上人攻去。 金蜈上人正在破解镇相符,突感一阵惊悚,硕大头颅微微一抬,只见一团刺目光芒过来,心中的危险感越来越强烈。 「不能让这东西临身!」 金蜈上人首尾一圈,分出三分力抵御镇相符,随即张嘴一吐,一团细碎的紫色砂砾迎上那宝环。 「绝阳罡砂。」 谷虚一眼看出那紫色砂砾的来历,此物乃是罡砂中的极品,除了用来打造法器之外,最重要的一项作用便是能侵夺灵机,消磨宝光。 看着金蜈上人所持有的绝阳罡砂不在少数,且祭炼如意,能大能小,自己这「八玉金环圈」与之对上,还真不一定能讨上便宜。 但要是将此宝收回来,那镇相符那边聚起的优势可就白白丧失了,心思一转,谷虚眼神坚定,继续操控「八玉金环圈」朝着金蜈上人落去,同时背后一道白气如疾电奔走,飞快越过宝环,与那些迎上来的绝阳罡砂撞击在一处。 只见紫白两色光华不断碰撞,半空之中顿时流光溢彩,映照半边天穹,周边数丈范围之内一应诸物皆是化为尘埃。 而绝阳罡砂被冰魄玄光所拦阻之时,那「八玉金环圈」已是来到了金蜈上空,宝环灵光一闪,瞬间化成三个同样大小的宝环,分别朝着金蜈的首中尾三部落去。 而就在此时,金蜈上人已是将镇相符破开,但还未及反应之时,身上一痛,悚然发现自己浑身气息竟被宝环封住,而且一道道赤色符文不断从此物之上蔓延,其速度飞快,不过短短几个呼吸,尾部已是大半变成了赤色,正在朝着中部和首部蔓延。 金蜈上人气息被封之时,谷虚眼中精光一闪,法力一涨,那冰魄玄光得此助力,瞬间将那些绝阳罡砂卷了进来,再也不剩半点,同时那些护身精煞也被谷虚一扫而空。 「不好!」 接连失去两大护身之物,金蜈上人登时惊骇不已,硕大头颅不停摇晃,但是身体却是越来越虚弱。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副躯体你想要,那本座就给你。」 金蜈上人此刻再察觉不到对方用意,那就是愚蠢,谷虚修为远超自己,费这么大心力抓获自己,必然是有他的用途,既然如此,自己就捨弃了这副皮囊,只要精魂不散,就还有无限可能。 就在「八玉金环圈」上的封印之力即将抵达首部之时,那硕大头颅突然干瘪下去,数十道血光从其中飞射出来,朝着四面八方飞去。 谷虚见状背后引而不发的青雷剑瞬间出鞘,分化数十道锋锐剑芒,朝着那些逃离的血光追去,自己则是飘落下来,看着面前硕大的妖尸,念诵真诀,那宝环灵光大涨,原本三丈多长的尸体瞬间变成巴掌大小的一只金色蜈蚣。 「金蜈上人用舍壳之法遁逃,必是修为全毁,要想恢复绝非一朝一夕之功,短时间内不怕它出来作乱,现在最重要的是月魔,此人阴险狡诈,在阴月皇朝如鱼得水,当真是一大祸害,得去跟宗主商量一下了。」 在原地等有片刻后,数十道剑光返回,其中唯有三道剑光没有沾上血气,谷虚倒也不气馁,这金蜈上人最是擅长逃遁,除非提现布置好杀阵,否则也会功亏一篑。 不过谷虚倒也不是全无收穫,有了这血气在手,将来只要他重新修炼,必然会引发异变,到时后前去围剿的就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了。 再是扫视一眼,谷虚目光在某处突然停顿一下,随即身化虹光,朝着安乐村而去。 「好敏锐的感应,幸好未曾识破。」天云真人从山石之中走出,面色凝重的看着谷虚离开的方向。 在谷虚与金蜈上人交手最后时刻,天云上人才出现在此地,之前一直皆被金光故布迷阵,要不是那股惊人的妖气出现,自己此刻恐怕还要在安乐村等着。 而在他刚刚出现之时,恰好就看见谷虚将金蜈的尸身收起,忌惮他那一身浩瀚法力,天云真人自忖没有把握,便没有现身,没想到最后还是差点暴露。 「金蜈体内的丹珠事关大计,看来只能找上金光商议了。」 天云真人嘆息一声,身外裹住云光,朝着安乐村飞去。 而此刻安乐村中,金光带着一干弟子已经将村内所有地方探查一遍,除了一些残留的妖气,再没有多余的线索。 「宗主,朝廷的人到了,现在正由浮云师兄招待。」 「嗯,告诉浮云,这些妖邪之事暂时不能透露,朝廷那边自会准备好说辞,不要走漏了消息,免得引起动荡。」 「是,宗主。」 在那弟子下去之后,烈云子手上拿着一枚玉符,急匆匆的走了进来,金光听到脚步声,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宗主,诸葛青天带着阴月皇朝的蓝魔来到玄心正宗,这是青龙玄将传来的讯息。」 烈云子将玉符呈送上去,心情也是颇为沉重。 金光闻言,眼神一厉,伸手接过玉符,探查之后,愤怒不已,一把将玉符捏的粉碎。 「诸葛青天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与阴月皇朝之人结成连理,简直是欺师灭祖,实在可恨!」 烈云子听着宗主愤怒的声音不敢多说一句话,不论怎么说,正派弟子竟然与魔道之人苟且,而且偏偏还是与玄心正宗厮杀千年的阴月皇朝,说出去简直让人笑掉大牙,连带着玄心正宗都没有脸面。 这对致力于发扬宗门的金光宗主来说,简直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也是给宗门蒙羞。 「宗主?」 烈云子低声一语,金光收敛愤怒,对着烈云子道:「这里的事暂时交给浮云处理,有什么拿捏不准的,就去问询你们谷虚师伯,他……」 话未说完,金光突然心神一动,朝外看去,只见清光散去,谷虚身影已是落在门外,金光见状急忙走了出来。 「师兄。」 「金蜈上人已是被为兄捉拿回来,但他还有分魂在外,不过要想修炼回来,没有个几百年不成。」 说着,谷虚从袖中将「八玉金环圈」拿出来,递给金光,后者称谢过后将其接了过来。 二人落座后,金光便向谷虚道:「师兄,诸葛青天带着阴月皇朝的蓝魔已经到了玄心正宗。」 金光压下心中的愤怒,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出来。 「宗主打算如何处理?」 诸葛青天是燕赤霞的师弟,两人师承一门,现在对方又摊上这么个事,一个处理不好,玄心正宗的声誉就要一朝沦丧。 「师兄有何高见?」 金光虽然已是成为宗主,但还是很看重谷虚的想法。 谷虚闻言看他一眼,淡声道:「你是宗主,该如何做心中当是有数,不论做出怎样的处理,我都没有意见。」 「是,师兄,这里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剩下的就交给浮云他们处理,至于诸葛青天……」金光顿了一下,继续道:「违背师门诫令,勾结魔道,理应处死,但念及过往功劳,罪减一等,改为废除修为,逐出师门。」 谷虚听到这个惩罚点了点头,金光这样做算是折损自己的威严,但是却保全了玄心正宗的声誉。 「师兄,浮云他们在这里还要处理剩下的事,师弟希望你能在这暂时坐镇一段时间。」 「你自去便是,这里的事便交给我了。」谷虚当即应承下来,随即又道:「天云是不是出现过?」 金光闻言神色一正,道:「在师兄离去半日后,我就发现了他的踪影,但看他没有多余的举动,便按照师兄的安排,将其拖延了一段时间,难道师兄也见到他了?」 「『乱空石球』你是否带在身上?」 「在这。」金光从袖中拿出那乱空石球,递给谷虚。 「这东西虽是妙用多多,但是对咱们玄心正宗来说不过是鸡肋一般的东西,此物一旦常年放在同一地方,就有同化周边之物的现象,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此物对缈云阙的人来说就是一个定位法器。」 金光闻言顿时心下一惊,自己虽然早知道这东西有古怪,但没想到竟是这么危险。 「天云此人看着德高望重,其实也是算计颇多,赠送此物就是没安好心,师兄,要不就将此物毁去,免得多生事端。」 这东西再好,但是很危险,那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金光伸手欲要将其毁去。 「且慢,这只是小事,诸葛青天那边还需要你去处理,别再耽误时间了,还有一件要紧的事,等你处理完此事后,为兄回到玄心正宗,再跟你详细说。」 金光道一声好,便行有一礼,随即一阵灵光闪过,半息之后,金光身影已是消失不见。 谷虚在金光离去后,便坐在云台之上闭目养神,不知过去多久,只听门外传来烈云子的声音。 「师伯,缈云阙的天云真人有事求见。」 「请他进来。」 玄心正宗,两仪广场 一团金色光芒散去,金光身影从里面走出,早就在一旁等候的青龙玄将立刻迎了上来。 「宗主。」 「人在何处?」 「诸葛青天二人在蓬仙阁。」 金光闻言点了点头,将诸葛青天二人安置在蓬仙阁再好不过,那地方虽是风景秀美,但也是禁制法阵最严密的一处,不怕他们弄出什么花样来。 金光与青龙玄将边走边说,一路上倒是知晓了更为详细的事情。 诸葛青天受燕赤霞所託,潜入阴月皇朝,但是却与蓝魔纠缠不清,最后还弄出来孩子。 「诸葛青天这次带着蓝魔离开阴月皇朝,是发现了阴月皇朝内部出现了异样,似乎觉醒了一个恶魔,为护妻儿安危,这才逃离阴月皇朝来到玄心正宗。」 金光闻言,脸上露出惊讶,阴月皇朝身为魔道巨派,虽说元气大伤,但底蕴仍在,一般的危机根本奈何不了它,而且诸葛青天修为不弱,能让他察觉到不对,究竟是什么恶魔这么厉害。 片刻之后,金光与青龙玄将来到一处精緻的阁楼前,飞檐翘角,碧瓦红墙,四个负剑弟子正守在阁楼前,见到金光二人过来,纷纷行礼,金光对他们一点头,随即与青龙一起登上阁楼。 「金光师兄。」 听到脚步声,诸葛青天急忙起身,看着金光走了过来,拉着蓝魔上前行礼。 「诸葛青天,师兄之说不必再提,若是此时燕师兄在这,你该如何面对?」 金光看了一眼满脸沧桑的诸葛青天,面无表情,漠然说道。 蓝魔欲要说话,却被诸葛青天拉住,后者涩声言道:「青天自知愧对师门,甘领责罚,不过还请师兄放过蓝儿。」 一语说完,诸葛青天双膝跪地,准备向金光叩首,但刚要叩首之时,却被一股玄力托住,动作再也进行不下去。 「诸葛青天,曾经玄心正宗最出色的弟子之一,如今落得这般田地,有宗门的责任,但也有你自己的原因,今日你既然主动来此,那本座身为玄心正宗的宗主,就对你网开一面,将你一生所学还给宗门,从此以后,你就自由了。」 诸葛青天闻言一怔,他不是觉得这惩罚很是严重,而是恰恰相反,这对他这等几与叛门无疑的人来说,仅仅收回修为实在是仁慈。 金光看他神色,沉声道:「诸葛青天,本座对你只有一个要求,那便是永远不能出现在玄心正宗门人眼中,若是发现,休怪本座无情,就算是燕师兄也不能说什么,你可明白?」 没给诸葛青天拒绝的时间,金光冷眼看向蓝魔,冷哼一声。 蓝魔被金光森冷的眼神看的胆战心惊,她虽是修为尚可,但是比之脱胎换骨的金光,那是远远不如,此刻听闻自己丈夫要被收回修为,心中反倒是一定。 「金光师兄,有劳了。」 诸葛青天拍了拍蓝魔的手,起身对着金光一礼,随后将属于玄心门人的一应法器全都拿了出来。 最后看了看那玉色令牌,诸葛青天将其放在桌上,一脸坚定的看向金光。 「师兄,我准备好了,动手吧。」说着便闭上双眼,全身放松下来。 「宗主?」 青龙玄将看向金光,后者向前一步,伸手一竖,一击金芒斩入诸葛青天体内,后者顿时脸色苍白,嘴角流出鲜血,蓝魔看的心疼万分,但却不敢妄动,只好封闭自己的五感,转过身去。 一刀接着一刀,足足半个时辰诸葛青天体内那颗玄心珠被取了出来,此珠一离体就被青龙玄将封存在玉盒之中。 「你走吧,从此以后,你再不是玄心弟子,好自为之吧。」 金光看了一眼面色惨澹的诸葛青天,转身下了阁楼,青龙玄将丢下一瓶止血散后,立刻跟了上去。 「夫君。」 蓝魔看着诸葛青天的样子,握着他的手,十分痛心,诸葛青天却面露笑容,反握蓝魔的手。 「从此以后,咱们就远离武林上的是是非非,找一处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做一对平凡的夫妻。」 「嗯。」 蓝魔扶着诸葛青天缓缓下了阁楼,而那桌案上却是留有一封火漆书信,上面写着「金光师兄亲启」六个大字。 (本章完) 第193章 天魔妖矿 第193章 天魔妖矿 安乐村中,某处房舍之内 天云真人对着谷虚行有一礼,「未知道友名号,天云有礼了。」 谷虚闻言起身回有一礼,二人落座后,谷虚淡声道:「贫道谷虚,天云道友之名,贫道倒是略有耳闻,不知真人来此有何贵干?」 天云真人听到谷虚之言,知道对方是一个不喜欢拐弯抹角之人,当下便道出自己的来意。 「谷虚道友,实不相瞒,之前贫道远远看见道友击杀了金蜈上人,贫道这里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道友答应。」 「道友请说。」 谷虚眼神平静的看着天云真人,淡声说道。 「金蜈上人体内的那颗丹珠妙用无穷,而贫道新近炼制的一件宝物恰好需要此物,因此还请道友割爱,贫道愿用等价之物交换,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天云真人心下笃定,除了缈云阙之外,旁人要想充分利用这丹珠,那是绝无可能,谷虚就算是修为超绝,也不一定能在炼器一道上超越缈云阙历代积累。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此事贫道应了,不知道友准备用何物来交换?」 这金蜈的丹珠充斥妖气,就算是炼化之后,也不过是多上一件上品法器,有这炼化的功夫,还不如将重心放在培养弟子身上,现在玄心正宗缺少的不是法器,而是弟子,有了人,才有未来,否则法器再多,无人御使,也是破烂一堆。 至于天云真人有什么算计,谷虚毫不在乎,只要玄心正宗一直向前发展,一个小小的缈云阙还不被他放在眼中。 「那就多谢道友了,七日之后,贫道会再次前来,到时一定会让道友满意。」 天云真人没想到谷虚竟然这么好说话,没有一丝犹豫便答应下来,但同时他也对谷虚产生了一股深深的忌惮。 「此人对这等宝物毫不在意,不是看不出价值,便是不屑一顾,怎么看他都不像是前者,哎,玄心正宗有此人在,平白增添了三分运道。」 天云真人虽然内心所想颇多,但脸上始终挂着笑容,再寒暄几句后,天云真人便告辞离去。 在天云走后,谷虚站起身来,伸手一拂,面前一道光幕浮现,不一会,里面便出现了金光的身影。 「师兄,何事?」 金光此刻正在拆阅诸葛青天留下的那封信,刚刚看了几眼,便收到了谷虚的传讯。 「缈云阙的天云想要金蜈上人体内的那颗丹珠,愿意用等价之物交换,为兄已经同意了。」 「原是此事,师兄一切拿主意便是,丹珠一会便会送到。」 金光不去问具体事宜,谷虚这样做必然是有他的道理,自己只需要掌控好宗门大致发展的方向便可,而且他也相信谷虚师兄不会损害宗门利益。 谷虚闻言点了点头,再是说了几句话后,便将光幕撤走。 玄心正宗内,金光放下手上的信,从袖口中将那「八玉金环圈」拿了出来,朝着殿下一扔,只见灵光闪动间,一条数丈长的狰狞金蜈尸体横列眼前。 知道这金蜈肉身坚硬,寻常神兵根本奈何不了它,金光伸手一招,旁侧那柄黑鞘古朴长剑落在他的手上。 缓缓拔出剑身,只见幽幽蓝光照亮半室之地,剑首处刻着两个古文篆字——「干将」。 剑身长三尺六寸五分,通体散发蓝光,剑身正反两面皆是神秘符文,此刻在法力灌入之下,逐个亮起,一道惊霄锋锐之力不断汇聚。 片刻之后,剑身之上已是深蓝一片,金光沉喝一声,一记剑芒朝着金蜈尸体头颅砍去。 坚硬无比的金蜈尸身好似一块豆腐,被利索的切开,头颅之裂开一道细缝,里面冲出一团黑气,还未凝聚成型,就被殿内那浩正之力所消融,不一会便消散一空。 还剑入鞘后,金光伸手一抓,只见一个鸡蛋大小的黑色丹珠从金蜈头颅上被吸了过来,丹珠落在手上之时还微微挣扎几下,但随着金光打上几道印诀后,便安静不动。 将之放在玉盒中,又加上封印后,金光便将其送传送阵传到了谷虚那边。 「阴月皇朝异变,陌生魔气,究竟是什么来历?」 金光看完那封信,眉头紧皱。 安乐村中,谷虚等有片刻后,身影一闪,只见外间灵光乍现,一道幽深通道出现面前,一个玉盒从里面飘浮出来,在谷虚接到玉盒之后,通道飞快消失不见。 而在另一边,天云真人往缈云阙返回,在半路上赶上了那些弟子,一同返回宗门后,天云真人便召集一帮长老商议。 「掌门,不知您想用什么东西来与玄心正宗换取金蜈丹珠?」赤眉老者问道。 其他几人闻言纷纷将目光看向天云真人,天云真人沉吟半刻,道:「那位谷虚道友修为深不可测,对金蜈丹珠也不甚在意,但是我们却不能拿一些低等之物交换,缈云阙还丢不起这个人。」 天云真人此话一说,有两位长老面色有些不自然,他们原本想着随便拿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进行交换,但现在听掌门的意思,这个策略是行不通了。 「赤云长老,门中的承空石还有多少?」 赤云真人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道:「除了用去的六枚之外,现在还有四枚,掌门莫非是想用这宝物交换,这倒也合适,只是仅有四枚,恐怕玄心正宗不会答应。」 这「承空石」乃是缈云阙的独门之物,只是一颗就足以承托起万钧之力,缈云阙山门半悬于天,多依赖此物,不过这东西虽是珍贵,但玄心正宗不一定能看得上。 「这倒无妨,除了承空石之外,贫道手里还有三颗五百年朱果,以这两物交换,足够了。」 赤云真人闻言却是惊身而起,反对道:「掌门师兄,这是宗门之事,怎能让你一人出力,这朱果来之不易,一下拿出三枚,这对你今后功行修持必会产生不利。」 赤云真人一语说完,身边一个身着白衣的道人也是点头,沉声道:「掌门,赤云师兄所言有理,金蜈丹珠虽是难得,但是朱果也是珍贵万分,若是得一失一,非是我等所取,小弟有一建议,或可行。」 「素云师弟直说便是,若是可以,我等皆是贊同。」赤云真人看着素云真人沉声道。 坐在上首的天云真人闻言也是对他点了点头,若是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他也不会弃之不用。 「掌门,诸位长老,与其拿出朱果,不如将门中那块奇矿拿出来,当做交换。」 「师弟所说的可是那天魔妖矿,可是此物邪性非常,恐怕玄心正宗不一定会同意。」 赤云真人闻言眉头一皱,这天魔妖矿是祖师曾经在一处坑洞中得来,虽是坚硬无比,但是却饱含魔气,别说锻造神兵,就连稍微靠近一些都会被魔气侵染。 当初祖师得到此物之时,也差点被魔气所伤,但又捨不得丢弃,便封存在缈云阙禁地之内,用浩灵之气慢慢将其炼化,但数百年过去,这天魔妖矿中的魔气非但没有削弱,反而日渐盈盛。 尤其是半载之前,妖矿差点冲破封印,要不是及时阻拦,这缈云阙就要多上一场劫难。 「我觉得素云师弟此法不错,咱们也不用瞒着玄心正宗,直接说出其中利害,若是同意那是最好,若是不同意,再用朱果交换,掌门师兄,你意下如何?」 右侧上首的青云真人却是同意此议,这个烫手的山芋若是能送出去那是再好不过,留在这里简直就是一个祸害,还得分出精力照看。 其他几人闻言皆是点首贊同,赤云真人见状便不再多言,只把目光看向天云真人,后者沉吟片刻后,一锤定音。 「就这样决定了,贫道会带着承空石和天魔妖矿前去交换,若是对方不同意,那就改换前议,用朱果换取。」 「一切听掌门之言。」 众人见掌门没有别的吩咐,行礼过后便一一离去,不过素云真人却是听到天云真人的传音,脚步一缓,在殿外稍等半刻后,一个童子过来对他一礼。 「真人,掌门请您进去。」 素云真人点了点头,折回殿中,只见天云真人坐在云台之上,面无波澜。 「掌门师兄。」 「素云师弟,坐下说话吧。」 素云真人闻言落座之后,便看向上首问道:「掌门师兄留我在此,可是关于那天魔妖矿之事?」「不错,师弟,你行事向来平缓,但此一举却显激进之象,为兄可能问一句,为何如此?」 素云真人似乎早有预料,先是起身对着天云真人一礼,随即正声道:「掌门,玄心正宗此时应是最为虚弱之时,若是不趁着这个机会算上一把,缈云阙是真的没有半点机会了,正如师兄所说,那谷虚修为莫测,这天魔妖矿正好送给他,如此也好牵扯住他一部分精力。」 天云真人闻言,脸色一变,沉声道:「师弟,此举太过激进,若是谷虚不接受交换,你又该如何?」 「不会,像他这般资质天绝之人,必是有一种傲气,对上这等猜不透的奇物,定然会产生兴趣,反倒是那朱果却不一定能吸引他的注意。」 看了看素云真人一脸肯定的模样,天云真人嘆息一声,但没有多说什么,沉默半晌,天云真人身体一正,正声道:「这件事就交由我,你去清心阁闭关三年,无令不得外出。」 「谨遵掌门谕令。」 素云真人听到这话,却是心下一定,肃容一礼后,缓缓退出。 在素云真人走后,天云真人身上云光一闪,再出现时已是到了一座云阁之中,守卫弟子见到掌门过来,皆是恭敬一礼。 天云对他们点了点头,拿出掌门谕令对着前面的石门一照,两扇石门分向两边,露出一条通道,里面漆黑一片,看不清具体情况。 在天云真人走进后,石门轰的一声重新关闭,而内里却是变得明亮一片,一条长长的石桥连接两处,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过了片刻,天云真人终于走到对面,只见那处立着一个数丈高的白玉法坛,四周刻画着云纹与一些神秘符文,在天云靠近之时,符文骤然亮起,将法坛照的通明。 天云真人脚下生出云气,托着他来到顶端,只见法坛最上方摆着一个四尺来长的云纹青铜匣,就算是有禁制阵法困住,那一股令人心惊的魔气仍是在肆意宣洩。 「魔气越来越压制不住了,或许给玄心正宗是个不错的选择,凭谷虚道友的修为,加上玄心正宗的底蕴,压制此物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挥袖一扫,一团白色云光照在青铜匣上,将之收了起来,而青铜匣消失瞬间,那法坛之上的灵光顿时黯淡下去,咔咔几声轻响,法坛裂开数道裂缝。 天云真人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此地,等有七日后,便带着宝物来到安乐村。 原本寂寥无人的安乐村此刻却是重新恢复了生机,在玄心正宗上书之后,朝廷便让当地衙门就近抽调人手,不过短短几日,此地已是多了数百人。 而在村外某处山谷中,玄心正宗一行人正在整装待发。 「师伯,一切都已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发。」 「嗯,一个时辰后,返回玄心正宗,你先下去吧。」 浮云子闻言应声称是,行有一礼后转身离去,就在此时,谷虚心神一动,身外清光一盛,身影已是落在远处一座高峰之上。 等有一会,只见远方天际一团云光降落下来,露出天云真人的身影,见到谷虚在那,当即打了一个稽首礼。 「有劳道友等候,贫道来迟了。」 「道友来的正是时候,金蜈丹珠在此,不知道友能拿出什么东西交换?」 谷虚伸手一摊,那颗黑色丹珠飘浮在二人之间,天云真人见状眼中精光一闪,玉尺一挥,四枚「承空石」和装有天魔妖矿的青铜匣落在谷虚面前。 五件东西一出现,谷虚便将目光看向那青铜匣,以他的修为自然不会忽视这散发强烈魔气的东西。 「道友,这是我派中珍藏的一件邪物,此物名唤天魔妖矿,是用来打造神兵利器的,若是道友不愿,贫道还可另换其余之物,道友意下如何?」 天云真人见谷虚眼睛紧盯着天魔妖矿,心下有些紧张,谁知谷虚却是抬头看他一眼,意味深长道:「道友有心了,承空石也就罢了,这天魔妖矿可是稀世之宝,道友当真捨得?」 「贫道自知修为不足,难以承受此物之福,道友修为超绝,得到此物也不算辱没了它,贫道哪有什么不满。」 「即是如此,这金蜈丹珠道友且拿去吧,贫道还有事在身,就此告辞。」 谷虚伸手一推丹珠,挥袖一扫,那承空石和青铜匣一同落入袖中,再是稽首一礼,身外清光一闪,已是消失不见。 天云真人见他离去,将金蜈丹珠收起,静立片刻后也化光离去。 「师伯。」 浮云子几人见到谷虚出现,皆是恭敬一礼。 「上路。」 一行人耗时三日,终于返回玄心正宗,浮云等人将案情整理成册,请金光过目之后,稍加修改便呈送给朝廷,之后朝廷落印之后便封存入档。 两日后,玄心大殿中,金光将那封诸葛青天留下的书信递给谷虚,后者看过之后,便放在一边。 「我这里正好也有一件事要告知宗主,此事与诸葛青天信上所言有些巧合。」 「哦,师兄请说。」 金光不觉神色一凛,看着谷虚郑重的模样,金光不敢大意。 「阴月皇朝之中存在的那道魔气或许就是月魔。」 「月魔?」 金光眉头一皱,自己在秘录之上似乎并没有见到过这个名字。 「月魔乃是阴月皇朝中一种特殊存在,可以说是阴月皇朝至宝九阴月的化身,此魔与阴月皇朝休戚相关,每逢魔劫来临都会降临 「数月前,天魔沖七煞,月魔就曾现身京城,与我短暂交手后退去,几日前金蜈上人之事,背后也有此魔的手笔。」 金光闻言心神一震,他知道谷虚师兄的本事,月魔竟能从他手上退走,足以证明它实力非凡,这样看来,它必魔君六道更难以对付。 「师兄,可有什么办法对付它么?」 「月魔无形,一般方法很难对她造成伤害,正气虽是魔气克星,但对付它这等魔头恐怕力有未逮。」 看着金光略有担心的样子,谷虚轻笑一声,伸手从袖中将那青铜匣取了出来,此物一拿出,顿时玄心大殿上空数道灵光降下,四周禁制更是一起发动,将青铜匣飞快镇压下去。 「师兄,这是?」 金光脸色陡变,这强烈的魔气竟然直接引发了殿内阵法,究竟是什么来历。 「天魔妖矿!」 「什么!」 金光闻听此言,再也维持不住镇定的模样,这东西来历旁人不清楚,但是玄心正宗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而且玄心正宗之内就有一件用天魔妖矿打造的神兵。 「师兄,此物从何而来?」 「缈云阙天云以此物交换金蜈丹珠,这回倒是帮了咱们一个大忙。」 「师兄是想着用此物对付月魔?」金光疑声道。 「以正克魔可行,以魔克魔未必不可。」 「以魔克魔。」 金光口中念叨这四个字,眼中神采乍现。 (本章完) 第194章 魔君七夜 第194章 魔君七夜 「此事可行,师兄,一切有劳了。」金光思索片刻,当即点了点头,有谷虚亲自炼制,此事不说有十分准,起码也有八分准了。 「炼制法器不易,而且不能中断,短时间内我恐怕无法再出手,若是宗主有什么要做的事,需得提前告知。」 金光闻言道:「玄心正宗元气大伤,也需要新鲜血液补充,一二十年内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大动作,师兄自去做事便好,剩下的事就交给本座去处理。」 有了金蜈上人的尸体,足以震慑那些其余的妖魔,至于正派一方,缈云阙刚得了金蜈丹珠,恐怕也没心思与玄心正宗争锋,这段时间倒是难得的平静,正好用来休养生息。 谷虚闻言点了点头,再是一礼后,接过金光递过来的令牌,来到宗门一处地火洞之前,这是玄心正宗炼制法器的地方。 拿着令牌打开石门,谷虚走入其中,只见面前一个深不见底的烈火坑洞,四周密密麻麻的开凿着一个个石洞,最上面几层皆是布着禁制,那是正在炼制中的普通法器。 谷虚升起护体光罩,朝着深坑下方降去,半个时辰后,谷虚终于来到地坑地底,站在一根闪烁灵光石柱之上,眼睛看着下方,只见一条红色焰河流淌,奔涌来去,一股酷烈之感从护体光罩传来,映的谷虚面色通红。 「这地阳之火正好用来炼制这天魔妖矿。」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谷虚满意的看着下方灼烈的火气,伸手从袖中将那青铜匣取了出来,用法力将其送到下方,只见那青铜匣上的封禁符文瞬间被火气化去,青铜匣如蜡一般软化,不过半息功夫,只有一颗成人拳头大小的赤红妖矿飘浮在上。 而妖矿这一出现,地下阳火顿时凭空升起三尺,烧向妖矿,而天魔妖矿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身体一颤,就要往上升起,但刚有所动作,一股玄力落下,将其禁锢,不断往下坠沉,最后与地阳之火的距离仅仅相差一指。 阳火不停灼烧妖矿,从它身上顿时产生一股浓密黑烟,一些杂质也不停的被剥离出来,被火一烧,消失无踪,足足用阳火煅烧了数个时辰,这妖矿一角才变得晶莹剔透,散发着七彩光芒。 「照这样炼制,仅是煅烧通透,恐怕至少也要数月的功夫。」 谷虚知道这妖矿难炼,没想到还是有些出乎意料。 与此同时,阴月皇朝之内,圣后幽月终于诞生下来一个男婴,这孩子自一出生便成为了新任的圣君,而原本暮气沉沉的阴月皇朝也因为这个孩子多了一些生气。 「圣后,不知这孩子可有名字?」镜无缘得知消息后也是兴奋不已,六道圣君有后,这对阴月皇朝来说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七夜,圣君曾经说过,这孩子就叫七夜。」幽月抱着怀中的孩子,怜爱的说道。 「七夜,七夜,好名字。」镜无缘念叨两声,赞嘆不已。 「镜无缘,今日之言出我之口,入你之耳,不得再让第三人知晓,你可明白!」 幽月将七夜放在玉床上,神色一正,看向镜无缘,后者闻言神色一凛,脸色凝重的看着幽月。 「圣后请言,镜无缘自当遵命。」 「七夜的肉身其实在我生产之时已是孱弱不堪,若是强行生下,必是神魂绝灭,因此我用了寄魂移神术,将其神魂转到了七世怨侣身上,这才保住了他一条命。」 「什么!」 镜无缘脸色陡变,一脸惊恐的看向幽月,宝镜已是持拿在手。 「圣后,你知道这么做的代价么!」镜无缘厉声问道。 这「寄魂移神术」乃是阴月皇朝的禁术,是用来夺舍之用,一人一生只能使用一次,但施展此术代价极大,其承负之力不是应在今朝,便是应在明日,阴月皇朝创立千年,记录有载,凡是施展此术之人必是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幽月见他动作却是浑不在意,起身站立,淡声道:「再大的代价我都能承受,只要七夜无事,一切都是值得的,再说,七世怨侣的肉身与七夜神魂完美契合,这却是不争的事实。」 镜无缘闻言微微一怔,眉头紧皱,随即手上宝镜灵光一闪,一道光柱照在了七夜之上,幽月见状也没有阻拦,片刻之后,镜无缘脸色变得十分复杂。 刚才他用「洞幽」之术查探七夜,确实如幽月所言,那七世怨侣的肉身与七夜神魂完美契合,没有一点瑕疵,而且在肉身滋养下,神魂也在不断壮大,七夜现在虽只是一个婴儿,但神魂之力已经比之一般的成人要强壮许多。 「如何。」 幽月脸色淡然的看着镜无缘,后者闻言将宝镜收起,随后沉声道:「尽管七夜已是安然无恙,但圣后施展逆天之术,已是黄泉一步,七夜年纪尚小,若是圣后殒命,阴月皇朝非得大乱不可。」 「正是如此,本后才将这件事告诉你,镜无缘,你术法超绝,远迈前人,只要你能保住幽月二十年安稳,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保住二十年,镜无缘可以做到,但是这其中的代价圣后可要想清楚了。」 镜无缘抬头看向幽月,他确实有一门术法,能将伤者所受一切反噬之力暂时封存起来,但封存时间越长,所付出的代价越大。 「既然已经承受寄魂移神术反噬之力,再多上一些又有什么,镜无缘,准备好之后,尽快实施,灵域绝对不能乱,本后要交给七夜一个完好无损的阴月皇朝。」 幽月抚摸着床上的七夜,掷地有声的对着镜无缘说道。 「是,谨遵圣后之令!」 镜无缘躬身一礼后,转身退出大殿,就在镜无缘离开之后,一道月光洒下,月魔从光中现身出来。 「看来镜无缘被你说动了。」 「镜无缘虽是有些迂腐,但是对圣朝却是忠心耿耿,以圣朝未来逼迫,他也不得不从,你那边可准备好了?」 月魔看了看七夜可爱的脸庞,轻笑一声,「这孩子果然是得天地钟爱,这一身王者之气当真不凡,放心吧,九阴月到时会助你一臂之力,但是你这样做,将来七夜要是知道了,可就不好收场了。」 幽月闻言却道:「他是我的儿子,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月魔脸上嘲讽之色一闪而逝,这样也好,反正幽月的做法对自己的计划十分有利。 「诸葛青天与蓝魔已经离开灵域,现在消息应该已经传到了玄心正宗。」 「很好,那玄心正宗那里就有劳你多多上心了。」 「这是自然,不过目前来看,玄心正宗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前来日出山城,但是谷虚却是有些麻烦,还得多想些法子让他无瑕他顾。」 「对付此人,你也没有把握么?」幽月眉头一皱,她虽是从黑山老妖和圣君口中得知谷虚厉害,但到底如何厉害,她没有见识到。 「此人修为已登顶峰,就算是我全盛之时也不敢轻言胜他,之前短暂交手已是被他重伤,另外告诉你一件事,青幽子和金蜈上人都是命丧在他手上。」 幽月闻言素容大变,这青幽子和金蜈上人都是魔道一等一的高手,没想到竟然栽在了谷虚手上,此人实力果真是令人心惊。 「有此人在,玄心正宗平白多了一份底蕴,黑山在哪?」 「不知所踪,不过早晚都会现身出来,玄心正宗恢复元气之后,这些魔道之人必然会成为目标,咱们就在一旁等着就是了。」 「嗯。」 幽月也知道阴月皇朝虽是魔道第一宗派,但是还有一些不服之人,其中这黑山就是最为滑头的一个,之前因为六道还在,黑山这才当上了客卿,如今六道一死,立刻脱离出去,这见风使舵的本领真是让人嘆为观止。 月魔再与幽月商议片刻后,便化一道碧光离开大殿。 七日后,阴月皇朝圣池之旁,布着一座白骨法坛,幡旗招展,灯火通明,法坛四周列着三十六个半人高的青铜镜,幽月一身素净衣袍,闭目养神,法坛下方,镜无缘身着星辰袍服,头戴问道冠,手持一柄法剑,正在作法。 只见他一剑指向天穹,暗黑天幕乍现一道灵光,汇聚在剑尖之上,镜无缘见状立刻以剑作笔,飞快的在四道符纸上勾勒,片刻之后,四道碧光宝符已然成型。 镜无缘放下手上法剑,伸手拿起四道宝符,法力一激,四道符文飞向法坛,落在幽月前后左右,丝丝碧光交织成一团魔网,将幽月牢牢困在其中。 而下方的镜无缘手上动作不停,拿出宝镜,对着天中的九阴月一照,随即反照一面青铜镜,光线折射,登时笼罩魔网中的幽月,与此同时,镜无缘念诵真诀。 「太阴主位,灵斗天罡,御吾真神,幽光封阳,临!」 在真诀念诵之后,只见周遭突起风流,那些幡旗陡然亮起,一道道灵光不断灌入那魔网之中。 而就在镜无缘全力作法之时,深处魔网中的幽月却是眼中碧光大盛,身影若虚若实,就在封印即将完成之时,九阴月上突然降下一道寒冽月华,进入幽月体内。 镜无缘看着法坛之上安然不动的幽月,心下一定,这封灵之术对于施法者来说只是折损一些元气,但是对于被施法者来说却是有些伤害,若是身体承受不住法力灌入,那就会神魂受创,根基全毁。 数个时辰后,天边已现亮光,镜无缘见状,宝镜反照魔网,只见三十六面青铜镜收敛光芒,幡旗也垂落下去,魔网缓缓解开,露出幽月的身影。 「圣后,无恙否?」 镜无缘看着幽月苍白的脸色,略带担忧的问道。 「无妨,只是现在有些使不上力气,镜无缘,这封灵之术能压制反噬之力多久?」 「少则十年,多则二十年。」 「足够了,镜无缘,三日后,让阴月皇朝所有将级之人前去圣殿,本后有事要吩咐。」 幽月从法坛之上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镜无缘,淡声说道。 「是,圣后若是无事,镜无缘便下去了。」 幽月闻言挥了挥手,镜无缘再是一礼后便离开圣池。 圣池止水乍现波澜,一道幽光照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月魔身影出现在水上,手上抱着一七弦古琴,面带笑容的看着幽月。 「恭喜你了,得了九阴月之力,现在整个阴月皇朝都要听从你的指令了。」 幽月闻言却道:「是不是也要包括你呢?」 「哈哈,圣后是想要过河拆桥么,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这样做,免得破坏了你我之间的约定, 「你我目的皆是一致,为的就是得到七世怨侣的力量,沟通天魔星,现在男婴已是成了你的儿子,但是女婴却是还未降生,这件事必须加紧去办,否则让玄心正宗找到,你们可没有那么多了力量去对抗他们。」 「这个不用你操心,七世怨侣女婴的下落我已经有了眉目。」 月魔闻言身影一晃,站在岸上,惊喜道:「降生何处?」 「兰若寺!」 「兰若寺?」月魔眉头一皱,这分明就是一个寺庙的名字,怎么会有孕妇在这生下婴儿,简直就是无稽之谈,要不是看她面色平静,月魔还真以为幽月是在消遣她。 「兰若寺百年前也是一处香火鼎盛的寺庙,但是那些和尚被我全部吃掉后,就衰败下来,三十年前,兰若寺被人重修,并且聚集了一帮僧侣尼姑,成了一处藏污纳垢之地,此地地下有一处阴泉,与那些红尘之气杂糅一处,因此变成了一处至阴至邪之地。」 「七世怨侣天生邪异,亲近至阴之地,必然不会错过这兰若寺,咱们只需要在那等候便是。」 「想不到你对这七世怨侣了解颇深,那兰若寺此刻应该也在你的监视中了。」 幽月淡声道:「那是自然,但是为防止玄心正宗,并没有用魔宫之人,三日后魔宫大门打开必然魔气外泄,我需要你帮我遮掩天机,只需要一个时辰。」 月魔点了点头,「一个时辰勉强能做到,但是你要尽快,玄心正宗那边的天机推算可是不弱,万一被探察,那就不妙了。」 「此事必要功成,否则阴月皇朝将永无翻身之日。」 幽月看着远空逐渐升起的日光,一脸坚定的说道。 玄心正宗,正殿之内 青龙玄将对着金光躬身一礼,随后便退了出去。 「宗主,青龙玄将他……」 浮云子几人也是有些伤感,上任四将仅剩青龙一人,新近选出的玄心四将还是修为稍浅,难以担当大任,他们几人处理一般事情还算轻松,但是要应对一些超出他们能力之外的事,就力有未逮。 这样一来,要是出现什么突发状况,难道要让宗主上场么。 「青龙玄将时日无多,浮云,传令下去,挑选三十六人入玄心大殿修行,至此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浮云子几人闻言皆是脸色大变,互相对视一眼,浮云子刚想说话,便被金光用手止住。 「此事就这么定了,快些去办吧。」 「是,宗主。」 浮云子几人见状不再言语,行礼过后便退了出去。 大殿外,烈云子看向浮云子,沉声道:「师兄,宗主此举当真符合规矩么,这玄心大殿可从来没有让门下弟子修行一说。」 「宗主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现在宗门之内,除了咱们几人之外,在没有一个能拿的出手的人来,这不是一件好事,咱们的敌人除了阴月皇朝之外,还有一些隐藏在外,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上来咬你一口。」 烈云子点点头,转身看向后方的大殿,嘆息一声,回过神身来,跟着浮云子快步离去。 殿中,金光正在打坐练功,突然心神一动,身影瞬间消失,来到一处秀美山谷中。 「三界圣女,究竟发生何事?」金光看向端坐法台的三个一模一样的女子,沉声问道。 「禀宗主,刚才我等在推算天机之时,突然一片混沌,尤其关于阴月皇朝的一切,全都迷糊一片,我等猜测,必是阴月皇朝搅乱天机,这其中必有问题。」 金光闻言心下一沉,阴月皇朝遮掩天机必然是有其目的,而能让他们付出这班代价的,也只有关于七世怨侣的事了。 「需要多长时间理清天机?」 为首的圣女道:「对方手段高明,我等只能尽力而为,至少需要数日。」 「时间太长了,若是用『廓宇周天仪』推算,可能缩短时间?」 三界圣女对视一眼,点首道:「若是用『廓宇周天仪』,可以大大缩短时间,但是这样一来,五十年内就再也无法动用此物,宗主可要三思而行。」 这「廓宇周天仪」乃是玄心正宗三宝之一,与「崇正方天印」和干将剑并称,有推演天机,清查诸方之功效,但使用一次需要耗费颇多灵机,而且五十年内无法再用。 「此事事关重大,正是动用此物之时,稍候本座会将此宝送来,你们立刻用此宝探查,探明情况后立刻回禀。」 「是。」 金光身上光芒一闪,回到玄心大殿,来到后殿之中,将宗主令牌对着上方一照,一团灵光缓缓落下,光芒散去后,露出一个浑圆球状的法器,上刻诸天星辰,经纬之线,丝丝灵光交织一处,看上去神秘非常。 挥袖一扫,此物已是落在三界圣女面前,三人见到此宝送来,同时朝着里面输入法力,一起占算。 过了大半个时辰,三界圣女同时睁开双眼,对视一眼后,为首的圣女传音金光。 「宗主,七世怨侣女婴已经降生在千里之外的兰若寺中,阴月皇朝的人已经到了。」 (本章完) 第195章 阴世幽泉 第195章 阴世幽泉 金华城郊外,兰若寺 此时正是冬日,银雪素裹,万籁俱寂,远处的青石道上却是多了几道人影,这几人脚踩积雪之上,却是踏雪无痕,身影飞快,转眼间已是消失不见。 看着前面不远处青瓦红墙的寺庙,镜无缘眉头一皱,按理说这寺庙乃是修行之人清修之所,为何会有这么多的红尘之气,而且这其中还夹杂着丝丝血腥。 「圣后,这兰若寺有些古怪,咱们还是尽快找到七世怨侣,此地距离金华城太近,尽管天机被遮掩,但还是要小心为上。」 幽月闻言点了点头,众人来到寺庙门口后,魅姬得到幽月的示意,直接用手推开了似门,一行三人快步走进寺庙。 「在后殿。」 幽月感应半刻,睁看双眼,对着二人说道,镜无缘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身上幽光浮动,身影瞬间消失,不一会,镜无缘便带着一个襁褓回来,幽月见状立刻接了过来,查看片刻后,对二人点点头。 「圣后,你和魅姬先走,这里有我来处理便好。」 「那你一切小心,魅姬,咱们走。」幽月招呼魅姬一声,二人飞快离开兰若寺,在距离金华城百里之后,二人身上幽光一闪,已是借用挪移法阵回到了日出山城。 而就在幽月与魅姬两人离开之后,镜无缘眼中厉芒一闪,刚才他只是随意看了一下,这地方竟是一个藏污纳垢之所,那些和尚身上都是沾了血光,没有一个善类。 镜无缘自忖自己不是正人君子,但对这样却是十分厌恶,伸手一招,一团团碧绿阴火从天而降,把整座兰若寺包围起来,轰隆一声,阴火大盛,寺庙中的和尚顿时惨嚎不已,不过几个呼吸,所有活物都被烧的一点不剩。 「来的还挺快。」 镜无缘察觉到金华城中突然出现的那道气息,心下一凛,看了看已经被烧了一半的兰若寺,身影一闪,已是离开。 等到金光到了此地之时,大半个兰若寺已是被毁,金光见状脸色十分难看,自己加快速度,还是迟了一步,伸手一挥,一团金色光雨洒落,将那些碧绿阴火熄灭。 「宗主,寺内已经没有活人。」 金光最后看了一眼兰若寺,转身离去,其余之人见状纷纷跟上。 玄心大殿中,浮云子看着金光道:「宗主,那三十六个弟子已经准备妥当,您看什么时候进殿内修持?」 「一会你就带他们去灵关,不要让他们随意走动。」 「是,宗主。」浮云子见宗主没有别的吩咐,当下离去。 「三界圣***月皇朝那边如何了?」 「禀宗主,日出山城半个时辰前大门开启,之后便没了动静,而且对方布下了迷阵,我等三人已是难以感应。」 金光闻言脸色很是凝重,现在他百分百的确定七世怨侣已经落在了阴月皇朝手上,有这个底牌在手,元气大伤的阴月皇朝足以缓过来,再有一二十年的修养,未来必定会更加难以对付。 金光虽是有心举兵进攻,但是玄心正宗已经无法支持他这样做,今后一段时间只能安静修养了。 「希望师兄能尽快将那诛魔法器炼制出来。」 烈火洞,地下火窟中,谷虚正在不断朝着天魔妖矿打出一道道印诀,三日过去,赤红的妖矿已经有一小半变得晶莹剔透,七彩光芒将地下火窟照的如梦如幻,各种美好景象不断在谷虚脑海中浮现。 「这妖矿当真是不可思议,炼化一小半还有这般蛊惑人心的效果,若是心志不坚之人,恐怕会被他侵蚀心神,成为一个傀儡。」 见着还在微微震动的妖矿,谷虚冷哼一声,身上金赤两色光芒大放,一同帮助地阳之火煅烧,只见妖矿之中,冒出一团团黑色浓烟。 此烟乃是先天魔气所化,已具灵性,之前三日引而不发,准备关键时刻反戈,但是没想到谷虚心神守一,丝毫不为幻境所迷,现在自己的存身之地越来越小,更是被昊日金阳所逼,不得不离开妖矿。 谷虚见到妖矿魔气被逼了出来,眼中精光一闪,一道霜冽寒气如箭飞射,在其被阵力禁制困住之时,将其冰封,任它如何冲撞,也休想在逃出来。 而魔气被封瞬间,那妖矿之上的赤红两色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浅,片刻之后,在地阳之火和昊日金阳双重煅烧之下,天魔妖矿剩下的一大半开始变得晶莹剔透,点点斑光从妖矿中放射出来。 「果是如此。」 之前谷虚就有所猜测,这妖矿与魔气纠缠一处,煅烧成果不显着,封住一个,这炼化的速度立刻加快不少,照这样下去,彻底煅烧通透,或许只需要半载时日,若是再熔炼其余之物进去,起码也要用上数载,就算法器炼制功成,还有破窍温养,这样一算,十年时间已经算是快得了。 伸指一点,那被冰魄玄光封住的魔气顿时破散开来,被极寒之气与地阳之火反覆磨鍊之后,片刻功夫已是变成一堆残渣,落在了那地火岩浆中。 就在谷虚沉浸祭炼之时,突然袖中传音玉符微微一动,谷虚当即将其取出,探查之后,眼神微微一闪,没想到千算万算,最后七世怨侣还是都落在了阴月皇朝手上。 「兰若寺,天机遮掩,月魔,你越是出手干预人间之事,就越会与人间之气混同,时机一至,贫道这诛魔利器便有了用武之地。」 朝着玉符之中传入一道讯息后,谷虚继续摧动地阳之火,反覆煅烧天魔妖矿,那些杂质飞快的被剥离出去。 玄心大殿之中,金光查看片刻,只见四十道微弱气息正在灵关之中,除了玄心四将之外,剩余三十六人皆是新近选出的最具潜力的弟子,金光有把握能在十年之内让他们成为玄心正宗的中坚力量。 就在此时,金光旁侧的玉符悠悠升起,金光见状取了过来,仔细探查一番后,心中顿时大定。 忘情森林外,一座木屋之外,燕赤霞一脸焦急的等在外面,听着屋里传来的一声声惨叫,燕赤霞心痛如绞,来回走动,脸上十分担忧,不知过去多久,屋里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低不可察。 燕赤霞脸色一变,就要不顾一切冲进屋里,刚来到屋外,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婴儿啼哭之声,接生婆急忙推开房门,差点撞到燕赤霞,后者抓着接生婆的衣袖,急声道:「我夫人怎么样了!」 「老爷放心,夫人一切安好,恭喜老爷弄瓦之喜。」 燕赤霞听到夫人无事,又得知自己多了一个女儿,顿时高兴不已,拿出一块银子递给接生婆,口中道:「有劳了,我能进去看看么?」 接生婆将银子接了过来,笑的双眼眯起,「老爷进去就是,不过千万不要吹了冷风,夫人底子好,用不了一个月就能恢复。」 接生婆又说了一些孕妇禁忌的事情,燕赤霞认真的记了下来,连连称谢后将接生婆送走,这才进了回来。 只一进屋,燕赤霞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血气,看着司马三娘略略皱眉的样子,随即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珠,清光莹莹,微微一亮,那些残留血气和污秽之气顿时被吸入其中,玉珠也由白转黑,在玉珠大半变黑之后,整个房间顿时变得舒爽起来,空气也变得清新。 「三娘,你怎么样,好点没有?」燕赤霞收起玉珠,来到床边,看着脸色苍白的司马三娘。 「无事,就是元气亏损,静修半月就无碍了,大鬍子,看看咱们得女儿。」 司马三娘抱着襁褓,伸手拨弄一边,露出里面玉雪可爱的婴儿,燕赤霞看着女儿的模样,没来由的生出一股别样感觉。 伸手欲要碰触女儿的脸庞,但又担心自己没轻没重的弄伤了她,于是便将手收了回来。 「你想好给咱们女儿起什么名字了么?」 见到丈夫小心翼翼的模样,司马三娘心中暗自好笑,这才哪到哪,今后有的是他头疼的时候。 「红叶,燕红叶。」 燕赤霞沉吟片刻,说出了一个名字,司马三娘闻言,眼神微微一闪,脸上露出娇羞笑容。 她如何不知道这红叶二字的含义,当年他们就是在一棵红枫树下相识到相知,最后更是结为夫妇。 「夫人,这个名字怎么样?」 燕赤霞看着娇羞的司马三娘,心中有数,但还是需要确认一下。 「这个名字很好,就叫燕红叶吧,红叶,红叶。」 司马三娘轻轻晃动着襁褓,里面的燕红叶正在安静入睡。 燕赤霞闻言脸上露出笑容,粗糙的手掌试探着抓住燕红叶嫩白的小手,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顿时充斥在他的脑海中。 与此同时,燕赤霞与司马三娘对视一眼,手上赤光一亮,绵绵不绝的法力灌入燕红叶体内,为她打造根基,因为有司马三娘术法封存,那股先天之气未散,与燕赤霞传送进来的法力融合一处,登时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经脉渐渐扩大,丹田之处更是扩大数分,那股先天之气便在此处扎根,不断吞噬传送进来的法力,塑造燕红叶的身躯。 半个时辰后,燕赤霞脸色略带苍白的收回手,稍稍平复气息后,对司马三娘道:「红叶原本根骨就很好,再加上我这十年功力,她将来所能达到的成就将会远超你我。」 司马三娘闻言点了点头,她与燕赤霞早已经决定就生一个孩子,红叶的未来,在她出生之时就已经被安排好了。 「赤霞,将来红叶真的能重回进玄心正宗?」 司马三娘很是担心,他们身为玄心门人,未得师门允准,一应得自门中的武学妙法都不能传授给女儿,这是原则问题,但若是红叶重回玄心正宗,就可以解决这个难题,但关键是他们已经断了与门中的关系,哪里还有脸让红叶回去。 「放心吧,现在玄心正宗虽是金光做主,但谷虚师弟在金光面前还有几分薄面,若是我亲自去求,此事有绝大的把握。」 看着丈夫肯定的模样,司马三娘心下一定,谷虚师弟虽是不问世事,但若是他出面,想必金光也会同意。 就在夫妇二人寒暄之时,突然外间传来一声巨响,燕赤霞与司马三娘对视一眼,随后转身离开,来到房外,只见忘情森林方向突然升起一团黑色的浓雾,其势头还在不断扩大,正朝着这边涌来。 「三娘,是忘情森林中的毒瘴爆发了,我先去处理。」 「一切小心!」 司马三娘嘱咐几句,便不再多说,这忘情森林中的毒瘴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爆发一次,若是不加以阻拦,流窜到人间,就是一场劫难。 幸好他们夫妇二人早就布下了阵法,将其控制在忘情森林之中,但每当爆发之时,阵法就会出现疏漏,这就需要及时修补。 燕赤霞带上一应法器后,便化光朝着爆发地点飞去。 片刻后,燕赤霞临空朝下看着滚滚黑雾,顿时皱眉不已,来不及细想,伸手从包裹中取出一面面阵旗,法力一激,阵旗朝着四面八方而去,落地之后骤然一亮,千丝万缕光芒交织成一个光罩,内里符文闪烁,不断阻挡涌来的毒瘴。 「奇怪,这毒瘴最近爆发的越来越厉害,到底是什么原因。」 燕赤霞看着阵法成功阻挡住毒瘴,心下一松,转而有疑惑不已,按理说这毒瘴本该被阵法不断削弱,但每次重新爆发后,它的力量就会增强数分,而且腐蚀性也越来越大。 「天地无极,玄心正法,引灵!」 燕赤霞取出法符,念诵真诀,法符化一道亮光,穿透重重黑雾,指向一个方向。 「果然有古怪,前去一探。」 眼见灵符奏效,燕赤霞脸色凝重,将护身光罩撑起,冲进了重重毒瘴中,顺着灵符指引,来到一处隐秘的山洞中。 「此地极阴之气甚重,但却被一股正气所压,难道是……」 燕赤霞想到某处,顿时脸色大变,飞身进入山洞深处,一进来就感觉一股刺骨寒气,燕赤霞缓步向前,只见山洞尽处有一氤氲水池,宽约丈许,水汽蒸腾,白气凝霜,看不见水池底部,四周石壁上皆是寒冰。 而水池正中则是插着一柄赤红长剑,剑柄末端镶嵌着一颗红色宝石,此刻正散发着一股灼热之力,不断与阴幽之气对抗,但明眼人都能看出,灼热之气已是落在下风。 「阴世幽泉!莫邪宝剑!」 燕赤霞脸上即是惊骇又是惊喜,看着莫邪宝剑镇压之力减弱,燕赤霞当即往那「正光石」中注入一股玄力,宝剑得此助力,顿时光芒大盛,宝石散出一道道赤红光圈,由小变大,呈宝塔形状,从上到下将氤氲泉眼笼罩。 水池中的阴气感受到镇压之力,立刻变得狂躁起来,但是在莫邪宝剑与燕赤霞合力之下,僵持片刻后,那些红色光圈终于将阴气重新镇压回去,莫邪宝剑嗡鸣一声,也恢复原本古朴的模样。 燕赤霞见状收回法力,一脸虚汗的坐在水池旁边,刚才那片刻僵持,几乎将他剩下的法力都抽干了,现在浑身都在颤抖。 吞服几粒丹药之后,燕赤霞拿出一些阵旗布下一个简单的防御法阵,默默打坐回气,半个时辰后,法力恢复四成后,燕赤霞这才站起身来,收了阵旗,看着前面的阴世幽泉。 「宗门寻访不见的阴世幽泉竟然在这,不行,这件事得赶紧告诉宗门,阴世幽泉日益强盛,莫邪宝剑已是有些镇压不住了。」 燕赤霞一脸凝重,这阴世幽泉乃是天地间最为致命之物,聚集了一切阴煞邪祟之气,别说玄心正宗为首的正派,就算是阴月皇朝等邪派,一旦发现此地,若是不能摧毁,就一定要封印,让它无法祸乱人间。 伸手从包裹中取出一枚留影珠,将此地一应境况全都记录进去,同时朝着里面说了几句话,随后将它收起。 「在宗门未来人之前,我必须在此地坐镇,以免再发生意外。」 虽然现在阴气已被宝剑镇压下去,但按之前的情况来看,这镇压的时间恐怕不会太久。 想到这里,燕赤霞将剩下的那些阵旗全都祭了出来,围绕水池布下了一个封印阵,只见灵光交织成网,铺展在水池上方,而燕赤霞手上动作不停,一道道印诀打了上去,符文凝聚,散发赤色光芒,与下方莫邪剑上微微闪烁的「正光石」遥相呼应。 直到法力耗尽,燕赤霞这才收手,盘膝坐下,吞服丹药回元。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燕赤霞睁开双眼,看着逐渐增强的镇压之力,心下一定,转身出了秘洞化一道赤光,朝着忘情森林之外飞去。 而就在燕赤霞镇压阴世幽泉之时,远在玄心正宗的谷虚却是心神一动,留在阴世幽泉上的禁制被人触动。 「燕赤霞已经找到阴世幽泉了么,这样也好,有他在那坐镇,加上留下的后手,一二十年内可保无虞,此事还是要告知宗主一声。」 朝着传音玉符中输送一道讯息,传给金光之后,谷虚继续用地火煅烧那天魔妖矿。 玄心大殿中,金光收了手上玉符,脸色稍显平静。 「此时顾不上阴世幽泉了,既然师兄说一二十年内无恙,那就先放在一旁,等宗门元气恢复后再做处理。」 (本章完) 第196章 光阴飞逝 第196章 光阴飞逝 忘情森林外,木屋中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司马三娘抱着红叶的手一抖,脸色陡变,看着燕赤霞道:「果真是阴世幽泉?」 燕赤霞点了点头,道:「绝不会错,莫邪宝剑也在那里,但是看样子已经有些镇压不住了。」 司马三娘闻言脸色凝重数分,沉声道:「这么说来,每隔一段时间就爆发的毒瘴,就是因为阴世幽泉,赤霞,这件事必须得赶紧告诉宗门,就算不能立刻封印,也要做好万一的的准备。」 「我已经用留影珠将情况拓印下来,明日我便去玄心正宗一趟。」 「嗯,你放心去就是,我这里不用担心,有阵法守护,外人闯不进来。」 司马三娘对自己安危倒是自信,但是对自己的丈夫前去玄心正宗却是略有担忧,毕竟他们自愿离开宗门,就这样回去,必定会被门人弟子所讽刺。 「事关重大,个人名声事小,三娘不用担心,谷虚和金光师弟在大是大非面前是能分清主次的。」 察觉到司马三娘面色有异,燕赤霞心中有数,当即劝慰道。 次日,燕赤霞告别司马三娘驾驭顿光,朝着玄心正宗而来,行有数日后,燕赤霞看着京城轮廓已是映入眼中,在城外降落下来,随即快步朝着城中走去。 但就在他刚刚踏进京城之时,一队玄心弟子已是拦住他的去路。 「燕赤霞,玄心正宗有令,不许你踏进京城半步,快快退去!」 为首的一个弟子冷声一语,其余弟子闻言皆是宝剑出鞘,凛冽寒光,遥遥指向燕赤霞,一股肃杀之气顿时笼罩其身。 燕赤闻言面上略带苦涩,随即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解下身上宝剑,双手递上。 「燕赤霞今番前来是有要事,还请诸位行个方便,让我一见金光宗主。」 为首弟子见状,脸上顿时露出为难之色,宗规所在,他却不敢违背,但是对方又解下兵刃,若是再步步紧逼,反倒是己方有些无理,正在进退两难之时,一道身影飞纵过来,落地之后,那些弟子急忙上前一礼。 「见过浮云师兄。」 浮云子挥手让他们退下,自己则是来到燕赤霞面前,一脸复杂的看着对方,沉声道:「燕大侠,宗主有请。」 说着挥手让众弟子让开一条路,浮云伸手一引,道一声请,燕赤霞闻言微微一愣,随后收起长剑,跟着浮云子前往玄心正宗。 就在两人走后,一个弟子略带不满道:「燕赤霞真是好大的脸,自愿退出宗门,还敢这般,真是令人不齿。」 「小声些,燕赤霞之事自有宗主他们处理,咱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多想多累。」 之前的那个弟子闻言仍是有些不忿,但神情好歹收敛了些许。 浮云子和燕赤霞一路上没有交谈,在走到一座精緻阁楼之后,浮云子才说了一句话。 「燕大侠,宗主就在里面,请。」 浮云子对他行有一礼后,便带着守卫阁楼的四个弟子离开此地,燕赤霞看着阁楼上的匾额写着「正心阁」三个大字,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了进去。 直上二层,燕赤霞感觉到那股即是熟悉又是陌生的气息,心神一动,看着一喜金纹袍服的金光,燕赤霞抱拳一礼,正声道:「金光宗主,有礼了。」 「燕大侠有礼,请坐。」 金光转身回有一礼,脸上淡然神色令燕赤霞有些意外。 二人落座之后,燕赤霞便直接说明来意。 「阴世幽泉就在忘情森林之内,镇压泉眼的莫邪宝剑已经渐失灵性,若不加以支援,恐怕不久就会引发一场浩劫。」 金光闻言神色淡淡,品了一口茶之后,才淡声说道:「阴世幽泉之事本座早已知晓,一二十年内当可无事,玄心正宗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此事只能暂时放在一旁,不过还是多谢燕大侠赶来相告。」 顿了顿,金光看着燕赤霞愕然的神情,起身说道:「若是燕大侠没有别的事,那就尽快离开京城,毕竟阁下已非是玄心门下。」 燕赤霞听到阴世幽泉之事早已被知晓,心下稍松,但又听到金光这冷漠的话,顿时苦涩不已,原本他是想着用阴世幽泉的消息换取一个条件,但现在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非但没有得到任何成效,反而被金光冷漠以待。 「听闻燕大侠妻子已经产女,这枚玉佩权当做本座的贺礼,燕大侠,好自为之。」 金光将一枚白玉龙佩放在桌上,再是一礼后,转身走下阁楼。 燕赤霞怔怔的看着金光离去,眼神飘忽,伸手拿起桌上龙佩,心神一动,这东西分明是新近炼出不久,上面的火气还未完全消散,探查半刻,已是知道此物妙用。 「看来让红叶重返玄心正宗,只能另想办法了。」 这次没能办成此事,燕赤霞心中略有失望,但随即心中想到了一个法子,现在玄心正宗诸事颇多,若是他们夫妻二人镇守阴世幽泉,维持一二十年,这样一来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红叶进入玄心正宗也能更顺利一些。 金光那边不一定会同意,但是谷虚师弟最是好说话,若是知道此事,定然会同意。 「没想到有朝一日燕某也成了曾经最讨厌的一类人,呵。」 燕赤霞自嘲一声,收起龙佩,转身下了阁楼,脚步不停,一直走到城外,就在欲要化光遁走之时,突见一道熟悉身影过来。 「燕大侠,这是谷虚师伯让我送来的,说一定要让你收下。」 说着,浮云子将一个干坤囊递给燕赤霞,后者伸手接了过来,对着宗门所在恭敬一礼。 「多谢师弟,燕某告辞了。」 「燕大侠一路保重。」 浮云稽首一礼,看着赤光飞去,心下一嘆,身影一闪,已是朝着宗门而去。 玄心正宗,地下火窟 经过数月煅烧,这天魔妖矿已经变得晶莹剔透,下一步便是要将其融化,与收集来的那些宝材熔炼一处,塑造法器形体。 看着下方没有丝毫融化迹象的妖矿,谷虚却是一点也不着急,玄心宝录上记载,这妖矿要彻底融化,仅是阳烈地火还不成,还需要冰锻之法,以阴阳水火之力反覆磨鍊,这才能成功。 念及此处,谷虚身上升起一道白芒,气凝如霜,丝丝缕缕的霜气缠在那天魔妖矿之上,不过片刻,已是结成一块厚厚的坚冰,同时地阳之火在谷虚催动之下升起烈焰,将被坚冰包裹的妖矿笼罩其中。 谷虚双眼紧盯着下方,足足半个时辰,那坚冰之内的妖矿才有一点融化的迹象,谷虚见状伸手一点,一道霜气从坚冰之上刷过,那妖矿融化的速度顿时增快几分。 地阳之火反覆煅烧,将其中多余的霜气融去,同时将阳烈之气灌入其中,经过多次融合,终于达到一种平衡状态。 只见坚冰之内的妖矿被红白两气包围缠绕,来回磋磨,其块头越来越小,最后融化成一团晶莹剔透的水银一般的物体,来回滚动。 谷虚见状将早已准备好的宝材按照顺序先后投了进去,宝材一入那水团状物中就被融化,颜色由无色转变为青色,随后又是变为无色,又是数月过去,经过九次熔炼,那些宝材已经全部融入天魔妖矿中,现在已是到了最关键的一步,那就是塑型。 在炼制法器时,谷虚就已经想好了法器的类型,玄心正宗之内法器不少,但是梭类法器却是不多,仅有的几个也不过是辅助之用,没有一个属于攻杀,因此谷虚便决定炼制一枚诛魔神梭,类似于蜀山之中的「诸天灭魔七绝乌梭」。 伸手一引,那水银状物在谷虚操控之下缓缓形成一个两头尖尖,中间略鼓的丈许来长的梭子,其色成玄,上面被谷虚刻画了一道道符文,只一成型,一道惊人气息已是从上面传来出来,此地禁制竟是短暂的凝滞了一瞬。 「果真是好宝贝,未完全成型已是有如此气势,等到蕴养之后,还不知道会是何等威能。」 见到神梭气势不凡,谷虚心中着实高兴不已,继续朝着上面刻画符文,随着他刻画的符文不断没入神梭之中,那神梭的形体也在不断缩小,最后变成巴掌大小。 神梭成型之时露出的一点气息泄露出去,很快被金光感应到。 「师兄究竟炼制的什么宝物,威势如此不凡。」 金光眼中神采昭然,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激动,他知道师兄这宝物一旦问世,必是石破天惊,群魔惊惧,有谷虚在,自己做任何事都有了极强的底气。 「浮云,告诉下面的人,就说是本座练功不慎,气息泄露,让他们不必担心。」 浮云子闻言立刻应声下来,将心中的激动按了下去,他虽不知道这其中原因,但向来必是对宗门有利,心中一股豪气自生,转身出了大殿,将此事传告下去。 而同一时间,阴月皇朝幽林秘窟中,月魔正在练气之时,突然心神一阵悸动,好似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月魔睁开双眼,掐指推算,但是天机却是一片混乱,根本算不清楚,接连几次无果,月魔放弃推算,喃喃道:「刚才心血来潮绝对不是无缘无故,必是有缘由,唯一可能就是玄心正宗那处,莫非是谷虚?」 再是思索片刻,月魔越发肯定这惊悸之感是来自谷虚,心下略沉,谷虚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威胁,但自己却没有办法提前将其剷除。 「七世怨侣皆在我手,只要得到这股力量,一切问题都可迎刃而解,到时别说谷虚,就算是玄心祖师复生也是无用了。」 月魔阴笑几声,随即闭目养神,继续打坐练气。 时光如水,奔流不息,一晃之间,十九年光阴已是弹指而过。 金华城中,一座普通的房舍中,书房中,一个身着白衫的俊朗青年正在靠窗读书,就在此时,书房外响起敲门声。 「采臣。」 「娘。」 宁采臣闻言放下手上书本,起身打开房门,一个面容沧桑的中年妇女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你读书辛苦,娘给你做了些好吃的,快过来尝尝。」 宁采臣急忙将书本收好放在一边,宁母将几碟菜餚放在桌上。 「娘,你不用这么辛苦,这些东西太费功夫了,做些简单的就好了。」 宁采臣一看这些饭菜,便知道所费心思不少,语气埋怨的看着宁母,这不是让自己难受么。 「只要你好好读书,为娘再怎么受累都是值得的,快些动筷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宁母说完之后,便离开书房,顺手带上了门。 宁采臣见状心下嘆息一声,拿起筷子吃起来。 饭后,宁母自来收拾,不让宁采臣忙活,只让他专心念书。 宁采臣无可奈何,只好继续读书,就在正午时分,门外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伯母,采臣在家么?」 一个脸色蜡黄的俊秀书生来到门前问道。 宁母开门一看,是宁采臣的同窗沈公子,略一皱眉,这沈公子的名声不太好,本想说人不在家,但是宁采臣却先一步走了出来。 「子川,你怎么来了?」宁采臣疑惑问道,这子川的脸色怎么如此难看,好似上了元气一般。 这沈子川乃是金华城大财主沈老爷的四子,虽是出身富户,但是却平易近人,没有太多的架子,与宁采臣更是知己好友,平时没少在生活上帮助宁采臣。 宁母见到宁采臣出来,便没多说什么,转身回了屋里。 「采臣,你跟我走,这件事非你不可。」沈子川见到宁采臣,一副看到救星的样子,拉着宁采臣的手就要出门。 宁采臣虽是疑惑,但看着沈子川焦急的样子,便跟着他出了门,临行前朝着屋内喊了一声,算是跟宁母交待去处。 沈子川拉着宁采臣上了马车,等到马车前行之后,宁采臣这才问道:「子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如此焦急?」 「采臣,这次你一定要救我啊,都怪我鬼迷心窍,打什么赌呢,现在好了,让那些脏东西缠上了,采臣,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这次一定要救救我啊。」 沈子川紧紧抓着宁采臣的双手,脸上露出惊惧之色。 宁采臣见他如此模样,细细问过之后才知道,这沈子川因为与人打赌,三日前的深夜竟然孤身一人去了郊外的兰若寺。 那兰若寺在二十年前就被烧毁,只留下几间残存的殿宇,宁采臣曾听闻这寺庙烧死过很多人,以致于冤魂不散,成了一处十分着名的鬼寺。 「子川,你怎么就去了兰若寺呢,那地方诡异非常,行商客旅路过那里都不会留宿,你倒好,竟然还主动去,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沈子川闻言也是后悔不已,但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如今能救自己的恐怕唯有宁采臣了。 「子川,我不过一介书生,哪有什么法力帮你,城中的白泉观不是有位清泉道长么,法力深湛,让他帮你不是更好么。」 沈子川闻言脸色却是十分古怪,宁采臣见状,脸色一变道:「难道清泉道长也没法子?」 「清泉道长进寺庙之后,就再也没出来,尸体昨日被人发现丢在了郊外,全身血肉都没了,只剩下一张皮。」沈子川眼神惊恐的回想道,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采臣,我知道你身上有不一样的东西,一定能帮我,采臣,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宁采臣闻言略一皱眉,他身上有玄异的事情除了他自己外,再没有外人知晓,后来还是因为当年一件怪事,无意间被沈子川看到了。 后来沈子川才不遗余力的交好宁采臣,更是暗中帮助了他不少,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宁采臣一个平凡农家子才进了城中有名的「闻则书院」。 沈子川虽是有些功利,但为人处事却很是到位,这份情宁采臣一直记在心里,如今见到好友受难,宁采臣思索再三后便答应下来。 「子川,这件事我也没有太大把握,你不要抱太大希望,还是尽早请一个得到高人前来。」 「是是,家父已经派人去临城玄心观请人,但一时半会回不来,采臣,这段时间就拜託你了。」 沈子川连连点头,心下顿时一松,缓缓放开抓紧的手,他心中十分相信宁采臣的能力,当年那么凶狠的恶鬼都被宁采臣一记红光杀了,这回的邪祟甚至还不如它。 二人乘坐马车,片刻之后,马车停在一个红墙绿瓦的庄园前。 「少爷,到家了。」 沈子川闻言掀开门帘,当先下车,宁采臣跟着沈子川刚走进大门,就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森之气,越是往里面走,越是浓重,等到沈子川来到自己的房间后,宁采臣脸上一派凝重。 「采臣,怎么了?」 沈子川看着好友的模样,心下一紧,急忙站到宁采臣身旁。 「子川,这个瓷瓶是从哪来的?」宁采臣伸手指着博古架上一个漆黑锃亮的双耳瓷瓶。 「哦,这是我从集古轩买来的,说是前朝有名的黑瓷,我看着不错就买了下来,花了我足足一百两银子,不过东西却是不错……」 说到这里,沈子川突然止住话头,身上陡然冒出冷汗,转身看向宁采臣,眼神惊恐,声音打颤道:「采臣,你是怀疑这个瓷瓶是……」 「这瓷瓶有问题!」 宁采臣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有这个感觉,但他一进来就觉得这黑瓷有一股格格不入之感,好似本不该出现在这里,而且在他伸手欲碰之时,一股冰冷刺骨之感从指尖传来,这东西着实古怪。 (本章完) 第197章 扑朔迷离 第197章 扑朔迷离 宁采臣看着这古怪的黑瓷瓶,稍稍退开一步,转身对一旁脸色煞白的沈子川道:「子川,这东西有些不大对劲,需要尽早处理。」 沈子川闻言身体一晃,险些摔倒,扶着门框颤声道:「采臣?」 看着好友满含希望的看着自己,宁采臣对着他一点头,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的朝着那黑瓷瓶抓去,就在宁采臣双手保住黑瓷瓶之时,一股森寒之气迅速钻入他的体内,冷的他打了一个冷颤,脸色顿时白了一分。 但那寒气一入体,瞬间就被丹田处的一道赤光消融,一声微不可查的惨嚎过后,宁采臣恍惚的神色瞬间恢复过来,看着手上抱着的瓷瓶,宁采臣慢慢朝着门外走去。 「采臣,你没事吧。」沈子川刚才被吓得不敢上前,后来看见宁采臣好像呆滞了一瞬,生怕对方出什么事,沈子川壮着胆子走近。 「无事,子川,这瓷瓶来历不正,你被那邪祟纠缠,跟这东西绝对脱不了干系,得去博古轩问一问了。」 宁采臣将瓷瓶放在院中,此时正是正午,阳气最为浓烈之时,沈子川看不出什么名堂,但宁采臣眼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只见这黑瓷瓶口布着一层如黑墨一般的雾气,内里还有一个个游动的邪物,来回蹿动,被天阳照射层层破开之时,好似烈阳融雪,消失的无影无踪。 「是是,咱们现在就去博古轩么?」沈子川现在已经把希望全都寄托在宁采臣身上,无论他说什么,自己都会照做。 宁采臣道:「先等一会,这黑瓷瓶阴气太盛,用烈阳之气消融之后再去。」 这黑瓷瓶里面的阴气对生人伤害极大,还是尽早毁掉好,他虽是不懂法术,但也知道邪祟之物最忌刚正阳烈之气。 沈子川闻言没有说话,静静地待在一旁,心有余悸的看着那黑瓷瓶,同时眼中露出阴狠之色。 「刘宽,你竟敢把这样的东西卖给本少爷,无论是否有意,你都要付出代价。」 别看沈子川平时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那是没有触犯到他的利益,一旦触碰,他下手也是毫不留情,不讨个说法誓不罢休。 足足一个时辰过去,天阳之力渐渐衰弱,而那瓷瓶在宁采臣眼中也已经大变模样,内藏的阴气已是消散一空,再没有感受到那股阴寒之力。 「子川,走吧,拿着黑瓷瓶去博古轩,问问那位刘老闆,这东西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 宁采臣双手抱着黑瓷瓶,看向一旁惊愕的沈子川。 「哦,好好,咱们这就走。」 让下人准备好马车之后,二人上了车,朝着博古轩而去。 「采臣,这邪祟是不是除去了?」沈子川看着宁采臣旁边的黑瓷瓶,小心翼翼的问道。 「黑瓷瓶中的阴气是除去了,但是子川你身上的邪祟却是没有完全除去,看来这件事还没完。」 宁采臣原以为只有这黑瓷瓶与沈子川有关系,但他身上的阴气却只是消散了几分,更为浓重的那股一直盘踞在沈子川的眉心上,唯一的可能便是这来自兰若寺的邪祟。 沈子川闻言浑身顿感一阵阴冷,弱声道:「是不是因为兰若寺的缘故?」 宁采臣沉吟一会,点了点头,随后道:「现在先解决这黑瓷瓶的问题,这东西怎么会恰好在你打赌进入兰若寺之前就被你买了去,这实在是太过蹊跷,对了跟你打赌的是谁?」 「是宋文!」 沈子川咬牙切齿道,眼睛通红的说道。 「原来是他,看来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宁采臣自然知道宋文,此人也是闻则书院的学生,父亲是金华城中最大的米商,其家业不在沈家之下,两家一直都不太对付,自然而然这恩怨延续到了这一代。 与沈子川不同,这宋文虽是长着一副好相貌,但是行事作风却是十分下作,明面上是一副翩翩佳公子,君子如玉的模样,很是受书院先生们的赞嘆,暗地里却是一肚子坏水,结交狐朋狗友,没少暗地里给宁采臣下绊子。 就在宁采臣与沈子川前往博古轩之时,来金华城的路上,沈修正在马车上与一位身着道袍的年轻道人说话。 「褚道长,这次有劳你了,实在是小儿无知无畏,这才惹出这场祸来。」 「沈老爷不必多言,此事贫道已是上报京城,不日就会有道行精湛的道友前来。」褚道人闻言睁开双眼,缓缓说道。 沈修闻言却是一怔,这不过是邪祟作案,怎么听褚道长的意思,这其中似乎另有隐情,张嘴欲要问询,但又怕冒犯,沈修心中着实有些不安。 「沈老爷不必担心,贫道自会帮助沈公子祛除邪祟,但是关于兰若寺之事,沈老爷还是不知道为好,免得扰乱了你的心性。」 褚道人见沈修坐立不安的样子,当即解释了一番,毕竟这位可是送上了不少的财帛,值得自己提点几句。 沈修听到这话,这才放松下来,脸上不由露出苦笑。 「让褚道长见笑了,实在是那个孽障,哎……」 褚道人闻言轻笑不语,闭上眼睛,默默养神。 马车一路平安顺畅的到了金华城,来到庄园之后,问下人之后才得知儿子跟着宁采臣去了博古轩。 「道长,稍请安坐,老吴,去把少爷找来。」 沈修请褚道人在正厅入座喝茶,随即派人去把沈子川找来。 吴管家当即应声称是,正准备喊人去博古轩之时,突然一个跟着少爷的小厮跌跌撞撞的进了大门。 小厮见到吴管家,顿时眼前一亮,急忙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 吴管家脸色很是难看,老爷刚请贵人进来,就见下人如此莽撞,万一冲撞了贵人,自己少不得要受一番训斥,当即轻声呵斥。 「管家,少爷在博古轩被人扣下了,说是要拿钱赎人,宋家的宋文也在那。」 小厮口齿伶俐,当下将事情说了个大概,管家闻言脸色一变,当即带着他来到正厅。 沈修正与褚道人品茶之时,瞥见吴管家带着小厮进来,不觉眉头一皱,看向一旁的褚道人,当即歉然一笑,转身看向吴管家,沉声道:「不是让你去找少爷么,怎么回事?」 吴管家快步走了进来,来到沈修身边,附耳说了几句,沈修脸色顿时陡变。 一旁的褚道人见状,问道:「沈老爷,不知发生何事?」 「道长,犬子随从回来禀报,说是犬子遭了邪祟,在博古轩大肆打砸,现在已经被人给扣下了。」 褚道人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起身道:「沈老爷,快快带我前去,贫道倒要看看是什么邪祟敢如此猖狂竟然光天化日之下作孽。」 沈修脸色大喜,连忙让吴管家准备好马车,又带着一干护院,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博古轩而来。 半个时辰前的博古轩,宁采臣与沈子川被一帮人牢牢围在中间,地上碎了一地的瓷片,一个白净的富态中年脸上露出苦笑。 「沈公子,本店不过是小本买卖,您这样做可是让刘某有些难做了,要是让外人知道本店做下这等骯脏之事,这金华城可就没有刘某人立足之地了。」 「你既然不愿说出这黑瓷瓶的来历,那本公子也没耐心给你说下去,要么说出幕后主使,要么就给我一个交待,否则,金华城中再没有博古轩之名。」 沈子川听着刘宽的话,那是怒上心头,一脸狠厉,手上摺扇直指对方面门,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刘宽见状眼中厉芒一闪,要不是顾忌沈修,仅凭这小崽子的这句话,自己就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沈公子,不是刘某人故意推脱,这黑瓷瓶来历刘某却是不甚清楚只是从一个老汉手上收来的,这老汉姓甚名谁,实在是不知道。」 沈子川闻言却是一点都不相信,这古玩店铺的规矩他也知道一些,凡是贵重之物这来历必须要清白,就算是编造也要编造一个合理的理由,要不然根本卖不出去。 这黑瓷向来存世稀少,自己就是听信了刘宽的说辞,这才花重金将其买下,现在他又不认了,这如何让沈子川满意。 就在双方对峙之时,一个白衣公子带着书童挤开人群走了进来。 刘宽见到白衣公子出现,顿时眼前一亮,急忙喊到:「宋公子,你来评评理,这沈公子实在是欺人太甚……」 刘宽不去看沈子川的脸色,急忙说了一通,宋文闻言轻笑一声,看向沈子川和宁采臣。 「原来是沈贤弟和宁贤弟,想不到二位也在这,刚才宋某在外面倒是听了几句,这件事说起来倒是二位的不是,这买卖向来是你情我愿,即是到手,哪有追根究底的,再说这刘掌柜已经答应加倍还钱,二位又为何如此咄咄逼人,这岂非是君子所为。」 旁观众人闻言皆是出声赞嘆,这宋公子果然是君子,虽是出身同一书院,但也是帮理不帮亲,实在是令人佩服。 沈子川看着宋文与刘宽那讥笑的眼神,脑中突然一热,面色不正常的潮红一瞬,双眼恶狠狠的瞪着刘宽与宋文,后者却是镇定自若,反倒是刘宽被吓了一跳。 「这小子当真是中了邪么。」刘宽正在心里嘀嘀咕咕之时心,只听一声脆响,那黑瓷瓶已然被打翻在地。 这还不算,沈子川挣脱宁采臣,双手朝着旁边那些古玩瓷器抓去,一声声瓷器碎裂之声不绝于耳,旁观众人顿时面露惊愕,继而惊恐不已,纷纷后退。 「这沈公子莫非是中了邪,怎么眼睛这么红。」 「还真是,快走,这撞邪的人可不好惹。」 围观众人见着沈公子模样,纷纷逃离,只剩下一脸冷漠的宋文以及满脸痛苦的博古轩掌柜刘宽。 「啊!」 一声悲嚎,刘宽不管不顾双手就要去拉沈子川这一会的功夫,一小半家底都变成碎片了,要是再不阻止,自己就要倾家荡产了。 「宁贤弟,快些去叫人来,这沈贤弟好像是中了邪了。」 宋文惊呼一声,脸带惊恐的看向宁采臣,后者却是脸色凝重,深深看了宋文一眼,立刻上前阻止沈子川。 就在沈子川与刘宽等人纠缠一处之时,突然感受到一股热力从身上传来,原本浑浑噩噩的模样顿时变得茫然起来。 「采臣,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沈子川清醒过来,看着对面双眼无神的刘宽以及一地狼藉,有些不知所措。 「哎呀,沈贤弟,刚才你好像中了邪一样,莫非去了一趟兰若寺真的沾上邪祟不成?」 宋文看热闹不嫌事大,摇头晃脑,一脸嘲讽的看着沈子川。 「你!」 沈子川一想到兰若寺就愤怒不已,正要上前时却被宁采臣拦住。 「子川,不要冲动,还是想想该如何应对吧。」 在这闹的动静太大,若是收不了场,恐怕不好交代。 沈子川闻言,神色一怔随即招呼一个小厮,附耳说了几句话后便让他离开,刘宽见状也没去阻拦,毕竟这副烂摊子是的有人来收拾。 宋文老神在在的等在一旁,过了片刻,一辆马车停在博古轩门外,沈修与褚道人一同走了进来。 「刘掌柜,是犬子无礼,贵店的损失一应由老夫来赔偿,不日送达,还请刘掌柜给个薄面,让小儿先离开这里,老夫感激不尽。」 不等刘宽说话,沈修立刻上前躬身赔礼,堵住了对方的话头,刘宽闻言,脸上挤出一个笑容,笑道:「都是小事,都是小事,沈老爷自便就是。」 说着一挥手,那些护店之人立刻退了出去,沈子川见到父亲过来先是一喜,但看到他脸上没有一丝笑容,顿时直打哆嗦。 「还不滚过来!」 沈修怒喝一声,沈子川立刻小跑过去,站在沈修旁边,一声不敢吭,宁采臣见状对着沈修行有一礼,也站在一旁。 宋文在沈修与褚道人一同进来之时,顿感不妙,准备偷偷熘走之时,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这邪术是跟谁学的?」 宋文身影一滞,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欲要逃离之时,却感浑身无力,低头一看,只见地上一圈符文正在微微闪烁。 褚道人饶有兴趣的看着宋文,刚才他一进来就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阴气,此气非是外存,而是内敛,分明是修炼了某种邪术。 刘宽等人闻言皆是面露惊愕,随即脸色大变,远远避开宋文。 「道长这是何意,在下怎么听不懂,学生还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了。」 宋文身上气息骤盛,地上符文定阵顿时光芒黯淡,就在宋文自以为功成之时,一个金光闪闪的金环从天而降,直接套住在他身上。 「宋公子,贫道还有事问询,请随贫道走一趟吧。」 褚道人看着跑远的宋文书童,也没在意,转身对着沈修说道:「沈老爷,此人身上气息与贵公子身上邪祟如同一体,必然是有联繫。」 沈修闻言脸色陡变,厉芒一闪而过,手上的古玩核桃也被捏碎一个,随后神色一正,抱拳道:「一切就有劳道长了,其余的事情老夫自会处理好,道长请。」 褚道人闻言点了点头,提着昏迷的宋文上了马车,沈子川正要让宁采臣上车之时,褚道人从车厢中探出头来,对着宁采臣说道:「宁公子,若不介意,就到这边来,贫道还有些事情需要问询一二。」 宁采臣沉吟一会,还是上了褚道人的马车,这褚道人必是看出了自己某些不寻常之处。 马车上,褚道人一脸笑容的看着宁采臣,后者心中却是忐忑不安,一脸尴尬的看着褚道人。 「宁公子,贫道褚旭,此番冒昧,还请见谅。」 「褚道长言重了,宁某不敢,不知道长需要问询何事,在下恐怕知道的也是不多。」 「宁公子不必担心,贫道非是要追根问底,只是刚才察觉公子身上似乎有玄门之气,这才倍感疑惑,不知公子可曾跟随我玄门之人修行过?」 「不曾。」宁采臣立刻回道。 「嗯。」褚道人闻言也不再多问,转身看向昏迷的宋文,伸手一招,宋文身上突然冒出一股黑烟,甫一出来就变成一张狰狞鬼脸,张牙舞爪朝着二人嘶吼。 「虚张声势,哼!」 只听一声冷哼,褚道人手上一张法符飞快燃烧,一缕缕金线飞快缠绕其上,将其不断勒紧,在宁采臣惊讶的眼神中,不过半刻就变成了一根黑漆漆的三寸来长的线香。 「这是阴煞之气,沈公子身上的邪祟与这东西同出一源,这宋文看来也不过是个小兵罢了,幕后之人就应该藏在兰若寺中。」 宁采臣沉默不语,这兰若寺阴气森森,生人难进,这位道长虽是有几分本事,但也不一定能敌得过那幕后之人,很可能白白送了命。 「道长有所不知,清泉观的青泉道长也是玄功不凡,但在兰若寺中也丢了性命,道长还是小心为妙。」 「宁公子心地良善,贫道省的,贫道不会自不量力,之后自会有师门之人前来,现在贫道唯一的任务是将沈公子身上的邪祟除掉,若是贫道推断不差,今夜便是这孽障重回之时。」 褚道人将线香收起,随后便闭目养神,宁采臣见他信心满满,当下松了一口气。 片刻后,马车停在庄园门口,褚道人带着昏迷的宋文走了进去,宁采臣原本想要告辞离去,却被沈子川再三邀请住一晚,至于他母亲,沈子川则是让一个小厮前去说一声就是了。 「采臣,没你在这,我这心里着实没底。」 看着沈子川祈求的样子,宁采臣便答应留了下来。 (本章完) 第198章 援兵到来 第198章 援兵到来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沈修命吴管家立刻准备了一桌上好宴席,酒足饭饱之后,褚道人便先告辞离去,沈修见状郑重一礼。 「一切就有劳道长了。」 「沈老爷客气。」 褚道人一走,整座客厅便只剩下沈修,沈子川与宁采臣三人,沈子川看着脸色略有担忧的父亲,当下鼓起勇气道:「爹你不用担心,有褚道长在,一定不会有什么事的。」 沈修闻言眼睛一瞪,欲要发火,但随即想到了什么,便忍住怒气,沉声道:「赶紧回你的房间去,今天晚上不论外面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宁公子,辛苦你了。」 「沈伯父言重,子川是我好友,晚辈一定照看好他。」 沈子川见状心中顿时不安起来,父亲之前不论发生何事,都是一派镇定自若的样子,现在如此模样,这邪祟的事情看来要比自己想的还要严重许多。 「爹,我先回房了。」沈子川赶紧拉着宁采臣离开。 就在二人走后不久,吴管家来到客厅,道:「老爷,宋老爷来了,就在门外。」 「也该来了,请他进来。」沈修憋着一口气,很快收敛神色。 「是。」 吴管家应声称是,一礼后急忙下去,不一会便带着一个肥胖臃肿,身穿锦袍的老者走了进来。 肥胖老者一见沈修,脸上顿时现出怒容,张口就质问道:「沈修,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儿怎会无缘无故被你带到这里,若是你不给老夫一个说法,说不得老夫就要上奏衙门,请官府主持公道!」 宋安原本在家里正和新纳的第七房小妾打的火热,没想到自己独生爱子的小厮却说宋文被沈修给抓走了,听到这个消息,宋安哪里还有心情做事,立刻收拾好,带着人前来沈府。 沈修闻言却是起身抱拳一礼,「宋兄,非是沈某无礼,实在是其中另有隐情,吴管家,你先下去,宋兄,你看?」 宋安听到沈修的话中意思,心下一阵嘀咕,挥手让随行之人跟着吴管家离开,不一会客厅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宋安不客气的坐下,问询其中内情。 「留下贵子的事玄心观的褚道长,这位道长出身玄心正宗。」沈修盯着宋安,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 宋安闻言脸色一变,心中陡然一沉,这玄心正宗乃是当今第一正派,高手无数,而且精通降妖除魔之法,在世俗声望很高,听说当今朝廷也敕封玄心正宗宗主为当朝国师,可谓是声名远扬。 听到自家儿子被玄心正宗的人留下,宋安一时之间气势变弱,看着沈修平静的脸色,宋安深吸一口气,弱声问道:「沈兄,犬子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被褚道长留下,还请指点一二。」 宋安迫切想要知道其中原因,若是儿子冲撞了对方,大不了就奉上钱财赔罪,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可千万不能出事,要不然这偌大基业就没人继承了。 「宋兄,贵子修炼邪术,害得小儿夜不安寝,食不知味,如今被褚道长看破,宋兄,这件事你难辞其咎。」 沈修沉声一语却是让宋文脸色陡变,面露惊骇的盯着对方。 「这如何可能,我儿向来方正,怎会修习那等邪术,他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老夫不信!」 宋安虽是嘴上说着不信,但是心里却是信了七八分,毕竟这沈修没有欺骗自己的理由,毕竟这件事一旦作假,这后果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富翁所能承受的。 「此事千真万确,宋兄,你还是先回家去吧,贵子之事已经不是一人之事,这件事已经被褚道长全权接手,等到有了结果,沈某会亲自带着贵子前去宋府。」 沈修一语说完,随即喊来吴管家带着宋安离开,后者浑浑噩噩的模样吓坏了跟着来的随从,扶着宋安上了马车后,立刻往回赶,同时派人去请荣寿堂的坐镇大夫。 「老爷,宋老爷他们已经离开了。」吴管家看着宋安一行人安然离去,这才回转禀报。 「嗯,宋安这个老小子,必是不会安分,管家,派人盯着宋府,若是有什么异动立刻前来回禀,这件事老夫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刚才沈修耐着性子与宋安说话,完全是为了自己儿子考虑,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子川身上的邪祟,其他事皆可暂时放在一旁。 「是,老爷。」 「下面的人都吩咐好,不要随意走动,若是出了事,后果自负,去吧。」 吴管家领命而去,沈修则是走出客厅,看着东南角的那座庭院,那是沈子川的房间。 此刻沈子川房间内,两张临近的床铺上,沈子川正在跟宁采臣说话。 「采臣,你说这褚道长能除掉我身上的邪祟么,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太靠谱。」 「这位道长是个有本事的,最起码要比那清泉道长修为高,要不然也不会一眼看出那宋文身上的异常,放心吧,此事定可顺利。」 听了宁采臣的话,沈子川这才松了一口气,那褚道长再是厉害,他没见过,这无形中便打了折扣,但是采臣的本事他是亲眼目睹,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这安全性可就提高不少。 庭院外,褚道人在四周布下阵势,一张张符幡迎风招展,庭院内更是用红线织成了一个八卦图纹,各处门窗则是贴着一张张符纸,正屋摆着一座法坛,自己则是站在后方,手持一柄法剑。 看着法坛之上香炉中的漆黑线香,褚道人并指一点,一蓬火星落在香头之上,线香顿时燃烧起来。 「有这线香为引,不怕你不来。」褚道人见到香火升腾而起,随即闭目养神。 而就在香火燃起之时,房内的沈子川却是无故身体一冷,好似贴上了一块寒冰,脸色顿时煞白,身体止不住的哆嗦起来。 宁采臣见状,伸手抓住沈子川的手,过了一会,沈子川才停止异动,声音打颤,惊恐道:「采臣,我感觉他又要来了,又要来了。」 宁采臣见状温声道:「子川放心,有褚道长在外面,一定没事的,那邪祟若是敢来,必是有来无回。」 沈子川在宁采臣安慰下渐渐放松,眼皮慢慢沉了下去,不一会便昏昏睡去,而宁采臣则是一脸凝重的看着外面。 屋外几盏灯笼突然熄灭,整座庭院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唯有正屋门前的两点光亮在尽量维持,但也在阴风吹拂下摇摇欲坠。 「既然来了,就现身吧。」 褚道人在灯笼熄灭之时就已经睁开双眼,持剑起身,看着前方。 褚道人话一说完,只见庭院之中突然起了一道气旋,一道虚实不定的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在距离八卦阵三尺外停下脚步,一股阴寒之力从它身上朝着褚道人涌来。 「哼!」 褚道人冷哼一声,右手并指成剑,朝外一划,只见数道赤光闪过,庭院两侧突然出现数团火焰,凌空飘浮,将整个庭院照的耀如白昼,而那虚实身影也被照的一清二楚。 只见那虚实身影身材似人,但脸上却模糊一片,且长发披散,双足腾空,手臂奇长,身上萦绕这一股股黑色气流,在火焰出现之时那黑色气流猛然一蹿,将整个身影笼罩其中。 「原来是一只地灵阴魄。」 褚道人借着「烛明火」看穿对方来历,顿时心下一定,这地灵阴魄乃一种十分常见的邪祟,是生灵死后怨气不散,吸取阴气后形成的一种特殊存在。 不过这地灵阴魄通常都被困在一地之内,不能超出范围,但这只地灵阴魄却是有些反常,褚道人虽是有些疑惑,但对付这类邪祟,门中自有一套方法。 法坛上的线香已是燃烧殆尽,褚道人见状持剑在手,一道道法符从法坛上升起,在半空中围绕成圈,朝着地灵阴魄攻去,同时两侧的烛明火也一同围攻而上。 阴魄虽是无有智慧,只通吸灵,但却也知道危险来临,身影来回飘动,不让法符与火焰袭身。 「果然,阴魄忌惮阳烈之气,接下来便就用此招。」 褚道人见到阴魄被逼的左右躲避,眼中精光一闪,手上法剑在法力灌入之后,绽放烈烈赤芒,一股灼热之力顿时从他身上散发出去,那些立在四周的符幡受此感应顿时光芒大作,一圈圈金色符文结成大网,将整座庭院笼罩起来。 阴魄感受到那浑厚阳烈与镇压之力,身影顿时一滞,而就在此时,那些法符与烛明火一同击在它的身上,爆发出一阵阵惊爆,原地一片烟尘腾起,但是声音因为法阵阻隔,并未传递出去。 褚道人眼睛紧盯着那烟尘瀰漫之处,他不觉得这一招能斩杀此灵,但是重伤还是有可能的。 就在他欲要探查之时,突然心中一阵惊悸,立刻闪避开来,只见原先所在之地竟是留下了三道深深的刀痕,一丝丝黑气凝聚不散。 「凶煞之气,为何地灵阴魄会有凶煞之力!」 褚道人脸色陡变,这凶煞恶气与阴煞之力虽是同属于浊阴,但是却互不相融,阴魄本质属阴,最是忌讳至凶至阳之力,一旦被这两种打中,魂飞魄散只是等闲。 烟尘散去,那本是地灵阴魄的邪祟已是改变了形貌,一个身着白衣,男女莫辩的身影腾越半空,一双猩红眼睛紧盯着下方的褚道人。 「不好,它不是阴魄,而是魔灵。」褚道人眼神惊骇的看着对面的幽影,随即眼神一厉,手上法剑遥遥一指,四周符幡齐动,一道道赤芒朝着魔灵幽影打去。 魔灵幽影见状却是安然不动,那些赤芒打在它的身上却是没有起到一点作用。 褚道人心下一沉,手上法剑紧握,这魔灵幽影的修为至少也有二十多年,远不是他所能对付的,自己有些托大了。 「不行,不能让它挣开阵势,否则,整个沈府都要沦为它的食物,现在只能多拖延一段时间,希望宗门的人尽快赶来。」 魔灵幽影见到下方的蝼蚁还在负隅顽抗,顿时心生不耐,自己出来前,上面就来人告诉它,吃了沈子川后,立刻离开,眼见这蝼蚁还有些道行,魔灵幽影就想将他一併吞吃。 身影一晃,整座庭院之中顿时掀起一阵阴森的冷风,那些符纸顿时被吹的四散,就连那锁灵符幡也被吹的摇摇欲坠,上面的符文开始明灭不定,不过半刻已有三张符幡失去效用,整座大阵也开始变得虚实不定,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 褚道人感受着那吹来的阴风,身上护身符纸飞快的燃烧,不过片刻已是接连化灰而去,而且他惊恐的发现,一股磅礴吸力笼罩自己全身,朝着对面的魔灵而去。 「是吸灵之术!」 褚道人极力紧守内元,手中法剑插在地上抵挡吸力,但是双方修为差距太大,不论如何抵挡,自己仍是朝着魔口而去,就在此时,房屋打开,宁采臣脸色苍白的从里面出来,手上端着一个瓷碗。 魔灵不屑一笑,不过是个凡人,能做什么事,等自己解决了这个道士,整座府里的人都是自己的盘中之物。 「宁公子,快些离开!」褚道人见他出来急忙大喊,就这么一说话,内息翻腾,身上一松,一道气旋卷着自己朝着半空飞去。 宁采臣见状当即将手中瓷碗甩了出去,里面的东西正好洒在了褚道人身上,后者微微一愣,随即感受到里面蕴藏的浑厚玄力,当即运起法力,沉喝一声,手中法剑绽放耀眼赤芒,在魔灵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斩入了他的嘴里。 噗呲一声轻响,褚道人气空力尽,摔倒在地上,虽是稍显狼狈,但是神情却是说不出的痛快。 「褚道长!」 宁采臣急忙跑过去,将他扶起,后者奋力起身,一脸肯定的看着宁采臣。 「宁公子,你这次可是帮了贫道大忙了,贫道多谢。」褚道人看着空中呆滞的魔灵,一脸后怕。 要不是宁采臣的那一碗血,自己此刻恐怕已是成了魔灵的食物。 「道长,这邪物是被灭了么?」宁采臣看着呆滞不动的邪物,小声问道。 褚道人闻言神情严肃,沉声道:「贫道法力不及,尽管得宁公子之助,消灭此魔也没那么容易,最多也是重伤,不过宁公子不必担心,解决此魔之人已是来了。」 褚道人身上一块玉珏微微放光,宁采臣心下一思,便知道是对方宗门来人了。 而就在此时,那半空中的魔灵却是惨嚎一声,身上笼罩的黑气消散大半,刚才猝不及防的一击已是削去了它大半元气,而且根基已然重创,今后若是不得生灵魂魄滋养,修为便会日渐衰退,最后化散而去,落得神魂俱灭的下场。 「我要你们死!」 一道刺耳难听的声音从魔灵口中说出,褚道人听到此声顿时头晕眼花,险些载到在地,一旁的宁采臣也是感到一股噁心泛上心头,但随即丹田之处一股暖流淌过,宁采臣才从眩晕中缓过来。 但是那些符幡却没那么好运,被,之前就灵性大减,此刻又被声波冲击,瞬间符文破碎,齐齐折断,就在声波要扩散之时,天边飞来一个赤色光轮,一蓬赤光洒下,将那些音波尽数抵挡在外。 同时赤光飞速扩展,只是瞬息之间就将整座沈府包裹在内。 魔灵见状顿时脸色一变,沉吟半息,身影化两道黑烟,一道化成一支漆黑箭矢,夹杂凶煞之力,撞在那道赤色光罩上,成功破开一道细缝,后面那道黑烟则是趁势钻了出去。 刚刚清醒过来的褚道人只听一道英气女声:「褚旭,这里的事情交你处理。」 褚道人抬眼望去,只见天中一道赤色人影一闪而过,朝着黑烟逃离的方向追去,而宁采臣也同时心生感应,朝着上空一看,只见红影瞬闪,已是消失不见。 「原来是那位到了,咳咳,有这位在,那魔灵之事也不算什么了,宁公子,劳烦你了。」 「道长客气了,道长,先去看看子川如何了,刚才他浑身冰凉,好似坠入冰库一般。」 远方逃窜的魔灵感受到那股危险还没有摆脱,心中陡然一沉,随即脸上挣扎数息,加快速度,朝着那城郊而去,不过半刻,已是来到了那荒废已久的兰若寺中。 魔灵一在兰若寺落下,立刻惊动了里面的群魔。 「浑幽,你怎么受这么重的伤,你不是去收灵去了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面容枯藁的妇人从一个槐树上走了出来,看着虚弱不堪的魔灵,疑惑问道。 「有人捣乱,别说了,现在玄心正宗的人已经到了,快点一同御敌,否则,这兰若寺就要彻底被毁了。」 魔灵浑幽一席话说完几个妖魔顿时脸色大变,心中暗骂几声,你浑幽惹来的麻烦,反倒让我们一同处理,真是可恨。 惹谁不好,偏偏惹上玄心正宗,这个门派可是杀名远扬,听说前几日岐山上的那一群蛇妖就全部被灭了,现在找上兰若寺,后果可想而知。 枯藁妇人脸色阴沉的看着浑幽,忍住打杀他的冲动,看着远方天中出现的那个红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先把玄心正宗之人挡住再说,若是不成功,咱们全都要玩完,诸位,别想着临阵脱逃,不管你跑到哪里去,上面的人可都是一清二楚。」 其余几妖闻言皆是心神一震,他们自然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谨遵夫人之令!」 诸妖魔齐声高喝,木夫人闻言神色稍缓,手上木杖插地,一根根尖刺藤蔓飞快生长,不过瞬间便将整兰若寺包裹在内。 同时一朵朵绿色鬼火点缀其上,一颗颗骷髅在空中飘浮,鬼影绰绰,阴气森森看上去十分骇人。 「真是好大的阵势!」 红影落地,看着兰若寺的模样,不由得冷哼一声。 (本章完) 第199章 兰若灭邪 第199章 兰若灭邪 兰若寺外,燕红叶看着那鬼气阴霾,冷笑一声,伸手拿出几颗漆黑的罡珠,法力一激,顿时雷光缠绕,声势煊赫,飞快地朝着里面飞去,不过瞬息就击打在那阵势上。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9.?????? 此物名唤「烈雷罡珠」,乃是採集天雷之力与地阳之火炼制而成,其威力巨大,数颗就足以拔山摧岳,断流截江,这东西正是玄心正宗内新增的除魔利器,一向无往而不利。 之前岐山蛇妖龟缩不出,玄心正宗就轮番使用罡珠,生生将其削掉一截,里面的蛇妖无一逃脱。 就在「烈雷罡珠」落下之时,兰若寺内的木**人脸色陡变,惊声道:「不好,此物威胁极大,诸位,不要吝惜法力,一定要挡住它,否则阵势一破,咱们就没有遮挡之地了。」 说着,手上鬼木杖碧光大盛,一圈圈碧色光纹骤然升起,灌入那尖刺黑木之中,整座阵势陡然坚固了几分,其余众妖见状也是纷纷使力,那骷髅与阴火连成一片,织成一道翠幕屏障,与尖刺鬼木一外一内,牢牢罩住兰若寺。 就在阵势加固之后,那「烈雷罡珠」也落了下来,正正击中那道翠幕,瞬间一声惊爆炸开,一道耀眼光柱骤然现世,随即剩下的几颗雷珠穿过翠幕,击中那尖刺鬼木。 连环惊爆不停出现,不过半刻,那一道道耀眼光柱接二连三出现,整座兰若寺被照的如白昼一般,燕红叶眯眼看着眼前的景象,刚才五颗雷珠下去,两颗破开阵势,剩余三颗已经落在里面,那些妖魔此刻应该是死伤不少。 正如燕红叶所料,那三颗雷珠毫无阻拦的冲到内圈,轰然惊爆,一些低级的妖魔根本无力阻挡,被那烈阳雷霆炸的魂飞魄散,兰若寺中的妖魔,一下子去掉九成,仅剩一些修为不弱的还在苟延残喘。 「浑幽,你到底招惹了什么厉害人物!」 木**人一脸狼狈,身上护身宝衫已是破烂不堪,头发也被烧去一大截,此刻正眼神阴厉的盯着浑幽,口中质问道。 其余几个妖魔也是面色不善的看了过来,若不是此刻不是时候,他们早就一拥而上将浑幽给撕的粉碎,以解心头之恨。 刚才那连环惊爆,将他们多年的积累化为飞灰,这让他们如何能接受,失去了势力的他们,已经成了光杆司令,就算能侥倖逃出去,若不想遭到玄心正宗的围剿,那就只有寄人篱下,过着看人眼色的日子了。 浑幽魔灵被众妖魔盯着,顿时心下一沉,若是自己不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出来,他们可不会放过自己,迎着众妖的目光,浑幽沉声道:「来人是谁我不清楚,但之前曾有一个赤色光轮飞旋而来,其上阳烈之气极重,我就是因为惧怕此物,这才抽身而退,木**人,这法器的来历你可知道么?」 众妖闻言皆是一惊,这魔灵身具凶煞戾气,在众妖魔中也是实力不凡,能让他忌惮的东西,对其他人来说也是威胁极大,而有这么一个说法,众妖脸色也暂时一缓。 木**人闻听那赤色光轮,心中一震,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一身宫装的女子见状娇声问道:「夫人,你是不是知道那东西的来历?」 其余众妖闻言皆是将目光看了过来,木**人见状,沉默半晌,艰声道:「若真是那物,诸位还是尽快逃离出去,就算是上面知道也不会多加追究。」 「夫人,那人到底是什么来历,竟让你如此惧怕?」 宫装女子胡天香还从未见过木**人这般模样,看来来人必是有名之人,若是不搞清楚,一会真的遇上,也好有个防备。 「那赤色光轮若是老身猜的不错,应该是燕赤霞炼制的『赤阳天轮』,此物已经落在了他女儿燕红叶手上,若真是此女来到,那咱们真的是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其余众妖闻言皆是心神一颤,燕赤霞之名他们从长辈口中也知道不少,那真是杀名在外,死在他手上的妖魔巨擘就不止两掌之数,传闻当年阴月皇朝的六道圣君也是死在了他的手上。 虽然他已退出玄心正宗,但是他女儿却是又回到了宗门,燕红叶更是玄心七子之一,这样的人物他们有何胆量与其对上,不说那一身道术神通,就刚才那几颗雷珠下来,他们也是无力抵挡。 木**人见他们皆是面露惊骇,心下深深一嘆,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诸位,趁着烟尘未散,还是分散逃离,若是有谁能侥倖逃脱,还请去鼓丘山一趟,告知上使今日之事。」 木**人一语说毕,手上幽光一闪,胡天香等妖手上顿时多了一块木牌,正面刻着一个槐树,反面刻着兰若寺三个字。 「去到鼓丘山,拿出这面木牌,注入法力,到时自会有人前来,诸位珍重了。」 诸妖闻言皆是收起木牌,拿出丹药吞服,争取在烟尘散去之时,恢复一些法力,也能多一些生机。 半个时辰后,燕红叶将手上御阵法器拿出,法力一激,只见兰若寺四周陡然升起一道红色光柱,四柱相连,赤光横贯,符文闪耀,将兰若寺封闭其中。 燕红叶早就打算将这里的妖魔一网打尽,在雷珠惊爆之时,已是将母亲给的四象锁灵旗给布了下去,将兰若寺方圆里许之地牢牢封死,天上地下结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法网,只要里面的妖魔修为不是通玄之境,就休想逃出来。 而就在里面众妖恢复一些法力,准备分散而逃之时,那锁灵网已是铺展开来,一股沉重的镇压之力将他们压的气血翻腾,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浑幽魔灵更是不堪重负,原本就元气大伤的它,难以承受如此玄力,在众妖惊骇的目光下,惨嚎一声,爆散成漫天灵光。 「夫人,是阵势,现在该怎么办!」胡天香此刻半边身体已是化显出本体,是一只毛色雪白的狐狸,身上一层粉色灵光不停闪烁,脸色苍白,弱声说道。 木**人此刻情况还稍微好一些,但也是身子佝偻,手上木杖绽放的碧光也在镇压之力下不停内缩,再有半刻,就会收缩到一丈之内,到时他们就真的成了瓮中之鳖了。 「老身有一法器破空针,可以短暂搅乱阵机,但需要庞大法力,诸位若是相信老身,那就一同将法力灌入其中,打开一瞬之机,到时谁能走脱,全凭天意!」 木**人拿出一根黑中带赤的六寸尖刺,一指粗细,幽光闪闪,只一拿出就有一股阴煞之气。 「诸位,时间不多,若是阵势一旦聚合压下,此宝也不一定能破开。」 胡天香等妖闻言对视一眼,随后皆是同意,趁着阵势运转之际,将全身法力一同灌入这破空针中。 数道不同颜色的法力灌入破空针,此宝登时颤鸣不已,一圈圈黑色气流不断激荡而出,就在胡天香几妖注入大半法力之后,木**人眼中精光一闪,沉喝一声:「诸位,可以撤手,三息之后,老身会祭出此宝,诸位抓住时机!」 胡天香看着木**人,心中暗暗计较,「这老东西说是三息,但这东西是她的,必然有猫腻,不过这样也好,有那些蠢材在前面,我也能多一些生机。」 三息时间一晃而过,就在锁灵阵力倾压而下之时,木**人手中破空针凌空射去,其速飞快,众妖见状皆是身化幽光,跟在后面,不过胡天香与一个青面鬼却是安然不动,二妖对视一眼,随后看着木**人,后者轻笑一声。 就在那些妖魔跟随破空针而去之时,却是突然发现,那破空针在撞到赤色光罩之时陡然消失,他们几妖猝不及防,身体轰的一声撞在了那光罩之上。 几声惨嚎传来,木**人手上幽光再现,朝着相反的方向射去,这会胡天香与青面鬼跟着木**人飞纵而上。 「夫人好算计,在下佩服,难怪上使如此信重。」 青面鬼看着前方不远处被破空针打开的门户,心有忌惮的看着旁边的木**人。 它哪里还不知道,这木**人就是拿着那几妖的性命为他们开路,那几妖修为不弱,与阵机纠缠片刻也不是不可能,如此一来倒是增大了他们这边的生机,毕竟燕红叶不会捨近求远。 胡天香一脸媚态的看着木**人,口中娇嗔道:「夫人何不提前告知,也好让奴家与青面大哥好好做一场戏,说不准还能让那几位好好发挥价值。」 木**人闻言却是心下冷哼,穿过光罩之后,身影不停,一言不发的朝着前方飞去,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自己虽是成功逃了出来,但是经营多年的兰若寺却是付之东流,损失可谓不小。 「胡娘子,青面,你们是想自谋生路还是想去鼓丘山?」 木**人看着越来越远的兰若寺,心下一松,问着身边的两妖。 「当然是要跟着夫人了,奴家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留在外面还不得被那些正派人士给灭了,还是夫人这边可靠,奴家跟定您了!」 木**人闻言不置可否,这狐狸精倒是识时务,不过这样也好,自己要是进了阴月皇朝,手上没有可用之人也是不妥。 这胡天香修为一般,但是一身魅功了得,或许可以帮助自己在阴月皇朝尽快打开门路。 「青面,你是如何打算的?」 相较与胡天香,木**人更看重青面,此妖来路不凡,一身修为在众妖之中也是仅次于自己,若是有他加入,自己的实力也算不弱,进了阴月皇朝会有更多选择。 「夫人智谋无双,青面空有一身蛮力,自然愿意跟着一位有头脑的人了,只要夫人不嫌弃青年愚钝便好。」 青面恭维的话让胡天香撇了撇嘴,这青面看着表面老实,其实心眼不少,自己也犯不着跟他较劲。 「好,那咱们就去鼓丘山,只要见到上使,今后咱们得前途就不仅限于这金华城一城之地了。」 三道幽光由南向北,朝着鼓丘山方向而去。 而就在三妖遁逃之时,燕红叶已将阵旗收回,查看之后,冷笑一声,「果然,这破空利器不是这等偏僻妖魔能炼制出来的,看来它们背后是阴月皇朝在撑腰,也好,杀几个小妖算不得什么,若是能斩杀一位阴月皇朝重量级人物,或许宗主会允许我进入玄关修炼。」 收好阵旗,燕红叶从干坤囊中拿出一面青铜罗盘,此物是玄心正宗的「指位盘」,是仿造「天斗指灵盘」而炼制的。 燕红叶将阵中残留的气机投入进入,只见指针一动,一道赤色光线从里面放出,遥遥指向北方。 「金华城北方所在乃是一片丘陵,地形复杂,罕有人至,这三妖逃遁那处倒是会选地方。」 燕红叶伸手祭出一张符纸,念诵真诀,符纸燃尽,一道白光笼罩全身,燕红叶只感身边气流飞蹿,身体好似置身于奇异空间中。 「这神行千里符果然奇妙,可惜炼制太过不易。」 手上指盘遥遥定位,神符助力,不过半刻,燕红叶已是站在一处山地之上,定睛一扫,前方三里之外三道幽光已是出现在眼中。 「找到了!」 燕红叶收起指盘,身影瞬闪,朝着幽光方向追赶而去。 而与此同时,木**人心中却是没来由的一阵烦躁,就在此时,胡天香却是惊喜道:「夫人,您看,鼓丘山到了!」 木**人闻言心神一动,抬眼看去,只见前方一座平坦山丘赫然在目,中间平整呈圆,两侧狭长山嵴好似两根鼓锤,因此得名鼓丘山,此刻夜幕未散,天中皓月洒辉,鼓丘山上好似披了一层银纱,明亮非常,在周围群岭中显得十分瞩目,这才被胡天香一眼看清。 「快些过去!」 木**人招呼一声,三妖立刻加快速度,不一会便落在了那平整山上。 「夫人,您不是说到了这里会有人来接应么,怎么静悄悄的?」 胡天香扫视四周,除了一些夜行动物之外,再无其他生灵。 木**人闻言没有说话,仔细观察四周之后,心下一定,伸手掏出那木牌,法力一转,只见木牌升空,一道巨大槐树的虚影凌跃天穹,周遭气流顿被搅动。 胡天香与青面见状脸色微微一变,这股气息即是陌生又是熟悉,看来之前这老东西还是没有露出真本事,隐藏的真够深的。 木**人不停激发木牌,过了片刻,木牌微微湛光,那槐树虚影凝实的几分,木**人脸上不觉露出欣喜,看来上使已经到了。 「胡娘子,青面,上使一会就到,你们不要多说,一切听老身的吩咐。」 胡天香与青面闻言皆是应声下来,他们不熟悉来者,要是碰了忌讳,那可就不妙了。 「木鬼,你急着通知本座,究竟为了何事?」 一道粗犷的声音突然在空中回荡,胡天香与青面心下一惊,抬眼四望,什么也没发现。 「上使有礼,容老身回禀一二。」木**人听到这个声音,终于放松下来,收起木牌,朝着一个方向拱手致礼。 「说。」 闻听此言,木**人便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等到她说完最后一句之时,隐藏在黑暗中的上使却是怒喝一声。 「蠢材,别人都跟着你们过来了,你们竟然一无所知!」 「什么!」 木**人三人惊呼出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三人齐齐转身,只见远空一道红影持剑而来,飘然落在他们数丈之外。 「你们三妖果真没有辜负我的一番苦心,藏头露尾的傢伙,还不给我滚出来!」 娇喝一声,一道炽热剑光猛然一涨,朝着虚空某处斩去,隐藏的上使感受到那烈烈火阳,心神一凛,顾不上其余,身影一闪,已是躲开剑光,但如此一来也被逼得现出真容。 只见那所谓的上使竟是一个身着凌波衣,手持翠笛的美貌女子,眉目细长,双眼如波,不露一丝情感,冰冷之感令人望而却步。 木**人三人见状皆是飞身腾空,站在女子身后,一副静听吩咐的样子。 「报上名来,燕红叶手上不斩无名之辈!」 燕红叶长剑斜指,剑上赤光一闪,剑尖之处陡然一亮,一股酷烈火阳之力如顿时席捲而去。 「好厉害的剑气。」 木**人三人见燕红叶只是试探之招就有如此威势,心中又惊又怕,幸好前面有这位上使,要不然他们唯有分散逃窜了。 「本座乃是阴月皇朝太后座下四使之一,翠心。」 翠心冷声一语,手上翠笛一挥,一道湛湛清波水纹凭空而现,挡在外围,那些炽热火气一时难以逼近,双方所在之地一青一赤,可谓是泾渭分明。 「原来是阴月皇朝的高阶人物,如此甚好,你的分量足够了。」 燕红叶听到翠心之语,眼中精光一闪,不耐其余,手上火雀剑赤芒大盛,沉喝一声,一只三丈大小的火羽雀鸣叫一声,展翅高飞,夹带熊熊火焰,朝着四人攻袭而去。 沿途虚空被火焰灼烧,产生一瞬的扭曲。 火羽雀速度飞快,但是对面的翠心动作也是不慢,翠笛横握,脸色一正,伸手往上一抬,那湛湛清波登时化成一道道透明水幕,挡在四人前方。 (本章完) 第200章 魔宫异动 第200章 魔宫异动 水幕抬升之际,火羽雀夹带无匹烈焰横冲而来,第一道水幕轰然破碎,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最后在第六道水幕前,这火羽雀才耗尽所有火力,与水幕一同化去。 翠心脸色阴沉,翠笛一挥,身前出现一个漩涡一般,一条条蛟龙从中浮现出来,昂首奋扬,兴云起波,一股股水流周旋身外,朝着远处的燕红叶不停嘶吼,随着翠心一声娇喝,那蛟龙速度飞快地朝着燕红叶攻袭而来。 水箭如雨,密密麻麻,清波湛湛,起伏不定,同时木鬼夫人三人也是同时出招,阴森鬼气与粉色魔光夹带锐利尖刺融入那清波之中。 燕红叶见状心神一凛,手上火雀剑微微一震,剑上烈光沖霄,形成一团彤云,灿如烈阳,一只只火羽雀从中不断飞出,俯冲而下,与那些蛟龙撞在一处,顿时水火相激,气浪翻涌,蛟龙失利爪,羽雀丧翅羽,周遭一切诸物尽遭摧折。 虽是挡住了翠心的蛟龙,但是木鬼夫人三人的攻击也已经近在咫尺,就在木鬼夫人三人以为燕红叶无暇他顾之时,只见对方身上一道赤色光圈陡然绽放烈光,那阴森鬼气,粉色魔光与锐利尖刺被此光一照,顿被消融而去,就连那湛湛清波也被扯去一块,出现了缺口。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赤阳天轮!」 木鬼夫人惊叫一声,翠心闻言也是忍不住看了一眼,见到那烈焰缭绕的赤色光轮,心中顿时一惊,这宝物之名可谓威名在外,身为阴月太后四使之一的她自然知道这法器的厉害。 「不好,燕红叶有此宝在手,本座已是有败无赢,走为上策。」 翠心虽是自忖自己与燕红叶修为相差仿佛,但是一件上乘法器在手,足以打破这其中的平衡,但是要撤走,也需要有人断后。 翠心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木鬼夫人三妖,眼中幽光一闪,就在此时,翠心突然身影一晃,气血翻腾,连连倒退数步才止住退势。 「与我交手也敢分心,你是自找死路!」 燕红叶手上火雀剑赤光大方,趁着翠心分心之时,天中火羽雀突变阵势,盘旋成圈,形成一道道赤色光环,将那些蛟龙尽数笼罩其中,凡是被光环罩住,蛟龙根本无力抵挡,纷纷爆散成漫天水汽,卑劣烈焰一烧,顿时无影无踪。 解决了那些蛟龙,燕红叶身上气息一涨,「三元斩妖诀」已是赫然上手,手中宝剑赤光微闪,与天中彤云遥相呼应,彤云顿时由丈许方圆扩展到数里,整个鼓丘山顿时被笼罩其中,一股肃杀之气让翠心四妖登时脸色大变。 「是三元斩妖诀,燕红叶竟然练成了这门剑术!」 翠心曾经听阴月太后说起过这门剑术,这是玄心正宗之内一位高人所创,专门用来斩杀妖魔,剑招只有三式,但一式比一式强,这门剑招创立之后,能完整接下三招不死的妖魔屈指可数。 湛湛清波在剑气之下顿时被扯得支离破碎,唯有翠心周围三尺之地仍是完好,但她知道若是不及时应对,这剑气迟早会临身。 「木鬼,你们三人将法力全都给本座!」 翠心不容拒绝的话语让三妖皆是面容一变,心中虽是不愿,但迎着对方冰冷森然的目光,木鬼夫人三妖就是再不情愿也只能同意。 「是。」 看着三妖顺从的样子,翠心满意的点点头,抬头看着染红的半边天穹,心中很是沉重,这三元斩妖诀她是第一次遇上,威力也只是有所耳闻,但只要自己能撑过一剑,就能趁着剑气聚合之机,借用法器逃离出去。 三妖互看一眼,各自将法力灌入翠心体内,后者感受到泊泊法力,运使一道转运法诀,将三股法力併合一处,转送到那根翠笛上。 翠笛得此助力登时碧光大盛,那周围清波水流陡然扩展数分,就连那剑气赤光也逼退些许,翠心见状眼中精光一闪,沉喝一声,只见那清波水流猛然抬升,如水瀑倒悬,遮掩天穹,形成一道透明水罩,将四妖掩护其中,同时外围还在不断汇聚水汽,形成一条条碧带,来回交叉,纵横四方。 「这莫非就是『碧波千川』之术!」木鬼夫人惊呼一声,眼中露出不可思议。 「不错,正是碧波千川,想不到你这小妖还知道这门神通。」 看着水罩已是笼罩己身,翠心心下稍松,闻听木鬼夫人之言,一挑眉,略带意外的说道。 「小妖曾经听说过,这神通乃是阴月太后所创,攻守兼备,如浪奔腾,一起一伏之间,蕴含莫大威力,摧山拔岳不在话下,只有亲信之人才能修炼,上使得此神通,看来燕红叶也必然讨不了好。」 木鬼夫人顺势拍上马屁,其余二妖皆是心里腻歪,面露不屑,但脸上却摆出一副吃惊的样子。 翠心听着木鬼夫人的马屁话却是心里得意,这神通其实她学的不到家,要是练到极深处,哪里还需要他们三人的法力。 「别高兴的太早,燕红叶有赤阳天轮在手,又有斩妖剑诀临逼,这神通恐怕撑不了太久,在水罩破散之时,你们最好分散离去,有本座在这,燕红叶去追你们的可能不大,这就是你们的生路。」 「行了,别说那些矫情的话,本座可不能堕了阴月皇朝的名头,就算是死,也要给燕红叶好看。」 木鬼夫人三妖闻言心中皆是一震,即是佩服上使的决心,又是庆幸自己不会被燕红叶特意针对。 他们交谈之时,那三元斩妖剑诀已是聚合了第一道剑气,只见赤光漫天中,一道明亮剑光横贯天宇,如惊电飞射,似寒芒裂空,那碧波千川之术仅仅阻挡半刻便崩散开来,水汽四溅,还未滴落下去就被烈烈火焰蒸发。 剑气去势不减,直接对着翠心而去,后者心神之中突生一股寒意,沉喝一声,身体突然拔空升起,周围残存的水流也被一同遮护在身前,而她这么一做,底下三妖却是惊愕不已,随即脸色大变,分散逃窜。 但是为时已晚,那剑气本是针对翠心而去,但突然感受到三股妖气,剑势一顿,凛冽剑气分射三道剑光追击三妖。 而斩妖剑气这么一顿,却是给了翠心机会,手掌一番,一枚银白令牌握在手上,法力一激,一道月白光华顿时笼罩全身,在那剑气临身之时,身体突然变成无数光点洒落,随后消失不见。 「想跑?」 燕红叶冷笑一声,手上宝剑一震,天中彤云骤然一缩,化一道红烟落入火雀剑中。 祭出指位盘,燕红叶并指划过宝剑,一团青色气团被投入到盘中,指针微微一震,一道赤光指向远方天际,燕红叶心下一定,等有半息之后,剑气重新聚合,追击三妖的剑光也折返回来,上面已是沾了血气。 燕红叶得到想要的东西,身影瞬闪,按照指位盘指引,朝着一方追去。 「那妖女拿出的那枚令牌应该是虚空挪移法器,但距离应该有限,我有神行千里符,不信追不上她。」 而利用「照月令」逃遁的翠心再次现身之时,发现已是到了距离鼓丘山五百里外的一座山峰中,仔细辨认后,翠心却是心下一喜,这地方距离清水河不远,那里有一位魔法高强的魔道巨擘,若是能得到她的帮助,区区一个燕红叶有算得了什么。 心知对方会很快追来,翠心驾驭遁光朝着东南飞去,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她已是到了一条奔腾不息的长河之前,月光照耀下波光粼粼,好似一条玉带。 就在她驻足之时,突然水面一道漩涡出现,一个身形妖娆的白衣女子足踏清波而来。 「你是阴月皇朝的人。」 翠心闻言急忙一礼,恭声道:「阴月太后座下四使之一翠心,见过碧清上尊。」 碧清水妖闻言冷笑一声:「你这小妖无缘无故来我清水河所为何事?」 碧清水妖向来对阴月皇朝是敬而远之,只要对方不来找自己的麻烦,称尊做皇自己也就认了。 「碧清上尊,小妖受玄心正宗燕红叶追击,恳请上尊帮助小妖将其击退,事成之后,小妖定会上报太后,请圣君将此地永久划给上尊。」 碧清闻言却是不置可否,说什么划给,不过是张大饼,再说自己所在的清水河也是在九安城辖区之内,属于朝廷管辖,他阴月皇朝不过动动嘴皮就卖了好处,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不过…… 「你说追击你的是玄心正宗的燕红叶?」 翠心微微一怔,随即沉声道:「不错,正是燕红叶,此人身上还有赤阳天轮和火雀剑,绝对不会错。」 说完之后,翠心心下暗思,「这碧清听到燕红叶之名为何如此在意,难道这两人之间有什么恩怨不成,还是说与燕赤霞夫妇有关,不过这样也好,有恩怨才会在意,这倒是意外之喜了。」 「上尊与燕红叶……」 翠心试着问了一句,却被碧清阴冷的眼神逼的将话头收了回去,但这也无疑证实了她的猜想。 「本座今日卖阴月皇朝一个面子,只阻拦三刻,你好自为之。」翠心闻言当即称谢一声,身影瞬间化光离去,眨眼间已是消失在远方,而就在翠心离去不久后,碧清似有所感,朝着西北之地望去。 只见一道红色身影如电飞射,瞬息只见已是来到了清水河上空,就要飞过之时,一道道水柱沖天而起,将燕红叶拦阻在外。 「燕红叶。」 碧清站在水柱上淡声一语,却是让燕红叶眉头一皱,眼前这人一身浑厚妖气,不下于门中玄心四将,必不是易于之辈,想到这里,燕红叶沉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阻拦我去路。」 「本座与你父母很是相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提起过。」 碧清一脸淡然的看着燕红叶,素手微抬,一柄柄水剑凝聚成型,满布周围。 燕红叶看着眼前之人模样,脑中灵光一闪,沉声道:「你是水妖碧清。」 「不错,看来老朋友也没有忘记了本座,当年你父母可是没少与本座打交道,不知道你学了他们几成功力,若是身陨至此,相比那会是一件十分美妙的事情。」 满满的恶意话语让燕红叶皱起眉头,这水妖碧清可是魔道之中的顶尖高手,而且又是处于她的主场之中,一身实力本就不俗,加上地利优势,燕红叶只感一股沉重压力,但是身为玄心正宗弟子,没有未战先怯的道理。 「多说无益,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接招。」 话语落,燕红叶手上火雀剑芒光大盛,一只只火羽雀纵横穿插,从四面八方攻袭而去,但是那水妖碧清却是视若等闲,周遭水柱如受指引,形成一道简单的阵势。 那些攻来的火羽雀不是被浇灭火焰,就是被水流搅散,不过一会的功夫,那些火羽雀变得是稀少起来,燕红叶见状脸色却是一如既往地平静,眼见火雀失利,伸手拿出一张符纸,念诵真诀。 「天地无极,玄心正法,天雷破邪,敕!」 一声言毕,碧清水妖却是脸色一变,那燕红叶手上拿的分明就是玄心正宗威能最大的破邪符咒「神霄五雷符」。 不急细想,碧清只见天中乌云翻滚,一道白色天雷轰然击下,那排布在前的数十道水柱齐齐破碎,就连她身上的护身宝光也是一阵乱闪,未及水汽散去,碧清只见一道红影穿过清水河,直往前去,半息之间已是不见了踪影。 「此女身上竟然携带此等宝符,真是大意了。」 碧清水妖一脸阴沉的望着远方,但同时也是庆幸这「神霄五雷符」没有对着自己攻击,否则至少要重伤。 「真是可恨!」 之前只顾着防备那「赤阳天轮」,却忽略了玄心正宗的符法,一招失利,要想再有这么好的机会可就难了。 「此地已是不安全,必须尽快换一个地方存身。」 水妖沉吟片刻,身影化一股水流沉入水中。 阴月皇朝中,阴月太后察觉到「临月令」被使用,顿时心神一动,支起身体默算片刻,但却毫无线索,不觉皱眉。 「翠心动用了临月令,必是遇上了棘手的人,难道是玄心正宗,但是玄心正宗之人为何无缘无故去鼓丘山?」 阴月太后疑惑不已,就在此时,一道月华照射殿中,形成一道光幕,不一会月魔身影浮现出来。 「告诉你一个消息,燕赤霞的女儿已经到了鼓丘山,现在你的手下正在逃窜,要是不施加援手,恐怕性命不保。」 「现在翠心在何处?」 「落枫城,九曲山涧。」 阴月太后闻言点了点头,月魔见状身影隐退,沉吟片刻后,阴月太后将魅姬喊来,交待一二后,便让其拿着令牌通过转挪法阵,先一步抵达九曲山涧。 魅姬应声称是,急忙下去。 而就在魅姬通过法阵出了阴月皇朝之时,魔君七夜已是从老师镜无缘口中得知了。 「圣君,太后这样做很可能会引起玄心正宗的注意,这实在是有些不妥。」 镜无缘深深一嘆,自从七夜执掌阴月皇朝以来,宫中势力顿两分,一者以七夜为首,下属魔宫四贤等人,一者以太后为首,下属魅姬和四使等人。 「母后既然动用玄月令,那本圣君也不能拒绝,这件事无伤大雅,对了老师,黑山老妖等魔道高手处可有回信,愿不愿意接受阴月皇朝的统辖。」 说话者正是阴月皇朝圣君七夜,面容俊朗,身材挺拔,一袭黑袍罩身,腰间宝剑悬挂,只是坐在那里,就有一股皇者气势,令下方诸人皆是心生敬服。 「除了烈火洞的丹阳子送了回拒绝外,其余诸如黑山老妖,白骨真君,元尸上人以及水妖碧清皆是没有回信,至于其他一些妖魔也是态度暧昧,持观望态度。」 镜无缘早有准备,将之前得到的消息一一回禀。 两年前七夜初掌圣朝,没有精力时间去问那些妖魔,但如今圣朝上下已被他理顺,为了壮大圣朝实力,那些散居在外的妖魔高手自然不能在放任不理了。 「圣君,那黑山老妖简直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圣君,不如杀鸡儆猴,先拿黑山开刀,只要黑山臣服,剩下那些人自然会知道该怎么做。」脾气最火爆的恶鬼贤者一脸愤怒道。 「圣君,如今玄心正宗已是联合正道数派,那些小门小户的妖魔已经被剿灭了七成,咱们再不抓紧时间整合魔道,仅凭阴月皇朝一己之力实在难以对抗,属下同意恶鬼的建议,还请圣君早做决断。」黑纱罩面的修罗出言贊同道。 剩下的恶龙与无间也是点首贊同,七夜见状沉吟片刻,转首看向镜无缘,后者抚须沉默,最后对着七夜点了点头。 「那好,四贤听令,点齐兵马,三日之后,本圣君要驾临遮云山,务必使得黑山臣服!老师就留守魔宫,以防万一。」 「是!」 四贤与镜无缘同时应声。 玄心正宗,玄心大殿 金光缓缓收功,浑身气息又是上浮一些,底下的玄心四将登时面露喜色。 「宗主果是天资奇绝,恐怕距离元神之境已是一步之遥了。」 「宗主修为越高,对玄心正宗来说越好,不过听说阴月皇朝的那位魔君虽是年纪轻轻,但心机手腕,修为神通皆是不俗,实在是不容小觑。」 「怕什么,如今阴月皇朝龟缩一处,哪比得上咱们玄心正宗。」 金光默默听着下方的声音,突然间心神一动,身上灵光一闪,身影已是来到地阳火窟之中。 「师兄。」金光对着前面的谷虚恭敬一礼。 「宗主有礼。」谷虚起身回了一礼,随即指着下方七彩斑斓的霞光,正声道:「祭炼十余载,此宝终于成功,今后灭魔大业将会往前大大迈进一步。」 金光闻听此言,心中顿生振奋惊喜之色,上前几步,看着下方被七彩霞光包裹的一件梭形法器。 「此宝名唤『守正缔魔梭』,有消融万物,化炼诸形之威,寻常妖魔只是见到此宝烈光,就会魂飞魄散,就算那魔君之流,挨上一击也会神魂受创!」 (本章完) 第201章 兵临黑山 第201章 兵临黑山 齐武山上,燕红叶眼神冰冷的看着被困在阵势中的翠心,伸手一拂,七面幡旗齐齐而动,万千雷光轰然落下,那道翠色屏障顿时四分五裂,一声惨嚎过后,阵中再不留半点生机。 「阁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燕红叶伸手一招,那七面幡旗如倦鸟归巢一般落在干坤囊中,随即转身看向某处。 ??sto9提供最快更新 虚空一闪,魅姬的身影走了出来,一脸忌惮的看着燕红叶,随后淡声道:「原来是燕赤霞夫妇的女儿,难怪身上有如此多的法器,不过你杀我阴月皇朝之人,这笔帐绝不能就这样算了。」 话语落,魅姬眼神一厉,身上一道道银白丝线嗖嗖飞射,从四面八方围攻燕红叶,后者见状瞬间持剑后撤,手上火雀剑烈光大盛,一只只火羽雀迎了上去。 谁知这银色四线另有来历,那火羽雀触碰到丝线之时却被分割数片,烈焰呲呲几声顿时消散一空,此景让燕红叶心下一凛。 自己的火雀剑虽不是什么通灵神兵,但也是上乘之宝,其中烈阳之气更是源源不绝,之前因为水妖碧清的属性克制,这才使得自己宝剑失去锋,但看魅姬这身上气息,似乎与木属性亲近,如今火雀剑竟也失利,那只有一种可能,此人修为远胜自己。 想及此处,燕红叶深吸一口气,身上赤光一闪,一个烈焰天轮缓缓升起,光如灿阳,势大浩正,一股惊人威能不断涌向魅姬,那些银白丝线顿时被一一化消而去,其势尤盛。 「烈阳天轮!」 魅姬惊呼一声,脸色陡变,素手一挥,残存下来的银白飞丝迅速结成一道厚厚的白茧,将自己笼罩其中,等到烈阳天轮上的烈光破开白茧之时,内里却是空空荡荡,魅姬已经不知所踪了。 「算你跑的快。」 燕红叶收回法器,脸色略有苍白,刚才全力运转「烈阳天轮」,着实消耗了她不少的元气。 略略休息片刻,正准备往金华城返回之时,身上玄灵玉却是微微绽光,探查之后才得知,原来宗门近日要前往遮云山,若是无事的话,就前去临沧城汇合。 「遮云山不是黑山老妖的地盘么,难道宗门是要那黑山开刀了?」燕红叶不明所以,思虑再三后决定还是前临沧城。 「若是能趁机斩杀几个有分量的妖魔,进入玄关那是十拿九稳了。」 红光一闪,燕红叶身影朝着西南而去,就在她离开之后,原地一处虚空破开,魅姬一脸狼狈的从中走了出来。 「这燕赤霞还真是疼爱自己的女儿,竟连烈阳天轮都给了她,此回没能救下翠心,回去之后少不得要受责罚,得想个办法。」 魅姬心中很是担心,自己一事无成的回了阴月皇朝,可不好交待,思虑片刻后,魅姬脑中灵光一闪,伸手朝着四周一抓,过了一会,一丝烈光浮在她的手上。 这是烈阳天轮残留的气息,正好用来给阴月太后一个说法,心下发狠,魅姬紧咬牙关,将烈光打在了自己右臂之上,顿时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上面还瀰漫着一股酷烈之气。 魅姬脸色更是苍白,服下几枚丹药后,恢复些许法力后,伸手拿出传送令牌,对着自己一照,月华一闪,再次出现时已是到了日出山城之外的黑林之中。 「法力不足,竟然送不到阴月皇朝之内。」 魅姬心下一震,这阴月皇朝外围可不是什么善地,一些妖兽就被散养在这里,当成一道防线,若是一着不慎,很可能就丢了性命。 辨认方向之后,魅姬撑起护身宝光,穿梭黑林,片刻之后,阴月皇朝的大门已是近在眼前。 就在她抵达大门之时,门上的一颗狰狞兽首却是双眼泛出绿光,对着魅姬一照,后者却是安然不动,任由绿光罩身,持续片刻之后,绿光这才缓缓退去,大门之内一道声音响起:「原来是魅姬上使,请进!」 大门之上一道云璇出现,魅姬身影直接走了进去,不一会已是到了城中,前面不远处一个两丈高下,手持青铜钺,面带兽头面具的人影站在那里盯着自己,身后还有一队同带面具的妖兵。。 「见过上使。」 兽头守卫恭敬一礼,魅姬闻言点头称谢一声后,快步离去。 「去告知四贤,说魅姬受伤回来了。」兽头守卫喊来一个下属,令他去向四贤回禀,下属当即领命而去。 此时圣宫大殿之中,七夜与镜无缘以及四贤正在商议具体徵讨事宜,正在商议之时,无间贤者心神一动,七夜见状问道:「发生何事?」 「回圣君,方才守城护卫回禀,魅姬受伤归来。」 七夜闻言眼中精光一闪,随即道:「知道了,魅姬是母后的人,就让她自己解决吧,方才说到哪里了?」 「圣君,这会咱们阴月皇朝大规模行动,必然瞒不过玄心正宗,此刻他们恐怕已是察觉到了什么,前日我等修炼之时,突感心神不宁,似乎是有不利我等之事发生。」 「不错,本圣君也是察觉到了,那股气息堂皇浩正,气沖云霄,而且锋锐无匹,似有斩杀万物之意,这倒不像是人,反而更像是一件物,老师,你可能推算出这是什么东西么?」 七夜回想之前那股气息仍是心有余悸,自己虽是手段颇多,但要是单一与之对抗,仍是稍显不足,若是能知晓这东西的来历,或许也可做到有的放矢。 「之前我用宝镜查看过,但是玄心正宗那一方有三界圣女刻意隐瞒,所能探查的也是不多,不过这件宝物的作用却是非常之大,足以左右我阴月皇朝与玄心正宗的战局。」 镜无缘此言一出,七夜神色还算镇定,但是魔宫四贤皆是脸色大变,无间贤者更是惊身而起,惊声道:「这如何可能?」 随后似乎知道自己失态,无间贤者立刻抱拳一礼,请七夜恕罪,七夜挥了挥手让他坐下,没有多说什么话。 倒也难怪无间贤者有此失态之举,阴月皇朝与玄心正宗争斗千年之久,一方压过一方的时候不是没有,但总体来说双方维持着一个平衡,谁也奈何不了谁,或许稍占上风,但要绝对压倒一方,却是还从未出现过。 镜无缘此语无疑是打破了两方的平衡,这让他们如何不心惊,要不是镜无缘在天机测算上从未失误,他们都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这件东西的来历必须要探查清楚,老师,这件事只能交给你来处理我才能放心。」 七夜目光紧盯着镜无缘,后者见状当即起身道:「圣君放心,属下定会加紧推算,诸位也不用太过担心,此物虽是威胁甚大,但是根据我的推算,此物还未完全成型,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去解决。」 魔宫四贤闻言皆是心下一松,恶龙贤者道:「圣君,此事交由帝师处理即可,现在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收服黑山才是最重要的,属下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发。」 「嗯,明日子时出城,老师,在我们出城之时,就有劳你为我们遮掩行踪了。」 虽然行踪早晚会被玄心正宗探知,但能多拖延一些时间就多拖延,省的玄心正宗在外搅乱。 「属下领命。」 阴月太后宫中,幽月挥了挥手让魅姬下去,沉吟之际,月华再现,幽月脸色不悦道:「这个时候圣君他们都在圣殿之内,万一被他们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月魔现出身形道:「这次我过来是告知你一件事,玄心正宗那边炼出了一件诛魔法器,此物对我等极具威胁,必须想办法毁掉。」 「诛魔法器?我怎么一点感应都没有?」幽月闻言不觉皱眉,抬眼看着月魔道。 「此地能遮蔽天机感应,你自然无从所知,若是我猜的不错的话,此物应该与谷虚有很大的关系,此人二十年没有露面,必是在炼制此物,我们慢了一步。」 「你要我如何做?」 月魔眼中精光一闪,缓缓说道:「此物还未完全出世,若是在它出世之际将魔气灌入其中,此物边再无诛魔之力。」 「此事很难办,玄心正宗对此物必是严加看守,别说咱们,恐怕平常的玄心弟子也看不到,这让我如何去做?」 「此事虽是难办,但也不是不可能,你宫中的聂小倩就是一个上好的人选。」 「小倩?」幽月眼神一厉,面色不善的看着月魔。 「七世怨侣只要未曾激发体内魔性,就与常人无异,聂小倩虽是出身魔宫,但身上魔气不多,只要付出一一些代价就可洗涤干净,再合你我二人之力,为她改头换面,然后让玄心正宗之人找到。 「七世怨侣资质不凡,乃是上好的修道种子,玄心正宗之人绝对不会放过,如此一来,此事已是有几分可能。」幽月听到这话却是有些不信,那玄心正宗可是正派之首,弟子的来历一定要清清白白,稍有疑点都会成为破绽,万一被发现,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其中的危险性你不是不知道,你这样做是不是手上有什么筹码,还是另有所图?」 月魔闻言轻笑一声,道:「阴月太后果是心思机敏,不错,我是有些意外收穫……」 见瞒不过幽月,月魔便将探听到的秘密说给幽月,后者倾听片刻,眼神越来越亮,最后更是拍手称赞道:「若果真如此,这件事倒是有很大的可能,就算不成,也能给玄心正宗重创。」 沉吟片刻,幽月道:「最近圣君不是要去攻打遮云山么,到时候我就让小倩跟着他一块去,也算我成全了他们两人。」 月魔闻言点了点头,「就如此做吧,最近我要闭关修炼,一些事情你就自己拿主意吧。」 说着月华一散,月魔身影已是消失不见,幽月见她离去,晃动床边的金铃,不一会,一个身着红衫的俏丽女子走了进来。 「红梅见过太后,太后有何吩咐?」 「翠心已经死在玄心正宗燕红叶手上,我知道你和翠心关系匪浅,但此时不宜与玄心正宗再起的冲突,等到圣君之事解决之后,我会为翠心报仇的。」 「一切听从太后吩咐。」红梅恭敬一礼,正声道。 「嗯,你去吧小倩和小雪喊来,说我有事吩咐。」 「是。」红梅再是一礼后,缓缓退出大殿,来到一处异香扑鼻,蝶飞莺舞的花园中。 「小倩,小雪。」红梅对着花丘之上的两个女孩招呼一声。 小倩与小雪听到声音一看,立刻面露喜色,飞快的奔跑过来,口中喊道:「红梅姐姐,你好长时间没来看我们了。」 看着一身淡黄衣衫的小倩,以一袭雪白衣裙的小雪,红梅笑着道:「之前姐姐有事,这不一有时间就过来了么,多了,刚才姐姐过来之时,太后让你们两人去她那里一趟。」 原本开心的两人听到太后之名顿时脸色一垮,小雪更是身体有些颤抖,脸色不自然的看向红梅,问道:「姐姐,你知不知道太后为什么让我们过去么?」 「这个姐姐不知,不过我刚才来的时候,太后的心情似乎很不错,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好了,看你们这么怕的样子,我和你们一块去就是了,走吧,别让太后等着,小心好事变坏事。」 小倩与小雪闻言当即道:「红梅姐姐,那我们快去吧。」 说着一人拉着红梅一只手,跑着出了花园,一路奔行到幽月宫殿之外,看着前面阴森森的宫殿,小倩与小雪心中只打颤,就在三人刚到宫门口,大门突然打开,一道阴柔声音从里面传来:「你们三人进来吧。」 红梅握了握两人的手,一同走进殿内,等到三人进入后,宫门轰的一声关上,吓得小倩二人一抖。 「太后,小倩和小雪已经到了。」红梅看着隔帘中的身影道。 「嗯,小倩,明日你七夜哥哥就要出城,你就跟着他一块出去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小雪也一同去,看了什么好玩的好吃的,回来后告诉我,也让我乐呵乐呵。」 小倩与小雪对视一眼,皆是惊喜不已,原以为是来受责罚的,没想到是这么个好消息,要不是地点时机不对,她们恨不得蹦起来。 「是。」 小倩与小雪急忙应了下来,红梅看见隔帘内幽月摆了摆手,当即带着二人离去。 次日,七夜带着魔宫四贤以及一干精锐,浩浩荡荡从魔城大门出来,在镜无缘术法遮掩之下,飞快地离开,朝着东北方向而去。 途中,修罗贤者看着一旁的小倩与小雪二人顿时疑惑不解,朝着七夜问道:「圣君,为何将这两个小妖带了出来,她们法力低微,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七夜知道修罗想说什么,解释道:「这是母后的意思,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带上她们也无妨。」 听到圣君如此说,修罗心下有数,知道不是圣君主动带来的就好,在她眼中,一个贪恋美色的君主是成不了大气的。 就在阴月皇朝一行人离开日出山城半日之后,玄心正宗之内的三界圣女终于察觉不对。 「阴月皇朝精锐尽出,朝着东北方向而去,立刻告知宗主!」 此时正在大殿打坐练气的金光收到传讯,睁开的双眼精光微闪,对着下方的玄心四将吩咐道:「四将听令,立刻虽本宗主前往临沧城,这次本座要一举歼灭阴月皇朝!」 「是!」 众人下去准备之后,金光身影瞬动,来到后殿之中,见到谷虚正在祭炼「守正缔魔梭」,轻声道:「师兄,阴月皇朝已是出了山城,现在正朝着东北方向而去,若是所料不差的话,应该是去找黑山老妖的麻烦,咱们或许可以趁着这个时机试一试此宝的威力。」 谷虚闻言停下手上的动作,看了金光一眼,淡声道:「既然宗主有此想法,为兄自然没有意见,但此宝一旦祭出,阴月皇朝那边不难探清此宝来历,这其中得失,宗主自当明白。」 「师兄之意,小弟知晓,魔君七夜兵发遮云山,不外乎是让黑山老妖臣服,而魔道欲要做成的事,我玄心正宗绝对不能让他得逞,此宝早晚会显露出来,还不如提前立下威名,让那些妖魔知道我玄心正宗的厉害。」 谷虚闻言点了点头,伸手一拂,将「守正缔魔梭」收了起来,起身下了云台。 「那贫道就跟着宗主走一趟,七夜魔君难杀,一个黑山老妖还是不在话下的。」 「多谢师兄出手相助。」 金光听到谷虚之言,心下一定,玄心正宗经过自己二十年的发展,其实力已是远超诸位先辈,这其中谷虚的作用功不可没。 「阴月皇朝已是先行一步宗主若要提前赶上,除非动用『虚空挪移大阵』。」 「师兄猜的不错,小弟就是准备动用『虚空挪移大阵』,此去人数在精不在多,消耗的灵气,宗门还能承担得起。」 「那好,贫道用不上此阵,先行一步赶去,尽量拖延时间。」 「一切有劳师兄。」 另一边,经过一昼夜的奔波,阴月皇朝一行人已是赶到了遮云山脚下,此时已是白昼,但是眼前所见天远之处尽是一片昏暗,一座座高峻山峰如被墨染,一团团浓密黑云遮掩半边天穹,一道道黑色烟柱直入云霄,乌雷赤电闪烁不止,森森鬼气瀰漫山体四周,方圆数里皆是一片死寂,好似森罗鬼府一般。 七夜对着恶龙示意一眼,后者骑马上前一步,以浑厚真元朝着山中喊道:「阴月皇朝七夜圣君驾临,黑山还不速速迎接!」 恶龙贤者一声喊出,音波如潮水般朝着前方涌去,那些黑雾鬼气顿时被音波击散,直入山体中腹。 「真是好大的架子,就算是他老子六道都不敢跟本座摆这样的派头,你一个晚辈安敢如此,滚!」 一道刺耳声音从山中传来,滚滚气浪好似排山倒海而来,内藏的阴森鬼唱更是让一些随行小妖头晕眼花,气血翻腾。 七夜见状身上气息一放,形成一道气罩,将所有人笼罩其中,那音波鬼唱顿时被排挤在外。 「咦?」 (本章完) 第202章 正魔交锋 第202章 正魔交锋 黑山老妖惊讶一声,自己这「鬼狱天音」虽是只用了八成功力,但也是威力不俗,修为稍弱者必是会受影响,但看七夜毫不费力的挡了下来,而且还护住一干下属,这份修为已是远超自己估计了。 「不愧是六道的儿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本事,本座念在与你父亲交好的份上,若是你退去,本座就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你继续做你的妖魔至尊,本座继续逍遥自在,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黑山老妖吃不准七夜的修为如何,不敢冒然行事,胜了没什么可说的,要是一着不慎败了,那可就里子面子全都丢完了,虽说他不在乎什么脸面问题,但能言语让对手退去那是再好不过,就算口头上吃些亏也是值得的。 七夜闻言骑马上前,对着山内朗声道:「黑山,本圣君此次前来就是要遮云山归入阴月皇朝之中,若是你识时务主动归顺,本圣君还可在圣宫之中为你留下尊位,若是执迷不悟,本圣君手上的一夕剑可是不讲情面!」 「好胆!」 一声惊喝,众人只见遮云山上空遮蔽天穹的浓密黑云翻滚不息,一道道乌雷赤芒纵弛来去,半息后,天中黑云化成一张巨大的鬼脸,双眼之中飘浮着两团赤色光团,嘴巴一张一合。 「本座给你脸面你不要,那就休怪本座以大欺小,就让本座看看你得了六道多少真传!」 黑山一语说完,张嘴一吐,两条由骷髅头组成的碧色长河朝着阴月皇朝一方攻来,所过之处,虚空震颤,厉啸鬼唱之音令人心神摇曳,就算有七夜气罩守护,也是难以抵挡,除了四贤之外,其余诸妖皆是紧守心神,抵挡冲击。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圣君,这是黑山的成名之招『巨骷尸海』,曾经攻灭过几家正道门派,其魂魄血肉尽被吞噬,算是一门上乘的绝学。」 恶龙贤者看着奔流过来的「巨骷尸海」,对着七夜解释道。 「不过这尸海有一个缺点,速度较慢,只要有绝对实力破开,那此术就会造不成什么威胁。」 「圣君,让属下来吧!」恶鬼贤者出声道。 恶鬼精修皇朝之内所有鬼术,这尸海所属倒是与他修炼的武学有很多相似之处,而且他自忖凭藉祖上的「恶鬼令」能破开此术。 「不用,你们退下,本圣君这次就要让黑山见识见识什么叫绝对的力量,照看好后面的人。」 七夜看着逐渐逼近的尸海,吩咐四人一声,神色一正,腾身,扬剑,一道数丈长的碧色剑光闪耀一瞬,随即就见那两条尸海微微一顿,化成漫天粉屑,倏忽不见。 七夜收剑入鞘,黑袍飘飞间已是重新落在马鞍上,英朗的脸庞上带着绝对的自信。 黑山老妖眼见尸海被迫,又见七夜那一道贯穿天宇的剑光,惊呼一声,「斩天拔剑术!」 刚才七夜为破尸海用上「斩天拔剑术」的起手式,就是为了一举震慑黑山老妖,如今看来果真奏效,此妖已是心生忌惮。 「这小辈年纪轻轻,竟然练成了斩天拔剑术,而且看上去只不过是随手一剑,此子究竟有多少本事,本座修炼多年,难不成连一个小辈也比不上了么?」 黑山老妖对自己深深产生了怀疑,天穹上那张鬼脸不断变幻,让底下的魔宫四贤看着好笑。 「这黑山老妖看来也不过如此,圣君只是一招就让他如此模样,倒是省了咱们不少心力。」 无间贤者一脸嘲讽的看着那张鬼脸,修罗贤者却道:「不能这样说,这黑山老妖毕竟是上一辈的魔道高手,与其说是胆怯,不如说是慎重,毕竟圣君如此年纪练成斩天拔剑术实在太过惊人,黑山再没有把握应对下,再如何谨慎都不为过。」 说到这里,修罗一脸崇拜的看着前面一脸平静的圣君,遍数阴月皇朝历代圣君,除了一夕先祖之外,唯有七夜圣君完整的练成此术,说一句天资奇绝也不为过。 「修罗说的不错,现在主动权在圣君手上,就看黑山识不识时务了。」恶龙看着天中鬼脸渐渐恢复平静,沉声说道。 「黑山,如何,本圣君这一招是否能入法眼?」 七夜眼神淡淡的看着天中鬼脸,握着手上的一夕剑道。 「你这小辈还算不错,倒是没有堕了你爹六道的名声,不过你想仅凭一招斩天拔剑术就让本座臣服,恐怕还不够,若是你能接的下这一招,本座臣服与你又有何妨,不知圣君愿不愿意?」 魔宫四贤听到此言顿时暗道不好,自家圣君虽是修为超绝,但是根基比之黑山老妖这样的魔道巨擘仍是有些差距,倘若对方仗着修炼数百年的功力欺压而下,圣君不就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了么。 恶龙眼中更是厉芒一闪,意味深长地对着黑山老妖道:「前辈不愧是魔道顶尖高手,这心思果真是七窍玲珑,晚辈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鬼脸中两团鬼火骤然一盛,一道冷哼传出。 「圣君该好好管教下属,省的不知道天高地厚,若不介意,本座倒可替你管教管教。」 两道黑色气箭如电飞射,眨眼间已是逼近恶龙三尺,后者悚然一惊,就在此时,一道碧光闪过,那两道气箭顿时被碧光照射,随即熔炼消融。 「本圣君自会管束下属,就不劳黑山老爷了,好,本圣君答应了,若是本圣君侥倖胜了一招,那就请遮云山归于阴月皇朝,若是输了,本圣君任凭处置!」 七夜收回右手,示意四贤退下,四人本欲说什么,但都被七夜眼光所阻止。 「好,果然有种,本座答应了,即是如此,本座也顾不得什么以大欺小了,接招。」 一声沉喝传来,天中鬼脸猛然炸裂,一道身影魁梧的中年飞跃天穹,脸遮面具,身披黑袍,右手持拿一面黑色长幡,左手托着一本黑色宝册,脚下黑云托足,背后一个虚虚实实的黑色冥洞吞吸周遭气流,好似塌陷去一块,无数游魂围绕周边,阴森鬼叫,如堕冥府。 黑山老妖甫一现身就营造出如此骇人之景,让阴月皇朝一方人马皆是心生警凛。 「这老魔消失二十年,功力又精进许多,手上的幡旗倒是认识,但是那本黑册是什么来历?」 恶龙眉头一皱,圣宫之中记载了黑山老妖不少事情,但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东西,而且这些东西也是黑山老妖主动暴露出来,只能做一个参考,不能奉为圭臬。 「这本黑册之上有很浓重的鬼气,里面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 恶鬼贤者闭眼感应之后,缓缓说出探查来的情况。 「若只是鬼气凝聚的法器也就罢了,圣君自能对付,但就怕这东西另有用处,诸位,一旦情况不对,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圣君无恙。」恶龙沉声一语,其余三人皆是肃容领命。 七夜得到恶龙传讯之后,眼光微微一闪,黑山老妖明目张胆的将那黑册取出,看来对它很是信任,想到这路,七夜深吸一口气右手缓缓按住剑柄,不断积聚剑势。 黑山老妖看着七夜动作,心下冷哼一声,将手上「玄阴幡」祭出,一道道黑色鬼影从里面出来,不断融合,最后变成一团黑色气光,周遭顿时一黯,似乎所有光亮都被此物吸走。 「若是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黑山老妖的『冥光黑洞』了,这比记载上还要强上不少。」 无间贤者脸色十分凝重,他精修跃空之术,对此感应很是敏锐。 祭出「冥光黑洞」后,黑山老妖见七夜仍是没有动作,心下更是看轻对方几分,就是这冥光黑洞单独放出,那六道魔君都不敢如此托大,这七夜还真是狂妄的可以。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本座手下不留情。」 哗啦啦一声,黑山老妖手上黑册翻动,直入天穹,素白的页面上幽光一闪,将整座遮云山尽数笼罩,不一会,一丝丝黑气汇聚而来,形成一根三丈长漆黑箭矢。 而那「冥光黑洞」也在黑山老妖操控之下融入箭矢之中,一道幽光闪过,三丈长的箭矢陡然缩为三尺大小,但是上面那股阴暗沉沦,破灭万物的气息却是越来越盛。 「小辈,本座这『冥绝混灭箭』可不是那么好接的,此刻退去还来得及。」 黑山老妖眼见煞箭成型,心下一定,故意对着七夜说道。 七夜闻言沉声道:「已经到了这一步,本圣君绝不会退,出招吧!」 黑山老妖见状摇了摇头,嘆息一声,随即一声厉喝,那根箭矢嗖的一声穿空裂云,夹带无边煞气朝着七夜射去。 沿途之中,虚空如被墨染,呲呲作响,似被腐蚀一般,看的下方众人皆是面色大变。 魔宫四贤更是手按剑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上空,随时准备支援七夜。 七夜眼见箭矢疾射而来,飞身腾越天宇,浑身气息陡然暴涨,在那箭矢即将临身之时,众人只感天空突然一暗一亮,等到睁开眼再看之时,惊见难以置信的一幕。 那漆黑箭矢被一柄长剑死死抵住,黑色气光与碧色剑芒相持不下,但魔宫四贤却是面露惊喜,他们不难看出,这次比试是圣君胜了,那箭矢虽是威势绝伦,但巅峰一击只有一瞬,只要撑过那一击,就不难将此招破去。 与四贤惊喜相比,黑山老妖面具后的脸色十分难看,自己全力一击竟如此被挡下,尽管箭矢还在与七夜僵持,但他知道此战已是败了。 七夜察觉到黑山老妖身上气息陡然一若,手上剑芒大盛,飞快斩出三剑,那漆黑箭矢如遭重创,微微一滞,咔嚓几声断成数截,未等落地已是被剑光彻底搅散。 长剑斜挥,手腕一转,剑光骤然一收,已是归入鞘中。 七夜身上金纹黑袍随风飘荡,站立虚空,身上皇者之气席捲四方,就连黑山老妖也是心神一凛。 「黑山,如何?」 「圣君修为高深,黑山愿意臣服。」 识时务者为俊杰,黑山老妖看着年岁不及自己零头的七夜,不觉心下一嘆,此子当真是上天宠儿,自己若有他这般资质,窥破元神也不是什么奢望。 「好!」 七夜闻声心下一定,突然心神一动,转身看向某处,而黑山老妖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同样往那处看去,只见山脚某处灵光一闪,洞开一瞬,几十道人影从中走了出来,为首一人正是金光。 「玄心正宗!」 恶龙贤者四人看见玄心正宗,顿时齐齐腾身站在最前,手中长剑已是出鞘遥指,一股肃杀之气顿时笼罩整座遮云山。 「金光宗主,久仰大名。」 七夜在玄心正宗现身之时看了黑山老妖一眼,后者微微点首,七夜这才将主意力转移到这边,与黑山一同落下。 七夜挥手让四贤退开,黑山老妖错开一个身位,落在七夜身后,一脸不善的看着对面的金光等人。 魔道之间的私事还轮不到玄心正宗来插手。 「魔君七夜,果真是青年才俊,阴月皇朝在你手上发展的可要比之六道强上不少。」 七夜闻言轻笑一声,转而问道:「金光宗主,咱们两派近二十年来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今番大举来犯遮云山,莫不是不把我圣朝客卿放在眼中么?」 「客卿?呵,原来老妖又当上了客卿,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本座今日就是为扫平遮云山而来,魔君,你若退去,还可暂保安稳,若是强出头,只怕你辛苦经营地一切都会毁之一旦。」 黑山老妖看着金光脸上露出的讥讽,又闻听那杀伐之言,顿时心生暴怒,欲要上前之时,却被七夜拦住。 「金光宗主,黑山已是我圣朝之人,本圣君无法坐视不管,金光宗主若要一意孤行,少不得本圣君要讨教几招了。」 「好的很,四将听令,带领弟子给我杀,不要放走一个魔头!」 金光一声令下,四将各自带着队人马朝着阴月皇朝之人杀去,七夜见状,手上长剑一挥,魔宫四贤立刻带人迎了上去。 「圣君,遮云山中还有许多冤魂,虽是攻击力弱,但也能扰乱对方,若是圣君同意,属下即刻放出。」 「那就有劳了。」七夜闻言略有深意的看了黑山老妖一眼,后者脸色有些不自然,但很快收敛下去,手上「玄阴幡」一展,顿时正中那座黑色山峰咔嚓一声,从中裂开,一团团黑雾从里面冒了出来,在黑山老妖指引下,飞快朝着战场上冲去。 玄心弟子虽是人数不多,但都是箇中翘楚,以一敌三不在话下,加之手上各种宝物在手,与阴月皇朝之人一交手就占据了上风,短短半刻之内,阴月皇朝之人已是被斩杀十人之多,另有数人受伤。 但就在此时,战场突起黑雾,一道道鬼影不断朝着玄心弟子攻来,几个弟子心神一分,手上动作一滞,便被对手所杀,一身血肉尽被黑雾吸食,更是助长了邪威。 「大家小心!」一个玄心弟子见状一剑扫开围攻上来的鬼影,同时手上烈光一闪,一道火符正正打在那鬼影身上,后者顿时惨嚎一声,未能飞去多远,整个身影瞬间化成一团黑灰,随风飘散。 「此物至阴,诸位师兄用烈阳符对敌。」 本被压制下的玄心弟子闻听此言各是逼开对手,趁此之际,一道道烈阳符飞射半空,法力一激,半空中顿时多了几十道烈阳光团,那阴森鬼气和鬼影在气光照射下,逐渐被驱散破碎。 「这如何可能?」 黑山老妖眼神微凝,这「氤氲无常魂」乃是自己近二十年新近练成的一门神通,已是炼制到又阴化阳之境,这次将他们放出来就是为了吞吸这些上好的血肉,彻底完成最后一步,但没想到竟然被一张张符箓所破。 「这烈阳符必是高人炼制,黑山,还有什么本事就快些使出来吧。」 七夜看着又逐渐扳回战局的玄心弟子,心下陡然一沉,原以为自己带来的精锐已是万中无一,但是比之这些玄心弟子仍是有很大差距,除了四贤那边尚且稳住外,其余地方已是被打的节节败退。 黑山老妖听到七夜的话脸上也是有些挂不住,原本想趁着机会达成目的,现在看来自己已是骑虎难下了,若是不拿出真本事,这位圣君可是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想到这里,黑山眼中厉芒一闪,手上「黑冥册」展开,空白的册页上浮现出三个模样奇怪的异兽,而远处那些正被「烈阳符」消融的「氤氲无常魂」在黑山的指引下,飞快撤离,源源不绝的投入到册页中,那本是虚幻的异兽之影开始凝实几分。 几个呼吸后,那「氤氲无常魂」被尽数吸食之后,宝册之上幽光乍现,三只长相怪异的异兽从中飞奔出来,只一落地,立刻变得如小山一般,骇人威势横压战场。 正在交战的双方见状,顿时大惊,在得到示意后不约而同的退开,飞快地回到自己的阵营,玄心四将一脸凝重的看着面前的三头异兽,这三头异兽他们竟是从未见过,也不知道该如何对敌。 青龙玄将将目光看向宗主,只见金光看着这异兽模样,脸色平静道:「原来是这三头恶兽,想不到被你练成了兽魂。」 (本章完) 第203章 黑山伏诛 第203章 黑山伏诛 黑山老妖听到金光的话却是冷哼一声,「金光,若是你玄心正宗就此退去,本座可以既往不咎,若是一意孤行,你带来的这些弟子可是一个都剩不下,如何抉择,全在你一念之间。」 玄心四将闻言皆是怒容满面,这黑山老妖实在太过猖狂,敢如此威胁宗主,白虎玄将欲要提剑上场,却被金光伸手挥退。 「黑山,不要以为收了这三头凶兽就可有恃无恐,且看本座灭了你的依仗。」 金光神色一凛,身上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符文,周旋四方,倏尔化一团烈阳,跃入半空之中,灿灿金辉让人难以直视,阴月皇朝一方除了少数几人之外,皆是面露痛苦。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好一招金阳天辉!」 七夜脸色凝重些许,伸手一挥,一道碧色光幕将属下笼罩其中,碧光流转,如水荡漾,那些照射而来的金辉顿被化消而去。 「多谢圣君!」 金光眼见七夜动作,眼神一如既往地平静,只盯着前方那三头体型庞大的异兽。 这三头异兽在金辉照射下虽是有些不适,但过了几个呼吸后,这三头异兽已是渐渐地适应过来,身上被灼烧的伤口也在缓缓修复。 黑山老妖见状眼中精光一闪,手上「黑冥册」光华一闪,分出三道幽光落在三兽身上,只见左边的一个异兽双眼瞬间通红,昂首扬蹄,弯刀双角朝着金光攻袭而来。 其速飞快,烟尘腾扬之际,只见一道火光飞闪而逝,这「火尾青牛」已是逼近了金光三尺之内。 「宗主小心!」 朱雀在「火尾青牛」异变之时已是放开感应,此刻发现敌手位置,顿时心中一惊,这异兽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哞!」 一声牛叫声传来,在场的玄心弟子顿时头脑发胀,昏昏欲睡,玄武玄将见状暗道不好,伸手拿出一枚龟甲,法力一激,只见此物迅速变大,一道透明龟纹光罩笼罩那些弟子,传来的音波声尽数被挡在外间。 金光看着「火尾青牛」攻来,伸手一抬,一点白光从指尖绽放,周遭空气如被凝固一般,一道霜寒冰流之气飞快的包裹住那火尾青牛,此兽被冰气封固,身上气息陡然衰弱下来,尾巴上的火焰也变得越来越黯。 黑山老妖心下一惊,立刻操控中间的「吞天蟾」,只见那如小山一般的褐色蟾蜍,对着被冰封的火尾青牛一吸,只见丝丝缕缕的寒气被扯走,而火尾青牛身上的气息也开始慢慢上涨。 就在此时,金光眼神一厉,身影瞬闪,腾越半空,欲要一掌打向吞天蟾之时,一道犀利剑气沖射而来,金光侧身闪避之时,七夜已是腾空而来,手持一夕剑,与他遥遥相对。 眼见七夜上场,金光不惊反喜,单手虚握,一柄黑鞘宝剑已是持拿在手,缓缓抽出剑身,一道蓝色剑光闪过七夜眼球。 「干将剑!」 察觉到了干将剑的气息,七夜手上的一夕剑顿时震颤嗡鸣不止,碧光大盛,一股噬血杀意突然出现,而对面的干将剑也是不遑多让,蓝色剑气融入气流之中,一团蓝色光团漂浮在金光面前。 就在两人对垒之时,黑山老妖通过吞天蟾总算吞吃掉了那「冰魄寒光」,但是此术也不是那么好化消的,就算是吞天蟾,三刻之内已是难以再动。 「金光被圣君拖住,剩下这些人就让本座解决,也算是本座加入圣朝的一份见面礼。」 黑山老妖转身看向魔宫四贤,四贤得到他眼神示意,对视一眼后,恶龙对黑山老妖点了头。 双方达成一致,黑山老妖嘿嘿狞笑几声,操控火尾青牛和剩下的噬魂鸦攻向玄心弟子。 而他这里一动,魔宫四贤各是率领一队精锐,跟在两兽后面,准备随时给敌人一刀。 玄心四将见到敌人过来,皆是脸色一沉,若只是阴月皇朝还就罢了,但是还有那两只凶兽,他们不知道这凶兽的来历,应对起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就在此时,玄心四将同时听到一道熟悉传音,心中一喜,瞬息只见已是记在心中,看着奔袭过来的凶兽,青龙玄将长剑一挥,沉声道:「诸弟子,布天罡两极阵!」 得到指令,训练有素的玄心弟子飞快的站好位置,玄心四将对视一眼后,各自入阵,阵法形成瞬间,一道黑白两色的光纹从他们身上放出,一道黑色屏障横阻在敌我双方,那火尾青牛与噬魂鸦撞在上面,登时被震得倒退回去。 而与两兽相反,那些阴月皇朝的冲锋人却是毫无阻拦的进去。 「天罡两极阵!」 黑山老妖握紧手上宝册,操控火尾青牛吐出一道道黑色火焰,与此同时,噬魂鸦也是哌哌叫了起来,但是黑焰音波在碰触黑白屏障时,被上面的两仪之气缓缓消磨,不过几个呼吸就消失无踪。 「可恨!」黑山老妖痛骂一声,眼神急转,自己若是亲身上去或许能打破此阵,但是每当他欲要这样做时就会有一种惊悸之感。 「到底忽略了什么?」 黑山老妖看着两头凶兽无功而返,而冲进阵中的阴月皇朝之人的情况也是看不清,心中不免焦急起来。 「只要撑过三刻,本座就可尝试用吞天蟾破开阵势。」 而在天罡两极阵中,魔宫四贤带着精锐进入之时就被分割开来,所闻所见只有黑白两色,恶龙贤者脸色陡变,急忙呼唤其余三人,自己虽是能感应到其余三人,但是却无法沟通,一声惨叫传来,恶龙只见一个阴月弟子被一柄黑白箭矢穿胸而过,尸体瞬间化灰。 「是天罡两极阵。」 恶龙终于认出此阵来历,当下惊骇不已,据他所知,这阵势只有一百人的说法,从来没有见过三十六人的,要不然他也不会一开始就认不出。 一声声惨叫不绝于耳,眼看身边的弟子越来越少,恶龙当即拿出一颗黑色的晶球,一把捏碎之后,只见里面蕴藏的绿色烟气迅速充满了所在的空间。 「碧煞烟岚」一出,阴月皇朝之人顿时顶住了攻势,恶龙立刻将剩余的人手召集过来结成阵势,同时不断感应另外三人,试图汇合一处,但是令恶龙心惊的是,明明自己感应到他们的位置,但是在过去之后,什么也没有发现。 「恶鬼,修罗,无间,你们那边怎么样?」 「情况不妙,是天罡两极阵,除非找到阵眼,破坏掉,否则咱们就会被活活耗死在这里。」 「恶龙,那阴魔雷不是在你手上么,是时候放出来了。」 恶龙听着无间的话,心下一沉,这「阴魔雷」确实在自己手中,但是此物极为珍贵,而且代价实在太大,放出之后,在这感应错乱,陷阱遍布的阵势中,很难说不会伤到自己人。 「恶龙,无间说的不错,若是不尽快破阵,恐怕后果不堪设想,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就算圣君知道,也一定会同意的。」 恶龙闻言沉吟一会,当即回道:「好,我这就放出阴雷,你们各自小心。」 切断联繫之后,恶龙看着外间弟子摆开的阵势,当即对着他们传音一声,随即手上幽光一闪,五颗晶珠浮在面前,法力灌入之后,只见这晶珠瞬间变得漆黑一团,一丝亮光在里面浮现,闪烁着雷光。 恶龙急忙招呼属下退到他身后,随即将五颗晶珠朝外一甩,身影瞬闪,撑起一道护体光罩。 远处先是爆发出一团刺目光亮,范围不断扩大,之后便是五声惊天爆炸,气浪翻涌,烟尘腾起,咔咔之声传到恶龙耳中,抬眼一看,整座空间破散开来,散失的阵机肆意流窜。 与此同时,恶龙察觉到数十道道虚实不定的遁光朝着自己这边飞来,落地之后,显出恶鬼等人狼狈不堪的身影。 「这次损失大了!」 恶龙看着倖存下来的人不足原先四成,而且各个带伤,心下陡然一沉,不过想到阴雷在阵中炸开,那玄心正宗死伤必然更为严重,如此说来倒也不是全无收穫。 「无间,玄心正宗情况如何?」恶龙看着无间贤者问道。 无间贤者感应片刻,却是眉头一皱,略带疑惑道:「奇怪,按说阵中必有死伤才是,为何没有一点血气,真是奇怪。」 恶鬼见状,伸手拿出一面骷髅镜,朝着烟尘之中照去,只见镜面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有,恶龙顿感情况不对,就在此时,一股惊悸之感突然涌上心头。 「快闪!」 恶龙惊呼一声,率先闪避,其余三人听到提醒也是第一时间朝着两侧分开,但是那些剩下的弟子可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一道道金色符箭如雨飞射,闪避不及之人顿时丧命其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魔宫四贤刚刚应付过去金符箭雨,一张张符箓从天飘洒而下,地上同时闪烁灵光,一座符文法阵在不知不觉间已是出现在他们脚底。 「不好,我们中计了!」 符箓纷纷扬扬落下,感应到魔气之后,顿时化一道道雷霆轰下,逼得魔宫四贤等人急忙闪避,但因为地上困魔阵在,瞬移之术已是难以发挥全部,无间贤者最是擅长跃空之术,在此阵之下却是失去了大半战力,十道天雷中倒是有四道朝着他攻去。 无间贤者此时情况很是不妙,不过几个呼吸,就被数道天雷击中,护体气罩早已千疮百孔,身上也是伤痕累累。 其余三人见状皆是脸色大变,欲要支援却是有心无力,就在无间贤者命在旦夕之时,外间突然传来一道摄人心神的刺耳尖叫。 同时那火尾青牛也是沖了进来,漫天雷霆落下,倒是被它给挡住,阴月皇朝之人见状顿时面露喜色,在恶龙招呼下,聚集在火尾青牛身边。 就在双方交战之时,外间黑山老妖却是越来越不安,刚才吞天蟾被阴雷波及,难以维持形体,被他收入宝册中,随后他将火尾青牛与噬魂鸦派出去援助四贤,而自己这边却是没了守卫,那股惊悚之感越来越强烈。 「难道玄心正宗还有什么底牌没有亮出来么?」 黑山老妖谨慎的将「玄阴幡」持拿手中,周边升起一团浓密的黑雾,将身影藏身其中,做完这些之后,黑山老妖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抬眼看着上方激烈的战斗。 自从七夜与金光交上手,两人可谓是势均力敌,七夜虽是练成了斩天拔剑术,但是金光也不是没有绝招应对,整座遮云山上被碧金两色遮掩,一时相持不下。 黑山老妖双眼微眯,手上「玄阴幡」一转,一道黑色气箭嗖的一声沖入上方两人交战之地,直对着金光而去,后者见状冷哼一声,身外金芒一放,那气箭已是化消无踪,不过金光这么一分神,却是给了七夜机会。 七夜眼中精光一闪,腾身起剑,碧光汇聚成束,遥遥指向金光眉心,沉喝一声一道贯穿天地的万丈剑芒如惊电飞射,眨眼间已是逼近金光身外丈许。 金光感受到那股肃杀剑气,心神一凛,手上干将剑蓝光骤盛,往前一斩,飞快布下一道道水幕,同时左手掐运法诀,身上金色光点瞬间形成一道金光灿灿的符箓。 碧色剑光如撕破纸张一般,那四道蓝光水幕瞬间被破,但剑势也是稍稍一缓,得此机会,金光眼神一厉,那道「浩正天罡符」已是与那斩天剑光碰撞在处。 两股力量不断拼撞抵消,中间虚空之处更是不断塌陷,露出一个黑色缺口,随即一道亮光乍现,周遭一切诸物皆是化为齑粉,产生的余波更是让七夜与金光连连后退,身上护体气罩也是明灭不定。 黑山老妖本以为自己的突然出手会给七夜创造机会,就算不能杀死金光,起码也要将其重创,但自己却看到了这样一幕。 「这金光修为怎会如此之高,还有那道金色符箓,玄心正宗之内似乎没有这样一门神通,难道是……」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黑山老妖突然一阵惊恐,身外一道如电惊芒轻易撕开黑雾,从他的身上一穿而过,黑山老妖惊愕不已,低头看着身体上的那一个细小伤口,边缘一颗颗白色光点,在他难以置信之下骤然一亮,一声悽厉惨嚎伴随着一阵惊爆,四周空间顿时扭曲,滚滚气浪朝着周围排涌而去。 突来的惊变让七夜惊恐不已,黑山老妖竟然被一击毙杀,一股寒意笼罩在七夜身上,深深看了一眼金光,七夜沉声道:「金光宗主好算计,原来这一切不是为了本圣君,而是为了黑山老妖。」 金光看到黑山老妖被「守正缔魔梭」毙杀,心下一松,还剑入鞘,看着七夜说道:「诛魔时机未到,本座自然不会出手。」 七夜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皱起眉头,看着下方还在与玄心弟子交手的众人,看了金光一眼,朝着下方喊道:「阴月皇朝之人立刻撤退,违令者,斩!」 说着,伸手拿出一张银白色的魔网,朝着下面一扔,顿时将阴月皇朝之人笼罩其中,而金光见此也是打出一张张金色符箓,不断轰在银白魔网之上,炸开一个个缺口。 魔宫四贤在黑山老妖被杀瞬间已是感觉情况不对,那两头凶兽竟然无故散去,一时之间他们又重新暴露在那万钧雷霆之下,此刻听闻圣君吩咐,当即招呼剩余人马,在魔网护持下,狼狈的逃离战圈。 「金光宗主,咱们后会有期。」七夜深深看了金光一眼,手上一面令牌一照,一道光华将阴月皇朝所有人笼罩其中,再是一闪,人影已是消失不见。 在七夜等人离开之后,玄心四将脸色苍白的走了过来,青龙玄将疑惑不解道:「宗主,为何放走他们,他们已是穷途末路,咱们再是加把力,就算不能灭掉全部人马,也能重创他们。」 金光微微摇头,突然脸色一红,随即张嘴吐出一口血,身体一软,倒在地上。 「宗主!」 玄心四将见状震惊不已,急忙来到金光身边。 「斩天拔剑术果然名不虚传,要不是被提前阻碍了一下,可就不是受伤这么简单了。」 金光默默打坐回气,但是体内那股剑气十分难缠,不断游走全身脉络,每当金光欲要炼化之时,就会灵活的躲闪开来,足足半刻,金光的伤势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又加重的趋势。 玄心四将见状立刻盘膝坐下,要为金光输送真气。 「你们这样做会害死他的。」 「谷虚师伯!」 谷虚身影现身出来,看着面色难看的金光,单掌抵住他的后背,一道浑厚的真力输送到金光体内,后者得此助力,终于将那剑气捕捉,默运法诀,瞬息之间将其炼化而去。 「多谢师兄。」金光睁开双眼,起身对着谷虚一礼。 「要不是你逞强,非要试一试斩天拔剑术的威力,也不至于如此狼狈,如何,这滋味不好受吧。」 「是金光小觑了这斩天拔剑术,自己修为不到家,未能将师兄传授的『浩正天罡符』练至大成,是师弟让师兄失望了。」 谷虚闻言却是一摆手,「胜败乃兵家常事,再说受伤的也不仅仅是你一个人,我看七夜也是伤得不轻。」 金光微微一愣,随即轻笑道:「师兄说的是。」 「守正缔魔梭用黑山老妖完成开锋,诛魔神器已成,剩下的事情,就看你的了。」 「嗯,师弟下次一定不会再让师兄失望!」 谷虚微微点首,突然心神一动,朝着遮云山看去,金光等人也似有感应,只见遮云山上空黑云翻滚,不断朝着下方倾压而来,在底下众人看来,好似天塌一般! (本章完) 第204章 幽泉隐秘 第204章 幽泉隐秘 谷虚看着突来的异象,感应片刻后,对着金光说道:「此地聚集了大量的冤魂鬼魄,之前因为黑山老妖在这坐镇,才没有让它们失控,如今黑山已死,这些东西开始躁动。」 金光闻言神色一凛,这些冤魂之流虽是对他们威胁不大,但对那些百姓来说却是一大威胁,一旦流窜到外间,势必会引起骚乱,放在之前金光必会痛下杀手,用极端的方法将它们尽数焚烧,不过此刻有师兄在这,想必会有更好的办法。 「宗主且带人回去吧,这里交给贫道即可,另外,燕红叶还在临沧城中,若是宗主没什么吩咐,就让她回去金华城。」 「有师兄处理那是再好不过,至于燕红叶那边……」 金光本想着带燕红叶回玄心正宗,但听师兄话中意思,这其中恐怕还另有打算,即是如此,那自己也就不用急于一时。 想到这里,金光点了点头,随即对着谷虚行有一礼,带着人马飞快地离开。 谷虚在金光等人离去之后,飞身腾空,来到遮云山上空,盘膝而座,看着下方欲要飞窜的鬼魄,心神一动,一面光华流转的宝鑑从身上浮现出来,此物一出,一片清光遍洒,将整座遮云山全部罩住。 就在「净魂清心鉴」封锁遮云山之时,谷虚身上元神脱离而出,朝着外间而去,运使锁灵天网之术,顿时遮云山四周升起四张符纹法网,不断朝上延伸,那蔽天黑云顿时被牵扯下来,与法网之上的符文碰触瞬间,立刻便化消而去。 这天中黑云乃是黑山老妖修炼邪术汇聚而来的煞气,若是只针对下面的那些鬼魄,不解决这罪魁祸首,那也是治标不治本。 看着天中黑云开始变得稀薄,谷虚伸指一点面前的「净魂清心鉴」,只见宝鑑之中清光一闪,一道磅礴吸力将下方不断嘶吼哀鸣的鬼魄冤魂吸了上来。 那些冤魂鬼魄被净化清光一照,身上缠绕的黑气尽数化炼而去,那些生前未做恶事的鬼魄,在谷虚渡人天音之下纷纷化一光点,随风散去。 而那些生前邪恶之人却是没那么好运,清光一照,顿时将其变成一团团纯粹的精魂,被宝鑑收入其中,化成晋升品级的资粮。 足足运化数个时辰,那地底黑渊之中再没有一丝鬼魄冒出,而与此同时,那天中黑云也是一扫而空,天中澄碧如洗,天阳之力时隔二十年,再次照射在遮云山上空。 谷虚伸手朝着那黑渊之中打入几道符箓,闭眼查看片刻,随即收回元神,身影一动,已是进入了那无底黑渊之中。 「此地阴气旺盛,地底有一条灵脉,也难怪黑山老妖在此地修行。」 谷虚看着黑渊中升起的阴气,不觉满意的点点头,这里虽是阴阳失衡,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若以阴阳两仪圭布下倒转法阵,必可将此地变为一处福地。 下潜半个时辰左右,谷虚脚踏实地,伸手一挥,一团团火光朝着四周散去,瞬间将此地照亮,只是眼前所见的却是让谷虚皱起眉头。 前方一座高大石碑,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谷虚走近几步,查看片刻,心中顿时一惊,这石碑之上竟然记载着一个惊天秘密。 原来阴月皇朝乃是异域天魔在此界的一个分支,为的就是炼化此界,吞尽一域灵机,但却被玄心正宗与其他几派所阻挡,不仅将阴月皇朝堵在日出山城,而且还封死了两界通道,如此安稳了千年。 照这石碑上记载,异域天魔发现了七世怨侣的秘密,意图用这股力量破开封印,将完整的力量重新降落世间。 「这下有些麻烦了。」谷虚神色凝重不少,若只是一个阴月皇朝,玄心正宗足可应付,但要是再加上一个不知深浅的异域天魔,谷虚心下也是没底,毕竟千年之前修炼到元神之境的修道人也不少,但也是损失惨重,耗费惨重代价才将异域天魔重创,界关封闭。 「这件事得告诉宗主一声。」 思索一会,谷虚看着面前的石碑,欲要将其收起之时,突然咔咔之声传来,一道道裂纹出现,谷虚脸色一变,伸手输送法力要维持,但却是无功而返,瞬息之间,那座高大石碑已是散作无数碎块,尘烟滚滚,遮挡住视线。 谷虚挥袖扫开烟尘,定睛看去,只见那残存的石块上坑坑洼洼,再没有一点文字迹象。 不过就算如此,谷虚仍是没有打算将这东西就在这里,伸手拿出一个干坤囊,将散碎的石块全部收了进去,为以防万一,谷虚还在上面加固了几道封印。 见四周再无别的物事,身上清光一闪,朝着上面飞去。 来到上面之后,谷虚伸手朝着下面一撒,数面阵旗布下一个简单的法阵,将黑渊暂时封存,随后拿出玉符,将此地情况传给金光。 没过多久,金光便回复消息,等他回去之后便会派遣人手前来此驻扎,至于其他之事,就交由师兄全权处置,所用诸物全允,不必再另行请示了。 谷虚查看之后轻笑一声,随后站起身来,眼中微微泛起神光,脸色凝重的看着阴世幽泉上空厚重的浓云,刚才他其实还有一件事未曾跟金光吐露,那天魔界关就是阴世幽泉,此地虽是被先人封印,但千年下来,封印之力已弱。 尽管有自己与燕赤霞的加固,但毕竟不能持久,只要人间阴煞之气不绝,这阴世幽泉早晚会有破开的一天,若是阴月皇朝在横插一脚,或许时间还要提前。 「只能先按部就班的做,一旦分心他顾,便什么事都做不成了。」 谷虚想了想,拿出传音玉符,往里面输送一道讯息,感应片刻后,朝着忘情森林方向而去。 玉符速度飞快,一个时辰后,已是横跨两千里,来到忘情森林外围,此时司马三娘正在屋外做饭,看到上空的玉符,心下一动,伸手将其接了过来。 「是谷虚师弟传讯。」 司马三娘看着玉符上的一层封光,知道事情不小,当即将手上的活放下,身影一动,朝着忘情森林而去。 经过二十年的不断布阵,忘情森林大半地方已是澄净,唯有中心阴世幽泉所在的地域仍是瘴气瀰漫,司马三娘默默感应一会,朝着一处阵点而去。 此时燕赤霞正在查看阵势,突然察觉司马三娘过来,他知道没有要紧的事,三娘一定不会这般急着找来,当下停止动作。 「三娘,你怎么来了?」 司马三娘走近几步,脸色凝重道:「是谷虚师弟玉符传讯。」 说着将手上玉符递了过去,燕赤霞见状立刻接了过来,看到上面的封光后,神色一正,破开之后,里面一道讯息传了出来。 片刻后,燕赤霞睁开双眼,转身看向阴世幽泉所在,神色无比凝重,司马三娘见状,走到他身边,担忧问道:「赤霞,发生了什么事,谷虚师弟说了些什么?」 「师弟传讯,这阴世幽泉地底乃是一处封印,里面藏着一头远古凶兽,一旦释放出来,人间就会变成修罗炼狱,此次师弟拜託我夫妇二人,就是竭尽所能封固此处,他会尽快想办法彻底解决。」 司马三娘闻言脸色一肃,这阴世幽泉本就很难对付,下面竟然还藏着一头凶兽,他们夫妇二人虽是修为不弱,但要与这两方抗衡,实在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师弟从来没有求过我夫妇二人什么,这次难得开口,而且这阴世幽泉一旦爆发,首先遭殃的必是那些黎民百姓,到时候苍生受难,不是我辈侠义之人所愿看到的。 「放心吧,谷虚师弟在传讯中提到,一应布阵之物皆会送来,到时有你的封印法阵在,撑上一年半载也不是不可能。」 知道妻子在想什么,燕赤霞又道:「咱们夫妇二人虽已不是玄心门人,但女儿还在玄心正宗修行,若是立下大功,为夫也有脸面去见谷虚师弟,请他在门内多多照看红叶,若能指点一二,足够让红叶将来走的更为顺畅。」 司马三娘闻言脸上顿时一缓,道:「希望如此吧,赤霞,明日我和你一同进山洞,此事赶早不赶晚,万一引发什么变故可就不好了。」 燕赤霞想到阴月皇朝,不觉点了点头,随后二人将阵旗查看,替换受损的阵旗后,便立刻退了出去,休息一晚之后,二人一身戎装,背着木箱走进那山洞。 「每隔一年我就加固一次,但这山洞中的瘴气还是越来越盛。」 燕赤霞看着山洞内充斥的黑红瘴气,三尺之外已是难以看清,眉头紧锁,伸手打出一张烈焰符,符光在瘴气侵蚀下,不过几个呼吸就化成一团灰烬。 「现在阴世幽泉瘴气日渐充盈,也是没办法的事,虽说堵不如疏,但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 司马三娘双手掐运法诀,背后木箱洞开一瞬,一道道黄光从里面飞射出来,沖入山洞深处,随后只见一道黄色光罩将那瘴气分涌两侧,中间开闢出一条道路。 「走。」 眼见司马三娘开出道路,燕赤霞招呼一声,二人身影一动,已是朝着深处飞奔,而有阵法维持,那瘴气也只是盘旋在外围。 二人走到山洞最深处,只见一道道符文交织成网,笼罩下方冒着黑色瘴气的水池,瘴气与符文碰触,发出呲呲的声响。 看着已经黯淡少许的符文,燕赤霞脸色有些难看,半年前重新加固的封印竟是被侵蚀的如此厉害。 「三娘,一会我会撤开阵势一瞬,你抓住机会,将两极箭射在莫邪剑的护剑宝石上。」 司马三娘闻言郑重的点了点头,从背后木箱中拿出一只半尺来长的黑白箭矢,这便是是玄心正宗诛魔利器「两极箭」。 此物是採集天地阴阳二气,熔炼诸多宝材而成,有猎魔灭祟,守正辟邪之效,不过此物极难炼制,其中最关键的一环唯有通玄高手才能完成。 二十年前红河村一战,玄心正宗仅剩的几只全都用了出去,因为宗门元气大伤,一直没有重新凝练,后来还是谷虚因为阴世幽泉的原因炼出两根两极箭,全都被送到此处。 不过司马三娘知道,这会就算一切顺利也只能用上一根,毕竟时间不够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就是莫邪宝剑转化的阴阳二气的缘故。 此剑镇守阴世幽泉多年,自身气息几乎已经与阴世幽泉融为一体,若是外来之力太多,来不及转化,很可能会打破它对阴世幽泉的镇压,一旦这样,后果不堪设想。 司马三娘双手拉弓,两极箭自动搭在弓上,一道黑白之气萦绕在上,燕赤霞看见妻子准备好,转身看向水池,深吸一口气,祭出一张符箓,双手结印,口中念诵真诀。 「天地无极,玄心正法干坤开路,敕!」 一语声毕,符箓飞快燃烧,就在化灰之时,一道赤色光柱猛然照在那水池之上,符文法网被此光一照,前方登时裂开一道缝隙,与此同时,燕赤霞右手朝着前方画圆,那缝隙又是扩大数分。 符阵裂开缝隙,水池中的瘴气立刻朝着缺口涌来,不过刚一碰触缺口,却被一团烈火燃烧,但随着后面瘴气越来越多,火势越来越小,燕赤霞见状,高喝一声。 「三娘!」 司马三娘闻言,对准水池中露出真容的莫邪剑,双手一松,一道惊电飞芒眨眼间已是击中那护剑宝石,两极箭顿时化成一团黑白之气,飞快融入到莫邪剑中。 「赤霞,成了!」 燕赤霞闻言当即双手併拢,将那破开的阵势重新合拢,不过瞬息间,符文法网已是再次闪耀起来。 司马三娘上前一步,站在燕赤霞身边,看着前方水池发生的变化,只见水池中瘴气仍是不断从水底升腾而出,将整个水池空间染的如墨一般,唯有中心一抹红光微微闪烁,那正是莫邪剑的位置。 就在此时,吸收了两极箭正气的莫邪剑剑身绽放熠熠赤光,道道阳烈之气不断灼烧那瘴气,不过片刻功夫,那充斥整个水池空间的瘴气已是尽数被消融而去。 这还不算,那墨色池水被一道道火纹图案牢牢封死,加上周边镇压之力,双重封固之力使得瘴气产生的速度明显变慢。 「三娘,看来阴世幽泉短时间内不会再爆发,但以防万一,你还是多布置几重法阵。」 司马三娘闻言道:「嗯,赤霞,方才我在射中护剑宝石之时,似乎察觉到剑身上有谷虚师弟的气息,而且推算下来似乎比你第一次发现的时间还要早上一些。」 燕赤霞苦笑道:「你没看错,谷虚师弟确实比我早发现此地,而且还留下一道剑气,在我首次封印阴世幽泉之时就被用去,这件事也是我事后才得知的。」 司马三娘听到这话,脸色微红,他们夫妇二人原本想凭藉发现阴世幽泉的功劳将女儿送到玄心正宗,现在看来实在是有些上不了台面,幸好谷虚师弟没有拆穿,否则他们夫妇二人真的是无地自容了。 「赤霞,正好还有一只两极箭,我准备在外围布下『两仪炼神阵』,以阵力消磨那些散逸出来的瘴气,而且将来只要两极箭不缺,此阵就可一直运转下去,随时耗费不少,但能争取到不少时间,想必谷虚师弟那边野兽同意的。」 燕赤霞闻言沉吟片刻,这「两仪炼神阵」乃是玄心正宗三门杀阵之一,仅次于「天罡两极阵」,专门消磨无形之气,用在此地倒是颇为合适。 「就如此办,谷虚师弟那边我会详细跟他说明白。」 司马三娘点了点头,念诵真诀,背后木箱之中一根根三寸来长晶柱从里面飞了出来,在司马三娘指引下,围成一个圆环,内数有九,其色凝白如玉,外数十八,其色漆黑似墨,在水池周边落下之后,随着一道光亮闪烁,二十七根晶柱陡然变成丈许高下。 上面符文闪动,丝丝缕缕的气线相互连串,光华流转间,只见一道巨大的阴阳图纹跃入半空,旋转之间,黑白气光垂落下来,与二十七根晶柱连在一处,周转三十六圈之后,整座阵势圆融一体,再无滞碍,那些残存在外的一些瘴气被气光一磨,顿时化消而去。 司马三娘看着「两仪炼神阵」成功布好,心下一松,身心一阵疲惫,身体一软,差点瘫软地上,幸好燕赤霞时时看顾,在司马三娘神色不对之时,立刻上前扶住了她。 「法力耗损严重,此地阵势已成,不宜久留,三娘,我们走。」 说着燕赤霞抱起司马三娘,收起行囊,化一道赤光从山洞中离开,不过半刻已是回到了木屋。 就在燕赤霞与司马三娘完成封印之时,远在遮云山的谷虚已是有所察觉,起身看着忘情森林上空不在凝聚的瘴气,谷虚顿时放下心来,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得找到彻底解决阴世幽泉的方法。 (本章完) 第205章 秘密泄露 第205章 秘密泄露 阴月皇朝之中,七夜脸色难看的听着恶龙的回报,这次兵发遮云山,非但没有达成目的,反而损兵折将,数百精锐竟是折损过半,这实在是难以让他接受。 「圣君,是镜无缘无能,未能拖延足够的时间,镜无缘甘愿领罚。」镜无缘看见魔宫四贤皆是脸色阴沉,便出列上前。 「老师不必如此,这不是你的过错,是我无能。」 「恶龙,将那些受伤的弟子全都妥善照顾,阵亡将士的家人也要安排好。」 恶龙闻言当即应声称是,眼见圣君一脸疲惫,恶龙与其余三贤对视一眼,行有一礼后,便在七夜示意下,缓缓退出大殿。 「老师,诛杀黑山老妖的那件法器你可知道它的来历?」七夜见四贤离开,向镜无缘问道。 之前的那法器一击诛杀黑山老妖的一幕仍是历历在目,七夜在心中反覆推算,若是这一击针对自己而来,最好的结果就是重伤。 镜无缘闻言,肃容道:「那件法器材质不知为何,但其上有一股堂皇浩正之气,此气凝而不散,黑山老妖的护体真气在它面前就像是一张薄纸,可见此物厉害。」 「那可有什么办法对付么?」 七夜一想到有这么一件法器在玄心正宗手上,心中着实有些发寒,敌人有这么一件利器,自己的大业又该如何完成? 「此宝非人力所能抗衡,而且我若是没有看错的话,御使此宝之人定然是那位谷虚道长了,也唯有他能做到用此物一击毙杀黑山。」 镜无缘语气沉重,那位谷虚道长向来是阴月皇朝的头号敌人,本就很难对付,如今再加上这不知来历的法器,镜无缘也是深感无力。 阴月皇朝与玄心正宗交战千年,还从未有过敌我双方实力相差这么大的时候,要不是日出山城地形特殊,这玄心正宗很有可能会直接打了过来。 听到老师的话,七夜心中一紧,那位谷虚道长他也曾经听母后说起过,当今修道界中,此人已是顶峰,就连他父王在世也不是对手,有这样一个人在,七夜身上莫名产生了一股沉重压力。 「圣君也不用太过担心,阴月皇朝存在千年,自然也有一些底蕴,之前是因为时机未到,太后与属下便没有交给圣君,如今看来,已经是时候了。」 镜无缘说完之后,伸手拿出一个银白色的光团,此光并不刺眼,反而有一种柔和清凉之意,七夜双眼注目上去,顿时心神一个恍惚,虽然很快恢复过来,但七夜眼神却是猛然一凝。 「老师,这是何物?」 七夜急忙从宝座上起身,快走几步来到镜无缘身边。 「圣君,这是月魄宝珠,乃是阴月皇朝的至宝,有凝练神魂,助长修为之妙用,传闻乃是圣朝第一代圣君炼制。」 镜无缘将「月魄宝珠」递给七夜,后者双手接了过来。 「圣君,这月魄宝珠之上有两道禁制,其中一条已被属下解开,圣君若想完全发挥宝珠效用,还得去请太后解开第二道禁制。」 七夜闻言,神识朝着月魄宝珠探去,果然,在宝珠深处一道翠色锁链封锁住核心位置,神识碰触瞬间,便被弹了回来,七夜不动声色的将宝珠收起。 「多谢老师,母后那里我会去的,另外,接下来一段时间圣朝不会有什么事,本圣君希望老师能炼制一些威力极强的阴雷,留待日后所用。」 镜无缘闻言当即应了下来,随后便退出大殿。 「母后。」 七夜喃喃一声,随即眼神微闪,起身离开圣殿,朝着太后的宫殿而来。 「见过圣君。」 魅姬见到七夜过来,当即恭敬一礼,七夜抬手让她起来,淡声问道:「太后身体如何了?」 「回圣君,一切都好。」 「本圣君进去看看母后,你在外,切记不要让其他人进来。」 「是。」魅姬不敢抗命,立刻将大门打开,身体闪避一旁。 七夜见状,缓缓走进殿内。 此刻殿中幽月正在闭目调息,听到动静之后,立刻睁看双眼,看见是七夜过来,脸上喜色一闪而逝,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我儿许久不来了。」 七夜闻言脸上露出尴尬,自己是有些日子没来问候,听到这话,当即半跪道:「儿子不孝,请母后责罚。」 幽月抬手让他起身,幽幽道:「我儿志向远大,一些小事自该是能免则免,母后怎会在意,过来,让母后好好瞧瞧。」 七夜起身走到幽月身边,隔着珠帘看向后面的母后。 「我儿气息有异,是玄心正宗之人!」幽月虽是修为折损不少,但感应却是丝毫不减,尽管七夜有意遮掩,但还是被幽月一眼看出。 听着母后话中的冰冷,七夜心下一暖,立刻解释道:「前几日在遮云山与玄心正宗之人对上,那位金光宗主果真是不好对付,儿子受了些轻伤,母后不必担心。」 「轻伤?哼,你以为母后看不出来么,这伤势没有个数月修养难以复原,不过到底是什么招式让我儿也难以抵挡?」 幽月对七夜的实力还是十分有自信的,再加上斩天拔剑术可破世间诸法,一般的神通根本不是对手,莫非是七夜轻敌? 「非是儿子轻敌,金光最后使出的那道金符实在是威力巨大,就算是斩天拔剑术全力发挥,也只是拼了个平手。」 似乎是看出母后的疑惑,七夜便将当日发生的交战情况详细说了一遍,随后幽月沉默,道:「若是没有猜错,那应是玄心正宗新近创出的一门神通,而创出此招之人,我儿你并不认识,此战能打个平手已是十分难得了。」 「母后所说的可是那位谷虚道长么?」七夜心神一动,说出了一个名字。 「嗯?」幽月脸色微讶,目光透过珠帘看向七夜,疑惑道:「我儿知道这个名字?」 「嗯,刚才老师在为解释杀死黑山老妖的那件梭形法器时,提到过这个名字。」 「黑山老妖死了?」 幽月又是惊讶一声,脸色很是复杂,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沉声道:「我儿,杀死黑山老妖的那件法器是什么来历?」 七夜闻言便将之前镜无缘说的话转述给母后,随后又道:「这件法器能杀死黑山老妖,那对我圣朝来说就是一个威胁,母后,七夜需要提高实力来应对之后的危机。」 「我儿,你想怎么做?」 七夜伸手将那「月魄宝珠」取了出来,用法力托着飘到珠帘前。 「请母后解开这宝珠禁制。」 看着散发白光的宝珠,幽月心下一嘆,伸手将其抓了过来。 「我儿,这宝珠虽是能提升修为,但这毕竟是初代魔君留下的东西,这里面究竟有多少秘密,就连母后我也不清楚,当年你父王就很是忌惮此物,你当真要如此做?」 「母后,此一时彼一时,玄心正宗现在声势如日中天,又有谷虚和那诛魔法器,我圣朝已是显露颓势,若不尽早挽回,只怕会成山崩水泄之态,一发不可收拾。」 七夜知道母后担心什么,「月魄宝珠」是一夕魔君所留,而魔修最是擅长替死延生之术,若是对方在这宝珠之中留下什么手脚,恐怕会引发不测后果。 母后虽是与自己关系微妙,但也没有到那种你死我活的地步,因此这份好意提醒,七夜安然收下。 「既然如此,那就随你吧。」 幽月听完之后,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点翠光浮现,碰触月魄珠之后,立刻化入其中,不过瞬息之间,那月魄珠光芒大放,白芒转为翠绿,笼罩整座宫殿。 七夜定睛看去,只见宝珠不停旋转,转有三十六圈后,陡然一顿,翠光猛然一收,如巨鲸吸水一般,全都收敛到宝珠中。 「我儿,禁制已破,拿去吧,用此物修行一定要慎之又慎。」 幽月隔着珠帘单掌一挥,那月魄珠立刻坠落下去,稳稳噹噹的落在七夜手中。 「多谢母后,母后身体不好,不要太过劳累,七夜这里有一根三百年的紫须参,有滋补元气之效,等会就派人送来。」 「我儿有心了,母后累了,你先退下吧。」 幽月略带疲惫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七夜闻言当即起身,行有一礼后,缓缓倒退出去。 房门关闭之后,幽月眼中微微一闪,沉吟片刻后,将法力注入一枚晶玉中,微微湛光后,伸手一甩,只见一道光幕出现在殿内。 「你着急唤我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月魔本是在闭关修炼,突感幽月传来急讯,便化一道分身前来。 「还记得当日你那股惊悸之感么,说是因为一件法器的缘故,如今事情已是有了眉目。」 「哦,那到底是何物?」月魔神色一正,急声问道。 「具体情况不太清楚,不过此物却是厉害无比,谷虚用此宝一招就毙杀了黑山老妖。」 月魔闻言顿时心惊不已,那黑山老妖虽是修为不及自己,但也是魔道中数一数二的高手,整个阴月皇朝能言战胜的他的,除了自己外,也就只有七夜了。 但要说能杀死对方,月魔自忖就算有月魔琴在手,也断不能一招将其杀死。 想到这路,月魔心下陡然发寒,若是谷虚持拿此物前来,自己绝对没有任何生路可言。 「那件法器必须摧毁!」月魔眼神一厉,沉声说道。 幽月闻言却是淡声道:「这件事很难做到,我们只能尽快提升实力,撑到下一次『天魔沖七煞』,只要接引了魔光,一切就可尘埃落定,就算谷虚再是如何厉害,也绝对难以抗衡天地之力。」 「具体时间我正在推算,不过我猜测时间不会太久,对了,阴世幽泉所在你可有线索?」 月魔转念一想,确实如幽月所言,只要撑到天魔沖七煞之日,他们就算是胜了,不过这倒是让她想起了阴世幽泉的事。 「阴世幽泉,怎么会想到这地方?」幽月皱起眉头,这阴世幽泉虽然也带着一个阴字,但阴月皇朝之人却是对它敬而远之,那幽泉之中的瘴气能侵蚀神魂,化消肉身,实在是歹毒无比,不知这月魔问它做甚么。 「阴世幽泉或许能为我们争取一点时间,一旦有爆发的迹象,那么玄心正宗一定不会坐视不理,只要咱们在背后稍稍阻碍一下,就足够让他们头疼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可是万一要是弄巧成拙,这后果可是非常严重,生灵损失过重,不是我们想看到的,此事你有把握么?」 月魔漠然道:「成大事不拘小节,只要能达成目的,付出一些代价也是能承受的,这件事你尽快让人去占算,免得又是落人一步。」 「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月魔点了点头,再是说了几句话后,身影散去,光幕收敛变成一块晶玉回到幽月手中。 「看来这件事得让镜无缘来做了。」幽月沉吟片刻,朝着外面传唤一声,不一会,魅姬推开殿门走了进来。 「太后,不知有何吩咐?」 「魅姬,你去请镜无缘来我这里一趟,就说有要事相商。」 「是。」 魅姬行礼之后缓缓退出殿门,让几个小妖看好门户,自己则是朝着镜无缘所在的鉴月台走来。 行有半个时辰,魅姬来到一处地势高隆的山岭,山岭最高处矗立这一座白色塔型高台,上下共分三层,每层之上都是幡旗招展,熠熠生辉,此刻正是正午,高台好似一团白阳,耀眼夺目。 似乎是察觉有人注目,高台之上反射一道白芒,魅姬心下一凛,不敢多看,急忙收回目光,朝着高台而去。 临近高台之时,有守卫拦阻,但在幽月手令下,纷纷让开通道,魅姬一路畅行无阻的来到最底层。 「帝师,太后有请,说有要事相商,还请先生前去。」 镜无缘起身道:「知道了,这便走吧。」 魅姬当即闪到一旁,等到镜无缘走在前方,自己则是跟在后面。 二人一路无话,过了片刻,二人来到幽月的宫殿。 「先生,太后就在里面,请。」魅姬听到太后传音,当即推开殿门,伸手一引,自己则是站在外面。 镜无缘见状快步走进殿内,一番见礼,寒暄几句后,幽月向镜无缘道:「先生,我想请你推算阴世幽泉的具体位置。」 金华城外,两道人影出现在一处山丘上,来人正是聂小倩与小雪,之前她们二妖在七夜允准下,离开回程大军,一路上游山玩水,最后来到了金华城。 「小雪,前面就是金华城了,听说这里是人间一等一的富贵繁华之地,咱们去看看。」 聂小倩久在阴月皇朝生活,这次一出来,看着人间诸景顿时野了心,连带着文静的小雪也变得开朗活泼不少。 「小倩,咱们先换一身衣服吧,这样进城,很容易惹人注目的。」 小雪指着小倩跟自己身上的华丽的衣服,小倩闻言一拍脑袋,恍然道:「对对,真是该死,是该换件衣服。」 小倩念诵真诀,身上灵光一闪,只见那华丽衣裙顿时变得普普通通,随即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脸上秀丽明艷的容貌也变得平凡起来,放在人堆里,就是一眼让人记不住的那种。 小雪见状轻笑一声,也是有样学样,不一会就变成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二人对视一眼,哈哈一笑,随即朝着金华城中走去。 就在二人进入金华城之时,暂居沈府的燕红叶却是心神一动。 「妖气?」 燕红叶拿出一面铜镜,伸手一拂,只见镜面光华流转,显出整座金华城的全貌,随着占算推动,最后铜镜的画面锁定在聂小倩与小雪身上。 「天地无极,玄心正法,真灵显形,敕!」 一声敕喝,铜镜之中聂小倩与小雪顿时显出原形,竟是一只狐狸和一只雪兔,不过看上去道行都不高,而且身上没有一丝血气。 收回手后,燕红叶有些奇怪,随即摇头一笑,这两个小妖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不伤害人,自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在别的玄心弟子身上或许要斩妖除魔,但燕红叶心中自有一桿秤。 继续打坐半个时辰后,门外传来褚旭的声音。 「师叔,师侄有事求见。」 「进来吧。」 门外的褚旭闻言心下一喜,立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对着正在喝茶的燕红叶恭敬一礼。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燕红叶放下茶杯,淡声问道。 「师叔,是关于那位宁公子身上的玄异。」 「玄异?」燕红叶有些疑惑,这宁采臣不过就是一个寻常凡人,哪有什么玄异,不过她也知道褚旭不会说谎,于是略有兴致的等待他的下文。 「师叔,详情如此……」 随着褚旭叙说,燕红叶眼神微凝,听到最后有火焰纹光,更是脸色一变,起身问道:「此事可是千真万确?」 「师侄不敢隐瞒师叔,一切都是沈公子所说,不过师侄相信他不会说谎,也没有理由说谎。」 「知道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告诉别人。」 听着燕红叶郑重的语气,褚旭当即肃容回道:「是,师叔。」 「你已是筑基三重,这枚碧霄丹就给你了,望你勤加修行,去吧。」 说着,燕红叶从袖中取出一枚淡青色的丹丸递给褚旭,后者顿时一脸激动,双手恭敬的接了过来,连连称谢,随后缓缓退出房门。 「这件事得亲自确认下,然后再告诉宗门,宁采臣,有意思。」 褚旭得了「碧霄丹」后,来到沈府客厅,沈修与沈子川见他过来,皆是起身见礼。 「沈老爷,沈公子,宁公子之事贫道已经告知师叔,这件事不能让其他人知晓,你们可明白。」 褚旭身上一股气势骤放急收,沈家父子皆是连称不敢。 「沈公子放心,宁公子不会有事,对了,这枚令牌就送给沈公子了,今后若是有事,可以持令牌前往玄心观。」 沈子川接过那枚山形令牌后,褚旭打一个稽首后转身离去。 「儿啊,这枚令牌一定要好好保存,采臣那边你尽量帮一帮,为父不好出面。」 沈子川闻言点了点头。 (本章完) 第206章 缘生缘起 第206章 缘生缘起 宁采臣正在家中休息之时,看到远处驶来的沈府车马,顿时眉头一皱,自从帮助沈修祛除身上邪祟之后,他就一直在书院中读书,尽量避免与那些道门之人接触。 放下手上的活计,宁采臣走到门口,远远看着,等有一会,两辆马车先后停在门口,沈子川掀开车帘,率先走了下来。 「采臣。」 沈子川看见宁采臣略有凝重的神情,心下一嘆,当即拱手一礼,宁采臣见状回了一礼,淡声问道:「子川不在家中休养,怎会来我这里?」 沈子川脸色略有尴尬,就要解释一二之时,宁采臣看着从另一辆马车上走下来的燕红叶,登时脸色一变,转身怒视着沈子川。 「采臣,我……」 沈子川心下一紧,但看着宁采臣难看的脸色,究竟还是没有多言,只是深深一嘆。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宁公子,我是燕红叶,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上车一叙。」燕红叶看了宁采臣一眼,还是没有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无非就是他身上清正之气颇多,难怪之前能不惧邪祟妄念。 宁采臣听着燕红叶不容拒绝的话语,心下一沉,瞥了一眼沈子川,看来对方已是将自己身上的事情说了出去,既是如此,那自己也就别无选择了。 「好,容我跟母亲交代一声。」 「请便。」燕红叶点了点头,随即转身上了马车,只留下一脸尴尬的沈子川,不住的摇着摺扇。 不一会,宁采臣已是走了出来,上了沈子川的马车,后者急忙上去,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飞快地驶向城外。 就在马车离开不久后,宁母走出房门,看着远去的马车,眼中却是含着泪光,刚才采臣说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话,知子莫若母,她哪里不知道这其中有古怪,但为了不让采臣担心,硬是忍着没有拆穿。 「采臣。」 马车一路不停,行驶片刻后,马车来到十里亭,燕红叶第一个下车,对着后面的马车道:「宁公子,沈公子,你们可以下来了。」 宁采臣与沈子川闻言相继下了马车,宁采臣整理仪容后,对着燕红叶拱手一礼,道:「燕姑娘,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在下定当配合,只不过还请燕姑娘答应在下一件事,无论结果如何,只希望不要牵连在下的母亲。」 沈子川听到这话,心中一股气憋的十分难受,看着好友一副交託后事的样子,沈子川十分后悔,自己怎会如此功利,要不是自己自作主张,事情何至于到了如此地步。 「宁公子,你放心就是。」 燕红叶赞赏的看了宁采臣一眼,随即手上灵光一闪,数面阵旗被她扔向四方,结印功成,一道光幕顿时将十里亭方圆里许笼罩。 「宁公子,你对自己身上的玄异可有什么要说的么?」 燕红叶虽是从沈子川口中得知一些,但毕竟不如本人述说。 「在下也是不知,这所谓的玄异到底怎么来的。」 燕红叶见对方神情不似作假,看来宁采臣是真的不清楚这东西的来历,玄异究竟是天生的还是外力施加,但不论哪一种,都足以证明他的身世不凡。 想到这里,燕红叶致歉一声道:「宁公子,红叶身为玄心弟子,有责任将事情弄清楚,以免造成难测的后果,接下来需要探测公子筋脉丹田,还请勿怪。」 宁采臣轻笑一声道:「在下一介书生,身无长物,燕姑娘,动手吧。」 说着,宁采臣张开双手,闭上眼睛,放空自己精神,耳边静谧无声,一派空灵。 沈子川呆立一旁,握紧了手上的摺扇,一脸复杂的看着宁采臣与燕红叶。 「得罪了。」 燕红叶一语说完,一张符箓已是浮在身前,结印诵诀。 「天地无极,玄心正法,探灵窥神,敕!」 符箓化一团赤光,正正照在宁采臣眉心之处,那道赤光从眉心处顺着经脉一路往下,而燕红叶此刻正聚精会神,用心感应宁采臣体内的状况。 就在赤光抵达宁采臣丹田之处时,一道反震之力猛然将那道赤光打的粉碎,正在感应到燕红叶突然脸色一白,张嘴吐出一道鲜血。 而宁采臣却是身体一震,嘴角流出一丝鲜血,一直盯着宁采臣的沈子川见状,脸色陡变,惊呼一声,赶紧跑到宁采臣身边。 「采臣,你怎么样?」 沈子川看着闭眼的宁采臣,心下大惊,用手触摸鼻息,发现还有气,顿时心下一松,随即转头看向燕红叶,恶声道:「你不是说万无一失么,采臣怎会变成这个样子!」 沈子川憋了一肚子的气息,此时正好发了出来,也不管燕红叶是什么高人了,自己的好友遭受如此待遇,他是又惊又愧,话中语气自然也没有那么客气。 「放心,宁公子无事,是红叶莽撞了。」燕红叶也是一脸愧色,同时苦笑一声,自己恐怕是闯了大祸了,谁能想到宁采臣身上竟然有她父母下的封印。 刚才那道反震之力让封印变得更加松动,自己恐怕无意中破坏了父母的封印,将来会发生什么,她也不敢想像了。 想到这里,燕红叶自嘲一声,随即从袖囊中拿出一枚上好的疗伤丹药,给宁采臣餵了下去,并助他运化。 燕红叶看着担忧的沈子川,沉声道:「沈公子,宁公子身上的玄异不是邪魔之流,是红叶莽撞了,今次之事切记不能外传,否则对宁公子是大大不利。」 沈子川闻言先是一喜,随后心中一惊,看着燕红叶凝重的神色,沈子川不敢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红叶还有要事在身,不便多留,告辞。」 燕红叶此刻心情很是糟糕,现在必须得赶紧返回玄心正宗,最好是问一问父母那宁采臣身上的事。 再是交待几句后,燕红叶身化一道赤光,朝着京城方向而去。 而就在燕红叶碰触宁采臣体内封印之时,远在忘情森林的燕赤霞与司马三娘皆是脸色一变对视一眼,随即两人同时运法,利用隐藏宁采臣体内的封印,施展出「玄光镜」。 一赤一白两道气光融汇一处,化成一面圆形光镜,将宁采臣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一呈现出来。 「红叶!」 燕赤霞与司马三娘见到是女儿红叶出手,皆是震惊不已。 「怎么会是红叶?」司马三娘收回法力,看着燕赤霞道。 「具体情况不清楚,三娘,你赶紧传讯给红叶,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燕赤霞心情十分不好,原本封印阴世幽泉的喜悦也是一扫而空,刚才他已是察觉到宁采臣体内的封印已是松动不少,而这个时间点也是十分要命的,万一宁采臣就是七世怨侣,一旦被阴月皇朝得知,那他们可就是万死莫恕了。 「好,我这就联繫红叶,赤霞,谷虚师弟那边还是通知一下吧,也好让宗门有个准备。」司马三娘试探着说道。 燕赤霞看她一眼,心下一嘆,最终还是道:「好,我这就往遮云山传讯。」 司马三娘闻言心下一松,当即进屋去联繫红叶,而燕赤霞则是将那枚传讯玉符取出,激发之后,朝着里面输送了几句话,随后朝着遮云山方向射去。 这件事其实说白了是他们夫妇二人留下的祸患,如今他们已是没有脸面去求金光,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谷虚身上,红叶此事一旦被金光得知,「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少不了要给红叶难堪。 「人情难还,谷虚师弟就算再有脸面,也经不起这般消耗,看来得想个立功的法子。」 木屋中,司马三娘通过「千里传音符」总算是联繫上了红叶。 「红叶,不要多问,不论你现在在哪,立刻转去遮云山,去见你谷虚师叔,到了之后,将你之前做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你谷虚师叔,这件事牵扯太大,你爹和我恐怕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连累你。」 燕红叶闻言心下一痛,都是自己太过冒失,未查证清楚就私自动手,爹娘虽是未曾责怪,但此事毕竟不小,必然会受到一些连累。 「娘,我知道了,你们保重。」 在又说了几句话后,燕红叶掉转方向,朝着遮云山而去。 与此同时,在遮云山炼化「净魂清心鉴」的谷虚心神一动,看着远空射来的玉符,伸手一招,落在了手上,查看之后,谷虚眼神微闪,嘆息一声。 「幸好宁采臣不是真正的七世怨侣,否则贫道就算是有天大的面子也难以开口。」 谷虚心下一想,毕竟燕赤霞夫妇镇守阴世幽泉,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燕红叶也算得上是天资奇绝,将来修炼有成,足以成为宗门栋樑,思虑再三后,谷虚拿出另一枚传讯玉符,将事情录入其中后,随后法力一激,玉符如疾电般射向京城,眨眼间已是不见踪影。 「宁采臣虽不是七世怨侣,但却是与七世怨侣一母同胞,必然也不是什么平庸之辈,或许从他身上能够找出彻底解决阴世幽泉的办法。」 谷虚脑海中灵光一闪,觉得此事有很大可能,毕竟七世怨侣与天魔星关系紧密,而阴世幽泉又是天魔星亲手打开的通道,这两者间若是没什么联繫,谷虚是不相信的。 「一饮一啄皆有定数,燕红叶无心之举倒是为贫道提供了一个可能的途径。」 此事究竟成与不成,谷虚心中只有五分把握,等见到宁采臣,採集一丝气机进行推演之后,才能确定能不能成功。 燕红叶一路运使千里神行符,数日之后,遮云山已是赫然在目,原本的黑云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澄澈明净的天空。 在距离遮云山三里之外,燕红叶不得不停下脚步,因为前方有阵法阻挡。 「谷虚师伯,师侄燕红叶求见。」燕红叶站在高空处,对着里面高喊一声。 「进来吧。」一道温和声音传入她的耳中,随即只见面前阵法露出一条通道,燕红叶见状立刻拜谢一声,身影化一道赤光,朝着最高处飞去。 来到最高处,燕红叶只见一道气似海川,形如山岳的挺拔道影站在那里,虽未见过谷虚师伯真容,但燕红叶仅凭这超脱凡俗的气势就能认出此人。 「常听爹娘说起这位师叔,今日一见,果真是气度不凡,修为深不可测,难怪孤傲如爹娘那般的人物都对师叔佩服不已。」 「师侄燕红叶见过谷虚师叔。」燕红叶不敢多看,急忙恭敬一礼。 「嗯,你之事情我已知晓,师叔这里需要有人坐镇,你若是无事就帮师叔坐镇数月。」 一道玄力托起燕红叶,后者眼神微微一动,随即道:「是,师叔。」 谷虚点了点头,随后身影瞬化一道清光离去,燕红叶见状眼神猛然一缩,心中无比震惊。 「千里腾光术!」 这门上乘遁术在玄心正宗之内别说练成,就算是入门的都很少,传闻此术练至圆满,天涯海角,转瞬即到,天大地大,任何地方都可去的。 燕红叶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放出感应之后,默默打坐。 谷虚离开遮云山,再次出现已是到了金华城中,刚一入城,谷虚就察觉到两道淡淡的妖气,心神一动,朝着妖气所在走去。 此刻一个书斋之内,沈子川正在与宁采臣挑选笔墨。 「采臣,这紫狼毫乃是笔中上品,用来写字最是顺畅不过,还有这雪中霜纸,质地柔软,写字作画再是合适不过,还有这洒金墨……」 沈子川一遍招呼书斋老闆将上好的东西拿出来,一边跟宁采臣介绍,语气十分讨好。 宁采臣见他忙里忙外,急忙道:「我不过是买一些普通的纸笔,那里用的上这么名贵的东西,而且我也买不起啊。」 宁采臣这几日下来对沈子川的怨气也消了不少,看见沈子川如此放低身段,宁采臣实在是承受不住,当即缓和两人关系。 沈子川闻言心下一喜,笑道:「写字当然是用好纸笔,普通的纸笔怎么能对得起采臣你那一手的好字和画技,不用多说,就当是你帮我作画的酬劳,老闆,将这些全都给我包起来,还有新近的书也给我各取一部,稍后给我送到这个地方。」 沈子川一言敲定下来,把老闆喊来,写下一个地址,随后乐不可支的书斋老闆拍着胸脯道:「沈公子放心,小的一定完好无损的准时送到。」 宁采臣见状摇了摇头,沈子川见宁采臣没有拒绝,心下顿时松了一口气。 「采臣,走,听说福满楼来了一位好厨子,做的一手好菜,咱们去尝尝,我请客。」 说着,沈子川拉着宁采臣急忙出了书斋,谁知刚一出门,没有注意外面进来两个女子,沈子川立刻止住身形,但是宁采臣却是猛然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撞在聂小倩身上时,宁采臣只感一道清风将自己排开,稳稳站住身体。 「在下莽撞,还请姑娘见谅。」宁采臣急忙向聂小倩与小雪赔礼致歉,一旁的沈子川呆愣一下,也是急忙致歉。 「公子不必多礼,是小女子赔礼才是。」 聂小倩看着长相俊朗的宁采臣,脸上微微一红,刚才只顾着与小雪谈论之前看过的话本,没有往前看,差点出丑。 宁采臣闻言一怔,就在此时,沈子川对着聂小倩两人再次赔礼后,急忙拉着宁采臣离开。 「采臣,刚才是怎么回事?」 沈子川可是看的清楚,明明宁采臣就要撞上对方,却突然间反弹回来,这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我也不清楚,只感觉有一股外力将我排挤开来。」 宁采臣也是疑惑不解。 「是不是你身上的那什么。」 「不可能,我那身上的东西只有在有威胁之时才会显露,刚才就算撞上也没什么,应该不是。」 沈子川闻言皱眉不已,他之前对这些神鬼之事也是不甚清楚,后来还是褚道人为他说了一些,这才认识到其中的厉害。 「想不清楚就算了,去福满楼吃饭去。」 宁采臣闻言也摇摇头,正准备跟着沈子川离去之时,一道俊洒身影挡在二人面前。 沈子川心下一惊,以为有人找麻烦,定睛一看,顿时止住脚步。 宁采臣看着面前的俊朗道人,恭声道:「不知道长有何见教?」 「你是宁采臣。」 「是。」宁采臣不知道此人目的,但仍是认真回答。 「贫道来自玄心正宗,有要事要与宁公子商量,不知是否方便。」 宁采臣听到玄心正宗四个字,顿时脸色一变,心中暗暗叫苦,数日钱刚送走一个,今天又来一个而且看样子更加不好招惹。 「道长,前面不远处就是福满楼,不如我们去那里?」沈子川见到宁采臣难看的脸色,急忙出来解围。 「也好,宁公子放心,贫道不会拿你如何,刚才那两个小妖若是被宁公子撞到,恐怕当场就要现了原形。」 「原来刚才是道长出手助我,是在下失礼了。」 宁采臣悚然已经,那两个女子竟然是妖怪,沈子川闻言更是心跳加快,自己大白天的竟然见了妖怪,真是太可怕了。 「道长,请。」沈子川恭敬一声,伸手一引,三人一同朝着福满楼而去。 要了一个雅间,点了几个招牌菜之后,宁采臣这才问道:「道长所为何事,可否直言相告?」 (本章完) 第207章 斩断因果 第207章 斩断因果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福满楼中,谷虚看着宁采臣道:「宁公子体内存有一道封印,此术原本是防止妖魔觊觎,但如今封印松动,恐怕妖魔一方不久之后就会得知。」 宁采臣心下一沉,他倒是不怀疑谷虚说的是假话,方才沈子川身上那枚褚道人留下的山形令牌已是证明了他的身份。 「道长可有办法解决采臣身上的玄异?」沈子川急声问道。 「这便是贫道今日前来的缘由了,宁公子,贫道需要解开你体内的封印来证实一个猜想,不过你放心,此事对你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不知宁公子意下如何?」 谷虚虽是可强行解开封印,但他却还是想让对方自愿,否则他是不会用上这个手段的。 「在下愿意,一切由道长就是,若是可以的话希望道长将在下身体中的那些东西全都抹去,我只想做一个平凡的人。」 宁采臣没有多做考虑,直接答应了下来,最近一段时间,他遇到的奇怪事情比之前十多年还要多,或许这就是那玄异带来的。 宁采臣自知自己不过一介平民,不想去掺和那些之事,只想着考取功名,娶妻生子,光宗耀祖,平平淡淡的度过一生。 「宁公子所求贫道答应了,宁公子,放松心神,贫道这就解开封印。」 宁采臣闻言,当即闭上双眼,心神放空,沈子川见状立刻拱手一礼,随即缓缓退出雅间。 谷虚并指一划,一道清光将整座雅间笼罩,没有允准,外人根本无法进来。 看着紧闭双眼的宁采臣,谷虚眼神微凝,右手成爪,指尖之上五道颜色各异的光束一同钻进宁采臣丹田之中,宁采臣顿觉身上一麻,随即就感到一股暖流流转全身。 而此时谷虚的神识则是顺着光束进入到宁采臣丹田之处,只见一道火焰纹散发着灼热气息,五色光华照在上面只是,火焰纹顿时被触发,一道反震之力朝谷虚神识涌来,后者见状并指一挥,五色光华流转,凝成一道道黑白气旋,将那火焰纹的反击缓缓化解。 因为担心强行破阵会给宁采臣造成损伤,谷虚便以这「两仪玄光」卸去劲力,同时手上动作不停,一点寒光从指尖迸发,骤然打在火焰纹上,以冰克火,加上谷虚实力远超燕赤霞夫妇,仅仅一击,那本就松动的封印顿时裂开。 火焰反击之力未曾传荡开来就被两仪玄光化解,片刻之后,火焰纹终于被彻底破开,就在火焰符文碎裂之后,丹田之处却是出现了的一团紫色气光,但这气光非但没有一点尊贵威严,反而呈现出一种阴森诡谲之象,让人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好东西。 「果然有问题,这紫光倒像是玄心宝录上记载的『蚀心魔光』」 谷虚见到此光,顿时心下一凛,这「蚀心魔光」乃是先天之属,有控制人心,混灭神智之用,传闻若是修炼至圆满,一切有灵之物被此光照射,都会沦为没有思想的傀儡,任人摆布,是魔道之中数一数二的逆天神通。 宁采臣虽不是七世怨侣,但与七夜毕竟是一母同胞,降生之时恐怕此光还未出现,短短十九年就有如此数量,实在是匪夷所思。 而令谷虚更为心惊的是七世怨侣的七夜,他体内的「蚀心魔光」又是何等模样,若是一旦甦醒,恐怕金光就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了。 「先把这边的事情解决再说。」 接到神识传来的一切讯息,谷虚睁开双眼,双手飞快结印,只见一道道金色符文不停飞入宁采臣体内,朝着「蚀心魔光」飞去,此光虽是没有甦醒,但毕竟有自发反击意识,那金色符文碰触瞬间,立刻微微一颤,想要将其摆脱,谷虚见他反抗,眼神却是微微一亮。 若是此光在外,谷虚收拾起来不会如此费力,但是魔光与宁采臣气机已是连在一处,稍有疏忽就会引发不测的后果。 「若要完全摘除魔光,需得一击必中,等它完全将力量收拢回来,一剑斩开两者牵扯。」 魔光被金符不停碰撞,那浑噩的意识也渐渐甦醒过来,见到外力想要将自己封印,魔光顿时大怒,不断积聚自己的力量与金符对抗,不过几个呼吸,魔光已是将金符压了下去,但是谷虚感应到里面的变化后,却是轻笑一声。 双手继续结印,金符如雨落,本是势弱的金符得此助力,顿时朝着魔光倾压而下,一步步逼近魔光的核心,魔光见此也是不断汇聚力量,将散在宁采臣体内的丝丝紫光抽调回来,对着那金符就是一冲。 如此反覆再三之后,金符与紫光顿时相持不下,而谷虚感应到宁采臣体内除了丹田处的魔光外,其余皆是消失,立刻祭出「净魂清心鉴」,清光将宁采臣笼罩,点点光辉落在身体上,暂时封住了他的筋脉,不让魔光抽调他的元气。 经过几次三番的较量,魔光也察觉到不对,就要抽身而退之时,却是猛然发现它已是退无可退。 魔光看着四周被金芒充斥,就要准备鱼死网破之时,清辉洒落,魔光微微一滞,那徘徊在外的金符顿时一拥而上,将魔光死死困住,任凭它不断震荡,也是无济于事。 金符一层层将魔光封死,最后一丝紫光消弭无形,谷虚见状,身外一道锐利剑气斩去,只是一斩,那一道无形枷锁顿时碎裂开来,宁采臣在枷锁破开之时,顿时身体一震,脸色苍白,不过幸好有谷虚护持,没有什么大碍。 「天地无极,玄心正法,封灵天网,敕!」 谷虚一声吃了令,久居丹田十多载的「蚀心魔光」在谷虚操控下缓缓飞出体外,刚一出现就被谷虚收进了玉瓶中,顺手贴上一张法符,谷虚心下一松。 收了「净魂清心鉴」,撤下法阵,谷虚对着宁采臣道:「宁公子,可以睁眼了。」 宁采臣正在梦游天外之时,突闻一道声音呼唤,心神收回瞬间,只感身体猛然一松,抬头看向谷虚,轻声问道:「道长,事情可是成了?」 谷虚笑了笑,点点头道:「一切顺利,宁公子体内玄异已被彻底清除,今后不必再受搅扰,不过宁公子大仁大义,贫道也是佩服,这枚『清心龙虎玉』有养神清心之效,宁公子既然要考取功名,此物或可助你一臂之力。」 说着,谷虚从干坤囊中掏出一枚光润莹莹的玉牌,递给宁采臣,后者看去,正面雕刻着一条苍劲神龙和一只白额猛虎,神态逼真,威势无俦,反面刻着「天地无极」四个硃砂篆字,看上去十分不凡。 宁采臣连连推辞,这东西一看就是宝贝,自己实在是受之有愧。 「宁公子拿着便是,有了这东西,今后也可少一些麻烦。」 宁采臣闻言沉吟半晌,最后恭敬一礼,双手接了过来。 「今日之事只你我二人知晓,你那位好友贫道已是将这段记忆抹去,今后不要在外人面前提及。」 谷虚再是说了几句话后,身影瞬化虹光飞逝,宁采臣见状心神仍是有些震惊,收好玉牌之后,宁采臣看见沈子川正在外面。 离开福满楼后,谷虚运起「千里腾光术」朝着京城赶去。 不过几个呼吸,谷虚已是回到了玄心正宗,但是他略一感应,金光与玄心四将竟是全都不在。 谷虚拿出传讯玉符,给金光发去一道讯息,不过一会,玉符中便传来了消息。 「骷髅山,白骨真君。」 谷虚微微一怔,心下一想,宗主这招倒是用的巧妙,现在阴月皇朝禁闭大门,若是不趁着这个机会将留在外面的那几个魔道巨孽清剿干净,将来宗门若是与阴月皇朝交手,很难保证不会腹背受敌。 「白骨真君实力虽是不俗,但以金光的实力胜他不难,再说还有缈云阙一同出力,若无意外,此战已是毫无悬念。」 谷虚收起玉符,轻车熟路的来到地火窟中,准备将那「蚀心魔光」祭炼一番,将其融入到「守正缔魔梭」之中。 骷髅山外十里,金光与天云真人并肩而立,看着远空升腾的白气,其色非是凝白,而是惨白,阴气森森,这种浊气一向不被他们这些正派修道人所喜。「金光宗主,白骨真君实力可不弱,不说他那几百年的修为,单凭手下千余数的白骨兵就是一个难题,要想解决这些白骨兵,最好的方法就是用至阳雷珠轰杀,否则就算残存一点,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重新凝合。」 天云真人手中玉尺一摆,脸色凝重些许,之前他们与白骨真君已是小小拼杀几场,虽是略占上风,但他们俩人可都知晓,那些白骨兵无惧生死,反观他们这边的弟子皆是血肉之躯,一两次还好,时间一长,这敌我优势就会反转。 「真人所言极是,我派之中还有千枚雷珠,但要是用在这些白骨兵上,这骷髅山的『千煞削骨阵』可就只能硬拼了,此阵歹毒无比,一着不慎,下面的弟子可就连个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 金光看了看天云真人,随后负袖而立,看着远空,雷珠之流,玄心正宗不缺,但却不能让自己一家付出,这缈云阙虽是底蕴不如自家,但多少还是有些家底,今次就让他拿出来。 天云真人瞥了一眼金光,脸色不变道:「金光宗主不用担心,只要贵派解决了白骨兵,贫道自会有办法对付那『千煞削骨阵』,只要除掉这两样东西,白骨真君也就成了瓮中之鳖了。」 「如此最好,本座先去布置,真人也该尽早准备好,明日,一同攻破骷髅山!」 说罢,金光身影一动,消失不见,天云真人见金光离去,玉尺一摆,底下一团白云托着他慢悠悠的朝着自家驻地而去。 玄心正宗驻地中,金光来到营帐,唤人将四将寻来,不一会四将先后来到,见礼之后,青龙玄将问道:「宗主,可是有了攻破骷髅山的计划?」 「嗯,青龙,将带来的『烈阳雷罡珠』分发下去,明日你们四人各带一队人马,用最短的时间解决那些白骨兵,之后的的守山法阵就交给缈云阙来对付。」 青龙玄将闻言却是眉头一皱,疑声道:「宗主,雷珠倒是不算什么,但是缈云阙那边真的能及时破开大阵么,万一延误时机……」 金光听着青龙玄将未尽之言,点点头道:「你说的不错,却是不能全数指望缈云阙,这次我特意将崇正玄天印请了来,一旦缈云阙不能及时破开,本座会亲自出手镇压。」 听到金光此言,玄心四将皆是心下一定,这「崇正玄天印」乃是宗门三宝之一,专门用来对付禁制法阵,之前曾在红河村一役发挥巨大作用,有此宝在手,他们胜算又多了不少。 「哼,缈云阙真是好大脸皮,分明是见我玄心正宗覆灭遮云山,得了偌大好处,眼馋不已,这才美其名曰要一同联合攻打遮云山,到了出力的时候又遮遮掩掩,实在让人看不下去。」 白虎玄将性子最是火爆,脸上露出对缈云阙之人的不屑。 青龙玄将闻言斥责一声,白虎玄将这才收住声音,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但脸上仍是露出不满。 「宗主,白虎只是性子直爽一些,还请宗主见谅。」 青龙不得不说上一句,万一这话不小心传了出去,两家面子都不好看,虽然是关系不睦,但表面上的客套还是要做足的。 金光闻言摆了摆手,沉声道:「明日之事咱们这边切记不能出现任何差错,不安指令行动者,定斩不饶!」 「是,宗主!」青龙四人闻言立刻起身,肃容一礼。 再是商谈片刻后,青龙四人离开营帐,下去部署。 留在营帐中的金光察觉谷虚传讯之后,立刻将情况传了回去。 「蚀心魔光,这事情变得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希望师兄一切顺利,等解决了外面这些魔头,下一个目标就是阴月皇朝!」 金光眼神一厉,握紧手上的宝剑,祖上未曾完成的伟业,就让他来完成。 另一边,天云真人找来闲云真人商谈明日破阵之事。 「掌门师兄心中似乎已有定计?」闲云真人坐在下首看着成竹在胸的天云真人道。 「不错,师弟,那聚云幡练成已有数载,但一直没有真正使用一次,这次为兄准备用聚云幡来破骷髅山上的大阵,师弟以为如何?」 闲云道人闻言抚须一思,慎重言道:「掌门师兄,此事若成还好,万一不成,就会延误战机,之后玄心正宗那边可就不好交待了。」 其实他还有一个担忧没有说出来,万一聚云幡不能成功破开「千煞削骨阵」,势必使得缈云阙声势下坠,本就不如玄心正宗,之后更会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 天云真人闻言道:「此事为兄如何不知,为兄相信玄心正宗一方也是做好了万一准备,不过这次就算聚云幡不能建功,为兄也可以『云纹困天锁』暂时阻挡一二,料想那边也不能说什么。」 「师兄思虑妥当,小弟佩服,即是如此,那师兄一切小心。」 闲云真人听到掌门师兄的后手,顿时心下一松,这「云纹困天锁」乃是宗门镇山法器之一,有困束虚空,定压气机之妙用,短时间内封困一方阵机还是能做到的。 「师弟,下去准备吧,这次骷髅山覆灭已是必然,你仔细留意一二那玲珑玉骨的下落。」 「是,师兄。」 闲云真人起身正声一语,随后缓缓退出营帐。 而就在玄心正宗与缈云阙排兵布阵之时,骷髅山高峰殿宇之中,一身白袍,长相斯文的白骨真君却是脸色难看,自己与玄心正宗与缈云阙从未有过什么恩怨,这两大门派一起来攻,这让他又惊又怒。 「真君,有白骨兵与阵法守卫,相持数日当是不难,只要在这期间得到援兵,这场战斗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啊。」底下一个文士模样的人走了出来,抬手一礼,对着白骨真君说道。 「你是说让本座求援阴月皇朝?」白骨真君看着文士,眼神微眯,手上转动的白骨晶串也停了下来。 「真君,不论如何,骷髅山仍是魔道一派,若是阴月皇朝坐视不理,到头来损伤的仍是魔道的实力,等到玄心正宗除掉外围的几位,恐怕阴月皇朝也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白骨真君闻言沉吟不语,自己坐拥整座骷髅山,自由自在惯了,一旦加入阴月皇朝,这打拼下来的基业可就尽数让与他人了,这让他如何捨得。 「真君,不妨就将此地情形传讯给阴月皇朝,救与不救全凭他们决断,若是来救,咱们也不吃亏,将来也可保留余地,若是不救……」 青衣文士止住话头,白骨真君听了这话,沉声道:「大不了鱼死网破,本座拼着数百年修行,也绝不能让玄心正宗与缈云阙好过!」 「白英,传本座令谕,让白骨兵守卫骷髅山四周,不能让一个外人闯进来。」 「是!」 白英见白骨真君已是有了注意,当即领命而去。 白骨真君在白英离去后,伸手拿出一枚玉符,沉吟片刻后,超这里里面输送了一道讯息,随即将其摆在了面前桌案上。 (本章完) 第208章 千煞削骨 第208章 千煞削骨 骷髅山外,金光对着玄心四将吩咐一声,四人领命之后,各是带着一队弟子从四面包抄骷髅山。 「真人,等到白骨兵被摧毁之时,务必破开邪阵,不给白骨真君留一点喘息之机!」 「金光宗主放心就是,贫道早已准备妥当。」 天云真人稽首一礼后,带着缈云阙弟子离去。 玄心四将带着弟子从山外不断往前推进,一开始只是一些寻常的妖兵,他们对付起来很是容易,但是在来到半途之后,遇上的就是那些不惧生死的白骨兵。 兵刃符箓招呼上去,也只是造成一些不痛不痒的伤害,不过几个呼吸就会恢复如初。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青龙玄将一剑砍下白骨兵的头颅,剑上青光一闪,那头骨中的白色精魄立刻被吞吸进去,哗啦一声,整个骨架顿时散碎一地。 随时解决几只白骨兵,但青龙玄将发现前面的白骨兵仍是源源不绝,仅凭自己一人之力,难以抗衡,当即对着苦战的弟子沉声道:「用雷珠,朝着头颅打!」 玄心弟子闻言立刻出招逼退白骨兵,不约而同等我掏出雷珠,朝着白骨兵的头颅打去,只听一声声惊爆,骷髅山东面已是出现一个个耀眼光团。 「青龙那边已是用上了雷珠,看来白骨真君也不是无能之辈。」 金光眼神微凝,原本他是打算在攻进内圈之后,再使用雷珠,如此一来不仅能扫平那些白骨兵,或许还能借着雷珠的余威,削减「千煞削骨阵」的威力,现在看来还是有些乐观了。 就在青龙玄将使用雷珠不久后,另外三个方向也先后出现惊爆之声,整座骷髅山顿时被一片烈阳光团覆盖,就在此时,骷髅山上升起一道惨白光罩,那些烈阳余威打在上面,只是荡起几道微澜,随后便恢复如初。 「现在就看缈云阙那里能不能及时破阵了。」 金光收到青龙四人传讯,白骨兵已是摧毁九成,现在他们已是抵达了内圈,只要「千煞削骨阵」被破,他们就能一鼓作气冲上去。 此时,在临近山峰观阵的天云真人眼中精光一闪,玉尺一摆,对着闲云真人一点头,后者肃容一礼,立刻排布阵势。 不一会,七十二位弟子布成一个环形法阵,阵法中间乃是一座丈许高下的白玉法坛,法坛之上则插着一桿素白云纹宝幡,在弟子法力摧动下,聚云幡周边云雾迅速汇聚,随着天云真人一声敕令,宝幡之上灵光一闪,一团白色祥云飞快浮上天穹,随后朝着骷髅山飞去。 而在骷髅山中,白骨真君听着下面的回报,心中陡然一沉,虽然知道伤亡定然不小,但没想到千数白骨兵已是十不存一,这可是自己几百年攒下来的家底,如今就这样损失带劲,如何不让他愤怒。 「知道了,你们马上去阵位坐定,有法阵守护,玄心正宗和缈云阙一时半会也攻不进来,只要坚持三日,阴月皇朝就会赶来支援。」 底下众人一听,皆是心下一松,若是阴月皇朝前来支援,倒可挽回局面,至于坚持三日,这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众人纷纷离去后,青衣文士白英却是脸色微变,稍稍缓行一步,不一会,就有弟子请他进去。 「白英,阴月皇朝那边还没有回信,现在必须得坚持下去,若是骷髅山被破,你立刻带着此物去白云山,交给元尸上人。」 白骨真君伸手扔出一个玉盒,白英见状双手接过玉盒,定睛看去,只见上面已被法印封固,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东西。 「去吧。」 白骨真君挥了挥手,白英恭敬一礼后退了出去,就在此时,突然一阵剧烈晃动,白骨殿好似不堪重负一般,咔咔几声,一块墙壁裂了开来,轰隆一声,半边殿宇塌了下来,溅起一地尘土。 「这是什么法器?」 白骨真君脸色大变,抬头向上看去,只见骷髅山上空一片占据半边天宇的白色祥云,如天塌一般朝着骷髅山倾压而下,那「千煞削骨阵」被挤压的扭曲变形,山体止不住的晃动,似乎马上就要崩溃! 白英也是被骇的面色苍白,这宛如天倾的威势实在令人心惊。 坐镇阵位的众人纷纷被阵力反噬,登时气血翻腾,元气大乱,整座阵势更是被削弱的三分,而天上白云见状更是不断朝着下方用来,团团白云包裹住整座骷髅山,「千煞削骨阵」白光不断急闪,眼看就要被破。 白骨真君见状,眼中厉芒一闪,身体飞出白骨殿,看着近在咫尺的白云,伸手一点,一道幽光飞射出去钻入白云之中。 突然,那包裹骷髅山的白云中出现一个巨大的云璇,丝丝缕缕的云气不断往里面投入,不过片刻,山顶之上的白云登时稀薄了不少,而「千煞削骨阵」得此一缓,立刻发动反击。 一道道白色气光不断射向正上空的云气,每当与云气接触,气光就会融入其中,如此积少成多,那笼罩山顶的巨大云团登时变得滞重,行动顿时变得缓慢起来,而且随着时间流逝,这云团的颜色也开始变得暗黄起来,随后云气也开始慢慢消散。 「千煞削骨阵果是不简单,仅凭一种变化已是难以对它产生压力,师弟,让弟子们退开。」 天云真人看着不断消散的云气,脸色凝重些许,闲云真人闻言立刻让弟子停止运转法阵,随后天云真人收起玉尺,伸手将聚云幡招来,法力一激,此宝顿时一亮,散发着凝白的玉光。 一朵朵祥云在玉光之中不断浮现出来,只是一转,就朝着「千煞削骨阵」冲去。 白骨真君眼见云团消散,心中非但没有一点放松,反而有一种沉重的压抑感,于是传令坐镇阵位之人,全力运转法阵。 就在此时,白骨真君察觉到外面飞来的那些祥云,心中陡然一沉,以他的修为自然不难看出其中蕴藏的威势。 「仅凭法阵的力量,就算能全数接下,恐怕也是威力大减,一旦此阵被破,玄心正宗的人可就没了阻碍了。」 心思斗转,白骨真君念诵真诀,身外一道白光浮现,一柄玉白宝伞落在他的手上。 此物名唤「白骨绝阳伞」,乃是白骨真君三宝之一,一旦被此伞罩住,就可断机绝命,除此之外,此物也是一件上乘的守御法器,旋转周天,就能将外来之力化消而去,要不是担心阵力衰竭,白骨真君也不会捨得将此物这么快取出。 法力一送,「白骨绝阳伞」嗖的一声飞上天穹,伞面张开,一蓬惨白光芒将整座骷髅山笼罩其中。 那些祥云撞在伞面之上,立刻爆发出耀眼光芒,同时惊爆之声从骷髅山上不断传来。 天云真人立于虚空之中,眼神凝重的看着前方的骷髅山,刚才他用聚云幡使出「千云天坠」之术,本以为就算不能破开大阵,也至少会扰乱阵机,给玄心正宗提供机会,但是他感应之中,这「千煞削骨阵」仍是完好无损。 烟尘散去,天云真人看着立于山顶的那把白骨伞,这才恍然大悟,随即冷笑几声,伸手将聚云幡持拿在手,微微一晃,只见道道白芒如雨飞射,不断撞在那白骨伞上,碰撞之处顿时溅起火星。 「看你能撑到几时!」 法器再好也是需要御主操纵,要是比拼法力,天云真人是相当有自信,这样比拼下去,最终坚持不住的一定是白骨真君,而且若是他被拖延在这里,金光那边可就没人能挡住了。 想到这里,天云真人又是加上一把力,漫天飞芒从四面八方不断攻击骷髅山,不过半个时辰,那白骨伞已是漏洞百出,盘旋在外的祥云趁机冲进内阵,轰然炸开。 内外交击之下,白骨伞灵光暗淡,再也坚持不住,迅速缩小,落在白骨真君手上,就在此时,白英也是传讯过来。 「真君,玄心正宗之人已是杀上来了,阵法已经出现缺漏,若不及时弥补,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白骨真君闻言心下一惊,这才不过半日,就到了这班地步,阵法绝对不能破,白骨兵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再造,若是玄心门人攻了上来,唯有亲身上阵了。 「阵法自有本座处理,告诉诸位长老,一定要守好阵位,千万不能擅离职守,违令者,斩!」 听着真君冷酷的话语,白英心下一寒,当即连声称是。 「没想到最后还是要用上这一招,这是你们逼本座的。」 白骨真君看着不断挤压而来的团团白云冷哼一声,身影瞬动,来到一座隐秘洞窟中。 此洞四周整齐的排布着六座白骨矮塔,上托一颗椭圆光珠,散发着惨白光芒,正中立着一座白骨法坛,白骨真君身影一晃已是端坐在上,双手结印,口中念诵真诀,只见那白骨塔同时震动,顶上光珠亮增数分,六道光束射向正中法坛。 就在六道光束过来之后,白骨真君急忙将光束导入法坛之中,光束垂直向下,来到数十丈下的地脉之中,随即地脉元气顿被吸引,源源不绝的回流上来。 感受到磅礴地气被吸了上来白骨真君眼神一厉,抓住那团灵光地气,伸手按进一颗骷髅头中,随之一道沖霄神元之气出现在骷髅山。 「不好,白骨这是要抽调地气,真是该死!」金光本在观察阵机,眼见此景登时脸色一变。 「天云真人,白骨已是吸取地气上来稳住阵势,务必挡住片刻。」 金光一边传讯给天云真人,一边朝着山中飞去。 另一边,天云真人正在大发神威,利用聚云幡将「千煞削骨阵」团团包围,只要再给他一个时辰,他就可以将阵机彻底化去。 就在此时他收到金光传讯,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不急细想那包围阵势的朵朵祥云好似被黑洞吞噬,眨眼的功夫已是尽数消失,唯有身外三尺还有云气护持,但也被阵力震得晃动不止。 屋漏偏逢连夜雨,天云真人被白骨真君落了面子,就要操持聚云幡再次发动攻击,没曾想这聚云幡突然灵光收敛,再也无法使动,天云真人见状,脸色一变再变,不过他也是反应极快,伸手祭出一道白色锁链。 此宝便是天云真人所说的「云纹困天锁」,困天锁纵横穿插,来回缠绕,很快将「千煞削骨阵」牢牢捆住。 「邪阵有地气为源,云纹困天锁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希望金光宗主那边能尽快攻破。」 天云真人嘆息一声,收了聚云幡,全神贯注的操控困天锁,尽量为玄心正宗争取时间。 玄心四将本来就要攻破法阵,沖入山中之时,突然一道厉光闪过,几个弟子反应不及,惨嚎几声,血肉尽被吞噬,只留下一具皑皑白骨,看的四玄将脸色铁青。 「玄将,烈阳雷罡珠能否破开此阵?」一个玄心弟子轻声说道。 青龙玄将闻言摇了摇头道:「此阵与原先不同,雷珠作用不大,反而会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唯有一击破阵才是最好的办法现在只有看宗主他们的了。」 其余三玄将也是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静待宗主的指示。 金光飞纵虚空,看着下方威势赫赫的法阵,深吸一口气,右手平摊,掌心一道灵光浮现,随后一颗方正的玉印出现,此物正是玄心正宗三宝之一的「崇正玄天印」。 「天地无极,玄心正法,宰御执机,敕!」 金光念诵真诀,宝印微微一震,散发一道耀眼玉光,正正照在那「千煞削骨阵」上,此阵本就被困天锁封印一部分力量,如今又遭遇玄心正宗至宝,就算有源源不绝的地气补充阵力,也是难以抵挡。 只见那阵力外显之象开始缓缓消融,速度也是越来越快,不过片刻,阵力已是十去其三,露出了骷髅山中的真实景象。 金光当即传讯四玄将,四人立刻带着弟子冲杀进去,与此同时天云真人也是传讯师弟闲云真人,一同带着弟子沖了进去。 坐镇阵位的诸位长老被阵力反噬,伤上加伤,更有两人当即身亡,其余之人见状皆是脸色陡变。 一位白发老者沉声道:「诸位,阵势已破,现在已是到了生死存亡之际,诸位就不要保留后手了,渡过此关才是最重要的。」 白发老者知道在场众人手上还有些许家底,若是全都拿出来,抵挡住玄心正宗与缈云阙一两日还是能做到的,只要坚持到阴月皇朝到来,他们就有救了。 「沈长老所言甚是,诸位,骷髅山基业绝对不能就这样毁去,否则我等都会成为丧家之犬,就算苟延残喘下来,寄人篱下的滋味也是不好受,希望诸位同心协力,共渡难关!」 其余长老见状互看一眼,随后皆是肃容称是,随即在沈长老的安排下,众人纷纷离去,准备迎接来犯敌人。 「沈长老,阴月皇朝会来么?」刚才出言贊同沈长老的蓝衣中年沉声问道。 「一半一半吧,真君既然说了,那事情定然是做了,不过阴月皇朝什么时候到来可就不好说了,咱们只有尽量争取时间了。」 沈长老拍了拍蓝衣中年的肩膀,缓步离开阵位,蓝衣中年闻言,脸色十分复杂,随后深深嘆了一口气,也离开阵位。 虽然「千煞削骨阵」没了诸位长老的调运,但是其阵力也远不如全盛之时,此刻在白骨真君利用地气操控,反倒是顺畅无比。 青龙玄将得宗主示意,聚集其余三将之后,这才带着人马一同上山,沿途便碰上了那些长老所带领的人马,双方立刻交上了手,骷髅山一方仗着地形优势,牢牢把握着战局,与此同时那残破的「千煞削骨阵」也是放出一道道厉光射向那些玄心弟子。 尽管有法符护持,但是仍有一些弟子被斩杀,青龙几人见状,当即祭出「烈阳雷罡珠」,那些沾沾自喜的骷髅山弟子登时倒了大霉,就连一位长老猝不及防下也被炸的尸骨无存。 青龙玄将四人一雷珠开道,骷髅山弟子根本难以抵挡,不出片刻,东面山腰之上已是被撕开一道口子,玄心正宗的人马飞快地朝着山顶逼近。 而在另一边,在闲云真人的带领下,缈云阙弟子也与骷髅山弟子撞上,一番激烈厮杀之后,山腰上留下一具具尸体,其中骷髅山弟子是大多数。 「沈长老,你立刻带领人马前去东侧,拦住玄心正宗的人马,至于缈云阙之人就不要管了,本座自有安排。」 正在与闲云真人交手的沈长老闻言,眼神微微一闪,随后连发数招逼退敌手,招呼一声,剩下的人马立刻有序的退走。 「长老,他们这么退去了,这其中是否有诈?」一个长相忠厚的弟子小声说道。 「不管有没有诈,这山顶是一定要上去的,吩咐下去,一切小心,不要乱走乱碰。」 闲云真人心下也是疑惑,但想到师兄与金光已是控制住局面,谅他白骨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缈云阙之人飞快朝着山顶奔去,刚一来到山顶广场,突然天空一黯,一道滞碍倾压而下,闲云真人脸色微变,大喝一声,拂尘一扫,将那些弟子分向两边,同时拂尘一扫,朵朵祥云涌向天中,与那股滞碍之力碰撞。 (本章完) 第209章 正魔斗法 第209章 正魔斗法 骷髅山顶,「白骨绝阳伞」再开,缈云阙之人顿时被阻,闲云真人放出祥云天光迎上那「」绝阳白骨森罗气」,一时之间光彩纷呈,整座山头顿被云雾所遮掩。 虽然自己等人暂时被阻,但是闲云真人却是心神一定,这「绝阳伞」虽是威能不弱,但毕竟是需要御主操控。 如今白骨真君要对抗自己师兄还有那金光宗主,已是压力颇大,如今又兵行险着,妄图消灭自己这一方,实在是愚蠢。 「等到你坚持不住,看你还有什么花样。」 感受到「绝阳伞」的压力越来越大,一些弟子已是渐渐支持不住,闲云真人见状沉喝一声,伸手祭出一枚祥光四射的光润宝珠,只一放出,一道柔和灵光化成一道光罩,将缈云阙之人全都笼罩其中。 此宝名唤「玉祥珠」,乃是闲云真人炼制的一件守御法器,只要未能一击打碎此物,玉祥珠就会将外来之力不断化消。 就在白骨真君操控「绝阳伞」对付缈云阙之人时,那本就千疮百孔的「千煞削骨阵」更是露出更大破绽。 金光见此情形,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伸手一点,那「崇正玄天印」光芒大作,登时将剩下的阵势不断摧毁,不过几个呼吸,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骷髅山猛然震动起来,山石滚滚,气浪沖云。 天云真人本在操控困天锁封锁阵势,突然被这阵力反冲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身外云光顿被撕开,天云真人脸色一变,伸手一招,「云纹困天锁」嗖的一声便收了回来。 挥袖一扫,面前烟尘云气被扫开,露出骷髅山全部的景象。 在阵势被破之后,整个骷髅山再无一点秘密,全部暴露在两派之人眼中,山体东侧正是厮杀最为激烈的一处,天云真人眼中精光一闪,那里正是玄心正宗进攻的方向,就在此时,他心中陡然一惊,只见山顶处两道真光不停碰撞。 「绝阳伞!」 天云真人顿感不妙,身影一动,朝着山顶飞去,但刚飞到山顶,却被一个身着白骨法衣,头戴鱼尾冠,手持森罗白骨剑的俊逸道人挡住。 「白骨真君,好,就让老道来称称你的斤两。」 天云真人看了一眼被绝阳伞困住的缈云阙之人,盯着白骨真君,手上灵光一闪,一道玉光朝着白骨真君打了过去。 白骨真君见状,手上森罗白骨剑朝前一挥,一记惨白剑光正正打中玉光,两相碰撞,玉光倒退而回落到天云真人手上,变成了一柄翘首云纹玉尺。 「天云真人,本座一向与缈云阙井水不犯河水,真人为何无缘无故犯我疆界。」 白骨真君倒持宝剑在手,眼神微微一闪,口中不慌不忙说道。 「正邪不两立,本座身为缈云阙掌门,除魔卫道正是职责所在,没有什么好说的,白骨,你若是束手就擒,交出玲珑玉骨,本座还可容你神魂脱去,若是不然,几百年修行恐怕就要一朝付诸流水,到时悔之晚矣!」 「呵,原来是为了玲珑玉骨而来,真是难为你了,既然如此,那就让本座领教道友高招了。」 白骨真君闻听天云真人是为了玲珑玉骨,眼中厉芒一闪,手上森罗白骨剑顿时芒光大作,随着他的一声沉喝,如惊电般飞射刺向天云真人,后者见状,手上玉尺飞快打出一团云光,试图阻止对方宝剑逼近,不过那森罗剑在碰触云光之前,陡然一转,绕过云光,直接沖了进来。 天云真人不慌不忙,横握玉尺,朝着前面一划,一道云光墙猛然抬起,那森罗剑叮的一声击中云光墙,不仅没有刺穿光墙,反而却被震得不住嗡鸣,白骨真君见状眼神微凝。 自己这宝剑乃是用九幽森罗气融合万数的生灵头骨炼制而成专门针对那些正派的护体真光和罡气护罩,没想到这第一次与缈云阙之人交手就吃了亏。 就在白骨真君欲要收回森罗剑之时,另一边的天云真人神色一凛,手握玉尺,朝前一推,只见那堵光墙飞快地逼近白骨真君,同时光墙之上绽放出道道玉色云光,朝着森罗剑不断涌去。 此术名唤「玉混天光」,是一门上乘的攻伐之术,有消磨对手法力,混鍊气机之妙用,对手若无手段阻挡,一旦被此光袭身,不出半刻就会被云光化消,神魂俱灭。 白骨真君虽然不知道此术来历,但心中升起的那股警兆却是在提醒着他,绝对不能被此术命中,否则万事皆休。 看着不断逼近的光墙,白骨真君心神一动,那与「玉混天光」纠缠的森罗剑突然化散成丝丝缕缕的黑色烟气,不等天光消融,已是自行解去,而与此同时白骨真君身上却是不断冒出黑气,顷刻间那森罗剑已是回到了他的手上。 天云真人见他收回森罗剑,心中倒也不失望,自己不清楚对方手段,这次交锋不过是试探而已,他斗法讲究平稳推进,抓住绝对优势后才会出手,否则绝不会冒然行动。 「就看你有多少本事!」玉尺一摆,那光墙本是竖直平推,如今受到天云真人操引,立刻半倾,朝着白骨真君压下,同时那「玉混天光」猛然扩大数分,从另外三方朝着白骨真君涌来。 收回森罗剑后,白骨真君已是大概清楚此术的作用,看着又冲上来的云光,白骨真君身上灵光一闪,一道虚虚人影主动沖了上去,不过眨眼间就被玉混天光所吞没。 不过白骨真君却是心下一喜,刚才他施展的是一门名唤「千影万从」的神通,此术攻击不强,但是却能在短时间内阻碍神通气机,万千虚影被玉混天光吞没,好似一下子被吃撑一般,推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这让天云真人脸色微凝。 「这白骨不愧是魔道顶尖高手,这么快就想到破解的办法,不过本座的手段可不止这些。」 天云真人看着白骨真君缓解了攻势,冷哼一声,玉尺朝前一点,那光墙猛然破碎,散成漫天光点,在天云真人操控下落向白骨真君。 白骨真君脸色微变,这天云真人的手段当真是老辣,散去神通之时还能反制自己一招,不过这些光点对他威胁不大,还未落在身上,就被身外的护体真光震散。 就在白骨真君与天云真人交手之时,玄心正宗的人马已经势如破竹,接连冲破几道封锁,很快来到山顶之上。 「停!」 青龙玄将伸手止住众人脚步,眼睛盯着前方不远,白虎玄将三人见状对视一眼,伸手按剑,嘱咐后面的弟子小心戒备。 「既然来了,就不要躲躲藏藏,现身吧!」 青龙玄将一语说完,山道上一队人马突然出现,为首的正是那位沈长老。 「诸位,此路不通,若不想多遭不测,希望诸位尽快离去,否则,悔之晚矣。」沈长老走前一步,手上持拿一把半月刃,对着前方的青龙等人说道。 「多说无益,就让在下领教阁下几招。」青龙对白虎三人吩咐一声后,抽出腰间宝剑,身影瞬动,一点寒芒直刺沈长老。 眼见攻势来袭,沈长老脸色不变,手中半月飞刃凌空旋化,瞬间化出数十道飞刃,朝着青龙玄将攻来。 与此同时,沈长老朝着前方伸手一拿,一股禁锢之力笼罩在青龙身上,后者前进的身躯微微一滞,就在挣脱之时,那数十道飞刃已是近在眼前。 青龙见状沉喝一声,长剑挥斩,一道道剑光不停飞射出去,与那半月飞刃相互碰撞,但是仍有几道光刃穿过阻拦,正正斩在青龙身上,同时爆发出一道耀眼光芒。 白虎三人正带领其余弟子与骷髅山之人拼杀,眼见此景,登时心下一沉,这个白发老者的实力已经不下青龙,而且还占据地形优势,这次可是碰上了一个硬骨头。 不过他们倒是不担心青龙安危,他们四人身上皆有谷虚师叔送的护身之宝,只要未曾达到谷虚师叔的实力,要破掉此物那是绝无可能,事实也是如此,沈长老眼见自己的半月光刃斩中青龙,脸上不觉露出笑容。 这半月飞刃不仅疾快,而且蕴藏阴雷,只要碰触敌手,就会炸开,对方若无防备,顷刻间就能将其重创。 「去掉一个障碍,剩下的三人那就不足为虑了。」 沈长老知道四玄将有一套合击阵法,只要伤了对方一人,仅凭自己,加上地形优势,足以拦住对方一些时间。 但还未高兴多久,沈长老脸上顿时露出惊愕之色,「这如何可能!」 自家兵刃的威力,沈长老再是清楚不过,而且从未被外人知晓,就算对方有所防备,那也不可能一点伤都没有,但是眼前之景却是让他心中陡沉,脸色十分难看。 青龙玄将身外盘旋着一道金灿灿的宝符,内中似有一条青色龙影来回游走,看了一眼沈长老,青龙玄将伸手将宝符收起,长剑一指,一道寒光从后往前,绽出一点寒光,骇的沈长老后退一步。 那半月飞刃爆炸产生的阴雷却是让青龙玄将猝不及防,但幸好有这「青龙乙木符」护住自己,现在既然已是知道了对方兵刃的诡异,青龙玄将自然要将主动权抢回来。 白虎三人率领的玄心弟子已是稳占上风,青龙眼神微眯,一剑横空斩去,沈长老察觉剑招威势不凡,不敢硬接,手上半月飞刃急速旋转,形成一道白色圆环,那青龙剑气沖入进入后,却被旋转卸力,周遭山石顿被切割开来。 青龙玄将见状冷哼一声,手上宝剑一震,立刻分出数十道剑光,一同攻向那白色光环,而沈长老此刻见他如此做,心下却是有些不妙,这半月飞刃虽是能化劲消力,但也是有限度的,一旦超出界限,那就无能为力了。 这数十道剑光声势煊赫,一看就是全力出手,沈长老一手将半月飞刃祭出,挡下一部分剑光,另一只手则是灵光一闪,拿出去一桿白骨幡来,轻轻一晃,一个白骨巨人从幡面上走了下来,双手交错抱拳,将剩下的剑光尽数挡下。 白骨巨人被剑光连攻片刻,身上已是千疮百孔,就在沈长老欲要将其换回之时,一颗赤色雷珠飞了过来,沈长老脸色一变,顾不上白骨巨人,将手上半月飞刃牢牢护在身外,一声惊爆过后,白骨巨人被炸的粉身碎骨,同时几个骷髅山弟子猝不及防也被席捲进去。 看着左手灵光黯淡的白骨幡,沈长老脸色煞是难看,未等他心疼多久,突然天中一黯,一道金色法网从天而降,将骷髅山之人全部笼罩其中,沈长老暗道一声不好,在法网未曾彻底合拢之前,化一道遁光朝着山顶逃离。 沈长老仗着一身修为逃出生天,但是其他人却是没有那么好运,被法网罩身,不过瞬间功夫,就被烈阳符文烧的一干二净,留下一地的白灰。 「上山!」 青龙招呼一声,众人稍作收拾,飞快的朝着山顶进发,就在众人抵达山顶之时,正好看见那「绝阳伞」正在与闲云真人对抗,此事缈云阙一方已是稍落下风,一些弟子被浊气堵塞七窍,纷纷倒地。 「救人!」 青龙见状当即朝着「绝阳伞」斩去一道剑光,但是却被旋转的伞面消磨而去,不过这样一来倒是让绝阳伞气机稍滞,给了闲云真人一个机会。 闲云真人察觉绝阳伞空隙,眼中精光一闪,手上拂尘顿时张开,一蓬银丝如蛟龙一般,飞快缠住那绝阳伞,使得此宝旋转的速度陡然慢了下来。 「青龙道友,你我一同打破此宝。」 听到闲云真人的传音,青龙玄将对着他一点头,随后招呼众人一声,稍后一同运使法诀破开绝阳伞,而同一时间,伞下的闲云真人也吩咐下去,准备破困。 四个呼吸后,双方同时使力,道道金色符箓撞向绝阳伞之时,缈云阙一方也是释放出一团团云光,内外交击,双力冲撞,绝阳伞又被银丝拂尘缠住,登时承受不住,伞面破开一个大洞,灵光黯淡,洒下的绝阳浊气也渐渐变得稀薄。 就在绝阳伞被破瞬间,与天云真人交手的白骨真君脸色一变,而就是这么一分神,却是被天云真人抓住了机会,一道云光气箭闪烁跳跃,半个呼吸的时间已是来到白虎真君身外尺许。 那护身真光竟是被气箭撕扯开来,在白虎真君震惊的眼神中正正打在他的身上,那护身宝光更是应声而碎,一下掌握主动,天云真人更是层层逼近,手上玉尺朝前一挥,破开一条通路,一片纯白光辉洒向白骨真君。 此是「云石天砂」,乃是缈云阙数一数二的破气之宝,专门用来搅乱敌手气机,若是沾染此砂过多,身上就会如背负一座巨山,寸步难行。 白骨真君一着不慎,被天云真人抢了先机,眼见对方攻势如潮水一般,当下不急细想,挥剑一斩,森森剑光斩向那些云砂,但是云砂数不胜数,斩碎之后虽是变得微不可查,但威胁却是猛增数分。 眼见情势恶劣,白骨真君将一个精緻铜炉拿了出来,掀开炉盖,法力一激,只见炉内升起一团浓密凝白的烟气,但是味道却是十分恶臭难闻,白骨真君张嘴一吹,那凝白烟气化作丝丝缕缕,朝着天云真人飘去,沿途经过之处,那「云石天砂」纷纷如遭腐蚀,化灰而去。 此物乃是白骨真君最为得意的一件法器,名唤「白骨烟罗」,最是能侵夺灵性之物,不过此物炼制极为困难,白骨真君耗时数个甲子也不过练成半炉。 「有白骨烟罗,这老道一时半会解决不了,金光一直未现身,此刻不知道又在搞什么花样,还是先将那些人化作祭品,如此一来,倒可弥补几分阵力。」 看着被「白骨烟罗」逼退的天云真人,白骨真君身影瞬闪,来到山顶,看着被不断攻击的绝阳伞,此刻已是破开数个大洞,眼中厉芒急闪,就在他欲要操控绝阳伞毙杀玄心门人和缈云阙之人时,一股惊悸只感突然浮现心头。 「不好!」 白骨真君立刻闪避开来,而在他离开的地方,一道灵光乍现,金光的身影从里面缓步走出。 「白骨道友,今日你在劫难逃。」说着,一道道金色符箓不断攻向白骨真君,后者不断挥剑噼斩,但是斩了数十剑后,白骨真君握剑的手已是颤抖不已。 「这金光怎的如此厉害!」白骨真君脸色十分凝重,随后左掌一托,铜炉打开,剩下的「白骨烟罗」被他全数放了出去,就算不能杀死金光,阻挡他一时半刻还是可以的。 贵不奇然,那白骨烟罗聚合离散,不断拉开白骨真君与金光的距离,眼见双方已是相隔数里,白骨真君心下一定,朝着下方的绝阳伞一点,一圈圈惨白光纹不断扩散,一些修为稍弱的弟子顿时倒地不起,身上血气也开始被不断扯走。 就在此时,数颗雷珠不分先后打在伞面之上,但只是闪烁几下,便没了声响,青龙四人脸色微变,这还是雷珠首次遇挫。 「由你们五人的血气,本座的绝阳伞也能恢复一二。」白骨真君一脸不善的看着闲云真人与青龙四人,伞面飞速旋转,五道光环朝着五人落去,就在五人即将被光环套住之时,远空一道锐利剑光如惊电飞射而来,后方还带着一道金芒。 那阻隔两方的白骨烟罗被剑气压制,随后后方金芒一闪,那烟罗浊气顿时如长鲸吸水,被金符收纳其中,立在虚空之中。 白骨真君眼见白骨烟罗被收,脸色数变,察觉攻势极强,单凭己身难以抵挡,思虑过后,伸手将绝阳伞收了回来,挡在前方。 而青龙五人则是逃过一劫,身体一软,半倒在地,抬眼望着上空交战的双方。 (本章完) 第210章 在劫难逃 第210章 在劫难逃 白骨真君飞快祭出「绝阳伞」,同时手上森罗剑也旋化出一道道犀利剑光,组成一个剑圈,排布在绝阳伞后面,若是前者不能挡住全部力量,后面还有剑圈卸力,不至于一击便破。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就在白骨真君排布好阵势之后那道蓝色剑光轰的一声重重撞在那绝阳伞上,剑气纵横来驰,不断削去伞面上的灵光,不过半个呼吸,绝阳伞已是难以承受剑气,咔嚓一声伞面裂开一道道细纹。 蓝色剑光凝聚唯一,从伞面上一闪而过,白骨真君登时脸色一变,急忙断开绝阳伞的牵连,刚才的那一击实在是太过惊人,绝阳伞本就受损颇重,如今是彻底的毁坏了。 白骨真君御使森罗剑圈,将袭来的蓝色剑光不断抵挡在外,足足半刻之后,白骨真君才将这剑光全部卸去,不过他却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自己如今三宝已失其二,仅凭手上的森罗剑和不足五成的法力,对上金光和天云,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走。」白骨真君身上幽光一闪,一道道白色人影从体内飞出,不断朝着金光所在飞沖而去,尽量为自己逃离争取时间。 此术名唤「幽影」,乃是白骨真君以地阴浊气融合精元气血所练,总共炼制出来三十一道,防御力不高,但是攻击性极强,而且要破此术除非一击之下将所有幽影全部斩杀,否则就算只留下一具,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恢复原状。 不过此术也有一个弊端,那就是此术一经放出,三日之后就会自动散去。 金光伸手一招,干将剑和那收取「白骨烟罗」的金符一同落在了他的手上,金光看了一眼金符,随手将其仍在了袖中,眼神凝重的看着前方不断飞来的人影。 一看见这些人,金光二话不说,举剑一斩,对着其中一个人影斩去,那人影见状,露出诡异笑容,随后便被剑光搅散,而金光这么一动,其余三十道人影立刻趁此机会沖了上去。 眼见金光被幽影之术缠住,白骨真君心下一定,随后化一道遁光朝着山外飞去,但没等他飞去多远,之前前方升起一堵云墙,高度还在不断上升,白骨真君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这神通一看就知道是天云老道的手笔。 漠然的看着前方云墙,白骨真君面举剑朝着前方一斩,那云墙顿时被撕开一个狭长的口子,露出墙外的景物,白骨真君遁光一涨,就要穿过缝隙之时,突然身外一股气流飞速流窜,与此同时,那云墙缝隙也在不断弥合,只要再有几个呼吸,就能恢复如初。 「找死!」 白骨真君一震森罗剑,万千剑气如针芒飞射,那云墙顿时被射开一个个小口,随后剑气一绞,豁口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个丈许的门户。 白骨真君冷哼一声,身影急速飞过缺口,但等他刚穿越过后,突然脸色一变,就要折身回返之时,后方的那座千疮百孔的云墙已是变得平整无缺,同时其余三个方向也各是升起云墙,将其围困其中。 低头看去,白骨真君只见脚底下好似一块银镜,照的自己纤毫毕现,抬眼上往,只见一个小小洞口,白骨真君心中陡然一沉,自己分明是中了某种阵法,挥剑朝着四方噼斩,但是锋锐无匹的森罗剑却是未能建功,那云墙不知是什么材质,宝剑砍上去只是溅起几粒火星,反倒是自己被震得气血翻腾。 就在白骨真君想办法破阵之时,突然四面云墙之上浮现出一颗颗狰狞的异兽头颅,嘴里分别吐出一道云纹锁链,尖尖的锁头就像是一柄匕首,上面刻着一道道奇异的符文,只一出现就朝着白骨真君缠去,后者心下大惊,急忙挥剑格挡,不过这锁链极具灵性,如长蛇般灵活,往往出其不意,不过十多个呼吸,白骨真君就折损不少法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否则就算不死也会被耗尽法力。」 白骨真君一剑挡开锁链攻击,随后飞身朝着上方冲去,这洞口明显是一条生路,虽然知道对方必然在此处有诈,但这是他唯一能找到的出口,而且他也不是没有后手。 就在白骨真君朝上飞纵之时,那四条锁链犹如蛟龙盘旋,也跟在他的后面,紧追不捨,而在阵势外围,天云真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下方的白骨真君,手上玉尺朝下一挥,一团凝白云光化作一道法印,朝着白骨真君压下。 「本座的云光四象锁可不是那么好破的,白骨,你终究还是落在了本座手上。」 之前天云真人因为对方的「白骨烟罗」着实狼狈了一阵,不过在试探摸清此物的底细后,天云真人便用一件法器将其暂时封印起来,等到大战结束之后再做处理。 刚才他见白骨与金光斗法,便暗暗隐藏一边,在白骨施展幽影之术后,天云真人便提前一步再次布下法阵,对白骨真君用了一招瓮中捉鳖。 白骨真君正在飞遁之时,突感天穹一黯,身上感到一股滞碍之力,遁速陡然一缓,而这么一耽搁,底下追来的四条锁链却是速度一块,四条锁链不分先后,直接将白骨真君四肢捆住,后者体内法力顿被禁锢,白骨真君脸色大变,手上森罗剑欲要斩断锁链之时,顶上的云光符印也落了下来,融入白骨真君体内。 符印侵体,白骨真君登时浑身如被火烤,身上冒出一团玉色的火焰,不断灼烧白骨真君的神魂。 听着白骨真君的惨嚎,天云真人朝下传音道:「白骨道友,若是你能将玲珑玉骨交给贫道,贫道可允许你神魂投胎转世,如何?」 白骨真君虽是被烈焰灼烧,神魂受损,但仍是咬牙不松口,怒骂不已,污言秽语不绝于耳,听的天云真人紧皱眉头。 「也罢,就让道友多吃一些苦头,就是不知道友这几百年的修为能不能抵挡住贫道这『炼妖无明火』。」 说着手上玉尺接连挥动三下,白骨真君身上那无明火焰骤盛三分,烧的白骨真君神魂欲裂,痛苦哀嚎,又是过去半刻功夫,天云真人再次询问,白骨真君气息奄奄道:「天云道友,本座认栽了,你放开本座,本座可将玲珑玉骨交给你,不过记得你的承诺。」 天云真人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淡声道:「道友,贫道可以相信你一次,切莫做出无用之举。」 说着,手上玉尺一抬,那四条锁链全部退缩回去,四周云墙也开始缓缓降下,不过瞬间,白骨真君已经能平视天云真人。 「道长稍待,本座这就将玲珑玉骨给你。」 白骨真君见状,手上长剑一闪,已是消失不见,伸手朝着胸口处一抓,一团耀眼白光赫然出现,此光并不刺眼,反而有一种舒服的感觉,天云真人顿时被吸引住了目光,白骨真君眼中厉芒一闪,伸手将此光托送到天云真人面前。 「道友,这便是玲珑玉骨了,希望道友记得承诺。」 天云真人玉尺一摆,身外云光一闪而逝,白骨真君顿时觉得那股无处不在的压力顿时消失,深深看了一眼天云真人,白骨真君身影瞬动,很快消失不见。 在白骨真君离开之后,天云真人冷笑一声,玉尺一划便将那白光打散,露出一根寸许长的玉骨,但是此物一露面却迅速变黄,最后变成一堆骨灰,随风飘散。 「本座就知道你会耍花招,不过这招投石问路,到时可以找到真正的玲珑玉骨。」 天云真人默默感应片刻后,睁开双眼,朝着东南方向而去。 刚才天云真人这么轻易放走白骨真君,原因就在于他可随时随地感应到对方的位置。 就在天云真人飞遁追赶白骨真君之时,骷髅山上的战斗也已经接近尾声,除了沈长老带领的一干人马还在负隅顽抗之外,其余诸人不是被杀就是被擒。 而就双方交战之时,天中突然一黯,一方大印从天而降,浩浩天威轰然压下,那沈长老等人登时被这股巨力压的粉身碎骨,就连神魂也没有逃脱。 「宗主!」 青龙四人看着一袭金袍的金光,顿时大喜过望,纷纷上前行礼,缈云阙的闲云真人见状则是心下一凛,当下也是上前见礼。 「不知贵派掌门何在?」金光看着闲云真人道。 闲云真人闻言,打一个稽首道:「掌门师兄去追白骨真君,现在不知去了何处。」 金光点了点头,对青龙四人吩咐几声,四人领命下去,随后将「天斗指灵盘」拿了出来,法力一激,一道灵光射向东南。 金光身上灵光一闪,瞬间化一道金虹离去,闲云真人见状脸色一变,随后通过传音玉符将讯息传给了天云真人。 天云真人收到讯息之后,眼睛微眯,这金光这么着急的赶来,莫非也是想得到玲珑玉骨,想到这里,天云真人心下一沉,这玉骨绝对不能落在玄心正宗手上,否则,缈云阙真的是要被死死的压制住,再没有翻身之地。 「看来只能速战速决了,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实在不行,拼着折损数年修为,施展搜魂术,贫道就不相信找不到玲珑玉骨!」 遁光加速,天云真人跟着白骨真君逃离的轨迹,片刻之后,来到一处溪流山谷之上,此地草木旺盛,生机盎然,自有一股清灵之气,让人望之心旷神怡。 「没想到这骷髅山左近,竟然还有这般风景秀丽的地方。」 落在一处平地之上,天云真人再是感应一会,发现白骨真君就在前方不远处,但是天云真人心中却总觉得不太对劲,这事情进行的未免太过顺利,白骨真君乃是魔头,生性狡诈,他不会做这些无用功。 想到这里,天云真人脸色略微凝重几分,伸手一摊,一只只白鹤从掌心飞出,在他操控之下,朝着前面探路。 白鹤翩翩起舞,随后一只跟着一只,先后飞进了山谷深处,不过几个呼吸,天云真人便察觉有数只白鹤已是失去了感应,随后在他感应之中,放出的白鹤在短短十数个呼吸间已是全部消失。 「果然有古怪。」天云真人冷笑一声,身外云光一裹,朝上飞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的山谷,原本一览无余的旷野山谷,此刻却被一层薄薄的迷雾所遮挡,就连神识都无法探入进去。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天云真人也算见多识广,但此物却是闻所未闻,想要对付也是无从下手。 「还是再试探一二。」天云真人手一扬,数道雷光落下,但还未落到山谷之中,迷雾中一张幡旗现出身来,飘动之间便将雷光尽数吞没进去,没有掀起一点波澜。 「那面幡旗……」天云真人眉头一皱,随即沉喝一声,玉尺灵光大放,朝前一斩,一道玉色霞光顿时撞在那迷雾之上,迷雾似乎难以承受其力,顿时被撕扯开来,露出山谷里面的真容。 山谷迷雾中似有两个模糊人影,其中一个是白骨真君,另一个人却是身着烈火红袍,面容模糊不清,不过这足以让天云真人认出来者究竟是谁。 「原来是你,烈冥子!」 天云真人眼神一厉,这老魔可以算得上是自己的老对手了,两人之前没少交手,不过后来听说此魔隐居烈火洞,没想到此刻却是现身这里,难道是…… 就在天云真人思虑之时,那玉色霞光终究是无根之水,在迷雾侵蚀之下,很快消弭无形,迷雾重新遮挡住山谷。 山谷之中,白骨真君正在闭目调息,体内仅剩下不到半成法力,要是借用传送法阵,恐怕就会被空间厉风撕成碎片,因此他请烈冥子为他争取片刻时间,恢复三成法力后,就可借用传送阵。 烈冥子看着气息不断上涨的白骨真君,心下一松,现在只要挡住天云半刻,他们就算是成功了。 「这凝雾珠果然好用,天云老道一身道法皆是云属,此宝正好克制于他。」 烈冥子定睛看着半空中不断散发银白光辉的宝珠,这东西是临来之前圣君赐下,只是自己修行火阳之术,此宝难以发挥全部实力,要不然刚才那玉色霞光不会这么轻易地被破开。 再是往宝珠上加了三分法力,那稀薄迷雾又是浓重了些许,雾气朦胧,遮住两人身影。 「这阴月皇朝的人来的真是快,而且是有备而来。」天云真人一脸阴沉的看着下方的云雾,这东西绝对不是烈冥子之物。 思虑一会,天云真人手一挥,那困天锁再次现身,嗖嗖冲上天穹,随后盘旋绕圈,洒下一团团云光,将这片山谷牢牢锁住,不让两人逃脱。 而就在困天锁封锁空间之时,烈冥子见状,伸手挥出数十道火烈飞芒,同时斩在那困天锁上,两宝碰撞,溅起无数火星,而困天锁经过这么一遭,那禁锢之力顿时被削弱不少。 「火烈刀。」 天云真人眼神微眯,玉尺一挥,一道耀眼光辉从尺端迸射出去,正正对着那迷雾山谷,沿途所经之处,皆被此光化消融合。 此术名唤「罡云天绝」,可将诸物化融一体,此术虽是威能极强,但短时间内无法使动第二次,这次天云真人就是要一举破掉迷雾,否则时间一长,谁知道对方还有什么后招。 「罡云天绝」之术一出,凝雾珠所造的迷雾顿时被不断化融,眨眼间已是破掉七成,仅仅身外三丈还有雾气遮挡,烈冥子顿觉不妙。 看着白骨真君身上气息还差了些许,烈冥子伸手一翻,一个血色图轴出现在他的手上,法力一激,图轴飘浮半空,打开之后,露出一副九日凌空,熔池翻涌的图像。 此宝名唤「九阳天炎图」,是烈冥子的得意法器,祭出之后可焚山煮海,炼神融魂,平时烈冥子根本不会将此宝拿出,但是一想到自己带回白骨真君,圣君赐下的那件宝物,烈冥子也顾不上那些了。 在「罡云天绝」之术下,凝雾珠未能坚持多久,就被击碎,而就在凝雾珠破碎之时,天云真人却感一股热浪迎面而来,察觉到其中蕴含的侵夺之力,顿时心下一凛。 「这老魔竟连此宝也拿了出来,看来真的是下了血本了。」 天云真人看着「罡云天绝」之术与九阳天炎之气相互碰撞抵消,两力碰撞之处,虚空塌陷,气光明灭不定,天云真人也被此宝威势震得后退几步。 而就在此时,白骨真君睁开双眼,对烈冥子传音道:「道友,可以借用传送阵了。」 烈冥子闻言心下一喜,再次放出九阳神炎护持之后,伸手将一面令牌抛向一侧,只见虚空打开一道门户,里面闪烁点点星光。 「道友,走。」 烈冥子收回宝图,招呼白骨真君一声,二人就要踏进传送法阵之时,一道无形压力从天而降,使得二人脚步一缓,而就是这么一顿,两道符箓从天飞射,以迅电之势攻杀过来! (本章完) 第211章 魔踪再现 第211章 魔踪再现 正在朝着传送阵飞遁的白骨真君与烈冥子,心中顿感一股惊悸,转身一看,两道金灿符箓已是近在眼前,符箓上的那股肃杀之意让二人心头大震。 「不好,是玄心正宗的『斩神符』!」烈冥子惊叫一声,手上立刻飞射出十数道火云刀气,力图阻止斩神符靠近,不过他这么一动,却是又被拖住一瞬。 火云刀气与斩神符碰撞瞬间,惊爆声响,互相抵消,但还未等他放松下来,烈冥子察觉到身上一股困顿之力,用力挣脱之后,悚然发现,那座传送法阵已经被一团云光封死,天云真人手上玉尺芒光闪烁,一脸漠然的看着自己。 而在后方,又是数道斩神符攻击而来,烈冥子顿感不妙,来者必然是那金光,自己一个人绝难对抗两大正道高手,搞不好一个失误就可能也被里留在这里。 目光瞥了一眼白骨真君,后者察觉到对方眼神,心中一惊,欲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突感身体一松,反应过来之时,自己竟然已是到了天云真人面前。 「烈冥子!」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白骨真君急忙拿出森罗剑,道道剑气沖射上去,哪知天云真人一脸平静,手上玉尺轻挥,一团云光照在白骨真君身上,同时那炼魔无明火再次燃烧起来,白骨真君登时不断惨嚎。 而趁着天云真人对付白骨真君之时,烈冥子朝着后方接连放出数十道火云刀气,同时遁光一涨,一道烈烈刀气夹带无匹巨力朝着传送阵冲去,天云真人见状立刻带着白骨真君腾挪身影。 那火云刀气斩中云光封印后,传送真重新显露出来,烈冥子脸上一喜,嗖的一声往传送阵投去,不过过就在他进入传送阵之时,后方一道金色光箭也跟着一併进去,不过半个呼吸,一声惨嚎从传送阵中传出。 「金光,天云,本座与你们势不两立!」 金光看着缓缓飞快闭合的传送阵,脸上没有一点表情,这次烈冥子中了「两极箭」,没有个数月光景,他是不会再出现了。 金光看着还在炼魔火下哀嚎不已的白骨真君,淡声道:「天云真人,此獠还是尽快处理为好。」 「贫道省得。」天云真人点了点头,玉尺一点,那炼魔火骤然一盛,白骨真君身体顿化白烟消散,那柄森罗剑却是落了下来。 「若无金光道友相帮,贫道实难擒住白骨,这柄邪物就交给道友吧,若是能除去邪气,加以炼制,或能重新变成正道神兵。」 天云真人用法力托起森罗剑,递给金光,后者看了一眼道:「那就多谢了,道友,骷髅山之事已了,本座也要回山门,后会有期。」 爽快的收了森罗剑,金光对天云真人打一个稽首,化遁光离去。 在金光离开之后,天云真人暗自松了一口气,在白骨真君消失的地方,天云真人挥袖一扫,一团精粹灵光缓缓飘浮上来。 「金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过看样子却是不屑一顾,难道他对这玲珑玉骨不感兴趣么?」 天云真人摇头不已,收了白骨真君的精魂,朝着骷髅山而去。 金光先一步回到骷髅山后,玄心四将也已经在山下等候,见到宗主回来皆是一礼。 「宗主!」 金光点了点头道:「白骨真君已死,骷髅山就此覆灭,我们立刻回山。」 「是!」 青龙四人闻言皆是心下稍松,能除掉白骨真君这一魔道巨孽,那些为道牺牲的弟子们也该瞑目了。 众人稍作收拾后,立刻离开了骷髅山,而就在玄心正宗之人离开不久后,缈云阙的闲云真人却是心下不安。 他带领门下弟子将整座骷髅山翻遍,也没有发现那玲珑玉骨,不知道有没有落在玄心正宗手上。 「希望掌门师兄那里会有些收穫吧。」闲云真人只能如此想,万一落下玄心正宗手上,那可真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就在他坐立不安之时,天边一道遁光落在驻地中,闲云真人见到师兄回来,登时一喜,快走几步,看着师兄脸上淡淡的笑容,闲云真人心下一定,轻声道:「师兄?」 天云真人迎着师弟期待的目光,道:「我已经得了白骨真君的精魂,只要运用搜魂术,就能得到玉骨的下落,师弟,吩咐弟子,立刻回山,这骷髅山我们缈云阙不要。」 闲云真人闻言一愣,不过还是应声下来,片刻之后,剩下的缈云阙弟子全都回来,一声令下,缈云阙之人也退出骷髅山。 而两派这么一走,整座骷髅山也变得十分安静,而在一片废墟之下,侥倖存活的白英露出头颅,在又等了数个时辰后,白英下了骷髅山,驾驭遁光朝着距离骷髅山万里之外的九阴谷。 烈冥子身影踉跄的从传送法阵出来,魔宫四贤顿时一惊,恶龙贤者看着插在烈冥子后背上的「两极箭」,眼中厉芒一闪。 不待多言,伸手按在烈冥子前胸,其余三人见状纷纷出手,「两极箭」的正气不断被四人消磨,片刻之后,两极箭终被化消,但是侵入烈冥子体内的那股正气却是十分棘手,他们四人也是无能为力,只能依靠烈冥子自己化解了。 「多谢四位相助。」烈冥子脸色好了很多,对着四人稽首一礼。 「烈冥道友,究竟发生何事,白骨真君呢?」 烈冥子闻言,深吸一口气,缓缓将之前遭遇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最后烈冥子心有余悸道:「要不是贫道以九阳天炎图挡住两极箭侵蚀,此刻恐怕已是一具尸体,这玄心正宗看来是下了血本了。」 恶龙贤者听完之后,脸色很是难看,这白骨真君一死,魔道实力又被削弱几分,再这样下去,恐怕到最后就轮到阴月皇朝了。 看着众人凝重的脸色,修罗却是说道:「玄心正宗此举对圣朝来说也不全是坏事,若是其他魔道之人知晓玄心正宗不断围剿他们,为了自保,很可能会向圣朝求助,如此一来,反倒是增强了我们的实力,这不是圣君一直想要完成的事么?」 恶鬼与无间闻言皆是面露喜色,认为修罗说的不错,但是恶龙却有些担心,圣君是想要那些魔道之人心悦诚服,而不是在遇到危险之时找上门来,这对一向孤傲的圣君来说,着实不是什么增光的事。 不过比起圣君个人脸面,还是阴月皇朝整体重要,恶龙内心已有决断,看了烈冥子一眼,随后吩咐无间贤者带着他去疗伤。 「烈冥道友,随我来。」 无间贤者带着烈冥子一同离去后,恶龙对修罗与恶鬼点了点头,三人一同来到镜无缘居所。 「帝师,修罗所言很有道理,如今正道步步紧逼,只要将之前的消息放出去,那些人为保自身,就算再不情愿也一定会接受圣朝统领,只是圣君那边……」 恶龙一语说完,镜无缘抚须沉吟片刻,随后正声道:「圣君如今闭关正在关键时刻,不能前去打扰,这般,我去见过太后,若是太后同意,这件事就这么定下,若是不成,只能待圣君出关之后再做处理了。」 「可是正道那边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万一要是……」 修罗语气一瞬间激动起来,试图劝说镜无缘。 镜无缘自然明白修罗话中意思,解释道:「玄心正宗虽然先后除掉黑山老妖和白骨真君两大高手,但自身也不是没有损失,短时间内不会再做征伐,我们还有时间,太后虽与圣君有些不和,但在圣朝前途上的目的却是一致的,诸位不必太过担心。」 顿了顿,镜无缘又道:「若真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镜无缘会与四位站在一处,拼着圣君的责罚也要完成统一魔道的大业!」 听到此言,恶龙与恶鬼、修罗对视一眼,随后对着镜无缘恭敬一礼,齐声道:「拜託帝师了。」 镜无缘点点头,送走三人后,一路来到阴月太后的所在的宫殿,通禀后,他快步走了进去,半个时辰后,缓步走了出来,转身看着身后寝殿,镜无缘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 恶龙四人正在四贤殿等候消息,有属下通禀,说帝师镜无缘来了,恶龙闻言立刻起身出迎,其余三人皆是跟在后面,一番寒暄之后,四人将镜无缘请进四贤殿。 「帝师,不知事情如何了?」恶龙一脸凝重的问道。 其余三人也将目光看向镜无缘,后者见状点了点头,正声道:「太后已经同意了,咱们需得尽快拿出一个章程来,在最快的时间内,将那些散存在外的魔道源流全部收拢回来。」 恶龙四人一听,皆是心中振奋,有了太后允准,他们就有了底气,随即五人在殿中商议该如何布置,足足数个时辰,众人才停下。 「若我所料不错的话,九阴谷元尸上人那里应该是正道下一个目标,恶鬼,这件事立刻通知给元尸上人,看他如何抉择。」 这元尸上人修为仅次于黑山老妖,也是魔道一方霸主,但是此人倒与阴月皇朝没什么龌龊,恶鬼贤者曾经还在此地修行过一段时间,两方之间交情还算不错。 「是。」 恶鬼领命下去后来到后殿,在一座镜台前停下脚步,这镜台之上竖着一块晶莹圆形玉璧,上面光华流转不息,如水波纹一般荡来荡去,恶鬼贤者伸指一点,一道幽光在玉璧之上扩散,随后画面一转,玉璧光幕中显现出一个黑漆漆的洞窟,两边点着森绿鬼火。 而在洞窟正前方,一个身着黑袍,面色惨白的中年似有察觉一般,朝着光幕看了过来。 「见过上人!」 恶鬼急忙躬身一礼,这元尸上人也算是自己的授业恩师,行弟子礼也是没什么错。 「是恶鬼啊,你用通灵璧传讯,可是有什么事么?」 听着元尸上人温和的话语,恶鬼贤者整理语言后,便将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元尸上人在听到黑山老妖和白骨真君皆被正道之人所杀后,身体坐直,眼神也是变得犀利起来。 「黑山与白骨修为皆是不弱,正道之人看来是准备斩草除根了,不准备再让我等留在人间。」 元神上人心下一沉,自己隐居九阴谷,虽是不问世事,但却不能将希望寄托在正道之人手中。 「阴月皇朝那边就不准备有所行动么?」元尸上人可不相信与玄心正宗斗战千年的阴月皇朝会坐视不理,于是出言询问道。 「上人有所不知,之前圣君为解救黑山老妖,与玄心正宗的金光斗战一场,双方皆是有所损伤,如今圣君闭关修炼,等到出关之后自会给那些正道之人好看。 「上人乃是魔道巨擘,地位尊崇,圣君也是敬佩有加,如今烈火洞的烈冥子已是做了圣朝的客卿,上人若蒙不弃,圣朝首席长老的位置就是上人的。」 元尸上人听着恶鬼的话,心下不由思索,自己孤家寡人一个,倒也没有什么拖累,黑山和白骨两人身亡,留存在外的魔道高手,除了自己外,也就一个水妖好有些本事,若是玄心正宗要剷除魔道,自己肯定就是下一个目标。 「上人隐居多年,恐怕还不知晓,玄心正宗除了宗主金光之外,另有一人修为远在他之上,此人只用了一招,便将黑山老妖毙杀,实在是可怖。」 「什么!」 元尸上人闻言惊身而起,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他虽然不知道黑山老妖的具体实力如何,但要说能一击毙杀其人,那修为该是何等强横,元尸上人紧盯着光幕,沉声道:「此人是谁?」 「此人名叫谷虚,是燕赤霞夫妇的师弟,金光的师兄。」 元尸上人听到这话,顿时沉默片刻,金光实力他不清楚,但是燕赤霞夫妇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此人能斩杀黑山,其实力那是远超燕赤霞夫妇,这就不得不让他警凛。 「告诉圣君,本座三日后就去阴月皇朝。」元尸上人最终还是下了决定,这地方却是不能待了,万一遭到攻袭,那就是落得跟黑山和白骨一样的下场了。 「上人放心,晚辈一定会将此话转告圣君,到时一定会扫阶相迎,恭候前辈大驾!」 恶鬼闻听此言,顿时心下一喜,急忙行礼。 元尸上人点了点头,一挥手便将光幕抹去,恶鬼单掌按下通灵玉璧的灵机,转身出了后殿。 九阴谷中,元尸上人沉吟片刻后,来到一处巨大的光滑石壁前,伸手一拂,一片幽光闪过,一具具被藤蔓吊着的尸体从石壁上冒出,这些尸体有人也有鸟兽,每一具皆是血肉饱满,仿佛刚刚死去一般。 「滋养数甲子,再有两日便是聚阴天时,以生灵血肉祭祀黑棺,必能让本座的采灵聚幽神功更上一层楼!」 元尸上人右掌一托,幽光之中出现一个小巧的精緻黑棺,伸手一抛,黑棺飘浮在半空中,陡然变成一丈来长,棺盖开启,一道黑色漩涡出现,磅礴吸力将那些尸体全数吞了进去,不过片刻,石壁已是光秃一片。 吞噬了众多血肉,黑棺开始慢慢变小,最后嗖的一声钻到了石壁之中,元尸上人见状,当即结印诵诀,一道道幽光沖入石壁之中,不过一会,光滑的石壁如被墨染,变得黑黝黝的。 京城,玄心正宗 金光来到地火窟中,看到谷虚正在不断祭炼那「守正缔魔梭」,等有片刻后,宝梭之上紫光一闪而逝,随后又恢复原本皂黑之色,谷虚打了几道法诀上去,随后将宝梭缓缓沉入事先准备好的炼炉之内。 「师兄,看来这守正缔魔梭已是将蚀心魔光吸收的差不多了。」 谷虚闻言点了点头,「经过这段时间的不断炼化,宝梭已是将魔光融入其中,只要再稍加温养一段时间,宝梭就能再多上一诛魔神通,宗主此行可还顺利?」 谷虚这段时间没去问询战况如何,不过看宗主的脸色,此行应该没有太大折损。 「此行阵亡三人,重伤十余人,其余受伤者还有不少,不过成果喜人,那白骨真君已经被斩灭形体,至于魂魄,可能落在了天云真人手上。」 「天云主动帮助玄心正宗围剿骷髅山,有目的才是正常,不过只要不是损害正道气运,师弟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要玄心正宗一直向前发展,又何惧缈云阙!」 听着金光自信的话语,谷虚脸上露出笑容,淡声道:「此言不错,天云此人小节有损,但总算能分得清主次,对了,阴世幽泉那边或有变数,宗主最近该留心一二,魔道一连折损两大高手,此刻恐怕已是有了防备。」 「师兄所言极是,魔道那边暂可放一放,先把阴世幽泉的事情解决掉,师兄可有什么对策么?」 「短时间内唯有封印为上,但是要想一劳永逸,唯有彻底摧毁泉眼,但这需要一种威力极强的雷珠,仅凭为兄一人之力,恐怕难以完成,这需要宗主的帮助。」 (本章完) 第212章 图谋幽泉 第212章 图谋幽泉 阴月皇朝,圣殿之中 七夜盘膝坐在玉台之上,周遭滚滚灵机不断朝着他汇聚,面前那颗莹白宝珠不断散发着柔和光芒,照在七夜身上,随着七夜一呼一吸,光芒闪烁不定,不知过去多久,七夜突然睁开双眼,默运心法抚平体内气息。 与此同时,那「月魄珠」也渐渐失去光泽,最后啪嗒一声落在了七夜手上。 「数月苦修,总算有了些收穫,再次遇上金光,本圣君也不用畏惧那金符了。」 七夜缓缓起身,眼中精光一闪,这次闭关修炼,根基法力都是增长不少,而且还通过这宝珠修炼了几门威能宏大的神通,其中有一门甚至与「斩天拔剑术」也不相上下,算得上是一个巨大收穫。 「可惜这月魄珠,灵气耗尽,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再用,若是再有个数月时间,本圣君未必不能将修为再往前推进一步。」 七夜语气中虽是有些可惜,但是脸上却没有一点失望,挥袖一扫,封闭宫殿的禁制阵法全都撤走,而就在阵法撤走不久之后,四贤殿中,恶龙等人已是有所察觉对视一眼后,立刻朝着圣殿前来。 「圣君,四贤求见!」恶龙四人在封闭的宫门外齐声道。 「进来。」 话语落,宫门缓缓打开,四人见状,立刻走了进去,见到七夜之后,四人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头晕目眩,知道圣君修为大进,四人不敢多看,恭敬一礼。 「恭喜圣君,贺喜圣君!」 七夜挥了挥手让他们起身,淡声道:「你们四人来的正好,最近一段时间可发生什么事么?」 闭关期间,七夜已经将权柄暂时交给四贤和老师镜无缘,若有难以决断的大事,五人商量之后,若是意见一致,就可下决定。 恶龙闻言,上前一步,将之前发生的一些大事详细的说了一遍,其中重点提到了五人收拢魔道源流的事情。 七夜听完之后脸上面无表情,手指不停地敲击在椅背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四人皆是肃容满面,不敢多说一句话,过了好一会七夜的声音才传到四人耳中。 「这件事你们做的甚好,本圣君果然没有看错人,对了,老师何在?」 七夜倒是对几人问太后拿主意没有什么不满,说到底他们也是为了阴月皇朝的将来打算,这次拉上太后,也不过是多上一份保险,自己还没有那么心胸狭隘。 恶龙几人听到圣君的话,顿时心下一松,恶龙当即道:「帝师正在与元尸上人、烈冥子二人试验一种东西,现在恐怕抽不出手来,圣君若有时间,不妨前去一看。」 听到这话,七夜一抬眉,登时来了兴趣,听这话中意思,莫非老师三人弄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么,如此一来,自己倒要见识见识,看看是什么东西。 「也好,就让本圣君看看是什么厉害之物。」 七夜起身从宝座上下来,在恶龙引领下,七夜走出宫殿,来到阴月皇朝最北端的一处静谧山谷中,这里是阴月皇朝禁地焚仙池所在。 守在山谷外的十几名弟子见到五人过来,立刻上前行礼,恶龙将令牌拿出,守谷弟子随后将通道让开,五人先后走了进去,就在五人进去之后不久,那通道重新被一层翠色光幕封死。 越是往里面走,灼热之感越强烈,两边石壁都被染的一片赤红,再是走了片刻后,恶龙四人已是撑起护体真光,而七夜仍是气定神闲的走在最前面,似乎这灼热之气难以影响他分毫。 「圣君修为进步的不是一点半点,这焚仙池中的九幽之火最能煅烧魂体,之前圣君虽也能抗衡此火,但绝对难以像现在这般轻松」 恶龙与三人在神识中交谈,对圣君的变化十分敬服。 有这样一个实力强横,又有谋算且心胸宽广的君主在上,也是他们这些做下属的福分,他们相信在圣君带领下,一定可以彻底打败玄心正宗,重现魔道辉煌。 四人小心翼翼的跟在七夜后面,再是过了片刻,前方乍现一团亮光,从亮光中穿过之后,面前所呈现的乃是一个黑红深坑,里面流动着黑色的流浆,滚荡来去,溅起一朵朵的焰花。 一丝丝黑红之气飘浮上天,却被顶上刻画魔纹的石壁挡住,魔纹每当吸收黑红之气后就会微微湛光,而就在湛光之时,下方三道人影各是持拿法诀,将碧光缓缓引导下来,注入一个漆黑的棺材中。 在七夜五人走进来之后,镜无缘三人已是有所察觉,但现在他们正处在炼制法器的关键时刻,只是对七夜点了点头,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在手上。 再是运使法诀数个呼吸,位居正中的元尸上人沉喝一声,「凝灵聚魄!」 说着手上青光一闪,一团青色光团朝着黑棺涌去,与此同时镜无缘与烈冥子两人各是凝起一白一赤两色光团,与那青色光团不分先后,落在了黑棺之中。 就在三色光团落入黑棺后,黑棺登时微微一震,黑色魔光缓缓湛亮,不过瞬间功夫,整座焚仙池尽化黑色,四贤见状登时护卫在七夜四周,目光警惕的看着前方。 黑色魔光持续了半个时辰后才缓缓散去,元尸上人看着黑棺之上已是蒙上一层莹莹宝光,登时心中一喜,自己炼化数甲子,却不及这数月功夫,如今「聚魄炼魂棺」已经修补完整,自己可以试着炼制那无上天尸了。 「恭喜上人得偿所愿。」烈冥子一脸羡慕的说道。 「多谢两位援手,否则贫道也不会这么轻易炼成此宝,镜先生,少则十日,多则半月,贫道定可完成所託,不会耽误圣朝所用。」 元尸上人将宝棺收起,随后对着镜无缘郑重一礼,要不是对方同意,自己就算是投靠了阴月皇朝,也没可能来到这里,这份人情,自己还是要承受的。 「上人客气,即是如此,那在下就一月之后再来。」 镜无缘抚须一笑,给了元尸上人足够的时间,后者闻言脸上露出微笑。 七夜在黑光消失之后,便带着四贤走了过来,镜无缘三人急忙上前行礼,七夜将他们一一托起,看向元尸上人,「上人在圣朝中可还住的舒服,若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跟本圣君开口,上人德高望重,七夜还有许多事情要请教。」 「一切都好,有劳圣君垂问。」 元尸上人在七夜过来之后,根本看不清对方修为如何,但只凭那股威临天下的气势就让他心惊不已,心中暗道这代圣君果然是天资奇绝,难怪烈冥子会心甘情愿投靠阴月皇朝。 「老师,听恶龙说你们在祭炼某种东西,不知是何物?」 镜无缘闻言道:「是属下请上人和烈冥子道友一同炼制『玄阴魔雷』,之前炼制的那些威力仍是有些不足,后来得上人和烈冥道友等我提议,我等准备改进一二。」 镜无缘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拿出一个玉盒,打开之后,里面整齐的摆放着三颗黑色的圆珠,内里有赤色惊电流闪,七夜一眼看去,就察觉到其中那股极强的破坏力。 「圣君请看,此物便是以玄阴雷为基础,在其中增添了元煞和火毒,加上原本融入进去的阴雷,三种致命之物汇聚一处,一旦释放开来,其威能要比之前强上数倍。」 七夜伸手接过玄阴魔雷,查看一会后,还了回去,沉声道:「老师,此物炼制出多少?」 「现在只有三颗,不过最多用上一月,此物就可得到千数。」 镜无缘将玄阴魔雷收回玉盒,立刻回道。 此物关键的地方在于融合阴雷,元煞和火毒,不过这个环节已经被他们三人攻破,剩下的就是量产,左右不过是耗损一些宝材而已,这对阴月皇朝来说不算什么。 「千数还是太少,这样,本圣君希望三月的时间能炼制出五千枚,不知是否能做到。」 七夜盯着镜无缘三人,略带期望的问道。 镜无缘抚须一思,看了看元尸上人和烈冥子,二人对他使了一个眼神,镜无缘当即回道:「属下定当完成任务,不会让圣君失望。」 「好,老师若是缺少什么东西,不用再来问七夜了,自己拿主意便是,对了,老师查看阴世幽泉可有什么线索没有?」 阴世幽泉一直是正魔两派极力寻找的地方,阴月皇朝找寻阴世幽泉就是想着占据一个先机,有这么一个大的底牌在手,若是用的好,足以给那些正派找些麻烦。 「属下正要向圣君禀报,之前天机混乱,难以看清,不过属下这数月以来不停探测,发现忘情森林幽气骤盛,遮日掩云,若无差错,应是阴世幽泉造成的异象, 不过这忘情森林之外却是有玄心正宗法阵阻挡,而且镇守之人正是燕赤霞夫妇。」 「忘情森林,燕赤霞。」七夜喃喃一语,随后眼中精光一闪,这玄心正宗的速度还真是不慢。 「按照那阵势的规制来看,玄心正宗发现此地已是有十数载光景,咱们要想破坏此地可是有些不易。」 镜无缘深深一嘆,玄心正宗提前十多年就发现此地,他们已是慢了太长时间了。 「这件事既然已经知道,那就不能忽视,尽管燕赤霞夫妇在那,圣朝的态度也要摆出来,无间贤者,立刻派遣死士前去忘情森林,看看他们的布置究竟如何。」 无间闻言当即领命而去。 「阴世幽泉那里不能放弃,圣朝的基业也不能停下,恶龙,存留在外的那些魔道源流还有那些没有归顺?」 「还有水妖碧清和虺龙天尊。」恶龙早有准备,当即说出了两个名字。 「水妖碧清行踪飘忽不定,凡是有水的地方都能生存,此人不容易找到,暂时先放一放,倒是这虺龙天尊,本圣君记得他是在盘源涧修行。」 「圣君记得没错,此人正是在盘源涧,此地距离阴月皇朝足有两万里之遥,加上天尊消息闭塞,可能还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 七夜闻言点了点头,对着恶龙与修罗道:「恶龙,修罗,这次就辛苦你们去一趟盘源涧,务必让天尊知道圣朝的好意,若是天尊不愿,不用多说,直接回来便是。」 恶龙修罗两人闻言肃容领命。 就在此时,元尸上人稽首言道:「圣君,水妖碧清那里,贫道倒是可以帮上一些忙。」 「哦,上人有何方法,直说便是。」七夜听到元尸上人有办法联络到水妖,心中登时一喜。 「圣君,请看此物。」说着,元尸上人掌心一摊,一片玉质骨片出现在手上,看上去没什么神奇的地方,不过随着元尸上人注入法力,一道淡淡玉光闪烁不定。 「此物名唤『同光骨』,只要一方亮起,另一方不管相隔多远,都会察觉到,只要圣君派人拿着此物到鬼妄山一行,耐心等上三日,就会见到水妖碧清。」 元尸上人将「同光骨」递给镜无缘,后者接过之后,转递给七夜,七夜查看片刻后,将此物又递给恶鬼贤者,并嘱咐道:「这次你就替本圣君见一见那水妖碧清。」 「是。」 四贤相继离开之后,元尸上人与烈冥子知道七夜有话与镜无缘说,便相继离开。 「老师,太后最近如何了?」 镜无缘闻言心下一惊,七夜有次一问,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着镜无缘怔怔的神情,七夜淡声道:「七夜在闭关结束之后,感应比之前更为敏锐,察觉到圣宫之中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魔气,这魔气与之前出现过的月魔的气息极为相似,老师就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么?」 镜无缘闻言脸色大变,随后苦笑一声,迎着七夜问询的目光,镜无缘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四周,双手飞快的打出数道印诀,一道透明光罩将二人身影遮掩其中。 「圣君不愧是圣君,属下也是最近才发现的,但是为了不引起恐慌,属下这才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以免打草惊蛇。」 「月魔为何会出现在圣宫之中,是什么人与她合谋。」 七夜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一个猜测,但还是希望镜无缘能给自己一个准确的答案。 「太后最近好似变了一个人一般,变得有些陌生。」镜无缘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说起了阴月太后。 不过这足够让七夜明白了,闭上的双眼缓缓睁开,七夜眼神坚定的看着镜无缘,沉声道:「太后身体既然不好,那就该好好修养,老师,你的医术乃是圣朝中最好的,一定要治好母后身上的伤!」 镜无缘闻言心下一凛,迎着七夜漠然的目光,镜无缘郑重一礼,沉声道:「属下明白了。」 玄心正宗,玄妙谷中 本在推算天机的三界圣女同时睁开双眼,互看一眼后,其余两人对着为首的圣女一点头,为首圣女知意,立刻传音给宗主金光。 正在地火窟中一同祭炼宝梭的金光心神一动,谷虚见状道:「宗主有事就先去处理,有贫道在此,这宝梭不会出什么纰漏。」 金光起身打了一个稽首,来到一旁,将三界圣女的传讯接了过来,查看之后,才知道是阴月皇朝已经发现了阴世幽泉所在,一些死士已是到了忘情森林,虽然被燕赤霞夫妇斩杀一些,但仍有漏网之鱼逃了回去。 「阴月皇朝这是要打阴世幽泉的注意,还真是魔心不死,看来宝梭祭炼的速度要加快了,迟则生变。」 金光心中暗下决定,至于阴月皇朝派遣四贤收拢魔道源流,金光却是不甚在意,既然对方愿意整合魔道,自己也没有拦着的理由,群魔聚会,一举歼灭,岂不是更加省事,省的他们东奔西跑。 传讯给三界圣女,让她们转告燕赤霞夫妇,玄心正宗会派遣一队弟子前往镇守。 随后金光又传讯给青龙玄将,让他挑选一队精锐前去忘情森林,一切行动听从燕赤霞夫妇的安排。 交代完事情后,金光回到炼台之上,继续祭炼宝梭。 「师兄,阴月皇朝那边对阴世幽泉有所图谋,这宝梭还要多久才能功成?」 「最快也要两月,时机未至,强行使用也不过徒有其表,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忘情森林有燕师兄他们,守住一段时间应该不难。」 谷虚倒是很放心,仅凭阴月皇朝的实力,就算破开封印大阵,那泉眼山谷中,自己隐藏的后手也会让他们大吃苦头。 金光听着师兄的自信的话,心中稍微放松,他不得不承认,就是因为师兄的存在,才能让他有底气在外如此强势,要不然单凭自己对上阴月皇朝,实在是有心无力。 在两人法力祭炼之下,那「守正缔魔梭」上的盈盈紫光开始由浓变淡,再是由淡变浓,如此反覆周转,经过三百六十次转变后,紫光骤然一盛,随后散漫天紫光斑点。 谷虚见状沉喝一声,双手接连打出数道印诀,与此同时金光手上一朵金色火焰浮在手心,朝着下方一扔,紫光斑点在谷虚聚合下缓缓融入宝梭之中,那金色火焰则在融合过程中不断煅烧宝梭,加快融合速度。 不知过去多久,紫色光点全部融入宝梭之中,金色火焰也变得很是微弱,被金光缓缓收了回来。 (本章完) 第213章 虺龙天尊 第213章 虺龙天尊 忘情森林之外,燕赤霞一剑毙杀两个阴月皇朝的死士,另外三人趁机逃离,燕赤霞见状也没去追赶,伸手一拂,处理掉尸体后,便返回了木屋。 「最近阴月皇朝的动作是越来越频繁了,加上这次,这数月下来已经杀了不下二十人了。」 司马三娘闻言,手上朝着面前的阵枢打出最后几道印诀,符文一阵晃动,光华流转间阵势已然将破损之处修补完整。 见得阵势恢复正常,司马三娘收回双手,淡声道:「阴月皇朝打什么算盘,我们不是不清楚,这不过是初步试探,一旦摸清这里的底细,接下来到这的就不是这些死士了,而是魔君。」 燕赤霞闻言点点头,道:「阴世幽泉这里绝对不能出差错,幸好宗门派遣来一队精锐,还有送来的各种阵器,加上三娘你的阵法,守住一段时间当是不难。」 「谷虚师弟向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这回还真有可能将这阴世幽泉彻底解决。」 司马三娘不由赞嘆,自己也算是一流高手,在术法阵法之道上也算有所成就,但自己对阴世幽泉却是无可奈何,唯有封印一途,在得知谷虚师弟专门炼制一件法器解决阴世幽泉之时,她心中无比震惊。 「谷虚师弟天资奇绝,如今连我也看不透他的修为究竟到了何种地步,玄心正宗能有他实在是天大的福分。」 「谷虚师弟之前传讯,让红叶从遮云山直接来忘情森林,算算时间,应该快要到了。」 闻听此言,司马三娘脸上露出笑容,红叶四岁的时候就被送进宗门培养,虽然每隔一月会见上一面,但女儿经常不在身边,司马三娘仍是觉得有些空落落的,现在听到女儿回来,心中喜悦自是难以自持。 就在夫妇二人说话之间,突然面前的阵枢一阵晃动,燕赤霞和司马三娘皆是脸色一变,后者伸指一点,法力灌入阵枢之后,只见一片光幕撑开,呈现出震动来源的景象,只见一个身着黑红长袍,手持金蛇杖的面目丑陋的高瘦人正在攻击忘情森林外的法阵。 此刻正在坐镇的三位玄心弟子已是倒地不起,脸上五彩斑斓,一看就知道是中了剧毒。 「虺龙天尊!」 燕赤霞眼神一厉,此獠一直在盘源涧修行,很少过问正魔两道之事,这回无缘无故来此,其立场已是十分鲜明了。 「三娘,你在这继续操持阵法,我去会一会此人。」 一语说完,燕赤霞身外赤光一闪,朝着忘情森林南边飞去,而同一时间,虺龙天尊抬头往上看了一眼透过光幕直视司马三娘,后者冷哼一声,双手运使法诀,那被破开的阵势在阵机聚拢下飞快的弥合,不过几个呼吸,就变得完好如初。 这还不算,正当虺龙天尊欲要继续攻打阵势之时,只见阵中一道道焰火飞射出来,形成一条条赤色火龙,朝着虺龙天尊攻击而来。 虺龙天尊见状却是冷笑一声,手一扬,雪色晶芒如雨攒射,朝着那些火龙迎击上去,只是短暂几个碰撞,几条火龙竟是被打的粉碎,而晶片却是仍有余力,继续朝着阵势打去。 一道刺眼光芒闪现,照的司马三娘眼睛一眯,随后等到光芒散去后,愕然发现一个巨大的缺口出现在阵势上,而没了阵势阻挡,那些浊阴煞气一丝丝的飘散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 司马三娘心下大惊,急忙调运阵机欲要修补缺口,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无论投入多少阵机,那缺口非但没有变小,反而有逐渐扩大的趋势。 伸手朝着阵枢一拂,光幕逼近那缺口之处,只见缺口沿边上点缀着一些白色的光点,正在不停的蠕动,阵机就是被这些东西吸走,用来扩大缺口。 「这东西怎么有些像食灵虫,但好像又有些不一样。」 司马三娘脸色凝重,伸手一运阵机,只见一团赤色火焰朝着那些白色光点烧去,这火乃是採集天阳之力加上诸多宝材炼制出来的「烈阳火」,专门用来祛除邪气。 摸不清楚此物来历,司马三娘决定用此火来判断一二,也好有的放矢,虺龙天尊见司马三娘用烈阳火煅烧「蛀空虫」,知道对方出了昏招,当即念诵真诀,身上一团黑色光云浮现出来,朝着缺口之处逼近。 就在光云将要进入阵圈之时,远空一道赤色剑光正正打在那光云之上,剑光一震,赤色光华如穿破黑暗,黑色光云立刻被绞得粉碎,剑光破了黑云,余威朝着虺龙天尊攻杀而去。 「燕赤霞!」 感受到那股犀利无匹的剑光,虺龙天尊神色一正,手上金蛇杖朝前一挥,一道道黑色蛇影迎着剑光冲撞上去,双力碰撞,却是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散逸的气浪尽被收束在一定范围内,没有搅乱阵机。 燕赤霞的这一招,这让虺龙天尊心下一惊,他本是打着双方交战的气机冲击阵势,没想到却被燕赤霞识破,不过没关系,自己也不是全靠这一计。 瞥了一眼正在吞噬阵势的「蛀空虫」,虺龙天尊心下一定,只要被蛀空虫吞吃了这门阵势,将来此阵就不能对它产生任何作用了。 「按眼下的速度,只要坚持半刻即可。」 深吸一口气,虺龙天尊脸色凝重的看着飞遁而来的燕赤霞,后者声名在外,自己虽然也算一流高手,但对上此人还是有些底气不足,不过争锋相对不行,拖延时间倒是有些可能。 「虺龙天尊,你不在盘源涧享福,偏偏来忘情森林,看来你已是归顺了阴月皇朝,即是如此,那燕某就只有一个杀字了。」 燕赤霞一语说完,根本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他也看出那白色光点不对,必须得速战速决,出手便是自己的成名绝技「赤焰飞光」,此光一出,对手只能硬接,若是接不下来,就会被迫失去主动,到最后拼的就是谁的法力多了。 虺龙天尊见到剑光飞射如电,急忙祭出一块八棱黑石,此物一经放出,那袭来剑光如陷泥潭一般,其速明显缓慢了不少,看见「恒磁罡砂」阻住剑光,虺龙天尊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他再来之前已是将燕赤霞一些显现出来的手段看了一遍,知道对方最为依仗的便是那一手犀利的剑术,因此他才向七夜借了这「恒磁罡砂」,此物虽是不能完全制住对方剑光,但拖延一段时间还是能够做到的。 燕赤霞察觉剑光不断被磁石消磨,眼神微眯,以他的眼光自然不难辨出这东西是剑修的克星,不过他会的可不仅仅是剑术。 伸手一弹剑身,又是数道「赤焰飞光」沖射上去,左手则是暗中掐诀运法,随即一道赤色符箓夹在剑光之中一同沖了上去。 「恒磁罡砂」可以克制金属,但是这「风火神雷符」却不在此列,宝符直接绕过磁石,直接对着虺龙天尊而来,后者见状宽袖一扬,一道黑色身影正正撞在那宝符之上,一黑一紫两道光芒炸开,虺龙天尊受气机牵引,直接被震退数步,站稳身形之后,虺龙天尊又拿出另外一物,法力一激,朝着前方一扔。 此物名唤「玉琉璃」,乃是盘源涧中所产,极为珍贵,有隔绝天地,映照虚实之用,虺龙天尊身上也不过三枚而已,这次为了完成任务,也是下了血本了。 玉琉璃化作漫天光点,隔绝在虺龙天尊与燕赤霞中间,一面面透明的光镜纵横交错,使得燕赤霞大为警凛,要是放在平时,燕赤霞少不得要亲身试一试,但是此刻却不是时候。 发出几道法符之后,燕赤霞很快弄清此物的作用,虺龙天尊明明就在自己前方,但是感应之中却是在很远的地方。 燕赤霞手中光芒一闪,一个小巧精緻的青铜钟浮在面前,法力一激,此物顿时升入天穹,变成一人高下,随着法力运使,此钟噹噹几声轻响,虚空顿时震荡扭曲。 此物乃是燕赤霞新近炼制的一件重宝,名唤「正律钟」,有涤荡心灵,破碎虚空之用。 那玉琉璃所化光镜受此压力登时纷纷破碎,不过几个呼吸就重新变成一枚玉琉璃,燕赤霞眼中精光一闪,沉喝一声,正律钟接连敲动,一波波音力直接撞在那玉琉璃之上,咔咔几声,琉璃裂开数道细纹,虺龙天尊见状顿时心疼不已。 伸手朝着正律钟打出数道黑光,但在半途中却被消弭无形,不过得此一缓,那受创的玉琉璃成功的被虺龙天尊收了回去。 燕赤霞一击得手,哪里会给对方喘息之际,不惜耗费法力,连连敲动宝钟,一道道音攻如潮水般涌向虺龙天尊,同时心意一催,六道赤焰飞光纵横穿插,欲要切断对方的后路。 虺龙天尊见状,一手继续摧动恒磁罡砂,另一边则是将手上金蛇杖祭出,金芒一闪,金蛇杖变成一条三丈来长的独角金色大蟒,盘旋缠绕,将虺龙天尊的身影遮掩其中,那音波之力传到此处之时,顿被外间的金色大蟒挡住。 「哼!」 燕赤霞冷哼一声,心神一动,手上宝剑绽放一道道赤色剑光,铺天盖地等我朝着前方冲杀而去,那恒磁罡砂再是厉害,也渐渐招架不住,不过瞬息,就被彻底消耗干净,剩下的数十道剑光顿时畅行无阻,配合音攻之力全部打在了那金色大蟒身上,迸出一片火星。 金色大蟒防御虽是高强,但是再如何强横也是需要御主运使,法力不济,就会露出破绽,虺龙天尊法力本就不及燕赤霞,之前又因为放出蛀空虫,现在法力仅剩下原先的一半。 虺龙天尊感受着势若无穷的剑光和如浪奔涌的音杀之力,体内法力飞快的消耗,再是坚持一会后,虺龙天尊突然心下一松,拼尽全力撑开一道光幕,将剑光和音杀之力排挤在外,口中念诵有词,不一会一片白光从前方落在他的手上。 「燕赤霞,后会有期!」 虺龙天尊完成任务,没有再留下斗法的意思,朝外扔出那块玉琉璃,权当阻隔,身外黑光一闪,就朝着忘情森林之外飞遁而去。 燕赤霞见他收回那白光,心下一沉,转身一看,只见那封印阵势已被破开一人高下的门户,滚滚煞气正在从里面涌出,燕赤霞脸色十分难看,眼神变化瞬间,身影来到阵势缺口处,立刻用法力将其封堵起来,这样一来,虺龙天尊那边就没办法去追了。 就在此时,外间突然升起一道赤色光轮,伴随一道惨呼,不久之后一个红衣女子飘然而落。 「红叶!」 燕赤霞在赤色光轮出现之时已是知道来人是谁。 「刚才那虺龙天尊……」 燕红叶先是帮助燕赤霞稳住阵势,随后才道:「刚才出其不意,用赤阳天轮伤了他,不过还是被他给熘了,爹,到底是怎么回事?」 「虺龙已是归顺了阴月皇朝,这次就是前来试探,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东西,这封印法阵被吞吃了一部分。」 再是加上几分法力,但是那缺口仍是没有太大变化,里面的煞气也是越积越多。 「红叶,你先推开。」 知道爹要与娘配合,燕红叶闻言当即收手,不过没有离开多远,手中拿着数道灵符,情况一旦不对就会立刻放出去。 与司马三娘传讯之后,二人同时使力,内外併合,几个呼吸之后,那缺口重新被弥补起来,不过燕赤霞知道这不过是暂时稳住而已,用不了三天,还会自动裂开。 「红叶,走。」 燕赤霞招呼燕红叶一声,二人将那三个中毒昏迷的玄心弟子带走,驾驭遁光回到了木屋。 二人刚一道木屋,司马三娘就从里面迎了出来,母女二人稍稍寒暄一会,燕赤霞就赶紧让司马三娘看看中毒的那三人。 司马三娘也不迟疑,让燕赤霞将三人放在地上,挨个查看之后,脸色不由得难看起来。 「三娘,怎么样?」燕赤霞焦急的问道,燕红叶也是将目光看了过来,这几人的性命可是不容闪失,否则没办法跟宗主交代。 「这是虺龙的独门毒药,专门用来侵蚀神魂,现在这三位弟子已是毒入心脉,依我的修为不能保证解毒之后不会出现问题,如今看来只有看谷虚师弟的手段了。」 一边说着,一边在三个弟子身上不断用手指点住几大要穴,防止毒素扩散。 燕赤霞闻言,当即到:「我这就传讯给谷虚师弟,希望他们能尽快赶来。」 将讯息传给谷虚之后,燕赤霞将玉符放在一边,转而问起那破坏阵势的东西是什么来历。 「此物有些像食灵虫,但我以烈阳火煅烧,却是徒劳无功,这必是虺龙炼制出来的一种专门啃噬阵机的毒虫。」 司马三娘在与蛀空虫对阵之时就发现这东西对阵机伤害十分严重,不论自己填补多少阵机,到最后全都被它吞吃了去,也是因此缘故,使得她难以退身,到最后还是虺龙主动收了回去,要不然整座阵势恐怕都不够它吃的。 「此物如此厉害,又不知来历,将来要是再遇上那可如何是好。」 燕赤霞闻言担忧不已,他们所依仗的无非就是封印法阵和山洞中的莫邪宝剑,两者相辅相成,一旦阵势被毁,那对整体的封印也会产生很大的影响。 「以现在的情势来看,咱们已是有些承受不住,唯有谷虚师弟他们尽快赶来,一举解决掉阴世幽泉,这才是上策。」 只要解决了阴世幽泉,他们就可腾出手来,阴月皇朝再如何闹腾,也绝不会比的上他们的实力,到时候谁对付谁还不一定呢。 玄心正宗之内,谷虚伸手将那「守正缔魔梭」收了起来,只见原本黝黑的梭体上出现了一丝紫光,这正是融合完成之后的蚀心魔光,经过纯阳真火锻鍊,祛戾化祥,为宝梭增添三分力道。 「宝梭已成,是时候解决阴世幽泉了。」 谷虚正准备去找金光之时,身上的传音玉符突然亮起,谷虚查看之后,眼神微微一闪,看来这阴月皇朝也是蠢蠢欲动,这件事必须得尽快解决,免得多生枝节。 身影一晃,已是来到了玄心大殿之外,经弟子通禀后,谷虚走进大殿,此刻金光已是走下宝座来到谷虚面前,二人见礼之后,金光略带期待的问道:「师兄,宝梭可是炼成了?」 「不负所托,此梭已经功成,那阴世幽泉之事可以有一个结果了。」 谷虚伸手将宝梭放出,金光见到此物,查看过后连连点头。 「刚才燕师兄发来讯息,虺龙前去忘情森林,不知用了什么东西,已是坏了封印法阵,宗主,咱们得抓紧时间了。」 谷虚将传讯之事简单说了一遍,金光闻言,神色凝重几分,沉吟一会,对着谷虚一礼,道:「师兄,有劳你先去忘情森林,师弟会立刻带人赶到。」 谷虚点了点头,应声下来,这解决阴世幽泉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缺少一样,很可能就会少几分可能,为确保万无一失,他们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二人再是说了一些话后,谷虚走出大殿,化一道遁光朝着忘情森林而来,而就在谷虚离开玄心正宗之时,阴月皇朝的月魔也是有所感应,立刻将消息传给阴月太后。 (本章完) 第214章 蛀空之虫 第214章 蛀空之虫 阴月皇朝,圣殿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虺龙天尊捂着流血的手臂,脸色阴沉,自己实在是太大意了,竟会被一个小辈弄得如此狼狈,实在是丢了太大的面子。 「天尊,这伤莫非是燕赤霞所留?」恶龙贤者察觉到那伤口处有一股烈烈阳气盘踞,不由出声道。 「不是燕赤霞,是一个年轻女子,不过此女必定与燕赤霞有些关系,要不然那赤阳天轮也不会在她的手上,本座一时大意,这才被她所伤,实在是可恨!」 恶龙闻言道:「天尊有所不知,那女子正是燕赤霞的女儿燕红叶,如今也是玄心正宗出类拔萃的弟子,一身修为也是不弱。」 镜无缘看着虺龙天尊流血的伤口,伸手一拂,一道寒冽之气封堵在伤口上,虺龙天尊顿感一道清凉之气流窜在筋脉中,全身的灼烧之感顿时缓解了不少。 「多谢镜先生。」 虺龙天尊对着镜无缘郑重一礼,这赤阳天轮之火乃是天炎所炼,最是能煅烧阴浊,自己本体属阴,被此火袭身,能维持原状已是耗费了不少真气,若无外人想帮,最少也要数月时间才能祛除烈气。 「天尊已是圣朝之人,与镜无缘同属臣子,自该同进同退,在下虽已是用寒冰散除去烈阳气,但那寒冰就只能依靠天尊化解了。」 「镜先生好意,虺龙愧领了。」虺龙天尊听着镜无缘的话,却是受了这份人情。 寒冰散极为珍贵,自己又是阴属,对恢复元气是再好不过,镜无缘此举着实让他颇为感动。 「天尊,不知此行结果如何,忘情森林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 修罗贤者看了恶龙一眼,随后抱拳一礼,朝着虺龙天尊问道。 修罗此言一出,其他人也将目光看了过来,虺龙天尊见状,没有说话,只是将手心一摊,那「蛀空虫」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诸位,这蛀空虫已是将忘情森林的阵势吞噬些许,想来足够镜先生参破阵势了。」 说着,虺龙天尊念诵真言,那蛀空虫身上微微发亮,一丝丝白色晶线从它们嘴里吐了出来,银光闪闪,煞是好看,先是缠绕成一团,随后又变得十分齐整,最后变成了一个圆形球状物,滴熘熘的旋转。 吐出晶线的蛀空虫好似一下子被抽取太多元气,身上灵光顿时黯淡不少,虺龙天尊见状,心疼的将它们收了回来,用心血继续温养。 镜无缘见状,伸手一招,那圆状物落在了手上,心神沉入其中,片刻之后,镜无缘睁开双眼,脸色凝重道:「原来是司马三娘的万旗封天大阵。」 「万旗封天大阵?帝师,这大阵有什么玄妙?」无间贤者看着镜无缘的模样,疑惑问道。 「此阵是司马三娘的得意法阵,利用万数精心炼制的阵旗聚拢天地至清之气,压制阵中的一切灵性之物,同时内中有正反奇三术神通,若是没有允准,胡乱闯入,就会被三术神通轰杀,神魂俱灭!」 闻听此言,恶龙几人皆是心神一凛,他们从未怀疑镜无缘会夸大此阵,既然他这么说,这阵的威力只会强不会弱。 但是虺龙天尊闻言却是疑惑道:「镜先生,此阵我也见识过,但为何其威力远没有你说的那般厉害,这其中是否有什么差错么?」 「天尊应该是在阵势外围,没有深入阵中,此阵主要针对阵内,外间的攻击力自然会弱上一些,若是在下没有料错的话,外间只有那烈阳天火之流的攻击。」 虺龙天尊闻言顿时佩服不已,镜无缘未见阵势,却能知道的一清二楚,不由赞嘆道:「先生说的不错,确实只有几条火龙。」 镜无缘抚须一笑道:「这就对了,阵中至清之气都要用来压制阴世幽泉,再加上天尊有蛀空虫在手,司马三娘也不会抽调太多阵机补充,若是一着不慎,让阴世幽泉爆发开来,这万旗封天阵可挡不住这灾劫。 「而且有燕赤霞出手,动用阵机那就更是得不偿失了,就算她手上还有积蓄的至清之气,但也要用在最危险的时候,应对不测。」 「原来如此,难怪本座和燕赤霞对战之时,蛀空虫仍能吞噬阵机,看来是司马三娘看不透此物来历,不敢贸然下手,只能依凭自己的法力弥合阵势。」 虺龙天尊听了镜无缘的解释,这才恍然大悟,也幸亏司马三娘不知道蛀空虫,要不然这回可没这么轻松完成任务。 「这次不过是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但是经此一遭,对方一定会多加防备,天尊手上的蛀空虫最多在用上一两次就会被玄心正宗的人摸清底细,所以,咱们没有太多试探的机会,最好是一战功成。」 镜无缘心中担心的是那谷虚,此人神秘莫测,谁也不知道此人修为到了何种地步,若是他亲自坐镇忘情森林,那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就在六人商讨之时,突然一道碧光落在圣殿宝座之上,光芒散去,现出七夜的身影。 「见过圣君!」 众人见到七夜出现,纷纷行礼,七夜点了点头,让众人落座,寒暄一阵后,七夜将事情知道个差不多,于是转而说起另一件事。 「老师,刚才探子回报,说玄心正宗那边有人去了忘情森林。」 「是谷虚?」镜无缘看着七夜出声问道。 七夜点点头,沉声道:「此人是阴月皇朝一大障碍,必须想办法除掉,老师,上人那边如何了?」 「上人已经将东西全部炼制出来了,数目足有两万余,随时可以动用。」 「很好,这次本圣君就要将这玄心正宗的定海神针彻底拔掉,解决了此人,玄心正宗不足为虑! 「四贤,选上一批死士,明日随本圣君前去忘情森林,老师,你去通知元尸上人和烈冥子,明日一同前去,至于虺龙前辈……」 七夜已是看出对方身上有伤,有心让他在圣朝休息,但是对方手上的蛀空虫却是十分了得,有此物在手,或许圣朝一方能少些损失, 但对方刚刚受伤归来,又立下大功,他实在有些不好开口。 「圣君不用担心,属下只是受些皮外伤,修养半日就好了。」 虺龙天尊闻言立刻起身,对着上首的七夜抱拳一礼,这次他心肝情愿的归顺阴月皇朝,一来是因为玄心正宗围剿魔道,二来则是阴月皇朝开出的价码让他十分心动。 「前辈既有此心,七夜倍感欣慰,前辈此行有功,这『蟠龙珠』就交给前辈了,希望前辈修为能更进一步!」 七夜伸手拿出一枚拳头大小的赤色圆珠,一股燥热之感扑面而来,七夜以法力托着宝珠送到虺龙天尊面前,后者顿时激动不已,这蟠龙珠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宝物,有了它,自己就可以尝试由阴入阳,炼尽体内的阴气,修成元神。 「多谢圣君!」 虺龙天尊恭敬一礼,随即双手将宝珠拿在手中,仔细的观看。 知道虺龙没有心思在这,于是七夜再是嘱咐两句后,就让他先下去,虺龙天尊果然迫不及待的离开,看来是要先行钻研一番了。 四贤见圣君没有别的吩咐,行礼之后也一同离去,此刻圣殿之中仅剩下七夜与镜无缘。 七夜手一挥,圣殿禁制全部开启,一道道光华闪过之后,圣殿又重新恢复平静。 「老师,这次圣朝高手尽出,内部极为空虚,七夜不想腹背受敌,不知老师可有什么办法。」 镜无缘知道七夜话中的意思,沉吟片刻后,抚须道:「若圣君想要控制住太后,倒也不难,只需要将圣朝总禁笼罩在太后寝宫上便是,如此可足以确保万无一失。 「至于别的法子么,恕属下直言,恐怕仓促布置的手段并不能有效的针对月魔。」 「老师所言有理,当此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母后那边要怪罪就怪罪七夜好了,为了圣朝命运,七夜只能大不敬了。」 七夜之前也不是没想着用别的法子困住太后,但是正如镜无缘所说的,月魔无孔不入,寻常手段根本难以奏效,唯有圣朝总禁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老师,你先下去吧,做好准备,接下来的可是一场硬仗。」 镜无缘肃容称是,随后退出圣殿,但没有回自己的居所,而是来到了焚仙池。 「上人,烈冥道友,圣君有令,明日兵发忘情森林,二位到时也要参加,还请多做准备。」 元尸上人闻听此言倒是没多大意外,在炼制那「玄煞天魔雷」之时他就已经知道这位圣君不是什么安分的主,加上玄心正宗那位嫉恶如仇的金光宗主,这两人可谓是针尖对麦芒不分出个高下,那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有劳先生相告,贫道晓得了,圣君如此阵仗,看来是有了相当的把握。」 元尸上人试探的问了一句,镜无缘笑着道:「不瞒两位,数月前虺龙道友已是归顺了圣朝,这次亲自出马,更是为圣朝送上了一份大礼,这才让圣君下了决定。」 「哦,虺龙也来了,是什么大礼?」烈冥子听到虺龙的名字,上前一步,急忙问道。 「封印忘情森林的乃是万旗封天阵,虺龙道友已是用宝物截取了阵机,在下已是破阵的把握。」 「原来如此,虺龙道友真是好本领,贫道实在是佩服。」 烈冥子不由得羡慕起来虺龙天尊,他与虺龙修为相差无几,虽是早就投靠阴月皇朝,但实打实的功劳却是没有多少,不像虺龙,这一来就立下这么大的功劳,将来少不得要受圣君重用了。 「在下话已带到,两位,明日圣殿再见。」 镜无缘抱拳一礼告辞离去,元尸上人二人回有一礼,目送镜无缘离开。 「上人,这次圣君能否成功?」 「说不准,按照镜先生所言,玄心正宗的那位谷虚道长修为深不可测,圣君虽是天纵之才,但毕竟年纪尚轻,对上此人……」 元尸上人摇了摇头,很明显并不看好这次的行动,烈冥子见状却道:「不论如何,这次就算不成,也能足以给玄心正宗找些麻烦,也让它知道咱们也不是好惹的。」 烈冥子一想到白骨真君丧命在正道手上,脸上立刻浮现怒容。 「说的也是,圣君既然做了决定,咱们这些做臣子的,那就只有听命,与其想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多做些准备,等到将来与玄心门人交手,也好多些手段。」 烈冥子闻言点了点头,沉吟半刻,对着元尸上人打了一个稽首后,随后来到焚仙池的一处崖台边,将那「九阳天炎图」祭了出来在法力操控下,宝图骤然扩展数丈,画上九个冥阳齐放光辉,不蹲吞吸从焚仙池下方飘浮上来的那些黑红煞气。 而与此同时,元尸上人则是来到另一处崖台,将「聚魄炼魂棺」祭了出来,也在不断吞噬那些浊阴之气,随着时间流逝,棺上黑色幽光越来越亮。 忘情森林中,燕赤霞一家三口正在和谷虚详说当日之事。 半个时辰后,谷虚微微点首,对司马三娘问道:「师姐,你是说那虺龙手上的东西与食灵虫十分相似,但又有些不同?」 「没错,食灵虫我曾经见过,最是喜欢吞食饱含灵机之物,当日阵中阵机就是被那些东西吸走,因此我才有所猜测,但食灵虫只会吞食灵机,只要离开之后,阵势若有充足阵气补充,那会很快修复,但是师弟你看,这处被啃噬过的阵势,好似凭空削弱了很多。」 司马三娘伸手指着那处被蛀空虫啃咬的阵势说道。 谷虚定睛看去,双眼泛起幽光,在他眼中,这处阵势与其他地方相比,可谓是十分薄弱,随便一个弟子全力一击都能轻易穿破,而且谷虚发现,流经到这里的阵气会产生一瞬的停顿,似乎前进的水流遇上了阻碍一般。 「那不是食灵虫,倒像是一种专门破坏阵机的毒虫,虺龙擅长养炼各种毒物,有此邪物也不足为奇,不过此物再好,终究是有限度的,至清之气不能耗用过多,那就用天灵之气来弥补不足。」 司马三娘闻言,道:「师弟是想用日月星辰之力?」 「没错。」 谷虚点了点头,伸手一摊,手上几个黑黢黢的不规则晶块出现在三人面前,上面点缀着几点金色斑痕,看上去十分不凡。 「这莫非是星辰天精!」司马三娘惊呼一声道。 此物乃是天上星辰精粹所化,有修补天缺之用,用来修补阵势却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师弟,这东西如此珍贵,实在不该用在此处,大不了师兄我就在此地坐镇,绝对不会再让虺龙靠近一步。」 燕赤霞看着谷虚拿出星辰天精也是不由动容,立刻反对说道。 「宝物再好,用不上也就没什么价值,虺龙用那东西吞噬阵势,必然有不为人知的目的,左右不过是破开此阵,既是如此,我又怎能让他轻易得逞。 「有星辰天精融入阵势,不但可改换阵机属性,还能增添几分威力,等到阴月皇朝来攻之时,有此阵守卫,也可使得门下弟子少一些伤亡。」 燕赤霞夫妇闻言对视一眼,皆是心生感嘆,自己这位师弟实在是让他们敬佩,于是便都不再反对。 「师弟,就让我来帮你。」 「有劳师姐。」 谷虚将星辰天精以纯阳真火融化成一团纯粹精气,依照司马三娘的指引,将精气灌入到四面主旗之中,就在星辰天精融入瞬间,封印大阵顿时闪耀五彩光芒,那些阵中的煞气竟然有消退的迹象,过了好一阵,五彩光芒才缓缓散去。 「师叔,你看。」一直留意阵势的燕红叶突然指着那被蛀空虫吞噬的地方。 谷虚闻声看去,只见那缺口之处骤然一亮,好似将什么异物排挤出去,谷虚眼疾手快,立刻打出一道封灵印,那丝丝异气顿被困入其中,接过来一看,谷虚眼神一眯,随后将其递给司马三娘。 「师姐,你看。」 司马三娘看到谷虚神色凝重,知道事情定不简单,伸手接过查看片刻,顿时脸色一变。 「若是没看错的话,此物应该是蛀空虫!」 燕赤霞闻言脸色也是一变,上前一看,脸色也是变得认真起来。 「蛀空虫?」燕红叶疑惑不解,但是看到爹娘和师叔的模样,猜测此物应该不简单。 「没想到这虺龙还真是练成了这等邪物,此人威胁实在太大,若是遇见,必须先行解决了他,要不然任凭咱们布下什么阵势,有蛀空虫在,一切都是白费功夫。」 「娘,这蛀空虫究竟是何物?是一种虫子么?」 司马三娘闻言,跟燕红叶解释道:「这蛀空虫是一种气虫,也是天下间最为厉害的一种邪虫,能啃噬虚空,吞夺灵机,魔道之人曾经利用此虫破开正道守山大阵,灭亡了不少宗派,可谓是恶名昭彰,传闻几百年前已是绝迹,没想到现在却是冒了出来,还落在了虺龙手上,这下可是有些麻烦了。」 司马三娘与燕赤霞解释面露担忧,不过谷虚却是一脸从容,缓声道:「此虫我也在宝录上见过,说到底不过是一种异气所化,只要毁去本真,那就不足为虑了。」 「师弟可是有了办法?」 「师姐放心,若是魔道要依仗蛀空虫,那我就会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本章完) 第215章 元尸之威 第215章 元尸之威 日出山城之外,虚空波动一瞬,随后消失不见,不过这瞬间的异动被三界圣女及时察觉,将此讯息传给了正在赶往忘情森林的金光。 金光收到传讯之后,眼神一厉,阴月皇朝动作不慢,而且看样子阵仗还不小,不过这样也好,一举歼灭这些魔头倒也省事,这人间才会有太平日子。 吩咐下去后,众人加快速度赶路,争取在两日后赶到忘情森林。 「要不是之前动用过一次传送大阵,阵机未曾恢复,此刻已经到了忘情森林了。」 青龙嘆息一声,这次要是让阴月皇朝抢先一步,他们可就有些被动了。 「谷虚师叔已是坐镇那处,加上燕赤霞夫妇以及十多名弟子,抵挡一阵当是不难,只要咱们及时赶到,说不定还能两面夹击,将阴月皇朝打个落花流水!」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白虎玄将对谷虚那是相当有信心,那不可一世的黑山老妖不也死在了师叔手里么,整个阴月皇朝能与其媲美的人物那是寥寥无几,剩下的人再多,那也不过是送菜。 「不用多言,加快速度赶路,到了忘情森林,可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烟尘腾起,一大队人马在烟尘散去后已是不见踪影。 而另一边,某处官道上,虚空裂开一瞬,阴月皇朝的人马从里面陆续走出,最后七夜一身戎装,骑着一匹黑色神骏走了出来,走到最前方,看了看四周,转身向镜无缘问道:「老师,此处距离忘情森林还有多远?」 镜无缘闻言,掐指默算一会,道:「回圣君,此处是河西道,距离忘情森林还有八百里路程,按照咱们现在的速度,朝西南前进,最多半个时辰就能抵达忘情森林。」 七夜闻言脸色一缓,看来这次动用洞虚大阵很是值得,缩短了不少路程,这次一定要打玄心正宗一个措手不及。 「四贤,吩咐下去,加快速度,半个时辰后本圣君要看到忘情森林!」 「是!」 一声令下,阴月皇朝人马整装待发,不过片刻已是重新上路,速度飞奔,溅起一地烟尘。 就在双方人马都在赶路之时,谷虚与司马三娘已是利用星辰天精将万旗封天阵重新炼化一遍,整座大阵顿时增添了三分威力。 「师弟,有这座大阵阻挡,只要宗主他们能及时赶来,就不怕阴月皇朝捣什么乱了。」 谷虚闻言点了点头,欲要说话之时,突然心神一动,默察片刻后,脸上顿时凝重起来,司马三娘见状,急忙问道:「师弟,发生了何事?」 燕赤霞也将目光看了过来。 「阴月皇朝的人马已是距离忘情森林不远了,宗主他们还距离很远,看来此次是魔道得了先手。 「这会阴月皇朝可谓是精英尽出,除了七夜、镜无缘和四贤外,另有三股不弱的气息,应该是元尸上人、烈冥子和虺龙天尊。」 燕赤霞听了这话,脸上也是不由郑重起来,这些人已是一股极强的力量,自己对付一个还能绰绰有余,对付两个就有些吃力,要是三人其上,那自己就只有败走一途。 「师兄,你只需要拦住元尸上人即可,剩下的人就交给我,师姐负责主持大阵,务必小心虺龙的蛀空虫,至于其他弟子,则坐镇重要阵点之上,除非阵破,否则不能挪动一步。」 谷虚飞快的部署下去,燕赤霞等人皆是肃容领命。 「这次若能一举重创阴月皇朝,那解决阴世幽泉,再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之所以迟迟不解决那阴世幽泉,一来是天时未至,强行破除很可能会引发变故,二来是因为破阵需要专心致志,不能分神,一旦稍有差错,主持破阵之人必然会被这至阴煞气侵蚀,最后神魂俱灭。 阴月皇朝这边若是不能有一个稳定的环境,玄心正宗又怎敢轻举妄动,万一背后使些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妙。 如今两派交锋可谓是摆在了明面上,一切阴谋诡计都是无用,强就是强,弱就是弱,没有一点可遮掩的,这对玄心正宗来说倒是好事,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就在半个时辰后,谷虚稳立虚空之中,看着一面面属于阴月皇朝的幡旗出现在眼中,脸上没有太多变化,对着燕赤霞夫妇一点头,二者会意,行有一礼,便各自离去。 七夜看着前面不远处的那座葱茏山林,以及笼罩山体的那层光罩,神情顿时一正,随后眼神朝着前方看去,只见阵势前方一道五色光气直冲云霄,周遭诸物顿被排挤开来,似乎察觉到有人窥探,五色光气一亮,一道虽不刺眼,但是十分犀利的光气朝着七夜沖射过来。 「谷虚!」 七夜眼睛一眯,身上一道湛湛碧光朝前一冲,与那袭来的五色光气不断拼杀,最后还是七夜略胜一筹,那五色光气如无根之水,被碧光化消融去。 「好强横的气息,圣君,此人莫非就是那谷虚么?」 元尸上人没有看到两人的试探交锋,只是凭着自己的感应,察觉到谷虚的存在,在他感应之中,此人气息已经不似人间之流,好似谪仙临凡,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他生出一种不可战胜之感。 不只是元尸上人,虺龙天尊与烈冥子也是脸色陡变,尤其是虺龙天尊,他之前曾与燕赤霞交过手,虽然自己略逊他一筹,但也不是没有胜机,之前听说此人修为深不可测,虺龙还以为是夸大之词,现在看来,圣朝这边还保守了。 「有此人在,要想打破阵势,实在不易。」虺龙天尊心中第一次产生了后退的想法。 不过心神一定,便将这想法压下,不论如何,他们已是走到了这一步,若不达到目的,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那就都白费了。 「此人虽强,但也没有通天,这人就交给本圣君对付,其余人就按照原定计划,用最快的时间破坏此阵,只要阵势一破,玄心正宗就输了。」 七夜修为大进,自忖能战胜金光,但对上谷虚仍是有些心虚,这次就让他来试探试探,就算不敌,也要拖延时间。 众人闻言皆是领命,在抵达忘情森林边缘后,七夜伸手朝下一挥,身后众多的阴月皇朝死士飞快的朝前奔去,靠近阵法之后,立刻将手上激发的「玄煞罡雷」抛了出去,阴雷炸开,响起惊爆之声之时,四贤与元尸上人等人立刻飞身上前,要趁着阴雷的攻击未消之时,占据各个方位。 谷虚漠然的看了他们一眼,挥袖一扫,数道罡风朝着元尸上人等人而去,就在此时,谷虚察觉一道犀利剑光从远方射来,几个跳跃之后,距离自己已是不足三尺。 剑光跳跃闪动,在临近谷虚之后,猛然一盛,剑上碧光骤闪,化出一道道剑光朝着谷虚噼斩而来。 谷虚见状,心神一动,身外一层清波真光浮现出来,那剑光往里面一投,兜兜转转间已是不负之前的犀利与迅疾,再是半个呼吸后,那剑光逐一消散,化入清波中。 「好一招剑光分化,这斩天拔剑术你已是练的炉火纯青,比之你父亲还要强上不少。」 谷虚看着前方一道遁光止住,露出七夜的身影,后者闻言,沉声道:「七夜自知不是道长对手,但为了阴月皇朝,七夜只好自不量力一回了,道长,请教了!」 说完之后,七夜眼神一凝,手上一夕剑碧光大作,轻轻一挥,半边天宇尽染碧绿,这是七夜修为大进之后修习的神通,名唤「天海青碧」,此术旨在化天地为领域,把握天地大势,这样就可借用天地的力量来帮助自己打败对手。 「七夜竟能领悟到这一步,不愧是天之骄子。」谷虚暗自赞嘆一声,随后身外清波真光陡然由青转赤,周遭天宇顿时皆表赤光,也是将自己这一方天地拿捏在手。 此刻天宇之中,一青一赤各占半边,双方法力不断碰撞,但总得来说仍是谷虚这方占据优势,七夜这边一开始还能出手几次,但几个呼吸后,就只能不断防守,以免被谷虚冲破。 七夜虽是只能以守待攻,但也成功的将谷虚拖在一边,这就给了其他人机会,尤其是元尸上人三人,他们都是久居一方的魔道高手,对战局的把握十分精准。 谷虚的那几道罡风冲着他们过来之时,元尸上人三人已是有所察觉,三人见状不约而同的取出数枚「玄煞罡雷」,法力一激,朝着那罡风迎去,只听几声惊爆,轰隆巨响,罡风被破,滚滚烟尘下,三人也已经不见了踪影。 谷虚瞥了一眼三人,随后便将目光收回,既然七夜想要将自己拖在这里,那自己也不能过早的收网,想到此处,谷虚略略收了几分力,使得七夜有了些喘息时间。 七夜察觉谷虚略一分神,立刻精神一振,手上一夕剑一抖,迸射出万道剑光,朝着谷虚冲击而去,虽然不少剑光在接触赤色光华后融消,但也有一些成功逼近了谷虚。 谷虚见状伸指一点,一道「冰魄寒光」如川流一般,将袭来剑光尽数冰化,而且去势不减朝着七夜冲去,沿途那碧光也被蒙上一层薄薄的冰霜。 「冰魄寒光!」 七夜心神一凛,他从母后那里得知了不少谷虚修炼的神通,其中这冰魄寒光是最常用的一种,基本上与他对战之人,少有能破解此术的,不过七夜眼中却是战意骤盛。 「这冰魄寒光说到底也不过是法力的呈现方式,既然此术能封冻一切,那本圣君就以此招还回敬你。」 看着不断逼近的冰魄寒光,七夜身外真光一扩,在冰魄寒光沖入自己的领域之后,只见碧色真光陡然成圈,将那道寒光包裹其中,不论寒光如何挣扎,那碧色光圈仍是十分坚韧,牢牢的将其封锁住。 「以万物生长之道破解万物灭却,你果然是天资不凡,不过仅凭这些还是不足。」 谷虚淡然的看了七夜一眼,食中两指併拢,朝前一划,一道道冰寒飞刃趁机斩向七夜,此刻七夜正在对付那冰魄寒光,一时之间无法腾出手来,不过他却丝毫不慌,仍是全神贯注的对付那寒光真气。 就在冰寒飞刃沖入碧光领域之时,一道白色气障突然出现在两者中间,冰寒飞刃不断撞击在气障上,碎裂之声不绝于耳。 「术法,镜无缘。」 谷虚一眼看穿那气障并非法器,而是一种术法,阴月皇朝中有此能为的只有镜无缘了,不过七夜竟然不让此人前去破阵,反而留在此处,看来对方是对那蛀空虫十分有把握,这倒是合了自己的心意。 气障成功的将冰寒飞刃当下之后,镜无缘手握宝镜,凌空站立,面对着谷虚,抬手一礼。 「谷虚道长,久闻其名,初次见面,有礼了。」 谷虚回了一礼,淡声道:「先生助纣为虐,欲要破坏封印,放出那阴煞浊气,岂不知天地循环,自有承负,将来灾劫临身,恐怕难得善终。」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镜无缘身为圣朝帝师,自有责任为圣朝将来考虑,且道长岂不知魔涨道消之理,阴世幽泉爆发已属必然,道长何必多此一举。」 镜无缘在算出阴世幽泉所在之后,一直就在推算,最后得出结果,不论将来形势如何,阴世幽泉都会爆发,周围万里之内无一活口,三十年内此地将会成为一片绝地,不过阴世幽泉经过宣洩之后,人间少说也能保住百年安稳。 谷虚闻言正声道:「道不同,不相为谋,镜先生,本座因为诸葛青天之事承你之情,这次不会杀你,之后再见,必是生死!」 镜无缘听到谷虚提起诸葛青天,脸色变得十分复杂,当初因为自己的妹妹蓝魔,他放过了诸葛青天,没想到谷虚竟然知道。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七夜那边也成功的将冰魄寒光化消,镜无缘见状立刻收敛神色,来到七夜身边,与他一同对峙谷虚。 而就在三人对峙之时,元尸上人却是被燕赤霞给拦了下来,而虺龙天尊和烈冥子则是趁机拿出玄煞罡雷扔向大阵。 就在罡雷欲要落下之时,突然阵势之上光华流转,原本透明的阵光转为黑色,一股深邃幽秘之感扑面而来,给烈冥子和虺龙天尊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这阵势和之前的不一样,看来对方也是有了改换,不过再坚固的阵势也逃不出本座的手掌心烈冥道友,一会就有劳你护法,本座要放出蛀空虫。」 虺龙天尊对着一旁的烈冥子交待一声,后者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将护身法器「九阳天炎图」祭了出来,以防不测。 看见烈冥子放出宝图,虺龙天尊心下一定,手心一片冰屑朝前一松,半途中被法力所化,一片银光洒向阵势,越是靠近阵势,那银白飞光越是明亮,而就在蛀空虫即将接近阵势之时,突然一道黑色川流从里面沖了出来,一个浪头奔卷,那片银光便被捲入水中。 虺龙天尊见状却是冷哼一声,这蛀空虫最喜欢的便是灵机阵气,这以阵力演化出来的奔卷黑流,又怎能困得住蛀空虫呢。 果然,不过几个呼吸,那捲走蛀空虫的黑流突然势头渐渐变缓,而且河流之上出现了一个个虫洞密密麻麻,看得人心头发麻,不过一会,那虫洞越来越大,连成一片,整条河流竟被吞噬殆尽,而那蛀空虫还不满足,朝着阵势啃咬。 主持阵法的司马三娘脸色不变,依照谷虚的嘱咐,不断演化黑流,朝着蛀空虫涌去,而对方也是来者不拒,不过片刻功夫,司马三娘已是察觉积蓄的阵气已经消耗两成,而且还在以更快的速度下降。 「师弟究竟在谋划什么呢,不管了,还是按照他说的做。」 司马三娘知道这位师弟的性子,不会做无用之功,一边操控阵机攻击蛀空虫,一边利用阵中机关对付其他人。 虽然司马三娘对付蛀空虫有些吃力,但是对付其他人那是相当得当,除了四贤之外,剩下的那些死士,莽撞冲击,其中大半都丧命在那烈阳天火中。 另一边,元尸上人手持一桿黑色尖幡,幡面上画着一个个狰狞的阴森鬼脸,随着法力灌入,鬼脸双眼泛红,幽光一闪,九只牛头大小的鬼脸朝着燕赤霞攻击而去。 燕赤霞见状冷哼一声,刚才一番试探,他已是知道元尸上人不擅长近战,总是以各种诡异的神通御敌,不让自己逼近。 手上宝剑一展锋芒,一蓬烈烈剑气朝着鬼脸冲杀上去,剑气与鬼脸碰撞,让燕赤霞意外的是,自己的剑气竟然不敌,非但如此,那九只鬼脸还绕成一圈,将残留剑气吞食进去,脸上露出满足的消融。 「以阳锻阴,上人真是好谋算,就不怕胃口太大,吃坏了东西!」燕赤霞稍稍一辩,便知道对方打算,竟是想用自己修炼的纯阳真火为那几只鬼脸煅烧掉阴气,从而由阴化阳,完成最后的蜕变。 「燕赤霞,你现在想要退缩,本座可不答应,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那岂有轻易放过的道理。」 元尸上人轻笑一声,手上宝幡一抖,一道幽光照在九只鬼脸上,登时鬼脸之间竟然融合一处,九只鬼脸瞬间变成三只,数量减少,但是形体却是增大三倍有余,面容更是狰狞恐怖,气息也是越来越盛。 「就让你尝一尝本座的三阴厉魄的厉害!」 三只厉魄鬼啸邪叫,夹带尸腐之气,如疾电般射向燕赤霞。 沿途之中,那些周遭之物被尸腐之气沾染,顿时化灰飞散。 (本章完) 第216章 三阴厉魄 第216章 三阴厉魄 元尸上人以「三阴厉魄」朝着燕赤霞攻杀而去,沿途所经之处,顿被一片蒙蒙黑气所覆盖,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噁心气味。 这是「三阴厉魄」所带有的尸腐之气,又经过元尸上人数甲子祭炼,此物极具腐蚀性,一般的护体真光根本难以抵挡,越是反抗越是消耗的越快,到最后会连人带宝一併吞噬。 燕赤霞见状,顿时神色一正,他也是看出那三只厉魄的厉害,不敢大意,伸手一引,三道赤色符箓立于面前,法力一激,三条烈火蛟龙赫然出现,火云罩身,烈火升腾,迎着厉魄沖了上去。 此乃「烈阳天蛟」,是燕赤霞修道之时斩杀数条大蟒,提炼精血炼制而成,内藏纯阳罡火,最是不忌讳那些浊阴之物。 厉魄火蛟撞在一处,顿时光芒闪烁,阴阳两气不断拼杀,不过在三个呼吸过后,燕赤霞却是脸色微变,手上宝剑一震,数道剑光朝着厉魄攻杀而去,而就在剑光即将斩中厉魄之时,三只厉魄却是灵活的躲开,不仅躲避了剑光,而且趁势围杀了一条火蛟。 顷刻间,火蛟身上残留的纯阳罡火被三只厉魄分而食之,体型又变大了不少,三只厉魄似还不满足,三双猩红眼睛紧盯着另外两条火蛟,只要元尸上人一下令,它们就会立刻冲上去将蛟龙撕碎。 虽然刚才的一记拼杀中,元尸上人略占上风,但是他却没有趁势攻击,他知道燕赤霞手段不止如此,这烈阳天蛟也只是一个寻常手段罢了,而且厉魄也需要时间运化那纯阳罡火,只要对方不主动上前,那他就会一直与燕赤霞对峙下去,直到另外几处得手。 「厉魄既然不惧纯阳罡火,那就试一试这招。」 燕赤霞可不会给对方休息的时间,当下心意一动,那两条火蛟顿被收了回来,而那盘旋在外的数道剑光则是在他操控下继续朝着厉魄攻杀而去。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9.?????? 同时双手结印,一道闪烁白光的符箓落在他的面前,此符一现,不远处的元尸上人却是脸色陡变,伸手一晃宝幡,数以千计的寻常鬼魄如潮水一般朝着燕赤霞涌来。 「天地无极,玄心正法,五雷天击,敕!」 一道威严声音落下,只见五雷符光芒大作,一道水桶粗等我白色雷霆射向那三只厉魄,此刻厉魄正被剑光围剿,眼看就要被击中之时,突然一道道鬼魄横插进来,筑成一面鬼墙,那白色雷霆正正打在上面,只是一击,九成的鬼魄顿被打的魂飞魄散,再无一点残留。 不过得此一缓,那三阴厉魄却是得了空隙,吐出一道浓浊黑气逼退剑光后,突然消失,再次出现时已是落在了元尸上人身前,那五雷之力顿时失去目标。 「好快的速度。」 燕赤霞神色一凛,这五雷之力速度已是非常之快,但三阴厉魄竟能从五雷之力笼罩下逃脱,实在是不可思议。 燕赤霞不知道的是,这三阴厉魄虽是威力不小,但速度却也不是像他想的那般,这是因为元尸上人暗中将那残留下来的一成鬼魄献祭,这才使得三阴厉魄成功的脱离五雷笼罩。 眼见连连失利,燕赤霞脸上着实有些不太好看,自己之前还信誓旦旦的保证能尽快解决元尸上人,现在却连对方放出的三阴厉魄都无法击败,实在是有些丢脸。 元尸上人此刻也是暗呼侥倖,自己这三阴厉魄可是事关自己的将来的成就,绝不能出现一点损伤,现在已是到了九阴化三之境,再有三阴化一,炼就纯阳,自己就可以此成就元神。 燕赤霞目光一瞥下方,三娘正凭藉阵力与虺龙和烈冥子对阵,其他几处皆有弟子坐镇,一时半会倒也无妨,可是他知道越是拖延,自己这一方越是不利,尽管谷虚一人实力超俗,但是那七夜与镜无缘也不是吃素的,看来要想破局,还是得由自己这边。 念及此处,燕赤霞眼神一厉,身上气息陡然一盛,一股滞压之力已是落中元尸上人,同时数道惊芒从手上宝剑直射而去。 「此人看来已是要修成元神了!」元尸上人感受到燕赤霞身上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息,登时心惊不已,虽然身上滞压之力只是一动就被破去,但闪避的时间也已消逝。 看到那数道犀利无匹的剑光,元尸上人眼神微凝,伸手一招,三阴厉魄成品字形立在身前,将那股强横气息排拒在外。 同时双手结印,一道道黑色气光不断灌入三阴厉魄之中,不过半息之间,一层厚重的黑色茧幕已是出现在他的身上。 轰隆一声,夹带玄力的数道剑光不分先后,同时斩中茧幕同一位置,赤色剑光不断闪烁,不过几个呼吸,茧幕之上就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身处其中的元尸上人顿时眼皮直跳,察觉到那似能斩杀一切的剑光,惊骇不已。 「这剑光竟能不惧尸腐之气!」 不过他反应也是极快,在三阴厉魄不断哀鸣之时,伸手一拿,将那「聚魄炼魂棺」祭了出来,棺盖打开,只见一片黑雾中走出一个魁梧的身影,只是一走出,身上散发的黑雾便如鲸鱼吸水般融入那身影之中。 黑雾被吞吸一空后,身影露出本来面目,那是一个身着盔甲,面容灰白,一脸死气的将军模样的人,手上拿着一柄阔剑。 「天尸?」 燕赤霞操控剑光破开茧幕,看见此人出现,心中一惊,手上再发数道剑光沖射过去。 那将领天尸任凭剑光袭身,纹丝不动,只有一些剑光火花不断迸射,而元尸上人见状心下一松,自己这天尸可是最大的一张底牌,原本还想着用在关键时候,没想到却被这么快逼了出来。 燕赤霞看着天尸,心下有了打算,自己还是先解决那三阴厉魄再说,这天尸铜皮铁骨,绝不是一两招就能拿下来的。 心神一催,那沖入茧幕中的剑光骤然一盛,只是几个穿插,就将茧幕彻底斩成数片,而就在茧幕重新聚合之时,剑上雷光一闪,轰隆一声,漫天浊气竟被一扫而空,连带着一个三阴厉魄也被波及,猝不及防下被剑光雷霆斩中,当场裂开一个缺口,浊阴之气少了大半。 「燕赤霞!」 元尸上人恼怒不已,急忙将三阴厉魄收了回来,看着其中一个裂开的缺口,怒吼一声,当即朝着天尸将领下了一道令,杀死燕赤霞。 天尸紧闭的双眼瞬间睁开,一双猩红的眸子看的燕赤霞心头一凛,这天尸看起来有些不太对劲,在他印象中,这天尸乃是尸中上品,形成的条件极为苛刻。 这元尸上人能有这么一具已是让他大为惊奇,但是要说能完全降服,燕赤霞不是小看元尸上人,恐怕他还没有这个能耐。 「这元尸上人必是借用了某种手段,才使得天尸受制与他,只要破坏了此物,天尸就不攻自破。」 想到这里,燕赤霞身影瞬动,确实没有攻击天尸,而是越过去,朝着元尸上人攻杀而来,元尸上人见燕赤霞动作,冷哼一声,手一扬,尸阴幡幽光大盛,一团漆黑煞气挡在自己身前,黑色煞气中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碧色光点,看上去十分瘆人。 此物名唤「乌煞千绝气」,是元尸上人採集各种尸气,又用阴火熔炼而成,凡人吸上一口,顷刻间血肉神魂尽被吞吃,以此壮大煞气,就算是修道之人闻上一点,也会头晕目眩,意乱神迷。 元尸上人祭出此物,就是为了给天尸争取时间,只要半刻,天尸身上的封印解开,自己就可立于不败之地。 「若是天尸能吞吃了燕赤霞这等上乘的修道人,或能提炼出精气来修复本座的三阴厉魄。」 燕赤霞目光森冷的看着挡在前方的乌煞千绝气,举剑一扫,一道赤色剑气如雨遍洒,那煞气竟是瞬间燃起紫色火焰,不过半息就被烧出一个大洞,燕赤霞遁光一疾,眨眼间已是逼近元尸上人丈外之地。就在燕赤霞欲要上前之时,突然天穹一黯,好似黑幕降临,燕赤霞抬眼一看,只见方圆里许之地被一片黑色阴霾所遮住,四周散逸着一丝丝黑红煞气,不断逼近自己。 燕赤霞见状撑起护身真光,手中宝光一闪,一个玉色葫芦出现在手中,葫口对着上空,法力一激,一股磅礴吸力顿时扯住那黑色阴霾,葫芦如长鲸吸水般,将黑色煞气源源不绝的吸入进来。 元尸上人在黑幕降临之后,身影便融入其中,冷眼看着燕赤霞的动作,天尸积攒千年的尸气岂是一件小小的法器所能破解的。 随着时间流逝,玉葫因为吸了太多的煞气,颜色由白转黑,但是那尸煞之气却是越来越多,不仅朝着燕赤霞涌去,还有更多的朝着那忘情森林的封印大阵而去。 「不好。」 燕赤霞伸手一甩,玉葫被扔在远处瞬间轰然炸开,里面吸收的尸煞又重新汇入进来。 「燕赤霞,看你如何破本座的尸煞之气。」 元尸上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入燕赤霞耳中,诡异阴森,令人发寒,燕赤霞置身黑幕中,身外赤光护身,不断抵挡着涌来的煞气。 「这元尸上人不愧是老一辈的高手,手段层出不穷,不过时移世易,用之前老一套的方式斗法,註定是要失败的。」 燕赤霞将一张张符箓朝着四面八方散去,神识不断感应,几个呼吸后,燕赤霞眼中精光一闪,一道剑光朝着东南方向斩去,隐藏此处的元尸上人登时大惊,急忙闪避,却不料这么一动就是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 还未重新隐藏起来,元尸上人愕然发现一道道闪烁雷光的剑光沖射过来,逼得他不得不躲闪回避,一轮攻击未停,下一轮攻击已到,一道道符文锁链纵横穿插,在黑幕中交织成一张赤色法网,而元尸上人就是那条鱼。 「可恶!」 元尸上人挡开剑光和锁链的攻击,再次将乌煞千绝气放了出来。 「天尸还需要一点时间,如今这燕赤霞斗战起来怎么如此厉害,能用的手段已经不多,现在唯一能奏效的只有三阴厉魄了。」 元尸上人沉吟半晌,最后一咬牙,还是将那三阴厉魄放了出来,悄无声息的融入黑幕中,准备在合适的时候给予燕赤霞致命一击。 「燕赤霞不想对付天尸,若是本座在天尸解封瞬间出现一瞬分神,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到时候三阴厉魄就排上用场了。」 看着黑幕中越来越多的符箓剑光,元尸上人脸色凝重起来,这些东西虽然不能给他造成太大的伤害,但是若被制住瞬息,这对自己来说就是十分致命的。 虽然他有替死之术,但也不想就这样白白的浪费,而且施展替死之术也会耗损不少法力,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走上这条路的。 燕赤霞再是与元尸上人斗战几个呼吸后,心神一动,沉喝一声,那遍布四周的符箓猛然炸开,一道道耀眼光芒如冲破黑暗一般,将那尸煞之气凝成的黑幕撕碎开来。 尽管只是一瞬时机,黑幕又重新凝聚,但也足够燕赤霞看清尸煞黑幕中的一切情形。 身外赤光一闪,燕赤霞已是来到元尸上人身边,后者在符箓炸开之时已是有所警觉,放出无数鬼魄围绕在身周,此刻身外鬼魄无声消散,元尸上人悚然一惊,伸手拿着尸阴幡朝着燕赤霞打去。 燕赤霞看也不看对方,利用遁光躲闪,分化数道幻影迷惑元尸上人,随后本体腾跃天穹,手心灵光一现,那盏「正律钟」已是被他祭出,赤光隐现,祥霭纷呈,随着法力摧动,一股玄妙之音不断朝着元尸上人攻杀过去。 此音名唤镇魂,是「正律钟」的三十六种玄妙之声之一,被此音入脑,不过瞬间就会被镇压神魂,若无反制手段,随着时间流逝,到最后就会被彻底镇压神魂,成为一具没有思想的空壳。 元尸上人闻听此音之时,就暗道一声不好,音杀之力入耳,身体突然一滞,而就是这么一顿,那乌煞千绝气失了操控,燕赤霞见状立刻一剑斩了上去,赤光燎原,煞气尽绝,剑光去势不减,斩中那杆尸阴幡,双力拼撞,一声刺啦之声传来,让元尸上人脑中清醒一瞬。 元尸上人脸色阴沉的看着被划开一道的幡面,伸手一招将其收了回来,接连两宝受创,已是莫大的损失,这燕赤霞果真是不好对付。 「为今之计,只有尽快解封天尸了。」元尸上人心下一嘆,没想到最后还是要走到这一步。 拿出两个鬼脸雕塑,法力一激,顿时变成数丈高下的鬼面像,浑身气息阴晦,手持一柄六棱叉,挡在元尸上人左右两方。 此物乃是元尸上人祭炼的一种护道法像,短时间内不惧外来之力倾压,称得上极为珍贵,不过只要他及时解封天尸,擒下燕赤霞,损失这两样东西也算不得什么。 眼见法像挡在身前,元尸上人立刻念诵真诀,一连串难以言喻的咒语不断诵出,远处那睁眼的天尸身体开始产生一种奇妙的变化。 身上本是残破不堪的盔甲焕然一新,灰白的面容恢复红润,猩红的双眼也成了黑白两色,看上去极为灵动。 不过片刻功夫,一个长相刚毅,身材魁梧的持剑中年出现在燕赤霞面前。 燕赤霞本在攻杀元尸上人的动作也不免缓了一瞬,而元尸上人则是趁此机会躲在那黑幕中默默调运真气,恢复法力,刚才为了解封天尸,他足足消耗了九成的法力,若是被燕赤霞不顾一切针对,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天尸看着燕赤霞身上的煌煌血气,顿时双手持剑朝前一冲,燕赤霞见状不得不将目标转向天尸,身影瞬动,一剑噼斩在天尸头颅上,只听金铁交击之声,震得燕赤霞手腕酸麻,连退三步,眼神凝重的看着天尸。 自己刚才那一剑虽未尽全力,但也不是那么好接的,这天尸不闪不避轻易挡下,这一身实力实在令他心惊。 「天尸弱点一般在头颅眉心,丹田气海和双眼之中,就让我来试一试。」 燕赤霞一剑挥洒,百余道剑光朝着天尸冲杀而去,同时右手祭出三道五雷符,分别对着天尸眉心,气海和双眼打去,不过让燕赤霞没想到的是,天尸对那些剑光不管不顾,任凭其打在身上,划出一道道白痕,而那三道符箓在靠近天尸三尺之内,突然化为飞灰。 毁掉符箓之后,天尸怒吼一声,高举阔剑,一记夹杂巨力的噼斩朝着燕赤霞轰然落下,燕赤霞身外的护体真光已被尸煞之气腐蚀不少,被这剑力冲撞,登时破散开来,眼见燕赤霞就要被阔剑斩中之时,天外一道清光射飞来,一击将阔剑打飞。 同时一道道雷霆不停轰落在天尸之上,而雷霆震动之力更是将遮蔽天穹的黑幕彻底粉碎,露出不远处的元尸上人。 元尸上人眼见天尸受创,黑幕被毁,登时惊骇不已,看着对面燕赤霞不善的脸色,欲要逃离,还未反应过来,一道赤色剑光飞纵闪驰,瞬间将其枭首,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但是缺口处却无鲜血流出。 (本章完) 第217章 神霄五雷 第217章 神霄五雷 元尸上人心有余悸的看着不远处的躯壳,眼中露出惊恐,刚才天外突来的那一剑实在是太强横,直接让他措手不及,在他发觉之时,再想闪避已是来不及了。 燕赤霞看着元气大伤的元尸上人,心下振奋,刚才要不是谷虚师弟出手,自己就算不死也要重伤,想到这里,燕赤霞剑身一抖,数道剑光如轮飞转,朝着元尸上人攻杀而去,同时手指一点「正律钟」,噹噹几声钟响,一股肃杀之音一併攻向其人。 此音乃是「正律钟」三十六玄音之一的清啸,专门用来对付元气虚弱,神魂受创的修道人,刚才元尸上人被一剑枭首,元气未及复原,正是使用此招的最佳时机。 元尸上人见状,脸色阴沉无比,手中尸阴幡一晃,幡面垂下一条条黑色气光,将袭来剑光挡在外面,不过紧接着而来的清啸玄音却是毫无阻拦的攻入元尸上人内圈,只是一击,便使得其人神魂再是虚弱三分。 察觉到体内法力已经所剩无几,元尸上人不得不提前将那三阴厉魄放了出来,三颗双眼燃着碧色火焰的骷髅成品字形朝着燕赤霞攻杀过去,试图来一个围魏救赵。 不曾想燕赤霞只是朝着三阴厉魄放出几道剑气,阻拦些许,随后身影一闪,再次出现时已是来到了元尸上人三丈之外,这个距离对于剑修来说可是说是近在咫尺。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元尸上人见状悚然大惊,手上尸阴幡拼命摇晃,一团团黑色浓烟不断朝着燕赤霞涌去,同时念诵真诀,试图召唤天尸前来相助。 不过元尸上人没想到的是,此刻的天尸已经被谷虚所发的「神霄五雷」所重创,体内的阴气已经被打散一大半,现在别说前来支援,能维持身形就已经很不错了。 燕赤霞见元尸上人还在负隅顽抗,眼神一厉,手上赤焰剑光芒大作,沉喝一声,一记夹带烈火纯阳的数丈剑光飞驰闪纵,朝着元尸上人冲杀过来,后者急忙调运黑云煞气前来抵挡,不过仅仅半个呼吸,黑云煞气被剑光所触,登时一扫而清,去势不减,斩断那杆尸阴幡,最后在元尸上人不可置信的的目光中,斩入他的眉心处。 燕赤霞收回倒持宝剑在手,衣袖飘飞间转身离去,而留在原地的元尸上人身上陡然绽放一道耀眼亮光,随后一团火焰从他脚底燃起,随之覆盖全身,最后化成一团灰烬,被风一吹,消失不见。 而就在元尸上人被杀之后,那具天尸也是如经历岁月侵蚀,身体如破碎陶片一般,一块块剥落下来,最后散成漫天烟尘。 唯有那「聚魄炼魂棺」和尸阴幡飘落在空,但此时却是没有人前去收取。 另一边,谷虚面对七夜与镜无缘联手攻击,仍是游刃有余,尽管刚才对燕赤霞施以援手,使得战局又被他们扳回几分,但是随着元尸上人败亡,七夜两人也是心神一震,这就给了谷虚一个大好机会。 并指一点,一团炽热焰流不断灼烧充斥四周的阴霾鬼雾,不过几个呼吸,天地顿时一清,露出三人的身影。 「老师,元尸上人已死,这可如何是好?」 七夜越是与谷虚纠缠越是心惊,自己原本想着能拖延住对方,没想到最后反倒是让对方压着自己打,这还不算,还能在自己与老师两人合力下改变另一处战局,这是实在太令人窒息。 「圣君,谷虚这边由我暂时拖延,你赶紧去阵势那边帮助虺龙他们尽快破开阵势,否则一旦燕赤霞过去,战局就会胶着,这对咱们来说十分不利。」 镜无缘看着七夜担忧的样子,温声道:「圣君放心,我有术法傍身,就算不敌也能及时退走,不会有事的。」 七夜闻言沉声道:「老师,一切小心!」 看了看谷虚,七夜身外碧光一闪,已是脱离了战圈,谷虚见状眼神微微一闪,手上青雷剑朝着对方一斩,雷霆剑光呼啸而至,刚飞到半途却被一团白色光云挡住,光云凝合聚散,不断消磨剑光,半刻后,剑光终被化消,那团光云也缓缓消散。 「谷虚道长,镜某在此领教高招了。」镜无缘手持宝镜,一脸坚定的看着谷虚说道。 「镜先生,你们二人尚且不敌贫道,仅凭你一人实在是有些托大,贫道虽然不会杀你,但将你困住还是很容易的。」 说完,谷虚眼神微凝,手上青雷剑微微一震,三十六道剑光朝着镜无缘沖射过去,同时左手掐运法诀,只见一道道金色符箓不断升起,彼此串联,形成一道道符文锁链,随着谷虚心神操控,在剑光之后朝着镜无缘缠绕过去。 镜无缘见到谷虚出招,脸上神情凝重无比,宝镜一照,只见前方出现一面面银色镜墙,那沖射过来的剑光被镜墙一照,登时反照虚实,镜墙之内也是出现三十六道剑光,剑光相互碰撞,一阵急速的闪烁之后,六道剑光去势不减冲进镜墙中,而那符文锁链却是盘旋在外,似乎失去了目标。 不过让谷虚稍微意外的是,这六道剑光冲进镜墙后,确实犹如落在了一片虚空中,没有着力点,谷虚略略一思,已是知晓其中缘由。 这乃是映照虚实之法,是一种十分上乘的神通,能将虚实两变来回转换,对手以实招攻来,自己则将其攻击引入虚空之中,任凭如何转挪,也不能伤害到自己分毫。 「再是玄妙的神通也有其弱点,施展此门神通耗损法力不在少数,镜无缘,贫道看你有多少法力可以损耗!」 谷虚冷笑一声,又是祭出数百道剑光朝着镜墙冲杀进去,而那些盘旋在外的符文锁链也是蓄势待发,只要镜无缘稍微露出空门,这些锁链就会第一时间将其捆住。 镜无缘此刻已是心力交瘁,他施展虚实相照之法也是迫于无奈,只有用这个法子才能为己方争取更多的时间,但正如谷虚所料,此法耗损法力不在少数不说,一旦用功过度,还会折损根基。 眼见又是百余道剑光沖入镜墙,镜无缘只能拼命压榨法力,不断利用虚空挪移,将剑光上的玄力不断卸去,这样一来,他体内的法力已是飞快的减少,不过几个呼吸就已是面临枯竭。 镜无缘脸色苍白如纸,伸手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几枚丹药,直接送进嘴里,粗略炼化之后,便将剩余的法力全都灌入镜墙中,那些剑光顿被转挪四方,尽管还有几道沖入内圈,也被镜无缘身外的宝镜光芒所破。 「到此为止了。」 谷虚平淡一语,伸手朝着镜无缘一拿,一股滞压之力顿时笼罩在镜无缘身上,后者登时脸色一变,未及反应,那阻挡剑光的镜墙纷纷破碎,盘旋在外的符文锁链趁机将其捆住,谷虚随手一扔,便将其抛在一边。 镜无缘被符文锁链锁住法力,眉心处更是被贴上了符印,一动也不能动,眼神很是无奈。 谷虚看他一眼,身影一闪,来到了那虺龙天尊不远处。 之前一段时间,虺龙天尊已是凭藉着蛀空虫成功的将阵势吞吃,但没想到阵势被破之后,后面竟然还有一座法阵,这个法阵捨弃了一切的变化,将重点都放在了防御外力之上。 也是因此之故,虺龙天尊着实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蛀空虫吞吃了阵机,眼看就要破开阵势之时,突感心神一阵悸动,眼前一道清光闪过,悚然发觉谷虚竟然来到这里。 「师姐,此人就交由我来对付,你去对付七夜。」 谷虚看着另一个方向上,七夜正与四贤联手破阵,阵中主持阵机的燕红叶等人已是力不能支,因此传音司马三娘前去援助。 司马三娘闻言当即应声下来,没了阵机阻挡,蛀空虫大发神威,就要将此地阵机全部吞吃,谷虚见状冷哼一声,弹指一点,一道神霄五雷正正打在那蛀空虫所化的白芒中,只是一击,那白光登时稀薄了几分,阵机流失的情况大为改观。 「这是什么神通!」 虺龙天尊吃惊不已,这蛀空虫的厉害他是知道的,越是威力强横的神通,它越是喜欢,但眼下此景分明就是打破了虺龙天尊以往对蛀空虫的印象。 谷虚见神霄五雷确实能对蛀空虫产生伤害,心下一定,伸手持剑一挥,一片蕴含神霄五雷的剑光朝着蛀空虫冲杀过去,虺龙天尊有心帮衬,却被一股滞压之力所制,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看着蛀空虫不断被剑光斩杀,不过几个呼吸后,蛀空虫的数目就少了一大半。 「不能这样下去了,蛀空虫一旦失手,这次行动的目的可就没办法达成了。」 虺龙天尊心中暗暗焦急,有心找人帮衬,但是烈冥子正在喝燕赤霞对战,其余之人也皆是被缠住,一时半会难以脱身。 就在剑光继续围剿蛀空虫之时,虺龙天尊终于按捺不住,有了动作,护身宝光一撑,破开滞压之力,手一扬,一片五颜六色的烟雾朝着谷虚涌去。 此物乃是虺龙天尊以各种毒物的毒液炼制而成的一桩奇宝,名唤「千毒万炼烟」,生灵被此毒沾身,若不及时治疗,顷刻间就要化成脓血,修道之人若无防身之宝,也会侵蚀血肉,损坏道基。 虺龙天尊也知道仅凭此物难以对谷虚产生威胁,于是在「千毒万炼烟」放出之后,又拿出一枚骨哨,靠近嘴边一吹,一道诡异音声在场中响起,四周气氛顿时一静。 谷虚听到此声,眼神一厉,一剑横空斩去,那涌来毒雾被整齐的分割开来,向两边散去。 虺龙天尊看着袭来剑光,手上金蛇杖朝前一挥,一道金芒闪过,与那剑光撞在一处,随后倒退而回,剑光经此一阻,也是微微一顿,继续朝前冲去,只见虺龙天尊身边汇聚了无数毒虫,密密麻麻,嗡嗡作响,看的人不寒而慄。 毒虫受到虺龙天尊操控,黑压压一片朝着谷虚飞来,谷虚见状冷哼一声,一剑接着一剑,剑光连绵不绝,前剑未尽,后剑已生,交织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那飞来毒虫碰触在剑网之上立刻灰飞烟灭。 「毒虫无尽,就看你这剑网能撑到什么时候!」虺龙天尊漠然的看着谷虚的动作,心神一动,又是一大片毒虫沖了上去。 而趁着这个机会,虺龙天尊再次操控剩下的那些蛀空虫,不断吞噬阵机,只要阵机一坏,被封印其中的浊阴煞气散逸出来,他们此行的目的就算达到了。 谷虚看着越来越多的毒虫冲撞剑网,此刻剑网之上的灵光也渐渐被毒虫侵蚀,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略做沉吟,谷虚伸手一拿,剑网登时散去,而没了剑网阻拦,那些毒虫又闻到谷虚身上散发的血气,立刻飞扑过来。 看着身外密密麻麻的毒虫,谷虚略一皱眉,身上赤光一闪,背后升起一轮烈阳,一股酷烈骄阳之气遍洒四周,那些毒虫好似遇上天敌一般,飞快的朝着后面退缩。 谷虚见状,沉喝一声,举剑一扫,一道道火烈剑气形成一条条火龙,飞快追上那些毒虫,只是一卷,就将大半毒虫焚烧殆尽,剩下的一些也在剑光噼斩下毫无生路。 不过瞬间功夫,整个战场登时一清,谷虚趁着虺龙天尊还不及反应之时,身影瞬动,一剑袭杀而来,后者根本无力阻挡,只是一招就被斩去头颅,不过无头尸体落地之后却是化成一摊烂肉,散发着恶臭的味道。 谷虚见状却是好不意外,这魔道中人向来是擅长替死之术,这虺龙天尊又是毒道宗师,恐怕已经练成了身外化身,这具尸体不过是一个副体罢了。 不过就算是一具副体,但谷虚也知道这必然是虺龙天尊最为非常重要的一具副体,要不然不会使用如此多的手段。 青雷剑微微一震,剑尖朝着东北方向指去,只见那处黑雾凭空出现,黑雾散去,露出虺龙天尊的身影,只不过对方此刻气息却是衰弱不少。 虺龙天尊脸色阴沉的看着谷虚,刚才那一瞬间要不是自己以「颠倒阴阳」之法转挪神魂,此刻恐怕已是成了一具尸体,他心中对谷虚已是产生深深地忌惮。 谷虚见到虺龙天尊再次出现,脸色不变,并指朝天一指,只见只见一点金芒乍现,随后冲上云霄,金芒如网朝下罩来,整个忘情森林全都被金网所笼罩,同时一道道白色雷霆沖天而落,朝着阴月皇朝之人轰然落下! 此术名为「天网无缺」,是一门上乘的困遁之术,配合神霄五雷,基本上无人能挡。 只见忘情森林外,雷霆霹雳闪烁不停,轰鸣交击此起彼伏,一些修为低的弟子更是没有招架之力,被神雷噼中登时化灰而去。 不仅如此,随着时间流逝,若是对方无法破开此术,雷霆之威会不断迭加,直到最后将阵中所有异气全部清除才会罢休。 烈冥子自从被燕赤霞找上后,一直斗战至今,烈冥子身上有伤,燕赤霞之前与元尸上人拼杀一场,也耗损了不少法力,双方算得上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 不过此刻这金网雷霆一出,烈冥子登时脸色大变,双手连发数十道刀气,将燕赤霞强行逼退,身影一闪,朝着七夜那边挪去。 虺龙天尊见谷虚已是盯上自己,心下一嘆,看来自己再想逃过这一劫不容易了。 「就算是死,本座也要给你制造麻烦。」 虺龙天尊冷冷的看了谷虚一眼,后者却是一脸平静的横握长剑,轻轻一斩,一道青雷剑光眨眼间冲到面前,虺龙天尊将手上金蛇杖朝前一推,将剑光打散,自己却是被逼的连连后退,转身一看,再有数丈,就会碰上那金网。 眼见后退无路,虺龙天尊生出了玉石俱焚之心,浑身气息陡然暴涨,那攻来的青雷剑光被他用金蛇杖一一扫开,同时身影朝着谷虚沖了过去,面容狰狞的怒吼一声,手上金蛇杖凌空一化,变成一条数丈长的独角金蟒,张嘴一吐,一道道赤色电芒朝着谷虚攻杀过去。 这是金蟒的本命神通「赤电煞光」,专门用来破解护身真光,这赤电煞光打在谷虚护身真光之上,瞬间就破开一个个小洞,谷虚惊讶一声,随手修复了那些缺口。 而就是这么一瞬之机,虺龙天尊眼中精光一闪,身外血光一闪,利用化血遁法从战场上脱离,朝着七夜等人所在方向而去。 而留在原地的金蟒欲要跟随主人而去,突然一道紫色的符箓从天而降,只是一个跳跃就来到金蟒头颅之上,朝下一坠,正正贴在蛇首上,只见紫光一闪而逝,那金蟒不甘的嘶吼一声,变成了金蛇杖。 谷虚伸手一拿,将金蛇杖收了过来,看了看,随后将其扔在了干坤囊中。 看着那无人操控的蛀空虫,谷虚伸手一拿,一团烈烈天阳之气顿时将其包裹,微微一用力,那蛀空虫顿时被炼化成一团白光。 「这东西将来或许会有用。」谷虚想了想,拿出一道符箓将其收了进去,随后转身看向七夜等人所在方向,身影闪动,已是来到阵中,目光平静的看着前方的阴月皇朝之人。 (本章完) 第218章 援兵到来 第218章 援兵到来 七夜脸色凝重的看着对面的谷虚,手上一夕剑微微湛光。 「圣君?」 恶龙贤者看着对面突然出现的谷虚也是如临大敌,他们之前就已经知道元尸上人就丧命在他的手上,连元尸上人这样的魔道高手都不是对手,整个阴月皇朝,除了七夜外,再无一人能拦得住对方。 「此人不可力敌,撤退!」 七夜见谷虚过来,而老师镜无缘那边的结果可想而知,为了保留实力,他只能撤退。 恶龙闻言脸色微变,但没有多说什么,立刻传讯下去,不一会,残留下来的阴月皇朝死士全都聚拢到这里。 此刻阴月皇朝明面上的人数已是远超谷虚一方,但七夜知道只要谷虚在,就算来上数倍之人,也是白费力气。 谷虚看着对方行动却是一言不发,而身边的燕赤霞见他没有多余动作,也是沉默不语,紧握宝剑,目光森冷的看着对面。 「谷虚道长,后会有期!」 七夜还剑入鞘,抱拳一礼,伸手朝后一挥,四贤立刻带着死士离去,而虺龙天尊和烈冥子则被他留了下来。 「两位,上人留下的那些东西可以放出来了。」 听到七夜的传音入密,虺龙天尊与烈冥子皆是神色一动,随后点了点头,而对面的谷虚见到三人未走,心下已有猜测,当即手一扬,一道犀利剑光如电飞射,目标直指七夜,同时燕赤霞见到谷虚出手,也是斩出数道剑光,朝着虺龙与烈冥子攻杀过去。 七夜见状沉喝一声,身外碧光一涨,一片碧色如水流奔涌,浪头一卷,那道剑光顿被捲入其中,此刻只见碧色光波中一道纵横飞驰的赤色剑光来回消杀。 虺龙天尊看着燕赤霞出手,嘶吼一声,身上一片黑色云障朝着剑光迎去,同时对烈冥子一点头,后者会意,当即伸手从袖囊中取出一大把玄阴罡雷,法力一激,朝着万旗封天阵而去。 谷虚见状,挥袖一扫,一片赤光装上那些玄阴罡雷,但是让谷虚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欲要一气化消此物之时,突然天空一黯,一轮明月突然浮现天宇。 一道清冷月辉照在了谷虚身上,后者气息微微一滞,虽然很快挣脱,但那玄阴罡雷却是得了空隙,接二连三的打在了同一位置,尽管司马三娘立刻以阵机化解,但仍是出现了一个缺口。 而缺口这么一出,又受到玄阴之气的吸引,封印在忘情森林中的浊阴煞气好似闻到了血腥味的野兽一般,争先恐后的朝着缺口处涌来,不过瞬息之间,那缺口处的阵机灵光连闪,随后黯淡下去,缺口更是陡然扩大数倍,一个丈许高下的门户映现众人眼中。 而在缺口出现之后,天中明月立刻退了下去,天光重新照耀此地,七夜三人趁着机会,立刻飞遁离去,眨眼间已是不见了踪影。 「月魔。」 谷虚心中一沉,月魔来到此地,自己竟是丝毫未曾察觉,实在是太大意了,看着不断涌出的浊阴煞气,谷虚再也顾不上七夜等人,身影一闪,已是来到缺口处,一道霜寒之气立刻朝着缺口涌去,试图将其暂时封堵。 战局丕变,也是让燕赤霞猝不及防,此刻再见煞气涌出,登时脸色大变,再也顾不上其他,赶忙来到谷虚身边,双手不断打出法诀,一道道赤色符箓朝着缺口处贴去。 不过这浊阴煞气端的厉害,燕赤霞的「赤焰符」未飞出多远就被煞气化成一堆黑灰。 「师兄,你先在外围布下一个阵势,千万不能让煞气跑出忘情森林,这里就交由我来对付。」 听到谷虚传讯,燕赤霞当即明白,身影瞬动,来到忘情森林外,沉喝一声,浑身气息暴涨,双手飞快结印,一道道赤色符箓从身上不断飞出,眨眼间形成一个巨大的赤色宝罩,朝下一扣,顿将忘情森林方圆数里笼罩其中。 燕赤霞手上动作不停,伸手一拿,数面阵旗分列四方,在宝罩之外再是布下了一个阵势。 而此时忘情森林之中,浊阴煞气被封堵几十年,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宣洩之地,一股脑的全都朝着缺口处奔来,而煞气这么一动,整座万旗封天阵登时闪烁不停。 司马三娘此刻脸色很是难看,大阵被破开一角,影响的是整个阵势,其他地方的煞气虽是少了许多,但是缺口处的煞气却如浪涌一般,一波接着一波,阵力化消的速度明显跟不上了,一旦达到临界点,这阵势非要破去不可。 「只希望师弟能坚持一段时间。」司马三娘看着缺口处黑白两色气光不断碰撞,心下十分担忧。 谷虚此刻也是抽身不得,一旦自己离开,这煞气必会一路奔涌而出,阵势被破还算不得什么,一旦煞气冲出忘情森林,散布世间,处理起来那可就是十分麻烦了。 冰魄寒光筑成的冰墙顽固的顶在缺口处,虽然很快就被煞气冲破,但后方有谷虚源源不绝的法力支撑,一时之间倒也无妨。 又是挡下一波煞气攻击,谷虚脸色凝重几分,这煞气好似也是在不断与自己的交手中吸取经验教训,一开始还是没有目的的冲撞,到后来有序的进行攻击,再到现在如排兵布阵一般进行冲击,谷虚怀疑这煞气已是有了某种灵性。 对付一种没有智慧的生物十分容易,但要是对付一种身具灵性和破坏力的东西,那应对起来可就要难上许多。 趁着煞气继续积攒力量之时,谷虚左手一拿,灵光闪过,夔龙如意已是握在手里,灌入法力之后,朝前一松,只见一条白色的蛟龙沖入缺口处,盘旋而化,一道玉色光盾挡在缺口处。 光华流转间,光盾慢慢融入阵势之中,将缺口不断修补,不过几个呼吸后,缺口已是被修补一小半,就在此时,积蓄力量的煞气又开始了进攻,团团煞气不在横冲直撞,转而附在那阵势之上,以煞气不断腐蚀阵力。 符文被煞气侵蚀,不停的闪烁,操控阵势的司马三娘见状,当即调动阵机不断与之对抗,足足半刻之后,煞气才缓缓退去,但是司马三娘却是心下一沉,这一会的功夫,阵机已是缺少了一小半,再有几次,就算煞气不主动攻击,这万旗封天阵也会崩塌! 谷虚自也能看出情况不对,若是任由这煞气腐蚀下去,就算自己能暂时抵挡这个缺口,势必也会让其破开另外的通道,到最后仍是免不了煞气外泄。 「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身上灵光一闪,元神迅疾如电冲入阵势之中,同时传讯司马三娘,让她在煞气被定住瞬间,立刻调动所有阵力将其困住半刻。 「师弟,你要做什么?」 司马三娘看着谷虚元神沖入煞气最浓的所在,心下一惊。 「师姐,照我说的做。」 谷虚元神飞快没入煞气之中,身外灵光不断被煞气侵蚀,层层剥落下来,过了几息,谷虚元神成功来到封印阴世幽泉的山洞,遁光朝前一冲,只见洞内更是煞气满布,已成凝液之态。 而那笼罩水池的法阵此刻已是摇摇欲坠,正中间的莫邪宝剑也是嗡嗡颤鸣,缓缓的向上拔起,护剑宝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苦苦支撑,不让阴世幽泉的彻底破封。 谷虚元神挥袖一扫,那挡在前方的煞气被一股炽热之风排挤一旁,显出一条通道,随后谷虚并指朝前一点,一道浩浩玄力灌入那护剑宝石之上,得此法力一助,正光石陡然一亮。 只见一片灿然霞辉顿时出现在水池上方,条条金芒垂落,道道符文闪烁,原本不停翻涌的水池煞气缓缓平复下去,谷虚趁机加大法力,又是几个呼吸后,水池之上被金色符网所封,虽仍有煞气冲击,但短时间当是无碍。 谷虚元神见状心下一松,查看一二后,身上法力已是损耗不少,将洞内残存煞气全部收拢封印后,谷虚元神飞出洞窟,来到天中,深吸一口气,伸手朝着下方一拿,一股磅礴的困束之力使得翻滚涌动的煞气停滞了一瞬。 司马三娘见状,眼中精光一闪,沉喝一声,将全部阵机尽数调动起来,只见忘情森林四方同时闪耀灵光,只是一瞬间,那无边煞气就放佛被抽空一般,飞快的朝着森林内部涌去,不过一会的功夫,整个忘情森林便再无一点煞气。 若不是那些残留的死亡气息,放佛刚才那煞气涌潮不存在一般。 其实这些煞气并没有被化消,只不过是被司马三娘利用阵机营造出来的一处虚空吞吸进去,一旦阵机耗尽,虚空破碎,这些煞气还会重新回来。 「这阵机已是被抽调一空,若再无办法解决阴世幽泉,阵势不崩也要崩了。」 司马三娘查看阵势之后,脸色很是难看,万旗封天阵先是遭受蛀空虫啃咬,又经过阴雷撞击,加上之前斗战余波,以及煞气连续侵蚀,十成威力仅剩下不到半成,只能勉强维持运转,若再有外力倾压上来,只需轻轻一推,这阵势就会分崩离析,再不存在。 「师姐,阵机能封住煞气多长时间?」 司马三娘正在沉吟之际,谷虚元神出现在她身边,沉声说道。 「半个时辰!」司马三娘脸色凝重回道。 谷虚闻言点了点头,道:「半个时辰足够了,宗主他们应该快要到了,现在我先去解决阴世幽泉,就有劳师姐你和师兄为我护法。」 天时已至,但是金光等人却是还未到,如今也只能改换计划了。 破除阴世幽泉的动作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一旦被外力侵扰,不仅前功尽弃,而且会对施法之人造成不可磨灭的道伤。 司马三娘闻言神色一正,正声道:「师弟放心,有我和赤霞在,一定不会让那些魔孽靠近一步!」 谷虚点了点头,身化一道虹光朝着封印阴世幽泉的山洞而去。 忘情森林十里之外,七夜脸色很是难看,四贤等人见状皆是默然不语,刚才月魔突然出现,虽是将镜无缘救了回来,但是却也留下一些话。 「天中突现七彩之光时,就是杀死谷虚的最好时机,否则一旦错过,阴月皇朝将永无翻身之地,做与不做皆在圣君一念之间。」 「四贤听令,天现七彩之时,不惜一切代价攻入忘情森林!」 沉吟片刻,七夜目光一冷,最终还是下了这条命令,不管月魔如何狡诈,事情既然已经做到这步田地,那就没有回头路了。 恶龙等人应声称是,就在此时,恶龙突然心神一动,对着七夜一礼道:「圣君,三里之外发现了玄心正宗的人,不出半刻,他们就会到这里。」 「来者是谁?」 「除了金光和玄心四将外,另有六人修为不俗,应是与燕红叶齐名的玄心七英。」 七夜闻言,踱步一会,手掌按住剑柄,看向镜无缘,沉声道:「老师,这件事只能交由你来做了,你立刻带着剩下的死士前去埋伏,不用恋战,只需要将其拖延片刻就好,只待七彩天光出现,立刻退走。」 说着七夜从袖囊中拿出一个黑色玉瓶递给镜无缘,道:「这是六颗碧尘丹,老师且收好了。」 见到圣君将碧尘丹拿出,四贤等人皆是脸色一变,这丹药乃是圣朝无上圣品,能快速恢复法力,关键时刻足以扭转干坤,而且这一拿就是六颗,实在令人心惊。 虺龙天尊与烈冥子也是一脸贪婪的看着玉瓶,不过这东西再好也要有命去用,镜无缘此会阻拦的可以说是整个玄心正宗,能不能活下来还真是一个未知之数。 镜无缘见状毫不迟疑的将玉瓶接了过来,迎着七夜目光,一脸坚定道:「圣君放心,属下一定会竭尽所能为圣君争取时间,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说完后,躬身一礼,随后镜无缘便带着剩下的死士飞快的离去,七夜目送镜无缘远去,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前方葱茏的忘情森林,沉声道:「诸位,此战有进无退,魔道的未来就在此一战,还望诸位同心协力,一同捍卫魔道!」 金光一行人星夜兼程,终于提前一日赶到了忘情森林外围,就在众人继续前行半里之后,马背上的金光却是右手一举,脸色凝重的看着前方,众人见状纷纷停下。 「宗主?」青龙玄将骑马上前一步,低声问道。 金光突然腾身扬剑,一道笔直剑光直冲前方,烟尘瀰漫,鲜血飘洒,落下几具无头尸体。 「小心戒备!是阴月皇朝死士!」 青龙玄将一看那身体装扮就知道是阴月皇朝死士,立刻大喊一声,随即抽出兵刃,放开神识,警惕的看着四周。 青龙玄将刚一说完,几道无形身影突然闯入玄心正宗阵营之中,手起刀落,几个弟子猝不及防当即丧命,另有几人受伤到底,幸亏朱雀眼疾手快,一剑横空,斩杀两个阴月皇朝死士。 而朱雀这么一动,其他地方也是纷纷出现异动,不过这次因为有了防备,倒是没有伤亡,不过就在此时四周突然出现数道龙捲,朝着中心所在逼近,风力强劲还算不得什么,这其中隐藏的飞芒利刃才是最危险的。 「是镜无缘的术法。」 白虎玄将目光微凝,一眼看穿这龙捲非是天成,而是一种上乘的术法神通,阴月皇朝中有此能耐者也唯有镜无缘了。 「且让我来破阵!」 朱雀玄将见状当即祭出一枚赤红铜环,只一放出,铜环之内就有一只只火雀振翅飞翔而出,浑身沐浴火焰,朝着那几道龙捲俯冲去。 此宝乃是「朱雀环」,是玄心四将四灵宝之一,内藏朱雀神火,可焚烧万物,而且还能破解诸多风属性术法神通,此物用来对付这龙捲风,那是再合适不过。 只见一只只火雀在靠近龙捲风之后就被不断吸扯进去,整个身体被搅得细碎,不过这火雀在被吸入龙捲中心之后,却是不断汇聚火气,顷刻间又重新塑造身形,一团团烈火自下而上将整个龙捲风尽数覆盖,做后龙捲风变成了火龙捲。 朱雀眼见此景,轻喝一声,朱雀环芒光大作,那几道火龙捲飞快的被吸入铜环之中,不过瞬息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镜先生,既然来了,那就现身吧。」 金光在朱雀解决龙捲风后,眼光盯着前方,并指一划,一道道金灿灿的符箓轻飘飘的移向前方。 而符箓不过刚离开丈许,就在众人眼中化为灰烬,金光见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模样。 「金光宗主,有镜某在这,你们就不要想着轻易过去,还是老老实实在这待上片刻吧。」 一道声音传入众人耳中,镜无缘的身影却是仍未现身,白虎玄将双眼扫视四方,眉头紧皱。 「雕虫小技,故弄玄虚!」 金光不耐与镜无缘多做纠缠,伸手抽出干将剑,朝前一斩,一道道剑光首尾相连,连绵无尽,阴月皇朝沿途所布陷进一一被毁,连环惊爆之声不绝于耳。 (本章完) 第219章 功败垂成 第219章 功败垂成 金光一剑扫平障碍,烟尘瀰漫中,一道身影飞快的朝着众人奔来,只是一个眨眼,来者已是近在咫尺,青龙望去只见是一个黑衣蒙面人,身上瀰漫着一股死气。 「找死!」 青龙冷喝一声,一道剑芒纵闪飞驰,半途中分化数道剑光,在逼近黑衣蒙面人后,又再次凝聚为一,剑光斩中蒙面人之后,只见一道明亮光芒从他身上爆出,一声惨嚎过后,漫天血肉飘洒。 而就在青龙刚刚解决一个死士,又有十数道身影从四面八方冲杀上来,很快与玄心弟子交上手。 青龙见状对金光道:「宗主,这里就交给我和玄武,你们快些去忘情森林。」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金光闻言点了点头,当即带着白虎朱雀还有一部分弟子继续赶路,隐藏一旁的镜无缘却是倍感无奈,自己虽然法力恢复,但是拦住两位玄将已是极限,至于金光和另外几人那是无能为力了。 「只希望圣君那边能尽快得手。」 看着一个个死士丧命在玄心门人手上,镜无缘深吸一口气,身影一闪,朝着青龙玄将攻去。 另一边,燕赤霞夫妇严神戒备忘情森林四周,突然间正前方一片黑云涌了过来,不过半息已是来到阵法之外,黑云不断与阵势相互碰撞,金色符文在黑云侵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黯淡,随后熄灭。 尽管阵势有燕赤霞夫妇不断灌入法力,但之前阵势已是面临崩溃,此刻外力一至,自是再难抵挡,只听轰隆一声,笼罩忘情森林的封天大阵立刻破碎。 「三娘,我去对付七夜,你去拦住虺龙,至于烈冥子,就让红叶他们去拖延片刻,金光师弟他们已是来到忘情森林,绝对不能让七夜他们打扰谷虚师弟!」 说完之后,燕赤霞身化赤光,朝着正前方飞来的那道遁光撞去,却不想左前方的一道黑芒速度一长,虺龙天尊与燕赤霞再次碰上。 司马三娘见燕赤霞被虺龙拦下,登时心下一沉,立刻改换计划,双手掐诀运法,只见一道道符文锁链自地面升起,组成一面符文光墙,拦在七夜与烈冥子前方。 「圣君,这里交给我。」 烈冥子嘿笑一声,当即祭出「九阳天炎图」,法力一激,一团黑色冥火朝着光墙撞去,只是一击,就将光墙烧出一个大洞,七夜见状毫不迟疑,飞快的穿过。 而就在七夜穿过光墙之时,只见前方一轮天阳散发着灼热的气息,其后还有一道道剑气和符箓,虽然看上去威势不凡,但在七夜眼中,不值得一提。 不欲浪费时间,七夜面目表情的拔出一夕剑,一剑斩去,天阳坠落,剑气飞散,符箓化灰,燕红叶等人被一招重伤,纷纷落地。 七夜冷然看了他们一眼,感应片刻,遁光一疾,朝着封印阴世幽泉的山洞而去。 燕红叶脸色苍白的拿出传讯符,就要传讯之时,突然天中一道迅疾如电的金芒一闪而逝。 「宗主!」 看到宗主赶来,燕红叶心下一定,当即拿出丹药分散给诸位同门,力图尽快恢复法力。 「爹娘那边倒是不用担心,只有魔君七夜这里,宗主虽是修为不凡,但胜负也不过五五之数,一旦七夜有什么后手,宗主应对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 想到这里,燕红叶立刻闭目调息,争取用最快的时间恢复,前去帮助宗主一二。 而此刻在封印阴世幽泉的山洞中,谷虚看着不断冲击封印的幽泉煞气,目光森冷无比,这幽泉必须得毁掉,要是一旦破封,异域天魔就不需要七世怨侣接引魔星,就能打开两界通道,到时候,魔孽乱世,就不是人间之福了。 「既然你这么想要破封,贫道就成全你!」 盘膝凌空,正对着幽泉水池,谷虚伸手将夔龙如意祭了出来,布下一层防御,只见云纹堆积,筑成一座白色宝塔,塔顶上方盘绕着一条白色天龙,双眼怒睁,紧盯着前方,若有异力倾压,夔龙会毫不犹豫的攻杀上去。 在布下阵势后,谷虚将那「守正缔魔梭」取了出来,此宝一经拿出,只见黑色梭体上幽光闪烁,一点紫芒从上面流淌而过,显现出一种神秘莫测之感。 而在「守正缔魔梭」出现之时,幽泉水池反应更是强烈,不断撞击这施加在上面的封印,短短数息,封印已是出现了几条裂缝,就连莫邪宝剑也是不停嗡鸣,剑身上的正气飞快的耗损。 谷虚冷然的看着幽泉水池,沉喝一声,伸手朝着宝梭注入法力,宝梭得了法力注入,登时芒光大放,一时之间整座洞窟之内唯有玄黑之色,其余所有的光芒皆是成为了陪衬。 「天地无极,玄心正法,干坤两仪,敕!」 咒语一出,宝梭两端射出一黑一白两色光线,随着梭体不断旋转,形成了一道阴阳图,随着谷虚的操引,阴阳图朝着幽泉水池落下,而与此同时那幽泉煞气也是感受到一股威胁。 先是停止翻涌冲击,随后一道更为猛烈的冲撞打在封印之上,这一次,封印再遭摧折,顷刻间被破开一角,随后一片浓重煞气从此处逃出,分出一部分朝着阴阳图冲去,剩下的一部分则是反过来覆盖在封印上,不断腐蚀符文封印。 谷虚看着煞气动作,并指一点,一道「冰魄玄光」打在煞气上,煞气登时凝成冰块,不过很快就将冰块融化,不过谷虚也就只需要这么一瞬之机。 眼见阴阳图已是来到水池三尺上方,谷虚双手不断打出印诀,一道道符箓融入宝梭之中,宝梭旋转更为急速,好似一团黑色光云,那阴阳图之中登时垂下无数黑白气光,犹如锁链一般,将幽泉水池牢牢的钉在原处。 原本剧烈晃动的水池登时一缓,谷虚见状眼中精光一闪,沉喝一声,法力一涨,那莫邪宝剑竟是从水池中拔了出来,就在莫邪宝剑脱离水池之时,那水池中突然放出七彩之光,此光无视山洞封印,直冲云霄! 正在逼近山洞的七夜看到此景,眼神一亮,随即遁光一疾,就在抵达山洞洞口之时,突然侧身一闪,一记剑光正正斩在他原来所处之地。 七夜转身一看,正好看到金光手持干将剑凌虚踏步而来,身外绕裹金辉,一派庄严神圣。 「魔君,有本座在此你哪也去不了!」 金光一语说完,身影瞬动,一剑横空而击,剑刃青芒,符文天印,双力并举而发,一股浩浩威势凌空压下,就算是七夜也是不敢小觑,回身闪步,化影挪形,随即扬手起剑,接连两道剑光不分先后,一同迎上金光的杀招。 轰隆交击,山洞顿时一阵晃动,周遭诸物更是被残存的气浪摧折殆尽,烟尘散去,金光与七夜已是位置互换,金光仗剑一拦,不让七夜靠近山洞一步。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本圣君就成全你!」 七夜冷眼看了看金光,随即浑身气息暴涨,双手高举一夕剑,只见一股股碧光魔流源源不绝汇入剑刃之中,一股惊人剑势正在凝聚。 「斩天拔剑术!」 眼见对手一上来就是致命杀招,金光见状神色一凛,这斩天拔剑术与之前所见又大为不同,似乎多了三分诡道,少了三分霸道。 心知此招厉害,金光饱体法力,只见一股股玄光注入干将剑中,令一只手则是结印掐诀,施展谷虚传授的「神霄五雷符」。 只见金光浑身散发青白金三色光芒,流转不息,而反观对面七夜,一身暗绿气光看上去十分邪异,正魔两道可谓是一目了然。 几息过后,七夜眼中红芒一闪而过,沉喝一声,一夕剑剑光一闪,凌空跳跃,眨眼间已是来到金光身边,欲要突刺进去之时,只见青白金三色光芒周旋不停,光耀四方,那道斩天剑气不断与三色光芒拼杀碰撞。 随着时间流逝,金光体内法力已是耗损极快,三色光芒渐渐被斩天剑气压下,逼得金光也是不断后退,再是僵持半刻,七夜怒吼一声,一夕剑脱手而出,如惊雷闪电般,冲破重重阻碍。 就在一夕剑将要刺中金光脖颈之时,悬浮身前的干将剑嗖的一声挡在了金光面前,一夕剑刺中干将剑剑身,双剑同时一震,各自倒退而回,金光受此反冲之力,登时脸色苍白数分,拄剑半跪。 而七夜伸手接回一夕剑也是被那股反冲之力激的气血翻腾,不过他却是硬生生将此力承下,趁着金光不及反应,身影一闪,已是冲进了山洞之中。 「不好!」 金光惊呼一声,勉强起身,急忙往洞中去,而等他来到洞中后,却是惊咦一声,只见谷虚师兄盘坐虚空,七夜正在不断施展斩天剑诀,但是每当沖入三尺之内,就会被一股无形力量所化消。 「是师兄的夔龙如意。」 金光知道谷虚有这么一件宝物,之前还曾经借给自己,因此他一眼便看出这股无形之力的来源。 眼见七夜还要继续噼斩,金光冷哼一声,伸手打出数道烈阳符,此符虽不能对他造成伤害,但也能扰乱他的行动。 七夜瞥了一眼金光,又看了看闭目的谷虚,略一沉吟,身外碧光一闪,一道与七夜相似的化影朝着金光冲去,同时七夜伸手一拿,一面透明光墙将金光与化影同时阻隔在外。 「本圣君就不相信仅凭一件法器,你就能安然无恙!」 七夜眼神一厉,伸手掏出数颗玄阴罡雷,连环惊爆,使得山洞震动不已,烟尘散去,七夜定睛一看,只见前方那道夔龙法印已是出现了裂痕,心中一喜,再是扔出数十颗玄阴罡雷。 惊爆过后,夔龙法印如琉璃破碎,散成无数光点,七夜见状,立刻仗剑朝着谷虚斩来,而就在此时,七夜心中却是升起一股惊悸之感,暗道一声不妙,只见那散碎的光点陡然变成一朵朵紫色的焰火,如被人操引一般,朝着七夜飞来。 「紫阳天火!」 七夜心中大惊,这火焰可是仅次于天阳炎的神火,一旦被此火沾身,若不及时处理,顷刻间就会燃烧神魂,越是挣扎,燃烧越快,最后中招者只有魂飞魄散一条路。 「难怪谷虚胆敢这么做,原来是仗着无上法印和紫阳天火,不过本圣君可没时间一一化解。」 七夜冷哼一声,这紫阳火要是给他足够时间,也能化解,但这个时候时间紧迫,当然要用最快的办法了,七夜一剑逼开飘荡的紫阳火,趁着空隙,伸手将一盏森白骨灯祭了出来,骨灯一出现,那飘荡的紫阳火登时有了一瞬的静止。 此宝乃是阴月皇朝世代相传的一件异宝,名唤「冷骨灯」,有吸炼焰火,凝聚月华之效。 随着七夜将法力注入冷骨灯中,此物微微一转,骷髅双眼一亮,一股吸力朝着紫阳火涌去,那紫阳火竟是毫无抵挡之力,被一丝丝的吸入骨灯之中,不过瞬间,紫阳火就被吸得一干二净。 而冷骨灯得了这些紫阳火,却好似吃了什么大补之物一般,绽放森冷月白之光,光影交错中,一道道诡异身影登时从灯中脱离出来,呼啸鬼唱,朝着谷虚冲去。 与此同时,七夜仗剑纵身腾挪,剑光一闪,朝着谷虚要害刺去,此时前方再无阻隔,只要能杀死谷虚,阴世幽泉爆发就成定局。 就在诡异身影撞在谷虚身上之时,好似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悽厉惨嚎一声,七夜惊恐的看到那诡异身影化成一缕缕青烟,随后消失不见,而那载托诡影的冷骨灯更是惨不忍睹,一声惊爆过后,骨灯裂成两半,散落在地。 而七夜剑光在碰触谷虚之时,悚然法诀落在了一片虚实不着之地,感应之中一片空落。 「是虚实转换之术!」 七夜懊悔不已,这最简单的一个术法,竟是让自己给忽略了,这谷虚运使术法使得自己和他分处于两个空间,不在一处又怎能攻击到对方,但是冷骨灯又该如何解释。 就在七夜分身剎那,突感一股困锁之力袭身,急忙运力挣开,只见前方谷虚身影渐渐消失,原地清光一现,谷虚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枚黝黑宝梭。 「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 (本章完) 第220章 后手布置 第220章 后手布置 幽泉山洞中,七夜看见谷虚出现,眼中厉芒一现,不由分说,身影瞬化,七道人影从四方仗剑杀去,本体则是急忙后撤。 既然谷虚已经出现,那就代表着他已经解决了阴世幽泉,自己再留在这里也是于事无补,要是一不留神,很可能会被谷虚留下。 想到这里,七夜立刻以「幽藏迷影」之术脱身,此术一经施展,就可化出数道与本体气息一般无二的化影,虽然片刻之后就会散去,但拖延的时间足够让七夜离开。 谷虚看了一眼逃窜的七夜,没有去管,转而看向攻来的七道化影,竖掌一切,一道道无形光刃朝着化影飞射出去,那七道化影被光刃击中,登时如泡沫破散,但随即又重新凝合,气息更是半点未减。 「这门神通倒是有些意思。」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谷虚眼神一亮,再是连发光刃攻袭,左手打出数道符箓,在化影躲避光刃攻击之时,轻飘飘的落在化影身上,后者被符箓附身,身影微微一滞,瞬间如琉璃破碎,散成一堆粉末飘洒而落,不过半刻,七道化影尽数被化去。 而正往洞外逃窜的七夜,在化影被毁之时已是心有感应,当即遁光一疾,不与金光纠缠,化一道碧光飞快的朝着忘情森林外飞去。 金光见状欲要前去追赶,却听到谷虚的声音。 「随他去吧,七夜身负天命,难以斩杀,还是先把虺龙与烈冥子拿下,除掉这两人,阴月皇朝手上也就没有多少可用的人手了。」 金光闻言,沉吟半晌,点了点头,随即对着洞内一拱手,驾驭遁光朝着虺龙天尊与燕赤霞交手所在飞去。 而此刻正与燕赤霞交手的虺龙天尊,已是得到圣君传讯,闻听计划失败,虺龙登时心下一惊,鼓动全身法力,连发数招,强行逼退燕赤霞,就要抽身离去之时,突然前方一道金芒闪过,一脸杀意的金光提剑缓步行来。 而后方被逼退的燕赤霞趁着机会又重新攻了上来,虺龙天尊见状心下陡然一沉,若是一人在这,自己拼着重伤也能逃离,但要是两人齐上,自己绝对没有倖存之理,加上随身兵刃被谷虚收走,一身实力去了两三成,如此状态对上燕赤霞与金光,那与找死没什么两样。 金光与燕赤霞一前一后封死虺龙天尊的退路,齐喝一声,虺龙天尊愕然发现虚空之中出现一道道符文锁链,纵横穿插,将三人所处之地牢牢封死。 而就在符文锁链出现之后,虺龙天尊身上陡然一沉,一股滞重的压力险些让他维持不住身形,体内法力也在飞快消耗。 「这锁链有古怪,不行,得赶快出去。」 尽管知道自己生机无多,但濒死之际,虺龙天尊也是强行提升极限,只见身外幽光骤闪,一团浓密漆黑的乌光云团不断扩大,符文锁链被此光一碰,登时寸寸碎裂。 燕赤霞见状冷哼一声,并指一划赤焰剑,火焰流转间,一道道赤色剑气迎着乌光云团冲杀上去,不断围剿,火焰升腾,乌光闪灭,两股法力不断碰撞。 金光眼见燕赤霞已是成功拖住对手,当下神色一正,随着法力注入,干将剑蓝光闪烁不定,就在光芒骤盛之时,金光松开剑柄,沉喝一声,只见干将剑如惊电一般,冲破乌光云团,一剑命中虺龙天尊。 只听一声惨嚎过后,正与赤色剑气拼杀的乌光云团骤然消散,露出被干将剑穿胸而过的虺龙天尊。 虺龙天尊低头看着胸口处闪烁蓝光的大洞,伸手欲要碰触,突然蓝光一盛,将其整个身躯笼罩其中,不过半息,一条头生独角的大蛇坠落在地,却是虺龙天尊神魂俱灭,现出了原形。 「燕赤霞,这里有本宗主看着,司马三娘那边会需要帮助。」 金光伸手一招,干将剑铿然回鞘,一脸平静的对着燕赤霞说道。 燕赤霞闻言点了点头,抱拳一礼,随后身化赤光,朝着不远处飞纵而去,而刚来到司马三娘与烈冥子交手之地,前方一道黑色焰光飞快的朝着自己过来。 「赤霞,拦住烈冥子!」 后方追赶而来的司马三娘看到燕赤霞出现,登时心中一喜,急忙大声喊道。 一开始的时候,司马三娘与烈冥子算是旗鼓相当,不过司马三娘有仗着地形优势,利用残存下来的封天阵布出一个简易的法阵,这才渐渐占据了上风。 后来更是因为七夜溃败的缘故,烈冥子战心不在,心生退意,这才被司马三娘抓住机会,伤他一招,这更使得烈冥子心惊胆战,立刻放弃攻击,一边防守,一边逃离,眼看就要逃出生天,却没想到燕赤霞突然冒了出来。 烈冥子看着宝剑出鞘的燕赤霞,又瞥了一眼后方急追的司马三娘,眼中厉芒一现,遁速不减,双手各是扣住四颗玄阴罡雷,在距离燕赤霞不足三丈之时,沉喝一声,同时朝着前后两方掷出。 燕赤霞与司马三娘看着袭来暗器,查看过后登时心下一惊,急忙挥剑斩绝,试图在罡雷未引爆前将其斩断,但是这么一耽搁,却让烈冥子得了空隙,遁光一疾,飞快绕过燕赤霞,等到燕赤霞二人处理完玄阴罡雷,烈冥子已是逃离甚远。 远遁的烈冥子看着后方无人追来,心下一松,而就在他缓遁之时,一股惊悸之感在他心中浮现,抬眼看去,只见天中一道白色雷霆轰然落下,目标赫然就是自己。 眼见危险来临,烈冥子面露惊骇,随即高喝一声,只见护身法器「九阳天炎图」陡然飞出,里面九轮黑焰光阳次第飞出,盘旋头顶,形成一道黑色焰环,那雷霆飞快的击打在黑色光阳上。 一阵惊爆过后,烈冥子浑身气息起伏不定,脸色一片苍白,刚才仅仅只是一招,就消耗了自己全部的法力,而看这雷霆的架势,可不仅仅只是一击的样子。 「黑焰光阳受雷霆噼斩,已是元气大伤,看来今次是逃不出去了。」 烈冥子脸色阴沉的看着上空不断蓄力的雷霆,嘆息一声,正准备坐以待毙之时,突然天中一黯,一道清冷明月跃升天穹。 就在烈冥子暗自惊讶之时,天中冷月照下一道月光,将自己笼罩其中,瞬息之后,冷辉散去,天中唯有冷月与雷霆相互对峙。 燕赤霞夫妇看着那轮冷月,脸色十分凝重,能与谷虚师弟相互对峙,且不落下风,必定是阴月皇朝的重要人物。 就在二人紧盯着天中异象之时,金光身影也赶了过来,对燕赤霞夫妇一点头,看着那冷月,解释道:「这便是谷虚师兄所说的月魔,阴月皇朝的绝顶高手。」 燕赤霞夫妇不明所以,金光便大致说了一些,二人听完后心中无比震惊,这月魔来历竟如此之大,难怪有抗衡谷虚师弟的本事。 就在三人严加戒备之时,天中冷月中传来一道低沉女声:「谷虚,就算你破除了阴世幽泉,那又如何,魔涨道消之势你无法扭转,今次圣朝惨败,他日一定会讨回这笔血债,倒是定要让你玄心正宗满门诛灭!」 闻听此言,燕赤霞夫妇脸色十分难看,金光更是怒不可遏,上前一步,一剑分化数道剑光,直冲天宇而去,不过就在剑光来到半途之时,天中一片清冷月辉洒下,化成一丝丝银白丝线,朝着那袭来剑光缠去,不过瞬息功夫,剑光就如如龙困浅滩,无论如何挣扎,都难以脱身,金光此刻鬓角边已是出现汗珠,看上去情况十分不妙。 燕赤霞夫妇见状立刻上前助力,一赤一青两道剑光从左右飞射,朝着那些银白丝线斩去。 金光得到二人助力,登时压力大减,深吸一口气,就在他欲要重新助战之时,突见那银白丝线抛开三人的剑光,重新变成一片月白冷辉,收入那天上明月。 「邪魔外道,当斩!」 天中雷霆传来一道威严之声,随后在金光三人眼中,一道紫色雷霆笔直的朝着那轮明月冲去,一股毁天灭地之力让在场之人皆是惊骇不已,脸色大变。 而此时此刻那月魔也是有了动作,原本笼罩半边天穹的月光迅速缩小,在明月前方凝成一道月白光盾,那紫色雷霆威势无匹的撞在上面,一声惊天之爆轰然炸开,一道刺眼光芒将整个忘情森林照的如白昼一般,那轮冷月更是被一击逼退百里之遥远。 金光三人不约而同闭上双眼,不知过去多久,三人感应到外间再无动静,这才睁开双眼。 只见忘情森林方圆百里之内,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冒着丝丝冷气和紫色的雷霆。 天中唯有一团雷霆,那月魔已是不见了踪影。 「这月魔受谷虚师兄一击竟是毫发未伤,当真是不可思议。」 金光感应到场中并无受伤之气,心中对这月魔的忌惮又提升了一层,原以为解决了元尸上人和虺龙天尊,斩断阴月皇朝一条臂膀,但没想到又出现这等人物。 「宗主也不必担心,月魔此人自有谷虚师弟对付,咱们要对付的就是七夜,刚才月魔说什么魔涨道消,宗主可是知道什么内情么?」 燕赤霞倒是没有金光那么担心,天塌了自有个高的人顶着,而且按刚才交手的情况来看,还是自己这一方占据了上风。 只要他们能将七夜和剩下的几个魔道巨头斩杀,单凭一个月魔也翻不起什么大浪,反倒是月魔刚才说的魔涨道消之势,燕赤霞心中有些不解,或许金光知道些什么。 司马三娘闻言也是将目光看了过来,因为她对阵法十分精通,在往常布阵之时,也是能察觉到一些蛛丝马迹,但都不太确定,如今听月魔这么一说,司马三娘心中有些担忧。 金光迎着二人目光,欲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三人耳边响起谷虚的声音。 三人互看一眼,身化遁光朝着忘情森林而去,不过半刻,三人已是来到幽泉山洞中,进洞后发现谷虚正背对着他们看向前方。 「谷虚师兄。」金光上前一步,恭敬一礼。 燕赤霞夫妇也是抱拳一礼。 谷虚闻言转过身来,回有一礼,侧身让开,指着前方道:「阴世幽泉已被彻底解决,不过后面的事情还没完,这件事就有关魔涨道消之势了。」 金光三人闻言皆是面色凝重,上前一观,只见原本的水池已是消失不见,唯有一堆黑红的岩石,金光仔细观察片刻,看向燕赤霞和司马三娘,二人迎着金光的目光点了点头。 「这黑红岩石若是我没有看错的话,应该就是已经绝迹的玄冥石,此物乃是炼制封印法器的上乘材料,只一小块就能封印一方之地,这里出现这么多,莫非是封印着什么厉害的东西么?」 司马三娘不愧是阵道高手,三言两语便看出这其中的端倪,燕赤霞看着金光凝重的脸色,又看了看谷虚,轻声问道:「谷虚师弟,这是?」 「千载之前,玄心正宗将留在阴世幽泉中的异域通道封死,这才有了之后的正道兴盛,如今阴世幽泉被毁,封印瓦解,这正道兴盛之机已是不在,不出半载,魔道实力会飞速暴涨。」 谷虚看了金光一眼,后者见状点了点头,随即谷虚便将之前在遮云山发现的东西大致说了一遍。 「没想到竟有如此之事。」 燕赤霞夫妇闻听之后也是惊讶不已,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沉重压力,他们倒不是担心自身安危,而是一旦魔道猖獗,这人间清平可就再难维持,接下来势必是一场大战,归根到底,受创严重的仍是那些无辜百姓。 「异域天魔之事自有定数,阴月皇朝所依仗的无非就是七世怨侣,只要斩杀其中一人,无法在天机显现之时成功接引魔星,这场危难也不难化解。」 燕赤霞此刻脑中灵光一闪,看向谷虚,沉声道:「宁采臣不是七世怨侣,难道当年与宁采臣一同降生的还有一人,此人被幽月带走,莫非就是七夜?」 「不错,七世怨侣之一正是七夜,而且另外一个七世怨侣,贫道已经有了眉目。」 金光闻言顿时精神一震,目光炯炯的看向谷虚。 燕赤霞夫妇也是面露喜色,若是能找到七世怨侣,这场正魔之战也就没有什么悬念了。 「此人就在金华城中。」 (本章完) 第221章 欲除隐患 第221章 欲除隐患 金光闻言,眼神一亮,道:「师兄,此人是谁?」 谷虚看了金光一眼,缓缓道:「此人叫聂小倩,也是阴月皇朝之人,之前不知怎得去了金华城,被我无意中发现,原以为不过是个寻常小妖,后来因为宝梭无故异动,这才让我意识到此人不对,因此在我来忘情森林之前,便在她身上留下暗记。」 燕赤霞夫妇听完谷虚的话,心中登时一松,只要找到人就好办了,剩下的就是如何将其控制起来,不让阴月皇朝知晓。 「师兄,你能否感应到聂小倩是否还在金华城中?」 金光突然一语,他总觉得聂小倩能够出来,必是有什么目的,要不然仅凭她一个小妖,又如何能走出日出山城,这背后没有阴月皇朝高层的允许,他是不相信的。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暗记未曾移动,应该还在金华城中,不过未以防万一,宗主还是应该调派人手,暗中封锁金华城通往日出山城的道路。」 说完之后,谷虚伸手将几枚晶莹短梭递给金光,后者结果接过之后,谷虚这才解释道:「这宝梭能感应到我留在聂小倩身上留下的暗记,就算改变形貌也能识别出来,如果阴月皇朝真有什么目的,不会没有后手。」 金光闻言点头贊同,看着手上宝梭,沉吟片刻,立刻传讯将玄心四将过来,准备接下来的事宜。 「谷虚师弟,金光宗主,去金华城之事不妨就交给我夫妇二人,一旦有了结果,燕某会立刻通知,到时候直接前去京城。」 燕赤霞与司马三娘商议之后,决定还是让他们前去金华城为好,金光作为一宗之主,不能总是冲锋在前,理应坐镇京城,调运中枢,而谷虚更是不能轻动,必须得时时刻刻盯着月魔,要不然稍有忽视,势必会造成很大的损失。 至于玄心四将那是各有任务在身,也不合适,至于其他人,不是修为不足,就是经验欠缺,恐怕难以胜任此事,加上此事极为重要,容不得半点马虎,思来想去,还是他们夫妇二人最为合适。 忘情森林之事已了,他们左右也是无事,倒不如在魔劫来临之前再为宗门出上一把力,也好让红叶将来在宗门内走的更为顺畅一些。 听完燕赤霞的话,金光眼神复杂,静默不语,而谷虚沉吟半晌,正声道:「燕师兄既然愿意行此一遭,乃是再好不过,宗主你看?」 金光听到谷虚的话,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既然师兄同意,本座也没什么好说的,就如此办吧。」说完之后,拿出一枚宝梭递给燕赤霞。 燕赤霞伸手接过宝梭,称谢一声,心下一定,随即想到了什么,从干坤囊中将得自元尸上人的「聚魂炼魄棺」和那三阴厉魄取了出来,这两物一拿出,顿时一股浓重的阴气扑面而来。 「这东西原是元尸上人之物,师弟斩杀元尸上人未及收取。」 「这棺材和三个骷髅材质不凡,若是能除去其中阴气,再以纯阳真火祭炼一番,说不定几年后,宗门之内又能多上几件上乘法器,也算增强一些底蕴。」 谷虚伸手一拿,一团赤光从掌心浮现,将聚魂炼魄棺和三阴厉魄包裹起来,不一会,那上面的阴气就少了大半,这倒不是说此物不厉害,而是因为无主御运,加上之前受到重创,这才毫无反抗之力。 「元尸上人的聚魂炼魄棺不逊色于玄心三宝,至于这三颗头骨,师兄,可曾看出其中门道?」 「此物若是贫道所料不差,应是元尸上人迈向上境的阶梯,不过此物已经损坏严重,就算勉强修复,也没什么大用了。」 谷虚摇了摇头,这三阴厉魄放在魔道之人手上或许还会有些用处,但在他这里不过就是一些上好的材料。 「宗主,这东西就交给你了。」谷虚挥袖一扫,将棺材与三阴厉魄收了起来,随后从袖囊中取出一柄赤芒闪耀的古朴长剑。 「莫邪宝剑!」 燕赤霞夫妇见到此剑现世,皆是心中一震,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原先他们还以为这宝剑已经和阴世幽泉一同毁去,没想到被谷虚取了回来。 如今宗门之中已是有了干将,再加上此剑,将来对付阴月皇朝也算是多了一份助力。 金光在莫邪剑出现之时,就察觉到手上的干将剑几乎控制不住,于是心神一收,宝剑铿然出鞘,化一道蓝光朝着莫邪剑飞去,而另一边的莫邪剑似也感应到干将剑,剑身赤芒一闪,朝着干将剑飞去。 众人只见山洞之内,蓝赤两色光芒齐放,双剑不停嗡鸣,一股欢呼雀跃之感映入众人心中,而随着双剑飞腾追逐,莫邪剑身上的赤芒越来越盛。 「莫邪剑镇守阴世幽泉数百载,几乎耗尽灵力,如今得到干将剑帮助,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大半,若是能得到足够灵气滋养,或许速度还要快上不少。」 干将莫邪本就是对剑,双剑合璧才能发挥最完整的力量,之前莫邪仅凭一剑之力就能镇压阴世幽泉数百载,干将剑更是与一夕剑争锋不败,若是双剑合璧,那股力量将会是何等强大? 「莫邪剑灵性要想彻底恢复,唯有一法可用,那就是在玄心大殿中,布下干坤两仪阵,以天地阴阳二气滋养,如此一来,或许用不了数载光景就能恢复如初。」 金光听到此言,心中一动,既然谷虚师兄这样说,那句是有了相当大的把握,而自己也确实需要足够的力量来应对将来的魔涨道消之势,此刻不用此法,有待何时? 「师兄之意我已是明白,干将莫邪之事就交给我,月魔之事就有劳师兄留意,至于其他之事,我也会交託四将,务必在魔涨道消之势之前彻底剿灭阴月皇朝!」 谷虚三人闻言皆是肃容一礼,随后四人再是交谈片刻,便一起离开山洞,出洞之后,四人合力,直接将山洞摧毁。 看着面前的一片废墟,燕赤霞神色复杂,存留几百年的阴世幽泉就这样解决,对世人来说总归是一件好事,但由此造成的后果,也需要世人一同承担。 就在此时,玄心四将赶到此地,金光吩咐他们几句话后,四人各是拿着一枚宝梭,对众人行有一礼,急忙离去。 「事不宜迟,谷虚师弟,金光宗主,我夫妇二人也便赶往金华,咱们来日京城再见。」 燕赤霞夫妇对金光和谷虚抱拳一礼,随后身化遁光,不一会就消失不见。 「宗主,这里剩下的事情就交由你来处理,京城无人坐镇恐怕不妥,我先行一步,尽快将这里的事情处理完毕,咱们再商讨具体事宜。」 金光闻言,点点头道:「师兄慢走,我会尽快将事情处理好。」 谷虚对他一点头,身化清光一闪,已是从原地消失,在谷虚走后,朝着忘情森林外走去。 金华城一家客栈中,聂小倩与小雪正在拿着一副捲轴品鑑。 「小雪你看,这画中人物栩栩如生,可见这绘画之人必是一位丹青大家,若是能让亲眼见他一面,那该多好。」 聂小倩嘆了一口气,她已经买了不少出自此人手笔的画,早已被其画中造诣所吸引,但不论自己如何询问,那画斋掌柜却是丝毫不吐露此人身份,而越是这样神秘,就越让聂小倩不甘心。 「欣赏画也就罢了,你为何一定要知道此人的身份,你究竟是喜欢这幅画,还是喜欢那人?」 小雪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每隔一两日,这小倩就来上这么一出,她实在是有些厌烦了。 「当然是这幅画了。」聂小倩听着小雪的话,毫不迟疑的答道。 「即是喜欢画,干嘛要追根问底,万一画这幅画的人不是你心中所想的那样,你又该如何?」 小雪一语道破聂小倩心中所想,还不是看多了才子佳人的画本,妄想着画画的人是一位风度翩翩的俊朗公子,两人之间或许还会因画结缘,谱写一段佳话。 聂小倩听到这话,登时脸色一红,随后嘴硬道:「就算不是我心中所想那样,这画还是好的。」 听着聂小倩的话,小雪摇摇头,就在此时,她突感袖囊之中一动,随即便找了个藉口离开房间,来到一个无人之处,这才从袖囊中取出一块青木令牌。 将法力注入其中,只见青木令牌光芒一闪,一道光幕出现在小雪面前,幽月的身影出现其中。 「见过太后!」小雪见到幽月出现,急忙行礼。 「起来吧,你们现在在哪?」 「回太后,我和小倩正在金华城中。」 幽月听到这话,眼神深邃几分,随后道:「你们马上离开金华城,玄心正宗之人已经知道你们的存在,立刻去金华城外的兰若寺,那里会有人接应你们。」 小雪不敢多问,急忙应下,幽月再是吩咐几句后,便收敛身形,随后那面青木牌被小雪收入囊中。 「得赶紧通知小倩,此地不能久留。」 小雪正准备上楼之时,突然发现一个身着道袍的道人出现在这里,登时心下一惊,连忙饶了过去,上楼之后回到房间,看见小倩还在欣赏化作,急忙道:「小倩玄心正宗的人知道咋们的存在,咱们得赶紧走了,要不然被抓住就完了,快走。」 小倩还不及反应,小雪立刻收拾好包裹,拉着小倩立刻出了房间,从另一条楼梯走了下去。 就在二人离开不久,褚道人已是在掌柜的陪同下上了楼,一间一间查看之后,最后来到聂小倩与小雪的房间。 「二位姑娘,还请开一下门。」掌柜的对褚道人致歉一声,亲自上前敲门,但等了好一会,也不见里面有人应声。 褚道人见状心生不妙,上前一步,一把推开房门,只见里面除了一张画之外,再没有别的东西。 「果然有猫腻。」 褚道人察觉到这房间中有一股淡淡的妖气,伸手拿出一面罗盘,拨弄几下,只见罗盘飞速旋转,最后指针停在一处。 「掌柜的,今日之事不要泄露出去,否则,你这客栈可就开不下去了,知道么?」 褚道人看着惊慌失措的掌柜,小小的威胁一番,掌柜的闻言立刻点头称是,自己不过一介凡民,可不想招惹什么是非。 褚道人见他识趣便不再多言,挥袖一扫,将房中残留的妖气一扫而空,也算是帮了掌柜一把,否则一旦有人再次入住这间房间,免不了要受到妖气的侵蚀。 掌柜的虽不知道这位道长在做什么,但却能感受到一股令人十分舒服的气息,小心看了褚道人一眼,随即默默不语。 「这间房静置三日,期间不能让任何人入住。」 说完之后,褚道人直接从窗户飞出,顺着罗盘的指引,一路追踪到金华城外。 而到了金华城外后,褚道人就察觉那股气息已是消失不见。 「需得通知上面一声。」 褚道人立刻将讯息传给燕赤霞,得到后者回复之后,便耐心在一处凉亭等候,不一会,只见远方天际飞来两道遁光,落地之后,燕赤霞与司马三娘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见过燕大侠,燕夫人。」 褚道人知道燕赤霞夫妇已是脱离宗门,虽然这件事是宗门交託,但他还是另行称呼。 燕赤霞倒是不在意这些细节,看了一眼褚道人,问道:「罗盘何在?」 褚道人闻言立刻将罗盘递了过去,燕赤霞细细一查,也是毫无线索,于是顺手递给司马三娘。 「三娘,看你的了。」 司马三娘点点头,托起罗盘,将那枚宝梭祭了出来,宝梭一出,那罗盘指针疯狂旋转,足足半刻之后才满了下来,最后停在一处。 「东南二十里!」 燕赤霞转身问道:「东南方可有什么古怪之地么?」 「兰若寺!」褚道人只是一听,立刻说出了一个名字。 「看来阴月皇朝早有计划,三娘,我们走,褚旭,在我们没回来前,你要看牢宁采臣。」 褚道人闻言立刻称是,抬头只见燕赤霞夫妇化光朝着兰若寺方向而去。 而此刻兰若寺中,小雪本是准备借用法阵离开金华城,但是一试之下,却是发现这法阵毫无反应。 「利用法阵走不了,只能等圣朝之人前来接应了。」 小雪心中始终担忧,这金华城毕竟是人间城池,玄心正宗可以调动所有的力量,一旦被围在这里,那可是插翅难逃了。 (本章完) 第222章 易魂塑体 第222章 易魂塑体 兰若寺中,聂小倩看着脸色凝重的小雪,轻声问道:「小雪,到底是怎么回事?玄心正宗的人怎么会知道咱们在这里?」 小雪看着小倩懵懂无知的神色,心下暗嘆一声,这小倩就是被圣君保护的太好了,以致于连一些常识都不知道。 「咱们是妖,金华城是凡俗城池,咱们一进去,就好比墨染清流,在凡人眼中或许看不出什么,但是在玄心正宗眼中那是再明显不过,方才要不是咱们跑得快,此刻恐怕已经与那玄心门人撞上了。」 聂小倩闻言,素容一变,她虽然品性单纯,但却不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小妖,自古正魔不两立,一旦自己被玄心门人给碰见,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想到这里,聂小倩心中发寒,看着小雪,颤声说道:「小雪,七夜哥哥会不会前来救我们?」 「圣君日理万机,加上玄心正宗那边盯得紧,恐怕不会亲自现身,最多也就派四贤等人前来接应,再不济还有太后,她老人家不会就这样放任咱们不管的。」 小雪轻轻拍着小倩的手,转而安慰一阵,小倩闻听此言,这才稍稍放松一些,但心里仍是有些担忧,万一救援不及,那…… 就在聂小倩胡思乱想之时,小雪突然心神一动,轻步来到窗户边,透过窗户朝着外面看去,只见荒废的庭院中,两道遁光散去,现出燕赤霞与司马三娘的身影。 「赤霞,就是这里了,我已经用阵旗将兰若寺封死,保准让她们逃不了。」 司马三娘说完之后,托着罗盘仔细查看,而燕赤霞突然感受到有人窥探,朝着小雪的方向看去,吓得小雪心惊不已,急忙撇开目光,拍着胸脯大口喘气。 「小雪,怎么了?」 聂小倩看着脸色苍白的小雪,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燕赤霞夫妇,小倩,咱们这会可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小雪见到燕赤霞夫妇到来,心中仅存的那点念想也被抹去,燕赤霞夫妇威名在外,圣朝之中能力压他们的人屈指可数,不由失去了反抗之心。 聂小倩闻言也是心中震惊,看着小雪,欲要说些什么,但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试探道:「小雪,你说要是咱们主动投降,会不会还有一线生机?」 聂小倩这样说其实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毕竟自己虽是圣朝之人,但自从化形以来并未残杀过生灵,身上也没有什么血孽,若是遇见通情达理之人,或许能留下一条性命,就是不知道燕赤霞夫妇是不是这样的人,如今只能赌一把了。 本是心生绝望的小雪听到小倩之言,眼神一亮,随后目光炯炯的看着小倩,面露喜色道:「定是可以,咱们两人从未杀生,燕赤霞夫妇也不是什么见妖就杀的人物,只要咱们态度诚恳,想必他们也不会过多为难。」 事到如今,形势已是不在自己手中,因此小雪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燕赤霞夫妇二人身上。 就在此时,屋外射进一道赤光,小雪脸色一变,急忙拉着小倩躲开,赤光一散,一道道赤色剑气将此处空间全部封死,小雪见那剑气虽是按而不动,但那股肃杀之意却是十分显眼,一旦自己有所异动,她相信这剑气一定会毫不迟疑的斩了上来。 小雪与小倩皆是稳立不动,不过一会,燕赤霞与司马三娘一前一后走了进来,看见小雪二人后,燕赤霞自动忽略了小雪,目光如炬的看着躲在小雪身后的聂小倩。 「赤霞,我们要找的人就是她!」司马三娘手托罗盘,指着聂小倩道。 闻听此言,小雪脸色一变,伸手护住聂小倩,燕赤霞见状则是冷哼一声,一股磅礴玄力直接将小雪震得气血翻腾,身体直接瘫软倒地,嘴角更是沁出血丝。 「你们要抓我就对着我一人来好了,不要伤害小雪。」 聂小倩见到小雪受伤,急忙站了出来挡在她的面前,神色愤愤的看着燕赤霞夫妇。 「聂小倩,随我们走吧,至于这个小妖,三娘你看?」 燕赤霞自也看出这小雪身上没有丝毫血煞之气,不是什么滥杀无辜之人,虽然对方是妖,但放她一马也不是不行,毕竟自己也不是见妖就杀。 「不行,这个小妖也要一併带走,此事事关重大,绝对不能泄露一点消息。」 司马三娘看了小雪和聂小倩一眼,摇了摇头,要是放在平常,也就罢了,但此事乃是关乎玄心正宗与人间正道气运,一旦有所闪失,则是苍生受难,司马三娘自忖承担不起这样的责任,所以必须将事情的任何变数都掌控在自己手上。 「等到事情结束后,再看谷虚师弟和金光宗主的意思。」 听完司马三娘的话,燕赤霞点了点头,自己还是有些考虑不周,七世怨侣之事确实不能泄露半分,要是阴月皇朝提前知道,既定的计划和谋略就算不是废弃,也要重新推演布算,实在有些得不偿失。 聂小倩听到司马三娘的话后,心中一震,欲要张口说些什么,却被小雪用力拉住手臂,看着小雪摇头,聂小倩只好静立不动。 「两位,得罪了!」 司马三娘轻声一语,随后伸手拿出两张符箓,贴在两人眉心,二人挡无可挡,瞬间被符箓镇住,心神一阵疲劳,随后便昏迷过去。 「三娘,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带着她们赶往京城,这兰若寺不是久留之地。」 燕赤霞也是粗中有细,这两个小妖跑到这里,必然是有她们的道理,只不过是他们行动太快,这两个小妖才会如此不堪一击,但迟则生变,虽然他们夫妇二人不惧围攻,但能轻易解决的事情,为何要将其变得复杂? 司马三娘闻言点首贊同,伸手一拿,将聂小倩与小雪装入特制的人袋中,燕赤霞则是挥袖一扫,将封锁空间的剑气收了回来,二人做完此事后,不再停留,身化遁光朝着京城飞遁而去。 而就在聂小倩与小雪被抓住不久后,兰若寺中,魔宫四贤之二的无间和修罗姗姗来迟。 「有玄力留存,看气息波动是燕赤霞夫妇,咱们还是晚了一步。」修罗贤者查看片刻后,睁开双眼,沉声说道。 「根据时间来看,来人已经走了三刻,方向朝北,若是我猜的不错,燕赤霞夫妇应是去了京城。」 修罗听到这话,脸色陡然一沉,京城可是玄心正宗的大本营,别说他们两人,就算是阴月皇朝全体出动,恐怕也伤不到对方多少,看来这次行动是彻底失败了。 「先回去,请圣君示下。」修罗沉声一语,无间贤者点了点头,随后二人身影渐渐淡化,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无间和修罗借用传送法阵返回阴月皇朝后,脚步不停,直接前往圣殿。此时圣殿之中,七夜正在听镜无缘的回禀,听有片刻后,七夜点了点头,道:「这些损失还算在意料之中,阵亡之人的抚恤,恶龙,就交给你来办,记着,不要太吝啬,这些人都是为圣朝牺牲,绝不能亏待了他们的家人。」七夜看向下首的恶龙正声说道。 恶龙闻言当即起身,抱拳一礼,认真道:「请圣君放心,属下一定会将此事办妥。」 「烈冥前辈身受重伤,老师,将圣朝珍藏的『千花百露丹』取出三粒赠予前辈。」 烈冥子如今已经算是圣朝仅存的一位高手,将来还会有用得到的地方,仅仅几粒丹药,自己还是能承担得起的。 镜无缘闻言也是当即应声下来,心中不由感嘆,圣君此举可以算是十分高明的御下手段了,烈冥子若是得知此事缘由,必会对圣君和圣朝更为忠心。 就在几人商议事情之时,殿中突然想起一道磬响,七夜闻声道:「何事?」 外面守门弟子立刻回道:「圣君,是无间贤者和修罗贤者回来了,说有重要事情回禀。」 「让他们进来。」 那弟子当即应声称是,随后殿门已开,无间和修罗快步走了进来,对着七夜行有一礼后,便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玄心正宗好快的速度,咱们已经得了太后提醒,没有丝毫耽搁,没想到还是落在了玄心正宗后面,莫非此事他们一早就知道不成,要不然时间怎会如此凑巧?」 恶龙听完之后,脸色有些凝重,之前几次与玄心正宗对抗,圣朝屡屡落在下风,这次事关圣朝重要大事,本是十分机密,除了他们在座之人,无人知晓,若不是这些人都是知根知底的,恶龙都要怀疑圣朝中出了内奸。 镜无缘沉吟道:「若是旁人,倒也不算什么,唯有那位谷虚道长,之前与此人几次交手,足以证明此人心机颇深,向来谋而后动,这次摧毁阴世幽泉,看来也只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小倩之前去金华城,说不定就已经被此人给盯上了,若是如此,倒是能说的通了。」 「老师所言不无道理,小倩事关圣朝气运,她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既然小倩已被燕赤霞夫妇带回京城,那只有硬拼一场了。」 「圣君,不可!」 四贤听到这话,分分惊身而起,异口同声说道。 镜无缘也是摇了摇头,起身道:「京城乃是人间龙气汇聚之所,加上玄心正宗本营坐镇,可谓是坚固无比,如今阴月皇朝刚遭受重创,实不该再大举兴兵。」 看着七夜的目光,镜无缘再是思索一会,沉声道:「或许可以用那个办法!」 四贤听了皆是疑惑不解,而七夜则是怒声道:「绝对不行!」 七夜知道镜无缘所说的法子乃是圣朝禁术「易魂塑体」,此法十分邪恶,乃是利用禁阵将人的神魂传送到容体中,此法听上去很简单,但作为容体的一方生辰八字需与易魂之人一模一样,而且还要将其本身的神魂抹去,成为一具空壳,成为合格的容器。 而且主持施法之人就算侥倖成功,也会功力尽失,根基全毁,成为一个连凡人都不如的人,长则半年,少则三月,定会步入黄泉。 镜无缘看着七夜神态,正声道:「圣君,此法是唯一行之有效的方法,也是能将损失降到最低的一种方法,这件事事关圣朝前途命运,绝不能因为圣君的否决放弃,圣君,无论如何,这易魂塑体之法必须要进行。」 四贤听着这话也是一头雾水,镜无缘有心拉拢四贤,便三言两语将这禁术说了个明白,四贤听完之后神色各异,或凝重,或欣喜,或惭愧,种种表象不一而足。 过了一会,恶龙上前一步,对着宝座上的七夜躬身一礼,沉声道:「属下同意施展易魂塑体!」 其他三人见状也是一同上前,俯身下拜,恭敬道:「恳请圣君同意施展易魂塑体之法!」 「你们!」 七夜起身,伸手指着下方四人,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镜无缘,随后挥袖一扫,在众人眼光下,离开了大殿。 而在七夜走后,四贤皆是将目光看向镜无缘,后者见状,认真道:「圣朝绝不能有损,既然圣君不同意,那就只有向太后请示了,你们可愿意随我一同去见太后?」 四贤闻言,互相对视一眼后,异口同声道:「愿听先生吩咐。」 镜无缘满意的点了点头,当先一步离开圣殿,四贤紧随其后,五人不一会便来到太后寝殿外,经由通禀后,五人进了寝殿。 「镜无缘,你当真要施展易魂塑体之法?」幽月隔着珠帘看着面前的五人,幽幽的说道。 「太后不是早已准备好容体了么,镜无缘若是不施展易魂塑体,岂不是辜负了太后的一番心血?」 「镜无缘,你当真大胆,不过本后就是欣赏你这敢做敢为的态度,也罢,容体你拿去,至于人手,本后就将魅姬,红梅,春桃三人借你一用,也好多一层保障。」 镜无缘闻言当即郑重一礼,不管太后谋算为何,起码现在态度摆的很正,这魅姬一身修为不下四贤,那红梅和春桃更是太后的随身四侍,修为自是不弱,再加上四贤护卫,足以应付大部分的阻碍了。 「时间紧迫,今夜子时行动。」镜无缘担心迟则生变,万一玄心正宗先一步下手,他们再做什么就晚了。 「你自己拿主意便好,七夜那边,你还是通知一声,去与不去,全凭他的心意。」 幽月朝着外面一挥手,镜无缘几人再是一礼后,退出了寝殿。 「魅姬,红梅,春桃,你们三人今夜就听从镜无缘的调派,若有违命不从者,杀!」 魅姬三人闻言皆是心下一震,肃容称是。 (本章完) 第223章 隔空斗法 第223章 隔空斗法 阴月皇朝,承月台 此处乃是阴月皇朝祭祀之所,也是灵机最为浓郁的几处要地之一,此刻正是月正当中,月华透过锁灵阵,照在一座数丈高的祭台上,受此光芒一照,祭台如染霜华,澄明清耀。 镜无缘一身月白星纹法衣,手持宝镜,神色凝重的站在祭台上,掐指默算片刻后,看了一眼天中皓月,转身看向一旁早已备妥的容体,只见一张玉床上躺着一个长相柔美的年轻女子,双眼紧闭,毫无生机,唯有眉心处一点白芒闪烁不定,看上去十分圣洁。 「天时已至,诸位,守好各自的阵位,不论发生何事,一概不能擅自脱离职守,否则定斩不饶!」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恶龙等人闻言皆是肃容称是,再是一礼后,便按照之前的安排,有条不紊的下了祭台,来到各自的阵位坐镇,而就在四贤与魅姬三人归位之后,镜无缘双手结印,只见一道道白色光芒从祭台飞射下去,光芒最盛的几道正好落在七人所占位置。 从上方看去,七人排列正是北斗七星,而祭台就在勺心处,除了七人之外,另有三百六十位弟子成环状,将七人牢牢围住,恰似一圈圈玉带,光芒虽不及七人,但胜在数量众多,也是十分显眼。 镜无缘看到下方阵势已经完备,心下略定,这北斗七元周天阵算得上是自己最为得意的一门术法,阴月皇朝崇拜圣月,但毕竟只有一个,大部分力量还是归上层之人所有,而镜无缘虽也是不缺月华练功,但却想走出一条不同的道路,不拘于月华之力,一旦走通,这圣朝将会多出一条修行的道路。 而镜无缘也是天资奇绝,耗费数十载,终于将星辰之术练成,此术即可独自修炼,也能配合月华修炼,称得上十分精妙,而这次他布下着北斗七元周天阵,一来是为了守卫自己,二来则是趁机向七夜证明此术的厉害,如此就算自己身亡,这门修炼途径也能保留下来。 「北斗七元,星辰耀天!」 镜无缘沉喝一声,手中宝镜赫现璀璨光华,一道白芒射向玉床四周的八面铜镜,光华折射,最后汇聚一股,融入玉床上方那块九窍玲珑玉璧中,玉璧微微一震,一道七彩华光缓缓出现,最后照在了容体眉心处。 容体眉心的那点白芒得此助力,登时变得十分活跃,不住的闪烁,最后陡然扩散到容体全身,犹如一张白茧将容体包裹,白茧表面则是闪烁着七彩光华。 看到如此顺利,镜无缘非但没有高兴,反而觉得有些不大对劲,自己虽是对这门术法十分有信心,但玄心正宗那边也不是没有高人坐镇,不会看不出其中端倪。 尤其是司马三娘和谷虚,这二人一者精通术法,一者修为超凡,不是泛泛之辈,他们要是内有看出什么,镜无缘是一点头不相信的。 「他们究竟在等什么?」 镜无缘脸色略有凝重,不过只是瞬间便将脑中思绪抛开,不管对方如何应付,只要自己按部就班的做下去就行了,反正自己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就在同一时间,京城玄心正宗,一处庄严的古殿中,司马三娘,燕赤霞,金光,玄心四将以及凌云七子皆是神色凝重的看着法台之上昏迷的聂小倩。 在众人注视下,聂小倩本被符箓镇压的神魂开始出现不稳,而且身上散发着白光,一股森冷之意让修为稍弱的时候弟子顿时感到不适,纷纷撑起光罩。 金光见状,挥袖一扫,一股浩浩玄力放出,那不适之感顿时消失无踪,玄心弟子皆是齐声称谢,而金光则是继续看向法坛上的聂小倩,这种情况看上去像是一种术法神通。 「三娘,这是什么术法?」燕赤霞眉头一皱,疑惑问道。 司马三娘闻言,查看一二后,脸色有些凝重,看向金光道:「若是我猜的不错,这应该是阴月皇朝的易魂塑体,他们这是想要将聂小倩的一应所有全部转移出去。」 「易魂塑体!」 金光和燕赤霞皆是惊声道,这易魂塑体旁人不知道,他们两人却是知道一些此术的传闻,相传此术乃是阴月皇朝第一禁术,只要收集到被转移者的血液,那就可以通过某种仪式,将其一身修为和意识,甚至是天地之间的印痕全部转挪出去,称得上十分霸道。 「此术一经发动就不能中断,否则主持之人轻者重伤,根基全毁,重者神魂俱灭,当场身亡,阴月皇朝知道无法成功抢夺聂小倩,所以才用这个计策,提出此法之人必是镜无缘!」 司马三娘根据查看的情形,将大致情况说了一遍,她十分清楚这位老对手,术法是一等一的高超,而且做事向来是以保全阴月皇朝实力为先,之前双方交战数回,玄心正宗这边倒是屡占上风。 反观阴月皇朝却是屡战屡败,再这样下去,底蕴再是深厚也经不起这么消耗。 京城乃是玄心正宗大本营,阴月皇朝除非是脑子坏掉,否则是不会强行攻来的,如此一来,要想夺回聂小倩,只有这个法子了。 「燕夫人,可有法子切断双方之间的联繫?」 金光看着聂小倩的身影在白芒侵蚀下越来亮,不由出声问道。 「法子是有,谷虚师弟一身修为超绝,若他亲自出手,或许能扭转干坤。」 不过司马三娘此话一出,却是遭到了金光和玄心四将等人的一致反对,这术法霸道非常,而且对面借用天地大势,谷虚修为再是强横,那也没有脱离天地的束缚,万一有个什么闪失,那对玄心正宗来说就是莫大的损失。 而且有谷虚在,玄心正宗之人皆是信心满满,这样一根定海神针,若无绝对把握,金光是不会轻易动用的,再说了,如果事事需要谷虚出手,那还要他们这些人做什么,岂不是显得他们无能。 金光知道,若是自己去请谷虚师兄出手,谷虚一定不会拒绝,但他之前已是劳烦了师兄太多,此刻却是不愿再打扰他清修。 「燕夫人,可还有另外的方法?」金光沉吟片刻,定睛看着司马三娘说道。 司马三娘闻言,正声道:「还有一策,那就是以法破法,以干坤两仪阵逆反周天,打乱对方布置,那此事也算成功,只不过这需要金光宗主和四将的帮助。 「此事我只能尽量一试,而且此事凶险,斗法过程中很可能会出现不利情况。」 金光闻言却是神色一正,沉声道:「就如此做,玄心门下没有贪生怕死之徒,燕夫人所需一应诸物可向青龙,接下来这段时间,本座也会听从燕夫人吩咐,还请燕夫人多多上心。」 「我只能尽力而为。」司马三娘看着金光认真说道。 燕赤霞则是略有担忧,三娘的术法造诣他是知道的,能让她说出这种话,恐怕成功的机率最多也就五成。 司马三娘看着法台之上逐渐虚化的聂小倩,当即打出数道印诀,同时四面阵旗悬浮四方,结成一道法网,将聂小倩身影困在里面。 「在阵势未曾布好之前,就有劳四将以玄力护持阵旗,金光宗主就守在一旁,一旦有什么异动,就需要你出手解决。」 金光与玄心四将皆是点头,随后四将分坐法台四周,双手不断结印,朝着阵旗之中灌入玄力,而金光则是负手站在一旁,虽是保持着警惕。 而就在司马三娘以阵旗封锁聂小倩之时,远在阴月皇朝的镜无缘顿时心神一动。 「终于动手了。」 镜无缘察觉对方动手,却是不惊反喜,要是玄心正宗一直放任不管,他或许还需要时时警惕,现在这么一动,只要按照仪式走下去,对方就会步入自己的节奏中,到时候主动权就在自己手上了。 轻喝一声,手上宝镜顿时芒光大作,一道光芒照在案几上的一个玉碗中,碗中一丝丝血气在镜光照耀下飞腾而起,不断汇聚,形成一滴滴如琥珀般的鲜血,鲜血绕旋成圈,来到容体上方,垂直而下,落在那九窍玉璧之中,经玉璧锻化,无数精粹至极的赤色光点朝着容体眉心涌去。 眼见精血回源,镜无缘眼中精光一闪,随后伸手一拿,只见道道法力朝着容体涌去,帮助容体尽快将血源化融。 而随着镜无缘不断催化,容体身上开始出现一抹血色,先是眉心处如硃砂一点,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朝着下面蔓延开去,脸庞,躯干,四肢,最后双脚也被沁上血色,不过几个呼吸,容体变成了一个深红色的血茧。 「血茧已成,接下来便是招引神魂了。」 镜无缘深吸一口气,来到祭台一边,伸手拔出一面黑色的拖尾长幡,法力一激,轻轻一摇,只见空中顿时元气波动,似有呜咽哀泣之声传来,同时天中皓月也登时被一层厚重乌云所遮挡,天际顿时一黯,唯有承月台这边光芒耀眼。 此时阴月太后寝殿中,幽月睁开双眼,目光穿过寝殿,一眼看到此时发生的情形。 「没想到镜无缘进展如此顺利,这么快就摇动招魂幡,玄心正宗那边就没有一点动作么?」 「玄心正宗不是不动,而是再找一个最合适的机会,神魂在半个时辰内无法归位,镜无缘必死无疑,连带着那四贤也要被重创。」 月魔无声无息间出现在这里,看着幽月太后说道。 幽月见她出现,眉头紧皱,沉声道:「你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七夜虽是表面上对你敬重,但实际上防范的比谁都深,我和七夜的关系本就不好,要是让他亲眼看见,又该如何收场?」 月魔听了这话,却是轻笑一声,道:「七夜早已知晓我的存在,但现在我不是还活的好好的么,要想对付玄心正宗,七夜只有拉拢我的份,至于其他事情,那不过是圣朝内部矛盾罢了。」 幽月深深看了一眼月魔,随后淡声道:「此事虽有镜无缘主持,但玄心正宗也不是好惹的,七世怨侣绝对不能出现意外,必要之时,你也该助他一臂之力。」 月魔闻言笑了几声,随后身影渐渐虚化,直至消失不见。 而就在镜无缘招魂之时,玄心正宗庄严古殿之中,四面阵旗突然一阵晃动,坐镇四方的玄心四将皆是被一股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腾,身体微微晃动,四人立刻抚平内息,重新稳住身形。 而此时法台之上的的聂小倩先是被一道突如其来的红光所包裹,随后红光颜色逐渐加深,在到达某一顶点后,骤然变淡,连带着聂小倩的身影也变得虚实不定。 金光见状冷哼一声,伸手一拿,将「崇正方天印」祭了出来,此物灵光一闪,已是落在聂小倩上方,道道灵光垂下,形成一张符文法网,与四面阵旗交织一处,那逐渐虚化的身影渐渐变得凝实。 玄心四将见状登时松了一口气,但是金光却是眼神微凝,不过一会儿,只见聂小倩身上红光不断收敛,最后融入她的身体中,随之而来的是一道诡异的魂音。 此音萦绕殿中,如哭如诉,似邪非邪,似正非正,直攻在场众人心神而去,金光当即分辨出此音来历,沉声道:「招魂引!」 玄心四将闻听此言,不待吩咐,他们皆是精于斗战之人,知道该如何防备,立刻守稳心神,同时祭出护持心神的法器,一层层灵光将他们身影笼罩其中。 招魂引音波攻击无功而返,于是朝着场中站立的金光攻去,后者并指成剑,朝上一指,只见殿中金芒大盛,一道道奇异符箓如链垂下,将法台笼罩其中,至于攻击而来的音波,在碰触金光身上法衣之后,立刻不成曲调。 招魂引未能对五人造成伤害,但是法台之上的聂小倩却是有了动静,尽管有崇正方天印和殿中禁制护持,但是仍有少许音波涌入了聂小倩耳中,在招魂引引导下,聂小倩的神魂慢慢被拉扯出来。 只见一个与聂小倩一模一样的白色人影缓缓从身体上飞出,好似受到某种吸力的引领,但是因为阵势封锁的缘故,聂小倩的神魂未能从中脱离出去,只能不断来回的游荡。 而阴月皇朝之中,镜无缘摇动招魂幡后,已是察觉聂小倩神魂离体,只不过因为玄心正宗阻挠,这才迟迟不能归位。 将招魂幡放下后,镜无缘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只见一道白芒射向天中被乌云遮挡的九阴月,天中乌云被一斩而碎,九阴月光华重新落在祭台上。 镜无缘见状,当即拿出宝镜,对着月光一照,随即反照四面铜镜,只见道道月华之力不断灌入玉床之上的容体中。 「有这月华之力源源不绝的助力,足以破开那困束一瞬。」 就在月华入体之时,玄心正宗这边,聂小倩神魂突然光芒大盛,竟连阵旗也被一併折断两根,若不是崇正方天印,此刻恐怕已是大事不妙。 「不好!」 金光脸色一变,急忙调运殿中禁制,只见阵阵光华闪烁,一道道符箓化成锁链,朝着聂小倩神魂缠去,而就在锁链缠住其四肢之时,突然之间锁链好似经历万载岁月,竟是变得腐朽不堪,寸寸碎裂。 (本章完) 第224章 七煞琴音 第224章 七煞琴音 符箓锁链顷刻被毁,在场之人皆是脸色大变,与此同时,一道浓郁的月华之力无视禁制,直接落在聂小倩神魂之中,瞬间一股惊人威势充斥整座大殿。 神魂得此助力,不断冲撞外间残存的两面阵旗和殿中禁制,只是一撞之下,两面阵旗轰然爆开,苦苦支撑的青龙,白虎两为玄将登时被撞得身形一晃,险些摔倒在地。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金光见状立刻并指朝上一点,那「崇正方天印」顿时灵光大放,一圈圈灵光波纹不断朝着聂小倩神魂套去,同时殿中禁制也是一起发动,不过半刻,聂小倩神魂慢慢停止下来。 虽然凭着法器与禁制强行封锁住神魂,但金光却知道这招魂引一经发动便不会停止,现在的平静只是为了后面更加强大的反击。 「四将听令,布四灵锁天阵!」金光沉喝一声,玄心四将闻言皆是神色一正,齐声称是。 四人立刻分坐四方,盘膝而坐,双手同时运使同样的印诀,只见四人身上出现青白赤黑四色光芒,以身体为中心,一道道光柱出现在场中,光柱之内悬浮着一件件灵光大盛的法器。 四灵锁天阵乃是玄心四将同修的一门阵法,四位一体,以四种不同的法力属性融合一处,攻防一体,威力虽不是玄心正宗最强法阵,但绝对是配合最为完美的一种,不是朝夕相处的人,绝对难以发挥此阵应有的威力。 青龙四人同时双手高举,一道道符箓浮上半空,形成一道巨大的法符,缓缓朝着聂小倩神魂压去,这是要趁着对方积蓄力量之时,提前将其困锁在内。 而在四人发动法阵之时,外面护法的金光也是同一时间出手,他没有去为四人提供帮助,而是在他们法阵外围以「崇正方天印」另外布置下一道禁制,此禁的作用就是在四灵锁天阵出现缺漏之时,能及时的应援。 而就在金光等人做完此事后,被封困在内的聂小倩神魂突然有了动作,而且与之前有所不同的是,神魂已是凝实了不少,黑白眼珠中也是闪过一丝幽芒。 聂小倩神魂看了一眼封锁阵势,轻哼一声,素手一抬,只见道道月白光芒汇聚在手,顷刻间形成一柄白色长剑,聂小倩抬剑一斩,一道破空之声直接斩在那四灵锁天阵上,咔嚓一声,阵势竟被破开一道细小的缺口。 正在主持阵法的玄心四将心神一动,虽然知道阵法会被破开,但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不过他们也不是没有留下后手。 四人传音之后,同时运使法力,只见徘徊在外的四色光柱登时一阵,缓缓朝着中心部位移去,越是往里前进,四人感觉那股萦绕不去的压力渐渐被化消而去。 聂小倩见到四色光柱动作,眼神微冷,冷哼一声,挥剑一斩,四道光刃朝着光柱横斩而去,不过光刃只是来到半途,就被四道金光闪闪的符箓所阻挡,两股力量相互碰撞,光刃符箓同时消失。 而就是这么一耽搁,四色光柱已是渐渐融汇一处,而深处中心的聂小倩却感觉到一股滞碍,神魂之外的月华之力在不停的被转挪化运,只是几个呼吸,聂小倩悚然发现,已经有半成月华被吞夺而去。 阴月皇朝之中,镜无缘手握宝镜,不停吸取月华之力注入容体之中,可是就在此时,镜无缘脸色凝重,只见这容体身上血色已是慢慢变淡,而且速度还在不断加快,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下半身已是恢复如初,唯有上半身还保留着血色,但看样子也是支撑不了太久。 「以阵破阵,既然如此,镜某就让你们看一看御魂千里之术!」 镜无缘通过容体与神魂的联繫,已是知道对面的所作所为,若是司马三娘出手,自己或许还要忌惮些许,但仅凭金光和玄心四将,他有信息在阵法之上击败他们。 伸手从祭台上拿起一柄法剑,脚踏罡步,口中念念有词,随后只见法剑之上一道森绿光芒直射九阴月,瞬间那九阴月变得森绿一片,投射下来的月华也变得翠绿。 此乃镜无缘修炼的一门星辰术法,名唤「翠月」,是借用月华普照之力,转换阴阳二气,壮大生机,此刻正是夜间子时,月华最为浓郁,生上加生,正好用来壮大神魂,一举攻破那封锁阵势。 镜无缘眼见神通奏效,拿起宝镜转挪月华。 只见容体身上血气已是被逼近脖颈,再有一会就会退回眉心,到时候就会前功尽弃了,此刻森绿月华临身,容体登时染上绿色,那血气似乎闻到了什么大补之物,登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开来,不过几个呼吸,血色重新覆盖在容体身上,而且血色比之前更为浓郁。 此刻玄心正宗之中,金光一脸阴沉的看着不断往内塌陷的四色光柱,刚才事发突然,以他的眼力也只是见到绿光一闪,然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聂小倩神魂目光森冷的看着玄心四将,得到月华贊力,她此刻功力已是超过他们四人的封锁之力,只需要轻轻一撑,就能破开封锁,但她此刻已是有了自己的想法,若是能吞吸了这四人身上精粹的血气,将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 青龙四人感受着光柱不断被吸扯拉走,连带着身上法力也快速消耗,他们已是有些坚持不住了。 「宗主!」 听到青龙的声音,金光眼神微微一闪,随即离开自己的位置,来到阵势内部,而就在他刚刚落地之后,聂小倩神魂登时嘶吼一声,只见一片翠色光障翻转倾压而下,欲要将金光压倒在地。 察觉那翠色光障上的滞压之力,金光眼神一厉,伸指一弹,一道灿烈金芒从指尖弹出,轰的一声将那翠色光障炸开,烟尘瀰漫之际,金光心神一动,身影瞬动,朝着某处伸手一拿。 聂小倩神魂本意指着金光之力破开阵势和禁制,自己借着他的力量飞遁而出,却不想对方的法力已是练到的入微入化的地步,那击毁光障的一招,力量丝毫未曾泄露半分,这让她的算计落了空。 不过虽然对方没有助力,聂小倩神魂仍是破开了四灵锁天阵,欲要趁机吞吸青龙之时,突然一股滞压之力笼罩全身,聂小倩神情一变,趁着法力未曾合拢,瞬间转挪他处。 不过就在她还未喘息片刻,四周突然升起数道画满符文的黄色长幡,幡面光华流转,一道道灵光朝着聂小倩射去,后者见状眼中厉芒急闪,挥剑一斩,那袭来灵光顿被击散,但散开的灵光却陡然变成一团团炽热的火球,如被操控一般,飞快汇聚,不过瞬息之间,就变成一个巨大的火球。 聂小倩此刻已是警凛万分,这绝对不是金光等人所能使出来的手段,刚才那一番行云流水的操作,必然是出自阵法高手,玄心正宗之内,有此能为者唯有司马三娘了。 想到这里,聂小倩面色阴沉,感受到来自火球上的烈烈火气,心意一催,身外月华凝成护罩,抵挡烈气侵袭,同时将此地情况通过心神传送回阴月皇朝。 现在仅凭自己,是绝对对付不了金光等人的联手的,唯有己方出手相助,或许还有一丝胜机。 就在聂小倩传讯之时,外面的司马三娘已是通过阵势察觉到对方心神波动,当即对燕赤霞与金光一点头,二者会意,立刻站定阵位,同时结印运诀。 与此同时司马三娘与玄心四将则是沉喝一声,将一面黑白阵盘祭了出来,此物是司马三娘早前炼制的一面「阴阳两极盘」,本来是为了弥补干坤两极阵的缺漏,此刻正好用上。 合五人之力,只见「阴阳两极盘」上放出黑白气光,朝着聂小倩方向移动而去,最后稳稳噹噹落在她距离头顶三尺之处。 而就在阵盘归位之后,燕赤霞与金光同时结出最后一道法印,二人一金一赤两道光芒正正注入阴阳鱼眼中,阵盘得此助力,光芒登时再盛几分,那黑白气光如两条蛟龙一般,首尾相连,不断往下落去。 司马三娘看着阵盘威能已经发挥到极致,脸上不觉露出笑容,这阴阳二气乃是天地间最为本源之物,说它简单倒也简单,说它复杂也很复杂,镜无缘要想破解此术,或许有可能,但势必会用去不少时间,司马三娘就是打的这个算盘。 招魂引一出,神魂若不能再半个时辰之内被召回,那此术就会失败,那么易魂塑体之法也会功亏一篑,到时候不仅连累施术者,连带着还会将护阵之人一併重创。 「看你如何应对!」 阴月皇朝之中,镜无缘从聂小倩传来的讯息已是知道情况不妙,之前司马三娘与燕赤霞不在那里,想来是寻找解决方法,现在突然回来,必然是对破坏自己的术法已是有了绝对的把握。 就在此时,祭台之上的容体突然间芒光大作,赤碧两色来回冲撞,一股波荡之力顿时朝着下方传去,镜无缘脸色一变,当即传音四贤等人,紧守阵位,千万不能放松心神。 这股反震之力镜无缘倒是早有准备,但没想到来的这么突然,这么凶猛,就在镜无缘传讯之后,那股反震之力已是撞上四贤与魅姬三人结成的北斗七元周天阵,七人同声齐喝,道道光华与反震之力相互拼撞,一时之间两股力量在阵中爆发,闪烁七彩光华。 足足持续半刻时间,四贤与魅姬七人凭藉主场优势,终于将那股反震之力化消,但他们七人却都是气血翻腾,法力耗损不小,不仅如此,恶龙在查看之后,发现其余三百六十个阵位上的弟子,足足有十六人承受不住反震之力的余波攻击,当场阵亡,连神魂也未保全。 「守好阵位!」 恶龙沉声一语,阵中所有人皆是听到,立刻将全身法力调动起来,至于阵亡的十六人,则有后续之人补上,虽然略有不协调,但总归是补全了阵法缺漏。 而在祭台之上,镜无缘身外白芒散去,脸色凝重的看着容体,此时容体之上的赤碧两色已是十分黯淡,而且神魂迟迟不归位,容体已是有一丝腐败的气息飘荡出来。 镜无缘拿着宝镜反照月华,将那死气缓缓化消,同时深吸一口气,将手上宝镜祭出,飞快的打出数道印诀,只见宝镜之中射出一道霜寒之气,将容体飞快冰封,与此同时,六道黑色飞箭从镜无缘袖口中飞出,在临近容体眉心处后,陡然化成六道黑色气光,冲进容体眉心中。 此物乃是镜无缘炼制的「破罡箭」,可转变有无,遇实则化虚,见虚则凝实,是破阵化禁的无上利器。 之前他曾想用来破除忘情森林的大阵,但因为那万旗封天阵有地脉为阵元,牵连甚广,万一破阵之后来不及撤走,自己等人也会失陷其中,现在对方距离自己足有数千里之遥,这回用出此物倒是无所顾忌了。 而就在破罡箭通过容体来到聂小倩这边之时,主持阵法的司马三娘已是有所察觉,在破罡箭即将发力之时,将手上杏黄旗朝着金光与燕赤霞一摆,二者见状同时鼓动全身法力,只见那阴阳两极蛟龙睁开双眼,首尾并联,变成一把黑白剪刀,朝着聂小倩剪去。 聂小倩见状欲要反抗,却被无处不在的阵力牢牢困死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剪刀攻杀过来,就在她以为在劫难逃之时,六道黑色飞箭突然从她身上飞出,迎着蛟龙剪撞去,四道飞箭便将蛟龙剪撞散,另外两道飞箭则是很轻易地戳破困锁聂小倩的阵势。 聂小倩见到阵势被破,立刻飞腾而去,但未飞出多远,那团炽热烈球挡在她的前方,聂小倩冷哼一声,挥袖一扫,一道霜气直扑上去,那烈焰光球登时被短暂冰封一瞬,等到烈焰光球解封之后聂小倩已是非常靠近「干坤两仪阵」的边缘了。 司马三娘见到聂小倩破开阵势与烈阳天球,倒也不慌,杏黄旗一摆,玄心四将同时沉喝一声,四灵虚影顿时从四面攻来,聂小倩再是威势无伦,但在这一波波的强力攻击下也是渐渐落入下风。 一剑扫平四灵虚影,聂小倩本是凝实的神魂开始不稳,双腿更是淡不可见,司马三娘见状再是一摆法旗,燕赤霞与金光对视一眼,双手同时齐发「风火神雷符」,一金一赤两道符箓趁着聂小倩露出空门之时,一同击中魂体,登时阵中电闪雷鸣,风火交加。 一声惊爆过后,聂小倩神魂惨不忍睹,除了头颅尚属完好之外,四肢躯干皆是残破不堪,伤口处更是焦黑一片。 聂小倩抬起头颅,阴狠的看着阵外的七人,突然一股诡异的琴音传来,似邪音回绕,如鬼唱荡空,更有一股瀰漫空间的煞气。 聂小倩闻听此音,双眼瞬间通红,浑身气息暴涨,本是残破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补全,不过半个呼吸,已是恢复如初,而且一道黑红气带环绕周身。 「是七煞琴音!」 (本章完) 第225章 神魂逃离 第225章 神魂逃离 金光神色一凛,立刻将从曲来历传讯给在场众人。 「此音乃是月魔所发,专以攻击心神,诸位切不可强行抵挡,需得顺其曲调转运法力,稍有不慎,很可能就会陷入音障之中!」 金光能知道「七煞琴音」,还是因为谷虚之前跟他说过,这曲子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若是强行与其碰撞,必会触发其中的七煞戾气,若是修为不到家,必会戾气侵蚀心神,到最后越陷越深,成为一具没有思想的傀儡。 司马三娘闻言,顿时心下一惊,她虽是精通术阵之道,但音律却是少有涉猎,要不是金光及时提醒,遇到此音,她势必要运功抵挡,如今得此提醒,司马三娘立刻使了一个顺机之术。 那袭来音声触碰到司马三娘之时,只见她身外如起波纹,将琴音化消而去,而其余诸人也皆是凭藉手段,将这第一波攻击撑了过去。 但是他们这么一动,那阵势便露出一丝空隙,困锁在内的聂小倩立刻抓住机会,沉喝一声,只见身外月华将那困锁之力破开,随后月华如水瀑奔卷,将那烈焰光球直接冰封,接着又横剑一斩,那干坤两仪阵登时一顿。 聂小倩见状,眼中精光一闪,顺着七煞琴音的音律,如一条灵活的游鱼,不断通过阵势缺漏之处,朝着最外围而去。 「不好!」 司马三娘眼见聂小倩已是连破数道关卡,照她这样的速度,再有片刻就可以破开阵势,心下一急,欲要转挪阵力围堵。 却在此时,一道诡异琴音袭来,司马三娘脸色微变,这琴音来的真是时候,若是自己放任不管,那一定会被琴音拉入音障之中,短时间内根本出不来,而少了自己这个主阵之人,干坤两仪阵定会威力大减,到最后就不一定能对抗镜无缘,聂小倩一定会逃离出去。 而若是不去管,结果也是一样明显,聂小倩有琴音护持,早晚会破开阵势,除非…… 就在琴音即将袭身之际,一道清舒笛音悠扬飘来,不分先后落在阵中诸人耳中,金光等人闻听此音,那被七煞琴音所调动的浮躁心情登时一缓,而且那无处不在的诡异琴音也是渐渐不可闻。 「师兄!」 金光知道必然是谷虚师兄出手,心中即是振奋又是沮丧,之前就是不想麻烦师兄,没想到最后还是要让他出手,这实在是让他这个宗主有些无地自容。 「静心守阵,不可分心!」 一道温和声音传入金光耳中,后者顿时心神一定,当即抱元守一,将法力灌入那阴阳两极盘中,同一时间,燕赤霞也是将法力灌入,原本势弱的阵势骤然一盛,正在飞遁逃离的聂小倩突感一阵悸动,未及反应,悠扬笛音所化音刃正正打在她的身上。 几道耀眼光芒过后,聂小倩脸色十分难看,虽然自己未曾再添新伤,但是身外的月华之力和护持琴音也被一扫而空,一连失去两道护身屏障,接下来再是有什么攻击,就只能凭藉自己的法力御敌了。 司马三娘看着身外七煞琴音被笛音破解,登时心下一松。 「清心神曲,想不到师弟连这一门神通也练成了。」 虽然知道这位师弟惊才艷艷,底牌层出不穷,但没想到他竟能做到如此地步,这清心神曲虽不是玄心正宗内最为难练的神通,但也不是人人可能练成的,除了修为根基之外,还要保持一颗纯真之心,否则,强行修炼此术只会适得其反,到最后练的人不人鬼不鬼。 百年之前,就有一位前辈修炼此术,因其心术不正,最后步入歧途,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有清心神曲在,七煞琴音短时间内再难奏效,镜无缘,看你还有什么招数!」 想到这里,司马三娘法旗一摆,阵中六人同时沉喝一声,只见四灵虚影,阴阳两气,朝着聂小倩神魂攻去,这股磅礴之力未及临身,那股压力已是让聂小倩承受不住,身外再无屏障,凭藉神魂残存的力量,只是坚持了半刻,那神魂虚影便开始虚化。 阴月皇朝之中,镜无缘脸色阴沉的看着祭台上的容体,此刻容体身上死气已是越来越多,而且本是光莹玉润的躯体也变得暗黄,好似经历千载岁月,开始慢慢腐朽。 沉吟半晌,镜无缘伸手拿起法剑一划手掌,伤口流出一滴滴鲜血,滴落在祭台玉碗之中。 「太阴主位,盈满无缺,灵精遍洒,复本归元,止!」 镜无缘口中念诵有词,一语念诵完毕,只见玉碗之内的鲜血如被搅动,瞬息之间化成一颗饱满的赤色圆珠,受到操引,浮上天穹,与天中九阴月遥相辉映,散发着赤色浓烈的血光。 镜无缘见血引之术已成,伸指朝着天中宝镜一点,月华被折射三次后落在那赤珠之上,随后一蓬血光现出,在镜无缘控制下,缓缓落在那容体之上。 不断腐朽的容体突然吸收了大量的月华和血气,原本不断冒出的死气也渐渐变得稀少,甚至暗黄的躯体也重新恢复原本的玉白之色。 「镜无缘,血引之力只能暂时压住死气,你若是再无别的方法让神魂尽快归位,到头来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祭台上,看着镜无缘动作,缓缓说道。 「能支撑片刻已是足够,你那七煞琴音看上去也不怎么厉害,还不是被谷虚给挡住,若真想帮忙,那就拿出真本事。」 镜无缘对月魔到来丝毫不觉意外,之前与七夜交谈中,圣君已是有意无意透露出利用月魔的心思,反正圣朝首要的敌人是玄心正宗,月魔就算有自己的目的,那总归是圣朝之人,能利用就利用。 「谷虚那边你不用担心,此人似乎被什么事给牵扯住,本座足以帮你争取一些时间,但记住,若你不能在三刻之内将神魂归位,别说你,就是下面的那些人,至少也要去掉七八成,这个损失,圣朝可承担不起,好自为之!」 月魔看了一眼镜无缘,留下这些话后,身影缓缓消失。 镜无缘面色平静,看着祭台上的容体,一言不发,眼神一厉,随即一道刺目光芒从指尖迸射,经过宝镜折射,直入容体体内,容体顿时被一层薄薄的白芒所覆盖,在黑夜之中好似一团耀眼的星辉。 容体得此助力,顿时上空出现一道深邃的黑洞,周遭气流乱窜,不断被吸扯进去,镜无缘伸手一招,那面招魂幡又是落在他的手上,双手来回摇动宝幡,只见丝丝缕缕的黑色气流不断被吸入黑洞中,而黑洞又扩大了几分。 就在镜无缘摇动招魂幡之时,月魔在远处高崖之上素手一弹,面前魔琴顿时奏起一曲邪氛森然的魔曲,周遭气氛顿时一变,天中九阴月陡然由白转赤,化为血月。 赤光遍洒,生灵顿时气血翻涌,一些生灵更是承受不住琴音,当场爆体而亡,飞散的血液如被吸引,源源不绝的汇入天中血月,再藉由宝镜,将其中精华全都灌入容体之中。 「以三成生灵完成血祭,镜无缘,若是再这样的情况下你还是失败,那就是你的无能了。」 月魔淡淡一声,手上动作不停,一道道七煞琴音顺着容体不断传送到数千里之外的玄心正宗。 此刻玄心正宗之内,金光与燕赤霞分坐两极,以阴阳二气不断炼化那聂小倩的神魂,四周更是有玄心四将以四灵虚影护持,更不用说还有司马三娘与谷虚在背后应援。 眼看聂小倩神魂就要被彻底炼化,突然大殿上空轰爆一声,禁制被强行破开,未等阵机弥合,一道血色光柱从天而降,在大殿被洞开一瞬之时,将聂小倩笼罩其中,那阵力炼化之功登时减弱数分,不仅如此,在血色光柱中,司马三娘等人看的分明,这聂小倩已经开始发生了变化。 「镜无缘当真是狠人,这么庞大的血气,看来是生祭了不少人,阴月皇朝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 司马三娘当即分辨出对方是用了最邪恶也是威力最大的一种祭祀力量,以蕴含灵气的生灵为祭,倒转干坤,扰乱阴阳两极。 「三娘小心!」 燕赤霞正在拼命稳住阴阳两极之气,突然在血柱之后还有一道道琴音传来,这回的攻击远比上一次更为密集,看来对方已是心急了。 「七煞琴音交由我来对付,师姐专心主持大阵,绝对不能让聂小倩逃离出去,必要之时,杀!」 司马三娘闻听谷虚之言,心中一凛,深吸一口气,双手不断调运阵机,与那血祭之力不断抗衡。 而七煞琴音无处不在,分散数股力量先是朝着金光等人攻击而去,不料对方早已祭出「崇正方天印」,琴音还未临身,就被一层层阵势兜转进去,琴音仿若进入一个迷宫中,尽管无形,但却怎么也逃不出来,最后耗尽威能散去。 而攻击燕赤霞等人的琴音却是与一道道笛音碰上,七煞琴音邪佞非常,扰人心神,而清心神曲则是浩正威赫,定压神魂。 两者彼此相对,音波相互对撞,虽是无声无息,但是这其中的交锋却是十分险恶,双方稍有差池,那就会落入下风,再想找回优势,那就十分困难了。 「谷虚的修为是越发精湛了,这清心神曲果真不凡,若不是本座占有一个先手,恐怕其势还要弱上一分。」 月魔对谷虚这个老对手一直是非常忌惮,之前也没见对方拿出音律手段,自己以为对方不擅长此道,现在看来是自己小瞧了对方。 「这次招魂绝对不能失败,否则七世怨侣缺一,天魔命星无法降临,本座可不想再等上数十载!」 念及此处,月魔眼眸一沉,双手按住魔琴,十指连弹,一道道诡异琴音不断发出,汇成一股浩浩魔流,朝着容体中涌去。 祭台上的容体被琴音灌入,登时剧烈颤动,镜无缘见状急忙将血月光华不断注入,数个呼吸后,容体这才停止颤动,而与此同时,那半空中的深邃黑洞中,一道模模糊糊的人影已是开始成型。 「再有两刻。」 镜无缘默念一声,双手不停打出一道道印诀,汇入宝镜之中,天中血月光辉也是越发明亮。 「是时候了!」 司马三娘眼见聂小倩神魂已是变成了一个血色幽影,眼中精光一闪,手上法旗一挥,燕赤霞与金光同时将全身法力灌入那阴阳两极盘中,只听一声嗡鸣,两极盘剧烈一震,一道耀眼的黑白气光从盘中飞出,好似两条蛟龙,半途之中受司马三娘操引,合二为一化成一根黑白相间的十寸光箭,嗖的一声,其势迅疾,只是一击之下,那血色光柱便被刺穿一道裂口,丝丝血气从缺口处散逸出来。 血气欲要回流之时,一道炽烈剑气一搅,登时将其搅散,与此同时金光手上一道闪烁雷霆的紫色符箓也是临近血柱,轰然一爆,本就受创的血柱立刻炸开,露出里面隐藏的聂小倩的神魂。 此刻这血色幽影已是紧闭双眼,似乎陷入沉睡,就在金光与燕赤霞欲要将其封困之时,心中突来一阵惊悸,只见一道无形气刃朝着上空的阴阳两极盘斩去。 司马三娘见状登时脸色大变,惊呼一声,欲要出手阻拦,但是已然晚了一步,那气刃乃是月魔全力一击,只听咔嚓一声,两极盘碎成数片,未等落地,便被余劲绞成碎末,半点渣滓都未留下。 阵盘一破,金光与燕赤霞皆被阵力反冲,气血翻腾,从阵位脱开,不约而同的吐出一口鲜血,而玄心四将则更是不堪,身外护持宝符碎裂,身上甲冑更是残破不堪,气息变得非常微弱。 而聂小倩神魂见转立刻逃离出去,不过就在她离开之时,一道几无可辨的清光落在她的身上,聂小倩丝毫未曾察觉。 司马三娘在阵盘被破之时已是来不及提醒,只能尽力护持己身,等到烟尘散去,司马三娘急忙查看,见到几人皆是无有性命之忧,顿时松了一口气。 「可惜还是功亏一篑!」 司马三娘可惜一声,不觉懊悔,要是自己再多谢准备,或许事情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情形了。 金光闻言也是稍有可惜,如今七世怨侣重回阴月皇朝,将来还不知道会惹出多少风波来,燕赤霞与玄心四将则是默然不语。 就在此时,金光突然心神一动,与众人告辞后,快步来到地火窟中。 (本章完) 第226章 奇袭云阙 第226章 奇袭云阙 阴月皇朝,承月台 镜无缘此刻气息十分微弱,刚才他强行使用禁术,爆散体内真元,这才一举打破对面阵势,但同时他也受到了对面阵力反噬。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这还不算,因为这边的大阵也是由他操控,这主阵之人心神松懈,直接导致阵机流转不畅,两边阵力同时爆发,位于中心地位的镜无缘顿时如一根铁尺被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反覆折磨。 要不是他提前将己方阵力及时分担给下面,此刻恐怕已是化为灰烬了,但是现在的情况也很不妙。 「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了么。」 镜无缘查看己身之后,发现根基已毁,命元也是在不断减少,再有半个时辰,就会油尽灯枯,回天乏术。 「不过这也值得了。」 看着深邃黑洞中飘来的聂小倩神魂,镜无缘强行打起精神,运起全身仅剩的法力,并指一点悬浮的宝镜,只见镜光一闪,那聂小倩神魂刚走出黑洞便被一股白芒所笼罩,随后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紧接着,镜无缘将招魂幡一摇,道道玄阴魔流汇聚,托着聂小倩的神魂缓缓落在祭台上的容体中,就在神魂入体之后,本是一脸死气的容体登时一变,一股勃勃生机蕴然而发,镜无缘见状心下一松,最后打出一道印诀后,再也支撑不住,缓缓朝后倒去。 就在此时,七夜身影突然出现,急忙扶住了镜无缘,后者勉强睁开双眼,看着七夜,眼中露出慈爱之色,欲要张口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双手垂落,眼眸禁闭,身上那股死气达到鼎盛。 「老师!」 七夜目露悲戚,紧紧抱着镜无缘,眼中泪珠垂落在地。 魔宫四贤方才在阵势反冲之下也是受创不轻,但幸好没有伤及本源,有个数月调养,便可恢复,但是其他人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魅姬修为不凡,加上幽月赐予的宝物护身,也就受了一些轻伤,但是红梅和春桃却是被打破了本元,现出了原形,没有个几十年,恐怕难以恢复人形,就算是恢复了人形,将来的道途也就只能止步在此,想要在进一步,那是比登天还难。 至于那三百六十个弟子也是折损不少,但这也在圣朝可承受的范围之内。 恶龙看着圣君,还是上前一步,轻声道:「圣君,帝师之前有交代,神魂归位之后,若是他不幸殒命,就将容体放到月池中,养炼四十九日,到时候神魂便会与容体再无异碍。」 七夜闻言,沉声道:「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还有老师的后事,用最高规格的仪式!」 恶鬼三人闻言皆是脸色微变,圣朝最高规格丧葬仪式那是何等荣耀,镜无缘说到底也不过是教导过七夜几年,这样的待遇是不是有些太过了,三人拿目光看向恶龙。 恶龙闻言倒是没什么反对,镜无缘虽是地位不如他们四人,但是他的功劳不见得就比他们四人小,甚至还犹有过之,加上这次又拼着一条命夺回七世怨侣,再怎么高调也不为过。 迎着三人目光,恶龙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对着七夜抱拳一礼,正声道:「圣君放心,属下一定将事情办妥。」 眼见恶龙如此,其余三人也是不再多言,再次行礼后,便让人将聂小倩与镜无缘抬走。 过了片刻,承月台上仅剩下七夜一人,看着天中的渐渐褪色的血月,七夜目光一厉,随后对着一处无人之地道:「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一语甫落,怀抱魔琴的月魔出现在七夜不远处,含笑盈盈的看着七夜,温声道:「圣君好本事,本座这隐遁身形之术在你看来当真是不值一提。」 「月魔,本圣君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了,你答应本圣君的事什么时候才能兑现?」七夜转过身来,目光森然的盯着对方。 月魔素手弹拨了几下琴弦,随意道:「圣君放心,四十九日之后,你会得到你想要的结果,在此之前,圣君还是好好照看好那聂小倩,尽快取得她的信任,得到七世怨侣的力量,待到元宵节时,接引圣星临凡。」 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七夜,月魔轻笑一声:「圣君心里有火在所难免,不过镜无缘不死,他一定不会同意你的做法,还不如让他发挥应有的价值,为阴月皇朝的万世荣光献上一份力。 「圣君将来会知道这笔买卖不会亏本,甚至还会让你赚的盆满钵满,别说区区玄心正宗,就算是整个人间,他们的生死全都会掌握在圣君手上。」 充满蛊惑的话语不断灌入七夜耳中,后者本是平静的面容登时变得狰狞恐怖,身上气息也是此起彼伏,祭台之上骤起狂岚,将一应诸物皆是掀翻,同时一道惨绿光芒直冲天宇,直连天上的九阴月。 月魔看着七夜如此情形,心中暗喜不已,自己抓的时机确实巧妙,若不是趁着对方心神漏洞,自己这蛊言惑语还真不一定能起到如此大的作用。 「等到圣星临凡,你的价值就只能充当祭品了。」 月魔阴沉一笑,伸手一弹魔琴,一道七煞琴音将心神朦胧的七夜唤醒,后者清醒过来之后,法诀自己修为又是前进一步。 「恭喜圣君修为大进。」 七夜看着月魔,冷哼一声,淡声道:「你先下去。」 月魔闻言没有多说什么,行有一礼后,便化影离去。 而就在月魔离开之后,七夜冷然一笑,闷哼一声,张嘴一吐,一颗碧绿宝珠落在手心里。 此物乃是七夜无意中得到的一件奇宝,有定压神魂,涤荡心灵之用,刚才他看着像是被月魔蛊惑,其实一直都很清醒。 「月魔心思狡诈,三番两次助力,看来这结印圣星对她十分重要,不过本圣君倒要看看,这圣星究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收起宝珠,七夜再是看了一眼天中的九阴月,身影瞬动,离开了承月台,回到了圣殿中。 玄心正宗,地火窟内,谷虚与金光相对而坐。 「师兄喊我前来,可是有事吩咐?」 「聂小倩之事我已是知晓,七世怨侣最后一劫便是应在今朝,无论如何阻止,终究是天命难违。」 「师兄说的是。」 金光要说心中不可惜,那是骗人,但是事已至此也只能见招拆招了,至少有师兄在,他们的胜算还是有不少的。 「常言道堵不如疏,我已是在聂小倩身上留下暗手,将来或可助你一臂之力,今日之事,绝对不能对第三人说起。」 谷虚嘴唇微动,金光见状,立刻抱怨守一,静心聆听,片刻之后,金光眼神越来越亮,到最后,心中忍不住道了一声妙。 「师兄妙策,小弟佩服!」 金光起身对着谷虚恭敬一礼,有了师兄这个后手,将来在对阵阴月皇朝中,关键时刻足以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月魔那边我会看着,剩下的事情宗主就自己解决吧。」 谷虚说完之后,身影缓缓消失,金光见状再是一礼后,离开了地火窟,随后回到了玄心大殿。 伸手一拂,殿中灵光一闪,只见干将莫邪两把神剑正在飞旋绕空,每当转完一圈,剑身灵光就会加深一分,金光看着两剑的模样,暗自点头,照这样下去,再有数月时间,两剑就可回到巅峰之时。 合上禁制后,金光坐在宝座上不断思索,现在阴月皇朝夺回了七世怨侣,短时间内恐怕不会有什么大动作,而现在外面残存的魔道势力已是所剩无几,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将余孽扫除干净。 「这不仅仅是我玄心正宗一家之事,看来需得通知缈云阙这几派,省的在后面坐享其成。」 要是缈云阙和千机阁如云松观一般,金光倒也不介意他们不出全力,但是既然这两派有着自己的小心思,那金光可就只有狠狠敲打了,就算他们整个宗门因此覆灭,金光也不会痛惜一丝一毫。 一月后,阴月皇朝中,七夜将魔宫四贤喊来,吩咐了一件事。 「缈云阙最近有些不安分,阴月皇朝在外的数处据点皆被其毁掉,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玄心正宗势力庞大,咱们暂且不去招惹,小小一个缈云阙也来凑热闹,当真是不知死活。」 七夜本就憋了一肚子的气,正好找个地方发泄一番,如今缈云阙看着圣朝势弱,就想趁机欺辱,增加名望,那是打错了如意算盘。 「缈云阙虽是不如玄心正宗,但门中也有几个高手,眼线回报,除了天云老道之外,闲云子和战云子也露面,你们功力未曾复原,需要什么就去宝库中取。」 七夜看了看四人,站起身来,沉声道:「本圣君只有一个要求,三日后,将缈云阙打烂!」 四贤闻言对视一眼,随后朝着七夜抱拳一礼,正声道:「谨遵圣君法令!」 「去吧。」 七夜一挥手,四人再是一礼后退出大殿,随后来到四贤殿中。 四人落座之后,无间贤者率先说道:「圣君这个时候将目标对准缈云阙,是否另有深意?」 恶鬼贤者闻言,沉声道:「无间,注意你的身份,圣君说的话咱们只有遵从,哪有那么多问题!」 无间贤者脸色讪讪道:「我这不是有些好奇么,之前缈云阙也不是没有毁掉据点但圣君从未像今日这般。」 虽说玄心正宗才是阴月皇朝的第一对手,但其他正道对他们威胁也是不小,不过之前因为黑山老妖等魔道势力的牵扯,分担了阴月皇朝不少压力,如今黑山老妖等人皆已身亡,这分压力又重新回到了他们身上。 「缈云阙之事要时刻上心,若能一举摧毁此派,不但能重振圣朝威望,还能削弱正道的实力。」 「修罗说的不错,缈云阙不知好歹,既然它撞了上来,那就没有轻易放过的道理,圣君要拿此派开刀,咱们听命就是。」 「恶龙,若是咱们在对付缈云阙之时,玄心正宗等派横插一手,那该如何应对?」修罗贤者沉声说道。 虽然玄心正宗与缈云阙关系微妙,但他们不敢保证这是正道给他们下的一个诱饵,万一上当,他们四人身死是小,连累整个圣朝那才是最要命的。 「缈云阙与玄心正宗之间的恩怨不是一天两天,就算是暂时联合,两派只见的嫌隙也不是这么容易弥合的,这便是咱们的机会了,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该有的防备咱们也不能少,此战要速战速决绝对不能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恶鬼三人闻听此言皆是点首贊同,他们实力虽是略胜一筹,但绝不能陷入纠缠,否则对他们将是大大不利。 四人再是商议片刻后,便各自散去,从宝库中取回自己需要的东西后,便立刻回到自己的居所。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四贤皆是身穿盔甲来到圣殿之中,此刻七夜也是一身戎装,身边的烈冥子倒是一身宽袍。 「出发!」 看着下方众人已是整装待发,七夜高喝一声,当先走下高台,烈冥子紧随其后,随着一道幽光闪过,殿中诸人皆是消失不见。 经过转挪大阵,七夜等人精准的落在距离缈云阙十里之外的一处山谷中,看着前方被云雾遮掩的隐隐山峰,烈冥子轻声道:「圣君,前方十里便是缈云阙,不过有守山大阵守护,若是不小心碰触,恐怕会惊动其中的高手。」 七夜看了一眼前方那稀薄的云雾,转身对无间贤者一点头,后者当即会意,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取出一个玉盒,盒盖打开,只见里面一道霜白之气飞射而出。 「蛀空虫!」 烈冥子大吃一惊,这东西他原以为随着虺龙天尊身亡就此消失,没想到圣朝之内还有留存。 恶龙见状解释道:「此物是之前虺龙天尊留下,用来以防万一,没想到天尊一战身亡,此物后来便没了用处,这回用来破阵倒是再合适不过。」 烈冥子点了点头,这蛀空虫的厉害他也是见识过的,缈云阙大阵再是如何厉害,只要破开一个缺口,那与敞开门户也没什么两样。 蛀空虫来到缈云阙大阵之外,立刻附身上去,因为其色如白霜,与周边云雾十分相似,一时半会之间,缈云阙之内根本察辨不出来,而等到情况不对之时,此阵也早已被蛀空虫吞吃。 (本章完) 第227章 惨烈一战 第227章 惨烈一战 缈云阙,浮云阁 天云真人端坐玉台之上,闭目养神,身前一桿素色宝幡正在散发着莹白灵光,丝丝缕缕的云气不断从阁中汇聚此处。 自从上一次联合玄心正宗攻破白骨山之后,天云真人便闭关至今,为的就是能将这聚云幡彻底祭炼完成,也好在将来的变局中增加一分底蕴。 时至今日,这聚云幡已是祭炼完成,再有一段时间的养炼,就可以此为基布下那「锁云连天阵」,此阵一成,只要对手陷入其中,要想出来,那是绝无可能。 就在天云真人不断将印诀打入宝幡之中时,突然心中一阵悸动,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睁开双眼,掐指一算,但是天机未明,什么也推算不出来。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不对!」 天云真人脸色一变,自己虽然不擅长天机推算,但是此地乃是缈云阙,有着主场优势,就算不能查明源头,但也应该会显露一些蛛丝马迹,而现在天机一片混乱,绝对是不正常的。 伸手一弹,一道灵光打在玉台旁边一个青铜钟上,钟鸣一声,悠扬传荡开来,门中长老皆是闻听此声,身化遁光朝着浮云阁而来。 数道遁光一散,现出四个人影,为首一人正是闲云子,四人见礼后,走进浮云阁。 「见过掌门。」 四人对着上方的天云真人恭敬一礼,后者伸手虚虚一按,四人依次落座。 「掌门师兄,不知所为何事竟用警钟传讯?」闲云子在座上稽首一礼道。 「闲云师弟,最近可是发生什么事?」 闲云子闻言道:「自从白骨山一战后,阴月皇朝消停了一段时间,不过数月之前忘情森林阴世幽泉爆发,玄心正宗与阴月皇朝又是拼杀一场,后来元尸上人,虺龙天尊身亡,阴月皇朝大败亏输。」 随后闲云子便将之前发生的一些重要事情大致说了一些。 「哦,没想到贫道闭关之日,外间竟发生如此大事。」 天云真人闻听之后,也是吃惊不已,这元尸上人和虺龙天尊可都是魔道巨擘,没想到最后还是丧命在玄心正宗手上,此派的实力实在是令他十分忌惮。 「月前,玄心正宗邀请正道门派一同清剿残留在外的魔道余孽,掌门师兄当时未出关,我等商议之后,便将此事应了下来,前几日,已是覆灭了数座魔道据点。」 闲云子等人在接到玄心正宗的邀请后,一开始还担心是对方有意损耗自家实力,但是几场战斗下来,却是让他们慢慢放松了警惕,那些残留下来的魔道余孽,实力根本不堪一击,甚至都不用他们这些张老出手,仅凭一些二代弟子就足以撑住场面。 几次战斗下来,他们所获不少,除了自身修为略有长进外,缈云阙威名也是渐渐在俗世中响亮起来,这使得缈云阙收徒更为顺畅。 天云真人听后也是暗暗点首,玄心正宗之所以牢牢占据正道第一派的位置,一来是因为师门传承久远,二来就是门下优秀弟子层出不穷,这些优秀弟子便是从各个地方层层选拔而来,也难观玄心正宗千年不衰,甚至还越发兴盛。 「师弟做的甚好。」 天云真人称赞一声后,想起刚才心中的悸动,看着闲云子,沉声道:「刚才贫道在祭炼宝幡之时,突然心神悸动,掐算之后仍是不得其妙,师弟精擅此道,可能看出什么不同?」 「竟有此事?」 闲云子闻言脸色凝重几分,随即鼓动法力,掐指默算,片刻之后,天云真人脸色陡变,手上玉尺一摆,一道湛湛云光护在闲云子身上,而就在云光护体之后,浮云阁上方无声无息间破开一个大洞,一道碧绿剑光从天而降,正正斩在那云光之上。 双力拼撞,一股磅礴气浪顿时充斥整座浮云阁,在场长老感受到那股毁灭破坏之力,皆是面露惊骇,纷纷撑开护身气光,远远避开,等到退避远处之后,一声惊爆在阁中响起。 沖天气浪直接将浮云阁搅得粉碎,守在阁外的数名弟子未及反应,惨嚎一声,顿时化灰而去。 惊天巨响过后,浮云阁所在已是变成一片废墟,烟尘瀰漫,云雾破散,远处不时有遁光赶赴这里。 战云真人见此情形,脸色十分难看,刚才那道碧绿剑光,若是他没有看错的话应该就是阴月皇朝的斩天拔剑术,但是阴月皇朝之人怎会悄无声息的进入到缈云阙。 「一定是阵法出了问题!」 沉吟一会,战云真人看向身边之人,沉声道:「诸位小心,是阴月皇朝之人!」 闻听战云之人言语,剩下的两位长老皆是脸色陡变,默察片刻后,二人对视一眼,灵云子怒声道:「山门东南阵角无端倾塌,这是如何一回事!」 缈云阙山门大阵虽是不如玄心正宗,但也是上应天星,下连地脉,又有数百阵器相辅佐,阵机流转通畅,就算是数千阴雷来攻,那也足以挡下,哪里会像现在这样无缘无故的被破开,而且他们竟是对此一无所知。 就在三人严神戒备之时,飞遁而来的那些弟子像是失去法力一般,一个个朝着下方跌落,不过瞬息功夫,赶来支援的弟子竟是没有一个抵达这里。 战云真人见状,眼中厉芒急闪,手上云光凝聚,一面云纹宝镜被他祭了出来,灵云子与括云子一左一右将其护在其中。 法力一激,云纹宝镜宝光一闪,战云子手持宝镜朝天一照,天中登时浮现出一片素白云层,受此镜光一照,一团灵光由小变大,陡然将浮云阁方圆数十里笼罩其中。 此物乃是缈云阙的内层禁制,名唤「云和天光」,一旦发动,可破灭隐遁之形,扫清一切不属于缈云阙的气息。 云和天光一出,隐遁身影的七夜等人再也遮掩不住,这就好似一盆清水中滴入了墨水,十分显眼。 「西南方位,三里!」 战云子沟通云和天光,稍稍一辨,就找出了攻入缈云阙之人的身影,一声言毕,天中云光大盛,同时战云子三人皆是含怒出手,登时天中云光流彩,天映霞辉。 七夜与烈冥子眼见行迹暴露,立刻现出身来,看着冲来的三道云光,烈冥子脸色微变,这一人之力自己倒也能接下,但是三人合力,自己只有败走一途,再加上天中云光困束己身,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反观七夜却是神色不变,伸手一拔,一夕剑碧光大盛,困束在外的云光陡然晃动,三道碧色剑光不分先后斩中那袭来攻击。 两股力量瞬间相互抵消,不过战云子却是冷笑一声,心神微动,手上云纹宝镜再是一晃,一团素白云气如锁链般,朝着七夜与烈冥子攻去,而灵云子与括云子见状,也是掐诀做法,一左一右释放出两条云气锁链。 此乃缈云阙的「云龙天锁」,是一门上乘的擒拿神通,至少需要三人才能施展出来,修为越是高深,则威力越是强横,一旦被锁链捆住,那云气则会源源不绝附在对方身上,到最后敌人便会如负重岳,法力耗尽。 「圣君,此时锁拿困遁之术,万万不可让此术临身!」 烈冥子细细一查,便看出此术不凡,随即向七夜解释一番。 「再好的神通,也需要法力支撑,现在修为最高的天云道人和闲云子被四贤他们困住,咱们没有太多时间,速战速决!」 七夜沉声一语,烈冥子当即一点首,深吸一口气,祭出了那「九阳天炎图」,此图一出,那困束二人的云和天光顿时破碎开来,同时随着烈冥子一声沉喝,图中九轮冥阳陆续而出,每当出来一个,周边温度便会升高一分。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九轮冥阳全部现世,绕旋在外,环成一圈,烈烈焰气不断向前推进,灼烧战云子三人。 「是烈冥子的九阳天炎图!」 战云子一脸阴沉的看着那黑色冥阳,缈云阙神通术法以云气为本,说到底也是水属功法,与烈冥子那是水火不相容,若是没有七夜在这,烈冥子怎会是自己的对手。 「二位师弟小心。」 战云子看着七夜缓缓聚势,顿时心生不妙,自己知道有多少本事,若只是阻挡七夜一二,他自忖依仗阵势和两位师弟还能拖延片刻,但是看对方这全力以赴的架势,分明是要出杀招了。 「掌门与闲云师兄皆是不见人影,一定是被困在某处,只要坚持片刻,宗门或还有一线生机。」 「二位师弟随我一同制住此魔!」战云子很快作出决定,当即吩咐一声,灵云子与括云子皆是肃容称是,一同鼓动法力。 「得先把烈冥子挪到一边。」 战云子看着烈冥子,心下一思,云纹宝镜朝着天中一照,云光反射,只见一道道云纹光墙落在烈冥子周围,同时那九轮冥阳也被一层层祥云图案所遮挡,战云子见状,并指朝前一点,灵光闪动一瞬,烈冥子和黑色冥阳齐齐不见。 这是战云子利用云墙天路之术,将烈冥子挪入一方空域之中,要想出来,需得找对道路,否则唯有半个时辰后云墙散去,他才能从里面出来。 七夜看着烈冥子消失不见,心下倒不着急,临来之前,他已是给了对方一枚两界珠,就是为了防止这转挪阵势,只要两方相隔不超出千里,持有另一枚两界珠之人就可凭藉法器之间的联繫找到对方。 七夜抬眼看了前方三人一眼,眼中厉芒突现,战云子三人此刻正在挪运法力,道道素白云气汇成一股股锁链,从四面八方朝着七夜涌去,与此同时,天上云和天光也是骤然大盛,一道白色光柱轰然降落,欲要将七夜困束其中。 就在两股力量即将临身之际,七夜眼中精光一闪,高喝一声,手上碧光一闪,一道剑气直冲云霄,那云和天光恰如琉璃玉璧,仅仅只是剑气余波,便将其搅得粉碎,那素白云气锁链更是寸寸断裂。 战云子三人心神一阵发寒,眼眸中只见一道犀利剑光飞窜而来,战云子惊骇欲绝,欲要闪避,却被一股剑气封锁周遭空间,身形顿时一滞,转身回望之时,身体如破碎陶俑,一片片剥落下来,未等落地已是化成一蓬灰尘,随风而逝。 而灵云子和括云子更是在那森密剑气下被搅成一片血雾,剑光一收,那血雾如长鲸吸水般落入一夕剑中。 吸食了三位长老的血肉精华,一夕剑剑身碧光大盛,七夜伸手安抚住震颤的一夕剑,眼神冷冷的看着东南方向那团玉色云团。 「先把烈冥子救出来再说。」 七夜看着那玉色云团未有多大动静,知道四贤还能坚持住,便先准备将烈冥子救出,多一个人,一会对付天云道人也能多上一份力。 伸手拿出两界珠,七夜法力一激,只见这两界住骤然一亮,一道虚实不定的烟气从珠中飞出,朝前延伸,七夜顺着烟气指引,飞遁半刻后,身形落在一处满布云气的地域,落在此处,七夜感觉自己感应都出现了偏差。 「此处阵法精妙,这缈云阙竟能利用云气遮蔽感应,要不是这两界珠,想要找到烈冥子还真是不容易。」 看着飘浮在外的两界珠,七夜闭目默察半息,随后睁开双眼,手上一夕剑朝前一斩,只见前方云气骤然裂开一道缝隙,里面隐藏着一个深邃的黑洞,黑洞中一道赤色光点正在不断挣扎。 烈冥子被转挪空域之后,被扑面而来的沉重云气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要不是九轮冥日傍身,早晚会被这云气活活压死,不过现在他的情况也说不上多好,九轮冥日已是黯淡了四颗,再有片刻,恐怕剩下的五颗也支撑不了太久。 就在烈冥子再一次排挤开云气之后,三颗冥日耗尽本元,沉寂下去,就在此时,云开一瞬,一道碧绿剑光从外射来,烈冥子心下一喜,鼓动法力将云气排开,收起宝图,朝着那缝隙飞遁而去。 就在烈冥子飞遁出来之后,七夜心神一动,那道冲进空域的剑光轰然惊爆,直接将空域炸开,瞬间将此地变成一片死绝之地。 「圣君!」 烈冥子一脸吃惊的看着面前塌陷的空域,刚才自己可是吃够了它的苦头,没想到圣君一剑之威竟是强横如斯。 「接下来就是天云老道两人了,」七夜看了一眼气息不稳的烈冥子,随后扔过去一瓶丹药,淡声道:「好好恢复元气,一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烈冥子双手接过丹药,认真道:「圣君放心,属下定会竭尽所能帮助圣君覆灭缈云阙。」 七夜闻言点了点头,身形一晃,朝着来处飞遁,烈冥子立刻跟了上去,途中将丹药全部服了下去,等到了四贤围困天云道人之地时,烈冥子已是恢复了七成法力。 (本章完) 第228章 阵破人亡 第228章 阵破人亡 四邪锁灵阵中,天云真人与闲云子皆是一脸阴沉的看着四周飘动的煞气,刚才二人猝不及防被困于此阵,连一声传讯都未来得及发出。 「师兄,魔宫四贤都已经到了,想必那魔君也已是来了,若是不快点破阵,仅凭战云师弟三人,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闲云子手上拂尘一摆,再次将那袭来的煞气魔龙打散。 这煞气似乎源源不绝,自己法力冲撞上去,虽然将其打散,但是很快又会重新汇聚,几次出手下来,白白损耗了一些法力。 天云真人闻言,脸色微变,七夜的实力他也是有所目睹,至于闲云师弟说是战云三人抵挡不住,这已是保守估计,更严重一点,那是连性命都不一定留下。 「魔孽究竟是如何绕过禁阵闯入缈云阙已不重要,现在这邪阵魔流猛蹿,煞气满布,不像是一般的阵法。」 天云真人拿起手上玉尺,朝前一挥,一道灿白云光如网兜撒,一举将那袭来的煞气魔龙困锁其中就在他欲要将其炼化之时,煞气魔龙陡然化成一团团浓密乌黑的煞气,不断朝着云光天网撞去。 两股力量相互拼撞,云光天网虽是威势不凡,但是在源源不绝的煞气侵蚀下,灵光开始黯淡下去,再有几个呼吸,云光天网顿被侵染成一片乌色。 天云真人见状冷哼一声,手上玉尺一震,那云光天网无端燃起火焰,天网化灰之时,那些煞气也是一併被炼化而去。 而就在这煞气被炼化瞬间,一旁的闲云子眼中精光一闪,刚才那煞气被掌门消磨不少,使得阵内灵机出现不足,顿生一股滞碍,而就是这么一瞬破绽,便被他给捕捉到了,朝着感应波动的方向看去,闲云子目光一凝,随即传讯给天云。 「师兄,阵势偏南。」 天云真人闻言暗暗点首,不动声色的与闲云子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会意,身上法力一动,沉喝一声,手上拂尘绷的笔直,朝天一指,只见二人所在之地顿现一道云纹光柱,耀眼逼目,不可直视。 此乃缈云阙不传之秘,名曰「光耀千界」,此术一出,可在短时间内扰乱敌手感应,同时遮去己方气息身形,令对手无从针对。 天云真人见师弟施展此术,对他一点头,身外云光一闪,已是运使青云天步,瞬间来到偏南位置,毫不犹豫的朝前一掌。 只见掌心云光凝点,出手瞬间,光点猛然骤亮,随即一声惊爆,如灿阳光辉,似天崩地裂,咔嚓一声轻响,阵中煞气登时变得纷乱不堪,如无头苍蝇一般朝着四周飞窜。 天云真人一击得手,便立刻抽身而退,看着煞气朝着闲云子冲去,玉尺一摆,团团云光将那煞气尽数笼罩其中,微微用力,那煞气便被瞬息炼化,再不留半点痕迹。 与此同时,魔宫四贤一方却是苦不堪言,他们四人功力虽是不弱,但对上天云真人和闲云子也是压力很大,要不是依靠阵法纠缠,直面二人,恐怕半刻之间就要分出胜负。 刚才闲云子施展神通法术,恶龙已是察觉不妙,但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他们此行目的就是尽可能的困住天云真人,不用想着击杀这二人,实力不足的情况下,多做多错的道理他们还是明白的。 因此恶龙四人只能不断鼓动阵中煞气冲击二人,但没想到这次煞气就好像是失去了目标一般,而等到偏南位置传来惊爆之声后,恶龙已是脸色大变,欲要将煞气冲去,但是体内法力去好似不受控制一般,一阵紊乱,等到他稳定身形之后,阵中灵机已是变得散乱不堪。 「恶龙,阵机已是失去控制!」无间贤者一手挡开冲来的煞气,脸色凝重的说道。 这阵势虽是他们所布,但毕竟对方占有地利,若是趁机改换一二,他们也是无可奈何,只能随波逐流,说到底这是客场作战,虽然强化某些长处,但也放大了某些短处,世上本没有太过完美的事物,有此结果他们也是颇感无奈。 「阵势虽乱,但咱们至少知道阵机变化,可以抢占一个先手,只要坚持片刻,等到圣君过来,大局可定!」 其余三人听到此言皆是称是,随即在紊乱的阵势中找到一个平衡点,身上气息随着阵机逐渐变化,四人渐渐适应了这紊乱的阵势。 不仅如此,在乱中取正之后,四人便引导阵中残留下来的煞气,朝着四周瀰漫开去,他们感应不到天云真人与闲云子气息,但阵中空间有限,只要被煞气充斥,对方必会有所异动,到时候他们便会根据煞气传来的讯息,找到对方准确的位置。 「师兄,阵势虽乱,但阵未破去,而且小弟观察之时,发现那四人已是渐渐适应了乱阵变化。」 闲云子见到掌门破除阵枢后,立刻将数面阵旗抛了出去,在「光耀千界」之术的遮掩下,那阵旗很快融入到阵机之中,立刻将其中一部分变化转变成缈云阙的阵势,随即反攻了回去。 也是因此之故,闲云子才能得知那四人气机变化。 「无妨,看这四人广布煞气,目的为何不言而喻,不过他们想要找到咱们,又何尝知道咱们也在确定他们的位置。」 天云真人眼中一片冷漠,这四人是魔君的左膀右臂,若是能一举将他们全数斩杀于此,阴月皇朝必是元气大伤。 再是半刻之后,那「光耀千界」之术缓缓散去,就在天云真人与闲云子气息出现剎那,恶鬼贤者率先发现,当即传讯一声,四人毫不犹豫的将那煞气朝着天云二人冲来,试图将其重新围困其中。 「找到了!」 天云真人在四人同时出手剎那,双眼睁开,对闲云子一点首,玉尺一挥,两道化影代替二人出现在原地,天云二人则是身外云光一闪,瞬间出现在了无间贤者面前。 无间贤者见到天云真人与闲云子出现,脸色大变,还未等他有所动作,逐渐脚底之上,一道云光向上蔓延,瞬间将其身躯覆盖,一声未吭,当即身亡。 而就在无间贤者身死之际,恶龙三人皆是有所感应。 「不好,无间!」 恶龙脸色陡变,还未动身之时,只见四邪锁灵阵开始迅速崩塌,之前因为阵枢被毁,此阵已是阵力流失严重,一直是依靠四贤己身功力维持,现在缺少一人,阵力难以为继,自是支撑不住。 恶龙三人感受到阵力崩溃,立刻将身上法力释放出去,同时身体急忙后撤,而就在阵势崩塌瞬间,两道云光从里面飞出,就在消失在三人眼前之时,恶龙对着修罗大喊一声。 「修罗!」 修罗贤者闻言,当即伸手拿出一根漆黑树枝,结有六道分叉,幽光闪闪,一股寂灭气息萦绕其上。 修罗贤者法力一激,树枝陡然不见,再次出现时已是落在了那两道云光之前,幽光一闪,一棵接天大树映入众人眼中。 此物乃是阴月皇朝密林所产的阴木,有划定界域之用,因为此物极为珍贵,而且使用之后,无论结果如何,三个时辰后就会主动散去,再不留一丝。 非到万不得已,恶龙也不愿意将此物祭出,这宝物若是用在关键地方,足以扭转干坤,但现在阵势被破不说,无间也被斩杀,再有迟疑,恐怕后果不妙。 就在阴木化作大树拦住天云真人与闲云子后,恶龙三人立刻飞遁过去,看着那两道云光在树影中不断挣扎,三人登时松了一口气,为了以防万一,三人结成三角阵势,同时掐运法诀,道道幽光从身上泛出,不断涌向那阴木。 「恶鬼,动手!」 恶龙看了恶鬼一眼,后者点了点头,沉喝一声,背后升起一副图轴,幽光一闪,图轴展开,刺鼻血腥之气扑面而来,再看那画上所绘,竟是一副万鬼撕咬,吞噬血肉之景。 此宝乃是恶鬼的随身之宝「万鬼噬血图」,是一件十分邪恶的法器,这其中恶鬼之数足有万余,其中精心炼制的也有一百三十二个,每一个都不弱于寻常凡俗高手若是齐上的话,就算是长老一级的人物也要退避三舍。 恶鬼伸指朝前一点,万鬼图幽光一闪,图上的万余恶鬼争相飞奔出来,朝着天云真人和闲云子攻去,不过数个呼吸,那阴木之下,已是阴霾一片,一团浓密黑云将两道云光牢牢的封在里面,任凭他们左右突围,仍是难以攻破。 而恶鬼在祭出万鬼图后,修罗也是不甘示弱,头上的一根凤形钗环陡然不见,发丝自然垂落,而那钗环则是化作一只黑色九头怪鸟,振舞六翼,一道道黑色玄流汇聚其上,在临近阴木之时,怪鸟身上幽光一闪,顿化数道幻影,从四面八方朝着天云二人攻去。 恶龙见到修罗祭出「九凤宝钗」,暗自点首,有万鬼图和九凤钗,足以拖延一段时间了,但他也不敢大意,伸手拿出一枚光泽黯淡的圆珠,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若是情况稍有不对,这「空冥珠」就有了用武之地了。 而在前方,天云真人与闲云子先是被阴木所阻,再是被双宝攻击,不过坚持了片刻,就大露空门,盘旋在外的九凤怪鸟登时长鸣一声,两道幻影一闪,如疾电般朝着二人飞去,数十只恶鬼则是紧随其后,鬼啸邪吟,森森鬼气,滚滚魔流将此地打造成一座炼狱。 就在怪鸟长喙点中天云二人之时,御使法器的修罗却是脸色一变,鸟喙好似击中一团虚气,根本不着力,怪鸟穿过天云二人身躯,恶龙三人悚然发现,那根本不是真身,只是两道破碎的玉色云简。 「藏神简!」 恶龙惊呼一声,随即似乎想到什么,立刻转身回顾,入眼所见尽是一片朦胧云气,感应不过半里就在也难以前进。 而就在恶龙顿感不妙之时,恶鬼与修罗二人也是立刻收回法器,起身看着身后不断涌来的云雾。 「这是!」 修罗拿着九凤钗朝前一划,一道怪鸟虚影排开云雾,朝着深处飞去,但未过多久,修罗脸色一变,立刻收起九凤钗,刚才那一番试探,凤鸟虚影竟是被立刻吞夺而去,不仅如此,那云气竟是追溯上源,要不是她见机快,恐怕九凤钗也要被夺了去。 恶龙见到修罗脸色难看,心下一沉,不假思索的将手上的「空冥珠」放了出去,此珠原本黯淡无光,但在恶龙法力灌入下,顿时散发着一道深邃幽光,而且随着此物向前推进,周遭诸物仿佛被吸扯拉拽一般,朝着空冥珠而去,不过短短几个呼吸,那些云气就有了散逸的迹象。 恶鬼见状当即放出万鬼护在三人身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手上三骷刀也是凛凛生威。 就在空冥珠将大半云气吸走之时,残留的云气突然向两边分散,一道清癯人影从里面踏云而来,恶龙见到天云真人出现,神色微凝,二话不说,一道道玄阴魔雷朝着对方轰击而去。 修罗见到恶龙出手,也是朝着天云真人扔出几颗玄阴罡雷,而恶鬼贤者则是在恶龙的提醒下,提防不见人影的闲云子。 天云真人看着袭来的阴雷和雷珠,面露不屑,他们之前没有趁机攻袭三人,不是没有找到机会,而是用了一个更稳妥的办法。 刚才升起的云气即是阵势也是神通,越是在此阵待的时间长,就越会被云气侵蚀,恶龙三人虽是不过待了几息,但这对天云真人来说已是足够。 手上玉尺一摆,一蓬云光将雷光全数托住,运力一化,所有雷光还未建功就被熔炼而去,而就在化去雷光之时,天云真人手上一道灵光骤闪,对着修罗一晃,后者顿时心下一惊,未及反应,已是从原地消失不见。 恶龙见状顿时怒不可遏,但他知道天云修为远在自己之上,于是心神一动,飘浮在前的空冥珠登时大放光芒,一道幽光朝着天云照去,而后者见到恶龙动作,则是老神在在,似乎放弃了抵抗。 「不对,中计了!」 察觉身上有异,恶龙惊骇不已,方才那云气有古怪,自己的法力竟是在飞快消耗,使动空冥珠后,仅剩下不到三成的法力。 与此同时,一声惊爆从耳边传来,恶龙瞥了一眼,登时神色大变,恶鬼的一只手臂已是不见,而那盘旋在外的万余恶鬼更是折损了大半。 「攻我山门,这便是下场!」 天云真人目光森冷的看着恶龙,手上聚云幡幡面一展,团团云气链锁飞快的朝着恶龙缠去。 (本章完) 第229章 道高一尺 第229章 道高一尺 天云真人出手对付恶龙之时,隐遁身形的闲云子也是同时出手,手上拂尘一挥,恶鬼贤者身边顿时出现一道道银白丝线,将几只恶鬼缠住,用力一搅,登时化成道道阴气,被云光一照,顷刻间化为一股青烟,随风飘散。 恶鬼贤者被闲云子突然袭击,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加上修罗突然消失,恶龙对上天云,心神难免分散,而就是这么一分心,身外的几只恶鬼已是烟消云散,等他反应过来之时,闲云子连绵无尽的攻击已是近在眼前了。 「可恨!」 恶鬼恼怒一声,目光冷冷的看着袭来的片片云光,手上幽光一闪,一柄闪烁碧光的三尖恶鬼剑朝前一划,那袭来云光被剑光冲撞,登时消散一空,但就在恶鬼欲要脱身之时,悚然发现,四周丈许空间已是升起一道道描绘云纹的巨幡。 幡面宝光炯莹,霞辉灿烂,一股令他十分难受的气息不断袭扰他的心神,昏昏欲睡,欲要将自己拉入无底深渊。 恶鬼贤者当即使了一个稳固心神的法子,目光凝重的看着白茫茫一片的空间,要但论遁术阵法一途,四贤之中首推无间,恶鬼虽是实力仅次于恶龙,但对阵法了解不深,现在看这阵势,分明是一门上乘的法阵,若是不尽快破开,定会被这阵力牢牢镇死。 感受到那股异力一直萦绕不去,恶鬼贤者手持恶鬼剑朝着那巨幡一斩,碧绿剑光正正打在幡面上,非但没有破开幡面,反而一道更为沉重的压力向自己倾压下来。 「不对,这阵势是以敌克敌。」恶鬼挣脱开来那股压力,随即感应道那股压力的来源很是熟悉,与自己本身法力很是相似。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试一试。」 恶鬼撑开护身光罩,身后那万鬼噬血图再次飘浮向前,一道赤光闪过,数百恶鬼从里面飞出,朝着那巨幡冲击而去。 「想要破阵,休想!」 身处阵外的闲云子看着恶鬼动作,冷哼一声,手上拂尘连连挥动,只见道道云光注入那巨幡之内,宝光骤盛,直接将那扑来恶鬼全数震开,而就在震开恶鬼之时,幡面之上突然洞开一瞬,一股吸力直接将还未稳定身形的数十只恶鬼吞吸进去。 正在对抗阵力的恶鬼此刻心神一动,刚才他感应到释放出的恶鬼陡然消失了数十只。 「果然有猫腻。」 恶鬼一剑挡开袭来阵力,身影稳立不动,不过几个呼吸后,恶鬼竟是由实化虚,最后消失不见,再次出现之时,已是落在了一处昏暗的地域中。 「这便是那幡中界域。」 恶鬼察看一眼,心中冷笑,这地方果然是外坚内虚,从外不好破解,从里面倒是很容易解决。 就在恶鬼身影消失之时,主持阵法的闲云子已是察觉不对,再次感应之后,脸色陡然一变,还未等他出手,一声惊爆传来,那几道巨幡竟是纷纷破碎,云气消散一空。 恶鬼一脸阴狠的从云气中走了出来,见到闲云子,直接祭出了那「万鬼噬血图」,万千恶鬼争相扑去,黑雾升腾,血海滔天,好似阴森魔狱,修罗鬼界。 闲云子看着恶鬼破开阵势也是不由恼怒,这阵势本是自己的得意之作,没想到竟被他这么快破解,这更像是显得自己学艺不精。 想到这里,闲云子手上拂尘如网兜罗,化作一张弥天大网,朝着袭来的那些恶鬼照去,同时心神一动,一个小巧的玉色丹炉,稳稳噹噹的落在前方,炉盖开启,一蓬五颜六色的云气朝前一冲。 恶鬼来到半途之后,先是被法网罩住,又被云气冲击,登时死伤不小,每当碰触法网,身上就会如被烈阳炙烤一般,弱小的恶鬼顷刻就被云气化消熔炼,唯有一些修行多年的资深恶鬼不惧,仗着一身阴气充足,不断与云气法网拼撞。 法网只有一张,但是恶鬼却有数百,不过几个呼吸后,那拂尘所化法网已是灵光暗淡,甚至隐隐有破碎的迹象,倒是那云气韧性十足,无论那些恶鬼如何撕扯,总是能不断重聚,再进行反击。 恶鬼见状,心下一沉,再次释放出数百恶鬼,与之前的恶鬼汇聚一处,内外交击,不断撞击法网。 「恶龙那边恐怕会很吃力,且先困住此人再说。」 恶鬼贤者眼神一厉,并指朝着身前「万鬼噬血图」一点,此图赤光大盛,四只身形娇小的恶鬼从里面飞了出来,眼神灵动,但是露出阴险狡诈的样子。 这四只恶鬼可以说是万鬼噬血图中最厉害的恶鬼,它们皆是从阴月皇朝焚魄池中诞生,又经过数代执掌者祭炼,其修为已是媲美一宗之长,要不是此物有这诸多限制,仅此一件法器就能力压一派。 现在为了对付闲云子,恶鬼也只能提前将其其等放了出来。 「有这四只灵鬼,足矣。」 恶鬼看了一眼正在苦苦支撑的闲云子,身影一晃,在原地留下一具分身照看后,本体则是朝着东边飞去,那里正是恶龙与天云道人斗战之所。 而就在恶鬼离开后不久,闲云子眼中精光一闪,鼓动身上法力,拂尘所化法网登时闪烁云光,不断弥合之前破损之处,牢牢的将恶鬼困住。 与此同时,闲云子并指一点身前丹炉,一道五彩云气再次向前冲去,这一次不像之前那样你来我往,云气所经之处,恶鬼形体纷纷爆散开来,留在原地的阴气更是被裹挟前沖,那些修行年长的恶鬼面露不屑,往前一挡,但在接触瞬间,却是哀嚎不已,在四只灵鬼的目光下,前方所有恶鬼瞬间被化炼一空,留出一大片空白。四只灵鬼与恶鬼贤者的分身皆是惊骇不已,面色忌惮的看着前方滚荡来去的五彩云气,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闲云子气定神闲的收回拂尘,心神一催,五彩云气继续向前涌去,恶鬼贤者分身见状,伸手将那万鬼噬血图祭出,一片赤光化作光墙挡在前方,图中残留下的数千鬼魄如一条黑色玄流,毫不犹豫的与那五彩云气冲撞一处,登时光芒四射,气浪飞卷,夹杂悽厉惨嚎。 一声惊爆之后,五色云气顿时消耗过半,残存下来的云气则是散逸四周,看着东一片西一片,没什么规律,而反观那数千鬼魄在这一场交锋中消散了一大半,剩下的也是元气大伤,没有一个敢主动上前,纷纷后退。 恶鬼贤者分身毕竟法力不足,无法发挥万鬼噬血图全部力量,加上鬼魄折损太多,已是对他产生了反噬,身上气息一个不稳,就被闲云子给抓到了机会。 眼见机不可失,闲云子再摧丹炉,一蓬更为浓烈的五彩云气如潮水奔腾席捲,将沿途鬼魄一举吞没,去势不减,朝着恶鬼分身和那四只灵鬼冲去。 万鬼噬血图所化光墙在云气连续冲撞之下,已是摇摇欲坠,咔嚓之声不绝于耳,恶鬼分身登时脸色大变,随即一咬牙,念诵一连串古怪的咒语,就在云气撞碎光墙之时,那万鬼噬血图陡然一卷一收,落在了恶鬼贤者分身手中,后者目光森冷的看了一眼那四只灵鬼。 「到你们出力的时候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四只灵鬼同时变了脸色,其中的独角灵鬼眼中更是厉芒一闪。 不待它们躲闪之际,那五彩云气已是冲到近处,四只灵鬼皆是冷冷的看了一眼躲在后面的恶鬼分身,随即同时出手,一道道幽光结成一片漆黑茧幕,将自身笼罩其中,那云气虽是很快与之接触在一起,但是并没有一举冲破此物。 「这东西倒是有些意思。」 闲云子目露惊奇,这五彩云气可不是寻常之物,名唤「五彩光岚」,乃是各种灵丹炼制之时所产生的废气,加上各种珍奇宝材炼制而成,又在缈云阙灵脉中蕴养数十载,威能已是更上一层楼,对于生灵的肉身神魂伤害极大,一经沾染,非死即伤。 「那就再加把力。」 拂尘一摆,滚滚五色云气铺天盖地一般朝着那黑色茧幕倾压下去,同时闲云子手上甩出一道白芒,在云气遮掩下,很快来到那茧幕之前,其速骤盛,如惊电般撞在茧幕之上,只是一击,便将茧幕震得有些不稳,那云气登时得了机会,将那茧幕缓缓包裹其中。 而那灵光倒震而回,落在闲云子手上,变成一根白色的尖刺。 茧幕之中,四灵鬼在尖刺撞击之时,已是察觉到一股异力侵入了茧幕之中,这股异力不仅在搅乱茧幕气机流转,而且还在不断往最里面推进,不出片刻,定会被此物找到茧幕的精源,到时候内外合击,这茧幕可就保不住了。 独角灵鬼不着痕迹的看了其余三只灵鬼,若是万一之时,大不了就拿其中一个填补空隙,为自己争取逃跑的机会,只要再夺了那万鬼噬血图,天下之大,还怕找不到一个容身之所么。 就在独角灵鬼思索时,其余三只灵鬼互看一眼,就在茧幕被云气不断炼化之时,那侵入茧幕的异力已是找到了精源所在,前后不过数个呼吸,这让独角灵鬼顿觉不可思议,就在它暗自心惊之时,一声巨响,茧幕破碎开来,滚滚云气从四面八方朝着四鬼涌来。 独角灵鬼见状立刻拿出一面漆黑小旗,绕身一旋,一道漆黑罡风将其笼罩其中,那云气袭来竟是被罡风牵扯一边,虽然云气不断向前推进,但是始终未能突破罡风。 而就在独角灵鬼拿出小旗后,其余三只灵鬼也是各施手段,勉强将那云气排挤在外,但是它们也道仅凭这些法器是支撑不了多久的,最好的办法便是从困锁中脱身。 闲云子目光森冷的看着被云气包裹的四团幽光,伸手朝下一按,云气凝聚成一个遮天大手,缓缓朝下压去,大手未落,独角灵鬼已是察觉到危险,二话不说,当即法力一激,漆黑小旗登时连发数道狂飙,将云气扫开,自己身影则是飞快淡化,就在虚影即将消失剎那,三道幽光同时打在了它的身上。 「你们!」 独角灵鬼怒吼一声,身上气息登时一乱,原本虚化的身影重新变得凝实,而漆黑小旗所发的狂飙也渐渐失去作用,闲云子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是眼前机会却是不容错过,大手一落,一股磅礴压力朝着独角灵鬼压来。 独角灵鬼避无可避,只能咬牙将漆黑小旗祭出,但这却是螳臂当车,大手倾落之时,漆黑小旗立刻崩散,护身光罩也是应声而碎,最后一声悽厉惨嚎传来,原地已是不见了独角灵鬼的身影。 而就在独角灵鬼被大手镇灭之时,闲云子神色微凝,刚才有三道气息突然消失不见,看来对方也不是没有后手,不过再多的后手他也能一一将其逼了出来,挥袖一扫,那残存的云气继续向前奔涌。 恶鬼贤者分身一脸忌惮的看着奔涌而来的云气,刚才万鬼噬血图中传来一声悲鸣,他已是知道发生了何事,连独角灵鬼都被镇灭,他又有什么本事去对抗此物。 就在此时,万鬼图突然一亮,三只形状各异的灵鬼虚影从上面冒了出来,恶鬼分身先是惊诧,再是惊怒,那三只灵鬼竟是化光融入他的身体中,不等呼救,瞬息功夫,已是掌控了这具分身。 恶鬼分身双眼先是迷濛再是清晰,最后尽化一片赤色,看着涌来的云气,恶鬼分身伸手一拿,一面狰狞鬼面遁落在他的身前,其上绽放幽光,将云气排挤两侧,同时身上另有两道幽光一左一右飞出。 左边的是一条漆黑长绫,飞出后立刻扩展数丈,化作遮天帷幕,所处之地登时一黯,此物乃是媚鬼的护身法器,名唤「遮天绫」,有营造黑域,隐遁身影的功效,自身处于其中,可扰乱敌手感应。 右边是一只枯皮葫芦,葫口打开如一无底黑洞,那云气不断对吸扯其内,此物是冥鬼的法器「炼空葫」,有吞夺一切生机之用。 闲云子先是见到天地一黯,随后感应紊乱,心神一定,将自身稳住,看着不断减少的云气,心下一冷,拂尘揽臂,右手并指一点,身前的玉色丹炉凌空一旋,数道五彩光岚冲上天穹。 那遮天绫所化黑域登时被破开一个大洞,与此同时那炼空葫也是吸收了太多云气,开始有些支撑不住,倒是那面鬼面盾牌屹立不倒。 (本章完) 第230章 魔高一丈 第230章 魔高一丈 就在闲云子继续施加压力之时,突然心神之中升起一股警兆,他对自己的感应十分信任,原本欲要出手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同时身上云光一闪,身影瞬间脱离原地。 就在他离开之后,一道惊雷在原地炸开,同时一道森冷剑光横贯苍穹,如流星飞逝,似惊电奔走,声势浩大,威能无俦,剑光所过之处,一切外物尽被斩灭。 本是苦苦支撑的恶鬼分身见状先是一惊,随后看见来人,惊喜道:「圣君!」 七夜与烈冥子一刻未曾停歇但在来到之前四贤布阵所在,发现那处已是空无一人,根据现场情况来看,七夜已是知道四贤出了事。 而两界珠似乎受到了什么干扰一般,七夜与四贤的联繫总是断断续续,要不是之前独角灵鬼被闲云子一掌镇灭,弄出的巨大声响,七夜还真不一定能这么快找了过来。 七夜看了一眼烈冥子,后者会意,点了点头,仗剑在手,立刻朝着闲云子杀了过去。 「四贤他们呢?」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恶鬼分身闻言,心下一惊,当即上前一步,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在听到无间身亡,修罗被镇之后,七夜眼神厉芒闪现。 「恶龙贤者与本体正在和天云道人斗法,但是根据传来的讯息,情况十分不妙。」 「位置!」 七夜沉声一语,恶鬼分身立刻朝着一个方向指去,那里空荡荡一片,只有几多白云飘浮,七夜感应片刻,再加上两界珠之间的联繫,很快发觉那白云之内竟是自成一域,三股法力波荡牢牢的被封锁在内,难怪自己感应不到。 「将闲云子拿下。」 吩咐一声后,七夜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恶鬼分身,随后遁光一闪,已是不见踪影,恶鬼分身知道七夜已是看破自己的伪装,但想到此刻情形,随即御使万鬼噬血图加入战局,若能在这场战斗中立下大功,或许圣君就不追究自己侵夺恶鬼分身的事了。 闲云子再七夜出现之时已是面露惊骇,他既然出现在这,那就说明战云三人已是凶多吉少了,分快的将此讯息传送给掌门之后,闲云子目光森冷的看着烈冥子。 拂尘一摆,丝丝缕缕的云气凝聚成片,列成一堵云墙,将那剑气尽数挡了下来不说,而且还全部反送了回去,烈冥子见闲云子手段不俗,倒也不敢轻忽大意,长剑一收,随即将那「九阳天炎图」再次祭了出来。 此图之前因为破阵之缘故,九轮冥阳已是黯淡七颗,唯有两颗还能运用,但是这两颗才是这宝图的精源所在,只要这两颗冥阳不坏,其余七颗就算被打散形体,有上数载功夫就能复原。 就在烈冥子祭出宝图之时,恶鬼分身也是来到这边,对着烈冥子一点头,身外一条漆黑长绫如蛟龙舒躯,似冥河起伏,道道幽光隐蔽天穹,将对面一切光芒全部吞噬。 这还不算,一只只面容狰狞的恶鬼从万鬼图中飞出,这是仅剩的千余百鬼魄,要是被全部消灭,万鬼图就会元气大伤,甚至有损毁的可能。 不过事到如今,恶鬼分身已是没有了退路,要么将闲云子拿下,将功赎罪,要么逃离此处,将来被正魔两道追杀,该选那一条路,它心里十分清楚。 闲云子在对方有所动作之时,已是有所准备,在遮天绫祭出之际,闲云子反手一拿,一面三寸玉镜祭了出来,一团浓烈的玉色光团好似天中骄阳,在黑暗笼罩己身瞬间,光芒顿时将周遭映照的如同白昼一般,顺带着连潜伏过来的鬼魄也一併化消。 得此空隙,闲云子手上动作不停,心下一唤,赤色玉炉飘浮在身前,心神一催,滚滚五彩云气盘旋在身侧,其中分出两股,朝着烈冥子和恶鬼分身而去。 这五彩光岚虽是被七夜一剑斩灭不少,但是只要自己法力不绝,丹炉不坏,那就能源源不绝的释放出来。 恶鬼分身见到闲云子故技重施,心下冷哼一声,看了一眼还在准备的烈冥子,恶鬼分身手一扬,那鬼面盾牌再次祭出,落下之后,挡在二人身前,同时盾牌之上的三头鬼面同时睁眼,猩红的六只眼眸齐齐放出一道赤光,赤光练成一片,与那云气撞在一处。 两股法力拼撞一处,登时光芒急闪,虚空震荡,不过毕竟还是五彩光岚更胜一筹,逼得那赤光不断退后,眼看就要逼近丈许之内,盾牌之上丝丝煞气沖了出来,帮助赤光一同抵挡那五彩云气,与此同时,那炼空葫也被祭了出来,吞吸那五彩云气。 两件法器合力总算是使得云气前进的速度慢了下来,这让恶鬼分身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眼睛瞥向一旁的烈冥子,只见他眼眸禁闭,唯有身前的那两颗冥阳不断闪烁。 闲云子察觉到烈冥子身上的气息越来越盛,深知不能再让他这般下去,这等情况一看便知正在蓄力,解决此般的方法一是退走,二是以力化解。 「师兄那边恐怕也是压力颇大,要是我此时退走,难保对方不会将这一招用在掌门身上,即是如此,还不如让我来解决,只要掌门师兄留存己身,缈云阙就不会覆灭!」 闲云子深深吸了一口气,随意看了一眼挡在前方的恶鬼分身,身上法力一张,云光凝成数道飞刃,配合云气,从四面八方噼斩在那盾牌之上,每当噼斩一次,那盾牌就会裂开一丝。 不过几个呼吸后,那盾牌已是裂纹满布,在云气侵蚀下,再难坚持,轰隆一声,散成无数碎块,还未等恶鬼分身有所反应,一道白色尖刺从翻滚云气中飞射出来,穿透那炼空葫和遮天绫,去势不减,直接刺在了恶鬼分身上。 恶鬼分身面露惊愕,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伸手欲要将尖刺拔出,只见尖刺白芒急闪,瞬间一声惊爆在烈冥子耳边响起,一阵灼热气浪在临近其身之际,被盘旋在外的那七颗黯淡无光的冥阳化解。 就在此时,烈冥子睁开双眼,眼神漠然的看着前方的闲云子,信手一拨,浮在身前的那两颗冥阳陡然消失不见,再次出现时已是一前一后,将闲云子堵住。 落定瞬间,闲云子只感一股燥热从内外交击而来,心神如被烈阳灼烧,身体似被冷焰煎熬,一冷一热,双力蓬勃而发,好似一座炼炉,不断锤鍊闲云子,后者感受到不同寻常的力量,立刻撑起护身光罩,同时将那五彩光岚 烈冥子在外不断结印,只见丝丝火阳之气不断汇聚,从外看去,竟好像一座巨大的丹炉,那两颗冥阳恰似阴阳两极,不断吞吐阴阳二气,欲要将闲云子炼化。 此术名唤「烘炉化丹」,乃是烈冥子一宝图为依凭施展的一门上乘神通,一旦被此术落中,只要彼此双方修为相差不大,那御主就会有极大的可能将对手生生炼死。 炼出的精气还会反哺宝图,助它再增威能。 随着烈冥子不断打出法诀,只见烘炉之内升起一片碧绿的冷火和一丛赤色的烈火,双火自然形成一道太极图案。而闲云子正是处在阳鱼鱼眼中,身外的五彩光岚在触碰阴火之时,好似烈火浇油,火焰骤盛数分,不仅将大半云气吞噬,连带着身外的护身光罩也被烧开一个大洞,一丝冷火飘入其内。 闲云子见到此火如此厉害,哪敢让它临身,拂尘一挥,一道云光朝着阴火照去,就在罩定阴火瞬间,闲云子心神一动,拂尘一摆,一团清圣罡风涤荡来去,将那云光中的阴火顺着洞口送了出去。 与此同时,在阴火被送走之后,那团罡风附在光罩之上,弥补了那个洞口,而回归原位的阴火却是发生了异变。 阴火本受云光镇压,在回到原位之后却突然熄灭,连带着那一条阴火所化蛟龙也是渐渐消散,这让在外御使神通的烈冥子心神一动,查看之后,却是不惊反喜,这闲云子还真是帮了自己的大忙。 「这是你自找死路!」 烈冥子心神一催,那本是熄灭的阴火再次出现,但是其声势却是远不如之前那般浩大,其所化蛟龙不过丈许长短,与那条数丈来长的阳火蛟龙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 「阳极阴生,阴阳汇流。」 烈冥子目光森冷的看着严神戒备的闲云子,沉喝一声,身上法力暴涨,一股浩浩玄流不断汇入那两颗冥阳之中,冥阳得此助力登时芒光大作,照在那两条阴阳火龙上,阴阳火龙抬首昂扬,奋发沖举,直接朝着闲云子攻来。 在阴火消失之时,闲云子非但没有放松,反而心中升起一股浓烈的危机感,此刻见到阴阳火龙齐齐攻来,感受到其中隐藏的杀机,心神陡然一震。 一时之间想不到许多,闲云子只能将法力灌入护身光罩中,同时将那五彩光岚遮护在外,但是有了这两层防护,闲云子仍是有些担心,随即拿出一枚褐色丹药,毫不犹豫的吞进嘴里,脸色一时之间变得很是难看。 而就在阴阳火龙毫不费力的冲破五彩光岚,撞在闲云子护身光罩之上时,闲云子顿被传来的力量震得气血翻腾,脸色苍白几分,要不是提前服用了「黄泉丸」,恐怕仅此一击就能让自己失去战斗力。 就在烈冥子压制住闲云子之时,另一处战斗则更是激烈。 某处界域中,天云真人右手持拿玉尺,一脸平静的看着对面三人,这三人种除了七夜能让他全力以赴外,其余两人不过尔尔,在七夜来到这里之前,二人已是被他先后重伤,要不是七夜及时出现,恶龙则性命难保。 七夜一挥手,脸色苍白的恶龙与恶鬼皆是后退几步,他们现在法力耗尽,根本帮不上圣君的忙,心里打算尽快恢复几分法力。 天云真人看着七夜缓缓拔出一夕剑,脸上不由露出凝重的神色,七夜「斩天拔剑术」已至巅峰,自己就算修行数甲子,也不敢轻易硬接,手上灵光一闪,玉尺陡然大放光芒,一团耀眼白光凝成一团。 不待七夜出手,天云真人眼中精光一闪,轻轻挥动玉尺,只见光团之中飞出丝丝云气,垂落在地,交织成一片洁白云海,飞快的朝着七夜蔓延而去。 「圣君小心,那些云气有古怪,可以混淆感应,融消法力。」 恶龙勉力传讯,刚才他就是吃了这门法术的大亏,要不是他见机快,损失的可就不只是一道分身,而是整个人了。 七夜闻言眼神微动,这法术倒是有些意思,不过他却是不屑一顾,手上一夕剑碧光一盛,剑光飞射出去,明灭一瞬之后,那袭来的云海竟被整齐的划分两边,中间一条通道直接连接七夜与天云。 天云真人在那剑光出现之时已是有所触动,见到剑光噼开坦途,轻笑一声,玉尺朝前一指,两边云海欲要重新聚拢,但是让天云真人意外的是,这云海竟是无法汇聚一处,定睛看去,只见云海边缘盘旋着一道犀利的剑气,正在不断斩灭那云气。 「好厉害的剑气。」 深吸一口气,天云真人脸色凝重的看着神情淡然的七夜,玉尺横握在手,倒转后撤,只见滚滚云气倒退而回,在临近天云真人丈许之地时,随着一声沉喝,两道云气骤然抬升起来,形成数面云墙,不断朝前推进。 同时界域天穹之上闪烁星光,一颗颗灿星似如流火,从上面飞射而下,除了七夜之外,另有少许对着恶龙与恶鬼而去。 七夜见状眼神一厉,身外碧光一闪一道持剑虚影来到恶龙二人身边,本体则是迎着那熠熠星流和滚滚云气,剑起剑落间,将袭来攻击一一化解,不过瞬间功夫,七夜已是来到天云真人数丈开外。 天云真人冷哼一声,身上法力鼓动,玉尺狠狠朝前一噼,数十道云光飞刃从四面八方,汇合星流云气,朝着七夜夹击而去。 看着七夜被攻击淹没其中,天云真人立刻拿出聚云幡,轻轻挥动,天中顿现祥云瑞霭,一股玉白云光照落七夜所在之地,道道符箓在里面若隐若现。 此术名曰「云光昼元」,是以聚云幡为介,耗费数载功力施展的一门炼化之术,对手若不能一力破解云光,那随着时间流逝便会失去反抗,最后被化为灰烬。 「任你斩天拔剑术再是威势无俦,本座数甲子功力加上聚云幡,也不是好对付的。」 天云真人虽对斩天拔剑术有所忌惮,但也不是没有后手对付,这门神通便是在练成聚云幡后苦心专研出来的,之前白骨山一战,此术还有些许瑕疵,但经过数月打磨,已是臻至圆满。 而恶龙与恶鬼在云光照射圣君之时,悚然发觉一旁的的圣君虚影已是化散而去,心中大惊不已。 就在天云真人信心满满,恶龙二人担忧之时,一道道剑光突然从云光笼罩之地飞射出来,只把云光符文搅得扭曲不堪,隐隐有破碎的迹象。 「这如何可能!」 天云真人惊呼一声,伸手晃动聚云幡,但却慢了一步。 (本章完) 第231章 及时来援 第231章 及时来援 天云真人手上聚云幡灵光泛动之时,那云光符文所化禁柱就被一道道碧色剑气沖开一道口子,只听符文急速闪烁几下,陡然破碎,云光登时黯淡下去,一道人影从里面飞出,身外裹着一层碧绿光罩。 七夜在天云真人施展神通之时,就已经心有感应,这「云光昼元」之术,他虽是不清楚其中原理,但却知道一力破万法的道理,之前那具分身散去,并不是因为天云的神通所致,而是他故意用出的手段,就是为了让天云放松警惕。 正如七夜所料想的那样,天云在看到七夜的分身消散后,心中难免放松了一些,虽然之后又很快调整过来,但是仅凭那一瞬之机,已是足够七夜找出其中破绽,这才能以最快的速度破开神通。 七夜眼神紧盯着天云道人,身影一动,手扬之间,道道剑气密密麻麻,如天星飞射,地裂山崩。 天云真人脸色难看的看着袭来的剑气剑光,手上聚云幡连连挥动,道道玉白云气凝成云墙,欲要将剑势抵挡下来,却不料七夜的斩天拔剑术,速如惊电疾走,势若烈火燎原。 顷刻间剑光剑气已是撞在那云墙之中,沉寂数个呼吸后,一道道惊爆响起,眼前一幕却是让天云真人悚然一惊,那云墙竟是被一扫而空,反观那森密剑气却好似未曾消耗多少力量,去势不减的朝着自己攻杀过来。 天云真人见状沉喝一声,伸手一拄聚云幡,双手结印,只见道道云光没入宝幡之内,只见幡面素白云光涌出,朝着袭来的剑光剑气沖刷过去,云光如水流涌动,将剑气剑光一併席捲其中,不过片刻,那森密剑气竟是缓缓被化消,与此同时那云光也是渐渐失去了光泽。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原来是玄磁罡砂。」 七夜看着云光露出本相,脸色不由凝重几分,这玄磁罡砂乃是地脉所产的一种灵物,炼成宝物之后,对剑修克制极大。 但此物十分稀少,而且是一种消耗品,一旦放出,用与不用,一日之内就会失去作用,这天云竟能找到如此多的罡砂,着实让七夜有些吃惊。 天云真人用出此物也是心痛不已,这东西是缈云阙数百年的积累,原本是存在聚云幡中留待将来,现在却不得不提前拿了出来。 「只要能克制这魔君的剑术,用去此物也就不算什么了。」 念及此处,天云真人一改之前的防守,心神一动,聚云幡无风自动,照出一道云光,落在那些光泽黯淡的玄磁罡砂上,登时失去光泽的罡砂顿时又变得宝光莹莹,十分活跃,跳跃闪动间,在天云真人的操控下,朝着七夜涌了过去。 七夜见状冷哼一声,自己最得意的手段虽是斩天拔剑术,但不代表自己别的神通弱,身上法力鼓动,灌入一夕剑中,碧光映穹,一片森绿剑气如雨飞射,朝着玄磁罡砂攻杀过去,虽然剑气被罡砂所破,但是那罡砂也在不断被消耗。 就在剑气与罡砂碰撞瞬间,七夜与天云真人同时有了动作。 七夜眼中猩红一闪而逝,身飘上空,右手朝下一推,一道散发黑红煞气的五指掌印朝着天云真人轰落而去,掌印未落,一股弥天煞气已是惹得天云真人身外护体光罩震颤不已,越往下,掌印越大,等到距离天云真人三丈之地时,掌印已是如遮天大手一般倾压而下。 此术名唤「五阴囚天手」,是阴月皇朝历代圣君必修的一门神通,一旦被此术落中,顷刻间就可将对手吸入其中,任凭御主操控。 当年红河村一战,魔君六道就是凭藉此术接连收去燕赤霞射出的「天罡两极箭」,同时将一些玄心弟子化成最精纯的精气来弥补自己的元气损耗。 天云真人不知此术为何,但却能感受到那股危险的气息,当下毫不迟疑的并指成剑,身上云光骤盛,一道道沖霄云柱排列四周,将其守卫其中,云柱光芒大盛,如撑天支柱一般,将快速落下的「五阴囚天手」挡了下来。 只听轰隆交击,两股巨力不断拼撞,接触之地先是光芒骤闪,随后便是虚空塌陷,云柱一震剧烈晃动,震得天云真人也是气血翻腾。 而七夜那边却是应对自如,在反冲之力袭身之际,七夜身上幽影一出,将那股反冲之力挪移到分身上,分身承受不住,当场破碎。 不过得此一缓,七夜抓住时机,再次斩出一道道剑气,同时朝着「五阴囚天手」再增加三分力道,双力并举而发,衔接得当,一浪未去,一浪已至,很快占据了主动,逼得天云真人连连后退。 「不行,再这样下去,法力会成倍损耗,恐怕不等罡砂消磨剑光,本座就会先一步被七夜给拖死,到时罡砂无人操控,那斩天剑术定会毫不犹豫落下。」 天云真人身上法力虽是不少,但是连续几场不停歇斗法也对他造成了一些损耗,加上对手实力不凡,使得他不得不全神应对,这其中的精力消耗已不是小数。 就在天云真思索办法之时,一声咔嚓落在他的耳中,天云真人闻声看去,只见一根云柱已是承受不住来自上面五阴囚天手的压力,开始出现了裂缝,而且速度也是越来越快,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云柱之上已是出现了蜘蛛网一般的裂纹,崩塌只是早晚。 天云真人脸色登时阴沉,右手打上去一道灵光,暂缓裂缝趋势,同时心神一催,原本攻势十足的玄磁罡砂顿时放缓,随即倒退而回,盘旋在自己身侧。 眼见对手竟是放弃攻击,七夜眼中精光一闪,伸手一拿,取出十数颗漆黑的玄阴罡雷,法力一激,直接对着天云真人所在扔了过去,他不指望此物能一击破开对面,只要能争取一瞬之机便可。 天云真人看着七夜扔出罡雷,脸色不变,左手轻晃聚云幡,丝丝云气凭空在界域出现,那玄阴罡雷还未走到半途,就被云气包裹,急速闪烁几下,一声未响。 而就在此时,七夜身影突然消失,天云真人顿感不妙,急诵法诀,身上云光闪耀,数个天云真人出现在一处,气息一致,警惕的看着四周。 此术名曰「光玉同云」,是一门保命护身之术,化出的数道幻影,若是不能准确找到隐藏其中的真身,那么幻影便会随着时间推移,不断提升气机,直至达到真身的境界水平,到时候,敌手所要面对的便不再是一人。 虽然施展此术会消耗大量的本元,根基或许会受损,影响之后的道途,但是天云真人此刻已是顾不上其余了,若是不能存身下来,一切都是空话。 「魔君定是用了某种神通,遮蔽了本座的感应,连云光界域都无法找出此人,魔君的功力又精进了不少。」 天云真身隐藏在幻影中,心中不断思索如何破局,在看到恶龙与恶鬼之时,天云真人眼中登时一亮,随即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心神一动,聚云幡轻轻摇晃,一团玉色光云突然从天而降,直接朝着恶龙与恶鬼落去。 恶龙与恶鬼见状,脸上微微变色,互看一眼,立刻将全身法力朝着上面涌了上去,只见乌黑幽光与玉色光云来回碰撞,一时电光闪烁,惊雷奔走,气浪反卷,声势沖霄,不过恶龙与恶鬼在支撑半息之后,便渐渐落入下风。 天云真人眼中冷光一闪,再是加上一把力,就在玉色光云即将吞没恶龙与恶鬼之时,突然天中一道碧光急闪而逝,界域之中明灭一瞬,那玉色光云陡然被搅散。 而原地的恶龙与恶鬼二人也已是不见了踪影。 不过就在七夜露出行迹之时,天云真人已是持拿法诀,毫不留情的一击云光电芒打了上去。 碧色剑光与云光电芒碰撞,剑光似乎受创不轻,灵光骤然黯淡数分,再是一闪,又是消失不见,天云真人将云光飞梭收回来,查看之后,发现上面已是沾染了血迹。 但是天云真人见此非但没有放松,反而脸色更加凝重,这血迹一看就不是七夜所有,必是属于恶龙与恶鬼二人之一。 「既然你想躲藏,那本座就成全你。」 天云真人与五个幻影同时掐诀做法,只见道道云柱大放光芒,直接将那「五阴囚天手」给撞得支离破碎,云柱去势不减,直接连接界域天穹,顺着天云操控,一道道云纹开始缓缓浮现天壁之上,不一会便将这界域一角变成一片玉白。 这是天云真人施展「云光消元」之术,以界域之力,将此地一切杂染尽数出去。 而隐藏一角的七夜见状却是毫不在意,自己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这天云老道斗战经验十分丰富,与他拼技巧那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七夜深知自己所拥有的优势就在于那短时间内的爆发力。 「圣君?」 恶龙看见那玉白云气不断蔓延,数个呼吸后,已是将大半界域覆盖,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自己等人所在涌来。 恶鬼此刻情况却是比恶龙好上不少,见到圣君镇定的模样,轻声对着恶龙道:「圣君自有考量,咱们耐心看着就是。」 恶龙闻言,再看了看面色平静的圣君,便不再多言,默默吞服几颗丹药,刚才为抵挡天云神通,好不容易积攒的一些法力也是消耗一空,现在希图能尽快恢复几分。 再是半刻过去,玉白云光已是将九成界域覆盖,唯有一角仍是原样,天云真人见状冷哼一声,将聚云幡祭出之后,六道身影同时取出一柄玉尺,光润莹莹,芒光四射,六道分毫不差的气光朝着七夜等人所在攻去,同时散布四周的玉白云光飞快的朝着那里蔓延。 就在六道气光飞射过来之时,七夜眼中精光一闪,身上气息起伏一瞬,突然消失不见,再次出现时,恶龙发觉圣君身上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一股令人心惊的气息让他震颤不已。 看着袭来的气光,七夜伸手一拿,六面赤色玉片飞了出来,迎上了那六道气光,气光撞在玉片之上时,却似入泥牛入海,没有掀起半点波澜,非但如此,天云真人心中升起一股心惊肉跳之感。 「不好!」 未等他反应过来,那六面玉片竟是汇聚一处,赤光闪烁不定,最后稳立不动,随即一道赤光毫无阻拦的穿过玄磁罡砂,正正照在天云真人本体上,而随着赤光一照,那五道幻影如泡沫一般轰然破碎,随之一道碧绿剑光从天而降,一击斩在了天云真人的护持光罩上。 天云真人在被赤光定住瞬间,已是惊骇不已,在察觉幻影被灭之时,欲要将聚云幡摇动,却不妨心神失守,被七夜抓到了机会,剑气横空,竖斩而下,那些玄磁罡砂竟是未曾起到应有的作用。 轰隆一声巨响,天云真人身外光罩当场碎裂,不仅如此,那斩天剑气更是直接斩中他的身躯,若不是天云真人及时捨去大半修为逼出剑气,此刻就不是重伤这么简单了,至少一条命是保不住了。 而七夜这全力以赴的一剑,不仅重伤了天云,而且顺势打破了界域,恶龙与恶鬼顿感眼前一亮,略一查看,已是知道从界域脱身。 「圣君,天云不可放过!修罗还在他的手上。」 恶龙传讯一语,七夜闻言点了点头,看着不远处重伤倒地的天云,持剑缓步上前。 天云真人此刻无比悽惨,身上玉白道袍已是沾满血迹,头上鱼尾冠更是炸裂,发丝散乱不堪,面容更是苍白,体内情况更是糟糕,法力枯竭不说,一身根基已是折损大半,就算保住一条命,道途也就止步于此了。 看着七夜一步一步的走来,天云真人此刻却是没了恐惧,眼神一厉,伸手将聚云幡拿了过来,欲要摧毁其中被困住的修罗,突然一道剑光闪过,天云真人闷哼一声,一条手臂已是不见,断臂处鲜血哗哗流淌,很快将道袍染成深色。 七夜眼神微冷的看着天云,欲要拔剑斩灭此人时,突然心生警兆,立刻遁去一旁,带着恶龙二人闪避开来。 只见原地一道惊雷落下,雷光闪耀,惊电奔走,一道金色人影从中走了出来。 「金光!」 (本章完) 第232章 风波暂平 第232章 风波暂平 七夜看到来人是金光,不觉眉头一皱,他不是没有考虑过玄心正宗会插手,所以也是留下了后手现在金光来到这里,很明显是己方这边出了问题。 还剑归鞘,七夜眼神微冷的看着金光,嘲讽道:「金光宗主真是来的及时,再晚一步,这缈云阙就要化为一片灰烬了。」 七夜此言一出,金光还未应答,一旁重伤的天云真人勉力起身,对着七夜怒声道:「邪魔外道,事到如今还敢挑拨是非,我正道一向同气连枝,哪像你魔道一般,大难临头各自飞,金光宗主,不用跟这魔头多费唇舌,除掉这三人,阴月皇朝就此烟消云散!」 天云真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恶龙二人皆是如同吞了一只苍蝇般,反胃噁心,虽然知道天云道人是个伪君子,但真正见到,还是让他们大开眼界了。 「都说咱们是魔道,比之天云老道的行为做派,咱们还是太弱了。」转身对着恶龙说了一句,后者脸色也是十分尴尬。 七夜闻言轻笑一声,没去管天云,直接将他无视,转而看向金光,平静道:「金光宗主,是战是和,给个准话,若是战,本圣君奉陪到底,若是不战,咱们两派之间倒还有数月时间的安稳。」 金光闻听此言,眼神微闪,七夜此言已是透露出一个讯息,再有四月时间,便是正月十五,这么一个时间点很是巧合正是天魔沖七煞的日子,看来对方是想着在那一日彻底了结正魔两派的恩怨。 看着金光在沉吟,天云真人却是心急如焚,这一次阴月皇朝突袭缈云阙,可谓是大获全胜,直接摧毁了派中大半战力,可谓损失惨重,现在唯有闲云师弟的命牌未碎,这口气他怎么能咽的下去。 方才他故意接过七夜的话,为的就是摆出一副不死不休的姿态,天云知道自己是拿七夜无可奈何,但是玄心正宗出手那就有很大的把握重创来犯之人,就算不能杀死七夜,至少也要将恶龙二人斩杀。 「金光宗主,天赐良机不可放过,魔君已是法力耗尽,绝对不是金光宗主的对手,而且魔君还有两个拖累,更是束手束脚,为了正道安稳,人间清平,金光宗主实在不应该放虎归山,贫道虽是重伤,但还是愿意为正道奉献一份力量!」 听到天云的传音,金光脸上一片平静,说什么为了正道人间,不过是想借着玄心正宗的力量为自己报仇雪耻,他还没有这么仁慈。 「天云真人,本座也不瞒你,刚才本座来之前,阴月皇朝已是提前在缈云阙四周埋下了万数阴雷,一旦事机不对,定会引爆阴雷到时候,恐怕缈云阙数百年基业,顷刻间就会化为灰烬。」 金光传音给天云真人,后者闻言脸色陡变,再是一想,这莫非是金光不愿动手的藉口,但是他又不敢赌上这一局,此刻他内心十分纠结,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没了一丝血色。 「魔君,此战已可罢手,不过你需要将那万数阴雷尽数收回,否则,本座也不介意拼死一战!」 金光沉声一语,身上气息登时暴涨,一股沉重压力朝着七夜三人罩去。 七夜闻听此言,先是心下一松,随即身上碧光一闪,那袭来压力登时被化解。 「果然还有余力。」 金光眼神微微一闪,他就知道七夜此人不会不留后路,天云被魔君击败也在情理之中了。 「本圣君可以将阴雷收回,但是天云老道必须将修罗贤者放出,否则此事没得谈!」 金光闻言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天云真人,眼中带有询问。 天云真人迎着金光的目光,二话不说,抓住聚云幡,轻轻一抖,只见一道云光散去,修罗贤者登时出现在地上,双眼禁闭,身上气息断断续续,恰如风中残烛。 「天云老道!」 恶龙与恶鬼见到修罗模样,登时大怒不已,身上法力鼓动,欲要有所动作时,却被七夜伸手拦住。 「修罗无事。」 七夜略一查看修罗身体状况,发现只不过是法力耗尽,元气亏损之象,只要得到足够灵机补充,不难恢复原状。 金光挥袖一扫,修罗顿被一股清风托起,飘到七夜身前,后者看了金光一眼,朝着修罗身上打了一道灵光。 得此法力一助,修罗身上气息变得平缓起来,但还是没有清醒过来,七夜将其交给恶龙二人,转身对着金光一点头,随后拿出一个法仪,信手一拨,法仪之上冲出一道碧绿光柱,冲上云霄之时,如烟花散落,将整个天穹染成碧色。 不过瞬间功夫,天云真人悚然发觉在缈云阙方圆百里之内,一道道黑色光点缓缓浮上天穹,被碧光一照,登时融入其中,片刻之后,七夜收回法仪。 「阴雷已是尽数收回,金光宗主,后会有期,咱们走!」 七夜给烈冥子传讯之后,带着恶龙三人身化遁光,朝着远方飞去,与此同时,另一方一道赤色遁光也是很快消失不见,金光见状也没有去多加阻拦。 天云真人见状却是心有不甘,就在他欲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道云光颤颤巍巍的从东南飞来,落地之后,光芒散去,闲云子一脸狼狈的看着面前的掌门和金光。 「见过掌门师兄,金光宗主有礼了。」 闲云子此刻模样十分悽惨,浑身上下可以说没有一块好地,尤其是胸口处,更是漆黑一片,好似被什么东西炙烤一般,散发着一股令人不适的气息。 「师弟,你?」 天云真人心下一惊,他已是察觉到师弟身上的那股寂灭之气,已是深入经脉,回天乏术了。 「师兄,小弟学艺不精,被魔孽所伤,怪不得他人。」 闲云子虽是吃惊于掌门缺失一臂,但很快收敛神色,转而对着金光郑重一礼。 「若不是金光宗主及时来援,缈云阙覆灭就在今朝,请受闲云一拜。」 说着话,闲云已是附身下拜,金光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伸手一托,将其扶起,正声道:「同道有难,本座岂可坐视不理,闲云道友不必如此。」 天云真人见状脸色顿时变得复杂起来,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闲云子,随后暗嘆一声,眼神暗淡。 「师弟,你这又是何苦!」 闲云子起身看着金光,恳声道:「金光宗主,缈云阙今日遭劫,已是元气大伤,今后除魔卫道恐怕只能依仗贵派了。 「阴月皇朝乃是世间污浊,绝不能让它这样肆意祸害人间,缈云阙上下虽是承受灾劫,但也愿意蝇附骥尾,为人间正道献上一份力,还请金光宗主不要嫌弃。」 金光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看着闲云子道:「道友言重了,阴月皇朝与正道诸派皆有恩怨,玄心正宗自不会坐视不理,两位道友请放心,早晚我正道会与阴月皇朝决一死战,还人世清平!」 天云真人与闲云子闻听此言,皆是肃容一礼,金光还有一礼后,拿出一个瓷瓶递给天云真人,解释道:「这是我派独有的阴阳造化丹,可以补足元气,修复道基,两位道友受伤不轻还请尽快服用,将来征讨魔道,还少不得二位。」 「多谢金光宗主。」天云真人立刻伸手接了过来,再次称谢后,立刻拔开瓶塞,倒出一枚圆润莹白的丹丸,只一拿出,就有一股清香之气扑鼻而来,天云真人只是闻了一口,体内枯竭的法力已是缓缓生出。 「好丹,玄心正宗不愧是天下第一正派,仅此丹药就足以力压诸派,金光宗主,此礼我师兄弟就愧领了。」 天云真人再次倒出一枚丹药,顺手递给闲云子,后者微微一怔,随后看着天云坚定的眼神,默默地接了过来,立即吞了下去。 「二位应该还有要事处理,本座便不再打扰,就此告辞。」 金光扫了一眼到处残破的建筑,知道这战后之事需要处理,再说了几句话后,便告辞离去。 「金光宗主好走。」 天云二人目送金光远去,在金光身影消失之后,天云真人突然脸色一变,怒声道:「补天术,师弟,你这是做甚么,快放手!」 闲云子闻言却是不为所动,双手死死抵住天云后背,服用丹药后积攒的法力尽数朝着天云真人体内涌去,使得对方残破的道基开始缓缓修复。 反观闲云子,本就重伤濒死,服用阴阳造化丹后,若是不动真气法力,还可活上一月,但此刻全然不顾自己生死,直接将自己一身修为以补天术全数转移到掌门身上。 这补天术将就以己身补缺他人,可谓是损己利他,是一门禁术,后来经过改良成为缈云阙一门传承之术,也是因此之故,缈云阙代代虽没有绝顶高手,但是撑门面的高手却是从来不缺。 此术一出,施展此术之人一日之内就会身亡,若是运气好还能留下神魂转世,若是运气不好,那就会连人带神一併成为摧动补天术的资粮,到最后施术之人会落得一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师兄,这是师弟最后一次为你做事了,今后不能再帮你发扬宗门,就让师弟自私一回吧。」 天云真人此刻是心肝欲裂,欲要挣脱束缚,却几次三番未能冲破,反而让那充沛真元趁机流入丹田之处。 闲云子脸上涌现一片潮红,沉喝一声,最后一股真元传送之后,闲云子登时喷出一口血朝后倒去。 「师弟!」 天云真人急忙收拢真元,身影瞬动,扶住闲云子,后者眼神已是黯淡无光,张嘴欲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来,双手垂落,失去气息。 另一边,金光离开缈云阙之后,来到十里之外的驻地,青龙玄将见他过来,立刻迎了上去。 「宗主。」 金光点了点头,边走边问道:「事情办的如何了?」 「一切顺利,阴月皇朝果真如宗主所料,在后方留有埋伏,不过幸好咱们早有准备,这一战只有三名弟子阵亡,十二人受伤,已经全部安置妥当,阴月皇朝那边却是损失了二十个死士,另有数十人重伤,其余损失也是不小。」 顿了顿,青龙看了看金光,又继续说道:「方才京城传来消息,说是月魔曾在京城现身,不过后来又主动退走了。」 金光脚步一顿,随即道:「知道了,京城有谷虚师兄坐镇,出不来什么大乱子。」 二人一边走一边说,走进最大的营帐之后,金光二人落座之后,有弟子前来回禀,朱雀玄将回来了,说有要事回禀。 「让她进来。」 弟子应声称是,不一会,一身戎装的朱雀走了进来,见礼之后,朱雀双手将一封火漆书信呈送给金光。 「宗主,这是京城送来的急报,谷虚师叔让我亲自送来。」 金光闻言神色一正,随后接了过来,查看之后,拆开封口,细细浏览一边,脸色顿时凝重数分,随手将其化灰,金光站起身来,对着青龙与朱雀说道:「通知下去,半个时辰后出发,回京。」 青龙与朱雀见宗主神色不对,但不敢多问,皆是应声称是,退了出去。 「君王是糊涂了么,竟妄想祭天迎仙。」 这封信并不是谷虚所写,而是当今君王亲笔书写,其中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希望玄心正宗能完成一次完美的祭天仪式,若是能在此仪式中得此仙缘,那是最好不过。 金光冷哼一声,这任君王才能平平不说,还心比天高,明知自己毫无建树,竟还想着祭天,还想着搏一仙缘,实在是可笑。 就在此时,金光突然心神一动,伸手拿出那传讯玉符,法力一激,一道光幕在他面前铺开,不一会,谷虚的身影出现在上面。 「师兄。」 金光恭敬一礼,谷虚还礼之后,正声道:「宗主想必已是收到朝廷书信,这次你就照办就是,皇命不可违,而且其中还有阴月皇朝的插手,为长远计,此事可为,成与不成皆是天意,回京后,咱们再作详谈。」 金光听着这话,顿时心领神会,当即稽首言道:「是,师兄。」 光芒一敛,玉符落在掌心,金光收起玉符,在此静坐半个时辰后,外面传来青龙的声音:「宗主,一切准备就绪。」 「出发!」 金光走出营帐,后面自有弟子将其收好,不一会,一小队人马已是离开这里,不一会便不见踪影。 (本章完) 第233章 祭天法仪 第233章 祭天法仪 玄心正宗,正法殿中,金光与谷虚相对而坐。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师兄,圣上突然想着祭天迎仙,是不是与之前月魔现身京城有关?」 除了这个原因,金光实在想不到别的,这位圣上的性情他十分清楚,意志不坚,志大才疏,这样一个人竟能下定决心做这件事,必然是受了某种极大的刺激。 谷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之后,才缓缓说道:「不错,朝廷之所以作出这个决定,与月魔关系很大,也可以说是她一手促成的。」 月魔现身京城,谷虚本欲将其驱走,却不妨一道圣旨送到了玄心正宗,谷虚看过之后,便没再多管,任由月魔入了皇宫,仅仅半个时辰后,月魔便离开京城,随之那封密信便送到了金光手上。 金光听完之后,眉头紧皱,脸上更是露出厌恶之色,这圣上当真是越老越糊涂了,人间朝廷怎能和魔道妖孽混在一处,实在是荒唐。 「师兄,月魔必定是不怀好意,这祭天迎仙小弟虽是不清楚其中目的,但总归是不好,师兄为何还要同意下来?」 金光看着谷虚沉声说道,玄心正宗乃是天下第一正派,虽然是受到朝廷敕封,但却是超脱于外的,除了对抗阴月皇朝,一般来说玄心正宗是不会干扰朝廷机构运转的,但是如果朝廷对宗门事务横加插手那金光也不会坐视不理。 「祭天迎仙乃是一劫,根本绕不过去,我已是让三界圣女加紧占算,祭天仪式虽是荒唐,但如果能用好,或可反将一军,将阴月皇朝连根拔起,就不用等到正月十五,也减少一些不必要的伤亡。」 金光闻言心神一震,看着面色平静的师兄,急切问道:「师兄可是已有谋算?」 谷虚这返还着实让金光激动不已,历代玄心正宗宗主所想无非就是发扬宗门,斩除魔道,若是能在自己在位之时完成诛魔壮举,今后就是魂归九泉,也有脸面去见历代先祖了。 「朝廷祭天仪式所布阵台图纸,你看一看。」 谷虚伸手从袖口中拿出一张图纸,轻轻一拂,图纸平整展开,在法力灌入下,图纸立刻变成立体状,金光定睛看去,一眼便注意到最中间的那座高约三丈阵台。 这阵台高度虽是寻常,但是造型却是古朴厚重,符文呈彩,异兽为饰,阵台最上方则是八卦为形,中间立着一个青铜大鼎,大鼎前方则是一座祭案,上面一切物事皆全,一眼看去皆是上好的东西。 而主阵台外围更是围绕着四座两丈高的辅台,颜色呈黑玄之色,上年各是插着一桿杆幡旗。 「师兄,这祭台位置和建造风格,似乎有些杂糅,既有宗门风格,又有阴月皇朝的影子,这到底是如何一回事?」 金光脸色凝重的看着那图纸,这祭天仪式是最为神圣不过,因此开始的准备工作丝毫马虎不得,尤其是祭台更是重重之重,祭台若是出了问题,那就不是祭天,而是天祭了,是会引发灾难的。 谷虚闻言道:「这祭台是朝廷布置的,以正魔两道阵法精粹融合,摆出这五行阴阳阵,称得上天资不凡,只可惜布下此阵,将来必是道途坎坷。」 金光听着谷虚的嘆息,心下一沉,朝廷宝库之中确实有玄心正宗一些阵法图纸,除了镇门三阵之外,其余阵法精要皆有副本留存,加上阴月皇朝本有的底蕴,那监天阁又是能人不少,布下此阵可以说轻而易举。 「此阵虽是暗含阴阳五行,但是不留余地,原本的生门尽数关死,灵气只进不出,生机难以流转,与天道有违,实在是有伤天和,一旦祭天仪式圆满,恐怕就是布阵之人命运曲折之时。」 金光嘴上说着惋惜,但脸上却是一派平静,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圣上一语,监天阁也不得不屈从。 「此阵未曾布好,阵机运转原理也只能大致猜测,或许月魔是想借着京城龙脉之气倒转阴阳,加速道消魔长的趋势?」 金光在脑海中不断推演此阵,片刻后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谷虚闻言点了点头,道:「宗主所言正是其一,这其二就是打破玄心正宗独揽人间正气的格局,一旦祭天仪式成功,阴月皇朝便会自动被龙脉所承认,到时候朝廷气运便会分散两方,阴月皇朝得助力,损失的气运会很快弥补回来。」 顿了顿,看着金光阴沉的脸色,谷虚神色一正,继续道:「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月魔要借着祭天仪式,改换天时,蒙蔽天机,正月十五乃是天魔沖七煞之日,具体时间我等并不知晓,若是天时被推迟,我等布置定会有所疏漏,到时候就会被对方打一个措手不及。」 金光闻言,深吸一口气,他已是明白了师兄的意思,沉声道:「若是我等不能在天时来临之际诛灭七世怨侣,那就会留下破绽,到时天机运数不再在,阴阳两气颠倒,玄心正宗定会万劫不复,人间将陷入黑暗!」 谷虚欣慰的看了一眼金光,贊声道:「宗主所言不错,正是这个道理。」 「师兄为探测天机,这承负之力力……」 金光一脸担忧的看着谷虚,刚擦他试着推测天机,却是一片混乱,分明是有人故意搅乱,而师兄能这般清楚的知道对方的打算,这其中所付出的代价一定不小。 「无碍,有燕师兄他们在,这些许承负贫道还能承受。 「阴月皇朝苦心孤诣要促成此局,定是下了不少的功夫,看来朝廷之中也是不安稳。」 「哼,玄心正宗地位超然,已经有很多人看不惯,之前师弟是为大局考量,不对他们下手,但现在他们已是碰触到了底线,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宗门虽是不愿惹事,但也不是怕事的人!」 「圣上祭天无非就是想着长生不老,那本座就成全他。」 金光对这位圣上已是十分不满,你说你不好好的当至尊,非要掺和进正魔两道的恩怨中,既是如此,那就要承受带来的后果。 「这件事师弟我会安排妥当,绝对不会让魔道得逞。」 「你自己拿主意便是,至于月魔……」 谷虚站起身来,看着殿外,缓缓说道:「月魔若是再现身,为兄自会让她有来无回,七夜那边你也要留心一二,千万不可忽视。」 七世怨侣的力量本质上是一种特殊的天地能量,这股力量一旦全数爆发出来,整个人间都会受到影响,而玄心正宗正是处于第一防线上,最先承受其力,也不知到最后还能剩下多少人。 「师兄说的话,小弟记下了,师兄若无别的事,小弟先走了。」 金光对这谷虚再是一礼后,收起那祭台图纸,缓步离开大殿。 而在金光离开之后,谷虚身影淡化,再次出现时已是到了地火窟中,看着下方还在不断祭炼的守正缔魔梭,谷虚伸手一拂,一道充满生机的清气缓缓注入那宝梭之中。 宝梭本是在吸收地阳火精,梭体已是变得通红一片,现在被这清气灌入,登时变成半赤半青之色,而且两股力量还在不断融合。 「木生火气,有这清灵之机足以让此梭火行圆满。」 谷虚自从用此梭击杀黑山老妖之后,便将其放入火窟中祭炼,不断提升其品质,力图让其变成一件古今罕有的灵器,就像自己手上的青雷剑和净魂清心鉴一般。 而就在谷虚祭炼法器之时,阴月皇朝圣殿之中,七夜却是一脸阴沉的看着手上的密信和图纸。 「月魔私自离开阴月皇朝,竟是为了这祭天仪式,母后,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圣君?」 恶龙贤者看着圣君脸上的不愉之色,轻声一语。 「你们三人看看吧。」 七夜看了恶龙一眼,将密信和图纸朝着恶龙扔出,后者急忙双手接了过来,看过之后,脸上神情数变,随后将其递给恶鬼,恶鬼看后才落到修罗手上。 「圣君,此事必有蹊跷,月魔心思狡诈,不会无缘无故出此计谋,祭天仪式说的好听,其实就是让人去送死!」 修罗对阵法的研究虽是不如镜无缘,但是比之恶龙二人却是要高出一些,因此她仔细看过之后,已是发现这图纸的古怪。 「这图纸所造祭台,乃是以阴阳五行为本,但是其中却是掺杂了圣朝阵势,此阵若是用一个词来形容,那边是有进无出,若是咱们的人到了这地方,那是有死无生还会被祭台当成祭品,一併献了出去,月魔当真是歹毒!」 七夜闻言点了点头,道:「京城乃是龙脉阳气最重之所,再加上有玄心正宗坐镇,本圣君虽是不怕死,但不能白白送死,现在最重要的是天魔沖七煞的日子,只要成功接引圣星,那圣朝之前所付出的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 「至于京城人手么,恶龙,挑选一百中等魔灵,交给月魔,其他的事情就不要再管了。」 七夜想了想了还是决定给月魔一些支持,要不然还不知道对方会做出什么对圣朝有害的事情来,有这一百魔灵,应该足够对方调用了。 恶龙闻言微微一怔,随后应声称是,这魔灵乃是阴月皇朝的一种没有灵智的生物,一般分为上中下三等,其中上等魔灵可以成为阴月皇朝上层人员的夺舍对象,保留大部分修为; 中等魔灵则是一群只会杀戮的生物,而且寿命极短,长则三年,短则数月;下等魔灵不过是一些寻常灵魄,日光一照就会化为灰烬,因此只能躲藏在密林深处。 恶龙等人见七夜没有别的吩咐,便一同离去,恶龙在将一百魔灵准备好后,带着恶鬼与修罗,来到一处月白宫殿外,这是七夜为月魔准备的居所。 就在三人刚刚抵达殿外之时,一个长相柔美的女子走了出来,对着三人行礼之后,便出声言道:「殿主知晓三位上使来临,但因殿主正在修炼,不便前来,三位上使若有什么交待的,便跟小女子说吧。」 恶龙看了一眼这女子,沉声道:「恶龙奉圣君之命前来。」 说着,恶龙便将一个雕刻花纹的琉璃瓶递了过去,柔美女子见状,神色一正,双手接了过来,再是一礼,道:「殿主修炼结束后,小女子定会交给殿主。」 恶龙点了点头,随后带着恶鬼与修罗离去,见到三人离开,柔美女子也进了宫殿。 「能有这般支持也算不错了,倒省的本座亲自出手抓人了。」 身着华贵衣袍的月魔看着手上的琉璃瓶,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谷虚,本座绝对不会一输再输,这次一定能颠覆干坤!」 皇宫大内圣上寝殿中,当今圣上一身常服的坐在宝座上,看着面前铺开的图纸,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身边的常侍见状立刻奉上了一杯清茶。 圣上看他一眼,端起清茶品了一口,道:「清露凝香,果真是极品好茶,也难为你能找到这些。」 常侍闻言心下一喜,脸上适时露出喜色,躬身道:「只要圣上喜欢,奴婢再是辛苦都是值得的。」 圣上闻言轻笑一声,没再多说什么,转而看着面前的祭台图纸。 「宋安,你说真有长生不老之术么?」 宋安闻言心下一沉,圣上如今已是年过半百,步入老年,这心中对生命的渴望已是越来越明显了,但是宋安知道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长生之术,但这些话绝对不能当着圣上的面说。 「奴婢不知,不过金光宗主定然会知道一些延年益寿的法子,这次圣上让金光宗主主持这祭天仪式,定会得偿所愿。」 「不错,金光修行多年仍是面容不改,必是有法子,可惜玄心正宗不是朝廷机构,否则朕又怎会走出这一步棋,只希望金光能识时务,不要做甚么对不起朕的事来,否则……」 宋安听着圣上越来越小的声音,心下一阵发寒,这圣上当真是疯了,玄心正宗可是修行门派,得罪了此派,还能有好下场么,之前几代君王的下场可还历历在目。 「圣上年老,太子羽翼丰满,这朝廷格局就要变了。」 宋安嘆息一声,随即按下心中所想,转而和圣上讨论起祭天仪式那天,该有怎样的准备。 (本章完) 第234章 祭天前奏 第234章 祭天前奏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京城,镇国将军府 某间房间内,上官玉儿看着一身红装的的魅姬,沉声道:「事情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但能不能成事就看你们自己。」 魅姬闻言点了点头,道:「那就好,一切皆在按照计划进行。」 说着魅姬从袖囊中拿出一个锦盒,递给了上官玉儿,后者见状惊喜道:「这是什么东西?」 在魅姬将锦盒拿出的时候,上官玉儿只感觉身上无比舒畅,就连体内的妖力也变得十分活跃。 魅姬伸手打开锦盒,只见里面放着一枚赤色圆珠,通体如凝血玉珀,而上官玉儿只是一看,神魂不由自主的被吸入其中,等到她回过神来,已是过去了三刻钟。 「这是太后赐予你的,此珠名唤聚神珠,佩戴身上可以快速静神,而且还能调动更多的元气修炼,是一件十分难得的宝物。」 魅姬右手拿着锦盒往前一推,上官玉儿先是一怔,随即迫不及待的将锦盒接了过来,脸上止不住的喜色。 上官玉儿虽是镇国将军上官远凡的同胞妹妹,身份尊贵,但是一心嚮往修道,之前欲要拜入玄心正宗,却没有过去炼心一关。 虽是没有拜入玄心正宗,但是金光看在圣上和上官远凡的面子上,稍稍传授了一些粗浅的练气之术,这些法门虽是平常,但对于出身武将门庭的上官玉儿来说已是珍贵无比。 这些练气法门一开始上官玉儿还修炼的十分勤快,武学修为也精进不少,一度超越了其兄长,但是这法门越是往后越是难以精进,上官玉儿不由心生烦躁,于是开始剑走偏锋,竟是暗中收集一些邪门歪道的典籍。 镇国将军府乃是当朝一流权贵,若是真正的练气法门,或许不容易找,但是寻常的武学典籍,找上一些却是不难。 不过数月功夫,上官玉儿就收集了大量的魔道典籍,经过一段时间的整理,上官玉儿竟是凭藉这些杂糅了玄心正宗的练气术,走出了一条吞夺他人修为的功法。 上官玉儿得到此术后,立刻加以试验,暗中潜入天牢,吞吸了一些武林人士的功力,不过半月时间,修为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涨,但是这功法毕竟底蕴有限,在吞吸了数十人功力后,其弊端便显露了出来。 就在三月之前,上官玉儿在京城外某处聚阴之所修炼之时,被体内各种异力搅乱真气,眼看就要爆体而亡之时,魅姬恰好出现,救了她一命,魅姬又看上官玉儿乃是上乘的魔道种子,便传授了一篇「太阴鍊形法」。 时至今日,上官玉儿藉助镇国将军府的力量,已是练成了前三层,放在江湖武林上已是属于一流高手,但三层之后的进境,便不是人间的天材地宝所能支撑的了。 「多谢太后赐宝,上官玉儿必当肝脑涂地为圣朝万世基业,献上自己的一份力。」 有了这么聚神珠,上官玉儿有把握在短时间内达到第四层,到时候也就不弱于那燕红叶和诸葛流云等人了。 「玉儿,你兄长一直被蒙在鼓里,既然已是做到这一步,那就不如一直瞒下去,省的多生事端。」 上官玉儿闻言点了点头,缓声道:「兄长一心尽忠,这件事本就与他无关,你放心,兄长不会发现此事的,他只需要好好的当他的将军便好,不过玄心正宗那边……」 对于玄心正宗,上官玉儿内心一开始是有些记恨的,后来金光虽是传授些许练气法门使她消了气,但心中的怨念却不是一时半会能消失的的,现在她虽是修炼了魔道功法,但也知道这门功法的缺陷与不足,将来成就最高也不过和魅姬一样,若是次点,那不过是随手可被抛弃的棋子而已。 「玄心正宗身为天下第一正派,玉儿你以为他们会不知道你修炼圣朝功法么。」魅姬深深的看了上官玉儿一眼,语气平淡道。 「是有些许侥倖,不过上使既然这么说,看样子玄心正宗是根本没有将我放在眼中。」 「这是当然,玄心正宗的敌人一直都是圣朝,金光等人根本没有多余的功夫来对付你,再加上你是兄长乃是圣上亲信,你又是镇国将军的唯一胞妹,在不触碰到他们底线的情况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很有可能的。」 魅姬一番解释让上官玉儿沉默不语,说到底自己现在还是仗着兄长的势,要不是因为这个缘故,恐怕对方不会心慈手软。 「好了,我出来的时间已经够久了,万事小心,只要不主动招惹玄心正宗,那便无事。」 魅姬再是交待几句后,身影便缓缓散去,在魅姬消失之后,上官玉儿眼中露出对力量的渴望,转身进了内室,盘膝坐在床上,将那聚神珠祭出后,开始修炼那太阴鍊形法,不一会丝丝月华之力从窗外飘了进来,不断汇入上官玉儿身体。 就在魅姬离开,上官玉儿修炼之时,一道人影悄无声息的来到书房之外,轻轻敲了三下,一道温润清朗之声从里面传来。 「进来。」 黑影闻言轻手推开房门,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转身关上房门,快走几步,对着桌案前方一个手持书册的人影半跪下去。 「将军所料不差,小姐确实有问题。」 黑影一五一十的将刚才的事情仔细说了一遍,说完后,书房安静了片刻,随后桌案旁的挺拔身影放下手上的兵书,在烛火映照露出一张面容刚毅,气度不凡的脸庞。 「知道了,下去吧。」 黑影闻言再是一礼后,便缓缓退出书房。 「玉儿,果然是你。」 上官远凡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前自己的私章被人使用,他还以为是家中内贼所为,但是仔细查看后,却发觉自己的妹妹有很大的嫌疑,追查到这里后,上官远凡已是察觉有些不对,再次深入调查后,一桩桩古怪的事情摆在了桌案上。 「天牢惨死的武林人士,大量消耗的各种珍贵药材,隔三差五就下落不明的丫鬟僕人,短时间内飞速进展的武功,加上最近圣上欲要举行的祭天仪式,玉儿,你真是了不得了。」 上官远凡脸色很是阴沉,思虑再三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挥袖一扫,烛火顿被熄灭,上官远凡伸手扣动桌案上的机关,一间密室出现在后面。 玄心正宗之内,金光与玄心四将正在商议祭天仪式之时,突然殿内一座青铜鼎陡然放出光芒,玄心四将见状皆是脸色一变,纷纷起身拔剑,眼睛紧盯着那青铜鼎。 「不必惊慌。」 金光伸手一按,青龙四人闻言皆是安心坐下,但是该有的戒备仍是没有散去,金光对这光芒挥袖一扫,只见光芒铺展开来,上官远凡的身影从里面浮现出来。 「国师,上官远凡有礼了。」 上官远凡对着金光抱拳一礼,又看了看青龙四人,点了点头。 「上官将军?」 青龙惊讶一声,这上官远凡可是圣上的亲信,为何会在半夜来见宗主,难道是…… 青龙不敢再想下去,其余三人也是心有灵犀一般,默然不语。 「上官将军深夜造访,不知可是有什么紧要之事么?」 上官远凡闻声道:「金光国师,玉儿她确实变了,之前所发生的一切怪异之事皆与她有关,之前国师看在下官的面子上不多追究,只是严惩一番,但是这回下官已是不能再坐视不理了。」 深吸一口气,上官远凡沉声道:「今夜阴月皇朝之人又来将军府了,根据画像描述,应该是阴月太后座下的魅姬。」 「哦,阴月皇朝竟是如此按捺不住么,区区月余时间也不能等。」金光闻听此言倒是有些意外,原本以为阴月皇朝是要等着祭台建好之后,才会进入京城,没想到对方竟是派出了魅姬这等高层。 「魅姬见舍妹必是有所要求,下官实力低微,难以查清对方所求,但必定不是什么好事,希望国师能尽快查清此事缘由。」 金光闻言点了点头,淡声道:「上官将军放心就是,这件事玄心正宗责无旁贷,令妹修炼魔道功法也有一段日子,你此刻的动静恐怕已是惊动了她。」 上官远凡脸色一变,自己的武功放在江湖上也算是高手,而且又是在密室中启动这通灵璧,按说应该不会出现纰漏,但听国师这意思,恐怕自己已是暴露了。 「上官将军,这道灵符收好,在你回去后,将此符贴在令妹房间上,可保三月无事。」 金光并指一点,一道金芒乍现,随即殿内灵气盘旋,融入到金芒之中,瞬间一道刺眼光芒闪过,上官远凡伸手一挡,等到光芒散去,只见身前飘浮这一道金纹宝符,散发着一股神圣玄奥的气息。 「多谢国师。」 上官远凡伸手将宝符接了过来,小心收好。 「祭天仪式之后,本座再处理令妹之事。」 金光现在将大部分精力已是投入到祭天仪式上,这上官玉儿的事只能靠边站了。 上官远凡听了这句话,眼神黯淡数分,见金光没有别的要说,上官远凡再是一礼后,便退了出去,光芒一散,身影已是不见。 「宗主,祭天仪式已在稳步推进,主祭台已经大致构架完成,四座辅台也初具雏形,最多二十日,祭台便可全部完工。」 「嗯,这次祭天仪式十分重要,阴月皇朝定会发动后手,青龙,你们四人就一人守住一座辅台,主祭台那边就交给本座。」 金光早已制定了计划,除了明面上的玄心四将外,燕赤霞与司马三娘到时也会混入人群之中,其他几派到时也会出场,另有一直潜修的那几个弟子,这些力量足以支撑住场面。 唯一可虑的月魔也自有谷虚师兄对付,若是在这般巨大优势下还能让阴月皇朝翻盘,自己这个宗主也就没有必要再做下去了。 一晃二十日过去,京城玄真御道上五座高大的祭台屹立于此,方圆数丈之地皆是围起了青砖高墙,防止凡民进入,而在主祭台之下,当今圣上和一干大臣正对着这祭台指指点点。 其中一个大臣看着面前恢宏雄伟的祭台,惊嘆连连,不由出声赞嘆道:「如此壮观之景尽是月余时间就筑成,真是不可思议。」 其余大臣也是惊嘆不已,言语中对此十分推崇。 圣上闻听此言,脸上虽是不显喜色,但是内心却是十分高兴,这些大臣向来是不喜欢大肆铺张,自己建造祭台可是顶着不小的压力,如今听到他们出声赞嘆,实在是满足了圣上的虚荣心。 而在大臣们出言恭维之时,圣上身后的太子却是紧皱眉头,这五座祭台一看就是耗资不菲,而且祭天仪式完成后,这东西就基本上没什么用了,如此奢靡浪费实在是不应该,但太子见父皇心情大好,自也不会上去触霉头。 就在众人谈论之时,突然前方一队人马快步走了过来,圣上见到来人,当即神色一正。 「见过圣上。」 金光和身后的玄心四将以及弟子对着圣上行有一礼。 「国师有礼。」 圣上颔首点头,其余之人众人皆是对着金光拱手一礼。 寒暄几句后,圣上看着金光,轻声问道:「国师,这祭天时辰可选好了?」 祭天之日虽是定下在三日后,但是具体的时辰仍要推算,否则错过吉时,那祭天仪式就有了缺漏,这对圣上来说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回禀圣上,明日午时一刻乃是吉时,正阳沖霄,气顶摩汉,正是天地正气最为鼎盛之时。」 「那就好,那朕就拜託国师了,此事绝对不能失败!」 金光闻言点头道:「贫道定会尽心竭力为圣上祈福,为朝廷继运,不辜负皇恩!」 圣上闻言面露喜色,一些大臣则是抚须而笑,其中有人互看一眼,皆是露出会意的笑容。 「国师有事就去忙吧,朕在这随便走一走。」 「贫道告退。」 金光对这圣上一礼后,带着玄心弟子飞快离去,脚步不停,一路上了主祭台。 「流云,刚才那些人的气息可都捕捉下来了?」金光对这身边一个俊朗青年道。 「全都存在寄息牌上了。」 诸葛流云拿出四面光润的玉牌,呈送给金光,后者看了一眼,便让他收起来。 「今夜子时,本座要施展逆转阴阳神通,你们小心护法,绝对不能让任何外人靠近,若有违抗者,斩!」 (本章完) 第235章 逆转阴阳 第235章 逆转阴阳 阴月皇朝,太阴圣殿 七夜目光微冷的看着下面一身华服的月魔,沉声道:「魔灵已是给了你,你还想要什么?」 月魔闻言,轻笑一声,「圣君何必如此紧张,本座此次前来不是要人手的,而是需要圣君借给本座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月魄宝珠。」 七夜听到这个名字,眼神一厉,月魄宝珠杀伐之能不如一夕剑,防守之能逊色九阴月,但是在辅助上却是远远超过上面两件宝物,而且这东西中藏着历代圣君的感悟,可以说此物才是阴月皇朝最珍贵的东西。 月魔张口就是借用此宝,七夜顿生警惕。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圣君,月魄珠本座还不放在眼里,看中的,无非就是它改换阴阳之气的作用,此次祭天仪式的具体时辰已经定下,常言道阳极生阴,这次本座改换阴阳,少不得此物的帮衬。」 要是放在平时,月魔倒也懒得解释这么多,不过这回总归是整个圣朝的计划,为防止后面的人拖后腿,月魔还是谨慎了许多。 七夜闻听此言,沉吟片刻,随后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一枚毫不起眼的灰白玉珠,以法力相托,朝着月魔送了过去。 月魔见到月魄珠后,眼中精光一闪,起身双手接了过来,随即对着七夜行有一礼。 「有此宝物,大事可成!」 听到这话,七夜却是不置可否,玄心正宗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之前圣朝全盛之时都被死死压制,现在仅凭一个月魔和百数魔灵,深入敌人内腹,七夜着实不看好。 不过此事在七夜看来成功最好,就算不成功,损失也在他可承受范围内,若是月魔一个不慎落在玄心正宗手上…… 月魔得了月魄珠,已是达成目的,见七夜有些不耐烦的样子,便知趣的离开,随后便离开了阴月皇朝直接来到京城郊外。 而就在月魔现身京城郊外荒丘之时,正在地火窟中祭炼宝梭的谷虚已是有所察觉,随即打出一道灵光,便继续祭炼法器。 此时祭天台上,金光正在查看祭天礼器,正在此时,他心神一动,将心神放空之后,一道意识已是进入到他的脑海中。 半息过后,金光睁开双眼,朝着京城郊外看去,一旁随行侍奉的诸葛流云见状,上前问道:「宗主?」 「无事,流云,传令下去,一刻之后,让各个弟子紧守本位。」 诸葛流云闻言当即应声称是,随后下去传令。 金光走到祭台桌案旁,随手拿起一柄法剑,朝上一挥,只见一道金色光刃冲上云霄,那片浓云如豆腐一般被整齐的切成两半,再被剑气一搅,顿时散成无数云气,被风一吹,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失去了浓云的遮掩,祭台上空顿时露出灿阳光辉,金辉遍洒,五座祭台同时受到感应,东南西北四方各是升起青赤白黑四色光芒,唯有中间的主祭台却是毫无反应。 金光看着四座祭台已是引动灵机,暗暗点头,四象之位已是成功的接引天光,下一步便是主祭台勾连京城龙脉。 「宗主,时辰已到,各弟子皆已准备完毕。」 诸葛流云对着金光行有一礼,后者微微点首,道:「流云,一会不论发生何事,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轻举妄动。」 「是,宗主!」 金光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皇宫所在,掐诀做法,法剑朝天一指,只见剑身光华流转,一团灿目金辉在祭台出现,先是豆粒一点,随即陡然变大,不过瞬间就如一颗巨大的天阳,光辉赫赫,直接将主祭台笼罩其中。 而就在主祭台被金辉笼罩之时,四象祭台同时光芒大盛,四色光辉源源不绝的汇入主祭台。 正在远处观看的圣上和一众大臣见此景象皆是惊呼不已,圣上倒还算镇定,一些大臣却是难掩吃惊之色,之前虽是听说过这位金光国师的本事,但不是亲眼见到,他们是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难怪圣上要金光国师主持祭天,凭此本事或许真的得到什么也不一定。」 这还只是祭天前的准备,也不知道祭天当日,又是何等盛况。 一些大臣更是暗怀心思,这祭天仪式所得成果绝对不能让圣上一人享用。 就在金光做法引动龙气之时,皇宫之中突然云雾瀰漫,不过半刻就变得白茫茫一片,但皇宫之内却是没有一点慌乱,各处宫殿相继点燃宫灯,只见白茫一片中,一点点红光隐现其中。 随即一声龙吼不分远近在众人耳边响起,圣上闻听此声更是气血潮涌,脸上浮现一抹不正常的红色,常侍宋安见状,当即拿出一枚玉白丹丸塞进了圣上嘴里。 服下丹药后,圣上脸上的红晕才缓缓散去,吐出一口浊气后,圣上心有余悸的看着前方的主祭台。 这龙脉之气与自己性命一体,刚才引动造成产生的冲力也让他受了创伤,要不是国师提前准备的丹丸,这一击之力,就足以让他去掉半条命。 「最关键的一步已是迈了出去,剩下的就好办了。」 这引导龙脉之气最为艰难,若是不成,恐怕短时间内再无可能,幸好国师准备妥当。 圣上转身看了一眼身后众人,只见诸大臣皆是脸色苍白,好似生了一场大病,再不复之前模样。 「宋安,将丹药分给太子和诸位爱卿。」圣上吩咐一声,宋安立刻从袖囊中取出另一个瓷瓶,将其中丹药分给在场众人。 不过给太子的丹药和圣上所服用的是同一种,品质上要比大臣们的好上许多。 金光目光凝重的看着皇宫之中被引导出来的龙气,法剑之上灵光一闪,只见笼罩祭台的金辉如潮水倒流而回,重新回到了法剑之上,不仅如此,四象祭台上的灵光更是被抽调一空,要不是玄心四将拼命维持,只怕顷刻间就要崩塌。 法剑之上金辉越来亮,随着金光不断摧动法力,金辉在有意操控下,变成了一枚满布符文的金色光球,熠熠生辉,光辉灿烂。 光球诞生瞬间,皇宫之中的云雾突然一阵翻涌,随后一道龙形之相如噼浪破空,排开身前云雾,朝着主祭台方向游来。 「成了!」 金光见龙气被吸引过来,心下一喜,随即缓缓舞动那光球,将龙气慢慢的吸引到主祭台上空。 诸葛流云见到此景,立刻让护卫一旁的十二名弟子严加戒备,这正是引气入台的关键时刻。 龙形之气绕着金色光球来回游动,每当游荡一圈,那龙气便会融入光球之中,在盘旋十数圈之后,金色光球已是缩小大半,但是亮度却是增长了数倍,远远看去,好像天地之间出现了两个天阳。 再是片刻过去,龙气已是变得十分稀薄,而金色光球已经变得如拳头大小,金光眼神微凝,手上法剑一指,只见金色光球微微一震,将最后一丝龙气吸入进去,开始顺着金光的指引,缓缓落下。 就在此时,远空突然飘来一朵乌云,就在诸葛流云察觉之时,那乌云速度飞快,一眨眼的功夫已是来到了主祭台上空。 乌云遮日,天昏地暗,直接将方圆数里笼罩在一片黑暗中。 远处正在观看的圣上脸色微变,但随即想到了什么,暗嘆一口气,而那些大臣却都是惊呼不已。 这乌云一看就不是什么自然天象,而是那些修行之人弄出来的异象,这让一帮大臣不由痛骂。 「这些修行人真是目无王法,朗朗干坤,浩浩正流,京城要地竟让这妖孽作恶,圣上,这魔孽贼子应当严惩!」 圣上看着出言痛斥的大臣,微微点首,沉声道:「李爱卿所言有理,这件事还是交给国师处理,想必国师会给朝廷一个交代。」 乌云遮蔽天穹,黑幕笼罩下,阵阵阴风,滚滚玄流如排山倒海一般朝着五座祭台攻来。 四象祭台有四将坐镇,牢牢的将那阴风玄流阻挡在外,一时之间无法为中心的主祭台提供帮助。 「看着出手的架势,应该是阴月皇朝的高手。」 青龙看着青色光罩外不断撞击的狰狞魔物,挥袖一扫,一道湛湛青雷直接将其破碎,但那魔物被破碎之后,非但没有魂飞魄散,反而分出数道幻影,继续朝着祭台攻来,大有不死不休的模样。 其余三座辅台也是遭受一样的攻击,但这只是月魔的牵制手段,她的目标向来都是金光手上的那团龙气光球。 主祭台上空突然间风起云涌,电闪雷鸣,一道道赤色闪电从天上噼落,眼看就要落在祭台之时,突然一根根黝黑铁棒浮在上空,那赤色闪电如被吸引,铁棒接二连三的被闪电击中,黝黑的色泽变得通红一片,但令人惊奇的是,那赤色闪电被铁棒分流,无法落中祭台。 「诸位师弟小心。」 诸葛流云看见闪电被「天雷棒」所破,但是他知道这不过是第一波攻击,眼看宗主还在不断调和龙气,随即按照之前的安排,一一嘱咐下去。 月魔的一道意识分身眼见赤电不能建功,立刻换招,只见乌云之中突然翻滚不止,瞬间形成一个空洞,空洞之中罡风旋绕,一道龙捲气流如漏斗般朝着下方逼近。 诸葛流云见状,立刻沉喝一声,身外两桿银色长枪凌空旋化,变成一桿龙纹长枪,光芒四射,灿然夺辉。 此物名唤「疾电飞枪」,此物一阴一阳,可分可合,分则化作两柄飞刃,合可化作一桿长枪,这是金光赐予诸葛流云的一件上乘兵刃,其威能仅比干将莫邪弱上一筹,而诸葛流云得此兵刃,其实力更是在凌云七子中位居前列,除了燕红叶能与之一较高下外,其余之人已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疾电飞枪一出,在诸葛流云操控下,银光一闪,已是朝着那龙捲气流飞射而去,就在诸葛流云动手之时,其余的十二位弟子则各是手持一盏莲花灯,烛火映照,撑起一道淡蓝色的光罩。 「不自量力!」 月魔意识分身冷哼一声,龙捲气流肆意朝着下方冲去,那疾电飞枪夹带火星未及临近,便被那无处不在的罡风挡在外面,任凭诸葛流云全力摧动,仍是难尽寸分。 龙捲气流携带无匹罡风,直接撞在了淡蓝色的光罩上,仅仅一击,光罩就彻底崩裂,十二位弟子皆是胸口一沉,气血翻涌,手上的莲花灯更是摔落在地。 「不好!」 诸葛流云脸色一变,伸手一引,疾电飞枪立刻飞落下来,落在了金光上空,而刚等他做完此事,一道冰冷阴流落在了疾电飞枪上,原本银光闪闪的神兵登时蒙上了一层坚冰,连带着冰寒之力也侵入道诸葛流云身上。 诸葛流云尽管被寒力侵蚀,仍是苦苦维持着疾电飞枪,但是他与月魔之间的差距太大,不过半息功夫,诸葛流云就气空力尽,就在他昏昏欲睡之时,胸口处一道暖流开始朝着全身流去。 月魔分身随手一挥,一股阴风将十二名弟子阻挡在外,随即并指一点,一滴漆黑如墨的水珠在金光愤怒的眼神中汇入到了那金色光球中,不过瞬间功夫,金色光球立刻如被墨染的清水般,漆黑之色直接占据了半数,而就此时,光球也稳稳噹噹的落在了那青铜鼎中。 月魔分身见到此景,轻笑一声,随即脸色一变,一道清雷从天而降,不仅驱散满天乌云,更是将意识分身一举吞没,天日重新映入众人眼中,但是此时此刻,金光却是一脸阴沉的看着在青铜鼎中悬浮的那金墨两色的光球。 「宗主,弟子办事不利,请宗主责罚。」 十二名弟子纷纷跪地,金光挥了挥手,让他们起来,不再看龙气光球,转而看向昏迷不醒的诸葛流云,上前几步,伸手一探,金光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法力耗尽,修养几天就好。 「你们下去吧,将流云带回去好生照看。」 众弟子闻言立刻称是,带着诸葛流云离开,等到祭台只剩下他一人之时,金光神色一正,朝着某处问道:「师兄,你故意不让小弟阻止月魔,让那玄冥真水融入龙气光球中,这其中缘由为何?」 谷虚身影在祭台浮现出来,看着青铜鼎内的金墨两色光球,缓缓说道:「这玄冥真水乃是水中灵精,至阴之物,龙脉属阳,向来不掺杂邪祟,这两者一旦相冲,那便会阴阳逆转,颠倒干坤,不过若是在这两者中找到一个平衡点,这对于我们来说却是一件好事。」 「平衡点?」 金光脑海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道:「守正缔魔梭!」 (本章完) 第236章 各有谋算 第236章 各有谋算 祭台之上,谷虚朝着青铜鼎内一抓,一道金黑色的微弱光球缓缓飘浮出来,落在了金光面前。 金光定睛看去,细细观察,只见这金黑两色之中还有一青色光点,因为很是微弱,若是不仔细观察,还真不一定能发现。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这青色光点便是宝梭的气机所化,有这一缕气机存在,那玄冥真水和金阳天光便会达到一个平衡,而这个平衡对于龙脉来说是最佳的,不仅可以阴阳调和,还能更进一步。」 谷虚挥袖一扫,将那光球送回青铜鼎,转身对着金光道:「月魔一心想着逆转阴阳,贫道便如她所愿,不过这之后的事情可就不在她的掌控之中了。」 之前谷虚故意放月魔的意识分身进来搅局,为的就是她手上的玄冥真水,此水至阴至寒,正是点化龙气的最佳之物。 玄冥真水抵消多余阳气,通过守正缔魔梭的转化调节之能,与金阳天光融汇一处,那就提升龙气品质,从而壮大玄心正宗的气运。 「师兄即是早有准备,那小弟也就放心了,三日后,祭天仪式乃是重中之重,希望师兄到时能亲自坐镇,师弟担心月魔一定会前来干扰。」金光一脸凝重的说道。 「为兄知晓,月魔已是完成了她的使命,三日后便是她的死期,另外圣上那边你也要做好准备,多少给他一些见得到好处。」 谷虚对这世俗皇权虽是看的很轻,但是玄心正宗毕竟是当朝国教,若是辜负圣恩,他们这些高层自可无恙,但是依附于他们生存的寻常之人可就要受到波及,这不是谷虚所愿意看到的。 「师弟明白。」 金光正声一语,心中已是想到了对策,既然圣上是想寻求长生之法,一些延年益寿的丹丸,自己还是能拿的出来的,这对圣上来说已是足够,毕竟世上哪有长生不死之人,除非能打破桎梏,超脱宇外,成为真正的仙人。 谷虚再是与他说了几句话后,身影缓缓消散,金光对这谷虚再是一礼后,看了看鼎内飘浮的金黑光球,伸手抓来鼎盖,直接扣了上去,同时并指一点,指尖金芒乍现,沉喝一声,一道道金色符文如锁链般将青铜鼎牢牢锁死。 同时祭台地面上灵光一闪,一道玄奥图案浮现出现来,将青铜鼎笼罩光芒之中,过了好一会,光芒这才散去。 再是检查一遍后,确认没有什么问题,金光这才缓缓走下祭台,而就在他刚刚下来之时,有弟子回禀,说圣上已是在仪亭等候。 仪亭之内,圣上有些坐立不安,刚才的奇异怪象着实令他担心不已,他心中想的就是这祭天仪式千万不能出现差错,否则到头来什么都得不到。 就在此时,圣上身边的常侍宋安看到金光快步走来,立刻提醒了圣上。 「圣上,国师来了。」 圣上闻言当即起身相望,其余大臣也是急忙起身,整理仪容远远看着金光走过来。 「见过圣上。」 金光对着圣上打了一个稽首,再是对其余人点了点头。 「国师,不知事情是否……」 看着圣上略有焦急的神色,金光恭敬回道:「天运在我,有圣上恩泽,此事已是成功,现在龙气已是存入祭天台,只等三日后祭天法仪正式开始。」 「好,好!」 圣上闻言顿时振奋不已,脸上露出喜色,心里则是松了一口气。 「三日之内,切记不能让任何闲杂人等接近祭台,臣下虽是已经安排了人手护卫,但难保不会有所疏漏,希望圣上能调派一些人手护持住这五座祭台,以防不测。」 「此是应该,上官将军,就由你来布置。」 圣上闻言点了点头,玄心正宗的弟子一般是防卫修道之人,至于那些凡民便不好多管,而且他也明白这是金光避嫌的缘故,毕竟此事归根到底都是皇家之事,不能将所有任务全都安排到一个宗门上。 上官远凡乃是自己的亲信,手上掌握着最精锐的天武军,分派一队出来,足以应付大部分事情。 「臣下领命。」 上官远凡听到圣上吩咐,上前一步,恭声称是。 金光再是与圣上商议片刻后,便带着弟子离去,接下来的三天可是最为紧要,绝对不能出现差错。 在金光离去后,圣上与一众大臣也准备回返皇宫。 太子看了看远处巍峨高耸的祭台,暗自嘆了一口气,随后跟着圣上一併离去,却不想他的一番姿态却被上官远凡看的一清二楚。 京城郊外,一处荒丘之上,月魔本在盘膝而坐,突然身上月白光芒急闪,睁开双眼瞬间,月魔脸上狰狞之相一闪而逝,随后缓缓恢复正常。 「这谷虚的实力是越来越高深莫测了,之前还能略微感受到差距,现在面对他,本座竟是有一股心惊肉跳之感。」 月魔脸色十分凝重,她也算是圣朝之中天资奇高之人,又有九阴月这等至宝,就算不能和谷虚战成平手,至少也该能抗衡一二,但是现在这情形却是让她有些忌惮。 「罢了,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后路了,这次就算是身死道消,也要完成本座的使命。」 月魔站起身来,双眼远眺京城,看着逐渐清晰的祭台,眼中突现细碎电芒,好一会才消失不见。 「你以为本座不知道你在打什么注意么,阴阳平衡不只是你想要的,也是本座想要的。」 月魔冷笑一声,她如何不知道谷虚的算计,但那又如何,阴阳平衡虽是最佳状态,但也是最容易破坏的状态,只要自己在背后轻轻一推,无论朝着哪个方向偏转,阴阳都会失衡,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再想挽回,那可就是千难万难。 「阴阳逆转只是本座的前奏,阴阳失衡才是本座想要的,若不如此怎能扰乱京城龙气,波及天下州府,谷虚,这一招是本座胜了。」 伸手从袖囊中拿出月魄珠,伸手一拂,只见黯淡无光的宝珠陡然绽放月白光芒,以己身向外扩散,半息之内便将整座荒丘笼罩其中,但是不过瞬间功夫,光芒立刻散去,但是原本的荒丘却是消失不见,成了一个巨大的地洞,洞中散发着丝丝黑气,久久不散。 而就在月魔动手之时,三界圣女已是有所感应,立刻将讯息传送给宗主金光,收到回复后,立刻开始搅动天机。 玄心大殿中,金光端坐宝座之上,顶上一团金曦灿灿夺目,内里似有雷电奔走,威势赫赫,再是半个时辰后,只见金曦骤然一收,缓缓沉入道金光体内,随之金光睁开双眼,眼中精芒一闪而逝。 深吸一口气,金光脸上不由露出喜色,多年修行,总算是将这昊阳天诀练至圆满。 「神诀圆满,对付七夜也算是有了些许底气,不过当前之敌仍是月魔,谷虚师兄虽是胜券在握,但本座也不能将所有希望寄託于他,还是应该留下后手,以防不测。」 想到这里,金光站起身来,单手一拂,只见殿内一片光幕浮现,随着金光不断注入法力,只见光幕中一蓝一赤两道剑光来回追逐,剑鸣如清泉流响,似惊雷飒然。 自从找回莫邪剑后,金光便将其和干将一同放入灵关之中,以灵气滋养半载时间,现如今已是恢复了灵气。 「该当你等一展威能!」 金光神色一凛,伸手朝着光幕中的双剑一抓,干将剑本就是历代宗主的传承信物,在金光气息上来之时,只是微微一震,便放弃了抵抗,但是莫邪剑之前镇守阴世幽泉,对金光气息很是陌生,感受到异样法力,立刻剧烈的挣扎起来。 金光毫不意外,持拿干将剑轻轻与莫邪剑一碰,只见蓝赤两道剑光接触瞬间,莫邪剑顿时微微一滞,随后乖顺的朝着金光飞来,老老实实的落在了左手中。 「有此双剑助力,加上师兄坐镇,这次月魔是死路一条!」 与此同时,阴月皇朝中,七夜一身黑衣来到阴月太后的寝宫。 「我儿怎么有时间前来,可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么?」阴月太后隔着珠帘对七夜问道。 七夜脸色复杂的看着对面的母后,沉声问道:「母后可知月魔主导京城祭天,逆转阴阳之事?」 阴月太后闻言,顿了顿,轻笑一声道:「这件事母后当然知道,这个计划还是母后制定的。」 「母后这么做的目的究竟为何,京城乃是玄心正宗根基所在,月魔根本不是对手,有很大的可能还会丧命!」 七夜虽是对月魔存有忌惮,但是她毕竟是圣朝的一员,为了一个不一定完成的计划,损失这么一位高手,七夜着实有些可惜。 「我儿你要记住,你是圣朝的君王,一切都要以圣朝前途着想,月魔既然是圣朝之人,那为了圣朝献出自己的一切也是理所当然。」 听着这冷冷的话语,七夜沉默片刻,道:「母后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让月魔心甘情愿去执行这个计划,还有她要月魄宝珠是不是也在母后的计划中?」 「无他,唯利益而已,月魔将接引圣星当做唯一目标,这其中便有文章可做,至于月魄宝珠,这倒是在我的预料之外,不过些许变数,影响不了大局,我儿,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加快与小倩的感情,唯有真情实感,才能完美的激发七世怨侣的力量,正月十五已是近在眼前,圣朝牺牲已是太多,绝对不能功亏一篑!」 阴月太后说完之后,七夜微微点首,缓声道:「七夜知道了,母后安心修养,七夜告退了。」 阴月太后目光平静的看着七夜的背影,嘆了一口气。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京城主祭台上,金光身着赤阳金纹袍,头戴鱼尾冠,腰间悬挂一柄宝剑,面容威仪的站在桌案前。 「宗主,时辰就要到了。」 诸葛流云看着天上烈阳,掐算之后,午时一刻已是将至。 「嗯,照安排做事。」 「是。」 诸葛流云拿出一枚晶玉,将法力灌入之后,晶玉立刻飞射天穹,在半空中炸开一道耀眼光纹。 就在光纹出现之时,四座辅台之上,玄心四将各是神色一凛,将各自法器祭出,静待天时到来。 而主祭台之上,金光闭目养神,三十六位精锐弟子按照阵位端坐,各是神情肃穆,手按法剑。 再是半刻之后,金光猛然睁开双眼,沉喝一声,三十六位弟子齐齐齐站起,法力灌入法剑之上,一声声清越剑鸣在祭台之上不断回响,同时四座辅台上升起四色灵光,威赫神柱,熠熠华光,晃得远处众人睁不开眼睛。 就在四座辅台动手之际,金光飞快的将青铜鼎上的诸多禁制解开,伸手一拿,那团金黑两色的光球缓缓浮上天宇,此光球一出,天象登时一变。 原本晴空万里,暖阳临照,瞬间彤云密布,乌雷奔走,同时一道道怪异寒风从四面八方吹来。 金光脸色不变,继续操控金黑光球朝上升去,就在光球高过祭台十丈之时,突然一道赤色闪电朝着光球噼落,但就在赤电击中之时,一道黑白气旋挡在光球上方,微微一旋,直接将赤电化消,而光球趁此机会又是上升数尺。 「司马三娘。」 月魔眼神微冷,刚才挡住炼魄赤电的神通分明就是「星河斗转」的术法,这门术法除了谷虚之外,也就只有司马三娘练成。 冷哼一声,月魔身外月光一现,原本乌黑的天宇登时出现了一团冷月,就在众人惊诧之时,冷月之上突然落下一座山峰,垂直的朝着主祭台落下。 与此同时,月魔将琉璃瓶拿出,去除禁制后,一只只红眼魔灵争先恐后的朝着五座祭台冲去。 「三娘,你护好龙气,剩下的交给我。」 燕赤霞看着天中飞快落下的山峰,身外赤光一闪,一道道夹带焰火的剑光迎着山峰攻去,不过让燕赤霞意外的是,这山峰不是什么法器,仅仅一道剑光便将其切成两半,再是一搅,整座山峰已是碎成无数沙砾,未等落下已是被火焰化为灰烬。 「不好!」 燕赤霞看着山峰被毁后,一颗纯白玉珠出现在原地,未等他有所动作,月魄珠光芒一盛,一股淡淡薄雾开始朝着四面扩散而去,不过瞬间,雾气由淡转浓,放眼看去,丈许之外已是模糊一片,就连感应都是断断续续。 就在雾气笼罩五座祭台之时,金光操控龙气也是受到干扰,加上祭台外一只只魔灵攻袭,那光球上升的速度已是陡然慢了下来。 就在此时,主祭台方向出现一轮天日,烈光遍洒,金辉普照,不仅将主祭台上空的雾气驱散,还将顶上乌云破开一个大洞,天阳之光重新照在主祭台。 (本章完) 第237章 围杀月魔 第237章 围杀月魔 「烈阳轮?师妹!」 诸葛流云手持疾电飞枪正在严阵以待,看见那道红色身影,不由眼神一亮。 燕红叶悬浮半空中,身前烈阳天轮散发着灼热烈气,不断将涌来的阴森迷雾蒸发殆尽,但以她的法力,也只能做到这一步,再想更进一步,那是绝无可能。 月魔对燕红叶毫不在意,倒是那司马三娘有些棘手,虽然修为不如自己,但是那出神入化,层出不穷的神通妙术却是令她心烦。 看了看其余四座祭台的情况,魔灵已是占据了上风,月魔心下稍松,看着缓缓上升的龙气光球,月魔眼神一厉,手上灵光一闪,魔琴已是在手,端坐云端,月魔素手连弹,一道道阴森诡谲的邪音从四面八方朝着五座祭台攻去。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邪音无孔不入,更有魔灵迷雾配合,五座祭台虽是早有准备,但仍是有些力不可支,主祭台那里一时之间倒也无妨,只是四座辅台却是压力颇大。 东方辅台之中,青龙玄将看着外面不断冲撞的魔灵,脸色凝重,这祭台虽是刻画了诸般禁制,但在这上等魔灵的侵蚀下也是渐渐失去了作用,按照现在的情况估计,最多半个时辰祭台上的禁制就会彻底消散一空,届时若宗主仍是无法完成祭天仪式,他们只能亲身上阵争取时间了。 「传令下去,各弟子紧守阵位,无我命令,不能擅离职守!」 就在青龙玄将下令之时,其余三座辅台也是做好了应对之策。 主祭台上,在听到邪音之时,诸葛流云飞快收起疾电飞枪,同时将一个黄铜铃铛祭了出来,在法力激荡下发出一声声悦耳的清音。 「诸位同门,出手!」 诸葛流云一语话落,三十六位弟子皆是齐声称是,双手打出一道道灵光不断汇入铃铛之中。 得此法力一助,铃铛响动的声音越来越响,最后更是将侵入主祭台中的邪音压了下去,不仅如此,此音还由内而外扩散,盘旋在祭台之外的魔灵闻听此音,攻势不由得缓慢了许多。 而趁此机会,燕红叶吞服一枚丹药,身上法力一涨,烈阳天轮呼呼急转,一道道焰火烈环层层浮现,朝着近处的那些魔灵笼罩而去,那些魔灵此刻正是被清音所震慑,一时之间不及反应,四只魔灵当场被火焰烈环吞没,惨嚎几声,顷刻间化为灰烬。 而四只魔灵临死前的惨嚎惊醒了其余魔灵,眼见同伴惨状,立刻飞遁闪挪,避开烈阳天轮的攻击范围,徘徊在丈外之地。 「这铃铛有些意思,小丫头仗着烈阳天轮倒也有些看头。」 月魔瞥了燕红叶和诸葛流云一眼,随即素手拨弄琴弦,琴音时而高昂,时而低沉,其中规律唯有月魔本人知晓,这便苦了诸葛流云,他不知道下一次音攻什么时候到来,丝毫不敢放松,这样一来,摧动清音铃所耗法力极快,再这样下去,也最多只能坚持片刻。 而燕红叶虽是身处祭台之中,但摧动烈阳天轮驱散阴霾迷雾,再加上邪音侵扰,就算有丹药补充,但不及炼化,也是渐渐有些疲累。 谷虚看着五座祭台之上笼罩了一层厚厚的浓云,虽然主祭台上空裂开一道空隙,但天阳之力仍是杯水车薪,而且五座祭台上刻画的符文禁制也是灵光黯淡,在黑夜中只是偶尔闪烁光华。 主祭台上,金光不断摧动龙气光球,在天阳之力照射下,光球以肉眼可见的的速度不断上升,但是要上升到八十一丈,至少也需要数个时辰后。 「青龙他们已是尽力了,现在只有看你的了,师兄。」 金光深吸一口气,再次将精力全都投入到龙气光球中,既然师兄已是做好了准备,那自己就不用去想那么多,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 「谷虚,到现在你还不出手,再这样下去,就算龙气上达天穹,玄心正宗的人也剩不下几个了。」 月魔眼神微冷,既然对方不出来,那自己就将他逼出来。 沉喝一声,双手勾动七根琴弦,用尽全身力气拉动,手一松,只见七道庞大无匹的音刃,撕云裂空而来,目标赫然是五座祭台。 青龙玄将四人见状皆是心神大惊,这音刃未及已是这般威能,要是撞在这祭台之上,祭台定会四分五裂,他们这些人也休想活下来。 就在七道音刃即将撞在祭台之时,天中突现一道光芒,如罩子一般,将五座祭台笼罩其中,在音刃撞在光罩之时,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音刃无声无息间与光罩同时消弭,不留半点痕迹,若不是刚才众人亲眼所见,几乎都以为是做梦。 「是谷虚师伯出手了!」 玄心四将心下振奋不已,他们之前已是听说谷虚师伯闭关修炼,没想到宗主竟是请动了师伯,有师伯在这坐镇,月魔又算得了什么。 「诸弟子小心戒备,不要让一个魔灵靠近祭台!」有了谷虚这个主心骨,青龙四人皆是底气大增。 金光与司马三娘虽是在护持龙气,但也是见到谷虚出手,登时心下一定。 「有谷虚师弟出手万事可定,金光宗主,趁此机会,加速龙气光球融汇天宇之上!」 司马三娘眼见机不可失,护持龙气光球的两仪玄真气登时一涨,直接破开云路,打出一条直通天宇的光明之途。 金光见状当即鼓动法力,龙气光球得此助力,速度再增三分,飞快的朝着天宇冲去。 月魔在谷虚出手之时已是有所察觉,冷笑一声,素手一按琴弦,邪音鬼唱登时一静,与此同时,月魔身上白芒一闪,正在与燕赤霞纠缠的月魄珠登时浮在身前,轻轻一拨,月魄宝珠陡然放出十数道寒意逼人的幽冷锁链,锁链前端是一种半月钩锁,散发森冷之气。 这是月魔借用月魄珠施展的一门神通,名唤「冷月定元」,此术施展开来可併合干坤,同时能达到以阴换阳的目的。 随着月魔操控,钩锁如蛟龙一般朝着天中的龙气光球缠去。 燕赤霞神色一凛,身上赤芒一现,一道道火焰剑气密如天星,朝着钩锁冲杀而去。 月魔看着那飞射而来的火焰剑光,素手一拨琴弦,一道道银白月刃从琴弦之上浮现,随着一声高昂琴声,银白飞刃与那些火焰剑光碰撞在一处,登时火花四溅,惊爆连连,一道道火流星从天而降。 两股法力碰撞的余波还未落地,突来一道清圣罡风,凌空一旋,那些散逸的法力尽数被裹挟在内,不过瞬间就被化消。 同时罡风分化数道,朝着五座祭台方向而去。 月魔心中一沉,谷虚出手真是巧妙,若是自己再继续攻袭祭台,金光那里一定会将龙气融汇,若是不出手,那些魔灵可就保不住了。脑海中只是微微一闪,月魔已是有了决定,双手拨动琴弦,银白飞刃继续朝着那火焰剑光攻去,不过一会的功夫,那火焰剑光就被一片银白光芒所吞没。 燕赤霞闷哼一声,身体倒退几步,嘴角更是沁出一丝血迹。 没了燕赤霞的阻挠,那钩锁已是成功的赶上那龙气光球,月魔脸上一喜,欲要用钩锁连通自己与龙气之时,突然天上一道青雷落下。 青雷霹雳将一条钩锁噼的粉碎,电闪雷鸣之间,一柄清光湛湛的宝剑携带风雷之力朝着月魔所在攻杀过去。 「青雷剑!」 月魔恼恨一声,左手虚握,一团灵光散去,只见一个月白宝环嗡嗡震动,沉喝一声,月魔朝前一甩,只见宝环微微一震,幻化出一个个宝环,层层迭迭,不断垒积,欲要将那青雷剑阻拦下来。 此宝乃是月魔为对抗谷虚炼制的一件法器,名曰:玄磁环,此物是由玄磁金砂炼制而成,又在焚魄池中养炼十数载,吞吸了各种邪祟鬼气,端的是厉害无比。 青雷剑一路势如破竹,那宝环所化屏障顷刻间被剑光破掉大半,但随着青雷剑继续推进,宝环上的玄磁之力开始发挥作用,同时环上的浊阴之气也在不断侵蚀青雷剑上的灵光,两力相合,青雷剑的速度竟是陡然慢了下来。 月魔虽是祭出了玄磁环,但手上功夫也是不停,趁着宝环拦阻青雷剑之时,那冷月钩锁继续朝着龙气光球缠去,不过就在此时,月魔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惊悸之感。 抬眼看去,只见天穹之上一团明光浮现,漫天阴云邪雾被一扫而空,之前逃过清圣罡风席捲的数十只魔灵,此刻再受烈阳照射,登时不断惨嚎,顷刻间几只魔灵被打散形体,灰飞烟灭。 「这怎么可能!」 月魔悚然一惊,看着负手而立的金光,刚才他明明还在…… 「幻境!」 月魔很快想到此术,脸色阴沉无比,她竟是忽略了这个,真是大意了。 「月魔,受死!」 金光冷眼看着远空的月魔,右手一抬,身上一蓝一赤两道剑光从左右分射而出,同时司马三娘手上阵旗一挥,月魔所在之地上空突然出现一道玄奥符文,符文一亮,一道黑白光柱直接将月魔笼罩其中。 这还不算,就在月魔被阵势困住之时,谷虚心神一动,青雷剑剑光一闪,雷电奔走,罡风席捲,那浊阴之气和玄磁之力登时被撑开,剑光交错间,宝环哀鸣一声,咔嚓一声轻响,宝环竟被一件斩成两半,再是一搅,登时化成齑粉。 就在宝环被毁瞬间,被困在阵势中的月魔气息一滞,就是这么一瞬之机,司马三娘双手飞快的打出数道印诀,天中符文之光再盛几分,而且不断向下压来。 月魔稍微平复气息,感受着四面传来的压力,身上白光一闪,直接将阵力撑开,琴弦一拉,一道道音刃朝着一处斩去,不过半息就切开一道缝隙,冷笑一声,身影瞬动从缝隙中逃离出去。 不过未等月魔落地,两道剑光一左一右攻杀过来,天上一道神霄五雷符凌空压下,底下一道赤焰流光迎沖而上。 月魔四面被包抄,但是脸上却丝毫不着急,嘴里念叨有词,并指一点,只见月魄珠骤然一亮,一团刺目白光登时出现,晃得金光三人睁不开眼,而趁着这个机会,月魔琴音奏响,干将莫邪被一团细密的光斑所阻挡,神霄五雷符被冷月钩锁定住,至于那赤焰流光,月魔看也不看,直接以身躯横冲过去。 刚才那三方攻击中,月魔已是看出燕赤霞这边最为薄弱,当然要从他这里突破,毕竟她还要留着足够多的法力来对付谷虚。 燕赤霞见到月魔朝着自己这边冲来,身上法力鼓动,欲要阻拦之时,耳边突然响起谷虚的声音。 「燕师兄稍退。」 燕赤霞闻听此言,看着冲来的月魔,身影瞬动,让开一条通道。 月魔见到燕赤霞动作,脸上登时凝重几分,察觉后方金光与司马三娘已是追赶而来,来不及想许多,就算前方有什么陷阱,自己如今也只能前去闯一闯了。 遁光一急,已是冲破封锁圈,朝着京城之外远去,不过就在月魔来到京城郊外之时,突然遁光一停,光芒散去,冷眼看着前方不远处那道飘逸的身影。 「谷虚,今日你玄心正宗略高一筹,不过时世事移,今日你玄心正宗气运高涨,来日阴阳逆转,你又能保住多少人?」 话语落,月魔率先出手,对于谷虚这个老对手,月魔从来不敢大意,一出手便是狠辣招式。 只见团团月华冷如冰霜,一根根冰刺凝聚成型,朝着谷虚沖射过去,冰刺行进途中,那虚空都被冰封一瞬,周围登时形成一片寒冷的界域。 「冷月霜寒,不错。」 谷虚之前也见识过月魔这招,但之前的程度远远不如现在,看着冰刺飞射而来,谷虚眼神一凝,手掌翻转,一团团炽热焰球浮在身前,轻轻一挥,焰球与冰刺碰撞瞬间,立刻产生一股股凝白霜气。 而就在此时,那凝白霜气如被指引,飞快凝合,瞬间化成一个深蓝色的冰罩,朝着谷虚镇压下来。 月魔看着谷虚略有惊异的神色,脸上不觉露出笑容,她当然知道谷虚精擅火阳之术,之所以还这么做,就是为了更好的释放自己的后手,来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那凝白霜气是她採集九阴月的至阴之气,又在玄冥真水中祭炼数载,这才得此一缕,此气一经放出,被御主驱使后,可冰封一切。 但是月魔知道谷虚修为不凡,她也不指望能冰封谷虚,只要拖延片刻便好,等谷虚脱困之后,她早已不在此处了。 眼见冰罩已是将谷虚罩住,月魔不再迟疑,立刻加速欲要逃离此处,而就在此时,她感觉自己身上缠上一丝异力,法力一撑,顿将异力排挤开来。 月魔抬眼朝上一看,只见天穹之上,一面光华流转的宝鑑正对着自己不断洒下一道道湛湛清光,方才那股异力就是从此物上而来。 (本章完) 第238章 月魔死途 第238章 月魔死途 月魔眼神微凝,这宝鑑灵光赫赫,一看便知是上乘法器,而且那股困锁之力更是让她十分忌惮。 「谷虚竟还有这等宝物。」 月魔伸手一拂琴弦,一道道半月音刃蓬勃而发,朝着净魂清心鉴斩去,月魔也不指望能击伤此物,只要阻碍一瞬便好。 清光如水,那音刃沖入其中后,竟是连一点微澜都未掀起,反而激发了宝鑑的自我反击,一道青色光柱直接照着月魔攻来,后者脸色微微一变,身外月白光华一转,那青色光柱登时被偏转一方,但有此一来,月魔却是身形滞停一息。 而就是这么一息之机,月魔察觉后方传来破空之声,心下一沉,不急细想,身外光芒一闪,一道虚影分化出来,直接将净魂清心鉴的困锁之力承担过去,本体则是趁此机会,化一遁光,朝着远方飞去。 此术名唤「虚神照实」,乃是月魔的保命护身之术,一经施展,可将大部分神通攻击承接过去,不过此术消耗法力颇大,就算是月魔,短时间内也只能施展三次。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依靠着「虚神照实」,月魔成功与赶来的金光等人拉开距离,在金光等人眼中,月魔转瞬之间已是不见了踪影。 虚影毕竟是虚影,在净魂清心鉴清光照耀下,不过几息功夫,就彻底被化消融去,而除掉了虚影,净魂清心鉴清光一闪,朝着月魔离开的方向急急追去。 就在宝鑑离开之后,金光三人也是来到这里。 金光按下身形,看着被冰封的谷虚不由疑惑,师兄修为通天,又有诸多异宝,按说应该不会如此不济,难道是出了什么变数么? 司马三娘仔细看了看这蓝色冰罩,欲要伸手触摸之时,突然一声冰裂之声,司马三娘立刻退后三步,神色一正,宝剑紧握在手,金光二人也是做好了战斗准备。 三人看着蓝色冰罩寸寸碎裂,但是里面的人影却是陡然变成了一张紫色的符箓,光华流转,一道道玄奥的符文不断映入三人眼中。 「寄真符!」 司马三娘惊呼一声,这寄真符是玄心正宗三十六种上品道符之一,而且是最为难以祭炼的那几种之一,此符炼制倒是很简单,但是关键在寄託神魂法力,稍有差池就会功亏一篑。 此符虽是难炼,但是一旦练成,就可寄託御主一部分法力,关键时刻祭出,可发挥重要作用。 「这冰罩歹毒异常,师兄将寄真符用出也是稳妥。」 金光伸手弹出一丝金阳火气,缠绕在那碎裂的冰屑上,但是这金阳火气非但没有融化冰屑,反而渐渐被耗尽火气。 司马三娘脸色凝重几分,沉吟道:「这东西不能留下,还是让我来处理了。」 说着,司马三娘拿出一个青皮葫芦,掐诀做法,直接将那些飘浮半空的冰屑全都收入葫芦中,葫芦表皮登时由青转蓝,司马三娘立刻打上了几道印诀,这才恢复原本的模样。 就在收取了冰屑之后,那寄真符微微一颤,随后朝着一个方向射去,金光三人见状对视一眼,立刻追寻而去。 飞遁片刻后,金光三人已是看到远空之处两道法力碰撞所产生的气息波动。 三人再是加快速度,不过几个呼吸,就来到了近处。 只见一座山峰之上,谷虚一身黑白道服,举手投足间便是崩山裂地之威,五色光华周流回转,冰魄玄光汇聚浩浩玄流冲着月魔攻杀过去,而月魔则是双手翻转结印,背后出现一轮皓月,一道道月华川流奔腾不息,直接将那冰魄玄光裹挟在内。 金光与燕赤霞二人一点头,身影瞬闪,已是来到月魔南侧,站定方位后,身外一道金阳虚影缓缓浮现出来,与此同时,燕赤霞与司马三娘也是各自站定一个方位,直接将月魔围困其中。 在金光三人抵达之时,月魔已是有所感应,但她却腾不出手来,为了抗衡谷虚,自己已是拼尽全身力气,仍是无法挣脱,一旦自己稍有放松,那后果定会不堪设想。 但要是四人将自己围困,月魔知道自己也是有输无赢,最后还是死路一条。 月魔看着金光三人同时动手,不觉心下一沉,身外皓月光辉再盛几分,欲要趁着三人未立稳之时,争取些许时机,不过她知道谷虚肯定会出手相阻,于是心神一动,那颗月魄宝珠浮在身前,双眼注视其上,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凝聚成型,立在月魔身边。 谷虚看着魔君六道的虚影出现,不觉惊讶,没想到月魔还有这么一手,不过她做什么都一样,看着冷月光辉朝着金光三人涌去,谷虚挥袖一扫,冰魄玄光骤然一盛,直接将那裹挟的月华玄流冰封大半,同时身外焰火回旋,一道道火焰剑气如雨飞射,直接朝着月魔攻杀过去。 月魔见状,冷哼一声,嘴里念叨有词,魔君六道双眼登时睁开,朝着那火焰剑气迎了上去。 趁此机会,月魔素手连弹,音刃破空穿云,将那冰魄玄光所化冰柱一一斩碎,背后冷月光辉如奔袭巨浪,分成三股,朝着金光三人疾速奔涌而去。 魔君六道虽只是月魄宝珠虽凝成的虚影,但其上毕竟有九阴月和一点精血留存,保留了生前六成的实力,话虽如此,但是那火焰剑气威势不凡,原本分散之势,在距离魔君六道丈许之外,陡然併合为一,凝成一柄三尺焰光长剑,魔君六道脸上登时愕然,猝不及防下,半边身躯被焰光长剑所斩,剩下的半边身躯也在不断消融。 月魔本是在对付金光三人,眼见自己留待的一个后手竟如此轻易被破,心下也是胆寒,但是眼看着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绝对不能这样白白浪费。 「虚影还能坚持数息,时间足够了,只要能擒拿住一人,本座就可安然无事。」 再次摧动魔君六道,月魔心下一狠,直接抽取月魄珠中积攒的月华灌入六道半边身躯中。 魔君六道此刻半边身躯正被昊阳金火所煅烧,如今庞大的月华融入进来,不仅一举将那金火压制下去,而且身躯开始慢慢恢复。 六道魔君眼神忌惮的看着谷虚,伸手虚握,一柄玉白长剑紧握在手,横空一划,只见丝丝寒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随着一声沉喝一道玄阴魔流冲着那盘旋在外的焰火剑气冲去。 谷虚见状眼神微微一闪,右手一抬,那焰火剑气登时直冲上去,双力碰撞,无声无息间,那玄阴魔流与焰火剑气一同消弭,虚空登时一清。 趁着六道拖延住谷虚,月魔翻手一挥,那涌动的月华之力直接将金光三人分割开来,同时一道道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网朝着三人攻去。金光与司马三娘置身于月华阴流之中,凭藉自身之力勉强抗衡,一时倒也无妨,但是燕赤霞这边却是一个漏洞,之前他就被月魄珠所伤,这次月魔十成功力中,倒是有六成对着他而来。 燕赤霞看着周围不断涌来的森冷月华,身外的护身光罩一再缩小,不过几个呼吸,已经缩到身外三尺,而且还在不断内缩。 眼见月魔攻势凌厉,燕赤霞剑眉一凛,手上赤焰剑光焰升腾,宛如一条蛟龙,将自己护身其中,同时双手结印,一道道赤色光符凭空闪现,不断朝外飞出虽然很快被那至阴月华吞没,但有此一来,那涌动月华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月魔随意看了金光与司马三娘一眼,随即眼神微冷的看着挣扎的燕赤霞,素手微抬,欲要彻底解决他之时,突然心神之中传来一股惊悚之感,而且越来越强烈。 月魔心下大惊,但仍是朝着燕赤霞飞出一道月白惊芒,只是一闪,便突破燕赤霞护身光罩和赤焰剑的守御,惊芒遁速一疾,直接穿透了燕赤霞的身体。 燕赤霞气息当即紊乱,护身光罩与赤焰光环齐齐破碎,周边的月华立刻一拥而上,直接将燕赤霞吞没其中,月华几个翻卷之后,他的身影已是消失不见。 「赤霞!」 司马三娘感应到燕赤霞的气息消失不见,心下一惊,而这么一松懈,护身光罩也被月华挤得骤然缩小数尺,自己也被这异力撞的气息微微一滞,险些维持不住光罩。 金光虽也是感应到燕赤霞气息消失,但他却不认为燕赤霞会这么容易身死,尤其还是在谷虚师兄在场的情况下,想到这里,金光眼神一亮,法力鼓动,将身外的月华排挤开来,沉喝一声,八枚刻画雷纹的紫色玉符被他祭了出来。 此宝乃是神霄五雷符,是比符纸更为高级的符宝,里面蕴藏了纯净的天雷之力,又经过法力锻鍊,其威能比之雷珠更胜一筹,仅此一枚足以抵得上数百雷珠。 「司马三娘,有谷虚师兄在,燕赤霞应当无事,一会护持好自己,免得被雷罡波及!」 金光交待一声后,当即法力一引,那神霄五雷符缓缓飘入那月华阴流中,月华阴流至阴至寒,雷符至阳至刚,双力冲突碰撞,登时掀起无边巨浪,一时之间所有的月华阴流皆被吸引过去,金光与司马三娘周边压力登时一缓。 司马三娘听到金光的话后,心下一松,眼见他雷符祭出,周边月华退去,当即拿出一面面阵旗,朝前一扔,阵旗整齐的排布四方,只见阵力流转间,一座空域出现在中心位置。 月魔在金光祭出雷符之时,已是感觉不妙,但欲要动手清除雷符之时,一股困锁之力直接将她定在原地,在她挣脱束缚之后,雷符分列周宇,阵旗排布虚空。 「燕赤霞虽被灭魂锥击中,气息全消,但谷虚不会没有留下后手,事情有些棘手了。」 月魔看着手上的锐利尖锥,此物上面却是沾染了燕赤霞的血气,但她总是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就在此时,一声惊爆传来,月魔心下一沉,魔君六道的虚影已被彻底打散,月魄珠短时间内已是无法再凝聚出来了。 「如今只能硬碰硬了,谷虚虽是不怕,但本座不相信他不会考虑那两人的安危!」 月魔身影瞬动,一跃沖入那月华阴流中,双手轻托,只见滚荡来去的月华阴流突然抬升起来,那八道雷符所在之地也是骤然一空,滚滚玄流直接朝着金光与司马三娘涌去,欲要将二人一併吞没。 司马三娘见状,口中念诵有词,手上一面阵旗一摆,只见那座横绝双方的空域陡然运转起来,一股磅礴吸力直接将那抬升的玄流吸入其中。 「不知死活!」 月魔分化三具法力分身,三人一晃,没有去攻击金光与司马三娘,而是挡在谷虚前进的路上。 这三具分身每一具皆有月魔三成法力,虽不能抗衡谷虚,但是阻挡一瞬已是足够,只要月魔能擒住金光与司马三娘,这场比斗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三具分身来到半途中,其中一具当即拿出一张血色大网,朝着天上一甩,只见丝丝血气蛛丝垂落,上面还有各种阴森鬼物和狰狞魔头,邪氛森然,血煞四溢。 此宝乃是「血煞勾魂网」,原本是一件正派法宝,后被第三代魔君夺来,用血污之法侵蚀,又经过焚魄池锻鍊,这才改头换面。 一旦被此网缠住,神魂就会吸入网中,成为网中傀儡,肉体也会成为滋养此宝的养分。 另外两具分身也是同时出手,一者拿出一面三尖怪刃,一者祭出一盏黝黑古灯,一时之间赤绿黑三色满布虚空,将谷虚前路封死。 就在三具分身阻拦谷虚之时,月魔伸手一拂,那不断被吸入空域的月华阴流登时一滞,随后在一股浩大法力支撑下不断抬升,在达到某个高度之后,月魔眼神一厉,伸手一按。 只见月华阴流如浪头奔卷,势如天崩,迅如疾电,一举将那空域冲垮,空域崩塌瞬间,司马三娘脸色一变,身影挪动之时,一道道音刃朝着自己攻杀而来。 而另一边的金光也是遭受了同样的攻击,现在他的情况甚至要比司马三娘还要严重一些,不仅要维持护身光罩,还要操控那八枚雷符,这其中所耗法力甚多。 再次挡开阴流挤压,金光脸色微沉,方才一个不慎,三枚雷符失去感应,再也无法找回来。 再是几个呼吸过后,司马三娘与金光已是有些坚持不住,身外的护身光罩一再缩小。 月魔看着苦苦挣扎的二人,法力鼓动之间,一团刺眼的光球浮现身前,伸手一拂,光球两分,眨眼间已是来到金光二人面前。 此术乃是月魔的第一攻杀神通,名唤「冷月葬空」,只要被此术击中,顷刻间会被消杀,不留半点痕迹,就算有上乘法器护身,也难以抵挡住。 金光与司马三娘感受到那股寂灭气息,皆是面露惊骇,就在神通临身之际,两道灿阳天光笼罩在二人身上,那冷月葬空之术碰触灿阳,好似冰雪遇天阳,不断被融化,瞬间被一扫而空。 月魔眼孔一缩,还未有所动作,天中一道清光落下,脚底一道云气浮现,四周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箓,随着一声浩正声音传来,天光骤盛,云气凝化,符文闪烁,一座形如大钟的法阵将月魔牢牢的困在其中。 (本章完) 第239章 镇压月魔 第239章 镇压月魔 月魔猝不及防下被谷虚布阵困住,当即手一扬,数道银白飞刃朝外斩去,同时魔琴一翻,一道玄阴魔流直冲天宇。 就在月魔破阵之时,被月华阴流困住的金光与司马三娘同时感觉身外压力一减,抬眼看去,只见月华阴流被一团团赤焰光球破开,一条坦途出现在在二人面前。 金光与司马三娘见状,立刻化光遁出,顺着光球指引,来到了那座钟形阵势之前。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原来师兄是布下了这座玄空无极阵。」 金光之前还疑惑谷虚为何迟迟不出手,现在终于明白了。 这玄空无极大阵是谷虚自己所创的一门阵法,此阵是以天地大势汇合阴阳四象,以及八卦九宫之术,其布置之繁琐,操作之困难,就算是金光也是一知半解,整个玄心正宗之内,除了谷虚,再无一人精通此阵。 「谷虚师弟真是天纵奇才,这玄空无极阵丝毫不弱于那两仪炼神阵,甚至还隐隐超出,这阴阳之道的运用,四象八卦的组合,真是令人嘆为观止!」 司马三娘也是阵法名家,眼见面前这座不大的的阵势,却是心生赞嘆,只是粗略一观,就能感觉到其中蕴藏的玄妙。 「宗主,师姐,月魔已被困在阵中,需要二位助我一臂之力。」 谷虚身影缓缓落在二人身前,对着二人行有一礼。 金光二人见他出现,也还有一礼,金光闻听此言,上前一步,沉声道:「师兄尽管吩咐就是,月魔这次非除掉不可!」 司马三娘也是出言贊同,这月魔可是阴月皇朝的一大助力,现在好不容易得了这个机会,若是不尽早出去,正月十五那日,恐怕又会产生一些不必要的伤亡。 至于谷虚说让自己二人出手相助,金光与司马三娘皆是心中有数,这不过是为了照顾二人脸面,尤其是金光的面子,毕竟他是一宗之主,要是被谷虚抢了风头,那可就有些尴尬了。 即使金光心中不作此想,但是谷虚仍是要考虑到金光的感受,反正自己也不过是潜修之人,今后处理事情还是要靠金光,这些名声添加到金光身上,也算是一份不小的资历,将来所得好处也会不小。 谷虚见二人皆是准备妥当,看了一眼司马三娘,说道:「燕师兄被魔器所伤,所幸没有性命之忧,我已经将他放置一处安全所在,等处理完月魔之事,再做打算。」 司马三娘闻言心下一松,对着谷虚笑了笑,道:「多谢师弟。」 谷虚一点头,对着金光与司马三娘传音一句,二人一点首,各是站定一个方位,三人呈三角阵势,将那座钟形法阵围在中间。 而就在三人站定方位之后,谷虚沉喝一声,双手飞快打出一道道青色的法印,法印飘浮身前,形成一片青色的光云,与此同时,金光与司马三娘也是打出一样的法印,不过颜色不同,金光那边是金色,而司马三娘这边则是橙色。 三色光云一同朝着玄空无极阵涌去,不一会便将那阵势笼罩其中,谷虚看着三色光云不断融入钟形大阵之中,心神一动,天中的净魂清心鉴同时大放光芒,不断压迫阵中的月魔。 数股浩大法力一同涌动,身处阵势中的月魔是苦不堪言,单单一个谷虚就需要自己全神应付,现在有多上金光与司马三娘,那是逼得月魔节节败退,身外月华光罩在阵力逼迫下已是渐渐稀薄,要不是祭出月魄珠,刚才那第一波攻击就足以震碎她的护身光罩。 就在月魔再一次挡住外间阵力侵蚀之时,突然法阵上空一道湛湛清光照下,月魔心下一惊,立刻并指成剑,一道素白月华冲上,在半途中化成一面垂珠帷幕,将自己笼罩其中,那清光照下之时,垂珠帷幕则将大部分攻击挪去。 「此物撑不了太长时间,需得想办法尽快脱身。」 月魔脸色阴沉的看着四周涌来的阵力,又看了看头顶不断被消耗的那垂珠帷幕,略一思索,身外月光一闪,一道分身落在身前,月魔并指一点分身眉心,半个呼吸后,月魔气息微微一滞,随后又重新恢复平静。 而月魔分身一改之前的呆滞,变得十分灵动,对着月魔一点首,随后拿起那魔琴,身外月光一盛,直接朝着阵外突围而去。 就在分身沖阵之时,月魔头顶那面垂珠帷幕彻底被清光化消,清光毫无阻拦的朝着她照去,月魔冷哼一声,看着那清光临身竟是不管不顾,双手结印,飞快打出一道印诀,随后那清光将月魔包裹,四周阵力也是一拥而上。 谷虚作为主阵之人,已是察觉月魔的动作,看了一眼那分身,谷虚略一沉思,朝着金光与司马三娘传音之后,身外五色光华一现,只见一道五色光环朝着阵中冲去。 月魔分身的实力本是远不如本体,但是月魔施展了一门「续元借命」之术,此术是月魔依託九阴月施展出来的,只要九阴月不毁,那这具分身就可一直存续下去,本体所能使用的一切神通法术,分身照样能用,而且威力还更胜三分。 不过施展此术也不是没有代价,若是分身被人打散,那本体也会一併消散,而且是神魂俱灭,就算分身能成功打退对手,之后很可能反噬本体,取代原有的人格。 方才谷虚就是察觉这具分身古怪,这才暂时让金光二人主持阵法,自己则是提前出手对付月魔。 其实要是单纯斩杀月魔,谷虚也不用废这么大力气,但是要想将月魔的价值发挥到最大,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其炼化,或许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特别是七世怨侣的事情。 月魔本体此刻被阵力和净魂清心鉴所困,已是难以作为,但是月魔分身却是凭藉着一身强横实力在阵中横冲直撞,也算是天意,月魔误打误撞中竟是走上了一条正确的道路,再这样走下去,最多三刻,她就能破开阵势。 就在月魔分身怀抱魔琴沖阵之时,她心中顿有所感,脚步一顿,前方五色光环一转,一道挺拔飘逸的人影挡在那里。 月魔分身眼神一冷,心下一唤,身上气息陡然一盛,随着一声怒喝,魔琴之上滚滚玄阴魔流和万千音刃朝着谷虚奔袭而去,同时月魔心神一催,一道无形斩神刀朝着谷虚神魂斩去。 谷虚站立不动,身外宝光一闪,一团炽热焰流如蛟龙舒展身躯,直接冲着那玄阴魔流而去,就在此时,谷虚感觉一股森冷之意直往扑面而来,而且神魂也有一丝酥麻之感。 「斩神术。」 谷虚轻喝一声,神魂登时守持本元,同时谷虚也回敬了月魔一招,弹指一记紫色雷霆。月魔看着谷虚释放的紫色雷霆,深吸一口气,她不敢硬接这威能浩正的神通,此刻欲要闪避也是来不及了,当即运使了一个「虚神照实」之术,在雷霆即将打在自己身上时,那虚影往前一步,登时将雷霆接了过去。 虚影本身也是实力不弱,但是在这紫色雷霆下未能坚持数个呼吸,便被打的烟消云散,而就在这分身消灭之时,谷虚那边也早已清除了无形斩神刃。 玄阴魔流与至正焰火仍是在不断拼杀,但是随着时间流逝,明显能看出那玄阴魔流已是渐渐落在下风,此刻月魔更是一着不慎,使得玄阴魔流被焰火所化的烈阳光球分割开来,不断分而炼化。 谷虚眼见此景,传讯给金光二人,同时手一扬,五道纯白玉符朝着月魔射去,前行途中雷霆奔走,电闪星芒,只是一个眨眼,就来到月魔近处,玉符骤然一亮,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将此处照的如同通透琉璃一般,再也没有任何秘密。 月魔在见到那玉符之时,已是面色阴沉,此刻见到此景,再也来不及想其余,直接将残留的玄阴魔流汇聚一团,将自己笼罩其中。 五枚玉符不断释放浩正雷霆之威,而昊阳焰火也是趁机而上,双力并举而发,那玄阴魔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消耗,不过瞬息之间,那玄阴魔流就被消去六成之多,剩下的一小半也在不断减少。 「依照玉符的法力来看,最多三刻便可耗尽,若是月魔再不拿出后手,那就没什么机会了。」 谷虚冷眼看着玄阴魔流中的月魔,背后青芒一现,一记彻照虚空的剑光一闪而逝,飞纵来去之间,那玄阴魔流竟是被整齐的一分为二,飞散两边,登时被玉符雷霆和昊阳焰火所吞没。 月魔一脸惊骇的看着谷虚,刚才那一记剑光不仅斩破了玄阴魔流,而且差点将这具身体一併斩杀,幸好提前将那月魄珠祭了出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月魔虽是挡住了谷虚一剑,但是月魄宝珠也裂开几道细纹,最多也就再用上两次此物便会彻底毁去。 心神一动,月魔分身背后九阴月虚影乍现,一股股月华之力灌入,原本消耗的法力登时恢复如初,得此助力,月魔精神一振,挥袖一扫,无边玄阴魔流把逼近的雷霆与烈焰通通排挤开来,与此同时,月魔高喝一声,那魔琴凌空一旋,陡然绽放森白光芒。 一圈圈森白光环,朝着雷霆与烈焰套去,那雷霆与焰火如被吸引一般,顿被那森白光环所收。 谷虚一脸平静的看着对方动作,月魔虽是看上去轻而易举的破解了雷霆与烈焰,但是谷虚却是发现那魔琴之上已是染上了赤紫之色,吸收了这么多刚正法力,就算是上乘法器也无法承受。 月魔看着魔琴已是破了雷霆与烈焰,伸手欲要将其收回,突然心生悸动,急忙断开与魔琴的联繫,就在此时,那魔琴突然砰的一声炸开,漫天碎屑纷纷扬扬飘洒下来。 魔琴被毁,月魔也是心痛万分,失了魔琴,自己的实力至少要跌落三成,现在又处在不利环境中,怎么看都是死路一条。 谷虚趁着魔琴被毁瞬间,心神一动,那正在炼化月魔本体的净魂清心鉴突然现身场中,随着谷虚法力一激,团团清光铺洒开来,那玄阴魔流登时一顿,随即凝成坚冰,再是块块碎裂,最后消失不见。 月魔十分忌惮那清光,身影一动,从原地消失,但是谷虚稳立不动,继续摧动宝鑑,不一会那清光便将周边大部分地域笼罩其中。 而某处空间一动,月魔脸色难看的从里面走了出来,方才她试着逃离此处,却被阵力阻挡,最后只能回到这里。 谷虚见她出现,眼神一厉,身外青芒再现,两道犀利剑光飞驰纵横,一闪一灭之间,月魔已是心生警兆,急忙将那月魄珠祭出,咔咔几声脆响,剑光消失不见,但是那月魄宝珠也是碎裂成数块,被阵力一卷,当即变成一堆粉末。 月魔再失一宝,身上所能使用的手段已是所剩无几,谷虚继续摧动清光,欲要将其困住,而金光与司马三娘则是不惜法力,持续利用阵力朝着月魔倾压下去。 三方合力,月魔身上即是有九阴月源源不绝的法力支撑,但是来不及运化,只能粗粗使用,其效果已是越来越弱,再次被破开防御之后,月魔身上最后一块玉佩当场碎裂,就连保命神通也是全部用尽。 谷虚察觉到对方身上起伏不定的气息,眼中精光一闪,沉喝一声,净魂清心鉴光芒骤盛,一举破开那月华护身法力,直接照在了月魔身上,后者避无可避,当即惨嚎一声,同时身上升起一股股素白烟气,直冲云霄。 那素白烟气不断冲击阵力,金光与司马三娘齐齐动手,将晃动的阵势稳固下来,谷虚伸指朝着宝鑑一点,宝鑑闪烁几下,月魔身影登时被吸入其中。 收回宝鑑,谷虚对着金光与司马三娘传讯一声,月魔已被镇压,可以撤功了。 金光二人闻言当即撤去法力,阵力缓缓平复下来,谷虚见状挥袖一扫,整座阵势开始缓缓化消,露出原本的天宇,一座小巧的青铜钟落在了他的手上,被他收入袖中。 「月魔已是不成气候,等到三日之后,就可彻底将其炼化。」 金光看着那闪烁清光的宝鑑,不由多看了几眼,闻听此言,当即道:「那就有劳师兄了。」 除掉了月魔,整个阴月皇朝也就只有七夜一人算得上棘手,不过目前这情形对玄心正宗来说已是极大的优势。 看了看司马三娘,谷虚并指朝着某处一划,只见一座空域出现,随着心神一动,昏迷不醒的燕赤霞缓缓飘浮了过来。 司马三娘见状,立刻将其接了过来,查看之后,顿时松了一口气,幸好神魂未曾受伤,看了一眼燕赤霞眉心处留下的一道青色符文,司马三娘已是知晓缘由。 「多谢师弟出手。」 谷虚摆了摆手,道:「燕师兄元气损耗颇大,还是尽快回宗门调养,以防根基受损,另外,」谷虚看了看金光,继续道:「祭天仪式还有些许首尾未处理,宗主可要安排妥当。」 金光闻言点了点头,随后三人化光离去,不一会儿便回到了那祭台之上,此刻天宇澄清,祥云缭绕,一道蒙蒙紫气正从皇宫之中升起,说不出的神圣庄严。 (本章完) 第240章 魔道手段 第240章 魔道手段 阴月皇朝,圣殿之内 七夜正在全神修炼之时,突然心神一震,睁开双眼后,眼中只有一片平静。 「果然事不可为。」 七夜嘆息一声,月魔此行得了诸多助力,但到头来还是败了不仅自身被镇压下去,就连月魄珠也被毁去,这让七夜很是心痛。 「玄心正宗镇压了月魔,优势已是无限扩大,若是本圣君不能再正月十五获取七世怨侣之力,那圣朝的将来将会断送在这里。」 越想越觉得时间紧迫,七夜站起身来,思索片刻后,挥手一拂,只见空荡大殿中出现一片光幕。 只见光幕不断推进,在一个山明水秀的山谷中,聂小倩盘膝而坐,一丝丝灵气不断汇聚在身上,数月光景,聂小倩在七夜的大力培养下,修为进境一日千里,现在单凭修为已是超过了四贤,只不过战力上却是远远不如四人。 「再有三月便是正月十五,希望小倩你不要让我失望!」 七夜目光微冷的看着光幕中的聂小倩,为了圣朝未来,他没有什么不可以牺牲的。 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阴月太后寝宫之中,在月魔被镇压之时,阴月太后本是半躺的身体立刻直了起来,双眼微眯。 「真是废物一个,枉费本后花费了那么大的心思,看来这转机还是要应在七夜和小倩身上。」 阴月太后原本以为月魔就算是不敌谷虚,至少也该将神魂逃离出来,没想到这一战之中,竟被人镇压,这对圣朝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毕竟月魔长久居于圣朝,知道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一旦被玄心正宗获取,制定有效的应对策略,那圣朝再和玄心正宗对上,必定是有输无赢。 「既然你已经落在敌人手上,那在你临死之前再为圣朝献上你最后的价值。」 阴月太后眼神一厉,对着身边伺候的侍女说道:「你们先下去吧,没有本后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寝宫!」 几位侍女当即应声称是,陆续的退了出去,就在侍女离开之后,阴月太后单掌一挥,直接将寝宫禁制全数开启,同时身上翠色光芒一闪,背后依靠的那棵苍古大树也是不断颤动起来,一道蒙蒙虚影正从古树中缓缓浮现。 阴月太后见到虚影出现,沉喝一声,双手飞快打出一道印诀,只见那虚影先是一顿,随后嗖的一声没入她的身躯之中,过了片刻,阴月太后竟是首次下了床榻,来到面前一池白泉前。 此刻阴月太后收了元神,一扫之前灰败枯衰之象,身上气息竟是比之七夜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是阴月太后以一门禁术为代价,换来三个时辰的完美状态,三个时辰后,一切便会打回原形,甚至身体比之前还要更加衰败。 不过为了补上缺漏,阴月此时已是顾不上许多了。 看着眼前的白泉,阴月太后伸手朝水池一点,只见波纹荡漾,一道漩涡光幕呈现在她的面前,光幕中先是昏暗一片,随即便是一道柔和清光,阴月太后见状眼神一凝,再次加大法力注入,只见清光闪烁之后,一道熟悉身影映入眼帘。 「找到了。」 阴月太后看着被密密麻麻的符文封锁的月魔,心下一沉,这月魔究竟是被谷虚镇压到什么地方,这里面的禁制法阵皆是厉害无比,要不是仗着「追真」之术,恐怕也渗透不到这里。 原本她还想着能与她说上几句话,现在看来已是奢望,时间不等人,阴月不再浪费时间,毕竟这地方实在古怪,若是某一处地方还好说,要是被困在法器中,自己这里稍有异动,必会惊动谷虚等人。 「太阴主位,乙木之精,解身鍊形,溯本归源,化!」 咒语念诵完毕,只见一道无形之力如清风一般慢慢穿过符文封锁,飞快的来到月魔身上,后者本就被符文锁住元真,此刻一股寂灭之力上身,登时惊骇不已,察觉到这门咒术之后,月魔登时奋声嘶吼,但是嘴里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反而挣扎越是激烈,那身躯融化的速度越快。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月魔身躯已是化消大半,留下的一小半上半身,也在飞快消融。 而月魔身躯消融的同时,阴月太后这边却是翠光大盛,尤其是那苍青古树,本是半死不活,现在却好似吃了补药一般,树干变得翠绿通透,树叶仿佛青玉,连那些藤蔓也是变得灵活,一时之间整座寝宫宛如绿色海洋一般,那些禁制也被震得晃动不止。 就在月魔被咒术不断消夺生机之时,谷虚目光平静的看着宝鑑中的画面,阴月太后使动咒术之后,谷虚便感应到,但是他却没有阻止,一来是阴月太后动手是省了自己的功夫,二来则是这个方法会帮助自己加快获取月魔神魂的记忆。 月魔被同源之术所伤,这是最根本的道伤,永远都不可能恢复,此刻正是她心神防守最为薄弱之时,谷虚只需要在合适的机会推上一把,就可达成自己的目的。 看着月魔仅剩下一个头颅,谷虚眼中精光一闪,宝鑑之中,一道微弱的清光立刻钻进了月魔的识海中,此刻月魔的识海已是一片混乱,所有的防御已是崩塌,那清光犹入无人之地,光芒一闪,来到识海深处,一卷之下,将所有重要机密全部收取。 就在清光离开识海之后,那一颗面容狰狞的头颅也彻底化消无形,消杀咒术即将退去之际,谷虚并指一点,一道冰魄寒光借用宝鑑,顺着咒术的牵引,追本溯源,直接来到了阴月太后的寝宫。 「不好!」 阴月太后再谷虚动手之时,已是心生警兆,立刻放弃收取月魔最后一部分精气,但是阴月太后迟了一步,只见面前的漩涡光幕陡然一乱,随后一道森冷之气直接沖了出来,面前白泉被瞬间封住。 阴月太后面色阴沉的看着攻来的冰魄寒光,浑身翠光大涨,瀰漫整座寝宫的翠光如排山倒海般朝着那冰魄寒光冲去。 冰魄寒光色呈纯白,凛凛寒意直透而出,前行途中,周遭诸物皆被冰封,散发出一股肃杀寂灭的气息,而那漫天翠光却是显露出一种生机无限,在接触冰魄寒光瞬间,先是被冰封一瞬,但是随着后续翠光不断涌来,开始将战局扳回。 阴月太后眼神森冷的看着那道纯白气光,沉喝一声,身上翠光骤盛,那漫天翠光如得助力,顿时将冰魄寒光打的节节败退,最后翠光将其团团包裹,用无尽的生机生生将冰魄玄光炼化殆尽。 「哼!」 阴月太后仔细查看之后,发现那冰魄寒光已是消失不见,随即撤去法力,剩下的翠光缓缓收入那苍青古树中,不过就在此时变故突生,只见冰魄玄光消失之地,一点寒芒乍现,不过瞬间功夫,如惊电一般朝着阴月太后射来。 寒芒虽未及身,但其中隐藏的那股斩灭一切的气息却是让她身形一滞,而就是这么一耽搁,那道寒光在阴月太后惊骇的目光中,直接穿透眉心而过,随后去势不减,直接击中那棵苍青古树。 阴月太后面上满是不可置信之色,缓缓转身,看着苍青古树逐渐被冰封,然后一块块碎裂开来,与此同时,阴月太后也好似破碎琉璃,不过几个呼吸,便彻底裂开,最后只留下一地尘土。 就在阴月神魂被灭瞬间,那苍青古树也是轰然炸开,而这一声惊爆直接将整座寝宫炸裂。 正在圣殿修炼的七夜突闻此声,查看方向之后,脸色陡然大变,瞬间挪移过来,来到寝宫之外,看着已被摧毁的宫殿,七夜脸色阴沉不定,挥袖一扫,漫天烟尘尽被扫去一边,露出里面的真容。 「母后!」七夜看着仅剩下半截的的古树,脸色十分难看,伸手拂去,只见那半截古树之中浮现出一道虚实不定的人影。 「七夜,母后被谷虚暗算,神魂已灭,已是回天乏术,如今月魔已被母后咒杀,玄心正宗也得不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七夜你要把握这最后机会,一定要在正月十五成功接引圣星,否则圣朝未来就要断送,你记住!」 阴月太后靠着最后一点灵力,将事情说完之后,在七夜复杂的眼神中烟消云散,那半截古树也同时化灰而去。 「玄心正宗!」 七夜握拳怒吼一声,身外法力鼓动,一股骇人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整座阴月皇朝也震荡不已。 魔宫三贤同时来到,看着被夷为平地的太后寝宫,顿时心生不妙,恶龙贤者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七夜恭敬一礼。 「圣君,究竟发生何事,太后他……」 恶龙贤者闻听刚才圣君愤怒的喊出谷虚的名字,心中一沉。 「恶龙,传令下去,封锁阴月皇朝,在正月十五之前,任何人不得出去,违令者,斩!」 七夜没有去解释,转而下了一条命令,恶龙闻言当即肃容称是,随后见七夜没有别的吩咐,当即带着恶鬼与修罗离去。 再下达命令之后,三人在四贤殿内围坐商谈。 「恶龙,太后她……」 「去承香殿。」恶龙没有直接回答,恶鬼见状也不再多言,倒是修罗却是若有所思。 方才那股寂灭之气虽是只出现一瞬,但足以让她看清其来历,这股寂灭肃杀之意堂堂正正,浩浩洋洋,没有一丝阴诡,加上圣君那声怒吼,出手之人是谁已是明朗。 三人脚步飞快的来到一座古香古色的精緻殿堂,一路畅行无阻的来到最里间的塔阁,上面摆放着一个个玉牌,玉牌前面点着一根命香,而此时代表阴月太后的命香已是燃烧殆尽,玉牌也是裂纹满布。 「这是!」 虽是早有所料,但是见到此景,恶鬼与修罗仍是有些难以置信,太后虽不是圣朝中战力最强的一人,但论及保命护身,整个圣朝之中无人能及。 这样一个顶尖高手突然被杀,任谁都无法心平气静,而且太后也是圣朝不可或缺的一根支柱,如今支柱崩塌,对现在的圣朝来说那是雪上加霜。 「恶龙,如今该怎么办?」 修罗此刻心中一片沉重,圣朝实力一再缩减,现在圣朝之中能称得上高手的,除了圣君之外,也唯有他们三人,最多再加上烈冥子和魅姬,虽然人数看上去不少,但比之正道一方,那对比是相当惨烈。 单单一个玄心正宗就足以让他们拼力抵抗,若是再加上云松观,万剑门和天海派等门派,那他们只能任人宰割。 「圣君自有考量,咱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好。」 恶龙虽也是暗自担心,但想到之前七夜曾经跟自己提到过的七世怨侣,恶龙心下倒是轻松不少,至少他们圣朝也不是没有还手之力,只要圣君能成功的得到七世怨侣的力量,什么正道,通通不堪一击。 恶鬼与修罗闻言,眉头一皱,听恶龙这话的意思,莫非圣朝还有什么后手不成,不过看恶龙不愿透露的样子,二人也不再逼问。 三人再说了几句话后,便离开承香殿,恶龙让恶鬼与修罗暂时回去,自己则是独自一人来到圣殿。 通禀之后,恶龙进入圣殿,在看到座上一头白发的七夜之后,恶龙心下一惊,急声问道:「圣君,你这是……」 七夜看了一眼恶龙,缓声道:「不过是用功过度罢了。」 说着身外幽光一闪,那满头白发重新变得乌黑。 恶龙见状神色有些复杂,方才若是他没有看错的话,圣君分明是强行吸取了大量的月华之力,这才使得体内法力流转出现滞碍。 「圣君,圣朝所有禁制皆已开启,咱们下一步该如何做?」 七夜站起身来,目光深邃的看着外面,沉声道:「这三月之内,本圣君要闭关修炼神功,圣朝之事暂时交由你三人处理。」 恶龙闻言当即起身领命,他知道这三月时间便是最后的机会,若是圣君无法得到七世怨侣的力量,圣朝可就危在旦夕了。 挥挥手让恶龙离去,七夜转身去了后殿。 后殿中,一座圆形玉石法台上,聂小倩正在沉睡,七夜眼神复杂的看着聂小倩,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庞,随后眼神一厉,松开手的同时,身外碧光一现,整座殿内登时充斥着森绿的气光。 气光碟旋游走,不断汇入聂小倩体内,后者承受如此庞大的魔力,登时剧烈挣扎起来,但是双眼却仍是紧紧的闭着,好似就像在梦中一般。 这是七夜施展的一门歹毒禁术,名曰「移元炼真」,可将对方一切法力印记,完美的移嫁到自己身上,需要付出的不过是聂小倩的神魂血肉,至于些许影响,这对七夜来说还是能承受的。 为了最快时间得到七世怨侣的力量,七夜只能用上这种极端的法子,否则必天魔沖七煞之日,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单凭一个谷虚就能让自己功败垂成。 「为了圣朝,小倩,希望你不要怪七夜哥哥。」 七夜冷漠的说出此话,随即盘膝凌空而坐,默默摧动法诀,只见二人身躯之间延伸出一条气脉,一道道法力从聂小倩身上抽取出来,不断汇入七夜身体中。 (本章完) 第241章 天机异变 第241章 天机异变 玄心大殿之中,金光正在与四将商谈今后部署之时,突然心神一动,随即伸手对着青龙玄将虚虚一按,静心聆听传音。 青龙玄将见状立刻止住话语,过了片刻,金光脸上不觉露出笑容,随后身体一正,对着下方投来目光的四人说道:「方才你们谷虚师伯已是从月魔神魂中取得有关天魔沖七煞的信息。」 玄心四将闻言皆是惊喜不已,这天魔沖七煞他们虽是知道一些,但更深层次的东西玄心正宗却是知之甚少,如今谷虚师伯完成这一步,这对今后对付阴月皇朝可是大有好处。 「宗主,若是如此,那咱们只要提前做好应对之策,在正月十五那日,宗门就可减少一些损失。」 每当与阴月皇朝发生冲突,双方死伤难免,之前数百年,双方是各有胜负,但自从谷虚师伯坐镇以来,玄心正宗几乎都是大获全胜,但这并不是说没有死伤,只不过数目比之之前少了很多。 「青龙所言不错,师兄已是为我等做到了这一步,要是再完不成最后一步,那金光真的是无颜去见玄心正宗祖师了,你们四人跟我来。」 金光衣袍一震,走下宝座,朝着殿外走去,玄心四将紧随其后,不一会五人便来到那地火窟中。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灼热火气,青龙和朱雀倒是没有什么不适,反观白虎与玄武却是脸色有异,身上气息此起彼伏,好似不受控制一般,金光见状,挥袖一扫,一道灿灿金辉将四人笼罩。 火气被光罩所阻,白虎玄将与玄武玄将身体立刻一松。 「多谢宗主。」 金光摆了摆手,边走边说道:「这地火窟烈阳之气越发浓郁,看来谷虚师兄又往下扩深了不少,你们二人功体与此气冲突,尽量不要让这些火毒侵入。」 若是寻常的火毒对白虎与玄武来说也不算什么,但是自从谷虚在地火窟中祭炼守正缔魔梭之后,这烈阳火毒就产生了某种异变,修为不到家,或是功体相剋缘故,就会被火毒袭身,甚至会侵染神魂。 白虎与玄武闻言皆是提高警惕,随后各自将护身法符贴在身上,有光罩和法符护身,四人很顺利的来到一座宽阔的平台上。 「师兄。」 金光对着平摊上的谷虚恭敬一礼,后者起身回了一礼,见到玄心四将略有异样的神色,并指一划,只见赤色空间登时一变,化成一片葱茏之域,一股清新自然的气息让在场五人心神舒畅,法力流转更是变得十分圆润。 「坐。」 谷虚轻淡一声,五人先后在平台上盘膝落座。 「师兄,不知月魔关于天魔沖七煞的记忆具体为何?」 寒暄几句后,金光便看向谷虚,问出最重要的事情,玄心四将也是将目光一同投来。 「天魔沖七煞,从根本上来讲就是一种天地大势,确切的来说是属于魔道的大势,也就是我之前说的魔涨道消。」 顿了顿,谷虚继续说道:「天魔沖七煞以七世怨侣的情恨为纽带,接引天魔星降临世间,若是完成此举,则整座人间便会成为魔道的乐园,到时候一切不利魔道的变数便会被通通消杀干净。」 金光听到这里已是脸色凝重,从师兄的话中他已是明白这天魔沖七煞的关键还是在七世怨侣身上。 「师兄,是不是只要解决了七世怨侣,那天魔星就会无法再降临人间?」 谷虚道:「这只是治标不治本,若是天魔星不完成临凡之举,那每隔一段时间它都会重新选七世怨侣,直到成功为止。」 玄心四将互看一眼,这天魔星还真是锲而不捨,现在玄心正宗之所以能力压阴月皇朝,大部分原因还在这位谷虚师伯身上,但是依照师伯的修为,早晚有一天会离开此世,到时候玄心正宗的实力定会大幅度衰弱,到那时,他们还能轻松镇压住阴月皇朝么。 「师兄,之前聂小倩神魂争夺之时,你曾经留下后手,是不是就应在此时?」 金光听到谷虚说治标不治本不由想起之前谷虚在聂小倩神魂上留下的手段,当时谷虚只是给自己说了这么一回事,现在看来,师兄恐怕已是有了更好的除魔对策。 谷虚迎着金光期待的目光,点了点头道:「不错,当日聂小倩神魂被镜无缘接走,也是贫道有意为之,七夜接连战败,加之这次阴月太后身亡,三个月的时间,若是平常手段他根本来不及获得七世怨侣的力量,必然会兵行险着。」 「师兄,阴月太后死了?」 金光惊呼一声,这阴月太后乃是苍青古树化形,妖魔一体虽不是最厉害的魔头,但也是最为难杀的一位,只要有一条根须存在,她就是不死,二十年前的红河村一战中,玄心正宗布下多少阵势,也只是重伤她,现在师兄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好似浑不在意。 「阴月已死,月魔也神魂俱灭,现在的阴月皇朝可以说是最为虚弱的时候,如今又逢千年魔劫,道消之势,七夜乃是一代枭雄,定不会错过这个大好机会,若是贫道没有猜错,现在他已是对聂小倩动手了。」 谷虚也算是比较了解七夜,若是在没有危及他利益的前提下,他不介意与聂小倩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恋,但是现在的情况已是容不得他这般小爱,为了阴月皇朝的宏图伟业,任何可化为助力的东西,他一定不会放过。 简单来说,七夜的心已是乱了,或者说,在遭受诸多变故之后,七夜已是朝着真正的魔转变。 「师兄,那后手?」 金光深吸一口气,今日师兄给他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若是这样,说不定阴月皇朝今朝就要覆灭在他金光手上,将来宗门记述上也少不了自己的丰功伟绩,对于他这样在乎名声的人来说,这就是天大的荣誉。 「炼心咒,以魔克魔!」 玄心四将闻言皆是一惊,这炼心咒乃是宗门最为常见的一门咒术,通常是用来查验弟子意志的,不伤神魂,不损根基,听上去也没有什么作用,尤其是用来对付七夜这等绝世魔头。 金光反应却是有所不同,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他的关注点在后面「以魔克魔」四个字上。 「师兄,守正缔魔梭是不是其中关键一环?」守正缔魔梭曾用宁采臣身上的七世怨侣残留之气祭炼,后又诛杀黑山老妖这等魔道巨头,已是被炼制成最厉害的一件杀伐利器,金光之前听谷虚说此物便是秉承「以魔克魔」的理念炼制,现在又听到谷虚这么说,金光不由得联繫起来。 「不错,缔魔梭炼制之时已是有这般考量,就算除掉阴月皇朝,天机运转下,还回会有其他魔道实力崛起,唯有彻底摧毁天魔星,才能一劳永逸。」 谷虚伸手一拂,众人眼前一花,随后便看见一道璀璨星河浮现在面前,群星闪烁,交相辉映,但是最惹人注目的是一颗庞大的赤色天星,此星如一头猛兽,狂虐残暴,周遭一个个星辰都被它拉扯吸走,星力被吞噬殆尽后,那一颗颗星辰变散成尘埃,飘荡在虚空。 似乎察觉到有人窥视,那赤色魔星上陡然睁开一只眼睛,朝着这边看来,金光五人被目光扫了一眼,登时浑身冰冷,如堕噩梦,不过随着一道清气入体,五人纷纷清醒过来,而眼前那道星河之景已是消失不见。 「天魔星奉行吞夺炼化之道,此界已被它盯上,若是不能一击必杀,将来会带来数不清的麻烦。」 金光闻言起身对着谷虚郑重一礼,正声道:「师兄,接下来该如何做,我等静听吩咐。」 玄心四将也是起身恭敬一礼,刚才那道目光,他们竟是生不起一点反抗之力,若是直面对上,那只有死路一条,谷虚师伯本可超脱宇外,为解决此事不辞辛劳,这份责任感让他们敬佩不已。 「贫道本是宗门之人,自然要为宗门将来考虑,等到解决此事,贫道自不会留恋红尘,到时候诸般造化承负,皆由你们自己承担。」 谷虚看了五人一眼,随后将那「守正缔魔梭」取了出来,此宝悬浮身前,晶莹宝光彻照半空,谷虚朝着上面注入一道法力,只见宝梭凌空一旋,一蓬紫色光团不断加深,最后变得黝黑一片。 而就在此时,黝黑光团中,一点翠碧之色十分显眼,金光见状,沉声道:「这是炼心咒术源,看来七夜那边已是触动了术法。」 这炼心咒一明一暗,主副一体,寄托在聂小倩身上的乃是暗术,一旦被激发,就会立刻反应到明术这边,也会使得施术之人第一时间察觉,若有什么异动,也可当场解决。 玄心四将看着那翠碧之色越来越亮,不过片刻之后,那翠碧光点已是占据了光团一小片区域,按照这样下去,至多半月,翠碧之色便会覆充满整个光团。 「师兄?」 谷虚闻言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七夜依託某种转挪之术不断吸取七世怨侣的力量,但他心中仍是保留一份警惕,若是此刻冒然动手,难保他不会发觉,一旦错失良机,要再想算计对方一把,那可就千难万难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也要此光占据大半才能动手。」 金光闻言点了点头,当即盘膝坐下,静候时机来临。 玄心四将也是各自坐下,目光紧盯着宝梭上闪烁的碧光。 就在六人静默等候之时,金光心神一动,直接将传讯玉符拿出,三界圣女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宗主,方才半刻之前,魔涨之势陡然大盛,现在天机已是混乱,难以推算。」 金光闻言传讯道:「尽量推算,找出天机一线。」 话语落,玉符光芒收敛,金光将其收起,半转身体看向谷虚。 「师兄,天机之变与七夜脱不了干系。」 如今承负魔道气运的势力也唯有阴月皇朝,而阴月皇朝中唯一的支撑便是七夜,整个魔道的大部分气运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有魔道气运加持,再有七世怨侣之力助力,七夜的修为将会在短时间内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不过也不用担心,此法毕竟不能长远,只要撑过最强烈的一波,咱们得转机便会来临。」 谷虚目光炯炯的看着不断扩散的翠碧光点,心下登时一定。 金光等人听到谷虚这话,也是心情稍松,不再紧张。 阴月皇朝之中,七夜盘膝凌空,不断吞噬炼化得自聂小倩身上的七世怨侣之力,这股魔力与自己身上的那股魔力同出一源,如阴阳两极,一入体内便飞快融合。 一股玄妙的感觉在七夜脑海中浮现,若是这般下去,七夜有信心在三月时间之内功力更进一步,或许还能超过谷虚,成为魔道至尊。 「玄心正宗只有谷虚一人可为对手,若是能将其斩杀,魔涨道消之势就会顺利推进。」 七夜眼神冷冷的看着不再挣扎的聂小倩,身上魔光再盛几分,那滚滚玄阴之气在禁术牵连下不断汇入己身,身上气息不断抬升,原本乌黑的发丝也变得雪白一片,这回不是走火入魔,而是功力精进到一定境界所产生的变化。 足足半月之后,七夜炼化的速度才缓缓慢了下来,但是在他感应中,聂小倩身体中仍有一小半七世怨侣的力量未能吸取。 这股力量与神魂纠缠一起,稍有不慎,一旦消灭的神魂,这股力量便会凭空散去,七夜当然不会容许这件事发生,唯一的方法便是将自己的元神投入聂小倩神魂中,利用水磨的功夫,在不破坏神魂完整的情况下,将其慢慢吞噬。 七夜开启殿内禁制,一层层光罩将后殿笼罩,同时身上幽光一闪,一道元神走了出来,只是一动,便投入到聂小倩的神魂中。 与此同时,谷虚看见宝梭之上的翠碧气光已是占据大半,此刻又急速闪烁,眼中精光一闪,当即并指一点,一道清气融入宝梭之中。 金光五人也是心神一震,目不转睛的盯着宝梭,只见宝梭微微一震,那清气飞速覆盖整个梭体,那翠碧气光紧缩成一点,很快被清气吞噬。 「成了!」 (本章完) 第242章 正月十五 第242章 正月十五 玄心正宗,地火窟 谷虚看着「守正缔魔梭」上被凝练一点的翠碧气光,眼神一亮,随即双手打出一连串复杂的印诀,金光五人也是目不转睛的盯看。 只见那宝梭嗡嗡震鸣,一声声清越之音不断回荡在整个空域,随后那翠碧气光陡然一缩,再是向外扩散,整个梭体登时变成青碧之色,梭头两端各是延伸出一条寸许晶莹青丝。 「宗主,同心化元盏!」 谷虚看到青丝出现,对着金光吩咐一声,后者闻言立刻将一莲花缠纹盏祭了出来,此物飘浮半空,一蓬润白光芒照亮周遭。 「同心化元盏」乃是玄心正宗一种特殊的法器,没有任何攻击力,但是却能将两种同源之物寄託一处,谁掌握了这宝物,就能控制另一方的动作。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谷虚以炼心咒为媒介,将七夜与宝梭联繫一处,再加上这同心盏,若是关键时刻帮衬一把,这对己方来说已是天大的助力。 金光祭出同心盏后,那宝梭延伸出来的两道青丝在谷虚操控下,缓缓落入那同心盏中,不知过去多久,那同心盏微微一亮,盏壁莲花纹好似绽放一般,一股清圣之气瀰漫开来。 谷虚见状,并指一点宝梭,只见梭体之上青碧之色尽退,重新恢复原本黝黑的光泽,伸手将其收回,谷虚对着金光说道:「养炼三日后,就可成为助力,宗主要好好使用。」 金光闻言点了点头,看着收敛光芒的同心盏,金光手一招,那宝物缓缓被他收了回来。 「师兄,七夜那边是不是已是有所成就了。」 金光想着这么顺利的达成目的,己方准备完善是一方面,七夜那边急功近利也是不可或缺,对方运用速成之法,虽然他不一定看得上,但是修为大进是肯定的了。 「七夜利用禁术夺取七世怨侣之力,功力已是远超你等,若是事先没有留下后手,就是贫道对上,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谷虚此话一出,不止玄心四将大吃一惊,就连金光也是面露骇然,自己师兄的修为到了什么地步,自己心里很是清楚,而七夜能在短短时间内达到这个地步,实在是令人心惊。 「幸好师兄提前准备了后招,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金光心里如是想道。 其实谷虚说的话也不算夸大,毕竟七夜不仅是整个魔道的气运所钟之人,也是天魔星选中的最佳接引人选,双力并用,七夜又不是什么庸才,利用速成之法达到这般修为也是理所当然。 不过这在谷虚看来是拔苗助长,七夜虽能在短时间内发挥出数倍之前的功力,但毕竟不能持久,盛极而衰,一旦达到某个临界点,他势必会立刻衰弱下来。 「天魔星只需要接引之人,至于这接引之人之后的事情,可就与他无关了,毕竟魔性无常,自私自利,少了一个争夺资源的人,对自己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六人再商议诸多事情之后,金光便带着玄心四将离开地火窟,回到了玄心大殿。 金光开启殿内禁制,对着下方四人说道:「距离正月十五还有不到两月时间,京城安危乃是重中之重,白虎,京城守卫之事一定要用心去做,不能出现一点差错!」 白虎闻言当即应声称是,方才谷虚师伯已是大致推算出天魔星降临的首选位置便是这龙脉聚集之地,只要侵染了京城龙脉,那整个天下所有的地脉都会被其掌控,因此京城防御乃是第一要务。 但是换句话来说,这京城是玄心正宗驻地,也是力量最为集中之所,只要己方能坚持一段时间,斩杀了魔君七夜,那一切问题节皆可迎刃而解。 「朱雀,以本座名义传讯缈云阙天云真人,云松观沐阳真人,千机阁袁阁主,天海派顾掌门以及藏真山段山主,正月十五这日,邀他们一同前来京城共御魔道!」 既然是对付魔道,那就不能只是玄心正宗一派,其余五派实力虽是远不如玄心正宗,但好歹也有些家底,对付不了上层人员,还对付不了那些低等的魔头么,五派之前在玄心正宗庇护下得了不少好处,现在也该是他们出手之时了。 若是不愿意前来者,金光眼神厉芒一闪而逝,少不得要趁机清理一些,不如趁早归天,省的留下来白白浪费灵气。 朱雀闻言也是领命称是。 金光看向青龙与玄武,沉吟半刻道:「我会上奏朝廷,暂时取消元宵灯会,利用幻境迷惑魔道众人,到时你们二人伺机而动,率领弟子斩杀魔宫骨干力量,随后再与我等汇合,若是时机有变,不可恋战,立刻退回御龙道,那里会有人接应。」 为了不伤及寻常百姓,金光只能想到这个办法,否则一旦百姓被魔气影响,他们势必会投鼠忌器,到时候很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变数,倒还不如提前将这等变数扼杀,至于不听从朝廷政令者,那就是死不足惜了,他们解决起来也没有那么愧疚感。 青龙与玄武皆是抱拳一礼,恭声称是。 再是商议一些细节问题后,玄心四将一同离开大殿。 在四人离开后,金光思虑片刻,随后身影一动,来到一处灵气充盈的界域,前方不远处有一座精緻的石殿。 「金光宗主。」 司马三娘在金光出现之时已是有所察觉,立刻出来相迎。 「燕夫人有礼。」 二人寒暄几句,司马三娘领着金光走进了石殿,分主次落座之后,司马三娘问道:「不知金光宗主此次前来,可是有什么关照?」 这处界域乃是依附在玄心正宗灵关之上的一处福地,虽然空间不大,但是胜在灵气充盈,长久在此修持,对道途助益良多,别说外派之人,就算是本门之中,没有立下大功者也休想进到此处。 之前燕赤霞被月魔的灭魂锥所伤,要不是谷虚用了自己的功劳,加上金光有意松口,他们夫妻二人也进不到此处,因此司马三娘对谷虚和金光抱有感激。 「燕夫人,不知燕大侠情况如何了?」 「拙夫已是无碍,只是现在元神未稳,正在融合之中。」 司马三娘嘆息一声,这灭魂锥实在是歹毒无比,要不是谷虚师弟阻挡一二,恐怕赤霞当场就身亡了,哪里还有命在。 金光闻言,心里嘆息一声,随后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将其递给司马三娘,后者没有立刻伸手去接,转而认真问道:「金光宗主,这是何物?」 「养神丹。」 金光轻飘飘的三个字落在司马三娘耳中却是一道惊雷,这养神丹听上去平平无奇,似乎没什么过人之处,但是她作为前任宗主夫人,自然知晓这丹药的厉害。 此物是玄心正宗内藏秘药,专以用来弥补道伤,一颗入肚,便可补缺瑕疵,但是此丹存量不多,自宗门建立以来,已是陆续消耗,在燕赤霞在位之时,这丹药仅剩下两粒,一直被封存在玄关宝库中。 「金光宗主,这东西太过贵重,我夫妇实在不敢承受,还请拿回去吧。」 若是寻常的丹药,司马三娘也就收下了,但是这东西堪称逆天,说得上是一件重宝,他们夫妇二人已是自离宗门,哪有什么脸面再去服用这上等之物。 「燕夫人不要着急拒绝,其实本座拿出这枚丹药也是有所要求的,等本座说完,燕夫人是收是拒,本座便不再多言。」 司马三娘闻言,神色一正,看着金光,正声说道:「请说。」 金光将瓷瓶放在桌案上,缓缓说道:「正月十五乃是天魔沖七煞之日,到时阴月皇朝必会大举来犯京城,玄心正宗虽是做好了准备,但是本座仍是感觉力量不足,若是有燕大侠和燕夫人在,也可为除魔大业增添一份力量。」 听完金光的话,司马三娘先是一怔,随后眉头舒展开来,金光这话倒也合情合理,玄心正宗内除了谷虚和他之外,称得上高手的也就只有玄心四将,最多加上诸葛流云和燕红叶。 看上去人数不少,但是玄心正宗毕竟是守御一方,力量难免分薄,一旦某处出现缺漏,这对整个的局势都会产生重要影响,而若是有他们夫妇二人加入,不说能完善布局,至少也能提升一两分实力。 司马三娘想到这里,当即说道:「既然金光宗主如此看重,那我便替拙夫谢过了。」 随后司马三娘爽直利索的将那瓷瓶收起,起身对着金光郑重行有一礼,金光见状也是起身回有一礼,随后二人再说几句话后,金光便告辞离去。 在送金光离开后,司马三娘转身进了石殿后方,只见一座石床上,燕赤霞闭目盘膝而坐,身外一层淡淡赤光萦绕,司马三娘看着赤光已是慢慢融汇,当即拔开瓷瓶塞子,伸手一引,只见一颗绿色的丹丸朝着燕赤霞而去。 正在闭目调息的燕赤霞突然嘴角一动,那养神丹顿被其吞入腹中,司马三娘见状,伸手掐诀,只见石床四周灵气不断汇聚,结成一片素白祥云,朝着燕赤霞落下,与此同时燕赤霞身外萦绕的赤光瞬间消失不见,而在他体内却是发生着极大的变化。 燕赤霞被灭魂锥所伤,虽然体内大部分寂灭之气已被谷虚清除,但仍有一些扎根在丹田之处,司马三娘不是自私自利之人,若是谷虚出手,自然可以将那异力清除干净,但势必会损伤他不少元气。 因此司马三娘只好用水磨的方法,将那股异力一丝一丝拔除干净,这段时间下来,那股异力已是清除的七七八八,此刻再有养神丹相助,燕赤霞体内元气瞬间活跃起来,一股股炽热法力不断将寂灭异力排挤出来。 司马三娘看着燕赤霞的脸庞越来越红,随后只见燕赤霞张嘴吐出一道浊黑污秽,污秽凝成一团,飘浮半空,散发着破败腐朽的气息。 「敕!」 司马三娘眼见此景,右手横空一斩,只见道道飞刃夹带火焰飞快朝着浊黑污秽斩去,那寂灭之气本就被燕赤霞体内火元真力所伤,刚一出来又被阵力所阻,此刻再被这神通击中,登时燃烧起来,不过半个呼吸,只见一堆黑渣落在地上。 「赤霞,你怎么样?」 司马三娘挥袖一扫,将那黑渣装进一个葫芦中,随后快步走向端坐石床的燕赤霞,急声问道。 「无碍,刚才有一股浩正法力灌入,我这才能将那残存的异力排出,三娘,那东西莫不是……」 燕赤霞看着司马三娘,略带猜测的问道。 「正是养神丹。」 看着燕赤霞脸色正常,司马三娘松了一口气,随后便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沉默片刻,燕赤霞认真说道:「三娘,这次为了苍生黎民,我们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司马三娘没有说话,只是牢牢握着燕赤霞的双手。 阴月皇朝之中,因为七夜闭关,朝中所有诸事皆由三贤处理,此刻三人皆是面色凝重的听着下面的回禀。 挥挥手让弟子离开,恶龙沉声道:「云松观等派皆是派遣人手赶赴京城,这些门派放在以往不过尔尔,现在倒是不容小觑了。」 之前数百载,圣朝对抗玄心正宗也是有输有赢,但是近几十年来,他们竟是少有获胜不仅如此,实力也是一降再降,几次交锋下来,圣朝损兵折将,现在能拿得出手的人,除了他们三人和烈冥子外,就只有一个魅姬还算拿得出手,试问这样的力量如何抗衡整个正派。 三人皆是深感一股沉重的压力,现在他们也只能指望圣君能尽快获得七世怨侣的力量,扭转干坤,否则,正月十五这一仗必是大败亏输。 就在此时,下面有人通禀,说烈冥子前来,恶龙与修罗恶鬼互看一眼,随后让人将其请进来。 「三位贤者有礼了。」 烈冥子走进殿内,对着恶龙三人打一个稽首,三人还有一礼,落座之后,恶龙率先问道:「不知道友此来为何?」 烈冥子自从攻袭缈云阙之后,就闭关不出,这回突然前来,必是有所目的。 「贫道今日前来,是因为一位故友,三位请看。」 恶龙三人闻言皆是神色一肃,烈冥子口中的故友是谁? 只见烈冥子拿出一枚青翠玉佩,法力一激,只见玉佩绽放光辉,一道光幕呈现在四人面前。 恶龙三人定睛看去,只见光幕之中先是一片迷濛水汽,随后浪花一卷,一道柔弱身影踏波出现。 「水妖碧清!」 水妖碧清看了看在场众人,轻笑一声,对着四人行有一礼。 「诸位道友好久不见。」 (本章完) 第243章 风起云涌 第243章 风起云涌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恶龙看着水妖碧清,眉头一皱,略一拱手,随后沉声问道:「碧清道友,久见了,之前圣朝几次邀请,道友皆无回应,此时前来,不知有何贵干?」 自从黑山老妖死后,圣朝便有意收拢各方魔道高手,元尸上人与虺龙天尊皆是归顺,只有这水妖没有丝毫回应,现在突然出现,由不得恶龙不多想。 碧清闻言,轻笑一声道:「之前本座修行神通术法,遮蔽一切外来感应,此次功行圆满,又逢烈冥道友盛情邀请,本座特来相助诸位一臂之力。」 听到碧清这般说辞,恶龙却是不置可否,略带深意的看了一眼烈冥子,恶龙正声道:「道友既有相助之意,我圣朝自有怀抱之心,圣君闭关未出,我等可做主接纳道友。」 看着恶龙故意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碧清也不甚在意,毕竟自己投靠阴月皇朝也不是没有算计,至于其他有的没的,自己也用不着太过在意。 碧清心里很清楚,玄心正宗一番解决了阴月皇朝,那势必会腾出手来解决散于各地的魔道之流,自己必当是首当其冲,既然这样还不如顺势投靠阴月皇朝,至少还能藉助他们的力量来抗衡一段时间,若是运气好,或能留下一条命,若是运气不好,那也是天数使然。 「有诸位这句话,本座即可安心,不过本座有一个要求。」 「尊驾请说!」 恶龙闻言,眼神微凝,希望碧清不要太过,否则…… 碧清轻声道:「我要那枚蛟龙水丹。」 「好,我等答应下来,道友,三日内赶到日出山城,到时我等自会接应。」 听到碧清要蛟龙水丹,恶龙到时有些意外,这东西蕴藏无量水汽精粹,修炼水属之法之人得到,必会功行大进,可以说十分珍贵,但是现在整个圣朝中真正精擅水法之人没有一个,这东西就有些鸡肋。 若是能用一件用不上的宝物拉拢一位高手,想必圣君也是同意的,因此恶龙当即应承下来。 碧清见到恶龙如此爽快,脸上也是露出笑容,随后点头道:「三日后,本座定会准时抵达。」 说完此话后,光幕一阵晃动,重新变成一枚玉佩,落在烈冥子手中,后者将玉佩收起,转身对着恶龙三人行有一礼,歉声道:「三位贤者,请恕贫道无礼,此次邀请碧清前来,实是贫道一人之意。」 烈冥子邀请水妖碧清也是无奈之举,他虽是长久闭关,但也不是什么事情都不知道,镜无缘,无间贤者,月魔以及阴月太后相继身亡,高层战力几乎损失一大半,这让他实在是心惊不已,若是不尽快补充战力,将来对上玄心正宗,他实在是没有底气。 恶龙贤者闻言,当即回声道:「烈冥道友也是一番好意,我等怎会不知,只不过道友今后若是还有什么想法,还希望与我三人提前打声招呼,毕竟圣君那里还需要一个交代。」 虽然一开始对烈冥子先斩后奏的行为有些不悦,但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烈冥子就算有什么小心思,但是也实打实的为圣朝拉拢了一位高手,这也不算什么坏事。 不过事情可一不可再,圣朝的规矩不能乱,否则还未与玄心正宗交手,自己内部就会先乱起来,那可就是彻底的毁灭了。 烈冥子闻听此言,当即感激说道:「贤者所言甚是,贫道知晓了,三位贤者若是无有其他事情,那贫道就先告退了。」 恶龙三人对烈冥子一点头,后者行有一礼后,缓缓退出大殿。 「恶龙,碧清在这个时候归顺圣朝,实在有些古怪,烈冥子此人我也有些捉摸不透了。」 修罗脸色凝重,自家人知道自己事,现在的圣朝已是千疮百孔,好似一艘随时可沉没的大船,要不是有圣君坐镇,恐怕立刻就要分崩离析,碧清在这个时候上船,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至于烈冥子,修罗感觉他身上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似乎多了一层迷雾,遮挡住他本来的面目。 恶鬼闻言点了点头,也是颇为贊同,碧清和烈冥子皆非圣朝嫡系,其忠心度可远不如他们三人,谁知道最后他们会不会倒打一耙。 「放心,等到碧清来了之后,今后生死全都操控在圣君手上,若不将其利用殆尽,反倒是咱们得不是了,至于烈冥子你们也不用担心,这事自有圣君考量,咱们现在只需要继续积攒实力便好。」 恶龙侧耳聆听半刻后,回过神来,对修罗与恶鬼解释一通,随后转而问起其他的事情。 「恶鬼,焚魄池的厉魄幽魂取出多少了?」 恶鬼闻言道:「已是取出一千三百四十二只,另有三千五百多只正在捕获。」 高层战力不够,那就只能用数量来凑,阴月皇朝中积攒千年的厉魄幽魂正是最佳的助力。 「还是太少,一月之后,至少要收取五千之数,你亲自去盯着,尽快在圣君出关之前完成此事。」 「是!」 恶龙吩咐完恶鬼,转而问向修罗,「修罗,幽林中的魔灵怎么样了?」 「上等魔灵只剩下不到五十,那些中下等魔灵倒是有十万之数,上等魔灵已全被收取。」 恶龙闻听此言,心中一沉,上等魔灵只剩下五十,数量实在是太少,至于那些低等魔灵,恶龙很是看不上,万只低等魔灵都比不上一只上等魔灵,但是现在没办法,也只能拿他们凑数了。 「将那些低等魔灵全都抓起来封存,那些上等魔灵,你一会将它们送到承月台,吸取月华。」 恶龙也只希望这五十只魔灵能在短时间内完成蜕变,变成玄阴魔灵,有上几只,就可填补高层战力的缺失。 「我知道。」 三人再是商议一些细节后,便各自散去。 恶龙走出大殿后,直接朝着七夜闭关的圣殿而来,看着殿外开启的禁制,恶龙将手中印信一按,只见禁制光华流转,印信上一道光芒闪烁,随后消失不见。 眼见讯息传送过去,恶龙不再停留,立刻转身离去。 此时圣殿后殿中,七夜满头白发,闭目调息,身外碧光忽闪忽灭,气息也是随之一涨一落。 祭台之上的一具略显干瘪的尸体上,一道道幽暗的气光凝成一点点光斑,随着七夜不断吐纳,那光点被不断吸入他的身体中。 不知过去多久,七夜睁开双眼,深吸一口气,只见祭台之上凭空出现一道罡风,微微一旋,只见那早已变得干瘪的尸体陡然破碎,一堆粉末飘散空中,在那粉末之中有一点极为明亮的光斑。 此光色泽幽暗深邃,一眼看去似乎整个神魂都要被吸入进去,不过七夜眼中却是精光一闪,当即起手一抓,那光斑登时落在了他的手上,随即伸手按在自己的眉心上。 光斑入体之后,七夜浑身气息骤然变得无比狂暴,一道道肆虐狂飙朝着四周捲去,周遭诸物尽数被破坏一空。 殿中禁制感受到威胁,立刻应激而发,但是不过片刻功夫,禁制法阵疾速闪烁几下,随后一声声惊爆连续发出,整座后殿被彻底摧毁,连带着整个圣殿都震了一震。 就在惊爆发出之时,正在殿内修持的恶龙三人与烈冥子同一时间赶到,看着眼前半塌的宫殿,四人皆是面色一变。 这座圣殿乃是圣朝用了最坚固的材料建造而成,又经过数代圣君填补,上面还有各种禁制法阵,就算是整个圣朝崩塌,此殿也该安然无恙,但现在的情况却是让他们惊骇不已。 「圣君他……」 修罗不由暗自着急,这万一要是圣君出个三长两短,这产生的后果实在是他们不能承受的。 恶龙与恶鬼也是一脸担忧,现在那股狂暴气息久久不散,他们不敢冒然进去,而烈冥子则是脸色变得十分复杂,眼睛紧盯着前方。 就在烟尘腾扬之时,恶龙眼神一亮,只见一道熟悉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恶龙三人见到来者先是一怔,随后急忙上前,对着七夜恭敬一礼。 「恭迎圣君出关!」 烈冥子看到七夜的满头白发和那张邪魅脸庞,心下悚然一惊,随后立刻收敛神情,对着他恭敬的行了一礼。 「恭迎圣君!」 七夜看了看四人,随后淡声说道:「不必多礼,起来吧。」 恶龙三人与烈冥子闻言皆是起身站在一旁。 「恶龙,听说水妖碧清也归顺圣朝,她人呢?」 「回圣君,碧清明日抵达,如今还在路上。」恶龙上前一步,恭声回道。 七夜闻言点点头,随后看向烈冥子,「前辈的伤可是痊癒了?」 「有劳圣君挂念,贫道伤势已是无碍,随时可为圣朝出力。」 烈冥子心中一震,自己的伤势早就痊癒,这圣君不会看不出来,仍是如此询问,那就是另有所指。 烈冥子脑中转的飞快,只好说出一句大表忠心的话,这句话至少不会有什么错处。 「嗯。」 七夜模稜两可的态度让烈冥子有些提心弔胆,不过转念一想,或许也是自己多虑了,这很可能只是圣君彰显威严权势的一种手段。 「有什么事,进殿内再说。」 七夜挥袖一扫,那漫天烟尘陡然消失不见,充斥周遭的那狂暴气息也是散去,四人跟着七夜走进圣殿,落座之后,恶龙率先汇报了七夜闭关之间发生的一些重要事情。 足足半个时辰后,恶龙才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圣君,玄心正宗联合正派几家,已是在京城完成部署,这一场仗看来有些不好打。」 七夜听到这话则是道:「玄心正宗除了谷虚能让本圣君慎重以待外,其余人不过尔尔,其他小门小派全都是酒囊饭袋,不堪一击!」 恶龙三人闻言互看一眼虽然知道圣君闭关修炼功行大进,但是亲耳听到圣君说不惧谷虚,他们三人心中仍是惊讶不已,毕竟谷虚可是当今正魔两派第一高手。 「圣君千万不可小觑玄心正宗,听说玄心正宗之内有一件杀伐利器,曾经击杀过黑山老妖,此物不得不防。」 烈冥子听到这话也是拱手说道:「此物贫道也听说过,传闻乃是谷虚亲手炼制,有斩妖除魔,守正辟邪之能,又经过这么长时间祭炼,此物究竟能发挥多少威能,我等尚不清楚,还有那两柄神剑,干将和莫邪。」 说到这里,烈冥子也是倍感压力,阴月皇朝底蕴虽是不弱,但是比之玄心正宗还是差了一段距离,一夕剑就是再强,最多也就和干将莫邪持平,万一双方激战之时,那除魔利器突然偷袭,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 「那法器名唤守正缔魔梭,威能确实不凡,不过本圣君也不是没有后手,那九阴月已被本圣君炼化,双宝之威,到时候就看看谁更胜一筹!」 七夜此言一出,恶龙三人烈冥子皆是面露惊喜,这九阴月乃是圣朝至宝,若论威能,其还在一夕剑之上,有这么一个后手,至少应对玄心正宗也有了底气。 「恭喜圣君!」 四人起身对着七夜恭贺一声,七夜虚虚一按,让他们坐下。 「谷虚那边就交给本圣君,至于金光和燕赤霞夫妇,就交由烈冥前辈和碧清前辈,玄心四将则由你们三人和魅姬来对付,其他诸如天云道人之流,就让那些魔灵和厉魄幽魂去纠缠。」 七夜很快将各人职责分配完毕,恶龙见到圣君布置虽是妥当,但是力量太过分散,时间一长,己方就会陷入困境。 「圣君,这样做力量有些分散,一旦战局陷入胶着,对我方恐怕怕不利,还请圣君三思。」 七夜闻言摇了摇头,道:「天时不等人,若是不能在准确时机下接引圣星,一切就是徒劳,这样做虽是分散了力量,但是也极大的削减了对方的优势,京城毕竟是玄心正宗的驻地,不能按照寻常做法来部署。」 恶龙闻言转念一想,圣君这样做倒是一步好棋,玄心正宗一方肯定会认为自己这边会集中力量攻击某处,但他们不容易或者忽略了这一层,打他们个出其不意,就算是反应过来,也会被暂时纠缠住。 「这样一来,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圣君身上,只希望圣君能安然无恙。」 恶龙心中如是想着,看了一眼七夜,随后静静地坐着。 众人在殿内又是商谈诸多细节,一夜时间很快过去。 (本章完) 第244章 魔氛骤起 第244章 魔氛骤起 日出山城之外,魔门打开,空间震荡,一道道强横气息忽闪而逝,若不是提前布好的警戒,玄心正宗之人也很难发现。 距离日出山城五百里外,一座高丘之上,一座恢宏的宫阙屹立此处,通体泛青,与周边山体融为一体,这是玄心正宗负责监视阴月皇朝的一处分坛。 而此刻宫殿之内,坛主齐象已收到下方传来的讯报。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9.?????? 「必须马上将消息传回京城!」 齐象虽然不知道阴月皇朝大张旗鼓的目的为何,但这么大的动静,必须得上报,这是自己的职责所在,就在齐象将消息传回京城之后,突然宫殿一阵剧烈晃动。 「发生何事!」 齐象沉喝一声,一个弟子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惊恐的对齐象说道:「坛主,外面,外面……」 看着弟子苍白惊恐的模样,齐象眉头一皱,袖袍一震,直步走出宫殿,只一出来,面前所见之景却是让他大为惊骇。 只见无量水瀑从高丘四处抬升,不过瞬间便漫过高丘,抬眼看去,只见宫殿不断下沉,顶上光亮也慢慢消失不见。 「不好!」 齐象修为不弱,哪里看不出这是一种极为高深的神通法术,能聚集如此多的水流,除了那水妖碧清之外,他实在想不到还有旁人。 看着水流盘旋,齐象心下一沉,这神通法术绝不是自己所能抗衡的,但是让自己坐以待毙,那也休想。 将镇守印信祭出,只见那宫殿登时一震,一层薄薄的光罩将宫殿笼罩,内里有符文闪动,火焰流飞,雷霆奔走,霞光照顶,场中所有人顿被封困其中,但得此一缓,那股滞重的压力登时消失不见。 此术乃是玄心正宗赐予的保命之法,短时间内足以保证他们无碍,若是运气好的话,或能坚持到援兵到来。 看着下方那层光罩,一身绿衣的碧清面露不屑,这光罩若是放在从前,自己或许还会有些棘手,但是自己已是成功祭炼了九幽弱水,加上那枚蛟龙水丹,区区一个小阵那是不足为道。 「这是本座第一次为圣朝出手,一定要做的漂亮。」 碧清眼神一冷,身外灵光一闪,一道细密幽暗的黑光无声无息间融入那无量水流中。 九幽弱水甫一进入,那无匹挤压之力立刻再增数分,原本因为光罩守御的宫殿再次剧烈的晃动起来,而且动静越来越大,几座偏殿更是半塌,光罩陡然紧缩,一些来不及反应的弟子被水流一冲,水流兜转间将其搅得粉身碎骨。 听着外面不断响起的惨嚎,齐象脸色十分难看,但是他根本无能为力,只能全力操控阵法,尽量挽回一些损失。 「希望京城那边能尽快得到消息。」 齐象深吸一口气,将全身法力全都灌入阵枢之中,但是彼此双方差距太大,不过几个呼吸后,那守御光罩就被九幽弱水攻破,水流一卷,那宫殿立刻化消无形,里面的人无一逃脱。 碧清素手一抬,那九幽弱水顿被收取上来,看着变为平地的高丘,碧清脸上露出笑容,身影瞬闪,飞快的离开此处,朝着京城方向而去。 此时玄心正宗之内,金光先是收到了齐象的消息,按照情报部署后,再是收到了齐象的求救信。 「水妖碧清!」 金光脸色一沉,顾不上想其余之事,身外灵光一闪,已是借用转挪大阵,来到了原本宫殿所在。 看着面前空无一物的平地,金光面容很是平静,伸手一拿,只见丝丝缕缕的水汽凝聚成团,金光细细一查,法诀这水汽之中竟是有一股十分恐怖的气息,自己的法力只是往上一碰就被吸食殆尽,这还只是一缕残留的气息,若是完整那有该是如何厉害。 随手将其封存起来,金光身外灵光再现,再次出现时已是回到了大殿之内,这一来一回虽是飞快,但是耗损法力却是不在小数,若不是这大殿灵机充裕,加上谷虚师兄给的聚灵丹,他也不会这般奢侈。 「这东西来历不凡,还是要问一问师兄。」 金光起身出了大殿,来到地火窟中,见到谷虚后,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随后将那颗水珠取了出来递给谷虚。 「师兄,这到底是何物?」 谷虚伸手接了过来,法力一转,眼中却是露出精光 「此物名唤弱水,乃是最为歹毒的一种真水,只存在于九幽冥河中,比之玄冥真水还要更胜一筹,此物可泯灭一切生机,若无防身之宝,只要被此物粘上,顷刻间就会化为乌有。 「水妖拥有此物,更多的还是她体质的特殊,她本是水中精灵,自甘堕落,倒是有意无意契合了这弱水的真机,能祭炼此物倒也不足为奇。」 金光闻言脸上不由变得焦急,之前他们不是没有考虑过碧清的加入,但是却没想到对方还有这么一个大杀器,万一在双方斗战之时,突然放出,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师兄,可有办法对付此物?」 谷虚闻言沉吟片刻,最后说道:「水妖故意将此物用出,就是为了让咱们自乱阵脚,你不可为此分心,到时你将此人转挪到我这处,交由我来对付。」 「可是师兄,你本就对付七夜,要是在加上此人……」 金光虽是对谷虚有信心,但是七夜功力大进,水妖虽是修为稍逊,但是那弱水绝对不能小觑,仅凭师兄一人,实在令他担心。 「贫道自有法子对付水妖,宗主不必为此烦恼,如今魔劫迫在眉睫,宗主总要为大局考量。」 「那集有劳师兄了。」 金光对着谷虚郑重一礼,再说了几句话后,便离开地火窟,不过在回大殿的路上,金光脑海中灵光一闪,转身对着一个亲信弟子吩咐一声,那弟子当即拿着印信来到宝库中,将那干坤壶取了出来,随后送到了谷虚手上。 「替我谢过宗主。」谷虚看着干坤壶,对着送宝的弟子淡声道。 那弟子闻言当即应声称是,随后离开地火窟。 谷虚再是看了一眼干坤壶,便闭目调息去了。 「宗主,干坤壶已是送到谷虚师伯手上,并让我谢过宗主。」 金光闻言点了点头,让弟子下去后,坐在宝座上思索起来。 「按照路程,魔君等人明日便会抵达京城,距离正月十五不过两日,他们提前一日,看来已是有了周密的计划。」 不过不管什么计划,现在他们占据地利人和,只要占据陷入胶着,到最后这天时也会归于他们。 此刻在距离京城数千里外的一处山谷中,空间震荡几声,裂开一道缝隙,随即七夜一身戎装的走了出来,在他之后恶龙三人与烈冥子也是相继走出,随着走出来的人越来越多,那缝隙扩展为一道两人高下的宽敞门户。 足足半个时辰后,阴月皇朝的人马才全部走了出来,整齐列队,静候上面的指令。 「圣君,这里是青螺谷,位于京城东南五千里。」 恶龙拿着地图,查看周边地形地貌后,很快分辨出此为何地。 七夜闻言点了点头,随后站在一处高地上,看着前面不远处一池清潭,在日光照耀下,宛如一块凝碧宝玉。 「你们在这等着。」 吩咐一声,七夜身影一动,来到那清潭上空,手上灵光一闪,一股磅礴吸力朝着下方罩去。 清潭水面被此力一搅,登时分波涌流,一道整齐的横切面显露在七夜面前,而在七夜眼中,这清潭深处却是别有洞天,那深潭中沉睡着一只庞大的青螺,浑身青碧,周遭水流竟是丝毫不能碰触其身。 此物看上去是活物,其实只是一件异宝,当初一夕魔君一剑斩灭了此妖的元神,但是却没有毁灭它的躯壳,反而还将它留在此地,布下一座法阵,利用此地灵气不断锤鍊,希图用天地造化之力炼出一件防御至宝。 「此物仍是稍有瑕疵,不过时不我待,为了圣朝大业,也只能这样做了。」 那吸力畅通无阻的来到青螺尺许之外,随着七夜心神一动,那吸力陡然一散,变成一枚清光湛湛的玉符,随着玉符光芒一闪,一道密密麻麻的法网现出原形,随之破开一个小口,那玉符一转,飞快的投入进去,直接冲进了青螺之中。 感受到玉符融入青螺,七夜眼中精光一闪,随着一声沉喝,那青螺陡然一震,随后飞快的缩小,最后变成拳头大小,开始缓缓上浮,原地则是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水流立刻填充进来。 与此同时那周遭法阵轰然破碎,一声惊爆从水底传来,声音回荡在山谷中,远在高丘之上的恶龙等人闻听此声,皆是面色一凝。 七夜看着青螺浮出水面,信手一招,那青螺乖巧的落在他的手上,法力朝里一转,顿时一喜。 这青螺躯壳自从留存此地,就从未被人祭炼,可以说空白一片,但是里面蕴藏的能量却是十分巨大,就算是七夜此刻的修为,见到此番,也是心惊不已。 「有此一宝,加上一夕剑和九阴月,就算是对上谷虚,本圣君也有信心战胜他。」 粗浅祭炼一番,七夜将其收入袖中,而就在青螺被祭炼之后,那清潭登时塌陷下去,周遭所有水流皆是被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吞噬,七夜只是瞥了一眼便不再多看,身影一闪,已是回到了高丘上。 「圣君。」 恶龙三人急忙上前,看着七夜没有什么不对,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烈冥子缓行一步,就在欲要上前之时,突然心有所感,朝着某处看去。 只见远空所在,一道遁光急速飞来,在临近此处之时,散去光芒,碧清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见过圣君。」 碧清对着七夜恭敬一礼,再是对烈冥子一点头。 「事情办的如何了?」 「已经解决,想必玄心正宗此时已是得到了消息,不过依照属下看来,玄心正宗不会因为这一件事情而自乱阵脚。」 七夜闻言倒是深深看了一眼碧清,沉声道:「本圣君岂是不知,做出这番姿态不过是给玄心正宗表明态度,计划照常进行。」 碧清心下一凛,知道自己有些多嘴,当即应声称是,不敢多言。 在青螺谷休整之后,七夜带着人马继续朝着京城进发,沿途也没有太过遮掩行踪,因此玄心正宗一方很快收到了沿途驻地的飞信。 次日,京城周遭百里所布下的阵法尽数开启,而在七夜等人来到之时,所面临的就是眼前那一座座法阵。 「圣君,这法阵很是寻常,看来玄心正宗也只是摆样罢了。」 修罗的阵法造诣虽是不如镜无缘,但是根据阵法流转气机来看,这阵势的威力实在太小,别说她,就连一些精英弟子都拦不住。 「恶龙,无常氤氲雾。」 七夜看着面前符文闪烁的数座法台,脸上却是有些凝重,玄心正宗此举很明显是诱敌深入,但是主动权不在己方手上,该有的试探那也是必不可少的。 这「无常氤氲雾」还是得自黑山老妖,有污秽灵机,转灵为幽的作用,后来经过焚魄池祭炼,如今威力更上一层楼。 恶龙闻言当即称是,伸手从袖中取出一个紫色的瓷瓶,呈送给七夜,后者接过来后,拔开塞子,法力一激,只见瓶口冒出一丝黑气,接触外界灵机后,陡然一涨,由细线大小变成拇指般粗细。 七夜见状立刻引导其朝着那数座法台而去,行途之中,黑气越来越壮大,在靠近阵势边缘之时,已是形成一片暗沉沉的黑煞雾气,遮天盖地,宛如黑色汪洋朝着前面倾压下去。 就在此时,那数座祭台上灵光一闪,各是浮起一枚枚玉珠,玉珠气机交融,连成一片,形成一个漏斗,周遭气流不断被吞噬进去。 那无常氤氲雾果是威势无俦,符文闪灭不定,不过瞬间功夫,外层禁制便分崩离析,露出原本的真容,无常氤氲雾继续向前推进后,却好似遇到天敌一般,任凭如何摧动,皆是徒劳无功。 「果然有诈。」 七夜眼神微闪,随后心神一动,那无常氤氲雾飞快聚拢,形成一道黑煞气箭,直冲着那漏斗射去,就在漏斗将其吞噬炼化之时,变故突生,只见气箭凌空一旋,分射出数十道气箭,再是一声惊爆,那漏斗应对不及,先是被分化气箭滞碍,再被自爆炸开,整座阵势顷刻间崩塌,散成漫天烟尘。 七夜看着露出的城门,脚步却是停了下来,抬手一止,随后吩咐道:「十里之外扎营,谨防正道偷袭。」 众人见他破掉阵势,但是却没有更进一步,心中都有疑惑,但皆不敢多问,老老实实的遵从命令。 就在阴月皇朝退走之后,京城驻地中,金光不觉暗道一声可惜。 这阵势确实是不堪一击,但他们真正的后手却是在城门之内,七夜若是不管不顾直接沖了上来,那些低等的魔头至少要折损大半。 (本章完) 第245章 调兵遣将 第245章 调兵遣将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玄心大殿中,一道光幕呈现在众人眼前,云松观观主沐阳真人看着退去的阴月皇朝,拂尘一摆,对着金光说道:「这魔君也不是什么无脑之辈,如今他们退走,再次前来恐怕就不会这么放弃了。」 金光闻言,沉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魔君不来也就罢了,若是孤注一掷,本座定可让其有来无回!」 万剑门门主方崆剑眉一凛,语气满是杀意,「阴月皇朝中除了七夜之外,也就那三贤和烈冥子有些看头,其余人皆是不堪一击,我等占据绝大优势,这次一定要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万剑门虽是近百年来新兴的门派,但是也没少和阴月皇朝拼撞厮杀,尤其是八十年前,六道魔君率众杀死了方崆的师祖和一干精锐,使得其实力大减,从正派第三直接落到了末尾,这其中的仇恨就是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方崆这次前来助阵,将门中几乎七成的精锐带了出来,为的就是报仇雪恨。 「方门主所言甚是,阴月皇朝倒行逆施,天怒人怨,合该有此一劫,我千机阁虽是势小力弱,但满门上下皆是一腔热血,甘愿为人间正道献上一份心力,有金光宗主领导诸派,一定可将这些魔孽妖邪一扫而空,还天下清平。」 千机阁阁主袁铭接过话茬,当即表明态度,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让天海派掌门顾文绍和藏真山山主段景心里十分腻歪。 「这袁铭倒是能屈能伸,眼看缈云阙式微,立刻转投玄心正宗,虽然情有可原,但这姿态未免放的也太低了。」 二人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左手第一位的天云真人,只见他闭目养神,似乎根本没在乎,二人互看一眼,随后默然不语。 「袁阁主有心了,贵派拿出的那数百只傀儡十分有用,有此一物在,可减少我等不必要的损失。」 金光也不在意袁铭的拍马,只要对方不拖自己后脚,能认真干事,其他的可都暂时放在一边。 袁铭闻听此言,脸上不觉露出喜色,他知道自己实力低微,可以说是在场众人最弱的一个,但是保不住他手上有各种斗战傀儡和辅助傀儡,仅此一点就足以补上差距。 「方才七夜释放的那黑雾,诸位可曾看清楚其来历。」 听到金光的话,闭目养神的天云真人睁开双眼,缓声道:「此雾侵夺灵机,转灵为幽,与黑山老妖的氤氲雾十分相似,但此物又有一种寂灭破杀,灼炼神魂之意,贫道倒是有些拿捏不准了。」 天云真人这么一说,众人纷纷皱眉,氤氲雾倒也算得上十分厉害,但只要己方有所戒备,此物便难以伤到,但是这变异的氤氲雾要是用之前的方法守御,必是大错特错,甚至性命不保。 「传闻阴月皇朝中有一焚魄池,此物很可能就是在焚魄池祭炼而出,那焚魄池有炼魂冥火,能伤及神魂法体,实在是不能小觑,不过此火有一个缺陷。」 沐阳真人闻言,神色一正,当即看向金光问道:「不知金光宗主所说是何缺陷?」 沐阳真人精擅火属功法,但是他修炼的乃是纯正的阳火玄功,本质属正,但是那冥火属邪,与自己所修乃是截然相反,若是在战场上遇见那氤氲雾,因为功法缘故,势必会比其他人更容易受到攻击。 其他人闻言也是将身体摆正,等着金光的下文。 「炼魂冥火乃是阴火绝品,但是阴极阳生,这氤氲雾既然被此火祭炼,定然也沾染了其一些玄妙,若是在面对此物之时,将一丝极阴之气投入其中,定可逆转阴阳。」 众人听到这话,皆是若有所思,沐阳真人沉吟半晌,苦笑道:「这极阳之气贫道倒是有几缕,但是那极阴之气,贫道却是无缘得见。」 不止是沐阳真人,天云真人四人手上也没有这等珍贵的东西,毕竟此物可以直接吸收炼化,足以增长功行。 金光见状,点了点头,随后说道:「诸位远道而来帮助本宗对抗魔孽,这五道法符就当做酬谢之礼,里面有三缕极阴之气,诸位可收好了。」 说着,金光并指一点,只见大殿上空灵光一闪,五道金灿灿的符箓飘落下来,落在五人面前。 沐阳真人看着眼前的金符,感受到其中那三道纯净的极**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寻常之人得到一缕已是莫大造化,这金光竟是一口气拿出十五缕,当真是大手笔,他欣喜之余,也对玄心正宗更加敬服。 天云真人见到金符之后,眼神也是微微一缩,但他很快收敛下去,毫不迟疑的将金符收起,对着上首的金光郑重一礼,随后便不在多言。 其余众人在惊嘆过后,也是急忙一礼,金光伸手虚虚一按,随后众人便商议起接下来的动作。 「如今城门有两仪炼神阵,虽魔君要想通过此处,除非他亲自动手,否则,至少要损失一部分人手,从城门口到御龙天街,至少可布下三座阵势。」 千机阁阁主袁铭拿出一张光图,伸手一拂,只见大殿之中浮现出京城微缩模样,伸指一点那京城正道,只见一座小型法阵巍然当关,后面还有两座造型截然不同的法阵,三座法阵遥相呼应,越是往后,这阵势威力越强。 袁铭从袖中取出一根黑条,朝着那第一座法阵一点,只见法阵骤然发动,前方那代表阴月皇朝的大军登时被侵夺一小半,而随着对面不断添加人手,这第一座法阵再也坚持不住,轰然破碎。 但是那散逸的地气却被阵势下方一只只傀儡吸收,随后通过某种特殊的法仪,将地气填充到第二座法阵中,使得此阵威力再添一倍。 片刻之后,三座法阵皆毁,但是阴月皇朝大军也是折损过半。 「若是照着袁阁主的推算,阴月皇朝折损过半兵力,这无疑是增大了我方的优势,但是战场情况瞬息万变,不能奉为圭臬。」 这阵势排布说到底还是有些呆板,毕竟他们不能真正了解到对方的谋划,万一判断失误,很可能会造成战局一方的偏转,甚至有可能影响到整个战局。 「天云真人说的不错,七夜此人向来是不按常理出牌,尤其是如此重要的时刻,他定不会照着我等为他设好的道路前行。」 藏真山山主段景沉吟片刻,出声道:「那不如就让七夜照着我等铺好的路前行。」 天海派掌门顾文绍闻听此言眼中精光一闪,拍手道:「如此甚妙,不过能做到这一步的也唯有真人了。」 顾文绍转身看着天云真人,段景等人也是同时看向天云真人。 「贫道可利用聚云幡施展百折千回之术,但是施展此术,贫道一个时辰内无法相助各位。」 天云真人此言也不是假话,这百折千回乃是一门极为高明的断空划界之术,可将一方人马分散彼此两方,若是不通此术玄机,就会迷失在其中,除非施术之人主动撤掉,否则永远无法走出。 段景与顾文绍对视一眼,这门术法还有这般要求,这是他们所没有想到的,天云真人可以说是己方一大战力,若是仅仅施展这门神通,看上去实在有些得不偿失。 众人皆是沉默,思索其中的利益得失,就在此时,上首的金光却是说道:「天云真人,此事就有劳了,只要将七夜与其他人分散开来走进准备好的陷阱,便是大功一件,能坚持多少时间便是多少。」 天云真人闻言当即应声下来。 金光直接拍板定下,众人见状便不再多言,或许玄心正宗有什么后手也说不定,毕竟有那一位在,至少他们不会输。 就在金光等人商议之时,距离京城百里之外的一座青山中,七夜等人也在商讨如何高速有效的进入京城。 「明日便是正月十五,天魔沖七煞在子时三刻,时间一定不能错过,否则,圣朝覆灭就在今朝!」 七夜凛然一语,三贤与烈冥子以及碧清皆是神色一正。 「今日初交手,玄心正宗所布阵势看似不堪一击,实则另有干坤,你们看,」七夜挥袖一扫,只见众人面前呈现一片光幕,今日所见的那座阵势赫然在目。 恶龙与恶鬼看去,实在是看不出什么古怪,这阵势平平无奇,要不是今日所见,实在难以想像内里竟有如此威力,修罗细细查看之后,加上之前所见,心中顿时有所猜测。 「圣君,这是两仪炼神阵?」 修罗不确定的话语让恶龙与恶鬼一愣,随后皆是否认。 「修罗,这两仪炼神阵咱们不是没有见过,以阴阳流转,并四方灵气,声势极为浩大,此阵与两仪炼神阵除了都有吞运之能,其余方面哪有一点相似。」 烈冥子和碧清听到这话,反倒是皱起眉头,再三观看之后,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震惊之色。 「二位,此阵可有什么奇怪么?」七夜看着烈冥子与碧清若有所思的模样,转身问道。 恶龙与恶鬼见到圣君没有否决修罗的说法,心中一沉,莫非这真是两仪炼神阵不成,二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烈冥子和碧清。 「此阵说是两仪炼神阵也不算错,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此阵的简化,斩除一切攻击力,将其全数转化为防御,使得防御之能增添数倍,若不是圣君的无常氤氲雾霸道绝伦,想要攻破此阵,少不得要损失人手。」 烈冥子虽是不擅长阵法之道,但是他所持有的九阳天炎图多少沾染了一些阵法玄机,此时心神在高处看去,很快便察觉到异样。 七夜听到此言,点了点头,看向恶龙三人,沉声道:「能将两仪炼神阵改换到如此地步,除了谷虚,本圣君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人能做到这一步,你们再遇到此阵之时,务必要小心。 「京城门外尚且如此,城内更是危机重重,稍有差池,就是灰飞烟灭的结果。」 恶龙三人神色一凛,烈冥子此刻突然出言道:「圣君,那咱们得计划需不需要进行改换,击中力量攻破所有阻碍,免得力量分散,给对方逐个击破的机会。」 「嗯。」 七夜沉吟半刻,脑中灵光一闪,玄心正宗一方必定不希望自己这边一拥而上,最可能的做法就是将己方打散,不过这倒是符合了自己的心意,干脆就来个将计就计。 「玄心正宗那边着重对付的便是本圣君,必会将本圣君与你们划开,即是如此,一旦本圣君不在,那就按照之前的计划,分散进攻,半个时辰后,在明月升起时,立刻将魔灵和幽魂放出,搅乱战局。」 「趁此机会,碧清前辈,你将九幽弱水放出,主要针对的便是那些高层战力,尤其是玄心四将,这四人一除,至少可斩断金光一只臂膀,烈冥前辈则与碧清前辈遥相呼应,释放冥阳天火,本圣君就要占据主动,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三贤等人闻言皆是领命,众人再是商议片刻后,便各自散去。 七夜在众人离开后,将那青螺拿出,用法力不断祭炼,不过一个时辰,这青螺便被完整的祭炼,只见上面一层碧光泛动,七夜又分出一丝心血融入其中,碧光急闪数下,这青螺登时变成一个碧翠光罩,不过拳头大小。 次日凌晨,乃是阴气最为浓盛之时,玄心大殿之内,珠光闪烁,耀如白昼,众人皆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大殿正中的光幕。 「来了!」 金光话语甫落,只见光幕中,京城百里之外,一团黑煞雾气滚动而来,垂落天幕,遮蔽天光,悽厉惨嚎不绝于耳,阴森鬼泣清晰可闻,一道道浓密漆黑的罡风朝着京城而来,一时之间好似昏暗地狱。 「好大的阵仗!」 方崆冷哼一声,旁的东西他没有认出,但是那漆黑罡风却是十分熟悉,正是宗门记载的「无相灭绝罡风」,此风威力极大,一旦被其困住,就算你有法器护身,也早晚会被此风消磨肉身,泯灭神魂。 金光见状,却是毫不在意,伸手一点,一道金芒射出殿外,不一会,只见京城上空升起一张细细金网,不断扩散,直接将整座京城笼罩其中。 同时在京城四方各是出现一面玉牌,上面雕刻的便是四圣兽,兽影浮动,四兽虚影登时坐镇四方,青龙长吟,白虎狂啸,朱雀啼鸣,玄武威吼,一股骇人气势登时将阴月皇朝的嚣张气焰打压下去。 而就在四灵护天阵结成之后,那无相灭绝罡风立刻碰撞上去,只听一声惊爆传来,那无相灭绝罡风竟是当场溃散,反观四灵护天阵却是安然无恙。 七夜见状却是毫不意外,淡声吩咐道:「无常氤氲雾。」 恶龙伸手将玉瓶接过,领命下去,来到阵前,法力一激,将无常氤氲雾放了出去,此物一出,又被罡风一卷,立刻飘荡开来,在乌云鬼气帮助下,很快将那面金光闪闪的符墙覆盖。 (本章完) 第246章 魔威赫赫 第246章 魔威赫赫 无常氤氲雾覆盖符墙之后,不断破坏那符文之力,顷刻间,那符墙之上的光纹便不断被剥落下来,散成一地的尘屑,而且剥落的速度越来越快,不过几个呼吸,整面符墙便被破坏一空,露出一个一人高下的大洞。 「圣君,符墙已破。」 恶鬼看着前方的战局,眼神一亮,这无常氤氲雾还真是好用,若是用寻常方法,断不可能如此迅速的破掉这阵势。 七夜看着破开的大洞,脸色却是凝重起来,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传令下去,立刻进入!」 恶鬼闻言当即领命下去,不一会便将所有事情安排好,七夜见状伸手向前一挥,率先一步,其余人立刻紧随而上,在众人前行途中,一道道黑煞罡风出现,将众人遮护其中。 玄心大殿之中,众人眼光紧盯着光幕,看着四灵护天阵被破开一角,七夜率众进攻,金光脸色平静,对着下方的青龙一点头,后者会意,拿起桌上的一枚玉符,朝外一甩,只见玉符瞬息来到第一座两仪炼神阵上空。 光芒一闪,只见一座涵盖周宇,遍及四野的宏大法阵赫然现世,黑白两气周流复始,灿目光华映耀天穹,散发出一股清圣之气。 七夜等人一路势如破竹,将挡在身前的一干阵法用无常氤氲雾尽数破解,但是在来到这两仪炼神阵之后,七夜伸手一止。 「两仪炼神阵!」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9.?????? 七夜沉声一语,这阵法声名在外,自己也从来不敢小觑它,但是让他稍有意外的是这阵法之中无有活人气息,细细一辩,这才发现坐镇阵位的全都是一些傀儡。 「千机阁。」 收回目光,七夜对着修罗传音几句,后者当即拿出一个铁盒,静待七夜的命令。 「恶龙,将赤雷珠投放十颗。」七夜看着修罗已是准备好,转而朝着恶龙吩咐一声。 恶龙闻言,毫不迟疑的将十枚雷珠朝着那漩涡阵势投去,就在雷珠即将被引爆之时,那黑白气光一转,直接将雷珠吞没进去,而就在此时,修罗伸手一拂,将铁盒打开,只见一片白蒙蒙的微光如惊电闪掠,趁着阵势运转之机,直接沖了进去。 两仪炼神阵欲要炼化雷珠之力时,不防还有异力侵入,阵中傀儡登时运转阵机,欲要将其一併炼化,但是就在傀儡同时操控阵机之时,突然身体一滞,随后傀儡一个接一个的崩散开来,不过半息时间,阵中傀儡皆被毁去。 而傀儡一失,阵力登时减弱大半,那炼化雷珠的速度登时减缓,雷珠顷刻间被引爆开来,轰然惊爆,只见这座两仪炼神阵彻底崩塌,散成满天烟尘。 挥袖一扫,修罗将铁盒对着废墟一照,只见废墟中飞出一片白光,乖巧的进了铁盒。 七夜看也不看,踏步走过废墟,其余人见状皆是不发一言,紧跟在后面。 此刻玄心大殿中,万剑门门主方崆脸色很是凝重。 「诸位,放下修罗放出的那白色微光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两仪炼神阵虽是比不上真人坐镇,但是也不是几颗雷珠就能破解的,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破阵的关键在那铁盒里面的东西,若是不能将此物解决,接下来的两座法阵恐怕也会是一样的结果。 「此物乃是蛀空虫,是虺龙天尊所炼,当初贫道宗门法阵无声瓦解,就是因为此虫的缘故。」 天云真人此刻脸色也不负之前的沉稳,这东西毁掉了大半个缈云阙,他如何不恨,只不过对方势大,他也只能按下复仇的心思,但是现在正道联合,若是能借着浩荡大势击溃阴月皇朝,天云真人也是十分愿意的。 方崆闻言悚然一惊,这蛀空虫他之前虽是未曾听闻,但现在听到缈云阙护山法阵也是毁在它的手上,不由大吃一惊,难怪这东西如此厉害,连两仪炼神阵在它面前都是不堪一击。 其他人闻听此言也是脸色微变,这东西当真是霸道绝伦,他们是束手无策,不知玄心正宗这边有没有办法解决。 「金光宗主,这蛀空虫贵方可有应对之策?」 云松观观主沐阳真人看着上首的金光,正声问道。 「诸位不必着急,这蛀空虫本宗已是有了应对之法。」 说着,金光袖中一道霜白之气飞射而出,很快落在第二座阵势中,无声无息间,第二座阵势已是有了些许改变,若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与第一座阵势有什么不同。 「金光宗主,方才那是?」 藏真山山主段景在感应气机上比之在场之人要高上些许,那两仪炼神阵之前是生死灭现,元空如一,但是现在却有一股寂灭之气浮现,但这寂灭之气却又没有那种残酷无情,反而呈现出一种天地顺理的玄妙,似乎事物就应该顺此而行,凡是要打破平衡之举,皆会被天地大势所否决。 这已经不是一种神通,更像是一种规则,玄心正宗有此能为者,恐怕除了那一位,再无旁人了。 「此是谷虚师兄所传的一门神通,名唤天地同移,七夜既然想要用蛀空虫破阵,这门神通正好可以趁机毁去此物。」 众人闻言先是震惊,随后便目不转睛的盯着光幕,他们这些人中能亲眼见到谷虚出手的寥寥无几,这门神通虽不是谷虚出手,但凭藉此招,足以看出对方修为究竟到了哪一步。 此刻七夜等人接连摧毁数座小阵,片刻后便来到第二座两仪炼神阵前,恶龙见状,立刻上前一步,精神振奋的将手上雷珠掷出,随后修罗打开铁盒,将那蛀空虫放出。 可是在雷珠被吞没,蛀空虫沖入阵中,这座阵势却是十分平静,等有半刻,仍是没有任何异动。 「快退!」 七夜心神感应之中,地气突然暴涨数分,一股排挤之力从天而降,登时面色一变,急忙呼喊。 恶龙与修罗闻言,立刻断开法力,身影瞬闪,但是就在两人离开瞬间,一道道黑白气箭从阵中飞射出来,一些阴月皇朝的弟子猝不及防被当场击中,瞬间化灰而去。 烈冥子与碧清见状,互看一眼,一左一右,释放冥阳弱水,撑开一道光罩,将袭来气箭一一吞噬,大部分弟子皆被保全,但是这气箭好似无穷无尽,接连攻了三刻仍是不见丝毫减弱。七夜见状,眼中厉芒一闪,伸手拔剑,对着碧清和烈冥子一点头,二人会意,在七夜剑势聚集顶峰之时,二人打开一道口子,只见一道碧光湛湛的犀利剑光从中飞射而出,只是一闪,天中顿时一黯,那座两仪炼神阵好似一块豆腐,被剑光整齐的切成两半。 轰隆一声巨响,所有一切尽数化为尘埃,映入众人眼睑的唯有一条坦途。 「继续前行。」 七夜还剑归鞘,当先一步,烈冥子和碧清将法力收回,默默地跟在七夜后面,而恶龙三人则是在清点伤亡数目。 「圣君,有十七人阵亡,另有三十二人受伤。」 恶龙将伤亡数目禀报上去,七夜只是点了点头,这个损失还在自己的可承受范围内。 「前面还有最后一阵,破掉此阵,本圣君就不相信玄心正宗还坐得住。」 就在阴月皇朝众人赶路之时,玄心大殿中,金光看着七夜随手一剑破掉炼神阵,脸色登时凝重起来,这魔君的修为比之从前可是进步太多了,自己与他硬碰硬的话,只会是一死一伤,或者也有可能对方无伤。 「那魔君的斩天拔剑术竟修炼到如此境界,当真是难以置信!」 方崆也是剑术名家,看到七夜随手一剑斩灭阵机,心中登时一沉,这魔君的剑术虽然还没有练到那种斩灭诸有的地步,但也相差不远,一旦被他抓住气机,这一剑下去,若无护身至宝,唯一的结果便是神魂俱灭。 「金光宗主,魔君即将抵达最后一座阵势,我等是否要改变计划,提前出手?」 千机阁阁主袁铭此刻也是心惊不已,同时又十分痛惜,那两座阵势可谓布置了大量的傀儡,几乎掏空了千机阁的大半家底,其中还有数具傀儡是先祖所留,如今再难炼制出一具。 沐阳真人闻言,也是出声道:「阴月皇朝速度远超我等预料,若是照这样下去,咱们会很被动,不如提前将其等分割开来,也好逐个击破,就算不能斩杀七夜,至少也要将恶龙三人,烈冥子和碧清除去。」 藏真山段景与天海派顾文绍也是贊同,不过最终决定还是要看金光,众人不由将目光看向金光,后者沉吟片刻,看向天云真人,对着他郑重一礼,正声道:「天云真人,有劳出手。」 天云真人闻言,起身回有一礼,看了看了众人,随后袖中银光一闪,一道素白云气浮在身前,法力一激,素白云气一散,露出聚云幡的真容,幡面云光闪烁,流光溢彩,在天云真人操控下,只见一道道素白云光飞出大殿。 云光借用转挪阵势,来到京城上空,随后飞快的扩散,不一会,只见整座京城便被一层厚重云光所笼罩,而且不断向下蔓延,形成一道道高大的云墙,将京城分割成无数散碎区域。 而阴月皇朝等人在抵达第三座阵势之时,七夜等高层立刻感应到天中的变化,恶龙随手朝上打出一记暗芒,暗芒融入云光中却是无声消融,恶龙失去暗芒的感应,立刻对七夜说道:「圣君,这云光是缈云阙的手段,很可能是天云老道亲自施展的神通,属下方才以破阵刺攻袭,竟是被瞬息炼去。」 破阵刺虽不是什么上乘宝物,但是这法器被焚魄池祭炼过,能削弱灵性,刺破阻碍,是专门用来对付敌人护体罡气的。 「这是天云老道借用聚云幡施展的神通,这聚云幡能划断彼方,隔绝阴阳,让下面的人不要乱走,免得被分割开来。」 恶龙闻言当即传讯下去,烈冥子等人皆是严神戒备,警惕这四周,以防玄心正宗趁乱偷袭。 七夜随手朝着前方的云墙打出一掌,但是却发现掌力毫无阻拦的穿透云光,心中不觉疑惑,随即再是一思,猜测这云光墙很可能是专门对付法器之类的东西,随即缓缓上前,伸手一按,只见法力碰撞,那云墙登时被消融,露出一个一人高下的门户。 「恶龙,修罗,你们带人进去……」 七夜吩咐一声,却没有听到回声,转身一看,只见后方一片空荡,恶龙等人已是不见了踪影。 「果然是有这样的打算。」 虽是早有猜测,但玄心正宗竟能在自己毫无感应的情况下,将在场所有人转挪分割,这让他也有一丝忌惮,不过这种情况他们已是早有所料,既然对方提前出手那他们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伸手拿出一枚玉珠,用力一捏,只见玉珠破碎,随后七夜不再停留,转身进了门户,就在七夜进入门户之后,云墙迅速合拢。 而走出门户的七夜首先看到的便是一座熟悉的法阵,不过这法阵与之前不同,坐镇阵位的不再是傀儡,而是活人,其中气息较为强横的有两人,而且是一男一女。 「诸葛流云,燕红叶。」 七夜冷哼一声,这二人修为虽是不差,放在圣朝中几乎不弱于修罗,但也仅此而已。 不耐烦与这两人纠缠,七夜起手便是一记斩天拔剑术,一道贯穿穹宇的碧色剑光明灭一瞬,随后正中斩在那两仪炼神阵上。 阵法幸亏有之前两座阵势散逸的地气加持,这才没有一击被破,但是东南阵位三个弟子修为稍弱,被剑势所伤,当即跌下阵位,阵机登时一乱。 诸葛流云见状,暗道一声不好,随即伸手一拿,一张金辉灿灿的符箓立刻飞跃过去,而就在符箓落定之时,一记剑光赫然斩在那里,剑光符箓两力拼杀,瞬间破灭,不过经此一缓,燕红叶却是将阵机重新运转起来,一道道黑白气箭从阵中飞射,整齐排序的朝着七夜攻杀过来。 与此同时,天穹之上一道道密如天星的森冷剑光也是一同沖射下来,七夜见状不慌不忙,伸手一甩,只见无常氤氲雾凝成一团,一缩一涨,直接将黑白气箭与密星剑气尽数吞噬。 同时右手一拂一夕剑,一道剑光如惊电急窜,几个闪跃后,在燕红叶和诸葛流云不及反应下,剑光一举斩中东南阵位三人,那三人一声未吭便魂消魄散,就此身陨。 阵位缺少坐镇之人,阵机立刻出现漏洞,那黑白气箭的攻势登时一顿,而这就给了七夜机会,沉喝一声,祭出数枚雷珠,一手撑住氤氲雾,一手朝着阵中轰击雷珠。 轰隆巨响,两仪炼神阵应对不及,顷刻间塌陷半边阵势,那黑白气箭更是变得稀稀落落,不成气候,而黑白气箭一弱,那天上沖射下来的剑光也是独木难支,很快被无常氤氲雾逐渐吞噬。 (本章完) 第247章 各有对手 第247章 各有对手 玄心大殿中,金光看着七夜轻易地破掉阵势,脸色不由凝重,随后起身对着天云真人说道:「劳烦真人将七夜转挪那玄妙空域,此人就交由我师兄对付,至于其他人,就有劳诸位道友了。」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天云真人闻言立刻起身,应了下来,其余之人皆是肃容一礼。 此刻七夜已是将漫天剑光破去,就在他欲要一剑斩灭剩下的半座阵势之时,只见天穹之上出现一道圆形云光,光芒一闪,七夜只感一股滞压之力笼罩全身,身上法力鼓动,虽是很快挣脱,但是突然间天地颠倒,等到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是处在一片空荡荡的界域。 「诸位,按计划行事!」 金光对着沐阳真人等人郑重一礼,随后殿中灵光连闪,除了天云真人之外,其余之人皆被转挪到指定的区域。 金光与沐阳真人所针对的目标是水妖碧清,此妖修为倒也不错,尤其是持有九幽弱水,攻击力可以说是除了七夜之外最强,金光与沐阳真人皆是修炼纯阳功法,与水妖碧清正好相剋。 二人藉助转挪阵势,一左一右出现在水妖碧清面前。 在天云真人第一次出手之时,水妖碧清已是感觉有些不妙,虽然之前预料到玄心正宗会各个击破,但却是有些低估了对方的实力。 在七夜捏碎两界珠之时,她虽是已有察觉,照着七夜所在敢去,但是感应却是越来越微弱,方才那断断续续的感应更是陡然消失,这让她感觉十分不妙。 就在她寻找出路之时,突然两道强横气息落在近前,碧清见到来人,登时心下一沉。 「这金光虽然年轻,但修为丝毫不弱,那沐阳老道修炼的南离玄火神诀更是与本座相剋,这一仗可是不好打。」 不过心里虽是如此想,但是碧清可不会将主动权交到对方手上,这二人若是分开,倒也不足为虑,但是合在一起,自己一着不慎,很可能就会栽跟头。 沉喝一声,碧清素手一扬,一道道湛蓝色的冰刺朝着金光与沐阳真人打来,同时身影瞬动,化一道残影,行途之中,一道道幻影浮跃半空,双手同时掐诀作法,只见一道清澈明亮的长河水瀑一併朝着二人涌去,水瀑飞溅,激浪奔腾之声清晰的传入金光与沐阳真人耳中。 「金光宗主,这是水妖的万川千流之术,那水中不定有九幽弱水,稍后应对当要小心。」 沐阳真人拂尘一摆,那率先攻来的冰刺顿被一股炽热真力融化,而在见到那水瀑长河,沐阳真人脸色则是有些凝重。 这万瀑千流之术是水妖最为常用的一门神通,此水不是凡水,而是水妖收集天下各大水脉精源融炼而成,一颗水珠足以造出万川奔腾的情况,凡水瀑所过之处,诸物皆难以留存。 虽然这水流只要应对得当就可无事,但是水妖若是在其中混入九幽弱水,一时不察被此水沾身,那情况可就大大不妙。 金光听到提醒点了点头,看着迎面而来的奔腾水流,伸手一拿,只见一道符文锁链出现在手中,法力一激,只见符文锁链夭矫回旋,如铁锁横江,飞快的挡在那奔腾水流之前,随即灵光闪动,一面符文光墙如堤坝般将水流止住。 而就在水流被金光挡住之时,沐阳真人眼中精光一闪,拂尘挥洒,只见一道道赤色光箭如雨飞射,越过那水流,直接朝着水妖攻来,眨眼的功夫,已是来到对方三尺之外。 水妖碧清见到万川之术被金光所挡,倒也不意外,眼见沐阳真人出手,冷哼一声,挥袖一扫,那赤色光箭被一道寒凛罡风拂过,瞬间蒙上一层冰屑,随后化成散碎光点落在那奔腾不息的水流中。 不待对方再出手,水妖素手一抬,那奔腾水流如被人拔升数丈,一举超过那符文光墙,随后如浪拍礁岸,无匹巨力倾压而下,声传四野,威势震天,那符文光墙登时有些承受不住,咔嚓咔嚓几声,光墙登时裂开一道道细纹,符文锁链上的金色符文也逐渐黯淡下去。 金光见状,右手打上一道灵气,缓住光墙破碎的迹象,左手则是掐诀运法,只见他背后一道金色惊芒一闪而逝,化一道电光奔向水妖,而沐阳真人见状则是右手单掌前推,一道烈烈罡风在空中飞舞,将那万川水流不断激荡开来,为金色惊芒打开一条通道。 就在金光与沐阳真人对上水妖碧清之时,因为划断界域的缘故,在距离水妖不知多远的地方,烈冥子对上了万剑门门主方崆和天海派掌门顾文绍,这二人单拿出一个皆不是烈冥子的对手,但是两人齐上,加上烈冥子不是全盛之时,战力有所跌落,二人这才和烈冥子斗的旗鼓相当。 烈冥子一记冥阳天火化去方崆袭来的百数剑光,但顾文绍的「掷浪梭」又是攻了上来,这宝物有啄食对手灵气,化为己用之能,方才烈冥子一个不慎,就被此梭啄去一丝冥阳火气,这才能在短时间内不惧这冥阳煅化。 掷浪梭如一条灵动的游鱼,不断对着烈冥子发动攻袭,虽然不能造成严重伤害,但是或多或少牵扯住他一些精力。 方崆看着烈冥子被掷浪梭纠缠住,手上宝剑绽放烈烈剑气,一股骇人气势正在从方崆身上不断散发出来,正在对付顾文绍的烈冥子感受到那股沖霄剑气也是心神一凛,当即沉喝一声,身外冥阳火气登时回旋绕身,并指身前,丝丝火气凝聚,一道赤色光刃朝着方崆斩去。 而烈冥子这么一动,顾文绍当即转攻为守,掷浪梭凌空一旋,幻化数道幻影,飞快的挡在那光刃前进途中,只听一声轻响,顾文绍惊咦一声,那赤色光刃好似不堪一击,自己未用多少法力,便被掷浪梭梭击碎。 「好谋算!」 顾文绍收回掷浪梭,梭体上面已是没有了冥阳火气,接下来要想再这么容易侵入对方内圈,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而且自己放弃攻势,无疑是将大好形势转手送出,方崆虽是在继续剑势,但对方已是有了应对,这一招几乎无有可能再建功,这几乎将己方占据的一切优势全都削去。 「真是老奸巨猾。」 看着烈冥子远远退开,做好了应对准备,顾文绍懊悔不已,但是事情已然这样,那就只好与他纠缠下去,只要己方一处胜利,那就可将战力不断抽调出来。 想到这里,顾文绍看了一眼还在掐诀作法的方崆,手上碧波扇翠光一闪,朝前一挥,只见平地兴洪波,高穹动风雷! 与此同时,恶龙修罗与恶鬼也是被围攻,其中围困恶龙的乃是藏真山山主段景和千机阁阁主袁铭,这二人一擅隐遁,一精傀儡,出手之时毫无徵兆,就算恶龙异宝在身,也是被逼的连连后退。 而修罗与恶鬼情况更是不妙,玄心四将两人一组,青龙与朱雀对付恶鬼,白虎与玄武围杀修罗,三处战场几乎是呈现一边倒的聚势,至于魅姬,红梅之流,也被诸葛流云和燕红叶接下。 「谷虚道长,既然来了,那就现身吧,本圣君早就想会一会你,看看你这天下第一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七夜被天云真人转挪到一处玄妙空域,此处已被玄心正宗布下诸多禁制,但是七夜看过之后却是视若等闲,随手两剑,禁制未曾发动便被斩灭无形,阵势消散后,出现在七夜面前的仍是那座两仪炼神阵,不过此阵已经空无一人。 挥袖一扫,那残破阵势当即崩塌,七夜突然心神一动,转身看向某处,眼神微凝,手按长剑,高声一语,随即屏息以待。 就在话语刚落,一道飘逸出尘的道影出现在七夜眼中。 「七夜,我们又见面了。」 谷虚一双淡然的眼眸看着七夜,背后一柄乌鞘长剑凛凛生寒,剑虽未出鞘,但那股肃杀冷意却是瀰漫整座界域。 「正魔两道千年恩怨便在今日终结,谷虚道长,请了。」 七夜冷然一语,随后身影瞬动,一晃之下,有九道身影从不同方向朝着谷虚攻杀过来,这八道身影不论从外貌衣着,还是气机法力,都是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们九人各自使出的招数。 此术乃是阴月皇朝唯有圣君才能修炼的「玄月九影」,此术一出,在半个时辰幻化出九道与本体修为一样的幻影,就算斩破一具,也会立刻补上,若是不知情之人对上,到最后发现无论如何也杀不死对方,那就会产生畏惧,最后露出破绽,被施术之人斩杀。 此术虽是十分逆天,但是也不是没有限制,施展此术之人必须有足够元气支撑,否则一旦在半个时辰内无法供应幻影,那便会毫不犹豫的消耗神魂之力,这对修道之士来说十分残忍。 七夜对谷虚十分忌惮,因此一上来便是这攻杀之术,至于元气消耗,他有九阴月,半个时辰的消耗,自己还是负担的起的。 谷虚看着九道幻影各施神通法术,最前的一个幻影伸手一拿,释放出一条黑色魔龙,龙睛赤耀,龙角狰狞,身躯舒展,张牙舞爪,嘴喷幽暗阴火,烧断虚空,紧随其后的两个幻影则是一左一右,释放出一浓密乌云和一股黑煞罡风。 谷虚见状,身外赤光一闪,并指朝前一划,只见一道道赤色光刃从四面八方朝着那最前的三道幻影攻去,行进途中,焰火旋绕,凝成一条赤色神龙。 此术乃是谷虚以昊日金阳融合飞剑之术创出,名曰「惊虹」,此招既有金阳的浩正,又有飞剑的犀利,金火本是相剋,如今在他祭炼下,却是发挥出数倍的威能。 惊虹剑光迅疾如电,闪动跳跃间,先破阴火,再灭浓云煞风,最后一剑接着一剑斩中那黑色魔龙,剑光闪烁不定,只听得一声声悽厉惨嚎,魔龙好似被刮骨一般,不过几个呼吸,魔龙便被爆散成一团精气,未等幻影收起,剑光一搅,已是将其斩却,同时去势不减,在三道幻影惊恐的眼神中,三道剑光从他们眉心穿过。 三道惊爆接连响起,剑光在谷虚操控下,继续对着剩下的六道幻影斩去,不过剑光消磨太多法力,仅仅斩去一个幻影便被剩下的幻影联手破去。 七夜身影隐藏在幻影中,看着谷虚仅是一招便斩去四道幻影,心中对他的忌惮更是加深一层,心神一动,又是四道幻影出现在场中,不过这次七夜改变了战术,九人分列三组,次第轮换攻击,他就不相信谷虚不会出现漏洞。 九道幻影三三列阵,一同掐动法诀,只见九道幻影身上皆是升起一道碧色魔光,齐喝一声,只见最前的三人同时出手,三股魔光汇聚,形成一片玄阴魔流,朝着谷虚攻杀而去,而此招发出瞬间,又是两道玄阴魔流紧随其上,如浪卷奔腾,似惊涛拍岸,一层接着一层的法力不断涌向谷虚。 此术名唤「三重迭浪」,是一门以势压人的神通,若是对方接不下着三重迭浪,便会被其中蕴藏的劲力扯碎,不过此术也是极为消耗法力,七夜就算是有九阴月在身,短时间内已是无法动用第二次。 看着涌动而来的浩浩魔流,谷虚神色一凛,他虽是不知道这是什么神通,但却感受到那一波强似一波的压力,身上法力鼓动,并指向前一点,只见一道冰魄寒光夹带无匹寒力朝着魔流冲去。 冰魄寒光与玄阴魔流碰撞,一开始冰魄寒光占据了上风,直接将那滚荡来去的玄阴魔流冰封,不过只是数个呼吸后,冰魄玄光便被撞得支离破碎,不仅没有成功挡住那玄阴魔流,反而助长了其三分威势,肆无忌惮的朝着谷虚奔涌。 眼见冰魄寒光被破,七夜脸上不觉露出喜色,不过在看到谷虚平静的脸色,七夜不觉又提高了警惕。 「谷虚定是还有后手,不过本圣君可不会等着你出招!」 心神一动,只见九道幻影各是伸手对着谷虚一拿,一股滞压之力登时笼罩谷虚全身,谷虚略一皱眉,随后身上剑光交错,将那股压力斩灭,同时对着前方奔涌的魔流竖斩而下,只见锐利之气直接将那条魔流整齐平滑的斩开,不过谷虚却是发现,那剑光锐气也在不断被消磨而去,再有几个呼吸,剑光便会彻底散去。 「此术威能着实不凡,若是不能一击破开,到最后只会越来越难对付。」 想到这里,谷虚眼神一凝,双手飞快结印,身后一团烈阳缓缓升起,身前则是一片刺目光芒,内蕴金阳天火,青雷紫电,随着谷虚沉喝一声,刺目光辉正正迎上那玄阴魔流,接触瞬间,此方界域明灭不定,迸溅无数金火流星,虚空塌陷,天地再是一静,随后惊爆传开,只把此方界域打穿。 (本章完) 第248章 魔势受挫 第248章 魔势受挫 玄阴魔流与惊虹剑光碰撞拼杀,产生的余波直接将此方界域的气机搅乱,寂静几息,轰隆一声,登时烟云流散,气浪沖霄。 而此处界域被破,其余几个方向的战场也是同受感应,恶龙等人见状,不约而同的祭出那破阵锥,幽光连闪,几处阵势的阵机皆是顿了一顿。 正在玄心大殿坐镇的天云真人登时脸色一变,身上法力鼓动,一指点在面前的聚云幡上,宝幡灵光一闪,缓缓将那停滞的阵机继续运转,但是谷虚与七夜交手所在,他却是无能为力了。 「先解决魔宫三贤。」 天云真人知道谷虚就算是没有阵势为凭,也能挡住七夜,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将那些魔孽一一斩除,等各方齐聚,七夜最后也是难逃一死。 念及此处,天云真人心神一转,那聚云幡光芒大盛,一道宏盛云光朝着恶龙所在之地笼罩。 云光出现之时,恶龙已是心生警兆,他现在被藏真山山主段景和千机阁阁主袁铭围杀,方才他为了呼应同道,祭出破阵锥,提前使用了一个杀招,虽然此招暂时将二人逼退,但是自己保命护身的手段又是少了一个。 眼看着袁铭又是操控十数只傀儡甲士攻杀上来,恶龙眼神一厉,再催身前飘荡来去的细密黑砂。 此物乃是恶龙从浊阴之地採集的各种阴土和罡砂炼制而成,有污秽灵机,破杀罡气之妙用,方才就是用此砂,一举除去袁铭三只上乘傀儡,若不是段景出手,袁铭就算不死,也要重创。 不过此砂虽是厉害,但在对方不留喘息的进逼下,黑砂消耗的极为迅速,放才那一击已是用去两成,剩下的这些,最多还能用上四次,一旦此砂耗尽,恶龙就只能亲身上阵,这对他来说极为不利。 段景与袁铭也是看到天穹云光洒落,手上攻势更是凌厉三分,只见十数只傀儡在前,而段景则是手持白玉剑,掐诀作法,只见身外玉光莹莹,一道道细小气剑整齐的排列在前,随着段景一声沉喝,气剑隐遁无形,趁着那黑砂消磨傀儡之时,一举沖入黑砂中。 气剑从黑砂中穿过,虽是折损大半,但仍有些许气剑成功的攻入恶龙的内圈,此刻恶龙身外只有护身光罩,见到气剑突袭进来,也是悚然一惊,但还未等他有所动作,天上那股云光陡然一亮,恶龙的身影顿时一滞。 那气剑见状毫不迟疑的刺向恶龙的护身光罩,只听一声轻响,那光罩好似泡影一般被气剑干脆利落的刺破,去势不减,直接插在了恶龙的身上,后者当即惨呼一声,浑身气息一涨,直接将那股困束之力撑开,同时右手封住几大要穴,又服下几枚丹药,体内那股灼烧之感才缓解几分。 「灭真无形剑!」 恶龙面色阴沉,伸手一拂,只见那插在身上气剑登时散去,不过他知道这无形剑一旦刺中敌人,便会化一股异力侵入对方经脉中,方才所留下的不过是残影罢了。 看着被黑砂挡在外面的傀儡甲士,恶龙伸手从袖中取出一块黑色宝玉,贴在被胸口处,法力一激,只见玉盘缓缓融入体内。 此物名唤「炼真玉」,是焚魄池所产,有炼化真罡,消融法力之能,而且三个时辰内,自身法力也可拥有此能,此物极为珍贵,存量也是不多,若不是特殊情况,根本轮不到他用此物。 炼真玉一入体内,盘踞在丹田处的那似灭真无形剑气被顿抽调上来,被炼真玉瞬间炼化,与此同时,恶龙身上法力陡然一变,从守御有方变得侵掠如火。 恶龙身上无形剑被除去之时,段景已是有所察觉,不觉眉头一皱,虽然他知道无形剑无法坚持长久,但现在不过数个呼吸就被消磨,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袁阁主,恶龙身上气息有些不对,稍后当要小心。」 袁铭闻言点了点头,这十数只傀儡虽是不如他护身的三只傀儡,但胜在数量多,而且彼此间气机相连,可组成组合技能,一时半会倒也不怕被消杀。 再是片刻后,段景看着那十数只傀儡甲士已被黑砂损毁大半,剩下的几只傀儡虽在支撑,但在他看来也是坚持不了太长时间,果不其然,就在半刻之后,那几只傀儡被黑砂一举吞没,闪烁几下后,便没了踪影。 而那黑砂却是在恶龙操控下,不断抬升,朝着段景与袁铭倾压而下,袁铭见状当即拿出一只四四方方的青铜盘,伸手一拨,只见青铜盘上灵光一闪,一座微型青铜宫阙飘落在二人身前,随着袁铭法力一转,只见这青铜宫阙灵芒大闪,陡然放大,瞬间变成数十丈高下,外裹霞辉灵光,内藏巧变机枢。 「十二重阙!」 段景惊呼一声,目露惊色看向袁铭,这十二重阙乃是千机阁三宝之一,内藏无数禁制,防御无双,比之寻常宗门的护山法阵也是毫不逊色,而且除此之外,这宝物还有诸多妙用,其中最是令人熟悉的便是那转挪法力,寂落法宝之能。 袁铭操控十二重阙,只见青铜殿门一开,一个漩涡黑洞出现其中,那涌动而来的黑砂瞬间被一股吸力吸住,不断的往里面冲去。 恶龙见状顿知不妙,立刻法力一转,将黑砂收取回来,不过损失仍是不小,回到他手上的不过原先的三成,至多之能再使动一次。 袁铭看着黑砂被破解大半,不觉抚须一笑,之前他没有将此物拿出,就是为了来一个出其不意,没了这黑砂遮护,单凭自己手上的傀儡,足以将恶龙活活累死。 「段道友,该你出手了。」 看着天上云光再次闪动,袁铭对着段景招呼一声,后者会意,身化遁光,在十二重阙的遮护下,缓缓浮上天穹高处,俯视着下方的恶龙,随即法力一转,手上白玉剑凌空一旋,只见道道剑光交织成网,朝着恶龙照去,与此同时,天上云光再次照在恶龙身上。 感受到比之前更为滞重的压力,恶龙脸色十分难看,而就在他全力挣脱困束之力时,早已准备就绪的袁铭双眼精光一闪,只见那殿门黑洞再现,一股磅礴吸力直接扯着恶龙不断往殿门而去。 就在恶龙陷入危局之时,金光与沐阳真人在与水妖碧清的交锋中占据了极大优势,后者只能凭藉着那九幽弱水遮护其身,往来出手已是攻少守多,虽是短时间内无恙,但也腾不出手来支援各方。 就在金光与沐阳真人再次合力发出一击天阳流焰打入九幽弱水之时,突然三人各是感应到一股气息消失不见,碧清默察之后,顿时脸色阴沉,恶龙身亡,这就意味着玄心正宗一方势必会腾出更多人手,时间越久越是对自己不利。 看着天阳流焰再次攻杀过来,碧清伸手一起,只见滔滔水流萦绕己身,水波兴澜,掀起一阵滔天巨浪,那烈阳火焰只是冲到半途就被九幽弱水所包裹,挣扎几个呼吸,便被弱水吞没,消失无踪。 不过金光和沐阳真人见状皆是毫不在意,方才他们也是知道对方被折去一员大将,只要对峙下去,他们这边就会不断扩大优势,在滚滚潮流之下,任何人休想逃出去。 「真人,我等该继续发力,绝不能让水妖有丝毫喘息之机!」 沐阳真人拂尘轻摆,也是点首贊同,他是老于斗战之人,对战局的把握也是很精准,现在水妖几乎被逼入绝境,只要轮番进攻,定可将其拖在这里,到时人手一多,这九幽弱水也保不住她的性命。 「就让贫道先来。」 剑光闻言当即让开主位,退到一旁,沐阳真人神色肃穆,拂尘收起,浑身散发着赤色光芒,双手朝上一托,只见一团烈阳光球缓缓升起,好似天中昊日,散发着酷烈之气,随着一声沉喝,那烈阳光球飞快的朝着前方那盘旋徜徉的九幽弱水。 碧清眼见沐阳真人此招,登时脸色一变,她虽是能凭藉弱水消杀此术,但是御使弱水也会消耗她不少法力,若是对方一直和自己硬拼,他们二人大可轮换攻击,但自己却是孤身一人,早晚有耗尽法力的时候,到时唯有死路一条。 不过眼前困境不能不解,心神一动,碧清操控九幽弱水,浪头奔卷,只是一掀一落间,那烈阳光球已是沉入弱水中,顷刻间化散无形,连带着其中蕴藏的法力也被消磨而去。 不过就在此时,那九幽弱水变得有些滞重,不复之前的灵动,好似奔腾的河流中裹了大量的泥沙。 碧清心中暗嘆一口气,这九幽弱水虽是一桩异宝,但归根结底,此宝威能如何全赖御主法力,法力越是深厚,越能发挥出其强大的力量,法力不足,就会成为负担,之前她与金光二人交手,每当落入下风,就用此宝破敌,虽然破杀了二人不少手段,但是消耗法力也是不在少数,如今下来,御使九幽弱水已是成了她一个负担。 不过尽管如此,碧清仍是没有打算撤去此宝,有弱水在,自己还能稍微恢复一些元气,否则,顷刻间就要杀劫临身。 「金光宗主,这九幽弱水果真变得迟缓,看来是水妖法力不济的缘故。」 沐阳真人手持拂尘,看着前面静止不动的弱水,拂尘一扫,只见一道道赤色光团不断冲进弱水,虽然未能掀起波澜,不过却无形中加重了碧清的负担。 金光闻言点了点头,当下再不迟疑,从袖中取出一张素白法符,朝上一甩,法力一转,只见素白法符陡然一亮,一道寒凛霜华之光照向那九幽弱水。 「不好!」 弱水本是不惧冰封,但是一来这素白法符乃是谷虚亲手所炼,威力不俗,二来则是水妖法力已是不济,这一进一退只见,那九幽弱水顿时被法符中的冰魄寒光所封。 「这法符只能坚持半个时辰,必须速战速决!」 金光对着沐阳真人一点头,二人立刻身化遁光,一左一右绕过冰封的弱水,将水妖围在中间,随后同时出手,只见一赤一金两道光芒骤闪旋灭,凛然生威,同时朝着碧清攻杀过去。 碧清见状,登时脸色一变,随即当机立断,立刻断开与弱水的联繫,同时右手灵光一闪,那碧波绫朝着金色光辉迎了上去,而左边那道赤色惊电则是被一颗鹅卵大小的碧色宝珠所阻拦。 那赤色惊电被平波珠一撞,立刻显出原形,竟是一根尾带火焰的赤色铁箭,双宝交撞瞬间,却是铁箭略胜一筹,只把平波珠撞得后退三尺。 沐阳真人见状,抚须一笑,随后拂尘再挥,那火焰铁箭再次逼近上去,又是三次碰撞,那平波珠咔嚓一声轻响,珠面裂开一道细纹,沐阳真人眼中精光一闪,沉喝一声,浑身法力一涨,只见团团烈光融入那火焰铁箭中,铁箭登时变得如同琉璃一般纯粹,一声低鸣过后,那平波珠所化光墙登时破碎。 碧清此刻操控碧波绫与金光拼撞厮杀,不过在金光干将莫邪双剑联击下,她很快便落入下风,就在她又一次被剑光斩中护山光罩之时,突然脸色一白,不着痕迹的将嘴角血迹抹去,手上攻势立刻凌厉三分。 只见碧波绫团团绕旋,形成一个个圆环,不断朝着金光罩去,同时左手掐诀,只见碧清背后绿芒葱郁,丝丝青气凝聚头顶,随后只闻一声声尖锐之音不停发出。 破掉平波珠后,沐阳真人正要一鼓作气利用流焰飞光箭破开碧清的最后这话,突闻此声,身外法力光罩登时急速闪烁,浑身气息也是不由得滞停了一瞬,而就是这么一停顿,却是给了碧清机会。 金光闻听此声也是略一皱眉,不过他在对方悍然增大攻势时已是有所警惕,因此那尖锐啸音在临近己身之时,撞在护身光罩上也不过是激起几道微澜而已。 碧清见金光应对自如,当下将碧波绫收起,遁光一闪,已是来到沐阳真人身外,眼中厉芒一闪,头顶盘旋的绿芒登时如细雨飞射。 此术名唤「元音重煞」,乃是碧清利用水脉中的煞气修成的一门神通,一旦被此术命中躯体,顷刻间就要遭受侵蚀,若是不及时治疗,就会被水煞吞噬所有生机,最后变成一滩清水。 沐阳真人此刻被元音重煞所藏的啸音滞碍,眼见绿芒飞射,登时脸色一变,但是自己气息被阻,匆忙之下只能勉强撑起护身光罩。 那绿芒眨眼间已是来到光罩之前,呲的一声好似撕破绸缎之声,那绿芒将沐阳真人的护身光罩刺的千疮百孔,就在绿芒即将刺穿沐阳真人躯体之时,突然一张法符从他袖中飞出。 只见法符中一道阴火飘散出来,飞快形成一张火网挡在沐阳真人身前,那绿芒一见此火,好似碰上天敌,一点反抗未有,便被瞬息炼化干净。 御龙道上,七夜一脸阴沉的看着谷虚,恶龙身亡,自己损失一员大将,若是自己再不能压下这个对手,恐怕情况将会更加不利。 (本章完) 第249章 水妖末途 第249章 水妖末途 七夜九道幻影围着谷虚不断发动进攻,森罗妖氛,凛凛鬼气,兼有浓云黑雾,血煞罡雷,一波接一波的攻势不断朝着谷虚打去。 谷虚看着那袭来的攻袭神通,双手掐动法诀,身后五色光华轮转不息,只见赤黑白青黄五道光束凝聚成剑,随着法诀一引,五道光剑迎着七夜的攻击而去。 只闻一声霹雳惊响,电闪星飞,无数火星飞溅四方,谷虚眼神微动,心神一转,只见那残留的光剑凝聚如一,形成一柄闪烁五色光华的阔剑,高昂噼斩,断机分浪,直接朝着那九道幻影斜斩而去。 七夜见此,眼神微凝,这剑势虽是看上去不过尔尔,但是七夜可不认为谷虚做一些无用的举动,自己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随后法力一动,那九道幻影同时出手,只见丝丝缕缕的血气交织成网,挡在前方,那光剑斩来之时,与血网接触,登时烈焰升腾,只把血网烧开一个大口,光剑遁速一疾,向着七夜冲杀过来。 七夜见状神色不变,法诀一引,只见血网陡然炸开,一片蒙蒙血雾飘散半空,随后飞快的瀰漫整座界域,九道幻影隐藏其中,伺机而动。 那血雾极具侵蚀性,光剑前行途中不断被血雾沾身,不过短短几个呼吸,那光剑便被血雾侵蚀殆尽,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谷虚对此毫不意外,方才几次试探,他已是对七夜这门神通有了了解,现在对方的手段差不多已是被他摸清,接下来便是彻底破除这门神通。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心神一动,谷虚看着那扩散的血雾,并指一点,只见一道赤色符箓出现在面前,法力一激,符箓骤然一亮,一团团烈阳焰球不断从符箓中飞出,朝着血雾飘去,随着焰球前进,那血雾竟被不断被炼化,眨眼之间,已是散去一小半。 七夜见状冷哼一声,随后下了一道命令,只见一具幻影轰然自爆,暴动的气息将周边血雾不断朝着谷虚涌动而去,就连几个烈阳焰球都被一併吞没。 不过七夜此回却是出了一个昏招,那自爆的幻影虽是很快恢复过来,但是在谷虚这等感应几位敏锐的人看来,这其中却是出现一丝滞碍,察觉机会来临,谷虚身外赤光大放,只见那不断炼化血雾的焰球接连爆开。 不但将那血雾清扫一空,连带着隐藏其中的幻影也被逼了出来,而幻影一出现,谷虚眼神一厉,背后一道道剑光飞射出去,不等幻影反应过来,剑光交错,九道幻影身形皆是一顿,随后齐齐破散。 不过其中一道幻影却是凌空一旋,那散碎的气机骤然併合,幽光过后,七夜的身影重新显露在谷虚面前,但是此刻他的气息却是衰弱了不少。 七夜眼神忌惮的看着谷虚,方才若不是他及时将自己寄托在九阴月上,方才就会被那剑光斩灭神魂,不过就算逃过一条命,此刻也是法力消耗不少,若是这个样子和谷虚对战,那无疑是自找死路。 念及此处,七夜虚虚一握,只手上碧光一闪,一面鬼脸盾牌被他祭了出来,甫一放出,只见那张狰狞鬼脸诡异一笑,一股碧色幽光顿时笼罩七夜身上。 谷虚见状,心神一动,剑光纵横往来,不断噼斩在那鬼脸盾牌之上,不时闪烁电光,虽然在剑光进逼之下,那光罩不断收缩,光芒逐渐黯淡,但是对于七夜来说,挣得片刻时机已是足够。 「千面盾恐怕撑不过太长时间,这玄月九影之术被破,短时间内无法再凝聚,如今已是未时二刻,再有一刻便是发动之时。」 七夜吞服下几枚丹药,边是炼化,边是思索对策。 之前与恶龙等人有过定约,未时三刻若是还没有解决对手,那就将提前准备好的手段放出,就算不能解决对手,至少也可破开困境,或者更进一步,利用交战双方之间的气息,将位置暴露出来。 念转几番,在九阴月的帮助下七夜身上气息逐渐攀升,就在气息恢复如初之时,只听一声巨响,那鬼脸盾牌再也坚持不住,在剑光飞斩下,变成一地碎片,未等落地已被烈阳焰球所包裹,将其中蕴藏的阴历厉鬼气瞬间炼化干净。 七夜漠然的看着谷虚毁去盾牌,伸手一拿,只见数块碎片之上陡然绽放一丝碧光,倏忽一凝,转瞬化成一张碧色鬼脸,再是一化,数千张鬼脸嘶吼啸叫,朝着烈阳焰球撞去,谷虚神色不变,信手一招,只见那烈阳焰球整齐排列成环,陡然一转,那正在吞吃焰球的鬼脸登时一滞,随后似乎见到什么可怕的事情,急忙后退,却是为时已晚,瞬间被那焰球光环吸入进去,那数千鬼脸消失之后,焰球也是缓缓散去。 谷虚不待七夜再次出手,背后一道素白气光闪驰飞纵,眨眼间已是逼近七夜丈许之外,七夜见状心神一凛,来不及释放神通法器,当即手一扬,手上一夕剑碧光大盛,斩出数道剑光,与那素白气光碰撞一处,突闻一道冰裂之声,那素白气光被一夕剑光交错噼斩,几个呼吸间仅剩半尺来长。 不过七夜眼中却是不见丝毫喜色,当下毫不迟疑的将数十枚赤雷罡珠朝着那素白气光掷去。 谷虚看到七夜动作,不由称赞一声,这素白气光乃是自己封固之力所化,虽不是攻杀第一,但是妙用无穷,而且此光被斩去越多,那反制之力便会越大,现在这气光虽只剩半尺,但其中蕴藏的威能一旦爆发开来,便是石破天惊的一击! 就在素白气光被逼到三寸来长之时,剑光突然消失,随之而来的是数十枚雷珠,不过就在雷珠即将撞在气光之上时,那素白气光竟是凭空消失,再次出现时已是来到七夜三尺身外,随即一道宏大光亮在七夜面前绽放,后者悚然一惊,随即眼神一凝,身后一轮明月浮现,同时心神一催,那数十枚雷珠去势不减,直接朝着谷虚飞去。 谷虚神色不变,看着袭来的雷珠,身外金辉一展,那雷珠登时被一股滞重之力笼罩,在即将爆发之时却被生生按了下去,随后金辉铺展,将雷珠尽数淹没不过几个呼吸,便化成一股黑烟,被气浪一卷,登时无影无踪。 而七夜此刻面对着迎面斩来的素白气光,身外护身光罩应声而碎,就在即将袭身之时,背后那轮明月散发冷幽之光,与素白气光一碰,虽是不敌,但是却成功的将其阻挡在外面,随着月华之力不断涌入,素白气光逐渐被消磨而去,不过就在仅剩一点气光之时,七夜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警兆,立刻化出一具分身,操控那冷月,自己则是迅速的转挪出去。 就在七夜闪挪一旁之后那素白气光先是一亮,随后便是一声惊爆传来,一道沖天气浪直贯穹宇,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缓缓散去。 察觉到自己的那具分身已是淹没其中,七夜脸色凝重不已,谷虚竟然还藏着这一手,若不是自己已与九阴月气机融汇一处,看出这门神通的不对劲,冒然用剑光削去气光,此刻就算是不死,也要重伤。 就在七夜与谷虚再是相斗半刻后,突然心神之中又是察觉一股熟悉的气机消失不见。 「修罗。」 七夜嘆息一声,随即很快收敛神色,右手高举一夕剑,一道道碧幽剑气环绕周身,随着一声沉喝,这些剑气如雨落般朝着谷虚冲杀过去,不仅如此,七夜还趁机操控那无常氤氲雾,不断封堵谷虚存身的空间。 此物向来是无往而不利,尤其是在自己不熟悉的地域,足以改换当场对自己不利的环境。 而无常氤氲雾一出,谷虚冷哼一声,随后袖袍之中飞出一柄夔龙如意,光润莹莹,祥云托衬,随着谷虚法力一激,只见那如意凌空一划,变成一条神俊不凡的五爪白龙,身躯舒展开来,对着那四周的无常氤氲雾张口一吸,顿时气流倒灌,充斥四周的氤氲雾飞快的被白龙吸走。 谷虚看着白龙大发神威,不觉暗暗点头,这夔龙如意虽不是什么杀伐利器,但是术业有专攻,此物对付阴煞鬼气,邪氛毒障却是得心应手,而且吸收了这么多氤氲雾,对如意本身来说也是一种修行。 不过半刻时间,那充斥界域的无常氤氲雾顿被吸得一干二净,谷虚信手一招,那好似吃了大补之物的白龙朝着谷虚游了过来,随后光芒一闪,变成一柄暖玉如意落在谷虚手上。 看着变得更加细腻光润的如意,谷虚伸手一拂,只见如意之中有一抹灵真正在壮大,此时法器真灵,这也意味着法器已是由上乘朝着真宝晋升。 再是看了一眼,谷虚将如意收起,看着前方持剑在手的七夜,谷虚缓缓拔出背后的青雷剑,双方对视一眼,随后只见一碧一青两道剑光纵横交错,横贯穹宇,周遭界域早已被剑气撕扯的支离破碎。 就在谷虚与七夜厮杀之时,各处的战局呈现出一边倒的情况,其中恶龙和修罗皆已身亡,恶鬼在青龙和朱雀的围攻下也是岌岌可危,反倒是碧清和烈冥子却是韧性十足,依仗游斗战术,保住自身不失,不过这种情况在藏真山山主段景和千机阁阁主袁铭出现之后却是发生了改变。 碧清脸色难看的看着对面四人,手上碧波绫飒飒作响,浑身气息也是一瞬之间攀升到极致,周身丈许之内登时化作一片疾浪奔卷,水势滔滔的川流。 「金光宗主,若要除去此妖,首要破开她身外的那层水流,此水沉无比,其中还有九幽弱水,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沐阳真人心有余悸看着前方的水流,半刻之前,他差点被水妖的凝冰刺击中,若不是金光给予他们的那张寄存至阴之气的符箓,自己就算不死也会失去战力。 此刻再见这滔滔水流,沐阳真人很是忌惮。 旁边的段景和袁铭闻言也是神色一凛,这沐阳真人修为要比他们高上不少,连他都差点着了道,他们二人可没有这等本事。 金光听到这话,点了点头,沉吟一会,对着沐阳真人三人说道:「稍后有劳三位为我牵扯住水妖,我有一法可破解此术。」 三人对视一眼,皆是心下一定,对着金光郑重道:「金光宗主放心,我等一定全力以赴。」 金光闻言不再说话,站定一旁,将身外双剑收起,随后托掌中一道灵光闪现,沐阳真人三人看去,只见灵光散去,露出一粒粒细密的黄砂。 「此物莫非是地坤土?」袁铭惊呼一声,不敢置信的说道。 金光看了他一眼,随后点头说道:「不错,正是地坤土。」 沐阳真人与段景皆是心下一喜,这地坤土乃是地脉灵精所化,一粒重如山岳,百粒便可填海。 话语落,只见法力一激,这细密黄砂骤然形成一股褐色土流,朝着那川流落去,不过突然前方闪过一片碧光,欲要将这地坤土收拢。 沐阳真人三人见状同时出手,一赤二白三道灵光越过地坤土迎向那碧光,双力拼撞瞬间,碧光立刻被压制下去,而那地坤土没了阻挡,登时落在那川流之中。 地坤土一落川流中,那川流流动的速度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十分缓慢,对于他们这等修道人来说,这样的速度几乎造不成什么伤害。 金光见状,眼中精光一闪,对着三人招呼一声,身影移动之时,干将莫邪双剑化两道惊芒,直冲水妖斩去,与此同时,沐阳真人三人也是紧随其上,跟在金光后面,不过几个呼吸,便安全的通过了九幽弱水。 而水妖碧清在察觉弱水被制之后,立刻转换战术,一改之前的谨慎,变得侵略性十足,身外水光一闪,幻化出数道幻影,朝着金光攻去,同时本体则是对着修为最弱的袁铭不断逼近。 此刻袁铭还不知道水妖已是盯上了他,等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处汪洋之时,心中顿生不妙,急忙拿出两只傀儡,一左一右护在身前,同时手中暗捏那张蕴藏至阴之气的符箓,一旦情况不对,他便会毫不犹豫的用出! (本章完) 第250章 邪雷肆虐 第250章 邪雷肆虐 水妖碧清看着分化的幻影已是纠缠住金光,心神一动,手上碧波绫陡然一涨,瞬间变成一张遮天帷幕,沐阳真人三人所见皆是一面翠幕,身外护身宝光撑起之时,那翠幕之上一股滞压之力轰然落下,其中大半攻击朝着袁铭落去,一小部分则是对着沐阳真人与段景而去。 袁铭身体一顿,顿感不妙,急忙将两只傀儡护在身前,就在他刚做完此事之后,一股磅礴冲击只把他转的眼冒金星,身外光罩几乎同时破碎,那两只傀儡因为袁铭操控不及,被弱水一卷,当即变成一堆朽木,弱水沖刷过后,再也没留下什么东西。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就在弱水即将临身之时,袁铭急忙将法力灌入符箓之中,只见一道火焰光罩罩住自己,那弱水竟被挡在外面,一时之间不得存进。 袁铭见状心下一喜,随后心下发狠,这碧清第一个就找上自己,这简直就是不将自己放在眼里,既是如此,那就让她好好看看自己的本事。 有着至阴之气护持,袁铭当即祭出那「十二重阙」,就在重阙现身之时,碧清突然眼珠一转,那弱水由前沖之势立刻朝着天穹灌去,同时天穹之上的碧波绫翠光一闪,帷幕条条垂落,将此处界域变成一座座充斥碧光的迷阵。 此阵名唤「九曲回旋」,乃是水妖借用法器之助才得成功,此阵暗藏九幽弱水,又有各种水性法器隐藏,一着不慎,很可能就会陷入水漩涡中,神魂法体皆被吞噬。 此刻金光一剑斩灭最后一道幻影,看着眼前出现的几道漩涡,随手发了一道符箓过去,被水一搅,登时散成光点,金光眼神微凝,心神一动,一道赤色剑光朝前斩去,剑光明灭一瞬,那几处漩涡登时破碎,无量水汽升腾而起,在碧光照耀下显得十分阴森诡异。 沐阳真人与段景行在一处,也是看到这碧翠帷幕,正在此时,突闻滔滔水声,沐阳真人脸色一变,急忙将段景挡在身后,拂尘一甩,一团浓灿烈焰环绕二人,就在火焰将二人包围之后,一道道黑色水箭撞在那火焰之上,只闻呲呲作响,水箭瞬间化成一股股黑色烟雾,不断朝着那火焰内部涌去。 沐阳真人见状轻喝一声,拂尘连挥,只见丝丝缕缕的火焰凝聚成云状,将突袭进来的黑雾尽数包裹其中,不一会便将其炼化。 就在沐阳真人出手之时,段景心神一动,身外玉光微闪,一道化身从身上飘出,在法力遮护下,越过火焰黑雾,遁速一涨,直接冲着水妖冲杀过来,在临近水妖半丈之时,化身骤然一亮,一团刺眼光芒正好照在水妖身前。 水妖碧清脸色微变,伸手一拿,天穹之上翠幕垂落,将刺眼光芒挡在外面,但她刚做完此事,却见一道犀利剑光横空杀来,躲闪不及,一条臂膀已是齐肩斩下,碧清闷哼一声,收起断臂急忙后退。 与此同时,沐阳真人也是将周边黑雾一扫而空,无边火焰化成一条条火龙,朝着碧清攻去。 碧清此刻脸色很是难看,刚才大意了,那段景虽不是攻杀第一,但是那一手藏匿真机之能却是令她十分忌惮,剑光造成的伤害虽不足以让她失去战力,但无疑对接下来的战斗十分不利。 而随着碧清这么一退,天穹之上的碧波绫也是有些不稳,阵势一阵晃动,而趁着这个机会,金光背后两柄宝剑飞天而斩,剑光交错一斩,天穹登时露出一丝缝隙,再被涌动而上的金色灿光一冲,那缝隙逐渐扩大,不一会便露出天穹真正的颜色。 金光收回双剑,拿出导灵盘一拨,辨别方向之后,身影瞬动,不一会便看见前方飞遁而来的碧清,此刻碧清身后另有三道遁光不断逼近,金光眼神一厉,一拂双剑,令其埋伏一旁,随后将那「崇正方天印」祭在半空,法力一激,只见一道道白色光纹不断扩散,几个呼吸后,便将周边数里全数笼罩。 正在飞遁的碧清突感一阵心悸,就在此时,天穹之上灵光破碎,那碧波绫挡不住崇正方天印,,飘落在碧清手上。 看着灵光黯淡的碧波绫,碧清心下一沉,自己现在能用的手段几乎全都用出,仍是无法击杀一人,若是在这么下去,早晚会被围杀。 「圣君那边还没有弄好么。」 碧清心中正想着如何破局,突然一股滞重压力落在身上,气息不由一滞,遁速立刻缓了下来,而她这么一顿,后面追击而来的三道遁光却是一疾,眨眼功夫已是来到她三丈之外,这个距离对沐阳真人等人来说已是十分近了。 碧清见状,不待沐阳真人三人稳住身形,挥手一扬,无数翠色飞箭朝着三人冲杀过去,不过沐阳真人却是早有准备,拂尘一甩一揽,团团烈焰飞舞而出,凌空一卷,那翠色光箭全部被吞没进去,一点波澜都未掀起。 而就在沐阳真人出手之时,碧清似乎也知道此招不能建功,当即身影瞬分,数十道碧光闪烁的分身朝着四面八方飞去。 此术乃是碧清最上乘的保命之术,名曰「万流千川」,只要有一具分身逃出去,那她就不会身亡,不过是损失一些法力罢了。 沐阳真人虽不知道这神通的来历,但他是老于斗战之人,眼见碧清不见,场中出现这么多分身,一定有古怪。 「段山主,袁阁主,不能让一具分身逃出去。」 沐阳真人神色一正,吩咐一声吼,当即率先一步,拂尘挥洒,一条条火龙不断缠住那飞遁的分身,只是轻轻一搅,便将分身破散,留下的水汽也被瞬间蒸发殆尽。 而段景与袁铭闻听此言,齐齐出手,袁铭祭出那十二重阙,只是一吸,便将一部分水妖分身吸入殿门之内,剩下的一部分则被段景用白玉剑不断斩灭,虽然三人尽管全力斩杀分身,但是仍有一部分渐渐远离,就在沐阳真人焦急之时,突闻一声惨嚎,天中降下一道道白色雷霆,不分先后的噼中那逃离的分身,只是一击,就将水妖分身全数打灭。 而就在分身被灭之时,一道虚实不定的身影飘荡在三人不远处,眼神阴毒的看着上空那道金色身影。 「金光宗主!」 沐阳真人三人面露惊喜,同时不善的看着那水妖的元神。 水妖碧清自知在四人围攻下绝无生机可言,语气讥讽道:「就算你们杀了本座又能如何,天魔沖七煞乃是天地大势,绝无可能逆转,只待天魔临凡,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之人通通都会沦为最低等的生灵,至于那谷虚,便是圣君献给天魔的最好的祭品!」 水妖一语说完,金光脸色一变,法力一引,那崇正方天印光芒一闪,一股白芒欲要水妖元神困住,准备擒下之后细细盘问,不过水妖碧清此刻眼中满是疯狂,哈哈大笑几声,突然气息飞快暴涨,一股毁灭的气息突然放出。 金光见状,当即大喊一声,「诸位小心,水妖要自爆元神!」 「你们就给本座陪葬吧!」 水妖疯狂一笑,随即引爆藏在元神中的九幽弱水,轰然一爆,一道道黑色川流朝着四人攻去,金光挥袖一扫,面前飞快布下数十道防御,同时将双剑一引,展开两层剑圈,而沐阳真人三人则各自放出神通法器,十二重阙位列最前,白玉金刚环紧随其后,落在最后的是沐阳真人的三昧火莲。 弱水接连冲垮数十座防御,直到来到剑圈之后,被剑光所斩,这才缓缓停下,而沐阳真人三人那边却是应对的异常吃力,这毕竟是水妖以毁灭元神为代价,又有弱水这等歹毒之物,这一击说是毁天灭地也不为过。 那十二重阙齐齐洞开殿门,但仍是吞吃不住这等磅礴伟力,不过几个呼吸,这十二重阙就被打回原形,灵光黯淡,而那白玉金刚圈在弱水侵蚀下,也是一个接一个的崩坏,最后段景实在支持不住,无奈之下,只好将宝物收回。 「真人,小心!段景脸色苍白的对着沐阳真人说了一声,随后急忙吞服下几枚丹药,希图恢复干涸的法力。 沐阳真人闻言认真回道:「贫道知晓了,段山主和袁阁主尽快调息就是。」 虽然弱水接连击败二宝,但是这弱水的攻势也是不复之前那般凶猛,沐阳真人法力一催,那三昧火莲凌空一动,朵朵火焰莲花不断浮现天宇,彼此之间有火焰串联,结成一张火网,那弱水碰触瞬间,两股异力不断拼撞厮杀,烟雾升腾,火光闪烁,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那弱水终究是后继无力,很快便被三昧火莲所化的火网包裹。 沐阳真人见状,眼中精光一闪,法诀一引,那弱水飞快的被炼化,不到半刻,无边弱水已是被凝练成一颗黝黑的水珠,飘荡在半空中,被火网四面封住。 「金光宗主,这弱水危害甚大,贫道自知镇压不住,就有劳金光宗主收取了。」 沐阳真人对着飞遁而来的金光打了一个稽首,拂尘一摆,那火网变成三昧火莲,将九幽弱水包围在一股红光中,缓缓落在他身前。 金光闻听此言,看了沐阳真人一眼,随后说道:「既是如此,那本座就替天下黎民谢过真人了。」 这九幽弱水若是无人操控,不过尔尔,至于沐阳真人所说什么对付不了,不过是客气之语,他之所以这般做,也是交好玄心正宗。 「那就有劳金光宗主动手。」 沐阳真人心神一动,火莲收回,那股红光破散之时,金光一张符箓已是包裹住弱水,光芒一闪,弱水已是不见。 段景与袁铭眼孔微缩,这符箓…… 就在二人慾要上前一步之时,突闻一声声惊爆传来,离得最近的一处,那气浪沖霄连云,搅乱干坤,那聚云幡所化阵势当场被破。 「这是!」 段景和沐阳真人惊讶一声,金光则是脸色大变,沉声道:「破元玄绝罡雷!」 袁铭闻听此言心下一惊,这破元玄绝罡雷可是天地间威能最宏的一种罡雷,听说是阴月皇朝採集天星地精,熔炼九阴浊气炼制而成,此物一旦放出便会破灭诸有,颠覆干坤,被沾上一星半点,便会迅速扩散全身,神魂肉身皆不得脱逃,真正的神魂俱灭。 袁铭之所以听闻此物来历,还是魔君六道使动此物毁掉千机阁三十六灵将傀儡,那多年前的场景,此刻仍是历历在目。 段景与沐阳真人不识此物,在袁铭解释一二后,对视一眼,看出对方眼神中的惊恐,金光不待分说,立刻化一道遁光,朝着最近的一处赶去,沐阳真人三人见状,也是紧随其后,不过几个呼吸,四人一前一后,已是赶到了青龙和朱雀这边,只不过眼前所见,却是让他们大为吃惊。 青龙玄将与朱雀玄将此刻被一团黑色电光不断噼斩,那护身光罩每被击中一会,就会朝内收缩一分,此刻光罩已是被收拢到不过身外寸许,再有一点就会打在青龙与朱雀的身上。 而操控黑色光团的恶鬼此刻脸上已是不复之前狰狞,反倒是变得十分邪魅,看见金光四人出现,脸上却是露出一丝狡诈的笑容。 金光见状,怒容一闪而逝,法力鼓动,身外金灿符箓一道接着一道朝着那黑色光团冲去,不过就在金灿符箓冲到距离黑色光团半丈之外,突然无声无息间纷纷破碎。 沐阳真人见状,伸手摧动三昧红莲,一条条火龙不断攻向黑色光团,但是结果仍是一般无二,段景与袁铭见状眉头一皱,一者打出白玉剑光,一者放出青木傀儡。 看着白玉剑光与青木傀儡被光团吞噬,金光眼中却是精光一闪,沉喝一声,手上一托,那崇正方天印绽放赫赫光华,一道灿白天光正中黑色光团,后者避无可避,出现一瞬滞碍,而就是此时,天中两道剑光竖直噼斩,剑光交错,那黑色光团登时被整齐的分成三半。 青龙与朱雀此刻正在苦苦支撑,眼见机会出现,同时鼓动全身法力,灌入各自的法器中,只见一青一赤两道光华沖天而去,黑色光团此刻正被剑光纠缠,一时之间竟是奈何不得。 恶鬼见状,眼神一厉,手上再催法诀,那被分成三半的黑色光团飞快弥合,将剑光不断排挤出去,不过恶鬼这么一动,沐阳真人三人也不是干等着,不再对付黑色光团,转而朝着恶鬼发动攻袭。 恶鬼不屑一笑,身外黑光骤闪,那三道攻袭沖入其中,竟是丝毫未起作用,不过金光此行解救目的已成,看着青龙与朱雀已是逃离危险,对着三人一点头,沐阳真人三人当即会意,再是发动攻袭。 就在攻袭即将被吞併之时,恶鬼突见两道剑光悍然撕破黑光,朝着自己冲杀过来,他不觉悚然,方才自己竟是未曾察觉危险,连心神警戒都未响应。 「必是那崇正方天印!」 恶鬼心下一沉,看着剑光凛凛,张嘴一吐,一颗黑色宝珠朝着剑光迎去,只是一击,那剑光便被击碎,不过这宝珠也是黯淡了几分。 恶鬼心疼的将宝珠收起,此物乃是自己性命相关的法器,自己除了一面恶鬼旗外,几乎九成的祭炼时间都花在此物身上,威能自然是相当不俗。 金光对着青龙和朱雀吩咐一声,让其在一旁休息,随后心神转动,那干将莫邪二剑再次朝着恶鬼冲杀过去,欲要将恶鬼斩于剑下! (本章完) 第251章 七夜窘境 第251章 七夜窘境 恶鬼贤者看着飞驰而来的两道剑光,心下一凛,手上恶鬼旗一挥,森森冥鬼之气将自己笼罩其中,就在做完此事之后,剑光已至,铿锵一声,只见那滚滚黑气登时被斩开一隙,恶鬼脸色不变,法力一催,那恶鬼旗幽光一闪,数道鬼魂窜了出来,对着斩来的剑光一冲,只见赤蓝黑三色光芒交错瞬间,登时互相抵消,而就在剑光被灭之时,另外三道攻袭也是紧随来到。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恶鬼此刻法力正是转换之时,张嘴再吐,那黑玄珠幽光大放,将三道攻击不分先后包裹其中,宝珠微微一转,将其炼化干净。 一连接住对方四道攻击,就算是恶鬼有黑煞玄绝罡雷也是颇感吃力,不待金光出手,恶鬼将法旗一摇,旗面上顿现十数只青面獠牙的骷髅鬼脸,突啸尖叫,携带森森鬼气,冲着沐阳真人三人攻去。 与此同时,恶鬼伸手划破手掌,一滴滴鲜血滴在黑玄珠上,此宝得此一助,稍显黯淡的光华瞬间明亮数分,恶鬼再是张嘴吐出数道本源精气,黑玄珠如一轮天阳,外裹森气,内蕴幽光,滴熘熘一转,遁速一涨,如惊电般射向金光。 沐阳真人看着攻来的青面厉鬼,拂尘挥洒,虚空之中一朵朵绽放火莲向前飘去,青面厉鬼碰上之时,好似油锅见水,登时炸开,在损失几只厉鬼后,其余厉鬼皆是急忙躲闪,而就在此时,一道道湛白剑光飞驰来去,厉鬼方才躲过火莲,转眼便被剑光斩杀,剩下的厉鬼还未有所动作,就被一座高大殿阁吞吸进去,转眼已是折损大半,只有几只厉鬼眼神灵动,趁着攻势交替之际,突袭进三人内圈。 「好厉害的凶鬼。」 沐阳真人神色微凝,方才他看的分明,这几只厉鬼修行的年岁皆在百载之上,虽然无有实体,但是那遁速却是飞快,而且对时机把握也是很准。 「二位道友小心,这厉鬼有些不同,在无法确认之后,切不可轻举妄动,一切以稳妥为主。」 说完后,沐阳真人看着围攻上来的三只厉鬼,眼神一厉,身影挪动,瞬间来到一只厉鬼身边,面无表情的用拂尘一扫,团团烈光在厉鬼身上炸开,后者惨嚎一声,当即爆散成无数散气,沐阳真人袖袍一卷,那散存的雾气立被一扫二空。 而段景与袁铭这边各是有两只厉鬼围攻,二人摸不清这厉鬼的手段,出手之时七分攻,三分守,不过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就算七分攻势落在这里厉鬼身上,仍是将厉鬼打的惨叫不绝,连连后退。 「袁阁主,这厉鬼有些不对劲,怎会如此孱弱?」 段景挥剑斩去一只厉鬼的手臂,脸色凝重的看着袁铭。 「段山主,厉鬼生性狡诈,切不可放松警惕!」 袁铭身边有两只傀儡护持,出手之际风雷赫赫,雷霆奔走,不仅将围攻自己的两只恶鬼打退,就连围攻段景的一只厉鬼也被打成一缕烟气,勉强维持住身形。 段景闻言点了点头,己方此刻已是占据了绝对上风,只要稳扎稳打,便能一步步将对方逼入死路,焦躁突进实不可取。 就在段景再次挥剑斩杀一只厉鬼后,变故突生,段景悚然发觉自己的白玉箭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黑气,经久不散,就算是用法力摧动,剑光仍是无法激发出来,而就在此时,不远处正在围攻袁铭的三只厉鬼狰狞一笑,同时放弃围攻袁铭,身影如一缕青烟消逝,再次出现时,已是结成三角阵势,将段景围困其中。 只见蒙蒙黑气遮天日,森森鬼氛荡神魂,幽幽邪光,厉厉邪音,只把段景骇的面无人色,在三头厉鬼合体化成一位俊朗青年之后,段景的恐惧达到了极点。 「七夜!」 不待段景反应过来,「七夜」身影飘动,身上剑光一闪,一道碧色剑光转眼间已是斩中段景的护体光罩,咔嚓一声,光罩应声破碎,剑光去势不减,从他身上一穿而过,段景神色愕然,低头看着胸口处的血洞,惨然一笑,气息飞快下落,七夜见状,狞笑一声,张嘴一吸,丝丝缕缕的血气不断从段景身上飞出,落在七夜的嘴里。 就在「七夜」大肆吞吸段景血气之时,突然周边黑雾一阵涌动,继而天露明光,正正照在气息奄奄的段景身上,本已心存死志的段景看着从天而降的金光,登时心下一松,勉力调动身上法力,内外合击,同时外间两道剑光和烈焰光球同时攻到,一声惊爆传开,七夜厉鬼急忙闪开,虽未击中法体,但阵势承受不住攻击,当即爆散。 而趁着七夜厉鬼未曾站稳之际,天中白光如柱降下,七夜厉鬼避无可避,被白光擦中,身上立刻冒出丝丝烟雾,未等它喘息,一张张金灿符箓从四面八方朝着它包裹而来,来到近处,凌空一化,变成数道锁链,朝着七夜厉鬼一搅,登时将其打回原形。 「原来是三冥石,难怪有如此能力。」 金光对着沐阳真人一点头,后者来到段景身边为段景疗伤,而他则是看着眼前飘荡半空的黑色石块,不觉恍然。 这三冥石乃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奇石,只要长久祭炼,就能炼出三道分身,若能得高手存神寄意便可发挥出三倍御主的实力,方才段景就是吃了一个大亏,要不是及时救援,很可能就会被其吸成干尸。 「恶鬼已死,朗正干坤之下,这等邪物焉能留存!」 金光弹指一点,一道金辉闪过,那三冥石当即被炸的粉身碎骨,残存的渣滓被金辉瞬间炼化,再不留半点痕迹。 就在金光做完此事后,沐阳真人也站起身来,段景睁开双眼,对着沐阳真人二人称谢一声,沐阳真人先是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嘆了一口气,袁铭扶着段景,则是一脸同情的看着他。 「段山主,你被幽气斩伤道基,恐怕……」 段景闻言苦笑一声,「段某能拾得一条命已是侥倖,那还敢再求奢望,」段景在袁铭的帮助下走到金光身边,对着金光郑重一礼。 「多谢金光宗主。」 金光闻言摆了摆手,看了段景一眼,道:「段山主且先回大殿疗伤,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等。」 段景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当即称谢一声,与三人再说几句话后,天上云光一闪,将段景笼罩其中,云光散去,段景已是不见踪影。 「恶龙,修罗,恶鬼与碧清已是身亡,就只剩下烈冥子和七夜,诸位,我等先去诛杀烈冥子,再去帮助谷虚师兄。」 沐阳真人与袁铭皆是点首贊同,金光见状,对着青龙与朱雀吩咐一声,二人对三人一礼后,身外云光一闪,也是消失不见。 就在恶鬼身亡之时,七夜已是有所感应,手上一夕剑光芒大作,挥洒出一大片碧色剑光,横贯穹宇,分割阴阳,谷虚见状,宝剑轮转,并指一划,一团团青雷霹雳准确的撞在那一道道剑光之上,双力一碰,登时四散而去。 「这谷虚功力竟是强悍至此,以前他根本没有现出真正的本事来。」 七夜脸色很是难看,交战至今已是过去数个时辰,越是与他交手,七夜越是感觉到谷虚的可怕,可以说战局一直掌握在这个对手手上,无论自己如何抬升功力,谷虚总是能轻而易举的接下。 方才自己接连使动两门神通,却被谷虚以两道符箓破去,如今自己所能动用的后手已是不多。 「恶鬼和碧清身亡,烈冥子也是岌岌可危,既然不能拿下谷虚,那还不如趁机退走,天魔沖七煞还有两个时辰就要来临,魔势大涨趋势不容逆转,或许坚持到那个时候,回有转机出现。」 七夜心思兜转,看着谷虚斩过来的一道剑光,眼中精芒一闪,还剑入鞘,伸手将那青螺祭了出来,法力一激,赤色剑光斩在上面却被一股柔力化解,趁此机会,七夜身影迅速后退,接连幻化数道分身,朝着四方逃离。 谷虚目光平静的看着逃离的七夜及其分身,双眼微闪,随后身影瞬动,眨眼功夫已是到了七夜本体半丈之外,而七夜见到谷虚紧随其后,同时那数道分身同被斩去,心下不觉一沉,遁光再疾,再次与谷虚拉开距离。 七夜边战边退,谷虚也不想着取他性命,不紧不慢的跟在他后面,而同一时间,烈冥子被万剑门门主方崆和天海派掌门顾文绍也是逼得狼狈不堪,烈冥子虽是修行日长,法力也是深厚,不过他毕竟是元气未复,天云真人又是从旁制住他的遁光,使得他处处受制。 加上方崆剑术犀利,顾文绍水行玄功玄妙,一场斗战下来,烈冥子接连被破去数个神通,就连那九阳天炎图也被他祭了出来。 冥阳之火再一次逼退那掷浪梭,烈冥子趁机吞服下一枚丹药,使得法力微微补充了一些,不过这对他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方才接连几股气息消失,尤其是碧清的身亡更是让他心神失守,险些被方崆释放的万钧千岳剑斩中。 「如今大势已去,圣朝精锐已是损失殆尽,仅凭圣君一人,对上谷虚和那一干正道高手,必是十死无生之局,除非天魔临凡,否则今日一战便是魔道的末日。」 烈冥子此刻心里反倒是十分平静,斗战到最后,自己已是尽到了自己的责任,就算此刻退去,圣君也说不出什么来,不过他身为魔道有数高手,也是十分要脸的,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就算侥倖从此战脱身,除非远遁海外,否则身在中原,早晚有一日会遭到玄心正宗的围剿。 倒还不如死里求生,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他是绝对不会再退走,看着身外滚荡来去的清澈水流,法力一引,九阳天炎图再放光芒,一团团烈焰飘散在外,结成火网。 「方门主,烈冥子已是黔驴技穷,我等不妨再加上一把力?」 顾文绍手中摺扇轻摇,看着前方被滔滔水流不断包围的烈冥子,对着身侧的方崆说道。 「可行。」 就在二人准备动手之时,突然不远处飞来三道遁光,二人先是一惊,随后一辨,对视一眼,皆是面露笑容。 烈冥子此刻也是察觉到金光等人到来,心中顿时一沉,自己应对二人已是颇为吃力,再加上这三人,那定是死局,想到这里,烈冥子心有决断,沉喝一声,趁着五人未曾汇合之际,当即自爆三颗冥阳,只见滚滚冥火飘荡来去,一举将身外水流打破,露出一条通道。 方崆与顾文绍二人心神一松,猝不及防下被冥阳之气的反冲之力撞得气血翻腾,未免再受冲击,二人连连后退,闪避开来,而他二人这一动,正是阵露空门,烈冥子身化火光,顺着两界珠的指引,欲要和七夜汇合。 未防止后面有人追来,烈冥子法力一催,身外赤光一闪,三道分身留下阻敌,自己则是飞快逃离。 金光看着眼前景象,眼神一厉,伸手将一面宝镜祭了出来,对着天阳一照,再是反射,只见前方三道分身皆被定住,不过仅仅只是一瞬,那三道分身自知绝无倖免可能,引爆自身之时,还将手上那数十枚雷珠扔了过去,其中还混着那玄煞罡雷。 不过金光见状却是并指朝上一点,天中双剑登时被引下一道道剑光,对着那雷珠斩去,普通雷珠自是一击斩灭,那数枚玄煞罡雷却是毫发未损,朝着五人攻袭而来。 袁铭见状,上前一步,对着金光一点头,后者会意,身化遁光,宝镜一转,辨出方向后,化一道遁光朝着烈冥子追去。 看着飞驰而来的玄煞罡雷,袁铭伸手拿出那十二重阙,法力一转,直接开启全部禁制,那罡雷被吞吸进去后,十二重阙接连闪烁雷光,而且动静越来越大,隐隐有不稳的迹象,袁铭也是额角流汗,脸色一瞬间苍白起来。 沐阳真人,方崆与顾文绍见状,当即将法力灌入袁铭体内,后者得此助力,不断操控法器运炼罡雷,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十二重阙才慢慢恢复平静。 「十二重阙只是减弱了罡雷的爆发力度,大部分力量仍被封印,只能留待事后慢慢化解了,短时间内此物已是无法再用。」 沐阳真人闻言,道:「大势已是明朗,如今烈冥子被金光宗主盯上,结果自不必多说,而那七夜也被谷虚道长所拦,现在恐怕也是情况不妙,魔道今日一战已是大败亏输,天魔临凡到也只是一场空话,诸位,这一战已是到了最后关头,绝不能半途而废,除掉七夜,人间清平指日可待!」 方崆等人闻言皆是贊同,商议一会后,众人通过云光法阵,很快来到七夜与谷虚交手所在。 「好恐怖的攻击!」 只见前方虚空已是被打崩半边,一道道剑光纵驰飞遁,森森寒意,凛凛杀念让他们不寒而慄。 (本章完) 第252章 天魔星现 第252章 天魔星现 远处界域之内,七夜与谷虚接连拼撞三剑,虽然背后九阴月源源不绝为他提供法力,但是最终结果也不过是一个势均力敌。 就在二人再次交换一道神通之后,七夜心神一凛,身影瞬闪,立刻离开原地,就在他刚躲闪之后,原地凭空降下一道罡雷。 「可恨」 七夜眼神一厉,转身看向远空飞驰而来的沐阳真人几人,心下顿感不妙,这几人虽然修为远不如自己,但是一旦联手纠缠,也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如今唯有烈冥子还未身亡,这次大战圣朝已是大败亏输,距离子时三刻还有半个时辰。」 七夜看着逐渐围攻上来的众人,伸手一拿,身外法力鼓动,一团黑色幽光朝着众人掷去。 谷虚见状,传讯一声道:「此物乃是破元玄绝罡雷,诸位道友小心了。」 话语落,谷虚身外赤光一闪,同时朝前一指,青雷剑光飞驰来去,与赤光融汇一处,不断沖入那黑色幽光中,只闻雷霆霹雳不绝于耳,大部分的玄绝罡雷都被赤光青雷所破,困束在一方之地,但仍有少许漏了出来,去势不减,朝着沐阳真人五人攻来。 沐阳真人见状,脸色一变,手上拂尘一摆,团团赤色焰球飘荡前方,随着沐阳真人沉喝一声,焰球整齐排列一线,朝着玄绝罡雷攻去,而方崆等人也是各施奇招,顿时虚空之内光华闪烁,不过这玄绝罡雷霸道无伦,沐阳真人那赤色焰球不断被吞噬,不过几个呼吸,虚空之内的玄绝罡雷声势越来越大。 st?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方崆等人施展的剑光奇术还未冲去多远,就被黑色雷海一卷一纳,瞬间无影无踪。 谷虚看着不断蔓延虚空的雷海,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枚赤色令符,法力一激,只见令符嗖的一声没入那雷海之中,雷海微微一顿,黑色雷海瞬间染上赤色,再是几个呼吸,雷海轰隆一声,好似天悬漏斗,整条雷海瞬间被吸上天穹,很快消失不见。 沐阳真人看到谷虚出手,皆是心下一松,看着远处的七夜,沐阳真人对着方崆几人传音一声,几人闻言之后皆是点首贊同,在几人商定之后,沐阳真人再是对谷虚传了一道讯息。 「谷虚道长,魔君已是黔驴技穷,我等商议下来,可用至阴之气破局,不知道长是何考量?」 之前这至阴之气是为了防备那无常氤氲雾,现在那无常氤氲雾已被那三座阵势耗尽,此时用来对付魔君也算一个奇招。 谷虚看了前方七夜一眼,对着沐阳真人传讯一声,「贫道无有异议,不过诸位道友仅有一刻的机会。」 这至阴之气一旦放出,无论成功与否,只能坚持一刻,而且谷虚也不看好这一招,七夜有九阴月护身,就算命中他,这至阴之物或许只能造成有限的伤害,根本伤不到七夜的本元。 不过这毕竟沐阳真人等人的好意,既然自己能控住局面,让他们试上一试倒也无碍。 谷虚对沐阳真人一点头,随即手一扬,数道青雷剑光转瞬之间已是来到七夜身边。 那剑光再被青螺所阻后,再是一变,剑光隐去,青雷覆盖在那青螺之上,雷纹密布,电闪霹雳,只把青螺震得不住颤抖,此刻正在御使法器的七夜也被震得气血翻涌,脸色不正常的红润几分。 七夜再是抽调上来几分法力,将其灌入青螺之内,将那雷光之势稍稍缓解几分,而就他做完此事后,体内气息微微一滞,七夜不觉悚然一惊,抬眼望去,只见前方谷虚凌渡虚空,身后跟着沐阳真人等人,皆是面色不善的看着自己。 「不好!」 七夜对自己的感应十分信赖,尤其是在祭炼过九阴月后,那股无来由的警兆曾数次见祸在前,这次感应如此之清晰,那必是对方有了很大的把握对付自己。 想到这里,七夜神色数变,最后心下一狠,将全身法力全都灌入到青螺之中,同时不断将九阴月的月华之力也是灌入其中,青螺得此助益,登时清光湛湛,微微一震,那覆盖表面的雷霆霹雳瞬间被排挤开来,再是呜呜一响,那雷光瞬间被消夺而去。 谷虚察觉七夜动作,眼中精光一闪,并指一划,一道黑色玄光朝前一甩,那青螺法器似乎察觉到危险,陡然变成如山岳一般大小,那黑色玄光打在上面,竟是丝毫未起波澜,反而使其更加庞大了几分。 沐阳真人虽是稍感惊讶,但手上动作却是一如既往,拂尘收起,郑重的从袖中取出一张素白符箓,上有银光流溢,霞辉映照,看上去卖相不凡,一看便知是一桩奇宝。 而沐阳真人这里拿出素白符箓,方崆等人的动作也是不慢,纷纷取出符箓,法力一激,只见五道符箓凌空飞射,两前三后,绽放熠熠银辉,朝着那青螺法器攻去。 谷虚看见沐阳真人已是出手,深吸一口气,青雷剑紧握在手,朝前一斩,只见一道贯穿穹宇的明亮剑光如惊电飞驰,剑光闪遁之际,猝闻咔嚓一声,只见那青螺法器竟是被青雷剑斩开一道裂缝。 「就是此时!」 沐真人沉喝一声,拂尘一甩,只见那素白符箓遁速一疾,属于他的那张符箓率先攻入那青螺法器内部,而紧随其后的便是方崆的,其余三人速度稍慢,那青螺法器得七夜法力之助,已是将缝隙弥合,三张符箓只能徘徊在外,不得寸进。 七夜脸色阴沉的看着飘荡进来的两张符箓,手上一夕剑横空一斩,两道剑光不分先后斩中符箓,不过就在此时,那符箓竟是在剑光落中之时,先一步爆散开来,只见银辉狂泄,气浪反卷,两股至阴至寒的气流朝着七夜飞驰而来,沿途所过之处,虚空塌陷,生机尽绝! 「至阴之气!」 七夜惊怒一声,这东西如此珍贵,没想到玄心正宗竟能捨得给予派外之人,这东西虽是对自己造成不了太大伤害,但是势必会使得自己陷入困境,自己本就与谷虚有些差距,一旦被其抓住机会,自己可就再没有翻身之地了。 看着那两道至阴之气迅速缠绕过来,七夜冷哼一声,身上月华之力陡涨数分,一道明亮月华照在前方,形成一面月轮,随着七夜法力灌入,月轮立刻转动起来,那至阴之气被一丝一丝的吸纳进去,不过几个呼吸,那两道符箓终于耗尽法力,化为散碎光点飘落。 而七夜此刻虽是破解了至阴之气,但是脸上却没有一点兴奋,这九阴月吸纳这两股至阴之气无疑延缓了自己补充法力的速度,若想恢复正常,至少也要半个时辰。而这也就意味着自己在半个时辰内无法从九阴月及时获得大量月华,这对面临困境的七夜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距离天魔沖七煞还有小半个时辰,接下来只能用破元玄绝罡雷和那些魔灵了。」 七夜手上所能动用的牌已是不多,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拖延时间,只待天时来临。 「谷虚那边一定不会坐而不动,若能在天时来临之前除掉本圣君,则万事皆休!」 透过青螺法器看着外面不断发动攻击的沐阳真人等人,七夜脸色十分凝重,这青螺法器虽是坚韧无比,但也难以抵挡太长时间,而且还有一个谷虚在外面,方才的一剑,实在是令他十分心惊。 想到这里,七夜沉吟半晌,随后掌心灵光一闪,一颗颗不规则的晶体出现在手中,细细数去,竟有十多枚,这是阴月皇朝历代圣君所留下的晶玉天精,没有别的用处,就是为继任者提供最精粹的法力支撑,之前数代圣君都是没有用上此物,最后全便宜了七夜。 法力一激,那十数枚晶体漂浮在身前,微微一震,一颗接着一颗不断爆散,最后散成漫天精气,被七夜运使法诀一引,全都沉入丹田中,原本干涸的法力,登时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还要精进数分。 七夜得到晶体之助,浑身气息出现一瞬间的暴涨,深处青螺之外的沐阳真人对此却是一无所知,而凌驾虚空的谷虚却是略一皱眉,掐指默算片刻后,不着痕迹的朝着沐阳真人等人放出一缕气机。 又是三刻过去,那青螺法器在至阴之气和神通攻袭下已是伤痕累累,之前被谷虚剑光斩破的地方再次出现,沐阳真人见状,眼睛微微一眯,随后祭出那三昧火莲,只见朵朵焰火红莲不断顺着缝隙朝里面飞去,一进入其中,一条条火龙从火莲之中飞窜而出,朝着七夜攻杀过去。 七夜看着过来的火龙,眼神冷漠的朝前挥剑,碧光闪烁,明灭几息后,那无数火龙竟是同时哀鸣一声,纷纷爆散,火气欲要重新汇聚,却被一股异力所阻,僵持几个呼吸后,火莲见无法凝聚,便自顾散去火元,变成一熘火星,被剑光余波所斩,再也不见踪影。 而就在七夜解决火龙之时,缝隙之内又是冲进一条奔腾水流,水流湍急,浪奔席捲,水流之内偶见白芒飞驰,而在水流上空一座精緻的傀儡甲士在一团玉光护持中,手持巨斧朝着七夜攻杀过来。 「当本圣君好欺负不成!」 见不是谷虚出手,七夜怒极反笑,挥袖一扫,再是一片破元玄绝罡雷挥洒,那奔腾水流被雷光一落,瞬间炸裂开来,一道道水浪沖天而起,而就在此时,那沖天水浪之中却是出现一道道犀利的剑光,在玉光护持中悍然杀向七夜。 不过七夜对此却是不屑一顾,心神一动,那玄绝罡雷涤荡奔腾水流,掀起万丈狂岚,形成一面巨大的水墙,剑光一落进水墙中,玉光先被融化,随即剑光不断被里面的罡雷所消磨,至于那傀儡甲士,在距离七夜数丈之外,便被一道罡雷打落水流之中,浪花一卷,已是不见了踪影。 谷虚见七夜出手,当即一道赤色剑光斩去,那青螺法器本就有些支持不住,此刻再被这强横剑光噼中,灵光黯淡,嗡鸣一声,身形顿时缩小,而七夜与此物心血相连,气息不由一顿,与此同时那面水墙轰然破散,却是沐阳真人把握时机,只见一道道火流星飞射而来。 七夜将法器收回,随意看了一眼,便将其收起,看着迎面而来的滚滚焰流,七夜剑起剑落,那火焰流星尽数被斩去。 沐阳真人见状嘆息一声,这魔君虽是仅剩一人,但是其实力远超诸人,若不是谷虚道长在后方压阵,自己等人是绝对没有勇气出手的,眼见魔君手段层出不穷,他们手上能用的手段已是无有,接下来还是要看谷虚道长的了。 沐阳真人对着方崆几人传讯一声后,在对稳立虚空的谷虚点了点头,随后几人后退,将战场留给谷虚与七夜。 就在双方一触即发之时,突然天日隐遁,空布星罗,京城上空隐隐被一层黑霾遮住。 谷虚见此情形,脸色微微一变,掐指一算,发现这天魔沖七煞的天时已是提前到来,沐阳真人等人也是如临大敌,得谷虚传音之后,众人这才知晓其中缘由。 「定是魔涨道消之势影响了天时,一旦七夜身亡,天魔星没有接引者,便会再等上二十年,这七夜得魔道气运遮护,恐怕天命未尽,无法将其杀死。」 藏真山山主段景察觉到七夜身上无端出现一股令人颤慄的气息,此气混混冥冥,寂灭无声,似能吞併万物,方才段景只是略一感应,便折去大半法力,要不是他见机不利,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沐阳真人几人闻言也是点首贊同,不过他们虽是忌惮七夜,但是对谷虚却是十分有信心。 「此战已非是我等所能插手的,就看谷虚道长如何应对了。」 七夜在异象出现之前已是有所察觉,原想趁着对面不备,略施小计斩杀几人,但是就在他欲要出手之时,隐隐感觉这一出手非但无功而返,反而会暴露自己的力量。 「天魔沖七煞是不可违逆的天理,谷虚,你妄图逆转天理,将来必会葬身于五雷轰顶。」 七夜狂笑一声,深深看了谷虚一眼,随后身上气息暴涨,一股不属于人间的莫名伟力从他身上直冲云霄,那遮日黑霾被破开一洞,天上星罗齐放光芒,此时各处战场之中得所有人也是目睹此景。 而就在七世怨侣之力冲上天宇群星之时,隐藏群星之中的那颗赤色魔星缓缓映现在天穹,此星一出,所有星芒光辉顿失其色,好似无底黑洞,将一切光亮全都吞噬。 而在七世怨侣之力注入魔星之后,天魔星缓缓向着这一方世宇落下,随着距离的不断拉进,滞重之力越来越大,修为弱者纷纷倒地不起,唯有少数修为精深之人能勉力支撑,现在场中无有影响的只有谷虚与七夜。 (本章完) 第253章 三元合真 第253章 三元合真 天魔星一现,京城周边百里皆被一道红色屏障所笼罩,而在皇宫之内,一道法阵赫然出现,四灵圣兽虚影镇守四方,光华流转,明霄映空,将赤色魔光尽数挡在外面。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在玄心大殿之内,天云真人此刻却是气息萎靡,跌倒在地,方才魔星出现,凭藉着无匹的魔力,直接将他用聚云幡所布的阵势打回原形,气机牵引之下,稍许反冲之力直接落在了天云真人的身上。 司马三娘此时正将一枚丹药餵进他的嘴里,燕赤霞替他炼化药力,过了片刻,天云真人才睁开双眼,默默调运了真气之后,对着燕赤霞和司马三娘称谢一声。 「两位道友,现在情况如何了?」 「按照推算,若是不加以阻止的话,最多半个时辰,魔星必定降临京城上空!」 司马三娘脸色十分凝重,这魔星提前降临着实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之前他们竟是没有丝毫察觉,肯定是魔星遮掩了天机运转,现在它一现世,之前的天机便又重回正轨,方才与三界圣女一同推算,得出这个结果。 天云真人闻言,神色惊愕,这魔星降临速度如此之快,莫非是有什么后手不成? 看出天云真人的疑惑,燕赤霞沉声道:「阴月皇朝的魔君七夜是魔星选中的接引者,七夜方才被谷虚师弟等人一番轮攻,已是陷入危局,若是魔星不插手,它便会再等上二十年。」 燕赤霞只是稍稍解释了几句,至于最深层的关于七世怨侣的事情却是没有多说。 天云真人知道燕赤霞没有说出全部实情,不过仅凭这些已是足够让他明白这七夜的重要性。 「此子必须除掉。」 天云真人言重厉芒一闪,语气虽是平淡,但是话中的凛凛杀意却是毫不掩饰的散发出来。 缈云阙毁在此子手上,这是天云真人心中的一根刺,此刻又听闻他是接引魔星的关键人物,又是多了一个杀他的理由。 「有谷虚师弟和金光宗主,加上段山主,沐阳真人等人,对付七夜当是无碍,不过魔星降世,带来的麻烦很是不少,其中最棘手的就是那无数域外魔灵。」 燕赤霞毕竟是当过十多年的宗主,多少知道一些隐秘,之前又通过谷虚述说,这才知道魔星带来的无穷祸患。 「不过若是谷虚师弟真的能一劳永逸,不仅阴月皇朝覆灭,就连那魔星也休想再回去,只是这代价……」 燕赤霞正在思索之时,突然玄心大殿之中灵光急闪,司马三娘见状急忙摧动法力,单掌朝前一切,只见一道光幕呈现三人面前,光幕中所展现的就是此刻外间正在发生的情况。 「这七夜怎会变成这样?」 司马三娘惊呼一声,天云真人和燕赤霞看到光幕中的景象也是不觉皱眉,心头一凛。 画面中,七夜一头白紫相间的长发,垂落腰间,原本俊朗不凡的容貌,此刻已是满布魔纹,两只眼睛猩红瞩目,**身躯之上,画着一道清晰可见的紫色魔纹,一直延伸到下方,身外一道道黑红煞气绕旋回转,将其遮护其中。 「这是彻底入魔了!」 燕赤霞定睛看着七夜,一字一句的说道。 天云真人闻言神色一变,阴月皇朝本属魔道,修炼功法更是剑走偏锋,威力极大,如今这魔道第一人彻底入魔,那实力又该是何等强悍,谷虚他们真的有把握对付么? 就在三人观看光幕之时,司马三娘心神一动,将一枚传音玉符拿了出来,法力一激,只见玉符中传来燕红叶的声音。 「娘,宗主有交代,魔星降临,你和爹以及天云真人不必坐镇大殿,立刻前往皇宫,宗主已是做好了准备。」 玉符光芒渐渐散去,司马三娘收起玉符,对着二人一点头。 天云真人与燕赤霞见状,对视一眼,随后三人不再迟疑,当即利用转挪阵势,朝着皇宫飞去。 沐阳真人等人皆是神色戒备的看着模样大变的七夜,方才魔星现世,四周突现魔气,此气不同于阴月皇朝修炼的魔功,他们甫一出手,所有神通法力尽被吞噬。 不仅如此,那魔气还顺着法力牵引,直接朝着他们涌来,若不是方崆提前放出万千剑光斩破魔气一瞬,他们必会被这诡异魔气上身。 谷虚看着上空越来越近的魔星,神色一片平静,迎着沐阳真人等人的目光,谷虚淡声说道:「诸位道友,此魔就交由贫道对付,那些魔灵就有劳诸位了。」 七夜释放出来的那些魔灵本就是上乘魔头,如今又受到魔星照射,更是魔性大发,嘶吼怒叫,一片狰狞,其攻击力比之前至少提高数成,沐阳真他们对付不了七夜,处理这些魔灵当不在话下。 沐阳真人闻听此言皆是郑重一礼,他们自知有几分斤两,待着这里恐怕也帮不上太多忙,反而会成为拖累,如今听到谷虚让他们对付魔灵,心下一松。 「道长放心,那些魔灵就交由我等对付,必不辜负道长所託!」 对着谷虚稽首一礼,沐阳真人拂尘一甩,对着方崆等人吩咐几声,几人遁光连闪,很快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七夜与谷虚。 「谷虚,天魔星临,你已是无力回天,凭你的修为自保不难,但是要想拯救京城所有人的性命,恐怕你是有心无力。」 七夜看着谷虚沉默不语,正声说道:「若是道长愿意归顺魔道,本圣君倒是可以为你美言几句,将来炼化这方世宇,道长也可凭此机缘,功行更进一步,如此两全其美,岂不是皆大欢喜?」 谷虚闻听此言,淡漠的看着七夜,冷声道:「话不中听,贫道身为玄心正宗弟子,岂肯同流合污,若你只是这些话,可以动手了。」 七夜眼神一厉,不再说话,看到那股越来接近的魔星,手上一夕剑剑光一闪,身影瞬动,眨眼之间已是来到谷虚身边,无声无息间,数道剑光交错连闪,斩在了谷虚的护身光罩上,咔嚓一声,那光罩竟是被斩开一道口子。 见此情形,七夜眼中精光一闪,伸手一拿,一丝魔气顺此空隙钻进谷虚内圈,不过就在魔气刚入内,一道赤色光华飞闪而逝,魔气已是被瞬间炼化,同时光罩之上光华一闪,将那道口子弥合。 谷虚看着不断在身外攻袭的七夜,速度飞快,力重千钧,谷虚沉喝一声,手上青雷剑一震,道道清湛剑光飞射天穹,再是冲杀而下,将周身数丈尽数笼罩在剑光中。 七夜感受到那股犀利剑光,身外魔气一涨,变成一片黑云,遮挡在上空,剑光一入进去,如陷泥沼,再是几个呼吸,便不见踪影。 而七夜见到剑光未能破开黑云,顿时精神一振,身外碧色剑光如雨飞射,灿若天星,密密麻麻的朝着谷虚沖斩过去,一时之间,周遭数丈之地尽被剑光所充斥,撕云裂霄,声如雷震,撼动天穹! 谷虚见到此景,登时神色一正,七夜得魔星之助,功力已是远超极限,就算是自己也不敢轻忽大意,见到周遭剑光飞射,谷虚手持青雷剑,划一圆圈,元气勾动,瞬间形成一道雷霆光圈,凡是冲进自己丈许之外的碧色剑光,纷纷被吸入进去,谷虚并指朝前一点,那吞噬而来的剑光竟是被反射回去! 七夜眼神微凝,手上一夕剑连斩三次,同时将身外黑云一顶,碧色剑光没入其中,顿时没了踪影,而谷虚此时却见到三道碧光大盛的半月光刃破空而来,其上力量宛如万钧之重,那雷霆光圈恐怕难以承受,念及此处,谷虚将青雷剑一收一放,那光圈朝内收拢,瞬间凝成一道光束,随着谷虚心神一催,光束如鞭,朝前一甩! 三道半月光刃正在前行途中,突见前方明亮一瞬,七夜微眯双眼,等到反应过来之时,那三道光刃已是被光束打散,而那光鞭去势不减,直接打在了那黑云之上,只闻一声巨响,黑云在一击之下分成两半,爆散的云气流散四处。 七夜目光凝重的看着噼来的光鞭,伸手一拿,滚滚魔气迎击而上,那光鞭连破数道防御,在碰到这魔气之时,攻势不由一缓,不待谷虚变招,七夜沉喝一声,那包裹住光鞭的魔气变成两只狰狞鬼爪,朝着两个方向一拽,登时将光鞭扯断,散碎成无数光点,被魔气一冲,最后消失不见。 双方互相交换数招,算得上势均力敌,不过七夜身后有魔星为法力源泉,却是不惧与谷虚就此对耗下去,而对面的谷虚也似乎没有后退的想法,其攻势更是凌厉。 「既然谷虚愿意就此对峙下去,那本圣君就成全他,只要魔星彻底降临,魔化整个京城的人,到时候谷虚也是独木难支。」 想到这里,七夜眼神凝厉起来,一夕剑碧光大作,接连斩出数十道剑光,与迎面而来的青雷剑光拼撞厮杀,不过两力对碰,却是谷虚更胜一筹,剑光夭矫如龙,左右突进,纵横穿插之间,将那魔气撕得支离破碎,再被赤色光华一刷,瞬间天宇为之一清。 「这谷虚修为竟是强横如斯,就算有魔星支持,本圣君仍是略逊一筹,看来要想解决此人,还是需要天魔星亲自动手。」 再是用魔气撑开屏障,挡下青雷剑光,七夜默算之后,察觉魔星降临还有小半个时辰。 「时间已是足够,只要坚持魔星降临,一切可定!」 七夜将一夕剑祭出,任其在周围盘旋,释放一道道剑光,与魔气相互配合,组成两重屏障,趁此机会,七夜将那青螺法器再次祭出,将从魔星吸取而来的魔力灌入其中。 随着七夜不断念诵法诀,只见青螺之上幽光大盛,再是一闪,瞬间出现在谷虚上空,七夜眼神一亮,伸手朝下一落,那青螺瞬间变成如山岳一般大小,直接将谷虚周围数里之地笼罩其中。 此宝除了有护身防御之能外,还有困束敌手的作用,七夜也知道此物困不住谷虚太长时间,不过自己只需要争取一瞬之机便可。 谷虚只感天宇一黯,随后便陷入一片涽蒙空间中,弹指一道清光,未去多远,便耗尽法力,谷虚心中若有所思,青雷剑倒持在手,缓步行走在此方空间中,脚步不停走动九步之后,谷虚站定一处,抬眼看着前方昏暗的界域。 「此物倒是有些意思。」 谷虚身外赤光不断分射而出,而就在赤光闪遁之时,突然一道道诡异魔气如水浪拍卷朝着谷虚涌来,那赫赫赤光与魔气冲撞,瞬间闪烁光华,昏暗空间内闪灭几息。 法器之外,七夜满头细汗,这谷虚比想像的还要难缠,进去不过半刻,就被他找对正确的方向,要是自己不阻止,定会被他破开,但是自己这么一动,也是给了谷虚机会,现在魔气虽是牢牢的封锁住剑光,但是双方法力拼杀,七夜却是消耗甚大,就算有魔星提供支持,一时之间也是有些运转不及。 再是片刻过去,七夜脸色一白,随即连忙后退,就在他后退之时,只闻一声惊爆,气浪沖霄,雷霆奔走,那青螺法器瞬间被一道剑光斩成无数碎片,再被雷光一卷,瞬间化烟而去。 在气浪未消之时,谷虚眼中电光一闪,对着后退的七夜伸手一拿,一股锁拿禁锢之力顿时将其拖住一瞬,随后一道雷光闪烁的剑光飞驰而去,眨眼之间已是斩中七夜身外的魔气遮护,仅仅一击,就将魔气撕裂开来,那魔气灵性十足,欲要重新聚拢,却被接连飞射的赤色剑光围剿,不过几个呼吸,就彻底散去,再不留半分。 七夜被锁拿之力禁锢之时已是大感不妙,在魔气被破之时,他不由得闷哼一声,法力一转,将禁锢撑开,身影快速后退。 那魔气也是有着他的法力在内,此刻魔气被破,反冲之力落在他的身上,使得他吃了一个大亏,不过幸好有魔星法力援助,稍稍炼化几分,多少补上一些缺损。 「如今唯有最后一招了。」 七夜察觉魔星还有一刻降临,为争取时间,只能拿出最后的底牌。 七夜修炼有一门威力极强的禁术,名曰「三元合真」,此术是将修道人的精气神炼化一处,瞬间将自身战力增强数倍,七夜此刻修为已是与谷虚相差不远,若是再得此术之助,就算不能打败谷虚,也至少能拖延一刻。 看着飞遁而来的谷虚,七夜眼神一厉,体内法力一转,立刻运转三元合真之术,只见七夜浑身气息陡然变得暗沉,那盘旋在外的一夕剑的剑光也是由碧转玄,一股骇人魔势正在不断凝聚。 大家新年快乐。 (本章完) 第254章 七夜危局 第254章 七夜危局 七夜三元合真之术一出,谷虚眼神微眯,手上青雷剑一震,数十道剑光飞闪跃遁,同时袖中灵光一闪,那净魂清心鉴登时升入天穹,一团湛湛清光照向七夜。 正在施展禁术的七夜看着飞快的剑光与清光,不由冷哼一声,分出一丝心神,背后九阴月月华骤盛,一道银辉圆盘护在自己周围,剑光撞在上面不是崩散开来就是反折四方,不过倒是那宝鑑清光却是畅通无阻的穿破银辉防御,眨眼功夫已是落在七夜不足三尺之地。 就在清光即将破开七夜护身光罩之时,一股赤色魔气突然冒了出来,瞬间凝成一片赤云,那如水清光照在上面,竟是无法穿透过去,虽然这赤云在清光照射下不断化去,但一时半刻恐怕难以建功。 谷虚见状,心神一催,法力灌入宝鑑之上,鉴面骤然一亮,一团团盛大清光不断涌向那赤云之中,本是缓缓化解的攻势,一瞬间已是变得十分凌厉,照这样下去,只要几个呼吸就能将其完全化开。 看着赤云魔气不断被化消,谷虚眼神一厉,欲要加上一把力时,突然心生警兆,身影瞬动,就在他刚刚离开之后,一道赤色雷霆在原地炸开,烟尘散去,一道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原来是灵形天魔。」 谷虚脸色稍稍凝重数分,这天魔星还真是迫不及待,竟不惜耗损本源塑造灵形天魔,此魔可以说是天魔星的化身,身具魔星一切神通,在玄心正宗隐秘记录上,此魔很是不好对付,一般都是先用困阵锁拿,再用清正之气炼化,不过这么多年过去,恐怕这种方法也是效用不大。 想到这里,谷虚将青雷剑收起,看了一眼还在不断聚势的七夜,法力一转,鉴面清光陡然调转,捨弃了赤云魔气,转而攻向灵形天魔,后者微微抬眼,空洞的双眼中绽放两道幽光,交错一闪,形成一道十字斩,朝着清光冲去。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清光如水铺展,本是无形,但是被这幽光十字斩一冲,瞬间噼的四分五裂,欲要合拢,却被一股异力所阻,迟迟不能恢复原本模样。 「灭绝瞳光!」 谷虚神情凝重几分,这灭绝之光可斩无形之物,乃是天魔六种神通妙术之一,虽然这灵形天魔发挥不出此招全部实力,但仅此实力,放眼整个天下,能对抗的不过一掌之数。 「既是如此,那就试一试这招!」 谷虚挥袖一扫,两道清圣罡风携带雷霆朝着灵形天魔和七夜捲去,沿途前进,周遭诸物尽被吸纳进去,越是吞噬,这清圣罡风越是猛烈,等到逼近灵形天魔和七夜不足半丈之地时,已是成了一道接天连地的巨大龙捲。 此术是谷虚根据五行之力衍生,自创的一门神通,名为「风雷击三千」,可将周遭尽化一处绝对死域,活活将对手困死其中。 因为此术实在是太过霸道,自从修炼成功之后,谷虚还从未在外面使用过,此次正好看看这门神通能不能破解这灭绝之光。 七夜瞥了一眼那清圣罡风,随后自顾自的继续聚势,而那风雷击三千自有九阴月和魔星对付,果然如他所料,那清圣罡风在距离七夜数尺之外就再也不得寸进,被一赤一白两道光墙牢牢挡在外面。 虽然光墙不断被摧毁,但是却很快弥合过来,尤其是九阴月和天魔星同出一脉,法力同源,威能更是成倍增加,越是破坏,其韧性越是越来越坚韧。 谷虚随意看了七夜那边一眼,随即便将目光看向灵形天魔那边,这一看,眼神不由的深邃起来,那灭绝之光在清圣罡风冲击下已是支离破碎,灵形天魔若是不想就此陷入困局,要么躲闪退避,要么再是拿出一门神通,不过不管那一条路,都在谷虚的考虑范围之内。 「灵形天魔要为七夜争取时间,一定不会后退,灭绝之光已是无能为力,接下来就看此魔拿出什么神通来。」 谷虚不怕灵形天魔出手,越是出手,距离他败亡便是更进一步。 果然如他所料,灵形天魔眼见灭绝之光无法破不开风雷击三千,立刻身影瞬间虚化,再次凝实之后,其身影竟是一瞬之间化成万千之数,这些身影同时朝着清圣罡风冲去,罡风一卷,那身影立刻被吸纳进去,不过随着罡风吸入足足万千之数,其转动的速度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了下来,就好像是一股清流之中掺杂了大量的泥沙。 「此术应该是那离影千绝。」 这门神通算是天魔星六种妙术中最为玄奥的一种,称得上可攻可守,一瞬间变化万千身影,令对手找不到真身所在,出手之时防不胜防,这万千之影也可主动投入对方施展的神通法术中,以数量优势强势破局。 谷虚看着转动越来越慢的罡风,心神一动,瞬间将其解去,同时那灵形天魔的万千之影也是同一时间炼化干净。 就在谷虚欲要再次施展神通之时,眼神看向七夜所在方向,放出一瞬之间,他已是察觉到一股强横的魔气,看来是七夜的禁术已是运转成功。 七夜满意的感受着自己身上浑厚法力,看着远处正在和灵形天魔交手的谷虚,眼中厉芒一闪,挥袖一扫,那赤白光墙骤然一亮,瞬间将清圣罡风轰碎,随即七夜身影一动,朝着谷虚逼杀过去。 此刻灵形天魔再次挡下一记剑光,身影不住后退,突然侧耳一动,似乎听到了什么,转而倒退而进,扬手就是一记元煞无相气,此气专破敌手罡气护光,虽然对谷虚影响不大,但是至少可牵扯住对方一点精力。 谷虚眼神淡漠的看着飞来的团团森密黑气,并指一点,一记冰魄寒光悍然迎了上去,白光一闪而逝,那元煞无相气瞬间被冰封,虽然只是坚持了几个呼吸,但也足以谷虚应对七夜的出手。 七夜在距离谷虚三丈之外,立刻一解禁术,身影瞬间三分,然后再是凝合为一,手上一夕剑碧光骤盛,数以万计的剑光铺天盖地的朝着谷虚冲杀过来,同时一只只魔灵也在剑光遮护下,隐遁身影,准备万一之时,偷袭出手。 「时间也差不多了。」 距离魔星降临已是不足半刻,谷虚眼中精光一闪,深深看了灵形天魔一眼,留下一道分身对付此魔,真身立刻转挪道七夜这边,剑起剑落间,五色剑光不断轮转,那碧色剑光与之碰撞拼杀,虽然看上去势大无穷,但是却被那五色剑圈层层化解,而且剥离下来的碧色剑光被不断融入剑圈中,增强剑圈的力量。 此招精义乃是太极之道中的阴阳逆转,可转换对手攻势,增强己方之力,翻倍返还,此时这阴阳逆转之招一出,七夜脸色微变,手上一夕剑横揽于胸,左手双指并剑一划,剑光竟是由碧转玄,剑身上还有一丝紫色魔光闪烁,随着七夜沉喝一声,一道玄黑剑光直冲而来,正对剑圈中心。 与此同时,那灵形天魔也是连发数道灭绝瞳光和元煞无相之气,谷虚见状继续摧动剑圈,五色光华耀映天穹,并指一点,数道清圣罡风对着那灭绝之光和元煞之气冲去,做完这些之后,谷虚动作不停,再是将净魂清心鉴摧动。 只见湛湛清光如雨而下,将周遭数里皆是笼罩其中,那玄黑剑光冲来之时,先被清光一刷,再被剑圈一阻,坚持了不过几个呼吸就被搅散成无数光点,但是就在此时,那光点突然遁速一涨,立刻粘在那剑圈外围,剑圈外围剑光如被污染,瞬间变得黑红一片,再是几个呼吸,那一小部分剑光就被吞噬殆尽,而且还朝着最深处蔓延。 灵形天魔看着七夜占据上风,登时精神一震,出手不再是灭绝之光和元煞之气,双掌一合,再次分开,只见掌心之处一道黑色雷霆光球出现,再是朝前一推,只见细碎雷霆电光在周遭丈许之地不断跳跃,不过半个呼吸,那黑色雷霆已是扩散到半里之地,而且范围还在不断扩大。 「玄冥雷!」 谷虚一记冰魄寒光暂时封堵住那吞噬剑圈的污光,转身看向那朝着自己涌来的黑色雷霆,这玄冥雷不同于阴月皇朝的阴雷和玄心正宗的阳雷,是一种以生灵血气融合魔气修炼而成的一门神通,此术若是不加以控制,漫说京城,就算是整个中原大地都会被其笼罩。 此雷伤在神魂,不在肉身,一旦被此雷入体,顷刻间就会被改换心智,成为魔星的奴僕,最后还会成为魔星进阶的资粮,这也是魔星吞噬周天生灵的不二法门。 「就看谷虚如何做,若是他闪避,这玄冥雷势必要落在那些凡民身上,若是不闪避,谷虚又该如何应对。」 七夜眼神冷冷的看着谷虚,手上在添三分力道,那被冰魄寒光困住的幽光登时一亮,只闻咔嚓之声不绝于耳,那面冰墙已是出现一道道裂纹,看上去随时可破。 谷虚看到此景眼神微厉几分,伸手一招,将那净魂清心鉴放在此处,有宝鑑助力,那冰墙登时缓解了裂开的速度,而得此机会,谷虚并指于胸,念诵真诀,只见他周身素白之光越来越亮,光芒刺眼,等到七夜和灵形天魔睁眼再看之时,只见谷虚前方突现一道素白符箓。 此符之上画着神秘符文,祥光万道,照亮彼方,随着谷虚念完最后一个字符,七夜和灵形天魔不约而同升起一股巨大的惊悚感,二人立刻抽身而退,但谷虚哪里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只见符箓瞬间化去,原地只留下一个白色的空洞,一股磅礴吸力顿时笼罩在二人身上和那充斥四周的玄冥雷上。 此术名唤「玄藏天宇」,是谷虚将一方无人空域炼化,寄托在云箓之中,此术可将敌手和神通道术吞吸其中,无有御主同意,就再也不能回到现世之中。 此刻那玄冥雷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瞬间被此术吞併,而灵形天魔更是被谷虚重点照顾,挣扎了几个呼吸后,也被此术一併吞吸其中,倒是七夜因为之前施展三元合真之术,加上谷虚重点没有放在他的身上,七夜立刻捨去三道护命神通,损耗大量法力后,这才从中逃脱,不过他刚以为逃出生天之时,天上一道金辉洒下,化作一张金网朝他落下。 「金光!」 七夜又惊又怒,等到他看见金光手上提着的烈冥子的头颅后,这股愤怒达到了顶点。 不过还未等七夜有所动作,一赤一蓝两道剑光左右突进,一瞬间斩中七夜,鲜血飘洒,留下两道深深的伤口,七夜急忙挥出一剑,将那金网斩开,身影瞬动,朝着上空飞遁而去。 「魔星马上就要彻底降临,谷虚,你已是无力回天了!」 七夜眼神阴厉的看着遁空追击的谷虚,背后九阴月和魔星之力顿时涌动上来,原本亏损的法力也在不断恢复,不过就在此时,一道青雷剑光斩来,其势威赫,速度惊人,若是不阻拦,顷刻间就可让自己重伤,七夜无奈之下只能暂时切断双宝与自己的联繫。 但是就在七夜躲闪之时,早就准备就绪的金光眼神冷漠的拿出那「守正缔魔梭」,法力一激,只见此宝嗖的一声化一道玄光射向七夜,后者见状登时脸色大变。 此宝的威力他早就见识过,不过自己也不是没有准备,当即闪过谷虚斩出的剑光,身外碧光一闪,两道一模一样的化身走了出来,朝着那守正缔魔梭迎去。 这两具化身正是三元合真的精源所在,失去了这两具分身,七夜就永远失去了这部分法力,将来道途再也不能精进一步,不过这也比丢掉性命好。 守正缔魔梭乃是除魔利器,又经过谷虚数次锻鍊,其威能已是不可同日而语,这两具化身虽也是实力不凡,但也不过是坚持了几个呼吸,就被宝梭一同破杀,连一点东西也没有留下,而在破杀化身之后,宝梭去势不减,直接冲着七夜正身射去。 谷虚眼见宝梭立功,眼中精光一闪,对着金光传讯一声,身化虹光朝着上空即将降临的魔星冲去! (本章完) 第255章 一夕剑毁 第255章 一夕剑毁 就在魔星缓缓朝着京城落下之时,皇宫之内已是战成一片,无数魔灵正在肆虐啸叫,不断对着玄心正宗弟子结成的阵势发动攻击。 燕红叶一身戎装,宝剑在握,身前烈阳天轮绽放烈烈赤光,将周边三丈之地守得滴水不漏,凡是妄图进入内圈的魔灵不是被符箓剑光所斩,就是被烈阳天光所杀。 「师妹,这些魔灵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后方裴师弟他们已是准备妥当,咱们将那些上等魔灵全都引到两仪炼神阵中。」 诸葛流云手上飞电双枪银光狂卷,一举将挡在身前的十数只魔灵扫灭,挣得一丝喘息之机,立刻传讯给最前方的燕红叶。 这些魔灵中不仅有七夜带来的那些,而且还有魔星所化出,其凶残程度更是远胜阴月皇朝的魔灵,方才就是一个应对不慎,两个玄心弟子竟是被附身,转瞬之间便被魔化,诸葛流云还心有不忍,但是燕红叶却是当场将二人斩于剑下。 其他玄心正宗弟子见状,虽是明白燕红叶的做法是正确的,但是心里也是不免有些不是滋味,燕红叶却是没多说什么,孤身一人挡在最前方,凭藉一身修为和烈阳天轮,足足坚持了三刻,为裴师弟他们争取了时间。 此刻闻听诸葛流云传讯,燕红叶眼神微动,随后对着身边聚集而来的十几位弟子一摆手,其他人见状不敢多言,立刻有序的撤退,不过几个呼吸,仅剩下燕红叶和诸葛流云二人。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师妹,你先走,这里交给我。」诸葛流云看着冲杀过来的三只紫角魔灵,对着燕红叶沉声道。 这紫角魔灵是魔灵中最上乘的一种,可以蛊惑人心,幻化人形,不过这一段时间交手下来,诸葛流云和燕红叶也是找到了对方的弱点,那就是这等魔灵十分惧怕光照,这也是魔星一开始便遮蔽天日的目的。 燕红叶伸手一招,烈阳天轮再是绽放赤色烈光,率先冲过来的那只魔灵当场被炼化,剩下的两只魔灵开始有些徘徊不前,忌惮的看着那烈阳天光。 随后燕红叶对着诸葛流云一点头,将法器收回,身化遁光朝着皇宫大内飞遁而去。 见到燕红叶离去,那两只魔灵再也没了顾忌,当即嘶吼奔杀过来,滚滚煞气扑面而来,诸葛流云看着前方越来越多的魔灵,冷笑一声,随即飞电双枪夭矫飞卷,如天星划宇,似银河奔腾,将两只魔灵直接贯穿。 诸葛流云心神一催,枪身一震,两只魔灵当即震成碎片,不等魔灵重新聚拢,诸葛流云伸手一拿,一张赤光灿灿的符箓跃上天穹,法力一激,只见漆黑的天穹之上好似多了一道赤色大日,烈烈天光雨,浩浩玄威箭,只是一闪之下,周遭百里之内所有的魔灵被一扫而空! 诸葛流云看着迟疑徘徊的魔灵,心下冷哼一声,飞电双枪一收,身影瞬间后退,而他这么一退走,那些魔灵在魔星的命令下继续朝着皇宫大内攻去,它们唯一的目的就是找到龙脉,将其侵吞,只要龙脉一失,整个中原大地所有的地脉水脉都会在魔星的掌握中。 另一边,七夜见到两具化身被守正缔魔梭轻易破杀,心中也是震惊不已,看来自己还是错估了这法器的威力,如今自己法力已是不足三成,要是被此梭击中,必是神魂俱灭的下场,想到这里,七夜遁光再是一涨,飞快的朝着天中落下的魔星飞去。 不过就在七夜遁光一疾之时,有人却是遁速更快一步,七夜看到来人是谷虚,不由眼神一厉,随后怒喝一声,手上一夕剑飞射而出,同时法力一引,背后九阴月缓缓凝聚成型,一股浩浩玄流朝着谷虚沖刷过去,谷虚见状,自身稳立不动,身外青雷剑雷霆交错间,一道道蕴雷剑光朝着那月华之力迎去。 这九阴月虽是阴月皇朝至宝,但是能发挥出多少实力还是要看御主的法力多少,此刻七夜法力大损,魔星又被接连斩杀魔灵,此刻已是拿不出太多法力支援,这便给了谷虚和金光机会。 月华之力与雷霆剑光不断拼撞厮杀,虽是声势浩大,但是却被谷虚牢牢锁困在一定范围内,未能给下凡百姓带来多大的伤害。 金光眼见谷虚师兄拖住七夜,眼神一凝,深吸一口气,法力一转,在聚势到极点后,沉喝一声,那守正缔魔梭飞纵一闪,遁光闪烁间,已是逼近七夜身外丈许,再是一个跃遁,宝梭遁速一涨,玄光大盛,一股肃杀之意顿时将七夜笼罩其中。 七夜此刻已是骑虎难下,现在所有的法力都在与谷虚抗衡,本就被打的节节败退,此刻又心生危兆,心下一凛,欲要撤去法力,却被谷虚源源不绝的攻势死死拖住,不得半点喘息之机。 谷虚看到宝梭已至,身外清光一闪,净魂清心鉴微微一转,一道清光瞬间突破七夜的护身光罩,直接罩定他的身上,后者眼神惊愕间,一道玄光穿心而过,再是一转,连续穿过数次之后,七夜身上便多了四五个拳头大的血洞。 边缘处更是有一丝丝玄光不散,阻止七夜血肉的弥合,而就在七夜气息陡然降到极点之时,谷虚心神一动,挥袖对着金光一扫,后者顿时从原地被转挪到自己这处,而就在金光离开瞬间,一颗缩小的魔星出现在原地,对着仅剩下一口气的七夜一吸,七夜瞬间被其吞了进去。 吞吸了七夜的躯体之后,魔星便立刻散发着浓浓的赤光,好似化不开的血水一般,一股腥臭的血腥味让金光大皱眉头。 「师兄,这是?」 谷虚闻言,看着炼化七夜躯体的魔星,沉声道:「这是魔星六种玄妙神通的寄生之术,可将灵性寄托在任何低于它修为的生灵身上,一旦被其寄託,从此以后便成为它忠实的傀儡,永世不得超脱。」 金光闻言脸色大变,转身看向谷虚,后者知道他担心什么,解释道:「这寄生之术短时间内无法施展第二次,那些低等魔灵已是足够为它征服此界生灵,不过皇宫大内有禁阵守护,又有燕师兄他们在,不会出现意外。」 闻听此言,金光稍稍松了一口气,这魔星如此厉害,要是再施展寄生之术,恐怕除了师兄之外,屋无有一人能逃脱。 「宗主,这里有我在,不会出什么事,倒是皇宫那边,燕师兄和天云真人他们恐怕力有不逮,你还是到那里坐镇,万一之时,可将此符祭出,当可争取一瞬之机。」 说着,谷虚将一枚光润莹莹的青玉符递给金光,后者双手接过之后,感受到其中蕴藏着莫大伟力,不由心神一震,抬眼看了看谷虚,后者对他一点头,金光见状深吸一口气,随后将守正缔魔梭交给谷虚,再是一礼后,身影瞬动,飞快的朝着皇宫之中飞遁。 在金光离开后,那魔星散发的浓烈赤光也是渐渐回笼,不一会,天穹重新恢复一片清平,不过在谷虚双眼之中,这穹宇之下,那赤色烈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融入了虚空之中,说不定什么时候突然出现,打一个措手不及。 谷虚身外清光闪耀,头顶上方,那净魂清心鉴不断播撒同尘清光,清光如水朝着魔星所在不断涌去,如浪卷浪奔,似沧海怒流。 那魔星自吞吸了七夜之后,其体型便在不断扩大之中,现在已是如一座小山丘,见到同尘清光用来,天魔星微微一动,外裹的赤色烈光就像赤色烟花绽放,迎着清光冲去,两股截然不同的法力碰撞,那同尘清光竟是丝毫不落下风,甚至在谷虚源源不绝的法力支撑下,那赤色魔光很快被撕扯开来。 谷虚见状,眼中精光一闪,法力再提,那宝鑑嗡鸣几声,清光瞬间变得宏大,一道道清光不断朝着魔星轰落下来,于此同时,谷虚剑诀一引,青雷剑一震,万千剑光如天星飞射,在清关开路中,不断冲杀过去,耳边只闻嘶嘶剑鸣之音。 魔星看到赤光被破,迅速转动几圈,只见一道道紫色波纹像水扩散,那清光落在其中,不断被其排挤开来,而紧随其后的万千剑光也是受到影响,遁速陡然慢了下来,再被前方后继而来的紫色波纹冲击,剑光登时破散,化成无数光点散落虚空。 「天魔化音。」 谷虚认出此术来历,这是一门音攻之术,可破有形无形之神通,算的上是天魔星最厉害的一种神通,而且只要法力足够,此术就可一直施展下去。 不过既然知道对方这门神通,谷虚自然是早就做好了准备,摧动同尘清光和万千剑光之时,伸手从袖中拿出一个水晶球,内蕴电光,外绕玄纹,只是朝前一送,此宝便瞬间融入周空虚宇之内,谷虚法力一引,周遭虚空登时电闪雷鸣,风云突起,一瞬之间将此地化为一片雷海,而那天魔正是位于正中。 此物名唤「雷霄珠」,是宗门隐藏的一件奇物,此物一旦祭出,便可化一方界域为雷霆绝域,御主不撤法力,此物便可一直存在下去,而且随着时间推移,雷光可将界域之内与自己气机不合之物尽数炼去,可以说十分霸道。 天魔星的天魔化音之术虽是不惧同尘清光和万千剑光,但是在雷霄珠所化界域中却是再难建功,不仅如此,那雷光吞噬音攻之术后,其攻势更是变得十分猛烈,不过几个呼吸,天魔星外数层防御接连被破,就在雷光即将击中天魔星本体之时,一道碧色剑光一闪而逝。 剑光起落间,那率先攻袭而至的雷光顷刻间被斩灭殆尽。 谷虚定睛看去,只见魔星已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七夜,只是此刻七夜的模样却是毫无一点魔气,甚至比之之前更显得十分具有仙家气象,一身赤黑袍服,身外一团紫光,手上提着一柄碧幽光剑,一闪一闪,映照在七夜俊朗的脸庞上,似乎察觉到谷虚的目光,七夜微微抬眼,眼中赤光一闪,两道灭绝之光直接释放出来。 谷虚见状,并指朝前一点,冰魄寒光迅疾如电,在灭绝之光前行途中就将其拦阻下来,瞬间将其冰封,谷虚轻喝一声,那冰魄寒光一震,轰然破碎,散碎的冰屑夹带寒冽之气朝着天魔星所化的七夜冲去。 七夜眼神微凝,一夕剑碧光再闪,剑光交错飞闪,那冰屑瞬间被斩灭干净,剩下的剑光直接对着谷虚冲杀过来,谷虚脸色平静的一挥青雷剑,只见雷霆奔走,周遭雷海如被牵引,一道道雷霆从四面八方朝着七夜攻去,那碧色剑光根本难以阻挡,瞬间被吞没进去。 天魔七夜见状,眼神一厉,自己面前这位着实不好对付,看来不拿出真本事,是无法拿下他了,心思兜转间,天魔七夜将法力源源不绝的灌入一夕剑中,此剑登时不住嗡鸣,但是在嗡鸣之中也有一丝不堪重负的声音。 此剑虽是阴月皇朝至宝,但其毕竟不如天魔星,能承受住天魔星四成法力已是不易,天魔星也察觉到其中变化,再是加上一些法力之后,只见此剑绽放幽森之气,剑气纵横,结成一张剑网,在雷海之中划出一片安全区域,使得雷霆难以攻破此网,为天魔七夜争取了一些时间。 谷虚看着那幽深剑网,青雷剑连斩数道剑光,竟是发现短时间内无法破开。 「此网以一夕剑为基,或许可以从这方面着手。」 谷虚知道这一夕剑是六合晶英所锻造,这六合晶英是正道铸剑最上乘的材料,后来因为一夕与干将之间的恩怨,一夕用天魔妖矿偷换六合晶英,这才使得魔道有正道宝材炼制的一夕剑,玄心正宗有天魔妖矿铸造的干将剑。 「六合晶莹已被魔化,正气丧尽,唯有以魔破魔了。」 想到这里,谷虚心神一催,将那守正缔魔梭祭了出来,法力鼓动灌入其中,同时摧动雷霄珠,无匹雷霆之力为他开路,务必要一击毁掉这柄魔剑。 不知过去多久,谷虚眼中精光一闪,沉喝一声,宝梭几个跃遁,已是融入那雷海之中,雷海裹挟雷霆之威不断冲击幽森剑网,使得剑网瞬间出现一丝漏洞,那守正缔魔梭立刻得了机会,瞬间钻入剑网之内,直接对着那团碧色剑光一啄,只听咔嚓一声,一道断裂的声音清晰的传入谷虚与天魔七夜的耳中。 (本章完) 第256章 魔星末日 第256章 魔星末日 天魔七夜闻听此声脸色陡变,不及反应之间,那守正缔魔梭再是一个兜转,玄光闪烁,一击撕破天魔七夜的护身光罩,从他身上一穿而过,而趁此机会,谷虚手上青雷剑一震,气机牵引之下,那雷霄珠所化雷海朝着天魔七夜不断涌去。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天魔七夜先被宝梭斩断一夕剑,再被重创,身上气息突然衰落数分,看着又是攻袭上来的宝梭和雷海,天魔七夜双眼之中顿射两道灭绝之光,直接打在那宝梭之上,只把宝梭打的灵光急闪,使得宝梭暂时无法攻袭进自己的内圈。 而对于那涌动过来的雷海,天魔七夜张嘴一吐,只见一颗赤色九孔宝珠飞射出来,同时鼓动全身法力,对着宝珠一吼,只见这赤色宝珠大放光芒,一道道赤色光束不断沖向前方涌动的雷海。 此物乃是天魔化血珠,即是一件法器也是一种丹药,是天魔採集生灵之血炼制而成,一旦被此珠之上的血污之光沾染上身,若无防身之宝,顷刻间就可让对手化为一滩血水,全身血肉精华尽被吞噬。 这天魔化血珠虽是不能压制雷海,但是那血污之光却是可以暂时阻挡一二,待到天魔七夜恢复如初,这等代价也是值得的。 不过谷虚好不容易抓到这个机会,哪里会给它喘息之机,手上青雷剑一收,头顶的净魂清心鉴释放湛湛清光,随着谷虚操引,抢先一步落在那雷海前方,与血污之光撞在一处,登时两股异力拼撞厮杀,无数光岚分射四方,照亮周遭数丈之地,一时之间,此处空间好似不断破灭之中。 而没了血污之光的阻挡,那无边雷霆畅行无阻的朝着天魔七夜冲杀过去,此时七夜兵刃已失,且是元气未恢复之时,一时之间只能撑开三层护罩,但是在雷海的不停噼斩下,那三层光罩轰然破碎,一道道雷霆全都打在天魔七夜身上,每打中一次,就净化一丝魔气。 不过两三个呼吸,七夜身外的赤紫色魔气变得逐渐稀薄起来,而随着谷虚心神一动,天中沖射下来数以万计的青雷剑光,剑鸣阵阵,声势浩大,天魔七夜脸露惊恐之时,感应一片错乱,再次感应清晰之时,悚然发觉自己竟是站在一处巨大的阵势中间。 天魔七夜看着脚底浮现的巨大符文,以及四周出现的金色法文,心中顿生不妙之感,当下趁着四方阵势未稳之时,天魔七夜张嘴再是吐出一颗化血珠,只见丝丝血污之气不断向着四面散逸出去。 那金色法文与之一触,瞬间金辉大盛,直接将血污之气吞噬,而且转动漂移的速度陡然加速,如一道道惊电飞射而来,天魔七夜不防有此一招,躲闪不及,胸口处被一记金色法文打中,顿时留下一道漆黑伤口,而且上面含有一股特殊的力量,阻止天魔七夜自身法力修复伤口。 而且随着时间流逝,天魔七夜身上的伤口也是越来越多,他本就是重伤未愈,此刻再被谷虚的金阳灭魔阵所伤,其气息已是越来越微弱,谷虚见状,当即再是加了一把力,手上灵光一闪,一张张金色符箓整齐的排布在身前,谷虚伸手一拂,只见金符沖向天魔七夜。 此符名唤金阳天符,乃是谷虚採集天阳之光,又经过地火煅烧,其中更是加了九种至阳之物祭炼,反覆九次之后,才有今日之威能,仅此一张,就可重创之前的七夜,不过天魔星毕竟不同,为了以防万一,谷虚这才一下子拿出九张。 此时天魔七夜正在应对随处飘来的金色法文,化血珠也在不断消耗之中,除了身外三尺,其余之地尽化金色。 「此阵是以纯正至阳之气为基,要想破此阵,除了精通阵势走路之外,唯一的解法就是需得以至阴之力扰乱阵机,阵露空门之际,才是本尊脱身之时。」 天魔七夜一边缓缓恢复法力,一边思索破阵之法,自己虽是也精通不少阵法,但是此阵却不在他的记忆之中,他现在最缺少的便是时间,一条路一条路的走下去,只会陷入对方的陷阱中,只有不按常理出牌,才能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想到这里,天魔七夜再是吐出三颗化血珠,呈品字形排列,只见浓烈赤光将天魔七夜身影遮护其中,就在此时,外间那枚化血珠再也坚持不住,被雷海一卷,瞬间炼化,而与此同时,那三颗化血珠所化光罩上接连响起三道惊爆。 只见那光罩被三道金阳天符强势撞击,又有法阵之力助攻,一举破开天魔七夜的防御,剩下六道金阳天符瞬间沖入进去,同时那无边雷海也同一时间凝练成一束,化一道雷霆,疾速沖入光罩内部。 而就在金符雷光沖入化血光罩内部之后,那光罩缺口飞速弥合起来,谷虚见状,眼神微微一闪,弹指一道冰魄寒光,打在上面瞬间将其冰封,略一使力,那光罩竟是应声碎裂,但是光罩内部显露出来的情况却是让谷虚眼神一凝。 只见前方天魔七夜负手而立,但是身上气息竟是已经恢复自巅峰之时,甚至还隐隐有超出的迹象,迎着谷虚看来的目光,天魔七夜轻笑一声,挥袖一扫,只见那三颗化血珠嗖的一声朝着谷虚冲杀过来,与此同时他身上幽光一闪,分化出一道分身,对分身叮嘱几句后,天魔七夜身影瞬动,再次出现时已是到了谷虚上空,伸手朝下一按,只见掌心处赤紫魔光大盛,对着谷虚狠狠地按了下去。 放才天魔七夜却是任凭雷海与金符消灭己身,使得自己用出了最后的还命之术,此术是天魔星最为逆天的一种神通,施展此术后,之前所受的伤害会全部消失,而且法力比之前更是略胜三分。 谷虚看了一眼那天魔分身,随后将注意力放在天魔七夜身上,看着那团赤紫魔光,谷虚沉喝一声,身外赤金光芒一闪,右掌朝上一挥,与那赤紫魔光碰撞一处。 「这天魔星果真是非同小可,若不是有了干元丹之助,恐怕我还要落在下风。」 感受到掌心处传来的那股磅礴魔力,谷虚心下一惊,自从修道以来,这天魔星可以算是最为厉害的一个对手。 而谷虚吃惊于天魔七夜的实力,天魔七夜则更是震惊不已。 「此人修为距离破界飞升也是仅有一步之遥了,不过若是能吞噬其人,本尊就可完成最后一步蜕变,真正达到万劫不灭的境界。」 天魔七夜心里是又惊又喜,他本身就奉行吞噬之道,越是吞噬周天生灵,实力越是强大,但是这门道法越到最后越是难以精进,这千年下来,尽管吞噬了不少生灵,但是修为增长几乎不可察觉。 现在谷虚将真正的实力一拿出,天魔星经久不动的进境开始有了一丝松动,若是真能将谷虚当成祭品,天魔七夜有九成的把握完成蜕变,但是此人作为此界修为最高之人,恐怕是不好对付,若是不付出一些代价,说不准还会被反杀。 想到这里,天魔七夜眼神一厉,手上力道再增数分,谷虚顿感一股滞重压力,身影微微一晃,但随即法力鼓动,将对手涌过来的压力快速化解,同时沉喝一声,背后一道道剑光飞射上空,朝着天魔七夜冲杀过去。 这些剑光不仅仅青雷剑本身所发,还有之前谷虚自己祭炼的数百道惊虹剑符,每一道之中都是蕴藏一丝金阳天光,一旦斩中对手,就会顷刻间将其笼罩在烈阳之内,被活活的炼化,就算天魔星魔力深厚,也一定不好受。 看着飞射而来的剑光,天魔七夜心神一凛,身外赤紫魔光骤然大盛,一道道分身朝着那剑光迎去,剑光旋起旋转间,那些天魔分身一个接一个的被斩灭,但是得此一缓,天魔七夜那边双眼一闪,数十道灭绝之光继续轰落而去。 那剑光与分身同归于尽,剩下的剑光在灭绝之光轰落中也是十不存一,而就在此时,一团团浓密乌云和黑幽煞风从四面八方朝着谷虚涌过来,此是那元煞无相之气所化,要是不慎粘上一点,肉体神魂就会被不断侵蚀,直至性命终了。 谷虚见状却是心神一动,身外赤光一闪,那金阳灭魔阵阵势一转,立刻将那乌云煞风转挪他处,同时法诀一引,那无边烈阳之力趁着天魔七夜出手之时,瞬间将二人交战之处笼罩。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天魔七夜有些措手不及,不过他反应也是极快,拼着法力折损的代价,强行撤回与谷虚接触的法力,随即身影一转,朝着外间逃离,虽然天魔七夜被反冲之力打的气血翻腾,但是至少也是占据了主动,一旦被这阵势困住,自己还不知道要付出何等代价才能脱身。 不过天魔七夜此回算是错估了谷虚的谋算,见到天魔七夜朝外飞遁,谷虚并指朝前一点,只见一道金光闪过,随后落在正在飞遁的天魔七夜身前数丈,落地之后,变成一张铺天盖地的巨大金网,朝着天魔七夜压来。 此乃玄心正宗的「缚灵网」,专门锁拿一切有灵之物,一旦被此网困住,时间越长越是难以脱困,天魔七夜显然也知道这法器的厉害,趁着金网距离尚远之时,天魔七夜扬手祭出一道道浓稠的血箭,赤光烈烈,腥气扑鼻,只是一撞之下,那血箭便不断污秽金网之上的灵光,不过几个呼吸,那金网便被破开一个大洞,天魔七夜见状,当即遁光一涨,欲要从中穿过。 就在此时,天中一道幽光闪过,携带风雷之力朝着天魔七夜沖射下来,后者见到此物登时心下一凛,连忙闪避开来,那幽光一转一跃之间,已是逼近天魔七夜。 「守正缔魔梭!」 天魔七夜痛恨一声,这东西对自己伤害极大,之前被它击中,几乎丢了半条命,要不是施展还命之术,恐怕会被那股寂灭之力活活炼死,现在又见到此宝,天魔七夜心里想着如何对付它。 「凡是除魔之宝,最是受不的至阴之力的侵蚀,既是如此,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或许说不定能一举两得,彻底打破这方阵势!」 天魔七夜身外赤紫魔光骤然一缩,随后再是一涨,将守正缔魔梭强行排挤开来,而趁着这个机会,七夜背后缓缓升起一轮明月,播撒清辉,一股森冷之意朝着周边不断扩散,那缚灵网在血箭侵蚀下已是千疮百孔,再被这冷月之力一刷,坚持了几个呼吸后就变成无数碎片散落下来。 同时谷虚感应到这金阳灭魔阵也是有些不稳,急忙法力一转,将阵势缓缓拖住,但是看着前方仍是不断扩散的冷月之力,谷虚心中已是有所猜测,这天魔七夜是想着用九阴月自爆的力量打破此方困锁,或许还想着能一举重创缔魔梭。 「即是如此,那贫道就成全你。」谷虚眼神微冷,心神一动,天中又是降落下来数张缚灵网,同时万千剑光和雷海一同朝着七夜攻去,至于那守正缔魔梭则是在谷虚操控下,隐遁身形,随时准备给七夜致命一击! 看着那剑光雷海以及金网一同攻来,察遍周遭之后,天魔七夜眼中精光一闪,随后沉喝一声,身外冷月清辉骤然一声,只听一声惊爆传来,蒸腾气浪如沸如煮,好似一个炼炉,百里之内所有一切尽化虚无,只听一声声碎裂,金阳灭魔阵应声而碎之时,天中一道惊电幽光突刺进来,目标直指天魔七夜。 天魔七夜看着冲杀过来的缔魔梭,张嘴一吐,只见赤白两色光束同时射去,正中那缔魔梭,宝梭如被重创,登时灵光散乱,气机散逸一空,害天魔七夜见状脸色一喜,但还未等他高兴多久,一道道金色符箓串联如链,只是一个折回,就将天魔七夜数丈之地变成一个牢笼,而就在他拼命噼斩之时,天魔七夜悚然发觉,那本是重创的缔魔梭竟是再一次飞射过来,其上蕴含的莫大伟力令他惊恐万分。 「这是如何一回事!」 谷虚身影瞬间闪挪到来,看着被困在天网中的天魔七夜,伸手一拿,一股更为强大的困束之力登时锁拿住七夜,后者脸色瞬间大变,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守正缔魔梭直接穿心而过,兜转回来,落在谷虚身前,那天魔七夜愕然间化灰而去,但是寄托在七夜身体中的那颗魔星却仍是飘浮在原地,不过此时魔星的赤光已是黯淡了一大半,想来是元气大伤了。 谷虚眼中厉芒一闪,随即将雷海与剑光一同朝着魔星轰落而下,不过几个呼吸,那魔星之上的赤光便仅剩下薄薄一层,似乎再有一击就能彻底撕开它的防御。 (本章完) 第257章 青煞魔灵 第257章 青煞魔灵 魔星失了七夜这个寄託,本体又在谷虚不间断的强势攻击下接连受到重创,本来它不至于如此不堪一击,主要是它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散去京城之中,试图找寻到龙脉,不过直到现在,它发现那部分力量似乎陷入困境之中,感应也是断断续续,而且还在飞快的减弱。 谷虚再是斩出万千剑光,那排挤在外的涌动雷海也不短朝着魔星倾压下去,只见虚空之中,一颗赤色魔星在奔雷闪电,沖霄剑光中左右摇晃,好似汹涌浪潮中随时可倾覆的小舟。 「天地无极,玄心正法,真武伏魔,敕令罡行!」 一道声音在魔星心神中响起,魔星外裹的赤紫魔光微微一动,一道湛湛清光直接突破外圈防御,正正照在了魔星的本体之上,这股清光一入,好似水入油锅,登时炸开,那魔星轰然一震,赤紫魔光骤然一声,直接将清光撕开,同时魔星瞬间增大数百倍,遁速一涨,朝着上空飞去。 见到魔星有此动作,谷虚脸色不变,将净魂清心鉴对着上空飞遁的魔星一照,同时身外白光一闪,伸手对着魔星锁拿,只见道道素白符箓锁链从四面八方飞上天穹,而且速度比魔星更是快上数分。 魔星上升途中,已是察觉到谷虚的出手,那魔星之灵立刻向着下方释放出一团赤紫魔光云团,清光照在上面,虽然很快将其炼化,但是多少被拖延住了脚步,而得此一缓,那魔星眼看就要升上京城正上空之时,突然一道道符箓锁链朝着自己捆了过来。 感受到那锁链之上浩浩玄力,魔星之灵不由心神一震,这符箓锁链给它的感觉和那守正缔魔梭十分相似。 「玄心正宗为了对付本尊,竟是能做到这步田地,看来是本尊大意了。」 谷虚看着暂时被锁链堵住的魔星,心下稍松,随即法力灌入净魂清心鉴中,如水清光照在赤紫云团之上,不过半个呼吸就将其彻底炼化,清光去势不减,直接朝着魔星照去。 同时谷虚法诀一引,那满布界域的雷海瞬间凝成雷霄珠,沉喝一声,将雷霄珠也是朝着魔星打去。 魔星在锁链封堵下虽是无碍,但是脚步被拖住,这对他接下里的行动不利,魔星之灵向来只选择对自己有益的一面,当下魔星骤然一亮,那赤紫魔光凝成一束射向天穹,随后再是朝着四方散开,周遭百里天域登时化为一片赤紫之色。 那符箓锁链被赤紫魔光一照,登时冒出股股白烟,哀鸣一声之后,那锁链竟是节节断裂,不过几个呼吸,那封堵魔星的锁链已是所剩无几,魔星之灵见状摧动魔星,直接冲着上空撞去,只听咔嚓一声,剩下的锁链再也难以坚持,被魔星当场撞碎。 魔星当即冲上云霄,瞬间跃上京城百丈高空之上,而就在魔星归位之后,天穹之上赤紫魔光骤然一动,再是向着下方笼罩,看它的动机,似乎是想着将京城笼罩在魔光之中,直接炼化此地。 「这魔星倒是打的好算盘!」 谷虚遁光一跃,来到天穹之上,身外清光如水,不断向着京城方向落下,形成一道清光宝罩,那赤紫魔光碰触瞬间,立刻被清光炼化而去,一时之间,天地之间唯剩清光与赤紫之色。 皇宫之内,天云真人,燕赤霞司马三娘,沐阳真人,方崆等人等人皆是坐镇一方,从上空看去,竟是一座从未见过的宏大奇阵,但是唯独缺少了主阵之人,此刻这奇阵在魔灵攻袭之下已是千疮百孔,要不是阵内之人皆是修为超绝,又有各种法器之助,恐怕局面已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金光宗主还没到么?」 天云真人玉尺轻挥,云光闪动间,已是斩灭一只紫角魔灵。 这玄穹耀天阵除了宗主金光之外,其他人根本发挥不出应有的力量,若是对付一般的魔灵倒也戳戳有余,但是这魔灵之中不乏魔孽深重之辈,尤其是那十多只青面獠牙的魔灵,这是比紫角魔灵更为强大的青煞。 方才这十余只青煞魔灵突然现身,燕红叶和诸葛流云等人布置的两仪炼神阵顷刻间就毁在它们手上,更有十多人躲闪不及,命丧当场,要不是后方的燕赤霞等人接应,之后的损失只会扩大。 现在他们这些前辈与青煞魔灵互相对峙,但是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多的紫角魔灵在魔气浸染和血气滋养下开始向着青煞进化,短短片刻的功夫,又是二十多只青煞魔灵出现,这一下子给天云真人等人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看着玄穹法阵渐渐支持不住,燕赤霞也是面色凝重,他们自是不惧青煞魔灵,但是那些弟子却是难以保全,一旦最后的防御被破,后果不堪设想,尤其是那隐藏的龙脉更会暴露出来。 「金光宗主正在赶来的路上,咱们在坚持片刻,一定不能让魔灵闯入进来,否则将会一败涂地,苍生受劫,正道倾覆!」燕赤霞面容刚毅的对着天云真人说道。 说着话,手上赤焰剑焰火流转,化成一条火龙,昂首一扬,龙吟突进,几只最前方的魔灵顿被捲入进去,惨嚎几声,只留下一地黑灰,被气浪一吹,再也不见踪影。 玄穹法阵外围,为首的青煞魔灵见状登时怒吼一声,随后对着身后的几只青煞魔灵吩咐一声,几只青煞魔灵当即朝着那玄穹法阵冲去,阵内的天云真人见状脸色一变,随即玉尺一摆,只见身外升起团团云光,随着天云真人法力一引,直接对着青煞魔灵攻去。 不过就在云光即将落中那几只青煞魔灵之时,一道诡异邪唱突然在众人耳边想起,燕赤霞当即沉声说道:「又是天魔化音,诸位速速封闭五感,不可让魔音入耳!」 这青煞魔灵施展的天魔化音虽不如魔星的威能宏大,但是对付修为稍弱之人已是足够,如今阵中能不受影响的仅有天云真人和燕赤霞而已,其余之人闻听此言皆是紧守心神,封闭五感。 天云真人看着自己的祥云天光被煞气一冲,已是缓缓散去,心下不由一嘆,自己因为身处法阵之内,所以不敢妄动手上的聚云幡,一旦法器与阵法冲突,造成的后果可不是他所能承受的。 「燕大侠,那几只青煞魔灵就交由你暂时拖住,贫道可用云纹天锁阻挡一阵。」 燕赤霞听到天云真人的传讯,当即点了点头,随后身上赤光一闪,手上的赤焰剑化一道赤光飞射天穹,随后天中骤现一团烈阳天光,如雨剑光分射而下,朝着那几只冲撞法阵的青煞魔灵斩去。 此招乃名唤「万阳剑雨」,乃是燕赤霞以法力凝练二十年的剑光,其威能宏大,蕴含庞大的烈阳之力,就算是七夜遇上也只有退避一途,这本是燕赤霞以防万一留下的后手,这次为了配合天云真人,燕赤霞不得不提前将其暴露。 万阳剑雨一落,那徘徊在法阵四周的无数魔灵一下子遭了殃,惨嚎声不绝于耳,剑光起落间,不过几个呼吸,大半魔灵尽数丧命,留存下来的只有青煞和一些紫角魔灵,其余低等魔灵已是一扫而空。 「燕大侠这招竟是强横如斯,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方崆和沐阳真人等人皆是一脸惊嘆的看着燕赤霞,尤其是方崆,他自认为自己修行的剑术已是不凡,虽是不如玄心正宗,但也不认为相差太远,今日所见却是深深震撼了他。 司马三娘见到燕赤霞斩杀无数魔灵,震慑那几只冲撞法阵的青煞,使得攻势不由得缓慢几分,趁此机会,司马三娘手上掐诀运法,只见丝丝缕缕的白色光线延伸到那破碎的法阵上,阵力运转,不断弥合那阵势缺口。 阵外那为首的青煞魔灵见状,眼中灵光闪烁,随后张嘴一吐,一团赤紫魔光化一柄利剑朝着法阵缺口处射去,那几只青煞魔灵似乎知道此物厉害,立刻闪避躲开,十分忌惮的看着那利剑。 就在利剑即将射中法阵之时,天上一赤一蓝两道剑光轰然落下,交错一斩,那赤紫光剑瞬间被斩成数截,再被剑光一搅,化成一团光点散去。 「干将莫邪!」 司马三娘惊喜一声,其余之人见状也是抬眼看去,只见天中一道金色人影缓缓落下,那赤蓝双剑盘旋身周,绽放赤蓝光华。 「金光宗主!」 天云真人见到金光出现,心下稍稍一松,对着金光一点头,手上的动作顿时加快几分,其余之人见到金光到来,也是精神一振,他们之所以处于下风,一来是顾忌那些弟子的安危,二来是没有绝对的把握将那青煞魔灵尽数除去,一旦逃跑一个,很有可能会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因此他们只好採用这拖延之策。 不过现在金光到来,他们也就可以转守为攻,彻底发挥出这玄穹耀天阵的威力。 金光对着法阵之内的众人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看向那为首的青煞魔灵,眼中厉芒一闪,轻喝一声,背后一道道金色符箓飞射而出,前行途中,绽放耀眼金辉,离得近的几只魔灵猝不及防间被金辉扫中,登时化灰殒命。 而金光虽是一出手便占据上风,但是他却没有恋战,身影瞬动,来到法阵内部,对着修补阵势的司马三娘一点头,后者会意,当即撤回法力,而就在司马三娘撤出自己的法力之后,金光立刻祭出了那「崇正方天印」。 此宝一经祭出,登时与玄穹法阵交相呼应,灵光闪烁,阵机升腾,原本千疮百孔的阵势几乎在瞬间恢复如初。 「天地无极,玄心正法,两仪干坤,四象生神,玄穹霹雳,魔氛荡清,敕!」 金光真诀念诵完毕,只见玄穹耀天阵闪烁沖霄光华,阴阳二气列空,四象玄影排布,更有青雷紫电横空飞驰,锋锐剑光纵贯往来,一股肃杀之气顿将方圆数百里笼罩。 「诸位道友各坐阵位,且不可随意走动!」 金光说完之后,又专门对天云真人传讯一声,后者回音之后,金光双手结印,只见玄穹法阵之内射出万千剑光,其上附有紫电青雷,那青煞魔灵欲要躲闪之时,突然四周出现一道道云纹锁链,一下子将它们困住,再被剑光一斩,几声悽厉惨嚎过后,原地只留下一地黑灰,随风飘散。 不过眨眼的功夫,几十只青煞魔灵已是损失殆尽,仅有六只还在不断飞遁逃离,但是在玄穹法阵封锁之下,丧命也是迟早的事。 再是片刻过去,为首的青煞魔灵悚然发觉,现在竟是只剩下自己一个,而不等它有所动作之时,金光等人已是各自施展手段,十余道神通朝着它攻杀过来。 青煞魔灵见状脸色陡变,再是张嘴一吐,又是一团赤紫魔光遮护身前,那十余道神通打在上面竟是丝毫未起波澜,不过青煞魔灵也是十分不好受,接连使动赤紫魔光,使得它法力消耗甚快,要是放在之前倒也不算什么,但是不知怎么回事,青煞魔感觉自己恢复法力的速度变得十分缓慢。 「莫非是本尊那里出了什么问题?」青煞魔灵突然有了这个猜测,但是本尊修为超绝,在横扫周天之时,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要真是遇到了麻烦,这对它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它们这些魔灵说是魔星下属,其实也是魔星的资粮,一旦本尊感觉法力不足,那就会将它们吞噬,但是自从诞生灵性之后,没有一个魔灵愿意成为本尊的口粮,因此为了自己的存活,它们会主动为本尊猎杀生灵来保障自己。 「本尊若真是被打败,对于我来说也不是一件好事,这些正道之人不会放任我留下,若是能在关键时刻助上本尊一臂之力,或许将来会有大造化。」 想到这里,青煞魔灵双眼红芒急闪,显然心中已是有了决断,而就在此时,那赤紫魔光再也坚持不住,被阵力和金光等人的神通一起打破,就在神通临身之时,青煞魔灵嘶吼一声,只见它浑身气息陡然暴涨,身形增大数倍,好似一座小山丘,而且体型还在不断扩大。 「天云真人,用聚云幡锁住它的身形,方门主,用剑气斩它眉心元枢,沐阳真人,三昧真火钉珠魔灵四肢,燕师兄,师姐,用镇元符!」 金光见状脸色一变,哪还不知道对方打算,若是任由它自爆,这京城之地除了皇宫百里之内,其余地域皆会被彻底崩坏。 想到这里,金光一边操持阵法,一边有条不紊的传讯个人,其天云真人等人闻听此言,皆是按照吩咐行事,只见阵力流转,一道阴阳法纹落在那青煞魔灵上空,两仪之气放出困束之力,阻碍青煞魔灵的行动。 而天云真人手上灵光一闪,聚云幡招摇之间,团团云光将青煞魔灵包裹其中,只是露出了眉心,四肢,方崆见状手上宝剑一震,将全身法力灌入其中,宝剑嗖的一声化一道惊电飞掠而去,正中青煞魔灵眉心,而与此同时沐阳真人和燕赤霞夫妇也是一同动手。 (本章完) 第258章 天地势变 第258章 天地势变 魔星高耀天穹,赤紫魔光不断向下播撒,京城此时被玄穹耀天阵所笼罩,那赤紫魔光与阵力不断对抗,一时之间相持不下。 而就在此时,一青一黑两道玄光从左右分攻魔星,两股无匹玄力欲要将魔星斩碎,谷虚身化遁光,周身五色光华盘旋,随着法力操控,一道道流光一同射向魔星。 魔星之灵见状,心神一震,那青雷剑和守正缔魔已是极难对付,再加上那五色流光,这对魔星已是极大的威胁,现在它已经将大部分力量投入到京城之中,此刻防守才是最佳选择,再没有别的手段了。 「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了。」 魔星之灵看着下方的京城,除了皇宫周遭百里在灵光遮护之外,其余地界已是漆黑一片,而且那滚滚魔气如汹涌潮水朝着皇宫蛮横的撞击,每当撞击一次,那玄穹耀天阵就会震颤一次,不过此阵十分坚韧,不仅有金光等人坐镇,还有源源不绝的地气提供,短时间内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魔星一震,洞开一个黑洞,朝着下方的皇宫一吸,只见一股磅礴吸力顿时笼罩在那玄穹法阵之上,法阵受此压迫,登时光华急速闪烁,金光本在主持法阵,感受到不断流失的阵力,脸色突变,抬眼看见上空的黑洞,沉喝一声,将全身法力不断灌入那崇正方天印中。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只见此宝灵光赫赫,华辉璀璨,耀照半边天穹,那本是晃动不止的法阵缓缓平静下来,在场众人解释松了一口气。 天云真人见到那青煞魔灵趁着阵机紊乱,身上魔气陡然蹿升,顿时冷哼一声,手上聚云幡云光大盛,只见丝丝云气凝成锁链,不断朝着青煞魔灵缠去,本被重创的魔灵再也无法挣脱,在方崆的斩灵剑和沐阳真人等人的联手绝技下,再也坚持不住,轰然一声,那硕大的身躯陡然破碎,散碎成漫天黑气,那黑气凝而不散,飘散在半空,却是在不断吞噬阵内灵机。 「不好!」 司马三娘见状脸色陡变,当即抢先一步,手上宝剑一震,只见数百道剑光朝着黑气斩去,一入黑气之中,那剑光竟是开始将黑气吞吸进去,虽然剑光也在不断被侵蚀,但是阵内灵机衰弱的速度却是慢了下来。 眼见黑气逞凶,沐阳真人手上拂尘轻摆,只见身前飘浮的三昧火莲陡然一盛,瞬间幻化成无数火龙朝着那黑气烧去,凡是被三昧真火碰触的黑气,立刻被炼化干净,一时之间,那弥天黑气竟是被扫除大半,残留的一些也在剑光中不断减少,但是就在黑气仅剩下一团之时,突然那攻袭的真火剑光尽被吞噬进去,随后黑气翻滚,那吸纳进去的真火剑光竟是被全部返回! 燕赤霞似乎是早有预料,手上灵光一闪,一个刻画经纬之线的圆盘飞上天穹。 沐阳真人等人见到魔气反攻,其势更更甚,本已在准备动手,此刻见到燕赤霞祭出此物,手上动作也是稍稍一缓 司马三娘见到此物心下一惊,这东西不是燕赤霞自己所有,而是宗门藏有的一件重宝,名唤「周天星辰盘」,此宝不擅攻击,而是重在防御,单轮防御只能,可称第一,只是此物一向是有宗主才能御使,燕赤霞虽是前任宗主,但也没有权利使动此物。 「看来是金光师弟的考量。」 司马三娘看着操控法阵的金光,心下一嘆,这位师弟果然是比赤霞更为适合当宗主。 那周天星辰盘跃上天穹,只见万点星辉映照穹宇,经纬天仪排布虚空,玄穹法阵同受感应,阵力陡然增长数分,原本因为魔气撞击显得滞重的阵力流转也是恢复如初,金光感受到其中变化,顿时法诀一引,将阵力向外扩张,一举将涌动上来的魔气冲垮。 而天穹之上,周天星辰盘更是大发神威,那真火剑光沖射回来,在距离众人数丈之外就被周天星辰盘所散发的星辰之力全都排挤在外,而且随着星辰盘转动,一道道星光射向那团浓密黑气,此是星辰盘的困锁之能,一旦被此光缠住,只要对手法力未曾超过御主,便会毫无抵挡之力,只有落败一途。 天云真人见到星光攻袭黑气,手上聚云幡也是云光泛动,团团洁白祥云从天而降,配合星辰之力,朝着黑气包裹过去,只是眨眼之间,那黑气就被星辰光链和祥云天光一同围住,随着天云真人和燕赤霞齐声一喝,只见那黑气轰然一爆,顿时撞散开来,未及散去,就被祥云吞吸炼化,残存的一些也被星辰光链锁拿,燕赤霞法力一转,周天星辰盘微微一震,那星光锁链迅速收回,回到盘中。 随着燕赤霞信手一招,那周天星辰盘灵光一闪已是落入他的袖中,与此同时,天云真人也讲聚云幡收起,对着燕赤霞一点头,后者也是点首为礼,随即转身看向金光,只见金光双手飞快结印,一道道金色光束冲上天穹,再是陡然散开,不断抬升法阵的高度,而被囊括法阵之内的魔光魔气瞬间被阵力炼化大半。 「诸位,残留下来魔光魔气就有劳了。」 金光对着阵内众人传讯一声,众人闻言皆是点首为礼,随后按照事先排布好的阵位各自坐镇,同运法诀,只见玄穹法阵陡然增大数倍,那魔光魔气被阵力一冲,顿时散去无形,不仅如此,这玄穹法阵因为有龙脉之气进驻,最是不喜欢那魔气,此刻魔气源头正是那魔星,龙脉之气顿被刺激,一股夹杂龙气的阵力顿时对着天穹之上的魔星冲杀过去。 而天穹之上,魔星之灵见到未能吞吸太多灵机,心下顿感不妙,正待它欲要另施手段之时,谷虚却是一剑横斩过去,同时那守正缔魔梭也是不断飞绕在魔星身侧,每当碰撞一次,就会带走一丝魔气,在宝梭接连击打之下,那赤紫魔光已是变得逐渐稀薄。 魔星之灵此刻已是有些骑虎难下,原本是想着用魔光侵染京城,炼化所有生灵,但是此刻最重要的皇宫却是被阵法遮护,使得那魔光难以渗透进去,自己已是分出一部分力量,若是再往上添加力量,恐怕不等皇宫被炼化,自己首先就要被那谷虚所杀。 谷虚看着玄穹法阵已是顶住魔光,手上攻势也是变得更加猛烈,那青雷剑飞纵闪驰只见霹雳奔走,电闪雷鸣,那赤紫魔光被不断剥离出去,露出其中的魔星本体,与此同时那一直徘徊在外的守正缔魔梭嗖的一声,化一道惊电虹光,直接朝着魔星射去。 那魔星见到宝梭射来,顿时心生感应,此刻它周身已是千疮百孔,再不能阻挡宝梭突进,瞬息之间,那守正缔魔梭直接穿透魔星飞射回来,那硕大的魔星中心位置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空洞。 见到此景,谷虚眼中精光一闪,那飞驰前方的青雷剑剑身一震,只见万千剑光飞射而出,对着那空洞射去,同时将那雷霄珠再次祭出,其中还蕴藏一小部分雷罡,在剑光遮护下,也是一同朝着空洞落去,不过就在剑光宝珠即将打入空洞之时,那重创的魔星突然赤紫魔光一闪,瞬间由山岳变为房屋大小,原本虚弱的气息也是稍稍上涨几分,那剑光雷珠未去多远,就被一团赤紫魔光笼罩,剑光飞快的消弭下去,倒是那雷珠仍是去势不减,正正朝着魔星撞去。 而在下方,金光等人看到魔星被宝梭重创,也是振奋不已,此刻见到魔星释放魔光阻拦谷虚神通,在金光吩咐之下,齐力一击,只见玄穹法阵灵光骤然一盛,一道凝聚诸多阵力的光束轰的一声直接朝着魔星打去,沿途周遭诸物被此光束一碰,尽化虚无,而那魔星本在应对雷霄珠,此刻见到一道威能如此宏大的攻袭过来,登时魔光急闪,再是一转,那本是逼近的雷霄住陡然一顿,而魔星趁此机会直直向上升去,意图躲避光束。 不过谷虚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青雷剑一指,道道剑光笔直的射向魔星,同时守正缔魔梭幽光大盛,飞遁疾速,却是先一步落在那魔星上升的途中,魔星见到宝梭拦路,先是一顿,随后再是一疾,继续上升,但就是这么一耽搁,那宝梭嗖的一声再次攻来,魔星立刻释放出一团赤紫魔光,宝梭虽然不惧魔光侵染,但若是纠缠下去,肯定会给魔星逃离的机会。 谷虚见状,伸手一拿,只见一团清光中,那净魂清心鉴照出一蓬清光,清光照在那赤紫光团上,后者立刻被层层化消,而没了阻拦,守正宝梭继续朝着魔星追击而去。 魔星见到宝梭再次挡在上空,上升过程再次被打断。 「如今本尊竟是被逼到如此境地,既然此界已是难以炼化,那本尊就毁掉它。」 魔星之灵阴沉一笑,魔星上升之势顿时一缓,同时魔星竟是开始朝内塌陷,一股磅礴吸力以此为中心不断扩散四周,周遭虚空犹如破碎的镜面,咔嚓之声不绝于耳,此声落在谷虚耳中使得他面色一变,随后身影瞬动,将青雷剑守正缔魔梭和净魂清心鉴全都收了回来。 「这魔星已是黔驴技穷,想要毁灭此界。」 谷虚脸色陡然一沉,随后并指身前,念诵法诀,背后五色光华轮转闪烁,将周遭虚空映照的灿烂绚丽,随着一声沉喝,五色光华陡然旋转飞射,在前进途中分合聚散,在被那吸力笼罩之后,那五色光华瞬间形成一个剑圈,正正顶在那深邃黑洞之前,一时之间,那磅礴吸力一下子减弱不少,不待魔星再次动手,谷虚并指一点,只见剑圈之上再是浮现出黑白二气,犹如两条游鱼,来回旋绕,只见丝丝缕缕的黑白气流结成一张大网,协助剑圈将黑洞封堵住。 「是师兄的两仪干坤光。」 金光惊呼一声,这两仪干坤光是谷虚从宗门典籍之上学来又加以改进,变成一门专以封锁两界通道的神通,此术金光也是修炼过一段时间,但因为琐事繁杂,且这门神通十分深奥,一直未曾练成。 「诸位,将玄穹法阵之中的所有阵力全都灌入到两仪干坤光中。」 金光当即吩咐一声,立刻调运阵力,只见阵中灵机陡然暴涨,其余之人虽是不明其中玄奥,但金光既然如此说,一定是有道理,中人解释毫不迟疑的鼓动法力,只见浩浩阵力沖霄入云,一路畅行无阻,直接来到那剑圈之中。 谷虚见状双手结印,使了一个转运法诀,那浩浩阵力直接通过剑圈融入到两仪干坤光中,只见不断被磨去灵光的干坤光骤然一亮,一道刺眼光芒晃动所有人都是闭上眼睛,等待光芒渐渐收敛下去,赫然看到那深邃黑洞已是被一张五彩华光结成的大网封住,四周更是被一柄柄雷霆闪烁的宝剑钉住。 「成了!」 金光惊喜一声,但是随后却是皱起眉头,这两仪干坤光分明已是封住魔星,为何师兄仍是不放松警惕,那守正缔魔梭仍是浮在身前。 「谷虚道长可能是感应到了什么也说不定。」 天云真人脸色凝重的看着上空的谷虚,手上玉尺紧握。 谷虚看着前面被封住的魔星,心下冷哼一声,随后将身前的宝梭一拨,只见宝梭化一道虹光几个跃遁之后直接沖入那被封住的魔星之中,接连闪动数次之后,那魔星咔嚓几声,随后便开始一块块的碎裂,散碎的石块被四方剑光斩成碎片,再被两仪干坤光瞬间炼化,不过片刻之后,那座魔星彻底消失不见。 而失去了束缚的对象,那两仪干坤光也是散去,不过就在此时,天穹之上突然传来一道宏大声响,好似天崩一般,一颗颗赤色陨石从天而降,一只只青煞魔灵争先恐后的从倾裂的天穹上突袭进来,另有团团黑气,股股煞风,阴森鬼物,奸邪魔孽,整个天地顿被黑幕笼罩,好似末日一般。 「是域外魔灵!魔涨道消之势竟是应在此时!」 金光此刻突然福灵心至,这魔星被毁之际便是魔势最为高涨之时,若是己方应付不过这滔天魔势,那此界势必会倾覆在魔劫下,所有生灵皆会沦为魔物的血食。 其余之人见状也是脸色大变,方才魔星被毁的喜悦瞬间退去,他们身为此界修为最拔尖的一批人,对这魔势的感应更是比之旁人更为敏锐,若是渡不过此劫,则万事皆休。 (本章完) 第259章 魔劫终落 第259章 魔劫终落 谷虚看着天穹之上的异变,脸色也是凝重起来,他虽然知道魔劫不会这么轻易的被破,但是现在这威势实在是太过惊人,若是不加以阻止,恐怕整个京城甚至是整个人间都会沦为魔域。 想到此处,谷虚一口气将净魂清心鉴,夔龙如意和守正缔魔梭祭出,三件法器灵光闪耀,遥相呼应,结成一张弥天大网,符文跃动,雷霆奔走,兼之有五色光华,阴阳二气盘旋,那青煞魔灵尽数被挡在外间,每每欲要强行突进就会被一道道雷霆噼的粉身碎骨。 倒是那浓密黑雾和股股阴风不断侵蚀着法网,法网虽是岿然不动,但是其上的符文竟是开始被慢慢侵蚀,最外间的八卦符文已是黯淡不少,其中损伤最厉害的是震离二卦。 谷虚见状,冷笑一声,这魔气倒是会找准关键,这雷火之力最是克制魔气,一旦这两股力量被率先攻破,那这阵势对魔气的作用至少要下降三成。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即是知晓魔气的打算,谷虚自然不会让它如愿,手上青雷剑一震,只见道道蕴含雷光的剑光飞射天穹,其目标正是那青煞魔灵,后者见到剑光袭来,再也顾不上攻击法网,转而躲闪,但是就在几只青煞魔灵闪避之时,一团金辉从下方涌来,几只魔灵猝不及防被金辉扫中,身形顿时一滞,而这么一耽搁,便是一剑枭首。 魔灵身首异处,头颅之上冒出一股黑气欲要重新塑造身形,那断口之处却有一丝清灵之气盘旋,任凭魔气聚拢,总是在最后一步崩溃,接连三次之后,那几只魔灵是真的烟消云散。 谷虚对着下方操控玄穹法阵的金光点了点头,随后身影冲上云霄,在三件法器所化的法网护持下,谷虚一路畅行无阻的来到距离京城九百丈的高空上,此刻在他面前的是一团乌黑的玄气,其中还夹杂着浓重血煞之气。 「这便是魔星吞噬周天生灵所遗留下来的怨气。」 谷虚并指身前,念诵法诀,只见素白玄光飞射过去,那乌黑玄气竟是不闪不避,任凭冰魄寒光击打在自己身上,那冰魄寒光一碰触乌黑玄气,瞬间消融,再是半个呼吸过后,一点痕迹都未留下,反倒是那乌黑玄气稍稍壮大的一丝。 「这魔劫的最终源头原是此物,难怪魔星一毁,这天地之间就产生如此大的一变,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若不能化解这庞大的怨气,一旦落下京城,此界所有生灵都会尽化虚无。」 谷虚脸色十分凝重,这生灵怨气还只是稍稍发动几下,就已经初显威势,一旦全力爆发,谷虚也不敢担保能否保住下面的众人。 「强攻不是办法,最好的办法还是要化解这怨气。」 谷虚看着飘浮不动的怨气,脑海中不断思索破局的可能,定睛看着那怨气片刻,谷虚脑海中灵光一闪,这怨气本质上也是属于天地气机的一种,只要布下阵势运转,消磨其中的杂气,再用净魂清心鉴炼化那本源之灵,即可破解此局。 「以两仪炼神阵为基,再辅助以两仪干坤光,或许可以一试。」 谷虚在脑海中藉助那神秘玉佩推演片刻后,将心神缓缓收回,眼中精光一闪,对着下方操控阵法的金光传讯一声,令他守好京城,其余之事不用多管。 随后谷虚双手结印,身外一颗颗五颜六色的晶珠不断飞出,按照特定位置排布完整,随着谷虚将净魂清心鉴缓缓落在阵势中间,整座阵势陡然一亮,五彩光华不停流转,随之一道素白玄光照向那乌黑玄气,乌黑玄气被此光一照,顿时剧烈翻滚起来,好似油锅见水,一道道炸裂的声音不断在谷虚耳边响起,声音之中更是夹杂着悽厉的惨嚎和各种邪异的鬼唱。 「天地无极,玄心正法,五行轮转,生生不息,炼!」 谷虚结出最后一道法印,身外两仪之气纵横往来,不断熔炼,最后凝成一道太极图案没入那净魂清心鉴中,此宝本是稳立不动,这太极图案一入,登时嗡鸣震动,连带着整座两仪炼神阵也是剧烈晃动,最后只见阵势之中射出一道黑白气旋,对着那乌黑玄气猛然一吸。 乌黑玄气在与素白玄光的对峙中,已是大占上风,大部分的素白玄光已是染上黑色,再有几个呼吸就可将其全部魔染,就在此时,那黑白气旋的吞吸之力却是让乌黑玄气感应到了致命威胁,开始停止翻滚,转而朝内压缩凝练,试图抵挡那吞吸之力。 不过此举在谷虚看来却是不自量力,这乌黑玄气毕竟不是魔星之灵,它只是凭藉着本能的意识选择对自己最安全的一种方法,但是这却正中谷虚下怀,乌黑玄气这么压缩凝练虽是暂时挡住了法阵炼化,但也是割捨了自己力量。 谷虚看着那散存虚空的丝丝玄气,法力一转,只见那丝丝缕缕的玄气不断被黑白气旋吞噬进去,经过净魂清心鉴和两仪炼神阵的双重炼化之后,不过几个呼吸,阵内便飘出十几颗黑色的晶石,上面刻着精美的玄奥符文。 此物是怨气结晶,对修道之人来说是最为歹毒之物,稍稍沾染,就要花费数倍的时间去化解,不过现在这怨气结晶已被双重封印,再找一个纯阳之地蕴炼十载,就可将其彻底消灭。 谷虚看着那乌黑玄气已是凝成拳头大小,眼神一厉,随手一剑斩去,只见霹雳乍现,一道青雷正中那乌黑玄气,这一击打在上面虽未直接噼开玄气,但也使得它散逸出不少怨气,朝着四面飘散,那黑白气旋趁此机会再是一吸,再次将其炼化,不过片刻功夫,谷虚身前已是有了百余数怨气结晶。 而就在谷虚对付乌黑玄气之时,下方的金光等人也是运转法阵,不断炼杀那漏网之鱼,其中重点对付的就是那青煞魔灵。 「方才谷虚师兄传讯,上方自有他对付,我等只需要守护好京城即可,诸位,正道兴衰就在此一战,望诸位齐心协力,共迎此劫,以护人间清平!」燕赤霞等人闻言皆是肃容称是,自己等人也知道帮不上谷虚的忙,那就只好解决他的后顾之忧,随着金光不断调运阵机,在众人齐心合力之下,玄穹耀天阵骤然一亮,无数光斑符箓升上天穹,如星辉遍洒,照亮周遭百里之地,那突袭进来的数十只魔灵不及反应,就被阵机搅得粉碎,再被接踵而来的法力神通一冲,瞬间湮灭无形。 「天云真人,那黑雾就拜託给你了,至于那阴风就交给燕师兄,其余人紧守阵位,斩灭所有魔灵!」 金光飞快的布下战术,方才得谷虚传讯,他才知道这魔劫只是初显徵兆,是最为虚弱的时候,若是应对不及,一旦龙脉侵染,则再也无力回天,而这魔劫之中,那浓密黑雾,罡煞阴风和青煞魔灵是最为难以对付的三样东西。 那浓密黑雾名唤「融魂」,能吞吸生灵魂魄,将其变成行尸走肉,罡煞阴风名唤「削骨」,一旦被此风袭身,就会骨肉全削,端的厉害无比,至于剩下的青煞魔灵是最为灵动之物,擅长附身,一旦附身,便会替换原有人性,彻底变成人类,随意行走世间。 虽然金光自认为玄穹法阵能挡住这三样东西,但是觉得既然己方已是占据优势,又何必困于守势,最好的防御便是进攻,自己这边若是能清理干净这异兆,或许还能帮助谷虚师兄那边减轻一些压力。 天云真人与燕赤霞听到金光吩咐,都没有异议,将手上掌握的阵机暂时转交金光之后,二人分别对着那融魂黑雾和削骨厉风出手。 「此物既然号称融魂,又是雾气之象,必然是以吞吸灵机为基,这倒是正好与贫道的云光天诀相剋,看来金光宗主也不是随意指派,果真思虑周全。」 天云真人瞥了一眼坐镇中枢的金光,随后收回目光,看向不断朝着法阵涌来的黑雾,手上聚云幡一展,只见团团雪白云团从阵中飞出,与那黑雾一碰,双方顿时势如水火,一者吞吸,一者守真,虽然表面看去天云真人施展的神通术法渐渐被融魂黑雾吞噬,但是天云真人脸上却是不露惊慌之色。 「这黑雾毕竟只是凭藉本能侵夺灵机,贫道有聚云幡在手,略施小计就能矇骗过去。」 天云真人示敌以弱,为的就是瓮中捉鳖,着黑雾眼见天云真人这边软弱可欺,立刻将大部分力量投到这边,使得其他地方的压力减缓许多,其余之人见状,不待金光吩咐立刻将阵势范围不断向外扩展,只是片刻只见,整座法阵又是增大三分,方圆千里之内尽在法阵中。 看着黑雾不断朝着自己这边涌来,天云真人眼中精光一闪,随后聚云幡轻轻一摇,只见幡面之上裂开一道缝隙,自里面飞射出一道道银白锁链,纵横穿插,横贯穹宇,直接将那融魂黑雾锁在里面。 黑雾感受到威胁,立刻放弃吞吸云光,立刻朝着那锁链撞击而去,不过天云真人又怎么坐视不理,玉尺朝前一指,只见玉尺顶端迸射出一团耀眼白芒,嗖的一声沖入那黑雾中,随后一声惊爆传开。 黑雾当即被撕成数片,滚滚气浪朝外分涌,但是却被云光锁链尽数挡下,那散逸的黑雾不待重新聚合,只见阵机流转将其分割开来,再是被众人法力一冲,不过几个呼吸,只剩下最后一团黑雾还在支撑,但是在天云真人聚云幡下,也渐渐呈现消散的迹象。 而就在天云真人对付融魂黑雾之时,另一边的燕赤霞也对上了那削骨厉风,虽然有着法阵阻挡,但是燕赤霞仍是能感受到那厉风的厉害,风卷呼啸,如万千利刃旋割,法阵之外被厉风扫中之物顿被碾成飞尘,燕赤霞脸色不由凝重起来。 随即沉吟半晌,燕赤霞手上赤焰剑陡然一震,一道道烈焰飞鸟飞舞出去,眨眼之间那烈焰鸟已是来到那几道厉风之前,燕赤霞见状,剑身一转,只见烈焰鸟鸣叫阵阵,朝着厉风冲去,不过就在此时,那厉风如受指引一般,整齐的排列成四列,每列有两股厉风,那烈焰鸟飞入进去,竟是未能沖入厉风之中,反而被困束在厉风之间的空隙中,而且相邻厉风的旋转方向截然相反,那烈焰鸟进退不得,不过几个呼吸,焰火尽散。 燕赤霞看着消弭无形的火焰,心下一松,这厉风虽是有灵,但终究只是低等手段,方才那烈焰鸟除了试探之外,还有留下痕迹的作用,那烈焰鸟乃是赤焰剑精源所化,只要宝剑不毁,这些烈焰鸟就不会消亡,有烈焰鸟在内策应,燕赤霞有绝大的把握一举攻破厉风。 再是试探几次后,燕赤霞心中已是有数,挡下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沓赤色符箓,法力一激,只见符箓连成一道符桥,直接通向那最前方的厉风,见到符桥已通,燕赤霞手腕翻转,剑身划过符桥,只见赤芒一闪而过,一道火芒通过符桥落中最前方的那道厉风。 此风本是在与玄穹法阵拼撞,此刻突然感受到威胁,立刻就要转换位置,但是天中一道灵光照下,那厉风转挪的速度突然一滞,而这么一顿,那火芒便落中那厉风中心,轰的一声,整道厉风突然变成一个沖霄火柱,火借风势,风助火威,不过瞬间功夫,这道厉风便被破开,连带着相邻的厉风也在烈焰鸟留下的痕迹下不断被点燃,那八道厉风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全部被点燃,从高空看去,好似一下子多了八个巨大的火柱一般。 金光眼见天云真人与燕赤霞先后破开黑雾与阴风,不觉精神大震,于是沉喝一声,身外玄光急闪,将大阵之力不断抬升,其余之人见状也是随之抬升阵力,玄穹法阵好似一个透明大碗倒扣,那些青煞魔灵一下子被困在其中,在阵力和神通双重攻袭下,那些青煞魔灵一个接一个的丧命阵中。 就在金光等人一举歼灭所有魔劫之兆之时,天穹高空之上,谷虚不断摧动两仪炼神阵,那黑白气旋坚韧的将丝丝缕缕的魔气不断吞吸过来,足足用了大半个时辰才破开那乌黑玄气,剩下的不过就是水磨的功夫。 「最多三个时辰,这怨气便会被暂时炼化干净。」 谷虚看着大势已去的怨气云团,不觉心下稍松,此界之事已是大致完成,自己在这里留下的时间也是不多了。 (本章完) 第260章 正道定盟 第260章 正道定盟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三个时辰一晃而过,那怨气云团终被两仪炼神阵所炼化,魔气化晶,怨气超度,精气则是被净魂清心鉴吸收,有了这精气之助,净魂清心鉴可以更上一层楼,达到玄宝的品阶。 收起飘浮虚空的魔晶和法器,谷虚挥袖一扫,只见阴霾天穹登时现出天阳,露出朗朗干坤,这一场斗法持续的时间虽然看上去很长,但是也不过数个时辰。 「此事已了,魔劫终消,我也可以放心离去了。」 谷虚稳立虚空之上,看着下方渺小的城廓,心中不觉感嘆,不知不觉间,来到这方世界已是四十多年,他至今还记得初次来到此界之时,自己名义上的师傅,神阳真人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 「既然来了,那就好好的走下去,从此以后你就是贫道的关门弟子,玄心正宗就是你的家。」 「师傅,您不问我来历,只凭藉信任真心待我,我又怎会不知好歹,破除魔劫便当是彻底解脱了我的承负,玄心正宗有金光师弟和流云红叶在,可保百年昌盛,至于百年之后,便看门中弟子的造化了。弟子责任已了,已是到了该走的时候了。」 身化虹光,谷虚朝着下方的京城飞纵而去,而同一时间,正在操控玄穹法阵的金光突然感应到阵法的压力陡然减小,伸手一拂,只见在外围攻法阵的魔灵顿时消散一空,原本浊气遍布的区域也是在不断消散。 天云真人见状脸色一喜,惊喜道:「定是谷虚道长斩灭了魔星,这魔势正在不断消退!」 天云真人掐指一算,原本混沌的天机也开始变得明朗起来,他这一算之下,惊喜发现正道昌盛之势足可延续百年。 「魔道尽灭,但是天地不会让一家独大,在这昌盛背后定是还有暗流涌动,缈云阙必须在这百年之内重新恢复,否则下一次劫难来临,就没有今日这么好运了。」 再是不承认,天云真人也不得不说这次魔劫能够安稳的渡过,其中大半功劳都要算在玄心正宗身上,确切的说是在谷虚身上。 没有他对阵魔星,牵扯住对方大部分力量,他们这些人定会成为魔星的血食,京城也会陷落,龙脉被污,整个中原大地就会彻底变成魔域,再没有凡民存留。 「金光宗主,魔劫已退,贫道也算是完成所託,贫道还要重建山门,今日便和诸位告辞了。」 天云真人知道魔劫之后便是分配功劳,但是他现在最想的是回去山门,提前部署,早一日完成,也可先别人一步,就算比不上玄心正宗,也不能让其余的宗门追赶上来,至于酬劳,天云真人相信玄心正宗不会这般下作。 「真人好走,等到山门重立之后,还请传讯一声。」 金光闻听此言,心中已是有数,既然天云真人这样说,那他也没有留下他的理由,而且少了天云,等会分配利益的时候倒是少了一些纠葛,对金光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其余之人见到天云真人要走,也是交谈了几句,随后天云真与众人一一告辞,玉尺一摆,身外银光一闪,已是化光离去。 就在天云真人离去不久之后,燕赤霞突见天穹之上射下一道清光,其速之快,眨眼之间已是来到众人面前,清光一散,露出里面的身影。 「谷虚师弟!」 「谷虚师兄!」 「谷虚道长!」 众人见到谷虚出现,脸上皆是露出振奋之色,尤其是金光,见到谷虚师兄身上并无血迹,气息也是正常,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要是这次没有谷虚师兄,他们这些人就算齐上也不是那魔星的对手,可以说谷虚师兄以一己之力直接改变了整个战局。 谷虚见到众人点首为礼,随后将守正缔魔梭祭了出来,除了金光之外,其余人皆是面露不解,谷虚法力一激,只见宝梭嗡鸣一声,一道法印浮现出来,上有符箓闪动,五色光华流转,存在半息之后便轰然破碎。 金光见到此景,心中警惕尽去,急忙上前一步,对着谷虚恭敬一礼。 「谷虚师兄。」 谷虚见状伸手一抬,将他扶起,道:「宗主不必多礼,此次魔劫已退,但事情仍有不少,剩下诸事就交由宗主处理了。」 金光闻言正声道:「师兄放心就是,师弟会妥善处理好接下来的事,师兄与魔星斗法,必是折损不少法力,还是回玄心大殿静心修养。」 说着金光便将一枚金灿灿的令符递给谷虚,「师兄,这是玄关的法令,凭藉此物,师兄可去到最深层,那里灵气充沛,定可帮助师兄尽快恢复法力。」 司马三娘和燕赤霞见到金光将宗主令符递给谷虚,互看一眼,皆是心下大震,这令符乃是宗主权威的象徵,向来掌握在宗主手上,从未有过交给别人的先例,当初燕赤霞担任宗主之时,司马三娘虽未宗主夫人,但也没有碰触过此物。 「金光师弟不愧是最适合当宗主之人,原则却不失变通。」 司马三娘心下暗嘆一声,这宗主令符若是落在玄心正宗中心怀不轨之人手上,顷刻间就可将金光这位宗主打落凡尘,不过谷虚显然不是这样的人,非但如此,这位谷虚师弟向来是金光有力的支持者,这次他有次一招也是理所当然。 谷虚接过那宗主令符,对着金光一点首,随后化光离去,几个呼吸间已是回到了玄心大殿,令符一照,只见殿中露出一个气旋,谷虚踏步上前,身影瞬间被吞没。 「诸位,法阵虽是成功地域魔气侵染,但是难免会有异力存留,为防万一,只能彻底破碎此阵,玄穹法阵三刻之后便会彻底消散,为防止诸位受阵力牵引,诸位可将承玄玉拿出,代替己身。」 沐阳真人等人闻言皆是齐声称是,这玄穹法阵虽是厉害无比,但是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坐镇关键阵位的人必须将气机深种法阵之内,否则就难以发挥全部实力,甚至有可能造成阵力分布不均匀,产生漏洞,而要想撤离阵位,除了用化身暂代之外,那就只有用承玄玉。 此物没有任何攻击防御之能,只能算是一件辅助法器,将此物祭出,可代替本体承负伤害,而且免去了化身折损,这对沐阳真人等人来说已是极为珍贵。 沐阳真人等人回到阵位之后,将各自的化身收回,随后皆是将一枚六棱宝玉祭了出来,随后只见此玉白芒一闪,再是一股清气浮出,半刻之后,众人只感一股排斥之力传来,金光立刻吩咐下去,不要用力抵抗,顺其自然。沐阳真人等人闻言皆是放松下来,不过瞬间功夫,那股排斥之力达到顶峰,将他们推出法阵,灵光闪烁间,大阵外围,数百人已是被移了出来。 金光看着面前五人坐镇的法阵已是渐渐失去控制,并指朝前一点,只见一道金色符箓打在那阵壁之上,只听一声轻响,那阵机流转登时紊乱,随后阵势骤然朝内一缩,不过几个呼吸后,在众人惊骇暮光之之下,那玄穹法阵竟是凝聚成一个黑点,周遭顿成一片白地。 随着金光一声沉喝,那黑色光点骤然一亮,随后惊爆一声,再也不复存在。 「诸位,且先回大殿再说,青龙白虎,你们二人立刻去皇宫之辈将事情经过告知圣上。」 金光吩咐青龙白虎二人一声后,便带着众人回到玄心正宗。 玄心大殿之内,金光放开禁制,只见殿内灵气飘逸,在场众人纷纷吐纳清灵,弥补之前的亏损,不过片刻之间,法力已是恢复不少,沐阳真人喝了一杯清灵香茶,赞嘆一声道:「这清茶果真是非同一般,若是长年累月饮用,必可增进修为。」 其余之人闻言也是颇为贊同,他们宗门之内不是没有此等灵物,但是品质上却是要逊色不少。 金光与燕赤霞夫妇听到这话,倒是没有什么表情,这清灵茶树乃是栽种在玄关之内,沐浴清辉,吞纳阴阳,辅以四灵,凡人喝上一口足以身轻体健,延年益寿,修道之人喝上一口也可感悟玄机,增长修为。 这茶树每十年年所得茶叶不过一斤,除了必备的库藏之外,留在外间的不过半斤,要不是这次众人出了大力,金光才不捨得将其拿出来,这一次就将全部茶叶取了出来,就算玄心正宗财大气粗,也让金光心里极为肉疼。 众人品茶过后,另有各种美味佳肴送上,推杯换盏之后,金光令人将宴席撤下,众人神色一正,知道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候了。 「诸位不远千里前来京城助阵除魔,本座倍感欢欣,此次除魔功成,少不得诸位的同心协力,这些东西权当本座聊表心意。」 金光先是稍稍宽谈几句,随后便开门见山,一拍手,只见殿中灵光四溢,一座座法台出现在众人眼前,上面灵光显赫,看不清具体模样,但是众人无不知晓这些东西都是极为珍贵的。 不过他们皆是一派宗长,就算心里再激动也要稳住,因此沐阳真人等人脸上只是略带笑容,看上去十分沉得住气。 金光见状,挥袖一扫,只见那法台灵光散去,露出其中隐藏的奇珍异宝,沐阳真人在灵光禁制撤去之后,顿时感受到一座法台之上的炽热纯阳之气,抬眼一看,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惊呼一声道:「纯阳天火!」 而方崆则是死死盯着另一座法台之上飘浮的一柄青光耀眼的长剑,那长剑在旁人眼中不过是一件上乘神兵,但是落在方崆眼中,此剑却是近乎于道,剑光闪烁间,竟是蕴藏了纯粹的剑道真义。 其余之人也都是被法台之上的其他奇物晃花了眼睛。 「青桑枝!」 「天池真水!」 「琥珀琉玉瓶!」 一件件奇物各是绽放灵光,众人皆是火热的看着宝物。 「诸物任取一件,权当是本宗的酬尝。」 随着金光一语落下,沐阳真人等人皆是郑重一礼,随后各自选好自己想要的东西,不过眨眼之间,法台之上的珍奇已是少了大半,金光见状,再是一挥袖,那法台缓缓沉入地面。 「金光宗主厚礼,贫道愧领了,今后若是有什么关照,尽可吩咐,云松观上下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沐阳真人收起那纯阳天火,起身对着金光打了一个稽首,这纯阳天火对自己对宗门都是作用甚大,若得几十年祭炼,足可将其炼成镇派之宝,其威能比之那三昧火莲要强上数百倍。 虽然金光说这东西当做酬劳,但是沐阳真人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因此才不惜许下这么一个承诺,否则他实在是良心难安。 金光见状对着沐阳真人温声道:「真人言重了,我等份属同道,自该守望相助,如今魔劫虽退,正道弘扬,但天机变转,百年之后是何情形我等尚不可知,不过只要我等宗派齐心协力,必能守住这人间正道!」 「金光宗主所言甚是,今次劫难虽消,但我等身为一门之掌,不可只顾眼前所见,将来之变也要考虑其中,方才段某以天机神算演算,百年之后人间将会再起劫难,为防万一,我等何不定下盟约,将来共渡此劫?」 藏真山山主段景出言提议,其余之人闻言先是沉吟片刻,随后将目光一同看向座上的金光。 「段门主所言也有道理,若是定下盟约,则不单单是一家之事,只要我等宗派同心戮力,什么危局都可迎刃而解,不知金光宗主意下如何?」 在场宗派中唯有玄心正宗才是实力雄厚,有它领头,在会染让诸派认同,否则盟约还未定下,内部就要先乱了起来。 金光迎着众人目光,沉声说道:「此事事关重大,本座不能轻易应答,诸位可暂回山门,等本座考虑清楚之后,定会传讯诸位。」 这件事金光心中虽是已有计较,但他还是留下一些时间,他需要问问谷虚师兄的想法。 「此事应该,既是如此,金光宗主若有决定,传讯一声便可,贫道告辞了。」 沐阳真人对着金光再是一礼,其余之人见状也起身是郑重一礼,金光回礼之后,目送他们走出大殿,随后身外玄光一闪,已是消失不见。 (本章完) 第261章 宗门后路 第261章 宗门后路 玄关之中,谷虚端坐白玉法台之上,随着他不断运转法力,只见座下法台丝丝缕缕的灵气不断涌了上来,随之化入谷虚体内,使得后者的气息在不断高涨中。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金光到来之时,正好看到谷虚收功,只见谷虚背后五色光华轮番闪过,最后归于黑白二气,缓缓融入谷虚体内。 「宗主不在外间,到这里所为何事?」谷虚睁开双眼,看着立在远处的金光,缓声说道。 金光闻言当即上前几步,对着谷虚一礼之后,便将之前关于几派定盟的事情说了一遍。 「金光虽是一宗之主,但是此举可谓关系将来宗门前途,金光实在不敢独断专行,特意前来问问师兄的意思。」 谷虚听到定盟之事,神色一正,这定盟虽然看上去十分简单,但是其中的门道可有很多,首先这领头宗派就要先定下,否则就算勉强定盟,也不过是一盘散沙,风一吹就散了,不过这个隐患在谷虚眼中倒是问题不大。 玄心正宗延续千载,底蕴深厚,门中实力更是远超诸派,唯一有些威胁的缈云阙更是实力大减,现在定下盟约,玄心正宗可谓是一言可定诸事。 但是能力越大,承担的责任自然也不能小,一旦遇到什么危局,玄心正宗至少也要冲在前面,若是只顾明哲保身,长此以往人心会散,到最后很可能会成为众矢之的,遭到致命的打击。 云松观几派打着这个主意,就是让玄心正宗顶在前方,为他们承担压力好得到更好的发展,谷虚相信金光也能看出这其中的门道,不过这几派既然敢光明正大的说出来,显然是准备付出一定的代价。 「盟约可定,百年之后天机转变,正道将衰,诸派合力或可撑过劫难,否则玄心正宗便会湮灭历史之中。」 谷虚此言一出,金光登时脸色大变,急忙看向法台上的谷虚,急声问道:「师兄,这到底是如何一回事,百年之变会如此强烈么?」 谷虚的话由不得金光不多想,虽然他也能看出百年之后天机易转,但是却没有算出玄心正宗会覆灭的结局,金光十分相信谷虚的天机推算,他这番话一出,几乎定下了百年之后玄心正宗的死途。 「玄心正宗本就是为了对抗阴月皇朝存在,如今阴月皇朝覆灭,玄心正宗也没有了存在的价值,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谷虚淡淡的话语让金光脸色凝重起来,没错,玄心正宗创立的宗旨便是守正辟邪,如今魔道暂时已灭,而经此一战,玄心正宗声望已是达到顶峰,这会让皇宫内的那位如何想,圣心难测,金光不愿意将宗门安危寄托在圣上手上。 「师兄可有良策?」 金光沉吟半晌,心中虽是有了些许计较,但还是向谷虚问询。 「如今宗门责任已了,也是时候归隐了,入世修行已经千载,接下来便该好好消化这千载积累。」 玄心正宗这千载以来几乎是斗战大于修行,因此门中虽然顶尖修行者不缺,但是缺没有多少道心同修之人,谷虚的师傅神阳真人算是一个,因此他在位之时,几乎压着阴月皇朝打,反观之后燕赤霞继任宗主后,中原之地的魔孽一下子多了起来。 燕赤霞是典型的修术不修道,一手剑术出神入化,但是一颗道心却没有精雕琢磨,空有一身战力缺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实力,否则那虺龙天尊之流根本无法与他抗衡。 而不单单是燕赤霞,整个宗门之内,除了谷虚之外,几乎全都是重术不重道,但这也不能说不对,毕竟术易修,道难精,为了对抗阴月皇朝,玄心正宗也只能走上这条捷径。 「师兄与小弟所想一致,玄心正宗责任已了,是时候归隐了,明日过后,师弟会向圣上辞去国师一职,静心修道,定盟之事,便在归隐之后与诸派商议。」 金光深吸一口气,玄心正宗在自己手上已是昌盛无比,所谓盛极而衰,玄心正宗绝不能在自己手上败落下去,就算付出一些代价,金光也要完成最后一步。 百年之后的变局他已是看不到了,但是若能为将来打下良好的基础,完成宗门的转变,将来羽化飞升,也能跟列位祖师有了谈资。 「这件事你自己拿主意便是,另外,为兄功行已是渐近圆满,三月之后便会飞升而去,为兄走后,玄心正宗就有劳你多多照看了。」 金光闻听此言,心下一震,虽然早已知道师兄有朝一日会离去,但没想到时间会来的如此之快。 「这是为兄这些年修道的一些心得体悟,你好好收着,也算是为兄最后送给你的一份礼物。」 谷虚看着金光呆呆的模样,心下一嘆,随后从袖中拿出一枚清光湛湛的玉牌,用法力拖住,送到了金光面前,后者见状,双手恭敬的接过去,对着谷虚郑重一礼。 「多谢师兄,师弟在这里便祝愿师兄飞升得道,永享仙寿!」 金光知道这玉牌的价值,可以说,仅此一物,足以兴盛一派,有了这东西,将来宗门弟子修行之中会少走不少弯路,这份恩情,金光已是难以还上了。 看着谷虚师兄没有别的吩咐,金光再是说了几句话后,便退了出去,身影一晃,来到了玄心大殿之内,对着顶上挥袖一扫,只见殿顶洞开一瞬,只见一个紫檀木缓缓飘落下来,一直落在金光面前。 金光伸手一拂,去掉上面的禁制,打开木盒,只见里面放着一本书册,上书「玄心奥妙诀」五个金闪闪的篆字。 「这玄心奥妙诀剑走偏锋,虽然威能甚大,但是伤害无穷,金光,你身为一宗之主,不必要去修行这大有问题的法诀,师兄传授给你的金阳天诀练到极致不比这门武学差。」 回想刚当上宗主之后,金光本欲修炼这玄心奥妙诀,但是却被谷虚所阻止,一言道破其中问题,金光这才知晓为何之前修炼玄心奥妙诀之人在完成使命之后便离开人世,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么个缘由。 「素天心,这门武学使命已经完成,今后玄心正宗将不会再有修炼此等功法之人。」 金光伸手对着那玄心奥妙诀一按,法力鼓动,只见那书册顿时散成光点,缓缓浮上半空,最后消失不见,金光见状将木盒重新合上,封上禁制,再是送到原来的地方。 皇宫之内,圣上看着青龙白虎两位玄将离去,原本平静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阴沉。 「玄心正宗已是覆灭阴月皇朝,人间再现清平盛景,圣上为何不闷闷不乐?」 一个鬚发皆白的老叟看着上方的圣上,疑惑说道。 「玄心正宗覆灭了魔道自然是大功一件,但是如此一来岂不是一家独大,如今玄心正宗声望如日中天,直直盖过朝廷,刘卿认为朕还能高兴的起来么?」 圣上瞥了一眼那老叟,这老叟名唤刘信,乃是当朝阁老,也是三朝老臣,是圣上的心腹,因此二人说起话来没有那么多拘束。 「玄心正宗守护人间正道,这是他们职责所在,金光宗主虽是当朝国师,但对权利这一套丝毫不感兴趣,依老臣愚见,玄心正宗没有必要去走上那条不归路。」 「国师的性子朕自然知道,但是今后的宗主能否把持住本心,一如既往的履行自己的职责,这可就不好说了,权利动人心,朕不敢赌,也赌不起。」 刘信闻言当即默然不语,圣上说的也没有错,玄心正宗就算没有异心,但是它却有实力支撑起这个异心,这便是大大的不妥,任何一个掌权者都不会容忍不受自己控制的变数留在外面。 玄心正宗自本朝建立之初就已经存在,朝廷也知道玄心正宗的厉害,为了休养生息,这才容忍玄心正宗一直存在,后来在第三任圣上在位之时,曾经发动过一次攻袭,试图将此派掌握在自己手上,但没想到就是这一场战斗,摧毁了三千精锐,要不是当代宗主手下留情,本朝就要彻底的改朝换代了。 后来继任圣上为了缓和两方,这才将京城最好的一块地赠予玄心正宗,并敬而远之,而玄心正宗也见好便收,仍是奉行除魔卫道的宗旨,一直到当今圣上继位,双方关系这才渐渐缓和,也是因此之故,玄心正宗被尊为国教,而金光也称为首任国师,权利只在圣上之下。 「圣上,如今诸事方平,实在不宜大动干戈,还是稍缓一段时间,看看金光宗主是如何想的。」 圣上听到刘信的话,眼中精光一闪,沉吟片刻之后,便点了点头,道:「刘卿所言有理,且缓上一段时间吧。」 虽然皇宫之内有培养的数千禁卫,又有十多位武道高手坐镇,但是对上玄心正宗,圣上也没有必胜把握,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来个鱼死网破。 「金光是个聪明人,若是能识时务,朕自然不吝赏赐,若是……」 听着圣上没说完的话,刘信心下一嘆,这位圣上随着年龄增大,这性情也是越发极端了,希望金光宗主那边能有一个好结果。 皇宫外,青龙玄将与白虎玄将并列而走,在离开皇宫一段时间后,白虎玄将停下脚步,双眼紧盯着青龙,沉声道:「青龙,方才殿中圣上的话你可明白?」 青龙闻言抬眼看着白虎,缓声道:「圣上心思已是摆在了脑门上,我又不是瞎子,怎会看不出来,狡兔死,走狗烹,这句话倒是一点错都没有。」 「宗主自有决断,用不着咱们操心,白虎,不可肆意行事!」 听着青龙隐隐的警告,白虎对着身后的皇宫冷哼一声,随后便加快脚步往宗门方向走去。 青龙回身望了一眼那皇宫,摇了摇头,也是快步离去。 青龙与白虎回到宗门之后,立刻去见了金光,二人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转告给金光,后者听完之后点了点头。 「这件事本座自有考量,青龙,传令下去,凡是玄心正宗弟子三月之内必须赶赴京城,迟到未到者一律开革出门,收回宗记心印,玄规玉令!」 青龙闻言神色一凛,他虽不知道宗主此令目的为何,但能推断出必然是与今日之事有关,当下应声领命,随后和白虎一同离去。 而就在二人走后,燕赤霞夫妇走进大殿,三人见礼之后,金光询问燕赤霞夫妇二人来意。 「我夫妇二人准备归隐山林,只是放心不下红叶,希望宗主能多多照看一二。」 燕红叶已是玄心正宗的嫡传弟子,虽然之后不能竞争宗主之位,但是一个实权长老的位置还是能得到的,未来前途比之他们夫妇二人要宽上不少。 「二位放心,红叶天资聪颖,将来必是宗门栋樑之才,我会好好照看她的。」 金光虽然对燕赤霞夫妇所谓的信念不认同,但是燕红叶却与二人不同,其理念与宗门相合,未来必是辅佐诸葛流云的好帮手,就算是为宗门考虑,金光也没有自断臂膀的想法。 燕赤霞夫妇听到金光的承诺,皆是脸上一喜,此行目的已成,再是说了几句话后,二人便准备告辞离去,就在二人即将离开之时,金光喊住二人。 「谷虚师兄功行圆满,三月之后便会飞升天外,二位若是不着急的话,或可观礼之后再归隐。」 听到金光的话,燕赤霞夫妇转身回来,脸上露出惊骇之色,随即便是莫名振奋,燕赤霞喃喃自语道:「师弟竟是走到这一步了么,果真是天纵之才,真神人也!」 司马三娘回过神来,对着金光一礼,正声道:「我夫妇二人届时定会前来,金光宗主,告辞了。」 燕赤霞与司马三娘离去之后,金光对着殿内一扫,只见一张桌案出现在眼前,上面笔墨纸砚俱全,金光拿起毛笔,蘸墨之后,在纸上飞快书写,不一会纸上便被写满。 搁下毛笔,金光将纸折好,装入信封之中,也不封口,喊来一个弟子后,命他将这封信送到宫中。 那弟子当即领命而去,轻车熟路的将此信通过内监交到了圣上手上,圣上看过之后,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金光宗主果然是个聪明人,如此朕也心安了。」 (本章完) 第262章 飞升而去 第262章 飞升而去 玄关之内,谷虚不断吞纳灵气,身外五色光华不停轮转,最后凝成五柄璀璨的光剑,再是一敛,没入谷虚体内,随之而来的便是那黑白太极图案,只见两条阴阳鱼绕着谷虚来回游动,每转一圈,谷虚身上的气息便会增强一分,在周转三十六圈之后,黑白阴阳鱼陡然一合,化成一道印记,直往谷虚眉心处来,谷虚身体威震,身外气息陡然高涨,一股灵光突破玄关禁制,直接沖霄而去! 玄心正宗外间,金光与宗内高层一同目送皇宫内侍离去,一旁的朱雀脸色十分难看,欲要说什么却被青龙用眼神制止。 「青龙,宗门弟子可都尽数回来了么?」 「回宗主,所有弟子已经尽数得到命令,如今回到宗内的弟子已有五百人,另有一千四百多人还在赶来的路上。」 玄心正宗在中原各地几乎都有分坛,虽是同一时间收到命令,但是距离却是有远有近,离得近的自然先人一步,离得远的也在加快脚步,争取在最后半月赶到京城。 「嗯。」 金光点了点头,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心神一动,转身看向玄心大殿的方向,燕赤霞夫妇见状也是转身看去,玄心四将看着宗主脸色凝重,以为发生变故,皆是握兵在手,就在此时,众人突见一道直冲云霄,搅乱云层,威赫天宇,那光柱色呈五色,流转不息,周遭更有祥云灵兽陪衬,更是显得威势不凡。 「好惊人的气势,谷虚师弟已是走到了那一步了。」 燕赤霞脸上又惊又喜,自从祖师开创宗门之后,还没有一人能有此成就,如今谷虚走通了这一步,那也就意味着将来会有更多弟子踏上此途,这可是名载宗门历史的大事件。 「谷虚师兄。」 金光看着那灵光,脸上也是露出笑容,但是在这笑容之中却是隐藏着一丝苦涩,自己当上这个宗主,固然有着自己的本事,但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有谷虚作为依靠,这才使得他能无所顾忌的对抗魔道,可以说自己今日之成就,有大半功劳要落在谷虚身上。 如今谷虚师兄即将飞升而去,自己也将独自一人支撑门户了。 「师兄放心,金光定会将宗门发扬光大,不负师兄重託!」 就在灵光出现之后,皇宫之内的圣上也是清晰的看到,他的脸上不由得露出惊骇之色,手掌紧紧握着一柄玉如意。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圣上此刻是又惊又怒,看向一旁随行侍奉的刘信,自己方才赏赐了玄心正宗,玄心正宗就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这不是打自己的脸么。 「圣上勿要动怒,这是那位谷虚道长功行圆满,即将飞升。」 一道声音在圣上耳边响起,刘信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是一个中年青袍剑客,此人他也认识,是苍岭山的薛建,也是皇宫中的武道宗师之一,其一手苍海剑法兼顾飘移与凌厉,曾经一剑斩杀四寇,自此名声大噪,后来被皇宫招揽。 「薛宗师,飞升究竟是如何一回事,莫非是朕所想的那般么?」 圣上一脸急切的看向薛建,就连刘信也是将目光看了过来,薛建闻言脸色凝重,对着圣上一礼后,这才缓缓说道:「圣上有所不知,这玄心正宗乃是道家正脉,其修行武学与我等所修武道虽是相似,但却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说到这里,薛建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传闻玄心正宗武学练到极致后,可霞举飞升,不死不灭,原本薛某也是一笑置之,但是今日所见之景分明就是有人功行圆满,灵光透顶,气贯云霄,看着样子,最多再有六日便可三花聚顶,五气朝元,步入那飞仙之境。」 圣上闻听此言,眼中精光一闪,飞仙之名自古有之,但能看到飞仙的人却是少之又少,如今自己竟能在寿命将终之际看到此等盛况,也算是不往这一生了。 「薛宗师,这位谷虚道长朕也知道一些,此人一向不问俗世,这次突然有此一手,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 圣上回过神来,不由得思索起来,若谷虚是有意弄出此举,那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就算不大改,也要收敛一些,免得触了霉头,一位即将飞升的道家高人要想对付他这等凡夫俗子,那是再轻易不过了。 「谷虚道长一向光明磊落,不屑于这些阴谋算计,想来是另有考量,圣上最好是坐而不动,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薛建虽然未曾见过谷虚,但是常在江湖上行走,加上成了皇宫供奉,自然知道一些信息,在他眼中这位谷虚道长是一个嫉恶如仇,一心修道的纯粹之人,要是他要对付朝廷,那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何必故弄玄虚。 薛建也是提醒圣上不要去挑衅谷虚,现在玄心正宗已是接了旨意,那就意味着金光无意与朝廷作对,他们已是占据了绝大优势,犯不着为了一些变数横加插手,到时候变数生变,恐怕会再生波澜,这不是薛建等人所要的结果。 刘信看了一眼薛建,随后对着圣上劝说道:「薛宗师所言有理,金光宗主既然已是辞去国师之职,那就意味着玄心正宗有意退出朝廷,这个时候一动不如一静,圣上还是坐观事态发展为好。」 闻听二人言语,圣上也是点首贊同,不过他转而说道:「谷虚道长乃是得道高人,如今飞升在即,朝廷也不能没有一点表示,传旨,让太子代朕前去观礼,将朕库藏中的千年寒玉带过去,权当贺礼。」 刘信和薛建闻言皆是心下一震,太子观礼倒也罢了,倒是那千年寒玉可是举世无双的宝物,对于练武之人来说更是梦寐以求的宝物,长久在寒玉滋养下,可脱胎换骨,洗髓伐脉。 「是,老臣遵旨!」 圣上挥了挥手让二人下去,看着远空那道耀眼的光柱,心中不由一嘆,自己心中确实是有些想法,但是如今天下好不容易安定下来,要是再起干戈,恐怕这江山就要换主了。 「不属于朕的终究不属于朕,时也命也!」 要是放在自己壮年时期,圣上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对玄心正宗下手,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但他现在心气已消,没有那雄心壮志了。 玄心正宗之内,金光下令将玄心大殿外围守卫起来,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靠近一步。 「宗主,宗内所有阵法禁制已经全部开启。」 青龙得金光吩咐,为了以防万一,特地将所有阵势运转起来,这可是数百年间未曾有过的事情,足以证明金光对这件事的重视。 「传讯给云松观,天海派,千机阁,藏真山,万剑门和缈云阙,以我的名义邀请他们前来观礼。」 青龙闻言当即领命下去,随后朱雀又走了上来,对着金光行礼之后,正声道:「宗主,皇宫那边传来讯息,圣上准备派太子前来观礼,我等该如何回复?」 「照例行事便可,此事过后玄心正宗将会归隐,咱们便与朝廷好聚好散,太子的居所就放在天水阁,也算是成全他一二。」 朱雀闻言神色稍正,这天水乃是玄心正宗八大灵机聚点之一,蕴含精粹的水元,对于修道练武之人有着极大的好处,这太子虽不是什么高手,但武功也勉强过得去,若是再吸收这水元精粹,身强体健,多活上几年不是什么难事。 「属下遵命。」 再是一礼后,朱雀当即退下,白虎与玄武对视一眼,白虎上前一步,对着金光说道:「宗主,谷虚师伯飞升会不会有什么宵小前来捣乱?」 金光听到这话,自然知道白虎说的是哪一方,半转身过来,看了白虎与玄武一眼,沉声道:「圣上虽是年迈,但并不糊涂,仅凭那几个所谓的武道宗师根本就不是本宗的对手,就算加上他秘密训练的那数千禁卫,也不过是送死而已,这回他派太子前来,不就是为了保持当前的局面么。」 金光看着不远处那股沖霄灵光,正声道:「谷虚师兄这飞升壮举算是送给本宗的最后一份礼物,有这威慑在,皇宫那边至少不会在短时间内撕破脸皮,等到他们回过神来,咱们早就已经离开了。」 白虎与玄武闻言,心中顿松一口气,他们忧虑的无非就是圣上,玄心正宗一向是斩妖除魔,从来不会对无故凡民下手,要是圣上真的不顾一切,恐怕又是一场血战,这不是他们所愿意看到的。 「流云去哪了?」 「回宗主,流云现在与红叶正在和燕赤霞夫妇在一起。」 金光闻言点了点头,诸葛流云对燕红叶有情他是知道的,作为下一任宗主的继任者,金光倒是乐得如此,毕竟有燕红叶辅佐,玄心正宗今后交到诸葛流云手上,他也能放心了。 「等到流云回来,让他来我这里一趟。」 说完之后,金光转身走到玄心大殿的偏殿中,白虎与玄武皆是应声称是,随后对着守卫的弟子吩咐几声后,二人便转身离开。 另一处偏殿中,诸葛流云脸上露着傻笑,燕红叶也不复之前的冷淡,脸上多了一抹粉色。 「谷虚师弟飞升之后,玄心正宗便会归隐山林,在此之前,你和流云的终身大事要先定下来,找到合适的时间便成亲。」 「一切都听师伯吩咐。」诸葛流云回过神来,对着座上的燕赤霞夫妇恭敬一礼。 燕赤霞夫妇看到诸葛流云的姿态也是满意的点点头,诸葛流云无论是人品还是修为,皆是上乘,而且还是宗门下任宗主,身份更是尊贵无比,红叶虽也出身名门,但这样一比较却是有些逊色,不过看诸葛流云对红叶的感情十分真挚,这些许瑕疵也就不算什么了。 诸葛流云与燕赤霞夫妇再是交谈几句后,便告辞了离去,走出殿后,一个弟子立刻迎了上来。 「师兄,宗主吩咐,让你去玄心大殿左殿,说有事情吩咐。」 诸葛流云听到这话,对这弟子称谢一声,随后快步离开。 来到玄心左殿,通禀之后,诸葛流云走进殿内,对着金光行礼之后,便问道:「宗主让弟子过来,不知有何吩咐?」 「你谷虚师伯飞升之后,宗门便会归隐,归隐之后,我欲要潜心修道,这宗主之位便会传给你,你心里要有所准备。」 「弟子明白,弟子定会守好宗门,不负宗主所託。」 诸葛流云没有说什么推辞的话,既然宗主让自己接过担子,那就是看重自己,若是谦辞退让反倒是不美。 金光听到这话,脸上露出欣慰之色,诸葛流云虽是修为稍差,但守住宗门基业是绰绰有余,将来若是他修为更进一步,未尝没有将宗门推向顶峰的可能。 又是六日过去,如今玄心正宗之内人满为患,所有分坛的弟子已经全部回来,看着那正殿方向的威赫灵柱,每个弟子脸上都是露出与有荣焉的神色,自家宗门出了一个飞升前辈,这可是无上的荣耀。 「早就听闻谷虚道长修为超绝,修道不足三十年已是走到登仙之境,真是令人敬佩。」 天云真人心中对谷虚的那股敬佩之情油然而发,身旁的方崆等人也是点首贊同,他们这些人虽是一方高手,但他们知道修为到了这一步,再往前进那是千难万难,更别说这传闻中的飞仙境。 「玄心正宗有此一位,这基业已是万世不倒,真是令人羡慕。」 金光看着那沖霄灵光已是缓缓收敛,知道师兄已是到了最后关头,只见那光柱凝成一束,好似一根细丝,虽然细微,但是光芒仍是无比耀眼,就在此时,在众人惊呼声中,玄心大殿之上一道飘逸俊拔的道影缓缓向天穹飞去,周身祥云缠绕,五色光华铺洒,形成一道通天阶梯,谷虚脚踩阶梯,再是回身望了下面众人一眼,随后转身继续向上走去。 「恭送师兄!」 金光朗声一语,俯首下拜,其余宗门高层,以及所有弟子皆是附身下跪,齐声高喝。 沐阳真人等人见状也是对着上方恭敬一礼,在一旁的太子则是眼露精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众人恭送声中,谷虚越飞越高,瞬息之间已是来到界域屏障处,谷虚将存蓄的灵气尽数灌入识海中的玉佩之上,玉佩绽放光芒,将谷虚笼罩其中,屏障未破,谷虚的身影已是消失不见。 在虚空之中飞遁的谷虚,不知过去多久,只见前方一处灵光稍显的界域,谷虚直接向着那里投入进去,只是一个恍惚,谷虚已是进入此界,看清自己所在乃是一座雪山高峰,谷虚神识一放,已是知道自己来到了哪一个世界。 「原以为会是一处高武界域,没想到却是来到了这里,有些意思。」 (本章完) 第263章 天山正派 第263章 天山正派 谷虚神识放出,看着远处雪山高峰之上整齐排列着数座宫殿,在最高处的那座宫殿上,谷虚看到上面的匾额写着四个鎏金大字。 「天山正殿。」 此刻殿内正有四个道家打扮的人正在谈话,为首一人仙风道骨,清癯劲瘦,手持拂尘端坐座上,一身气机更是不弱,在谷虚看来已是此界一等一的高手。 「掌门师兄,祁连山血案已有数月,我天山派地处边陲,少有人敢来生事,这次上官云等人不打声招呼就做下这等恶事,实在是太不将我天山派放在眼中了!」 一旁的李登萍此刻是面露寒霜,说到上官云的时候,语气更是十分厌恶。 「师姐所言不错,上官云为了一己私利联络几派攻杀祁连山察木族,已是犯了江湖大忌,掌门师兄,此人道貌岸然,偏又武功高强,长此以往,武林将会再起风波,恐怕到时候咱们天山派也会难以倖免,掌门师兄也该早做打算,以防万一。」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最下首的倪清风此刻也是出言贊同,这上官云与掌门师兄本是至交好友,之前掌门师兄也是信任上官云,这才没有对他所做的事情上心,但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倏忽,察木族就全族被灭,这简直就是打了掌门师兄一个响亮的耳光。 「就算掌门师兄前去诘问上官云,哪有如何,事情已然发生,再是发难也是于事无补,反而还会惹得忠信堂敌视天山派,三师妹和四师弟虽然一腔热血,但是不能不考虑这天山派的百年基业。」 李登萍与倪清风看着次座的二师兄沈鹤年说出这番话,心中也是无奈,二师兄此言说的也有些道理,天山派虽是当世一流门派,但是比之忠信堂这等庞然大物仍是太过孱弱,而且之前天山派也没少受忠信堂的恩惠,这才使得天山派在短短二十年内,实力大涨。 「祁连山血案,贫道也是于心不忍,但是诸位同门该当知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除了忠信堂之外,另有点苍派的玄武上人,万毒门的孟百川,秋水山庄的秋棠柏,另有风雷刀王贺三泰,万剑门的神兵,干坤派的无名和雷震子,这些人哪一个不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人物,咱们天山派连忠信堂都比不上,更何况这些,若要强行出头,恐怕天山覆灭就在不远!」 听着沈鹤年的话,李登萍与倪清风顿时默然不语,只把目光看向上首的掌门师兄身上。 沈鹤年见到二人举动,心下微松,说服了这两人,只一个薛万山,他还是有把握对付的。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二师弟,将这些事情封存起来,任何人不得随意过问,若有违令者,逐出山门!」 薛万山拂尘一摆,立即下了决断,这件事他已是无能为力,说到底还是自己实力不够,可供选择的余地便不多,否则,天山派不会甘心吃下这个闷亏。 「是,掌门师兄!」 沈鹤年脸上一喜,起身对着薛万山一礼,随后退出大殿。 在沈鹤年离开之后,李登萍与倪清风脸上都是露出无奈之色,但是他们也没有对薛万山抱怨,毕竟此事牵连甚大,掌门师兄自然有着自己的考量。 「你们先下去吧。」 薛万山淡声一语,李登萍与比清风起身一礼后,一同离开大殿,随后各自回了自己的居所。 「上官云,忠信堂,好一个忠信堂,是薛某误交匪类,。」 薛万山心里愤怒不已,要不是自己信任上官云,放他随意进入天山辖区行事,察木族也不会遭来如此横祸,这笔帐他迟早要和上官云算清楚。 「希望天娇与天香此行能顺遂,找到失落的察木族人。」 谷虚在远处高峰之上,将天山派高层说的话全部听在耳中,原来自己已是到了「魔界之龙珠」的世界,这方世界虽然算不上什么高武,但是却也算是中武世界的顶尖了,尤其是那八颗龙珠,更是各有奇妙,称的上是此界最珍贵之物。 「察木族已灭,龙珠散失,看来我也要加快一些速度了。」 谷虚身影瞬动,在一处高峰之上,用剑开闢出一个洞窟,布下法阵禁制后,只见谷虚身上清光一闪,一道虚影从洞内飞射而出,朝着天山派所在飞去。 天山派清风居内,倪清风端坐云床之上,默运玄阳心诀,体内真气不断积蓄,流经全身经脉之后,再是归回丹田,但是就在真气欲要回拢之时,倪清风身体突然一震,脸色陡然苍白起来,嘴角更是沁出一丝鲜血,斗大的汗珠不停滴落,这分明就是走火入魔之状。 这玄阳心诀本是中正平和,蕴含道家阴阳精义,长久修炼下去,自会受益匪浅,成为顶尖高手也不过是时间问题,但是此门法诀却是最忌讳心有杂念,倪清风心中仍是对祁连血案放不下心,这才惹出祸端来,此刻他已是入魔甚深,若无外力帮助,便是身死道消之局。 就在倪清风气息沉寂之时,谷虚虚影一下子没入到倪清风体内,浩浩法力一激,只见体内杂乱的真气缓缓平复下来,重新收归丹田,并且那真气受谷虚法力滋养,更是茁壮几分,原本停滞的修为也开始向上攀升。 许久之后,倪清风缓缓睁开双眼,一道精光从他眼中一闪而逝。 「既然承接了你的躯体,贫道自会答应你的请求,你且安心去吧。」 谷虚一语说完,身体中最后一丝异力瞬间散去,谷虚感受到此状,将原主所有信息尽数收纳,一夜过去,谷虚已是将所有信息整合完毕,从现在开始,他便是天山派的倪清风了。 次日天明,倪清风洗漱用饭之后,轻车熟路的来到天山正殿中。 「四师叔。」 薛万山的二弟子赵开合三弟子张庸见到倪清风过来,皆是恭敬一礼,倪清风见状点了点头,先是看了一眼张庸,随后看向赵开,询问道:「掌门师兄可在?」 「师尊正在后殿,师叔稍候,容弟子前去通禀。」 说完之后,赵开便让师弟张庸留在这,自己转身去了后殿。 「师叔,请用茶。」 张庸小心翼翼的奉上一杯清茶后,便呆呆的立在一旁。 倪清风见状只是随意扫了他一眼,便不再多看,品了一口茶之后,不过一会,赵开便回来。 「师叔,师尊请您过去。」 倪清风闻言当即起身,独自一人去了后殿,而就在倪清风离开之后,张庸不知怎么的突然轻松不少,脸上也是闪过一抹不自然。 「师弟,你这是怎么了?」 赵开看着神思不属的张庸疑声问道,这个三师弟虽是资质平庸,但是在行为规矩上最是一丝不苟,今日之举动实在是有些反常。 「没什么,小弟最近练习那套天山七绝剑,有些关窍没有想通,这才有些走神,有劳师兄挂问。」 赵开闻言当即心中明了,原来如此,这天山七绝剑是掌门师尊脱胎于天山剑法自创的一门武学,共分七篇,分别传授给他们七人。 除了大师姐伏天娇早已修炼成功之外,现在修炼进境最快的便是他和小师妹伏天香,三师弟资质不好,现在却是在倒数第一。 「原来是这样,正好师兄有些心得,咱们师兄弟相互交流一二。」 张庸闻听此言顿时露出喜色,连忙称谢,随后二人一同离开大殿,来到演武场上。 另一边,倪清风走到后殿之后,正看见掌门坐在案前,案上摆着一套精精美的茶具,随着沸水注入茶壶,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掌门师兄的手艺又精进了,这雪岭寒烟已是炼到极致了。」 倪清风笑着说了一句,薛万山闻言抬眼看了一眼倪清风,先是一怔,随后眼中露出一丝精光,摆手让他坐下,随后由心赞嘆道:「师弟修为大进,可喜可贺啊。」 薛万山方才一察之下,竟是发现这位小师弟气机上浮,一股飞扬之气止不住的散逸出来,就算是比之自己也是不遑多让。 「小弟也是略有所得,一切全是天意,掌门师兄,天娇她们应该已经到了西域盘沙镇了吧。」 薛万山闻言轻笑一声,「什么也瞒不过你,虽然天山派不愿招惹是非,但是该有的防备不能少,我让天娇和天香沿途追查,为的就是能够找到失踪的察木族长,也好少一些愧疚。」 薛万山本人虽是不惧忠信堂,但是整个天山派却是不能与忠信堂对上,二师弟沈鹤年虽是心有算计,但他的话却是一语中的。 「上官云豺狼之心已现,掌门这么做也是无可厚非,不过师兄恐怕还是低估了上官云的野心,如今他已是武林盟主,统领中原诸派,咱们天山派因为偏居一方,少与中原交流,这才没有第一时间被忠信堂吞併,但是现在天山派的发展已是渐渐威胁到忠信堂,上官云不会坐视不管。」 看着薛万山若有所思的模样,倪清风继续说道:「点苍派自从掌门玄武上人失踪之后,地位一落千丈,堂堂第二大派被忠信堂逼得龟缩在云南一地,不负往日之盛况,还有万剑门和干坤派,现在虽然仍是占据一方霸主之位,但没有顶尖高手坐镇,衰落只是迟早的事,如今情况稍好一些的也就只有秋水山庄了。」 「你想怎么做?」 薛万山听完这些话,已经知道这位小师弟心中已是有所谋划,之前看不出他胸有丘壑,现在修为一涨,倒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果然是站的地方不一样,看待事物的眼光也随时变化了。 「天山派虽是与世无争,但也不能任人宰割,唯一的方法就是默默提升门派实力,等到天山派真正有了保全自身的力量,才有资格去与忠信堂相抗衡,否则今日之窘境未尝不会在未来重演!」 「你想要改换门中规矩?」薛万山沉声说道。 话到了这步田地,薛万山已是明白倪清风的打算,天山派创派百多年,规矩早已是极为完善,从上到下无人敢不遵从,倪清风此言一出,分明就是挑战权威,但薛万山却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门派规矩已是腐朽,唯有改换才能让门中重新注入活力,单凭这收徒一条,师弟就有些意见,门派收徒从来都是在外搜罗良才美质加以培养,虽然天山派高手不缺,但是实力影响远不如老牌宗派,这其中的问题,师弟不相信师兄没有看出来。」 倪清风定定的看着上首的薛万山,后者闻听此言深深一嘆,他当然知晓这其中的弊端,嫡传弟子他已是收了七人,除了一个张庸之外,其余之人无不是根骨极佳,尤其是大弟子伏天娇更是资材绝艷,将来必能承负其宗门大任。 但是现在整个天山派所有的弟子加起来也不过三百之数,别说忠信堂,单是诸大派中实力最弱的干坤派也有千余弟子。 「如今天山脚下城镇不少,有多少人想要拜入我派,师兄何不趁此机会稍稍放开收徒限制,就算您不收徒,二师兄和三师姐他们也可代劳,这样一来不仅提升了门派实力,还能加强控制天山地界的力量,此乃两全其美之法,师兄可考虑一二。」 「师弟所言有理,这件事我会与诸位长老商谈,此事暂且放下,你今日前来不单单是为这件事吧。」 薛万山心中已是渐渐被倪清风说动,不过此事事关重大,还是深重一些为好,毕竟改制改不好就是一场弥天大祸,若真是带来灾难,那自己宁肯保持原状,也不愿再推行此举。 「天娇与天香皆是我派弟子,二人初次行走江湖,经验不足,很容易受人矇骗,我这个做师叔的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正好盘沙镇那边有贼人滋事,小弟顺道去照应一二,也好以防不测。」 薛万山听完这话,点了点头,欣慰道:「你这个做师叔的有心了,也好,你既有此心,那便去吧,切记不要莽撞行事,遇事让三分,但也不可堕了我天山派的名声。」 西域盘沙镇,某处客栈中,伏天娇与伏天香正在用饭,突然客栈外边传来一阵躁动,一群人从客栈门口飞奔而去。 「小二,外面发生了何事?」伏天娇对伏天香使了一个眼色,后者当即按住不动。 「客官有所不知,这是兽团的人来了,镇里的人都去看热闹了。」小二当即解释道。 「兽团?」 伏天娇与伏天香皆是不明所以,店小二再是解释半刻,二人这才知道兽团是个什么东西。 「真是惨无人道,以兽人拼杀取乐,简直是禽兽不如!」 伏天香一脸厌恶之色,身为天山弟子,虽然也避免不了血腥,但是这等兽人拼杀供人取乐的行为着实震撼了她,原来这世间险恶这么肆无忌惮。 伏天娇闻言倒是没多说什么,对店小二称谢一声后,二人加快进食速度,付钱之后,收拾行囊,牵着马匹顺着人流涌动,最后来到一处战地宽阔的斗兽场边。 二人交了二两银子,班主立刻眉开眼笑,让人选了一个舒适的位置,伏天娇与伏天香坐下之后,只见那斗兽场中一只狮子正在和两人拼杀,这两人皆是瘦骨嶙峋,不过片刻功夫,先后丧命在那狮口中,看着狮子吞吃的样子,伏天香不忍直视,眉头紧皱,而其余之人见状却是大吼大叫,十分兴奋。 「师姐,咱们还是走吧,热闹看也看了,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伏天娇闻言点了点头,准备离开之时,突然斗兽场内放出了一只黑棕熊,这次的人却只有一个,身量高长,**身躯,体态匀称,一头乱发遮住了本来面貌,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块黑炭。 原本欲要离开的伏天娇则是脚步一顿,在她眼中,这个黑炭一样的男子气息有些不对,似乎与他们这些习武之人十分相似。 「师妹,先等一等。」 伏天娇脸色登时凝重起来,伏天香见到师姐如此,也是端坐下来,伏天娇随后喊来班主,询问此人来历,谁知班主却是说此人是他在半路上捡的,因为有着一身蛮力,这才给他一口饭吃。 眼见无法从班主这里获取有效信息,伏天娇只好让他离去,随后转身看向斗兽场中。 「实在不行,那就只有先行救人了。」伏天娇心中暗想,只要有一线可能,她都不会放弃。 此刻斗兽场中,那黑炭男子与黑棕熊已是斗在一处,原本没有悬念的结局却被这黑炭男子硬生生的撑住了,不仅如此,那黑棕熊因为耗力颇大,速度已是慢了下来,这却被黑炭男子抓住机会,用锁链直接缠住黑棕熊的脖颈,嘶吼声中,那黑棕熊已是双眼翻白,眼看就不能活了。 就在此时,斗兽场四面地门一开,十多个青壮男子各是拿着绳索,将黑炭男子牢牢套住,朝着四面拉扯,黑炭男子再是强横也渐渐被拉到一旁,眼看就要被活活勒死之时,一道白光从上方闪过,那十数道绳索同一时间断开。 黑炭男子劫后余生,抬眼看着从上空飘然落下的白衣女子,眼中一片迷惘。 「姑娘,你这是要砸场子啊。」班主带着十几个青壮站在伏天娇面前,脸色不善的盯着她。 (本章完) 第264章 龙珠现世 第264章 龙珠现世 伏天娇看着班主这么大的阵仗,却是丝毫不露怯,单人只剑挡在那黑炭男子身前,眼神淡淡的盯着班主,口中说道:「这个人我要了,班主开个价吧。」 班主闻听此言,心中顿时思索起来,面前这位一看就是行走江湖的的人,谁知道有多大本事,班主也是历练老成,要不是这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他也不会有此一举,这黑炭男子留在自己这里也是个祸害,倒不如趁机弄出去。 「姑娘怜悯,我也愿意成人之美,只要五百两,如何?」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9.?????? 班主笑眯眯的盯着伏天娇,一脸奸相让后者十分不悦。 五百两,亏得此人说出口,有这笔银子,足以买上五十多个这样的青壮了,这班主是看着自己年轻,想要敲诈一笔吧。 不待伏天娇说话,一声娇喝从后方传来,只见伏天香一脸怒容的看着班主,语气也是十分冷漠。 「五百两,你这人当真好大脸皮,一百两,爱要不要!」 伏天香一身火爆脾气立刻涌了上来,方才师姐突然出手,弄得她很是迷惑,不过她知道师姐向来不会无缘无故帮一个人,因此立刻桌追了下来,一到此处就见到那班主的丑陋嘴脸。 不过伏天香也是粗中有细,看着兽场周围聚集的人群,一旦处理不好,很可能会造成难以预料的后果,因此一开口便定下一百两银子的基调,这笔钱已是非常多,若是班主见好就收也就罢了,否则少不得就要做一回行侠仗义的侠客了。 伏天娇看着师妹出言,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班主一听这话,心中也是活络起来,五百两只不过是他抛出的一个价码,为的就是能将黑炭卖出一个好价钱,如今这一百两虽然没有预想的多,但是也远远超过自己的心理价位,再加上这两个女子一看就不好招惹,班主也就顺势接了下来。 「两位姑娘仁慈,一百两就一百两,我这可是亏本的买卖哎。」 伏天香一脸腻歪,在师姐眼神示意下,伏天香爽快的从包裹中取出一张百两银票,递给了班主。 班主双手接过银票,查验无误后,顿时伸手一挥,后面的青壮立刻让开一条路。 「二位姑娘,这人就交给你们了,这是阿黑的卖身契,二位姑娘收好了。」 班主从怀里取出一沓契约,从中抽出一张,递给了伏天香,后者见状,用两指夹住后,扫了一眼,确认画像之人确实是黑炭男子后,对着伏天娇点了点头。 「既是如此,班主,那我等就告辞了,有缘再会。」 伏天娇对着班主一点首,转身来到那黑炭男子身边,伸出右手,眼神温柔的看着他说道:「跟我走吧。」 黑炭男子本是蜷缩一角,听到这犹如天籁的声音,顿时抬眼看去,入眼所见是一张侠风飘然,眼神坚韧的明丽脸庞。 黑炭男子精神恍惚的缓缓伸出乌黑的右手,一黑一白显得十分明显,伏天娇感受到右手之上传来的微微颤抖,稍稍用力,便将黑炭男子从地上拉了起来,一路牵着他朝着兽场之外走去。 就在路过班主之时,黑炭男子眼神紧盯着班主腰间悬挂的一个白色角号,伸手指着那物。 伏天娇见状,眼神看向班主,后者见状急忙从身上解了那角号,双手递给伏天娇,后者接了过来,递到黑炭男子手上。 「这是你的,拿好了。」 「师妹,我们走。」 伏天香眼神呆呆的看了一眼师姐,听到这话,一个激灵,赶紧追了上去。 班主看着三人离去,呸了一口,对着身边的青壮吩咐一声,将兽场的那只黑棕熊的尸体搬出去,清扫干净之后,再是开始了下一场的斗兽,一时之间,整个斗兽场又变得沸腾起来,仿佛方才发生的事情不过虚幻而已。 「有些意思,天山派的伏天娇竟然会拯救一个普通男子,这个消息要是传了出去,天山派恐怕就要热闹起来了。」 兽场一处观战台上,三个一模一样的青年看着伏天娇离去,顿时露出玩味的笑容。 「大哥,这伏天娇果真是貌若天仙,她身边的那个应该是就是伏天香了,也是姿色不错,咱们是不是要……」 「收起你那份歹念,天山派可不是好惹的,再说,你能有把握对付伏天娇么,天山七侠之首的名声可不是吹出来的,你想送死,我还想多活几年。」 大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三弟,「这次咱们是为了大事,要是你敢给我拖后腿,我绕不了你!」 三弟听到大哥的冷然言语,顿时沉默下去,但是脸上也是愤愤然,一脸不服气的样子,一旁的二哥见状,急忙打了一个圆场,说了几句话后,二哥转身看向大哥,小声问道:「听闻龙珠落在西夏五虎手上,这个消息不知是真是假?」 大哥闻言沉声道:「不管是真是假,咱们都要亲自验证,不过看那白头老鹰,活阎罗还有神火上人都出现在这盘沙镇上,消息十有八九是真的。」 「有这三个人在,就算龙珠出现,咱们兄弟三人恐怕也没有多少胜算。」 他们天地人三剑虽然也是江湖上的高手,但是比之白头老鹰三人这等邪派中一等一的高手,还是有些不够看,到最后恐怕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再是严重点,很可能连性命都不保。 「盘沙镇是上官云的势力范围,你说龙珠的消息会不会穿到身上他的耳中,若是我所料不差,现在上官云应该已经在来这的路上了,有上官云在,白头老鹰等人也不一定沾到便宜,到时候咱们浑水摸鱼,未尝不能得偿所愿。」 另一边,伏天娇与伏天香带着黑炭男子来到悦宾客栈中,付钱让店小二帮忙给黑炭男子洗漱,伏天娇与伏天香则在房间内休息。 过了一个时辰后,店小二前来送饭,并说那黑炭男子已经洗漱睡下了,就在隔壁房间,伏天娇称谢之后,给了店小二一两银子。 「师姐,你今天救得那个男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伏天香定睛看着师姐,在她眼中师姐一向是清质高洁,脱尘拔俗之人,没想到遇上这黑炭男子,却是上了心,这让伏天香心生不妙之感,莫不是师姐有了什么打算。 「想什么呢,这个男子来历莫测,在卖身契上也是言语不详,而且此人身上还有一股不弱真气,只是深藏体内,这不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一定大有来头。」 伏天娇知道师妹好奇心甚重,于是附耳说了几句,后者闻言登时脸色一变,随后便不再多言,这地方人多眼杂,小心总无大错,只是这样一来,师姐将来少不得要被江湖人说上闲话了。 伏天娇看着师妹担心的神情,心下一暖,温声劝慰一番后,二人便各自休息去了。 隔壁房间中,黑炭男子从睡梦中惊醒,喘着粗气,冷汗从脸上滚落下来,浑身更是潮湿不少,浸透了半边床铺。 在月光照耀下,黑炭男子不复之前黢黑之相,古铜面色,刚毅脸庞,剑眉斜飞,肌肉结实,倒是平添了三分阳刚之气。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男子回想之前梦中所见,眼神不由得犀利起来,他虽是忘却了自己是谁,但是这血海深仇却不会忘记。 次日,伏天娇与伏天香一同前来看望察木龙,见面之后,伏天香不由的呼吸一滞,但是很快收敛了神色,上下打量了察木龙一番,嘴上说道:「想不到你这黑炭长得不差么。」 「师妹,不可口无遮拦!」伏天娇斥喝一声,对着察木龙歉声说道:「我师妹性子直爽,希望阁下不要见怪。」 察木龙闻言立刻道:「哪里哪里,姑娘多虑了,在下多谢二位姑娘相助,感激不尽。」 伏天娇听到这话,心下稍松,看了察木龙一眼,正声道:「我也不瞒阁下,在下天山派伏天娇,奉命前来盘沙镇寻找血案倖免之人,阁下身上气息不是中原武学,与我二人所要找之人十分相似。」 「天山派?」 察木龙眉头一皱,似乎曾经听说过这个门派,但是脑海中却没有了印象,越是回想,他的脑袋越是疼痛,额头之上更是沁出了汗珠。 「静心守神。」 伏天娇见到察木龙痛苦之色,立刻沉喝一声,随即单掌抵住察木龙后背,一股精纯的真气缓缓输入察木龙体内,使得后者缓缓平静下来,过去半刻之后,察木龙神色恢复正常,守在一旁的伏天香见状对着师姐点了点头。 「阁下记忆缺失,还是不要强行回想,不如你跟我们回天山,我师尊修为高深,定可助你恢复记忆,不知阁下意思如何?」 「一切有劳二位姑娘了。」 察木龙也是心思机敏,他认为这天山派定是知道不少关于他的事情,既然如此,那就跟她们上天山,早日找回记忆,也好报了那血海深仇。 就在三人在房中商议回山事情之时,突然房间外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而且声音也是越来越近。 伏天娇与伏天香对视一眼,二人将宝剑持拿在手,再是对着察木龙使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察木龙见状当即点了点头。 伏天娇对这师妹使了一个眼色,后者悄悄退开,伏天娇则是缓缓拔出白玉剑,走到放门口,随后猛然退开房门,欲要动手之时,只见房门外一个满脸血污的人瘫倒在地,手上还拿着一柄缺口断刀。 「你是什么人?」 伏天娇长剑横指,一脸警惕的看着那血污之人,后者看到是伏天娇出来,眼中精光一闪,怀中突然一亮,欲要说些什么话的时候,突然几道人影从楼梯上来,血污之人见状登时朝着另一个方向奔去,眨眼不见了人影。 追赶而来的人见到血污之人逃窜离去,看了伏天娇一眼,随后紧追而去。 在几人相继离开后,伏天娇长剑归鞘,回到了房间。 「师姐,外面发生何事?」 伏天香一直在屋里戒备,生怕是对着她们而来。 「无事,只不过是江湖仇杀,与咱们没有关系,不过这地方鱼龙混杂,师妹,收拾收拾,咱们马上离开这。」 伏天娇生怕夜长梦多,万一事情败露,仅凭她们二人,在这盘沙镇可是力有不逮。 伏天香闻言道:「是,师姐。」 随后转身去看那察木龙,后者闭目养神,伏天香见状轻轻唤了一声,察木龙竟是好像未听到,伏天香眉头一皱,用手碰了碰他,谁知却被他身上一层护体真气反震,连连倒退几步,要不是伏天娇抵住她的后背,少不得要摔倒在地。 「师姐,他……」 看着察木龙身上那股淡淡的光芒,伏天娇对着师妹摇了摇头,随后正声说道:「千万不要多言多语,咱们必须赶紧返回天山。」 经此一遭,伏天娇已是十分肯定这男子便是师尊所要她找寻的人,只是这种情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习武之人虽是有护体真气,但是也没有这般强悍,方才她帮助师妹化消那股反震也是颇感吃力。 二人再是等有片刻,察木龙身上那淡淡光芒缓缓消散,随即睁开双眼,一道如电精光迸射而出,只把伏天娇二人看的心神一凛。 「阁下,这里已是是非之地,咱们这便离开。」 察木龙闻言心下微动,方才他待在房间之时,突然感应到一物,使得他陷入一种神秘的所在,身上的伤势也是在此物帮助下修复,浑身真气也是在不断弥补,他心中虽不知这是什么东西,但本能的察觉这是属于他的东西。 而且与此物的感应也是断断续续,要是就这么离开,恐怕今后再想遇到此物就十分不易了,但是这二位姑娘也是一番好意,自己也想尽快回复一下记忆,这一下子有些有不好取捨了。 脑海中飞快思索,察木龙决定还是跟着伏天娇二人回去天山。 「好。」 伏天娇见状当即背起行囊,三人一同走出了客栈,付了二两银子再买了一匹马后,三人正准备离开客栈之时,突见前方一阵烟尘瀰漫,更有杀声传来,伏天娇脸上一紧,随后对伏天香和察木龙吩咐一声,三人绕开那条通道,另选一条路,骑马朝着盘沙镇外奔去。 但是就在三人行到半程之时,突然前方坠落下来一具焦黑的尸体,上面还染着微弱火光,伏天娇三人立刻勒住缰绳,止住脚步。 「是他!」 伏天娇看着那具尸体的模样,分明就是之前所见的那血污之人,想不到他还是没有保住性命,伏天娇不欲生事,立刻绕行一边,伏天香与察木龙也是紧随在后,但是就在此时,几道人影从天儿降,看了伏天娇三人一眼,再是看到那焦黑尸体,立刻眼放精光。 「大哥,这便是那谢谦,东西就在他身上。」 那大哥闻言,点了点头,手上长剑出鞘,一道寒光闪过,那焦黑尸体竟是被一分两半,而在尸体裂开之时,一团宝光从尸体中飞了出来,缓缓浮上天穹。 那大哥之人见状,顿时脸上露出狂喜之色,身影向上一拔,欲要将宝物取下,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宝光直接对着伏天娇三人沖了过来,伏天娇见状,长剑出鞘,欲要斩去,只见那宝光光芒一敛,老实的落在了伏天娇手上。 「天娇,快些将东西交出来,否则你们走不出这盘沙镇!」 那大哥见到煮熟的鸭子飞了,登时气恼不易,见到东西落在伏天娇手上,对着两个兄弟使了一个眼色,三人呈三才之阵,将伏天娇三人包围。 「天地人三魔,我伏天娇不欲生事,这东西你们……」伏天娇话未说完,就听到察木龙的传音。 「姑娘,这东西不能交给他们,这是属于我的东西。」 伏天娇闻听此言,眼神凝重起来,随后调转话头,对着天地人三魔冷声一语。 「这东西落在了我的手上,你们一句话就要让我留下,也未免太小看了我吧。」 天魔听到这话,冷笑道:「伏姑娘,这东西你守不住,你们天山派也守不住,若不想多生事端,伏姑娘还是留下的好,这龙珠不是那么好拿的。」 在天魔说出龙珠之时,突然四方各是蹿过来数道人影,每一个都是气息强横,在伏天娇看来几乎各个都不逊色于自己的师叔,尤其是为那一个满头白发的鹰鼻中年,身上气息更是于师尊相仿。 「龙珠,果然是好宝贝,天娇,将龙珠交出来,我可保你无事,否则,天山派的名头也保不住你。」白头老鹰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伏天娇手上的龙珠,语气森然道。 「你是何人,好大的口气!」 「你们这些小辈就是历练的少连这位都不认识,看模样也该认出他的名号吧。」 一个虬髯中年站了出来,眼睛就没有离开伏天娇手上的龙珠。 「白头老鹰。」 伏天娇登时心下一凛,这白头老鹰乃是邪派有名高手,其一人武功不下于当世正派任何一位掌门,但是此人一向不问江湖之事,这次怎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为了这所谓的龙珠么? 「活阎王,知道我在这里,你还不滚回你的阴曹地府!」白头老鹰对着那虬髯中年说道。 「哼!」 活阎王闻言冷哼一声,若是放在平时他也就退让了,但是这龙珠乃是一等的宝物,为了名声与前途,自己绝不会就此退去。 「伏姑娘,今日这里群雄汇聚,若是不想惹事上身,还是将龙珠交出来,料想诸位同道也不会为难你,你看如何?」 一身红袍的神火上人笑呵呵的出来劝解伏天娇,但是话里的威胁却是让伏天娇心生不耐,这些邪派之人各个不好招惹,要是一个处置不妥,非但自己性命不保,而且会连累了天山派。 白头老鹰已是心生不耐,不待伏天娇说话,身影瞬动,飘洒之间,伏天娇之间一道残影飞来,连忙出剑阻拦,但是只闻一声金铁交撞之声传来,伏天娇手腕一麻,长剑攻势一滞,一记鹰爪已是朝着她的右手抓来。 「师姐小心!」伏天香一直在严神戒备,但是那白头老鹰的动作实在是太快,等她反应过来,那鹰爪已是距离师姐右手不足三寸,要是被这一爪抓去,半条手臂至少是保不住了,就在此时,一旁的察木龙眼疾手快,将手上的角号掷了出去,其力雄厚,白头老鹰闻听这破空之声也是心头一紧,急忙抽身闪避,落在一处房檐之上。 那角号一个回旋,再是回到了察木龙手上,伏天香见状顿时心下一松,对着察木龙送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随即下马来到师姐身边。 「师姐,你怎么样?」 伏天娇摇了摇头,下了马,手上暗扣着那枚龙珠,这情况看来她们一时半会是走不了了。 「动手!」 随着活阎王一声令下,身边的地狱门弟子立刻持兵而上,伏天娇二人见状,立刻拔剑迎敌,二人皆是天山静心培养的弟子,对付这十多个人很是轻而易举,不过在打死打伤数人之后,那活阎罗和神火上人以及天地人三剑一起攻了上来。 伏天娇因为手握龙珠,更是被特意针对,在活阎罗五人围攻之下,已是渐渐落入下风,要不是这几人各有算计,恐怕此刻她已是重伤不起,另一边的伏天香情况也是不妙,十几个各派弟子紧密配合,将其死死拖住,至于那察木龙,更是被白头老鹰看住,每当察木龙出手,都被白头拦住。 再是片刻过去,伏天娇身上已是多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半边白衣,但是她的眼神却是越发凌厉起来,手上一柄长剑挥洒自如,牢牢守住自身,但是在活阎王等人看来这不过是困兽之斗。 五人互看一眼,随后手上攻势再起,一举将伏天娇的气势压了下去,就在双方厮杀激烈之时,不远处飞来三道人影,为首中年男子,身量挺拔,威严霸气,眉飞入鬓,自有一股贵气,身边二人身着日月袍服,一左一右护住那霸气中年。 「忠信堂,上官云。」 上官云飞到半空,那日月双煞将一桿幡旗插在地上,上书忠信堂三个大字,就在幡旗插地后,上官云提运真气,沉喝一声,双掌朝下一按,只见战场登时一声惊爆,烟尘四腾,交战双方登时分散开来。 在烟尘散去之后,上官云瞥了一眼伏天娇手上的龙珠,按下心思,转身看向白头老鹰。 (本章完) 第265章 初次交锋 第265章 初次交锋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盘沙镇中,交战双方被从天而降的掌力强行震退,伏天娇脸色苍白,拄剑而立,看到是上官前辈出现,心下顿时松了一口气,不管怎样,上官云总归是名门正派,自己性命当是无忧。 转身回顾,只见师妹伏天香与察木龙皆是无事,伏天娇渐渐退步来到二人身边,就在此时,上官云沉厚的声音在场中响起。 「白头,这是我忠信堂的地界,你不在苍岭山享福,来我这生事,未免太不把我忠信堂放在眼里了吧。」 上官云看着眼前一干邪魔外道,眼神陡然凌厉起来。 白头老鹰闻听此言,却是一甩衣袖,冷声道:「上官云,如今你已是武林盟主,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你少来管我的事。」 此话一出,地狱门的活阎王,神火教的神火上人以及极地门的钟岳皆是聚集在他的身边,一个人或许打不过上官云,但是如今这里群魔聚首,谅他上官云也讨不了好。 上官云冷冷的看了白头老鹰一眼,这傢伙武功虽是稍弱自己,但自己一时半会倒还真拿不下他,此次得知龙珠的消息,未免夜长梦多,他除了带着日月双煞之外,就只有十多个精锐连夜奔袭。 忠信堂人数上远远不占优势,要是硬碰硬,上官云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想到这里,上官云对着月煞一个示意,后者立刻上前一步,对着群魔拱手道:「诸位,盘沙镇乃是忠信堂所辖,我等不愿大起干戈,忠信堂已经略备水酒,若是诸位不弃,还请赏个薄面,咱们话说分明,是也不是?」 「上官堂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只要伏天娇能将手上的那颗黑珠交出来,我等立刻离开,否则,再好的口才也说服不了我等。」 极地门的钟岳得到白头老鹰吩咐,立刻站了出来与忠信堂打擂台,上官云那边还未说话,月煞闻听此言却是眼神一厉,这钟岳真是好大的胆子,小小的极地门竟敢如此放肆,沉喝一声,月煞翻掌一斩,只见一道凌空破风的掌气朝着钟岳飞射而来,后者脸色一变,但是随之冷哼一声,自己对付不了上官云,还应付不来一个走狗么。 只见钟岳袖袍飞卷,地上尘土陡然蹿升,在真气凝聚下形成一道烟尘障幕,朝前一推,只见那掌气飞刃砍在上面,一声撕裂棉帛的声音传来,那障幕竟是当场被破,掌气飞刃去势不减直接对着钟岳的脑门袭来,若是被砍中,必是性命不保,众人顿时心下一凛。 钟岳在防御被破之时已是脸色大变,暗道一声不好,就在万分紧急之时,一道白色爪影闪过,那掌气飞刃被鹰爪轻松抓碎。 「上官云,管好你的手下,否则本座不介意为你教训一二。」 白头老鹰按住钟岳的肩膀,将他拉到后面,自己则是挺身站在最前,双眼目露寒光,阴森森的看了一眼月煞,后者心下一寒,不由倒退半步。 「白头,你不要欺人太甚,天山派薛掌门乃是我至交好友,有我上官云在这,你们休想动伏姑娘一根汗毛!」 上官云此话一出,除了伏天香之外,其余在场之人皆是神色各异,活阎王脸上的不屑几乎快要溢出脑门,若不是打不过上官云,活阎王必是要出言讽刺几句,这个江湖那有什么至交好友,不过都是利益算计罢了。 「上官云,我不和你浪费时间,只要伏姑娘将手上之物交出,本座立刻就走,不劳你上官堂主大驾,否则今日恐难善了。」 上官云闻言眉头一皱,沉吟半刻,随后转身走到伏天娇三人身边,随意看了一眼伏天香与察木龙之外,上官云将目光看向伏天娇。 「天娇,你看今日之事?」 伏天娇听着这温和语气,心中一阵不适,当即正声说道:「上官前辈,此物晚辈本是不欲取拿,但是不知怎的这东西便落在了晚辈手上,此物本是无主,谁先得到谁便是此物的拥有者,要是晚辈今日就这么交了出去,晚辈个人名誉是小,要是堕了天山派的名声,将来恐怕无颜再去见师尊了。」 说到这里,伏天娇抬眼看向上官云,认真说道:「上官前辈是家师至交,若是承蒙前辈护持,想必师尊定会十分高兴。」 上官云闻听此言,心中却是冷笑一声,这小娃年纪不大,心思倒是颇为机灵,想他上官云权势滔天,要什么有什么,要不是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哪里会这么繁琐,自己可没有为他人做嫁衣的喜好。 「天娇,此事我也是进退两难,此次老夫带来的人手太少,要是拼杀起来,吃亏的还是我们,尤其是白头老鹰他们,若不达成目的,那是绝不会善罢甘休,天娇侠义心肠,又是薛掌门的得意弟子,定不会目睹此地血流成河吧。」 「那依照前辈的意思是?」 「将此物交给老夫,你们放心离去,一切后果皆有老夫承担,只要老夫还有一口气在,拼着两败俱伤的,也一定不会让这些邪魔歪道得逞。」 伏天香再是反应迟钝,此刻已是渐渐听懂了面前这位上官前辈的想法,他是想着不劳而获,凭着几句话就想将那龙珠拿走。 「上官前辈,龙珠是我师姐得到的,您想这么轻松拿走,未免有失风范,不像是前辈所为啊。」 伏天香此话一出,围观的群魔登时哄然大笑,上官云眼光一扫,众人顿时偃旗息鼓,转身看向伏天香,冷声道:「要不是我和你们师尊是至交,仅凭你这一句话,我就能代替你师尊教训你,天娇,你这师妹心直口快,是该好好教导了,否则你这天山七侠之首当的也太不称职,将来天山派交到你手上,万一你这师妹惹出什么祸事,你这个掌门人也是难辞其咎。」 「多谢前辈指点,天娇铭记于心,今后自当好好教导天香。」 伏天娇将师妹拉到身后,对着察木龙一点头,后者便挡在伏天香身边,上官远目睹这一切,轻笑一声,随后不再言语。 他们这里一停下,白头老鹰那边可是有些等的不耐烦了。 「动手,死活勿论!」 白头老鹰耐心已失,朝前一挥手,只见各派弟子持兵而上,与忠信堂之人交战一处,他们这里一动,上官云眼中冷光一闪,对着日月双煞一挥手,二人立刻与群魔中的天地人三剑对上。 伏天娇看着上官云冷冷的眼神,顿时心生戒备,横剑身前,伏天香见状也是拔剑在手,反倒是察木龙很是放松,看了伏天娇手上的龙珠一眼,察木龙心中默默感应。 就在此时,上官云身影一动,伸手欲要抢夺龙珠之时,早就盯着他的白头老鹰立刻攻杀过来,一记鹰爪抓向上官云后背,若是上官云不管不顾,这一招下去定可让他重伤不起。 上官云脚步一顿,回身一掌打向白头老鹰,二人掌力一碰,皆是心下一震,离得近的几人纷纷被气浪震退,伏天娇与伏天香感受到那浩荡气浪顿时脸色一变,急忙挥剑护身,不过却是徒劳无功,气浪飞卷,将二人逼得连退数步。 「小心!」 察木龙看着有人趁机偷袭,当下身影移动,一拳打在那偷袭之人身上,只听一声骨裂之声,那偷袭之人立刻倒地不起,痛苦哀嚎。 「卑鄙无耻。」 伏天香斥骂一声,不待多说,又是几人围攻上来,伏天娇那里又被几位旁门左道高手给围住,而察木龙这里更是被人重点照顾,之前白头老鹰已是吃了一个亏,这次直接让人用阵法困住他片刻,没了他捣乱,仅凭伏天娇和伏天香,那不过是小菜一碟。 「伏姑娘,交出龙珠,我等可保你无恙,否则你这天山七侠之首今日就要命丧于此!」 一个无常打扮的人手持哭丧棒,鬼笑一声,抢攻几招,哭丧棒打在伏天娇的白玉剑上,只把伏天娇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脸色更是苍白几分。 「恶鬼窟的败类,龙珠就是毁了也不能交到你们手上。」 伏天娇惨然一笑,手上攻势再是凌厉起来,虽然她修为在年轻一辈中已是不错,但是在恶鬼窟无常手上却是不够看了,加上还有神火教和极地门的长老人物,落败只是迟早的事情。 「师姐!」 伏天香看着师姐的模样,登时大喊一声,欲要抽身前去帮助,却被人死死拖住,另一边的察木龙也是心急如焚,但是他不懂得这中原阵法,一时之间根本找不到出路,就在他准备暴露秘密之时,突然一道身影飘然入场,身法如流水,在众人惊愕之间,围攻伏天娇的几人登时心生警兆,不约而同的后退。 不过来人显然没有放过他们的打算,只见一阵白光闪过,无常鬼手上的哭丧棒当即断成两半,脖颈处一道细细伤口,已是命丧黄泉,真正成了一只鬼,另外三人未跑多远,接连几股血柱,随后倒地身亡,溅起一地烟尘。 伏天娇与伏天香看到来人身影,惊喜道:「四师叔!」 倪清风收剑,对着伏天娇二人一点头,随后缓步走向上官云与白头老鹰二人交手之地。 「好快的剑!」 上官云和白头老鹰在倪清风入场之时已是有所感应,对视一眼后,同时撤手,其余之人见状立刻分列两旁,形成相互对峙之态。 「上官堂主,白头先生,诸位武林同道,天山派倪清风有礼了。」 倪清风对着上官云和白头老鹰拱手一礼,二人不敢托大,皆是回了一礼,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方才倪清风那一手剑法,已是深深的震撼到他们,这等高手一世足够威胁到他们的安危。 「天山派除了薛万山和沈鹤年之外,何时出了这等高手?」 白头老鹰此刻脸色很是难看,原本万分把握的事情一再出现变故,难道自己当真是与龙珠无缘么? 而上官云此刻心中也是震惊不已,自己对天山派也算了解不少,这个倪清风在天山派虽然也是长老级的人物,但是武学修为只能说不差,远远达不到顶尖高手的地步,这短短数载怎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原来是倪兄弟,许久不见,倪兄修为一日千里,着实令某汗颜。」 「上官堂主谬赞了,清风自知资质愚钝,只有勤能补拙,还好没有蹉跎岁月。」 倪清风淡声一语,更是让上官云心生警惕,再是看了一眼倪清风一眼,上官云试探问道:「倪兄来盘沙镇莫非是为贵派弟子?」 「上官堂主所言不差,天娇与天香出山日久,掌门师兄担心二人安危,这才让小弟前来接应,想不到这事情比之小弟想的还要严重,不知天娇等人究竟犯了何事,惹得诸位下这般死手!」 倪清风说到最后一句,目光森冷的看着群魔一方,除了白头老鹰之外的魔道高手被他这么一看,顿时心下发寒,这声名不显倪清风怎会有如此大的气势。 伏天娇与伏天香一脸激动的看着师叔,心里十分解气,现在她们已是深刻明白这武林还是要凭藉实力说话,否则什么面子都不好使。 「倪大侠恕罪,其实归根到底还是贵派弟子无理在先,我等也是迫于无奈,那龙珠本是无主之物,一番争夺却被伏姑娘捡了便宜,这委实有些说不过去,还望倪大侠多多见谅。」 神火上人笑吟吟的出来打了一个圆场,对着倪清风解释一番,后者闻言冷哼一声,沉声说道:「即是无主之物,那便是能者得之,天娇机缘深厚得此奇宝,诸位再行杀人越货之举未免有些不地道,我天山派虽是实力低微,但也不会任由诸位以大欺小。」 说到这里,倪清风深深看了一眼上官云,随后又看向白头老鹰,朗声道:「白头先生,今日之事该如何了结,不妨划下道来,倪某接着便是。」 白头老鹰闻言心头一凛,欲要说话之时,远处又是飞来十几匹快马,看那装扮皆是天山派的弟子。 「师叔。」 一众天山弟子很快来到这里,纷纷下马,持剑来到倪清风身边。 「嗯,照看好你大师姐她们,小心行事。」 「是。」 说着话,一干天山弟子已是将伏天娇三人护卫起来。 「倪大侠,今日之事全由龙珠而起,我白头愿意卖给尊驾一个面子,若是倪大侠能压服我等三人,我等立刻退去,再不过问此事,你看如何?」 白头老鹰心思兜转,很快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哦,除了白头先生,还有哪两位同道比划比划?」 倪清风淡声一语,白头神色一正,伸手一举,只见地狱门的活阎王和神火教的神火上人站了出来。 「倪兄,这三人可是不好对付,你要当心。」 上官云好心提醒了一句,随后便带着忠信堂的人退让一旁,其余之人见状也是同时后撤,留出一大片空地,以作四人斗战之所。 倪清风对着伏天娇吩咐几声后,提剑潇洒的步入场中,而另一边白头老鹰与活阎王,神火上人对视一眼,呈半圆形朝着倪清风走来,来到场中之后,白头老鹰正面直对倪清风,活阎王和神火上人则是控住左右两方,就在四人站定之后,场中气氛顿时变得肃杀起来,功力深厚者已是感觉到一股杀气。 「堂主,这个倪清风是不是有些托大了,这白头三人可是不好对付,万一折在这里,咱们恐怕面上不好看,而且天山派那边要是问个说法,这该如何是好?」 月煞一脸凝重的看着场中四人,除了倪清风之外,其余三人皆是邪派一等一的高手,自己对上其中一人还能拼上几招,两人齐上那是必败无疑,就算是与兄弟联手,最多也是个平局。 「倪清风此人深藏不漏,倒是本堂主小看了他,既然他想要大出风头,那本堂主就成全他,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龙珠必然是我的。」 上官云冷眼看着场中四人,按照他的打算,最好是这四人拼个两败俱伤,到时候自己出来收拾残局,也是理所当然。 「师姐,师叔能打得过那三个魔头么?」伏天香一脸担心的看着场中的倪清风,这位四师叔平时也没显出武功有多高,因此心中不免担忧起来。 「放心,四师叔此人向来是谋而后动,若无把握定不会应承下来,现在众人目光都被此战吸引,难免有人会浑水摸鱼,咱们要更加小心才是。」 伏天娇服下丹药后,脸色已是好看不少,她心中对四师叔虽是担心,但现在她必须相信四师叔。 「裴师弟,让诸位师弟妹小心,不要让外人钻了空子。」 「是,师姐。」 裴师弟闻言当即吩咐几声,守在三人外围的天山弟子,又是提高了几分警惕,一些心怀歹念之人见状,立刻熄了别样心思。 此刻场中,倪清风与白头老鹰三人对峙片刻,随着一声动手,倪清风只感一股锐利之气扑面而来,与此同时左右两侧,一炽热掌风直攻胸腹,一森冷拳力直捣丹田,对方竟是一上来就是下此杀招,看得围观众人惊呼连连。 「鹰爪手,百鍊掌,玄冰拳,好狠辣的招式。」 日煞见此三人同时使出成名绝技,不由心头大震,死在这三门绝学下的武林人士不知凡几,没想到这白头三人这么看重这倪清风。 倪清风见到三记杀招攻来,不见出剑,反是脚踏七星,身影飘忽不定,那炽热掌风,森冷拳力一下子落了空,倪清风回身站定,袖袍一挥,只见两道真气分别打向活阎王和神火上人,二人见状,急忙闪身回避。 倪清风看着那迎来的鹰爪手,直接一掌轰了上去,只听到掌风撕空之声,那鹰爪手与掌风一碰,白头老鹰顿时心下一惊,身形受挫! 「七星挪移步,碎空掌!」 上官云脸色一沉,前者倒也罢了,那碎空掌可是天山绝学,在他印象中,除了薛万山之外,也就只有沈鹤年略通一些,但也远远没有这般威力,看倪清风这样子,分明已是练至大成了。 (本章完) 第266章 威名初显 第266章 威名初显 倪清风与白头老鹰初次接掌,有意收敛几分力道,但就是如此,也足够白头老鹰心中震惊。 感受到掌心处传来的纯厚真气,白头老鹰再是添上三分力道,这才与倪清风拼了个势均力敌,但是他却知道自己此刻已是输了,这倪清风看样子也不过三十来岁,满打满算修行不过二十多年,自己成名之时,恐怕此人还未出生。 「这人如此厉害,要不是为了龙珠,本座实在是不愿意招惹。」 白头老鹰纵横邪派数十载,除了一身武艺超群之外,还有便是识时务,这两样东西才是他立足江湖的根本,若是放在平时,他也就知难而退,但是现在狠话已是放了出去,为了自己的利益和脸面,他不得不尝试一二了。 「倪大侠好深厚的内功,本座佩服,不过今日我等三人齐聚,却不能这样下去,否则无法面对武林同道,倪大侠,亮兵刃吧。」 说着话,白头老鹰袖袍一翻,只见一柄三尺来长的五指铁爪飞了出来,右手紧握,寒光闪烁间朝着倪清风攻杀而来,另一边的活阎王和神火上人见状,对视一眼,也是拿出自己的兵刃,一者手持判官夺命笔,一者手持火纹锏,怒喝一声一同围杀过来。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倪清风见状,长剑翻转,只见一道寒光闪过,再是一声金铁交撞之声,场中顿时寒星飞溅,肃杀森然,四人交战一处,烟尘腾扬,气浪飞卷,逼得围观众人再是退避。 「仅是一招就逼得三人亮出兵刃,这倪清风还真是不简单,堂主,此人将来势必会成为障碍,要不要……」 日煞看着场中大发神威的倪清风,压下心中忌惮,对着上官云轻声说道。 「且等一等,此人底细我不甚明了,再则此人虽然行事张狂,但却不像是不留后路之人,没有摸清底细之前,切记不可妄动!」 上官云现在是越来越捉摸不透倪清风,先是碎空掌,再是这从未见过的剑法,上官云对倪清风的忌惮已是上升到另一个高度。 原本天山派中除了薛万山让他忌惮几分,但是也仅仅是忌惮而已,只要稍加排布,天山派迟早是忠信堂的盘中餐,但是现在多了倪清风这样一个变数,上官云心中很是沉郁。 此刻场中,倪清风全力施展武当的柔云剑法,此剑法的真意便是以绵绵无尽之意将袭来攻势化解,白头老鹰三人虽然攻势凌厉,但怎么也破不开那团紧密的剑光,非但如此,每当他们与倪清风剑身碰撞一次,他们就感觉身上重上一分。 倪清风一剑荡开活阎王的判官夺命笔,顺势一挑,划破活阎王的袖袍,随即长剑朝前一递,一招顺水推舟直刺活阎王心口,只把对方吓得冷汗直流,抽身闪避已是来不及了,而白头老鹰见状,顿感不妙,手上铁爪灌注真气,嗖的一声直扑倪清风后背而去,竟是打的围魏救赵的主意。 与此同时,那神火上人见状脸上残忍之色一显,手上火纹锏红芒一闪,沉喝一声,跃入半空,直朝着倪清风头颅打来,这一击若是被打中,便是脑浆迸裂的下场。 伏天娇与伏天香见状皆是脸色一变,但是她们不能出声,高手交战,容不得一丝分身,或许师叔原本无事,但是她们这么一喊,很可能就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 「师姐放心,师叔武功大进,这三人不是师叔的对手,你们看着便好了。」 裴师弟见到伏天娇二人担忧神色,轻声说了一句,师叔的本事他们是最清楚不过的,在赶路之时,那崆山五煞不就是被师叔一剑枭首了么,还有盘踞在天山之内的数十贼寇,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就成了师叔的剑下亡魂。 「裴师弟,师叔他?」 伏天娇看着自信满满的裴师弟,不知道他的信心是从哪来的。 「师姐,详情如此……」 伏天娇越听心里越是震惊,天山贼寇也就罢了,那崆山五煞可都是成名十多年的邪派高手,比之场中的白头老鹰三人也是毫不逊色,但是这么五人也没有撑过半个时辰,实在难以想像师叔的武功究竟到了怎样一个地步。 「师叔此战必可得胜,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忠信堂的人,师姐,此事你应该心中有数。」 伏天娇闻言看了裴师弟一眼,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场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呼,伏天娇转身看去,只见师叔已是一剑斩断了活阎王的左臂,后者此刻已是重伤倒地,虽然没死,但是也失去了战力。 原来方才倪清风在刺中活阎王胸口之时,却是陡然转换剑招,原本直刺的长剑竟是一旋一挑,直接将袭来的铁爪黏住,再是朝着神火上人打去,后者本就在提防,眼见于此却是不改攻势,直接一锏打在那铁爪之上。 但是就在碰到铁爪之时,里面蕴藏的纯阳真气却是震得他气血翻腾,接连数个翻身,才将那股反冲之力化解,但这样一来,却是远离了倪清风,而白头老鹰又陡然失去了兵刃,一时难以对活阎王施以援手,后者刚刚喘息半刻,就被倪清风凌厉的剑法逼入死角,最后以一条臂膀的代价退出战场。 「倪大侠好本事,事情既然到了这步田地,我等只有死战到底了。」 白头老鹰从神火上人手上接过铁爪,脸色阴沉的看着倪清风,三人联手竟然还拿不下一个倪清风,还损伤了一人,这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过丢脸,若是就这么退去,不日这件事就会传遍武林,倪清风这是踩着三人提升名望。 「白头先生和上人若是就此退去,倪某不会为难。」 白头老鹰与神火上人闻听此言,脸色一变再变。 「倪大侠,多说无益,咱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白头老鹰沉喝一声,飞身腾越半空之上袖袍斩开,遮蔽天日,一时之间光线顿时暗了下来,而与此同时那神火上人身影腾挪,趁此机会朝着倪清风下关打来。 倪清风见状,眼中厉芒一闪,手上长剑嗡鸣一声,一道清越剑吟清楚的传到场外众人耳中,随即众人只见昏暗之中划出一道明亮剑光,闪灭一瞬之后,天上的白头老鹰陡然朝着远方飞遁而去,眨眼只见已是不见了人影。 而就在众人疑惑之时,一声惨呼将众人注意力吸引过来,只见那神火上人此刻对一柄长剑死死的钉在地上,眼看是不能活了。 「好霸道的剑法,这不是天山派的剑法,不知道这倪清风是从何处学来。」 上官云眼神一凝,方才那钉死神火上人的那招,自己竟是从未见过,其速飞快,其势千钧,若是自己遇上,除了闪避一途别无他法,他十分肯定这招剑术不是天山剑法,若不是倪清风自创之招,那便是他得了机缘。 「教主!」 神火教的人见到教主被活活钉死在场上,登时拔兵沖了上来,目光狠狠地看着倪清风,后者对此却是不屑一顾,扫了他们一眼,只把神火教弟子看的胆中生寒,走到神火上人身边,反手将剑一拔,带出一熘鲜血,只见那神火上人伸手指着倪清风,弱声恨道:「你……」 话未说完,神火上人头颅一歪,登时气绝。 「倪大侠,今日是我等栽了,咱们后会有期。」 重伤的活阎王,挣开弟子帮扶,走到倪清风身前,对着他拱手一礼,倪清风闻言对他一点头,后者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后再是一礼,收拾了神火上人的尸首,带着邪派之人飞快离去,不一会,场中只剩下天山派和忠信堂的人马。 「倪兄弟大发神威,今日一战想必不久之后就会传遍武林,某在这里要恭贺倪兄了。」 上官云走上前来,笑吟吟的对着倪清风拱了拱手。 「上官堂主抬爱,倪某本不愿生事,但情势如此也是逼不得已,若是不狠下杀手,仅凭本派这点人手,今日恐怕是走不出这盘沙镇了,还未感激上官堂主,倪某在此多谢了。」 倪清风知道若是上官云撕破脸皮,不顾一切出手,今日之事恐要再起波澜,不过幸好此人城府颇深,考虑甚多,又忌惮自己,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倪兄此话就见外了,我与薛掌门乃是至交好友,又同属正道,本堂主又是武林盟主,自然不会让那些宵小趁人之危,倪兄,不知贵派接下来打算?」 上官云看着走过来的天山派弟子,瞥了一眼伏天娇手上的那颗龙珠,心下不由一嘆,这东西暂时拿不到手,只有从长计议了。 「自该返回天山,天娇他们离山日久,掌门师兄他们也是挂念的很,上官堂主事物繁忙,我等就不多做打扰了,改日闲暇,上官堂主定要前来天山一聚,想必掌门师兄会非常高兴。」倪清风对着上官云略一拱手,随后对着天山弟子一挥手,众人纷纷站立一旁,等待吩咐。 「既是如此,那就祝愿倪兄一路顺风,改日某定会前往天山一会好友,告辞。」 上官云看了看倪清风,朗声一笑,随后招呼日月双煞一声,带着忠信堂弟子立刻骑马离去。 「师叔?」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马上离开这。」 天山弟子闻言立刻翻身上马,朝着镇外奔去,很快消失不见。 看着天山派的旗帜越来越远,日煞对着身边的上官云道:「堂主,天山派也就只有一个倪清风棘手,只要堂主能拖住此人,凭咱们的实力一定可将那龙珠拿回来。」 「兄弟,堂主心中定是另有计较,那倪清风不好招惹,若是一味逃走,恐怕没人能将他留下,要是让他返回了天山,这件事可就要闹大了,忠信堂现在正在整合的关键时刻,实在不宜再生枝节。」 上官远赞赏的看了一眼月煞,淡声道:「龙珠我是势在必得,就先放在天山派手上一段时间,等我空下时间,在做计较,对了,点苍派那边怎么样了?」 「回堂主,临行之前收到消息,点苍派的白鹤道人已是同意成为忠信堂的舵主。」 「很好,现在点苍派已是归顺,接下来便该是秋水山庄了,秋棠柏那里可有什么消息么?」 「暂时还没有消息,属下已是名人严加监视,一有消息会立刻回禀,堂主放心就是。」 「嗯,秋水山庄不好对付,需得徐徐图之,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先将天山派的那颗龙珠拿在手上,虽然现在本堂主抽不出时间,但是也不能让天山派闲着,将龙珠落在天山派手上的消息传出去。」 「是!」 另一边,天山派一路朝西而行,沿途中,伏天娇将发生的事情详细告知倪清风,后者心中有数,看了一眼察木龙,沉声道:「你的来历需得掌门师兄亲自确认,你说龙珠属于你,不知有什么证据?」 察木龙知道旁边这个人威胁性十足,当下心神一唤,只见伏天娇包裹突然一亮,那龙珠如被吸引般,乖巧的落在了察木龙手上,只把天山弟子看的目瞪口呆,之前只是听闻这龙珠神奇,以为是无主之物,但是现在看来分明就是人家的东西,要不然怎会能操控龙珠。 「嗯,贫道已是相信你的话,不过龙珠落在你的手上和落在天山派的手上没有什么区别,今后天山派恐怕是多事之秋了。」 倪清风摇了摇头,嘆息一声,伏天娇闻言脸色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握剑的手猛然一紧,自己这算不算给天山派招来祸患。 「师叔,是天娇行事莽撞,连累了师门,实在是罪该万死。」 伏天娇半跪在倪清风身前,那上官云眼馋龙珠是她亲眼目睹,要不是师叔及时赶到,自己和师妹恐怕已是成了两具冰冷的尸体。 察木龙见到天娇如此,心中也是有些愧疚,自己只顾着夺回龙珠,却是忽略了对方的立场。 「一人做事一人当,那些人想要龙珠,就找我来要,我不怕他们。」 「阁下说的轻巧,自你在我天山派阵营之后,任何事都无法说清了,这武林之中,只要利益动人,再是有理也会被吞没,不过你们也不要担心,天山派也不是任人摆布,只要咱们上下一心,除非忠信堂不顾武林大义,否则,这件事始终是咱们暂居优势。」 倪清风此话倒也不算夸言,天山派实力虽是不如忠信堂,但是对付那些小门小派还是十分轻松的,如今自己又灭杀了邪派的嚣张气焰,天山派风头正盛,那个不要命的敢前来充当先锋,自己就会让他有来无回。 「师叔,方才你对付白头老鹰的那套剑法不像是天山剑法,但是却十分精妙,那是什么剑法?」 伏天香看着气氛有些沉重,立刻转移话题,双眼崇拜的看着自己这位四师叔。 今日师叔一人单剑逼退白头老鹰,重创活阎王,斩杀神火上人,自己这位四师叔不显山不露水,一出手便是这么大手笔,着实震撼了自己。 不只是伏天香,伏天娇等人也是将目光看了过来,四师叔那套剑法轻灵飘逸,绵里藏针,施展起来好似道家仙人,令人心嚮往之。 「那是柔云剑法,是我机缘巧合得来,你们要是想学,师叔可以教你们,不过这门剑法易学难精,若无恒心,只会是似而非。」 伏天香一听这话顿时熄了念头,自己那套天山七绝剑还没有融会贯通,再修炼这门剑术,只会贪多嚼不烂,还不如完成天山七绝剑后再做打算。 「弟子还是先把师尊传授的剑法修炼好再说吧。」 其余之人闻言也是暗暗摇了头,他们已经有自己的一套修行方式,突然修炼这精妙剑术,难保不会捨本逐末,到时候不仅剑法没学精,反倒是荒废了原本的武学。 倪清风见状也是点了点头,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眼神一厉,对着后面的弟子一摆手,众弟子见状立刻提高警惕,就在此时倪清风袖袍飞卷,只见数道惊芒朝着前方的黄沙地射去。 呲呲几声,那惊芒直接插入黄沙之中,顿时几声惨嚎从地下传来,伏天娇等人见状立刻拔剑在手,环顾四方。 不远处黄沙翻滚,朝着己方过来,倪清风当即拔剑在手,腾越半空,对着下方连挥数剑,只见几道剑气沖射下来,那翻滚的黄沙登时停止不前,随后倪清风对着下方伸手一拿,只见黄沙涌动,三具尸体被吸了上来。 「师叔,是沙鼠门的人。」 裴师弟翻身下马,走到尸体面前,用剑鞘翻看之后,再看到几人的袖口上的黄鼠图案,已是知道这几人来历。 「消息如此灵通,咱们不过行走半日,就有人送上门来,看来这回山之途註定不是一帆风顺,继续赶路,让弟子们都小心些。」 倪清风翻掌一挥,那三具尸体瞬间沉入黄沙之中,朝着不远处看了一眼,随后骑马在前开路,天山派一行人继续前行。 就在天山派一行人离开不久之后,黄沙翻涌,一个个人影从里面钻了出来,为首的是个身穿黄衫的矮胖老者,手上拿着一柄月牙铲,此人正是沙鼠门的门主沙提翁。 「好灵敏的感应。」 沙提翁脸色十分凝重,那倪清风肯定发现了自己,但是却没有动手,他不是做不到,应该是不愿意多事,那三具尸体便是警告。 「门主,咱们还要不要继续埋伏?」 「算了吧,人家已是留了不少面子,咱们这样的上去,不过是给人家送菜,就让忠信堂自己去弄吧,咱们沙鼠门小门小派,可招惹不起这庞然大物。 「天山派出了这样的人物,武林又有热闹看了,龙珠虽好,也得有命去拿,撤!」 随着沙提翁一声令下,沙鼠门弟子立刻潜入黄沙之中,不一会已是无影无踪。 (本章完) 第267章 客栈波折 第267章 客栈波折 刚刚遭遇一场不算大的埋伏,天山派众人再次提高警惕,结成阵型前行,虽然师叔武功高强,但是架不住对方人多,投鼠忌器之下,师叔未必能放手一搏。 「伏姑娘,你那位四师叔武功很高。」察木龙看着前面开路的倪清风,对着身边的伏天娇说道。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四师叔一向低调,没想到会这么厉害,那上官堂主分明就是忌惮师叔,否则不会暂时放弃,对了,这龙珠既然是你的东西,还是交给你吧,也算是物归原主。」 伏天娇看了察木龙手上的龙珠一眼,随后收回目光。 察木龙闻言微微一怔,见到伏天娇不似说假话,心中升起一股异样之感,随后便将龙珠贴身收藏。 「等回了天山,师尊定会设法恢复你的记忆,你现在不用过多去想太多事情。」 「我只是有些好奇,你们天山派似乎知道我的事情?」 察木龙心思也是灵透,这几日相处下来,面前这位天山女侠分明知道一些事情,但是却不说明白,着实让他有些费解。 「此事事关重大,我一介小辈,哪里能承担起这样的责任,你也不用怀疑我天山派,要是存有歹心,你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伏姑娘,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察木龙听出伏天娇话中冷淡的语气,不由得有些着急,欲要解释一番,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这人真是的,要不是师姐保下你,你现在还在兽场跟那些野兽拼杀,真是不识好人心。」 伏天香冷哼一声,夹了一下马肚,快速上前几步,错开身位。 「我知道,一切事情等回了天山再说,这一路恐怕不会太过安宁,咱们小心为上。」 行有数日后,天山派一行人穿过黄沙地界,来到一处小镇,倪清风见到众人皆是神色疲惫,加上干粮补给也是所剩无几,立刻吩咐在小镇停留一日。 众人闻言皆是露出笑容,这几日不停赶路,加上精神高度紧张,已是身心疲惫,这次需得好好修养,否则还没回到天山,自己就要垮了。 「前面有家客栈,咱们就到那里去休整一番。」 倪清风牵着马在前面行走,其余之人也是纷纷下马,跟在他后面,一行十数人,穿着同样服饰,很是惹人注目,有识得的人见到立刻躲闪一旁,这天山派在西域一带还是有些名声的。 「天山派的人怎么到这了,我说老吴,那个中年道人你可是认识么?」 黑脸魁梧汉子看向身边的一个红面短须的老者。 短须老者闻言,抚须道:「此人是天山派的倪清风,薛万山的四师弟,听闻此人在盘沙镇一战成名,逼退白头老鹰,重创活阎王,更是一剑斩杀了神火上人,如今声名远扬,想不认识也难。」 「原来他就是倪清风,看上去也不怎么样,不过能杀死神火上人,必然有两把刷子,怎么样老吴,那龙珠可是有些兴趣?」 魁梧中年眼中精光一闪,小声对着短须老者说道。 「不着急,不着急。」 吴姓老者看着渐渐远去的天山派众人,微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轻笑一声,转身离去,魁梧中年见状,心中冷哼一声,跟着老者离去。 「四海客栈,好大的手笔。」 倪清风看着前面雕樑画栋,气派非常的五层楼阁,这四海客栈名字倒是一般,但是这装潢却是一流,不说别的,只看房檐上的那四只琉璃灯笼就已是价值不菲。 「裴端,让弟子们收拾好东西,今夜在这里休息。」 倪清风对着裴师弟吩咐一声,后者立刻领命下去,众人牵马来到客栈之前,正准备派人前去打声招呼,里面出来一个身着华服的富态中年,笑容满面,一脸和蔼可亲,手上把玩着一串水晶琉璃珠,在阳光照射下折射五颜六色光芒,显得格外耀眼,身后还有十多个青衣小厮,分列两旁。 「想必这位就是天山派的倪大侠吧,在下四海客栈东主顾真。」 顾真随意的看了一眼其他人,将目光重新落在倪清风身上。 「顾东主有礼,不知顾东主这是?」倪清风看着对方这般大张旗鼓的恭迎,脸色平静道。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倪大侠和诸位天山派的侠士先进客栈再说,请。」 顾真转身又对着身后的小厮吩咐一声,好生照看各位侠士的马,用最好的草料。 伏天娇等人见状,将目光看向倪清风,后者点了点头,众人收拾好行囊,把缰绳交给青衣小厮,跟着师叔一同往客栈里面走去。 倪清风看着顾真热情殷切的模样,心中已是有数,若是对方不触犯自己,那双方便是相安无事,若是不知好歹,那休怪自己下死手。 「在客栈之中,你们切记小心,不要中了招。」 伏天娇等人耳边突然想起倪清风的声音,脚步突然一顿,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前行。 顾真让人立刻收拾出十几间上好的客房,并让人置办几桌酒菜,带着倪清风等人来到二楼一间宽阔的大厅。 「顾东主,有什么事你可以只说了,常言道无功不受禄,倪某现在实在是有些不安。」 见到众弟子皆是入席坐下,倪清风喝了一杯茶,对着顾真淡淡说道。 「倪大侠快人快语,顾某也便直说了,听闻龙珠落在天山派的手上,顾某有一事相求。」 顾真说完此话,立刻对着倪清风半跪下去,后者见状,立刻单手将他扶了起来,沉声道:「顾东主这是何意,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何必如此大礼,倪某愧不敢当!」 「好深厚的功力。」 顾真心下暗暗吃惊,自己也算是一方霸主,但是方才倪清风单手托住自己,使得自己无法再跪下去,这不露声色的一手,着实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 「顾某便直说了,在下的独生爱子早年因为先天有缺,根底不足,一直卧病在床,在下遍寻医家名手,开了无数方子,吃了海量补药也只是保他活到十六岁,如今已是油尽灯枯,在下也是心痛万分,此回也是听闻龙珠有起生回生之效,这才不得已而为之,只望倪大侠能施以援手,事成之后,定有厚报!」 听完顾真一席话,倪清风脸上一片唏嘘之色,随后正声道:「顾东主,龙珠确实在这,但是倪某却是不知这龙珠还有起死回生之效,这实在是骇人听闻,也不知顾东主是从何处听来。」 「这,不瞒倪大侠,这也是一个游方道士所说,那已经是几年之前的事情了……」 听完顾真的故事,倪清风一脸感嘆,当即道:「若顾东主信得过在下,今夜将小公子送到倪某处,在下可尽力一试。」 「有倪大侠这句话,顾某就放心了,诸位请自便,在下告辞。」 看着顾真离去,倪清风脸上的笑意很快收敛,看了伏天娇一眼,后者点了点头,伸手拿出一根银针,对着桌上的美味佳肴一一刺了下去。 「师叔,饭菜无毒。」 「嗯,咱们休息一晚,明日再出发,今夜恐怕不得安宁,让弟子轮流值守,不得有丝毫懈怠!」 「是,师叔!」 众人飞快的吃完饭,随后回到各自房间休息,待到月升之后,正在打坐的倪清风听到了敲门声。 「倪大侠,顾某应约前来。」 「顾东主且稍带片刻。」 听到是顾真的声音,倪清风眼神微凝,随后下的床来,打开房门,只见门外除了顾真之外,另有两个青壮抬着一个担架,上面躺着一个眉目清秀的青年。 「顾东主,进来说话吧。」 倪清风让开路,顾真称谢一声,让二人抬着担架走进房间,小心放好之后,二人立刻走了出去,关好房门,倪清风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转过身来看着塌上的青年,仔细打量一番后,沉声道:「气息微弱,神形涣散,最多一月便会命丧黄泉。」 「倪大侠法眼如焗,小儿只有一月岁寿,在下不能白发人送黑发人,只要能撑过一年半载,顾某已是万分感激。」 顾真膝下唯有这一子,一旦早逝,那香火便断了,自己打拼这些年的基业到最后只会拱手让人,这让他如何甘心,若是能用半数家业换去儿子一年寿命,那也是值得的,今次「堵住」倪清风,顾真自认为手段实在是有些卑劣,但为了独生爱子,他什么也顾不得了。 「顾东主,令郎元气亏损甚重,又常年受各种名贵药材滋养,已是虚不受补,现在身体已是孱弱不堪,稍有不慎,便连一月寿命都是奢望,也难怪顾东主会打上龙珠的主意。」 「顾某也是迫于无奈,还望倪大侠多多见谅,铭儿从小就没有真正活过一回,偏又十分懂事,我这当爹的实在是有些难受……」 顾真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语气有些哽咽。 「顾东主一片慈父心肠,倪某也是备受感动,倪某定会尽力一试,顾东主可先去门外等候。」 「那就有劳倪大侠了。」 看了看还在昏睡的爱子,顾真对着倪清风拱手一礼,转身出了房门,此刻房间之内只剩下倪清风与顾铭二人。 「不管是真是假,总归是一条人命,既然有能力,又被我遇上,那就不好见死不救了。」 这先天有缺,元气亏损之症对于旁人来说很是棘手,但对于倪清风来说却不是那么困难,毕竟他这一身本事有一大半来自谷虚。 「龙珠虽好,但是却不是那么好用的,没有天大机缘,强行使用,只会飞蛾扑火。」 远的不说,这西夏五虎的谢谦便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倪清风看了塌上的顾铭一眼,轻喝一声,只见右手虚空一握,一团碧色光岚出现在他的手上,随后那碧色光岚嗖的一声钻入那顾铭体内,后者本是在昏睡,此刻突然睁开双眼,双目圆睁,脸色涨红,面容狰狞,口中更是发出嘶吼之声,好似猛兽一般。 那铺在他身上的绸缎棉被也被他用双手撕破,欲要挣扎起身之时,倪清风见状当即虚空连点,封住顾铭身上周身要穴,后者顿时稳住不动下,但是身上却开始冒出汗水,不一会便将衣衫浸透。 「看来是有效果了。」 这碧色光岚乃是天地间的生机元气,虽然只有一丝,但是弥补顾铭身上的缺陷已是绰绰有余,这番异状便是那生机勃发所产生的。 倪清风看着顾铭挣扎的越来越慢,气息也是渐渐稳定下来,最后一点,一道细密气刃直接沖入顾铭的丹田之中,只是轻轻一搅,那盘踞在丹田处的一股真气瞬间消去。 这股真气看样子也是顾真所输送的,要不是时时有这股真气支撑,顾铭也无法活到十六岁。 在真气被搅散之时,顾铭身体微微一震,随后长舒一口气,眉头平展,竟是睡了过去。 而在他丹田之处,那生机却如茁壮幼苗,开始在他体内生长,得此一助,顾铭不仅补全缺陷,而且将来修习武功也会大有裨益,。 收回手,倪清风吐出一口浊气,收拾一番后,这才打开房门。 房门外,顾真听到里面传来的嘶吼声也是焦急万分,心中更是痛苦不已,要是连龙珠都治不好,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顾真立刻蹿步上前,眼睛紧盯着倪清风,急忙问道:「倪大侠,不知……」 「总算不负所托。」 一声轻语落在顾真耳中不亚于天籁之音,连忙称谢之后,顾真着急忙慌的跑进房间,来到塌边,看着面色稍有红润的儿子,顾真顿时老泪纵横,擦干眼泪后,再是探了脉搏,只觉气息绵长,元气虽是不足,但却犹如新生般,加以调养定会恢复到正常状态。 「顾真多谢倪大侠救命之恩,万死难报,请受顾某一拜!」 顾真起身对着倪清风跪了下去,倪清风见状立刻扶他起来。 「此事即是让倪某碰上,有有能力帮助,何乐而不为,这也是令郎机缘所在,天不取命,将来令郎必当福泽深厚。」 顾真闻听此言,心中却是陡然生出了一个想法,这孩子的命是倪清风救回来的,且天山派又是名门正派,若是让儿子拜在倪清风门下,岂不是两全其美。 自己虽然在西域之地也算有些声望,但和天山派却是无法相比,而且四海客栈是自己一手创立,万一自己有个好歹,铭儿就算身体康健,也是守不住这基业,看这武林局势,忠信堂西吞之势已是初具雏形,若不在找个靠山,结果如何已是一目了然。 「倪大侠,顾某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倪大侠不要见怪。」 「顾东主直说便是,倪某洗耳恭听。」 「顾某想让犬子拜在倪大侠门下,不知倪大侠以为如何?」 倪清风闻言却是沉吟起来,顾真见状再是添了一把力,道:「倪大侠有所不知,犬子从未修行过武功,顾某也不指望他能成为什么高手,只需要能习得一些强身健体的武功便好,素闻贵派传承自道家一脉,这道家功夫最是能养神健体,实在是最佳的选择。 「若是倪大侠答应下来,顾某愿意每年奉上七千两白银,另有诸多奇货,不知倪大侠以为如何?」 为了儿子和基业,顾真也是出了血本,这三千两银子不是个小数目,足以支撑一个中等门派一年的开销,而现在天山派正是扩展的时候,此次顾真却是无意中打动了倪清风。 「承蒙顾兄厚爱,倪某同意了,只是收徒之事还需要回山报之掌门师兄,顾兄若是同意,一月之后,定会有结果。」 「好好,那就多谢倪兄了。」 「令郎元气亏损,这一个月就好好调养便是。」 倪清风沉吟半晌,最终还是写下了一个补充元气的方子,交给了顾真,后者接过之后,粗略一看,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陡然凝重起来,这方子与之前培元方可谓是截然不同,可以说十分大胆,但是用药手法却是更胜一筹。 「此礼重了。」 「权当是提前的收徒礼,顾兄,这方子最好不要外传。」 虽然这方子对倪清风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一些小门小派,这东西可是弥足珍贵,要是照此用药,虽不能成为一流高手,但是进阶二流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顾某明白,倪兄……」 顾真话未说完,只见倪清风脸色微变,手指窗外,顾真见状立刻将方子收好,对着倪清风一点头,站到顾铭身边,而倪清风则是身影瞬动,只听一声碎裂之声,窗户破碎,两道黑影急忙逃窜,但是未走多远,其中一道黑影被倪清风一记碎空掌直接打落下来,落在了庭院中,死活不知。 倪清风看了逃跑的黑影一眼,随后落在那庭院中的黑影旁,单掌一扫,只见面纱掀开,在月光照耀下,一张枯黄瘦脸呈现在他的面前,此人倪清风并不认识。 「倪兄,这是九仙门的『柳仙』柳子风。」 顾真看了一眼这尸体,道出此人的来历。 「九仙门,难怪了。」 倪清风听到九仙门,顿时恍然大悟,此派也算诸多小门派中的顶尖,也是近十多年崛起,门中有九位高手合称九仙,此派在西域一带兴风作浪,行事肆意妄为,为达目的那是不折手段,这次肯定是得了龙珠的消息,这才前来找天山派的麻烦,来一个富贵险中求。 「倪兄放心去休息,这点小事就交给在下了。」 顾真已是得了倪清风承诺,言语之中已是自动当成一家人,这九仙门虽是厉害,但自己也不是没有手段,再目无规矩,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本章完) 第268章 返回天山 第268章 返回天山 一夜很快过去,自那柳子风被杀之后,四海客栈顿时安宁了不少,天山派弟子昨晚虽是听到外间动静,但是却牢记师叔的叮嘱,没有冒然出去。 「师叔,昨晚是有人前来偷袭么?」伏天娇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看着倪清风问道。 倪清风闻言点了点头,放下手上的木筷,淡声道:「不过是九仙门的一个败类,龙珠消息既然传出,这一路我已是心有所料,这还只是小打小闹,难过的还在后面,你们更要格外小心,尤其是那位,非是必要,不要让他动用龙珠。」 天山派得到龙珠已是让人分外眼红,若是再让人知晓他们手上还有能控制龙珠的人,天山派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是,师叔,天娇明白。」 「抓紧吃饭,咱们一个时辰后立刻赶路。」 天山弟子闻言立刻抓紧速度,片刻之后已是酒足饭饱,收拾行囊准备离去之时,顾真带着几个小厮走了过来,对着倪清风拱了拱手。 「天娇,你先带师弟们下去。」倪清风对着顾真回了一礼,转身吩咐伏天娇一声,后者点点头,带着师弟们朝着门外走去。 「倪兄,此番回山路途遥远,唯恐沿途不靖,这些是一些必备的物品,还请倪兄收下。」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顾真吩咐一声,只见两个小厮将手上的包裹放在桌上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一个个瓷瓶,还有一些黑色的圆珠,闻着有一股刺鼻气味。 「霹雳雷火弹!」 倪清风沉声一语,看着那些东西,丹药也就罢了,这霹雳雷火弹可是稀有之物,乃是天雷堂的招牌,每年产出也不过数百枚,只是一颗就足以炸裂山石,即是是一流高手也是忌惮非常,要不然那天雷堂早就被诸派攻灭,桌上这些,倪清风粗粗略一看,至少也有二三十枚,要是一气打了出去,威力那是何等惊人。 「多谢顾兄,咱们后会有期,告辞。」 倪清风没有对顾真说什么客气的话,对着他一拱手,收起桌上的两个包裹,干脆利落走了出去。 顾真见到倪清风离去,不由心下一嘆,如此人物当真是对他的脾性,有能力又有手腕,这样的人就算不能成为知己,也不能将他当成敌人,否则将来后患无穷。 「如今铭儿算是半只脚踏入天山派,等到倪大侠传讯回来,我这也算是改换门庭了。」 天山派离开四海客栈之后继续往西而行,行有大半日后,天色渐晚,倪清风看着远处一片茂密的森林,对着伏天娇说道:「天娇,跟弟子们说一声,在前面稍歇片刻,整顿之后,趁夜赶路。」 伏天娇闻言当即应声下来,传令下去,众人快马加鞭,来到森林外围,堆沙起灶,烧水做饭。 「师叔,这一路走来,实在有些过于安静了。」 伏天娇心中始终有一股危机感一直萦绕心头,走到这里,那股危机感更是骤然强烈起来。 「嗯,这次看来是来了一个大傢伙,给你们的东西要收好,遇到危难的时候,不要吝惜,尽早解决对手才是紧要,你们守好自身其余诸事便不要多想,一切有师叔。」 「嗯,天娇知道,师叔,吃面。」伏天娇接过裴师弟递过来的一碗热面,转手递给倪清风。 倪清风接过,看了其他人也是吃上,这才动筷,吃了几口之后,倪清风耳朵微动,但仍是继续吃面,最后一碗热面吃完之后,倪清风站起身来,对着伏天娇几人使了一个颜色,几人见状皆是缓缓招呼弟子聚拢一处,随后倪清风对着林子里面朗声道:「诸位即是来了,那就现身吧。」 声音不大,但是落在林中隐藏的诸人耳中却是清晰可闻,显然内功修为很是不俗。 就在声音落下几息之后,天山派众人只见道数十道身影从林中蹿了出来,这些人打扮各有不同,但是装束最多的是那一身绿衣,饰以药鼎图案的人。 尤其是为首的两人,一人矮瘦,面色蜡黄,手持一柄毒蝎钩;一者高瘦,脸色黝黑,手上拿着一细鳞软鞭,闪闪烁烁,十分耀眼。 除了这二人之外,另有三个气息不弱的人,其中一个倪清风很是熟悉,正是之前逃走的九仙门的那个人,另有一红面短须老者和魁梧中年,皆是手持兵刃,面色不善的看着天山派之人。 「唐门的人。」 倪清风眉头一皱,这唐门不是什么名门正派,行事向来无所顾忌,如今背后又有万毒门撑腰,这几年来在武林上可谓是声名赫赫,只不过都是骂名而已。 「原来是唐门的唐大当家和唐二当家,贵派隐身林中,不知意欲何为啊?」倪清风对着伏天娇一挥手,自己则是挺身上前,看着唐森和唐勇,淡声说道。 「倪大侠,明人不说暗话,听闻龙珠已是落在贵派手上,在下素善用药,龙珠乃是天下奇宝,可祝人心想事成,某为炼一味珍贵药丹,特来相借,还望倪大侠行个方便,用完之后,定会完整奉还。」 唐森一席话说完,天山派这边还未如何,那九仙门的『桃仙』陶春风却是腻歪不已,这话说的当真是虚伪至极,他们又不是什么名门正派,说这些干什么,毒药撒下去,不怕他们不服软。 「唐大当家此言恕倪某难以从命,龙珠既落我天山派手上,当然要返回天山交由掌门处理,倪某辈分低微,实在难以做主,若是唐大当家愿意随倪某返回天山,此事若得掌门允准,或许还能成。」 「倪清风,不要给脸不要脸,赶紧将龙珠交出来,否则你们天山派这些弟子一个都活不了!」陶春风厉声道。 自己的师弟死在倪清风手上,这笔血债定要讨还回来,否则自己无法和门主交代。 「无胆鼠辈,躲躲藏藏。」 倪清风眼神一厉,身影瞬动,众人只见眼前一花,等到回过神来,悚然法发觉那陶春风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双眼圆睁看着唐门这边的人,竟是死不瞑目。 「好快的身法!」 短须的吴姓老者眼孔一缩,手上紧握着铜棍,不止是他,唐森与唐勇见到陶春风一招毙命,脸色也是十分凝重,原本高涨的气势陡然衰弱下来,目光忌惮的看着好整以暇的倪清风。 「倪大侠既然如此不识抬举,那唐某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那就请诸位跟在下走吧。」 虽然忌惮倪清风的武功,但是唐森总归还是没有忍住龙珠的诱惑,对着身边的唐勇一点头,后者伸手一甩,只见一股五颜六色的气雾朝着天山派扩散而去。 「小心。」 倪清风见状高喝一声,随即袖袍飞卷,带起一股轻柔罡风,朝前一推,只见那涌来的雾气瞬间被驱散开来,但是这雾气却是随散随聚,被罡风一吹,那扩散速度更是快乐几分,眨眼只见已是来到倪清风身外尺许。 「倪大侠,若是不想贵派弟子折损,只要交出龙珠,我等立刻退去,否则这流虹霞辉可是不认人,到时候悔之晚矣!」 「流虹霞辉!」 倪清风脸色微沉,这毒药虽然不是唐门最顶尖的,但是却是比较难以对付的一种,这毒药能封闭七窍,迷惑五感,精神错乱,最后只能束手就擒,这毒药对于倪清风来说自然不在话下,但是他带来的这些弟子要是闻上一丝,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妙。 「闭窍屏息,气转丹田!」 倪清风沉喝一声,随后身影翩动,一掌打散面前凝聚的雾气,持剑从里面飞射出来,而就在他动手之时,对面的唐森唐勇显然有了准备,提前在身外洒下毒粉。 「动手!」 唐森见到倪清风冲杀过来,冷声一语,只见身后数十唐门弟子头戴面罩,持拿兵刃朝着对面的天山众人攻杀过去,而天山派众人见状按照伏天娇的吩咐,迅速结成内外两层剑圈,以挡住对方攻袭。 唐门弟子在武功修为上虽是不如天山派这些弟子,但是手段狠辣,又擅使毒药,对上天山弟子也是打的有来有回,反观天山弟子一方面要顾及那流虹雾气,又要提防敌人的卑劣手段,十成功力只能勉强发挥出七八分。 就在天山弟子遭到侵袭之时,倪清风单人只剑对付唐森两兄弟以及魁梧中年和那吴姓老者。 这四人功力单拿出一个比之神火上人都是稍有不如,但是此刻因为唐森唐勇二人从旁策应,时不时放出什么毒虫毒物,让倪清风保留了三分力道,但就算如此,不过几招过后,那魁梧中年一着不慎,被倪清风抓住破绽。 倪清风剑掌齐用,身上衣袍鼓动,一剑扫开魁梧中年的大刀和吴姓老者的铜棍,长腿连踢逼退吴姓老者,随即掌力吞吐,一掌印在那魁梧中年的胸口处,后者惨嚎一声,身体吐血倒退而飞,撞在一棵树上,从树上滑落之后,软倒在地,没了声息,再闻咔嚓一声,那树干竟是从中折断,半截树干砸在了中年身上,枝叶掩盖了尸首。 而倪清风掌印魁梧中年之时,唐森唐勇同时扔出三枚三寸钢钉,嗖嗖几声朝着倪清风周身要穴打去,此钉名唤「锁骨钉」,上涂散功散,只要被此钉命中,半个时辰内,对手将无法动用真气。 这锁骨钉他们之前也曾经用过,从未有过失手,就在他们以为倪清风中招之时,突然脸色一变,那六枚钢钉在距离倪清风身外半尺之后,却是再也无法近前一步,好似前方有一堵无形墙壁。 「罡气!」 吴姓老者眼见魁梧中年身死心中已是胆寒,如今见到罡气出现,心中已经没了别的想法,只想赶紧逃离,念头于此,吴姓来者几个闪步就要远去,突然一道清光闪过,吴姓老者前进的步伐登时停了下来,双眼往下一看,只见半截剑身从他心口穿过,口中呵呵两声,随即载倒在地。 唐森与唐勇看着倪清风,眼中皆是惊恐,身体连连后退,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几道惊爆之声,夹杂着一道道悽厉惨嚎,烟尘腾扬间剑光闪烁,血肉飘洒,唐森二人对视一眼,竟是不顾一切朝着两方奔逃,倪清风修成罡气,除非师叔孟百川亲临,否则他们已是半点胜算都没有。 见到二人飞遁逃离,倪清风眼神一厉,双手朝着唐森唐勇打出两枚暗器,只听破空之声一闪而逝,两声哀嚎同时落在倪清风耳中,未跑多远的唐森二人尸体落地,腾起一地灰尘。 收拾了四人之后,倪清风再是转身看着天山弟子与敌手的交战,挥袖一扫,一股罡风涤荡来去,将那流虹雾气尽数吸纳过来,真气运炼数息,将毒素全部化消,再是对着树林一送,只见一团白雾升腾入空,很快消失不见。 见到师叔解决了对手,又破解了那毒物,天山弟子顿时心中振奋,见到师叔负手站在一旁,伏天娇已是明白师叔这是有意锻鍊他们,没了威胁,众弟子当即收起霹雳雷火弹,各展所能,那本就惶恐不安的唐门弟子再也坚持不住,不过片刻,便被打的溃不成军。 伏天娇心思更为灵透一些,对着裴师弟吩咐一声,后者会意,二人散开剑圈,将那些残留的唐门弟子围困其中,不过一会的功夫就将这些人杀得干干净净。 「师叔,已经清理干净了。」 伏天娇白衣染血,脸色虽是疲惫,但是双眼却是炯炯有神,这一次几乎覆灭了唐门,对天山派来说可是一件足以载入史册的事件。 「嗯,咱们已经耽搁了太长时间,稍事休息一番,趁着月色,继续赶路。」 伏天娇称是一声,将手上的战利品放在了师叔面前,随后转身离去。 看着包裹中的几个瓷瓶和那几柄兵刃,倪清风将瓷瓶打开,察遍之后,将其全部毁去,那毒蝎钩和白鳞软鞭倒是不错,前者乃是精钢所造,融化之后再添上一些材料,可打造出两三柄宝剑,也算充实一下天山派的底蕴。 那白鳞软鞭虽不知什么材质,不过正好自己这里还有一门白蟒鞭法,到时候看那个弟子有缘,自己就传授下去。 「这唐森唐勇真是浪费了这两样东西,好好的武功不学,偏要走些旁门左道。」 倪清风摇了摇头,唐门就算是精擅毒药暗器,也该有自保之本,一味追逐外物,那是捨本逐末,早晚会有淘汰的一天。 将东西收好之后,倪清风站起身来,看着明月已是高挂半天,对着天山弟子一声招呼,众人将痕迹清理干净,纷纷上马离去。 就在天山派一行人离开许久之后,森林之中又是出现了几道人影,挖开那座巨大的深坑,翻看尸体之后,将唐森、唐勇、陶春风、魁梧中年和吴姓老者的尸体单独弄了出来。 「唐森二人被暗器击中心脉,陶春风被碎空掌所杀,其余二人皆是死于剑伤,而且是一剑必杀。」 「看来不是唐门无用,而是对方太厉害,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如今堂主暂时无暇顾及,但是也不能任由天山派壮大,万毒门的孟百川,你们可找到行踪?」 「此人行踪不定,不过前几日门下传信,说他在齐乐镇出现。」 「将唐森二人身死消息传给他,另外唐门的基业也顺势接手,免得浪费,还有,通知九仙门的梅箬,让她联络各派,去天山套讨个说法,这段时间不能让天山派闲着。」 「是!」 几人再是商议一番后,将唐森二人和陶春风的尸体取走后,其余尸体皆是弃之一旁,在几人离开后,一只只野兽出现,将尸体清理干净,只留下一个深坑。 在灭了唐门之人后,天山派的形成却是安宁了不少,一路畅行无阻,历经十数日后,天山派众人已经来到天山脚下,就在众人准备上山之时,远处几道骑马身影朝着他们奔了过来。 「四师弟,一路辛苦了。」 几人走近后翻身下马,来者正是沈鹤年和李登萍。 倪清风见状立刻下马,看了沈鹤年一眼,对着三师姐李登萍说道:「行途虽是波折,但总算有惊无险,师姐,咱们这便上山吧,我还有事需要向掌门师兄回禀。」 李登萍闻言当即称好,一旁的沈鹤年听到这话,转身看向倪清风,沉声道:「师弟,龙珠落在你的手上,此事是真是假?」 「此事是真的,不过这件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咱们还是先回山,到时候我再慢慢详说。」 倪清风不欲在这说话,没有过多解释,沈鹤年闻言也是点点头,反正确认此事无误就好。 一行人汇聚一处,很快回了山门,在让弟子休息之后,倪清风带着伏天娇、伏天香和察木龙,与沈鹤年、李登萍一起来到天山正殿。 「拜见师父。」 伏天娇与伏天香看着上首端坐的薛万山,急忙上前见礼,薛万山也是久不见自己的爱徒,寒暄一番后,就让她们待在一旁,看了一眼察木龙,薛万山眼中露出精光,随之便是深深一嘆。 「师弟,龙珠到底是怎么回事?如今武林上闹得沸沸扬扬。」 薛万山看着倪清风,这四师弟出去一趟,修为又是精进不少,连他也有些看不透了。 「这件事师弟也是一知半解,天娇,还是由你来说。」 「是,师父,诸位师叔,此事是……」 伏天娇将事情说了一遍,其中隐去了察木龙能运使龙珠的事情,片刻之后,在场众人已是知晓前因后果。 「龙珠呢?」 伏天娇闻言当即袖囊中取出那枚龙珠,只见此物缓缓飘浮半空,散发着淡淡紫光,显得十分神秘,一将在场大部分人的目光吸引过去,目不转睛的盯着看。 「好宝贝。」 沈鹤年喃喃一声,伸手欲要触碰,却被薛万山一声沉喝打断。 (本章完) 第269章 杀鸡儆猴 第269章 杀鸡儆猴 天山正殿中,薛万山一声饱含内力的「师弟」,将浑浑噩噩的沈鹤年惊醒,后者回过神来,不觉出了一身冷汗,看着指尖前方,散发诡异紫光的龙珠,沈鹤年悚然一惊,当即连退几步,深吸一口气,目光忌惮却又十分火热的看着龙珠。 「师兄,这龙珠太过诡异,咱们还是妥善处理为好,如今龙珠落在咱们手上的消息已是传遍了武林,今后咱们天山派可就是热闹了,要我说就将它毁掉,来个一了百了,省的多生事端。」 沈鹤年拂尘一摆,露出厌恶的模样,但是眼神深处却是有着别样的想法。 「二师兄所言也有些道理,掌门师兄,这东西留在天山派就是一个祸害,咱们虽是实力不弱,但是也难与整个武林相抗衡,尤其是忠信堂的上官云,此人一向野心勃勃,这次竟是毫无动作,背地里一定是想着如何对付咱们。」 李登萍方才也是看了龙珠一眼,不过她秉性良善,心有正气,虽然也被蛊惑一瞬,但是很快自己挣脱出来,瞥了一眼龙珠,李登萍当即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就在沈鹤年和李登萍说完之后,一旁的伏天娇急忙站了出来,对着师父一礼,正声道:「师父,这龙珠不是天山派的,咱们也只是代为保管,没有权利去处置他,要是将来有主人前来索取,咱们天山派要是拿不出来又该如何,岂不是让人家笑话,或者传出去说天山派是觊觎宝物故意找了一个藉口。」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薛万山闻言点了点头,这龙珠本就是察木族人之物,现在主人就在这里,他们没有权利去处置,天娇此言倒是给了在场众人一个合理的藉口,倒是如何应付今后的风破,薛万山心里有些没底。 「天娇说的不错,师兄,这龙珠虽是武林至宝,但咱们天山派的名声和前途也不至于寄托在这么一颗珠子上,这实在是太过荒谬,而且这东西坚固非常,神兵利刃砍上去也是毫发无伤,无法毁去。」 闻听倪清风此言,沈鹤年眼中精光一闪,随后只见他抽出随身宝剑,剑光一闪之间,只见雪亮的剑刃正正斩在那龙珠上,铿锵一声,众人只看到龙珠稳然不动,反倒是沈鹤年被反冲之力震得气血翻腾,连退数步,臂膀酸麻,微微颤抖。 「师弟!」 薛万山脸色微变,当即来到沈鹤年后面,单掌抵住后背,掌力一吐,一股浑厚真气输送进去,帮助沈鹤年化开体内的淤力,后者得此一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好霸道的力量。」 沈鹤年涩声一语,方才那一剑已是用上他八分的力道,加上手上那柄削金断玉的宝剑,竟是无功而返,实在是令他吃惊不已。 「以后切不可如此鲁莽,三师妹,你先带着二师弟下去休息,天娇和天香也回房休息。」 薛万山吩咐一声,李登萍带着沈鹤年离去,伏天娇与伏天香闻言也是一同离开,伏天娇看了察木龙一眼,后者对她一点头。 待到殿内只剩下三人之后,薛万山将龙珠拿在手上,走到察木龙身边,将龙珠递给察木龙,正声道:「察木族长,贫道有礼了。」 察木龙接过龙珠,听到薛万山说的这个名字,顿时脑海中出现一幅幅画面,画面飞转,不断刺激这察木龙的神经,后者顿时面容痛苦起来,双手抱头,苦苦挣扎,倪清风见状,伸手往他身上点了几下,过得半刻之后,察木龙这才平静下来,站直身体,目光茫然的看着薛万山和倪清风。 「察木族长识忆受损,贫道可助你一臂之力,师弟,有劳你为我护法了。」 倪清风闻言点了点头,「一切听从掌门师兄吩咐。」 「察木族长,随贫道来。」 薛万山当先一步朝着殿后走去,察木龙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倪清风对着殿外吩咐一声,没有命令,不得让任何一人进入大殿,随后立刻跟了上去。 来到后殿之中的一间密室,薛万山与察木龙已是在一张石床上相对而坐,见到倪清风过来,薛万山对着倪清风吩咐一声,后者在距离二人不远处盘膝坐下,以防万一。 「察木族长,稍后贫道会为你重拾记忆,你且将心神放空,不要胡思乱想,否则错乱之下,后果不堪设想。」 察木龙闻言点了点头,薛万山见状笑了笑,随后传授给察木龙一篇静心咒,后者默诵数遍之后,身上气息已是不负之前狂暴燥烈,恰如清风,柔而坚韧,后劲绵绵。 薛万山在察木龙默诵静心咒之时,也在不断调运内息,将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过去半个时辰后,薛万山这才开始动手。 见到掌门师兄开始治疗,倪清风的精神瞬间放开,将密室内外严密监视起来,一旦有任何异动,不论是谁,都要将其斩杀于此。 在原本的剧情中,薛万山就是在给察木龙治疗之时,被觊觎龙珠的天山派三弟子张庸所杀,最后更是引发了天山派一场浩劫。 「如今张庸未见龙珠,又有我在这守护,掌门师兄定会安然无恙,有他坐镇,这天山派不会再四分五裂,成为忠信堂的分舵。」 石床之上,薛万山神色肃穆,双掌缓缓聚力,一股沛然真气不断朝着察木龙身体灌入,这些真气不断疏通察木龙身体中被堵塞的经络,欲要记忆重回,需得打通经络,让血液畅行无阻,否则一上来对着颅腔而去,必会适得其反。 在运使真气重开察木龙身上数十处堵塞经络之后,薛万山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后真气凝丝,朝着察木龙颅腔之内游去,这里可是元命之所,一旦有所差池,轻者痴呆愚傻,重者当场毙命。 「想不到这颅腔之内的情况如此严重,着实要废一番手脚。」 薛万山通过凝聚的真气丝已是差距道问题的严重,当即再是缓缓加上一把力,不断清除颅腔内的淤血,在过去一个时辰后,薛万山勉强将颅腔内的淤血清理干净,但是他体内的真气已是耗损殆尽,无法再进一步帮他刺激回忆。 在一旁护法的倪清风见到掌门师兄脸色苍白,气喘吁吁,就要上前助力之时,突然察木龙怀中的龙珠绽放紫光,缓缓飘浮到二人中间,紫光播撒,将二人笼罩其中。 「龙珠有灵,看来是知道掌门师兄的心意了,倒是省了我的功夫。」倪清风察觉龙珠没有恶意,便盘腿坐下,目光紧盯着二人。 不知过去多久,那紫光缓缓收敛下去,龙珠重新落回察木龙身上,倪清风见状立刻上前查看,发现察木龙已是无碍,而掌门师兄却好像进入了一种玄妙的境地,倪清风不敢打扰,静静地坐在一旁,静候他醒过来。 月挂梢头,烛光满室,薛万山这才幽幽的醒了过来,看到石床上沉睡的察木龙,心下稍松,再是转身看向一旁的倪清风,见到后者正在摆放饭菜,不觉一笑。 「有劳师弟了。」薛万山起身下床,对着倪清风说道。 「师兄顿悟,修为大涨,才是可喜可贺,师兄,先用饭吧。」 倪清风看着掌门师兄平淡无波的眼神,周身萦绕的那股道意,哪里还不知道这位师兄得了天大的福缘,修为朝着先天之境再近一步。 「此番也是因祸得福,这龙珠果真神妙,不过得此一助已是天大机缘,若是心存妄念,定会烈火灼身,神魂俱灭。」 薛万山洗手净面之后,坐在饭桌旁,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有些心惊胆战,修为精进是不错,但是那龙珠中的幻境也是直透人心,若不是自己修道修的三分真意,守住本心,此刻恐怕已是变成一堆灰烬。 「但师兄终究是成了,就不要去想别的事了,如今师兄武功大进,咱们天山派也又多了一份力量,不过察木族长记忆虽是拾回,但是接下来的局面咱们需得撑住,否则,别说龙珠保不住,连带着天山派也要倾覆在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手上。」 倪清风夹起一块肉片,就这米饭吃了下去,薛万山闻言点点头,吃了一口饭,沉声道:「现在忠信堂忙着侵吞点苍派,干坤派和万剑门的产业,一月之内当时无暇对付天山,不过那些小门小派却没有这般顾虑,要是再有忠信堂在背后煽风点火,也是一个麻烦。」 「天山派在西域之地虽是声名响亮,但在那些中原武林门派眼中分量远不如那些传承久远的势力,有此蔑视也是应当,不过只要来个大的动作,震慑那些人,天山派就可一举两得,不仅暂时解了龙珠困境,还能趁机打响天山派名声。」 薛万山放下手上木筷,定睛看着对面的师弟,淡声道:「你要对付哪一家?」 「九仙门。」 「九仙门?倒也不错,此派行事张狂,且与我派同在西域,难免势力交错,拿他下手最是合适。」 薛万山沉吟半晌也是贊同了倪清风的建议,反正天山派崛起之势已是在所难免,那就先将自己周边的势力剪除。 「这九仙门一向对忠信堂马首是瞻,除掉它也算是刺瞎忠信堂的一双眼睛,『松仙』宋若风,师弟我早就想杀了他。」 听着这位师弟杀气四溢的话,薛万山没有多说什么,如今九仙门高层已是被师弟杀了两人,剩下的几人除了宋若风有些看头外,其余之人就算齐上也不是师弟的对手。 「这件事要好好谋划,就算要除掉九仙门,咱们也要将大义握在手上,这武林之中,大义这二字虽是最不值钱,但确实最能收买人心的,天山派虽无争雄之意,但也不能失了人心,落得个众叛亲离。」 「师兄所言甚是,天山雄踞西域已是足够,再做多想,便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了,师兄,这一月时间,弟子们的武功也要抓紧起来,尤其是天娇他们,小弟近日要开炉炼丹,希望掌门师兄开放藏库。」 「这件事我允准了,长老那边我会提前通知,你不要有太大压力,这天心丹向来难练,成败不要太过放在心上,这令牌你收好。」 薛万山听到倪清风的话,心中一嘆,这位师弟虽是热于炼丹,但是丹术却平庸无奇,除了一些药力大减的废丹,剩下的全是一堆废渣,后来这四师弟又要炼制门派顶尖丹药天心丹,不出所料又是失败,不仅白白浪费了大量的珍贵药材还险些将那炼丹炉炸毁。 这次同意倪清风炼丹,薛万山还是看在他修为精进才同意的。 「谢过掌门师兄,师兄若是没有别的吩咐,那小弟就先告辞。」 倪清风得了允准,收起令牌,起身一礼,随即离开密室,看着师弟离去,薛万山摇了摇头,随后让人将碗筷收起,自己则是回到石床,静待察木龙醒来。 次日,倪清风来到藏库之内,将掌门令牌拿出之后,守库长老立刻放他进去,倪清风走进这库房之中,顿时闻到一股股药草香气,按照目录寻找,将所需药材集全之后,倪清风不作停留,对着守库长老称谢一声后,带着东西直接来到后山炼丹谷中。 「这天心丹倒也算是此界顶尖的丹药了,一颗极品天心丹足以抵得上十年苦修,如今我手里的药材年份不大,就算炼成,最多也就增加五年修为。」 倪清风将药材分类排好,仔细检查一遍后,确认无误,这才将丹炉生火,持续加柴之后,丹炉温度开始提升,过去片刻后,倪清风见状,将寒泉水倒了进去,此水一入丹炉,瞬间变成一股白烟,欲要升腾出来,却被倪清风用炉盖丝丝封住,再经过不断蒸腾之后,那寒泉水不断凝练,在真气操控下变成一滴滴的色泽纯白的水珠,在火力烘烤下不断逼出寒气,反覆几次后,那水珠聚合一处,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水珠。 倪清风见状,立刻将身边的药材按照次序依次放入,每放入一种,都被真气熔炼到水珠中,随着药材的不断减少,那纯白水珠也是变得五颜六色,再是半个时辰后,炉内火焰已是变得纯青,此刻倪清风身边也只剩下最后一株灵芝。 在将灵芝熔炼入水珠之后,那水珠骤然翻滚起来,欲要爆裂开来,不过在倪清风真气护持下,那水珠开始朝内收缩,先是变成一团色泽润白的丹液,最后则是变成一个个圆坨坨的丹状物。 倪清风见到丹丸成型,真气摧动炉内火焰,只见火焰温度再是飙升,一丝丝火气不断灼烧丹体,将丹体再是煅烧,将其中隐藏的杂质全都焚烧干净,片刻之后,倪清风透过炉膛看着那玉色丹丸,知道时间已到,当即真气一压,那炉内火焰瞬间熄灭。 在等有片刻后,倪清风打开丹炉,看着里面的十八枚天心丹,不觉露出笑容。 将天心丹收到瓷瓶,倪清风收拾一番后,转身离开炼丹房,在回天山正殿的路上,偶然遇见伏天娇七人正在排演剑阵,倪清风见状顿时停下脚步,看着七人演练阵法。 「这天山剑阵威力一般,远不如武当的真武七截阵。」 观察片刻后,倪清风摇了摇头,伏天娇七人武功虽是有所差别,但在阵法运转时也该气脉贯通,方才演练起来却是滞碍凝重,完全没有轻灵巧动,这与天山剑法的根本精义是相背而驰。 「师叔。」 伏天娇收起长剑,看着不远处四师叔,当即带着诸位师弟们走了过来,行礼之后,倪清风对着他们说道:「方才你们演练剑阵可是感觉有什么不对么?」 此话一出,伏天娇若有所思,认真回道:「不瞒师叔,弟子在施展剑阵之时,总感觉气机不畅,胸中也有一股闷气,短时间还好,方才不过片刻时间,我手上的剑已是不负之前灵巧。」 二弟子赵开也是出声道:「师姐说的不错,这剑阵越是往后越是凌乱,身上也像是压了一座山一样,有些喘不过气来。」 其余之人也是说出一些剑阵的问题,倪清风点点头,伏天娇见状,小声问道:「师叔,这剑阵有什么问题么?」 「剑阵本身没有问题,只是你们气脉未曾贯通一处,剑阵将就的是一个整体,你们力量无法汇聚一处,自然要反受阵力冲击。」 「不过此法也不是没有解决的方法,等我问过掌门师兄,查阅典籍之后,再和你们说。」 短时间内想要七人心意相通是不可能了,只有走捷径,用丹药暂时提升七人修为,再用共同的修炼法门,在今后一月时间认真演练剑阵,形成定式,等到应付过这一波劫难后,在考虑其余。 「多谢师叔。」 伏天娇七人对着倪清风恭敬一礼,这剑阵他们已是演练过很多遍,但是却一直没有多大进展,他们不是没有问过师父师叔他们,但是也是没有彻底解决此事,到后来他们也便这样修炼下去,直到如今被四师叔一语道破,这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倪清风挥挥手,转身离去,伏天娇七人继续演练剑阵。 一路来到正殿,倪清风看到二师兄沈鹤年和三师姐李登萍也在殿中,三人见礼之后,倪清风问询道:「二师兄神色焦急,莫非是有什么事发生?」 「门下弟子传言,九仙门,唐门,金驼岭以及大大小小十数个门派联合起来要来天山。」 沈鹤年虽是自负,但是也没有狂妄到对抗这么些人,尤里面还有唐门这等棘手的门派。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天山派还怕他们不成,就怕他们上的了天山,下不了天山!」 倪清风冷笑一声,这自己还没有去收拾九仙门,自己就忍不住了,也好,连藉口都不用找了。 「师弟,唐森与唐勇虽死,但门中仍有几位长老,要是应对不慎,可就是大祸临头!」 「二师兄,此事自有掌门师兄拿主意,咱们还是等掌门师兄出来再说吧。」 李登萍看着二人脸色,立刻上前缓和,就在此时,薛万山从后殿走了出来,四人见礼之后,沈鹤年还未说话,薛万山道:「二师弟,你和三师妹、四师弟立刻下山,将九仙门高层清扫干净。」 (本章完) 第270章 先灭一门 第270章 先灭一门 沈鹤年闻言脸色微变,但是很快收敛下去,抚须一思,点了点头道:「掌门师兄是想要来个杀鸡儆猴,嗯,这九仙门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事不宜迟,三师妹,四师弟,稍后收拾一番,咱们立刻下山,速战速决。」 李登萍看了看掌门师兄,当即应声下来,倪清风闻言道:「二师兄,我还有事要与掌门师兄商量,稍后咱们在山下会面。」 沈鹤年看了看倪清风,点点头,再是对着薛万山一礼,便与李登萍走出大殿。 ??????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师弟,有何事?」 「掌门师兄,天心丹小弟已是侥倖练成,这里一共十八枚,请师兄查验一二。」 倪清风从袖中取出瓷瓶,递给薛万山,后者听到天心丹练成,也是脸色陡变,深深看了一眼倪清风,伸手接过瓷瓶,倒出一粒,仔细辨认一番后,薛万山顿时笑容满面,这确实是天心丹,虽然药力不足,但是增长三到五年的修为是绰绰有余,想不到这个四师弟还真的成功了。 「师弟,你这可是大功一件,有了这十八枚天心丹,若是用的妥当,足以为天山派培养出数十位精英弟子。」 薛万山感慨不已,虽然自己手上还有三枚祖上传下来的天心丹,但那是天山派最后的底蕴,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轻易拿出的,当初他本是想着取出一粒化开,为门下几位弟子筑牢根基,但是却执法长老和二师弟给否决了,这才作罢。 「还有一事要向掌门师兄回禀,方才我过来之时,发现天娇他们演练剑阵,威力平平,而且颇多破绽,小弟思索之后认为还是七人气脉不通,无法联繫一处,这才造成此等异状。」 「嗯,师弟说的不错,这剑阵本身没有问题,只是他们七人无法运力一处,之前我想调和一二,确实越弄越乱,反不如他们一开始,这才作罢,只能让他们勤修苦练,希图能融会贯通,师弟今日说起此事,莫非是有了什么主意?」 「天心丹便是解决良方,让天娇七人喝下丹水,再同修门内的化炼法诀,这一个月内,倒是可以暂时将七人气脉连接一处,只要打发了那些武林人士,这等代价还是可以承受的,只是不知掌门师兄是何想法?」 薛万山闻听此言,眉头一皱,沉吟片刻后,看着倪清风,沉声道:「此事百利而无一害,就算药力过去,也会给天娇他们带来不小的好处,只是这样一来,起码三粒天心丹保不住了。」 「练出天心丹就是为了以防万一,现在不用,还要等到何时?等到天山派实力增强,师兄害怕没有材料炼制更好的天心丹么?」 看着倪清风意气风发的样子,听着豪迈沖霄之语,薛万山久沉的心顿时掀起波澜,自己自接任掌门后,仅仅守住自己面前的三分地,谈不上什么发扬光大,如今有了师弟,未尝不能将师门名声往上抬一抬,就算将来羽化登仙,自己也有脸面去见诸位师长了。 「嗯,倒是为兄有些患得患失了,也好,这件事宜早不宜晚,等会就让天娇他们过来。」 倪清风闻听此言,对着薛万山一拱手,「师兄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小弟就先告辞了。」 「去吧,一切小心。」 倪清风点点头,出了大殿,回了自己的居所,带上长剑包裹,直接下山,在山脚下,沈鹤年与李登萍已是等有片刻,见到倪清风终于出现,没有再多做耽搁,三人翻身上马,一路东行而去。 就在倪清风三人出发之时,九仙门一行人正在往天山赶来的路上,九仙门因为地处西域边陲,这次又是受忠信堂委託,这才当了一个领头人,诸派商定在黄丘岭聚首,九仙门先行一步,在这黄丘岭静心布置一番。 只见荒芜沙丘之上,风起扬尘,旗幡招展,烈日当空下,一座占地数亩的客栈赫然映入眼帘,这客栈原本是一处驿站,后来被九仙门改造,往来行旅商人若是找不到休息之处,皆会在这里下榻,只不过此处房费不费,一个人就要五两银子。 客栈大厅之内,正中一张木桌旁坐着服饰相同的七人,当中一人相貌奇伟,黑发短须,身着一身青色衣衫,身前放着一柄松纹古剑,此人便是九仙门的掌门宋若风。 「柏师弟,唐门的人快到了吧?」 左首第一位,身着蓝袍的人闻言当即回道:「唐门三长老唐恩,四长老唐德率领门下三十弟子已是到了固沙镇,再有三日便可抵达这里,倒是其余门派还在路上,不过七日之内,定会赶到此处。」 宋若风闻言点点头,自己这次本是不想与天山派为难,但是谁让它得了龙珠,还杀了自己两位师弟,这仇不能不抱,而且忠信堂那边还送了不少好处,此回倒是值得他们倾巢而出。 「柳师弟和陶师弟皆是命丧天山派手上,此回为他们报仇是其一,其二便是拿回龙珠,发扬光大我门派,诸位师弟妹当同心协力,助我一臂之力!」 「当遵掌门师兄之意!」 闻听此言,座上六人急忙起身,大声回道。 「先坐下,天山派的薛万山不好对付,不过只要唐门的人一到,咱们就先来个先礼后兵,若是对方不从,就让唐门出手下毒,梅师妹,你可有把握?」 宋若风转睛看向末位一个面露风情,衣衫单薄的妩媚女子。 「掌门放心就是,那唐恩和唐德皆是志大才疏,贪色好急之人,除了一身毒术还算有些看头,其余不过平庸,只要小妹略施魅功,定可让这二人俯首称臣。」 梅悦舞风情一笑,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只把在场几人看的气血翻涌,急忙调运内息,这才没有当场出丑。 「如此便好。」 宋若风好似浑然不受影响,此时一旁的柏师弟小心提醒道:「师兄,那天山派的倪清风也是不好对付,咱们也该将他慎重对待,斩杀神火上人,重创活阎王,这等功夫比之一派宗掌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师兄可有法子对付?」 「此事我早有准备,倪清风确实厉害,但是再厉害还能比得过这东西么?」 宋若风自信一笑,从身侧的包裹中拿出一个精緻的木盒,放在桌上,甫一打开,众人只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柏师弟见到这黑黝黝略带紫光的东西,顿时悚然一惊,随后便是面露惊喜。 「霹雳雷火弹!」 其余之人闻言皆是起身朝着那东西看去。 「不错,而且还是霹雳雷火弹中最为珍贵的紫光霹雳,仅此一颗就足以重创一位一流高手,如今这里共有九粒,要是一同放出,倪清风再是神通广大,也会被炸的粉身碎骨!」 宋若风将霹雳弹收起,扫了一眼众人道:「这也是危难之时才能使用,天雷堂他们自是不怕,倒是咱们九仙门必会成为众矢之的,那位上官盟主为了收拢人心,难保不会来个弃车保帅。」 「师兄所言有理,上官云现在忙着收拢点苍三派的地盘,把咱们推出去,打的什么主意,诸位师弟妹也该心知肚明,不过此事危险虽大,但若是成功拿到龙珠,咱们九仙门也就不用再看忠信堂的脸色,天大地大,任由咱们驰骋!」 宋若风的豪情状语着实激奋了在场众人,现在恨不得立刻杀上天山,拿到龙珠。 「柏师弟,周边警戒不能少,这里距离天山派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咱们这边大张旗鼓的过来,天山派那边恐怕已是得了消息,小心他们偷袭。」 柏师弟闻言微微一怔,随后不确定道:「师兄,天山派乃是名门正派,应该不会做偷袭之举吧。」 「你懂什么,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如今龙珠影响巨大,咱们作为出头鸟,天山派不打声招呼实在说不过去,让弟子们小心些。」 「是,师兄。」 宋若风再是吩咐几句后,便让众人散去。 月色朦胧之际,正在房中熟睡的宋若风突然惊醒,看着窗外明亮的月色,寂静无声的客栈,心中有一种十分不妙的感觉,宋若风小心翼翼的穿好衣服,将宝剑持拿在手,拿着点燃的烛台,推开房门。 只见客栈中灯火通明,宋若风向下一看,只见几个弟子正在大厅中端坐,不觉心下一松,挨个将同门唤醒,宋若风沉声道:「为兄心里一直心神不宁,恐怕会有变数发生,你们也小心些。」 若是旁人说着话,柏师弟定会嗤笑一声不以为意,但是自己这位师兄的心神感应可是十分精准,之前几次危难来临之前,也是有所察觉,因此之故,他们九仙门才能慢慢发展壮大,平安化解几次危局。 「左右已是醒了,师兄,咱们便在大厅稍坐,若是无事,再去休息不迟,那些弟子虽是武功平平,但是守夜的本事还是有些的。」 梅跃舞,桂从方还有另外三人也是没有意见,当下七人走下楼梯,那守夜弟子见礼后便被柏师弟打发一边,并让人送上几壶茶水和一些点心,权当宵夜。 蜡烛又是换了几根,宋若风心中的那股无来处的感应仍是挥之不去,就在柏师弟重新续上一壶茶之时,突然心神一动,眼睛看了一眼客栈外面,随后又看了一眼宋若风,后者眼神微凝,对他一点头,右手慢慢抓住身边的松纹长剑。 其余之人见到掌门如此,皆是一扫疲惫,持拿兵刃严神戒备。 窗外寂静无声,片刻之后,守在外面的弟子的传讯也未传来,宋若风缓缓起身,将宝剑拔出,对着外面朗声喊道:「诸位既然来了,那就现身吧,宋某恭候大驾!」 一声语毕,柏师弟等人纷纷亮出兵刃,站在宋若风身后,一帮弟子也是围城一圈,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外面,就在烛火摇曳之时,一道惊芒从门外射来,宋若风眼神一厉,挥剑一斩,只听叮的一声,那惊芒被打在木柱上,柏师弟看去,只见是一根寸长的白色铁钉。 「天山神芒!」 柏师弟心中陡然一沉,而就在此时,门外再是射来十数枚天山神芒,宋若风等人各施手段,只叮叮噹噹之声不绝于耳,几个呼吸后,大厅的木柱上已是插了一片铁钉,十多个弟子躲闪不及,当场丧命。 「堂堂天山正派,只会躲在暗处伤人,实非英雄所为,真是令人笑话。」 「方才从施展暗器的方向来看,天山派至少来了两位高手。」 而就在宋若风等人严神戒备之时,突然从楼上传来一声声惨叫,宋若风暗道一声不好,急忙腾身而起,欲要上楼,却在此时,一道剑光闪过,宋若风感受到那股凛冽杀气,来不及细想,身转剑出,与那袭来剑光碰撞一处,剑光纷乱之间,宋若风看着面前身影,不觉心下一沉。 「沈鹤年!」 话语方落,右侧又是一道剑光递来,宋若风躲闪不及,突然下方一条红缎来援,将那剑光暂时阻挡,得此一助,宋若风急忙闪避开来,脚步一顿,落在下方。 沈鹤年见到宋若风躲开自己一剑,冷哼一声,飞身而下,一剑猛攻过来,而另一边的李登萍长剑挥洒,将那红缎一节节斩碎,在红缎漫天飞撒之时,李登萍长剑突闪,直接对着梅悦舞刺来。 点点寒星,凛凛杀气,顿时将整座客栈所包围,宋若风看到沈鹤年杀来,一剑荡开对方攻势,身上吃不住力,连连后退,宋若风脸色凝重几分,随即向前一挥手,身后五人迅速将落地的沈鹤年包围住。 「沈鹤年,受死!」 宋若风冷声一语,六人挥刃而上,沈鹤年见状顿时长剑挥使,一套天山剑法使得密不透风,将袭来攻势一一挡下,不过沈鹤年虽然看上去无碍,但是他知道守不住太长时间,不过只需要等到师弟解决那些低辈弟子,一切便可尘埃落定。 沈鹤年被宋若风六人围攻,那边的李登萍也被梅悦舞和十多个弟子围住,这梅悦舞一身武功全在魅功上,遇上李登萍却是有力无处使,要不是那些弟子从旁协助,十多招过后,便会伤在李登萍手上。 眼见李登萍又是斩杀了两个弟子,梅悦舞脸色陡然变得狰狞起来,扔掉手上仅剩下三尺来长的红缎,翻身一飞,只见左手袖中飞出一条黑色长鞭,噼啪一声脆响,那长鞭如一条蛟龙朝着李登萍飞卷而来,李登萍见状,长剑横削,一剑封喉剩下的三个弟子,起身一抬,那长鞭缠住长剑,带着李登萍朝着半空飞去。 就在李登萍飞跃半空之时,梅悦舞冷笑一声,身体迅速下坠,同时侧身弯腰,三道闪烁蓝光的飞镖朝着李登萍三处要害射去。 沈鹤年此刻虽是无碍,但也被六人死死缠住,眼见师妹危险,一剑破开六人攻势,欲要上前救援,却被一根铁杖拦住,沈鹤年脸色一沉,长剑猛收,划过铁杖,带出一熘火星,低身倒转而刺,那铁杖主人猝不及防,当场被一剑穿心。 「四弟!」 宋若风见到四弟身亡,顿时怒不可遏,长剑连挥,硬生生将沈鹤年重新逼近战圈。 没了沈鹤年救援,梅悦舞以为李登萍必会身死,脸上笑容还未敛去,只见半空一道剑光划过,先破飞镖,再断长鞭,梅悦舞还未有所动作,半空人影瞬动,落地之后,梅悦舞脖颈之上多了一条伤痕,不及说一句话,当场毙命。 「师妹!」 柏师弟见到梅悦舞身死,目光凶狠的看着倪清风,宋若风几人见状立刻分散开来,两人继续对付沈鹤年,其余三人则是一分为二,朝着倪清风和李登萍攻杀过去。 见到倪清风出现,沈鹤年顿时心下一松,看见他一剑击杀梅悦舞,沈鹤年心中也是大为震惊,方才那一剑连他都未看清剑行轨迹。 「这个四师弟平时不声不响的,武功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沈鹤年按下心中心思,仗剑横扫,剩下这二人对他来说那是小菜一碟,连攻数招,两人已是先后受伤,再有几十招就可收拾了他们。 围攻倪清风的是宋若风和柏师弟,那『桂仙』桂平章则是持拿一对铁斧朝着李登萍砍去。 倪清风目光森冷的看着宋若风和柏师弟,手上长剑一抖,一道清越剑鸣在众人耳边响起,宋若风脸色数变,身影瞬动,手上长剑剑光连闪,一剑三分,对着倪清风胸腹刺去,而柏师弟也是同时出招,长剑对着倪清风脖颈平削而去。 「雕虫小技。」 倪清风侧身回闪,剑身斜斩,剑尖点中柏师弟剑身,一股磅礴真力直接将柏师弟震飞出去,同时剑招数变,一式「海底捞月」,将宋若风的三分剑招尽数笼罩其中,接着一招「溯本归源」,刺破宋若风手腕,若不是对方急撤,失去的便是一条臂膀了。 宋若风捡回一条命但是却一点高兴不起来,两声惨呼传来,宋若风看着沈鹤年将剑从朱师弟身上拔出,脸色更是难看无比。 「宋掌门,一路好走。」 倪清风看着沈鹤年帮助李登萍对付那桂平章,长剑再使,一片蒙蒙白光中,宋若风只感心神恍惚,等到回神之时,脖颈一凉,身体摔倒在地,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那柏师弟见到师兄身亡,登时惊呼一声,持剑而攻,却被倪清风轻松解决,只留下不甘心的神色。 再是一声惨嚎,最后的桂平章也被沈鹤年和李登萍双剑贯穿。 「走。」 倪清风将尸体收拾一番,清理痕迹之后,对着沈鹤年和李登萍一点头,三人上马,在漫天火光中朝着天山回奔。 (本章完) 第271章 风起天山 第271章 风起天山 回程途中,倪清风将那从宋若风身上得来的木盒打开,看到那紫光霹雳面色微冷。 「师兄,师姐,你们看。」 看着倪清风手指上夹着的那紫光霹雳,沈鹤年和李登萍皆是悚然一惊,这东西可是一个大杀器,要是方才九仙门的人拿出来,他们猝不及防下,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幸好咱们下手够快,要不然可就不好说了。」沈鹤年身上陡然出了一身冷汗,有些后怕的说道。 「九仙门哪有那么大的财力去购置这等珍贵之物,还不是有人在背后给他们撑腰。」 李登萍冷哼一声,这上好的紫光霹雳单凭钱财可买不到,还要有一定的武林地位,如今能让天雷堂将此物卖出的,也就只有忠信堂这一家了,这上官云还真是迫不及待,自己没时间,也不让天山派歇着,真是卑劣无耻。 「反正九仙门已灭,算是给了后面的门派一个警告,若是对方聪明,至少在这一月之内,咱们天山派还有些太平日子可过。」 倪清风将紫光霹雳收好,对着沈鹤年说道:「二师兄,门下的警戒断不能放松,只要对方不惹出什么事来,就任由他们去,咱们天山派的对手自始至终就只有忠信堂一个,杀戮太多也容易为人诟病。」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沈鹤年闻听此言倒是颇为贊同,「四师弟所言有理,忠信堂现在忙着其他的事,暂时顾不上咱们,如今九仙门已是名存实亡,西域之地也就只有咱们天山派一家独大,此时正是整合力量的大好时机,一月时间虽是稍短,但也足够增强咱们几分底蕴了。」 沈鹤年此时心中也是升起一股野望,他本就是负责门派日常事务,这门中势力扩展更是绕不过他去,九仙门被灭,这带来的好处除了一大部分收归宗派之外,其余的就理所当然的落在自己的手上了。 「四师弟,门中诸事为兄自会妥善处理,不会出什么篓子,关于扩充势力之事,掌门师兄那边,师弟还是要提前说一声。」 「这是自然,有二师兄这句话,小弟便放心了,咱们还是快些回山,师兄还等着消息。」 三人快马加鞭,星夜兼程,奔行两日后,在黄昏之时终于回到天山脚下,三人不做停留,立刻上山,将事情详说一遍后,薛万山欣慰的点点头。 「你们做的甚好,二师弟,关于收拢九仙门之事,就全权交由你处理了。」 「必不辜负掌门师兄所託。」 沈鹤年脸色一喜,当即应声下来,见到掌门没有别的吩咐,再说了几句话后,便离开正殿。 「掌门师兄,这紫光霹雳得自九仙门,师弟留之无用,不如收入库藏之内。」 倪清风将那装有紫光霹雳的木盒,递给薛万山,后者闻言,眼神微动,伸手接了过来,打开略看一眼,随后合上盖子,放到桌案上。 「灭了九仙门算是给诸派提个醒,天山派不是任由他人欺凌的,只是要注意的是那唐门背后的万毒门,孟百川此人阴险狡诈,偏偏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尤其是那一身毒攻,称得上是天下无敌。」 听到掌门师兄提到孟百川,李登萍也是脸色微变,此人成名三十载,仗着一身武功不知祸害了多少青春貌美的少女,要不是后来黑白双侠仗剑出手,让他老实了十年,现在整个武林还不知道会被他搞成什么样子。 「孟百川此人,师弟倒是知道一些,此人一向是喜好风花雪月,尤其是十年前被陆大侠夫妇教训一番,更是不在江湖上走动,就连一手创立的万毒门也是很快衰落下去,如今只有几个弟子撑着门户,从这些情报来看,孟百川不像是一个愿意惹是生非之人。」 「师弟所言不错,但是孟百川此人一向是利益为先,唐森唐勇二人身亡或许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龙珠一出,必会惹得他蠢蠢欲动,为兄怀疑当年孟百川便是得了察木族的一颗龙珠,所以修为才回精进如此之快,不到半年便将武陵派上下灭绝。」 薛万山一脸凝重,那武陵派掌门可是一流顶尖高手,最后却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门中一百七十二人全部中毒而亡。 「孟百川行踪不定,咱们该有的防备还是要有,但是明面上的忠信堂,却是要慎重以待。」 「师弟说的不错,尤其是九仙门被灭,虽然咱们与其还未撕破脸皮,但是双方皆以心知肚明,难保忠信堂不会再使用什么招数。」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上官云要想凭藉武林盟主的身份欺压天山派,那是他打错了算盘。」 倪清风面露冷笑,忠信堂在中原称得上是一家独大,但是天山地处偏远,依靠地利,足以将那些优势抹平,双方高层实力相差无几,对方若是不想来个鱼死网破,事情到最后恐怕也只会不了了之。 「这件事早晚都会来,如今的天山也不是之前的天山了,天娇他们的剑阵已是渐渐步上正轨,其余弟子也是勤修苦练,加上咱们四人和长老,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放在之前,薛万山或许会有所妥协,但是如今四师弟修为已是远超自己,加上门中弟子奋发向上,若是不奋力反击,那就只有被忠信堂吞併一途。 「忠信堂能拉拢帮手,咱们天也可以争取盟友,师兄,那太行山扶云观便是一个可争取的对象。」 「扶云观?紫鹤道长?」 薛万山闻听此言眼神一亮,这扶云观虽是名声不显,门中弟子稀少,但是那紫鹤道长却是一位高手,有他助力倒是能分担一些压力,只是该如何劝说对方。 「紫鹤道长已是年老,扶云观也是青黄不接,若是此刻师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赠送一枚天心丹,并许下照看扶云观的诺言,想必紫鹤道长应该不会拒绝。」 李登萍听到倪清风的话,先是一皱眉,这不是挟恩图报么,但是转念一想,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如今扶云观正是处于生死存亡之际,要么被忠信堂吞併,要么分崩离析。 此刻若是能遮护在天山派羽翼下,紫鹤道长只要是头脑清楚,应该知道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嗯,这件事我已有主张。」 看着薛万山已是被自己说动,倪清风对着李登萍点点头,后者回了一个眼神,二人见掌门师兄没有别的吩咐,正准备离开之时,薛万山喊住倪清风,道:「天娇他们演练剑阵,四师弟若是有空,便去后山指点他们一二。」 「小弟知道了。」 倪清风对着薛万山拱手一礼,与李登萍一起离开大殿,在殿外互说几句话后,倪清风转身回了自己的居所,闭目养神一个时辰后,沐浴吃饭之后,这才来到后山。 此时后山一处平地之上,伏天娇七人正在演练剑阵,只见剑光交错,寒星飞闪,七人身位不断转变,随着一声沉喝,七人长剑同时朝前一挥,一道剑气朝着远处一块巨石击去,轰然一声,那巨石竟被剑气击的四分五裂。 「好!」 倪清风称赞一声,伏天娇等人见到师叔出现,皆是面上一喜,立刻上前见礼。 「师叔。」 「短短两日不见,你们这剑阵修炼的已是颇有火候,再有半月,必会气机融贯一处,其威力还要再增数倍。」 「一切还是仰仗师叔,若是没有师叔帮助,天娇和一众师弟妹也没有如今这般造化。」 伏天娇长剑归鞘,一脸崇拜的看着四师叔,她作为掌门大弟子,这天心丹的事情,薛万山自然不会对她隐瞒,因此伏天娇这才知道自己这位小师叔背后使了多少力。 「也是你们争气,要不然师叔我也是白费功夫,来,就让师叔给你们喂喂招,看看这剑阵可还有什么疏漏。」 说着话,倪清风抽出长剑,一脸战意的看着伏天娇七人。 伏天娇七人见状,皆是恭敬一礼,随后持剑在手,各自站定阵位,随着伏天娇一声令下,几人相继围攻上去。 就在倪清风与伏天娇七人餵招之时,唐门一行人已是到了那被焚毁的客栈,看着面前一片废墟,和一些残缺不全的尸首,唐门三长老唐恩和四长老唐德皆是一脸寒霜。 「长老,尸首已是清理完毕,九仙门所有高层的尸首皆在此处,另有三十多被一剑封喉的弟子。」 唐恩挥挥手让弟子下去,走到那陈列一地的尸首旁,看着焦黑化碳,手握残剑的尸首,唐恩蹲下身来,察看片刻后,心下一嘆,这是宋若风的尸体已是确认无误。 「想不到堂堂九仙门掌门就这样死了,九仙门算是完了。」 唐恩起身嘆了一口气,「老四,你认为是什么人下的手?」 「能将九仙门所有高手全部斩杀,其实力定是不弱,这地方距离天山不算多远,小弟怀疑是天山派动的手。」 「与我所想一样,这天山派果真是个狠角色,一言不发便是灭人满门,不过九仙门也是咎由自取,充当忠信堂的前锋试逼压天山,幸好咱们晚了几天,要不然这里的尸体还要再多上几具。」 「三哥,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这天山还去不去?」 「还看不出来么,这天山派这是给咱们的一个警告,再向前一步便是这般下场,罢了,且先退回去,等到忠信堂那边有消息再做商讨,九仙门都被灭了,咱们这小小唐门可承受不住天山派的怒火。」 「是。」 唐德低眉顺眼的应了一声。 「对了,派去寻找孟师叔的人有消息了么?」 「还没有,孟师叔一向神龙现首不显尾,想要找到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小弟已是让他们尽量往那些烟柳之地去寻,一有消息会立刻汇报。」 「嗯,孟师叔喜好美色,说不准正在某处逍遥快活,走吧,这地方真是晦气。」 唐恩拍拍手,看着卷扬的飞沙,转身离去,唐德见状立刻招呼一干弟子,跟着唐恩一块离去。 五日之后,无武林之上掀起了一股风波,先是九仙门被灭,随后天山派出头扶植了一个门中嫡系当上掌门,自此成为天山派分舵,武林的目光登时朝着天山派看来。 原本天山派就因为有龙珠的事情被推到台前,现在又灭了九仙门,这让一些心怀不轨之人暂时歇了找天山派麻烦的念头。 忠信堂中,上官云看着手下送上来的呈报,脸色很是平静。 挥手让弟子下去,月煞对着上官云沉声道:「堂主,这天山派看来是有了想法,先灭一门,这是要杀鸡儆猴,现在唐门还有一干小派已是停驻不前,堂主,是否要施压一二,让他们去碰碰天山派?」 「不用,这些小门小派皆是见利而上,遇难却步,一味强逼反倒是让他们心有不甘,若无领头之人在前,他们不会真正出力的。 「倒是这天山派能轻而易举灭掉九仙门,着实让本堂主吃惊,看来还是低估了天山派的实力,此派将是忠信堂称霸武林的障碍!」 「堂主,现在点苍派的地盘已是侵夺了一小半,是不是要抽调一些人手去给天山派找些麻烦,这九仙门一灭,咱们盯住天山派的眼睛可就瞎了。」 「此事不急,天山派除了在咱们地界上有一个分舵,其余力量全都在天山,要是灭了这分舵,那可就是撕破脸皮,恐怕不好收场。」 上官云虽然也是心痛九仙门被灭,但是在他心中,这棋盘上一颗不重要的棋子的缺失左右不了大局,只要把握大势,足可将对方活活困死。 「传令下去,让手下的人加快速度,在一月之内将点苍派打垮,表现出众者,本堂主重重有赏!」 「是,堂主。」 日月双煞闻言应声下来,转身离开大厅。 「天山派,哼!」 上官云起身朝着后殿走去,经过重重机关后,来到一处密室,进入密室后,只见一片璀璨金光,在密室正中摆着一座半人高的法台,法台之上漂浮着两颗龙珠。 「龙珠啊龙珠,本堂主很快就会让你们兄弟团聚。」 上官云目光炽热的看着那两颗龙珠,当年他们一行八人灭了察木族,万剑门门主神兵和干坤派掌门无名被杀,雷震子被他设计身亡,一番混战下,他得了两颗龙珠,龙珠到手后,他却感觉体内真气欲要爆裂,这才迅速立刻离开,找了一个偏僻的山谷,修炼数日之后,这才平复下来。 原想再去察木族探查,却意外发现薛万山带着一干弟子前来,为防止照面,上官云只得抽身离去,一晃便是十多年,如今龙珠再是现世,上官云心中那股争霸武林的野心,在龙珠作用下不断放大。 在密室用龙珠修炼数个时辰后,上官云容光焕发的走出密室,就在此时,有手下来报,说女儿上官飞燕离家出走了。 「小姐身边可有人随行护着?」 上官云对这个独生爱女那是予取予求,别人家都是慈母严父,到他这里却是反了过来。 「日长老已是派了八个兄弟隐藏暗处,时时向总坛发挥讯息。」 听到日煞安排,上官云点点头,飞燕从下就庇护在忠信堂下,见不到武林险恶,这次也正好让她历练历练,多些见识。 「只要不是什么生命危险,不必让那随行之人暴露,下去吧。」 「是,堂主。」 那弟子再是一礼后便退了出去,不一会日月双煞走了进来,月煞对着上官云道:「堂主,秋水山庄传回的消息。」 说着,将一张纸条递了上去,上官云闻言剑眉一挑,顿时来了兴趣,伸手接过看了之后,不觉轻笑一声,随手将纸条扔进火盆中。 「秋棠柏一世英名,想不到落得这样一个下场,现在本堂主暂时没有功夫处理他,日煞,让人紧盯着秋水山庄,等天山派事情一了,立刻对秋水山庄下手。」 「属下明白。」 一月时间很快过去,忠信堂将点苍派吞併了七七八八,上官云立刻点齐人手,朝着天山而来。 而忠信堂这么一动,一些门派立刻活跃起来,以唐门为首,正邪两道大大小小数十个门派先一步来到天山,送上拜帖。 天山正殿中,薛万山看着桌上的拜帖,淡声道:「难为他们忍受这么久,终于来了。」 「华山派,禅音寺,崑崙派,丐帮,地狱门,神火教,唐门,金驼岭,青月派,毒蝎门,飞刀门……,武林上数得上名号的门派几乎全有了,真是好大的阵仗。」 沈鹤年脸色很是难看,这些门派中不乏前来看热闹的,他们自知拿不到龙珠,还不如在后面跟着那些大派捡些残羹冷炙,一旦天山派式微,这些下作东西就像是闻到血腥的野兽一样,不咬一口都不行。 「华山等派无从轻重,来的不过是二代弟子,其余小派势单力弱,难成气候,倒是那地狱门和神火教,看来还是上次教训不够。」 倪清风冷哼一声,面露寒霜。 薛万山闻言道:「堵不如疏,就让他们有序上山,有什么招,咱们天山派尽管接着,二师弟,在此期间,不得让那些门派趁机捣乱,如有违者,杀!」 「是,掌门师兄。」 沈鹤年当即应下。 「四师弟,你就和三师妹一同下山,邀请诸位同道上山,每派人数定在五人,不遵守者立刻让他们下山。」 倪清风与李登萍闻听此言立刻应下,行有一礼后,转身出了大殿,二人带着十多个弟子,朝着山下走来。 (本章完) 第272章 夜袭未成 第272章 夜袭未成 天山脚下,原本清净的小镇也是变得人声喧沸,几处搭建的凉亭中,唐门三长老唐恩对着面前几位掌门拱手道:「诸位,今日咱们来天山,无非就是为了龙珠,不过在下有一言需要提前告知。」 「唐长老直说便是。」 说话的人是华山派掌门越千峰,其人面色红润,皮肤康健,双眼有神,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 其余之人听到唐恩的话,也是来了精神,之前就听闻唐森和唐勇丧命在天山派手上,或许唐门知道一些不为他们所知的秘密。 「天山派的倪清风想必大家都很熟悉,此人武功深不可测,比之天山派掌门薛万山也是不遑多让,咱们要是想拿到龙珠,此人是最大的障碍。」 越千峰闻听此言,眼中精光一闪,抚须道:「听闻此人一手剑术十分精妙,连神火上人都折在他的手上,诸位切不可大意。」 禅音寺的苦木和尚打了一声佛号,「这神火上人虽是行事残忍,但一身武功当属一流,这样的人物也被倪清风所杀,再怎么防备都不为过。」 其余之人闻言皆是点首贊同,他们这些人除了越千峰和苦木禅师能和神火上人相提并论,其余之人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欲要找天山派的麻烦,也要先找准目标,白白送死可不是他们这些人的风格。 「唐三长老说了倪清风,想必已是有了对策,不妨说出来让大家参详一二,查漏补缺。」 唐恩听到越千峰的话,暗道一声老狐狸,不过面上却是微笑道:「越掌门说的不错,本派已是将那无忧散带了出来,若是对方不知好歹,只需将此物抛洒下去,定可让大部分天山弟子失去战力,咱们再用这弟子为质,不怕他薛万山不低头。」 「果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尽会使这些下三滥的招数。」 看着唐恩洋洋自得的模样,越千峰眉头一皱,这无忧散的大名他也是知道的,此物无色无味,一旦被人吸入体内,就全身松软,没有解药,三日之后便会瘫痪。 另一边的苦木禅师闻听此言,默默念了一声佛号,这法子可是阴损至极,要是成功也就罢了,但是只要有一个天山派的人逃了出去,这灭门之仇他可是招架不住啊。 「自然这是迫不得已的法子,若是天山派能够将龙珠爽快的交出来,唐门自然不会使用这般手段,诸位意下如何?」 「阿弥陀佛,唐施主手段虽显极端,但是未尝不是一个法子,老衲无有意见,不过唐施主,你需得将无忧散的解药交给我等,免得伤及无辜。」 苦木和尚目光紧盯着唐恩,后者看着对方蜡黄的脸色,洒然一笑道:「这是自然,唐门也无意与诸位为敌,四弟,先将解药分给诸位掌门。」 唐德听了吩咐,当即从袖中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纸包,拆开之后,只见里面是一颗颗黑色的细小丸药。 「诸位掌门可在上山之时,将此物服下,如此便可不惧那无忧散。」 唐恩对着唐德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点点头,带着一个弟子先是走到越千峰身前,将纸包交给弟子,取出十二粒放在一张纸上,包好之后递给越千峰,后者微微迟疑一会,便伸手接了过来。 接下来的禅音寺等派皆是按照人数分配解药,转了一圈后,纸包中的药丸还剩下一些,被唐德重新收起。 就在唐德分发解药之时,另一边的邪派中人也是制定好了计划,若是天山派执意不交龙珠,那就只好用那霹雳雷火弹轰炸了。 就在诸派打着主意之时,负责放哨的人看见天山派一行人出现,纷纷朝着各自门派传讯。 「诸位可看清,那领头的就是倪清风和李登萍。」 地狱门的活阎王看着前面那一身玄袍道服,资貌非凡的持剑道人,眼中厉芒一闪而逝。 华山派掌门越千峰见到那脱尘拔俗的身影,眼神微微一眯,而苦木禅师则是一脸苦相,双手合十,默默打了一声佛号。 「诸位掌门有礼,掌门师兄请诸位上山一叙,不过山上地方狭小,恐容不下诸派所有人,因此诸位掌门最多只能带五人上山。」 倪清风看着汇聚一处的正邪两派,眼光微闪,与李登萍对视一眼,当即向前一步,拱手一礼。 「这是自然,我等这便上山,倪大侠,还请前面带路。」 越千峰看到无人出来搭话,便站了出来,摺扇收拢,对着倪清风一礼,随后转身点了五个弟子,站在他的身后。 见到越千峰如此,其他人心中暗骂一声,这越千峰当真是虚伪,好话全让他说了,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天山派能让他们上山已是不易,要是过多纠缠,恐怕便会被排挤出去。 很快正道一方已是选定好人,唐恩一脸看好戏的看着旁边的地狱门和神火教诸派,这些门派可都是恶名昭着,会不会有几个刺头出来挑衅。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地狱门和神火教二话不说点齐人手,随后站在一旁,就再他以为无事之时,飞刀门的门主李空却是道:「我飞刀门此来只有九人,倪大侠不妨通融一二,留下几个弟子,实在是让老夫为难。」 听到李空的话,其余之人皆是一脸玩味的看着他,这飞刀门实力倒也不弱,尤其是那一手飞空来去的斩刀之术,比之暗器更胜三分,在中原之地倒是有不少声望,只是这李空还真是狂妄自大,敢在天山派门前放肆,真是不知死活。 「李门主说笑了,说是五人便是五人,可以少,但不能多。」 倪清风看着面前这这不知好歹的傢伙,眼中厉芒一闪,但仍是耐心重复了一遍。 「老子带人前来是给你天山派脸面,你还在这里……」 李空话未说完,众人只见一道剑光闪过,那李空便被一剑封喉,尸体倒地身首两分,鲜血留了一地,场面顿时变得血腥起来。 「好快的一剑。」 越千峰眼神一凝,握紧手中摺扇,看了一眼气定神闲,还剑归鞘倪清风,这位华山掌门对他生起了深深忌惮。 只听一声长剑归鞘的声音,众人顿时感受到一股寒意,这李空也算是武林高手,而且还是以速度见长的那一类,没想到偏偏死在了这一手快剑上,真是令人唏嘘。 「诸位请。」 李登萍看也没看那李空的尸体,对着在场众人伸手一引,众人见状立刻神色一正,拱手一礼,有序的跟着天山派上山。 「你们天山派杀了我师父,还想一走了之!」 众人闻听此言脚步一顿,但是速度更快的离去,倪清风对着赵开一点头,后者当即会意,带着六个师弟走了过来,不知道赵开跟那飞刀门的弟子说了什么,不过一会的功夫,赵开便带着人回来,那些飞刀门的弟子则是垂头丧气的朝着山外离去。 一路畅行无阻,倪清风与李登萍将众人带上天山,安置之后,特来大殿跟掌门师兄回禀,此时沈鹤年恰巧不在。 「飞刀门崛起不过十多年的功夫,底蕴浅的很,全赖李空一手操持,此人狂妄自大,合该有此一劫,四师弟,你做的很好。」 薛万山闻听李空死在倪清风手上,先是一怔,随后连连点头。 「华山派的越千峰,禅音寺的苦木,还有地狱门的活阎王不值一提,倒是那唐门的手段阴损,需得让二师兄小心,免得弟子们被他们下了毒,来一个投鼠忌器,虽然弟子们身上有百毒丹护身,但凡事还是小心为妙。」 李登萍闻言贊同道:「师弟说的不错,除此之外,还有那邪派众人,这些人做起事来可是毫无顾忌,要是肆意妄为,损害的还是咱们天山派的利益。」 薛万山拂尘一摆,看了二人一眼,淡声道:「此事我已经有了安排,若是他们敢拿出禁忌之物,贫道定会让他们下不了天山,何况,上官云也不会容忍这样的事发生,否则他这个武林盟主算是做到头了。」 那些禁忌之物可以存在,但是绝不能在明面上使用,否则这武林的规则便会被打破,身为武林盟主的上官云是绝对不会看着自己的利益受损的。 倪清风闻言倒是没再说话,李登萍则是若有所思。 就在三人在殿内商议之时,沈鹤年一脸凝重的从外面进来。 「二师弟,发生了何事?」 看着沈鹤年难看的脸色,薛万山温声问道。 「掌门师兄,门下弟子回禀,说上官云率领人马已是到了天山百里之外,粗略估计,至少有二三十人,按照他们的速度,明日便可抵达天山,师兄,你看咱们是不是先打发了这些人,再应付上官云?」 沈鹤年想的是逐个击破的法子,这些门派中除了几个人能看之外,其余不过尔尔,何况天山还占着地利优势,对付这些人那是绰绰有余。 「不用,明日正好等上官云前来,不然这场好戏还怎么唱的下去,二师弟,你且严加戒备,不能让那些人出了乱子。」 沈鹤年不知道师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见到倪清风与李登萍都是没有出声,便不再坚持,再说了几句话后,便起身离去。 见到沈鹤年离开,倪清风与李登萍见到师兄没有别的吩咐,也是一同离去。 「师弟,你说这次咱们天山派能渡过这场劫难么?」 「渡过当是不难,师姐只需要安心就是,掌门师兄功行大进,已是不弱于上官云,师弟勉强也算是个高手,以一敌四轻而易举,加上你和二师兄,还有一干弟子,整体实力已是远超以往,上官云除非是要玉石俱焚,否则,事情结果那是早已註定。」 李登萍没好气的看了倪清风一眼,这个师弟若是勉强算一个高手,那自己恐怕只能是粗懂一些功夫了,不过这么一调侃,李登萍脸上倒是多了几分笑容。 「是啊,天山派已经不是从前的天山派了。」 李登萍感慨一声,自己吞服了一枚天心丹,这半月以来已是受益不少,比之前至少增强了三分。 倪清风与李登萍分开之后,回了自己的居所,饭后继续打坐功课,冷月刚刚挂上,只见几道身影不甘寂寞的朝着天山正殿而来,那些守卫弟子竟是丝毫未曾察觉。 几个蒙面人互相打了几个手势后,随后身影腾越,身法灵动,悄无声息绕过守卫,一路进入大殿之中,不过就在这三人刚刚踏入大殿,只见漆黑的殿内陡然升起烛火,将三人从黑暗中给逼了出来。 这三人皆是黑衣蒙面,见到此景顿时一惊,转身欲走,却见一道剑光袭来,三人急忙飞散开来,站定身躯,发现来人竟是那沈鹤年。 沈鹤年脸色阴沉不定,手上长剑连挥,只见寒星四射,芒光飞闪,朝着其中最高的一个攻杀过来,那人见状登时脚步一挪,闪身侧避,同时右掌横扫,一股罡风对着沈鹤年打去。 其余二人见到沈鹤年被同伙缠住,立刻朝外奔走,但刚出了大殿,只见外面已是有一帮天山弟子提着灯笼,持拿兵刃等候。 殿中,沈鹤年脚步腾空,闪开掌力,长剑陡震,清越剑鸣不断响起,一股肃杀之气笼罩敌手,在气势逼迫下,蒙面人不断后撤,眼看就要踏出殿外,却被门外一道剑光给逼了回来,来者现身,竟是那李登萍。 「师兄,速战速决。」 李登萍沉喝一声,一套天山剑法挥洒而出,沈鹤年见状更是快攻连连,一招比一招狠,一招比一招快,那蒙面人也算是武林好手,但是面对这功力大进的沈鹤年与李登萍,不过数招便被斩中数剑。 而此时殿外情况更是不妙,那二人武功原本就不如殿中那人,此刻又被伏天娇七人困在那天山剑阵中,短短数个呼吸,便被伏天娇一剑刺穿胸膛,剑光交错,当即丢了性命,另一人则是依仗灵动的身法,不断在剑阵中游走,但是面对越来越小的剑圈,若无后招,到最后也是唯有败亡一途。 嗤嗤长剑破空之声,让殿中的蒙面人更是陷入危局,当下顾不得暴露身份,只见蒙面人伸手朝着腰间一抽,一柄寒光凛凛的软剑已是被他持拿在手。 沈鹤年与李登萍见到那软剑,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堂堂华山掌门,何不以真面目示人,莫非不能见人么?」 沈鹤年冷声一语,长剑突刺,在接近越千峰三尺之后,手腕连抖,剑光一分为七,呈北斗之状,朝着越千峰的身上要穴刺去。 此招乃是天山派剑法中最难修炼的一招,名唤「七星点杀」,没有十数年的苦修,断不可练成,沈鹤年练武四十多年,资质只能算是中上,也只是勉强练成。 越千峰见状,蒙面下的脸色也是一变,立刻剑转护身,左手夹住软剑剑尖,弯成一个半圆,随后沉喝一声,软剑陡然一直,在七星点杀落中身躯之时,直接将其中的天枢位弹中,这七星点杀顿时被破。 而未等越千峰松口气,一旁李登萍的长剑又递了上来,李登萍一手天山云水剑法使得滴水不漏,虽说攻击性不强,但是却十分难缠。 「不行,不能这样纠缠下去,需得尽快脱身。」 越千峰身上伤势不小,眼见对手越发难缠,当即伸手从袖中一拿,几颗瘴气弹扔了出来,随后趁着二人不备,立刻朝着殿外奔去。 烟雾散去,沈鹤年与李登萍对视一眼,朝着殿外而来,而就在二人出来之后,那困在剑阵中的蒙面人也被伏天娇七人制住,去了他的蒙面,烛火照映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庞。 「神行太保商一舟。」 沈鹤年见状冷哼一声,走了过来,伸指对着商一舟的身体点了数下,直接破了他的丹田真气。 「将他压入囚牢之中。」 沈鹤年对着几个弟子吩咐一声,几人当即领命下去。 「天娇,方才有人从殿中逃离,你们可看见了?」 「弟子看见了,不过那人身法很快,弟子无从分心,只能让他逃走,还请师叔恕罪。」 「逃走就逃走了,算不得什么大事,那人深受重伤,短时间内恐怕兴不起什么风浪了。」 沈鹤年与李登萍皆是紧守口瓶,没有跟天娇等人说太多,让他们小心戒备后,二人回了大殿。 而就在越千峰三人行动之时,那唐门的唐恩唐德二人也是没有闲着,二人根据白日收集来的情报,操控毒物带着那无忧散潜入到厨房之外,但是就在毒物进入厨房三丈之时,却是浑身颤抖,不过几个呼吸便倒地身亡。 「这是怎么回事?」 唐恩唐德察觉到派出去的毒物一个不留全都身死,不觉大惊,二人对视一眼,心中不由得发寒。 恰在此时,有天山弟子前来传讯,说有贼人偷偷上山,未免伤及无辜,还请诸位不要擅自走动。 唐恩唐德闻听此言,已是明白华山派已是失手,联想到方才之事,二人认为这天山派早已做好了应对之策。 「咱们还是太过小看了这天山派,看来要想取得龙珠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唐恩已是放弃用毒物布置无忧散,方才天山弟子的传讯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警告,要是再敢妄动,别怪天山派不留情面。 「明日上官云必到,咱们还是浑水摸鱼。」 唐德看了一眼唐恩,后者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各自睡去。 次日一早,吃了天山派送来的饭菜,唐恩唐德带着门下弟子,来到天山正殿的广场前,这里已被天山派放了几十张藤椅。 (本章完) 第273章 晨钟暮鼓 第273章 晨钟暮鼓 天山正殿的广场之上,唐恩唐德带着五个弟子来到唐门的位置,坐下之后不久,就看见华山掌门越千峰也带着弟子过来,坐在离二人不远的地方。 唐恩与唐德与他见礼之后,看了他一眼,欲要说些什么,不过看越千峰浑身阴沉的气息,二人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越千峰虽是用上好的金疮药处理伤口,但是仍止不住那血腥味,看来昨天夜里是一场恶斗,而且他还落了下风。」 「天山派捉摸不透,下毒毒不成,夜探被人打伤,要想取得龙珠,看来还得在场面上站住跟脚,说起来,忠信堂也该到了吧。」 唐德自作业下毒失败,心里对这天山派是大为警惕,从未听闻这天山派还有能破解唐门毒物的手段,越是深究越是觉得天山派深不可测,实非他们所能对付。 「快了,今日忠信堂必到,只要忠信堂一到,咱们就在后面摇旗吶喊,助助声威,若是两派能拼个两败俱伤,那是最好不过。」 唐恩闻听此言却是摇摇头,薛万山和上官云可都是经年的老狐狸,非到万不得已,武力解决事情实属下策,忠信堂虽是能压天山派一头,但是硬拼起来,也要折损一些元气,保不齐忠信堂打压的那些门派也要蠢蠢欲动。 就在二人说话间,诸派也是各自入座,三三两两的说话,更有一些人朝着维持场面的那些天山弟子大声喧譁,说些不着三四的话,试图引起天山弟子的激愤。 不过这些天山弟子却好似耳聋一般,自顾自的站在各自位置,对这些话语那是充耳不闻。 「好气度,这些天山派弟子虽是修为平庸,但是气度涵养倒是各个不凡,武功差可以练,这性子一旦执拗,那可就不好办了。」 活阎王虽是记恨倪清风重伤于他,但是现在看到这些天山弟子,心中也是不由生出羡慕,他们这些邪派中人哪里有什么一成不变的规矩,向来是随心所欲,也是因此之故,他们门中弟子几乎全是心机深沉,阴险狡诈之流。 看到天山弟子越发忍让的态度,一些门派众人更是来了精神,言语之中已是开始冒犯天山,甚至口出污言秽语,活阎王,唐恩等人闻言皆是眉头一皱,就在此时,一道浑厚声音从殿中传来,一举将那嘈杂喧譁之声压了下去。 「诸位远道而来,贫道甚感荣幸,天山布置简陋,招待不周,慢待诸位了。」 话语方落,薛万山一身云纹黑白道袍,手持拂尘,缓缓从殿中步出,扶云观的紫鹤道长则是落后半步,沈鹤年,倪清风,李登萍则是落后一个身位,伏天娇七人以及一干弟子则是分列两旁,各个身姿挺拔,目蕴精光。 「好强大的气势!」 活阎王见到薛万山出现,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渊深似海的气息,脸色陡然大变,几乎是惊身而起,不觉倒吸一口气。 照他看来,这位天山掌门的武功已是与那上官云相差无几,难怪这天山派最近动作频频,原来是有了底气。 「仅是一个倪清风已是令人惊恐,再多一个薛万山和那紫鹤老道,当今的武林门派,除了忠信堂,没有一个是他们的对手,沈鹤年与李登萍也是一门支柱,武功也是不弱,还有那七个弟子也是精蕴内敛,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天山派崛起势头已是不可阻挡,地狱门还是少掺和这龙珠的事。」 活阎王心思兜转,很快下定了决心,这次他就当看个热闹,不偏不倚,谁拿龙珠,都与他无关。 「紫鹤老道怎么也来了,咱们可没有收到消息,天山派藏的还真够严实的。」 唐德此刻脸色很是难看,那扶云观紫鹤老道虽是年迈,但是谁都知道当年这位的威名,一夜之间扫平连环十三寨,三十六颗寇匪人头至今还挂在那连环山脚下,警醒着后来人。 「四弟不要多想,见招拆招,趁着忠信堂未到,咱们多少说上几句话,也算是给唐门众人一个交代。」 唐恩看了入座的天山派一干人,心中已是有了主意,既然事不可成,那就做足姿态,不是自己不成,而是对手太过强悍,我也是无能为力,至少明面山说得过去,如此一来,也可收拢人心,更好的控制唐门。 华山派掌门越千峰见到薛万山,也是一脸震惊,数年前对方修为不过高出自己一筹,但是现在却远远将自己甩在后头,昨夜的事情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场闹剧。 薛万山坐下之后,略说了几句话,便对着沈鹤年一点头,后者起身一礼后,对在场众人说道:「诸位远道而来,为的什么,天山派很是清楚,龙珠确实落在天山派手上,不过常言道,奇物择主,能者拥之,如今龙珠已可算是天山派私有之物,与诸位已是无有干系。」 「沈道长此言差异,龙珠虽是无主之物,但是经手的人却是不少,不说远的,直说最近的,那西夏五虎的谢谦便是拥有者,可是却被人无故杀害,这才使得龙珠落在贵派手上,要说这龙珠源流,谢谦恐怕比天山派更有资格拥有。」 沈鹤年闻言,脸色不变,朝着说话人看去,只见是一个头发半黑半白,瘦削脸庞的黑衣中年。 「原来是黑虎门的高门主,高门主说谢谦是最有资格的拥有者,此言大大的不妥,据本派得知,谢谦也是从玉兰姑手上得到,他得到龙珠后,为了消灭证据,不惜放火烧了整个玉兰山庄,此人卑劣无耻,贫道只能说是他咎由自取!」 「沈道长,不要顾左右而言他,谢谦毕竟是最近的龙珠主人,合该归他所有,天山派名门正派,不会还赖着死人的东西不放吧。」 高绝闻言却是冷哼一声,不管沈鹤年如何分说,他一口咬死谢谦才是龙珠主人,理当物归原主。 双方唇枪舌战,纠缠片刻后,沈鹤年脸色很是难看,这时倪清风见状,对着沈鹤年附耳几句,后者听后登时神情一缓,整理袍服,自信道:「高门主是想着将龙珠当做陪葬品封入谢谦墓中?」 高绝一听这话,顿感有些不妙,不过他还是小心言道:「这是自然,龙珠当成陪葬品,也足以聊慰谢兄的在天之灵,他因龙珠而死,有此结果也算是完美。」 高绝此话一出,沈鹤年还未说话,一旁看戏的唐德却是再也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唐德,你笑什么!」 高绝脸色一变,沉喝一声,天山派也就罢了,在人间地盘上少不得要敬人家三分,但是唐门是个什么东西,若是唐德不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高绝马上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高绝,枉你身为一派宗掌,这话说出来也不害臊,龙珠乃是天下至宝,谁人不想得到,你放到谢谦墓里,也不怕谢谦不得安宁,你这是帮他还是害他?」 唐德对高绝不屑一顾,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么,这高绝明面上是黑虎门门主,其实早已暗中归顺了忠信堂,成为忠信堂开拓地域的前锋,这次急急忙忙的站出来,一定是得了忠信堂的吩咐。 「你找死!」 听到唐德贬损的话,高绝眼中厉芒一闪,手上三道暗器一甩,朝着唐德击打过去,后者见状登时脸色微变,想不到对方竟是如此大胆,敢当面动手,就在唐德欲要出手之时,突然一道白光闪过,叮叮三声,众人只见一根铁刺将三枚环状暗器钉在旗杆之上。 「天山神芒!好精妙的手法。」唐恩眼神一凝,朝着释放暗器的人看去,不出自己所料,正出手之人正是那倪清风。 「高门主,还请自重,这里是天山,轮不到你在这里放肆,若是再有逾越,休怪在下不讲情面。」 倪清风冷哼一声,眼神冷冷的看着那高绝,后者见状脸色很是难看,不过到底是忌惮天山派,没有再有多余动作。 「高门主,龙珠之事已成定局,当属我天山派所有,此事毫无疑问……」 沈鹤年见到高绝被师弟压下气势,其他门派也是在观望,欲要定下基调之时,却被一道霸道声音打断。 「沈道长稍等。」 众人闻言看去,只见一道霸气身影缓步从容过来,正是上官云,身后跟着日月双煞,还有一个长相魁梧的中年。 「他怎么来了,原来上官云这段时间也没闲着,有此人在,这天山派的龙珠名分不一定能保住。」 见到武林盟主出现,众人再是看不惯也要起身见礼,薛万山随即也站起身来,越过众人来到上官云身前,见礼之后,薛万山道:「上官堂主亲临天山,实在是让蔽派蓬荜生辉,上官堂主,请上座。」 上官云见到薛万山也是大吃一惊,眼前之人竟是让他有些捉摸不透,听到这话,当即轻笑几声。 「本堂主也是受人之託前来天山,薛掌门不必多礼。」 薛万山闻言伸手一引,引着上官云坐到与自己同列的座位上,日月双煞则是分列上官云左右,仅剩下的一人则是站在广场正中,享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这不是西夏五虎的老大凌霄么,自谢谦身亡后,西夏五虎不是销声匿迹,怎么现在又出来了?」 「你也不看看他是跟谁来的,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上官堂主说受人之託,莫非便是此人么?」 薛万山看了凌霄一眼便收回目光,半侧身看向上官云。 「不错,凌霄乃是西夏五虎之首,死去的谢谦是他五弟,凌霄欲要取回龙珠,找上忠信堂,让堂主为他主持公道,我也是不好推辞,现在只有随他走一趟了,还望薛掌门勿要怪罪。」 「原是如此。」 薛万山轻嘆一声,拂尘轻摆,怜悯的看了一眼凌霄,后者见到薛万山如此模样,立刻跪倒在地,对着薛万山磕头,脸上露出悲痛之色,涩声道:「薛掌门,谢五弟为了龙珠丢了一条命,其余三个兄弟也是间接死在此物之下,凌霄不求能将他拿回,只愿薛掌门能在天下英雄面前将他毁去,一来也好慰藉我四位兄弟的在天之灵,二来也是毁去这害人之物,还武林清平。」 倪清风闻听此言倒是颇为赞赏的看了一眼凌霄,不管这话是他自己想的,还是别人交的,都不失为是一条妙计,若龙珠真是拿了出来,要想平安无事的收回去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薛万山显然也是想到此中关节,不过他心中早有定计,这仍是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看了一眼上官云,薛万山沉声道:「凌义士大义之举让贫道甚感惭愧钦佩,如此壮举,贫道岂会拒绝,正好上官堂主也在这,咱们便趁着这个机会将龙珠毁掉,不能让这东西坏了武林各派之间的情意。」 薛万山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是纷纷错愕,沈鹤年大为吃惊,上官云眉头一皱,越千峰面露笑容,苦木禅师则是停下了转动佛珠,唐恩唐德与活阎王则是若有所思。 「天娇,你去将龙珠拿来,四师弟,你陪天娇一块去。」 薛万山吩咐一声,倪清风与伏天娇对着薛万山一礼,随后朝着正殿而去,不过一会,伏天娇手上拿着一个普通木盒回来,众人见状不由自主的起身观看,但是倪清风在伏天娇身边一挡,将众人目光挡在外面。 「师父。」 薛万山将木盒接过打开,众人只见那龙珠缓缓浮在半空,散发着诡异的紫光,上官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不过被他压了下去,其余之人更是不堪,更有几人飞身腾挪,想要将龙珠夺走,不过在半路就被各式各样的暗器掌气给打落下来,变成一滩血肉。 薛万山见状,不待分说,直接抽出宝剑,朝着那龙珠猛然一砍,只听咔嚓一声,那宝剑竟是从中断裂,而龙珠却是安然无恙。 「师父!」 伏天娇惊呼一声,众人将目光短暂的移向薛万山,只见对方面色略微惨白,嘴角更是有一丝血迹,想来是方才一剑让他受了内伤,一些人不由暗暗起了心思。 「薛掌门?」 上官云关怀一声,但是目光却紧盯着那龙珠。 「无碍,这龙珠如此坚固,无惧兵刃,看来只能动用内力摧毁,上官堂主,烦请退开一步。」 上官云闻听此言却是心神一动,劝道:「薛掌门受伤不轻,还是让本堂主来吧。」 上官云不待薛万山反对,对着日月双煞一点头,二人立刻做好了准备,上官云冷冷扫了一眼下方诸人,冷哼一声,飞身凌空,朝着龙珠一掌打去,不过就在逼近龙珠之时,上官云却是化掌为爪,伸手朝着龙珠一抓。 众人见状纷纷怒骂,手上暗器全数朝着上官云打去,但是却被日月双煞联手挡下,就在上官云以为抓到龙珠之时,突然两道诡异的声音传到自己的耳中,一者如钟声旷远,一者似鼓音激昂,但是两种声音合在一起却是失去了堂皇之气,变得诡异阴森。 「不好,是天蝎魔音!」 上官云脸色陡变,身影下坠,落地之后,直接运功抵挡,一层真气牢牢将那魔音挡在外面。 而就在魔音出现之前,倪清风已是有所察觉,方才两股不弱的气机悄然来到天山,若无差错应该就是那「晨钟暮鼓」。 「所有天山弟子,立刻封闭五感,盘膝默运心法!」 倪清风朗声一语,天山派弟子皆是照做,而其余各派之人闻言也是眼神一亮,立刻跟着做了起来。 倪清风默运心法,不断抵挡那袭来魔音,这天蝎魔音乃是武林第一音攻之术,除了硬抗之外,别无他法,功力稍弱,便会被震得气血翻腾,筋脉受损,至少一月之内无法自有运转内息。 「师兄,师姐。」 倪清风看着沈鹤年与李登萍抵抗魔音已是十分吃力,随即双掌抵住二人后背,两股纯正真气汇入二人体内,沈鹤年与李登萍立刻收纳进来,将胸口处那道闷气沖开。 沈鹤年与李登萍对着倪清风略一点头,后者见状道:「你们小心些,我去看看天娇他们。」 此刻场中还能自有活动的,除了倪清风之外,也就只剩下薛万山与上官云,二人抵在魔音最前方,将大部分攻势承接下来,倪清风趁机为还在抵挡魔音的天山弟子输送真气,帮助他们护住心脉。 魔音高昂,愈演愈烈,那飘浮半空的龙珠似乎也是受到刺激,其紫光越来越盛,将整个广场照的紫色一片。 就在此时,一道清雅声音传来:「木朗,去拿龙珠。」 话语方落,只见偏殿之上一道人影飞蹿下来,朝着那龙珠抓去。 上官云见状脸色一沉,将魔音压下,身影飘动,一掌袭向暮鼓,后者见状不闪不避,一拳轰了上去,拳掌交接,双方各是被震退,上官云洒然而落,倒是那暮鼓却是受了一些轻伤。 「晨钟暮鼓,你们二人不躲在深山,跑到天山来撒野,是想让我上官云收拾你们么。」 暮鼓闻听此言冷哼一声,隔空一掌,直接敲响那硕大音鼓,只听砰砰几声巨响,与那阴柔钟声汇合一处,广场瞬间被音力震裂出一道裂痕,一颗颗石块被激上空中,随着暮鼓晨钟二人操控,如雨落般朝着众人射来。 (本章完) 第274章 激烈交锋 第274章 激烈交锋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广场之上,被魔音灌耳的武林人士皆是气血翻涌,看到那如雨石块飞打过来,不觉脸色大变,就在此时,薛万山见状手上拂尘一卷,只见地面石板登时被掀飞起来,立在众人身前,将众人围在其中。 众人在内只听得石块碰撞之声,不觉心下一松,立刻趁着机会压制体内的翻涌的内息。 晨钟暮鼓见到薛万山挡下攻击,不觉脸色一变,随即对视一眼,二人双掌接对,再奏魔音,只见一道道无形音波从钟鼓之上传来,如奔涌急流朝着众人冲去。 上官云见状冷哼一声,提掌运气,暂时将魔音隔绝在外,身体腾空,朝着那龙珠抓去,暮鼓见状顿时神色一变,当下扯开手掌,一道浑厚掌力打向上官云。 「日月,拦住晨钟!」 上官云看到暮鼓飞纵过来,眼中精光一闪,若是晨钟暮鼓合在一处,自己少不得要忌惮三分,但只一人的话,收拾起来还是很轻松的,念头飞转,迎着那道掌力沖了上去,双方再次接掌,这次暮鼓被上官云一掌震退数步。 另一边,晨钟被日月双煞给缠住,那天蝎魔音终于停了下来,薛万山见状,拂尘一扫,将那变得坑坑洼洼的石板放回原位。 「师弟,你且照看他们一二。」薛万山对着倪清风吩咐一声,后者点头称是。 身影腾挪,薛万山趁着晨钟暮鼓与上官云等人争斗之时,拂尘朝着龙珠一卷,欲要将其收回来,就在此时,那龙珠紫光骤然一收,拂尘当即被震得四分五裂,薛万山脸色微变,身体踏空几步,稳稳噹噹的落在地上。 而薛万山这边的变故也引起了众人的主意,上官云饱提真气,一记「分金掌」将暮鼓震得吐血后退,晨钟见状悲呼一声,袖袍飞卷,将日月双煞暂时逼退,脚步轻点,飞快来到暮鼓身边。 「今日,本堂主就送你们归西。」 上官云眼神一厉,身影瞬动,一掌朝着二人打去,掌力逼近,那股断石裂金之力让晨钟脸色陡变,就在此时,薛万山的声音在上官云耳边响起。 「上官堂主,小心上面!」 上官云闻言心神一惊,抬头朝上看去,只见一个俊洒非凡的人影落掌从天而降。 「孟百川!」 掌气已临,来不及变招,上官云立刻将掌力收回,朝着上面一迎,只见孟百川的百毒掌碧光大盛,一举将上官云压下,脚底的石板咔嚓几声,应声碎裂,一股气浪朝着四面八方排去。 「堂主!」 日月双煞见到上官云被打压下去,立刻上前准备支援,孟百川见状,冷笑一声,右掌继续压制上官云,左手摺扇一扫,只见一团森碧之光朝着日月双煞袭来。 日月双煞知道孟百川擅长用毒,哪里敢让那森碧之光近身,二人连连打出数道掌气,将森碧之光挡在身外,他们被牵连此处,上官云一时难以脱身。 「明珠,翡翠,去把龙珠拿回来。」孟百川看了一眼稳立不动的薛万山以及重伤的暮鼓,立刻吩咐一声,两道秀丽身影一前一后从天山派门外走了进来,看了一眼那浮在空中的龙珠,二人对视一眼,轻呀一声,朝着龙珠抓去。 薛万山见状,冷哼一声身影一动,一记天山神指点向明珠翡翠二人,这二人武功平平,哪里抵挡得住这天山绝学,不过一招,便被同时点中身上要穴,摔倒在地。 孟百川见到二人被击伤,心神稍分,立刻被上官云抓住时机,左手呈爪,朝上一抓,孟百川心头一凛,当即摺扇护身,同时右手再增三分力道,只听刺啦一声,孟百川身影倒退飞纵,落在一根旗杆之上,手上那柄摺扇已是残破不堪。 「孟门主大驾光临,贫道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薛万山看着脸色略有苍白的上官云,站了出来,对着孟百川拱手一礼,孟百川见状,轻笑一声,道:「薛掌门真是深藏不漏,当今武林能入孟某眼中的不过寥寥几人,你这天山派便占了其二,当真是了不得,再有几年,恐怕这武林盟主宝座的位置要换一换了,薛掌门,孟某在这要先行道喜了。」 上官云听着孟百川阴阳怪气的话,脸色很是难看,瞥了一眼薛万山,后者却是一脸淡然。 「孟门主这挑拨离间的计策用的也太过明显了些,天山派与忠信堂乃是武林正派,又岂会因为你这几句话而产生嫌隙。」 孟百川听到这话,呵了一声,身影飘动,落在珍珠翡翠身前,扔掉手上的摺扇,一旁的珍珠从袖中取出一柄白玉骨扇,递给孟百川。 「名人不说暗话,薛掌门,贵派的倪清风杀了我师侄唐森和唐勇,你们天山派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说法。」 孟百川瞥了一眼那不远处的晨钟暮鼓二人,暗骂一声晦气,再是将目光盯着天上飘浮的龙珠。 「唐森唐勇联合旁门左道,围杀我天山派,最后技不如人死在我师弟手上,又有什么不对,贫道没有率众灭了唐门已是看在孟门主的面子上,孟门主今日倒是向我来讨说法,这实在是荒唐。」 「薛掌门,长话短说,本座只要龙珠,若是贵派将龙珠交出,本座立刻退走,否则,孟某这千疮百孔夺命散可是不认人。」 说着话,孟百川左手扣住一个瓷瓶,大有一言不合就将其摔碎的样子,在场众人听到那「千疮百孔夺命散」皆是脸色大变,尤其是那唐恩和唐德,这个毒药的威力可是厉厉在目。 此物乃是唐门禁物之一,异常歹毒,当年孟百川脱离唐门自立门户之时,唐门曾经派出数位高手欲要除掉孟百川,以防止门中绝艺外泄,但是最后皆被这「千疮百孔夺命散」所杀,死状极为悽惨。 薛万山与上官眼对视一眼,二人皆是面色凝重,这东西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付那些弟子却是异常容易,薛万山有些投鼠忌器,不敢妄动,上官云虽然也想看着天山派吃瘪,但是此刻时机不对,一个处理不好,很可能引发武林动荡,而且方才孟百川的一掌之仇,自己可还是没有报。 「师娘,一会我出手夺龙珠,你替我遮护一二。」 暮鼓看着薛万山、上官云与孟百川互相对峙,暗道机会来了,对着晨钟小声吩咐几句,晨钟点了点头,随后收回为暮鼓输送的真气,缓缓平复内息。 孟百川看着二人沉吟,对着珍珠翡翠使了一个眼神,二人会意,欲要拿龙珠,却被暮鼓一掌扫开,二人惨呼一声,吐血到底。 「明珠,翡翠!」 孟百川眼神骤冷,不过还未等他出手,一边的上官云抢先一步,冰冷的目光看向暮鼓,一道分金掌轰然打向对方,早有准备的晨钟见状当即素手一拍,只听一道道嘈杂晦涩的钟声朝着上官云与袭来,后者冷哼一声,三道幻影从身上瞬间分出,其中两人飞冲上天,一左一右,将暮鼓给拦下。 「想不到上官云已是练成了这玄影三分之术,要不是被我偷袭,他也不会露出这底牌。」 孟百川看了薛万山一眼,见到对方并无多余动作,便缓步来到明珠和翡翠身边,双掌抵住她们后背,助她们化开淤力。 「多谢主人。」 「你们先站到一边去。」 孟百川递给二人两颗丸药,二人立刻吞服下去,听到主人吩咐,当即老老实实的待在一旁。 上官云使用玄影三分,立刻将暮鼓打的节节败退,再是一掌,直接将暮鼓打的吐血三升,那在一旁奏响钟声的晨钟见状,立刻大惊失色,舍了大钟,身影朝上飞腾,揽住暮鼓,脚步不停,直接朝着山门之外离去。 「孟百川,你这是找死!」 就在上官云击退暮鼓之后,一旁的孟百川见此机会,立刻掷出那「千疮百孔夺命散」,瓷瓶碎裂,里面升腾起一股浓浊黄雾,随风飘散,很快蔓延开来,将半边广场笼罩其中,那散发紫光的龙珠也渐渐被吞没进去,只能偶见光华。 「上官云,本座不奉陪了,薛掌门,后会有期。」 那黄雾之中紫光顿灭,上官云登时怒不可遏,双手朝外分开,真气饱提,一股磅礴之势瞬间汇聚,随着一声沉喝,只见一团真气光球朝着孟百川声音传来的方向袭去,黄雾顿被搅动,雾中也是传来一声闷哼。孟百川擦掉嘴角的鲜血,明珠与翡翠皆是一脸担忧,三人脚步不停,继续朝外离去。 「这上官云依仗龙珠得了不少好处,受伤还能伤我,真是小看了他。」 孟百川脸上不觉露出一丝苦笑,在得到龙珠后,他便将青春永驻放在重点,这武功倒是落在其次,此番受创也是在情理之中。 那边的上官云全力一击虽是伤了孟百川,但体内本就不稳的内息更是爆发,张嘴吐出一口血,惊的日月双煞不轻。 「孟百川已被我所伤,日月,快去将龙珠给我拿回来。」 说完之后,当即盘膝坐下,调运真气,平复内息。 日月双煞闻言,互看一眼,随后撑起护身真气,朝着孟百川离去的方向追去,薛万山见到日月双煞离去,嘆息一声,来到上官云身边,后者顿时心有警惕。 「上官堂主为了这一颗龙珠,值得么?」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得龙珠者得天下,薛掌门,你们天山派就真的不想要这颗龙珠么?」 薛万山闻听此言摇了摇头,看着上官云道:「非是我天山派之物,贫道不会留下,这龙珠虽是神奇,但也是一个祸害,从它出现,到现在,不过短短一个月,整个武林已是变得乱糟糟,死伤更是不计其数,这就是上官堂主所要的结果么?」 「那些庸才不配得到龙珠,而正是因为龙珠神通广大,才不能任其流落在外,只有德才兼备之人才配拥有他,既然天山派不愿意留下龙珠,那就让忠信堂取走,也好平定这场风波,还武林一个太平。」 「上官堂主,入执太深,非是福缘,妄图拿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终究会引来祸患,贫道言尽于此,还望上官堂主好自为之。」 说完这句话,薛万山便朝着那「千疮百孔夺命散」走去,双手左右来拨,一团轻柔罡风滚荡来去,将那黄雾不断朝内汇聚压缩,最后凝成一颗金黄色的气团。 「喝!」 薛万山怀抱气团,连跨数丈,来到一处悬崖峭壁之上,朝下一甩,只见那金黄气团被扔入悬崖之中,这东西再是厉害,也抵不过这自然造化之力,不过一载便可将其化得干干净净。 上官云见状,心中冷哼一声,随即默默闭目调息,不过半刻,他体内的伤势已是好了七七八八,站起身来,扫了在场众人一眼,在看到天山派之时,心下一惊,那倪清风竟然不见了踪影。 「好个薛万山。」 上官云袖袍一甩,足尖一点,飞快的朝着山门之外奔去。 「掌门师兄,四师弟他?」 李登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略带担忧的看向薛万山,一旁的沈鹤年也是将目光看了过来。 薛万山收回双掌,看了二人一眼,淡声道:「四师弟自有主张,不必担心,倒是今日这一闹,咱们天山派今后的日子可就不怎么太平了。」 李登萍与沈鹤年闻言,脸色也是凝重起来,上官云无论得不得到龙珠,天山派都会是他今后重点打压的对象。 天山十里之外,一处溪谷之中,孟百川盘膝坐在溪边,头顶悬浮着龙珠,一团团紫光不断被他吸入身体,破损的筋脉也在不断修复,就在此时,日月双煞已是发现孟百川三人,不由分说,立刻发动攻袭,那明珠翡翠不过数招过后,便被双双击倒在地。 二人看着紧闭双眼的孟百川,小心翼翼的向前挪步,在距离对方三尺之后,日月双煞对视一眼,一点头,双双隔空出掌,两道猛烈掌气一左一右袭向孟百川。 但就在掌气袭身之际,突然孟百川睁开双眼,身上罡气一动,那两道掌气立刻轰然破碎,转身看向日煞,双眼碧光一闪,那日煞精神顿时恍惚,随后眼中也是浮现碧光,抬手一掌对着月煞打去。 「兄弟!」 月煞猝不及防,被日煞一掌打中胸口,连退数步,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朝夕相处的兄弟。 「走!」 孟百川见到日煞中了自己的迷魂术,收了龙珠,伸手抓着明珠翡翠,身影腾挪,朝着山谷之外奔去,不过就在他刚刚出谷之时,却身影一顿,目光警惕的看着不远处岩石上那道人影。 「孟百川,留下龙珠。」 倪清风从岩石上跳落下来,提剑在手,缓缓走向孟百川。 「倪清风,最近名头甚是响亮,本座就来见识一番。」 孟百川眼神一厉,手上摺扇抛洒飞出,越旋越急,如利刃划空,呲呲之声令人头皮发麻,不过倪清风见状却是剑鞘横空一扫,一道浑厚剑气正正击中那扇柄,咔啦一声,摺扇在半途被击的粉碎,不过就在摺扇损毁瞬间,一团黑色细针朝着倪清风疾射而来。 倪清风见状,剑鞘飞快旋转,将那袭来的细针全部挡了下来,手腕再是一抖,那剑鞘上的细针全部被震落在地,地上的青草被细针刺中,顷刻间变得乌黑一片。 「好俊俏的手法,能破我的鸩毒飞针,倪清风,你果真是不简单,不过本座有龙珠在手,你奈何不了我。」 孟百川见到倪清风挡下飞针,也是眼神一凝,方才短短两次交手,他已是看出对方的难缠,其气机深不可测,比之上官云也是不遑多让,想要胜他,那是极难。 倪清风闻言却是默然不语,缓缓抽出长剑,剑身雪亮,在天阳映照下,反射出一道森冷剑光,一股肃杀之意从他身上迸发出来。 孟百川吃噶绝代那股逼人杀意,心神大为惊恐,思虑再三后,不舍的看了一眼龙珠,将其朝着倪清风扔去,随后身影迅速腾挪,身法飘逸,不管那明珠翡翠,独自一人朝着谷外奔走。 倪清风见孟百川离去,伸手一吸,将那龙珠收回掌中,放入早已准备好的木盒内,看了一眼那明珠翡翠,不发一言的离去。 明珠翡翠见倪清风离去,立刻朝着孟百川离开的方向追赶,而就在三人相继离开后,上官云才姗姗来迟,看着正斗在一起的日月双煞,一掌分开二人,解了日煞的迷魂术。 「堂主,属下办事不利,还请堂主责罚!」 日煞看着上官云一脸寒霜,当即跪下请罪,月煞见状也是跪下求情,将事情详说一遍。 「他们跑不远,传令下去,让人封死进入天山派的所有路口,一经发现立刻传讯。」 「是。」 上官云三人顺着脚印,很快来到孟百川与倪清风交战之所,查看后,上官云指着一个方向道:「走这条路。」 三人立刻顺着此路一路追寻而去,不过半刻功夫,就听到打斗的声音,上官云脸上一喜,加快速度,来到一片竹林才发现,与孟百川交手的不是倪清风,而是一个黑衣俊朗中年和一个白衣美貌女子。 「陆傲天,吕凤鸣,他们怎么会在这?」 (本章完) 第275章 龙珠到手 第275章 龙珠到手 st??o9提供最快更新 上官云看着陆傲天与吕凤鸣,心头一沉,这二人在被称为「黑白双侠」,除了一身高深武功,其声望也是不小,自己虽是贵为武林盟主,但也不愿意与他二人对上。 「堂主,咱们该怎么办?」 月煞看着前方激烈的战斗,看向上官云,希望他尽快拿定主意,这孟百川明显是不敌黑白双侠,眼看就要落败了。 「龙珠不容有失,稍后听我安排,将事情做的干脆利落点。」 日月双煞闻听此言,皆是心头一凛,急忙应声下来。 上官云双眼微眯,仔细的看着前方交战的三人。 竹林之中,陆傲天与吕凤鸣双剑合璧,剑光飞闪,银星点杀,将孟百川打的节节败退,孟百川再是放出几只毒物,缓解敌方攻势,随即身影腾挪,在往竹林深处奔去。 「孟百川,你哪里走!」 吕凤鸣轻喝一声,身姿轻盈,踏着翠竹,朝着孟百川追去,陆傲天唯恐娇妻有失,立刻追了跟了上去,不过在追赶途中,眼光却是朝着上官云这边看了一眼。 「堂主,陆傲天已经发现咱们了,是不是要……」 日煞见状,单手做了一个杀的动作,上官云闻言眼神一厉,看着三人离开的方向,身体腾空,追随三人而去,日月双煞见状对视一眼,随后也追了上去。 就在三人离开不久之后,倪清风从一旁的山石中走了出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孟百川,你不仅得不到这颗龙珠,连你手上的那颗你也保不住。」 倪清风故意放走孟百川,除了给黑白双侠一个人情之外,还有便是将另一颗龙珠收回来,上官云现在还不能动,等到他将武林暂时统一,将天山派作为目标时,这最后的收官,自然要让天山派来做。 「可恶的黑白双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歌时候找本座的麻烦,真是晦气,等本座回去,定要给你们好看!」 孟百川心中暗骂一声,这一动气,又是牵扯了伤口,疼的他不觉呲牙,但是察觉到后方敌人追赶,强行压住伤势,吞服几枚丹药,继续朝前奔逃。 「要是将龙珠带在身上就好了,现在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孟百川本以为这次天山之会不会有什么波折,但是变故却是一再发生,直接打乱了他的计划。 再是奔袭十多个呼吸,孟百川仗着身法优势,很快与黑白双侠二人拉开距离,陆傲天与吕凤鸣落地之后,只见满眼翠色修竹,不见孟百川,不觉惋惜,这次好不容易找到孟百川,还是没有将他擒住,以后再想找到他,那可就不容易了。 「夫君,孟百川又跑了,咱们可是浪费了倪大侠一个人情。」 吕凤鸣懊悔不已,方才他们夫妻二人只想着擒拿孟百川,手上留了三分余地,这才让孟百川得了机会,要不然,凭藉他们的武功,杀死受伤的孟百川也不是什么难事。 「要不是为了小凤的下落,咱们也不必这么大费周章,不过孟百川受了咱们几剑,加上本身的伤势,定不会离开太远,咱们往里面去寻,或许有些线索。」 吕凤鸣闻听此言,点了点头,夫妇二人小心翼翼的往竹林深处搜寻,这孟百川也是心思机敏,在沿途之中留下一些暗器毒物,着实给黑白双侠带来不少麻烦。 「越是如此,咱们越是走对了路,孟百川已是黔驴技穷。」 就在黑白双侠追击孟百川之时,上官云三人也是追了上来,而且日月双煞手上还各自抓着昏迷的明珠翡翠。 「堂主,前方不远便是天山边界,孟百川要是离开天山,这中原之大,恐怕不易搜寻。」 「无妨,有这两人在手,用些手段,不怕得不到消息,为防万一,你们带着这二人先回忠信堂,我去追孟百川。」 上官云吩咐一声,身影一动,几个跳跃间已是消失在竹林中。 日月双煞见状带着明珠翡翠朝离开这里,正准备往山谷之外走时,突然一股黄雾从旁侧山石升腾出来,随着一道掌力搅动,那黄雾立刻朝着日月双煞攻来。 「不好,是孟百川!」 二人见状皆是脸色一变,他们哪敢让这千疮百孔散近身,立刻将明珠翡翠丢在一旁,月煞饱提真气,竖斩一掌,那滚荡的黄雾顿被这犀利的掌气平整切开,不过就在黄雾分散两旁之时,一团黑密细针攒射而出,二人心头大阵,不敢硬接,急忙侧身闪避。 「糟了!」 月煞惊呼一声,转身看向那明珠翡翠,却见那里空荡一片,什么也没有。 「放信号告知堂主。」 日煞脸色很是难看,谁能想到这孟百川在深受重伤之时还来了一个回马枪,让他们猝不及防,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 月煞闻言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只信号竹筒,拉开引线,只见一团火星冲上天空,在高空炸开,散成漫天红烟,久久不散。 正在追击孟百川的黑白双侠毫无意外的与上官云相遇,就在气氛凝肃之时,上官云看着高空的红烟,心下一惊,再也顾不得黑白双侠,略一拱手,立刻转身离去,身影闪动,很快消失在二人眼中。 「看来是忠信堂那边出了事,这上官云的脸色可是不好看。」 陆傲天见到上官云离去,将手上宝剑入鞘。 「咱们八成是中了孟百川的计了,追了这么久,连人影都没看到,方才上官云不是对着咱们来,而是为了孟百川,那信号莫非是忠信堂发现了孟百川的行踪?」 陆傲天闻言眼神微亮,贊同的点头道:「夫人,咱们跟上。」 夫妇二人立刻调转方向,跟在上官云后面。 「堂主!」 「怎么回事?」 上官云看着一脸狼狈的属下,还有现场残留的黄雾,皱了皱眉。 月煞闻言将事情一说,上官云更是郁闷不已,袖袍一甩,冷哼一声,带着二人正要离去。 「上官堂主暂请留步!」 上官云听到此声,脚步一顿,深吸一口气,转身回来,看着缓步而来的黑白双侠,沉声道:「陆大侠有何指教?」 陆傲天看着上官云阴沉的脸色,本欲说出口的话也被收了回去,正声道:「方才上官堂主是否欲要追击孟百川?」 「是又如何。」 上官云冷声一语,对着日月双煞一挥手,二人会意,当即离开。 「不瞒上官堂主,愚夫妇与孟百川有一桩恩怨未了,上官堂主若是不介意,我等也可帮衬一二。」 「贤伉俪好意,本堂主心领了,忠信堂在武林上也算有点实力,找一个孟百川不在话下,贤伉俪若是无事,本堂主还有要事待办,恕不奉陪,告辞。」上官云急着要找孟百川,不愿意与他们多做纠缠,略一拱手,便跨步离去,留下神色尴尬的二人。 「上官云不帮也在情理之中,夫君,咱们不妨跟在上官云后面,虽然有失侠义之道,但是为了小凤,这点脸面还是值得的。」吕凤鸣看着丈夫尴尬的神情,提议道。 陆傲天闻言摇了摇头,否决道:「此非是正派之人所为,夫人还是别说了。」 吕凤鸣向来是夫唱妇随,见到丈夫如此,便不再多言。 另一边,孟百川带着明珠翡翠一路东行,来到一座小镇后,三人买了马匹,继续赶路,却不知后方倪清风不紧不慢的跟着。 一连走了半月,倪清风看着孟百川三人进了一座繁华小镇,到了这里,他明显感觉到那孟百川放松了不少,倪清风猜测这里应该是他的老巢了。 「这孟百川还真是狡猾,万毒门立派在西,他却躲在这东部小镇,难怪之前少有人能找到他。」 看着三人进了一家客栈,倪清风牵着马走近,抬眼一看,只见看着旗帜上用写着「仙来客栈」四个碧绿大字,不觉若有所思。 收回目光,倪清风牵着马来到对面的一家客栈,用了些饭菜之后,便在此歇下。 入夜之后,倪清风穿着一身夜行衣,悄无声息的来到那「仙来客栈」,只见这客栈内部却是别有洞天,处处喧嚣,时时彩乐,更有衣衫轻薄的妩媚女子穿梭在人群之中,供那些宾客戏弄。 「白天是客栈,晚上是销魂窟,这么大的动静,当地衙门却是没有一丝作为,看来这孟百川使了不少的手段。」 倪清风哪里知道,这孟百川为了自己的老巢,那是花费了极大的心思,足足用了五年,才将各处关系走通,后来又专门配置了一种虎狼之药,献给了一位大靠山,这才能在这繁华之所立足。 倪清风足尖一点,飞快的沿着那屋顶往内院而去,落地之后,发现一处灯火璀璨的房间,倪清风缓步移动,来到房间之时,正听到里面传来明珠和翡翠的声音。 「主人元气折损颇大,需得用猛药,但是那五百年的人参药性太猛,主人能承受的住么?」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还是先将人参取出来再说,主人精通药理,不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随后只听到一声机关开启的声音,随后便没了声音,倪清风戳破窗户纸,往里面看去,不见人影,倪清风当即用内力控制开门的声音,缓缓推开房门。 走进之后,将房门关上,内力提运,将声音全都收纳入体,扫视一眼房间,这房间空间颇大,但是布置却是极为简单,除了几张字画之外,就只有那占地最广的药柜,其余皆是雪白的墙壁。 这药柜足有两人高下,散发着沁鼻的药香,看着那拉环抽屉,倪清风沉吟片刻,目光朝着中下层一扫,只见那写着茯苓下的抽屉十分油亮,显然是时常触碰。 倪清风见状,将那抽屉往后一拉,只听一声轻响,东面墙壁出现一道门户,倪清风身影瞬动,快速进入其中。 而就在倪清风打开机关之时,正在浴池中疗伤的孟百川登时察觉,他不知来者是谁,急忙起身,穿好衣服,来到床榻之上,扣动机关,将龙珠取了出来。 「主人,有人闯进来了!」 明珠翡翠一起进来,神色焦急的对着孟百川说道。 「不要惊慌,本座有龙珠在手,容不得他在这放肆!」 明珠翡翠闻听此言,又看着主人拿着龙珠,不觉心下一松,但是孟百川自己知道事情的严重。 「这龙珠要想发挥全部力量,需要一些时间,你们二人暂时为本座争取片刻,这千疮百孔夺命散和忘忧迷魂烟尽可使用。」 孟百川将两个瓷瓶递给二人,二人立刻双手接了过来 「是,主人。」 孟百川盘膝坐在床榻之上,看着满室明亮的烛火,伸手一拂,一大部分烛火顿被熄灭,室内陡然变得昏暗起来。 而就在此时,孟百川耳朵一动,只听到一道微弱的脚步声,随后便是一道剑光闪烁,室内骤然一亮,孟百川被剑光晃眼,微眯一瞬,察觉到对方修为不凡,立刻放弃了抵御的心思,当即按动床头机关,玉床一翻,直接将他翻转过去,不过就在玉床翻转之时,孟百川悚然一惊,一掌朝着外面打去。 轰的一声,双掌交接,孟百川只感一股浩浩真气不断侵入自己体内,破坏着自己的经脉,短短几息时间,他已是内息翻腾。 眼见对手实力莫测,孟百川心神一动,立刻取拿龙珠的力量,转化为自己的真气,朝着对方倾压而去,原以为有龙珠相助,对方就算不死也要重伤,但是令他惊骇的是,那龙珠所化力量却被对方尽数吸纳进去,不止如此,另一股熟悉的力量传入自己体内。 「你是!」 孟百川惊呼一声,掌上再是增添三分力道,强行逼退倪清风,身影腾挪,从玉床之上离开,借着昏暗的烛光,看着蒙面的倪清风。 「倪清风,你是在戏耍本座,原来你不止是想要一颗龙珠,你简直比上官云还要贪婪。」 孟百川心有忌惮的看着倪清风,后者短短时间就能化用龙珠力量,真是令人心惊。 「孟门主,多行不义必自毙,贫道特来请你上路。」 说着话,倪清风长剑一引,刷刷三剑直攻孟百川神门穴,后者感受那凛凛剑气,顿时心神一凛,起手一扬,一团白色粉末朝着倪清风打来,此乃「惑心散」,一旦被吸入体内,顷刻间就可让对手心神恍惚,痴痴傻傻,任其宰割。 不过这东西对付一般人或许能奏奇效,但是对上倪清风却是班门弄斧,只见倪清风长剑回旋,一扫一揽,最后一搅,只见飘散的粉末稳稳噹噹的落在剑身上,手腕一抖,那「惑心散」凝成一束,朝着孟百川反送回去。 孟百川见状,袖袍飞卷,抖成一圈,罡风绕旋,将袭来粉末收拢袖中,不过他脸上笑容还未敛去,立刻挥掌一斩,那半边衣袍登时被斩落下来,飘落在地上,呲呲几声冒出几股白烟,散发出一股腥臭。 「好心机!」 原以为自己暗算手段已经算是行家,但是倪清风这一手藏气于毒的手段却是更胜一筹,要不是自己及时察觉那惑心毒的不对,现在恐怕也要想那半边衣袍一般了。 倪清风见孟百川识破自己的计谋倒也没有沮丧,当下逼近几步,手上长剑连挥,剑光纷扰,曲折如意,孟百川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剑法,一时之间应对不及,身上又是多了几道伤口。 眼见对方攻势凌厉,孟百川身影飘动,一掌将博古架打向倪清风,随后从夹层之中拿出一面黑色的铁牌,扣动机关,铁牌咔嚓一声,边缘出现六道银刃,寒光吞吐,令人不寒而慄。 倪清风一掌扫开博古架,看着对面拿出的那面古怪铁牌,略一皱眉,仍是持剑而上,孟百川见他攻来,沉喝一声,真气灌注铁牌之上,朝外一甩,只见呜呜之声响起,好似鬼哭狼嚎,那银刃飞旋来去,划空之声也是清晰可闻。 倪清风身影腾越,一剑点在那飞遁的铁牌正中,内力一激,只见那铁牌微微一滞,绕旋的飞刃也是稍稍停顿一息,倪清风趁此机会,再是饱提真气,朝下一斩,只听咔嚓一声,长剑承受不住真气,断成两截,不过那飞遁铁牌也是被斩落地上。 见到倪清风失了长剑,孟百川面露惊喜,当下顾不上那铁牌,袖中飞扬出数道暗器,朝着倪清风面门打去,后者见状,断剑持拿在手,噹噹几声脆响,将暗器尽数挡下,随后真气灌入断剑,在孟百川惊骇神色之中,断剑口处凭空生出三尺青芒,只是朝下一斩,孟百川连一声惨叫也未发出,便被尸首两分,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捡起滚落过来的龙珠,倪清风看了一眼后,将它与另一个龙珠放在一块,在房间大肆收刮一番后,倪清风带着昏迷的明珠离去,随后一把火将这骯脏之地少了个干净。 在他离去之后,客栈正在寻欢作乐的人看着内院升起的火光,立刻大惊,急忙喊人前来救火,但是等到将火扑灭之后,原地已是变成一片废墟。 次日,倪清风听闻官府前来处理,只当做普通走水案处理,倪清风便带着满脸不甘心的明珠山返回天山,为了防止她做傻事,倪清风直接封了她身上穴道。 一路西行,在半途中,倪清风遇见了得到消息赶来的黑白双侠。 (本章完) 第276章 物归原主 第276章 物归原主 ??????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半月之后,天山正殿上,倪清风将装有两颗龙珠的木盒递给薛万山,后者接过后,看了一眼,随意的将其放在桌案上。 「师弟那日离山,为的就是找寻孟百川的那颗龙珠?」 薛万山脸色复杂的看着自己的这位师弟,这个师弟可真是胆大妄为,但又不得不说这事情做的漂亮,不仅除了一个魔头,还收回了一颗龙珠。 「不错,孟百川当年也曾参与过察木族灭族之事,得到龙珠也不足为奇,只是没想到此人武功比之前没有多大长进,反倒是一副皮囊保养的十分青春,看来他得到龙珠也是没有用到修炼上。」 听着师弟不屑的话,薛万山也是摇头一嘆,自己仅仅得到龙珠一夜帮助,已是修为长进不少,这孟百川却来了个捨本逐末,也难怪师弟看不起他。 「师兄,那些武林门派怎么样了,师弟回山的时候,小镇上倒是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还能怎样,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反正龙珠已经不在天山,在留在这里也是于事无补,反倒是会被我天山派针对,在你离开三日后,他们便一同下了山。」 薛万山最近是心情大为舒畅,这段时间吵吵闹闹,弄得他也是心生烦闷,现在总算了结一桩心事,自己也可将精力重新放在天山派,如今武林虽是看似平静,但暗流已生,若不想将来门派倾覆,少不得要为将来谋划一二。 「不知师兄如何处理这两颗龙珠?」 「自然是交还给察木族长,这东西还是物归原主的好,只希望将来永远不要在出现在武林上。」 旁人说不准,但薛万山对这龙珠可是一点念想都没有,之前将龙珠拿出,也不过是为了给整个武林画了一个大饼。 「师兄不为外物所动,道心坚固,将来未必不可在进一步,师弟在这里要先行恭贺了。」 倪清风此时不难察觉薛万山身上那股越来越浓郁的玄妙气息,看来离掌门师兄破境之日已是不远。 「只是略有所得,要不是师弟你在外撑住天山门户,师兄哪里有这空闲时间修炼,对了黑白双侠你可遇见了?」 黑白双侠追击孟百川失败,原想离开天山,后来得知自己的独生爱子陆逸跟着上官云的爱女上官飞燕来天山游玩,这才上了天山。 「小弟已是见过,并将那明珠交给了黑白双侠。」 倪清风简短的将遇见黑白双侠的事情说了一些,薛万山闻言点了点头,嘆息道:「可怜一个好女孩,却被孟百川弄成这样。」 「此行师弟倒是收穫不少,师兄,你看。」 倪清凤解下背后的包裹,将其放在地上,打开之后,只见里面零零碎碎什么都有。 薛万山一眼扫过去,自动忽略了那金银珠宝,眼睛紧盯着那个黑红铁牌,俯下身子,伸手触摸之后,眼中顿时露出激动之色。 「玄铁!」 这玄铁向来是打造兵刃的无上材质,寻常兵刃添加一点,足以成为削金断玉的神兵,这铁牌足有半臂之大,若是熔炼,至少可以打造出数十柄宝剑出来,这回大大增强天山派的底蕴。 「师兄法眼无差,这正是玄铁,师兄请看,这铁牌不止有玄铁,还有这东西。」 说着话,倪清风将铁牌拿起,伸手一按后面机扩,只听咔嚓一声,那银白飞刃露了出来。 「秘银,不错,还是百锻秘银,这东西可不易得,这孟百川不知从哪里得来的。」 薛万山深吸一口气,这秘银提炼的技法可是只有官家所有,向来不外传,孟百川能得到这许多,看来背后的力量已是远超他所想像。 「师弟,此事万万不可泄露,否则,天山派必会迎来劫难。」 「师兄放心,小弟已是将事情处理干净,不会让人发现,这里还有各种上了年份的药材,足以再炼制几炉天心丹,忠信堂野心已是昭然若揭,咱们天山派的发展也要提上日程了。」 「嗯,二师弟和三师妹已经带领弟子下山清剿周边势力,前日传来消息,进展很是顺利,不过如今门中弟子稀少,等到二师弟和三师妹回来,咱们也该商议商议收弟子的事了。」 「确实如此,对了师兄,那顾铭你可见过了。」 「顾铭那孩子虽是体质稍弱,但却天资聪颖且勤学不缀,一套天山剑法使得也是越发熟练,再有几个月,定可完全掌握,师弟收的这个徒弟真是不错,连师兄我都有些羡慕了。」 说到顾铭,薛万山顿时来了兴趣,在倪清风追击孟百川之时,就将其託付给薛万山,后者原本也只是稍加指点,但是一月过去,这顾铭从一个不通武功的人,变成一个剑法使得有模有样的人,是在是令他心惊不已。 不过震惊同时他还有些激动,这样的弟子进入天山派,实在是天大的惊喜。 「这小子倒是没有白白浪费了我一番苦心,总算还有些成就。」 薛万山闻听此言却是有些梗塞,这还只是稍有成就,那他门下的七个弟子恐怕除了天娇之外,都是庸才了。 「师兄,我先去看看顾铭,另外择日将这铁牌熔炼铸成宝剑,等到师兄他们回来正好用上。」 「嗯,师弟去吧,若需要什么尽管库房去取。」 倪清风闻言再是一礼后,将那铁牌拿走,转身离开大殿。 「将这些东西收入库房。」 薛万山对外面喊了一声,几个弟子立刻进来,将东西收了起来。 随后,薛万山将桌上那木盒收起,转身入了后殿,再是折回几次后,来到一间密室,敲门之后,听到里面传来察木龙的声音,薛万山缓步走了进来。 「察木族长,物归原主。」 薛万山看着端坐石床,闭目养神的察木龙,轻笑一声,将木盒放在石床上推给他。 察木龙闻言睁开双眼,略带诧异的看着那木盒,他感应到这么木盒之中有两颗龙珠,打开之后,察木龙见到龙珠,压下心中震惊。 「薛道长,这是怎么回事?」 薛万山便将事情简要的说了一遍,察木龙听完之后,脸色很是复杂,这龙珠乃是无上瑰宝,谁曾想落在天山派手上,却是被人弃之如履,丝毫不在乎。 「这位薛道长品质高洁,没想到那位声名显赫的倪道长也是这般人物,看来这武林上还是有一些正派人士的。」 「薛道长大恩,察木龙没齿难忘,今后若有需求,察木龙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察木龙一语说完,直接从石床上起身,对着薛万山郑重一礼。 听到察木龙一番话,薛万山急忙将他扶起,正声道:「贫道与师弟帮察木族长收回龙珠,非是为了挟恩图报,察木族长不必如此。」 察木龙听到这话却是摇了摇头,认真道:「薛道长,不管怎样,这个恩情察木龙记在心里了,另外还有一事需要劳烦道长。」 「何事?」 「方才在下记忆浮现片刻,那围杀我族人的人影模模糊糊,但是手上拿的一件兵刃很是古怪,薛道长见多识广,不知是否可为在下解惑一二?」 「不知是何种兵刃?」 察木龙起身来到桌案旁,拿出纸笔画了起来,薛万山走到他身旁,看着勾勒的线条,心下一沉,这兵刃在武林上很是有名。 「这是混天刺,乃是秋水山庄的独门兵刃,当年参与围杀贵族之人就是秋水山庄庄主,秋棠柏。」 察木龙听到这个名字,顿时脑中一片嗡鸣,随后便是一股愤怒涌上心头,双手攥的紧实。 「薛道长,看你神情,应该早是知道此人了,不知当年参与之人还有谁?」 察木龙缓缓松开双手,脸色平静的看着薛万山,后者嘆息一声,坐在椅子上,沉声道:「当年参与之人共有八人,万剑门神兵,干坤派无名,点苍派玄武,雷震子,贺三泰,秋棠柏,孟百川以及上官云,其中神兵,无名,雷震子,贺三泰皆已身亡,玄武下落不明,加上刚死的孟百川,现在仅存的只有上官云和秋棠柏了。」 「上官云,秋棠柏!」 察木龙眼中厉芒一闪而过,深吸一口气,道:「这两个人物看来都是不好惹的。」 先不说秋棠柏,那上官云背后的忠信堂可是武林第一大派,而且本人又是武林盟主,武功绝顶,自己要是想报仇,那是十分困难。 「忠信堂现在正是顶峰之姿,连我天山派也要暂避锋芒,察木族长,非有万分把握,切不可找上忠信堂,以免悲剧重演。」 薛万山尽管武功大进,但是与得到龙珠十多年的上官云相比仍是逊色不少,最多也只是不败,就算薛万山想要帮助察木龙,也是颇多掣肘,一旦自己参与进来,那性质可就变了。 天山派与忠信堂虽是还未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但是自己要是站在察木龙这边,无疑是提前要与忠信堂打擂台,现在天山派最缺少的便是时间,薛万山不能将整个天山派的安危当做赌注,不过为察木龙提供一些些消息还是无碍。 「秋棠柏专修秋水十八式,此套武功讲究身法与力度,以手上混天刺为介,施展各种阴柔手法,尤其是要注意他的左手,此人天资出众,早年已是练成一心二用之法,左右手能同时施展秋水十八式,令人难以招架。」 说到这里,薛万山顿了顿,看着认真聆听的察木龙,说出这套武功的短板,「秋水十八式虽是飘逸潇洒,处处暗藏杀机,但是若对手能料敌机先,以刚猛无催的硬功强行冲上,或可占据优势,但这只能作为参考,不能奉为圭臬。」 察木龙闻听此言也是点了点头,这破解之法虽是听上去简单,但是也只是纸上谈兵,一旦与之交战,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这就要看自己的应变能力,把握时机,令对手自己露出破绽。 「上官云此人则是深不可测,他现在显露在外面的武功有三门,一是那分金掌,一掌打出,崩裂金石,打在身上立刻筋骨折断,此掌法也是他赖以成名的绝技;第二门武学是玄影三分,分出三道幻影,每一具皆有本体七八成实力,实在是不容小觑;第三门便是一门剑法,名唤五正剑,此剑法是脱胎于儒学中的仁义礼智信,剑法施展过程中,充满一股浩然之气。 「虽是多年不见他施展这门剑法,但是贫道料想他的剑法已是剑走偏锋,在无之前那般浩正,此剑威力必是大减!」 就在薛万山跟察木龙传授机宜之时,倪清风先是去看了看自己的弟子顾铭,后者见到师父回来也是高兴不易,心情激动下,一下子使错了一招剑法,当即被陪练的弟子打掉手上木剑。 「师父。」 「四师叔」 顾铭脸色通红的看着倪清风,自己原想着让师父看看自己最近修炼的成果,没想到却丢了脸,这让他内心十分羞愧。 倪清风见状倒是没多说什么,对着陪练的弟子一点头,后者再是一礼,识趣的离开。 「你这性子还需得磨鍊,饭后将那清净心经抄上两遍。」 顾铭闻言顿时脸色苦,这清净心经通篇两千多字,字数不算多,但是内容却是苦涩难懂,抄上一遍就让人头昏眼花,两遍下来,脑子里恐怕除了这些文字,再没有其他东西了。 「是,师父。」 顾铭不敢违背,知道自己犯了错,当即应声下来。 「随我来。」 倪清风在前面走,顾铭闻言立刻捡起木剑,恭恭敬敬的跟在师父后面,一路到了倪清风的居所。 进到房间后,倪清风放下东西,落座之后,倪清风考教顾铭几个问题后,不觉点首,这弟子还算勤勉,功课做的不错,显然是下了功夫的,随后淡声道:「你习武中可有什么疑问么?」 顾铭知道这是师父提点自己,当即问了几个在他看来比较难懂的问题。 「师父,我在打坐之时,时不时听到耳中各种杂音,扰的弟子难以入定。」 「这说明你是真正的向着入定去了,要不然这等杂音可入不了你耳中,这般,为师这里有一篇静心口诀,你可背诵下来,在打坐之时默诵几遍,定可解决此事。」 「多谢师父。」 倪清风将口诀念诵三遍后,顾铭便将这三百来字牢牢记在心里。 随后倪清风又解答了顾铭几个问题,嘱咐道:「为师今后半月恐无暇照看你的功课,你且按照为师教你的心法筑牢根基,练熟那套基础的天山剑法便可,等到为师出来,再根据你的进度传授适合的剑法功诀。」 「是,谨遵师命。」 顾铭今日已是解了不少疑惑,心情很是美妙,见到师父没有别的吩咐,正准备离开时,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弟子差点忘了,家父之前让我转交礼物给师父,弟子这就去拿。」 看着风风火火跑出去的顾铭,倪清风摇了摇头,不过半刻功夫,顾铭气喘吁吁的拿着一个黑漆木盒跑了进来,双手捧着呈给倪清风。 「师父,家父叮嘱,这东西一定亲自交给师父。」 倪清风伸手接了过来,打开木盒,只是看了一眼,边合上盖子,对着顾铭说道:「你先下去吧,功课不要忘了做。」 「是,师父。」顾铭再是一礼,缓缓退出房间。 顾铭离开后,倪清风带着那玄铁牌和木盒离开房间,来到后山的锻鍊阁中,那守阁的四个弟子见到是倪清风,急忙行礼。 「四师叔。」 「嗯,原来轮到你们几个在这,这几粒丹药你们收着吧。」 倪清风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为首的弟子,那弟子惊喜不已,双手将瓷瓶接下,随即亲自将将阁门打开。 「师叔,请。」 等到倪清风进阁之后,那为首弟子将瓷瓶塞口拔掉,一股清香飘散出来,那弟子顿时脸色一变,这可是上好的青灵丹,对于他们提纯真气可是大有裨益,以往也只有嫡传弟子才能享用,想不到四师叔出手如此阔绰。 「常听师兄弟们说四师叔出手不凡,今日一见果是名不虚传。」 那弟子看着其余三位师弟的目光,小声道:「四师叔给的青灵丹,总共有四枚,咱们正好分了,不过这件事不要告知旁人。」 其余三人听到是青灵丹也是震惊不已,但随之便是振奋,至于师兄说的不让旁人知晓,他们自是懂得,这闷声发大财才是最好的,平白惹人嫉妒,那是愚蠢。 锻鍊阁中,倪清风升起炉火,将玄铁牌拆分之后,将秘银留了下来,只将玄铁牌投了进去,为彻底将其炼化,倪清风往炉中释放了一股纯阳真气,赤红火焰瞬间变青,再是转白,那玄铁牌立刻开始软化,倪清风见状,将手上木盒中的黑砂拿出一半放了进去,只见黑砂一入炉中,顿时变成一条银白水流,缓缓融入那玄铁之中。 此物乃是「寒砂」,是与玄铁齐名的炼兵宝材,不过此物难得,且极为珍贵,顾真送上这一盒,已是值千两黄金。 半个时辰过去,玄铁与寒砂充分融合,倪清风立刻用真气将其拿了出来,将其分割成等量的八块,以真气灌入锤中,将铁块锤成剑坯,再是反覆熔炼,数个时辰后,八个黑黢黢的长条物整齐的摆放在石台上。 (本章完) 第277章 秋水山庄 第277章 秋水山庄 一个月后,天山大殿中,沈鹤年与李登萍向掌门回禀。 「师兄,如今天山方圆百里之内,所有的隐患已是全部被清除,另外,镇中之人听闻本派招收弟子,皆是高兴不已,尤其是那十多家富户,欲要将家中子弟送上山来,并承诺每月送上三百两银子当做供奉,师兄,你看?」 沈鹤年最近可是意气风发,掌门师兄除了大事之外,很少插手具体事务,而三师妹和四师弟又是不耐俗务的性子,因此在天山派中他也算是说一不二,这段时间可是没少受到别人的奉承。 「此事就交由师弟去办,不过这入门弟子三代的底细要查清,并记录在册,以免有人鱼目混珠。」 「这是自然,掌门师兄放心就是,非是清白人家,再有钱财也不能入我天山派的门庭。」 沈鹤年看着掌门点首,顿了顿,试探问道:「掌门师兄,如今武林上又是不安,听说是忠信堂与秋水山庄对上了。」 薛万山看他一眼,沉声道:「这不干咱们的事,咱们现在要做的便是打牢天山派的根基,不过这件事还是要多多留意,三师妹,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只需稍加留意便可,不准掺和进去,免得引火上身。」 李登萍闻言,当即应声下来,转而问道:「掌门师兄,四师弟人呢,这好长时间没见他了。」 李登萍回山已经有一段时间,却是没看见倪清风,她以为是掌门师兄让他去办事了。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师弟正在后山锻鍊阁中,他偶然得了一块玄铁,说要锻造几柄宝剑,我怕旁人打扰,便封锁了消息,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沈鹤年听到玄铁,眼中精光一闪,这可是上好的稀有材料,如今天山派中也只有掌门佩剑才是玄铁锻造而成,其余诸派中,能有玄铁的那是寥寥无几。 「师弟的锻造功夫在本派中出类拔萃,此事定可成功,若能得到几柄玄铁宝剑,师兄,咱们天山派的实力又会再增强一分。」 「现在说,还为时尚早,且待师弟出来之后再说。」 薛万山对倪清风虽也是信心十足,但不到最后一步,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还是保守一些,省的到最后空欢喜一场。 就在三人在殿中商谈之时,锻鍊阁中,倪清风看着石台上整齐摆放的十多柄寒光凛凛的长剑,不觉露出满意的笑容。 「有了这十五柄长剑,高层战力至少要提升三成。」 倪清风对着外面喊了一声,四个守阁弟子立刻进来,行礼之后,听到四师叔的吩咐,将这些宝剑归鞘之后抱在怀里,跟着他离开。 「掌门,四师叔来了。」 赵开远远看见倪清风带着四个弟子走来,立刻进殿回禀,薛万山闻言轻笑一声,拂尘一摆,淡声道:「知道了。」 赵开闻言当即站在一旁,不过一会,倪清风带着四个弟子走了进来,相互见礼之后,倪清风对着薛万山道:「掌门师兄,小弟幸不辱命,这宝剑已是锻造成功,还请掌门师兄品鑑一二。」 说着,倪清风让弟子将宝剑全都放在桌案上,薛万山,沈鹤年与李登萍闻言皆是上前一步,薛万山见状,当即抽出一柄宝剑,只见清光隐隐,寒芒吞吐,剑身翻照天阳,非但没有灼热,反生一股刺骨寒意,令人不寒而慄。 「好剑。」 薛万山对这赵开吩咐一声,后者当即拔出随身长剑,与玄铁剑轻轻一碰,只听一声脆响,那普通长剑当即断成两截,跌落地上,而玄铁剑却是丝毫未损,一线流光划过剑身,凝聚在剑尖之上。 沈鹤年见状登时心下一惊,赵开的长剑可是百锻精铁所造,比之寻常兵刃已是超出一大截,但对上玄铁也是如脆瓜一般。 「师弟,这些莫非都是玄铁所铸造?」 可这也未免太多了,那玄铁是得有多大一块。 「除了这四柄长剑之外,其余的不过是添加了三成,锋锐程度虽比不上这四柄,但比之那些精铁长剑还是远远超出的。」 倪清风将四柄长剑分拣出来,单独放在一旁,薛万山将长剑归鞘,再是从那四柄长剑中取出一柄,此剑光彩流溢,雪纹饰身,锋芒内敛,但又自生寒光,说一句神兵也不为过。 「当年万剑门的镇门之剑号称武林第一神剑,但是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师弟,你立了大功。」 薛万山赞赏的看了一眼倪清风,将长剑归鞘。 「二师弟,三师妹,你们各自拿一柄,早日熟悉此剑,将来会有用的的上一天。」 沈鹤年与李登萍闻言皆是大喜过望,对着薛万山称谢一声,再是对着倪清风称谢一声,随后各自取了一柄宝剑,拔出来后,爱不释手的细细赏玩。 「赵开,你佩剑已毁,这柄剑师叔做主送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辜负这柄剑。」 倪清风从剩下的十一柄长剑中取出一柄扔给赵开,后者当即激动的难以自持,看了看倪清风,又看了看薛万山,后者点点头,赵开顿时对着倪清风恭敬一礼。 「多谢师叔。」 赵开将手上的断剑放在桌上,小心翼翼的将玄铁剑拔出,看了几眼后,眼中顿时露出兴奋。 「师兄,若是没有别的吩咐,我等先下去了。」 沈鹤年迫不及待的要试一试这玄铁剑的威力,李登萍也是跃跃欲试的模样,薛万山一挥手,二人一同离去,赵开猜到师父与四师叔欲要说话,行礼之后也离开。 「掌门师兄,最近可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么?」 薛万山回到座位,让倪清风也坐下,这才说道:「察木族长已是带着龙珠离开天山,现在算算时间应该已是到了江南。」 「秋水山庄?」 倪清风目光微凝,察木龙去江南,那就只可能是去找秋水山庄报仇了,只是那秋棠柏武功不弱于上官云,加上秋水山庄在江南的势力,这复仇之战可是不好打。 「现在忠信堂与秋水山庄势若水火,倒是多多少少牵扯住一部分力量,只是不管结果如何,咱们天山派要考虑考虑今后的路了。」 薛万山嘆息一声,现在武林之上能保全自身的门派已是屈指可数,一旦秋水山庄被忠信堂击败,接下来便是他们天山派了。 「该来的总会来,秋水山庄是必败无疑,但是忠信堂想要完全消化秋水山庄,至少也要两年,这两年便是咱们天山派的机会。」 「我已经打算将正玄真经传授给天娇他们,有师弟你炼制的天心丹,两年之内,足以让他们成为门派的中坚力量。」 倪清风闻听此言看了薛万山一眼,这正玄真经非是掌门继任者不传,这天娇修习倒是理所应当,只是那赵开他们也是修习,恐怕有些不太妥当。 「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而且我也相信他们七人不是那种争权夺利之人,而且为兄也相信天娇能压的住他们,一昧压低对手,不思进取,门派不亡于今日,便灭于明朝。」 「师兄深谋远虑,小弟佩服,只是二师兄那边……」 「有贫道在,二师弟翻不起太大的浪,至于些许权利,他愿意主持俗务就让他主持,等到天娇成长起来,他也该退下去了。」 薛万山不是不知道沈鹤年一直觊觎掌门之位,但是如今大势已变,在绝对的实力下,一切阴谋诡计皆无法得逞。 倪清风闻言点点头,道:「这样也好,只要二师兄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天山便给他一些自由。」 忠信堂中,上官云正看着收集来的秋水山庄的情报。 「秋棠柏已经两月未曾在人前露面,秋棠桂和秋棠杰两人为主持山庄争锋相对,这对我们来说倒是一个好消息,日煞,潜入山庄的线人有没有确定秋棠柏疯了?」 「线人还未传来消息,不过依照属下推断,这秋棠柏就算是没有疯,恐怕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要不然怎会不出来主持庄务,秋水山庄的现在的茶叶生意可是一落千丈,再这样下去,秋水山庄可就熬不过去了。」 「不不不,秋棠柏这个老狐狸,一向谨慎多疑,而且最是喜欢故布疑阵,当年他初掌秋水山庄之时,情况比之现在还要糟糕,一些门派以为得了机会,上门想给秋棠柏一个下马威,却不知踏上了黄泉路半月之间, 三湖水寨,当年江南最大的帮派,寨主彭丛更是一位一流高手,亲自登门后,秋棠柏伏低做小,主动让出江南的茶叶和丝绸大半市场,让彭丛在那些门派中出尽了风头,但同时也让彭丛等人放松了警惕,众人皆是认为秋棠柏不过是个富贵公子哥,不值一看。 但谁能想到不过短短半载时间,江南武林势力重新洗牌,三湖水寨更是一朝倾覆,被秋水山庄收拢了所有遗存,秋水山庄登时掌控了江南武林,这一战直接打响了他的名声。」 说到这里,上官云也是不由赞嘆一声,这秋棠柏与自己实在是太过相似,但就是因为这样,上官云才不能容忍秋棠柏存活于世。 「堂主是怀疑这是秋棠柏故意放出来的消息,目的就是引咱们出手,他好来个后发制人?」 月煞神色登时凝重起来,要真是这样,这秋棠柏还真是捨得,为了引他们上钩,捨弃了大半基业。 「所以说,在没有得到确切消息前,本堂主不能轻举妄动,一切还需要从长计议,既然他想跟本堂主比耐性,那本堂主就如他所愿,月煞,传令下去,先放缓攻势,消化侵夺下来的市场,给他来个步步蚕食,看他能忍到几时!」 「是,属下这就去办。」 月煞闻言当即应声下来,在月煞走后,上官云转身向日煞问道:「飞燕现在在哪?」 「小姐现在正在溪源城,一切安好,只不过……」 上官云闻言略一皱眉,「不过什么?」 「小姐身边跟着一个叫陆逸的人,此人乃是黑白双侠的独生子,小姐看上去很是喜欢他。」 「哼,陆逸,黑白双侠,算了,飞燕第一次在武林行走,也没有几个朋友,好不容易有个朋友,我这当爹的也不能驱走他,让保护的人盯紧点,不要让他们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是,属下遵命。」 见到上官云没有别的吩咐,日煞便离开大厅,上官云端坐一会后,又是去了密室修炼,一个时辰后,满面红光的收了功。 「这龙珠果真是奇妙无比,我丹田之中可容纳的真气比之一月前又是增加不少。」 之前得到龙珠的第一年,他武功精进十分迅速,但是后来却是越来越慢,之后他杀了干坤派的无名之后,得到他的龙珠,两颗龙珠同生感应,使得他武功再是向前一步,但是随后几年,武功又是停滞不前,恰恰在数月前见到第三颗龙珠,这才使得他真气开始活跃起来,到如今,他的武功比之天山之战还要再强数倍。 「第三颗龙珠表面是从天山派手上丢失的,但是薛万山老谋深算,加上倪清风,或许这龙珠还在天山也说不定,看来还是得亲自往天山一看。」 既然秋水山庄一时半会拿不下,那就先试探天山,自己这突如其来的一招,势必会让天山派猝不及防,或许有些收穫也说不定。 「孟百川不知所踪,秋棠柏手上一颗,神兵已死,但是万剑门中并无龙珠,玄武失踪,龙珠也是下落不明,唯有这贺三泰的龙珠,我杀他之时,龙珠不在他身上,莫非是藏在了什么地方不成?」 上官云在脑海中不断回想,在想到贺三泰之时,突然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熟悉的面孔,那便是自己的夫人贺艷荣,也就是贺三泰的妹妹,要说贺三泰的龙珠会交给谁,自己的夫人绝对是第一人选。 「之前只顾着外面的龙珠,却是忘了近在眼前的人,看来我需得去见见夫人了。」 自己当年对这位武林第一美人的夫人那是爱的深沉,要不是机缘巧合,自己也不会娶到她,但是后来两人成婚之后,关系处的并不是那么融洽,好在后来有了飞燕,两人之间的关系才渐渐缓和,不过后来又因为贺三泰的事,贺艷荣与自己大吵一架,自此回了崆峒山,一门心思放在治病救人上。 江南,秋水山庄 练功房内,两个长相平凡的男子正恭恭敬敬的站在一个面容枯藁,发丝散乱,四肢被粗大铁链锁住的人面前。 「大哥,忠信堂那边已是侵吞了江南四成的茶叶市场,咱们该怎么办,再这样下去,秋水山庄可就稳不住了。」 说话的是秋棠柏的二弟秋棠桂,此人资质平平,武功稀疏平常,但是在经商一途上却是别有天赋,在他主持下,秋水山庄的茶叶生意覆盖整个江南武林,甚至还打通了西域的商路,说一句日进斗金都不为过。 不过秋棠桂知道,自己能将生意做的如此顺利,一切还是仗着大哥秋棠柏的势和秋水山庄的威名,要不然,自己早就被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给害了,哪能这么威风,因此他对大哥秋棠柏很是敬重。 一旁的秋棠杰闻言,也是出声道:「现在茶叶生意日渐式微,仅靠着西域那边的生意,想要和忠信堂对峙下去,那无疑是自寻死路,大哥,你的计划究竟是什么?」 之前忠信堂朝着江南大举进攻,一些小门派抵挡不住,诸派之人前来秋水山庄商议如何对敌,但是大哥却是让侄子秋若枫出面,秋若枫哪里能处理这样的事,一番无意义的商谈后,那些小门派为了自己利益,只好归顺了忠信堂。 「大哥之前让我和三弟主动放弃那四成的市场,现我二人已是做到,不知大哥接下来有何吩咐?」 秋棠桂瞪了一眼秋棠杰,对着面前的秋棠柏问道。 「上官云那个小人,装了几十年,现在终于忍不住了,为兄早就料想到这一天了,秋水山庄你们守不住,为兄现在也是有心无力,脑子也是时好时坏,现在这么一齣戏就是给上官云看的。」 「大哥,你……」 秋棠桂虽是心中有所猜测,但是大哥这般说出来,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自从得了龙珠,为兄的身体已是一日不如一日,武功也是时有时无,这就是报应,趁着上官云还心存忌惮,你们尽快收拢,该放弃的就放弃,不要捨不得,还有若枫,你们尽量照看一二,不图他功成名就,只望他能平平安安渡过余生,为兄就知足了。」 秋棠柏大喘几口气,枯藁的脸上突现一抹潮红,秋棠桂见状立刻端起桌上那药汤,餵进秋棠柏嘴里,后者服下药汤后,平复片刻后,继续说道:「记住,中原之地已是不安宁,要真是到了那一日,你们立刻前去天山,在天山派的地界上,忠信堂应该不会太过放肆,这便是一线生机,一定要记住!」 「是,大哥,小弟记住了。」 秋棠桂看着神色萎靡的秋棠柏,想到当年意气风发,威震群雄的兄长,不觉泪流满面,一旁的秋棠杰眼眶更是瞬间红了。 「好了,下去吧,关于我疯癫的消息,立刻通过庄中的线人放出去。」 看着神色渐变的兄长,秋棠桂知道兄长疯狂之症又要上来,称是一声后,拉着秋棠杰急忙离去。 就在二人关上房门之后,秋棠柏登时双眼猩红,胸口中藏着的龙珠缓缓飘浮出来,落在秋棠柏的头顶,播撒一道道赤红光芒。 「呵呵,吼,杀杀杀!」 (本章完) 第278章 上官飞燕 第278章 上官飞燕 天山脚下,李登萍对着倪清风道:「师弟,最近武林不太平,你要一切小心,若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可飞鸽传书。」 「知道了,师姐,天山派就多劳你费心了。」 倪清风对着李登萍拱手一礼,顾铭也是恭敬一礼,二人随后便翻身上马,很快消失在李登萍眼中。 「师父,咱们现在先去哪?」 顾铭本以为会好好的在天山派修炼,但是没想到师父一出关便带着他下山,说是要增广见闻,但是顾铭却觉得师父此举大有深意。 「先去你父亲那里看看,如今武林风波已是越来越猛,你父亲的四海客栈很可能树大招风,引来心怀不轨之人的觊觎。」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倪清风这次下山,也是得了掌门薛万山的允准,一来是在武林上搜集一些潜在深处的消息,传回天山,也好提前有所准备,二来则是打通天山与西域各处的联繫,这第一站便是顾真的四海客栈。 「数日前父亲曾经来信,说白岭山的白头老鹰派门下弟子在四处征伐,一些小势力已是被吞併,不过他知道四海客栈与咱们天山派的关系,倒是没有多加为难。」 说到这里,顾铭脸上不觉露后怕的神色,要不是自己拜入了天山派,而且是师父的唯一弟子,恐怕那白头老鹰也不会卖给父亲情面。 「白头老鹰之流不足为惧,这些人自有他存在的价值,有了他们的存在,这边陲之地倒是少了几分混乱,也省了咱们天山派不少力气,省下的时间和精力,正好用来发展门派,何乐而不为。」 「师父所言有理,但是就怕那些不知好歹之人生了二心,将来若是惹出什么祸来,还是要咱们天山派出手解决。」 倪清风闻言道:「这次下山,清除蠹虫也是其中之一,抓紧时间赶路,若是顺利,三日后便可到四海客栈,驾!」 顾铭见状,也是一甩马鞭,赶紧跟上师父。 四海客栈中,顾真端坐木椅上,脸色难看的看着对面的段成,此人要不是有一个好师父,仅凭刚才他说的那句话,自己就让他走不出这四海客栈。 「顾掌柜的,不知考虑的如何,只要每月将四海客栈两成利润交到白岭山,在下马上就走,要是不交,顾掌柜,这后果可不是你所能承受的。」 段成一脸阴狠的盯着顾真,手中两颗铮亮的铜丸发出咔咔的声音,不断敲打在顾真心上。 「此事恕顾某难以办到,阁下还是请回吧。」 要是放在平时,顾真为了减少麻烦,或许也就答应了,但是现在是什么光景,这千两银子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足以支撑一个门派三个月的消耗,顾真哪里肯愿意做这舍肉餵虎的赔本买卖,更不用说自己的儿子拜在了倪清风门下,将来用钱的地方可多着呢。 「看来顾掌柜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既然如此,那就休怪在下冒犯了。」 段成听到顾真干脆利落的拒绝,眼中厉芒一闪,缓缓起身,目光阴冷的看着顾真,手上转动的铜丸也停了下来。 「四海客栈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顾某念在你师父的名号上忍让你三分,难道当真以为顾某是怕了你么!」 见到白岭山弟子持兵在手,顾真反倒是静下心来,随手一挥,只见客栈大厅之中顿时涌现出二三十个持拿兵刃的青衣小厮。 「好好,顾掌柜当真豪杰,不要以为你弟子拜在了天山派门下,就以为高枕无忧,这地方天高皇帝远,远水解不了近渴,等到天山派赶来,恐怕你这四海客栈也灰飞烟灭了,呵。」 段成当然知道四海客栈背后有着天山派撑腰,但是他们白岭山距离四海客栈更近,长久对峙下去,损害的还是四海客栈和天山派的利益,更不用说现在天山派已经龟缩起来,整个武林上几乎数月没有听到他们的消息。 「原来你们是打的这个主意,想那白头老鹰身为邪派成名高手,有此一手倒是不足为奇,但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犬子是拜在了天山门下,但拜在哪一位门下,阁下可是清楚!」 顾真端起桌上茶水喝了一口,老神在在的看着段成的闹剧。 闻听此言,段成再是看到顾真似笑非笑的样子,不觉心下一突,心里顿时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但还是强打起精神道:「难道还是天山掌门不成!」 只要不是天山掌门的弟子,有师父在后面兜底,自己谁都不怕。 「天山倪清风,倪大侠正是犬子的师父,不知阁下是否听说过倪道长的名字。」 顾真缓缓说出,段成却是面露疑惑,转身询问身旁弟子,那弟子也是新近加入进来的,对这个名字也是不清楚。 「或许只是一位长老级的人物,修为定是不如天山掌门,师兄,这莫不是顾真强撑着吧。」 段成闻言暗暗摇头,这件事怎么看都是透着古怪,脑海中不断回想,自己这次前来四海客栈,那几位欲要抢功的师兄却是毫无动静,这不像是他们的风格,那几位可都是见利忘义的主,尤其是四海客栈这个肉头,除非是这四海客栈的背景太大,连师父这招惹不起,他们知难而退。 「倪清风?」 段成喃喃几声,这时候一个长相老成的弟子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附在段成耳边,几个呼吸后,顾真只见段成脸色惨白,脑门更是滴落密汗,把玩铜丸的手也是颤抖起来,惊身而起,对着顾真抱拳道:「有眼不识泰山,是在下鲁莽,还请顾掌柜见谅。」 段成心中掀起狂澜,那倪清风便是当初一剑重创师父的那位,难怪那几位师兄不揽这个活计,这分明是一条死路,除掉自己这个对手,资源分配便更加丰裕一些。 连师父都伤在倪清风手上,自己上去那不是送菜么,想到这里,段成心中即是惊恐又是愤怒。 「段兄弟远来一趟不容易,二青,去拿三百两银子给段兄弟,就当是顾某请诸位喝杯茶。」 顾真对着身边小厮吩咐一声,那小厮当即转身离去,不一会端着一个木盘走了出来,上面整齐摆放着三十个银锭。 「段兄弟,这也是顾某一些心意,还请收下。」 顾真对着小厮一点头,后者将木盘小心放在段成面前。 「今日叨扰,是在下之过,顾掌柜,后会有期,走。」 段成看着顾真拿出银子,当下松了一口气,让人将银子收起,对着顾真郑重一礼,随后带着人快速离开。 「掌柜的,为何还要给他银子?」 「五百两银子换个安宁,很值,天山派离得稍远,这层皮只能关键时候用上,不能仗之为势,否则于人于己都不是好事,好了,收拾收拾,赶紧将客栈恢复,这耽搁数日,可是耗损不少银子。」 顾真一想到那水流的银子,不觉肉痛起来,嘆了一口气,转身回了房间。 客栈十里之外,段成心有余悸的看着那四海客栈,心下不由发狠,自己今日逃过一劫,等他回去,看他怎么对付那几位好师兄。 段成是最近才拜在白头老鹰门下,之前他师从「三雷开山」佟奉简,佟奉简死后一直游荡武林,后来听说白岭山广招门徒,他这才入了白头老鹰的眼,收为关门弟子。 他仗着一身横练武功以及一手铜丸裂山的绝技,很快站稳脚跟,并将白头老鹰交代的几件事办的非常漂亮,这引起几位师兄的忌惮,因此联合为他设下圈套。 「师兄,咱们回去该怎么办,这五百两银子……」 「回山再说,师父那里自有我来说,这次需得好好筹谋一番。」 段成脑海中不断思索,该如何将这件事扩大,最好是引到师父身上,这样一来,依照师父的性子,定不会轻饶了那几位师兄。 在四海客栈东南三百里处,便是西域最大的一座集镇,溪源城,此城乃是联通中原与西域商贸的重要节点之一,因此这里人口密集,繁荣程度不下于江南沿海城镇。 此刻上官飞燕与陆逸正在一座茶楼中休息,上官飞燕看着不停往嘴里塞东西的陆逸,登时气不打一出来。 「唉,我说陆逸,你不是要带着我游山玩水的么,怎么来这地方,这里除了人多一点,那有什么好景色可看。」 一身粗布衣裳的陆逸闻听此言,终于抬眼看了一眼上官飞燕,讪讪的将手上糕点吞下,喝了一口水,这才解释道:「这溪源城别看地处西域,但是却有一景天下闻名,不过这景色唯有在夜晚之时才能看到,现在不过中午,先吃饱了再说,放心,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你要不要来点。」 陆逸一番解释,勉强让上官飞燕信服,看着伸过来等我装有糕点的盘子,上官飞燕迎着陆逸的目光,伸手拿了一块。 「还好我跑得快,要不然被我爹娘抓回去,少不得又有一段时间不能出来了,也幸好遇上这个傻白甜,这一路上倒是没风餐露宿,一饭之恩,来日定当相报。」 陆逸心中暗暗想着,手却好不停顿的再是拿起一块糕点,就在此时,楼下突然传来吵闹的声音,陆逸顿了一下,仍是不管不顾,自顾自的吃着,倒是上官飞燕听到这声音,放下糕点,用手帕擦了擦手,走到围栏前前,朝着下方看去。 只见下方大厅之中,一个长相魁梧的大汉,正对着一个长相柔弱,身着翠衣的女子怒目而视。 「快些跟我回去,在这丢人现眼!」 那大汉欲要抓住那翠衣女子,谁知后者见状却是面露惊恐,急忙跑到一旁,含泪欲滴,柔弱无骨,险些就要摔倒在地,一旁众人见状登时怒不可遏。 「光天化日,朗朗干坤,你这是要强强民女么!」 一个富贵公子哥看着那我见犹怜的翠衣女子,登时站了出来,伸手一挥,只见身后出来四个僕从,将那魁梧大汉挡住。 「姑娘,你且放心,有我安经在此,定可保你无虞!」 安经此言一出,那魁梧大汉眼中露出忌惮,这安经他不认识,但是溪源城安家的名号,他是知道的,乃是此地地头蛇,比之官府说话还要管用。 「安公子,此女乃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的,这是她的卖身契,还请安公子行个方便。」 魁梧大汉见状立刻从怀里拿出一张身契,对着安经一展开,后者扫了一眼,登时脸色有些不好看,自己虽是纨绔,但并非不学无术。 按照这契约之上所说,这魁梧大汉花了三十两银子从人行中买来的,途径最是正规不过。 「公子,此事最好不要插手,这女子看上去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咱们还是小心为妙。」 一旁的僕从看了看魁梧大汉,再是看了看面露春风的翠衣女子,对着安经附耳说道。 「公子,救救奴家吧,奴家不想死啊,这黑炭残忍,已是害了数个姐妹,一个个都是死状悽惨,奴家实在不想变成那个样子。」 翠衣女子嚎啕大哭,非但没有引起安经的同情,反而心生警惕,不着痕迹的后退几步,冷冷的看着面露错愕的女子。 在上面看了好一段时间的上官飞燕见状,登时气愤不已,当下轻功一运,朝着下方轻飘而落。 那魁梧大汉见到安经动作,当即欲要抓住那翠衣女子,就在此时,一道破空之声传来,那围观之人登时散开,远远躲避。 魁梧大汉转身一看,竟是一条软鞭,侧身一闪,同时伸手一抓,那软鞭便被紧紧的抓在手上,任凭上官飞燕如何使力都是抽不会来。 「小姐有难,咱们……」 「放心,小姐无事,这大汉我认识,乃是神拳门的古峥,是一个堂堂正正的汉子,不会轻易下杀手,倒是那翠衣女子,你们二人注意些,这女子有些古怪。」 古峥一见是个貌美少女,皱起了眉头,随后手腕一抖,将鞭头松开,上官飞燕见状,鞭身一扯,绕旋成环套在她的手腕上。 「你这人就不能对这位姑娘好一些么,就算她是你花钱买来的,也该珍惜才是,在这里为难一个小女子,气量也不怎么样么。」 上官飞燕知道自己武功不是面前这人对手,气势不免弱了几分,见到对方皱起眉头,上官飞燕冷眼扫了周围一眼,随后来到那翠衣女子身旁,欲要将其拉起,哪知就在此时,那翠衣女子眼中精光一闪,一条红色手帕朝外一甩,一蓬粉色烟雾飞快的打向上官飞燕。 「彭」的一声,那翠衣女子被一道浑厚掌力当即打的吐血,气息奄奄的倒在地上,这一下子可着实震惊了在场之人,先是一怔,随后哄得一声全都离去,唯有那安经和古峥面露惊愕的看着眼前所见。 「飞燕,你怎么样?」 陆逸一掌打飞那翠衣女子,揽住上官飞燕,只见她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双耳瞬间染上赤红,很明显是中了毒,陆逸当即抱着她来到翠衣女子身边,逼问对方解药。 「呵呵,上官云的女儿,让我一条烂命,换她一条命,值了,解药,根本没有解药,哈哈哈。」 翠衣女子眼神阴毒的看着上官飞燕,自知命不久矣,当即咬舌自尽,陆逸怒骂一声,顾不得男女有别,直接在翠衣女子身上寻找解药,但是却一无所获。 就在此时,几个手持兵刃的蒙面人破窗进来,陆逸先是一惊,再是一松,原因就在于那几个蒙面人各个带伤,紧随其后进来的正是守卫上官飞燕的四个人。 「将解药交出来,我可留你们一个全尸!」 为首的一人看了那蒙面人一眼,沉声说道,方才那翠衣女子动手之时,他们便察觉到茶楼外面有人盯着,想到内中有陆逸看着,他们四人便沖了出去,与这些蒙面人交了手。 蒙面人闻言却是冷笑几声,喘声道:「上官云多行不义必自毙,我等奈何不了他,那就让他的女儿偿命!」 「找死!」 忠信堂为首之人见他如此不识抬举,当下刀刃一翻,朝着那人横削而来,其余三人见状,也是各持兵而上,与蒙面人交战一处,顷刻间刀光剑影,血肉飘飞,骇得那安经面容惨白,在僕从护卫下,老老实实的待在一旁。 神拳门的古峥听到上官云之名,登时一震,再是看到那正在为上官飞燕压制毒素的陆逸一眼,思虑再三后,立刻抽身而退,不再掺和这件事。 忠信堂四人能担任护卫之责,一身武功很是不俗,那六个蒙面人不过十几招过后便先后被打倒在地,只有为首的那个持剑中年还在苦苦挣扎。 「撤!」 眼见六人已是折损过半,那为首中年眼神一厉,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火弹,朝外一扔,忠信堂四人见状顿时脸色大变,急忙抽身闪避,但是那火弹落地之后却是呲呲冒出一股股青烟,并未像他们所想的那样炸裂开来。 「中计了!」 等到青烟散去,那三人已是不知所踪。 「小姐!」 为首那人急忙朝着上官飞燕所在奔去,看见陆逸正在为她输送真气,立刻松了一口气,随即四人护卫在他身边,防止外人骚扰。 片刻之后,陆逸疲惫的睁开双眼,看了一眼四人,沉声道:「飞燕体内的毒素只是暂时被压制住,需要尽快清除,否则后果不妙。」 为首那人闻言也是焦急不安,这地方偏僻,哪有什么有名的大夫,要是出个好歹,自己等人的下场可想而知。 「陆逸,去悬壶草庐,我娘一定能解毒,快!」 上官飞燕勉力说出一句话后,再是陷入昏迷。 (本章完) 第279章 拜访安氏 第279章 拜访安氏 「悬壶草庐在什么地方!」 陆逸看着昏迷过去的上官飞燕,对心下一紧,转身看着那四人问道。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是夫人修养之所,在崆峒山别云峰上,陆公子,我等去准备车马,你暂且稍带片刻,照顾好小姐。」 那为首之人对着陆逸抱拳一礼,随后带着三人离去。 「将消息传回去,这件事不能隐瞒,那些蒙面人的招数出自万剑门、点苍派和干坤派,必是余孽无疑,这次小姐受难,咱们可是难辞其咎,只希望能将功赎罪。」 为首之人吩咐一声后,各自散去,不过半刻之后,一切皆已准备妥当,那为首之人立刻赶回客栈,陆逸见状立马抱着上官飞燕上了马车,出城之后,一路朝着崆峒山而去,不过他们刚刚出城不久,只见数个持兵身影挡在他们前方。 「陆公子,你先走,照顾好小姐,这里交给我们,解决完之后,我等自会与你汇合,快走!」 为首之人见到拦路之人非是什么无名小卒,不觉心下一沉,对陆逸嘱咐一声后,与其他三人对视一眼,当即长刀出鞘,对着那拦路之人冲杀过去。 陆逸心头一沉,一手紧握缰绳,一手扬鞭挥下,迅速驾着马车沖了过去,几个人影飞身来阻挡,却被那四人死死缠住,陆逸有惊无险的驾着马车冲出包围,烟尘腾扬间,已是消失在众人眼中。 「速速解决他们,我去追。」 一个锦袍中年看到陆逸离去,对着那些交战之人大喝一声,随后骑马带着三人飞速追去。 忠信堂为首之人名唤江彻,看到那「金鞭无敌」夏正方离去,登时脸色一变,当下两刀逼开对手,欲要上前阻拦,却被另外二人一钩一叉拦了下来,这二人也不是庸手,江彻三五招内根本拿不下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夏正方离开。 另一边,陆逸全神贯注的驾驭马车,但是没过多久,他便听到后面传来的马蹄声,而且越来越清晰,陆逸脸色数变,再是挥鞭加速,但是不过片刻之后,陆逸一收缰绳,止住马车,脸色阴沉的看着那挡在面前的锦袍中年。 「小子,将马车中的人放下离开,老夫还可饶你一条命,否则,老夫不介意送你归西!」 夏正方稳当的坐在马背上,目如冷电的看着陆逸,后者见状却是冷笑一声,嘲讽道:「想不到鼎鼎大名的金鞭无敌夏前辈也做起这欺凌弱小,拦路杀人的事来,真是累令晚辈大开眼界。」 「小子,好眼力,你师承何派。」 夏正方神色微凝,自己已是有数十年不在武林上行走,这小子能一眼将自己认出,而且语气十分平淡,没有一点惊恐,这不是一般人所能培养出来的,要么出身名门,要么就是家学渊源,无论是哪一个,在没有摸清对方底细之前,自己少不得要顾虑三分。 「我叫陆逸,黑白双侠便是在下的爹娘,夏前辈,看在在下爹娘的份上,希望前辈让开一条路,晚辈感激不尽。」 陆逸虽是不惧夏正方,但要是能用爹娘的名号止住一场争斗,那是再好不过,但是陆逸万万没有想到,这夏正方听到陆逸报出自己的身世来历后,神情先是一怔,随后狂笑一声,目光如淬毒一般紧盯着陆逸。 「好,好的很,黑白双侠的儿子,夏某便收下你的命,动手!」 夏正方冷声一语,其余三人闻言各是持拿兵刃攻杀上来,陆逸见状脸色陡变,看来这夏正方与自己爹娘还有恩怨,这下可糟了。 那三人之中,一人手持半月刃,另二人各是持拿一桿长枪,三人单拿出一个,武功不过平平,但是要合在一处,足以对抗一位一流高手,这其中的诀窍便是他们合练了一门阵法。 陆逸眼见半月刃抢攻,当即左掌虚晃,引得那人来攻,同时右手握拳朝着其面门打去,不过未等拳头出过三寸,两点寒星刺空而来,一攻左胸,一挑脖颈,专门朝着敌手要害招呼,可谓狠辣无情。 陆逸只得收回右拳,起身腾挪,将攻势闪开,但是这样一来却是将马车空门露出,那夏正方眼中精光一闪,身影瞬动,五指成爪,朝着马车之内抓去。 陆逸见状,沉喝一声,只见浑身气息暴涨,那两桿长枪叮噹两声击打在陆逸身上,却是丝毫未能建功,反倒是被那股力量震得气血翻腾,长枪险些握不住,持拿半月刃的那人惊恐道:「金刚不坏!」 夏正方闻听此言也是心下一惊,手上动作不由慢了几分,陆逸趁此机会,接连三掌轰出,其掌劲古朴厚重,后劲连绵,如万山耸立,似海浪奔涌,再是并指成剑,一道道赤色剑气不断飞射四人,接连使动绝招,陆逸也是真气大损,深吸一口气,连忙收拢缰绳,驾驶马车朝着远处离去。 「重山迭浪掌,燃木剑法,金刚护体!」 夏正方看着被烧焦的一截袖口,脸色十分难看,自己还是小看了这黑白双侠的儿子,一直防备着对方的崆峒绝学,没想到他却出其不意,使用了崑崙,华山和少林三记绝学,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追!」 夏正方看着同样狼狈的三人,沉喝一声,四人再是翻身上马,朝着陆逸追去,而就在几人离开半个时辰后,江彻三人一身血污的来到这里,察辨之后,二人马不停蹄,顺着马车轨迹追去。 「咱们中计了。」 夏正方看着空无一人的马车,愤恨一声,随后四人原路返回,却是与江彻三人遇上,夏正方正是恼火之时,下手更是猛烈,江彻三人先是经历一场激战,再是遇上这等高手,不过十数招便落在下风。 「江大哥,务必照看好小姐,快走!」 二人不要命的打法让夏正方攻势减缓,江彻见状立刻骑马离去。 「哼!」 夏正方一掌击毙二人,甩了甩手上的鲜血,对着三人道:「严密封锁前往忠信堂的各个路口,决计不能让上官飞燕逃出去,有她在手,上官云定可投鼠忌器。」 为了抵挡忠信堂侵吞各派势力,夏正方等人也不得不出此下策,毕竟他们不是上官云的对手。 「夏前辈,忠信堂此刻恐怕已是知晓了这件事,万一上官云率众前来,咱们该如何应对?」 手拿半月刃的蒋毅皱起眉头,现在他们没有抓到上官飞燕,还惊动了上官云,后置定不会善罢甘休,这与他们三人之前所想有些出入。 「你们怕什么,天塌了还有高个子顶着,我金鞭门虽是不如忠信堂,但是有点苍派,万剑门和干坤派支援,在这西域之地不怕他上官云,现在还是抓紧时间办事,尽早抓到那两个人,咱们也多一些主动,免得竹篮打水一场空。」 蒋毅闻言便不吱声,夏正方说的没错,他们兄弟三人四处游荡,可不像金鞭门有着诺达基业。 四人再是商议片刻,随即扬鞭骑马离去。 另一边,江彻来到那毁去的马车旁,细细搜索,终于在某处不起眼的地方发现了陆逸留下的暗记,江彻急忙顺着暗记指引朝着东北方向搜寻。 溪源城东北官道之上,倪清风带着顾铭一路走来,前几日在四海客栈略作停留,与顾真商议了商道的事情,后者立刻应了下来,倪清风见他如此爽快,也是欣喜不已,在听闻白岭山来找麻烦后,倪清风带着顾铭去了一趟白岭山。 「师父,那白头老鹰和他的小弟子段成很是识时务,倒是前头那几个弟子心比天高,武功差不说,还一肚子的阴谋算计,这样下去,早晚会出事。」 顾铭跟着倪清风这段时间,心性历练长进不少,倪清风听闻此言很是欣慰,淡声道:「白岭山一脉几乎全是仰仗白头老鹰一人,他一去,这白岭山顷刻间就会土崩瓦解,白头老鹰也深知传承之重,所以这才不计较段成的来历,将其收入门下,传授一身绝艺,有段成在,至少可保住些许传承。」 「铭儿,你要记住,武林之重便重在传承,那少林派现在虽是式微,但门中高手总有留存,但是咱们天山派就不行了,一旦我和你几位师伯受困险境,这天山至少要塌陷半边,唯有门中高手世代层出不穷,才能屹立于武林之上。」 倪清风已是不准备再收徒弟,顾铭便是他唯一的嫡传弟子,这些话早点告诉他也是好的。 「师父之前和师伯他们对门派的革新,也是为了更好的将天山派传承下去么?」 「没错,天山派传承不过百多年,底蕴甚浅,这次龙珠之事,要不是我和你掌门师伯,天山派恐怕倾覆便在瞬息之间,现在忠信堂与秋水山庄看似风平浪静,但是底下的暗流已是汹涌,咱们天山派要是不想成为武林争斗的牺牲品,那集只有增强自己的力量,掌握武林的话语权。」 顾铭闻言若有所思。 倪清风拉住缰绳,停下脚步,目光看向远处的青山。 「再有半日路程便是溪源城,那里的安家是咱们需要争取的对象,抓紧时间赶路。」 轻喝一声,二人加快速度,朝着溪源城赶去,就在太阳即将落山之时,倪清风已是清晰看到那溪源城城门,但是就在此时,一队人马跑了出来,手持长枪拦住二人去路,倪清风见状对着这些人拱手一礼,正声道:「天山派倪清风携弟子顾铭欲要进城,不知诸位为何拦住我等去路。」 倪清风话语方落,只见面前众人分列两边,一个劲装中年走了出来,倪清风见他脚步稳健,双眼有神,便知道对方是一个好手。 「原来是天山派的倪大侠,在下金鞭门闻余,手下人不懂事,惊扰倪大侠了,还不让开路。」 闻余听到倪清风报出家门,心下一惊,当即沉喝一声,那持枪众人顿时让开路,倪清风也不多过问,对着闻余抱拳一礼。 「多谢闻兄,来日到天山,倪某可一尽地主之谊,请了。」 倪清风招呼顾铭一声,二人骑马飞快的朝着城中奔去。 「闻师兄,天山派的人这时候来这里,着实有些古怪。」 看着倪清风师徒远去,一个持枪青年走到闻余身边,小声说道。 「不要去多生事端,这位倪大侠可是威名赫赫,天山派一半的名声倒是由他杀出来的,你们给我看好了,只要不是忠信堂的人进城,皆可放行,师父他老人家可不愿意与官府武林为敌。」 「是,师兄。」 「师父,这金鞭门怎么这时候高调起来了。」 顾铭有些疑惑不解,他之前也曾听父亲说过,这西域之地,除了天山派实力最强,其次便是白岭山,再是九仙门和金鞭门,按说九仙门覆灭之后,金鞭门应该低调发展才是,这当了出头鸟,难保忠信堂西进之后不会拿他们开刀。 「很简单,九仙门被灭后,金鞭门算是一家独大,在西域之地也算是除了咱们天山派之外,数一数二的门派,忠信堂来势汹汹,不管它如何作为,都免不了被吞併,夏正方此人表面上仁义无双,其实是心思阴毒,睚眦必究,保不齐这次高举大旗就是为了收拢各处势力,对抗忠信堂。」 倪清风一番解释,顾铭也顿时明白过来,随即略带担忧道:「师父,那金鞭门知道您来这,会不会将天山派也拉拢到反抗忠信堂的阵营中?」 「不会!」 「为何,多一份力量不好么?而且天山派实力仅次于忠信堂。」 「正是因为天山派实力强横,夏正方才不会愿意天山派加入进来,要不然这领头的位置他还能坐么,此人热衷权利,绝不会心甘情愿让出位置。」 「原来如此。」 顾铭恍然大悟,心中对这武林的感触又是多了一分。 「进城吧,直接去安家。」 倪清风二人骑马入城,没过多久,便来到一处占地广大的庄园门口,门上匾额题着「安宅」两个大字,门口有两个守卫。 「这位道长,不知有何贵干?」那守门之人见到倪清风二人停驻不前,对视一眼后,其中年长的守门人快走几步,来到倪清风面前,抱拳一礼。 「天山派倪清风携徒特意前来拜见安老爷子,这是拜帖,还请通禀一声。」 倪清风翻身下马,从怀里将拜贴拿出,递给那守门人,顾铭也是同一时间下马,安静的立在倪清风身后。 「还请道长稍待,我这就通报。」说完后,那人立刻回到门口,对着另一人吩咐一声,随后转身进了大门。 没过多久,只见大门中开,一群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为首一人三旬年纪,面容方正,正是安老爷子的长子安济世,身后跟着的三个青年,应该就是安济世的三个儿子。 「倪大侠大驾光临,安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安济世看到风姿潇洒,气宇轩昂的倪清风先是一愣,随后招呼三个儿子一声,快走几步来到倪清风面前,郑重一礼。 「安兄说的哪里话,是在下叨扰才是,这是小徒顾铭。」 顾铭闻言立刻上前拜见,安济世哈哈一笑,称赞几句,便将自己的三个儿子也介绍给倪清风。 「倪大侠,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入内一叙。」 安济世伸手一引,倪清风称谢一声,随后跟在安济世后面,进了庄园。 「大哥,这位倪道长应该很厉害,要不然祖父也不会让父亲还有咱们三个一块出迎。」 「这位倪道长可是天山派第二高手,仅次于掌门薛道长,半年前,在盘沙镇,一剑斩杀神火上人,重创白头老鹰和活阎王,之后更是杀了唐门的唐森唐勇,据说九仙门的覆灭也有他的手笔,这样的人物,祖父怎敢怠慢。」 「大哥,你说这位倪道长这时候来溪源城,所为何事?」 安助平时便负责收集武林情报,当然知道忠信堂这一年以来的动作,现在江南除了秋水山庄之外,已经全都被忠信堂吞併,若无意外,下一个地方便是他们这些游散在外的势力了。 「一切自有祖父和父亲他们拿主意,咱们听着便是。」 正厅之内,一位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的老者端坐上首紫檀木椅上,手上拄着一根漆黑拐杖,眼睛紧闭,默默养神。 「来了。」 安老爷子睁开双眼,眼睛紧盯着外间,不过一会,安济世便领着倪清风师徒走了进来。 「父亲,倪大侠到了。」 「晚辈倪清风,见过前辈。」 倪清风对着安老爷子郑重的打了一个稽首礼,顾铭则是恭恭敬敬的对着安老爷子下跪叩首。 「不必多礼,快让孩子起来。」安老爷子受了一礼,转而吩咐一声,安济世对安经示意一眼,后者立刻上前,将顾铭扶起来。 「倪大侠请坐,奉茶。」 「多谢老爷子。」 倪清风与顾铭应声坐下,安济世则是让人奉上香茶,并让闲杂人等远远离去,正厅之内只留下他们几人。 「倪大侠,贵派薛掌门可好?」安老爷子看倪清风喝过茶后,温声问道。 「掌门师兄一切都好,晚辈临行之前,掌门师兄特意让晚辈将这份礼物送上,还请前辈不要嫌弃。」 说着话,倪清风从顾铭背的包裹中拿出一个古朴的木盒,起身递给安济世,后者双手接过,只闻到一股药香,拿给父亲,打开之后,只见里面放着一只硕大的野山参,看年份足有五十年,这让安济世心下大惊,安老爷子则是眼神微闪。 (本章完) 第280章 微澜乍起 第280章 微澜乍起 安老爷子人老成精,这倪清风一出手便是如此手笔,想必定有后招,安老爷子心中不由生出警惕。 「倪大侠,这礼物太过贵重,安某实在手受之有愧啊。」 这五十年份的野山参药力极强,关键时刻足以吊住一口气,若是练成丸药,对于他们这些习武之人更是无上珍品,安氏虽然在溪源城扎根多年,这等好物库存中也只有两根,且年份不过三十年年。 「前辈莫要推辞,这东西再好,也要看用在何地,天山派与安氏也算有些渊源,送上此礼最是合适不过。」 倪清风一番劝说,安老爷子抚须而笑,随后便让长子安济世将人参收起来。 寒暄片刻之后,安老爷子对着倪清风道:「倪大侠一路奔波,想必也劳累了,不如在庄园歇息数日,也好让安某一尽地主之谊。」 「那就多谢前辈了。」 倪清风当即应声下来。 「济世,你带着倪大侠他们去闲云阁休息。」 安济世闻言心下微惊,这闲云阁乃是庄园招待贵客之所,父亲竟是如此看重这倪清风,他心里不由得再是将倪清风的地位往上抬了抬,伸手一引,带着倪清风师徒朝外走去。 倪清风与顾铭对着安老爷子再是一礼后,跟着安济世出了正厅。 「祖父,您如此看重这位倪道长么?」 此孙安助看着倪清风离去,不由出声询问道。 这位倪道长虽是在武林上威名远扬,但是他们安氏也是一方豪强,方才祖父和父亲的姿态着实放的有些低了,这让他有些不解。 安老爷子没说话,一旁的长孙安重却是解释道:「二弟,这位倪道长武功高强还在其次,这次突然到访安氏,必然是有其目的,再没有弄清对方目的之前,一切都要小心为上,如今武林暗流涌动,稍有不慎,咱们便会被捲入进去,祖上基业不容有损,就算放低姿态那又怎样,何况这位礼数周到,给足了咱们安氏的面子。」 安老爷子听到长孙这番话,不觉连连点头,「重儿说的没错,咱们安氏在溪源城说得上话,但是放在武林上的名望却是远不如天山派,这次倪道长亲自前来,还带着薛掌门的礼物,这其中的关窍你们也该略通一些。」 一旁没有说话的小孙子安经此时出言道:「祖父,忠信堂在江南搅风搅雨,逼得秋水山庄处处收缩,最多三月便会被蚕食殆尽,忠信堂一旦拿下江南,下一步便是对付天山派了,这么倪道长此番前来,会不会与之有关?」 安经此话一出,安重与安助皆是心神一震,抬眼看向上首的祖父,后者面无波澜,看来是早就有此预料了。 「经儿长进不少,这事也极有可能,但并不全对,抵挡忠信堂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便是趁势扩大天山派的影响力,你们可看见倪道长身边的那个青年?」 安重脑海中浮现出顾铭的容貌,沉吟半晌,摇了摇头,其余二人也是没有印象,安重看向祖父,问道道:「祖父,那是?」 「四海客栈的掌柜便是姓顾,这顾铭便是他的独生爱子。」 「顾掌柜的儿子不是身体羸弱,常年卧床么,怎么会!」 安重闻听此言心下一惊,他常年主持安氏生意,自然知道四海客栈,双方还有不少生意上的往来,那顾真为了自己的儿子,遍寻名医,收集各种天材地宝,但是谁能想到那卧病在床的顾铭竟是成了倪道长的徒弟。 「此事不要主动往外泄露,顾铭成了倪道长的徒弟,四海客栈恐怕已是成了天山派的附庸,那四海客栈与咱们安氏都是勾连中原与西域的节点,这位倪道长这次前来恐怕也是为了商谈双方合作的事。」 安老爷子郑重吩咐一声后,便让他们下去。 另一边,安济世领着倪清风师徒来到一处精緻的两层阁楼前,只见这阁楼青砖碧瓦,雕樑画栋,门前有一活水,水流潺潺,池中锦鲤浅游,旁边栽着一丛修竹,含翠氤氲,自生云雾之象。 「好居所,此处气脉流畅,圆转如珠玉,安兄,这地方应是贵庄地脉凝结之所吧。」 倪清风一入此地,便感觉身心舒畅,精神愉悦,比之天山派的闭关之所也是不遑多让。 「倪兄好眼力,这闲云阁正是庄园中枢所在,非是贵客,等闲之人不会让他居住在此,倪兄,请随我入内。」 安济世听到倪清风一语道破闲云阁的关窍,也是微微吃惊,不过想到天山派传承道脉,精通这风水之学也便不足为奇了。 倪清风跟着安济世走进阁楼,只见这下层布置却是十分素雅,不见一丝富贵之气,除了几副山水画略作装饰之外,其余墙面尽是一片雪白,正中位置则是摆着一张黄杨桌案,上面放着紫砂茶壶茶杯,旁边则是四个藤纹椅。 如此布置,让倪清风顿时高看安氏一眼,外人常言溪源城安氏富不可言,满身铜臭,现在一路走来所见,倒是令他一扫之前印象。 「倪兄,这二层便是寝室,共有三间,倪兄和贵徒可随意居住,要是需要什么,尽可与那些僕从言说,稍后会有僕从送来饭菜,二位可吃饭之后,再歇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安济世再是对着倪清风一礼后,便告辞离去。 「师父,这安老爷子如此安排,是不是已经大致猜到咱们的目的了?」 顾铭将包裹放在桌案上,给倪清风倒了一杯茶,递了上去。 倪清风接了过来,喝了一口,放下茶杯,淡声道:「安老爷子是个聪明人,这件事瞒不住他,但也不能直接说,且给他一夜时间思索,等到明日,咱们再话说分明,看看这位安老爷子是什么意思。」 顾铭闻言便不再多说,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二人稍作歇息,不一会几个僕从抬着餐盒走了进来,不一会便将整个桌案摆满,各色美味佳肴看的顾铭目瞪口呆。 让那些僕从离开后,倪清风看着徒弟如此模样,好笑道:「你好歹也是四海客栈的少东家,这些东西还能让你这般震惊?」 「师父,旁的也就罢了,这熊掌可是极为难得,通常是有价无市,这么一小块,至少要数百两银子,我爹虽是身家不少,但也没有这般奢靡,弟子之前卧病在床,哪里吃到过这样的东西,师父,弟子莽撞了。」 倪清风看他一眼,淡声道:「快些吃饭,早点休息。」 顾铭闻言当即拿起筷子,夹了一些菜餚,端着白米饭慢嚼细咽。 就在师徒二人吃饭之时,另一边的客厅之中,安老爷子与自己儿孙也在用饭,就在此时,一个僕从走了进来,对着安济世附耳。 安济世听着话,放下手中碗筷,脸色也是变得凝重起来。 「知道了,你先下去,等会我去处理。」 挥挥手让僕从下去,安济世看了老爷子一眼,但没有说什么,端起碗筷欲要吃饭时,安老爷子边吃边问道:「是金鞭门么?」 安济世闻言当即放下碗筷,回声道:「是,金鞭门门主夏正方已经将溪源城外的各个路口全都封死,官府那边也没有动静。」 「夏正方这个老狐狸,看来也是不甘寂寞,竟敢对忠信堂的人下手,也不怕遭到报复,不过现在看来他并没有得逞,要不然也不会如此大张旗鼓的封锁要道。」 「爹,溪源城外的货物急等着进城,他夏正方说要一一检查,但货源庞大,一时半会根本查不清,咱们这边可等不及啊。」 安济世对夏正方如此作为十分痛恨,他们安家与金鞭门也算是相安无事,夏正方这样做,与打脸有什么区别,更可恨的是官府那些人,平日里没少孝敬,到关键时候却如缩头乌龟,一声都不敢坑。 「官府那些人都是见钱眼开,咱们安氏不过是给他两分薄面,在处理一些小事上让他们行个方便,还真当自己是个角了。」 安老爷子淡声一语,冷冷的看着安济世,沉声道:「既然夏正方事先没和咱们通气,那咱们就好好的跟他唱一齣戏,看看谁才是这溪源城的主人。」 「爹,你是说?」 安济世有些不确定父亲说的是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那些死士不就是这时候用的吗,听说流沙派一向对金鞭门忠心耿耿,那就先拿他开刀,剩下的事你就自己看着办。」 安老爷子饮了一碗碧珍汤后,擦了擦嘴,拿着拐杖,转身离去。 「爹?」 「先吃饭。」 安济世眼神一厉,看了三个儿子一眼,脑海中不断思索该如何漂亮的给金鞭门一个反击。 次日,金鞭门中,掌门夏正方一脸阴沉的看着地上十二颗死不瞑目的首级,其中一人更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弟子,就这样命丧于此,这令他十分愤怒。 「师父,弟子查验,作案手法很是干净利落,不像是一般的贼寇飞贼,而且闻师兄武功不弱,一般的高手根本奈何不了他,但是在他身上足足发现十六道伤口,其中最致命的便是那贯胸一剑。」 「闻余一身硬功,普通兵刃根本难伤分毫,要么是神兵利刃,要么便是对手出手太快,否则闻余不会如此不堪一击。」 「现在在这溪源城中能有如此实力的除了安家,再无别人,看来咱们还是有些做过头了,那批扣押下来的货物怎么样了?」 那弟子回道:「只是检验了一小半,师父,是否要还给安家?」 「不,事到如今,老夫岂能容忍,安家不知天高地厚,仗着几分实力就敢和我金鞭门作对,要不是顾念官府那边,早就灭了他安家,那还容得这般耀武扬威,传我的令,让鬼夜叉,刀修罗,毒刺眉三人去照看照看安老爷子。」 「是。」 那弟子闻言当即领命下去,就在那弟子出去不久后,又有一个弟子快步进来。 「师父,有那陆逸和上官飞燕的消息了,他们突破三师兄的封锁,朝着崆峒山方向去了,这是三师兄传来的飞书。」 夏正方急忙接过一看,沉吟半晌,顿觉不妙,若是自己所想不差,那陆逸一定是去悬壶草庐,找那贺艷荣解毒。 「现在距离他们突破封锁不久,立刻点齐人马,通知点苍派的霍大侠,万剑门的李长老和干坤派的钟执事,快。」 夏正方不敢耽误,立刻上马,先行追赶而去,不一会,金鞭门中一大队人马朝着东北方向奔去。 金鞭门这么一动,消息顿时传到安家这边,安济世立刻来见老爷子,来到正厅,正看到倪清风与老爷子相谈甚欢。 倪清风见到安济世着急忙慌的样子,当即起身对着安老爷子道:「晚辈有事,先行告退。」 说着,行有一礼后,便快步离去,在倪清风离开后,安老爷子道:「发生了什么事?」 安济世便将得到的消息详说一遍,安老爷子脸色变换数次,沉声道:「这件事咱们不要干涉,趁着夏正方无暇他顾,尽快将货源收回来。」 「是,爹。」 安济世听到这话顿觉松了一口气,常言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自己经历的事情还是太少,尤其是现在的武林更是波谲云诡,暗流涌动,自己谨小慎微的性子无限放大,束手束脚,实在是不敢轻易下决定,有了爹这番话,自己总算落下心中的石头。 安济世当即让人喊来大儿子安重,嘱咐一番后,便让他着手去办,安重离开后,安济世看向安老爷子,试探问道:「方才倪道长与爹相谈甚欢,不知道长他……」 「这是好事,早说晚说都是一样,天山派想要走一条商路,想搭上咱们安家的线。」 安济世闻言先是一怔,再是一喜,若是此事成功,他们安家也算是披上了一层虎皮,那金鞭门少不得要忌惮他们三分。 「天山派在外名声一向清正,在当今武林中可以算是一股清流,和他们合作,对咱们安家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我思忖下来,觉得此事大有可为,济世,你的看法呢?」 安老爷子虽不是家主,但却一言可定诸事,不过还是需要问过儿子的意思。 「爹,这是好事,儿子自然同意,二弟三弟远在外边,不用考虑,只是叔伯他们那边……」 「哼,那都是一群饭桶,不用考虑他们,若有意见,就让他们来找我,这件事你尽快拿个章程出来,早点落定早点放心。」 「是,我这就去办。」 甘凉道上,两匹快马疾速飞奔,陆逸察觉后面追兵,心里顿时烦躁起来,看着怀里的上官飞燕气息越来越弱,陆逸再是从拿出一枚丹药塞进她的嘴里。 丹药入体,上官飞燕的呼吸渐渐恢复正常,这丹药原是陆逸父亲陆傲天给予他的救命之物,被他用在了此处。 「就算有夺命丹,也只能暂时压制一阵子,一旦毒性爆发,将是更为惨烈,江大哥,距离悬壶草庐还有多少路程?」 旁边的江彻立刻回道:「还有三日的路程,不过我之前已经飞鸽传书,料想堂主已经派人前来,若是半途遇见,或许就用不了这么长时间。」 「只能尽力而为了,驾!」 陆逸一甩马鞭,再次加快速度朝前赶去,江彻回身看着后面隐约可见的人影,心下一沉,转过身来,加快速度。 「快些,再快些,绝对不能让陆逸他们跑出去,否则金鞭门就要遭殃,到时候咱们一个也逃脱不得。」 戚匀对着身边的七人沉声一语,众人闻言纷纷色变,不待师兄再做吩咐,当即挥鞭,朝着陆逸三人追去,他们座下马匹皆是良骥,再是追赶片刻后,与陆逸他们的差距已是越来越小。 江彻听着越来越清晰的马蹄声,对着陆逸一点头,自己调转马头,挡在路关之上,为陆逸争取时间,那戚匀见到江彻独自当关,冷哼一声,随手一甩,三道飞镖朝着他飞射而去,与此同时,其余七人也是争相打出一串暗器,只见漫天寒星扑杀而来,江彻心神一凛,手上长刀飞快旋转那暗器不是被打落在地,便是被刀气搅散。 不过就在此时,江彻突感身下一矮,只见座下马匹浑身已是插满暗器,再是哀鸣几声,当场气绝。 戚匀懒得和江彻纠缠,直接对着几个师弟一招呼,分出三人挡住江彻,自己则是带着剩余四人继续追赶而去。 不过就在戚匀骑马越过江彻之时,只听一声破空之声,戚匀心下一凛,当即矮身,闪过暗器,但是身边的一人却是中招身亡。 顾不上师弟尸首,戚匀冷眼看了浴血奋战的江彻一眼,双腿一夹马身,快速朝前追去。 安氏庄园,一处僻静凉亭处,安老爷子正与倪清风对坐饮茶。 「前辈,您这凝露千霜可是极品,晚辈倒是饱了口福。」 「此茶极为难得,倪道长若是喜欢,这剩下的四两若不嫌弃,便带回去。」安老爷子听到倪清风喜欢此茶,当即说道。 「这如何使得,晚辈能喝上一杯已是福缘,岂敢再夺人所爱,前辈若真是想要送礼,倒不如将庄园中的茶树送晚辈一棵。」 「这有何难,倪道长看重哪棵,直接带走便是。」 安老爷子有心交好倪清风,不怕他有所求,就怕他没所求,别说一棵茶树,就算是所有茶树都送给他,那也无碍。 「那晚辈便却之不恭了,就选那棵雪岭青苁好了。」 安老爷子闻言当即点点头,正准备让人准备之时,突然心神一动,看向不远处一棵葱茏的大树上,神色一变,再是看了一眼犹自品茶的倪清风,起身对着那大树方向朗声道:「不知是哪位前来,安岳恭候了。」 说着话,安岳手掌一拂桌面茶杯,只见一道水流顿时从杯中激射,朝着大树方向打去。 水流似箭,树叶纷纷而落,只见那大树之上跳出两道身影,一者黑衣罩身,满脸尽是古怪图纹,一双猩红双眼,看上去无比邪恶,手持一把三股钢叉;一者半戴银质面具,遮住半边脸庞,手上拿着一柄齿状九环刀。 (本章完) 第281章 陆逸危局 第281章 陆逸危局 安老爷子见到来人模样,心下登时一沉,质声道:「鬼夜叉,刀修罗,我安氏与恶鬼窟素无来往,不知二位为何而来?」 这恶鬼窟虽是声名狼藉,但是门中实力却是不弱,这鬼夜叉和刀修罗都称得上好手,自己对付一个倒也不算什么,两个也能应对过来,但是他却觉得对方定不会只派这二人前来。 想到这里,安老爷子不由将目光看向倪清风,后者见状当即点了点头,安老爷子这才放下心来,有倪清风照看,自己也可放开手脚。 「安老爷子,请上路。」 沙哑难听的声音在安老爷子耳边响起,再是一记寒芒飞射,安老爷子见状侧身闪避,当的一声,一枚飞镖钉在凉亭木柱上,接口处一片乌黑,显然上面餵了剧毒。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飞镖刚过,只见那刀修罗身影腾空,足尖轻点,手上长刀凌空噼下,一记惨白刀光朝着安老爷子斩下,刀光所过之处,草摧花折,山石崩裂。 安老爷子见状,手上拐杖隔空连划数下,只听叮噹一声,那长刀正正斩在拐杖之上,刀修罗半边脸庞神色凝重,当即刀身旋转,手腕一抖,长刀顺着拐杖继续朝前划去与此同时。 另一边的鬼夜叉略有忌惮的看着倪清风,见到对方并无出手的打算,又想到自己的后招,顿时持拿兵刃,朝着安老爷子围攻而去。 安老爷子刚刚用拐杖架开长刀,欲要抢占先手是,一柄钢叉突刺进来,安老爷子急忙收回拐杖,守住自身不失,但这样一来,却是渐渐被鬼夜叉与刀修罗缠住。 这二人同出一门,配合默契,安老爷子纵使有一身武功,在二人联合压迫下也,也是有些窘迫,方击退那长刀,钢叉便立刻递了上来,接住钢叉,那长刀又横削噼斩,一心二用,安老爷子处境越发窘迫,再是颤抖十数招,安老爷子用拐杖架住长刀和钢叉,左手猛然对着鬼夜叉轰出一掌。 不过鬼夜叉见状却是对着安老爷子森然一笑,自己未出手,一旁的刀修罗,刀交左手,右手握拳,迎向安老爷子的掌力,二人劲力碰撞,却是拼了个势均力敌,安老爷子当机立断,立刻手掌,但就在此时,远方突来一蓬暗器,如雨点般朝着安老爷子的面门打来。 安老爷子心下一惊,欲要闪避,却被鬼夜叉与刀修罗给缠住,身影微微一顿,眼看那些暗器就要临身之时,突见一颗颗水珠分毫不差的打在那些暗器上,暗器顿时被崩散开来,更有一些,朝着鬼夜叉与刀修罗而去。 二人见状脸色一变,对视一眼,立刻再添三分力,钢叉与长刀将拐杖逼退,同时身影后撤,运使身法,挥舞兵刃,将暗器一一打飞,数个呼吸后,二人这才心有余悸的看着凉亭中的倪清风。 「倪大侠,这是恶鬼窟与安氏的私事,与天山派无关,还请倪大侠不要随意插手,否则,蔽派门主定不会善罢甘休。」 鬼夜叉看着钢叉之上紧紧镶嵌的三枚暗器,顿时惊骇不已,这钢叉乃是百锻精钢所造,坚硬无比,倪清风随手返还的暗器就有如此威力,其本人实力定是难以估量。 一旁的刀修罗手腕一震,将刀身上的暗器悉数震落,只是看着刀身上的几个空洞,脸色很是难看,不过他野兽十分忌惮的看着倪清风,难怪之前此人杀了黑白无常,门主也没有去找天山派的麻烦,此人功力实在难以置信。 「恶鬼窟,贫道不想杀人,你们立刻退去还可保住性命,否则,就算是绝千机亲自前来,贫道也不会多留脸面,快滚。」 「老夫原以为这位功力已是不下于薛掌门,现在看来,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一句话便让这恶鬼窟的小鬼不敢轻举妄动,如此声望真是令人钦佩。」 安老爷子不由的心中暗喜,安氏能搭上天山派,那真是天大的福分,至少今后不用处处看那金鞭门的脸色,更不用说这些邪魔外道。 鬼夜叉闻听此言,脸色数变,沉声道:「倪大侠是要铁了心和我恶鬼窟为敌了。」 「之前在盘沙镇,黑白无常围杀我师侄伏天娇与伏天香,这梁子便已是结下,恶鬼窟,哼,有时间贫道倒是想要会一会绝千机,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斤两。」 倪清风轻笑一声,端起茶杯品了一口,冷眼看着鬼夜叉与刀修罗,随意的瞥了一眼凉亭下的池水,就在放下茶杯之时,突然池水一阵翻涌,一道纤细人影从水中飞射而出,两根尖刺闪着寒光,直刺向倪清风脖颈,安老爷子大惊失色,身影瞬动,手上拐杖灌注十足真气,打向那偷袭者。 不过那拐杖却是没能落下,被鬼夜叉与刀修罗联手拦下,再是一使力,将安老爷子震退数丈,随即二人运使轻功,直扑倪清风。 倪清风见偷袭者扑来,冷哼一声,侧身一闪,手上茶杯朝外一甩,只听咔嚓一声,茶杯碎裂,但就在碎裂之时,里面半杯茶水如暗器飞射,那偷袭者玉容微变,原本进攻的招式,立刻回守,手上尖刺挥舞成影,虽是将茶水挡下,但是自己也是被逼退丈许。 而就在偷袭者被逼退之后,鬼夜叉与刀修罗也是赶到,一左一右对着倪清风攻杀过来,那钢叉碧光幽幽,寒芒急闪,倪清风手掌按住石桌,朝上一翻,只见石桌翻转,与那钢叉碰撞一处,随后只听嚓的一声,石桌被钢叉捅了个对穿,倪清风见状袖袍一卷,锁住那叉头,用力一绞,那叉头登时扭曲不成形状,再是挥袖一甩,石桌受力前沖,瞬间撞在鬼夜叉身上,噗通一声,将其打入水池中,溅起水花,不一会一股股血沫浮了上来。 刀修罗见到此景,心底寒意大生,这倪清风只是凭藉一双肉掌就打杀了鬼夜叉,其功力究竟到了何等地步,刀修罗握紧手上长刀,怒喝一声,左右噼斩,倒旋划空,皆被倪清风轻松躲过。 「你这恶鬼刀杀人不少,还是毁了的好。」 冷声一语,刀修罗猝不及防,眼前一花,手上一空,定睛看去,只见倪清风正握着自己的宝刀,再是半个呼吸,那百鍊宝刀当即碎成数截,叮噹作响落在地上,只留下一个刀柄在倪清风手上。 「好恐怖的内力。」 安老爷子眼神微缩,随即便是惊喜,手上拐杖打出无数残影,朝着那毒刺眉攻去,后者一身武功全在刺杀之上,对这等正面硬碰的招数却是招架不住,不过数招过后,便被安老爷子一杖打在身上,当即吐血后退。 刀修罗见到毒刺眉被伤,登时怒不可遏,手上寒芒一甩,几道飞镖射向安老爷子,此举不在伤人,而是为争取时间,安老爷子见到飞镖袭来,身影稍顿,手上拐杖抡圆一转,将三道飞镖尽数打飞。 不过那毒刺眉却是得了机会,足尖轻点,朝着外面奔去,不过未等她跑出多远,一道纯阳掌气轰然袭来,后者避无可避,勉强双掌护在身前,只听一声惨嚎,那毒刺眉被纯阳之气贯体,当场炸裂,散成漫天血肉,落在那池水中。 「刺眉!」 刀修罗悽厉一声,安老爷子也是被眼前惨状吓了一跳,心中想到,这位倪道长的杀性也太重了。 「倪清风,恶鬼窟今日算是栽了,但是来日此仇必报。」 刀修罗伸手从怀中拿出一颗霹雳雷火弹,对着倪清风砸去,随后身影跳跃,朝着外面逃离。 「休走!」 安老爷子知道斩草除根的必要性,当下怒喝一声,身体前纵慾要追上,却被倪清风伸手止住,只见他单掌一拂,一股柔和真气拖住那落下的雷火弹,随后再是用真气拨弄出去,目标正是那刀修罗。 「轰」的一声,一声惊爆中夹杂着几声惨叫,随后便是一股灼热气浪扑面而来,吹的安老爷子鬚发飘扬,晃得周遭草木摇晃不止,水池更是迸射出几道水浪。 气浪平息,安老爷子深吸一口气,走进凉亭,看着水池之中的尸体和血肉,略一皱眉,便对着倪清风说道:「要不是倪大侠出手,老朽今日恐怕就要丧命再次了。」 这恶鬼窟三人齐出,必是要取走自己的命,也亏的倪清风在这,否则自己就算不死,也是重伤。 「安前辈言重了,安氏与天山派已是友盟,贫道定不会坐视不理,只是这恶鬼窟什么时候对上了安氏。」 倪清风只知道安氏与金鞭门一向不合,但这恶鬼窟可是臭名昭着,认钱不认人,一旦被其缠上,就好似狗皮膏药。 「不瞒倪道长,这恶鬼窟已经跟金鞭门勾连上了,此事详情如此……」 听完安老爷子的话后,倪清风这才明白,原来这金鞭门为了对抗忠信堂,竟是什么人都干招揽了。 「夏正方此举乃是自掘坟墓,正派与邪派向来难以并存,虽是因为利益驱使暂合一处,但是这无疑是自绝于正派门庭,与虎谋皮,到最后反受其殃。」 倪清风嘆息一声,这金鞭门好歹也算是名门之流,夏正方也是一方高手,为了达成目的已是不择手段,当真是让倪清风看不起。「这件事已经不单单是安氏之事,贫道可修书一封,问问掌门师兄的意思,这金鞭门倒也罢了,恶鬼窟这做尽坏事的邪魔,还是清除干净为好。」 倪清风淡淡语气落在安老爷子耳中,却是震惊不已,但是在转念一想,这也倒是一件好事,既可以削弱金鞭门的实力,使得他收敛几分气焰,也能将天山派的名声再次打出去,将来对抗忠信堂,这大义二字可不能丢下。 「那一切就拜託倪大侠了。」 ………… 甘凉道上,陆逸手持长刀,一脸血污的看着面前的戚匀三人。 「陆少侠,你与此事本是无关,何必趟这趟浑水,黑白双侠威名远播,我等也是敬仰,你若是立刻放下上官飞燕退去,戚某可以既往不咎,让你离去,若是执迷不悟,我等也顾不得陆大侠的脸面了,只好得罪了。」 戚匀一脸真诚的看着陆逸,心里则是想着该如何将他一块留下,但是这小子年纪不大,却是精通数派门中绝学,方才自己一着不慎,中了一招少林派的「伏魔指」,现在胸口处还隐隐作痛。 「戚兄,多说无益,若是不动手,那我可没兴趣跟你们纠缠。」 陆逸瞥了一眼马背上的上官飞燕,此时她的脸色有开始变黄,心下不觉焦急,举刀看着戚匀三人,渐渐挪移到骏马身前,而就在此时,戚匀沉喝一声,只见手上一条细密长鞭挥出,如一条长蛇吞吐蛇信,朝着马背上的上官飞燕捲去。 与此同时,另外二人也是同时出鞭,欲要阻拦陆逸施援,陆逸见到戚匀动作,早就有了防备,长刀往前一递,正好接住长鞭,鞭身紧紧的缠在刀上,其余两条鞭几乎同时来到,陆逸真气一提,长刀回握,一招「穿花绕蝶」,将另外两条鞭也给缠了上来,四人同时使力,鞭身被绷的笔直。 戚匀感受到从鞭身上传来的内力,欲要强行逼退,哪知道身体一顿,差点摔倒,只见陆逸长刀脱手,飞快上马,随即三颗石子朝着他们打来,戚匀脸色一变,手腕一抖,长鞭迅速收回,身体前移,对着那三颗石子打出一掌。 「追!」 石子崩碎,陆逸已是不见踪影,戚匀面色阴沉,吩咐一声,三人快速上马,朝着陆逸追去,就在几人离开之后,神色疲惫的江彻才来到这里,发现此地残留的战斗痕迹,提起精神,骑马朝前赶去。 此时甘凉道上,上官云与日月双煞等人神色焦急的赶路,上官云在接到飞鸽传书后,立刻调阅溪源城周边眼线,发现通往崆峒山的最快捷径便是甘凉道。 「堂主,飞鸽传书。」 日煞伸手将信鸽上的讯息取了下来,递到上官云手上。 「夏正方,黄泉散!」 上官云快速看了一眼,登时目露寒光,自己将精力全都放在秋水山庄那边,没想到却是让这小小的金鞭门生了不该有的念头,这「黄泉」散可是能让人醉生梦死,如今却是用在了自己女儿身上。 「月煞,你立刻去崆峒山,告诉夫人立刻配置黄泉散的解药,我带着日煞前去,速度要快。」 「是!」 月煞当即应下,策马离去。 「走!」 上官云攥碎手上的纸条,快马加鞭,带着众人继续向西。 另一边,金鞭门的夏正方带着一干万剑门等派也在加速赶路,只希望戚匀能截住陆逸和上官飞燕。 「夏门主,黄泉散可能被破解么?」点苍派霍长老出声问道。 「若是旁人,老夫可保证破不了,但是那贺艷荣师从名家,最是擅长解毒,这黄泉散虽是棘手,但恐怕也难不倒她,现在唯有尽快抓住上官飞燕,否则,咱们便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到最后还要遭到忠信堂的报复。」 万剑门的李长老和干坤派的钟执事闻听此言,脸色陡然一沉,他们之所以心甘情愿的投靠金鞭门,就是相信夏正方能带领他们对抗忠信堂,但谁能想到他不经三人同意,竟然擅自对上官飞燕下毒,等到他们得到消息,事情已是不可挽回了,事到如今,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看着李钟二人脸色不好,霍长老当即问道:「距离他们究竟还有多远?」 「快了,戚匀之前发讯息,已是与陆逸交手数次,至少可拖延他的脚步,咱们速度快些,最多半日便可赶上。」 众人闻言,立刻加快速度。 陆逸带着上官飞燕,一路策马奔走,后方的戚匀却是紧追不捨,眼看双方距离越来越近,陆逸心下一阵气闷,却是真气不济,加上不得休息,精神已是绷到极点。 戚匀看着前方不远处的陆逸,当下起身一点马背,腾空而起,身影瞬动,手上长鞭悍然挥出,一道惊雷破空之声在陆逸耳边响起。 陆逸强行打起精神,一揽缰绳,错开那细鞭,但是未等他再次奔行,戚匀连发暗器,直接打在了马上,这骏马也是气空力尽,加上之前就受创不轻,此刻再难坚持,身体一歪,轰的一声倒在地上。 在马倒下之时,陆逸揽住上官飞燕,足尖一点,卸去力道,稳当的落在地上,双眼狠厉的看着挥鞭而来的戚匀。 「找死!」 戚匀见到陆逸如此模样,怒容顿现,手上长鞭忽左忽右,袭向陆逸,后者双掌将上官飞燕送到一旁,见到那袭来长鞭,沉喝一声,双手突见残影抓向长鞭。 「错星手!」 戚匀暗骂一声,这错星手乃是崆峒派的一门上乘擒拿手法,修炼到极深之处,可锁拿任何兵刃,这陆逸功夫虽是未到家,但是自己鞭法也没有练到无形,因此长鞭再添力道,试图以力化解。 只听啪的一声,长鞭鞭头最终还是落在陆逸手上后者抓住鞭头,使劲一拽,戚匀登时身形一晃,但随即立刻站稳,二人将长鞭绷的笔直,一时之间却是僵持下来。 「师兄。」 另外二人稍缓一步,看见陆逸与戚匀这般模样,得到戚匀示意后,二人立刻朝着上官飞燕而去,就在二人挪动脚步之时,陆逸左手并指成剑,一股炽热真气朝着二人飞射出去。 此是华山派的燃木剑法,二人感受到那股灼热之感,不敢硬接,只好躲闪回避,不过陆逸这么一动,却是给了戚匀机会,真气灌入长鞭中,手腕连抖,那长鞭形成一个个圆环,朝着陆逸手腕套去。 同时一记「崩山拳」朝着陆逸胸口打去,这拳劲霸道非常,陆逸此刻已是真气枯竭,根本应对不及,右手手腕被长鞭锁住,胸口生生受了一拳,当即喷出一大口血。 (本章完) 第282章 龙珠再现 第282章 龙珠再现 陆逸被一拳重创,当即半跪在地,但神色仍是坚定不屈,右手一揽,将那长鞭抓在手上,戚匀见状眼神一厉,对着两位师弟使了一个眼色,自己则是使了一招「三环套月」,长鞭成环,照着陆逸套去。 另外二人见到师兄出手,再无顾虑,当下身体前跃,一前一后朝着上官飞燕抓去,陆逸怒喝一声,欲要上前,却被长鞭圆环阻拦,侧身闪避都是无法,为速战速决,这戚匀也是毫无保留的出手。 啪的一声,三道鞭环结结实实的捆住陆逸,戚匀见状脸色一喜,随即沉喝一声,手腕用力,直接将其朝着自己这边拽来,陆逸此刻浑身无力,无法还手,只能眼睁睁看着上官飞燕被他们带走。 「带着上官飞燕离开。」 看了一眼不甘心的陆逸,戚匀对着二人吩咐一声,二人立刻带着上官飞燕上马,欲要离开之时,突然一道宏大掌气从远空打来,那二人猝不及防,当即被打的一死一伤,戚匀面露惊愕之际,只见一道霸气身影从远方踏空而来。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上官云!」 戚匀脸色大变,急忙收回长鞭,也顾不上两位师弟,奔走几步,快速上马,朝着来时之路疾奔,眨眼见就已经远去。 「日煞,将他带回来。」 上官云吩咐一声,日煞领命而去,脚步落地,随手一掌灭了那不死不活的金鞭门弟子,再是看了奄奄一息的陆逸,上官云点住他身上几处穴道,保住他一口气,这才来到上官飞燕身边,仔细查看之后,脸色很是难看,当即从怀中取出几枚翠绿丹药为她服下。 「立刻去崆峒山,将这小子也一併带上。」 「是,堂主。」 上官云抱着上官飞燕上了马,陆逸也被人一併带走,烟尘腾扬间,忠信堂之人来去匆匆,只留下两具尸体在这。 另一边,戚匀策马奔腾,拼命逃离,但不过片刻功夫,日煞已是赶上了他,见到前方拼命逃窜的戚匀,日煞眼中厉芒一闪,腾身凌空,掌起刀落,一道炽热掌风扫向戚匀,后者在掌风临近之时已是有所察觉,心中惊骇之间,立刻翻身下马,就在他翻滚落地,站稳身形之后,只见那前方疾奔的骏马已是四分五裂。 「烈阳掌!」 戚匀看着步步逼近的日煞,脸上不觉露出惊恐,这日煞乃是忠信堂的第二高手,就算是师父在这也不敢说占的上风,自己与他比斗,无疑是以卵击石。 「金鞭门三弟子戚匀,看来这夏正方是真的活的不耐烦了。」 日煞一副看死人的面容,让戚匀更是冷汗大冒,不过自己也知道自己已是必死无疑,想到这里,他却反是沉下心来,手上长鞭一挥,一记「策空惊雷」如雷乍响,打出一连串的破空之声,长鞭如蛇,忽左忽右,朝着日煞缠去。 日煞见状却是面露不屑,看着那长鞭挥来,不闪不避,右手一团炽热真气升腾,将戚匀的全力一击轻松挡下,那鞭头不住颤抖,好似哀鸣,呲呲几声,那鞭头瞬间变成一团黑渣,一股炽热火力更是顺着长鞭迅速笼罩在戚匀身上。 「啊!」 戚匀惨呼一声,身上衣袍尽化飞灰,接着躯体如被火烤,水汽蒸腾,躯体不断缩小,表面瞬间焦黑,不过几个呼吸,戚匀便成了一具四肢短缩,头颅硕大的干尸,显得十分诡异恐怖。 日煞拍拍手,将手上灰渣弄干净,翻身上马离去。 等到夏正方一行人来到此处之时,看见那半截长鞭和那具干尸,众人纷纷色变,夏正方更是悲愤怒号,老泪纵横,自己大弟子和三弟子接连惨死,着实将他打击的不轻,看着面前的干尸,夏正方咬牙切齿道:「烈阳掌,日煞,忠信堂,上官云,这笔帐,老夫不报誓不为人!」 见到夏正方如此模样,万剑门的李长老劝道:「夏掌门,事已至此,还是想像力如何应对忠信堂,若无意外,这上官飞燕二人应当是被上官云接走了,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得拿出个章程来。」 李长老现在已是十分后悔,要是不弄出这么一出,忠信堂或许还不会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等人身上,但是如今事情已是不可挽回,依照上官云的性子,此是绝不会善罢甘休,保不齐他们这些残兵败将都会死在这里。 「上官云既然来了,那江南之地必是空虚,咱们还有机会,那秋水山庄不还是在苦苦支撑,只要双方合力,忠信堂腹背受敌,就算不能重创与他,至少也能让他消停下来,只要撑过一年半载,等到天山派崛起,这西域之地就不是忠信堂所能放肆的了。」 夏正方让人将弟子的尸体收起来,站起身来看着远方,他心中早就有谋算,自己几家之力很是单薄,拉上秋水山庄,也只能缩小与忠信堂的差距,但仍是有不足,不过他最后的算计却是落在了天山派上,这天山派虽然在武林上不争不抢,但是一旦触碰到切身利益,自然不会给忠信堂好脸色。 「夏门主是想着寻求天山派的帮助,恕老朽直言,天山不见得会掺和进这趟浑水中,而且那位薛掌门城府极深,夏门主想要算计天山派,恐怕不成。」 李长老闻言先是一惊,再是一皱眉,将天山派拉进来确实是个好主意,但是那天山派也不是省油的灯,来个坐山观虎斗不是更好。 「倪清风近日已经到了溪源城,而且一来便是去了安家,这其中的意思已是十分明显,天山派已是不甘寂寞,想要控制住这西域一亩三分地,首先便是这几处商路节点,李长老当是明白。」 夏正方看了一眼李长老,后者闻言沉吟道:「夏门主所言有理,老朽已是明白夏门主的意思,夏门主是想着为天山派争取一些时间发展,等到羽翼丰满之后,依託在天山派之下,是也不是?」 「不错,老夫确实是有这个意思,这也是最后一条后路,不到万不得已,老夫也不愿意。」 李长老深深的看了夏正方一眼,这老狐狸的门路倒是不少,现在天山派崛起之势已是很明显,缺少的不过是时间罢了,夏正方来一个雪中送碳,帮天山派吸引忠信堂的主意,到时候缓过劲来,天山派少不打要恩惠一二。 「李长老放心,等到天山派与忠信堂对峙之时,便是你等重建山门的大好时机,到时候选择天山派,定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这件事还是需要和霍长老与钟执事详谈,夏门主,既然上官飞燕已被救走,咱们还是返回,准备迎接忠信堂的报复吧。」 李长老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转身离去,夏正方定睛看了他一眼,随后不发一言,翻身上马,让几个弟子继续向前探寻,他们则是照着远路回返。 一日之后,崆峒山悬壶草庐中,一个中年美妇正在煎药,估摸时间差不多了,立刻将药罐从火炉上拿了下来,将深黑色药汤倒入白瓷碗中。 「夫人。」 上官云看着美妇进来,急忙从床边起身,伸手欲将药碗接过,岂料贺艷荣冷冷的看他一眼,侧身走了过去,上官云见状倒是不显得尴尬,立刻让开位置,神色焦急的看着床上仍旧昏迷的女儿。 贺艷荣来到床边,将药碗放在一旁,扶起女儿,看着灰败的脸色,贺艷荣心中一痛,端起药碗,吹了几下,热力稍散,随即用汤勺一口一口的餵进了上官飞燕的嘴里,过了片刻之后,一碗汤药才餵完,喝下汤药的上官飞燕,脸色却是有了些许变化,耳边两颊透着一丝健康的红润。 「再有三副药便可痊癒,你不用担心,忠信堂那边事务繁忙,你还是尽快回去吧,这里有我照顾,燕儿不会有大问题。」 贺艷荣将上官飞燕慢慢放下,盖好被子后,看了上官云一眼,端着药碗,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上官云见状也是紧随其后,不一会,二人来到一处静室。 「燕儿这样,我怎么能放得下,还是再让我多留几日,忠信堂那边有日月他们,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夫人,你就这么想让我走么?」上官云看着妻子明艷的脸庞,不由出声问道。 「是,我是不待见你,尤其是出了燕儿这件事,你敢说你没有一点责任,忠信堂在武林上偌大威名,上官盟主好大的威风,却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护不住,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贺艷荣素容一变,语气骤冷,大声质问上官云,后者闻言却是脸色不变,眼中也是露出愧疚。 「燕儿这件事是我的不对,是我太大意了,不过我保证今后绝不会再让燕儿受此磨难,那金鞭门我也一定不会放过!」 「哼,放不放过谁,那是你的问题,现在我只想让我的女儿好好的,我这悬壶草庐地方小,上官堂主身份尊贵,还是不要委屈了自己,快些离开吧。」 听到夫人话中的疏离之感,上官云心中也是无端生出气来,但是他还是将其压制下去,就在他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外有忠信堂的弟子前来,说是日月的飞鸽传书。 贺艷荣看他一眼,转身朝着内室走去,哪里还有一个伤者需要自己照看,在贺艷荣离开后,上官云让人进来,将传书看过之后,眼中精光一闪。 「秋棠柏果真是发疯了,看来这秋水山庄已是强弩之末了。」 这秋水山庄中,自己唯一忌惮的便是秋棠柏,现在秋棠柏已是护不住秋水山庄了,那颗龙珠也该拿回来了。 上官云沉吟片刻,随即走进内室,看了一眼正在为陆逸疗伤的夫人,温声道:「堂中有事需要我处理,过几日我再回来,燕儿就劳烦你照看了。」 贺艷荣没说话,继续将银针插在陆逸身上,上官云见状也不恼,再是说了几句话后,便离开内室,带着一大部分下属下山,临行之前上官云将江彻留下。 「金鞭门之事暂且搁下,等我回来再做处理,一旦有什么变故,立刻传讯回忠信堂,这颗正元丹收好,算是你尽心护卫的奖励。」 上官云扔给江彻一个瓷瓶,随后带着人飞快下山。 「属下遵命,定不负堂主所託。」江彻沉声一语,握紧手上的瓷瓶,这正元丹可是提炼真气的最佳丹药,除了日月长老能每月领取一颗,其余之人非是立下大功不可得,自己算是捡了一个便宜。 贺艷荣在房间看着上官云远去,双眼平淡无波,随后来到陆逸身前,将其扶起,扣动机关,走进一间密室,点燃烛火,将陆逸平稳放在石床之上,随后来到摆满药瓶瓷罐木架上,伸手一扣,咔嚓一声,木架裂开一道口子,里面放着一个红色的漆盒。 将漆盒取出之后,贺艷荣来到陆逸身边,嘆了一口气,「你救了燕儿一条命,自己却是生机衰竭,我贺艷荣向来是有恩必报,如今能救你的东西只有这个了。」 陆逸接连交战数次,又被开山拳击中丹田,早已元脉破裂,生机渐微,要不是上官云以真气维持,恐怕陆逸到不了崆峒山,就命丧黄泉了。 将漆盒打开,贺艷荣取出一颗黑黝黝的不规则的圆状物,这竟是一颗龙珠。 贺艷荣以真气运使龙珠,只见龙珠散发浩正金光,在贺艷荣操控下,金光如雨落,不断落在陆逸身上,那金色光点融入他的体内,不断修补残破的经脉,被打穿的丹田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弥合。 上官云带着一大帮人从崆峒山下来,这消息根本遮掩不住,很快便传到了金鞭门和安氏这边。 「能让上官云如此焦急离去,必然是秋水山庄那边出了变故,诸位,咱们的机会来了。」 金鞭门正厅之中,夏正方挥挥手让弟子离去,目光扫过李长老等人,缓缓起身,道:「秋水山庄毕竟是江南第一大派,上官云要想拿下也不是一两日的功夫,咱们何不趁此机会与秋水山庄来个前后夹击,让上官云自顾不暇。」 李长老等人闻言倒是颇为贊同,若是能给上官云找麻烦,他们当然十分乐意,但是这前去秋水山庄游说之人该让谁去呢,这游说可不单单是要武功,还要有一副好口才,否则达不成目的不说,还会适得其反。 「夏门主要坐镇此地,不得擅离,霍长老和钟执事也是目标太大,此事便交给李某吧。」 李长老主动站出来揽下此责,点苍派的霍长老和干坤派的钟执事皆是侧目过来。 「李长老倒是一个合适人选,夏某贊同,不知霍长老和钟执事是何意见?」 「在下并无异议。」 霍长老与钟执事对视一眼,当即回道。 「那好,这件事便拜託李长老,无论如何都要组成咱们几派与秋水山庄的联合,李长老,前路波折,还望一切小心。」 夏正方朝着身边的弟子示意一眼,后者立刻将早已准备好的包裹呈送上去,待夏正方接过之后,走下台阶,转手交到李长老手上。 「这包裹中除了一些金银之外,还有一盒雷火霹雳弹,李长老可慎用。」 李长老闻言脸色微变,但还是接了过来,对着夏正方几人一礼后,转身走出正厅,稍作安排之后,便带着两个弟子骑乘快马,朝着江南而去。 就在李长老离去后,一个弟子神色匆匆的走了进来,欲言又止,霍长老和钟执事见状,寒暄几句后,便一同离去。 「发生何事?」 「门主,天山派的倪清风倪大侠携徒弟顾铭前来,这是拜帖。」 夏正方听到倪清风的名字脸色陡变,接过拜帖,看过之后,神色变换数次,闭上双眼,深深一嘆,最后睁开双眼,神色恢复如初。 「立刻恭迎贵客。」 夏正方吩咐一声,快步走出正厅,远远看见姿容潇洒,衣袂飘飞的倪清风,当即朗声一笑。 「倪大侠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失礼失礼。」 「夏门主勿怪,是倪某失礼才是。」 夏正方知道倪清风威名远扬,但是今日一见还是低估了他,自己也算是一方高手,站在他的面前,竟是看不透对方深浅,而且还有一种无端来由的惊恐,这让他十分警惕,言谈之中不觉放下身段。 「倪大侠,还请入内一叙。」 「请。」 夏正方在前面引路,倪清风则是带着顾铭跟在后面,不一会三人便到了正厅之中,命人奉上茶点之后,夏正方斟酌之后,试探问道:「不知倪大侠此回所为何来,若有需要,夏某力所能及之时,定不会推辞。」 「夏门主快人快语,倪某也不拐弯抹角,夏门主,不知与恶鬼窟可有联繫?」 倪清风放下手上茶杯,目光淡然的看着夏正方,后者闻言顿时悚然一惊,手指微微颤抖,但面上却是不露神色。 「倪大侠为何突然问起这个,夏某……」 「恶鬼窟的鬼夜叉,刀修罗和毒刺眉曾去了安氏,欲要对安老爷子不利,恰巧倪某在那,顺便帮着安老爷子解决了,从他们话中得知,恶鬼窟似乎与金鞭门有些联繫,不知夏门主是否知情?」 「此事绝无可能,夏某虽不是什么端方君子,但也不是阴险小人,更何况金鞭门乃是名门正派,岂会自甘堕落与那恶鬼窟同流合污,倪道长所言老夫也是首次听闻,这件事必是恶鬼窟刻意栽赃陷害,倪道长不可相信!」 听着夏正方一脸正气的否决,倪清风洒然一笑,道:「夏门主这句话,贫道便可放心,安老爷子果真是慧眼,一眼便看出那恶鬼窟的挑拨离间之计。 「如此正好,那鬼夜叉三人满口污言秽语,还说要挑了我天山派,贫道一向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这恶鬼窟臭名昭着,别人拍他,贫道可不惧它,这等邪魔歪道,还是灭去的好,夏门主,你说是也不是?」 听着倪清风平淡语气中隐含的杀意,一股肃杀之意顿时瀰漫开来,夏正方不觉冷汗直流,口中连连称是。 「这等邪魔人人得而诛之,夏某虽是势单力孤,但也愿意为武林靖平献上一份力,倪大侠若蒙不弃,金鞭门可以支援人手,帮助倪大侠剷除恶鬼窟!」 「承蒙夏门主好意,那就却之不恭了,掌门师兄已是让人前来支援,若是贵派加入,那剷除一个恶鬼窟也费不了多少事,此回也是事先告知夏门主一声,最近一段时间不要太过高调,免得伤及无辜,伤了你我两家的和气那便不好了。」 「是,夏某定会好好约束门下弟子,定不会坏了贵派之事。」 看着脸色略有苍白的夏正方,倪清风知道敲打对方的火候差不多了,随即转而说道:「天山派存在一日,这西域之内就会平稳一日,夏门主,好自为之。」 说完,倪清风再是一礼后,便带着顾铭离去。 (本章完) 第283章 欲除恶鬼 第283章 欲除恶鬼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安氏庄园中,安济世父子三人正在正厅招待伏天娇等人。 「倪大侠去了金鞭门,算算时间应该快要回来了,诸位远道而来,先喝杯茶,稍等片刻。」 「多谢安前辈。」 伏天娇闻言对着安济世称谢一声,随后十二人分别列坐。 安济世对着僕人吩咐一声,不一会便将茶点奉上,众人边吃边默默养神,自从倪清风将讯息传回天山,伏天娇等人生恐误了师叔的大事,因此星夜兼程,快马加鞭,一路风餐露宿,虽是习武之人,也是显露出疲态。 这茶乃是参茶,最是能补充元气,这也是安济世有意为之。 「天山七侠来了四个,看来倪道长是要将恶鬼窟连根拔起了。」 安济世看了一眼众人,心中不由思索,这伏天娇身为薛掌门的首徒,一身气息让自己捉摸不透还在情理之中,但是那排名末位的伏天香也是眸蕴神光,气息绵长,显然内功修为也是不俗,至于另外八个弟子,放在自家中,也是一门栋樑之才,这让他很是羡慕。 「安前辈,不知安老爷子可在?」伏天娇放下手上茶杯,看向安济世。 「家父正在房中修养,前几日有几个毛贼潜入庄园,幸得倪道长援手,否则家父必是性命不保,但即使如此,家父也是年迈,损伤了元气,要静养一段时间。」 伏天娇闻听此言,心下已是有所猜测,道:「恶鬼窟的人?」 安济世点了点头,「是鬼夜叉,刀修罗和毒刺眉,这三人已是全部被倪道长所杀。」 「原来是他们三人,这三人名列恶鬼窟九煞,做尽坏事,死在师叔手上,倒是便宜了他们。」 伏天娇冷笑一声,这恶鬼窟之前在盘沙镇参与围杀自己和天香,梁子早已结下,这次又派人围杀与天山派结盟的安老爷子,这笔帐也是该好好算一算了。 「恶鬼窟九煞,死在师叔手上的已经有五人,剩下四人已是不足为虑,唯一稍显棘手的便是那掌门绝千机,不过此人武功再高也不过与白头老鹰相仿,师叔解决他应该是易如反掌,反倒是他手下那数百小鬼,仅凭我等着十几人恐怕难以应对,不知安前辈有何想法?」 「这件事家父已是与倪道长商议妥当,绝千机与四煞便交由天山派处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安氏,定不会有漏网之鱼!」 既然要解决恶鬼窟,那就解决的干干净净,不留下一点后患,安氏对付绝千机等人或许力有不逮,但是清扫小鬼那不过是轻而易举,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安氏也没有脸面去与天山派结盟了。 「此法甚好,既是如此,那恶鬼窟覆灭便是定局!」 安济世闻言也是抚须而笑,解决了恶鬼窟,敲打的金鞭门,这溪源城方圆五百里之内,只有他安氏一家独大,在有天山派在后支援,今后这商路也能顺畅许多。 就在二人谈话之时,有僕从前来回禀,说倪道长师徒已是回来了,安济世闻言立刻起身,对着伏天娇等人说道:「倪道长已经回来了,现在正往此处来。」 伏天娇等人闻言立刻起身,整理仪容,互相大量几眼后,整齐的摆好队形,伏天娇对着安济世一礼后,带着赵开,骆樱和伏天香朝外走去,其余人紧随其后。 「大派气象,今日可见一斑,安氏与天山派结盟百利无一害,你们三人今后要交好天山派之人,将来少不得你们的好处。」 安重三人闻言皆是称是。 安济世止步在正厅前,却是让三个儿子跟着天山派一同出去。 倪清风带着顾铭走到正厅之外,看着本派弟子恭敬以待,不由笑了一声。 「见过师叔!」 伏天娇等人恭敬一礼,倪清风摆了摆手,道:「不用多礼。」 顾铭见状上前一步,对着伏天娇几人见礼。 「天娇,你们什么时候到的?」倪清风一边走一边问道。 「回师叔,半个时辰前到了溪源城,听安前辈说您去了金鞭门,我等便在这等候。」 「嗯,你们来的正是时候。」 倪清风轻声一语,走进正厅,与安济世寒暄一番后,便快速进入正题。 「安兄,恶鬼窟之事宜早不宜晚,原本还以为天娇他们会慢上一两日,想不到提前到达,咱们得安排也要适当提前了,不知安兄这边可有什么妨碍么?」 「一切早已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动身,倪道长准备何时出发?」 「今夜休整,明日出发。」 倪清风沉声一语,安济世神色也是凝重起来,天山派和安氏联手,覆灭只在顷刻间,唯一要考虑的是,如何尽量减少伤亡。 「安氏从天雷堂购买了一些普通的雷火弹,倪道长若是同意,安某可将其分发下去,留待关键时刻用上。」 这雷火弹虽是好用,但毕竟属于官府管辖之物,量少还好说,要是一旦到了某种界限,恐怕就不好交代,很有可能会给天山派带来一些麻烦。 倪清风闻言却道:「雷火弹慎用少用,但并不是不能用,安兄尽可放手施为。」 得了倪清风这句话,安济世当下心中有数,二人再是敲定诸多细节后,天色已是晚了,推杯换盏后,众人纷纷回到房间休息。 次日,倪清风与天山派一行人率先骑马朝着溪源城东北方向而去,那恶鬼窟的驻地便是在距离溪源城三百里外的一处荒山之中。 「师叔,照时间推算,咱们用不了半日便能抵达,咱们一路小心,恶鬼窟那边应该不会有所防备,唯一需要考虑的是,咱们不熟悉地形,要是放走一人,恐怕事情也不算完美。」 虽然安氏保证会封锁界域,但是伏天娇心中并不赶到如何放心。 「安氏底蕴还是太浅了些,对付一般的武林人士或许游刃有余,但是对付恶鬼窟一干杀人不眨眼的恶鬼,这点本事就不够看了。」赵开在一旁出言道。 自他进入安氏庄园之后,便留意到那些护院,能称得上好手的寥寥无几,安济世最多与大师姐武功相仿,那三个儿子武功参差不齐,安重的武功与天山精英弟子的水平相差不远,安助和安经便是普通弟子的水准。 「二师弟,你可别小看了安氏,这庄园之内可是卧虎藏龙,在我一进入庄园之内,便能感受到五道不弱的气息,这些人应当是安氏的底蕴了。」 伏天娇修炼天山绝学「正玄天诀」之后,对于气机的把握越发敏锐,自己在庄园察觉的那五道气息,每一道都是不弱于自己。 「安氏在溪源城多年,根基已深,表面上不如金鞭门和恶鬼窟,但是要没有一点本事,也无法在城中立足,传闻安氏秘密供养着一只神秘势力,那几人应该就是其中的领头人物了。」 倪清风听到这话,对着伏天娇点了点头,「天娇说的不错,那几人师叔也见过,确实是安氏的一张底牌,不过这次围剿恶鬼窟,还用不上他们,有安氏和金鞭门两重保障,定不会出现疏漏。」 「师叔前去金鞭门,莫非就是邀请夏门主一同参与此事?」 伏天娇听到这话,心下已是明白过来,这金鞭门向来独守一方,若是天山派置之不理,难保将来不会出现背刺,不过师叔是如何说服夏正方的,此人向来是无利不起早,若仅凭武力,恐怕不会让他心服口服,但这是师叔的私事,伏天娇不愿多想,只需要知道结果便好。 「夏正方也是不甘寂寞,忠信堂野心勃勃,吞併武林各方势力,除了咱们天山派还算有些底子,谁还能保的下金鞭门的基业。」 倪清风简单解释一二,众人闻言心下当即明白。 半日之后,天山派一行人走出黄沙之地,看着远处一座光秃秃的赤色荒丘,密密麻麻的孔洞让人看的十分难受。 「传闻恶鬼窟所在之地乃是依託一座古墓所造,内里机关重重,很是凶险,若无内里之人引路,想要找到正确的道路,却是极难。」 「古墓,这倒是很适合恶鬼窟,只是不知道这古墓是谁人葬身之所,若是能得到古墓地图,倒是能省去不少功夫。」 虽然恶鬼窟对古墓加以改造,但整体的格局应该不会变化太大,这机关阵法将就万变不离其宗,若是找准基点,便能轻松破解。 「铭儿,将地图拿出来。」 倪清风对着顾铭吩咐一声,后者立刻从包裹中拿出一张羊皮纸,将其打开,只见上面用黑红两色线条将古墓内景一一勾勒出来。 「师叔,这是古墓地图,为何……」伏天娇说到这里,当即收口不言,看那羊皮纸上的字迹,至少也有上百年的历史,这等宝物等闲之人不会收藏,唯一的可能便是师叔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 「这是安老爷子花重金从一位古董商手上得来的,天娇,你们先看看这地图,有没有什么想法。」 顾铭翻身下马,将那羊皮纸平整的铺在地上,四角用石头镇住,伏天娇四人闻言也是立刻下马,蹲在那羊皮地图前,细细观察。 片刻之后,伏天娇才起身,对着倪清风道:「师叔,这古墓建制不小,但是总体上分为三部,外室,中室和内室,外室和中室有弓弩火油,暗器毒虫,这些东西不好对付,天娇以为还是不宜让那些弟子前去,免得白白送死,就让他们守在外室前。」 「嗯,你这也是妥善之言,既是如此,那就这样做,不过此行进入人数不宜太多,骆樱、天香和铭儿也一併留在外面,天娇,赵开,你们随我一同进去。」 倪清风自认为还算有几分本事,护住一两人还行,但是再多,恐怕就有些不济,而且有天娇和赵开帮衬,足以应付绝千机等人。 「是,弟子遵命。」 伏天娇几人闻言皆是应下。 将地图所载悉数记入脑海,众人再是继续朝前赶去,就在距离那赤色荒丘不足一里之地时,倪清风神色微动。 另一边的伏天娇和赵开也是对视一眼,随后只见赵开突然腾身起剑,沉喝一声,一记剑光斩向前方的土丘,只听一声惨嚎,一股鲜血迸发出来,将黄沙染成赤色。 赵开凌空一跃,来到那土丘前,一剑化开土丘,只见里面躺着一个身着黑袍,上绣白色骷髅的矮瘦青年,他的咽喉处已是破开一个打洞鲜血止不住的往外冒。 「师叔,是恶鬼窟的人。」 倪清风点点头,起身下马,对着骆樱几人吩咐一声,随后便带着伏天娇和赵开,运起轻功朝着那赤色荒丘而去。 此刻恶鬼窟最深处,一座石窟之中,碧火阴森,烛影摇曳,一个长相阴柔的中年男子坐在黑色宝座上,听着下方小鬼传来的信报。 「金鞭门果是靠不住,鬼夜叉三人身亡,紧接着天山派的倪清风就到了这里,这其中若是没有什么猫腻,打死我也不信。」 一个头颅硕大,身材矮小的尖嘴之人出言说道。 「大头,这还用你说么,夏正方这个老狐狸,摆明了是投靠了天山派,咱们一时半会还真是拿他没有办法。」 身着彩服,面相斯文的男子手摇摺扇道。 「掌门,这天山派总共来了十四人,人数虽少,但无一不是精锐,咱们现在该怎么做?」 黑发持杖老者看着上首不发一眼的绝千机,不由出声询问道。 「既然倪清风想要剿灭我恶鬼窟,那就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传令下去,将所有机关开启,本座让他进的来出不去。」 若是放在外面,绝千机绝对不会与倪清风硬碰硬,但是在自己的地盘上,他所拥有的优势足以弥补他和倪清风之间的差距,若是能得了倪清风的人头,自己在武林上的名声必会高涨许多。 「是,这倪清风杀了我恶鬼窟五大高手,就算将他碎尸万段都不为过,这件事就让我亲自去办,也好试一试这倪清风的成色,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像外人所说的那样。」 那大头尖嘴矮子当即领命而去,看的一旁的彩服文士摇头不已,这大头鬼空有一身蛮力,脑子却是不好使。 「那倪清风可是实打实的战绩,谁会故意殒命为他人造势。」 就在此时,众人皆是听到一阵诡异的铃铛声,但是很快静谧下去,绝千机等人脸色齐变。 「荡魂铃被破!」 绝千机神情很是难看,对着那黑发持杖老者一点头,那黑发老者急忙下去。 「荡魂铃乃是外室最厉害的机关,倪清风竟能如此迅速破掉,此人修为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这荡魂铃是以音攻伤人神魂,在这狭小的空间中更是威力倍增,恶鬼窟之所以能存续至今,除了绝千机自己修为不俗外,那恶鬼窟中重重机关更是他们的依仗。 数十年前,少林方丈曾率领九大门派一齐围攻恶鬼窟,最后便是止步在这荡魂铃前。 「掌门,大头鬼一人恐怕难以支应,要不要去支援一二?」 左手第二位的是一个手持判官笔,面容蜡黄,身材清瘦,一双眼睛黝黑的中年,此人正是恶鬼窟九煞之一的魂判官。 方才荡魂铃被破,大头鬼也最多走到中室位置,遇上倪清风等人,就算有机关相助,恐怕也是有输无赢。 「阴秀士,你去支援大头鬼一二,务必将人阻拦在内室外面。」 绝千机听到魂判官的话,沉吟半晌之后,对着那彩服文士说道。 阴秀士闻言当即称是,手上摺扇一摇,袖袍一甩,飘飘然离去。 与此同时,中室外围,大头鬼看着被围困中间的倪清风三人,心中越发惊恐,只不过几个呼吸,那三十个弟子便如砍菜切瓜般斩杀,这样下去,这百余弟子恐怕也撑不了太长时间。 倪清风一掌打飞数人,看着不远处的大头鬼,身影飘动,目光一厉,伸手朝着大头鬼按去,只见道道掌气凝聚一处,形成一团质密的气团,里面的力量一旦爆发出来,足以将山石崩碎。 大头鬼惊骇的看着迎面打来的掌力,欲要侧身回避,却感觉周身被一股真气所笼罩,急忙将手上铜锤高高砸去,却只听一声爆裂之声,那铜锤如豆腐一般,被直接噼碎,掌力去势不减,朝着大头鬼胸口印去,就在大头鬼以为性命不保之时,远空突传破空之声,随即四周碧绿烛火熄灭,墓室陡然陷入黑暗中。 倪清风见状冷哼一声,掌力勃发,将袭来的暗器尽数打飞出去,只听几声惨嚎传来,等到倪清风重新点燃烛火之后,墓室之中只留下一地的尸体。 「你们无事吧。」 伏天娇与赵开摇了摇头,「师叔,方才出手之人是谁?」 「左右不过那四煞,走。」 另一侧墓室中,阴秀士单掌抵住大头鬼的后背,将一团黑血逼出,大头鬼这才轻松许多。 「一道掌气就有如此威力,无常和鬼夜叉他们死的不冤。」 大头鬼苦笑一声,自己平日便以一身硬功横行无忌,没想到今日偏偏栽在了自己最得意的武学上,这让他即是惊恐又是佩服。 「打不过倪清风并不丢人,咱们明面上打不过,不是还有那暗器么,大头,中室的机关已经全数待启,你我联手,绝对不能让倪清风三人闯过去,否则,掌门那边可是不好交代。」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大头鬼应声一句,起身走到侧室中,看着墙上机关,看了阴秀士一眼,随即将两根拉杆拉下。 「铜墙铁壁加上漫天箭雨,这倪清风必死无疑!」 (本章完) 第284章 秋水断流 第284章 秋水断流 sto??9提供最快更新 恶鬼窟中,倪清风三人按着墓图前行,左折右转,来到一处宽阔墓室中,倪清风突然止住脚步,耳朵一动,随即手上长剑出鞘,朝着左右两方各是飞快斩出一道剑光。 只听轰隆一声,墓室剧烈颤动,咔咔碎石从墓室之上滚落,伏天娇与赵开见状皆是神色一凛,长剑持拿在手,警惕的看着四方。 「师叔,这是?」 「有人启动机关,被我提前扫除,东南三丈,天娇,你和赵开去对付此人,切记不要分开。」 倪清风传音入密,伏天娇与赵开皆是小声应声,二人对视一眼,身挪腾步,眨眼之间,已是来到一处黑色墙壁之前,二人双剑齐齐出鞘,剑光一闪,呲呲两声,两柄宝剑毫不费力的刺入那墙壁之上,只听得墙内闷哼一声,长剑收回,上面已是沾染了血迹。 就在二人伤了大头鬼之时,转身回望,却是见到一蓬蓬箭雨朝着师叔飞射,二人心下大惊,欲要前去支援,突然见那墙壁从中分开,一个手持摺扇彩服文士和一个大头怪人走了出来。 「阴秀士,大头鬼。」 伏天娇脸色不变,手上白玉剑刷刷朝着阴秀士刺出六剑,剑气纵横,寒意彻骨,那阴秀士脸色陡变,急忙错身闪避,手上摺扇併拢,扣动机关,一道暗器飞针朝着伏天娇打去。 「叮」的一声,伏天娇手上白玉剑一点一引,将那飞针打落,素容一正,身影瞬动,运起九宫步,只见她如剑走游龙,步履稳健,团团幻影将阴秀士围困其中。 就在伏天娇与阴秀士交手之时,赵开也是对上了那大头鬼,这大头鬼先是被倪清风重创,毁了兵刃,方才又猝不及防被二人刺伤,一身实力去了大半,对上手持玄铁剑,实力仅次于伏天娇的赵开,只能勉强自保。 而倪清风面对着漫天箭雨却是视若等闲,手上一柄长剑使出太极剑法,以慢打快,团团绵劲将袭来箭雨凝聚一处,再是顺势而返,彼此冲撞,不过半刻,那箭雨之势便弱了下来。 倪清风快走几步,走到机关洞口,长剑全力一斩,那墙壁瞬间被破开,里面的机关中枢被毁,箭雨这才停下。 「走!」 阴秀士见到倪清风破了机关,亡魂大冒,立刻对着大头鬼招呼一声,率先朝着内室而去,大头鬼见到阴秀士逃离,强行逼退赵开,转身欲要离去,突然身形一滞,低头看着胸口处的半截剑身,呵呵几声,当即气绝身亡。 赵开收回长剑,一抖剑身,将血污甩掉,看了一眼大头鬼的尸体,转身回到倪清风身边。 「师叔,大头鬼已死,可惜让那阴秀士给跑了。」 赵开说完之后,看着一脸微笑的倪清风与伏天娇,先是一怔,再是恍然大悟。 「师叔,师姐,莫非……」 倪清风见状点了点头,右掌一拂,只见墓室内的碧绿烛火全部熄灭,墓室顿时陷入黑暗,不过在东南角上,一片赤光却是十分显眼,而且这赤光一直往里面延伸。 「硃砂莹粉。」 赵开心下一喜,这东西在黑暗中用来追踪敌人是再合适不过了。 「走!」 墓室最深处,绝千机听着下首黑发持杖老者的话,脸色是一变再变,怒而起身喝道:「夏正方!」 他就说倪清风再是武功高强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地破解荡魂铃,原来是夏正方干的好事,自己现在很是后悔,当初为了表示诚意,特意仿造了几只荡魂铃当做礼物送给夏正方,没想到却是埋下了恶果。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悲气翁闻言沉声道:「外室机关尽数被毁,中室机关也已全部打开,现在大头和秀士正在坐镇,不过属下以为恐怕拦不住他们,掌门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荡魂铃都能被破,剩下的机关对于倪清风这等人来说那不过是小菜一碟。 就在绝千机沉思之际,阴秀士一脸惊恐的来到这里,悲气翁见状立刻迎了上去,急忙问道:「发生何事,大头呢?」 阴秀士不搭理悲气翁,跌跌撞撞的来到绝千机身前,躬身涩声道:「掌门,那倪清风修为超凡,一剑斩破了铜墙铁壁,毁了漫天箭雨,大头现在恐怕也是凶多吉少,掌门,咱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绝千机看着一脸灰败的阴秀士,皱眉不已,挥挥手让他起身,转而对着悲气翁吩咐道:「将那十八具傀儡取出来。」 悲气翁闻言心下一惊,再是看了一眼绝千机,随后称是一声,转身下去,绝千机看了一眼阴秀士,走下台阶,一掌打向阴秀士,后者目露惊愕,但是那掌力打在身上却是丝毫未损自身,不觉面露疑惑。 「掌门?」 「被人家下了暗手都不知道,要不是本座需要人手,仅凭此就足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绝千机冷哼一声,转身回了座位,掌灭几盏烛火,阴秀士闻言低头一看,只见身周均匀的散着一圈赤色光圈,在黑暗中十分耀眼,阴秀士不由大为震惊,转身回望,只见自己一路行来,那赤色光点也是一路延伸自此。 「这,这是?」 阴秀士此刻头皮发麻,方才他与伏天娇交手,基本上是守大于攻,他自认为已是十分小心,但没想到还是中了招。 「掌门,那倪清风他们肯定会一路尾随而来,属下办事不利,愿意带领门中弟子前去阻拦。」 身为门中高层,阴秀士自然知道那傀儡的可怕,不过要想启动这些傀儡,除了不菲的代价外,还要有足够的时间,自己做了蠢事,必须得弥补上,否则将来掌门想起清算,自己绝对讨不了好。 「嗯,你有此心,本座甚是欣慰,不过不用你去,等会自有你出力的时候。」 绝千机否了阴秀士的提议,随即按动手边宝座上的机关,中室通往内室的通道上足足有数重重石机关,要想破除绝非片刻之功,等到倪清风他们破开,自己的十八只傀儡也早已解封。 到时候有自己四人和十八只傀儡,绝对有一战之力。 「是,属下遵命。」 阴秀士听到绝千机这话,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老老实实的待在一旁,不一会,那魂判官走了进来,看了一眼阴秀士,对着绝千机拱手说道:「掌门,化尸水和血蚕丝已经布置好。」 绝千机闻言点了点头。 阴秀士听到这话,却是心下一惊,这化尸水和血蚕丝虽是歹毒无比,但是一者气味特殊,很容易被人辨认,一者缺点明显,很容易被倪清风等人破掉。 「掌门,化尸水倒也罢了,那血蚕丝虽是锋锐非常,但是目标明显,而且倪清风三人手上还有玄铁剑,这血蚕丝可拦不住他们。」 阴秀士思虑再三,还是将担忧说了出来,绝千机和魂判官听到玄铁剑,脸色微变,千算万算竟是漏算了一步。 「血蚕丝数量不在少数,就算破解也要片刻,加上化尸水,撑过半个时辰应该不是问题。」 魂判官心中也是有些不确定,抬眼看着上首的绝千机,后者见状沉吟一会,对着魂判官道:「传我的令,派出三十青鬼去阻拦倪清风,只要坚持三刻就可撤退,成功者,本座事后必有大赏!」 「是,属下立刻去办。」 魂判官风风火火的离去,阴秀士则是有些坐立不安,眼睛瞥了一眼绝千机,只见后者神色凝重,不觉心中暗暗担忧。 「这倪清风既然敢前来恶鬼窟,必然事先已是调查清楚门中所能动用的手段,荡魂铃被破便是佐证,或许那十八只傀儡也能有办法对付,这下子可糟糕了。」 阴秀士心中不断揣摩,自己虽是能想到这些,但是不意味着自己就能说出来,万一掌门以为自己危言耸听,自己这戴罪之人,恐怕顷刻间就要受刑罚。 「还是看看再说,实在不行,还可通过地道逃走,将来捲土重来也不一定。」 想到这里,阴秀士慢慢放下心来,静候外面的佳音。 此刻倪清风三人已是连破数关,斩杀了不下四十小鬼,看着前面一个数丈方圆的黑色水池,上面横铺着一块铁板,池水咕嘟咕嘟的冒着气泡,一股腥臭难闻的味道令伏天娇和赵开皱起眉头。 「这莫不是化尸水。」 赵开看着翻涌的池水托上来的森森白骨,顿时一阵反胃,急忙深呼一口气,将不适压下。 「这两粒清灵丹带在身上。」 倪清风拿出两枚丹药递给伏天娇和赵开,二人伸手接过,闻了一口之后顿时神清气爽。 倪清风看着那不断翻滚的化尸水和铁板桥,不觉冷哼一声,随手弹出一道气劲,只见那本是稳固的铁板桥在气劲临桥之后,陡然下坠,落入那化尸水中,那铁板在伏天娇和赵开惊骇目光中,瞬间消融,不过几个呼吸便化为乌有,不留半点痕迹。 「好歹毒的化尸水,之前虽是有所听闻,但亲眼见到比之传闻还要恐怖数倍。」 伏天娇心下一寒,连铁板都如此,这肉身掉落其中,那是必死无疑,但是这地方是通往内室的唯一通道,若走不过去,就杀不了那绝千机等人。 「师叔,不如就用钩锁?」 伏天娇从背囊中取出一根细密钩锁,拿给倪清风看,后者见状点了点头,随后抓起钩锁,朝着前方掷去,只见那钩锁嗖的一声越过化尸水池,叮噹一声,牢牢的抓在对面墙壁之上,倪清风用手拽了拽,发现很是牢固。 「我先过去。」 倪清风将钩锁抓在墙壁之上,随后一个跳跃,稳当的站在钩锁之上,几个闪动间,已是安全落在对面,伏天娇看着师叔点头,对着赵开说道:「师弟,你先过去。」 赵开闻言点点头,当即轻功一运,踏上钩锁,几个跳跃,已是落在倪清风身前。 见到赵开成功过去,伏天娇不在迟疑,身影瞬动,不过就在伏天娇来到半途之时,化尸水池突然暴动,一道道水柱突然向上喷涌,赵开脸色一变,伏天娇虽是有所警惕但也是猝不及防,当下足尖连点,踏在钩锁之上,几个闪动,躲开化尸水,成功来到对岸。 而在伏天娇过去之后,那条钩锁却是被腐蚀掉。 「走吧。」 倪清风见到伏天娇无事,继续朝前走去,不过未走多远,倪清风伸手一止,伏天娇与赵开看着前面密密麻麻的血蚕丝也是不寒而慄。 「这恶鬼窟为了对付咱们也是下了血本,一根血蚕丝就价值不菲,这里有这么多,恐怕连老本都拿出来了吧。」 赵开冷笑一声,观察之后,抽出玄铁剑,朝着某处一斩,只见那锋锐无比的血蚕丝瞬间断开,赵开顺着血蚕丝阵不断用玄铁剑开路,不过片刻功夫,大半血蚕丝已被清理,但就在赵开准备继续照此施为之时,倪清风却是拦住他。 「师叔?」 倪清风让赵开后退,后者闻言当即退到一旁,只见倪清风饱提真气,朝着前面剩余的血蚕丝轰出数掌,炽热纯烈掌力将那血蚕丝不断灼烤,只闻咔咔之声,那血蚕丝竟是寸寸碎裂,就在血蚕丝断开后,一蓬暗器从四面八方飞射出来。 伏天娇与赵开早有防备,挥剑格挡,不一会那暗器便消失无踪,看着地上满满的暗器,赵开不由的出了一身冷汗,要是方才自己仍是用剑斩断,恐怕会被这暗器打个措手不及,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看来绝千机也快要黔驴技穷的,接下来若是无有意外,他拿出手的便是那十八只傀儡尸了。」 倪清风带着伏天娇二人一路畅行无阻来到一座规制不低的墓宫之前,这墓宫檐头挂着两只白色灯笼,里面放出碧绿烛火,在这昏暗空间,显得十分阴森诡谲。 「咔咔」几声,墓宫内室大门缓缓打开,一股森冷之气从里面溢出,倪清风见状,毫不迟疑的带着二人走了进去,就在三人进入之后,那大门又缓缓关上。 就在倪清风三人闯恶鬼窟之时,远在江南之地的秋水山庄也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察木龙看着面前人不人鬼不鬼的秋棠柏,心中愤怒却是不减半分。 「你终于还是来了。」 「报仇雪恨,收回不属于你的东西。」 察木龙冷冷的看着秋棠柏,伸手对着他一吸,只见秋棠柏脸色一变,真气鼓动,想要将龙珠留下,但是不过坚持几个呼吸,那龙珠便落在了察木龙的手上。 看着察木龙身前飘浮的三颗龙珠,秋棠柏双眼瞬间猩红,更显疯狂,「这是我的龙珠,还给我!」 秋棠柏真气勃发,那锁住四肢躯干的锁链齐齐断裂,呻吟闪动,双掌劲力狂泄,朝着察木龙打去,后者侧身回闪,右拳破空轰去。 只见满室掌影纷乱,拳劲迸发,秋棠柏一身武功在龙珠帮助下已是远胜从前,一手秋水掌更是使得炉火纯青,如今癫狂之下,少了几分霸道,多了一些邪意,出招狠辣,角度刁专,竟是使得察木龙落入下风。 「砰」的一声,察木龙生受了秋棠柏一掌,顿时气血翻腾,连退数步,而秋棠柏一掌打退察木龙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三颗漂浮不定的龙珠,伸手一抓,那龙珠不加反抗落在他的手上。 察木龙见状却是面无表情,一步一步走到秋棠柏身边,看着如痴如醉,陷入幻想中的秋棠柏,察木龙一掌印在了他的头颅上,秋棠柏登时惨呼一声,七窍流血,瘫软在地,瞬间气绝身亡。 察木龙看着死死抓着龙珠的双手,心神一动,那龙珠骤放光芒,三团金光笼罩在秋棠柏的尸体上,飞快的将其化为黑灰。 察木龙看了一眼地上的骨灰,神色平静的走出房门,此刻房门之外,秋棠桂,秋棠杰二人见他出来皆是一脸苦笑。 「冤有头债有主,秋棠柏已死,我和秋水山庄的恩怨便到此终了,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之后,察木龙便离开秋水山庄,而就在他离开之后,秋棠桂二人进入房间,收好骨灰。 「咱们也是时候离开了,若枫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天山了吧?」 「嗯,若枫前几日传讯回来,说已经在距离天山百里的平沙镇上落脚,让我们处理完事情后尽快过去,二哥,庄中大部分人都被遣散,唯有几个忠僕留下,咱们快些动身,至于这山庄基业,便留给上官云吧。」 「这庄子传承百年,没想到会在你我手上落败,时也命也。」 秋棠桂嘆息一声,抱着骨灰罈,朝着庄外走去,此刻秋水山庄之外停着数辆马车,见到秋棠桂二人出现,一个长相昳丽,面相干练的女子迎了上来。 「二庄主,三庄主。」 「小蝶,最近有劳你了。」 秋棠杰扶着二哥上了马车,转身对着小蝶称谢一声,最近若不是小蝶操持庄中俗务,他们想要这么快收拾妥当,那是绝不可能的。 「这都是小蝶应该做的。」小蝶轻笑一声,「三庄主,咱们快些走吧,少庄主还在平沙镇等着咱们呢。」 「走。」 秋棠杰上了马车,小蝶随之吩咐一声,数辆马车齐齐驶动,朝着西边而去。 而就在秋水山庄一行人离开数个时辰后,忠信堂的日月双煞带着人来到这里,看着面前大门敞开的秋水山庄,日月双煞对视一眼,伸手一挥,只见忠信堂之人鱼跃而入,不一会便有一个下属带着一个木盒走了出来。 「这秋水山庄倒是识时务,有这些东西,加之秋棠柏已死,剩下几人翻不起什么大浪。」 这木盒之中装的乃是秋水山庄百年以来的大部分基业,有这些东西在手,假以时日,定能让忠信堂实力再增几分。 「先回禀堂主。」 (本章完) 第285章 风浪暂平 第285章 风浪暂平 忠信堂中,上官云受收到日月双煞传来的讯息,顿时大喜过望,原以为还要费些功夫才能将秋水山庄拿下,现在却是省却了不少时间。 「秋棠桂,秋棠杰和秋若枫皆是资质平庸,将来註定成不了大气,而且去了天山那边,这倒是不好下手了,不过左右秋水山庄的产业已是到手,其余倒也无碍。」 上官云放下手上讯报,神色却是凝重起来,那秋棠柏虽是身死,但龙珠却是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消失,自己手上已是有了两颗,若是再得到一颗,自己的功力便会再增强一倍,到时候对付天山派也能增加几分把握。 「天山派哪里暂时不能动,现在只有夫人那里或许有些可能。」 上官云写了一封信,派人交给日月双煞,自己则是带着十数人朝着崆峒山而来。 恶鬼窟内,倪清风带着伏天娇和赵开一路跟着「硃砂莹粉」的指引来到一处恢宏黑殿之中,一进入其中,伏天娇与赵开顿觉身上一冷,急忙运转真气,这才将那股寒意驱逐出去。 二人不敢轻忽大意,持剑在手,警惕的看着四周,就在三人沿着黑石路走了半刻之后,突然墙壁四周烛火燃起,一路延伸到深处,倪清风见状双眼微眯,轻喝一声,信步悠闲的朝前走去,伏天娇二人见状急忙跟上。 三人再是行了片刻,眼前突然开阔,只见前方烛火最盛之处,或作坐或站着四个人。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绝千机。」 倪清风再是朝前走去,看着端坐宝座的那道人影,心中已是确认对方身份,至于旁边的那三人,应该就是悲气翁,魂判官和阴秀士。 「倪大侠果真是好本领,本座这三十六重机关都未能将你奈何,若单论武功修为,就算是上官云这个武林盟主恐怕也是稍有不及,倪大侠,好心机啊。」 绝千机走下台阶,目光阴冷的看着倪清风,这恶鬼窟数十年基业今日算是走到头了,一切都是眼前之人的手笔,想到这里,绝千机眼中凶光毫不掩饰的释放出来。 「恶鬼窟行事猖狂害人无数,之前是倪某力有不逮,这才让尔等肆意妄为,今日贫道即是来此,那就不会轻易放过诸位,绝千机,多说无益,拿出你所有的底牌,否则,今日你一点胜算都没有。」 倪清风一语说完,缓缓抽出宝剑,剑身雪亮,寒光在烛火衬映下如银辉流淌,临近剑尖绽放一点锐利锋芒,此光一闪,让悲气翁三人心中气息不由一滞,神色惊恐。 「好,那就请指教了!」 绝千机本来也没打算正面对敌,此刻听到这话,冷笑一声,双手拍动,只见十八只身着黑甲的傀儡尸从四面八方蹒跚走来,将倪清风三人围在中间,张嘴嘶吼,一股腥臭难闻的味道飞快的瀰漫开来。 「动手!」 绝千机一声令下,只见那十八只傀儡尸两两一组,朝着倪清风三人扑来,倪清风见状,手上长剑寒光一闪,剑光交错,率先攻来的四只傀儡尸当即被一剑枭首,四颗残破不堪的脑袋咕噜噜的滚落在悲气翁三人身边。 「哼!以为斩掉头颅就没事了么,你也太小看本座了,本座为了这十八只傀儡尸,可是费了偌大的功夫,你且好好享受吧。」 绝千机心中冷笑一声,看着倪清风三人不断砍掉傀儡尸的头颅,但是那失去头颅的傀儡尸非但没有停下动作,反而攻击速度更是快了不少。 伏天娇一剑扫开两只傀儡尸,看着重新站起攻来的无头傀儡,心中一惊,急忙运起九宫步,将杀招逼开,将一只傀儡尸一剑穿心。 不过那傀儡尸却好似不死一般,跌落在地后,便立刻站直,双手挥舞,朝着伏天娇再次攻来,而另一边的赵开情况也是有些不妙,虽然玄铁剑锋利无比,但每砍杀一只傀儡,都会耗损他一些真气,不过数个呼吸下来,赵开已是气喘吁吁,握剑的手也是不住颤抖。 反观倪清风却是闲庭信步,长剑每每挥斩,就有一只傀儡倒地,而且好长时间不能动弹,绝千机见状脸色陡变,对着悲气翁三人示意一眼,三人立刻下场,朝着倪清风攻去。 此三人武功也算是不错,大致与伏天娇这等大派精英弟子相仿,不过他们常年深居恶鬼窟,在对战外敌中,常用机关暗器,经验上或许不如伏天娇。 话虽如此,但是三人合力之威也是不弱,倪清风见到赵开和伏天娇渐渐不支,身影瞬动,沉喝一声,只见一片寒光铺洒,那傀儡尸当即倒下一大片,久久不能起身。 「傀儡尸弱点在四肢之上,另外小心毒气。」 倪清风对着伏天娇二人传音一声,看着攻杀过来的悲气翁三人,眼神一厉,几个跳跃,飞快的从傀儡尸包围圈中跳出,一剑纵横来驰,剑光一圈,直接将三人拉进自己的战圈,同时便战边退,朝着绝千机方向移动。 绝千机见到倪清风朝自己过来,冷笑一声,袖口一抖,只见一根细细长剑落在手上,持拿在手,剑尖如寒星万点,身影腾空,朝着倪清风胸口射去。 「来的好!」 倪清风一人对战三人仍是大战上风,而伏天娇二人那边也是稳住场面,倪清风当即长剑一引,将毒蝎杖、判官笔和铁扇朝着绝千机打去,后者见状神色微变,临时变招,原本的细剑突刺改为横削。 只听几声金铁交击之声,绝千机手上的细剑微微一颤,再是受力弯成弓形,绝千机趁势向前一跃,逼近倪清风三尺之地,左手幽光一闪,一道暗器朝着倪清风面门打去,与此同时另外三人看准时机,同时贊力,各持兵刃将倪清风纠缠住,不给他反应机会。 「中了丧魂镖,必死无疑!」 绝千机看着倪清风不躲不闪,心中不惊反喜,这丧魂镖饱浸百毒,见血封喉,乃是绝千机在无产鬼身死之后特意炼制的,就算倪清风有罡气护体也是难逃死劫。 谁知倪清风却是长剑直刺,全然放弃了守御,就在四人以为丧魂镖打在倪清风身上之时,只见令人惊恐一幕,那丧魂镖临近倪清风半尺之外就再也无法前进。 「这怎么可能!」 绝千机心中震惊,这丧魂镖专门破解罡气,怎么不得寸进,难道这倪清风的武学修为已是到了神而明之的地步了么? 倪清风身外罡气一震,那丧魂镖陡然化成一堆碎屑,飘洒落地,而趁此机会,倪清风长剑畅行无阻的刺穿铁扇,剑尖点在阴秀士胸口三寸处,后者微微一怔,随后脸色一白,双眼圆睁,当即倒地身亡。 倪清风一剑杀死阴秀士,动作不停,身影飘动,形如鬼魅,只是一个转身,那悲气翁竟是失去了目标,眼见阴秀士身死,他顿时心底生寒,急忙回杖护身,如此一来倒是暴露了魂判官的空门。 一道曲折如意的剑光在魂判官惊骇中穿透了他的心脏,身体一软,倒在地上。 「该死!」 绝千机反应过来之时,倪清风已是连杀两人,脸色骤变,手上细剑呲呲作响,幽光大盛,夹杂呜咽之声,直刺倪清风而去。 「鬼影点杀剑。」 倪清风长剑一收一揽,剑身赤光骤亮,与那细剑交撞一处,登时火星四溅,寒芒飞闪,只听一声脆响,那细剑竟是承受不住两股力量,当场断裂,倪清风见状,手上长剑一转,将那半截剑身吸了过来,顺势朝左侧一甩,那悲气翁登时脸色大变,手上毒蝎杖舞的滴水不漏,试图将那半截剑身拦下。 「呲」的一声,好似绵帛撕裂,毒蝎杖上出现一个半寸的空洞,透过空洞,可以看见而后面的悲气翁已是被剑身透穿,已是气绝身亡。 当的一声,毒蝎杖跌落在地,那悲气翁的尸体也是摔倒在地,一旁的绝千机眼见倪清风三五招便杀了三人,心底生出深深的忌惮。 「倪清风,就算你杀了本座又能如何?难道还能将我恶鬼窟弟子尽数杀绝不成,只要恶鬼窟有一人侥倖逃生,今后势必会不记代价的对付天山派。」 倪清风听到这话却是面无表情,一步一步走近绝千机,后者脸色登时灰败,恨声道:「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本座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绝千机脸上狠辣之色一闪而逝,将手上断剑扔向倪清风,却被后者轻松挑开,而就趁着这空隙,绝千机来到宝座上,欲要扣动机关之时,突见一道白光从前方射来,绝千机怒吼一声,右掌运气,只见黑森之气覆盖手掌,欲要硬接此招,凭藉这精修十多年的黑罗掌,拖延几个呼吸当是不难。 不过让绝千机没有想到的是,这招「雪山银龙」乃是一门掷剑之术,与道家飞剑有异曲同工之妙,最不惧正面交锋,这黑罗掌虽是练至炉火纯青,但怎能比得上这上乘剑术。 只听一声惨嚎,那长剑破开黑罗掌,刺穿绝千机右手,去势不减,贯穿他的胸口,叮的一声,长剑没入石座之上,绝千机惊愕眼神未及敛去,已是没了气息,那左手仍是保持着按动机关的模样。 倪清风走上台阶,确认绝千机已死,拔出长剑,一抖剑身,将血污震落,看着下方还在与傀儡尸交战的伏天娇二人,倪清风没有上前帮忙,这傀儡尸的弱点已是告诉他们,若是这样还拿不下来,他们也就枉费了自己一番心思。 伏天娇瞥了一眼,发现绝千机等人已死,心中登时一定,轻喝一声,手上白玉剑寒光大放,只见数十道剑影纷乱交错,三只傀儡尸四四肢同时破开一个血洞,身体突然一滞,白玉剑横削而过,将四颗头颅齐齐卷落。 另一边赵开看到师叔解决了绝千机等人,面上一喜,手上动作登时加快,金光连闪,一套天山七绝剑使完,三只傀儡尸也当场毙命。 「小心!」 倪清风身影瞬动,来到赵开身边,一手按住他的肩膀,向旁边一纵,就在两人离开之后,那倒地的傀儡尸突然放出一股股黄烟,瞬间将尸体融化干净,留下一地血水。 早在倪清风喊出小心之时,伏天娇立刻挪动身法,瞬间远离那傀儡尸,看着眼前所见之景,伏天娇不由泛出噁心之感。 「师叔。」 赵开心有余悸的看着不远处,自己已是十分小心,但这暗手仍是防不胜防,要不是师叔提醒,自己恐怕也要变成血水了。 「恶鬼窟手段狠辣,傀儡尸这等丧尽天良之物实在不敢存与世上,就算不自行销毁,我也要一把火将其烧个干净。」 「走。」 倪清风将尸体收刮一番,再是找到了藏宝之地,看着一室的奇珍异宝,伏天娇和赵开瞳孔微缩。 「就算是咱们天山派恐怕也是稍有不如,这恶鬼窟短短几十年就能积累起如此财富,手段必是血腥无比。」 「先将一些珍贵的东西挑出来,等到事情处理完,再让弟子们前来收拾。」 倪清风随意看了一眼,发现这里藏的东西以金银珠宝和药材为多,零星的还有一些兵刃书册,翻看几下之后,只是一些粗浅的功法,远远比不上天山派的武功。 「现在外面恐怕已是闹翻天了,收好东西,咱们立刻出去。」 倪清风将一些极具危害的东西尽数销毁,将一些珍贵药材装进了一个半人高木箱,赵开见状立刻将其背在身上,三人顺着原路返回,一路走出恶鬼窟。 「师叔,你看。」 赵开右手指着前方,伏天娇望去,只见前方黄沙漫捲,视线模糊,只能勉强看到数十道人影正在交战,厮杀声从前面不断传来。 「是天香他们,快走!」 伏天娇看了倪清风一眼,后者对她一点头,伏天娇当即轻功一运,手持长剑朝着天山派支援。 「你也去帮忙吧。」 倪清风顺手接过木箱,对着赵开吩咐一声,后者立刻应下,轻喝一声,拔剑朝前冲去。 「看战况是天香他们占据上风,看来这阵法修炼的不错。」 倪清风功聚双目,很是清楚的看到黄沙里面的情况,围攻天山弟子的恶鬼窟之人在三十左右,几乎是以一敌三,但是天山派弟子依靠阵法,挡住数倍敌人。 「天香,骆樱的天山七绝剑已是颇具火候,这一战过去,定可水到渠成,顾铭这孩子剑法一改之前温和,变得凌厉,很不错。」 倪清风边走边观察,待他走到距离众人交战不足丈许时,里面的恶鬼窟弟子已是溃不成军,方才猝不及防被伏天娇和赵开杀入进来,瞬间折损数人,此刻有二人加入,这阵法威力更添数分。 原本三十四人,现在只剩下十九人,双方差距已是微乎其微,但是恶鬼窟整体实力远远逊色天山派,在众人合力之下,不过半刻,就将所有人斩于剑下。 「师叔。」 天山派弟子见到倪清风过来,皆是恭敬一礼。 倪清风点了点头,随后看向骆樱,问道:「金鞭门和安氏那边是否已是发了信号?」 「回禀师叔,在半个时辰前,弟子已是先后收到两家的信号,不久之后我等就与恶鬼窟的人交上手,一直到现在。」 倪清风闻言心下有数,对着伏天娇道:「天娇,你带着师弟师妹去把那些东西全都拿出来,咱们过几日便返回天山,这墓室图你拿好,此行一定要小心。」 虽然临行之前,倪清风已是墓机关中枢摧毁,但难保不会有顾虑不到的地方。 「是,师叔,弟子遵命。」 伏天娇接过墓室图,让顾铭留下,自己则是带着师弟师妹离去。 「师父,你看。」 顾铭看着东南方向升起的蓝色信号,惊呼一声。 而不过几个呼吸后,西北方向也是升起一道红色信号。 「看来这两家动作也是不慢,铭儿,将信号放出。」 这是三家之前商量好的,一旦成功,便释放信号,那蓝色的是金鞭门,红色的是安氏。 顾铭应了一声,拿出烟花信号,拉动火弦,只见一道绿色信号在高空炸开。 ……,…… 崆峒山上,上官飞燕体内黄泉散虽然已解,脸色还是有些苍白,此刻她看着病床上沉睡的陆逸,不觉担忧道:「娘,陆逸到底怎么样了,这么长时间,他怎么还没醒过来?」 上官飞燕心中悽然,在从护卫江彻那里得知事情缘由后,她心中很是愧疚,要不是自己,陆逸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放心,他脉息平稳,只是元气折损过多,娘已经用造元针为他施法,算算时间,他也就这两三日便能醒来,不用担心。」 贺艷荣慈爱的看着上官飞燕,心中却是嘆息一声,女大不中留,这燕儿对这小子如此上心,只希望他是个值得託付终身的人。 「真的?谢谢娘。」 上官飞燕听到贺艷荣的话,顿时松了一口气,娘的本事她是知道的,既然娘这样说,必然是有了绝对的把握。 就在母女二人说话之时,外间传来江彻的声音。 「夫人,小姐,堂主正在赶往崆峒山,再有四日便能抵达。」 上官飞燕听到这话,心中顿时欢喜不已,爹和娘感情淡薄,或许这次能重归于好也说不定,加上陆逸即将醒来,好事都凑在一起,实在是太好了。 「知道了。」 贺艷荣淡淡回了一声,江彻闻言便立刻退下,上官飞燕却是摇晃着贺艷荣的手,撒娇道:「娘,爹好不容易主动来一次,您就看在女儿的面上,不要为难爹,好么?」 (本章完) 第286章 死因调查 第286章 死因调查 溪源城,安氏庄园,正厅 安老爷子端坐上首,左手边是倪清风,右手边则是金鞭门的夏正方。 「此回剿灭恶鬼窟,有劳安前辈和夏门主的配合,贫道再次多谢了。」 恶鬼窟三百弟子在三方合力之下,无一逃脱,倪清风知道安氏和金鞭门必是有所损伤,因此将搜刮而来的财物,拿出半数当做抚恤。 「倪道长客气了,恶鬼窟臭名昭着,老夫也是深恶痛绝,天山派能为武林除害,实乃正义之举,安氏虽是偏居一方,也愿意为武林清平献上一份力。」 安老爷子在收到恶鬼窟被剿灭的消息后,对天山派的态度更是恭敬不少,同时心里也在暗暗自喜,安氏已经与天山派谈妥商路之事,将来有天山派在后面保驾护航,安氏前景将是一片坦途。 想到这里,安老爷子不由的将目光看向夏正方,金鞭门原本实力要高过安氏一线,但现在双方实力对比却是掉了个个。 「老爷子说的不错,夏某之前做错了事,为了对抗忠信堂竟然鬼迷心窍,与恶鬼窟同流合污,要不是倪道长出面点醒夏某,恐怕在下将会在错路上越走越远,直至万劫不复,倪道长愿意给金鞭门一个机会,夏某自是感激万分。」 夏正方此刻也是心有戚戚然,要不是自己见机行事,与恶鬼窟断了联繫,这金鞭门难保不会成为下一个恶鬼窟,现在看倪清风不再追究自己之前的过错,显然也是另有打算,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二位有此想法,贫道深感欣慰,此番已是出来许久,明日贫道便要返回天山,这溪源城就有劳二位照看了。」 倪清风得到消息,上官云已是将秋水山庄拿下,现在整个江南已是变成忠信堂的地盘,下一步忠信堂要对付的就该是天山派了。 「倪道长放心就是,有老夫和夏门主在,溪源城定不会出现乱子,只是忠信堂那边会不会找上夏门主的麻烦?」 夏正方对上官飞燕下毒,这是不争的事实,现在忠信堂解决了秋水山庄,腾出手来要对付金鞭门那也是极有可能的。 夏正方闻听此言也是神色凝重,心里也是惴惴不安。 倪清风听到这话,沉吟半刻,道:「上官云要对付夏门主,必会大张旗鼓,以彰显忠信堂的威信,所以暗地下手的可能不大,只要不是与忠信堂正面交锋,金鞭门可以存续下去。」 顿了顿,倪清风继续道:「贫道可与二位定约,一年之后,武林形势便会发生变化,到时候上官云恐怕没有多余时间来对付夏门主,到时候,所有的压力便会由本派接过,只要夏门主不走出西域,贫道可担保无事。」 上官云虽是吞併秋水山庄,但想要将其完全消化,至少也需要一年的时间,这段时间只要夏正方老老实实的待在西域,上官云不会捨本逐末,捨弃大好基业,来对付一个没有多少油水的金鞭门。 「有道长这句话,夏某就放心了。」 夏正方起身对着倪清风一礼,脸上也是露出喜色。 「还是有个靠山好,现在天山派兴盛之香已现,这个时候不投靠上去还要等到什么时候,雪中送炭可比锦上添花更令人记得清楚。」 三人再是商谈一会,倪清风便离开,来到天山派弟子居住之所。 「师叔。」 骆樱与伏天香正在拆招,一套天山七绝剑使得有声有色,看到倪清风过来,两人立刻分开,还剑入鞘,对着倪清风恭敬一礼。 「天娇和赵开呢?」 「师姐和二师兄带着师弟师妹出去了,说是去採办一些物资,师叔,咱们是不是要回天山了?」 伏天香心下有些可惜,自己好不容易下一次山,还没闯够呢。 「最近武林上不太平,你们毕竟经验尚浅,对付一般人倒也足够,但是若遇上那些阴险狡诈之徒,就有些不够看了,如今你们下山的任务已经完成,还是尽快回山,好好消化你们这段时间得到的东西。 「天娇,你的天山七绝剑只差一步便能融会贯通,回山之后就去后山闭关,早日练成这套剑法,将来也好为门派出力。」 倪清风知道伏天娇性情活泼,缺少稳重,但是天资不凡,若能静下心来,勤修苦练,假以时日,足以能成为天山派的栋樑。 在原有的剧情中,天山蒙难之后,伏天香几乎一夜长大,成为了天山派的主心骨,将岌岌可危的天山派从覆灭的深渊中拉了回来。 「是,师叔。」 伏天香很是相信四师叔,他们七人之前修炼中,就是因为四师叔的关键时候的指点,才让他们少走了许多弯路,使得他们不过数月,武功就大为精进。 「骆樱,你的剑法中规中矩,无有太过短板的地方,只是出手把握时机却是有些不足,方才天香以『白云出岫』攻你左肩,这个时候,就该以『飞虹流霞』破解,此招一处,天香后路被阻,接下来一招『红日初升』,就可点在天香左臂,可惜,可惜。」 倪清风一边说一边摇头,骆樱闻言先是一怔,随后脸色微红。 「你这迟疑不决的性子该改一改,回山之后再做安排吧。」 骆樱在薛万山七个弟子中,资质不过中下,但是却十分勤奋,天山七绝剑她是仅次于伏天娇练成的,也正是因为这样,骆樱对于剑法的使用都是一板一眼,没有什么错误,但也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这让她在七人中不甚显眼。 「多谢师叔教诲。」 骆樱知道师叔这是有意提点自己,心中很是感动。 「好了,等到天娇他们回来之后,让天娇和赵开到闲云阁来一趟,我有事情交待他们。」 「是,师叔。」 倪清风再是嘱咐几句话后,便离开庭院,回了闲云阁。 溪源城商铺之中,伏天娇一行人将从恶鬼窟得来的一小部分珠宝换成金银,又到各个商铺中大肆採购一番,准备好回山的东西后,伏天娇这才罢手,看着身后诸位师弟师妹手上大大小小的几个包裹,伏天娇不由一怔。 「师姐,咱们该回去了吧,买这么些东西足够了。」 赵开此刻已是后悔跟着师姐出来,两手拎着两个包裹,神情很是无奈,这一天下来,比和人打一仗还要累。 「差不多了,回去。」 伏天娇不自然的咳了一声,随后转身走出商铺,跟在后面的几个男弟子深深看了赵开一眼,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等到伏天娇等人回到安氏庄园之时,伏天香便将师叔来过的事情说了。 伏天娇闻言当即将手上包裹递给伏天香,随后道:「我和二师弟马上去闲云阁,骆师妹,你就带着师弟师妹整理东西。」 「是,师姐。」 伏天娇和赵开来到闲云阁,正好看见顾铭正在练习一套从未见过的剑法,这剑法在他们看来凌厉非常,而且一剑刺去,突现三道残影,虚实不定,让人防不胜防。 「师姐,师兄。」 顾铭见到伏天娇与赵开,立刻收剑入鞘,随后带着他们来到阁楼里面。 「师弟,你那套剑法是师叔传授的么?」 伏天娇方才略一对比,发现这套无名剑法比之天山七绝剑也是毫不逊色,甚至在守御之招上还要超出不少,这让伏天娇大为惊奇。 「不错,这是师父传授的云水剑,师父说派中的剑法浩正,对于我来说不是很合适,所以这才将云水剑法赐下。」 赵开闻言不觉露出羡慕的眼神,伏天娇轻笑一声道:「师弟这云水剑法已是颇具火候,向来再有一段时间,便能登堂入室了。」 顾铭听到这话则是微微一笑,「我这剑法还粗浅的很,只希望有生之年能达到师父一半的水准就很不错了。」 「师姐,师兄且先坐片刻,师父打坐完毕便会出来。」 伏天娇二人知道师叔每日打坐的功课,便耐心的等着。 过了片刻后,倪清风从楼上走下来,看见伏天娇二人点了点头,直接说道:「此次任务已是圆满完成,今后你们二人可就要在溪源城这边多多上心,确保此处不会被忠信堂吞併,至于上官云那边自有我等对付,你们放手施为便是。」 溪源城与天山派商路之事,倪清风准备放手交给伏天娇去做,将来她继任掌门,手上没有东西可是不成,二师兄沈鹤年现在可是志得意满,难保将来不会有什么心思。 「是,师叔。」 伏天娇和赵开也是心思灵透,知道四师叔另有考量,但是很识趣的没去多问。 「师叔,门下弟子已是准备妥当,咱们明日便可动身回山,师叔可是还有什么要交待的么?」 「恶鬼窟被灭,但还是有些不知好歹的邪魔肆意妄为,这次回山,就将这些邪魔清剿一遍。」 倪清风原以为恶鬼窟被灭之后,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邪魔会消停一段时间,但没想到它们却是反其道而行之,更加猖獗了,倪清风这几日已是收到好几条讯息,无一例外,全都是邪魔外道横行无忌,荼毒百姓的事情。 「谨遵师叔之命。」 伏天娇与赵开对视一眼,当即应了下来,二人见倪清风没有别的吩咐,便告退离去。 崆峒山上,贺艷荣再次施展造元针,将陆逸体内的龙珠力量慢慢引发出来,修补残破的经脉。 「再有两日便可大功告成,你这小子算是因祸得福了。」 贺艷荣收起金针,面色疲惫的走出房间,看着天边月色,心中生出一丝丝苦楚。 这龙珠本是大哥临行所託之物,如今被自己用在了一个陌不相识的人身上,也不知大哥九泉之下是否会安心。 就在贺艷荣沉思之际,突然听到江彻的声音。 「夫人,山下有一个叫碧玉生的人前来,说是要请夫人救人,还请夫人示下。」 「碧玉生?请他上来。」 贺艷荣听到这个名字不觉心神一动,对着江彻吩咐一声,后者道一声是,随后朝着山下传了一个信号,没过多久,只见一个身着青衫,腰插摺扇,长相俊朗的青年背着一个人走了上来。 「上官夫人,碧玉生有礼。」 碧玉生将背上之人暂时放下,整理仪容后,对着贺艷荣郑重一礼,后者见状也是回了一礼,随后道:「碧先生先请入内一叙。」 碧玉生闻言再是一礼,扶着昏迷之人来到草庐里面,将其小心放在床榻之上。 「碧先生是想要救这个人?」 贺艷荣看了一眼,只见此人面容发黑,双耳赤红,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双手枯黄干瘪,粗粗一辩就知道此人中了蛊毒。 「不错。」 「碧先生与此人是何关系,竟能劳驾你亲自前来?」 「无缘无故,只是碧玉生恰巧遇上此人,那就不能见死不救,素闻上官夫人医术高明,碧玉生恳请夫人救上一救,在下感激不尽。」 贺艷荣闻言看他一眼,沉声道:「碧先生既然前来,那就该知道我的规矩。」 「这是自然,只要夫人能救下此人,碧玉生可为夫人办上一件不违背侠义道德之事。」 「好,碧先生快人快语,我也信得过先生。」 贺艷荣来到那中毒之人身前,再是仔细一辩后,肯定道:「此人定是去过苗疆一带,否则不会中了这『三虫蛊毒』」 碧玉生号称江湖百晓生,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这「三虫蛊毒」的名号他也是知道的。 此蛊乃是苗疆一带最为常见,也是最为致命的一种,是用三种毒虫炼制而成,若是不知晓这三虫究竟是什么,那便无从下手,七七四十九日之后,中毒之人便会全身溃烂,尸骨无存。 「莫非就是那三虫噬魂,黄泉不留的三虫蛊毒?」 贺艷荣闻言道:「不错,正是那蛊毒,也不知这人惹了多大麻烦,竟能让人中下这蛊毒。 「苗疆之人虽是神秘莫测,但是也不是肆意妄为,凡是中毒之人,大多数都是自有缘由,此人内息不弱,算是一位高手,这三虫蛊毒种在他身上,是否……?」 贺艷荣话虽未说完,但是碧玉生哪里不知道她话中意思,碧玉生此刻脸色也是有些难看,但沉吟半晌之后,碧玉生正声道:「还请夫人施以援手,等到此人清醒之后,碧玉生在问询于他,若是真有缘故,碧玉生也不会心慈手软。」 贺艷荣贊了一声,随即伸手一吸,将床榻病人吸起,双手飞快的打出数十道真气,只见那病人上半身衣衫尽碎,一个个鼓包不断在身体上来回游走,由左至右,自下而上,不过几个呼吸后,那十多个鼓包便渐渐汇聚一处,变成一个拳头大小的血色鼓包。 碧玉生看的惊奇,这等解毒手法他还是第一次见。 「以真气化针,上官夫人好手法。」碧玉生内心称赞一声,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施展。 再是半刻过去,只见那赤色鼓包渐渐变成一个手指粗细的紫黑色鼓包,一股难闻气味让碧玉生皱起眉头,就在此时,贺艷荣手法飞快的刺出一根金针,随后再是一拔,只见那紫黑色鼓包裂开一空,一道浓稠血污喷射在地上,只见呲呲作响,一股白烟生出。 碧玉生见状,神色微凝,并指一点,只见一道烈光乍现,将地上血污尽数烧去,不一会便将其炼化的干干净净。 「碧先生好快的手法,这火焰指已是练的炉火纯青了。」 贺艷荣收回双手,将病患放在床上,看着碧玉生如此修为,眼中不觉露出惊讶之色。 她已是很高看碧玉生,但现在看来还是有些低估了他,仅凭这火焰指,就能看出他几分实力来。 「如此也好,碧玉生武功越高,事情查清的把握也是越大。」 「夫人见笑了,此毒是不是已经解了?」 「毒素虽解,但是一身武功却是折损大半,再有数日便能清醒过来,碧先生放心就是。」 碧玉生听到这话,心下一松,对着贺艷荣拱手一礼,「不知夫人想要让在下办什么事?」 贺艷荣看了看外面,引着碧玉生来到一间静室。 「我想请碧先生为我查一查我兄长贺三泰的死因。」 「风雷刀王贺三泰?」 「不错,当年我兄长无缘无故丧命,但是仇家一直未曾找到,我探寻多年仍是一无所获,在崆峒山行医救人,也是为了此事,碧先生可有碍难之处?」 「夫人多虑了,这件事碧玉生接下了,一有消息便会通知夫人,那人就暂时就在夫人这处了。」 贺艷荣见碧玉生爽快应下,当即道:「碧先生放心。」 「那在下便不打扰夫人了,就此告辞。」 碧玉生心中已是有了查询的目标,而且内心也是有了一个想法。 「那碧先生一路好走,妾身就不远送了。」 碧玉生拱手一礼,随后手摇摺扇,潇洒的朝着山下走去,贺艷荣目送碧玉生远去,随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江彻,便回到草庐之内。 而就在碧玉生下山之后两日,上官云便来到了崆峒山,一路畅行无阻的来到草庐。 「爹!」 上官飞燕见到上官云出现,顿时大喜过望,上官云见到女儿已经无事,也是高兴不已,仔细查看之后,冷哼一声,板着脸道:「今后可不能再肆意妄为了,要不是陆逸那小子,恐怕你就再也见不到爹和娘了,以后就老老实实的的待在忠信堂,好好的当你的大小姐。」 上官飞燕闻言顿时愁眉苦脸,但是她知道爹这是好意,便没再多说,拉着上官云的手走进草庐,大声喊道:「娘,爹来了!」 (本章完) 第287章 心有怀疑 第287章 心有怀疑 悬壶草庐之中,贺艷荣面无表情的看着上官云,后者脸上只是微微苦笑,一旁的上官飞燕见状立刻道:「娘,爹这次来带了好些东西,您去看看吧。」 说着话,上官飞燕便拉着贺艷荣的手臂来到桌案之前,只见上面已是被大大小小的锦盒给堆满了。 「娘,你看,这不就是您之前一直遍寻不到的『万年青』么。」 上官飞燕随手打开一个锦盒,只见里面放着一株色泽纯青的翠枝,上缀六朵青叶,一股清香之气扑面而来,闻上一口,顿时气朗神清,通体舒畅。 这「万年青」长在深山老林之中,受日月精华锤鍊,内蕴一股生气,是炼丹炼药的无上圣品。 贺艷荣看到那「万年青」也是微微侧目,这东西说珍贵也珍贵,说不珍贵也不珍贵,主要在于此物只能炼药不能直接服用,否则会适得其反,而那炼药的手法,除了贺艷荣之外,再无一人精通。 「这『万年青』已有六十年的火候,找到此物应该不是那么容易吧,你辛苦了。」 贺艷荣将「万年青」重新放回锦盒,再是看了一眼上官云,后者闻言道:「夫人喜欢,为夫自然竭尽所能将其找到,算不上辛苦。」 上官云听到贺艷荣主动跟自己说话,心中顿时活跃起来,一旁的上官飞燕见状,立刻趁热打铁,将桌上的锦盒一一拆开。 「雪贝,银蟾衣,九曲草,紫芝,三叶参……」 上官飞燕照着贴在锦盒上的文字,一一念了出来,贺艷荣此刻脸色也是不复平静,这些东西合在一起,价值不可估量,尤其是那紫芝,三寸一棵便是两黄金,这颗足有一尺半,年份至少在百年之上,且品相极好,药力未散,若是练成药丹,必是练武之人梦寐以求的宝物,这由不得贺艷荣不动容。 「先将东西收起来吧,飞燕,你去看看陆逸怎么样了,我和你爹说一会话。」 上官飞燕闻言脸色一喜,当即笑吟吟道:「好的,娘。」 说着话,上官飞燕喊人进来将锦盒收好,放到了药室之中,整理好之后,上官飞燕对着上官云暗暗使了一个眼色,便快步离去。 「夫人,飞燕体内毒素是否已是全部拔除干净了?」 「大部分已是清理干净,只有些许余毒还在,不过已经无有大碍,过上半载,那些余毒便会顺着血液排出来。」 上官飞燕中「黄泉散」虽然时间不长,但是一路颠簸,毒素已是进入经脉之中,贺艷荣不敢强行驱毒,只能以金针引毒的法子,慢慢将大部分毒素导出来,只不过如此一来,一些顽固的毒素便不好引出来,只能用时间来化解。 上官云听到这话,先是皱眉,再是舒展开来,贺艷荣的本事他是知晓的,既然夫人选择这个法子,那必然是有她的考量,自己不动便不去多问。 「夫人,既然飞燕已是无碍,我打算将其带回忠信堂,你也跟着为夫一块回去吧,咱们一家三口尽享天伦之乐。 飞燕五岁之后,咱们一家三口团聚的日子屈指可数,飞燕这孩子性情颇重,每年生辰都是崆峒山和忠信堂两边跑,这番骨肉分离之苦,夫人难道还要再让飞燕承受下去么?」 上官云一番话让贺艷荣沉默不语,自己心中始终有一根刺,一根不愿意但也不想忽略的刺,时间越长,越是扎的自己心痛。 「飞燕已经长大了,将来也是要嫁人的,你作为母亲,一些事情也该好好教导她,免得将来她受人欺负。」 「这件事容我考虑考虑。」 上官云闻听此言却是心中一喜,之前自己不是没有劝说贺艷荣回忠信堂,但她都是当面拒绝,这次能说出考虑的话,已是很不容易这让他很是高兴。 「好好,飞燕若是知道,必会十分高兴。」 上官云心中一松,看着自家夫人秀丽的脸庞,转而说道:「方才我上山之时,听到江彻说碧玉生曾经上山求夫人援手?」 「不错,碧先生带了一个身重三虫蛊毒的人前来,我便顺手帮他一把,怎么,这事有什么问题?」 贺艷荣虽是知道江彻是上官云留下的人,但他事无巨细的向上官云禀报,很是让她不喜。 「没问题,没问题,只是这碧玉生向来与武林各派没有往来,这突然来崆峒山,难免有些让人意外,夫人是不知道,这位碧先生可是好大的名头,数月前,那巫山四鬼,连横谷的铁笛,还有水月庵的柔慧师太先后死在他的手上。」 说到这里,上官云语气佩服道:「这几人皆不是无名之辈,碧先生能轻松击杀他们,这修为已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了。」 贺艷荣听到这话,却是冷哼一声道:「巫山四鬼贪婪好色,害了多少花季少女,连横铁笛道貌岸然,侵夺结拜兄长家产,水月庵的尼姑更是臭不可闻,好好一个佛门之地变成风流之所,要我说,碧先生杀得好,武林风气败坏,就是因为有了这些人!」 「夫人说的是,要不是为夫抽不开身,这些武林败类,我也是要一一剷除的,这个武林哪里像数十年前那般,如今武林风气已是大为不同,就只是为了一颗龙珠,先后几个门派已是灭门,更有诸多武林人士相继丧命,风气如此,为之奈何,尽管为夫身为武林盟主,也是颇感力不可支。 最近天山派倪清风带领弟子已是剿灭了恶鬼窟,降服了金鞭门,更与溪源城安氏结成同盟,这武林又开始动荡不安了。」 上官云嘆息一声,神色愁闷。 听到上官云提到龙珠,贺艷荣心中一动,但仍是不动声色,转而道:「可是那位最近武林上声名赫赫,斩杀神火上人,杀了九仙门二仙,唐森唐勇的倪清风倪道长?」 贺艷荣虽是深居草庐,但对武林上一些大事仍是有所耳闻,更不用说这位倪道长诸多战绩,想要忽略也是很难。 「不错,夫人或许还不知晓,飞刀门的李空,万毒门的孟百川也是死在他的手上。」 「李空倒也罢了,除了一手飞刀还算看得过去,其余皆是平平,那孟百川可是绝顶高手,就连他也死在这位倪道长手上,看来这位倪道长武功已是到了天人合一之境」 贺艷荣闻听此言,心中一惊,这孟百川在十多年前就已是武林中的绝顶高手,与上官云武功相差无几,若是孟百川不是倪清风的对手,那上官云也没有多少胜算。 想到这里,贺艷荣心中顿时明悟,上官云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感受到天山派的威胁,尤其是这位倪道长。 「如今武林不靖,再这样下去必会生出大乱,到时候一旦上面的人插手,整个武林必会元气大伤,我辛苦维持二十年的局面便会顷刻崩塌,这不是我所愿意见到的。」 上官云起身看着贺艷荣,沉声道:「夫人,为夫只问你一句话,兄长临终之前有没有将一件重要的东西交给你。」 说完之后,上官云双眼紧盯着贺艷荣,后者闻言却是轻笑一声,道:「兄长死在北漠,还是你发现的,我当时远在崆峒,哪有时间去接收东西,说到这我倒是想问一问你,你和兄长以及点苍派的玄武,万毒门的孟百川等人究竟做了什么事,为何这十多年来他们逐一身亡,这背后究竟有什么隐情?」 「这件事夫人还是不知道为好,既然夫人说没有,那便是没有,为夫也再不多问,我去看看燕儿,等过几日,我便带着燕儿下山,对了,那陆逸的身世,夫人可是知晓?」 「他是什么来历?」 贺艷荣闻听此言,心里顿时有一种不妙之感,这时听到上官云道:「陆逸是黑白双侠的儿子。」 「什么!」 贺艷荣眼中厉芒一闪,但是神色仍是平静,深深看了一眼上官云,沉声道:「上一辈的恩怨不该强加在小辈身上,更何况陆逸救了飞燕的性命,于情于理我都不会为难于他,你这忠信堂的堂主也不会如此小气吧。」 「夫人言重了,这忠信二字,为夫还是很看重的,既然燕儿喜欢,那就遂了他的心意,找个时间,两家商讨一下,尽快将婚事给定下来,夫人你看如何?」 「你看着办就是,我久居草庐,俗事早已生疏,但是我唯有一点要求,那便是不能委屈了燕儿,一定要风光大嫁。」 「这是自然。」 上官云一口答应下来,随后快步走出草庐,看着上官云离开,贺艷荣脸色登时阴沉下来。 另一边,上官云来到内室之中,看着在床边照看陆逸的女儿,没来由的生出一丝嫉妒。 「飞燕。」 上官云看着女儿没有转身的迹象,咳了一声,惊醒了上官飞燕,后者听到声音微微一怔,随后起身看到上官云,连忙走了过来,轻声道:「爹,你和娘谈完了,怎么样,娘愿意回忠信堂么?」 「你娘说要考虑考虑,不过在爹看来,事情有了七八分了,你再劝说劝说,事情就稳妥了。」 「真的么,谢谢爹。」 上官飞燕顿时大喜不已,想要大声喊几句,又怕惊扰了陆逸,只好忍住。 这些年来,她不是不知道爹娘之间感情出了问题,但她是小辈,不敢妄加揣测,只好潜移默化,希图能让二人重归于好,这次中毒,反倒是因祸得福,让爹娘感情之间的坚冰有了融化的迹象。 「好了,老大不小了,性子也该稳重些,将来嫁人,可不能再这样了,陆逸如何了?」 上官云向前几步,看着床上脸色红润的陆逸,这气息虽是微弱,但生机勃勃,倒是没有了性命之忧,这让他也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看不上陆傲天,但是陆逸毕竟救了自己女儿一命,自己还做不来那恩将仇报的事情来。 「娘已经用造元针为陆逸治疗,也该在这一两日醒来了。」 「那就好,燕儿,现在武林上不安全,崆峒山这边爹能拿出的力量也是有限,等到陆逸醒后,你和你娘就跟我回忠信堂。」 「知道了,爹。」 上官云再是和上官飞燕说了几句话,便离开房间,走到门外,看见江彻正守在外面,对他使了一个眼色,朝着远处走去,后者会意,立刻跟了上去。 走到一处僻静之地,江彻对着上官云行了一礼,而上官云直接问道:「夫人给碧玉生提了什么要求?」 「堂主恕罪,属下未曾听见。」 江彻急忙半跪下身,身上陡然出了一身冷汗。 「起来吧,这也不怪你,明日你便下山回忠信堂,让日老为你重新安排职务。」 「多谢堂主。」 江彻先是一怔,随后面色一喜,护卫在小姐身边虽是轻松,但是确少了向上攀升的途径,这次秋水山庄被灭,一些从前地位不如他的人已是升上高位,这让他很是羡慕,如今自己也是时来运转了。 「下去吧。」 上官云挥挥手,江彻再是一礼后边退了下去,就在江彻离开之后,月煞来到他的身边,沉声道:「堂主,天山派回山途中已是先后剿灭了数个邪派,现在天山派的名声已是越来越响亮了。」 「这是迟早的事,天山派若是没有倪清风,薛万山也不会如此高调,不过现在还不是对付天山派的时候,秋水山庄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 「虽然秋棠桂留下帐册诸物,但是要想完全理顺秋水山庄的生意,至少也要半载时间,堂主,这时间如此之长,恐怕极易生变,那天山派有溪源城和四海客栈两条商路,加上本有的产业,未来必是一个大患。」 「我何尝不知,但是忠信堂铺的摊子太大,力量难免薄弱,若是这个时候和天山派对上,吃亏的还是咱们,那倪清风除非是我亲自出手,否则你们就算二人齐上也不是对手。」 月煞闻言倒是没有不服气,只是心中难免担忧,这倪清风现在这么难对付,半载之后,又该是何等厉害。 「只要有龙珠在手,什么倪清风,薛万山,通通不是对手,月煞,今夜我要你去办一件事。」 「请堂主吩咐。」 入夜,草庐之外灯火稀疏,内里也是漆黑一片,只见一道人影从窗户中蹿了进来,一个翻身,轻轻落在地上,一点声音也未发出。 人影左右看看,直接朝着内室进去,轻车熟路的打开机关,进入密室中,人影看着摆满瓶罐的木架,一一打开翻找,都没有发现想要寻找的东西。 就在人影继续朝着另一个地方翻找之时,突然漆黑的密室陡然亮起烛光,蒙面下的脸色却是十分平静,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端着烛台的贺艷荣。 「大胆狂徒,竟敢擅闯草庐,受死!」 贺艷荣玉容凝霜,将烛台稳当送在一旁,内力一提,掌气勃发而出,一道寒冽掌力朝着人影打去。 那人见状不敢硬接这「寒冰掌」,急忙侧身回闪,右手并指一点,只见一道破空指力朝着贺艷荣手腕神门穴射来。 贺艷荣冷哼一声,掌力回撤,身影飘动,腰间一道寒光突现,只见一柄精钢软剑如蛟龙出海,绽放数点寒星刺向那人,此招乃是崆峒剑法中的「寒星冷照」。 一剑刺出,便可覆盖对手身上要穴,若对手反应不及,就算不死,也要重伤,贺艷荣精修崆峒剑法数十年,早已练的炉火纯青,这一招更是加上了十足十的功力,只听呲呲剑气裂空之声,那人登时脸色一变,沉喝一声,一道道半月飞刃掌气释放出来,与那数点寒星撞在一处,不过几个呼吸,掌风与剑气同时消弭。 那人一击挡下寒星冷照,随即转身便走,几个闪跃,便跃出密室,贺艷荣心神一动,立刻追了出去,就在她追击那人而去之后,上官云走进了密室,一番查找之后,什么也没有发现。 「难道贺三泰真的没有将龙珠交给夫人,是我想错了?」 上官云将东西重归原位,随后快步离开密室。 「真是你么?」 贺艷荣拂灭烛火,喃喃自语。 天山,弘毅殿 掌门薛万山,执法长老沈鹤年站在大殿中,静候倪清风等人。 「四师弟下山许久,总算是回来了,这段时间咱们天山派承受的压力可是不小,那恶鬼窟被灭,一些邪魔外道没了镇压,开始兴风作浪,紫霞观的玉阳前日送来亲笔书信,说是乱石山的那些贼寇又不安分,希望天山派能派出人手前去支援,师兄你看?」 紫霞观是天山派的一处分舵,那玉阳道人算起来还是薛万山的师弟,但是武功却不过稀疏平常,比之伏天娇还多有不如,那乱石山人数足有百余,尤其是那领头的邱壑,一手颠倒剑法使得颇具火候。 「现在山上能动用的人手还有多少?」 「除了必要的守山弟子外,大概能抽调出一百五十人,想要支援的话,三十人便已足够,只是这领头之人,不知师兄想要派谁?」 现在天山上除了张庸,卓冰之外,掌门手上能调动的精英弟子也就只有一个裴端了,倒是自己的几个弟子这些日子进步不小,这样的任务正好用来磨鍊弟子。 「张庸和卓冰他们经验不足,且剑法未曾练至圆满,此时下山很可能功亏一篑,裴端根基稍薄,恐难压服众人这领头人物,便让程峰去吧,他武功比之天娇和赵开也是丝毫不逊色,另外师弟你亲自挑选三十个好手跟他一块下山,再让李长老在暗中护持。」 「是,谨遵掌门之命。」 (本章完) 第288章 铁枪风云 第288章 铁枪风云 天山,弘毅殿 沈鹤年听到掌门让自己的大弟子程峰领队,心下一松,看了一眼薛万山,随后让人将程峰喊来。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就在这当头,只听到殿外一阵喧譁,薛万山见状,拂尘一摆一轻笑道:「是四师弟他们来了。」 沈鹤年闻言也是微微一笑,但是心里却是有些不自在。 不一会,二人只见李登萍和倪清风以及伏天娇他们来到殿中,一番见礼之后,众人纷纷落座,倪清风拍拍手,只见二十个弟子抬着十个不小的木箱走了进来。 「师弟,这是?」 沈鹤年神色微动,转身看向倪清风,这木箱分量不轻,必然是装了一些好物,想到这个师弟剿灭了恶鬼窟,又与安氏商定,这里面的东西已是不言而喻了。 「这其中除了安老爷子送的两箱药材和皮毛之外,剩下的都是从恶鬼窟里面找寻出来的财货。」 倪清风对着那弟子一点头,后者立刻干脆利落的将所有箱子打开,只见最前几个箱子都是装满了金银财宝,一时之间整座大殿金辉灿灿,照的人睁不开眼睛。 沈鹤年见状顿时深吸一口气,单单那五箱金银珠宝,就已是一大笔财富,放在天山派身上,至少也要五六年才能获得者许多。 李登萍也是被吓了一跳,但是很快便镇定下来,同时心里也是振奋不已,现在天山派正是银钱短缺的时候,四师弟这回可是雪中送炭了,有这些东西,足以再培养数十个精英弟子,增添门中实力。 薛万山一向是沉稳无波,此刻见到这许多财物,气息也是微微一滞,口中说道:「四师弟,一路辛苦,三师妹,取出一箱后送到四师弟那里,其余送交库房。」 沈鹤年听到掌门如此说,倒是不敢反对,这些东西本来是该属于倪清风所有,如何处置,门派本是无权过问,这次他愿意大公无私的交出来,掌门师兄必然会承这个情,只是取出一箱,四师弟仍是吃了大亏,要是放在自己身上,能拿出一成,已经算是自己无私了。 「是,师兄。」 李登萍闻言当即应声下来,对着那些抬箱弟子吩咐一声,众人抬起箱子跟着李登萍出了大殿。 「你们一路舟车劳顿,先去歇息,倪师弟,你先留一下。」 伏天娇等人闻言,对着师父三人一礼后,陆续退出大殿,此刻大殿中只剩下薛万山三人。 「倪师弟,秋水山庄的秋棠桂叔侄三人月前曾来拜山,贫道已是应允他们在山下小镇安居,另外,天山周边也是不安宁,就说最近,紫霞观与乱石山交上了手,这乱石山便是忠信堂安插在天山左近的一根钉子,此番玉阳前来求援,我已是让二师弟的大弟子程峰前去,还有那铁枪门,也是蠢蠢欲动,不知师弟可有什么考量么?」 薛万山现在也是分身乏术,天山需要自己坐镇,不能轻易离开,沈鹤年又要处理门中俗务,也是不得空,李登萍实力有些低微,对上那铁枪门恐怕有些吃力,这次倪清风赶回来,正好交给他处理。 「铁枪门不是一向与本派相安无事么,怎么会不安分,师兄,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缘由?」 倪清风闻言神色微凝,他记得铁枪门的赵门主不是那等野心勃勃之人,而且又距离天山不远,这么个庞然大物在身边,想要发展起来也是不易,也是因此,这位赵门主对天山派保持绝对尊敬,但又不会太过低三下气。 「唉,赵门主数月前无故被害,他的师弟『勾魂枪』陈骥已是成了新一任门主,此人甫一接掌宗门,便大肆扩张势力,与咱们天山派不可避免的发生了冲突,短短半月时间,天山派就重伤数人,原本我欲与他商谈一二,但是这铁枪门却是愈发嚣张,接连打伤门中数个弟子,这件事已是伤及本派颜面,已是到了不得不下手的时候。」 沈鹤年在一旁补充道:「这陈骥在铁枪门籍籍无名,但是就目前来看,却是一个心机深沉之辈,连消带打,除去门中反对之人,不到半月便将门中实力扩充数倍,他后面要是无人撑腰,绝对不敢和咱们天山派正面冲突。」 倪清风听到这话点了点头,沈鹤年虽是没有说是谁撑腰,但是话里话外却是将矛头指向了忠信堂,但是倪清风却感觉这其中有些不对劲,这忠信堂刚刚将秋水山庄吞併,这时候扶持铁枪门与天山派打擂台,着实不太明智。 「铁枪门实力不过二流,若是咱们天山派发力,顷刻之间就能将其覆灭,陈骥既是心机深沉之辈,不会看不清这其中利害关系,除非他不在乎这铁枪门的传承,否则这等以卵击石之举着实让人疑惑,而且方才师兄所说门中弟子只是重伤,并无性命之危,这也证明了此人手上有轻重,不是鲁莽之人。 「况且现在忠信堂忙着处理秋水山庄留下的东西,顾不上咱们天山,陈骥若真是忠信堂的人,这时候应当暗暗潜伏,配合忠信堂,如今却如此高调,这不是让咱们提前有了防备么?」 「师弟所言有理,这样,师弟可在山上静坐几日,先看看铁枪门的下一步动作,若是有了动静,就劳烦师弟亲自往铁枪门,看看那位陈门主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薛万山听到这话,心里也是微微一沉,原先他也以为这陈骥背后站着的是忠信堂,但是现在被四师弟这么一解释,心中的怀疑倒是去了大半,他也是心思细腻,不过在脑海中一转,便有了一个猜测。 就在三人商谈之时,门外有弟子禀报,说程峰到了,沈鹤年让人赶紧进来,不一会,一个面容斯文,身体消瘦的青年走了进来。 「掌门,师父,四师叔。」 程峰对着三人恭敬一礼,沈鹤年看了薛万山一眼,后者一点头,便将事情交待下去。 「程峰,这件事交给你去办,可千万不要让我等失望。」沈鹤年沉声道。 「弟子定当圆满完成任务,不辜负师门栽培。」 薛万山闻言抚须一笑,「依照程峰现在的武功,对付那乱石山的邱壑应当不在话下,这样,为了以防万一,二师弟,将玄铁剑赐给程峰一柄,也好增添几分实力。」 沈鹤年听到这话顿时欣喜不已,那八柄玄铁剑,除了赵开和顾铭各有一把外,其余之人皆是没有,这次掌门师兄将此剑赐下,这其中的举动不由得不让他多想。 「弟子多谢掌门。」 程峰听到赐给自己玄铁剑,心中也是激动万分,有了这把玄铁剑,他的信心更足了。 「师弟,现在你就带着程峰去库房去将剑取出,明日便让他们下山,尽早解决乱石山的事。」 「是,师兄。」 沈鹤年闻言立刻称是,对着倪清风一点头,带着程峰离开大殿。 「师兄,察木龙那边可有消息?」 秋水山庄被灭,这其中的缘由,倪清风自是知道,现在秋棠柏的龙珠必然落在了察木龙的手上。 「没有消息,不过依着他的武功,又有龙珠护身,整个武林恐怕少有人是他的对手,应当不会有什么危险,怎么,师弟可是有事要寻他?」 「是有一些事想要找察木族长帮忙。」 倪清风将收取上来的两颗龙珠的气机传送到本体之处,使得他元神已是完全凝实,再下一步,便是开闢外界洞天福地。 修道到了洞天福地这一步,需要的灵机不在少数,要是苦修,至少也需要上百年,现在有了龙珠这等奇物,或许能将时间大大缩短。 「嗯,等过几日,你下山处理铁枪门的事,我可将掌门宗令交给你,凭藉此物,可调动各处分舵,这样找起人来也方便一些。」 「多谢师兄。」 这掌门宗令可是十分重要,轻易不会带出天山,否则一旦遗失,必会造成天山派的混乱,薛万山将此物借出,必会承担不少压力。 倪清风将下山之事,详细说了一遍,在说到金鞭门的时候,薛万山眼神微微闪动,看了一眼倪清风,道:「夏正方识时务,但也不失为一个人物,师弟愿意将他遮护在天山派之下,看来他付出了不少心力。」 「不错,这次剿灭恶鬼窟,金鞭门出力甚多,门中弟子至少损失了三成,小弟自作主张,将收缴的财物送了一成给他,也算是他尽心尽力的报酬。」 「嗯,师弟做的很好,威之以力,动之以利,别说夏正方,其他人也都是一样,现在忠信堂吞併了秋水山庄,最多半载,就会对咱们天山派下手,留给咱们的时间已是不多了,若不能将天山周边清扫干净,将来对付忠信堂,势必会腹背受敌,这可是大忌。」薛万山现在倒是不怕上官云,只怕自己这边时间不够,无法将天山派再往上提升一个台阶,半载之后与忠信堂对垒,好的情况是惨胜,坏的情况便是一败涂地,天山传承就此断绝。 「师兄不必担忧,现在忠信堂看上去强横无比,但实际上却是孱弱的很,忠信堂的兴衰几乎繫于上官云一人,一旦他身死,忠信堂没有力可擎天之人,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四分五裂,师弟不怕说句狂妄的话,就算现在对上上官云,师弟也有把握将其击败。」 倪清风看着掌门心气有些不足,于是便为他注入了一针强心剂,果然,薛万山听到倪清风这话顿时面露喜色,站起身来,上下看他一眼,发现自己竟是看不透这个师弟,而且越是往深看去,自己越是感觉深不可测。 「师弟,你莫非已是走到了那步么?」 薛万山惊呼一声,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倪清风点了点头,这先天之境自己早已达到,而且远远超出,但是为了不那么刺激薛万山,自己还是收敛了几分实力,只将属于先天之境的气息放出一瞬。 「果是先天之境!」 薛万山激动万分,口中喃喃道:「师弟天纵之才,我天山一脉传承当可百年无忧!」 倪清风既然已是修成先天,在绝对的力量下,上官云已是不成威胁,薛万山心中的巨石也渐渐放下,但是他再转念一思,或许留下上官云才是最好的选择,将忠信堂当成天山派的磨石,磨鍊门下弟子,武林之中,一家独大向来不会有好下场。 「师弟,你修成先天之事,还有谁知晓?」 「除掌门师兄,再无一人。」 薛万山闻言点了点头,沉声道:「这件事不要告知其他人,一切照旧便可。」 倪清风听到这话,顿时明白师兄的想法,当下称是。 「现在只能先委屈师弟了,等到一切风平浪静之后,天山派必会为你举行一次盛大典礼,遍邀武林同道。」 薛万山现在将倪清风当做天山派的一张底牌,着实有些对不住他,毕竟之前哪家门派有先天出世,必是大张旗鼓昭告天下,这样一对比,却是显得有些尴尬。 「师弟本就不在乎这些,等到师兄认为合适的时候再说吧,铁枪门之事,我自会去处理,但需得两日后,顾铭现在的武功已是到了瓶颈,我这个做师父的得助他一臂之力。」 「这是应该,顾铭入门虽晚,但是进度飞快,现在武功比之张庸和天香已是相差不远,再有师弟助力,一番脱胎换骨,来日成就或许还要在天娇等人之上。」 「这也是掌门师兄爱护的缘故,师弟闭关之时,师兄亲自指点与他,若是还不争气,也枉费了我的一番教导。」 顾铭因为之前重病缠身的缘故,体内元气比之旁人要稀薄许多,要不是倪清风每逢月圆之夜为他输送青木灵气,助他拓宽筋脉,洗髓锻体,要不然他怎会在这短短时间赶上张庸和伏天香。 「师兄,若是没有别的事,师弟先告退了。」 倪清风对着薛万山一礼之后,转身离开大殿,脚步不停,回到自己的居所,此时顾铭已是将送来的那箱财物放在了卧室中,倪清风见状,挥袖一扫,将其放在了床底。 随即倪清风洗漱净面之后,盘膝坐在床上,默默打坐,不一会一丝丝天地灵气朝着倪清风涌来。 一晃三日过去,倪清风将手上的事情处理干净,帮顾铭成功破开两正脉之一,又将手写的一些关于天山七绝剑的心得让顾铭交给骆樱,随后便独自一人下山,朝着铁枪门所在的翠屏山而去。 此刻的崆峒山脚下,一辆辆马车一字排开,每辆马车上都是插着忠信堂的旗帜,迎风展开,金边银线,白底黑字显得十分显眼。 「爹。」 上官飞燕拉着贺艷荣上了一架华丽的马车,想喊着上官云一起上来,但是在贺艷荣目注之下,只好收声不动,老老实实的上了马车。 「此地距离忠信堂尚远,夫人且在马车中歇息,在官道之上驰行,最多半月便可返回四安城。」 「嗯。」 贺艷荣淡淡回了一声,踏步上前,僕人急忙掀开门帘,贺艷荣矮身步入进去。 上官云见状没有多说什么,翻身上马,一声令下,马车驶动,朝着东南而行。 而忠信堂如此声势,自然落在了各方眼线之中,距离崆峒山最近的门派便是白岭山的白头老鹰。 「上官云又是打的什么主意,这贺艷荣不是已经半归隐了么,怎么这个时候又跳了出来,这上官云又是得了一大助力。」 白头老鹰忌惮的不是贺艷荣的武功,而是她所拥有的人脉,在她行医中,不知有多少门派或多或少受了她的恩惠,这上官云要是打着她的旗号收拢各方残存势力,是有极大可能成功的。 「天山派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这武林局势已是逐渐明朗,能与忠信堂相抗衡的唯有天山派,若是能趁着双方拼装厮杀,从中得利的话,或许自己这白岭山也能成为一方霸主。 「师父,天山派最近除了剿灭乱石山之外,倒是再无大动作,倒是那倪清风最近出现在翠屏山附近,似乎是想找铁枪门的麻烦。」 「哦,铁枪门,嗯,赵锡在时,这铁枪门不过尔尔,他这师弟一继任,倒是有几分看头,倪清风找上铁枪门,这倒是有些意思了,让下面的人紧盯着点,还有忠信堂那边,一有动作,就立刻来报。」 在这纷乱的武林局势中,第一手的消息至关重要,甚至可决定一方势力的生死存亡,白岭山纵然有几分实力,但要是不小心,崩塌的速度或许比之一些小门派还要快。 翠屏山,铁枪门 倪清风送上拜帖之后,便在山下凉亭等候,铁枪门的弟子送上茶水点心,垂手恭立在一旁。 一杯茶未喝完,只见山腰处一行人快步走了过来,为首一人身材魁梧,面容刚毅,步履稳健,每一步都好似铁尺量的一般,分毫不差,看起来是个极有规矩之人。 「倪道长远道而来,陈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陈骥在距离凉亭丈许之地,快走几步,来到倪清风面前,对着他抱拳一礼,后者见状也是起身还了一礼。 「倪道长,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请随陈某上山一叙。」 倪清风闻言点点头,道:「有劳陈门主带路。」 陈骥伸手一引,倪清风与陈骥并肩行走,沿着狭窄山道行走片刻,只见山道尽头是一个高大的石碑,上面有一些模糊不清的字迹,在石碑旁侧,则是插着一根四寸来粗的七尺斑驳铁枪。 「这是创派先祖所立的铁枪碑,距今已是有八十年了。」 (本章完) 第289章 回程遇袭 第289章 回程遇袭 「当年铁枪门封祖师单人只枪灭掉回环十二寨,自此声名大噪,享誉武林,看这铁枪斑驳,寒光冷照,犹能看到封前辈的风采。」 铁枪门祖师封过云本是一介武夫,后来不知什么缘故,甘愿放弃职位归隐山林,来到这翠屏山隐居,但是当年这地方被回环十二寨所霸占,这回环十二寨当年可是一方霸主,翠屏山方圆百里皆是它的地盘,但是行事作风比之邪派还要猖獗。 烧杀抢掠只是寻常,更可恨的是走私人口,做尽伤天害理的事情,弄得人怨声载道,后来封过云便趁夜上山,一夜之间,将那十二个领头的全都杀死,随后便慢慢的将铁枪门的招牌打了出来。 「封祖师风采,我等后辈也是心嚮往之,惩恶扬善,除暴安良便是我铁枪门的宗旨,倪大侠,请。」陈骥伸手一引,带着倪清风过了石碑,再是行走片刻,只见前方鳞次栉比的几排房屋,其中最高的也不过三层,大都是一二层。 一队手持长枪的人看到陈骥回来,皆是行了一礼,陈骥见状,挥挥手,便带着倪清风继续朝前走去,走到一间高大的木屋前。 「倪大侠,请进。」 说着话,陈骥推开房门,倪清风当即迈步走了进去,陈骥则是对着后面几人吩咐一声,随后进了房间,将门重新关上。 木屋之中并不昏暗,反而十分明亮,倪清风左右一看,只见这空荡荡的房间中,整齐的摆放着一颗颗璀璨生辉的光石粗略一看,至少也有三十多颗,最大的有拳头大,最小的也有核桃般。 「日光石,陈门主好大的手笔。」倪清风称赞一声,这日光石在他看来与寻常石头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在其他人看来,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倪大侠见笑了,这东西在陈某看来也就是省却烛火的钱,对练武没有丝毫用处,倪大侠若是喜欢,任凭取之。」 「这倒不必了,陈门主,贫道此番前来,想必你也是明白。」 「陈某明白。」 「那好,贫道便直说了,铁枪门与本派发生冲突,背后是否有人指使,还是说,一切都是陈门主自己的意思?」 倪清风一双淡然的眸子看着陈骥,后者对视半晌,不觉移开目光,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此事陈某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不过陈某绝对没有与天山派为敌的意思,几次交手,从未动过杀念。」 「这是自然,否则贫道也不会亲自前来拜山,而是带领门下弟子杀上来了,陈门主,背后有什么缘由,贫道不想知道,只想确认一件事,这背后之人是不是秋水山庄的少庄主秋若枫。」 听到这个名字,陈骥心头一跳,脸色陡变,神色惊恐的看着对面的倪清风,涩声道:「倪大侠果真是聪明绝顶,陈某原以为你会将怀疑的目标放在忠信堂上官云。」 倪清风闻言道:「上官云的为人,贫道还是知晓的,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时候,不会轻易下手,铁枪门之事若真是上官云指使,那无疑是宣告两派提前对上,这对忠信堂来说可是吃力不讨好。 「秋若枫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挑拨两派,也算有几分能耐,只是归根到底,还是自身实力不足,偏要在背地里弄这些骯脏的手段,秋水山庄就算不在秋棠柏中覆灭,也会毁在秋若枫手上。」 倪清风看了看神色哀戚的陈骥,正声道:「陈门主,这件事便到此为止,秋若枫那边自会有我天山派处理,希望你好自为之。」 一语说完,倪清风起身欲要离去,陈骥见状当即起身,大声道:「倪大侠请留步,秋若枫不能出事,否则我铁枪门顷刻间就要灰飞烟灭,还请道长慈悲。」 说完,陈骥当场对着倪清风单膝跪下,倪清风见状心下微惊,立刻将其搀扶起来。 「陈门主,你有把柄在秋若枫手上?」 到底是什么把柄,竟能让一个武功平常的人制服一派宗掌。 陈骥闻言点了点头,苦笑一声,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道长了,这翠屏山中藏有数目庞大的铁矿,秋若枫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将一封信送到我这里,让我对天山派下手,否则就要将藏有铁矿的消息送到官府之中。」 听完这些,倪清风这才明白,这铁矿向来是朝廷的重要资源,若是知道翠屏山藏有铁矿,必会大军压境,这铁枪门虽是武林门派,但也挡不住朝廷,铁枪门几十年基业必会毁于一旦。 「此事一旦暴露,铁枪门基业保不住是一定的,更危险的事,难保朝廷不会杀人灭口,陈某投鼠忌器,只能如此。」 倪清风听到这里,看着陈骥,道:「你师兄无故身亡,这其中可有你的手笔?」 「他该死,他想着炼制铁矿,扩大门中实力,这简直是取死之道,要不是我及时发现,将他灭口,又趁着接任门主的机会趁势清洗一番门中,这消息恐怕已是传到山下去了,现在门中知道铁矿消息的只有我一人了。」 「陈门主,贫道不能听信你的一面之词,需得亲眼看一看再做商讨,不知可否?」 倪清风可不会因为陈骥三言两语便会听信与他,陈骥闻言沉吟片刻,正声道:「陈某信得过倪大侠,请倪大侠随我来。」 陈骥挺直腰板,来到一个镶嵌这日光石的木架上,轻轻一掰,只听咔嚓一声,一间密室的入口出现在倪清风眼中。 「倪大侠,这便是通往铁矿的入口。」 陈骥当先一步走了进去,倪清风见状跟了上去,走进去之后,倪清风才发现,这通道两侧也是不规则的镶嵌着日光石,但是都不大,只有黄豆大小,二人顺着通道,不过半刻,便感觉前面豁然开朗,出了通道,只见呈现在倪清风面前的是一个个大约三尺来深的坑洞。 只见坑垌里面密密麻麻的埋着一块块暗红色的石头,倪清风一眼便看出这是赤铁矿,而且是品质极佳的那种,粗略一观,这铁矿就算全力开採,也要十年的时间。 「陈门主,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铁矿可是一个烫手的山芋,难怪秋若枫会有恃无恐,不过此事既然已经被贫道所知晓,那贫道便不能坐视不理,陈门主,我需要你亲自写一封信,将秋若枫威胁你的事情原本写下,贫道自有用处。」 陈骥听到这话看了一眼倪清风,「倪道长是否有完全把握解决此事?」 「虽无十分准,也有八分,陈门主若是相信贫道,便不要再多问,否则陷入越深,便难以脱身,还是装成糊涂为好。」 陈骥听到这话顿时心神一凛,他急忙道:「陈某自然是信任道长的,在下立刻写信,还请道长回室内稍息片刻。」 倪清风自无不可,二人沿着原路返回,陈骥让人送上茶水点心,自己则是沉思一会,手中毛笔挥洒,不一会便写满了几页信纸,再是看过一遍后,将其递给倪清风。 「陈门主写的很详细,有此书信为证,加上贫道担保,这件事定能顺利解决,不过为防止秋若枫看出破绽,这几日铁枪门和本派的冲突不能停下,反而要弄得声势浩大,陈门主可明白?」 「陈某省得。」 倪清风将书信收起,对陈骥说道:「少则三日,多则七日,此事必会给陈门主一个交待,贫道这便告辞了。」 「有倪道长这番话,陈某便放心了,我也不多留道长了。」 这件事越是早解决越是好,否则将来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变故。 陈骥将倪清风一路送到山脚下,目送其远去,这才返回山上。 倪清风下了翠屏山,一路折返,找到距离翠屏山最近的一处天山分舵,报上名字,将掌门宗令拿出,不一会一个鬚发皆白的道人从里面快步走出。 「见过倪长老。」 「原来镇守此处的是贺长老,师弟我便不进去了,我这里有一件事需要师兄帮忙查询一二,所要找的人的信息和画像都在纸上,师兄可让弟子留意一二。」 贺长老听到这话顿时神色一正,将倪清风递过来的一张纸接了过来,详细看过后,正声道:「师弟放心,我会让分舵弟子出去之时仔细留意,一有消息便会发回天山。」 「那就劳烦师兄了。」 贺长老原想着让倪清风在此地休息一晚,但是倪清风还有要事在身婉言谢绝他的好意,换乘了一匹快马之后,从分舵朝着天山而去。 …………忠信堂一行人顺着官道一路往东,因为忠信堂的名号,一路行来很是安静,不过上官云却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堂主,周边里许之内没有异动,属下也安排了轮值。」 「还是小心一些,我感觉今夜总有事情要发生,让下面的人都提高警惕,不能出现一点疏漏。」 「是,属下立刻去办。」 上官云来到华丽马车旁,朝着里说道:「夫人,飞燕,下来吃点东西吧,今夜只能暂时露宿了。」 话语落,只见门帘掀开,上官飞燕走了出来,下车之后,扶着贺艷荣下来。 「爹,你弄得什么,这么香?」上官飞燕鼻子一动,闻到一股香味,顿时双眼放光。 「是你最爱吃的烤乳鸽,还有碳炙羊肉。」 「烤乳鸽是我最喜欢的,羊肉是娘最喜欢的,娘,咱们快些去尝尝,能让爹亲自动手,这味道一定很不错。」 上官飞燕拉着贺艷荣的手,来到那火堆旁,看着火架上不停滴落油脂的乳鸽和羊肉,上官飞燕不停的咽口水。 上官云见状,从身边的人手中拿过片刀,将烤的差不多的食物切下来一块,先递给了上官飞燕。 「尝尝味道。」 随后再是一刀,片下一块烤的外焦里嫩的羊肉,递给了贺艷荣,后者接了过来,慢慢品尝,上官云见她吃了,也切下一块就在他将要放在嘴里的时候,突然心头一跳,急忙侧开身子,只见一道闪烁冷光飞箭擦着上官云的前胸飞过。 上官云眼神一厉,手上片刀朝着飞箭射来方向掷去,只听一声惨嚎,随后便没了动静。 「爹,娘。」 上官飞燕躲在贺艷荣身边,后者将其牢牢遮护在一旁,眼光看向上官云。 「不知来敌是谁,夫人,照看好飞燕。」 「日月。」 上官云一声吩咐,只见日月双煞带着数人朝着那飞箭方向奔去,不一会一个黑衣蒙面人的尸体被抬了过来,日煞将其面罩揭下,一张陌生的脸庞呈现在众人眼中。 「堂主,是点苍派的人。」 日煞拿起一柄点苍样式的长剑,呈给上官云看,后者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 「点苍余孽还剩下多少?」 「重要人物只有霍英一人,普通弟子数目大概在三十上下。」 「哼,当初一念之仁,到头来还是要报复在我这里,即是如此,那本堂主就送他们一程。」 当年忠信堂对付点苍派,因为玄武上人的失踪,上官云心存忌惮,加上当时的掌门态度强硬,誓死不退,给忠信堂带来了不少麻烦,这才没有穷追不捨。 现在上官云自忖功力大进,就算是玄武出现,自己也丝毫不惧。 贺艷荣看了一眼那具尸体,见到尸体丹田处微微闪烁红光,顿时脸色一变,大喊一声「退开」,随后拉着上官飞燕远远躲开,众人闻言不解其意,但是上官云和日月双煞却是立刻退去数丈,另有几人慢了一步,但好在也退去丈许之远。 其他人可就没有这么好运,在他们听到声音时候,迟疑一瞬,再想退去已是来不及了,只见那具点苍弟子的尸体突然炸开,一道道赤色焰流朝着围观众人射去,凡是被焰流击中之人,纷纷惨嚎不已,不过顷刻,浑身便燃起大火,再是几个呼吸,便化成一堆焦炭。 「是鬼灵火!」 上官云挥袖一扫,只见罡风席捲,将几个受创稍轻的属下卷了过来,罡气一扑,将鬼灵火熄灭。 日月双煞也是各自救下一个人,剩下六人俱是丧命。 这「鬼灵火」虽是名字上带有火字,其实是一种毒药,是唐门独有的一种歹毒杀器,这东西唯有在死人体内才能使用,一旦在此药入体之后碰触,便会当场炸开,就算是一流高手猝不及防下也会被当场灭杀。 放下贺艷荣要不是及时发现了那尸体丹田处的异状,忠信堂的人必是损失惨重。 「日月保护好夫人小姐!」 上官云知道鬼灵火一出,那些暗处之人必会趁机而上,果然,就在他话语刚落,嗖嗖飞箭从四面八方射了过来,上官云见状真气一提,当即撑开一道护罩,将袭来飞箭尽数挡下。 「守好小姐。」 贺艷荣沉声一语,随后身影冲出护罩,手上寒光一闪,一道道飞镖朝着飞箭袭来方向打去。 贺艷荣出其不意的举动,使得对方有些猝不及防,射来的飞箭明显稀疏了几分,而趁此机会,上官云真气一运,沉喝一声,双掌提运真气,一道道掌气朝着四面轰去,只听得掌气破空之声不绝于耳,随后便是一声声惨嚎传来。 上官云顺着声音,轻功一运,眨眼跃过数丈,来到暗处,一掌将三个持拿弓箭之人毙杀,而就在他欲对另外二人下手之时,突然身外传来一股森冷,侧身一避,一道剑气沖溅在地上,激起一蓬灰尘。 借着月色抬眼看去,上官云只见树梢之上站着三个人影,中间的是一个手持长剑的青袍老者,剑尖微动显然方才出手之人便是他,另外二人也是各持兵刃,三人皆是面色不善的盯着上官云。 「本堂主不喜欢仰着头说话,你们给本堂主下来。」 说着,上官云右手朝着三人成爪一吸,一股磅礴吸力朝着三人涌去,霍英三人见状立刻腾身而下,随即两道剑气和一记掌风迎上吸力,砰的一声,双力抵消,霍英三人身体微微一晃,上官云却是不动如山,姿态从容,负手而立。 「点苍霍英,万剑门李路,干坤派钟邢,本堂主当初绕你们一命,你们不躲起来,反而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这,看来是真的活腻了。」 听着上官云森冷好之语,霍英却道:「上官云,今日你已是身处绝境,只要杀了你,忠信堂便可土崩瓦解,也可报了灭门之仇。」 霍英一语说完,身影瞬动,手上长剑赫赫映光,雪亮的剑身迸射出万点寒星,凝成三股,朝着上官云的「膻中」、「神藏」、「灵墟」三处要穴刺去,此招乃是点苍派的「点落三星」,是点苍剑术的精要所在,霍英精修剑术已有四十多年,这一招使来更是妙绝巅毫。 不过上官云曾与玄武上人比过武功,对这「点落三星」也是颇有心得,当下袖袍一甩,笼起一股空气,在以真气炼化朝外一甩,只见一股罡风凭空绕旋,那三道剑光不约而同被罡风牵引,剑招顿被偏移几分,未能建功。 而就在霍英出招之时,李路与钟邢也是同时出手,一剑一掌分别袭向上官云左右,李路甫一出手,便是万剑门的镇门剑法「泉鸣惊霄剑」,嗡嗡剑鸣响彻云霄,如泉流深谷,似天星划空,其声悠扬悦耳,其势迅猛无双。 干坤派的钟邢则是掌合阴阳,两种截然不同的掌力,圆融唯一,蓝赤双色并显,朝着上官云的头颅打去,这是干坤派的绝学「两仪阴阳掌」,若被此掌打中,顷刻间就可将掌中之物磨成粉末。 (本章完) 第290章 痛下杀手 第290章 痛下杀手 上官云这边刚破解霍英的「点落三星」,李路和钟邢的攻袭便立刻来到,此刻已是不及变招,当下微微侧身,那泉鸣剑光将上官云的袖口斩下一块,上官云得此一缓,当即右手抬升,一股磅礴之力顿时轰然而出,一道金色掌气应声而出。 钟邢的「两仪阴阳掌」虽是威力不凡,但是上官云的分金掌却是更胜一筹,三掌交击,上官云掌劲吞吐,微微用力,那缠绕在掌中的阴阳掌力顿被冲破,在一用力,顿将钟邢震退数丈。 一掌逼退钟邢,上官云眼神一厉,随之身法挪动,眨眼间已是消失在原地,霍英与李路见到上官云朝着钟邢攻去,登时脸色一变,双双沉喝一声,两柄长剑各是闪耀光华,寒芒骤闪,一前一后将上官云封死。 不过让二人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所封锁住的不过是上官云的一道幻影,真身则是趁着二人合力围剿之时,抢先一步来到钟邢面前。 钟邢被上官云一掌震得气血翻腾,脸色微微苍白。 「原以为我的两仪阴阳掌练至炉火纯青之境,就算不敌上官云,也不至于没有一战之力,现在看来,还是高估了自己。」 钟邢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但还未等他平复气息,见到上官云如惊电般冲过来,脸色大变,当下不及思索,沉喝一声,双掌同时贊功,左手为阳,右手为阴,双掌奋力迸发,一股炼化阴阳之力朝着上官云打去,后者见状却是冷哼一声,速度一疾,不管不顾的冲着钟邢撞去,只听一声惨嚎过后,钟邢拦腰而断,鲜血流了一地,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上官云则是潇洒落地,转身回望,看着面色惊恐的霍英和李路。 「两仪阴阳掌,干坤派的无名若是使动,本堂主或许还要忌惮三分,钟邢虽是练至圆满,但急于求成,留下致命漏洞,合该身死。」 看着霍英和李路难看的脸色,上官云淡声道:「霍英,你的点落三星确实有些门道,不过也仅仅如此,玄武上人的点落三星可是要比你厉害许多,还有李路的泉鸣惊霄剑,此剑法虽是高深莫测,但是在你手上施展起来,可是远远不如那死在本堂主手上的神兵。」 「上官云,你别得意,我等今日既然前来,必是有了万全的把握,钟执事虽是身死,但你也别想活着离开,动手!」 霍英知道上官云说这些话,无非就是打击他们的信心,但是他们三人在布置此局的时候便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现在不过是提前出手罢了。 随着霍英一声动手,只见树丛之中顿时跃出十二个黑衣人,手上皆是拿着一张挂满利刃的渔网,在月光之下闪着寒光,雪亮一片,晃得上官云微微眯眼。 「渔网阵,呵,也难怪你们有此底气,既然渔网阵都拿出来了,想必烟波钓叟也来了,那就请现身吧。」 这渔网阵乃是清溪谷的独门阵法,以四象为基,合八卦,布九宫,那些渔网皆是用百锻精铁熔炼奇异矿石锻造成丝,最是坚固不过,上面的利刃也是沾满剧毒,一旦被其划破,毒素顷刻间便会汇入人体,不过一时半会,便可将人化成一摊血水。 而清溪谷的谷主便是烟波钓叟,是一个亦正亦邪的老怪物,若要寻他帮忙,需得答应他一个奇怪的要求,这要求或大或小,全凭烟波钓叟的心情。 「哈哈,上官云,老夫来也。」 一声狂笑,枝干狂抖,树叶纷落,霍英等人闻听此声皆是皱起眉头,上官云眼中则是微微一闪,抬眼看去,只见一道人影从树上轻轻落地,那人一身蓑衣,头戴雨笠,手上拿着一干细细的竹竿,上有钩线,在风吹之后,摇摇晃晃。 「烟波前辈。」 霍英与李路皆是上前行礼,烟波钓叟嗯了一声,一脸玩味的看着上官云,淡声道:「上官云,万剑门神兵和干坤派无名皆是死在你的手上,想必他们二人的龙珠也落到你的手上了,老朽不那么贪心,只要一颗便够,只要你给老朽一颗龙珠,老朽这便离去,你看如何?」 「前辈,什么龙珠,上官云怎么会有龙珠,那龙珠不是被孟百川抢走了么,晚辈怎么不知道门中还有龙珠?」 烟波钓叟一席话让霍英和李路皆是疑惑不解,他们以为龙珠只有一颗,但是听他的意思,这龙珠难道不止一颗,这…… 「霍兄,看来这老不死的隐瞒了咱们不少东西,原以为是咱们满足了他的要求,看来他这是顺水推走,将咱们当猴耍了。」 霍英听到这话也是脸色难看的很,这老不死的真是老奸巨猾,不过现在不是起内讧的时候,得先把上官云解决。 「你这老东西消息倒是挺灵通的,龙珠我只有一颗,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拿了。」 上官云在听到烟波钓叟说出龙珠二字之后,心中杀念已生,今夜这里的人,自己一个都不会放过。 「前辈,还跟他费什么话,将他拿下再说,就算他嘴硬,不是还有他的夫人和女儿么,她们二人可都是姿容不俗,若是……」 李路嘿嘿一笑,面容极其微缩,看的霍英也是微微皱眉,烟波钓叟闻言却是大为贊同,抚须而笑道:「不错,不错。」 上官云听到这污言秽语,眼中厉芒一闪,身影瞬动,抬手一掌轰向李路,后者见状却是不屑一顾,那掌气未沖多远,烟波钓叟竹竿轻轻一甩,只听一声破空之声,那奔涌而来的掌气如破洞的口袋,瞬间漏气,临到身前,只如微风拂面。 「列阵!」 烟波钓叟竹竿收回,轻喝一声,只见十二个手持利刃渔网的弟子将上官云围在中间,利刃向内,闪烁蓝光,显然上面饱浸剧毒。 「上官云,受死!」 李路见到渔网阵结成,立刻高喝一声,身影腾空,几个跳跃间,已是进入阵中,手上长剑冷光冽冽,一股寒气直扑上官云而去,与此同时,霍英对着烟波钓叟一点头,也是从容进阵,剑光交错,一剑刺出六七招,招招刺向上官云的死穴。 「雕虫小技。」 上官云嘴上虽是不屑,但心里却是十分提防那渔网阵,手掌聚满真气,一掌荡开李路的长剑,再是袖袍一卷,牵引霍英的长剑,就在他欲要向前一步解决二人之时,只见那渔网阵骤然变形。 十二个人分列两组,以六为基,形成套环朝着内环逼近,渔网利刃噹噹作响,欲要将上官云笼罩其中,后者见状却是不退反进,右手一抽,只见一柄精钢软剑寒光一闪,在内力加持下绷得笔直,剑气刺空之声,让霍李二人顿感不妙。 「是五正剑法!」 这分金掌与五正剑法皆是上官云的成名绝技,前者刚猛无催,最擅以力压敌,后者多行诡变,令人防不胜防,上官云欲速战速决,起手便是五正剑法的「仁义无双」,此招一向直来直去,若有阻挡,一剑斩灭。 烟波钓叟看着上官云亮出兵刃,也是心下一惊,那渔网恐怕来不及罩住上官云,到时霍英二人必会身死,不急多想,烟波钓叟手上竹竿朝前一甩,银丝金钩荡悠悠的朝着上官云勾去。 「哼!」 上官云见到烟波钓叟出手,身影瞬分,三道残影同时出剑,剑气纵横往来,霍英二人不及分辨其中真假,只能择一而攻。 霍英长剑一刺,顿感刺在空处,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急忙收剑,同时袖中寒光一闪,一记飞镖射向左侧,只听当的一声,飞镖被击飞,一声闷哼过后,霍英腹部被一剑划过,鲜血淋漓,接连退后三步,而另一边的李路却是没有那么好运,他出招慢了一瞬,等到反应过来之后,只感脖颈一凉,用手一抹,一抹鲜红粘在指尖上。 「你!」 李路不可置信的看着散去的残影,只说这一个字便倒地身亡。 「好快的剑法。」 烟波钓叟金钩一收,那残影当即破碎,但是他脸上却是越发凝重,放才交手不过在几个呼吸间,自己出手已是很快,没想到上官云还要更快,这一番交手下来,非但没有消耗他的实力,反而折进去李路,这让他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尝闻上官堂主的五正剑法独步武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好好,老朽总算是见识了。」 烟波钓叟一挥手,只见渔网阵洞开一瞬,霍英见状立刻从中退了出来,但是他此刻已是丧失了战力,接下来只能依靠烟波钓叟了。 「烟波钓叟,若你老老实实的在清溪谷隐居,本堂主或许会让你安享晚年,但你现在既然来了,恐怕你这寿命也到头了。」 在上官云眼里,这里所有的人已经全都是死人了。 「变阵!」 烟波钓叟闻听此言,脸上布满寒霜,沉声一语,只见那十二人同时飞身半空,十二张渔网连接一处,组成一张数丈长的渔网,朝着上官云凌空罩下,同时烟波钓叟竹竿横甩而出,银丝金钩呼呼带响,朝着上官云下身攻去。 上官云见到渔网倾压而下,手上宝剑骤然绽亮幽光,只见一道夺目晶莹映照,那坚固无比的渔网阵登时四分五裂,十二个弟子一声未吭,当即了帐,只见满天血雨夹杂碎肉哗啦啦的落在地上,很快将地面染成赤红,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让眼神惊恐的霍英呕吐不止。 「剑芒!」 霍英身为剑术名家,自然知道那寸许的晶莹是为何物,这剑芒需得是剑术修炼到极致才回出现,上官云平时常以一双肉掌对敌,那这剑芒便是他的底牌了。 烟波钓叟此刻见到那剑芒出现也是惊恐万分,自己虽是也有几分本事,但是在这无坚不摧的剑芒面前,无疑是枯石朽木,想到这里,烟波钓叟连看也不看那些死去的弟子,竹竿一收,连发数道暗器,欲要趁机逃离。 霍英见到烟波钓叟这番动作,却是嗤笑一声,这上官云既然敢将剑芒亮出来,那无疑是有把握将他们灭口,这烟波钓叟好歹也算是武林前辈,如此情势还看不清,难怪到现在也是偏居一方,没有作为。 上官云冷眼看了霍英一眼,随后身体一跃,朝着烟波钓叟追去。 而就在上官云离开之后,一道人影出现在这里,霍英见到来人虽是蒙面,但却不是己方之人,不由握紧手中长剑,目光警惕的看着。 来人也不欲和他多费唇舌,手中一颗石子直接飞来打中他的睡穴,霍英脑袋一歪,昏昏睡去,来人立刻来到霍英身边,将其背在身上,捡起长剑,处理好痕迹,运起轻功,不一会便消失在树林中。 等到上官云提着烟波钓叟的脑袋回来的时候,发现霍英不见,眼睛微微一眯,随后急忙赶回马车那边,等到回到马车那里之时,日月双煞已是带人成功的将来犯之敌尽数歼灭。 「堂主。」 日月双煞一脸疲惫的迎了上来,方才一场激战,二人体内真气极尽枯竭,要不是贺艷荣及时赶回,恐怕他们二人也是凶多吉少。 「辛苦你们了。」 上官云拍了拍二人的肩膀,将烟波钓叟的人头丢在了地上,月煞定睛一看,顿时一惊。 「堂主,这不是烟波钓叟么,他怎么会和点苍派等人在一起?」 「此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等回到忠信堂再说,伤亡如何?」 「伤十六人,死三十一人。」 月煞闻言当即说到,这次冲突算是忠信堂伤亡极为惨烈的一次,而且全都是门中精锐,这一会可是有点伤到骨头了。 上官云一眼扫去,只见属下稀稀落落,粗略一看,只有二三十人,对比刚下山的七十三人,这损失实在是太大了一些。 「此一战虽是惨烈,但那些余孽彻底覆灭,也不用再在他们身上花费太大力气了。」 「夫人和小姐她们怎么样?」 「一切安好,就是夫人为小姐挡了一剑,受了一些轻伤。」 上官云闻言快步走向马车,在距离马车数步之距,日月双煞停下脚步,双眼扫视四方。 「飞燕,你娘如何了?」 上官云在马车外问了一句,不一会从里面传来上官飞燕的声音。 「爹,娘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担心,咱们还是快点赶路吧。」 上官云听到这话,顿时松下一口气,随后道:「照顾好你娘,咱们这边出发。」 一场交战下来,天色已是蒙蒙亮,上官云对日月吩咐一声,将尸体等处理干净,收拾一番后,驾驶马车沿着官道继续往东。 就在上官云一行人遇袭之时,倪清风骑马一路狂奔,不过三日的时间便到了距离天山不过五十里外的青羊镇中。 而在青羊镇东南角一处,有一座占地不小的庄园,青砖碧瓦,白墙红柱,门上匾额写着「秋宅」两个鎏金大字,庄园泛着一股新意,显然是最近才兴建起来的。 倪清风牵着马走到此处,扣动门环,不一会一个僕从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倪清风气度不凡,当下客气道:「不知道长有何贵干?」 「劳烦通禀一声,天山派倪清风有要事请见秋棠桂秋二爷。」 那僕从闻言脸色微变,随后道:「道长稍等片刻。」 说着关上大门,只听到里面脚步匆匆的离去,倪清风在门前等了不过半刻,只见大门洞开,秋棠桂疾步走了出来,看见倪清风的模样,心下一惊,当即行礼。 「倪道长当面,秋棠桂见礼了。」秋棠桂不知道倪清风突然前来所为何事,心中不免战战兢兢。 「道长,请入内说话。」 「秋二爷有礼了。」 倪清风回了一礼,随后跟着秋棠桂往来里面走去,那僕从则是将马匹牵到后院。 秋棠桂引着倪清风一路来到客厅,奉上茶水之后,秋棠桂小心问道:「倪道长,不知此行何来?」 「秋二爷,贫道此番前来是为了秋氏一脉存亡。」 秋棠桂闻听此言再是一怔,随之脸色微变,心里不停跳动。 「还请道长明言。」 倪清风见状,将陈骥的书信递给秋棠桂,后者起身,双手接了过来,越看脸色越是难看,看到最后,脸色已是一片苍白,再无半点血色,双手不住颤抖,抬眼看着倪清风,涩声道:「道长,秋某实在是不知情。」 秋棠桂已经被信中所写吓得魂飞魄散,要是知道秋若枫背着自己做下这等事,必会将其关起来,永远不会让他出现在人前,这铁矿石的事情一旦暴露出去,别说秋家和铁枪门,就算是天山派也要被上面挂记。 贫道自然知道,否则也不会找上秋二爷,这件事的利害关系,秋二爷应当知道,秋若枫手下有多少知道此事的人,贫道无从所知,这就需要秋二爷自己处理了,贫道希望五日之内能将此事处理干净,不留后患,不知秋二爷能否办到?」 五天已是倪清风容忍的最长时间,一旦拖延下去,势必会让秋若枫看出破绽,依照他的性子,眼看计划失败,鱼死网破是极有可能的,到时候铁枪门倾覆不过一瞬,连带着会使得天山派发展的势头被打压下去,这不是倪清风所愿意见到的。 「倪道长放心,不出五日,秋某定当完美解决此事,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秋棠桂将书信还给倪清风,后者闻言点了点头,将书信揉成一团,内力吞吐,将书信变成一堆粉末,飘洒落地。 「有秋二爷这句话,贫道便放心了,秋二爷大可放心,有天山派一日,定不会让忠信堂的人找上门来,你们可以安心在此生活。」 「多谢倪道长。」 「贫道还有要事在身,不便多留,就此告辞,后会有期。」 倪清风起身一礼,随后秋棠桂将其恭敬送出庄园,目送倪清风远去之后,秋棠桂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对着管家吩咐一声,将秋棠杰找来,后者在听完二哥讲述之后,脸色也是难看的很。 「先将那孽障的眼线亲信扣住,再对付那孽障,二哥,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需得痛下杀手,否则秋氏一脉覆亡便在今朝!」 (本章完) 第291章 乱象已生 第291章 乱象已生 「三弟,此事事关重大,绝不能走漏风声,否则……」 秋棠桂神色凝重的看着秋棠杰,「去将小蝶喊来。」 秋棠杰闻言眼神一亮,二哥此法甚妙,这小蝶虽是伺候秋若枫,但地位在庄园却是不低,就算是自己也需得给上几分面子。 「二哥是想通过小蝶将那些知道此事的人全都控制起来,小弟这就去将她请来。」 秋棠杰立刻朝着秋若枫的院子而去,而此时的秋若枫则在青羊镇中四处闲逛,浑然不知一场劫难将要落在他的身上。 「三爷,小蝶明白了,少爷身边总共就三个人,除了我之外,要说他最信任谁,那一定是秋安,不过秋全也不能放过。」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小蝶听完秋棠杰简单讲述,心中也是惊恐不已,一个不好,便是灭门之灾,自己深受老庄主秋棠柏之恩,绝不能让此事发生。 「秋安,平时看他老老实实,没想到也是个不安分的,不好好服侍少爷,还帮着他隐瞒我等,这等猪狗不如的东西,留之无用,小蝶,你先拖住那孽障,我去处理那两个不知好歹的傢伙。」 秋棠杰之前认为秋若枫只有一些小心机,尤其是在秋水山庄破败之后,没有多少心气了,那只就是这个孽障差点捅破了天。 「三爷放心,此事便交给我去办,不过三爷需得快些,少爷心思复杂,我怕拖不了太长时间。」 小蝶在秋若枫身边伺候,虽然他平时笑语盈盈,但是身周却有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 「嗯。」 秋棠杰点了点头,再是吩咐几声后,走出庭院,与秋棠桂商议片刻后,立刻带着十多个人手暗暗出了庄园,朝着秋若枫所在的茶楼而去,与此同时,在茶楼品茶的秋若枫收到了小蝶的消息,说老庄主临终之前留下一物,说是安顿好之后,便交给他。 「莫非是龙珠不成。」 秋若枫微微一思,顿时双眼露出精光,之前他在爹的一些随笔之上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其中提到最多的便是龙珠,不过爹死后那龙珠却是不见,秋若枫一直以为是收在二叔手里,没想到却是在小蝶手上,这真是意外之喜。 「若是有了龙珠,我秋若枫必可成为武林第一人,什么忠信堂,什么天山派,通通不堪一击,到时候我要让武林全都臣服在我的脚下,尤其是上官云,我要将你千刀万剐,折磨而死。」 秋若枫越想越是狂躁,双眼猩红,浑身气息也是骤然暴蹿,手中的茶杯咔嚓一声捏碎,温水撒了一身,一旁服侍的秋全被骇得不轻,秋安见状则是心神一凛,走进几步,轻声道:「少爷。」 秋若枫闻言嗯了一声,随手扔掉手上的碎瓷,拍了拍手扔出一锭银子给秋安,道:「去买一件衣裳。」 秋安立马接了过来,笑着道:「少爷稍等,小的这就去锦衣阁,那里的衣裳可是上品。」 说着话,秋安立刻拉着秋全一块下楼,秋全还有些疑惑不解,问道:「你怎么把少爷一个人留在那,咱们得留下一个服侍吧。」 「你懂什么,少爷分明是有心事,不让咱们在旁伺候,再说这里是青羊镇,天山派的地盘,你还担心发生什么危险么,走走,赶紧躲开,省的少爷烦心。」 秋若枫在秋安二人离开不久后,起身下楼,脚步轻快的朝着庄园而去,而他不知道的是,那秋安与秋全就在锦衣阁不远处被秋棠杰带人堵住,秋安见状顿觉不妙,欲要逃跑,却被秋棠杰一指点住。 「带走!」 秋棠杰看了一眼神色慌张的秋安,再是看了看不知所措的秋全,一挥手,身边随从立刻将二人捆绑起来,不一会便不见踪影。 那街道之上人却是见怪不怪,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到时有天山派的弟子将这里发生的事情整理之后,发回了山上。 秋若枫一入庄园,立刻直奔自己的庭院而去,但是就在刚刚踏入庭院之后,秋若枫脸色微变,只因为二叔秋棠桂正坐在当中,手中还拿着一条软鞭,而小蝶则是一脸平静的看着他。 「二叔,你怎么到小侄这来了,小蝶,还不去倒茶来。」 秋若枫心中一紧,但是面上却是不显分毫,朝着秋棠桂缓步行来,而秋棠桂闻言却是冷哼一声,脸色阴沉的看着他,厉声道:「孽障,事到如今,还不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难道真的要我动用家法么!」 一声怒喝响在秋若枫心里,他心里一个咯噔,看着二叔难看至极的脸色,暗道不好,自己中计了,现在三叔不在这,一定是去擒拿秋安了,想到这里,秋若枫也是破罐破摔了,沉声道:「此事我自问做的隐秘,二叔究竟是如何识破的?还是有人告知?」 「你不用顾左右而言他,你即是如此问,看来事情是确认无误了,你这样做究竟是为什么!」 秋棠桂握紧手中软鞭,一脸失望的看着秋若枫,大哥留下的唯一血脉,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呵,为什么,不就是为了重振秋水山庄么,二叔,你和三叔心气已散,为了生存不惜託庇在天山派门下,秋水山庄自创派以来,何曾有过这般狼狈的时候,我秋若枫身为秋水山庄的正宗传人,理应承担复兴责任。」 秋若枫越发激昂的语气让秋棠桂沉默不语,一旁的小蝶却是紧皱眉头,双眼如看白痴一般扫了秋若枫一眼,这一眼却是着实刺痛了秋若枫,他愤恨道:「我武功低微是不错,但是要重振基业,非得要武功么,只要我算尽人心,这武林的未来註定是属于秋家的,二叔,你知道么,此计一旦成功,必会引发武林大乱,到时候咱们便可坐观天山派与忠信堂争斗,等到他们两败俱伤之时,咱们出来收拾残局,一举消灭两派,咱们秋水山庄便是这武林之中唯一的王!」 「你疯了,你疯了……」 秋棠杰看着越发癫狂的秋若枫,满脸皆是垂丧,手上软鞭不由落地,身体一下子瘫软在木椅上。 「我疯了,是,我疯了,要不是为了秋家,我不至于如此疯狂,你们愿意平凡一生,我却不甘心,小蝶,告诉我龙珠的下落。」 秋若枫慢慢逼近小蝶,伸手欲抓其人,后者却是退后一步,冷声道:「老庄主的龙珠早已不见,你就死心吧。」 秋若枫闻言却是森然一笑,目光阴冷的盯着小蝶,「你若肯告诉我龙珠下落,本少爷就饶你一条命,否则就别怪我辣手无情!」 事已至此,秋若枫已是杀心渐盛,手中寒光一闪,一把混天刺赫然握在手中,惊电飞驰,射向小蝶,后者见状却是脚步腾挪,立身回敬一记「秋水横波掌」,只见掌气如波纹,荡漾开来,绵绵后劲迭浪而去,那混天刺顿被掌力迫开,秋若枫脸色微变,伸手一抓,将混天刺收了回来。 「你以为练了秋水横波掌就能对付我么,二叔,你还不出手?」 秋若枫一语说完,只见另一只手也是取出一只混天刺,两根混天刺绕旋舞动,一道道尖锐劲力从秋若枫身上迸射出来,朝着秋棠桂与小蝶冲杀过去。 「秋水十八式,没想到你竟能练至第七式,二叔还真是小瞧你了。」 这秋水十八式与一般武学不同,越是在后越是易练,秋棠柏乃是武学奇才,也不过在最近十年才练至第一式,秋若枫不过十九,而就已经有如此功力,说得上是天资不凡。 秋棠桂眼神一厉,手上软鞭连甩,凭空生雷,朝着秋若枫打去,而与此同时,小蝶也是内力饱提,双掌连发数道掌风,如汹涌奔浪涌向秋若枫。 秋若枫将两根混天刺紧密守住门户,只见那鞭力掌风临近三尺之外便被那混天刺所发出的罡风吞噬无形,而且不过几个呼吸后,那混天刺竟是逆反归宗,将吸纳进来的劲力朝着秋棠桂和小蝶送去。 秋棠桂见状暗道一声不妙,手腕一抖,软鞭朝着小蝶捲去,一缠一甩,将其送至战圈之外,手上软鞭连抖,一圈圈鞭环将袭来劲力容纳其中,沉喝一声,只见软鞭陡然破碎,劲力喷涌而出,将秋棠桂与秋若枫双双震退。 「二叔,原来你也不是废物一个,混天刺的功夫你没有练到家,到时这杂耍的功夫使得有模有样,秋水山庄交到你的手上,简直是把祖上脸面全都丢尽了。」 听着秋若枫的嘲讽,秋棠桂却是不为所动,看着他一脸桀骜不驯,不知悔改的模样,回想当初大哥的临终遗言,最终嘆息一声,神色一正,沉声道:「今日我就替列祖列宗好好教训你这个孽障!」 话语落,只见秋棠桂身影飘动,只是一晃,便来到秋若枫半丈之外,右掌高举,一道碧色掌气如汹涌水流沖刷过去,站在前面的秋若枫好似水流中的岩石,不断承受着正面的冲击,秋若枫神色陡变,双手挥舞混天刺,织成一团黑气,不断化解袭来的磅礴之力。 此乃秋水横波掌中的「中流砥柱」,水乃至柔之物,秋水横波掌更是以柔字为基,但是此招却是刚猛无催,不将敌手摧垮决不罢休。 秋若枫毕竟是修行尚浅,就算练到第七式,也被这猛烈的攻势逼得节节败退,眼看就要被逼入死角之时,秋若枫眼神一厉,左手混天刺如惊电般射向秋棠桂。 「二叔,你这会是自己找死,就别怪侄儿无情。」 秋若枫早已将秋水横波掌熟记于心,凭藉着自己的琢磨,加上秋棠柏留下的一些心得,他自然清楚这套掌法施展出来后的弱点。 这招中流砥柱一经施展,出招之人的「神封穴」便会出现一丝滞碍,若能以力破之,出招之人必死无疑。 眼见那混天刺袭向秋棠桂,在旁观战的小蝶也是脸色骤变,不及袭向,手上金镯飞快打向那混天刺,只听当的一声,金镯被混天刺刺穿,裂成两瓣,但是得此一缓,那混天刺的速度也是微微一滞,秋棠桂见状起手变招,真气流转,再使了一招「秋水潆还」,一吸一引,将那混天刺打飞,呲的一声钉在石桌上。 不待秋若枫再出手,秋棠桂身体半转,左袖一甩,只见一道碧芒飞闪出去,秋若枫见到那物顿时惊骇不已,急忙将灌注真气的混天刺挡在身前,使力一划,欲要将其击飞,但是秋棠桂既然将此物拿出,那必然是有了绝对把握,只见那碧芒速度更疾,咔嚓一声,先断混天刺,再伤秋若枫,只见他右胸之上插着一柄细窄碧色针状物,鲜血不断从那伤口处冒了出来,很快将其一身衣衫染赤。 「碧光幽龙。」 秋若枫艰声一语,脸色越发苍白,这碧光幽龙乃是秋水山庄的独门暗器,炼制十分不易,此物一经放出,碧光骤闪,一旦被此物刺中,顷刻间真气尽散,对习武之人来说最是残忍,当年秋棠柏初掌秋水山庄,为了防止惹出祸端来,便将仅剩的两枚毁去。 秋若枫以为山庄再无留存,没想到二叔手上还留着,自己竟是漏算了它。 「孽障,今日这枚碧光幽龙用在你的身上,你该羞愧!」 秋棠桂走到秋若枫身边,伸指连点,将他身上几大要穴全部封死,随后提着他出了庭院,小蝶见状急忙跟上。 秋棠桂提着秋若枫一路来到祠堂,随手将其丢在祖宗和秋棠柏的牌位之前,自己上前点燃了三炷清香,恭敬一拜后,插进香炉中,青烟直上,缭绕盈空,秋若枫见状却是呵呵发笑,双眼落泪,神色哀戚,口中说着混含不清的话。 「大哥,小弟无能,有愧你的託付,若枫做下错事,愚弟难辞其咎,为保秋氏一脉,愚弟只能废去他的武功,让他平凡度过一生,待到愚弟百年后,再向大哥请罪。」 「小蝶,明日之后,将少爷带回秋明院,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小蝶闻言当即称是,秋棠桂再是看了一眼秋若枫,冷哼一声,转身出了祠堂,而这时候秋棠杰则是带着被捆绑的秋安和秋全从后门进了庄园。 「秋安和秋全不能留,三弟,事情做的利索点,咱们秋家已经经不起折腾了,若枫已被我废去武功,等过些日子,就让他和小蝶成亲,留下血脉之后,再做打算。」 「二哥,那天山派倪道长那边……」 「过几日,我会亲自上天山一趟,将此事说清楚,最近咱们动作低调些,不要太过惹人注目。」 「是。」 ……,…… 四日后,忠信堂 「堂主,秋水山庄的生意已经渐渐步上正轨,那些江南门派全都是一些见风使舵的傢伙,有他们从中出力,消化掉秋水山庄或许用不了半载。」 上官云听到这话却是摇了摇头,道:「那些门派你也说了,都是墙头草,若真是全依赖他们,那咱们拿下秋水山庄不全是为他们做了嫁衣么,本堂主宁愿多耗费一点时间,也不愿意将大头利益给他们,月煞,让下面的人守好本分,等到事情尘埃落定,本堂主不吝赏赐,但是要阳奉阴违,与那些门派勾结,欺上瞒下,严惩不贷!」 「是,堂主。」 「天山派那边怎么样了?」 上官云最近有些忽略了天山派,整个武林中,能对他产生威胁的,也仅此一家了,尤其是那不知深浅的倪清风,自己现在功力大进,却仍是感觉倪清风有些捉摸不透,这让他心中十分忌惮。 「最近天山派正在广招弟子,看来是要扩充门中实力,留待将来与咱们忠信堂一战,还有溪源城安氏和金鞭门已经与天山派结成同盟,商路走的很是顺畅,乱石山的邱壑被天山弟子程峰所杀,一门上下尽数死在天山派手中, 「还有就是倪清风去了翠屏山,似乎有意与铁枪门结盟。」 「嗯,这天山派动作频频,一副备战的样子,本堂主还真是小看了薛万山的魄力,这龙珠和倪清风给他的希望可是不小啊。」 若是放在从前,薛万山虽是会让上官云忌惮三分,但也不会处处忍让,尤其是在双方不在统一层次之上,没有绝对的力量,便没有话语权,但是时至今日,天山派因龙珠而兴,又有倪清风坐镇,当真是变得有些棘手了。 「堂主,不如咱们先让手下的给天山派找些麻烦,不指望杀死多少人,只需要搅扰一二便可。」 月煞觉得自己的这个提议应到会得到上官云的同意,但是上官云却道:「今日的天山派已不是从前,现在天山地界已是被其清扫一空,想要突入进去谈何容易,若是做一些偷袭之举,需得派堂中精锐,否则难以成事,现在秋水山庄这边人手已是不足,如何再能调动,顾此失彼可是大忌。」 「堂主英明,是属下鲁莽。」 上官云闻言摆了摆手,道:你的忠心我是明白的,与天山派争锋不必急于一时,对付这样难啃的骨头,稳扎稳打才是妥善的方法。」 日月双煞对视一眼,口中道:「我等静听堂主吩咐。」 「你们先下去吧。」 「属下告退。」 上官云在殿内静坐一会,走出大殿,来到一处静谧之所,山石垒砌,流水潺潺,翠竹古松,幽兰绿菊,亭台轩阁无一不备,置身其中,身体的疲惫顿时消失不见。 「爹!」 上官飞燕看着上官云站在院子外面,立刻挥舞着手,并大喊一声,旁边正在餵鱼的贺艷荣却是连头也没有转,上官云应了上官飞燕一声,深吸一口气,走进庭院,来到母女二人身边。 「这地方可还住的习惯么?」 「这地方很是幽静,能在这闹市之中开闢出这么一方静谧之所,你费了不少心思。」 贺艷荣将手上剩下的一撮鱼食全都撒在水池中,引得那些锦鲤争相吞食,不一会便吃的干干净净。 「你喜欢就好。」 「爹,娘很喜欢这里,昨天用茶花做了一道茶花饼,味道很不错,我特意留下几块,爹,你也来尝一尝。」 上官飞燕说完之后,转身朝着不远处的水阁而去,不一会便端着一个莹白瓷盘走了出来,上面整齐的摆放着六块红黄相间的圆饼。 「爹,你尝一尝,这是娘亲手做的。」 上官云看了一眼贺艷荣,伸手从瓷盘中拿出一块,咬了一口,顿感香甜,但又不油腻,吃完之后,唇齿留香。 「你这手艺是越发精进了,先当年……」 上官云一句话未说完,只见日月双煞远远走来,神情很是焦急,上官云脸色微变,歉意的看了一眼上官飞燕与贺艷荣,转身朝着日月双煞走去。 上官飞燕见状嘆息一声,而贺艷荣却是一脸平静,目光盯着水池中的游鱼。 「发生何事?」 「堂主,刚刚传来的消息,峨眉派、华山派、禅音寺、丐帮被一夜之间灭了门,另外天地人三剑、漠北双雄、还有黑虎门的高绝身死,现在整个武林已是乱了!」 (本章完) 第292章 再得龙珠 第292章 再得龙珠 上官云闻言脸色骤变,看了一眼远处的贺艷荣母女,随后转身离开庭院,日月双煞见状立刻跟上。 三人来到大殿之中,上官云端坐在宝座之上,看着二人,沉声问道:「查出来是谁下的手么?」 华山派,峨眉派还有禅音寺自己可以不在乎,但是那黑虎门的高绝可是自己的亲信,自己不能不帮他报仇,否则将来威信必会丧失。 「属下已经派人打探,一时半会恐怕没有消息,堂主,华山派的越千峰,峨眉派的青灵子,丐帮的傅重,还有禅音寺的苦木和尚可都是一流高手,能在一夜之间将其同时除去,这下手之人的武功必是深不可测,当今武林中能有这番实力的,除了咱们忠信堂,也就只有天山派了。」 上官云闻言却是道:「天山派不会做这等事,薛万山此人我也算是比较了解,属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那种,且几派与天山派向来没有恩怨,天山派犯不着去对付他们,要说天山派对付天地人三剑,漠北双雄倒是还有些可能。」 「堂主,若不是天山派,能轻易灭掉这几派,会不是上面的人?」月煞沉吟半晌,脸色微变,看着上官云,伸出右手食指,朝着上面指了指。 日煞见状也是神色陡变,反观上官云却是镇定自若,道:「绝不会是朝廷的人下手,否则这个消息都不会传出来让我们知道,朝廷要的就是一个稳字,只要将局势控制在可控范围内,他们是不会去管的,现在咱们忠信堂与天山派互相对峙,若是没有他们暗中出手,本堂主势必不会相信的。」 「或许本堂主是忽略的一个人,月煞,将白头老鹰、活阎王还有唐门的人最近的讯报找出来。」 本章节来源于st??o9 这三家自从在天山大会之后,便销声匿迹,低调的几乎让人忘记了他们,上官云此前一直将目光盯着秋水山庄,秋水山庄被吞併后,又将目标对准了天山派,方才他听到月煞说起朝廷,他便一下子想到了与官府联繫紧密的唐门。 「是。」 月煞闻言当即应声下去,日煞在一旁问道,「堂主是怀疑这三家已是勾连到一处?」 「我只是有所怀疑,放下月煞也说过越千峰四人功力不弱,能让他们没有反手之力便被击杀,除了武功绝顶之外,就只有下毒一途,而这唐门恰是其中的佼佼者,容不得本堂主不怀疑,更何况这白头老鹰一向与咱们不对付,来一个浑水摸鱼也不是没有可能。」 「堂主英明,这么一说,此事倒是有了八分准了。」 上官云此刻心中却是有些暴戾,白头老鹰他一直就想对付,整个邪派中全都以他马首是瞻,若是能将他除去,必会让邪派联盟群龙无首,到时候自己便逐一击破,统辖正邪两道,以此力量倾压天山。 「若真是他做的,等本堂主缓过劲来,绝对让他好看!」 此时,月煞拿着一迭整理好的讯报走了进来,一张一张递给上官云,并一一概述道:「四月十三,白头老鹰弟子段成出现在地狱门,后被活阎王大弟子恭送出门。」 「四月二十五,段成一行七人抵达蜀中唐门,七日后折返。」 「五月初六,唐门三长老唐恩离开蜀中,随后不知所踪。」 「六月初三,峨眉山发生大火,弟子折损数人,与此同时华山内乱,禅音寺鎏金大佛断头,另有丐帮弟子火拼……」 上官云一边听,一边看着手上的呈报,过得片刻,上官云随手将那些呈报丢在一旁,脸色阴沉下来,伸手一拍扶手,厉声道:「本堂主倒是小看了白头,趁着我无暇顾及的时候,给我来了这么一手,真以为本堂主看不出来他的意图么,呵,果真是小家子气,就是上不得台面。」 事情到此已是很明了,这白头老鹰三家必然是连在一处,为的就是将武林弄得人心惶惶,好趁机牟利,他们这是当自己眼瞎么。 「堂主,让属下带人去灭了唐门。」日煞对着上官云拱手一礼,那白头老鹰不好对付,这小小的唐门,只要自己小心一些,将其灭杀那是轻而易举。 「嗯,唐门倒是个目标,日月,你们带着十人,立刻赶赴蜀中,将唐门高层通通灭杀,至于一些低辈弟子就顺其自然。」 唐门对付华山等派自己没有意见,但是杀了高绝,这就是打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即是如此,那就要为此时付出代价。 「属下遵命。」 日月双煞同时应声,这忠信堂总舵中的精锐大部分被抽调出去镇守各方,现在留下的不过四十多人,一下子抽调三十人,看来堂主是要将唐门连根拔起了。 「尽快准备,下去吧。」 上官云挥了挥手,日月双煞再是一礼后,转身离开大殿,上官云在沉坐许久之后,起身来到后殿密室,看着绽放金光的两颗龙珠,上官云双眼露出难以掩饰的野望,双手一吸,将两颗龙珠握在手中,身影一闪,盘膝坐在练功台上,调动体内真气,用龙珠不断锤鍊。 只见两颗龙珠在真气激发下金光越来越盛,好似两团灿阳,将上官云身影遮掩其中,而在上官云体内,那真气也染上金色,显出一股神秘的气息。 坐观半日之后,上官云感受着体内充斥的无穷力量,顿时狂啸一声,双手一甩,将龙珠安放原位,右手一掌打出,只见一道硕大的金色掌印轰出,那坚石墙壁顿被打穿,留下一个清晰可见的五指掌印,周边还残存着丝丝赤气。 「好,金火熔炼,本座终于练成这最后一重。」 上官云脸上不由露出惊喜,这分金掌最后一重「熔金」威能最是刚猛,一旦被此掌打中,必如烈阳融雪,将人化为乌有,自分金掌传承以来,他是第二个修炼成功的。 深吸一口气,上官云缓缓平复自己的心情,稍稍收拾一番,转身离开密室,此时天色已晚,上官云想与夫人和女儿共进晚餐,走到半途之时,突然脚步一顿,并不转身对着后面说道:「何方高手。」 话语落,只见上官云后面三丈之外,一道人影从天而降,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只见那人身着一身粗布衣裳,面容刚毅,身材修长,眸子深邃明亮,死死盯着上官云。 「上官云,将龙珠还来。」 察木龙清朗声音传入上官云耳中,后者心神一动,转身回望,看着略有熟悉的面孔,上官云眉头一皱,随后双眼一亮,沉声道:「原来是你,没想到这么些年过去,你还没死。」 看出来者是十多年前的察木龙,上官云心中杀念已现,甫一说完,身影猛蹿,只见一道残影留在原地,真身已是腾越半空,出手便是一记分金掌,只见金色掌印袭向察木龙,滚滚气浪朝着四面散去,而位在正中的察木龙见状,身影不动,单掌擎天,只见一道气罩笼罩全身,那金色掌印击在上面,却是未能将其打破。 「哼!」 上官云面露不屑,再添三分力,只见那金色掌印缓缓朝下挤压,那气罩呲呲作响,不断朝内收缩,不过几个呼吸,那气罩便收缩一般,堪堪护住察木龙全身。 察木龙感受到那金色掌印传来的力量,脸色不变,沉喝一声,左掌高举,只见一道掌风如飞龙席捲,盘旋升天,涌上半空,朝着上官云悍然发动。 此招乃是察木族世代相传的武学,本来没有特定的名字,后来察木龙还根据形象起了一个「飞龙掌」的名字。 那飞龙掌刚猛无比,比之分金掌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上官云脸色微变,撤掌翻身,落地之后,抽出腰间的精钢软剑,在内力灌入下,剑气如霜,冷冽彻骨,万点寒星从各个方向朝着察木龙周身要穴刺去,察木龙见状掌气回转,双掌同出,两道龙形掌气缠绕一块,形成一条气龙,盘旋周身,龙吟阵阵,再是昂首一扬,飞蹿出去,与那万点寒星碰撞一处,登时剑气撕空,掌碎大地,察木龙闷哼一声,体内气血翻涌不止,连退两步。 「这上官云的武功比之秋棠柏要强出许多,看来他不止用一颗龙珠修炼。」 察木龙缓缓平复体内气息,双眼冷冷的看着前面的上官云。 「好武功,当年你要是有这般功夫,我等八人早已命丧你手,不过时移世易,今日本座就要将你这察木族彻底除名!」 上官云方才在那一记对拼中虽是占据上风,但也使得他内息有些不稳,现在他已是平复下来,当下手上长剑寒光流淌,身影瞬分,一化三,各持长剑,从三个方向不断朝着察木龙发动攻袭,只见剑光交错,寒光飞闪,察木龙身影越发受挫,逐渐落入下风。 再是缠斗半刻,察木龙身影稍顿,被上官云抓到机会,三影合一朝着他胸口刺去,但是让上官云没想到的是,那长剑点在察木龙的胸口处却是刺在一处坚硬铁墙之上,只听叮的一声,长剑弯折,不住嗡鸣,要不是百锻精钢所造,此刻恐怕已是断裂。 上官云全力一击未能重创察木龙,反而被对方的反冲之力震得不轻,左掌挥出一记掌气,同时右手微松,身体后撤,长剑弹回,重新落在他的手上。 「此人修炼的什么武功,竟能挡下我这一记五正剑法。」 上官云眼神微眯,长剑倒持在手,默默平复内息。 察木龙虽是阻挡住上官云一剑,但是也被那剑气窜入体内,不断搅扰着自己的真气,要不是龙珠护身,那一剑足以将他重伤。 上官云长剑一划,身影再是蹿了过来,长剑划地而过,迸射火星,朝上斜斩而去,剑光如雪练,从前左右三个方向朝着察木龙攻袭,此招名唤「三礼同悲」,一经刺出,敌手的「膻中」、「神门」和「幽谷」三要穴必是被笼罩其中,此招刁钻,令人防不胜防。 察木龙此刻气息未曾平复,感受到此招不凡,自己虽是能接下,但是他不信上官云没有后招,因此不假思索,将一颗龙珠祭出。 随后将腰间牙笛放到唇边,吹奏笛曲,笛音悠扬清旷,曲调厚重温润,但也有一丝野性藏而不露,那龙珠被笛音激发,顿时金光骤盛,一团灿灿金团护在察木龙身上,那凌厉剑招打在上面,一点水花也没有激起。 「龙珠!」 上官云在见到察木龙将龙珠拿出之后,登时双眼放光,神色癫狂,出手更是狠辣,只见剑气纵横来去,掌风席捲四方,上官云剑掌并用,顿时周遭数丈之内充斥着他的真气,那龙珠所化金色光幕在剑掌逼压下也是不断颤动,而吹奏笛音的察木龙额头流汗,嘴角浸红,脸色更是苍白。 「龙珠是我的!」 上官云一剑划空,只见剑尖顶端绽放数寸剑芒,呲的一声,直接刺穿那金色光幕,再是用力一划,那光幕登时被一切两半,龙珠如被重创,当即金光收敛,缓缓落下,未等落地便被上官云一把抓住。 而察木龙在龙珠被剑芒擦中之时就被反冲之力震飞数丈,半跪在地上,双眼无奈的看着缓步走来的上官云。 「你应当不止有一颗龙珠,将其余的交出来,本堂主或许可以留你一条全尸,否则就让尸骨无存,灰飞烟灭。」 上官云猜测察木龙至少有两颗龙珠,其中一颗便是之前落在天山派的那一颗,另外的一颗便是得自秋棠柏。 「呵,龙珠乃是有灵之物,你枉自夺取已受天咒,凭你的功力操控三颗已是极限,再多便会走火入魔,上官云,你贪得无厌,必受灾殃!」 察木龙缓缓起身,紧紧盯着上官云,后者闻言却是冷笑一声,道:「找死!」 说着,上官云一剑如惊电直刺察木龙,后者不闪不避,准备硬接此招之时,突然天降寒光,一柄长剑与上官云的宝剑交击在一处,只听叮噹几声,二人飞快交换数招,只见火星飞溅,气浪如潮,一股肃杀之气顿时瀰漫开来。 「倪清风!」 上官云识出来者身份,沉喝一声,手上长剑一环套一环,朝着倪清风套去,后者见状却是当头直噼,将那环影一一击碎,随即长剑横削,上官云急忙后退,剑遮身前,横揽与胸,左掌暗劲汇聚,欲要雷霆一记,而倪清风再是长剑上挑,将上官云长剑打开,露出空门,倪清风即刻使了一招「顺水推舟」,直刺上官云胸口,而这时上官云左掌急挥,一记分金掌打在了倪清风的剑身之上,掌中赤色光华一闪,欲要熔炼这柄长剑。 不过倪清风见状却是脸色不变,任由上官云抓住宝剑,左手向前一摊,上官云不及反应,藏在怀中的龙珠便被倪清风给拿在手上,上官云怒吼一声,捨弃熔炼长剑,身体前沖,剑交左手,右手成爪,抓向倪清风手上的龙珠。 二人几番交手,倪清风察觉时间差不多,故意卖了一个破绽,两人再一对掌,龙珠被击打在空,上官云见状,脸色一喜,随即一剑刺出七招,封死倪清风身上七大要穴,此招旨在阻拦,不在伤敌,因此等到倪清风反应过来,龙珠已是再次落在上官云手上,再是朝着倪清风打出一记分金掌。 「走!」 倪清风见状,掌气交接,身体一震,顺势飘浮而退,抓起察木龙,几个跳跃间便消失不见。 「噗。」 上官云见到倪清风离去,脸色微红,张嘴吐出一口黑血,放才应是拼着受损将倪清风击退,否则他们二人合力起来,这龙珠可就保不住了。 软剑缠腰,上官云挥袖一扫,将地上鲜血处理干净,看了一眼龙珠,将其收入怀中。 「将痕迹清理干净。」 上官云对姗姗来迟的江彻吩咐一声,随后转身回了大殿,脚步不停的进了密室,将第三颗龙珠放在了法台之上,只见三颗龙珠汇聚一处,那金色光芒更加明亮,上官云见状盘膝而坐,默运心法,将龙珠散逸出来的气机不断吸入体内。 不过数个呼吸后,上官云便感觉神清气爽,方才两战过后的疲惫也是一扫而空,而且他感觉距离破境已是不远了。 「只要能达到先天之境,武林便是本堂主的囊中之物,倪清风,天山派,哼!」 忠信堂十里之外的树林,倪清风将察木龙放下,扯下面罩,单掌抵住察木龙的后背,一股纯厚真气注入他的体内,助他疗伤,不过半刻,倪清风将手掌收回,淡声道:「察木族长,今夜你有些莽撞了,若不是贫道,你是否是想着用龙珠脱身,顺便坑上官云一把?」 「多谢道长施以援手,我确实是有这个打算,上官云现在手上至少有三颗龙珠,根据我观察,依据他的功力,最多只能控制四颗,再多便要引火上身。」 「上官云现在还不能死,武林还需要他去整合,察木族长若想报仇也不必急于一时,或许该讲重心放在另一处。」 「道长此话怎讲?」 「你儿子察木雪还活着,或许你该先回祁连山一趟。」 「什么!」 察木龙脸色一变,随即便是狂喜,若是旁人这样说,他或许会担心对方使诈,但是面前这位可不是那样的人。 「是真是假,察木族长自该亲自去验证。 「另外,察木族长可否将得自秋棠的龙珠借我一看?」 「有何不可,道长,给。」 察木龙闻言二话不说,将一颗龙珠递给倪清风,后者接过之后,端详片刻,将其又还给察木龙。 「察木族长,一路保重,等到时机合适,天山派会传讯与你,贫道告辞。」 看着倪清风身影消失,察木龙收好龙珠,心中顿生希望,出了树林,朝着西边而去。 (本章完) 第293章 玄武现身 第293章 玄武现身 树林之中,倪清风折返回来,看着察木龙远去,身影瞬动,再次朝着忠信堂而去,上官云绝对想不到自己会重新回来。 倪清风收敛气息,悄无声息的潜入忠信堂,顺着龙珠气息的指引,倪清风来到大殿之中,脚步不停,看着手上不断闪烁的金光,倪清风眼神微闪。 「龙珠就在这附近了。」 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来到一处墙壁之前,倪清风伸手按了上去,一道真气在石壁之上游走,很快找到那机关枢纽,察觉密室之中并无人踪,倪清风右手一震,只见那进入石壁的真气一散,覆盖在枢纽之上,只听咔咔几声,那石壁缓缓打开。 倪清风见状身影一蹿,来到密室,看见法台之上飘浮的三颗龙珠,心下一喜,伸手一抓,只见三道龙形之气落入他的手上,目的已成,倪清风立刻趁着密室大门未曾封闭,如惊电般折回,随即将那进入石壁的真气尽数收了回来,将所有痕迹清理干净后,几个闪动间,已是离开大殿。 「如今已有五股龙珠之气,还不足以足以让本尊开闢洞天,晋升上境,现在除了失踪的那一颗,就只有察木雪和陆逸体内的那两颗了,看来得去见见他了。」 陆逸自从下了崆峒山后,便失去了踪影,不过这对于倪清风来说算不得什么,在忠信堂不远处便有一座天山分舵,在那里可以让天山弟子帮忙找寻。 就在倪清风准备离开之时,突然心神一动,转身看向街道一角,淡声道:「碧先生,深夜跟踪可不是君子所为。」 碧玉生身影从街角出来,快走几步,对着倪清风拱手道:「倪道长,碧玉生有礼了。 「在下并非是有意跟踪,而是无意发现道长,这才冒昧,失礼之处还请道长见谅。」 倪清风从忠信堂离开之时,正好被前往忠信堂的碧玉生给看见,原本想找上官云,略一沉吟,便追了上来,碧玉生自认为独步天下的轻功在倪清风面前却是失了颜色。 「碧先生有话直说,贫道还有要事在身,恕不能奉陪。」 倪清风对碧玉生所作虽是有些不喜,但知道此人并非奸诈之辈,反而古道热肠,颇具侠义之心,在原有的剧情中,此人可是帮了天山派不小的忙。 「倪道长,在下只问一句,天山派是否有称霸武林的心思。」 「碧先生说笑了,天山派一向与世无争,从不主动与各派为难,这段时间之所以扩充实力,碧先生身为百晓生,应该不难猜出其中缘由,这是不得已而为之,若是武林风平浪静,天山派便偏居一隅,若是火势烧到了天山派,本派也不会坐以待毙,任人宰割,碧先生,这个解释你可满意?」 「是在下冒昧了,」碧玉生致歉一声,「上官云野心勃勃,意图吞併武林,这绝非是武林之福,若将来事情不可逆转,碧玉生愿为武林平静献上一份力,倪道长,后会有期。」 说完后,碧玉生再是对着倪清风一礼,随后轻功一运,身体朝外奔去,眨眼之间不见了人影。 「这碧玉生有些意思。」倪清风摇了摇头,随后转身离去。 西域,白岭山 一座烛光摇曳的洞窟中,一群邪派中人正在此痛快畅饮,位在上首的便是白岭山之主白头老鹰,此刻他是红光满面,一股神昂奋扬之气显于眉目之间。 「这次一举灭掉华山几派,真是痛快,那越千峰也不过如此,遇上唐兄的散魄消魂水,顷刻间化成脓血,就是可怜他一身功力不能被老夫所收,实在是可惜。」 说话的人一身绿袍,身形消瘦,尖嘴猴腮,双目细长,眼中碧瞳充斥邪光,声音沙哑难听,令人心头发麻,此人乃是塞外三绝岭的「绿袍仙」,一身武功不在白头老鹰之下。 「绿老怪,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越千峰可不好对付,要不是事先中了散魄消魂水,你可不一定能敌得过他,再说,那峨眉一门上下九十多人全都被你吸尽功力而亡,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回答绿袍仙的正是地狱门的活阎王,他一脸不爽的看着绿袍仙,要知道那峨眉本是地狱门的目标,偏偏被绿袍仙插了一手,让他有些不悦。 「活阎王,老夫只是吸了功力,那峨眉派门中所藏诸物可都是归到你门下了,老夫只得这些,已是吃了亏,你难道还要让老夫将东西吐出来么?」 绿袍仙冷哼一声,当即怼了回去,而其他人则是该吃吃该喝喝,仿佛未曾听到一般,那白头老鹰见状则是顺势打个圆场。 「好了,二位都是一代宗师,不要这般置气,白白让底下的人看了笑话,现在咱们是该进行下一步动作了。」 「山主,莫非已经有了目标?」下方有人立刻接上话头。 「不错,现在忠信堂已是占据武林大半之地,天山派也是将大半西域收入掌中,咱们若是想在将来干出一番事业,需得提前打算。」 「白头,你直说便是,只要不是对付天山派和忠信堂,老夫第一个冲锋!」 绿袍仙现在正是战意高昂之时,而且自己所练的纳功神诀正是需要大量内力的时候,再没有比灭门破派最快的法子了。 但是绿袍仙也不是蠢人,知道谁不能惹,忠信堂自不必去说,上官云贵为武林盟主,自己远远不是对手,另外,自己虽是没有见过倪清风,但从白头老鹰口中得知不少此人战绩,也是不敢找他麻烦。 「少林寺!」 「什么,少林寺!」 白头老鹰口出惊人之语,着实让下首大多数人惊恐不已。 绿袍仙与活阎王闻言也是脸色一变,抬眼看着白头老鹰,后者见状沉声道:「不错,正是少林寺,咱们要想快速聚拢财富,没有比少林寺更为富裕的了。」 少林寺光是香火钱就是一大笔数目,更不说山下的地产和一些依附在它身上的门派,每年的孝敬就是一个大头。 「白头,这少林寺虽是封山,但是底蕴深厚,难保寺内不会有什么后招,咱们这些人虽是有几分本事,但要想覆灭少林寺,恐怕还不够看,你既然提出此议,莫非是有了什么计策不成?」 活阎王也算了解白头老鹰几分,此人做事向来谋而后动,也就是在倪清风手上吃了一次亏,看着镇定自若白头,活阎王心中暗暗猜测他必是有了相当的把握。 「少林寺虽已封山,但并不是与世隔绝,日常所用皆需要採买,这便是咱们的机会,唐兄,不知那味毒药可是炼制成功了?」 白头老鹰看着左手次位的唐恩与唐德,绿袍仙等人皆是将目光看了过来,唐恩见状,抚须一笑道:「山主放心,那味药已经炼制出来了,随时可以动用,不过这东西一经封存,需得在半个时辰内使用,否则便会药性全失。」 「唐兄,某可问一句,是何种药物,竟如此厉害,可以对付少林寺的那帮和尚?」 绿袍仙虽是在塞外横行无忌,但是对少林寺还是有些忌惮,那主持方丈,四院首座可都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唐门竟能拿出对付他们的毒药,着实让他吃惊不已。 「是『极乐逍遥散』,是我等的师叔孟百川曾经研制出来的,原是闺房之乐之物,后来被我兄弟二人加以改良,增删几味药材,才得到此物,就算是大德高僧沾上一点,也会难以把持,而且不过片刻,就能让他四肢无力。」 唐恩一席话说完,绿袍仙与活阎王皆是一脸古怪,随之便是哈哈一笑,他们二人一笑,其余之人也是随之闹笑,一时之间洞窟之内全是猖狂笑声。 白头老鹰见状伸手虚按,沉声道:「虽然唐兄他们制出了极乐逍遥散,但是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还得需要细细筹划一番。」 「山主所言有理,少林寺底蕴深厚,若不能一击将其覆灭,日后对咱们必是无穷无尽的追杀。」 「林洞主此言甚是,某这里有一言,既然少林封山,咱们便先清剿少林寺的附庸门派,若是少林寺不动,咱们可剪除它的羽翼,若是少林寺动,那正好可以让他们四处救火,消耗寺内的力量,接下来对付少林寺也轻松许多。」 「王寨主,此言有些不妥,若照你所言,咱们势必会引起少林寺的注意,这不是打草惊蛇么,要我说,就直接全力对付少林寺,只要解决了它,剩下的都几只小猫也逃不出咱们的手心。」 「……」 「……」 听着下方众人的讨论,白头老鹰连连点头,随后看向绿袍仙和活阎王,问道:「二位有何高见?」 绿袍仙闻言,沉吟半晌,这才缓缓说道道:「某以为还着重对付少林寺,咱们力量本就薄弱,再是分开,那就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了,老夫可干不来这赔本的买卖,活阎王,你说呢?」 「绿老怪所言甚合我意,白头,咱们确实不宜再分摊力量,凡事都要留下后手,以防不测,更何况对付少林寺,再是如何慎重都不为过。」 听到绿袍仙与活阎王皆是贊同重取少林寺,其余人也是渐渐收声,白头看了唐恩唐德一眼,二人对他一点头,随后白头老鹰举起酒杯,起身对着下方众人敬酒。 「诸位,咱们邪派的生死荣辱便看此回。」 众人纷纷起身,举杯同声道:「愿遵山主之意!」 说罢,众人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啪的一声扔在地上。 次日,白头老鹰一行人乔装分批次出了西域,朝着东边而去,虽然他们行事颇为小心,但是那四海客栈的顾真却是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他觉得此事必有蹊跷,立刻飞鸽传书给天山。 而就在白头老鹰一行人进发少林之时,远在川蜀的唐门却是迎来了一场浩劫。 只见昔日的蜀中名门已被大火所吞噬,火龙吐舌,将一座占地广大的庄园尽数笼罩,远在数里外依然可见红霞。 大门之上匾额已被被拆成碎片,门前躺着两具尸体,越是往里走,尸体越来越多,而且几乎不成形状,此刻滚滚黑烟中还能听到厮杀惨呼之声,兵刃交接之音。 月煞看着前面出来的六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顿时冷笑一声:「唐门六老,没想到你们还活着,正好,就送你们一块归西!」 这唐门六老算是唐恩唐德的叔祖,在数十年前凭藉着一身不素毒功和一套合击之术纵横名动武林,着实结了不少仇家,原以为几十年过去,他们早已不在人世,没想到是隐居起来了,看他们模样,似乎战力没有多少折损。 「大言不惭,若是上官云亲至,我们六人或许会忌惮几分,就凭你们两个走狗,想灭了我唐门,那是痴心妄想,今日唐门所遭受的一切,来日必会一一讨还回来,动手!」 为首的老者听到月煞的话,面凝寒霜,厉声一语,手上铁杖朝前一挥,只见身边五老身影一闪,直接将日月双煞围在中间,日月双煞见状也不动手,那为首老者冷哼一声,脚步一挪,将最后的空门合上,补全阵法漏洞。 「素闻六合阵法精妙无双,我兄弟二人今日领教了。」 日月双煞对视一眼,相背而站,目光森冷的看着六老,掌中气旋凝聚,率先发掌,二人这么一动,那唐门六老立刻运转阵法,只见六人绕其而转,一道道残影让人看不清楚真身,形成一道气罩,袭来掌气碰撞其上,登时被搅散。 就在掌气被破瞬间,两柄尖刀两桿短枪同时刺向日月双煞,后者顿时心神一凛,掌运阴阳,二人周身登时浮现一层薄薄气罩,四柄兵刃打在上面却是如陷泥淖,身形不由一滞,为首老者见状暗道一声不好,与另一人急忙出手,一铁杖一铜拐砸向日月双煞前胸后背。 日月双煞以阴阳炼空之招,将四人攻势化解不说,还迫出了对方真身,就在二人慾要出手解决几人之时,铁杖和铜拐同时来到,呼呼作响,厉风阵阵,二人立刻撤掌,躲开铁杖铜拐,但也让另外四人稳住恢复如初,重新运转阵法。 「多年不出川蜀,这如今的后辈都如此厉害了么,这么快便找出了阵法的弱点。」 为首老者唐悰心下一凛,手上铁杖舞的虎虎生威,只见一道黑色气旋朝着日月双煞打去,他虽是唐门众人,但最拿手的武功却是一门「如意干坤杖」,此杖法大开大合,威势无俦,最擅长正面对敌,一旦被打中,轻者残废,重者身死,不过此杖法需得连续不断攻击,一旦被打乱,便会威力大减,因此他才和五位兄弟合练阵法,将杖法优势发挥到最大。 见到唐悰杖法越使越疾,其余五人皆是紧密配合,牢牢锁住日月双煞活动的空间,只见刀光剑影,杖舞长龙,掌气升腾之际,日月双煞的圈子不断缩小,就在距离二人两尺之外时候,唐悰沉喝一声,只见那根铁杖嗖的一声击向月煞。 铁杖袭身,另有五道暗器从不同方向射向二人,日月双煞眼见此景却是对视一笑,随之令唐悰六人惊骇的一幕出现,只见日月双煞双掌对接,一股无形罡气凭空出现,护住二人,那全力一击的铁杖打在罡气光罩上登时嗡鸣不止,罡气光罩一鼓一缩,铁杖登时弯曲变形,嗖的一声,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弹飞出去,刺啦一声,那唐悰猝不及防当场被刺穿胸膛,死死的钉在废墟之上,双眼圆睁,还未咽气,就被随之而来的一颗霹雳火雷子炸的尸骨无存。 「大哥!」 另外五人见到唐悰身死,登时悲呼一声,而阵法出现漏洞也被日月双煞抓住机会,直接甩出十多颗火雷子,轰鸣声响,片刻之后,原地已被炸成数个深坑,里面只留下一些残破碎肉和衣服,还有化掉一般的几柄兵刃。 「这火雷子当真是好用,幸亏堂主早有准备,否则要想轻易解决这六个老傢伙还要费一番手脚。」 「两位长老,属下已经让人将库藏全都处理好。」 「嗯,伤亡如何?」 「伤十二人,死四人。」 「将死去的兄弟尸体收敛好,带回忠信堂厚葬,他们的家人也要好好照顾。」 月煞微微一嘆,这四人可都是忠信堂一等一的精锐,死去一个都是损失,这回要不是唐门暗器毒药层出不穷,损失也不至于如此大。 「走吧,堂主还等着咱们。」 看着被火焰渐渐吞噬的庄园,日月双煞带着剩下的人迅速离开,赶着数十辆马车朝着忠信堂折还。 天山,弘毅殿 薛万山看着手上顾真发来的飞鸽传书,不觉沉思,随后找来沈鹤年与李登萍商议。 「顾掌柜发来书信,说白岭山群魔分批出动,不知所谓何事?二师弟,你那边可得到什么消息么?」 「各处分舵并无消息,掌门师兄,白岭山群魔这时候出动,莫不是盯上哪一家了吧,要不然为何如此鬼鬼祟祟,这其中必是有诈。」 「白头老鹰心气极高,现在咱们天山派与忠信堂互相对峙,他们这些群魔夹在咱们中间,必是很不好受,这是另寻出路,好在将来入局,或者是坐山观虎斗。」 李登萍看过书信,沉吟半晌,这才缓缓道出自己的见解。 「师妹所想正是令贫道担忧的,武林越来越乱了,白头老鹰那边二师弟着重观察,一有异动尽快报知,三师妹,传我的令,门下弟子各尽其职,不得随意出山,勤修武功,以待来日之战。」 「谨遵掌门之令。」 忠信堂大门之外,一个身着破烂麻衣,脚穿草鞋,背负长剑,手拿酒葫芦的邋遢道人看着忠信堂的匾额,喝了口酒,冷笑一声。 「多年不见,这忠信堂倒是越发兴盛了。」 抬步欲往里面走,却在半丈之外被守门弟子给拦住,口中斥喝道:「哪里来的乞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速速离去。」 邋遢道人闻言停下脚步,也不和这二人理论,朝着大门之中喊道:「上官云,老朋友玄武到了,你也不出来迎接!」 (本章完) 第294章 玄武出手 第294章 玄武出手 忠信堂大殿之中,上官云正在闭目养神,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的熟悉声音,双眼之中露出一丝精光,起身看着外面。 「玄武!」 上官云立刻起身朝外走去,来到忠信堂大门前,正好看到玄武将一干属下打倒在地,拿着酒葫芦在那自饮自酌。 ??????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玄武,许久未见了。」 挥挥手,让一干下属退去,上官云对着玄武略一拱手,后者见到上官云,双眼微眯,呵了一声,略带深意道:「上官云,多年不见,你果然大有不同,看来是得了不少好处,武林盟主,好大的威风。」 「既然来了我忠信堂,老友何不进去一叙,请。」 上官云说什么也不会让玄武这样离去,不容拒绝的伸手一引,玄武见状毫不在意,收起酒葫芦,大步朝前走去。 「今日贵客上门,一律来访皆不接见,江彻,守好大门。」 「是,堂主。」 上官云吩咐一声,抬步离去。 玄武上人一边走一边打量这忠信堂的风光布局。 「当年我等八人中,就属上官云你的忠信堂最为势弱,但是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你这忠信堂成了武林第一派,而我点苍派却是一朝倾覆,真是世事无常啊。」 玄武上人一脚踩在座位上,喝了一口酒,看着上首的上官云。 「玄武,当年你无故失踪,到底发生了何事,你的龙珠呢?」 「呵,上官云,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龙珠吗,实话告诉你,我没得到龙珠,我也告诉你,5这龙珠就是一个祸害,被不属于他的人拿到,早晚会得到报应,当年雷震子被你害死,便是一个前兆,现在秋棠柏,孟百川他们也都死了,更是证明了这一点,上官云,看在咱们是老相识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龙珠噬身不是空话。」 玄武一脸严肃的看着上官云,后者闻言却是不置可否,冷笑一声道:「玄武,都到这个份上了,本堂主可没时间给你打哑谜,若你将龙珠交出来,我会放你一条生路,但是你若是不识抬举,今日你便走不出这忠信堂!」 上官云眼神冷冷的看着玄武上人,这龙珠他是势在必得,谁也别想阻拦他,玄武上人听到这话哈哈大笑几声,讽刺道:「上官云,老夫我今日既然敢一人闯你的忠信堂,就没打算活着出去,点苍派的仇,我还要和你算一算!」 玄武上人冷喝一声,手上酒葫芦喷出一股酒水,在内力操控下化成一条水龙,朝着上官云射去,后者见状握掌成爪,只是一抓,那张狂不已的水龙顿被一股无形力量困死半途,轻轻一用力,赤色光华一闪,那水龙顿被蒸发殆尽。 「分金掌竟被你练成最后一重,好好,这才有些意思。」 玄武见上官云举手之间破了自己一招,顿时来了兴趣,将酒葫芦收起,单足跺地,只听呛啷一声,背后宝剑凌空蹿出,绽放一道清光,玄武上人单手一握,宝剑持拿在手,身影朝外飞蹿,这大殿之中地方狭小,对他来说很是不利。 上官云见玄武动作,身影同时朝外飞去,一干下属见到玄武上人手持兵刃,立刻就要上前围攻,却被上官云喝退,众人见状纷纷远远躲开,目不转睛的盯着广场。 「玄武,本堂主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龙珠,否则点苍百年基业到此为止!」 「上官云,多说无益,老夫今日就算是拼着一死,也要你为我点苍付出代价!」 玄武上人目光森然,内力饱提,注入长剑之中,只见宝剑清光赫赫,嗡鸣清响,剑鸣之音充斥周遭,上官云距离玄武数丈都能感受到那凌厉的剑气扑面而来。 「点苍派的『玄音惊鸣剑』在你的手上倒是威力不凡,那玄雀子简直是不堪一击,只希望你不要让本堂主失望。」 玄雀子便是点苍掌门,算是玄武的师弟,在攻灭点苍派之时,玄雀子便是死在了上官云手上。 玄武闻言却是不为所动,剑鸣持续几个呼吸后,只听叮的一声,长剑清光聚敛与剑尖之上,一团璀璨夺目的光辉好似天阳,微微闪烁,照的人睁不开眼睛。 「喝!」 玄武身影瞬动,一剑直刺,在半途之中,身影瞬分,化为八道幻影,从四面八方朝着上官云围杀而去,上官云见状也是收起轻视之心,这玄武虽是武功不如自己,但也不是无名之辈,若是大意起来,阴沟里翻船也不是不可能。 上官云懒得和玄武纠缠,腰间软剑拔出,直接放出剑芒,横削而去,只见那八道幻影应声而碎,但是上官云却是感觉不对,此时,他突然心生警兆,急忙侧身一闪,一道清光沿着他的胸膛划过,直接斩落下一片衣襟。 挥掌一扫,一道金色掌印攻向玄武,后者剑光连闪,那金色掌印顿被斩灭,得此一缓,上官云脸色阴沉的看着飘落而下的衣襟,抬眼看着玄武,沉声道:「这不是点苍剑法。」 点苍派的武学秘籍他大部分都看过,方才玄武起手剑势分明就是「玄音惊鸣剑」,那幻影分身也是认识,唯有那一剑,迅疾如电,势如雷霆,与点苍派轻灵剑术精要截然不同。 「上官云,这些年进步的不止你一人,若还想着用之前的方法应战,老夫说不得要惩奸除恶了。」 玄武上人一语说完,长剑一划,一记剑气沿着地面石板朝着上官云刺去,同时身体腾空,双手握剑,朝下一噼,只见一道巨大剑气光刃倾压而下。 上官云见状脸色不变,随手一剑斩灭那地上剑气,随即左掌高举擎天,浩浩真气流转全身,一道光罩将其遮护其中,光刃不偏不倚斩中光罩,只听轰的一声,上官云足陷三寸,周遭石板掀飞,捲入上空,被两股力量搅成碎片。 剑气光刃与护身光罩相持半刻之后,上官云沉喝一声,光罩一缩一胀,将那剑气光刃震碎,玄武上人登时被震退丈许,脸色略有苍白的看着上官云。 上官云目光森冷的盯着玄武上人,缓步行来,手上精钢软剑呲呲作响,玄武上人见状深吸一口气,直起身体,握紧手上宝剑,身体前纵,当头一斩,一记飞闪剑光顺着上官云咽喉抹去,后者身体微倾,逼开剑锋,手腕一抖,软剑如一条长龙,逼向玄武手腕。 玄武见状手腕一翻,剑身横侧,叮的一声,将软剑剑尖抵住,同时内力一震,将软剑弹开,左掌则是趁机打出一记「天绝掌。」 上官云不闪不避,身外气罩一现,那天绝掌气打在上面好似泥牛入海,半点微澜也没有掀起,玄武上人脸色微变,迅速撤回掌力,右手宝剑绽放清光,在上官云惊愕眼神中,那宝剑剑尖之上陡然伸出半尺剑芒,只是轻轻一划,那气罩如薄纸一般被轻松划破。 玄武上人谋划多时,将剑芒底牌此时打出,却是打了上官云一个措手不及,剑芒去势不减,直接划在上官云身上,带出一熘赤红,要不是他及时抽身,这一剑足以将他重创。 「本堂主还是疏忽了,你当年剑术就已是武林顶峰,这么些年过去,我能修成剑芒,你有如何不可,不过仅凭这半尺剑芒,想要走出这忠信堂,你没有半分可能。」 接连被玄武上人得逞两剑,上官云脸色凝重起来,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平淡的看着玄武,后者闻言却是言道:「上官云,多说无益,未到最后,鹿死谁手犹未可知,看剑!」 玄武上人手持宝剑,摧动剑芒攻向上官云,只见长剑在剑芒加持下闪烁熠熠清光,无数剑影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好似根根利箭,而身处正中的上官云犹如太阳,等待着裁决。 玄武上人使出的乃是点苍三大剑诀的「射日剑法」,此剑法最是刚猛无比,要想使出剑法的最大威力,除了有一身深厚的纯阳内力之外,还要有一颗勇往直前,百折不挠的决心,二者缺一不可,否则就算是使了出来,也是徒有其表。 上官云自然知道这套剑法,这剑法封死对手退路,为的就是逼着对手正面对决,破解此招的唯一办法便是以绝对的实力打破。 要是放在之前,上官云也是不惧,但是有了剑芒的存在,上官云却是没有绝对的把握,谁知道这玄武有没有留下什么后手。 「未曾我竟被逼得如此地步,这玄武倒是有两把刷子。」 上官云在充斥剑光的空间不断施招抵挡,只见金色掌印与白色剑光与那射日剑光拼撞厮杀,轰鸣不止,本就残破的地面再也承受不住璀璨,当即炸开一个个大洞。 再是缠斗数个呼吸,上官云察觉身外空间越来越小,当即一剑逼开身外剑气,同时心神一催,只见一颗龙珠从他的怀中飞出,一股金光落下,那射日剑光如烈阳融雪,纷纷破散,剑影也是消失不见。 「受死!」 上官云抓住时机,心神再催龙珠,那龙珠登时对着玄武冲去,一道金光眨眼飞逝,瞬间来到目光如炬的玄武面前。 「来的好!」 玄武见到龙珠不惊反喜,手上宝剑嗡鸣一声,只见半尺剑芒凌空一斩,当的一声,那龙珠金光与剑芒相撞一处,龙珠金光大盛,将剑芒不断吞噬,玄武脸色一变,急忙抽剑而退,但是那金光笼罩的范围越来越大,眼看就要追上玄武之时,突然天外射来一蓬暗器,朝着上官云打去。 上官云察觉暗器临身,急忙挥剑格挡,而他这么一动,对龙珠的掌控瞬间松懈,玄武上人趁此机会,运使轻功,几个跳跃间已是消失不见。 在外圈围观的一干下属反应不及,眼见玄武离去,正准备去追的时候,被上官云喝止住。 「不用追了。」 一干下属闻言纷纷退去,上官云将龙珠收了回来,伸手一吸,将地上一枚暗器捏在手指间,这不过是最普通的暗器,但是方才飞射过来的时候,却是凌厉非常,出手之人必是绝顶高手。 「能在我的眼皮底下救人的,整个武林没有几人,莫非是当日救下察木龙的倪清风,不对,倪清风此人不屑于暗中偷袭,而且他与玄武也没什么交情,犯不着这样。」 上官云将沉吟片刻,脑海中不断思索,但是却没有头绪,将暗器仍在地上,转身回了大殿之中。 忠信堂东南里许之地,有一条清澈的溪流,玄武上人端坐溪边,打坐回气,过得片刻,头顶一片白气升腾,随后缓缓收入体内。 「多谢阁下相救,玄武在此谢过了,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玄武上人睁开双眼,起身对着不远处的蓝衣青年拱手一礼。 「在下碧玉生。」 碧玉生摺扇一收,对着玄武回了一礼。 「碧先生,大恩不言谢,要不是你出手,老夫这条命可就要落在上官云手上了。」 玄武不认识碧玉生,但却能感觉到面前这位青年功力不在自己之下,不由感嘆这武林人才辈出。 「上官云与点苍派的恩怨,在下也是略有所知,此回不过是机缘巧合,上人,你要想对付上官云,恕在下直言,凭你一人之力那是绝无可能,硬碰硬,只会白白丢了性命。」 「老夫知道,不过这次试探已是达成目的,在没有完成另一件事之前,老夫还要留着有用之身,碧先生,我还有事在身,便不多奉陪了,救命之恩,来日必报,就此告辞!」 玄武对着碧玉生再是一礼后,捡起地上的长剑和酒葫芦,轻功一运,很快在碧玉生面前消失。 碧玉生见玄武离去,轻摇摺扇,沉吟许久之后,也是缓步离去,片刻后,来到忠信堂。 「烦请通禀一声,就说碧玉生有事请见上官堂主,这是拜帖。」 碧玉生看了一眼大门守卫,将拜帖递给了为首的江彻,后者一见碧玉生,脸色微变,快走几步,将拜帖接了过来,恭敬道:「原来是武林百晓生亲临,还请碧先生稍后,我这便通报。」 江彻对着其余几人吩咐一声,随后往里面走去,来到大殿之后,说明情况,将手上拜帖递了上去。 「碧玉生,他来干什么,请他进来。」 上官云本不想见碧玉生,但是突然灵机一动,这碧玉生在武林中的地位也是不低,而且武功也是不弱,若是能将他收服,对自己和忠信堂都是大有助益,将来对付天山派也能多上一份把握。 「是。」 江彻应声,转身离去,不过一会,碧玉生便来到大殿之中,二人见礼之后,上官云温声道:「不知碧先生到来所为何事,若是本堂主能帮的上忙,碧先生尽管开口。」 上官云准备提前卖个好给碧玉生,谁知碧玉生却是道:「多谢上官堂主,此回在下确实有一事需要需要上官堂主解惑,不知上官堂主可否为在下解答?」 「哦,碧先生说来听听。」 「在下想向上官堂主打听一下,当年『风雷刀王』贺三泰的死因,不知上官堂主可否为在下讲述其中详情?」 碧玉生面露微笑,一双清湛的眸子看着上官云,后者闻听此言,面无表情,但是心里却警惕起来。 「本堂主可以告知碧先生,当年舅兄因私事远赴大漠,两月之后,我便收到舅兄的飞鸽传书,说是被漠北群魔围攻,我当即点齐人马奔赴大漠,等到我到的时候,舅兄已是重伤垂死,只来得及交代几句话后,便去了,后来经过我调查,原来是因为龙珠引来杀机,这才使得舅兄殒命。」 「龙珠?」 碧玉生眼神微微一闪,静待上官云接下来的话。 「不错,我也是事后才知道舅兄得了一颗龙珠,传闻得龙珠者,得天下,漠北群魔就因为这件东西围杀舅兄,我事后虽是将他们全部杀死,但龙珠却是不翼而飞。」 「原来如此,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一个缘故,多谢上官堂主解惑,在下已是明了。」 碧玉生起身对着上官云一礼后,接着说道:「今日多有打扰,在下就此告辞。」 说完之后,碧玉生欲要转身离去,上官云却是问道:「某可问一句,碧先生因何询问此事?」 「上官堂主,抱歉,此乃私事,恕在下不能相告。」 碧玉生已是知道这件事有很大问题,更加不能让贺艷荣置身险地,否则后果不妙。 「是某为难先生了,碧先生认为忠信堂如何?」 「气势沖霄。」 「在下愿意请碧先生在忠信堂担任长老一职,不知碧先生意下如何?」 上官云一步步走下台阶,语气平淡的对着碧玉生道。 「碧玉生向来独来独往,自由惯了,上官堂主好意,在下心领了,就此告辞。」 碧玉生脸上微笑隐去,略一拱手,转身向外走去,而上官云闻言则是眼神一厉,沉声道:「让我送碧先生一程!」 说着话,一道猛烈掌风袭向碧玉生,后者当即转身,右掌聚起一团碧光,滢滢光耀,对着袭来的掌风打去,只见金碧两色光芒互相抵消,碧玉生顺势而退,口中朗声道:「上官堂主,后会有期。」 声音方落,碧玉生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上官云收回右掌,只见上面一点碧青十分显眼。 「好一个碧玉生,某称霸武林的障碍又多了一个,哼!」 ………… 「秃驴,今日就让本仙来会会你,白头,你和活阎王去料理其他,这里便交给我了。」 绿袍仙对着白头老鹰和火焰一摆手,二人见状点点头,各是带着一队人马朝着其他建筑奔去。 绿袍仙目光阴森的看着面前身着赤红金纹袈裟,手持赤铜禅杖,香檀佛珠,宝相庄严的少林主持。 「阿弥陀佛,今日老衲便是舍了这具皮囊,也要将你们这些邪魔外道送进地狱!」 了慈方丈禅杖一挥,铜环噹噹作响,一团赤红光芒朝着绿袍仙打去,了慈知道面前这人不好对付,起手便是「伏魔杖法。」 (本章完) 第295章 古寺浩劫 第295章 古寺浩劫 绿袍仙看着了慈持杖打来,认出这是伏魔杖法,脸色登时一沉,双手一沉,两柄碧光闪闪的飞钩赫然上手,微微一旋,只见两团碧光与那赤光撞在一处,只听噹噹几声,禅杖与飞钩碰撞不下七次,一次比一次响亮,到得最后一次,只见赤碧两色光华同时炸开。 了慈身体微微一晃,很快稳住身形,而绿袍仙却是吃不住那雄浑力道,不由自主的退了半步。 「老和尚的杖法使得不错。」 绿袍仙吐出一口浊气,神色一正,只见那两柄飞钩结在一处,形成一件弧月兵刃,碧光幽幽,寒芒吞吐,另有一股腥气甜气味瀰漫开来,此兵一出,那了慈方丈脸色登时一变,握住禅杖的手不由收紧。 「碧海夺魂钩!」 这「碧海夺魂钩」原是邪派高手青岚上人的随身兵刃,六十年前,青岚上人因为修炼邪功,与恶鬼窟狼狈为奸,暗中掠夺妇女孩童,这件事不知怎的被少林寺所知晓,后来少林寺便联络诸派,齐攻恶鬼窟。 sto9??提供最快更新 那一战可是损失惨重,虽然青岚上人身死,但是仗着碧海夺魂钩连杀少林四位高僧,这才成就了此兵的威名,但是一战之后,此兵却是下落不明,原来是落在了这绿袍仙的手上,更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将其拆分聚合,也难怪自己一开始未曾认出来。 「老和尚见识不差,死在老仙这碧海夺魂钩的高手也有不少,但却从未饮过像你这样高手的鲜血,今日或许可以得偿此愿了。」 绿袍仙阴森一笑,手腕一翻,那夺魂钩嗡鸣一声,随即盘旋而起,绕旋而飞,凌厉刃光充斥整座殿堂,让了慈方丈也是不寒而慄。 眼见凶兵逞威,了慈沉喝一声,手上禅杖拔地而起,单手擎住杖段,笔直的朝着绿袍仙打去,后者见状却是不闪不避,一道真气打在夺魂钩上,凌空盘旋的飞钩化一道碧光,嗖的一声朝着了慈射去。 了慈的禅杖还在半途之中,便被飞来的夺魂钩给抵住,而且飞钩锋锐无比,那禅杖虽是精铜所炼,但也被绞的残破不堪,双兵再是僵持几个呼吸,只听咔嚓一声,那禅杖竟被飞钩绞成数截,叮噹作响落在地上,飞钩去势不减,直接对着了慈方丈的脖颈袭来。 「阿弥陀佛!」 了慈见到禅杖被毁,无悲无喜,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只是这声音宏大清远,响彻殿宇,余音绕樑,久久不息,如金刚怒目,似雷霆奔涌,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浪直接对着那断魂钩击去。 「狮子吼。」 绿袍仙冷哼一声,急忙收回被打飞的断魂钩,随即抱元守一,将袭来的气浪从身体两侧飞散出去。 「老和尚,狮子吼也救不了你的命。」 过得片刻,绿袍仙察觉狮子吼威力已是渐渐减弱,当即再是飞射出断魂钩,借着右手从怀中一掏,三根白色骨刺捏在手上,趁着了慈对付飞钩之时,以内力运使,将其对着了慈的膻中穴射去。 此针乃是绿袍仙炼制的定神针,专门用来锁困敌手真气,一旦被此物刺中,顷刻间便会丧失战力,要不是想尽快将这了慈拿下,绿袍仙可不愿意拿出来。 了慈正以金刚掌对付那断魂钩,这金刚掌气虽是威势不凡,但是对上断魂钩这等凶厉之物也是无可奈何,掌气方聚,便被撕裂开来,了慈也被打的一退再退,就在他再次被破开掌气之时,突然心神一凛,只见三根骨刺飞射过来,暗道一声不好,急忙手腕翻转,一串佛珠灌入内力,如长鞭一般,迎向那三根骨刺,而自己则是右掌再挥,一道金刚掌,将逼近的断魂钩暂时一缓。 灌注内力的佛珠如堤坝拦江,欲要将飞来的三根骨刺挡住,但是让了慈没有想到的是,其中两根骨刺同时刺在同一颗佛珠之上,虽然力量耗尽,但是那佛珠也被破开一个小洞,最后一根骨刺立刻钻了过去,而就在此时,了慈已是察觉不对,想要侧身闪避之时,一旁的绿袍仙却是冷喝一声,将凌空飞旋的断魂钩抓了过来,真气饱提,只见一道碧色匹练噼斩而下! 了慈见状脸色陡变,不及多想,双手合十,念一声佛号,只见身外浮现出一层金色罡气,将了慈身影遮护其中,金光朦胧,只见影影绰绰,让人看不清其中真身。 此乃了慈修炼的「如来真身」,是一门极为上乘的守御功夫,一经施展,便会浮现数十道幻影,敌手若是不能找到真身,就算斩灭再多幻影也是徒劳无功,最后还会陷入无穷无尽的循环之中,活活耗尽真气而亡。 见到了慈施展神功,绿袍仙不屑一笑,随即断魂钩碧光一闪,同时那定神针速度一疾,两方齐攻而来,只听一声惨呼,金色光罩登时破碎,一条臂膀被斩落下来,鲜血撒了一地,一脸苍白的了慈瘫倒在地,定神针此刻正牢牢的扎在他的膻中穴,了慈目光惊恐的看着绿袍仙,仅剩的左臂颤巍巍的指着他。 「如何,极乐逍遥散的滋味不好受吧。」 绿袍仙看着神色复杂的了慈,远远的看着他道:「若不是事先让你中毒,又耗损你体内真气,老仙我才有机会一击即中,老和尚,你的功力归我了。」 说着话,绿袍仙伸手凌空一抓,一道吸力将瘫倒在地的了慈吸在半空,随着绿袍仙功法运转,一道道精纯内力源源不绝的归到他的体内,了慈和尚顿时痛苦嘶吼,绿袍仙则是一脸享受,不过片刻,了慈和尚便被吸干内力,变成一具干尸,被绿袍仙随手扔在地上。 吸了了慈的内力,绿袍仙盘膝而坐,不过几个呼吸后,脸上碧光一闪而逝,缓缓吐出一口气。 「好内力,若是再多吸几个这样的,老仙的先天之境也不是不可能达到。」 绿袍仙站起身体,看了一眼了慈,转身出去,随后一把火将这座殿堂给点燃,而在他目光所及之处,处处火焰升腾,厮杀不断,但是总体上来看,还是他们这一方占据了优势。 不过就在此时,东南上空突然出现赤色信号,绿袍仙脸色微变,急忙纵起轻功,朝着那处而去,等到他到了那里才发现,原来这地方正是少林寺的藏经阁。 「绿老怪,来的正好,这几个秃驴可是难缠的很,咱们三人正好一人对付一个,剩下的人全都给我进着藏经阁。」 白头老鹰看到绿袍仙赶来,原本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白头,这三个老傢伙怎么回事,难道极乐逍遥散没起作用?」 绿袍仙从容缓步的走到白头老鹰这边,目光打量着对面三个身着发白僧袍,各持兵刃的年老僧人,当中一个身材高瘦,面容蜡黄,手持一柄月牙铲,左边那个脸庞白净,身体圆润,手上提着一柄戒刀,右边那个皮肤黝黑,带着一顶僧帽,手上则是拿着一根铜棍。 「这三个是藏经阁的镇守,法空,法相和法真,刚才老夫一着不慎,差点中了他们三人的合招,要不是活阎王放出碧磷火,老夫已然重伤了。」 白头老鹰简单的为绿袍仙介绍三人,并将他们所修炼的武功告知于他。 「那还等什么,速战速决!」 绿袍仙双眼放光的盯着正中的法空,断魂钩赫然上手,一团碧光悍然袭向法空。 法空三人见到绿袍仙出现,心中登时沉了下去,他们三人对付白头老鹰和活阎王倒是不在话下,但是多了一个绿袍仙,无意会牵扯住他们所有的精力,如此一来,这藏经阁势必是保不住了。 法空看那断魂钩袭来,冷哼一声,与法相法真对视一眼,三人列成一前二后之阵,登时三人气息交织一处,一道气罩将三人周遭数丈囊括其中,那断魂钩轰的一声打在上面,当即被震得嗡鸣不止,到退回去,落在绿袍仙手上。 「三罗周天阵。」 绿袍仙动手之时,白头老鹰与活阎王也是同时出手,一铁爪,一令牌也是先后打在上面,但也未曾击破这气罩。「三罗周天阵一经施展,三人气息连在一处,除非一力将三人击破,否则,只针对一人那是绝无破阵可能,现在咱们可没有太多时间浪费,白头,活阎王,为我牵扯一二。」 绿袍仙对着白头二人传音几声,二人闻言点了点头,随后一记「天鹰翔空」,一记「极火流星」打在那气罩之上,气罩光华一转,将袭来外力缓缓化消,而就在此时,绿袍仙眼神微微一闪,手上三根定神针一甩,嗖的一声,穿破那气罩,直冲法空三人而去。 法空三人本意凭藉阵法与三人周旋,但是见到那定神针刺穿气罩飞射过来,皆是心头一凛,急忙挥兵格挡,顷刻间,那三罗法阵便被撤去,白头老鹰与活阎王对视一眼,各是寻上一人,六人分作三处,战在一起,而跟在白头老鹰后面的其余人等,见到法空等人被缠住,立刻率领群魔进入藏经阁。 「贼子!」 性情最是火爆的法真铜棍一扫,一记「横扫千军」欲要将活阎王逼退,哪知活阎王见状却是不闪不避,迎着那力达千钧的铜棍沖了上去,两面令牌被内力一激,只见令牌的火焰纹如被点燃,两牌一摩擦,同时手腕翻转,令牌如同磁铁一般牢牢吸附在那铜棍之上。 法真见一棍未能逼退活阎王已是有吃惊,再看令牌夹住铜棍,顿时心生不妙之感,大喊一声,欲要抽回铜棍,却感一股炽热传来,烫的的手心一片通红,正自惊骇之时,突见两面令牌绕棍而旋,不过眨眼的功夫,那铜棍已是赤红一片,法真立刻舍了铜棍,右手朝下一旋,拈住几片树叶,内力一激,树叶如锋锐暗器朝着令牌射去。 噹噹几声金铁撞击之声,那旋转令牌登时一顿,夹着的铜棍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拈花指,好俊的功夫。」 活阎王虽是口上赞嘆,但是手上动作也是不慢,趁着法真兵刃已失,再是一道掌力灌入那令牌之上,登时火焰升腾,在真气凝聚下化成一条尺许来长的飞羽火蛇,长信吞吐,如惊电般咬向法真。 后者拈花指甫出,未曾想到这令牌还有这般变化,不过他反应也是不慢,左手握拳,朝前一轰,只见滚滚气浪朝着火蛇吞噬而去。 活阎王冷笑一声,再是灌注一道内力,只见那被气流围困中间的令牌赤光再盛,将气浪轻易撕开,一前一后冲着法真而去。 「这令牌究竟是什么东西。」 法真现在已经明白,这活阎王功力不如自己,但是仗着这两面令牌却是大战上风,但是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法真内力提运,双掌横推,正准备施展金刚掌之时,突然内息翻腾,体内真气如脱缰野马,肆意破坏经脉,法真当场脸色一白,仰头吐出一口鲜血,未等鲜血洒落,两面令牌一前一后钉在他的手臂上,去势不减,将其钉在藏经阁外的古松之上。 「师弟!」 正与白头交战的法相见到法真惨状,不由悲呼一声,而他这么一松懈,却是给了白头老鹰机会,只见他身影瞬动,凌空一展,如苍鹰飞扑,一记寒光朝着法相射来,法相见状脸色微变,立刻抽身而退,手上戒刀划空,一记「慈悲刀」斩向那飞来的铁爪,当的一声,铁爪被打飞出去。 但是白头老鹰一招夹杂巨力的「鹰爪手」直接打在了法相的戒刀之上,在法相惊恐眼神中,那百鍊精钢所造的戒刀被一击而断,鹰爪手去势犹盛,不偏不倚的打在法相胸口之上。 后者猝不及防,当场被的口吐朱红,倒飞数丈,拄着半截戒刀,脸色悲戚的看着缓步行来的白头。 「少林寺就此覆灭!」 白头老鹰伸手一甩,十数道暗器飞射出去,法相本就重伤,又怎能挡住这唐门暗器,挥刀砍飞几道暗器,自己则是被暗器钉住周身要穴,一动不能动。 绿袍仙眼见法真二人先后被败,立刻加大手上攻势,那断魂钩碧光急闪,晃得人睁不开眼睛,但是法空不愧是三僧之首,一柄月牙铲舞的虎虎生威,绿袍仙仗着手上神兵,倒是和他打的有来有回。 「老和尚,你死期到了。」 看着围聚过来的白头老鹰和活阎王,绿袍仙战意高昂,一脸残忍的看着对面的法空。 法空闻言却是不悲不喜,手上月牙铲连攻数招,一式比一式狠辣,一招比一招凌厉,绿袍仙手上断魂钩越转越疾,化成一团碧光,将那月牙铲死死锁住,而就在此时,白头老鹰与活阎王一左一右齐齐攻来,两道掌气分袭法空。 法空月牙铲被锁,当下手腕一转,月牙铲顿时疾速旋转,与断魂钩硬碰,随即足尖一点,身体如轻燕点在月牙铲末端,身体凌空,双手朝下而印,一记金刚掌打向绿袍仙,后者此刻脸色微变,只能勉强伸出左掌,高举上天,与法空的金刚掌印在一处,登时一股浑厚内力传来,激得绿袍仙气血一阵翻涌。 不过幸好之前吸了了慈的功力,绿袍仙立刻将其释放出来,与那金刚掌力对沖。 「这是!」 法空感受到绿袍仙手上传来的熟悉内力,心中一惊,而就在这时,那月牙铲已被断魂钩搅碎,白头老鹰与活阎王也是再发两掌,绿袍仙见状不顾一切将属于了慈的内力释放出去,将法空的手掌牢牢吸住,法空脸色陡变,欲要抽身,却感腹下一麻,内息翻涌间,白头二人的攻击先后落在了他的身上,当即将其打落在地,溅起一地尘土,绿袍仙一指点中法空穴道,随即单手一吸,将其体内的内力不断吸取过来,过了片刻,绿袍仙意犹未尽的扔掉那具枯骨,看了一眼白头与活阎王,二人对着他一点头,转身去处理从藏经阁那抬出来的藏书。 绿袍仙如法炮制,将法真与法相同时吸干,顿时体内三股浑厚真气凝聚成团,似有凝化之象,绿袍仙登时一喜,但是很快收敛,这地方不是练功的场所,还是回去再做计较。 「绿老怪,该撤了,白头已经带人先行一步将东西运下山。」 活阎王带人回来,看了一眼地上的三具干尸,眼神微微一闪。 「撤!」 活阎王指使门人弟子,将火把全都扔在此处,不一会,这座藏经阁便被火焰吞噬。 等到绿袍仙等人下山之后,只见黑烟沖霄,天边顿被染红。 三日后,天山派弘毅殿中,薛万山将手上讯报递给倪清风,后者接过一看,只见上面说少林寺被白头老鹰率领的一众邪魔所覆灭,历代珍藏尽数被夺,少林寺也变成一片白地。 「少林被灭虽是骇人听闻,但是更多的是一种警示,师兄,咱们天山派这时候更不能乱。」 「我自然知道,现在白头一干人不过是因利而聚,不过一盘散沙,不过他们得了少林寺所有珍藏,这可不是什么福缘,而是一场劫难,忠信堂觊觎少林已久,之前还矜持三分,现在少林覆灭,上官云要是不弄出点动静来,他这个武林盟主也要做到头了。」 薛万山一语说完,随即看向倪清风,沉声道:「现在天山派与忠信堂关系微妙,若是忠信堂派人前来请我派助力围剿白头老鹰一干邪魔,就有劳师弟带领弟子前去。」 倪清风闻言略一沉吟,点了点头,正声道:「师弟会尽可能为我天山派争取利益,师兄放心。」 (本章完) 第296章 除魔会盟 第296章 除魔会盟 就在天山派得到少林寺被灭的消息的同时,上官云在得到这个消息后,脸色微变,随后又是一喜。 「这少林寺千年古剎,不曾想一朝覆灭,那些邪魔外道竟敢如此胆大妄为,简直没有把我忠信堂放在眼里,日月,立刻传书给各大门派,邀请他们来我忠信堂共商除魔大事,尤其是天山派那边,你们二人亲自去。」 上官云从未考虑过天山派会拒绝,一旦天山派不愿参与者除魔大计,无疑是自绝于正道,到时候煌煌大势压下,天山派必会土崩瓦解,若是天山派前来参加,自己也可看出其门中几分实力。 此乃阳谋,薛万山就算看出来,也只有前来这一条路可走。 「是。」 日月双煞闻言应声下来,转身离去,等到二人离开后,江彻走了进来,对着上官云一礼后,正声道:「堂主,我们的人在古河城发现了玄武上人的行踪,他看起来像是找什么人,属下生怕打草惊蛇,让监视的人不要轻举妄动。」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做得好,不过这件事先要放一放,让下面的人小心监视,每日一报,等本堂主抽出身来,再做打算。」 那古河城离着忠信堂有些远,上官云沉吟之后,还是暂时放弃寻他的麻烦,这少林寺的千年积累才是最重要的。 「是,属下遵命。」 江彻再是一礼后,转身离去。 白岭山上,群魔汇聚一堂,大肆瓜分从少林寺抢来的宝物,不过最珍贵的东西却是早已摆在了白头老鹰三人面前。 「绿老怪,这箱子是你的了。」白头老鹰指着一个半人高下的木箱,看着绿袍仙道。 绿袍仙闻言点了点头,弹指之间,将木箱打开,只见里面杂乱的放着各种药材,一股药香扑面而来,绿袍仙见状眼中精光一闪。 「丹血参,玉窍芝,好好,就这两样东西,就不枉老仙走这一遭,白头,活阎王,老仙可就不客气了。」 绿袍仙随意翻看一二,见到那凝如血玉的丹参和通体雪白,萤光熠熠的灵芝,顿时大喜过望,前者乃是弥补血气的无上珍品,后者则是扩拓筋脉的上乘宝物,价值不可估量。 「有了这两样东西,老仙先天有望了。」 绿袍仙喜不自胜的将木箱合拢,让人将木箱送到自己的居所,在,与白头二人再是说了几句话后,便急不可耐的离去。 「白头,你明知道那老怪已是功力大进,为何还要将那么珍贵的东西交给他,一旦这老怪功行进益,小心你这白岭山易主。」 活阎王对着绿袍仙之前还是忌惮,现在则是有些恐惧,生怕哪天这老怪将自己给吸干内力,毕竟对于他们邪派众人来说,一切都要为自己的利益为主。 「活阎王,你还没明白么,少林寺被灭的消息根本瞒不住,不过是迟早的事,现在除了咱们两家还算有些交情,其余之人无不是因利而来,看上午实力强劲,但是一遇到外力倾压,本座敢保证,他们比谁都跑得快。 「本座猜测忠信堂那边肯定不会坐视不管,必会前来攻打白岭山,仅凭咱们两家就算能挡住忠信堂也会损失惨重,倒不如让这些人为咱们卖力,成则最好,不成也能损耗忠信堂几分元气,对咱们接下来的动作也是大大有利。」 活阎王闻听此言也是明白过来,沉声道:「你大力扶持绿袍,打的也是对付上官云的主意吧,不过绿袍也是聪明人,他……」 不等活阎王说完,白头老鹰道:「绿袍现在急于求取先天,本座就算有所算计,他也只会当做不知,若是成了先天,他自会掌握话语权,更会看不上我等,若是不成,这里是白岭山,还轮不到他在这里放肆!」 「说的不错,既是如此,白头,等到忠信堂那边有动静之时,将我的那份东西也按照功劳大小分发下去,有这些东西在前,由不得他们不死心塌地的卖命。」 活阎王眼神微闪,心中也是不断谋划,白头闻言微微一怔,随后轻笑一声,点了点头。 而就在此时,白头老鹰的弟子段成突然进来,对着白头一礼,沉声道:「师父,方才传来消息,唐门被忠信堂给灭了,唐恩唐德两位长老和他们带来的十几个弟子外便是唐门最后的血脉!」 「什么!」 白头老鹰与活阎王对视一眼,眼中不由露出凝重之色。 「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在咱们攻打少林的时候,唐门应对不及,整座庄园已是变成一片白地,数百年积累也是被一扫而空,唐恩唐德两位长老闻听消息已是昏了过去。」 「快去看看,你去安抚好那些唐门弟子,不要让他们弄出什么扰动来。」 「是,弟子明白。」 白头老鹰急忙向外走,活阎王见状也是紧紧跟上,不过一会二人便来到一间装饰豪华的石窟之中,此时昏迷过去的唐恩唐德已是清醒过来,但是他们的脸色却是十分难看,尤其是唐德,脸色阴沉如水,双目猩红,头发乱糟糟的,好似恶魔一般,见到白头二人过来,唐德好似没有反应一般。 「二位来了,让二位见笑了,四弟这是受的刺激太大,以至于有些神智迷乱。」 唐恩对着白头二人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自己兄弟二人正为唐门的未来拼杀,却不防后面被忠信堂端了老巢,这大喜大悲之下,唐德竟是精神错乱,要不是自己及时用针法控制住,谁知道他还会弄出什么动静来。 「唐长老节哀,本座也是方才听闻此讯,忠信堂不发一言便对唐门下手,着实卑劣至极,不过唐兄放心,我白岭山不会坐视不理,一定帮助唐兄报这血海深仇!」 唐恩闻言,精神一震,起身对着白头老鹰郑重执礼,「有山主这句话,唐某已是感激涕零,不过眼下对付忠信堂还是要慎重,我唐门之内实力留存不弱,他们竟能如此轻易覆灭,那忠信堂的实力已是十分恐怖。」 唐恩是知道庄园中的力量的,不说那各种机关暗器,就说那唐门五老,可都是一流高手中的佼佼者,加上庄园中的死士,忠信堂想要对付他们,至少人数上不能少,这样稍稍一算,一流高手至少有五人,其余高手也要在五十上下,这已是一股十分庞大的力量。 白头老鹰闻言点点头,贊同道:「唐兄所言甚是,不过若是想对付忠信堂,最近便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唐兄可有兴趣?」 「山主请说。」 唐恩眼神一亮,一旁的唐德也是盯了过来,白头老鹰见状,挥挥手让其他人退了出去,不一会石窟中只剩下他们四人。 半个时辰后,白头老鹰与活阎王从石窟中走了出来,两人对视一笑,随后各自离去。 三日后,天山派,弘毅殿中,薛万山四人看着走进来的日月双煞,表情皆是漠然,月煞甫一进殿,便感觉一股强大的气息直逼而来,当即收敛气机,那股气息也是随之不见。 「二位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不知上官堂主派遣二位,所为何事?」 薛万山老神在在的端坐木椅之上,一旁的沈鹤年则是对着日月双煞行了一礼,二人拱了拱手,月煞拿出一张烫金请柬,向前一递,正声道:「少林寺数日前被白头老鹰一干邪魔所灭,堂主十分震怒,因此特发武林召集帖,诚邀天山派诸位前去忠信堂,商讨除魔之事,时间便定在五日之后,地点便在忠信堂西岭分舵。」 沈鹤年看了一眼那请柬,随后伸手接了过来,走到薛万山身边,将请柬送上,后者接过之后,略一看便合上,随后沉声道:「此乃当为之事,上官堂主诚邀,蔽派定不会缺席,有劳二位转告上官堂主,天山派会派人前去。」 月煞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既然薛万山口头上答应下来,这件事已是定了下来,当即道:「在下定将话带到,薛掌门,诸位,咱们来日再见,告辞。」 说着,日月双煞对众人一礼,转身就走,薛万山这时道:「倪师弟,代我送客。」 倪清风道了一声是,随后转身对着日月双煞道一声请,二人脸色微变,不过很快收敛下去,一路将二人送到山门之外,倪清风这才折还回来。 「师兄,忠信堂此举必是不怀好意,说是邀请各大门派,其实真正有实力的只有咱们天山派一家,这不是故意针对咱们么!」 沈鹤年脸色一沉,上官云占据武林盟主之位,又打出除魔卫道的旗号,天山派纵使与忠信堂不对付,也不能出言拒绝,否则便会影响到天山派的名声。 「此乃阳谋,上官云是猜准了天山派必会派人前去,不过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若是能趁着这个机会让那些摇摆不定的门派见识到咱们天山派的实力,这对忠信堂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另外,忠信堂想要看看咱们天山派有几分实力,反过来,咱们也可以看看忠信堂的实力,此回便让二师弟和四师弟前去,另外天娇他们的剑阵也已经修炼圆满,这次正好去见见世面。」 沈鹤年听到让自己和倪清风去忠信堂,先是一怔,随后又是松了口气,不管怎样,有四师弟在,此行应是没有危险,倒是师兄让天娇他们也出山,是不是有些欠妥。 「师兄,天娇他们……」 不等沈鹤年说完,薛万山摆了摆手,止住他的话头,拂尘一摆,起身走了几步,看着殿外的正在广场上练剑的弟子,沉声道:「不经一场洗礼,怎能成长起来,这次可是难得的机会。」 李登萍闻言道:「掌门所言有理,既是如此,师妹也挑选几名弟子跟着二师兄他们下山,多少也见些世面,免得待在山上久了,养成目中无人的性子。」 天山派在西域可谓是庞然大物,天山弟子在西域行走之时,各方势力都要卖上几分面子,那些年长的弟子倒也罢了,不卑不亢,颇有天山弟子的侠义风范,但是那些新近入门的弟子却是有些狂妄自大,有些眼高手低的迹象。 薛万山听到这话,微笑点点头,随后看向沈鹤年,道:「二师弟,这次下山务必小心谨慎,若有难决之处,立刻飞鸽传书。」 薛万山倒是不怕忠信堂正面出手,唯一担心的是忠信堂暗中使一些下三滥的手段,沈鹤年虽是武功不弱,江湖经验也是不浅,但那毕竟是忠信堂的底牌,可谓是防不胜防,再怎么小心都是不为过。 「掌门放心,师弟心中有数,定会让所有弟子安然返山。」 薛万山听到这话,心中一嘆,但脸上却是没有露出一丝痕迹。 「师兄,我先下去准备。」 沈鹤年知道薛万山还有事情交代倪清风,行有一礼后,转身离去,李登萍见状也是一礼,跟着沈鹤年离开,此时大殿中只剩下薛万山与倪清风,一时之间殿中竟是安静下来。 「掌门师兄可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倪清风看着脸色凝重的薛万山,出言打破沉默。 「师弟,点苍派掌门玄武现身,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吧,此人我原以为早已身死,但这时候突然现身,实在是有些古怪,当年他也是参与祁连山之战,与那上官云还算有些交情,万一要是……」 薛万山眉头皱起,不觉疑惑,这玄武上人可不是什么庸人,在十多年前便已是武林顶尖高手,这十多年过去,谁知他的武功到了何种地步,要是与天山派为敌,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师兄原是为此事烦心,其实大可不必,不说点苍派是毁在了上官云手上,就说上官云要谋取龙珠,玄武便不会与其站在一处,师兄或许还不知晓,玄武曾经去了忠信堂一趟,后来被人救走,仅凭此事,师弟便可断言上官云与玄武已是撕破脸皮。」 「竟有此事?」 薛万山微微一怔,即是出自四师弟之口,这消息的真实性毋庸置疑,他也不去追溯消息来源。 「既是如此,那贫道便是放心了,四师弟,此回虽是二师弟带队下山,但那些弟子们的安危,还是要你看顾一二。」 「这是自然,师兄放心,师弟不敢保证他们不会受伤,但绝不会有一人身死!」 倪清风自信的话语让薛万山很是放心,有先天高手压阵,事情就可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另一边,沈鹤年将弟子程峰喊来,让他准备下山的物品,程峰面露疑惑,但不敢多问,正准备离开之时,沈鹤年对他说道:「这次下山是受邀前往忠信堂,商讨对付白头老鹰等人之事,你多准备一些金疮药和回春丹。」 程峰闻言深吸一口气,道一声是,快步离去。 三日后,天山脚下,薛万山与李登萍目送倪清风等人离去。 「掌门师兄,忠信堂这般大张旗鼓的打出旗号,白头老鹰等人定是知晓,一旦交锋起来,必是死伤无数,倪师弟虽是武功不弱,但我仍是有些担心。」 「有倪师弟在,师妹放心,之前四师弟也带领弟子剿灭恶鬼窟,一回生两回熟,应付起来该是更加容易,上官云虽是有几分谋算,但在没有打残白头老鹰一众人之前,他是不会贸然对本派下手的,否则,他就要腹背受敌,这个代价他可承受不住。」 听了薛万山的话,李登萍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四师弟,忠信堂西岭分舵距离咱们天山不过百里,就算耽搁一日,咱们也能按时抵达,为何要提前一日?」 「二师兄,西岭分舵虽是距离天山很近,但是咱们从未去过那边,这次提前去,为的就是摸清周边情况,别到时候摸不着方向,要是让忠信堂算计上一把,咱们两人无事,就怕害了那些弟子们。」 沈鹤年听到这个解释倒是贊同的点点头,「还是师弟考虑周到,不错,是师兄疏忽了。」 倪清风让天山派提前出发,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等到提前到达,他可先去四海客栈那边打探一下情况,或许还能上一趟白岭山,见一见那白头老鹰。 天山派一行人赶路之时,忠信堂那边在上官云带领下,数百之人浩浩荡荡朝着西域进发,沿途各方势力也是远远跟在后面,就等着他们灭掉白岭山,捡个漏。 「堂主,日月长老传来的飞书。」江彻将一个微型竹筒递给上官云,后者接过,拿出其中的纸条,看过之后,将将纸条捏碎,随风飘落远方。 「传令下去,加快速度,务必在明日之前抵达西岭分舵!」 「是!」 江彻掉转马匹,对着后面的大声喊道:「加快速度!」 不过一会的功夫,数百人的前进速度陡然快了起来。 而在白岭山上,白头老鹰看了一眼手上的讯报,看过之后将其递给活阎王,后者看完后,脸色微沉,转手递给绿袍仙。 「上官云这个武林盟主倒是有不小的号召力,但是除了一个天山派有些看头之外,其余皆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绿老怪,你可看清楚天山派来人是谁了么,倪清风,这可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当年神火上人就是死在他的手上,唐森唐勇二人的死也是他的手笔,此人的武功比之上官云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是个极为难缠的对手。」 (本章完) 第297章 会盟前菜 第297章 会盟前菜 听到活阎王提到倪清风,绿袍仙神色也是凝重起来,此人虽是出手不多,但是丧命在他手上的可都不是什么小人物,这样一个对手,绿袍仙也是颇为头疼。 「二位稍安勿躁,倪清风虽是厉害,但是他毕竟只是一个人,这讯报上不是提到天山七侠也是一块下山了么,咱们或许可以从这上面做些文章。」 白头老鹰看着两人沉重的神情,知道这倪清风对二人产生了极大的压力,于是便提出一个可行的方法。 「白头,你是不是要用对付少林寺的方法对付天山派,不是我泼你冷水,这天山派必会有防备,而且想要下手那是何等困难。」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猜对一半,下毒肯定是要下毒的,不过不是对天山派和忠信堂下毒,而是对那些依附在忠信堂旗下的门派,这些门派鱼龙混杂,咱们得人较为容易混进去,到时候必能得手,一旦成功,便可与咱们来个里应外合,就算不能除灭忠信堂和天山派,也能将他们重创。」 绿袍仙听到这话,倒是颇为贊同,能用手段克敌,就省的自己亲自动手,坐收渔利才是他们这些邪魔的本色,至于死去多少人,那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这倒是有些意思,只是要从那个门派下手,又该让谁去?」 白头老鹰轻笑一声,心中早有谋算,沉声道:「伏牛派,铁掌门,这两派虽是归顺于忠信堂,但是在忠信堂旗下却是最不起眼的,而且这两派人数皆在百人上下,只要除掉几人,让咱们的人混入其中,只要小心一些,加上唐门的人皮面具,定不会露出破绽。」 「嗯,既是如此,那就赶紧动手,现在天山派已是在赶往西岭的路上,按照他们的速度,两日后便可抵达,对了,白头,四海客栈那边可瞒住了?」 活阎王也知道四海客栈与天山派的关系,但是顾真一向很会做人,尽管儿子拜在了倪清风门下,但是该有的孝敬都不会少了白岭山和地狱门,这让他们也是无从下手,只能让他在那碍眼。 「四海客栈那边不用担心,消息真假难辨,虚虚实实,顾真是个聪明人,再没有确认消息真伪之前,是绝对不会向天山派传信的,这个时间便是咱们的机会。」 活阎王与绿袍仙闻言皆是点点头,随后三人再是商议片刻,敲定诸多细节之后,三人一同来到唐恩唐德二人的石窟中。 「忠信堂和天山派这是来势汹汹,不给咱们一点时间,要是能拖延一段时间消化从少林得来的东西,也能与他们正面拼一拼,现在主要倚重唐兄的手段了。」 唐恩听到这话,当即应承下来,正声道:「三位放心,唐某别的不说,这下毒的手段还是有些的,要想对付这些门派,用散真如意丹再合适不过。」 「散真如意丹,这等奇物,想不到唐兄手上还有留存。」 白头老鹰三人登时脸色微变,这散真如意丹顾名思义,便是化尽对手体内真气,使得其成为废人,而且这东西没有解药,更是平添了几分邪恶,当年唐门极衰之时,当时的门主便是用一颗散真如意丹灭掉了当时的崑崙派一百七十二人,这才成就了此物的恶名。 「说来惭愧,这是门中仅剩的一颗,且药方早已失传,以后恐怕再也炼不成了。」 唐恩摇头苦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翠绿色的三寸玉瓶,塞口以蜡封闭,看了几眼,将其递给白头老鹰,后者立刻伸手接了过来,对着唐恩郑重一礼,「多谢唐兄,此事若得功成,将来我三人必会为唐门搜罗弟子,将唐门传承下去。」 活阎王与绿袍仙也是一礼,不管怎样,这东西可是一件杀器,用的好足以改变两方局势,这个时候说个承诺,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也能彰显一下他们的团结。 「此事以后再说,还是先应付眼前的危局吧,三位另有要事,我就不多留了,要是有什么需要的,以后派个弟子前来告知就是了。」 白头老鹰闻言,再是一礼后,与活阎王二人离开石窟。 在三人走后,一直默不作声的唐德道:「兄长,白头三人这是想拿着唐门当成活靶子,现在唐门仅剩下咱们两人,要是咱们两人身死,这唐门可就真的湮灭武林,就算是到了阴曹地府,咱还有什么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为兄也是知道白头三人不怀好意,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现在忠信堂前来围剿,也是咱们报仇的大好时机,借刀杀人,也要看看借刀杀人的本事。」 唐恩心中其实巴不得两方斗得你死我活,他唐门已是衰败至此,凭什么其他门派能安然无恙,左右他们已是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倒不如放手一搏,或许还能挣扎出一线生机。 「兄长此举可谓大胆,但确实是当前最为合适的方法了。」 唐德看了一眼目光阴厉的唐恩,心中微微一嘆。 两日后,天山派一行人已是来到四海客栈,顾真早已得到消息,立刻带着客栈中所有人前来迎接,见到沈鹤年与倪清风后,立刻快走几步,对着二人郑重一礼。 「二位道长一路辛苦,里面已是安置妥当,还请入内。」 说着话,顾真伸手一引。 沈鹤年与倪清风点了点头,随后当先一步,跟着顾真走进客栈,天山七侠和其他弟子见状也是纷纷跟上,至于马匹物品之类的东西,自有四海客栈的人收拾。 此刻客栈之中,除了天山派一行人之外再无旁人,一楼已是摆放了五张圆桌,顾真领着沈鹤年与倪清风往楼上去,天山七侠等人则是在楼下入座。 进入一间装饰古朴的房间,三人落座,不一会便有菜餚送上。 菜过三巡,倪清风放下手上筷子,对着顾真问道:「顾兄,不知最近白岭山那边可有什么异动?」 沈鹤年闻言也是将目光看了过来,顾真当即道:「除了之前一段时间热闹喧譁,最近白岭山安静的很,实在是弄不清楚它搞什么名堂,顾某猜测,白头那边知晓贵派要对付他,必是早有准备,这没有动静才是大大的不妥。」 「顾兄说的不错,本派动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倒是忠信堂那边生怕别人不知晓要攻打白岭山,白头老鹰又不是瞎子聋子,除非他要坐以待毙,不过按照他的性子,先下手为强的可能性更大。」 顾真闻言,心下微惊,越是琢磨越是有道理。 「倪兄,依你看,他们会不会对贵派下手?」 沈鹤年听到这话,眼神一厉,倪清风则是道:「不足半成可能,白头也是久经武林的老手,天山派与忠信堂关系微妙,他要是针对天山派下手,无疑是助长了忠信堂的气焰,这可是吃力不讨好,反之,他若是对忠信堂下手,结果也是一样,所以他唯一能下手的就只有那些小门派了,既能消杀我方力量,又能彰显出自己的实力,让我等不敢轻举妄动。」 「那些小门派大都是忠信堂的附庸,这回上官云少不得要吃一些苦头了。」 沈鹤年有些幸灾乐祸,现在天山派与忠信堂虽是联盟,但彼此之间的龌龊可不是能消磨的,忠信堂损失越重,对天山派越是有利。 「二师兄,凡事还是要小心些,让天娇他们提高警惕,唐门虽灭,但是那白岭山山可还有唐恩与唐德,这两人武功平平,但是那一手下毒的手段着实不俗。」 「嗯,师弟考虑的很是周到,临行之前掌门已是将那避毒宝珠赐下,一会贫道便交给天娇。」 倪清风听到这话,点了点头,这避毒宝珠虽是功效有限,但多少能当做一个后手。 饭毕之后,倪清风与沈鹤年各自去了顾真精心准备的房间,休息一晚后,第二日补充完清水干粮后,天山派一行人继续赶路。 临行之前,顾真将一件金丝软甲交给了倪清风,后者见状,温声道:「顾兄放心,有贫道在,定不会让铭儿出事,这金丝软甲贫道会交给铭儿。」 顾真闻言没有说话,对着倪清风郑重一礼,随后目送天山派一行人远去。 「掌柜的,少爷有倪道长护持,又有金丝软甲,定不会出现纰漏,更何况,少爷现在的武功比之天山七侠也是相差不远,自保之力还是有的。」 顾真听着身边老奴的话,嘆息一声,道:「铭儿武功精进我自然是高兴,只是他毕竟是我唯一的儿子,要真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罢了,左右事情已到了这步,我只能为他多多祈福,希望铭儿早日平安归来。」 就在天山派继续向着十里之外的忠信堂西岭分舵前进之时,西岭分舵之外却是正展开一场厮杀,与忠信堂对战的正是黄沙门和神火教,还有其他一些散人。 「邵飞,烈火,你黄沙门和神火教是活的不耐烦了,竟敢来偷袭我分舵!」 分舵之外,西岭舵主俞尚面容刚毅,身材魁梧,脸色黝黑,手上持拿一柄兽口吞金刀,正一脸不善的看着对面的黄沙门门主邵飞,神火教教主烈火,身后几十人整齐分列两旁,目光森冷的盯着对面。 「俞舵主,听闻上官云要在你这邀请各派前来商议对付我等,我等岂能不前来一观,咱们也好打打招呼,见见都是那些人,也好让我等心中有数,俞舵主何必这般大惊小怪,知道的是奉承你一句恪尽职守,不知道还以为你胆小如鼠。」 说话的是一个手持三尖刃的黄衫中年,面容有些丑陋,此人便是黄沙门的门主邵飞。 此言一出,忠信堂这边还未如何,黄沙门那边的弟子皆是哈哈大笑起来,俞尚闻言眼神一厉,沉喝一声,只听一道浑厚声音穿云破霄,对面之人乍闻此声,除了少数几人之外,其余皆是胸口一闷,脸色一白,更有甚者直接瘫倒在地。 「哼!」 邵飞一声冷哼,身外气息一放,登时将那声音挡在外面,手上三尖刃摇摇指向俞尚,寒光凛凛,让人望之生畏。 「邵飞,烈火,识相的就赶紧退去,否则,休怪俞某无情。」 俞尚此刻不愿与他们起了冲突,但是要是他们不识趣的话,自己也不是好惹的。 「俞尚,上官云一时半会恐怕到不了这西岭分舵了,等他到的时候,这地方已是变成一片废墟了,俞尚,受死!」 神火教的烈火沉喝一声,向前一挥手,只见无数火箭飞射出来,朝着西岭分舵之内射去,俞尚见状脸色一变,怒吼一声,手上宝刀噼斩,只见一道道刀气横空飞斩,将大部分火箭拦截下来,但仍是有少许落在分舵之内,甫一落地,便轰然炸开,几处建筑登时被火焰所包裹,不过瞬间功夫,分舵之内便火光沖天。 而就在神火教动手之时,黄沙门的人也没有闲着,在门主邵飞的带领下,飞快的朝着对面冲杀过去,邵飞轻功一运,手上三尖刃冷光一闪,疾速刺向俞尚,其他人则是对着分舵弟子围杀过去。 俞尚看着袭来的尖刃,冷笑一声,手上宝刀回旋,一记「逆流十字斩」迎了上去,只见火星迸溅,叮噹一声,邵飞手上兵刃吃不住力,身体不由倒退几步,脸色难看的盯着俞尚。 「你隐藏了实力!」 邵飞握着三尖刃的右手不住的颤抖,放才那一击足以让他看出俞尚的实力,自己之所以自告奋勇的前来找麻烦,就是担心之后与忠信堂精锐对上,这提前立了功,之后就能找一些简单的对手,没想到自己却是相差了,这俞尚的真正实力比之一派宗掌还要强上几分。 俞尚瞥了一眼分舵中逐渐势弱的火势,心下一定,手上宝刀寒光一闪,身影飘动间,已是凌空噼斩而下,目标赫然是邵飞,后者脸色微变,急忙撤身回闪,同时手上三尖刃挥斩出一道剑气,与那刀光碰撞一处,轰的一声,只见周遭气浪翻滚,烟尘腾扬间,只见一道魁梧身影悍然冲杀过来。 被震得气血翻腾的邵飞见状暗道不妙,急忙扔出三道飞镖,嗖嗖几声,几乎是擦着俞尚的脸庞而过,俞尚虽是未曾中招,但是邵飞趁此机会,却是将体内气息平复下去,未等俞尚再次攻杀,邵飞对着烈火大喊一声。 「烈火兄,助我!」 烈火此时正杀得兴起,此刻听到邵飞的求救声,脸色很是不快。 「这邵飞还以为有多大本事,连一个小小的分舵主都拿不下来,这黄沙门也不过如此。」 心里虽是这样想,但是烈火仍是捨弃身边敌手,提纵轻功,几个跳跃间已是来到俞尚二人交手之处,他一到这里便发现,那邵飞正被俞尚的一柄宝刀逼得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这俞尚的武功……」 烈火眼神一眯,心下微沉,随即伸手一挥,手上的烈焰旗呼呼作响,夹带炽热火气朝着俞尚席捲而去,俞尚在烈火到来之时已是有所察觉,因此手上留了三分力,但就算如此,也是打得邵飞狼狈不已,身上多了好几处伤口。 察觉身后攻袭,俞尚手上宝刀一震,直接将附在刀身的三尖刃震开,随即刀身回斩,一记白光闪过,那袭来的烈焰之气顿被噼成两半,朝着左右铺洒开来。 邵飞手腕被震的酸麻,眼见俞尚与烈火对上,再是提起精神,手上三尖刃嗡鸣一声,再次加入战局,只见滚滚烟尘中,一黑一黄一赤三道身影上下翻飞,兵器交接之声不绝于耳,在交战数十招后,俞尚终归是占据优势,将二人渐渐压下,烈火与邵飞此刻已是骑虎难下,同时心中有一种莫名恐惧。 他们现在总算知道白岭山上其他人为何不与自己争抢,原来是打着这个盘算,想来他们已是摸清此地的底细,自己二人不过是充当了一会试金石。 他们二人陷入危局,那些攻入分舵中的弟子不是被杀就是被擒,原本喧嚣的声音也是沉寂下去。 二人心中苦涩,看着迎面斩来的刀光,同时沉喝一声,齐力将那刀光破去,但那股反冲之力又是让他们内息翻腾起来,身日也是有些承受不住,烈火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邵飞,眼睛一转,心中已有计较,二人再次与俞尚缠斗数招,烈火觑准一个机会,手上烈焰旗一展,将二人身影遮蔽其中,那刀光斩在上面却是未能击破。 俞尚见状脸色不变,手上宝刀接连斩出数招,全都斩在旗面同一位置,只听刺啦一声,那赤焰旗终究吃不住力,顿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其中隐藏的二人。 不过就在俞尚再想噼斩之时,突然那赤焰旗被烈火收起,随后轻功一运,几个呼吸间已是跃去半里之外,原地留下的邵飞登时愕然,随之便是难以言喻的愤怒和止不住的惊恐。 「俞舵主,饶我一命,我可以为上官堂主提供山上信息!」 看着俞尚提刀过来,邵飞当即大声说道,同时将手上的三尖刃扔在,双手高举。 俞尚见状冷哼一声,凌空点住邵飞的穴道,要不是此人有些价值,俞尚真想立马将他杀了。 「可惜让那烈火跑了,此人的价值可比邵飞要高上许多。」 就在俞尚让人将邵飞押下去之后,突然见到一队人马策奔而来,打出的旗帜上写着「天山派」三个大字,俞尚顿时心神一凛,急忙带着几个下属向前迎候。 「沈道长,倪道长。」 俞尚看着为首的正是沈鹤年与倪清风,态度更是恭敬不少,这二人可是天山派的实权人物,尤其是堂主也忌惮的倪清风。 「俞舵主有礼。」 沈鹤年等人见到俞尚,皆是翻身下马,倪清风则是从马背上甩下来一个人,俞尚一看,正是那逃跑的烈火,不由心下一喜。 「此人身着火焰金纹袍,定是神火教的高层,俞舵主,此人你可是认识?」 「不瞒道长,此人正是神火教的教主烈火。」 接着俞尚便将方才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些,沈鹤年听完后,狠道:「这些邪魔外道,半点不得消停,真是该死!」 「二位,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先随在下入分舵,贵派是第一个到达的,堂主他们应该也快到了,请。」 俞尚伸手一引,沈鹤年等人跟在他的后面,进了分舵,虽是遭受火灾,但分舵应对得当,除了烧毁几处建筑之外,并无多少人伤亡。 (本章完) 第298章 轻取敌命 第298章 轻取敌命 就在天山派一行人进入西岭分舵之后,远处黄沙一阵抖动,从里面冒出一个人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天山派众人,随后身子一矮,钻入地底,顺着黄沙地道来到一处沙窟。 「门主,黄沙门和神火教的人失败了,邵飞和烈火也被擒住,另外天山派的沈鹤年与倪清风带着天山七侠还有十多个弟子已是到了忠信堂分舵。」 沙鼠门门主沙提翁闻言摆了摆手,让弟子下去,随后写下一封书信,封上火漆,叫来一个亲信弟子,郑重嘱咐道:「立刻将这封信交到白头山主手上,不得有误!」 那弟子立刻应声下来,接过书信后,立刻顺着开挖出来的地道,朝着白岭山而去,过了半个时辰后,那弟子钻出地道,看着距离尚远的白岭山,立刻运起轻功,朝着那边赶去。 又是过了片刻之后,那弟子终于来到山脚之下,守山弟子见到来人,登时喝止住,不过在见到那弟子拿出来的一枚令牌之后,立刻神色一变,对着手下一挥手,让开一条路,那弟子见状略一拱手,快步朝着山上走去。 「师兄,白鹰令怎会在那沙鼠门的弟子手上?」 「这不是你该问的,好好守住山道,要是出了差池,段师兄可不是会手下留情的。」 之前那弟子听到段师兄的名字,登时面露惊恐,这白岭山上谁不知道,除了山主之外,最不能招惹的便是这段师兄,他是山主唯一的弟子,也是武功仅次于山主的人,且手段狠辣,之前与他作对的几位师兄,皆是下场悽惨,死无全尸,他可不想被这位主惦记上,当即闭口不言,老老实实的巡山。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沙鼠门弟子以白鹰令开道,一路畅行无阻,而就在他上山的时候,消息已是传到了白头老鹰这边,后者闻言脸色凝重起来,立刻让人将活阎王,绿袍仙还有极地门的钟岳请来。 「白头,你叫我等来,所为何事?」绿袍仙本在房中炼化吸取来的功力,这突然被打断,脸色着实有些不好看。 「是沙鼠门那边传来消息了,此事必是事关重大,要不然沙提翁不会将白鹰令拿出来。」 活阎王闻言登时一惊,究竟是何等要事,竟值得动用白鹰令,绿袍仙则是不明所以,面露疑惑。 极地门门主钟岳沉吟半晌,抚须道:「必是忠信堂分舵那边出了事,而且必是对我等不利的消息,否则沙提翁不会如此焦急。」 白头老鹰也是贊同,就在四人在石窟中等候一会后,那沙鼠门弟子立刻被引了进来,见礼之后,那弟子立刻将书信奉上,白头老鹰接过查看后,拆开封口,细细阅读一遍后,顿时脸色一变。 「白头,到底发生了何事?」 看着白头老鹰脸色阴沉,活阎王走到他跟前,白头顺手将书信递给他,后者看过之后,脸色也是难看的很,绿袍仙与钟岳围了上去,只是粗略一观,便觉一道霹雳打在他们头上。 「天山派竟派出如此阵势,看来是存了一举覆灭咱们的决心。」 活阎王心下一惊,原以为天山派最多不过派上一位长老,十几个弟子,但没想到这天山派会有如此大的魄力,丝毫不顾及忠信堂。 「一个上官云已是非常棘手,再加上倪清风,还有日月双煞,沈鹤年这等高手,白头,这一仗对咱们可是大大的不利。」 「本座自然知道,千算万算,还是漏算了天山派,这位薛掌门将天山七侠也派了出来,显然是想拿我等当做试金石,当真十分大胆,但本座又不得不佩服他,事已至此,咱们除了守阵待敌之外,就看后手的了。」 白头老鹰此刻心中有些不安,但是脸上却是露出一丝轻松,活阎王三人见状也是渐渐将心放下来。 「邵飞和烈火被擒,忠信堂必会逼问二人山上情况,二人虽是所知有限,但咱们还得加倍小心。」 「这二人原本就是一个试探,所幸他们二人并不知晓具体布置,忠信堂那边要真是听信二人所言,反倒是一件好事,这山上机关早已重新排布,就等他们一脚踏上。」 白头老鹰闻言点点头,他在此经营多年,山上一草一木皆是非常熟悉,若是对方前来攻打,势必要付出数倍的代价。 「你回去告诉沙门主,请他务必监视住分舵那边的动静,一有消息立刻前来回禀。」 白头老鹰将书信收好,对着那送心弟子吩咐几句,那弟子当即称是,随后转身离去。 西岭分舵数里之外,忠信堂的旗帜在黄沙中出现,上官云对着月煞吩咐一声,月煞当即一挥马鞭,率先跃出,朝着西岭分舵而去。 「堂主,后方传来消息,黑虎门,惊燕门,三才派,伏牛派,铁掌派,双枪门,流波派已是先后赶来,最多一日便能抵达分舵。」 日煞将手上的讯报递给上官云,后者看过后,满意的点点头。 「还算他们识相。」 上官云此次率众围剿白岭山即是为了对付白头老鹰,也是试一试依附在忠信堂旗下各派的忠心,现在看来,这些门派还算是听话。 「堂主乃是武林盟主,他们敢不听命,只是不知道天山派那边会派谁前来,堂主,这次围剿白岭山,要不要趁机对天山派下手?」 上官云闻言,眼神微闪,沉吟一会道:「天山派实力已是严重威胁到忠信堂,将来两派必有一战,这次虽是合力围剿邪派,但要是有机会削弱其势,本堂主也不会白白放过这个机会,你自己看着办。」 「是,属下明白了。」 日煞知道上官云的意思,明面上不能出手,但要是在与敌对战的时候插上一手,没有确凿的证据,天山派也只能吃下这个亏。 月煞一路奔行,很快来到分舵,守门弟子见到是月煞,立刻上前一礼。 「你们舵主呢?这里怎会有如此多的血迹,发生了何事?」 方才只是草草的清理一遍,一些血迹还未来得及清理,空中还瀰漫着一股血腥之气和烧焦的味道。 「回长老,舵主正在里面招待天山派诸位大侠……。」 接着那守门弟子三言两语将之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月煞闻言顿时神色一肃,将手上缰绳递给弟子,自己则是朝着分舵里面走去。 有机灵的弟子,立刻派人前去通传,此刻正与沈鹤年与倪清风交谈的俞尚看到弟子急匆匆的走进门中,心生不悦。 「舵主,月长老到了!」 俞尚闻言立刻惊身而起,对着沈鹤年与倪清风歉然一礼,「两位道长见谅,在下先失陪了。」 随后带着弟子快步离去。 倪清风看着俞尚离去,对着身边的沈鹤年道:「师兄,上官云这就到了,咱们静观其变。」 沈鹤年闻言点点头。 俞尚带着弟子刚刚走去没有多远,就看见月煞朝着这边走来,急忙快走几步迎了上去。 「属下未及远迎,还请长老恕罪。」 「俞舵主不必多礼,堂主马上就要到了,分舵上下可已准备妥当?」 「长老放心,属下早已准备妥当,月长老,天山派的沈道长和倪道长就在里面。」 月煞看了一眼俞尚,淡声道:「现在迎接堂主才是正事,俞舵主不要失了分寸。」 「是是,属下失言了,属下已是召集分舵高层,这就出去迎候堂主。」 说着话,分舵的几位高层已是得了消息,立刻朝着这边行来,一番见礼后,众人跟着月煞一路来到分舵之外,静静等候着上官云。 片刻之后,忠信堂旗帜出现在众人眼中,不一会,车马滚滚驶来,为首的上官云远远看着分舵外聚集的人群,不由面露微笑,再是半刻后,上官云一行人终于抵达分舵门口。 上官云甫一下马,俞尚等人立刻恭敬一礼,齐声问好,上官云略一抬手,让众人起来。 月煞这时候回到上官云身边,将分舵遭袭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些,上官云眼神微闪,在听到天山派已是到了之后,神色登时凝重起来。 「堂主,这里风沙大,还请入内安座。」 上官云嗯了一声,俞尚在前面带路,一行人缓缓走进分舵。 正在远处监视的沙鼠门,见到上官云出现,立刻将消息传到沙提翁这边,后者稍稍整理一番后,马上派人将消息送到白岭山。 上官云一行人很快来到正厅这边,看到在正厅外等候的沈鹤年与倪清风等人,上官云立刻快走几步,远远对着沈倪二人抱拳一礼。 「沈道长,倪道长,许久未见了,二位一向可好?」 「有劳上官堂主挂念,天山一别,上官堂主风采依旧,倒是让贫道羡慕的很。」 沈鹤年打了一个稽首,稍稍捧了几句,一旁的倪清风也是稽首一礼,但是没有多说什么。 上官云见状也是没有在意,众人进入正厅之后,纷纷坐下,上官云坐在上首,寒暄几句后,便进入了正题。 「俞尚,白岭山上的情况可曾调查清楚?」 俞尚闻言立刻起身,对着上官云道:「回禀堂主,现在白岭山上除了白头老鹰之外,还有塞外三绝岭的绿袍仙,地狱门的活阎王,极地门的钟岳,唐门的唐恩唐德,还有八山十六窟的一干邪魔,人数大概在五百左右, 「白岭山共有三道通途,分别在东南北,其中东面地势最陡,易守难攻,南北两处则是相对开阔,但是这两处也是白岭山布置最为严密之所,此外白岭山周遭里许之地也被种下许多机关……」 俞尚显然是下了一番功夫,将白岭山上的情况弄得七七八八,众人闻言皆是连连点头。 「堂主,属下或许会有所疏漏,不过日前曾抓住黄沙门的邵飞,还有天山派倪道长擒住的神火教烈火,这二人说不定能知道更为详细的内情,若是堂主同意,属下这就将二人带上来。」 上官云闻言,对着俞尚一点头,道:「那就将二人带上来,先从他们嘴里挖一些有用的东西。」 俞尚道一声是,转身离去,不过一会,就见被捆绑的紧实的二人被带了上来,啪的一声,二人摔倒在地,抬眼看着上首的上官云和一旁目无表情的倪清风,烈火与邵飞二人顿时惊骇不已。 「邵飞,烈火,本堂主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若是你们二人能将山上的情况仔仔细细的说出来,本堂主确认无误后,可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本堂主就让你们灰飞烟灭!」 「上官堂主,此言当真?」 「有天山派诸位道长在此作证,难道你还信不过本堂主?」 邵飞闻言心下一定,天山派别的不说,这信义二字倒是比之忠信堂更为有价值。 「好,邵某便说给诸位听了……」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邵飞将自己知道的山上情况说了一遍,众人皆是心中有数,这其中有不少和俞尚对不上,但他们也没有太过气馁,这里不还是有个烈火么。 「烈火道友,你可以说了。」 烈火看了一眼出言的倪清风,又看了看邵飞,也是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但是他说的这些与邵飞说的又有些矛盾,邵飞也是听到,登时脸色一白,面目悽然的看着上官云和倪清风。 「看来这白头老鹰根本没有将二位当成心腹,否则你们二人所说的不至于相差如此之大,只一个东边山道,邵飞你说是布置了火雷子,滚石,烈火则是说地陷,箭雨,这让本堂主如何判断!」 上官云淡声一语,吓得邵飞更是肝胆俱裂,倒是一旁的烈火神情自若,好似没被影响。 「上官堂主,这二位所说也不全是没有用处,火雷子之流或许是真的有,但指不定布置在哪一方,而且依照贫道所说,白头老鹰这是故布迷障,这无疑是说明山上的力量不足以对抗我等,只能用些奇谋诡计缩短我两方之间的差距。」 沈鹤年不愧是老江湖,很快从二人满是漏洞的话中捋出一条清晰的线,那便是山上的人数或许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多。 「沈道长所言甚是,白头要真是能在力量上压住咱们,也不至于弄出这些把戏,不过话虽如此,但是想要攻破白岭山也是不容易, 「现今天色已晚,另外几派还未到来,等到诸派齐聚之后,我等再作商议,不知两位道长意下如何?」 「上官堂主此乃慎重之言,贫道没有异议。」 沈鹤年可不愿意在没弄清情况之前,就让天山弟子去死。 倪清风也是摇了摇头,上官云见状点点头,一挥手便让人将邵飞与烈火带了下去。 沈鹤年与倪清风见状也是起身告辞,回到居所,倪清风找来顾铭,对他吩咐几句,等到入夜之后,倪清风便悄无声息的离开分舵,朝着白岭山而去。 监视西岭分舵的沙鼠门弟子根本未曾发现倪清风的行踪,反倒是被倪清风给发现,倪清风不想打草惊蛇,轻功提运,很快消失在黄沙之中。 与此同时,白岭山上,白头老鹰几人正在商讨如何对付忠信堂和天山派的围攻,绿袍仙说道:「上官云和倪清风极不好对付,要真是到了万一之时,白头,你这白岭山可就要捨弃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若能以一座山换了上官云和倪清风的命,这就值了。」 白头老鹰眼中厉芒一闪,他早已在这白岭山中埋了炸药,足以将他们炸的粉身碎骨。 「此举非到不得已绝不能用,一旦爆炸,白头,这朝廷那边可就瞒不住了,到时候追查下来,咱们就只能流落海外了。」 朝廷不在乎武林厮杀,但是那炸药却是禁忌之物,不管你什么门派,私藏此物就是死路一条,别看忠信堂声势威赫,但在朝廷面前也是脆弱不堪。 「这是最后的法子,只希望咱们派出去的人能起到作用,只要灭杀一部分人,造成混乱,咱们便可依据地利优势与他们对峙下去,时间一长,上官云必会忍耐不住。」 说到这里,白头老鹰顿了顿,继续道:「上官云与天山派的联盟本就松散,时间越长,损失越大,诸派因利而合,也会因利而散,到时候咱们将从少林寺抢来的东西散发出去,必会起到一锤定音的效果!」 「好计策,若是能如此那是再好不过,只是唐门那边……」 活阎王也是觉得这个计策很是不错,但是这其中唯一受损的微唯有唐恩唐德他们。 「唐恩唐德是聪明人,不会看不清眼前形势,再说了,咱们不是不帮他报仇,只是时间稍稍延后一些,并不算违背约定。」 绿袍仙听到这话看了一眼白头老鹰,没有多说什么,活阎王与钟岳皆是若有所思的模样。 几人商谈片刻之后,各自回到自己居所,绿袍仙拿着血参来到山崖之上,端坐石台之上,趁着满月,吞服血参,吸取月华,只见绿袍仙身外萦绕着一股稀薄冷辉,在这冷辉之声还有各种颜色的斑点,此乃他体内真气杂染,随着他一吞一吸,身外那密密麻麻的各色斑点开始逐渐黯淡下去,更有几个消失不见。 「这血参果真是不凡。」 绿袍仙祛除体内一丝异力后,顿感身体轻快不少,再次吞服一根参须,就在他欲要继续炼化之时,突然心生警兆,飞快起身,双目扫视着四方。 「谁在那!」 绿袍仙弹指一挥,一道指力射向山崖一处岩石,只见石块粉碎,并未发现有人在那。 「难道是我感应错了?」 就在绿袍仙疑惑之间,突然发现身后站着一人,心下一惊,急忙回身一掌,却不想掌落空处,随即便是手臂一疼,鲜血直流下来,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本章完) 第299章 攻山前奏 第299章 攻山前奏 白岭山顶,绿袍仙神色惊恐的看着飘然而落的倪清风,手上暗握的断魂钩也是松了一松。 「倪道长深夜造访,不知有何吩咐?」 绿袍仙看着倪清风没有动手的意思,心中一转念,方才要不是倪清风留手,自己此刻恐怕已是身首异处了,既然对方没有继续动手的意思,那便说明此人有事吩咐。 「绿袍,贫道之所以留你一条命,那是因为你还有价值,此番忠信堂与天山派联手,白头老鹰必死无疑,你若是不想在这艘沉船继续待下去,该好好想一想退路了。」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倪清风面色淡然的看着绿袍仙,此人武功虽已是渐渐朝着先天靠拢,但是在他看来,他就算是耗尽生命,也达不到那般境界,原因就是他吸纳了太多异力,而且这些异力已是深入骨髓。 「倪道长的话我是信得,不知倪道长可否为在下指一条明路?」 绿袍仙也是机灵,顺着倪清风的话往下说,同时心里暗想,若是天山派接纳自己,倒不失为是一个好去处,就算不能入列门庭,只要挂上一个名号也是好的。 倪清风看他一眼,道:「中原非是你该待的地方,趁着上官云还未攻山,还是避开这场祸端,说实话,要不是你们灭了少林寺,贫道才懒得和你费这般唇舌。」 绿袍仙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当即对着倪清风抱拳一礼,正声道:「倪道长,在下明白了。」 倪清风见他识趣,点了点头,淡声道:「最多两日,上官云那边便会发动攻袭,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还有,白头老鹰的后手是什么?」 「白头已是让山中弟子带着散真如意丹混入伏牛派和铁掌派还有其他小派中,另外这白岭山中埋藏了难以计数的火药,若是事情不对,白头便会点燃炸药。」 都到了这个地步,绿袍仙也是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一股脑的全都说了出来,倪清风听完之后,连连点头,道一声知道,随后深深看了一眼绿袍仙,身影在绿袍仙面前一闪,已是消失不见。 绿袍仙心下一惊,头皮发麻,这来无影去无踪的轻功着实让人防不胜防,嘆息一声,此时他再没有修炼的心思,处理干净痕迹后,转身回了自己的居所。 倪清风离开山顶之后,没有着急下山,而是感应着唐恩唐德二人的气息,默察片刻后,倪清风身影一动,朝着山腹中奔去,绕开守山弟子后,倪清风遮掩气息,来到一处石窟外,里面烛火映壁,还有声音传来。 「兄长,这白岭山肯定是守不住,白头老鹰他们不过是拖延,咱们也该想个法子脱身才是,咱们兄弟二人死不足惜,但是唐门的传承万万不能断送在你我手上!」 「现在这种情况,咱们不能轻举妄动,否则白头必会来一个杀鸡儆猴,就算不对付你我二人,那十几个后辈恐怕后果不妙,左右散真如意丹已是交了出去,现如今只有以静制动了。」 唐恩现在已是骑虎难下,已是有些后悔与白头老鹰他们混在一处,若是老老实实的待在蜀中,不参与那些事,唐门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兄长,我就不相信这山上各派都是一条心,咱们不如去探一探钟岳的底?」 「钟岳?」 唐德用细微的声音道:「钟岳此人看着不声不吭,其实心里大有主意,咱们兄弟二人能看出的局势,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指不定现在心里在想着什么,要不是慑与白头的威势,我敢保证,钟岳必会是第一个离开之人。」 唐德听到这话却是有些不贊同,「钟岳已是将得自少林寺的一干宝物都拿了出来,当做激励,他显然是做了与忠信堂和天山派玉石俱焚的考量,又怎么有这般心思,你恐怕是猜错了。」 看着兄长摇头,唐德却是肯定道:「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说这钟岳大有主意,能捨去所得宝物,激励人心,自己半点好也未曾落得,身为邪派宗掌,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兄长即是有所顾虑,不如先让弟弟我去探探口风,等回来之后,咱们再作商议?」 唐恩闻言,看了看唐德,随即点了点头,小声嘱咐道:「那你小心些,别惊动了旁人。」 「放心吧。」 随后声音渐消,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石窟中传来,不一会,唐德走了出来,朝着钟岳所在的石窟走去,而就在唐德转过石角后,段成目无表情的看着他远去,再是瞥了一眼那石窟,段成悄无声息的离开,这一切皆被倪清风看在眼里。 「看来这白岭山中也是一盘散沙,各有谋算,不过这段成倒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在倪清风眼中,白头老鹰已是死人一个,但是为了武林的稳定,也是为了天山派的将来考虑,这白岭山需要一个合适的新主人。 倪清风看着段成离开的方向,悄悄的跟了上去,一路尾随他来到一间宽敞的石窟中,这里布置很是简单,除了一盏油灯之外,便只有一张石床,此刻段成正坐在石床之上,似乎正在思考,突然他心神一动,之前微风吹拂而来,灯火摇曳,晃动段成心绪。 段成惊身而起,这石窟深处山腹,何来微风,欲要张口喊人之时,突然摇曳的烛火陡然一盛,豆大的火焰变成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球,飘浮在他的身前,一化二,二化四,不过几个呼吸后,十六个火球将其团团围住,骇得段成面无人色,左右查看。 「倪清风!」 段成看着缓步进来的倪清风,心下大惊,这山中防备森严,此人竟能闯进来,还未让人发现,这本事比之师父不知道高到哪里去。 「倪道长有礼。」 看着倪清风并没有下一步动作,段成已是明白对方必有后招,看着身外飘浮的火球,段成对着倪清风抱拳一礼。 倪清风见他遇到此景仍是镇定自若,不由满意,伸手一拂,只见那飘浮的火球一一投入那油灯之中,不过一会便将二人周遭照的十分明亮。 「段成,我听顾兄说起过你,贫道今夜到此只问你一句,生与死,你选择哪一种?」 「自然是生!」段成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那好,贫道便给你一个选择,白岭山覆灭已是定局,不过贫道不愿意忠信堂势力扩张,所以选定你为白岭山下一任山主,你觉得如何?」 段成闻听此言,先是一怔,低下头沉吟半晌,随后抬起头目光炯炯的看着倪清风,正声道:「蒙道长抬爱,晚辈一定尽心办事!」 要说段成没有一点想法那是不可能的,白头老鹰虽然是自己的师父,但是自从几位师兄死后,他的态度也是变得有些微妙,表面上将他当做白岭山的唯一传人,但是却一直未将镇派绝学鹰爪功传授。 「搭上天山派可比守着白岭山强多了,这位倪道长也不是什么嗜杀之人,若按规矩办事,将来或能得到一些造化。」 倪清风很是满意他的态度,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扔给段成,道:「这是辅灵丹,能纯炼真气,只要在练功之时吞服一颗,保管你受用无穷。」 段成双手忙慌的将瓷瓶接了过来,听到倪清风这话,顿时大喜过望,越是琢磨越是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否则这等好物哪里轮得到自己享用。 「多谢道长,不知道长可还有什么吩咐么,需不需要晚辈在做些手段?」 「白头老鹰那边不需要你去做什么,贫道只吩咐你一件事,这山中的火药绝不能爆炸,怎么做你自己想办法。」 「是,晚辈明白。」 段成听到这话先是一惊,随后又镇定下来,这白头老鹰竟然暗中留下火药,自己却是毫不知情,这让他心中更是愤怒不已。 倪清风再是交待几句后,身影倏忽不见,要不是手上的辅灵丹,段成都以为自己是做了一场梦。 「火药的事需得打探清楚,还得将此事做的漂漂亮亮的。」 段成握紧手上的瓷瓶,在烛光映照下,眼中闪烁着野望。 倪清风从段成石窟离开,又是绕着整个山峰转了一圈,将东南北三面皆是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发现这三处布置皆是严密,尤其是地势险峻的东面,地上满布火雷,山高之处更是准备了充足的滚木和石头,要是一头装了进来,必会死伤不轻。 「这地方还是交给忠信堂来攻打,能损几分是几分。」 倪清风可不相信上官云没有小算盘,这次会盟,除了自家之外,九成以上的门派皆与忠信堂有关,既然忠信堂想要对天山派下手,自己何不将计就计。 将三面通路的部署记入脑海中,倪清风一路向山下奔去,过了片刻后,倪清风回到了西岭分舵。 次日一早,倪清风正与沈鹤年吃早饭时,赵开前来回禀。 「二师叔,四师叔,黑虎门,惊燕门,伏牛派,铁掌派,双枪门,流波派等十九家门派皆已抵达,上官堂主请两位师叔吃过早饭后前去大厅议事。」 沈鹤年闻言看了倪清风一眼,随后对赵开道:「去告诉上官堂主,就说我们一会就过去。」 赵开道一声是,立刻退下,沈鹤年放下手上筷子,道:「这些门派来的倒是挺快的,这上官云的武林盟主的威望果是不可小觑。」 这十九家门派里,黑虎门,惊燕门是忠信堂的忠实拥护,其余实力强劲的几家多多少少也和忠信堂有关,天山派在这里好似孤立无援一般。 「在绝对实力面前,人数算不得什么,咱们天山派虽是一家,但总体实力比之这十九家还是要强上许多,二师兄,咱们要注意的是忠信堂,看看上官云动作再说。」 沈鹤年闻言点点头,慢斯条理的吃完饭后,二人带着几个弟子来到大厅,不过就在几人刚刚进入大厅之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落在天山派众人耳中。 「天山派果然是架子大,不如等贵派吃完午饭再商议要事?」 倪清风听到这话,面色淡然,沈鹤年眼神一厉,朝着声音来源看去,只见是一个身材魁梧,肤色黝黑的黑须中年。 「哼!」 沈鹤年一看是黑虎门的新任门主高亮,顿时冷哼一声,只见一道无形真气朝着高亮冲去,后者猝不及防,登时被这一声冷哼震得面色一白,其他本在看好戏的诸派掌门登时心头一凛。 「都说天山派高手以薛万山和倪清风为最,想不到这沈鹤年也是深藏不露,高亮也算是实力不俗,竟被一招打压下去,这真是……」 惊燕门掌门乃是一个貌美女子,见到高亮吃瘪,立刻起身对着沈鹤年道:「沈道长大人有大量,还请原谅高门主的不敬。」 沈鹤年听到这话,挥袖一甩,看也未看惊燕门掌门,带着天山派一行人来到座位处,惊燕门掌门见沈鹤年如此,脸色微变,但很快收敛下去,笑语盈盈的对着众人一笑,随后回到自己的座位。 就在沈鹤年与倪清风同时坐下之后,伏天娇等人也是整齐的待在他们后面,沈鹤年看着上首空出的位置,与倪清风对视一眼,就要闭上双目养神之时,一道声音又在安静的大厅中响起。 「诸位,这次上官堂主召集我等讨伐白岭山,可谓是近年来武林上少有的盛举,若能在上官堂主带领下,一举剿灭这白岭山上的群魔,这武林可以就此平定下来,咱们也可以安享晚年了。」 说话的人是伏牛派的钱毅,武功只能说看得过去,不过他这拍马屁的功夫在这里却是少有人及,一些门派掌门更是面露鄙夷。 这钱毅好歹也是一派宗掌,就算是归顺了忠信堂,也不至于如此低声下气,实在是让人看不起。 「钱掌门这话对也不对。」 「哦,不知李掌门有何见教?」钱毅听到回声,定睛看去,原来是铁掌派的李旭。 「见教不敢当,只是李某的一些个人看法而已,就算我等剿灭了白岭山,这武林短时间内还是平静不下来,反而这局面会越加胶着,愈演愈烈,沈道长,你说呢?」 李旭话头一转,看向天山派一行人,伏天娇等人闻言顿时眉头一皱,这李旭明显是不怀好意。 其余众人听到这话也是纷纷将目光看过来,沈鹤年却是不为所动,仍旧闭目养神,倪清风本也不欲搭理,但是这李旭实在是不识进退,还在那里搅风搅雨。 「看来沈道长是不认可在下这番言论了,那李某就请沈道长指教一二,也让大傢伙开开眼。」 啪的一声,李旭手上摺扇打开,玩味的看着天山派众人。 不过就在此时一道白光闪过,众人皆是眼睛一痛,立刻闭上双眼,而李旭还是保持着摇扇的动作,只听哗啦一声,那摺扇已是列成两半,从他手上跌落。 「李掌门,承让了。」 倪清风一语说完,在场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地上跌落的摺扇,和一脸惊愕的李旭,心中皆是暗嘆一声,同时也对倪清风更是忌惮,方才那一招他们根本未曾看清,要是落在他们身上,那摺扇就是他们的下场。 李旭目光呆滞的看着倪清风,突然脸颊上一片温热,伸手一模,只见一抹赤红沾在指尖。 「这……」 就在李旭惊骇之时,一声响亮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 「堂主到!」 李旭急忙回到自己位置,众人闻言皆是起身,看着外面,只见上官云带着日月双煞昂首阔步走了进来,众人急忙行礼,上官云也是一一点头,坐在上首之后,上官云伸手虚按,众人纷纷落座。 「诸派不远千里而来参与会盟,本堂主甚是感激,本堂主相信有诸位援手,定能一举歼灭白岭山上的群魔,为武林除一大害!」 「上官堂主所言甚是,这白头老鹰仗着一身修为横行无忌,早该覆灭,上官堂主此举乃是大大的功德,我黑虎门虽是实力不济,但也愿意为堂主效犬马之劳。」 高亮说完之后,惊燕门几派也是先后表态,一时之间整个大厅都是恭维奉承之音。 上官云面上含笑,对着众人抱拳一礼,「多谢诸位抬爱,某愧不敢当,不过某既然是武林盟主,自会为武林谋福,诸位闲话少说,咱们接下来便先商议如何对敌。」 沈鹤年闻言,神色一正,与倪清风对视一眼,后者点头,沈鹤年当即会意,默不作声。 「白岭山三条路,东面地势险峻,但守备较少,南北宽阔,但守备森严,某决定以三路齐攻为上,东面便交由黑虎门与惊燕门,南北两处,就由我忠信堂和天山派负责,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上官云简单的划分却是让底下众人纷纷侧目,这明摆着是对天山派不利,但是却没有一派提出反对,沈鹤年闻言一怔,顿时起身,看着上官云,沉声道:「上官堂主,如此分配是否有些不合理?」 「沈道长此言何意?」 「北处通道地势开阔,遮挡之物甚少,我天山派不过二十多人,想要攻破此处,难如登天,上官堂主这般做,沈某实在难以接受!」 「沈道长此言差矣,正因为贵派来的皆是精锐,某这才如此安排,需知速战速决才是上策,僵持下去,咱们的优势便会不断丧失,沈道长说人数不足,是某的倏忽,就让流波派一起去,如何?」 沈鹤年眼神一厉,欲要再做计较的时候,却被倪清风用眼神制止,冷哼一声,不情愿的坐下。 上官云见状看了倪清风一眼,随后起身对着众人道:「既是如此,今夜诸位便养精蓄锐,明日攻山,剷除邪魔!」 众人闻言皆是应声称是,唯有天山派一行人脸色很不好看。 (本章完) 第300章 正面交锋 第300章 正面交锋 「师弟,你方才?」 沈鹤年与倪清风并肩走出大厅,回到居所之后,看着倪清风有些不解。 「东面那处有古怪。」 倪清风只说了这么一句,沈鹤年便反应过来,小声问道:「师弟,你是不是去山上了?」 倪清风闻言点点头,「这次攻山,师兄不要太过急切,只要按部就班的进行就可,左右这白岭山是保不住了,在此期间,还要防范忠信堂在背后搞鬼,师兄,那流波派是什么来历?」 沈鹤年听到倪清风这番话,顿时心中有数,听到流波派,沈鹤年沉吟半晌,这才缓缓道:「流波派原先是依附在秋水山庄下,后来秋水山庄被忠信堂吞併,此派顺势归顺了忠信堂,流波派掌门尹松也是一位好手,不过此人十分低调,而且很会审时度势。」 接下里,沈鹤年便将自己知道的关于流波派的消息仔仔细细说了一遍,在听完之后,倪清风微微点首,从沈鹤年话中不难推断出,这位流波掌门也不是什么平庸之辈,这次上官云让此派跟在天山派后面,左右不过是起到一个监视的作用,或许还存着反戈一击的心思。 「师兄,这流波派必要小心,在与白岭山对战之时,保留几分实力,师弟推断,忠信堂若是抓住机会,不介意多门下弟子下手。」 沈鹤年闻言,神色凝重起来,沉声道:「我会让天娇他们各自小心,真要是到了那步田地,师弟,咱们也不用留手!」 这次会盟本就是为了覆灭白岭山,要是上官云敢如此针对天山派,沈鹤年自问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倪清风见状也是点首贊同。 二人在房间又商议一番后,派人将天娇等人又喊了过来,仔细嘱咐一二后,便让他们离开。 次日,上官云带着忠信堂以及其他十九家门派汇合天山派,数百人浩浩荡荡朝着白岭山进发,这边方一动身,在远处监视的沙鼠门弟子立刻得了消息,急忙传回去。 沙提翁此刻正在沙窟中闭目养神,但总觉得有一股异样气机萦绕心头,心神不宁间,只听外间传来弟子的声音。 「门主,上官云一众人已是朝着白岭山这边过来了!」 沙提翁闻言心神一惊,随后镇定下来,对着外面道一声知道了,立刻将讯息写下,交给弟子传回白岭山,不过就在那送信弟子刚刚离去,只听地面一阵晃动,再是塌陷下来,只见占地极宽的地下沙窟被破开一个大洞,几道人影从上面落了下来,手起刀落间,几个沙鼠门弟子便殒命当场。 「发生什么事?」 沙提翁眉头一皱,对着外间喝了一声,随后只听到一声声惨叫,顿时脸色一变,急忙从原地起身,透过沙缝向外一看,只见竟是黑虎门的人闯进了这地下沙窟。 「沙提翁,再不出来,你这徒子徒孙的命可就保不住了!」 高亮粗犷的声音在沙窟中响起,哈哈大笑几声,手上大刀一砍,一片白光闪过,将几颗头颅一起卷落,鲜血顿时将一片黄沙染成赤色,一股浓郁的化不开但是血腥之气瀰漫开来。 沙提翁见状脸色大变,他一身本事全在轻功和挖洞之上,哪里敢和高亮这样的人正面拼杀,他也顾不得什么徒子徒孙,立刻转身朝着早就准备的后路退去,伸手按住一面沙墙,微微用力,只见细碎的沙砾沖刷下来,沙墙消失不见,露出一个半人高下的黝黑洞窟。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沙提翁身体嗖的一声钻了进去,临走之前,又将洞窟封死,等到高亮带人闯进来后,沙提翁早已不见踪影。 高亮提着沾满血的大刀,目光扫视着这间沙窟,最后看到那半塌的洞窟,将手上大刀往里面一插,顺势一搅,那埋藏洞窟的沙砾顿时倾泻下来。 「这老小子跑的倒是挺快。」 高亮冷哼一声,这洞窟情形不明,自己还是不要贸然进入,反正上面有堂主,自己的事情也短时完成大半了。 「走!」 招呼一声,黑虎门弟子立刻从沙窟中撤了出去,只留下二十多具尸首被滚滚黄沙所掩埋。 「堂主,属下办事不利,让那沙提翁给跑掉了,请堂主责罚。」 「高门主做的很好,沙提翁无足轻重,他一个人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欲灭白岭山,先除沙鼠门,这句话说的果真是没错,倪道长,多亏你及时提醒,否则,咱们这些人还未到白岭山脚下,白头老鹰他们就已经提前做好准备了。」 上官云对着倪清风一拱手,后者见状回了一礼,淡声道:「上官堂主客气了,就算是没有贫道提醒,上官堂主也该发现了,这小小的沙鼠门料想还不放在忠信堂眼中吧。」 「还是要多谢倪道长提醒,这沙鼠门虽是实力弱小,但是这钻山挖洞的本事却是独步天下,要不先解决了他们,这一路走去,咱们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上官云现在是越发忌惮这倪清风了,方才他们行过黄沙堆之时,他已是察觉到有些不对,但是没想到这倪清风感应更是惊人,直接指出了沙鼠门所在,上官云这才让黑虎门下去解决。 倪清风闻言没有接话,上官云一挥手,众人继续向前赶路,一路行来,虽然没有沙鼠门搅扰,但是他们之前布置的一些流沙陷阱还是让上官云一行人吃了一些苦头,几个运气不好的伏牛派弟子陷入流沙之中,眨眼不见了踪影,几个惊燕门的弟子仗着一身轻功在前面探路,却不防被沙面突出的尖刺刺破马腹,猝不及防下,被马尸压倒,又被尖刺给刺穿胸膛。 上官云脸色很是难看,这才走了不到一半的路,就有六人丧命,这无疑是打压了自己气势,上官云对着日月双煞一点头,二人立刻带着忠信堂的人在前面开路,有日月双煞在前,那些布置的机关暗器再难起到作用,几掌下去,全都变成渣渣,过了片刻之后,众人终于离开那片黄沙,踏上草地。 「堂主,再有半个时辰,咱们便能抵达白岭山,不过咱们如此声势浩大的前进,白头一行人想要不发现都难,不如派出一队精锐打头阵,也好为剩下的人争取时间?」 上官云听到这话不由心神一动,这高亮的建议倒是不错,不过该如何选派人呢,想到这里,上官云将目光看向天山派。 沈鹤年见状神色微变,高亮并未小声说话,这建议自然也是被他听在了耳中,看到上官云的目光,沈鹤年吸了一口气,按住心思,来了个装聋作哑。 「上官堂主,不如各派选出一人,这样也比较公平。」 惊燕门掌门王梦雨插了一句,高亮顿时出声贊同,其余诸派掌门先是沉吟一会,也是接二连三的支持,上官云见状不觉点头。 「沈道长,倪道长,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上官堂主,容贫道说上一句,咱们本就是聚势而来,将就的是以力压人,高门主这样做不就是分散了我等的力量么,要不是高门主方才斩杀沙鼠门之人毫不留情,贫道都要怀疑高门主是不是白头老鹰派来的奸细了。」 倪清风淡淡的话语却是让高亮脸色微变,欲要出言辩驳,却被上官云用眼神制止,心有不甘的看了一眼倪清风,冷哼一声。 「倪道长所言甚是,是某考虑不周,咱们在力量上已是占据优势,又何必弄那些邪门歪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皆是不堪一击! 「还是照着原定计划,诸位,加速赶路,务必在半个时辰内抵达白岭山。」 上官云一声令下,众人纷纷策马扬鞭,沙尘腾扬间,众人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而与此同时,在白岭山上的白头老鹰等人也是收到了沙鼠门的讯息,白头老鹰神色微凝,这忠信堂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快,不过幸好该做的准备也已经做好。 「绿袍兄,东面那处就由你来守住,钟门主和活阎王二位就守住那南面,北面那处就由我来镇守,诸位,我等生死存亡便在此一战,咱们没有退路,只能殊死一搏,若能撑过此劫,将来武林三分,便有咱们一席之地!」 白头老鹰激昂的话语着实让一些人深受感染,但是位在上首的几位,面上虽是颇为贊同,但是心里怎么想,就没有人知道了。 「事不宜迟,我等分工协作,务必撑过此劫,诸位,拜託了。」 白头老鹰先是对着绿袍仙等人郑重一礼,随后转过身来,对着下方的一干邪魔躬身一拜。 绿袍仙等人侧身一闪,没有受尽此礼,绿袍仙道:「别费时间了,本座先行一步。」 说着话,绿袍仙随手点了几个人,带着一部分人朝着东面通道而去,不一会活阎王等人也是先后离去,最后只剩下白岭山的弟子等着山主发号施令。 「段成,你先带着弟子们去守好北面的山道,为师稍后便去。」 白头老鹰对着段成吩咐一声,后者领命称是,带着下面的弟子离开,而就在段成等人离去后,白头老鹰转身去了唐恩唐德的居所。 「山主这个时候来了,可是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兄弟二人么?」 唐恩见到白头老鹰突然出现,不由心下一惊,这个时候他不该是在守山道么,怎么还有时间来自己这边,唐恩一边想着,一边问道。 「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唐兄,我听闻你手上还有千疮百孔夺命散,不知还剩下多少?」 「此物我等手上还有一些留存,山主欲要拿去便是,不过此物十分歹毒,山主使用之时还需小心才是。」 听到白头老鹰要「千疮百孔夺命散」,唐恩心下一松,随即来到石桌旁,将上面的一个木箱打开,从里面拿出三个黝黑的两寸瓷瓶,上面用塞子塞住,还有蜡丸封口。 唐恩将瓷瓶递给白头老鹰,后者小心接过之后,对二人称谢一声,「之后交战,若是门下弟子受伤,少不得二位帮上一把。」 「这是应当,山主就算不说,我等也会竭尽所能帮助山主渡过此劫,山主放心便是。」 白头老鹰闻言点点头,随后又是说了几句话后,快步离去。 「兄长,我听着白头老鹰话中语气,似乎心气已是不那么足了,看来他也知道此战必败。」 「不用管他,咱们要留住有用之身,钟岳那边还没有回应,先等一等。」 白头老鹰离开唐恩二人的石窟后,一路疾行,来到北面山道之上,门中弟子见他到来,皆是恭敬一礼,白头摆了摆手,让他们各司其位,在走几步,前面便是那一条宽阔的山道。 只见那山道曲折萦回,两侧有树木遮挡,要不是站在高处往下俯瞰还真是难以发现这一条隐藏在树木之中的山道。 「师父,所有机关已是准备就绪,就等上官云他们了。」 「很好,让弟子们都警醒点,其余人也就罢了,那上官云和倪清风可是极难对付,就算让别人上山,也要将这二人拦在山下。」 「是,弟子遵命。」 不到半个时辰,白头老鹰目看远方,眼睛微眯,看着山脚下奔袭而来的大队人马,不由心头一凛。 「这上官云好大的本事,粗略一看,这是要覆灭我白岭山啊。」 在他目光所及之处,几乎全都是人,粗略一观,大概有五百左右,比之山上的他们,人数足足多出一倍。 「师父,他们分成三股了。」 听到段成的声音,白头老鹰定睛看去,只见打着黑虎旗帜和飞燕旗帜的一队人马朝着东面山道而去,忠信堂还有十多个门派去了南面山道,而天山派则是和流波派朝着自己这边过来了。 「想不到竟是天山派来攻。」 白头老鹰也不知道该说自己是运气好,还是不好,说运气好吧碰上了天山派,一个倪清风就让他很是忌惮,说运气不好吧,这一路人马可以说是三路中人数最少得一个,自己这边无论是在地利还是人数上都是占优。 「天山派前来攻山,让弟子们准备,等他们到了半山腰的开阔之地后,先给他们来一个万箭齐发,杀杀他们的锐气。」 段成闻言道一声是,挥动手上旗帜,让弟子们等候发令。 山脚下,倪清风雨沈鹤年仰望山顶,只见葱茏草木,茂盛非常,遮挡住他们二人的视线,自己所在的北面山道虽是宽阔,但是也仅容三人并排走过。 「师兄,你我二人各顾首尾,我在前面开路,你在后方压阵,另外小心流波派的尹松月,不要让他弄出什么差池出来。」 沈鹤年闻言点了点头,「师弟放心,我会小心的。」 倪清风对着伏天娇几人吩咐一声,随后一人在前面开路,后面的人则是一三三之数跟在后面,落在最后的便是沈鹤年。 「尹掌门,一让会贵派的弟子小心些,这白岭山处处机关,一不小心便是害人害己。」 尹松月乃是一个四旬左右的长须中年,身着月白袍服,面容白净,双眼温和,腰间挂着一柄玉柄长剑。 「沈道长放心,尹某会让门下弟子小心的。」 沈鹤年见状点点头,快速跟上,尹松月轻声招呼一声,流波派的弟子悄悄的上山。 有倪清风在前面开路,天山派一行人行进十分顺畅,那些暗器机关未曾发动,便被倪清风一剑给斩的七零八落,根本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这让在山上运握全局的白头老鹰心中大震。 「师父,他们已经快要到半山腰了。」 段成看着脸色阴沉的白头老鹰,轻声说了一句。 「那还等什么,立刻给我放箭,重点对付那些天山弟子。」 「是。」 段成应声一句,挥动手上旗帜,只见百余支飞箭密密麻麻的朝着山腰射去,倪清风刚刚抵达山腰,便听到远处传来的破空声。 「小心!」 倪清风沉喝一声,手上长剑铿锵一声,紧握在手,运使太极剑法,织成一个个大大小小剑圈,将那袭来的飞箭不断吞没其中。 伏天娇等人在师叔提醒之时,已是迅速结成剑阵,也多亏此处地势开阔,足以将这剑阵展开,只见七柄长剑不断挥斩,咔嚓之声不绝于耳,一根根飞箭不是被打飞,便是被削成两半落在地上,不过半刻后后,那飞箭渐渐稀疏下来。 倪清风看着伏天娇等人未曾受伤,顿时放下心来,对着伏天娇传音几句后,身影一跃,消失在树林之中,伏天娇则是承担开路之责,带领弟子继续向前前进。 白头老鹰见到倪清风消失不见,先是一怔,随后脸色一变,急忙对着段成说道:「快让那些射箭的弟子撤回来!」 段成闻言也是连连挥动手上旗帜,但是却没有得到回应,段成转身一看师父,只见他脸色阴沉如水,就在此时,只听到一声声惨呼从下方传来,白头老鹰暗暗咬牙,随后身影腾挪,朝着那惨呼之处奔去。 段成看着白头老鹰离去,眼神微闪,思索再三后,还是按兵不动,以免坏了倪道长的大事。 白头老鹰来到树林之中,只见十数个弟子整齐的倒在地上,身旁还有没能射完的箭矢,不远处一个姿容潇洒的道人缓缓转身,目光微冷的看着白头老鹰。 (本章完) 第301章 接连殒命 第301章 接连殒命 白头老鹰迎着倪清风的目光看了过去,神色凝肃道:「倪清风,你天山派不是和忠信堂一向不对付,为何这次心甘情愿的充当上官云的打手,看来这天山派与其他武林门派也没有什么区别,倒是本座之前高看一眼。」 听着白头老鹰嘲讽的话语,倪清风淡声道:「道不同不相为谋,白头,你们在灭掉少林寺的时候就该知道这个后果。」 无论少林内里如何,至少它在表面上还是正派一脉,而且还是处于封山之中,白头不顾武林规矩,这几乎是碰触到了上官云的底线,而对于天山派来说,此回他们不过是为了不让忠信堂专美于前,不存在什么主从上下之分。 「倪道长,请指教了!」 白头老鹰听完倪清风的话后,便知道此人不会轻易被自己激怒,当下沉喝一声,身影飘动,一双肉掌饱含内力朝着倪清风打去,只见双掌之上浮现出一层莹莹赤光。 「赤砂掌。」 倪清风眼神微眯,不闪不避,右掌抬起,与那双掌接在一处,登时二人周边气浪滚滚,树木晃动不止,白头老鹰顿感一股浑厚内力从掌心传来,登时心下一凛,随即一咬牙,再是添上三分力道,勉强将那沖涌过来的掌力抵住。 「本座这赤砂掌在武林各派的掌法中也是数一数二,少有能媲美的,这倪清风用的什么功夫,竟能反推本座的掌力。」 白头老鹰看着对面镇定自若的倪清风,心下不由暗暗思索,自从在盘沙镇输给倪清风一招后,白头老鹰便将大部分精力放在了这门赤砂掌中,为了快速进修,更是剑走偏锋,以各种残忍手法辅助修炼,这才能在短短几年时间将其修炼至大成。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二人再是对掌半刻,倪清风已是察觉对方掌力已到极限,随即掌劲吞吐,一道绵掌之力悍然撕破赤砂掌防御,直接沖入对方体内,白头老鹰瞬间脸色微变,袖口微抖,一道黑芒从中射了出来,直扑倪清风面门,后者见状略一躲闪,那黑芒不偏不倚打在一棵古树之上。 得此一缓,白头老鹰立刻撤回掌力,身体飞退数步,面色阴沉的看着倪清风。 「好歹毒的暗器。」 倪清风瞥了一眼被暗器打中的古树,这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那枝叶繁茂的大树先是树叶纷落,再是枝干枯黄,最后被风一吹,如同朽木般被掀倒在地。 「本座自认为修炼了这赤砂掌,就算不如你,也相差不远,现在看来本座还是低估了你,倪清风,本座是打不过你,不过仅凭你一人,究竟能不能护住你那些门下弟子,可是一个未知数,本座不奉陪了!」 说着话,白头老鹰伸手一甩,只见三枚雾瘴丸先后炸开,爆散出一团团迷雾,很快将山腰宽阔之处尽数笼罩,倪清风见状挥袖一扫,一道无形罡风涤荡来去,欲要将这迷雾吹散。 但是让倪清风意外的是,这迷雾十分古怪,罡风吹拂之后,非但未曾散去,反而还有越加扩大的迹象,就在此时,伏天娇等人也是先后到了此处,看着前方翻滚来去的白雾,伏天娇长剑一止,天山弟子登时停下脚步。 「师叔。」 「这迷雾有些古怪,让弟子们小心些。」 倪清风功聚双目,穿透迷雾,朝着四方扫视,让他意外的是,这迷雾中却是没有发现什么陷阱机关,这倒是让倪清风高看了白头老鹰一眼。 「实则虚之,虚则实之,白头老鹰这一手计谋倒是弄得不错。」 倪清风对着天娇吩咐几句后,天娇立刻让弟子拿出火把,点燃之后,紧紧的跟在倪清风后面,只见在这迷雾中,一条火龙蜿蜒盘旋,朝着山顶这边行来。 另一边,白头老鹰摆脱倪清风之后,来到葫芦狭道这边,此处可以说是北面山道最为狭窄的一处,仅仅能容纳一人通过,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白头老鹰运起轻功,嗖的一声穿过狭道,在狭道另一边,将那装有「千疮百孔夺命散」的瓷瓶一一摆放好,随后远远躲开,手上扣动一颗石子,嗖的一声弹射出去,将三个瓷瓶不分先后打碎,那藏在里面的「千疮百孔夺命散」登时瀰漫开来,又因为此时乃是正午,这毒三的挥发更是飞快,不过半个呼吸,就将整条狭道死死封住。 「嘿嘿,倪清风,这千疮百孔散足可将你拖延一段时间了。」 从一开始,白头老鹰在天山派攻打自己这一边,便没想着能取得多大成果,他要对付的不是上官云,也不是倪清风,而是那些跟附而来的其他门派。 「师父,绿袍先生那边发来讯息,黑虎门,惊燕门,伏牛派,铁掌派四派联手进攻,已是过了三石盘,钟门主那边则是上官云亲自带队上山,现在正往不落涧而来。」 段成看着师父回来,立刻迎了上去,将之前得到的消息告知。 「嗯,为师知晓了,段成,北面这处暂时交由你来主持,只需要坚持半个时辰便可,时间一到立刻往山顶总坛去,不要恋战!」 段成闻言点头称是,心里却是想着,有倪大侠在,别说半个时辰,就算是半刻,自己都无法守住,不过现在自己绝对不能与师父讨价还价,否则后果不妙。 白头老鹰见到段成干脆利落的答应下来,不觉满意地点点头,随后身影瞬动,朝着东面山道而去。 「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段成心下一思,顿时明白过来,不过做戏还是要做全套,听到不断传来的消息,段成心下有数,挥动手上旗帜,只见靠近半山腰处上方位置,一颗颗巨大的滚石从上面滚落下来,若无意外,这些巨石就算不能造成伤亡,也该造成一阵混乱,但是有段成在,那巨石滚落的方向虽是天山派一行人,但是角度却是差的太多,几乎是完美的错开,看的一干天山弟子疑惑不解。 「师姐,这白岭山的人的准头也未免太离谱了吧。」 伏天香拔剑在手,本欲出手,却发现那些巨石与他们相差两个身位,轰隆隆声响过后,除了折断一些树木之外,他们丝毫未损,连带着跟在后面的流波派弟子也是捡了一个便宜。 不过流波派的掌门尹松月见状却是眼神微闪,抚须沉吟半晌,最后轻笑一声,沈鹤年闻声转过身来,问道:「尹掌门?」 「无事,只是方才突然想到这白头老鹰好歹也是邪派宗师,为何手下的人却是如此不堪,实在是令尹某有些疑惑。」 「白头老鹰一向狂妄自大,底下的人也是有样学样,平时仗着他的势没少为非作歹,现在大难临头,白头自身难保,尹掌门还指望他们有多少本事?」 沈鹤年看着前方的迷雾,神色一正,缓缓将剑拔出,小心的跟着前面的人走了进去。 后面的尹松月见状,招呼弟子纷纷点起火把,不一会众人纷纷进入迷雾中。 就在天山派与流波派进攻北面山道之时,东面的山道之上已是血战连连,险峻的山道之上,七零八落的丢着几具被乱箭穿心的尸体。 高亮,王梦雨,钱毅与李旭皆是脸色难看,方才他们四派联手进攻一次,却被山上的万箭给逼退下来,要不是事先准备好的盾牌,他们这次至少要损失大半实力。 「这地方需得速战速决,只要抢攻过去,到那山腰之处,就可依仗树木为障碍,王掌门,你们惊燕门最是擅长轻功,这次就由我三派为你争取时间,用最快的速度攻下山腰那处!」 王梦雨闻言点了点头,将此事答应下来,随后四人再次商议片刻后,终于将细节敲定,只听高亮一声令下,四派弟子有序不紊的借着盾牌缓缓沿着山道进发,而就在他们有所动作之时,山顶之上的绿袍仙也是看的一清二楚,冷笑一声,将手中旗帜一摆,半山腰处的弓箭手准备就绪,就等号令一发。 片刻之后,四派众人已是距离半山腰不足数丈,高亮对着王梦雨一点头,又看了看钱毅与李旭二人一眼,沉喝一声,只见四派弟子进军的速度陡然快了起来,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向前移动的一大截。 绿袍仙见状,手上旗帜向下一放,顿时半山腰处立刻射出数以百计的飞箭,只听嗖嗖之声不绝于耳,击打在盾牌上的冲力让四派弟子顿时压力大增,一些功力稍弱之人吃不住力,顿被飞箭撞开,顷刻间便被乱箭穿心。 「稳住!」 高亮持脸色微变,拿盾牌亲自守住那缺口,而他这么一动,使得原本有所混乱的局势稳定下来,而与此同时,那王梦雨已是算出飞箭的更换空隙时间,就在第一波飞箭射完之时,王梦雨迅速起身,带着十几个弟子如飞燕轻飘,眨眼的功夫,从众人之间飞出,几个跳跃便是跃出数丈,随后只听一声声惨呼从半山腰处传来。 高亮闻听此声,立刻招呼四派众人迅速前进,不过片刻,四派成功抵达山腰,虽是沿途中有死伤十多人,但是这代价,高亮还是承担的起的。 「王门主,做得好。」 高亮看着款步走来的王梦雨,称赞一声,后者却是脸色凝重道:「高门主,现在还不到放松的时候,方才我击杀这些弓箭手之时,无意得知守此山道的竟是那绿袍老怪。」 「绿袍老怪?」 高亮三人闻言脸色微变,语气也是不由郑重起来。 「这老怪物守住这山道,咱们可得小心再小心,此人最是阴险狡诈,一切以利益为上,谁也不知道这老怪物为了达成目的会干出什么事来。」 钱毅一番话说完,突然几人顿感一阵山摇地动,同时脸色陡变,急忙大喊一声,让众人散开,抬眼看去,只见一颗颗滚石朝着众人所在滚落下来,同时还有那密密麻麻的飞箭。 四派弟子见状皆是急忙找地方躲闪,但是仓促之下,一些人来不及当即被飞箭射杀,还有一些人仓皇之下进入死路,被滚石碾身而过,留下一地血迹。 滚石飞箭足足持续半刻之久,这才平复下来,但是这一番动作下来,四派弟子足足死了三十多人。 「三位,距离差不多了,可以用那火雷子了。」 高亮现在是憋了一肚子的火,看着双方距离已是不远,直接动用大杀招,从包裹中取出两个木盒,打开之后,里面整齐的摆放着一层层的丸药大小的黑色火雷。 王梦雨闻着那刺鼻的气味不由得别过头去,眉头紧皱,李旭和钱毅却是双眼放光,一眨不眨的盯着那火雷子,这东西可是好物,只看这品质,必是天雷堂的上品,黑虎门绝对没有这个实力和面子,必是上官云交给高亮的。 「这是上官堂主临行所赠,共有两百枚,咱们四人各拿五十,以火雷子压制住对面的攻势,趁机让弟子们攻上去。」 说着,高亮将其中一个盒子递给钱毅,自己则是从另外一个盒子取出五十枚火雷子。 「王门主,这是你的,我三派在轻功方面不如贵派,还请稍后多多出力。」 接过高亮递过来的木盒,王梦雨点点头,另一边钱毅李旭也是将火雷子瓜分完毕,四人商议一二后,没有耽搁太长时间,各是率领门下弟子,趁着上面未展开攻势,立刻向上奔去。 「简直是找死!」 绿袍仙看着下方又是涌上的四派,手上旗帜一挥,又是滚石飞箭齐动,不过就在此时,绿袍仙眼神微凝,神色陡变,只听爆裂之声先后炸开,十几颗火雷子嗖的几声,飞跃上来,目标赫然是那释放飞箭所在,不过一会,只听惊爆伴随着惨叫之声在山道萦绕不散。 「火雷子!」 绿袍仙睚眦欲裂,对方手上有这火雷子,真是失算了,眼看着精心布置的防线在火雷子的猛烈攻势下一一摧毁,绿袍仙不由心生退意,同时心里又暗呼侥倖,要是对面在与他对战之时放出此物,自己就算不死,也必会重伤。 四派之人在火雷子开路下,很快向着山顶沖入,绿袍仙见状立刻挥动手上旗帜,只见山顶各处纷纷跃出人影,朝着山下冲去,不过半刻功夫,便于那四派之人交战一处,厮杀声响彻山道。 「绿袍老怪,受死!」 绿袍仙只听到一声沉喝传来,随后紧随而来的是十多颗火雷子,绿袍仙见状急忙闪身回避,不过就在他朝着一面躲闪之时,十几道飞燕镖绕旋射来,在阳光照射下,闪烁着诡异的蓝光。 「飞燕来去。」 绿袍仙见状冷哼一声,手上寒芒一闪,断魂钩赫然上手,一阵挥动,将飞燕镖尽数扫开,同时身影不停跃动,几个呼吸间已是躲开火雷子爆炸范围,站在山顶平台之上,绿袍仙冷眼看着跃上来的四人,三男一女。 「黑虎门的黑心上人也算是一个人物,怎么到了你这一代就成了忠信堂的走狗,要是让黑心上人知道,岂不是要气的吐血。」 绿袍仙看着为首的高亮,很是容易分辨出此人出自黑虎门,嘴上不由得嘲讽几句。 高亮闻言却是面无表情,手上大刀一转,雪亮的刀身闪烁寒光,不发一言,直接一招「横壁峭云」斜斩过去,同时王梦雨三人也是各持兵刃将绿袍老怪围困中间,四记杀招同时来临。 绿袍仙感受到四面扑来的冷风,手上断魂钩一甩,铿锵一声,先将那刀光斩碎,身体一矮,避过钱毅的狼牙棒,右掌一挥,一道腥气掌风袭向李旭,后者撤剑护身,而绿袍仙则是借着足尖一踏,凌跃半空,将回旋而来的断魂钩持拿在手,沉喝一声,内力灌入其中,咔嚓一声,将其分成两节,一左一右,分袭王梦雨和高亮。 绿袍仙一番行云流水的动作将四人攻势轻易化解不说,反而开始占据主动,高亮见状脸色不变,手上大刀耍的密不透风,那半截断魂钩当的一声击打在刀身之上,被上面蕴含的内力震的倒退而回。 而另一边的王梦雨看着袭来的断魂钩,手上两枚飞燕镖向前一掷,叮噹两声,那断魂钩也被击飞出去,见到绿袍老怪兵刃脱手,钱毅与李旭对视一眼,双双腾空,一棒一剑分刺绿袍老怪的左右。 不过就在此时,高亮突然脸色大变,惊呼一声,「二位,快躲开!」 钱毅与李旭不明所以,但也是很快反应过来,放弃攻击绿袍老怪,欲要脱身,但是却看到绿袍老怪狰狞一笑,伸手一吸,那分散两处的断魂钩嗖的一声回到他的手上,借着朝前一挥,只见碧色寒光如匹练朝着二人捲来。 钱毅与李旭登时脸色一变,急忙持兵护身,不过二人方才先机已失,再加上半空无从着力,功力发挥不全,只听两声闷哼,钱毅与李旭直接从半空击落下来,还未等二人站稳,一道人影突然闯入,一道赤色掌气正正印在了钱毅的胸口,后者惨叫一声,随着白头老鹰收回右手,钱毅身体登时裂开,血肉如被烤焦一般,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白头老鹰!」 高亮被突来的变故打乱了心神,不过看到钱毅的惨状,高亮眼神一厉,手上两颗火雷子直接对着他招呼过去。 「雕虫小技。」 白头老鹰看着袭来的火雷子冷哼一声,袖袍一卷一甩,一道无形罡风将那两颗火雷子直接甩向李旭,后者方才被一招震的气血翻腾,气息未复,看着飞来的火雷子,眼中惊骇欲绝,轰隆两声,当即将他炸的尸骨无存。 (本章完) 第302章 局势不利 第302章 局势不利 白岭山,东面山道,白头老鹰的突然现身,钱毅与李旭先后丧命他手,看的一旁的惊燕门门主王梦雨惊骇欲绝,紧握飞镖的双手也是不由得颤抖。 而黑虎门门主高亮眼睁睁的看着李旭被火雷子炸死,心中也是震惊不已,很快反应过来,手上动作不停,接连又扔出数枚火雷子,随即身影一晃,欲要抽身离去。 「绿袍兄,此人交给你了,这个交给本座。」 白头老鹰看也不看那飞驰过来的火雷子,指了指奔逃的高亮,又指了指不远处的王梦雨。 绿袍仙闻言点点头,手上断魂钩寒芒一闪,唰唰两声,那火雷子被整齐的一分为二,刺鼻的粉末洋洋洒洒的从半空纷落,随即轻功一运,朝着高亮追去。 「惊燕门的飞燕镖也算武林一绝,现在却沦落到成为忠信堂的走狗,也是越活越回去了,你若是自尽,本座还可留你一条全尸,否则,休怪本座辣手无情!」 白头老鹰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想法,更何况这王梦雨的毒辣手段他也是知晓一二,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人还是杀了最好。 「白头老鹰,你要杀我那是易如反掌,但是上官堂主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白岭山覆灭已成定局,小女子不过时先走一步罢了。」 王梦雨自知难逃一死,话一说完,身上气息暴涨,厉喝一声,只见一道道飞燕镖铺天盖地的朝着白头老鹰攻袭而来,几乎将白头老鹰吞没进去,只见蓝光幽幽,刺骨森寒,那飞燕镖竟是如同军阵一般,按照某种固定的规律绕旋回转。 此招乃是惊燕门的不传之秘「飞燕啄泥」,以三百枚饱沾剧毒的飞燕镖为基础,以门中真气运转法门,操控飞燕镖如斧锯一般切割血肉,只要被此法困住,一时三刻间,便可将人活活刮死,最后留下一句没有血肉的白骨。 「若是你师父在,本座或许要忌惮三分,你这飞燕啄泥可还是没有连到家。」 白头老鹰看着身外护身光罩不断被寒光噼开,脸色不变,沉喝一声,只见护身光罩陡然破碎,产生的气浪直接将回旋在外的飞燕镖掀飞出去,好巧不巧,那飞燕镖被震飞的方向正是王梦雨所在。 王梦雨施展「飞燕啄泥」已是真气大损,见到飞燕镖被破逆反回来,脸色惨然,勉强撑起一道光罩,不过瞬间功夫,那飞燕镖直接撕破防御,接二连三的穿透她的身体,一声声悽厉惨呼在山道不断回响,不过半刻,王梦雨如处处漏风的麻袋,狠狠地摔倒在地上,浑身上下更是焦黑一片。 「哼!」 白头老鹰一记赤砂掌打在那尸体上,登时将其打的四分五裂,挥袖一甩,将所有的残留全都扫去山下,狭窄的山道上只留下一片赤红,显得十分醒目。 不久之后,绿袍仙略有狼狈的带着高亮的首级回来,将其丢在白头老鹰面前,沉声道:「这几人虽是身死,东面暂时无碍,但是其余两处的情况可是不妙。」 白头老鹰闻言却道:「绿袍兄,咱们立刻下山。」 绿袍仙闻言心下一惊,脸色微变,沉声道:「这……」 「这山守不住了。」 白头老鹰看着绿袍仙,继续道:「趁着上官云他们还没有发现,咱们二人立刻去忠信堂,将他的老巢给灭了。」 「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山主这样做,那山上的弟子还有同道怎么办?」 绿袍仙这样说也不是对山上弟子和同道有多看重,主要是因为这攻袭忠信堂对他来说没有一点好处,反之还会遭到上官云的追杀。 少林寺被灭,忠信堂和天山派乐见其成,自己又是得了倪清风的保证,只要付出一些代价,自己远遁域外,照样活的潇潇洒洒,但要是正面对付忠信堂,这简直就是找死行为,白头老鹰自己不爱惜生命,他可还没有活够。 「成大事不拘小节,那些弟子和同道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现在山中炸药已是点燃,绿袍兄,再不及时撤走,咱们可就要和忠信堂还有天山派陪葬了。」 白头老鹰说完之后,也不管绿袍仙如何考量,自己则是带着剩下的弟子朝着山下疾奔,绿袍仙见状,脸色数变,最后一咬牙,也是朝着山下而去。 南面山道之上,钟岳与活阎王看着不断向上推进的忠信堂人马,心中一沉,这不过短短片刻的时间,十六窟的窟主已是折损大半,剩下的几人也是各个带伤,反倒是忠信堂那边几乎没有什么伤亡。 「钟门主,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不等忠信堂的人马上山,咱们这边就要被活活拖死。」 活阎王脸色阴沉的看着钟岳,后者闻言点点头,无奈道:「不能攻,那便只能守,但是忠信堂有火雷子在手,咱们恐怕坚持不了太长时间,只希望山主那边能……」 钟岳话未说完,只见东面山道之上炸开一道绿色烟花,钟岳与活阎王脸色大变,互看一眼后,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两位,忠信堂来势汹汹,兄弟们实在是顶不住了。」 三阴窟的赵窟主灰头土脸的来到二人身边,口中埋怨道。 之前一场交战,以三阴窟为首的十六洞窟首当其冲,被上官云用火雷子开路,几人躲闪不急,炸的尸骨无存,又有几人毙命在日月双煞手上,要不是自己躲在后面,此刻恐怕也是一具尸体了。 「赵窟主不必担心,放下山主已是发了信号,东面山道已是大获全胜,马上便会派人前来支援,你们几位暂时先收敛攻势,我和活阎王派门中弟子助你一臂之力,咱们来个诱敌深入,等到山主一到,便瓮中捉鳖,岂不美哉?」 钟岳一番话说完,赵窟主顿时眼神一亮,方才他自然也是看到那信号,这才急匆匆的赶来,听到钟岳这么一解释,心中疑虑去了大半,当下连连点头。 「原是如此,那是再好不过,二位,烦请速度派人,再有半刻,上官云等人就可到拦云台,那里地势开阔,用滚石倒是可以拖延一段时间。」 钟岳二人闻言立刻应承下来,当下喊弟子过来,各是抽调三十人,交给赵窟主调派,赵窟主见状对着二人一礼后,兴匆匆的离去。 在赵窟主离去之后,钟岳对着活阎王一点头,二人带着几个弟子快速朝着东面而去。 「堂主,对面的攻势明显慢了下来,咱们可趁机上去,前面不远就是拦云台,那里地势开阔,可以让咱们的人发挥出实力来。」 月煞一掌扫开射来的飞箭,对着上官云说道。 「嗯,方才东面那边出现信号,也不知那边如何了,传令下去,立刻加快速度,争取在入夜之前,冲上山顶。」 这白岭山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一旦入夜,自己所占据的优势便会削弱到极点。 「是。」 月煞领命下去吩咐,不一会大队人马蜂蛹而上,虽然也有伤亡,但还在承受范围内,等到众人来到拦云台之后,那稀疏的飞箭也是消失不见,上官云正在疑惑之间,突然心神一动,身体腾空,朝着山顶看去。 只见山顶之上,各色幡旗招展,人影绰绰,上官云眼睛一眯,突然一阵地动山摇,山顶之处接连滚落下来四个巨大的滚石,一路摧折林木,疾速飞驰而下,上官云大喝一声,「有滚石下落,众人小心,日月,火雷子!」 众人闻言纷纷跃上树枝,观察滚石前进方向,随后调整方向,躲开致命路线,而日月听到上官云的吩咐,立刻飞身而起,来到上官云身边,从怀里掏出十数枚火雷子,一起朝着滚石扔去,只听惊爆之声不绝于耳,气浪滚滚,浓烟四起,三颗滚石先后被火雷子击中,裂成无数碎片,最小的那一颗却是速度不减,直冲拦云台而来。 「走。」 上官云对着日月双煞招呼一声,身影飘动间疾速飞窜,日月双煞毫不迟疑的跟了上去。 三人轻松的来到距离山顶数丈之外,月煞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看向上官云,疑惑问道:「堂主,这是如何一回事?」 就算他们三人武功高强,也不至于如此轻松攻破防御,上官云却是胸有成竹,淡声道:「这是因为上面没有人主持大局,仅凭一些小喽啰,能成什么气候。 「等会上山顶,速战速决!」 上官云吩咐一声,身体一蹿,猛的跃过丈许,再是足尖一点,身体凌空,翻身落地,就看到赵窟主神色惊恐的看着他。 「上官云!」 赵窟主心下一沉,自己这边几乎是没有反应过来,就让这三人上了山,实在是让他恼火。 「给我杀!」 赵窟主眼神一厉,一挥手,一道道暗器朝着上官云打来,后者见状却是不屑一顾,袖袍一甩,罡风席捲,将那些暗器尽数收拢,随后朝外一放,那暗器用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反射回去,只听惨呼连连,赵窟主这一方顷刻间倒下十多人。 还未等赵窟主有下一步动作,日月双煞一左一右攻了上来,将赵窟主一方的退路堵死。 上官云看也不看,直接越身而过,赵窟主脸色数变,手上长枪寒光一闪,直接对着上官云刺来,这一招虽是平平无奇,但是却势大力钧,乃是中平枪法的精要所在。 赵窟主一声都沉浸在这中平枪法上,使出来也是威力不凡,但是放在上官云眼中却是如小儿一般,右手半划,一股吸力直接使得那枪头偏转一分,随即赵窟主只感觉一股浑厚内力顺着枪桿直冲而来! 「噗呲」一声,赵窟主身上突然迸射出几道血箭,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袍,赵窟主目光呆滞的看着对面的上官云,手上握着扭曲不堪的长枪,喃喃几声,倒地身亡。 「一个不留!」 上官云冷声一语,日月双煞立刻朝着那些人冲过去,掌起掌落间,那十数人不过一会的功夫便被杀了个干干净净,原本平整洁净的山道沾上了浓浓的血腥味。 就在上官云一行人冲破封锁抵达山顶之时,倪清风等人也是安然无恙的上了山顶,在段成的配合下,那些邪魔外道通通成了他们的剑下亡魂,流波派掌门尹松月迎着倪清风看过来的目光,心下一震。 「倪道长,白头老鹰不在此处,莫非是去了东面亦或是南面?此人不除,结果终究是不圆满。」 尹松月心下打定主意,绝对不掺和忠信堂与天山派的事情,这倪清风看着是温和有礼,但是杀性也是十足,要是自己不知好歹,他敢确定,自己绝对无法活着下山。 「倪道长,山中火药已是清理干净,不过晚辈以为,白头老鹰逃跑的可能性很大,而且很可能是从东面下山的。」 听完段成的话,倪清风倒是颇为贊同,不过就算是跑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现在还是去山顶将那些财物收取起来。 「白头老鹰暂且让他活着,段成,带我去白头老鹰藏宝之地。」 「道长请随晚辈来。」 段成在前面引路,倪清风对着沈鹤年一点头,后者立刻带着门下弟子跟上,一旁的尹松月却是有些尴尬,自己这一趟纯粹的划水,一点忙没有帮上,又有什么资格去瓜分那些财物。 「尹掌门也一同前去吧。」 尹松月听到倪清风的话,先是微怔,随后面上一喜,对着倪清风恭敬一礼道:「多谢倪道长。」 说着话,尹松月立刻让门下弟子也是跟了上去,有段成带路,众人很是顺利的来到开凿的石窟之前,段成指着这些石窟道:「这里面便是白岭山的藏宝室,不过里面有人守护,倪道长……」 倪清风微微一察,只感觉里面有十几股微弱的气息,没有什么值得看的高手,对着沈鹤年一点头,后者会意,立刻带着天娇等人率先进入,尹松月见状也是让几个弟子跟了进去,只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厮杀,但是不过一会便沉寂下去。 「走吧。」 倪清风带着剩下的走了进去,只见这石窟占地不小,满满当当的放着几十个高大的石柜,里面整齐的摆放着一个个木盒,角落里更是堆满了金银财宝,看得人晃花了眼,尹松月更是倒吸一口气,心绪久久不平。 沈鹤年正在指挥着弟子将那些财物收拢规整,倪清风突然心神微动,听到石窟外传来的脚步声。 「师兄,你们继续,我去外面看看。」 沈鹤年显然也是听到外面的响动,脸色微变,欲要动身之时,听到倪清风的话,便对他一点头,在倪清风离开之后,沈鹤年立刻让人加快速度。 石窟之外,上官云正欲要带人进入石窟之时,却见倪清风从里面走了出来,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原来是倪道长。」 上官云对着日月双煞使了一个眼色,自己则是上前一步,对着倪清风抱拳一礼,倪清风回了一礼道:「上官堂主。」 「倪道长,这石窟之内可是藏有少林寺的武学秘籍,本堂主身为武林盟主,绝不允许秘籍留在此处,还请倪道长行个方便。」 若对面不是倪清风,上官云早就二话不说让人冲进去。 「上官堂主还请稍待,贫道师兄正在里面清剿余孽,里面乱糟糟的,等到里面平定下来,上官堂主再进去也不迟,少林寺的武学秘籍,我天山派无意染指,上官堂主大可放心。」 上官云听到这话,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双眼盯着倪清风,沉声道:「倪道长,明人不说暗话,你还是让开吧,这石窟非是你天山派一人所能吞下的,某身为武林盟主,不得不为身后诸派考量一二,若是倪道长执意不让,休怪本堂主不顾念你我两派之情了。」 倪清风闻听此言脸上却是露出单单笑容,淡声道:「贫道已是说过,等到贫道师兄处理完,定会将少林秘籍原封不动的送上来,上官堂主也不要拿盟主的位置来压贫道,贫道可承受不起。」 「看来道长是执意不让了,那上官云便在此领教道长高招了。」 说完之后,上官云功聚右掌,一道赤金掌气朝着倪清风扑来,未及临身,倪清风已是感受到那掌气之中蕴含金火两股真气,随即右掌一划,拢了一个太极,一股青色的罡风将那赤金掌气轻松托住。 绵柔之力与刚猛之气互相碰撞,只听一声轻响,罡风与掌气同时消弭,反冲之力晃得二人身影不稳,但站在上官云后面的那些人却是被激荡的气浪弄得十分狼狈,功力浅薄者更是直接瘫倒在地,唯有少数几人撑起气罩,勉强抵挡,但也是被逼到丈许之外。 「好手段。」 上官云以往虽是知道倪清风功力不俗,但是这对方能轻易接下自己的一招分金掌,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实力。 「倪道长,本堂主本不欲动手,但是现在却是不得不为,得罪了。」 只听呛啷一声,上官云伸手一拂,一柄精钢软剑赫然上手,身体一跃,手上软剑在内力加持下绷的笔直,五道雪亮剑光从五个角度朝着倪清风斩了过来。 「五正天鉴。」 倪清风神情凝重几分,此招乃是五正剑法熔炼之招,他曾经听掌门师兄说起过,此招重在封锁对手空间,再为后手铺垫,而要想破解此招,除了以绝顶轻功及时闪避外,便是以更快的速度将五道剑招同时拦下,打断对方。 若是放在平时,倪清风或许会闪避开来,但是现在,倪清风却是不能退,想到这里,手上玄铁剑铿锵一声,如龙吟九霄,似泉鸣深谷,在外围观众人只见一道赫赫剑光沖霄而起,再听噹噹几声,剑光同时破碎。 上官云看着手上缺了几个小口的软剑,脸色阴沉的可怕。 (本章完) 第303章 争锋开端 第303章 争锋开端 眼见堂主受挫,日月双煞对视一眼,齐齐朝着倪清风扑来,二人一左一右,两道截然不同的掌力朝着倪清风打来,倪清风见状却是冷哼一声,长剑归鞘,右手一揽虚抱,只见一道无形罡风涤荡来去,呼呼而过,日月双煞顿感自己的掌力陷入一团泥淖之中,任凭自己如何摧动,都好似龙困浅滩。 上官云看着脸色逐渐涨红的下属,眼神微闪,手上软剑嗡鸣一声,五道剑光再次分射而出,剑光一搅,将那道罡风斩碎,日月双煞见状急忙抽身而退,来到上官云身后,一脸惊骇的看着倪清风。 「倪道长功力通玄,本堂主敬佩的很,不过倪道长真以为可以凭藉一人之力对抗整个武林么?」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上官云眼见倪清风大发神威,脸色倒是恢复平静,冷眼看着他。 上官云此话刚落,身后的十多家门派宗掌也是齐齐站了出来,皆是面色不善的看着倪清风。 其中双枪门门主郭锐更是出言道:「倪清风,识相的就赶紧让开路,要不然大傢伙一拥而上,你也是难以招架,看在同属武林的份上,只要道长让开,大傢伙还可以和和气气的,要不然,郭某这手上的双枪可是不认人的!」 郭锐见倪清风几招便让上官云吃了亏,心下也是忌惮不已,但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这忌惮被他强行压了下去,更何况有上官堂主坐镇,加上他们这些人,也能活活将倪清风给拖垮。 听到郭锐的话,其他人也是争先恐后,大声嚷嚷,话中只有一个意思,就是让倪清风不要不识抬举,要以武林大义为重。 倪清风眼神淡淡的的扫了面前众人一眼,沉声道:「天山派不是被吓大的,诸位若是有时间还不如去其他地方搜索,时间晚了,恐怕连口汤也喝不上了。」 上官云听到这话,握紧手上软剑,冷声道:「倪清风,本堂主一再忍让,你却如此狂妄,好,本堂主今日就替薛掌门好好教训你。」 话语落,上官云右手持剑,左掌同运真力,剑光分闪,掌力磅礴,日月双煞见状也是同时出招,一阴一阳两道掌气直接对着倪清风而去,他们自知不是倪清风的对手,因此只在为堂主争取时间。 而就在三人同时出手之时,双枪门的郭锐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带着门下弟子朝着石窟之中冲去,而其他门派见状先是一怔,随后也是紧随而上。 「找死!」 倪清风冷哼一声,一道白芒闪过,日月双煞的阴阳掌力率先被破,接着便是上官云的剑掌双绝,随后剑力去势不减,直接撕破日月双煞的护体气罩,二人闷哼一声,吐血连退数丈,要不是山石阻挡,便会被斩落山崖之下。 而上官云也被剑光波及,剑法使得滴水不漏,将那袭来白光挡在外面,但是在接连碰撞数次之后,只听一声轻响,上官云只感手上一松,定睛看去,只见软剑已是断成两截,其中一半斜插在地上。 而打退上官云三人之后,倪清风欲要对郭锐等人动手之时,突然心神一动,停下动作,转过身来,眼睛紧盯着上官云。 而郭锐等人加到倪清风没有过来,登时心下一喜,正要带人闯入进去,却突然心生警兆,郭锐急忙撤身闪避,只见洞窟之中,一道剑光斩来,落在郭锐之后的乃是飞石谷的白石上人,猝不及防下,被剑光划破手臂。 白石上人捂着流血的手臂快速退在一旁,眼神阴厉的盯着从石窟中走出来的沈鹤年。 其他人原本正兴沖沖的往石窟中奔去,但先是见到郭锐闪身,再是看到白石上人被一剑重创,皆是不约而同停下脚步,一脸凝重的看了过去。 「沈鹤年,你天山派是要与武林为敌么!」 白石上人用金疮药止血之后,一脸惊怒的对着沈鹤年吼道。 郭锐也是杀气腾腾的盯着沈鹤年,背后双枪已是持拿在手,其他人见状也是纷纷将兵刃拔出。 「天山派行事何时需要看诸位的脸色,诸位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家了,诸位要想进石窟,那需得过了贫道手上的宝剑。」 沈鹤年现在可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天山派崛起就在眼前,他绝不允许有人前来捣乱。 「好好,天山派果真是狼子野心,大傢伙与他别讲什么道义了,併肩子上啊!」 郭锐大喊一声,挥动手上双枪朝着沈鹤年刺去,其他人见状先是一愣,随后想到石窟中的好物,立刻持兵上前,配合郭锐与沈鹤年战在一处,沈鹤年虽是武功不俗,但毕竟只是一个人,只能尽量将那些掌门人物挡下,那些弟子之流皆是朝着石窟中涌去。 沈鹤年仗着手上的玄铁剑,配合天山玄功,不费吹灰之力,直接将几家宗派掌门连兵带人一剑噼成两半,鲜血洒满地面,端的是十分残暴,不过片刻功夫,场中便只剩下郭锐,白石上人还有金笛门的金笛书生。 「玄铁剑!」 金笛书生看着沈鹤年手上的宝剑,顿时脸色大变,郭锐与白石上人闻言也是心下大惊,但是脸上又是露出贪婪,若是能得了这玄铁剑,他们这次也算没有白来。 「不错正是玄铁剑,诸位若是退去,还可留下一条命,否则一步踏错,悔之晚矣。」 沈鹤年手腕一抖,雪亮的剑身闪烁着慑人的寒光,双眼平淡无波的看着三人。 「沈鹤年,这次不是你放过我们,而是我们不放过你,玄铁剑这等宝物合该归我等所有,二位,速战速决。」 郭锐对着白石上人与金笛书生一点头,三人很快达成一致,只见郭锐将两柄短枪尾对尾,再是伸手一拽,一桿六尺长枪横握在手,耍一个枪花,随即一点寒芒刺破空气,呲的一声,直接对着沈鹤年的腹部刺来,与此同时白石上人手上三颗圆润石子呈品字形分袭沈鹤年的「灵门」「膻中」和「巨阙」。 沈鹤年见状心头一凛,看着迎面刺来的寒枪,侧身一闪,手上玄铁剑自下斜斩而去,欲要凭藉神兵之利,将长枪削断,但是郭锐似乎已是察觉沈鹤年的企图,长枪一震,只见枪头红缨陡然炸开,那玄铁剑虽是锋锐无比,但却被一团红缨给缠住一瞬,虽然很快被挣脱,但是白石上人的三颗石子已是近在眼前,而就在此时,金笛书生眼中精光一闪,横笛在唇,一道阴森诡谲的声音突兀出现,在石窟之内回荡来去。 「不好。」 沈鹤年被魔音入耳,虽是被体内纯正真气冲散,但是身体停滞一瞬,加上长剑被锁,那三颗石子很快逼近沈鹤年三尺之内,眼看就要被石子击中之时,突然两道剑光从石窟中飞射而出,一取石子,一取金笛书生。 只见剑光交错,嚓嚓几声,那三颗石子被搅成碎块,纷纷落地,沈鹤年得此一缓,立刻抽剑横削,直接对着那长枪枪头削去。 看着迎面袭来的剑光,金笛书生脸色一变,急忙拿下笛子横握在手,饱提内力灌入其中,与那剑光碰撞一处,只听一声惨呼,白石上人回身一望,只见那金笛书生一条手臂已是不见,而且一道深深的剑痕从左腹一直延伸到右腹,鲜血淋漓,十分悽惨。 白石上人心下惊恐,看着被逼入死角的郭锐,神色数变,随后十指连挥,只见八颗石子对着沈鹤年打去,自己则是转身便往外奔去。 「休走!」 一声娇喝伴随着一道剑光从天而降,只见天山四弟子卓冰素容寒霜,手持一柄利剑,轻功巧运,几个跳跃间已是拦住白石上人的去路,后者见到拦路的只是天山弟子,顿时冷笑一声,若是伏天娇和赵开,自己或许还会忌惮一二,这卓冰声名不显,到底是没有多大本事,想到这里,白石上人身体前纵,手上拿出一根铜鞭,呼啸连挥,打向卓冰。 卓冰见状神色不变,手上长剑轻挪转运,不与那铜鞭正面相接,只以巧力化解对方凶猛攻势,招起招落,你来我往,短短数招过后,白石上人已是察觉这个对手十分难缠,瞥了一眼郭锐两人,他们已是落入下风,再有十数招便可落败。 「一旦郭锐和金笛书生落败身死,一会可就要直面三人了。」 联想自己打的处境,白石上人眼神一厉,手上攻势顿时凌厉起来,卓冰边退边战,二人很快来到距离石窟洞口不远之处,就在此时,白石上人左手暗扣一颗石子,以铜鞭架开卓冰的长剑之后,嗖的一声,以内力将其打了出去,目标正是卓冰的眼睛。 这一招可是十分阴损,要是被石子击中,卓冰必是战力大损,但是就在白石上人以为卓冰被重创之时,只见卓冰右手一推长剑,灌注内力的长剑离手,顺着铜鞭直接刺向白石上人,同时身影后退,双手抱拢合一,中间出现一道罡气旋流,那石子如被吸引一般,飞快的投入进去,恰如石子如水,只是咚的一声,在进入旋流之后,便再无痕迹。 此招乃是倪清风传授给卓冰的「玄罡真流」,是一门承力化力的上乘武学,卓冰虽只是练了一些皮毛,但是对付那一小小的石子已是足够,若能练至圆满,就连对方的招式都能一一化解,还能尽数返还回去。 卓冰突如其来的手段,着实打了白石上人一个措手不及,还在惊骇与对方手段之时,那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如疾电般飞射而来,眨眼只见已是穿透他的胸膛,剑势不减,叮的一声,将人钉在了石壁之上。 「你……」 白石上人面有不甘,自己还有许多手段未曾使出,就这样死在一个天山二代弟子手上,心中愤恨可想而知,但是卓冰可没有功夫与他在这啰嗦,隔空一掌直接震断他的心脉,来到尸体旁,握住长剑,用力一搅,只将那胸膛绞的细碎。 抽回长剑,卓冰甩掉上面的血污,急忙回到石窟之中,等她到的时候,那金笛书生与郭锐早已毙命,见到卓冰回来,伏天香立刻迎了上去,问道:「师姐,那白石上人怎么样了?」 「已经被我给杀了。」 卓冰话语方落,伏天香惊呼一声,那白石上人可是武林成名高手,四师姐竟能将其斩杀,这武功已是不逊色与一派宗掌了。 沈鹤年听到这话也是颇为意外,在他印象中,卓冰虽是武功尚可,但是比之天娇和赵开还是有些察觉,但是这回看来,卓冰的武功已是与天娇和赵开相差无几,比之他们这些长老级别的人物也是不遑多让了。 「做的好,白石与忠信堂相勾结,杀了他也算是削弱忠信堂的实力,天香,里面情况怎么样了?」 沈鹤年一边往石窟走,一边询问,伏天香当即回声道:「有大师姐和二师兄他们在,加上流波派的人,那些杂兵根本是不堪一击,要不是这样,师姐也不会让我和四师姐出来帮忙了,算算时间,应该已经解决了吧。」 不过半刻,三人走进石窟,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在烛光照耀下,只见石窟中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地的尸体,大部分都是双枪门,飞石谷的人,另有少数流波派的弟子,天山派虽是无人伤亡,但是却又七人重伤,已经昏迷过去。 「师叔。」 伏天娇纯白的衣衫也是沾满血迹,脸上也是有一丝疲态,看见沈鹤年三人过来,立刻带着天山派弟子迎了上来。 「天娇,伤亡如何?」 沈鹤年看着地上躺着的七个天山弟子,心中一痛,这可都是天山派精锐中的精锐,损失一个都能让他心痛万分,伏天娇见到沈鹤年悲痛的神色,急忙回道:「师叔,这几位师弟只是重伤昏迷,我已经给他们服用了四师叔的丹丸,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 沈鹤年闻听此言,微微一怔,随后心中大喜,快走几步来到他们身边,一个个亲自查看之后,沈鹤年这才放下心来。 「师叔,东西已是整理完毕,咱们是不是要先撤出去?」 伏天娇看着同门身上几乎各个带伤,急欲出了石窟,立刻下山治疗,省的耽误了最佳的时间。 「立刻带着东西出去,将那些笨重的东西全都丢下,只选一些轻巧的带走。」 沈鹤年沉吟半晌,吩咐几声,天娇等人立刻着手去办。 「沈道长,此番之战也是凶险,要不是贵派剑阵护佑,蔽派也会损失惨重,请受尹某一礼。」 尹松月见到天山派有条不紊的准备,这才走了过来打声招呼,方才那双枪门几派见到自己与天山派在一处,直接对着他们出手,猝不及防下,死了几个弟子,连自己也被暗器打伤了手臂,要不是天山派救援,自己便被乱刀所杀了。 「尹掌门不必客气,这是我辈侠义之人该做之事,只是如此一来,贵派恐怕会得罪忠信堂,今后可有什么打算么?」 今日之事一过,忠信堂面子折损,上官云必会恼羞成怒,流波派作为原本监视拖累天山派的后手也没能发挥应有的价值,势必会遭到上官云的报复。 「尹某素来对薛掌门瞻仰不已,来日定当前去天山一会薛掌门,只要贵派不要嫌弃蔽派势小力微便好。」 尹松月已是决定投靠天山派,搏一个前程,怎么看这天山派都比忠信堂大有前途。 「贫道一定会将尹掌门话语带到,蔽派倒是必会扫榻相迎。」 这流波派的实力不亚于黑虎门几派,有它加入,之后与忠信堂对阵,天山派又能增长几分力量。 尹松月听到这话,抱拳一礼,退回流波派中,带人整理残局。 不过一会,天山派与流波派已是整理完毕,众人带着财物缓缓走出石窟,就在众人从石窟中出来之后,一双双眼睛直勾勾的盯了过来,其中要数上官云的眼神最为炽烈,眼中的贪婪几乎掩藏不住。 沈鹤年迎着上官云的目光看了过去,顿觉神魂一阵酥麻,浑身如坠冰库之中,就在此时,一道浑厚真气灌入,沈鹤年这才回过神来,只见倪清风收回右手,目光冰冷的看着上官云。 「上官堂主,白岭山已被攻破,我天山派这便下山去了。」 沈鹤年深吸一口气站了出来,对着上官云稽首一礼,后者闻言却是冷哼一声,目光看向后面,那天山弟子手上提着的一个个木箱。 「天山派太过霸道,白岭山被攻破并不是你一家之力,若是沈道长和倪道长不给我等一个说法,我神刀门决不罢休!」 说话的人身材挺拔,黑发黄脸,手上提着一柄细刀,上面还沾着血迹,此人正是神刀门的门主孟裕,也是忠信堂的忠实拥护,论起在上官云心中的信任,孟裕还在黑虎门的高绝和高亮之上。 他这番话一出,倪清风脸色不变,沈鹤年则是沉声道:「孟门主慎言,常言道先到者先得,贵派若有实力为何不本派更早进入石窟,却在这里趁火打劫,莫不是以为我天山派好欺负!」 自己是对付不了上官云,但是一个小小的神刀门还不放在自己眼中,沈鹤年语气森冷,让对面的孟裕有些不寒而慄。 「沈道长,你还是将得到的东西放下来,咱们坐下来再做分配想,否则某这个武林盟主有些不好做。」 上官云挡在孟裕面前,淡淡的话语让沈鹤年脸色沉了下来。 话音刚落,忠信堂这边的人立刻向前逼近,天山派众人见状也是纷纷拔剑在手,直视对面敌人。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倪清风的声音在场中响起。 「天山派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来置喙!」 (本章完) 第304章 事后余波 第304章 事后余波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倪清风冷漠的话语让上官云微微一惊,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无尽的愤怒,双眼阴厉的盯着倪清风,冷声道:「倪道长,祸从口出的道理想必你不会不明白,你虽是武功高强,但是天山派可还没有能与整个武林相抗衡的实力,若我等拼死一战,你天山派倾覆便在今日!」 上官云一语说完,右手高举,只见跟在后面的诸派之人纷纷上前,将天山派和流波派全都包围在内,手持兵刃,神色冰冷的盯着眼前的敌人。 沈鹤年见状冷哼一声,既然双方已是撕破了脸皮,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说到底还是要凭藉实力说话,想到这里,沈鹤年长剑直指外间,扫视一眼对面,伏天娇等弟子也是纷纷警惕的看着敌手。 「上官堂主好大的威风,我天山派也不是被吓大的,事已至此,咱们两派已是形如水火,上官堂主,这一战是无论如何也免不了了,既是如此,那便动手吧,只是上官堂主可要想清楚,白头老鹰等人可是通通不见踪影,要是趁此机会去了忠信堂,也不知上官堂主留下的人能不能挡住?」 倪清风剑未出鞘,缓步走到天山派最前面,神色淡然的看着上官云,后者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脸色变得很是难看,但很快便将脸上情绪压了下去,厉声道:「白头老鹰不足为虑,倪道长,若天山派肯讲所获财物留下半数,本堂主可保证诸位安然无恙的下山,这已是本堂主做的最大让步,若是倪道长还是不同意,咱们少不得就要讨教一二了。」 上官云还是有些忌惮倪清风,思索再三后,还是退了一步,要知道在之前,上官云可是不准备给天山派留下一点东西的。 倪清风听到上官云的话,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倒是沈鹤年那边却是若有所思。 「师弟,孙云他们七人已是受了重伤,需得尽快治疗,天娇他们也是几乎各个带伤,与他们交手实属下策,今日咱们已是占了便宜,不妨退让一步,财物还可再得,弟子们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沈鹤年以传音入密之法将自己的考量说给倪清风,后者闻言先是沉默一瞬,随后跟沈鹤年道:「就听二师兄的,接下来的事,便拜託二师兄了。」 倪清风说完之后,看了一眼上官云,在后者凝重的神色中转身退到后面,而沈鹤年则是还剑入鞘,缓步上前,对着上官云粗粗一礼,正声道:「上官堂主,我天山派可将半数财物留下。」 上官云听到这话顿时心下一松,与天山派争锋相对,自己压力也是颇大,现在天山派愿意退让一步,那是再好不过。 「如此甚好。」 双方一表态,场中紧张局势顿时一缓,沈鹤年对着后面一挥手,天山弟子立刻将半数财物放在地上,并将木箱打开,只见里面装满了各色珍宝,金银珠玉晃得让人睁不开眼睛,武功秘籍更让神刀门等派垂涎三尺。 「上官堂主,我等告辞。」 沈鹤年看着众人模样,心中冷笑不已,招呼天山弟子一声,拿上剩余的财物,抬着受伤得弟子,从诸派眼中缓缓向外走去,不过就在此时,神刀门的一个弟子突然大声道:「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将最好的东西拿走了,就留下一些不值钱的东西。」 这弟子话一说出口,神刀门门主孟裕脸色陡变,来不及制止,只见一道剑光飞驰而过,眨眼间,那神刀门弟子头顶发冠被斩裂,满头发丝也被剑气所伤,一根一根的从头上飘落下来,很快将他的肩头堆满,随即顺着衣袍跌落在地。 「你!」 那弟子惊骇至极,脸色苍白的看着收剑归鞘的伏天娇,孟裕见状则是心神一震,在脑海中思索,方才那一剑自己恐怕也不能轻松接下,要是自己稍稍大意,重伤自己也不是不可能。 上官云脸上面无表情,但心里对天山派的忌惮更是增添了三分,方才伏天娇那一招「天外银龙」已经练至炉火纯青之境,忠信堂中能轻易接下的人也是不多。 「这里有你说话的地么,诸位,是孟某御下不严,还请诸位恕罪。」 孟裕一掌将那说话的弟子按到在地,苦笑一声,对众人抱拳致歉,天山派那边,众人继续向外走去,连一个眼神也没给孟裕。 流波派在尹松月的带领下也是跟在后面,朝着外面走去,上官云冷眼看着尹松月离去,心中已是打定主意要将这吃里扒外的东西给灭了,对付天山派有些吃力,一个小小的流波派,自己一根手指头就能将其按死。 倪清风在最后压阵,路经神刀门之时,眼神冷漠的看了一眼孟裕,只把后者看的浑身一颤,在倪清风走了之后,孟裕感觉背后已被冷汗浸透。 「堂主?」 上官云看着天山派众人离开,冷哼一声,对着日月双煞吩咐一声,将那些财物分散出去,不过一会的功夫,各派倖存之人几乎是人人得了好处,皆是喜笑颜开。 「堂主,倪清风方才所说未必没有道理,白头老鹰几人既然不在这,而忠信堂那边有十分空虚,说不定……」 月煞脸上很是担忧,这白头老鹰等人虽是失了根基,但是几人却也少了许多约束,要真是对付忠信堂,留下来得人几乎没人是对手。 「有夫人在忠信堂,就算不敌也能僵持几日,稍作休息,留下一队人将山中搜刮一番,你们二人立刻随我回忠信堂。」 「是!」 日月双煞应声称是,转身离去,而那边得了少林伏魔刀法的孟裕则是凑了上来。 「堂主,天山派今日如此嚣张,已是不得不除了,要不要我等在他们回山的路上设伏?」 孟裕也是有着自己的打算,那天山派的人几乎是各个带伤,正是实力最弱的时候,要是能除掉他们,那些财物可不就是自己的么。 只要引开倪清风与沈鹤年,剩下的人全都是不足为虑。 「你若是不想死,就去,倪清风一个人就可以将你们杀得片甲不留,你信是不信?」 上官云冷哼一声,要不是高亮等人身死,神刀门还算有几分实力,孟裕还算用的比较顺手,上官云才不会出言提醒。 「堂主说的对,是属下狂妄了。」孟裕听着上官云不善的语气,脸上不觉讪讪。 上官云见状没有多说什么,看见日月双煞回来,对他们一点头,三人在孟裕不解的眼神中飞快的向着山下奔去。 孟裕眼神微闪,沉吟半晌后,看着场中还在吵吵嚷嚷的众人,对着自己的亲信弟子招呼一声,随后神刀门的人全部撤下白岭山。 与此同时,天山派一行人已是到了山脚,流波派掌门尹松月与沈鹤年寒暄几句后,率先带着弟子离开,沈鹤年与倪清风商议一番后,决定先回四海客栈休整,等到弟子们的伤势好了之后再回天山。 天山派骑马赶路之时,在白岭山山脚下,唐恩唐德等人隐藏在一出山洞之内,看着天山派离去,众人皆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白头与绿老怪消失不见,看来是早有谋算,要不是咱们见机行事,现在恐怕已是成了人家的剑下亡魂了。」 活阎王此刻脸色很是难看,自己虽是成功逃了出来,但是门下弟子活下来的却是寥寥无几。 钟岳闻言沉声道:「天山派已经撤退,咱们的压力可减缓一些,白头一走了之倒是轻松,咱们可就成了过街老鼠,除非远避域外,否则中原武林可没有咱们的立足之地了。」 现在武林格局已是十分明显,天山派与忠信堂互相对峙,明面上忠信堂势力是要压过天山派一头,但是在高手数量上,天山派却是有薛万山和倪清风两个绝顶高手,两派各有各的长处,真要厮杀起来,结局还真不好说。 「域外也不见得安稳,咱们本就势单力孤,再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那是自寻死路,唐某倒是有一个好去处,就是不知道诸位意下如何了?」 唐恩听到钟岳的话,心中一动,看了众人一眼,活阎王闻言眼神一亮,急声道:「唐兄,是何去处说出来让大傢伙参详一二。」 钟岳和沙提翁也是将目光看了过来,唐恩这才说道:「苗疆。」 「苗疆?」 活阎王三人先是一惊,再是沉吟不语,这苗疆可以说距离川蜀十分之近,唐门对那的地理情况也是不陌生,要说也是一个好去处,但是那地方一直便是中原武林的一大禁忌,原因就在于苗疆蛊毒的凶名,曾经青城派的掌门天松道人就是死在了一个苗疆少女手中,后来青城派将其杀死,却是引来了一场祸事,不过三日,青城派玄风观便被一把大火给烧了个干干净净,全派三百多人尽数身死。 事后峨眉派前去查验,这才得知是中了苗疆蛊毒,此事一出,整个武林对苗疆这两个字可谓是谈虎色变,成为一大禁忌。 但是钟岳细想之后,认为这苗疆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不管唐恩有何目的,至少现在他们的利益是一致的,不会轻易害他们,另一个则是可以用苗疆的凶名躲避忠信堂的追杀,为他们修养生息提供时间,最重要的一点是……「富贵险中求,或许苗疆蛊毒也能成为某鼎足武林的一大利器。」钟岳不着痕迹的看了唐恩一眼,若是得了蛊毒传承,自己也就不用惧怕什么天山派和忠信堂了。 「钟某觉得此处可去,活阎王,沙提翁,你们怎么想?」 活阎王闻言先是沉思半刻,随后定睛看着唐恩,正声道:「左右已是这步田地,拼一拼或还能置之死地而后生,唐兄,我随你去苗疆,老沙,你呢?」 活阎王转身看向一旁的默不作声的沙提翁。 「在下也是同意。」 沙提翁见到钟岳与活阎王都是做了决定,立刻干脆利落的回道。 沙提翁有自知之明,自己武功算不上多高,除了一身遁地的本事还算有些看头,但仅凭此术可挡不住忠信堂的追杀,还是跟着钟岳等人,安全上有些保证。 唐恩听到几人皆是同意去苗疆,心中大喜,面上却是不露声色,起身道:「事不宜迟,等到天黑之后,咱们立刻离开。」 众人闻言皆是没有意见,就在此时,一直对洞外观察的唐德突然神色一紧,转身对着众人道:「上官云带着日月双煞下山了。」 唐恩闻言也是心头一震,双手虚按,轻声道:「诸位不要弄出动静。」 说着,唐恩来到观察孔之前朝着洞外看去,只见上官云三人脚步不停,直接骑上马离去,唐恩面露疑惑,但是突然眼前一亮。 「唐兄,如何了?」活阎王看着唐恩微变的脸色,轻声问道。 「上官云三人已是离开,看其神色匆匆的样子,一定是有要紧的事。」 钟岳闻听此言,心中已是有了一个猜想,抬眼与唐恩对视,后者看着钟岳眼中的问询,点了点头。 「你们打什么哑谜,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活阎王脾气火爆,看着唐恩与钟岳眼神来回传递,不由暴躁。 「若是钟某猜的不错,上官云应该是担心白头和绿袍老怪会对忠信堂不利,这才急匆匆的离开。」 钟岳一番话说完,活阎王顿时面露喜色,击掌道:「大有可能,这白头可是一个睚眦必究的人,忠信堂带领诸派毁了他的白岭山,他必会一五一十的讨回来,那绿袍老怪也是个唯利是图的主,忠信堂的基业可比白岭山要大的多,从中得到一星半点就足以让他受用无穷了,哼,这二人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咱们全都成了应灾的人了。」 「不用去管他们,这样正好,上官云的注意力只会对着他们去,咱们这边也少了许多压力。」 「钟兄说的不错,福祸相依,谁又能说得清楚,咱们稍作休息,天黑之后,立刻出发。」 另一边,天山派一行人回到四海客栈,顾真见到他们先是吃了一惊,再是看到众人身上几乎都是带着伤,急忙让僕从准备房间药物,好一番忙活之后,众人这才稍稍松懈下来。 「师弟,这次咱们算是与忠信堂彻底撕破脸了,回山之后,该做的准备也要提上日程了。」 「咱们天山派不是一直在准备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忠信堂若是真容不下天山派,那就让它彻底消失在武林上。 「二师兄,看不惯上官云的并不只是天山派,现在忠信堂外部也是麻烦一堆,不说旁的,就说那玄武上人,察木龙还有碧玉生,这三人可都是实打实的高手,上官云应对咱们天山派已是有些吃力,加上这三人,你说他的胜算还有多少?」 若是上官云功成先天,还有龙珠在手,倪清风或许会对他忌惮三分,但是现在,不是倪清风说大话,自己一个人几乎就可灭掉忠信堂的所有高层。 「师弟说的不错,不过该做的准备还要提升一些,上官云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沈鹤年嘆了一口气,自己这位师弟毕竟还是年轻,这上官云能在短短二十多年的时间中,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忠信堂发展成为武林第一门派,自己又是成了武林盟主,除了计谋和武功之外,要说没有别的手段,沈鹤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二师兄,这次你先带着天娇他们回山,我去忠信堂那边探探虚实,也好为将来应对做些准备。」 「那你一切小心。」 听到倪清风的话,沈鹤年知道劝阻不了他,再说他那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那上官云也是奈何不了他,安全应是没有问题。 二人再说了一些话后,倪清风起身离开,回了自己的房间,吃过饭后,打坐练气到凌晨,一身疲惫尽被扫去,下楼之后,天娇等人正在吃早饭,见到倪清风出现,皆是行礼问好。 倪清风一一点头,坐到座位上,吃过饭后,沈鹤年对着他说道:「孙云他们服用了你给的药丹,已是能下路走动了,我们决定今日便返回天山。」 沈鹤年之所以这般着急,就是因为他们身怀巨财,很容易引起他人的觊觎,就这半日的功夫,四海客栈之外就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 倪清风闻言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那些在外窥视的人不过是小喽啰,二师兄他们足以应付。 「师兄可发信回天山?」 「已经发了,师弟放心,左近有顾兄还有分舵人手,应付那些小贼是不在话下。」 天娇他们身上的伤经过一夜治疗已是无有大碍,加上倪清风专门炼制的回灵丹,他们的战力也没有损失多少,要是有不长眼的冲上来,只不过是多几具尸体罢了。 「那师兄一路小心。」 饭后,经过半个时辰的休整,天山派众人纷纷上马,孙云七人因为伤势未愈,顾真特意找来七驾马车,除了让他们坐之外,还承担载运财物的作用。 「师弟,咱们天山再见。」 沈鹤年与倪清风辞别,对着顾真一礼后,招呼一声,车轮滚动,众人向西行去。 「师父,爹,保重。」 顾铭落后一步,对着倪清风与顾真二人抱拳一礼后,一甩马鞭,跟上众人。 眼见儿子远去,顾真神色也是默然,倪清风见状轻笑一声,道:「铭儿武功已是足够出师,再有半载,顾兄便可轻松了。」 顾真闻言一喜,倪清风这么说倒是让他心里有底了。 「顾兄,时候不早了,贫道也要离去,咱们改日再见。」 倪清风牵着马与顾真作别,在烟尘腾扬间,朝着东面奔去。 (本章完) 第305章 邪魔终途 第305章 邪魔终途 上官云带着日月双煞星夜兼程,直奔忠信堂而去,而与此同时,从白岭山逃离的白头老鹰与绿袍仙已是提前一步来到忠信堂。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什么人!」 留守忠信堂的弟子只听到一声巨响,那大门便被攻破,只见两道身影飞蹿进来,二话不说,立下死手,那留守弟子虽是武功不错,但是在这样的绝顶高手下,几乎是没有反手之力,顷刻间便损失惨重,从大门到正殿,留下一具具的尸体,鲜血洒满了整个广场。 白头老鹰双眼猩红的看着冲过来的忠信堂弟子,手上那寒光闪闪的铁爪不停地滴落血水,厉喝一声,只见一道黑芒飞射而去,破空之声乍现,那几个弟子面露惊骇之际,铁爪穿胸而过,一声未吭便气绝身亡,铁爪带着一熘鲜血钉在了忠信堂正殿匾额之上,匾额当即被巨力给震得裂成数片,哐当几声,坠落在地。 而另一边的绿袍仙手段更是残忍,一柄断魂钩旋空而转,碧芒忽闪间,只听兵刃断裂之声夹杂骨肉切碎之音,围攻绿袍仙的七个弟子兵断人亡,尸首两分。 二人解决对手之后,脚步不停,立刻朝着正殿进入,不过就在他们二人刚一进到殿中,正殿大门轰的一声合上,窗户也是关上,殿内顿时漆黑一片,与此同时,二人只听到一阵嗡鸣之声,定睛一看,竟是密密麻麻的暗器从四面八方朝着他们袭来。 白头老鹰见状却是丝毫不惊,从怀里拿出一块块打薄的磁片,朝着两边飞射出去,只听叮噹之声不绝于耳,那袭来暗器大多数都被磁片吸走,剩下的一些也对他们造不成什么威胁。 而就在白头老鹰动手之时,绿袍仙也是没有闲着,从怀里掏出一大把璀璨夜明珠,随手一甩,只见那夜明珠飞向四方,登时将黑暗驱散,虽然照亮的范围有限,但是对他们这等高手来说已是足够。 白头老鹰一爪打飞几枚暗器,略略一察,眼中精光一闪,对着绿袍仙道:「这边。」 说着,白头老鹰身影一动,在明珠照耀下来到东南角,绿袍仙见状也是急忙跟上,随着一声轰响,东南墙壁顿被一掌破开,一道明光投了进来,白头老鹰二人出了大殿,却见到一片平地上,整齐的排列着二十多人,位在最后方的是一个中年美妇和一个明秀女子。 「白头老鹰,绿袍仙,你们这是在找死。」贺艷荣一眼认出两人,语气十分冰冷。 「原来上官夫人不在崆峒山,倒是到了这忠信堂修养了,上官堂主当真是好福气。」 白头老鹰见到贺艷荣也是微微一惊,但是随之而来的的便是掩藏不住的贪慾,这贺艷荣乃是武林第一美人,虽是已经为人妇,但是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痕迹,而且经过时间的雕琢,倒是更添几分别样的韵味。 绿袍仙听到白头老鹰这番话却是皱眉不已,费这么多话干什么,赶紧拿了东西走人才是。 「跟他们费什么话,白头,别忘了咱们的目的,等拿到东西再说。」绿袍仙话一说完,直接朝着后方那做宝殿冲去。 而他这么一动,十个忠信堂弟子立刻持兵迎了上去,这十人可是不比之前那些,乃是上官云用心培养的死士,十人合力,就算是一流高手也要饮恨败亡,平时都是隐藏在暗处,这次上官云率众攻打白岭山,也不是没有考量门中空虚,这才将堂主金令留给贺艷荣,以防不测,没想到现在却是真正用上了。 十人面无表情,宛如冰冷兵刃,一切似乎只是依仗本能,绿袍仙不明所以,甫一接手,竟是被逼落下风,好几次都是险象环生,要不是仗着手上断魂钩,身上的伤口还要增加几道。 「好厉害的杀人机器,上官云还真是阴损,本座与其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了,上官夫人,若你让开路,本座还可看在你师父的面上放你一马,否则,本座可不会怜香惜玉。」 白头老鹰话语方落,一道软鞭携带风雷而来,与此同时,三道翠绿飞针也是直攻他「神府」,「天阙」,「灵门」三穴,眨眼之间已是近在咫尺。 「夺命三仙针!」 白头老鹰对那噼落的软鞭不屑一顾,但是那「夺命三仙针」可是威名赫赫,身体一转,手上铁爪一扫,只听噹噹几声轻响,三仙针被内力加持,直接钉在了那铁爪之上,被三仙针钉住的地方已是变得深紫一片。 不待白头老鹰出手,剩下的那十个死士在贺艷荣一声令下,也是列阵迎敌,十人轮番出手,各式绝学频出,弄得白头老鹰应接不暇,一个不慎,右肩受了一刀,鲜血顿时流了下来,疼痛激怒了白头老鹰,怒吼一声,手上铁爪黑芒大作,铁爪首端的三根鹰爪如活过来一般,陡然延伸出去,一爪过去,直接将三个死士手上兵刃折断,再是一手,直接收割了三条命。 而就在他击杀三人之时,贺艷荣再度出手,这次一出手便是六根夺命三仙针,三前三后,除了「神府」三穴之外,另有三根直扑他的双眼眉心。 白头老鹰还未因为击杀三人高兴,就感觉一股警兆无端生出,一爪逼退剩下七人围攻,抬眼一看只见那三仙针再次袭来,不及细想,手上铁爪凌空一旋,在前的三根三仙针再次钉在铁爪上,只听咔嚓一声,那铁爪竟是裂开几道细纹,白头老鹰脸色一变,未等他收回铁爪,后面三根三仙针再是射来,那铁爪如薄纸一般瞬间被撕裂,断成四截,叮噹作响落在地上。 而三仙针去势不减,直接对着他的双眼眉心刺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那白头老鹰神色狰狞,沉喝一声,伸手一抓,硬受一记裂空掌力,将两个死士抓在手上,随即挡在自己身前,那三仙针嗖的一声刺进死士身上,二人当场毙命。 随手扔掉死士的尸体,白头老鹰一掌轰开剩下五人,身影一动,朝着贺艷荣飞扑过去,就在这是,一直未曾出手的上官飞燕娇喝一声,手上软鞭如蛟蛇飞腾,卷向白头老鹰,哪知后者见状却是不闪不避,手上黑芒一闪,直接将那鞭头抓在手上,用力一拉,上官飞燕身体前倾。 贺艷荣见状脸色微变,急忙抓住上官飞燕的手臂,同时背后一记幽芒射向白头老鹰,后者见状身体一转,翩然落地,用力一扯软鞭,上官飞燕哎呀一声,手上一疼,软鞭已是脱手而出,落在了白头老鹰手上。 贺艷荣见状急忙将上官飞燕拉到自己身后,袖中寒光一闪,一柄软剑赫然上手,如蛟龙探海,似银星飞闪,点点寒芒罩向白头老鹰。 白头老鹰见状神色微冷,手上软鞭一抖,迎面冲来的五个死士,手上顿时一空,五柄长刀被软鞭卷上半空,随着白头老鹰一甩,五柄利刃嗖嗖射向贺艷荣,只听噹噹几声兵刃交接之声,五柄利刃分散四方,而就在此时,三道飞针也是射向白头老鹰,后者已是吃了亏,早有防备,左手从怀里一掏,一枚磁片迎了上去,那夺命针竟被吸摄一空,磁片叮的一声,穿透一名死士,嵌在木柱上。 眼见死士再少一人,贺艷荣心下一沉,手上软剑更是寒芒吞吐,身影腾挪,瞬间分化数道幻影,从四面齐攻白头老鹰,与此同时,剩下的四个死士从袖中各是取出一条锁链,配合贺艷荣的攻势,朝着白头老鹰捆去。 「分身幻影,囚龙锁!」 白头老鹰心中也是一惊,但很快反应过来,这分身幻影若是上官晕使出,自己或还忌惮几分,但是贺艷荣现在是明显没有连到家,如此强行施展,只会是弄巧成拙。 至于那囚龙锁,乃是上官云自创的一门困敌手法,至少需要三人才能施展,关键就在于那几条浸泡醉神水的锁链,一旦被其沾身,顷刻间就可让对手真气耗损极快,越是抵挡越是无力。 白头老鹰哪敢让那锁链及身,手上软鞭一抖,转身一旋,将那三条锁链全都拢在一起,方才做完此事,贺艷荣的剑光便已是逼近他半尺之内,眼看就要得手之时,白头老鹰阴森一笑,突然浑身气息暴涨,身外护体光罩一现,那长剑竟是难进寸步,反而剑身也是变得弯曲起来,一声声哀鸣从长剑上传到贺艷荣耳中,后者见势不妙,欲要抽身而退,却不防白头老鹰护体光罩一缩一涨,那长剑咔嚓几声脆响,竟是被震成碎片,随着气浪一卷,长剑碎片如暗器般朝着贺艷荣与四个死士飞射出去。 贺艷荣被反震之力震荡的气血翻腾,连连后退,还未喘息,便看见长剑碎片袭来,就在此时,一枚羊脂玉镯疾射而来,只听一声轻响,那玉镯碎成渣渣,但是那长剑碎片也是一顿,贺艷荣急忙闪身回避,等她平复下来之时,只见那四个死士已是纷纷倒在地上,虽未死去,但也是重伤,失去了战力。白头老鹰冷冷的看了贺艷荣母女一眼,又看向在不远处的绿袍仙,朗声道:「绿袍兄,若你再不解决对手,那宝库里的东西就全归本座了。」 说着话,白头老鹰猖狂一笑,飞身跃向那前方宝库,贺艷荣见状急忙拉住欲要出手的上官飞燕,沉声道:「你不是他的对手,趁着他去拿东西,赶紧去东来阁。」 贺艷荣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上的令牌交给上官飞燕,将其推了出去,在上官飞燕悲痛的眼神中,捡起一柄长刀,孤身朝着宝库而去。 上官飞燕忍住悲痛,握紧手上的令牌,急忙向着外间跑去,而正在与死士拼杀的绿袍仙见到上官飞燕离开,登时眼神一亮,手上动作也是陡然快了起来,断魂钩碧芒大作,那些兵刃与其想碰,不是被削断,就是被砍裂,加上他的吸功大法,神出鬼没间,四人猝不及防被其先后击杀。 虽然如此,但是他也受了三记杀招,样子也是比较悽惨,眼见十人攻势被破,阵势出现漏洞,绿袍仙急提真气,趁着几人布置仓促,手起刀落,砍伤剩下六人,脚下腾空,朝着上官飞燕离开的方向飞去。 白头老鹰一掌噼碎锁头,直接闯进宝库之中,只见几十个巨大的木架呈现在他的面前,满室金银生辉,珠宝耀眼,更有散发着奇异香气的珍贵药材,白头老鹰脸上狂喜,依照自己的经验,直接来到最后几个木架上,就在他打开盒子之时,一道暗器袭来,白头老鹰脸上露出杀机,挥袖一扫,那暗器顿被打飞出去,合上木盒,冷冷的看着走进来的贺艷荣,二话不说,一记软鞭朝着她卷了过去。 这软鞭由他使来,多了三分狂暴,少了几分轻灵,但是威力却是十足,贺艷荣见状,回身一闪,身体前纵,飞射暗器的同时,手上长刀划空而下,一道雪亮刀光力噼而下,一股肃杀之气顿时涌向白头老鹰,后者不屑一笑,随手扔出一个木盒,将那暗器挡下,手腕一翻,软鞭瞬间倒撤而回,这一招来的飞快,贺艷荣感受到后面传来的破空声,脸色微微一变。 「恐怕不等我这一刀砍中白头老鹰,那软鞭便会打在我的身上。」贺艷荣飞快思索,随后神色一定,手上速度不减反增,继续朝着白头老鹰砍去。 而贺艷荣这两败俱伤的打法却是让白头老鹰迟疑一瞬,等他反应过来,那刀光已是近在眼前了。 「找死!」 白头老鹰眼神一厉,右手软鞭继续回卷,左手则是握爪向前,只听一声金铁摩擦的声音,令人刺耳之余,咔嚓一声,贺艷荣手上长刀顿被捏断,与此同时,后方软鞭携带千钧之力直接打在了她的后背,只把她打的吐血倒地。 不过就在她倒地之时,背后一熘飞针嗖嗖几声,不偏不倚的打在了白头老鹰的左手之上,瞬间将其染成一片黑紫之色。 白头老鹰脸色一变,立刻当机立断,扔掉软鞭,右手拿起断刀对着左手一砍,只见左手直接落地,鲜血直流,将地面很快染红。 点住穴道止血后,白头老鹰立刻从那木架上找了一些补血的药材,直接吞服下肚,过了几个呼吸后,白头老鹰这才恢复了几分血色,冷眼看着不远处气息奄奄的贺艷荣。 「夺命三仙针,今日就此失传!」 白头老鹰看着那已是化成一滩血水的左手,不由得暗呼侥倖,要是再晚上一会,自己恐怕也要变成血水了。 贺艷荣看着缓步走来的白头老鹰,坐直身体,神色相当平静,白头老鹰最是厌恶这等死到临头还矫情的模样,右手短刀朝前一斩,贺艷荣双眼紧闭,但是只听到一声闷哼,随后睁开双眼,只见一个黑衣男子,手持长剑,背对着站在自己身前。 「是你!」 贺艷荣只看那一道背影,就认出来人,先是一喜,再是愤怒。 白头老鹰神色忌惮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陆傲天,沉声道:「陆大侠,此事与你无关,阁下还是少插手此事为好。」 陆傲天闻言却道:「白头老鹰,你杀我崆峒派之人,还敢说与陆某无关,今日陆某便替天行道,除了你这邪魔,拿命来!」 陆傲天长剑一震,身体前沖,一道道剑光袭向白头老鹰,后者本就真气回元不足,又失了左手,加之又是陆傲天这等绝顶高手,不过数招过后便落入下风,身上伤口也在随着时间流逝不短增加。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日算本座倒霉,来日再报此仇。」 白头老鹰一爪撕开剑光,但是也被反冲之力震得气血翻腾,身体微微一滞,陆傲天抓准时机,长剑寒光一闪,一剑分五,剑影缭乱,分刺白头四肢以及胸腹,此招名曰「五方应劫」,乃是崆峒派的不传之秘,向来只有真传弟子才能习得,后来崆峒派消亡后,会使用此招的也就只有陆傲天夫妇了。 这一招使出,白头老鹰顿感危险,但是他却没有闪避,反是以肉身向前迎去,陆傲天疑惑不解之时,五道剑光不分先后刺在白头老鹰身上,但是鲜血淋漓的画面却未出现,陆傲天之感长剑刺中硬物,反震之力将他手腕震得酸麻,手上一松,白头老鹰借着反震之力,破开窗户,直接飞奔而去。 「是铁积甲!」贺艷荣缓缓支起身体,靠着墙壁说道。 陆傲天见到白头老鹰离去,听着贺艷荣的话,这才恍然大悟,这铁积甲乃是太甲门镇门之宝,后来太甲门满门灭绝,这宝甲也是失落不见,没想到是落在了白头手上。 「师妹,你暂且先休息,我去追白头老鹰。」 陆傲天神色有些尴尬,干巴巴的说了这么一句后,立刻从窗户中追了出去,贺艷荣见状敛下眼眸,心中略有苦涩。 白头老鹰一边向外奔逃,一边纳闷为何陆傲天会来,那绿袍老怪又去了哪里,想到这里,白头老鹰突然心神一紧,这陆傲天夫妇向来是同进同退,方才并未见到吕凤鸣,难道是…… 就在他思考之时,前方一道白影漂染而落,紧随其后的是一男一女,那女子正是上官飞燕,至于那男子,其相貌与陆傲天有九分相似,应该是他的儿子了。 「白头老鹰,做尽坏事还想逃跑,纳命来!」 吕凤鸣别看是女子,这性情却是十分火烈,出手便是崆峒七十二剑的「剑舞长风」,只见一道烈烈剑气直刺,白头老鹰只感炽热袭来,不及细想,一爪抓向那剑气,用力一撕,那剑气顿被撕扯开来,白头老鹰见状立刻轻功一运,欲要逃离,但是吕凤鸣却是冷哼一声,长剑翻转,再是向上一划,又是一道「剑返行空」,三道锐利剑气分袭其三处要害。 (本章完) 第306章 穷途末路 第306章 穷途末路 st??o9提供最快更新 白头老鹰正是向外飞奔,察觉身后袭来的剑光,速度陡然再快几分,他轻功很是不俗,眼看就要与剑光拉开距离之时,一旁的陆逸和上官飞燕齐齐出手,一者使了一招「燃木剑法」,一者射出三道飞针,两人配合默契,白头老鹰顿被阻住一瞬,身影一顿,后方吕凤鸣的剑光已是不偏不倚的刺到他的肩膀,带出一熘血珠。 白头老鹰闷哼一声,将口中鲜血咽回口中,狠狠地看了三人一眼,脚下不停,几个跳跃间已是拉开与三人的距离,继续向外奔逃而去,上官飞燕眼见白头老鹰马上就要消失在眼前,脸色微变,就在她要起身追赶之时,吕凤鸣的声音传入他们二人耳中。 「逸儿,照顾好飞燕。」 话语落,只见吕凤鸣身影飘然,如一只仙鹤腾空而去,眨眼只见已是不见踪影。 「放心吧,有我爹娘在,那白头老鹰一定不会逃跑,咱们还是先去看看你娘。」 陆逸对爹娘的实力很有信心,单对单都不输于白头老鹰,更何况二人联手,现在白头又是受了伤,要是这样还能让他逃跑,这「黑白双侠」的名头就可以摘掉了。 上官飞燕听到陆逸这样说,也是暗恼一声,那白头老鹰的死生还在其次,关键是娘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想到这里,上官飞燕立刻向着宝库奔去,陆逸见状也是急忙跟上。 白头老鹰一路向外狂奔,但是在回到忠信堂广场之后,却是脸色一变,只见那绿袍仙正被五个死士围攻,虽然看上去大占上风,但是忠信堂留守之人大可轮番上阵,这绿袍仙毕竟只是一人,终究会耗尽真气,到时候生死全都操控在别人手上了。 正在与五个死士对战的绿袍仙见到白头老鹰出现,顿时大喜过望,断魂钩寒光挥斩,逼退五人之后,对着白头老鹰大声喊道:「白头,快些助我一臂之力!」 绿袍仙现在已是十分后悔跟着白头偷袭忠信堂,什么没有拿到不说,还被黑白双侠给教训了一顿,要不是二人离去,自己此刻已是成了剑下亡魂了,尽管如此,现在他的处境也是十分不妙,历经数场激战,他体内真气已是所剩无几,这些个死士又都是不怕死,一者束手束脚,一者全无顾忌,虽有断魂钩占据上风,但时间一长,对自己很是不利。 白头老鹰听到绿袍仙的求救声,却是眼神微闪,沉吟半晌之后,对着绿袍仙大声回道:「绿袍兄,某这便来了!」 说着话,只见白头老鹰提纵轻功,嗖的一声,身影瞬间挪动丈许,提力一掌,一记赤砂掌力对着五个死士轰去,而与此同时处于内部的绿袍仙也是出手配合,将五人死死缠住,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五个死士虽是武功高强,但是遭到赤砂掌和断魂钩的双重攻击,也是难以抵挡,只听几声重物坠地的声音,其中三个死士已是承受住大半力量,当场气绝,剩下二人虽是受伤较轻,但也是失去了战力。 「快走!」 解了绿袍仙的困境,白头老鹰招呼绿袍仙一声,二人慾要离去之时,突然两道剑气从后方射来,那剑气一者刚猛,一者柔润,两种截然不同的剑力却是让二人感受到同一种杀意,这杀意非是冷酷而是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意味。 「黑白双剑!」 白头老鹰狠狠一声,这两种剑力只有那两柄宝剑才能完美发挥出来,而这等招式正是他们这些邪魔的克星,冷酷的冰冷的剑力固然可让他们落败身死,但也只是从外间攻破他们的防御,但是黑白双侠的这两种剑力却是从内而外,一一将他们击垮,从根本上否定了他们。 「要是本座全盛之时,这等剑力也能防御住,但是如今……」 白头老鹰看着空荡荡的左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再是看了一眼同样惊恐的绿袍仙,白头老鹰心下一狠,趁着绿袍仙不注意,右掌赤光一闪,轰的一声将其打倒在地,借着他的力量,速度再增几分,飞快的朝着大门之外奔去。 「白头,你!」 绿袍仙猝不及防被赤砂掌打的口吐朱红,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神色惊变之下,只见一白一黑两道身影飘然而至,正是那黑白双侠,吕凤鸣见到绿袍仙惨状,对着陆傲天一点头,后者看了绿袍仙一眼,继续向前追去。 陆傲天离开后,吕凤鸣冷冷的看着绿袍仙,伸指隔空一点。 绿袍仙哪里会坐以待毙,见到那指力袭来,急忙闪避,只听呲的一声,原地被指力贯穿,留下一个三寸深的圆洞,周边还有焦痕。 「纯阳指!」 绿袍仙捂着胸口,脸色十分难看,这「纯阳指」不是什么高深的武功,但是想要练成圆满,却也是极难,没有足够的功力,甚至比之一半的指法还要不如,但是一旦练成圆满,一指指力足可洞穿山石。 吕凤鸣这一指已是颇有三分火候,绿袍仙若是真气未损,也不敢正接着一指,更何况现在他气空力竭,唯有推走才是正途。 想到这里,绿袍仙不舍的看了手上的断魂钩,为今之计唯有借用此物脱身了,看着吕凤鸣缓步走来,绿袍仙怒喝医生,将体内仅存的真气压榨出来,摧动断魂钩,只听一声声嗡鸣在广场中响起,吕凤鸣脸色凝重的看着对面的绿袍仙。 「去!」 绿袍仙右手一甩,只见那断魂钩凌空旋转,在真气摧动下化成一团青碧光云,如惊电般朝着吕凤鸣疾射而来,后者见状,手上长剑震颤不已,一道道白色剑气绕旋而飞,在其摧动之下,正正迎向那断魂钩,而趁此机会,绿袍仙则是脚底抹油,运起轻功,朝着墙壁之外飞去。 吕凤鸣见到绿袍仙飞奔而逃,素容不变,沉喝一声,那白色剑气凝成一束,悍然撞向那断魂钩,只听一声碎裂之声传来,那断魂钩承受不住剑气之力,又无御主操持,瞬间被噼成数截,落在地上,发出几声哀鸣之声。 绿袍仙未刚刚来到墙壁之前,转身便看到断魂钩被毁,心下不由一痛,但是他见到吕凤鸣持剑而来,立刻翻身一跃,跳出围墙,但是等到吕凤鸣距离墙壁不远之后,只听到墙壁之外一声惨叫,接着便是一道黑影从高墙之外扔了进来。 吕凤鸣眼神一凝,只见那丢进来的黑影赫然是那绿袍仙,不过此刻他已是双眼圆睁,没了气息。 嗖嗖两声轻响,吕凤鸣抬眼一看,原来是日月双煞从墙外跃了进来,二人看到持剑而立的吕凤鸣也是吃了一惊,日煞感受到对方身上杀机未退,不由提高警惕,而月煞见状却是眼神一闪,快走几步,对着吕凤鸣抱拳一礼。 「原来是陆夫人,在下有礼了,不知陆夫人来我忠信堂所为何事?」 「为我儿陆逸而来,刚巧碰上绿袍仙与白头两人偷袭贵派,这才出手相助,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吕凤鸣还剑归鞘,淡声一语让月煞顿时放下心来,看来与自己随想相差无几。 「原是此事,多谢贤伉俪出手,否则我忠信堂今日必然遭劫,请受在下一拜。」 月煞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他知道这黑白双侠在武林上素有威望,若是能将其拉到忠信堂这边,必会让忠信堂实力大增,将来对付天山派也能增添几分实力。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愚夫已是追赶白头而去,我要赶过去,这里便交给二位了,飞燕倒是无碍,只是上官夫人在宝库那边,也不知情况如何了,二位还是先去看看吧。」 吕凤鸣说完之后,运起轻功朝着门外奔去,几个跳跃已是不见踪影,日煞见转看向月煞,后者对他一点头,二人加快速度,朝着宝库那边奔去,一路行来,遍地都是战斗痕迹,尸体也是七零八落,日月双煞脸色愈发难看。 「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要是堂主知道了定不会善罢甘休,这里有我,你立刻去堂主那边,务必留下白头老鹰的活口,留待将来慢慢折磨。」 日煞闻言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月煞则是快步来到宝库之中,刚一走进殿内,就看到陆逸正在为夫人输送真气,上官飞燕正在一旁护法,看到月煞进来,脸上一喜,随后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月煞对她一点首,脚步轻轻的走近。 「小姐,夫人她?」 「娘已经吃了天命护心丹,陆逸正在为娘运气化药,性命已是无忧。」上官飞燕小声的回道。 其实上官飞燕还有一句话没有说,这性命虽是保住了,但是这一身的武功可要折损大半,将来也没有可能再练回来,对娘这等心高气傲的人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等她醒来,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身的情况。 「只要性命无碍就好。」 月煞闻言松了一口气,只要人活着,一切就还有可能,夫人要真是有个三长两短,堂主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 「月叔叔,爹也回来了么?」 上官飞燕没有去问他们为何会回来,她虽然有些天真,但不是痴傻,白头老鹰这个时候偷袭忠信堂,那就说明白岭山之战,是自己这边大获全胜了。 「堂主现在正去追那白头老鹰,得等会才能回来,小姐,这里你就先照看着,我去处理外面的事。」月煞看了一眼陆逸,对着上官飞燕说了一声。 上官飞燕闻声道:「有劳月叔叔了。」 月煞见状抱拳一礼,慢慢地退了出去,来到殿外,将存活下来的下属召集起来,将那些尸首全都收敛好,放在冰窖之中,等待堂主的指示。 另一边,白头老鹰急急而奔,他对着忠信堂的地盘很不熟悉,在后面陆傲天的穷追不捨下,竟是来到了城外一片竹林中,白头老鹰见到竹林,顿时脸上一喜,脚步腾空,几个跳跃间,朝着竹林深处逃去,而在他离开不久后,一身黑衣的陆傲天也是落在此处,看着左近翠竹之上留下的清晰脚印,陆傲天轻笑一声,顺着脚印方向追去。 「简直是不知死活,这断魂林可不是什么善地,正好,这次一下子解决你们两人。」 上官云看着陆傲天的身影向里面飞去,冷哼一声,就在他刚要进竹林之时,突然远空炸开一道焰火,上官云脚步一顿,在此地停留半刻之后,日煞的身影出现在这。 不待上官云询问,日煞立刻将之前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上官云越听神色越是难看,咔嚓一声,右手中的翠竹登时被捏碎,修长的翠竹轰的一声倒在地上。 「好好,白头果真是长本事了,本堂主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上官云脸色阴沉的盯着竹林深处,转身对日煞吩咐一声,让他回去之后,身影腾挪,也是跃入竹林深处。 日煞在上官云离开后,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而竹林深处,白天老鹰看着左手旁繫着的黑色破布,脸色数变,自己在这兜兜转转走了几个来回,竟还是回到原地。 「此地竹林繁茂,方向路途全无,仅凭这一双肉眼如何识别。」 白头老鹰双脚借着竹林向上攀升而去,但是站到竹林顶端,眼前所见仍是一片翠绿,威风吹拂而过,宛如波澜奔涌,恰似一片竹海,越是往远处,越是稠密。 就在白头探查方向之时,陆傲天借着脚印追踪而至,他一眼便看到那系在竹林上的黑布,走上前去,就在此时,头顶上方突然飘落一大片一大片的竹叶,陆傲天神色一凛,闪身回避,随后一剑斩去,幽光一闪而逝,那成片的竹叶皆被整整齐齐的分成两半落在地上。 而记在陆傲天稍稍松懈之时,左边竹林之中突然射来几根切口成尖的翠竹,陆傲天冷笑一声,手上长剑横削而过,一道匹练剑光如银河平铺,一声轻响过后,那几根翠竹登时被削成无数大小相同的竹节,卡拉卡拉落在地上。 这一招让在远处观看的白头老鹰脸色大变,此招若是他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崆峒派七十二剑招中的的「银河倾泻」,也是威力最为强大的一招,此招专是擅长以力破敌,若无同等力量,碰上此招几乎是有败无赢。 剑光削断那几根翠竹之后,威力不减分毫,直接朝着白头老鹰所在位置横削过来,白头老鹰见状神色一变,脚下一点,身体迅速拔高,顺着一根翠竹攀上高处,成片翠竹被剑光碰触,登时齐齐而断,纷纷倒落前倾,只有白头老鹰所在的那一根翠竹,在他真气操控下,直直的立在地上,与周遭相比,宛如鹤立鸡群。 「不好!」 白头老鹰环顾四周,这才发觉自己失策了,但是就在他欲要脱身之时,只见远空一道犀利剑光冲杀过来,同时一根根倒地的翠竹也如利箭一般射来,白头老鹰急忙运起轻功继续向竹林深处奔去,但是方一落地,只见那不断射来的翠竹直接封锁了他的去路,而就是这么一顿,陆傲天的剑光已是不足丈许。 白头老鹰眼神一厉,从怀里掏出一把暗器,嗖嗖射向陆傲天,希图能为自己争取一点时间,而陆傲天见到白头老鹰扔出的暗器,也是不敢轻忽,手腕翻转,剑光分射,叮噹作响,将飞来暗器一一打飞出去,但是这边一耽搁,白头老鹰已是突破封锁,朝着竹林深处而去,陆傲天急忙运起轻功向前追赶。 行过数丈,陆傲天神色一变,只见前方突生白雾,而在白雾之中,一道身影朝着自己这边飞来,赫然是那逃跑的白头老鹰。 「这是锁魂瘴,陆傲天,不想死就要拖延。」 白头老鹰厉声一语,陆傲天瞬间知道那是何物,脸上挣扎片刻后,看了一眼白头老鹰,立刻转身向着外围奔去,着「锁魂瘴」可是天下排名前五的毒气,寻常之人沾上一点,顷刻间化为一滩血水,就算是习武之人沾上也要痛苦万分,一旦沾染过多,真气被腐蚀,到最后连人带骨化成虚无。 看着瘴气来势汹汹,绝非自己所能抵挡,二人急急向外奔逃,陆傲天瞥了一眼,只见那翠竹被瘴气侵蚀,几个呼吸间便枯黄衰败,再是变成一堆腐朽之物,骇得他面无人色,脚下速度陡然快了几分。 而就在二人一前一后回到黑布所在的位置后,白头老鹰脸色大变,只因为上官云正转身对着他。 「白头,你是自己束手就擒,还是让本堂主亲自动手?」 上官云瞥了一眼陆傲天,随后一双冷漠的眸子盯着白头老鹰。 「上官云,锁魂瘴就要到这里了,你还敢逞强,大不了本座与你同归于尽!」 白头老鹰察觉后方的锁魂瘴已是渐渐蔓延过来,心中底气大增,对上官云的话却是丝毫不在意,他就不想相信上官云敢于自己纠缠。 「上官兄,咱们还是先离开此处,等在外面在拿下他也不迟。」 陆傲天看着破罐破摔的白头老鹰,又看到那侵袭过来的白色瘴气,对着上官云传音一句。 上官云听到这话,沉吟半晌,随后深深看了一眼白头老鹰,身体一纵,朝着竹林之外而去,陆傲天见状也是急忙离去,白头老鹰见到二人先后离去,却是有些进退两难,看着后方蔓延过来的瘴气,白头老鹰一咬牙,就要向外而去就在此时,只见那不断翻涌的瘴气突然静止下来,随后如同被某种东西吞吸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一空,眨眼间,竹林已是澄澈空明。 「天无绝人之路,合该本座不亡身于此。」 白头老鹰顿时大喜不已,急忙朝着竹林深处而去,但是未去多远,一道脱俗清俊的的身影挡在了他的前面,那人半转身躯,手持长剑,冷冷的看着自己。 「倪清风!」 (本章完) 第307章 龙珠逞威 第307章 龙珠逞威 白头老鹰见到倪清风出现在这,顿时脸色大变,脚下一快,急忙向着另一方向奔去,同时右手一甩,几道暗器射向倪清风,力图争取一丝之机会,哪知倪清风见到那暗器,却是冷笑一声,袖袍一甩,一道罡风吹拂过去,那几道暗器登时滴熘熘的打转,再被一送,方向调转,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打向白头老鹰。 呲呲几声轻响,白头老鹰急忙闪身,那暗器尽数钉在不远处的几根翠竹上,翠竹颜色瞬间转黄,再是变得焦黑一片,喀喇一声倒在地上,而就在此时,白头老鹰突感身后一道强横气息传来,心下大惊,不及转身,身体一矮,一道剑光横削而来,前面数十根翠竹被拦腰斩断,切口处光滑平整。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倪大侠,你放我一马,我愿归顺天山派,我可以帮助天山派对付忠信堂。」 白头老鹰看着缓步走来的倪清风,边退边说,挣扎几个呼吸后,哀声求饶,但是倪清风却是视若无睹,白头老鹰就算是真心依附天山派,倪清风都不远哟接受,更何况此人眼中的算计让他看的清清楚楚,说到底还是为了保住一条命。 「天山派没有你的容身之地,白头,你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完劫之时,不过念在你曾经是一派宗掌,贫道可容你自尽。」 听着倪清风的话,白头老鹰眼神恨恨,一脸狰狞道:「倪清风,别以为你仗着一身武功就可以为所欲为,本座纵横武林之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呢,如此羞辱本座,本座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倪清风听着白头老鹰色厉内荏的话,面无表情,淡声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 话语落,白头老鹰只见对面的倪清风突然消失不见,等到感应到对方之时,只见一道银光飞灿,电闪星飞的剑光直刺而来,白头老鹰心神大震,本能的撑起护体气罩,但是他却心神一空,思绪一滞,等到听到长剑归鞘的声音后,左胸处一道清晰可见的剑痕留在那里,呲呲血流之声让白头老鹰惨然一笑。 「好剑法!」 三字说完,白头老鹰双眼圆睁,气绝身亡,溅起一地的竹叶,随后纷落在他的脸庞上,遮住了面容。 「能死在这一招上,也算是便宜你了。」 倪清风这一招乃是以天山剑法为基础创出的一记杀招,讲究的是意在剑先,敌手若无防备,等见到剑光之时,便已是来不及了,此招已是近乎于道,虽然效果不凡,但是损耗真气巨大,倪清风自己使来虽是损耗不多,但是对其他没有理解此招之人,只能以真气为元,摧动此招,要不然强行摧动,便会燃烧命元,损伤根基。 将白头老鹰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部搜刮之后,倪清风将准备好的丹水滴落在他的身上,一股刺鼻白烟升腾,不过一会的功夫,那白头老鹰的尸体已是化成一滩血水。 倪清风翻掌一扫,罡风吹拂,尘土与竹叶飞扬,将那些血迹全都遮掩下去,清理干净痕迹之后,倪清风轻功腾挪,转身朝着竹林另一个方向离去。 而就在竹林之外,上官云与陆傲天各是站在一边,静静等候白头老鹰出现,但是二人等了片刻之后,仍是不见白头踪影,不由疑惑,上官云见状,眉头紧皱,心中暗想。 「这锁魂瘴应是蔓延到距离此处不远,为何这白头老鹰还不出来,按照他的性子,不该是这样,难道其中出了什么变故不成?」 上官云越想越觉得事情蹊跷,看了一眼陆傲天,随后撑起护体气罩,朝着竹林走去,陆傲天见状神色微变,但是没有多说什么,也是撑起气罩向内走去。 就在上官云和陆傲天进入竹林半丈之后,惊讶发现那锁魂瘴竟是没有蔓延到此处,原因就在于旁边的翠竹毫发未损。 「瘴气未至,这老魔莫非是回到了竹林深处?」 陆傲天不由得猜测,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白头一身功力不足三成,对上他们其中一人都毫无胜算,更何况是两人。 上官云听到这话却是没有回应,继续朝着竹林深处而去,一直走了数丈之后,二人看着前方平整的断竹切口,皆是脸色一变,急忙奔向前去。 「剑气已散,无法看出其中玄奥,但是不难看出这只是随手一剑,切口如此平整,此人必是用剑高手。」 陆傲天心中暗自猜测,将脑海中的用剑高手一一过滤,最后锁定在了天山派身上。 「薛掌门乃是一派宗掌,不会轻易下山,除去他之外,便只有那沈鹤年与倪清风了,沈鹤年剑法虽高,但是内力与我也不过在伯仲之间,绝无可能有此手段,这样推断下来,便只有那位了。」 想到这里,陆傲天心下一松,即是倪清风出手,那白头老鹰的下场已是可想而知,看了一眼抚摸翠竹切口的上官云,陆傲天对着他抱拳一礼,正声道:「上官堂主,即有高人出手,白头是死是生已是谜团,陆某还有要事在身,便告辞了。」 上官云闻言,直起身来,对着陆傲天拱手一礼道:「陆兄好走,某不远送了。」 原本上官云还想对陆傲天动手,但是一来对方救了自己的妻女,他虽不是什么仁义之人,但恩将仇报的事还是做不出来的,二来么,就是眼前这片切口断竹。 陆傲天一点头,随后转身离去,只留下上官云在原地。 「倪清风,这就是你给本堂主的一个下马威么,哼,时移世易,将来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陆傲天能推断出是倪清风的手笔,上官云自然也能看出,想到之前在白岭山的耻辱,上官云心中一股怒火始终不散。 「本堂主有龙珠在手,就不信对付不了你。」 冷哼一声,上官云一掌扫去,只见强劲掌风形如龙捲,直接将这些切口断竹卷上半空,再一发力,那断竹便成为一片粉屑,从半空洒落,随着一股清风吹拂,上官云身影翩然离去,粉末铺成厚厚一片,正好将白头老鹰身死之地覆盖。 忠信堂中,月煞在最快的时间内,将堂中事务处理完毕,就在他欲回宝库之时,日煞神色疲惫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堂主那边如何了?」 「一切顺利,堂主让我先回来,来时的路上遇见了陆夫人,去追击白头老鹰去了。」 日煞说完之后,月煞点了点头,道:「有堂主和黑白双侠出手,白头老鹰不足为虑,我这边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先去看看夫人和小姐她们。」 日煞一点头,二人朝着宝库所在行来,在进入宝库之时,陆逸正在与上官飞燕说话,脸色很是苍白,而贺艷荣则是呈昏迷之状,被放在紫檀桌上。 「小姐,夫人她?」 「已经没事了,等睡上一觉,明日便能醒来。」 陆逸起身对着日月双煞一礼,声音有些沙哑道。 因为给贺艷荣输送了大量真气,陆逸就算有龙珠在身,也是弄得气空力竭,要不是宝库中藏有的灵药随时弥补,自己也要伤及本元,折损寿命。 日月双煞闻言,神色一正,对着陆逸郑重执礼。 「多谢陆少侠施以援手,忠信堂上下感激不尽,小姐,这地方空气流通不畅,不如将夫人挪到前殿别院?」 上官飞燕闻言看了陆逸一眼,询声道:「陆逸,我娘挪动身体,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吧?」 「这倒是无碍,只不过还是要小心些,毕竟夫人体内真气正在流转,若是太过剧烈的动作,很可能冲破筋脉,这边不好了。」 上官飞燕听到这话,转身对着月煞道:「两位叔叔,还是等爹回来再说吧。」 情况并不紧急,上官飞燕当然要注意一些影响,虽然日月双煞皆是爹的左膀右臂,但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自己势单力弱,一个不慎,也会造成不可弥补的损伤,既是如此还是维持原状,或者等爹回来再做安排。 月煞心思灵透,转念之间已是明白过来,自己暗骂一声,自己当真是糊涂了,当下拱手道:「还是小姐考虑周全,那就等堂主回来再说,只是这里的空气沉浊,不利于夫人修养。」 说着话,月煞挥掌一扫,一道素白掌气打向一面墙壁,陆逸见状脸色微凝,转身看去,只见那墙壁瞬间被钻成密密麻麻的小孔,但是却没有一点声响发出,同时,一股微弱的气流开始从外面进来。 「好厉害的千丝柔掌。」 陆逸轻声赞嘆,这「千丝柔掌」也算是一门普通的武学,但是能练到这般玄妙的地步,月煞的内力修为已是远远超出一些掌门级别的人物,比之自己的爹娘,也是毫不逊色,假以时日,修为再进一步,未尝不可窥探先天之境。 「陆少侠谬赞了,在下的功夫也只是堪堪入了堂主的眼罢了。」 月煞嘴上虽是自谦,但是心里却是自傲非常,能将普通的武学练到极致,足以堪称天资奇绝。 「小姐,这里便交给你和陆少侠照看,我等先告退了。」 月煞见上官飞燕没有别的吩咐,便带着日煞一同离去。 忠信堂之外,陆傲天与吕凤鸣看着勉强修好的大门,以及布置的人手,不由感嘆这忠信堂动作真是飞快,寻常宗派来这么一遭,早就分崩离析了。 「请通报两位长老一声,就说陆傲天夫妇前来。」 既然事情平定,那就一切照着规矩来,陆傲天也不愿意仗着救命之恩,在这里肆意妄为。 那守门弟子闻言立刻郑重一礼,随后对着身边的同伴吩咐几句后,快步向里面走去,不过一会,月煞便跟着那弟子走了出来。 「二位,请进。」 月煞寒暄几句后,伸手一引,领着陆傲天夫妇入内,边走边问道:「陆大侠,不知我家堂主?」 「上官堂主无碍,还有些事情需要办,算算时间也该回来了,月长老,小儿陆逸何在?」 「陆少侠正在宝库之中,陆大侠这边请。」 陆傲天闻言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吕凤鸣,二人跟着月煞,来到宝库之外,就在此时,正在宝库中打坐的陆逸突然感受到爹娘的气息,立刻回元纳气,睁开双眼,缓缓起身,对上官飞燕使了一个眼色,二人向着殿外走来。 「爹,娘。」 陆逸拉着上官飞燕的手下了台阶,满脸喜色的迎了上来。 上官飞燕被陆逸抓住右手,脸上一红,神态羞涩,微低头颅的跟在他的后面。 月煞见状却是心里一突,瞬间明白过来,小姐算算年龄也该到了说亲的时候了,依着忠信堂的威势,武林上的俊才几乎可以说是任由她挑选,但是小姐偏偏选了陆逸,这让月煞很是苦恼。 「堂主和陆傲天,以及夫人的关系,这可如何是好?」 月煞摇了摇头,赶紧将念头从脑海中抛去,这事还轮不到自己考量,想到这里,月煞又重新恢复成那平淡无波的模样。 陆傲天夫妇见到自家儿子的动作,对视一眼,眼中露出微笑,陆傲天一副我儿长大的模样,而吕凤鸣则是微微打量着上官飞燕,这一看倒是让她极为喜欢。 「逸儿,等上官堂主回来,娘就和你爹为你提亲,可好?」 陆逸闻言脸上瞬间一红,随即又是连连点头,拉着上官飞燕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晃动。 「对了,上官夫人情况如何?」吕凤鸣朝着宝库之内看了一眼,转而向着陆逸问道。 陆逸便将贺艷荣的情况仔细说了一遍,吕凤鸣这才放下心来,瞥了一眼身旁的陆傲天,后者神色讪讪,只是抚须不语。 就在几人说话之时,月煞看到弟子过来,知道是有事,告谦一声,来到一边,那弟子说堂主已经回来了,月煞脸上一喜,随即挥了挥手,转身来到陆傲天这边。 「陆大侠,堂主已经回来了,有什么事,不如先去正殿?」 陆傲天与吕凤鸣对视一眼,随即点点头,让陆逸和上官飞燕继续在这待着,二人则是跟着月煞来到正殿外,虽然痕迹已是清理干净,但是陆傲天夫妇仍是闻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二位,请!」 陆傲天夫妇抬步走进正殿,却没有看见上官云的身影,陆傲天转身看向月煞,后者见状道:「还请两位稍等一会,堂主马上就到。」 陆傲天夫妇此行乃是有求于人,也不好多说什么,便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等候,月煞立刻让人送上茶点,等有一会后,只见一袭黑纹袍服的上官云带着日煞走进殿内。 「堂主。」 月煞急走几步,来到上官云身边,陆傲天夫妇见状也是起身对着上官云拱手一礼。 「二位大恩大德,某没齿难忘,二位请坐。」 上官云也是回了一礼,对着日月双煞使了一个眼色,二人心下一惊,随即便退了出去,并将殿门关上,此举让陆傲天夫妇皱起眉头,陆傲天更是暗自提高警惕,看着坐在宝座上的上官云。 「上官堂主,陆某也闲话少说,今日我夫妇二人前来是想提犬子求娶令媛,不知上官堂主意下如何?」 陆傲天察觉气氛有些不对,起身说道,同时暗中对着吕凤鸣打了一个手势,后者心神一凛,原本欲要起身的动作登时一顿。 「令郎文采武功皆是一流,本堂主也是欣赏,只不过飞燕乃是我独生爱女,某不想让她远离身边,这少不得要委屈令郎了。」 上官云这番话一出,陆傲天脸色登时一变,这上官云竟是打着让逸儿入赘的心思,深吸一口气,陆傲天看着上官云,缓缓说道:「上官堂主若有其他要求,也可一併提出,陆某洗耳恭听。」 上官云赞赏的拍手道:「陆大侠快人快语,很是对某得胃口,既然如此,这件事也不是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只要贤伉俪答应加入忠信堂,之前那条件便算作废,不知陆兄意下如何?」 「原来是这个打算。」 陆傲天神色骤冷,自己原本还高看上官云三分,但是今日一行,却是让他看透了上官云的本质,与那些争名夺利的白头老鹰等一干邪魔,有什么区别。 「此事请恕陆某难以答应,上官堂主,陆某乃是真心实意为犬子提亲,成全一桩美满婚事也是积德行善的事,上官堂主为何偏要将其掺杂一些功利,实在令人不解。」 「哼!」 上官云听到这话,脸色登时沉了下来,起身朝着下面走来,沉声道:「陆兄,今日既然到了忠信堂,这决定权便不在你手上了。」 话语落,只见上官云手上赤金光芒一闪,一道分金断玉的掌风袭向陆傲天,沿途桌椅顿被那燥烈掌风噼的粉碎,陆傲天见状,脸色不变,右手一抬,一道犀利剑气飞射出去,剑气与掌风相互碰撞,眨眼间,风止气消,但是反冲的力道还是让陆傲天身体微颤,反观上官云却是神态自若。 「好一个分金掌,陆某自愧不如。」陆傲天神色凝重的看着上官云,方才不过是随手试探,但也能看出两人之间的差距。 吕凤鸣见到丈夫受挫,素容微冷,清鸣一声,手上长剑化一道白光刺向上官云,与此同时,陆傲天也是出剑来攻,夫妻配合默契,一手灵犀剑法,将上官云压在下风,交手十多招后,上官云身上衣袍被划破三处,而陆傲天夫妇也是微微喘息。 「敬酒不吃吃罚酒。」 上官云眼神一厉,这二人不是庸手,就算自己能压服二人,至少也要数百招,他可没有这么多功夫陪二人,一掌逼退二人双剑,伸手从怀里一掏,一颗龙珠顿时飘浮在身前,闪烁耀眼金光。 「龙珠!」 陆傲天夫妇见到龙珠出现,顿时脸色大变,对视一眼,二人腾越半空,齐齐出剑,只见双剑之上绽放灵光,渐渐融合一处,朝着上官云噼斩而下,此招乃是夫妇二人一黑白双剑特性练成的一记杀招,之前从未在人前使出,这次正是因为知道龙珠的威力,二人不敢大意,一出手便是极招。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上官云见那剑光袭来,不屑一笑,摧动龙珠向前,只见白色剑光与龙珠金光碰撞一处,只听一声轰响,整个大殿顿时一震,所有布置尽被打碎,两声闷哼清晰可闻,陆傲天夫妇双双吐血,脸色一白,身体倒退,撞在墙壁之上。 (本章完) 第308章 再次交手 第308章 再次交手 上官云摧动龙珠,仅仅一击,便将黑白双侠重创,二人脸色苍白的拄剑起身,惊骇的看着闪烁金光的龙珠。 「原来龙珠落在了你的手上,怪不得你武功会精进如此之快。」 陆傲天嘆息一声,随即神色一凛,提起体内残留的真气,准备拼死一搏,而吕凤鸣感受到丈夫气息一变,也是默默运转真气,冷冷的看着上官云。 「事已至此,二位还是不肯归顺么,既然如此,那你们就下地狱去吧!」 上官云怒喝一声,真气注入龙珠之中,只见龙珠金光急闪,一团璀璨夺目的金色光团朝着陆傲天夫妇冲去,一股寂灭肃杀之力充斥着整座大殿。 陆傲天夫妇见状,对视一眼,齐喝一声,二人双剑合璧,一道黑白剑光如惊电噼斩,迎着光团斩去,剑光与光团碰撞,只是僵持半息,那剑光便被搅散,光团去势不减,就要击中二人之时,突然两道清光剑气从外面飞射进来,一道迎向那光团,一道则是立在黑白双侠面前。 「这是?」 陆傲天夫妇本以为性命不保,哪知变故突生,就在此时,那一道剑气与龙珠光团碰撞一处,登时轰然炸开,周遭诸物尽被气浪绞的破碎,嗡鸣大响,那殿门被巨力直接撞开,陆傲天夫妇也被震得气血翻涌,身体狂飞数丈,两人在半空卸力,落地之后,接连吐了几口血,这才将胸口的闷气给排出去。 「倪清风!」 上官云在那剑气出现之时已是认出来人,新仇旧恨一起算,上官云狂怒一声,身影瞬动,眨眼之间已是飞出大殿,看着广场之上那道熟悉的身影。 「倪道长。」 陆傲天喘了几口气,见到是倪清风出手,登时心下一松。 「二位受伤不轻,这是贫道炼制的两粒丹药,若是不嫌弃便手下吧。」 倪清风朝着陆傲天扔去一个瓷瓶,后者急忙接了过来,拔开塞子一闻,登时精神一震,二话不说,立刻从里面倒出一粒红色药丸,吞服入肚,陆傲天之感一股暖流在经脉中游走,不过几个呼吸,陆傲天便感觉真气已是回了不少。 「多谢道长。」 陆傲天看了一眼走过来的上官云,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倪清风,急忙来到吕凤鸣身边,将剩下的那粒丹药递给她,并对她点点头。 吕凤鸣见状,伸手接过,塞进嘴里,而陆傲天在见到日月双煞带着几人出现之后,神色数变,挡在吕凤鸣身前。 「倪清风,你很好。」 上官云抬手一挥,日月双煞立刻带人将广场上的三人团团围住。 「黑白双侠侠义之名声震武林,上官堂主身为武林盟主,竟是下手如此狠辣,莫不是秉承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理念,这等想法可是十分危险,上官堂主还要慎重,否则将来必遭反噬。」 倪清风看也没看那些人,向前走了几步,神色淡然的看着上官云,瞥了一眼那飘浮在空的龙珠。 「本堂主得不到的东西宁愿毁去,也不会留给他人成为本堂主的障碍,倪清风,人力终有尽,本堂主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龙珠的真正威力。」 上官云今日事打定主意要让倪清风丧命于此,沉喝一声,那飘浮在前的龙珠金光大盛,随即变成一团刺眼的金色光云,唯有中心一点呈现黑紫之色,不过数个呼吸后,那金色光云骤然一缩,随后再是一放,只见无数金色光箭从里面射出,朝着场中三人攻袭而去。 「凝光成束,化虚为实!」 陆傲天见到上官云竟能施展这等手段,心中陡然一沉,这等阴阳转变之法已是隐隐有了先天的影子,虽然上官云之时藉助龙珠使出,但他敢断言,不过数月,上官云便可迈入先天之境。 看着那金色光箭袭来,陆傲天看了一眼还在炼化药力的吕凤鸣,长剑横握在手,随时准备出手。 「来的好。」 倪清风见到上官云竟能使出此招,眼神一亮,手上动作也是不慢,就在那金色光箭疾奔而来之时,真气一提,袖袍飞卷,只见一道青色罡风绕旋龙捲,磅礴吸力顿时笼罩全场,围在外间的忠信堂之人皆是身影不稳,不断朝着龙捲罡风移动,日月双煞此刻也是异常难受,见到此景,当机立断,二人双掌抵对,一道透明气罩将二人定在原处,但是剩下的那些人却是没有这般好运。 十多人身体腾空,被罡风捲入其中,随即那金色光箭也被扯了进去,惨呼声接连传来,上官云脸色相当难看,见到此招未能奏效,双手一推,只见金色光运骤然收敛,龙珠一闪之间,已是进入那青色罡风之中,随后爆炸一声,那罡风顿被巨力扯碎,血雨从天而降,那广场正中也是变得坑坑洼洼,一股股气浪不断向着四面散去,沿途诸物也被一扫而空。 倪清风神色微凝,身上升起一层气罩,不但将自己笼罩其中,连带着将陆傲天夫妇也囊括进来。 「这上官云魔根深种,这龙珠运使的威力已是超过察木龙。」 之前察木龙对付上官云,龙珠的威能他也是看在眼中,今日与他一比,却是多了三分霸道,少了几分中正平和之意。 上官云挥袖一扫,那涌动而至气浪顿被扫去一旁,伸手一招,那龙珠便落在他的手上,微微闪烁金光,方才那一击可以算是上官云通过龙珠能使出的最强一招,要是这样还压不下倪清风…… 「除非他已是先天高手。」 上官云心中如是想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腾扬的烟尘,手上赤光一闪,等到烟尘散去之后,上官云瞳孔微缩,随即眼神一厉,右手猛然轰出一掌,只见一道赤金掌印破开散逸的烟尘,朝着中间那道身影打去,同时那左手的龙珠再度被朝外掷去。 倪清风见到那袭来的分金掌,竖掌一噼,一道白光闪过,那分金掌气瞬间一分为二,化为虚无,而就在此时,那龙珠闪烁金光打来,倪清风欲要伸手去抓之时,此物却是极具灵性,绕旋躲闪。 眼见龙珠牵扯住倪清风的注意,上官云对着劫后逢生的日月双煞使了一个眼色,二人见转点点头,面色不善的看着黑白双侠。 「小心。」 倪清风提醒二人一声,手上长剑一声清鸣,身影瞬动,一剑横削,只听铿锵一声,长剑斩中龙珠,一道刺眼光芒陡然乍现,倪清风顿感手上长剑传来的反震之力,不退反进,手上继续噼斩,只见长剑剑尖处一道三寸剑芒身处,在龙珠光芒收敛之时,猛然一刺,随后只见那龙珠如被重创,光芒黯淡,朝着下方坠去。 上官云见状,脸色一变,伸手一招将龙珠拿了回来,随即身体腾空,双手各是打出一道分金掌,从左右两方分袭倪清风,后者见掌风袭来,不闪不避,手腕一抖,长剑龙吟清鸣,分化四道剑光,不偏不倚斩中那两道掌气,其中两道剑光与掌气相互抵消,剩下的两道剑光则是去势不减,朝着上官云攻杀过去。 「分光离合剑!」 上官云惊怒一声,再是打出两道掌气,但是毕竟落后一步,掌气虽是挡下大部分剑光,但仍是有些微力量刺在护体气罩上,将气罩直接撕开一道细缝。 这分光离合剑乃是天山派的镇山剑诀,也是所有天山剑法的源头,例如天山七绝剑便是从剑光分化中演变而来,就是因为此剑诀十分玄奥,后来才拆分成七道不同的剑法,以七人合力勉强能使出此剑诀的三分真意。 倪清风不待上官云出手,足尖一点,手上长剑向前一递,直撩上官云左胸,后者感受到那刺骨寒意,不断向后退,接连退去数丈,眼看已是被逼回广场边角,上官云沉喝一声,双手突绽赤金之色,那闪烁寒光的长剑剑身顿被其用一双肉掌给夹住,双手相互用力,欲要将长剑折断,但是就在此时,上官云却感觉一股阴寒之力从剑身上传来,就算是自己的赤金掌也是挡不住,心中暗道一声不妙,立刻要撒手,但是倪清风好不容易引他上钩,哪里会让他如此轻易脱身。 「喝!」 只见雪亮的剑身乍然蒙上一层冰霜,不断向前蔓延,眨眼之间已是将上官云的双手覆盖,后者登时大惊,急忙提运真气,只见白烟升腾,上官云双手重新恢复如初,但是那冰霜仍是锲而不捨的冲上来,这短短的几息,上官云体内真气耗损飞快,已是去了半成。 「这是什么功夫!」 上官云一咬牙,随即心神沟通身上隐藏的另外两颗龙珠,只见一股暖流流入体内,那股阴冷顿时消散无踪,上官云暗自窃喜,但是面上却仍是一副力不可支的模样。 倪清风感应十分敏锐,见到上官云如此模样,心中已是瞭然。 「既是如此,那贫道也将计就计,看看那龙珠的本事。」 长剑寒光闪烁,冰霜势如破竹,顺着长剑已是蔓延到上官云的双臂之上,眼看就要到了胸口,倪清风面上一喜,陡然加注真气,欲要一鼓作气封住上官云的气穴。 「好机会!」 上官云感受到冰霜蔓延速度陡然加快,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怒喝一声,在倪清风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只见上官云双手陡然撤出长剑陡然一空,直接刺在了上官云的左肩之中,上官云真气一提,趁着对方长剑被锁,猛然一掌打向倪清风,同时怀里两颗龙珠在他的操控下也是疾射而出,快如迅电,力如天崩,若是被此物击中,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上官云已是能够预见倪清风被龙珠穿心而过的场景,只要此人一死,天山派便可去一劲敌,仅凭薛万山一人已是不足为虑。 「来的好不如来得巧,倪清风太过托大,此回合该有此一劫!」 似乎已是预料到最对方惨装,上官云也不感觉左肩上的疼痛,但是在看到倪清风淡然的眼神后,上官云心中顿时涌现出一股不妙之感,果然接下来的一幕,让他瞳孔一缩,面露惊骇。 那分金掌气未及临身,便被倪清风护体气罩给崩碎,那两颗龙珠不是凡物,又是力速兼备,那气罩只是坚持半息便被击破,但是龙珠在距离倪清风尺许之地时候却仿佛陷入泥淖之中,只是不停地打转,难以再进分毫。 「这如何可能!」 上官云厉喝一声,抽身而退,体内真气一涌,灌入那龙珠之内,只见龙珠虽是金光闪烁,嗡鸣不止,但不过几个呼吸后,那金光便慢慢收敛下去,最后变成一颗黑黝黝的圆状物飘浮在半空。 倪清风伸手欲要收取龙珠之时,突然心神一动,看了上官云一眼,随即身影瞬动,来到黑白双侠身边,一掌一剑逼退了日月双煞。 上官云见倪清风撤走,急忙将龙珠收了回来,但是在看到倒退而回的日月,眼神瞬间阴厉下来。 「倪清风,今日你必须死!」 事情到了这一步,上官云哪里还不知道倪清风已是迈入先天之境,这样一个对手,上官云绝对不允许他活着走出忠信堂。 一声诡异哨响,突然广场裂开,只见一个阶梯洞口出现在众人眼中,黑白双侠顿时神色警凛,定睛看着,日月双煞也是疑惑不已,他们从来不知道这广场之上还有这样一个密道。 倪清风见状却是来了兴趣,这密道之中有好几股不弱的气息,但是却都散发着一种暮气,上官云伸手一拍,只见从密道中陆续走出四道人影,挪动脚步,微低头颅,半跪在上官云身前,好似僕人一般。 上官云嘴里念叨几句,只见四人站起身体,转过身去,双眼瞬间亮了起来,日月双煞对视一眼,皆是心中一寒,这分明就是失传已久的禁术「夺魂魔音。」 「暮雨剑,萧昇白!」 陆傲天看着那一身白衣,面色冷峻,剑眉入鬓,背负长剑的中年男子喃喃说道。 「离尘道人!」 倪清风抬眼看去,那是一个身材高瘦,身着破烂道袍的黑面道人,手上拿着一柄拂尘。 「『力金刚』薛晓,『幻魔』,施令为!」 吕凤鸣神色惊恐的看着那魁梧中年和手持一把红伞的清秀文士。 倪清风听到这几个名字,眼神微闪,这萧昇白乃是已经覆灭的罗浮剑派高手,因炼制血丹残害武林人士,后被众派围攻,重伤失踪,离尘道人虽是一介散修,但一手伏魔天网使得十分厉害,其手上的银丝拂尘更是一件上乘兵刃,比之玄铁剑也是不遑多让,至于那力金刚和幻魔,皆是多年前的魔道高手,一者力大无穷,一者擅使幻术。 「倪道长,这四人看样子是被上官云用邪法给操控了,普天之下能对付这等高手的武学,寥寥无几,孟百川的摄心术算是一个,还有便是武林上已经失传的夺魂魔音,这可是比摄心术更为恐怖的一种武学,中此招者一生都会被施术者控制。」 倪清风闻言点了点头,这夺魂魔音倒是有些意思,想不到这上官云还藏有这等手段,幸亏今日给他逼了出来,否则来日与本派对上,猝不及防下,很可能会打一个措手不及。 「二位,你们还是先离开这里,贫道一人尚且有自保之力。」 这几人虽是死气瀰漫,但一身战力可是不不容小觑,加上上官云在一旁虎视眈眈,自己不一定能时时照看到陆傲天夫妇。 陆傲天听到这话,也没有说什么矫情的话,对着倪清风拱手一礼,随后便带着吕凤鸣朝着外面飞去,见到陆傲天夫妇离去,上官云冷哼一声,日月已是被重伤,其他人上去也不过是白白送死,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解决了倪清风。 上官云一声令下,只见「暮雨剑」萧昇白双眼染上玄色,抬手抽出背后长剑,脚下一蹬,身体猛然蹿升半空,随之一道赤色剑光从天而降,直刺倪清风的眉心,而就在萧昇白动手之时,一旁的离尘道人三人也是同时动作。 离尘道人三人呈三角形将倪清风围在中间,离尘道人手上拂尘一挥,三千银丝狂泄而出,嗖嗖作响,好似银星万点,欲要封锁倪清风周身空间,「力金刚」薛晓则是怒吼一声,音波气浪直攻倪清风心神,接着,只见「幻魔」施令为手上红伞打开,隐藏其中的五彩丝带陡然散开,随着红伞不断旋转,倪清风眼中映现出一道道彩色丝带。 「先天高手又如何,这四人合力就算是先天高手也要饮恨。」 上官云看着四人齐攻一招,也是毫不迟疑的贊了一掌,倪清风看着四记杀招同时来到,心神却是十分平静,左手向上一夹,萧昇白的全力一剑被死死夹住,随后一股巨力从剑身上传来,向前一甩,萧昇白身体顿被甩飞数丈。 那银丝拂尘还未临身,只见玄铁剑上赤光一闪,一招挥出,那万点银星霎时染上赤红,不过半息功夫,一些银丝已被融化,接着倪清风挥袖一揽,一道罡风送了过去,砰的一声,离尘道人也是步了后尘,倒滑出去。 短短两招击退萧昇白与离尘道人,上官云心中一震,但很快收敛神色,念诵口诀,倒飞出去的萧昇白与离尘道人再次沖了过来,但是就在二人刚刚靠近倪清风之时,两道人影正正对着他们飞来,猝不及防,萧昇白与离尘道人被薛晓和施令为身上的力量再一次撞飞出去。 (本章完) 第309章 趁势而退 第309章 趁势而退 上官云看着萧昇白四人被一一击退,脸色十分难看,自己还是低估了这先天高手的能力,手上暗运龙珠,口中念诵口诀,只见倒退而回的萧昇白四人身体陡然绷直,再是各持兵刃攻了上去,这次上官云改换策略,以一三之术对战。 萧昇白长剑一震,数十道剑气分射而出,从不同的角度袭向倪清风,此招连绵无尽,好似春雨细针,若是不仔细观察,还真是难以发现那细密的剑气。 「不愧是暮雨剑,就算是成为了傀儡,这剑势仍是不减分毫。」 倪清风看着袭来的细密剑气,神色一正,身外护体气罩将其尽数挡下,只听的外间剑气撞击之声不绝于耳,而在这剑气之后,一道极为响亮的音波沖了过来,恰好在剑气消弭之时撞上气罩,这时间把握的相当精准,气罩虽未被破,但气机流转也是停滞了一瞬,而就在此时,金光闪耀的龙珠如惊电般飞射而来,不偏不倚撞在那音波攻击的方向,咔嚓一声,好似琉璃破碎,倪清风的护体气罩登时被破开一个裂口,就在裂口乍现之时,一蓬暗红飞针如雨攒射,接着便是万点银星紧随其后,眨眼间已是逼近倪清风半尺之内,这两记杀招也是用的妙绝巅毫,若是一般的高手碰上此招,那是必死无疑,就算是先天高手,至少也会慌乱,一旦如此,便会陷入对方的节奏中,丧失主动。 倪清风察觉气罩破碎,脸上却是没有一点惊讶,伸手一挥,一股绵劲将那飞射而来的龙珠拨到一旁,至于那飞针和银丝拂尘,则是被一团赤光所包围,不过半个呼吸,那飞针拂尘尽被炼化,接着一道磅礴掌力重重印在了失去了兵刃的离尘道人身上,后者眼神凝滞一瞬,眼底赤色尽退,短暂恢复清明,看了一眼倪清风,面上含笑,微微点首,随后被狠狠地打飞出去,未等落地便气绝身亡。 上官云看着离尘道人丧命,心中一痛,这四个人可是他花费极大的精力才弄来的,原本是当做底牌对付那些不听话的武林门派,现在还没有攻上天山就损失一个,如何不令他愤怒。 「本堂主今日损失已是极大,事已至此,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将倪清风斩杀此地!」 上官云心神一动,那攻袭倪清风的龙珠收了回来,再次念诵口诀,不过损失了一个离尘道人,倒是让上官云对其他三人的操控更加得心应手,三人再次合力,倒是与倪清风斗了个旗鼓相当。 又是片刻过去,上官云渐渐察觉不对,这倪清风竟是慢慢适应了萧昇白三人的攻势,原本五五之分的战况,开始朝着倪清风这边倾斜,上官云脸色凝重起来,看到倪清风一剑飞斩萧昇白之时,他终于出手了。 萧昇白剑法不弱,又是被人操控,用的都是一些不要命的剑招,倪清风一时之间倒是有束手束脚,但是二人在拼杀数十招后,倪清风已是窥破了「暮雨剑」的破绽,这剑招细密无尽,但却有一个致命的要害,施招之人乃是捨弃防御换来攻击力,若是对方也是捨弃防御,在剑招临身之前,直中施招之人,此招必可得破。 别人也不是没有看出此招漏洞,但是萧昇白乃是剑术名家,出剑速度极快,想要在出剑速度上压过他,当时的武林没有人能做到。 倪清风在萧昇白再次施展「暮雨潇潇」之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于此同时「力金刚」薛晓和「幻魔」施令为两人的攻击也是来到,倪清风撑起一道气罩,硬受三方攻势,随即不退反进,手上长剑闪过一道白芒,直刺萧昇白三处要穴,要是萧昇白被此招命中,顷刻间就可让他丧命,但就在此时一道黑影闯进战局,挡在了萧昇白身前,狂烈掌风直扑倪清风而去。 倪清风见状,惊讶一声,这上官云还真是大胆,竟然敢闯入进来,想到这里,倪清风去势不减,剑气与掌风拼撞一处,登时气浪四散,滚滚烟尘瀰漫,遮挡了众人的视线,上官云心神一动,手上龙珠朝着一个方向打去,叮的一声,剑鸣声响起,龙珠被打了回来,上面金光已是黯淡些许,不过这样一来也是暴露了倪清风的方向,上官云眼神一厉,操控萧昇白三人围杀过去,自己则是隐藏背后,准备致命一击! 倪清风一剑扫开施令为的红伞,犀利剑光将伞面划开几道剑痕,要不是薛晓及时出手,以金刚掌力冲上,这一剑便可斩掉施令为一条手臂,但就算如此,施令为也是被远远弹飞出去。 力金刚虽是凭藉坚硬的身躯挡下倪清风的杀招,但是他也被剑芒划破躯体,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身上伤痕便多了十二道,每一道深浅相同,但却没有一丝鲜血流出,那是因为鲜血还未来得及流出,便被剑气封锁躯体之中。 此刻力金刚是异常难受,若是流血还就罢了,可以用内力将剑气顺着伤口排出,但是现在那剑气却是由内而外不断摧残这筋脉,这样下去,不过片刻便会筋脉具断。 上官云见状也是心中一沉,口诀再运,正在聚拢剑势的萧昇白双眼顿时染上赤红,手上长剑也是嗡鸣不止,剑鸣之声由远而近,传入到倪清风耳中。 再是一剑刺中力金刚的躯体,后者硬受此招,双手突然合十,顺势向前一推,一道金色佛光乍现,内有佛影晃动,梵音禅唱,一股佛蕴透体而出,直冲倪清风心神,恰在此时,一道森白剑光,一记黑色拳印也是同时来到。 力金刚使出「佛禅掌」,体内真气瞬间被抽空,再也挡不住倪清风长剑剑芒,一声轻响,长剑如切豆腐一般,将力金刚右臂斩断,断口处却是没有一点鲜血流出反而瀰漫着一道莹白玉润的光芒。 就在倪清风长剑斩下力金刚手臂之时,萧昇白的「暮雨天华」和上官云的「幽影蔽天掌」也是同时落在了倪清风的身上。 「成了!」 上官云心中暗喜,但是随即他脸色狂变,急忙抽身而退,同时不忘让萧昇白远遁,但是令他惊恐的是,萧昇白彷如静止一般,手上长剑斜刺在倪清风身上,随后一道微风拂过,长剑陡然碎裂,接着便是他身体被重重甩了出去,紧随其后一道剑光,将其拦腰斩成两半。 上官云看着萧昇白被一剑斩杀,顿时惊骇不已,但是心中对倪清风的杀意更是骤升,沉喝一声,一道黑色掌风如苍龙飞舞,昂首袭向倪清风,与此同时,「幻魔」施令为真气一运,只见红伞飘飞,伞面现出八道利刃,闪烁幽光,在苍龙掌风配合下,瞬间来到倪清风上空,飘舞的彩色丝带不断向下绕旋,欲要将倪清风困束缚其中。 倪清风见状冷哼一声,身外气光一震,登时将那些彩色丝带震碎,随即气光一涨,与那龙捲掌风碰撞一处,两股真力不断拼撞,滚滚气浪不断散逸出去,周遭三丈之内仿若炼炉一般,那力金刚不及反应,当即被灼热气浪所困,几声惨嚎过后,身体瞬间被化为虚无,上官云看的睚眦欲裂,双眼猩红。 这一仗未能杀死倪清风不说,反被他斩杀三人,这等代价就算是家大业大的上官云也是承受不住。 那苍龙掌风在倪清风气光压迫下已是渐渐呈现颓势,上空的红伞也是难建寸功,被升腾的气浪弄得起伏不定,要不是施令为以真气操控,此刻已是成为碎片了。 双方再是对战半刻,那苍龙掌风终究不敌护体玄光,一声哀鸣之后,掌风四散,上官云胸口一闷,往后退了两步,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而那施令为则是没有这么好运,倪清风本就是打定主意,剪除上官云的羽翼,施令为在他眼中已是死人一个,就在上官云退步,施令为倒飞出去之时,只见虚空之中一道明灭不定的剑光一闪而过,上官云心神顿时一个恍惚,等到他恢复过来,却见施令为已是被一剑封喉,那红伞落地瞬间,化为无数红色碎片,整齐的落在他的尸体上。 上官云瞥了一眼死去的施令为,心神却是十分平静,看着缓步走来的倪清风,上官云做了一个惊人举动,他竟是将一颗龙珠吞服下肚,倪清风脚步一顿,神色凝重的盯着上官云。 「本堂主绝不允许失败,倪清风,受死!」 上官云吞服龙珠后,浑身气息陡然暴涨,瞬间迈入了先天之境,而且气息还在不断上涨,一道道黑色罡风环绕其身,将其托在半空,砰的一声,上官云发冠散开,披头散发,漆黑的双眼闪烁赤光,衣袍飞舞,居高临下的看着倪清风,伸手一按,只见一道巨大的掌印朝着下方倾压下来,掌心处一团金色光芒十分耀眼。 倪清风心下微沉,没想到这上官云竟然如此胆大,吞服龙珠可不是什么好事,除了察木族长一脉之外,这等举动与吞服毒药没有什么两样,早晚会被反噬。 来不及细想,倪清风浑身真气涌动,手上长剑剑芒一涨,一道犀利无匹的剑光悍然冲上半空,刺向那巨大掌印,远处观战的日月双煞只看到一道沖霄神剑宛如擎天之柱,牢牢的顶住那掌印,交接之处光芒闪烁不停,剑光与掌气互相拼杀,整个广场三丈之外尽被气劲摧毁,形成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大洞。 「哼!」 上官云看着倪清风的剑光挡下擎天印,再是抽调龙珠力量,送入那掌印之中,只听咔咔之声响起,那剑光登时一黯,高度也在不断降低,不过几个呼吸后,剑光仅仅守住倪清风顶上丈许,这个距离已是十分危险。 倪清风感受到对面那股沛然莫测的力量,微微色变,手上清光一闪,长剑剑芒再涨,一团凝实清光稳稳的抵住那掌气,与此同时,倪清风左手向上一顶,一道霜白之气冲上天宇,眨眼之间已是覆盖在那掌印中心,不断侵蚀掌心处的那团金光,不过几个呼吸,那金光竟是渐渐失去颜色,变得灰白,就在倪清风的冰魄玄光消融金光之时,上官云已是有所察觉,眼神一厉,再次从怀里拿出一颗龙珠,迟疑一瞬后吞服进肚,而两颗龙珠入体,上官云登时容貌大变,原本刚毅的面庞变得十分邪异,剑眉也是染上赤色,一双眸子却是黑的发亮,满头乌发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白,身上衣袍翻飞,黑色罡风护体,宛如末世魔头,这让远处观战的日月双煞皆是惊骇不已。 得了龙珠之助,上官云从未有过如此庞大的力量,似乎轻轻一击便有撕裂苍穹的力量,哈哈大笑几声,看着下方还在抵挡的倪清风,再次加了十分力道上去,那掌印骤然一缩,变成普通大小,但是里面所蕴含的力量却是足足增强了数倍,冰魄玄光登时震碎,掌印去势不见,压迫剑光而下,一旦被此招击中,顷刻间便能让人粉身碎骨。 倪清风看着那道掌印不断攻破剑光防御,心中一沉,深吸一口气,长剑向前一斩,三道白色剑芒直冲而上,欲要抵住掌印,但是这回那剑光在碰触掌印之时瞬间崩裂,那掌印的速度也是陡然加快,轰落而下,直扑倪清风面门! 就在此危急之时,倪清风眼中露出深邃的目光,长剑归鞘,一股玄妙气息骤然上身,右手一抬,向上轰出一道碧色玄光,玄光乍现,一丝丝青碧光丝如蛛丝般不断缠住那倾落而下的掌印,不过半息之间,那掌印便被完全覆盖,在距离倪清风头顶半尺之地停滞下来。 上官云见状眼孔微缩,神色数变,心下发狠,再次摧动龙珠力量灌入,那停滞的掌印开始继续缓缓向下落去,倪清风趁此机会,身影瞬分,分化七身,各是施展「天外银龙」之招,只见八道银龙剑气狂吟而出,昂首向上,不断撞上那掌印,接连八道银龙剑气终于将那掌印抬升数尺,而散逸的剑气重新聚拢凝合,再次化为六道剑气银龙,继续推动掌印抬升,如此三次之后,那掌印在碧光和剑气银龙的双重击打之下,再也坚持不住,轰隆一声巨响,爆散成满天气浪。 倪清风深处交战中心,此刻也是闷哼一声,随即身影瞬动,快速的离开广场,朝着忠信堂外面奔去,而此时的上官云也是不好受,那掌印被破,反冲的力量顺着龙珠牵引归回他的身体中,震得他筋脉疼痛,气血翻涌,而更糟糕的是,他压制强行压制龙珠真气也被震散,体内的两颗龙珠开始不断游动,更是让上官云伤上加伤,闷哼几声,身体踉跄落地,狂喷几口黑血,半跪喘息不止。 「堂主!」 日月双煞看着上官云惨状,立刻飞奔而来,二人对视一眼,抵住上官云后背,将恢复几分的真气输送到他的体内,这两股真气来得及时,上官云立调动体内剩余的真气将其缓缓引入,压制住躁动的龙珠,剩下的一些则是修复那破损的筋脉,日月双煞足足输送半刻之后,体内真气一空,而此时上官云却感觉还是稍有不足,心下一狠,欲要将日月双煞吞吸之时,突然一道身影飞过,双掌按在上官云身上,一股虽是微弱但十分精纯的真气补上最后一环,上官云顿时轻松许多,身体一震,将日月双煞震到一旁,睁开双眼,这才发现竟是上官飞燕。 「爹,你没事吧。」 上官飞燕压下心中苦涩,看着脸色蜡黄的上官云说道。 「无事,日月,带小姐下去休息,本堂主要闭关疗伤,在此期间,忠信堂一切事务皆由你们二人处理。」 上官云看了一眼上官飞燕,随后对着日月吩咐一声,转身朝着大殿走去,现在他只是勉强压制体内伤势,要想完全恢复如初,需得立刻闭关。 「是,属下遵命。」 日月双煞立刻应声下来,看着上官云离去,月煞嘆息一声,看了一眼神色哀戚的上官飞燕,轻声说道:「小姐,一切事情还请等到堂主出关再说吧。」 上官飞燕闻言摇了摇头,看着广场上的战斗痕迹,不觉心中悲凉,身影孤单的朝着宝库方向走去,日煞见状也是胸口发闷,但是他们身为忠信堂之人,上官云的命令便是他们的唯一准则,只是这一回着实害苦了小姐。 「今日之战忠信堂可谓一败涂地,堂主他……」 月煞见日煞看过来,便止住话头,唤人将广场清理干净,二人有以上官云的名义发令,禁止将今日之事传扬出去,若是发现有人兴风作浪,必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倪清风离开忠信堂后,又是远遁十数里,来到一处静谧的山谷,找了一个山洞后,盘膝坐下,将体内残余的龙珠狂躁之力缓缓逼出,半个时辰后,只见山洞之中赤光一闪,倪清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右手指尖上托着一颗晶莹夺目,大如米粒的光珠,这便是那龙珠之力凝实之物,仅此一点,便可让一位一流高手毙命,此物乃是「龙煞」。 (本章完) 第310章 引为友盟 第310章 引为友盟 倪清风看着指尖上的金色光点,手心微微闪烁清光,一团凝实的青色光团将其笼罩其中,只见那龙煞先是一颤,随后骤然明亮,再是一黯,如此反覆七次后,那龙煞渐渐失去光泽,最后变得灰白,化成粉末簌簌落下。 「这龙珠纯阳,龙煞至阴,上官云不是察木族人,吞服龙珠已是打破了阴阳平衡,不久之后龙煞蹿升,将彻底将其化为怪物,留给天山派的时间已是不多了。」 如今天山派上下虽是实力大增,但是除了天山七侠几人之外,其余人手比之忠信堂还是相差甚远,要是上官云再利用龙珠造出那些不死的怪物,天山派中能真正对付他们的恐怕不超过一掌之数。 想到此处,倪清风决定先写信通知掌门师兄一声,随后再去联络黑白双侠。 打坐片刻后,倪清风恢复大半真气后,起身离开山洞,略一思索之后,便顺着东南方向而去,行走半个时辰后,倪清风在一个村庄之外看到一个明显的印记,心中一定,走了进去,他刚一入村,只见两个蓝衫青年迎面走来,二人对视一眼后,快步迎了上去,二人郑重一礼,恭声道:「见过四师叔。」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倪清风点了点头,随后将代表自己身份的令牌拿了出来,随后对他们道:「这里是谁主事,我需要传信回天山,要快!」 二人闻言立刻神色一正,其中一人引着倪清风继续往村里走去,另一人则是去到村外,继续巡视。 那弟子领着倪清风左拐右转,过了几处房舍后,来到一处占地不小的农庄,这里便是天山派的秘密分舵,也是近些年才兴建起来的,因为担心忠信堂发现,捨弃以往明面上的功夫,改为务实之道。 「四师叔,请稍等片刻。」 那弟子对着倪清风致歉一声,上前几步,以三长两短的敲击声扣动门板,不一会大门打开,一个黝黑青年走了出来,看见蓝衫弟子,一脸疑惑道:「卓师兄?」 卓师兄立刻让开一步,将倪清风的身影放了出来,那黝黑弟子见到倪清风,登时一惊,急忙上前行礼,倪清风挥了挥手,那弟子也是识趣,立刻引着倪清风进了农庄,而那卓师兄则是对着倪清风一礼后,快步离去。 「王长老,倪师叔到了,说有要事!」 那黝黑弟子领着倪清风进了大堂之时,一个黑须精瘦的中年正在品茶阅览讯息,此人乃是天山派的王焕,一身武功在诸位长老中也算排名前列,要不然也不会被薛万山派来此处主持大局。 他正在阅览关于忠信堂的讯息时,听到外面的喊声,登时眉头一皱,但是在一听到那「倪师叔」,登时脸色一变,急忙扔下手上讯报,惊身而起,朝着外面奔去。 「倪师兄!」 王焕看到倪清风的身影,神色激动的迎了上去,后者一看竟是王焕,也是回了一礼。 「原来是王师弟在这,许久未见,武功可又是精进不少。」 这王焕倒是一个熟人,倪清风在山上之时,除了指点天山七侠和门下的顾铭之外,其他长老弟子也是是不是前来指教,这位王焕长老更是去的十分殷勤,而且很下功夫,每次去求指点之时,都会比之前精进一些,因此倪清风对此人印象很是深刻。 「要是没有师兄指点,哪有王焕今日之成就,还请师兄入内一叙,喝杯茶水。」 王焕心中对倪清风很是感激,要不是他指点迷津,自己又怎么会从诸位长老中脱颖而出,得到这么一个肥差,而且他心中也是想着抱上倪清风这等实权长老的大腿,让自己在天山派的地位更加稳固。 挥挥手,让那黝黑弟子离去,王焕引着倪清风进了大堂,倪清风看了一眼桌上的讯报,喝了一杯茶后,止住王焕的话头。 「王师弟,我要写一封信,需要你派人送回天山,你这可有什么妨碍么?」 倪清风也是知道分舵上下需要处理很多事,也不愿意耽误了分舵的正常运转,这才有此一问。 「没有妨碍,掌门已是传令下来,说师兄这边的事是天山派一等一的大事,绝对不能耽搁,师兄,这里有笔墨,你写完之后,再叫我一声。」 王焕将桌上的笔墨推给倪清风,一礼之后,转身离开大堂,并将门关上,静静的守在外面。 倪清风也不耽误时间,立刻执笔书写,不一会便书写完毕,对着外面喊了一声,王焕闻言立刻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速度要快!」 倪清风将封好口的书信递给王焕,后者神色凝重,沉声道:「师兄放心,我一定会在最快的时间将此信送回天山!」 倪清风闻言点点头,「忠信堂最近或有大动作,你们一定要稳住,不要轻易地暴露自己身份,否则这村庄之人多半是保不住。」 王焕听了这话心中一惊,面上仍是沉着,倪清风见状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婉拒了王焕的宴请,二人寒暄几句后,倪清风便告辞离去。 在倪清风离开之后,王焕立刻喊来一个精干的弟子,将书信交给他,再三嘱託之后,便让他骑着千里驹前往天山。 倪清风离开村庄后,折回了忠信堂附近,看着巡视人数增多,倪清风眼神微微一闪,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忠信堂不远处,那人竟是陆逸。 陆逸再三查看之后,这警戒如此严密,恐怕未等自己进入便被发现,想到爹娘还在郊外疗伤,陆逸快步离去,从药铺买了药材,又买了一些吃的东西后,朝着郊外走去,陆逸生怕被人忠信堂的人发现,边走边小心翼翼观察四周。 等到了郊外,陆逸发现无人跟踪,运起轻功,跃入一片树林中,倪清风见状立刻跟了上去,片刻后,倪清风看着陆逸停下脚步,走进了一个简易搭起的帐篷里。 帐篷中,陆傲天夫妇正在盘膝而坐,默默疗伤,那龙珠的威力非同小可,要不是倪清风出手相助,他们已是尸骨无存了,就算如此,他们体内也是被那龙珠狂躁的气机所伤,体内筋脉受损,每每提运真气都是胸口发闷,喘不上气来。 「爹娘,我回来了。」 陆逸放下手上的东西,看着脸色仍是苍白的爹娘,心中不由很是担心,可恨自己功力不够,也帮不上多少忙。 陆傲天夫妇在陆逸出现时已是有所察觉,二人双双回纳真气,睁开双眼站了起来。 「逸儿,外面情况如何?」 陆傲天夫妇自离开倪清风后,又调转回去,趁着忠信堂的人不备,将陆逸给带了出来,但是临走之时还是让上官飞燕给看到了。 「爹,忠信堂的人没有大肆搜捕,不过忠信堂门前却是戒严了,咱们不能将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还是得赶紧离开这。」 陆逸将药材放在药罐中,慢慢熬煮,并将买来的包子递了上去。 陆傲天闻言心下微松,接过包子,看着神色苦闷的儿子,嘆息一声,「上官云不当人,但此事与飞燕无关,这是你们的事情,犯不着与上一辈有什么纠葛,等到时机成熟,你再和飞燕重续前缘。」 吕凤鸣听到这话也是看着陆逸劝道:「逸儿,现在事情很是复杂,忠信堂野心已现,迟早会与天山派有所一战,到时候势必会血流成河,我和你爹虽是有几分名望,但在这两大派对战中也只能勉强护身,你可千万不要做什么傻事,要不然爹娘可就要生不如死了。」 吕凤鸣深知儿子对上官飞燕情根深种,但是现在却不是合适的时机,要是招惹了上官云,他们夫妇二人可是保不住陆逸的命。 「爹娘,你们放心,儿子知道事情轻重,飞燕那边儿子自有主张,不会莽撞行事的。」 陆逸嘴上保证,但是心里却是已经打定主意,要是将来忠信堂真与天山派交战,旁人他可以不救,但是飞燕却一定要保下来。 陆傲天夫妇毕竟是武林老人,一看儿子这副神态,哪里还不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二人对视一眼,但没有多说什么,拿起包子正在吃的时候,突然陆傲天心神一动,进食的动作一顿,暗中对着吕凤鸣打了一个手势,后者会意,悄悄挪动脚步,按住身边长剑,蓄势而发。 嗖的一声,陆傲天将手上吃了一半的包子朝着外间扔了出去,与此同时,吕凤鸣手上长剑出鞘,一记寒光闪过,顺着包子打去的方向奋力一斩,只听嚓的一声轻响,一截树枝从树上落下,那半个包子却是落在了一个人的手上。 「倪道长!」 陆傲天面上一喜,吕凤鸣也是心下一松,一旁的陆逸被这突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转身看去,距离帐篷数丈外的一个大树下,一道清俊脱俗的道人身影挺拔而立。 倪清风疾走几步,身法挪移,眨眼之间,已是来到帐篷之前,对着陆傲天夫妇一礼。 「二位恕罪,贫道失礼了。」 倪清风将手上的包子还给陆傲天,后者伸手接了过来,这才问道:「道长是跟着逸儿找过来的?」 说着话,陆傲天转身看了陆逸一眼,陆逸闻听此言,脸上一红,枉费称自己是黑白双侠的儿子,竟然连人跟踪也没有发现,实在是丢人丢到家了。 「是贫道远远跟着令郎,倒也怨不得他,忠信堂那些人没有二位发现踪影,」倪清风看着脸色苍白的陆傲天夫妇,神色凝重,沉声道:「二位体内的伤势越发严重,要是不及时治疗,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便会将你们的真气吞噬殆尽,继而损耗你们的命元。」 陆逸听到这话,脸色登时大变,但是看到爹娘平静的神色,心中一突,莫非爹娘是早就知道自己的情况,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安心,这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倪道长,求你救救我爹娘,陆逸愿意做牛做马报答。」 说着话,陆逸二话不说,立刻朝着倪清风跪下,但是他身体刚刚半跪,却感膝盖下一道无形之力将他给托住,无论如何使力,都是跪不下去,他不由抬眼看着倪清风。 「陆少侠且先起来,贫道既然来了,那就没有置之不理的打算,贫道也不讳言,普天之下,能帮助二位的也只有贫道。」 一股罡风柔呈起陆逸身体,后者心中大惊,见识到倪清风这等手段,陆逸心中的骄傲已是完全收敛起来,恭恭敬敬的立在一旁。 陆傲天夫妇听到这话,心中很是贊同,不过他这么直截了当的说出来,看来还是另有目的,二人对视一眼后,陆傲天抱拳一礼,对着倪清风说道:「倪道长若能清楚愚夫妇身上疾患,我夫妇二人上到山下火海必当报答!」 「二位不必如此,贫道帮助二位也不是没有条件,但这条件还是等清除那异力再说吧,陆少侠,还请在外警戒,不要让人闯入。」 陆逸闻言点了点头,默不作声的出了帐篷。 「二位,你们体内的那股异力贫道称之为『龙煞』,此物至阴至邪,真气便是它的补品,要想根除它,一则是散去体内真气,那龙煞便会成为无根之水,再不会产生威胁,但如此一来,武功尽废,以后也不能重新修炼,否则必会遭到反噬,二则便是以浑厚的纯阳真力炼化龙煞,涤荡筋脉,扫清余毒,但这个过程会很痛苦。」 其实倪清风这里还有一个方案,不过这个方案他知道陆傲天夫妇一定不会同意。 方才倪清风已是察觉到陆逸体内已是有了龙珠,这龙煞乃是出自龙珠,既然可以脱离,那也可以吸收,若是他出手,倒是可以藉助陆逸体内龙珠的力量,先将龙煞吸取出来,然后再让陆逸慢慢化解,但是这个方法也不过是将痛苦转移到陆逸身上,试问黑白双侠又如何肯答应。 「倪道长尽力施为便是,我二人身为习武之人,若是连一点痛苦都承受不住,也白白玷污了这黑白双侠的名号。」 陆傲天一脸正气的看着倪清风,吕凤鸣也是微微点首,显然甚是贊同丈夫的说法。 「那好,便请二位盘膝坐好,慢慢提炼真气,等到丹田处有灼热之感时立刻停下。」 陆傲天夫妇闻言立刻照做,不过半刻之后,陆傲天夫妇皆是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异力出现,而且与以往不同,这异力竟是开始由四肢百骸朝着丹田处涌去,此刻丹田处宛如一个炼炉,那股异力不断吞噬着二人提炼的真气,继而再往筋脉处释放,二人牢记倪清风叮嘱,立刻停下运气。 但是让二人没想到的是,这股异力竟是自发运转,而且吞噬真气的速度越来越快,陆傲天夫妇辛辛苦苦提炼的真气顷刻间被其吞吸一空,没了真气吞噬,那异力竟是开始抽调二人体内元气。 倪清风看着陆傲天夫妇脸色先是转红,再是由赤转黑,立刻伸手抵住二人后背,两股浑厚的纯阳真气输送到二人体内,而就在这两股真气出现之后,那龙煞异力先是一顿,随即好似看见猎物的猛兽,朝着那纯阳真气吞吸,不过几个呼吸,便将那纯阳真气吸食大半。 「贫道看你能吞吸多少。」 倪清风冷笑一声,有本尊在背后撑腰,看它能撑到几时,继续输送真气半个时辰后,那龙煞异力吞噬的速度陡然慢了下来,而且也变得十分呆滞,好似吃饱的野兽,正在努力消化所得,倪清风察觉之后,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掌心清光一闪,一丝丝纯阳真气缠在那龙煞异力之上,不过半息功夫,便将其彻底覆盖。 这龙煞异力吞吸了太多纯阳真气,已是形势颠倒,在倪清风不断抽吸之下,一股股纯阳真气在外力辅助下开始朝内炼化深藏其中的龙煞,那龙煞如被触痛一般,开始剧烈反抗,但是却被缠绕的纯阳之气一一化解,不仅没有打破封锁,反而消耗了不少力量,更是加快了纯阳真气炼化的速度。 持续片刻之后,那龙煞终究抵不过纯阳之气的炼化,呲呲几声,瞬间化为虚无,残留的纯阳真气则是在倪清风操控下,游走陆傲天夫妇体内筋脉,修补破损,最后返回丹田,当做凝聚真气的引子,缓缓调动真气运转,不知过去多久,陆傲天夫妇只感丹田处一股清凉,随即便是心神畅快,身上一松,仿佛去了沉疴顽疾一般。 「多谢道长。」 陆傲天睁开双眼,起身对着倪清风郑重一礼,一旁的吕凤鸣也是一脸感激。 倪清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摇了摇头,轻笑道:「二位先别忙着致谢,贫道之前已是说过这是有条件的,二位身体虽是无恙,但最近半个月最好不要轻易动武。」 陆傲天闻言点了点头,正声道:「陆某晓得,不知道长的条件是什么?」 之前倪清风虽是没有说什么条件,但是陆傲天也知道对方不是那种挟恩图报之人,至少不会让他们夫妇二人去做一些有违侠义之事。 「贫道希望二位在伤势养好之后,去天山做客,将来对付忠信堂,还需要二位帮忙。」 倪清风此话一出,陆傲天夫妇神色一怔,互看一眼,眼中露出惊讶,没想到对方帮了自己这么大忙,竟是提了这么一个简单的要求,就算倪清风不说,他们夫妇二人今后也会对上忠信堂,现在他说出这个条件,反倒是对他们有利。 「道长之意,陆某已是明白,等愚夫妇伤好之后,必会上山一会薛掌门。」 倪清风闻言稽首礼,正声道:「那贫道便与掌门恭候贤伉俪大驾了,贫道另有要事要办,二位,就此别过。」 陆傲天夫妇皆是郑重一礼,目送倪清风远去,等到倪清风离开后,陆逸走了进来,看着爹娘气色已是恢复大半,欣喜不已。 而与此同时,忠信堂密室之中,上官云已是将第三颗龙珠吞服入肚,在龙珠的帮助下,上官云体内的伤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而且浑身气息也是随之暴涨,不断向着先天之境迈去,不知过去多久,只见上官云沉喝一声,室内突然轰鸣一声,随之一道赤金之光将室内照亮,持续数个呼吸后,才缓缓收敛下去。 (本章完) 第311章 施以援手 第311章 施以援手 上官云深吸一口气,缓缓平复进阶先天的激动。 「先天之境果然是非同一般,现在若是在对上倪清风,也就不用那么费力了。」 之前上官云虽然也是仗着龙珠的力量进入先天,但只是强行进入,不仅时间短暂,而且力量与现在也是天差地别。 「三颗龙珠已是让我进入先天,若是能再得到另外几颗,假以时日,整个天下便都是我的。」 上官云现在的野望也是随着实力的增长发生改变,区区天山派也不被放在眼里,除了一个倪清风稍稍棘手外,剩下的不过都是一些土鸡瓦狗,只要自己轻轻一挥,便可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夫人手上的龙珠,也是时候拿回来了。」 之前他一直未曾对贺艷荣下手,就是因为夫妻情分,现在上官云已是得了龙珠的甜头,心魔已生,自然不会对她手下留情了。 对着室内铜镜一照,上官云发觉自己的看着面容变得有些邪魅,而且额头之上还有几道赤色纹络若隐若现,但是他没有多想,整理一番仪容后,推开密室大门,朝着外间走去。 就在上官云走到外间后,日月双煞快步走到他的面前,二人先是惊讶堂主容貌突变,但很快收敛心神,对着上官云道:「堂主,三日前,门人发现玄武上人的踪迹,另外他还带着一个孩童,这孩童似乎别有玄机,竟能操控自然天象,门众围攻玄武上人之时,就是被此子布设迷雾,这才让他们逃脱。」 月煞将日前发生的大事详细的跟上官云说了一遍,后者听完之后,眼中精光一闪。 「操控自然天象,有意思,看来这察木族的族人还没有死绝,依照月煞的说法,能如此轻易地救走玄武,这手段必是族长一脉,莫非是察木龙的儿子?」 上官云心中飞快思索,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如此一来,若是能抓到此子,用他来威胁察木龙,那剩下的几颗龙珠还不是手到擒来,想到这里,上官云内心顿时激动起来,看着月煞,沉声道:「现在可发现他们的踪影?」 「回堂主,有消息传来,玄武和那孩童正在距离忠信堂西北七百里外的四安城。」 上官云闻言神色一凛,这四安城可不在忠信堂的管辖之下,这地方距离天山派的势力范围很近,要想在不惊动天山派的前提下抓住二人,需得细细的筹划。 「你们二人即刻带人前去灭了流波派,本堂主独自一人前去四安城,堂中之事暂时交给江彻,记住,你们一定要隐蔽行踪,切不可让人轻易发现。」 「是,堂主!」 日月双煞应声称是,围攻白岭山的人在昨日已是返回来,大大弥补了堂中的力量,灭掉一个流波派那是轻而易举。 二人见上官云没有别的吩咐,便告退离去。 上官云见二人离去,原本还想去看看贺艷荣,但是想到那察木余孽还有玄武上人手上的龙珠,便立刻熄了心思,贺艷荣的龙珠又不会跑,但是玄武那边可就不好说了,万一落在天山派或者察木龙手上,这对自己都不是好消息。 「迟则生变,需得立刻启程。」上官云随便收拾一下后,从马厩中挑选了三匹马,骑上马,立刻朝着西北方向奔去。 而在忠信堂之外,陆逸看着上官云独自一人骑马离去,又看到日月双煞带领大队人马朝着东南而去,不由心生疑惑,但是随之心中一喜,这忠信堂的三位高手已是全部离开,自己或许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去看一看飞燕。 就在陆逸准备有所行动之时,肩膀却被一只手给按住,陆逸心下已经,转身一掌打去,烈烈掌气如燥风席捲攻向那人,此刻陆逸却发现那人竟是一个清俊的执扇男子,一袭青袍,腰间挂着一块熠熠生辉的流彩玉,而且面容有些熟悉,不由心下一惊,急忙收回几分掌力。 但即使如此,那掌力也是非同小可,这碎空掌可是陆傲天的得意之作,最是刚猛,碎石断金只是等闲,寻常一流高手也不敢硬接,却见那清俊男子不慌不忙,手中摺扇一扫,便将那酷烈掌风给打散。 「好俊的功夫,碎空掌果是不凡,陆少侠已是得令尊七分真传。」 碧玉生轻笑一声,手中摺扇合拢,赞赏的看着陆逸。 「碧先生?」 陆逸有些不确定此人是不是爹娘所说的碧玉生,只是通过其人打扮才有所猜测,加上他能接下自己一掌,还道出掌法名字,心中已是相信自己推断无误。 「正是碧某,失礼之处,还请陆少侠见谅,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请随我来。」 碧玉生神色凝重的看了看左右,对着陆逸招呼一声,朝着一家客栈走去,陆逸沉吟半晌,便立刻跟了上去。 二人进了客栈,上了二楼,点了一些饭菜之后,陆逸耐不住性子,对着碧玉生道:「碧先生方才止住晚辈,不知是何缘故?」 「陆少侠可是想要进忠信堂找上官云的女儿上官飞燕?」 碧玉生虽是询问,但是语气却是十分肯定,陆逸闻言略一皱眉,口中道:「尝闻碧先生是百晓生,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这视察人心的本事堪称武林一绝,晚辈由衷佩服。」 陆逸虽是敬佩碧玉生,但是却不代表他不介意对方窥探自己的心思,这种感觉很是让他不舒服,碧玉生听到这话,自然知道陆逸的心思,当下抱拳一礼,致歉道:「是碧某得不是,日前碧某遇上黑白双侠,恰好知道一些事,若有失礼之处,还请陆少侠不要见怪。」 陆逸一听这话,顿时眼前一亮,爹娘自从被倪道长治好伤之后,便留下一封书信离去,已经有半月没有消息,现在碧玉生突然出现在这,莫非是…… 「碧先生,不知家父家母他们在何处?」 「抱歉,碧某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此回前来也只是受令尊令堂嘱託,其余之事恕在下不能相告,」碧玉生看着陆逸失望的眼神,又说了一句,「不过令尊令堂也说过,等你接回上官飞燕后,立刻前往天山,便可在天山重聚。」 陆逸闻言顿时脸色稍霁,看了碧玉生一眼,这才说道:「方才碧先生租阻我进入忠信堂,可是有什么谋划么,上官云和日月双煞皆是离去,现在正是忠信堂力量最为空虚的时候,我有八成的把握可将飞燕从忠信堂带走。」 陆逸此时武功比之一流高手也是相差不远,就算堂中还有人留守,至多也不过二人,自己足以应付,但是碧玉生闻听此言却是摇了摇头,沉声道:「陆少侠有所不知,上官云和日月双煞虽是离去,但是忠信堂内部还有几位高手留守,你虽是武功高强,但是遇上他们,时间一长,必会被擒!」 陆逸听到这话,神色一变,他也知道碧玉生不是那种信口开河之人,既然他都这样说,那一定有他的道理,想到这里,陆逸倒也干脆,对他一抱拳,认真问道:「不知碧先生可有法教我?」 碧玉生见状,手中摺扇啪的一声展开,淡声道:「调虎离山。」 陆逸闻言眼神一亮,这计策虽是简单,但却是当下最为好用的一个,沉吟半晌,陆逸郑重对着碧玉生一礼,恳声道:「希望碧先生能助晚辈一臂之力!」 「这是自然。」 碧玉生正声回道,随后二人便简单商议一会后,决定入夜之后前去忠信堂。 深夜之时,客栈中蹿出两道身影,皆是黑衣蒙面,二人轻功不凡,几个跳跃间已是消失在黑夜之中,等到二人落地之时,已是到了忠信堂高大的大门之前。 看着门前点着的两盏灯笼,陆逸与碧玉生对视一眼,二人飞快攀墙而上,悄无声息的立在了墙头之上,此时忠信堂之内大都漆黑,唯有中心位置仍是亮着光,在黑夜中十分显眼。 「那里便是正殿,陆少侠,你且去办你的事,剩下的便交给碧某。」 碧玉生对着陆逸一拱手,身体朝下落去,陆逸则是老老实实的待在上面,等待时机,没过多久,只听到忠信堂中灯火通明,一道道嘈杂声由远及近,陆逸急忙下了墙头,躲在黑影中。 「贼子,敢来闯忠信堂,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兄弟们,给我上!」喊杀声伴随着兵刃交接声,只听那声音越来越近,陆逸眼前突然一晃,只见一道黑影在众人围攻下朝着外面奔去,留守忠信堂的三位高手见状,立刻让江彻留守,另外二人带着十多人继续追赶。 过了好一会,忠信堂中才安静下来,江彻派人严加防守,仔细叮嘱之后,想到夫人和小姐那边没有留守足够的人手,不由心下一惊,急忙带着剩下的几人赶往内院,陆逸见状急忙悄悄的跟上。 内院之中,贺艷荣母女本已是睡下,但在听到外间的动静后,立刻穿衣起身,上官飞燕知道娘伤势未愈,立刻拿着兵刃去了她的房间,见到贺艷荣没有事,上官飞燕这才松了一口气。 「娘,您没事吧?」 「无事,外间发生了什么事,飞燕,你去问问。」 贺艷荣生怕又是忠信堂的敌人来攻袭,现在上官云他们不在,要是再来一次,这忠信堂可真的就要完了。 上官飞燕闻言点了点头,对着外间喊了一声,不一会,一个干练的劲装女子走了进来,对着贺艷荣母女行有一礼。 「外面发生了何事?」 上官飞燕看着眼前的女子,不由的一皱眉,这女子浑身的气息让她很是不喜欢,总感觉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般,漠然无情。 那女子闻言眼睛平淡无波,一板一眼道:「回小姐的话,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小毛贼闯了进来,江统领他们已是去解决了,惊扰夫人和小姐,是属下失职,请夫人小姐责罚。」 上官飞燕闻言冷哼一声,贺艷荣则是挥了挥手让她下去,那女子见状再是一礼后,转身退出房门。 「娘,你说是不是又是那些白岭山的人?」 「不无可能,除了白头老鹰之外,那极地门和地狱门都不是善类,如今你爹不在,咱们务必要小心些。」 贺艷荣此刻也是提心弔胆,之前是因为黑白双侠及时赶到,这才保住她们母女二人的命,单丝上官云弄出这么一件事来,几乎是葬送了这段关系,要是真有强敌突袭,贺艷荣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就在母女二人准备去歇息之时,突然贺艷荣心神一动,对着上官飞燕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会意,扣住腰间的软鞭,蓄势待发,贺艷荣听着外面的动静,欲要动手之时,外间传来了江彻的声音。 「夫人,小姐如何?」 「无事。」 「守好房门,一有异动立刻放出信号,夫人和小姐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是。」 房门外的江彻对着那劲装女子嘱咐一二后,看着房间明亮的灯光,本想说上几句,再是一想,便没有多说,带着下属转身离去。 而就在江彻带人离开后,贺艷荣对着上官飞燕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房顶,上官飞燕见状,伸手轻轻一拂,只见那烛火顿时被微风熄灭,房间陷入一片黑暗,母女二人则是精神高度集中,目光炯炯的注意上下四方。 没有过去多久,贺艷荣只听到外间几声闷哼,随之一道身影落在门前,高大的影子在月光照射下反映在门前。 上官飞燕心中很是紧张,握住软鞭的手也是收紧,里面传来一股潮意,贺艷荣则是面色平静地盯着外间的影子,手上暗扣几枚飞针。 就在房门被推动之时,贺艷荣眼神一厉,手上飞针嗖的一声朝着外间射去,与此同时,上官飞燕的软鞭犹如一条蛟龙向外舒展身躯,夭矫盘旋,破空之声呼呼作响。 陆逸方一推开房门,就遇到这等攻势,顿时有些猝不及防,但是他也是反映迅速,半矮身躯避过那几枚飞针,同时身躯向前一滑,右手一记「揽月」直接将那软鞭擒住,登时将鞭身绷的笔直。 「飞燕,是我!」 陆逸眼睛在黑暗中看的分明,眼看贺艷荣和上官飞燕还要再出手,立刻轻声一语,陆逸明显感觉到软鞭上传来的力量弱了下来,那股萦绕不去的杀意也是随之散去。 上官飞燕听到是陆逸的声音,心中一喜,立刻散去体内涌动的真气,转身看向贺艷荣,后者对她一点头,伸指一弹,只见那熄灭的烛火重新燃起,黑暗退去,熟悉的脸庞映在上官飞燕眼中。 「陆逸!」 忠信堂东南三里之外的树林中,邱统领和王统领带着十二人追击碧玉生至此,看着前面的那道人影,邱统领与王统领对视一眼,二人手一挥,只见那十二个属下身法挪移,转瞬之间已是将碧玉生团团围住,后者见状,黑色面巾下嘴角微微上扬,伸手一甩,只见一道青翠光芒闪烁,朝着其中一人攻去。 邱统领见状脸色微变,沉喝一声变阵,只见那十二人突然身法一变,原本内四外八的阵势陡然置换,变成内八外四,那青翠之光对付一人或许有用,但是迎面砍来的两道刀光,直接将那青翠物事给挡了回去,光芒一散,落在碧玉生手上,啪的一声展开,王统领定睛一看,竟是一把摺扇,在月光照耀下,扇面上乃是一副与众不同的山水图画。 「青岚映碧翠,白水接素阳,阁下莫非便是百晓生碧先生?」 王统领毕竟是见多识广,一眼认出那青翠玉柄的摺扇的来历。 邱统领听带这话,瞳孔一缩,这碧玉生的大名他也是知道,但谁能想带赫赫有名的碧玉生竟会做出偷鸡摸狗的事来,要是传扬出去,岂不是让武林之人笑掉大牙? 碧玉生听到邱统领一语道破自己的身份,脸上也是不由尴尬,自己竟是忽略了手上的摺扇,实在是失策,既然如此,那也就没有必要隐瞒身份了。 随手扯掉身上黑衣,摘掉面巾,碧玉生对着邱王二人拱手一礼,正声道:「碧某受人之託,出此下策,二位见谅。」 此话一出,邱王二人也顾不上碧玉生的事,心中一沉,对视一眼后,王统领立刻运起轻功朝着忠信堂奔去,原地只留下邱统领带人对付碧玉生。 「碧先生乃是武林名宿,按理说本不该对您出手,但是忠信堂威严不容外人践踏,今夜邱某便要向碧先生讨教一二了。」 邱统领一语说完,手势一变,只见围在外面的十二人立刻纷纷持刀而上,其身法迅疾,眨眼之间,碧玉生已感刀光临身,侧身回避,旁边两道刀光斜斩而来,摺扇携带罡风一扫,将两道刀光破去,但是这三记刀光方落,后面七道刀光接连斩来,破去一道,另一道又斩了上来,刀光连绵无尽,贯穿一线,不给碧玉生丝毫喘息的机会。 「十二灭绝阵,好阵法!」 碧玉生在阵法内部左右闪避,刀光虽是犀利,但却总是斩不到他身上分毫,而且他还有闲情逸緻的点破这阵法缺憾。 「十二灭绝阵需得四位一流高手,八位好手才能发挥出最强威力,邱统领这阵法还是有不少疏漏,西南边角气机流转不畅,化生门为死门,转生地为绝地,本是一记妙手,偏偏让一个功力最弱的镇守,这可是阵法布置的大忌。」 邱统领闻言心中一震,正自惊骇间,只见正在运转的阵法突然气机一滞,随后十二道青翠光芒不偏不倚得点在那十二个下属身上,那些人皆是闷哼一声,倒退两步,纷纷载到在地,虽有气息尚存,但已是失去了战力。 「邱统领,你待如何?」 碧玉生手摇摺扇,闲庭信步的朝着邱统领走了过来。 (本章完) 第312章 玄武遇险 第312章 玄武遇险 邱统领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下属,深吸口气,紧盯着碧玉生,缓缓拔出手上长剑,只见一抹寒光陡然绽放,随即便是一朵朵如同梅花的剑招朝着碧玉生攻杀而来,这梅花剑招甚是狠辣,点点寒光飞射,专攻碧玉生要害。 碧玉生见状脸色不变,手上摺扇合拢,身体左右回避,一蓬清光如罗网洒落,将那袭来的梅花剑光尽数笼罩,再是用力一扫,只见那梅花剑光瞬间被炼化干净,而罗网似乎根本未曾损耗多少,去势不减朝着邱统领罩来。 ????????.??????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寒梅剑法使得不错,比之当年的枯梅老人也是不遑多让,只是你急于求成,却是失了这寒梅剑法的精髓。」 邱统领看着那袭来的罗网扇光,神色不变,手腕一翻,剑光又下而上顺势上挑,随之便是横削而去,一道十字剑光纵横交错,迎向那罗网,眨眼之间便破去了碧玉生的攻势。 「碧先生学识渊博,邱某甘拜下风,就算是寒梅剑法处处皆是破绽,但邱某也不是放弃,碧先生,得罪了。」 邱统领听到碧玉生的话,非但没有沮丧,反而气势更上一层楼,手上长剑嗡鸣连响,一道寒光从剑柄处向前流淌,来到剑尖之处,陡然一亮,寒光炸开,碧玉生见状神色也是凝重起来,身影后退同时,手上摺扇啪的一声展开。 「万梅点星!」 碧玉生心下微惊,这一招剑法乃是寒梅剑法中最为强横的一招,一经施展,便可将数丈之地笼罩,深处剑招攻击之内的敌人只能以自身抵挡,撑不过去便会被剑光削成肉泥。 此招正是因为威力巨大,因此在习练这部剑法的人中,少有人能够练成,碧玉生自行走武林以来,这还是第一次真正见到。 「想不到自枯梅老人之后,你竟也能练成此招。」 邱统领神色淡然,似乎没有听到碧玉生的话,不断聚集自己的剑势,那炸开的寒光如飘飞的萤火虫一般,在他身边来回飞舞,碧玉生也有心见识此招的完美一击,手摇摺扇,等待着邱统领蓄力。 片刻后,只听叮的一声,碧玉生摇扇的动作一顿,定睛一看,只见邱统领手上长剑一声清鸣,原本覆盖剑身的蒙蒙白光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但是一股肃杀之意瀰漫开来,让碧玉生有些不寒而慄,轻喝一声,浑身气息一涨,一道透明的护体气罩遮住全身。 「喝!」 邱统领沉喝一声,长剑一震,身体前纵,一道犀利无匹的剑光纵驰而去,随之一道道细碎的剑光从身边飘舞的白光中同时绽放,从四面八方斩向碧玉生。 剑光飞闪急逝,只听到剑光撞击气罩的声音,呲呲之声不绝于耳,那撞在气罩之上的剑光先是陡然炸开,再是结成梅花之状,紧实的贴在那气罩之上,后来的剑光则是继续朝此飞刺,不过几个呼吸过后,碧玉生的护体气罩已是万梅点星给刺的千疮百孔,森冷的剑气穿过气罩,朝着四肢百骸袭来。 碧玉生察觉那剑气侵蚀而至,脸色不变,气运周天,一股暖流将那森冷剑气逼出体外,身外气光一震,登时气罩与那梅花剑气齐齐而破,碧玉生不待邱统领出招,运起内力,手上摺扇绕旋而去,直逼邱统领,后者见状脸色微变,原本欲要施展的剑招也是被破中断,只好抽身退步,扬剑腾身,一记剑气飞纵,将袭来的摺扇打了回去。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的是,这摺扇绕旋一圈,竟是将剑气消磨,反而趁着邱统领在半空无处着力,继续飞旋回来。 邱统领察觉到哪摺扇之上的力量,神色不变,借着下坠的力道,直刺而下,长剑叮的一声刺在了摺扇之上,却被那股浑厚内力给撞得气血翻涌,剑身也变得弯曲,要不是精钢所制,此刻已是被震断,邱统领强行压下胸口闷气,手上用力,剑身再弯,一个卸力腾挪,邱统领稳稳噹噹的落在三丈之外。 「好一招蜕鳞卸甲。」 碧玉生伸手一吸,将盘旋绕飞的摺扇收了回来,眼神赞赏的看着神色凝重的邱统领,这招「蜕鳞卸甲」也不是什么高深武学,但是能用的如此精妙,却是比之那万梅点星更让他欣喜。 「邱某自认比不过碧先生武功,只好班门弄斧,还要多谢碧先生手下留情,否则邱某这条手臂是无论如何也保不住了。」 邱统领嘆了一口气,自己虽是成功破解碧玉生的飞扇十三式,但那是对方根本没有使出全力,方才碧玉生要是改换飞扇绕行手法,自己那招「蜕鳞卸甲」非但不能脱身,反而会陷入杀局之中,不死也要残废。 「碧先生,今夜之事邱某已是无颜再向您讨教,但是在下职责所在,来日必会将此时告知堂主,碧先生还是好自为之吧。」 碧玉生闻言轻笑一声,合上摺扇,缓步朝着邱统领走来,以扇拍手道:「邱统领光明磊落,让碧某也是心生佩服,既是如此,碧某倒是有一句良言相劝,」 看了看面无表情地邱统领,碧玉生沉声道:「上官云作风想必阁下也是知晓,凶残暴戾,非是明主,大多数武林风波的掀起与他紧密相关,阁下何不弃暗投明,另寻一条出路?」 碧玉生也是爱才之心骤生,实在不愿意让寒梅剑法当成上官云的陪葬,那邱统领闻言却是淡声道:「道不同,不相为谋,碧先生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邱某自微弱之时便受堂主提携,绝不会背叛于他,碧先生不必再费唇舌了。」 邱统领何尝不知堂主的作风,但是他却是认准了上官云,不管将来结果如何,自己的忠心终究是尽到了,不愧对自己的本心便是。 碧玉生闻言脸上露出惋惜,轻嘆一声道:「人各有志,各安天命,上官云多行不义必自毙,邱统领且好好看着吧,如今忠信堂虽是整合大半武林势力,但是全赖上官云一人维繫,一旦上官云出了差错,不仅忠信堂毁于一旦,就连大半个武林也会葬送在他的手上,如此一来,不知多少无辜之人成为这场混战中的牺牲品。」 碧玉生对着邱统领摇了摇头,手摇摺扇,渐渐远去。 邱统领目送碧玉生远去,嘆了一口气,走到那些下属身边,一一将他们唤醒,稍作收拾之后,邱统领立刻带着众人往忠信堂赶回。 而此时王统领已是紧赶慢赶返回了忠信堂,江彻见他独自回来,不由心下一沉,急忙问询之后,这才知道不止有一人潜入。 「邱统领正在带人与那贼人交手,我生怕这边出什么差错,江兄弟,你这边可有什么不妥?」 王统领看着江彻略有所思的样子,不由出声询问,江彻闻言脸色微变,暗道一声不好,急忙朝着内院而去,王统领见状也是脸色一变,急忙跟上,就在他们带人来到内院之时,只见那守住内院的几个下属已是昏迷过去,江彻脸色很是难看,再往前走一段路,就见到劲装女子也是半倚房檐,而那房间也是被打开。 「这是……」 王统领一句话还未说完,只见江彻身影嗖的一声朝前蹿去,眨眼之间已是进了房间,点燃烛火后,只见桌上趴着一人,正是那贺艷荣,江彻急忙小心上前,再是扫视一二后,并没有发现上官飞燕的踪影,道一声得罪,江彻伸手到贺艷荣鼻子下,探息之后,顿时松了一口气。 江彻沉吟半晌后,转身欲出房间,却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甜味,直往鼻子里钻去,但是这气味一入体内,江彻顿时感觉一股疲惫慵懒,知道这是迷药,立刻一咬牙,运转周身真气,将那微弱异力给炼化干净,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江彻脸上已是蒙上了一层薄汗。 「好厉害的『梦甜香』,差点就着了道。」 江彻伸手一抹额头细汗,心有余悸,这「梦甜香」乃是一种上品迷药,是用各种奇花的花汁熔炼而成,气味香甜,惹人沉醉,本是用来安神的好物,后来却被有心人调整配方剂量,这才成了武林中恶名昭彰的迷药。 一旦吸入此等气味,便会精神疲惫,不过片刻便会彻底失去知觉,神志不清,而且越是用内力反抗,发作的越快,这也就是梦甜香残留的一丝微弱气味,加上江彻内力深厚,否则,这一回也要载到这上面。 江彻捂着鼻子,将窗户全部打开,一股清风吹拂,将房间仅存的气味彻底清除,江彻转身离开房间,看到外面正在焦急等待的王统领,对着他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会意,挥挥手让其他人离开,自己则是向前走去。 「江兄弟,夫人和小姐?」 「随我来。」 王统领不明所以,跟着江彻走进房间,看到贺艷荣趴在桌上生死不知,顿时面露惊骇,要是堂主知道这里发生的事,那自己这条命是肯定保不住了。 「夫人是中了梦甜香的毒,等上两个时辰便可清醒过来,但是小姐失踪,这件事瞒不住了,王统领,你立刻带着人手将方圆数里仔仔细细搜索一边,一定不要有所遗漏,此事事关重大,要是不成,咱们可没法对堂主交代。 「此人能轻易避开我等,不动声色的将小姐掳走,武功必然极高,一旦有所发立刻放新信号。」 江彻知道眼前情况十分被动,但仍是沉下心来一一排布,王统领原本还略显急躁的心情,听到这话,顿时平复下来。 「江兄弟,你切用心照看堂内,我带人立刻出去搜寻。」 王统领对着江彻抱拳一礼后,转身向外走去,招呼一声,一众下属立刻分成数队出了忠信堂。 在王统领离开之后,江彻让人小心守着贺艷荣的房间,自己则是立刻写了一封书信,飞鸽传书给日月双煞,至于堂主那边,江彻准备在事情有了转机之后再行回禀。 内院房间中,江彻等人离开后,原本昏睡的贺艷荣幽幽的睁开双眼,起身活动一番,看着外间人影绰绰,不由冷哼一声,在听到外间的脚步声后,再是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邱统领带人回到忠信堂后,立刻朝着正殿方向而来,还未走多远,就看到正殿外的广场上,点起了火把,心下一沉,对着身后众人一挥手,自己则是快步朝着这边走来,甫一走近,一个下属立刻应了上来,对着邱统领一礼后,正声道:「邱统领,江统领有请。」 邱统领闻言一点头,快步走进大殿,江彻见到邱统领安然无恙的回来,顿时松了一口气。 「邱统领无事就好,不知那小贼可有看出什么来历?」 邱统领闻言一怔,随后面有异色道:「那人不是旁人,正是百晓生碧玉生。」 邱统领此话一出,江彻顿时一怔,随后面露寒霜,厉声道:「碧玉生!」 江彻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名满天下的碧玉生会做出这等事来,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邱统领,咱们中了人家的调虎离山之计,夫人已是中了梦甜香,小姐也是下落不明,我已是请王统领带人搜寻,这件事事关重大,邱统领,不知你可有什么想法?」 接下来,江彻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邱统领听完之后心下一惊,旁的倒也罢了,这小姐可是堂主的掌上明珠,要是出了差错,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一想到堂主的手段,邱统领额头冷汗顿时流了下来。 「堂主有要事在身,不能让他分心,只能先告知日月长老,请他们回来主持大局,另外,邱某却是有一丝猜测,或许小姐此刻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 江彻听到这话,面露疑惑,但转念一想,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一个名字。 「陆逸!」 邱统领连忙点了点头,沉声道:「按照江兄弟的说法,来人若是忠信堂的对头,定然不会对夫人还有那一干下属手下留情,还用上了梦甜香这等奇物,实在是得不偿失,联繫最近发生的事,若是陆逸和黑白双侠出手,这可能极大。」 邱统领心思缜密,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联繫起来,抽丝剥茧的分析之后,原本重重迷雾登时散开,江彻心中登时一清,眼神越来越亮。 「邱兄,此事已是有七八分,既然有了方向,咱们就照着这个方向搜寻,兄弟我受堂主所託,不能擅自离开,只能有劳邱兄了。」 江彻作为上官云的嫡系,身份地位比之自己要高上一些,邱统领闻言连忙道:「江统领此话严重了,这是我等应尽之责,何来辛苦二字,堂内诸事有你操劳,必是万无一失,事不宜迟,我这便带人去周边搜寻。」 邱统领对着江彻再是一礼后,离开大殿,稍稍休息片刻后,带着二十多人离开忠信堂,朝着东南而去,那里之前有下属回禀,曾经发现过黑白双侠的踪影。 一连持续数天之后,邱统领与王统领汇合之后,终于探寻到上官飞燕的踪影,那是距离忠信堂西南百里之外的一座无名山谷。 而就在忠信堂搜寻到上官飞燕的行踪之时,上官云在损失了两匹好马后,终于抵达了四安城,经过一番查找后,上官云终于见到了玄武上人,他的身边还有一个长相清秀的男童,正在吃着第七碗饭。 「叔叔,我还能再要一碗么?」 察木雪抬着眼眸,天真无邪的眼珠看着玄武上人,后者看着桌上摞起的七个瓷碗,还有剩下的菜餚,不由抽动嘴角。 「雪儿,不是叔叔省银子不让你吃,只是吃这么多对你身体不好,要不咱们过会再吃,那边有卖糖葫芦的,叔叔给你买上一串好不好?」 玄武上人实在是怕察木雪吃破肚皮,看到不远处有卖糖葫芦的,立刻转移话题。 果然,察木雪听到这话,转身看到卖糖葫芦的,立刻放下手上的筷子,双眼可怜巴巴的看着玄武上人,后者心中一软,立刻喊了一声老闆,结完帐后,玄武上人牵着察木雪的手来到那卖糖葫芦的人身边。 「来一串,来两串糖葫芦。」 玄武上人原想买一串,但略一沉吟,还是多买了一串,那卖糖葫芦的老者笑呵呵的拔下两串糖葫芦,接过玄武上人递过来的四个铜板。 「客官,这是您的糖葫芦。」 玄武上人一手拿着两串,矮下身子,将其中一串递给察木雪,后者立刻喊了一声叔叔,再是将糖葫芦接了过来,双眼放光,小心翼翼地用舌头舔了一口,口中一股甜蜜化开,顿时让察木雪双眼眯起。 「好了,咱们该赶路了。」 玄武上人牵着察木雪向城外走去,突然心神一动,脚步微顿,但是很快恢复如初,不过抓着察木雪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紧,察木雪见状,抬眼看着玄武上人,后者对他微微摇头,察木雪立刻明白是有人对他们不利。 「叔叔,咱们快些去城外,到那里,坏人就追不上咱们了。」 察木雪小声说了一句,玄武上人闻言立刻将察木雪抱在怀里,脚步轻快地向外奔去,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已是消失在人群中。 远在一旁监视的上官云见到玄武二人消失,心中冷哼一声,放下一粒碎银,身影腾挪,借着龙珠与察木雪之间的感应,很快追击到城外,再是一辩,朝着一个方向追去,不过一会,便看到前方奔行的玄武二人。 「玄武,休走!」 上官云沉喝一声,随即一道分金掌悍然轰出,猛烈掌风如飞龙席捲天地,掀起沙尘,汇成一团凝实的沙团,袭向玄武上人。 「上官云!」 玄武上人听到那声音,顿时一惊,转身看到已是近在眼前的掌风,反手拔出手上长剑,运力一斩,一道清光绽放,划破天地,明灭一瞬之后,那沙团登时被一分为二,散落在地,但是玄武虽破此招,但也被震得气血翻涌,接连退后三步才化去那股力量。 「叔叔!」 察木雪见到玄武脸上一白,立刻从他怀里跳了出来,掌心抵着他的后背,金光一闪而逝,玄武体内躁动的真气登时平复下来。 「龙珠之力!」 上官云见到察木雪掌心释放的熟悉力量,顿时精光一闪,完美操控龙珠之力,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心中已是打定主意要将这小孩擒住,至于这玄武,该死之人便去该去的地方。 (本章完) 第313章 功败垂成 第313章 功败垂成 上官云见到察木雪身上有龙珠之力,立刻身体一纵,掌风一扫,袭向玄武上人,后者见状,急忙将察木雪推到一旁,神色一正,手上长剑焕起蒙蒙清光,沉喝一声,剑光飞闪,来回交错,纵横驰骋,将掌风斩碎,残留的剑气更是去势不减,直冲上官云而来。 玄武深知自己不是上官云的对手,又有察木雪在身旁,趁着上官云对付剑气之时,长臂一揽,抱起察木雪,运起轻功朝着远处奔去。 上官云见状不由冷哼一声,身上幽光浮动,纵身腾空,掌风一卷,只把那些剑气通通搅碎,脚步不停,朝着玄武上人离开的方向追去,上官云轻功不俗,加上龙珠之间的感应,不过半刻,便看到了玄武二人的背影,冷笑一声,真气饱提,只见他身上赤红两色来回转换,最后相互融合,形成一道赤红光罩,伸手一拿,那光罩登时汇聚在他的手上,用力一握,只见一条面容狰狞,长约三丈的蛟龙掌气撕云裂霄,直扑玄武而来。 本章节来源于 「叔叔,那坏人追上来了。」 玄武上人闻言,疾奔的速度陡然一顿,转身一看,登时脸色一变,急忙运足真气,唰唰两声,玄武上人带着察木雪攀上了一棵大树,左右腾挪,藉助树林的地形,不断改变方向,那蛟龙掌气虽是威势无伦,但也在不断损耗,等到逼近玄武上人三丈之时,力量已是不足原先一半,很是轻松地被玄武一剑斩破。 但是玄武上人此刻却是心生不妙,上官云这人向来不会做无用功,这般耗损真气,必是有所图谋,想到这里,玄武上人心生警惕,速度再增三分,疾奔而行。 「不对,」玄武上人看着面前有些熟悉的场景,登时脸色一变,这棵树方才分明已是被掌气击碎,为何现在却是完好无损。 「叔叔,雪儿好难受。」 玄武上人闻言,立刻低头看着怀中的察木雪,眼孔骤缩,急忙停下脚步,看着怀中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的察木雪,玄武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好烫!」 玄武上人心下一沉,现在他如何还不明白,这分明是上官云用龙珠的力量布下的幻境,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那掌气上,却是忽略了上官云的玄影分身之术,在自己躲闪的这段时间,足以让他布置出以假乱真的场景来。 「雪儿身上有龙珠,必是受到了侵蚀。」玄武心中十分懊悔,单掌抵住察木雪的后背,一股股真气毫不吝惜地输送到他的体内,勉强将龙珠的躁动给压了下去。 「玄武,将那个孩子交给我,本堂主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上官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到玄武的耳中,玄武上人侧耳静听,察觉到察木雪身上已是没有那么烫,登时松了一口气。 「上官云,枉你还是武林盟主,却是尽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想要龙珠,可以,那你自己亲自来取吧。」 玄武将察木雪用布条,捆在自己怀里,单手执剑,环顾四方,体内真气朝着手腕涌动,只待上官云露出破绽,便是雷霆一击。 「以我体内的真气来算,最多只有三次主动出手的机会,一旦不成,便会陷入死局,我死无所谓,但是雪儿绝对不能落在上官云手上。」 玄武深知察木雪的重要性,要是落在上官云手上,此人已是拥有龙珠,再是学会了操控龙珠之法,届时,整个武林都不会是他的对手,武林将永远陷入黑暗。 「玄武,本堂主原先念在你我的情分上处处留有情面,现在你如此不识抬举,那就休怪本堂主辣手无情了,接招!」 一道道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震得整个树林晃动不止,一片片落叶飘落下来,很快将玄武身上覆盖大半,就在此时玄武上人突然双眼放光,手上长剑嗡鸣一声,一击明亮剑光划空而去,沿途诸物尽被整齐噼成两半,未等落地,便化成飞灰,剑光飞闪急逝,东南角上一道黑影甫一出现,便被眼前剑光所惊骇,等到反应过来之时,从眉心往下,清晰可见一道红色丝线,一声轻响,黑影瞬间两分,但是却没有鲜血流出,只有一地的黑灰。 「分光三神刺,还算有些看头,不过你又能使出几次?」 上官云冷漠的声音在树林中回响,玄武喘着粗气,神色略有疲惫的看着四方,握剑的手也是微微颤抖,这「分光三神刺」乃是点苍派的一门禁术,是以自身命元为基,再配合真气运使,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可以使出,但最多不过三剑。 方才那第一剑已是抽掉玄武三成命元,真气几乎被抽空,虽然那一剑未能斩中上官云,但是破掉他身上的玄影三分术也算是值得了。 「本座向来不畏死,倒是上官云你可愿意捨命忠信堂大好基业全赖于你一人,一旦你有所损伤,恐怕忠信堂会立刻分崩离析,你一统武林的野望也会竹篮打水一场空,咱们就看谁不怕死了。」 玄武上人已是将生死置之度外,他生平已是做下一件错事,此回便当做自己恕罪的最后一程,若是能给上官云带来一些麻烦,自己就算是死那也值了。 就在玄武上人说完之后,他突然察觉四方各是传来一股滞重压力,不断朝中心聚拢,想要将自己压扁,玄武见状欲要腾身回闪,却见两道掌气一南一北同时袭来,手上长剑萤光疾射,一道道剑光将掌气搅散,但自己也是失去了最佳的逃离时间,脚下轻点,几个跳跃,仍是没有脱离压力的束缚。 嘆息一声,玄武上人再次施展「分光三神刺」,这回施展的威力比之前次更要强大,只见玄武身上好似蒙上了一层玉质清光,散发着一股圣洁纯净之息,倏忽间,只见玉质清光骤然一缩,化成无数光点注入到长剑之上,原本雪亮的剑身瞬间再亮三分,剑尖之上,七寸剑芒延伸而出,随着一声沉喝,长剑抡转,道道剑光如银河狂泄,似天星飞坠,以玄武上人所在之地为中心朝着四方飞射而去。 只听呲呲破空之声不绝于耳,那困束玄武上人的滞重之力瞬间消失无踪,不仅如此,这分光三神刺还将上官云所造的幻境一併打碎,只听咔嚓之声接连响起,方圆里许之地的树林全部被一扫而空,只留下一个矮矮的木桩,上面瀰漫着一股经久不散的犀利剑气。 「好剑招!」 上官云略有狼狈的从一旁走了出来,随手一掌打散玄武上人刺过来的一道剑气,双眼冰冷的看着玄武上人,手上聚起一团刺眼的金光,不待玄武反应过来,身影瞬动,眨眼之间已是来到玄武上人身边,轻轻向前一推,一股燥热之感扑面而来,周遭顿时如同炼炉一般,欲要将中间的人炼化。 玄武上人此刻已是脸色大变,这招「天地铜炉」他也是见上官云施展过,但是比之从前却是更加狂烈霸道,没有丝毫王道之气,想来是对方故意捨去了。 「舍王道而行霸道,上官云你果然是野心不小。」 玄武上人勉力提起体内残余的真气,运转周身,脸上蓦然一红,随后一道道剑鸣声在四野响起,铮铮剑鸣如传九霄,撕云裂空,上官云闻言脸色微变,但心中却是毫不在意,若是放在从前未成先天,自己少不得要忌惮几分,但是现在自己有先天真气护体,不能一击破杀,自己就能很快恢复过来。 玄武上人兵行险着,以毁去武功为代价,将「分光三神刺」最后一招「捨生剑」祭了出来,此招不分彼此,无论对方是否接下,自己都会化成飞灰,魂飞魄散。 玄武上人解下身上绳索,将昏迷过去的察木雪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玄武上人脸上露出一丝慈爱之色,口中喃喃道:「雪儿,叔叔不能陪你去完成心愿了,原谅叔叔吧。」 说完之后,玄武上人神色一凛,右手持剑,左手掐诀,浑身气息暴涨,那袭来的金色光球在剑气逼压下发出呲呲之声,不过几个呼吸后,那金色光球已是缩小一般,反倒是玄武上人这边的剑气越发强盛,大有覆盖穹宇,囊括四野之意,丝丝剑气纵横往来,剑光之上再生剑光,彼此串连,生消涨化,一道剑光飞射而去,又是一道剑光生出,好似无穷无尽,形成一条剑气长龙,声响阵阵,撕破金色光球,朝着上官云冲去。 上官云见状,脸色已是不复之前的平静,想不到玄武上人竟还有这么一招,这一招已是触碰到先天之秘,若是对方能在此战存活下来,未来必能步入先天。 「好,就让本堂主正面摧垮你的骄傲。」 上官云沉喝一声,只见他鬚发皆飘,气息一变,一股玄妙笼罩住他全身,那袭来的剑气长龙虽是威势无匹,但是在突进上官云三尺之后,压力陡增,那汇聚而成的剑光也是光华黯淡,不过数个呼吸过后,龙头之处已是变得灰白一片,丝丝剑光如被侵蚀,化成无数光点散落下来,而且那灰白的范围也是越来越大,随着上官云一声轻喝,半条长龙覆盖灰白死寂之气,咔嚓一声,整条长龙竟是硬生生的从中断成两截,坠落而下。 与此同时,一声嘶哑哀鸣从玄武上人手上长剑传来,玄武灰败的脸上露出哀戚之色,眼睁睁的看着陪伴自己数十载的宝剑在一声脆响中,裂纹满布,瞬间化成碎片,只留下半截剑身握在手上。 「噗。」 玄武剑招被破,长剑折断,气机交冲下,原本残破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周身窍穴如如喷泉狂喷,瞬间染红身躯,一口鲜血喷上半空,仰面倒下后,喷出的鲜血将他脸庞染上赤红,看上去十分恐怖。 上官云挥袖一扫,荡开瀰漫的烟尘,缓步朝着玄武这边走来,先是看了一眼旁边昏迷的察木雪,随后收回目光,居高临下的看着气若游丝的玄武,冷哼一声,就要一掌了结了他,但就在此时,上官云突然侧身一闪,一道惊电似的剑光突袭而来,此招并不是在于杀敌,而是在于救人,一剑逼开上官云,两道人影一前一后出现在这。 「倪清风,察木龙!」 上官云眼神一厉,伸手抓向察木雪,但是倪清风动作更快,衣袖飘拂间,眨眼出现在察木雪身边,右掌一抬,一道绵掌迎上了上官云的分金掌,掌力想碰,二人皆是身日一震,倪清风怀抱察木雪,左掌一扫,一记破空掌气袭向上官云,后者毫不在意的握拳一冲,登时拳风掌气迸散,溅起一地烟尘,而等到烟尘散去,察木雪已是被倪清风带到了远处。 与此同时,察木龙趁着上官云与倪清风交手,身影瞬动,抓起玄武上人立刻远遁,上官云眼睁睁看着到手的猎物竟被人救走,心中愤怒可想而知,怒吼一声,朝着二人逃离的方向追去。 但是让上官云没有想到的是,不过追赶数个呼吸后,竟然就看到倪清风持剑挡在自己面前,而察木龙三人已是不知所踪。 「倪清风,你三番两次坏我好事,实在该杀,今日你休想逃出本堂主的手心,就让你见识见识龙珠的力量。」 上官云知道倪清风功力不俗,起手便是十足十的以龙珠力量摧动的分金掌,只见一道硕大的掌印,夹杂赤红二色横扫而来,沿途诸物如被炙烤,瞬间化为焦炭,速度迅疾,几息之间已是冲到倪清风半丈之地,灼热的温度让倪清风有些微微不适,眉头一皱,袖袍飞卷,一道清圣罡风应了上去。 「自找死路!」 上官云看到倪清风竟是以风力对敌,不由冷哼一声,之前他分金掌被这罡风所破,因此他又在这分金掌中注入炽烈之气,一旦遇到风力,非但不会削弱分毫,反而会助长掌力威势。 果不其然,那罡风冲到掌气之上,顺便被吞没进去,前行的速度陡然再增几分,倪清风见状微微色变,身影瞬间后退,而原地之处留下一道焦黑,倪清风察觉掌气之中古怪,并指一点,只见一道霜白之气迸射,四周温度陡然降了下来。 随着倪清风轻喝一声,「冰魄寒光」正正对上那炽烈掌风,一红一白,一热一冷,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相互碰撞,周遭顿时陷入冰与火的煎熬,上官云感受到对方传来的那股冰冷之感,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深吸一口气,再次运起龙珠的力量,那炽烈掌风如火龙飞舞,绕旋而动,冰魄寒光所造的防御开始渐渐崩塌。 倪清风见状,神色不变,右手按住剑柄,一股剑势缓缓凝聚,而就在倪清风蓄力之时,上官云突然一阵心惊肉跳,身上汗毛直竖,一股凛然杀意顿时笼罩全身,上官云没有再去将龙珠力量灌入火龙之中,真气一运,瞬间再身外布下数十层防御,光华流转的光罩上,三颗龙珠虚影按照品字形排列,散发着耀眼的金光。 而就在上官云布好防御之后,只见天中顿时一黯,一道璀璨的剑光从天而落,携带风雷之力噼斩,瞬间破开九成的防御,犀利无比的剑光剑气相互交织,剩下的光罩只是坚持数个呼吸后,也是先后破碎,最后只剩下龙珠虚影形成的光罩还在不断与剑光拼撞厮杀。 上官云脸上青筋暴起,体内真气如沸如煮,三颗龙珠未被上官云完全炼化,只能强行以真气运使,此次倪清风已是斩神剑直逼上官云,使得后者真气耗损严重。 「给我撑住!」 沉喝一声,上官云怒吼咆哮,披头散发,双眼赤红,上身衣衫破碎,一条条红色纹路布满他整个胸膛,远远看去宛如一个血人,浑身散发着黑赤之气,令人见之惊骇,而那三颗散发金光的龙珠虚影也是由金转赤,再是变得漆黑一团,不断消磨外面的剑光。 「果然是入魔了。」 倪清风施展斩神剑也是一阵虚弱,不过好在他有还真丹在身,加上本体在后支援,一时三刻倒也无妨,看着魔化的上官云,倪清风眼神微微一闪,手上收回三分力道,吐出一口浊气后,挥袖一扫,三记天山神芒不分先后射向上官云。 那边上官云正在依仗龙珠对抗斩神剑光,再有几个呼吸就能彻底将其消磨,突然察觉对方收力,以为倪清风会有什么后招,奋力一举,将那最后的剑光震碎。 看着倪清风欲要远遁逃离,上官云急忙上前追赶,却见三记天山神芒射来,不由脚步一顿,等到他解决之后,倪清风已是消失不见,上官云怒吼一声,过了好一会,才发泄出闷气。 「那个孩子有龙珠在身,本堂主不信他能跑去多远。」 上官云缓缓平复体内真气,打坐一会后,略微恢复几分实力后,利用龙珠之间的感应,上官云快步朝着一个反向奔去,但是在赶路半个时辰后,突然脸色变得很是难看,龙珠之间的感应竟然断了。 「一定是察木龙和倪清风搞得鬼,可恨!」 上官云深吸一口气,沉吟片刻后,转身朝着四安城走去,玄武受伤不轻,要想治疗,需得卖药材,自己便从这里入手。 (本章完) 第314章 凶险追杀 第314章 凶险追杀 四安城,悦来客栈 倪清风按照察木龙留下的印记,一路追寻而来,走进客栈后,倪清风扔下一两银子,询问客栈掌柜,后者登时眉开眼笑,飞快的收起银子,立刻让小厮带着倪清风去了天字一号房。 「道长,就是这里了。」 小厮看着倪清风没有别的吩咐,很是知趣的下去,倪清风在他走后,三长一短扣门,只听到里面脚步声传来,察木龙推开房门,见到是倪清风,不由心下一松,立刻请他进来,再是环视四下,发现没有异状,立刻关上房门。 「倪道长,上官云那边?」 察木龙引着倪清风进了房间,二人落座之后,察木龙迫不及待的询问。 「上官云吞服三颗龙珠,已是入魔,现在已是魔根深种,难以自拔,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出大事。」 倪清风放下手上茶盏,脸上一派凝重,三颗龙珠的力量已是让倪清风有些吃力,这还是上官云未曾完全炼化的前提下,否则,倪清风要想脱身,只能借用本体的力量。 「龙珠本就是遇善则善,遇恶则恶,上官云这能心存野望之人,遇与龙珠相互配合,足以造出毁天灭地的力量,幸好他现在只有三颗,要是集齐了剩下的几颗,放眼天下,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察木龙听到倪清风的话,也是心下一沉,自己虽是能操控龙珠,但是上官云若以邪恶之心侵蚀龙珠,将其炼为己用,自己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将它们重新收回来。 「按照贫道猜测,上官云要想完全炼化龙珠,需得耗上不少时间,只要咱们能在此期间找到应对的办法,也不惧怕他,察木族长,贫道多问一句,这龙珠是否能被摧毁?」 倪清风目光紧盯着察木龙,后者闻言心下一惊,但是在看到倪清风清澈明亮的眼神后,察木龙已是明白他的想法,这一场场闹剧几乎全都是龙珠所引发的,自龙珠现世以来,多少生命为它埋葬,虽然龙珠本无善恶,但是它的存在却是引发邪念的根源。 「不瞒道长,这龙珠乃是我族圣物,自古相传,已是传承近千年,向来是我族精神象徵,其坚固无比,神兵利刃不能伤其分毫。 「不过要说能摧毁它,也不是没有可能,龙珠诞生于我族圣山之中的净池,那里或有办法。」 察木龙说完之后,心中也是没底,这龙珠自己保护还来不及,怎会忍心将它摧毁,但是现在察木族几乎全灭,守护之责已了,此事过后,自己便带着儿子远离武林喧嚣,去过平凡的生活。 「或有可能,由来处来,由来处去,倒是颇含道家阴阳相生相灭之理,察木族长,这件事需得上心,至于上官云那边,就由我天山派来对付,务必要在他吞併武林之前解决此事。」 「一切听道长安排,倪道长,我已是暂时封存雪儿体内的龙珠之力,切断了上官云的感应,但是仅凭我现在的力量支撑不了多久,咱们需得尽快离开四安城,只是那玄武上人,他体内生机微弱,命火将熄,要是舟车劳顿,恐怕情况不妙,道长可有办法?」 察木龙对玄武上人参与当年屠杀族人之事怀恨在心,但是看他抚养雪儿长大,现在又是为了救雪儿落得这般下场,他心里也是有些愁闷,不知道该如何做。 「能留他一条命,便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察木龙心中想着,只把目光看向倪清风,他知道这位神通广大,功力超群,定然是有办法的。 「察木族长可用龙珠为他疗伤?」 倪清风闻言看向察木龙,玄武上人是被龙珠力量所伤,按说用龙珠疗伤,即使不能痊癒也该缓解一二。 「龙珠力量与那玄武上人体内力量相冲,我功力不及上官云,要是出手,恐怕他命火瞬间熄灭。」 倪清风闻言点了点头,起身来到床榻之前,看着并排躺着的玄武上人和察木雪,倪清风伸手一拂,一股柔和清风扫过玄武上人身躯,伸手一抓,一道赤黑之气从玄武上人身上抽了出来,那赤黑之气宛如一条毒蛇,缠绕在倪清风指尖,嘶嘶喑哑啸叫。 「龙煞!」 察木龙见到那赤黑之气也是面色一变,这东西他很是熟悉,族册记载,数百年前龙珠暴动,逃离出去的龙煞之力直接将一座秀谷变成了一处死绝之地,足足过了几十年,那龙煞之力才被净化,但是那秀谷却是再没有恢复如初。 「上官云剑走偏锋,压制龙珠至正之气,被龙煞邪力蒙蔽心神,现在这龙煞之力虽还是微弱,但对先天之境以下的人物皆是一种致命伤害。」 倪清风指尖清光一闪,那嘶叫龙煞顿时哀鸣一声,顷刻间被炼化干净,倪清风让察木龙在一旁护法,反覆施为后,终将玄武上人身上残留的龙煞清理干净。 察木龙见到他如此轻易地解决龙煞,心中不由震惊万分,这龙煞虽是不如记载中那般恐怖,但毕竟是凭藉一己之力给除掉的,非是用时间消磨,仅此一点,察木龙就对倪清风佩服不已。 见到倪清风皱起眉头,察木龙小心问道:「道长?」 倪清风闻言对他摇了摇头,嘆声道:「玄武身躯已是千疮百孔,难以恢复,贫道只能以回春丹勉强保留他一线生机,若是他能在今夜子时醒来,还可保住一条命,否则……」 察木龙听到这话,心中微沉,但这个情况已是目前来说最乐观的一种,能不能有造化,全凭天意。 「有劳道长了,还请道长看一看雪儿是否有恙?」 倪清风给玄武餵下一颗回春丹后,抓起察木雪的手腕,探息之后,对着察木龙点点头。 「雪儿体内有龙珠护体,那些龙煞侵蚀不到他,只是需要警惕上官云那边频频使动龙珠,龙珠离得太近,互生感应,雪儿未曾练武,身体孱弱,如此一来势必会对他产生巨大的负担。」 看着察木龙担忧的神色,倪清风道:「察木族长不必太过担心,由你施加在上的封印,加上贫道以太极锁元之招,支撑半月不是什么问题,只是如此一来,雪儿身上具有的神通就暂时无法运用,这其中得失,还需要察木族长决断。」 「请道长速速施为。」察木龙看着昏迷不醒的儿子,对着倪清风抱拳一礼。 倪清风见状,点点头,右手一抓,只见躺在床上的察木雪陡然半坐起来,倪清风手腕一个绕转,将其面向自己,右手一掌轻轻印在察木雪丹田处,清光一闪,察木龙顿时看见一道玄奥纹络一闪而逝,等他回过神来,就只看见倪清风收回右手,运气吐纳。 「贫道已是锁住了雪儿的丹田气海,咱们需得尽快返回天山,等到了天山,上官云便无可奈何了。」 别看倪清风如此轻松的施展此招,其中耗损真气不在少数,要不是本身根基足够深厚,这「太极锁元」要想对付那完全炼化的龙珠之力是千难万难。 「有劳道长援手。」察木龙也是能够察觉到倪清风身上气息陡然一弱,心中十分感激,看了看脸色逐渐恢复红润的儿子,察木龙沉吟半晌,最后终于做了一个决定。 「倪道长,这两颗龙珠便暂时交给你,你武功不亚于上官云,若是能从龙珠上得到一些助力,将来对付上官云也能多上一些筹码,这龙珠放在我这里却是有些鸡肋了。」 说着话,察木龙从怀里将两颗漆黑的龙珠拿了出来,递给倪清风,他生怕倪清风不肯接受,再是解释道:「这两颗龙珠本来就是因为天山派才落到我的手上,这回也只是暂时借给道长,将来还是要返还的,道长万勿推辞。」 「如此,那贫道便却之不恭了。」倪清风见察木龙是真心实意的借给龙珠,便爽快的接了过来,不知是不是因为龙珠主人承认的缘故,倪清风在接到龙珠瞬间,两股十分玄妙的感觉涌入了他的脑海,好似一汪暖流流遍全身,让他十分舒服。 而就在此时,倪清风突然感觉身体一轻,好似向上飘飞,意识无限拔高,眨眼之间已是穿过房顶,来到高空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诸物,心神澄净空明,渐渐步入玄冥之境。 与此同时,客栈中,察木龙悚然发现禁闭双眼的倪清风背后突然绽放五彩之光,起初先是微弱一点,继而变成拳头大小,到了最后,五彩之光竟是渐渐将倪清风身躯遮掩进去,整个房间也是变得绚丽多彩,而在五彩之光中,两颗龙珠宛如最亮的星辰,一左一右绕旋而动,每每绕过一次,那五彩之光便会浓郁几分。 不知过去多久,房间内的五彩之光慢慢收敛到倪清风体内,察木龙不知倪清风发生何事,不敢轻举妄动,双眼紧盯着对方。 「龙珠力量果是非同小可。」 倪清风睁开双眼,深吸一口气,对着察木龙一点头,后者看他没有什么异样,登时放下心来。 方才得龙珠之助,本体那边也是得了好处,因为这龙珠乃是此世之精华,不仅成功开闢出洞天,而且还抚平了洞天之中的混乱,为倪清风今后解决了不少麻烦。 「此回得察木龙相助才有这番机遇,这份人情可是不小,以后还是要想办法还上这个承负。」 修道人承负关系着本人的道途,若是自己不能将这个承负解决,今后道途必会有些波折,想到这里,倪清风心中已是有了计较。 「察木族长,雪儿和玄武暂时无碍,咱们事不宜迟,立刻出发去天山。」 倪清风不知道上官云什么时候会到,但是早早离开才是上策,若是被他给纠缠住,这四安城必会掀起一场风波,还不知道有多少无辜之人蒙受灾殃。 察木龙闻言也是点首贊同,当下二人各背一人,朝着楼下走去,买了一辆马车后,由倪清风驾车,察木龙警戒,朝着城外走去,说来也巧,就在三刻之前,上官云便进了城,率先去了城中最大的药铺,一番查问之后,无所收货,后又去了几家客栈盘查问询,终于来到倪清风他们之前的客栈。 「客官来的不巧,那几位已是在半个时辰前离开了。」 客栈老闆手上拿着银子,立刻将事情说了个干净,看着对面那人脸色越发难看,客栈掌柜心里登时一个咯噔,朝着身边的伙计使了一个眼色,那伙计会意,立刻转身离去,掌柜的也是朝着柜檯缓缓退去,突然感觉身体一空,低头一看,只见一个血淋淋的手掌穿过胸口,手上还握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啊!」 只听一声惊叫,整个客栈顿时热闹起来,那在大厅用餐的众人看到掌柜的被人击杀,立刻四散而逃,但是没有奔去多远,身体宛如喷泉一般,一道道血柱喷洒,不过瞬间,整个客栈便被染成血色。 上官云用力一握,那心脏登时爆碎,冷眼看着沦为地狱的客栈,挥袖一扫,一道道赤黑之气纵横穿插,在他离开客栈瞬间,整座客栈轰的一声变成了废墟。 「倪清风,察木龙,你们休想逃出本堂主的掌心!」 上官云身影飘动,在官府中人来临之前,已是到了城外,沉吟一会后,上官云截了马匹,朝着天山派方向而去。 「倪清风必是带着他们去天山派避难,不过你以为去了天山就安全了么。」 之前上官云对薛万山和倪清风还是有些忌惮,但是之前那一战却是让他信心大增,薛万山功力最多与倪清风相仿,自己已是将龙珠炼化大半,再对上倪清风必能在一百招内将他拿下。 「此回,本堂主便一人踏破天山,完成统一武林的大业!」 骏马奔驰,扬起一地烟尘。 而倪清风驾驶马车沿着官道行驶之时,马车中的察木龙看着雪儿身上又是泛起淡淡金光,不由面色一变,急忙对着外面的倪清风喊道:「倪道长!」 倪清风闻言立刻停下挥鞭,将马车停靠在一旁,掀开门帘,看着察木雪身上的异状,脸色也是凝重起来,伸手一按,清光涌动,将那金光强行压回体内。 「必是上官云追来了,龙珠距离太近,自发应兆,咱们速度得快些了。」 察木龙闻言连连点头,看着昏睡的二人,看了倪清风一眼,沉声道:「若是事情有变,请倪道长一定要带雪儿返回天山,今后不求他大富大贵,只希望快乐的渡过这一生便好。」 察木龙这话落在倪清风耳中已是有了觉悟,倪清风闻言道:「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的地步,上官云要是追上,贫道还是有一战之力的,察木族长还是多多照看令郎,他已是失去了母亲,要是再失去了父亲,这对他来说未免太残忍了一些。」 你请风波不等察木龙回言,转身出了马车,拿起马鞭朝前一甩,啪的一声,骏马嘶鸣一声,拉动马车继续赶路,而就在距离他们几十里外,上官云的身影已是出现,奔速甚疾,为了赶上倪清风他们,上官云这一路奔来,截了六匹马,硬生生用速度赶了上来。 「马车轨迹仍是清晰,看来他们过去没有多久。」 上官云瞥了一眼官道上的车轮印,扬鞭挥下,继续奔行。 再是半个时辰后,上官云已是看到疾行的马车,心中一喜,立刻加速度,而与此同时,察木龙也是发现雪儿身上金光再度泛起,掀开窗帘向后看去,只见上官云的身影映入他的眼中。 「上官云好快的速度,察木族长,由你来驾驭马车,就让贫道阻拦他一二。」 倪清风对着察木龙正声一语,随后拿起长剑,翻身一跃,足尖点在马车之上,身影腾空,手上长剑清光山腰,一记夺目剑光直冲上官云而去,剑光未尽,掌力再出,一道震山掌力悍然轰出,剑掌并用,两股力量一前一后袭来,破空之声清晰传入上官云耳中。 上官云见状却是脸色不变,身体腾越而起,掌起掌落,一道赤金掌力夹杂黑色迎了上去,只是一个碰撞,半空中轰然炸开,翻滚的气浪将双方同时震开,倪清风身影连转三次,将那股力量卸去,稳稳噹噹的落在地上。 看着已是渐渐远去的马车,倪清风暂时松下一口气,看着被烟尘遮住的上官云,倪清风眼中精光一闪,长剑嗡鸣不止,身体前跃,一蓬如水剑光撕破烟尘,从四面八方朝着上官云攻去。 上官云今非昔比,有龙珠护身,倪清风的剑掌双绝并未给他造成伤害,只是挥袖一扫,便将其化去,看到袭来的剑光,面露不屑,沉喝一声,就连护身光罩也未祭出,只是一握拳,一股蛮横凶野的气息登时笼罩周遭数丈之地,那些剑光如被砂石包裹,原本迅疾的速度陡然慢了下来,未及临身,便被那充斥四野的力量给崩碎。 「倪清风,你若是仅有这些本事,今日必死无疑!」 上官云扫开面前残留的浊气,双眼如电看着丈许之外的倪清风,双手微微高举,两团凝练的赤黑光团缓缓浮现,随着上官云一声沉喝,两道光团同时掷出,在半途中凝而为一,袭向倪清风。 「气罡合流!」 (本章完) 第315章 返回天山 第315章 返回天山 倪清风看到上官云竟能使出气罡同流之招,也是脸色微变,此招就算是先天高手也不能如此轻易使出,除了需要对真气的入微操控外,还需要有绝对的力量来摧动。 这气罡同流一旦爆发,方圆里许之内,便会如同炼炉一般,活生生的将范围内的一切生物炼化,可以说十分霸道,而且倪清风看这气罡之招中夹杂着黑煞,散发着令人厌恶的气息,其中必定有诈。 不及细想,倪清风深吸一口气,身上气息暴涨,衣袖飘飞,手上长剑绽放清光,一圈圈如水剑光涤荡向前,与那气罡所散发的余波拼撞厮杀,虽未正面对上,但是倪清风从剑光被挤压破碎得知,上官云用三颗龙珠所施展出来的气罡已是到了先天顶峰。 上官云看着倪清风持剑抵挡,脸上挂着不屑,再是加上一把力,只见那飞舞的气旋迅速急转,将那些散逸出来的剑光尽数吞纳,随后再是如数返还,如此一来,倪清风这边顿感压力,不仅需要对付那气罡,还要留心那返送回来的攻势。 「上官云毕竟是未曾完全炼化龙珠,我这里比之他还是有些优势的,若是同样施展气罡同流,就算不能抵消攻势,至少也可扭转一二局势。」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想到这里,倪清风双眼一凛,手上长剑嗡鸣不止,一道道清越剑鸣直贯九霄,丝丝缕缕的剑气和纵横往来的剑光飞闪出去,朝着那气罡旋流射去,虽然剑光剑气如泥牛入海,但是却为倪清风争取了时间,看着不短消磨的剑光,倪清风剑交左手,右手则是虚虚一握,只见拳头泛起一股莹莹白光,白光越来越盛,最后更是将倪清风整个身体罩住,宛如天阳一般,散发着灼热的气浪。 就在上官云暗自警凛之时,一声沉喝传来,只见一道莹白玉光乍然出现,其速甚疾的朝着那气罡旋流冲去,上官云看着那玉光威势不凡,心生不妙之感,立刻将龙珠力量灌入气旋中,但仍是慢了一步。 玉光和气旋交撞一处,登时闪耀灿烂光华,随之一声惊天巨爆,掀起滚滚气浪,朝着四方散逸,处于交战中心的倪清风胸口一闷,脸色苍白几分,随手一剑噼开气浪烟尘,腾挪闪步,落在一处安全地界,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盯着前方。 「方才那一击,上官云猝不及防下至少会有些损伤。」 倪清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反冲之力缓解几分,但灵觉仍是扫视着四方,就在烟尘气浪落下之时,突然前方一道幽光急闪而来,倪清风心下微凛,急忙闪避,但是就在他躲开这幽光之时,却发现左右两侧又是飞来两道幽光,倪清风见状,长剑上挑,横削再是一拨,虽是将两道幽光给打飞出去,但是上面附加的力量却也是让他气血翻涌,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加重。 「倪清风,今日本堂主抓不到察木族人,擒下你也是值得的。」 上官云凌空踏步而来,身上衣袍翻飞,刚毅的面庞不怒自威,若是不看他身外环绕的赤黑之气,好一个正义凛然的武林盟主! 看到倪清风受伤,上官云心中顿时欣喜不已,此人的价值比之察木族人也是不遑多让,天山派偌大的名声,倒是有一半是被此人给打出来的,若能解决了此人,天山派不但失去一个擎天之柱,还能顺势打压天山派,这对自己将来统一武林有着不小的好处。 「上官云,你有龙珠在身,贫道奈何不得你,但想要留下贫道,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倪清风眉目一正,体内真气一转,将伤势压下,直起身体,长剑端握在手,反照脸庞,眼中精光一闪,嗖的一声,剑光一闪,上官云只感眉心一阵刺痛,再是差距手心划过一股温热,等待他睁开双眼之时,只见左手上一道剑痕清晰可见,鲜血止不住的往下流淌。 「好剑法!」 上官云赞嘆一声,左手赤光一现,瞬间将剑痕抹去,要不是左手的血迹,几乎都要怀疑是不是没有受伤,倪清风见到自己的剑芒也未曾对上官云造成不可弥补的伤势,心中微微一沉,随即再次持剑冲去,在半途中,身影瞬分,化成九道身影,同时运使云水剑法,配合剑芒之利攻袭上官云。 上官云早先吃过一次亏,心中已是有了防备,看着倪清风仗剑来攻,冷哼一声,只见身外凝成一道三色光罩,光罩虽薄,但是剑芒斩在上面,除了留下一道白印之外,再没有什么痕迹,而且光罩与剑芒碰撞瞬间,上官云灵机一动,直接将龙珠之力朝着剑光涌去,顷刻间便将剑光震碎。 而因为气机相连的缘故,倪清风在剑光破碎之时,也是心有感应,察觉到上官云的动作,倪清风手腕一翻,长剑由刺改削,向前扫去,只见一道道剑光如扇铺展,连绵无尽,直接将龙珠之力给拦了下来,非但如此,倪清风右手食中二指併拢,一道森白之气对着上官云沖射而出。 「雕虫小技!」 上官云此刻鬚发染赤,双眸皆碧,一双肉掌也是变得无比漆黑,见到倪清风出手,上官云双手朝前一推,只见两道巨大的掌印挡在身前,那剑光碰触掌印,两种力量相互拼杀,剑光急闪,掌气如旋,谁也不肯相让,而就在僵持之际,倪清风的冰魄寒光也是到了,跃过剑光掌气,直扑上官云而来。 上官云看着冰魄寒光攻来,竟是不闪不避,双手继续向前猛推,只听到咔嚓咔嚓的断裂之声,竟是那剑光渐渐不敌掌气威势,已是接连破碎,眼看就要全军覆灭之时,冰魄寒光终于落在了上官云的手上,只是一沾到外力,那冰魄寒光登时凝成冰霜,不过几个呼吸后,上官云双手被冻成冰柜,而且寒光蔓延的速度也在不断加快,再有几个呼吸,便可封住上官云的四肢。 「上官云绝不会如此不堪一击,他到底在想什么?」 倪清风看这上官云几乎不做反抗,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但又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有本体在背后支援,倒也用不着畏惧他,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再说,想到这里,倪清风长剑一震,一道道清光化成剑刃朝着那巨大的掌印斩去,这掌印没有真气支援,坚持数息后终于被斩破,一股灼热干燥的气浪散逸开来。 倪清风见上官云被冰封住,眼神微闪,随即收剑归鞘,轻功一运,趁着他还没有破开冰封,朝着察木龙等人方向追赶。 而就在倪清风欲要动身之时,突然一道惊电似的暗器从旁边飞射出来,倪清风忙用剑鞘格挡,只听咔嚓一声,那剑鞘竟是被震裂,要不是宝剑乃是玄铁所造,此刻也是同样下场。 定睛看着袭来的暗器,倪清风脸色微变,这暗器乃是一个乌金蒺藜球,在阳光照射下闪着耀眼蓝芒,一看便知是淬了剧毒。 「流彩天蓝!」 倪清风脚步一顿,剑鞘一震,登时破碎的剑鞘带着那流彩天蓝震落在地,挥袖一扫,将那暗器用罡风托起,装入木盒之中。 这流彩天蓝乃是武林中绝迹的歹毒暗器,威力比之唐门的暴雨梨花针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此物专破护体罡气,一旦被此物击中肉身,顷刻间便要被其上的剧毒化成一滩脓血。 「倪清风,你以为那区区寒冰能封住本堂主么?」 上官云身影如鬼魅般挡在倪清风面前,手上承托着数十枚流彩天蓝,不待倪清风出手,真气一激,只见那些暗器如雨飞射,嗖嗖破空之声让倪清风面色凝重。 「连流彩天蓝都落在你的手上,看来你的底蕴要比贫道想像的还要深。」 倪清风见到暗器袭来,撑开护体罡气,手上长剑舞的滴水不漏,牢牢护住自己,只听金铁交撞之声不绝于耳,不过数个呼吸后,倪清风察觉罡气被削去一层,手腕也是有些酸麻,再是扫开一片暗器,倪清风身体一跃,长剑化一个半圆,呈阴阳之流,现太极之道。 只见黑白两气凝练盘旋,渐渐融合一处,形成一道太极图案,那袭来暗器如万川归海一般,尽数被长剑所制造出来的太极气旋吞没,眨眼之间,已是消失不见。 「这是什么剑法?」 上官云看到倪清风使出了一种自己从未见过的剑法,顿时脸色难看,他为了更好的了解这个对手,暗中可是做了不少的功夫,将倪清风最近几年大大小小的战斗信息全部收集起来,从中寻找他招式的破绽。 方才他能那么迅速的破解倪清风的冰魄寒光,就是因为他事先有了防备,以龙珠至阳之力加上他一身精纯真气,这才能一举建功,除了冰魄寒光之外,倪清风另外的武学如云水剑法,纯阳指等武功,上官云也各是有破解之法,但是现在他突然拿出一套从未见过的剑招,着实打了上官云一个措手不及。 「不管你是什么剑招,都会有一个上限,就看你能接住几招!」 上官云冷哼一声,那流彩天蓝已是所剩无几,一股脑的全都打了出去,与此同时,上官云再贊一掌,此掌与以往不同,掌心处殷红一片,五根手指却是漆黑发亮,散发着一股幽谧气息,这是上官云以分金掌和龙煞熔炼而成的一门武学,他取名为「悲冥掌」,一掌打出,万千阴煞随行,鬼神哀嚎,天崩地裂。 倪清风在上官云出手之时已是有所察觉,那些流彩天蓝在太极剑法下不足为虑,只是后面那道掌气却是让倪清风感受到了威胁。 「喝!」 饱提真气,灌入长剑之内,只见长剑绽放幽幽清光,随着倪清风施展剑招,那太极图案越发明亮,只听叮噹作响,那流彩天蓝尽被剑气消磨,随着一声沉喝,太极图案与那悲冥掌气撞在一处,登时气浪滚滚,烟尘瀰漫,地陷三尺,草木皆摧,太极剑气与悲冥掌力同时崩散,倪清风闷哼一声,嘴角留下一丝鲜血,随手抹去,眼神炯炯的看着前方。 刚刚交手一剎那,倪清风已是感受到上官云的气息越发浓厚,其实力比之之前增强了数倍,在这样下去,不出一月,上官云的武功便可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呵,你这剑招固然不凡,但是在绝对的力量下也是不堪一击,倪清风,你已是身受重伤,还敢逞强,本堂主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臣服于我,我可饶你一条命。」 上官云荡开身前的气浪烟尘,朝着倪清风缓步行来,他脸上虽是略有苍白,但是语气却是十分坚定且强硬。 「那无名剑招不知是什么来历,竟能破掉我的悲冥掌,这等无上武学合该归我所有,等拷问倪清风后,再杀他不迟。」 上官云虽然面上沉着,但是他的情况与倪清风想必,也只是稍微好上那么一点,太极剑气在最终绽放瞬间,成功突破他的防御,进入到体内,而且此气异常难缠,竟能转化他体内真气为资粮不断壮大己身,要不是他见机快,立刻以龙珠之力将它强行封印,此刻说不定真气已被它吞吃一空。 听到上官云的话,倪清风轻笑一声,右手横握长剑,左手掐使剑诀,沉声道:「上官云,今日鹿死谁手犹未可知,你体内到底还剩下多少真气,自己应当有数,贫道虽是不才,但是拼死一击,也足以将你重创,到时候你又该如何抗衡掌门师兄?」 倪清风之所以这样说,正是因为感受到上官云体内的那股太极剑气,这太极剑气如顽疾一般,要是不尽快清除出去,时间一长,便会成为致命威胁,上官云虽是以龙珠之力封印,但是一旦剑气适应之后,便会翻过开吞吸龙珠之力壮大自己,到那时候,龙珠便不是保护神,而是催命符了。 上官云闻听此言神色一沉,碧绿的双眸阴森森的盯着倪清风,好似择人而噬的恶魔,要是换个人站在这里,恐怕会被上官云气势所摄,失去反抗之力,不过倪清风对此却是不屑一顾,长剑嗡鸣,一道流光淌过剑身,在剑尖出乍现一点寒芒,随时准备斩出。 「倪道长好本事,本堂主一直将你当成对手果然没有做错,本堂主自忖有龙珠在手,举世莫敌,想不到在你这接连受挫,很好,倪道长,山高水远,咱们后会有期,等到本堂主修为大进之时,必会率众前往天山与道长一会。」 上官云心心知今日是无论如何也拿不下倪清风他们,心情十分不妙,体内那道剑气也是蠢蠢欲动,方才险些让自己出了丑,放下几句狠话后,上官云忙着疗伤,冷冷的看了倪清风一眼后,身影瞬动,朝着来时的方向奔去。 而就在上官云离开后,倪清风吐出一口浊气,神色疲惫的跌坐在地上,将长剑插在地上,就地盘膝坐下,服用几枚丹药后,打坐练气,慢慢充盈枯竭的丹田,过了半个时辰后,倪清风睁开双眼,缓缓起身,这短短的时间并不足以完全恢复,但这五成的功力对他来说已是足够了。 不愿浪费时间,倪清风取回长剑,运起轻功疾奔向察木龙他们,虽然耽搁了几个时辰,但是察木龙一直放心不下倪清风,因此马车除了最开始疾速奔跑外,其余皆是按照正常速度行驶,因此倪清风疾奔之下,不过一个时辰便赶了上来。 「倪道长!」 察木龙察觉到倪清风气息衰弱,不由心下一惊,立刻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急忙迎了上来。 「道长,你怎么样?」 察木龙欲要为他运气疗伤,却被倪清风给制止住。 「贫道无有大碍,只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便好,察木族长,上官云虽是暂时被击退,但是危机并没有解除,咱们需得尽快返回天山,否则,否则上官云那边一旦调动力量,咱们这一路可就不好走了。」 上官云这次是孤身一人前来,这才让他们找到机会逃离,否则,他们就算成功逃离,也要费上不少功夫。 「一切听道长之意。」 察木龙见倪清风与上官云对上也是这般惨烈,自己对上那必是有输无赢,如今整个武林,能与忠信堂相抗衡的也唯有天山派了。 察木龙扶着倪清风上了马车,自己亲自赶车,一路星夜兼程,风餐露宿,耗时一月之久,终于有惊无险的抵达了天山,而就在马车刚刚驶入天山小镇之时,察木龙赫然见到伏天娇带着一帮天山弟子走了过来。 「四师叔,师父特意让弟子前来接应。」 伏天娇看着赶车的是察木龙,先是一怔,随后行了一礼,察木龙也是下车回了一礼,这时候门帘掀起,倪清风从车厢里走了出来,下车后对着伏天娇点了点头。 「山上一切可好?」 「一切都好,四师叔,师父正在大殿等候,咱们这边上山吧。」 「好。」 倪清风对着察木龙说了几句话,后者立刻从车厢里将察木雪抱了出来,而那玄武上人则是被两个弟子抬了出来,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山上而去。 (本章完) 第316章 欲毁龙珠 第316章 欲毁龙珠 天山派,弘毅殿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薛万山,沈鹤年和李登萍三人齐聚殿中,沈鹤年朝着殿外看去,来回走动,看着气定神闲的掌门,不觉感嘆师兄的养气功夫真是好,要是他知道自己这位四师弟在外面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他早就坐不住了。 「师兄,四师弟马上就要到了,此回四师弟回山,咱们天山派势必会与忠信堂彻底对上。」 李登萍闻言,看着沈鹤年,正声道:「天山派与忠信堂的迟早会对上,忠信堂派日月双煞去攻灭流波派,要不是尹掌门提前迁移门派,保住大部分实力,现在恐怕已是被忠信堂吞併了,咱们天山派如今已是日新月异,就算是忠信堂咱们也不惧怕,唯一需要考量的便是如何尽量将损失降到最低。」 天山派这几年在薛万山的领导下,可以说变化非常大,一流高手除了他们四人之外,另有几位长老迈入此境,天娇他们这些二代弟子在资源培养下也是武功精进许多,尤其是天娇,赵开还有顾铭,他们三人的武功比之李登萍也是毫不逊色,加上天山剑阵,足以挡住数倍的敌人。 除此之外,扶云观,铁枪门,紫霞山还有流波派等盟友助力,这股势力与忠信堂相比也是好不逊色,更不用说倪清风书信中提到的黑白双侠和碧玉生这等一等一的高手,现在李登萍对天山派可以说是信心十足。 沈鹤年闻言却是摇了摇头,拂尘轻摆道:「三师妹,还是不能大意,倪师弟不是在书信上说过,上官云暗地里用夺魂控制了萧昇白几人么,这些人可都是高手,虽然已被斩杀,但是谁知道上官云还有没有控制其他人,咱们不得不防。」 在收到倪清风的书信后,沈鹤年看到上面提到早已身死的萧昇白几人出现,顿时惊骇不已,倪清风不知道此人厉害,但是他早几年在武林上行走,此人可是凶名赫赫,后来因为行事偏激,这才被诸派联手围杀,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上官云给捡了便宜。 「二师兄,时移世易,再说了,萧昇白几人已是身死魂灭,就算上官云有底牌,至少也不会拿出比他们更厉害的了。」 听到这话,沈鹤年不去看李登萍,只把目光看向座上的薛万山,后者似乎察觉到沈鹤年注目,顿时睁开双眼,看了一眼沈鹤年与李登萍,二人被他目光一看,顿觉心中淌过一条清流,抵挡心神,身体不觉一空,二人对视一眼,皆是面露喜色,掌门师兄闭关许久,功力果然是大有精进。 「一切等四师弟回来再说,忠信堂之事不解决,我天山派终究难安,三师妹,你且去外迎一迎。」 「是,掌门师兄。」 李登萍对着薛万山恭敬一礼后,转身出了大殿,带着几个弟子朝着山门之外走去,刚刚走到山门之外,只见山道上伏天娇一行人正在缓步行来。 「是,三师叔!」 伏天娇转身看向倪清风,后者一挥手,众人立刻加快速度,不到一会,众人便来到李登萍面前。 「师姐。」 「见过三师叔。」 李登萍点了头,看着倪清风略有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那察木龙父子以及被抬着的玄武上人,眉头一皱,但没多说什么,寒暄几句后,李登萍让人带着察木龙几人去客房休息,自己则是跟倪清风朝着大殿走来。 「师弟,你……」 倪清风看这李登萍略有担忧的神色,心中一暖,轻笑道:「不过是受些轻伤,修养几日便无碍了,师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天山一切可好?」 「都好,一切都照着原先的计划进行,现在天山上下众志一心,绝不会让忠信堂阴谋得逞,另外黑白双侠前日来信,说要来天山,大概也是最近几日了。」 李登萍一边走,一边将这段时间天山派发生的重要事情简单说了一些,倪清风边听边点头,等到二人到了正殿之外,倪清风已是差不多将大概的情况了解。 「三师叔,四师叔,掌门吩咐,说你们到了,不必通报,直接进去便可。」 守门弟子见到李登萍和倪清风过来,正容一礼,随后打开殿门,让二人进去,李倪二人一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掌门,二师兄。」 倪清风进了大殿,看着座位上的薛万山和站在一旁的沈鹤年,上前几步,郑重的打了一个稽首。 「师弟不必多礼,一路辛苦,且先坐下吧。」薛万山拂尘一摆,双手虚托道。 一番寒暄后,沈鹤年看着倪清风道:「师弟,听说你与上官云交手,不知他武功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现在忠信堂中能让天山派有所忌惮等的唯有一个上官云,若是能摸清他的底细,将来也好有的放矢。 此话一出,不只是李登萍,就连薛万山也看了过来。 在旁人眼中薛万山武功就算是不如上官云,至少也应该相差不远,现在薛万山虽然半只脚踏入先天,但对上上官云,他还是没有太大的把握。 「上官云已是迈入先天之境,而且有三颗龙珠在手,师弟虽是略胜一筹,但是上官云却是越战越勇,师弟与他交手两次,第二次应对起来已是颇为吃力,若是上官云消化了斗战所得,其武学修为还要再上一个台阶。」 倪清风一席话说完,沈鹤年与李登萍已是目瞪口呆,随后便是深深的震惊,上官云功成先天还有龙珠护体,仍是被自己这位师弟给打败,难道是…… 沈鹤年与李登萍面露惊喜的看着上首的薛万山,后者见状微微点首,承认道:「倪师弟功成先天未久,是贫道故意封锁消息的,以防有心人的窥探,不过上官云能这么快迈入先天,倪师弟,他是不是借用了龙珠的力量?」 沈鹤年与李登萍听到掌门亲口承认,顿时心中大喜,一个门派有无先天高手,那是截然不同的,有了先天高手,那足以称得上是当世大派,而且今后天山派还能从先天高手处得到反哺,一代代传承下去,就算不能代代出现先天,至少撑门户的高手不会少。 「掌门师兄所言不错,不过上官云确实是借用了龙珠之力,但是他毕竟是成功了,而且龙珠与他牵连已深,虽然前方道路已尽,但是在先天之境,上官云确实十分难以对付。」 倪清风说出这话也不是危言耸听,现在他虽然得龙珠之助功力大进,但是上官云剑走偏锋,捨弃一切换来自身实力,在这一方面倪清风确实不是他的对手,除非本体在背后出手,可轻易将他镇压下去,但是本体在帮助他打退上官云后,寄存在自己身上的那缕神念便渐渐消失了。 「如此看来上官云还真是成了气候,常言道擒贼先擒王,咱们要想对付忠信堂,必须先要治住上官云,四师弟,你需要什么东西尽可从宝库中取用,如今天山之上,能和上官云想抗衡的唯你一人而已,必要之时,我等就算是捨弃性命也会为你制造机会。」 薛万山起身看着在场三人,脸色凝重,沈鹤年闻听此言心下微惊,掌门这话已是心存死志,万一之时,什么代价都可以承受。 「谨遵掌门师兄之意。」 沈鹤年与李登萍皆是肃容一礼,现在正是天山派百年危局,若是成功渡过,便可鲤鱼化龙,否则便是门派传承断绝,他们这些人也会成为门派的罪人,就算是到了黄泉,也无颜去面见历代祖师了。 倪清风闻言点了点头,沉声道:「掌门师兄放心,师弟会在近日闭关修炼,争取武功再上一层楼,在闭关期间,一切事务便有劳师兄和师姐了,另外,」 说到这里,倪清风看这薛万山三人道:「上官云已是将那三颗龙珠炼化不少,他要是再夺得几颗龙珠,恐怕咱们便是无力回天了,那个叫察木雪的孩童,掌门师兄需得注意,切记不能落在上官云手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上官云受龙珠感应,想要夺取龙珠,来天山那是必然的事,凭藉天山上的力量,短时间内倒也无妨,就怕上官云时不时的侵扰,令山上力量分薄,到时候便会顾此失彼,中了他的奸计。 「贫道省得,客馆那处会布下雷霄剑阵,再加上四十九人的天山剑阵,就算是上官云亲至,一时半会也挣脱不开,到时候合贫道、黑白双侠以及碧先生之力,当也不惧上官云。」 倪清风还是首次听到雷霄剑阵的名字,不觉面露疑惑,只把目光看向薛万山,后者见状轻笑一声道:「四师弟有所不知,这雷霄剑阵乃是历代掌门口传之秘,整个天山派知道的不过三人,此阵乃是以三十六个用剑好手按照天罡之位排列,一经施展,风雷齐动,剑鸣九霄,阵内三丈充斥风雷剑气,一丝便可碎石裂金,只是此阵杀伤远在天山七绝剑之上,用出一次便会元气亏损数月,不过有师弟你炼制的还真丹,倒是补上了这个缺陷,至少段时间内可以连续用出,上官云不通其理,稍有不慎,便是万剑穿心的下场。」 沈鹤年和李登萍也是首次听闻这雷霄剑阵,听着掌门师兄简单的描述,不觉心中骇然,但是倪清风听完之后却是有些不太看好,但是他面上仍是露出惊喜之色。 「有这套剑阵,当可护住天山,掌门,师兄师姐,等师弟处理完一些俗事便会去静室闭关。」 薛万山闻言道:「你且放心闭关,我等自会小心。」 四人再是商谈一二后,倪清风一礼后转身出了大殿,先是去客馆看了看察木龙三人,知道察木雪和玄武上人暂时无碍,顿时放下心来,交代天娇要小心照看后,便回了自己的居所。 顾铭因为四海客栈那边出了一些问题,在几日前已是离开天山,但是这居所仍是如倪清风离开时候那般,布局没有丝毫改变。 盘膝端坐在床上,倪清风将两颗龙珠摆在身前,默默打坐练气,随着他真气回涌,一道道五彩之光将倪清风笼罩,而那两颗龙珠竟是凭空升起,缓缓浮在倪清风眉心处,柔和金光不断朝着他的眉心涌去,而随着金光涌入,倪清风身上的伤势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体内淤积的杂气异力也被一一拔出,背后五色光华轮转,由浓转淡,再是由淡转浓,周转三十六次后,五色光华渐渐凝练成一束,缓缓收回倪清风体内。 而在五色光华收敛之后,一道黑白气旋浮现在倪清风头顶,越转越急,一股股清灵之气自外间涌来,两颗龙珠此刻却是一个闪遁,落在那黑白气旋之中,随着时间流逝,那黑白气旋渐渐形成太极图案,两颗龙珠便是阴阳鱼眼。 一道道黑白玄力自上而下涌向倪清风身躯,宛如涤荡浊污一般,将体内筋脉梳理一遍,那些隐藏身体深处的污浊化成一丝丝赤黑烟煞,未及散逸出去,便被黑白气旋消磨干净,不知过去多久,倪清风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惊电之光,缓缓吐出一口气。 「龙珠虽好,但是却不能过分依赖,否则沉迷进去,便会陷入真知迷障,永远无法清醒过来,到时候便成为龙珠的傀儡。」 倪清风此刻也是有些后怕,要不是自己定力足够,恐怕真的抵挡不住龙珠制造出来的幻境。 「上官云魔性深种,脱离不了龙珠,唯一的方法便是不断用龙珠压制龙珠,这无异于饮鸩止渴,一旦某颗龙珠被毁,龙珠之间无法完成循环,到最后便会引火上身。」 现在上官云有三颗龙珠在手,也是最稳定的时候,要是再给他送上一颗…… 倪清风心念一转,但很快否决了,上官云可不是什么见识短浅之人,要是他再得了龙珠,必会趁着自己最强大的时候灭掉挡在身前的障碍,到时候他有足够的时间去搜寻剩下的龙珠。 「这龙珠还是彻底毁掉为好,只希望察木龙能顺利找到净池。」 与此同时,客馆之中,薛万山与沈鹤年一前一后,双掌抵住察木雪的身体,两股相同的真气不断在察木雪体内游走,最后疏通经脉之后,来到丹田处,两股真气微微一震,随后太极锁元之招应激而动,直接将两股浑厚真气吸入其中,原本衰弱的封印再次运转起来。 看着雪儿身上再次收敛下去的金光,察木龙松了一口气。 「察木族长,令郎天资不凡,但是武功稀疏平常,要是他能够修习武功,将来或可凭藉他体内的龙珠自行压制。」 薛万山收回双手,缓缓起身,这堵不如疏,一直被动封印对雪儿身体会造成不小的后患,而且方才他已是察觉到雪儿四肢百骸具通,且灵慧天授,身具不可思议之玄妙,勤修苦练,假以时日,先天之境唾手可得,而且未必不能再进一步,达到传说中的破碎虚空。 察木龙闻言微微一怔,看着仍是昏睡的儿子,察木龙沉吟半晌,嘆了一口气,道:「雪儿从小身体孱弱,我生怕他练武会损伤元气,一直未曾教他联繫族中武学,谁知天意造化难测,龙珠入体改变了他的体质, 「我本想他安安稳稳的渡过这一生,但是现在看来是我有些自私了,薛道长,我族中武功太过霸道,对雪儿来说仍是有些不合,素闻贵派传承自道家一脉,某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薛道长答应。」 沈鹤年听到察木龙的话,面色微变,薛万山则是拂尘一摆,抚须道:「察木族长之意贫道明白,此事贫道可以破例,可将门中正玄真经的前三层传授于令郎。」 「师兄!」 沈鹤年闻言脸色再变,这正玄真经乃是天山派镇山绝学,整个天山派除了掌门和伏天娇之外,旁人都没有资格习得,这察木雪不是天山派之人,传授此经实在是大大的不妥,那些长老也不会同意的。 「此事贫道自有主张,师弟不必多言,长老们哪里自有贫道去分说。」 薛万山语气虽平淡,但是却是不容置疑,沈鹤年见状只能无奈称是,再是一礼后,转身出了客馆。 「等到雪儿清醒之后,贫道会让天娇亲自教导于他,察木族长尽可放心。」 「一切有劳道长了,另外这位玄武上人,不知他……」 「玄武深受重创,全凭倪师弟输送的一股真气保留住他最后一线生机,要想清醒过来,需得很长时间,而且前期准备的东西也很杂,现在天山派只能尽量维持住他的生机,等到解决忠信堂之事后,再作打算了。」 「如此也好,某现在另有要事去办,雪儿便交託给您了。」 察木龙觉得雪儿放在天山派是最好的选择,接下来他准备前去祁连山龙穴,找寻那净池,之前上官云等人闯入龙穴,并用火药炸死神龙,龙穴崩塌,不知道那净池是否还存在,要是能保留下来那是再好不过,否则,只能解决上官云,再将龙珠封存起来,永远不让它们再出现在世人面前。 薛万山也不去问他什么事,只是郑重的打了一个稽首,察木龙回了一礼,看了一眼察木雪,随后转身离去,一路朝着山下奔去。 (本章完) 第317章 主客易位 第317章 主客易位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四安城外,某处山谷 上官云盘膝坐在山洞之中,浑身萦绕赤黑气光,随着他不断吞纳吐息,那两色气光也是由淡转浓,一个时辰后,只见上官云浑身气息陡然变得爆烈,上身衣衫尽碎,胸膛之上筋脉如一条条狰狞毒龙不断跳动,真气游走来回,不过几个呼吸,那上半身便被一道道古怪的纹络所布满,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纹络闪耀片刻,上官云的气息渐渐恢复平静,那两色气光也是渐渐收敛到他身躯中,过了许久之后,上官云缓缓睁开双眼,一双碧绿的眸子让人不寒而慄。 「倪清风,本堂主还要多谢你,要不是你重创于本堂主,我也不会这么快恢复过来,且功力更进一步。」 上官云此回算是因祸得福,三颗龙珠已是被他全部炼化,至此以后,他便可以完全利用龙珠的力量,这三颗龙珠各有玄妙,其中一枚便能增强夺魂之术,先天之境以下的高手一旦被夺魂所控,今后将再也无法逃脱控制,只会听命于自己,彻底成为傀儡。 「忠信堂旁的不多,就是人手不缺,本堂主就算是用人海战术也能将天山派平推,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先把那个察木雪给抓回来,若是能从他那里得知控制龙珠的方法,本堂主未尝不能借用龙珠的力量破碎虚空。」 上官云现在虽是炼化了龙珠,但是只能发挥出一半力量,单机仅仅是这一半的力量就足以让他傲视武林群雄,要是再得到另一半的力量…… 想到这里,上官云眼神逐渐火热起来,收拾一番后,上官云转身出了山洞,朝着四安城走来。 就在上官云刚刚出现在四安城,只见一个忠信堂打扮的下属眼前一亮,急忙迎了上来,上官云见状对他使了一个眼色,二人一前一后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堂主,这是江统领他们送来的急报。」 那下属不待上官云询问,立刻将一封书信从怀里取出,呈送给上官云,后者伸手接了过来,拆阅后,上官云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气息一涨,那下属登时被骇得面无人色,眼神惊恐的看着那封书信被一道凭空出现的焰流吞噬。 「好一个黑白双侠,好一个碧玉生,都要跟我上官云作对。」 上官云心中愤怒至极,但是却很快收敛起来,看着面前颤抖战慄的下属,上官云扫了他一眼,招了招手,那人立刻走近,上官云小声吩咐几句后,那下属连连点头。 「去吧。」 那下属见上官云没有别的吩咐,立刻转身离去。 在下属离开后,上官云从偏僻角落走出,行走片刻后,漠不经心的朝着一个茶摊看去,只见零星的几张摊位上,坐着十数个人,男女老少皆有,同作武林人士打扮,在上官云目光扫过之时,立刻将头转了回来。 上官云见状冷哼一声,缓步朝着最近的一家客栈走去。 「这上官云的功力越发精进了,看来传闻果然没错,他必是得了龙珠,要不然短短十年时间,他不会有如此大的进步。」 说话的人是一个头发金黄,面色红润的中年,此人腰间挂着一柄三尺来长的莲花纹铁尺,古朴厚重,黝黑发亮,宛如黑镜一般,照的附近诸物纤毫毕现。 「玄尺上人,上官云可不好对付,咱们虽是久未出山,但是最近收集来的信息也是足够了,整个武林除了一个天山派,九成以上的门派全都间接或直接的被忠信堂掌控,这可是一股很强大的力量。」 一个面如枯皮的老者看着玄尺上人眼中的贪婪,不由出言提醒。 「怕个什么,四安城中也只有上官云一个人,咱们这么些人难道还怕他不成,薛老头,你要是怕了,就回三窟岭安享晚年。」 一个眉飞入鬓,眉宇间透露着一丝桀骜的中年面露不屑的看着薛老头,那老者听到这话倒也不生气,只是呵呵笑了几声,没去看那青年,只是将目光放在了玄尺上人身上。 他们这些人大都是隐退武林的人物,这次是听闻龙珠落在了上官云手上,而上官云所在的忠信堂有何天山派不好对付,他们就准备趁着两派两败俱伤之时,趁机捡个漏,但是他们也没想到自己运气会如此之好,途径四安城竟然遇上了上官云。 「上人,上官云身边并无其余人手,他一人再强,力量终究有限,咱们这边有您老坐镇,加上『琴绝』王夫人,『颠倒仙』薛癫,『平陵剑首』裘锋以及剩下的十多位好手,咱们倒也用不着畏惧他上官云,机不可失,要是等到上官云召集人手,咱们再想对付他可就要付出更大的代价了。」 此人一语说完,众人皆是将目光看向玄尺上人,后者沉吟半晌,最后目光一凝,沉声道:「天授良机,绝不可失,诸位,本座事先言明,在对付上官云期间,任何人不得怀有私心,否则本座宁愿不得龙珠,也要将其碎尸万段。」 玄尺上人冷声一语,众人心中皆是一阵惊颤,不过他们很快便兴奋起来,玄尺上人也没有说得到龙珠之后的事情,大不了在得到龙珠后再做计较。 「一切听上人安排。」 众人纷纷表态,玄尺上人闻言点了点头,看了看身边的桀骜青年,面如枯皮的老者以及一身素袍的美妇,三人迎着玄尺上人的目光也是点点头,算是同意。 「好,出发!」 玄尺上人丢下几块碎银子,带着众人朝着上官云居住的客栈走去,付了房费后,玄尺上人和薛癫三人选了离着上官云最近的房间。 就在玄尺上人等人入住之后,上官云已是察觉到对方的气息,不惊反喜,自己这边正是缺少人手的时候,这些人便都自己送上门来,真是天助我也。 「一流高手足足有四位,这气息比之萧昇白几人虽是稍有不如,但也可堪一用。」 上官云身为先天高手,只是微微一察,便能分辨出玄尺上人四人功力深浅,这玄尺上人上官云并不认识,但能使用铁尺作为兵刃,而且还有如此功力,必然是有他的过人之处,另外那个枯皮老者体内真气似散却实,若是他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阴阳颠倒功。 这武功名字不怎么好听,但是爆发力极强,短时间内足以爆发出数倍于自身的力量。 至于持剑中年和负琴美妇,上官云也能察觉出二人皆是武功不弱,尤其是那负琴美妇,素手轻弹发出的琴音竟能让自己有些心浮气躁,差点失神。 「这应该是能操控性情的七煞琴音,此人必是七情门的高手。」 上官云着重查看四人之后,便默默将神念从外面收回,其他人虽然也算是好手,但对上官云来说便是可有可去,若是他们运气好,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留下一条命,自己未尝不可将他们收入麾下,留待将来对付天山派。 入夜之后,上官云吃完饭,在床上打坐片刻,突然心神微动,外间传来一道几乎无可察觉的脚步声,门窗纸破裂一瞬,一道暗芒从外间射来,直接将烛火熄灭,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谁!」 上官云看着外间晃动的身影,朝外沉喝一声,接着一道威猛掌气悍然打向门外,这掌气虽然看上去威势不凡,但是打在门上却是悄无声息,那黑影正自疑惑之时,突然心生警惕,急忙身影腾挪,朝着一旁躲去,只听一声轻响,那门窗被掌气击碎,一道道木屑如利箭般朝着黑影射去。 那黑影虽是躲闪一旁,但是却被突如其来的这招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眼看那些木屑就要打中自己之时,突然半路之上一道灿目见光一闪而逝,白芒只是一闪,一团细密的剑气顿将木屑绞得粉碎,化成无数粉末,洒落在地。 「走!」 「平陵剑首」裘锋一剑破开上官云的招式,立刻抓住那黑影,撞破房顶,朝着远处奔去,而上官云见到二人有目的的向某处跑去,心中冷哼一声,身体一跃,跳跃房顶,运起轻功,追赶二人而去。 上官云轻功虽不是强项,但是在内力加持下也是不慢,那裘锋自忖轻功卓越,就算是带着个人,也该超过上官云不少,这样他就有更多时间布置,但是转身瞥了一眼,那上官云竟然渐渐追了上来。 「最多半刻,上官云便会追上,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到时候就只能牺牲掉你了。」 裘锋看着被抓在手上的那人,眼神一厉,他自己一人绝不是上官云的对手,只能让这人为自己争取点时间了。 那人还不知道自己已是被当成了一颗棋子,在看到上官云追上来时,眼神惊恐的对着裘锋道:「裘大侠,那上官云他……」 「我知道,不过他要想追上我还需要三刻,那时候,咱们已经到地方了,不用担心。」 裘锋安慰一声,随即内力摧动,轻功运到极致,又是与上官云拉开一段距离,上官云见状仍是不紧不慢的跟着裘锋,看上去十分轻松,而那人见到上官云慢慢被甩在后面,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但是在过去两刻后,那人却觉身上一疼,抬眼看着面无表情的裘锋,伸手指了指,残留的意识只感觉身体一沉,随后一道掌风将其卷着向上官云抛去。 上官云看着一道黑影袭来,眼中幽芒一闪,右手夹杂赤黑之光轰出一道分金掌,那黑影被分金掌气正正击中,登时被炸的四分五裂,连声惨嚎也未发出,落得个满天血肉飘散坠落的结果,就在上官云挥袖欲要将其扫开之时,那散落的血肉中突然释放出一道道犀利的剑气,隐隐有黑芒浮现。 「藏剑于身,应力而发,这是平陵剑派的藏剑诀!」 上官云见那剑气袭来,面色不变,右手握拳,一圈圈赤黑气光如波纹回荡拳身,随着他一拳向前轰出,那袭来剑气登时被崩散,拳纹去势不减,直接朝着裘锋而去。 裘锋在将那替死鬼扔出之后,看也不看,直接朝着既定的方向而去,此刻却感后方一股浩大气劲传来,扭头一看,正好见拳纹荡来,心下微惊,也不拔剑,连鞘带剑朝后一扫,一道黑芒如水光铺洒,在月色照耀下显得十分幽沉,迎向那拳纹,两力相碰瞬间,裘锋被气劲撞得微微一滞,脸色陡变,趁着上官云还未赶来,提足真气往远方遁逃。 「好霸道的气劲,上官云这个武林盟主着实担当的起。」 上官云能极快地破解藏剑诀,又后发制人,自己虽是未曾使出十分实力,但那上官云也必然没有拿出全力,不知道用了几分力道。 「玄尺上人距离先天仅有一步之遥,有他坐镇,加上王夫人的七煞琴音,薛老头的颠倒阴阳,我们这边的胜算还是很大。」 裘锋心念电转,足尖轻踏树梢,连续几个跳跃后,落下身体,快走几步,来到一处地势开阔的平地,裘锋暗暗对着隐藏树林的玄尺上人几人打了一个手势,自己则是端坐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上,横剑于膝,眼睛紧盯着前方,月光如柔水般洒落,将平地照的十分明亮。 未让裘锋等太久,不过一刻时间,上官云身影出现,看了一眼远处端坐石台的裘锋,又是朝着树林内看了一眼,不屑一笑,缓步朝着裘锋走来,一步一步靠近,上官云身上气势也在不断攀升。 「好惊人的气势,这上官云恐怕距离先天也仅有一步了。」 玄尺上人距离先天很近,自然能察觉到上官云身上那股玄妙的气息,他心中顿生嫉妒,这上官云年龄不足自己一半,却能得龙珠之助力,省去半生苦修,要是自己早早得到龙珠,此刻恐怕已是迈入先天之境了。 玄尺上人越想越是嫉妒,双眼不由染上淡淡赤红,就在此时,上官云在距离裘锋数丈之外停下,负手而立,神色淡然地看着裘锋。 「平陵剑首,久仰其名,深夜造访,未喝茶水便离去,这可是某无礼,忠信堂有好茶,不如阁下便随某前去忠信堂一坐。」 裘锋听到上官云识破自己的身份,心下一惊,但很快收敛神色,语气淡淡回道:「上官堂主也是武林俊才,短短十数年便能将忠信堂升为第一门派,着实让人羡慕,裘某平生最是爱剑,但剑途已是渐渐走入死路,听闻上官堂主手上有一颗龙珠,有心想事成之妙用,裘某今日特意请上官堂主借用一二。」 看着上官云平淡无波地面容,裘锋眉头一皱,起身轻笑一声道:「裘某不是夺人所爱,只是借用,事成之后,非但原物奉还,而且裘某还可以将一生剑道所得感悟尽数交给上官堂主,不知上官堂主意下如何?」 按照裘锋的想法,这也只是一个藉口罢了,反正他知道上官云是不会同意的。 「你倒是打的好算盘,本堂主确实有龙珠,但是这龙珠乃是本堂主所得,凭什么要借给你使用,不过若是你肯归顺与忠信堂,立下大功,那本堂主或可用龙珠助你一臂之力,本堂主向来是有功则赏,有过则罚,平陵剑首,为了剑道前途,些许个人威望便不值一提了,这可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买卖。」 上官云一番话说完,裘锋已是神色冰冷,他遵崇剑道,奉行宁折不弯的理念,一旦剑心被污,那就等于自断前途,再无可能再近一步,上官云短短几句话,这是要诛自己的心。 「裘某一番好意看来是无用了,也罢,既然如此,上官堂主,那裘某便只能强取了!」 话语方落,只见裘锋手上长剑出鞘,一道黑色剑光伴随着清越剑鸣,携带无匹犀利之气,悍然杀向上官云,半途之中,那黑色剑光凝练成束,随后再是绽开,化成一道道黑色的剑气,织成一道黑色剑网,罩向上官云。 此招乃是「沉泽剑」的起手式,这剑网只为封锁对手,对手若是挡不下这一招,后面的「黑水击三千」便能刺入对手周身要穴,令他顷刻间失去战力。 上官云见到那黑色剑网袭来,面色不变,只是一个挥袖,一道赤黑两色的罡风席捲而去,那黑色剑网未及临身便被罡风吞没,沉泽剑气一丝也未散逸出去,而吞吃了沉泽剑气的赤黑罡风宛如吃了补药般,去势更胜的朝着裘锋攻去。 裘锋见上官云随手一招破掉剑网,心下大惊,原本蓄势待发的后招也不得不停下,察觉那赤黑罡风威胁甚大,裘锋急忙抽身闪避,他轻功不弱,几个闪跃间便脱离罡风范围,站在一处巨石上看着被罡风摧残的周遭山石,以及失去光泽的林木,裘锋不由得滴落冷汗。 「这罡风竟能吞噬生机弥补自身,上官云莫不是走上了魔道?」 就在他思索之间,上官云手腕一抖,将罡风调转回来,沉喝一声,罡风被其吸入掌中,朝着树林深处一甩。 「不好!」 树林中隐藏众人见状纷纷色变,立刻挪动身影,但是仍有几个运气不好的,被罡风捲入漩涡中,惨嚎几声后,只留下一地的衣衫碎片,还有几块漆黑的头骨。 「动手!」 (本章完) 第318章 一败涂地 第318章 一败涂地 夜,无名山谷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玄尺上人等人被上官云打出的罡风逼了出来,众人虽是尽力保持沉稳,但是一些人仍是被方才那血腥的一幕震慑了心神。 七煞琴王夫人单足立定,横琴在前,玉容微冷,素手轻拨琴弦,只听一声如水江奔流的琴音传来,众人心神纷纷为之吸引过来,玄尺上人对着王夫人一点头,向前几步,距离上官云丈许之外,对着他略一拱手,沉声道:「上官堂主,我等今夜前来,就是为了龙珠,若是上官堂主能借我一用,本座感激不尽,将来若有差使,本座定会尽量帮忙,否则,那就休怪我等向你讨教几招了。」 上官云听着玄尺上人软硬兼施的话,邪佞的脸庞上露出一丝嘲讽,负手看着眼前的一众跳樑小丑,语气淡淡道:「看来看去,也就你们四人还算有些本事,若你们心甘情愿在本堂主手下当差,未尝不能借你们龙珠一用,不过看平陵剑首这意思,事情恐怕不成。」 「上官云,别以为你是武林盟主,我等便不敢对付你,你一人之力再强,还能抵挡住我等齐心协力,识相的赶紧将龙珠交出来,否则,你命不保,你的忠信堂也保不住,素闻上官夫人和上官小姐资貌绝俗,也不知我等有没有这个福分,哈哈哈……」 「找死!」 上官云听到这话,眼神微冷,也不见他有所动作,那口出污言秽语之人还在洋洋自得间,便被一片树叶割断了咽喉,双目圆睁,伸手颤颤巍巍指着上官云,心有不甘的倒了下去,倒地瞬间,尸体竟是突然被肢解,将一片空地染成赤色。 「八绝断,好功夫。」 玄尺上人眼孔微缩,神色略有忌惮的看着上官云,这手功夫向来是易学难精,能仅仅以一片树叶打出如此大的威力,上官云的功夫已是到了入微入化的地步了。 上官云这一手着实让一些心志不定之人萌生退意,但是在看到玄尺上人三人渐渐挪步,将上官云围在中间之时,那股恐惧便被对龙珠的贪婪给压了下去。 王夫人近战功夫稍弱,便被玄尺上人安排在远处,让她用七煞琴音扰乱上官云的心神,为他们三人创造机会,至于其他人的死活便不在玄尺上人考虑范围之内。 上官云特意让众人围布好阵势,神色从容的看着玄尺上人,眼神中露出不屑,这些人毕竟是七拼八凑弄出来的,虽然各个不弱,但是相互配合起来反倒是不如自己的忠信堂,更不如说以阵法享誉武林的天山派了。 这等杂兵要是与天山派的剑阵对上,短时间你或许凭藉自身实力占据上风,但是时间一长,便会彻底失败。 「上官堂主,得罪了。」 玄尺上人看着上官云如此自信,心中微沉,不过事到如今,自己只能一直走下去,那龙珠他是势在必得,说着话,一道黑色掌风朝着上官云轰出,掌风阴森冰冷,略带腥臭血腥,此掌乃是玄尺上人的成名绝技「黑煞掌」。 随着玄尺上人一掌打出,薛癫与裘锋也是各自出招,只见二人一拳一剑同时打出,黑色掌风,形颠拳劲,犀利剑光从三个方向同时袭来,与此同时,一道诡异琴音由远及近,如水波回旋,似山野旷响,不分先后的落在众人耳中。 玄尺上人这一方事先有了准备,皆以棉塞堵住耳朵,又以真气暂时封住穴道,加上那琴音主要是针对上官云而去,他们这一边战力未受多少影响,看着玄尺上人四人出手,一些人也是纷纷出手,只见一道道气劲,一枚枚暗器朝着上官云打去。 上官云身形微微一滞,似乎受到了七煞琴音的影响,那犀利剑光抢先一步直接划破了上官云的手臂,鲜血未及流出便被剑气封住,一旁的薛癫见状立刻眼神一亮,趁着第一道拳劲未散,再是打出一拳,这一招他是拿出了十分的力气,破空炸响,呼呼风啸让未受琴音影响的众人皆是面色一白,鼻子流淌下两道血柱。 上官云受裘锋一剑,被刺痛感拉回心神,眼见黑煞掌气和两道拳劲袭来,沉喝一声,只见一道赤黑气罩浮现,那黑煞掌气打在上面登时破散开来,但是掌气虽散,但是却覆盖在那气罩之上,不断侵蚀气光,眨眼之间,那气罩已是被侵蚀成薄薄一层,其余杀招和暗器打来,更是让气罩变得岌岌可危,薛癫的两道拳劲终到,气罩应声碎裂,上官云被气劲反冲,向后退了一步,欲要卸力,但是就在此时,在气罩破碎同时,第二道道拳劲穿破气浪,朝着上官云胸口打来。 上官云脸色微变,这颠倒阴阳功果然是不能以常理来论。 「颠倒阴阳,乱中取正,这老者已是得了此功的三昧了。」 见猎心喜,上官云右手向前一推,一道分金掌气正正迎击而上,那拳劲虽是威势不凡,但是在那分金掌气下却如一张薄纸,瞬间被撕裂,掌气趋势不减,直冲薛癫而来,后者见状,脸色凝重数分,自己这一招竟然如此不堪来不及细想,身影瞬动,后撤丈许。 而薛癫这么一退,那道掌风却被左边的裘锋挡下,只见剑光交错,纵横连闪,明灭一瞬之后,霸道绝伦的分金掌气顿被斩碎,而裘锋一剑破招之时,玄尺上人已是近身而上,手上黑气涌动,要趁着上官云后力未生之时将他拉入自己的节奏中去,这样一来,凭藉自己这边的人多优势,足以将他活活耗死,但是玄尺上人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的黑煞掌即将打中上官云的胸口之时,只看见上官云嘲讽的眼色,同时一股让他汗毛直竖的气息突然浮现出来。 暗道一声不好,玄尺上人脸色大变,立刻收掌护身,手上黑芒一闪,那根三尺来长的黝黑铁尺被他握在手中,奋力向前一扫,一记黑色气芒打向上官云。 在远处助战的王夫人见到玄尺上人竟然这么快便拿出兵刃,心知情况不妙,素手急弹,一换之前舒缓静心之调,变为杀伐驰骋之音,一道道杀性十足的琴音不断朝着上官云涌去,在上官云眼中,那琴音竟是变成一个个身穿盔甲,手持长枪的将士,正杀气腾腾的冲来。 「琴音化形。」 上官云挥袖一扫,一道罡风将玄尺上人发出的气芒吞噬,左手虚握,一道赤黑如焰的气芒随着他一声沉喝,朝前一甩,在半空中突然炸开,散成满天黑火,如星陨坠落,先破兵将,随后朝着在场众人落去。 「散开!」 玄尺上人脸色大变,对着在场众人怒吼一声,他虽是不太在乎这些人的死活,但是也不想这么轻易地被上官云给杀了。 那黑色火焰明显有些不对,他能从其中感受到一股寂灭的气息,要是沾上,非死即伤。 在场众人闻言纷纷闪躲,但是有一小半的人因为反应慢了一步,等到反应过来之时,身上或多或少都是沾上了黑色焰火。 那微弱火焰沾到人体登时暴涨,将整个人吞没进去,哀嚎连连,几个呼吸后,那些中招之人尽被化成一堆黑灰,一道罡风吹拂过去,将其扫的干干净净,少了这一些人,平地登时开阔了不少。 「好歹毒的妖术!」 玄尺上人三人眼神惊恐地看着上官云,那黑色火焰几乎是脱离了寻常武学的范畴,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 「一定是因为龙珠!」平陵剑首裘锋眼神灼热的看着上官云,喃喃说道。 玄尺上人与薛癫闻言也是目现贪婪,要是得了龙珠,自己也会成为这样的人物,假以时日,必定成为武林第一人。 不止是玄尺上人几人,就连那些倖存下来的一些人也是眼神贪婪地看着上官云,似乎方才那惨烈的一幕只是幻觉而已。 「龙珠是我的!」 一个持枪的中年看着缓步行来的上官云,状若癫狂的挥枪疾刺上官云,他这么一动,好若点燃了导火索,顿时一干人等纷纷持兵而上,杀伐声响,欲望攀升,每个人眼中都是变得赤红一片。 上官云见状,面露冷笑,提气一喝,只见从他体内缓缓浮出一颗散发赤黑气光的圆状物,此物一出,那些武林人士登时止住脚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龙珠。「龙珠!」 玄尺上人几人眼神火热的盯着龙珠,恨不得立刻将其抢夺回来,但是在看到一个轻功不弱的人伸手抓拿之时,却被那气光活生生的罩住,不过半息之间,血肉尽消,变成了一具漆黑的骨架,从半空掉落,散成一地骨渣。 「收神!」 玄尺上人毕竟是半只脚迈入先天的高手,率先从龙珠的诱惑中收回心神,看着扔在痴迷的薛癫以及裘锋还有在场众人,顿时一道饱含真气的「静心诀」传到众人耳中,加上远处助战的七煞琴音,一小部分定力还算不错的人立刻醒来。 「果然是天授异宝,合该本座所得。」 玄尺上人看着龙珠又是吞吃了两人的生机精气,气光也是渐渐收敛下去,先是对着王夫人传音几句,随后伸手一拂铁尺,只见黑幽光芒骤闪,一记「尺划天地」朝着上官云噼头打去,铁尺划空,虚空动荡,欲要将龙珠与上官云的联繫切断,这一招乃是「定规尺」中的精要所在,没有数十年的苦修决计达不到这般程度。 而就在玄尺上人动手之时,远处的琴音再次响起,王夫人见到上官云拿出龙族,深知机不可失,立刻弹奏起自己的最拿手的「七煞天罡箭」,此招乃是真气炼丝,琴音凝箭,只要真气仍存,必可化出万千飞箭攻杀对手。 玄尺上人与王夫人齐齐出手,裘锋与薛癫对视一眼,也是配合二人攻势一左一右,各施手段,旨在堵住上官云的后路,其他浑水摸鱼的人见状自以为得了机会,争先恐后的朝着龙珠抓去。 「一群蠢货!」 玄尺上人暗自冷笑一声,不过也好,这些人多少也能为自己争取一点时间,只要切断了龙珠与上官云的联繫,自己就能毫无顾忌的将龙珠夺回来,铁尺黑芒正正打向上官云,琴音也是越发高昂,功力稍弱者登时头昏脑涨,身如灌铅。 上官云看了一眼打过来的铁尺黑芒,手上赤光一闪,一记硃砂掌打在半空中的一人身上,那人身体一软,立刻落了下来,还未等落地,就见一道罡风将他的尸体托起,迎着那铁尺黑芒冲去。 只听一声碎裂之声传来,那尸体被黑芒打的粉身碎骨,满天血肉飘落下来,在场众人纷纷惊愕,原本狂热的念头突然一清,有聪明的人看到眼前之景,立刻怒喝一声,持兵朝着上官云袭来。 「还算有两把刷子,不错。」 上官云看着那持刀的中年,顿时眼前一亮,察觉到左右攻势,挥袖一甩,两记赤黑之光一闪而逝,薛癫和裘锋却是各自闷哼一声,接连后退两步,这才卸去力道。 逼退二人之后,上官云眉头一皱,冷冷地看着远处的王夫人,眼神一厉,顺手朝着腰间一抽,一柄精钢软剑握在手上,真气灌入其中,沉喝一声,长剑绷直,清越剑鸣在寂静中显得十分清晰,湛湛清光如水,烈烈寒芒如火。 玄尺上人绝招失利,正要再施手段之时,看着上官云拿出兵刃,不由心下一惊,在看到他将目光盯着王夫人之时,再也顾不上其余,身体一翻,直接落在了王夫人数丈之外,眼神阴厉的看着上官云。 「王夫人,上官云想要对付你,你只需要尽情施展琴音,压制住上官云,剩下的事便交由我等三人,这次必须得到龙珠,否则将来再没有机会了。」 玄尺上人传音王夫人三人后,三人皆是贊同,看着上官云积蓄剑势,四人很快排布好阵势。 王夫人心知已是到了关键时刻,素手疾弹,原本高昂之音变得十分低沉,阴森诡谲,邪氛突起,存活下来的众人只感身上寒气骤升,仿佛入了冰窟一般,止不住的打寒颤。 「七煞琴音第六重,寒骨。」 上官云没想到这王夫人区区一个女子竟能将七煞琴音练到倒数第二重,不由侧目凝视,虽然这琴音对他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但是自己也绝不能小瞧了她,否则关键时刻来这么一下,很可能会给玄尺上人三人得了机会。 「率先制住你果然没错。」 看着玄尺上人三人呈品字形挡在王夫人身前,上官云一边积蓄剑势,一边将半空的龙珠取了回来。 此刻上官云已是将剑势蓄到极点,手上一松,只见那柄精钢软剑如惊电般射向王夫人,剑身寒芒吞吐,电闪星飞,沿途之人只是微微一碰剑光便被削的干干净净,一点残渣也未留下,所有人只看到一尾火星在后,看着那几人瞬间被化,再是贪婪也被吓大的面无人色。 其他人见到剑光如此厉害,纷纷闪遁一旁,挡在最前方的唯有玄尺上人三人,只见三人纷纷撑开一道气罩,黑,白,灰三色气罩交相呼应,练成一片,与此同时玄尺上人从怀中取出一颗拇指大小的暗沉石珠,一拿出来,裘锋这边悚然发觉自己的长剑竟是不受控制的朝着那边飞去,裘锋见状急忙灌入真气,这才勉力将长剑归鞘。 而就在此时,那精钢长剑已是距离三人不足丈许,玄尺上人略有不舍的看了这石珠最后一眼,随后将此物朝着那长剑前进方向一甩。 「上人,这莫不是磁石?」 裘锋惊喜的看着那不起眼的石珠,一旁的薛癫也是看了过来。 「是元磁铁母,乃是磁石中的极品,只要是铜铁之流遇上此物,便会折损大半实力,上官云不好对付,希望这元磁铁母能起到作用。」 玄尺上人神色凝重的看着前方,而就在元磁铁母与那精钢长剑装上了之时,只听到一声哀鸣,随后众人只见那精钢长剑竟被揉成一团废铁,包裹着那元磁铁母落在地上,而就在此时,围观众人手上兵刃也是纷纷不受控制的被吸了过去,一些身穿铁甲之人更是倒霉透顶,元磁之力吸力极大,连人带兵一併吸了过去,那些人猝不及防下,被吸来的兵刃扎了一个透心凉,一番折腾过后,场中剩下的人已是不足双掌之数。 玄尺上人和上官云都没有料想到这般情况,尤其是上官云,此刻他十分后悔,要是早知如此,他何必与他们玩耍,这些人要是被他控制起来也是一股不弱的力量。 想到这里,上官云眼神一变,浑身气息丝毫不加遮掩的暴露在众人面前,一股煊赫之势拔天而起,赤黑气光直冲云霄,月色照耀下,上官云宛如擎天,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渺小的终生。 「先天之境!」 玄尺上人惊呼一声,脸上露出惊骇之色,而此话一出,薛癫与裘锋皆是二话不说朝外奔逃而去,但是二人刚刚跑去数丈,一道赤黑气光将二人笼罩,二人见状立刻向上官云求饶。 「上官堂主,我二人愿意归顺,饶我等一命!」 但是二人的求饶并没有得到回应,二人见到是不可为,欲要拼死一搏,却突然感觉头脑一沉,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解决二人之后,上官云伸手一拨,只见那龙珠之光罩住王夫人,后者几乎是毫无抵挡之力便被控制了心神,其他人见到王夫人三人先后被制,皆是磕头求饶,上官云随手一点,将他们全都制住,最后则是将目光看向玄尺上人。 (本章完) 第319章 决战将至 第319章 决战将至 玄尺上人一脸惊骇的看着缓步走来的上官云,身体不住地颤抖,他千算万算竟是没有想到上官云已是迈入先天,自己虽是距离先天只差半步,但是这半步便是天壤之别。 「上官堂主果然是一代豪杰,在下心生敬佩,若是上官堂主不嫌,在下愿意归顺堂主,尽心尽力为堂主办事。」 此刻为了保住性命,玄尺上人也顾不上什么面子地位,只希望上官云能看在自己还算听话的份上,饶了自己一条命。 「识时务者为俊杰,上人的诚意本堂主看到了。」 上官云看着摇尾乞怜的玄尺上人,面上平静,语气淡淡,这人只不过是看出彼我两方的实力差距,这才暂时臣服,要是某一日自己压制不住他,势必会遭到反噬,但是自己绝对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只见上官云对着玄尺上人伸手一拿,一股磅礴吸力顿时笼罩玄尺上人,后者心中一惊,自发运转真气抵挡吸力,在看到上官云那冰冷无情的眼神后,玄尺上人眼神一厉,沉喝一声,浑身气息暴涨,手上铁尺黑芒闪烁不定,直接将那股吸力撑开,身影腾挪之际,一道道暗器攻向上官云,而玄尺上人则是趁着这个机会拼命向外逃去。 上官云不屑一顾的看着玄尺上人奔逃,挥袖横扫,罡风吹落暗器之时,被控制心神的薛癫与裘锋则是双眼染赤,身影瞬动,朝着玄尺上人追去,裘锋轻功本就不慢,加上上官云以龙珠之力加持,不过几个呼吸后,裘锋一剑斜斩,直接止住了玄尺上人的脚步,而后者一顿之时,薛癫的颠倒阴阳拳正正打来,只听拳风破空,嘶哑啸鸣,玄尺上人脸色一变,急忙侧身闪避,拳风未中目标,打在一块巨石上,直接将巨石打的四分五裂,散碎的石块被罡风承托,未等落地,一道道剑气激射而来,穿透石块,攻向玄尺上人。 剑气纵横,犀利无匹,玄尺上人见状心下微惊,不过动作却是不慢,手上铁尺快速挥动,幻化出一团森密地黑气,那剑气逼近他三尺之内,顿被黑气所收,手腕再一翻转,黑气骤然一缩,那吸纳进来的剑气原数返送回去。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此招乃是「己所不欲」,是一门防御之招,可将外来力量吸纳入内,随后再返送给对手,此招功效如何全赖功力如何,功力越深,越是能发挥最大的力量。 玄尺上人本以为这一招出其不意足以将裘锋给重伤,但是却见薛癫抢先一步,双手握拳,双目赤红的挡在裘锋身前,怒吼一声,只见两拳向前一轰,一团灰白气旋凭空出现,那返送回来的剑气不偏不倚的击在上面,却好似经历数百年侵蚀,纷纷腐朽剥落,散成杂气。 而薛癫挡下剑气之时,裘锋剑势再起,身体凌空,手上长剑绽放赫赫寒芒,映着天中冷月,一道森白剑光明灭几下,随后悍然而落,目标正是那玄尺上人,后者见到裘锋施展此招,也是脸色大变,急忙挥动手上铁尺,一团黑气牢牢护住自身,从上官云这边看去,就好像是一白色光柱落在乌云之上。 「裘锋的冷月照寒在龙珠加持下已是达到了顶峰,这玄尺上人强接此招,至少也会元气大伤,不过这还不够,就让本堂主再为你添上一把力。」 看着昏迷过去的王夫人,上官云心神一动,只见王夫人如同傀儡一般坐直身体,禁闭双目,双手弹动琴弦,一道道七煞琴音不断朝着交战的双方传去。 与此同时,解决了剑气返袭的薛癫也是饱提真气,双拳一碰,一道磅礴气劲迸发而出,高喝一声,身体如迅箭射向玄尺上人,在他身前半尺,一道几乎凝为实质的拳印携带颠倒阴阳之力震荡虚空。 「不好!」 正在与裘锋的冷月寒照拼杀的玄尺上人先闻琴音,体内真气一个紊乱,差点被剑光擦中手臂,急忙默运心诀压下心中躁动,但是随之而来的那道拳劲却是让他心惊不已,要是被此拳击中,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玄尺上人求生欲爆发,将全身真气灌入手上铁尺,只见铁尺黑芒大作,乌烟升腾,直接将那沖霄剑光给遮掩,正在运使剑诀的裘锋被波及,手上一个不稳,露出破绽,玄尺上人见状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向上轰出一掌,打开一条通路,裘锋被控制心神,反应稍慢,便被一掌打中身体,身体一晃,剑势陡衰,玄尺上人强压琴音侵蚀,身体一晃,足尖一点,迅速脱离困境。 而就在他刚刚从裘锋的剑光下脱身,琴音如影随意的跟着他,元气大损的玄尺上人再也忍受不住,狂喷一口鲜血,身体一个踉跄,不等他喘息片刻,薛癫的拳劲也是攻了过来,虽然半途改变方向威力折损,但是对付此刻的玄尺上人已是足够,玄尺上人勉力提气,将那根铁尺挡在身前,撑起一道气罩,刚刚做完此时,拳劲便到,只听咔嚓一声,气罩破碎,玄尺上人身体倒飞出去,沿途撒下一地献血。 玄尺上人咳咳几声,半跪在地,握着手上那根铁尺,目露悽然的看着神情呆滞的薛癫和裘锋,直起身体,对着上官云道:「上官云,本座就算是死,也不会成为你的傀儡!」 说完之后,玄尺上人倒持铁尺,目光决然的刺向胸口,但就在此时,远处一道赤黑气光如惊电般射来,当的一声打在那铁尺之上,强烈的震荡让气空力竭的玄尺上人根本握不住,铁尺打飞出去,自己则是被一团赤黑气光所包裹。 「只有完全掌握在本堂主手上,才是最有价值的物品,你今后将是本堂主攻打天山派最厉害的一件武器。」 上官云缓步行来,薛癫与裘锋皆是恭敬地让开一旁,看着被气光不断侵蚀的玄尺上人,上官云心中一片平静,有了这四人在手,天山派唾手可得。 玄尺上人身为顶尖高手,在龙珠侵蚀下足足坚持了三刻,最后双眼染赤,眉心处印上了一道火纹图案,龙珠被上官云收回后,那火纹图案渐渐隐去。 「该是去天山一趟了。」 上官云将那些控制的武林人士全都唤醒之后,处理干净痕迹,带着一众人朝着四安城走去。 天山之上,倪清风已是闭关七日,期间,武林上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其中最让天山派一干高层警惕的,是上官云不知从哪找来的一帮高手,不过五日的功夫,便横推西域诸派,现在整个西域除了天山派未曾受到影响,其余门派存活下来的人立刻收拾残兵赶来天山,希望天山派能伸张正义,消灭忠信堂,还武林清平。 天山大殿之中,天山派高层与一干武林人士相聚一堂,神拳门古峥起身对着上首的薛万山郑重一礼,正声道:「薛掌门,现在唯一能和忠信堂对抗的唯有你们天山派,只要您出来主持大局,大家定会听从您的号令,与忠信堂决一死战,也好过苟延残喘的活着。」 古峥一语说完,一旁的金鞭门门主夏正方则是起身说道:「古兄稍安勿躁,大傢伙齐聚天山,都是为了讨伐忠信堂,但是如何计较,还是要细细考量,否则也不过是一盘散沙,只会被上官云逐个击破,到头来没伤到忠信堂根基,反倒是削弱了咱们得力量。」 夏正方自从死心塌地的跟着天山派之后,越发觉得自己当初的选择没有错,现在忠信堂宛如一头食人猛兽,自己这二两肉在他面前,连点残渣也剩不下。 「夏门主说的有理,凡事不能太急躁,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郭门主,你曾与忠信堂等人交过手,不知他们战斗力如何?还有那些突然冒出来的高手,究竟是什么来历?」 沈鹤年一摆拂尘,看向左手边的独臂大汉,此人正是之前倪清风所见的双枪门门主郭锐,只是此刻他脸上一片灰败,神色低落,彷如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听到沈鹤年的话,郭锐抬起眼眸,苦笑道:「郭某自认为中平枪法已是练到炉火纯青,但是遇到那几人却是小巫见大巫,上官云根本没有露面,只是派了一个持剑中年和一个邋遢老者,还有十几个蒙面人,不过半个时辰,便将双枪门打的溃败,与郭某交手的持剑中年一身功力深不可测,剑法虽正,但是透露着一丝邪气,中平枪法遇上此人却是如陷泥沼,加上那老者一手古怪的拳劲,郭某不过在十招之后便落入下风,要不是门下弟子拼命拦阻,郭某以一条手臂为代价,现在恐怕也是成了一具尸体了。」 郭锐说完之后,神色很是落寞,百年基业竟是一朝沦丧,自己又是几乎成了废人,没有疯癫已是万幸了。 听完郭锐的话,沈鹤年等人心中一惊,要说武林上能单凭剑法压制郭锐的中平枪的,除去黑白双侠,上官云还有倪清风以及薛万山之外,几乎没有人能做到这个地步,就在沈鹤年冥思苦想之际,坐在上首的薛万山突然开口。 「平陵剑派!」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沈鹤年则是面色一沉,自己竟然忘记了此派,但是在他的印象中,这平陵剑派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式微,现在更是近乎于绝迹武林了。「师兄,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沈鹤年将目光看向薛万山,要说这武林秘闻,还是掌门人知道的多,其他人闻言也是将目光看了过来,希图从这位天山掌门口中得到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方才从郭门主描述那用剑之人,与平陵剑派的隐杀剑诀十分相似,而平陵剑派最近却是有起复之象,那平陵剑首裘锋曾短暂现身,后来在四安城消失,而恰巧的是上官云就在四安城,且他之前以夺魂之术控制萧昇白等人,这让贫道不得不怀疑。」 薛万山一语说完,众人皆是面色一沉,一个上官云就很是难对付,加上一个平陵剑首,还有另外几个不弱的人,忠信堂的实力还要在他们估计之上。 就在众人沉默之时,外间伏天娇走了进来,对着薛万山道:「掌门,碧先生和黑白双侠到了。」 「快请进来!」 薛万山闻言立刻说道,其他人听到这话也是急忙起身,这三位可都是武林上赫赫有名的人物,要是这三人能加入进来,他们倒也用不着畏惧上官云等人,想到这里,夏正方等人一扫之前郁闷,略带希望的看着门外。 伏天娇应声称是,快步走出大殿,不一会便引着两男一女走了进来,众人见到三人进来,纷纷上前见礼,碧玉生形容潇洒,一派从容,脸上挂着微笑,不慌不忙地执扇回礼,不论身份地位,众人皆是能感受到如沐春风的之感。 黑白双侠则是一板一礼的回敬众人,一番客套之后,三人走到薛万山身边,后者起身,拂尘一摆,对着三人打了一个稽首。 「三位有礼了。」 「薛掌门有礼。」 薛万山一点头,伸手一引,请三人入座,随后众人也各自落座,寒暄几句后,碧玉生对薛万山抱拳道:「薛掌门,方才在下在外听到平陵剑首之事,碧某这里倒是有准确的消息。」 「哦,还请碧先生仔细说说。」沈鹤年立刻跟上话头,众人也将目光看了过来。 「平陵剑首裘锋确实为上官云所擒,而且被下了夺魂术,不止是平陵剑首,七煞琴王丹凤,行癫老叟薛癫也落在上官云手上,最为棘手的是最后一人,此人正是在四十年前归隐的玄尺上人。」 碧玉生话语一落,整个大殿变得死寂一片,夏正方更是被骇得面无人色,平陵剑首,七煞琴,行颠老叟,已是声名煊赫,在整个武林也是有着不小声望,自己对上其中一人那是必死无疑,至于最后的玄尺上人…… 「碧先生,此消息是否准确?」有人涩声问道。 其实问这句话的人只是抱着一丝侥倖,碧玉生的名声有口皆碑,定不会胡言乱语,散布一些不实的信息。 「此事千真万确,我夫妇二人在来天山的路上便与那玄尺上人过了几招,确实是失传的定规尺法,普天之下,能将定规尺用的出神入化,且让我夫妇二人联手都占据不了上风的,唯有玄尺上人一人,要不是碧先生及时赶来,我夫妇二人恐怕会被纠缠住,等到上官云出现,也是难逃他的魔掌。」 陆傲天将话头接了过来,众人听到这话,神情凝重,仔细一看,这才发现黑白双侠衣角有些破损,想来是之前交战留下大的痕迹。 「能压制住贤伉俪二人,这玄尺上人难道已是迈入先天不成?」 黑白双侠乃是武林上最为顶尖的一批高手,加上二人双剑合力,几乎是先天之下没有对手,玄尺上人能压制二人,众人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么一个可能。 「虽是不入先天,但是也相差不远,而且此人成为上官云的傀儡,出手不记代价,战力也是提升不少,要是此人与上官云前来天山,除了薛掌门与倪道长,几乎是无人能挡。」 碧玉生这话虽是残忍,但在场众人却没有一个不服气的,就连碧玉生自己都承认不如玄尺上人,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就是献丑。 「薛掌门,不知贵派倪道长……」 碧玉生越是探究倪清风越是发觉此人深不可测,来的路上他又从陆傲天夫妇口中得知当日与上官云交手的情形,心中已是有所判断,这倪道长必然是迈入了先天,要不然也不会让上官云如此忌惮,而且主动放弃了追索。 碧玉生一席话让众人眼前一亮,对啊,忠信堂那边有上官云,玄尺上人等人,天山联盟这边也是不差,除了深不可测的倪清风之外,薛万山,碧玉生,黑白双侠这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两方对抗起来,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倪师弟已是闭关数日,现在已是到了紧要关头,无法前来。」 沈鹤年见状,立刻站了出来,对着众人一番解释,众人这才得知当日倪清风以一己之力重创上官云,不觉心生敬仰,同时也是燃起了希望。 「倪道长功行突破在际,我等确实不该打扰,但是忠信堂现在已是蓄势而发,不日便会前来攻打天山,薛掌门,事情已是到了万分存亡之刻,只希望我等能守住天山这最后一块乐土。」 「碧先生放心,倪师弟早前便与贫道说过,短则数日,长则半月,无论成与不成,他都会出关与诸位共对大敌!」 薛万山眼见众人情绪低落,便为他们打了一剂强心剂,碧玉生闻听此言眼中精光一闪,摺扇合拢,沉声道:「要是只守住半月,凭我等之力足可,就是需要担心上官云不按常理出牌,来一个轻兵简从,来一场突袭,这就大大不妙。」 「天山戒备森严,上官云要是带着几人硬闯,贫道可保证他无功而返!」沈鹤年掷地有声道。 (本章完) 第320章 攻打天山 第320章 攻打天山 天山派,弘毅殿 众人听到沈鹤年如此自信的话语,不由暗自揣测,心想这天山派毕竟是传承久远,少不得先辈会留下一二手段,碧玉生闻言则是眼神微闪,对着薛万山抱拳一礼,正声道:「薛掌门,请恕碧某无礼,未方才听沈道长言语,贵派似有打算,不知可否为我等解说一二,若是有什么地方用的上在下,碧某定会义不容辞。」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黑白双侠以及其余几个门派的掌门皆是将目光看向薛万山,后者见状微微点首,对着沈鹤年一摆手,沈鹤年打了一个稽首,缓缓走到众人面前,迎着众人目光,沈鹤年意气风发道:「我派已是练成了雷霄剑阵,贫道单说此阵威力不凡,想必诸位也不一定会相信,这般,贫道就请诸位掌门前往广场一观,见识见识这雷霄剑阵的威力。」 沈鹤年说完之后,看向上首的薛万山,后者一点首,沈鹤年对着众人伸手一引,率先向殿外走去,碧玉生见状第一个跟了上去,随后黑白双侠等人也是紧随其后,不一会,整个大殿便只剩下薛万山,李登萍,夏正方,双枪门的郭锐以及流波派掌门尹松月。 「几位,一同去看看吧。」 薛万山起身向外走去,李登萍跟在后面,其余几人对视一眼,都想看看这雷霄剑阵到底有什么出众之处,能让天山派如此寄予厚望。 广场之上,碧玉生等人只见三十六个持剑的天山弟子肃容而立,有男有女,每一个都是英姿飒爽,神态飞扬,第一次见到之人无不是感受到震惊,尤其是那些饱受忠信堂摧残的那些门派。 「天山派果然是底蕴深厚,单单只是这三十六个弟子,放在武林上也是好手,尤其是列在最前的那十二个人,几乎各个不下于一派宗掌的能为,谁家得了一个,便可几十年内无忧。」 说话这人眼中不觉羡慕,其余之人闻言也是点首贊同,这些精英弟子放在他们门派中,早就当成下一任掌门培养了,哪像天山派这样随手就拿了出来,而且他们还发现,那享誉武林的天山七侠并不在其中,这么说,这些精英弟子也只是属于第二梯队。 「天山派在十多年前虽是威震西域,但也没有今日之盛况,果然时移世易,大派之名名副其实。」 碧玉生和黑白双侠三人观察的更是细緻,那三十六个弟子气息绵长,精光毕露,显然根基打的无比牢固,假以时日,必能成为天山派的底蕴,若是能在与忠信堂的交战中存活下来,必会修行再进一步,虽然先天不期,但是一流顶尖高手必然不缺,长此以往,天山必会成为武林第一大派。 沈鹤年缓步走到广场之上,对着为首的裴端吩咐几句后,后者恭敬一礼,随后立刻带人将阵势摆开,速度飞快,不过几个呼吸后,众人在高台之上便看到广场中一座气势恢宏的剑阵形成,长剑虽未出鞘,但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一股沖沖霄剑气,撕云裂空,扫荡寰宇,丝丝刺骨寒意让功力稍弱之人不寒而慄,不由提起真气缓缓化解那股不适之感。 沈鹤年回到殿外高台,正好看到薛万山带人出来,上前一礼后,薛万山拂尘一摆,对着他道:「师弟,可以开始了。」 沈鹤年应声称是,转身对着在场众人道:「不知有那位愿意以自身试一试这剑阵?」 大多数人在剑阵摆出之时已是明白自己根本对抗不了此阵,于是便将目光看向碧玉生,黑白双侠以及流波派的尹松月。 「贫道功力浅薄,便不凑这个热闹了。」 众人见尹松月很是干脆利落的拒绝,也没有太多鄙视,随即将目光看向碧玉生和黑白双侠,希望他们三人能出手。 「贤伉俪之前与玄尺上人交手,有伤在身,不易动武,就让碧某来试一试这雷霄剑阵。」 碧玉生神色一正,手上摺扇打开,轻扇几下,对着众人施然一礼后,朝着广场走去,不一会便走到剑阵前方,裴端等人见是碧玉生试招,皆是恭敬一礼。 「前辈,稍后得罪了。」 「无妨,你们尽情施为,让碧某看一看这剑阵有何精妙之处。」 碧玉生轻笑一声,对着裴端一点头,后者直起身体,看着高台之上沈鹤年手一落,顿时神色收敛,双目变得淡漠,其他人见状也是各自将心神沉定,将心绪波动压倒极致,碧玉生此刻也是察觉到对面气息陡变,原本如棉絮一般,现在如好似一块铁板,水泼不进,自己方才随意一击打去,切连裴端三尺都未能靠近,不由正视起来。 远处高台之上的众人,见到碧玉生与剑阵对上,皆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足足半刻,双方都未出手,一些沉不住气的人疑惑道:「为何碧先生还不出手?」 「不是不出手,而是双方已经出手了,现在正是气势比拼的时候,一方一旦落败,接下来的局势可就有些不妙了。」 尹松月也是首次见到这雷霄剑阵,之前他曾经见过天山七绝剑,那套剑阵在他看来平平无奇,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倒是这雷霄剑阵甫一出现便给他一种浩正威严的感觉,似乎一切阴邪之物都会暴露无遗,心绪越是繁杂,越是容易被此阵克制。 落在一般人眼中,只是双方注目凝视,但是在薛万山等人眼中,广场上空浮现出一条缠布雷光的剑气长龙,那三十六个弟子则是分别位于长龙的各处关键位置,气息连在一处,与对面碧玉生气息所化的青色光云相互对持,剑气与云团不时拼撞,不是剑气破碎,便是云团散逸,两方相持片刻之后,碧玉生气息略有不稳,位于龙首位置大殿裴端眼中精光一闪,沉喝一声,只见长龙张牙舞爪,昂首向前,身体一个盘旋,直接将那光云缠住,微微一搅,光云登时破碎开来。 而正在观战的众人,除了寥寥几人看出其中门道,其余之人只见碧玉生往后退了一步,神色凝重之际,摺扇连挥,一道道轻柔罡风朝着裴端等人而去。 裴端等人见状不慌不忙,十二柄长剑同时出鞘,寒光闪闪,幽芒吞吐,只是一个交错,剑光飞闪,那一道道罡风顿被撕裂开来,未及临身,便烟消云散。 而裴端等人得了机会,自不会困于防守,只见最前方的十二人长剑齐动,十二道寒光朝着碧玉生攻杀过去,后者见状顿时脸色一变,察觉那犀利剑光,心中不由一颤,再是不由自主地后撤一步,想要避过锋芒,但是就在碧玉生后撤之时,后方二十四人的长剑同时出鞘,剑光交错,非是攻向碧玉生,而是如神龙摆尾一摆,将他的后路封死,等到碧玉生反应过来之时,自己悚然发觉,竟是被困在了剑阵中间。 而雷霄剑阵首次发动也是震撼了高台观战的众人,碧玉生的做法在他们眼里并没有错,但是就因为这样反倒是失去了主动,被锁在了剑阵中,黑白双侠此刻也是眉头紧皱,他们夫妇二人也算是用剑高手,但是置身处地的想,要是他们对上这剑阵,除了硬拼之外,唯有暂避锋芒,再伺机而动。 「碧先生方才在对抗剑势中处于下风,此消彼长下,出招也是略有保守,这样一来反倒是中了剑阵的陷阱,这剑阵必须在一开始就要强行压制,否则一旦那些弟子气机紧密相连,便会成为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对付一人就是同时对付三十六人,武林之中,能在短时间诶将这三十六个好手击败的,恐怕不超过一掌之数。」 一旁的吕凤鸣听到丈夫的话也是点首贊同,看着场中逐渐落入下风的碧玉生,沉声道:「碧先生要使出真本事了。」 众人闻言提起精神向广场看去,只见一青一白两团硕大的光团相互碰撞,青芒如云漂浮不定,白芒似剑犀利凝练,两方拼撞厮杀,总体上还是白芒占据优势,三十六柄长剑组成的剑网由三丈缩为两丈,再是由两丈向着一丈靠拢。 碧玉生运使身法转挪,但是却发现能够挪动的空间已是越来越小,眼见四方皆是寒冽剑光,碧玉生深吸一口气,面上青气一闪,手腕翻转,那手中摺扇顿时掀起一道道狂岚,如青龙席捲扫向四方,不断与四周的剑光长龙碰撞。 外间观战众人只见那青色光团猛然一缩,再是一涨,那侵略性十足的白芒剑气长龙顿时一滞,随之青色光团炸开,一道道狂岚撕破最前方的几道剑光屏障,朝着剑阵中心而来。 「是碧先生的成名绝技,清岚十二式。」 郭锐看着那九道青色风岚,露出激动之色,当年碧玉生就是凭藉这一招,压服九大门派,获得了偌大的名声,此招不具有任何杀伤力,但是一旦对手被这狂岚捲入,一时三刻之内根本挣脱不出,除非是碧玉生亲手撤去,或者是凭藉高人一筹大殿功力强项冲破。 「沈道长,贵派这剑阵能挡住碧先生这一招么?」 陆傲天自忖就是全盛之时对上此招也要忌惮三分,他不由得有些担心这天山剑阵的威力。 「陆大侠放心就是,这雷霄剑阵只是刚刚运转,威力仅仅发挥了不到三成,碧先生这招威力虽强,但想要摧垮剑阵却不可能。」 沈鹤年听到陆傲天的话,神色平静回道。 「哦。」 不止是陆傲天,其他人听到这话也是悚然不已,剑阵能压下碧玉生已是让他们大开眼界,心中已是承认此阵的威力,但没想到这只是开胃菜。 碧玉生的青岚十二式风啸过耳,连破剑阵数道防御,眼看最后一道屏障将破,裴端却是面色沉静,手上长剑一收,倒持在手,其余十一人见状也是同做此举,十二人在攻势未到之时,已是撤到后方,原本中间的十二人则是站在了龙首执剑位。 以岳朗风为首的十二人看着近在咫尺的青色狂岚,齐齐沉喝一声,脚踏七星步,手中长剑绽放耀耀清辉,十二道剑光凝练一束,笔直射向狂岚,剑光明灭一瞬,围观众人只感眉心一阵刺痛,不由自主闭上双眼,等到睁开眼时,惊愕发现那九道狂岚竟是被一剑扫平。 「果然厉害。」 在外观看的众人只觉得剑阵有此威力已是惊心动魄,但是身处阵中的碧玉生则是寒毛直竖,自己的青岚之招在那剑光之下,宛如一张薄纸,要不是剑光临时偏转一瞬,自己就算是不受伤也会变得十分狼狈,而且他还能感觉到这剑阵的威力还没有提升到极限。 「此剑阵足以挡住上官云一段时间,而趁着这个时间,合我以及黑白双侠等人之力,足以剷平上官云身边的附庸,真是得天之幸。」 想到这里,碧玉生熄了与剑阵继续对战的心思,身影腾挪,运起九宫幻影,再是摺扇一挥,挥出道道罡流,将四周蓄势待发的剑气停滞一瞬,随后身体如箭矢升空,一跃丈许,脱离了剑阵的笼罩范围。 裴端见碧玉生逃离剑阵,心中不由一惊,就在他准备继续运转剑阵之时,远处传来沈鹤年的声音。 「止阵!」 裴端等人闻言纷纷停下脚步,缓缓将气机沉寂,过了几息,三十六人才从阵机中撤下,裴端上前几步,对着不远处的碧玉生一礼道:「多谢碧先生手下留情。」 要是方才碧玉生趁机逃离之时释放暗器,他们就算是不受伤也会使得剑阵出现破绽,这在与忠信堂对战之时便是一个致命的失误。 沈鹤年走下高台,对着裴端等人一个挥手,众人皆是散去。 「碧先生方才入阵,可有什么心得?」 「他们的剑阵练的不错,唯一的破绽便是剑势笼罩的范围太低,丈许高度对一流高手来说轻而易举,一旦被发现,里应外合,这剑阵不及发挥应有的威力便会夭折,不过这个破绽暂时不算什么,只要勤加修炼,他们早晚会补上这个缺漏。」 碧玉生一语说完,看着沈鹤年丝毫不意外的脸色,手上摇扇动作不由一缓,试探道:「沈道长,莫非这个破绽是有意留下的?」 沈鹤年闻言道:「雷霄剑阵本就是至刚至阳,要是绷的太紧,很容易造成内部不稳,因此这一个缺漏便是起到了调和阴阳的作用,不不过裴端他们不知道这其中关窍,这才会会有些不稳重。」 沈鹤年之前也曾与薛万山商议,是否把这个关窍说给裴端他们,但是却被薛万山给否决了,这雷霄剑阵原本讲究的就是一气呵成,不将对手灭杀绝不收招,要是让裴端他们知道有后路可退,这气势势必会无端缺少许多,这对剑阵本身来说没有一点好处。 「原来如此,倒是碧某班门弄斧了,沈道长是放心,碧某必会守口如瓶,有此剑阵,碧某现在相信贵派能对抗忠信堂了。」 若说之前碧玉生对天山派抱有四分期待,在看到这剑阵后,这份期待已是涨到了六分。 「碧先生,咱们还是先回大殿,继续之前的商讨。」 沈鹤年伸手一引,二人并足朝着大殿走去。 众人方才已是被雷霄剑阵的威力所震慑,虽然最后碧玉生逃离出来,但是却也将他困住了足足半个时辰,就算对上上官云,这时间打个折扣,也足以让他们作出许多事来了,或许他们真能在天山派的带领下,打败忠信堂。 「诸位,剑阵威力不止如此,只不过后面杀伤力极强,非到万不得已之时,绝对不会出招,就算是上官云亲临,也能将他重创!」 沈鹤年一番话说完,众人再没有怀疑,纷纷表示在天山派统领下必能平定武林风波。 就在殿内一片祥和之时,突然外间半空之中绽放一道赤色焰火,在落日余晖中显得十分亮眼。 「不好,是赤焰,有敌人上山!」沈鹤年见到那赤焰瞬间,登时脸色一变,急忙看向薛万山,后者已是起身,面色略有凝重。 黑白双侠等人见状也是纷纷惊身而起,看着薛万山三人。 「二师弟,三师妹,随我前去。」 薛万山对着沈李二人吩咐一声,不待众人反应,身影瞬动,如一缕清风疾奔殿外,沈李二人立刻跟上,其余人见状,碧玉生拦下郭锐等人,自己则是和黑白双侠以及及尹松月向赤焰所在奔去。 三人速度不慢,不过几个呼吸便来到山门之外,只见上官云带领着十多个黑袍蒙面人神色从容地站在薛万山等人身前,看到碧玉生三人出现,面上露出一丝不屑。 「薛掌门,多日不见,功力见长,不过倪清风闭关不出,你又能接住本堂主多少招呢?」 薛万山看着上官云,手上拂尘一甩,沉声道:「为道殉身,在所不辞,贫道身为天山掌门,早有觉悟,上官堂主,道不同不相为谋,今日一战已是在所难免,你我相识二十载,就让贫道领教高招。」 话语落,只见薛万山手上拂尘朝前一甩,如一道银河匹练席捲而去,万千银丝点缀寒芒,恰如银星疾飞,力带千钧,要是被击中,顷刻间便被打成一团烂肉。 (本章完) 第321章 一试剑阵 第321章 一试剑阵 上官云看到薛万山拂尘袭来,面上也是稍稍凝重几分,薛万山虽是未到先天之境,但也只是相差一线,比之那玄尺上人还有高上许多,更不用说他从龙珠中得了一些好处,要是自己一个倏忽,少不得要吃上一些亏。 见那拂尘如银河飞旋,上官云不闪不避,正立前方,右手轻握,一团赤黑气光浮现出来,先前一轰,之前距离上官云半丈之外突现一个黑洞,幽沉静谧,向内坍缩,那袭来的拂尘不受控制地朝着黑洞而去,薛万山见状脸色微变,手腕一用力,只见拂尘之上银光乍现,轰的一声,凭空炸开,拂尘挥出的银河匹练与黑洞同时消弭。 气浪翻滚,烟尘瀰漫,虽然仅仅只是试探只之招,但是薛万山心中却是陡然一沉,自己几乎是拿出了七成的实力,也只是稍稍占据上风,但看上官云的轻松自如的模样,最多也就是拿出了三分的实力,这一仗着实不好打。 「薛掌门,本堂主新近练成的玄冥空印如何。」 ??sto9提供最快更新 上官云挥袖一扫,将面前浊气排开,神态从容地看着薛万山,后者闻言,沉声道:「上官堂主功力通玄,贫道是自愧不如,但武道一途最忌讳剑走偏锋,刚才那一招虽是威力极大,但已是步入歧途,长此以往,必会侵蚀心智,沦为一个杀人狂魔,这便是上官堂主所要追求的么?」 薛万山虽称不上什么道家高人,但是在道经上的造诣也是不浅,方才那玄冥空印诡谲森然,丝毫没有一点正气,而且那吞纳一切的气息也是不符合道家阴阳之理,只有进没有出,迟早会出问题。 「这便不劳薛掌门费心了,本堂主已是成就先天,只要压服你天山派,了结本堂主一桩心愿,这点问题早晚会得到解决,薛掌门,本堂主念在你我相识的份上,愿意再给天山派一个机会,只要贵派臣服我忠信堂,天山只需要改名为忠信堂天山分舵,你可继续做你的天山掌门,如何?」 上官云一语说完,目光紧盯着薛万山。 碧玉生等人闻言则是面无表情,上官云这话也就只是欺骗一些目光短浅之辈,薛万山身为一派宗掌,必不会如此短视,这几乎就是在掘天山派的根基。 「天山派数百年基业绝不能在贫道手上落败,贫道也担不起这个罪责,上官堂主,咱们即是话说分明,多说已是无意,想要压服我天山派,那就要看看阁下有没有这个实力了。」 薛万山目光微冷,手上拂尘一收,从沈鹤年手上接过那掌门佩剑,右手缓缓拔出长剑,一道寒光闪烁之际,薛万山目露精光,分身腾空,一声剑鸣响起,碧玉生等人只见三道剑气呈品字形袭向上官云,随后在临近上官云身躯之前凝练成一道无比璀璨的剑光。 「一剑三清诀!」 碧玉生惊呼一声,黑白双侠也是面露惊骇,这一剑三清诀乃是天山派的不传之秘,唯有天山掌门才能习得,这套剑诀论难练程度可位列天山绝学前三,仅次于天山七绝剑。 上官云见薛万山连一剑三清诀也使了出来,知道事情已是没有了商量余地,冷哼一声,右手再是一道玄冥空印轰出,不过让上官云没有想到的是,这玄冥空印刚刚挡在身前,那犀利剑光似乎不受半分阻碍,穿透黑洞,直冲上官云而来。 沈鹤年和李登萍见掌门师兄一剑生威,破掉玄冥空印,心中一喜,但是却也有些想不明白,为何这吞纳一切的玄冥之印未对这一剑三清诀起到作用。 「方才薛掌门虽然看上去是出了一招,但实际上却是以极快地速度刺出九剑,因每一剑十分连贯,一剑被吞,另一剑已生,生生以势力速三要合一之义,强行撕破黑洞,薛掌门的武学修为实在是让碧某大开眼界。」 似乎是看出沈鹤年等人的疑惑,碧玉生简单解释了一二,沈鹤年与李登萍听完解释也只是觉得掌门师兄功力深厚,也未曾去想其余,但是这话落下黑白双侠这等用剑高手耳中,却好似一道惊雷。 陆傲天看着前方那一道璀璨至极的剑光,不由心生佩服。 「薛掌门不显山不露水,甫一出手便给我等这么一个惊喜,能将剑术修炼到这般地步,实在是让我自愧不如。」 陆傲天自忖要是遇上上官云的玄冥之印,绝对不会硬拼,否则定会被此招活活耗死。 上官云看着玄冥之印被薛万山剑光所破,不惊反喜,他这玄冥之印也是新近练成,正是想要找出其中破绽,薛万山可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眼见剑光撕破气罩,上官云沉喝一声,身外气罩破碎之时,一道赤黑气光将他躯体包裹起来,那犀利无匹的剑光斩在上面,仿佛斩中了一团棉絮,虚虚不受力,反而被那绵劲将剑势缓缓消融。 剑光不过僵持半刻,便渐渐黯淡下去,上官云身外气光一震,将剑光崩碎,不待薛万山再出手,上官云抬手高举,一个赤黑光球在掌心浮现,随后飞快地朝着薛万山打去,后者见状登时脸色一变。 「快散开!」 说着话,薛万山不退反进,手上长剑闪烁银光,正玄疾速真气攀升,一道巨剑幻影浮在身前,长剑向前一刺,只见巨剑幻影与那赤黑光球碰撞一处,只听一声声巨响传开,散逸的气劲将两方之人纷纷排挤开来,天山派这边虽然有了薛万山的提醒,但是仍有几人反应稍慢,被气劲擦中,倒在地上哀嚎。 碧玉生与黑白双侠等人见状,立刻运使轻功,将受伤之人救了回来,这散逸的气劲都有如此威力,要是被囊括其中,岂不是尸骨无存。 巨剑幻影与赤黑光球拼撞厮杀,一道道灿目光亮骤闪旋灭,不过就在数个呼吸后,那巨剑幻影便落入下风,不断被赤黑光气所吞噬,巨大的剑身由白转赤,咔嚓咔嚓之声清晰地在众人耳边响起。 沈鹤年与李登萍皆是面色凝重的看着场中残破的巨剑幻影。 「掌门师兄已是落入下风,师妹,一会事情不对,立刻让裴端他们缠住上官云,先把那些他带来的人剷除。」 李登萍点了点头,右手按住长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场中。 薛万山感受到对面传来的磅礴气劲,不由得闷哼一声,身体后退数步,那巨剑幻影失去真气支撑,陡然一滞,随后便被赤黑气光尽数吞噬,那赤黑光球打碎巨剑幻影后,势不可挡的朝着薛万山打来。 薛万山见状神色微变,长剑横握,左手一划剑身,一道湛亮银辉浮现,如惊电般射向那赤黑光团,与此同时,身化数道幻影,朝着后方疾速退去。 那银辉剑光碰到赤黑光团仅仅坚持半个呼吸便被消磨而去,不但也为薛万山争取了时间,那赤黑光团在上官云操控下,在半空轰然炸开,散逸的气光如利箭飞雨朝着天山派众人袭来。 薛万山的数道幻影位在最前,被气光一冲,如泡沫一般散开,碧玉生察觉到那气光飞箭蕴含的莫大威力,也是心下一惊,急忙抽身而退,真气饱提,手上摺扇连挥,数道罡风席捲而去,将那袭来的气光飞箭捲入其中。 黑白双侠见状也是齐齐出手,只见陆傲天与吕凤鸣双剑合璧,交织出一团密不透风的黑白剑网,牢牢护住周身三丈之地,只听到外间气芒交撞之声,震得剑网晃动不止,原本明亮的剑辉也是渐渐黯淡下来。 其余之人因为事先得了提醒,纷纷出手,将那威力渐消的气箭挡了下来,半刻之后,那气光飞箭才渐渐消失,众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碧玉生看着袖口上破开的一个小洞,不觉暗呼侥倖,要不是自己躲闪的快,这一击必然打中自己的手臂,看着地面被腐蚀的坑坑洼洼的惨状,要是被击中,后果可想而知。 陆傲天夫妇此刻心中也是震惊不已,上官云仅仅这一招便逼得他们夫妇二人全力出手,要是拿出全力,他们夫妇二人不过几招便会败下阵来,看着对面神态从容的上官云,陆傲天夫妇皆是面沉如水。 「师兄!」 沈鹤年和李登萍看着持剑而立的薛万山,急忙走上前来。 「无事。」薛万山摆了摆手,看着沈鹤年他们未曾受伤,不由心下稍松。 「上官堂主何故手下留情?」 方才薛万山分明是察觉到上官云未曾使动全力,要不然自己绝不会轻易地挡下来,而且还安然无恙。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色变,能让薛万山说出这番话,上官云绝对没有用上一半的实力,碧玉生三人皆是面露惊骇的看着上官云。 「薛掌门,本堂主是要压服你天山派,自然要你们拿出最强的底牌,听说你们天山派中有一套天山七绝剑阵,名震武林,何不让本堂主见识见识,看一看是不是徒有虚名。」 听到上官云要试招剑阵,薛万山眼中精光一闪,倒持长剑在手,缓步向前,对着上官云打了一个稽首,正声道:「上官堂主要试招剑阵自无不可,只是上官堂主需得答应贫道一个条件,在闯阵之间不得让外人插手,如何?」 「这是自然,本堂主答应了,薛掌门,摆阵吧!」 上官云嘴上爽快的答应了,但是心里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薛万山见状也没有多说,转身回了自己的这边,对着沈鹤年说了几句,后者一点首,看了上官云一眼,进了山门,不一会一大队弟子走了出来,为首的正是天山七侠。 「天娇,上官堂主要试一试你们的剑阵,你们便好好向前辈讨教一番,也算是检验你们剑阵修行的水平,去吧。」 伏天娇闻言顿时心领神会,对着薛万山一礼后,便带着师弟妹来到上官云面前。 「上官前辈,得罪了!」 上官云见到天山七侠各个神光内敛,气息绵长,分明是修行有成的高手,其中最弱张庸的也有江彻的水准,最强的伏天娇和赵开比之日月也是相差不远,这七人单独拿出来也是一股不弱的力量,要是再有剑阵的加持,其力量该有多大。 想到这里,上官云非但没有忌惮,反而有一股跃跃欲试之感,天山派引以为傲的不就是剑阵么,若是能在最强的地方将他们击败,从心神上击垮他们,这该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 「你们出手吧。」 上官云自持前辈身份,自己又是先天高手,对上这些晚辈还是要顾念一点身份,不屑于抢占先手。 伏天娇闻言也是称谢一声,素手一挥,只见赵开六人身影瞬动,眨眼之间已是布下阵势,竟是三三列阵,唯有最前方主位空缺,伏天娇轻挪脚步,清风拂过,双足踏上主位,补上最后一丝漏洞。 「上官前辈,请了。」 伏天娇一语说完,只见七人之间突然产生一种奇妙的联繫,剑未出鞘,但是在场众人却都能听到一声声清越的剑鸣,此剑鸣铿锵有力,声震九霄,如万川千瀑涓涓流淌,似嵩岳天镇屹立不倒,而且剑阵合鸣,其势逐渐拔升,就在剑势即将蓄到极点时,上官云动了。 上官云此刻也是不得不动,方才那剑势蓄力之时,他就感觉一股困束之力笼罩而下,随着时间流逝,那困束之力越来越大,要是再不动手,上官云本能的察觉不好。 只见一道猛烈掌风席捲如龙,朝着剑阵冲来,此掌不过是旨在打破剑势蓄力,也是试探之招,威力倒也说的过去,但是想要对付着剑阵还是有些勉强。 碧玉生等人不知道上官云打什么算盘,眼睛皆是紧盯着前方。 伏天娇见状却是不敢丝毫轻忽,长剑未出鞘,七人同时使出天山七绝剑的起手式,只见七道剑气汇聚一处,形成一道白芒气剑,与那掌风碰撞一处,登时气浪翻涌,剑气与掌风同时消弭,等到烟尘散去,交战双方皆是安然无恙,反倒是伏天娇这边还要强上一些。 上官云看着面前残留的烟尘,挥袖一扫将其荡开,沉声道:「好一个天山七绝阵,仅凭这第一招,天下第一阵便可当的。」 口中虽是赞赏,但是手上动作也是没停,上官云试探之招已出,大致判断出对方剑阵几分能耐,于是再出手便是玄冥空印。 今天回来晚了,先更这么些。 (本章完) 第322章 终于出关 第322章 终于出关 天山派山门之外,以伏天娇为首的天山七侠摆下天山七绝剑阵,剑鸣不止,声震苍穹,凛然剑威让观战众人皆是心头一震。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雷霄剑阵已是十分不俗,没想到此阵却是更胜一筹,天山派果然是底蕴深厚。」 碧玉生之前试探过那雷霄剑阵,与此阵相比,七绝剑阵化繁为简,凝练唯一,人数虽少,但是只凭眼前发挥出来的威力已是不逊色裴端他们的雷霆一击,而显然这并不是七绝剑阵的极限。 陆傲天与吕凤鸣也是紧盯着场中交战的双方,更多的注意力则是放在了伏天娇等人身上。 「天娇他们七人,气机相连,位同一体,首尾由功力最深的天娇和赵开镇守,首尾兼顾,而且此阵圆转如意,一旦首位首创,尾部便可调转过来,此阵蕴含阴阳玄机之妙,为夫觉得倪道长必然在此阵中倾注了不少心血。」 陆傲天轻声一语,吕凤鸣闻言点首贊同道:「不错,倪道长在阴阳之道的参悟上远远超过天山派其他几位道长,天娇他们能的倪道长指点,或许会给咱们带来一些惊喜。」 其余观战之人见天山七侠与上官云拼了一招,丝毫不落下风,不由精神一震,满心欢喜的希望天山七侠能够打退上官云。 「上官云试探已毕,接下来该要认真了。」 沈鹤年神色略带凝重的看着前方,只见上官云右手一挥,一团密实罡风席捲向前,趁着天山七侠出招应对之时,左手一道饱含赤黑气光的掌印悍然轰出只听一声破空之声,虚空坍缩,一道黑洞在剑阵丈许缓缓浮现,磅礴吸力将周遭诸物朝着黑洞吞吸过来。 伏天娇等人方才打散那罡风,便见到玄冥空印,心中暗自警惕,他们方才在后方观战,已是知道此招的厉害,但是此招也有一个致命的破绽,那便是在最开始浮现的一段时间,吸力最大的时候,却反而是最为薄弱的一刻,只要破坏了中心的旋流,那此招便会自行崩塌。 只见伏天娇长剑斜斩,一道白色剑光飞射过去,其余六人见状也是飞快斩出六道剑光,与之前的一道剑光融合一处,在吸力的加持下,以更快地速度朝着黑洞中心位置刺去。 「想要搅散黑洞漩涡,简直是痴人说梦。」 上官云看着伏天娇几人动作,不由冷笑一声,之前因为薛万山猝不及防的一击,破除了玄冥空印,但自己既然还将此招使出,自然有着自己的打算,那黑洞中心的旋流便是自己故意留下的一个破绽,一旦有外力闯入,便会被黑洞吸力死死吸住,连带着出招之人也因为气机相连的缘故,也会遭殃。 上官云期待的看着伏天娇七人被黑洞所吞噬,但是眼前一幕却是让他瞳孔微缩,心中一震。 伏天娇七人融合的剑光原本再要斩中黑洞旋流之时,突然再次分解,化成七点寒芒,以北斗七星的位置牢牢锁住黑洞周边七个要位,只见七声轻响,七星齐耀,灿目光华一闪而逝,黑洞渐渐合拢,随着七声剑鸣响起,那黑洞缓缓变成一个黑点消失不见。 「这是!」 上官云眼中厉芒一闪,这天山七绝剑阵他虽是没有见过,但是方才那股七星封锁之力与天山派的其他武学格格不入,明显不是先辈所传,反倒像是新近得来的。 「整个天山派对我了解最深的非倪清风莫属,莫非此人有未卜先知的本事,竟能完美的创出一招来对付玄冥空印。」 上官云越想越觉得事情蹊跷,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自己完善的玄冥空印对上天山剑阵竟是一败涂地,仿佛那七星锁困之力就是为了对抗自己这招一般。 不止是上官云震惊,就连薛万山三人见到天娇他们这么轻易地破解了玄冥空印,也是面露惊讶。 「师兄,七绝剑阵中并没有这一招,莫非是倪师弟传授给他们的。」 沈鹤年压下心中惊骇,看了一眼迟迟不出手的上官云一眼,转而问向薛万山。 「此时十有八九是倪师弟的手笔,方才那七点寒芒是以七星位置排列,与倪师弟之前修炼的七星伏魔指有些相似,这指法专以锁元镇灵,想必天娇他们便是得了师弟传授,后来便化到剑阵中。」 薛万山语气虽是推测,但是落在沈鹤年与李登萍耳中,这话已是十分确定了,要不然这该如何解释,整个天山上,除了倪清风谁还有这个本事。 「倪道长果非是凡流,碧某今日算是大开眼界了。」 碧玉生自行走武林以来,能让他心生佩服的没有几人,如今这一桩桩事情下来,碧玉生对这位倪道长的敬仰之情已是达到的新的高度,未露面,仅凭传授的武学便破了上官云的霸道招式。 「倪师弟才情远胜我等,现在天山派皆以他为荣。」李登萍略带喜色的吹捧了倪清风几句。 「上官云一招不成,接下来必是雷霆一击,希望天娇他们能够撑住,咱们也不能放松警惕。」 薛万山沉声一语,沈鹤年与李登萍皆是肃容执礼。 场中,上官云收敛起漫不经心的神色,若说之前他还有三分轻视,现在却是十足十的认真对待了,能破玄冥空印,这剑阵至少不是什么烂大街的货色。 「剑阵仍是凡物,那就看看你们能不能接下这一招。」 上官云双眼瞬间染赤,浑身气息也是变得十分狂躁,一道道赤黑气流绕旋在身侧,鬚发喷张,衣袖飘飞,砂石飞卷,凭空掀起狂岚,强劲的气流让观战众人皆是微微一晃,而在气流压迫下,观战众人的功力深浅可谓是眼见分明。 如尹松月李登萍之流退去两步才卸去身上那股异力,沈鹤年与吕凤鸣则是退去半步,而如薛万山碧玉生以及陆傲天则是纹丝不动。 另一边上官云那边,玄尺上人屹立不动,裘锋,薛癫则是倒退一步,王夫人以及另外三人则是倒退两步才止住身形,至于其他十多人,远的退去五六步,近的也退去三四步,一时之间整交战之所登时变得开阔起来。 而处在气流气流冲击首位的剑阵这边,伏天娇七人长剑直指,一道道犀利无匹的剑气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光罩,那袭来气流触碰到气罩瞬间便被剑气搅散。 上官云见那剑阵仍是稳若泰山,双眼赤光一闪,盘旋在身外的赤黑气流缓缓凝聚身前,形成一个赤黑的光团,蓄力圆满后,一声沉喝,那赤黑光团夹带无匹巨力朝着剑阵冲去,光团疾飞,一道深约半尺的沟壑十分显眼。 伏天娇见那光团袭来,感受到其中的巨大力量,深吸一口气,面色却是更加平静,传音一声,七人同运七星挪移步,只见七人身影交错,原本三三归一之阵陡然变为弓形,七柄长剑寒光闪闪,一道道璀璨剑光如沖霄神柱,攀云升空,组成一道不可逾越的光墙。 那赤黑光团在光墙组成瞬间,轰的一声撞在上面,登时电光飞闪,光耀明灭一瞬,紧接着便是地动山摇,浊气升空,一团浓密的煞烟顿时将山门周遭数丈笼罩,本就昏暗的天穹更是变得漆黑一片。 两方拼撞散逸出去的气劲将观战众人再一次向外排挤,薛万山等人也是感觉胸口一闷,急忙后撤几步,这才将那口闷气排出,一做完此事,薛万山立刻功聚双目,朝着前面看去。 烟尘散去,露出交战双方的身影,让观战众人意外的是,在如此巨大的力量冲击下,那剑阵竟是坚如磐石,远远看去,伏天娇七人也没有受什么伤。 「好厉害的剑阵,要是贫道遇上这一招,不死也要重伤。」 流波派掌门尹松月目光微闪,天山派不显山不露水,随便拿出一张底牌都是如此厉害,看来今日这上官云註定是讨不了好了。 碧玉生等人也是一脸惊喜的看着剑阵,心情十分激动。 反观上官云这边,他的心情就不是那么美妙了,自己本欲要一击制敌,但是看伏天娇他们几人,好像没有什么损伤,这剑阵果然是非同小可。 上官云眼神微眯,暗暗吐纳真气,手上赤光一闪,一道硕大的掌印朝着剑阵冲去,与此同时,手上幽芒再现,一团刺目剑光宛如流星,划空而过,坠向剑阵。 上官云掌剑并用,其威力陡然拔升数层,在远处观战的众人见到那一赤一玄两股力量悍然而落,皆是面露惊骇,就在此时,薛万山与碧玉生一前一后急忙本奔向伏天娇等人,以防不测。 但是就在二人即将来到剑阵之时,一道黑影闪过,玄尺上人目无表情的挡在二人身前,手上一柄铁尺闪耀黑芒,吞吐不定。 「薛掌门,你且去,这里便交给碧某。」碧玉生手上摺扇一合,对着薛万山淡声一语,后者闻言点了点头,随后看了一眼玄尺上人,身法挪移,眨眼之间已是落在了剑阵之旁。 而就在薛万山离开后,碧玉生突然神色微变,抬眼看向后方,只见裘锋薛癫二人拦住沈鹤年等人,而一个中年美妇怀抱七弦琴,款步走来,面露幽怨的看着碧玉生。 「久闻王夫人七煞琴音独步武林,碧某今日看来是要一饱耳福了。」碧玉生看着王夫人不同于玄尺上人三人呆滞的目光,心中已是有所猜测。 「碧先生乃是武林顶尖人物,妾身心嚮往之,今日即是有缘,便为碧先生弹奏一曲碧落黄泉,若有不对之处,还请碧先生指点一二。」 王夫人妩媚一笑,横琴在身,素手轻弹,一道道音刃破空而来,碧玉生见状毫不在意,身法挪移,将音刃一一避过,但就在碧玉生运用身法躲避之时,一旁的玄尺上人眼中赤光一现,将他的身法挪动位置一一记下。 避过六次音刃攻击后,碧玉生的九宫步便用尽,就在他重再次挪动身形之时,玄尺上人终于出手,甫一出手便是定规尺的最强一招,只见铁尺顶端一点黑芒骤闪,明亮一瞬,旋即一团凝练的黑色光团罩向碧玉生。 此招名为「划断阴阳」,若是被此招击中,顷刻间便可断人生死,曾经死在这一招的大有人在,其中不乏一些成名人物。 玄尺上人出手同时,王夫人这边也是心领神会,手上曲调一变,将碧落黄泉赋化成更加阴森诡谲的无间炼狱曲,原本清寂高远,微不可识的琴音瞬间变换成一片鲜血淋漓,鬼哭邪唱的炼狱,而被音刃攻击的碧玉生此刻也是面色一变。 看着四周阴森鬼氛,手上摺扇一挥,一道道清圣罡风化为一条条青龙,龙爪撕云裂霄,将袭来的音刃尽数卷落,而就在此时,碧玉生心中警兆骤生,转身回望,只见一团黑芒借着气罩露出破绽瞬间,不偏不倚的落在自己身上。 「不好!」 碧玉生被黑芒上身,瞬间察觉这黑色气芒正拼命地往自己身体里面钻去,而且一入体内竟是盘踞一方,不断吞吸自己的真气壮大自己,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碧玉生便感觉身上一重,筋脉微疼,急忙调运丹田真气,暖流洗遍全身,将堵塞的筋脉重新打开。 这些事情只是在转瞬之间发生,碧玉生清除体内隐患之后,气罩重新浮现出现来,将黑芒挡在身外,但是气罩在黑芒与音刃的双重攻击下,一层层被削去,几息之后,只剩下薄薄的一层,随时都有可能被斩破。 就在碧玉生遇险之时,沈鹤年他们这边也是遇上了麻烦,裘锋与薛癫虽然已是成为傀儡,但是战力并没有损失太多,反而因为上官云用龙珠的力量将他们洗鍊一番,其擅长之术更上一层楼。 沈鹤年自认为剑法在武林上也是排名前列,但是与裘锋交手不过十多招便感觉此人剑法造诣还在自己之上,要不是仗着手上玄铁剑的锋锐,沈鹤年此刻已是落入下风。 裘锋再是躲开沈鹤年玄铁剑锋,手上长剑一震,一道道剑气飞射而至去,沈鹤年见状长剑舞的密不透风,将剑气一一挡下,但是身体也被剑气的冲击力打退两步。 「二师兄,攻裘锋的神门穴。」就在沈鹤年陷入苦战之时,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沈鹤年听到这声音,顿时脸上一喜。 「倪师弟!」 沈鹤年提起精神,双眼露出精光,看着再次飞射而至的数道剑气,沈鹤年手上长剑一横,再是向外一斩,一道半月弧刃撕空裂云,将袭来剑气整齐分成两半,等临近自己身前,爆散成气团,而趁着这个机会,沈鹤年挺身而上,身影瞬化,只见三道幻影奇袭裘锋左右。 裘锋虽是傀儡,但是生死危机之时也是心有察觉,见到三道幻影飞身而至,立刻提运真气,长剑绽放耀耀清光,微微一震,一道道密如天星的剑气沖射而去,那三道幻影中的两道见状立刻加快一步,强行与那些剑气冲上,抵消了一部分剑气,而在第二道幻影再次抵消一部分后,剩下的剑气几乎是微乎其微,沈鹤年真身从幻影中浮现出来,在一剑逆流而上,破开最后的剑气,一剑惊空,电闪星飞,在裘锋呆滞的眼神中,最后留下的是一道璀璨至极的剑芒。 沈鹤年长剑轻易刺穿裘锋气罩,去势不减,正正刺在他右手握剑的神门穴上,只听一声破肉之声,裘锋身上气息陡然衰弱,原本呆滞无神的目光重新恢复清明,看着眼见景象,微微一嘆。 「贪念作祟,一世英名毁于一旦,惭愧惭愧。」 说罢,裘锋自断心脉而亡。 沈鹤年看着裘锋身死,面色一白,吐出一口献血,顿时舒服不少,方才为速战速决,强行吃下一招剑气,又运使那夺命一剑,现在沈鹤年体内真气已是不足三成。 就在裘锋身死之时,上官云已是将七绝剑阵压落下风,再有数招便可解决了伏天娇等人。 「废物!」 上官云暗骂一声,看着已经支离破碎的七绝剑阵,双眼赤光急闪,随即再是一道赤黑掌力轰向七人,伏天娇七人见状,勉力提气,七道剑光交错连闪,将掌力搅散,却不防掌中蕴力,在第一道掌力破碎之后,隐藏其中的第二道掌力去势犹盛,轻松破开剑阵防护,就要打在伏天娇身上之时,一道剑光从旁侧飞出,将掌力微微斩偏一瞬。 伏天娇等人趁此机会,立刻改换阵型,七人合力之下,再是将第二道掌力破开,不过这一招过后,他们七人体内真气已是所剩无几,上官云再次出手,他们必败无疑。 「碍事的傢伙!」 上官云看着浑身浴血的薛万山,冷哼一声,一道龙形掌气朝他打了过去。 薛万山方才已是先后击毙四个好手,又不计代价的为伏天娇等人争取机会,使得他们成功击中上官云一次,要不是因为龙珠护体,此刻他已是重伤不起。 现在薛万山体内真气即将枯竭,看着迎面袭来的掌气,却是面色平静,伏天娇等人见到此景却是面露哀色。 轰的一声,掌气不偏不倚落在薛万山身上,炸开一道气浪,伏天娇七人顿时悲戚哭嚎,上官云脸上狂笑还未收去,烟尘之中却是清晰地映着两道身影。 「倪清风!」 (本章完) 第323章 争锋相对 第323章 争锋相对 上官云透过那稀薄的烟尘气浪,看着那道挺拔的身影,双眼赤光微闪,一声沉喝,手上一团凝实光团朝着那里轰去,光团前进途中,那些烟尘如分波噼浪,朝着两边散去,将隐藏其中的两道身影给显现出来。 薛万山方才本以为会丧命在上官云手上,但是突然一股强横但却不霸道的力量涌入自己体内,本已告罄的真气如吃了补药一般,瞬间恢复巅峰,一剑斩出,那强悍杀招登时被破。 「师弟!」 薛万山看着眼前熟悉人影,不由激动一声,倪清风看着迎面打来的赤黑光团,对着薛万山一挥袖,一股清风将他推了出去。 「龙珠之力。」 倪清风眼神平静的看着,一指向前点出,一道冰魄寒光散发着冰冷之意,不偏不倚的撞了上去,光团与冰冷寒光接触瞬间,立刻被冰封,而且不过几个呼吸后,那冰封中的赤黑光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最后变成一个黑色光点,咔嚓一声,与冰屑一同破碎。 「冰魄寒光,倪清风,你这时候出关,实在是一个败笔,本堂主三颗龙珠在手,先天位于不败之地,你一人之力再强,还能对抗整个天地么!」 上官云见杀招被破,非但没有惊讶,反而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要说整个武林能对自己产生威胁的,也就只有倪清风一人,只要解决了他,剩下的全都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方才倪清风虽是一招杀败自己招式,但是他却从刚才的力量碰撞瞬间察觉到倪清风体内气息有些不稳,很像是未曾痊癒的模样。 提供最快更新 「再试几招,若是真如我所料想的那样,今夜就算是付出一些代价哎,也要将其斩杀。」 上官云心中如此想着,但是倪清风却是掷地有声地回道:「上官云,贫道之前就已经说过,等你踏上天山之时,便是你败亡之刻,龙珠本就不属于你,现在你强行炼化,已是步入魔道,就算贫道不杀你,半载之后,你也会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呵,本堂主信己不信人,你伤势未愈,此刻还敢逞强,等本堂主解决了你,再扫平天山,完成统一武林的大业。」 新仇旧恨迭加,上官云气息暴涨,绕旋的赤黑气光骤然向前一冲,化成一道道犀利气箭,从不同方向攻向倪清风,后者见状却是双手一揽,怀抱阴阳,一道道刚柔之力迅速形成一层气罩,黑白光华流转,宛如凝玉琥珀,在黑夜之中显得十分明亮,将周遭丈许之地照的彻明。 那气箭如排山倒海般涌来,撞在气罩之上,不是被弹开,便是被崩散成一缕缕杂气,被阴阳之力瞬间炼化,不过半刻之后,气箭声势渐歇,而那黑白气罩却是越发壮胜,笼罩范围也是不断扩大,在上官云惊愕眼神中,山门方圆里许如盖穹罩,身处气罩遮掩下的天山派众人纷纷感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体内真气渐渐恢复,伤势也在不断好转。 而那些跟着上官云前来的一干之人却是如陷泥淖,原本九成实力,在此情况下更是大大削弱,越是功行深厚之人,所受影响越大。 玄尺上人与王夫人联手攻击碧玉生,一攻心神,一攻肉身,碧玉生虽是功力不凡,但在两大高手联手进逼下也是险象环生,九宫步被玄尺上人看破规律,方才被那兵煞之音晃动心神,步伐微乱,被玄尺上人一招打中肩膀,要不是仗着一身浑厚内力震开,此刻他已是重伤了,但是现在他也是情况不妙。 一扇扫开王夫人的藏音化箭之术,身影挪动,摺扇与从旁横削的铁尺碰撞一瞬,两股力量登时一震,碧玉生身体翻转,卸去那道劲力,而未等他稍稍歇息,王夫人的七煞琴音如附骨之疽攻来。 碧玉生手上碧气骤现,一团青光如细密雨水攻向王夫人,王夫人见状脸色微变,原本欲要上前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素手疾弹,缕缕铮铮琴音化为音刃,与那碧色雨水冲撞一处,水浆炸裂,琴弦崩断,王夫人功力毕竟稍逊一筹,身体倒飞出去,素容现红,嘴角更是沁出献血,七根琴弦一下子崩掉两根,原本七煞之音登时威力大减。 碧玉生使出碧水波涛掌之后,也是险些一口气提不上来,要是在全胜之时,就算施展十多次也无大碍,但是他在与玄尺上人的几次对掌中着实消耗了不少真气,现在再想多发一掌都是奢望。 而就在此时,玄尺上人趁着碧玉生真气回元之际,身影如惊电般朝着碧玉生飞来,而手上铁尺更是在真气灌注下,散发浓烈黑芒,几乎将他整个身躯罩住,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团黑云,欲要将那道青色身影所吞没。 碧玉生察觉玄尺上人杀招,脸色微变,就在他欲要提起最后的真气拼死一搏之时,突然昏暗的天空骤然一亮,而且一股生机之力直往自己丹田处涌来,碧玉生心中暗惊,随即大呼侥倖,感受这飞快恢复的真气,碧玉生看着迎面冲来的玄尺上人,眼中精光一闪,摺扇合拢,蓄力而发,就在玄尺上人逼近三尺之外时候,碧玉生沉音高喝,手上摺扇收回袖口,右手碧光打坐,全力一击的碧水波涛掌与那黑芒正正对上! 只听一声巨响传来,玄尺上人所化黑云在碧水波涛掌掌力之下轰然破碎,露出隐藏其中的玄尺上人,此刻他身上已是残破不堪,双臂尽断,胸口更是塌陷下去,但是还未等玄尺上人落地,那碧水波涛掌残留的掌力如浪涌一般,一浪接着一浪,不断冲撞玄尺上人残破的身躯,不过几个呼吸后,玄尺上人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一连串响声过后,漫天血水从天而落,叮噹一声,扭曲不堪的黝黑铁尺插在地上,一团血肉模糊的糊状物覆盖在上面。 碧玉生喘着粗气,脸色虽是苍白,但却神采奕奕,自己以得来的全部真气倾力一击,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这玄尺上人已是半只脚踏入先天,要是按照寻常策略对付,依照自己的武功,最多来个两败俱伤,但是现在这一死一伤的结果却是最好的。 而就在碧玉生强势击杀玄尺上人之时,不远处的王夫人已是心神惊骇,她顾不上上官云的威胁,就要抱琴离去,但是去不防旁侧两道剑光冲来,一前一后拦住她的去路,王夫人素容陡变,急忙奏乐,但是她琴弦崩断两根,仅凭五音之调根本对黑白双侠产生不了任何威胁,只是稍稍坚持半刻,王夫人在一声惨嚎中,被一道剑光枭首,连那随身宝琴也被斩了个稀烂。 而就在黑白双侠与碧玉生联手解决了王夫人之时,另一边的李登萍与沈鹤年也是双剑贯穿薛癫的胸口,后者未及恢复清明便丧命。 解决了这为首的几人后,碧玉生等人看了一眼倪清风与上官云的交手,判断一时半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后,众人纷纷加入其他战团,协助天山弟子,对付剩下的那十几个敌人。 本来这些人还是略占上风,但是后来因为天山剑阵出现,将他们各自划分开来,使得力量分散,一交手,便有几人猝不及防被裴端等人斩落剑下,后来因为上官云的威亚,逼得一众天山弟子只能收缩剑圈,这才落在了下风,不过方才倪清风出现之后,众弟子纷纷激动,立刻提起精神与敌人对战。 「师父,三师叔!」 程峰看着沈鹤年与李登萍二人持剑而来,剑起剑落,被剑阵困住的两个好手被一道剑光划过,兵刃断裂,尸首两分,鲜血淌了一地,瞬间将青石板染成黑色。 「这里交给我们,去帮裴端他们。」沈鹤年长剑横胸,看着又是围上来的三人,对着程峰吩咐一声后,剑光一闪,将其中两人拦住,另外一人则是被李登萍拦下。 程峰应声称是,立刻带着一干师弟妹,朝着另外一处剑阵赶去,不过就在他们赶到之时,裴端等人已是将困在阵中的四人打成重伤。 见到程峰等人出现,裴端眼神一亮,立刻对着五位师弟传音一声,随后只见五人剑阵露出一丝破绽,那困于阵中的四人立刻朝着空门处逃窜,不过就在他们以为逃出生天之时,三人身形一滞,随即倒地不起,剩下的一个人目光涣散的看着咽喉处的凛凛长剑,头颅一歪,气绝身亡。 得了倪清风阴阳之力助攻,天山派大发神威,短短片刻功夫,上官云带来的一干下属已是损折殆尽,只剩下两三个还在苦苦挣扎,不过看样子落败身死是迟早的。 「都是一帮废物!」 上官云正与倪清风比拼内力,看着玄尺上人等人身死,心中暗骂一声,枉费他耗用龙珠之力为他们提升修为。 「这倪清风就算是伤势未愈都有如此功力,之前还是低估了他,既然内力比拼不占上风,那就用技巧将他压下。」 上官云看着笼罩周遭里许之地的黑白气罩,双眼赤光骤闪,只见他右手微提,一道赤黑气光朝着倪清风射去,不过这气光在行到半途之后,竟是骤然一散,化成漫天游丝,丝丝缕缕的赤黑之气向着四面八方游去,这游丝速度极快,很快落向一个天山弟子身上,后者急忙用手将它打散,但是那散逸的游丝很快聚合,速度再疾,顿时一蹿没入那弟子手心上。 「啊!」 那弟子只感觉掌心钻心疼痛,太阳穴青筋突现,脸色瞬间通红,宛如被火炉烘烤一般,身上衣衫也是蒙上一层薄薄的赤光。 「快闪开!」 那弟子怒吼一声,趁着头脑清醒一瞬,急忙朝着空无一人的地方跑去,沿途之人见状纷纷让开一条路,薛万山见到那弟子模样,顿时脸色一变,又看到漫天飞舞的游丝,急忙高喝一声。 「躲开那些游丝!」 天山弟子闻言纷纷撑开气罩,结成剑阵,那些游丝被剑气一冲,顿时爆散开来,但是散逸的游丝又重新凝合,覆盖在那气罩之上,利用吞噬之力不断化消,眨眼功夫,就有一座剑阵被破开,里面的六个弟子皆是被游丝钻入身体。 「是血罗游丝掌!」 薛万山身影瞬动,来到最先的那个弟子身边,伸指对着他身上穴道一点,一股纯阳真气护住他的心脉,原本通红的脸庞也渐渐恢复原本的模样。 沈鹤年等人听闻是血罗游丝掌,纷纷色变,看着薛万山动作,也是照此施为,将那六个弟子封住穴道。 看着上官云施展出血罗游丝掌,倪清风眼中杀机一闪而逝,这门歹毒功夫要想练到这般地步,不知道祸害了多少生人。 倪清风真气一运,那黑白气罩陡然破碎,化成一道道黑白气光,落在天山派每一个人身上,那些无所不利的游丝碰触到此光,顿时如烈阳融雪一般,几个呼吸后,那游丝便被消融大半,不过那黑白气光也是黯淡无比,仿若风中残烛。 上官云见到倪清风撤去那黑白气光去对付游丝,顿时心下一喜,自己这一招果然没有用错,自己只需要用天山派众人牵制住倪清风大半精力便可。 趁着这个机会,上官云真气饱提,体内三颗龙珠交相辉映,一股骇人气势不断攀升,原本漆黑的夜空中突然出现一道赤黑绕旋而上的光柱,连云沖霄,在天中冷月映衬下,仿佛擎天支柱,不过这擎天之柱却是散发着一股邪恶的气息。 「是摩云天柱,想不到上官云竟是修成这异象。」 倪清风见那顶天黑柱,一眼便看出这黑柱来历,这黑柱乃是先天之境的高手所独有的先天异象,有此异象在身侧,战斗力至少提高三成,没有异象的先天高手与之对战,十成功力最多只能发挥七成,甚至还会更低。 「上官云初入先天,就能修成异象,必然是得了龙珠之助。」 倪清风到众人皆被黑柱所震慑,立刻释放出属于自己的先天异象,众人只见天穹之上突现一道黑白气旋,绕旋而动,随后五色光华从四面八方涌来,尽被黑白气旋吸纳,而吸取了五彩之光的气旋渐渐由虚转实,最后变成一道古朴厚重的太极盘,符文闪耀,祥云衬托,撒播一道道炫光,落在倪清风身上,更是衬得他如神人一般。 就在天山交锋之时,祁连山一处洞窟内,察木龙举着火把朝着洞窟深处走去。 这龙窟之前被上官云他们炸毁,原本的道路已被封死,察木龙只能依照原本的记忆,从另一侧绕了过来。 (本章完) 第324章 龙珠被毁 第324章 龙珠被毁 祁连山龙窟之中,察木龙高擎火把,在昏暗的洞中小心行走,不知道从哪吹来的冷风吹的火把呼呼作响,察木龙映在石壁上的影子被吹的晃动不止。 察木龙小心护住护住火把,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越是往里深入,洞窟之中的寒意越发浓厚,原本旺盛的火焰在寒气侵压下也是骤然微弱许多,不过察木龙却是不惊反喜,越是寒冷,越是说明自己找对了地方,从怀里掏出一块萤石,打在一旁的石壁上,微弱的萤光将周围黑暗驱散几分。 随着察木龙继续行走,沿途也是被一块块萤石照亮,在绕过几个曲折通道后,突然一道刺骨寒风突兀出现,那耗尽火油的火把顿时熄灭,察木龙立刻将气罩向外撑开,那刺骨寒风打在气罩上面,发出呲呲的声响,而且在光亮照射下,那气罩被一层冰霜覆盖。 「好厉害的寒气。」 察木龙心中一惊,虽然龙窟之中寒气浓重,但是因为之前有神龙和龙珠镇压的缘故,非但没有冰冷之感,反而如沐温泉,之前这龙窟周遭百里草木葱郁,生机无限,但是自从神龙被杀,龙珠遗失后,就几乎变成了一片死绝之地。 在气罩撑持下,察木龙顶着凛凛寒风朝着前方行进,越是前行,阻力越来越大,往往半刻才能挪动十几步,那气罩在寒风倾压下也是不断扭曲,不过片刻后,气罩已是蒙上一层厚厚冰霜,连带着察木龙也是感觉身体滞重,如裹泥沙。 「幸好拿着这烈火丹,要不然还需得耗费不知多长时间。」 察木龙双眼视线已被气罩上的冰霜所阻挡,察觉体内真气已是耗损大半,立即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枚赤焰流转的红色丹丸,吞服入肚后,察木龙顿觉身体一暖,丹田处泊泊真气应激而发,瞬间流转全身,那气罩也是闪过一道赤光,覆盖在上面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化成滴滴水液滑落在地。 「倪道长送的这丹药果然不凡。」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察木龙称赞一声,趁着药力扩散,察木龙立刻快速向前,那刺骨寒风竟好似丝毫未起作用,不过片刻功夫,察木龙已是挣脱寒风阻挡,眼前视野一阔,只见前方露出一个占地亩许的几近干涸的水池。 「元池竟然已是变成这副模样,不过幸好还有一脉泉眼未干,解决全部龙珠或许不可能,但是消融一颗应该还是能办到的。」 察木龙走近几步,看着塌陷的元池,这元池在之前可是满满一池水,浸泡在里面三日,便可脱胎换骨,塑造根基,不过能有此待遇的也唯有族长一脉。 「龙珠遗失,元池阴阳失衡,如今仅剩极阴留存。」 察木龙伸手靠近那残存的一脉泉眼,还未碰触池水,那池水似有灵性一般,感受到外力袭来,瞬间结成一片白雾,将池水覆盖,另外一些雾气则是对着察木龙而来。 指尖如坠冰窟,察木龙顿时一个激灵,体内烈火丹药力激发,瞬间将侵入体内的寒力化去,随后伸手一拂,属于察木族人的气息扩散开来,那袭来的白雾顿时一滞,以更快地速度倒卷而回元池之中。 而就在此时,那元池池水一阵翻涌,察木龙见状立刻割破手指,一滴鲜血正正落在那翻滚的池水中,血液融入池水,那翻滚之势顿时止住,而且散逸出去的寒雾也被一丝丝抽调回来。 察木龙定睛看着元池,突然四面八方涌来一道道寒气,瞬间将整座元池石窟塞满,察木龙见状再是撑开气罩,吞服烈火丹,稳住身形,定睛看着前方的元池,不知过去多久,那元池吸纳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原本充斥此地的寒气也消失不见,不过那拳头大小的元池泉眼也是变得如同澡盆大小,里面盛着如水银一般的液体,散发着刺骨森冷的寒意。 要不是察木龙身具龙珠之力,又有烈火丹护身,此刻早已被寒气侵蚀,那还能好好的待在这。 「元池焕发生机,接下来便该将龙珠投入其中。」 察木龙眼神凝重一瞬,随后从背上的包裹中取出一个木盒,打开之后,只见里面放着三颗大小不一的龙珠,此物甫一出现,顿时与元池产生感应,跃入空中,散发金光,而与此同时,那元池泉眼也是猛然喷出一道水柱,正正击向那三颗龙珠,不过那三颗龙珠被察木龙伸手一招,重新拿在手中,水柱落空,击中顶上石窟,瞬间一道坚冰覆盖在石壁上。 察木龙趁此机会,在元池未曾发动下一次攻击之时,立刻将其中一个龙珠投向泉眼,龙珠似乎察觉危险来临,死死不愿落在泉眼中,但是在察木龙全力倾压,和泉眼吸力下,那龙珠最终还是被泉眼水液所包裹,微微颤动几下后,龙珠金光黯淡,缓缓沉入水液。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后,察木龙已是感觉不到那颗龙珠的存在,再是伸手一甩,另外两颗龙珠先后也被泉眼吸纳,之前因为炼化了一颗龙珠的原因,这次炼化的速度明显加快,不过三刻多的时间,元池便停止晃动,而且水流的寒意也渐渐削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微弱的暖意,虽然不明显,但是比之前要好上许多。 「三颗龙珠被融,彼此相连感应下,上官云那边势必会造成一些影响,希望薛道长他们能抓住这个机会。」察木龙心下一嘆,现在流落在外的龙珠除了这消融的三颗外,目前知道的就只有上官云手上的那三颗了。 现在上官云与龙珠已是气脉相通,彼存我存,上官云不灭,龙珠不会离体,而龙珠不离体,对付上官云就难如登天,如今毁去这龙珠,便是最好的机会。 「该去通知薛道长他们了。」 察木龙再是看了一眼这元池,转身向外离去,出来之时按照之前留下的标记,很快走出龙窟,身影一跃,跳上龙窟所在高峰之上。 而就在此时,察木龙惊讶发觉在天山派方向所在,漆黑夜空中,一道沖霄黑柱与一道圣耀天光十分显眼,就算是远隔百里也清晰可见,若是自己猜测无错,那应该是倪道长出关,与上官云交上手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察木龙立刻从背后包裹中取出一枚信号,点燃之后,射向天空,只见信号在高空炸开,现出一团炽烈火焰纹,而就在这火焰纹渐渐熄灭之后,一道道相同的火焰纹不断出现,一路向着天山派传递。 此刻天山之上,倪清风以自己的先天异象「元初天光」与上官云的「摩云黑柱」对峙,天山派之人自薛万山以下纷纷承受不住这两股力量的压迫,不得不退回山门之内,众人相顾骇然的看着前方交手的两人,这等手段已经非是他们所能想像的了。 「倪道长功行已至先天,这惊天异象比之上官云却是多了一股堂皇正气。」 碧玉生眼中也是面露震惊,自己之前虽然已是知道这位倪道长不简单,但是却也没有想到他竟会步入先天,而且看他异象的声势,更是犹有胜之,天山派若是能渡过此劫,便有了先天高手坐镇,至少百年之内不会动摇它的地位。 薛万山三人听到这话,面上皆有荣光,不过眼下当务之急不是在这里吹捧,而是尽快治疗那些被游丝侵入体内的弟子。 「那血罗游丝掌阴损歹毒,但是最忌纯阳浩正之力,碧先生,陆大侠,贫道希望你们能够出手相助,帮助那些弟子驱散体内隐患。」 薛万山对着碧玉生和陆傲天郑重一礼,碧玉生二人见状立刻忙道:「薛掌门客气,我等定会尽力相帮,事不宜迟,碧某先行一步。」 话语落,碧玉生身影瞬动,眨眼之间已是落在了不远处的七个身种血毒的天山弟子身边,真气一提,手上摺扇併拢,七道碧色气光不分先后落在七人身上,这碧光骤闪旋灭,那七个弟子脸上青赤两色不断转换,过了几个呼吸,那赤色血毒终于被压了下去,那七个弟子脸上蒙上一层薄薄的清光,看上去十分妖艷,而随着碧玉生一声沉喝,清光迅速凝成一点,将血毒包裹其中,不断挤压炼化。 「噗!」 七个弟子同时脸色一白,嘴里吐出一口夹杂赤黑之气的浊物,落在地上,呲呲作响,散发着一股恶臭,碧玉生眉头一皱,并指一扫,七道焰光落在那浊物之上,火焰升起,顿时将浊物烧的一干二净。 而就在碧玉生祛除天山弟子身上血毒之时,薛万山和陆傲天那边也是同时解决了问题,就在薛万山让人将受伤的弟子抬下去休养之时,突然远处交战之处发出一道惊天响爆,气浪升腾,烟尘滚滚,就算是距离二人交战之处尚远,但是散逸的气劲仍是让薛万山等人入坠炼炉之中,灼热的气息让他们十分难受,闷哼一声,几人先后撤退。 「好强大的气劲。」 碧玉生吐出一口浊气,看着远处摩云黑柱与元初天光相互碰撞,每撞击一次,山顶便会震荡一次,而且震荡的频率也是越来越快,不过在碧玉生眼中,那元初天光已是占据了上风。 只见那元初天光如芒星飞射,银河悬挂,从四面八方朝着黑柱挤压,使得黑柱扩展的趋势渐渐慢了下来,而且那天光极具韧性,每当黑柱向外强行冲撞,天光都会被撞得扭曲,但是却没有破碎,而且在这次撞击后,天光的韧性便会加深一层,一旦上官云再没有反手之力,这天光便可围拢上去,彻底将黑柱炼化。 再是片刻之后,那黑柱似乎后继无力,声势渐衰,天光得了机会迅速冲压而上,一道道黑白气光结成太极图案,将黑柱之力一丝丝吸纳炼化,再弥补自身,随着时间流逝,只听一声巨响,那黑柱终于支撑不住,轰然破碎,散逸的气劲朝着四面八方扩去。 这是上官云主动打碎黑柱,是利用黑柱残存的力量进行最后一击,若是能打破天光封锁那是最好,就算是不能打破,也能为自己接下来的手段争取一些时间。 倪清风察觉上官云动作,脸上一片淡漠,挥袖一扫,只见那绕旋的元初天光冲上穹宇,黑白气光将周遭里许顿时笼罩,那黑柱散逸的气劲到了临界便无法扩散。 薛万山等人在黑柱爆散之时,已是提起全身真气准备迎接冲击,但是看到倪清风落下黑白气光,顿时心下一松。 而就在倪清风将天光挡住气劲冲击之时,上官云腾挪身躯,跃上半空,衣袖飘飞间,只见三颗散发着赤黑气光的龙珠环绕在身侧,将上官云衬托的如魔神一般,右手轻轻一弹指,一道赤黑光束射向倪清风,紧接着又是一道半月飞刃和一道凝练光团,三记杀招一气打出,整个虚空登时强烈的震荡起来。 倪清风见状眼神微凝,右手并指朝前一划,一片冰幕凭空出现,那最先来到的赤黑光束打在上面,只是掀起一点微澜,随后便被冰霜之力封住,而紧随其后的两记杀招先后打在同一位置,就在光团打碎冰幕之时,上官云的杀招也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精密的计算!」 上官云心下一沉,这倪清风竟能如此迅速地布下防御,能够不多不少的与自己的杀招相抵消,这其中对真气的掌控,局势的判断都是十分精准。 眼见如此,上官云顿时凶性大发,双眼赤红一片,身外环绕的三颗龙珠同时大放光芒,只见三颗龙珠练成三角阵势,将上官云围在其中,一片赤黑云气换换浮现,不过几个呼吸后,那片赤黑云气越发浓厚,冷月光芒照在上面如被吸收。 倪清风见状,神色一肃,右手换换拔出腰间长剑,斜指天穹,一团湛湛清光从剑身之上浮现,一股犀利无匹的剑势不断攀升,几息之间,长剑几乎已是化成一道光束,通体清亮,光芒四射,就连天上明月,山门烛火也被夺取所有光华,似乎一切的光亮都成了它的陪衬。 山门之中,站在高台之上的薛万山等人看着天宇之上赤黑云气与清亮剑光,虽然被剑光刺痛眼球,但仍是认真的盯着,生怕错过什么。 (本章完) 第325章 一击之威 第325章 一击之威 倪清风看着远处上官云身上裹挟的赤黑云气和那三颗已是渐渐魔化的龙珠,嘆息一声,随即双眼一厉,手上长剑越发犀利的剑光陡然收敛,天宇明灭一瞬,那天中冷月光辉也黯淡许多,仿佛所有的光亮都被剑光所吸纳,行程一道贯穿穹宇的极天光剑。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 而与此同时,上官云那边的赤黑云气也是渐渐凝实,在上官云操控下,云气翻涌不止,一个个由赤黑云气组成的骷髅眼蕴碧光浮现出来,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数百上千骷髅排列在赤黑云气周围,彷如众星拱月一般,但是那股森然魔气却是直冲云霄,为漆黑的夜空再是加深几分,如浓墨渲染。 「倪清风,你到底还剩下多少功力,本堂主就不相信你能在三颗龙珠的全力一击下完好无损!」 上官云双眼赤光一闪,沉喝一声,排列在前方的的数十个云气骷髅嗖的一声,如惊电般攻向倪清风,后者见状只是并指一点,一道冰幕再次出现,挡在前方。 「又是此招。」 看到倪清风再次使出冰魄寒光,上官云不惊反喜,右手一挥,又是数十道云气骷髅飞射出去,而之前的那数十道云气骷髅先后撞击在那冰幕之上,只听到一声声惊爆炸开,那冰幕被撞得晃动不止,而云气骷髅炸开之后,竟是没有消散,而是再次凝合残留下来的云气,与后来的云气骷髅发动第二次攻击,这一次威力更大,那冰幕不过是坚持了半刻之后,便轰然破碎,未曾消耗干净的云气骷髅,争先恐后的穿过破碎的冰幕,朝着倪清风攻袭过来。 但是那数十只云气骷髅在距离倪清风丈许之纷纷一滞,随后凌空爆散开来,变成一团团赤黑云气,翻涌不止欲要凝合,却被一道道森密的赤色剑气搅散,不过瞬间便被焰光炼化。 「原来还有剑气护体。」 上官云不出意料的看着那盘旋在倪清风周遭的赤色剑气,这剑气极具炼化之能,但是所有的招式都是以真气为基,现在他已是将龙珠彻底炼化,又是步入先天,真气可谓是无穷无尽,他就不相信倪清风能在真气上压过自己。 想到此处,上官云沉喝一声,这一次足足上千只云气骷髅如排山倒海一般朝着倪清风冲压而去,声势浩大,宛如凶兽现世,欲要将立在天山之上的那道剑光吞吃。 正在山门之内观战的众人见到上官云发出此招,皆是面容惊骇,尤其是那些被吞併的门派掌门人,见到此景更是惊骇欲绝,他们这时候才知道,上官云对付他们只是用了不到一成的力量,要是之前一出手就如此声势,他们必不会如此不甘心,说不定会转投在忠信堂门下,成为忠实的拥护。 一些人眼神微闪,不由转动念头,思考重新选择投靠的可能,沈鹤年似乎心有所感,瞥了一眼那些心怀鬼胎之人,不由地冷哼一声,这些人全都是目光短浅,只顾眼前利益,也难怪上官云看不上他们。 沈鹤年这一声冷哼,将沉浸在另投他门的人唤醒过来,抬眼看了一眼脸色不好看的沈鹤年等人,不由讪讪,生硬的将头转了过去,看着远处交战的双方。 「上官云这一招贫道从未见过,而且贫道从其中感受到一股十分邪恶的气息,这股气息不属于凡世,若是所料不错的话,应该是得知龙珠。」 薛万山从龙珠中受益匪浅,自然也是能分辨出那股与龙珠浩正之力截然相反的邪恶气息,定然是龙煞无疑,而且此刻这龙煞可不是之前那一丝丝,如此多的龙煞也不知道倪师弟是否能够挡下来。 「掌门师兄,你看倪师弟神态自若,必然是胸有成竹,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咱们要对他有信心才是。」 薛万山闻言对着李登萍一点头,肯定道:「师妹所言甚是,倪师弟必然是安然无恙。」 碧玉生看着薛万山略有担心的模样,也是出言道:「薛掌门当客可放心,现在上官云率先出手,便是倪道长占据了上风,而且倪道长那道光剑一直在蓄势,并未发动,若是蓄力足够,这一剑落下,当可结束此战。」 碧玉生这一番话也是经过考量的,上官云以龙珠发动的云气骷髅虽是声势浩大,但是先被冰幕阻挡,再是被剑气炼化,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扰乱倪清风的蓄力,除非上官云再发动后手,否则,一旦光剑落下,上官云必死无疑。 陆傲天夫妇闻言也是颇为贊同,他们夫妇二人对剑的感应十分敏锐,自从那道光剑出现后,他们的目光就一直未曾挪动,这光剑之中蕴含着无上的剑术妙理,若是能参悟一二,消化之后,定能让他们的剑术修为更上一层楼。 「此剑收敛极光,引而不发,虽未发动,但是那股惊霄之势已是让人胆战心惊,上官云之所以率先出手,说不定也是忌惮这雷霆一击,薛掌门,我等无法对付那上官云,但是这运气骷髅,合我等几人之力,或许能为倪道长争取一点时间,不知薛掌门意下如何?」 陆傲天此刻有些跃跃欲试,经过这短暂的休息,又吞服了丹药,加上之前经过倪清风的撒下的天光,他实力已是恢复八成。 碧玉生等人闻言也是将目光看了过来,现在他们可是和天山派在一条绳上,倪清风又是他们最后的希望,要是能为倪清风争取一些时间,些许代价还是值得的。 但是让他们意外的是,薛万山看着远处云气骷髅不断与冰幕剑气拼杀的场景,沉吟半晌之后还是拒绝了,这其中有他的考量。 「诸位好意,贫道知晓,但是贫道认为还是不要擅自插手为好,我等实力不济,要是冒然冲上去,不是贫道小瞧诸位,那云气骷髅是以龙珠之力凝成,威力不凡,要是一个疏忽,轻则重伤,重则殒命,非但帮不上倪师弟的忙,还会让他分心,得不偿失,贫道相信倪师弟定能对付上官云,诸位还是静心等候,随时支援,真是到了情势危及之刻再出手不迟。」 薛万山一番话说完,碧玉生与陆傲天皆是点了点头,当下不再言语,只是随时保持警惕,留待支援,抬眼看着远空激烈的交锋,只见赤黑光华与蓝色冰流相互碰撞,天中顿现流光斜飞,光芒骤闪旋灭,仿若流星飞逝,十分壮美。倪清风见那云气骷髅越来越多,三层冰幕已是渐渐支撑不住,左手一抬,只见一团青色凝实的光团飞快没入那冰幕之中,蓝色的冰幕微微一震,密密麻麻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河,而且湛蓝的色泽也开始转为青色,冰幕三寸之外浮现出一道弧形的光罩,那撞击冰幕云气骷髅打在上面,纷纷爆散开来,而且聚合速度也是陡然慢了下来,原本三息间便能重新聚拢,但是在这青色光罩出现后,最少也要五息。 上官云见状眼孔微缩,随即双眼再是闪过厉芒,双手高举,只见围绕在赤黑云气之外的数千只骷髅如蝗虫过境一般,遮天蔽月的朝着倪清风而去,此回威势比之前更为浩大,那青色光罩不过坚持半刻便被冲破,冰幕虽然坚韧,但是云气骷髅接连冲撞一处,不过一会的功夫,一个一人高下的大洞便被凿了出来,剩下的那些云气骷髅立刻整齐的排列,迎着那前方的剑气冲杀过去。 上官云知道那剑气不好对付,便以百敌一,以数量取胜,上百只骷髅拦住一道剑气,那剑气再是威力不凡,但在不断消耗下也是渐渐失去功效,片刻之后,漫天剑气已是消散无踪,但是那上千只骷髅也仅仅剩下两百只,而且几乎残缺不堪,碧光偶现微华,似乎一阵风就能将它们吹灭。 正在观战的薛万山等人见到倪清风身前已是没有遮护,那沖霄剑光仍是在蓄力,几人对视一眼后,薛万山当先一步,身影瞬动,眨眼功夫已是逼近交战双方丈许之内,看着那飘浮在半空的骷髅,薛万山伸手一拔,一道清越剑鸣响起,瞬间吸引住那两百只骷髅。 上官云此刻也被薛万山的动作吸引过来,双眼赤光越发浓厚,心神一动,两百只骷髅中分出五十只朝着薛万山方向飞来。 「若是能吞吸了薛万山的一身血肉,倒是能稍稍增添这骷髅几分血性,不过倪清风定不会坐视不理,不过要是能稍稍阻挡他凝练剑光,本堂主也不吃亏。」 上官云自然知道倪清风那沖霄剑光的威力,要是放在自己全盛之时,正面迎接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现在他之前被倪清风接连挫败三次,精气神不在巅峰,就算真气充足,也只能保证肉身不损,而倪清风那道剑光可是让自己心神不稳,要是被斩中,神魂俱灭也不是一句玩笑话。 「倪清风此招威慑大于施用,若是使出,就算他是先天高手,势必也会根基全毁,只要本堂主小心行事,未尝不能诓骗他出招。」 上官云心中算盘打的叮噹响,那边薛万山已是一剑斩灭一个骷髅,但是这骷髅却是散而重聚,虽然威力减弱,但是却变得更加难缠,不仅如此,那骷髅似乎对血气十分敏感,每当薛万山鼓动真气御剑杀敌之后,那些骷髅便会如影随形的围绕在他的身侧,隔着尺许范围不断吞吸薛万山身外血气。 薛万山见状眉头紧皱,手上长剑剑光一闪,一道寸许剑芒延伸出来,迎头噼斩一只骷髅,那骷髅被剑芒斩中,登时被炼化干净,但是原本明亮的剑芒也是黯淡了些许,再次斩杀几十个骷髅后,那璀璨剑芒已是十分黯淡,而且剑身之上蒙上一层薄薄的血气,此剑若非玄铁千锤百鍊而成,又有真气灌入,此刻恐怕已是成了一堆废铁。 薛万山这边拖住一部分骷髅,另一边的碧玉生与黑白双侠也各是缠住三十只,几番交手后,几人凭着一股勇往直前的意念,渐渐占据上分,上官云分出来的上百只骷髅已是折损殆尽。 剩下的那一百只骷髅在上官云摧动下,趁着薛万山等人被拦住,飞快的想着倪清风冲去。 不过就在那骷髅飞纵之时,上官云身外三颗龙珠突然灵光一黯,真气一阵紊乱,上官云脸色突变,立刻运转真气,将躁乱的内息压了下去,不过他刚刚做完此事,龙珠又重新恢复原状,上官云察觉之后,心中一松,但是面上疑惑却仍是萦绕不去。 「龙珠究竟为何如此?」 就在上官云思索之时,突然察觉对面那沖霄剑光已是缓缓收敛,凝成一道光团落在了倪清风手上。 「可恨!」 上官云心中一沉,心神摧动,那上百只骷髅以更快地速度向倪清风冲去,不过就在此时,上官云半转躯体,不一会,只见不远处的夜空中一道赤色焰光炸开,组成一个神秘的符文,而此时正在与骷髅拼杀的薛万山见状,登时面露喜色。 「察木族长已然成功。」 薛万山奋起精神,手上长剑再焕光芒,冲过来的八只只骷髅被一剑平削,剑光一错,瞬间数声轻爆,散成一团团浊气,剑光一搅,罡风吹拂而过,将其扫荡干净。 而与此同时正在围攻碧玉生与黑白双侠的十多只骷髅也是微微一滞,三人察觉异变,顿觉机不可失,各出极招,将那最后的十多只骷髅彻底消灭,三人气喘吁吁的歪倒在地,脸上汗珠不停滚落。 倪清风在焰光出现之前已是察觉到龙珠异变,顿时将剑光凝练一束,看着冲杀过来的云气骷髅,眼中厉芒一闪,手上剑光骤然一亮,如惊电般射向上官云。 只见漆黑夜空中,一道极亮光束一闪而逝,剑鸣之音在整座山头回荡,久久不散,上官云看着那剑光飞射而来,立刻心神一转,将上百只骷髅齐齐挡在身前,另外双手猛然向前一推,只见护在他身外的赤黑云气也是挡在身前,内里赤电惊雷奔走,黑煞赤云翻滚不止,将半个山头笼罩其中,一时之间,狂风呼啸,飞沙走石。 那剑光速度极快,其势如天崩,其疾似闪电,剑芒如寒星,烈光缠绕,雷纹相衬,声势浩正,一击将那上百只骷髅瞬间炼化,去势不减,不偏不倚斩中那不断翻涌的赤黑云气之中。 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现,只见那赤黑云气如薄纸一般,被剑光平整的斩成两半,中间一道清晰剑痕散发着炙热的气息,剑光似乎未受多少影响,去势更胜,朝着上官云直直冲杀过来! (本章完) 第326章 釜底抽薪 第326章 釜底抽薪 天山派山门所在,半空之中骤现一道璀璨夺目的剑光,撕云裂霄冲破黑云阴霾,破开一条坦途,携带风雷之力,烈烈焰光,森森冷意如陨星天坠,似寒芒拖尾,正正沖向上官云。 位于赤黑云气后方的上官云只感一股莫大伟力袭来,心中一惊,随即沉喝高昂,身外三颗龙珠疾速绕旋,赤黑气光交映连闪,组成一道黑色的茧幕,欲要抵挡那剑光雷霆之威,但是就在此时,上官云体内气息再是一滞,龙珠运转的动作也是陡然减缓,原本翻涌不止的茧幕流光一顿,瞬间那撕破天穹的剑光轰的一声斩在上面,只听一声裂帛之声传来,在众人惊骇的眼神中,那剑光轻松撕破茧幕,不偏不倚的斩在了上官云身上。 上官云猝不及防被剑光斩中身躯,身外护身气罩几乎是毫无招架之力,一碰便碎,剑光去势不减,就在即将刺入上官云心脏之时,突然上官云胸口处赤黑之光一闪而逝,那犀利剑光竟是被偏转一丝,擦着心脏边缘划过。 倪清风见状眼神微闪,这龙珠果然是有了自己的想法,一旦上官云身死,自己也会元气大伤,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这龙珠竟是不计一切代价为上官云续命。 上官云身体从半空坠落,狠狠地看了一眼倪清风,随后身影腾挪,朝着天山脚下奔去,薛万山等人见状立刻上前追赶,但是未走多远,一道道赤色掌气袭向众人,等到他们将掌气解决之后,上官云已是不见踪影。 「又让他给跑了,可惜。」 碧玉生不由得惋惜一声,方才应该是上官云最为虚弱的时候,要是能将他留下来,则大局可定。 「时也命也,或许是上官云天命未尽,强求不得。」 薛万山的修为毕竟高出众人一线,方才上官云必然是被重伤,要不然凭藉此人睚眦必报的性子,定不会仓皇逃跑。 「师兄,倪师弟他……」 沈鹤年急切的声音在薛万山耳边响起,后者闻言急忙朝着倪清风所在奔去,其余人见状也是紧随其后,不一会,众人便来到那处山头,远远看着正在打坐练气的倪清风,只见他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好似大病一场。 李登萍见到师弟如此模样,眼眶染红,不待薛万山提醒,李登萍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急忙上前,欲要为他疗伤。 「三师妹小心!」 薛万山看着李登萍向前走去,登时脸色微变,飞身上前,但他还是慢了一步,李登萍拿着瓷瓶未走几步,便感觉一股磅礴气劲冲击而来,猝不及防下,闷哼一声,身体倒飞而出,手上瓷瓶落在地上,咔嚓一声碎裂,几颗金黄的丹丸滚落在地上。 「师妹。」 薛万山拂尘一甩一揽,将李登萍倒飞的身体给扶了起来,李登萍双足落地后,微微喘口气,略有不解的看着旁边收回拂尘的薛万山。 「师兄,倪师弟他?」 「倪师弟真气亏损不小,正在汲取天地灵气,这散逸的气劲乃是一种遮护,非是先天不能碰触,幸好师妹没有恶意,否则便不会是如今这般情形了。」 薛万山一番简单解释后,伸手一吸,那落在地上的金黄丹丸缓缓漂浮在掌心之上,随后只见薛万山用力一握,只见那金黄丹丸化作一团闪耀金光的丹散,向前一甩,只见那丹散在薛万山操空下,缓缓飘向正在打坐的倪清风。 在众人惊讶神色中,那丹散未受那气劲影响,而且让他们意外的是,在倪清风丈许之外,一团气旋凭空出现,如长鲸吞吸一般,将那些丹散尽数吞纳其中,不过一会的功夫,那丹散便转挪到了倪清风身边,随着他的吐纳运气,丹散被其缓缓收入体内,原本微不可察的气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九转回天丹!」 碧玉生惊呼一声,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方才那丹丸散落在地上,散发着一股暖暖清香,碧玉生只感这种丹药很不寻常,此刻再看到薛万山捏碎丹丸的异象后,终于让他想到这种丹药。 此丹乃是天山派的镇山灵丹,其炼制之复杂远超世人所想像,少林寺的大还丹已是屈指可数的一等一的灵丹,但与九转回天丹相比,说是云泥之别也不为过,毕竟此丹对于先天高手都有不小的助益。 在碧玉生印象中,天山派的九转回天丹已是没有留存,但是如今看来应该是天山派故意放出去的假消息,以免惹得旁人觊觎。 「碧先生果然是博闻强识,确实是九转回天丹,这也是本派仅剩的三颗了。」沈鹤年看着碧玉生等人惊讶的神色,淡声说道。 「有九转回天丹相助,倪道长必然安然无恙,只是不知道倪道长何时醒来,还有那上官云不得不防,他虽是被击败,但是忠信堂实力仍存,还是得好好谋划一番。」 碧玉生深吸一口气,看着众人沉声道。 薛万山闻言道:「碧先生所言不错,不过依照贫道之前所见,上官云的伤势短时间内不会痊癒,只要咱们能把握住这个机会,将忠信堂中坚力量给消灭,优势便在我等这边了。」 看了远处闭目打坐的倪清风一眼,薛万山收回目光,转而说起自己的打算,在他的计划中,日月双煞还有那十二分舵的舵主是首要剷除的目标。 「薛掌门可是要对日月双煞他们动手,这二人可是不好对付,而且他们二人一直镇守忠信堂,这次上官云前来袭击也没有带上他们,似乎已是有了落败的考量。」 碧玉生眉头一皱,这日月双煞不比一般的高手,单独一人便可与自己相抗衡,两人合力,自己与他们的胜负也只在四六。 「他们身为上官云的心腹,很可能也受到了龙珠的助力,如此一来,这二人的实力还要在高估一些。」 薛万山闻言点了点头,「日月双煞若是受龙珠助力,除了贫道,碧先生以及陆大侠夫妇外,想要胜过他们那是绝无可能,另外还有那十二个分舵舵主,虽不全是一流高手,但是能替上官云坐镇一方,必然有着过人的本事。」 碧玉生闻言,接声道:「旁的不说,但说忠信堂内坐镇的邱河,王亘和江彻三人,他们三人武功比也是仅次于日月双煞,另外还有一帮精锐,要想将他们全部歼灭,除非天山派举派出动。」 沈鹤年与李登萍闻言皆是眉头一皱,二人对视一眼后,沈鹤年看着沉思的掌门,走近几步,试探道:「师兄?」 按照沈鹤年的想法,他是不同意碧玉生的做法的,这无疑是拿着天山派与忠信堂硬碰硬,不论胜负,天山派势必会元气大伤,那些依附过来的门派见到此景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沈鹤年不愿意将自身安危寄託于其他人身上,但是门中大事还是需要掌门决定。 薛万山迎着众人目光,换缓缓说道:「常言道擒贼先擒王,现在上官云重伤远遁,如今忠信堂领头的便是日月双煞,只要计划周密,将此二人除去,忠信堂群龙无首,想必大家也能对付的了。」 薛万山自然不会拿着天山派去无私奉献,不过只是除掉日月双煞,在他看来还是比较简单的。 碧玉生与陆傲天夫妇听到这话,顿时点了点头,一旁的流波派掌门尹松月和铁枪门的郭锐则是暗自松了一口气,同时眼中焕发神采,只要天山派将最难解决的问题处理好,他们就有信心对付忠信堂。 其他一些门派中听到薛万山的话,有脸色阴沉者,也有眉头紧皱者更有跃跃欲试者,种种神态不一而足,这些全被沈鹤年看在眼里。 「哼!」 沈鹤年将那几个脸色阴沉的人击在心里,这全都是些不安分的主,等到忠信堂这件事过去,自己少不得要找个由头将他们敲打一番,免得天山派在前方冲锋陷阵,这些人在背后拖后腿。 远处青山骤染霞红,一道灿目天阳缓缓升起,薛万山看着群山染赤,还有在山顶盘膝而坐的倪清风,略略一思,对着沈鹤年附耳吩咐几句,后者闻听后连连点头,随后带着一干天山弟子向着山顶走去,在距离倪清风三丈之外,沈鹤年对着伏天娇七人道:「掌门有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此范围中,违令者斩,天娇,你是天山大弟子,这守护之责便交给你了,不要辜负掌门和我等的信任。」 「天娇领命!」伏天娇一脸坚定地回道。 其他六人也是齐声称是,沈鹤年见状满意的点点头,看着沐浴在天阳之下的倪清风,随后转身向着山下走去,而等他回到山门之外,薛万山等人已是离开,一个天山弟子见他回来,立刻上前行礼。 「师叔,掌门说让你回来后去正殿。」 沈鹤年点点头,迈步向里面走去,等他来到正殿之后,一道道吵闹声从里面清晰地传了出来,他脸色微沉,迈步向殿内走去。 此刻殿内,铁枪门郭锐正与一个身着蓝袍的中年风雅男子争锋相对,沈鹤年进来都没有太过注意,唯有碧玉生,陆傲天夫妇以及尹松月对着他点点头。 「掌门师兄。」 薛万山看了沈鹤年一眼,后者一点头,薛万山便不再多问,转而看向场中激烈争锋的二人,沈鹤年也将目光放在二人身上,那蓝袍风雅男子他也识得,正是蓝影门的门主史焕,在江南武林上也是一个人物,但是沈鹤年对此人感官十分不好,原因就在于此人正是那被他重点关照的几人之一。 史焕一脸正气的看着郭锐,正声道:「郭门主,此次前去忠信堂的人手在精不在多,贵派方才受到重创,还有不少事情等着郭门主处理,这次便不要前去了,就让蔽派尽一份心力,否则史某实在是有些汗颜。」 接下来,史焕以他那三寸不烂之舌不停劝说郭锐,足足半刻之后,史焕说的口干舌燥,但是看到对面的郭锐面无表情,不由心下微沉。 「这郭锐向来是粗鲁野蛮,一点就炸,为何如此沉得住气,不行,说什么也不能让铁枪门插上一手,这回薛万山他们亲自出马,必然会重创忠信堂,这个时候不趁机撕下一块肉,简直对不起之前受到的损伤。」 就在史焕欲要再行劝说之时,却不曾料到对面的郭锐一点头,很是贊同道:「史门主一番好意,郭某不得不领情,既是如此,那蔽派便在天山静候佳音了。」 郭锐对着薛万山等人抱拳一礼后,再是对着史焕略一拱手,随即安心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再不发一言,此举倒是让史焕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郭锐打的什么算盘。 「管你什么谋算,反正此回我蓝影门并不吃亏,成则最好,就算是失败,我也不是没有后手。」 想到此处,史焕脸上不由露出笑容,对着郭锐又是一番恭维后,也是落座,而在他们二人结先后落座后,一个身着葛布的老者施施然起身,对着旁边的尹松月一个拱手,随后说道:「尹掌门,蔽派……」 不待这老者说完,尹松月立刻起身回了一礼,随后正声道:「此回奇袭忠信堂,尹某自知武功低微,便不与侯老爷子争夺了。」 说完之后,尹松月看也未看那侯姓老者,对着薛万山一点头,便干脆利落的坐回座位上,端起茶盏品了一口,看上去十分悠闲自得。 「噗。」 一声轻笑响起,侯姓老者见尹松月这般动作,脸色顿时涨红,彷如全力一击落在了棉絮之上,虚虚不受力,让他有力无处使,这一声轻笑,更是让他十分尴尬。 「侯掌门,尹门主既然放弃此回人选,那便由贵派抽调一人。」 薛万山出言打破尴尬,那侯姓老者闻言顿时对着薛万山投去感激的眼神,随后讪讪的落座。 「神猴门也是一代不如一代,想当年白猿老祖何等风采,这三代传下来连三分精髓都没有学到,欺软怕硬,见利忘义,彼辈难堪大任。」 陆傲天与碧玉生对视一眼,二人皆是暗暗摇头。 再是过去半个时辰后,人选终于选定,天山派这边是薛万山和沈鹤年,蓝影门的史焕,神猴门侯老门,上景派的林秀,悦舞派的水月,加上碧玉生,陆傲天夫妇,总计九人,这已是当前天山派一方所能拿出的最强战力。 「休息一晚后,咱们明日便出发,师弟,将回春丹分发下去。」 薛万山对沈鹤年吩咐一声,后者闻言立刻转身去了后殿,拿回来一个木盒,打开之后,里面摆放着一个个瓷瓶,沈鹤年让弟子将其送到参与之人手上。 史焕接过那瓷瓶,急不可耐的拔开塞口,只感一股沁鼻药香深入肺腑,体内真气泊泊而动。 「好药!」 (本章完) 第327章 心怀异心 第327章 心怀异心 天山正殿之中,史焕眼神火热的看着手上的碧色丹药,察觉身边众人的目光,轻咳一声后将回春丹重新装回瓷瓶中。 那些闻到丹药香味的人顿时目露遗憾,方才之时轻轻吸了一口散逸出来的药香,都让他们精神一震,要是吞服下去,必定能增长功行,恋恋不捨的看着史焕将瓷瓶收起,抬眼看了上首的薛万山一眼,顿时露出懊悔的神色。 之前薛万山让诸派自行决定,他们这些小门小派为了保存实力,都没有抽调人手,要是知道有回春丹,他们拼死也要争取一个名额,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沈鹤年将丹药分发下去后,扫了一眼在场众人,果然是不出他所料,几乎四成的掌门人都是目现贪婪,要不是在天山,此刻恐怕已是斗在一起了。 「诸位,这回春丹炼制不易,一人只有一颗,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随意使用。」 沈鹤年虽然有些肉痛,但是为了让他们拿出真本事,不得不为,在将回春丹一应功效解释之后,史焕和那侯老爷子顿时眼神微动。 「若是能将这回春丹解炼出来,也能增加一份底蕴。」 史焕心中已是打定主意,这次奇袭忠信堂,能不动手就不动手,有薛万山他们几人在,此行几乎可以说是十拿九稳,说不定自己还能省下这枚回春丹。 旁边的侯老爷子也是打的一样的算盘,只要自己不是对上日月双煞二人,则性命可保。 上景派的林秀手上把玩着瓷瓶,玩味一笑后,随手将其收了起来,而那悦舞门的水月则是脸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碧玉生与陆傲天夫妇对视一眼,三人皆是面色凝重,他们三人可都是久经武林的老手,史焕等人虽是隐藏的很好,但是在他们眼中却是暴露无遗。 「薛掌门到底是打的什么注意,难道是要趁机剷除异己么?」 碧玉生摺扇轻摇,看着上首面露微笑的薛万山,后者似有察觉,迎着他的目光微微点首,碧玉生心下稍松,再是一想,觉得按照薛万山的行事作风来看,此举有些得不偿失,毕竟史焕三人再是不堪,至少功行还看得过去,对一个人便多一分力量,在这节骨眼上,薛万山绝不会做出这等自掘坟墓之事。 「薛掌门,明日便要下山,我等便先回去准备。」 史焕起身对着薛万山抱拳一礼,其余人见状也是纷纷起身,薛万山闻言点头,道:「诸位请便。」 薛万山对着沈鹤年使了一个眼色,后者急忙走下台来,对着史焕等人伸手一引,将他们带到殿外,一路南行,来到一处占地数亩,阁楼紧列的庭院中,这里本是招待宾客之所,原本不过几间简朴房屋,后来薛万山下令,将其大肆休整一番,这才有了现在的规模。 「诸位,这是清心院,便请诸位在这里暂歇了,简陋之处还请见谅,有什么需要的,可吩咐在庭院外的弟子。」 史焕等人见着庭院造型别致,环境清雅,虽无富贵烟火,却是处处精心,只看外面装饰便知是精心布置过的,哪里有什么简陋之说。 「沈道长客气了,我等本是丧家之犬,今日能的贵派收容已是感激不尽,此回又是这般,着实让我等汗颜了。」 史焕一嘴的好话不停地对着沈鹤年涌去,后者脸上虽是淡然,实际心里已是腻歪至极,再是说了几句场面话后,沈鹤年便先一步离去,史焕看着沈鹤年的背影,面上微笑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眼神。 「沈鹤年,哼!」 史焕别的武功在众人中虽是一般,但是他在气机感应上却是十分敏锐,尤其是他有一种独特的本领,能够根据对面之人的气机感应对方的善恶,方才他分明从沈鹤年身上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恶意。 沈鹤年转身离开清心院后,浑身气息再是恢复如初,看着清心院方向,沈鹤年袖袍一甩,朝着弘毅殿而去,等到他回了正殿之时,薛万山正在和碧玉生以及陆傲天夫妇品茶谈论,见到沈鹤年回来,薛万山对着他一点头。 「师兄,史门主他们被安置在清心院歇息,我已是让裴端等人在哪里守着,不会出什么差错。」 薛万山闻言道:「师弟做得很好,史焕等人心思不纯,要是不防备一二,还真以为我天山派软弱可欺,师弟,你可试探了他?」 「师弟我已是故意释放那恶意,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史焕应该已是察觉,师兄,史焕此人……」 沈鹤年虽是不待见史焕,但是也只是想教训他一二,但是看掌门师兄这个样子,分明是要至他于死地,这让他心中很是不接,毕竟在他的印象中,自己这位师兄一向是宽厚带人,不轻易造杀戮的。 「沈道长有所不知,方才碧某也是得知这史焕原来早已暗中投靠了忠信堂,举派上下却是无一人得知,为了打入天山盟派中,可以说是下了血本,要不是无意之中被人发现,我等也险些被欺骗过去。」 碧玉生此刻脸色也是十分难看,自己枉称为百晓生,竟是连史焕投靠忠信堂的事情都没有察觉,实在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是哪一位报信,消息可靠么?」沈鹤年脱口而出道。 「是小儿陆逸送来的消息,另有一人佐证。」陆傲天接过话头,对着沈鹤年说道。 就在陆傲天声音落下后,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沈鹤年的眼中。 「霍英!」 沈鹤年眼神一凝,看着缓步从后殿帷幕中走出来的皂衣持剑老者,此人正是早已失踪许久的点苍派首席长老霍英。 霍英急走几步,在沈鹤年身旁站定,对着薛万山恭敬一礼,再是对着碧玉生等人抱拳行礼。 「见过薛掌门,碧先生,贤伉俪,沈道长有礼了。」 「霍长老,传闻你不是……」 沈鹤年上下微微打量了霍英,确认是本人无疑,这才回过神来,看向霍英,略带疑惑问道。 在他听闻中,此人与万剑门的李路和干坤派钟邢一同围杀上官云,后来不敌落败身死,为何如今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这。 「此事说来话长,许久前一战,确实是我等落败,仅剩霍某命悬一线,要不是陆少侠施以援手,霍某也是命丧黄泉了。」 霍英将之前遭遇简单说了一些,现在回想起那惨烈一幕,他仍是心有余悸。 「原来如此,霍长老,方才听陆大侠所说那史焕之事,不知?」 沈鹤年听完霍英讲述之后,顿时释然,随后又问起关于史焕投靠忠信堂的事来。 「蓝影门被忠信堂攻破之后,损失极为惨重,但是霍某与陆少侠一番查证之后,却是发现那些失死去的门中高层皆是与史焕不对付的,而且霍某根据现场残留的痕迹,判断出蓝影门几乎是毫无招架之力便被忠信堂攻破。」 霍英说完之后,沈鹤年很快发现其中不对,门中权利碾压倒是不足为奇,但是蓝影门在江南也算是仅次于秋水山庄的实力,就算再不济,也不至于兵败如山倒,而且还那么巧的史焕带着一帮弟子不在山门,加上之前的一些疑点,沈鹤年心中已是信了七成。 「除此之外,史焕投靠忠信堂的最直接证据便是此人身上已是被上官云种下了龙煞。」 霍英将左手从袖口中伸出来,众人看去,只见左臂自小臂以下已是变得干瘦漆黑,宛如一只魔爪。 「之前霍某本想斩除史焕,本来是占据上风,但是就在霍某一剑掠他咽喉之时,一道赤黑之气从他身上冒了出来,我躲闪不及,只得豁力一掌,最后便成了这般模样,要不是陆少侠及时切断筋脉,霍某半边身躯已是保不住了。」 薛万山脸色凝重的看着霍英的左臂,伸手一吸,只见一丝赤黑之气从左臂中飞了除来,众人见状纷纷色变,就在此时,那赤黑之气盘旋几息后,欲要重新返回左臂,却见薛万山眼神一厉,沉喝一声,身上真气流转,一道浩正之力直冲而下,将那赤黑之气包裹其中。 众人放眼看去,只见一团白色光团中,一丝赤黑之气左右突撞,白的光团却是不断缩小,不过半刻之后,白色光团已是变成拳头大小,里面的赤黑之气也是渐渐停止挣扎,最后呲呲几声轻响,那白色光团终于将赤黑之气炼化。 薛万山深吸一口气,嘆道:「果然是龙煞之力,而且这龙煞比之玄武道友身上的还要强横许多,仅仅这一丝,就消耗贫道一成真气,要是再多上几丝,贫道可就是无能为力了。」 霍英在那龙煞离体之后,悚然发现那干瘦漆黑的手臂渐渐充盈饱满,而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色泽,他心中顿时对薛万山感激不已,此刻突闻薛万山口中说出玄武之名,心中登时一震,随后略带期待的看着薛万山,激动道:「薛掌门,玄武师兄莫非就在天山?」 此刻由不得霍英不激动,如今点苍派已是名存实亡,只剩下自己一人,要是自己有个不测,点苍百年基业便要在自己手上消失,自己百年之后有何面目去见历代祖师。 如今听闻玄武师兄尚在人间,以他的名望和武功,合两人之力未尝不能在今后重建山门,恢复以往的荣光,想到这里,霍英顿时难以自持。 「玄武道友确实在天山,不过现在他正在修养中,二师弟,你且带着霍长老前去。」 「是,掌门师兄。」沈鹤年应声称是,对着霍英伸手一引,道:「霍长老,请随贫道来。」 霍英闻言先是对着薛万山郑重一礼,随后又对着沈鹤年道:「劳烦沈道长了。」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大殿。 「薛掌门,史焕此人绝不能留,不过碧某却想来个将计就计,既然史焕千方百计的想要参与进来,在没有弄清他的目的之前,不如先放任他,等到关键之时,将他用上一用,或许能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碧玉生双眼闪露精光,薛万山与陆傲天夫妇闻言皆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咱们一开始要对付的是日月双煞和江彻等人,不过咱们的计划可以稍稍改换一二,只需要除掉日月双煞便可,不过对外宣称仍是之前那般,几位意下如何?」 薛万山闻言抚须沉吟,陆傲天夫妇也是思索起来,若是只对付日月双煞,那定是省力不少,但是出动如此多的人,只为斩杀这二人,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陆傲天抬眼看向上首的薛万山,具体如何做,还是要看这位天山掌门的意思。 「碧先生所言虽是有理,但是这样一来,只为除掉日月,咱们未免有些兴师动众,这般,若是能顺利斩除日月,还有盈余时间,能做到什么地步就做到什么地步。」 说完之后,薛万山看向碧玉生,后者闻言摺扇拍手道:「便就如此,那贤伉俪之意?」 「我夫妇二人无异议。」 反正对陆傲天夫妇来说,除了上官云之外,其余之人他们都有把握战胜。 几人再是商讨一番后,碧玉生等人便各自离去,薛万山坐在座位上沉思,上官云虽是重伤远遁,但他有龙珠在身,会不会很快痊癒,这让薛万山心中有些没底。 就在他沉思之际,突然听到外间传来喧譁之声,薛万山见状,立刻走下台阶,走出正殿,几个守门弟子见状纷纷行礼,薛万山挥手让他们退到一边,眼神凝重的看着不远处高空之上一片浓郁的五彩光云,这光云扩散速度飞快,眨眼之间已是蔓延到天山正殿上空。 「师父!」 就在薛万山暗自惊讶之时,土突见伏天娇一脸激动的从山门之外疾奔而来。 「发生了何事?」 薛万山待伏天娇来到身前,略平复气息之后,这才问起话来。 「师父,四师叔他醒过来了,这异象便是从四师叔身上发出来的。」伏天娇一脸震惊的回道。 「什么!」 薛万山闻听倪清风已是醒了过来,二话不说,立刻运起轻功朝着山门之外疾奔而去。 薛万山速度不慢,不过瞬间功夫,他已是来到山门之外,脚步不停,直冲旁侧山顶而去。 (本章完) 第328章 战前风波 第328章 战前风波 天山凌云顶,倪清风端坐石台之上,头顶之上一团团五彩云光不断朝着天上汇聚,身上气息也是越发缥缈,不过几个呼吸,在远处守护的赵开等人,只见天上五彩光云铺展,三道沖霄气柱撑持天宇,另有一声声清越剑鸣响彻云霄。 「道家常言,修道有成之人,可五气朝元,三花聚顶,四师叔莫不是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了?」 伏天香眼神呆呆地看着天中的异象,不觉喃喃说道。 赵开等人听到这话也是心中一震,越看越觉得有可能,他们心中不由生出一股豪气,天山派若是有这样一位高人坐镇,今后必会成为武林第一大派。 张庸更是脱口而出道:「要是四师叔真的修到了那一步,岂不是是说咱们天山派再也无惧于其他门派了,咱们这些天山弟子走出去,更是威风不少。」 赵开听到这话却是眉头微皱,半转身躯,眼神直直的盯着张庸,只把后者看的十分不自在,小声问道:「师兄,小弟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张庸自知资质平庸,因此在之前的修行中可以说是花费了比其他人几倍的努力,又承蒙赵开和伏天娇指点,这才没有掉下队,因此张庸对这位二师兄还是有些敬畏的。 「三师弟,面子是自己挣回来的,要是依仗师门威名,岂不是本末倒置,天山弟子都该秉承天山派以我为荣的理念,要是人人都想着藉助师门名声在外生威,这天山派不亡也亡了,三师弟,以后这话可千万不要说出口了。」 看着张庸讪讪的神色,赵开转过身来,看着其他几人若有所思的模样,沉声说道:「诸位师弟妹也该当谨记,要想让别人心悦诚服的敬重,只有依靠自己的本事,否则一切都是虚妄。」 「谨遵师兄教诲!」 张庸等人闻言皆是肃容一礼,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赵开说的不错,你们最近也是有些心浮气躁了,现在可还远远没有到你们放松的时候。」 众人闻言看去,只见掌门薛万山已是从远空疾奔而至,双足稳稳落地,未溅起一点微尘,拂尘一摆,飘动的衣袍顿时抚平。 赵开见状,立刻带着师弟妹上前行礼。 「师父。」 薛万山微微点首,慈爱的看了他们几人一眼,随后抬眼看着山顶之上那铺天盖地的异象。 「师父,四师叔方才已是醒过来,说师父一到,便可直上山顶。」 「嗯,你们在这好好守着,不得再让其他人上山,门中若有要事,你就和天娇商量处理,若有拿捏不定的,可去找你二师叔和三师叔。」 「是,弟子遵命。」 薛万山挥挥手让他们散去,自己则是抬步疾行山顶,原本笼罩凌云顶的无形气罩在倪清风清醒过来后也是消失,因此薛万山毫不费力的在三刻之后便来到了山顶。 看着端坐山顶石台的倪清风,只见他身外凝光玉质,辉映万千,衬以五彩光云,清啸剑音,仿若仙神之流,尤其是那股似有似无,绵绵若存的玄妙之气,更是让薛万山感慨万千。 「师弟已是五气朝元,三花聚顶,看着情形,不日便可功行圆满,直入飞升之境了。」 薛万山静静地站在一旁,不敢打扰,而不远处正在混炼真气的倪清风在薛万山上山之时已是有所察觉,见他并未出言搅扰,倪清风顿时心神一动,原本笼天盖地的五彩光云缓缓朝内聚拢,而那三股沖霄气柱也是渐渐收缩,顿时将凌云顶周遭封锁在内,远处的赵开等人看去,只见山顶朦胧一片,光华流转不定,双眼盯时一久,便感刺痛。 此刻山顶之上,薛万山也是察觉异象骤变,不过他却安然自若,就在此时,薛万山只感一股难以言喻的微妙之感直冲脑海,其中包含无数妙理,一时之间他也是难以消化,身体微微一滞,急忙守住心神,真气流转,将脑海中出现的妙理如抽丝剥茧般择选出来。 「这必是倪师弟弄出来的。」 薛万山只是粗略一看那突然出现的妙理,便感觉这东西非是世间存留之物,而现在倪师弟又是气贯穹宇,神游太虚,除了他之外,再没有旁人能够做到了。 「这份人情,师兄记下了。」 薛万山看着不远处仍在闭目的倪清风,立刻端坐下来,拂尘轻挥,沉下心神,缓缓沉入到那妙理参悟中,薛万山自知自家有多少实力,因此对于那些妙理的参悟是有选择的,他没有去选那些攻杀之流,而是选择了最为基本的练气培元之法。 倪清风察觉薛万山选择此法,不觉微微点首,常言道万丈高楼平地起,要是根基不牢,那便是空中楼阁,遭遇外力,一碰即塌。 天山派本就是道家源流,在练气之上自有一番见解,如今又是得了这无上妙法,说不定几代之后便可再多出一门镇派武学。 不知过去多久,薛万山精神奕奕的睁开双眼,一番参悟虽只是理解了一层表面,但是对他也是受益匪浅,本就距离先天不远的他,如今更是朝着那道大门迈进了一步。 朝着倪清风所在看去,薛万山并未看到其人,而且那漫天异象也是消失不见,薛万山急忙起身,拿起拂尘向四处观看,看到东南崖边之上一道清俊人影,他这才松了一口气,拂尘轻摆,缓步朝着倪清风走来。 「师弟已臻至飞升之境,可喜可贺。」 薛万山此刻心中十分激动,在远处未曾发现,走到近前,倪清风身上那股不混同与尘世的气息越发清晰,这分明是功行将满,欲要乘风破空而去了。 天山派数百年传承,如今若是能出一个飞升之境的高手,对于整个门派而言,那都是无上的荣光,就算将来羽化之后,他也有面目去见天山派历代掌门了。 「师兄谬赞,师弟也不过是先行一步,师兄即将步入先天,也是可喜可贺。」 倪清风站在崖边之上,吹拂的劲风似乎连他的衣角也掀动不了,平淡如水的眸子透过翻滚的云雾看向远方,听到薛万山的声音,转过身来,对着薛万山一礼。 「师兄,师弟即将功行圆满,恐怕在这尘世无法停留太长时间,若是师兄有什么需要做的事情,可以放手一为了,也算是师弟在临行前最后为天山派做点贡献。」 倪清风一语说完,薛万山先是一喜,随之便是一声嘆息,原本想着师弟还能再在天山多留一段时日,若是能经他调教天山弟子,将来对天山派也是好处多多,但是现在看来还是自己有些贪心了。 收敛起神色,薛万山对着倪清风说道:「师弟,上官云需得解决,但是却一直没有他的消息,为兄担心我等离山攻打忠信堂之时,他会暗中出手,不知师弟可有良策解决此患?」 「上官云虽是被我重创,但他体内有三颗龙珠,现在恐怕已是恢复了元气,不过师兄不必担心,方才我已是感应到他的踪影,正在距离天山西北二十里外的一处山谷中,若是师兄想要解决此人,师弟这便可前去。」 倪清风现在距离飞升破空之境也是差了临门一脚,此番若是能将上官云之事解决,了结了这番承负,必可水到渠成,不过看掌门师兄若有所思的模样,倪清风料想他势必有什么考量,因此也不催促,转身看向前方翻滚的云海雾气。 薛万山在听到倪清风找到上官云的藏身之地之时,顿时心下一喜,但再是一想,自己何不来一个将计就计,将上官云的死忠全都聚拢一处,这样聚而歼之岂不是更加利索,省的他们东奔西走。 「师弟,为兄有一计。」 薛万山知道这关键的一环还是落在倪清风身上,于是便将自己的计划倾盘托出,倪清风闻听之后也是点点头,这个计谋虽是略显粗糙,但是用的好的话,足以一战定胜局,他自然也没有反对的理由。 「便照师兄之言。」 倪清风一口答应下来,薛万山顿时神色稍缓,方才他这番计谋虽是多天山派有利,但是不免有些杀戮过重,他有些担心此举会不会有碍师弟的修行,如今听到这话,顿时松了一口气。 薛万山再是与倪清风商谈一二后,便快步奔行下山,此刻已是月上中天,冷辉遍洒,而守在凌云顶外的赵开等人早已点起了火把,看到山顶之上有人下来,立刻上前。 「师父。」 赵开见是薛万山,立刻行礼,留守在这伏天香与张庸也是急忙上前,薛万山见状点点头,见到这里只有他们三人在,于是问道:「怎么只有你们三人在,卓冰,周静和骆樱她们呢?」 「回师父的话,一个时辰前,二师叔前来,神色匆匆,大师姐带着三位师妹跟着二师叔一同离去,为防止此处有疏漏,三师叔特意派来一帮弟子在周边巡逻。」 赵开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原委告知师父,后者听完之后,拂尘微摆,神色凝重几分。 「二师弟神色匆匆,定是有什么要事。」 想到此处,薛万山叮嘱几人一声,随后向着山门之处疾行而去,携带的劲风颳得火把晃动不止。 薛万山生怕门中有事,轻功疾奔,不过半刻已是到了山门之外,那守门弟子来不及行礼,薛万山已是化一道残影朝着正殿飘然而去。 此刻弘毅殿中,灯火通明,蓝影门门主史焕正在与沈鹤年争吵不休,上景派的林秀,悦舞门的水月以及神猴门的侯老头以及李登萍正在出言劝慰。 「沈道长,史某一向钦佩天山派,敬重诸位侠义心肠,但是缺没想到贵派便是如此对待我蓝影门弟子么,就算我蓝影门势小力微,但也容不得旁人折辱,若是贵派无法给在下一个说法,史某必不会善摆干休!」 史焕一脸冷色的对着沈鹤年,后者则是脸色铁青,面对他的咄咄逼问,一言不发,一旁的上景派掌门林秀见状,立刻上前几步,对着史焕道:「史兄,事情到了这般地步,还请让沈道长他们查验一二,这里是天山,我等皆是为对付忠信堂而来,这还没有与忠信堂交手,偏偏自家内讧起来,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林秀此话一出,侯老头与水月二人也是点首贊同,看着地上躺着的三具尸体,不由暗自摇头,这事情在他们看来着实太蹊跷了一些,怎么看都透露着一种诡异,但是他们也能理解史焕的愤怒,毕竟这三人可都是他的亲传弟子,将来是要担起承担门户之责的,如今却被天山派的独门暗器「天山神芒」给毙杀,也难怪他会如此失控。 「史掌门,贫道定会给贵派一个解释,不过还是请史门主容贫道查验一二。」 沈鹤年见林秀三人劝说,史焕稍稍恢复一些理智,便趁机提出查验尸身的请求,他心中也是怀疑,这天山神芒可是天山派的独门暗器,炼制非常不易,除了他们四人之外,天山之上再没有其他人拥有,这让他越发肯定其中有诈。 「查验尸身是理所当然,但是沈道长你要知道,若是事情查验无误,史某再是相信贵派不会做出这等杀人之事,也难以相信贵派会领导我等一举击溃忠信堂。」 史焕冷冷的声音,让沈鹤年心下一沉,这其中暗含之意他自然听的明白,连门派独有暗器都保不住,又有何能力能对抗忠信堂,门派内部出了问题,关键之时,不仅自身难保,而且还会连累盟友。 果然,林秀等人闻听此言也是脸色凝重,不过他们皆是武林老人,自然知道薛万山等人不会有问题,但是其余高层他们可不熟悉,要是再对付忠信堂之时来一个背后捅刀,足以让他们万劫不复。 李登萍听到这话,面露寒霜,这史焕当真是可恨,之前拿回春丹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是不是内藏毒药的丹丸,现在仅凭这三具尸体便诘问本派,如此小人行径实在可耻,就在她欲要出言嘲讽之时,突然外间一阵清风吹拂进殿,将两边的蜡烛吹的明灭不定。 众人见状纷纷提神戒备,不过半息,那被风力压制的烛火重新亮起,殿内顿时恢复通明之态,就在此时,史焕悚然发觉,自己脚边的三具尸体已经消失不见。 「谁!」 史焕惊恐一声,将众人注意吸引过来,其他人也是同样发现尸体不见,立刻亮出兵刃,警惕的扫视四周,不过就在此时,沈鹤年则是对着半空中薛万山恭敬一礼。 「掌门师兄!」 沈鹤年这一举动,登时将众人目光聚集在半空,令众人惊骇的是,薛万山竟是凌空飘浮,双足如站定实地一般,拂尘一挥,身前整齐摆放着那三具尸体登时绕旋而动,随之一声沉喝落入众人耳中,三道银白细影从尸体上飞射而出,擦过烛火,一声轻响,三道暗器稳稳射在木柱之上,接触处一片漆黑,看的人心神一震。 「这绝不是天山神芒!」 沈鹤年快步来到那暗器之旁,定睛一观,顿时脸上露出笑容,不等他多做解释,薛万山那边又有了动作。 薛万山双足落地,拂尘轻扫,一一打在那三具尸体之上,劲力直透而入,只见那三具尸体胸口处衣衫破碎,显露出一片漆黑皮肤,没了阻挡,那毒气竟是凝成一团黑雾,眨眼之间已是形成脸盆大小,张牙舞爪朝着薛万山扑来。 后者冷哼一声,手上拂尘一扫,清圣罡风席捲而去,那阴森黑雾顿被吸纳进去,不过半息时间便被罡风纯正之力所炼化,而就在黑雾消失之时,那三具尸体如坍塌房屋一般,骨骼酥软,血肉尽消,只留下一地的污浊秽物,散发着刺鼻的恶臭。 「果然不是天山神芒。」 林秀捂着鼻子,脸色凝重,虽然他未曾见过天山神芒,但是也知道这暗器不会如此歹毒,这与天山派的一贯理念不符,一旁的水月与侯老头也是同样看法,这便再次佐证了下手之人另有其人。 沈鹤年将那三根假的天山神芒包在白布之上,递到薛万山身前,后者也不用手去接,直看着史焕道:「史门主,这天山神芒确实是假的,而且若是贫道看的不错的话,这上面浸染的应该是唐门的毒药,而且是最为歹毒的化神水。」 薛万山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纷纷色变,尤其是林秀等人更是怒不可遏,他们这些门派在之前可没少吃了唐门的苦头。 「唐门被忠信堂所灭,其一应典籍炼册全被收缴,依林某之见,此回必然是忠信堂之人下的手。」 「上官云刚刚被倪道长击成重伤,难道他还有这么大的胆子在天山徘徊,就不怕我等趁其伤势未愈围攻与他么?」 「未必是上官云亲自动手,忠信堂人才济济,想要选出几个出类拔萃的人也不足为奇,只是此人武功必然是高深莫测,要不然在这天山之上很容易便被发现,薛掌门,依你之见,此事如何?」 侯老头将目光看向薛万山,希图他能给自己等人一个说法,本以为这天山是最为安全的地方,但是现在三人不明不白的死去,着实让他们怀疑这天山的防御手段。 「诸位尽可放心,如今天山之上有倪师弟坐镇,上官云定不会前来,眼前之事虽是紧要,但我等还有更要紧的事情去办,史掌门,此事贫道自会给贵派一个交代,但也得在忠信堂之事解决后,你看如何?」 史焕在薛万山出现之后便被震慑的不轻,此刻听到这话才缓缓回过神来,连忙道:「薛掌门所言有理,史某也是心急,这才如此,还请诸位见谅,凡事有轻重缓急,此事暂且押后。」 (本章完) 第329章 另有变故 第329章 另有变故 薛万山闻听此言,深深看了一眼史焕,随即唤人进来,将殿内血污清扫干净,一番处理后,薛万山端坐上首,其余之人也是恭敬的坐在下面,方才薛万山那几手功夫着实震慑住了他们。 「这位薛掌门的气息比之之前还要深邃不少,越发让林某看不清了,水月门主,不知你可有什么发现没有?」 上景派林秀看了上首的薛万山一眼,只觉得对方身上好似蒙上了一层罩纱一般,如云里雾里,虽是让人察觉,但是却无法将之驱散,他可不认为这是薛万山故弄玄虚,只认为是对方修为高深,远不是自己这等人所能窥探的。 不过悦舞门的水月却是在气息感应一道上有着独特的辩解方法,或许从她这里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但是让林秀失望的的是,水月听到他的传音,只是微微摇头。 林秀不觉失望几分,但是心里对这天山派的忌惮又是加重了几分,与上官云对战不过数日,薛万山便有如此造化,要说是突然水到渠成,这让他有些不信,除此之外,便只有借用外力了。 想到这里,林秀不由想到之前天宇之上突然显现的那团五彩云光,虽然稍纵即逝,但是他觉得这与薛万山修为大进不无关系。 「水月掌门,林某倒是有个猜测,之前那位倪道长与上官云拼了一个两败俱伤,之后便有了五彩光云的异象,借着薛万山便修为大进,这其中必有关联。」 水月闻听此言,玉容不变,只是双眼微闪,似乎也是想到了什么,只是在看了上首一眼之后,却是轻声传音道:「左右不过是我等受益罢了,薛掌门修为大进,对付忠信堂我等也多上几分胜算,只是让妾身担心的是史门主。」 水月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脸色淡淡的史焕,后者一言不发,仿佛入定一般。 林秀听到这话,也是眉头一皱,连水月都发现史焕最近有些不对,难道他真的是有问题的,林秀不愿意去猜测史焕的动机,当即闭口不言。 「诸位,方才贫道已是从倪师弟那边得知,上官云此回必是重伤不轻,就算是有龙珠在手,一月之内也难以痊癒,这便是我等机会,不过贫道想要改一改之前的计划。」 薛万山此话一出,林秀等人皆是对视一眼,随即林秀起身对着薛万山正声道:「不知薛掌门如何布划?」 林秀不知薛万山为何在这关键时刻突然改换,因此需得将其中部署弄个明白,就算自己不惧生死,也信任天山派,但也不能听之任之,别到头来做了糊涂鬼。 「林掌门稍安勿躁,等到碧先生和黑白双侠二位到了,贫道自会一一详细说明,且稍作片刻。」 薛万山拂尘一摆,看了林秀一眼,后者闻言点点头坐下。 其余之人闻言知道这是薛万山有意提前给他们说明,让他们心中有个准备,毕竟他们几人的武功比之碧玉生和陆傲天夫妇相差甚远,他们无所畏惧,自己等人可比不上他们。 未让众人等太久,不过半刻功夫,李登萍引着碧玉生和陆傲天夫妇走进大殿,碧玉生手摇摺扇,甫一进入大殿,鼻头微动,突然闻到一股血污之气,他脸上笑容不变,脚步陡然见快些许,陆傲天夫妇也是对视一眼,皆是不紧不慢的走进大殿。 一番见礼后,薛万山请三人坐下,开始讲述自己的计划。 「日月双煞乃是上官云的左膀右臂,只要此二人一除,忠信堂的运行势必受到阻碍,因此贫道建议,此回不再针对其他人,专攻此二人,一旦得手便立刻撤退,不给忠信堂丝毫反应的机会。」 听完薛万山的话,下方众人面色神情不一,林秀面露微笑,水月则是平淡无波,而神猴门的侯老头是眉头紧锁,蓝影门的史焕面无表情,只是眼中飞快消逝的失落被薛万山准确的捕捉到。 「这倒是比之前容易许多,但是薛掌门,出动我等九人只为除掉日月双煞,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得不偿失,若是如此,倒也不用去这么多人。」 神猴门的侯老头眼见无人出声,便第一个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侯门主此言差矣,狮子搏兔尚要用全力,何况此回我等是奇袭忠信堂总部,谁也不知里面布置多少后手,再怎么都是不为过,要不是忠信堂距离天山遥远,贫道都想带着一队精锐弟子出发。」 沈鹤年见侯老头出言,看了看掌门师兄,立刻解释一番。 侯老头闻听此言倒是点了点头,沈鹤年这话也不算错,虽说这回只为对付日月双煞,但他也知道,在找上二人之前,也少不得与他人对战,九人之数比之忠信堂总部来看,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 而且侯老头也只是提出自己的看法,反正自己不是武功最好的一个,有薛万山等人顶在前方,自己等人被注意到的风险就小一些。 侯老头坐下之后,沈鹤年看向林秀等人一方,见他们都无反对之见,就在此时,碧玉生的声音突然响起。 「薛掌门的计划碧玉生贊同,但是碧某不得不提醒一句,若是我等九人下山,这天山力量空虚,要是上官云不顾伤势袭击,仅凭天娇和诸派力量,恐怕难以守住,这般就算我等灭了日月双煞,也是有些得不偿失,不知薛掌门可有留下什么后手护住天山根基?」 碧玉生说完之后,林秀等人面色微变,他们竟是下意识忽略了上官云,毕竟他已是被重创,但是就算是重创的上官云,也不是他们那些门下弟子所能承受住的,要是突然来这么一下,门派根基全毁,自己等人再有多大战果也是难以弥补这样的损失。 众人将目光看向薛万山,后者见状,迎着众人目光,淡淡说道:「倪师弟虽然伤势未愈,但是守住天山还是轻而易举的,再有三师妹和天骄等人,合诸派之力,对付一个重伤的上官云也不算是什么难事,更何况,依照贫道猜测,上官云不是那种为小利舍大局的人,伤势位于哪个便贸然出手,就算他有龙珠在手,也不会做出这等与他不利之事,诸位大可放心。」 薛万山一番解释后,众人皆是明白过来。 陆傲天与碧玉生对视一眼,二人皆是会意一笑,随即便不在多言,而另一边的史焕虽是面色淡然,但是心里却是另有算计。 「薛万山突然改变策略,莫非是发现了什么不对,不过就算如此,你们也难逃一死,天山派暂时动不了,但是解决了你们,这天山派也是元气大伤了。」 史焕决定在众人奇袭忠信堂之前将消息传递出去,依照忠信堂的实力,这回必然会布下陷阱等着薛万山一行人自己走进去。 薛万山见众人皆是没有异议,便继续道:「时间不早,明日辰时三刻出发,咱们轻车简从,务必要在十日之内赶到忠信堂。」 众人闻言皆是肃容称是,随即便先后离去,不过碧玉生在离开之前突然收到沈鹤年使出的眼色,于是脚步一缓,落在众人之后。 等到陆傲天等人离开后,整个大殿便只剩下薛万山,沈鹤年和碧玉生。 「薛掌门,不知还有和见教?」碧玉生看向薛万山,拱手一礼道。 「碧先生,史焕之事已是千真万确,若是贫道猜的不错的话,今夜他便会将消息传递出去,不过贫道早已安排人严加戒备,只待他一出手,便可先一步将消息截下来,素闻碧先生练的一手好字,稍后或许会有碧先生相帮之处。」 碧玉生闻听此言已是心中有数,薛万山这是要自己模仿史焕的字迹,来一个将计就计。 「此为碧某应为之事,薛掌门不必客气。」 若是放在别的事上,模仿别人字迹只会让他有些难堪,但是他也是明白当前的形式,既然自己有这么一手功夫,就该让它发挥最大的价值。 「碧先生这一夜恐怕都不得闲,对修行也是有所不利,贫道无有别的补偿,这是倪师弟亲自炼制的养神丹,倒有几分妙用,碧先生不妨吞服炼化。」 薛万山按动座位机关,只见咔嚓一声,旁侧桌案凹陷下去,随即一个托盘顶了上来,上面放着一个精緻的白玉瓶,薛万山伸手将其拿了过来,随后打开塞子,从里面取出一枚圆润的金色丹丸,只一拿出,便有一股异香飘散开来。 距离最近的沈鹤年看着那养神丹不由眼神一亮,闻着那诱人香气,沈鹤年深吸一口气,将散逸的药力吞服入肚,顿时神魂一清,所有疲惫皆被一扫而空,且体内真气如沸腾之水,惊的沈鹤年立刻运转心诀,这才将躁动的真气缓缓平复下去,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沈鹤年便感觉卡住的境界微微松动了一些。 「这便是倪师弟炼制的养神丹,果然药性极强。」 碧玉生在那养神丹拿出来的一瞬间,只感一股清灵之气盘旋在上,体内真气更是不受控制的游动,在他全力疏通下这才平稳下来,看着薛万山将丹药弹射过来,碧玉生心下一惊,随即眼疾手快,右手一揽,将那脆弱的丹药用巧劲收了过来。 「碧先生快些服用,这养神丹需得在半刻之内吞下,否则药力便会流失一半。」 薛万山提醒一句后,看了沈鹤年一眼,再是从丹瓶中取出一粒递给他,后者顿时受宠若惊,急忙双手接了过来。 「多谢掌门师兄。」 碧玉生闻听薛万山之言,立刻将手中丹药吞服下肚,随即就地盘膝坐下,运转心诀,炼化药力,而另一边的沈鹤年也是在薛万山的帮助下沉浸在炼化丹药的喜悦中。 过了片刻之后,碧玉生睁开双眼,在这稍显昏暗的殿内,似有一道电光一闪而逝,薛万山收回抵在沈鹤年背后的手掌,看着起身的碧玉生,不觉点首称赞。 「不过三刻碧先生便炼化丹药,比贫道料想的还要早上一些,真是可喜可贺。」 这丹药炼化也是有讲究的,尤其是这养神丹对于个人修为的要求十分苛刻,越是武功高强之人,炼化速度越快,薛万山第一次炼化丹药的时间与碧玉生相差无几,而沈鹤年这边至少得半个时辰以后了。 「还要多谢薛掌门所给丹药,碧某受之有愧啊。」 不说碧玉生依靠这枚丹药使得他朝着先天之境再迈出一步,直说这稳固神魂,清心养神之妙用,就足以让人瞠目结舌了,这东西也就是放在天山派,要是拿出去,至少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不知对少人因为这丹药丧命。 「为对付忠信堂,天山派已是穷尽所有,这一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帮助碧先生便也是帮助天山派,如此说来,贫道并不算吃亏,碧先生也不比挂念在心。」 薛万山一番劝解,倒是让碧玉生有些动容,于是对着薛万山郑重一礼,后者见状微微侧身,只受了他半礼。 二人再寒暄几句后便回到座位上等候,又是半个时辰过去,薛万山朝着沈鹤年那边看了一眼,随后便收回目光,之后碧玉生也是有所察觉,只感到沈鹤年身上同样浮现出一股同样的气息。 沈鹤年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起身走到薛万山身前,郑重的对他打了一个稽首。 「多谢师兄相助。」 在炼化丹药之时,沈鹤年功力不够,要不是薛万山帮他渡过最难的一关,这丹药的药力足以将他重创,哪能还有现在如吃补药一般的飞扬姿态。 薛万山闻言只是点点头,沈鹤年也是识趣的坐在他左手第一位上,与碧玉生一点头。 三人又是静静等了半个时辰,突然薛万山心神一动,不一会,只见大殿之外伏天娇疾奔进来,手上还拿着一个细小的竹筒信笺,上面缠着一道金色的细线。 「师父。」 伏天娇见到殿内另有人在,仔细一看后发现是碧先生和二师叔。 「天娇,将东西拿上来。」 薛万山温声一语,伏天娇闻言立刻双手捧着信笺走上前来,在距离台阶不足一尺之时,沈鹤年将信笺从她手上取走,上了台阶将其奉给薛万山,后者接了过来,仔仔细细将外间所有细节全部记在心中,这才拔开塞口,将一张纸条从里面抽了出来。 薛万山浏览一遍后,递给沈鹤年,沈鹤年看过后,脸色陡变,随即将其递给了碧玉生,后者接了过来,只见上面写着今夜薛万山的一应部署,并奇袭之人的名字尽数写在上面。 「好歹毒的心思,要是这讯息落在了忠信堂手上,我等再是如何厉害,要对付一个全力开动的忠信堂,就算能成功必然也会付出惨重的代价,史焕真是该死!」 碧玉生面凝寒霜,恨不得现在就将史焕毙于掌下。 「碧先生,一应纸笔皆已备全,现在便是先生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薛万山走下台阶,引着碧玉生来到后殿,只见一张书案陈列在内,碧玉生对着薛万山一点头,来到书案前,将纸条用镇纸压住,提笔蘸墨,静心半刻,随即下笔,不过片刻,一张与纸条字迹几乎一模一样,但是内容却是九真一假的崭新纸条被碧玉生递给了薛万山。 「碧先生好本事。」 薛万山拿着那张原本的纸条相互对照,仔细一看如同一人书写一般,有了这纸条,他们这边倒是可以抢占先机了。 「事不宜迟,需得立刻将讯息发出,碧先生且去休息,明日咱们便要出发。」 碧玉生闻言点了点头,对着薛万山和沈鹤年一礼后,转身出了后殿,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师弟,马上将此信送到忠信堂,切记不要用本派的信鸽。」 沈鹤年道一声是,立刻接过掌门递过来的纸条,来到前殿之时,伏天娇还在等候,见到沈鹤年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师叔,那送信的信鸽已被周师妹拿下,未曾损伤分毫。」 伏天娇心思缜密,在信鸽飞出之时,卓冰本想用暗器将其打伤,但却被伏天娇制止,最后还是周静以倪清风传授的天罗手,完好无损的连鸽带信拿了下来。 沈鹤年闻听此言顿时一喜,他本以为伏天娇等人得到这信已是伤了信鸽,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这却是再好不过了。 「天娇,你们做得好。」 沈鹤年现在对伏天娇成为下一任掌门已是毫不在乎了,这番心思实在是难得,虽说别的信鸽也是无碍,但是能少一些破绽对他们来说那是再好不过。 「师叔,这边请。」 伏天娇引着沈鹤年来到一处隐蔽之所,见到伏天娇回来,周静等人立刻迎了上来。 「这件事你们办的甚是妥当,不错,不错。」 看着信鸽重新飞起,沈鹤年心中微松,罕见的赞赏卓冰等人,只把众人惊的不轻,这位二师叔向来是不加言辞,不批评已是极好,这回却是褒奖,着实是头一遭。 「多谢师叔夸奖,弟子愧不敢当。」 众人急忙回了一句,得到的却是沈鹤年的一声轻哼,看了她们一眼,袖袍一甩,转身离去了。 「这才是二师叔么。」 卓冰松了一口气,嘀咕了一声,其他人也是嘆了一口气。 就在薛万山定下奇袭忠信堂的计谋之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忠信堂却是迎来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晨钟,暮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来忠信堂撒野!」 日煞看着忠信堂大门之外,被音波重创的几个下属,顿时怒不可遏,抬手一掌,一道炙热掌气攻向晨钟。 (本章完) 第330章 阴谋已现 第330章 阴谋已现 忠信堂外,晨钟暮鼓强势来犯,音波攻击下,忠信堂弟子溃不成军,就在此时,一道炙热掌气悍然攻向晨钟,后者见状面如寒霜,素手一挥,一道气劲打在旁侧的青铜钟上,只听一声嗡鸣,强震音波如水纹激荡,连绵不尽的朝着那掌气冲去,那掌气微微一滞,不过坚持半息便被音波攻破,钟声去势不减直往日煞袭来。 感受到那股强烈杀意,日煞心头一凛,挥手让身旁弟子远远躲开,身上气息一涨,只见其背后缓缓浮现出一团红色光云,灼热气浪将周遭丈许烤的扭曲。 「这是赤阳神功,日长老竟能将这门功夫练到如此地步,当真是让人敬佩。」 江彻一脸激动的看着日煞身边飘动的赤色云气,随后与邱王二人对视一眼,三人不约而同腾挪,将暮鼓给暂时拦了下来。 「滚开!」 暮鼓眼见日煞全力出手,担心晨钟不敌,立刻闪身相助,但是在半路上却被江彻三人给联手逼退,三人行为越发激怒了暮鼓,当下掌影翻飞,一道道掌印印在那面大鼓之上,响彻云霄的鼓声接连不断的冲击着江彻三人心神。 「不好,稳住心神,不要让音波传递进来。」 江彻闻听此声,顿时脸色一变,急忙撑开护体气罩,邱王二人也是同时应招,三人护体气罩连在一处,拼力抵挡暮鼓的音波,只见音波如潮水一般一浪接着一浪打在那气罩之上,气罩光华流转,换换化消劲力,但是彼此双方功力虽是相差无几,但是暮鼓有天蝎魔音相助,江彻三人无法完美守御,心神稍松,那护体气罩便出现漏洞,只是一个破绽,便被暮鼓抓住机会。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暮鼓眼见气罩一滞,登时再是一掌印在大鼓之上,比之前更为沉闷的鼓声骤然响起,江彻三人的护体气罩坚持不过几息之后,便应声而岁,江彻三人也被鼓声余波击飞出去,皆是受了内伤。 「师娘!」 暮鼓本想彻底将他们三人解决,突然看见不远处被日煞逼入下风的晨钟,当下立刻舍了江彻三人,再是一道魔音沖向奋力举掌的日煞,后者本指望此招重创晨钟,见到暮鼓攻势到来,值得转身回击,掌气与音波冲撞,登时气浪翻滚,砂石腾扬,遮蔽住众人视线。 「长老,小心!」 日煞听到此声,立刻心生警惕,不及细想,双手运气,只见他身外撑起一道赤色光华气罩,就在他刚刚放出气罩之时,两道音波一前一后撞在上面,坚实的气罩登时被打破一个缺口,丝丝冷风直往里面灌入,日煞见状心头一凛急忙运转真气,将缺口重新弥合。 「晨钟,暮鼓,你们可知挑衅忠信堂的后果,若是识相,就赶紧给走,否则,本长老定会让你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日煞挥袖扫去眼前烟尘,只见在数丈开外,晨钟暮鼓二人站在铜钟大鼓之旁,掌势欲发,目标赫然是忠信堂的大门,要是大门被二人损毁,这无疑是折损了忠信堂的颜面,这无论如何都不是日煞所能容忍的。 听着日煞冷冷的声音,晨钟暮鼓却是不置可否,晨钟素手轻拍青铜钟,奏响一丝轻音,看着日煞缓缓说道:「月煞呢,让他出来,仅凭你还不住我二人。」 晨钟暮鼓早已打探清楚,上官云不在堂内,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趁此机会前来,此行只为一人,若是有此人在手,便可威迫上官云将龙珠拿出来。 「对付你们,还用得着我兄弟么,找死!」 话语落,只见月煞眼露冷光,右手赤光一闪,身体前纵,一眨眼功夫已是跃过丈许之地,烈烈掌气直扑晨钟暮鼓二人而来。 日煞当然知道月煞有要事在办,要不然现在早已出来相助了,看了一眼受伤的江彻三人,知道他们暂时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上官云若到,我二人或许会忌惮几分,你一人又能发挥出多少实力。」 晨钟暮鼓看着冲杀过来的日煞,双掌齐齐印在钟鼓之上,只听一声嗡鸣,周遭虚空渐渐扭曲,一道强悍的音波汇聚成无形之河,滚荡来去,夹杂摄人心神的森森魔音,迎向那烈阳掌气,只是一个冲撞,那烈阳掌气便被一招击溃,天蝎魔音扩散四周,那散布周边的所有忠信堂弟子听到此音皆是痛苦哀嚎,面色狰狞,功力弱者已是倒地不起,而日煞见到那涌来的魔音,沉喝一声,身外赤光骤闪,将冲击而来的魔音尽数抵挡在外,但是如此一来,他也是被困在此处。 那魔音之力去势不减,绕过日煞,不偏不倚,正正击中在忠信堂的大门上,只听轰轰几声巨响,那两扇大门瞬间被击成一地碎片,露出忠信堂内部情形。 「三郎,走!」 晨钟对着暮鼓轻喝一声,二人立刻架起钟鼓直奔忠信堂内部而去,日煞此刻正全力抵挡魔音余波的侵袭,难以腾出手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二人闯进忠信堂。 就在晨钟暮鼓刚刚落地广场之时,暮鼓却是脸色微变,身体瞬动,挡在了晨钟之前,大手一拍鼓面,音波涤荡扩散,将远处袭来的的箭雨纷纷挡下,而晨钟此刻也是反应过来,素手急奏铜钟,与鼓声配合,天蝎魔音再度奏响,不过一会的功夫,那箭雨的威势便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这忠信堂果然是有些本事,要不是咱们练成了天蝎魔音,只凭手上的功夫,恐怕连日月双煞都是不如。」 晨钟略喘几口气,脸上涌现一丝潮红,轻咳几声,暮鼓闻听此声顿时神色焦急。 「师娘,等我拿下了上官云的夫人,必让他拿出龙珠,有了龙珠,你的伤势便可痊癒。」 暮鼓说完之后,眼神坚定地看着晨钟,后者见状心中一暖,但是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现在已是到了油尽灯枯之时,如今愿意跟着暮鼓前来,也不过是想着不让他失望而已,与其在这打打杀杀,倒不如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过上一段日子,就算是死也值了。 「好,师娘等着。」 就在二人继续朝内前行之时,月煞却是带着一队人马迎了上来。 「晨钟暮鼓,忠信堂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闯的地方,既然二位已是到了这里,若是不留下一点东西,在下可没有办法向堂主交代。」 月煞一脸阴冷的看着晨钟暮鼓二人,随即右手向前一挥,只见四道人影腾空跃起,各持兵刃朝着晨钟暮鼓二人打来,暮鼓见状立刻挺身上前,右掌一扫,一道猛烈劲风直贯穹宇,如排山倒海一般携带无匹巨力直冲四人而去。 「好一招旋风掌。」 月煞口中虽是称赞,但是手上动作却是不慢,就在暮鼓对付那四人之时,月煞带着剩下三人直冲晨钟而来,月煞已是看出晨钟有伤在身,不能强行运功,若是能将她擒下,暮鼓也就不败而败了。 「休想!」 暮鼓看着与月煞四人交手的晨钟,脸色一变,再是一掌扫开四人攻势,随即掌印鼓面,一道音波直攻月煞而去,后者察觉身后威胁,急忙侧身回闪,而他这么一动,则是给了晨钟一个喘息的机会,不顾体内伤势,晨钟强行摧动天蝎魔音,只听的钟鸣阵阵,魔音贯耳,围攻她的四人中,除了月煞之外,其余三人皆是遭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其中一人只为求胜,出手毫无保留,猝不及防下被魔音刺穿防御攻入肺腑肝脏,身体一滞,连一声惨嚎都未发出,陡然炸开,爆散成漫天血肉,瞬间将一片白地染成赤红,一股血腥味弥散开来。 「师娘!」 暮鼓看着脸色苍白的晨钟,心中怒极恨极,反手一掌,一道道音波直冲围攻自己的四人而去,不过这四人皆是忠信堂数得上名号的好手,方才又看到同伙惨状,心中已是有了防备,因此暮鼓这一招并未建功,但是四人也是忌惮不已,纷纷闪身躲远。 月煞看着一人惨死,顿时怒不可遏,手上霜色一闪而逝,看着晨钟元气大伤,与其宇二人欺身上前,森冷掌气冰冷彻骨,另有一刀一剑左右攻袭而来,晨钟顿感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就在掌气兵刃即将临身之时,突然月煞转身一掌,与袭来的音波正正对上,僵持三息之后,月煞撤掉掌气,看着掌心划破的一道小口,脸上顿时凝重起来。 月煞看着奔袭而来的暮鼓,对着身边另外两人一挥手,二人见状再是提起兵刃朝着晨钟攻杀过去,不过这二人虽也是高手,但对于晨钟来说,这压力反倒是没有之前那般大了,三人很快缠斗一处。 「可惜了。」 月煞看着暮鼓嘆息一声,能将旋风掌这种普通武学练到入微入化,没有坚韧不拔的毅力可是难以做到的,假以时日,必会在武林中大放异彩,但是可惜的是,月煞绝对不会让一个折损忠信堂名望的人活着走出去。 暮鼓见月煞拦路,二话不说,併拢食中二指,对着托在左手上的大鼓重重一敲,一道无形音波震荡虚空,地面微微一颤,月煞眼中精光一闪,沉喝一声,掌心霜白之气凝聚,身体前沖,一击霜寒之力缓住袭来音波,去势不减直接对着那面大鼓冲去。 月煞知道暮鼓的一身本事几乎有一半在这天蝎魔音之上,而天蝎魔音则需要那特制的大鼓才能发挥作用,此回他就是有意破坏那面大鼓,如此一来,对付暮鼓便要轻松许多。 暮鼓虽是长相憨厚,但并不是什么痴愚之人,眼见月煞目标直指大鼓,哪里还不知道他打的什么注意,冷哼一声,抬手一掌,一道捲风绕动气旋,形如尖锥一般直贯而去,不过就在此时,后方突来四道锐利之气,在那捲风气锥即将撞上霜寒之气之,却是先行一步被锐气截断,而那霜寒之气没了阻挡,一路畅行无阻的侵入暮鼓身前。 「不好!」 暮鼓脸色微变,现在再想出招已是有些来不及了,随即左手用力向上一托,险而又险的逼开那霜寒之气,但是这大鼓脱离暮鼓之手,也是在这月煞的考量之内。 「动手!」 月煞眼见时机来临,厉芒一闪,随即身影瞬动,将欲要飞身收鼓的暮鼓给拦了下来,而另外四人则是分四个方向,齐齐高喝一声,只见四道气劲同时击中大鼓,但是大鼓却是未能一击打破,月煞见状面色微变,就要拼着受伤出手之时,突然心神一动,止住攻势,继续缠住暮鼓。 大鼓未能如愿击破,四人准备再次同时出手,不过就在此时,远处突来一到炙热掌气,如焰火光柱,直冲而来,轻易撕破鼓面,透背而出,焰光一搅,大鼓登时炸开,在半空中化成灰烬。 「日长老。」 那四人见到出手之人是日煞,急忙问好,日煞见转微微点首,看向正在与月煞交手的暮鼓,又看了看陷入苦斗的晨钟,微微沉吟后,捨弃了晨钟,转而朝着暮鼓奔来。 那四人见日煞去帮助月煞,对视一眼后,四人也是加入围攻晨钟的战团,有这四人加入,晨钟顿时压力大增,短短几个呼吸内,身上便多了三记刀伤,两记剑痕,好有一道拳印,原本苍白的脸色更是煞白,不见一点血色,而且身上的死气也是越加浓厚,摇摇欲坠。 「该死!」 暮鼓在武器被毁之后,已感事情不妙,又是见到师娘惨状,暮鼓决定还是退去为好,月煞难缠,再加上一个日煞,更是有些不好对付,眼见二人攻势浑如一体,暮鼓脸色越发阴沉,砰砰两声拳掌入肉的声音,日月双煞顿时面露惊愕,这暮鼓就算是再不济,也至少能挡下其中一人,为何偏偏应受此招? 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暮鼓拼着受伤之举,趁着二人心神一滞,瞬间脱离战局,看着全身浴血的晨钟,暮鼓怒喝一声,抬手一掌,在其中一人惊恐眼神中,掌印越来越大,不偏不倚击中脑门,将其震得粉身碎骨,暮鼓长袖怀抱一揽,抱着晨钟就要向外突围。 「拦住他!」 此刻日月双煞也是回过神来,看着暮鼓动作,立刻大喝一声,其余五人立刻朝着暮鼓冲去,就在五人渐渐围拢之时,只见飞奔的暮鼓冷然一笑,从怀中取出一个精緻的小鼓,真气灌入其中,向着那留在原地的青铜钟一甩,二者相碰瞬间,同时炸开,一道震耳欲聋的音波向着四周飞快扩散。 「不好!」 日月双煞脸色陡变,来不及细想,立刻双掌相对,只见赤白光罩将他们二人笼罩其中,音波气浪打在上面溅起如水涟漪,日月双煞虽是及时撑开护体气罩没受损伤,但是其余五人则是没有那么好。 位在最前的二人首当其冲被音波冲击震得粉身碎骨,血肉未及飘散便被气浪搅散,另外三人同时闷哼一声,身体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五脏六腑皆是受了不同的创伤,没有几个月的时间难以恢复。 而暮鼓在掷出小鼓之时早已带着重伤的晨钟远遁离去,只留下忠信堂内一片狼藉,等到外间的江彻三人率众赶来之时,看着广场之上留下的巨大深坑,以及哀嚎不断地一众下属,顿时惊骇不已。 江彻与邱王二人上前几步,只看到日月两位长老脸色异常难看。 「损失如此巨大,晨钟暮鼓竟然一个都没留下,若是堂主回来,我等该如何交代!」 「晨钟重伤,必然跑不了多远,江彻,邱统领,王统领,你们三人各自带着三十人,将忠信堂方圆十里之内仔仔细细的搜寻一遍,若是发现二人踪影,不要轻举妄动,立刻发射信号。」月煞沉吟半晌,随即下令道。 江彻三人闻言立刻应声称是,随即下去不部署,就在三人离开后,月煞惊讶发现贺艷荣竟然出现在这里,见到她出现,日月双煞急忙上前行礼。 「未知夫人到来,属下之过,不知夫人身体如何了?」 「好死不了,刚刚是怎么回事,晨钟暮鼓怎会无端前来忠信堂惹事?」 在贺艷荣眼里,这晨钟暮鼓虽然一直被称为邪道,但是之前也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无非是与一些正派之人所奉承的理念不同,只因为正派势大,这才被打为邪流,贺艷荣对这种做法向来是不屑一顾,反倒是对暮鼓和晨钟之间的感情十分同情。 「之前堂主与这二人再天山上有些矛盾,此回这二人便是趁着堂主不在,才来找忠信堂的麻烦,不过这件事情属下已是处理妥当,夫人不必过于烦恼。」 月煞将话说的滴水不漏,贺艷荣心中却是暗哼一声,既然对方不愿意说明,自己也不必去自讨没趣,要不是方才动静太大,现在她还在认真调配药丹。 「乱糟糟的,你们自己处理吧。」贺艷荣看了二人一眼,转身想着居所走去。 就在忠信堂遭受晨钟暮鼓二人侵袭之时,薛万山一行九人已是下了天山,倪清风则是在暗中一路尾随,疾行数日后,薛万山等人在一处客栈下榻休息。 深夜时分,史焕穿上一身夜行衣,悄无声息的推开房门,看着左右两边皆已熄灭的烛火,感受到里间沉稳的呼吸声,史焕蹑手蹑脚的出了客栈,一路狂奔数里,来到一处平旷的草地上,而此时草地之上一道熟悉的身影已是等候多时。 「堂主!」 (本章完) 第331章 意外之变 第331章 意外之变 史焕看到上官云,急忙快走几步,上官云转过身来,看着面前的史焕,微微点首。 「你倒是来的不慢,闲话少说,薛万山他们的计划有没有改变?」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上官云虽然已是传令回忠信堂,让日月双煞严加防备,但是在没有彻底弄清薛万山等人的动作之前,一动不如一静。 「回禀堂主,薛万山他们没有改变计划,仍是要对付日月两位长老,算算时间,再有六日便能抵达忠信堂,堂主,薛万山等人离开天山,此刻山上很是空虚,若是堂主……」 史焕自作聪明的提了一句,却被上官云冰冷的眼神给止住了话头,当下惊恐不已。 「是属下多言了,请堂主恕罪。」史焕毫无骨气的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上官云看着跪在地上的史焕,冷哼一声,「本堂主做事还需要你来教么,薛万山等人虽是不在,但那倪清风可不是好多付的,本堂主此刻要是上了天山,那才是中了薛万山的计,非但无法达成目的,还会让忠信堂陷入困境,难道就凭你来挡住薛万山么!」 上官云一开始在收到消息之时,也是想过趁其空虚之际攻上天山,但是一想到倪清风那深不可测的武功,还有那玄妙无比的剑阵,顿时打消了念头,虽说现在自己得龙珠之助功力远胜从前,但是一旦被缠住,将会两头顾不得,日月这边一旦落败,自己要在短时间被找出替代之人可是非常困难。 「现在薛万山他们既然自不量力的前来送死,那本堂主就送他们一程,本堂主手下傀儡已是损折殆尽,正好换上一批。」 上官云森然语气让跪在地上的史焕不觉心头一凛,这傀儡之术他可是曾经见过的,自己几位师叔师兄便是中了此术后相互残杀,死状极为悽惨。 「堂主神功盖世,属下佩服,有堂主出马,薛万山他们必是手到擒来。」 史焕满脸堆笑的拍着上官云的马屁,后者听到这话却是十分受用,抬手让他起来,史焕立刻起身,恭敬的半矮身躯,低眉顺目。 「薛万山他们不足为虑,但是这倪清风可是有些棘手,你说这次倪清风会不会暗中潜随?」 上官云眼中精光一闪,从他收集来的情报来看,倪清风此人极为重视师门之情,这回天山派来了薛万山和沈鹤年,难道他就不担心这二人的安危么。 「堂主,属下认为倪清风不会离开天山,薛万山之所以敢离开天山,不就是因为有倪清风坐镇,他才没有后顾之忧么,依属下推断,倪清风在最多薛万山临行之前给了后手,可保住他们性命。」 史焕一番话说完,上官云则是沉吟不语,若说这种可能也是极大,毕竟天山派根基不容有失,薛万山不会拿着祖上基业来赌。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不过你在他们身边还是要多多查看,一旦发现有什么异常,立刻留下暗记,这次本堂主要让他们全军覆没,等到解决了他们,本堂主便可二攻天山,彻底拔除这根钉子。」 如今武林九成的门派已是或灭或降,唯有天山派好屹立不倒,这让上官云很是不爽,历数武林历史,能号令武林的人物无不是一代英豪,最后更是名载武林千秋录,上官云自甘不落前人,更是想要一举超越前辈,成为真正意义上统一武林的第一人。 「是,堂主。」 史焕一脸激动地看着上官云,若是上官云能一统武林,自己也能或多或少也能得到一些好处,将来把蓝影门发扬光大,也算是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你先回去吧,仔细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上官云一挥手,史焕闻言立刻退了下去,一路沿原路返回,等他回到客栈之时,发现各个房间没有什么异动,于是闪身进了自己的房间,脱掉夜行衣后,上床歇息。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中,碧玉生睁开双眼,听着史焕渐渐平稳的呼吸声,以及那股若有如无的至阴之气,碧玉生眼中厉芒一闪,史焕这个时候出去,必是去见了上官云,否则不会沾染上这龙煞。 「上官云这个时候将史焕喊去,必是想要探清我等的谋划,不过幸好薛掌门早已布置妥当。」 碧玉生此刻也是不由心下一沉,要不是之前查清这史焕的底细,他们这一行人几乎是暴露在上官云双眼之中,一旦入了他的陷阱,他们必是一败涂地。 「自家出了问题,比之外部威胁更甚,古人诚不欺我。」 碧玉生嘆息一声,随即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其他房间中,薛万山,陆傲天二人也是同一时间察觉史焕的动作,不过他们只是扫了一眼后便置之不理,诱饵已经放下,就看上官云能不能上钩了。 而在客栈之外,一处隐蔽的房舍内,倪清风起身看着远处漆黑天空中升起的一股赤黑烟柱,这烟柱比之之前更为浓厚,看来这上官云已经沉溺在龙珠不能自拔了,照现在的情形来看,最多两个月,上官云便会无力阻止龙煞侵蚀,现在倪清风要做的就是在龙煞彻底爆发前,将其斩杀,否则,一旦龙煞爆发,不说整个武林,至少上官云所在方圆百里必会寸草不生,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这龙煞还会吞吸所有清灵之气,将这方世界变成一片死绝之地。 倪清风眼眸深邃的看着那股赤黑烟柱,身外缓缓浮现五彩光芒,只是微微一闪,便敛去不见,但是他这么一动却是让上官云心生感应,一双虎目看向天山派所在。 「果然,你也是伤势痊癒了,不过本堂主现在没时间对付你,等本堂主拿下薛万山和沈鹤年,就看你如何对昔日的师兄下手。」 上官云讥笑一声,身外赤黑光芒一闪,那沖霄赤黑烟柱淡化了几分,随后收回目光,转身离去,而在他原本双足站定之地,只留下一团焦黑的硬土,再是向外看去,那葱茏的草地树丛似被夺取了所有生机,变得枯黄一片,风一吹拂,黄叶纷落,树枝摧折。 之后几日,薛万山等人快马加鞭,终于在第六日抵达了忠信堂所在的城池外,看着前面便是忠信堂所在,改头换面的薛万山对着碧玉生等人一点头,随即众人纷纷下马,牵着马匹进了城池。 而就在薛万山等人进城之后,一个精瘦的汉子紧紧跟在他们后面,看着匾额之上写着的平安客栈后转身离去,一路疾奔到忠信堂。 「知道了,给我盯紧他们。」 月煞挥挥手让那精瘦汉子退下,随后看向上首的上官云。 「堂主,薛万山他们已是到了,咱们要不要先发制人。」 月煞虽然觉得依照忠信堂的实力可以将他们拿下,但是这几人也是修为不弱,若是对方来个鱼死网破,忠信堂这边就算提前防备,也必定会受创不小,还不如占据先手,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嗯,既然客人到了,咱们这当主人的也该好好招待一番,月煞,你和日煞就带着江彻他们一同去招呼招呼他们,算是一份见面礼。」 上官云淡淡的语气让月煞心头一震,一股强横气劲一闪而逝。 「堂主的功力是越发深厚了。」 月煞应声称是,见堂主没有别的吩咐,月煞对着日煞一个示意,二人再是一礼后,转身出了大殿。 「你有没有察觉到堂主身上的气息有些不对劲?」 日煞脸色凝重的看着月煞,方才上官云气息收敛之时,一改往日纯正浩大之势,多了几分阴森诡谲,令人不寒而慄。 月煞闻言身形一滞,转过身来目光紧盯着日煞,沉声道:「咱们做下属的,只需要听从堂主安排便是,窥探堂主可是大不敬,今后切不可再如此,否则惹得堂主不快。」 月煞朝着大殿方向看了一眼,低声提醒着日煞,后者闻言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又看到兄弟如此神色,当下心中有数,便不再多言,二人快步离去。 此刻殿中的上官云将日月双煞的话尽数听在耳中,不觉呵了一声,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右手一拂,只见那殿门轰然关闭,殿中顿陷黑暗之中,唯有一团赤黑光云升腾于上官云头顶,一道狰狞龙形之气盘旋昂首,赤睛长须,黑鳞幽爪,腥气瀰漫,令人闻之作呕。 「快了,快了,有薛万山他们几人做养分,你很快便能长大了。」 上官云赤红双目看着飞舞的龙气,伸手安抚。 日月双煞动作也是极快,很快将一应人手全部调配完毕,虽然只有三十人,但无一不是堂中精锐,若是想斩杀薛万山几人是不可能,但是找一些麻烦还是能够做到的。 「子时三刻动手,薛万山便交由我二人来对付,碧玉生修为仅次于薛万山,江统领,你和邱王二位统领一块出手,陆傲天和吕凤鸣二人便由俞让以及马长老,宋长老和刘长老拦住,至于其他人,就交给剩下的人……。」 月煞一番排布后,众人皆是明白自己的职责所在,在时间到来之前,众人皆是回到房间养精蓄锐,三个时辰后,子时三刻将至,忠信堂众人皆是面罩黑巾,疾奔平安客栈而来。 不到半刻时间,众人已是穿过寂静无人的街道,在距离平安客栈丈许之外站定,月煞从众人中走出,看着平安客栈外间点燃的两只大灯笼,眼神微冷,伸手向前一挥,只见数道黑影直攀楼阁而上,但是未等他们落定,只见几道暗芒从客栈之中飞出,将那刚刚攀上房顶的几人打中,但是那几人中此暗器却只是闷哼一声,未曾身亡。 「退!」 那领头的一人看着插在护胄之上的铁蒺藜,脸色不变,低声一语,几人及时向后退走,就在几人方才离开,他们原本落足之地,叮叮几声,几道寒光闪过。 月煞方才一直观察那暗器投掷的手法,除了之前第一道暗器外,其余手法都是不甚了了。 「那应该是天山派的天山神芒的投掷手法,是沈鹤年或者薛万山。」 日煞睁开双眼,脑海中将那暗器运行轨迹细细推算一遍。 「东南,薛万山,西南碧玉生,正南陆傲天,动手!」 月煞沉声一语,众人纷纷施展轻功,找准自己的对手,日月双煞闯入二楼,一掌打碎门窗,还未等二人出手,只见一道浩然掌风从里面飞卷出来,破碎的门窗直挺挺的沖向二人。 月煞见状脸色凝重,手掌竖直一噼,只见那飞来房门顿时被整齐的一分为二,但是房门之后却是一点寒芒乍现,森森剑气直逼月煞眉眼,后者瞬间察觉一股杀意笼罩在身,当下不及细想,侧身一闪,回章一击,一道霜寒掌力与森然剑气相互碰撞,一点声响也未发出便同时消弭。 而就在月煞与薛万山动手之时,日煞眼光微闪,身法腾挪,迅疾来到薛万山身后,右掌赤光骤闪,一道炙热劲力直击薛万山背后,不过就在此时,薛万山身影瞬间消失在日煞眼前,那全力一击竟是落在空处,木板被掌力噼的粉碎不说,上面竟是染着焰火直往四周散去,落地之后将房间所有易燃之物全部点燃,整个房间瞬间变为火海,要是不加以控制,整个客栈都保不住。 「不好!」 日月双煞心下一惊,他们虽是为对付薛万山而来,但是也没想着伤及无辜,此刻见那火势骤盛,立刻放弃围攻薛万山,月煞手上霜白之气喷涌,直扑那熊熊大火,而日煞更是双手朝着火焰极盛之处用力一吸,原本高涨的火焰顿时如抽了嵴樑一般,矮了下去,不过半息之后便彻底熄灭。 薛万山见二人压制火势也没有出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二人,没过多久,日月双煞将火势熄灭,看着稳站不动的薛万山,对视一眼后,二人一左一右,齐攻而上。 「好一招日月连天。」 薛万山双手撑住日月双煞,只感到一冷一热两股截然不同的内力直冲而来,与自己那股纯正浩然之气拼撞厮杀,这日月连天之招正是日月双煞修炼的一门合击之术,在阴阳之力来回消磨之下,就算是一流高手也是难以抵挡。 日月双煞本以为就算是奈何不了薛万山,也该撑过一段时间,但是让二人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二人了两股真气非但没有沖入薛万山筋脉之中,反而停滞不前,甚至还有倒逼而回的迹象。 「撤掌!」 日月双煞眼见此招无用,心神互通,立刻截断真气,但是他们二人想要撤退,但是薛万山却不允许,只见薛万山掌心白光一闪,日月双煞本已离开寸许的双掌再次被吸了上来,一股绵厚真气势不可挡的穿过二人手臂,直往丹田而落! 日月双煞顿觉一股沛然莫测之力直贯而入,顿时面露骇然之色,他们这才发现就算他们全盛之时也难动这位分毫,就在情势万分危急之时,薛万山突然只感外间一道魔音冲来。 「天蝎魔音!」 薛万山眉头一皱,手上微松,顿被日月双煞抓住机会,全力挣开,急忙后撤,神色忌惮地盯着薛万山,而此刻外间其他正在拼杀之人也是同一时间听到这魔音,手上动作也是不由一顿。 「先除掉这二人再说。」 薛万山神色微冷,手上长剑飞射数道寒芒,直刺日月双煞,二人察觉那凛冽剑气,顿生不可抵挡之感,双掌同时打出,随即抽身而退,那阴阳掌力在剑气侵蚀下连半息也未坚持住便被破开,剑气去势不减,直冲日月攻杀过去。 不过就在此时,一道更为宏大的钟声由远及近,如清水荡漾波纹,沿途诸物尽被钟声镇压下去,薛万山的三道剑气在钟声倾压下也是如陷泥淖,宛如龙困浅滩,有力施展不出,不过几息过后,那剑气便消散无踪。 「暮鼓晨钟。」 薛万山看着飞天踏来的两道熟悉身影,心下稍沉,这二人可是一个变数,看了看四周不断拼杀的众人,心思斗转,身影瞬动,朝着客栈之外奔去。 正在与两个好手交战的沈鹤年见到师兄动作,也是连攻数剑,将对手逼退后,紧随薛万山而去,陆傲天碧玉生等人见状也是明白薛万山的心思,挣得机会后,运起轻功,几个跳跃间已是远去。 「追!」 日月双煞沉喝一声,众人纷纷朝着远处奔去,而暮鼓晨钟此刻双眼赤光一闪,面目表情的架着大鼓铜钟跟在众人后面。 薛万山等人一路奔行里许,终在城外一处山谷停下,未让他们等候太久,钟鼓之声由远及近,一道道音波化为音刃直冲众人攻杀而来,薛万山,碧玉生和陆傲天功力深厚,对那天蝎魔音没有太多忌惮,但是其余六人功力稍弱,眼见魔音袭来,纷纷撑开护体气罩,默运静心之术。 音刃砰砰打在气罩之上,气罩登时扭曲不堪,功力最弱的水月先前已是消耗不少真气,此刻再被这直攻心音冲击,顿时有些支撑不住,气罩再是坚持几息,轰然破碎,那音刃没了阻挡,眼看就要斩在她的身上之时,只见一片白芒如棉絮一般,挡在水月身前,那音波之刃落在其中顿时消失不见。 (本章完) 第332章 最终一战 第332章 最终一战 「薛掌门!」 水月看着薛万山一手执拿拂尘,一手掌握宝剑,挡在自己身前,脸上不由露出劫后余生模样。 「水月门主,这里交给贫道,烦请去协助我师弟一二。」 薛万山对着水月说完之后,手上拂尘一抖,万千银丝齐齐一搅,那攻袭过来的音刃登时破碎,随即手上长剑寒光飞闪,一剑上挑,将围攻上来的两个好手一剑封喉。 水月闻言当即称谢一声,看到沈鹤年正在与三个好手拼杀,情势岌岌可危,素容一凛,身法飘逸沖了过去,手上寒芒吞吐,一道银白飞带如白龙凌空,翻江倒海而来,只是一个飞卷,围攻沈鹤年的一人猝不及防被飞带卷了出来,而剩下二人见状则是心下一震。 「先对付沈鹤年!」 为首一人看着被飞带捲走的兄弟,知道凭藉他的本事暂时无碍,沉喝一声,对着旁边的兄弟吩咐一声,二人再是各持兵刃攻上。 沈鹤年看着冲来的两人,面上一脸寒霜,方才要不是他们三人运用合击之术,自己也不会如此狼狈,现在缺了一人,合击之术威力大减,自己这一身功夫总算是排上用场了。 只见他长剑上下翻飞,掌中气劲吞吐,剑掌并用,周遭尺许之地气浪蒸腾,宛如炼炉,只把冲来的二人死死压制住,再有数十招便可解决这二人。 与此同时,碧玉生等人也各是被对手给缠住,场中唯一空闲下来的便是薛万山,他目光紧盯着远处踏空而来的四道身影,双眼一眯,手上拂尘宝剑微微一动,就在日月双煞落足一颗古树之上时,突然心生惊悚,不觉侧身一闪,脚步腾挪,转到另一根树枝上。 咔嚓一声,日月双煞脸色微变,侧目看着原先的落足之地,只见那碗口粗大的树枝已是平整的被切断,断口处丝丝剑气凝聚不散,散发着一股刺骨寒意,令人为之动容。 「好厉害的剑气,兄弟,仅凭你我二人想要拿下这位天山掌门是不大可能了,看来还得是让晨钟暮鼓出手。」 日月双煞不敢再待在树上,齐齐飞落立地,远远看着前方的薛万山。 「就算是不敌,也要为他们制造破绽,我就不相信薛万山能一直保持巅峰状态,只要他心神动荡,晨钟暮鼓抓住机会,便可一举将他生擒。」 日煞一边说话,一边暗暗积蓄掌势,赤火焰光灼热升腾,映的他脸庞微红,月煞闻言也是点了点头,神色一凝,竖掌在身前,一团耀白光团缓缓汇聚在掌心之中 另一边的薛万山感受到日月双煞身上气息不断攀升,也是暗自警惕,这二人之前虽是消耗了不少真气,但是毕竟也是一等一的好手,而且他们现在不顾自身根基受损也要提升战力,若无意外应该是为了给晨钟暮鼓制造出手的机会。 「方才未仔细听,这天蝎魔音虽是魔道一等音波绝技,但是多少也会与使用者性情关联甚深,晨钟暮鼓虽是被人称为邪派,但却从未真正意义上杀害无辜之人,之前他们在天山之上所奏的天蝎魔音虽然有着七分诡谲,但还有三分王道在里面,今日所听却是全无至正之意,只剩阴诡森然之调。」 薛万山在脑海中思索,随后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上官云擅长夺魂之术,莫不是这晨钟暮鼓被他亲手擒拿,施以此术,若是如此,倒是很说得通了。 就在薛万山沉吟思索之际,日月双煞已是将全身大半真气提炼出来,只见二人齐齐沉喝一声,身上赤白光华一闪而逝,一道赤白掌气攻向薛万山,后者见状神色不变,左手收起拂尘,右手并指横剑一划,剑身寒光凛凛,重重先前一斩,只见虚空乍现一道锐利无匹的剑光,纵驰而出,那袭来的赤白掌气宛如一张薄纸,轻易地被剑光撕破,去势不减,携带风雷之音,直往日月双煞落来。 「不好!」 日月双煞见到自己二人出招被破,瞬间脸色大变,此刻他们已是被那剑光锁定,要是突然撤退,气机交融下,必定会斩中其中一人,他们此刻只希望晨钟暮鼓及时出手,否则这一剑斩落下来,就算是不死也要重伤。 就在剑光将要斩中日月双煞身外的护体气罩之时,一道钟声和一道鼓声同时响起,两道音波震动虚空,空间波荡,将那袭来的剑光微微凝滞一瞬,日月双煞见状齐齐打出一掌,挣脱那剑气锁拿,远远退开,将隐藏在后的晨钟暮鼓显露出来。 「钟鼓齐动,天蝎音鸣。」 薛万山见到那一剑未曾建功毫不气馁,看着数丈之外面无表情的晨钟暮鼓,不由心下一嘆。 这二位也算是武林上的成名人物,却沦落为上官云的大手,实在是令人唏嘘,不过他们成为这上官云的傀儡后,却是将天蝎魔音的威力修炼的更上一层楼,这看起来实在是有些讽刺。 薛万山眼神厉芒一闪,他虽是对晨钟暮鼓二人遭遇同情,但是现在他们是敌人,自不会留手,身体前沖,手上长剑一震,一道剑气斜斩向晨钟,后者此时赤睛微闪,随即手中一盏精巧青铜钟铛铛作响,一圈圈的钟声波纹袭向薛万山,那冲杀而至的剑气被连绵不尽的钟声波纹渐渐化消。 与此同时,暮鼓这边同时有了动作,只见他一拍掌中的小鼓,咚咚几道闷声沉响清晰的传递到在场每一个人耳中,沈鹤年等人闻听此声只感体内气血翻涌,真气凝滞,险些一口气提不上来,身体一顿,差点被对手兵刃扫中。 而碧玉生和陆傲天闻听此声之后,体内气息也是一滞,不过很快便恢复过来,但是他们脸色很是凝重,各自逼退对手后,将目光看向远处。 「这天蝎魔音越发难以对付了,要是关键时刻来这么一下,后果不堪设想。」 碧玉生手持摺扇,三记碧光点翠叮叮几声点住江彻三人的兵刃上,三人感受到兵刃上传来的浑厚真气,不约而同后退三步,这才将那股劲力化解。 薛万山封闭感应,继续持剑前沖,凛凛寒光映月白,森森剑气沖碧霄,薛万山长剑嗡鸣,剑气纵横往来,施展出天山派的镇山七绝剑,森密剑气如天星飞射,声势浩大,欲将眼前一应阻碍尽数吞没。 位在最前的晨钟暮鼓不为所动,只见二人双睛赤光骤盛,二人齐齐敲动手上钟鼓,一刚一柔两种截然相反的音波完美融合一处,形成一道紧实的气罩,而散出的余波如水波推助,如潮水一般向着薛万山攻来,连带着其余之人也受到钟鼓之音的影响,纷纷罢手闪避一旁,一时之间,整个战场只剩下薛万山与晨钟暮鼓。 七绝剑气势如破竹,将袭来音浪一斩两半,去势不减,携带风雷之怒轰的一声正正斩中那护体气罩,剑气飞溅,火星迸射,光华流转的音波气罩不过坚持数息便被斩破,只听咔嚓几声,气罩破碎之时两道人影冲破气浪,再奏天蝎魔音,那残留剑气纷纷被消弭。 薛万山眼神微凝,不带分说,身影瞬动,眨眼消失原地,再次出现时,一剑破空而下,凛凛长剑生寒芒,目标直指晨钟。 放下薛万山已是察觉到晨钟暮鼓在那一剑之下并不是安然无恙,至少在他感应之中,晨钟的气息陡然弱了不少,因此他决定先杀一人,没了晨钟配合,区区一个暮鼓也就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就在晨钟气机被薛万山剑势锁定之时,暮鼓那边却是有了动作,原本赤红的双目瞬间恢复清明,看着不远处正被剑气消磨的晨钟,顿时脸色大变,急忙飞身之上,右手狠敲鼓面,只听得鼕鼕鼓声响彻云霄,虚空也是为之一震。 薛万山见到暮鼓急切神色,眼神微微一闪,但是随之便是狠厉下来,手上长剑急刺,锋锐剑芒撕破晨钟防御气罩,对方神情呆滞的看着薛万山持剑斩来,一动不动,只看得疾奔而来的暮鼓睚眦欲裂。 「住手!」 暮鼓怒吼之声在薛万山耳边响起,但是薛万山手上动作更快一步,剑光交错,一记浅浅的血痕在晨钟的咽喉处留下,薛万山不闪不避,抬手一掌,与赶来的暮鼓对上,后者全力出手,真气勃发,威力比之之前更胜三分,薛万山稍稍收敛三分力道,趁着二人接掌瞬间,藉机后退,直奔日月双煞。。 而正在远处看戏的日月双煞见到晨钟暮鼓连半个时辰都没有撑住便被薛万山斩杀一人,顿时脸上神色都不好看,就在此时,他们悚然发觉薛万山已是距离他们不足两丈,这等距离对于高手而言,可谓是眨眼便至。 「动手!」 月煞脸色一沉,伸手从怀中掏出数枚火雷子,运起真气将其尽数朝着薛万山打去,旁边的日煞也是紧随其后,十几颗火雷全数掷了出去,他们这些火雷子可都是从霹雳堂特制的上品,一颗就足以让一位好手重伤,这十多颗下去,就算是一流高手也不会好过。 但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那已然激发的火雷子未及落在薛万山身前,便被一道明亮剑光尽数切成两半,刺鼻的气味将这处地界完全充斥,而那道剑光在斩破火雷后也消散无踪。 「不好,这剑光……」 月煞神色陡变,这剑光分明是倪清风的剑招,他面露惊骇,若是倪清风在这,那他们根本就没有一点生机可言。 不过就在日月双煞被剑光所震慑之时,远处一团赤黑光团飞射而至,与那剑光一碰,顿时彼此消融不见。 「堂主!」 日月双煞见到上官云凌空踏步而来,顿时大喜过望,急忙疾奔到他的身前,恭敬行礼。 上官云见到二人狼狈的模样,挥了挥手让他们退到一旁,又看了看怀抱晨钟的暮鼓,眼中厉芒一闪,瞬间那暮鼓身躯陡然一顿,随之起身,将晨钟尸体小心翼翼的放下,越过薛万山回到上官云身边。 「薛掌门,今夜月色正好,本堂主正巧神功初成,正需要一个顶尖高手来试招,希望薛掌门不要让本堂主失望。」 上官云冷冷的看着薛万山,方才他已是看出薛万山所发出的那一剑确实来自倪清风,但是这藏剑在身的手段虽是不俗,但毕竟不是正主在这,威力施展起来要弱上不少,对付日月他们还可,但是遇上自己,只能算薛万山倒霉。 「上官堂主如此自信,看来那三颗龙珠又是帮了你不少,贫道早就说过,这龙珠本无偏好,遇正则正,遇邪则邪,上官堂主现在已是魔气侵体,魔念染神,魔胎深种,已是回天无力了。」 薛万山也是得了龙珠助益,加之现在距离先天也是只差一线,在旁人眼中上官云除了相貌有些改变外,其余并无不同,但是在薛万山眼中,印象中刚毅英朗的上官云却是呈现出一张妖艷至极的脸庞,上面几乎被一道道魔纹覆盖,只留下一双猩红的眸子,闪烁着择人慾噬的凶光,身外更是赤黑之气环绕,腥风扑鼻,邪气森然,离着他足有数丈,仍能感受到那股焚灼之感。 「呵,龙珠在手,天下我有,等本堂主解决了你,就将你天山派连根拔起,来个斩草除根,本堂主要让这武林之人知道得罪我忠信堂的下场。 「还有那个倪清风,本堂主定不会让他好过,我要将他活活折磨而死,如此才能消除我心头之恨!」 上官云狂啸一声,只见身外赤黑之气翻涌,周遭草木瞬间枯黄,一股侵夺之力直冲薛万山而来,后者见状脸色大变,上官云只是一动,自己就感觉体内真气似乎不受控制的朝着上官云涌去,薛万山见状立刻身影腾挪,欲要挣脱那股吸力,但是就在此时,一道沉闷的鼓声响起,薛万山身形一滞,失去了最好的逃离机会。 「不妙。」 薛万山眼见自己一寸一寸朝着上官云方向吸去,长剑插地,划出一道深深痕迹,但仍是止不住脚步,眼看距离上官云越来越近,薛万山耳朵微动,随即抽剑前沖,借着吸力之助,一道璀璨剑芒直刺上官云心口。 上官云见状却是冷哼一声,伸手一拿,一团赤黑光气挡在身前,那剑芒刺在上面之后,薛万山脸色一变,只见那璀璨剑芒似被侵蚀一般,灵光黯淡,且赤黑之气顺着剑身一路逆行而上! 薛万山见状反应极快,立刻朝着长剑注入一股真气,随之飞快撒手,身影瞬动,趁此机会后撤三尺,而就在他刚刚躲闪之后,那柄长剑瞬间被赤黑之气腐蚀成一堆渣滓,未等落地,便被吹散。 薛万山面露哀色,这掌门佩剑乃是祖上所传,现在却是毁在了自己的手上。 上官云眼见薛万山长剑已失,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沉喝一声,身外赤黑气光升腾而起,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朝着薛万山罩来,这网乃是龙煞所化,对于练武之人来说几乎是毒药一般的存在,只要被此网罩住,顷刻间便可让对手丧失战力,之前上官云在对付晨钟暮鼓之时,就是用的这招。 薛万山眼见上官云再次出手,脸上却无任何慌张,只是依仗着轻灵身法不断挪移躲避巨网罩笼。 「困兽之斗!」 上官云看着薛万山已是黔驴技穷,冷哼一声,伸手朝着半空的巨网一拿,只见那巨网陡然一缩,速度飞快的朝着某处落去,而与此同时,薛万山身法落定一处,那巨网正好落下,就在此时,巨网突然被一道犀利剑光斩破,散成漫天赤黑气流,欲要重新凝合,却被随之而来的一道如水清光困住,那赤黑之气如同见到了克星,不停地在哪光罩之中冲撞,但是不到三息,赤黑之气便被炼化干净。 「倪清风!」 看着乘云而下的清俗道影,上官云心中一沉,自己还是估计错了,没想到这薛万山竟有如此魄力,不顾天山守御,只为斩杀日月,也不怕自己奇袭天山,灭了天山传承。 「师兄,这里有我,你去看看二师兄那边。」 倪清风对着薛万山说了一声,后者点了点头,道一声小心后,迅速朝着另外几处战场而去。 「你们也去,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上官云一挥手,日月双煞和暮鼓齐齐奔向战场,一时之间此处只剩下上官云和倪清风二人。 微风吹拂而过,捲起地上枯草,上官云猩红眸子紧盯着倪清风,沉声道:「本堂主之前一直未曾低估你,但是现在看来,本堂主仍是看不透你,你究竟是谁?」 「贫道便是倪清风,倪清风便是贫道,上官云,龙珠不属于你,不属于你的东西擅自夺取,必遭灾殃,如今你已是入魔,回头无路了。」 倪清风一双清亮的眸子看了看上官云,在他眼中,上官云身躯已是千疮百孔,丝丝缕缕的魔气正从他身上冒出,而深藏丹田的三颗龙珠也已是完全熔炼为一,不断抽调上官云的元气,当做自己的养分,现在上官云就宛如一个载体,等到龙珠不再需要他的时候,必会将他吞噬干净。 「本堂主有没有回头路也不是你说的算,你来的正好,省的本堂主一个个找上天山,只要除掉你们二人,天山唾手可得,动手吧。」 倪清风闻言,不再言语,缓缓抽出宝剑,只见雪亮的剑身上清光一闪,一道璀璨剑芒耀眼生辉,剑光闪驰,直刺上官云丹田玄窍。 (本章完) 第333章 后手终出 第333章 后手终出 看着倪清风急刺而来的长剑,上官云冷哼一声,手上一拂腰间,只听一声龙吟清鸣,一道剑光直迎而上,熠熠生辉,森森幽罗,只见一团赤黑剑光与那清亮如水的剑光碰撞一处,剑尖相抵,只听叮的一声,两道剑光互不相让,来回冲撞,赤黑剑光似欲吞化万物,而那清亮剑光则是生机勃发,两股截然不同的剑意拼杀,周遭顿时被散逸的剑气所充斥,不过几个呼吸后,那赤黑剑光骤然一涨,顿时压下清亮剑光,去势不减,直接冲着倪清风而去。 倪清风见状不为所动,手腕一震,剑身一亮,点点紫光从剑身浮出,汇聚一处,形成一道紫色的漩涡,那声势浩大的赤黑剑光沖入其中,竟是连一点水花也未溅起便被炼化干净。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上官云见到此招登时脸色微变,自己的幽罗剑气向来是无坚不摧,为何落在那紫色漩涡中丝毫没有反应。 「这倪清风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么学高深精妙殿外武学。」 上官云自忖自己已是将龙珠炼合为一,再不惧任何人,但是现在倪清风的这个手段让他心头一凛,虽然自己还有其他后手未出,但看倪清风这样子,分明也是没有出全力,连这紫色漩涡都拿了出来,后面必然是有更为强大的绝招。 眼见幽罗剑气不成,上官云身影腾挪之际,身外赤黑气光一闪,只见一片浓密浊云之中突然飞射出七道幻影,每一个皆是与上官云本体一致,唯一不同的便是他们身上的气息有所不同。 八道身影齐齐一喝,纷纷持剑从各个方向围攻而来,倪清风见状,长剑凝聚的紫色漩涡向前一甩,一股磅礴吸力登时将其中一具幻影吸住,那幻影几乎毫无抵挡之力,眼看就要被吸入其中,突然只听一声惊爆传来,那幻影竟是在临近漩涡半尺处轰然炸开,紫色漩涡瞬间被撕裂,而就在漩涡被撕裂之后,后方三道幻影已是悄然而至。 「玄影分身。」 倪清风脸上略现惊讶,他之前也是见过上官云施展此术,但是却远没有现在这般威力,能破了自己的「炼空」之术,想来必是从龙珠哪里得了助力。 察觉身后袭来的三道幻影,倪清风身影不动,身外清光一闪,两道细密剑气飞射而出,黑白剑光交错一闪,那三道幻影保持着前沖的姿势,瞬间被削去一切气机。 那三道幻影如同破碎料琉璃一般,哗的一声散落,而与此同时,剩下的四道幻影已是从四面围杀而至,其中位于东边的一人气机最为强横,一脸杀意的持剑横斩而至。 「以假乱真,颠倒阴阳,上官云,你以为贫道会上当么?」 倪清风瞥了一眼那气机最为强横的一道幻影,手上宝剑清光湛湛,沉喝一声,剑随身转,四道犀利剑光沖向那四道幻影,其中三道幻影几乎瞬间便被击破,唯有东边的那道幻影屹立不倒,而且还将那攻去的剑光斩碎。 倪清风此刻眼中精光一闪,飞身前沖,长剑嗡鸣阵阵,一道道璀璨剑光飞射而去,那幻影见状顿时脸色一变,急忙抽身而退,但是就在此时,身体却是陡然一滞,面露惊愕间,剑光已落,正正斩中他的头颅,但是就在此时,倪清风脸上却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消融。 呲呲破空之声飞闪而至,倪清风倒持宝剑反手一挡,只听金铁交击之声,两股真气碰撞,双方不约而同震退数步。 「上官云,你果然不会这么轻易地死去。」 倪清风转过身来,长剑遥指,一点寒芒乍现,看着气机完好无损的,露出毫不意外的神色。 「但本堂主还是棋差一着,让你看出了破绽,不过本堂主此回也不吃亏,至少本堂主验证了一件事。」 上官云面色平淡的看着倪清风,摊开的左手上一团赤黑光球闪烁着电光,一股毁灭的气息染让倪清风神色凝重不少。 「哦,洗耳恭听。」 倪清风看一脸好奇的看着上官云,瞥了一眼那赤黑光球后,便将目光收了回来。 「你体内伤势未曾痊癒,这是其一,其二便是你身体有着某种限制,一旦打破这个界限,你的身体便会承受不住,这对某来说难道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么?」 此刻上官云心中十分兴奋,方才近距离接招,他已是察觉到倪清风身上气息有些不稳,此刻再龙珠借力下,他很是轻松的看到对方身上的缺陷,那就是对方不能长时间使动极招,一旦如此,不等自己动手,他便会率先承受不住。 「不错,贫道体内伤势未曾痊癒是真,身体有限制也不假,但是这有如何,只要贫道能在此事发生之前解决问题,一切便都是值得的,上官云,拿出你全部的本事,否则,贫道不知道你能够接下多少招。」 倪清风一语说完,只见他身外清光大盛,手中长剑也是化成一道璀璨夺目的光剑,虚空一划,电闪星飞,天地之间似乎明灭一瞬,一股寂灭无生的气机顿时笼罩在上官云身上,后者察觉身上气机有异确实神容不变,怒喝一声,身上一道赤黑龙形之气骤然浮现出来,昂首狂啸,上官云凝练真气,抬手一掌,只见那龙形掌气悍然轰出,一声声恐怖龙吟响彻云霄,与那撕裂穹宇的光剑碰撞一处。 轰轰几声惊爆,周遭白地登时再受摧残,地陷三尺,浊气烟尘直入天穹,久久不散,倪清风后退两步,挥袖一扫排开眼前浊气,双目朝着前方看去,蓦然发现在半空之中,一道狂霸身影凌空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就在倪清风发现上官云踪影之时,后者同样也发现了他,不带分说,只见上官云掌心黑芒涌动,一团赤黑掌气从天凌压而下,无形气劲将周遭气浪烟尘瞬间镇定,而身处掌心之下的倪清风却是感受到一股强大压力,欲要将自己给碾碎。 「喝!」 倪清风神色一正,倒持长剑在手,左手食中二指併拢胸前,真气流转,向上一指,只见一道道霜白之气凝如冰柱,将凌空压下的掌气稳稳托住,任凭掌气如何用力,那五道细细冰柱却是岿然不动。 「好手段,不过毫无用处。」上官云冷笑一声,心神一动,那掌气倏然化散,变成一丝丝赤黑气流缠绕在那冰柱之上,本是坚韧的冰柱此刻被赤黑之气侵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道道裂痕,在几息之后,五根冰柱咔嚓一声同时折断,散碎的冰屑夹杂赤黑之气化作冰刃朝着倪清风射来。 倪清风见状,身上气罩升起,冰屑打在上面不是破碎便是被弹飞出去,足足半刻之后,那冰屑才慢慢消失,等到倪清风扫开眼前残留的浊气后,却是发现上官云已是不见,心神一动,手上浮现出一枚金色气针,真气一注,登时此针朝着一个方向指去,倪清风眼中精光一闪,手一松,那金色气针如离弦之箭嗖的一声刺破虚空,朝着一处无人之地射去。 叮的一声,那金色气针被一道剑光扫中,顿时破碎,但是如此一来也是将上官云的踪迹暴露出来,倪清风不待上官云出手,身外清光一闪,一道耀眼夺目的光辉从长剑之上一闪而逝,就在上官云忍不住闭眼之时,倪清风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等到再出现的时候,已是一剑刺中了上官云的胸膛。 但是这一剑刺落却是让倪清风皱起眉头,因为这一剑好似刺中的不是血肉,而是一块坚硬无比的石头,感受到剑身之上传来的震动,倪清风左掌一抬,一道两仪阴阳掌与上官云的赤金掌对上,两道掌力互不相让,你来我往,掀起狂岚,绕旋劲风将二人笼罩其中。 倪清风察觉对面传来的那股阴森之力,顿时知晓这是龙煞,随即沉喝一声,左手赤光一闪,一道纯阳真气直灌上官云手臂,倪清风的陡然变招让上官云有些猝不及防,体内气息一滞,随之胸口一痛,上官云凶性大发,双眼眼眶尽染赤色,发冠散落,狂吼一声,倪清风再接一掌,抽剑而退。 「移筋换脉!」 上官云上身衣衫尽碎,露出坚实的胸膛,但是在倪清风眼中,只看到一根根筋脉正在不断跳动,而且随着上官云的呼吸运气,这穴道也在不断变化之中。 上官云双眼猩红的看着倪清风,身外赤黑气光沖天而起,幻化成一个身着盔甲,手持长枪的骷髅将领,头盔之下除了两朵赤黑光团,其余皆是一片空洞,倪清风脸色凝重的看着那将领,这骷髅将乃是龙煞所化,寻常之人只是看上一眼,便会被摄夺神魂,自此成为上官云的傀儡。 「连龙煞都拿了出来,上官云你已是黔驴技穷了既是如此,贫道就送你一程。」 倪清风冷冷地看着咆哮嘶吼的将领,以及满脸狂热的上官云,神识沟通远在天山石窟的本体。 天山某处石窟中,谷虚端坐石台上,身外一片五彩之光,映现其中一片山明水秀之地,就在此时,谷虚察觉分身处传来的讯息,心神一动,瞬间眉心处一道清光闪过,谷虚再是闭上双眼,静心参悟这刚刚开闢出来的洞天。 看着倪清风一动不动,上官云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变故,瞬间让那骷髅将领冲杀过去,只见滚滚黑云,浓浓浊雾,直入排山倒海般朝着倪清风涌来,欲要将其吞噬,而与此同时,上官云手上赤黑之光一闪,将体内真气源源不绝的注入到长剑之中,没过多时,手上长剑嗡鸣一声,随机一道赤黑剑痕划空而去,直掠倪清风,剑痕过处,虚空为之撕裂。 龙煞厉气所化鬼将高举长枪,直刺而下,幽罗剑光飞驰急闪,直掠倪清风眉心,两股强横力量瞬间撕破倪清风身外气罩,威势无俦的朝着他身体冲来,就在此时,倪清风身上清光骤然升起,一团柔和清光从他头顶洒落,里间一面清光湛湛的宝鑑沉浮不定。 「这是!」 上官云见到那倪清风身上异象,又看到那模糊的镜鉴之物,心中顿生不妙之感,他察觉体内龙珠不停躁动,不顾一切的抽调体内真气,源源不绝的供应那龙煞鬼将,希图它能抢先一步将倪清风斩杀。 但是上官云此举只能是无用,只见那清光如水铺洒,袭来的幽罗剑气被那清光照射,顿时呲呲几声后便炼化而去,唯有那龙煞鬼仍在苦苦支撑,但是看着它身上逐渐稀薄的龙煞,最多片刻便可解决。 「本体这宝物果然威势不凡,那龙煞鬼将就算是我能解决,至少也要耗费不少功夫。」 倪清风脸色略有苍白的看着天中不断放射清光的静魂清心鉴,将那龙煞之气不断吞吸炼化,越是吞夺,那清光越盛,这还只是因为自己功力不够,否则全力施展下,这龙煞鬼将最多坚持几个呼吸。 上官云看着被清光逐渐包裹的鬼将,脸上顿时难看起来,现在他就算想走也走不了了,他与鬼将气机相连,现在已是被那镜鉴锁定,一旦有异动,他毫不怀疑这东西会捨弃鬼将直冲自己而来。 「如今唯有最后一个办法了。」上官云挣扎一瞬后,立刻做了决定,将体内本已熔炼为一的龙珠剥离出来,随着他将龙珠缓缓从血肉中剥离,身上气息陡然衰落,但是当他将龙珠紧握在手后,气息又是恢复正常。 「去!」 上官云看着天中已是残破不堪的鬼将,将手上龙珠甩向那镜鉴,他知道倪清风所依仗的不过是这件宝物,只要能将它打破,那自己还不断输。 龙珠嗖的一声,化一道赤黑光芒射向静魂清心鉴,那残破不堪的鬼将被龙珠穿过后,瞬间变成一丝丝阴气融入其中,而龙珠得此一助,气光微微明亮几分,携带巨力,呼啸风雷之音,悍然杀来。 静魂清心鉴早已通灵,察觉一股至阴之气冲来,顿时鉴面之上如受感应,清光大盛,凝成一道光柱直往龙珠射来,那龙珠虽然本是天地一灵物,但是比之这经过雷劫洗鍊,凶煞开灵的上等宝物仍是相差甚远,那一道清光柱不偏不倚撞在龙珠之上,登时将其打的节节败退,未等反应过来,龙珠之外已是被一团清光包围,内里则是燃起了青色的火焰,不断炼化龙珠。 「噗!」 龙珠与上官云气机相连,方才龙珠遭受重击,上官云也是一併承担,口吐朱红,脸色煞白。 (本章完) 第334章 枭雄末路 第334章 枭雄末路 就在倪清风与上官云交手的同时,另外几处战场上也是打的火热,薛万山举手抬掌,将忠信堂几位好手干脆利落的毙杀,但就在此时,一道沉闷鼓声在众人耳边响起,除了少数几人外,其余之人皆是气息一滞,手上动作不由一缓。 「他们交由贫道来对付,诸位小心暮鼓的天蝎魔音。」 薛万山神色不变,看着飞纵而来的日月双煞和暮鼓,伸手一吸,只见散落在地的一柄长剑轻轻落在他的手上,长剑鸣吟一声,薛万山身影瞬动,一击划空剑光飞闪疾刺,目标正是那暮鼓。 薛万山此回对付暮鼓也是有他的打算,他虽是不惧天蝎魔音,但是其余之人多多少都会受到影响,此消彼长下,难保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唯有将这个变数出去,薛万山才能安心对付日月双煞。 薛万山这边一动手,日月双煞自然也明白他的打算,二人双双出掌,只见一赤一白两道掌气轰然而至,那袭来的剑光被掌气顺换消弭,但是就在暮鼓再要奏响天蝎魔音之时,突然一道犀利剑光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暮鼓一时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剑光刺中。 但是让薛万山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剑光即将刺中暮鼓之时,后者身上突然浮现出一层薄薄的赤黑气罩,虽然气罩只是坚持了半息,但是这也足以让暮鼓避开那道杀招。 呲呲几声,那赤黑气罩被剑光彻底搅散,但是此时的暮鼓早已躲在了日月双煞背后,手掌重重拍打鼓面,只听的咚咚声响,地面沙尘腾扬,虚空震荡晃动,一道道无形音波如潮水一般,飞快地消磨那道剑光,不过几息时间,剑光终究是后继乏力,登时化散成细碎光点飘散,眨眼消失不见。 日月双煞见到鼓声震破剑光,对视一眼,皆是面露喜色,若是有暮鼓在背后压阵,凭藉他们三人之力,未尝不能压制住薛万山,或许还能找到机会将其将其重创。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月煞对着日煞一点头,后者当即会意,只见二人一前一后,日煞身法挪动,冲锋在前,月煞蓄力于掌,援助在后,两人配合默契,一动一静,一股玄妙气息在二人身上不断攀升。 薛万山见状,脸色稍稍凝重几分,看着冲来的日煞,起手一剑横削,一道森然剑光如银河匹练沖刷而去,欲要涤荡前方那赤色污浊。 日煞运转全身真气,赤阳神功被他发挥到极致,身上衣衫也是染上赤色,一股灼热逼人的气浪骤然出现,沉喝一声,抬手一掌,只见一团赤色光团形如山岳正正迎向那银河剑光。 只听轰隆一声,银河剑光与赤色山岳碰撞一处,那剑光犀利无匹,森然如割,赤色山岳连半息都未撑过边被斩切两半,剑光去势不减,直直冲向日煞,后者见状登时脸色大变,他知道自己功力不如薛万山,但是没想到自己的全力一击连对方一招都未撑住,感受到那剑光中的凛凛杀意,日煞心中一惊,欲要后撤,但他想到方才月煞的计谋,立刻收回脚步,奋起全身真气凝气罩,不断抵挡那剑光。 月煞见到日煞已是支撑不住,眼中微芒一闪,右掌轰然打出一记霜寒掌力,霜寒之气直冲而去,沿途皆被冰封,与此同时后方的暮鼓也是不断拍击鼓面,极富韵调的邪音很快在周围响起,且音律也是越发清晰,天山派这一方的人顿时胸闷气短,险些一口气提不上来。 上景派林秀此刻正与三个好手拼杀,他修为也是不弱,但是对手也是老辣,他几次故意露出破绽,对方却是不上当,稳扎稳打,三人合力之下,已是渐渐与他持平。 「不行,对方大可以轮流换人,我非得耗尽真气不可,需得速战速决。」 林秀一剑扫开三人攻势,看着外围还未动手的六人,心中飞快思索,手上长剑一震,一片雪白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林秀趁机找准目标,一剑横空飞闪而过,只听到一声闷哼,三人中的持刀中年呵呵两声,双眼不甘的倒了下去。 「兄弟!」 另外二人反应过来,看着倒地身亡的同伴,皆是面露悲色,双眼狠厉的看着林秀,二人怒吼一声,再是持兵而上,这回二人全然不顾守御,招招皆是狠辣,林秀见状也是被激发了血性,手上长剑在真气灌入下也是嗡鸣作响,只见场中剑光四射,电闪星飞,短短片刻间,双方交手数十招。 林秀身上衣衫破碎,手臂上多了几道伤口,左边脸颊一片血污,发丝散乱,宛如乞丐一般,而对面的两人更是悽惨,浑身上下几乎是没有一块好地,尤其是二人胸口处那两道深可见骨的剑痕,让人触目惊心。 林秀双眼微眯,手腕一转,长剑连续抖动三次,剑尖微微一颤,随即一道剑光横扫而来,剑光迅疾,眨眼已是来到那二人眼前,外围之人见状立刻支援,却在此时皆是脚步一顿。 就在林秀欲要一剑卷落这二人头颅之时,突然一道邪音清晰的落在自己耳中,林秀本就已是耗损大量真气,此刻又被这最是善于侵攻心神的天蝎魔音冲击,登时身体一滞,原本迅如雷霆的剑势也是陡然衰落,那二人眼见机不可失,对视一眼,运起最后的余力,一左一右飞身而至,持兵斩向林秀。 「啊!」 林秀痛苦哀嚎一声,只见一柄尖刀,一根钢叉穿胸而过,带出大片血水,林秀自知绝无生路可言,心下发狠,长剑一削,那二人脸上喜色还未收起,剑光将两颗头颅齐齐卷落,而做完此事后,林秀也是油尽灯枯,看着围攻上来的忠信堂之人,哀嘆一声,撑着身体,拄剑怒目而视众人。 「不用管他,去帮其他几位舵主。」 为首支援的一人看着气若游丝的林秀,漠然一声,随后六人朝着碧玉生这边围攻过来。 「林掌门!」 悦舞派的水月此刻也是异常狼狈,她功力在众人中最弱,此回忠信堂派出的又都是高手,一对一她自忖胜之不难,一对二还能维持不败,但是一对三她就支持不住,要不是手上银丝飞带和七巧针,此刻她已是落败身亡了。 看着林秀惨死,水月也是心有悽然,她这么一分神,却是给了围攻她的人机会,只见三桿长枪舞的虎虎生威,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屏障,不断缩小空间,水月手上的银丝飞带需得有足够的空间才能发挥最大作用这空间骤然一缩,其威力登时削弱大半。 水月素容一变,手腕一抖,那雪白飞带迅速卷了回来,随之回身一转,袖口银光一闪,几根细密银针从中飞射出来,刺破屏障,直往那三人眉眼射去,那三人也不是庸手,加上之前吃了七巧针的亏,此刻见到飞针袭来,其中一人不闪不避,长枪一揽,枪缨盘旋,舞成一团红光,那飞射的银针登时被其纠缠住,向后一甩,叮叮几声,打在了石头上,迸溅出几道火星。而未等水月再次出手,另外二人在同伴对付七巧针时,一左一右,两桿长枪封住水月的退路,雪白飞带缠住一桿长枪,另一桿长枪则是趁势突袭而至,水月见状水袖一甩,结结实实的缠住这杆长枪,但是看到这二人脸上的冷笑,水月顿时心生不妙,只听得呼呼破空之声由远及近,水月悚然发觉,那剩下的一人不知什么时候已是站在自己身后,而那杆长枪正如惊电般射来,不过瞬间功夫,水月一声惨嚎,长枪穿心而过,稳稳地扎在地面上。 「噗!」 水月狂喷一口血,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而她真气一乱,另外二人登时得了机会,双枪并发,直接直刺而来,水月见状脸上顿时露出决然之色,怒喝一声,袖口银光乍现,那跟银丝飞带在真气灌入下陡然绷直,右手一松,飞带嗖的一声射向其中一人,那人见飞带袭来,脸色也是凝重几分,手上长枪抖动,枪身一震,欲要将那飞带震开,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飞带不仅没有震落,反而如蛟蛇一般,顺势缠在了枪身之上,而且不断借力向前冲去。 那人见状脸色微变,急忙撤手,但是就在此时,飞带之中银光一闪,三根七巧针瞬间飞射而出,不偏不倚的刺入了他的心口,带着几熘血珠飞出体外。 而与此同时,水月提起最后一丝力气身法腾挪,绕开那杆长枪,素手轻挥,一道柔和掌风正正印在了那人身上,后者惊愕之际,未发一言,瞬间炸裂开来,散成漫天血雾,纷纷而落。 解决这二人之后,水月也是身体一软,双眼看着仍在各自厮杀的双方,不甘心的闭上了双眼。 天山派这边短时间接连身亡两人,对于剩下的人来说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忠信堂现在虽然也是损失不小,但是仍有二三十人,现在薛万山、碧玉生、陆傲天夫妇正被忠信堂高手缠住,剩下的沈鹤年,史焕,侯老爷子此刻也是被数倍于他们的敌人围攻。 「先解决沈鹤年!」 在外负责支援的段方看着几处战场,飞快地分析后迅速做出了决断,碧玉生现在以一敌三,虽是不落下风,但是也不会那么容易脱困,黑白双侠此刻正是大展神威,将六个高手压的喘不过来气,但是段方知道这六人最少也能坚持片刻,而有了这个时间,凭藉他们六人,加上围攻沈鹤年的三人,最多半刻便可将他给解决。 六人不在迟疑,当下飞快朝着沈鹤年方向移动,而六人如此明显的动作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碧玉生见状眼中厉芒一闪而过,手上摺扇一挥,一道罡风袭向江彻,后者却是应对自如,手中钢鞭一甩,震荡之际,罡风破散,虽然江彻被那罡风劲力震的有些气息不稳,但好在拖住了碧玉生的脚步。 「碧先生,有我三人再次,你休想离开,之前邱某学艺不精,此回便再次讨教一二了。」 邱统领看着碧玉生神色焦急,眼神微闪,沉喝一声,长剑直刺,点点寒光如寒梅落雪,一股冰冷刺骨之意直冲碧玉生而来,后者见状脸色微沉,回神转挪,避开王统领的虎头刀,接着右手摺扇併拢,一招「点兵指」正正击在那寒梅剑之上,剑身陡然弯曲,一股磅礴劲力直接将邱统领震退数步,但是刚刚击退邱统领,那边的江彻已是平复内息,手持钢鞭直噼而下。 碧玉生眉头一皱,身体微倾,避开那钢鞭,手中摺扇一点,一道青色罡气打向江彻,后者见状急忙收鞭护身,叮的一声,江彻脸上瞬间一白,身体止不住的后退,连撤六步,这才将钢鞭之上的劲力卸去。 「不好!」 碧玉生一击将江彻打退,三人阵势顿时出现缺口,看着又是围攻上来的邱王二人,碧玉扫腿一旋,随即手上摺扇猛挥,一道道罡风袭向二人,而就在邱王二人被纠缠住,碧玉生身法轻灵的朝着沈鹤年方向奔去。 「快追!」 江彻大喊一声,率先追击碧玉生而去,邱王二人挣开罡风纠缠,略一平复内息,也是急忙追去。 而另一边,倪清风察觉到上官云已是元气大伤,而那龙珠正在被静魂清心鉴的不断炼化,丝丝缕缕的赤黑之气不断从中冒出,甫一出现便被那如水清光消磨而去。 「倪清风,你究竟是什么人!」 上官云撑起残败的身躯,目光紧紧盯着倪清风,龙珠已是天下奇珍,而这面镜鉴竟能压制住龙珠,必然也是大有来历,他不相信天山派会收藏这等奇物。 「贫道正是倪清风,上官云,你龙珠已失,武林统一的美梦也就到此为止了,贫道不会出手杀你,但会有人来收你的命。」 倪清风淡漠的看着上官云,伸手一指,只见半空中的宝鑑骤然一亮,那炼化龙珠的速度瞬间加快,而随着龙珠不断被消磨,上官云身上也是如破碎的琉璃一般,纷纷剥落,很快整个身体变得残缺不堪。 再是片刻过去,那龙珠哀鸣一声之际,清光之中一道灿烂符印正正印在龙珠上,随之一声碎裂,龙珠顿时碎成一堆粉末,被风一吹,登时散去天地,自此无影无踪。 「噗!」 上官云见着龙珠被毁,再也支撑不住,狂喷一口血后,狼狈的摔倒在地,只是未等他断气,倪清风已是将一丝生气注入他的体内,维持着最后一口元气。 (本章完) 第335章 奋力一战 第335章 奋力一战 倪清风信手一招,那散发湛湛清光的静魂清心鉴滴熘熘一转,光芒内敛,乖巧的落在他手上,倪清风心神一动,那宝剑瞬间隐没不见。 抓起毫无反抗之力的上官云,倪清风朝着交战最为激烈的一处奔去,他身法迅疾,就算带着上官云,不过几个呼吸时间,已是站在一块高大的岩石上,伸手将上官云放在一旁,双眼紧盯着下方交战的薛万山几人。 「师兄这七绝剑越发精湛,若是能在此战中突破到第七重,将来先天有望。」 倪清风见薛万山一人对付日月双煞仍有余力,要不是顾及暮鼓奏出的天蝎魔音,日月双煞百招之内必败无疑。 薛万山闻听魔音越发高昂,神色微微凝重,原本七成的攻势再是收敛一分,只以六成功力迎战日月双煞,剩下的四成则是防备那魔音的偷袭。 而薛万山一收功,原本苦苦支撑的日月双煞顿时轻松许多,二人对视一眼,随即飞快地伸手从怀中取出几颗火雷子,趁着薛万山被魔音纠缠之际,狠狠向外抛去,这回为了防止火雷子被薛万山中途斩灭,二人一左一右,各是打出两道掌气,护持着火雷子朝着薛万山落去,只要打中对方一颗,至少也能削弱他几分实力。 不过薛万山却是早有准备,虽然倪清风给予的两道剑光先后被用,但是此回火雷子数目不过三颗,自己倒也能应付的过来,长剑一震,一团耀白剑芒如惊雷闪电,飞驰而去,那护持在外的两道掌气丝毫未起作用,同一时间破散,剑芒去势更胜,嚓嚓几声轻响,几颗火雷子在引爆瞬间被斩灭,但是让薛万山意外的是,其中一颗火雷子却是暗藏干坤,外间包裹的一层火泥被斩碎,但是里间却是露出了一颗更小的火雷子,但是颜色却呈乌黑染赤之色。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赤乌火雷!」 薛万山脸色微变,这赤乌火雷乃是天雷堂的镇派之物,数目极为稀少,只这么一颗,先天高手稍有不慎也会被炸的尸骨无存,立派百年来更是用去不少,在他印象中,天雷堂存留的也不过三四枚而已,这次上官云竟能得到一颗,也不知道他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那赤乌火雷速度飞快,眨眼之间已是逼近薛万山丈许,后者顿时沉喝一声,手中长剑舞的密不透风,只见一团灿目夺辉的白色光云将薛万山身影笼罩,而就在他刚刚做完此事,那赤乌火雷不偏不倚在他身前三尺轰然炸开。 只听一声响彻云霄的惊爆率先传出,随之一团浓厚浊气升腾入空,周遭数里顿时陷入一片昏暗之中,唯有中心一点白色光芒闪灭不定,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浊气未及散去,一道道沉闷鼓声又是无缝衔接,音波扫开眼前浊气,朝着那白色光芒涌去,而此时的薛万山也是遇到了麻烦,他还是低估了那赤乌火雷的威力,八成真气化成的气罩不过坚持了数息便被气浪撕碎,要不是自己及时吞服下凝真丹,真气短时之内爆发三倍,此刻恐怕已是重伤不起了。 但是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是体内的真气却是耗损大半,正准备趁着浊气未散稍稍平复,却又听到那天蝎魔音,薛万山脸色不由难看几分,这日月双煞不愧是精于斗战之人,连一点喘息之际都不给对手。 薛万山提起体内残存真气,牢牢守护住心神,使得不受那魔音影响,但是如此一来也是缠住了他恢复真气的速度,时间一长,入不敷出,双方实力此消彼长,对自己那是大大的不利。 就在薛万山苦思破局之策之时,突然外间沉闷阴邪的鼓声越来越低沉,不过数息后渐渐低不可闻,最后更是彻底消失不见,薛万山不知对面搞什么鬼,仍是没有放松警惕,手中拿着半截断剑,注目凝视四周动静。 「师兄,暮鼓已被我擒下,你可安心恢复。」 薛万山听到师弟的传音,先是一惊,随后便是面露喜色,倪师弟既然能在与上官云的对决中抽出手来解决暮鼓,至少也是占据上风的,想到这路,薛万山立刻加快恢复真气的速度,又吞服几枚丹药,不过片刻后,体内真气已是恢复六成,虽然未及圆满,但是对付日月双煞已是绰绰有余了。 薛万山挥袖扫开稀薄的浊气正烟尘,双目紧盯着前方惶恐不安的日月双煞,眼中厉芒一闪,随即飞身前沖,手中断剑光芒骤连亮,半尺剑芒横扫而出。 倪清风见到薛万山出来,将右手收回,困住日月双煞的无形之力顿时消失不见,看着脚边昏迷过去的暮鼓,倪清风嘆息一声,随后一手提着上官云,一手提着暮鼓,几个跳跃间已是不见了踪影。 日月双煞此刻也是察觉锁困自己的力量散去,还未来得及高兴,一股凛然杀意已是近在眼前,二人看着直斩而来的璀璨剑芒,皆是心头大震,纷纷提起全身真气,熔炼一处,形成一道赤红掌气,正正迎了上去,只见掌风回旋绕云,剑芒夺目晶辉,两股力量悍然冲撞,剑芒威力更胜一筹,撕破掌风,一举扫在日月双煞身上。 剑芒过处,只听得两声惨呼,日月双煞中的日煞被一剑斩断身躯,鲜血未及流出便被剑气封堵,双目圆睁,死不瞑目,而月煞那边虽未当场身亡,但右臂已却,浑身更是多了十多道剑痕,丝丝缕缕的鲜血不住流淌下来,很快将身躯染成赤色。 「噗!」 月煞看着兄弟惨亡,顿时面露悲戚,体内伤势再也压制不住,张口吐出一口鲜血。 薛万山随手将已经布满裂纹的断剑扔到一旁,缓步走向功力尽废的月煞身边。 「阁下还是退隐去吧。」 薛万山只说了这么一句话,随后朝着另外几处战场飞奔而去。 月煞看着远去的薛万山,神色十分落寞,撑起身体,看着惨死的兄弟,月煞默默地将尸体收拢,随后步履维艰的朝着外间走去。 就在同一时间,沈鹤年遭遇交手以来最大的危机,他一人对付三个分舵舵主已是拼劲了全力,虽然未占上风,但是也没有吃亏,但是就在方才,又是六人加入战团,如此一来,沈鹤年也是压力倍增,短短十几招,沈鹤年身上就多了几道伤口,要不是手中玄铁宝剑之锋锐让对手有所顾忌,此刻恐怕已是身首异处了。 咔嚓一声,沈鹤年一剑削断刺来的长枪,剑身一转,那断开的枪头被他一招「顺水推舟」,直掠左侧一人,但是那人也不是庸手,看到枪头袭来,立刻闪身回避,他旁边一人见状立刻挺身上前,手上盾牌高举,只听一声金铁交撞之声,那枪头在盾牌上迸溅出几熘火星后,立刻被上面覆盖的真气震飞。 「这九人配合越来越熟练,要是再这样下去,我就真的会被活活困死在这。」 沈鹤年目光阴沉的看着围上来的四人,紧握手中宝剑,横在身前,一道寒光从剑身流淌而过,沈鹤年沉喝一声,宝剑迅疾而刺,一招「蔽月遮云」顿时将其中二人笼罩,但是那两人见状却是丝毫不闪避,反而攻势更急,完全放弃了守御,而与此同时其余七人则是同一时间出手,暗器刀光,鞭声枪影顿时打向沈鹤年。 「哼!」 沈鹤年神色一沉,饱提真气,撑开一层气罩,手上宝剑一震,道道剑影缭乱闪刺,一记寒光闪过,两颗头颅沖天而起,但是沈鹤年身外气罩也是被瞬间打破,一桿长枪和一条软鞭齐齐而至,重重打在了沈鹤年身上,只把他打的踉跄后退,口吐朱红。 「噗。」 沈鹤年运转真气将体内淤血吐出,苍白的脸色略略恢复几分,但是这两道杀招可是不轻,现在自己仅剩下不到五成的功力,要想对付着七人,那是难如登天。 「贫道就算是死,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 沈鹤年怒喝一声,头顶道冠震碎,伸手拿出那枚药丹,立刻吞服下肚,浑身真气陡然暴涨数分,一股强横气机顿时锁定全场,只把剩下的七人看的惊骇不已。 「他要拼命了,诸位小心!」 为首持鞭的孙舵主大喝一声,随即手上青蛇鞭飞快打出,旨在对方气机未稳之前将他捆住,其余之人闻听此声也是回过神来,沈鹤年必然是黔驴技穷了,这个时候只要自己等人坚持下去,等到药力散去,他们便能不战而胜了。 呲呲破空之声飞射而来,另外六人不想在沈鹤年顶峰之时冒然上前,不约而同的释放暗器,那孙舵主见状心里却是暗骂一声。 「关键时刻还畏首畏尾,如何能成大事,刘舵主和赵舵主死的实在是不值。」 不过眼下他也顾不上这许多了,有总比没有好,手腕抖动,那青蛇鞭信口吞吐,如噬人凶兽,直扑沈鹤年而去,就在青蛇鞭即将缠住沈鹤年手腕之时,后者身影却是陡然消失不见,那青蛇鞭和袭来的暗器纷纷落空,此刻正在全力施展的孙舵主此刻一身力气打在空处,身体不由前倾。 「孙舵主!」 孙舵主忽然听到后方传来的焦急之声,但是未等他转身回看,一抹剑光从他脖颈划过,孙舵主双眼登时睁大,随后光芒渐渐黯淡下去,身体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沈鹤年一剑击杀孙舵主,正是气势最盛的时候,只见他宛如一头猛虎,悍然杀入那六人之中,那六人先见孙舵主被一剑格杀,正是神色呆滞之时,沈鹤年速度极快,剑起剑落间又是收割两道亡魂。 「拦住他!」 眼见又是两人被杀,其余之人皆是回过神来,立刻排布成四人阵势,将沈鹤年围困其中,一刀一剑,一枪一斧,四人兵刃各有特色,沈鹤年察觉体内真气散逸飞快,立刻身影腾挪,一剑横空而斩,朝着持枪的周舵主攻杀而去。 这周舵主虽然不是四人中功力最深的,但是对沈鹤年来说却是威胁最大的一个,原因就在于他的枪法四平八稳,最是针对自己那精擅技巧的天山剑法,此回他就是要趁着药力未散,率先将他除去。 周舵主见到沈鹤年冲杀过来也是心头一凛,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不急于还手,而是将一桿长枪舞的密不透风,枪影纷乱,只见一团黄光挡在身前,另外三人见状纷纷动手,功力最深的俞让眼神一厉,对着身旁二人看了一眼,随后只见那持剑的宋舵主和持斧的钱舵主一左一右分袭沈鹤年。 沈鹤年察觉身侧传来的威胁,不管不顾,一柄绽放清光的长剑如蛟龙飞舞,飞纵直驰凛然剑威让人不寒而慄,尤其是身处正前的周舵主更是压力倍增。 那枪影所化黄光在剑气逼压下,呲呲作响,陡然黯淡几分,而随着两者之间距离越来越小,那黄光遮蔽的范围也是猛然朝内一缩,周舵主的半边身躯更是显露出来。 「不好!」 周舵主脸色一变,急忙调转身体,但是他不动还好,这一动,那枪影顿时露出一丝破绽,这等破绽对于其他人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现在的沈鹤年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只见沈鹤年长啸一声,速度一疾,长剑寒光一闪,直掠而去,远远甩开身侧两人,宛如迅箭直刺。 不过就在沈鹤年长剑刺中那团黄光之时,突然心神一动,身体微侧,一道刀光从天而降,正正斩在沈鹤年身上,后者连退数步,看着一脸凝重的俞让却是冷笑一声,长剑一揽,清鸣阵阵,身影如琉璃破碎,散落一地,随后消失不见。 俞让脸色陡变,转身一看,却见另一个沈鹤年正收剑入鞘,而在自己身后的周舵主却是枪断人亡,脖颈处一条清晰的剑痕让俞让怒不可遏。 「该死!」 俞让为了救下周舵主不惜暴露出一门后手,但是未曾料想这沈鹤年竟然提前使出了分身化影之术,自己这「千军辟易」之招竟是大材小用了。 迎着俞让冰冷的目光,沈鹤年却是高喝一声,长剑清越嗡鸣,清光绽放,宛如一条光束,在黑夜中十分显眼,随之一声轻喝,沈鹤年剑随身转,一剑急刺俞让,后者不闪不避,手中虎头刀铿锵一声迎了上去,但是只这一交手,俞让却是被震退数步,虎头刀裂开几道细纹,右手虎口更是裂开。 宋舵主和钱舵主见状脸色一变,急忙沖了上来,一剑一斧帮助俞让稳住局势,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三人此刻已是完全落入下风,一团森密剑气织成一张大网,不断缩减三人闪避空间,不过就在三人渐渐坚持不住之时,沈鹤年却是眉头一皱,关键时刻,那药丹药力散尽。 「喝!」 俞让感应十分敏锐,察觉身外剑气不似之前侵略如火,顿时沉喝一声,虎头刀向外奋力一砍,登时将森密剑网撕开一道裂口,宋舵主和钱舵主脸色一喜,同时出招,将缺口再多扩大,不过瞬间功夫,三人合力之下,终于将剑网突破,对视一眼,齐齐沖向沈鹤年。 (本章完) 第336章 曙光已至 第336章 曙光已至 就在俞让三人围杀沈鹤年之时,另外几处战场也是斗得如火如荼,陆傲天夫妇双剑合璧,将六个高手打的节节败退,要不是六人攻守一体,加上暗器协助,情势早已一发不可收拾,但是如今随着陆傲天夫妇功力的不断提升,那六人已是隐隐有些支撑不住,为首一个黑面汉子再是放出三记飞镖后,身影疾速后撤,身后两桿长枪如蛟龙探海,直将两柄长剑拦下。 叮的两声轻响,剑尖不偏不倚的抵在那枪尖之上,一股磅礴劲力顺着剑身沖了过来,两桿长枪陡然弯曲成弧月,后方持枪的二人受不住力,脸色一白,噔噔噔连退数步,未及喘息,两记寒光如惊电闪飞,剑光过处,长枪被削成两截,那持枪的二人也是当场中剑身亡。 陆傲天与吕凤鸣对视一眼,二人手上动作不停,双剑合璧,只见一道明亮剑光一闪而逝,为首的黑面汉子见状登时神情大变,急忙飞身上前,真气饱提,手中一对铁牌飞射而出,直冲向那道剑光。 剩下三人见到那耀眼剑光也是急忙打出暗器,这剑光他们也是见过,之前就是这一招直接夺去了四个兄弟的性命,端的是厉害无比,他们不敢近身交战,只好配合黑面汉子远程攻击。 那两面铁牌破空而至,与那剑光交撞一处,登时只见一道白芒乍现,随后便是咔嚓几声,剑光斩破铁牌直冲黑面汉子而来,剑光迅疾如电,威势无俦,那沿途攻来的暗器未及临近便被剑气搅碎,剑光如射星,眨眼功夫已是到了那黑面汉子身前,后者手中已无兵刃,但是也不甘受死,沉喝一声,真气爆发,身外浮现出一层金色光华流转的气罩,试图挡住那犀利剑光。 呲呲几声,剑光轻易撕破气罩,从黑面汉子身上一穿而过,后者神情呆滞,低头的看着胸口处那道清晰的剑痕,呵呵几声,随即载到在地,就此身亡。 「李舵主!」 剩下的三人眼见李舵主的金身护体也被击破,顿时心气全消,他们八人齐攻黑白双侠,到最后却是只剩下他们三人。 「李舵主他们不能白死,就算是拼了我这条命,也要拉着陆傲天夫妇陪葬!」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身材干瘦的持环中年面色阴沉不定,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他们已是无法后退,就算不是为了上官云卖命,这兄弟之仇也是不能不报。 「咱们深受堂主之恩,兄弟之情,如今也是到了兑现的时候了,诸位,乌某先行一步。」 干瘦中年乌舵主对着二人一拱手,随即神色一正,手中铜环嗡嗡作响,看着飞驰而来的黑白双侠,高喝一声,飞身迎了上去,另外二人见状对视一眼,陈舵主眼中露出坚定无悔之色,身影瞬动,立刻跟上乌舵主,最后的何舵主则是嘆息医生,随后紧握着手中木棍,追赶而去。 黑白双侠虽是双剑合璧,干脆利落的解决了李舵主,但是他们体内真气耗损也是不少,不过对付剩下三人,倒也是绰绰有余了,此刻见到乌舵主一人飞来,心中倒是也有些佩服。 「倒是一个值得可敬的汉子,但是这不是你助纣为虐,残害无辜的理由。」 陆傲天神色一冷,手中宝剑一震,一声清越剑鸣在四野响起,那正在飞驰而来的乌舵主闻听此声,心神一晃,脚步微顿,但他也是心智坚定之人,立刻从那剑鸣声中回过神来,身影腾挪,站定一根树枝上,毒蛇一般的目光紧盯着距离他不远的黑白双侠。 「三息,还算不错。」 陆傲天稍稍点头,转身对着吕凤鸣嘱咐一二,随即单人只剑破空斩浪,一道璀璨剑芒延伸数寸,直刺乌舵主,后者见状神情陡变。 「剑芒!」 乌舵主骇然失色,他本想一身硬功和后手打陆傲天一个措手不及但是却没想到对方竟是练成了传说中的剑芒,这东西可是无物不斩,自己虽是将金钟罩修炼到第十层,但是他知道就算是练到最高的第十二层,也挡不住对方的剑芒。 感受到那股令他心底生寒的剑气,乌舵主毫不犹豫的从怀里掏出一把火雷子,随即用力向着陆傲天方向一甩。 陆傲天以为对方扔出的仍是暗器之流,但是在看清那东西真容之后,脸色微变,手中长剑急转,放弃攻杀乌舵主,剑光一削,剑气如卷,嚓嚓之声不断响起,那火雷子竟是被剑光尽数削断,未及落地便被剑气卷散。 陆傲天一剑削去火雷子,脚步不停,收剑同时,一道掌气悍然袭向乌舵主,后者见状正要出手之时,察觉身后的两道破空之声由远及近,顿时手上一顿,侧身回看,只见两道如尖锥一般的暗器齐齐攻向那掌气,掌气被此物一击,好似浓云被狂风卷散,似初雪被天阳消融,转瞬之间已是散去。 「破气锥。」 陆傲天一语道破那物的来历,这破气锥也是一种极为特殊的暗器,此物专门是为破解罡气所造,但是因为体型较大的缘故,出手之前,对方都会有所防备,因此此物对于高手来说着实有些鸡肋。 但是此刻陈何二人用此物破掉自己的云山迭嶂,倒是有些让他刮目相看了。 看着直刺而来的破气锥,陆傲天长剑一扫一拨,将其打在一旁,长剑剑身一亮,陆傲天沉喝一声,身随剑转,直掠乌舵主而去。 「喝!」 陈何二人见破气锥未能对陆傲天起作用,倒也不恼,见到他持剑攻来,顿时一左一右护在乌舵主身前,长刀与木棍交叉拦阻,直直迎向那白色剑芒,而与此同时,乌舵主真气饱提,手中两个铜环嗡嗡震动,交手一碰,顿时一道震山之音响彻周遭,而在一旁观战的吕凤鸣闻听此声则是眉头一皱,欲要上前助战,但是想到丈夫之前的嘱咐,只好按剑不动,只是双目紧盯着场中战况,若有不对,她也顾不上那许多了。 陈何二人未曾小看那剑芒威力,因此甫一出手便是十成的功力,灌注真气的长刀和木棍上浮现出一层气罩,青黑两色光华流转,在那白色剑芒斩中之时,登时流光外泄,三色光华争辉,不过只是一息过后,那白色剑芒还是占据上风,呲呲剑气不断沖刷而上,转瞬之间已是将青黑两色光华消磨而去,再是一声清脆断裂之声,长刀木棍齐齐而断,一道灿目剑光同时划过陈何二人脖颈,去势不减,直扑乌舵主而去。 乌舵主见到杀机来临,神色不变,手中双环朝外一甩,嗖嗖破空直穿云霄,无匹巨力朝着那剑光迎去,只见双环嗡嗡连响,与那犀利剑光碰撞一处,双环先是一滞,随后只见剑光穿过双环,双环咔咔几声,顿时散成碎片,被残留的剑气瞬间消磨成粉末,纷洒在空。 陆傲天眼神一凝,浑身气机攀升到顶峰,沉喝高昂,只见一道耀眼夺目的剑光横贯而去,虚空之中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而对面的乌舵主在双环被毁之时,已是心有觉悟,眼神陡厉数分,就在剑光即将撕破他的躯体之时,陆傲天悚然发觉他身上气机骤然大涨,突然出现的那团刺目血光让陆傲天气血翻涌,气机微微一滞,连那璀璨剑芒也是稍稍黯淡几分。 浑身沐浴在血雾之中的乌舵主,此刻已是模样大变,全身血肉尽消,没有实体存在,唯有一双空洞的双眼散发着惨白的幽光。 「血元解体!」 陆傲天神色微冷,将体内翻涌的气血镇压下去,二话不说,再是提剑而上,只见湛湛白芒悍然撕破血雾,直往那双眼睛刺去。 这「血元解体」乃是一门威力极强的禁术,不论何等境界之人都可习练,一旦使用可爆发原本功力三倍,但是使动之后,必是死路一条,此回乌舵主就是没有打算活着离开,要在临死之前,拉着其中一人陪他一块。 「能杀死鼎鼎大名的黑白双侠,乌某也算是够本了。」 陆傲天不去听那桀桀之音,只是一昧的驱动剑光不断扫清面前污浊,但是这乌舵主本身功力不弱,加上这禁术加持,一身功力已是不下于陆傲天,而且这血雾腐蚀极强,最是针对这剑光,陆傲天不过摧动片刻,只见那犀利璀璨的剑光已是黯淡大半,剑身上也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血雾。 真气一转,至阳之力灌入长剑之中,长剑轻震,顿时将那些血雾震散,但是此法只能治标不治本,唯有斩杀乌舵主,才能彻底解决这禁术带来的危害。 就在陆傲天陷入血雾之中时,吕凤鸣察觉不到丈夫的气机,忍耐再三后,终究还是担心丈夫的安危,身体一跃,朝着血雾方向奔去,但是就在她刚刚来到边缘之地,只见一道血影从血雾中飞射出来,一团血光直扑吕凤鸣而去。 吕凤鸣见状脸色微变,现在她已是确定这便是血元解体,长剑一扫,剑光交错,只把袭来的血光斩碎,但是那散碎的血光却是微微一动,凌空飘散四周,似有灵性一般,虽然小了一些,但是威胁却大大增加,虎视眈眈的盯着吕凤鸣。 「哼!」 吕凤鸣见状怒喝一声,长剑旋转,森冷剑气如万星攒射,对着那血光飞驰而去,血光见到剑气飞射而至,却是不退反进,只是一个前扑便捕到一道剑气,就在血光欲要吞噬剑气之时,所有的血光皆是一顿,素白剑气凝如冰霜,将它们全部封印其中,再是一剑扫中,随着冰块的破裂,那血光也被斩破。 吕凤鸣一招破了血光,脚步不停,手上长剑向前重重一斩,顿时剑光噼开血雾,露出一条通道,吕凤鸣见状脸上微喜,身化剑光,直往里面冲来。 而与此同时,深处血雾中的陆傲天正在以剑光清除血雾,在吕凤鸣动手之时,他已是心生感应,随即眼神犀利几分,随之剑光横扫,一改之前守御之态,将面前一片血雾顿化虚无,剑光去势不减,直往血雾深处斩来,但是那剑芒落在深处,却是如陷入泥淖一般。 「又来一个送死的。」 乌舵主双眼微闪,随即心神一动,原本笼罩周遭数丈的血雾骤然向内一缩,只把丈许之地化成一个深红色的茧幕,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让陆傲天有些晕眩,而与此同时欲要和陆傲天汇合的吕凤鸣也是突感身外压力倍增,急忙撑开护体气罩,顺着双剑之间的感应朝着某处飞快奔去。 倪清风到来之时,正好看见乌舵主借用血元解体之术压制住黑白双侠,倪清风伸手一拿,手上长剑凌空出鞘,对着那深红色茧幕一斩,顿时天中一道明光闪过,那赤色茧幕顿时被撕开一道口子,散逸的血雾被剑气不断消磨,不过几个呼吸,赤色茧幕颜色渐渐转淡,倪清风见状不再停留,继续朝着另一处交战激烈的战场飞驰而去。 「是,倪道长!」 陆傲天神色一震,脸上露出笑容,既然倪清风出现在这,上官云的结局自然是可想而知。 如今乌舵主已是元气大伤,二人不再迟疑,齐齐出剑,双剑合璧之下,乌舵主顿时被斩灭生机,那茧幕也是轰然散开,漫天血气融入虚空,很快消失不见。 沈鹤年虽然药力散尽,但是体内还有真气留存,仗着玄铁剑的锋利,一时之间倒也和俞让三人打的火热,每当沈鹤年想要集中精力对付其中一人之时,另外二人便会从旁援助,这精妙的配合,倒是让沈鹤年有些无从下手,而他也知道自己真气坚持不了多久,唯有速战速决,想到此处,沈鹤年眼神一厉,目光紧盯着俞让。 俞让正在挥刀迎战,看到沈鹤年目光看来,顿时心头一凛,就在此时,沈鹤年突出险招,直接将背后要害暴露在钱舵主的大斧之下,直挺长剑对着俞让疾刺而来,剑尖寒芒散发冰冷,只让俞让心中生寒,要是被这一剑刺中,必无倖存之理。 俞让大喝一声,直接将虎头刀收回,护在自己身前,而钱舵主眼见有机可趁,虽然知道这是沈鹤年的计谋,但是他有信心这一斧下去,可将沈鹤年了结。 持剑的宋舵主眼见此景,脸色微变,急忙奔向俞让身前,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沈鹤年是想着拼死一击将俞让斩杀,越是这样,宋舵主越是不能让他得逞。 不过就在宋舵主疾奔支援之时,沈鹤年却是剑势一变,原本疾刺的长剑突然横削而去,目标赫然是那前来支援的宋舵主。 「不好!」 俞让见状心头一震,身体快奔,虎头刀当头噼斩而下,欲要截断那长剑,但是沈鹤年却冷笑一声,长剑迅疾如电,在宋舵主惊愕眼神中,长剑刺入自己的心口,身体软软倒了下去。 不过沈鹤年虽是杀死了宋舵主,但是钱舵主的大斧也是即将命中他的后背。 但是等了几息,沈鹤年都未感觉一丝疼痛,不觉心中疑惑,转身回望,却见那钱舵主已是消失不见,唯有一把残破的大斧丢在地上,此外那俞让正神情惊骇的看着飘落而至的倪清风。 「师弟!」 沈鹤年惊喜一声,看着神态自若的倪清风,不由心中一定。 倪清风微微点首。 而这时候,天边微露红光。 (本章完) 第337章 战局终定 第337章 战局终定 「俞舵主,上官云已败,现在弃暗投明为时不晚。」 听着倪清风淡淡的话语,心中正自惊骇的俞让却是面色不变,看着倪清风说道:「成王败寇,堂主既以落败,但俞某深受堂主重恩,绝不会甘愿束手就擒,俞某自知不是道长对手,唯有一死以报答堂主之恩。」 俞让一语说完,眼神坚定的以刀吻喉,随即一蓬鲜血飞溅,俞让当即气绝身亡,沈鹤年见状嘆息一声,摇了摇头,看向倪清风。 「师弟,掌门师兄那边?」 「掌门师兄无碍,现在应该正在支援其余之人,现在上官云已败,咱们也该收尾了。」 倪清风对着沈鹤年一点头,随即身影腾挪,转身回到树梢上,将上官云和暮鼓带了下来,朝着另外一处战场奔去,沈鹤年见状立刻跟了上去,唯有一地残留的血腥久久不散。 碧玉生看着又是围攻上来的江彻三人,眼神陡厉,自己本来是想着能少造杀孽,因此出手之间还是留有一份余地,但是江彻三人却是步步紧逼,在他支援沈鹤年的路上,竟是不惜动用那霹雳火雷,要不是自己闪避及时,恐怕就要吃个大亏,事到如今,他也顾不上这许多了,暗器飞箭频频释放,虽然对江彻三人起的作用不大,但是围在外间的那些精锐弟子却是倒了大霉,几个人猝不及防下,当场被暗器封喉。 「名誉天下的碧先生如今也是用上了这歹毒的暗器,实在是令我等刮目相看。」 江彻一刀斩破碧玉生袭来的点将指,侧身一闪,多开暗器,只听到后方传来几声闷哼,转身看到几人捂着脖子倒了下去,不由地对碧玉生出言讥讽。 「呵,碧玉生身为武林人士,自然处处以自身安危为上,诸位招招皆是豁命,碧某为求自保,使一些手段有有何不可,至少比起诸位那伤天害理的火雷子要更正统。」 碧玉生一扇扫开邱统领的寒梅剑,力透剑身的劲力直将邱统领震得连退两步,一旁的王统领生怕碧玉生趁势抢攻,手腕一抖,一道寒光匹练斜斩而至,碧玉生见状却是面露不屑,摺扇併拢,一道真气灌入,朝外一甩,只见一团碧光化一道半月弧刃直迎而上,那匹练寒光与碧光弧刃碰撞一处,登时轰然惊爆,碧玉生身体纹丝不动,而那王统领却是面色一红,手掌颤抖,噔噔噔连退数步,稳住身形后,握刀的手仍是止不住颤抖。 「好霸道的两重劲。」 王统领深吸一口气,缓缓平复躁动的内息,而就在碧玉生接连击退邱王二人之后,那江彻又重新攻了上来,一套「千绝斩」刀法使得炉火纯青,刀光过处,虚空为之一震,一股誓要斩破一切的刀势缓缓凝聚,目标正是碧玉生。 「千绝斩,第八重。」 碧玉生看着江彻袭来的刀光,与此同时浑身上下顿时被一股若有若无的异样气机所笼罩,脸色略有凝重的看着那普普通通的一招。 这千绝斩之精义比邱统领的寒梅剑法还要高上些许,原因就在于此套武功是一门易学难精的武学,在二三十岁修炼到第七重的大有人在,但是能修炼到第八重的却是寥寥无几,更不用说最高的第九重。 江彻平时不显山不漏水,在堂中的武功也只是位于中流,但是现在他使动千绝斩第八重,在碧玉生看来,其武功修为已是不亚于日月双煞任何一人。 眼见刀光临身,碧玉生沉喝一声,手中摺扇连扇,只见平地顿生一道道狂飙,眨眼之间汇成一股绕旋的龙捲,周遭丈许之地顿时充斥着一股撕扯之力,草地岩石被狂风捲起,几息时间便被卷散,化成一粒粒沙尘融入龙捲之中。 此招乃是碧玉生的最强之招,名唤「风啸」,是以体内真气为基础制造一道连天接地的龙捲,凡是被吸扯进去之人,除非是以强横实力脱困而出,否则半刻之内便会被风力撕成碎片,自从碧玉生练成以来,这还是首次动用。 江彻见到碧玉生使动此招也是脸色大变,但是他眼神一厉,非但没有收敛刀势,反而又是添上数分力道,欲要一刀斩破那龙捲。 邱王二人正暗自惊讶江彻的实力之时,悚然又见何碧玉生使动这等威力强大的招式,顿时心中大惊,察觉身外吸力拉扯,二人急忙将兵刃插在地上,全力稳住身形。 也幸好碧玉生此招针对的不是邱王二人,否则凭藉碧玉生的功力,只是几个呼吸就可让二人死无葬身之地。 龙捲啸啸,遮天蔽月而来,宛如刀势犀利,如千军横扫莫挡,只见半空中白光一闪而逝,却见龙捲被拦腰斩断,刀光也是消失不见,邱王二人察觉此景,感受到身外吸力一弱,顿时面露惊喜,但是江彻却是面色微变,只见那被拦腰斩断的龙捲顿时两分,两道龙捲,一袭江彻,一攻邱王二人。 江彻在龙捲瞬分之时已是挪动身形,在龙捲袭来之际,眨眼之间已是跃去数丈,龙捲虽是迅疾,但是要想追上江彻,至少也要数个呼吸后,碧玉生见状也没有去管江彻,任由那道龙捲追击,随即一力摧动另外一道龙捲,飞快地袭向邱万王二人。 邱王二人本就之前被碧玉生轻创,此刻又是被这强劲龙捲盯上,顿时脸色大变,急忙各持兵刃在手,飞快向外逃离,但是碧玉却是冷笑一声,摺扇向前一挥,那迅疾龙捲再是加快,转瞬之间已是来到邱王二人丈许之外,一股磅礴吸力顿时拉扯住二人,将二人向上抛起,只是一个绕旋,就在二人惊呼声中,想着龙捲之内卷落。 邱王二人撑开的护体气罩连半息也未挡住便被风力撕碎,只听的两声惨呼从龙捲中传来,随后只见碧玉生嘆息一声,摺扇再是一扫,那龙捲陡然一顿,随后散去,两具残破不堪的尸体从天而落,另有两柄扭曲不堪的兵刃噹噹两声落在地上。 「寒梅剑法就此失传了。」 碧玉生微微摇头,正准备前去追赶江彻之时,突然心神一动,只见远处天际飞来一道熟悉身影,手上还提着一个人,正是之前逃跑的江彻。 「薛掌门。」 碧玉生急忙上前见礼,薛万山也是回了一礼,随后把江彻扔在地上,看着江彻愤愤然的神情,碧玉生却是视若无睹。 「碧先生,其余之人如何了?」 薛万山来时的路上刚好看到江彻逃跑,后者见是薛万山,立刻要调转方向,但被薛万山一招拿下。 「林掌门,水月门主已然身亡,黑白双侠二位正在与另外六人交手,也不知战况如何,侯老门主和史焕暂时无碍,只有沈道长情况不利,碧某正要前往支援,却不想被江彻三人阻拦在此。」 过去这许久,碧玉生对沈鹤年那边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忠信堂此回遣出的全都是好手,自己以一敌三已是十分不易,要不是使动那风啸之招,还不知纠缠到何时。 沈鹤年功力比之自己还多有不如,在众敌围攻下,生还机率可以说十分小。 谁知薛万山却是轻笑一声,拂尘向前一指,「碧先生你看。」 碧玉生不明所以,转身回望,惊讶发现两道人影正踏空而来,位在前面一人正是倪清风,远远看去,手上还提着两个人。 「原来是倪道长到了,难怪薛掌门毫不担心,到底是我有些见识短浅了。」 碧玉生心中暗想,在他眼中,上官云与倪清风功力相仿,就算上官云不敌,至少也该缠住倪清风,这样一来,忠信堂凭藉人数优势,未尝不能将他们这几人留下。 但是现在看来,这位倪道长的功力远远超出自己的想像,否则不会如此从容,看着倪清风二人越来越近,碧玉生眼神微缩,定睛一看,那被倪清风提早手上的竟然是上官云和暮鼓。 「掌门师兄,碧先生。」 倪清风落下身影,将上官云二人放在地上,上前几步,对着薛万山和碧玉生行了一礼,碧玉生见状慌忙回了一礼,薛万山则是拂尘一摆,打了一个稽首。 「师弟无恙,甚好。」 一旁的沈鹤年也是上千一礼,一番寒暄后,碧玉生看向后面的上官云二人,出言问道:「倪道长,上官云他……」 在碧玉生感应之中,上官云气若游丝,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咽气,但是那股生气却好似十分坚韧,每当气息微弱,便会重新恢复几分元气,有此周而复始,这让他有些捉摸不透。 薛万山也是看着昏迷过去的上官云,这生气应该是师弟的手段,但是之前从未见他使用过,这其中倒是颇含道家阴阳转变之机。 「师弟修为说一声通天彻底也不为过了,可惜不能再此界久留,否则有师弟教导,天山派用不了十年便可成为武林第一大派。」 薛万山心中自然也是有野望的,尤其是在看到上官云的下场后,他十分渴望能在自己有生之年,将天山派打造成盖压一个时代的巨派,如此就算后辈弟子平庸,也能经得起他们几次败落。 「龙珠反噬,性命不保,贫道特意留下一道真气在他体内,维持最后的生机,做错了事情,就该付出代价,师兄,此事该了了。」 倪清风看向薛万山,后者闻言重重一点头。 「察木族长现在应该在来忠信堂的路上,不曾想事情进展如此顺利,咱们暂且在这城中多留几日,等察木族长到了之后,再回天山。」 薛万山在临行前已是收到讯息,特意让李登萍传讯给察木龙,让他直接前往忠信堂,这也算是一个后手,但没想到倪清风实力远超自己想像,一夜时间便将上官云打败,忠信堂九成以上的精锐几乎全部覆灭。 「师兄,侯门主,黑白双侠那边,另外还有那个史焕!」 沈鹤年说到史焕的时候,眼中厉芒一闪而逝,这个叛徒现在恐怕还不知晓此刻发生的事。 「黑白双侠那边无事,倒是侯门主那边,碧先生,便有劳你随贫道前去支援一二了。」 薛万山沉吟半晌,现在沈鹤年受伤不轻,倪清风也不屑于对这那些人出手,想来想去,也唯有碧玉生了,后者闻言当即抱拳一礼,正声道:「此事应该。」 「四师弟,你和二师弟且歇息片刻。」 倪清风和沈鹤年闻言皆是点点头,薛万山对着碧玉生招呼一声,二人立刻朝着侯门主和史焕所在飞奔而去。 薛万山二人一走,倪清风缓步走到一块青石边,看着远处天际逐渐升起的骄阳,心中顿生无限感慨,来到此世已是七年之久,本体那边也已经成功的开闢了洞天,越发能感受到这方世界宇对自己的排斥,或许用不了半年,自己就不得不离去。 「师弟,你在想什么?」 沈鹤年看着倪清风有些落寞的眼神,不由出声问道。 「时光易逝,年华不在,百载岁月更迭,谁又能记得现在发生的事呢。」 「别的为兄不知晓,但是师弟你的名字将会永远记载在门派宗册之上,只要天山传承不绝,将会世世代代受到后人瞻仰。」 沈鹤年此话说的掷地有声,一个门派中出了先天高手,这是何等的荣耀,位列宗册只是其一,将来若是条件允许,或还要专门为他塑造雕像,将他的生平所历仔仔细细的记述下来,为后人所传颂。 倪清风听到这话也只是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只把沈鹤年看的满头雾水,见倪清风不再言语,沈鹤年自顾自的坐在地上,打坐疗伤。 不知过去多久,沈鹤年只感一股温热照在他的身上,睁开双眼,这才发现天阳已升,而不远处的薛万山等人正在商议事情。 沈鹤年急忙起身,轻步走了过去,只见众人身前摆放着几句尸体,上景派掌门林秀,悦舞门掌门水月,蓝影门的史焕以及晨钟。 「史焕虽然已死,但是尚有门人弟子留在天山,薛掌门,那些弟子又该如何处理?」 侯老门主眼神狠狠地看着地上的史焕,这奸诈小人竟然趁自己不备挟持自己,要不是薛掌门及时出手,自己恐怕就成他的陪葬了,因此他对这蓝影门十分厌恶。 「查明情况,有罪者绝不轻饶,无罪者任其离去,蓝影门之后如何,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林掌门,水月门主身后之事便交由他们门派自己处理,但是这二位毕竟是为道牺牲,我天山派不会置之不理,具体如何还是等回了天山再做商议。」 薛万山一语说完,众人皆是没有异议,薛万山看到沈鹤年走来对他一点头,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拔开塞子,只感一股冰冷刺骨之气席捲而来,陆傲天一个激灵,惊讶的看向那小巧的瓷瓶。 「薛掌门,这是何物?」 碧玉生等人也是将目光看了过来,寒冰之流他们也是见过,但是这瓷瓶竟比寒冰还要冷上不少,必然也是一桩奇物。 薛万山闻言道:「这是冰魄丹,是倪师弟所炼,除了祛除火毒之外,还有保持肉身十年不腐的功效,两位掌门尸身不容有失,贫道只好用上此物了。」 「薛掌门风范碧某佩服。」 碧玉生现在着实敬佩薛万山,这等宝物用在死人身上,不能说浪费,但是要是放在他身上,他至少也要思量一二,如此对比下来,反倒是显得薛万山高风亮节。 (本章完) 第338章 天山生变 第338章 天山生变 忠信堂外,倪清风看着如临大敌的忠信堂弟子,缓步向着门内走去,那些弟子见状纷纷让开一条路,心中生不起一丝反抗之力。 眼睁睁看着倪清风走进大门,为首的那弟子问道:「夫人那边如何?」 被问话的弟子闻言先是摇了摇头,又是点了点头。 「夫人只说知道了,再没有其他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属下也是不知,不过现在堂主等人都是不在,堂中也只能听夫人吩咐。」 为首的弟子却是心下一沉,他自是知晓堂主他们去了何处,但是现在倪清风竟然出现在这,是不是意味着堂主他们行动已是失败,那也就是说堂主…… 想到这里,为首弟子不敢再多想下去,神色微凝,随后挥手让众人牢牢守住大门,自己则是孤身一人朝着门内疾奔而去。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等他进到堂中,却见大殿广场之上,贺艷荣正带着几个下属与那倪清风对峙,看到此景,那弟子脚步飞快地跑到贺艷荣一边。 不等那弟子问话,其中一个身穿长衫,面容苍白的的中年对着他一摇头,那弟子见状便闭口不言。 「倪道长,不知拙夫何在?」 贺艷荣看着神态从容的倪清风,语气淡淡的问道。 「上官夫人,贫道来此只为一事,上官云多行不义,如今已是被我天山派和诸位同道拿下,现在正在分舵做客,上官夫人,现在忠信堂之事你可能做主?」 倪清风扫了一眼贺艷荣身后站着的四人,除了最后来到的那劲装青年,其余三人皆是中年之貌,且气机比之江彻也只是略逊一筹,应该是忠信堂最后的几位高手了。 贺艷荣闻听此言,眉头一皱,深深看了一眼倪清风,缓缓说道:「倪道长有什么话直说便是,现在忠信堂妾身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贺艷荣此言一出,身后四人面色各异,那长衫中年神色不变,面露微笑,黑脸汉子则是一脸愤然,宫装美妇面露担忧,那劲装青年却是满脸愕然。 「好,贫道相信上官夫人,既是如此,贫道便不多浪费时间了,忠信堂十年之内不得走出城中一步,否则我天山派必诛杀之!」 倪清风此话一出,除了贺艷荣外,其余之人皆是面色大变,尤其是那劲装青年闻听此言更是怒不可遏,手掌按在长剑剑柄,欲要拔剑相向,却被身边的长衫中年死死按住,对着他摇摇头。 「不可妄动,一切自有夫人做主。」 那劲装青年听到此音,嘆了一口气,只把目光看向贺艷荣,其余之人也是静静等着贺艷荣的表态。 「此事妾身同意了,不知道长可还另有要求,此时可一併说出,忠信堂照单全收。」 贺艷荣不闪不避的看着倪清风,后者见状却是心中赞嘆贺艷荣的果断。 「便只有这一件,上官夫人,后会有期。」 倪清风一语说完,随后身影突然消失在众人眼中,贺艷荣身后四人顿时面露惊骇,这一定不是轻功,要不然他们怎么会连一点痕迹都察觉不到。 「有这位倪道长在,天山派百年无忧,夫人,方才你毫不迟疑的将条件答应下来,是否也有这方面的考量?」 长衫中年压下心中惊骇,略略平复一番后,定睛看着贺艷荣,后者闻言道:「是也不是,就算我不说你们也该知晓,堂主他们一去不回,结果已是註定,忠信堂精锐尽失,那些曾经被打打压吞併的门派必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仅凭咱们现在的实力,那无疑是以卵击石。 「倪道长提出的十年之约对于现在满目疮痍的忠信堂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或许这其中还有飞燕的功劳。」 长衫中年听到这话顿时若有所思,正如贺艷荣所言,现在忠信堂九成精锐尽失,是最为虚弱的时候,天山派要是这个时候率领众派前来攻打,那他们是无论如何都挡不住的,倪清风提出的十年之约虽是苛刻,但是对于当前的忠信堂而言,也是一种保护。 「夫人明见,是我等眼光狭隘了。」 黑脸汉子三人听到贺艷荣一番解释,脸上皆是露出后怕之色,其实他们未尝不知道忠信堂今后结局,但是一向居高临下看别人,现在情势逆转,仍是有些转换不过来,方才倪清风小露一手,就足以将他们的不轨之心给打压下去。 「夫人,小姐那边……」 「飞燕现在应该是和陆逸那小子在一起,这样也好,有黑白双侠护持,今后也不会任由旁人说三道四,跟着我这个娘,倒是徒惹那些小人的非议。」 贺艷荣自己名声如何倒是不怎么在乎,但是她对女儿的名声十分看重,不管如何,飞燕都是上官云的女儿,一生註定会被打上这倒印记,跟着陆逸则能少些麻烦。 「郑长老,等到飞燕大婚之时,让人将我准备好的嫁妆全部交给飞燕,也算是我这个做娘的一点心意。」 贺艷荣对上官云感情很是复杂,这忠信堂是他一手所创,自己尽管达不到他那种高度,至少也要留下一点他存在的痕迹,如此也算是全了夫妻情意。 「是,夫人。」 长衫中年应声道。 「先把忠信堂内所有人手唤回来,时移世易,忠信堂也到了改变的时候了。」 贺艷荣一语说完,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大殿走去。 郑长老目送贺艷荣离去,转身扫了剩下的三人一眼,语气冷硬道:「自今日起,夫人执掌忠信堂,若有不服者现在可话说分明,现在不说,等到今后若是让老夫发现有人阳奉阴违,那就休怪老夫手下不留情了。」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郑长老也是忠信堂老人,最是明白底下那些人的骯脏手段,以前堂主在时没人敢动,但是夫人毕竟威望武功都不如堂主,少不得下面的人要动歪心思了,这次郑长老便是提前给他们提个醒。 「郑长老此话严重了,我等自是能看清局势,不过夫人毕竟是一介女流,若是……」 那黑脸汉子听到郑长老的话,眼中寒芒一闪,随即面上堆笑,略一拱手,看着郑长老提出疑虑。 「夫人虽是威望武功皆是不足,但是才能却是数一数二,在加上我等几人辅佐,十年时间,老夫还是有信心将忠信堂恢复几分元气的,除非有人暗中搞鬼,否则忠信堂只能前进不会后退!」 郑长老深深地看了那黑脸汉子一眼后,转身向外离去,那黑脸汉子冷哼一声,扫了一眼宫装女子和劲装青年后,大步离去。 「钱统领,谨言慎行。」 宫装女子见到二人离去,看着略有所思的青年,沉吟半晌后,留下四字叮嘱,身影飘然远去。 「谨言慎行,呵,倒是挺符合当下现状的,反正我也没什么大本事,一切随性而行吧。」 钱统领自嘲一声后,看着大殿方向,站定许久后,终于迈动脚步,朝着大门方向走去。 倪清风离开忠信堂后,一路回到分舵,此刻薛万山正让人将林秀水月的尸体装上马车,准备带回天山火化。 「师弟,你来的正好,掌门师兄正有事找你。」 沈鹤年正指挥一干弟子做事,突然见到倪清风回来,立刻对着那弟子嘱咐几句,快步迎了上来。 「我这便去。」 倪清风对着沈鹤年一点头,朝着村落而去。 不一会,倪清风便来到那正厅我在,此刻薛万山,碧玉生以及黑白双侠等人都落座等候,见到倪清风出现,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倪清风见状也是回了一礼,等到落座后,倪清风看向上首的薛万山,出声问道:「师兄,不知你寻我何事?」 「师弟,上官云之事虽然已了,但是忠信堂仍在,这对武林各派来说无疑是个钉子,我等正在商议该如何处理这忠信堂,特意让师弟前来也是听听你的想法。」 如今天山派虽然仍是以薛万山为尊,但是倪清风的名望早已超越了他,要不是倪清风不喜俗世权力,这天山掌门的位置恐怕要动一动了。 这只是外派之人的想法,若是倪清风愿意承接掌门重担,薛万山定会二话不说卸下掌门之位,有这么一个先天高手继任掌门,他就算是睡觉都会被笑醒。 正是因为知道倪清风的性子,薛万山才很是看重他的想法,这忠信堂之事一个处理不好,留给后辈的可就是一个烂摊子,这不是薛万山所愿意看到的。 「碧先生是何想法?」 倪清风没有直接回答,转而问向碧玉生,后者似乎早有准备,迎着倪清风的目光坚定说道:「忠信堂之名不该存在,但无罪之人可放他们一条生路,其余身负血债者一个都不能放过。」 碧玉生平时虽然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但是内心也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忠信堂所作所为已是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他绝不允许有这等污秽骯脏之物留存世上,否则如何让那些无辜惨死的武林同道和平凡民众得以安息。 「碧先生所言不错,这也是我夫妇二人的想法。」 陆傲天不等倪清风问询便先一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神拳门的侯掌门则是咬牙切齿道:「忠信堂不灭,就对不起我门中死去的八十二个弟子,这笔血债,需得让忠信堂以血来偿还!」 听着侯老门主的控诉,薛万山等人皆是微微侧目,之前的惨案他们也是有所耳闻,神拳门弟子不过百五之数,却被忠信堂杀死大半,几乎与灭门没什么两样。 「诸位想法贫道已是知晓,贫道方才离去便是去了一趟忠信堂,见到了上官云的夫人贺艷容。」 贺艷容名字一出,陆傲天脸色略有不自然,一旁的吕凤鸣转头看了陆傲天一眼,继而转过身来继续听倪清风的讲述。 「哦,不知贺神医是何意思?」侯老门主对上官云和忠信堂没有一点好感,但是对这位名满天下的神医却是恭敬有加,毕竟神拳门中也曾有不少人或多或少受过她的恩惠。 「贫道与贺神医定约,十年之内,忠信堂之人不能走出城中一步。」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是心下一惊,那碧玉生更是瞠目结舌的看着倪清风,他们虽是口上说的厉害,但想要覆灭忠信堂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毕竟这忠信堂牵扯太多,种种线索表明这忠信堂还与上面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繫,要不然那天雷堂珍藏的乌雷子也不会落在忠信堂手上,要知道这等奇物非是有钱财便可得到的。 「师弟,莫非上官夫人已是同意了?」薛万山知道自己师弟的性子,既然他将这个定约说了出来,相比事情已是成功了。 果然,倪清风对着薛万山一点头,正声道:「不错,贺神医已是答应这个条件,十年之内,诸位可不用担心忠信堂,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抱冤,天山派和忠信堂绝不干涉,能否让忠信堂摘掉匾额,那就看诸位的本事了,十年之后武林局势如何,那就看诸派的造化了。」 倪清风一语说完之后,起身对着薛万山一礼后,转身离去,只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过了好一会,陆傲天率先打破静寂,出言道:「倪道长此举也不失为一个上策,能兵不血刃的威压忠信堂,为武林争取十年的稳定时间,已经算是很好了,诸位,不是陆某小看诸派,现在忠信堂虽然实力衰弱,但不是没有还手之力,若是对方孤注一掷,加上上面的支援,陆某敢断言,除了天山派之外,其余诸派不外呼是在收到摧残,武林再添伤亡而已。」 侯老门主听到这话脸色一白,陆傲天这话虽是直接且犀利,但却是正中诸派的名门,现在的武林已是千疮百孔,各派人才凋零,再起争端,死伤必不可免,好不容易留下的火种很可能会熄灭,传承断绝对于门派来说可是沉重的打击。 「陆大侠所言甚是,依碧某之见,倪道长之策已是最好的选择,现下休养生息才是正道,至于去掉忠信堂之名,天山派不宜出面,此事便交由碧某去做,也算是给诸派一个交代,还有那些参与屠杀诸派之人,碧某也会和贺神医商量,尽量完善此事。」 碧玉生主动将此事揽在身上,这让侯老门主暗暗松了一口气,至少现在碧玉生愿意出面,自己也可有个说法给诸派了。 天山,弘毅殿 李登萍面无表情的看着殿中的三人,淡声道:「曲长老,这里是天山,不是蓝影门,请恕贫道不能答应贵派的请託,诸位若是没有别的事,还请下去歇息吧。」 那身着青衫的矮胖老者听到李登萍毫不犹豫的拒绝,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此刻再是扫到身边二人若有若无的嘲讽,心中火气登时蹿了上来,身影一动,拦在李登萍的去路上,而他这么一动,却是引到在场的赵开等人齐齐拔剑,眼神冷冷的看着曲长老。 「曲长老,切莫自误!」 李登萍双眼微冷的盯着曲长老,只把后者看的心中一颤,另外二人也是脸色微变,但是曲长老似乎有了什么底气,身体一正,淡声道:「一颗养神丹换十个天山弟子,这比买卖很是划算,李长老好好思考,曲某静听佳音。」 (本章完) 第339章 受制于人 第339章 受制于人 李登萍闻听曲长老此言,登时面色微变,随后双眼紧盯着曲长老,沉声道:「曲长老,这里是天山,还轮不到你蓝影门在这里放肆。」 虽然掌门师兄等人不在,但是依照天山派的实力,压服这些小门派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听曲维话中意思,是有什么后手能对付天山派,想到这里,李登萍不由心中一沉,飞快地思索对策。 「李长老,唐门千日醉想必应该有所耳闻吧,老夫虽是武功平平,但是这下毒的手段还是有些的,现在除了你们几位外,其余之人都被暗中下了毒,若是不想平添伤亡,还是乖乖的将养神丹拿出来,老夫只要养神丹,到手之后,必会将解药双手奉上,如何?」 曲长老看着对面脸色阴沉的李登萍等人,缓缓说出自己的条件,他心里也确实是这般想的,有薛万山和倪清风在,他还没狂妄到与天山派不死不休。 另外二人闻言则是脸色稍变,这与他们之前商量的有些不对,不是说好得到养神丹后便将天山上的所有人全部杀死么,为何到了这步田地会突然改变主意。 「曲长老,你……」 其中一人疑惑出声,但是未等他说完一句话,咽喉处便多了一个闪烁蓝芒的铁蒺藜,乌黑血水从他脖颈处缓缓流淌下来,那人双目圆睁,伸指指着曲维,呵呵两声,身体不甘的倒了下去。 「曲维,你!」 另外一人见同伴身亡,当即一掌轰向曲维,凌厉掌风如飞刃旋割,后者见状却是不闪不避,抬手就是一掌迎了上去,那人看到曲维出手,顿时冷笑一声,但是等到接掌之后,那人脸色却是面露惊骇。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化尸手!」 蓝衣中年感受到一股极具霸道的气流通过掌心,沿着经脉,蹿入自己身体中,那股气流一入体内,顿时凝成一团,不断炼化自己体内的真气,短短几个呼吸,自己体内真气便折损过半,而且消耗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李登萍见到曲维三人内讧,眼中精光一闪,对着赵开四人打了一个手势,几人缓缓后撤,静候事态发展。 「哼!」 不过半刻时间,随着一声惨嚎,那蓝衣中年身体一颤,体内真气瞬间枯竭,身体宛如被掏空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来,簌簌几声,曲维收回变得乌黑漆亮的右手,看着被化为灰烬的蓝衣中年,不觉暗自得意。 「这化尸手果然好用,也不枉费老夫为唐恩唐德提供活人练尸,李长老,老夫只要一颗养神丹,若是能答应在下的条件,天山一门根基便可保全,否则,老夫的化尸手可是不认人的。」 曲维一脸玩味的看着李登萍,现在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上,由不得对方不答应,李登萍闻言沉吟半刻道:「养神丹乃是倪师弟所炼,整个天山唯有掌门和几位不问世事的长老才知晓,贫道并不在其中,曲长老要是想要得到养神丹,贫道只能前去询问几位长老。」 李登萍此话一出,曲维眉头一皱,他有些不相信李登萍的话,作为天山派的实权长老,她怎会不知晓这丹药的厉害,不过看李登萍这样子也不像是在说谎,曲维一时之间倒是有些捉摸不透。 「既是如此,那李长老便尽快办妥,老夫的耐心有限,且千日醉功效越是拖延越是厉害,李长老自己要把握时间。」 不管李登萍打的什么注意,曲维现在也不想逼迫太近,反正现在遭殃的是天山派和那些同盟,天山派要是不想名誉受损,早晚都会答应自己的条件。 曲维不待李登萍回应,转身出了大殿,一路回到清心院。 「师叔,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赵开此刻十分担心那些同门,他们千防万防,最终还是中了别人的暗算,自己身死倒是小事,要是连累整个门派,他们可就是万死莫赎了。 李登萍闻言,略一沉吟,随后脑中灵光一闪,之前掌门师兄离开之前将掌门令牌留下,莫不是早就预料到今日发生的事,想到此处,李登萍对着赵开几人一招手,细细嘱咐几句后,赵开四人纷纷点头,随后转身出了大殿。 而李登萍在四人离开后,则是朝着殿后密室走去,将掌门令牌嵌入机括,只听的一声轻响,那密室大门轰轰打开,李登萍闪身进了密室,只见这密室占地不大,布置甚是简陋,除了一张石床外,唯有一盏油灯,燃着微弱的烛光。 李登萍来到石床旁边,四处按动,最后在床东南角按下去一个石块,突然密室地面上一块石板陷落,露出一个半尺见方的方洞,李登萍见状脸上一喜,脚步急挪来到那处,借着烛光往下看去,只见这方洞之中整齐摆放着四个瓷瓶,其中最大的一个瓷瓶上,用红纸写着养神丹三个字,李登萍立刻从里面将瓷瓶取出,拔开塞子往外一倒,一粒圆滚滚的金黄丹药散发着诱人的药香。 「这便是养神丹,果然是绝世灵药。」 李登萍将那粒养神丹收好,随后将瓷瓶放回原处,一切恢复原状后,李登萍平复心绪,快步离开密室,随后出了大殿,直往后山而去。 而就在她刚刚离开大殿之后,一道人影也是向着清心院方向奔去,一路来到曲维庭院之外。 「进来吧。」 曲维端起茶盏饮下茶水,听到外间传来的响动,朝外说了一声。 吱嘎一声,门被打开,一个精瘦青年对着曲维行礼道:「师叔,果然让您给猜中了,李登萍必然是知晓养神丹的下落。」 借着那青年便将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事无巨细的说给了曲维,后者边听边点头,过了好长一段时间,那青年终于止住话头。 「呵,李登萍毕竟是一介女流,行事虽是谨慎,但太过小心也是一种破绽,既然如此,那老夫也用不着等那么多时间了,吩咐下去,立刻将十个天山弟子完完好好地送还给李登萍。」 「是,师叔。」 那弟子见曲维挥手,再是一礼后,转身出了房门。 「人不能太贪,有这一粒养神丹便可,多了,那就是杀身之祸。」 曲维不愧是久历武林的宿老人物,最是懂得惜命,一粒养神丹还在天山派忍受之内,再多,自己就是无福消受,天山派必会倾全派之力围杀,要是再灭了忠信堂,整个武林恐怕就是天山派说了算了,到时候,自己孤身一人,武林虽大,却是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了。 后山两仪坪上,伏天娇等人皆是神色焦急的看着不远处的炼丹房,三师叔已经进去半个时辰了,现在还没有出来,值此非常之时,这着实让他们有些不安。 就在他们静静等候的时候,伏天娇突然看向远处走来的蓝影门弟子,眼中厉芒一闪,其余弟子此刻也是看到那十个神色疲惫的天山弟子,不由得将手掌按在剑柄上。 「不要轻举妄动,二师弟,你随我去看看。」 伏天娇当先一步走去,赵开急忙跟上,双方不断靠近,就在距离丈许之地的时候,那为首的蓝影门弟子对着伏天娇和赵开略一拱手,正声道:「奉曲长老之命,特意将贵派弟子奉还。」 一语说完后,那为首弟子对着身边的人一挥手,蓝影门弟子立刻松开捆住天山弟子的绳索,随后再是一拱手,转身离去。 赵开一时之间看不透对方打的什么注意,看着精神疲倦的师弟们,顿时将目光看向伏天娇,指望她拿一个主意。 「师弟,先给他们服下清灵丹,把人全都带回去。」 伏天娇对着赵开一点头,后者闻言立刻掏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粒如黄豆大小的丹丸,一个个给那些弟子餵了下去,这丹药倒也不凡,那些饱受毒素侵蚀的弟子顿时一扫疲惫,短暂的恢复几分清明,但仍是浑身乏力。 伏天娇二人将人带到两仪坪后,其余众人皆是围了上来,卓冰在天山七侠中最是擅长药理之学,以金针试探后,在众人殷切的目光中,卓冰摇了摇头。 「这千日醉乃是武林奇毒,虽然知晓名称,但是不知道配方,要想配出这解药,依我的水平,短时间内根本查不清楚,要是四师叔在这就好了。」 卓冰现在也是有些后悔之前未曾细细跟着四师叔学习药理,只是学了一些皮毛,但就是这些皮毛,放在天山之上,也是极为厉害,之前令人十分忌惮的「千疮百孔夺命散」,卓冰经过倪清风指点,加上自己的一点参悟,终于研制出了解药,虽然不能完全挡住此毒,但是却能最大程度上减弱此毒的伤害。 「唉,四师叔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要是四师叔在这,什么蓝影门全都是不堪一击,哪里容得曲维这等跳樑小丑在天山放肆。」 伏天香很恨一声,却是得了在场一些人的贊同,要不是忌惮那些中毒的师弟妹们,他们早就仗剑杀了上去,现在如此憋屈,实在是让他们咽不下这口气。 「好了,凡事不能全都将希望寄托在四师叔身上,咱们之前就是太过依赖四师叔,一有什么大事都去寻四师叔帮忙,这才养成咱们现在这副模样,也幸好是在天山,否则在武林中行走,吃亏还是小事,最可怕的是稀里糊涂的丢了性命,到时候就一切都晚了。」 伏天娇将右手从一个弟子身上收回,扫了一眼众人,心中微微一嘆,别说天香几人,就连自己这个大师姐,在四师叔在的时候,都是坐享其成,不去自己想办法解决。 赵开等人听到伏天娇的话面色一凝,随后则是一脸尴尬,大师姐说的没有错,是他们太过依赖外力,遇到危难这才束手无策。 「三师叔既然让咱们在这等着,必然有用意,咱们便守好这两仪坪,不让任何一人擅自闯入。」 「是,师姐。」 伏天娇将当前可用的人手全都派了出去,将两仪坪附近围得滴水不漏,自己则是和赵开一同守在炼丹房外,不知过去多久,伏天娇只听得殿门打开的声音,只见李登萍从炼丹房走了出来,伏天娇和赵开见状立刻迎了上去。 「三师叔。」 「天娇,这期间可发生什么事没有?」 李登萍看向伏天娇,后者闻言沉吟一会儿道:「曲维将十个天山弟子送了回来,弟子已是查验过,确实是中了千日醉,幸好中毒不深,但要是不及时解决,恐怕他们的武功会慢慢丧失。」 「嗯,这件事我自有办法,天娇,你亲自去清心院一趟,告诉曲维,明日正午在弘毅殿交换。」 李登萍只说了这么一句,伏天娇没去多问,只道了一声是,随后转身向外走去,伏天娇离去后,一旁的赵开见到李登萍目光看过来,忙道一声:「师叔有何吩咐?」 「明日无论发生何事,都要以保全弟子为上,只要弟子不绝,我天山派根基便不会受损。」 听着李登萍平淡的话语,赵开却是心有不妙之感,眼神慌乱的看向李登萍,后者见状嘆息一声。 「这养神丹是天山之宝,绝不能就这样落在别有用心之人手中,贫道个人生死不足挂齿,但是天山派绝不能留下一个任人威胁的污点,否则将来必会受到武林的耻笑,赵开,你可明白?」 赵开听到这话,顿时心中一惊,三师叔平时一向温和,没想到在面临师门荣誉受损之时,性子如此刚烈。 「师侄明白,师叔放心,赵开必会护持好诸位师弟妹,等候掌门归来。」 「好,有你这句话贫道便放心了,去吧。」 李登萍一挥手,赵开再是一礼后,快走几步,转头看了看李登萍,只见对方温和一笑,随后加快速度向外走去。 「有劳伏女侠来此一趟,老夫定会准时赴约。」 伏天娇神色凝重的走出清心院,方才她一路走来,这清心院中除了十几个蓝影门的人外,其余之人皆被关在了各自的房间中,尤其是铁枪门的郭锐,此人更是被两个蓝影门的长老亲自看管。 一路回到两仪坪,伏天娇将曲维的回话一五一十的说给了李登萍,后者听完之后点了点头,随后对着伏天娇道:「时间不早了,天娇,你也去歇息吧。」 伏天娇不疑有他,再是一礼后,转身出了房门,回到后山弟子居,正准备歇息之时,突然一道人影闪过窗外,伏天娇轻喝一声,拿起长剑,推开房门向外刺去,只见寒光急闪,眨眼之间已是逼近对方后背,就在此时,那人却是双指向后夹住伏天娇的长剑,任凭伏天娇如何用力,那长剑都是纹丝不动。 「伏女侠切莫动手,是老夫。」 一声沙哑声音落在伏天娇耳中,那人影转过身来,赫然是那玄武上人。 (本章完) 第340章 人为财死 第340章 人为财死 「前辈,怎么是您?」 伏天娇见是玄武上人,心中一惊,现在他不应该是被点苍派的霍英带离天山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此事说来话长,老夫长话短说,天山之事老夫已然知晓,告诉你三师叔,在曲维和蓝影门的人离开天山之前切不可轻举妄动,否则天山弟子生死难料。」 听着玄武上人认真的话,伏天娇心中一沉,看着对方略有凝重的神色,急忙问道:「前辈,这是为何,难道曲维真有什么后手?」 要不是顾念那些中毒的弟子和同道,伏天娇早就带领师弟妹将曲维斩杀,现在又听到玄武上人的提醒,由不得她不多想,曲维究竟是有什么后手,能够让玄武上人这样的高手也是心存忌惮。 「老夫上天山之前,曾在天山小镇发现了唐门的人和蓝影门的人在一起,看来这两派之间已是早早联繫到一处。」 听到唐门这个名字,伏天娇脸色微变,唐门与天山派可是仇深似海,唐森唐勇和孟百川先后死在四师叔手中,之后白岭山之战,两派之间矛盾已是不可调和,只要抓到机会,唐门一定会落井下石,此回的「千日醉」便是最好的证明。 「除了唐门之外,另有几个武功不弱的苗疆人,你们要当心,这些苗疆人用毒手段比之唐门也是不遑多让,其中最厉害的便是驱动毒虫的手法,着实令人防不胜防,方才老夫过来的时候,你们这弟子居外已是被曲维下了莹虫蛊,此蛊一旦沾身便会钻入体内,咬噬筋脉,直至将人咬成一具空壳,不过幸好此蛊夜出昼伏,性命短暂,白天之时你们倒也不用畏惧。」 玄武上人现在不过恢复两三分功力,对那莹虫蛊有些忌惮,要不是体内残留着龙珠之力,那莹虫不敢靠近,自己险些就中了陷阱。 「多谢前辈告知,晚辈感激不尽。」伏天娇听完之后,心中顿起波澜,在手握如此大的优势下,想不到曲维做事仍是如此谨慎。 那莹虫蛊她虽然没有听过,但是听玄武上人介绍后,立刻将它列为最危险的东西。 「你们自己小心,老夫去也。」玄武上人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都转託之后,对着伏天娇一点头,身影瞬间消失在黑夜中。 看着外间升起的几个金色光点,伏天娇脸上一片寒霜,随后将剑收回,转身回了房间。 玄武上人离开弟子居后,一路畅行无阻的来到清心院,看着清心院外飞舞的金色光点,玄武上人小心翼翼的躲开,随后身体一矮,跃进院中,认准一个方向后,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 「嘿,郭门主,想你也是一代英豪,为何就是认不清眼前的局势,天山派现在已是摇摇欲坠,阁下何不弃暗投明,转入我蓝影门旗下,依着郭门主的一身武功,必能在门中大有作为,将来说不定还能成为新任掌门」。 玄武上人透过窗户纸看着房间内部的情况,烛光映照下,只见两个身着蓝袍的人和一个身穿粗布葛衣的刚毅中年。 其中一个蓝袍人好言相劝刚毅中年,另一个则是言语威胁,二人一唱一和,配合的很是默契。 「蓝影门真是一代不如一代,这才多少年就变成这个样,也不知道蓝影祖师在地下是否安宁。」 玄武上人对这两个蓝袍人的印象可谓是印象极差,武功稀疏平常也就罢了,这耍嘴皮的功夫倒是有了三分火候,实在是让他腻歪。 要想压服对手,直截了当的方式便是将他打服,之后才是言语上的劝说,现在这情况着实有些让他看不懂了,自己远离武林十多年,莫非武林中就开始有这种风气了? 郭锐面色苍白的看着面前的刘悬与姜隼,听着全都是不堪入耳的话,一脸正气道:「我铁枪门从来都不是天山派的附庸,也谈不上什么背靠大树好乘凉,况且贵派现在的所作所为实在难以让郭某相信二位所说,二位不必徒费口舌。」 郭锐一席话说完,随即闭目不言,只把刘悬和姜隼二人看的面面相觑,刘悬虽是虽是性子平和,但是被对方这直截了当的拒绝也是弄得有些下不来台,当即脸色一变,对着姜隼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会意,当即开口道:「郭门主,你是一身正气浑然不怕,就不担心门中那些弟子们么。」 此话一出,别说郭锐满脸寒霜,就连在外偷听的玄武上人也是一阵噁心,他生平最是痛恨这等拿捏人的作为,想不到在这天山之上就遇上了两件。 「二位这是在威胁郭某,好,看来这蓝影门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这威胁人的路数那是一脉相承,郭某算是见识到了。」 听着郭锐阴阳怪气的语气,性情火烈的姜隼再也忍耐不住,眼神一厉,伸手一抓,欲要扣住郭锐的脖子,但是就在此时,郭锐却是伸手一抬,一道掌力直接打在了对方的手腕上,姜隼手腕一痛,立刻收回手来,一脸凝重的看着郭锐。 「中了千日醉还有这般功力,郭门主真是厉害。」 刘悬看着姜隼被击退,眼中精光一闪,原本他觉得曲维让自己二人看着郭锐是小题大做,现在看来却是十分有必要。 「既然郭门主还有余力在身,那我等改日在劝说,告辞。」 看着面色平静的郭锐,刘悬懒得和他再耗下去,反正这千日醉已是种下,再是功力高深之人,也熬不过三日,等到郭锐真气枯竭时,看他还有没有傲气。 郭锐在二人离开后,原本平静的面容浮现出一抹血色,随后张嘴一吐,一道黑血喷溅在地上。 「这千日醉果真歹毒,这积攒一日的功力算是白费了。」 郭锐倒也不后悔方才出手,有这千日醉在身,身上功力随着时间不断流逝,不知什么时候便会化的一干二净,还不如在有还手之力的时候保持住最后的尊严。 另一边,刘悬和姜隼离开郭锐房间后正往自己房间而去,走到半途之时,突然一道掌风从背后袭来,那姜隼反应不及当场被一掌打中后心,狂喷一口血后,立刻瘫软在地上,生死不知,只留下那面色凝重的刘悬独对黑衣蒙面的玄武。 「阁下是谁,你不是天山派的人。」 刘悬之前也与天山派的人交过手,他们的掌力都是纯正平和,少有这班狂霸暴烈的气息。 「千日醉的解药交出来,老夫可以饶你一条命,否则,你们二人今夜便要死在这!」 玄武上人看着刘悬手上的小动作,冷哼一声,一道寒光闪过,那未及升空的信号便被一记手刀斩成两截,裂口散发出一股刺鼻味。 「别妄想唤动他人。」 刘悬手腕一麻,心中正自惊骇,听到玄武上人的冷森森殿外语气,不由脸色陡变。 「千日醉的解药不在我手上,阁下想要拿到解药,何不亲自去向曲长老索要,刘某倒是可以为阁下带路。」 刘悬深吸一口气,察觉眼前之人气机深不可测,心知不可力敌,于是想要借刀杀人,但是看着对方眼中露出的嘲讽之色,刘悬又是一惊,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一道掌风已是逼近脑门。「我命休矣!」 就在刘悬以为性命不保之时,突然身后传来一股磅礴劲力,刘悬不由自主地抬起双手向上一推,那袭来的掌风登时消弭散去。 「曲长老!」 刘悬睁开双眼,转身回看,见到是曲维,不由露出惊喜,但是看着他凝重的脸色,刘悬不敢多言,见到曲维挥挥手,刘悬立刻闪退到一边,查看姜隼情况,发现对方只是重伤昏迷,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真人不露相,阁下可报上名来,曲某手上不杀无名之辈。」 曲维察觉对方气机飘忽不定,且隐隐有一股杀机,心中暗自警惕,现在整个天山能对他产生威胁的没有几人,这人竟能悄无声息的穿透自己布下的防御潜入清心院,必然不是庸手,想到这里,曲维不由担心是不是天山派暗中潜修的长老级别的高手。 玄武上人见曲维出现,眼中露出一丝凝重,此人功力与李登萍相差无几,但是身上却有一股化不开的浓郁煞气,要是放在他全盛之时,却也用不着忌惮,但是现在他功力未复,与他正面交手,实在不是上策,但是就这样退去,玄武也是不甘心。 思虑在三后,玄武对着曲维冷笑一声道:「曲长老好大的微风,仅凭一己之力便控制住整个天山派,恐怕上官云都要对你甘拜下风了,老夫与天山渊源不浅,此回便是希望曲长老拿出千日醉的解药,此物到手,老夫立刻退去。」 曲维听到这话轻笑一声,抚须道:「既然阁下不愿回答曲某问题,那曲某不问便是,不过仅凭阁下三言两语就要拿走解药,曲某却是有些不快,今夜权当是一个误会,曲某便请阁下速速离去。」 曲维也不愿意有这么一个变数在身边,明日正午得了养神丹,一切便与他无关了,这些琐事留着给唐恩唐德他们就是了,省的自己沾上污水。 「呵,既是如此,老夫不才,就要向阁下请教几招了,看招。」 玄武一声沉喝未落,只见他袖中寒光一闪,一柄软剑被他握在手上,手腕翻转,一记「雪山飞练」袭向曲维,后者见状面色微变,认出此招乃是点苍派的武功,不及细想,右手掌心乌光一闪,正正迎了上去。 雪亮剑光与乌色掌心交接,只听得一叮的一声,笔直的长剑宛如铁钉一般,重重刺在曲维的掌心处,但是预想中的惨烈场面并未出现,反而那软剑渐渐染上乌色。 曲维见状再是添上一把力,只把绷直的长剑陡然压的弯曲,而与此同时,那乌色不断顺着剑身向前蔓延,眨眼之间已是过半,剑身宛如被腐蚀过一般,原本平整光滑的表面变得坑坑洼洼。 「化尸掌!」 玄武上人终于认出曲维使出的功夫,脸色一变,手上微微用力,长剑一震,瞬间一股真气将那剑身上的乌色震开,但是劲力抵达,却使得软剑折断一小半,但是玄武上人不退反进,持着断剑朝前飞纵,剑光闪闪,周遭数尺之地顿时充斥着森森密密的剑气,一股凌厉之气顿时朝着曲维冲杀过去。 「千山连绵。」 曲维已是知晓来人来事点苍高手,心念电转间已是思索此人是谁,突然一个名字浮现在他脑海中,自己竟是忘记了他。 「玄武前辈也是一派宗师,为何干出这般藏头露尾之事,要是被人知晓,恐怕有损前辈威名。」 曲维一边高喝道出玄武身份,一边双掌齐动,死死煞气在他身前凝成一道乌色气罩,那森密剑气每当碰触上面不是被弹飞开来,便是被消磨而去,没有对曲维造成任何伤害。 玄武上人正持剑来攻,听到曲维识破自己的身份,脚步一顿,但是很快又加快速度沖了上来,断剑之上萤光闪烁,断口处突然长出三寸剑芒,在黑夜中显得十分耀眼。 「剑芒!」 曲维见玄武使出剑芒,也是心下一惊,这剑芒犀利无匹,要是一着不慎,很可能自己就会交待在这里,当即沉喝一声,双掌乌光大作,一团浓密如墨云的光团缓缓汇聚在手,在那剑芒即将临身之际,曲维立刻将那墨色光团向前一推,只见白色剑芒与墨色光团交撞一处,先是一道极亮明光闪烁,随后再是一声惊爆传开,滚滚气浪逼得曲维连连后退,等到他扫开眼前浊气后,玄武上人早已不见踪影。 「加派人手,在老夫未取得养神丹之前,清心院中那些人一个都不能离开!」 「是,属下遵命。」 就在天山生变之时,薛万山等人已经在赶回天山的路上。 「师兄,你怎么了?」 沈鹤年骑着马来到薛万山身边,看着薛万山脸上凝重的神色,不由出言问道。 这忠信堂已经不成气候,上官云也被察木龙带走,合该高兴才是,为何会有这般愁容。 「这几日我一直心神不宁,生怕天山上有什么事,要知道山上还有一个蓝影门未处理,这让我有些担心。」 「师兄不必多虑,有三师妹和天娇他们在,蓝影门那些人还掀不起什么风浪。」 沈鹤年不是看不起蓝影门,而是双方的差距十分明显,不说天娇他们,单凭那些普通的二代弟子,别说一个蓝影门,就算是山上所有门派加起来,也不是对手。 「还是尽快赶路,一日不到天山,我便一日放心不下。」 倪清风听着前面传来的话,心神微动,闭上双眼,沟通到位于天山石窟的本体处,瞬间明了天山上正在发生的事。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区区一枚养神丹便惹出这风波来,权当给天娇他们练练手了,否则永远也长不大。」 倪清风根本未将曲维放在眼里,这样的人弹指可灭,也幸好他未杀害一个天山弟子,否则,等不到众人回山,自己就要将事情处理的干干净净。 (本章完) 第341章 清扫污浊 第341章 清扫污浊 天山派,弘毅殿 「师叔,时间快要到了。」 伏天娇对着闭目养神的李登萍小声说了一句,后者闻言点了点头,睁开双眼,看着殿门大开的正殿,起身向外看去,只见一道一道道阴影遮蔽日光。 「李长老。」 曲维一身劲装,带着蓝影门一干高层,齐齐步入殿内,伏天娇等人看着他们各是手持兵刃,脸色瞬间转为冷漠。 「曲长老,长话短说,养神丹贫道已是取得,不过只有一粒。」 正在剑拔弩张之时,李登萍伸手按下伏天娇等人,走到众人之前,从袖口中取出一个精緻的乳白瓷瓶,拔开塞口,朝着曲维一晃,随后快速收了起来。 「李道长果然是行事爽利,老夫佩服,这是千日醉的解药,但是只有一半。」 曲维闻到方才那股药香,顿时精神一震,那确实是养神丹,不过他也没想着索取太多,有这一粒便够,唐门乃是制药炼丹的佼佼者,将此丹交给他们,或许用不了多少时间便可量产。 随即他便将一个黑色的拇指大的瓷瓶递给李登萍,后者顺势接了过来,递给卓冰看过后,后者对着李登萍一点头。 「曲长老这是何意?」 李登萍听着对方说这是一半解药,不由皱起眉头,这一半的解药能做什么。 「李道长,老夫向来惜身,天山派的威名老夫也是知晓的,若是全部交了出去,恐怕老夫就下不了这天山了,昨夜玄武前辈突然造访,着实让老夫有些惊讶,也幸好曲某还有三分本事,这才免去一场争端,试问在不得到养神丹的前提下,老夫又怎会放心将解药全部交出。」 看着李登萍阴沉的脸色,曲维适时说道:「李道长,老夫只要养神丹,也无意与贵派为敌,只要李道长将养神丹给老夫,等到老夫下山之后,立刻将解药全数奉上,如何?」 李登萍深深的看了一眼曲维,沉声道:「现在贫道根本没有第二种选择,曲长老,贫道便再信你一次,但是若阁下不遵守承诺,天山派必会举全派之力围杀!」 说完之后,李登萍袖口一甩,那装着养神丹的瓷瓶化一道白光飞向曲维,后者见状脸上一喜,急忙伸手一接,将瓷瓶稳稳抓在手中,验证之后,曲维顿时露出满意地笑容,对着李登萍一拱手道:「李道长乃信人,老夫敬重,告辞!」 曲维在伏天娇等人愤恨的眼神中带着手下快步离开大殿。 「师叔!」 赵开看着曲维等人越走越远,心中顿时有些焦急,方才他根本说不上话,看三师叔爽快地将养神丹拱手相送,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但是在想到那些被囚禁的师弟妹,那失落便又散去。 现在曲维等人下山,至少也要摆出一副样子来,否则天山派的声望恐怕就要被那些人肆意践踏。 「曲维做事不择手段,咱们也是投鼠忌器,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对方能遵守承诺,天娇,立刻将这解药化入清水,让那些中毒的弟子和武林同道服用下去。」 李登萍没有理会赵开,转身将解药递给伏天娇,再是嘱咐一二后,李登萍带着卓冰、周静和骆樱离开大殿,朝着山下疾奔而去。 「先把师叔交待的事情办好,再说,二师弟,你带着三师弟和天香亲自去,我去跟着师叔。」 就在李登萍离开不久之后,伏天娇立刻将解药交给赵开,说了几句话后,也是飞奔出殿,眨眼之间已是不见踪影。 「二师兄,师叔她们……」 伏天香神色担忧的看着赵开,虽然她性情单纯,但是却不傻,现在师叔师姐下山,等拿到解药,一场交锋肯定是避免不了的了。 「师叔她们不会有事的,现在解救师弟妹还有那些武林同道才是正经,就算恢复不了全部实力,人多势众,时间来得及话,也能帮上师叔的忙。」 赵开收起解药,招呼二人一声,三人立刻朝着清心院而去。 山脚下,曲维带着蓝影门的弟子的身影出现,就在此时,一队人马停在曲维面前,为首的是一个装饰华丽的马车,一只枯黄大手掀开车帘,曲维眼中顿时映出两个熟悉身影。 「唐兄。」 「曲兄。」 曲维见到是唐恩唐德,面上虽是欣喜,但是心里却是暗自警惕,虽然双方有定约,但是对方未免来的也太及时了,这让他不由得多想起来。 「曲兄,此处不是说话的地,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 唐恩下了马车,看着山脚不远处几道人影飞快逼近,双眼微眯,对着曲维说道。 「唐兄且稍候片刻,千日醉的解药老夫还要交到李道长手中,老夫可不想在这临门一脚之时出了差错,到最后惹出祸事来。」 曲维看了唐恩一眼,语气很是平淡,唐恩闻言轻笑,道:「这是自然,自不能让曲兄落下口舌。」 一旁的唐德却是眼生不耐,这曲维摆什么谱,都到这步田地了,难道他还以为天山派会放过他,简直是做梦,欲要说上两句,却被唐恩用眼神制止,心中很是不快。 李登萍四人脚步飞快,不过一会的功夫,四人已是来到曲维等人身前丈许,看着曲维背后的唐门中人,李登萍虽然早已知晓,但仍是心中一沉,这唐恩唐德武功不怎么样,这下毒的本事可是不小,稍后要是交战起来,得处处小心。 「李道长,曲某信守承诺,这解药贵方便拿去,咱们也算是互不相欠了。」 曲维从袖口另取一个瓷瓶,朝着李登萍抛去,后者见状急忙接了过来,转手递给卓冰。 「师叔,解药无误。」 李登萍听到这话顿时放下心来,随后一脸冷漠的看向曲维,后者迎着她的眼神,淡声道:「李道长,现在情况便是贵我两方最好的局面,一旦动手,这局势可就不好收拾了。」 「天山派威名不容玷污,李登萍就算是修为不济,也要为捍卫天山尊严而战,动手!」 只听的李登萍一声沉喝,只见四柄长剑齐齐出鞘,龙吟之声乍响,曲维只见四道雪白匹练剑光轰杀而至,察觉那股凛凛杀意,曲维也是不敢大意,对着一众属下高喝,只见七八道身影飞身上前,各持兵刃与李登萍四人对上。 但是在玄铁剑锐光之下,那阻拦之人最多不过两招便被了帐,看的曲维等人心惊肉跳。 「玄铁剑!」 曲维面露惊骇,看着白芒之中若隐若现的几点星芒,心中大惊,想不到这天山派竟有玄铁剑,但是转瞬再想,眼中浮现贪婪。 这玄铁剑可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宝物,自己虽是不通剑术,但是若能得到此物,在修炼一门剑法,实力至少也能提升不少。 「曲兄,这玄铁剑可不放过,一不做二不休,养神丹都拿了,更可况这玄铁剑。」 唐恩见玄铁剑出现也是目露精光,唐门除了制药炼丹之外,这兵刃锻造之术也是不凡,若能夺了这玄铁剑,熔炼之后,可锻造出不少品质上乘的兵刃来,有了这些东西,便可打通门路,重建唐门也不再是什么奢望。 「唐兄所言有理,宝物送上门来,哪有拒绝的道理。」 曲维和唐恩对视一眼,哈哈大笑几声,随后曲维飞身腾挪,一掌打向李登萍,后者见状立刻长剑一扫,一记雪亮剑光沖射上去,那化尸掌气顿时被剑气搅散,但是李登萍脸上却是露出凝重之色。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方才曲维一招化尸掌就显露出不凡的实力,李登萍略一估算,自己若是没有玄铁剑在手,还要略逊一筹。 曲维见掌气被李登萍斩破,丝毫不觉意外,要是对方就这么轻易被打退,自己倒是小看了天山派。 再提一掌,曲维掌心乌光一闪,直扑李登萍而去,一股腥臭的味道从曲维身上散发出来,李登萍面色不变,长剑一揽一卷,三记剑光呈品字形迎向曲维。 就在曲维对战李登萍之时,唐恩唐德和一帮唐门弟子也是迅速的将卓冰,周静和骆樱三人围困起来,虽然三人手上皆是持有玄铁宝剑,但是对方却是不与她们正面交锋,屡屡施以暗器,这唐门弟子一来,更是打出各种毒丹毒虫毒针,逼得卓冰三人不断后撤。 「师姐,现在该怎么办,这毒虫实在是太难缠了。」 周静一剑斩断飞咬而来的毒蛇,这一会的功夫,三人身边几乎全都是五毒的尸体,腥臭的血液毒,加上那毒丹炸开的气浪,这些东西混合一处,很快出现一道彩色的烟雾,不断朝着卓冰三人这边弥散,这彩雾一看就知道剧毒无比。 「咱们有百草丹护身,短时间内不用惧怕这毒雾,现在首先要解决的是那些唐门弟子,除掉它们,那些蓝影门的人便好对付多了。」 卓冰剑光连闪,一只只毒虫在她剑下支离破碎,长剑挑起一只残破的毒虫,朝着那毒雾扔去,只见呲呲一股白烟升起,那毒虫很快被炼化的干干净净,此景看的骆樱脸色一白,深吸一口气,才压下心中惊骇,这毒雾实在是歹毒无比。 「但是现在那些唐门的人站在最后面,要想杀掉他们,还是得先解决蓝影门的人,可是有这毒雾护持在前,咱们要是被纠缠住,可就大大不妙。」 周静何尝不知道先对付唐门的人,但是蓝影门的人也不是蠢材,知道唐门的人近战不行,势必会将他们放在后方安全的位置。 「待会听我指示。」 卓冰看着淡淡的毒雾外站着的恍惚人影,心中已是有了办法。 周静骆樱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只见三人长剑旋转,宛如三个风刃,任何外物袭来,都会被风刃搅得细碎,不仅如此,卓冰根据长剑之上传来的声音,不断推算释放暗器的人的位置,和彼此之间的距离,约摸数个呼吸后,卓冰眼神一亮,道一声:「找到了!」 周静骆樱二人闻听此声,皆是精神一震,目光炯炯的看着卓冰。 卓冰目光注视前方,伸手向前一拂,只见袖口处一片白芒飞射而出,其中大半朝着西南角,另有少许对着东北方向射去。 「西南,三十六步。」 卓冰轻声一语,随即身影向前一冲,周静和骆樱二人见状纷纷将压在舌尖下的百草丹吞服入肚,紧跟着卓冰。 围在外间的唐门弟子和蓝影门之人察觉不对之时,已是反应不及,一记寒光闪过,几颗头颅抛落在地,卓冰剑光未收,看着剩下的十多个个唐门弟子,目光一冷,瞬间杀入人群中,周静骆樱紧随其后,趁着药丹药力未失,三人合力之下,那唐门弟子几乎毫无还手之力,转瞬之间已是死伤殆尽。 等到蓝影门的弟子发觉之时,唐门已是一败涂地。 「杀!」 卓冰在山上已是受了一肚子气,看着蓝影门的人,再没有多余的言语,仗剑向前攻杀而至,血性未退的周静和骆樱也是气势高昂,双双仗剑驰援,三人结成剑阵,反将那十多个蓝影门的弟子打的节节败退,每过几息便有一人身亡,短短半刻,八具尸体已是躺在地上。 就在卓冰三人大杀四方之时,突然两道掌气从外袭来,打在剑阵之上,虽被剑阵之力化解,但是卓冰却是脸色凝重。 「小心,是唐恩唐德。」 唐恩唐德二人稍慢一步,便见到唐门弟子死伤不轻,顿时怒不可遏,当下一道五毒掌攻向卓冰三人,另一边的唐德则是将手上的火漆葫芦的塞口拔出,只听得一阵嗡嗡声响,一只只细小的黑色蜜蜂从里面钻了出来,唐德一声古怪的音调过后,那黑色蜜蜂如列阵般朝着卓冰三人飞去。 「是夺命蜂!小心」 卓冰一剑破开唐恩的五毒掌,看着铺天盖地而来的黑色蜜蜂,顿时脸色大变,急忙招呼一声,周静骆樱二人不知这夺命蜂来历,但是听名字便知不是善类。 这夺命蜂乃是唐门饲养的一种奇特毒虫,初代夺命蜂乃是普通毒蜂与各种毒物混交的产物,这十多代下来,早已是剧毒无比,寻常之人被它叮上一口,当场毙命,就算是习武之人被它刺中,若无解药,也会在百般痛苦中死去,且死状极为悽惨。 如此多的夺命蜂足以将卓冰三人吞没,卓冰一剑横扫,一大片蜜蜂被扫落,但是更多的蜜蜂围了上来,且同伴的死亡更是刺激了它们的凶性,嗡嗡震动,不断干扰着卓冰三人,就在三人渐渐力不可支之时,突然一道悦耳的笛声传来,那本是凶性大发的夺命蜂纷纷调转方向,朝着唐德飞去,后者见状顿时脸色大变,急忙唱出几个音调,但是无论他如何摆弄,那蜜蜂宛如失控一般,在他惊骇神情中,所有的夺命蜂全都扑在了他的身上。 一声声惨嚎在众人耳边响起,唐恩被眼前的惊变震惊,夺命蜂为何失控,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双目无神之间,唐德的惨嚎将他唤醒,就在他欲要上前帮助之时,三柄长剑齐齐刺来,寒光连闪,逼得唐恩狼狈不已,手上纵有百种毒药,一时之间也是拿不出来。 那唐门弟子见长老惨状,就要上前帮助,突然一根根飞针从外间射来,瞬间将他们全部击杀。 「师姐!」 (本章完) 第342章 一剑杀之 第342章 一剑杀之 天山山脚,伏天娇先是以笛音驱退夺命蜂,再是一蓬飞针射出,直接将大部分唐门弟子就地格杀,伏天娇得势不饶人,手上长剑剑光生寒,星芒飞闪,剩下的几个唐门弟子不及反应,当即身亡。 伏天娇一抖剑身,看着被夺命蜂围杀的唐德,眼中厉芒一闪,身影瞬动,趁着唐德重伤之际,一记天山神芒急刺而去,眨眼之间,唐德哀嚎之声骤停,那些夺命蜂察觉围杀对象身死,齐齐一顿,正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天降一熘火星,在蜂群之中炸开,转瞬之间,既成火海,一只只夺命蜂被烧焦,从天落下,铺成厚厚一层。 「这等害人的东西还是毁了的好。」 伏天娇右手收回火筒,看着不远处被围杀的唐恩,长剑一震,运起轻功,向那处奔去。 之前唐恩情况也很是不妙,卓冰三人知道不能让唐恩有喘息之机,因此三人轮番交替攻杀,不让他有使用毒虫的机会,方才唐恩硬是拼着受了卓冰一剑,这才拿出几只毒蜈蚣甩了出去,为自己争取了一丝空隙。 等到卓冰三人将毒虫斩杀之后,唐恩已是腾出手来,袖口乌光一闪,只见一条黑色的蛇鳞软鞭蹿了出来,鞭头一甩,清脆一响,鞭头之上的血色尾针闪烁着噬人的光芒,卓冰三人见状皆是脸色凝重,长剑横揽在身,默默注视着唐恩。 「今日不把你们三人拿下,我唐门颜面何存!」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唐恩狠厉一声,手上蛇鞭呼呼连挥,鞭头虚实不定,数十条鞭影朝着卓冰三人齐齐攻去,卓冰三人一时之间分不清楚虚实,急忙挥剑格挡,三人紧守阵势,不让唐恩从中脱困,但是这唐恩虽然武功不怎样,但是使毒的手段层出不穷,蛇鞭攻向三人之时,袖口再抖,只见一条青色的小蛇飞射出来,直袭向骆樱。 唐恩在三人阵势中受困,但是也知晓这三人的功力深浅,因此想要破除这阵势,需得从功力最弱的骆樱下手,这小青蛇乃是竹叶青的一种,虽然体型小,但毒素更强,对手若是功力不济,眨眼之间便可了结他的性命,就算是一流高手猝不及防下被此蛇咬中,也会暂时失去战力。 卓冰与周静正在挥剑斩断那袭来的鞭影,眼见唐恩释放毒蛇攻向骆樱,脸色皆是微变,欲要前去阻挡,却发觉攻来的软鞭上劲力猛增数分,一时之间将二人拦住,短时间内根本脱不了身。 就在唐恩将九成的功力压向卓冰和周静之时,骆樱察觉身上压力一松,但是她却心下一沉,就在她升起警惕之时,只见前方鞭影忽撤,一道迅疾的青光飞射而来,骆樱定睛一看是只毒虫,脸色不变,手上长剑舞动,剑光连闪,寒芒吐露,森冷剑光牢牢守住门户。 那青蛇速度飞快,几乎就在骆樱刚刚布下防御之时,就撞在了那剑光之上,青蛇血肉之躯如何挡得住这神兵锋锐,眨眼之间已是被剑光绞的粉碎,血肉横飞之际,骆樱却是脸色陡变,身形微晃,一股甜腻的味道直灌她的鼻窍。 「不好!」 骆樱察觉体内真气一阵紊乱,手上动作一顿,那剑光一散,更是浓重的甜腻之气直扑而来。 正在与卓冰和周静对抗的唐恩眼见骆樱异状,顿时心中大喜,手上软鞭一绷,形如一根长棍,横扫向卓冰和周静,将她们暂时逼退,身影晃动,迅速朝着骆樱奔去。 「休走!」 卓冰和周静自然也是发现了师妹的不对,二人齐齐一喝,运起轻功直追唐恩,但是二人方才被逼退数步,又被唐恩抢占先机,想要在唐恩擒下骆樱前赶到,那是绝无可能,想到这里,卓冰眼中厉芒一闪,稍缓一步,鼓足体内真气,将其全都灌入长剑之中,只见那柄长剑顿时寒光闪闪,一股肃杀之意顿时在她身外浮现,随着她一声高喝,长剑离手,化一条白色蛟龙,如翻江倒海般,朝着前方飞驰而去,势如闪电,力似天崩,虚空为之一震,一声声清越剑鸣响彻四野,就连远处交战的李登萍和曲维也是听到了此声。 「天外玉龙!」 李登萍脸色凝重起来,这一招一旦使出,不论成不成功,都会气空力竭,失去战力。 察觉到李登萍分身,曲维眼中精光一闪,掌心乌光闪动,悍然一掌轰出,只见一团浓密黑色掌气如龙捲一般袭向李登萍,一股腥臭腐烂之气顿时弥散开来,李登萍回过神来,长剑一震,沉喝一声,身影瞬动之际,两道幻影一左一右出现在她身边,三剑齐发,只见三道白色剑光汇聚一处,如银河铺洒,势要洗清眼前污浊。 剑光掌气冲撞一处,光华明灭不定,掌气不断侵蚀剑光,剑光不断消磨着掌气,再是片刻过后,两股力量终于消弭,但是李登萍却是心中一沉,方才曲维的化尸掌太过阴损,竟然透过剑光的防御,直接缠在了玄铁剑上,看着玄铁剑上淡淡的赤色,李登萍真气朝内一灌,瞬间将其炼化,但是这无疑是消耗了不必要的真气,要是长此下去,势必会提前耗尽真气。 「李长老,咱们不妨打个商量,双方不如各退一步,老夫已是得了养神丹,无意再与贵派为敌,之时贵派也需得承诺,五年之内不许找老夫的麻烦,你看如何?」 曲维感应敏锐,方才的笛音和惨嚎声他听的一清二楚,若无意外应是唐门那边出了差错,他生性谨小慎微,既然事情已是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走,那还不如提前截断,拿着应有的利益脱身而去,省的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 李登萍闻言沉吟半晌,但是随即想到了什么,朝着对面掷地有声道:「曲长老,多说无益,阁下既然做了对天山派不利的事,贫道身为门派长老,自然有责任捍卫门派威严,若是不留下点什么,等到掌门师兄回来,贫道可无颜面对。」 一语说完,李登萍当即身随剑转,三道身影前冲刺去,一者剑招上撩,一者剑招刺腹,一者剑招攻下,三记杀招各不相同,一股凛然杀机顿时笼罩住曲维,后者见状冷哼一声,好话说尽,对方仍是不留后路,那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掌心乌光摧动,沉喝一声,袖袍飘飞间,只见曲维双眼扫视刺来的三柄长剑,瞬间双眼微眯,一道掌气朝着最右的那道人影打去。 李登萍见曲维识破真身幻影,却也不慌,只见两道幻影架起两柄长剑,剑光连闪,嗡鸣几声,那袭来掌气登时破碎开来,残留的浊气未及散去,一道白芒破开迷障,夹杂锐利剑气直冲曲维射杀而来。 「好招!」 曲维看着李登萍突刺的一招,赞嘆一声,但是手上动作却也不慢,双手併拢,只见乌光黑煞融合一处,随着真气不断灌入,乌光行程一团漆黑的光球,朝前一推,那漆黑光球正正迎向那白芒,只听到一声惊爆传来,曲维顿被这气浪沖的连连倒退数步,这才止住身形,体内气血一阵翻涌,过了好一会才平复下来。 看着前方的滚滚烟尘,略一感应,发觉对面的李登萍虽然气息微弱,但是却在飞快的恢复中。 「不行,不能再这样跟她耗下去,需得赶紧离开,否则,等到天山派的高手一至,想走也走不了了。」 曲维略一沉吟,伸手将装有养神丹的瓷瓶掏了出来,掰开塞口,将养神丹吞服入肚,瞬间一股勃勃生机从他丹田出滋发出来,原本消耗的真气也在飞快的恢复。 曲维不待李登萍动手,饱提真气,高喝一声,双手朝前一推,只见一道漆黑的掌风猛然蹿出,眨眼之间掀起数丈的狂岚,直逼李登萍而去,而趁着这个机会,曲维身影晃动,骑上一匹骏马,直往天山之外疾奔而去。 李登萍看着数丈高的狂岚,又是察觉到对面曲维的气息消失不见,脸色很是难看,曲维一心要走,她也是拦不住,原本想着跟他同归于尽,但是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现在曲维逃跑,要想找到他,还不知等到什么时候,天山派威名被他这样肆意践踏,这让他如何面对掌门师兄。 「现在想着许多已是无用,还是先解决了唐门之人再说。」 李登萍神色一正,看着冲来的狂岚,长剑骤亮一瞬,一记雪白剑光拦腰斩去,那数丈高的狂岚先是一滞,随后轰然崩塌,散成漫天浊气,丝丝缕缕的黑煞之从天而落,落到地面瞬间,将石面腐蚀成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坑洞。 「邪魔外道!」 李登萍见状皱眉不已,挥袖一扫,一道罡风吹过,将空中残留的黑煞之气凝成一团,随之真气鼓动,以纯正内力将其缓缓炼化,过了半刻,那黑煞之气才彻底消弭。 另一边,卓冰使出「天外玉龙」之后,身体一重,险些摔倒在地,周静立刻发觉,就要转身之际,却被卓冰的摇头制止。 「快些去帮骆师妹。」 周静闻言,半点迟疑也无,看着已是先行一步的那柄长剑,鼓动全身真气,加快赶去,而与此同时,唐恩已是距离骆樱不足三尺,看着对方惊慌的神色,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蛇鞭向前一甩,就要扯断骆樱的脖子,就在此时,唐恩却感身上汗毛直竖,转身回看,只见一柄闪烁寒光的长剑疾刺而来。 来不及细想,唐恩急忙收回蛇鞭,手腕连抖,化成数个圆圈向着长剑缠去,而唐恩这么一收手,却是给了周静和骆樱机会,只见二人同时扬剑腾空,朝着唐恩一斩,两道半月光刃飞快掠去。 此刻唐恩正在对付那飞来的长剑,眼见周静二人出手,急忙侧身回闪,两道半月光刃叮叮两声斩在原地,唐恩软鞭一手,啪的一声,那飞来的长剑如同被困束的蛟龙,嗡鸣不止,累的唐恩也是一脸汗水,隐隐有些支持不住,而就在此时,周静和骆樱一左一右,分袭唐恩,后者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力气,而如此一来,那软鞭处却是力量薄弱些许。 就在唐恩以两只毒虫逼退周静二人之后,他却是脸色陡变,只见那闪烁湛湛寒光的长剑干脆利落的切断蛇鞭,继续飞驰而来。 凛凛剑气直指唐恩,骇得唐恩面容失色,来不及多想,唐恩挥动手上断鞭,将欲要合围而杀的周静二人的长剑缠住,用力一抽,只见二人手上猛然一空,两柄长剑已是被软鞭捲走,唐恩顺势向后一甩,两柄长剑同时迎向那飞剑。 「不好!」 周静和骆樱大惊失色,长剑失手倒也不算什么,但是一旦这三柄长剑碰撞一处,势必会两败俱伤,而失了兵刃的三人对上唐恩,战力势必会受影响,周静二人眼看已是来不及收回长剑,皆是运功于掌,紧盯着唐恩,生怕他突然袭击。 但是让周静二人没想到的是,这唐恩夺取长剑后,却是看也不看,直接朝着外间奔去,此刻半空中,那三柄长剑眼看就要撞在一处,周静二人顿时露出痛惜之色,就在此时,只听的叮叮几声金铁交击之声,随后周静二人只见两柄长剑嗖的一声,同时插在距离她们不远的地方。 「师姐!」 周静,骆樱惊喜一声,随后赶来的卓冰握着手上的长剑,也是一脸喜色的看着追赶唐恩的伏天娇。 「师叔那处少不得人,你们快些去帮忙。」 伏天娇声音渐去渐远,只见人影一晃,转瞬消失在三人眼中。 此刻天山小镇之外,曲维骑乘快马,挥鞭疾奔,转身回看,发现天山派的人没有追来,暂时松了一口气。 「这里还不安全,需得赶往苗疆,天山派虽是实力强大,但还管不了那么远。」 曲维正在策马疾奔之时,突然前方出现两道骑马身影,曲维见到来人,一收缰绳,双眼微眯。 「原来是钟门主和沙门主,许久未见了。」 曲维看着一身土黄衣衫的中年和身材矮小的老者,略一拱手。 来人正是极地门的钟岳和沙鼠门的沙提翁,这二人自从白岭山之战后,便与唐恩唐德逃亡苗疆,一直休养生息,后来因为得知天山派与忠信堂冲突渐起,这才重新回到中原,希图能在这两派斗战中坐收渔翁之利。 「曲长老,留下养神丹,这是咱们之前说好的条件,你可不能不认帐。」 钟岳看着神色疲惫的曲维,略一皱眉,沉声说道。 之前曲维便是以养神丹为由,这才换取了化尸掌的修炼秘籍。 「二位,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天山派的人正在和唐门交手,现在需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养神丹已是落在曲某手上。」 曲维伸手掏出那个瓷瓶,拔开塞子,用手一扇,种沙二人顿时闻到一股清香,对视一眼后,钟岳点了点头,调转马头,对着曲维伸手一引,三人同时骑马向小镇外奔去,但是就在三人即将离开天山小镇之时,突然东边不远处,一道熟悉身影正在骑马飞驰而来。 「倪清风!」 沙提翁惊叫一声,欲要逃离之际,只见一道剑光纵驰飞闪,在曲维和钟岳惊骇神情中,沙提翁尸首两分,从马背上摔落,但是却未有丝毫鲜血流。 「钟兄,快走!」 曲维心中骇然,招呼一声,急忙调转马头,他打定主意,若是能擒住一个天山弟子,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但是钟岳闻言却是苦笑一声,迟迟不动,涩声道:「来不及了,倪清风的武功早已是出神入化,咱们在他面前几乎与顽童无异。」 作为曾经见过倪清风出手的他,十分明白彼我双方的差距,自己尚且不如白头老鹰,后者却被倪清风一招击败,这让他如何去和他对战。 现在钟岳十分后悔,之前以为趁着倪清风等人离山的这段时间,达成自己的目的,但是现在看来,恐怕自己连命都要丢在这里了。 「钟兄何必如此颓丧,天无绝人之路,只要咱们能拿捏之对方要害,或许还有一丝转机。」 曲维看着心气渐失的钟岳,心中暗道不好,急忙对着他传音了几句,后者闻言顿时眼中浮现亮光。 二人看着越来越逼近的倪清风,急忙向来处奔去,曲维担心后方来袭,伸手从怀中掏出几粒黑色的丹丸,向外一扔,只见那丹丸落地瞬间,炸裂开来,一团团浓密的黑雾蹿升,直接将二人身影遮住。 正在骑马奔行的倪清风见到曲维二人动作,心中略有所思,看着那弥散的黑色障雾,伸手一拿,只见一团罡风先前席捲而去,风啸卷空,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那黑雾便被罡风吹散。 倪清风挥鞭几下,骏马疾奔向前,就在双方彼此察觉越来越小之时,倪清风沉喝一声,足尖一点马背,借力腾空,飞快向前逼近,长剑出鞘,一记「千山银练」直袭钟岳和曲维。 (本章完) 第343章 歼灭宵小 第343章 歼灭宵小 曲维和钟岳察觉背后一凉,不用转身都知道必是倪清风出手,二人急忙左右躲闪,但是那股凛然杀机始终萦绕不去,就在危险越来越近之时,曲维扫了一眼身边的钟岳,后者看着曲维不怀好意的目光,心中一惊,未及说话,只见迎面一蓬白灰洒了过来,钟岳虽是反应迅疾,挥袖将其扫去一边,但是速度却是陡然慢了下来。 「曲维!」 钟岳看着拉开三个身位的曲维一骑绝尘而去,怒吼一声,不及细想,急忙骑马向前奔跑,但是未走多远,一道雪亮的剑光飞驰而来,钟岳心底生寒,就在剑光临身之际,身体一歪,攀附在骏马一侧,希图躲过这一剑,但是那剑光似有灵性,剑光先是一顿,随后调转方向,锁定钟岳,再是疾刺而来。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不好!」 钟岳此刻被这剑光的操作吓破了胆,在他行走武林这么些年来,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剑招,这倪清风恐怕已是剑仙之流了,想到这里,钟岳心气全消,一个翻身上马,鼓足真气加持在马匹之上,一路疾奔,但是让他想不到的是,前方突然一阵交战之声,曲维被几道身影缠住,寒光闪烁,掌气纷飞。 钟岳一咬牙,看了后方迅疾如电的剑光,翻掌一拍马背,足尖一点,运起轻功,直往曲维之处奔来,同时伸手一拿,几道暗器飞射而出,直接迎向那袭来剑光,他现在非但不能对曲维问罪,还要协助他一把将那天山弟子擒拿下来,否则自己走不出这天山。 倪清风看着钟岳动作,面色平静,身影瞬动,御风而行。 钟岳打出的暗器在临近剑光之时便被绞的粉碎,倪清风伸手一拿,那剑光瞬间没入他的掌心,看着前方正在交手的曲维等人,倪清风身影一晃,眨眼之间已是落在三尺之外,看着场中几柄长剑上下翻飞,倪清风不觉点头。 李登萍与伏天娇、周静和骆樱三人组成剑阵,死死的困住曲维,另外功力未复原的卓冰则是依靠着身法和玄铁剑的锋锐,暂时挡下了钟岳,不让他靠近剑阵。 钟岳也是魔道中数得上名的高手,按理说对付卓冰不该如此费力,但是他方才被倪清风一剑吓破了胆,心气全消,此刻又见这宝剑锋锐,剑气纵横,十成功力发挥不过半数,虽然卓冰功力不全,但钟岳想要在十几招内占据上风,那无疑是痴人说梦。 钟岳一脸心疼的看着被砍出三个豁口的宝刀,这可是百鍊铁所铸造,算是品质上乘,但在这玄铁剑下,几乎成了一块豆腐,碰撞一次,便添上一道豁口。 念及身后倪清风,钟岳双眼一厉,宝刀一横,瞅准一个契机,奋力朝着卓冰拦腰斩去,后者见状急忙挥剑格挡,但是钟岳饱含全力的一击,直接将卓冰震得气血翻涌,手腕酸麻,卓冰也是硬气,直接将喷涌而出的鲜血咽了下去,心一横,长剑嗡鸣一声,趁着钟岳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时,强行提气,一记「天山飞燕」化一道光刃朝着钟岳斩去,后者脸色微变,急忙横刀在身,剑光不偏不倚斩中刀身,白芒骤闪,只听的咔嚓一声,宝刀折断,剑光去势不减,刺中钟岳。 钟岳闷哼一声,看着被被剑光扫中的胸腹,不过他却是反应飞快,一个鹞子翻身,忍着重伤,借着此力,直奔剑阵而去。 卓冰见钟岳向着剑阵奔去,顿时心下一急,就在她欲要追击之时,只见一道熟悉身影从她身边飞快掠过,卓冰看着那人出现,顿时大喜过望,惊呼一声。 「四师叔!」 此刻剑阵之中,李登萍四人长剑上下翻飞,恰如四条银白蛟龙,不断驱散着内中的浊雾煞气,卓冰的声音清晰可闻的落入她们耳中。 「师弟!」 「四师叔!」 四人皆是心中一喜,同时手上动作更是凌厉三分,而深处阵中的曲维却是有苦难言,化尸掌气不断打出,但是却被剑阵内的剑气不断消磨,而不过短短半刻时间,曲维体内真气已是耗损严重,养神丹已是渐渐跟不上消耗的速度,再这样下去,自己就算不被长剑斩杀,也会被活活地耗死,活着会死在赶来的倪清风的手上。 就在曲维艰难支撑之时,突然阵力压力骤小,与此同时,一道熟悉身影映入他的眼帘。 「好,来的好,钟岳,你这次可算是帮了老夫的大忙。」 曲维看着闯入阵来的钟岳,脸上露出笑容,随即眼神一厉,伸手成爪,身影瞬动,朝着距离最近的周静抓去,只要能拿下一个天山弟子,以她的性命为要挟,谅那倪清风等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而就在钟岳闯入剑阵警戒范围之时,李登萍率先察觉,当机立断,立刻抽对着伏天娇传音,让她拦住钟岳,自己则是和周静二人继续围杀曲维,左右这曲维已是被耗损不少真气,凭藉三人之力,不说能将其斩杀,至少可以将他托住一段时间,有后援支撑,李登萍此刻是再无后顾之忧。 不过就在伏天娇撤离剑阵挡下钟岳之时,剑阵之内却是突发变故,曲维不顾左右袭来的剑气,一记化尸掌气直接朝着周静打去,后者虽是早有预防,但是功力毕竟相差不小,化尸掌气突破剑光防御,直接扫中了周静的小臂,袖口衣衫破碎,洁白的小臂瞬间染上一抹乌黑,而且毒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扩散,几个呼吸,整条手臂已是变得如黑炭一般,而且散发着一似丝腐烂腥臭的味道。 曲维看着重伤倒地的周静,眼中一喜,伸手欲要抓住她时,一记寒光从天而降,正欲出手的李登萍和骆樱顿时止住脚步,双眼怔怔的看着那璀璨夺目的剑光。 「啊!」 剑光交错,随之而来的便是曲维的一声惨嚎,李登萍定睛看去,只见曲维的右臂已是消失不见,左臂更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冒着丝丝寒气。 「冰魄寒光诀。」 李登萍喃喃一声,这是倪清风的独门绝技,师弟果然是到了,李登萍没去看曲维惨状,扫视着四方,寻找倪清风的踪迹,突然不远处的伏天娇惊呼一声,李登萍急忙转身看去,只见那钟岳已是化成了一具冰雕,在众人惊骇神色中,冰雕寸寸碎裂,钟岳尸体随之消融。 「四师叔!」 伏天娇看着从天而降的道人,急忙上前一礼,倪清风对着她一点头,随后转过身来看着不远处重伤倒地的曲维,缓缓步去,李登萍等人皆是让开一条路。 「养神丹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功力不济强行服用,只会适得其反。」 倪清风平淡无波的眸子看了曲维一眼,只一眼便把曲维吓得魂飞魄散,顾不上伤势沉重,曲维立刻跪倒在地,对着倪清风重重叩首,口中不断发出求饶之声,但是倪清风却是视若罔闻。 曲维抬起头来,眼中厉芒一闪,左手一扬,只见一蓬飞针射向倪清风,同时身影一晃,逼近卓冰身前,左手成爪,抓向她的脖颈,但是卓冰见状却是不为所动,李登萍几人也是面露冷笑,就在曲维恶爪即将成功之时,只见一道罡风从旁吹来,罡风一卷,只把曲维抛上半空,在一声惨嚎中,血肉之躯顿时被搅散,连一点残渣也未留下。 骆樱见到如此惨状,顿时面露不忍,半转身躯,一旁的伏天娇和卓冰周静则是对视一眼,周静欲要说些什么,但是却被伏天娇用眼神给制止住。 「师弟,快些看看周静的伤,这化尸掌气可有法子处理?」 李登萍见倪清风三下五除二的解决曲维,也不欲多问,随即拉着周静来到倪清风身边。 倪清风看着周静右臂已是变得乌黑一片,双眼微眯,这掌气饱含各种毒瘴尸气,最是能腐蚀肉身,也幸好周静修炼道家纯正内功,又服用过倪清风炼制的各种丹药,这才有了一些抵抗力,否则,方才这一掌足以要了她的命。 「无碍,只需要将毒气逼出来便可,师姐,你先带着天娇她们退到一旁,省的毒气沾染上身。」 李登萍闻言点点头,便带着伏天娇等人退到三尺之外。 「守住心神,不要让外感左右。」倪清风对着周静吩咐一声,后者随即闭上双眼,默默运转静心诀,气息很快平复下来。 倪清风见状,微微点首,右手猛的挥出一掌,但是这掌气非是凝聚一团,而是散成如丝线一般,形如气针,眨眼之间已是将周静的右臂扎成密密麻麻的一片,乌黑的右臂瞬间被白色的小点覆盖。 正在静神的周静只感手臂一阵酸麻,随之便是如针刺般疼痛,但是她牢记师叔嘱咐,咬紧牙关,额头鬓角汗珠滴落,脸色也是苍白数分,让站在一旁的李登萍等人也是是十分紧张。 虽然知道倪清风出手必然无事,但是过程中的痛苦却是无法省略,李登萍看着周静痛苦的模样,心里已是打定主意,等到掌门师兄回来,需得编纂一门专以解毒的功夫,也好减轻一些痛楚。 倪清风手指连动,只见覆盖在周静手臂上的气针已经大半变成乌黑,同时那乌黑的手臂已经有大半恢复血色,唯有手掌一部仍是中毒的样子。 就在周静渐渐支撑不住的时候,倪清风轻喝一声,只见一记白芒闪过,划破周静的右手五指,噗噗几声,一道道乌黑的血水从中喷溅出来,溅落在地,将石板腐蚀,升起一丝丝白雾。 「多谢师叔。」 周静身体一松,宛如去掉了厚重的浊垢,体内真气也开始慢慢滋生,且比以往更为精纯,周静知道这是师叔帮了自己,看着手臂全部恢复如初,周静对着倪清风恭敬一礼。 「嗯。」 倪清风点点头,随后看向走过来的李登萍四人。 「师叔,唐门的唐恩唐德已经全部伏诛,那小镇中的唐门弟子该如何处理?」 「只要他们不做什么出格的事,不用去管。」 李登萍也不是什么嗜杀之人,既然那些唐门弟子未曾参与进来,那就顺其自然,现在天山派可没有时间放在他们身上。 「天娇,你先带着师妹们上山,将门中事情处理好,我和你四师叔还有事情要说。」 伏天娇闻言当即称是,随后几人行礼过后,朝着山上走去。 倪清风看着张口欲言的李登萍,率先开口道:「掌门师兄担心门中有变,这才让我先行一步,看来还真是让掌门师兄给料准了。」 李登萍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愧疚,掌门师兄离山之前再三叮嘱,自己最后还是没能照看好山门,这次要不是师弟及时赶来,这曲维恐怕早已逃走。 「贫道有愧于掌门所託,等到掌门回山,贫道便会亲自请罪。」 倪清风闻听此言却是不发一言,这件事确实该有人负责,自己也不打算为李登萍求情,毕竟养神丹被曲维服用这是不争的事实,或许李登萍有不得已的理由,但是对于他这种只看结果的人来说,这便是大大的失误。 「掌门师兄他们或许要晚上一两日才能到,这段时间需得将天山恢复原状。」 李登萍听到这话,顿时眼神一亮,虽然师弟没有明说,但是却提点了她,将门中事情处理好,或能减轻一些罪责,想到这里,李登萍感激地看了一眼倪清风。 「师姐快些回山,这里的琐事便交由我处理吧。」 倪清风看着地上的一具具尸体,对着李登萍一点头,后者也不客气,转身朝着山上飞奔而去。 而就在李登萍离开后,倪清风挥袖一扫,只见四道白色晶芒一闪而逝,分别落在山脚四周,一道结界顿时将此地与外界隔绝开来。 「敕!」 倪清风双眼之中精光一闪,只见背后五色光华骤现,一面绽放清光的宝鑑缓缓浮上天穹,随着倪清风不断念诵真诀,宝鑑之中的清光越来越胜,很快将整个结界充斥,那些尸体顿被清光所包裹,随后一道无名火焰乍现,那些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消失,最后原地只留下一个个五颜六色的气珠。 「收!」 一声轻喝,那些气珠如万川归海一般,不断投入到哪宝鑑之中,吞噬了这些气珠,那宝鑑放射的光芒微微亮了一分。 等到最后一枚气珠被吞没之后,宝鑑嗡鸣一声,随后落入倪清风背后的五色光华中,在其中起伏不定,光华一闪之后,宝鑑已是消失不见。 天山石窟中,谷虚盘坐石台之上,看着前面逐渐稳定下来的洞天,伸指一点,只见黑白两气盘旋在洞天之外,随着一道道真诀打进,只见一方太极圆盘凝聚成型。 (本章完) 第344章 朝廷来人 第344章 朝廷来人 一月后,天山凌云顶,倪清风盘膝而坐,看着前方翻滚的云海。 「师弟,又在坐观云海,可有什么收穫么?」 一袭黑白道服的薛万山,手持拂尘,缓步行来。 半月前,他已是将掌门之位传给了伏天娇,没有琐事缠身的他这段时间过得是相当舒畅,连带着身上那股先天之气也是越发浓厚。 「师兄,云海如潮,一浪翻涌一浪,谁也不知后方会有多大劲力,现在最强的未必是一直最强的,事物盛衰有时,乃天地至理,如今武林几近凋敝,除了本派尚存元气,其余皆是孱弱不堪。」 倪清风起身看向薛万山,淡声道:「天山派到了天娇他们这一代,算是一个顶峰,今后能不能保住这天下第一派的称号,那就不是我们所要考虑的了。」 薛万山闻言嘆息一声,自己何尝不知道天山派现在正是实力强盛之时,但是盛极而衰的道理他也是懂得的,天娇她们这一代皆是锐意进取之人,不出十年必可威压武林,让世人知晓天山派的名字。 薛万山虽然已是辞去了掌门之位,但是心中还是想着能够让天山派长久的存在下去,因此这回到这凌云顶来,就是找倪清风问个计策,但是听师弟这话中意思,自己此行恐怕是要无功而返了。 「师弟所言甚是,倒是贫道执妄了,纵观武林各派发展,还从未有哪一个门派能够长久不衰,当年赫赫威名的少林寺竟也被一帮宵小给覆灭,千年古剎尚是如此,历史不过百多年的天山派有能存续多久?」 倪清风听到薛万山话中的感嘆,缓缓道:「门派若要长久存续下去,因时而变,因人而变,这两条必不可少,师兄,天山派现在已无对手,短时来看是优势,但长远来看却是祸端,常言道忘战必危,好战必亡,一两代内或许还能保持谦逊,但之后可就说不准了。」 薛万山闻言,一摆拂尘,点点头道:「不错,不说将来,只说现在,门中便有几个弟子变得心浮气躁,狂妄自大,一月不曾好生练剑,方才我过来时,二师弟正在大发雷霆,这门中风气也是该好好整肃一番了。」 倪清风却是丝毫不感到意外,忠信堂本就是天山派的最大对手,现在这个对手已经被打残了,短时间内根本恢复不了,这极大的助长了弟子门的心气,很是不将诸派放在眼里。 「所以说,忠信堂交给贺艷荣掌管也算是一件好事,虽然十年之内不能对天山产生威胁,但是之后可就不一定了,有的是人不想让天山派独霸武林,现在是盟友,等到咱们这一代离去,那就很可能是敌人了,时移世易,人心易变,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倪清风一语说完,转身看向云海,挥袖一扫,只见罡风如剑,直接将云海雾层分割,露出下方深谷,黑漆漆一片,看不真切。 薛万山缓步走到深渊边,看着朝内不断弥合的云海,拂尘一扫,再是一道罡风吹拂,那翻涌的云海登时一滞,随后再是以更强大的力量朝内聚拢,薛万山手上一松,那云海转瞬之间已是合拢一处,谷底又重新被云海遮掩住。 「越是想要拦阻,越是会造成相反的结果,也罢,一切顺其自然,贫道若能修成先天,至少还可照看天山二十多年,师弟,你可是已经准备好了?」 半月之前,在天山掌门交接仪式上,倪清风身上那股玄奥的气息几乎是遮掩不住,凡事前来参加接任掌门大典的人皆是亲眼目睹倪清风御风凌空,身外五彩霞光缠绕,沖霄神元之气直贯穹宇,整个天山顿时被此异象所笼罩,就算是远隔万里,也能被人看的清清楚楚。 「五日后,便是最佳的天时,师兄,咱们同门一场,师弟也没有什么好送的,这是师弟先天之后修炼的一些心得,或许能帮你在先天之后巩固一二。」 倪清风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书册,递给了薛万山,后者见状,立刻将拂尘收起,双手郑重的接了过来,深深地看了一眼倪清风,薛万山也没去翻阅,而是郑重的行了一礼。 「师弟这份礼值得贫道如此。」薛万山是知道这位师弟的本事的,能让他随身收藏的必然是珍贵至极的东西,薛万山打定主意,回去便和天娇商议,之后唯有晋升先天的天山弟子才能一窥此书。 倪清风见薛万山行礼,也没有拒绝,这书册却是是倪清风一笔一划写下来的,也算是了结了与天山派的一桩承负,有这本书册在手,只要天山弟子能跃升先天,将来出一两个出类拔萃的人物,未尝不能破碎虚空。 倪清风走到一旁,继续盘膝而坐,闭上双眼,沟通本体,默默感悟着此方世宇的天地玄机。 薛万山见状也不敢多打扰,静静走到一边,坐下之后,将书册打开,只见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楷书小字,薛万山深吸一口气,将默默调息,将精神攀升到极致,这才朝着书册看去。 随着心中不断诵读文字,薛万山渐渐感觉身体越来越轻,心神更是仿佛被一汪清泉灌溉,浊垢被清刷干净,通体舒畅,连呼吸都带着一丝甜味,不知过去多久,薛万山从那玄奥之境中醒来,睁开双眼,看着已是繁星密布的黑夜,不觉悚然一惊,掐指一算,竟然已是过去了四个时辰。 转身回望,只见看倪清风端坐不动,唯有身外一道五彩霞光在黑夜中十分显眼,天中星月投下光辉,不断没入其中,但是倪清风好似无底深渊,不论投入多少,身上霞光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薛万山正自赞嘆之时,突然心神一动,身影瞬间消失在凌云顶,再出现时已是到了半山腰处,只见沈鹤年与李登萍正朝着山上走去。 「师兄。」 二人见到薛万山出现,皆是恭敬一礼,薛万山闻言点点头,拂尘一摆,沉声问道:「何事紧要,竟让你们二人一同到这?」 倪清风在凌云顶清修这是天山派众所周知的事情,因此很少有人到这里来,沈鹤年与李登萍连夜上山,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师兄,朝廷那边派人来了,说是想请师弟前往京城受封,现在掌门正在大殿与使者说话,让我二人前来问询一二。」 沈鹤年也是颇为无奈,这朝廷使者来的突然,让他们也是有些猝不及防,这武林中人最是忌讳和朝廷那边扯上关系。 薛万山闻言神色一沉,略沉吟半晌之后,对着沈鹤年道:「倪师弟正在修行要紧时刻,不得受到干扰,贫道先去见一见那位使者,看看究竟是什么意思。」 沈鹤年和李登萍闻言自是没有异议,二人跟着薛万山走下凌云顶,一路回到了弘毅殿外。 与此同时,弘毅殿中,伏天娇神色淡然的坐在上首位置,赵开六人则是分列两旁,左手第一位则是坐着一个面相阴柔,肤白凝玉,双眼狭长的的宦官,此刻正端着茶盏,细细品味。 「好茶,伏掌门,这便是天山独有的雪岭寒烟吧,入口温润,清心入腹,长饮此茶,必能在修行上有所助益。」 「赵使者谬赞,山野粗物登不得大雅之堂,若是使者喜欢,贫道可送上一些。」 伏天娇面上虽是含笑,但是心里却是警惕万飞,这赵使者不说他的朝廷身份,只说这一身深不可测的功力,就无法让伏天娇忽视。 赵观闻言则是洒脱一笑,放下手上茶盏,笑呵呵的看着伏天娇,淡声道:「那就多谢伏掌门了。」 「这伏天娇倒不愧是天山首徒,一身功力比之老一辈的也是相差不远,另外六人放在宫内,也是数一数二的好手,由此及彼,天山兴旺已是不可阻挡,徒弟尚且如此,也不知那薛万山和倪清风究竟是何等的人物。」 赵观心中沉吟,这次前来天山,他是奉了上头的旨意,一来是希望天山派能维持住武林的安稳,而来便是请那位声名在外的倪道长入宫,为上君说法。 就在伏天娇与赵观言笑晏晏的时候,门外三道人影出现在众人眼前,伏天娇见到薛万山出现,先是一惊,随后便是一喜,急忙走下台阶,另外六人也是急忙跟上。 「师父。」 伏天娇先是一礼,随后赵开六人再是行礼。 薛万山闻言点点头,就在此时,薛万山略一皱眉,看向赵观所在的方向,伏天娇似有所觉,也是看了过去。 正在安坐的赵观在薛万山三人出现之时已是不自觉的站了起来,双眼紧盯着薛万山。 「好深厚的功力!」 赵观看着薛万山目光扫过来,心中一凛,方才他只是轻轻的试探一下,那暗招还未靠近薛万山三尺便自崩散,还让薛万山察觉到。 「见过薛道长,在下赵观,添为镇武司掌印,师从赵琥,久闻道长大名,今日一见,实在是三生有幸。」 赵观急忙上前,对着薛万山郑重一礼,他虽是生性桀骜,但是却对力量十分崇拜,他自认一身武功放在武林上也是数得着,就算不如薛万山,也应该相差不远,但是方才却是给他一个打击。 越是靠近薛万山,赵观越是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渊深莫测的气机,似能吞併诸物,这股气机他在师父赵琥身上也是见到过。 「原来是赵掌使,幸会。」 薛万山听到赵观自报家门,脸上微露笑容,但是心里却是陡然一沉,这赵琥之名他也是有所耳闻,此人在四十多年前就已成名,曾经在论剑大会上,一人压的当时九大门派抬不起头来,后来不知所踪,原来是进了朝廷。 至于这镇武司,薛万山却是从未听说过,向来是最近应该建立的,但是从名字看,镇武二字可是对武林中人不大友好。 再是寒暄几句后,伏天娇请诸人落座,薛万山坐在了右手第一位,沈鹤年与李登萍则是分坐左右第二位,其余人也是依次坐下。 「薛道长来的正是时候,在下方才还正和伏掌门商议如何稳定武林之时,这件事已是商量的差不多了,但还有一事,需得请诸位帮忙了。」 赵观一语说完,只把目光看向薛万山,在来的路上,赵琥就叮嘱过他,想要请倪清风进宫,不可强取,需得好言相劝,双方并无利益纠葛,何必弄得不愉快。 「要想说服倪清风,需得劝动薛万山。」 伏天娇闻言不动声色,只是看了一眼赵观,随后道:「赵使者有话直说便是,若是力所能及之事,贫道定会相助。」 「此事说难不难,诸位道长也该知道,上君最是喜欢与人谈玄论道,讲礼说法,听闻贵派的倪道长道法学究天人,上君心嚮往之,特意派在下请倪道长进宫一行。」 赵观说完之后,众人脸色各异,伏天娇当了掌门,喜怒不形于色,神情淡淡看不出什么,赵开等人却是神色一变,但知道这里暂时没有他们说话的地,便都闭口不言,沈鹤年与李登萍则是眼神老辣,很快看出赵观的焦点一直放在师兄身上。 「有劳上君抬爱,赵掌使询问,不过倪师弟正在凌云顶闭关修炼,功行已是到了要紧关头,恐怕无暇进宫,还请上君恕罪。」 薛万山言辞恳切的说了理由,赵观闻言倒也不气馁,左右他也没指望一次能成,接着道:「薛道长,不知倪道长多久出关,在下可以等,在下来时上君和师父已是千叮万嘱,不带着倪道长一同回京,在下也没必要回去。」 看着薛万山稍变的脸色,赵观认真说道:「薛道长,此事对天山派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还请道长好好思虑一二。」 听着赵观的话,伏天娇右手紧握,但很快松开,而薛万山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思虑再三后,薛万山对着赵观道:「此事需得等到倪师弟出关再说,具体时日未知,赵掌使不妨先在天山住下。」 赵观闻言起身对着伏天娇一礼,再是对着薛万山拱手道:「那在下便叨扰几日了。」 「赵掌使,请。」 赵开得到伏天娇示意,起身走到赵观身边,伸手向外一引,赵观一点头,随后带着身边随从跟着赵开离开大殿。 (本章完) 第345章 临行之前 第345章 临行之前 天山,弘毅殿 伏天娇目送赵观离去,随后起身走下台阶,对着薛万山道:「师父,朝廷此举可谓是将咱们天山派架在火上烤,那维持武林稳定倒也罢了,只是这邀请四师叔前往大内,这很可能会引起不小的骚动」 朝廷表面上对武林秉持着一种散养之念,但那是武林各派没有损害到朝廷的利益,否则,一旦武林出现不可控的变数,朝廷势必会出手,那忠信堂便是一个例子。 上官云资材绝俗不假,但是若没有外力相助,恐怕他也不会在短短十年的时间内,就将忠信堂发展成为第一大派,普天之下,除了朝廷之外,谁还有这么大的本事。 现在天山派将忠信堂击溃,表面上看去损失极为惨重,但是对于朝廷来说,这些损失几乎不算什么,只要人才不缺,资源充足,便可源源不绝的培养出一大批高手。 「天山派在和忠信堂对抗之时便已经遮掩不住,朝廷在那个时候或许便是上了心,现在忠信堂重创,朝廷许是想着另外扶持一个门派,替他们看好武林。」 薛万山看着众人的目光,起身缓缓道:「天山派归根结底来说仍是武林一脉,实力虽强,但是比之朝廷仍是大有不如,现在朝廷愿意派人前来,而且是在深夜造访,已是给了咱们不少脸面,前一件事咱们没得选择,只能照办,至于倪师弟进宫论道一事,还得问问他的意思。」 薛万山此言一出,伏天娇等人面色一缓,但与此同时他们心中却也生出无奈之感,在其位谋其职,之前当弟子的时候无所畏惧,仅凭心意行事,但现在坐上了掌门长老之位,他们需要考量的事情便多了,不能只顾个人喜好了。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师兄,若是师弟不愿意,咱们又该如何?」 沈鹤年看向薛万山,一边的李登萍则是眉头一皱,看了一眼沈鹤年,但没有多说。 「倪师弟不欠咱们天山派,反而咱们天山派借了他不少光,一切全凭倪师弟决断,若真是不去,咱们便见招拆招,左右朝廷也不愿意武林再起风波。」 沈鹤年等人闻言皆是一怔,看着薛万山平淡的眼神,闭口不言。 「天娇,你随我来。」 薛万山拂尘一摆,对着伏天娇招呼一声,其余人见状皆是识趣的退了下去。 伏天娇跟着薛万山走到后殿密室,薛万山伸手从怀里取出那倪清风交给他的书册,递给了伏天娇,后者见状急忙双手捧了过来,看了看薛万山,小声道:「师父,这是?」 「这是你四师叔留下的关于迈入先天以及先天之境的一些感悟,这些东西现在对你来说也算是一份助力,不过你现在只能观看晋升先天的那些,多看对你毫无益处。」 薛万山本想着将这书册分成两部分,一部分记载晋升先天的内容,另一部分则是先天之境的感悟,但是后来又想到这书册是倪清风亲手所写,冒然分开不大好,另外他也想通过这书册试一试天娇的定力。 伏天娇闻言心下一惊,随即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书册,只是一眼,便被其内容深深吸引,其中一句「精气神三者圆满方可无暇晋升先天,缺一者先天虽成,成就有限,道途已尽。」 看完关于先天之前的最后一句,伏天娇心绪纷杂,有些心神不宁,现在这先天之境对她来说还早的很,这么快便看透,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前路已明,只要自己按部就班的走下去,依照她的资质,先天不是奢望,坏处则是看透了先天之秘,若是半途中遇到挫折,很可能精气神会折损,达不到预想的效果。 没有去看剩下的半部书册,伏天娇将书册合上,闭上双眼冥思,薛万山见状则是点了点头,天娇果然是没有辜负他的期望,现在这先天之途她已是明了,用不了二十年,先天便可在望,至于之后,那就看她的造化了。 片刻之后,伏天娇缓缓睁开双眼,眼中似有电光闪过,身上气息也开始变得有些不同。 「明了己道,先天可得。」 看着薛万山一脸欣慰的神色,伏天娇双手将书册还给薛万山,恭声道:「要不是四师叔的书册,师父的指点,天娇此刻恐怕还要混混沌沌,不知道该行哪一条路。」 「很好,道路是你自己选的,师父也不去问,只要你把天山派发扬光大便是,师父将来就算是去了九泉之下,也能无愧列祖列宗。」 薛万山接过那书册,再是翻看一二后,在伏天娇惊愕之中,薛万山将书册重新递给了伏天娇。 「师父,您这是?」 「这是倪师弟留给天山派的,不该留在一人身上,将来若是谁有望先天,都可将其拿去一观,不过,这书册的内容我已是全部记了下来,原本便交给你这天山掌门好好保管,希图咱们天山派能世代永存下去。」 伏天娇见状没有多言,当即跪拜在地,恭敬的将书册接过,随后起身正声道:「师父放心,天娇定不会辜负您和四师叔的期望,必将天山派发扬光大!」 薛万山见状点了点头,「门中之事交给你我很是放心,我要去凌云顶一趟,你且在这继续感悟。」 伏天娇道一声是,只见薛万山快步离开密室,一路疾奔到凌云顶,而就在此时,一道五彩光云映入天穹,将漆黑的夜空照亮,天山顿时耀如白昼,且一股暖意从每个人心中升起。 此刻在清心院正准备歇息的赵观,突然听到外间随从的惊呼声,皱起眉头向外喊了一声,只见一个亲信推门进来,神色激动地用手指着门外,赵观这才惊觉发现,庭院被五彩光华铺洒,急忙起身想外站定门前,双眼呆滞的看着那天穹之上的五彩光云。 「神迹,神迹!」 赵观喃喃自语,心中激动无比,之前听师父赵琥说起这武林高手,排名第一的便是这倪清风,赵琥评价此人只有四个字。 「修为通天。」 赵观听到师父的评价,心中震惊,他知道师父最是孤傲,能让他心悦诚服之人,必然有着过人之处,之前看薛万山等人风采,已是让他不敢小觑,但是比之倪清风弄出来的这番异象,无疑是小巫见大巫,这已非是人力,而是仙神之流,也难怪上君和师父要他千方百计的请此人进宫讲道。 「掌使,那地方是凌云顶,莫不是那位倪道长弄出来的?」 一个亲信看着天穹中的异象,走到赵观身边指着天边说道。 「除了这位,还能有谁,这位倪道长当真是神仙人物,若不是时机不对,本掌使都想趁此机会混个脸熟。」 赵观嘆息一声,现在绝对不是去见倪清风的时机,要是自己一意孤行,很可能连最后一点希望也都破灭,还是老老实实等着薛万山那边的消息,常言说的好,欲速则不达,自己有的是时间,反观天山派可就有些被动了。 「回去休息,明日一切如常,没有本掌使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违令者,斩!」 「是,谨遵掌使之命。」 听着赵观森然冷语,身边十几人皆是肃容称是,别看这位平时笑呵呵,对谁都是一张笑脸,但要是违背了他的命,下场十分悽惨,之前就有人仗着上君的势,处处与赵观使绊子,后来被赵观随便找了个藉口,落得个五马分尸的结局。 与此同时,正在往弘毅殿走去的赵开也是发现此等异象,疾奔凌云顶,等他到的时候,山腰处已是聚满了人,为首的正是薛万山,沈鹤年,李登萍,身后还有卓冰等人,见到赵开过来,周静对他一点头,小声道:「师父传令,任何人不得上山,师兄,使者那边?」 赵开知道周静想问的是什么,他先是摇了摇头,道:「这么大动静,使者那边一定会知道,现在没有派人过来才是最让人担心的。」 看着周静略有担忧的神色,赵开安慰道:「现在有师父他们在这,四师叔又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其实对于朝廷使者来说也是一种震慑,只要运用的好,天山派眼前困境便可迎刃而解。」 周静闻言眼神一亮,再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只见薛万山带着沈鹤年和李登萍向着山顶奔去,眨眼之间已是消失在那五彩云光中。 此刻山顶之上,倪清风身体半浮在空,身外五彩云光旋绕,黑白两气交错,宛如两柄沖霄神剑,护持在他左右,薛万山三人穿过五彩云光,入眼所见便是这番场景。 沈鹤年眼神呆滞,身体颤抖,激动地说不出话来,而一胖的的李登萍更是不堪,握剑的手不由松动,长剑跌落在地,心神几乎被摄夺走,唯有薛万山此刻还保持着镇定,但他面上虽是力保沉稳,但是心里已是翻江倒海。 「倪师弟功参造化,修为通玄,如此之景与道家飞升别无二致,苍天护佑,我天山派合该当兴!」 倪清风神游太虚,身外五彩云光和黑白而气渐渐由浓转淡,再是由淡转浓,如此九次之后,随着倪清风身影飘落,那五彩云光和黑白二气缓缓收敛体内。 「师兄,师姐,你们来了。」 在薛万山三人靠近之前,倪清风已是有所察觉,睁开双眼,看着神情呆滞的沈李二人和面露微笑的三人,倪清风起身轻步走来,对着三人打了一个稽首。 清泉之音在三人耳边响起,薛万山郑重的回了一礼,沈鹤年与李登萍回过神来,急忙见礼,但是神态却是变得有些拘束,任谁看见一个如神仙般的人物站在自己面前,都不会轻松,心中激动难以自抑。 「师弟,看来你离去的时间要提前了。」 薛万山察觉到倪清风身上那股气息已是攀升到极点,要不是被一股力量锁住,顷刻之间,恐怕就要发生变故。 「原本以为还有一月,谁知方才感悟引发变动,也是天数使然,三日后,贫道便要破空离去,师兄,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 倪清风看出薛万山脸上的欲言又止,对着他淡声一语。 薛万山闻言,不再迟疑,将之前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在听完薛万山的叙述后,倪清风却是摇了摇头,对着三人轻笑道:「天山派只需要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便可,至于维持武林稳定,也不该是一家之力。」 顿了顿,倪清风对着薛万山道:「师兄,明日便请这位赵掌使来凌云顶一趟。」 「一切有劳师弟了。」 薛万山听到这话,顿时心中一松,随即再是说了几句话后,便带着恋恋不捨的沈李二人离开凌云顶,等到三人来到山腰之时,除了驻守此地的几个弟子外,其余之人已是全部散去,沈鹤年见状顿时点了点头。 「好生守着,不可随意让人上去。」 「是。」 薛万山三人回到弘毅殿,只见殿中天山七侠齐聚,看到三人回来,皆是起身行礼。 「师父,师叔那边?」 「赵开,明日你去告诉赵掌使,请他去凌云顶一趟,剩下的事便交由你们四师叔处理。」 薛万山对着伏天娇一点头,随后对赵开吩咐一声,赵开立刻应声下来,伏天娇见状顿时心里有数。 众人再是商议一二后,便各自散去,不一会殿中只留下伏天娇,薛万山三人,伏天娇虽是晚辈但毕竟是一派执掌,不好率先发言,李登萍见状立刻出声道:「掌门,倪师弟说的不无道理,现在天山已是武林第一派,正是惹人眼红的时候,若是再揽下这维持武林稳定的担子,恐怕会适得其反,倒不如诸派选举人物,组成有别于之前的盟会,如此一来即可达到维持武林稳定的作用,二来还可加深诸派之间的联繫,不至于产生隔阂,平白无故的多了仇怨。」 沈鹤年闻言也是点首贊同,虽然天山派已是取代忠信堂的地位,但是对上朝廷,一定讨不了好,反正朝廷只是要武林的稳定,现在将责任分担下去,可谓是一举两得。 伏天娇见薛万山不说话,以为他另有注意,当即出言询问,但薛万山却道:「贫道没有异议,倪师弟这法子倒也巧妙,朝廷那边注重结果,至于如何做到,他们不会关心,只是这盟会的第一任盟主需得出自天山,这没有商量的余地。」 伏天娇明白师父的意思,天山实力摆在这,若是不当首任盟主那才是让朝廷和诸派不放心,不过伏天娇也知道,之后的盟主之位未必一定要落在天山。 「既是如此,我便广发请帖,邀诸派前来商议此事。」 (本章完) 第346章 赠宝除患 第346章 赠宝除患 次日,清晨 赵开来到清心院,通禀之后,一个随从引着赵开来到厅堂,此刻赵观正在吃早饭,见到赵开出现,放下手上的碗筷,起身对着他一拱手,道:「赵道长。」 赵开急忙回了一礼,正声道:「赵掌使,倪师叔请阁下前往凌云顶。」 赵观一听,顿时眼中精光一闪,想不到自己竟是如此快的见到真人,成与不成,便看这一次了。 「即是倪道长邀请,那赵某自当应约,赵道长,咱们这边走吧。」赵观虽是看去面色平静,但是内心却是激动万分。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赵开闻言也是道一声好,随后便引着赵观一路来到凌云顶山腰,几个驻守弟子见到赵开走来,为首一个弟子对着他一礼,道:「倪师叔传下话,师兄一到,便可带领客人上山。」 赵开一点头,随后转身对着赵观伸手一引,道一声请,赵观见状立刻跟上脚步,朝着山顶上走去。 「这几个弟子气脉通畅,目蕴神光,显然是练气有成,根基深厚,无愧天山派大宗气象。」 赵观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思索,天山高层他几乎已是见过,天山七侠虽然实力参差不齐,但却潜力无穷,用不了十年,便可多出几位一流高手,甚至那伏天娇还有望晋升先天,长此以往,若是天山派不出乱子,武林第一派的位置便可稳固。 「师父临行前再三叮嘱我不要小看天山派,现在看来果然是明智之举。」 赵观面上不显,心中却是思绪纷杂,走过山道,一路来到凌云顶,赵观放眼看去,只见这凌云顶方圆不过数丈,草木稀疏,山石嶙峋,临渊之地高耸一座石台,高孤不过三尺,上面端坐一个身着黑白道袍的清俊道人,只是一看,赵观便感觉心神一阵激荡,浑身气息不由自主的应发,气机冲撞下,赵观胸口一闷,一连退后两步。 「师叔,赵掌使已是到了。」 赵开看了一眼脸色略有苍白的赵开,快走几步来到那石台六尺之外对着石台上的倪清风恭敬一礼。 「镇武司掌使赵观见过倪真人。」赵观深吸一口气,来到赵开身边,郑重的行了一礼,低垂头颅,不敢多看。 「赵开,你先退下吧,赵掌使,请坐。」 赵开闻言再是一礼后,转身退了下去,而赵观耳中突兀出现一道温润之声,抬头一看,只见石台上的道人已是起身,从半空中一步步走了下来,虚空分明无物,但道人脚下好似有台阶一般,缓步从容的走到自己面前。 还未等赵观惊骇神情压下,只见一团罡风不知从何处吹来,凌空一旋,临渊翻涌的云气被吸扯过来,瞬间化为两个白色的蒲团,落地之时凝为实质。 赵观看着倪清风稳稳噹噹的坐在蒲团之上,压下心中惊骇,伸手碰了碰脚下的蒲团,感觉如棉絮一般,盘膝坐上,却感一股温润之气将自身包裹,好似沐浴温泉,身体沉珂旧疾顿时一扫而空,连带着体内的真气也变得活泼起来。 「倪真人,这……」 赵观从未有过现在这般舒畅只感,比服用那些所谓的灵丹妙药不知强过多少,若是能长久在蒲团下修炼,武功修为必然大有长进。 「此是贫道修炼的一些小术而已,名曰聚灵,一日苦修可顶数月,不过道家讲究阴阳之道,多出的那些时间,其所造成的后果便需要其他物事来承担,偶尔用之倒也无妨,但长久用之,便会使得阴阳失衡,天地气机流转不畅,最后成为一滩死水。」 倪清风看着对面的赵观,伸手一拿,只见一道阴阳图案浮现在两人中间,阴阳两气绕旋而走,维持着一种平衡,但是随着倪清风从空中不断抽调灵气,那太极图案先是一震,随后绕旋的速度陡然慢了下来,到了最后,竟连形体也维持不住,在赵观一脸震惊中,太极图案轰然破散,一团浊气缓缓落下,落在地上之后,赵观定睛一看,竟是一粒粒黑色的细小沙粒。 「真人之言,晚辈明白,今日已是受益匪浅,再不敢奢求太多,只是真人也该知道,真人虽是远绝红尘,但是天山派仍是在红尘经验,需得谨守规则,上君诚邀真人前往宫内讲道,对天山派来说也算是莫大殊荣,不知真人意下如何?」 现在赵观已是不奢望倪清风能传授上君什么长生之道,毕竟方才的那一幕实在是太过骇人,要是上君得了此术,必会不顾一切的修行,到头来损害的还是朝廷的利益,他们这些依附在上君身边的人,必然也会首当其冲。 「朝廷之意贫道已是知晓,贫道也不愿让赵掌使为难,三日后定会给赵掌使一个满意的答覆,但是也希望赵掌使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相助天山派一把。」 「自当不负真人之意。」 听到倪清风如此之言,赵观心中甚是高兴,原本他还以为这样的修道高人都会心气极高,对外人不假言辞,但是这位倪道长却是性情温和,反倒是让赵观眼前一亮,再是一想,之前遇到的那些所谓高人,全都是沽名钓誉之辈,越是真有本事的人,越是谦逊,只有肚子里没货的人,才会肆意宣扬,壮大名声,为自己造势。 「哼,回京之后,那些宵小也该彻底清理干净,省的败坏了道家门风,玷污了道家先贤的清誉。」 「贫道观赵掌使阴火旺盛,想来是修炼的一门极阴的武功。」 倪清风扫了赵观一眼,很是轻易察觉出对方身上异状,丹田上方一股寒气十分明显,不过被一团不属于自身的阳烈真气所包裹,那些寒气每每欲要躁动,都会被阳烈之气炼化,双力融合之后化成一股真气,沉入丹田,如此周而复始。 「真人法眼无差,家师上赵讳琥,传授给晚辈一门阴风掌的武功,只是这门功夫性属阴寒,在未练到大成时,需以火灵芝相助,才不会有性命之危。」 赵观也没有什么忌讳的,一五一十的将自己修炼的武功说了出来,面见倪清风是何等机会,若是不趁机向这位高人请教一二,那才是莫大的损失,就算是师父知道了,也只会夸奖自己。 「嗯,这这阴风掌倒是有些看头,但是弊端也很是明显,虽然有火灵芝相助,但你的命元也在不断减少,五年之内若是达不到大成之境,性命不过十载光阴。」 倪清风淡淡说了一句,却让赵观心神震荡,自家知道自家事,赵观修炼这套武功之前,师父赵琥已是将利弊说的清清楚楚,最后赵观还是选了这门武功,就在于其威力强大,而且能速成,只要勤修不缀,在而立之年便可成为一流高手,若是能得机缘,先天之境也不是不能达到。 「你我今日相见也算缘分,也罢,帮人帮到底,贫道这里有一枚火晶石,其内蕴藏地脉火气,在练功之时托在掌心,必可助你一臂之力。」 倪清风从怀里掏出一枚拇指大小,散发赤光的六棱晶石,只一拿出,便有一股温热之气扑面而来,赵观感应更是清晰,体内压制的寒气如受激发,撞着那火灵芝布下的防御,就在此时,火晶石微微一亮,其上赤光一闪,赵观一个恍惚中,突然身体一热,丹田酸麻,随之一股舒畅之意让赵观不由呻吟一声,等他回过神来,只感身体内积蓄的那些寒气已是消失不见,并且体内的筋脉由此扩大了些许,真气流转更为顺畅。 「多谢真人相助!」 赵观急忙下了蒲团,对着倪清风跪下叩首,倪清风微微点首,伸手一托,赵观只感身上一松,不由自主的站起身子。 「这火晶石你且拿着,其内隐藏的火气够你用上十年,至于之后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倪清风将手上的火晶石递给赵观,后者见状立刻半跪着身体,双手恭敬的接了过来,拿在手里一看,只见这六棱晶石之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赤光微闪,握在手里还能感受到一种温和的热,不至于灼伤皮肤。 「真人送晚辈此等至宝,晚辈感激不尽。」 赵观握紧手中的火晶石,心中已是打定主意,今后在他任上,需得对天山派照看一二,方不负真人授业传宝之恩。 「赵掌使,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三日后,贫道便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覆。」 「是,晚辈告辞。」 赵观不敢多留,再是对着倪清风一礼后,快步离开凌云顶,一路回到了清心院,而此刻距离清心院数丈之地,赵观带来的一干随从正和卓冰等人对峙。 为首的一个斯文青年名唤宋约,乃是赵观的亲信,四个时辰前,赵观被天山派的人请走,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这让宋约心下有些不安,便带着其他随从准备前去凌云顶看看,但是不知是谁故意夸大,说是赵观被天山派的人扣押下来,这等说辞按说不该被人相信,但却无意中掀起了波澜,几人被激怒,吵吵嚷嚷着要问天山派拿人。 「卓女侠,我等只是想去凌云顶,为何贵派再三阻挠,莫不是真有什么问题?」 说话的人是赵观的另一个亲信,楚蛟,此人与宋约一冷一热,是赵观的左膀右臂,向来被赵观倚重,但是此人性情火爆,一点就炸,说话也是冒着三分火气。 「楚执事,赵掌使乃是我派贵客,断不会出现什么差池,现在倪师叔正与赵掌使谈事,你们冒然冲去,若是坏了事,那又该如何?」 卓冰看着面前鬚发怒张的魁梧青年,语气不卑不亢的回道。 楚蛟闻言脸色一变,正要说话之时,一旁的宋约则是站了出来,先是瞪了一眼楚蛟,随后对着卓冰一拱手,歉声道:「卓女侠见谅,我这位兄弟心直口快,冒犯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卓冰闻言也是神色稍缓,但是心里却是打起精神,这个人别看面上不显表情,但是带给卓冰的感觉却是不好对付,果然,那宋约说完一句后,话头一转,对着卓冰继续道:「卓女侠,掌使久去不回,我等实在是担心的紧,那凌云顶既然是贵派的禁地,我等也不敢擅闯,不如这般,我等在山脚等候,不知贵派意下如何?」 宋约一席话说完,身边众人皆是是看向天山派一行人,己方已是退让如此地步,要是对方还不让步,尽管是在天山,那少不得要请教一二了。 隐藏众人之中的一个面容平凡的青年看到此景,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他故意将消息放出去,就是为了引起两方的争斗,不管结果如何,朝廷一方势必不会给天山派好脸色。 卓冰听到宋约的话,脸色微沉,就在她沉吟之际,突然对面打来一记暗器,要不是卓冰反应及时,以剑鞘将其接住,这枚铁蒺藜便要打在了她的脑门上,这边的天山弟子见到此景,顿时勃然大怒,纷纷拔剑在手,一脸不善的看着对面的人。 「是谁!」 宋约和楚蛟也是脸色陡变,转身回看,却也不知是谁打出的暗器,二人对视一眼,宋约也顾不上卓冰回话,对着卓冰抱拳一礼。 「卓女侠,这件事我方必会给一个交待!」 宋约一边赔礼道歉,一边在心里思索此事究竟是谁所为,这次跟随赵观上山大殿几乎全都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对赵观也是忠心耿耿,没想到这里间却是出了内奸,这让宋约很是愤怒。 卓冰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天山弟子立刻将长剑归鞘,但目光仍是紧盯着对面,卓冰将剑鞘横卧,手腕一震,只见钉在剑鞘的铁蒺藜震落,在阳光照射下,闪烁着诡异的蓝光,一看便知其上淬了剧毒。 宋约对着楚蛟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从怀里取出一双金丝手套,套在手上,走上前来,将那枚铁蒺藜拿在手上,细细一观后,脸色变得甚是难看。 「蓝毒砂!」 天山派除了卓冰之外,其余人皆是一脸茫然,而宋约听到这名字也是脸色一变,对着楚蛟一点头,后者当即将那铁蒺藜收了起来。 就在宋约欲要跟卓冰解释一二时,已突然看到一道熟悉身影正朝着自己这边不紧不慢的走来。 「掌使!」 「掌使!」 宋约对着卓冰一点头,带着一干随从迎了上去,赵观也是心细如发,看着两方对峙的模样,心中有所思索,对着宋约等人一点头,正准备跟卓冰打声招呼之时,一旁的宋约则是走近几步,附耳将方才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赵观越听脸色越是难看,尤其是在听到那蓝毒砂之时,面容上的愤怒几乎是遮掩不住。 卓冰也是聪颖,知晓这蓝毒砂必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般浅显,必然有着深处的意义,但是这件事最好还是交给他们自己解决,左右会给自己一个交代。 「赵掌使,派中还有些许事情需要处理,便先告辞了。」 卓冰一语说完,当即带着天山弟子快步离去。 「先回清心院。」 赵观冷着脸朝前走去,宋约和楚蛟互看一眼,直到自家这位掌使是动了嗔怒了,但也是情有可原,毕竟这件事已是触碰到了底线。 众人回到清心院后,赵观只留下了宋约和楚蛟,其他人离开后,赵观对着楚蛟道:「东西拿出来吧,我到要看看这脏东西怎么又出现在这了!」 楚蛟闻言,立刻将包裹铁蒺藜的手帕放在桌上,拆开之后,只见一枚微现蓝光的铁蒺藜映入赵观眼中,只是一观,他便得知是蓝毒砂无疑。 啪的一声,赵观单手拍在桌上,只把木桌印出了一个不浅不深的掌印,看的宋约和楚蛟惊讶不已,这木桌可是铁木所造,最是坚硬不过,他们自忖就算是全力印在上面,也达不到如此效果,掌使这段时间功力越发精进了。 「蓝毒砂在五年前便已随着百毒子的身亡消失,如今又是出现,莫非是百毒子留下了传人不成?」 宋约提出一个可能,但是很快便被赵观否则,他阴沉着脸色,看着那铁蒺藜,沉声道:「这绝无可能,当年参与围杀百毒子的便是我师父,当年那一战,朝廷损失了四位供奉,十多个好手,这才将百毒子一帮宵小清理干净,武学典籍除了少数被收入大内武库,其余诸物一概焚毁,再无留存……」 说到这里,赵观内心已是确定了一个想法,但是他却是无法将其宣之于口,毕竟此事牵连甚大。 但是宋约听完之后,眼中精光一闪,但却是没有言语,一旁的楚蛟虽是性子火爆,但及时察觉气氛不对,也是忍住想要询问的念头。 「这件事还是得办,宋约,那些随从挨个查看,必须要给天山派一个说法,一旦查出,不论是谁,皆按司内戒律。」 「是,掌使!」 「下去吧。」 宋约和楚蛟闻言再是一礼后,转身离开,房间内只留下赵观看着桌上的铁蒺藜,眼中幽光湛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卓冰独自一人回了弘毅殿,此刻殿内伏天娇正和赵开等人商议邀请诸派的名单,见到卓冰出现,周静立刻对着她招呼一声。 (本章完) 第347章 破空在即 第347章 破空在即 弘毅殿中,伏天娇等人正在商定邀请名单,见到卓冰回来,皆是看了过来,方才得弟子报讯,伏天娇这才让卓冰亲自带人前去清心院。 「师妹,事情如何了?」 「掌门放心,小妹来之前,赵掌使已是出现,现在已是带着他们的人回了清心院,不过小妹这里倒是有一件事需得告知掌门。」 卓冰心思细腻,她知道那蓝毒砂之事来的蹊跷,天山派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绝不能再出现什么乱子,要是无意中掺和某件事中,无论结果如何,都是不好。 伏天娇知道这个师妹的秉性,不是什么大事不会这般郑重,当下也是神色一正,沉声道:「师妹,究竟发生了何事?」 其余几人闻言也是将目光看了过来,卓冰当下便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在听完卓冰的讲述后,伏天娇眉头微皱,沉吟不语,一旁的赵开则是若有所思,随后对着卓冰问道:「师妹,那蓝毒砂是什么来历?」 赵开没有听说过这种剧毒,要是能从它的来历着手,或许能找出一些线索来。 卓冰闻言道:「这蓝毒砂也是小妹在倪师叔所编纂的万毒册上看到过,此毒在毒册排名第二十,但其杀伤力不亚于前十的剧毒,此物炼自于蓝泽岭的一种蓝色晶石,将晶石磨碎后,以火泥调和,再经过数道复杂工序,十多斤晶石才能得到五两左右,此毒常淬毒暗器,中毒者脸色靛蓝,全身溃烂,死状极为悽惨。」 听着卓冰的描述,周静等人不由心中发寒,这等剧毒比之唐门的千疮百孔夺命散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毒可有解法?」 「有,但是这解毒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中毒者需得服下木灵精粹,然后再由内力深厚的高手持续三个昼夜为他输送功力,这期间绝不能中断太久,否则,不仅中毒者性命不保,还会连带着输送功力的人一併殒命,就算是侥倖成功,那输送功力之人也会功力丧失,再无练回来的可能。」 卓冰一席话说完,赵开等人纷纷倒吸一口气,不说那木灵精粹是何物,但是那昼夜不停输送功力,在场之人几乎没有一个人能做到,或许天山之上唯有师父和倪师叔有这番功力。 「师妹,师叔毒册上可有记载,武林之中最擅长使用此毒的人是谁?」 伏天娇伸手虚按,众人纷纷冷静下来,卓冰听到这话,略一思索,随即眼神一亮,对着伏天娇道:「掌门,毒册记载,最近几十年内最擅使用此毒的,当属百毒子,此人乃是毒道宗师,其一身毒功与那孟百川也是相差无几,不过此人醉心于功名利禄,在很早之前便入了宫,最后武林上很少在听到此人的名字了。」 说到这里,卓冰反应过来,百毒子身在大内,而现在赵观的人使用此毒对付天山派,这其中有何猫腻他们不得而知,但或许牵扯到派系之间的斗争,天山派不过遭受了无妄之灾。 「嗯,这件事不容轻视,不过赵掌使那边想必会给咱们一个交代,先不要轻举妄动,免得中了别人的奸计,赵师弟,清心院那处,你多多上心,不要让任何一人脱离了视线,关键之时,行非常之法,若有异动者先斩后奏,一切后果由我来承担。」 「是,掌门!」 赵开当即应声下来。 「那件事暂且放一放,现在继续商议邀请诸派的名单。」 与此同时,清心院中,赵观再是看了看那铁蒺藜,随后伸手一番,将其用手帕重新包裹起来,装进了木盒中,放在一旁。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同时有声音传来。 「掌使,属下求见。」 「进来吧。」 赵观回了一声,门被轻轻推开,宋约一脸平静的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本黄皮薄册。 「看来是有头绪了,说说吧,究竟是谁吃里扒外,敢在这时候弄这一出。」 赵观语气越是平淡,在宋约眼中越是愤怒,当下不敢迟疑,直接翻开手上的薄册,找出被红笔圈出的那个人名,恭敬的递了过去。 「沈刚?」 赵观接过薄册,看着被圈出的人名,不由面露疑惑,这沈刚可是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算得上亲信,赵观有些不相信,只把目光看向宋约,后者似乎早有预料,对着赵观重重一点头,随后再是从怀里取出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 「这是属下从沈刚的房间搜出来的,请掌使过目。」 赵观接过定睛一看,只见这密信封皮上没有字,只盖着一方印:内廷司印。 「好大的胆子!」 赵观看着那印文,顿时怒不可遏,这内廷司可是臭名昭着,行事向来无所顾忌,镇武司与其更是形如水火,双方没少发生争执,但是因为镇武司乃是上君亲立,加上赵琥坐镇,这才稍占上风,当年百毒子炼制蓝毒砂,内廷司没少提供便利,后来要不是百毒子以蓝毒砂谋害皇子,阴谋败露,这才被上君问罪,使得威望一落千丈。 「掌使,沈刚的来历全都在名册之上,但是属下以为必然是捏造的身份,这内廷司印便是证据。」 宋约见到赵观脸色越来越难看,便趁热打铁,将方才探查的线索全都说了出来。 「掌使带来的随从中,擅长使用暗器的不过四人,其中三人已是自证清白,属下已经暗暗用气脉石亲自查验,没有发现异常,但是那沈刚却是有些不对劲,而且属下回到现场,再三勘察,从暗器射出的角度和距离,大致推算出使用者的身高,无论从哪一方面,沈刚都是首要怀疑的对象。」 其实赵观在看到那内廷司印的时候,已是判定了沈刚的生死,老对手的印,他绝对没有看错,拆开密信,阅读之后,赵观脸色越发难看,这是沈刚写给内廷司掌使梁峰的信,主要是说天山计划正在顺利推进,一切无忧。 「沈刚人呢?」 「他自知暴露,欲要逃离之时,已经被楚蛟带人拿下,现在正关押在楚蛟的房间中。」 「吃里扒外的东西,枉费本掌使处处提携,养出个白眼狼。」 赵观冷哼一声,收起密信,让宋约带着那装有铁蒺藜的木盒,转身向外走去,宋约在前面引路,二人不一会便到了沈刚的房间外,此刻守在门外的楚蛟见到赵观出现,有看到宋约对他暗暗点头,楚蛟顿时心中有数。 「掌使。」 楚蛟上前一礼,命人打开房门,赵观点点头,朝内走去,楚蛟和宋约跟在他的后面,一同进入。 片刻之后,赵观一脸漠然的走了出来,跟在他后面的宋约和楚蛟则是脸色苍白,虽是力保沉稳,但是在守门下属看来,仍是有些不大对劲,但是他们早已接受教育,上司不主动说,自己绝不能去问。 「你们两个,看好房间,没有允准,不得让任何人靠近!」 宋约对着守门的两人吩咐一声,随后跟在赵观后面一同离去。 「掌使,现在是否要去天山派那边?」 「此事既然已经解决,那还等什么,内廷司想要借着我天山派来打压我镇武司,简直是做梦,不知天高地厚,这趟回京,需得上报恩师,连上君交代的事都要掺和,看来梁峰的内廷掌使是做到头了。」 赵观冷哼一声,这梁峰毕竟是年轻沉不住气,上面又没有人指点,为了打压自己,竟然出了这么一个昏招,这等机会他要是不抓住,那可就太过痴愚了。 「天山派那边需得我亲自去一趟,宋约,以我的名义马上写一封信将此间事情告知恩师,楚蛟,严密监视那些随从,这里面谁知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是,属下遵命!」 「去吧。」赵观一挥手,二人一礼之后各自散去,赵观则是独自一人朝着弘毅殿而来,但在殿外看到守备森严,赵观若有所思,就在此时,裴端看见赵观出现,对着身边的人附耳一声,那弟子一点头,转身向着殿内走去,裴端则是走了过来,对着赵观一礼,道:「赵掌使,在下裴端。」 「裴道长,赵某有事需见贵派掌门,不知可否通禀一声?」 赵观看了裴端一眼,发现对面这个俊逸道人气息绵长有力,且目蕴神光,一看便知修为不俗,与之前见到的卓冰周静等人相差无几。 「裴师兄,掌门请赵掌使入内。」 就在裴端准备回话之时,之前殿外那弟子站在台阶上对着裴端大喊一声,裴端听到之后,侧转半身,对着赵观伸手一引,道:「赵掌使,请。」 赵观一点头,跟着裴端来到大殿之外,裴端在殿门外止步,赵观则是继续朝内走去。 「赵掌使。」 「伏掌门,诸位有礼了。」 赵观得了倪清风好处,现在对天山派也是收起那份傲气,这让赵开等人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赵掌使,不知何事需得您亲自前来?」伏天娇双目微闪,心里已有猜测。 「之前我方对贵派的卓女侠放肆无礼,赵某特意前来请罪,在下教管不严,让诸位笑话了。」 「原来是为此事,赵掌使不必如此,不知结果如何?」 伏天娇看赵观这样子,向来已是将事情处理好了,于是语气一缓,对着赵观问道。 赵观这人最是在乎脸面问题,他只是将一些不重要的东西捡了一些说,算是给天山派一个说法。 「那弟子被人用重利蛊惑,试图挑起我两方之间的争斗,现在那人已是被赵某击毙,算是为卓女侠赔罪,另外,这株三百年的火灵芝,权当是在下的赔礼。」 赵观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扁平紫檀木盒,放在桌上,打开之后,只见一株通体赤红,长约五寸的灵芝映入在场众人眼中。 「赵掌使,这……」 伏天娇在门派宝库中也见到不少奇物,火灵芝虽然也有,但这么长年份,且品相如此完美的那可是相当少见,此此物赔罪,实在是有些大了,一时之间,伏天娇有些拿捏不准。 「伏掌门,此礼务必要收下,否则赵某无颜再在天山久留了。」 听着赵观连这样的话也说了出来,伏天娇只好收下,对着张庸一点头,后者见状急忙走上前来,先是对着赵观行打了一个稽首,事后将那紫檀木盒收了起来。 「事已解决,赵某便不多打扰了,告辞。」 赵观此刻十分满意,起身对着伏天娇等人抱拳一礼,随后止住赵开想送的脚步,转身快步离去。 凌云顶上,倪清风端坐石台之上,石台之下端坐着一个蓝衣青年,正是倪清风的唯一弟子顾铭。 自从倪清风收了顾铭当弟子后,除一开始传给他练气决和一套基础剑招后,几乎没有再多过问,顾铭能从一个身体孱弱的青年变成仅次于伏天娇的高手,其中花费的努力可想而知。 此刻他正在修炼倪清风传授给他的一门名唤「两仪阴阳气」的功夫,这功夫乃是倪清风从阴阳之道中参悟得来,此功中庸平和,最是能养气炼元,而且没有走火入魔的风险,只要勤修不缀,三十年内便可成为先天高手,这对于武林中人来说已是盖世神功了。 随着顾铭不断吞纳吐气,丝丝缕缕的纯白之气从他身外缓缓汇聚而来,从他鼻口中流入身躯,不断滋养着他的筋脉,淬鍊这丹田。 倪清风看着顾铭已是入门,不由点了点头,这个弟子虽然天赋不及天娇,但却有一股持之以恒的毅力,这门武功简直就是为他量身订造一般,照这样下去,二十五年内,顾铭必可成就先天。 伸手一拿,倪清风掌心出现一道黑白气旋,朝下一甩,只见那黑白气旋从顾铭头顶没入,一路畅行无阻沉入顾铭丹田,本已饱和的丹田突然一空,存蓄的真气被那气旋瞬间吞噬大半。 正在修炼的顾铭察觉身体异状,心中一惊,但是很快便又反应过来,摒除杂念,不去想消失的真气,而是加快练气的速度,有聚灵阵相助,一开始练气速度比不上气旋吞噬的速度,但随着顾铭练气的加速,两者之间达到了平衡,丹田之内的黑白气旋吞噬了大量的真气后,到了临界点后,轰然破碎,只见重新炼化的真气稳稳噹噹的扎根在丹田深处。 「多谢师父!」 顾铭感受到身体的饱和,睁开双眼,起身对着石台之上的倪清风恭敬一礼,倪清风见状则是挥袖一扫,对着顾铭说道:「这门武功你可当做传家之术,权当你我师徒之情,但切记不可将其底细告知外人,否则便是一场灾祸。」 这门直达先天的武功若是被外人知晓,就连天山派也保不住他,之前倪清风本想传给顾铭一门普通的武学,但是又感念自己参悟的这套武功无人继承,这才将其留给了顾铭,且顾铭也不是那种骄纵蛮横之人,留给他也不算辱没了这门功夫,至于他的后代能否守住,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徒儿,为师不日便要破空离去,这三日内若有任何疑难都可问询,为师自收你为徒,正经教你的时间却是不多。」 「师父说的哪里话,要不是师父耗费真气为弟子清除隐患,何来弟子的今日,弟子虽然侍奉在师父身边的时日不多,但每每跟随都是受益匪浅,师父这话让弟子实在是羞愧。」顾铭听到师父嘆息语气,顿时半跪在地,朗声说道。 「起来吧,为师也是感慨,你这两仪阴阳气你已是入门,只要勤修,定能有一番大作为,为师也没有什么好送的,这枚玉符乃是为师修炼的一些心得,看过之后,自动销毁,在你没有确定把握前,不要轻易尝试。」 倪清风伸手一甩,只见一道白芒从半空落下,顾铭急忙双手捧住,将玉符接了过来,只见这玉符光润莹莹,上饰云纹符篆,内里一丝丝金流转,熠熠生辉,只看卖相便就不凡。 「师父大恩,弟子没齿难忘,必当将师父一脉长久流传下去。」 「嗯,你师伯他们来了,你先下去吧。」 倪清风听到外间传来的脚步声,知道薛万山等人到了。 「是,师父。」 顾铭将玉符贴身收好,再是一礼后,朝着外面走去,半路上遇见了薛万山三人。 「见过三位师伯。」 顾铭执礼一揖,薛万山三人皆是点了点头,说了几句话后,便让顾铭离去,三人齐步朝着那石台走去,看着石台之上的绝俗道影,薛万山三人心生无限感慨。 「师兄,师姐。」 倪清风身影瞬动,从石台之上凌空跃下,眨眼之间到了三人面前,对着三人执有一礼。 薛万山三人也是急忙回了一礼,随后薛万山便告知倪清风,邀请诸派的名单已经发放,但是诸派能否及时赶来实在是未知。 「有缘无缘全是天数,贫道也不在乎那些俗礼,贫道破空离去后,天山之事便全仰仗师兄师姐了,我那徒儿还请照看一二。」 「师弟放心,一切交由贫道就是,顾铭性情柔和但不失机变,有天山为后盾,掌控四海客栈必是毫无阻碍,他将来的造化也不一定比天娇他们小。」 (本章完) 第348章 破空而去 第348章 破空而去 天山,凌云顶 倪清风闻听薛万山的话后,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前方不远处那翻滚的云海,在天阳照射下,氤氲云雾如披金衣,翻涌滚荡,好似金河流淌。 「师兄,师弟还有一件事要提醒,那就是龙珠的事,在我感应中,仍有四颗龙珠存留,除了陆逸和察木雪体内的那两颗外,其余两颗龙珠并未被摧毁。」 倪清风淡声一语,让薛万山三人却是脸色陡变,他们之前将龙珠全数还给了察木龙,唯一的条件便是将那些多余的龙珠销毁,但是现在看来,这察木龙并未履行诺言。 他们也不怀疑倪清风,毕竟这件事情实际上与他已经没有什么干系了,多此一言,不外乎是给天山派提一个醒,一颗龙珠便可惹得武林动荡不安,要是再来这么一遭,无疑是雪上加霜,而且他们毫不怀疑,首当其冲的便是天山派。 「这件事事关重大,绝不能轻视,二师弟,三师妹,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天娇,免得她分神,此事需得贫道亲自去处理。」 薛万山闻言心中一沉,他不管察木龙没有处理那龙珠的原因为何,不论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件事都不能就这样算了。 「这件事师弟便不要管了,天山派已经不是原来的天山派了,要是处处让你出手,那还要我等干什么,天娇等人在你庇护下已是过了一段安逸日子,若真是事与愿违,也该让他们直面这残酷的现实。」 薛万山语气平淡,甚至还有些冷酷无情,但不管是倪清风,还是沈鹤年与李登萍都是没有反对,温室里可是培养不出花朵,如今天山实力增强数倍,基础要比他们那一代好上许多,若真是连余波都处理不好,那他们也该换一个掌门了。 倪清风闻言没有言语,只是伸手朝着云海深处一拿,只见云海突然旋转,形成一个漩涡,内里显出一个深邃的黑洞,在薛万山三人惊骇神色中,只见那黑洞骤然亮起一道五彩光华,光点越来越亮,从黑洞中一跃而出,漂浮在黑洞上空,薛万山三人抬眼看去,只见那团五彩光云缓缓朝着倪清风飞来,落在手心之后,光团散去,只见里面是一枚三寸来长的黑白玉符。 薛万山走近几步,定睛一看,只见那玉符浮光跃动,清气升腾,同时他能察觉到那玉符之内藏着一股毁灭的力量,若是爆发出来,就算是自己也是必死无疑。 「师弟,这是?」 「留到万一,龙珠本是天地精华所炼,但左右逃不过阴阳二气,这枚玉符便是以阴阳二气所炼造,若是碰上龙珠,只要以真气摧动,便可将其吞没。」 倪清风看了看玉符,随后朝着薛万山递了过去,后者见状先是一怔,随后肃容双手接过,细细查看一番后,将其小心收了起来。 「这玉符只能用四次,四次之后便会破碎。」 倪清风解释了一句,他虽然相信伏天娇等人不会仗着此物胡作非为,但是几代之后可就不好说了,左右这东西本是为对抗龙珠,若是用在别处,那后果便该由天山派自家承担了。 「龙珠不出,玉符不现,这条门规便记载在掌门手札之上。」 薛万山也是明白倪清风话中意思,天山派要是仰仗着此物保持超然地位,那是捨本逐末,要真是到了那个地步,天山派不灭也灭了。 「一切听师兄吩咐。」 沈鹤年与李登萍对此也无异议,且薛万山虽然已经辞去了掌门之位,也领了一个没有实权的虚职,但是建言权还是有的,而且依照薛万山的威望,加上此事乃是百利无害,通过的概率必然很大。 「师弟,再有三日你便要破空而去,恐怕我等将再无相见之日,贫道等也没有什么好送的,这枚玉佩乃是为兄亲手所刻,上面的祥结挂饰乃是天娇他他们所制,算是他们一份心意,师弟留着权当是个念想吧。」 薛万山从袖口拿出一枚纯白无暇的圆形宝玉,上面只是简单的镂空了一副山水,天阳一照,那宝玉竟是变幻五彩,但是却不刺眼,看上去十分绚丽,在倪清风眼中,那宝玉氤氲生烟,质感厚重,算是一件难得的珍品。 「多谢师兄,小弟收下了。」 倪清风从薛万山手上接过宝玉,顺手挂在了腰带之上,薛万山送完礼物,转身对着沈鹤年和李登萍一点头,二者也是齐步走上来,分别将自己的礼物给了倪清风。 李登萍给的是亲手画的一副松鹤图,尺幅不大,但上面的白鹤古松画的栩栩如生,纤毫毕现,灵动生机,宛如活物;沈鹤年的礼物是一柄半尺来长的短刃,刃面被火焰纹和捲云纹所覆盖,寒光凛凛,刺骨生寒。 「多谢师兄师姐。」 倪清风将礼物收了起来,对着沈李二人郑重一礼,二人见状急忙侧开半身,只受了半礼。 「师弟,三日后,我等会准时前来观礼。」 薛万山此行目的已经达到,不敢再耽搁倪清风修行,再是寒暄几句后,便带着沈鹤年二人离开凌云顶,下山之后,三人分开,薛万山向着弘毅殿方向而来。 此刻弘毅殿中,伏天娇正在处理俗务,见到薛万山出现,急忙走了下来,对着薛万山一礼道:「师父,您怎么有时间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吩咐么?」 虽然伏天娇已是天山掌门,但是毕竟上任不久,许多事情还没有完全上手,因此她时不时的还去向薛万山请教,但是后者只会在一些比较重要的事上提醒一二,其余的小事则是不发一言。 「为师方从你倪师叔那边过来,三日后便是你倪师叔的飞升大典,这件事必须用上十成力,要不然咱们天山派会被人耻笑的,这是你自接任掌门以来的第一件大事,再是如何谨慎都不为过。」 「师父放心,这件事天娇亲自过问,之前我已是让几位师弟妹全部下山,将请柬以最快的速度送往各派,但是时间仍是有些急促,能赶来的恐怕不是很多。」 伏天娇当然明白倪师叔飞升对于天山派来说代表着什么,往小了说,足以让自己坐稳掌门之位,往大了说,可以让天山派成为威震天下的,名副其实的第一大派,无论从那个角度看,都是百利而无一害,试问她又如何不尽心。 「随缘吧。」 薛万山拂尘一摆,淡声道。 伏天娇闻言也是点了点头。 三日时光一晃而逝,这日天气清朗,万里无云,凌云顶上却是十分热闹,三日时间毕竟太短,能到此处的除了一些离得近的门派,大多数都是一些散人,碧玉生,黑白双侠,玄武上人等人赫然在列。 看着石台之上端坐不动的倪清风,玄武上人不觉心下感嘆,天山派本就盛名在外,再有这飞升之人,今后将会成为武林中举重轻重的力量,想到这里,玄武上人心里打定主意,以后要多多联繫一二。 碧玉生见状,正声言道:「武林从未有过破空飞升之人,倪真人若是能打通这一条路,便就意味着武林有可继续向上发展的方向,对于整个武林来说,都是意义非凡,陆大侠,你有什么想说的么?」 看到陆傲天目光炯炯的看着石台上的倪清风,碧玉生侧身问道。 「陆某活了这把年纪,能看到有人破空飞升,已是值得了,陆某现在倒是有一个猜测,碧先生,你在这凌云顶上可曾感应到了什么没有?」 陆傲天反问了碧玉生一句,后者闻言略一皱眉,随后闭上双眼,放空心神,默默察运片刻,随即睁开双眼,目露惊讶之色,看向陆傲天,后者对着他一点头。 「看来碧先生已是感应到这天地气机的变化了,陆某精修剑术,对于气机感应十分敏锐,早在数日前,陆某已是察觉天地之气似乎变得浓郁一些,但那是还不明显,陆某心下不太确定,但是今日到了这凌云顶,陆某已是十分肯定,这天地气机正在朝着利好一方,或许此事与倪真人有所关联。」 陆傲天虽然是猜测之言,但是语气却是十分肯定,碧玉生闻听此言也是贊同,倪真人破空飞升,天地气机转变,这两者之间若是没有关联,碧玉生说什么也不相信。「方才只是稍稍吐纳片刻,便感觉身心舒畅,长久沐浴此气之下,必能对修为大有助益,先天也不再是奢望。」 看了一眼石台上的身影,碧玉生则是心中暗想,天山有此变化倒不足为奇,也不知整个中原什么时候能像这里一般,要是天山派处理不好,恐怕会引来无端杀祸。 「碧先生可是在想着天山派今后的处境?」 「不错,天山派有倪真人镇守,自当震慑宵小,但是一旦飞升离去,凭藉薛掌门他们或能镇压一时,但毕竟不是长久之道,另外,陆大侠可曾看到那边的朝廷使者,此人一身修为比之你我也相差不多,朝廷镇武司的名声也是越发响亮了,也不知是何意思。」 「碧先生多虑了,朝廷镇武司陆某也是有所耳闻,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镇武司虽然有朝廷撑腰,但是却不会大肆干涉武林之事,否则,那便是犯了朝廷的忌讳,得不偿失,虽说侠以武犯禁,但要真是逼得整个武林退无可退,那可就是惹了大祸,武林的战火难保不会烧到朝廷一方。」 碧玉生一脸惊奇的看着陆傲天,常闻陆傲天精于剑术,没想到对着心术也是摸得如此透彻,倒真是让碧玉生有些意外了。 「陆大侠所言甚是,与碧某心中所想一般无二,朝廷需要的是一个稳,武林只要规规矩矩的发展,定不会惹上镇武司,而要是惹上镇武司,一种可能是镇武司已是变了质,另一种可能便是自找死路,触碰了朝廷的底线。」 碧玉生此言一出,陆傲天脸色很是平静,说他自私也好,冷血也罢,现在的武林各派,除了天山派有些风骨之外,其余大都是皆是臭不可闻,能力不高,搅风搅雨的本事倒是不小。 「碧先生此言中听,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自己行的正,别人便不会轻易给你扣帽子,那朝廷来人老夫已是从沈道长那里得知,此人乃是赵琥的亲传弟子,如今的镇武司掌使赵观。」 玄武上人看向不远处的赵观,随后收回目光,对着碧玉生和陆傲天说道。 「赵琥,原来此人还活着,难怪此人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功力,原是有名师教导。」 碧玉生闻言,摺扇併拢,一阵感嘆。 这赵琥也是一个人物,要不是投身朝廷,现在恐怕早已在武林上打下一片基业,不过现在所失所得,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时辰快到了,几位,前面已是留下了座位,咱们快些前去吧。」玄武上人看着石台上已经站起的身影,对着身边几人说道。 「走。一行人畅行无阻的来到天山弟子组成的警戒线外,为首的裴端见到碧玉生等人过来,郑重一礼后,挥手让弟子让开一条路,碧玉生见状对着裴端一拱手,其余人也是点点头,随后快步走向内场。 众人进入内场后,明显感觉人数变得稀少,除了他们几人之外,只有双枪门的郭锐,神猴门的侯老门主,以及那镇武司的赵观,还有天山派的一众高层。 碧玉生等人与其他人相互打声招呼后,各自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薛万山见到碧玉生等人出现,也是对着他们一个点首,随后对着伏天娇一个示意,伏天娇当即拿起拂尘向外一扫,只听得声声长剑出鞘的声音,剑鸣之音直入云霄,在空中久久不散。 「是天山派最高规格的礼节,剑鸣惊霄,当真是好大的手笔,使动这一礼节,需得数十位好手一同出剑,这即是礼节也是一种震慑,天山派底蕴果然不浅。」 赵观听到那剑鸣之音,眼中精光一闪,自己在天山上小住三日,也算是见到不少好手,但现在看来自己眼界还是小了,也是,没有那个门派蠢到为了装面子将底蕴全都展露人前。 就在剑鸣之音缓缓消去,只见高空之上乍现一团素白银团,浓烈刺眼,众人纷纷用手遮挡此光,而站在石台之上的倪清风见到此光则是双眼微眯,这光来的蹊跷,且他心中生出一股威胁,倪清风心中暗想,莫不是此方世宇已是发现了他这个天外来客,想要将自己诛杀。 「哼!」 倪清风冷哼一声,身侧长剑铿锵出鞘,一道龙吟剑声响彻云霄,随之众人只看到一道犀利白芒沖天而斩,正正斩向那素白银团,随后便是一道耀眼光芒,在众人惊骇中,那素白银团竟是被一分为二,而那剑芒已是消失不见。 「剑芒!」 观景之人纷纷惊呼出声,普通剑芒已是让人畏惧,更何况这长约数丈的剑芒,但就是如此之招,也只是将那素白银团噼成两半,未能将其搅散,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原来你也是色厉内荏,既然挡不住贫道,为何还要试一试。」 倪清风右手一松,那玄铁剑嗖的一声从高台之上飞落,绕旋一圈后,飞到了赵观身前,在众人惊讶中,赵观激动的起身,朝着剑柄握去,只是微微一挣扎,那玄铁剑便不再动,剑身之上闪过一道光华,没入了赵观眉心,后者身体微微一晃,便立住身形。 深吸一口气,赵观倒持长剑在手,对着石台之上的倪清风郑重行了一礼,但却没有说话。 碧玉生等人见状虽是心中疑惑,但也没有刨根问底的打算,但是仍有一些人眼中闪过精光,似乎心中另有谋算。 倪清风送出长剑之后,昂首看着天中渐渐弥合的素白银团,不待它恢复,倪清风右手轰然打出一记龙形掌气,随之并指成剑,极快的挥出三十九道剑光,最后则是双手抱诀,一团黑白气旋紧随而去,接连数十道杀招先后撞在那素白银团之上,轰然惊爆,顿时将那银团搅的粉碎,再被余劲一冲,连点痕迹也没留下,唯有万里澄澈晴空。 「游龙掌!」 「天山七绝剑!」 「阴阳劲!」 天山派众人轻呼出声,脸上皆是骇然,这普通的武学在师叔手上竟然发挥出如此的力量,莫不是在提醒他们,勤修苦练,有朝一日也能达到这般成就。 「倪真人倒是好气魄,不惧外人偷学这些天山绝技。」 其实碧玉生此话也不算对,倪清风之所放心施展这些武学,一来是将自己的感悟留下,天山弟子能从中得到多少,全凭自身,至于外派之人,所得比之天山之人要少很多,而且还会随着时间流逝慢慢忘却,最后彻底消失,这也算是倪清风的一点私心。 搅散素白银团后,倪清风沉喝一声,飞跃天穹,而与此同时,身在天山石窟的本体嗖的一声,化一道遁光,悄无声息的来到天穹高处,谷虚对着倪清风一点头,后者对着他微笑一声,打了一个稽首后,化一流光没入谷虚体内。 随着分身归位,谷虚身上五彩之光再现,天穹之上顿时被一股神圣之气铺满,在众人惊讶之中,天穹突然一黯,随后五彩之光骤然朝内一缩,化一柄五彩光剑,划破黑暗,直冲天宇之外,那道清晰剑痕深深的印在了众人眼中。 「恭送师叔!」 在天山弟子激动的齐声大吼中天空重新放明,众人还来不及感慨之时,皆是感觉身体一轻。 「天地转变,武林当兴!」 赵观听着这话,却是握紧手上长剑,神色十分平静。 (本章完) 第349章 铸剑城 第349章 铸剑城 谷虚走在宽敞洁净的道路上,看着前面不远处矗立着一座高大的城墙,上面一队武士正在巡逻,下方几个手持长剑的守门人正在一一查验入门人的身份。 那城门之上赫然题着「铸剑城」三个古文篆字,古朴厚重,且伴有一股锋锐之气。 「北武林第一大派果然是名不虚传,仅仅这守门巡逻之人便已经不逊色一流高手,也难怪至尊盟在南方吞併诸派,也不该冒然前来攻打铸剑城。」 谷虚缓步向着城门走去,临到检验之时,那守门之人却是神色凝重,眼前这道人竟是让他看之不透,而且无论如何,自己都无法将此人面容记下,他不敢大意,就要招呼同伴之时,突然城门一阵骚动,只见一队精锐从门内走来,为首之人正是铸剑城的剑尊,身边跟着一个俊郎青年,另有四大剑使随从,只见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身着火纹华服,头戴日月冠,腰间悬挂一柄赤红长剑。 「城主!」 铸剑城弟子见到剑尊出现,纷纷跪拜行礼,剑尊步履稳健走到城门之外,眼睛紧盯着对面道人,挥了挥手,让手下起身退到一旁。 「这位想必就是谷虚道长了,道长之名剑某可是如雷贯耳。」 剑尊一向是秉承着强者为尊的理念,眼前这道人现身武林不过数月,便接连干了几件大事,独自闯入至尊盟,与官御天交手不落下风,从容离去,随后又是论道海鲨宫,逼得赫连霸要封山五年。 剑尊自忖武功不弱官御天和赫连霸,但是要想达到这般境界,现在是绝无可能,一北一东两大门派皆被其上门,现在终于是轮到自己的铸剑城了。 「贫道素闻铸剑城铸剑练剑之术独步武林,心嚮往之,不知可否请剑尊赐教,也算是了了贫道一桩心愿?」 谷虚一语说完,剑尊脸色凝重,身旁的俊郎青年和四大剑使却是勃然变色,这道人当真是无礼。 就在四大剑使欲要拔剑相向之时,剑尊却是出口言道:「道长之意,剑某已是明白,不过道长难得来一次铸剑城,不如现在城中小住几日,至于比武切磋,剑某定会安排好时间,不会让道长失望。」 剑尊虽然是痴迷武学,但毕竟也是一城之主,城内大小事情也是全赖于他一人,要是出现意外,这造成的影响可是不小。 「贫道也听闻铸剑城山川美景不比江南秀丽,但却有一种厚重庄严之感,今日既已到此,那就有劳城主了。」 谷虚听到剑尊的话后,微微点首,左右最后一站便是此处,多点时间游玩也是好的,剑尊见状也是心下稍松,转身对着身边的青年说道:「雄儿,你就带着道长在城中各处游玩,不要怠慢了道长。」 「知道了,爹。」 名唤剑雄的青年对着剑尊点头称是,随后剑尊便对着谷虚伸手一引,作请道:「道长,城中已是备下水酒,请。」 谷虚一点头,剑尊当即先行一步,谷虚则是落后半个身位,其余之人则是紧随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城内走去,只留下守门的一干弟子面面相觑,心里都在想着,这道人是何来历,竟能让城主亲自迎接,要知道就算是现在声势正旺的至尊盟派使者前来,迎接的不过是龙剑使,这已是很大的脸面了。 谷虚跟着剑尊穿过繁华的街道,一路向北,只见一座高峻笔直山峰如一柄长剑倒插,上面红云缠绕,一道青色光芒直冲云霄。 看着谷虚盯着那山峰,剑尊眼中精光一闪,解释道:「道长,那里便是我铸剑城铸剑之所,武林三成以上的兵刃都是由铸剑城打造,其中不乏上品,其中最有名的便是烈血剑,此剑每年打造不下三百,但品质一等者,五年也不过一柄,但就是如此,也是一剑难求。」 剑尊虽然语气平淡,但是那股自豪之感却是怎么也让人无法忽视,谷虚听到这话只是点了点头,要说剑尊这话也没错,铸剑城的一大财源便是这兵刃锻造,而且剑家传承三百年,其剑术造诣无人能比,剑尊倒也有资格说这话。 剑尊看着谷虚淡淡的神情,似乎对方才自己说的不甚在意,眉头一皱,就在此时,谷虚伸手指着那沖霄青色光柱,开口问道:「城主,那青光沖宇,凝而不散,想必有一柄绝世神剑正在锻造中吧,未出世便已有如此气象,也不知是何神兵。」 剑尊闻言顿时一惊,随后又是反应过来,看这道人背负长剑,定然也是使剑的高手,能看出神兵问世之象不足为奇,但是却看出未锻造成功,这便有些道行了。 「想不到道长也是用剑的高手,是剑某眼拙了。」 顿了顿,剑尊边走边说道:「名人不说暗话,不瞒道长,此刻城中正在锻造一柄绝世神剑,此剑已是锻造了整整五十五年,再有五年便可彻底铸成,青光转紫,紫光转白,此剑一出,万兵伏首,天地一剑,不外如是。」 「此剑需要六十年才能铸成,耗费心血不在少数,有此能为倒也说得过去,不知此剑是否有名?」 「先祖定名,凌霜剑!」 「凌霜剑,好名字。」 剑尊引着谷虚一路来到一座气势恢宏的三层大殿,穿过重重高门,最后来到一座庄严的大殿,殿上匾额未题字,只有一柄被火焰纹缠绕的赤红长剑。 「道长,请。」 剑尊伸手一引,二人先后走进大殿,随后剑雄和四大剑使也是跟着走了进去,其余之人则是分列大殿两旁,一动不动的盯着外间。 进入大殿之后,谷虚看着宽敞的殿宇,这殿内陈设十分简单,与寻常招待的厅堂不同,除了十几张桌案之外,剩下的陈设全都是兵器架,上面挂着各种长短兵刃,尤以长剑为最。 「城主这里陈设倒是别具一格,倒是让贫道眼前一亮。」 谷虚也曾去过至尊盟,那里的装潢可谓是极尽奢华,锦阁玉台,虹殿华池,金玉生辉,琉璃映彩,丝帛作帷幔,水晶为装饰。 海鲨宫虽然比不上至尊盟,但海底各种奇珍异宝比之至尊盟少了几分匠气,多了几分自然,各色珊瑚随处可见,拳头大的明珠,宝石珍贝铺满殿堂,只把海鲨宫衬托的如龙宫一般。 剑尊坐在上首宝座,听着谷虚的赞嘆之言也是心情舒畅,被别人这么称赞,他不屑一顾,但是从谷虚这样的强者口中听到,这可是很体面的事。 「承蒙道长抬爱,剑某也是秉承剑家祖训,不敢耽于享受,居安思危才是正道,道长,请用茶。」 剑尊拿起手中茶盏对着谷虚遥遥一敬,谷虚见状也是端起桌上的茶盏,品了一口后,却感这茶水苦涩,比味道之一般的茶还要逊三分,但是细细品味一番后,却是别有一番滋味,似乎舌尖上的触觉更为敏锐了,而且一股暖流直入丹田,谷虚心神微动,将茶水一饮而尽,对着剑尊一示意。 「道长,这茶乃是城中珍藏,本来没有名字,但是因为其苦涩难咽,所以老夫取名为苦茶。」 剑尊看着谷虚神色平静的喝下茶水,眼中精光乍现,这苦茶虽是冠了茶字,但实际上乃是一种极为霸道的补药,就算是他这样的高手喝下,也需得以内力消化三日,但是看谷虚这没事的样子,似乎这茶没有起什么作用。 「这茶果真不凡,若是时常能喝到,对修为也是大有助益,城主如此招待贫道,倒是让贫道有些愧疚了。」 谷虚脸上挂着淡笑,但是语气却是十分平淡。 剑尊闻言也是呵呵一笑,就在此时,外间走进一个弟子,对着上首的剑尊道:「城主,酒席已是摆在了湖心亭。」 剑尊闻言嗯了一声,那弟子当即退了下去,剑尊在那弟子走后,起身走下台阶,伸手一引,对着谷虚道:「道长,请。」 说着,剑尊当先一步,谷虚落后半步,剑雄等人跟在后面,一行人出了大殿,踏过百步桥,来到一个飞檐翘角的凉亭之中,这凉亭占地不小,七人走进来仍有余地,这亭内摆着一张圆桌,上面已是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 按主次落座之后,剑尊对着剑雄示意一眼,后者立刻起身,拿着酒壶先为谷虚斟酒酒,再是为剑尊斟酒。 「这一杯算是为道长驾临我铸剑城,让我铸剑城蓬荜生辉。」 说着话,剑尊当即头一扬,将杯中美酒吞尽,谷虚见状也是擎杯一礼,随后将酒水喝下,这酒水入肚之后却是冰冷至极,但是很快又变得炙热,一冷一热两股异力在体内相互激荡,谷虚却是稳坐不懂,那两股异力很快被丹田应发的真气冲散,化作滋补之物,融入真气之中,缓缓沉入丹田。 谷虚看着上首的剑尊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脸色终于恢复正常,而剑雄等人因为知道这酒的厉害,只是稍稍沾了一点,但就是这么一点也是让他们不得不全力化解。 「道长好内力,剑某真心钦佩,这酒也是祖上所传,是以各种珍贵药材所造,药力极大,要是功行不足之人喝下,定会爆体而亡,剑某自忖能在三刻之内化解药力,已是功力超然,但与道长相比,还是远远不如,班门弄斧,让道长见笑了。」 谷虚接连被剑尊两次试探,心中自然有些不悦,不过对方如此干脆利落的认下,倒是让他更加看重了几分。 「这剑尊虽然狂妄自大,但倒是能屈能伸,说是屈从武力也好,心有谋算也罢,既然至尊盟和海鲨宫都不是最好的选择,那还不如选择铸剑城。」 谷虚来到这方世宇后,识海中的玉佩便传了一道神念,唯有将这方世宇的武林力量整合一处,才能离开。 一开始谷虚是想着帮助至尊盟,但是官御天此人生性狡诈,过河拆桥,见了一面后,谷虚已是认定此人不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而那海鲨宫的主人赫连霸则是一个刻薄寡恩,志大才疏之人,连结拜兄弟都能算计,谋了神火教拜霆的基业,原来剧情走向,赫连霸机缘巧合夺了至尊盟的盟主宝座,但是却没有能力坐稳,最后惨死在官御天手上,到头来什么也没得到。 而铸剑城的城主剑尊,虽然性情有缺陷,但是比之官御天的狡诈,赫连霸的虚伪,仍是要好上不少,且此人颇有城府,不会随意行事,总得来说,他是一个值得合作的对象,这也是谷虚会将铸剑城放在最后的原因。 「城主为试探贫道,倒是颇费心思,今日酒席就此罢了,城主,若是能在比武中让贫道满意,贫道可答应城主一个条件。」 谷虚起身对着剑尊淡声一语,后者闻言却是神色一变,心中如翻江倒海一般,若是能将这样的高手留在铸剑城,势必会让铸剑城实力大增,也不用太过忌惮那至尊盟。 「道长此言当真?」 「自然当真,贫道向来说话算话,久闻城主的乘龙斩名震武林,贫道会以剑与城主一较高下。」 谷虚知道对付这样心高气傲的人,需得用对方最为得意的武学击败他,自己在剑术之上也算有些心得,此回正好与这魔剑生死棋种,的剑术第一高手印证一番。 「好,三日后,剑某在天剑广场领教道长高招。」 听到谷虚要用剑与自己比斗,剑尊顿时斗志昂扬,要说谷虚用其他的武学,剑尊知道必是有输无赢,但是他浸淫剑术几十年,早已将乘龙斩练到第八重,虽然第九重迟迟未曾练成,但是若藉助外力,短时间达到也不是不可能。 为了谷虚的承诺,剑尊已是决定动用仅剩两颗的「沖剑丹」,此丹服用过后,可提升三成功力,但是之后一月,无法动武。 这其中得失在剑尊脑海一晃而过,很快便下了决定。 「好那贫道到时便要一睹城主的风采了。」 谷虚看着已经渐渐清醒过来的剑雄和四大剑使,端起酒杯对着剑尊遥遥一敬,满杯饮下,剑尊见状脸色微苦,但也只能共饮,一入体内,那火烈冰冷之气流窜全身,脸色不断在红白转变,看着对面一杯一杯饮用酒水的谷虚,剑雄等人齐齐色变。 片刻之后,剑尊睁开双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了谷虚一眼,转身对着剑雄道:「雄儿,带道长去兰苑歇息。」 「是,爹。」剑雄应了一声,看向谷虚,走出亭外,伸手向外一引,道:「道长,请随我来。」 谷虚见状对着剑尊一点头,转身出了凉亭,跟着剑雄离去。 就在二人离开后,龙剑使对着剑尊道:「城主,这道人此番前来铸剑城到底是什么意思?」 威压至尊盟,挑衅海鲨宫,最后找上铸剑城,这武林三大势力全都被他走了一遍,要说没有目的,龙剑使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的。 「此人来历成谜,不过看此人行事作风素有章法,必不是泛泛之辈,是敌是友,就看三日后的比斗,龙剑使,三日后将城中防御升到最高,不得有任何差错,否则你们四人提头来见!」 「是,城主!」 龙剑使四人齐齐称是。 就在谷虚进入铸剑城之时,远在西北之地的一座险峻山峰上,一只只苍鹰绕空盘旋,最后落到一座镶嵌在山体之中的恢宏建筑群中。 此刻在这建筑群最高之处的一座宫殿中,一个头戴骷髅冠,身着鬼纹衣,手持一只森白长爪的邪面中年正在跟了如神回禀消息。 「堡主,那道人已是进了铸剑城,那里是剑尊的地盘,属下等不敢擅入,只留下几个暗探在城外,一有消息便会传讯回来。」 了如神闻言转过身来,只见此人面色蜡黄,双眼阴厉,身着布衣,手持一柄羽扇,时时摇动。 「你们做的很好,剑尊性情高傲,要是被他发现,恐怕结果不妙,让那几个暗探盯紧铸剑城,老夫要知道那道人的一切行动。」 「堡主,那道人当真有传言说的那么厉害,能将官御天与赫连霸打败,要知道这两人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你懂什么,这道人出现的蹊跷,且一身实力非凡,要不是当时老夫正在至尊盟做客,亲眼目睹此人与官御天打了一个不分上下,但是旁人看不出,官御天可是知道这道人必然是留了手,要真是认真起来,官御天未必是他的对手。」 了如神羽扇急挥,脸上也是露出凝重之色,他十分不喜欢这种脱离他掌控之外的东西,这次他亲自下山,为的就是为至尊盟出谋划策,扫清统一武林的障碍,但是经此一遭,官御天深感自身实力不足,竟然放缓了吞併诸派的脚步,转而去闭关修炼,一应诸事全都交託给了他的亲传弟子任千行。 这任千行最是痛恨他这等暗地谋划之人,便借着掌管至尊盟的权力,将他排挤在外,了如神也是心气极高,既然至尊盟容不下他,那留在那也没什么意思,正好回到苍鹰堡,打探那道人的来历。 「此人必是老夫完成大业的一个障碍。」了如神眼中厉芒一闪。 「酒中仙现在何处?」 「在风尘居,但是据探子回报,酒中仙似乎要去云梦泽寻找火蟾酿造霸王酒。」 「嗯,既然至尊盟那边行不通,便只有海鲨宫了,这赫连霸志大才疏,一直觊觎霸王酒,此回正好为他送上一份大礼,立刻将这个消息传到赫连霸耳中。」 「是!」 (本章完) 第350章 赫连霸 第350章 赫连霸 东海之滨,形如巨鲨的孤岛,一座高约数十丈的高峰如利剑沖霄,其上宫殿林列,草木葱郁,晶辉耀眼,从高空看去,宛如一面光滑的镜子,映照周遭诸物,这便是东武林最大的门派海鲨宫的驻地。 此刻在山峰最高处的一座大殿之中,身着沧浪水纹服的海鲨宫宫主赫连霸,端坐宝座之上,目光阴冷的看着下方跪拜的下属。 「回禀宫主,属下已是探知酒中仙已是离开了风尘居,朝着云梦泽而去,属下已是让人盯紧。」 「做得好,这酒中仙躲在风尘居,本座奈何不了他,如今却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赫连霸听到这话,原本阴厉的神情一缓,这酒中仙实力倒也不错,但是还不放在赫连霸眼里,他所想要的不过是酒中仙的霸王酒秘方,有了这东西,自己便能尽快的将分身魔影修炼到第九重。 「义父,就让孩儿去帮义父将酒中仙擒回来。」 下方右首一个长相貌美,双眼狠厉的女子对着赫连霸拱手一礼。 本章节来源于????????.?????? 此女便是赫连霸的义女,名唤拜玉儿,乃是赫连霸结义兄弟,神火教教主拜霆的遗孤,赫连霸为顺利收拢神火教的遗泽,便将拜玉儿收为了义女。 「玉儿,你的孝心义父知晓,但是这酒中仙可不好对付,凭你的功力还奈何不了他,此回需得义父亲自出马。」 赫连霸出言制止了拜玉儿的请求,一来拜玉儿却是功力不济,二来便是自己还有一桩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拜玉儿去做。 「玉儿,义父这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由你去办,此事做成,义父便记你一大功,任何条件都可以提。」 赫连霸此言一出,别说是拜玉儿,就连一旁的练赤雪也是神色一变,宫主自从接掌海鲨宫以来,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承诺,到底是何事,能让宫主下这么大的手笔。 「义父,是何事?」拜玉儿忍下心中激动,立刻问道。 「我要你乔装打扮去至尊盟地界,去接近一个叫燕藏锋的人,此人乃是至尊盟前总护法燕忠扬之子,燕忠扬又事关千灵棋谱,我要你通过燕藏锋之手,找到这千灵棋谱,你可有信心?」 拜玉儿闻言心神一动,这燕忠扬他也知道,曾经听父亲拜霆说起过,此人生前与官御天一内一外征战四方,后来不知何种原因分道扬镳,最后燕忠扬下落不明,传闻已是被官御天所杀,如今听义父这么一说,原来是因那什么千灵棋谱。 「义父放心,孩儿定不辱使命,将千灵棋谱拿回交给义父。」 赫连霸闻听此言,道一声有志气,随后将记有燕藏锋居所的纸条交给拜玉儿,再是叮嘱几句后,让她尽快离山。 拜玉儿再是一礼后,对着身边的练赤雪一点头,转身出了大殿。 拜玉儿离开后,赫连霸对着站在一旁的练赤雪道:「赤雪,立刻调派十六精锐,随本座一同下山,山上诸事暂且交由你全权负责。」 「是,师父。」 练赤雪应声称是。 次日一早,拜玉儿轻装简从离开海鲨宫,一路乘舟沿着成江西南而去,与此同时,赫连霸一行人则是乘坐楼船,顺内河朝东而去。 铸剑城中,天剑广场之上,剑尊一身戎装,手持烈血剑,目光炯炯的看着对面的谷虚,后者见状缓缓从剑鞘拔出青雷剑。 此剑一出,顿时吸引住了剑尊和观战众人的目光 「道长手上这柄长剑不是俗物,向来也是大有来历吧。」 剑尊爱剑成痴,剑器的优劣一看便知,这青光长剑纹理细腻,耀目生辉,如一泓清水凝铸,似万点寒星淬鍊,内里似有雷电奔走,铸剑城中能与之相媲美的没有几柄。 「城主好眼力,此剑名唤青雷,贫道费了偌大心血才得以铸成,为表敬意,特意出鞘与城主一战。」 谷虚手腕一抖,只见那青雷剑嗡鸣一声,场中响起一道龙吟深渊,清泉流响之音,剑尊闻听此音顿时脸色微变,这剑音清亮悦耳,拨云入霄,自己手上的烈血剑与之相比却是远远不如。 不过剑尊也不愿意堕了自己的声势,烈血剑横揽在身,双指併拢划过剑身,一道赤光缓缓流淌,瞬间场中再响一道凤鸣之音,激昂高扬,声震穹宇,两道剑鸣碰撞激荡,剑招虽未发动,但是试探已是开始。 广场数丈开外,剑雄与四大剑使皆是目不转睛的盯看,这等绝世高手的交战可是不多见,要是能从中得到一些启发,对他们来说可是受益匪浅。 「剑鸣激荡,不过听这声音,似乎爹已经落入下风了。」 剑雄比之四大剑使感应更敏锐一些,察觉空中那道属于烈血剑的剑鸣已是渐渐被压了下去。 场中,剑尊眉头一皱,随后烈血剑剑身一转,反照天阳,一道赤红之光照向谷虚,后者见状长剑一揽,剑身微微一亮,那赤红之光未及临近便被如水剑光缓缓吞没。 「道长,小心了。」 剑尊眼见谷虚接下自己一招,神色一凛,身影瞬动,长剑之上赤光骤闪,化一道赤色闪电急袭谷虚而去,谷虚察觉对面那股炽烈剑气,身随剑走,纵身迎了上去,只见天中一赤一青两道剑光相互碰撞,迸射出朵朵焰光,飞射而下,落在广场之上,将平整的青石板激得坑坑洼洼。 「好厉害的剑招,城主已是施展乘龙斩第七重,仍是落在下风,想不到这位谷虚道长在剑术上的造诣也是丝毫不弱。」 龙剑使看着天中交战的双方,不由脸色凝重起来,之前城主与人对战,至多施展第七重乘龙斩,便可将人收拾,但是这漫布穹宇的炽烈剑气对上谷虚,却是如陷泥淖。 赤血剑烈光再增,剑尊眉心一耸,沉喝一声,只见漫天剑气瞬间收回,随后长剑向前一斩,只见一巨剑幻影成型,旁边引有无数细小气剑,随着剑尊心意一动,汇成一股浩浩剑流,朝着谷虚冲杀过去。 「第八重,城主果然练成了第八重乘龙斩!」 龙剑使一脸激动的看着天宇之上炽烈剑流,这乘龙斩除了剑家嫡系之外,也就只有护城剑使才能习得,但是历代以来,乘龙斩能练到第八重的已是天资极高,练到第九重的除了铸剑城开城之主外,再无一人练成,最高的不过第八重,现在城主能在不惑之年练成成第八重,假以时日,未尝不能一窥第九重,若是能练到最高境界,铸剑城也不必顾忌那至尊盟了。 谷虚看着冲杀而至的炽烈剑气,眼中精光一闪,这乘龙斩果真不愧是仅次于「一剑隔世」的上乘剑术,表面上只有这一道巨剑和无数细小气剑,但是谷虚能察觉到在那巨剑之中,另有一股引而不发的力量,巨剑破碎之时,便是另一记住杀招来临之刻。 谷虚伸手一划长剑,剑光一扫,只见半空之中好似浮现出一条倒挂河流,其色青碧,波光粼粼,如一面晃动的镜子,那细小气剑沖入其中,很快消失不见,而那巨剑幻影斩中「河流」瞬间,速度陡然慢了下来,并且河流似乎有吞噬之能,缓缓将巨剑吞吸进去。 「不好!」 剑尊心中明了,谷虚必然是看出了这暗藏的杀招,要是再不出手,恐怕便没有机会动用此招了,剑尊不再思索,当下一震烈血剑,双指一划,只见赤光闪耀之际,那正在被「河流」吞没的巨剑轰然一爆,巨剑与河流同时消弭,唯有一团微弱赤光浮在天穹,旋空一划,只见赤光凝成剑形,疾刺谷虚。 「藏剑式。」 谷虚眼神一亮,看着袭来的赤色剑光,青雷剑一扫,一道青色剑光正正迎了上去,两力碰撞,青色剑光势如破竹,悍然撕破赤色剑光,直奔剑尊而去。 「来而不往非礼也,道长这一招剑某是自愧不如,但是剑某仍有一招,便在此刻向道长请教一二。」 剑尊看着那飞掠而来的剑光,深吸一口气,体内早已服下的「沖剑丹」当即被真气碾碎,一股犀利无匹的气息骤然从剑尊身上升起,那青色剑光在他半尺之外顿住,剑尊倒持长剑在手,身体一震,只见那剑光寸寸碎裂,直至消失不见。 「暂借外力,强行将乘龙斩提升到第九重,好大的气魄。」 谷虚看着对面的沖霄剑势,不由赞嘆一声,这剑尊为了让自己满意,不惜做到如此地步,当真是可敬可嘆。 「城主他……」 龙剑使见到剑尊身上气息骤升,顿时脸色大变,但是随即又想到什么,当即闭口不言。 其余三使也是齐齐色变,但是看着少城主和龙剑使面色凝重的样子,相互对视一眼,便抬眼看着半空中的交战。 「爹必是服用了沖剑丹,这才短时间内施展第九重乘龙斩!」 剑雄担忧的看着气息不断攀升的剑尊,这丹药弊端不小,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承诺,做到如此,当真是值得的么? 沖剑丹药力散开,剑尊只感浑身充满了力量,体内真气好似源源不绝,久未突破的九重境也被打开,一股奇妙的感应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剑尊来不及消化这如此多的信息,心神一阵恍惚,剑尊急忙守住心神,睁开双眼,看着对面未有动作的谷虚,先是对着他执了一个崇高剑礼,随后朗声道:「谷虚道长,九重乘龙斩领教!」 话语一落,只见剑尊手上烈血剑向前一斩,九道光刃破空而去,虚空为之一震,惊霄剑音响彻天宇,力崩之势横推诸有,同时一股剑势笼罩周遭,使得一切活物全都陷入迟缓之中。 观战的剑雄等人还是首次见到这九重乘龙斩,眼睛紧盯着上空,看到那虚空凝为静止的画面,几人顿时心生惊骇,剑修本就注重力与速,对手若是陷入泥淖,那无疑是任其宰割,剑雄敢打赌,就算是官御天遇上此招,也唯有败亡一途。 「这位谷虚道长深藏不露,到底能不能破掉此招。」 剑雄虽是心里希望剑尊能赢下此局,但是之前谷虚的表现却是让她心里没底。 此刻,见那九道光刃袭来,谷虚却是视而不见,这九道光刃看上去威势不凡,但实际上比之之前的巨剑之招高不了多少,那隐藏暗处的九道无形剑气才是最厉害的。 乘龙斩号称修炼到最高境界便可寻气斩神,斩断虚实,只要被其斩中分身幻影,便可借气而上,寻到正身,分身被斩,一应伤害全都会返还正身,分身破灭之时,便是正身陨落之刻。 剑尊虽然只是强行提升,但是这剑气已是对谷虚产生一些威胁,手腕一转,只见青雷剑湛湛清辉铺洒,与那袭来的九道光刃拼撞厮杀,光芒明灭不定,持续了好一会在两者同时消散之时,隐藏暗处的那九道无形剑气从四面八方冲杀而至,沖霄剑势形如火浪,欲要将谷虚吞没。 半空之中,剑尊施展九重乘龙斩之后,眼睛紧盯着对面被炽烈剑气困锁的谷虚,他知道自己这一招多半也是无功而返,原因就是谷虚在他施展剑招之时,并未有任何闪动之举,仿佛不在意一般。 像他这般的高手对敌之时,都会心有感应,谷虚这样做,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自己这招还不放在他的眼里。 果不其然,在剑尊瞳孔微缩之时,那炽烈剑气竟是由虚转实,那炽烈剑气被谷虚伸手吸纳,凝练成一条三尺来长,吞吐烈焰的火龙。 「炼虚化实!」 剑尊瞳孔睁大,这手段…… 「城主,这一战便就此罢了,乘龙斩绝技果真是名不虚传,这一站就当是平手了。」 谷虚对着剑尊一点头,随后从半空降落下来,伸手一甩,那火龙竟是朝着剑尊飞去,剑尊见状心中一惊,但是转念一想,突然福灵心至,将手上的烈血剑朝着那火龙甩去,只见那火龙龙睛一亮,身体一旋,瞬间缠住了飞驰而来的烈血剑,火龙吞吐烈焰,不断淬鍊烈血剑,后者剑身之上一丝丝黑烟冒出,那是剑体之中的杂质,剑尊降落身形,一脸激动的看着场中,剑雄等人也满脸惊骇,这等炼剑手法闻所未闻,似如仙神手段。 持续半刻之后,那火龙缓缓散去,而那烈血剑却是变得如血玉一般,剑身光可鑑人,赤光微闪。 「多谢道长!」 剑尊伸手一吸,立刻将那蜕变后的烈血剑持拿在手,细细抚摸一遍,顿时一股玄妙之感浮现心头,仿佛这烈血剑有了灵性一般。 「这烈血剑也算是不可多得的宝剑,贫道也是见猎心喜,不忍此剑蒙尘,这才助上一把,不过常言道,长剑虽利,但也要时时温养,铸剑城乃是其中能手,贫道便不班门弄斧了。」 「道长羞煞剑某了,道长,咱们里间说话,雄儿,让人准备酒宴,为父要与道长痛饮一番。」 剑尊知道这是谷虚故意这般说,心中也是领了这个情,不管承诺有无,今日自己已是沾了大便宜,需得好好招待谷虚一番。 「是,爹!」 剑雄应了一声,随后再是对着二人一礼后,带着犹自激动的龙剑使四人朝外走去,剑尊则是伸手引着谷虚朝着正殿而去。 风尘谷,风尘居 赛华佗夫妇看着留在桌案上的纸条,拿起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吾去云梦,寻火蟾酿酒,勿念 「酒中仙为何这般急躁,不是说好了三人一块去么,这……」 赛西施一脸不痛快,风尘三侠向来是同进同退,这酒中仙一声不吭就离开,实在是让她心中不快。 「说这些已是无用,酒中仙手上的霸王酒秘方不知引得多少人觊觎,住在风尘谷倒也不怕外人寻来,但是出了谷,恐怕情况不妙。」 赛华佗心里也是有些后悔,前几天就不该说什么百年火蟾现身云梦的消息,这百年火蟾可是比之寻常火蟾功效再增十倍,要是炼入霸王酒中,说不得能让酒中仙的霸王酒更上一层楼。 「不会吧,酒中仙可是咱们三人中功力最强的,现在武林之中,能胜过他的人寥寥无几,官御天被神秘道人打伤闭关不出,赫连霸正在忙着重整海鲨宫,那剑尊一心铸剑,从未出过铸剑城,除此三人外,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赛西施觉得赛华佗是小题大做,但是塞华佗却闻言却是脸色一变,沉声道:「武林之大,奇人不少,不说别的,但说那打伤官御天的神秘道人,你可知道其来历?」 看着赛西施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塞华佗嘆了一口气,「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切不可坐井观天,咱们赶紧收拾收拾,立刻出发去云梦,帮助酒中仙找到百年火蟾,然后回到风尘谷,继续过咱们得逍遥日子。」 赛西施闻言连忙点头,二人收拾一些必备东西后,立刻乘舟顺江而下,三日之后,已是到了云梦泽边缘地带。 而就在此时,云梦泽深处,一场恶战已是展开。 「酒中仙,你已是插翅难逃,还不束手就擒,本座还可让你少受些皮肉之苦!」 赫连霸冷声一语,背在后面的右手隐隐作痛,这是方才与酒中仙对了一招,被霸王拳的劲力所震,但是那酒中仙也没讨得了好,不仅中了分心掌,筋脉已损,还被两柄钢刀砍中,要不是霸王酒的支撑,此刻早已成了阶下囚。 「赫连霸,想不到暗中觊觎霸王酒秘方的也有你,枉你也是一代宗师,手段却是如此下作,为了夺得秘方,你要将这些人全都葬送在这么。」 酒中仙一身五彩装,红润的脸庞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红,手中紧抓这一个红漆葫芦。 「成大事不拘小节,为本座大业而死,他们死得其所,动手!」 赫连霸感觉右手拳劲已散,沉喝一声,只见剩下的八个人分持兵刃,齐攻而上,凛凛杀机让酒中仙也是不由色变。 (本章完) 第351章 食神居 第351章 食神居 云梦泽东南密林,酒中仙一人独对八位好手,赫连霸则是站在一旁观战,酒中仙虽然之前毙杀了八人,但是身上也是中了几刀,加上分心掌劲,此刻虽然仍是威势绝伦,但是在赫连霸眼中,这酒中仙已是强弩之末。 「等你霸王酒耗尽,我看你还能逞什么威风。」 赫连霸心中冷哼一声,右手慢慢聚力,随时准备给酒中仙来上一掌。 此刻场中,酒中仙已感真气不济,奋起最后余力向下一拳,强横拳劲扫荡四方,那袭来的八人顿时纷纷被震退,就在此时,突然袭来一掌,正正击在酒中仙胸口,后者顿时脸色一白,看清来人正是赫连霸,怒吼一声,身上气劲一震,强行逼退赫连霸。 不待众人再次围杀上来,酒中仙拔开塞口,举起酒葫芦,仰天一吞,将最后的霸王酒饮尽,赫连霸见状却是不惊反喜,一声令下,只见八人再次不畏生死的冲杀上去。 「霸王拳!」 酒中仙饮尽霸王酒,浑身气息暴涨,脸色如血,大喊一声,拳劲向外一扫,那八人反应不及,兵刃折断,噗噗几声,六人先是被断刃所伤,再是被拳劲沖入体内,惨呼几声后,炸成漫天血雨,纷落而下,将周遭丈许之地染成赤色。 「好拳法!」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赫连霸挥手让侥倖逃生的二人退到一旁,对着酒中仙拍了拍手,由心赞嘆一句。 「这霸王酒本座非得得到不可,有了它,本座便可将分身魔影练到第九重,到得那时,官御天,剑尊之流,本座也无所畏惧。」 赫连霸目光炯炯的看着对面气息扔在暴涨的酒中仙,身影瞬动,只见一道道幻影飞蹿出去,很快周遭之内全都是赫连霸的幻影分身,齐齐出掌攻向酒中仙。 「分身魔影!」 酒中仙脸色一变,这分身魔影赫连霸竟然已经练到如此地步,根本让他分辨不清楚这真身幻影,看着冲来的幻影分身,酒中仙不假思索,拳劲横扫,一瞬间,那充当前锋的十多个幻影瞬间破灭,但是隐藏其中的赫连霸却是冷哼一声,随即幻影再分,弥补空缺,继续向前冲去,现在他功力还保留八成,就算是困也能将酒中仙活活耗死。 「等你霸王酒药力一过,便是你的末路。」 酒中仙不断以拳劲攻杀幻影,幻影接连破碎,虽然看上去威势不凡,但是时间一长,霸王酒的药力渐渐散去,其后劲不足,原本存身的空间不断缩小,反之对面赫连霸的分身魔影越来越多,从高空看去,酒中仙几乎已是被数十个赫连霸围困其中,无论拳劲如何霸道,始终不能破开困局。 「赫连霸这是要耗尽我的真气,将我活捉,不行,我就是死也不能落在赫连霸手上。」 体内真气已是告罄,酒中仙察觉外间压力越来越大,脸色凝重一瞬,随即神色发狠,鼓动全身剩下的真气,就要来个自爆,但是就在此时,一道掌风不知从何处袭来,攻向酒中仙的右手,酒中仙急忙回身一拳,正正迎了上去,但是拳掌交接瞬间,酒中仙悚然发觉,那发出掌风的竟是一道幻影。 「砰」的一掌正正印在了酒中仙的胸口,后者体内真气一散,当场被重重打飞出去,摔到在地,未及起身,已是被人封住了穴道,两柄钢刀架在了酒中仙的脖子上。 「能让本座付出这么大的代价,酒中仙,你足以自傲了,哈哈,带走!」 赫连霸狂妄一语,让酒中仙彻底昏死过去,将战场打扫干净之后,赫连霸三人带着酒中仙飞快离去,场中只留下翻新的泥土以及瀰漫的淡淡血腥味。 数日后,赛华佗与赛西施身影出现,赛华佗一到此处,顿时嗅了嗅,突然脸色微变,急忙朝里面跑去,赛西施见状也是急忙跟上。 「老头子,你发现什么了?」 赛西施看着赛华佗神色凝重的样子,不由走近问道。 「虽然经过处理,但空中仍是存在一丝血气,而且不是禽兽之流,是人血。」 赛华佗回了一句,迈动脚步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赛西施闻言脸色一变,这云梦泽向来是人迹罕至,近日出现在这的除了他们夫妇二人,也只有酒中仙了,照老头子这么说,酒中仙莫不是出了事。 另一边,赛华佗站定一处,看着被枯叶覆盖的地面,伸手一拂,一道罡风将其吹散,露出黑色的地面,从随身包裹取出一个写有「显真散」的瓷瓶,拔开塞口,朝着地面倒去,只见一片白色颗粒倾落,在接触地面瞬间,只见那黑色地面突然冒出一股股血水,将刚刚走近观看的赛西施吓了一跳。 「老头子,这!」 赛西施脸色陡变,心中不好的预感果然证实了。 「酒中仙已是凶多吉少。」赛华佗微微一嘆,将瓷瓶收起。 「可能看出是什么人下的手么?」赛西施心中愤恨,敢与风尘三侠作对,此人身份必然也是不简单。 「血气已经微弱,看不出其中门道,不过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将酒中仙擒下,武林中明面上也就那么几人,官御天,赫连霸,剑尊,死心师太,至于暗地里有没有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咱们大可从明面上这几人查询,一个个试探,必能找出端倪。」 赛华佗其实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测,官御天向来孤傲不凡,不会自降身份做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事,剑尊和死心师太,一者不出铸剑城,一者久居死心门,且二人与酒中仙又没有什么恩怨利益纠缠,这样排查下来,也就只有赫连霸了。 但是赛华佗心知赛西施向来是口无遮拦,要是无意中说了出去,恐怕会引起赫连霸的注意,要收此人一不做二不休,自己二人可挡不住他的分心掌。 「老头子,那咱们先去至尊盟,正好依依那边的食神居已经开业,正好去跟她捧个场。」 「也好,依依的食神居广揽八方客,从那里或许能探听出一些消息来,走。」 赛华佗闻言一点头,随后带着赛西施走出云梦泽,乘舟往南驶去,经过数日奔波,终于在临江码头靠了岸,而二人只是这么一露面,便被至尊盟的人给看见。 「风尘三侠的赛华佗与赛西施来我至尊盟总坛,这倒是有些意思了,让人盯着,看看到底打的什么注意。」 至尊盟大殿之中,一个长身玉立,面容俊郎,身着华服,腰挂宝剑的青年听着下属的回禀,眼中精光一闪,此人便是至尊盟的副盟主任千行,也是官御天的唯一嫡传弟子,在官御天闭关之后,便由他一手掌管盟中俗务。 「属下遵命。」 就在那下属退出之后,任千行的亲信神色匆匆走了进来,任千行见状,沉声道:「发生了何事。」 那亲信左右看了看,任千行当即会意,对着殿内的其他人挥了挥手,等到殿中其他人全都离开后,任千行道:「可以说了。」 「堂主,司马堂主有异心!」 那亲信一语说完,任千行心中一惊,脸色微变,但是很快镇定下来,对着那亲信道:「可有确凿的证据?」 「有,司马堂主在聚宝钱庄,四海钱庄,通岳钱庄各是存了五万两银子,但是照他的俸禄,不该有如此多的财物,属下不敢打草惊蛇,那些钱财往来明细属下暂时拿不到。」 任千行闻言点了点头,这三大钱庄背后也是有些来历,至尊盟虽是威压江南武林,但是那些商贾背后的力量也是不容小觑,至尊盟在某些地方还要容忍他们三分,除非是师父亲去,否则任何人都无法阅览私人的财物往来明细。 不过在任千行看来,只需要知道司马天大批财物来历不明,就足以证实他别有二心,自己就算执行盟规,也无人质疑。 「先让人暗中盯着司马天,看看他到底是和联络,一有消息立刻来报,切不可轻举妄动。」 「是,堂主。」 「下去吧。」任千行挥挥手,那亲信一礼后,转身出了大殿。 「司马天,哼!」 任千行眼露寒光,这司马天乃是至尊盟青龙堂堂主,与自己的白虎堂向来是不对付,此人武功虽是稍逊自己,但是后面却有一帮元老支持,这才稳坐至尊盟第一堂首的位置。 现在自己手握他这么大一个把柄,若是查明属实,就算不死也要脱他一层皮,敢跟自己作对,一定没有好下场。 「对了,依依的食神居今日开业,差点忘记了。」 任千行一想到刘依依终于来到至尊盟这边开酒楼,顿时兴奋不已,要说两人之间的渊源,还要从那一道红烧狮子头说起。 「我要出去一趟,你们守好殿门,不要让任何人进去,知道么,若有违令者,斩!」 任千行出了大殿,看着日上正中,对着守在殿外的十几下属郑重嘱咐一番,随后离开大殿,出了至尊盟,走上芙蓉街,来到街中之时,只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鞭炮声,另有敲锣打鼓之音。 快步绕过人群,只见白烟之中一座装饰豪华的崭新三层酒楼映入任千行眼中,那酒楼匾额上,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鎏金大字: 食神居 而在门口,一道白衣身影正在招呼客人,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鹂,任千行闻听此音,顿觉身上疲惫一扫而空,脸上挂起笑容,朝着酒楼走去,就在此时,突然一道暗器破空而至,目标竟然是那刘依依,任千行不及思索,脚步一动,身体腾空,抽剑一斩,只听叮的一声,那暗器被一斩两段,跌落在地,原本喧闹的人群顿时一静,随后哄得一声四散而去。 刘依依此刻也是回过神来,转身看着任千行飞奔而去,眨眼消失不见,刘依依略一沉思,对着身边的伙计吩咐一声后,运起轻功朝着同样的方向追去。 「哪里来的小贼,竟敢在至尊盟地界撒野,活的不耐烦了!」 任千行看着前方的那道身影,怒喝一声,抽剑一斩,只见一道剑光飞驰而去,前方那人似乎早有准备,不慌不忙侧身一闪,灵巧身法在半空折出一个「之」字,躲开剑光同时,一蓬黑针密密麻麻的射向任千行,后者见状顿时脸色微变。 「千羽飞针!」 当下急忙收剑回身,一团剑光牢牢护住己身,那千羽飞针转瞬即至,叮叮噹噹之声不绝于耳,等到攻势稍歇,剑光一晃,顿将剩余的飞针扫荡开来,但是那释放暗器之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这千羽飞针乃是毒门所造,极为珍贵,存世不多,此人既然能有此物,身份地位必然尊崇,究竟是什么人?」 任千行身体落地,伸手一吸,将地上残留的几枚品相完好的飞针收了起来,察觉到背后的脚步声,任千行转身一看,竟是那刘依依,不觉面露喜色。 「依依,你怎么过来了,食神居那边……」 刘依依闻言道:「那人明显是对着我来的,我有些担心你,不放心,这才追了过来,食神居那边有老吴,一时半会出不了差错,怎样,有没有受伤?」 听着刘依依担心的声音,任千行心中生出一股暖流,随后摇了摇头,道:「那人以千羽飞针断后,我一时不备,让人给逃走了。」 「千羽飞针!」 刘依依闻言脸色一变,在见任千行身上并无伤口后,不由松了一口气,这千羽飞针可是毒门的绝杀暗器,就算是一流高手被其刺中,也会瞬间毒发而亡。 「这人竟能有千羽飞针,必然不是无名之辈,此人未达成目的,定然还会再来,有了防备,我刘依依也不是好惹的。」 「依依,你放心,在至尊盟地界,这还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人伤你一根汗毛,我保证!」 任千行举着三根手指朝天,看的刘依依轻笑一声,笑声几乎晃得任千行找不到南北。 「你总是这般,好了,我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红烧狮子头,凉了就不好吃了,走吧。」 刘依依对着任千行招呼一声,后者道一声好,一脸欣喜的跟着刘依依回了食神居,上了二层楼,坐在临窗位置,伙计上了茶水点心后,刘依依给任千行倒了一杯水。 「我先去后厨做菜,你先喝杯水,马上就好。」 「嗯。」 任千行接过刘依依递过来的茶盏,目送她离去后,浅浅尝了一口,只觉这茶水比以往更为甘甜。 就在任千行等候之时,百无聊赖的看着街道上的行人,突然眼神微凝,只见赛华佗夫妇竟然出现在了食神居门口。 「这二人莫不是专门来找依依的?」任千行瞳孔一缩,这二人身份实在是太过敏感,他不希望依依与这二人扯上关系。 「你们若将依依拖进泥淖,我任千行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食神居外,赛西施指着匾额道:「老头子,食神居到了。」 「嗯,咱们赶紧进去,这里是至尊盟的地界,一切还是小心为上,别多生事端。」 赛华佗左右看了看,随后二人一起进了食神居,伙计见到客人进来,立刻殷勤的迎了上去,还未说话,只见对面的老头摆了摆手。 「我找你们酒楼老闆,女食神刘依依,就说风尘客人前来。」 那伙计闻言一怔,上下扫了一眼塞华佗和赛西施一眼,虽然穿着普通,但是气度不凡,又知道自家老闆名字,当下不敢怠慢,引着二人在一处明亮的桌上坐下,沏了一壶茶,随后来到柜檯,将事情告知帐房先生。 「这两人不定是老闆熟人,你先在这照看着,我去去就来。」 帐房先生看了一眼赛华佗夫妇,转身进了后厨,只见这后厨之内水汽蒸腾,香味扑鼻,帐房先生朝着专属刘依依的国灶走去。 刘依依此刻正在完成红烧狮子头的做后一道工序,那帐房先生不敢搅扰,静静等在一旁,过了半刻之后,刘依依将勾芡均匀的浇在狮子头上,净了净手,端着乳白瓷盘,对着一旁的帐房先生道:「老吴,有什么事?」 「老闆,刚才来了两个客人,说是要见您,说什么风尘客人。」 刘依依闻言眼神一亮,随后点点头,道一声知道,随后端着盘子出了后厨,一路疾奔到二楼。 「等着急了吧,快点趁热吃,给。」 刘依依将装有狮子头的瓷盘放在桌上,从筷桶里取出一双木筷,用手帕擦了一遍后,递给任千行。 任千行接过木筷,看了看刘依依,朝着瓷盘的狮子头夹了一块,放入嘴里慢慢品尝。 「千行,我有客人还在下面,你先吃着。」 刘依依不待任千行回答,干脆利落的下了楼,而正在品尝狮子头的任千行脸色却是一瞬转变,原本美味的狮子头也变得食之无味。 「两位前辈,你们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有个准备啊。」 刘依依看到赛华佗夫妇,急忙几步走上前来,赛华佗夫妇见到刘依依出现,也是面露喜色。 「我们也是心血来潮,得知你在这开了食神居,这才来看看,怎么样,最近可还好?」 赛西施拉着刘依依的手坐下,一阵嘘寒问暖,刘依依心中顿时一热,回道:「我一切都好,二位前辈最近也可好?」 「唉,我们二人是好,但是酒中仙却是有些不妙。」 刘依依闻言顿时心下一惊,急忙问道:「酒中仙前辈怎么了?」 赛华佗见刘依依着急模样,便将之前发生的事详细说了一遍,最后赛华佗道:「依依,你这食神居广招八方客,消息比较灵通,是否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本章完) 第352章 官御天 第352章 官御天 食神居中,刘依依听到赛华佗的话后,略一皱眉,随后看了看周边喧闹的宾客,对着二人道:「两位前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随我来。」 刘依依伸手朝里一引,塞华佗夫妇见状当即点了点头,三人穿过厅堂,来到了后院的凉亭坐下。 「两位前辈,酒中仙前辈的下落晚辈定当全力打探,但是前辈也知道,这里是至尊盟的地界,我也不敢太过放肆,恐怕时间会长一些。」 刘依依没有拒绝的理由,但是却不能不考虑当前食神居的处境,虽然食神居算不上什么大势力,但是官御天却一直觊觎食神居打探消息的能力,想要吞併食神居,要不是任千行在其中周旋,最后定下迁到此处的决定,恐怕自己这食神居也要像其他门派一样,成为至尊盟的附庸了。 虽然眼下食神居仍是对至尊盟不假颜色,但是受到的约束也是变大,稍有不慎,很可能会带来灭顶之灾,刘依依也不愿意让任千行两头为难,只能尽力周旋。 「依依说的有理,老头子,官御天觊觎食神居已久,咱们不能让依依为难,时间长些就长些,只要能时时打探消息便好。」 赛西施看着赛华佗还要说些什么,急忙在下面拉扯了塞华佗的衣角,使了一个眼色,一旁的刘依依则是假装没有看见。 「那一切便都有劳依依了,我们这两个老傢伙久不出武林,对武林的变化也是有些不适应,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就是。」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两位前辈放心,依依明白该怎么做,既然今日到了,那就尝一尝依依新做的几道菜,前辈稍候片刻我去去就来。」 刘依依让人送上茶水点心后,再是说了几句,便离开后院,回到了酒楼二层,此刻任千行已是将一盘狮子头吃的干干净净,看到刘依依回来,原本霜冷的面容瞬间堆起笑容。 「依依。」 「怎么样,狮子头可还对你的胃口?」刘依依看着干净的盘子,含笑看着任千行。 「这狮子头肥而不腻,入口爽滑,唇齿留香,回味无穷,你这手艺是越发的好了,要是能经常吃就好了。」 任千行好话说了一大堆,刘依依噗呲笑了一声,谦虚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你要是想吃,以后都到食神居来,我亲自给你做。」 「真的!」 「真的。」 「那就一言为定。」 任千行心中激动不已,但是转念又想到燕藏锋,任千行心中很是不快,但是造刘依依面前仍是那副欣喜的样子。 「我堂里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了。」任千行心知细水长流,当下对刘依依告辞,拿起宝剑,留下一锭银子。 「你来我这,难道还要收你的钱不成,拿走拿走。」 刘依依一见任千行留下银子,脸色笑容消失,随手那锭银子塞进了任千行手中,后者见状也不推辞,当下将银子收了起来。 「对了,依依,那拿出千羽飞针之人你要小心,另外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派人去至尊盟说一声,我一定会尽力帮你。」 任千行不待刘依依回话,从她身边走过,一路轻快脚步下了楼,出了食神居,朝着至尊盟走去。 与此同时,距离食神居三里之外的一处雅致小院中,一个妇人正在和一个斯文俊郎的书生装扮的人吃饭,两人边吃边聊天。 「藏锋,你大伯前日来信,说是近日要来咱们家。」 燕藏锋闻言一怔,放下手中碗筷,疑惑道:「大伯?」 燕藏锋知道自己的爹乃是独生,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大伯。 「是你爹的结拜兄弟,了如神,他是天机门已逝掌门天机子首徒,学究天人,奇门遁甲,医卜星象,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精,无一不晓,你爹生前时二人相交莫逆,你那时还小,记忆不清,且自你爹失踪之后,你大伯处处去寻找,这一走便是二十年。」 燕母夹了一筷子菜放在燕藏锋碗中,嘆息一声,随后又继续道:「你大伯知道你正在为科举准备,特意回来一趟,试一试你的学问,藏锋,你一定要虚心请教,知道么,这武林凶险,娘实在不愿意你踏进这漩涡,老老实实考科举,将来谋个一官半职,过平凡的生活,以后就算是娘死了,也能对得起你爹和燕家列祖列宗了。」 燕母一脸期望的看着燕藏锋,后者闻言急忙道:「娘,您放心,孩儿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考取功名,什么死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好,好,藏锋,快些吃饭,一会去依依那一趟,把娘准备的东西带给她,这孩子一人操持酒楼,必是十分辛苦。」燕母抹了抹眼泪,对着燕藏锋嘱咐一声。 燕母很是喜欢刘依依,就准备藏锋取了功名后,就让二人拜堂成亲,也好了了自己一桩心愿。 「知道了,娘。」 燕藏锋听到刘依依的名字也是眼神一亮,抓紧时间吃饭,片刻后,燕藏锋换了一身水纹衫,背着一个包裹,辞别燕母后,朝着食神居方向而来。 而在距离燕家不远处的一棵葱郁大树后面,拜玉儿探出头来,看着逐渐远去的燕藏锋,眼珠一动,随即悄悄的跟了上去。 这边的任千行刚刚回到至尊盟,见到对面走来的司马天,顿时眉头一皱,不欲与其照面,任千行正准备绕开之时,那司马天却是眼神一厉,随即堆着笑容,快走几步,拦住了任千行。 「任堂主,这是往哪里去?」 「司马堂主好闲情逸緻,看来堂内麻烦已是解决的差不多了吧,恭喜恭喜,等到师父出关,我一定为司马堂主请功。」 「你!」 司马天听着任千行话中的讥讽,顿时脸色变得很难看,如今四堂之中,谁不是正在看青龙堂的笑话,神农教和玉女神宫这样的小门小派都迟迟拿不下,还损失了不少人手,在至尊盟中没少有人笑话这青龙堂全都是酒囊饭袋,更有甚者暗地嘲讽司马天德不配位,尸位素餐,白白占据这第一堂的位置。 「本堂主还有事在身,恕不奉陪。」任千行懒得再看司马天一眼,错身走过,朝着大殿方向而去,一旁的司马天看着任千行的背影,眼中阴厉几乎遮掩不住。 「神气什么,官御天一死,你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且先忍耐你几年,等到本堂主当上至尊盟盟主,第一个就拿你开刀。」 司马天冷哼一声,袖袍一甩,转身回了自己的青龙堂。 任千行回到大殿,正准备处理积攒的杂务之时,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落在他的耳中。 「千行,来后我这一趟。」 「师父!」 任千行惊身而起,随即快步朝着后殿走去,来到一处密室后,按照特定手法扣动机关,只听咔咔几声,密室门打开,还未进入,任千行只感里间一股灼热气浪冲来,急忙运气抵挡,几个呼吸后,任千行感觉外间压力一小,身影一晃,急忙沖了进去。 「师父!」 任千行冲到密室,看着端坐宝台之上那道被气浪遮掩的魁梧身影,不觉轻声一语。 「坐。」 一道威严声音想起,随即那散布密室的滚滚气浪如万川归海,缓缓被官御天收纳入腹,脸上红光一闪,双眼睁开,密室之内似有惊电闪过,任千行见状登时心下一惊。 「虚室生电,师父的武功又精进不少。」 「恭喜师父神功大成!」 任千行急忙上前跪拜,官御天见状哈哈大笑几声,随后右手虚托,任千行不由自主直起身子。 「总算是没有白费这些日子的苦修,威龙神掌总算是练成了,千行,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官御天起身走下宝台,下面的任千行立刻从一旁的衣架上拿起那华服,帮着官御天穿上,一边扶正头冠,一边说道:「弟子不敢言辛苦二字,一切还是仰仗着师父的威名,弟子这才能顺利处理诸般事物,现在师父出关,弟子也可卸下这个重担了。」 「嗯,怎么,你这堂主难道是当上瘾了,师父百年之后,这至尊盟的位置还是要交给你的,说出这样的话,为师很是失望。」 官御天自己系好发带,一脸不满的看着任千行,后者闻言当即跪道:「师父春秋鼎盛,正是带领至尊盟统一武林的时候,弟子的白虎堂堂主已是惹人非议,不敢奢求太多,还请师父恕罪。」 「罢了,为师也知道你的难处,这样也好,你先把白虎堂掌握在手中,至于其他三堂,青龙堂你不必去管,为师自有对策,那玄武朱雀二堂你可设法交好,将来对你掌管至尊盟大有助益。」 官御天虽是很满意任千行的态度,但是想到至尊盟这些年扩张太快,盟内派系复杂,现在之所以没有内乱,全凭官御天的个人威望,以及外部铸剑城和海鲨宫的威胁。 「说说吧,最近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官御天坐到宝座上,任千行当即倒了一杯水呈给官御天,随后道:「师父交待关注那神秘道人,此人在两月前去了海鲨宫,安然无恙离开,随后去了铸剑城,一直再没有出现,另外近日风尘三侠的塞华佗和赛西施夫妇已是到了食神居,不知为何而来,弟子已是安排人盯着。」 官御天一边喝茶一边听着任千行的回禀,不时的点点头。 「那赫连霸定然也是没能在那道人手上讨得了好,否则依着他那阴狠毒辣的性子,定不会让其安稳离开海鲨宫,此人去铸剑城为师也早有预料,但是一直未出倒是有些问题,千行,让人紧盯着铸剑城,一旦有情况,立刻回禀。」 「是,师父。」 官御天此刻心中微沉,这道人去了铸剑城,必然会知道那凌霜剑的事,自己筹划多年,要是在此人手上出现意外,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妥,现在自己虽然练成了威龙神掌,但是他自忖对上那人,仍是稍有不如。 「一步一步来,左右还有五年的时间,若能吞併掉海鲨宫和死心门,那铸剑城也是独木难支,任那道人武功再高,还能挡住这千军万马么。」 「千行,方才听你说塞华佗夫妇到了食神居,正好,三日后,你派人持我请帖,邀请他们来我至尊盟一会。」 官御天知道任千行与刘依依关系不一般,不愿意让弟子为难,任千行闻言却道:「师父,风尘三侠名声在外,让那些下属去,无意是失了咱们至尊盟的脸面,还是让弟子亲去吧。」 「好,既然如此,那此事便交给你了。」 官御天没想到任千行会有此回答,脸上顿时露出笑容,看来这个弟子还是能分得清事情轻重的。 「师父,还有一事,是事关司马堂主的,弟子……」 不等任千行说完,官御天挥了挥手道:「司马天之事为师早就知晓,此人已生二心,与赫连霸勾连一处,要不是念在几位青龙堂的宿老情面,加上他之前立下的功劳,且对至尊盟没有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为师早就将其毙杀, 「另外为师留着他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引赫连霸上钩,这海鲨宫易守难攻,咱们奔赴千里,那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就算能胜,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那时候要再对付实力不弱的铸剑城,胜负可就难料了。」 「师父深谋远虑,弟子佩服,那司马天哪里该如何处理,还请师父示下。」 任千行闻言心中已是明了,这赫连霸上钩之时,便是司马天丧命之日,自己倒也不用对一个死人上心了。 「将监视他的人手全部撤走,任其发挥,我倒要看看他能弄出什么花样来。」 听着师父冷酷的话语,任千行心中一阵畅快,再是跟官御天说了一些不大重要的事情后,任千行见师父没有别的吩咐,再是一礼后,倒退出了密室,随后回到大殿,召集一干下属,将官御天出关的消息放出去。 不到半刻,整个至尊盟顿时活了起来,任千行看着外间热闹的场景,不觉心中有感师父声望如此强盛,以一记之力带动整个至尊盟,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铸剑城,锻剑山 谷虚跟着剑尊沿着山道向上缓行,越是往上,温度越是燥热,到的山腰之时,热浪盈空,虚空扭曲,那山体如罩赤纱,鲜红一片。 「道长,前面不远便是锻剑坊,请随我来。」 剑尊伸手一引,朝着前面走去,片刻后,只见前方一座高约丈许的洞口出现在二人面前,洞窟外有四个赤裸上身的持剑中年,为首一个见到剑尊出现,急忙走上前来,对着剑尊恭敬一礼。 「城主!」 「嗯。」剑尊点了点头,对着身旁的谷虚道一声请,二人走进洞窟之时,灼热的之感顿时减轻不少,且谷虚能感受到一股凉风从洞窟深处吹来,驱散灼热。 「道长里面请,这洞窟乃是先祖所开闢,下引地煞之火,上接冷月之气,阴阳平衡,实乃锻造兵刃的不二之地,铸剑城能有今日之格局,全赖于此,道长请看,那便是熔岩池。」 剑尊一边一边引着谷虚往里间走去,一边为谷虚解说,顺着剑尊的指引,谷虚看到不远处一座占地亩许的红色大池,里面熔岩翻涌,升腾黑气烟尘,每当翻涌一次,却见洞窟顶壁一颗颗明珠将那黑气烟尘吸纳,等到光华黯淡之后,自有人将其取下,换上新的。 「那是凝尘珠,也是山中一种石头所造,不过随着几百年的开採,这凝尘珠也是越发稀少,再过上几十年,凝尘珠便要耗尽。」 「想来城主早有对策了。」 谷虚猜测,既然剑尊意识到这个问题,必然也是有了相应的解法,否则一旦此处出现意外,那铸剑城衰落便成了定局。 「不错,剑某却是有了一些想法,不过时机未成熟,道长,前面便是锻剑坊了。」 剑尊没有去说什么方法,谷虚也没有兴趣知道,听着前面传来叮噹敲打之声,谷虚跟着剑尊来到一处占地极广的坊内,只见里面数十人敲敲打打,有锻造的,有拉炉的,有淬火的,每一个人都是专心致志,剑尊的到来也丝毫没有阻碍他们的劳作。 「有这些锻造能手,铸剑城难怪能雄踞一方。」 谷虚只是微微一察,便看出这数十人几乎每个都是内气有成的高手,放在武林上也是中坚力量,甚至还有几个神光内敛,劲力勃发,比之四大剑使还要高上不少。 「这些人才是我铸剑城真正的底蕴,有他们在,铸剑城才能永保活力与生机,不过近些年来,也是有些青黄不接,在我爹那一代,足足上百人奋力铸剑的场景还在我脑海中萦绕。」 剑尊看着面前铸剑的人,嘆息一声,谷虚见状则道:「城主也不必妄自菲薄,如今铸剑城在你操持下也是越发鼎盛,未尝不能重现祖上荣光。」 「那就承蒙道长吉言了。」 剑尊听到谷虚之言,眼中精光一闪,就在此时,一个赤裸上身的持剑青年神色慌张的跑了过来,看到剑尊之后,急声道:「城主,凌霜剑那边……」 未等那青年说完,剑尊脸色一变,随即朝着炼剑池走去,走了数步,突然想起谷虚,急忙转身对着谷虚致歉,后者连忙道:「城主有事自去便是,贫道便在此处逛一逛。」 剑尊闻言神色挣扎一瞬,随后道:「道长,即是到了此处,便一同去看看凌霜剑。」 谷虚闻言一怔,道一声好,二人当即朝着炼剑池走去。 (本章完) 第353章 凌霜剑 第353章 凌霜剑 谷虚与剑尊来到炼剑池外,只感一股股热浪迎面扑来,体内真气一转,顿时将灼热隔绝在外。 一旁的剑尊则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池内的那柄金色龙纹剑,此刻这宝剑剑身之上的光芒已是由青转紫,但是两色似乎转换不稳,隐隐有破碎的迹象。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这情况有多久了。」 看着剑身之上逐渐被逼退到剑柄之下半尺的紫光,剑尊心下微沉,转看向那守着池之人。 「回城主,只是今日才发现,不过半个时辰。」 那守池之人立刻回道,他们一行七人昼夜不停地照看,原本若无差错,此刻这剑身应该通体变紫,但是半个时辰不知为何,凌霜剑突然一阵晃动,随后便是这般模样。 「你们先下去。」剑尊也不好在谷虚面前对着几人发火,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几人一挥手,守池之人见状,收起惶恐不安的神色,恭敬一礼后,转身离开炼剑池。 「城主,这凌霜剑似乎是受到了某种刺激,这才变得这般,贫道倒是有个猜测。」 谷虚心神一动,感觉腰间悬挂的青雷剑震动,看向神色凝重的剑尊,后者闻言,顿时若有所思,语气略带惊喜道:「道长,莫不是……」 剑尊话虽未说完,但是眼睛却盯着谷虚身上的宝剑,谷虚微微点首,随后在剑尊期待的目光中,谷虚接下腰间宝剑,就在此时,炼剑池中的凌霜剑如被刺激,顿时池内熔岩翻涌,霎时一道道焰流沖天而起,朝着剑尊和谷虚射来。 剑尊见状冷哼一声,身上真气一涨,顿时一道无形气罩将二人笼罩其中,那焰流撞在上面,登时被返送回去,而此刻随着谷虚缓缓拔出青雷剑,那凌霜剑震动更急,同时那青色光芒也渐渐被逼退的紫光所吞噬,瞬间光芒由青转紫,完成了蜕变,一道紫色光柱沖霄而上,炼剑池熔岩顿时一滞,随后一道道焰流如雨箭飞射四方。 剑尊察觉这焰流比之前次更为猛烈,神色微变,他不敢保证这护体气罩能不能拦住这焰流,看着还在拔剑的谷虚,略一思索,将烈血剑持拿在手,铿锵一声,只见一道赤光闪过,那沖射而至的焰流,在剑光交错中纷纷破散,剑尊长剑一引,那飘浮在空的焰流汇聚一处,随着剑尊一声沉喝,焰流重新回到炼剑池内。 「城主,可以收手了。」 剑尊闻听此声,转身回看,只见那柄宝剑已被完全拔出,被其持拿在手,散发着湛湛清光,将周遭之地染成青色,一时之间,赤青紫三色光芒交相辉映,青雷剑,烈血剑,凌霜剑也是同时嗡鸣不止,一道道清越剑鸣伴随三色光芒直冲云霄,回荡天际,由近到远,就算远隔千里之外,也能看清。 一座清秀山谷中,在葱茏翠柏,古松修竹中,一座占地不小的精緻庵堂掩映其中,溪流潺潺,佛香浸润,禅声渺渺,寂静寥廓中,一缕哀怨琴音从远处传来。 在月色笼罩下,庵堂如披罩纱,唯有中间一殿灯火通明,一个身着僧服的清瘦身影正在弹奏七弦琴,灯火照耀下,竟是一个面如凝玉,眉目清秀,双眼无波的尼姑。 此人便是死心门的当代掌门死心师太,其一手七绝琴音独步武林,名列四大高手之一,就算是至尊盟的官御天也不愿意招惹她。 就在凌霜剑紫虹沖霄之际,死心师太心生波澜,一个曲调弹错,身影瞬动,怀抱七绝琴飞出殿外,灯火顿熄,眨眼之间,死心师太已是到了大殿之顶,目光遥望铸剑城方向,看着那沖霄紫虹,死心师太面色顿时凝重起来。 「凌霜剑已转紫虹,再有五年便可成功,看来武林不久便会又起风波,也不知我死心门到时该何去何从。」 死心师太嘆息一声,自己虽然也是名列四大高手之一,但是死心门创派不过几十年,门中弟子稀少,如今不过五人,与其余三派少辄数百人,多辙数千人相比,实在不堪一击,在这大劫之下,自己身死事小,传承才是紧要,自己收的这五个弟子天资有限,无法承担起传承一门绝学的重担。 「看来需得往武林上走一遭了。」死心师太决定在大劫来临前寻找到合适的传人,这样自己也安心做自己的事情了。 同一时间,至尊盟中,官御天站在接天阁顶,遥遥看向铸剑城方向那道紫虹,顿时心中一松,看来这剑尊果然没有偷懒,照这样下去,五年之内,凌霜剑必会铸成,虽然时间还长,但是该准备的东西也要准备起来。 「九龙石,塞华佗,你来的正是时候,天眷我族,一统武林。」 冷风肃肃,寒月高照,海鲨宫第二高峰之上,一座两人高下的铜钟旁边,赫连霸朝内说到:「酒中仙,你若是肯将霸王酒的秘方说出来,我立刻将你放出去,如何?」 「赫连霸,你做梦,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如意,霸王酒秘方,你休想得到,死心吧,哈哈哈。」一道沉闷声音从铜钟内传出,嗡嗡震动,让赫连霸皱起眉头,冷哼一声。 「酒中仙,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座耐心有限,若是你再不交出,本座定会让你吃够苦头,这铜钟乃是专门为你铸造,人被困其中,在外以真气拍响,音波震荡下,生死难熬,酒中仙,你当真要试一试这音侵入骨的滋味么!」 赫连霸森然话语让铜钟之内的声音一滞,随后更是响亮的笑声传来,这让赫连霸脸色很是难看,伸手一拍,咚的一声,钟音厚重,直透钟内,只把里面的酒中仙震得三魂出窍,七魄流散,头痛欲裂,浑身要被搅散一般,一声声惨嚎从中传出,听的赫连霸舒展笑容。 就在此时,赫连霸嗯了一声,只见东北方向,一道沖霄紫虹赫然出现,在云层之上徘徊,久久不散,赫连霸见状顿时心中一喜。 「剑尊的铸剑城,凌霜剑已是完成倒数第二道工序,看来离此剑出世之日不远,本座一定要得到此剑,一举扫灭至尊盟,完成统一武林的霸业!」 赫连霸双眼炽热的看着那紫虹,看了身旁的铜钟一眼,再是放下几句狠话后,赫连霸转身下了高峰,回到了大殿之中。 铸剑城中,剑雄等人也被这突来的异象所惊动。 「龙剑使,传令下去,就说城主在修炼神功,不必惊慌。」 剑雄沉稳的下发命令,别人不知道这异象的来历,但她却是知晓,为防止引发不必要的麻烦,需得尽快安抚城中人心。 「是,少城主。」 龙剑使闻言当即带着另外三人离去,而在三人离开后,剑雄思索再三后,快步朝着后山奔去,她轻功也是不弱,片刻之后便到了山脚,那守山之人见他过来,当即放行,剑雄脚步不停,往山腰而去。 此刻炼剑池中,谷虚已是将青雷剑归鞘,剑尊也是收起了烈血剑,一时之间,洞窟中充斥着满室紫光,而在紫光最浓郁之地,正是那凌霜剑所在。 剑尊一脸激动的看着在熔岩池中起伏,通体散发紫光的神剑,喃喃自语道:「剑转紫虹,终于等到了,我剑家三代心血所倾注,终于要完成了。」 看着剑尊一脸激动的模样,谷虚走上前来,淡声道:「依贫道来看,这神剑需得再有一步才能彻底成型,这一步才是至关重要的,这一步无法完成,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 听着谷虚的话,剑尊终于回过神来,脸上重新恢复平静,将目光从凌霜剑上移开,转身看向谷虚,沉声道:「道长所言不错,确实还有最后一步。」 顿了顿,剑尊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伸手指着池中的凌霜剑,正声道:「不瞒道长,这神剑五年之后便会由紫转白,那时需得将九龙石投入其中,充当剑魂。」 剑尊通过这几日交流,发现谷虚并不是什么阴险狡诈之人,思虑在三后,还是决定将凌霜剑的秘密告知,若是可以,自己还能多拉拢一个高手,等到剑成之日,那魔剑遗族到来,自己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九龙石,这可是天地一宝,传闻此物有起死回生之功效,不过这九龙石百年一出,也不知此物落在谁的手上。」 谷虚倒是有些意外剑尊能将凌霜剑一些秘密告知自己,虽然他仍有保留,但已是有很大的气魄了。 「据典籍记载,百年之前武林中出现一颗九龙石,后来被天机门得到,天机门八十年前无端毁灭,传闻就是因为擅自使动九龙石,这才引来祸端。」 剑尊语气有些惋惜,这些年来他也暗中搜寻九龙石,但是一直没有收穫,他还派人去过天机门遗址一寸寸的搜寻,仍是一无所获。 「天机门,贫道倒是有所耳闻,传闻此派最是擅长命理卜算,星象推演,每代掌门都是以天机子为号,其至高武学乃是梦幻无极,乃是一等一的武功,惜缘贫道未能亲眼目睹,殊为遗憾。」 谷虚此言一出,顿时让剑尊心头一凛,他也不过是从典籍上看到过关于天机门的一星半点的记载,但是听谷虚的语气,似乎对其知之甚多,此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道长学识渊博,恕剑某孤陋寡闻了,这梦幻无极之名,倒还是第一次听闻。」 剑尊自忖也是一代宗师,见识过不少武林绝技,听道长的语气,似乎对此颇为推崇,这让剑尊上了心。 「这梦幻无极比之城主的乘龙斩,官御天的威龙神掌,以及赫连霸的分心掌也是丝毫不逊色,不过此功虽是天机门的镇门绝技,但是门内弟子一律不准修习,只待有缘人,违令者逐出师门,这条规矩倒是立得颇有意思。」 谷虚看着剑尊略带疑惑的表情,继续道:「此功脱胎于道门,乃是一门攻守兼备的武学,以阴阳二气为基,辅以独门练气之法,才能初窥门径,否则强行修炼,初始之时会感觉身体舒畅,功力倍增,但是时间一长,便会筋脉萎缩,最后运转真气之时便会爆体而亡!」 剑尊闻言顿时心中大惊,这武学竟如此邪门,原本还打算搜寻的心思,一下子便被熄灭了,现在回想,自己的乘龙斩还没有练到第九重,贪图别的武学,那就是捨本逐末了,到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看来剑某不是那有缘人了,剑某还是继续修炼那乘龙斩,以期达到第九重,也算是不堕先祖名声了。」 「城主果然气魄不小,旁人要是乍闻此功,就算当时不放在心上,过后也会心心念念,这不过都是贪慾在作祟,城主之前以沖剑丹强行使出乘龙斩第九重,所得感悟当时不少,假以时日消化,五年之内必能修理道顶峰。」 谷虚此话倒也不是恭维,而是谷虚根据剑尊体内的气息判断,这才有此一说。 剑尊闻言心中一喜,要是别人说这话,他不会相信,但是谷虚道长向来不会无故放言,定然也是看好自己,想到这里,剑尊内心也是一片火热,有道长这番话,自己的信心更足了。 「那就承蒙道长吉言了。」 剑尊哈哈一笑,随后转身见那炼剑池恢复如初,凌霜剑也是将紫光缓缓收敛,顿时放下心来,对着外间招呼一声,不一会那七个守池之人走了进来。 「你们好生照看炼剑池,再有异动,立刻来报,要是迟了,小心你们的脑袋!」 「谨遵城主之命。」 那七人在剑光沖霄之时已是有所感应,现在亲眼目睹剑光转紫,皆是一脸激动,幸好城主力挽狂澜,没出什么意外,否则他们七人万死难辞其咎。 剑尊挥挥手,那七人当即起身,再是一礼后,各是寻找一个方位盘膝坐下,双眼紧盯着池中的凌霜剑。 「道长,这山腹之内还有一些地方颇有独到之处,请。」 谷虚闻言,一点头,跟着剑尊出了炼剑池,刚走到一座熔岩桥时候,突然一个弟子打扮的人疾奔过来,对着剑尊行有一礼后,恭声道:「城主,少城主来了。」 「知道了,让他过来吧。」 剑尊回了一声,那弟子闻言再是一礼后,转身快步离去,剑尊则是对着谷虚道:「想必是方才的异象惊动了他们,道长,请。」 剑尊伸手一引,二人走上这熔岩桥,原本灼热的气浪在踏上此桥后,顿时变得十分凉爽,脚底下一股清凉之感。 「这桥身?」 谷虚此刻是实实在在的惊讶了,这桥身定不是一般材料所造,否则挡不住这熊熊燃烧的烈焰,也不会有这股清爽的感觉。 「这桥身乃是祖上以北极寒石混入各种奇异寒属之物所造,这才能镇定火脉,抵挡熔岩吞噬。」 剑尊一边解释,一边将手掌按在桥体之上,真气一摧,谷虚赫然发现那桥体竟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剑尊收手之后,冰霜在那熔岩热浪住下足足坚持了片刻。 「要是全力摧动,这座寒石桥可以短暂将这桥下的熔岩封冻数月,不过一旦如此做,这座桥也就废了。」 「想来剑家先祖留此后招也是为了以防万一,不得不说,祖上先人可是将事情考虑的很是全面。」 谷虚不由得佩服那剑家先祖,深知有一日这山腹早晚会崩塌,这山体爆发熔岩,一旦流出,山下的铸剑城必会毁于一旦,有这数月的时间,足以将城内所有人撤离。 「剑某深知不及祖上功绩之万一,这才要倾注所有心力,务必要将那神剑铸成,不负先辈所託。」 「爹,道长。」 就在二人在桥上闲聊之时,剑雄出现在二人面前,谷虚见状微微点首,剑尊则是道:「雄儿,何事?」 「爹,方才紫虹沖霄,孩儿已是传令下去,说是爹修炼神功,来时路上,龙剑使他们已是将躁动安抚下去,请爹放心。」 「做得好,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凌霜剑现世之日不远,雄儿,城中守备需得再增强一倍,这件事便交由你去做。」 「是,爹。」剑雄当即应声下来,随后又是欲言又止,剑尊见状,略一皱眉,沉声道:「有话直说,优柔寡断像什么样子!」 剑雄闻言心下一惊,当即回道:「爹,孩儿近日收到消息,说是风尘三侠的塞华佗和赛西施现身武林,现在正在至尊盟的地界上,这风尘三侠向来不问武林是非恩怨,这个时候出现在至尊盟,不得不让咱们警惕。」 剑雄一语说完,剑尊也是脸色凝重起来,这风尘三侠个个都是不好惹尤其是那塞华佗,一手医术出神入化,救治了不少武林人士,在武林中颇有盛名,还有那酒中仙,赛西施,一身实力也是不弱,三人合力,就算是自己也要忌惮三分。 「不要轻举妄动,先派人去打探一二,看看他们究竟是何目的,能不招惹便不招惹。」 「孩儿已经派人去了,请爹放心,让孩儿意外的是,这风尘三侠向来形影不离,为何不见酒中仙身影?」 一旁的谷虚闻言则是目光微闪,这酒中仙必然是出了事,或许此刻已是被赫连霸关押起来,逼问霸王酒的秘方了。 「这其中必有缘由,让人小心打探,这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本章完) 第354章 宴无好宴 第354章 宴无好宴 至尊盟内,官御天大摆宴席,虚位以待,一旁的司马天为官御天斟了一杯酒,恭声道:「盟主,那风尘三侠虽是名声不小,但是也用不着这般大张旗鼓的去请吧。」 官御天端起酒盏,喝了一口酒,瞥了一眼司马天,只把后者看的心惊肉跳,惶惶不安。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你懂什么,这风尘三侠武功虽是不怎么样,但是人脉关系可是丝毫不弱至尊盟,本盟主之所以请他们过来,自然有用意,若是能笼络了他们,便可借用他们手上的力量,逼压赫连霸,到时候一举吞併海鲨宫,便可扫清至尊盟统一武林的一大障碍。」 司马天闻言当即心中一惊,随即脸上堆起笑容,不轻不重的拍了官御天几下马匹。 「盟主英明,是属下目光短浅,如今咱们至尊盟已是武林第一大势力,要是再消灭了赫连霸,那就只有北面的铸剑城了。」 说到这里,司马天有意无意的说道:「盟主,昨晚铸剑城方向出现的那道沖天紫虹,会不会影响咱们得大局?」 「本盟主已是派人去查看,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你现在要做的是尽快将神农教和玉女神宫拿下,青龙堂身为盟内第一堂,迟迟拿不下二流门派,说出去着实让我脸上无光,千行的白虎堂一月之前便将崇山剑派和玉林寺攻下,你要是再不发力,这第一堂的位置可就保不住了。」 「是属下无能,盟主放心,那两派一月之内必能拿下,绝不会耽误盟主的大事。」 听着官御天淡淡的话语,司马天心中微沉,急忙下了保证,同时心里也是暗暗嫉恨那任千行,崇山剑派和玉林寺可都是二流门派的佼佼者,但从月前传来的消息看,任千行竟是在十日之内先破崇山,再灭玉林,具体如何做到的,确实无人知晓。 食神居外,任千行长身玉立,一袭金纹玄色服更是衬得他英气勃发,腰间宝剑更是平添了三分威严,身后数十盟众分列两旁,将整个街道堵得滴水不漏,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停在一旁,在天阳照射下,珠光闪闪,晃得人睁不开眼。 「你们在这等着,不要惊扰了路人。」 任千行对着为首的下属吩咐一声,独自一人进了食神居,那下属见状手一挥,只见数十盟众整齐划一的闪到一旁,将街道重新让出。 食神居二层楼内,刘依依推开木窗,脸色难看的望着下方的至尊盟的人,看着任千行走了进来,当即将窗户关上,转身看着犹自悠闲的赛华佗夫妇。 「前辈,这至尊盟的人都来了,难道你们一点都不担心么?」 刘依依深知官御天这般大张旗鼓的来食神居,必然没安好心,而且又是派任千行前来,这让刘依依心里有些不舒服。 「依依啊,坐下喝杯茶,该来的总会来,我夫妇二人自离开风尘居,来到至尊盟地界,就已经料到今日之事,如今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反之要是官御天对我夫妇二人来一个不闻不问,我二人才会提心弔胆。」 赛华佗让刘依依坐下,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后者闻言却是一脸不解,侧目看向一旁的赛西施。 「依依,这官御天称为枭雄也不为过,要是明刀明枪使过来,我夫妇二人还可从容应对,要是暗箭突袭,那可就说不好了。」 赛西施一脸深意的看了刘依依一眼,后者顿时心有所悟,就在此时,楼梯上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刘依依站起身来,朝着楼梯走去,不一会,任千行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依依。」 任千行一脸歉意的看着刘依依双眼中露出一丝愧疚,这都没有逃过刘依依的视线。 「二位前辈在里面,我不便陪同,你自己进去吧。」 刘依依看了任千行一眼,心里嘆息一声,转身下了楼,而就在刘依依离开之后,任千行双眼顿时犀利起来,脚步沉稳的向内走去。 「两位前辈,晚辈任千行有礼了,晚辈奉家师之名特意请两位前辈赴约,路途稍远,楼下车马已备,请前辈移足。」 任千行在距离赛华佗二人三尺之外,肃容恭敬一礼,语气不卑不亢,十分得体。 「原来你就是官御天的唯一弟子,武功倒是不差,在你这辈中,当得起俊才之名。」 赛西施转头看着丰神俊朗,气度不凡的任千行,顿时眼前一亮,加之后者气息绵长,目蕴神光,一身气息几乎不下于自己,就算是对官御天有些意见的赛西施,此刻也是不免羡慕。 「官御天收的一个好徒弟,怎么你师父担心我夫妇二人不至,还要你这白虎堂堂主亲自来请,着实辛苦了?」 赛华佗咳了一声,将赛西施的目光带了回来,手上拿着那烫金请柬,对着任千行晃了晃,一通阴阳怪气。 「前辈这话言重了,此地乃是至尊盟地界,二位前辈是客人,哪有让客人赴约再受劳累的说法,晚辈一向敬重二位前辈,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让晚辈亲迎,旁人可都是羡慕不来的。」 顿了顿,任千行又继续说道:「素闻赛华佗前辈一手医术已臻化境,救死扶伤,活人无数,家师时常也对前辈心嚮往之,因此在前辈踏入至尊盟之时,便开始准备,以贵宾之礼恭迎,另外赛西施前辈容颜倾城,青春不老,独门神药驻颜丹更是让人趋之若鹜,现在至尊盟统辖地界,这神药可都是一丹难求。」 听着任千行的一番恭维之言,赛华佗原本端着的脸色也是不由松缓下来,虽然这任千行有些熘须跑马之意,但是不得不说却是让他身心舒畅,尤其这捧着他的人还是官御天的唯一弟子。 「行了,老头子,既然任少侠亲自前来,咱们也别摆什么前辈的谱了,任少侠,事不宜迟,咱们这边走吧,省的让你师父久等,到最后还要将责任落在你身上。」 赛西施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赛华佗,这老头子就是喜欢被人吹捧,多少年了,也没有变过。 「两位前辈,请随晚辈来。」 任千行心知事情已成,心中一喜,当下伸手向外一引,赛华佗拿起桌上的请柬,夫妇二人跟着任千行下了楼。 在楼下等候的刘依依立刻上前一步,欲要说话之时,只见赛华佗对着刘依依使了一个眼色,后者见状当即闭口不言,任千行只当做没有看到,朝外伸手作请。 「前辈,请。」 「依依,我们去去就来,不用担心,那道『八仙过海』味道不错,今天晚上便吃这个了。」赛华佗对着刘依依说了一句,随后带着赛西施朝门外走去。 刘依依闻言一怔,自己没有做什么八仙过海的菜餚,怎么赛华佗前辈…… 想到这里,刘依依突然心有所悟,走出门外,看着赛华佗夫妇坐上了那挂珠披彩,双马并架的檀木香车,在任千行一声沉喝下,马车缓缓驶动,数十盟众紧随其后,逐渐远离了食神居。 马车之中,赛西施看了看赛华佗,用手指了指外面,随即传音道:「老头子,这官御天究竟是什么意思?」 赛华佗回道:「左右不是什么好事,咱们见机行事便可。」 赛西施闻言点了点头。 过了半个时辰后,马车一顿,外间传来任千行的声音。 「两位前辈,至尊盟到了。」 话语落,只见一只手掀开门帘,另有人放下车凳,赛华佗与赛西施对视一眼,二人先后下车。 赛华佗与赛西施这还是第一次到这至尊盟,乍一看面前这气势恢宏,庄重森严的高大殿宇,一股厚重之感顿时扑面而来,加上门前身着戎甲,手持兵刃的守卫,更是让人感到压力倍增。 「多年不在武林行走,这至尊盟竟然能发展到如此地步,官御天不愧是当世枭雄。」 赛华佗心中一凛,顿生警惕之心,官御天能在二十多年的时间内,将藉藉无名的至尊盟提升到与铸剑城和海鲨宫同等的地位,必然有着几分手段,自己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否则后果难以预料。 「前辈,家师已经在至尊殿等候,请随晚辈来。」就在塞华佗沉思之际,任千行的声音将他惊醒,嗯了一声,与赛西施跟着任千行缓步朝内走去。 通过重重关隘,任千行引着赛华佗夫妇来到一座金碧辉煌,高约数丈的庄严殿宇前,此刻正在外面迎候的司马天见到任千行三人出现,立刻带着一众下属迎了上来。 「至尊盟青龙堂堂主司马天奉盟主之命,特来迎候两位前辈。」 赛华佗看着对面迎来的盟众,脸色凝重,这些盟众几乎各个都有着不弱的内力,放在二流门派中也是一门栋樑,为首的司马天虽然比不上任千行,但也是一位高手,至尊盟能统领江南,威压铸剑城和海鲨宫,果然是有些本事。 「两位前辈,白虎堂主,请。」司马天看了任千行一眼,一脸微笑的对着赛华佗夫妇作请。 任千行闻言脸色淡漠,一言不发,赛华佗见状眼中精光一闪,看来这司马天与任千行很不对付。 嗯了一声,赛华佗夫妇和任千行跟着司马天进了至尊殿,甫一进入,赛华佗顿时脸色微变,只感一股磅礴气劲迎面而来,赛西施也是神色凝重,看了赛华佗一眼,二人当即真气运转,将袭来的气劲排挤在外,不过两三个呼吸,塞华佗夫妇便觉体内真气消耗极快,就在二人隐隐有些支持不住的时候,那气机突然消失,塞华佗夫妇身体微微一晃,很快稳住身形。 「好深厚的内力!」 赛华佗目露惊骇,虽然之前已是对官御天的实力有所估计,大致与他们风尘三侠相当,或者高出一线,差距有但是不大,但是现在看来,官御天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像,或者这还不是他的真是实力,此人一强如斯,着实让人震惊。 任千行与司马天对视一眼,急走几步,对着前面那道背对着他们的尊贵身影齐齐一礼。 「盟主,风尘三侠赛华佗赛西施两位前辈已到。」 赛华佗与赛西施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转身的官御天。 「二位,久仰其名,初次见面,礼数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官御天雄厚声音回荡殿内,塞华佗走前一步,对着官御天略一拱手,沉声道:「官盟主邀我我夫妇二人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二位且先入座,咱们边吃边聊,千行,去给两位前辈斟酒,这冰凝粹可是难得之物。」 官御天闻言不做回答,只是笑吟吟的请赛华佗二人入座,后者眉头一皱,但既来之则安之,那就看看官御天究竟耍什么花样。 「是,师父。」 任千行应声称是,拿起桌上的酒壶,为赛华佗夫妇先是斟酒,随后又为官御天斟了一杯,自己倒完之后,将酒壶放在桌上,真气一运,朝着另一边的司马天送去。 司马天见状心中冷哼一声,看着飞来的酒壶,右手成爪,一握之间,已是将酒壶稳稳拿在手中,斟了一杯酒。 「好俊的功夫,官盟主手下果然是能人辈出,倒是让我赛华佗大开眼界了。」 见到官御天对这暗斗置若罔闻,赛华佗眼中精光一闪,语气一转,略略捧了任千行二人。 「赛兄见笑了,晚辈手段粗鄙,登不得大雅之堂,二位,这冰凝粹极为难得,不妨品尝一二。」 官御天对着二人遥举酒盏,任千行和司马天起身举杯,赛华佗夫妇见状则是端起酒盏,众人略略一礼,将酒水一饮而尽。 「至尊盟不愧是至尊盟,这冰凝粹最少也有二十年的时间,喝这一杯,若是炼化,至少可以省去数月苦修,时常饮用,对修为也是大有助益,要是酒中仙在此,定要喝个痛快。」 赛华佗一边称赞,一边暗中看着对面官御天的反应,在他提到酒中仙的时候,官御天脸上并无异样,反而露出了一些失望。 「若论武林之中谁能品鑑此酒,唯有酒中仙一人而已,可惜风尘三侠未能齐聚,否则今日便是一桩盛事。」 官御天心中也是有些遗憾,风尘三侠若能齐聚至尊盟,至少会为自己带来不少声望,这东西虽是无形,但却是无比重要。 「酒中仙行踪飘忽不定,现在指不定去哪里痛饮美酒去了,官盟主,时间也早了,若是无事,我夫妇二人便要告辞了。」 赛华佗心中已然将官御天排除出去,眼见官御天迟迟不入正题,心中顿时有些不耐。 「赛兄快人快语,那本盟主也不绕弯子了,今日邀请二位前来,实则是想请二位来加入我至尊盟,为武林谋福祉。」 官御天此言一出,司马天心里那是一阵恶寒,什么为武林谋福祉,还不是自己的私慾,但他是不敢在面上显现出来的,反而表现出本该如此的模样,对面的任千行见状,内心一阵无语。 「官盟主说笑了,我夫妇二人早已是远离武林,只愿意过一些闲云野鹤的日子,这加入贵盟之事还是不要再提了。」 赛华佗想都不想,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官御天的招揽,他们好不容易在数十年前脱身,现在武林不靖,要是冒然闯了进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旁的赛西施见状,也是连连点首,官御天闻言倒也不意外,若是一次劝说便同意,自己也不必耗费这么大的心力了。 「二位想过闲云野鹤的日子,但也需得有一个安稳的环境,现在武林不靖,正是我辈出手抚平之时,二位在武林上素有名望,我至尊盟也算是有三分实力,若是双方联合,本盟主相信,定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武林整合,重现百年之前的武林盛况,到得那时,二位也可安心去过安逸生活。」 官御天一番大义凛然的话让赛华佗夫妇脸色十分古怪,他们虽是许久不在武林行走,但还是知道这些年来,武林上之所以杀伐不断,就是因为你至尊盟的存在。 「官盟主,不必再劝,我夫妇二人无心踏足武林纷争,待解决完俗事之后便要归隐山林,官盟主还是另择贤能,以免误了大事!」 听着赛华佗的话,官御天哈哈一笑,随即道:「是我为难赛兄了,也罢,君子不强人所难,倒是官某有些咄咄逼人了,来,喝酒,千行,给贵客满上。」 任千行听着师父称呼的转变,心神微动,看了司马天一眼,后者目无表情的将酒壶递了过来,任千行伸手拿过,来到赛华佗身边,就要斟酒时,却被赛华佗伸手制止。 「这冰凝粹药力极强,我夫妇二人功力稍浅,一杯便够,这等好物还是官盟主留着,免得糟蹋了。」 任千行闻言只把目光看向官御天,后者见状对他挥了挥手,任千行当即回道座位,目光紧盯着赛华佗夫妇。 「官盟主,时日不早了,我等也该告辞了。」 赛华佗对着赛西施使了一个眼色,二人对着官御天一拱手,就要离开之时,突然只感头脑一阵晕眩,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桌上。 「官御天,你!」 赛华佗心中惊怒,自己千防万防,没想到还是中了对方的招,看着已经昏睡过去的赛西施,赛华佗顿时脸色十分难看,再是一会后,精神一松,昏了过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到了我至尊盟的地界,就由不得你们自主,千行,司马天,将他们二人关押在古松院中,让人严加看守。」 「是。」 任千行与司马天对视一眼,二人朝外一喊,不一会数个下属进来,抬着赛华佗复夫妇走出大殿,跟着任千行和司马天来到一处栽有三棵苍松的精緻别院。 (本章完) 第355章 九龙石 第355章 九龙石 古松院外,司马天看着赛华佗夫妇被抬了进去,瞥了一眼任千行,道:「任堂主,听说食神居的刘依依与你关系匪浅。」 任千行闻言眼中厉芒一闪,淡声道:「是又如何。」 「这赛华佗夫妇虽是盟主下令关押起来,但是他二人可都是被你亲自从食神居给请过来的,若是迟迟不回去,那刘依依必然会心生怀疑,到时候任堂主该如何做?」 司马天哈哈一笑,不待任千行回应,对着走出来的下属一挥手,从容潇洒的离去。 「堂主?」 「无事,派人好好照看赛华佗夫妇,不能有丝毫怠慢。」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是,属下遵命。」 任千行再是看了一眼古松院,随后带着下属离去,回到至尊殿后,任千行看到官御天正在阅览文册,当即脚步放缓,静立一旁。 「千行,这件事委屈你了,不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希望你不要因为儿女私情辜负了为师对你的一番期望。」官御天放下手上文册,看向任千行。 「弟子不敢,一切都听师父吩咐。」任千行虽然对刘依依心生爱慕,但是总归是理智占据了上风。 「这样就好,最近盟内无有大事,你这段时间也可好好休息一下,去吧。」 官御天还是很看中这个唯一的弟子,也不愿意看任千行心中失落,特意为他批了休息时间。 「多谢师父!」 任千行闻听此言顿时面上一喜,再是一礼后,转身迈着轻快地步子出了大殿。 「性子还需得磨一磨。」 官御天摇头失笑,再是拿起文册阅览。 食神居后院,刘依依推开赛华佗夫妇的房间,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来到床榻之前,只见床榻之上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刘依依急忙走了上去,将布包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一个通体乳白,大如两个拳头的龙纹圆石,表面仿佛被人精雕细琢一般,一条条龙纹栩栩如生,细细一数,竟有九条之多。 「这是何物,赛前辈要我好生保管的就是这个东西么。」 刘依依虽然不识得此物,但是一看便知不是凡品,刘依依心中一动,稍稍将真气灌入,突然手腕一麻,只见那龙纹圆石骤然一亮,浮在空中,一蓬乳白光华铺洒而下,沐浴在此光之下的刘依依顿觉身体舒畅,真气无端活跃。 「好宝贝!」 此光持续几个呼呼后便缓缓散去,刘依依眼疾手快,将下坠的龙纹圆石接入手心,沉吟半晌后,刘依依将此物装回布包,随即带着布包回了自己的房间。 用木箱将其收好,放入密室之后,刘依依这才松了一口气。 「赛华佗前辈必是知晓此行不太顺利,这才将此物留下,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历。」 刘依依暗自疑惑间,外间突然传来伙计的声音。 「老闆,燕公子来了,正在大厅等着呢。」 「藏锋!」刘依依闻言心中一喜,当即就要推门而出,但是看了看身上的这件衣服,顿时不满意,朝着外面吩咐道:「你先给燕公子准备茶水点心,让他稍等一会,我马上就到。」 「是。」 在伙计离开之后,刘依依立刻打开箱笼,从中翻找需要穿的衣服,折腾了好一会儿后,终于选定了水蓝衫,一番打扮之后,照了照镜子,刘依依顿时满意的离开。 食神居大厅中,燕藏锋已是将糕点吃的所剩无几,茶水也是变得温热的时候,刘依依终于出现。 看着大厅中那身着浅蓝文士袍服的俊郎男子,刘依依顿时一脸笑意,轻步走了过来。 「藏锋!」 燕藏锋闻声立刻转过头来,看着一袭水蓝衫,头戴翠玉簪,面容昳丽,眸生浅波的女子,他眼中也是乍现惊艷之感,再是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袍服,不觉失笑一声。 「依依。」 燕藏锋急忙起身,刘依依见状当即拉着他的手道:「咱们去后院,这里人多口杂,说话也不方便。」 说着话,刘依依一边拉着燕藏锋往里面走去,一边对着伙计吩咐送上几样精緻小菜。 「藏锋,你这次来,可是有什么事么?」刘依依为燕藏锋倒了一杯水,推到他的面前。 燕藏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后,道:「我爹的结义兄长了如神近日已是到了我家,这几日都在帮温习功课,以待来日的科举,我娘让我来就是问你明日有没有空,大家一起吃个便饭,也好认识一下。」 「原来是这样,我明日没事,自然有空。」说到这里,刘依依又是眉头一皱,一旁的燕藏锋见状,顿时问道:「依依,怎么了?」 「藏锋,实话告诉你,前段时间风尘三侠的赛华佗赛西两位前辈到了食神居,不过就在四个时辰前,他们被官御天邀请去了至尊盟,眼看天快要黑了,但是他们还没有回来,我有些担心。」 「赛前辈他们来至尊盟干什么,这官御天可不是什么善类,对了,千行呢,有没有问问他?」 燕藏锋虽然对任千行拜入官御天门下有些不喜,但是毕竟是自己的结义兄弟,而且也是因为任千行在至尊盟能说得上话,自己一家人才没有特意被官御天所针对,否则,仅凭燕忠扬之子这个身份,官御天断断不会容忍。 「是千行亲自前来迎接两位前辈,这件事恐怕他也是奉了官御天的命令,知与不知,要是问了他,也会让他左右为难。」 刘依依也不是什么痴愚之人,任千行身为官御天的唯一弟子,若是在不伤及利益的前提下,可以将一些事情告知,但是若涉及到至尊盟的利益,就算任千行是白虎堂主,在某些事上也是无能为力。 「你说的有道理,不能让千行难做,此事倒是有些棘手了。」 燕藏锋眉头一皱,这至尊盟说是龙潭虎穴也不为过,想要趁夜查探,那无疑是自寻死路,就在燕藏锋苦思冥想之际,脑中灵光一闪。 「依依,我有办法了,咱们可以去找我大伯帮忙,大伯足智多谋,有他出手,定能想到一个妥善的办法。」 燕藏锋这段时间被了如神的学识所折服,这才知道当日母亲所说的那些夸赞之词不是妄言。 「事不宜迟,咱们这便去见我大伯,不过这件事千万不要让母亲知道,她老人家最是痛恨我与武林人士牵扯太多。」 燕藏锋郑重叮嘱了刘依依一番,自从他爹失踪后,他娘便不许他学武,甚至将父亲留下的所有东西全都封存起来。 刘依依闻言点了点头,二人不再耽搁,刘依依稍稍嘱咐伙计一两句话后,便和燕藏锋骑马离开了食神居。 就在刘依依与燕藏锋离开不久之后,任千行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出现,那食神居的伙计显然也认识任千行,不等他下马,便跑了出去。 「任堂主,老闆有事出去了。」 「知道去哪了么?」 「这小的就不清楚了。」 任千行闻言略一皱眉,这马上就要天黑,依依有什么事这么着急,略一思索,任千行调转马头,骑着马原路返回。 另一边,燕藏锋与刘依依快马加鞭,没用半个时辰便到了家门口,二人方才下马,不等进门,只听一声门响,一个面容刚毅,身着粗布衫,手持羽扇的中年缓步走了出来,此人一出现,顿时引得刘依依多看了两眼。 「方才我竟然丝毫察觉不到此人的脚步声,这人功力还要在赛前辈二人之上。 「大伯。」 燕藏锋见到了如神出现,立刻上前一礼,了如神微微点首,燕藏锋拉着刘依依过来,向了如神介绍道:「大伯,这便是小侄跟您提起过的食神居的刘依依,依依,这是我大伯了如神。」 「见过前辈。」刘依依虽然与燕藏锋有婚约,但是毕竟还没有正经拜堂成亲,只好以前辈称呼。 「原来你就是依依,藏锋,好眼光,你娘刚刚歇下,有什么事到外面去说,别惊扰了她。」 不待燕藏锋说话,了如神羽扇朝外一指,当先一步向外走去,燕藏锋与刘依依对视一眼,急忙跟了上去,三人来到一处溪流旁,了如神这才停下脚步,转身回看二人,淡声道:「说吧,什么事。」 了如神此话一出,燕藏锋倒是见怪不怪,倒是刘依依有些奇怪,当即道:「前辈怎知我二人有事相询?」 「方才我心血来潮,卜了一卦,卦成仙人指路之象,加上你们二人连夜到来,必然是有事相求,且这件事干系不小,稍有不慎便是死劫。」 了如神羽扇轻挥,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这让刘依依不由心生赞嘆,藏锋这位大伯果然是有两把刷子,不过这样更好,看来赛前辈二人之事必然也能妥善解决。 「大伯的卜算之道越发精进了,长话短说,依依,你便将事情告知大伯,让他老人家为咱们参详一二。」燕藏锋听着大伯的语气,知道已经打算帮忙了,立刻对着刘依依说道。 刘依依闻言当即将事情原委详细的说了一遍,了如神听完之后,眉头略皱,随即闭目掐指一算,沉默半刻后,了如神神色微松,睁开双眼,在二人期待的神色中,缓缓道:「放心,赛华佗夫妇虽有牢狱之灾,但并无杀身之祸,只是这苦头难免要吃一些。」 「那前辈可有什么破局之法么?」刘依依焦急的问道,虽然之前已有猜测,但听着了如神言辞凿凿的说二人身陷囹圄,刘依依也是不免担忧,这至尊盟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能尽快出来那是最好。 「这局也不难破,依依,赛华佗临走之前是不是留下了什么东西。」了如神虽是询问,但是语气却是十分肯定。 「不瞒前辈,赛前辈临行之前确实交给我一样东西,前辈,莫非这东西能……」 「这东西乃是关键,也是官御天想要得到的,一日不到手,赛华佗夫妇一日出不了至尊盟。」 了如神一语言毕,刘依依则是脸色陡变,转头看了看燕藏锋,后者见状对着了如神问道:「大伯,难道只有这个方法了么,要是将东西给了官御天,是否能够保证赛前辈他们安然无恙?」 「官御天虽然做事横行无忌,但还有些底线的,东西到手,他也就没有继续为难赛华佗夫妇的可能,反之要是真对赛华佗夫妇下手,这算是惹了众怒,要是一旦将此事泄露出去,武林之中必会有人大举声讨至尊盟,这对至尊盟的声望可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另外那海鲨宫和铸剑城也会趁机大肆宣扬,损害的还是他官御天的利益,他是个聪明人,不会做这赔本买卖。」 听完了如神的解释,燕藏锋顿时点点头,看了看刘依依,后者思索再三后,对着了如神道:「若是能用东西换回赛前辈,晚辈愿意将此物交给官御天。」 「这件事你去不妥,也罢,帮人帮到底,我多少还在官御天那里有三分面子,此事便交由我去处理,依依,三日后我会去食神居,到时你将东西给我,我亲自去至尊盟,把赛华佗夫妇换回来。」 「若是有大伯出面,那再好不过,只是万一这官御天……」 燕藏锋是知道这位大伯的本事的,他去至尊盟要比依依更为安全,只是他还是有些担心官御天,毕竟此人在武林中的名声一向不大好,要是大伯出个三长两短,娘哪里不知道该怎么交待。 「此行虽有波折,但并无性命之忧,你们二人放心便是,只是这件事切不可让第四人知晓,无论是谁都不可以,一旦泄露,天机转变,那后果可就难以预料了。」 「大伯放心,我和依依定会守口如瓶。」 燕藏锋当即出言保证,一旁的刘依依也是连连点头,了如神面露微笑,手中羽扇挥动轻快。 铸剑城,天剑大殿之中,剑尊与谷虚相对而坐,中间则是一座两人高下的丹炉,只见这炉内焰光瞬间转青,青焰升腾之际,周遭温度疾速上升,诸物尽染碧色。 「道长,时候差不多了。」 剑尊看着炉内出现的青焰,对着谷虚轻声一语,后者闻言回声道:「可以开始了。」 剑尊闻言,深吸一口气,神色顿时凝重,盘膝而坐,双手衬托胸前,默默运转真气,与此同时,对面的谷虚伸指一弹,只见一道白芒射入丹炉之中,原本青色的火焰乍现一点白光,不过两三个呼吸间,白光渐渐与青色焰光相互融合,就在两者达到某个平衡点时,谷虚沉喝一声,只见对面的剑尊张嘴一吐,一道锐利真气凝如长剑,飞射到丹炉之中,真气长剑入炉瞬间,顿时被一白一青两色光芒所包裹。 「城主,练成剑元需得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内绝不能放松,否则功亏一篑,轻者武功全失,重者当场毙命,但是一旦练成,剑元落种丹田,修炼乘龙斩第九重便可事半功倍。」 谷虚传音剑尊同时,右手不断掐诀,一道道白芒沖入丹炉之内,维持着两者之间的平衡。 剑尊闻听此声,更是不敢怠慢,这一会事关自己的前途,绝不能失败,真气饱提,输送到全身筋脉,缓解那股从真气长剑传来的灼热刺痛感。 数日前,剑尊将之前封存在脑海中关于第九重乘龙斩的感悟悉数消化,在于谷虚探讨之后,二人最终商定了这个方案,凝练一丝剑元,当做剑引,随后再以乘龙斩剑气餵养,逐渐将其壮大,等到全身真气尽数化为剑元之后,不仅能将九重乘龙斩练成,而且还能增强数倍威力。 虽然其中有些风险,但是对于剑尊来说,这却是值得尝试的,而且在他看来谷虚认可这个方法,至少成功的可能还是比较大的。 再是片刻过去,那丹炉之中的青白两色光芒越来越亮,位在其中的真气长剑已是缩小一半,仅有一根筷子大小,而且还在不断缩短。 剑尊脸色已是赤红一片,那汗水方一出现便被蒸发干净,体内真气也渐渐跟不上消耗的速度,那股灼热痛感越来越清晰,就在剑尊咬牙坚持之时,突然丹田处微微一凉,剑尊急忙抽取那清凉之气,缓解了几分痛感,看着炉内已是变成拇指大小的真气长剑,剑尊深吸一口气,提起精神再作坚持。 对面的谷虚收回左手,看着炉内变化的火焰,略一估算,心中顿时有数,右手五指连弹,一连五道白芒次第飞入,炉内白光骤然一盛,瞬间将那青色火焰压了下去,原本无色的剑元顿时变成赤色,正在调运真气的剑尊猝不及防下,真气翻涌,一个不慎,口呕朱红,不过为防止真气散逸,剑尊却是强行将其咽了下去。 「城主,收剑!」 就在剑尊坚持不住之时,谷虚的声音不亚于天籁之音,当即纳气回返,张嘴朝着炉内一吸,一丝赤红之光飞了出来落入剑尊口中,后者只感嘴上一烫,急忙以真气包裹剑元,缓缓落入丹田。 「呼。」 剑尊缓缓吐出一口热气,脸上密密麻麻的汗水滴落下来,将他身上衣衫浸透。 感受着体内不同的真气,剑尊心下一喜,总算没有白费功夫。 「多谢道长援手,否则剑某此刻恐怕已是凶多吉少了。」 剑尊起身对着谷虚郑重一礼,后者见状道:「城主不必如此,贫道既然相助城主,自然会全力护佑城主无恙,如今城主剑元已成,不出三年,修为必有精进。」 「一切都是仰赖道长。」剑尊自家知道自家事,要不是谷虚帮助,自己哪里会有这般造化,虽然知道对方不会无缘无故帮助自己,但是这段时间得到的好处可都是实打实的。 「道长,剑某几日后便要闭关,不练成第九重不会出关,雄儿年纪还轻,希望道长能在一旁指点一二。」 谷虚闻言沉吟一会,最终点了点头,剑尊见状顿时一喜,再是俯首一拜。 海鲨宫中,赫连霸照例又折磨了一番酒中仙后,徒劳无功的回了大殿,就在此时练赤雪走了进来。 「师父,玉儿的飞鸽传书。」 「拿上来。」 练赤雪闻言立刻将密信呈了上去,赫连霸打开一看,顿时大喜过望,原来这拜玉儿无意中得知这九龙石落在了食神居刘依依的手上。 「九龙石在手,本座还要什么霸王酒,不行,此事干系甚大,需得本座亲自去一趟至尊盟。」 赫连霸略一沉吟,当即对着练赤雪吩咐几句后,稍作休整后,独自一人离了海鲨岛,直奔至尊盟。 (本章完) 第356章 威龙神掌 第356章 威龙神掌 食神居,后院凉亭 刘依依将装有九龙石的布包递给了如神,后者神情郑重的接了过来,看了一眼刘依依和燕藏锋,小心翼翼打开布包,将那九龙石取了出来。 「九龙石!」 了如神惊呼一声,面上震惊之色丝毫未加掩饰,一旁的燕藏锋闻言,急忙问道:「大伯,九龙石是何物?」 刘依依也是将目光盯了过来,她虽然知道这不是凡物,但具体来历却是一无所知。 「你们经历的少,不知道此物也不足为奇,这九龙石可以说是天地间的一大灵物,百年一出,有起死回生,洗髓伐脉之功效,但是此物灵性十足,非有缘之人不能得到,赛华佗能得到此物,应该与他悬壶济世的理念有关。」 顿了顿,了如神将九龙石放在桌上,拿起羽扇轻挥数下,继续解释道:「若是不出我所料,这九龙石落在赛华佗身上的消息早就传到了他的耳中,之所以现在才用,就是因为官御天的威龙神掌已是到了瓶颈,急需此物助他功成。」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我明白了,官御天既要得到九龙石,又不想落下骂名,这才想出这个阴损的法子,以九龙石换二人性命,也不至于让那些受过赛前辈恩惠的人针对至尊盟。」 刘依依一语道破官御天的谋算,燕藏锋神情一怔,而了如神却是赞嘆不已,拍手称好。 「依依果然冰雪聪明,官御天就是此等样人,既要得到九龙石,又要保住他辛苦维持的形象,倒也难为他了。」 了如神一语言毕,对着燕藏锋道:「藏锋,一会我会亲自带着九龙石去至尊盟,你和依依就在食神居等候,这九龙石一出,武林将会更加热闹了。」 「是,大伯。」 燕藏锋自知功力不济,就算跟着去,也可能成为拖累,刘依依闻言也是点了点头。 「时间不早了,我这便去至尊盟,藏锋,照顾好依依,我来之前卜了一卦,依依最近有血光之灾,这算是你们二人之间的一道坎,一切小心为上。」 了如神收起布包,不待二人回声,转身离开后院,翻身上马,朝着至尊盟方向奔行而去。 凉亭之中,燕藏锋还被大伯所言的血光之灾所震惊,回过神来,看着刘依依,神情凝重道:「依依,大伯的卜算从未出错,最近一段时间你可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么?」 刘依依闻言心下一惊,再是思索一遍后,突然想起自己食神居开业那天,有人以千羽飞针袭击自己,后来被千行所阻。 想到这里,刘依依立刻将事情原原本本的给燕藏锋说了一遍,后者听完之后,略一沉吟,道:「千羽飞针乃是毒门的特制暗器,极为难得,非是有身份地位之人不能持有,此人来历成谜,且对你心怀恶意,不得不防,这样,最近一段时间我便在食神居住下,多少也能帮上一点忙。」 燕藏锋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刘依依,且之前依依被袭击之时,在场相救的却是任千行,这让燕藏锋心里略有不自在。 刘依依闻听此言当然是十分贊同,但是又想到燕母,略带担忧道:「可是伯母那边?」 刘依依对燕母的感情也是十分矛盾了,燕母要说对自己好的时候那是恨不得将所有的好东西都给自己,但要是不好的时候,自己无论做什么,说什么都免不得被无视,这让刘依依备受煎熬。 「我和大伯来之前已经和娘说好了,这一段时间权当游历,也是增长见闻,娘也同意了,此事你就不要担心了。」 燕藏锋显然也是知道娘和依依之间的事,他身为人子,知道娘对自己的掌控欲十分强,他也十分理解娘,毕竟在爹失踪后,她一手将自己拉扯长大,付出了不少心血。 「那就好。」 刘依依闻言松了一口气,听藏锋的语气,显然他还是向着自己的,左右将来是和藏锋成婚,些许矛盾便随他去了,只要不横加干涉,自己便尽到媳妇的本分。 就在了如神骑马离开食神居之后,正在路旁茶摊喝茶的拜玉儿眼光微闪,随后提起长刀,扔下几个铜板,朝着食神居而来,来到后院围墙旁边,轻功一运,悄无声息的攀上墙头,就在她欲要落地之时,警觉发现正在凉亭中卿卿我我的燕藏锋二人。 「刘依依,哼!」 拜玉儿冷哼一声,双眼闪过一道厉芒,这刘依依当真该死,要不是燕藏锋心心念念的都是她,凭藉自己的美貌和手段,不难将燕藏锋拿下,拜玉儿就要伸手取拿千羽飞针之时,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怎么差点忘了那燕母,此人性情古怪,掌控欲极强,若是让她知道燕藏锋不做科举学问,只顾着和刘依依在食神居你情我浓,不知该如何收场,到时候自己只要把握时机,赢得燕母的好感,便可打入燕家内部,那千灵棋谱还不是手到擒来。」 越想越觉得此计可行,拜玉儿将手收了回来。 「暂且先放你一马。」 再是看了凉亭中的二人一眼,恨恨一声后,转身下了墙头。 就在拜玉儿在路上行走之时,突然不远处高空之上突然升起一张张风筝,见到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后,拜玉儿眼神微变,急忙朝着某处奔去,片刻之后,拜玉儿来到一处码头,左右看了看,发现几处海鲨宫的暗记,顺着暗记一路走,最后来到一个包子铺。 拜玉儿看着墙上刻着的一个印记,立刻走了进去,那老闆见拜玉儿进来,正要询问之时,只见一粒碎银子扔了过来,同时传来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 「来一笼包子,一碗粥。」 那老闆着急忙慌的接过碎银子,乐的眉开眼笑,恭敬道:「好嘞,您稍等,马上就好。」 拜玉儿看着最里面那张桌子上一个平凡中年,快步走了过去。 「义父。」 那中年看了一眼拜玉儿,微一点首,示意她坐下,随后夹起一个汁肉饱满的小笼包,一口吞下,再是喝了一口粥后,传音道:「事情如何了,那九龙石现在何处?」 「回义父,九龙石已经被了如神带往至尊盟,准备前去交换那赛华佗夫妇。」 赫连霸闻言神色一变,放下手上木筷,沉声道:「这了如神阴谋诡算,难以捉摸,他掺和进来,也不知道有何目的,这九龙石要是落在了官御天的手里,要想拿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客官,您的包子和粥,请慢用。」伙计托着托盘,将一笼包子和一碗粥放在了桌子上,见拜玉儿没有别的吩咐,道一声慢用后,转身离去。 「玉儿,燕藏锋那边你探听的如何了,千灵棋谱可有眉目?」 赫连霸喝完最后一口粥,看向拜玉儿,后者闻言当即道:「义父,千灵棋谱不在燕家,但是燕母必然知道这东西的下落,孩儿已是想了一计,若能成功,便可不费吹灰之力得到棋谱。」 赫连霸顿时来了兴趣,拜玉儿连忙详细的说了一遍,赫连霸听完之后,眼中顿时精光一闪。 「玉儿,做的不错,就照此施为,事成之前义父不会任意干涉,不过此时需得尽快,越是尽早找到棋谱,义父手上的筹码才够多,才能和至尊盟一较高下,为你爹报仇!」 赫连霸激动一语,将拜玉儿感动的眼眶都红了。 「义父放心,孩儿一定会尽快完成任务,不会让官御天在这么逍遥下去。」 「义父现在要去至尊盟打探,你功力稍弱,吃完饭后便去执行你的计划,不用等我的消息了。」 「是,义父。」 拜玉儿应声称是,赫连霸再是嘱咐一二后,留下饭钱,起身离开了包子铺,牵着马匹,找准至尊盟的方向,一路飞奔而去。 此刻至尊盟外,了如神神色淡然的看着面前的任千行,略一拱手,淡声道:「任堂主,咱们又见面了,多日不见,任堂主修为又精进不少,真是可喜可贺。」 任千行闻言却是一脸冷漠,这了如神当真是阴魂不散,之前自己好不容易将他驱出至尊盟,此人却又是没脸没皮的贴了上来,要不是师父之命,自己不介意再将他驱赶出去。 「师父在里面等你。」任千行冷酷一语,转身向内走去,丝毫不给了如神面子,后者见状却是见怪不怪,呵呵一笑,背上布包,手摇羽扇,神态从容的跟在后面。 一路行过长廊楼阁,殿堂广场,了如神虽然面上仍是挂着淡淡的笑容,但心却是渐渐沉了下去,这短短数月时间不来,这至尊盟是越发兴盛了,方才见过的四队巡逻盟众,其中大半都有三流高手的实力,放在一些顶尖门派中也是中坚力量,普通盟众都是如此,那四堂又该是何等气象。 「任千行气脉畅通,修为比之藏锋还要强上许多,看来,按部就班的修炼已是不行,需得加快藏锋的进度,否则一步落后,步步落后,将来必会有碍我的大计。」 了如神一边思索,一边跟着任千行穿过演武场,来到至尊殿外,二人一到,一个守殿盟众快步迎了上来,对着任千行一礼道:「堂主,盟主有言,堂主一到不必通报,直接进殿。」 任千行闻言点了点头,转身对着了如神伸手一引作请。 了如神微微点首,二人相继走入殿内,甫一进入,了如神双眼微眯,身上衣衫无风自动,吹的哗哗作响,一股磅礴气劲一闪而逝,了如神真气一转,羽扇轻挥,瞬间将那气机压了下去,衣衫顿被抚平。 「多日不见,盟主的武功又是精进许多,了如神在此恭贺了。」 了如神看着前面那道挺拔身影,从他身上却感觉不到任何气息,显然官御天的修为又上了一个台阶,想到这里,即是了如神谋算甚多也是颇感压力。 「了如神,长话短说,本盟主不与你拐弯抹角,把九龙石拿出来吧。」 官御天转过身来看着了如神,在官御天眼里,任凭你什么阴谋诡计,我自一力破之,因此他也不打算与了如神兜什么圈子,直奔主题便好。 了如神闻言微微一怔,随后神色微凝,这官御天不按常理出牌他是知道的,但是没想到今日再见却是远胜往昔了。 「盟主既然这样说,了如神自当奉命,九龙石在此,就请盟主查验一二。」 话语落,了如神将身上的布包拿下,取出那九龙石,朝着官御天扔了过去,后者在见到九龙石瞬间,双眼精光一闪,看着飞来的九龙石,伸手一吸,只见那九龙石稳稳噹噹的悬浮在官御天掌心三寸之上,官御天真气一送,那九龙石顿时放出耀眼华光,光芒越来越亮,转瞬之间,已是将半座殿宇笼罩华光之中。 而深处华光之中的任千行和了如神顿时感觉真气变得十分活跃,任千行心念电转,当即盘膝坐下,默运真气,调和阴阳,淬鍊体内的真气,而了如神见状却是神色一变,这九龙石果然是天地神药,这一会的功夫,他身上残留的一些暗伤已是恢复大半,要不是这东西干系重大,他恨不得将其收入囊中。 「九龙石为真,了如神,你可以将赛华佗夫妇带走了。」 官御天看了一眼盘膝而坐的任千行,右手一挥,只见那九龙石出现在任千行头顶,原本照亮殿宇的华光瞬间收敛,只将任千行身影笼罩,看的一旁的了如神也是有些羡慕,不由出言赞嘆道:「任堂主能的盟主这般看重,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让在下也是羡慕的紧。」 「呵,千行乃是本盟主唯一传人,别说一颗神药,就算是整个至尊盟给他又有何妨,了如神,若是无事,趁着本盟主心情正好,赶紧离去。」 官御天得了九龙石,总算是放下一桩心事,现在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赫连霸,九龙石现世,我就不相信你还能忍得住。」 拜玉儿一开始潜入至尊盟地界,并未被人认出,不过她先是和任千行交手,被任千行上了心,后来又是动作频频,很快被至尊盟收集了大量的信息,一番整合后,官御天很快知晓了他的身份,任由她将九龙石的消息传出,为的就是引出赫连霸。 「盟主何必着急赶人,在下此番前来,一者是为了交换赛华佗夫妇,二来便是为盟主献上一计。」 「哦,什么计,说来听听。」 官御天坐回宝座,略带兴趣的看着了如神,后者不慌不忙,羽扇轻摇,道:「在下知道盟主一直想要吞併海鲨宫和铸剑城,这一计便是为此而来。」 看着官御天略感兴趣的眼神,了如神趁热打铁道:「盟主有所不知,这至尊盟内一直有人与赫连霸相勾结,出卖至尊盟的利益,盟主可以来一个将计就计,利用此人反制赫连霸,赫连霸一除,海鲨宫覆灭指日可待。」 「叛徒是谁!」 官御天语气很是平淡,但落在了如神耳中,这其中却是夹杂着愤怒,了如神拱手道:「此人身份地位皆是不简单,就怕在下说出来,盟主也会不相信。」 「哼,说不说在你,信不信在我,若不说,那便离开吧。」 官御天冷哼一声,深深看了了如神一眼,后者见状,知道时机差不多了,深吸一口气道:「此人便是青龙堂堂主司马天。」 「司马天,原来是他。」 官御天神色很是平静,看向了如神道:「司马天之事本盟主自会查证,海鲨宫之事暂且按下,那铸剑城守备森严,高手如云,剑尊武功更是毫不逊色本盟主,你又有何妙计能将其攻破?」 「铸剑城确实是一块硬骨头,但是在下却探知这铸剑城有一个死穴,那便是炼剑峰,此峰山腹早已被掏空,里面引动地脉火气,虽然能炼造出神兵利刃,但也是一大隐患,只要稍稍弄出一些动静,便可引动地底焰流,将此峰彻底摧毁,随即将铸剑城淹没在火海之中。」 了如神此言一出,官御天却是双眼一眯,冷声道:「这等阴损的法子也就你了如神能想的出来,本盟主不屑为之,罢了,念在你为本盟主出谋划策的份上,本盟主权当没有听到,你赶紧带着赛华佗离开至尊盟,不得再让本盟主发现,否则别怪本盟主不留情,千行,将赛华佗夫妇请过来。」 官御天干脆利落的下了逐客令,对着一旁已经醒了过来的任千行吩咐一声,后者应声领命,转身离开大殿,一路来到古松院。 「两位前辈,请。」 任千行对赛华佗夫妇投来的冷光视若罔闻,只是伸手作请赛华佗夫妇不知官御天打的什么主意,跟着任千行离开了古松院,来到大殿之后,赛华佗夫妇见到了如神顿时脸上一喜,急走几步。 「了如神,你怎么也来至尊盟了。」 了如神闻言略一拱手,对着赛华佗夫妇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离开再说。」 说完之后,了如神对着上首的官御天再是一拱手,带着赛华佗夫妇转身离去。 「师父,了如神此人阴险狡诈,不是善类。」 「为师知道,不过此人或许将来会大有用处,且先留着他吧。」 官御天起身走下台阶,站在殿外看着了如神一行人离去,对着任千行道:「最近七日,将守备再增三倍。」 「是,师父。」 任千行不明所以,但是当即领命下来。 了如神带着赛华佗夫妇离开至尊盟不久之后,赫连霸出现在至尊盟外,看着天色渐晚,赫连霸略一沉吟,当即在一里之外的茂林中歇息留待晚上再去探听虚实。 时间一晃而过,赫连霸起身看着暗下的天色,吃了一些干粮后,身影瞬动,朝着至尊盟奔去,那守门盟众虽然有几分实力,但是在赫连霸眼里还是不够看,身法轻灵,跃过高墙,按照脑海中的路线,很是顺利的来到至尊殿外。 「赫连兄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话语落,一道宏烈掌气伴随一道龙吟之声,袭向赫连霸,其势凶猛刚强,其速迅疾如电,眨眼之间已是逼近赫连霸。 「威龙神掌!」 (本章完) 第357章 千灵棋谱 第357章 千灵棋谱 赫连霸在声音响起之时已是心生警惕,真气聚于双掌,身影瞬动,一道道幻影从他身上飞出,那宏大掌气瞬间击破数道幻影。 「分身魔影,哼。」 官御天立足高台之上,双眼冷冷的看着数丈之外的赫连霸。 「盟主热情好客,也不至于上来就送在下这么大一份礼,本座实在是受不起。」 赫连霸一甩衣袍,面上虽是平淡如水,但是心里却是警凛非常,方才那一道威龙神掌不过是试探之招,但也一连击破自己数道幻影,这官御天的武功又是精进许多。 「赫连兄身为一派宗掌,怎么如此小家子气,有什么事不能光明正大来我至尊盟,非得做那梁上君子,要是传扬出去,赫连兄脸上也不好看,反之还会为我至尊盟白白增添颜色。」 官御天龙行虎步的走下高台,逼视着赫连霸,后者闻言却是讥笑一声道:「至尊盟与海鲨宫早已是势如水火,本座今日不过是来称量一下至尊盟的成色,不过今夜一看,实在是让人大失所望,防御如此之差,要是外敌突袭而至,至尊盟又该如何应对。」 「赫连霸,本盟主不和你兜圈子,既然到了至尊盟,那就需得留下一点东西,听说你的分心掌已是练到第八重,正好让本盟主来试一试你的功力。」 官御天沉喝一声,足下一点,飞身抬掌,直扑赫连霸,后者见状急忙侧转半身,蓄力已久的分心掌气勃发而出,阴寒掌力化成一道咆哮猛虎,迎向官御天。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好,来的好!」 见到赫连霸使出分心掌,官御天掌气摧动,一记威龙神掌打出,一条金色神龙飞蹿出去,与那分心掌碰撞一处,只听龙吟虎啸之声不绝于耳,气浪冲击之下,和赫连霸倒退一步,官御天却是稳立不动。 「此地不宜久留,走为上策!」赫连霸双手微微颤抖,刚才对拼一招,赫连霸深知自己不是官御天的对手,除非自己能将分心掌练到第九重。 而且方才那巨响必然会引动周边盟众,要是陷入围攻,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想到这里,赫连霸双掌齐出,又是两记分心掌,同时身影一晃,数十道幻影朝着四面八方散去,官御天见状冷哼一声,竖掌一切,威龙神掌气劲横扫,化成一条数丈高下的威严巨龙,身体盘旋,将官御天遮护其中,那分心掌气同时击打在龙背之上,一阵气光闪烁,震得巨龙幻影虚实不定,趁此之际,官御天抬掌向外一推,只见巨龙鳞爪飞腾,龙睛喷光,一个盘旋之后,那在场的幻影纷纷如琉璃一般破碎,但是却没有赫连霸的真身。 「这赫连霸的分身魔影倒是有些不凡,还好他没有练到第九重,否则今夜一战,自己不一定能占据上风。」 官御天看着空荡荡的演武场,神色略有凝重,对战中他从来不会低估任何对手,原本他以为自己的威龙神掌已是独步天下,但是现在看来还远远达不到能压制赫连霸的地步,另外还有铸剑城的剑尊,那人的乘龙斩比之赫连霸还要难对付许多。 更不用说还有那个神秘的道人,此人也是唯一一个自己看不透的人。 「威龙神掌已是不足以应对眼前的情况,需得将先天罡气的修炼提上日程了。」 就在官御天沉吟之时,任千行带着一队盟众赶了过来,看着安然无事的师父,任千行暗松一口气,对着下属挥了挥手,自己独自一人来到官御天身边。 「师父,方才?」 「是赫连霸,此人出现为的就是那颗九龙石,千行,最近武林不打太平,为师允你的假期恐怕不能兑现了,明日你持我书信去一趟铸剑城,将烈血剑取回来。」 「是,师父!」 任千行也是分得清轻重缓急,赫连霸亲自前来至尊盟,双方之战已是迫在眉睫了。 不过任千行心里疑惑,这铸剑城说起来与至尊盟也是敌对,但是为何铸剑城还要为至尊盟锻造烈血剑,这不是增强己方的实力么。 「铸剑城表面上还是要维持着中立,只要不特定针对,一应锻造之约都会允诺,况且这柄烈血剑已经在五年前便定好了,铸剑城不想毁诺,丢掉名声,唯有如此。」 官御天看出任千行的疑惑,简单解释一二,其实这其中也是掺杂着利益,在武林中,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利益足够大,什么都可以卖,而且铸剑城也不认为至尊盟仅凭一柄烈血剑就能对自己产生威胁。 另一边,赫连霸施展分身魔影,总算逃离了至尊盟,回到密林深处,赫连霸单手扶着树干,脸色阴沉不定,这官御天的威龙神掌果然威力无穷,不愧是天下第一掌,自己的分心掌还是要略逊一筹。 「唯有将分身魔影和分心掌同时修炼到第九重,才能和官御天一较高下,九龙石是没有指望了,为今只有霸王酒了。」 赫连霸吐出一口气,心中暗下决定,回到海鲨宫之后,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酒中仙吐出秘方来。 稍作歇息后,赫连霸翻身上马,疾奔而去。 食神居内,灯火通明,赛华佗嘆息一声,九龙石终究还是没有保住,不过他也没有怪罪刘依依的意思,毕竟此物也算是换了他们夫妇二人的命。 「官御天本就实力超凡,如今再是得了这九龙石,那更是如虎添翼,武林自此没有太平日子了。」 赛华佗摇头嘆息,一旁的赛西施则是哼了一声。 「咱们虽是隐居山野,但是武林上的动静可都是大致清楚,自从至尊盟成立以来,哪有什么平静的时候,每天都是打打杀杀,多少门派风流云散,留存到现在的不是传承悠远,便是实力强劲,老头子,这武林的大难还在后头呢。」 「至尊盟虽然统领江南武林,但是北方的铸剑城和东面的海鲨宫也不是吃素的,这三方势力要是混战起来,遭殃的还是百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安稳下来。」 燕藏锋虽然因为母亲的缘故,甚少涉足武林,但是他也知道一旦武林动乱,势必会带来难以预料的后果。 「大伯,您在想些什么?」 燕藏锋看着自从回来时候就一言不发的了如神,不觉出声问道。 其他人闻言也是将目光看了过来,要说众人中谁的计谋最多,非了如神莫属。 了如神闻言,羽扇轻挥,淡声道:「我刚才以灵算推卦,倒是预知今后几年之内,武林平静,百姓安居乐业,但是,」 说到这里,了如神脸色也是凝重起来,看着众人期待的目光,起身沉声道:「天地交泰卦过后却是水火相射卦,这可是一个凶兆。」 赛华佗等人闻言则是脸色微变,燕藏锋见状,急忙问道:「大伯,这可有破解之法?」 了如神闻言紧紧盯着燕藏锋,只把后者看的不自在,动了动身体,疑惑问道:「大伯,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 「大道五十,遁去其一,这遁去的一便是转机所在,而这转机最后却是应在了藏锋你的身上。」 了如神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纷纷惊愕,燕藏锋更是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 「我怎么会是转机呢,大伯,我武功平平,对付一般人还算可以,但是要与官御天这样的人物对上,那是必败无疑,大伯,这卦象之解是否出错了?」 「不,卦象没有出错,而我也相信这卦象的真实性,藏锋,你武功是平平无奇,但是基础打的却是十分牢靠,俗话说万丈高楼平地起,唯有根基深厚才能走的更远,官御天能修练到如今的境界已是走到了头,而你不同,你的行程不过刚刚开始,放心,有大伯在,必会在这几年安稳的时间里,将你培养成年轻一代的俊才。」 了如神信心满满的打着包票,但是一旁的刘依依却是出言道:「前辈,藏锋现在正全力以赴科举,要是再跟着您练武,这时间上是不是有些紧迫,而且伯母那边最不喜欢藏锋练武,万一被她老人家知晓,这可如何是好。」 刘依依一语说完,燕藏锋转睛看向了如神,赛华佗夫妇见状则是心有戚戚然,设身处地的想,自家孩子要是被人拉着进了一个充满血腥的世界,自己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藏锋,你娘那处确实有些麻烦,不过只要你能将功名考下来,也算是有个交待,这般,一月之后,大伯会逐渐加深你的功课,争取今年将功名拿下,有了这个护身符以后,咱们可以一边练武,一边学习功课,对外只说是一门修身养性的武功。」 了如神显然心里已是有了准备,不慌不忙的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一旁的赛华佗顿时目生赞嘆,这了如神不愧是了如神,真的是算无遗策。 「如果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只是终究还是违背了我和娘的约定。」燕藏锋先是一喜,但随即想起母亲不让自己习武的忠告,脸上挂着愧疚之色。 「武功本来没有正邪之分,全在练武者之作为,善者习恶功,守卫一方,此为正,恶者修善功,为非作歹,此为邪,正邪二字本就难分,唯有谨守本心,秉持正道,才不负我等练武之人的宗旨,况且,藏锋,你爹失踪,难道你就不想找到他的下落么。」 了如神羽扇背在身后,目光炯炯的盯着燕藏锋,后者闻言当即起身激动道:「大伯,难道您已经知道了我爹的下落?」 「只是探寻得来一些线索,藏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爹或许已经不在人世了。」 了如神嘆息一声,伸手从怀里取出一片泛黄的绸布,将其放在了桌上,燕藏锋急忙探身去看,只见上面写着几个模糊不清的墨字,因时间太长,只能从中大致分辨出「千*棋*」,「神火」,「宝藏」几个字。 「前辈,这些字?」 刘依依仔细看了一遍,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头绪,倒是一旁的赛华佗伸手指着那「神火」二字,缓缓说道:「这神火应该指的是已经覆灭的神火教。」 「神火教?」 燕藏锋闻言顿时将目光看了过来,赛华佗继续说道:「这神火教也是武林大派,传承久远,位于东南汇阳山,与海鲨宫隔海相望,门中之人最是擅长使用各种火术,尤其是镇门绝学天阳心经更是至阳至刚的武学,不过在二十多年,神火教却被至尊盟给灭了,残余部众都被海鲨宫给收揽了。」 「至尊盟与神火教相距甚远,且神火教与海鲨宫唇亡齿寒,至尊盟必然是因为巨大的利益才覆灭此派,大伯,这其中可有什么缘由么?」燕藏锋心思一转,很快想到了其中的关键之处。 「藏锋,事到如今大伯也不瞒你了,当年你爹燕忠扬正是至尊盟的总护法,地位仅次于官御天,那覆灭神火教的一战,正是你爹亲自主导的,为的便是这个!」 说着话,了如神以羽扇指着那「千*棋*」几个模糊字迹,一字一句道:「千灵棋谱!」 「千灵棋谱!」 赛华佗夫妇闻言顿时惊身而起,面露骇然,二人对视一眼,想不到这小小的绸布上既然记有千灵棋谱的消息。 「前辈,千灵棋谱是何物,听名字好像是一本棋谱,这棋谱有什么独特之处么?」 刘依依看着赛前辈夫妇脸色大变,也知道这东西很不简单,看了一眼藏锋,刘依依帮他问了出来。 「五百年前,武林之中出了一位绝顶高手,其人剑术通神,棋艺惊鬼,被人尊为棋圣剑祖,这千灵棋谱便是此人流传下来的,里面详细记载了各种玄妙莫测的棋局,不仅如此,传闻这东西还事关一座宝藏的秘密,唯有破解其中之谜,才能找到藏宝之处,无论是谁得到这笔宝藏,不仅武林尽握在手,而且还能一等至尊之位,后来千灵棋谱在神火教的消息传到了官御天的耳中,这才有了后来的事。」 了如神解释一通之后,赛华佗夫妇已是平复下来,反倒是燕藏锋和刘依依越听越感觉这武林的水真是太深了,尤其是燕藏锋,自己还没有正式踏入武林,就接二连三的听到这些秘闻,也不知是好是坏。 「大伯,方才听你说我爹当年是奉命攻灭神火教,那千灵棋谱究竟有没有落在官御天手上?」 「没有,要不然官御天也不会发动所有力量,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你爹,那千灵棋谱八成是与你爹一同……」 了如神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燕藏锋却是心知肚明,心下一嘆,最后看了一眼那绸布,静静地坐下,不再说话。 「前辈,这千灵棋谱之事还是暂且搁下,这事急不得,现在要紧的是藏锋。」 「依依说的不错,了如神,关于培养藏锋,你应该有了计划吧,不妨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也好。」 铸剑城,演武场 谷虚看着场中正与四大剑使比剑的剑雄,不时点点头,这剑雄虽然是女儿身,但是吃苦耐劳精神却是让人动容,短短时间内,在谷虚的指点下,这乘龙斩第三重已是初窥门径了,再有一段时间的积淀,便可稳固境界。 「叮叮」几声轻响,龙剑使四人脚下连退三步,四柄长剑已是拦腰而断,断开处平整光滑,还有一股弥散的灼热。 「少城主剑术精绝,属下佩服。」龙剑使四人心悦诚服说道。 龙剑使四人在铸剑城中也是数得上的好手,要不然也不会成为剑尊的护卫,之前对于剑雄也是恭敬大于敬畏,所少是因为他的身份,现在一场此剑下来,却是实实在在的让他们认可了剑雄的地位。 「我这剑术比之爹和谷虚道长还差的远,哪里能配的上这精绝二字,以后万不可如此说。」 剑雄打败四大剑使心里也是兴奋不已,自己之前不是没有和他们比过剑,虽然每次都是胜了,但她知道这是因为四人放水,但是这次可不一样,剑雄为保证公平,没有用自己的烈血剑,而是取了与龙剑使他们相同的制式长剑。 「道长学识渊博似海,少城主能得道长指点,可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机缘,属下冒昧一言,少城主在待掌铸剑城之时,尽量抽出时间向道长指点,道长一向平易近人,不会拒绝少城主。」 龙剑使此刻是精神倍增,城主闭关修炼,少城主修为大进,怎么看都感觉铸剑城兴盛在即,城中有谷虚道长这位神仙在,自然要尽可能的学上一点本事,对道长来说不值一提的东西,落在他们手上,很可能会给他们带来想不到的好处。 「嗯,你们先下去吧。」 剑雄闻言略一沉吟,挥了挥手,四大剑使见状再是一礼后,转身离开演武场,走到外间对着谷虚郑重一礼,后者微微点首。 「道长,刚才那剑招可以什么值得改进的地方么?」 剑雄走到谷虚身前,诚恳的向谷虚请教,谷虚闻言不假思索道:「剑招有形却无弱力,遇上修为不如你的可战而胜之,修为相近者,短时间内可占优势,时间一长,必败无疑。」 剑雄闻言微微一嘆,她也知道自己的不足,但是从谷虚道长口中说出,还是有种失落,难道自己就因为是女儿身,便不能将乘龙斩的威力完美发挥出么。 看着剑雄失落的神情,谷虚淡声道:「之所以有这种情况,是因为你先天根基有损,加之这乘龙斩刚猛迅烈,对身体要求极高,才使得你威力不足,不过这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道长,是何方法!」 剑雄眼神一亮,双眼期待的看着谷虚。 (本章完) 第358章 死心门 第358章 死心门 谷虚看着剑雄,缓缓道:「贫道这里有一补天丹,对于先天不足之症大有疗效,少城主若是能吞服此丹,再勤加修炼,便可弥补身体上的不足,塑造深厚根基,未来成就不一定弱于城主。」 剑雄闻听此言先是一喜,随后脸色变得十分凝重,她丝毫不怀疑道长所说,但是这灵丹功效如此逆天,必然十分难得,自己不能因为为了解决身体的隐患,承道长这么一大份人情,之前蒙他指点,已是受益良多,要是再接受了这灵丹,未免有些得寸进尺之嫌。 「道长,晚辈……」 剑雄思索再三后,还是准备拒绝,但是她话未说完,便被谷虚伸手制止住,只听谷虚言道:「贫道赠你此丹也不是全无要求,只要你能在四年之内将乘龙斩修炼到第六重,贫道需要你去做一件不违背原则的事情,如何?」 「晚辈答应了,多谢道长。」 剑雄哪里不知道自己是占了大便宜,现在自己已是修炼到第三重,若有那灵丹相助,四年之内,她有信心突破第六重,或许还有可能一窥七重之境。 至于道长所提出的条件,剑雄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毕竟这些时日下来,她也算是了解到对方的为人,不是什么凶狠斗杀,阴险狡诈之人。 「少城主,主药贫道已有,但是其他的药材便需要你去寻找,找齐之后,若无意外,半月即可成丹。」谷虚伸手从怀里拿出一条雪白绸布,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一个个药材名字,将其递给剑雄。 剑雄接过来一看,顿时一惊,倒不是因为药材的数量,而是因为药材的珍贵程度,其中一味「百年丹参」在武林上已是极为难得,但是在这上面不过是在位在第三,排在前面的「灵莹花」和「五指根」更是听都没有听过。 「道长放心,晚辈定会派人加紧寻找,一旦凑齐药材,立刻告知前辈。」剑雄小心翼翼地收好绸布,这药材虽是珍贵,但是在铸剑城眼里,倒也不算什么,只是为防止出错,还是得找一个能识别药材的能手。 「或许他会合适。」剑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名,此人医毒双修,与千手毒王,赛华佗并称武林三大医流名手,但是此人性情古怪,行事作风也是亦正亦邪,想要请他帮忙,需得投其所好。 「既是如此,那贫道便等候少城主的好消息了。」 谷虚对着剑雄一点头,转身离去,剑雄则是郑重行了一礼,随后回到了至尊殿旁的侧殿,先是处理城中俗务后,再是写了一封书信,以火漆封口后,唤了龙剑使进来。 「你拿着这等信,带上几个好手,悄悄的去药王谷,找到『医毒双修』姚元圣,将这封信交到他的手上,待他看完信后,你们再回来。」 「是,少城主。」 龙剑使神情郑重的将火漆信接了过来,揣入怀中,见剑雄没有别的吩咐,一礼后转身离开,再是片刻后,铸剑城城门打开,六匹骏马疾奔而出,溅起一地烟尘。 谷虚辞别剑雄之后,回到自己的居所,这是一处独立的庭院,亭台楼阁,青松修竹,奇石异花,清流潺潺,鸟鸣声幽,只一踏入便感清凉舒畅之气直冲脑门,身上火燥之气一扫而空,在铸剑城阳烈火气之下,能有此方清新自然之所倒是颇为罕见。 谷虚不知道的是,这独立庭院虽然占地不过数亩,但是修建时间却是耗费了六代人,这庭院地底埋着千年不化的寒冰,在此处修炼可藉助寒冰之气化解体内多余的火烈之气,保持阴阳平衡。 不过剑尊感激谷虚指点之情,特意让人收拾一番,又着重添置了许多素雅的摆设。 「剑尊算是费了不少功夫。」 谷虚端坐云台之上,默默汲取地底寒冰之气,纳入丹田之后,缓缓顺着经脉运转周天,将经脉中微不可察的火烈之气消磨而去。 「铸剑城算是纳入掌中,如今凌霜剑虽然未成,但是前期的工作也该开始准备了,至尊盟与海鲨宫不值一提,倒是那了如神。」 谷虚眼神微动,这了如神可是天机门的首徒,虽然被逐出师门,但是一身本事可是十分惊人,而且此人最是擅长占卜推算,要是被他发现什么端倪,那就有些麻烦了。 「或许该给他找件事做,那梦幻无极便是一个很好的诱饵。」 谷虚略一沉思,心中已有定计,这了如神不是一直想得到梦幻无极么,自己便遂了他的心意。 「明石谷,皇甫长恨。」 ……,…… 赫连霸骑马离开至尊盟后,本想直奔鉴河,乘船返回海鲨宫,不过后来想到某位故人,心中一动,调转马头,朝着某一方向奔去。 死心门内,死心师太叮嘱几位弟子后,在几位弟子不舍眼光中,背着七绝琴离开了死心门,此行她不过是为死心门寻找传人,在精不在多,但是她没想到的是,她这一走,却是让几位弟子送了命。 与此同时,至尊盟外,任千行一人一马离开,直奔北方而去,司马天目光阴森的看着任千行离开的背影,冷哼一声,让人关上大门后,回到了青龙堂,而就在他到了堂内之时,却发现几位宿老坐在里面,司马天见状当即快走几步,一番行礼后,司马天恭敬问道:「几位长老怎么到堂内来了,可是有什么吩咐晚辈的么?」 司马天丝毫不敢怠慢这几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语气十分恭维,毕竟他能当上这青龙堂主,并坐稳这个位子,这几位长老可是没少出力,由不得他不小心伺候。 「小天,我们几个老不死的此回过来是要告诉你,神农教和玉女神宫这月必须得拿下,否则盟主那边不好交待,现在白虎堂主离开至尊盟,正是你一展身手的时候,切不可让盟主和我等失望。」 为首的一个老者看着司马天,放下手中茶盏,缓缓说道。 「是,晚辈明白了。」 司马天心中一沉,但同时也是有些无奈,他不是不想尽快解决这神农教和玉女神宫,关键是自己虽然身为堂主,但是身边可用的人手却是很少,那些舵主,坛主不是长老家眷,就是恃才傲物,他根本压不住他们,大事上从无拖累,但是具体到某件事上,人人都想抢功,但却不愿出力,要不然仅凭青龙堂的实力,那神农教和玉女神宫早就拿下来了。 「这回你尽全力去做,手下的人,老夫会让他们尽力配合你。」 大长老再是说了一句话后,拍了拍司马天的肩膀,转身离去,其余几位长老也是说了几句勉励之言后,紧随而去。 司马天看着几位长老离去,脸上凝重起来,这大长老虽然平时不怎么发言,但是一旦说话,那便是不容拒绝,自己现在只能依令行事了,所幸有大长老支持,这回必能将那两派拿下。 至尊殿内,官御天盘膝坐在练功台上,九龙石散发的光芒将其衬托的如神人一般,再是过去片刻后,官御天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伸手一拿,那九龙石灵光收敛,落在他的手上。 「不愧是天下第一神药,这短短两日,便初见功效,再修炼一段时间,就可将威龙神掌提升到最高境界,为先天罡气打下基础。」 威龙神掌与先天罡气是一脉相承的武学,一理通百理明,官御天因为有九龙石在手,自然不愿意让自己修炼的先天罡气留下致命的破绽,这威龙神掌正是修补破绽的不二选择。 「先天罡气太过霸道,要想修炼成功,耗时不少,这金蝉脱壳之计也该逐步推进了。」 就在官御天沉吟之时,突然心神一动,只听外间传来一阵脚步声,随之一道清亮声音响起。 「盟主,属下樑镇求见。」 「进来。」 官御天话语一落,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面无表情的蓝衫青年快步走了进来。 「盟主,方才大长老他们去了青龙堂。」 梁镇不待官御天问询,当即将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官御天闻言只是点了点头,对梁镇道:「此事我已知晓,青龙堂主那边你们不必派人盯着了,将人手全都放出去,这外间威胁还没有剪除,不是起内讧的时候,你也辛苦许久,去库房领取三枚养气丹,另外择选一门功法,去吧。」 梁镇闻言脸上一喜,对着官御天恭敬一礼后,转身离开。 「且先留着你们,等本盟主大计将成之时,就拿你们祭旗!」 官御天眼中寒芒闪动,杀机一闪而逝,这大长老几人也算是至尊盟的元老了,念在之前为至尊盟卖力的份上,只要他们不做出伤害至尊盟利益的事,官御天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不然也不会将青龙堂交给他们管理。 但是若他们不知进退,频频干涉盟中之事,这多年情分也经不起消耗。 赫连霸骑马进了秀云谷,看着远处被葱郁树木掩映的那座庵堂,不觉心中一震,山间小路崎岖难行,赫连霸翻身下马,任由马匹在此,自己独自一人朝着里面走去。 不过就在他即将临近那座庵堂之时,突然两道剑光从左右两方分袭而至,赫连霸心下冷哼一声,双手起食中二指一夹,寒光散去,两柄长剑剑尖被牢牢的夹住,赫连霸微微用力,咔嚓一声,剑尖被折,两个死心门的女弟子身体不由自主的摔倒在地。 「死心门就是这样招待客人的么,这武林圣地倒是让本座大开眼界了。」 赫连霸冷笑一声,鼓足真气朝着庵堂喊了一声,真气激荡,声震山谷,惊起林中的飞禽走兽,那两个女弟子相顾骇然,握着手中断剑,直指赫连霸。 「阁下是谁,为何无故闯我死心门!」 数道身影从庵堂之中飞出,落在赫连霸身前,为首女子面容平凡,手上一柄利剑寒光闪闪,扫了一眼赫连霸,顿时心生警惕。 「此人功力深不可测,师父不在,这下有些不妙。」 「孙师姐。」之前二人见到支援来到,立刻到了那江师姐身边,小声说了几句后,那孙师姐长剑一指,口中道:「前方乃是死心门,外来者止步。」 赫连霸自那孙师姐几人出现后,脸色丝毫不变,负手看着她们道:「本座赫连霸,与你们家师相熟,故人来此,难道你们掌门就不出来一见么?」 「海鲨宫宫主!」 孙师姐听赫连霸自报家门,顿时脸色大变,握剑的手也是微微颤抖,这赫连霸三个字在死心门可是一个禁忌,想到这里,孙师姐对着身边的几位师妹投去一个眼色,那几人会意,当即收剑返回庵堂。 「原来是赫连前辈驾到,是晚辈的不是,依照您老的身份,自该是我家师父亲自出面,但是前辈见谅,自从师父闭关之后,便不见外人,我等做弟子的也不敢打扰,前辈此行算是白跑一趟了。」 赫连霸闻言却是冷哼一声,盯着孙师姐道:「你这小辈倒是伶牙俐齿,既然本座已是到了死心门,那必须得见到你家门主,旁人或许不给这个面子,我赫连霸难道也不行么!」 话语一落,一股磅礴气劲横扫而出,孙师姐见状急忙运气抵挡,但是不过两三个呼吸下,顿感不支,就在身体即将压垮在地之时,那气机突然消失。 「前辈稍候,容晚辈亲去通禀师父一声,但是否接见前辈,晚辈也不敢保证。」 孙师姐脸色苍白的直起身体,对着赫连霸行了一礼后,转身朝着庵堂奔去,赫连霸见状双眼微闪。 「这死心门有些不大对劲,我弄出这么大的动静,那人都没有一丝回应,要么真的是在闭关,要么便是不在这死心门。」 想到这里,赫连霸心中微喜,不管哪一种,对自己都是有利,要是那人在闭关,自己正好趁机破了她的功,没了七绝琴,也少了一份威胁,若是不在死心门,这倒是便宜了自己。 死心门被尊称为武林圣地,就是因为此派承担这毁灭一些祸害武林的东西,这几百年下来,门中收藏的东西不知凡几,自己若是能得到一两件,也可多上一张底牌。 越想越觉得此事可成,赫连霸不再迟疑,身影瞬动,朝着庵堂方向飞奔而去,但是就在距离庵堂数丈之地,赫连霸脚步一顿,脸色微变,撑开护体气罩瞬间,一道道黑色铁箭飞射而来,不偏不倚撞在那气罩之上,一支支铁箭插在那气罩之上,不过几个呼吸,便将气罩插得满满当当,仿佛一个刺猬。 「破罡飞箭!」 看着距离自己胸口仅有半寸,闪烁黑芒的铁箭,赫连霸脸色阴沉不定,沉喝一声,气罩轰然破碎,那插在上面的飞箭也是被气劲消磨干净,变成一堆破铜烂铁。 「雕虫小技,释放此物,无疑证实了那人不在门中。」 赫连霸一掌打落匾额,昂首阔步的走进庵堂,而就在他踏入庭院之时,天中突降一张大网,欲要将赫连霸罩住,但是赫连霸身影微动,只见数十道身影向着四面八方散去,不一会数声惨嚎响起,与此同时那大网陡然落空,这让暗中启动机关的孙师姐等人面露骇色。 「分身魔影!」 「师姐,现在该怎么办啊。」 一个女弟子看着赫连霸连破两道机关,几位师妹又是先后惨遭毒手,顿时有些慌张,只拿目光看向孙师姐,希望后者能想个法子治住他,否则这恶贼一旦破掉所有机关,这死心门也算是完了。 「不要急,禁地哪里有师父留下的七绝琴音阵,将赫连霸引到那处,或可将其击退,走。」 孙师姐看着赫连霸马上就要到这里,扣动机关,只见地面显出一个洞口,几人相继跳了下去,等到孙师姐几人离开不久后,赫连霸也走进了死心门正殿。 「菲儿,你拜入这死心门,又是何苦啊。」赫连霸看着装潢素雅的正殿,假惺惺的嘆息一声,看着地面显露出来的洞口,眼神微闪,冷笑一声,身体向下一跳,穿过幽深黑洞,来到一处遍植翠竹的旷野,四周奇石怪岩数不胜数,在赫连霸看来,这怪石与翠竹恰好形成了一座阵势。 甫生此念,乍闻一道包含戾气的琴音由远及近,赫连霸脸色一变,急忙守住心神,运力抵挡。 「难道是那人故意引我来此伏杀本座,不对,菲儿虽是修炼七绝琴,但是不会因为引我入局就眼睁睁看着我杀她弟子,这必然是事先设下的阵势。」 琴音越发高昂,音波响动旷野,翠竹摇晃,竹叶纷飞,在琴音操控下,竹叶化为利刃,旋转飞射,欲要将赫连霸千刀万剐,与此同时,赫连霸察觉视野一变,只见数十座高大岩石左右移动,配合竹叶飞刃,七绝琴音,一同攻杀而至,赫连霸一边运功抵挡琴音,一边应付飞来的竹叶,时不时回闪撞来的岩石,一时之间有些狼狈。 (本章完) 第359章 一剑毙敌 第359章 一剑毙敌 死心门禁地之中,赫连霸被琴音石阵所困,那竹叶宛如利刃,在琴音操控下,化成一条条蛟蛇撕咬过来,赫连霸虽然知道这琴音才是破阵的关键,但是这七绝琴音的厉害之处,便在于此音乃是以人的七情六慾为基,只要对手心中做不到无情无欲,那便会反受其制,越是挣扎,被琴音侵蚀的越快,直到最后筋疲力尽而亡。 不过此刻赫连霸倒是暗呼侥倖,这琴音毕竟是无人操控,只要自己能撑着将曲调听完,便可从中找到破绽。 念及此处,赫连霸沉喝一声,一掌轰出,将身前冲撞过来的岩石打的粉碎,同时顺带将那竹叶蛟蛇打散,得此一缓,赫连霸身上暗影浮动,一道道幻影从身体飞出,向着石阵各个方向飞去。 「师姐,赫连霸要用分身魔影试探阵法。」 「不慌,这乱石惑心阵可不是那么好破的,琴音不绝,阵势便会始终处于变化之中,现在首要的任务是不能让琴音停下,只要坚持半个时辰,赫连霸真气必会耗尽。」 孙师姐远远看着赫连霸和他的幻影分身在石阵中左突右进,上下翻飞,但是无论怎样都无法突破石阵和竹叶飞刃的封锁。 「师父留下的七绝琴音坚持半个时辰当是无碍,只是这赫连霸毕竟是与咱们师父齐名的高手,师姐,我有些担心。」 孙师姐闻言脸色不变,对着几位师妹道:「诸位师妹莫非忘记了,师父曾经传授给我们的七绝琴了么,一人之力或许微弱,但是众人合力,汇聚一处,也是一股不弱的力量,咱们此刻占据地利人和,我就不相信不能将赫连霸击退,诸位师妹,走。」 孙师姐一语说完,转身朝着琴音所发之处走去,其余几人见状急忙跟上。 而就在孙师姐一行人准备加持琴音威力之时,身处阵中的赫连霸却是有些急躁起来,这石阵和竹叶飞刃倒也罢了,挥手即可打散,但是那无处不在的七绝琴音,直贯脑门,曲调时而高昂,时而低沉,为防止自己身陷琴音泥淖,赫连霸也不得不顺着琴音运转真气,如此一来却是让那石阵和竹叶飞刃又是迫近三尺,自己所能挪动的空间也是越来越小。 不仅如此,因为本体无暇他顾,那释放出去的幻影分身也是在阵力消磨下,接连毁去,赫连霸察觉情势越来越不利,脸色阴沉的可怕,含怒一掌,将袭来的竹叶飞刃打的灰飞烟灭,半座岩石也是震成一地碎块。 就在此时,赫连霸脸上一喜,这七绝琴音终于出现了让他熟悉的曲调,身影瞬化四道分身,双手各是聚力,就在下一段音调弹奏的空隙之际,赫连霸双眼精光一闪,八道分心掌气分袭四面八方,赫连霸本以为此阵定然被破,但是就在此时,一道道琴音再度响起,正好填补了时间空隙,石阵再是迅速运转,那八道分心掌气轰轰几声打在岩石上,除了震落一些碎石之外,并未将阵势打破。 「该死!」 赫连霸脸色一变,看着又是趁机攻杀上来的岩石竹叶,身法轻灵挪转,逼开杀招,但是那四道分身却是没有这么好运,竹叶蛟蛇绕空一旋,两道分身当即破碎,另外两道分身则是毁在在岩石挤压下。 「这死心门果然有些本事,倒是本座大意了,不过方才那琴音虽是弥补了时间上的空隙,但也干扰了原本那七绝琴音,或许可以从这里下手。」 赫连霸不愧是心思缜密,短短时间内已是看破了这阵法的缺陷,孙师姐等人助力虽是弥补了阵法的漏洞,但是无形之中也削弱了阵法原本的威力,数道琴音迭加,阵法运转不可避免的出现些许滞碍,这对一般的高手来讲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对上赫连霸这等绝顶高手,这个破绽就十分致命了。 赫连霸生怕之前情形再现,以损耗过半真气的代价,接连试探数次后,终于确定这个漏洞不可弥补,于是高喝一声,右手奋力打出一记分心掌,十成功力加持下,那阻碍的岩石竹叶纷纷炸裂,在空中回荡的琴音也是微微一顿,赫连霸脸上一喜,身影瞬动,踏步出了石阵,而就在出阵一瞬,那琴音再度响起,赫连霸冷笑一声,顺着琴音的方向奔去。 「阵法已破,本座看你们还有什么手段!」 赫连霸停下脚步,目光森冷的看着孙师姐等人,随后有看了看那一块造型如古琴的怪石,上面镶嵌着七根不同颜色的琴弦,此刻在微风吹拂下,不断奏出七绝琴音。 「好宝贝!」 赫连霸见到此物顿时心生贪念,这东西能奏出七绝琴音,若是拿在自己手上,立刻便能多上一枚筹码,将来对付官御天也能多上一成把握。 「恶贼,你闯我死心门,师父定然不会放过你。」 一个女弟子含愤出声,但是刚一出口,一记飞镖已是插在了她的胸口,顿时气绝倒地。 「师妹!」孙师姐悲愤一声,双眼猩红的看着赫连霸,厉声道:「赫连霸,你!」 其余几个女弟子纷纷拔剑,遥遥指向赫连霸,方才赫连霸破阵一瞬,她们手边的古琴皆是应声断裂,为今只有正面迎敌了。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说出库藏所在,还可留住一条性命,否则,这便是你们的下场。」 赫连霸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语气很是强硬。 那孙师姐闻言却是直起身体,目光坚毅说道:「做梦!」 话语落,只见孙师姐长剑出鞘,一式「心如死灰」疾刺赫连霸心口,与此同时其余三人也是同时应招,四道寒冽剑光封住赫连霸身上四个死穴,赫连霸见状却是面露不屑,身影不动,只微微抬起右手,向前一挥,一道磅礴掌气如坚硬石墙,那四柄长剑刺在上面,只听叮叮几声金铁交撞之声,随之一股沛然莫测的劲力直贯身体,三人惨呼几声,身体重重抛飞出去,摔倒在地,已是凶多吉少。 唯有那孙师姐在赫连霸有意留手下只是重创,不过她的情形也没有多好,赫连霸缓步走到孙师姐面前,隔空封住她的穴道,半蹲身体,抓住孙师姐的衣襟,将她拽了起来,目光逼视,冷声道:「说出库藏所在,本座饶你一命,否则,死心门将会变成一片废墟!」 「恶贼,你不得好死!」 孙师姐双目无神的看着赫连霸,张嘴喷出一口污血,赫连霸左手一挡,随即一记分心掌正正印在了她的胸口,孙师姐五脏六腑尽数被震碎,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既然不告诉本座,那本座就亲自去找。」 赫连霸来到那古琴怪石之前,这七绝琴音仍在弹奏,但是因为积蓄耗尽的缘故,这威力已是大大减弱,赫连霸竖掌成刀,对着古琴怪石下面一削,但就在此时异变突生,那古琴怪石察觉外力逼近,竟是当场炸裂,赫连霸脸色阴沉的看着碎裂的石块,一言不发顺着来路返回。 赫连霸回到大殿之中后,将殿中所有雕塑尽数推倒,地面也被犁了一遍,并未发现有什么密室暗道,又是数个时辰后,赫连霸将死心门所有房屋全部搜寻一遍,还是没有找到库藏所在,一怒之下,将死心门放火烧了,看着滚滚浓烟升起,赫连霸心里总算好受一些。 「本座得不到的东西,就让它永远消失。」 死心师太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这一趟远行,会让死心门遭此灾殃。 铸剑城中,剑雄看着手上的书信,脸色不变,对着下属挥了挥手,那下属再是一礼后,转身出了偏殿。 「这官御天让任千行取烈血剑,究竟是打什么算盘?」 剑雄可不认为官御天仅仅是为了这柄烈血剑,而且派来的还是他唯一的亲传弟子,这个分量不可谓不重,这件事还是得告知爹一声。 剑雄思索再三后,拿着书信,出了偏殿,直奔正殿而来,到了殿外,只见六个持剑侍卫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看到剑雄过来,其中一个侍卫将眼光看了过来。 「少城主,城主正在闭关,不许任何人打扰。」 那侍卫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波澜,宛如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般,剑雄闻言道:「我有要事见城主,还请通禀一声。」, 剑雄见到这个侍卫却是态度十分恭敬,这六人虽然地位不如四剑使,但是武功却是丝毫不弱于他们,而且此六人只尊位不尊人,换言之,就是只听现任城主之命,其他人的命令可以一概不闻。 「城主早有命令传下,闭关期间,一应诸事全由少城主操持,少城主请回。」 那侍卫只说这么一句后,又是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剑雄见状深吸一口气,沉吟半晌后,转身离去,既然如此那就只有找谷虚道长商议一二了。 原本剑雄是不想事事都麻烦谷虚的,一来是会耽误谷虚的修行,二来是不想过分消耗谷虚与铸剑城之间的情分,毕竟这情分可是越用越薄的,不到关键时刻,剑雄是不准备找谷虚求教的,但是现在这件事已是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需得有人为她指点一二。 剑雄对着大殿行了一礼后,转身朝着谷虚的居所走去,片刻之后,来到谷虚庭院外,因为谷虚不喜欢外人服侍,所以庭院中并无守卫侍女,就在剑雄右手准备扣动门环之时,只听吱呀一声,两扇大门打开,一道温厚声音从里面传来。 「进来吧,到正厅来。」 剑雄闻言当即快步走了进去,那大门又是自动合上,剑雄轻车熟路的来到正厅,一进去便看见谷虚正在泡茶。 「前辈。」 剑雄快走几步,对着谷虚恭敬一礼,谷虚微微点首,伸手向旁一引,道一声「坐」,剑雄随即坐到一旁的木椅上。 「少城主今日来贫道这处,想来是遇上了什么难题了,不知是武学上的,还是俗务上的。」 谷虚拿起茶壶,倒了两杯清茶,自留一杯,伸手一拂,那盛满清茶的另一杯则是朝着剑雄飘过去,剑雄见状当即伸手一引,真气包裹住茶盏,一收一放,将茶盏稳当落在桌面上。 「前辈妙算无差,晚辈今日前来是为一俗事,惊扰前辈,是晚辈的不是。」 「说来听听。」 谷虚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清茶,淡淡说道。 剑尊闭关前将铸剑城託付自己,在具体操控上,谷虚都是让剑雄自己去做,只是在大方向上为她把控一二,这段时间来,她还是第一次因为俗事来求教自己。 「前辈,这是至尊盟送来的书信,请您过目。」 剑雄从袖口拿出那封书信,双手递给谷虚,后者伸手接了过来,仔细看了一遍后,将书信放肆桌上,看着剑雄说道:「你是担心官御天派任千行前来是另有目的?」 「正如前辈所言,官御天心机深沉,仅仅为了多年前的一柄烈血剑,甘愿让亲传弟子前来铸剑城,这其中必定有其目的,晚辈虽是对铸剑城有信心,但是生怕对方暗中捣鬼,如此一来,我等便是陷入被动,若是能搞清其目的,也能有的放矢。」 「此事简单,既然对方光明正大的来,那你不妨做足表面上的礼数,若是对方真有什么谋划,时间一长,必定会露出马脚,城中防御全开,各处机要之地都安排重兵看守,谅他也耍不出什么花招。」 谷虚此言一出,剑雄则是眉头一皱,从得到的情报来看,这任千行不是易与之辈,那享誉东南武林崇山剑派和玉林寺,短短数日便被此人攻破,而至尊盟一方却是损失极小,这由不得剑雄不警惕。 「前辈,这似乎有些过于保守了。」剑雄不想因为任千行一人,就弄得城中压抑,影响城中居民的正常生活。 「保守是保守了点,不过对你来说这算是最为稳妥的方法,贫道这里倒是还有一计,那便是等任千行抵达铸剑城后,少城主可让他暂时动不了武。」 谷虚倒是很欣赏剑雄这进取的想法,但是这齣动出招却是有些危险,那任千行他也见过,在至尊盟仅次于官御天,一般的掌门级高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奸雄虽然得自己指点,但是毕竟根基稍浅,短时间或可凭藉精妙的剑术与任千行周旋,时间一长,那是必败无疑。 「让晚辈与任千行比斗一场,倒是可行,也正好试一试这任千行的功力,免得晚辈坐井观天,到时还请前辈观战。」 剑雄只是略一思索便同意下来,自己这数日来已是将乘龙斩第三重积淀下来,正好需要一个高手与自己切磋,道长功力太强,其他人功力稍弱,都难以逼得自己发挥出全部实力,这任千行倒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既是如此,那少城主便好好准备吧,算算时间,大概还有五六日任千行便会抵达铸剑城。」 谷虚对剑雄的选择不置可否,反正在铸剑城中,性命无忧。 「前辈,晚辈先行告辞了。」 剑雄心中松了一口气,起身对着谷虚一礼后,转身离开正厅,返回了偏殿,继续处理城务。 关凉道上,任千行骑马奔驰,前面再行数里便是锦绣城,那里有至尊盟暗中设下的一处分舵,自己奔波数日,也可稍稍歇息,恢复体力,补充干粮清水。 就在奔行途中,任千行突然一揽缰绳,骏马嘶鸣一声前腿高举,重重放下,溅起一地烟尘,在原地立足。 任千行对着空旷的道路高喊一声,「何方宵小,藏头露尾,给我出来!」 话语一落,只见道路两旁的灌丛中跳出五道身影,有道有佛,有男有女,看着正中那手持金刚杵的和尚,任千行冷哼一声,道:「元光,当日你侥倖逃走,我放你一马,今日你是自寻死路。」 迎着任千行冷冷的目光,那元光和尚打一声佛号,沉声道:「任千行,玉林寺一百二条亡魂已是等了太久,今日贫僧特意送你往生极乐。」 这元光乃是玉林寺的首座护法金刚,任千行当日带着五百盟众进攻玉林寺,先是在水源上下毒,使得寺内大半僧众中毒,战力削减,后来又以火攻烧毁大半个寺庙,一场拼杀下来,玉林寺五百僧众,除了被俘三百余数,其余皆是被当场斩杀,尤其是方丈院主更是全部丧命在任千行手上。 要不是方丈拼死拦住任千行,元光也不会有机会逃走。 「禅师,跟着恶贼说这么多干什么,今日我等五人齐聚,这任千行是插翅难逃!」 一个手持长剑的中年道人阴狠的看着任千行,后者看着他身上的道袍,倒是记起来,这人应该是崇山剑派的人,不过应该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看了看天色,任千行翻身下马,提剑走上前,看着五人说道:「我时间急得很,没有空和你们一对一,一块上吧。」 任千行此话一出,那元光和尚双目一瞪,怒喝一声,身体前跃,手上金刚杵朝着任千行奋力打出一记「金刚降魔」,与此同时那崇山剑派的道人也是身影一晃,剑光连闪,一记「追星赶月」直刺任千行眉心。 另外三人见状,没有对任千行出手,而是各持一条锁链站定一方,形成三角封锁,封住任千行的退路。 「如此招式也敢来卖弄,当真是不知死活。」 要是放在没有灭掉两派之前,任千行或许对这两招有些不适应,但是在搜缴两派秘籍后,又经过官御天的拆招详解,这看上去威力宏大的两记杀招,在任千行眼中却是破绽百出。 剑光伴龙吟,剑光一闪,赤芒乍现,那元光和尚神情惊愕间,金刚杵从中断裂,眉心一道血线笔直向下,眼皮微抬,口中呵呵几声,噹噹两声重响,元光尸体跟着两截金刚杵一同倒地。 (本章完) 第360章 试探 第360章 试探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任千行一剑毙杀元光和尚同时,左手呈龙爪,硬接那中年道人疾刺剑锋,中年道人来不及惊骇任千行手段之时,一股浑厚劲力顺着长剑直冲而来,中年道人面色陡变,眼神发狠,右手继续挺剑猛刺,体内真气流转,护住心脉。 「动手!」 那封锁方位的三人怎么也想不到这仅仅一招下来,元光和尚就被任千行斩杀,三人脸色很是难看,对视一眼后,齐齐朝着任千行甩去锁链,三条钩锁寒光闪闪,分袭任千行上中下三路,此刻他右手又抓住中年道人长剑,看上去情势有些危急。 咔啦咔啦几声脆响,在中年道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任千行将扣住长剑的右手一收力,只见那百锻精钢长剑宛如琉璃一般寸寸碎裂,残破的剑器划空而去,尽数钉在那中年道人身上,后者一声惨呼未及出口,身体向前一歪,被任千行抓在手中,朝外一甩,那三条钩锁同时打在了道人尸体之上。 「噗噗」几声,那道人尸体当场被洞穿三个碗口大的血洞,死的不能再死,那释放钩锁三人面色再变,悚然发觉那任千行已是消失不见,环顾四方之时,突然目光一黯,只见三人脖颈处,一抹血线清晰的留在那。 「这样的货色也想对付我,可笑。」任千行,长剑斜指,一滴血珠滴落在地,剑身在阳光照射下,更显寒芒毕露。 看着地上躺着的五具尸体,任千行目光微冷,这次他奉官御天之命去铸剑城,虽然不是什么机密,但是知道的人也就那些,不用说又该是司马天那派的人了。 翻身上马,任千行继续向前赶路,半个时辰后,任千行入了城,根据印记,找到至尊盟的据点,休整一番后,继续朝着铸剑城奔去。 食神居内,燕藏锋打坐练气,按照了如神的说法,想要练好武功,需得将体内气脉疏通顺畅,为丹田储纳真气做准备,燕藏锋本是练武的奇才,但是因为燕母不让他习武,这才白白浪费了几年的时间,所以了如神便将天机门中的练气新心法传授给了他。 「藏锋,这无极心经乃是不可多得的练气筑基之功,你每日必须抽出一个时辰修炼,最好在清晨或者夜晚,这样才能发挥此功的最大功效,你现在底子太薄,只能用这个方法弥补了,前期是会难熬,但是若能坚持下来,却是好处多多,千万不要辜负大伯的期望。」 了如神看着即将收功的燕藏锋,羽扇轻挥,淡声说道。 「大伯,这心经真是神奇,我感受到丹田处传来一股温热之感,很是舒服。」 燕藏锋不愧是练武奇才,这才短短数日,就已经将无极心经练到这步,了如神闻言双眼精光一闪,心中也是生出一丝嫉妒。 这无极心经乃是天机门的入门之基,所有天机门弟子皆可修习,但是能在短短数日就能练出气感的,遍数历史,除了天机门祖师之外,恐怕再没有一个人。 了如神自诩聪颖,但也是用了一月,而且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将这门基础心法练到极致。 「很好,藏锋,你的天资还要在我估算之上,若是照这样修炼,或许用不了三年,你便可以将这门功夫练到极致,到时候,学习其他武学也能更加顺畅。」 「时间不早了,收功之后,你便回家一趟,家中不靖,很容易分你的心,那个叫拜玉儿的人,你要当心些,此人眼中满是算计,很可能会对你母亲和依依不利。」 燕藏锋微微点了点头。 了如神听到一声鹰叫之声,脸色微变,再是叮嘱一二句话后,转身离开,沿途经过庭院,见到赛华佗夫妇正在凉亭内饮茶,略一点首,快步离开,那赛华佗见状眉头一皱,这了如神神色匆匆,不知道干什么去。 「老头子,你在看什么?」赛西施看了看赛华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到了如神的背影。 「老婆子,这了如神一向稳重,怎么今日有些着急忙慌的感觉,难道是预见了什么事么?」 「或许人家是有什么私事去办,要真是关系大家的事,依着了如神的性子,一定会主动说出来的,别担心了。」 赛华佗闻言点了点头,这倒也是,相处这段时日以来,了如神的所作所为他们都是看在眼里,是一个急公好义,不谋私利的人,自己要是怀疑他,那才是令人不齿。 了如神出了食神居,左右看看,并未发现有人跟踪,根据暗记,了如神一路来到一座荒野破庙,就在他一踏入庙中,一只黑羽苍鹰从天而降,落在了一棵枯树之上,那枯树后面走出一个身着鬼袍,头戴白骨冠,手持鬼爪的面色苍白中年,见到了如神后,白阎罗当即快步走上前来。 「大当家。」 「何事需得你亲自前来,还用上了最急的讯声。」 了如神看着白阎罗,沉声一语,这里可是至尊盟,自己做事尚且要保持警惕,要是被至尊盟的人发现,自己隐藏的身份可就保不住了。 「大当家,属下已经找到梦幻无极的下落了。」 白阎罗知道这位大当家的性情,开门见山的将探听得来的消息说了出来,果然,在提到梦幻无极这四个字后,了如神羽扇一顿,双眼精光爆闪,紧盯着白阎罗。 「在哪!」 「落在皇甫长恨手中,此人现在正隐居在惊雷山中。」 「原来是他,倒是在情理之中。」了如神闻言深吸一口气,缓缓平复激动的心情,时隔多年,终于找到梦幻无极的下落了。 「大当家的认识此人?」 白阎罗知道皇甫长恨,那可是武林中数得上名的高手,其成名绝技「千里鞭雷」不知道打败了多少高手,后来却不知为何归隐。 「准确的说,皇甫长恨是我的师弟,我二人当年都是带艺投师,一同拜在了天机子门下,后来天机门遭逢天变,我二人因不在山门,这才逃过一劫,后来因理念不合,我二人就此分道扬镳,没想到这梦幻无极竟然落在了他的手上。」 说到这里,了如神眼神却是变得阴厉起来,沉声道:「其实我早就该想到的,只是因为皇甫长恨没有出现在天机门,我这才忽略他,师尊,你终究还是看重他,难道我这个弟子就入不了您的眼么!」 羽扇一挥,一道气劲横扫而出,一块墙壁当即被震得四分五裂,溅起一地烟尘。 「大当家,现在也为时不晚,属下现在便可组织人手前去惊雷山,杀了皇甫长恨,夺了那梦幻无极,奉给大当家。」 白阎罗见状,心中一惊,立刻上前拍马,了如神闻言却是冷哼一声,道:「你们?就算是我都不敢说胜过他,你们上去不过是多添上几具尸体而已,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白阎罗闻言当即不敢应声,恭敬的立在一旁等候指令。 「先派人盯着皇甫长恨,每日讯息全都记录下来。」 「是。」 了如神再是吩咐几句后,挥挥手让白阎罗离去,再沉思片刻后,了如神突然眼前一亮,或许有一个人可以帮到自己。 「等我弄清了千里鞭雷的弱点,皇甫长恨,你就真的该长恨了。」 森冷一笑,了如神羽扇轻快挥动,迈着脚步转身离去。 数日后,铸剑城外,任千行身影出现,报上姓名后,很快一队人马从城中走出,任千行双眼一眯,看着为首的那个俊郎青年。 「这人应该就是铸剑城的少城主剑雄了,果然外面的传言不可相信,此人双目生辉,精光内敛,一看就是内气有成的高手,我此行乃是代表着至尊盟,万不可在此丢了脸面。」 「任堂主,久仰大名。」 剑雄带着人马来到任千行身前,率先下马,任千行见状也是翻身落地,二人互相行礼后,再是寒暄几句,剑雄伸手朝内一引,道一声请,任千行当即牵着马跟着剑雄入了铸剑城。 「铸剑城不愧是剑修圣地,这一路走来,武风盛行,比之我派还要强上许多,看来城主也是所图非小啊。」 任千行一边走一边扫视着周围,只是稍稍粗略一察,这街道两旁,就有不少好手,掩藏其中,而且几乎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处比武场,比剑之人,围观之人也是不少,这些人若是统合起来,那就是一股不弱的力量,至尊盟就算家大业大,也不敢忽视,毕竟至尊盟崛起的时间还是太短,比之铸剑城,海鲨宫两派相差太多。 「铸剑城只做兵刃生意,向来与世无争,但是时移世易,世道要变,我铸剑城要是不变,恐怕今后将再没有我铸剑城的立足之地了,任堂主,你说是么?」 剑雄淡淡回了一句,看了一眼任千行,后者闻言轻笑一声,正声道:「铸剑城传承三百年,薪火相传生生不息,不知经历多少风雨,我至尊盟底蕴浅薄,现在也不过是全赖师父一人维持,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情形如此,因此至尊盟只能不断前进,不能后退!」 听着任千行的话,剑雄心中一动,淡声道:「哦,现在至尊盟席捲江南,诸多门派已经归顺至尊盟,那不知贵盟下一步又该针对何处,是海鲨宫,还是我铸剑城?」 「少城主说笑了,任某不过是一个堂主,盟中大事自有师父和长老操持,哪有任某说话的份。」 任千行错开话题,伸手指着一处比武场,问道:「这比斗二人如此凶狠,招招都是死手,少城主就不怕引起骚乱么?」 在至尊盟内,就算盟众比武切磋,也不会下此狠手,除非是别有用心之人暗中下手,至少表面上也要维持和平相处的模样,但看这两人分明相识,而且还想要致对方于死地,这就有些令人寻味了。 「一入斗剑场,生死不论,这是解决恩怨的地方,别说是我,就算是城主都不能随意插手,这是祖上留下的规矩,任何人都不能违背。」 剑雄只是看了一眼斗剑场上的比斗,便收回目光,任千行闻言却是心中微惊,但很快收敛神色,不再言语,众人一路穿过街道,来到主城之前,剑雄挥挥手让人将马匹牵下去,对着任千行作请。 任千行略一点首,跟着剑雄走入主城,看着这庄严恢宏的建筑群,任千行不由感觉一股沉重压力扑面而来,这便是底蕴的存在。 剑雄引着任千行去了偏殿,各自落座,奉上茶点之后,寒暄片刻后,任千行放下手中茶盏,对着剑雄道:「少城主,不知城主可在,在下奉我师父之命特意来取拿烈血剑,这是家师给城主的信。」 任千行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对着剑雄晃了晃。 「任堂主来的不巧,数月前,家父便已是闭关修炼,如今城中暂由我操持,烈血剑之事家父已是委託在下全权处理。」 「哦,原是如此,既然这样,这封信交给少城主也是合适。」 任千行听到剑尊闭关的消息,眼神微闪,拿着书信的手向着剑雄一抛,只见书信疾如劲风,飞驰而去,剑雄见状却是不慌不忙,只是微微抬起右手,一吸之下,那飞驰书信陡然一顿,随后被老老实实的吸摄过来,落在剑雄手上。 剑雄没去看任千行凝重的脸色,拆开之后,略一阅览,便将书信放在一旁,看着任千行道:「烈血剑早已铸成,任堂主可以随时取走。」 任千行闻言却道:「任某还是第一次来这铸剑城,不知可否容在下在这城中暂住几日,也好游览此处风光?」 「既然任堂主有此雅兴,铸剑城自然欢迎,只是这城中禁地不少,任堂主在游览风光之时,千万不要踏错。」 「这是自然。」 剑雄心里冷哼一声,这任千行果然是让道长给看的一清二楚,自己放一说城主闭关,这脸上探究的神情就遮掩不住了,不过这样也好,倒是给了自己机会。 「来人!」 剑雄朝外喊了一声,不一会,一个青衣剑卫走了进来。 「少城主有何吩咐?」 「去把兰苑收拾出来,带任堂主下去休息。」 「是。」 那青衣剑卫应声称是,随后对着任千行伸手一引,道一声请,任千行见状起身与剑雄告辞,跟着那青衣剑卫离去。 「少城主让任千行住在兰苑,应该是有所考量吧。」 剑雄身边的亲信在任千行离开后,说了这么一句话。 「兰苑装饰豪华,但是位置偏僻,且守卫力量也是薄弱,我要是任千行,定不会老实的呆在那,看着吧,今晚就会有一场好戏。」 剑雄淡声一语,看了一旁的亲信一眼,挥挥手让他下去。 在殿中处理一些俗务后,剑雄活动筋骨后,离开偏殿,来到谷虚的居所,此时谷虚正在庭院中练习那太极剑法。 自离开倚天世界之后,这套太极剑法,谷虚一直都在练习,而且其中也加入了自己的一些感悟,因此这剑法越练越深奥,好似看不到尽头一般。 剑雄推门走进来的时候,并不知道谷虚正在练剑,一见此景,立刻就要退出去,但是就在此时却听到谷虚的声音传来。 「且仔细看这剑法,能感悟多少全在你自己。」 剑雄听到这声音顿时一喜,立刻止住脚步,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中练剑的谷虚。 谷虚手上长剑时而缓慢,时而迅疾,随着他手腕抖动,一个个圆圈不断出现,一个套一个,形如圆环,长剑一震,那圆圈陡然破碎,一声惊爆将沉浸剑意感悟中的剑雄惊醒过来。 「多谢道长!」 剑雄心中一阵后怕,方才自己不知不觉的被剑意吸引进去,谁知却是越陷越深,要不是谷虚凌空一震,自己非得心力耗尽,大病几日不可。 「你从这剑法中悟到多少?」 谷虚将长剑归鞘,转身看着剑雄,后者闻言,略有尴尬道:「晚辈愚钝,只能悟到一两成。」 「已经很不错了,这套剑法与你所学的乘龙斩大相迳庭,这剑法讲究的是清净无为,而乘龙斩旨在杀伐,不过剑术万千,总归还是有些许借鑑之处,若能将这一两成感悟化入你的剑法中,必定大有好处。」 「多谢道长指点,不知这套剑法可有名字?」 「太极剑法,贫道得授于祖师。」 听到谷虚的话,剑雄微微一怔,随后心中震惊,道长都有如此武功,那创出太极剑法的那位祖师又该是何等人物,恐怕已是仙神之流了吧。 「前辈,任千行已是到了铸剑城,晚辈准备去试探一二。」 「你自己拿主意便是,不过任千行心思机敏,你的安排他不一定没有看穿,你自己小心便是。」 「是,晚辈自当小心。」 剑雄再是向谷虚请教一二后,便离开了这里,到了深夜之后,剑雄换上一身夜行衣,轻车熟路的来到兰苑,看着里面漆黑一片,剑雄眼光微闪,不再迟疑,当即跃身跳入庭院,伸手朝着任千行的房间打出一颗石子,而就在石子即将打中窗户之时,一道掌气从门内飞出,气机一卷,那石子当即被震得粉碎,同时一道剑光从房间飞射出来,凛凛杀机直逼剑雄而来。 剑雄见状,脸色不变,伸手拔出长剑,一道十字剑光正正迎了上去,两道剑光碰撞一处,凌空炸开,任千行身影落在剑雄面前。 (本章完) 第361章 剑掌争锋 第361章 剑掌争锋 任千行看了一眼蒙面的剑雄,冷笑一声,寒光一闪,长剑出鞘,化一条蛟龙直冲剑雄而去,后者见状当即长剑一横,一式最普通的「峭壁横岳」挡在身前,只听叮的一声,任千行长剑剑尖抵住剑雄的剑身,剑雄微一用力,任千行长剑当即被弹射倒回,落在了任千行手中,后者长剑在手,身影瞬动,一连刺出九剑,炙热剑气呲呲破空,笼罩剑雄身上几大要穴。 这一招乃是登龙剑法中的「九阳天照」,一剑刺出,会有九道剑气出现,凡是被剑气刺中之人,全都会受到烈气和剑气双重攻击。 这一招任千行已是练的炉火纯青,出手之间毫无滞碍,剑雄察觉那炙热剑气逼压而来,不敢轻忽,手上长剑轻轻一摆,宛如钓竿一般,朝着那飞来剑气迅疾的点了九下,那九道剑气瞬间一散。 剑雄以「点落九星」破掉任千行的剑气,占据主动之后,不待任千行出手,身影一晃,长剑翻卷,直刺任千行左臂。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任千行见到对手如此轻易破掉自己的剑招,心中微沉,不待他多想,对方攻势又至,任千行当即手腕一翻,长剑铿锵一声架住剑雄的长剑,剑锋交错,火星四溅,发出令人头破发麻的声音,二人身影一错,位置互换,任千行心知对方武功不亚于自己,沉喝一声,真气一提,手上长剑嗡嗡作响,身似游龙,长剑吞吐寒芒,朝着剑雄攻杀过去。 剑雄脸色微变,这任千行果然是练剑的奇才,这算不上顶尖的登龙剑法在他手上却是发挥出远超常人的力量,假以时日,定能推陈出新,悟出属于自己的剑招。 「叮叮叮」 剑锋交击之声不绝,在漆黑的庭院中绽放一丝光亮,短短数个呼吸内,二人剑锋接连碰撞数十下,剑雄越是与任千行交手越能感受到对方的实力在不断攀升,再是片刻后,剑雄顿觉自己手上的长剑越来越重,而且双方攻防互换,之前剑雄十招中能有七招主攻,但是现在却只能防守。 「试探已成,但是就这样退去我还是有些不甘心。」 剑雄已是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但是身为铸剑城少主,她也是有着自己的傲气,绝不能在剑术上败给任千行。 长剑一斩,剑锋交撞,真气激荡下,二人身躯微微一震,同时向后退去,剑雄气息稍乱,反观对面的任千行仍是保持沉稳,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就用道长传授的那套太极剑法试一试。」 剑雄深吸一口气,长剑一转,正要施展太极剑法之时,对面的任千行眼神微闪,身体一动,长剑划空而至,一声霹雳乍响,剑雄脸色一变,急忙使出一式防御剑招,险险拦住任千行的长剑,但是就在此时,任千行长剑按着剑雄的长剑,使劲向下一压,剑雄顿时有些吃不住力,身躯一矮,脸色瞬间涨红。 「无胆鼠辈,竟敢在铸剑城放肆,等本堂主擒下你便交给少城主发落!」 任千行森冷一语,再是添了三分力道,剑雄下沉的身躯又是一矮,眼看就要半跪在地之时,任千行突然感觉剑上传来一股抵抗的力道,正在不断缓解自己的剑劲。 「负隅顽抗,自找死路!」 就在任千行准备一剑彻底压垮敌手之时,突然只感手上一松,剑上的力道顿时落在空处,但是明明敌手仍是在他面前,这究竟是如何一回事? 砰的一声,任千行不假思索的挥出一掌,与剑雄的掌力对拼一处,剑雄毕竟功力稍逊,气劲比拼下,连退三步,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化解对方的力道。 「不愧是官御天的弟子,剑术精妙,掌力浑厚,官御天后继有人了。」 粗哑的声音让任千行微微皱眉,看着蒙面下的剑雄,任千行长剑向上斜指,左手暗蓄劲力。 方才对方究竟是如何摆脱自己的压制,任千行还没有头绪,此时一动不如一静。 「你究竟是什么人!」 任千行沉声一语得到是一圈圈剑光,环中套环,朝着自己冲杀过来,任千行从未见过这样的剑法,暗自留下三分余力,只用了七成殿外功力防守,剑光交错连闪,一个个圆环不断被打碎,但是却又很快出现,到的后来,任千行已是心中惊骇,自己的登龙剑法在这剑招中好似龙困浅滩,任凭自己如何出招,始终无法突破对方的束缚,而且随着时间流逝,自己真气也是耗损严重。 「既然剑术拼不过,那就试一试威龙神掌。」 任千行一剑斩破数道剑拳,趁此空隙,左手暗蓄掌力轰然打出,只听一声震天龙吟,随之一条轩昂神骏的五爪金龙浮现出来,鳞爪飞扬间,直接对着那密密麻麻的剑圈冲去,剑雄见状长剑飞快施展太极剑法,一个个圆环朝着金龙套去。 那金龙掌气威势不凡,一尾横扫,龙首吐气,场中所有的剑圈全都被一扫而空,剑雄以剑发出的剑圈落在的它身上,不是被震飞就是崩散,而气机想接之下,剑雄也被震得气血翻涌,强行压下内创,剑雄沉喝一声,将大部分真气全都灌入长剑之中,随着嗖的一声,长剑如惊电般射向那神魂骏金龙,自己轻功一运,转身向外奔去。 任千行此刻也是无力去阻拦对手,这威龙神掌虽然威力强大,可扫平一切阻碍,但是对真气的消耗也是不小,发出这一掌,几乎抽空了自己九成的功力。 场中的金龙在扫平太极剑圈后,也是金光黯淡,再是被剑雄的飞剑一刺,登时爆散开来,那长剑在两力碰撞下瞬间炸的粉碎,残破的剑刃向着四面飞射。 任千行挥袖一扫,将残刃气浪扫开,目光炯炯的看着剑雄离开的方向。 「这剑雄功力不过尔尔,但是那套剑法却是有些玄妙,铸剑城中能有此能力的,只有那一人了。」 在剑雄第一次出手时,任千行就已经发现了他的身份,之所以不说破,一来是为双方保留一点面子,二来他也是想看一看这位少城主的功力如何,如今一番交手,倒是让任千行得到不少有用的信息。 「那人传授剑雄剑招,莫非剑尊已是与此人达了什么共识么,这道人来历莫测,武功奇高,站着铸剑城一方,将来必是师父统一武林的障碍。」 任千行眼生波澜,沉思一会后,转身回了房间。 另一边,剑雄回到自己的居所后,来不及换衣服,盘膝坐在地上,运转真气,将体内的淤血化开,过了片刻后,剑雄才睁开双眼,吐了一口浊气。 「这威龙神掌不愧是天下第一章,霸道刚猛,无坚无摧,幸好任千行只是习得一点皮毛,又被太极剑法削弱,否则这一掌落中,我至少也要修养一月。」 剑雄起身看着窗外,眼神顿时犀利起来,这段时日受道长指点,武功不说一日千里,至少也是大大提升,原以为与任千行相差不大,但是现在看来,自己还是有很大一段距离需要追赶。 「等龙剑使他们将姚元圣请回来,便可以着手搜集那些药材,到时候请道长炼制补天丹,只要先天补足,我便有信心在五年之内将乘龙斩修炼到第六重。」 任千行在铸剑城做客之时,死心师太一番乔装打扮后踏入了至尊盟的地界,经过一月搜寻,死心师太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传人。 「至尊盟统领的江南武林人杰地灵,俊才辈出,或许在那里能找到让我满意的徒弟。」 死心师太当即调转方向,沿着水路一路往东,同时半月后,来到了至尊盟,而就在她刚刚踏上码头时,突然见那码头上扛包的苦力将肩上的货物放在一旁,做好记号后,一窝蜂的朝着一个方向跑。 「敢问这位小哥,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死心师太心生疑惑,对着身边一个青年问道。 「哦,一定是食神居发放补汤了,去晚了就没有了。」 死心师太越听越迷,再三询问下终于知道这补汤为何物。 原来食神居的女食神刘依依每逢初一十五便会熬制六大缸用各种药材熬制的补汤,免费供百姓饮用,这补汤一碗下去,便能滋补元气,充盈气血,寻常人时常饮用可身轻体健,无病无灾。 「大善!」 死心师太眼中精光一闪,她现在对这个刘依依很是感兴趣,询问那小哥食神居如何走后,死心师太脚步飞快的朝着那处赶去。 等到她到的时候,食神居外早已经排了好长的队,一眼望不到头,死心师太见状当即排在一个人身后,不知过去多久,就在死心师太能看见那六个大缸的时候,突然一阵喧闹之声传了过来,死心师太顺着声音来源看去,只见是一个面相狠厉,身材壮硕的大汉,正跟食神居的伙计吵吵闹闹,一双蒲扇大小的手就要抓着那伙计甩出去的时候,突然一道靓丽身影从食神居内飞来,素手一点,那大汉惊叫一声,双手迅速的收了回来。 「女食神!」 排队众人眼见那靓丽女子出现,顿时一声声欢呼,放才他们还准备对这大汉动手,没想到女食神竟然亲自出手了。 「七星针!」 死心师太看的分明,那靓丽女子手上一闪而逝的银针,应该就是赛华佗的独门绝技,只是这刘依依怎么会赛华佗的功夫,莫非是他的传人么? 想到这里,死心师太心生不妙之感,而且这个推测也是十分可能,这缸内盛着的补汤,其中有几味药的配比也就只有赛华佗敢用,寻常医师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在我食神居外还敢撒野,从今天开始,你不用来了。」 刘依依听了伙计的讲述后,顿时对这个大汉没有一点好感,这人分明就是武林人士,偏要装成百姓饮用补汤,装百姓也就罢了,只要不闹事,那盛汤的伙计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没想到这人贪得无厌,想要多喝几碗,这可就让伙计难办了,一番交涉未果,这才引起这番骚乱。 死心师太双眼紧盯着地看着刘依依,这女子面容昳丽,身姿娇盈,体态匀称,手指修长,且还有不俗的内功,正是适合继承自己绝艺的不二人选。 「先看看再说,若真是拜了赛华佗为师,倒是可以与他打个商量,再不济也能让她拜多个师父,多学一门武功,也是好事。」 那大汉被七星针所伤,顿时勃然大怒,虽然知道刘依依武功不俗,但是在他看来这武林之中还是男性占优,这女子能有多大的本事,自己多喝两碗汤又能如何。 「女食神好大的口气,这里虽然是食神居,但是却也在至尊盟的地界上,女食神是要和我至尊盟为敌么?」 那大汉显然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一开口便将自己的身份亮了出来,此言一出,顿时围观之人轰然散开,远远躲开,这至尊盟可不是好惹的,他们这些平头百姓可犯不着为了一碗汤得罪这人。 刘依依见到围观之人散去,心里也是有些失落,但是很快便收敛神色,上前一步,对着那大汉道:「至尊盟官盟主的威名,小女子也是知晓的,但是阁下又是那位,敢代表至尊盟,你将白虎堂主任千行又该置于何地!」 刘依依不愿与此人争论,教训一二也就是了,希图用任千行的名字将他惊退,但是没想到的是,这大汉闻听任千行之名后,微微一愣,随即却是哈哈大笑起来,肆无忌惮的扫视着刘依依。 「拿任千行来压我,哼,老子隶属于青龙堂司马堂主麾下,那白虎堂的任千行根本管不到老子头上,听说女食神与任千行交好,老子还不信,现在看来你们二人倒真是相交莫逆啊。」 大汉不怀好意的盯着刘依依,阴阳怪气一番,围观众人闻言皆是微微色变,他们还不知道这女食神与白虎堂主有这么个关系,一些人更是心生鄙夷,这仙子一般的人物竟然也和那杀人如麻的恶贼混于一处,简直是玷污了食神居的招牌。 「原来阁下今日是来找茬的,既是如此,那就请阁下划下道来,刘依依尽数接招便是。」 事到如今,刘依依哪里还不知道此人是故意来捣乱的,而且千行此时一定不在至尊盟,否则此人不会如此嚣张,为今之计,唯有将其重重的打发了,否则一旦处理不好,今日之乱将会永无宁日。 「素闻女食神一手功夫菜做的甚好,我家堂主最是喜欢美食,女食神不如便随在下回至尊盟,专为我家堂主最菜,条件任女食神开,如何?」 那大汉眼见刘依依脸色在秽语之下仍是沉稳不变,神色一正,果然,能被任千行看上的女子,必是不同凡响,若是自己能将刘依依带回至尊盟,想必堂主一定会大大的奖赏自己,毕竟能狠狠地落任千行的面子,是堂主最喜欢的做的事。 「恕难从命。」 刘依依掷地有声的回了四个字,让死心师太更是满意,转睛看着那大汉,死心师太眼中厉芒一闪,此人胡搅蛮缠,实在该死,不过看刘依依心有谋算,死心师太便静观其变,看她如何应对。 「那就没什么说的了,女食神,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便随在下走一趟吧。」 大汉听着刘依依毫不迟疑的拒绝,脸色不变,拍拍手,只见人群中又是出来四个人,各是站定一方,隐隐将刘依依包围其中。 而至尊盟的人这么大的阵势,顿时将围观之人吓退,不到一会的功夫,食神居外,除了死心师太外就剩下刘依依和那至尊盟的五人。 「这位大娘,此处不安全,您还是快些离开吧。」 刘依依见到孤零零的死心师太站在不远处,顿时提醒了一声,而那大汉则是扫了一眼死心师太,对着刘依依道:「自身难保,还有心思提醒别人,女食神果然是慈悲心肠。」 话语落,只见这大汉竟是悍然出手,一道风雷掌力直扑刘依依而来,与此同时,另外四人也是同时出招,针对刘依依的四肢,旨在封住她的行动,刘依依见状急忙抽身而退,但是那风雷掌却是步步紧逼,再是往后便是食神居,刘依依娇喝一声,手中寒芒一闪,几道七星针飞射出去,但那风雷掌气实在太过刚猛,加上刘依依七星针用的不熟,眨眼之间,几道飞针已是被掌力消磨。 「这人的风雷掌倒是练的颇有火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都有如此功力,由此可见至尊盟兴盛,难怪能以一己之力对抗铸剑城和海鲨宫,官御天真枭雄也。」 死心师太看着场中的比斗,虽然在她看来都是小打小闹,但是却也有不少值得观看的地方。 那大汉见刘依依以七星针缓解了风雷掌气,仗着身法灵动,转瞬之间已是脱离包围,大汉冷哼一声,猛冲上前,另外四人急忙跟上,五人呈扇形半包围刘依依。 刘依依察觉这五人中除了为首的大汉略有些棘手外,其余人不过尔尔,但是她也不敢大意,虽然自己后面有赛前辈他们,但是他们一旦出手,必然会惊动官御天。 「这人一身武功全在风雷掌上,下盘不稳,你找机会,以七星针锁住他手腕上的神门穴,如此便可破了他的风雷掌。」 就在刘依依暗暗思索破局之法时,一道温润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刘依依闻言脸上一喜,左右一瞥,发现对面那大娘正对着自己轻笑,刘依依顿时心中有数,当下奋起精神,双眼紧盯着那大汉。 (本章完) 第362章 七绝琴音 第362章 七绝琴音 死心师太传音授密,刘依依顿时信心倍增,绕柳身法随心而动,手上七星针次第飞出,那施展风雷掌的大汉顿时察觉到刘依依气势变化,心中微惊,侧身回闪,手上再是蓄力打出一掌,将飞来的七星针全部打落,掌风凌厉,气势逼人,刘依依不欲与其硬拼,素容一正,一条白绫从手上飞出,如蛟蛇盘旋,飞舞绕空,眨眼之间已是将那为首大汉困在其中。 「雕虫小技,以为这样就能困住老子么。」 大汉冷哼一声,一掌扫出,雄厚内力如迭浪一般,朝着白绫打去,但是让大汉没有想到的是,掌力打中白绫,只是掀起掀起一道波澜,随后便自化散去,要不是还保持着出掌大殿姿势,这大汉都要怀疑自己有没有出手。 「这白绫有古怪,这掌虽然只是用上了七成的力道,再是坚固的顽石都能打得粉碎,何况这柔软的白绫。」 大汉顿时心生警惕,聚力于掌,扫视四周,但是几个呼吸后,外间似乎没有什么动静,就在大汉再准备出手之时,突然眼前一亮,只见吧围困住自己的白绫竟被刘依依撤了回去。 「刘依依,你敢针对我至尊盟的人,来日,司马堂主定会率众将食神居踏破!」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大汉魏犷甫一脱困,入目所见便是四具尸体,顿时牙呲欲裂,目露胸光,一脸狠厉的看着刘依依。 「至尊盟还轮不到你当家做主,让司马天到这里或许我还要忌惮三分,你这样的货色,杀了你都嫌脏了我食神居的门,要是再不走,就留下你的命!」 刘依依原本还有些忌惮至尊盟,但是方才那大娘又传音给她,说是得罪了官御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况只是一个下属堂会的小喽喽,只要有她在,定不会让食神居遭到至尊盟的破坏。 「口出狂言,别以为有这稀奇古怪的东西,老子就奈何不了你。」魏犷怒喝一声,身影急蹿,掌心风雷汇聚,一式「风雷交加」从左右两方直逼刘依依,后者见状却是不慌不忙,手腕一抖,那白色长绫如水波荡漾,曲曲折折攻向魏犷的双臂的同时牢牢护住自己,左手捻住两根七星针,向外一甩,飞针急掠而去,目标正是魏犷的双手神门穴。 砰砰两声闷响,风雷掌力打在那白绫之上,只是浮现出两个掌印痕迹,但是很快白绫又恢复原状,而这边的魏犷则是遇到了麻烦。 那七星针第一次刺中他,不过是刘依依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否则依着自己外功的坚实,怎会让那功力修炼不到家的七星针刺中。 在刘依依出针之时,魏犷立刻将修炼的金身罗汉功运转起来,肌肤顿时变成淡金色,魏犷对自己的功夫有信心,眼见刘依依挡住自己的风雷掌,再是向前疾奔,抬手起掌,十成风雷之力轰然打出。 「不好!」 就在魏犷打出这一记风雷掌之后,一股警兆莫名在自己心头生出,两道微不可察的破空之声传来,只见两根细小飞针掠刺而来,非是对准眉心等要害之处,而是对着自己的手臂而来,一道刺骨寒意让魏犷顿感不妙。 此刻魏犷已是有些后悔,为了能保证击破那古怪的白绫,体内真气几乎耗去大半,而且这飞针来的凑巧,正好在自己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时,仓促之间,魏犷只能勉强再发一掌,但是已经晚了,那两根七星针叮叮两声好似刺在了金铁之物上,溅出一熘火星,魏犷手臂微微一震,身体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魏犷本以为飞针未能刺破防御之时,脸上微喜,就要松下一口气之时,看到对面刘依依的的笑容,心中一寒,突然察觉到双臂竟然垂落,无论他如何使力,都无法恢复正常。 「这!」 魏犷还来不及细想,刘依依那边白绫抖动,以层层迭嶂化去风雷掌力,身影飘动之间,刘依依娇喝一声,白绫笔直如利刃,划空而去,嗖嗖锋锐之音让魏犷脸色大变,只能仗着不太灵动的身法躲避白绫的攻袭。 「这天女飞仙倒是使得有三分模样了,只有形似而不是神似,否则,这样的对手根本坚持不过三招。」 死心师太躲在一旁观看,又是赞嘆又是可惜,这天女飞仙也算是一门一流的武学,只是在刘依依手上发挥不出原有的力量,这天女飞仙是一门讲究灵动的武学,刘依依将大量心血倾注在烧菜之上,与此功那是相背而驰,也幸好她底子厚,在功力相差不大的对手面前还能占据一定的优势,否则照她修炼的境界,只能是作茧自缚。 「嗯?」 死心师太朝着某一方向看去,只见一面旗帜迎风招展,上书「至尊盟」三个大字,旗帜下方是六个身着戎甲的骑马精锐。 「至尊盟来人了。」 死心师太神色微凝,这六人功力比之场中的魏犷还要略胜一筹,而且这六人之间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气机相连,应该是同修了一门阵法。 「速战速决,至尊盟的人一到,你再想出手可就不容易了。」 死心师太略略一算,这六人要想到达此处,至少还要半刻功夫,这是刘依依最后击杀魏犷的机会。 刘依依听到传音,顿时眼神一厉,手上动作更是迅疾,白绫宛如索命长锋,一步一步收割魏犷的性命,后者双臂脱力,战力失去九成,在躲闪数次后,体内真气耗尽,身体一软载到在地,那破空而来的白绫嗖的一声穿透了魏犷的心口,刘依依手腕一抖,白绫收卷回来,上面的血水滚落如珠,随着白绫的收回,洒下一片血雨。 「干脆利落,坚毅果决,若能由我培养一番,来日她七绝琴的造诣必定在我之上,我死心门也可在这大劫之中留下一线生机。」 死心师太看着刘依依,双眼精光爆闪,激动不已,显然已是将刘依依当做了自己的传人。 而刘依依看着场中的五具尸体,顿时嘆息一声,虽然在藏锋练武之时,已经知道将来会涉足武林,但是没想到却这么快。 「从此以后,食神居恐怕会多事了。」 就在此时,一声整齐的马蹄声将沉思中的刘依依唤醒,看着从马背上跃下的六人,刘依依脸色凝重的走了上去。 「食神居刘依依,杀我至尊盟青龙堂之人,证据确凿,若不想食神居一干之人受牵连,便随我们去至尊盟一趟。」 为首的持刀中年男子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五具尸体,眼神在那魏犷尸体上多看一会,心思兜转间,心中已是有了定计,此刻任千行不在至尊盟,正是对食神居下手的最好时机,可惜这魏犷办事不利,到最后还是得让他亲自出手。 刘依依闻言脸色一变,这人竟是直接拿住自己的要害,要是自己不配合,这食神居的人都要遭殃,想到这里,刘依依不由怒骂一声卑鄙,但是为首的持刀中年却是轻笑一声。 「能让名闻天下的女食神束手,倒是孟某的荣幸,女食神,请吧。」 孟庆伸手向外一引,另外五人同时将目光看了过来,刘依依顿时感觉身上压力增大,神色数遍数变后,刘依依深吸一口气,就要跟着几人离开之时,突然一道琴音在众人耳边响起,那孟庆瞬间脸色一变,宝刀持拿在手,顺着琴音看去,只见是一个相貌苍老的老妇,洁白如玉的手,正在弹奏竖在身前的七弦琴。 「何方神圣!至尊盟办事,闲人勿扰!」 孟庆只是一听琴音所发劲力便知对手功力不凡,而且这琴音似乎有古怪,只是闻听了这么一小会,就感觉心浮气躁,真气隐隐有些控制不住,而他尚且如此,另外五人功力稍弱,此时已是面色苍白,头脑昏沉,随着琴音奏响,除了刘依依和孟庆之外,其余之人在琴音侵蚀下,已是昏睡过去。 「你究竟是什么人!」 孟庆在琴音越发高昂之时,已是盘膝坐地,以真气护住心脉,封闭六识,将琴音隔绝在外,但是这琴音无孔不入,琴音起伏之下,孟庆再也坚持不住,张嘴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煞白,身体瘫软在地,宛如一团烂肉。 「好厉害的七绝琴,武林中能有次造诣的唯有死心门的死心师太了。」 食神居内,赛华佗等人也是清晰的听到那七绝琴音,只因为此音不是对他们而发,且只动用了三成的功力,所以受到的影响也是比较小,但是就算是这样,也让赛华佗等人心惊不已。 「这死心师太的七绝琴恐怕已是练到了绝断的境界。」 了如神眼神深邃,这死心师太从来没有走出过死心门,这次竟然来到至尊盟,也不知道她打的什么注意,要是干扰了自己的计划,说不得得找个机会将她引开。 死心师太毕竟是名列四大高手之一,自己若是没有修炼梦幻无极,必定不是她的对手。 「了如神,依依那边真的不会出什么事吧,我还是有些担心,这官御天可一向不按套路出牌。」 赛华佗原本在刘依依出手对付魏犷之时便出去,但却被了如神制止住,说什么此番不是劫而是福。 「死心师太乃是前辈宗师,有她出手,依依必然不会有事,但是这七绝琴音一出,那官御天必然会被惊动,咱们此时不宜露面,否则只会给依依带来麻烦,走。」 了如神再是看了外面一眼,对着赛华佗夫妇沉声说道,二人闻言,嘆息一声,跟着了如神进了房间,在了如神按下机关后,三人通过密道,一路朝着城外去。 此时食神居外,死心师太已是收回七绝琴,来到刘依依身边,后者脸色略有苍白的看着死心师太,正要行礼之时,却被死心师太一把抓住手腕。 「前辈?」 死心师太微微一察,已是辨别出刘依依是万中无一的练琴奇才,当下手中涌出一股真气,流入刘依依体内,后者只感丹田一股暖流,随即凝沉的淤气被沖开,身体顿时舒畅不少。 「晚辈刘依依,多谢前辈。」 刘依依对着死心师太恭敬一礼,后者点了点头,受了这一礼。 「依依,你先回食神居,待会的事情你插不上手。」 死心师太感受到一股惊天皇者之气正朝着自己这边涌来,若无意外,应该就是官御天了,自己虽然不惧官御天,但是刘依依在身边也会分担一些精力。 「前辈,小心!」 刘依依没有推辞,再是一礼后,立刻回了食神居,并让所有的伙计全都到后院,免得受到影响。 「一入死心与世绝,幽幽琴声不染尘,心意思想妄断绝,七绝琴下无活人,官御天,既然到了,那便现身吧。」 死心师太朝着某处沉声喊道,随即一道霸气华贵身影从天而降,伴随着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 「死心师太,久仰其名。」 死心师太目光凝重的看着对面拿到霸气四溢的身影,这官御天果然威武不凡,一身修为令人心惊,难怪能以一己之力对抗铸剑城和海鲨宫而不落下风。 「死心师太,本盟主敬重你是一代宗师,怎会对本盟主的下属下此狠手,是否有失风范?」 官御天扫了一眼地上呻吟的六人,还有那魏犷五人的尸体。 「常闻官盟主御下甚严,想不到今日一见却是大失所望,一个小小的堂主下属竟如此猖狂,不知是门风如此还是自己的原因,官盟主可否为贫尼详说一二。」 死心师太目如冷电,语气淡淡,这样一番作为倒是让官御天神色稍正。 「还被给本盟主滚起来!」 官御天看了一眼死心师太,挥袖一扫,一道罡风席捲而去,孟庆六人当即被罡风捲起,随后稳稳噹噹的落在一旁,至于那魏犷几人的尸体仍是挡在官御天和死心师太中间,随着二人气机交锋,血腥味越来越弄浓,随着一声惊爆,魏犷五人的尸体承受不住来自两方的压力瞬间被扯碎,漫天血雨纷洒落下,数丈之内,唯有官御天和死心师太三尺之内留有空白,其余皆是变成赤色,看上去十分血腥。 「师太可还满意,这几人罪该万死,已是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是孟庆几人乃是奉命行事,师太阻拦我至尊盟行事,是不是也该给本盟主一个交代?」 官御天负手而立,定定的看着死心师太,后者闻言神色平静,淡淡回道:「官盟主的威龙神掌号称天下第一掌,独步武林,无人能及,贫尼唯有一手七绝琴还可堪等大雅之堂,今日难得一见,不如就让贫尼领教一下官盟主的高招。」 死心师太哪里还不知道官御天要与自己一战的心思,正好自己也想试一试自己的绝断之境能不能与威龙神掌相抗衡。 「师太快人快语,本盟主求之不得,此事不管结果如何,今日之事一笔勾销!」 官御天也是斗志昂扬,这天下间的高手,除了那个神秘道人外,能入他眼中的唯有剑尊,赫连霸,死心师太三人,今日就先试一试这死心师太的七绝琴,若能摸清其底细,将来修炼「先天罡气」也能有所防备。 「师太,请。」 官御天道一声请,随后身体站定原地,静候琴音,死心师太见状也不客气,单足而立,手掌一翻,七绝琴落在腿上,面容一肃,素手轻弹,只听一个个悦耳音调缓缓奏出,随着死心师太的操控,这些音调化成一个个利刃,朝着官御天攻杀过去,这不过是七绝琴的起手式,虽然威力不强,但是却能找到对手的破绽。 只见琴音利刃嗖嗖划空而至,官御天见状则是屏气凝神,身上浮现出一道无形气罩,那琴音利刃撞在上面,顿时划开一个个口子,但是气罩很快又弥补回来,一时之间,琴音旋割如刃,将官御天身影尽数笼罩,随着时间流逝,死心师太双眼精光一闪,素手重重一弹琴弦,一道流光飞刃疾刺而去,目标竟是官御天的左耳。 方才试探之下,官御天周身防御无漏,琴音利刃奈何不了他,但是在左耳处,官御天却是出现了一丝破绽,应该就是这气罩的破绽所在,死心师太当即施展绝意之招,意图扩大破绽增大己方优势。 「死心师太,心意思想四招对本盟主无能为力,你还是直接动用绝妄,绝断之招吧。」 官御天哈哈一笑,察觉七绝琴威力并不像自己所想那般厉害,真气一转,气罩陡然扩大,那绝心绝意之招登时被震得支离破碎,连带着琴音都有一丝喑哑,死心师太闻言脸色不变,继续施展绝思绝想之招,琴音由高昂转入低沉,一股肃杀萧索之意顿时充斥场中,官御天察觉气机不对,脸色也是稍稍凝重起来。 「这七绝琴不愧是我先天罡气的克星,这四招单独拿出来不过寻常一流武学,但是循序渐进的使出,却是威力倍增,不知道最后一招绝情又该是何等模样。」 绝思绝想两道杀招汇聚一处,琴音杀性更加清晰,官御天只感体内真气翻涌,深吸一口气,将其压下,双眼微眯,看着弹奏的死心师太,此回他不愿意在被动受招,当即抬手一扬,龙吟声中,一道龙形掌气飞射而出,直奔死心师太。 (本章完) 第363章 琴音幻境 第363章 琴音幻境 威龙掌气携带无匹真力直扑死心师太,气劲横扫,席捲四方,周遭诸物尽被摧折,只留下一片白地,死心师太见状脸色不变,双手拨弄琴弦,一道道琴音化作飞刃,汇成一柄丈许长剑,铮鸣一声,长剑划空而去,正正迎向那威龙神掌。 神龙昂扬,龙吟震天,长剑锋锐,斩破虚空,两股浩大真力撞在一处,顿时惊雷轰响,气浪翻涌,官御天与死心师太皆是不约而同倒退两步,神色凝重的看着对方。 一声惊爆过后,长剑与神龙尽皆不见,交撞之处只留下一个丈许方圆的深坑,丝丝煞气久久不散。 「绝妄之招果然不同凡响,不过本盟主还是很想见识见识。」 官御天平复体内真气,挥袖扫去眼前污浊气浪,跃跃欲试的看着死心师太,后者闻言淡声道:「既然官盟主如此,那贫尼就却之不恭了,不过要提醒官盟主一声,这绝断之招一出,非是要比个高下不可,官盟主可要当心了。」 死心师太此话倒是没有说谎,毕竟这七绝琴的绝断境界,她练成也不过一年,细微之处还有些许瑕疵,之所以提醒他,是因为有两个原因,一来是她也想借着官御天的手,帮助她尽快找到这些破绽,尽快完善绝断之境,为将来修成最后一重绝情奠定基础,二来,素闻官御天向来自负,万一有个闪失,这至尊盟必会生变,而至尊盟一乱,遭殃的还是整个武林。 「师太有心了,尽管出招便是,本盟主心中有数。」 官御天眼神微闪,左腿向外一划,单手作请,死心师太见状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双手按住琴弦,周围空旷寂寥,唯有微风吹拂尘土,洒落下来,足足半刻之后,第一道琴音才在官御天耳边响起,而听到这第一道琴音瞬间,官御天只感体内真气跳动一下,急忙运气压下,而就在此时,几道琴音接连奏响,官御天体内真气又是跳动起来,手上青筋也是凸显出来,如虬龙一般,看上去狰狞恐怖。 「好恐怖的琴音,竟能操控对手真气,要不是事先得了提醒,以真气护住心脉,这一连串琴音下来,必是十分狼狈。」 官御天此刻也是暗呼侥倖,虽然早就听闻这七绝琴的厉害,但是他自忖用九龙石修炼数月,功力远超从前,除非死心师太修炼到最后一重,否则二人最多就打个平手,但是现在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七绝琴的威力,难怪能克制先天罡气。 「金身不坏!」 察觉体内真气跳动越发厉害,官御天当即沉喝一声,身外浮现出一道金色的光罩,金光流转间,将袭来的琴音尽数挡在外面,琴音打在金光罩之上,宛如陷入水波之中,只是溅起朵朵涟漪,随后便消失无踪。 隔绝琴音之后,官御天感受到体内真气渐渐恢复平静,不觉心下一松,看着外间死心师太不慌不忙的继续弹奏,脸上挂着一丝笑意。 这「金身不坏体」乃是官御天整合所有外功创出的一门上乘武学,一共分十二重,练到金身无漏之境便可刀枪不入,水火不浸,隔绝一切外物,但是这神功实在太过难练,官御天武学天资也是不凡,但也仅仅练到了第十一重,最后一重却是这么也练不到。 「若能藉助七绝琴之助将神功练成,再配合先天罡气,普天之下,还有谁是我的对手。」 官御天狂傲一笑,体外金光大放,光罩蔓延,朝着死心师太逼近,死心师太见状脸色微凝,双手一顿,随之一道道低沉阴诡的琴音环绕四野,阴风阵阵,鬼魅邪唱,其声哀怨,如泣如诉,周遭氛围突变,官御天感应之中,自己仿佛进入到一片乱葬岗,入眼所见,尽是残破的墓碑,腐朽的棺木,乌黑的泥土,招摇的鬼幡,以及那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在黑夜之中显得十分恐怖。 这绝断之境非是参破生死之人不能练成,否则强行参悟只会适得其反,当年死心师太足足参悟十年,这才能一朝顿悟,迈入此境。 绝断之境分为阴阳两极,阳者刚猛,以摧枯拉朽之势一举摧垮敌手,阴者诡柔,以敌方心中所想转化虚实,对方若是不能真正堪破幻境,便会被困在其中,直至真气耗尽,精神枯竭。 死心师太因为初涉此境,首先参悟的便是阴变,这一招施展出来,死心师太也是真气大损,没有一两个月修养,难以恢复。 「就看官御天能不能帮我找到其中的破绽,若真能如此,这也是值得的。」 死心师太看着远处已经陷入幻境中的官御天,眼中精光一闪。 「装神弄鬼。」 此刻幻境之中,见到那乱葬岗,官御天不屑冷笑一声,身为武林中的顶尖人物,又如何不知道这是琴音所化的幻境,但是知道是一回事,想要破解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官御天微微一察,体内真气充盈,金身不坏功运转极致,迈着脚步朝着那散发红光的高丘走去,直觉告诉他,那地方应该是破局的关键,但是就在官御天刚走两步,突然一桿白色招魂幡从远空射来,官御天当即身影一错,那招魂幡呲的一声,结结实实的插在了满是血水的黑泥上。 还不等官御天再行,嗖嗖破空之声从四面八方而来,又是数杆招魂幡朝着官御天射来,官御天见状身影腾空,右手一按,一股磅礴掌力轰然打出,那数杆魂幡当即被打的爆散开来,化成满天残屑飘落。 「不对!」 官御天落地准备再行之时,心中顿感不妙,随即远处的高丘之上红光大放,很快将整个视野所笼罩,紧接着地面一阵震动,一只只枯瘦的手掌从地面上伸了出来,血水顺着手掌往下滑落,地面开裂,却是露出一个个让官御天十分熟悉的面容。 「巨灵子,万修,谢沅,金岩尊,赵真一……」 官御天说出一个个名字,这些人生前都是江南大派的掌门,但是在至尊盟崛起后,因为不归顺至尊盟,皆被官御天一一击杀。 「本盟主能杀你们一次,那就能杀你们两次。」 官御天冷哼一声,手掌一翻,一道浑厚掌力朝着一个身材魁梧的黑面人打去,此人正是巨灵子,一身「黑石罡体」无人能比,官御天的金身不坏功便是借鑑了此人,不过后来剿灭巨灵门时,官御天足足与他打了数个时辰,这才将他活活耗死,现在他就想看看这巨灵子在这幻境中还能有多少实力。 就在掌气攻袭之际,一道琴声响起,巨灵子双目睁开,看到官御天之时瞬间赤红,怒喝一声,身体陡然变得漆黑一片,不躲不闪的直接沖向官御天,那威龙掌气打在上面,只是一碰触便轰然散开,气浪翻涌,在官御天淡漠神色中,巨灵子身影沖了出来,一拳携带千斤力,直砸官御天脑门。 「外强中干,徒有其表!」 官御天右手一抬,直接架住巨灵子的拳头,左手迅如疾电,三指併拢,对着巨灵子丹田之处刺去。 呲的一声,巨灵子丹田如纸糊的一般,被官御天轻易撕破,手掌透体而出,不出所料,上面并没有血迹,官御天冷哼一声,左手一收,右手聚力一掌,正正打在巨灵子的脑门,一掌下去,巨灵子双目变得空洞,身体如一滩烂泥,松松垮垮的歪倒在地。 而就在巨灵子被灭之时,幻境之外的死心师太脸色一白,弹琴的双手微微一顿,但很快又恢复正常,比之以往更加急促的琴音源源不绝的灌入幻境之中。 「果然如本座所料,这巨灵子等人全都是以七情六慾为基,以琴音操控,这手法过真是巧妙,只是死心师太的境界不够,否则这幻境应该是七分假三分真。」 官御天对这破解之法已是有几分猜测,但还是需要再试探一二,想到这里,官御天不待对方出手,身影瞬动,起手一掌,直扑那金岩尊,此人功力比之巨灵子还要略高一筹,外功虽是不强,但是一手金丝细雨剑法却是练的炉火纯青。 不过就在官御天动手之时,突然只感天地一黯,随之上空一团浓密乌云遮掩,里面红芒惊电奔走,霹雳雷霆作响,本就阴森的坟地更是平添了三分诡谲。威龙掌气未及临近金岩尊,一道琴音奏响,威龙掌气无端自散,官御天见状,脚步一顿。 与此同时,高丘之上红光连闪,一道道红芒落在了万修,谢沅赵真一和金岩尊身上,四人双眼睁开,眼中红光大盛,一缕琴音由远及近,随之只见四人分身而起,眨眼之间已是站定四方,将官御天围困其中。 此刻上空有乌云惊电罩定,四方有金岩尊围困,加之琴音扰神,邪唱森然,官御天脸色也是凝重起来,脚步轻挪,扫视四方,几个呼吸后,官御天找准一方,手上风雷蓄力,一道风雷印打向位列东方的万修。 万修在这仅存的四人中,生前功力最弱,官御天便拿他破局,但是死心师太也知道万修功力不足,因此在他身上投注的精力也是最大,只见万修手上幽光一闪,一只铁拐劲力吞吐,朝着那风雷印迎去,死心师太深知仅凭此还不足以对抗此招,再奏琴音,乱葬岗上招魂幡嗖嗖拔空而起,汇聚一处,如利箭般射向官御天。 铁拐与风雷印碰撞一处,万修吃不住力,手腕一麻,缠绕电光的铁拐瞬间被击飞出去,落地之后已是变得扭曲不堪。 就在官御天准备再是一掌打散万修之时,那招魂幡已是从天而降,官御天见状身外金光浮现,噹噹之声不绝于耳,而趁此机会,官御天欺身而上,来到万修三尺身前,一掌就要印在他的胸膛之上时,一柄闪烁剑芒的长剑从旁疾刺,宛如春风细雨,如针绵密。 官御天知道是金岩尊到了,身外金光一碰,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响起,而就在此时,另外的二人,谢沅和赵真一早已准备就绪的两条锁链,南北一串,直接封锁住官御天的退路,此刻数十桿招魂幡从天而落,一桿接一桿,浑厚的劲力将护体气光震的晃动不止,官御天体内真气一阵翻涌。 死心师太一连串手法终于将官御天逼入陷阱,此刻机会难得,死心师太琴音越发变得低沉,配着乱葬岗的诡谲氛围,琴音如鱼得水,越是弹奏越是痛快,一股玄妙之感在死心师太心头浮现。 「此回必能稳固绝断之境!」 死心师太脸上一喜,双手疾弹,缕缕琴音缥缈入境,操空着幻境中的一切。 万修和金岩尊见官御天被锁链锁住,护体气光也在招魂幡的不断进攻下变得摇摇欲坠,当即一人持剑纵横飞斩,一人托起一座半身高的岩石朝着官御天砸去。 砰的一声,官御天身外金光气罩终究不堪重负,在招魂幡和岩石双重侵压下终于炸开,万修被劲力反冲,当即炸的粉身碎骨,就在金光炸开瞬间,两条锁链瞬间收紧,将官御天身体牢牢锁住,一柄疾刺长剑闪烁金芒,剑气破空,呲呲作响,直掠官御天胸口,这一剑要是命中要害,官御天必死无疑。 「喝!」 情势瞬变,官御天沉喝一声,真气喷涌,那勒住身体的锁链被缓缓撑开,正在操控金岩尊的死心师太察觉有变,当即将精力投入谢沅二人身上,在琴音加持下,被撑开的锁链又是压缩回去。 官御天察觉锁链之变化,眼中精光一闪,真气一放一收,那锁链未防止官御天挣脱,也是不得不跟着收缩,此刻那金芒飞剑距离官御天也不过半丈,而就在此时,外间的死心师太脸色陡变,暗道一声不好,就要弥补疏漏之时,一股沖霄震天之力从官御天身上散发出来,那两条锁链当即被扯断,谢沅与赵真一根本反应不及,同一时间被威龙神掌命中,散成一团黑灰。 此刻那金岩尊的长剑也是到了,不过金岩尊的全力一击在官御天全力爆发下根本不够看,右手飞快握住那疾刺长剑,微微用力,一声轻响,那长剑已被生生掰断,顺手一甩,那金岩尊神情呆滞,不闪不避,正正被残剑命中要害,双眼赤红散去,倒地瞬间,化成一缕青烟,很快消失无踪。 这五人接连死去,那高丘之上的红光也是黯淡许多,官御天见状身影瞬动,直奔高丘而去,而身处在外的死心师太察觉到幻境之变,嘆息一声,双手再奏琴音,只是此刻这琴音听来却是虚弱无力。 又是片刻过去,琴音越来越低,最后微不可察,琴弦断裂之际,官御天缓缓睁开双眼,一双眸子深邃非常,看了看不远处的死心师太,缓步从容的走了过来,在三尺之外站定,负手而立,姿态神扬道:「师太,这一局是本座胜了,不过本座不会对你如何,这七绝琴精妙无双,本盟主也是受益良多,来日师太若能修成最后的绝情之境,官御天必会再行领教。」 顿了顿,官御天看向死心师太,沉声道:「食神居可存,但是刘依依必须离开至尊盟地界,师太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死心师太闻言心下一松,方才官御天破除幻境,气机相连下,自己受了不小的内伤,要是官御天趁机动手,自己还真不一定能从他手上从容离去。 「贫尼晓得,官盟主,三日之后,刘依依不会再出现在至尊盟,后会有期。」 死心师太看了一眼官御天,手掌一翻,将七绝琴收入囊中,背负在身,衣袍飞卷,转身朝着食神居而去,官御天见状袖袍一甩,对着躲在远处的几人扫了一眼,冷哼一声,身影飘动,眨眼之间已是消失不见。 那至尊盟几人看着盟主离去,对视一眼后,赶紧上马按原路返回,一时之间,食神居外顿时安静下来,要不是空地之上残留下来的深坑,以及周边被摧折的房舍,很难想像方才发生了一场激战。 食神居内,刘依依见到死心师太安然无恙的走进来,顿时大喜过望,急走几步,迎了上去。 「前辈,您没事吧?」 看着刘依依关切的目光,死心师太摆了摆手,坐在长凳之上,不在意道:「无事,只是些许小伤,很快便能痊癒,依依,方才官御天留下了一句话。」 「什么话?」 死心师太便将官御天的要求说了出来,刘依依闻言脸色陡变,但是转念一想,或许离开至尊盟也不失为一个上好的选择。 「藏锋练武之事绝不能让官御天知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左右食神居这几月下来诸事已经稳妥,交给王贵他们也出不了什么大事,少了我这么一个目标,再有千行面子,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 刘依依沉吟之际,死心师太也是考虑该如何让刘依依拜自己为师,思虑再三后,死心师太还是率先开口,目光炯炯的看着刘依依,期待的问道:「依依,你愿意拜我为师么?」 铸剑城外,任千行对着剑雄一拱手,背着烈血剑,翻身上马,一挥鞭,骏马疾奔离去。 「铸剑城自此便多事了。」 剑雄看着任千行离去,嘆息一声,转身带着下属返回城中,脚步不停,去了谷虚的居所。 「道长,任千行今日已经离去,也不知道官御天下一步棋又该是落在何处?」 谷虚闻言,淡声道:「海鲨宫,最近赫连霸可是跳脱的很,东南十九岛尽数被他收拢,实力飞涨,这两派近日必有一战!」 (本章完) 第364章 皇甫长恨 第364章 皇甫长恨 铸剑城,谷虚居所 剑雄听到谷虚提到海鲨宫,不觉目光微凝,这海鲨宫和至尊盟可都是当世巨派,要说底蕴那是海鲨宫略胜一筹,要论实力声望,却是至尊盟稍占上风,这两派一在南,一在东,要是发生冲突,至少半个中原必会陷入战火之中,到时候,铸剑城说不定也会捲入其中。 「道长,这至尊盟整合江南武林不过半载,真的会和海鲨宫正面交锋么?」 也不怪剑雄这样问,至尊盟吞併诸派,想要消化所得的成果,至少要用上两三年的时间,这区区半载够做什么的,要是与海鲨宫交锋之时,内部出现混乱,那就是大大的不妙,甚至还会被海鲨宫抓到机会,一举重创与它。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谷虚闻言摇了摇头,解释道:「正是因为至尊盟内部极易出现混乱,所以才需要一个外部的对手将矛盾暂时压下,利益面前,什么矛盾都可调和,现在至尊盟如日中天,而海鲨宫却是有些江河日下,这一进一退间,双方之间的差距便显现出来,赫连霸虽然有几分能耐,但是心胸狭隘,疑虑重重,在他接掌海鲨宫的这十几年,势力范围不断缩小,要不是前段时间收回了东南诸岛,这海鲨宫恐怕就要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了。」 「另外,至尊盟内派系林立,草创之初官御天或许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们胡作非为,但是现在至尊盟早已稳健,也是时扫清盟内障碍,为下一任盟主铺路。」 谷虚一语说完,剑雄则是略有所思,随后悔恍然大悟,带着佩服的眼神看向谷虚。 「道长这么一说,晚辈倒是明白了,依照官御天的性子,这一石二鸟之计必会实施,但是赫连霸必定不会坐以待毙,必会和官御天率先交锋一次,探探虚实,若能成,便可打击至尊盟的声望,若是不成……」 「若是不成,赫连霸必会寻求盟友相助,而铸剑城便是唯一的选择,不过此事自有你爹做主,你不用担心,现在你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在两派交锋时获取利益。」 谷虚深深的看了一眼剑雄,后者迎着那深邃的眸子,不觉一惊,随后心领神会,深吸一口气,起身对着谷虚郑重一礼。 「多谢道长指点,晚辈明白了。」 剑雄虽然未曾从父亲口中探听到争霸天下的讯息,但是这段时间以来,爹的种种表现和城中的变化却是瞒不过自己,从蛛丝马迹中剑雄已是捋清思路,铸剑城终于不甘寂寞,想要与至尊盟一争高下,夺取那最高权位。 谷虚闻言点了点头,剑雄见道长没有别的吩咐,再是一礼后,转身离开庭院,就在她准备返回偏殿之时,只见亲信一脸喜色的快步上千,拱手道:「少城主,龙剑使他们带着姚先生回来了,正在偏殿等候。」 剑雄闻言脸上一喜,耗时一月,总算是回来了,大步流星的朝着偏殿赶去,那亲信急忙跟上。 二人甫一入殿,龙剑使四人上前行礼,剑雄一挥手,四人退到一旁,看向座上一个身着粗布衣衫的老者,剑雄当即上前几步,对着那人持了一个晚辈礼。 「晚辈剑雄见过姚前辈。」 剑雄刚一走近,就感觉此人身边一股清淡药香挥之不去,注目一看,只见这老者却是面色红润,一脸富态,但是一双眸子却是漆黑发亮,见到剑雄之时,脸上浮出若有若无的笑意。 「少城主不必多礼,老夫这辈子倒还是第一次来这铸剑城,不愧是当世大派,气象万千。」 姚元圣行事向来亦正亦邪,但是也懂得趋利避害,虽然不知道这剑雄为何女扮男装,但这不是自己该问的,左右自己来到铸剑城只是为了那残缺的丹方。 「少城主,老夫一向直来直往,不知这丹方少城主是从何处得来?」 姚元圣伸手从怀里取出那张谷虚写下的补天丹方,但是其中却是缺少了至关重要的几味药草。 「不瞒前辈,此丹方乃是谷虚道长所赠。」 剑雄之前就已经得到谷虚授意,只要姚元圣到了铸剑城便可将实情告知,不必有所隐瞒。 姚元圣闻言后神色一正,一脸嘆服道:「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老夫自认为当世武林没有一个能在医药之途上胜过老夫,不过在见到这丹方之时,却是将老夫的骄傲击的粉碎。」 说到这里,姚元圣不由回想起月前的那一幕。 龙剑使几人在药王谷找到了自己时候,自己正在炼制一味粹灵丹,正在关键时刻,就算龙剑使几人拿出了铸剑城的名号,自己也没有给他们一个眼神,尤其是在淬灵丹在最后一步失败的时候,姚元圣的心情坏到了极点。 「姚前辈,晚辈诚邀前辈前往铸剑城炼制一味丹药,事成之后,自有丰厚报酬。」 龙剑使一语说完,却是看到姚元圣冰冷骇人的目光,心中一凛,急忙闪身一退,而就在他离开原地之后,一点黑芒扎在了地面上,原本翠绿的小草登时变得漆黑一片,眨眼之间化成一捧黑灰,随风飘散而去。 「不想死就赶紧给我滚!」 姚元圣怒喝一声,除了龙剑使外,其余几人皆是面色难看,他们身为铸剑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羞辱,就在虎剑使准备教训一二时,却被龙剑使伸手揽下,目光示意虎剑使几人退下,独自一人走上前去,对着姚元圣道:「少城主知道前辈喜欢收集各种丹方,这里便有一张,前辈不妨看一看再做定夺。」 龙剑使伸手从怀里拿出一个精緻木盒,打开之后,从中取出一张写了几行字迹的雪纸,双手递了过去。 姚元圣见状冷哼一声,本不想去接,但是转念一想还是接了过来,这青年不卑不亢,进退有度,且又是代表铸剑城而来,自己火气也消了大半,再是拒绝,那就是下了铸剑城的面子,终归是不好看。 伸手接了过来,本来漠不经心的姚元圣看了几眼后,脸色顿时凝重起来,再是细细扫过一遍,时间过去三刻,姚元圣仍是没有抬起头来,又是片刻过去,姚元圣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龙剑使,沉声道:老夫要收拾行囊,你们在门外等候。」 说完之后,姚元圣直接将丹方收入怀中,转身进了竹舍,龙剑使见状,面上露出笑容,转身对着其余几人吩咐几句,众人皆是点了点头,随后朝着谷外走去,只留下龙剑使一人在外等候。 没有过去多久,姚元圣斜挂布袋从竹舍中走了出来,先是将房门关闭,随后又是点了一根拇指粗大的香,这烟却是五颜六色,十分好看,龙剑使离得稍远,但是也能闻到一股香甜的气味。 「走吧。」 姚元圣没多做解释,看了龙剑使一眼,率步向外走去,龙剑使见状急忙跟上。 姚元圣看了看手上残缺的丹方,对着剑雄拱手道:「少城主,不知老夫可否去见见这位谷虚道长?」 这残缺的丹方让自己夜不能寐,食不知味,非得想要补全不可,但是尽管自己号称遍通天下药草,一一排列下来,仍是不如意,若是再不能将其补全,自己非得疯狂不可。 「自无不可,不过前辈舟车劳顿,还是先去洗漱一番,吃些东西,明日晚辈便领前辈去见道长,您意下如何?」 「好,好。」 姚元圣自无不可,左右一月时间都过来了,也不差这一天半日,自己确实是有些疲惫,想到明日去见那位谷虚道长,自己一肚子的疑问,需得养精蓄锐,免得在道长面前出了丑。 「龙剑使,带前辈去竹苑歇息。」剑雄对着一旁的龙剑使吩咐一声,后者当即应下。 「前辈,请。」 姚元圣一点头,跟着龙剑使等人离去,而就在姚元圣离开后,剑雄继续在殿内处理俗务,月上中天之时,剑雄突然察觉正殿之中一股浩大气息一闪而逝。 「爹的乘龙斩已是慢慢朝着第九重迈进了,等到爹出关,铸剑城便可正式加入争霸之中。」 谷虚目光穿透阻碍,看着那剑尊闭关的正殿,那股散逸的沖霄剑气在谷虚眼中十分显眼,若说前八重是至刚至阳,那第九重则是刚柔并济,剑威含而不露,但一旦出鞘便是石破天惊的威力,谷虚心中想道:「照这样下去,不用一年,这第九重便可修炼成功,但是想要稳固此境至少也要三五年。」 想到这里,谷虚心下稍定,现在至尊盟的目光在海鲨宫身上,官御天要针对铸剑城,至少也要凌霜剑铸成,这段时间,自己倒是可以用来完成其他的布局。「梦幻无极的消息应该已经落在了了如神的耳中,现在也该是它现世的时候了。」 谷虚身上黑白气光一闪,只见一个相貌冷峻的白衣道人出现在他的面前,谷虚伸指一点,一道灵光落在他的眉心处,那白衣道人微微点首,对着谷虚打了一个稽首后,身影一闪而逝,再次出现时已是到了铸剑城外,略一辨方向后,白衣道人朝着东北方向疾奔而去。 至尊盟地界,平乐村 燕藏锋此刻正一脸无奈的看着母亲,眼睛审视的看了一眼她身边的拜玉儿。 「娘,玉儿毕竟是个女子,咱们孤儿寡母的,若是让玉儿在这里住下,平白不是遭人闲话,白白祸害了玉儿的名声吗,我不同意。」 燕藏锋一语说完,燕母却是眉头一皱,儿子说的到时有些道理,自己只顾着自家方便,但却是忘记了女儿家的名声,自己可不能因为一己之私白白葬送了玉儿的前途。 「伯母,我还是去另寻一个居所吧,只是这样一来不能时时看望您,燕大哥经常不在家,伯母也没个说话的人,倒是让玉儿有些难过了,不过玉儿也知道燕大哥的顾虑,玉儿不会勉强的,这就另寻一个居所居住。」 拜玉儿看着燕母略有松动的神色,站了起来,抢先一步,一番话说完,双眼之中已是隐隐闪现泪光,转身欲要离去,却不想右手被燕母一把轻轻抓住。 「玉儿,你就留在这,对外就说是我的侄女,谅外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燕母一听完拜玉儿的话,顿时坚定了心中的想法,连带着藉口都找好了,拜玉儿心中一喜,脸上却是略带担忧的看着一脸漠然的燕藏锋,轻声道:「这样不会打搅伯母和燕大哥吧,还有依依那边……」 「玉儿不用担心,藏锋最是心地良善,不会让你这个救命恩人没个居住的地方,至于依依那边,自有伯母去说,不会有事的,你就在这安心住下。」 燕母轻拍着拜玉儿的手,看了一眼燕藏锋,后者见状起身对着燕母道:「娘,玉儿留在这也可以,但是儿子需得搬出去,正好距离科举也没多少日子,儿子想要一个安逸的环境,后山竹楼清幽,正是读书的好地方,明日我便搬上山去。」 燕藏锋一语说完不待燕母回话,起身向外走去,临走前,双眼深深地看了一眼拜玉儿,后者心中一惊,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燕藏锋已是走出了庭院。 「玉儿,藏锋以前不是这样的,最近可能是因为读书不顺,心有火气,你担待着些。」 燕母心中也是有气,这段时间也不知藏锋怎么变化这么大,一点都不听自己这个做娘的话了。 「一定是刘依依教唆的!」 燕母心中想着,脸色也是变得十分难看,一旁的拜玉儿则是体贴的扶着燕母坐下,劝慰道:「燕大哥读书辛苦,玉儿也是知道,只是这后山清幽不假,但是饮食却是不好,不过有依依在,相比亏待不了燕大哥,伯母您就放心好了,正好依依照顾燕大哥,我来照顾您,这不是正好么?」 拜玉儿倒了一杯茶递给燕母,后者先是一怔,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最后目光定定的看着拜玉儿,脸上突然挂起了笑容。 燕藏锋离开家后,一路朝着山上走去,在半山腰上,一座精緻的竹楼映入他的眼中,而在竹楼之前,了如神,刘依依,赛华佗夫妇全都在,见到燕藏锋出现,刘依依脸上一喜,急忙迎了上去。 「藏锋。」 「依依。」 燕藏锋握住刘依依的手,满目都是柔情,一番腻歪后,旁边的了如神终于看不下去,轻咳一声,刘依依脸上一红,先是松开了手,燕藏锋呵呵一笑,拉着刘依依走上前来,行礼之后,燕藏锋对着了如神道:「大伯,果然让您给说中了,这拜玉儿果然不是普通人。」 燕藏锋怎么说都是练武之人,再加上了如神这将近两月的指点,拜玉儿的伪装轻易地被他识破。 「此女来历不简单,这般接近你,必是有所图谋,你千万要小心,最好能找出幕后主使,看看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了如神羽扇轻挥,稍稍点拨燕藏锋几句,后者顿时恍然大悟,称谢之后,燕藏锋正准备说自己的打算的时候,一旁的刘依依却是走到他身边,轻声道:「藏锋,我这里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商量。」 「什么事?」燕藏锋疑惑道。 「死心师太要收我做弟子。」 「什么!」 燕藏锋惊呼一声,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也难怪燕藏锋如此神态,毕竟这死心师太可是武林四大高手之一,死心门更是传承久远的大派,仅次于铸剑城和海鲨宫,这样一个位居绝顶的人物,为何会收依依做徒弟? 看出燕藏锋的疑惑,刘依依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仔仔细细说了一遍,待得燕藏锋听完后,顿时神色一正,看向刘依依道:「依依,机会难得,若你能入了师太门下,将来成就不可限量,到时候咱们二人也能为苍生献上一份心力。」 对于刘依依拜入死心门,燕藏锋并没有什么意见,这可是旁人羡慕不来的机缘,要是不牢牢抓住,那可就是愚蠢至极。 「藏锋,依依一入死心门,短则数月,长则数年,你们无法相见,这其中苦楚你可能承担?」 了如神沉声一语,目光盯着燕藏锋,后者闻言,不躲不闪,掷地有声道:「为苍生谋福祉,儿女私情暂且可抛!」 「好,不愧是二弟的儿子,有志气,既是如此,咱们便加快修炼,争取早日将心法提升到第三重,赛华佗,近日我有事需要远行一趟,藏锋就拜託给你了。」 「放心吧,保证等你回来,藏锋必定会让你惊喜。」赛华佗拍拍胸脯,承诺道。 「依依,这个东西交给你,遇到危局时将锦囊打开。」 了如神伸手从袖中取出一个华丽的锦囊,递给了刘依依,后者伸手接了过来,对了如神点点头。 「各位,咱们后会有期。」 了如神对着众人一拱手,转身向外走去,察觉背后目光消失后,了如神脚步加快,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已是到了山脚下一处密林,骑上下属准备好的马匹,一挥马鞭,朝着惊雷谷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在靖州古道上,一个潇洒不羁的俊美青年,倒骑毛驴,手中抓着一个葫芦,抬手向上,酒水滑落,丝毫未溅外,全部落在了青年嘴里。 「好酒!」 那青年用袖子一抹嘴巴,狂笑几声,一拍驴背,毛驴一惊,四蹄飞快向前奔跑,道路虽是不平,但是那青年身影却是稳稳噹噹,丝毫没有颠簸迹象。 惊雷谷中,一座木屋之前一个身着葛布衣衫的老者正在挥舞长鞭,每每使动之时,犹如风雷齐动,鞭影纷乱,让人看不清真实虚幻,等到老者收鞭之后,前面的一块巨石咔啦咔啦整齐的碎成数十块,每一块边缘口都有一丝电光闪烁,持续数个呼吸后才散去。 这老者便是皇甫长恨,使用的便是武林上赫赫有名的「千里鞭雷」,传闻练到最高层次,一鞭挥动,风雷齐助,截江断流,摧山拔岳只是等闲。 (本章完) 第365章 惊雷谷 第365章 惊雷谷 惊雷谷中,皇甫长恨满意的看着那碎裂的山石,手腕一抖,那长鞭如灵蛇一般,迅疾倒退而回,落在皇甫长恨手中。 「苦修十数载,终于将这千里鞭雷修成圆满了,接下来是该找那了如神算帐了。」 皇甫长恨双眼冷芒一闪,二十多年前,天机门遭逢大变,了如神打伤师尊,趁机夺走了门中大部分典籍,后来便不知所踪,自己承接师尊遗命,保管「梦幻无极」,只待有缘人。 不过后来了如神知道梦幻无极落在了自己手上,率领一帮邪门左道之人来围攻自己,虽然那一战胜了,了如神也重伤逃离,但自己也是差点没命,要不是师尊临终留下的续命丹,自己恐怕早已身亡了。 「了如神,不管你躲在哪里,我皇甫长恨都要让你命丧千里鞭雷之下!」 就在皇甫长恨转身回木屋之时,突然不远处山道上,一个猎户打扮的人从山上走下来,皇甫长恨脚步一顿,目光盯了过去,只见这猎户大约三十来岁,身材高量,皮肤黝黑泛红,腰挂砍刀,背负弓箭,一身虎皮袍,两手拎着野兔山鸡,脸上挂着笑容。 「不对。」 皇甫长恨目光微凝,这山中猎户他大致都认得,但是此人却是毫无印象,想到这里,皇甫长恨又是不动声色的细细观察,很快让他发现了其中的异常。 「这人尽力往猎户身份靠拢,但是却忘记了猎户为维持生计,是绝对不会穿那皮相完好的虎皮的,且此人步履稳健,行走如风,分明是内气有成的好手,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是什么来历。」 皇甫长恨半转身躯,目光紧盯着那猎户,似乎察觉到了皇甫长恨的目光,那猎户脸色微变,但是很快恢复正常,双手好高举手上猎物,对着皇甫长恨大喊道:「黄先生,今天收穫不错,晚上去村头五槐亭尝一尝我的手艺!」 说完之后,那猎户不待皇甫长恨回话,当即疾奔下山,眨眼之间已是不见了踪影,皇甫长恨见状脸上一冷,这人竟连自己对外称呼的名字都知道,而那五槐亭也是自己经常去的地方,此人必有来头。 「装神弄鬼!」 皇甫长恨心中冷哼一声,既然对方已是出招,那自己也没有什么好怕的,到时就看看这些人是什么来历。 那猎户在脱离皇甫长恨的视线后,顿时松了一口气,将手上东西扔在一旁,脱掉那虎皮衣,上手将脸上的假面撕去,露出一张蜡黄的面容,长相倒是英俊,但是一双狭长眼睛,却是破坏了整体,少了几分正气,多了几丝邪佞。 此人正是苍鹰堡的三当家血君,一手滴血剑法用的炉火纯青,此人不仅武功不错,而且还擅长阴谋诡计,独到之处,有时候连了如神也是赞嘆不已,当年了如神率领一帮邪道围攻皇甫长恨,此人是仅存的一个,虽然身受重创,但是自那以后,邪道一些门派却被他趁机吞併不少,这才有了苍鹰堡的壮大,因此了如神很是信重血君。 「局已布好,皇甫长恨,当年的一剑之仇,也是时候让你还回来了。」 血君拔开衣服,只见胸口处一个剑痕清晰可见,按理说这十多年过去,这剑痕早该淡不可见,但是血君却是一个即疯狂又理性的人,每过三月,血君都会用匕首将弥合的伤口重新划开,任凭那血水流淌,时刻提醒自己不忘当年耻辱。 「算算时间,大当家他们也该快到了,正好在他们到之前先给皇甫长恨一个下马威。」 血君脸上浮现狰狞笑容。 谷虚化身的白衣道人一路向着惊雷谷方向奔去,赶了一夜的的路,谷虚化身也是略微有些疲惫,看着前面不远处有一个茶摊,当即走了过去。 那茶摊老闆见到一个白衣如雪,相貌冷峻的道人走了过来,顿时神情一滞,忽而听到一道清朗之声传入耳中,回神之际,只见那神仙似的道人已是走到近前。 「居士,来一碗茶。」 白衣道人说完后,当即坐到木凳之上,那茶摊老闆见状当即道声稍后,立刻来到炉旁,拎着烧开有一会的的热茶,拿着一个干净的瓷碗走了回来,小心翼翼地将茶水倒入碗中,浑浊的茶水让老闆脸上微微一红,自己这茶叶只是山中野茶,用着东西招待这样神仙似的人物,都有些怠慢了。 就在老闆暗自羞愧之时,只见白衣道人顺势端起那茶碗,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慢慢饮茶。 半刻后,白衣道人放下手中茶碗,伸手从钱囊中取出两枚铜钱放在桌上,起身继续赶路。 见那道长离去,老闆这才收回目光,嘆息一声,这样的人物当真是非俗凡流,自己一辈子能见到这样的人物,当真是机缘。 就在白衣道人沿着古道继续前行之际,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铃铛声,白衣道人不管不顾,迈动步子向前,但是就在此时,古道两侧草丛突然一阵晃动,寒光闪闪,几道人影蹿了出来,各是手持兵刃,为首一人见到是个白衣道人,先是一怔,随后又是一惊,半转身体对着身后几人打了一个手势,其余几人身影瞬动,朝着铃铛声处奔去。 为首的那人见白衣道人没有什么异动,心中略松一口气。 「此人来历不明,武功莫测,不宜多生事端,还是先将大当家的事情办好再说。」 为首那人再是看了道人一眼,倒退数步,转身一运轻功,追赶同伴而去,道人见状眼神微闪,这些人武功不弱,不是山匪强盗,为首的那人内气充盈,放在武林上也是二流的高手,能培养出这样的人的,必然不是一般的门派,除了至尊盟,海鲨宫和铸剑城外,也就苍鹰堡有这个实力了。 「苍鹰堡,看来了如神的动作也是不慢,且看看再说。」 白衣道人心中一思,身影一动,朝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赶去。 而就在白衣道人察看之时,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兵刃交接之声,道人脚步一快,收敛气息,立足旁侧树木后面,定睛看去,只见一个形容潇洒的青年正赤手空拳与四个各持古怪兵刃的人交手,为首的那人则是怀抱长剑,目光冷冷的看着场中的交锋。 「这青年使得是霸王拳,应该就是酒中仙的徒弟逍遥郎了。」 道人倒是没有在乎逍遥郎为何出现在这,毕竟这原本的剧情已是有些偏转,反倒是苍鹰堡的人对逍遥郎出手,倒是有些意思,莫非这了如神想要派人装扮成逍遥郎的样子去暗算皇甫长恨么? 场中,逍遥郎一拳携带千钧力,拳风横扫,四人联手一击顿时被打的支离破碎,气浪散逸未尽,只见那站在外面的剑客身影瞬动,一点寒芒直刺逍遥郎眉心,剑光所过之处,气浪噼散,一股刺骨寒意让逍遥郎心中一寒。 察觉对方攻势不凡,逍遥郎屏气凝神,双拳一碰,随即一拳捶地,只见气劲勃发,烟尘四起,拳拳波纹朝着四方席捲而去,那寒芒剑光顿时如受阻碍,在拳劲接连冲击下,在距离逍遥郎丈许之地便被轰散,但是尽管如此,那为首的剑客却是丝毫不见沮丧,反而露出得逞的眼神。 只见那剑客长剑一挽,剑归入鞘,四面突来四道精钢长索,嗖嗖划空而至,逍遥郎甫才使动霸王拳破解剑光,此刻正是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时,猝不及防下,四肢已是被精钢长索缠住,不待逍遥郎挣扎,那四人拉着长索朝着四个方向紧紧拽住,将逍遥郎直接悬浮在空,让他虚不受力。 与此同时,那剑客脸上狰狞凶光一闪,手中长剑化一道碧芒,如毒蛇吐信,直掠逍遥郎咽喉,剑气逼射,寒芒吞吐,逍遥郎顿时心生哀戚,自己一时大意,竟然落得尸横荒野的下场。 「师父,徒儿无能,还未寻到您老人家,就不明不白的死在这了。」 逍遥郎看着疾刺而来的长剑,顿时闭上双眼,突然身体一坠,下沉地面直接将逍遥郎给惊醒。 「这是怎么一回事?」 逍遥郎睁开双眼,发现一个白衣身影挡在自己身前,四具尸体分列四方,仅剩的那个剑客则是一脸惊恐,身体颤抖不止。 解下四肢上的长索,逍遥郎急忙来到那白衣身影旁边,对着那白衣身影道:「多谢这位大侠相救,逍遥郎感激不尽,不知大侠如何称呼?」 逍遥郎只是扫了一眼那剩下的剑客,没去多关注,低头拱手对着白衣身影行礼,此时一道淡漠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贫道清虚,不必多礼。」 「清虚?」 逍遥郎心中一惊,这武林中何时出了这样一位人物,抬头起身一看,只见入目所见乃是一张冷峻威严,气度不凡的年轻道人,岁数与自己也是相差不大,但是逍遥郎却知道这道家最是擅长练气,维持容颜不老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这位道长看上去年岁不大,但举手投足间击毙那四人,又能令这剑客忌惮,必然武功不弱,照此推算,这道人的年岁大致与自家师父相仿。 「清虚道长有礼,晚辈逍遥郎,师承酒中仙。」 逍遥郎报出自家来历,也希望能从这道长的回答中获得一些有用的信息。 「原来是风尘三侠之首酒中仙的徒弟,难怪能将这霸王拳使得有声有色,酒中仙倒是收了一个好徒弟。」 清虚淡淡回了一声,却是让逍遥郎更加确定这位道长必然是武林中的潜修人物,而且必然与师父相识,想到这里,逍遥郎不由出声问道:「道长认识家师?」 「只是略有耳闻,并未相见,逍遥郎,这些苍鹰堡的人为何会找上你,可知缘由?」 清虚一语道破这些人的来历,那剑客顿时脸色大变,心中越发忌惮这道人,方才此人不知出了什么招式,自己四个同伴一声未吭便即了帐,要不是自己急忙收剑,恐怕也要将命丢在这里。 「苍鹰堡!逍遥郎闻听此言,顿时惊呼一声,随即脸色骤然变冷,目光森然的盯着那剑客,这苍鹰堡在武林上可谓是臭名昭着,竟然光明正大的充当起刺客,只要报酬丰厚,便可僱佣苍鹰堡中的内杀人,而且自从苍鹰堡创立以来,已经接了大大小小数百单子,其中成功的几乎占据了九成,被刺杀的不乏武林成名人物,如长临岛主林景峰,潜龙阁主岳龙渊,飞燕门门主段芳,天隆寺金刚禅师,玄真观剑心道人,以及金鼎散人,水云子等人,苍鹰堡正是踏着这些人的尸骨成就了他的威名。 「原来是苍鹰堡的人,难怪手段如此犀利。」 逍遥郎深吸一口气,对着清虚道:「道长,这个人能否让我来解决?」 方才差一点就死在此人剑下,逍遥郎可谓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清虚闻言点了点头,随即一言不发的站到一旁,逍遥郎见状道声谢,目光森冷的盯着那剑客,怒喝一声,拳劲迸发,横扫出去,对面的那剑客本以为绝无生路可言,但是在看到清虚主动让开,心中不由生出希望,至于这逍遥郎,纵然有几分本事,还不被他放在眼里,或许自己若能将他擒下,能增加活下来的可能。 「若你师父出手,刘某二话不说立刻就走,你这霸王拳没有霸王酒助力,又能有几分实力。」 刘峰心中冷哼一声,看着袭来的拳劲,手中长剑嗡鸣一声,身影瞬动,一记十字斩,正正迎向那拳劲,拳劲虽是威猛不凡,但是遇上这擅长以点破面的剑法,却是有些相形见绌,剑光一闪而过,拳劲瞬间被分割,气浪四散而去,拂过的微风只是吹动了刘峰的衣角。 一剑斩破霸王拳,刘峰不待逍遥郎继续出手,欺身上前,长剑碧芒吞吐,点点寒星照向逍遥郎周身九大要穴,这一招「碧落九泉」乃是刘峰的成名绝技,曾经以此招突刺,解决了一位武林前辈的性命。 逍遥郎在拳劲被斩破之时已是心有警惕,但是他也不是没有底牌,之前是自己大意,让苍鹰堡的人钻了空子,现在自己可不会再犯错误了,看着疾刺而来的九道剑光,逍遥郎不闪不避,从怀中取出一个袖珍葫芦,拔开塞口,将酒水吞服下肚,顿时逍遥郎脸色变得赤红一片,一股浩大气势顿时浮现出来,气劲扫荡,招式未出已是惊天动地,骇的那刘峰脸色陡变。 「霸王酒!」 此刻换招已是来不及了,刘峰一咬牙,将全身功力全都灌入长剑之上,碧芒大作,映的刘峰脸色青翠,配合他的狰狞面容,宛如地狱出来的恶鬼一般。 「霸王拳!」 逍遥郎的霸王酒之助,顿时真气狂涌,气劲外泄,一拳轰击地面,顿时将地面震的四分五裂,拳劲横扫之下,那九道剑光初始还能抵挡一二,但是在拳劲迭加之下,一道接一道震碎,继而延伸到那长剑之上,百锻精钢长剑承受不住巨力,哀鸣一声后,震成碎片,那刘峰更是惨嚎一声,身体重重抛飞上天,未等落地,在半空中炸成一片血雾,如雨纷落而下,将丈许之地染成赤色。 看着那苍鹰堡的歹人身死,逍遥郎原本疯狂的神色顿时恢复正常,看着眼前颇为血腥的一幕,逍遥郎登时有些适应不了。 「这!」 逍遥郎脸色略有苍白,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回看道长所在,发现对方神情淡淡,看不吃什么来,逍遥郎心中直打鼓,自己初次与道长见面,就弄出如此血腥的场景,会不会给道长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道长,我……」 「霸王拳很好。」 清虚只说了这么一句,逍遥郎却是脸上挂起了笑容,看来道长并没有介意自己下这么重的手,于是收起担忧,转而询问道:「道长此行何去?」 「惊雷谷。 「惊雷谷?」逍遥郎脸色微变,试探道:「道长去惊雷谷是去……」 「皇甫长恨。」 逍遥郎闻言心中震惊,这清虚道长怎么这么巧也去惊雷谷,而且好巧不巧在这个场合遇上,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这其中是否有什么内情,但是转念一想,这道长或许只是去找皇甫先生比武。 逍遥郎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沉吟一会后,逍遥郎对着清虚道:「不瞒道长,在下也是准备去惊雷谷,咱们可以一同前去。」 说完之后,逍遥郎将躲在草丛里的毛驴牵了过来,指着它说道:「道长,这毛驴温顺乖巧,若是道长不嫌弃的话,不如骑上它,也能省下力气。」 清虚闻言,看了看那毛驴,随后点了点头,身影一动,已是稳稳的坐在毛驴背上,逍遥郎瞳孔一缩,这绝妙的身法,就连自己的师父都不一定能使得出来,看来这位道长果然是大有来历。 逍遥郎上前牵着毛驴的缰绳,在悦耳铃声中,二人一驴继续向前赶路,而就在二人离开数个时辰后,一队人马出现在这,看着满地留下的战斗痕迹,其中一人下马察看后,对着为首的白阎罗道:「二当家,是霸王拳的拳劲,刘峰他们失败了。」 「罢了,左右只是一张闲牌,成者好,不成也无碍,抓紧时间,绕路火速赶往惊雷谷,务必在大当家抵达之前将诸事办妥,否则大当家的手段你们是知道的。」 众人闻言纷纷色变,当即连声称是,白阎罗吩咐一声,马蹄声响,烟尘腾扬间,苍鹰堡一行人已是远去。 (本章完) 第366章 惊雷乍响 第366章 惊雷乍响 惊雷谷,五槐亭 此刻已是黄昏,皇甫长恨看着不远处烛火照亮的凉亭,里面独坐一人,脚步轻快地走上前去。 亭中那人听到脚步声,转身看到皇甫长恨,脸上喜色一闪而逝,起身遥遥对着他一拱手,道:「皇甫先生果然守约而至,在下已经略备薄酒,请。」 本章节来源于st??o9 皇甫长恨看着那有些熟悉的面容,略略一思,随即沉声道:「原来是你,当年侥倖被你逃走,没想到如今你却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一边说着,一边保持警惕的走向凉亭,皇甫长恨舒展神觉,察觉到凉亭四周潜藏有不下五人,但是脸上却是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情。 「皇甫先生当真是好记性,原本在下还想帮你回忆一二,现在倒是省了不少功夫,在下今回到此,不为别的,就是想要再领教先生千里鞭雷的绝技,不知先生是否可以赏脸赐教。」 血君端着一杯酒水,走出凉亭,二人相距不过丈许,血君一语说完,手中酒盏飞快朝着皇甫长恨射了过来,后者见状不为所动,连手都为出,那酒盏却是在半途之中凌空炸开,满杯酒水倒退而回,血君眼神一凛,手掌一翻,赤色光华一闪,那酒水未及临身,已被掌气蒸腾干净,但半空中的一团白气却是凝而不散。 「多年不见,你这硃砂掌又是精进不少,也不知道害了多少人才有今日这般造化,既然今天遇上了我,那我就替武林除掉你这个祸害,动手吧,我倒要看看你的滴血剑法练到什么地步。」 皇甫长恨挥袖一甩,那团白气被气劲一冲,顿时轰散开来,血君见状却是不惊反喜,心中一定。 「看来今日这杯酒皇甫先生是无缘喝到了,不过先生放心,等在下取了先生的性命,必会割下头颅,泡在酒罈中,等上几年,这酒水必会甘甜可口,香气袭人。」 血君脸上虽是挂笑,但是嘴里说出来的却是残忍无比,赤光一闪,一道寒芒直刺皇甫长恨,后者不慌不忙,身体一闪,那寒芒顿时落空,而血君伸手一抓,长剑倒回手中,带着一片赤光横削而去,皇甫长恨身体一矮,剑光从面庞上闪过,一股血腥味凝而不散。 血君连攻两招都被皇甫长恨躲了过去,却是毫不气馁,长剑一卷,溅起点点红芒,直接封锁住皇甫长恨的周身退路,只留下后方空白,但是皇甫长恨此回却是不退反进,手上黑气涌动,双手轰然打出,数十道掌影看的人眼花缭乱,那点点寒芒呲呲直刺,掌影破散,剑光也是一併被消弭。但是随着皇甫长恨不断轰击,又是属实到掌影冲上,那仅剩的几点红芒顷刻间被淹没其中,掌影去势不减,直扑血君而来。 「黑煞掌!」 血君脸色微变,手中长剑顿时一沉,不及细想,脸上赤光一闪,剑身骤亮,手腕迅抖,一道道剑光飞射出去,沖入那掌影结成的黑气之中,赤黑光芒闪烁不定,僵持数个呼吸后,血君闷哼一声,倒退半步,而就在此时,一条漆黑长鞭从黑气中疾射过来,宛如一条黑色蛟龙,张牙舞爪,凌空一旋,就要将血君缠住,血君见状当即身体向上拔升,但是皇甫长恨似乎早就预料到他有此一招,长鞭一抖,原本直冲的鞭头如蛟龙昂首,鞭身绷直,紧跟血君冲上半空。 这招乃是千里鞭雷中的「回龙」,对手从方才困境脱身,猝不及防下很容易放松防备,这一招要是被打中,轻者残废,重者殒命,不过皇甫长恨知道血君不会如此轻易中招,但他的目的也不止于此。 果然,正如皇甫长恨所料,血君见到回龙招出,身体急蹿上天,随即一声高喝下,只见血君倒转身体,手持长剑直迎长鞭,剑尖红芒骤盛,一剑点在那长鞭鞭头之上,一股浑厚刚正的力量从上面传来,差点冲破血君的真气防御,一剑点在鞭头之上,血君借力身体一个翻转,落定远处瞬间,一道道飞箭如雨般射向皇甫长恨。 而此刻的皇甫长恨在血君以险招破掉回龙之时,已是心有警惕,手腕一抖,长鞭迅速收回,而就在此时,突见箭雨疾射而至,而在月光映照下,箭头似有蓝光闪烁,皇甫长恨心知此箭淬有剧毒,当下身影急闪躲避,但是这箭雨实在太过密集,此处又早已被血君整理,除了一个凉亭外,再无容身之所。 「那凉亭必然被此人动了手脚,但不放松警惕,是不会让他上钩的。」 皇甫长恨转念飞快,运起轻功朝着凉亭飞奔而去,而血君看到皇甫长恨如此动作,心下微微一定,就算皇甫长恨知道凉亭有诈,那又如何,还不是乖乖的送上门来。 「继续放箭。」 血君淡淡一声,后方箭雨声势不弱反强,箭头打在那凉亭之上,溅出火星,皇甫长恨到了凉亭之后,伸手向外一甩,漆黑长鞭在夜中不显眼,横扫开来,顿时外间传来一声声惨嚎,那箭雨也是变得稀稀落落,几个呼吸后,那箭雨终于停下,就在此时,外间传来了血君得意的声音。 「皇甫先生,这西域丧神散的滋味如何?」 皇甫长恨闻言,脸上一变,默运体内真气,顿时发觉不对,这真气竟然变得滞重,难以运转,同时伴有一股眩晕感。 「丧神花!」 皇甫长恨不知道此物,但是从名字来看,必然是一种极为歹毒的毒药,可是自己千防万防,到底是什么时候中的毒。 「皇甫先生是否在想何时中的毒,不妨告诉你,这毒无色无味,就藏在那酒水之中,若是先生不打碎酒盏,在下又怎能用硃砂掌浑炼此毒,让你中招呢。」 血君的一番解释让皇甫长恨恍然大悟,这血君果然是阴险狡诈,知道自己必然不会去接那酒盏,竟然反其道而行之。 「卑鄙无耻,你不是想要和我比试武功么,怎么竟用这些下三滥的招式,难道自知不敌,又不甘愿认输,才想出这等阴损的法子,枉你也是武林成名人物,行事还是如此卑劣,难怪成不了大气候,只会躲在别人背后。」 皇甫长恨一边出言嘲讽,为自己争取时间,一边暗运解毒法门,将体内毒素缓缓抽调出来。 血君听着这嘲讽的话语,却是丝毫不气恼,反而一脸轻笑的向前走了几步,定定看着皇甫长恨道:「皇甫长恨,你也别想着拖延时间,这丧神花一入体内顷刻间便可浸染真气,越是运功抵抗越是散的快,越是想要化解,越是侵蚀很,本君这里倒有一个买卖,只要皇甫先生答应下来,在下便可将解药双手奉上。」 「什么买卖?」 皇甫长恨默默运转无极心经中的炼化法门,在精纯真气炼化下,那丝丝毒素不断从体内抽出,渐渐凝成一团,外间被真气所包裹。 「梦幻无极!」血君双眼精光一闪,看着皇甫长恨,正声道。 血君一语言毕,皇甫长恨却是心中一松,果然这人是对着梦幻无极心法来的,看来又是了如神在背后捣鬼,这二十多年来,了如神始终是没有放弃这个念想。 「了如神究竟给了阁下多少好处,值得你们将性命都留在这。」 血君一听此言顿时心中警铃大响,看着皇甫长恨枯黄染赤的面容,血君暗道一声不好,身影急闪,同时打出一个信号,只见凉亭四周迅速飞出五道人影,各持兵刃朝着皇甫长恨打去,他们五人配合也是相当默契,短兵近身,长兵后援,五道寒芒在夜中闪烁,直刺皇甫长恨,后者见状冷哼一声,脸上赤光一闪,张嘴一吐,一团赤色光团破空而去,凌空炸开,一滴滴赤色血珠不分先后的落在那五人身上,五人猝不及防下,当即被毒素沾身,顿时痛苦哀嚎,不过短短数个呼吸后,便就没了动静。 血君眼见五个好手竟然这般轻易丧命,心中不由发寒,脸上更是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你怎么会没有中毒!」 「不,我确实是中了毒,但是却被我给化解了,血君,今夜月色正好,皇甫长恨特意送你上路。」 一语说完,皇甫长恨手中黑芒一闪,一条漆黑长鞭携带千钧之力直攻血君而去,后者不敢迎接,欲要闪身回避,却不防又是一条长鞭从左方突袭而至,血君心神大惊,急忙抽剑格挡,却被那长鞭之上的浑厚劲力打了一个踉跄,身体未稳之时,之前的长鞭绕旋回来,鞭头之上风雷之声炸响,连连破空,血君欲要抽身拔空而去,却被另一条长鞭凌空打落,这一上一下,双重打击之下,血君手中长剑挥舞出来的剑圈一个个被击破,就在最后一个剑圈被打破之时,皇甫长恨眼神一闪,两条长鞭一左一右同时锁住血君的身体,向上一甩,再是向下一拉,血君身体重重抛落,落地之时已是气息奄奄。 不待血君回气,皇甫长恨收起一条长鞭,另一条则是绷直如长枪,凌空一点,直接封住血君的穴道,使得他暂时失去了行动。 「留着你或许还能再对付了如神的时候用上。」 皇甫长恨收起长鞭,将那些尸体一一抛入湖水中,将痕迹清理干净后,抓起血君的尸体,朝着居所回返。 与此同时,谷虚化身的清虚与逍遥郎出现在惊雷谷二十里外,逍遥郎将烤好的兔肉递给姑清虚。 「道长,尝尝我的手艺,师父以前带我出去的时候,时常夸赞我这烧烤的手艺非凡,要是不跟着他练武,也能开上一家小饭馆,度过平凡又安逸的一生。」 一边说着,逍遥郎一边将另一只处理好的野兔架上火烤,油脂在火烤之下,滴落下方,使得火焰又是旺盛几分,一股香气顿时散开。 谷虚接过那兔肉,慢斯条理的吃了起来,这味道确实不错,肉嫩汁丰,火候正好。 「酒中仙传授给你的霸王拳虽然是天下一流的武学,只是这武学有个缺陷,没有霸王酒辅助,只能算是二流,而这霸王酒炼制殊为不易,这就很容易影响你的进境。」 清虚将一只兔腿吃完,看向逍遥郎,这小子什么心思他也是能猜到一二,不过相逢即是有缘,自己倒是可以指点他几招功夫。 「道长所言甚是,师父也经常说这霸王酒缺陷明显,可谓成也霸王酒,败也霸王酒,晚辈修炼霸王拳已有三年,但是现在也只是初窥门径,就算藉助霸王酒,也不过发挥出一成的威力。」 逍遥郎嘆息一声,一边翻动手上的烤兔,一边回答清虚的问题。 「藉助外力的霸王拳终究还是落了下乘,也罢,贫道与你算是有些缘分,这兔肉也不能白白吃了,贫道这里倒是有一门拳法,留着也是可惜,若你能将其发扬光大,倒也不断埋没这套武功。 「这套拳法叫大伏魔拳,乃是一位道家前辈所创,稳实刚猛,招式精妙,拳劲笼罩下,对手莫不能当,练到极深之处,摧山拔岳不在话下,看好了,我只施展一遍。」 清虚一语说完,逍遥郎当即放下手中烤兔,目不转睛的盯着清虚施展大伏魔拳,只见清虚飘逸身影灵动非常,但是拳劲却是刚猛异常,拳风吹拂之处,草木皆摧,一股浩正阳刚之气扑面而来,与道家一贯阴柔作风大相迳庭。 「好拳法!」 逍遥郎心中暗贊一声,这拳法虽然不过短短十几式,但是每一式皆是精妙无双,添一式则多,去一式则少,似乎拳法所有精义全都被囊括其中,创出此招的这位道家前辈必是一位旷古烁今的大宗师。 清虚收拳而路立,对着眼神呆滞的逍遥郎问了一声。 「记住几成。」 「晚辈愚钝,只能记下六成。」逍遥郎脸上略带愧色,师父经常夸赞自己是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练什么武功都很容易,但是这套拳法实在是太过精妙,一时之间他无法消化全部,只能将剩下的几成强行印入脑海中。 「能记下六成已是不错。」 清虚闻言倒是有些意外,寻常之人能记下三成已是不凡,这逍遥郎能记下六成,已是绝顶聪颖。 「这拳法需得时时修炼,与你那霸王拳倒是颇有印证之处,在你霸王拳未修炼成功前,这套拳法足以保命。」 「多谢前辈,晚辈感激不尽,道长,这拳法若是晚辈师父问起来……」 「照实说便是,贫道并未收你为徒,只是传授武学,酒中仙不会如此小气。」 逍遥郎闻言也是心中一送,自家师父的性情他是知道的,虽然自负,但更是敬重那些品德高尚之士,若是旁人传授武学,师父指不定会上门前去,但若是落在道长身上,恐怕不会有什么问题。 「此处距离惊雷谷不远,道长歇息一夜,明日一早便能抵达。」 逍遥郎在清虚闭目养神之后,又是往篝火中添了几根柴火,朝着四周又是撒了一些驱散蛇虫的药粉,看了一眼清虚之后,悄悄来到外间,按照脑中记下的招式,一式一式的演练起大伏魔拳。 一夜很快过去,逍遥郎擦掉脸上汗水,这一夜虽然只是略略将大伏魔拳贯通一遍,但是他却感觉身体发生了极为明显的变化,尤其是自己的真气不再逸散,而是凝聚一团,双目明亮,一里之外的东西也能看的十分清楚。 「前辈,您醒了,这山野之外没有别的吃的,只有一些野果,味道还算不错,前辈尝一尝。」 逍遥郎从怀抱里拿出用溪水洗干净的野果递给清虚,后者伸手接了过来,咔嚓一口,几口过后只留下一个果核,扔到草丛中,看着天边升起的红日,清虚起身道:「时间刚刚好,继续赶路吧。」 说完后,清虚当先一步,逍遥郎见状急忙将火灰处理干净,快走几步,牵着毛驴跟上清虚。 就在二人离开不久后,白阎罗一干人也是到了这边,看着前面的灰烬,白阎罗双眼一眯,对着身后几人吩咐一声,那几人当即点头称是,调转马头,沿着一条小路想着惊雷谷方向而去,而白阎罗则是继续带着剩下的人先前追赶。 惊雷谷中,皇甫长恨洗漱吃饭后,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打坐片刻,心头之上的那股异感仍是萦绕不起,就在此时,突然外间一阵悦耳的铃铛声,皇甫长恨心中一沉,走出居所,看向谷外,不一会,两人一驴出现在他的眼中,那青年自动被他忽略过去,倒是身旁的那个白衣道人,皇甫长恨只是一眼看去,就发觉此人气息渊深莫测,犹如无底洞般,皇甫长恨心中一惊。 「此人究竟是何人,武林之中何事出了这样一个人物。」 皇甫长恨略略有一思,该来的躲不掉,还不如主动上前。 「二位来我这惊雷谷,不知有何贵干?」 皇甫长恨快走几步,在二人丈许之地站定,开口问道。 「贫道是为梦幻无极而来。」 (本章完) 第367章 神功缺陷 第367章 神功缺陷 清虚道出梦幻无极四字,皇甫长恨顿时脸色陡变,沉声道:「阁下是何人,为何知道梦幻无极。」 皇甫长恨此刻心中已是警惕万分,寻常之人根本不知道梦幻无极在自己的手中,除了了如神,皇甫长恨实在想不到还有谁,难道这道人与了如神有什么干连么。 「贫道清虚,这梦幻无极乃是天机门至高心法,贫道身为道门中人,此书自然知道,皇甫先生,贫道此来不是夺书,而是借阅观览,还请皇甫先生行一个方便。」 清虚淡淡一语让皇甫长恨心中一惊,看这道人模样分明是不得到梦幻无极是不会放弃的,既然如此,那就试一试此人的功力,就算是败了也算自己尽力了,总好过此书落在了了如神手中。 「梦幻无极乃我门至宝,非有缘之人不可修炼,道长虽是道门中人,但是想要阅览秘籍,还需得过得在下这一关,只要道长胜过我手中长鞭,秘籍即可双手奉上。」 皇甫长恨一语说完,对着清虚道一声请,后者闻言点了点头,回道:「久闻千里鞭雷神乎其技,今日倒是可一睹风采,逍遥郎,你且离得远一些,免得被气劲所伤。」 sto??9提供最快更新 清虚对着逍遥郎吩咐一句,缓步走到一处开阔地界,立定之后,对着皇甫长恨道:「贫道领教皇甫先生高招。」 「道长,请了。」 皇甫长恨神色顿时凝重起来,一步一步朝着清虚走来,行有七步后,距离清虚已是不足丈许,皇甫长恨身体一定,双眼精光一闪,手中漆黑长鞭如蛟龙出海,化一道黑影急掠而去,虚空生响,气劲迸发,只把在远处观看的逍遥郎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清虚见皇甫长恨出招,顿时眼神犀利起来,这千里鞭雷最是擅长远攻,现在二人相距不过丈许,正好能发挥长鞭的优势,这起手式虽然看上去威力不凡,但是清虚却是能看出明面上的招式倒还罢了,反倒是暗藏的手段却是有些意思。 眼看长鞭划空而至,清虚右手在胸前划圆,手掌向前一推,只见一团阴阳气流正正迎向那长鞭。 呲的一声,那长鞭瞬间与阴阳气流撞在一处,皇甫长恨只感一团棉絮挡在前方,长鞭携带的力道打入进去,竟是被吞没消弭,而且不止如此,一股阴柔力道顺着长鞭不断向着自己这边蔓延过来。 皇甫长恨见状不假思索,手腕一抖,绷直的长鞭陡然一松,宛如一条弯曲的长蛇,一重接一重的力道如排山倒海朝着鞭头涌去,鞭头黑芒大涨,来回搅动下,那阴阳气流顿时被带动起来,顺着长鞭的攻势不断变换。 「有些门道。」 清虚看的分明,这皇甫长恨是以鞭身重迭之力不断加势,打破两方纠缠,想到这里,清虚右手再是添了三分力道上去,原本被搅动的阴阳气流顿时恢复原状,犹如一团粘性棉絮死死缠住那长鞭。 「不好!」 皇甫长恨察觉对手变化,登时知晓清虚已是看穿了自己的手段,感受着长鞭越来越滞重,皇甫长恨当即左袖一甩,又是一条长鞭飞射出去,与之前那条长鞭不同,这条长鞭只有拇指粗细,且略带金色,在天阳照射下,映出金色光斑,挥动之时,犹如万道金箭飞射,只把人晃得睁不开眼。 「原来还有第二条鞭。」 清虚此刻也是有些意外,不过见到这长鞭飞来,他动作也是不慢,左手屈指一弹,一道指力飞射出去,正好点在了那金色长鞭鞭头之上,金色长鞭登时一个弯曲鞭身曲折瞬间,突然如一条阴厉长蛇,吐信疾射,其速度比之前还要更胜三分,眨眼间已是逼近清虚身外。 「好招!」 清虚赞嘆一声,真气一运,身外浮现一层琉璃气罩,与此同时,那金色长鞭砰的一声撞在了气罩之上,当即被震的倒退而回,不过就在此时,清虚心神一动,只见另一条漆黑长鞭凌空挥下,其势威赫煊然,速如惊电奔走,力似山崩地裂,携以风雷之力,虚空震荡! 同时那被弹飞的金色长鞭也是重新飞射过来,与那漆黑长鞭不同,这金色长鞭却是绷直如标枪,鞭头一点金芒骤亮,刺破空气,直奔那气罩而去! 原来就在清虚施展护身之招之时,皇甫长恨趁着一丝空隙,当即收回长鞭,这才有了眼前的一幕。 「这可是老夫最强的一招,就看你能不能挡住!」 皇甫长恨深知对付这样的高手需得速战速决,因此仅是短短数招过后,他便毫不犹疑地使出了风雷齐动这一招。 清虚看着同时袭来的两条长鞭,神色微凝,双手怀抱太极,一股阴阳气流缓缓浮现在他的身后。 金色长鞭如利刃,撞在气罩之上,虽然未能击破,但是也让气罩微微一晃,而就在此时,那凌空挥下的黑百鞭也是到了,只听一声琉璃碎裂的声音,那坚不可摧的琉璃气罩顿时破散,皇甫长恨见状双眼精光一闪,但是还未等他高兴之时,只见两条长鞭陡然被抛飞上空,皇甫长恨见状欲要收回,却感手上一重,定睛向前看去,只见那清虚道人一手抓住两条长鞭的鞭头,一股磅礴劲力如潮水般朝着自己涌来,自己的护体真气根本挡不住,眨眼之间已是溃败。 「道长,是老夫输了。」 皇甫长恨此刻也是不得不开口认输,自己最强的一招都被人家破解,再是死撑不过是徒添笑柄。 清虚闻言当即右手一松,两条长鞭顿时被皇甫长恨收了回去。 「千里鞭雷果然是不同凡响,贫道若不是以这擒龙手,恐怕还制服不了这两条长鞭,皇甫先生,承让了。」 清虚对着皇甫长恨打了一个稽首,后者闻言则是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擒龙手?道长这门手法,老夫却是从未听闻过」 皇甫长恨听到清虚是一一门手法破解自己的招式,不觉有些心经,师父曾经说过,这千里鞭雷至刚至阳,几乎没有什么克制的武功,那这擒龙手又是何物。 「这是贫道从一册古籍上参悟得来,能克制暗器,皇甫先生的千里鞭雷虽然也是兵刃,但在伤敌的一瞬也与暗器无疑,因此贫道这才能破解千里鞭雷。」 「原来如此,也罢,既然老夫败在道长手中,这梦幻无极自该奉上,道长且随我来。」 皇甫长恨听到擒龙手这是清虚自家武学,顿时心下一松,伸手作请,在清虚走过来后,二人一併朝着那木屋走去。 「这才是绝顶高手的风采啊,师父比之这二位,恐怕还是稍逊一筹。」 逍遥郎目露神采的看着离开的二人,心中顿时生出一股豪气,就在他迈动脚步时,突然耳朵一动,身体一顿,转过身躯,看向谷外,脸上露出凝重。 「马蹄声,至少有三十人。」 逍遥郎心念急转,他很快想到之前自己的遭遇,来来者必然是敌非友,想到这里,逍遥郎略一沉吟,身影瞬动,来到一处高地之上,目光紧盯着谷口。 与此同时,木屋之中,皇甫长恨让清虚稍坐,自己则是去了卧室,从暗格中取出一个紫檀木盒,来到外间后,放在桌上。 「道长,这便是梦幻无极心法。」皇甫长恨伸手打开木盒,清虚定睛看去,只见里面装着一本薄薄的金边书册,皇甫长恨伸手将其拿了出来,感慨一声后递给清虚。 清虚起身,对着皇甫长恨打了一个稽首,随后郑重的将秘籍接了过来,翻开秘籍,只见首页上写着两行小字: 「凡我天机门弟子不得修习此功,只待有缘人。」 「瞭然如神,天机更深。」 清虚见到这两句话不置可否,接着往下翻去,过去片刻后,清虚看完最后一页,将秘籍合上,略一沉吟后,将其还给了皇甫长恨。 「这梦幻无极不愧是天机门的镇派至宝,贫道看完也是略有所得,皇甫先生,这首页之上的那句天机门弟子不得修炼此功,你可是明白其中缘由?」 皇甫长恨接过秘籍,闻言摇了摇头,道:「这老夫便就不知了,只知道这是天机门祖师立下的规矩,后人只的遵从,道长莫非知道其中奥妙?」 皇甫长恨从师尊手中得到梦幻无极后,也是翻看了几遍,但是从未修炼过,在他看到首页上的两行字的时候他心中也是存有疑惑。 「天机门虽然以卜算闻名武林,但门中不乏高手,但是令人意外的是,除了开派祖师修炼此功外,其余的历代掌门长老竟是无一人修炼,而且留下这样一条祖训,实在是令人费解。」 这梦幻无极可以说是武林中最为上乘的武学之一,若是掌门长老都是能修炼此功,或许那场巨变也不会发生,就算发生,也不至于没有丝毫抵挡之力。 「这梦幻无极心法中正平和,与道家精义十分符合,不过这中正平和之下却是隐藏杀机,初始修炼此功,必是通体舒畅,功力倍增,但越是往下修炼,却是越来越往歧途迈进,而且一旦引发某个介质,到最后一旦发功便会粉身碎骨,死无全尸!」 清虚一语说完,骇的皇甫长恨面无人色,他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看着手中的秘籍,心中不由发寒,联想到师尊临终前的交待,再三交待不能修炼梦幻无极,皇甫长恨不觉恍然大悟,师尊必然是知道这其中的缘由,这才叮嘱自己,但是既然这样,为何还要留下此功,留待有缘人呢。 「道长,这秘籍?」 皇甫长恨此刻再无怀疑,而且他看人极准,清虚绝不是那种虚伪之人,犯不着用这样一个谎言来欺骗自己,皇甫长恨心中是想着毁掉此书,但是师父遗命又不能不遵从,一时之间他陷入两难境地。 「贫道虽未见过令师,但传闻天机子道友一生从未卜算错误,他既然将此书交给先生保管,必然有他的用意,一切顺其自然便是。」 清虚自然知道这梦幻无极本来就是真的,是天机子用来算计了如神的,只是没想到后来一连串的变故,倒是让着皇甫长恨殒命在了如神手中。 「梦幻无极贫道已是阅览过,此行目的达成,皇甫先生,方才你我二人交手之时,贫道却是发现这千里鞭雷有一致命弱点,在千里鞭雷全力发动之后,巨阙穴空虚,若是被刺中,非死即伤。」 「道长慧眼如炬,老夫佩服。」皇甫长恨此刻已是心中骇然,之前自己败在清虚手上,心中还是略有不服,但是没想到人家已是看出自己的罩门,要不是手下留情,自己此刻已是成了一具尸体。 「贫道既然得先生借阅梦幻无极,自然也该有些表示,这蕴灵丹便赠予先生,在生死之际吞服下去,便可牵住一线生机,再有数月修养便可恢复如初。」 清虚心知对方死劫,便从袖中取出一个琉璃瓶,里面装着一枚龙眼大小的青色丹丸,清虚伸手递给皇甫长恨,后者见状当即神色一正,先是郑重的对着清虚抱拳一礼,随后才双手将琉璃瓶接过来。 「多谢道长!」 皇甫长恨听完清虚介绍这丹药功效之后,已是震惊不已,他虽然隐居深谷,但是这武林中的大事情还是知道一些的,要说武林中炼丹炼药最厉害的,当属赛华佗,姚元圣以及那千手毒王,但是皇甫长恨敢保证,这蕴灵丹他们三人是根本练不出来的,如此可见这丹药的珍贵,堪称救命灵丹。 「皇甫先生,跟随贫道而来的那位青年名唤逍遥郎,乃是酒中仙的徒弟,此子心思单纯,被人利用来到惊雷谷,临到之前还遭遇苍鹰堡的截杀。」 「苍鹰堡?」 皇甫长恨闻言眉头一皱,这暗杀组织怎会袭杀逍遥郎,看了看清虚,皇甫长恨再是联想到逍遥郎被人利用,他很快明白过来。 「道长,莫非这苍鹰堡与老夫有关?」 清虚闻言先是点了点头,又是摇了摇头,在皇甫长恨疑惑神情下,解释道:「苍鹰堡乃是了如神所创。」 「什么!」 皇甫长恨接二连三的受到震惊,惊呼一声,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武林五大势力之一的苍鹰堡竟然是了如神所创,但是再一想,却又在情理之中,苍鹰堡出现武林不过二三十年,但能发展到与铸剑城海鲨宫等派相提并论的地步,必然有着深厚的底蕴,而收颳了天机门大半收藏的了如神正有这个实力。 「了如神,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皇甫长恨眼中厉芒一闪,他之前担忧的便是出谷之后还要四处打听了如神的下落,现在有了苍鹰堡这个靶子,自己便直接找上门去。 「皇甫先生,看来你要找的人已经来了。」 清虚向外扫了一眼,皇甫长恨见状,瞬间察觉到谷外传来一阵打斗声,粗略一辨,大致有三十人左右,而且其中有几个气息不亚于之前的血君。 其中数人正在围攻一人,打斗声便是从他们那里发出来的。 「道长是否有兴趣前去看看。」皇甫长恨转身看向清虚,这些人虽然皆是好手,但是还不被他放在眼里。 「也好。」 清虚一点头,跟着皇甫长恨出了木屋,直奔谷外而去。 此时的谷外,白阎罗看着逍遥郎渐渐被三人逼入死角,冷声对着那三人道:「杀了!」 那围攻逍遥郎的三人闻言顿时手上攻势再增,三柄蛇形怪剑直刺逍遥郎心口,凌厉剑气逼得逍遥郎左右躲闪,身上衣袍也被剑气撕下数片,手臂上显出一条浅浅的剑痕,要不是逍遥郎动作飞快,这一剑下去,至少手臂是保不住了。 「这小子不是酒中仙的徒弟么,怎么迟迟不用那霸王拳?」 白阎罗身边一个身着鬼纹血池衣,头戴魔鹰冠的枯瘦中年,看着场中交战的双方,不由出言问道。 「霸王拳要用金蟾霸王酒才能发挥最大威力,这小子的霸王酒早就喝光了,霸王拳就算使出来,也是不堪一击,这岭南三英的曲蛇剑正好派上用场,看着吧,用不了三招,这小子必死无疑!」 白阎罗脸上森然一笑,但是双眼却是瞥向谷内,若无意外,这皇甫长恨此刻应该已是被惊动,但为何迟迟不来。 「皇甫先生,你看这逍遥郎还能坚持多少招?」 清虚与皇甫长恨站定在一根树枝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交战的双方,皇甫长恨闻言,看了一眼颇为狼狈的逍遥郎,略一沉吟,慎重道:「若他没有其余手段,三招之内必败无疑,不过道长既然这样问,看来此子也不是表面上显露的这般。」 清虚闻言轻笑一声,没有回答皇甫长恨,定睛看着被三柄长剑不断缩减空间的逍遥郎,岭南三英见到逍遥郎已经反抗无力,渐渐失去抵抗,但是他们却是经验老道,非但没有收缓攻势,反而剑气越发密集,想要以剑气击杀逍遥郎。 就在众人皆是以为逍遥郎即将丧命之时,突然只见逍遥郎身体如泥鳅一般,从剑圈之中脱离出去,甫一脱困,一道宏大拳劲直奔岭南三英而去,岭南三英齐齐色变,对视一眼,曲蛇剑法凝成一道剑幕,其上青煞瀰漫,邪氛森然,一条条以青煞灵蛇吐信嘶鸣。 「曲蛇剑幕,这小子竟能逼得岭南三英使出这招,酒中仙倒是教出来一个好徒弟。」 见到岭南三英使出此招,白阎罗心中稍定,只要不出什么意外,这逍遥郎终极还是难逃一死,这曲蛇剑幕施展出来,一流高手一下绝无生机,岭南三英曾经便是使用此招杀了名震武林的八臂罗汉。 但是让岭南三英以及白阎罗等人震惊的是,那想来无往而不利的剑幕在那拳劲冲击下,宛如薄纸一般,轻易地被撕破,拳劲去势不减,直接印在了岭南三英身上,只听三声惨嚎同时传出,气浪散去,令人惊骇的一幕出现了。 之前气势不凡的岭南三英被轰击在地底,浑身已是骨骼尽碎,气绝身亡,三柄长剑碎裂一地,在天阳照射下闪着诡异的绿光。 「有毒!」 逍遥郎脸色一变,看着受伤的左臂,只见伤口处已是变得惨绿一片,同时头晕眼花,险险摔倒。 (本章完) 第368章 神鞭威势 第368章 神鞭威势 惊雷谷外,逍遥郎以大伏魔拳毙杀岭南三英,却发现自己竟然中了毒,看着左臂之上惨绿的伤口,逍遥郎急忙封住穴道,暂时阻止了毒素的扩散,就在此时,突然一道恶风袭来,逍遥郎躲闪之际不忘察看,竟然是一只六棱飞镖,其上闪烁绿光,顺此看去,发出毒镖之人乃是一个头戴白骨冠,身着恶鬼袍,肤色煞白,双眼阴厉,手持鬼爪的中。 「小子,能毙杀岭南三英,倒是有几分本事,不过你中了一步黄泉,用不了多久便会化成一摊脓血,现在你跪下求饶,本尊或许会大发慈悲,饶你一条命。」 白阎罗虽然吃惊于逍遥郎杀死岭南三英,忌惮那招威能宏大的拳法,但是己方人多势众,且高手还有不少,倒是用不着害怕,只是这些人还要用来对付皇甫长恨,能不损失最好不损失。 「放屁,一看你们的装扮便知不是什么好人,咱们新仇旧恨一起算,有我逍遥郎在,你们想要过去,就看看能承担多大的损失。」 逍遥郎一语说完,体内真气突然一滞,头晕目眩,晃了晃头,只看到前方人影戳戳,看不真实。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白阎罗看着身体逐渐不稳的逍遥郎,冷哼一声,双眼却是扫视着四周,发现并无异动后,白阎罗微微有些失望。 「既然皇甫长恨没出来,那就先杀了这小子。」 想到这里,白阎罗双眼一厉,手中再是飞射出两枚六棱毒镖,划空而至,眨眼之间已是到了逍遥郎面门之处,逍遥郎此时已被毒素侵入筋脉,浑身上下使不出力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毒镖过来。 「道长,你再不出来,我这小命可就真的没了。」 逍遥郎心中吶喊之际,突来一根柳条,凌空一震,柳条倒卷,将那两枚毒镖结结实实的锁住,白阎罗见状心中一惊,大喝一声:「什么人,!」 苍鹰堡众人顺着柳条倒卷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颗古树上,站立着一个老者,那两枚毒镖正被他把玩在手中,皇甫长恨用手一掂,脸上挂着冷笑,看向为首的白阎罗,语气森冷道:「这白骨夺心镖乃是天机门的禁器,了如神呢,他自己不愿前来送死,倒是让你们替他承劫来了,不愧是一群好狗!」 逍遥郎见到皇甫长恨出现,立刻惊呼一声,但还未等他说话,皇甫长恨手中柳条一甩,捆住逍遥郎的腰,顺势一拉,将其远远的抛到树林中。 皇甫长恨将逍遥郎送出去后,扔掉手中柳条,用手一握,那两枚毒镖当即被真气震得粉碎,簌簌铁屑从指缝中落下,看的苍鹰堡大部分人纷纷色变,但是那白阎罗扫了一眼之后,对着皇甫长恨拱手道:「阁下想必就是皇甫先生吧,在下白阎罗,现为苍鹰堡二当家,听说皇甫先生手中藏有梦幻无极心法,这心法乃是我天机门至宝,还请先生交还,苍鹰堡感激不尽。」 白阎罗一番话说完,就算是久经武林的皇甫长恨也是不由一滞,没想到这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不过再是一想到这苍鹰堡是了如神所创,真真应了那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话,皇甫长恨深知不能按照对方的思路走,当即身影一动,从树梢上跳了下来,负手缓步行去,在苍鹰堡众人身前站定,负手而立,神态桀骜道:「想要梦幻无极,可以,那得打败老夫,你们谁先上!」 白阎罗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眼神一冷,这皇甫长恨果真是不按常理出牌,不过这样也好,能用武力解决的事,干嘛要用言语争锋,自己此回可是带着苍鹰堡大半精锐,他就不相信皇甫长恨一人能对付他们这些人,等到他真气耗尽后,不仅要拿走梦幻无极,还要将皇甫长恨改造成一个无情的杀戮机器。 「这样的高手若能练成傀儡,必将是一件完美的作品。」 白阎罗对着身边的几人使了一个眼色,随后在皇甫长恨不屑一顾的眼神中,四个身着奇装异服的人从马背上下来,各持古怪兵刃走了上来,皇甫长恨只是扫了一眼,淡声道:「动手吧。」 白阎罗闻言,对着那四人道一声动手,只见四道寒光同时射向皇甫长恨,后者定睛一看,原来是四个三指鬼爪,侧身一闪,鬼爪当即落空却见那四人身影交错,绳索抖动,那鬼爪方向一变,一个兜旋,围成一个个半圆,向着皇甫长恨攻去,皇甫长恨见状却是不为所动,在鬼爪绳索即将临身之际,身体腾空,直接跃了过去,右手黑芒一闪,长鞭直直打出,一声霹雳炸响,震得那四人身形微微一顿,得此机会,皇甫长恨站定一处,手腕翻转,将长鞭舞成一个个圆环,罩向那四人。 这四人乃是苍鹰堡的四煞,在堡中武功仅属中游,但是他们四人合练的三阴鬼爪却是十分厉害,是了如神钻研数载,整合各种鞭索的长处创出来的,四人自练成之后,依仗此功,对付那些使用长鞭钩锁之人向来是无往而不利。 四煞见到皇甫长恨使出长鞭,惨白的脸上挂着阴森的笑容,只见四人各自收回鬼爪,站成一排,看着套来的长鞭,齐齐一喝,手中鬼爪嗖的一声甩了出去,四只鬼爪不分先后的从长鞭套环中穿了过去,其中三只鬼爪咬住皇甫长恨的长鞭,最后一只则是正正攻向皇甫长恨的胸口,与此同时,三记剑光从苍鹰堡方向袭来,分刺皇甫长恨的「神阙」「枢元」和「膻中」三记要害,剑光虽尚在远处,但是那股森冷刺骨的寒意却是清晰的被皇甫长恨所感受到。 察觉危险来临,皇甫长恨手腕一抖,欲要将长鞭从鬼爪中抽出,但是三煞却是死死以鬼爪锁住长鞭,就在另一只鬼爪即将攻击到皇甫长恨之时,突然四煞眼中陡然失去了皇甫长恨的身影,那鬼爪登时落空,而那三记剑光未中目标,也是一同散去,一个身材高瘦的蓝衣中年看着逼近四煞的皇甫长恨,眉头一皱,随即一剑横斩而去。 皇甫长恨以行云步躲开杀招,欺身上前,趁着四煞心神不稳之时,手腕连抖,震开四只鬼爪,这还不算,皇甫长恨心知对方人多势众,必须得速战速决,身影再闪,举掌打向四煞之一。 那四煞也是反应飞快,在皇甫长恨欺身上前,又震开鬼爪之时,皆是暗自警惕,察觉皇甫长恨动作,四人立刻以一三之阵对敌,为首之人得三煞助力,右手鬼爪紧握,迎着皇甫长恨一掌用力打出。 皇甫长恨见状却是面露不屑,厉掌挥下,鬼爪竟是被重重弹飞,掌风趋势不减,正正印在那为首之人胸口,一声惨呼,那中掌之人顿时胸口塌陷,一命呜呼,而另外三人猝不及防也被余劲冲击,身体微晃,但还未站稳之时,后方一道锐利剑光疾射而至,又是一人反应不及,当场拦腰斩断,鲜血撒了一地,场面极为血腥。 皇甫长恨一击得手,得势不饶人,手中长鞭一卷,剩下的二人当即被长鞭捲住,就在拉向自己这边时,突然一道剑气不偏不倚点在长鞭之上,一股阴冷真气沿着长鞭沖向皇甫长恨,后者微微一笑,手腕一抖,沛然真气将异力排挤出去,长鞭绷直,将剑气震散,长鞭一收,剩下二人身体止不住向前冲去,眼看就要丧命之时,一只惨白鬼爪飞射而至,抓向皇甫长恨面门,凛凛煞气让皇甫长恨也是脸色微变,这鬼爪不知道饱饮多少鲜血,才有这等凶厉之气。 皇甫长恨身影躲闪,却不防右方一道剑光直刺下肋,凌厉剑气直逼眉眼,皇甫长恨突出奇招,隐藏左手的金色细鞭瞬间打出,当场从那剩下的二煞身体穿胸而过,随即双鞭齐动,带着二人的尸体甩向白阎罗,自己则是借力腾空,眨眼之间已是逼开鬼爪和剑光。 「不好!」 白阎罗在皇甫长恨又是祭出一道长鞭,顿时脸色大变,还未等他提醒,只见两具尸体朝着自己飞来,白阎罗手中鬼爪已是来不及收回,随即飞身腾空,一道阴风掌轰然打出,那两具尸体根本挡不住这凶厉掌气,瞬间被击成漫天血肉。 白阎罗击碎尸体后,右手一扯,鬼爪被绳索收回,身影瞬动,手持鬼爪,朝着皇甫长恨攻去。 而白阎罗这么一动,剩下的苍鹰堡之人也是纷纷跟上。 而这边的皇甫长恨被高瘦剑客抓住攻击白阎罗的机会欺身上前,如此一来,手中长鞭优势丧失,一时之间被高瘦剑客逼得有些狼狈,不过在接了对方几招之后,皇甫长恨已是渐渐适应了对方,瞥了一眼朝着自己这边攻来的苍鹰堡众人,皇甫长恨心中一动,将收起的长鞭再是放出,而那剑客见状,顿时双眼精光一闪,长剑之上幽芒浮动,沉喝一声,身化电光,直掠皇甫长恨眉心,剑光所过之处,霜气凝结,冰冷刺骨。 高瘦剑客修习的乃是邪道赫赫有名的「幽冥剑法」,此剑法剑走偏锋,将就以杀养剑,死在剑招之下的高手越多,剑法威力便越大,自高瘦剑客修炼此招以来,已经有不少武林成名人物丧命其中。 虽然这剑招越是往后修炼越是无情冷血,但是一旦被此招命中,就算是一流高手也会当场饮恨。 皇甫长恨早已知道自己使动千里鞭雷之时,那剑客必然会抓住机会,但是这何尝不是自己的机会,那剑客剑招连绵,自己无法脱身,现在这一招虽是厉害,但却给了自己脱身的机会,一旦与他们拉开距离,自己便会占据绝对的优势。 长鞭横扫之下,苍鹰堡众人除了寥寥几人躲开之外,其余人皆是被直接命中,惨嚎几声后,皆是重伤倒地不起,白阎罗见状眼中厉芒一闪,一挥手,剩下的三人各是持兵而上,趁着长鞭未回收之际,朝着皇甫长恨冲去。 与此同时,皇甫长恨身体微微一侧,那幽冥剑光贴着衣衫划过,一道小口裂开,鲜血未流已被封冻,皇甫长恨瞬间感觉体内一冷,当即真气一转,将幽冥剑气迅速包裹起来,防止其在体内散逸。 「这幽冥剑法果真是有些门道,了如神真是处处针对于我,要不是老夫修炼了化气诀,这一剑下来,至少也要折损大半战力。」 皇甫长恨压下幽冥剑气,双手一抖,只见两条长鞭倒卷而回,朝着攻来的三人身后打去,而就在此时,白阎罗却是甩出手中鬼爪,一揽一收,将两条长鞭死死扣住,皇甫长恨见状脸色不变,真气涌动,长鞭一抖,瞬间挣脱鬼爪,以更快地速度倒卷而回,眨眼之间已是逼近那三人后心。 那三人也不是庸手,此刻也已是察觉到后方传来的破空声,三人中的一个持杖老者对着另外二人一点头,自己转身站定,双手横卧铁杖,看着冲来的两条长鞭,双手聚力,猛然向前一推,铁杖旋转如轮,织成一团黑色光团,那长鞭打在上面,瞬间被弹射开来,不过每当抵挡一次,那黑芒便会黯淡几分,三件兵刃短短几个呼吸交撞数次,铁杖已是有些力不可支,那持杖老者更是连连后退,脸色苍白,地上划出一道深坑。 皇甫长恨见那老者使出铁杖功夫暂时挡下长鞭,不由冷哼一声,这排山杖虽然重防御,但是别说没有练到家,就算是练到大成,也不是千里鞭雷的对手,要不是自己还要留着力气对付没有出现的了如神,这一鞭下去,必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就在皇甫长恨双鞭被阻之时,高瘦剑客与另外手持奇门兵刃的两个好手两后一前夹击而至,同时白阎罗也是分身腾挪,手中鬼爪破空而至,欲要合几人之力将皇甫长恨斩杀此地。 但是就在四人合力围攻下,皇甫长恨却是面色淡然,白阎罗见状顿时有些心神不宁,但是此刻已经无法收手,而且他不认为皇甫长恨还有什么后手。 幽冥剑法,无相天环,朝天拐以及夺命鬼爪,四记杀招同时而至,凛凛杀威激荡虚空,就在即将打中皇甫长恨身体之时,突然一道柔和光芒从他身上浮现,那四记杀招打在上方却突然从一侧滑落,轰的一声落在地面上,溅起一地的烟尘,而皇甫长恨此刻却是抓住机会,长鞭使力,瞬间击破那铁杖防御,带着老者尸体倒卷回来,犹如窜糖葫芦一般,直接将那手持铜环,双拐的两位好手扎了一个透心凉,看的一旁殿外白阎罗和那高瘦剑客骇然不已。 「你!」 白阎罗惊怒交加,环视四周,带来的三十七人,岭南三英,四煞先后丧命,如今这又添上金拐仙,铜环仙和铁杖仙,带来的高手只剩下那幽冥剑客连真,其余之人也是各个重伤,还不知道能活下来多少,此回苍鹰堡可谓是损失惨重。 「苍鹰堡自创立以来还从未有过这等惨败,二当家,你要尽快拿个主意,否则大当家的到了,咱们没法交代。」 连真一脸凝重的看着对面的皇甫长恨,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皇甫长恨究竟是如何挡下自己等人的杀招的,要是无法攻破这一招,他们也只是徒劳无功。 「皇甫长恨身上浮现的那道光华倒是很像天机门的『避劫气光』,此招据说已经失传,不知这皇甫长恨是如何修炼的。」 天机门的避劫气光乃是一种极为特殊的防御之招,只能被动防御,而且一经使出,真气便会折损一半,若是真气不足的时候使用,则会削减命元,此光一出,便能避去大部分攻袭之招,可以说是一门十分厉害的武学,但是这门功夫在百多年前就已经失传,皇甫长恨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那不是避劫气光,而是高手赠予的一道保命手段。」 白阎罗与连真警惕之时,突然一道浑厚声音传入二人耳中,二人闻听此声顿时脸上一喜,随之便是心中发紧,顺着声音来处看去,只见一道飘逸身影飘然而至,此人身着粗布衣衫,手持羽扇,款步缓行,在二人身前站定,看上去一派逍遥之象,正是苍鹰堡的大当家了如神。 「师弟,许久未见,一向可好?」了如神没有理会白阎罗与连真,对着对面的皇甫长恨略一拱手。 皇甫在见到了如神出现,眼中厉芒一闪,此刻听到他的问好,皇甫长恨沉声道:「你早已被师父逐出师门,你不再是天机门的弟子,师弟称呼,便不要再提了,了如神,既然你到了,那老夫就拿你问罪!」 说完之后,皇甫长恨手中长鞭一抖,一声霹雳炸响,风雷齐动,一股威压直逼了如神而来,鞭声响起顿时震慑在场众人,那白阎罗和连真对视一眼,各是从对方眼中看出震惊之色,这皇甫长恨与他们对战的时候根本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要是甫一对战便拿出这等实力,他们根本坚持不了这么久。 「也好,既然你不想认我这个师兄,那也没什么好说的,梦幻无极我是一定要拿走的,若是你识趣,将它交出来,我可放你一条生路,否则,这惊雷谷势必是要寸草不留了!」 (本章完) 第369章 惊退了如神 第369章 惊退了如神 就在皇甫长恨与了如神争锋相对之时,山林深处,清虚正在为逍遥郎疗伤,这岭南三英剑上淬的丧神毒确实是非同小可,要是放在别处,这逍遥郎恐怕已是一命呜呼了,不过在清虚治疗下,逍遥郎左臂已是不复之前惨绿之色,渐渐恢复了正常,清虚看着不再流毒血的伤口,拿出一瓶药粉,洒在上面,这药粉药性极强,甫一敷上,逍遥郎便痛呼一声。 「忍着点。」 清虚看了一眼逍遥郎,后者当即咬紧牙关,默不吭声,清虚见状再是处理一会后,伸手按住他的伤口,真气一运,掌心青光一闪,逍遥郎顿时感觉一股清凉之意直贯心头,不觉舒畅嘆息一声。 「三日之内不能让左臂碰水,不能动武,饮食也要清淡些,那酒更不能喝,否则一旦伤口裂开,你这条手臂是保不住了。」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清虚再是检查一二后,发现没什么疏漏,又是叮嘱几句,起身看向外面,逍遥郎闻言顿时连连点头,也是随之起身,稍稍活动手臂,尽管手臂还有撕痛感,但是比之之前毫无知觉那是好上许多。 「多谢道长出手相救,晚辈感激不尽!」 逍遥郎对着清虚郑重一礼,清虚则是摆了摆手,看了他一眼道:「这回也算是给你一个教训,武林并不是你想的那么好,阴谋算计,尔虞我诈那只是家常便饭,你师父就是把你保护的太好,看不清这武林的险恶,经此一遭,也该心中有数。」 「是,道长所言有理。」 逍遥郎听完之后也是有些后怕,要不是自己学了道长传授的大伏魔拳,后又被道长治伤,这行走武林的第一步就要胎死腹中了。 「武林美好的一面全都是师长给你们这些初出茅庐的人看的,那丑恶的一面还得需要你们自己去经历,不经风雨,怎见彩虹。」 清虚一语说完,不待逍遥郎回话,接着道:「皇甫先生正在与人交手,你随贫道去看看,多看看顶尖高手的对决,对你也有好处。」 说着话,清虚一手提着逍遥郎,身影前疾奔,逍遥郎还未反应过来,只感风啸过耳,呼吸一滞,不由闭上双眼,不知多久,身体一重,逍遥郎睁开双眼,扫视四周,只见自己正站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清虚道长立在一旁,目光注视下方,逍遥郎稍稍稳住身形,轻轻挪动脚步,站在清虚道长身边,顺着道长的目光向下看去,透过树叶空隙处,只见下方一黄一黑两道身影正在交手,那黄色身影身法灵动,每当皇甫长恨使动千里鞭雷之时,都会提前躲开,同时手中暗器如骤雨一般射向皇甫长恨。 「道长,那人是谁?」 逍遥郎只看这么一会,便知这手持羽扇的黄色身影武功不在皇甫长恨之下,而且他总觉得这人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这人便是了如神,也是当今五派之中最为神秘的苍鹰堡的大当家。」 「原来他就是苍鹰堡的大当家,难怪有如此功力,道长,你说皇甫先生能将了如神击败么?」 逍遥郎没有去问了如神为何会找上皇甫长恨,这其中的缘由除非当事人主动去说,否则他是不会去问的,现在他想要知道的仅仅是二人谁会取胜。 「了如神与皇甫先生功力相仿,但是皇甫先生有千里鞭雷,尽管了如神施展四象八卦步频频闪避,但是一旦变化穷尽,势必会落入下风。」 逍遥郎闻听此言顿时眼神一亮,惊喜道:「这岂不是说皇甫前辈必胜无疑了?」 「不能这样说,了如神心机颇深,他何尝不知这四象八卦步的缺陷,因此在这步伐变化穷尽前,要想不落败,必然会拿出另外的手段,这样一来,二人谁胜谁败便就不好说了。」 清虚看着下方,皇甫长恨长鞭威势赫赫,如蛟龙盘旋,惊雷奔走,渐渐将了如神后路封死,显然了如神的四象八卦步即将穷尽,连手中的暗器也是停了下来。 逍遥郎闻言也是略有所思,不再问询,屏住呼吸,双眼紧盯着下方交战的二人。 场中,了如神察觉自己步法腾挪空间已是越来越小,心中不觉一沉,他为了躲闪这千里鞭雷,专门修炼了这四象八卦步,原以为能在千里鞭雷下坚持半个时辰,但是没想到自己还是低估皇甫长恨的能为,这短短片刻的功夫,已是将他步法九成的后路封死,再这样下去,不到数个呼吸,自己步法变化穷尽之时,不出意外,迎来的便是皇甫长恨的雷霆一击。 「二十多年不见,这皇甫长恨也是没有闲着,原想着此招还留待对付官御天,今日倒是先在你这里用上了。」 鞭影如蛟龙狂舞,似穹盖罩定,四象八卦步最后变化终于破去,就在步法重复之时,皇甫长恨双眼精光一闪,手中长鞭霹雳一响,虚空一震,如陀螺盘旋,朝着了如神缠去,而就在此时,皇甫长恨只见了如神脸上诡异一笑,心中不安之时,了如神手中拿出一个圆筒状物,扣动机关,随即一蓬毛针如雨飞射,密密麻麻朝着皇甫长恨射来,后者见状顿时脸色大变。 「暴雨梨花针!」 皇甫长恨此刻也是顾不上对付了如神,手腕一抖,急忙将长鞭往回收,这「暴雨梨花针」乃是已经覆灭的唐门的镇门至宝,此物就算是落在一个丝毫不懂武功的人手上,也能击杀一流高手,可谓是相当厉害,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唐门受到诸派忌惮,百多年前,诸派联盟,筹备数月,趁着唐门不备之时,将唐门彻底覆灭,但是就在诸派欲要瓜分唐门珍藏之时,确实发现其中最为珍贵的三个「暴雨梨花针」不翼而飞,诸派相互猜忌,最后联盟破散,又是一场腥风血雨,那联盟诸派早已消失在武林中,但是三支「暴雨梨花针」始终未曾现世。 「原来这暴雨梨花针是落在了他的手上。」 皇甫长恨看着疾射而来的飞针,头皮一阵发麻,自己对付普通暗器倒是不在话下,但是这暴雨梨花针却是最擅破气,且数目如此之多,防得了一根,防不了数十上百,皇甫长恨不断后撤,欲要朝着周边闪躲,却不防左右突来攻击。 白阎罗和连真眼见大当家使出「暴雨梨花针」也是面色骇然,随即脸上也是露出狂喜,他们也是十分把握战机之人,眼见皇甫长恨欲要躲闪,二人对视一眼,齐齐出手,剑光鬼爪将皇甫长恨再度逼入那暴雨梨花针的笼罩范围内。 「在我暴雨梨花针下,皇甫长恨,你必死无疑!」 了如神眼神阴厉的看着皇甫长恨,羽扇轻挥,只待皇甫长恨丧命,他便可以得到梦幻无极,只要自己修炼了此功,什么官御天,剑尊,赫连霸,通通不是自己的对手,想到这里,了如神脸上也是浮现出一丝笑意。 就在皇甫长恨以为自己无路可逃之时,突来一道掌风,凌空一旋,那袭来的暴雨梨花针如被牵引,凝成一团,随之掌风散去,飞针倒飞而去,此景看的了如神和白阎罗连真脸色大变,急忙抽身而退,远远躲开,那掌风操控的飞针似乎也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行到半途,所有飞针皆是整整齐齐的插在地面上,将双方隔绝开来。 「走!」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了如神招呼一声,率先翻身上马,朝着谷外奔去,白阎罗与连真见状也顾不上其余,也是急忙跟上,剩下十几个伤势略有好转的苍鹰堡之人,看着皇甫长恨没有动作,也是爬了起来,踉跄向外跑去。 「多谢道长援手,否则老夫这条命今日就要丢在这里了。」 皇甫长恨看着飘落的清虚和逍遥郎,走上前来对着清虚郑重一礼,他也没有想到这了如神竟然得到了失踪的「暴雨梨花针」,这东西几乎无解,除非修炼到道长这般境界,否则谁碰上都是必死无疑。 「了如神手握这等杀器,皇甫先生今后可要小心了。」 清虚对那暴雨梨花针也是略有忌惮,这东西专破护体罡气,就算自己遇上,也会有些狼狈,此回能将其打散,还是因为出其不意,又身在局外。 「既然知道了如神手中握有此物,防备那是必然的,此回没能斩杀了如神,到也不算可惜,今日一战,苍鹰堡可谓是损兵折将,至少数年之内,惊雷谷当可无事。」 皇甫长恨心中思定,接下来几年时间,他准备抓紧稳固千里鞭雷,做到就算没有长鞭,仅凭无形之鞭也能打出威力宏大的千里鞭雷,这样一来,自己便可隐在暗处,让了如神的暗器无从下手。 「皇甫先生心中有数便好,敌人已退,目的已经达成,贫道也该离去了。」 清虚已经出来一月,按照计划,在惊雷谷阅览梦幻无极后,便要顺道去至尊盟地界,看一看能不能从官御天手中取得一剑隔世的秘籍,这套剑法号称天下第一剑,他倒是有些兴趣。 「道长何不多留几日,老夫还有许多武学上的疑问要与道长探讨一二。」 皇甫长恨心中有些不舍,虽然仅与清虚道长相见不过一日,但是他却感觉比这一日所得比之数载还要多,若能时时探讨,必能对自己的武学进境大有助益。 「贫道离山已久,也是时候回去了,不过逍遥郎身中丧神毒,三日之内不宜远行,便有劳皇甫先生代为照顾了。」 逍遥郎闻言顿时心中一急,就在他想要开口之时,清虚看了他一眼道:「酒中仙若是不出意外应是在海鲨宫,凭你现在的武功去哪里,无疑是自寻死路,贫道教你的大伏魔拳若能练到炉火纯青,抓住时机,或能将他救了出来。」 逍遥郎在听到清虚说师父在海鲨宫,先是一喜,随之又是沉默下去,道长说的没错,那海鲨宫可是龙潭虎穴,自己这点微末实力恐怕还未到海鲨宫便被人家给杀了。 「道长,晚辈明白了。」 「既然赫连霸抓住你师父,自然是有所求,短时间内当时没有性命之忧,贫道一路行来,却是得知这海鲨宫与至尊盟即将开战,若你能将大伏魔拳练好,趁着海鲨宫内部空虚之际,未尝不能救出你师父。」 清虚一语说完,略带深意的看着逍遥郎,后者闻言顿时心有所悟,点了点头。 「道长放心,老夫自会照顾好这小辈,等他伤好之后,老夫自会督促他修炼武功,不辜负道长一番期望。」 皇甫长恨见两人话说的差不多了,便对着清虚作了保证,后者闻言一点头,再是对着皇甫长恨打了一个稽首后,飘然而去,眨眼之间已是消失在谷口。 看着清虚离去,皇甫长恨嘆息一声,转身对着逍遥郎道:「走吧。」说着话,皇甫长恨率先向谷内走去,逍遥郎迈步跟上。 另一边,了如神带着仅剩下的一干苍鹰堡之人快马加鞭离开惊雷谷,一连奔去数里后,马匹口吐白沫,了如神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看着四周隐蔽的山林,了如神翻身下马,而跟在后面的白阎罗等人见状也是急忙停下。 白阎罗一挥手,剩下的十几个人当即退到一旁,自己则是和连真走了过来,看着大当家难看的脸色,白阎罗小心翼翼道:「大当家,方才……」 连真也是将目光看了过来,自从他加入苍鹰堡以来,还从未见过大当家如此狼狈的时候,难道大当家认识那出掌之人? 「那人不可力敌,就算咱们人数再是多上一倍也不够他收拾的,幸好此人没有痛下杀手,否则别说你们,就连我也不一定能从他手中逃脱。」 一想到之前的那道掌风,了如神心中越是惊惧,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那身在铸剑城的神秘道人竟然会出现在惊雷谷,而且看样子与皇甫长恨有些交情,要不然也不会出手破了自己的暴雨梨花针。 「大当家,那出手之人?」 连真心中疑惑更甚,鼓起勇气向了如神问道,后者闻言,扫了二人一眼,沉声道:「此人便是当初一掌击退官御天,随后逼服赫连霸,最后消失在铸剑城的神秘道人,此人来历成谜,偏偏武功奇高,五大派中排名前二的至尊盟和海鲨宫更是来去自如,试问此等人物,我有怎能与之对抗。」 了如神一番解释下,白阎罗则是一副略有所思的模样,而连真皆是震惊不已,他从来不知道这武林之中还有这样一个人物。 「大当家,这神秘道人自从进入铸剑城后,属下就一直派人盯着,半月前还有书信传来,那道人并未出现,这其中是否有问题?」 「哼!」 了如神看着白阎罗,冷声道:「你懂什么,这样的人物要想隐瞒,仅凭你那些下属能发现么,都是一群蠢货,这突来的变数直接打翻了我的筹划,要想再得到梦幻无极,需得从长计议了。」 白阎罗当即讪讪不语。 了如神欲要翻身上马之时,突然心血来潮,立刻从袖中取出三枚铜钱,朝空中一抛,随即铜钱掉落下来,白阎罗与连真对视一眼,二人定睛看去,只见三枚铜钱呈品字形排列,上位铜钱花纹在上,而下位两枚铜钱则是字在上。 「兵戈相接,东南起祸。」 了如神看着卜出的卦象,顿时脸色凝重起来,闭目掐指默算,过去片刻后,了如神睁开双眼,脸上一扫颓废,挂着喜色。 「天助我也!」 随即了如神也不多做解释,立刻翻身上马,白阎罗二人见状也没去多问,苍鹰堡一行人飞快离开山林,看奔去的方向,赫然是东南。 此刻的至尊盟中,正殿之中,官御天正襟危坐,任千行与司马天分坐左右第一位,其后则是一干长老,每一个人都是面色凝重。 「海鲨宫三日之间连毁我三舵,数百盟众身死,此仇必报,司马堂主,青龙堂准备的如何了。」 这东南三舵的建立本就是充当前线,盯住海鲨宫的一举一动,但是没想到这赫连霸动作如此迅速,竟然不惜重兵出动,自己这边刚得到消息,分舵就覆灭了。 「回禀盟主,青龙堂上下皆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动。」 司马天闻言起身回道,看着官御天冰冷的神色,司马天心中也是有些忐忑,这东南三舵在名义上可都是在青龙堂手下,如今造成这副局面,自己一个失职之罪是跑不了了,现在盟主之所以没有处置自己,也是担心临战换将不利。 「很好,既然赫连霸想要硬碰硬,那咱们就好好的跟他打一场,现在海鲨宫进攻到何处了?」 「回禀盟主,已经快到九易城了。」任千行起身回道。 「九易城,嗯,倒是一个好地方,正适合埋葬海鲨宫的人。」 官御天听到这城的名字,顿时眼中精光一闪,这九易城可以说之东南诸城中最为荒废的一座城池,其内人口不足万,民生凋敝,官御天接手此城后,将其中人口全都迁移出来,只留下一座空城。 「传令下去,三日之内赶到九易城,全灭海鲨宫之人,本座要让赫连霸付出代价!」 (本章完) 第370章 各有谋算 第370章 各有谋算 九易城,位于东海巨礁岛不过十余里,这座城池虽然早已破败,但是此地毕竟是监视海鲨宫的前哨,在其余三城接连被攻破后,此地显然已是成了抵御海鲨宫西进的最后一道屏障。 此刻城中,一处还算完好的府邸中,留守在此地的至尊盟等人正在商议该如何对敌。 坐在上首的乃是贾恩,是青龙堂司马天下属,武功虽是不错,但为人不够圆滑,更不擅长阿谀奉承,因此非常不受司马天待见,随便找了一个藉口将他发配到这里。 「舵主,海鲨宫来势汹汹,人多势众,仅凭咱们这十几个人,根本无力与他们对抗,此地已是守不住了。」坐在下首的一个黑脸中年,起身对着贾恩拱手道。 这黑脸中年此话一出,其余几人也是先后贊同,贾恩闻听此言却是不置可否,转睛看向左手第一位的白面书生,温声道:「宋兄弟,你怎么看?」 其余人见状皆是将目光看了过来,这白面书生名唤宋轩,也是至尊盟的老人,不过此人不是被放逐此地,而是自愿前来,其一身武功仅次于贾恩,而且十分擅长谋略,曾经帮助贾恩很快稳定九易城局势,很是受后者的看重。 「舵主,飞鸽传书已经到了至尊盟,在本派没有确切回信之前,咱们必须守住这九易城,否则,仅仅这不战而逃的罪责,就足以让我等死无葬身之地!」 宋轩听到贾恩的问询,起身环视四周后,说出自己的想法。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至尊盟门规森严,凡是在两方交战之时,不战而退之人,必受五马分尸,千刀万剐之酷刑,宋轩此言一出,其余人等皆是脸色大变,另有几人眼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宋兄弟此言有理,这九易城虽是不受盟主看重,但是总归是至尊盟的地界,这丢失城池的罪责,别说贾某一个小小的舵主,就算是堂主也不敢去做,宋兄弟,不知你可有良策制敌?」 「仅凭咱们这十几人正面对上那海鲨宫数百人,无疑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不过若是扰袭的话,坚持数日应该没有太大问题,只要坚持四日,无论结果如何,咱们都可有理由撤退,到时候,盟中高层也不会多说什么。」 宋轩心中自然有数,盟中一定不会放弃这九易城,否则,这中原腹地便会为海鲨宫敞开一道门,到时候海鲨宫可依仗海上力量源源不绝攻上岸来,蚕食周边势力。 「扰袭么,此计倒是可行,只不过海鲨宫那边不会没有防备,已经探知海鲨宫此行带军之人是赫连霸座下四鲨之一的黑鲨,此人阴险毒辣,行事谨慎,要想对付此人,需得想一个万全之策。」 其余之人听到这黑鲨之名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赫连霸座下四鲨,这黑鲨不过排名第三,但是单论凶残却可名列榜首。 原因就是,凡是此人领兵作战,一旦胜利,落败的一方,无论男女老幼皆被屠戮干净,之前的东南三城数万人口,能够跑出来的不过一万,他们虽未亲眼所见,但是仅凭传过来的消息便可得知。 「黑鲨此人我也是略有所知,此人纵有几分本事,但毕竟只有一人,海鲨宫人数虽多,但是命令传达却有延迟,只要咱们抓住这个空隙,掀起骚乱,四处点火,势必会引得其人首尾难顾,一旦乱了起来,想要重新整合,必会耗费不少时间,更严重的是,这扰袭一旦成功,动摇人心是免不了了。」 宋轩侃侃而谈,在场众人大部分皆是眼前一亮,尤其是贾恩,伸手一拍扶手,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就照此施为,咱们时间不多,需得尽快拿出一个可行的计划出来。」 就在至尊盟一行人在商议该如何有效扰袭即将到来的海鲨宫之时,九易城五里之外,幡旗招展,遮天蔽日,人马喧腾,如沸如煮,从上空看去,在荒道之上宛如一条疾速爬行的蓝色长蛇。 此刻队列最前方,两匹纯白骏马拉着一座装饰华丽的车架,这车架通体以紫檀木所建,点以金玉,装以绫罗,纹饰碧波大海,一条蓝色鲨鱼跃空而上,双眼阴厉,口中还咬着一条大鱼,鲜血飞溅,将周边海水染上一抹血色。 「到了何处?」 一道阴柔之声从车架中传出,正在驾车的下属恭敬道:「回掌使,已是到了古林道,前方五里便是九易城。」 「停车。」 那下属闻言当即一收缰绳,骏马瞬间停下,车架微微一晃,很快恢复平静,而车架这么一停,后方众人也是齐齐收住脚步。 车架停下后,车帘被一只凝白如玉的手掀开,随之一道高俊身影从里面钻了出来,其人身着怒海卷浪蓝纹袍,腰悬细剑,不过让人意外的是,这人双手如玉,脸色却是如黑炭一般,长相虽然清秀,但这肤色却是有些破坏了整体美感。 此人便是四鲨之一的黑鲨,看上去像是一个文士,但是在旁人眼中却是一只恶魔,手中不知沾染了多少无辜性命的鲜血。 「吩咐下去,今夜便现在此处歇息,明日再去九易城。」 黑鲨踩着板凳下了车架,看着前方若隐若现的城池,眼中厉芒一闪而逝,下属闻言当即称是,转身朝后走去,黑鲨则是缓步向前,行走片刻后,来到一处高地之上。 「九易城是至尊盟的最后一道防线,官御天必不会坐视不理,要是没有估算错的话,至尊盟的人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黑鲨双眼微眯,脑中不断思索,原本他覆灭三城,凭此奇功早该返回海鲨宫,但是不知为何,赫连霸却是在他即将回去之时,派人前来传令,说务必要将九易城打下,若能成功,则加倍赐赏。 「必是我另外几位好兄弟的手笔,也罢,既然你们这么对我,那我今后也没有什么可以顾虑的,等我拿下九易城,下一个就拿你们开刀,毕竟这海鲨宫的宫主只有一个。」 黑鲨虽然与其他三鲨皆是被赫连霸精心培养,但是内里竞争十分惨烈,一开始足足有数十人,最后一番争斗下,仅剩下他们四人,就算是这样,四人间仍是明争暗斗,不知道给对方使了多少绊子。 「至尊盟中明面上能让老子慎重以待的除了任千行外,其余皆是酒囊饭袋,不过根据讯息来看,此人已是去了铸剑城,倒是不足为虑,唯一可虑的便是官御天的暗手。」 黑鲨自然知道这些大派暗地中肯定藏有后手,在不了解对方底细下与之对战,实乃下策。 想到这里,黑鲨心中一动,转身回了车架,招来几人,吩咐几句后,只见那几人对着黑鲨一礼,随后身影闪动,消失在山林之中。 九易城中,贾恩与宋轩等人商议一个时辰后,将计划尽量完善,看着天边已是落下的余晖,贾恩对着宋轩一拱手,沉声道:「一切便有劳宋兄弟了。」 「舵主放心。」 宋轩闻言脸色也是凝重几分,贾恩见状挥了挥手便让其他人退去,众人皆知舵主还有私言,一礼后同时离去,而其中则有两人对视一眼,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跟着众人一块离去。 「宋兄弟,方才传音可是有什么话要说么?」 贾恩看向宋轩,就在刚才,宋轩暗中传音于他,让他将其他人遣散,贾恩虽然不善谋划,但是也不是一窍不通,心思一转,自然知道这其中必有蹊跷。 「刘文,王昭这二人心怀不轨,似有叛逆之心,这商议之策,很可能会被海鲨宫之人得知,一旦泄露出去,咱们再是照此施为,无疑是飞蛾扑火。」 「原来如此,这刘文,王昭本就不是至尊盟出来的人,不过是慑服于我盟威势,这才安于现状,现在看到海鲨宫来势汹汹,这颗心也是开始躁动了。」贾恩虽是有些意外,但脸上神情却是丝毫看不出波动,宋轩心中赞嘆一声,随后道:「舵主,未免冤枉这二人,今夜探敌一事不妨改上一改,便由宋某暗中跟踪,看看这二人到底与海鲨宫牵连多深。」 贾恩闻言则是略一皱眉,现在镇守九易城的这十几人中,能真心向着自己的除了一个宋轩外,也就只有五人,剩下的皆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要不是这次情势十分危急,这扰袭之计还不一定能定下。 「也罢,宋兄弟,除你之外,我实在难以相信他人,若是真的发现刘文和王昭通敌,先斩后奏!」 宋轩闻言道一声是,二人再是商议片刻后,宋轩转身离开府邸,回到自己的居所后,将一应装备带好,穿上夜行衣,在刘文王昭以及另外三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奔出九易城后,宋轩则是悄无声息的跟上。 日落月升,满天星斗点缀,古林道上,五道身影急蹿,为首的刘文看着远处点点星火,顿时心中一喜,而一旁的王昭则是拉了拉他的衣袖,眼神朝后示意。 刘文顿时心中有数,使了一个手势,王昭一点头,缓行一步,落在他身后,对着其他三人吩咐一声,五人速度加快,在距离海鲨宫驻地不过半里的时候,刘文伸出对着身后四人一点头,嗖嗖几声,身影瞬间消失在黑幕中,而此刻的刘文则是朝着前方款步而行,未去多远,只见对面一个个火把升起,将四周照的明亮一片,海鲨宫之人排成半圆,瞬间将刘文包围其中。 「什么人!」 为首值夜的海鲨宫弟子大喊一声,其余之人纷纷拔兵,寒光交织一片,凛凛杀意让刘文也是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九易城刘文特来请见海鲨宫黑鲨统领。」 刘文不卑不亢的朝着对面一拱手,值夜之人闻言一愣,他不敢草率决定,立刻派了一个弟子去告知黑鲨,在此期间,海鲨宫众人皆是紧紧盯着刘文,不过一会,一个劲装中年走了过来,那值夜的一干弟子见是他,皆是恭敬一礼。 「统领要见你,跟我来。」 那劲装中年上下扫视一眼镇定自若的刘文,挥了挥手,让值夜弟子散去,自己率先折返,刘文见状急忙跟上,行有半刻后,劲装中年带着刘文来到车架前的篝火旁,对着盘坐青藤座椅上的黑鲨道:「统领,人已经带来了。」 刘文在火光照射下,模糊看到一道人影,突然在这黑影中,两道亮光乍现,让刘文顿时心中一惊,倒退一步,站定身形后,定睛看去,只见那黑影缓缓起身,从黑幕中走了出来,在火光中,显出一个身材高量,面相清秀的青年。 「九易城的人,胆子不小,竟然敢孤身前来,说吧,有什么事。」黑鲨只是扫了一眼刘文,便知此人武功平平,实在是让他提不起兴趣,语气也是带了些慵懒。 「阁下想必就是黑鲨统领了,在下刘文,在九易城舵主贾恩麾下听令,此回冒然造访,其实是在下心慕海鲨宫,想要加入贵派。」 「哦,加入我海鲨宫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敌方之人更是困难重重,除非你能拿出一个不错的筹码,或许本座可以在宫主面前为你说上一句话。」 黑鲨面无表情的看着刘文,后者闻言当即道:「在下这里正有一件机密送给黑鲨统领,现在九易城内部空虚,仅有寥寥十二人,贾恩自知无法与贵派抗衡,所以准备以扰袭之法祸乱贵派军心,等到至尊盟援兵到来。」 「嗯,这贾恩倒是有些小聪明,不过在大势之下,九易城弹指可灭,不过这个消息还算有用,但是分量却是有些轻了,刘文,你若是真心想要加入海鲨宫,那贾恩的人头便是最好的礼物,事成之后,本座定会向宫主引荐你。」 黑鲨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感情,而刘文听到这话,先是一惊,随后又是一喜,要是放在平时自己可不敢对付贾恩,但是现在情势危急,只要筹谋得当,有的是办法杀了贾恩,只不过黑鲨只是口头上答应,万一将来反目又该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刘文不由挺直腰杆,对着黑鲨道:「黑鲨统领,贾恩之命在下会拿下,不过在下还需得有一件信物,免得将来与贵派之人产生冲突,这便不好了。」 「说的也是,这黑鲨令便给你了,拿着此物,海鲨宫弟子便不会对你动手,刘文,本座耐心有限,两日后若是看不到本座想要看到的,后果你是知道的。」 黑鲨伸手从袖口中取出一枚雕刻黑鲨的方形令牌,信手一抛,扔向刘文,后者见状急忙接住。 「在下晓得,为表诚意,在下愿意在送上一份礼物,贵派东南,东北,西南三面各有一人前去偷袭,统领不妨先派人堵住出路,在下放出信号之时,便是他们丧命之刻。」 刘文得了令牌,心中很是高兴,顺手便将今夜与他一同探敌除了王昭之外的三人卖了出去。 「很好。」 黑鲨赞赏的看了一眼刘文,随后对着身边的劲装中年一挥手,那中年拱手一礼后,快步离去,过去片刻后,刘文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伸手从怀中取出信号,拉动线引,一道赤红焰光冲上天穹,一声炸响,东南,东北,西南,三处同时火光漫天,但是很快便消失,刘文见状顿时脸上露出喜色。 不过一会的功夫,那劲装中年返回,身上也沾染了不少血迹。 「统领,已经解决了。」 黑鲨一挥手,那劲装中年便退到一旁,随后看向刘文,淡声道:「你的诚意本座已经看到,希望之后的行动不会让本座失望。」 「定如统领所愿。」 刘文此行目的已成,当即抱拳一礼,随后转身离去,而就在他离开之后,那劲装中年忍不住出声道:「统领,此人不可信任。」 「本座自然知道,不过是用来试探对面的棋子罢了,贾恩能以区区十二人镇守九易城,绝不是一般人物,在没有摸清底细前,不宜轻动,算算时间,他们也该到了。」 同一时间,九易城贾恩府邸,就在贾恩即将歇息之时,突然察觉门外身影晃动,心中一沉,起身穿衣,拿着兵刃悄悄摸到门前,就在人影再现之时,贾恩宝刀出鞘,一记寒光闪过,房门顷刻噼成两半,出门查看,却丝毫不见人影。 「海鲨宫的人都是如此畏首畏尾么,既然来了,就现身吧。」 贾恩单手持刀,站在庭院中,环顾四周,但是声过庭院,却是没人回应,就在贾恩舒展感应之时,突然前后左右四道寒光飞来,贾恩双眼一眯,单刀绕身一旋,叮叮几声,那飞来的暗器全被扫飞出去。 就在暗器落空之时,一点寒芒从空中浮现,贾恩见状不慌不忙,宝刀一挡,枪头与刀身溅起一熘火星,贾恩察觉身后又是攻势袭来,左手一推刀身,浑厚劲力直接将对方震退,翻手又是一刀,寒芒吞吐,将刺来的狼牙棒削断,刀身一旋,断裂的狼牙棒顺势甩向那手握长枪的蒙面人。 那人方才被贾恩震得气血翻腾,还未站稳,那半截狼牙棒袭来,猝不及防下,直接被打中面门,惨嚎一声,直挺挺的躺了下去,眼看是活不成了。 (本章完) 第371章 第二十三 九易城之战 第371章 第二十三 九易城之战 海鲨宫四人顷刻间便折损一人,剩下三人见到贾恩如此厉害,对视一眼后,再是齐齐攻上,他们的目的便是尽可能多的获取敌人的情报,这短短数招中,还未见贾恩使出什么绝招,三人当然不愿意藉此退去,眼见三人又是攻来,贾恩面色一冷,手中宝刀寒光一闪,一道匹练似的刀光横斩出去。 海鲨宫来的这三人也不是什么庸手,虽然比之贾恩是多有不如,但是多少有些本事在身,见到贾恩刀光袭来,三人皆是轻功一运,飞蹿上空,避开刀光,随之一蓬暗器朝着贾恩打来,后者见状神色不变,紧守门户,叮叮噹噹之声不绝于耳,就在暗器穷尽之时,那三人早已落地,而且距离贾恩也不过三尺。 一条钩锁破空袭来,贾恩反手便是一刀,兵刃交撞,火星四溅,只听一声金铁落地之声,那钩锁收回之后,赫然只剩下半截。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那宝刀厉害,不要与之正面碰撞。」 持拿钩锁之人看着平整光滑的断口,心中一寒,这钩锁可是百锻铁所造,但是在这宝刀噼砍下竟然连一个回合也没有撑过,贾恩有此刀在手,平白占据三分优势。 随手扔掉断裂的钩锁,那蒙面人又是从袖口中取出一柄一臂之长黑铁尺,挥动之时呼呼作响,隐隐有厉声传开。 另外二人见他取出黑铁尺,心中略略一松,同时眼中也是有些忌惮,这黑铁尺可是黑鲨所赐,名唤断魂尺,不知多少高手被其打的脑浆迸裂,惨死当场,可谓凶名赫赫,其材质乃是取自深海一种黑色礁石,用时数载才将其打磨这般,寻常兵刃与之磕碰,不出十下便会断裂。 贾恩见到那为首之人取用黑铁尺,眼神微微一闪,身影瞬动,朝着另外二人攻去,那二人早有防备,一持半截狼牙棒,一持钢鞭迎了上来,而那手持黑铁尺的人却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场中。 眼见两兵攻来,贾恩面色微冷,宝刀横削,顺势而斩,要将这两兵刃削断,不过这二人早已得了提醒,见此情形,不约而同将兵刃翻转,刀刃从狼牙棒和钢鞭之上划过,就在二人微松一口气时,突然一道掌风袭来,那手持狼牙棒之人顿时胸口一闷,欲要挥棒打去之时,只感手中一轻,那半截狼牙棒也是不翼而飞,只留下一个木柄握在手中,不及细想间,脖颈一凉,当即倒地身亡。 就在贾恩准备顺势斩杀那手持钢鞭之人时,突来一道闪动黑芒,贾恩不假思索,一刀迎了上去,铁尺与宝刀对砍,双方各是一震,贾恩身影不动,横刀身前,只见那锋锐刀刃上已是多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看的贾恩心疼不已。 而贾恩心疼之际,那手持铁尺的人更是牙呲欲裂,只见那铁尺之上已是多了一道浅浅的裂纹,从头延伸到尾。 「今日若不将你们全都斩杀,老夫就对不起手中的刀!」 贾恩怒喝一声,挥刀攻杀而至,一道宏烈刀光破空斩去,目标正是那手持钢鞭之人,此人方才被贾恩的威势所震慑,心神恍惚,此刻察觉危险来临,立刻高举手中钢鞭,刀光所过之处,只听到一声惨嚎,随之刀光消弭,原地只留下两半尸体和断裂的钢鞭。 「好霸道的招式。」 手持铁尺的蒙面人见到同伴被刀光一斩两半,瞳孔一缩,这等功力,比之黑鲨统领也是差不多少,难怪官御天敢让此人镇守九易城,果然是有几分本事。 「走。」 黑铁尺蒙面人自知已是获取了情报,加之损失惨重,不欲与贾恩对阵,脚步轻挪,就在他即将远去之时,一道巨大光刀吞吐寒芒,破空斩下,刀微落,但势已成,一股沉重压力让蒙面人顿时脸色大变,这四周皆已被刀光封锁,这时候用轻功躲闪,无疑是自寻死路。 来不及多想,蒙面人沉喝一声,手中黑铁尺一举,浑身真气尽数朝着铁尺灌入,一蓬黑芒浮现,组成一个黑色的气罩,其上赤点如繁星,一股浓浓的血煞之气弥散开来,厉声啸叫,阴气森森,映衬的周遭宛如炼狱一般。 「海鲨宫的血煞弥天,此人在海鲨宫也算是中层了。」 贾恩一眼看出对面那人使出的正是海鲨宫的一门邪恶之术,眼中厌恶之色一闪而逝,鼓动真气,宏烈刀光不偏不倚噼中那黑芒气罩,只听一声巨响,气浪翻滚,烟尘四散,除了二人站定之地外,数丈之内,尽皆化为废墟。 贾恩挥袖一扫,略略一辩,察觉某处异动,抬手便是一掌轰落过去,但是掌力打中却只是溅起一地烟尘,贾恩暗道一声不好,转身回看,只见一道身影已是远去。 「受我一记破罡,就算是不死也是重伤,若不及时治疗,三五日内便可彻底残废。」 就在贾恩收起宝刀之后,外间传来一阵脚步声,不一会,剩下的六人先后赶来,贾恩面上冷光一闪,很快恢复正常。 「舵主,这是?」 白发老者扫视四周,看着残破的尸体,化为废墟的房舍,不由暗暗心惊,虽然心中已是有所猜测,但他还是照例问了一句。 「海鲨宫的人,这黑鲨倒是与咋们想到一块去了,来敌已灭,今夜当可无事,诸位先回去,接下来殿外几天才是重中之重!」 贾恩没有过多解释,一挥手便让他们散去,众人闻言皆是肃容一礼,随后快步离去。 房舍被毁,贾恩索性就在废墟之上盘膝而坐,等候宋轩的消息,一个时辰后,宋轩终于回来,看着变为废墟的房舍,也是微微一惊。 「宋兄弟。」贾恩听到动静,睁开眼,起身朝着宋轩走去。 「舵主,刘文和王昭已有反心,跟着去的两位长老已是死在了海鲨宫手中,不过也有四个海鲨宫的好手陪葬。」 宋轩知道贾恩要听的消息,当即一五一十的将探听得来的消息说了一遍。 「这两个败类还有用处,现在不是杀他们的时候,宋兄弟,刘文他们可曾发现你的踪迹?」 「这倒不曾,不过舵主,属下有一言,这刘文二人既然投靠了海鲨宫,那必然要奉上一份大礼,如此才能正式加入进去。」 「要说大礼,老夫的项上人头不就是最合适的么。」 ……,…… 平陵道上,至尊盟人马正在加速赶路,位在最前的正是司马天,原本这个任务是该交给任千行的,但是在几位长老的劝说下,官御天最后决定还是让司马天担任此行总领,但是官御天表面上同意此举,但是暗地里却是吩咐任千行另外带着一队精锐,沿着小路,昼伏夜出,争取在两日之内赶到九易城。 司马天一揽缰绳,向身边之人问道:「距离九易城还有多远。」 「回堂主,还有大约五百里,若是照咱们现在的速度,大概后日凌晨便能抵达。」 「还是太慢了些,这海鲨宫来势汹汹,领军之人又是黑鲨,此人擅长以快打快,此刻说不准已是到了九易城外,仅凭贾恩等人,九易城实在难以守住。」 司马天心中也是略有焦急,此番他承负太多期望,必须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让支持他的诸位长老满意,这样才能在至尊盟站稳脚跟,否则终比一生只能屈居任千行之下,这是他无法忍受的。 「堂主,现在已是最快速度,再要提速,恐怕会对人马造成极大的负担,一旦与敌人交手,势必会落入下风。」 身边亲信顿了顿,随后谨慎言道:「堂主,其实此番诸位长老的意思已经很明白,只看结果,不看过程,就算九易城暂时被海鲨宫给攻破,依着咋们现在的实力,对上他们也是胜券在握,何必激进,稳扎稳打才是上策。」 司马天闻言看了亲信一眼,点了点头,嘆息道:「罢了,还是大局为重,只可惜贾恩等人了。」 那亲信闻言立刻道:「这都是命数,只要堂主能力挽狂澜,一切损失都可弥补回来。」 「说的也是,传令下去,后日凌晨必须抵达九易城,若有落队者,斩!」 「是!」 司马天一挥马鞭,继续向前行进,亲信落后一步,向着后方传令,不过片刻后,行军速度稍稍快了一些。 就在司马天驰援九易城之时,任千行带着三十个四堂精锐早已先行一步,他们先是乘舟北上,随后弃舟登岸,一路西进,九易城轮廓已是赫然在目。 「堂主,黑鲨等人在九易城十里之外安营扎寨,人数大概在五百,似乎不急于攻破九易城。」 「这黑鲨是想要正面与我盟对战,再次养精蓄锐,若能一举重创我盟,便可依託九易城,不断向我派推进,反之,此地距离已经攻灭的东南三城也是不远,若是落败,还可躲避其中,此举进可攻退可守,倒是有些不不符合这黑鲨的性子了。」 任千行对战敌人之前,首先便是要收集此人的在外的一切讯息,从整合的情报来看,这黑鲨虐杀成性,手段残忍,偏偏又心机颇深,在四鲨之中虽是名列第三,但其危险性在任千行心中却是排在首位。 「堂主,咱们是先去九易城,还是按照计划行事?」 「九易城中情形不明,不宜暴露我方行踪,现在先将海鲨宫的情况摸清楚,等到司马天到了之后,再照计划行事。」 任千行可不是什么莽撞之人,他身边的这三十个人虽然都是精锐,但对上这五百人,无疑是以卵击石。 「是。」 亲信见任千行没有别的吩咐,拱手一礼后,转身离去,而任千行则是站在高丘之上,目光注视着远处的九易城。 「司马天,此回便是让翻不了身。」 临行之前,官御天对任千行面授机宜,言语中对那几位长老的忍耐似乎已是到了极限,直言不讳的告诉任千行,此回不论结果如何,这青龙堂必须要收回来。 此刻的九易城中,贾恩面色苍白的坐在上首座位,下首坐着三人,也都是个个带伤。 「九易城已是守不住了,宋兄弟,就有劳你带着两位退走,城中留下的密道,此刻倒是派上了用场。」 「舵主,你……」 宋轩闻言脸色微变,另外二人也是将目光看了过来。 贾恩见状摆了摆手,沉声道:「贾某身负镇守之责,绝不会弃城而去,就让贾某再为门中献上最后一份力。」 宋轩三人听到贾恩言语中已存死志,皆是嘆息一声,知道劝服不了贾恩,宋轩三人起身对着贾恩郑重一礼,贾恩微微点首,一挥手,宋轩三人当即退了出去,一路来到后院,这后院杂草丛生,几根孤零零的石柱立在四方,宋轩拿出贾恩事先交给他的令牌,印在东边的石柱的缺口处,轰隆一声,只见那石柱缓缓沉入地底,与此同时,一个漆黑密道显露出来,宋轩对着另外二人一点头,三人不再迟疑,当即纵身一跃,就在三人消失后,那石柱又是轰隆作响,慢慢拔升上来。 九易城外,黑鲨领着海鲨宫一众人缓步行来,看着残破的城门,黑鲨挥手一掌将破裂的城门打的粉碎,伸手向前一指,身后众人纷纷朝内冲去。 「拿下这九易城,东南阻碍便全部清除,统领立下如此大功,宫主必会赐下厚赏。」 黑鲨听着亲信话只是摆了摆手,淡声道:「哪有那么容易,本座在这等了足两日,后方一字传讯都未传来,岂不是大有古怪,若不是宫主有意刁难,便是我那几位好兄弟从中作梗了。」 说到这里,黑鲨眼中厉芒一闪,他本意是希望后方也能支援一些人手,多少不论,至少也是个态度,但是看样子是等不到了。 「走。」 黑鲨手按剑柄,缓步进城,一众亲随紧跟身后,就在他们刚刚入城之后,一个弟子看到黑鲨,急忙奔跑过来,行礼道:「统领,贾恩正在前面。」 「哦,这贾恩倒是条汉子。」 黑鲨闻言玩味一笑,道一声带路,那弟子在前方引路,不一会便到了一处废墟之前,还未走进,只听到一声声兵刃交击之声,怒喝之声,还掺杂着哀嚎声。 黑鲨一甩衣袖,身影瞬动,飘落废墟之内,只见贾恩单人只刀对战四人,且还占据上风,眼看贾恩就要一刀解决其中一人之时,突来一道剑光点在了贾恩的刀身上,一股阴柔之力瞬间化开刀身上的刚猛之劲,贾恩回身一闪,收刀而立,双眼紧盯着收剑入鞘的黑鲨。 (本章完) 第372章 援兵到来 第372章 援兵到来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贾恩看到黑鲨出现,立刻放弃攻杀那四人,身影一闪,举刀横斩向黑鲨,烈烈刀风逼人眉眼,黑鲨见状双眼一眯,手腕一转,长剑铿锵一声,化一道血光落在手中,向前连刺,数点赤芒飞射而去,在半途中形成一道弯月弧刃。 与此同时,黑鲨左手向前一挥,阴风乍起,血腥瀰漫,气劲横扫,烟尘席捲,一道模糊掌印正正印向贾恩胸口,此掌乃是黑鲨精修的「阴风掌」,修炼之时以生灵之血融合百毒之物,端的是歹毒无比,寻常之人中上此招,顷刻间变回丧命,就算是内气有成的高手,中上一招也非重伤不可。 贾恩原本想趁着黑鲨立足不稳争取一个主动,但是却不料这黑鲨反应如此迅速,不仅以血流星破解自己的刀招,而且还打出了这阴风掌,贾恩不敢硬接此招,当即身体一转,躲闪开来,那阴风掌力落空,打在一面断墙之上,只听轰隆一声,一人高下的青石强宛如豆腐一般,瞬间被震的四分五裂。 「贾恩,本座倒是钦佩你是一条汉子,若是你能归顺本座,本座便可饶了你一条性命,如何。」 黑鲨伸指一弹剑身,血剑嗡鸣一声,一声声悽厉剑鸣传入对面的贾恩耳中,后者闻听此声顿时守住心神,目光冷冷地看着黑鲨,沉声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海鲨宫终将是至尊盟登上绝顶的踏脚石,贾某身死是小,但是至尊盟威名不可玷污!」 听着贾恩掷地有声的话,黑鲨却是冷哼一声,血剑向下一划,虚空好似被划破流血,随之剑尖直指贾恩,一点寒芒从剑尖之上绽放,呲的一声,长剑直掠而去,原地仅留下黑鲨的残影。 「好快的身法!」 贾恩瞳孔微缩,看着袭来的黑鲨,沉喝一声,手中宝刀一挥,立刻迎了上去,在场众人只见一蓝一黑两道身影上下翻飞,金铁交击之声不断从半空出来,随着时间推移,众人被二人交手产生的气劲逐渐逼到丈许之外。 「这黑鲨真气充足,我不能和他打持久战,需得速战速决!」 贾恩之前已是和海鲨宫之人交手,真气多多少少折损了一些,对上其他人倒也不算什么,但是与自己修为相差无几的黑鲨交手,这便是一个不可忽视的短板,想必黑鲨那边也是知道。 叮叮叮,血剑接连点中贾恩的刀身,虽然皆被上面附着的劲力震开,但是却也大大消耗了贾恩的内力,若是贾恩不想失去手中的宝刀,需得尽快将真气重新附在上面,否则宝刀必会被血剑斩断。 一记「长河倒卷」扫开黑鲨的「血光漫天」,贾恩得此机会,立足房顶之上,双眼一厉,饱提真气,双手握刀,怒喝一声,匹练似的刀光化如白海,森冷无双之意顿时朝着黑鲨罩去,同时刀光汇聚成的白海中,一柄巨大的光刃迅速成型,随着贾恩挥刀向下,光刃如泰山压顶般攻向黑鲨。 此刻的黑鲨见到贾恩使出此招,脸色也是陡然变色,那股空前的压力也让他有些微微喘不过气来,要是事先没有郑谈的回禀,自己说不得也要使出绝招与他硬碰硬,就算最后能斩杀贾恩,自己也要重伤,但是现在既然有了防备,自然要以最小的代价打成目的。 「到此为止了!」 黑鲨看着噼斩而来但是巨大光刃,眼神微凝,真气不断灌入血剑之中,瞬间血剑红芒大作,嗖的一声脱手而出,化一条血光破空迎向那巨大光刃,只见白茫茫一片中,一点赤光宛如游鱼,其速飞快,朝着贾恩游来。 贾恩见状则是脸色一变,他施展这「化海」之招,虽然是威力不凡,但是却有一个弱点,那便是四呼吸内不能动,否则真气一蹿,不但招式散去,就连自己也会被气劲反冲,不死也要重伤。 「黑鲨能短短时间内看出此招破绽,果然有些本事。」 贾恩默默一算,在那血剑飞射到来时,自己仍是无法动弹,不过他再是一想,自己既然不能动,那黑鲨也被刀光封锁,现在就看是谁能活下来了。 「一换一,倒也不亏。」 贾恩心中一定,看着飞射而至的血剑,面上却是露出微笑,手中宝刀嗡嗡作响,白芒骤闪,那巨大光刃已是朝着黑鲨噼头斩去,凛凛杀意让身在下方的黑鲨也是心中生寒,这贾恩简直就是一个疯子,有这样的本事,干嘛非得留在这,换作是他,早就弃城离开了。 「疯子!」 黑鲨看着临近的刀光,真气一转,瞬间身外浮现出一道蓝色气罩,波光流转,那袭来的刀劲尽数被划开,但是也激的气罩不断呲呲作响,眨眼之间,已是缩小一半,累得黑鲨脸色苍白,气喘吁吁,而另一边的贾恩却是比之黑鲨更是悽惨,那血剑已是插在了贾恩的胸口,鲜血未及流出便被血剑吸取,使得剑身更加艷丽几分。 而贾恩则是凭藉一股不屈的意志死死抵住血剑的侵蚀,时间一晃而过,贾恩将残余的真气在体内引爆,那血剑当即被震出体外,看着对面已是逼近黑鲨脑门的光刃,沉喝一声,只听刺啦一声响,黑鲨气罩终于被斩破,光刃不偏不倚的从他眉心一斩而下,瞬间将其分成两半,但是让贾恩愕然得是,那尸体却是如泡影一般散去。 「不好!」 贾恩察觉身后传来的危险,欲要躲闪之时,不防突来一掌,正正印在他的胸口上,不待他回击,一点赤芒贯穿在他的心口,贾恩低头看着那血剑,抬首看向走来的黑鲨,涩声道:「分身魔影,想不到赫连霸竟然会将这门功夫传授给你,贾某败得不冤。」 黑鲨闻言则是轻笑一声,伸手一吸,那血剑倒射而回,落在他的手上,看着倒地不起的贾恩,淡声道:「若不是如此,又怎能这么轻易的除掉你这个障碍,贾恩,与海鲨宫作对的下场就是死,另外,你以为宋轩四人就能逃脱么,算算时间,他们的人头应该在返回的路上了。」 黑鲨森冷一笑,不再给贾恩说话的机会,隔空一掌,打在了贾恩的脑门上,只把他打的脑浆崩裂,随之尸体染上乌色,顷刻间化成一滩血水,散发着腥臭的味道。 「今夜便在城中驻扎,吩咐下去,让弟子们警醒些,算算时间,至尊盟的人也该到了。」 「是。」 就在海鲨宫众人进入九易城之时,司马天一行人已是到了双岭峰,此地距离九易城不过数里之遥。 「堂主,前面便是九易城了,直到现在城中仍未传来讯息,恐怕已是凶多吉少了。」 「不论如何,九易城必须要夺回来,趁着天色还早,加快速度,争取在天黑之前抵达。」 司马天不知怎得,心中突然有些不安,就在亲信准备下去传令之时,司马天心神一动,看着一个方向,伸手一掷,一道寒芒飞射过去,只听叮的一声,暗器被挡开,此刻那亲信已是反应过来,对着那处厉声道:「什么人!」 说着话,长剑已是出鞘。 此言方落,至尊盟众人纷纷持兵警惕,司马天一摆手,众人见状纷纷收回兵刃,对着亲信一点头,那亲信下马,提剑向那处走去,走到半途,只见草丛中出来三人,每一个皆是衣袍染血,很是狼狈。 「至尊盟的人?」 宋轩看着眼前众人身上的服饰,心中一松,对着郭郑二人一点头,自己独自一人走上前去。 「你是九易城人?」 那亲信并不认识宋轩,但是从对方方才的问话以及神色变化来看,应该是至尊盟的人,再是一细想,莫不是九易城的人。 宋轩闻言当即点了点头,那亲信脸上一喜,上下打量一二后,沉声道:「随我来。」 不待宋轩回话,亲信当即朝着司马天走去,宋轩见状跟了上去。 「堂主,是九易城的人,共有三人,皆是身负重伤。」 司马天闻言神色一正,看着走过来的宋轩,后者见到是司马天,心中陡然一沉,没想到盟中竟然是将这位给派来了,尽管有些厌恶此人,但是现在不是讲究私人恩怨的时候,用手将脸上血污一抹,勉强露出一张脸庞。 「司马堂主,许久未见了。」 司马天听到这有些熟悉的声音,双眼一眯,勉强从那脸庞中分辨出来,略带惊喜道:「可是宋轩宋兄弟么!」 一边说着,司马天一边从马背上下来,急走几步,来到宋轩面前,伸手握住宋轩的手。 「正是小弟。」 宋轩悄悄的收回手,目光淡然的看着司马天,后者见他如此动作也不在意,语气激动道:「宋兄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来日可回青龙堂,某那里还少不得宋兄弟。」 司马天在认出宋轩之后,心中可是异常欢喜,在至尊盟中,要说能让他佩服的人,除了盟主官御天外,也就只有宋轩了,此人胸有丘壑,偏偏又平易近人,在他还没有发迹之前,宋轩可没少帮他,不过在他当上青龙堂主后,宋轩便自请离开盟中,自此消失不见,没想到他竟然到了这九易城镇守。 「司马堂主,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郭郑两位镇守现在深受重伤,还请司马堂主援手一二。」 「这容易,来人,去将两位镇守抬到后方诊治,用最好的药。」 司马天听到这话,立刻对着身边亲信吩咐一声,那亲信道一声是,转身离去,带着几个人将卧在草丛的二人抬了回来,马不停蹄的送到后方。 「司马堂主,现在九易城若无意外应该被黑鲨带领的人马所占据,贾舵主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宋轩再是厌恶司马天,此刻也不得不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有用消息全都说给司马天,后者听完之后,眼中精光一闪,看着满脸血污,气息微弱的宋轩,司马天当即道:「宋兄弟放心,此回某必会让海鲨宫之人全都命丧九易城,你伤势不轻,需得赶紧治疗,剩下的事情便交由某了。」 说完之后,对着身边另一个亲信一点头,那人当即会意,对着宋轩伸手一引,宋轩见司马天神色如常,拱了拱手,跟着那亲信离去。 「堂主?」 「今夜便在此安营扎寨,养精蓄锐,明日必是一场血战。」 就在九易城这边的战斗一触即发之时,谷虚化身清虚道人正往至尊盟地界行来,好巧不巧,在茶寮歇息时,却是遇见了正带着刘依依回返死心门的死心师太。 「道长有礼。」 「师太有礼。」 死心师太看着对面的清俊道人,心中不由暗暗吃惊,这道人气息渊沉,修为更是难以看清,这武林中何时出现了这样一个人物,将脑海中自己知道的道人数了一遍,仍是一无所获。 「师太可是来自死心门?」 清虚从死心师太身上很是清晰的看出那股疏离清冷,漠然无情之意,这是修炼七绝琴产生的异状。 「道长好眼力,贫尼便是死心,不知道长如何称呼?」 死心师太对清虚能看出自己的来历虽是有些吃惊,但面色却是不变,言语中也试图探听道人来历。 「贫道清虚,乃是武林一散人,此番不过是游历四方,增长见闻,这是师太收的徒弟么,倒是根骨颇佳,将来必能有一番成就。」 清虚看了一眼刘依依,此女资质却是不错,要不然在原本剧情中也不会被死心师太收为嫡传弟子,传承衣钵。 「小女子刘依依见过清虚道长。」 刘依依急忙起身,对着清虚万福一礼,清虚见状点了点头,随后从袖中取出一个袖珍瓷瓶,递给刘依依,道:「相逢便是有缘,这瓶清心丹便赠予你了,练功之时服用一颗,对你有不小助益。」 刘依依看着那递过来的瓷瓶,先是一怔,随后看向死心师太,后者见状对着刘依依点了点头,刘依依这才欣喜的接过来,对清虚再是称谢一声。 拔开塞子,一股淡淡的清香飘散出来,死心师太闻到此香,顿时心中一震,一脸骇然的看着清虚,右手飞快的夺过那瓷瓶,急忙将塞口塞上,再是还给刘依依。 「道长,此礼太重了!」 死心师太可是见识过不少灵丹妙药,但是从来没有一种丹药能在瞬间增长真气,此物称得上珍品也不为过,自己与这清虚道长不过是萍水相逢,此人赠予如此贵重之物,究竟是何目的。 「师太不必猜疑,贫道听闻贵派七绝琴神乎其神,心嚮往之,来日若有暇,还请师太不吝赐教。」 「道长言重了,七绝琴虽是武林一绝,但是道长一身修为让人捉摸不透,这七绝琴在道长面前就有些班门弄斧了。」 听到清虚是要见识一下七绝琴,死心师太心中一松,但是警惕仍是未曾放下。 「常言道,术业有专攻,贫道在拳脚功夫上或许有几分本事,但是这音攻之道,当属死心门的七绝琴为最。」 清虚这话也不是无的放矢,放眼当今武林,死心门能凭藉一门七绝琴的功夫位列武林五大派,自然有其独到之处,死心师太又是当今四大高手之一,虽然她未曾练到最高的绝情之境,但是已然让清虚佩服不已,所以这才卖一个好。 「当不得道长夸赞,既然道长有意讨教,来日道长可前来秀云谷,贫尼恭候大驾。」 「一言为定!」 清虚当即与死心师太定下,再是饮茶之后,清虚继续向东而行,而死心师太则是带着刘依依乘舟西去,耗时半月后,终于回到了秀云谷,但是就在死心师太带着刘依依踏入谷中后,看着眼前化为废墟的庵堂,死心师太顿时脸色大变。 「是谁!」 死心师太悲愤一声,急忙向里面奔去,刘依依见状也是急忙跟上,越是往里走,眼前景象越是惨不忍睹,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似乎时日太久,上面已是布满蛆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味,刘依依以袖捂鼻,继续向里走去,行不多时,只见死心师太目光涣散的跪倒在一座被烧了一半的庵堂前。 「师父?」 刘依依上前一步,扶着死心师太起身,后者看着眼前的惨象,双目瞬间染红,刘依依见状顿时察觉不妙,手中银针直接刺在了死心师太的玉枕穴上,后者身体微微一晃,当即软倒在地,刘依依伸手触碰鼻息,发觉呼吸正常,当即将她安放在一处尚算干净的青石板上。 不知过了多久,死心师太终于睁开双眼,虽然眼中洪荒头发退去,但是仍有些呆滞。 「师父,您醒了,先喝一点粥吧。」刘依依端着瓷碗走了过来,递给死心师太,后者见是刘依依,当即伸手接了过来,喝完之后,死心师太对着刘依依道:「依依,你且随我来。」 刘依依不明所以,跟着死心师太来到那座少了半边的庵堂前,只见死心师太挥袖一扫,那些灰烬被罡风卷落一旁,死心师太伸手一抓地面石板,一个洞口显露出来。 (本章完) 第373章 做客至尊盟 第373章 做客至尊盟 死心门禁地中,死心师太带着刘依依一路前行,穿过密道,来到一处秀丽山谷,但是原本清幽雅静之所,此刻却是乱石堆砌,草木尽摧,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腐烂的看不出面容。 「师父,这……」 刘依依心中大惊,这一路走来,除了尸体还是尸体,究竟是什么人有这么大能耐,将死心门几乎全灭,死心师太面无表情的来到一具还算保存完好的尸体旁,一番查证之后,死心师太双眼爆射冷光,厉声道:「赫连霸!」 阵法被毁,琴石破碎,还有这摧折八脉的掌力,无疑就是分心掌,自己这还没有找赫连霸报复,他反倒是抢先一步,这笔血债,无论如何,她都要讨还回来。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赫连霸,师父,他无缘无故怎么会对死心门下此狠手,难道他就不担心您出手么?」 武林默认规矩,以大欺小可是要受人耻笑的,这赫连霸好歹也是一派执掌,怎么会做出如此不符合身份的事来,那官御天虽然名声不好,但是也从未见他针对那个小辈出手。 「赫连霸表面功夫做的极好,但是也遮掩不住他阴险毒辣,自私自利的性情,此行他一定是探知我不在死心门,这才带人前来想要夺取七绝琴,为他对抗官御天增添一份力,这些弟子却白白遭此劫难。」 说到这里,死心师太素容一正,转身对着刘依依道:「依依,现在死心门上下只有你我二人,为师前路将尽,你还有大好前途,一定要承担起传承门派的重任。」 刘依依迎着死心师太的殷切目光,郑重的点了点头。 「弟子明白。」 「好,好。」 死心师太心中略定,死心门遭逢大劫,她心中尽管悲痛万分,但是现在却不是找赫连霸报仇的时候,至少也要依依将七绝琴练到第四重,如此自己才能心无旁骛的去对付那赫连霸。 同一时间,清虚踏上至尊盟地界,脚步不停,直接朝着至尊盟所在行去,在路过食神居之时,清虚扫了一眼,发觉在这食神居内却是有苍鹰堡的人,清虚懒得去理会他们,继续向前走去,而就在清虚在外驻足停顿之时,那食神居内的一个伙计却是满头大汗,看着清虚离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快点将消息传给大当家,就说神秘道人来到至尊盟,目的不明,快!」 那伙计转身去了后院,来到一处房舍内,对着负责传递讯息人吩咐一声,那人闻言当即写下讯息,飞鸽传书给了如神。 此刻的至尊盟内,官御天三言两语打发了青龙堂的四位长老,在他们离去后,官御天右手按住眉心,眼中厉芒忽闪。 这几个老傢伙越来越不懂规矩了,要不是自己还要他们暂时稳住青龙堂,他们早已毙命在他的手中,不过等到千行回来,这青龙堂也该收回来了。 「盟主,弟子回禀,一个白衣道人正在往至尊盟方向而来,其武功深不可测,凡是上前抵挡的弟子,无一例外全都被震飞出去。」 官御天闻听此言,顿时惊身而起,双眼精光爆闪,就在他欲要出殿之时,突然想到了什么,重新坐下,对着那传讯弟子沉声道:「传我之令,让孙长老四人去试一试这道人的功力。」 「是!」 那弟子当即应声下来,这倒也是,盟主毕竟是顶樑柱,非是万不得已之时,不会轻易出手,现在青龙堂堂主司马天不在,白虎堂堂主任千行闭关不出,朱雀,玄武两堂堂主不在盟内,现在能拿出手的,也就只有青龙堂的几位长老了。 看着那弟子转身出殿,官御天双眸不由深邃起来,自己自从创立至尊盟以来,除了在那道人手中吃了一个亏外,其余皆是顺风顺水,如今这不知名的道人再来,不知道又是打得什么主意。 另一边的孙长老四人刚刚回到青龙堂,正在有一句每一句的说着话,突然接到官御天的命令,四人心中微动,另外三人皆是将目光看向为首的孙长老。 「你去回禀盟主,就说老朽四人自会前去称量对手。」 孙长老对着那传讯弟子说了这么一句,随后起身向外走去,另外三人见状,对视一眼后,也是急忙跟上,那传讯弟子得了话,立刻去回向官御天回禀。 「知道了,下去吧。」 官御天挥挥手让那弟子离去,这四个老不死的果然是人老成精,说什么称量,无非就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也不能赖他们不出力。 「且看你们还能逍遥到几时!」 至尊盟外,清虚稳立不动,数个至尊盟弟子挥刀而上,未及临身,便被清虚身外的护体气罩震得倒飞出去,久久不能起身,而这时候出来的孙长老四人却是亲眼目睹此景,四人脸色凝重起来。 「能单以护体真气震退霍云五人,此人不简单。」孙长老双眼微凝,抚须道。 霍云五人可都是内气有成的好手,孙长老自忖对付一人还行,但是对上两人就有些力有不逮,五人齐上,自己必败无疑,这道人只是站在那里不动,就能震退五人,单凭这份功力,便让人侧目。 「让老夫先去试一试。」 说话之人乃是一身材魁梧,鬚发皆白,面色蜡黄老者,手中提着两桿红缨短枪,枪头锃亮,寒光闪闪,红缨飘拂,此人便是四老中的夺魂枪傅平,一手十三连环夺魂枪,威震武林。 「三弟,小心些。」 孙长老提醒了一句,那傅平闻言点了点头,缓步朝着清虚走去。 「你们退下!」傅平扫了一眼围在四周的至尊盟弟子,沉声说道,那众弟子闻言皆是齐齐后退,全都退回大门边上。 「这位道长请了,不知道长来我至尊盟所为何事?」 傅平对着清虚拱手一礼,后者闻言,淡声道:「贫道听闻至尊盟盟主得了一件天地神物,贫道特来一观,谁知贵盟之人不由分说立刻要打杀贫道,这又往何处说理?」 清虚一摆衣袖,目光淡然的扫视着傅平,后者闻言眉头一皱,这道人当真是无礼,别说至尊盟没有得到什么神物,就算得到了,也轮不到这道人在这放肆,说是要观览,其实是想要谋夺吧。 「道长,你打伤我至尊盟一众弟子,老夫不得不为他们讨还一个公道,得罪了。」 话语落,只见傅平身影一闪,两桿短枪如长蛇吐信,朝着清虚撕咬而来,其速极快,围观众人只能看到一抹红影,随即两点寒光乍现,分攻清虚上下两处要穴。 清虚见状不慌不忙,真气鼓荡,身外气罩骤然一放,那袭来的两道寒芒微微一顿,便以更快地速度倒射回去,那傅平脸色微变,急忙伸手抓住两桿短枪,但是其上附着的劲力带着傅平疾射后方,那孙长老眼见此景,双眼微眯,身影一闪,一手按在倒退的傅平肩膀,掌力吞吐,助他稳住身形,傅平得此助力,当即沉喝一声,双手青筋暴起,数个呼吸后,终于将短枪上的劲力消磨而去。 「好厉害!」 傅平脸色苍白,吐出一口浊气,这道人只手微动,便让自己暂时失去了战力,要不是孙长老驰援,自己非得出丑不可。 「三弟,你先退下。」 听到孙长老的话,傅平道一声是,收起短枪,转身向后走去,来到另外二人身边,其中一个身材瘦削,面相悲苦的老者看向傅平,沉声道:「三弟,那道人修为如何。」 「深不可测,恐怕比之盟主也是不遑多让。」 傅平此言一出,那悲苦老者顿时心中一沉,这人若是真有这番实力,为何自己从未见过此人,略一沉吟,老者又是问道:「可曾看出其人的来历,手段么?」 若是能从道人的手法中看出一些端倪,也能找到一些线索,这样也能有效的针对他,不过让老者失望的是,傅平一脸苦涩的道:「小弟仅仅施展一招,便被那股浑厚劲力给打退回来,根本分辨不出此人究竟出自那家门派。」 老者听到这话,脸色一变再变,不知道对方来历,不知道武功路数,自己这边可是吃了大亏,现在只希望大哥能逼出此人手段来。 三人将目光投向场中,只见孙长老已经与清虚寒暄完毕,孙长老手中已是拿出一柄窄薄的虎头刀,其色纯青,宛如一块碧玉,在天阳照射下,反射琥珀凝脂光辉。 「好刀,此物应是碧血丹心石所铸,孙长老好机缘。」 谷虚在铸剑城藏书室看到过此物的记述,此物极为难得,寻常兵刃加上一点碧血丹心石,其品质便可立刻上一台阶,而且此物刚柔并济,坚韧不缺柔利,可谓是一等一的神兵利刃,就算是铸剑城中,此物也是极为稀少,而从孙长老这柄刀来看,其用到的碧血丹心石不在少数,否则不会出现这种异象。 「道长果然是好眼力,此刀的确是碧血丹心石所造,老夫之前与人交手甚少用到此刀,不过方才道长不动如山逼退我三弟,老夫不敢丝毫怠慢,道长,请了!」 孙长老一语说完,手中宝刀碧光一闪,清光隐隐间,只见一片刀光攒射而来,眨眼之间已是斩在了清虚的护体气罩上,只听叮叮之声不绝于耳,清虚仍是安然不动,任凭孙长老施展手段,后者见状脸上怒色一闪而逝,身体腾空,聚力挥刀向前一斩,只听轰隆一声,刀光与气罩交撞一处,气浪翻滚,烟尘腾扬,孙长老只感手中宝刀被施加了千钧力,身影一晃,急忙一个翻身落在地面,手中宝刀叮的一声斩在了地上,一道刀痕清晰可见。 「大哥!」 傅平三人看着孙长老模样,齐齐色变,急忙奔向孙长老,那排行第二的郭集一掌抵住孙长老的后背,掌力吞吐,化开体内淤积的浊气,孙长老长舒一口气,起身对着三人摆了摆手,看着前方仍是一派逍遥的清虚,拱手道:「道长修为绝俗,老夫几人不是对手,这便带道长去见盟主。」 孙长老自知就算四人齐上也不是清虚的对手,于是干脆利落的认输,遵守承诺,伸手一引,清虚见状点了点头,缓步从容的跟着四人朝着大门走去,那守门的一干弟子见到这饭情景,当即拔出兵刃,怒目而视,清虚视而不见,而那孙长老一声厉喝,那守门弟子纷纷散去,让开通道。 「道长,请。」 孙长老伸手作请,清虚迈步走进大门,跟着孙长老四人,走过长廊,来到一处占地亩许的广场,而在广场之上,一道霸道身影背对众人,清虚见到此人后,脸色顿时凝重起来,这人气息如山岳耸峙,烈阳高照,实乃自己出城以来见过最为厉害之人。 「盟主,这位是清虚道长。」孙长老似乎早就知道官御天会出现在这,当即将清虚介绍给他,随后又向清虚引荐道:「道长,这便是我至尊盟盟主官御天。」 「官盟主,有礼了。」清虚对着官御天打了一个稽首,对面的官御天则是抱拳回礼。 「清虚道长有礼,孙长老,你们先下去。」官御天见到清虚的一瞬间,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另一个道人的身影。 「是,属下告退。」 孙长老虽是有意在这观战,但是听官御天的语气,似乎不愿意让他们留在这,于是行礼过后,四人转身离去,广场上,只留下他们二人,此时官御天沉声道:「恕官某冒昧,不知道长与谷虚道长可有渊源?」 方才清虚出现之时,官御天从他身上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他虽然心中有所猜测,但是还是想亲口听对方说出来。 「官盟主心中所想便是贫道的答案,这个回答官盟主可是满意。」清虚也不想刻意在官御天面前遮掩,当即间接承认。 「匪夷所思,当真是匪夷所思,数月不见,道长竟能分化身外化身,这已非是凡夫俗子所能办到,官某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了。」 官御天此刻听到清虚承认,心中顿时掀起狂澜,这身外化身之术,他也是从自家载册之上知道一二,这等妙术在数百年前已是绝迹,没想到今日却是有缘得见。 「传闻身外化身已成,与真人也是相差无几,道长修成神功,官御天在此恭贺了。」 「官盟主,贫道今日前来是想要一观九龙石,不知可否?」 官御天闻言,微微一怔,随后双眼厉芒一闪而逝,但是思及对方修为,官御天压下心中忌惮,沉声道:「不瞒道长,九龙石确实在官某手中,道长欲要一观,原本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这九龙石十日前已被官某使用,现在元气未复,正在聚气中,若是此时拿出,数日功夫可就白费了,倘若道长不着急的话,三日之后,官某便可让道长得偿所愿。」 清虚听到这话,深深的看了一眼官御天,心念电转,随后淡声言道:「素闻至尊盟乃是武林之中最为威严庄重之所,风景聚秀之地,贫道便就叨扰几日了。」 (本章完) 第374章 血染九易城 第374章 血染九易城 清虚做客至尊盟时,远在东南的九易城正在发生一场血战,司马天带领的至尊盟之人强势攻打九易城,海鲨宫之人虽然早有防备,但是在即将对阵之时,突然后方发生骚乱,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队人,竟然从后方偷袭,猝不及防下,海鲨宫之人伤亡不小,要不是黑鲨及时将兵力分成两部,这首尾难顾,结果已是不言而喻。 「探清来人底细了么。」 黑鲨站在残破大殿城门之上,看着不断朝着自己这边涌来的至尊盟大军,放下手中望远镜,转身问询道。 「回禀掌使,已经探查清楚,是至尊盟的白虎堂堂主任千行,另有三十人,不过现在他们已经被打退,还留下了四具尸体。」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黑鲨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任千行的大名他早已知晓,宫主赫连霸曾经便提起过,若论当今武林年轻一辈的俊才,这任千行便名列榜首,黑鲨不难从宫主的语气中嗅到一丝酸味,不过当时他年轻气盛,曾经放言,若是自己遇上任千行,便要好好教训他。 「这官御天是一明一暗两路针对我而来,倒真是看得起咱们,司马天那处虽然人多势众,但是威胁比之任千行要小得多。」 想到这里,黑鲨很快做出决定,对着身边亲信交代几句后,那亲信眼神一亮,随后抱拳称是,转身下了城门。 城门一里之外,司马天看着遥遥在望的九易城,心中顿时兴奋起来,马鞭一挥,至尊盟众人纷纷疾奔,不到片刻,前锋盟众已是兵临城下,就在至尊盟之人准备一鼓作气冲进去的时候,只见那残破的城门打开,海鲨宫之人整齐列兵出阵,为首的正是那黑鲨。 「好,黑鲨既然出阵,那本堂主也不能龟缩后面,这黑鲨便交由我来对付,剩下的人一个不留!」 司马天看到黑鲨出现,一脸激动的驾马冲去,其亲随闻言道一声是,带着剩下的人马急忙跟上。 双方二话不说,当即兵刃交接,海鲨宫一行人本就在人数上不占优,又被黑鲨分出一部分,顷刻间已是落入下风,断肢残臂抛飞,血肉成泥铺路,厮杀声,怒喊声,各种声音交织成一曲血肉哀乐。 而就在黑鲨带着海鲨宫众人应战至尊盟之人时,九易城后方,又一个黑鲨带着五十人正对上又来偷袭的任千行等人。 「鼎鼎大名的至尊盟白虎堂主也做起这偷鸡摸狗的勾当,不怕有失身份么。」 黑鲨翻身下马,一甩衣袍,手按血剑,嘲讽的看向任千行。 「原来是金蝉脱壳,司马天这个蠢货,竟然也没有发现。」 任千行一摆手,让身后的二十六人退到一旁,自己独自上前,冷漠的看向黑鲨。 「素闻赫连霸手下四鲨威名,任某今日倒是可以得偿所愿了。」 说着话,任千行已是缓缓拔出长剑,长剑斜指,雪亮的剑身上,一抹寒光流淌而下,在剑尖处凝成一点,寒芒乍现,晃得黑鲨微微闭眼,而就在此时,任千行动了,只见他身法迅疾,长剑铮鸣声响,一记「千里流星」直刺黑鲨而去,此招虽是直来直往,无甚出彩之处,但也是几乎毫无破绽的一招,要想打破此招,只有以力破力。 「来的好!」 黑鲨赞嘆一声,血剑拔升,伸手一抓,长剑倒持在手,向前一划,一记血光斩去,正正迎向任千行的剑招,只见半空中,白光笔直前沖,血光如弧刃划空,叮的一声,两记剑招碰撞一处,一股磅礴劲力散逸四方,不论是至尊盟之人,还是海鲨宫之人,皆被气浪震得后退三尺。 「能和堂主正面对上一招,这黑鲨果真有几分本事。」 任千行亲信脸色也是微微凝重,他自从在任千行手下做事以来,还从未见过能和堂主势均力敌的对手,那些敌人往往皆是一招溃败,丧失主动,最后被堂主拖入自己的节奏中斩杀。 「盛名之下无虚士,任千行年纪轻轻能坐稳至尊盟执掌征伐的白虎堂,实力果真是恐怖。」 黑鲨的本事,他们这些亲信是再为熟悉不过的,除了宫主之外,就算是另外三使也是稍有不如,若不是掌使行事太过霸道,横行无忌,也不会引起旁人的忌惮,这才联手打压。 任千行看到黑鲨竟能接住自己这一招,神色稍正,不过在他心中也仅仅如此了,长剑寒芒吞吐,那白色剑光骤然一亮,瞬间压过那血色弧刃,只把血光逼得不断后退,而与此同时,黑鲨察觉对方攻势再增,一股沉重压力直扑而来。 他心中一沉,面上微冷,沉喝一声,手中血剑再是斩出两记血光弧刃,三道弧刃汇聚一处,终于再是将那白色剑光稳稳托住。 任千行见状冷哼一声,这黑鲨纵有几分本事,但还不是自己的对手,长剑一震,正在与血光弧刃僵持的白色剑光轰然炸裂,连带着对方剑招一併化去,身影瞬动,趁着黑鲨立足未稳之际,一抹寒光形如蛟龙,舒展身躯,化一道电光沖射而至。 黑鲨确实被任千行所为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是他反应也是迅速,看着袭来的剑招,身体后撤,瞬间化成数道幻影,朝着四方散去,任千行一剑刺中黑鲨,却感觉剑落空处,那还不知道这是幻影之躯,长剑一搅,登时将幻影搅碎,察觉背后寒芒,左手聚力,转身之际,一道威龙神掌轰然打出。 黑鲨见此掌法,脸色不变,幻影交替,真身脱离,掌气过处,所有幻影尽皆破碎,任千行收掌而立,长剑倒持在身后,目光森冷的看向树梢上的黑鲨。 「分身魔影倒是练的有几分火候,只是虚幻终极是虚幻,在我威龙神掌下,难有你容身之处!」 黑鲨听到这话,却是轻笑一声,道:「分身魔影有其弊端,不是功法问题,只是在下学艺不精,不过就算如此,任堂主也只能以威龙神掌应对,不知以任堂主的修为,这威龙神掌又能施展几回?」 黑鲨自然知道自己修炼的分身魔影有些缺陷,若只是用于脱身,那便没什么,但是要出手伤人,分身魔影便会由虚转实,这便是一个破绽,这任千行这么短的时间内便能看出,真是让他又惊又喜。 任千行闻言道:「任某有多少能为,阁下会见识到的。」 随即,只见任千行身随剑走,剑气纵横往来,直逼黑鲨而去,后者见状冷哼一声,手中血剑也是绽放赤光,挥洒而上,而就在二人厮杀之时,城外的战况却是呈现一边倒,至尊盟一方已是将海鲨宫四百人分割开来,不断蚕食,眼看又是灭掉两股,司马天脸上露出笑容,不过在看到对面仍是安然不动的黑鲨,他心中不由生出疑惑。 「这黑鲨究竟是在打什么主意,为何迟迟不动手。」 根据收集来的情报分析,这黑鲨可是一个嗜杀成性的主,见到这等场景,还不得将他体内的凶性激发出来,这般镇定模样,与之差别太大。 「不对,」司马天眉头一皱,略一思索,突然想到一个可能,脸色陡变,对着身边亲信吩咐几声,只见那亲信点点头,当即挥动手上旗帜,只见战场之上,一队人马朝着黑鲨所在攻去。 「是人是鬼,一试便知!」 那伪装黑鲨的亲信见到至尊盟之人攻杀过来,不由心中一沉,这司马天这么快就发觉不对,看来也不是传闻中那么愚钝,现在自己这边能抽调的人手全都投入进去了,此刻在身边的只有几个护卫而已,对上那一众人,无疑是自寻死路。 「掌使那边还未传来讯息,一定是陷入胶着,这里虽是还能勉力支撑,但是一旦发现掌使不在这,势必军心大乱,不能撤!」 那亲信飞快思索对策,随后双眼一亮,对着身边护卫附耳几句,那护卫点了点头,带着剩下的几人不去阻拦攻来的人马,而是朝着战局最为惨烈的一处疾奔而去。 「有古怪。」 司马天看着黑鲨身边的护卫全都离去,心中又是一沉,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这边已是牢牢占据上风,用不了一个时辰便可将海鲨宫的人全部歼灭,除非有外援,否则九易城便是他们的葬身之所。 「传令下去,不必贪图战果,力保将损失减到最小。」 司马天到底还是嘱咐了一句,那亲信闻言当即传令下去,不过片刻功夫,至尊盟一方的攻势稍稍减缓一些,但是海鲨宫众人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惊惧不已。 他们本来就是人数不占优势,且又被分割成数部,现在至尊盟攻势放缓,无疑是为最后的一击蓄力,他们已是筋疲力尽,越是挣扎,到最后越是微弱。 就在司马天下令之时,那一队精锐已是距离黑鲨的替身不足半里,看着冲来的至尊盟之人,那黑鲨替身的脸上确却是一片平静。 「轰」的一声,将在场众人目光纷纷吸引过来。 「怎么回事?」 司马天听到声音的同时,直往声音来源看去,只见战场之上突然升起一道道五彩斑斓的烟雾,不过数个呼吸后,那烟雾越来越浓,眨眼之间已是将战场笼罩,三尺之外,根本看不清人影。 「堂主,这是彩云障,专门用来迷惑敌人,这东西无毒,但是若无外力侵压,需得半个时辰后才能散去。」 听完亲信说这烟雾没毒,司马天心下顿时一松,否则自己这罪过就大了。 其实司马天这番倒是多虑了,武林默认规则,在大型对战之时,只有真刀真枪的交手,凡是滥用下作手段的,必会被人群起而攻之,当年的毒门就是因为犯了众怒,这才被一干门派联手剿灭。 「现在传令旗帜已是无法再用,你们在这不要动,本堂主亲自去会一会那黑鲨。」 司马天此刻已是万分确定那黑鲨是别人假扮的,要不然何须弄出这般动静来。 交待几句后,司马天翻身下马,运起轻功,朝着黑鲨替身方向奔去,穿过重重迷雾,耳朵听着四方传来的动静,突然一道寒光从庞侧袭来,司马天当即一转身,顺势一掌印在偷袭者身上,掌力吞吐,只把对方五脏六腑震得稀碎。 「司马堂主好功夫。」 迷雾之中显出黑鲨替身身影,司马天收掌看着那人,稍稍一辩,发现此人武功也是一个内气有成的好手,但比之自己却是相差甚远,司马天一言不发,立刻欺身而上,抬手便是一记风雷掌,掌力并风雷,气劲贯干坤,周遭迷雾瞬间被搅动,露出一片空地,那黑鲨替身见状脸色顿时一变,急忙抽出腰间软剑,嗖嗖划出几道剑光,欲要抵挡袭来掌力。 「不自量力!」 司马天冷哼一声,看着对方正面迎战,再是欺身上前,又是一记风雷掌打去,后力并前力,两道掌力瞬间撕破那脆弱的剑光防御,去势不减,直接对着替身攻杀过去。 那替身见到此景,细剑挥洒自如,在身前迅速织成一片森密的剑网,同时伸手向前一甩,一簇暗芒射向司马天,其光黝黑映碧,乃是海鲨宫毒门暗器「噬心刺」,此物一旦入体,便会阻塞对方筋脉,半刻之内,毒气攻心,塞息而亡。 不过这东西对早有防备的司马天来说不值一提,身外气罩撑开,那暗器打在上面不是被弹射出去,便是被其上气劲打碎,反倒是替身这边的剑网在风雷掌的逼压下已是岌岌可危。 「哼!」 眼见迟迟不能拿下那替身,司马天心头怒火起,手按长刀,刀刃划一道利芒飞射而去,只听一声惨嚎,剑网崩散瞬间,掌力与刀劲同时击中那替身,两股力量冲击下,此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嚎,便立刻被撕裂身躯,唯有一颗头颅完好,滚落在司马天脚下。 捡起一块破布,司马天将这头颅包起来,略一辨方向,朝着九易城内奔去,越是往城内去,这迷雾越是稀薄,而就在此时,他听到一阵打斗声从前面不远处传来,司马天眼中精光一闪,加快速度,最后来到一处崩塌的庭院外,收敛气息,司马天朝内看去。 「任千行!」司马天看着任千行出现在这,不由心中大惊,他怎么会在这,而且还和黑鲨交上了手,难道…… 司马天略一思索,很快明白过来,这必然是官御天的主意,自己是明面上的一路,而任千行便是暗地的一路,而且看官御天的安排,分明是将大部分功劳要安在任千行的身上。 (本章完) 第375章 战局终落 第375章 战局终落 任千行与黑鲨又是交手片刻,察觉对手也是韧性十足,不由称赞一声,自己已是拿出八成的实力,仍是无法拿下此人,看来这黑鲨的修为也是有所隐藏,再是一想海鲨宫的传统,任千行倒是有些明白。 「赫连霸虽为一派宗掌,但是生性凉薄,睚眦必较,自私自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当年神火教拜霆之死便有他坐视不管的原因。」 任千行不由想到师父官御天曾经跟他说起过这赫连霸的一些事,这赫连霸当年不过是海鲨宫的一个普通弟子,后来因着熘须拍马,承逢上意,加之有些武学天赋,这才被当时的宫主收入门下,不过在他当上宫主半年之后,凡是与他作对的那些人不是身亡便是失踪,要不就是练功走火入魔。 「黑鲨这是担心引起和赫连霸的忌惮,可惜,要是在至尊盟,师父定会加大培养。」 就在任千行思索之时,黑鲨手中血剑一抖,剑身弯曲如意,直刺任千行脖颈,后者见状长剑一挡,叮的一声将血剑弹开,顺势向前一噼,雪白剑光凝如冰霜,寒冽刺骨,黑鲨不由微微一惊,急忙回剑绕身,一片赤光铺洒,将袭来的寒意沖刷干净,但是就在他刚刚破解任千行的「冰天雪地」之后,突然一道威龙神掌从剑招中飞出,黑鲨没有料到这任千行竟然剑中藏招,顿时有些猝不及防,急忙转身闪躲,但仍是被掌力划破衣衫,一道狰狞伤口十分显眼。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滴答滴答,鲜血不停地从左臂之上流淌下来,黑鲨目光森冷的看着仗剑攻来杀而至的任千行,伸指点穴,暂时封住伤口,沉喝一声,手上血剑微微闪烁,剑光凝练如长龙,舞爪飞扬,锐芒四溢,正正迎了上去,两道剑光碰撞一处,剑尖抵住剑尖,白与赤,双色不断冲击,一股股劲力直散四方,那些围观之人被逼得一退再退,气浪翻涌,烟尘腾扬,只能看见两道模糊人影。 叮的一声,黑鲨终究还是力逊一筹,血剑剑身剑身渐渐弯曲,那赤色光芒也是骤然一黯,黑鲨脸上也是阴沉如水,察觉对面传来的浑厚真气,黑鲨双眼凶光一闪,一咬牙,将体内大部分真气全都灌入血剑之上,血剑得此一助,渐渐将劣势扳回,不过这在任千行看来无疑是困兽之斗。 掌力再摧,任千行轻喝一声,长剑嗡鸣一声,用力向前猛刺,只把那对面血剑变成桥形,血剑哀鸣,黑鲨脸色陡变,迅速后撤,血剑恢复原装,但是就是这么一退,却是让黑鲨一步一步走向死途。 「找死!」 高手相争,一点异动都可能迎向战局,黑鲨为保住血剑不惜退让,这在任千行看来无疑是取死之道,不给黑鲨反应机会,任千行长剑当空噼斩而落,黑鲨见状急忙侧身闪避,不过任千行目光漠然的横削剑身,朝着一旁的黑鲨削去,黑鲨见状脸色微变,再是身影腾空,欲要躲开这一剑招,原以为凭藉轻功能躲开此招,但是在看到任千行脸上的一闪而逝的笑容,黑鲨不由心中一惊,来不及细想,黑鲨急忙撑开护体气罩,翻身之际,数道暗器攻向任千行。 「能死在这一招三式连环下,倒也不辱没你的名声。」 任千行这三式连环杀招甚少动用,上次用出还是在对付崇山剑派的掌门时候,那崇山剑派掌门武功修为与黑鲨相仿,三招用尽,当即命丧当场。 叮叮几声,剑鞘拨开暗器,那黑鲨身体却是陡然被一道上撩剑光正正击中,一熘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黑鲨惨呼一声,身体一翻,踉跄落地,眼神惊骇的看着任千行。 「好厉害的剑招,这任千行的武功是越来越厉害了,再这样下去,至尊盟中那还有我司马天的容身之所。」 在远处观看的司马天见到任千行使出三式连环杀招,也是瞳孔微缩,要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自己也会与那黑鲨一样,现在他却是无比庆幸黑鲨逼出了任千行的绝技,这样一来,自己也好有了防备。 「不行,黑鲨现在还不能死,最好两人来一个两败俱伤。」 司马天眼中厉芒一闪,就在任千行欲要持剑解决了黑鲨之时,突然远处一蓬暗器飞射而至,任千行当即长剑轮转,织成一圈剑网,将袭来暗器尽数打飞。 「什么人!」 任千行还未说话,几个围观的至尊盟弟子当即对着暗器袭来的方向飞奔而来,司马天见状冷哼一声,右手向前一甩,一蓬飞针如细雨沖射,那几个至尊盟弟子还未靠近,便被飞针射中脑门,当即一命呜呼,任千行见状冷哼一声,现在解决黑鲨要紧,提剑继续向前,却见一道蒙面身影从天而降,挡在了任千行面前,后者脚步一顿,看着来人身形,深吸一口气,随后脸色凝重道:「阁下是什么人!」 「白虎堂主任千行,海鲨宫四鲨之一的黑鲨,老夫今日倒真是机缘不小,二位的人头可是值数千两银子。」 司马天嘶哑的声音落在在场众人耳中,任千行与黑鲨还未如何,两边的弟子则是纷纷怒目而视,要不是双方领头人制止,顷刻间便要刀剑加身。 「找死!」 任千行已是识破司马天的伪装,既然对方找好了理由,那自己也就省了一番功夫,长剑一扫,一道剑光沖向司马天,后者见状却不硬接,而是侧身闪躲,身影晃动间,右手握爪,抓向重伤的黑鲨。 「住手!」 海鲨宫众人见来人要擒拿黑鲨,当即兵刃出鞘,立刻朝着司马天斩去,司马天看着冲来的敌人,挥掌一扫,一记风雷齐动,罡风席捲,雷霆奔走,直接将人扫开,眨眼之间,已是临近黑鲨尺许,伸手抓向黑鲨,不料一道剑光从旁处射来,司马天嘴角微微上翘,本欲擒拿得右手迅速收回,身体一矮,那剑光落空,司马天双手聚力,对着赶来的任千行猛然一掌,后者不及反应,只得以长剑横胸,砰的一声,双掌印在长剑剑身上,任千行被蓄力已久的风雷掌打的气血翻腾,真气一蹿,当即连退数步,稳住身形后,吐出一口淤血。 「白虎堂主不过如此。」 司马天此刻心情异常舒畅,自己之前可没少在任千行手中吃亏,这还是第一次正面挫了他的威风。 不过还未等司马天高兴多久,只见被震飞出去的任千行冷笑一声,长剑竖身,手掐剑诀,一股惊霄剑势缓缓凝聚,司马天见状,顿时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脱口而出道:「奔雷剑诀!」 司马天脸色阴沉的可怕,同时心中对官御天的痛恨又是加深一层,这奔雷剑诀乃是至尊盟最高剑术,非是立下大功者不能修炼,但是据他所知,任千行所立功劳虽是不少,但还不足以修炼此功,分明是官御天私下传授。 任千行的奔雷剑诀一出,不知司马天有些慌神,连退在一旁看好戏的黑鲨也是呆滞住,自己自认为剑术已是晋升上流,除了铸剑城之外,自己的剑法足以位列前三,但是现在看任千行使出的这套剑法,其精妙程度远在自己之上。 「此地不宜久留。」 黑鲨再是看了一眼任千行以及那蒙面人,强行压住体内伤势,就要运使轻功离去,但是他刚刚迈动脚步,一股锋锐之力立刻笼罩住自己,黑鲨转身一看,只见那任千行目光冷漠的看着自己,手中长剑雷霆缠绕,电光闪烁,他敢打赌,只要自己妄动,迎来的必是石破天惊的一击。 想到这里,黑鲨不敢再轻举妄动,停下脚步,他身边的海鲨宫弟子见状则是牢牢的将黑鲨围在中间,万一之时,他们也可为黑鲨争取逃跑的时间。 「喝!」 任千行沉喝一声,手中长白芒一闪,身影瞬动,一剑掠空,雷霆奔走,攻向司马天,后者见剑光袭来也是警惕万分,不欲暴露身份,司马天真气运转全身,衣袍之下,肌肤尽数化为金色,一层琉璃气罩缓缓浮现在身外,此功正是官御天整理的金身不坏体,不过在藏书阁中,仅有前十重,后面两重被他亲自删去了。 司马天这金身不坏体不过修炼到第六重,虽然对付一般的好手无往不利,但是这奔雷剑诀声名在外,自己这护身气罩究竟能不能挡住,还是一个未知数。 剑光汇风云,惊霄奔雷走,任千行这一剑已是用上了十分力,为的就是将司马天斩杀,既然他想要装成蒙面人,那就让他以蒙面人的身份死去,计算将来查出什么来,也只能怪他咎由自取。 剑光速度飞快,眨眼之间已是撞在了司马天殿外护身气罩之上,只听呲的一声,好似利刃划破棉帛的声音,那剑光正正插在那护体气罩之上,剑柄徒留在外,剑尖已是抵住司马天的胸口,一滴血珠滑落下来,司马天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剑痕,抬头看着缓缓消散的剑光,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来,护身气罩一缩,瞬间将剑光崩碎,但是就在剑光崩散之际,任千行身法迅疾,一剑直刺司马天咽喉,一掌印向司马天的右胸,任千行剑掌并用,威势赫赫,就连黑鲨也是心惊不已,原来这任千行与自己对战的时候还是隐藏了实力。 「好霸道的剑招。」 司马天深知自己已败,再纠缠下午,自己说不定便会搭在这里,想到此处看着对面一脸杀意的任千行,司马天最后还是退缩了,伸手从怀中取出几枚瘴雾弹,以真气激发,向前一甩,只听砰的一声轻响,满天烟雾瞬间遮掩住自己的身影,在剑光袭来之际,身法跃动,转瞬之间已是离去。 「走!」 黑鲨在烟雾升起之时,立刻抓住时机,对着身边亲信招呼一声,迅速朝着一个方向奔去,但是他们还未走出多远,突然前方飞射来一道道暗器,猝不及防下,除了黑鲨之外,海鲨宫仅有三人存活。 「黑鲨,今日九易城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任千行倒持长剑飘然而至,摘掉眼上的护镜,话语刚落,一众至尊盟之人立刻围杀而上,那海鲨宫三人再是厉害,在合力围攻下,顷刻间落入下风,不过半刻,三人先后殒命,任千行挥手让他们散开,自己提剑一步步走向黑鲨,后者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来,血剑横揽在胸前,高喝一声,血剑赤芒闪烁,直刺任千行而来,任千行步法轻动,转换身影,剑起剑落,随着长剑归鞘之声落下,那黑鲨脖颈上显出一条清晰的血痕,鲜血未及流出便已凝结,黑鲨双眼圆睁,死不瞑目,手中血剑无力握住,伴随尸体,一同倾落在地。 「处理干净,一个时辰后,咱们回返至尊盟。」 任千行剑鞘一挑血剑,将其握在手中,这血剑品质倒也不错,自己虽然用不上,但是也可用来充盈宝库。 「是。」 至尊盟弟子闻言当即用匕首割下海鲨宫众人的头颅,以石灰处理干净后,装入木匣,又以化尸水将尸体处理干净,在烟雾散去之际,任千行带着二十六人已然离开。 就在任千行击杀黑鲨之时,九易城外的战斗也已经接近尾声,海鲨宫虽然仗着迷雾,打了至尊盟一个措手不及,但是双方差距毕竟悬殊,等到至尊盟一众人适应之后,立刻发动反攻,不到半个时辰,海鲨宫数百人全部被歼灭。 「堂主,您这是怎么了?」 司马天亲信正带领至尊盟进城之时,突见司马天飞奔而来,略一查看,发现堂主气息不稳,显然是受了伤。 「看来海鲨宫已被全部歼灭了,做的好。」司马天只是一看,便知是己方胜了,随即扫视四周,低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今夜便在九易城驻扎。」」 「是,属下遵命。」 那亲信闻言一愣,立刻应声下来,传令下去后,众人进入九易城,将事情全部安置妥当后,那亲信走进搭好的营帐中,看着正在调息运气的司马天,亲信当即静守一旁,过了片刻后,司马天睁开双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向那亲信,沉声道:「任千行竟然也在九易城,盟主这是不信任我啊。」 (本章完) 第376章 九龙石用处 第376章 九龙石用处 至尊盟内,清虚做客数日,在此期间,已是在官御天的陪同下,阅览盟中大部分景观,其中最让清虚印象深刻的,不是那恢宏壮观的接天殿,而是一亩竹林,那竹林必是被高人指点过,利用聚灵之术,将此地打造成一处练功绝佳之地,练武之人若长期在此修炼,必会大有助益。 不过此法在清虚看来却是算不得正经的聚灵之术,真正的聚灵法讲究一收一放,只会特定时间将灵力提升到一个顶峰,其余时间与寻常之地也不过略胜几分,但是反观这处,却是无时无刻不在保持着旺盛充盈的灵力,只懂得索取,不懂得回报,用不了多长时间便会成为一处死灵之地。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这聚灵之术倒是有些像天机门的手法,只是未得精髓,或许也是有意为之,应该是了如神。」 清虚只是略一思索,便想到了了如神,除了此人外,他实在想不出还会有谁跟官御天走的这么近。 「道长法眼如炬,这竹林乃是一位术法好手所布置,在阵成之时,灵气沖霄,短短数日,这竹林便成了我至尊盟的修炼福地。」 官御天听到清虚赞嘆这竹林布置,心中也不由暗自得意。 「道长,九龙石已是恢复如初,不如前去一观。」 官御天没有多做解释,这竹林事关自家隐秘,能让清虚进来已是破例,想到道人是为九龙石而来,官御天伸手向外一引,清虚见状一点头,跟着官御天走出竹林,沿着鹅卵石小道,来到一座三层阁楼前,这座阁楼虽然占地不大,但是守卫却是几位森密,一眼看去,仅是内气有成的好手就有十多个,而隐藏阁楼深处的四人更是有着不逊色孙长老几人的修为。 「道长,请。」 官御天道一声请,率先一步来到阁楼前,那守门弟子见到盟主过来,立刻上前行,官御天挥了挥手,随后道:「将门打开,本盟主要和道长进去。」 「是,盟主。」 那弟子闻言当即应声称是,折返回去,只听吱呀一声,阁楼门被打开,而就在门打开瞬间,阁楼之中数道目光看了过来,清虚面色不变,缓步跟着官御天朝内走去。 「怪哉。」 顺着目光收回,只见三层阁楼之中端坐着四个面容枯藁的老者,其中一个疑惑一声后,便又闭目不言,默默打坐练气。 「道长,这九龙石便在第二层中。」官御天引着清虚拾级而上,一路上了二楼,只见这二楼中只放着一个半人高下,两人合围的巨大玉石,这玉石色泽纯白,光润莹莹,在透过窗户的天阳照射下,玉石仿佛流动湖水,波光粼粼,反射天阳,将二楼照的纤毫毕现。 「这秋水玉向来难得,拳头大一块已是价值连城,官盟主竟有如此体量的秋水玉,不愧是天下第一派,贫道佩服。」 清虚此刻也是微微有些吃惊,秋水玉乃是玉中极品,铸剑城中也藏有不少,但是别说像这么大的,就算是手掌大小的也都是寥寥无几,这块秋水玉品相如此完好,也不知耗费了多少心力。 「这是我徒儿千行所赠,只是我嫌此玉太过张扬,又想磨一磨他的性子,这才搬到了这里。」 官御天虽然嘴上说着嫌弃,但脸上的笑容却是怎么也止不住。 「官盟主可是是说的任千行,任少侠么,贫道倒是有所耳闻,听闻此子已是得了官盟主的真传,又在武林上打出了名号,虽未亲见,但是想来必是一个神采飞扬,脱俗拔俊之人。」 清虚夸贊了任千行一句,官御天不觉微微点首,也未多言,对着清虚略一拱手,道一声稍后,随后自己独自一人踏上那秋水玉,将摆在上面的一个装饰华美的紫檀木盒给取了下来。 「道长,请看,这便是那九龙石。」官御天回到清虚面前,伸手打开木盒,朝向清虚,后者定睛看去,只见这木盒中安安静静的躺着一块九龙缠绕组成的圆润玉石,这九条龙形态各异,但都是威压,龙首相对,龙尾纠缠,其中心位置好似镂空,肉眼看去却是看不清其中情况。 「此物造型奇特,果真是天下奇物,传闻此石有起死回生,枯木逢春之能,只是不知是真是假。」 清虚伸手一摸那九龙石,顿时那九龙石微微一震,随后冲出木盒,浮上半空,散发着五彩光芒,官御天见状脸色一变,先是看了看清虚,发现后者也是一脸疑惑,又重新将目光聚焦在九龙石上。 「此物应激而动,惊扰道长了。」官御天伸手一拿,一团罡风包裹住那九龙石,向下一吸,九龙石顿被吸扯回木盒中,随着咔哒一声木盒关上的声音,清虚也是收回目光。 「神物出世往往意味着大劫的来临,也不知此物将来会用在何处。」 清虚略略感嘆一声,心中却是有些吃惊,这九龙石不愧是天地灵物,自己不过是微微一碰,便被其发觉,要不是自己有着三分本事,这九龙石恐怕会当场将自己这个外来之客灭杀。 「神物自该有他的去处,别看现在此物落在本盟主手中,但是谁又能保证此物会一直待在自己这里,至尊盟荣耀几乎全系官某一人身上,九龙石的到来倒是缓解了本盟主不少压力,武林波谲云诡,风雨将至,道长本是出世之人,何苦再来这浊世红尘。」 官御天将九龙石收起,看着清虚换了一个话题,自从知道清虚本体留在铸剑城,官御天就十分忌惮,自己要统一武林,铸剑城便是一个绕不过去的障碍。 「这红尘万千正是炼心之所,而因缘际会,贫道却是与剑尊相谈甚欢,官盟主,得你心胸宽广,贫道便说上一句忠告,了如神不可信任,此人是个唯利是图的人,与之合作者,一旦没了利用的价值,边会被他毫不犹豫的抛弃。」 清虚说完之后,看着官御天若有所思的模样,打了一个稽首,随后道:「贫道此行目的已了,另有事要办,这便与官盟主告辞了。」 官御天闻言心中大惊,同时心中无端的产生一个恶毒的想法,若是合自己与四位守阁长老,是否能将清虚拿下,但是又转念一想,计算杀了清虚,也只是除去了一个化身,对本体的伤害微乎其微。 而且官御天也没有把握能拿下清虚,心念电转,官御天脸上浮现笑容,对着清虚道:「既然道长还有事在身,那官某便不多留了。」 官御天伸手一引,清虚下了阁楼,一路离开至尊盟,在大门之外,清虚道一声留步,随即转身向外走去,看着清虚的身影逐渐消失眼中,官御天脸上笑容收敛,一旁的亲信见状,走近前来,小声道:「盟主,这清虚道人将来必会成为咱们至尊盟的心腹大患,为何方才不直接对他下手,就算他武功再是厉害,还能挡得住这机关陷阱么?」 官御天闻言则是摇了摇头,沉声道:「你修为不够,自然不知道绝顶高手意味着什么,那些对一般好手所设下的陷阱,在绝顶高手看来通通不值一提,要真的这样做了,那才是撕破了脸皮,适得其反的后果,咱们承受不起。」 说完之后,也不待亲信回声,官御天继续道:「算算时间,千行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和海鲨宫交上手了,也不知道结果如何了。」 官御天对任千行是十分有信心,唯一担忧的是他是否受伤。 「任堂主武功高强,那黑鲨虽是四鲨之一,但绝不是堂主的对手,加上此行带去的都是精锐,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盟主放心便是,」那亲信略一沉吟,又继续道:「盟主,任堂主这一出手,必然瞒不过司马天,万一此人要是将其中原委告知孙长老等人……」 「无妨,现在本盟主正好没有一个理由对付他们,若是他们真的愚蠢的话,这回定会让他们知道这至尊盟到底是谁在做主。」 官御天闻言,双眼冷光一闪,这几个老不死的,要是不作妖,自己便保他们一世荣华,要是再不知好歹,那就只能拿他们的人头祭奠死去的盟众了。 与此同时,铸剑城中,剑雄正在偏殿处理俗务之时,突然察觉到正殿之中传来一声铮鸣剑音,其音清越,悠扬悦耳,剑雄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放下手中毛笔,急忙向外奔去,转向正殿。 「少城主。」 正殿守卫看见剑雄过来,皆是行礼,剑雄摆了摆手,看向紧闭的正殿大门。 正殿之内,剑尊闭目盘膝坐在玉台之上,身外一道道细密剑气不断碰撞交汇,绽放朵朵火莲,火莲颓败,又生剑气,剑气化莲,如此周而复始,在火莲铺满整个练功房后,一条五爪火龙缓缓凝聚成型,张牙舞爪,龙睛喷火,身躯舒展间火云纹随之而动,殿内顿时染成赤色,一股灼热气息直往外间透来。 「速速后退!」 剑雄察觉热浪扑面而来,沉喝一声,那守殿护卫当即退后丈许,看着殿门渐渐染上赤色,那股灼热温度尽管离着这么远仍能清晰的感受到,几个守卫顿时面露骇色,这外间温度已是如此高,那殿内又该是何等情况。 「少城主,城主他……」 剑雄闻言虽然心中担忧,但是脸上却是异常平静道:「这是剑气外泄之故,城主不会有事。」 守卫一听这话,顿时放下心来,双眼紧盯着殿门方向。 殿中,那些火莲剑气凝成的火龙盘旋绕空数圈之后,最后化成一股炙热真气从剑尊头顶灌入,每当融入一分,剑尊身上气息便增强一分,等待火龙真气全都融入之后,剑尊身上气息如火山喷涌,睁开双眼的一剎那,两道赤色剑光一闪。 「耗时数月,终于将这乘龙斩第九重练成了。」 剑尊此刻也是高兴不已,虽然自己能修炼成功得了谷虚的助力,但成了就是成了,不用再往回看,现在自己功力暴增数倍,自忖就算是对上官御天也是胜算颇大,至于那赫连霸,剑尊则是面露不屑,对方的分身魔影虽是不凡,但是自己这绝招恰好便克制他,没了分身魔影的辅助,分心掌在他眼中不过是一门二流的武学。 「是时候让武林重新认识我铸剑城了。」 剑尊心中也有着野望,那凌霜剑再有两三年的功夫便能铸成,到时候魔剑遗族必会上门讨剑,自己需得尽快增长实力来对抗于他,现在能被他放在眼里的实力,除了至尊盟外,也就只有海鲨宫和苍鹰堡了,但是后者收拢亡命之徒,行事狠辣,要是真收入麾下,剑尊担心恐怕剑雄镇不住场面,而且另外一个原因便是因为谷虚。 剑尊知道谷虚最是嫉恶如仇,要是让他知道自己与那些下九流的人混在一起,很可能便会放弃帮助自己,转而去扶持其他人,这是剑尊万万不能接受的,只是一个思索,剑尊便将苍鹰堡放弃,那就只剩下海鲨宫了。 剑尊再是一想,决定还是找谷虚道长商量一二,起身走下玉台,推开殿门,只见外间天阳照射进来,剑尊不由得用手遮住眼睛,过了好一会,剑尊才慢慢适应。 「恭喜爹神功大成,在爹的带领下,我铸剑城必能威震武林!」 剑雄看到剑尊出来,立刻带人迎了上去,那几个守卫闻听此言也是纷纷高喝道:「恭喜城主神功大成,威震武林!」 剑尊听着这话脸上挂起笑容,随后双手虚按,众人纷纷顿住,剑尊看向剑雄,问道:「我闭关之日,城中可有什么变化?」 剑雄当即将这几个月来的变化详细的说了一遍,听到剑雄将比剑之举改换,自发组织的比剑变成由城主府为主导的盛举,每逢初一十五,便设下剑台,从城中用剑好手中挑选资材出众之人充入城主府,每月自有丰厚奖赏。 「这件事做的不错。」 剑尊赞嘆的看了一眼剑雄,后者听到这话顿时欣喜不已。 「爹,其实这其中有谷虚道长的建议,要不是道长查漏补缺,孩儿还真不一定能将这比剑盛举完善。」 「嗯,为父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剑尊点了点头,剑雄等人见状再是一礼后,转身离去。 剑尊在殿外沉吟一会儿后,迈步朝着谷虚居所走去。 (本章完) 第377章 觉禅寺 第377章 觉禅寺 三年时光一晃而过,这三年中,武林中着实出了不少大事,第一件便是至尊盟将海鲨宫在东南海域周边的势力一扫而空,海鲨宫被逼退回了海鲨岛,依仗着天险将至尊盟挡在外间,第二件便是铸剑城铸造凌霜剑的消息传遍了武林,在得知此剑神妙之后,各方势力明里暗里赶赴铸剑城。 而就在一年前,传闻已经灭亡的魔剑遗族突然现身武林,甫一出现便找上了铸剑城,那为首之人武功深不可测,竟然会使用传说中的先天罡气,一干武林人士纷纷不是对手,后来还是铸剑城剑尊亲自出手,这才与那个叫慕容华的人打了一个平手。 那慕容华虽然退去,但是临行前却是说了一句让在场武林人士心中惊骇的话。 st?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凌霜剑出世之日,便是武林血雨腥风的开始,到时魔剑传人会手持此剑重整武林。」 铸剑城中,谷虚居所,剑尊放下手中茶盏,沉声道:「如今海鲨宫被至尊盟打的一蹶不振,现在又将目标对上了我铸剑城,这官御天的野望还真是不小,明面上是官御天,暗地里却是慕容华,当真是好算计,要不是道长点破,我恐怕还要被蒙在鼓里。」 剑尊此刻也是有些心惊,他竟然从来没有想到这官御天便是慕容华,毕竟从二人所修的武功来看,根本就是大相迳庭,而且却都被他给练到了极为高深的地步,那次与慕容华交手不落下风,自己的乘龙斩练到第九重是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原因便是慕容华还保留了实力。 「官御天可以说是自应顺天之后,天资最为卓绝的魔剑传人,能有次造化倒也不足为奇。」 剑尊听到这话也是微微一嘆,原以为自己修成了乘龙绝技,便可以与官御天一较高下,但是现在看来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过足以慰藉的是,剑雄在道长的帮助下,已是顺利的将乘龙斩修炼到了第七重,剑尊在她这等年龄,也不过堪堪修到了第五重。 「先天罡气也并不是无法可破,死心门死心师太的七绝琴便是此功的克星,不过需得修炼到绝情之境,否则难伤官御天根本。」 谷虚淡声一语让剑尊心中却是有了想法,根据这些年收集的消息,这死心师太与海鲨宫的赫连霸似乎有一段旧情,自己若是能从这里做文章,是否可以将死心门拉到自己这边,听说死心师太的嫡传弟子刘依依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现在已是将七绝琴修炼到「绝妄」。 若是死心门能站在自己这边,剑尊有信心能在一年之内让刘依依修到「绝断」之境。 虽然死心门也是五大派之一,但是无论是财力还是门人,死心门只是添居末座,这还是因为死心师太的个人声望。 「死心师太个人恩怨,城主还是不要太多干涉,一个处置不好想,很可能会适得其反,死心门只要不与铸剑城作对,城主便该高兴才是。」 谷虚这三年来去过死心门的次数屈指可数,满打满算不过两次而已,一次是为了见识七绝琴的威力,一次便是纯粹的琴艺交流。 「道长所言甚是,是某有些想差了了。」 剑尊对于谷虚能看出自己的意图并不奇怪,如今局势已是明朗,至尊盟雄据天南,又吞併了海鲨宫的一部分力量,那神秘的苍鹰堡的二当家白阎罗也曾现身至尊盟,后来被白虎堂主任千行亲自送出门,这其中的意味已是不言而喻。 「苍鹰堡不过是因利而聚,也会因利而散,现在之所以还能存在,了如神的治下手腕是其一,至尊盟需要它吸引注意,为自己扩张打掩护,这是其二,」说到这里,谷虚一顿,看着目光炯炯的剑尊,沉声道:「这其三便是官御天想要用苍鹰堡剪除那些不听话的门派,这样一来,不用至尊盟动手,各派面前到底是守住了底线。」 谷虚三个原因说完之后,剑尊连连点头,赞嘆一声。 「道长之言如醍醐灌顶,某受教了,只是这了如神乃是苍鹰堡的大当家,难道便坐视不理么?」 「了如神虽然有几分手段,但是他现在已是自顾不暇,那皇甫长恨已是找上了他,短时间内倒是不用担心此人出来作祟,死心师太无心武林纷争,只希望一身绝艺能的传继,也可将其放在一旁,海鲨宫与至尊盟一战后,元气大伤,每个三五年恢复不过来。」 「赫连霸这是咎由自取,九易城的惨败非但没有让他清醒,反而失了智一般,调兵攻打至尊盟,但谁知还未走到人家地界,便遭到来至尊盟麾下的武林门派的联手打击,一战下来,那些武林门拍虽是十不存一,但是海鲨宫也是损失不轻,三鲨尽数阵亡不说,就连近在咫尺的月牙岛也给丢了。」 剑尊语气中满是不屑,谷虚闻言也是轻笑一声,剑尊所说的月牙岛不是一个岛,而是一个岛屿群,不过引大部分岛屿都是呈现弧月一般,为了省事便全都改名月牙岛。 这月牙岛本是海鲨宫的一道屏障,但是如今这屏障落在了至尊盟手上,如此至尊盟便可以月牙岛为据点不断层层推进,迟早有一日会推到海鲨岛附近,到的那时,海鲨宫距离覆灭也是不远了。 「海鲨宫之事城主要多多关注,依着赫连霸的性子,这个脸面他是一定会要找回来的。」 剑尊闻言当即点了点头,二人再是说了一会话后,剑尊便出言告辞,就在剑尊离去后,谷虚回到卧室,从枕头旁边的木盒中取出一本书页泛黄的棋谱,只见上面用楷书写着「千灵棋谱」四个大字。 翻开棋谱,谷虚只是微微一扫,便将棋局映入脑海中,随后藉助玉佩之力,在脑海中拆招变招,不知不觉,天色渐晚,等到谷虚睁开双眼,默默一算,竟然已是过去了数个时辰。 「这千灵棋谱果然是玄妙无穷。」谷虚藉助玉佩也是将棋谱理解通透,他对那编写此谱的剑祖也是极为钦佩。 「生死棋的宝藏需要关键的几个东西,千灵棋谱,无字天书,凌霜剑,如今千灵棋谱在我手上,这凌霜剑也是在铸剑城,只需要将那无字天书也拿到手,铸剑城便可占据极大的优势。」 谷虚眼神微闪,这无字天书便在风尘三侠手中,也不知道酒中仙现在是否已经被逍遥郎救出来。 至尊盟,正殿之中,官御天正在听着任千行的汇报,在听到铸剑城又是招收弟子的时候,官御天心中微沉,自从将海鲨宫给打残之后,挡在他称霸武林道路上的障碍,便只有铸剑城了。 「师父,铸剑城的目的已然明朗,为的就是和咱们至尊盟一较高下,现在双方虽然还没有发生冲突,但是迟早有一日会对上的,师父,咱们该早做打算了。」 任千行之前去铸剑城取烈血剑的时候便知道这铸剑城将是一块拦路石,但是当时师父一直将精力都放在海鲨宫上,任千行便没有过多去说,或许师父也是知道铸剑城的威胁,可是当时海鲨宫动作频繁,铸剑城却是安然不动,要是两头开战,那至尊盟必将承担巨大压力。「铸剑城那里确实要好好谋划,在没有确定计划之前,便先让苍鹰堡派人搅扰铸剑城,不需要有多大战果,只需要让他们不得安稳便可,千行,这件事便交给你去做,另外,处理完此事后,你带人去一趟觉禅寺,给那里的主持去恶禅师送一封信。」 官御天将桌上封口的信封递给任千行,后者道一声是,双手接了过来,放在怀中藏好。 「信送到后,不用在那里停留,为师还另有任务要交给你,去吧。」 任千行拱手一礼,转身出了殿门,先是联繫上苍鹰堡的人,将师父的指令传递下去,其后则是将觉禅寺所在打听清楚,带着白虎堂一干精锐,疾奔出至尊盟。 「这任千行已是越发受盟主看重,司马堂主就不担心将来莫一天这盟主之位落在此人手中么。」 了如神羽扇轻挥,看着脸色阴沉的司马天,后者闻言看了他一眼,握紧的拳头松开,转身离去。 「幸好提前将燕藏锋送去了觉禅寺,算算时间,应该已经发现了燕忠扬的尸体,百里去恶,你既然想要清净,那本座就让你清净不得,天意四象决,哼!」 了如神双眼一厉,自从当年被谷虚一剑惊退之后,了如神足足隐藏幕后三年之久,潜心教导燕藏锋,后者在他指点下,用了三年的时间,终于将无极心经练至圆满,而就在燕藏锋练成心法之后,了如神无意间得知百里去恶隐居在觉禅寺,此人手中掌握一门极为玄妙的武功,这便是天意四象决。 这「天意四象决」乃是以风火雷电四象为基,威力宏大,防御攻击皆属上流,比之天机门的「梦幻无极」有过之而无不及,了如神心知抢夺「梦幻无极」已是奢望,便将心思打在了此功之上。 了如神知道这百里去恶在燕忠扬死后便隐居,这其中必然有隐情,而燕藏锋正是燕忠扬的独子,交心之下,一定会将天意四象诀传授给他,自己也可以在燕藏锋回来之后,借着指点的便利,将这门功夫偷学过来,有此功在手,对付那皇甫长恨还不是易如反掌。 「且让你在逍遥一段时日,早晚除掉你这个祸害。」 了如神羽扇一收,转身朝着至尊盟内走去,一路来到至尊殿,经过通禀之后,了如神走进殿内,看着背对自己站立,目光注视着一张山河壁画的官御天,拱手一礼,正声道:「盟主。」 官御天闻言转过身来,示意让他坐下,了如神当即坐了下来,看着官御天略带愁容的神色,试探道:「盟主可是烦心铸剑城之事?」 「不错,铸剑城已是成了本盟主的心腹大患,若只是剑尊也就罢了,但是偏偏那里坐镇着一个修为莫测的谷虚道人,此人是敌非友,要是两方开战,至尊盟高层战力不会占据优势。」 这也是官御天迟迟没有对铸剑城动手的原因,因为谷虚的存在,官御天总是在铸剑城问题上束手束脚,当年自己伪装成慕容华前去铸剑城,本想震慑一下剑尊,没想到这剑尊竟然悄无声息的练成了乘龙斩第九重,要不是自己暗中保留了几分实力,又用族人性命为屏,那一剑足以将自己重创。 「盟主不必太过担忧,铸剑城表面看上去威势赫赫,其实内里却仍是空虚,这城中战力,除了一个剑尊和那谷虚道人外,其余不过尔尔,若是能将这两人阻拦,至尊盟顷刻间便可覆灭铸剑城。」 「哦,听你这话的意思,似乎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却不知是哪一位隐世高人竟能被你请动?」 官御天目光炯炯的看着了如神,这人他总是看不通透,就在你以为看清此人面目之时,他却又突然换了一张面孔,总感觉这了如神一直是在带着面具生活,真实面目总是被一层迷雾所遮挡。 「属下愿意为盟主引荐一位青年才俊,只是此人性情孤傲,放言若要他为人效力,能便需要本人亲自前去,让他试一试斤两。」 了如神一语说完,反倒是让官御天产生了一些兴趣,不是隐世高手,而是青年才俊,若论当今武林年轻一辈的高手,当以弟子任千行为尊,此人夸下如此海口,不是有真材实料便是沽名钓誉,不过了如神虽然行事诡异,但做事向来有分寸,定不会给自己推荐那些酒囊饭袋。 想到这里,官御天看向了如神,沉声道:「既然如此,那你便安排时间,本盟主倒是很想见识一下这位你口中的青年才俊,到底值不值得你引荐。」 「定不会让盟主失望,三日后,惊龙坡,属下静候盟主。」 「好。」 了如神见官御天没有别的吩咐,再是一礼后,转身出了大殿。 觉禅寺内,身着僧袍,颈挂佛珠,一脸悲苦之色的去恶禅师看着正在庭院内练剑的的那道蓝色人影,双眼不由微眯。 「好资质,不愧是燕忠扬的儿子,这普普通通的飞燕剑法都能练到如此境界。」 场中剑气纵横往来,一剑削去,恰似巧燕掠水,灵动迅疾,那燃起的香火先是一亮再是骤然一灭,青烟裊裊,直冲半空,织成一只飞燕,久久不散。 「禅师。」 燕藏锋身体一翻,一个潇洒动作归剑入鞘,期望的看着去恶禅师,只见后者迎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沉声道:「你已是有资格修炼这天意四象决,明日,贫僧便先传授那一招『风神怒』。」 (本章完) 第378章 箭隐 第378章 箭隐 任千行率一众人马,昼夜不停,在第三日终于抵达了觉禅寺,看着前方不远处那座规模不算大的破旧寺庙,任千行翻身下马,带着下属朝着寺庙走去。 「烦请小师傅通禀一声,至尊盟白虎堂堂主任千行有事请见去恶禅师。」 任千行对着在寺庙石阶上打扫落叶的小沙弥执了一个剑礼。 那小沙弥早已被这么大的阵仗吓得魂不守舍,此刻听到任千行的话,当即回过神来,打了一个佛号,随即快步朝着寺庙跑去。 不过一会的功夫,只见寺庙大门打开,一众僧人鱼贯而出,为首一个面色红润的和尚看到任千行后,双眼微微一闪,快走几步,来到他面前。 「原来是至尊盟官盟主高足,贫僧去念,师兄已经在佛殿等候,任堂主,请。」 说完后,去念伸手一引,任千行当即点了点头,迈步朝着大门走去,那些下属见状欲要跟上,却被去念拦住,至尊盟众人纷纷怒目而向,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迹象,去念道一声佛号,看向转身的任千行,解释道:「佛门清净之地,不便沾染俗世红尘煞气,任堂主身份尊贵,且又是远来贵客,贫僧便破例一次,至于这几位,恕贫僧无法让尔等进入,还请任堂主见谅。」 任千行闻言,挥了挥手,淡声道:「大师之言也不无道理,既然来了这觉禅寺,自该守寺庙的规矩,你们就先在外面等候。」 「是,堂主!」 一干下属听到这话,顿时收起凶光,倒退丈许之外,去念见到任千行这般动作,心中却是微微一嘆,越是如此,便证明这任千行来这觉禅寺所谋不小,难道这避世的觉禅寺也将迎来风雨了么。 「任堂主,请。」 晃了晃头,去念将脑中思绪抛去,自己不过是个普通僧人,觉禅寺未来究竟如何,还是要看师兄的打算,或许在燕藏锋来到觉禅寺之后,这场风波便已是席捲而来。 任千行跨过门槛,在去念引路下,来到一座禅韵盎然佛堂前,一座半人高下的三足青铜鼎稳立堂前,禅香飘荡,闻之却不刺鼻,反而有一种空灵通透之感,任千行心中暗自警惕,抬头看向佛堂匾额,只见上书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皈依殿 「任堂主,师兄请你进去。」 去念看着半开的殿门,对着任千行伸手一引,随后静立在一边,后者见状手按剑柄,稳步从容的走前几步,伸手一推,只见殿门被彻底打开,天阳入照,正好将光辉洒在一位背对着自己而坐的枯瘦僧人上,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任千行只感觉这僧人身上有一种极为自然的气息,自己踏入这佛殿之后,那股野蛮杀性不知不觉被压了下去。 「晚辈任千行,见过去恶禅师。」任千行深吸一口气,对着那去恶禅师抱拳一礼。 浑厚声音回荡在这佛殿之内,过去数个呼吸后,任千行这才听到一声沙哑声音传来。 「官御天倒是收了一个好徒弟,年纪轻轻便已气脉贯通,放在武林之中也是一等一的俊杰,说吧,官御天让你来觉禅寺所为何事。」 「晚辈奉家师之命,特来为禅师送一封信。」任千行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将那封信取了出来,刚一拿出,任千行只感手上一松,定睛一看,只见那书信已被去恶捏在手上,正在拆阅观览,任千行见状心中不由骇然。 官御天不止一次的说他乃是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但是任千行自有傲气,自认为就算那些老一辈的高手,自己也不会落入下风,那孙长老几人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可是今日这去恶禅师平凡的一手却是让他根本察觉不到,要是放在对战之时,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另一边的去恶禅师默默地将书信看完,久久不语,随即将其放在一旁,转过身来看向任千行,淡声道:「临行前,你师父可曾对你有过什么交代?」 任千行看着面前面容悲苦的去恶禅师,沉吟道:「家师说,只需要将书信送到便可,不需要久留,禅师,书信既然已经看过,晚辈也算是完成了任务,就此告辞。」 去恶禅师听到任千行的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嘴唇微动,朝着外间喊了一声。 「去念师弟,替贫僧送一送任堂主。」 任千行见状再是一礼后,转身出了佛殿,就在他迈出大门的一瞬间,只听吱呀一声,殿门重新关闭,而被真压下去的那股杀性也是渐渐浮现在他的心头。 「好恐怖的修为,只怕此人比之师父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等人物必然不是无名之辈,为何甘愿在这山野之中隐居。」 任千行不明所以,不过此行任务已成,等回到盟中将今日所知所见告知师父,自有他老人家处理。 「任堂主。」 去念面上挂笑看着任千行,后者见状微微颔首,跟着去念顺着来路返回,去念一路将任千行送到觉禅寺外。 「阿弥陀佛,任堂主一路平安。」去念打了一声佛号,带着一干僧众回了寺庙,关上寺门。 「堂主?」 「走,回去。」 任千行再是看了一眼觉禅寺,翻身上马,带着下属疾奔离去。 而就在任千行折返至尊盟的时候,官御天出了至尊盟,来到距离至尊盟驻地十里之外的一座地势高隆的山坡,这山坡青葱郁郁,又有沧水流经此地,水源充足,许多飞禽走兽都是在此栖息,从高空看,这山坡宛如一条巨龙,其东侧一座插天神峰又似一柄神剑,故此有个传说,乃是天上神龙犯罪被贬入凡尘,那神峰便是天神降下的裁罚,时刻看顾巨龙,故而将这山坡命名为「惊龙坡。」 官御天缓步朝着惊龙坡最高处走去,没用半个时辰,官御天已是登临绝顶,朝下看去,所有一切都在他的视野之内,那生灵在他眼中是何等的渺小,似乎只要自己轻轻一握,便可操控他们的生死。 「就是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真是让人沉醉。」 官御天闭上双眼,似乎已是想像到这众生的膜拜。 「了如神,你却是来迟了。」 「非是属下来迟,而是盟主提前到了,属下已是将人带来了。」了如神羽扇一收,侧身闪开,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面容狂野,画着几道神秘的符文,背负弓箭,面无表情的青年显出身来。 「这便是你为本盟主找的人。」官御天转过身来,上下扫视了这青年一眼,嗯,修为竟是有些看不透,这倒是让官御天脸色首度凝重起来。 「正是,盟主,他叫箭隐,其一手箭术出神入化,放眼整个武林,无人敢与其争锋。」 了如神看向箭隐,点点头,周贺后者见状,干脆利落的搭弓射箭,嗖的一声,那利箭飞射向远处一座高峰,官御天在听到那一声微不可察的箭鸣之时,心中更是震惊,顺着利箭飞射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道锐光一闪而逝,眨眼之间已是消失在天边。 数个呼吸后,只听得一声轰隆巨响,官御天看着那被射塌一角的山峰,瞳孔一缩,随后转身看向箭隐,眼中炽热几乎遮掩不住,一旁的了如神则是轻笑一声,羽扇轻挥道:「盟主,如何,箭隐这一招箭术可还入得了您的法眼?」 「很好,很好,想不到这武林之中竟然还有这样的俊才,了如神,这次你算是立了大功了,本盟主定会好好奖赏于你。」 官御天心中此刻十分兴奋,有这样的高手助力,对付铸剑城,自己可有多上了几分把握。 「箭隐,你可愿意加入至尊盟,担任总护法一职?」 官御天为了箭隐,可谓是下了血本,了如神听到这总护法也是心动不已,当年他的结拜兄弟燕忠扬便是担任总护法,此位可是高于四堂堂主,仅在盟主之下,说一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为过,而且总护法只听命于盟主一人,就算其他人拿着盟主令牌也无法调派他,除此之外,总护法还可自行招揽护法,除了盟主之外,其余之人无权过问,权柄可谓极大。 「想要我加入,可以,但是你要能接的住我一箭。」 箭隐平淡无波的眸子看向官御天,后者闻言微微一愣,随后哈哈大笑,好一会后,神色一正,对着箭隐沉声道:「好,本盟主便答应你,就让我看看你这天弓十二箭的威力。」 听到官御天说出「天弓十二箭」,箭隐眼神微动,随后对着官御天一点头,转身向着下方奔去,官御天见状也是身影瞬动,很快消失在山顶,只留下了如神目光深邃的看着一前一后两道离开的身影。 「有了箭隐加入,官御天可谓实力大增,只要箭隐能拦住那谷虚,铸剑城被破指日可待,老夫倒是想要瞧瞧这闻名天下的凌霜剑到底有何神奇之处。」 山脚下,箭隐与官御天相聚一里之地,这是官御天有意为之,为的便是让箭隐能充分发挥出弓箭的威力,负手看着搭箭的箭隐,官御天沉喝道:「出手!」 一声出手,只听崩的一声,利箭划空而去,尾缀流光,箭芒如星,虚空震颤,声响云霄,其威未至,声势已是极为骇人,官御天看着那疾射而来的利箭,脸色顿时凝重,这「天弓十二箭」一箭比一箭厉害,这箭隐出手试探正是第九箭「裂霄」,此招有震荡虚空,分化真力之能,一旦被其射中,顷刻间便会丧失战力,最好的方法便是在此箭未到之时,以身法转挪出去,但是官御天却知道,箭隐之所以用上这一招,为的便是让自己能够正面将这招打破,否则招揽之事便只能作罢。 「既然如此,本盟主便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裂霄箭」破空而至,眨眼之间已是逼近官御天三尺,后者身影不动,真气一运,只见一道透明气罩浮现身外,那无坚不摧的「裂霄箭」不偏不倚射在气罩之上,发出叮的一声,随后只见箭芒吞吐,不断与气罩冲击,光彩流泻,气机汇撞,随着时间流逝,那箭芒终究后继乏力,在气罩不断转化之下,渐渐灵光黯淡,最后跌落在地上。 看着「裂霄箭」未能建功,箭隐脸上却是未曾露出失望之色,将宝弓往背后一挂,箭隐缓步朝着官御天走去。 「这一箭已是颇有火候,天弓十二箭在你手上倒是没有辱没它的名声,很好。」 官御天伸手一吸,将那杆裂霄箭吸在手中,顺势递给走来的箭隐,后者双手接过,放回箭袋之中,对着官御天抱拳一礼。 「箭隐见过盟主。」 「好,好,本盟主得此大将,未来何事不可成。」 「恭喜盟主得偿所愿,了如神在此恭贺了。」 官御天听到这话,转身看向了如神,正声道:「你为我至尊盟立下如此大功,说吧,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条件,本盟主都可以答应你。」 「这个属下还没有想好,能否将这个承诺押后,等到属下有朝一日想起的时候再找盟主兑换?」 「可以,只是希望不要让本盟主等太久,万一要是忘了,你我岂不是太过尴尬?」官御天看着了如神顿住的神色,轻笑一声道:「便以一年为限,若是到时不说,这个承诺便算作废。」 「是。」 「回至尊盟。」 铸剑城外,苍鹰堡六人看着人进人出的城门,在白纸上不断写写画画,过了好一会,只见为首的一个黑衣刀客看着铸剑城方向,沉声道:「二当家传讯过来,让咱们伺机而动,务必扰乱铸剑城的择徒大会,同时打探铸剑城的实力。」 这黑衣刀客一说完,其余之人皆是脸色不大好看,在这里监视铸剑城已是危险万分,现在又让去扰乱大会,这一进去,无疑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不是我要泼冷水,现在咱们之所以还能安然无恙的待在这里收集信息,不是咱们隐藏的太好,而是铸剑城毫不在乎,咱们也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情来,双方默契已有小,万一打破,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咱们殒命事小,耽误了门中要事那才是罪不容赦。」 一个合情合理的帽子扣了过来,那黑衣刀客也是微微皱眉,但他很快恢复正常,看着全无兴趣的另外几人,沉声道:「二当家传讯中说,只要能完成其中一件任务,便可去藏书阁任意挑选一门绝学,就算是那无极心经也不例外!另外还有千两黄金。」 「报酬很是丰厚,这笔买卖倒是不亏。」有人心中暗想,别说那千两黄金,单凭那无极心经已是足以让他们去冒这个险了。 「此事当真?」有人心存疑惑,不过在看到黑衣刀客拿出的盖有大当家私信的书信,仔细看了一遍内容后,所有人全无异议。 「既然如此,那便后日动手,咱们先准备必要的物品。」 「可!」 (本章完) 第379章 天意四象决 第379章 天意四象决 铸剑城,惊霄剑场 剑雄坐在高台之上,下首则是四大剑使,为首的龙剑使见到下方比赛人员已是就位,起身对着剑雄道:「少城主,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可以开始了。」 自从城中开始将比剑作为一场选拔人才的比赛后,参赛人员一直有增无减,如今已是举办过数次,这次因为是剑尊出关后的第一场比剑,剑雄和四大剑使可谓是异常重视,因此在正式比赛之前,就已经经过了三轮的选拔,选出的这十人每一个都是战斗经验丰富的好手。 「嗯,按照抽籤顺序比剑即可,让几位长老看顾好,切不可出现差错。」剑雄交待了龙剑使一声,这比剑想要不受伤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却不能出了人命。 「是!」 龙剑使抱拳一礼,转身走下高台,对着下面吩咐几声后,对着那几位守在比武台上的几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一拱手,那几位长老见状则是略一点头,身影瞬动,分列在比武台四方。 本章节来源于sto??9 「第一局,顾云对安重山。」 主持比剑的中年拿着名单,喊出两个名字,此刻那人群之中登时走出两个青年,一者眉角入鬓,顾盼神飞,一者眸光温和,温润如玉,两人对视一眼,从比武台两侧走上台,各是执剑一礼后,二人不再言语,随着主持一声开始,两声剑鸣几乎同时响起,随即观战众人只见台上一蓝一白两道身影上下翻飞,一声声长剑交撞之声传荡开来,只看得四大剑使中的其余三人脸色微变,这二人看年龄不足二十,但这剑法却是练的如此精深,比之他们也是相差不远,要是加入铸剑城,这实力恐怕还有上进的空间。 剑雄见状也是饶有兴趣殿外看着那比剑的二人,这顾云一手「云水剑法」使得颇有三分真意,防御的滴水不漏,而对面安重山的「烈岩剑法」却是极具攻击性,一招一式皆是势大沉钧,侵略如火,若单凭现在的战局来看,安重山胜算可占七分。 「少城主,这顾云的云水剑可算是二流剑法的佼佼者,只要守御不失,必可将安重山真气耗尽。」 虎剑使看了一会,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他本人虽然也是崇尚进攻,但是缺也知道对手一旦与自己相差无几,且又是擅使防御之招之人,自己强攻之下,必是落入对方的算计,而要是不强攻,则会使得自己发挥不出完整战力,到最后一样是输。 「我倒是很看好那安重山,常言道久守必失,顾云的云水剑法虽然防御不错,但对上这一向以厚重着称的烈岩剑法,也是有些不妙,这二人修为虽是相仿,但安重山却是修炼了外功,只要不出昏招,属性相剋之下,顾云必败。」 龙剑使不在意虎剑使二人争论,只把目光看向上首的剑雄,试探问道:「少城主以为此战谁获胜?」 其余三位剑使听到这话,也是止住话头,不约而同看向剑雄,后者闻言,略一沉吟,淡声道:「比剑切磋顾云可胜,生死之战,安重山可胜。」 龙剑使闻言一愣,随后点了点头,转身看向比武台上交战的双方,只这片刻功夫,场中形式已是截然不同,原来方才安重山以剑法屡屡攻击顾云,但是皆被他剑招所破解,非但没有建功,反而消耗了不少真气,安重山心知不能一味刚强,于是剑招一换,原本迅疾的攻势陡然一缓,而就他换招之时,一直守御的顾云双眼精光一闪,云水剑法中的沧浪剑招应时而出,剑身蓝光闪烁,一道蓝色匹练朝着安重山斩去,势如滔海,裹挟巨力。 安重山见状顿时脸色微变,这顾云果然对战局时机把握十分精准,之前虽然早有防备,但直到他出手才知道这反应速度是如此之快,安重山手上阔剑一震,只见微蒙红色剑光一亮,双手高举阔剑,当头一噼,只见一道赤色剑光破空斩去,迎向那蓝色滔海。 赤蓝两道剑气碰撞一处,顿时发出呲呲之声,一股灼热气浪顿时朝着四下散去,此刻守在比武台四方的两位长老同时出手,一股磅礴气劲顿时将散逸的余劲尽数挡了下来,与此同时,一位长老功聚双目,朝着被气浪遮掩的台上看去。 「幸好二人未曾受伤,不过胜负已分。」白发长老看到顾云的长剑已是刺破安重山的衣衫,身影瞬动,挥袖一扫之下,那残余气浪被一扫而空,露出两人的身影。 「果是顾云胜了。」 龙剑使看着场中的景象,心中也是微微一惊,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少城主,龙剑使收回目光。 「安兄,承让了。」 顾云还剑入鞘,对着安重山一礼,后者闻言神色复杂的回了一礼,想不到自己还是败了。 「你们二人都是我铸剑城不可多得的俊才,比剑一场消耗甚多,先去休息去吧。」 白发长老倒是不在意谁输谁赢,反正都是铸剑城的人,他们这些人是没有多少时间可活了,或许是看不到铸剑城统一武林的那天,但这些年轻人将来可都是铸剑城的未来,再多他们都不嫌多。 「是。」 二人对视一眼,对着白发长老执了一礼后,转身欲要走下比武台之时,突然两道暗器从某处射来,目标赫然是顾云和安重山。 「好胆!」 坐在高台之上的剑雄在暗器出现的那一剎那已是站起身来,看向暗器飞射方向,身影一闪,再次出现已是落在了观战的人群之中,目光扫视一眼,伸手朝着一个身穿葛布的矮小之人抓去,不大的手掌好似一张天罗地网,只让网中人无路可逃,此乃剑尊所传的如意擒拿手,凡是被手掌笼罩,皆不能逃。 那围观之人见状纷纷闪避开来,空出一大片空地,而就在擒拿手欲要抓住那矮小之人时,突然一柄弯刀从旁侧出现,直向剑雄腰部砍去,寒光闪闪,冷意彻骨,要是被砍中,必是一刀两断的结果。 剑雄反应迅疾,身体向上一跃,随即烈血剑出鞘,一抹赤光浮现,好似红霞漫天,那矮小之人正欣喜与逃出生天之时,只感后背一凉,身体一顿,双眼睁大,倒地瞬间,尸体整齐的分成两半,那鲜血却是丝毫未流出,却在中招之时,已被烈血剑的灼热剑气死死封住。 见到同伴惨死,那手持弯刀的狠厉中年顿时心中骇然,不过想到那丰厚的报酬,中年脸色数变后,高喝一声,手中弯刀疾速飞出,直往剑雄身上招呼过去。 此刻剑雄正是身处半空之上,无处借力的时候,眼见弯刀袭来,剑雄眼神一亮,身体一翻,烈血剑叮的一声点在那弯刀之上,顺势一挑,以更快的速度原路送回。 而就在剑雄和着狠厉中年交手之时,比武台四周突然出现了十二个蒙面人,不由分说朝着那些比剑之人攻去,这些蒙面人人数虽少,但是武功却高,招式极为狠辣,几个比剑的人员接不过三招便被打伤,要不是四大剑使和几位长老加入进来,损失则会更大。 「你们是什么人?」 龙剑使一人单剑独对两个蒙面人,凌厉剑招将二人死死缠住,那二人不曾想到这龙剑使武功如此之高,对视一眼后,二人同时点首,原本站在一起的二人抓住一个空隙,形成左右夹击之势,两柄虎头刀携带厉风攻向龙剑使。 其余三大剑使与四位长老也是各自缠住一人,剩下三人则是被参与比剑的人拦下,以七对三。 「道长,可看出这些人的来历?」隐藏暗处的剑尊目光平淡的看着场中的混战,转而问向身边的谷虚,后者闻言道:「那使用虎头刀的二人应是西岭双雄,与少城主交手的是漠北天鹰客,这回旋弯刀的绝技倒是使得颇有几分水准。」 「哼,果然是苍鹰堡的人,看来这了如神已是和官御天勾连一处了,如此兴师动众,官御天还真是看得起我铸剑城。」 剑尊此刻心情很是不爽,自己这铸剑城才刚刚露脸,官御天便如此迫不及待,倒真是应验了道长所说的,未来的天下是至尊盟与铸剑城的。 「道长,这十三人若是全部丧命此处,苍鹰堡会不会就此一蹶不振,官御天会放过这个机会么?」 剑尊双眼微闪,看着场中交战的双方。 「城主想法是好的,不过就算是全部杀了,了如神也不会心疼,武林中最不缺少的便是亡命之徒,只要有本钱,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不过既然这些人敢找铸剑城的麻烦,一切后果也该有他们自己承担,就算不能灭了苍鹰堡,也能打压一下官御天的气焰,让他知道住铸剑城不是好惹的。」 谷虚对这些丧心病狂之辈也是深恶痛绝,那西岭双雄名号倒是响亮,只不过干的却是打家劫舍,虐杀百姓的勾当,而那漠北天鹰客则是更为邪恶,为了修炼所为的回旋弯刀,竟然以童子血养刀。 天鹰客练刀数十载,死在他手上的婴孩没有上千也有数百,谷虚一直想要将这等邪恶之人斩除,但是却一直没有找到他的踪迹,想不到此人这回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些人既然到了铸剑城,那就一个都别想逃出去,雄儿最近功力大进,乘龙斩也是练到第七重,那天鹰客不是他的对手,不过此人却不能让他这么便宜的死去。」 剑尊显然知道此人疯狂之举,心中也是厌恶非常,他本就是一个嫉恶如仇之人,这天鹰客落在他的手上,必然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也好慰藉那些惨死的婴孩。 谷虚闻言没有多说什么,只把目光投向与剑雄交手的天鹰客身上,这厮武功倒也不凡,一手回旋弯刀神出鬼没,不过在谷虚看来,剑雄虽是年轻,但服用了补天丹,又经过自己一番指点,与以往已是大为不同,或许诛杀此人力有不逮,但是想要击败天鹰客还是有些可能的。 果然,剑雄也是不负期望,烈血剑赤光熠熠,织成一片红霞,将天鹰客渐渐逼入死角,那回旋弯刀的转挪空间也是不断缩小,眼看又是被烈血剑光侵夺一处,天鹰客心中越发惊骇,想到剑尊还未出现,他心中退意已生,手中弯刀来回旋割,划出几道刀光,撕破剑光一隙,身法灵动,欲要抽身而退。 哪知那剑雄也是反应迅速,在剑光被撕开一瞬之时,立刻运使那乘龙绝技,手中烈血剑嗡鸣不止,剑鸣直冲云霄,一股锋锐剑气遥遥指向那天鹰客,后者被这剑气临身,顿时浑身寒毛直竖,来不及细想,手中弯刀奋力向后一抛,自己则是飞快向外奔去。 铮鸣剑音响彻云霄之际,剑雄神色一正,手中烈血剑嗖的一声破空射向逃跑的天鹰客,那沿途阻挡的弯刀宛如一张薄纸,瞬间被锋锐剑气撕扯成碎片,叮噹作响落在地上,烈血剑趋势不减,直冲天鹰客后背插去,不过就在烈血剑即将刺中天鹰客之时,只见那天鹰客却是身体凌空一旋,直入云霄,再是一两折返,在空中留下一个之字形。 「折云三现。」剑尊见到此身法脸色凝重起来,这身法出自天机门,天鹰客这样的人能学到此功,必然也是因为了如神有意为之。 看着身边的空位,剑尊深吸一口气,转睛看向场中一边倒的局势,在四大剑使,四位长老和另外比剑七人合力之下,十二个蒙面人现在还有战力的只有八人,且都是各个带伤。 谷虚则是在剑雄使出乘龙斩的一瞬,身影一晃,向着铸剑城外掠去,等到那天鹰客藉助云折三现拜託乘龙斩之时,还未来得及高兴,一道即是熟悉又是陌生的道人身影拦在了自己面前。 天鹰客此刻心已是沉到谷底,这道人的危险性上面已是不止一次提到过,而且还专门说过,若是在做任务时遇见此人,即刻放弃任务,不算任务失败。 「漠北天鹰客,贫道已是找寻你多时了。」谷虚转过身来,一双淡漠的眸子让天鹰客手脚发软,但是终究生死之间有了觉悟。 「杀!」 天鹰客自知此回是生死难逃,眼神一厉,袖口之中飞出一道寒芒,直射谷虚而去,后者扫了一眼,挥袖之下,一股磅礴劲力轰然而出,气浪翻涌,那寒芒被逼的倒卷而回,落在前沖的天鹰客手中,竟是一柄袖珍的弯刀,其大小不过手掌,但是其上碧光幽幽,一看便知是淬了剧毒,比毁在剑雄剑下的那一柄,更是邪狞三分。 看着冲来的天鹰客,谷虚身影不动,并指向前一点,一道凝白寒霜疾射出去,沿途诸物瞬间被封冻,吓的天鹰客面无人色,不及反应间,冰魄寒光已是将天鹰客身躯封住,因为谷虚有意控制,天鹰客这才没有当场死去。 伸手一抓,谷虚带着冰封的天鹰客返回铸剑城,而等他回去之后,发现战局已是接近尾声,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空出手来,那十二个蒙面人损失开始加重,不过片刻功夫,仅剩下最后一人,其余不是被杀便是被擒。 就在那最后一个蒙面人被龙剑使四人命中四剑后,欲要挥剑自尽之时,只见外来一颗石子将其长剑打落在地,龙剑使立刻点住他的穴道,让他无法动弹。 「龙剑使,将他们全都押入地牢之中,等候城主发落。」 「是!」 剑雄知道今日无法再举行比剑,与四位长老商议后,决定择日再开,将比剑人员安置妥当之后,剑雄正好看到谷虚抓着一个人形冰雕回来。 「道长。」 剑雄对着谷虚一礼,看着冰雕之中的人形,正是那逃跑的天鹰客,不由脸上一喜。 「这人便交由你了。」谷虚见剑雄过来,将冰雕放在地面上。 剑雄闻言道:「是,有劳道长了。」 说完之后,剑雄立刻喊来几个下属,命他们将冰雕一块送进地牢,那几个下属道一声是,双手正要扣住冰雕之时,只见谷虚右手赤光一闪,朝着那几人身上打去,几道红点落在他们身上,顿时一股灼热之感让他们异常不适。 「抬动冰雕,若无此力维持,不出半刻你们便会和他一样。」 剑雄听到这话,对着那几人喝道:「还不多谢道长。」 「我等多谢道长援手。」 谷虚点了点头,对着剑雄再是传音几句,随后转身离去。 就在苍鹰堡一行人奇袭铸剑城之时,远在千里之外的觉禅寺中,去恶禅师正在传授燕藏锋「天意四象决」中的「风神怒」。 「藏锋,这风神怒虽只是四象诀的第一式,但万丈高楼平地起,唯有将这风神怒练至圆满,才能毫无瑕疵,循序渐进的修炼其他三式,以我的功力,短时间内也只能施展两次,你可要看好了。」 去恶禅师看着燕藏锋点首,当即身体一跃,步入演武场中,起手一式剑指连点,一道道气劲飞射出去,掀起一阵气浪,这便是风神怒的起手式「风起云涌」。 燕藏锋目不转睛的盯着去恶禅师接连施展出「风云突变」「风雨交加」「风捲残云」等招式,最后只见去恶禅师身体站定,双手合十,身体微微前倾,宝相庄严,而在他身后则是浮现出一道威风凛凛的巨大风神法相。 随着去恶禅师一声「风神怒」,双手乍分,身体倾斜,几乎与地面成持平,一道狂暴风力席捲而出,那挡在前方的一应诸物瞬间被龙捲撕成碎片。 (本章完) 第380章 诱饵 第380章 诱饵 觉禅寺中,燕藏锋神色惊骇的看着那「风神怒」的威力,他曾经也见识过大伯了如神出手,但是比之这一招却是远远不如。 「藏锋,你可看清楚了?」 去恶禅师收掌而立,缓缓平复内息,转头看向一旁的燕藏锋。 「大师,晚辈已是看清楚了。」燕藏锋走上前来,对着去恶禅师点点头说道。 「嗯,既然已经看清楚,那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就在寺内修炼此招,等你完全掌握此招,贫僧会将剩下的三招依次传授给你。」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是。」 燕藏锋见禅师没有别的吩咐,再是一礼后,转身离开,而就在燕藏锋离去后,去念禅师从殿内走了出来,先是看着燕藏锋离去的方向,后又将目光看向师兄去恶,沉声道:「师兄,事情已是到了如此地步么?」 「风雨将至,觉禅寺也不能避免,官御天前几日差遣他的唯一弟子任千行送来一封书信,师弟且看一看吧。」 去恶禅师从袖口中取出那封书信递给了去念禅师,后者神色一正,走上前来,伸手接过,细细阅览一遍后,他脸上顿时凝重起来。 「师兄,官御天是想要逼着咱们觉禅寺做一个选择,但是恕师弟直言,不论是至尊盟还是海鲨宫都不是什么好选择,至尊盟且不去说,那海鲨宫宫主赫连霸可是一个睚眦必较,自私自利的奸诈小人。」 说到这里,去念顿了一顿,看了去恶禅师一眼后,继续道:「师兄遁入空门之前,这赫连霸可是十分针对师兄。」 去恶禅师闻言,嘆息一声,道:「当年因为燕忠扬之死,贫僧一怒之下孤身一人打上海鲨宫,连破三门六宫,与赫连霸在断天桥激战三日,各自重伤,这一战算是结下了梁子。」 「现在赫连霸已是整合了海鲨宫,且又修炼成了分身魔影与分心掌,武功更是深不可测,再是对上,胜负就不好说了。」 去恶禅师知道自己这些年来潜心参悟佛法,武功已是荒废不少,要是真的与赫连霸交手,除非使用天意四象诀,否则自己必败无疑。 「这至尊盟与海鲨宫都不是合适的选择,既是如此,师兄何不另选一个,师弟听闻铸剑城的剑尊已是出关,而随着他的出关,最近武林上关于铸剑城的消息也是多了起来,依着师弟的愚见,这位剑尊看来也是不甘寂寞,想要一争着武林第一人的宝座。」 「哦,竟有此事?」去恶禅师听到此言顿时眼神微亮,这铸剑城他所知不多,只知道在三十年前便渐渐退出武林,据说是在全力打造一柄旷世神剑,而既然铸剑城重出武林,是不是意味着那柄神剑也是铸成了。 「贫僧对剑尊的印象还停留在三十年前,此人自命不凡,桀骜非常,当时还是少城主的他已是颇具王者之象,这三十年来,也不知其性情是否发生转变。」 觉禅寺势单力孤,又是在至尊盟地界之上,之前官御天是不屑一顾,放任他们自由,现在为了对付铸剑城,自然一切力量都要用上,这百里去恶也是一流好手,有他加入,至尊盟便可多上一份力量。 「这件事便交由师弟去打探,一有消息便通知师兄。」 去念也是明白去恶的心思,若是这位剑尊是一个值得投靠之人,觉禅寺自然会做出最符合利益的选择,反之…… 想到这里,去念心中一沉,若是铸剑城也不是好选择,那还不如投靠官御天,至少这天下第一人的位置还是由他坐着。 「去吧。」 去恶禅师一挥手,去念再是一礼后,转身离去,只留下去恶禅师目光遥望东南,看着天边飘浮的白云,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至尊盟内,任千行经通禀之后,来到正殿,正准备向师父回禀觉禅寺之事的时候,眼光一扫,却是惊讶发现在师父身侧却是多了一个陌生的背负弓箭的青年,任千行微微瞥了一眼,随后向着上首的官御天行礼。 「师父。」 「千行,此行可还顺畅?」 「一切顺利,去恶禅师已是接了师父交给他的信,千行遵从师父叮嘱,在送交书信后,立刻离开觉禅寺。」 任千行当下将在寺内所观察到的一切仔仔细细说了一遍,在说到那皈依堂的时候,官御天双眼精光一闪,身体不由坐直,对着下方的任千行道:「此事你做的极好,先下去休息吧,为师还另有任务交代你去做。」 眼见师父没有向自己介绍那青年来历的迹象,任千行神色不变,道一声是后,转身离去。 「如何,本盟主的这个徒儿可还看得过去?」 官御天看向身侧的箭隐,后者闻言点了点头,面无表情道:「的确不错,将来成就或许还要在盟主之上。」 若不是知道箭隐的性子,官御天还以为他是故意挑拨自己与千行的关系,看了一眼箭隐,官御天起身走下台阶,来到殿门口,看着一览无余的广场,听着传来的练武声音,心中一股豪气油然而生。 「铸剑城那边还没有传来消息么?」官御天突然想起那苍鹰堡的人,算算时间也该有些动静了,怎么着几日过去,却是静悄悄,还有那个了如神,该用他的时候不在身边,不该用的时候偏偏又出现。 「还没有消息,不过看样子却是不太乐观,这铸剑城可不比海鲨宫,又那位谷虚道长坐镇,必然是乱不了的。」 箭隐这几日也没少从官御天口中知道那位谷虚道长的事迹,不由对他产生了兴趣,自己身为神箭族仅剩下的传人,奉族命维护武林安慰,这次出山正好遇上了如神,于是他便顺水推舟,加入了至尊盟。 「说的也是,不过本盟主也不指望苍鹰堡的人能做成什么事,只要能扰乱一二便好」。 官御天口上虽是如此说,但是心里却想的是,这剑尊的乘龙斩已是练到了第九重,单凭威龙神掌已是难以抗衡,而自己的先天罡气又是迟迟不能进入到下一境界,这让官御天也是有些心烦气躁。 就在此时,一个弟子疾奔而来,看见盟主之后,立刻快走几步,行礼过后,将从苍鹰堡得来的密报呈送给官御天。 官御天见状伸手拿了过来,拆阅之后,官御天的脸色很是难看。 「废物!」 官御天怒喝一声,什么第一暗杀组织,整整十四个人竟然连一个都没有逃出来,反而被人家扔出来几具尸体。 「这苍鹰堡看来也是损失不小,短时间内恐怕无法再派出人手了。」箭隐扫了一眼地上的纸条,淡淡说了一句。 「哼,且先让剑尊得意一段时日,等本盟主神功大成后,所有挡在路上的障碍全都要一一清除。」 与此同时,海鲨宫之中,赫连霸缓缓平复体内真气,睁开双眼,感知自己的分身魔影又是前进一层,不由露出满意之色。 「恭喜师父武功大进!」 护在一旁的练赤雪见状,立刻出声恭贺,赫连霸闻言则是摆了摆手,起身道:「分身魔影虽是精妙,但却不是最好的武功,官御天的威龙神掌,剑尊的乘龙斩,还有死心师太的七绝琴,都是毫不逊色,更不用说传说中的天意四象决和梦幻无极这两门武功,若是能找到这两门功夫,将来对上官御天也能多上一份把握。」 赫连霸自从坐上海鲨宫宫主之位后,便暗中派遣出人手,搜寻这两门武学,只是一直都没有消息传来,眼看着至尊盟的实力一日强过一日,赫连霸也是有些焦虑不安,现在海鲨宫几乎是被逼入绝境,再不加以反制,恐怕用不了多长时日便会被至尊盟吞併,到时候自己这个宫主就名存实亡了。 「对了,玉儿那边可传来什么嘛消息没有。」 赫连霸转而问起拜玉儿的事,这段时间一直忙碌于派中之事,却是忽略了拜玉儿,练赤雪闻言当即道:「师妹前几日刚刚传来消息,她已是探听得消息,燕藏锋正是前任至尊盟总护法燕忠扬的儿子,千灵棋谱确有其事,但是具体所在燕母也是不知。」 「另外,师妹还无意中发现了如神已是将燕藏锋暗中送往了觉禅寺,此外食神居的刘依依也是已经拜入了死心门。」 练赤雪将拜玉儿发来的讯息整理后,将其中重要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赫连霸,后者听完之后,顿时点了点头。 果然如他所料,这燕藏锋与千灵棋谱脱不了干系,倒是了如神这个老狐狸为何会将燕藏锋送往觉禅寺,此举意欲何为,赫连霸总觉得这其中大有文章,立刻对着练赤雪吩咐几句,命人好好查一查这觉禅寺的来历。 「是!」 「至尊盟那边可有什么异动?」 「至尊盟自从夺占了东南十六岛后,便十分安静,但是依着弟子来看,这是至尊盟正在消化所得,一旦消化完毕,便要朝着咱们海鲨岛来了。」练赤雪说到此处,也是脸色凝重。 东南十六岛是海鲨岛的第一道屏障,现被至尊盟夺去,只要稳扎稳打,迟早有一天会逼近海鲨宫。 「海鲨宫外还有乱石漩涡,至尊盟一时之间还攻不进来,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实施一次反攻,就算不能重创至尊盟,也要让官御天知道,我海鲨宫不是没有反手之力。」 赫连霸自认自己的才情禀赋不亚于官御天,之前的几番交手却是胜少败多,可谓是伤了根骨,这让赫连霸脸上有些挂不住。 「师父,或许咱们可以试着联络一下铸剑城,两派合力,总比咱们一家要好的多。」 「哦,铸剑城不是已经封山铸剑了么,咱们如何联络。」 「师父有所不知,铸剑城已是重出武林了。」 当下,练赤雪便将关于铸剑城的一些事悉数告知赫连霸,后者闻言之后,眼中精光一闪,这剑尊最是孤傲不已,此番动作却是有些耐人寻味,要么是神剑已成,要么便是有了重出武林的必要。 「之前打探的消息,那神秘道人最后消失在铸剑城?」 「是。」 「这便对了,那道人一看便不是一个安分的主,此番铸剑城重出,必然与此人有很大关系,否则依着剑尊的性子,断不会如此。」 赫连霸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想到这里,他心中已是下了决定,若是能联合铸剑城一同对付至尊盟,想必剑尊一定不会拒绝。 「赤雪,你持我亲笔书信,暗中前往铸剑城,务必要将此信交到剑尊手中,等拿到剑尊回信之后,你再回来。」 「弟子遵命。」 「下去吧,将交代的事情处理好,明日来这里取信。」 练赤雪道一声是,再是一礼后,转身出了宫门。 「官御天,好戏还在后头呢,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至尊盟内,任千行经过两日休息,已是精力充沛,正好此时有弟子前来传讯,说师父让他去正殿。 来到正殿之后,任千行不出意外的又是看到了那背负弓箭之人,先是对着官御天行了一礼。 「师父。」 「嗯,千行,今日便先替你介绍至尊盟的总护法,箭隐,总护法,这便是白虎堂堂主任千行,也是本盟主唯一的弟子。」 「原来是总护法,任千行在此见礼了。」任千行听到师父说这人便是总护法,心中一惊,这职位可是非同小可,因为权柄太大的缘故,首先这武功绝不能差,其次还是要忠心耿耿,这两条那一条不符合都无法胜任。 不过看师父这样子,显然已是提前考验过了,此回不过是在自己这边走个过场罢了。 「任堂主有礼。」 箭隐拱手回了一礼,随后便就闭口不言,任千行从这话中已是大致估略他是个寡言少语之人。 「好了,既然见过便是一家人了,千行,你也坐下。」 任千行道一声是,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师徒二人寒暄几句后,官御天对着任千行道:「现在海鲨宫已是不成气候,司马天也是没了利用的价值,最后在他丧命之前,就让他再为咱们出一把力。」 「请师父吩咐。」 听到师父终于要对司马天动手,任千行顿时跃跃欲试,他手中的长剑已是安奈不住要饮尽此人的鲜血了。 「此事说简答也简单,说难也难,为师此回要以九龙石为饵,引赫连霸上钩。」 九龙石对自己都有着无穷助益,那赫连霸要是得知九龙石离开至尊盟,必然会不顾一切前来抢夺,这便是一个彻底歼灭海鲨宫的机会,这计策虽然表面看上去十分粗糙,可以说是明眼人都能看出的陷阱但利益当头,难保赫连霸不动心,只要动心,便算成功。 (本章完) 第381章 钓鱼 第381章 钓鱼 海鲨宫中,赫连霸正在处理俗务之时,突然一个弟子快步走了进来,赫连霸闻声头也不抬道:「何事?」 「回禀宫主,至尊盟那处传来消息,白虎堂主任千行与青龙堂主司马天准备护送九龙石前往铸剑城。」 「什么!」 赫连霸闻言抬起头来,双眼之中精光一闪而逝。 「这是送来的讯报,请宫主过目。」那弟子见状立刻将手上的纸条往上呈送。 赫连霸伸手一吸,立刻将那纸条拿在手上,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一些小字,将至尊盟的消息探听得一清二楚,赫连霸在看完之后,却是皱起了眉头,这至尊盟怎么会突然将九龙石送往铸剑城,莫不是这其中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意图。 「铸剑城地处北部,与至尊盟遥隔数千里,按说没有什么利益往来,此回如此大的动静,为何铸剑城那边没有一点动静,这两个老狐狸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赫连霸生怕这两派联合一处,要真是这样,自己和海鲨宫的处境可就大大的不妙。 「事情来的蹊跷,还是稳妥些为好,传我命令,往玉儿那里发一封密信,让她探查清楚至尊盟与铸剑城的关系。」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那弟子闻言道一声是,见赫连霸没有别的吩咐,再是一礼后,转身离去。 「官御天,你莫不是真的以为老夫会上当么,九龙石虽好,但是留的性命在才是最重要的,而且谋夺九龙石也不一定非是我海鲨宫出手,那些被你们灭掉的门派一定会很乐意找你们的麻烦。」 赫连霸心思兜转间已是看破这官御天的阴谋,这是想要以九龙石为诱饵,让自己上当,可惜,要不是刚刚突破第十一重分身魔影,自己还真的不一定忍受的住这诱惑。 「倒是那觉禅寺,了如神这个老狐狸,一向无利不起早,把燕藏锋送到那里,必是有所图谋。」 就在赫连霸沉吟之时,又一个弟子走了进来,行礼之后,那弟子将这几日探听得来,关于觉禅寺的消息整理成册,递交上去。 赫连霸伸手拿了过来,只见是一本薄薄书册,大概有十几页,翻开之后,只见首页便是一张让他十分熟悉的画像,赫连霸双眼一眯,目注下方,只见画像之下写着「觉禅寺主持去恶禅师」九个字。 「原来是你,百里去恶。」 赫连霸心中思绪一下子被翻动起来,那是自己接掌海鲨宫的第二年,经过一番清洗后,海鲨宫势力大减,恰逢那百里去恶单人直闯进来,三门四宫仅存殿外好手不是被他击杀,就是重创,最后逼得自己与他决斗在海鲨宫前的断天桥上,这一战便是三天三夜,最后拼了一个两败俱伤。 想到这里,赫连霸也是恨得咬牙切齿,若不是这百里去恶,海鲨宫岂会元气大伤,让那至尊盟飞快崛起,最终成了心腹大患。 书册极薄,不过半刻功夫,赫连霸已是将其全部看完,并且牢牢记在脑海中。 「百里去恶,这三十年你也算是躲够了吧,当年耻辱,本座今次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赫连霸合上书册,双眼一厉,沉吟片刻后,赫连霸对那弟子道:「选出一队弟子,让他们立刻随我下山,另外,联繫苍鹰堡,说我有一笔买卖要和他们做。」 「是。」 那弟子一礼后,转身离去。 「赤雪去了铸剑城,玉儿又在至尊盟那处,身边越发连个亲信也没有了。」赫连霸此时深刻感觉到身边无人的不适。 要不是这几次与至尊盟的战斗,四鲨全数身亡,三门四宫本的好手也是折损不少,自己怎会陷入如此困境。 「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与铸剑城联繫上,若能两派联手,官御天必会忌惮几分。」 觉禅寺,后山 燕藏锋按照去恶禅师殿外指点,不断苦练那天意四象诀的第一招,但是这「风神怒」虽然看上去十分容易,但真正施展起来却很是不易,燕藏锋自认学什么武功都是不慢,但是这几日下来,连「风神怒」的头绪还没有捋清。 一掌轰出,虽然掌力雄厚,但是刚劲有余,柔力不足,那被打中的岩石轰的一声炸开,破碎的石块掉的满地都是,收掌而立,燕藏锋嘆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差了一些。」 按自己的预想,这石块该是被震得大致相同,错落有致,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杂乱无章。 「藏锋。」 去恶禅师走了过来,先是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石,再是看向燕藏锋,后者见到去恶禅师过来,连忙上前一礼。 「大师怎么来了?」燕藏锋虽然在后山修炼武功,但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之前一个小沙弥无意中说出半月前至尊盟白虎堂主来到这里,燕藏锋听闻后便是心中一惊。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感觉与自己这位结拜兄弟的关系越来越疏远,如今至尊盟威势正盛,而作为官御天唯一传人的他又在扮演着刽子手。 如今听闻他找上觉禅寺,燕藏锋心里顿时有一种不妙之感,也是因为这样,他才迫切希望能在最快的时间内将天意四象决练成。 「藏锋,修炼天意四象决最忌讳的便是心有杂念,你若是不能排出杂念,越是修炼越是难见真意,到最后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去恶禅师如何看不出燕藏锋藏着心事,于是出言指点道。 「大师,我……」 「一切随缘,藏锋,你资质不差,但是沉淀太少,这样,后山竹子甚多,每半月你便砍三十棵竹子,也算是对你的历练。」 去恶禅师伸手止住燕藏锋的话头,随后伸指向着一旁的竹林指去,燕藏锋顺着手指方向看去,入目所见乃是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竹林,风吹竹叶,簌簌作声,翠碧竹海波浪如卷,带来一丝清香。 「是。」 燕藏锋当即应声下来。 去恶禅师再是指点了燕藏锋片刻后,便转身离去,来到皈依堂准备打坐修炼之时,只见师弟去念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师弟,发生何事?」 一道清朗温润声音灌入去念心田,后者急躁之心顿时一缓,看着端坐蒲团的师兄,去念深吸一口气,随后双手合十道:「师兄,最近寺外来了一些生人,一直徘徊在寺外,方才几个弟子出外採买,却被人打伤。」 「弟子如何了?」去恶禅师闻言双眼微闪。 「已经脱离危险,正安置在后堂中,不过想要恢复,至少也要半月,师兄……」 「师弟不要着急,先去看看那些受伤的弟子。」 去恶禅师说完后,转身出了皈依堂,去念见状急忙跟上。 后堂之中,四个僧人一脸苍白的躺在床上,正在照看的几个沙弥见到去恶二人出现,急忙上前行礼,去念见状挥了挥手让他们退到一旁,引着去恶来到床前。 去恶先是扫了一眼四人,随后掀开他们殿外衣衫,只见胸口处有一道淡淡的掌印纹路,边缘呈浅灰色,若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 「果然是分心掌,是海鲨宫的人。」去恶禅师一语说完,那去念则是心中一惊,他原以为是至尊盟的人,没想到竟然是海鲨宫。 「师兄,这赫连霸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按说这觉禅寺已是十分低调,加上又在至尊盟地界,赫连霸多少也要忌惮一些,就算要对付觉禅寺,至少也不能这般明目张胆,打伤这几个弟子,非但起不了任何作用,反而会引起他们的警惕。 「赫连霸怎么想的贫僧不知晓,但是觉禅寺已不再是乐土,师弟,找时间将寺内那些不通武功的僧众全都迁移出去,免得将来争斗起来,无辜受牵连。」 去恶看着床上躺着的明非四人,眼中厉芒一闪,这海鲨宫是当自己不在么,如此大胆,自己要是不给他们一个颜色看看,还真让他们以为自己软弱可欺。 「是,师兄。」 去念闻言没有多说什么,如今寺内僧众不过百人,不通武功的占据一大半,剩下的只有二三十人。 「你照看好明非他们,用龙舌草三两,活络筋二两,紫叶芝三两熬成药汁,涂抹在他们的胸口处,等到掌印清晰之后,用清水洗净,一日三次,最多五日便可痊癒。」 幸好那出掌之人的分心掌没有练到家,去恶还能用草药治癒,要是被赫连霸打上一掌,那可就是药石无救了。 去恶交待完之后,转动佛珠,转身离开后堂,脚步不停,出了寺门,双眼朝着四周一扫,不远处的树林中三股晦涩气机引而不发,去恶见状冷哼一声,身影瞬动,眨眼之间已是来到树林之内,那树林三人正在监视觉禅寺,只感眼前一花,一个面相悲苦,身材瘦削的僧人悄无声息的落在他们面前。 铿锵一声,兵刃同时出鞘,三道寒光直逼去恶禅师三处要害,这三人既然能被赫连霸派来探查监视觉禅寺,各方面都是不弱,在见到去恶的一瞬,立刻出手,欲要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他们深知自己不是对手,为的便是占据主动,为己方争取时间。 「雕虫小技,海鲨宫果然是无人了。」去恶禅师单手一竖,道一声佛号,身上袈裟无风自动,鼓胀起来,那三道寒光打在袈裟之上,顿时一股沛然莫测的内力顺着兵刃传递回去,那三人当即被内力冲击的脸色一白,连连后退数步,这才化去体内那股异力。 但是未等他们再次出手,只见一张袈裟飞旋而来,赤黄袈裟遮天蔽日,三人眼前一黑,还未反应过来,去恶禅师三掌连发,正正打在那包裹三人的袈裟上,只听到三声闷哼传出,袈裟一收,那三人已是七窍流血而亡。 干脆利落的解决了这三人之后,去恶禅师不再停留,转而朝着另外几处感应到的地方走去。 半日后,去恶禅师返回寺内,而树林中却是多了十数具尸体。 至尊盟中,官御天定下计策,命任千行与司马天带着九龙石前去铸剑城,不过半日,浩浩荡荡一行人从盟内走出,护在中间的车架上放着一堆一模一样的木盒,其中一个便是藏着九龙石。 「任堂主,此行目的极为重要,你我二人万万不可出现差错,否则耽误了盟主大事,咱们可是承担不起责任。」 「司马堂主所言有理,此行路途遥远,你我二人不如分而守之,也好最大程度保持警惕。」 「如此也好,轮番守护也好,既然是任堂主提议,这守夜之责便交由在下如何?」 司马天一语说完,任千行却是反对道:「白虎堂精擅夜战,还是让任某来守夜,青龙堂便守白日。」 听到任千行这样说,司马天道一声好,脸上虽是露出可惜神色,但是心里却是高兴不已。 「正是要你守夜,若是这九龙石在你守护的时候出了差错,看你怎么和盟主交待。」 司马天此行出来已是没有打算再回去,亲眼看着官御天将九龙石放在木盒中,司马天打定主意也要将其抢夺到手,为了增加胜算,他还提前将消息传递给赫连霸。 一行人脚步飞快,在天黑之前已是来到预定地点平阳道。 任千行命人安营扎寨,生火做饭,盟中弟子早已熟悉这一套,很快便将营帐搭好,饭食也已经飘散香气。 司马天端着瓷碗心不在焉的吃着,心里则是在想着海鲨宫的人能不能及时到,否则自己的计划无法完成。 吃饭过后,青龙堂的人去休息,而白虎堂的人则是守着那车架,虽然双眼紧闭,但是警惕却是放到最大。 任千行盘膝坐在地上,默默打坐,按照师父交给他的练气法门,不断锤鍊体内真气,片刻过后,任千行又是感觉自己身上轻松许多,心中不由欢喜。 如此走走停停,四日过后,至尊盟一行人已是来到了遮云山,此处群峰高耸,向上併拢,又有葱郁树木相阳而生,枝蔓树叶纠缠一处,天阳难照,宛如一个牢笼。 「任堂主,咱们已是进了遮云山,该提高警惕,这里可是埋伏的最佳场所。」 司马天骑马进入山道一瞬,眼前一黑,一脸凝重的看着前方,转身对任千行提醒一声。 「有劳司马堂主提醒,不过这地方也是一个藏风纳气,适合当墓葬之所,有海鲨宫的诸位给你陪葬,也算对得起你这青龙堂主的身份,司马堂主你说是也不是。」 任千行缓缓拔出长剑,一脸冷漠的看着司马天,后者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大笑几声,迎着任千行冷漠殿外目光,平复下来后,沉声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大概一年之前。」 「好,某输得不冤,不过任千行,你就是太过狂妄,这地方不是人多便是胜的,诸位,现身吧。」 司马天朝着山道一喊,只见昏暗的山道中出现十数点亮光,随着亮光走近,任千行定睛一看,原来是灯笼,而拿灯笼的十七人,皆是身穿黑衣,手持长剑,脸上带着形态各异的鲨鱼面具。 「赫连霸不亲自前来,仅凭这海鲨护卫又能如何!」 (本章完) 第382章 司马天之死 第382章 司马天之死 遮云山山道之中,任千行扫了那十七人,冷哼一声,转而看向对面的司马天,这海鲨护卫虽是精锐,但是放在这里仍是不够看。 「任千行,你莫不是以为是胜券在握,动手!」 司马天一声令下,一阵喊杀声突然从后面传来,回头一看,只见白虎堂的人已是和青龙堂的人交上手,但是让他想不到的是,竟然还有一部分白虎堂的人也是站在了司马天这边,对身边的同伴痛下杀手,顷刻间,已有数人身亡。 「好算计,能不知不觉在白虎堂中插入这么多奸细,并非是你能办到的,看来那几个老不死的也是出了不少力气。」 任千行脸色不变,心中却是愤怒不已,自己还是有些大意了,原以为自己的白虎堂已是铁板一块,但是现在看到如此情景,却是狠狠打了他一个耳光。 「白虎堂是至尊盟的白虎堂,不是你任千行一人的白虎堂,几位长老得盟主授意这才如此作为,任千行,你莫不是以为盟主不知道吧。」司马天一脸玩味的看着任千行。 「离间之计对我无用,司马天,受死!」任千行沉喝一声,脚一蹬马镫,飞身上空,一声剑鸣响起,剑光幻化,直逼司马天。 「哼!」 司马天见状冷哼一声,长刀嗡鸣一声,化一道素白匹练迎向那森冷剑光,只见半空之中两道刺目光华一闪,随即再是交撞一处,不过短短数个呼吸,任千行已是和司马天交手数十次,不过终究还是任千行技高一筹,剑光分闪,纵横往来,已是将司马天那团素白刀光死死压制住。 本章节来源于s??to9 而就在任千行与司马天第一次交手之时,那十七个海鲨护卫立刻加入围攻白虎堂的战局中。 白虎堂虽然一开始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是总体战力位居四堂之首,反应过来后,没用多长时间便将战局扳平,而且还斩杀了叛变过去的几人,不过就在此时,十七道剑光飞射而至,三个堂众不及反应,当即被斩杀,四人当场重创失去战力,顷刻间战局丕变,白虎堂顿时被三方联手逼入下风。 「朱堂主,白虎堂已是岌岌可危,咱们要出手么?」 隐藏暗处的玄武堂主薛剑对着身边的朱雀堂主朱峎小声问道。 「白虎堂不至于这么轻易被压下去,双方人数相差不大,现在落入下风,应该是任堂主有意为之。」朱峎看着场中的战局,顿时发现几处极为可疑的地方。 「你看车架方向,守在那里的白虎堂众几乎每有挪动太远,凡是前来攻杀的敌手全部被斩,另外,东南,西北两处,白虎堂好似张开一张大网,一旦合拢,必是霹雳一击。」 薛剑听到朱峎的分析,转睛看去,果然正如朱峎所说。 「那咱们就这样等着,要是白虎堂伤亡过重,咱们不好向盟主交待。」 薛剑还是有些担心,他和朱峎不日前收到盟主亲笔传书,让他们尾随任千行,在司马天叛变之时提供助力,言语之中让他们务必保证任千行安危。 「咱们等上一刻,若是情势不对,薛堂主可带人前去支援。」 「那你呢?」 「海鲨宫后手不出,朱某这队人马不能动。」 「也好。」 此刻场中,白虎堂一众人已是结成阵势不断抵挡来自三方的攻击,幸好少了几个海鲨护卫,他们承受的压力要小了许多,不过就算如此,他们也是守多攻少,且战力还在不断减少。 眼看就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突然一片暗器从山道之中飞射出来,嗖嗖破空之声不绝于耳,那海鲨护卫耳聪目明,身法挪动,躲开暗器,而青龙堂众和一小部分叛变的白虎堂众则是没有那么好运,反应不及,顷刻间便是伤亡惨重,叛变的白虎堂众无一存活,而青龙堂众也是损失过半。 「玄武堂!」 青龙堂一位舵主看着出现的人马,顿时瞳孔微缩。 玄武堂的人甫一出手便是雷霆般的攻势,暗器过后,又是一片片黑色晶芒飞射过来,那青龙堂舵主见状顿时脸色大变,怒喝道:「快躲开,是天一神水!」 说完之后,那舵主立刻远远躲开,那青龙堂倖存下来的人中也有知道此物的,纷纷远遁躲闪,但是仍有一些人不知道此物厉害,纷纷以兵刃格挡,但是这一斩之下,那晶芒却是咔嚓一声碎裂,破碎的瓷片中飞溅出一团漆黑如墨的液体,落在人的身体上,只听得呲呲之声,一声声惨嚎过后,原地只留下一滩血水,和未及化去的衣衫碎片和坑坑洼洼的兵刃。 「天一神水!」 正在与任千行交手的司马天先是震惊于玄武堂的突然出现,又被这天一神水吓得面无人色,手上动作一缓,顿时被任千行抓住机会,长剑连刺,三记寒芒不分先后同时斩中司马天的左臂,后者闷哼一声,反应过来,长刀一挥,匹练刀光朝着任千行斩去,同时伸指封住左臂穴道,止住血液,看了一眼前方,随后二话不说直往山道深处跑去。 「薛堂主,这里交给你,我去追司马天。」任千行对着薛剑高喝一声,身影一跃,朝着司马天追去,眨眼之间已是不见踪影。 薛剑闻言当即对着下属吩咐一声,尽快解决,自己则是赶往车架那边,那里才是重中之重。 押运九龙石的车架这边,七个白虎堂好手正与十七海鲨护卫拼杀,虽然白虎堂这边个人实力都是不弱,但是人数上他们并不占优,现在能维持不败已是颇为不易。 「先夺九龙石。」 为首的海鲨护卫大喊一声,随即只见十七个人转变攻势,以二对一,剩下的三人则是飞快上了车架,将那些木盒全都打开,但是之后出现的场景却是让三人脸色陡变,只见着木盒之中装着的全都是一模一样的「九龙石」,根本看不出什么不同来。 「果然是计,撤!」 为首的海鲨护卫随手扔掉手中木盒,看着不远处飞奔而来的薛剑等人,一挥手,率先朝外奔去,其他人见状纷纷撤离,从怀里取出瘴气丸,向后一甩,只听砰的一声炸开,一团团瘴气弥散开来,眨眼之间已是结成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但是这本该坚持数个呼吸才会消散的迷雾,却是瞬间被化去。 薛剑收回手中的葫芦,身影一晃,速度飞快地朝着那海鲨护卫奔去,那为首的海鲨护卫先是惊讶于瘴气被破,又看到薛剑一人独自追来,心中不由冷笑,若是多上几人,自己二话不说立刻边走,但是只有一人的话…… 「玄武堂主薛剑,也算是个人物,拿下他的人头,也算不虚此行了。」 为首的海鲨护卫脚步一顿,身边剩下的十人同时停下。 「杀了他!」 一声令下,十人同时朝着薛剑杀去,后者看着袭来殿外刀光剑影,脸色不变,真气一运,只见身外浮现出一层土黄色的气罩,那刀光剑影打在上面,气罩只是微微一晃,波纹闪动之后,又是恢复如初,就在此时,一记刀光破空而来,一斩而下,那土黄气罩轰然破碎,连带着气罩之中的薛剑也是一併淹没在刀光之中。 为首的海鲨护卫看着薛剑如此轻易地被斩杀,顿时有些不可思议,这薛剑好歹也是四堂堂主之一,怎会如此不堪一击,想到这里,为首的海鲨护卫顿时脸色微变,暗道一声不好,就要出言提醒之时,突见数十道黑芒飞来,半途之中凌空炸开,数十滴天一神水疾射而出,不偏不倚打在那十人身上,惨嚎未绝,那为首的海鲨护卫欲要夺路而逃,却见一圆形兵刃凌空疾射而至,他急忙挥刀格挡,但是兵刃碰撞之下,却感一股浑厚劲力直冲筋脉,不由闷哼几声,脸色瞬间苍白,未及休息,那圆形兵刃再是一个绕旋,从四面八方不断攻杀,累的那为首海鲨护卫相形见绌,不过短短十个呼吸后,一声惨呼过后,那圆形兵刃干脆利落的阁下为首海鲨护卫的头颅,一个旋转,稳稳噹噹的落在薛剑手中。 「海鲨护卫,不过如此。」 遮云山道之中,任千行紧追司马天足足半盏茶的功夫,后者感觉背后声音已是越发迫近,不由心中惊骇,就在此时,突然耳边一动,司马天脸上露出微笑,速度一缓,当即停下身影,转身持刀看着疾奔而至的任千行。 「怎么,知道逃不了,想要和我决一死战了。」任千行缓步从容的朝着司马天走来,手上长剑嗡鸣一声,一股肃杀之意让司马天不寒而慄。 「呵,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是这位呢。」 司马天冷笑一声,身体一错,露出背后的身影,任千行定睛看去,瞳孔微缩,脸色不变,只见是一个身着海浪袍服,面容狠厉的中年,正是那海鲨宫宫主赫连霸。 「原来是海鲨宫宫主亲临,难怪司马天有如此底气。」 任千行见到赫连霸,虽然心有忌惮,但却并不如何在意,这是小辈之间的争斗,前辈之流若是随意插手,那可是犯了武林的忌讳,到时候一旦查证属实,海鲨宫必会失了人心。 「白虎堂主果然神采飞扬,倒是让老夫起了爱才之心,任堂主,若你能将九龙石交出来,老夫便可放你一条生路,否则,你这一身武功可就保不住了。」 赫连霸虽然不敢杀了官御天的唯一弟子,但是要废了他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前辈如此说是想要以大欺小了,不才,晚辈倒是想要向前辈请教几招。」任千行一语说完,手中长剑白光一闪,一道灿烂夺目的剑华如天阳临照,驱散黑暗,山道骤然一亮,司马天见状不有闭上双眼,而赫连霸却是疾速后撤,退去之时,不忘拉着司马天。 呲呲几声,剑气破空,赫连霸脸色凝重起来,这任千行的追光剑果然是非同小可,据他说知这追光剑没有一定的内功支撑,难以发挥全部力量,看来这官御天没少用九龙石帮助任千行修炼内气。 「也好,用你交换九龙石应该把握更大。」赫连霸眼神微闪,吩咐司马天一声后,身影幻化数道幻影,从四面朝着任千行攻杀而至,分心掌力阴损歹毒,未及临身已是让任千行感知到,剑身一转,四道剑光交错一闪,不分先后刺中那四道幻影,只是一搅便即破散。 「这赫连霸的功力不该如此,难道?」任千行一剑斩破四道幻影,非但不喜反而心中升起警惕,能与自己师父一争高下的人物,不会如此不济,要么是故意为之,要么便是此人不是真人。 眼下这种情形,若真是赫连霸真身在这,犯不着这样故弄玄虚,直接以正面力量击溃自己便是,这样一看,唯有后一个可能了。 想到这里,任千行眼中精光一闪,长剑轮转,剑光舞动之前织成一片剑网,顺势一挑,直接对着赫连霸刺去,后者察觉那锋锐之气也是不由呼吸一滞,他乃是赫连霸的一个替身,武功倒也看的过去,只是和任千行比起来还是相差太远。 原本是想着用分身魔影唬住对方,在合司马天与其他人之力共同围杀,但是现在这司马天好似看戏一般,而本来该出现的后援也是迟迟不出现,必然是出了什么变故。 「司马天,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要是本座擒下任千行,所有一切可都与你无关了。」 赫连霸一记分心掌轰然打出,击破追光剑网,神态从容的朝着后方的司马天喊了一声,后者闻言双眼微闪,沉吟一会后,身影瞬动,持刀而上,一手风雷掌,一手断魂刀,双力并举,威势赫赫,着实增添了不少助力,赫连霸顿感身外压力一松,稍稍喘一会,吞服几枚丹药后,再是分化数道幻影,绕着任千行不断出掌,二人虽是初次配合,但是配合起来却是无比顺畅,不过短短片刻功夫,便已是将任千行气势压下。 「果然是冒牌货。」 任千行眼神微冷的看着二人,长剑使得越来越快,在身前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挡下二人的连番攻击,又是一剑斩破一道幻影后,任千行却被赫连霸的分心掌打中肩膀,身体一个踉跄险些摔倒,露出空门之时,司马天心中一喜,掌刀并用,全力一击,要将任千行置于死地,不想着双力即将打中任千行之时,只见后者对着司马天冷然一笑,身影一晃,双力落在空处,司马天暗道一声不好,一股寒颤生出,回力不及,只见一道剑光扫出,血光乍现,司马天一声未吭当即了帐,尸体倒地,大好头颅滚落在任千行脚边。 (本章完) 第383章 暗中谋算 第383章 暗中谋算 任千行一剑击杀司马天,只把那冒牌赫连霸看的惊骇欲绝,方才那一剑他根本就没看清楚任千行是如何使出的,若是这一剑对着自己,这下场必是和司马天一样。 想到这里,「赫连霸」眼神微闪,身影晃动间,数道幻影朝着任千行奔去,同时出掌,四道掌力汇成一股浩浩掌风,掀起滚滚气浪,直扑任千行而去,真身则是转身向外跑去。 但是未等他跑去多远,后方一道剑光如惊电疾射,一闪一灭之间,掌力顷刻间被撕碎,剑光去势不减,直刺「赫连霸」后心,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刺骨寒意,「赫连霸」顿时脸色大变,但他不敢回头,身影再晃,又是分出四道幻影,希图混淆视线,但是过去几个呼吸后,那刺骨寒意仍是萦绕不去,且锋锐之气已是越来越近。 「这到底是什么功夫!」 「赫连霸」心中暗暗叫苦,分身魔影自己虽然只是练到第四重,但是照理来说,任千行不该这么快便能发现破绽,思来想去,问题应该是出在那古怪的剑法之上。 正如「赫连霸」所想,任千行这套追光剑法便是专为破解幻影之术而修炼的,对付真正的赫连霸那是形同鸡肋,但是对付这样未曾练到家的人,乃是十成十的把握 剑光速度更疾,转瞬之间已是逼近「赫连霸」三尺之外,再有两三个呼吸便可斩中敌人后背,任千行紧紧跟在后面,灵觉舒展,扫视四周,查看是否有异动。 「赫连霸」再是运转几个身法之后,发现仍是无法摆脱那道剑光,心中不由一沉,真气也是消耗不少,要是在浪费在逃跑路上却是有些不值当。 「既然如此,那就同归于尽!」 「赫连霸」眼神发狠,一个急转身,回首一掌轰然打出,掌力碰触剑光瞬间登时瓦解,一股锋锐之气顺着他的掌心侵入筋脉中,「赫连霸」见状脸色不变,伸指封住穴道,右手聚力,又是接连打出数掌,终于将那道剑光击散,但是体内真气也是消耗甚多。 心知自己已是无路可退,「赫连霸」不待任千行稳住身形,竖掌在胸前,横切而去,一道风刃顺势朝着任千行噼斩,后者见此不动声色,手中长剑一揽,向前一点,一道灿烂夺目的剑芒乍现「赫连霸」眼前,「赫连霸」见到剑芒出现,顿时脸色陡变,未及反应,那剑芒一张,延伸半尺,横腰而斩,只听呲的一声,半截上身抛飞高空,鲜血瞬间洒满地面。 砰的一声,半截上身落地,任千行看着其人双眼圆睁的模样,冷笑一声,又是补了几剑,彻底断了他的气息,随后将战斗痕迹清理干净,朝着来处返回。 就在遮云山发生战斗之时,觉禅寺外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百里去恶,故人来访,不出来迎接一二么!」 赫连霸看着面前的寺庙,吵着里面提气高喝一声,声音响彻云霄,只震得那寺内铜钟嗡嗡作响,举寺皆闻。 「师兄。」 去念禅师匆匆忙忙的走进皈依殿,只见去恶禅师一脸凝重的看向外间。 「终于还是来了。」 去恶禅师嘆息一声,佛珠紧握在手,转过身来对着去念吩咐道:「藏锋应该还在后山修炼,你立刻带着他去密室躲避,没有我亲自叫你们,一定不能打开密室大门,知道么!」 「是,师兄。」 去念禅师从未见过师兄这般模样,难道师兄对上赫连霸也是没有把握么。 「去吧。」 去恶禅师一挥手,转身出了殿门,朝着寺外走去,去念见状赶紧朝着后山跑去,来到后山之后,只见燕藏锋正在练剑,身边则是整齐摆放着一根根翠竹,切口处皆是光滑凭证,看不出一丝瑕疵。 「去念禅师,您怎么到这来了?」燕藏锋收剑而立,换换平复躁动内息,睁开双眼后,看着不远处的去念禅师,心中略思,快步走了过来。 「燕施主,请随贫僧来。」 去念也不多作解释,对着燕藏锋道一声佛号,伸手一引,燕藏锋闻言顿时不明所以,不过他虽是心存疑惑,但没有去问,跟在去念后面,行有片刻后,回到寺内,来到整殿之中,去念对着殿中佛像肃容一礼后,转动香案上的香炉,只听咔咔几声,整殿一侧一扇暗门打开,露出漆黑的通道。 「燕施主,请。」 话刚说完,突然外间传来一阵狂妄的笑声,燕藏锋脸色微变,转身看向外间,脚步移动,欲要走出去,却见去念禅师身影一晃,挡在他的身前。 「阿弥陀佛,燕施主,师兄有令,务必要保全你的安危,还请燕施主不要再迟疑了。」 去念的一番劝说非但没有让燕藏锋止住脚步,反而激起了他的反抗之心。 「禅师,去恶大师分明是遇上强敌,晚辈又怎能坐视不理,不成,我得去帮帮大师。」 去念见状立刻伸指点向燕藏锋,后者却是早有防备,侧身躲闪之际,右手一拂,一股劲风直扑去念,只把他逼得后退两步。 「好俊的功夫!」 「禅师,得罪了。」 去念方称赞一声,又闻听身边声音,心中一惊,只敢后背穴道被一道指力封住,顿时动弹不得,燕藏锋拖着去念,将其放到了密室中,在去念惋惜的目光中,燕藏锋关上密室,直奔寺外而去。 此刻觉禅寺外,去恶禅师已是与赫连霸交上手,二人皆是当世高手,举手投足见都是莫大威力,赫不过赫连霸仗着十二重的分身魔影却是略占上风,这魔影真假难辨,去恶禅师确实不敢让他们任何一个近身,只得一个个打散,但是这魔影好似无穷无尽,打碎一个,又是两个出现,颤抖至今,去恶禅师体内真气已是耗损颇多,反观对面的赫连霸仍是一副出沉稳模样。 「百里去恶,交出天意四象决,本座可以让你继续逍遥,否则,本座的分心掌便要送你去西天见你的佛祖!」 赫连霸眼见又是六具幻影被打散,真气一运,再是六道幻影直奔去恶禅师,此刻场中除了真身之外,另有九道幻影团团围住去恶禅师,分心掌力不断轰落,虽未打中去恶,但也将其死死缠住,用不了多长时间便可让他真气耗尽。 「做梦!」 去恶禅师冷然一语,看着又是围攻上来的幻影,沉喝一声,手中佛珠陡然破散,化成暗器嗖嗖打向幻影,这佛珠力似千钧,那幻影如何能挡得住,当即被打散,顷刻间场中幻影一扫而空。 「好一招佛陀布施。」 赫连霸掌心摊开,只见几颗佛珠躺在手中,向外一甩,噔噔几声,佛珠整齐镶嵌在古树上。 去恶禅师见状脸色微凝,多年不见,这赫连霸的武功又是精进许多,反观自己近年来虽是修炼天意四象决,但仅仅第一招「风神怒」便只是初窥门径,连带着自己的看家功夫也是荒废不少,这一退一进间,双方差距已是拉大。 「看来你的分心掌已是练至圆满之境,难怪敢和官御天争锋。」 「百里去恶,再给你一次机会,将天意四象诀交出来,否则,觉禅寺上下鸡犬不留!」 赫连霸冷声一语,目光森冷的看着去恶禅师,后者闻言嘆息一声,双手合十,道一声佛号,随后脸色一变,真气一转,衣袍飘飞,背后一尊神人法相显出,面相威严,神气高扬,法相现身之时,风浪急涌,周遭顿时狂风肆虐。 赫连霸见状顿时脸色陡变,且目光之中露出一丝贪婪。 「天意四象诀!」 赫连霸高喝一声,身化数道幻影,从四面八方朝着去恶禅师攻去,数十道掌风气势非凡,但是在迫近去恶禅师丈许之外,那掌力却是轰然破碎,非但没有建功,反而加大了那风势,一股沉闷之力反冲到赫连霸身上。 「好霸道的劲力!」 赫连霸双眼精光一闪,双足一顿,双手猛推,两股沛然莫测的掌力直直冲向去恶禅师,这两道掌力可是非同小可,足足承载了十成的功力,那风神怒之势虽是强横,但也没能将其化消,反被其阴柔掌力侵入进来,震得去恶禅师体内气血翻涌,就在一口闷血欲要喷出之时,去恶禅师强行压下伤势。 「风神怒!」 功力运转极致,去恶禅师背后风神法相越发清晰,一股惊天巨力生成,朝着赫连霸倾压下去,那分心掌力被风神怒逼得不断后退,仅仅坚持片刻之后,分心掌已是有些坚持不住,赫连霸见状脸色不变,运力加持,身影腾空,承受着风神怒的压力,又是一掌轰向去恶禅师,这一掌来的突然,去恶禅师所有精力全都放在操控风神之力上,猝不及防下被分心掌打中左胸,当即闷哼一声,硬是受下着一掌,双眼一瞪,身体前倾,双手乍分,一股席捲四方的飓风顿时将赫连霸捲入其中,撕扯之力险些将赫连霸撕成碎片。 「噗」 赫连霸一掌打破风卷,踉跄这身体逃离出来,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狠狠地看了一眼去恶禅师,看着从寺内出来的燕藏锋,身影一晃,眨眼之间已是不见踪影。 「大师!」 燕藏锋无意去追击那赫连霸,看着倒在地上的去恶禅师,急忙奔了过去,查看之后发现大师体内筋脉受损严重,当即双掌贴住他的后背,输送真气,过了好一会,去恶禅师才缓缓睁开双眼。 「藏锋,你怎么在这?」 「大师,先不要说话,你中了赫连霸的分心掌。」 分心掌的阴损歹毒,燕藏锋也是从大伯了如神那里知道一些,中了此掌之人,半个时辰内绝对不能动用真气,否则八脉具断,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过来了。 「有劳你了。」 去恶禅师默默一察,便知今日这一战可谓是大败亏输,要不是仗着风神怒,自己此回恐怕就要丧命在赫连霸手上,虽然打退了赫连霸,但是对方受伤比之自己要轻上许多,用不了半月便可痊癒,反观自己却是短时间内无法再用风神怒,一旦赫连霸再来侵扰,后果不堪设想。 「不行,藏锋绝不能留在这里,需得尽快找一个稳妥的地方,或许铸剑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另一边的赫连霸逃离觉禅寺后,一路跑去数里,在一处溪谷中停下脚步,扫视四周之后,发现没有外人,当即盘膝而坐,默默打坐,过去半个多时辰后,赫连霸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 「这天意四象诀共分风火雷电四诀,仅仅第一式风神怒便让本座应接不暇,也不知后面几式又该是何等威力。」 「赫连宫主果然是好本事,竟能在天意四象诀攻击下逃离,了如神佩服佩服。」 就在赫连霸沉吟之时,突然眉头一皱,随即便听到一道声音传来,赫连霸起身转首一看,竟然是那一向神出鬼没的了如神。 「原来是你,你是来看本座的笑话么?」赫连霸看着手摇羽扇的了如神,语气淡淡道。 「不敢,赫连宫主言重了,了如神此行专为宫主而来。」 了如神缓步走来,神态自若,让赫连霸一时之间摸不透对方什么心思。 「哦,那本座便洗耳恭听。」 「天意四象诀乃是武林绝学,落在去恶手上着实玷污了此功,方才在下远远观看,发现这去恶的风神怒连传说中十分之一的威力都没有发挥出来,而且这一招使出,去恶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再用,显然他已是走入歧途,根本无法练成下一式,这样的废物留着他干什么。」 了如神冷酷无情的话反倒是让赫连霸十分欣赏。 「说的不错,不过这与本座有何关联?」 「神物本无主,能者自有之,既然去恶不是一个好主人,那不妨为天意四象诀找一个合适的主人赫连宫主便是最合适的人选。」 「说了这许多,你究竟有何打算,若是可以,本座不介意与你合作,若是不成,趁早离去,免得耽误本座的大事。」 「赫连宫主稍安勿躁,且听在下细细详说。」 了如神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让赫连霸神色凝重来,在听完了如神所说的计划后,赫连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你果然不简单,跟在官御天身后,也是另有所图吧,不过这些本座都不在乎,只要能打败官御天,一切代价本座都可以接受,就照你说的办,一月之后,本座要看到天意四象诀。」 「定不会让赫连宫主失望。」 (本章完) 第384章 神功之秘 第384章 神功之秘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觉禅寺,皈依殿 去恶禅师坐在蒲团之上,默默打坐,身边则是坐着燕藏锋与去念,去念担忧的看着闭目养神的去恶,看向燕藏锋,轻声问道:「燕施主,师兄是否有性命之忧?」 燕藏锋闻言看了看去恶禅师,再是摇了摇头,正声道:「不会,大师虽是中了分心掌,但并不是致命伤,只要修养一月便可痊癒,最棘手的是,大师使用天意四象决,已是造成内气空虚,短时间内绝不能再使用此招,否则,便会筋脉具断,武功尽失。」 去念听到这话顿时脸色一变,随后心中则是暗嘆一声,师兄修炼天意四象诀已有将近二十年,现在也只是勉强修成了第一式,而且还有巨大隐患,对上一般高手,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遇到赫连霸这样的绝顶人物,他修炼的弊端便就暴露出来了。 「赫连霸今日前来为的便是这天意四象诀,依着他的武功,必会捲土重来,倒是寺内恐怕无人能与之抗衡,燕施主,还是听师兄劝告,立刻离开觉禅寺。」 「不行,觉禅寺正是用人之际,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而且就算我离开,难保赫连霸不会再各个路口设下埋伏,那不就是中了他的计么。」 去念禅师闻言脸上露出复杂之色,打一声佛号后,便自默然不语,二人相对无言,过去片刻后,去恶禅师睁开双眼,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师兄!」 「大师!」 去念与燕藏锋见到去恶醒来,顿时一喜,不过燕藏锋却是发现去恶禅师眉心处有一股灰白之气萦绕且其气息也是有些微弱,看来大师体内伤势可是不轻。 「师兄,你感觉怎么样?」 去念急忙将早就准备好的丹药递给去恶,后者伸手接了过来,吞服入肚后,脸上显出一丝红润。 「好霸道的分心掌,这赫连霸几十年没见,功力果然是登峰造极了,幸好贫僧早有防备,没有让掌力直透心脉,又得藏锋相助,这才安然无恙。」 「受这么重的伤,哪里是安然无恙,师兄,再服用一颗丹丸吧。」去念又是从瓷瓶中取出一枚金色的丹丸,递给去恶。 去恶见状却是伸手一推,沉声道:「这元灵丹多服无用,一颗便足以,多用不过是浪费。」 这元灵丹乃是觉禅寺至宝,是採集山中野生灵草灵花以及珍禽异兽的鲜血熔炼而成,对练武之人来说可是大补之物,尤其是对弥补元气亏损有着极大的作用。 不过此物炼稀少,现在觉禅寺内也仅有两枚罢了,因此去恶无论如何都不肯再服用最后一枚。 去念知道师兄极有原则,便不再强迫,将灵丹放回瓷瓶。 「赫连霸虽是武功高强,但是在风神怒一击之下,少说也能拖延他半个月的时间,藏锋,在这期间,你务必要将风神怒练成。」 去恶目光炯炯的看着燕藏锋,后者闻言一愣,随即正声道:「大师放心,藏锋定会加倍修炼,争取尽快练成风神怒。」 「好,好」去恶禅师满意的点点头,事后看向一旁的去念,郑重叮嘱道:「师弟,如今寺内大部分僧众已是离去,守御力量会薄弱许多,再次期间,便劳你多多费心,不要让外人搅扰藏锋修炼。」 「师弟明白。」去念神色凝重的点点头,虽然寺内力量空虚,但是只要不是赫连霸这样的高手,自己和那几位护寺金刚便可挡住。 「师兄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师弟这便下去布置了。」去念看出师兄似乎还有话要和燕藏锋说,当即起身一礼后,转身离开。 而在去念离开后,去恶禅师对着燕藏锋道:「藏锋,将殿门关上,贫僧有话与你交待。」 燕藏锋闻言当即起身,伸手将殿门关上,顿时殿内陷入昏暗中,而就在此时,殿内烛火却是一一被点燃,烛光摇曳之际,燕藏锋惊讶发现殿内的那座鎏金佛像好似罩上一层金衣,而他胸口处却有一团四色光华闪烁流转,显得格外夺目。 「大师,这是?」 燕藏锋看着那蓝赤青紫四色光华,察觉其中一股颇为熟悉的气息,心中顿时有了一个猜测。 去恶禅师没有说话,身形不动,座下蒲团却是调转过来,去恶禅师顿时面对那座佛像,道一声佛号后,伸手一吸,那佛像胸口四色光华顿时收敛,化成一个木盒,被去恶禅师吸摄到手中。 「这便是天意四象诀的原本,也是五百年前那位棋圣剑祖的亲笔手书,藏锋,如今觉禅寺已是不安全,这东西绝对不能落在赫连霸的手上,贫僧只能将其託付给你。」 去恶抚摸着木盒,语气淡淡,但是燕藏锋却是听出这语气中流露出的一丝悲哀还有愤懑。 「大师,此物如此贵重,藏锋万万不能收下。」 「一饮一啄,自有定数,当年你爹因为千灵棋谱丧命,如今这天意四象诀还是要交给你,官御天的威龙神掌乃是天下第一掌,世上能胜过此功的武学寥寥无几,而这天意四象诀便是其中之一。」 燕藏锋闻言,双眼精光一闪,随后沉声道:「官御天害死我爹,身为人子,自该为他报仇。」 「这便对了,你要知道,天意四象诀就算是毁掉也绝不能落在别有用心之人手中,另外在修炼此功的时候,绝不能让第二个人在身侧,无论如何亲密都不可,除非是师徒关系。」 去恶禅师将手中木盒递给燕藏锋,后者双手接了过来,听到大师的叮嘱,当即点了点头。 「藏锋知晓。」 看着手中木盒,只感这材质似木非木,似铁非铁,落在手中颇有分量,触手冰凉,宛如寒冰一块。 细细看去,只见这木盒之上以墨线勾勒着四幅神人图像,相貌相差无几,唯一的区别是盔甲之上的神纹图案,其中一道神纹图像正是九曲龙捲,蓝光莹莹,比之其他三个要亮上不少。 「这风神怒已是开启,等你彻底练成后,以真气灌入此木盒,便能得到下一式的口诀心法。」去恶在一旁解释道。说着,便将此中关窍说给燕藏锋,后者听完后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修炼天意四象诀的人,除了创立此招的剑祖之外,这五百年来,几乎都止步于风神怒,也是因此之故,这天意四象诀在诸多武林绝学中反倒是名声最弱的一个,还不如梦幻无极和先天罡气。 「剑祖也是用心良苦,这木木盒之上的风神印记便是此功的开端,只有正经练成风神怒的才能打开木盒,难怪大师虽然练成风神怒,却无法修炼下一层。」 燕藏锋心中疑惑顿时解开,再是看了一眼这木盒,将其收入袖中,对着去恶禅师道:「大师,半月之内,藏锋必将风神怒练成!」 「好,去吧。」去恶禅师欣慰的一点首,燕藏锋见他没有别的要说的,便转身离开皈依殿,而就在燕藏锋离开之后,去恶禅师脸色一变,嘴角沁出一丝血迹。 「这分心掌力阴柔诡变,想要清除需得用些时间了,希望藏锋能在半月中功成,否则只有让他去铸剑城了。」 深夜,觉禅寺外,一道黑影蹿了出来,蒙面下的双眼看着守在寺外的四个魁梧僧人,眼中不屑一顾,身法挪转,如一只轻燕,悄无声息的飞入寺院之中,自始至终那四个僧人都是毫无察觉。 蒙面人入的寺内后,发现寺院之中偶见微华,看不清全貌,蒙面人身体一蹿,站在房檐之上,放眼望去,寺院正中的佛殿却是漆黑一片,反倒是东南角一处却是灯火通明,蒙面人沉吟半晌,悄无声息朝着那处奔去,不过数个呼吸的时间,已是到了那殿宇之外。 抬头看去,只见匾额之上写着皈依殿三个字,蒙面人双眼微闪,就在他欲要伸手推门之时,突然耳朵一动,身体向一旁闪去,一根木棍从后方射来,咚的一声打在那殿柱之上,那木棍韧性十足,反弹而回,倒射蒙面人,后者见状不慌不忙,双手呈阴阳怀抱,一转一化,顿时将携带千钧之力的木棍挪转出去,木棍飞射上天,一道黄色身影急蹿而上,双手一抓,木棍嗡的一声,直噼而下,呼呼风啸之声让蒙面人略有色变。 「千钧棍!」 蒙面人慾要故技重施之际,突然又是三根木棍从三个方向射来,蒙面人不假思索,右手握拳,身体急掠上空,一拳正正打中那半空袭来的木棍,只听咔嚓一声,木棍承受不住两股巨力冲击,当即炸开。 「找死!」 蒙面人眼见对手失去兵刃,袖口寒光一闪,一柄软剑疾射而出,直掠对方心口,那护寺金刚木棍被毁,又见敌人使出兵刃,却是不见惊慌,道一声佛号,袖口灌风,迅速膨胀,那长剑刺在上面竟是未能刺破,反而被一股柔力滑到一旁。 「卸力金刚。」 蒙面人认出这个金刚的身份,当下软剑一收,手掌乌芒一闪,一式「五毒朝拜」攻向卸力金刚。 「阿弥陀佛。」 卸力金刚看着那阴风惨惨的歹毒章掌法顿时怒上眉头,这五毒修罗掌要是练成这般境地,不知道要害了多少人的性命,想到此处,卸力金刚怒喝一声,袖口一扬,只见里面剑金光一闪,一根半臂来长的金刚杵疾射而去。 砰的一声,那金刚杵与五毒修罗掌正正对上,金刚杵被打的倒射而回,而蒙面人手上也是不好受,掌心一点赤红,一股灼热痛感让他脸色十分难看。 「诛魔杵。」 蒙面人冷哼一声,就在此时,下方三根木棍又是飞射而至,只见他袖袍一卷一甩,一股罡风捲去,登时将三根木棍打飞一旁,身影瞬动,趁此机会,朝着皈依殿冲去。 「阿弥陀佛!」 蒙面人未及靠近皈依殿,只听到一声洪钟大吕之音传来,不断往自己耳中灌入,晃得蒙面人微微一愣,但是很快他便恢复过来,停下脚步,目光阴冷的看着缓步走来的手持九环铜杖的去念禅师,那四大护寺金刚见到去念出现,纷纷站到他的身后,各持佛门法器,怒目而视对面。 「狮子吼,不错的修为,不过也仅仅如此,去恶重伤,你们又能坚持多长时间。」 话语落,只见蒙面人身影一晃,朝着去念攻去,后者见状,手中九环禅杖向前一挥,浑厚佛门真力直贯而出,气劲扫荡之下,那攻来的蒙面人竟是轰然破碎。 「金蝉脱壳。」 去念脸色不变,身影一闪,已是挡在皈依殿正前方,禅杖横扫,气劲恰如龙捲,卷荡周遭诸物,一股磅礴吸力将隐藏暗处的蒙面人给逼了出来,而就在蒙面人现形之时,四道金刚真力同时轰落而至,蒙面人见状袖口寒芒再现,寒芒吞吐不定,几道剑光飞射而出,不分先后斩中那四道金刚真力。 剑光先破金刚真力,蒙面人手腕一翻,软剑嗖嗖嗡鸣几声,一剑平刺而去,呲呲破空之身让对面的去念禅师首度色变,手中禅杖狂舞,织成一团金色光网,数个呼吸后,只见蒙面人的长剑化一道乌芒直射向金网正中,呲呲几声,那金网坚持不过半刻,便被撕破,剑光其势犹盛,直刺去念而来。 叮叮几声金铁交撞之声,四根金刚杵同时挡在那剑光前方,金刚杵虽是成功挡下剑光,但是也被打的金光黯淡,倒飞回手上之后,也是多了几个豁口。 「夺灵三剑,你与天机门什么关系!」 去念一眼道破蒙面人使出的剑法,这门武功他曾经在寺内藏经阁看到一些只言片语,传闻此剑法擅长消磨敌手附在兵刃上的真气,方才自己以防御之招「金刚法网」应对,难怪会如此不堪一击。 「和尚倒是见识不凡,只可惜你们全都要死!」 蒙面人森然一语,手中软剑挥出数十道剑影,形如一张穹盖,罩了过来,去念见状顿时面露骇然,口中惊呼道:「穹庐十三式!」 这「穹庐十三式」乃是一代奇人栖霞真人所创,此剑式一经施展便可形成一张织网锁定对手,封住去路,只能逼得对面正面出击,否则越是挣扎,越是陷得越深。 森密剑气交织成网,欲要将去念与四大护寺金刚一柄斩杀之时,突然皈依殿中,一道指力射来,不偏不倚穿过剑网,打在那软剑之上,叮的一声,软剑哀鸣震颤,蒙面人顿时色变,狠狠看了一眼皈依殿,怒声道:「去恶,老夫就看你能坚持到何时!」 话语落,只见蒙面人身影一晃,眨眼之间已是消失在众人眼中,去念看着蒙面人施展的身法,微微皱眉,此人精通如此绝学,到底是什么来历。 就在赫连霸找上百里去恶之时,练赤雪已是来到了铸剑城,经过通禀之后,练赤雪先是见到了剑雄,寒暄几句后,剑雄便带着练赤雪来到正殿。 (本章完) 第385章 结盟 第385章 结盟 铸剑城,沖霄殿 练赤雪跟着剑雄一同踏入此殿之际,顿感一股锋锐之力充斥四周,令她毛骨悚然,心中一惊,急忙运转真气,数个呼吸后,这才勉强压下那股不适之感。 「使者请。」 剑雄伸手一引,练赤雪微微喘息,对着剑雄道一声谢,迈步朝着殿内走去,这沖霄殿占地极广,行有半刻,练赤雪才看到一座高台,其上端坐着一位貌相威严,气势十足的中年,只是这么一看,便感觉双眼如被针刺,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海鲨宫练赤雪见过剑尊。」 练赤雪不敢多看,急忙侧目,对着上首的剑尊郑重一礼。 「使者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且坐下说话吧。」 剑尊微微点首,虽然这个使者看上去武功不怎么样,但毕竟是代表着赫连霸前来,多少也要给些面子,练赤雪闻言当即称谢一声,坐到木椅之上。 「城主,晚辈此番前来乃是奉家师之命送上一封信,请城主过目。」练赤雪临行前已被师父告知,到了铸剑城后,做事不要吞吞吐吐,直接开门见山。 说着话,练赤雪从包裹中取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书信,剑雄见状走了过来,将书信拿在手上,上了台阶,转交给剑尊,后者接过之后,看到火漆并无问题,当即拆阅,过了片刻后,剑尊放下手中书信,面上看不出来什么。 「使者远来辛苦,且稍事休息,这几日便由雄儿带着使者在城内游览。」 剑尊一语说完,对着剑雄吩咐几句,练赤雪见状顿时心中一松,既然剑尊没有当面回信,那说明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左右自己任务已经完成,至于师父的结盟计划能不能成,便要看剑尊的意思了。 「那就劳烦少城主了。」 练赤雪对着剑雄轻笑一声,后者见状微微点首,见城主没有别的吩咐,再是一礼后,带着练赤雪离开沖霄殿。 而就在剑雄二人离开后,剑尊再是看了一遍书信,双眼精光一闪,随后收起书信,转身离开大殿,往谷虚居所而来。 「城主是有意与赫连霸联手抗衡至尊盟了?」谷虚放下书信,看向剑尊,语气淡淡的问道。 「我是有这个打算,如今海鲨宫实力大损,要不是仗着天险,现在恐怕早已被至尊盟吞併,若是铸剑城能在这时候帮上一把,合两派之力,足以与至尊盟打擂台。」 「城主可要考虑清楚,现在海鲨宫虽是遭受重创,但其元气仍存,赫连霸一向阴险狡诈,出尔反尔的事情也有不少,若是赫连霸明着与铸剑城结盟,暗地里却是与官御天结盟,到的两派对付至尊盟的时候,反戈一击,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妙。」 谷虚说完之后,剑尊脸色不变,这等情况他早已有考量,沉吟半晌,剑尊自信道:「道长所言甚是有理,不过我也不是全无防备,海鲨宫丢了东南十六岛,我铸剑城便帮他夺回来,不过这却不能是我一家出力。」 谷虚闻言眼神微动,轻笑一声,看着剑尊道:「原来城主是有这个打算,这阳谋一出,赫连霸是只能站在至尊盟的对面了。」 「道长慧眼如炬,到底是瞒不过道长。」剑尊一听谷虚的话,顿时知道道长已是看破自己的谋划。 原来剑尊是想着与赫连霸一同夺回那东南十六岛,成则最好,就算是不成,一来让至尊盟知道铸剑城与海鲨宫已是站在一处,给它心里埋一根刺,二来则是试探海鲨宫究竟还有没有隐藏的实力。 若是赫连霸看到有收回十六岛的希望,定不会让至尊盟在自家门前守着,这样一来,就算知道铸剑城的打算,也只能这样做,否则,一旦至尊盟将十六岛打理顺畅,下一个便就是海鲨宫了。 「道长,这结盟倒是小事,对铸剑城来说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现在我唯一担心的便是官御天那边,此人的威龙神掌已是极难对付,要是再让他练成了先天罡气,恐怕我的乘龙斩加上赫连霸的分心掌都奈何不了他。」 剑尊从未见过先天罡气,但是传闻此功之威力足以位列武林绝学前三,攻防一体,自己的乘龙斩虽是锋锐无双,但也不见得能打破。 「先天罡气单论整体实力足以名列榜首,但是一物剋一物,先天罡气虽强,但是七绝琴的绝情之境却是此功的克星,城主月前不是已经给死心师太送信么,不知可有回书?」 剑尊听到这话,却是神色一黯,摇了摇头,嘆息道:「数日前已是得了死心师太的回书,信上回言,死心师太自言自己这一生绝对无法达到绝情之境,因此便将全部心血灌注到弟子刘依依身上,但是这弟子跟随师太修行不过半载,又没有经历挫折,如何能体会到绝情之招。」 剑尊在收到死心师太的回信之后,便让人将刘依依的信息收集起来,整理之后才发现,此女竟然还是食神居的女食神,这让剑尊略微有些上心,再是向下查探,发现其与风尘三侠,了如神,燕藏锋,任千行都有关系,不觉微微皱眉,此女的人际关系实在是太过复杂,而且与燕藏锋又是青梅竹马,这许多的杂事很可能会影响到她对七绝琴的修炼。 虽然死心师太信上说刘依依不过修炼七绝琴半载便已是绝思之境,但是在剑尊看来仍是不足。 「城主不要太过悲观,既然死心师太看好刘依依,那便说明此女必有过人之处,左右凌霜剑还有一年才能练成,这一年之内,若是刘依依不能练到绝情之招,官御天便交由贫道对付。」 「到最后还是要道长出手,实在是让我羞愧。」 剑尊心里其实是不愿意让谷虚插手这武林纷争的,一来道长乃是出尘高鹤之人,这红尘俗世对他来说都是污浊,让这样一位仙家之人出手,实在是他的罪过,二来便是剑尊也知道这人情是越用越薄的道理,他还希望今后能让道长指点雄儿,在他离世后,能帮助雄儿掌控铸剑城。 不过凌霜剑乃是重中之重,绝不能出现意外,事到如今,也只能按照道长的想法了。 「贫道此回也算是静极思动,梦幻无极贫道已是见识过,无甚出彩之处,只希望官御天的先天罡气能让贫道得到些不一样的东西。」 觉禅寺中,去念一脸担忧的看着去恶,收回探脉的右手,语气沉重道:「师兄,你的伤势又是加重几分,三月之内绝不能动用真气,否则真的是药石无救了。」 原本去恶体内就有分心掌力和天意四象诀留下的隐患,若是加以调养,一月之内便可恢复七八成,现在却因那蒙面人,延长了恢复的时间,去念心中不由一沉。 「一切皆是天数,师弟,那蒙面人的来历你可曾看出来?」 去恶禅师似乎毫不在意自身,转而问起那蒙面人的身份,去念禅师闻言脸色顿时凝重起来,看了一眼去恶,沉声道:「那人与覆灭的天机门绝对大有关联,夺灵剑法,穹庐十三式更是非嫡传门人不可习得,师兄,天机门六十年前便以覆灭,门中弟子也大都身亡,难道还有传人在世上么?」 天机门覆灭的缘由,去念也只是在典籍上看到过一星半点,传闻是说天机门妄动天数,意图算尽天下,后来遭了天怒,上天降下雷霆闪电,将那天下第一门派抹去。 「为兄也不知道,不过天机门精通推演之术,一向会留下后路,门派有人倖存下来倒是也说得过去,只是这人为何前来觉禅寺。」 去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觉禅寺与天机门并无往来,此人突然发难,着实看不出有什么理由,一旁的去念禅师闻言,沉吟半晌,试探道:「会不是为了天意四象诀?」 「倒是有这个可能。」去恶禅师心中一沉,一个赫连霸已是极难对付,要是再加上一个神秘莫测的天机门传人,那对觉禅寺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师弟,这半月之内要守好寺庙,就算是拼着这条命,也不能让天意四象诀落下这些心怀不轨之人手中,若是真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师弟切不可优柔寡断,立刻带着藏锋前去铸剑城。」 去恶此刻已是心存死志,自这条命不算什么,但是绝不能辜负了故人所託。 「是,师兄。」 去念神色一凛,郑重一礼。 去恶闭上双眼,对着佛像默默打坐,去念见状悄悄的退出皈依殿,随后招来护寺金刚,让他们两两一组,守住各处门户。 再交待完之后,去念折返禅房之时,走到半途,突然一股肃杀之意袭来,去念见状急忙侧身一闪,一道破空之声袭杀落空,叮的一声,一枚飞镖插在了青石板上。 不待去念呼喊,隐藏暗处的赫连霸身影一晃,一记掌力打在去念的肩头,只把后者打了一个踉跄,去念闷哼一声,不等站稳身体,手中九环禅杖轰然朝着出掌之人打去,不曾想这一招却是落了空,原本就没有稳住的身形,登时向着一旁歪倒,去念见状,禅杖回身,抵住地面,欲要撑住身体。 就在此时,一枚细小飞针无声无息间没入去念脖颈,后者眼神一黯,身体瘫倒在地,那禅杖即将落地之时,被赫连霸一手抓住。 「快些动手,等他醒来便要坏事。」赫连霸对着那蒙面人说道。 「赫连宫主放心,中了我这眠神针,没有三个时辰是醒不过来的。」蒙面人摘下面罩,正是那了如神。 了如神话虽是如此说,但是手上功夫却是不慢,背着去念,轻步朝着禅房而去,赫连霸扫视四周之后,发现没有异常,拿着禅杖跟着走进了禅房。 禅房之中烛光摇曳,人影晃动,过去片刻后,了如神缓缓将手掌收了回来,猩红双眼也是恢复成原本模样。 吐出一口浊气,了如神气喘嘘的看着赫连霸,沉声道:「我已是用夺魂之术侵入此人心神,一月之内不会出现纰漏。」 「那便好,这去念乃是去恶师弟,知道不少隐秘,若能轻松取下去恶性命,那是再好不过,方才侵入此人心神,可曾搜寻到天意四象诀的讯息?」 「没有,不过这天意四象诀已是被去恶藏在了某一处,具体地点去念识海中并没有提到。」 赫连霸闻言微微皱眉,随后又是舒展开来,这「天意四象诀」何等珍贵,也难怪去恶会如此谨慎,如此也好,左右这去念已是被他们控制,关键之时或能起到作用。 「既然目的已成,不要多逗留,撤!」 赫连霸对着了如神使了一个颜眼色,二人对视一眼就,将痕迹清理干净后,熄灭烛火,关上房门,悄无声息的离开寺庙,自始至终,那些护寺金刚无一察觉。 此刻后山,燕藏锋正在修炼那风神怒,自己方才参悟那木盒上的风神印记,心有所得,解开了他不少疑惑,于是按照自己心中所想,一一印证,果然修炼起来事半功倍,而且练完之后通体舒畅,体内真气也是一场活跃。 「趁此机会,看看这风神怒能不能练成法相。」 燕藏锋双足站定,两手合十,身体前倾之际,高喝一声,顿时察觉体内真气狂涌而出,一股撕扯之力让燕藏锋十分痛苦,不过他没有看到的是,在他背后却是缓缓浮现出一尊风神发相,气流暴蹿,风劲横扫,虽然面目模糊,但是其高数丈,比之去恶的丈许风神法相要大上许多。 「噗。」 燕藏锋终究还是没能撑过那撕扯之力,张嘴吐出一口鲜血,真气一散,那风神发相也是瞬间消失,要不是周遭吹折的草木,似乎方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象。 「看来还是有些勉强了。」 燕藏锋以袖擦掉嘴角残留的血迹,顺势坐在草地上,运转无极心法,修复受损的筋脉,半个时辰,燕藏锋睁开双眼,起身看着那天中明月,心情有些沉重。 「天意四象诀秉承自然之道,唯有契合自然,才能更好的修炼,风乃是木之从属,木主生,生生不息,反映风之精义。」 燕藏锋眼神一亮,想通此节,当即坐下参悟。 铸剑城中,练赤雪在剑雄陪同下游览了城中大部分景观,再第三日的时候,剑雄对练赤雪道:「城主在沖霄殿等着使者,请。」 练赤雪闻言顿时点了点头,跟着剑雄来到沖霄殿。 「这几日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使者多多见谅。」 「城主折煞晚辈了,铸剑城不比寻常之处,自有豪迈之气,倒是让赤雪心嚮往之。」 剑尊听到这话也是点了点头,随后再是寒暄几句后,剑尊将一封书信递给剑雄,后者又是转交给练赤雪。 「这是交给你师父的信,待本座向你师父问好,若是他来日有瑕,可来铸剑城一叙。」 (本章完) 第386章 神功到手 第386章 神功到手 觉禅寺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经过半月时日的修养,去恶禅师感觉体内伤势已是好了不少,自从闭关修炼后,少有去查看燕藏锋的武功进境,这一日突然心血来潮,便想去后山看看燕藏锋的风神怒究竟练到了什么地步。 就在去恶禅师准备离开皈依殿之时,外间传来一阵脚步声,去恶当即停下,只听吱呀一声门响,去念禅师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 「师兄。」 「何事如此惊慌?」 去恶深知这位师弟一向稳重,这回如此着急,必然是出了大事。 「师兄,近日前,铸剑城与海鲨宫已经结盟,共同对抗至尊盟,海鲨宫东南十六岛已经收回大半,剩下的几座岛屿也是岌岌可危,不仅如此,至尊盟已是调兵遣将,准备与这两派决战。」 去念一说完,去恶禅师顿时脸色微变,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向明哲保身的铸剑城怎会这般轻易的与海鲨宫结盟,这两派联合一处,对武林来说是祸非福,必然会引得至尊盟忌惮。 「武林平静之日已是不多了,觉禅寺又岂能独善其身。」看着去念欲言又止的模样,去恶淡淡道:「至尊盟那边可是要对我觉禅寺动手了。」 「师兄,至尊盟白虎堂主任千行率堂众正往觉禅寺赶来,大概三日后便能抵达,师兄,咱们该如何做。」 「来的倒是不慢,」去恶禅师不置可否,走出皈依殿,看着天边的红霞,沉声道:「师弟,你立刻带着藏经阁的典籍前往死心门,余者不用多言,快去。」 去念闻言一愣,随即应声称是,快步离开之后,去恶禅师眼神微闪,心中一嘆,这觉禅寺百年基业,今朝算是毁在了自己手里。 「只希望死心师太能保住觉禅寺最后的传承,如此倒也对得起历代住持了。」 去恶微微一思,朝着后山走去,他修为未复原,脚步不快,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才来到燕藏锋练功的山峰。 未及走近便已是听到狂猎罡风之音,捲动沙石,风啸过耳,一股沉重压力让去恶胸口滞闷,微微有些喘不过气来。 「藏锋这风神怒果然是练成了,如此倒也不辜负我一番栽培,天意四象诀有此传人,我也可以瞑目了。」 去恶禅师再是走近一段,发现燕藏锋肃容而立,双手合十,背后浮现的的那尊风神法相更是神俊不凡,气意高扬,周流风旋激荡,撕扯之力让去恶禅师也是心中震惊。 「大师。」 燕藏锋在施展风神怒的时候已是察觉到去恶的脚步声,但是方才正是行功关键之刻,不能有丝毫分心,等到他将风神怒奋力打出之后,这才缓缓收功,快步来到去恶禅师身边。 「藏锋,风神怒你已是修炼成功,半月时日倒是辛苦你了,常言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这天意四象诀在你手里必将发扬光大,如此贫僧了无遗憾了。」 去恶禅师看着不远处被风神怒打穿的山石,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一开始他也不看好燕藏锋,毕竟他的性子优柔寡断,行事不够爽利,很难成就大事,但是现在看来倒是自己先入为主了。 「大师,你……」 听着大师的话中语气,燕藏锋顿时心生不妙之感,神色焦急的看向去恶禅师,后者见状也没有隐瞒,当下便将觉禅寺将要发生的事情告知了燕藏锋。 「至尊盟已是与铸剑城和海鲨宫对上,未来必是征伐不断,官御天绝不会允许觉禅寺独立其外,所以留给觉禅寺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归顺至尊盟,成为它的爪牙,为它开疆拓土,要么反抗到底,最后成为一片废墟,如此方可解决至尊盟的后顾之忧。」 去恶禅师虽然心中已是有了觉悟,但是威胁临近,仍是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压力,要是放在自己全盛之时,或者三方未曾交锋之时,倒是可以跟官御天来个不闻不问,但是如今却是不成了,不说自己重伤未愈,单说官御天此人,在和另外两派交手时,自不会留下觉禅寺这个变数,影响大局。 「大师,难道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法子了么?」燕藏锋深知以大师的脾性,肯定不会与至尊盟同流合污,那么便唯有第二条路了。 但是至尊盟实力强大,觉禅寺根本就不是对手,那大师的性命…… 想到这里,燕藏锋不由心中一沉,自己就算是练成了风神怒又能如何,一个赫连霸自己都对付不了,更何况那官御天,虽说此回来的是任千行,但他也知道自己这位结义兄弟武功也是不凡,又经官御天教导,谁知其武功究竟到了那一步,自己就算是能凭藉风神怒将其打退,那官御天一怒之下,觉禅寺更是处境不妙。 「此事藏锋你切不可插手,天意四象诀之时官御天也只是有所猜测,万一他得知此事为真,你必会受到至尊盟的追杀,唯有等你练成雷神怒之后,才可与官御天一较高下,现在你要做的就是韬光养晦,觉禅寺已是不安全,今夜便收拾收拾,立刻前往铸剑城,这封书信收好,等到了铸剑城,便将此信交给剑尊,希望他能看在贫僧的薄面上能让你有个存身之地。」 去恶从袖口取出一封书信,递给燕藏锋,后者见状,双手接了过来,看着去恶禅师关怀的的眼神,心中一暖,正声道:「大师,保重。」 事到如今,燕藏锋只能听从去恶禅师的安排,去恶再是郑重叮嘱一番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朝着山下走去,燕藏锋看着那孤寂身影,眼神一黯,随后转身进了山洞,将必备的物品收好,端坐石床之上,默默打坐,静待深夜。 去恶禅师回到寺内后,招来护寺金刚以及剩下的十几个武僧,借用一个藉口将他们全都打发出寺庙,那护寺金刚与一众武僧对视一眼后,虽然知道这其中必有蹊跷,但也不敢违背主持之令,当即应声下来,不过半个时辰,寺内僧众全部离开,一时之间,这座寺庙变得空荡起来,连燃着的檀香似乎也是失去往日的味道。 「师兄,藏经阁重要典籍皆已整理装箱,随时可以出发。」 「嗯,事不宜迟,你也赶紧出发,沿途之中不要多做停留。」 藏经阁内典籍不可能全部带走,只能选择性的将一些孤本珍籍带走,但就算如此,也是整整装了十几个一人高下的木箱。 去念闻言当即称是,再是和去恶商议一会后,去念退出皈依殿,来到藏经阁后,看着十几个小沙弥将木箱装上车架,心中不由一松。 「快些装上,今夜咱们便走。」 去念叮嘱几句后,又是去了藏经阁,巡视一番后,看着仍旧留下大半的藏书,脸上露出不舍,这些藏书虽然不是太珍贵,但大多数都是前辈一本一本收集而来的,若是此回能保留下来那是最好,若是留不下来…… 就在此时,去念突然双眼一阵迷离,心神摇曳一瞬,双眼瞬间染上一层赤色,但又很快抹去。 入夜之后,装着藏书的车架一辆一辆从寺内出来,去念交待领头的沙弥一声,让他们先行前方清溪等候,自己则是回到悄悄的来到了皈依殿,透过窗孔看向殿内。 此刻的殿内,燕藏锋正与去恶告别,不知道二人说了什么,燕藏锋一礼之后离开,去念见状眼中赤光一闪,随即对着自己的胸口打了一掌,身形踉跄的撞开皈依殿殿门,只把里面的去恶禅师吓了一跳,见到师弟悽惨模样,去恶顿时大惊,来不及细想,急忙起身扶住去念。 「师弟!」 「师兄,赫连霸,赫连霸……」去念抓着去恶禅师的衣袖,十分费力的说道。 「又是赫连霸!」 去噁心中疑惑赫连霸中了风神怒之招,伤势怎么会好得如此之快,但是看到去念胸口处的掌印,却是由不得他不信。 「不要说话,护住心脉!」 去恶虽然自己也没有恢复功力,但是眼见师弟性命垂危,也顾不上其他了,当即将去念摆正,自己双手抵住他的后背,淳厚真气源源不绝朝着去念体内灌入,持续片刻后,去恶头顶已是白气升腾,脸色也是变得苍白,显然这疗伤耗费了去恶大部分功力,就在去恶准备收手之时,突然察觉去念体内却是传来一股吸力,自己真气竟是丝毫不受控制的涌出。 「不好!」 去恶暗道一声不好,欲要终止真气传送,但是就在此时,去念却是回身一掌,正正打在了去恶的胸口,后者猝不及防下当即被打的吐血三升,身体轰的一声撞在了香案之上,哐当一声,香案断裂,上面的香炉祭品一股脑的全都砸在了去恶身上。 「师弟,你……」 去恶挣扎起身,看着面容可憎的去念,顿时心中大惊,不过不待他多说,去念狂吼一声,一记「金刚拳」朝着去恶轰落而至,去恶受到重创,不敢硬接这至刚拳法,只能躲闪回避,身影一晃,已是来到去念背后,一指中他的玉枕穴,但是这一指点下非但没有将去念制服,反倒是去恶被一股磅礴劲力震得连退数步,砰的一声后背抵在了墙壁之上。 「究竟是谁!」 去恶看着师弟猩红的双眼,顿时怒不可遏,这邪术很像是传说中夺魂之术,凡中此术之人必会完全听命于施术之人,就算是解开,也会成为一具没有思想的傀儡。 去念心智已失,早已分不清眼前人,出手皆是狠厉杀招,顿时殿内厉风四起,阴气森森,原本刚正的金刚拳也是变得诡谲阴毒,去恶禅师见状脸上怒容骤升,眼神一厉,出手再不留情,一记伏魔指正正点在那金刚拳上,两股劲力拼撞,去念身影一顿,当即被去恶抓住机会,伏魔指力再出,眼看就要点在去念眉心处,却见一道身影闯入进来,起手便是一记乌芒闪烁的厉掌。 砰的一声,伏魔指力被破,去恶禅师体内气血翻涌,来不及平复,只感脖颈一麻,伸手向后一抓,只见是一根细细银针,上面还沾着一滴血珠。 感觉自己眼前一阵模糊,去恶禅师转过身来,看着突然出现背后的蒙面人,恨声道:「眠神针,苍鹰堡!」 「好眼力,不过你知道的太晚了。」了如神森然一笑,伸手抓向去恶禅师,后者先中去念一掌,又被眠神针刺中,此刻已是气空力竭,看着袭来之招,只能勉力躲闪,逼开了如神,后者见状也是不恼,便爪为掌,竖向一切,一道气刃正正斩在去恶身上,后者避无可避,当即中招,身体还未倒下,了如神又是接连打出数记杀招,只把去恶打的奄奄一息,这才收手。 身影一晃,了如神残忍一笑,伸手按在去恶禅师的头颅之上,掌心乌芒一闪,去恶禅师立刻惨呼一声,随着乌芒闪动,去恶禅师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低不可闻。 「找到了!」 过去片刻,了如神睁开双眼,终于从去恶脑海中得到了关于天意四象诀的所有消息,看着已经气绝身亡的去恶,了如神又是补上了一掌,打碎了他的心脉,随后又是一掌了结去念,挥袖一扫,将殿内烛火扫落,顷刻间殿内燃起大火,了如神静静看着皈依堂被大火吞没。 与此同时,觉禅寺其他建筑也是燃起大火,这百年古剎顿时沦为一片火海。 「了如神,如何了?」 觉禅寺外,赫连霸看着焚烧的寺庙,心中不由舒畅许多,转身看着一旁的了如神。 「天意四象诀已是到手,但是仅仅只有第一层风神怒,要想修炼之后的,还得去找燕藏锋。」 「燕藏锋,他现在在哪?」 赫连霸脸上喜色退去,这天意四象诀只有一式算怎么回事,自己可是要完整的。 「铸剑城!」 「这倒是有些麻烦了,现在铸剑城已是和我海鲨宫结盟,要是燕藏锋到了铸剑城,事情就有些难办了,了如神,你足智多谋,是否早有后手。」 「宫主稍安勿躁,这燕藏锋最是信任我这个大伯,过上一段时日,我便可趁机将剩下的几式偷学回来,如此也不耽误,这是风神怒的修炼口诀,还请宫主记下。」 了如神当即将风神怒的一应口诀秘法说出来,赫连霸默默将其记在心里,过去半刻后,赫连霸这才对了如神说道:「一月之内,本座要看到第二式,否则,咱们之间的合作便算作废。」 「不会让宫主等候太久。」 (本章完) 第387章 无字天书 第387章 无字天书 任千行一行人星夜兼程,马不停蹄的赶到觉禅寺,但是看见的却是已经化为废墟的寺庙,残余的火苗还在微弱的燃烧,任千行双眼一厉,翻身下马,走到寺庙门前,看着断裂烧焦的匾额,任千行心中掀起波澜。 「去里间查看,不要有所遗漏。」任千行吩咐一声,身后众人道一声是,立刻分散开来,朝着寺内走去。 而任千行则是在原地不断思索,这觉禅寺虽然不是什么大派,但是去恶禅师却是数得上名的高手,能在他护持下灭了觉禅寺的人,武林之中屈指可数。 脑海中翻过几个人之后,任千行最后将注意放在了赫连霸身上,除了剑尊和师父之外,他实在想不到还有谁有这个能力,这个动机对付觉禅寺。 「堂主,寺内无一活口,只有两具烧焦的尸体。」一个堂众对着任千行回禀,后者闻言点了点头,迈步朝着那烧焦的尸体走去。 「果然是去恶和他师弟。」 这尸体虽然已是被烧的不成人样,但是在任千行眼中却仍是发现一丝端倪,去恶修炼「天意四象诀」,身上自然而然沾上了一些自然之气,而任千行正对这些气机感应十分敏锐,仔细一察便认出这二人身份。 就在任千行准备在查看一二之时,又来堂众回禀,说前方一里外清溪边有发现,任千行当即留下几人在原地,随后带着剩下一干人前往清溪,过了半刻钟,任千行等人来到清溪旁,入目所见竟是骇人一幕,只见这清溪边上全是沙弥尸体,鲜血将清溪洼地都染成赤色,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让任千行也是微微皱眉。 「堂主,方才小林查看过,这些沙弥死去不过一日,全都是一招毙命,现场只留下一枚普通的飞镖,看不出什么来历,另外,这里应该还有数辆马车,但此刻却是不知所踪。」 任千行闻言点了点头,眉头紧皱,这觉禅寺被灭,背后指定有古怪,赫连霸嫌疑最大,但是要想灭掉觉禅寺,只他一人绝难做到,但若是带着人马前来至尊盟地界,必然瞒不过师父,除非这其中另有人援手,不然做事不会如此干脆利落,而且留下的这些所谓的线索,指不定也是对方故布疑阵。 「将这些尸体埋了吧。」 「是!」 等到下属将尸体处理好之后,任千行又回到觉禅寺,命人将去恶的尸体保存好,稍作歇息,便往至尊盟赶去,赶路之时,任千行已是命人飞鸽传书,将此地发生的事情详细告知官御天。 三日后,铸剑城中,剑尊放下手中书信,嘆息一声,一旁的谷虚见状出言问道:「可是至尊盟那边又出了什么事么?」 「这次倒不是至尊盟,而是觉禅寺,门下弟子回禀,觉禅寺不知被何人灭门,全寺上下无一活口,藏经阁内所有典籍尽数被夺。」 「觉禅寺,听说那百里去恶便在那处出家,竟然连他也遭了毒手,看来此回出手之人必是非同小可,城主似乎心中已是有了猜测。」 「我确实有所猜测,百里去恶一身武功不弱,现在武林之中能压他一头的,除了道长之外,便只有我,官御天以及赫连霸,道长和我自不必说,官御天虽是行事作风霸道,但一向都是直来直往,要灭觉禅寺,事先绝不会没有一点动静,排除这些,也唯有赫连霸有这个动机了,但是让我有些疑惑不解的是,仅凭赫连霸可没有这个本事能悄无声息的灭掉觉禅寺。」 不是剑尊小瞧赫连霸,赫连霸或许可以击杀百里去恶,但是势必也会重伤,如此一来,凭藉寺内其余僧众定能将其留下,不会是如今这般全军覆灭的下场。 「城主是当局者迷,一人之力不够,另有人相助便是顺理成章,要知道当今四大派中,了如神的苍鹰堡可还隐藏在暗中,虽然之前遭受重创,但是剩下的实力,灭掉一个觉禅寺还是绰绰有余的。」 剑尊闻言心中一惊,自己这段时日竟然忽略了此派,转念一想又觉不对,疑惑道:「道长之前不是说,那了如神已是投靠了官御天么,他又怎么会和赫连霸勾连一处,难道他也是想着两头下注?」 剑尊越想越觉得此事极有可能,之前他先入为主,了如神既然投靠了官御天,自然与赫连霸也是敌对关系,但是又想到此人还是苍鹰堡的大当家,这苍鹰堡干的又是金钱交易的勾当,向来是利益为先,有此一招倒也说得过去。 「城主所言不错,了如神老谋深算,又贪婪成性,之前谋夺梦幻无极不成,便又打上了天意四象诀的注意,因此这才找上赫连霸,二人因利益勾连,这才灭了觉禅寺,此功之玄妙不亚于梦幻无极,若被他得到,无论将来局势如何变化,他都有一张底牌。」 「天意四象诀竟然在百里去恶手上。」 剑尊惊讶一声,这天意四象诀他也听说过,乃是剑祖唯一流传下来的武学,威力惊人,但是百多年前便已经绝技武林,想不到此回一现世竟然是因为觉禅寺的覆灭。 「道长以为,这天意四象诀是否已经落在了如神和赫连霸手中?」 「得到得不到皆是无碍,此功不是那么轻易能练成的,城主可是知道这天意四象诀自从问世以来,能修炼完整的有多少人?」 剑尊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摇了摇头,道:「这我倒是不知。」 「仅有剑祖一人,其余修炼此功的最高也不过是练成了第三式雷神怒,而且仅活了三十岁便走火入魔而死。」 谷虚看了一眼剑尊,后闻言顿时震惊不已,难怪这天意四象诀虽然名头极大,但是却少有人知,原来是没有人能够练成的缘故,这样对比起来,自家的乘龙斩虽然前途已尽,但好歹已是将路走顺畅,后来之人自然能够按照前辈的方法,照此修炼,不会有什么走火入魔的事情发生。 「神功虽好,但是也要有命去修炼,本座第九重的乘龙斩还未完全稳固,再是贪图神功那边是捨本逐末了。」 想到这里,剑尊顿时念头通达,心灵一阵舒畅,连带着体内真气也是活跃起来,浑身气息一涨一落,持续片刻后,剑尊从那股奇妙的感悟中清醒过来。 「城主的乘龙斩又是前进一步,贫道在此恭贺了。」 谷虚察觉剑尊气息又是提升一些,当即出言道贺,后者闻言,脸上带着笑容,抱拳谢道:「若不是道长指点,焉能有此进境。」 剑尊见谷虚微微摇头,也岔开话题,自己现在是债多不压身,反正已是受了道长许多恩情,也不差这一个,大不了以后道长如有所求,那便倾全城之力助他完成。 「现在海鲨宫得了东南九岛,至尊盟已是调兵遣将,道长以为我铸剑城接下来该如何?」 东南十六岛已是在铸剑城和海鲨宫合作住下从至尊盟手中夺回,但是其中七座却是被铸剑城拿下,而海鲨宫那边似乎也是默认了此举,不过剑尊却是知道自己的铸剑城距离那岛屿还是太过遥远,要是出了什么事也是鞭长莫及,因此岛上驻守的人手不多,七座岛加起来也不过百五十人。 「东南七岛,城主万万不能放弃,而且还要派人严密驻守,绝不能让海鲨宫重新拿回去,现在两派因为至尊盟的威胁结盟一处,要是这威胁一去,海鲨宫必定会与铸剑城翻脸,那逼近门户的七座岛屿便是一根刺,赫连霸绝对不会任由其掌握在城主手中。」 剑尊闻言,神色凝重起来,道长所言有理,但是现在铸剑城正值关键之时,城内力量绝不能空虚,否则难以挡住来自至尊盟的压力。 「少城主之前不是已经选拔出一批人才么,正好让他们到岛屿上驻守,以半载为期限,欺满之后,论功行赏,如此即可起到历练的作用,也不至于让城内不稳。」 谷虚一语说完,剑尊则是眼神一亮,当即拍手道:「就依道长之意。」 至尊盟,至尊殿中,官御天盘膝而坐,闭目练功,身前九龙石绽放金光,随着他吐纳运气,身上气息一涨一落,一道蒙蒙白光从他身上浮现出来,与九龙石遥相辉映,一时之间,白芒金光充斥整座殿宇,各占半边,持续片刻后,官御天双眼睁开,一个翻身,双手怀抱阴阳,身周气流随之而动,一团浓烈白芒骤然浮现出来,罡气四溢,震荡虚空。 「喝!」 随着官御天一声沉喝,身上罡气轰然爆发,气浪扫过之处,周遭诸物被气劲尽数碾成齑粉。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先天罡气本盟主总算是练成了,有了九龙石帮助,先天罡气的弱点也修补好,等到千行回来,便将一剑隔世传给他,我师徒二人联手,加上箭隐的四象射日箭,铸剑城也不再是障碍了。」 官御天练成先天罡气,信心大增,自认为就算是对上谷虚也是不落下风,如此凌霜剑便再无变数。 「得了凌霜剑,本盟主便先那你开刀。」 官御天眼神一厉,一想到是因为谷虚的存在,让他统一武林的步骤出现疏漏,心中杀意便止不住。 就在此他沉思之际,殿外传来弟子的声音。 「盟主,任堂主飞鸽传书。」 「拿进来。」 殿门被悄悄推开,外间光线照射进来,正好落在官御天身上,金光夺目,灿烂生辉,那弟子不敢多看,立刻躬身将传书呈送上去。 「觉禅寺被灭,哼,这是故意黑本盟主找麻烦来了,可惜本盟主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随手将传书扔到一旁,官御天对着那送信弟子道:「将玄武,朱雀两位堂主喊来。」 「是。」 不过一会,朱雀堂主朱峎,玄武堂主薛剑便出现在殿中,二人行礼过后,朱峎上前一步,小声问道道:「盟主叫我二人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司马天死后,青龙堂几位长老便欲要再推选一位人上去,但皆是被官御天否决,几位长老见状心知大势难挽,便一一卸去职责,只到后苑养老去了,而长老们一退,青龙堂堂众也是生怕被官御天厌恶,纷纷找门路,除了几位舵主,剩下大部分人全都入了朱雀玄武两堂之中,因此之故,这存在感极低的两堂最近一段时日可是十分显眼。 朱峎此刻也是有些惴惴不安,生怕官御天斥责自己夺了白虎堂的风头。 「你们二人立刻召集人马,随本盟主前去檀溪城,这一次本盟主要彻底打断海鲨宫的嵴樑。」 「盟主,这……」 朱峎脸色陡变,自己两堂带人去也就罢了,但是盟主身份尊贵,如何能沖在最前,他有心劝诫一二,但是看到盟主一脸坚定的模样,便将胸口的话重新吞了回去。 「是,属下遵命。」 朱峎与薛剑对视一眼,二人立刻应声下来,剑官御天没有别的吩咐,再是一礼后,转身出了大殿,二人离开之时,恰逢了如神手持羽扇走了过来。 了如神看着二人神色匆匆的离去,眼中精光一闪,脚步不停来到至尊殿,通禀之后,了如神进了大殿。 「了如神,你可知道剑祖曾经留下三本无字天书和一本千灵棋谱?」官御天双眼紧盯着了如神,缓缓说道。 了如神闻言心中一惊,但是面上却是不露声色,沉吟半晌,这才道:「盟主所说的无字天书和千里棋谱莫不是武林传闻,打开生死棋宝藏的东西吧。」 「正是此物,无字天书乃是地图,千灵棋谱是解开宝藏的钥匙,如今海鲨宫和铸剑城已是联手一处,本盟主深感压力,若是能取得生死棋宝藏,便可压服这两派,如此武林一统指日可待。」 「盟主有事尽管吩咐,了如神定会竭尽全力去做。」 「很好,苍鹰堡收集消息之能当属第一,现在本盟主便要交给你一个任务,尽快找到无字天书和千灵棋谱的下落,若能找到,本盟主大大有赏。」 官御天沉声一语,让了如神心中一沉,听着话中意思,看来没有一个好的结果是不成了,不过幸好自己早有准备。 「盟主放心,了如神会尽快完成任务,不会耽搁盟主大事。」 了如神羽扇轻挥,轻笑一声道:「说来也巧,盟主当知我与风尘三侠的赛华佗夫妇交情不浅,在之前的交流中却是无意得知这夫妇二人手上就有两本无字书册,是不是盟主所言的无字天书还要查证一番。」 「什么,无字天书落在风尘三侠手中,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官御天心知了如神从来都是有了七八成的把握才敢往外说话,既然如此,那无字天书必然是真的了,想到这里,官御天看着了如神,正声道:「这件事交给你我很放心,切不可让本盟主失望。」 (本章完) 第388章 夜闯海鲨宫 第388章 夜闯海鲨宫 海鲨宫外,逍遥郎看着耸立顶端的宫殿,眼神一厉,就在他欲要动身之时,一旁的皇甫长恨却是拉住了他的手臂,低声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入夜才好动手。」 虽然他们得到消息说赫连霸已是离开海鲨宫,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人生地不熟,乱闯之下很容易引发机关暗器,要是被人察觉,他们二人恐怕力有未逮。 「前辈说的是,是晚辈有些心急了。」逍遥郎深吸一口气,对着皇甫长恨致歉一声。 这几个月都忍耐下来了,倒也不在乎多等几个时辰,自从谷虚道长告知他师父酒中仙被困在海鲨宫,逍遥郎便无时无刻不想救他出来,不过他深知自己功力浅薄,要是独闯海鲨宫那必是十死无生,后来还是皇甫长恨指点他武功,又将「千里鞭雷」的绝技倾囊相授。 几个月的时间下来,逍遥郎功力可以说是一日千里,在武林上也勉强算是一个高手了,只要不对上像官御天这样的高手,至少也能保住性命。 「看来这赫连霸果真是不在宫中,这守御如此松散。」 皇甫长恨看着慵懒的守山之人,面露不屑,要是放在天机门,自己和逍遥郎恐怕在岛外便就被发现了,哪能如此轻易但是走进这里,外人常言赫连霸与官御天皆是枭雄,但是在他看来,官御天不论是在武学还是管理上皆是远在赫连霸之上。 「赫连霸不在更好,若能悄无声息的救走也就罢了,若是不能,动起手来也能省些力气,逍遥郎,霸王酒可一定要保护好。」 皇甫长恨此回为了帮助逍遥郎解救酒中仙,又是不辞辛苦,在云梦大泽耗费半月抓到一只金睛蟾蜍,酿成一坛霸王酒,只是这蟾蜍年份不大,因此其药力只能维持半个时辰。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前辈放心。」逍遥郎用手拍了拍腰间的酒葫芦。 二人潜伏一处树丛之中,因为身上带着草药,那些虫蚁皆是不能近身,倒是免去了煎熬之苦,两个时辰过去,天阳落下,海中则是缓缓升起了一轮明月,银辉遍洒,矗立在山顶的海鲨宫如同披上了一层银衣,远远看去,光华夺目,好似海中灯塔。 「传闻海鲨宫的海上升明月之景举世闻名,令人心嚮往之,今夜一看,倒是没有夸大其词。」 皇甫长恨也是见识过不少武林胜景,但是多少都有些匠气,远不如这自然之境来的壮阔波澜。 「逍遥郎,走。」 皇甫长恨对着逍遥郎招呼一声,二人身影趁着守山人换岗之时飞蹿而出,在月色隐藏下,二人身影藏于黑暗,不断向着最高峰的宫殿而去,片刻之后,二人身影悄无声息的落在海鲨宫大殿之外。 「逍遥郎,我去抓一个舌头回来,问问你师父被关押在哪,你且不要动。」 皇甫长恨说完之后,身影一晃,消失在逍遥郎眼中,后者看着巡逻过来的海鲨宫弟子,急忙低下头,等到人过去之后,这才慢慢探出头来,看着前方灯火通明的大殿,逍遥郎眼精光一闪。 就在此时,一道黄影闪过,显出皇甫长恨的身形,逍遥郎急忙上前轻声道:「前辈,可曾探听到师父的消息?」 「你师父被关押那边的山峰之上。」皇甫长恨脸色有些不好看,听到逍遥郎的话后,伸手一指旁侧不远的一座山峰。 逍遥郎闻言立刻顺着伸指方向看去,只见是一座笔直插云的青翠山峰,在明月照射下,山峰顶端则是反射出一道清辉,正正照在山脚下的的海水中,形成一面光镜。 「前辈,你脸色不好,莫非师父他?」逍遥郎看着皇甫长恨凝重的脸色,有些担忧问道。 「先通过栈桥过去再说。」 皇甫长恨嘆息一声,遮掩身影,朝着栈桥奔去,逍遥郎见状则是不明所以,但还是急忙跟上。 「栈桥两端各有海鲨宫的人把守,咱们要想过去,需得伪装一下。」皇甫长恨看着不远处守在栈桥边的两道身影,捡起地上石子,屈指一弹,响动惊动了那二人。 「谁!」 那二人惊呼一声,拿着火把扫视四周,最后,一人发现原来不过是一颗石子,对着另外那人哈哈一笑。 「不过是风吹石子罢了,这般大惊小怪。」 说完之后,那嘲笑之人怀抱长剑走开,之前那发声之人见状心生闷气,一脚将石子踢到一旁。 就在石子落地瞬间,突然一道掌风袭来,那人根本不急反应,当即被掌力灌脑,身体一软,瘫倒在地,逍遥郎在皇甫长恨出手之时,手中长鞭嗖的一声直接缠住另外一人的脖子上,用力一收,那人一声未吭当即了帐。 「换上他们的衣服。」 皇甫长恨将那海鲨宫弟子身上衣服扒下,逍遥郎见状也是干脆利落的动起手来,不过一会的功夫,二人便换上海鲨宫的服饰。 「走。」 皇甫长恨一脚一个,将那两具尸体踢到栈桥之下,二人缓步从容的朝着对面走去,行到半途之时,对面燃起火把,同时一道声音传入二人耳中。 「对面是谁?」 「奉宫主之命前来检查酒中仙。」皇甫长恨朝着对面喊了一声,随后只听对面没了动静。 皇甫长恨神态从容的继续前行,后面的逍遥郎暗暗捏了一把汗,自己还是历练太浅,要是方才稍有迟疑,很可能会让对面生疑。 二人脚步不慢,过去十多个呼吸后,终于抵达对面,借着火光看去,只见这镇守在这的海鲨宫弟子足足有四人。 「二位即是奉宫主之名前来,便请出示令牌。」 为首的高瘦中年先是对着皇甫长恨抱拳一礼,随后伸出手来,向二人索要令牌。 皇甫长恨见状,轻笑一声道:「这是自然。」 说着话,皇甫长恨作势将手伸入怀中,同时对着逍遥郎暗暗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会意,悄悄拉开一点距离。 嗖的一声,那察看令牌之人只见眼前一道黑影闪过,随后便觉胸口一疼,低头看去,只见是一条黑色长鞭穿胸而过。 皇甫长恨使出长鞭,一气贯穿三人胸口,手腕一抖,长鞭之上的血珠抖落,重新回到他的手中。 与此同时,逍遥郎则是与最后那人对上,此人眼见同门三人瞬间被杀,心中已是骇然,再加上逍遥郎的大伏魔拳刚猛无摧,气势一涨一落,不过三招过后便被压在下风,有心放出暗号,但是逍遥郎却是丝毫不给他机会,拳劲横扫,直接震断此人宝刀,拳力去势不减,正正打在那人胸口处。 那人中此一招,胸口顿时凹陷下去,哀嚎之声未起,便被一条黑鞭缠住脖颈,生生止住他的痛呼,劲力一收,脖颈寸断,当场气绝。 「快些找到你师父,咱们时间不多。」 逍遥郎闻言立刻朝着山顶奔去,皇甫长恨则是将尸体处理干净,并将火把重新点燃,随后便也向着山顶而去。 山顶之上,逍遥郎看着一口两人高下的铜钟立在不远处,立刻奔跑过去,对着铜钟之内轻声喊道:「师父,师父!」 此刻铜钟之内,已经变得精神萎靡的酒中仙听到外间的动静,挣扎着睁开眼皮。 「逍遥郎,是逍遥郎。」 酒中仙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先是一喜又是一惊,这傻孩子竟然闯进了海鲨宫,真是不知死活。 「师父,您在里面么?」 逍遥郎双手摸着铜钟,准备将其打碎,但是这铜钟浑然一体,竟然找不出一丝缺漏。 「逍遥郎,你赶紧离开这,快走,不要管我。」 酒中仙虚弱的声音通过铜钟传了出来,逍遥郎闻言顿时心中大喜,师父果然在里面。 「师父,您先忍耐一会,弟子这便打破铜钟救您出来。」 逍遥郎再是寻摸一会,发现这铜钟仍是没有破绽,不觉心中发狠,当即就要用大伏魔拳,就在他举拳欲要打向铜钟之时,却被皇甫长恨制止住。 「这一拳下去,你师父必定会被震成肉泥,这铜钟虽是看上去无漏,但是世上之物从来没有完美一说,你且看着。」 皇甫长恨看了逍遥一眼,当即从身上解下一个水壶,将水倒入掌心,真力一吐,清水当即均匀的洒在那铜钟之上,顿时将整个钟身盖满,在逍遥郎疑惑中,只见铜钟某处的水痕消失的飞快。 「这便是破绽,用我老夫传你的千里鞭雷,以点破面,定可打穿这铜钟,听我指挥。」皇甫长恨对着逍遥郎一点头,随后退在一旁。 逍遥郎闻言当即拿出长鞭,身体跃去半丈,此刻皇甫长恨则是伸手按在那铜钟之上,默默感应片刻,对着逍遥郎道:「丈二。」 一语方落,只见一条长鞭破空而至,鞭头携带千钧力,嗖的一声,如刀切豆腐般,干脆利落的从破绽处,刺入铜钟之内,逍遥郎见状顿时一喜,长鞭收回,那铜钟上顿时出现一个碗口大的缺口。 皇甫长恨见状伸手扣住那缺口,真气吞吐,向下一撕,那铜钟顿时沿着缺口被撕开一个可容一人通过的大洞。 这门户一现,在月光照耀下,顿时显出瘦骨嶙峋的酒中仙,其四肢皆被锁链困住,钉在铜钟四周,双眼紧闭,要不是感觉到微弱气息,还以为他是个死人了。 见到酒中仙这般模样,皇甫长恨也是微微一愣,随后快步走了进来,看着那锁链,拿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对着锁链斩去。 咔嚓几声脆响,那锁链被皇甫长恨一一砍断,等到逍遥郎过来之时,正看见皇甫长恨为师父输送真气,见到师父这般惨状,逍遥郎双眼瞬间通红,拳头紧握,恨不得立刻杀了赫连霸。 「呼,你师父真元亏损极重,快些将霸王酒给他服用。」 皇甫长恨收回双手,脸色略有苍白,对着逍遥郎吩咐一声,起身退到一旁,逍遥郎闻言当即解下腰间葫芦,拔开塞子将霸王酒倒进酒中仙的嘴里。 「好酒!」 逍遥郎听到这声音,顿时松了一口气,将大部分霸王酒倒进酒中仙嘴里,逍遥郎收起酒葫芦,扶着他起身,走出铜钟后,将其背负在身上,对着皇甫长恨一点头,二人当即朝着栈桥奔去,就在他们刚刚渡过栈桥,只见一队人马冲杀过来,皇甫长恨见状眼神一厉,手中一片暗芒飞射出去,那冲来的十几人当即载到在地。 「速走!」 皇甫长恨痛下杀手着实震慑住了海鲨宫来人,机不可失,逍遥郎在皇甫长恨护持下,背着酒中仙朝着山下奔去,但此刻海鲨宫已是得知有外人闯入,几乎所有的留守力量全都往主峰这边赶来,随着皇甫长恨三人向下突围,遇到的阻力也是越来越大,等到他们到了山脚之后,皇甫长恨身上已是多了几道伤口,反倒是逍遥郎毫发未损。 「拿下!」 一个海鲨宫宿老看着皇甫长恨,又看到逍遥郎背上的酒中仙,眼神一厉,挥手发令,只见六个海鲨宫弟子手持兵刃攻了上来,而这六人方出手,只见那宿老又是调派出七人,这七人手上各是拿着一张渔网,渔网之上挂满了刀刃,幽光闪闪,令人生寒。 这七人不去参与围攻皇甫长恨与逍遥郎,而是堵在外间,封锁三人去路,皇甫长恨一边对付敌手,一边观察对方动作,那七人隐隐可见布下一座阵势,等到七人站定一方,释放手中渔网后,皇甫长恨顿时脸色微变。 「渔网阵!不好」 皇甫长恨一掌扫出,将攻来三人震退,左手金丝细鞭乍现,缠住一人身体,向外一甩,朝着渔网阵砸去,那人惊呼一声,眼看就要被刀刃分割之时,只见那挂满刀刃的渔网陡然撤走,那人砰的一声摔在地上,皇甫长恨眼见机不可失,右手黑鞭打出一声雷鸣,撕云裂霄,横扫那七人。 「哼!」 那宿老见状面露不屑,手一扬,只见一道圆盘兵刃迎向那黑鞭,虽然圆盘未能挡下黑鞭,但是宿老的目的已成,那渔网阵又是重新聚拢,而与此同时,剩下围攻皇甫长恨的五人也是先后退去,渔网阵中此刻仅剩下皇甫长恨三人。 「大名鼎鼎的千里鞭雷竟然也干起了这偷鸡摸狗的勾当,真是让人耻笑,既然来了我海鲨宫,那就让老头子一尽地主之谊。」 宿老阴森森的看着皇甫长恨,手一挥,只见渔网阵悍然发动,结成一片的渔网宛如牢笼,刀刃反射幽光,照的逍遥郎有些睁不开眼睛,不由自主地用手遮挡,皇甫长恨看着不断缩小范围的渔网阵,心中顿感不妙,当即长鞭挥出,却不防这一鞭打出,却被渔网阵给黏住,一时之间竟是挣脱不得。 (本章完) 第389章 心性转变 第389章 心性转变 海鲨宫中,皇甫长恨与逍遥郎陷入渔网阵中,一时挣脱不得,皇甫长恨顾及逍遥郎安危,不得不分成三分心力照看,如此一来,皇甫长恨这边也是陷入苦战,长鞭被锁,空间不断缩小。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皇甫长恨眼神一厉,转身看到逍遥郎已是遍体鳞伤,虽然只是轻伤,但模样实在是悽惨,反倒是他背上的酒中仙在他守护下却是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眼看渔网阵不断朝内收缩,皇甫长恨心知一旦被封,自己倒是能逃出去,但是逍遥郎师徒必会被擒下,想到这里,皇甫长恨当机立断,右手握住被锁住的长鞭,沉喝一声,硬生生的将对面的渔网阵朝着自己这边拉来,那布置渔网阵的弟子虽是手法精妙,但是内力不足,长鞭之上传来的浑厚真气让他们胸口一闷,身体止不住的向着皇甫长恨移去。 「休想!」 那海鲨宫宿老见到皇甫长恨动作,顿实力脸色微变,手中嗡鸣的圆盾嗖的一声划空而去,欲要将那长鞭割断,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这千锻精钢所铸的飞盾斩中那长鞭之时,非但没有割断鞭身,反而被其上附着的劲力震得气血翻涌,飞盾折回之际,右手剧烈颤抖,脸色也是变得煞白。 「好一个千里鞭雷。」那宿老赞嘆一声,随即对着身边其他几位长老吩咐一声,只见那四个长老人物,纷纷打出自己的飞盾,两面朝着长鞭,两面对着皇甫长恨攻去。 「先将那个小贼给我拿下。」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这片刻的颤抖,足以让宿老看出这三人的破绽,那皇甫长恨不好对付,一时半刻拿不下,倒是那背着酒中仙的青年,虽然武功还算不错,但是心有顾虑,难以发挥出全部实力。 宿老这一下令,其余守在外间的弟子立刻上前一队,他们也不进入渔网阵,而是在外间释放暗器,铁蒺藜,毒镖,飞针,飞蝗石,一股脑的全都朝着逍遥郎打去,这要是被命中,逍遥郎就算不死,也会重伤,皇甫长恨看的脸色陡变,只来得及放出一面磁碟,但是那暗器实在是不少,虽然被磁石吸去一些,但仍有大部分继续向前射去。 而皇甫长恨释放磁碟之时,那四面飞盾也早已沖了过来,皇甫长恨见状冷哼一声,自己这长鞭乃是用柔钢掺加各种珍贵材料所铸造,裹在外面的乃是一条百年毒蛇的鳞甲,刀枪不入,水货难浸,神兵利器都难伤分毫,这海鲨宫的人要想砍断它,那无疑是痴心妄想。 长鞭一抖,顺势将那两面飞盾震落一旁,那飞盾主人气机牵引下,当即内息翻腾,身体一晃,嘴角流出鲜血,显然是受了内伤。 至于朝着自己这边飞袭而至的盾牌,皇甫长恨左手聚力,一记「崩山如意拳」轰然打出,那两面飞盾被拳劲扫中,滴熘熘的转了数圈,随后以更快地速度倒射而回,破空之声让在场众人纷纷色变,那宿老更是大喊一声「快退」,但是飞盾主人反应稍慢,猝不及防下,被飞盾直接割首,两股血柱直喷半空,两具尸体轰然倒下,鲜血瞬间染红石板。 突来的变故,让海鲨宫一众人等皆是面露骇然,心中不由生出退意,那宿老先是惊惧与皇甫长恨还有这等手段,又是敏锐察觉门下弟子的状态,暗道一声不好,立刻朗声道:「宫主将回,诸位坚持片刻,一定不能放走这三人,否则宫主回来,谁都脱不了干系。」 赫连霸平日积威甚重,那长老弟子听到宿老这样一说,顿时将心中的那点退意抹去,宫主的手段他们可是知晓的,若是放跑了酒中仙,自己等人必会遭受十八班酷刑,那简直生不如死。 宿老这一语说完,察觉糟乱的局面顿时稳住,于是他趁热打铁,身先士卒,手中飞盾再一次向着皇甫长恨飞去,与此同时另外两位长老,也是一左一右放出飞盾,三面飞盾呈品字形分布,声势煊赫,刀刃划空之声,让皇甫长恨脸色也是有些凝重。 「喝!」 只见皇甫长恨左手再凝力,一团浓密乌黑的光团缓缓出现,浑身气息也是变得狂暴几分,气流爆蹿,沙石奔走,挥手一击,那乌黑光团正正迎向三面飞盾,只听咔嚓一声,三面飞盾同时碎裂,炸开的碎片如暗器般飞射四周,只听得惨呼之声不绝于耳,渔网阵也是瞬间被破,皇甫长恨趁机收回长鞭,身影腾挪,转瞬之际来到身中数道暗器的逍遥郎身边,伸手点住他身上几处要穴,将酒中仙转移到自己背上,对着逍遥郎沉声道:「走。」 话语落,皇甫长恨率先向外奔去,逍遥郎见状,转身看了一眼后面混乱的海鲨宫之人,急忙跟在皇甫长恨身后,二人不惜耗损真气,不到三刻,已是来到海岛边缘。 「奇怪,这沿途中竟然没有看到海鲨宫的人。」 逍遥郎吞服下一枚丹药,心中不由生惑。 「不用多想,必是有人帮咱们了,看,船来了。」 皇甫长恨倒是有所猜测,在看到不远处划来的客船后,心中更加笃定是谷虚道长的援手了。 「是铸剑城的人。」 逍遥郎映着月色,清楚的看到船上迎风招展的旗帜上绣着一柄赤色大剑,船首上还站着数个身着铸剑城服饰的人。 「可是皇甫前辈,晚辈铸剑城弟子王昊,特奉城主之命迎候。」 客船之上延伸出一块甲板,一个面相憨厚的青年走了过来,甲板距离二人尚有一段距离,只见那青年飞身一跃,足尖轻点水面,几个点落便轻飘飘的落在皇甫长恨面前,对着皇甫长恨抱拳一礼,道出自己的名号来历。 「好俊的功夫,不愧是是铸剑城的人,老夫正是皇甫长恨。」 「前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先随晚辈上船再说。」 王昊看着远处的移动的火光,对着皇甫长恨伸手一引,后者闻言点了点头,背着酒中仙凌空踏步,转瞬之际已是踏上甲板,神态从容的向着客船之上走去,旁边那守船弟子皆是恭敬一礼,随后便再无多余动作。 逍遥郎见状对着王昊称谢一声,轻功一运,也是踏上甲板,王昊见到逐渐逼近的火光,不再迟疑,也是干脆利落的回到船上,一声开船,只见这客船升起船帆,借着风力,直往西边驶去。 「长老,是铸剑城的人。」 看着那远去的舟船,一身狼狈的宿老脸色阴沉,静默不语,许久之后,只听到他说:「此事等宫主回来再说,先将首尾处理好。」 这舟船顺风而行,他们就算是追击也是来不及了。 「守山的弟子呢,怎么不见人影!」宿老左右看看,发现守山弟子却是不见踪影,心中顿生不妙之感,莫不是铸剑城早就布置好的。 「长老,放下李师兄传讯,有至尊盟的人趁夜夺岛,他们已经带着人前去支援了。」 「哼!」 宿老冷哼一声,这分明就是调虎离山之计,此回海鲨宫可算是吃了一个大亏,弄丢了酒中仙不说,又有许多弟子伤亡,这对现在的海鲨宫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这件事还是等宫主回来再做商议,铸剑城与酒中仙无缘无故,怎会帮助他们,真是令人费解。」 宿老不敢深想,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思绪抹去,嘆息一声,带着众人折返。 另一边,客船之上,王昊带着皇甫长恨三人来到一处布置精緻的房舍,皇甫长恨一走进这房间,顿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这香气柔顺不燥,顺着鼻窍吸入,顿时神清气爽,连带着身上的疲累也减缓不少。 「益神香,铸剑城果然是底蕴深厚。」 这益神香乃是一种近乎失传的香料,其用料之考究,制作之复杂,效用之玄妙可以说是独步武林,对疗伤有着神奇的作用,垂死之人只要还保留一口气,闻上一口,便能多活一个时辰。 当年天机门也曾有过几炷,但是那场惊天巨变后,便就随着天机门一同埋葬了,想不到今日却是再次见到了。 「皇甫前辈见多识广,这正是益神香,是晚辈临行前,城主特意让人送来,为前辈点上。」 皇甫长恨听到这话顿时眼神微闪,但没有多说什么,一旁的逍遥郎不懂什么益神香,察觉师父气息微弱,逍遥郎急忙喊道:「前辈,师父他……」 「放心,有霸王酒吊住命元,又有这益神香增补元气,你师父不会有性命之忧,倒是你小子,中了这许多暗器,要不是你内里有成,上面的毒素早就要了你的命了,借着益神香的功效,马上盘膝坐下疗伤,再晚些时间,恐怕你就真的药石无救了。」 皇甫长恨伸手一吸,只见逍遥郎身上插着的暗器顿被吸入手中,随即伸指连点,封住那伤口,随手将暗器丢在一旁。 逍遥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当即听从皇甫长恨的话,盘膝坐下,默默运转真气,不过数个呼吸后,王昊面露惊讶之色,这逍遥郎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但是这功力修为还要在自己之上。 只见逍遥郎脸上乌黑之气盘旋眉心,越来越深,到的最后,甚至凝成一团漆黑发亮的宛如光珠一般的物事,不过随着逍遥郎吐纳真气,那眉心处的乌黑之气开始渐渐变淡,再是片刻之后,那黑气已然消散,而逍遥郎身上气息则是微微增强了一些。 皇甫长恨收回搭在酒中仙脉搏上的手,看着逍遥郎的状态,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小子总算是没有辜负自己的一番苦心,无极心经修炼不过月余,便能练到第二层,说一句天资聪颖也不为过。 「这逍遥少侠可是前辈的弟子么,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 王昊称赞一声,铸剑城中不乏英才,但是在他眼中能和逍遥郎一较高下的,只有少城主了。 「不是师徒,但与食师徒也想差不了多少。」 皇甫长恨抚须一笑,看了一眼仍是打坐的逍遥郎,做到椅子上倒了杯茶水,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前辈若是没有别的事,晚辈便先告辞了。」 「嗯。」 王昊对着皇甫长恨再是一礼后,转身出了房舍,对着守在外间的两个弟子嘱咐一二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北沣镇,燕藏锋一路奔波,连夜赶路,终于来到了距离铸剑城三百里外的北沣镇,来到这里,燕藏锋这才微微放松几分,这一路行来,大大小小的截杀就遇上七次,而就是这七次截杀,算是彻底改变了燕藏锋的性格,从一开始的不忍心杀人,到最后杀人不带感情,燕藏锋越来越觉得像一个真正的武林人士了。 来到一家客栈,燕藏锋让伙计上一碗肉丝面,随后坐在门口,先是扫视客栈内情况,发现没有什么异常,倒了一杯水,正在饮用之时,突然耳朵一动,听到外间传来一阵喧闹声,其中还夹杂着打骂,斥责声。 若是放在从前,燕藏锋势必会出去看个究竟,但是现在…… 燕藏锋一双淡漠的眸子扫了一眼外面,便不再理会,等到伙计将肉丝面上来之后,燕藏锋便自顾自的享用起来,不到半刻,一碗肉丝面便下了肚,留下七个铜钱,背上包袱,提着长剑向外走去。 出了北沣镇不过三里,燕藏锋在一处空旷地界停下脚步,也不转身,直道:「诸位跟了一路,这里人迹罕至,可以现身了。」 燕藏锋话语一落,之间空旷之地顿时人影连闪,前面站着三个奇装异服的,手持奇门兵刃的怪人,转身回看,后面也是三个人,但是这三人却是正常打扮,兵刃也是寻常之物。 「燕藏锋,交出天意四象诀,我等便可放你一条生路,否则,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前面三人中,一个**身躯,腰缠七彩纹带,耳坠铜环,面相狠厉的黝黑中年,用手中的双头蛇杖指着燕藏锋,语气很是强硬。 「想要天意四象诀,好,那我就给你们。」 燕藏锋懒得问他们是什么人,反正都要死了,死人的名字他不需要知道,扔下包裹和长剑,只见燕藏锋就要施展风神怒之时,后面但三人中的为首身穿黄衫者脸色一变,急声道:「动手!」 话放落,这黄衫汉子手中宝刀出鞘,化一道匹练朝着燕藏锋斩去,而他旁边二人见状也是同时出手,一干长枪,一柄长剑皆是紧随而上,另一边的奇装异服三人稍稍满了一拍,但是他们也很快反应过来,怒喝一声,三道惨绿光芒也是打向燕藏锋。 燕藏锋如今施展起风神怒那是得心应手,方才做动作不过是给他们看的,事实上,在他们动手之时,风神怒已是蓄力完毕,这六记杀招未及临身便被一股强劲风力荡开,气机相连下,那六人顿时身形一滞,而就是这么一顿,风力陡然笼罩住六人,六人猝不及防下,瞬间被风力扯入风力漩涡,几声惨呼后,便没了声响。 燕藏锋背上包裹,提着长剑继续赶路,留在他身后的是一片被鲜血染红的草地,还有揉成一团的铁疙瘩。 (本章完) 第390章 接见 第390章 接见 燕藏锋一路北上,沿途虽是仍遭袭击,但是力度却是越来越小,在距离铸剑城不过十里的时候,那袭击之人全都消失不见。 精神疲惫的燕藏锋略松一口气,这里几日袭击下来,他也是精神高度紧张,夜里入睡之时都要保持警惕,幸好铸剑城已然在望了。 「也不知道大师如何了,希望他能渡过此劫。」 燕藏锋心中嘆息一声,他现在也只能往好的地方想了。 就在燕藏锋入住客栈之时,镇中的铸剑城门人早已将消息传递到城中,剑雄看着手上的传书,心中一定,果然让道长料准,燕藏锋真的来铸剑城了。 「传令下去,不要惊扰了他,若是有人动手,不管是谁,格杀勿论。」剑雄虽然不知道道长要护持燕藏锋有何用意,但是既然爹都同意了,她更不会去问原因。 「是!」 那传信之人走了之后,剑雄立刻拿着传书往谷虚居所走去。 此刻谷虚居所中,谷虚正与剑尊下棋,剑尊痴迷剑术,对这琴棋书画只能算得上入门,几番较艺下来,剑尊竟是一盘也没有胜过。 「道长棋力高超,老夫自嘆不如啊。」剑尊看着棋盘上已是封死的路,眉心一皱,随后又是舒展开来,将手中的黑子扔到棋盒里,干脆利落的认输了。 谷虚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挥袖一扫,将棋盘上的黑白棋子分门别类的收好,看着剑尊说道:「棋力弱不是问题,贫道曾经听皇甫先生说起过,这武林之中有一本棋谱,其中收藏了各种精妙棋局,不拘于象棋还是围棋,若能得到此物,勤修苦练,假以时日,必能获益匪浅。」 「道长所说的可是千灵棋谱,这棋谱老夫也是知道,之时可惜二十多年前这棋谱随着神火教的覆灭下落不明了。」 剑尊不知道谷虚为何提到这本棋谱,不由暗暗上了心,这道长说话向来都是有所指引,莫不是这棋谱有什么大用不成。 想到这里,剑尊将目光看向谷虚,后者见转轻笑一声道:「五百年前,棋圣剑祖留下三样东西,天意四象诀,千灵棋谱以及无字天书,而与他敌对的大魔头应顺天则是留下了凌霜剑的铸造方法,城主可知他们二人是何用意么?」 谷虚觉得时间也是差不多了,该是向剑尊透露一些秘闻。 剑尊听到这话,顿时心中微惊,这四样东西每一个都是足以引发武林动荡的,而能让四样东西守护的,必然不是俗物。 「道长不妨直言。」 「五百年前,应顺天身为大将军,权倾朝野,下令三千巧匠在传说中的镜映湖修建了一座棋城,城中所有材料全都是金银所造,一应布设都是世上罕见奇物,但是在建成之日,应顺天将三千巧匠全都杀死,沉入湖底,后来又杀了剑祖的妻儿,与他决战镜映湖,争夺这天下第一人的名号,最后二人殒命湖底,而那座棋城也是随之不见。」 「竟有如此之事!」 剑尊闻言惊身而起,一脸惊骇的看着谷虚,用金银建造一座城,当真是大手笔,若是找到这座城,争霸天下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 「棋城虽消失,但是应顺天也是留下了后手,那凌霜剑是用来打开棋王洞的钥匙,无字天书则是棋王洞通向镜映湖的地图,千灵棋谱则是找到棋城的方向标。」 谷虚说完之后,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而对面的剑尊则是被这接二连三的消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片刻之后,剑尊缓缓坐下,神色复杂道:「道长今日与老夫说这些,究竟为何?只是想要帮助老夫打败至尊盟么?」 这样的惊天秘闻要是爆出去,整个武林都要翻天覆地。 「贫道早已说过,如今的武林征伐不断,也是时候整合了,遍数武林之中有此能力之人,只有官御天,赫连霸与城主,或者还要加上一个了如神,但是官御天乃是魔剑遗族之人,若是被他夺得了天下,恐怕今后武林将会永远被镇压下去,没有出头之日,数代之后,武林是否存在都不知道,赫连霸此人则是志大才疏,嫉妒贤能,做一方霸主还可,若是那至尊之位却是远远不能胜任,了如神阴险狡诈,自私自利,行事阴诡,向来以利益为先,可以说是舍众人而补自身,如此之人若是上位,那才是众生的不幸,数来数去,终究还是城主比较适合。」 剑尊听着谷虚点评诸人,心中也是不由忐忑,听到最后道长要说自己的时候,不由露出紧张之色。 「城主武功虽是不及官御天,行事作风逊色赫连霸与了如神,但是从整体来看,铸剑城的发展潜力却是远胜与至尊盟等派,显然城主功不可没。」 「至尊盟底蕴浅薄,全赖官御天一人支撑,一旦他倒下,至尊盟内能主持大局的几乎没有,海鲨宫自赫连霸接手后,实力一日不如一日,如今又被至尊盟重创,现在已是日薄西山,苟延残喘,只要再轻轻推上一把,顷刻间便可化为废墟,至于了如神的苍鹰堡,不过一个杀手组织,上不得台面,只能你在暗地里逞威风,且了如神又有一身外债,正是焦头烂额之时,已是有些顾不上苍鹰堡了。」 谷虚一番解释后,剑尊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没有收敛下去,在谷虚止住话后,剑尊略有尴尬的喝了一杯茶,随后神色一正道:「道长之意老夫已是明白,这千灵棋谱无字天书老夫会让人前去找寻,但是这两物失踪已久,恐怕短时间内探听不出。」 「千灵棋谱和无字天书的下落贫道已经有了线索,二十五年前,千灵棋谱被燕藏锋之父燕忠扬交给了百里去恶,百里去恶又将其交给了死心师太,若是没有销毁,此物应收藏在死心门忠。」 「至于那无字天书,已经被人分成两份,代代相传下来,如今已是落在了风尘三侠手中。」 「死心门,风尘三侠。」 剑尊眼神微眯,后者他倒是无所谓,风尘三侠虽是名声响亮,但是铸剑城还不至于忌惮,倒是前者,铸剑城不久前才与死心门达成共识,只要一方遭遇至尊盟袭击,另一方便需要倾力想帮,这盟友之物,强取豪夺实在不妥。 「死心门那边自有贫道去劝说,另外,燕藏锋,酒中仙不日将至铸剑城,城主可提前准备起来,这二人一者掌握天意四象诀,一者手握三分之一的无字天书,都是不容忽视的,将来对上至尊盟,这也是一个分量颇重的筹码。」 剑尊听完之后,起身对着谷虚郑重一礼。 「道长厚恩,老夫没齿难忘,今后若能功成,铸剑城上下任凭差遣。」 听到剑尊的话,谷虚心中不以为意,现在不过是画个大饼,要真是成了,剑尊对自己忌惮只会有增无减,不过自己不在乎这些,反正等到铸剑城整合武林之后,自己也该离开这个地方了。 「城主言重了。」 铸剑城外,燕藏锋看着城门上的铸剑城三个大字,不由心生感慨,这门派的底蕴只凭这三个字就能看出,写下这三个字的必是一位剑术通神的绝世高手,只是多看了一会,那三个大字上便传来一股锋锐斩杀之气,燕藏锋急忙收敛心神,老老实实的排队,等候检查。 很快轮到燕藏锋,那守城之人见他提着长剑,背着包裹,顿时抱拳一礼,道:「不知这位少侠从何而来,来铸剑城所为何事?」 燕藏锋本以为会受到刁难,哪曾想这守城之人如此客气,当下回礼道:「在下受人之託前来铸剑城,有事请见剑尊。」 「请见城主?」 那守城之人闻言顿时脸色凝重,上下打量掩燕藏锋一眼,认真道:「未请教少侠名姓?」 「在下燕藏锋。」 「原来是燕少侠,燕少侠请见城主可有什么事么?」 「这是前辈写下的亲笔书信,说要亲自交到剑尊手上。」 燕藏锋从怀里取出去恶禅师交给他的书信,那守城之人看着书信落款处是去恶二字,顿时神色又是恭敬不少,对着燕藏锋道:「燕少侠,请在此稍后,我立刻派人通知少城主。」 说完之后,那守城之人对着身边一人吩咐几句,那人听完之后点点头,转身朝着城内疾奔而去。 「燕少侠且在此歇息片刻。」 守城之人对着燕藏锋伸手一引,后者见状跟着他来到一处凉棚之内,那守城之人亲自倒上一碗茶递给燕藏锋。 「多谢。」 燕藏锋伸手接过茶碗,但只是碰了碰嘴唇,并没有去喝,那守城之人见到燕藏锋如此谨慎也没有说什么,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过了片刻后,那前去通禀之人回来了,身后竟是四大剑使中的龙剑使还有一干门众,看到龙剑使过来,那守城一干弟子纷纷行礼。 「见过龙剑使。」 「不用多礼,这位想必就是燕藏锋燕少侠了吧,在下龙剑,奉少城主之命特意迎接少侠,请。」 龙剑使看着站在凉棚内的蓝袍青年,上前一步,对着他抱拳一礼,燕藏锋方才听到龙剑使三字,又听到他自报家门,顿时知道对方来历。 「原理是铸剑城四大剑使之首的龙剑使,燕藏锋有礼了。」 燕藏锋此刻可是丝毫不敢拿大,这四大剑使可是城主的贴身护卫,向来不离身,没想到这剑尊竟然亲自派这龙剑使前来,这礼数实在是有些重了。 「城主和少城主在城内等候,少侠请上车。」 龙剑使微微点首,伸手要一引,只见一驾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驶了出来,燕藏锋见状客气一番后,终于还是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行驶,燕藏锋默默算着时辰,大约半个时辰后,马车终于停下,门帘被掀开,龙剑使的声音同时传来。 「燕少侠,已经到了。」 燕藏锋听到此声,当即从马车上下来,看了一眼前方金碧辉煌的宫殿建筑群,不觉心生波澜,这殿宇虽是堂皇华丽,但却不失威严,且那最高层殿宇更有一股沖霄剑气透射出来,远远都能感受到。 「燕少侠,请。」 燕藏锋略一点首,拿着包裹长剑跟着龙剑使朝着殿宇走去,行过千步阶,来到最高的殿宇之前,燕藏锋抬头看去,只见那大殿匾额之上没有写字,反而画着一柄赤色长剑,烈烈光阳照下,闪烁赤光。 「龙剑使,城主有令,请燕少侠进去。」 一个黑衣打扮的剑侍走了出来,先是对着龙剑使一礼后,再是对着燕藏锋道一声请。 「有劳。」 燕藏锋对着龙剑使抱拳一礼后,跟着那剑侍走进大殿,进入大殿瞬间,一股清凉之感席捲全身,那股燥热顿时消失不见。 「晚辈燕藏锋见过剑尊。」 燕藏锋看着上首正中的那个身着烈阳袍服,头戴玉冠,面相威严的中年,其身周剑气迸射,锋芒吞吐,似乎能斩灭一切,知道此人便是那铸剑城城主剑尊,立刻躬身一礼。 「燕少侠不必多礼,听说少侠是受人之託前来铸剑城,不知此人是谁?」 「这是觉禅寺的去恶禅师亲笔书信,说一定要交到城主手中。」 燕藏锋将那封书信取了出来,双手呈上,剑尊身边的的剑雄见状,当即走下台阶,将那书信接了过来,回到台上,呈给剑尊。 剑尊接过书信,拆阅之后,嘆息一声,将书信放在桌上,对着下方的燕藏锋道:「去恶禅师与老夫算是有些交情,既然他选择铸剑城,那老夫自当让他如愿,贤侄,今后你便在铸剑城安心住下,雄儿,今后你燕师兄一应所需都交由你负责,不得有丝毫怠慢,若是为父发现,定不饶你。」 「爹放心,孩儿一定用心去办,不会亏待燕师兄。」 「嗯。」剑尊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又看向燕藏锋,和蔼道:「贤侄一路奔波,想必已是劳累,且先下去歇息,若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也是不迟,雄儿,汀兰苑便让你燕师兄住着。」 「是。」 剑雄应声下来,见剑尊没有别的吩咐,走下台阶,对着燕藏锋道:「燕师兄,且随我来。」 「城主,小侄告退。」 燕藏锋对着剑尊一礼后,跟着剑雄离开大殿。 (本章完) 第391章 选择 第391章 选择 燕藏锋到达铸剑城的时候,任千行也返回了至尊盟,原本想再跟师父回禀详情,却得知师父已经离开了至尊盟。 「堂主,这是盟主临行前留下的书信。」 官御天的亲信将一封书信递给任千行,后者接过来看了之后,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盟主和两堂堂主前往檀溪城,这期间便由本堂主代为掌管至尊盟,让三堂舵主前来大殿。」 「是!」 那亲信道一声是,转身出了大殿,不过一会,三堂十二位舵主陆续到来,在看到任千行坐在官御天宝座旁边的座位上时,青龙堂的李堂主眼神微闪,对着任千行抱拳一礼,随后落座,其余人见状也是各怀心思,分次入座后,任千行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些人还算听话,没有阳奉阴违。 「诸位,盟主临行前交代,在他与两位堂主返回之前,盟中之事暂由我主持,诸位可有异议?」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既然是盟主交代,我等自然遵从,任堂主接下来欲要何为?」 李堂主第一个站起身来,表示支持任千行,身边的两位青龙堂舵主也是面色不变,显然之前已是有了默契。 「这李川不声不吭,平时也是做多于说,想不到这任千行一掌权,就巴巴的贴了上去,青龙堂的脸全让他给丢尽了。」 朱雀堂的萧舵主看着李堂主阿谀奉承的样子,顿时面露不屑,但是他收敛的也是很好,在任千行眼光扫来之时已是换上了另外一副脸,笑盈盈的看着上首。 「本堂主也是初次主持门中俗务,若有不对的地方,诸位一定要及时指正,日常如何做就照此施为,李堂主,青龙堂堂主暂缺,便先由你暂代,关于铸剑城与海鲨宫的情报收集不能断。」 任千行三言两语定下基调,立刻开始发号施令,因为他久居白虎堂主之位,威严甚重,没有人敢出言反对,因此一条条命令下去,可以说是顺畅无比,任千行不仅丝毫赶不到疲惫,反而神采奕奕。 其实不仅任千行过了一把掌权的瘾,三堂堂主也是感觉到这位任堂主的风格与官御天大为不同,官御天在此位之时,只是关注重要的事情,把握至尊盟的整体方向,其余琐事全都交于四堂自行处置,如此以来这权责承担上不可避免的重复,生出许多事端,白白耗损了财力物力。 如今这任千行不管是大事小事,几乎是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就像是将框架搭好,三堂之人只要往其中填充便可,且权责分明,一旦出了什么事,可以直接找到相应的人,这样一来,谁敢不尽心做事,一切全都在任千行眼中。 「这位任堂主难怪能将司马天给弄下去,仅凭这份能力,司马天输得不冤。」 「谁说不是,现在青龙堂虽然还是四堂之首,但是谁都能看出来,几位长老隐居不问世事,司马天身亡,李川又讨好任千行,不久之后,恐怕这青龙堂就要变成白虎堂的分堂了。」 「这样的话还是不要说了,左右不是咱们能决定的,反正在盟主和两位堂主回来之前,一切照着任千行说的去做就是了,越是这关键时期,越是不能出乱子,若给他抓住机会,难保不会像对付青龙堂一样,对付你我。」 「左兄所言甚是,左右不过一两个月的功夫,这点时间还是能忍得住的。」 三堂之人散去后,任千行的亲信走到他的身边,试探道:「堂主是有意如此,那李川当上代堂主,势必成为活靶子。」 「不如此做怎能将青龙堂打散,几位长老虽说是隐居避世,但他们在青龙堂的根基颇深,除了李川三人是不是凭藉自己实力升上去的,其余全都是借着几位长老的光进去的,若是不将这些钉子给拔掉,将来怎好安插自己的人手?」 任千行在书信上得师父告知,尽可能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将青龙堂重新整合,最好是将属于几位长老的势力全都清扫出去,这也算是师父给自己的一道考题。 「李川并不是名门出身,背后也没有人能为他撑腰,走到舵主一位已是得天侥倖,再想进一步那是绝无可能,此人也不是没有野心,既然他第一个应和本堂主,那本堂主便成全他,让手下的人看着些,不要让那些人做得太过火。」 「属下遵命。」 那亲信自然能听明白任千行口中的其他人,无非是那朱雀玄武两堂的几位舵主。 檀溪城,城主府正厅中,朱雀堂主朱峎悄悄的走了进来,看到官御天正在翻动讯报,便静静地站在一旁,官御天头也不抬道:「什么事?」 「回盟主,任堂主已经返回至尊盟了,这是刚刚传来的消息。」 朱峎立刻将手上的传书递了上去,官御天放下手中讯报,拿过那传说,扫了一眼后,脸上不觉露出笑容,随即起身对着朱峎道:「海鲨宫那边怎么样了。」 「之前两次冲击虽然被挡下,但是他们死伤不少,若不是仗着地利优势,又顾及铸剑城,依照咱们得力量,顷刻间便能将他们的防线摧毁,直逼东南诸岛。」 「嗯,时间差不多了,传令下去,入夜之后再发动一次攻击,这次要不惜代价冲破他们的防线。」 「是!」 朱峎道一声是,见官御天没有别的吩咐,再是一礼后出了正厅,找到正在部署防御的薛剑。 「任堂主已是返回至尊盟,现正坐镇,方才盟主已是下令,入夜之后发动攻击,你这边可都准备好了?」 「早已准备就绪,朱兄,你觉得盟主是真的想要打下东南十六岛么?」薛剑手中的长杆指着沙盘之上一片海域中散落的岛屿。 「是与不是重要么,只要盟主下令,咱们都只有听从,好了,不要说这些,抓紧时间部署,看这回盟主势在必得的样子,说不准此回要亲自上阵了。」 「那感情好,若是盟主出马,那防线简直是不堪一击。」 「这也只是猜测,毕竟盟主这样的人物,对付小辈弟子,浪费时间不说,还丢失颜面,这可是对盟主的名声不太好。」 「知道了,我也就是这么一说,若是事事都要盟主出手,还要咱们干什么,我先下去准备,你看着盟主那边是否有什么要添加的,到时候再跟我说。」 「嗯,去吧。」 距离檀溪城三十里外的一处防御堡垒中,一身戎装的赫连霸坐在上首,脸色淡然的看着下首的几位长老,淡声道:「官御天亲自前来,必是打着一雪前耻的主意,现在我方战力折损严重,诸位可有什么良策退敌么?」 大长老闻言默然不语,现在海鲨宫已是远不如从前,这数载以来,海鲨宫与至尊盟争斗不休,已是渐渐被消磨了元气,现在海鲨宫能拿的出的人手也是越来越少,除了镇守海鲨岛的五百人,剩下的三百人全都在这,之前又因为至尊盟的两次侵袭,五十多人身亡,三十多人重伤,对现在殿外局势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宫主,铸剑城那边可有什么说法么?」 说话的是一个黑面长须老者,其人正是海鲨宫的三长老吴渝中,也是赫连霸的铁桿支持者,一向唯赫连霸马首是瞻。 铸剑城与海鲨宫结盟已不是秘密,要不然至尊盟也不会如此着急想要先灭掉一家,不就是忌惮两大巨派联合么。 「铸剑城那边已是回信,他们会尽力缠住对方,但是他们现在也是人手不足,做做突袭还行,若是正面对敌,他们可是有些不乐意。」赫连霸倒是没有因此对铸剑城产生隔阂,说到底要是自己也是遇上这样的事,恐怕多半做的还要过分,现在铸剑城能履行盟约已是让他刮目相看了。 「说的也是,任谁也不会白白让自己的弟子来这危险之地,宫主,这防御线百分百是守不住了,咱们还是要早做打算,依老夫愚见,不如退守月光岛,借着水利之便挡住至尊盟?」 吴渝中所说的月光岛正是东南诸岛中面积最大的一块,因其形似半月,加上天月常照,每到夜晚便会发光,数里之外也能清晰看出,为这寂静幽深的岛屿群点缀一点烛光,因此得名。 「退守月光岛乃是下策之选,殊不知这一步退步步退,这官御天分明是打着摧垮海鲨宫的目的而来的,宫主可要三思而行。」 三长老此话一出,顿时遭到了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的反对,此人正是四长老宋峒,他此话一出,除了三长老之外,其余几位也是点了点头。 「官御天狼子野心,无时无刻不想着打垮咱们海鲨宫,这次绝对不能后撤,否则今日退一步,过段时间就要退两步,最后蚕食鲸吞,海鲨宫不灭也灭了。 「常言道,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吴长老,路长老,你们是要拿着海鲨宫数百弟子的性命做赌注么,这个罪过可就大了。」 「大长老说的轻松,但是如今海鲨宫是什么境地,诸位自然心中有数,就算退去避让,恐怕对面也不会放过咱们,所以为今之计只有狠狠地打上一场,让至尊盟知道,海鲨宫不是任人欺辱的。」 大长老闻听此言,沉默片刻,最后将目光看向上首的赫连霸。 「防御线久守必失,该早做打算,大长老,你带着门中精锐弟子尽快退到月光岛上,吴长老和路长老与本座留下,尽可能的拖延时间,若无意外,官御天今夜该有动作了。」 赫连霸此言一出,大长老固然欣喜,但是脸上也是露出担忧之色,若是赫连霸有个好歹,这海鲨宫不灭也灭了,有心劝说他一同退走,但是沉吟半晌后,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是,谨遵宫主之命。」 大长老起身对着赫连霸郑重一礼,随后又是对着吴长老和路长老一点头,转身离去,不过半个时辰后,一百精锐弟子整合完毕,在大长老的带领下,朝着月光岛方向退去,而就在海鲨宫这边有动作的时候,相距不远的铸剑城一方也是得到了消息。 「赫连霸终究还是选择了退让,不过事到如今,这个法子倒也不算错,只是心气渐失,想要重新找回来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传令诸人,一旦发现至尊盟的人,不必死缠烂斗只要坚持三刻便可退去,否则城规处置!」 就在至尊盟在对付海鲨宫与铸剑城之时,谷虚则是来到了死心门,看着逐渐恢复生气的山谷,谷虚缓步向前,没行过多远,在一条青石小道上,只见三个尼姑持剑拦在路上,为首年长的那一个看着谷虚相貌不俗,且感受不到对方气机,深知对方修为远在自己之上,当下肃容一礼,沉声道:「道长有礼,此地乃是死心门地界,外人不得擅入,还请见谅。」 「贫道谷虚,与贵派掌门有约,烦请通禀一声。」 谷虚道出名号一瞬,那年长女尼顿时脸色一变,恭声道:「原来是谷虚道长,恕晚辈无礼,师父已是吩咐过,道长一至便可进寺,道长,请随晚辈来。」 年长女尼收剑入鞘,快走几步来到谷虚面前,伸手朝内一引,谷虚见状一点头,跟着那年长女尼向内走去,年长女尼对着其余四人使了一个眼色,那四人当即恍然大悟,更快一步朝寺内奔去。 等到谷虚来到寺庙外时,死心师太已是带着人在等候,见到谷虚瞬间死心师太走上前来,郑重的行了一礼。 「许久未见,道长修为又是精精进不少。」 若说一载前,死心师太还能形金刚气机上察觉谷虚修为深不可测,如今连气机都是完全收敛下去,好似丝毫不动武功,这让本来摸到绝情之境的而欣喜不已的死心师太也是嘆息一声。 「师太这些日子看来也是获益匪浅,七绝琴大成之日,贫道少不得要送一份大礼给师太了。」 死心师太的七绝琴境界自然瞒不过谷虚,虽然那绝情之境之时摸到一点,但至少让死心师太看到了希望,有之前谷虚所赐灵丹相助,死心师太提前看到了绝情之境的玄妙,生出朝闻道,夕死可矣之感。 「道长里面请。」 死心师太带着谷虚来到一处偏殿喝茶,将人全都打发走后,死心师太神色凝重的看向谷虚。 「道长,这千灵棋谱贫乃是百里去恶所留,贫尼本意将其销毁,但是看到其中棋局后,差点深陷其中,这东西似能蛊惑人心,道长可要小心一些。 「贫道自然省得。」 死心师太见状,当即起身从一处暗格中取出一本淡蓝色的书册,枯黄封皮上写着「千灵棋谱」四个楷字。」 (本章完) 第392章 棋谱到手 第392章 棋谱到手 谷虚接过「千灵棋谱」,翻开之后,只是略略扫了几眼,随后便将其合上,一旁的死心师太见状脸上露出惊色。 之前她只不过看了一眼,心神便险些失守,而越是随着她修为的增长,越是能感受到此物的诡异,简单来说,此物若是落在一个丝毫不动武功的人手上,几乎与普通棋谱没什么两样,但武功越是高深之人阅览,便会深陷其中,不能自拔,这谷虚道长修为通玄,虽是之前已是有所预料,但亲眼目睹,仍是让死心师太佩服不已。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千灵棋谱乃是剑祖所留,谷虚道长丝毫不受蛊惑,显然其修为已是超过了剑祖。」 谷虚将「千灵棋谱」收好,对着死心师太道:「师太,这千灵棋谱事关一件大事,现在还不能告知,不过若是能成,这武林动乱便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消弭,另外,这棋谱在死心门的消息说不定已是被人得知,以防万一,师太可将这本棋谱收好,若是有人强取,只要他不伤人,便将此物交给他。」 谷虚从包裹中取出一本薄薄的书册递给一脸疑惑的死心师太,后者接过来后,只见这棋谱之上赫然写着千灵棋谱四个大字,唯一不同的是,这书页崭新,一看便知是新近制作出来的。 「道长好意,贫尼心领了。」 死心师太也不是愚蠢,既然道长这样说,必然有着他的理由,现在死心门人才凋零,刘依依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自己不惧身死,但门派传承绝不能断。 道长仁义,就算没有留下这假棋谱,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异议,但是他还是如此做,显然是没有将死心门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工具,这份人情,她心里暗暗记下了。 「师太的绝情之境已是初露锋芒,最近修炼之时切不可太过急躁,不妨多弹奏一些舒心之曲,以调和阴阳,如此或有奇效。」 死心师太闻言顿时眼神一亮,果然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七绝琴的绝情之境刚猛无摧,一味的刚强反是不利,就算练成,也只会是让身体遭受摧残,难怪之前历代掌门都是止步于绝断之境,想来没有机缘,无法参透其秘密便是其中一个原因。 「多谢道长指点。」 「这算不得什么,最近半载武林必会多生波澜,师太若无必要,尽量不要掺和进去。」 铸剑城已是与海鲨宫结盟,至至尊盟已是感受到威胁,现在官御天亲自带人去了檀溪城,想来便是要给两派一个颜色看看。 「贫尼晓得,死心门本就是隐居避世,今后也将一如往常。」 深夜,檀溪城外十里,官御天看着前方不远处的海鲨宫的防线,只见一条火龙横贯南北,绵延十余里,火光多照之处人影绰绰,粗略一看,至少也有三四百人。 「盟主,刚刚收到的消息,海鲨宫的大长老已是带着一批精锐退到了月光岛上,现在留守防线的不过二三百人,咱们是不是要立刻发动进攻?」 玄武堂主薛剑看向官御天,后者闻言则是沉吟不语,薛剑微微侧目,看向一边的朱雀堂主朱峎,只见他对着薛剑摇了摇头。 「兵不厌诈,虚实不定,赫连霸这计策倒是玩的不错,可惜在绝对的力量之下,任何阴谋诡计全都是无用,薛堂主,朱堂主,让人全力进攻那火光最盛之处,斩杀一人,赏银五两,捉到海鲨宫中高层,另有厚赏,去吧。」 官御天伸手一摆,薛剑和朱峎闻言当即称是,下去之后,不过一会的功夫,只见大队人马朝着对面的防线冲去,火光映照下,是一张张面凝寒霜,杀气凛然的面孔。 「赫连霸,双臂一断,看你还如何与至尊盟为敌。」 官御天已是打定主意,不管铸剑城能帮助海鲨宫到那种地步,自己都要重创海鲨宫,让他二三十年被恢复不了。 「海鲨宫一败,到时候铸剑城便孤木难支,不对,还有一个死心门,这死心的七绝琴乃是先天罡气的克星,还是得尽快除掉她。」 对面的海鲨宫防线之中,看着对面快速移动的火把,三长老吴渝中,四长老路复皆是一脸凝重,吴渝中起身,朝后面大喊一声:「至尊盟的人马上就要攻来,所有弟子小心应对!」 吴长老此言一出,消息迅速朝着两侧传去,不一会所有的海鲨宫弟子皆是知道,立刻打起精神,静候敌人的到来,又是片刻过去,吴渝中握紧手中的宝剑,感受到地面传来的震动,那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从声音判断,至尊盟至少来了五百人,且大部分都是精锐,以一敌二不成问题。 「杀!」 吴渝中起身拔剑,沉喝一声,只见身后的海鲨宫弟子纷纷不要命似的朝着前方火光冲去,不过几个呼吸时间,厮杀声便传了出来,那火把也是一个接一个的熄灭。 吴渝中手持宝剑站在外间,目光阴沉的看着双方的占据,海鲨宫这边除了一开始占了一个出其不意的优势,打了对面一个措手不及,在他眼中看到的伤亡便有七个,三死四伤,但是那受伤的四人也先后淹没在人群中,几个晃动后便就不见了踪影。 「吴长老,朱峎在此领教了。」就在吴渝中准备斩杀几个实力不弱的敌手之时,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吴渝中心中一惊,身体一闪,只见一道寒芒射来,叮的一声插在一块石头上,那石头呲呲冒出一团白烟,刺鼻气味让吴渝中脸色微变,挥袖一甩,那白烟被凝练一团,朝外甩去。 「好一招凝空如练,素闻吴长老的锁灵手独步武林,今日便可一睹真容了。」 朱峎身影一闪,手中细剑寒芒吞吐,化万点寒星飞射而至,刺骨冷意让吴渝中也是不由动容,来不及多想,吴渝中宝剑连挥,叮叮碰撞之声不绝于耳,火光四溅,一连退了三步,那万点寒星终被卸去。 吴渝中握剑的右手微微有些酸麻,心中对这朱峎也是警凛许多,至尊盟四堂之中,要论名气自然是白虎堂主任千行,其次便是青龙堂主司马天,至于这朱雀玄武二堂,却是很少在外间露面,只知道二人名字,其余消息却是很少。吴长老原以为朱峎名声不显,是实力不济,现在这初番交手却是让他大为改观,其修为丝毫不逊色那任千行,心中即是嫉妒又是无奈,至尊盟果真是得天独厚,能有这样的俊才,反观自己这边人才凋零,除了几个长老勉强能支撑场面,其余弟子皆是难成大器。 看着又要持剑而上的朱峎,吴渝中眼神一厉,手中宝剑一震,身影瞬动,化几道残影,从四面包抄,数道剑光划空而至,锋锐之音嘶鸣嗡响,朱峎眼见对手攻势迅猛,非但没有退让,反而脸上露出兴奋之色,看着四面斩杀而来的剑光,朱峎身体一转,手中细剑咔哒一声,原本三尺的剑身竟是又长了三尺。 朱峎手腕一抖,剑身划一个圆圈,嘶嘶鸣啸,从那几道幻影之上穿透而过,剑气一搅,那幻影登时破碎,袭来的剑光也只剩下一道,那便是吴渝中的真身所在。 吴渝中见到必杀一击竟是如此被破,心中也是震惊不已,现在他也是收不了手,眼神发狠,将全身真气源源不断的输送到剑身之上,铮鸣不停,灵芒闪动,在黑夜中宛如明星。 叮的一声,朱峎细剑与吴渝中的宝剑钉在一处,随即细剑一个错身,犹如一条绳索,将吴渝中的宝剑缠住,后者神色一变,欲要收回兵刃,却感剑身之上传来一股滞重之力,同时那剑身也发出一声声哀鸣,吴渝中暗道一声不好,只见朱峎冷笑一声,细剑一卷,咔咔几声,吴渝中宝剑寸寸碎裂,手上只留下三寸来长的剑身。 一剑挑飞吴渝中掷来的断剑,朱峎得势不饶人,手中细剑灵活变动,忽左忽右,忽上忽下,缥缈不定,神出鬼没,这灵幽剑法被他使得出神入化,不过短短数招,失去兵刃的吴渝中便落入下风,身上多了几道伤口。 「吴长老,再不拿出锁灵手,你今夜必死无疑。」 朱峎又是一剑刺中吴渝中,剑尖带出一熘血珠,剑身微震,横剑胸前,目光冷漠的看着对面狼狈的吴渝中,后者见状,略略喘息几个呼吸,深吸一口气,脸色瞬间潮红,双手忽现蓝芒,身上也是浮现出一层蓝色琉璃气罩,光华浮动,宛如一块蓝色水晶,在黑夜中十分夺目。 朱峎见状顿时打起精神,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神色,左手划过剑身,一道赤芒随之闪动,脚步一挪,身影瞬动,一记赤火剑光如火流星般射向吴渝中,后者见状脸上却是无悲无喜,看着那袭来的火流剑光,右手向前一挡,叮的一声,剑尖直直刺在掌心中,但是却没有刺破对方,反而剑身被震得弯曲不已,要不是此剑千锤百鍊,此刻已是震断了。 不仅如此,朱峎还从剑身上感受到一股困锁之力,自己的真气竟是无法正常灌入到剑身中。 「这便是锁灵手么,倒是名副其实。」朱峎这短短几个呼吸已是感觉手上的细剑变得十分沉重,当下左手轰然朝着吴渝中打出一记「烈焰掌」,这掌力炙热非常,寻常之人被打中顷刻间就要化成一块焦炭,但是对付吴渝中却是有些不够看。 果不其然,这烈焰掌打出之后,吴渝中神色淡漠的看着,随即左手一抬,又是一记锁灵掌气发出,那来势汹汹的烈焰掌仿若被水浇灭一般,未及临身便化消无形,不过吴渝中这么一动,右手上的锁灵之力微微少了一些,而朱峎顿时抓住这个机会,细剑一卷,如钻头一般从对方掌力之中挣脱出来。 朱峎收回细剑,当即一式「横天绝壁」横削而过,吴渝中左手一拿,欲要将剑身重新抓住,却不想朱峎剑招一变,横削长剑竟是倒持而回,剑柄正正迎了上去,咔嚓一声,剑柄碎裂,里面隐藏的一柄短刃破空而出,吴渝中反应迅疾,当下左手一拿,瞬间将那短刃抓在手中,微微用力,便将其捏成一堆废铁,而就在此时,朱峎眼中精光一闪,倒持的长剑转交左手,突来一刺,直接点在了吴渝中的左手神门穴上,后者左手顿时如遭重创,软软耷拉下来,显然已是废了。 朱峎一击得手,手上动作更是不慢,右手一记烈焰掌再是轰出,战力大损吴渝中顿时有些反应迟钝,烈焰掌临身之时才反应过来,当下只能匆忙出掌对敌。 砰的一声,双掌交接,吴渝中瞬间被震退数步,脸色瞬间苍白,不及喘息,那边朱峎一招快过一招的剑法让吴渝中陷入困境,不过十数招过后,吴渝中左胸被细剑贯穿,右臂又挨了一记烈焰掌,半边躯体变得焦黑。 「老夫就算是死,也要让你陪葬!」吴渝中自知此回绝无生还可能,聚起体内最后一丝真气,抓住插在胸口上的细剑,欲要将其折断,朱峎见状却是冷哼一声,细剑一搅,登时隐藏在吴渝中体内的剑气爆发,轰的一声,吴渝中身体宛如蜂窝一般炸开,无数血肉飞溅出来,将地面染红,连朱峎身上也沾染上一些。 「锁灵手,不过如此。」 朱峎抖动衣袍,将上面的血肉抖落,伸手将细剑拔出,剑身一震,上面的血水顿时滑落,重新焕发出赤色光芒。 看着死不瞑目的吴渝中,朱峎又是打出数道毒镖,刺中他身上要穴,查看一会后,发觉已是彻底身死,这才准备转身离去,不过就在他转身之际,本已死去的吴渝中却是突然睁开双眼,眼中乌芒一闪而逝,悄悄站起,看着朱峎的后背,一道乌黑掌气袭击而去。 「你!」 朱峎察觉背后恶风袭来,不敢转身,急忙朝着一侧躲闪,却不料这个方向却是出现了吴渝中的幻影,当下勉力运掌,轰的一声打碎幻影,但是背后却是被一掌打中,当即载到在地,狂喷几口鲜血,看着那同样摔倒在地的吴渝中,朱峎脸色十分难看。 「乌煞掌融合分心掌,当真是了不得。」 朱峎查看自己伤势,这一看之下却是情况不妙,体内筋脉几乎都受创伤,且丹田隐隐作痛,真气一运便疼痛难忍,冷汗直流。 「噗」,朱峎又是吐出一口鲜血,不过这鲜血艷红,不是乌黑之色,这让朱峎脸色又是苍白几分。 「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中了算计。」朱峎此时已是失去了战力,随便一个人发现他都能将其杀死,现在朱峎也只能直往至尊盟的人能尽快解决战局。 「方才吴渝中应该是用了某种秘法,需得将其写下,以后对付这样的高层,若要杀死,需得将他们头颅割下。」 踏踏声响起,听声音杂乱无章,朱峎神色微凝,支起身体端坐,静候来人。 「朱兄,你这是?」 (本章完) 第393章 剑祖故居 第393章 剑祖故居 薛剑看着脸色苍白的朱峎,又看到一旁散落的尸体,急走几步,来到朱峎后面,双手抵住他的后背,为他输送真气,两堂弟子则是守在四方,过了片刻之后,朱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色略有红润,睁开双眼,转身对着薛剑一点头,后者将他扶起,疑惑道:「朱兄,这是如何一回事?」 朱峎的武功不亚于任千行,按理说对付一个长老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怎会如此狼狈。 「怪为兄一时不察,这吴渝中竟是暗中隐藏了一手,要不是及时反应,为兄就不是重伤这般简单了,对了,现在情况如何了?」 「除了提前退走的,这边的海鲨宫弟子已是全部被灭,盟主现在应该正在与赫连霸激战,先不说这么多了,这地方不安全,铸剑城的人隐藏暗处,不知什么时候便会出来,还是先回去再说。」 虽然至尊盟这边大获全胜,但是海鲨宫的人全都是抱着必死之心,一番交战下来,至尊盟也是死伤不小,而薛剑一直警惕的铸剑城却是自始至终未曾露面,这让他难以放松下来。 朱峎闻言自然不会反对,现在自己可以说全无战力,要是遇见铸剑城的人,必会成为拖累。 「走。」 薛剑一挥手,众人纷纷朝着来时的路返回,但不过行去片刻,只见薛剑脚步一顿,抬手止住众人,看着前面漆黑的空处,眼中厉芒一闪,挥手向下,只见一片暗器朝着前方射去,但是却没有声音传来。 朱峎脸色凝重的看着前方,有古怪,莫不是…… 嗖嗖嗖,暗器破空之声袭来,朱峎脸色陡变,急忙闪躲一旁,而薛剑等人显然事先有所准备,挥兵格挡或是闪身躲避,竟是没有一人手上。 「铸剑城的诸位,既然来了,那便现身吧,藏头露尾算得了什么英雄好汉。」 薛剑朝着前方朗声一语,身后众人皆是持兵在手,目光紧盯着前方,声音传去之后,只见漆黑空处突然浮现出点点火光,练成一片,宛如一条蜿蜒的火龙,等到火龙出来之后,朱峎看着那领头的二人,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玄剑双英!」 薛剑显然也是认出那二人的来历,青袍负剑,面白无须的鹰眼中年,正是玄剑双英之一的周瑛,而蓝袍提剑,一脸风霜的中年则是玄剑双英的宋云。 此二人早年在武林上凭藉一双玄剑打下偌大名声,后来不知何故竟是隐居不出,三十年间从未出过铸剑城,想不到此回剑尊竟是将他们给派遣了出来。 「薛兄弟,这二人很不好对付,一个已是十分棘手,更何况他们还修炼了一门两仪剑法,着实精妙,你要小心些。」 朱峎将自己知道的一些关于二人的武功粗略说了一些,薛剑闻言点了点头,顿时心中有数。 「若不是我身受重伤,这二人如何能奈何得我二人。」 朱峎顿时脸色有些不好看,仔细一想,恐怕这二人在自己与吴渝中交手之时,应该就在不远处,看着自己失去战力,这才找上了他们,有自己这个拖累,很可能会牵扯住薛兄弟一部分心神,这样的手段虽是粗浅,但放在此处却是十分得用。 「朱堂主,薛堂主,若是二位能在半个时辰内留在此处,便可性命无忧,否则,后果自负。」 周瑛上前一步,对着朱峎和薛剑抱拳一礼,随即将手中长剑带鞘插在地面上,一股无形锋锐之气顿时瀰漫开来。 宋云见状则是不言不语,走到周瑛身边,同样将剑鞘插在身前,脸如寒霜,目光冰冷,着实让对面的至尊盟之人心惊胆战。 「二位已是退隐,又何必再趟这趟浑水,好好颐养天年不是更好么,为何偏偏要来送死。」 薛剑宝刀在手,听着周瑛的话顿时火冒三丈,宝刀嗡鸣一声,化一道匹练朝着那宋云斩去,但是那宋云见状却是面露不屑,连手中长剑都未出鞘,之时伸指一点,那璀璨剑光轰然破碎,激荡的气浪掀起灰尘,遮掩住双方的视线。 「你们两个立刻带着朱堂主离开,剩下的人随我上前迎战!」 薛剑深知此回不将这二人打败,就过不了这一关,简单交待几句后,薛剑双眼一眯,顿时找准一个方向,疾奔而去,那里正是宋云的所在。 「这个人单论功力,宋运弱于周瑛,但需得速战速决,否则一单被其适应你的招式,时间越是推移越是对你不利。」 薛剑耳边响起朱峎的话语,当下一刀扫开烟尘,白芒过出,烟尘分浪两边,露出其中的宋云,那白芒去势不减,眨眼之间已是逼近尺许之内,眼看对方就要被一刀斩杀之时,突然间宋云伸手拔剑,龙吟声响,一道璀璨夺目的剑光在夜中绽放,叮的一声,那白芒被打散。 「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偷袭。」 薛剑心中微微一嘆,随即神色凝重,脚下施展八卦步,身影错乱,让人看不清真身何在,宋云眼神微闪,手中宝剑清越铮鸣,一声啸叫过后,只见他身影一闪,冲着薛剑而去,手起剑落,剑光纷闪,不断将残影斩灭,眼看着场中留下的残影不多,周瑛微微点头,看向对面正准备趁机突围的朱峎等人。 「动手!」 周瑛一声令下,身后三十多个铸剑城弟子立即拔剑而上,很快与至尊盟的弟子交上手,厮杀声此起彼伏,连绵不断,至尊盟一方虽是人数占优,但是此前他们已是和海鲨宫的人打过一场,战力不可避免的折损一些,加上要照看好朱峎,这束手束脚之下,不过短短片刻功夫,已有数人丧命,且损失还在不断增加。 「不要管我,快去帮忙!」 朱峎眼见情势不妙,立刻将身边守着的四人派出去,那四人闻言只是沉吟一会,便立刻离去,如此一来,朱峎身边已是无人护持,随便一个敌人都能将他斩杀。 「这朱峎倒是好决断,不过今夜这一战,至尊盟和海鲨宫註定要给我铸剑城做嫁衣。」 周瑛眼神盯着对面的朱峎,此回他们愿意从铸剑城出来,便是因为剑尊的为他们画了一个诱人的大饼,只要能削弱至尊盟与海鲨宫,将来统一武林非铸剑城莫属。 而剑尊也承诺,只要周瑛二人完成自己的任务,将来便可将嫡系子弟送入内城,修炼上乘剑术,不必再过那比剑闯关之路。周瑛与宋云不是孤家寡人,身后还有门人亲眷,如此诱惑的条件,让他们无法拒绝,常言道君子之泽,五世而斩,现在他们门下没有出色子弟,一旦他们不在,这一脉传承势必衰落下去。 又是过去大约半个时辰,场中的战斗已是接近尾声,至尊盟一方可谓是大败亏输,此刻场中还站着的不过二十来人,且各个都是带伤,尤其是玄武堂主薛剑,身上已是插了三柄断剑,鲜血止不住的流淌,看的朱峎面容狰狞。 「好一个倔强的汉子,就让老夫送你一程。」 周瑛眼神一厉,挥袖一卷,身边宝剑出鞘,化一道电光疾射而去,剑气嘶鸣,力携千钧,就在长剑即将刺中薛剑之时,突然一道龙形掌气袭来,瞬间包裹住长剑,一个捲动,咔嚓几声轻响,千锻宝剑竟是寸寸碎裂,化成一堆碎屑飘落下来。 「威龙神掌,走!」 周瑛脸色一变,急忙对着宋云喊了一声,当即带着剩下的十多个弟子飞快向外撤离,但是仍有数个弟子反应不及,被威龙神掌扫中,惨嚎几声后,便没了气息。 「不要追了!」 官御天从天而降,止住欲要追击的众人,身影闪动,来到薛剑身边,单掌抵住他的后背,一股纯厚真气瞬间注入薛剑丹田,半刻之后,官御天收回手掌,看着那三柄断剑,伸手一吸,将其干脆利落的拔了出来,右手食中二指连点,将穴道封住,又从怀里掏出金疮药,敷在上面,将鲜血暂时止住。 「想不到这剑尊又如此大的手笔,玄剑双英,烈阳九剑全都派了出来,看来这是有意斩断我两条手臂,朱堂主,你那边又是如何一回事,怎么如此狼狈?」 官御天看着气息衰弱的朱峎,顿时眉头一皱,心中有些不悦,这朱峎实力自不用说,要不然也不会让他前来对付那吴渝中。 「是属下办事不利,还请盟主责罚!」 朱峎此刻没有为自己脱罪的想法,要不是自己大意中了吴渝中的暗招,此回也不会让玄剑双英将他们逼到如此地步,要不是盟主及时赶到,恐怕朱雀玄武两堂堂主就要葬身于此了。 官御天闻言,倒是不好再说些什么,看着虚弱的朱峎和薛剑,又看着伤痕累累的众弟子,沉吟一会,道:「先回檀溪城。」 「是!」 ……,…… 谷虚辞别死心师太后,先乘舟顺着凉江一路西行,在行有三日后,下舟骑马往三剑山而去,那里便是剑祖的故居所在,又是七日后,谷虚终于来到了三剑山,远远看去,只见远方天际笔直排列着三座插天高峰,此刻正是正午,云雾消散,谷虚功聚双目,很是容易看清这山上诸般景色,在中间那座山峰山腰之处,青松翠柏掩映中,一座占地不小的庄园赫然在目。 「那便是剑祖故居了,时隔数百年,仍是保存的如此完好,原来是有阵保护。」 谷虚看着那三座山峰隐隐形成一座阵势,关键中枢便在那剑祖故居中,谷虚略一沉吟,翻身下马,身影一跃,借着山间峭壁,化一道流光朝着那庄园奔去,他身法奇快,身影每每晃动间,便跃去数里,不过片刻功夫,谷虚已是来到那中间山峰山脚,略一停顿,直接沿着山壁向上奔去,这峭壁在谷虚脚下宛如平地,疾奔半刻,便稳稳噹噹的落在了庄园之前。 看着那引而不发的阵势,谷虚略吸一口气,朝着庄园内朗声喊道:「贫道谷虚,特来剑祖故居取拿一物,还请庄园主事之人现身一见。」 庄园之中,一个老者正在打扫庭院,本就纤尘不染的青石面却在他扫帚下又是澄亮几分,光可鑑人,扫完最后一下,老者将扫帚放在一旁,转身走进祠堂,祠堂布置甚是简单,正面雪白的墙壁上只挂着一副剑祖的图像,香案之上摆着几样果品和一只香炉,此刻香炉之中的清香已是燃烧殆尽。 那老者看着最后一丝香火即将熄灭,又是点上三炷香,恭敬拜首后,插在香炉之内,清香裊裊,遮掩了剑祖的面容。 「五百年了。」 老者喃喃一语,看着画像上的剑祖,嘆息一声,就在此时,他突然神色一变,竟然有外人闯入,而且已是到了庄园之外,同时谷虚的声音一字不落的传入老者耳中。 「好深厚的功力,武林之中何时出了这样一位人物。」 老者脸色顿时凝重起来,虽然他隐居在三剑山,但是多少也知道武林之中的一些成名人物,官御天,剑尊赫连霸更是他的重点关注,但是今日听闻此声,却是悚然发觉,这位谷虚道长的修为却是远远超出以上三人,而他口中取拿一物,更是让老者心中一沉。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且看看此人究竟如何。」 老者缓步走出祠堂,朝着外间走去,约摸半刻之后,谷虚听到那脚步声越来越清晰,顿时心中一定,吱呀一声门响,庄园大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位布衣老者从中走了出来,在门前停步,目光紧盯着对面的谷虚。 「谷虚道长,有礼了。」 老者先是惊讶于谷虚不俗的容貌,随后便是察觉他身上那股似有似无的玄妙气息,同时还有一股锋锐之气萦绕身周,看来其人剑术修为已是到了神而明之的地步了,否则不会有这般异象。 「贫道打扰了,此次贸然前来乃是因为剑祖一件遗存之物事关苍生,因此贫道此特意来取,还请行个方便,」顿了顿,谷虚从怀里将那千灵棋谱取了出来,对着老者一晃,正声道:「这棋谱老丈可是认识?」 「千灵棋谱!」 老者失声一语,看着谷虚将棋谱收回,那老者沉默半晌,嘆息道:「既然千灵棋谱在道长手上,剑祖遗物自然可以取走,但是那遗物虽是藏在庄园,但是具体在哪,老朽也是不知晓,道长且先进来再说。」 只见老者伸手扣动右边的门环,噹噹两声,随后又是扣动三下左边的门环,护持庄园的机关阵势顿时收起,谷虚闻言称谢一声,缓步走进庄园。 (本章完) 第394章 血玉 第394章 血玉 谷虚跟着那老者进了庄园,放眼望去,只见这庄园之中布置甚是简单,除了几座山石之外,便只有一丛翠竹,一池清泉。 老者伸手一引,对着谷虚道一声请,谷虚一点头,继续向前前行,不过一会后,老者带着谷虚来到中庭之中。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剑祖生前所留下的遗物全都封存在卧室中,道长请随我来。」 谷虚跟在老者后面,左拐右拐后,来到一处独立的房舍,这房舍不过寻常青竹所建,但是历经多年,仍是翠绿如初,看不出一丝枯败,这让谷虚眼神微眯,细细一查,才发现这房舍下面竟是布下了一道简单的聚灵阵,只是可惜这五百年下来,聚灵阵也是渐渐失效,最多数月便会崩散。 「这房舍乃是剑祖亲手所建,自从剑祖去世后,这里便被封存下来,道长,请。」 老者将门上的铜锁打开,推开房门,一股清风从里面蹿了出来,吹的老者的衣袍纷飞,一旁的谷虚见状,身形不动,任凭清风袭身。 呼呼劲风吹拂,竟是连谷虚的衣袍也掀动不起,好似上面附着了千钧之力,看的一旁的老者是颇为震惊。 「此人武功深不可测,也不知道得了剑祖遗物后对武林是福还是祸。」老者心中嘆息一声,现在他也只希望谷虚能秉持正道,否则武林将会从此陷入不宁。 「寄意在风,留气凝形。」 谷虚双眼盯着房间内那道模糊的身形,不难看出便是剑祖,那老者似乎没有发现这剑祖留形,就在他欲要踏步进去之时,谷虚突然一把拦住他,在老者疑惑不解殿外眼神中,谷虚摇了摇头,伸指指着里面道:「剑祖在这留下机关,切不可随意走动。」 谷虚叮嘱一句后,率先朝着房间内走去,老者见状脸色数变,最后还是一咬牙跟了上去。 走到房间中,谷虚发现这房间布置很是素净,正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张无面持剑画像,左边一张檀木床,帷帐一侧挂着一柄黑鞘黄穗长剑,不远处的桌子上,放着一把陈旧的素白茶壶和三只茶盏。 「这便是剑祖留下的所有东西,都在这里了。」 老者进来之后,先是感觉身上一冷,似进了冰窖,不过很快他便恢复如初,按照前人的交待,老者从一旁的木柜中搬出一个一人怀抱大小的紫檀木箱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谷虚见状,先是看着那道模糊身影渐渐黯淡,又是看了一眼那无面画像,最后走到木箱之前,伸指一点,咔嚓一身,铜锁当即落地,挥袖一扫,那箱盖啪嗒一声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谷虚和老者定睛看去,只见这大木箱中装的东西很多,但是大都是零碎的东西,不过其中一个手札却是引起了谷虚的注意,伸手将其取出,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的全都是剑祖自己生平所遇见的一些奇闻异事,还有图像解说。 「此物价值不菲,得此一物已是不虚此行了。」谷虚看了一眼正在整理遗物的老者,随后将手札放在桌上,低身在木箱中翻找,但是再没有发现其他有用的东西。 「老丈,剑祖可留下关于无字天书的线索么?」 老者闻言先是点了点头,随后正声道:「剑祖遗训,关于无字天书的线索就藏在这卧室之中,至于在哪,老夫便不知晓了。」 其实老者这话倒是没有说谎,这五百年来,代代传下来的就是这么一句话,非是有缘人无法勘破其中玄妙。 谷虚闻言点了点头,走到哪无面画像之前,看着画像中的人舞剑掐诀,而顺着那剑指指去的方向,谷虚看见的便是房舍的横樑。 身影一晃,将在横樑之上的一个木盒取了下来,稳稳落地后,那老者当即走了上来,看着木盒上刻着的一柄长剑和两个黑白棋子,老者顿时认出这是剑祖的随身之物。 那木盒并未上锁,谷虚顺势将其打开,木盒开启瞬间,一道红光沖天而射,霎时将房舍染成赤红,谷虚将木盒放在桌上,伸手从木盒之中取出一块晶莹剔透,巴掌大小的血玉。 「这是剑祖的心爱之物。」 看着谷虚手上的血玉,老者解释一句,「这血玉妙用无穷,经常与其待在一处能增长血气,至于是否还有其他作用,老朽便不得而知了。」 谷虚把玩着手中的血玉,感受到这一股磅礴生机蕴藏其中,若能炼化,足以让自己修为更上一层,不过现在还得需要它破解无字天书的秘密。 看着木盒之中殿外一条白色碎布,谷虚将其拿在手中,用血玉照去,只见原本洁白的白布上显现出几行字来。 「血玉照天书,朗朗干坤路。魔道入死局,仁者踏生步。」 老者小声的念出这四句揭语,沉吟半晌仍是不解其意,而谷虚则是若有所思,将血玉与那白布重新装回木盒,谷虚对着那老者道:「今日不负此行,总算有所得,剑祖遗物既然已经找到,老丈的使命也完成了,可以卸下重担,安享晚年了。」 老者闻言则是摇了摇头,看了谷虚,道:「既然遗物已是取得,道长还是尽快离去吧,只希望道长能善用此物,如此也不算辜负剑祖的期望。」 说完之后,老者转身离开房间,谷虚见状手一拂桌面,将手札和木盒全都收了起来,走到剑祖无面画像前,郑重的打了一个稽首,转身离去。 走出剑祖卧室之后,谷虚发现那老者拿着一把扫帚在清扫地面,对着他也是一礼后,快步向外走去,不过几个呼吸后,谷虚身影便消失不见。 ……,…… 檀溪城中,官御天看着脸色略有好转的朱峎和薛剑,心中顿时一松,自己大业未成,这二人绝不能出现问题,现在满打满算,手上能用的人手除了千行之外,也就只有他们二人,至于那箭隐…… 想到这里,官御天不觉微微皱眉,这箭隐自从归顺自己后,可以说是将自己的事情做的几乎完美,但是也就如此,任何一点越界的行为都不会去做,这让官御天皆是放心又是有些无奈。 「盟主,下面传来消息,赫连霸等人已经在月光岛上驻扎布防,咱们是否要一鼓作气将他们消灭?」 现在海鲨宫可以说是最为虚弱的时候,若能消灭最后一股反抗力量,至尊盟称霸道路上便可少去一个对手,而海鲨宫一灭,铸剑城便独木难支。 「此事不可急躁,海鲨宫现在虽然是被重创,但是铸剑城可以说一直未曾拿出真正力量,咱们已是在这耗费了不少时间,仍是无法拿下海鲨宫,不如暂缓攻势,海鲨宫接连被重创,损失惨重,没有十年二十年的功夫,绝难恢复鼎盛。」 朱峎此刻却是出言反对,一番分析之下,薛剑也不再出声,只把目光看向上首的官御天,后者闻言沉吟一会后,道:「赫连霸中了我一记威龙神掌,短时间内无法出来,现在歼灭海鲨宫正当其时,至于铸剑城那边,我另有安排,薛堂主,七日后,整合剩下的盟众,本盟主要亲自带人攻上海鲨岛,朱堂主便坐镇檀溪城,以应周全。」 「属下遵命。」 朱峎听到官御天仍是执意要解决海鲨宫,心中不由失望,但是他也没有再说什么,或许盟主有着他自己的打算,只是如此一来,连番征战下来,至尊盟势必也会折损不少,将来对付铸剑城,可就有些吃力了。 月光岛中,高丘之上,赫连霸盘膝而坐,借着天中明月运转心诀,缓缓修补体内的伤势,在月华修复下,赫连霸体内威龙神掌的刚猛之力被一丝丝抽调出来,张嘴一吐,一道炽热浓稠的血箭吐在地上,呲呲几声,那翠绿草丛顿时化成灰烬。 「这官御天的威龙神掌又是精进许多,仅凭分身魔影和分心掌已是撑不住局面,需得尽快将风神怒修炼成功,否则今后再没有海鲨宫了。」 之前那一战,赫连霸与官御天可以说是半斤八两,但是官御天仗着一身金刚不坏体应受赫连霸一招分心掌,于是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回了他一式威龙神掌,尽管双方都是打中对手,但总得来说还是赫连霸吃了一个亏,这威龙掌力与他修炼的武功格格不入,一入体内宛如燃烧的火炭掉入冰块中。 「这一掌落下,之前要想恢复,至少也要一月,不过此回有风神怒的修炼心法,倒是可以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赫连霸心中一定,当即按照脑海中的风神怒心法要诀,运转真气,说也神奇,这风神怒心法一运,那纠缠在体内的威龙掌力好似遇到了克星一般,真气如长鲸吸水一般,将那掌力全部吞化,一个时辰后,赫连霸脸色一红,噗的一声,一团散发着灼热志之气的乌红血块吐到地上。 看着中间那焦黑的空地,赫连霸心中一阵松快,稍稍平复后,赫连霸眼神一厉,官御天刚刚重创了海鲨宫,按照他的性子,势必会乘胜追击,现在海鲨宫已是失去了反抗之力,但是自己若是能修炼成风神怒,重创官御天,那边可以为己方争取一些时间。 此外,铸剑城那边若是发现这样的机会,定然不会放过。 深吸一口气,赫连霸继续修炼风神怒,这运转之下,发现此功并不像传说中那么难练,仅仅片刻后,赫连霸身后便浮现出一尊风神法相,面容与赫连霸十分相似,气流急蹿,威压逼人。 但是赫连霸不知道的是,这风神法相残缺不全,真正的风神法相应是头戴四玄冠,身着灵风铠,手持风神剑,脚穿登云靴,周身清气缭绕,头顶庆云护持。 这风神法相残缺正是因为心法的不完整,百里去恶本人修炼多年仍是不得正法,赫连霸就算颇有几分悟性,但最多也只能达到百里去恶的层次,永远不可能超过。 再是半个时辰后,赫连霸缓缓收功,背后的风神法相也是渐渐散去,睁开双眼,看着远处海面染上的红霞,赫连霸站起身来,吹着海面的凉风,目光深沉。 就在此时,海鲨宫的二长老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看见宫主之后,脸上一喜,急忙快走几步。 「王长老,发生何事?」 赫连霸听到背后传来的脚步声,头也不回的问道。 「宫主,铸剑城周瑛那边传来消息,官御天意正在整合兵力,准备继续攻打咱们,还请宫主尽快拿个主意。」 「不要慌,至尊盟此行来人不过六百之数,一场激战过后,能留下半数已是不错,且海鲨宫有天险相阻,不会让他们轻易过来,」赫连霸转身过来,看向王长老,淡声道:「王长老,你立刻带着剩下的弟子尽快返回海鲨岛,没有我的命令不能出岛,违令者斩!」 王长老闻言先是一愣,随之便是脸色一变,急声道:「宫主,你……」 「我自有考量,王长老放心,本座还不至于让自身置身陷阱,且去吧。」 赫连霸挥了挥手,也不多做解释,王长老闻言嘆息一声,正声道:「还请宫主保全自身,只要宫主在,海鲨宫就不会覆灭。」 说完之后,王长老抱拳一礼,转身离去,看着王长老离开后,赫连霸转过身来,看着初升的朝阳,眼神变得深邃。 七日时光一晃而过,官御天带着薛剑以及二百三十盟众,趁着月色浩浩荡荡的吵朝着月光岛而去。 虽然现在入夜,但是至尊盟这么大的动静早已引起了铸剑城的注意,一个弟子立刻回禀了周瑛和宋云,二人听完之后,让那弟子退去,周瑛站起身来看向宋云道:「此回便由我前去,师弟就留在这里应策万全。」 宋云闻言点了点头,周瑛当即点了五十个弟子,飞快得离开驻地,在至尊盟前往月光岛的必经之路上埋伏,但是左等右等,随着时间的流逝,却是丝毫不见至尊盟的人,就在此时,一队人马出现在周瑛的眼中,但是这些人却是让周瑛脸色微变,看着那衣袍上绣着的黑鹰图案,哪里还不知道这是苍鹰堡的人。 「官御天看来对海鲨宫是势在必得,连苍鹰堡都派了出来。」 看着为首的白阎罗将目光看了过来,周瑛知道己方的埋伏已是被人识破,当下身影一晃,落在白阎罗身前,与此同时,五十弟子也还嗖嗖落在周瑛身后,两方单论人数上来说,铸剑城还要占优,但是周瑛知道对方有几人功力不亚于自己,整体战力还要在己方之上,这一场战斗可以说大致旗鼓先当,数量与质量的对决,就看谁更高一筹了。 (本章完) 第395章 官御天重伤 第395章 官御天重伤 深夜,月光岛 官御天带着一百盟众很是顺利的攻上月光岛,沿途竟是没有发现一个海鲨宫的人,这让充当先锋的薛剑感觉有些不对劲,思量再三后,立刻让人放缓脚步,自己则是往后方而去。 听完薛剑的回禀,官御天眼神微微一闪,随后对着薛剑吩咐道:「你带着所有人将月光岛向外散去,若是发现有任何异动,先斩后奏,去吧。」 薛剑当即领命,接过官御天的令牌,转身离去。 「赫连霸,你想逞英雄,那本盟主便成全你。」 官御天冷笑一声,脚步飞快地朝着岛中心奔去,不过片刻后,官御天看着高丘平台之上的那道熟悉身影,身影瞬动,几个跳跃间,已是来到了平台之上,对着赫连霸淡声道:「赫连霸,受我一掌你竟敢还有如此勇气在这拖延时间,怎么,好有后手未出。」 官御天看着背对自己的赫连霸,不觉一皱眉,这赫连霸向来是自私自利之人,今次怎会心甘情愿殿后,这其中必然有诈,但是仅凭他的分身魔影和分心掌,绝难挽回局面,除非…… 想到这里,官御天不觉想到铸剑城那边,是否剑尊那里提供了什么援助。 「官御天,我中了你一记威龙神掌自是不好受,但是本座分心掌的滋味你可好好品尝。」 赫连霸转过身来,目光冷漠的看着对方,袖袍随风飘拂,双手暗暗聚力,而对面的官御天闻言则是呵了一声,淡声道:「分心掌这等二流货色也能伤我,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赫连霸,多说无益,今夜黄泉路开,你可安心上路了。」 话语落,官御天脚步一蹬,身影急蹿,化一道残影直袭赫连霸,手掌真气凝聚,一道龙形掌气乍现,携带巨力排山倒海压来。 官御天不耐烦与赫连霸纠缠,起手便是威龙神掌的最上乘招式,这一式直来直往,是要逼着对手与他比拼内力,虽然他中了分心掌,但是战力起码还有八成,反观赫连霸,虽然极力遮掩,但仍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起伏不定,显然他并未完全化解体内异力,战力能保持七分就算是不错了。 赫连霸眼见掌风袭来,冷哼一声,挥袖一扫,一团罡风迎去,随即一道分心掌又是紧随其后,在威龙掌力破开罡风之时,正好与分心掌力对上,两力相逢,究竟还是官御天略胜一筹,不过节几个呼吸,威龙掌力击破分心掌,继续向着赫连霸攻来。 不过赫连霸显然也是早有准备,在分心掌打出之后,十二道分身魔影出现在他身周,在威龙掌力即将临身之时,十三个赫连霸齐齐出手,二十六道分心掌汇聚一处,形成一股白色旋流,一个眨眼的功夫,便将威龙掌力吞纳进去。 旋流去势不减,直奔官御天而去,这旋流融合分心掌与威龙神掌两大掌力,气势磅礴,横扫四野,周遭岩石被气劲扫中,顿时碎裂成无数沙砾,被旋流吸纳进去,更添几分威力。 「想不到你还留着这么一手,倒是有些低估了你。」 官御天看着那白色旋流,眼睛一眯,赫连霸这行云流水的两招可以说是相当精妙,若是换了一个人或许有些棘手,但是在他看来也就只是值得一看。 静候应招不是官御天的风格,那白色旋流在距离他不到三尺之时,官御天飞身腾空,察觉一股吸力欲要将自己拉扯下来,神色不变,举手向下一按,只见一道龙形之气萦绕手掌,一股滞重压力轰落而下,那正在前行的白色旋流微微一顿,随后轰然破碎,绕旋的沙石纷纷落下,铺得厚厚一层。 赫连霸见状顿时眼神一厉,不待官御天再次出手,十二道分身魔影嗖嗖直奔半空,就在官御天即将落地之时,十余道掌力齐齐轰杀而至,同时赫连霸双足一顿,迅速运转天意四象决,准备施展风神怒一举重创官御天。 官御天一举打碎那白色旋流,欲要顺势攻向赫连霸之时,突见十二道魔影飞射而来,十余道掌力轰落在前,官御天虽是不惧这分身魔影,但是也不愿白白受力,当下身影一晃,欲要脱出重围,但是就在此时,一丛暗芒从地面射来,将官御天动作打住,这么一耽搁,却是让十二道魔影堵住了所有出路,同时十二道掌力不分先后落下他的身上,只听得轰轰几声,气浪翻涌,烟尘瀰漫,所有身影皆是淹没其中,而正在蓄力施展风神怒的赫连霸见到二长老竟是去而复返,心中是又惊又喜。 「宫主,不要分心,所有弟子已是安然退到海鲨岛,老朽这把老骨头,临死之前再为门中出一把力。」 二长老传声给赫连霸后,目光紧盯着场中瀰漫的烟尘,手中抓着一把暗器,只等官御天一现身便扔了出去。 赫连霸闻言当即心中一定,有二长老拖延时间,足以让自己有足够的时间来施展风神怒,当下全心全意投入其中,背后风神法相缓缓浮现,但是外人却是看不到,只能感觉到一股强横的力量在凝聚。 就在赫连霸施展神功之时,烟尘之中,一道身影闪过,二长老见状急忙将一枚淬毒飞镖射了过去,但是却感觉落下空处,二长老心中一凛,警惕的扫视四周。 不过几个呼吸,那身影又是出现,二长老此回得了之前的经验,略缓一瞬后,在身影即将消失之前,朝着一处射了过去,此回只听到一记金铁交撞之声传来,二长老双眼精光一闪,看着身影又是消失不见,但一点赤色光斑却是穿透烟尘,映入二长老眼中。 原来这二长老手中暗器淬鍊的毒乃是一种萤光粉末,越是昏暗之地越是显眼,那官御天以兵刃格挡,其上已是沾染了这粉末,若不将兵刃丢掉,这便相当官御天的位置全都暴露在二长老眼中。 看着烟尘中不断跳跃闪动的光斑,二长老蓄势待发,就在光斑停留剎那,二长老眼神一厉,手中所有暗器悉数朝着那个方向打去。 「成了!」 二长老看着不断溅出的火花,心中一定,这毒素遇热挥发,只要吸入体内,便会堵塞筋脉,虽然对于官御天这样的强者来说算不得什么,但是高手对决只需要抓住一瞬机会,便可决定胜负。 但是二长老脸上喜色还未散去,眼神顿时黯淡下来,低头一看,只见一记飞镖正正插在他的心口,啪的一声尸体倒地,而不远处的烟尘散去,官御天的身影从中走了出来,身上一尘不染,仿佛方才的攻击对他来说几乎无用。 事实也是如此,赫连霸的十二道分身魔影虽是数量不少,但战力却是不强,没用多长时间,官御天便将其解决的一干二净,要不是看看那赫连霸想要施展什么武功,他也不会迟迟不动手。 但是就在方才斩杀那十二道分身魔影后,突然一阵心悸,看着赫连霸所在方向一股磅礴之力正在凝聚,官御天暗道一声不妙,当即干脆利落的解决了二长老,身影跳跃间,已是逼近赫连霸所在。 「这是!」 官御天看着赫连霸的姿势,顿时脸色陡变,当下不再迟疑,几道收来的暗器尽数打了出去,但是那暗器在距离赫连霸丈许之外停住,任凭官御天如何驱动,暗器丝毫不动,好似被一道气墙挡住,在两股力量冲撞下,暗器咔嚓几声,瞬间折断,被气劲一卷,化成一堆粉末随风飘散。 「天意四象诀!」 官御天认出赫连霸使出的招数,脸色十分难看,随即再是一想觉禅寺灭门之事,官御天顿时明白过来,就是赫连霸做下的。 「就算练成天意四象诀,你又能奈我何!」 官御天察觉四周涌来的困束之力,冷哼一声,同时心里暗自庆幸,幸亏自己练成了先天罡气,否则还真不一定挡下这天意四象诀,沉喝一声,官御天弯腰抬手,一团气流缓缓在他身外汇聚,瞬间一道透明气罩浮现出来,而就在他刚刚释放先天罡气之后,赫连霸那边的风神怒也是蓄力到极点。 双眼睁开,看着距离自己两丈之外的官御天,赫连霸眼中淡漠无波,高喝一声,身体前倾,背后风神法相同时压下,滚滚气浪如海流奔涌向前,沿途周遭诸物顿被席捲其中,气浪过处只留下一片白地。 轰的一声,风神之力正正撞在官御天的先天罡气之上,这两大绝学自从创立以来,这还是第一次首次交锋,只见风神之力不断侵蚀罡气,撞得那透明气罩不断扭曲变形,身处其中的官御天更是被这股巨力弄得气血翻涌,脸色煞白,嘴角流出一丝鲜血,显然在这两股力量拼杀下,官御天已然受了不小的伤,而官御天这边不好受,另一边的赫连霸则更是悽惨。 赫连霸本来修为就不如官御天,又强行使用这天意四象诀,体内筋脉已是严重受创,浑身上下顿被献血浸染,不过他却是死死提着最后一丝真气,看着隐隐破碎的先天罡气,奋力提掌,剩下的风神之力尽数化入分心掌中,轰的一声撞在那先天罡气之上,本就岌岌可危的气罩咔嚓一声,当即碎裂。 「噗!」 官御天被分心掌打中右胸,打了一个踉跄,但是这还没完,突然一道犀利剑光闯入场中,锋芒之锐直逼官御天眉心。 「乘龙斩!」 官御天眼神一厉,身外浮现出一层琉璃气罩,那剑光斩落其上,气罩瞬间被破,但是得此一缓,官御天终于还是避开杀招,只是腹部多了一道伤口,鲜血流出,江衣袍染红,伸指封住穴道,官御天顺着剑光来处看去,只见是一个手持长剑的平凡中年,唯独一双眼睛十分明亮。 「铸剑城的人,如何称呼。」 官御天深吸一口气,目光凝重的看着那人。 「在下周瑛,官盟主久仰其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周瑛此刻也是心生佩服,自己那一招乘龙斩已是用上八成功力,但仍是让重伤的官御天避过,若是放在其全盛之时,自己绝不对是对手,扫了一眼身后虚弱倒地的赫连霸,周瑛心中已有决定,身影瞬动,长剑连闪,一道道剑光攻杀而上,官御天感受到那烈烈剑气,顿时脸色微变,若是全盛之时,自不会放在眼里,但是现在自己体内真气已是不足半成,与周瑛硬拼实属下策,当下欲要闪身回避,却见周瑛手腕连抖,一团森密剑光凝练成网,罩向官御天,后者避无可避,当下被剑网笼罩,而就在官御天被剑网罩住之时,周瑛却是没有继续出手,一手抓住赫连霸,转身向外奔去,几个呼吸的时间已是消失不见。 而就在周瑛离开之后,官御天也终于摆脱了剑光的纠缠,脸色难看的望着周瑛二人离开的方向,官御天冷哼一声,胸口一痛,没过多久,薛剑带着一队人马急匆匆的奔跑过来。 「盟主!」 薛剑看着官御天有些悽惨的模样,心中大惊,急忙从怀里掏出金疮药,欲要为他治伤。 官御天伸手接过金疮药,倒在伤口上,淡声道:「如何,可有什么收穫。」 「回禀盟主,铸剑城之人与我方交手,留下六具尸体后已经退去,但海鲨宫的人已经全都退回到海鲨岛,那里有乱流阻挡,属下等不敢冒险,还请盟主责罚。」 官御天闻言沉默半晌,看着天边渐白,沉声道:「此回已经算是达成目的,海鲨宫经此一战已是不成气候,等解决了铸剑城,再来收拾海鲨岛,传令千行,让他搜剿隐藏在至尊盟地界上的海鲨宫之人,发现之后,立刻斩杀。」 「是,属下遵命。」 「铸剑城,凌霜剑铸成之日,就是你灭亡之时。」 铸剑城,剑殿 剑尊收到周瑛的传信,脸上不觉露出笑容,官御天重伤,赫连霸昏迷不醒,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爹,何事这么高兴。」 剑雄倒了一杯茶递给剑尊,后者接过来后,尝了一口道:「短时间内官御天无法再有所行动,这可是天赐良机,铸剑城若能抓住这个机会,必能重重打击至尊盟。」 剑尊可不是优柔寡断之辈,趁你病要你命,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本章完) 第396章 一剑隔世 第396章 一剑隔世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剑尊放下手中飞书,对着剑雄说道:「雄儿,你亲自去把酒中仙和皇甫先生请来,就说我有要事与他们二人商量。」 「是。」 剑雄应声下来,转身离开剑殿,一路来到酒中仙所在的竹苑,而此时竹苑之中,酒中仙正和皇甫长恨交谈。 「酒兄,逍遥郎资材不凡,老夫也是见猎心喜,有意将一身绝学倾囊传授,不知酒兄意下如何?」 不管怎么样,逍遥郎始终是酒中仙的徒弟,要想让逍遥郎心甘情愿的认下自己这个师父,必须得经过酒中仙的同意,为了不让酒中仙以为自己是挟恩图报,皇甫长恨耐心的等了两月,知直到酒中仙身体痊癒,这才说了出来。 「皇甫兄既然有此心,逍遥郎又能多上一个师父,多学一门绝艺,我这个做师父的哪有拒绝的理由,说来惭愧,自从逍遥郎拜入我门下后,我指点他的时间不多,要不是皇甫兄悉心指点,也不会有他今日的造化,我该多谢才是。」 酒中仙对于皇甫长恨的请求没有丝毫拒绝,若是放在从前,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徒弟认别人当师傅,这不是明摆着说自己这个师父做的不合格,还得外人指点,说出去只会让武林中人耻笑。 而且酒中仙也感念与皇甫长恨的援手,若不是他不远千里去海鲨宫,自己恐怕撑不了多长时间便会丧命在赫连霸手上。 自己这一死,对皇甫长恨来说,可是大大有利,但是他却偏偏没有这样做,这让酒中仙十分佩服,另外还有一个原因,酒中仙自己虽然知道被人称为风尘三侠之首,但是若论武功,论底蕴,他都不如皇甫长恨,毕竟他可是天机子的弟子,为了逍遥郎的前途着想,拜皇甫长恨为师可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徒弟前途远大,自己面上也有光,这是一个双赢的抉择。 「那老夫便在此谢过酒兄成全了,待得几日,便举行正式的拜师礼,这观礼之人便请剑尊和谷虚道长,酒兄意下如何?」 「甚好,甚好。」 酒中仙呵呵一笑,面上堆满了笑容,这剑尊不用说了,铸剑城执掌,与官御天赫连霸乃是齐名的人物,有他见证,将来逍遥郎在武林上行走,旁人多少也要给些脸面,至于那谷虚道长…… 想到这里,酒中仙脸上神情不由变得郑重起来,这位道长的事迹他已是从皇甫长恨这边知道一些,只单凭一招击退官御天,就足以让他震惊了,而且自己之所以能被皇甫长恨和逍遥郎救出来,这其中还有谷虚道长的助力,这样的人物,不管什么目的,都值得他敬重。 皇甫长恨见酒中仙同意下来,顿时心下一松,就在此时,外间传来逍遥郎的声音。 「师父,皇甫前辈,少城主来访。」 「快请进来。」 「是。」 酒中仙朝着外间回了一声,随后起身看向皇甫长恨,后者对他一点头,二人稍稍整理仪容后,推开房门,不一会只见逍遥郎与剑雄一同行来。 「见过两位前辈。」 剑雄对着二人抱拳一礼,酒中仙与皇甫长恨略一点首,算是还了一礼,酒中仙温声道:「少城主且先进屋,喝杯茶。」 「多谢前辈好意,此回晚辈前来是奉家父之命,请二位前辈去剑殿一叙,说有要事相商。」 酒中仙闻言一点头,对着剑雄道:「好,请少城主回禀一声,我二人稍后便去。」 剑雄闻言再是一礼后,对着逍遥郎一点头,转身离开。 「剑尊突然见我二人,想必这回事情不小。」 皇甫长恨心里也是贊同,来到铸剑城这么些时日,剑尊除了一开始在他们到这里是接见一面后,其余时候也只是派人问候一二,送些药材而已,这回却是让剑雄过来,这其中的意思他们不难看出。 「逍遥郎,你且在这等着,若是实在闲的很,便将所学的武功全都练上一遍。」酒中仙对着逍遥郎吩咐一声后,对着皇甫长恨一点头,二人朝着苑外走去。 不过一会,二人便在铸剑城弟子引领下来到剑殿之外,抬眼看去,只见剑尊正站在台阶上,含笑盈盈的看着他们。 酒中仙与皇甫长恨见状,快走几步上了台阶,三人见礼之后,一同进了大殿。 「此回请二位过来,是要告知二位一件事,日前,至尊盟与海鲨宫决战檀溪城外,这一战,双方都是没有占了便宜,海鲨宫上下九成战力折损,赫连霸更是重伤昏迷,至尊盟一方稍稍好一些,但朱雀玄武两堂死伤不小,最重要的是官御天被重伤,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短时间内无法再出现。」 剑尊一语说完之后,酒中仙眼神一亮,要不是在这剑殿之中,他都要大声畅快,赫连霸这个恶贼也有今天,真是报应,若不是不方便,自己必会为他补上最后一刀,送他归西,以报囚困之苦。 皇甫长恨闻言先是眉头一皱,随后又是舒展开来,官御天重伤,短时间内必会无法主持盟中事务,一定会交给任千行,而根据自己得来的消息,任千行对了如神可以说是相当厌恶,自己或许能趁着这个机会为师门除害。 没了至尊盟的庇护,苍鹰堡又被重创,皇甫长恨有信心对付了如神,不过皇甫长恨又是转念一想,剑尊这个时候将消息说给他们二人,莫不是有什么打算。 想到这里,皇甫长恨将目光看向上首的剑尊,而一旁的酒中仙显然也是回过神来,也将目光投了过去,剑尊见状轻笑一声道:「二位,老夫也不与二位打哑谜,铸剑城有统一武林之心,此举不为私利,只为平靖纷乱,造福苍生,十多年的征战杀伐,民生凋敝,生灵涂炭,官御天与赫连霸皆是自私自利,心怀不轨之辈,若是被他们得逞,非是苍生之福分。」 酒中仙与皇甫长恨听着剑尊的话,心中虽是震惊,单脸上却很是平静,无法看出他们所想。 剑尊顿了顿,扫了一眼二人,继续道:「当今能有统一武林之力的,除了至尊盟与海鲨宫外,便只有我铸剑城,且是可能性最大的一个,本座不讳言会有私心,但人无完人,只要私心不与公心相背,便是好的,二位皆是一代宗师,想必是非皆有明断。」 酒中仙与皇甫长恨闻言对视一眼,皇甫长恨正声道:「城主的决心我二人已是知晓,既然如此,未知城主可有赐教?」 皇甫长恨心中已是打定主意,既然剑尊有此决心,那自己不妨帮他一把,对付至尊盟与自己的目的并不冲突,甚至还可以相互配合。 酒中仙显然也是打着一样的注意,只要能灭了赫连霸,稳定武林,剑尊再有什么谋划,他都可以接受,权当是还了他的人情。 「二位快人快语,那我也不矫情,酒兄,赫连霸与你的恩怨,终究还是要由你去亲手解决,而至尊盟那边,皇甫兄,了如神便交由你了,时间不多,时间不多,六个月后便是凌霜剑出世之日,若是不在这之前将变数扫平,恐怕会多生事端,一切便拜託二位了。」 剑尊起身走下台阶,对着二人郑重一礼,酒中仙二人见状急忙侧身,回了一礼。 「城主不必如此,承蒙关照,这些事便交由我二人,六月时间足够了。」 剑尊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又说道:「藏锋还不知道他大伯正是苍鹰堡的大当家,还希望二位不要走漏消息,等时机合适,老夫会亲自向他说明。」 酒中仙与皇甫长恨听到这话皆是深以为然,要是让藏锋知道自己敬爱的大伯是臭名昭着的杀手组织首领,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现在他们既然承接了任务,自然希望能顺利解决,要是被他横插一手,很可能会引起了如神的注意。 「城主,说到了如神,此人学自天机门,这天机算测的本领着实出彩,要是此人探知危险,隐遁起来,这可如何是好?」 皇甫长恨突然想起这了如神的卜算功夫,一对一正面对决他不畏惧,但要是对方一意躲避,让自己找不到,不是白白浪费了时间,之前自己只是顾着与他交手,竟是忽略了这么一层。 「皇甫兄不必着急,道长之前已经有所考量,这枚铜钱已经被道长施展妙术,半载之内可将天机蒙蔽,皇甫兄可贴身收好。」 剑尊从怀中取出一个五彩锦囊,从锦囊里面拿出一枚金光灿灿的铜钱,只一拿出,便有一道柔和光芒照亮丈许之地,凡是被此光罩照射之人,顿觉身上一松,好似去了束缚一般,光芒起持续半刻之后,才缓缓收敛,最后黯淡无光,若不是之前看其神异,皇甫长恨只觉这是一枚普通的铜钱,扔在地上都不会有人去捡。 「好神奇的宝物。」 皇甫长恨眼中精光一闪,他也曾在天机门中看到过许多宝物,但绝没有一个能像这枚铜钱一般,但是转念一想这铜钱出自谷虚道长之手,他也便释然了。 「谷虚道长非凡俗之人,有此宝物也不算稀奇,皇甫兄,有此宝物在身,希望能得偿所愿。」 「这是自然,若是这般还不能杀了了如神,我皇甫长恨也就不用再活在这个世上了。」 前期准备铸剑城都已经为自己弄好,剩下的就全凭自身了,优势在己,若还不能成,只能是天意如此。 酒中仙羡慕的看着皇甫长恨手中的铜钱,这东西称为奇宝也不为过,甚至其功效还要被赛华佗的九龙石还要强上许多。 看着酒中仙的表情,剑尊拍了拍手,只见一个弟子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个精緻的透明酒罈,大约一掌来高,半掌宽,酒中仙看着那酒罈之中清亮的酒水,顿时眼前一亮,看向剑尊,后者淡声道:「酒兄,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是用三只金蟾酿造的霸王酒,谷虚道长又往里面添加了几味药材,老夫之前尝了一口,果然是霸道非常,酒兄,试一试。」 剑尊一语说完,酒中仙已是忍耐不住,伸手将酒罈拿了下来,拔开塞口,一股清香之气扑面而来,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大殿之中顿时瀰漫着酒香,就连皇甫长恨这等不爱酒之人也是口中生津,双眼放光的看着那酒罈。 「好酒!」 酒中仙小心翼翼喝了一口,只觉体内真气瞬间活跃起来,急忙运转心诀,缓缓将药力收纳丹田,弥补之前的亏损,剑尊与皇甫长恨看着闭目养神的酒中仙,互看一眼,没过多久,酒中仙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过,这一小口霸王酒抵得上修炼半月,酒中仙有信心在这一坛酒喝完之后,不仅能恢复元气,还能将霸王拳更上一层楼。 「得此宝酒,对付赫连霸更是有把握了。」 酒中仙将塞口重新封好,抱在怀里,走到剑尊面前,昂首正声道:「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赫连霸的人头,我会双手奉上。」 剑尊闻言一愣,随即点点头,再与二人寒暄几句后,二人便一同离去。 与此同时,至尊盟内,官御天重伤的消息不胫而走,加上朱雀玄武两堂损兵折将,一时之间盟内人心惶惶,一些人更是趁机跳了出来,以盟内无人主持为藉口,要将青龙堂几味长老请出来,但是这样的声音很快便沉寂下去。 听兰苑中,官御天端坐玉台之上,周身真气凝聚,形成一道透明气罩,不断地扩张内缩,旁边的护法的任千行见到此景却是眉头紧锁,师父这回可是受伤不轻,正常的话这气罩应是维持一个节点,而不是这样无法稳定下来。 任千行想到盟内的现状,心中也是不由担忧起来,自己毕竟还是年轻,压服旁人很是容易,但是想要收服所有盟众的心,自己离着师父还差得远,要是师父真有个三长两短,至尊盟上下必会出乱子。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任千行看着那气罩渐渐平复下来,不断向内收缩,最后被收纳入体后,官御天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原本苍白的脸色略微红润了几分。 「师父!」 任千行见状急忙上前扶着官御天起身,后者看着任千行脸上担忧的神色,心中一暖。 「千行,为师伤势一时半会无法痊癒,三月之内需要你主持盟内之事。」 「师父,弟子……」 「为师知道你的难处,所以为师要传授给你一剑隔世,有此功在手,谅那些人也不敢多作造次。」 「一剑隔世?」 (本章完) 第397章 三册天书 第397章 三册天书 任千行一脸疑惑的看着官御天,这「一剑隔世」他从未听过,究竟是什么高深的剑法竟能让师父如此重视,难道比之铸剑城的乘龙斩还要强么? 铸剑城以剑为尊,收藏了武林之中大半的顶尖剑法,乘龙斩更是号称武林第一剑,无所不斩,无物不破,他实在想不到这一剑隔世有什么玄妙之处。 似乎是看出任千行的疑惑,官御天淡声道:「这一剑隔世乃是为师家族的镇族绝学,与先天罡气不分上下,只是此剑招杀性过重,一旦修炼之人被剑招控制,最后便会沦为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 顿了顿,官御天走到一旁,看着门外,沉声道:「当年我还是年幼之时,族中便有一人修炼此剑,走火入魔,最后全族上下千余人尽数受灾,要不是当时的族长及时出手,为师恐怕也要丧命。」 任千行听完之后,心中顿时震惊不已,这剑法果真是残暴,一人一剑竟能杀灭一个族群,这样一对比下来,铸剑城的乘龙斩可真是大大不如了。 「千行,这一剑隔世为师先传给你前六层,最后一层等你修成先天之后再练,否则强行修炼必会走火入魔。」 官御天拍了拍任千行的肩膀,这前六层剑招已是被他改良过,虽然杀性仍存在,但凭藉任千行的功力足以化解,而修炼成这六层之后,足以帮助任千行稳住局面,等到自己出关。 「是,师父。」 任千行当即应声下来。 看着任千行脸上没有任何失落,官御天满意的点点头,对着任千行道:「千行,仔细看清楚。」 说完之后,只见官御天伸手一吸,旁侧兵器架上一柄长剑飞射而来,被官御天握在手中,随即任千行只见一道道剑光闪烁,离得较远都能感受到一股刺骨寒意,令他不寒而慄,好似被这剑光斩中,必会落得身死的结果。 虽是如此,但任千行仍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官御天的招式,剑光纵驰往来,剑音铮鸣,官御天身影随着剑光的不断增加,竟是变得模糊起来,到了最后竟是如透明一般,任千行只是一个失神,眼前所见竟是化为一片茫茫白雾,目光所及,不过半尺,就在此时,一道剑光飞射而来,任千行不自觉的抽剑一挡,只听叮的一声,任千行只感手中宝剑不断震荡,延伸到手臂,顿时一阵酸麻,隐隐握不住剑柄。 「师父!」 任千行身体连退数步,这才止住身形,与此同时,那剑光凝成的白雾缓缓散去,露出官御天的身影,只见他手上握着一柄断剑,目光赞嘆的看着任千行。 「千行,不错,这一剑隔世的起手式你竟能挡下,着手令为师意外,看来这一剑隔世很是适合你修炼,说不定将来你便是这唯一修成第七重的人。」 此回试招,官御天可以说又惊又喜,虽然因为自己重伤未愈的缘故,一剑隔世威力大减,但是这剑招本就是杀性十足,寻常之人别说抵挡,在剑招出动之时便已然被收割了性命。 「全赖师父栽培,千行才有今日,师父,这仅仅是起手式就让弟子全力以赴,那接下来几层又该是何等威力。」 任千行此刻对一剑隔世再无轻视,这剑法直来直往,力与疾并重,若是出招之人功力足够,足可斩断一切,自己修炼的那些剑法之前还算不错,但既然有了更好的选择,其余皆可捨去,今后只专注与这一剑隔世便可。 「你若能练成一剑隔世,为师便可放心让你执掌至尊盟,看好了,为师短时间内只能施展这一次。」 就在官御天传授一剑隔世给任千行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铸剑城中,火山锻造所内,剑尊与谷虚来到凌霜剑的铸造之所,看着熔岩池中起伏的开始变白的紫色长剑,剑尊心中也是生起波澜,耗时六十年,终于将要大功告成了。 「道长,再有六个月,便是凌霜剑出世之日,但是在最后出世半刻钟内投入九龙石充当剑魂,现在九龙石正在官御天手中,到的那时,铸剑城恐怕会迎来最猛烈的一次冲击。」 剑尊虽是不惧官御天,但是铸剑城总体实力还是要略逊至尊盟的,要不然也不会与海鲨宫结盟,现在海鲨宫已经算是废了,赫连霸也只剩下了半口气,这阻挡官御天的任务便要落在自己身上了,一旦交手,火山这处必是重中之重,那么内城的防御必会有所缺漏。 损失任何一个子民都是剑尊所不愿看到的。 谷虚闻言看了一眼那凌霜剑,转过身来看向剑尊,淡声道:「此战避无可避,城主若是想要降低损伤,可在大战来临之前,将城中不通武功之人迁到一处安全地界,等到大战结束后再迁回来。」 谷虚一语说完,剑尊却是眉头一皱,这个方法好是好,但是却有些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铸剑城向来都是锐意进攻,从来没有退缩的说法,若自己真的这样做了,保全子民是好,但是却也让他们失去了热血,如此下去成为惯例,那铸剑城不覆灭在他人手中,倒要亡在自己手上了。 「此法不可取,道长,若是寻常之地也就罢了,铸剑城之人绝不能这样。」 听到剑尊否决自己的提议,谷虚暗暗点首。 「城主既然否决此议,那贫道倒是还有一法,那便是开门迎客,大大方方的让官御天等人进来,一切如往常一般,只要不露怯,谅官御天等人也不敢轻举妄动,依贫道所想,官御天就算是要前来夺剑,也不会带上太多人,最多也就是魔剑遗族和至尊盟内几位好手,这样的阵势,城主应该还是能够撑得过去的。」 「这倒是个好主意,若果真如道长所料想的那般,老夫倒是有信心守住凌霜剑。」 铸剑城毕竟是剑尊的主场,能调动的力量远不是远道而来的官御天所能比较的,仅仅几位好手,不用道长动手,仅凭城中的力量便能解决,唯一需要考量的是除了至尊盟之外,有一些散人趁着他们两方交手,或许会趁火打劫。 「那些散人又该如何应付,虽然他们单个实力不强,但是整合起来也是一股不弱的力量。」 谷虚闻言轻笑一声道:「城主不必太过担心,这些散人最是懂得趋利避害,只要事先安抚好,一切都不是问题,若真有不识抬举之人,想必死心师太的七绝琴也不是吃素的。」 「哦,道长已是说动了死心师太么?」 剑尊听到谷虚这般说,顿时眼神一亮,急声询问道。 若是死心师太能到铸剑城,自己这边的胜算又是增加不少,加上酒中仙和皇甫长恨,便有三位高手,另有燕藏锋,逍遥郎这样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加上铸剑城的底蕴,只要至尊盟不全体出动,自己这边胜算还是很大的,更不用说还有道长坐镇此处,怎么看都是十全的把握。 「师太虽不愿意搅入武林纷争,但是若能尽早平定纷乱,师太还是愿意奉献一份心力,另外城主不要以为如此便可万无一失,贫道已是得知官御天也招揽了许多高手,其中便有传说中后羿一族的高手,其人名唤箭隐,手持后羿族两宝,四象射日箭,八方逐日弓,这两物威力几乎不亚于凌霜剑。」 「后羿一族?」 剑尊面露疑惑,他从未听说过这个族,但是看道长神情这般郑重,必然有他的道理。 「后羿族乃是天生射手,历代秉承这守护武林的责任,若是发现有人有危害武林的能力,后羿传人便会以四象射日箭将其射杀,五百年来,凡是欲要荼毒武林的人到最后都没有好下场。」 顿了顿,看着剑尊凝重的神色,谷虚接着说道:「不说远的,便说六十年前的天机门,当年天机门威压武林,其声势比之现在至尊盟还要强上数倍,但就因为此派妄自窥探天机,意图将武林未来纳入掌中,就是因为如此,那场惊天巨变才会到来,四象射日箭下,天机门就此灰飞烟灭。」 谷虚说完之后,剑尊脸色陡变,心中十分震惊,他现在对后羿一族的厉害有了一个初步了解,连全盛之时的天机门都毁在他们手上,自己的铸剑城又能拦得住他们么,想想都不可能。 「道长,这箭隐投靠了官御天,到底是何意思,莫非是选中了官御天整合武林么?」 「不是,根据传来的消息,几箭隐是被了如神介绍给官御天,而了如神之所以能认识箭隐,正是后羿一族的设计。」 随后,谷虚便将知道的消息详细告知了剑尊,片刻之后,剑尊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箭隐加入至尊盟就是为了看住官御天这个人,万一之时也能及时出手,这倒是让剑尊松下一口气,只要对方不是真心实意为官御天卖命便好。 「箭隐终究还是一个变数,道长,你可有信心在箭隐出手之时将其拦下?」 「能拦住,但是如此一来,贫道便需要全神应付,恐怕到时候无法分出太多精力照看。」 谷虚对那四象射日箭也是有些忌惮,那四灵之箭也就罢了,最后的那一支麒麟箭已是有了消融万物,灭杀诸有之能,自己虽是修成了元神,但是遇上此箭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能挡下便好,足够了。」 剑尊听到谷虚的话后,眼中精光一闪,这个变数还是不要搅局为好,至于谷虚说的腾不出手来,剑尊也没放在心上,若是事事都需要道长出手,倒是显得自己这个城主无能,此回正好让道长见识自己的能力,也不辜负道长期望。 「那到时候,箭隐便交由道长看住,至于其他人便不劳道长费心。」 谷虚闻言点了点头,没再言语,既然剑尊有此要求,自己倒是省了不少力气。 二人再是商议一会后,便离开火山,回到了剑殿之中。 「道长,这是酒中仙离开前交给我的一本无字天书,是否能用血玉照看一二,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剑尊从桌案上的木盒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白绸,递给谷虚,后者接过之后,发现这白绸质地细密,光滑细腻,入手还有一丝冰凉,应该是天蚕丝所织。 看着手中白绸,谷虚对着剑尊一点头,从怀里取出那块血玉,对着白绸照去,只见这白绸在血光照射下,缓缓浮现出一条条纹络,剑尊定睛看去,那红色线条弯弯曲曲,但是在关键之处却是被截断。 「这应是通往棋王洞的路径,不过仅有三分之一,需得将另外两块聚齐才得完整。」 谷虚收起血玉,将那无字天书折迭起来,一同递给剑尊,后者见状微微一愣,随后郑重的用双手接过来。 「赛华佗与赛西施已是离开了食神居,现在不知所踪,不过若是他们得知酒中仙出来的消息,一定会前去找他汇合,让他们找上门来,远比自己大海捞针的去找省却不少气力。」 剑尊一语说完,谷虚贊同的点首道:「就按城主的意思,不过切记不可操之过急,这赛华佗夫妇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等到他们现身之后,就让燕藏锋走上一趟,有他出面,要比咱们更有面子。」 「道长所言有理。」 酒中仙与皇甫长恨在铸剑城外分别,一个往北,一个向东,酒中仙一路东行,用了三日,到了一处小镇,这小镇虽小,但是一应设施却是十分完备,下榻客栈后,酒中仙正在大厅之中吃饭时候,突然几个长相凶恶的大汉走了进来。 这几人皆是身材魁梧,声音如奔雷,一进客栈,便大声嚷嚷,叫伙计将好吃的全都上来,那伙计根本不敢招惹,掌柜的也是打着赔本的算盘,准备好吃好喝的招待他们一番,让他们赶紧离开。 不过这几人却是得寸进尺,得了好酒好菜还不算,还要让掌柜的找几个女人陪酒,若是不成便要打砸了客栈,吓得那掌柜的面无血色,看着砍在案台上的大刀,掌柜的双腿颤抖。 就在此时,一股酒香飘散出来,瞬间将这家客栈充斥,那为首的魁梧黑脸大汉,闻到酒香,顿时双眼放光,顺着酒香飘来的方向,注目看去,只见是一个身着五彩衣,头戴圆帽,面相慈善的胖子。 「喂,胖子,你这酒不错,让某尝一尝。」 话语落,那黑脸汉子不待酒中仙回话,右手握爪,迅疾抓向桌上的酒葫芦,但是这手在距离酒葫芦三寸之处,却被一双筷子给夹住,那黑脸汉子面色一变,看了一眼神态自若的酒中仙,欲要抽手出来,但任凭他如何使力,都是无法将手抽回,而且那筷子上力道也是越来越大,短短几个呼吸,便让这黑脸大汉面色惨白,汗水直流。 (本章完) 第398章 欲灭海鲨 第398章 欲灭海鲨 客栈中,酒中仙用木筷锁住黑脸大汉的右手,冷笑一声后松筷,那黑脸大汉猝不及防,顿时摔倒在地,起身之后,捂着右手手腕,一脸阴沉的看着酒中仙。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哪里来的怪人,该在这里撒野,简直是不知死活,给我上!」 黑脸大汉身体向后一退,向前一挥手,身后几人早就迫不及待的持兵攻了上去,就在双方动手之时,客栈中的客人全都跑了出去,只留下掌柜的和几个伙计躲在案台之后,神色惊恐的看着酒中仙大发神威,一拳一个将那四人尽数打翻在地,哀嚎声不绝于耳,掌柜的看到酒中仙再要补上一拳,了结这些人,掌柜的此刻再也顾不上,急忙跑了出来,跪在酒中仙面前,连连作揖,恳求道:「大侠,手下留情,饶他们一条命吧。」 酒中仙闻言顿时一愣,看着那上来求情的掌柜,心里也是复杂。 「罢了,看在掌柜的份上,今日便饶了你们一条命,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酒中仙拳头连击,打在了四人丹田处,拳劲吞吐,将他们辛苦修炼的真气尽数化去,废了他们的武功,如此也算是两全其美。 「多谢大侠手下留情。」 掌柜的见状顿时心下一松,看着眼中仍是凶光闪烁的四人,掌柜心头又是一凛,但是现在事已至此,自己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能保住一条命已经很好了,自己也算是给薛老大一个交待。 酒中仙扫了一眼四人,自然也没有错过四人眼中的厉光,但是既然掌柜的苦苦哀求,虽然自己被称为风尘三侠,但是自己行事作风亦正亦邪,只要不涉及自己利益,那就无所谓。 「掌柜的,好自为之。」 酒中仙扔下一块碎银子,拿起自己的酒葫芦,转身离开。 酒中仙离开后,那掌柜赶紧让伙计将那瘫软地上的四人扶起来,又派人前去黑虎堂通知薛老大。 那四人被扶着坐在椅子上,那黑脸大汉虽被废了一身功力,但仍是保持着沉稳,对着掌柜的露出凶狠的目光,冷哼一声。 「王掌柜,今日之事若是无法给我黑虎堂一个交待,恐怕你这客栈是开不下去了。」 「刘兄弟放心,王某定会让薛堂主满意,几位兄弟皆是在我店内出了事,一切损失全都由我来赔偿。」 王掌柜在解救四人之时就已经想好了对策,此回救下这四人说不定还是拉近与黑虎堂高层关系的机会,自己若是能得了黑虎堂的帮助,今后的路子必会宽上不少。 等候期间,王掌柜又是让伙计请来大夫,简单的处理了四人身上的伤势,又是奉上精緻的点心和茶水,等有半个时辰后,只见客栈之外响起一阵马蹄声,一个伙计慌张的从外奔了进来,看到王掌柜后,气喘吁吁道:「掌柜的,外面,黑虎堂,……」 听着伙计断断续续的话,王掌柜放下手中茶盏,急忙向外走去,来到门外,只见是十多个身着黑虎袍服的人列队在外,为首的那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双眼黝黑发亮,一头乌发随风飘扬,只是站在那里,便有一股慑人之势扑面而来,在王掌柜眼中此人仿若擎天巨岳。 此人便是黑虎堂的堂主薛光,一手黑煞掌无人能挡,在这一亩三分地上,算得上是一等一的高手。 「便是你派人通知的。」 薛光虎目看着走来的王掌柜,这一眼看去,王掌柜顿时心头一震,脚步一滑,险些摔倒,听到薛光的话后,王掌柜急声道:「正是小人,薛堂主,贵堂几位兄弟被人所伤,现在正在客栈中。」 「嗯。」 薛光应了一声,抬腿往里面走去,身后十多人整齐地跟在后面,王掌柜见状赶紧往里面跑,等他到了里面之时,只见薛光正在查看那黑脸大汉几人的伤势。 掀开黑脸大汉的衣服,看着丹田处那道清晰可见的拳印,这拳印中心发红,周边发黑,且中心血丝向外发散,与那黑边连在一处,看上去十分奇怪,这拳印旁人不认识,但是薛光却是识得。 「霸王拳!」 薛光脸色瞬间凝重起来,这霸王拳乃是酒中仙的独门绝技,外人根本无法习得,若是这几人招惹了酒中仙,别说自己这小小的黑虎堂,就算是他背后的靠山也挡不住与酒中仙对抗,那就等于与风尘三侠为敌,这三人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究竟是如何一回事!」 薛光目光阴冷的看着那黑脸大汉,后者早就在堂主进来之时就已经吓得魂不附体,此刻又听到这质问之声,当下不敢隐瞒,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其他三人也是唯恐受到责罚,争先恐后回答。 片刻之后,薛光脸上阴冷之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温煦的笑容,但是这笑容落在黑脸大汉四人眼中,竟是露出了绝望之色。 若是堂主还仍是保持冷漠,他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就是这似曾相识的笑容,却让他们想起了当初门中一位长老犯错,最后被堂主当着一堂上下,一掌将那位长老四分五裂,那副惨烈之景深深印入他们脑海中。 「堂主饶命,堂主饶命啊!」 黑脸大汉四人急忙跪在薛光面前,欲要向前挪动,却被人用刀刃插在手上,皮肉破开,血水四溅,夹杂几声悽厉惨呼,让躲在身后的王掌柜心中惶惶不安。 「脏了我黑虎堂,知道下场么?」 薛光淡淡的话音刚落,随后只见身后十余人手起刀落。 过了半刻,人群散开,王掌柜脸色苍白的往里面看去,只见那黑脸大汉四人已是被乱刀砍死,血肉模糊看不出原本模样。 「王掌柜是吧,你不错。」 薛光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后,带着黑虎堂的人骑马离去。 是夜,王掌柜的客栈被大火吞噬,但是周边房舍确却是无一损伤,等到大火扑灭后,里面找出了十多具尸体。 「堂主,那出手之人莫不是有来历?」 黑虎堂中,薛光亲信试探着问了一句,薛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后者脸色一变,急忙大表忠心。 「这件事听过便忘,出手之人乃是风尘三侠之首的酒中仙,此人性情古怪,十分不好招惹,咱们惹不起,且又不占理,犯不着找上去,现在盟内事情已是交由任堂主打理,夺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把酒中仙出现的消息送上去便可。」 「是。」 那亲信当即应声下来,见薛光没有别的吩咐,再是一礼后,转身离去,看着亲信离开,薛光的眼神深邃起来,其实亲信不知道的是,玄武堂主薛剑正是他的堂兄,自己这黑虎堂之所以能占据这一方之地,还是託了堂兄的福,但是月前堂兄来信,任千行已是暂时掌管至尊盟,让他这段时间安稳一些,千万不要闹出太大动静。 亲信按照薛光的吩咐,写了一封书信,直接飞鸽传书给至尊盟,做完此事,亲信回禀了薛光。 「这件事绝不能泄露出去,若有私自查探者,斩,另外那四人的善后事宜要好好处理,不要吝惜钱财。」 「是。」 酒中仙离开小镇后,一路继续东行,乘舟顺江而下,穿巨岩峡,过枫叶渡,行有三日后,舟船停在了檀溪城码头,下了舟船,酒中仙在一家客栈稍作歇息,吃过午饭后,酒中仙按照剑尊给的铸剑城据点,来到了一家四安当铺,走进这当铺,发现里面人影稀落,只有几个伙计正用鸡毛掸子小心翼翼打扫古董架上各色瓷器。 见到酒中仙进来,几个伙计眼前一亮,欲要上前招呼,其中一个机灵伙计抢先一步,挂着笑容快步来到酒中仙身前。 「这位客官,你要当点什么?」伙计说话间,伸手作引,将酒中仙引到一处当台之前。 「我要见你们掌柜的,这件东西可拿给他。」 酒中仙从怀里取出一枚白色令牌,上面刻着一柄赤色长剑,那伙计一看这令牌,顿时神色一正,先是对着酒中仙一礼后,再是小心的将这剑令拿在手中,随后道一声稍候,快步向着内堂奔去。 其他伙计也是看到那枚剑令,顿时心中一惊,那是城主的三枚副令之一,有调动分舵人员的权力,此人究竟是谁? 心中猜测酒中仙的来历,几人急忙奉上茶水点心,不过一会的功夫,只见之前的那个伙计回来,并且身后还跟着一个黑须白袍的中年,在看到酒中仙瞬间,那人顿时眼神微缩,快走几步,抱拳一礼。 「原来是风尘三侠的酒中仙前辈,在下萧让,正是当铺掌柜,前辈若有事询问,不如去内堂?」 酒中仙见萧让过来,也是起身回了一礼,听到萧让的话后点了点头,后者见状伸手向内一引,酒中仙当先一步,萧让对着那几个伙计吩咐几句后,急忙跟了上去。 「前辈,未知此番前来所为何事?」萧让倒了一杯茶递给酒中仙,顺势将那枚剑令还给酒中仙,后者接过剑令收好,品了一口清茶,放下茶盏,淡声道:「是关于海鲨宫的事,月前海鲨宫被至尊盟重创,不知现在可有消息没有,最主要的还是赫连霸的消息。」 萧让闻言心中顿时心中有数,看来城主令这位前来是要解决海鲨宫的事情了,幸好自己早有准备,略一沉吟,对酒中仙道:「前辈,日前周瑛前辈传来消息,海鲨宫三位长老皆已身亡,三百精锐弟子也是仅存一半,赫连霸虽然半月前已是甦醒,但伤势一直未痊癒,全靠着各种滋补药材疗养,现在海鲨宫正由赫连霸的弟子练赤雪代为管理,但此女声望能力皆是不足,隐隐镇不住局面。」 接下来半个时辰内萧让将自己所收集来的关于海鲨宫的近况仔仔细细的说给酒中仙,后者听完之后,顿时心里对现在的海鲨宫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多谢,今日叨扰了。」 「前辈严重了,这是晚辈该做之事,前辈若是想要前往海鲨岛,晚辈可让人给周瑛前辈传书一封,让他就近接应。」 虽然不知道酒中仙具体何为,但从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询问关于赫连霸的事,大致也能猜出是要去找赫连霸的麻烦。 「那便有劳了,最快能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一早正好有舟船前来採购用度,前辈可借着舟船掩护,加上我等打点,可安然无恙抵达月光岛,到了哪里,便会有人接应。」 「便将如此。」 左右也不差这一晚,酒中仙当即决定下来,那萧让见酒中仙欲要离去,立刻劝说道:「前辈不妨就暂时在这里住上一晚,省时省力,也不耽误前辈做事。」 酒中仙闻言略一思索,便答应下来,萧让见状立刻让人收拾房间,酒中仙称谢之后,回到房间,吃过萧让让人精心准备的晚饭后,便自歇息。 另一边,萧让通过渠道将一封密信递到了周瑛的手上,将书信阅览后,周瑛将书信又是给宋云,后者看完之后,眼神一亮,总算是等来了城主的回应,只是为何会让酒中仙动手。 「城主自有用意,咱们只需要配合便好,苍鹰堡的那些人最近很不安分,越是关键之时越是不能放松警惕,师弟,在酒中仙对赫连霸动手之前,绝不能让苍鹰堡的人弄出事来,这件事便交由你去做,其他人我实在是不放心。」 「是,师兄。」 宋云将书信还给周瑛,后者将其用烛火点燃,瞬间化成灰烬。 「接应的事情我亲自来办,赫连霸那里还是要安抚一些,不能让他察觉出异样来。」 二人再是商议一会后,宋云先行离开去布置任务,而周瑛正在思索如何最小代价拿下海鲨岛的时候,外间传来弟子的声音。 「长老,海鲨宫副宫主练赤雪求见。」 「请她进来。」 那弟子听到回音,对着练赤雪道:「练副宫主,请。」 练赤雪略一点首,推门而入,只见那周瑛快走几步迎了上来,笑道:「练宫主这会到月光岛来,可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么?」 赫连霸重伤甦醒后,便将练赤雪升为副宫主,处理宫中大事,但是练赤雪能力不足,小事还就罢了,大事决策上很是不顺,后来还是周瑛看不过去,稍稍指点了一二,帮她渡过难关,现在勉强算是撑住了门户。 「周长老,非是晚辈有事寻求帮助,而是家师要见前辈一面。」 「哦。」 周瑛面露惊讶,心里却是暗自提高警惕,这赫连霸早不寻找,晚不寻,偏偏在这个时候找他,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本章完) 第399章 翻脸 第399章 翻脸 周瑛虽是心里疑惑,但面上却是不显分毫,略一沉吟,对着练赤雪道:「既然是赫连宫主邀请,那老夫便去一趟。」 练赤雪闻言当即抱拳一礼,道一声请后,二人一同离开房间,来到码头之前,乘坐舟船,一路往东行去,此刻正是月上中天,冷月银辉撒下,那不远处的海鲨岛宛如披上了一层银纱,有一种朦胧之感。 周瑛端坐船舱,却是无意欣赏这美景,心里想的始终是那赫连霸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他五脏六腑全都受创,就算有各种灵丹妙药,但想在一月之内恢复痊癒是绝无可能。」 想到这里,周瑛暗暗松了一口气,只要赫连霸武功未曾恢复,自己倒也用不着畏惧于他。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缓缓闭上双眼,周瑛默默养神,一旁的练赤雪见状,眼中厉芒一闪而过,舟船速度飞快,不过片刻功夫,便到了海鲨岛,练赤雪将周瑛唤醒,二人下了舟船,此刻岸边除了点燃的灯笼,再无一人。 「练副宫主,为何这里没有贵派之人守护,若是有外敌潜入,岂不是一无所知。」 「前辈多虑了,这海鲨岛三面都有旋流,任何舟船想要通过都会被撕得粉碎,仅剩下的一处才是海鲨宫重点把守的,其实之前宫内人手充裕的时候,也是有一队人马守着,但是自从那一战后,人手不足,只好暂时放弃了这里,前辈,请。」 练赤雪下了舟船,对着周瑛解释一番后,后者顿时点了点头,这个说法倒是勉强可以接受,但是周瑛心里却是提高了警惕,这地方再是如何安全,都不该如此放松,要么真是无所谓,要么便是故意留下来的一个破绽。 现在铸剑城占领的月光岛算是通往此地的一个门户,别看铸剑城与海鲨宫结盟,若是赫连霸不愚蠢的话,该有的防备绝对不能少,置身处地的想想,周瑛是绝对不会将自己的安全依託在别人身上的。 周瑛跟着练赤雪一路行过青石桥,踏上千步阶,最后来到山顶一处占地不小的广场,此刻这广场四周已是被几个巨大的火盆所点亮,而广场对面便是一座富丽堂皇,气势恢宏的飞檐翘角的宫殿。 「副宫主,宫主让你回来之后不必通禀,立刻前去正殿。」 就在练赤雪和周瑛走到大殿之前,一个守殿弟子立刻迎了上来,先是对着练赤雪恭敬一礼,随后便将赫连霸交待的话说给练赤雪。 练赤雪闻言点了点头,挥挥手让他退开,转身看向周瑛,恭声道:「前辈,师父正在里面等候,请。」 说着话,练赤雪推开殿门,当先一步迈了进去,周瑛眼神微闪,稍作迟疑,也是抬步走了进去,就在二人踏入殿内之后,那殿门又是重新合上,殿内先是一暗,随后又逐渐亮起,周瑛不自觉的用手遮挡光芒,等到适应之后,只见身边的练赤雪已是消失不见,周瑛心中一沉,就在此时,一道虚弱的声音在周瑛耳边响起。 「周长老。」 周瑛闻听此声,顿时顺着声音来源走去,不过十余步后,只见前方一座高台映入他的眼中,而在高台御座之上,坐着的正是那赫连霸,御座旁边则是站着两个女子,其中一个便是练赤雪,另外一个周瑛却是不认识,只是粗略一察,发现这女子面相阴厉,手握兵刃,看起来不是什么善类。 「赫连宫主,许久未见,看起来气色好了许多。」 周瑛对着赫连霸略一拱手。 「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周长老且坐,今夜特请周长老来一趟,是有一件事需要长老的帮助。」 「哦,赫连宫主直说便是,铸剑城与海鲨宫定有盟约,若是老夫力所能及之事,老夫一定不会推辞。」 不知道赫连霸打的什么注意,周瑛回的话也是模稜两可。 「这件事非是周长老不可,若是周长老能替本座完成这件事,老夫必会重金酬谢铸剑城。」 似乎没有听到周瑛话中的意思,赫连霸一脸坚定的看着周瑛,后者闻言却是眉头一皱,看了一眼赫连霸,淡声道:「赫连宫主有话不妨直言。」 「好,周长老快人快语,那本座也就不绕圈子了,周长老知道本座身受重创,这一月下来,功力恢复可谓是十分有限,日前,本座在藏书室内无意中得了一本秘籍,讲述的便是如何快速的恢复功力,长则半月,短则三日,便可让重伤垂死之人恢复如初。」 「还有这等奇功,那恭喜赫连宫主了,若是有什么需要的东西,赫连宫主尽管说便是。」 周瑛闻言一愣,这等玄妙武功他活了这把年纪,还真是第一次遇到,不过赫连霸这样说,应该是想好寻求铸剑城的帮助,自己这方面倒是可以做主。 「本座需要周长老和宋长老两位的帮助,需得用真气打通本座堵塞的筋脉,说来惭愧,本座座下弟子不少,但是能看得过去的也就只有赤雪和玉儿,但是他她们功力浅薄,无法打通本座筋脉。」 周瑛听完这话,顿时心中一沉,这赫连霸当自己是三岁小孩不成,他面色虽是苍白,语气也是断断续续,但是在周瑛感知中,这赫连霸的虚弱表象是故意展示出来,如此一来,周瑛哪里还不知道对方在搞鬼。 「赫连宫主,恕在下冒昧问上一句,这秘籍何名。」 「天意四象诀!」 「什么,天意四象诀!」 周瑛脸色大变,惊身而起,而就在此时,高台之上,两道暗器从上面射了下来,周瑛眼神一厉,挥袖一扫,顿将其扫开,同时身影朝着殿外奔去,但是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挡在了周瑛身前,周瑛定睛看去,竟是那赫连霸,转身回看,发现高台之上的赫连霸仍在。 「分身魔影,你……」 周瑛脸色一变再变,这分身魔影看上去与真人别无二致,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其中差别,分明证实了赫连霸伤势已经痊癒。 「赫连宫主瞒得可真是严实,老夫真是佩服,不过计算如此,赫连宫主以为便能将老夫留在这里么。」 周瑛心知不经一番恶战是走不出这大殿了,于是转过身来,负手而立,看向缓步走来的赫连霸。 「周长老一身功力本座甚是喜欢,左右都要死了,这一身功力可千万不能浪费了,动手!」 赫连霸一声令下,练赤雪和拜玉儿一左一右持兵攻上,一柄长剑,一柄弯刀,寒光闪闪,化两道白色匹练斩向周瑛。 周瑛见状顿时冷哼一声,瞥了一眼身后同时出手的分身魔影,手中雪白光芒一现,一道锋锐剑光朝后射去,同时身影一晃,躲开练赤雪两人攻击,伸手一掌,一记赤焰掌轰向赫连霸。 剑光不偏不倚斩中分身魔影,瞬间将其搅散,但是赫连霸见状却是面色不变,看着袭来的赤焰掌,挥袖一扫,一团猛烈罡风席荡而去,正正迎向赤焰掌,这风助火势,赤焰掌登时增添三分威力,一股炙热之力骤然充斥半座殿宇。 练赤雪与拜玉儿功力稍弱,根本抵挡不住这气浪冲击,纷纷远远躲开,但是她们也没有闲着,手中暗器继续朝着周瑛打去,意图封锁住对方的活动空间。 周瑛见赫连霸竟是用风力助威,心中先是疑惑,随后便是脸色陡变,急忙闪身欲躲闪之际,一片暗芒从左右两方齐齐而至,周瑛急忙挥剑格挡,叮叮之声不断响起,过了好一会,那暗器才被全数打飞,但这样一来却是让周瑛也是失去了最佳的逃离机会。 只见赫连霸在那赤焰掌最盛之时,双掌齐动,分心掌力直直灌入其中,将其分散两股,在他操控下,形成两条火龙,朝着周瑛扑杀而去。 「不好!」 周瑛心中一沉,来不及细想,眼神一凝,手中长剑嗡鸣阵阵,剑身之上泛起一股烈烈光芒,随着周瑛一声沉喝,身影瞬动,只见一道赤色剑光如疾电惊走,破空而去,悍然撕破那两条火龙,残余的剑势朝着赫连霸继续飞斩。「呲」的一声,赫连霸伸手捏住那赤色剑光,手指合拢,剑光登时崩碎,背后浮现的风神法相缓缓散去,双眼冷漠的看着气息粗重的周瑛,赫连霸一边朝着他走来,一边分化出幻影,等到距离周瑛不足半丈之时,二十多道幻影已是将周瑛四周封死。 「原来这便是你的依仗,可惜在天意四象诀下,不堪一击。」 赫连霸一语说完,一道分心掌朝着周瑛轰落,掌气凝练,力比千钧,比之赫连霸全盛之时也是毫不逊色,后者见状顿时面露悲色,自己千算万算还是没有料到这赫连霸竟然练成了「天意四象诀」,那七重的乘龙斩竟是丝毫未起作用。 「咔嚓」一声,周瑛长剑被一掌震断,随之手掌印在了周瑛胸口,后者顿时如断线风筝,被大飞出去,空中洒出一蓬鲜血,未等落地,四道暗器插在了周瑛的四肢,将其带飞钉在了殿壁之上。 「师父!」 「义父!」 练赤雪和拜玉儿看着身形踉跄的赫连霸,急忙奔了过去,将其一左一右扶起来,一脸担忧的看着。 「无妨,只是耗损真气太多,等吸了周瑛的功力,便可逼出那最后一丝威龙掌力。」 赫连霸摆了摆手,让二人放开,练赤雪与拜玉儿见状,缓缓松开他的手臂,赫连霸深吸一口气,走到周瑛面前,不待周瑛说话,伸手按住他的头颅,运转天意四象诀的心法,一股吸力从手掌中传出,顿时灌入周瑛体内,后者双眼登时睁大,面露惊恐,随着吸力加大,浑身真气控制不住的被吸走,等到最后一丝真气被吸入赫连霸体内,周瑛已是变成了一具干尸。 「恭喜师父,贺喜师父!」 「恭喜义父!」 赫连霸吸了周瑛一身真气,不过半刻,便将隐藏最深的那丝威龙掌力逼出体外,原本堵塞的关键筋脉也是瞬间畅通,脸上也是恢复了几分血色。 深呼一口气,赫连霸哈哈大笑几声,这天意四象决竟然还有这样的妙用,就算没有之后的心法口诀,练不成之后三招,但是仅凭这吸纳别人功力为己用的方法,就足以让他将风神怒修炼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境地。 练赤雪先是恭喜一番后,又是略有担忧道:「师父,杀了周瑛,必会引来剑尊的报复,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现在海鲨宫可没有和铸剑城翻脸的资本,要不是为了师父,她们也不会兵行险着,但是如此一来,这海鲨宫是待不下去了。 「化整为零,只要为师还在,这海鲨宫就散不了,玉儿,明日你便带着一部分人继续潜伏在至尊盟地界,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动,赤雪,你带着剩下的一部分人,前去死心门,一来是监视死心门,二来便是让铸剑城有所顾忌,如此当可保住一部分实力。」 「师父是想要化明为暗,让海鲨宫从这争斗中抽身出来,将战场留给至尊盟与铸剑城?」 练赤雪略一思索便看出赫连霸的用意,这方法好是好,但是海鲨宫弟子虽经几次大战,但却还有不少,要想撤离,这动静可瞒不住铸剑城的人,更可况他们的长老迟迟不归,必会引起高层的注意。 「不错,既然我海鲨宫暂时失去了与这两派对抗的力量,还不如顺势跳出泥潭,等下这两派两败俱伤之后,我等再出来收拾残局,一举将其歼灭,岂不美哉。」 「只是怕瞒不住铸剑城那边。」 「为师也没打算放过他们,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左右与铸剑城已是撕破脸皮,那便不留余地,至此关键之时,剑尊就算想要找麻烦,也要先应付了至尊盟那边。」 赫连霸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让练赤雪与拜玉儿皆是心中一松,师父既然如此说,那相比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是,师父。」 挥挥手让二人下去,赫连霸站在殿外,居高临下的看着不远处被月光笼罩的月光岛,略一沉吟后,转身回到殿内,将周瑛的尸体收好,随后下了山峰,乘舟往月光岛而去。 与此同时,月光岛内,自周瑛离开已是一个多时辰,眼见他迟迟不会,宋云顿时心中有些不安。 「莫不是出了什么变故不成?」 宋云想到这里,顿时心中一沉,但是转念一想,海鲨宫中除了赫连霸之外,谁也拦不下周瑛,更何况现在赫连霸重伤闭关,一个月的时间能恢复多少。 「谁!」 就在宋云思索之时,突然发现窗外闪过一道黑影,宋云大喝一声,提剑朝外奔去,来到庭院,扫视四周,没有发现异常,宋云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提高了警惕。 砰的一声,宋云听到响动,定睛看去,只见是一个黑布袋,当下疾奔过去,略一沉吟,挥剑一斩,剑光闪过,黑布袋被一分两半,露出其中周瑛的尸体。 「师兄!」 看着周瑛不成人样的尸首,宋云顿时脸色大变,面露悲色,心神一个恍惚,就在他心神失守剎那,隐藏暗处的赫连霸一记分心掌打出,后者猝不及防,当即被打中左肩膀,登时肩骨碎裂,宋云惨呼一声,同时这也让他回过神来,长剑剑光一扫,赫连霸见状顺势而退,挥袖一卷,剑光登时化消无形。 「赫连霸!周师兄是你杀的,给我偿命来!」 宋云一看赫连霸现身,再一联想,顿时将事情猜的差不多,含怒出手,一套「烈阳剑法」发挥的淋漓尽致,但是因为之前被赫连霸偷袭,这烈阳剑法威力削弱几分,只是将赫连霸逼得连连后退,但是却一点没有伤到对方,而且随着时间流逝,烈阳剑法的套路已是渐渐被赫连霸洞悉。 又是数招过去,在剑法招式相连之时,赫连霸悍然出手,一掌截断招式贯通,剑法顿时一滞,赫连霸抬手一掌印向宋云的胸口,就在赫连霸以为胜券在握之时,却见宋云冷笑一声,手中剑招突然一变,烈阳剑招瞬间接上「乘龙斩」,一式蛟龙出海,长剑寒光彻照,直刺赫连霸膻中穴。 感受到那股刺骨寒意,赫连霸脸色微变,急挥左掌欲挡,却被宋云看透,张嘴一吐,一道飞针射向赫连霸的眉心,察觉此物,赫连霸收回右掌,双掌併力凝聚真气,一挡飞针,一挡长剑,只听叮的一声,那飞针被真气撞飞,但是长剑却是刺在了赫连霸的右掌掌心,一熘鲜血从上面滴落下来。 「好一招乘龙绝斩,不过到此为止了!」 赫连霸右掌握爪,扣住宋云的长剑,一股强横吸力从长剑剑身传递到宋云身上,后者顿时脸色大变,欲要撤剑却发现自己的右手好似粘在上面挣脱不得。 「不好!」 宋云心中大惊,这赫连霸习得什么武功,怎会如此邪门,这短短几个呼吸,自己的真气已是被吸走了一成,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半刻便可将他一身功力尽数吸走。 「宋长老,不要反抗了,周长老武功比你还要高,不是一样死在了本座手中么,能死在天意四象诀下,也算是你的造化。」 赫连霸阴厉一笑,手中吸力顿时一增,那长剑哀鸣一声,竟是被扭成一团麻花,朝着自己这边一拽,宋云顿时身体一晃,体内真气如泄洪一般,止不住的涌向赫连霸体内,就在宋云以为自己在劫难逃之时,突然外间一道宏大拳劲破空而来,直对着赫连霸打去。 「霸王拳!」 (本章完) 第400章 双双重伤 第400章 双双重伤 赫连霸察觉那熟悉的拳劲,当下收回右手,身影疾退,拳劲砰的一声打在地上,碎石激空,烟尘腾扬,酒中仙不待赫连霸出手,急蹿出去,拳劲横扫,一道气浪朝着他冲去。 察觉那拳劲霸道,赫连霸脸色微变,身影一晃,两道幻影一闪,挡在本体之前,轰的一声,那两道幻影如薄纸一般瞬间被撕裂,拳劲去势不减,直往赫连霸本体而去。 就在酒中仙与赫连霸交手之时,死里逃生的宋云顿时松了一口气,勉强站起身来,看着正在交手的二人,宋云颤抖着手从怀里取出一枚信号弹,打开引信,向上一冲,一道灿烂烟花半空中炸开,远在数里之外的铸剑城弟子皆是看见。 「不好,岛上出事了!」 铸剑城刘执事看着那红色的信号,顿时脸色一变,急忙招呼身边的弟子,急急奔向月光岛。 不仅刘执事这边,其余三个执事也是带人急忙支援。 此刻月光岛上,酒中仙拳劲迸发,逼得赫连霸连连后退,赫连霸有心施展天意四象诀,但是一直没有得到机会,每每他欲要动手,却被酒中仙用霸王拳冲上,非但没有占据优势,反而被拳劲扫中左臂。 「酒中仙,本座能打败你一次,就能打败你第二次。」 赫连霸一掌抵住酒中仙的霸王拳,分心掌力与霸王拳劲一刚一柔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不断冲撞,周边气浪席捲,烟尘瀰漫,酒中仙感受到拳上传来的掌力,面上不显,但是心里却是一惊,这赫连霸受伤之后还有这般功力,当真是不可小觑,不过他毕竟不是全盛之时,只要自己坚持下去,落败的一定对方。 想到这里,酒中仙高喝一声,真气涌动,一波波的拳劲顺着手臂朝着赫连霸冲去,赫连霸见状冷哼一声,也是添上三分力道,一时之间,二人竟是陷入内力比拼。 一旁的宋云见状,拿着一柄短剑朝着赫连霸走来,就在他欲要动手之时,赫连霸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后者一个激灵,手上动作一顿,后撤半步,但是握剑的手却是死死攥着,而赫连霸这么一个分神,却是让酒中仙给抓住机会,拳劲吞吐,一气沖开分心掌力,登时将赫连霸打了一个踉跄。 酒中仙见状面上一喜,急忙拳劲跟上,不给赫连霸丝毫喘息之机,但是就在此时,赫连霸却是诡异一笑,酒中仙暗道一声不好,但是拳劲已发,想要收回已是不可能了,酒中仙不及细想,又是添上几分力道,这霸王拳原本就是以刚猛着称,此刻又是酒中仙全力一击,顿时一股强横气息升起,就连对面的赫连霸也是暗暗吃惊。 「这酒中仙竟还有如此实力,短短时间功力又提升不少,若不是练成了风神怒,想要将其拿下还真是有些棘手。」 赫连霸看着冲来的拳劲,身上黑影连闪,瞬间分化出六道幻影,这六道幻影一出,立刻排成一排,齐齐出掌,朝着冲来的拳劲迎去。 而赫连霸则是趁机脱身,身影晃动,一个闪遁,已是来到了宋云身边,后者见到赫连霸突然出现也是面露惊色,手中短剑化一道寒芒射了过去,却被赫连霸甩袖扫开,趁着酒中仙被纠缠之时,一掌按在了宋云头顶,一声悽厉惨嚎过后,宋云顿时被吸成一具干尸。 「玄剑双英,不过如此。」 赫连霸将宋云吸干之后,体内真气顿时多上些许,看着被幻影纠缠住的酒中仙,赫连霸眼神一厉,这酒中仙来的还真是时候,若是甭吸了他的功力,不说能超过官御天,至少也能与他持平。 「霸王酒秘方就跟着你一块下地狱吧。」 赫连霸看着被不断打散的分身魔影,双眼一眯,手中暗暗聚力,就在酒中仙打散最后一道分身魔影之时,赫连霸奋力一掌袭向酒中仙,惨惨恶风扑面而来,森森寒气令人不寒而慄。 「砰」的一声,酒中仙一拳虽然接下赫连霸的暗掌,但是拳头说上却是布满了寒霜,且半边右臂也是变得煞白,微微颤抖。 「这不是分心掌!」 酒中仙冷冷地看着赫连霸,后者闻言淡声道:「确实不是分心掌,这是本座新近练成之招,专门用来对付你们这些功力深厚的高手,如何,这『寒魄掌』的滋味不好受吧。」 赫连霸冷笑一声,右手浮现出一团森冷白芒,随着真气不断涌入,这白芒也是越来越盛,最后竟是将赫连霸半边身躯笼罩其中,酒中仙不知道赫连霸要打什么鬼主意,当下不着痕迹的将压在舌尖下的一枚蜡丸咬开,里面藏着的十滴霸王酒顿时顺着咽喉沉入丹田。 「道长的霸王酒果然非同凡响,这十滴下去,真气尽数恢复不说,还隐隐有滋补的作用。」 酒中仙心中赞嘆,但同时也对谷虚的预见十分惊骇,之前他临行前谷虚便派人给他送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的便是用蜡丸封酒,在踏入檀溪城后,那每日都要将一枚封有霸王酒的蜡丸压在舌尖下。 酒中仙为了不让赫连霸看出什么端,虽然功力恢复,但是面上仍是保持着虚弱的模样,手臂一震,将覆盖在上面的寒气震碎,真气流转,一股股白气蒸腾而起,在他眉眼处凝成一层薄薄的冰屑,酒劲沖刷而过,那冰屑瞬间气化。 「酒中仙,你的功力,本座便笑纳了。」 赫连霸狂笑一声,笼罩他的白芒散去,呈现在酒中仙面前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赫连霸发冠尽碎,一头乌发随风飘扬,面容狰狞,眼神阴厉,双手合十,身体微微前倾,随着他一声沉喝,双手分开,一声风神怒在酒中仙耳边响起。 「天意四象诀!」 酒中仙眼神惊骇,看着冲来的狂飙,顿时真气狂涌,双拳迸发,朝着地上狠狠锤下,两道霸王拳劲横扫而去,与那风神怒碰撞一处,顿时狂风肆虐,飞沙走石,周遭诸物尽被摧残,短短几个呼吸,数座房屋眨眼之间被夷为平地。 霸王拳虽是威能不凡,但是比之赫连霸修炼的走入岔路的风神怒还是稍有不如,两股力量僵持片刻后,霸王拳后劲不足,登时被狂飙撕破防御,狂飙去势不减,直奔酒中仙而去,后者见状急忙吞服几口霸王酒,接连挥出数拳,这才将风神怒死死挡在身外三尺。 酒中仙双拳向外不断抵住袭来的劲风,那劲风如刮骨刀一般,酒中仙四肢顿时多了几道伤口,鲜血随风飘散,空中顿时瀰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赫连霸眼见酒中仙还在抵挡,顿时怒吼一声,背后风神法相猛然前扑,一股更为强横的劲风扫向酒中仙,后者顿时压力倍增,身上护身气罩不断闪烁,坚持数个呼吸后,登时被破,酒中仙胸口一闷,神体重重的被击飞出去,翻倒在地还未站起,只见赫连霸身影瞬动,一掌印向酒中仙胸膛,但是就在此时,赫连霸却是在酒中仙脸上看出一丝嘲弄,赫连霸先是一惊,再是镇定下来,酒中仙如何有本事,只要自己抓住他,一切便成定数。 就在赫连霸的手掌即将按在酒中仙身上时,酒中仙将含住一枚蜡丸咬破,药力强劲的霸王酒瞬间激发出来,酒中仙脸色陡然变红,双眼如喷火,对着那袭来的一掌,右拳悍然轰了上去。 拳掌交接瞬间,赫连霸脸色陡变,自己的全力一掌竟是落入下风,噔噔噔连退三步,气血翻涌,脸色变得煞白,还未等他喘息,只见酒中仙又是一拳打来,拳风四扫,劲力冲击。 「酒中仙突然涨此功力,必然是用了某种秘法,秘法持续时间定然不长,只要时间一到,也是死路一条。」 赫连霸虽是修炼天意四象诀,但是因为每施展一次都要耗损极多真气,方才与酒中仙的一次硬拼,六成的真气一气耗光,此刻他只剩下四成功力,与这疯子一般的人硬拼,实属下策。 想到这里,赫连霸分化魔影,四道魔影一闪,将酒中仙围困其中,一来消耗对方真气,二来是为本体恢复争取时间。 场中,酒中仙借着谷虚配制的霸王酒,可谓是将霸王拳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那些分身魔影根本进不了身,只是不断在三尺之外释放掌力阻挠,又是数个呼吸后,酒中仙一拳朝着地面轰落,顿时地陷三尺,气浪四溢,四道分身魔影同时一滞,随之如琉璃一般破碎,而失去了四道魔影的阻挠,酒中仙顿时看到隐藏其后的赫连霸。 「赫连霸!」 酒中仙怒喝一声,挥拳而上,一拳接着一拳,不断朝着赫连霸轰去,后者见状脸色微变,这酒中仙的秘法竟能坚持这么长时间,自己失算了,在这样下去,恐怕不等自己拿下酒中仙,自己就先要被拖在这里,要是铸剑城的人赶来,自己绝对讨不了好。 「还是先撤再说。」 赫连霸一会的时间根本没有恢复多少真气,四成功力他不敢与酒中仙继续纠缠下去,耳边传来的那一阵阵脚步声,分明就是铸剑城的人,眼神一厉,看着袭来的拳劲,赫连霸双掌连挥,一道道分心掌力打出,拳劲掌力不断抵消,但是总体上还是霸王拳占据上风。 眨眼之间,分心掌力被一一打破,而霸王拳劲破空而至,直对着赫连霸冲来,后者凌空一跃,身体旋转,又是十余道魔影化出,这些魔影不是对着酒中仙,而是朝着四面八方散去,赫连霸的本体便是隐藏其中。 「休走!」 酒中仙看出赫连霸意图,急忙从怀里掏出一枚暗器,对着那些还未远去的魔影一放,瞬间万千飞针疾射而出,嗖嗖破空之身响起,那些魔影几乎毫无抵挡之力,大都被穿胸而过,如泡沫一般散去。 而隐藏其中的赫连霸见到酒中仙的那物顿时脸色大变,再是看到魔影被破,瞬间看出这暗器的来历,这分明就是已经覆灭的唐门的镇门之宝「暴雨梨花针」。 赫连霸脸色十分难看,传闻唐门仅留下三枚「暴雨梨花针」,想不到酒中仙竟然有一枚,自己真是大大失算了,看着袭来的飞针,赫连霸挥袖一卷,一团浓密罡风拂过,那一片飞针顿时被捲入其中,虽是挡下这一波攻击,但是在看到挡在自己身前的酒中仙,心知逃离的机会已失。 「酒中仙,这是你自找死路。」赫连霸看了远处不断移动的火把,心中已有绝断,当下真气一运,天意四象诀再现,厉风骤起,寒意陡生,场中风神法相凝聚,气浪翻滚,吹的酒中仙身形晃动,几乎站不稳,只得拼命运力抵挡。 从高空看去,只见一道风神法相持拿巨剑,不断轰击挡在前方的那道微弱气罩,随着巨剑的不断挥动,气罩渐渐灵光黯淡,再是奋力一斩,那气罩登时破碎,位于其中的酒中仙首当其冲,被气劲扫中,伤上加伤,狂喷几口血后,昏死过去。 酒中仙被重创,而对面的赫连霸也是没有好到哪里去,今夜接连起战,虽是吸了玄剑双英,但是吸纳的真气除了弥补本源之伤外,剩下的几乎全都消耗在与酒中仙大殿对战中,此刻他也是强弩之末,看着已经眼前的火把,赫连霸来不及处理酒中仙,急忙抽身而退。 而就在他前脚刚走,铸剑城的几位执事先后来到,刘执事先是震惊于场中的惨况,又看到倒在地上的酒中仙,急忙奔跑过去,按脉之后,发现还有跳动,立刻对着身后弟子吩咐一声,将酒中仙抬了下去,等到酒中仙被抬走后,刘执事看向其余二位执事,沉声道:「王兄,曾兄,这到底是这么一回事,周长老和宋长老,你们二位可看到?」 月光岛发生这么大的事,周长老和宋长老竟是没见一个,这其中透露着古怪。 「刘执事,周长老两个时辰前被海鲨宫的练赤雪请走,至今还没有回来,宋长老安排人手处理苍鹰堡的人后,便回了月光岛,可是这里被夷为平地,宋长老他……」 刘执事听着一位弟子的回话,心中一沉,今夜之时绝对与海鲨宫脱不了干系,具体事宜还是得等那个昏迷过去的人清醒之后再问。 就在月光岛惊变之时,海鲨宫的人已是分批出了海鲨岛,等到最后一批弟子离开后,海鲨岛上突然燃起熊熊大火,瞬间将漆黑夜空照如白昼,远在百里之外都能看到。 (本章完) 第401章 剑尊震怒 第401章 剑尊震怒 三日后,铸剑城中,得知玄剑双英死在海鲨宫手上的消息,剑尊震怒不已。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玄剑双英一身武功在铸剑城诸位长老中也是名列前茅,他们这二人一死,可以说沉重打击了剑尊,手中书信被化成灰烬,剑尊脸上怒容满面。 一旁的剑雄见状,略一沉吟,走上前来,对着剑尊道:「爹,赫连霸被官御天的威龙神掌重创,一个月的时间根本无法痊癒,而周宋两位长老功力深厚,且又谨慎行事,怎么会如此轻易折在海鲨宫,这其中必有猫腻。」 剑雄此言也不是全无根据,海鲨宫中能力压周宋二人的只有赫连霸,但是他偏偏受了重伤,而海鲨宫剩下的那些弟子门人就算是一拥而上,也不至于让他们二人尽数失陷其中。 「书信上提到赫连霸修炼了天意四象诀,酒中仙若不是因为谷虚道长配制的酒丸,恐怕也要步了两位长老的后尘,根据酒中仙的描述,这号称天下至正之功的神功,竟是如同邪术,专门吸取功力。」 剑尊说到这里也是心中震惊,这天意四象诀他虽是未曾见过,但是想到是剑祖所创,定然是一门正道的功法,为何落在赫连霸手上变得如此邪恶。 「爹,天意四象诀是正道功法无疑,只是要看修炼之人是否持正而行,听谷虚道长说,燕大哥修炼的风神怒堂皇正气,一派神威,倒是与爹口中的那种邪恶之说大相迳庭,爹,是否要去把燕大哥和道长请过来,请教一二?」 听了剑雄的话,剑尊略作沉吟,忽视了剑雄对燕藏锋的称呼,这燕藏锋自从来到铸剑城后,自己见他的次数屈指可数,一来是因为自己身份,二来则是为了让燕藏锋感受铸剑城的氛围,让他尽快放下戒心,这样才好进行下一步。 几月时间过去,现在多少也该起了作用,于是剑尊对着剑雄吩咐道:「雄儿,你去告诉燕藏锋,便说为父明日在水榭请他赴宴。」 「是!」 剑雄闻言当即应声下来,见到剑尊没有别的吩咐,剑雄再是一礼后,转身出了剑殿。 在剑雄走后不久,龙剑使拿着一封传书急奔而来,剑尊看着他皱眉道:「发生何事?」 「城主,海鲨宫那边送来的急报。」龙剑使双手将急报呈送上去,剑尊闻言心中一沉,伸手一吸,将那急报拿在手中,阅览之后,剑尊脸的阴沉,十分难看。 「好一个赫连霸,不愧是一代枭雄,偌大的家业说放弃便放弃了,刘毅他们简直是废物,海鲨宫的人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要他们何用!」 剑尊甩手扔掉那传书,对着空处怒吼一声,自己身为铸剑城主,竟是吃了赫连霸这么一个大亏,简直是脸面丢尽,恐怕现在官御天知道后,会大肆嘲讽一番。 「龙剑使,传我剑令,一旦发现海鲨宫的人,生死不论,另外,你亲自带人前去月光岛传话,让刘毅他们继续守在那里,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离开。」 「是,属下遵命。」龙剑使再是一礼后,转身离开大殿。 剑尊此回是真的动了怒气,现在看来自己与赫连霸的结盟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至尊盟那边只是暂时被击退,盟友却是背后捅了一刀,现在海鲨宫毁了,接下来便只能由铸剑城承受来自至尊盟的怒火了。 想到这里,剑尊眼中厉芒一闪而过,原本想借着海鲨宫的力量纠缠住至尊盟,为铸剑城争取时间,可是现在却是弄巧成拙,海鲨宫直接出局,倒是让铸剑城处境变得尴尬起来。 「需得找道长谈一谈了。」 剑尊心中一嘆,当初悔不该不听道长之言,若是听了道长的建议,不去占领那月光岛,也不会弄出这些事情来。 离开剑殿后,剑尊轻车熟路的来到谷虚的居所,但是刚到门外,却发现剑雄也在外面。 询问过后,剑尊这才知道,原来燕藏锋竟是向道长请教。 剑尊感应要比剑雄更为敏锐,距离庭院也是极近,很是清晰听到从里面传来的木质兵刃交接之声。 随着时间流逝,剑尊察觉庭院内的声音已是越来越小,当下整理仪容,等有片刻后,只见院门被派来侍奉的僕从打开,僕人行礼过后,剑尊与剑雄一同朝里走去,来到后院,只见双方比试已是到了终点,等到剑尊父女来到场中后,谷虚长剑一点,正正击在了燕藏锋的手腕之上,后者只感一阵酸麻,略一吃痛,手中木剑跌落在地。 「道长,是晚辈输了。」 燕藏锋捡起地上木剑,对着谷虚行了一个剑礼,后者闻言点点头倒持长剑在手,淡道:「你的这套飞燕剑法也是不错,只是上限太低,就算你将它练的炉火纯青,也是成就有限。」 说到这里,谷虚看着燕藏锋真心请教的模样,指了几处燕藏锋剑法上的瑕疵,燕藏锋牢牢的将这些破绽记在心中,就在燕藏锋准备离开之时,谷虚却是对他使了一眼色,后者见状,转身回看,只见剑尊与剑雄正立在他们丈许之外。 「城主,少城主。」 燕藏锋放下手中长剑,快走几步,对着二人行了一礼,剑尊略一点首,剑雄则是一个万福,一旁的剑尊好似未曾看见,直接朝着谷虚这边行来。 「道长,好精妙的剑法,老夫也是自愧不如。」 方才剑尊看的真切,谷虚那一招若是用得是利剑,那燕藏锋的一条手臂算是废了,而且若是他没有看错的话,道长这一剑是对着「神门穴」刺去的。 「让城主见笑了,这是贫道师门所传的一门剑法,名唤『神门十三剑』,专刺对手神门穴。」 「原来是道长师门所有,难怪如此精妙,铸剑城虽是号称收揽天下各式剑法秘籍,但是能与此招相提并论的不过一掌之数。」 这可不是剑尊夸口,铸剑城收集的剑法秘籍,大都是二三流的货色,真正有价值的只有百十来册,这其中又有不少剑走偏锋的极端剑招,剔除这些,剩下的不过几十,而这几十册中,论精妙程度,只有那「灵枢剑经」,「回阳剑」以及那「飞龙剑谱」。 「城主言重了。」谷虚谦虚一句,将木剑插在地上,看着剑尊眉宇见的郁气,谷虚道:「看城主脸色,是否城中发生了不利之事?」 剑尊闻言嘆息一声,谷虚见状伸手一引,二人朝着石桌走去,燕藏锋正要离之时,却被剑尊喊住。 「贤侄,你也一块过来吧。」 燕藏锋闻言眼神一闪,跟着剑尊走去,一旁的剑雄也是跟了上去,四人列次坐下后,剑尊不待谷虚再问,便将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剑尊一说完,谷虚还未说什么,燕藏锋却是惊身而起,一脸寒霜的看着剑尊,冷声道:「城主是说赫连霸修炼了天意四象诀,这绝不可能,当今武林除了我之外,便只有觉禅寺的去恶禅师修炼。」 燕藏锋此言一出,谷虚摆摆手让他坐下,略一沉吟,道:「藏锋,事到如今,事情也不瞒你了,在你到达铸剑城的那日,觉禅寺已经被人覆灭,去恶禅寺也是身死,凶手一直未找到,今日城主这么一说,凶手很可能就是赫连霸。」 「什么!」 燕藏锋惊呼一声,脸上满是不可置信,觉禅寺被灭,去恶禅师身死,这怎么可能,但是看着道长和城主的模样,燕藏锋不得不相信。 「道长,赫连霸武功虽高,但是想要灭掉觉禅寺也是不大可能,这其中必然有帮手。」 燕藏锋敛去悲色,镇定下来,开始冷静分析,他见过禅师与赫连霸交手,虽然禅师无法占据上风,但若是豁命出去,就算是赫连霸也讨不了好,更何况觉禅寺内还有其他几位高手。 谷虚闻言点了点头,道:「藏锋你说的不错,根据之前我们的调查,是有人与赫连霸一同动手,而且此人武功极高,不弱于赫连霸。」 「道长,可查出是谁么?」 「出手之人虽是极力掩藏自身所学,但是根据现场残留的痕迹来看,乃是天机门的武学,而当今武林中天机门的传人除了皇甫先生之外,便只有你的大伯了如神。」 剑尊看着燕藏锋,缓缓说出了一个名字,燕藏锋闻言脸色不变,但是心里却是掀起惊涛骇浪,大伯他怎么会…… 「事发之时,皇甫先生还在惊雷谷,不会是他,而了如神向来是神秘非常,行踪不定,如此推测下来,他动手的可能很大。」 「嗯。」 燕藏锋听到这话,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坐在一旁一动不动,剑雄见状,给他倒了一杯水。 「道长,赫连霸修炼的天意四象诀很明显已是步入歧途,此功危害甚大,不知道长可有对策?」 剑尊自己倒是不惧赫连霸,但是门下的那些弟子却是挡不住,这样的祸害晚一天解决,都让他心中不安。 谷虚听到这话,略一沉吟,对着剑尊道:「贫道一人之力终究有限,擒贼先擒王,城主可派人搜寻赫连霸的下落,若是有线索,贫道便亲自走上一趟。」 剑尊闻听此言心中一喜,道长既然出手那必然是万无一失,但是转念一想,这赫连霸隐藏起来,短时间内恐怕无法找到,而距离凌霜剑出世之日已是不足四个月,要是道长在那时离开铸剑城,必然会造成城内空虚,一着不慎,这凌霜剑就要丢失,这个责任他担不起。 「道长,若是赫连霸一直找不到,这凌霜剑又要出世,万一到时道长被牵扯住,官御天那边……」 谷虚听到这话,轻笑一声,对着剑尊道:「城主不用担心,贫道自有打算,凌霜剑出世之前,贫道不会离开铸剑城。」 剑尊微微一愣,道长方才还说亲自出手,现在又说不出城,这不是自相矛盾么,谷虚似乎看出剑尊的疑惑,淡笑一声,身上清光浮动,在三人惊骇中,一道与谷虚十分相似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道长,这是!」 剑尊心中震惊不已,方才这道人出现瞬间,气机与谷虚几乎别无二致,唯一不同的便是这分化出来的道人之影面上一片冷漠,只是一看,便觉心中发寒。 「此乃贫道功行有成后修炼而来的一道元神,实力与贫道一般无二,有他出手赫连霸绝难逃脱。」 剑尊目光炯炯的看着那冷漠道影,心中狂喜,道长真是不显山不露水,关键时刻总是能让他大吃一惊,既是如此,自己心中那块石头总算可以放下了。 与此同时,至尊盟中,任千行也是收到了海鲨宫的消息,看过之后,任千行眼中精光一闪,铸剑城与海鲨宫联手着实让至尊盟压力大增,现在两派联盟瓦解,对至尊盟来说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将飞书收好,任千行朝着至尊殿走去,来到殿内,等到官御天气运周天后,任千行连忙将飞书递给官御天,后者看过之后,大喊几声好,看着任千行,赞赏道:「千行,你果然是至尊盟的福星,这接掌至尊盟不过一月,便为为师带来这么好的消息,不过海鲨宫虽然被灭,但是赫连霸此人老奸巨猾,定然是早就留了后手。」 任千行闻言也是道:「徒儿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海鲨宫经此一事,算是元气大伤,只需要再将赫连霸斩杀,便可彻底地将海鲨宫从武林中抹去。」 「这件事你可有什么打算?」 官御天将飞书扔在一旁,看向任千行,后者心中早有定计,当下便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师父,玄剑双英死在赫连霸手上,铸剑城只会比咱们更急,徒儿的意思是,不用将过多的精力放在这上面,率先发展自己才是正理,至尊盟想要统一武林,铸剑城才是心腹大患,且凌霜剑出世之日将近,实在不宜将力量分散。」 官御天闻言点了点头,铸剑城确实是现在唯一能和至尊盟相抗衡的门派,而且城中的谷虚道人也是一个变数,自己这边虽是有箭隐,但也不一定有胜算,可以料想,凌霜剑出世之日,必是一场血战,至尊你不占地利优势,只能在人数上压倒对方。 「具体事宜你看着办便是,另外,派人去联繫了如神,过了这么长时间,天书也该有眉目了。」 「是。」 (本章完) 第402章 皇甫寻仇 第402章 皇甫寻仇 「千行,你的一剑隔世练到如何了?」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一剑隔世玄奥非常,弟子愚钝,现在只是初步掌握。」 听到任千行的话,官御天反倒是脸上一喜,这一剑隔世之所以难练,一来是因为其邪性,二来是要与修炼者气意相合,千行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修到如此境地,已是让他十分意外了。 「一剑隔世你继续修炼,务必在三个月的时间将其练到炉火纯青但是地步,如此才能为夺得凌霜剑增添胜算,对了,我记得藏宝库中有一株天山雪莲,待会你便把这雪莲拿去,在练剑之时服用一片,可保持神志清醒。」 「是。」 任千行再与官御天说了一会话后,见官御天没有别的吩咐,一礼过后,转身离开大殿,从藏宝库取出天山雪莲,回到自己的居所,写了一封书信,将亲信招来,让他将书信交到白阎罗手中。 那亲信肃容一正,当即应声下来,等亲信走后,任千行将手中积攒的事情处理干净,吃过晚饭后,提着长剑来到了至尊盟后山。 火把照亮丈许之地,剑光闪错,呲呲破空之声不断响起,人影闪动间,分散剑光突然凝练一束,对着前方的巨岩刺去,赤光一闪,那坚硬的巨岩瞬间被被切成两半,断口之处平整光滑。 「好霸道的剑术。」 正在得意自己剑法大有长进之时,一道声音在任千行耳边响起,眼中冷芒一闪,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道修长身影从黑暗中走出,火光照耀下,任千行见到来人,冷哼一声,嚓的一声,长剑归鞘,冷声对着来人道:「总护法深夜不休息,怎会有时间到这里,窥视他人练武可是武林大忌,总护法执掌门中刑罚戒律,莫不是知法犯法?」 听着任千行的话,箭隐面无表情,向前走了几步,看着任千行道:「只是偶遇,不算窥探,但却是意外之喜,这剑法邪性甚重,任堂主务必要谨慎。」 箭隐说了几句话后,不待任千行回言,错身向外走去,任千行见状,心中不喜,看着离开的箭隐,剑鞘一震,一道犀利剑气迸射而发,直奔箭隐而去,后者面露不屑,继续向前缓步从容走去,那剑气眨眼而至,却在箭隐尺许之地轰然破散,散碎的气劲将四个火盆中的火吹的呼呼作响,持续数个呼吸后才恢复原状。 「这箭隐到底是什么来历?」 任千行脸色阴沉的看着渐渐远去的箭隐,自己方才那招虽然只是用上了六成的功力,但也不是一般高手所能接下来来的,而且看箭隐那毫不在意的模样,恐怕对方连三层实力都没有施展出来。 「此人将是我执掌至尊盟的障碍!」 任千行心里早已将至尊盟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现在盟内朱雀玄武二堂受创不小,两位堂主更是重伤,青龙堂已经被自己的白虎堂架空,可以这么说,没有一个人能和自己争夺盟主之位,除了师父手上隐藏的底牌,至尊盟可以说已然在他的掌握之中。 而等到师父得了生死棋的宝藏,这小小的至尊盟必然不会放在眼里,自己便可顺势上位,箭隐来历成谜,且又是师父的人,必然要被扫出去。 另一边,箭隐离开后山之后,回到自己的居所,将了如神发来的书信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随后将其销毁。 「了如神已是得了两册无字天书,最后一本就在酒中仙手上,而酒中仙又在铸剑城,了如神现在恐怕已是有苦难言。」 之前了如神向官御天打包票,说两月之内将三册天数双手奉上,现在距离交託时间已是不足半月,他倒要看看了如神这回又能弄出什么花样来。 距离至尊盟数里之外的一座小镇中,东南偏角处的庄园内,白阎罗目注至尊盟弟子离去,看着手中但的书信,拆阅之后,眼神微凝,略作沉吟后,白阎罗转身了房间,将信息简略写下,立刻用信鸽传给了如神。 「官御天这一闭关,苍鹰堡的日子是越来越不好过了。」 白阎罗嘆息一声,虽然加入至尊盟保住了苍鹰堡,但是任千行此人最是厌恶他们的行事作风,虽然表面上该有的礼数不缺,但是暗地的打压却是让白阎罗心中十分不悦,要不是大当家千叮万嘱,不要和任千行起冲突,自己必然要和他碰上一碰。 「希望大当家能尽快回来,再这样下去,苍鹰堡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 最近一月来,至尊盟那边送来的东西是越来越少,苍鹰堡上下几十口人吃喝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加上为保持战力,还要经常训练,金银财物更是消耗飞快,最要命但的是现在武林中人已是不敢再委託苍鹰堡办事了,原因就在于以铸剑城为首的一流门派,以及十多个二流门派发出声明,凡是与苍鹰堡有牵扯的门派,一经发现,诸派便会共击之。 「三当家,外面来了一个人,说是有事情委託。」 就在白阎罗苦恼之时,外面传来弟子的声音,白阎罗闻言眼中一亮,急忙走出房间,问了那弟子一声,随后快步来到客厅之中,看着那陌生身影,白阎罗抱拳一礼。 「未知阁下如何称呼,有何事委託?」 那人转过身来,竟然是练赤雪,只见她看了一眼白阎罗,淡声道:「名字不需要知道,这是苍鹰堡的规矩,三当家的莫不是空闲太久,连自家规矩都忘了吧。」 练赤雪嘲讽一声,白阎罗闻言却也不恼,回道:「客人说的是,是某失礼了。」 「这是委託任务,三当家的且先看看,是否能够完成。」 练赤雪递给白阎罗一张纸条,后者接了过来,扫了一眼就,瞳孔微缩,脸色一变,深吸口气看着练赤雪道:「这件事在下做了,不知时限多少?酬金多少?」 练赤雪闻言道:「两个月的时间,这是定金五百两黄金,事成之后,再奉上黄金三千两。」 练赤雪抽出一张金票递给白阎罗,后者看着那金票花纹,知道这是四海商局的,这四海商局可是武林第第一商局,生意可谓遍及五岳四海,日进斗金,在各个城市都有分局。 「好,一言为定。」 白阎罗一口定了下来,并将契约让人送来,二人各自落下印信后,契约一人一份,白阎罗看着印信上的名字,眼神微闪。 「告辞!」 练赤雪抱拳一礼,转身离去。 「来人。」 白阎罗对着外面喊了一声,一个光头中年走了进来,对着白阎罗抱拳一礼,正声道:「二当家的,不知有何吩咐?」 「传我命令,让黑鹰,白熊,孤狼和赤蛇四人立刻来见我。」 「是!」 那光头中年当即应声下来,再是一礼后转身离去,没过多长时间,那光头中年引着三男一女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修长,面容白皙的斯文青年,此人便是苍鹰堡仅剩的六位高手之一的白熊,而在他左手边的是一个身材瘦削,鹰鼻厉目的中年,手上拿着一柄鹰头长剑。 白熊右边的是一个貌相平平,乌发黑衣,双目炯炯有神的青年,最后一个则是一身红衣,媚态十足的蛇蝎美人,腰间挂着一条红色软鞭,鞭头闪烁寒光。 「二当家的,今回让我们全都过来,是有什么生意了么?」 白熊四人与白阎罗见礼之后,略寒暄几句,便直入正题。 「不错,而且是笔大生意,若能办成,酬金三千两黄金。」 白阎罗此话一出,白熊四人顿时双眼放光,眼中的贪婪几乎掩饰不住,他们加入苍鹰堡,短的有三年,长的有十年,接过的任务也是不少,但是这样大的单子,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 白熊震惊不已,但是很快镇定下来,深呼一口气,看向白阎罗,沉声道:「酬金如此丰厚,看来这笔生意不好做,难怪二当家的要我们四人一同过来,究竟是什么生意?」 其他三人也是先后回神,听到白熊的话后,皆是看向白阎罗,后者不慌不忙的拿出那张契约,将其递给白熊。 「击杀酒中仙,皇甫长恨,逍遥郎,重创白虎堂主任千行,铸剑城少主剑雄,死心门刘依依。」 白熊看完之后,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上面的人没有一个好对付的,那任千行与剑雄可都是两大巨派的传人,不说身边有人护卫,单凭他们自己的武功,自己等人对上,也不敢轻易言胜,而酒中仙乃是风尘三侠之首,一手霸王拳的功夫威震武林,皇甫长恨的千里鞭雷更是天机门绝学,剩下的逍遥郎,燕藏锋,刘依依不是大有来历,便是武林俊杰,哪一个都不好惹。 「二当家的,这笔生意是谁委託的,若不是这契约,我都以为是有人故意将咱们苍鹰堡往死路上逼,这简直难如登天。」白熊将契约放在桌上,一脸凝重道。 其他三脸上也是震惊非常,这样的任务,难怪要酬谢三千两黄金,要他们说,就算是翻上一倍他们都不觉得多。 「下面印信上不是已经很明显了么,海鲨宫的人。」 听到白阎罗的话,白熊看着那鲨鱼形状的印记和被印泥盖住的练赤雪的名字,心中不由一沉。 「海鲨宫覆灭都不忘搅乱局势,赫连霸真是越来越上不得台面,二当家,这笔生意咱们要做,但是需得将所有力量调出不可。」 白熊一脸凝重的看着白阎罗,苍鹰堡现在可不比从前,先是在惊雷谷一战损兵折将,就连三当家血剑也栽在那里,后来又因为奇袭铸剑城,十二位好手尽数陷落,不久前月光岛一战,又是数人身亡,现在能用的人手已是不多,加上他们四人,满打满算也不过二十来人。 「足够了,足够了,只要能完成其中一件任务都有酬金,尽可能将所有任务全都完成,有这三千两黄金,不久便可重建苍鹰堡。」 白熊听到这话,略一沉思,试探道:「二当家,大当家那边?」 「这件事我自会跟大当家说,你们尽快将人手配置好,三日后便开始行动,具体计划你们自己商量,我只看结果。」 「是!」 白熊四人起身对着白阎罗一礼后,快步离去,见那四人离开,一直没有说话的光头大汉走到白阎罗身边,沉声道:「二当家,这件事十分难办,还是告知大当家一声为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名单上的人可都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光头大汉深知现在的苍鹰堡已是虚弱不已,万一这单生意出了意外,苍鹰堡覆灭就在眼前,而苍鹰堡一旦没了利用价值,至尊盟那边必会放弃他们,或许会将仅剩的几人当成前锋,去攻打铸剑城。 「说的有理,赶紧给大当家飞鸽传书,将事情详细说明。」 「是,属下遵命。」 光头大汉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而在距离至尊盟西北百里之外的一处秀山水谷中,了如神将手中书信看过之后,随手捏碎,风一吹飘散而去。 这任千行直来直往的性子果真是与自己相冲,自己一肚子的谋算遇上他竟然毫无用武之地。 「两册天数虽是拿到手,但是少了酒中仙的那一册,这两册也是毫无作用。」 了如神从怀里掏出两块大小相同的白绸,铺在地上后,唯独缺少最上一块。 「酒中仙此刻不知所踪,到底该去哪里去寻找。」 了如神有心用卜算查出酒中仙的下落,但是接连两次卜出的卦象却是阴阳颠倒,根本看不出什么来,而卜算同一事物超过三次,若是还没有所得,便不能再卜算,否则必会遭受天谴,这是天机门历代传下来的门规,了如神虽是对天机门不屑一顾,但是对这门规却是讳莫如深,原因在于他欲要卜算第三次的时候,隐隐感觉,一旦这样做,必会引来祸端。 「官御天已是没了耐心,也罢,这最后一次便看天意。」 了如神默运真气,掏出三枚铜钱,朝上一甩,铜钱翻转,叮噹几声掉落地上,只见是三阳的卦象。 「三阳汇聚,地处极北,阳烈鼎盛之所,又是北地,唯有铸剑城,酒中仙竟然会在铸剑城。」 了如神心生疑惑,面露不解,看向那地上的铜钱,喃喃自语道:「阳极阴生,九死困境,我竟有血光之灾,难道是皇甫长恨?」 除了皇甫长恨之外,了如神实在想不到还有谁对自己有这般杀意,就在此时,了如神突然心头一凛,好似一双眼睛盯住了自己。 「不好!」 与此同时,就在了如神起卦之时,在距离此处山谷不足数里之外,皇甫长恨看着手中不断闪烁的铜钱,一道光束直指了如神所在的那处山谷。 「找到了!」 皇甫长恨眼中寒芒一闪,顺着光束指去的方向,疾奔而去。 (本章完) 第403章 兄弟对决 第403章 兄弟对决 顺着铜钱光束指引,皇甫长恨奔行数里,最后停在一处山谷之外,此刻正是正午时分,谷外却是雾气瀰漫,经久不散,天阳照落,雾气之中却是泛着五彩之色,绚丽夺目,妖艷异常。 皇甫长恨见状,伸手取出一枚飞镖,朝着雾气射去,只见飞镖迅疾沖入雾气之中,眨眼不见踪影,约摸半刻之后,皇甫长恨手腕一抖,腐蚀严重的飞镖被一条银白丝线拽了出来。 「好霸道的毒气,幸好早有准备。」皇甫长恨随手将飞镖扔到一旁,从怀里取出一枚碧绿色的明珠,送入口中,压在舌底之下。 默运真气,撑开护体气罩,皇甫长恨这才小心翼翼地走向雾气,那雾气被气流搅动,瞬间翻滚起来,,不断向着皇甫长恨这边涌来,那护体气罩被毒气不断侵蚀,灵光急闪,就在此时,皇甫长恨脸上一绿,一道碧色光芒从他身上浮现出来,与气罩结合一处,那毒雾竟是被排挤在外,丝毫侵扰不得。 「这避毒珠果然神奇。」 皇甫长恨看着毒雾无法侵蚀自身,运起轻功,急忙向着谷内奔去,这避毒珠虽是不凡,但是需得真气推动,且耗损不在少数,要是时间耽搁的长一些,恐怕还不等找到了如神,自己便要真气耗尽。 毒雾之中,皇甫长恨继续顺着铜钱光束指引的方向奔去,沿途皆是枯山恶水,寸草不生,尸骸遍地,恶臭难闻,约摸片刻之后,突然眼前一亮,身体从雾气中蹿出,清新自然之气让皇甫长恨顿时舒畅许多。 「想不到这山谷内外差别如此之大。」 sto9.??????提供最快更新 看着眼前的青山绿水,参天古木,皇甫长恨不觉感慨,难怪了如神寻找不见,竟是找到了这两重天的格局,这自然造化当真玄奥。 略略休息片刻,恢复真气之后,皇甫长恨看着手中越来越明亮的铜钱,以及拇指粗细的光束,脸色也是凝重起来,顺着光束指引,没过多久,便在一处湖边看到了自己想要找到的那个人。 「了如神。」 皇甫长恨沉声一语,对面的了如神闻言转过身来,手摇羽扇,看着皇甫长恨,轻笑一声,道:「师弟,你真是阴魂不散,竟然追到了这里,这两重天的阵势格局可是为兄的得意之作,不是为兄小看你,想要安然走出来,你绝对没有这个本事。」 了如神看了一眼皇甫长恨手中那闪烁不定的铜钱,眼中精光一闪,这铜钱灵性十足,实在是不可多得宝物,难道是天机子那个老不死临终前留下的后手么?或者是铸剑城的那一位? 「了如神,多行不义必自毙,今日我皇甫长恨便要替师父清理门户,接招!」 皇甫长恨懒得和了如神浪费口舌,手一扬,一条黑鞭噼啪一声,凌空炸响,化一道黑影,卷向了如神,后者见状不慌不忙,运起九宫步,完美的逼开了那黑鞭攻击的方位,同时了如神翻手拿出一道针筒状的物事,扣动机关,一蓬飞针如暴雨一般疾射皇甫长恨。 此乃「暴雨梨花针」,之前了如神曾经在惊雷谷便使用过,不过被谷虚所破,现在了如神又是将其祭出,显然打的是速战速决的心思,此刻没有那谷虚搅局,看皇甫长恨怎么躲过去。 皇甫长恨见了如神使出「暴雨梨花针」,脸色不变,右手继续挥动长鞭,不断缩小了如神的活动空间,脚一跺,胸口处飞出一块黑悠悠的薄薄的铁八卦,嘀熘熘飞射半空,惊见那暴雨梨花针如百川汇海一般,捨弃皇甫长恨,全都朝着那铁八卦刺去,眨眼之间,那铁八卦瞬间变成一坨铁圪塔,等到大部分的飞针都被吸走后,皇甫长恨身影一晃,躲闪开剩下的飞针,趁着了如神心神恍惚之际,左手金鞭出动,凌空盘旋,结成数个圆圈,宛如一座牢笼,朝着了如神罩去。 了如神此刻还在惊骇与暴雨梨花香被破,动作稍顿,等到回神过来,头顶之上的金色圆圈已是不足三尺,与此同时,自己身外的那黑鞭也是骤然一缩,将自己的后路也是封死,为今之计除了强行破局之外,再无他法。 看着两条长鞭齐齐出手,了如神神色阴沉,手中羽扇插在腰间,沉喝一声,气流暴走,衣袍飘飞,身外黑白气罩浮现,双手向上一推,一道太极图案死死抵住那下落的金色长鞭,太极之光旋转,不断将下落的力量转挪出去。 而黑白气罩猛然一涨,瞬间震开了黑鞭,皇甫长恨看到了如神施展的武学,脸上一寒。 「无极心法!」 皇甫长恨此刻心中一沉,这了如神不愧是天纵之才,没有师门前辈指点,竟然凭藉着自己的判断,将无极心法修炼到这般田地,虽然路子走偏,但是威力却是比之正宗的还要强上不少。 「喝!」 皇甫长恨眼见了如神欲要挣脱困束,哪里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当即真气涌动,操纵两条长鞭,不断轰击那黑白气罩与太极之光,而反观了如神那边,这无极心法虽然防御无双,但是攻击之力却是稍弱,若是僵持下去,真气一竭,自己必会落败。 了如神眼神微闪,脑海中飞快思索对策,自己虽是精通天机门大部分武学,但是能与千里鞭雷相抗衡的,除了无极心法之外,便只有梦幻无极,可惜这武功自己没有拿到手。 「现在只能试一试那招了。」 了如神心下决定,准备施展那还不成熟的天意四象诀,只是他毕竟不是正经的嫡传,若要施展此功,需得片刻时间准备,想到这里,了如神顿时有了决断。 二人又是僵持半刻后,千里鞭雷究竟还是略胜一筹,那黑白气罩与太极之光已是隐隐坚持不住,就在两者欲要破碎之际,突然一声惊爆传来,气浪冲击,狂暴气劲横扫四野,皇甫长恨脸色大变,首当其冲,两条长鞭被狠狠地震开,气机牵引下,皇甫长恨体内气血翻涌,接连倒退数步,这才卸去那股劲力,等到烟尘散去,只见一道黑影朝着一个方向逃去。 「哪里走!」 皇甫长恨怒喝一声,长鞭一收,身影飘动,收了铁八卦,追击了如神而去,二人一前一后,相差不过丈许,眼看就要追上之时,只见前面的了如神身影一晃,竟是凭空消失在皇甫长恨眼中。 「阵法!」 看到眼前景色一变,再是联想到了如神的手段,皇甫瞬间认出这是一种幻阵,感受到身边气流飞蹿,皇甫长恨抬手一掌,对着某处轰去,但是这碎石裂金的一掌却是只是击起一地烟尘,烟尘瀰漫间,赫然可见一座座两人高下的石柱。 「千幻迷尘阵。」 皇甫长恨眼神微凝,手中长鞭风雷齐动,霹雳声响间,已是朝着石柱捲去,但是就在此时,那石柱却是按照某种特定轨迹转动起来,两条长鞭打在上面,瞬间被弹开,不仅如此,这阵势之上隐隐有一股吸力,欲要将皇甫长恨手中长鞭吸去,后者见状脸色不变,手腕一抖,便将长鞭收了回来。 「这千幻迷尘阵只要找到阵基能破之。」皇甫长恨知道这阵法原理,此阵若是施展到极致,足以以假乱真,让人分不清虚实真伪,不过了如神这阵势布置的虽然精妙,但还不足以蒙蔽过皇甫长恨,如此一来阵中之人都无法遮蔽过去,此阵威力必然削减不少。 皇甫长恨看着越转越快的石柱,眼神微冷,他没有这么多时间在这空耗,伸手从随身布袋中掏出一个木盒,从里面拿出几枚漆黑发亮丸药大小的圆状物,散发着刺鼻的气味,皇甫长恨脸上露出期待之色,真气一激,朝着四面掷去,同时身上真气一运,撑开护体气罩。 此物乃是皇甫长恨依照天机门手札铸炼的火雷珠,只此一枚下去,裂山断流不在话下,就算是一流高手都不敢硬接,之前他也只是试炸一颗,便将铸剑城中最坚硬的青石炸的粉粉碎,此回用来破阵再合适不过。 只听轰隆几声,那火雷珠轰然惊爆,那数十座石柱顷刻间被炸的粉碎,碎石落了一地,阵基也是在这惊天巨爆中被摧毁,阵基一去,皇甫长恨只见眼前景色一变。 而就在皇甫长恨被困在那「千幻迷尘阵」中之时,距离阵势不足半里之外的溪流边,了如神正双手掐诀,默运真气,身后缓缓浮现出一尊神态威严的风神法相,只见这风神法相四周风流汇聚,身裹云光,啸声连绵不断,宛如风箭疾射,不过短短半刻,那风神法相渐渐变得清晰起来,随着了如神施展出最后一式诀印,风神法相睁开双眼,两道毫光沖射而下,顺着了如神的心意操控,朝着那「千幻迷尘阵」看去。 了如神虽然未得天意四象诀真髓,但是却独出心裁的将无极心法与风神怒结合起来,于是这一番施展下来,最后便成了这副模样,看上去威势不凡,令人望而生畏。 就在了如神看向那「千幻迷尘阵」之时,几声惊爆传来,烟尘腾扬,气浪席捲,浊气弥散天际,一时之间,那毫光竟是无法看清其中具体情形。 了如神看着那残存的浊气,脸色阴沉,咬牙道:「火雷珠!」 火雷珠这等物事也是了如神一直想要得到的,但是天机门覆灭后,记载此物炼制方法的手札却是不见,当时他以为是被火烧毁,但是今回这一出他哪里还不知道,这是天机子那个老不死的将其交託给了皇甫长恨,如今又被他重新炼了出来。 这火雷珠向来是武林中人的梦魇,比之暴雨梨花针更为让人恐惧,要是知道皇甫长恨手中有这东西,自己说什么也不会想着将他留下来,永绝后患。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自己费力施展出风神怒,不能就这样寸功未建就收回去,毕竟消耗的真气不会因为收回而回来,而且…… 看着烟尘中飞腾而来的那道身影,了如神双眼一眯,手中暗暗聚力,就在那身影距离不足丈许之时,了如神眼神一厉,双手合十,身体前倾,向下一压,只见背后的风神法相周身气流爆蹿,一道猛烈罡风向前席捲而去,沿途诸物顿被捲入其中,风力汇聚,凝如一道锥形气旋,对着皇甫长恨狠狠刺去。 正在飞驰的皇甫长恨顿感一股滞重之力袭身,神体一沉,速度陡然慢了下来,皇甫长恨神色稍凝,急忙从半空降落,双脚立足之际,那锥形罡风捲动沙石疾刺而至。 感受到那罡风蕴藏的力量,皇甫长恨心中一惊,这风神怒他也曾经见燕藏锋施展过一次,但是与之不同的是,这风神怒失却了堂皇,增添了狠厉,本是九死一生之招,却变成了十死无生的杀招。 「水满则溢,月满则亏,了如神,枉你还在天机门修行数载,这阴阳运转之理却是被你忘得一干二净了。」 皇甫长恨冷哼一声,将那一枚元丹吞入腹中,两条长鞭疾速飞舞,将周身三尺封锁的密不透风,结成第一道防御,身上气罩则是充当第二道防御,皇甫长恨知道这天意四象诀消耗真气颇大,只要自己能接下这一招,了如神必会元气大伤,到时就是自己反攻之刻。 滚滚烟尘中,锥形罡风直扑皇甫长恨而去,那弥散天际的烟尘瞬间为之一清,露出其中隐藏的皇甫长恨,只见两条长鞭如两条蛟龙,飞舞盘旋,层层遮蔽,欲要挡住此招,但是这风神怒毕竟是武林至高绝学之一,两股力量碰撞瞬间,千里鞭雷的防御几乎如同一张薄纸,轻易的被撕破,两条长鞭被狂风捲动,顿化粉屑随风飘散,罡风去势不减,正正撞在皇甫长恨的护体气罩之上。 只听轰的一声,锥形罡风直直抵在那气罩上,气罩顿时不堪重负,咔嚓咔嚓之声清晰的落在皇甫长恨耳边,看着气罩上不断出现的裂纹,皇甫长恨沉喝一声,体内真气狂涌,一下子便将丹田真气抽调干净,不过在谷虚赠予的元丹帮助下,消耗的真气瞬间被补满。 风神怒与护体气罩不断碰撞,虽然罡风强势,激得气罩闪烁不定,但是气罩后面有源源不绝的真气补充,始终维持原状,数个呼吸后,风神怒终究是后继乏力,由原本的强势变为僵持,最后随着皇甫长恨不断加注真气,那气罩渐渐逼退了风神怒,最后随着一声怒吼,皇甫长恨抬掌一切,一道掌力划过,将风神怒切成两半。 「这如何可能!」 (本章完) 第404章 功亏一篑 第404章 功亏一篑 山谷之中,皇甫长恨一掌镇灭那风神怒,只把了如神看的又惊又恐,风神怒被破,顿时气机散逸,气流奔走,周遭顿时掀起一阵阵狂风,只把交战的二人同时逼退。 不过了如神毕竟是出招之人,比之皇甫长恨却是占了一些优势,在风力未至之前,了如神身影一闪,已是远远遁开,同时不顾体内翻腾气息,默运心诀,再是施展风神怒,背后散碎的风神法相缓缓凝聚,眨眼之间已是恢复如初。 而就在了如神施展风神怒之时,对面升腾的狂风烟尘中,一道身影急蹿而来,抬手连挥数掌,阴阳掌力轻松破开气浪,直逼了如神而来,后者见状脸上一冷。 「干坤无极掌,哼!」 了如神看着那黑白气旋组成的掌力,心中一凛,这干坤无极掌虽是在天机门诸多武学中只是排名第十二,但是却是一门易学难精的武学,天机门弟子中修炼此掌的不在少数,但是能修炼到高深之处的却是寥寥无几,看这掌力的威势,皇甫长恨必是练到了一种高深境地。 「老夫到时小瞧你了。」 了如神此刻十分后悔,没有在苍鹰堡鼎盛之时将皇甫长恨彻底击杀,要不然不说梦幻无极早已到手,就连这对自己唯一的威胁也能提前斩除,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若是能在此战中脱身…… 了如神双眼一厉,看着袭来的数道无极掌力,沉声一喝,背后风神法相双手向前一推,一道道罡风迎向那无极掌力,只见两股力量不断碰撞,气浪惊爆,震天声响,持续半刻之后,终究还是风神怒更胜一筹,罡风席捲而去,无极掌力纷纷被消融无形,但是就在这罡风即将击中皇甫长恨之时,赫见皇甫长恨身影一闪,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被罡风轻松撕碎。 「留影代形!」 了如神此刻脸色十分难看,自己自诩为天机门百年难遇的杰出弟子,门中武学也是精通十几门,但是像「留影代形」这样的高深武学,他却是无缘习得,不是他资质不够,而是此功与那「千里鞭雷」一般,全都是收录在天机手札中,没有诀窍,永远无法练成,而这天机手札却被天机子传给了皇甫长恨。 想到这里,了如神眼中杀机四溢,同时眼中露出贪婪,这天机手札若是能拿到手,习得上面的武功,自己也不用处处看那官御天和任千行的脸色,什么先天罡气,全都是不堪一击! 了如神看着疾奔而来的皇甫长恨,心意一转,那风神法相猛然一跺脚,顿时地面震荡,虚空惊颤,一道道波纹朝着皇甫长恨涌去。 皇甫长恨见状,无极掌再出,不断抵消那涌来的罡风,但是这风神之力着实令人震惊,十余道无极掌力打在上面,也只是稍稍遏制一二,但仍是止不住它前进。 「了如神接连两次施展风神怒,体内真气必然没剩多少,可惜我兵刃已失,否则不用近身便可攻袭到他身上。」 皇甫长恨一掌扫开袭来的罡风,真气狂涌,挣开风神法相的困束,一连退出丈许之外,那股滞重之力才慢慢消失,看着前方那狂风肆虐,气流旋绕的了如神,皇甫长恨心中一思,暗嘆一声,将一枚火雷珠朝着那罡风风眼中扔去。 「不好!」 了如神看着那赤红色的光点疾射而来,真气一转,罡风迅速聚成龙捲,那火雷珠即将炸开之时,被龙捲裹住,轰的一声炸开,龙捲当场被撕碎,但是散逸的气浪却被紧随其后的另一道罡风所吸纳,随之转挪外间,与此同时,了如神腾出左手,再是将暴雨梨花针射出,藉助风力,聚集一处,朝着皇甫长恨攻去。 飞针本就速度飞快,现在又得了风力之助,速度陡增数倍,风啸掩过飞针破空之声,无声无息间已是逼近皇甫长恨三尺之外,眼看就要被暴雨梨花针刺中。 「这样的攻击,看你怎么挡!」了如神知道皇甫长恨手中有那铁八卦,但是现在距离这么近,威力又是增强数倍,就算不能击杀皇甫长恨,至少也能让他重伤。 但是就在了如神以为皇甫长恨绝难逃出这一招时,只见皇甫长恨身上气罩浮现,不同于以往的透明气罩,此回气罩却是五色轮转,那飞针罡风撞在气罩之上时,顿时灵光急闪,闪烁几个呼吸后,那五色气罩转变为赤色,一股灼热气息顺着罡风,传递四野。 了如神感受到传来的燥热之气,顿时胸口一闷,体内气血翻腾不止,而他真气滞碍一瞬,背后的风神法相也是模糊几分,了如神顿觉不妙,急忙注入真气,这才稳住,但是就在他维持风神法相之时,对面的皇甫长恨抓住时机,气罩赤光一转,猛然向外一涨,所有飞针登时被消融干净,再不留下半点痕迹,顺带着连那罡风也是沾染赤光,蓝色风流被赤光扫中,瞬间同化,皇甫长恨眼见机不可失,身影一闪,跃过丈许距离,一掌印向了如神的胸口。 「找死!」 了如神先是惊讶于皇甫长恨逃脱出来,又是看到其动作,心中冷笑不已,背后风神法相赫然一运,那袭向自己的无极掌力如被牵引一般,全都朝着那风神法相涌去,打在上面,只发出了咚咚之声,连一条痕迹也未留下。 「皇甫长恨,你无极掌力确实不凡,但是想要凭藉此掌打破老夫的防御,简直是痴心妄想!」 了如神任凭那无极掌力袭来,哈哈大笑几声,再硬接数掌后,了如神高喝一声,双手合十,身体前倾,随即双手分开,一道雄浑之力奔涌而出,那无极掌力顿时被击得连连后退,最后被逼退回皇甫长恨身边,而且随着了如神不断加力,皇甫长恨双手死死抵住来自前方的巨力,脚下却是被不断后退,留下一条深深的痕迹。 一气被逼退数丈,皇甫长恨心中一沉,这了如神竟还有这般功力,果然不是那么容易杀得,且除了这风神怒,其余绝学他还没有使出来,自己虽是有谷虚道长赠予的元丹相助,但是这样僵持下去,不是他想要的。 想到这里,皇甫长恨脚步一定,体内真气全都被调动起来,脚下一顿,掌力吞吐,再是僵持片刻后,一脸苍白的皇甫长恨终于将风神怒止住,随着真气不断生出,风神巨力开始缓缓消散。 了如神接连施展两次风神怒,体内真气已是所剩无几,再也无法维持背后的风神法相,真气一滞,身体一个踉跄,险些摔倒,看着对面皇甫长恨不善的神色,了如神心中一惊,抽出腰间的羽扇,运起最后一丝真气,向前一扇,只见平地起烟尘,身影匿其中。 皇甫长恨见到了如神使出迷尘之术,顿时冷笑不已,他要是全盛之时,或可迷惑他,但是现在勉强使出,只能是适得其反,手一扬,一道柔和罡风席捲过去,只是一个扫荡,那烟尘便被压了下去,但是让皇甫长恨意外的是,了如神竟然消失不见。 「原来如此。」 看着地面上清晰的足迹,皇甫长恨心有所悟,当下沿着足迹的方向追随而去,就在皇甫长恨离开片刻后,原地烟尘一激,一道身影显出来,正是那了如神。 「幻术骗不了他多久,得赶快走。」了如神吞服几枚丹药后,苍白的面庞浮现一丝红润。 略略调息一会后,了如神轻功一运,朝着谷外奔去,但是没有奔行多远,了如神看着挡在面前的皇甫长恨,眼神一厉,手中羽扇扇动频率不由加快。 「皇甫长恨,你什么时候也学起这耍心眼的功夫来了,这老实人使起计谋来还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了如神的言语讥讽并没有让皇甫长恨心绪产生一点波动,时刻留意他的了如神见状不觉面色一沉,冷哼一声后,不待皇甫长恨出手,双手怀抱阴阳,气运丹田,羽扇一扫,只见道道风刃射向皇甫长恨,后者见状,不闪不避,起手向前一抓,一道透明气罩挡在身前,那风刃撞在气罩上不是被弹开便是崩散,散开的气劲未等汇聚,便被气罩容纳进去,更增添气罩威力。 「气纳返虚,这短短数月不见,师弟,你的武功精进倒是颇为惊人啊。」 了如神看着自己的招式被轻易化解,瞳孔微缩,在他印象中,皇甫长恨的武学资质不过中上,修炼一门千里鞭雷已是牵扯住他大部分精力,怎会还有多余时间修行那些高深的武学,这其中要是没有猫腻,他怎么也不会相信。 「了如神,不用白费力气了,若你能乖乖束手就擒,老夫还可留下你一条命,要是继续不知进退,负隅顽抗,那便是死路一条,身为苍鹰堡的大当家,这利益关系你该是十分清楚才是。」 皇甫长恨一边说着,一边在暗暗蓄力,而了如神闻言却是呵了一声,羽扇持手,轻挥道:「师弟,你就算不说,为兄也知道,这其中少不了谷虚的帮助吧,也只有他能有这个能力让你短短时间内进步如此之大,老天真是不公平,怎么什么好事全都让你给遇上了,我了如神不服,无论资质还是能力,我都是远远超过你,苍天无眼!」 了如神愤怒一声,脸上怒容一现,手中羽扇连连挥动,一道道风刃从疾射而至,皇甫长恨见状嘆息一声,干坤无极掌再出,轰然惊爆传来,掌力与风刃相互碰撞,气浪冲击之下,了如神被震退数丈。 皇甫长恨一掌震退了如神,得势不饶人,袖口寒光一闪,只见一柄细长软剑握在手中,真气一激,只见细剑剑尖之上一点寒芒乍现,嗖的一声,细剑脱手而出,直刺了如神胸口,后者此时刚被无极掌震退,此刻又逢宝剑杀招,登时有些应接不暇,猝不及防下,细剑呲一声刺在了如神胸口。 了如神闷哼一声,伸手握住剑刃,冷眼看着对面的皇甫长恨,森然一笑,皇甫长恨脸色一变,同时感应到对方气息不对,看着了如神身上浮现出的丝丝血气,皇甫长恨面色阴沉。 「血魔解体大法!」 这「血魔解体大法」也是天机门所藏武学之一,只是此功乃是禁术,需要生灵之血修炼,且此功一旦修炼便无法回头,到最后便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魔头。 据门内典籍记载,凡是修炼此功之人,最后无一例外全都死于非命,且死状极为悽惨。 话虽如此,但是这「血魔解体大法」一经使出,便可让修炼者增添数倍功力,虽然只能维持三刻,但对于了如神这样的高手来说,已是足够。 了如神面容狰狞的看着皇甫长恨,身上覆盖了一层淡淡的血气,随着他怒喝一声,只见了如神双掌之上赤光一闪,那细剑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不过数个呼吸,留在皇甫长恨手中的之后短短一截,且上面还沾染了一股腥臭。 「去死!」 皇甫长恨看着袭来的赤色双掌,扔掉断剑,神色凝重,双掌齐出,正正迎了上去,四掌交接,皇甫长恨只感一股灼热之力不断侵蚀而来,手臂一阵酸麻,皇甫长恨心头一凛,急忙运转体内元丹,一股清凉之气瞬间抽调上来,化解掉那股灼热之气。 不仅如此,那灼热之气似乎是刺激了皇甫长恨体内的元丹,他真气提炼的速度也是陡然加快,源源不绝的真气顺着手臂朝着对面涌去,只见赤青两色在四掌中不断闪烁,而对掌的了如神与皇甫长恨只感体内一冷一热两道力量来回蹿动,二人僵持片刻后,了如神这边有了动作。 了如神虽是施展了血魔解体大法,但是他修炼不深,神智仍是清明,发觉自己无法一气拿下皇甫长恨,了如神心有决断,当机立断收回真气,硬受皇甫长恨双掌。 砰的一声,了如神被震退丈许,借着皇甫长恨双掌之力,了如神奋力将大部分力量汇聚双掌,猛然打出,一声惊爆过后,了如神身影已是消失不见,皇甫长恨挥袖扫开气浪,发现了如神不见,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至尊盟后山,任千行正在修炼一剑隔世,正准备收剑之时,眉头一皱,倒持宝剑在手,转身看向某处,淡声道:「诸位既然来了,那就出来吧,本堂主正愁没有人试剑。」 森冷一语方落,只见黑幕之中走出四道人影,高瘦不一,全都黑衣蒙面,各持兵刃。 「任堂主剑法高超,我兄弟四人特意请教一二。」 为首之人的嘶哑声音让任千行很是不悦,当下长剑持拿在手,凌空一划,寒光彻照,冷声道:「出招。」 为首之人闻言轻笑一声,挥手向前,只见背后黑色魁梧身躯向前一步,一柄精钢狼牙棒朝着任千行打去。 (本章完) 第405章 一剑之威 第405章 一剑之威 至尊盟后山,魁梧大汉的狼牙棒闪烁幽光噼头打向任千行,其余三人见他动手,其中二人一剑一鞭齐齐攻上,而剩下的最后一人则是负手而立,双眼紧盯着任千行。 任千行看着袭来的三记杀招,眼中露出不屑,手中长剑一震,嗡鸣不已,迎着那狼牙棒横削而去,那魁梧大汉眼见任千行硬拼上来,心中一喜,又是加上几分力气,欲要将对方长剑砍断,但是就在双方兵刃即将交接之时,任千行长剑一递,剑尖率先抵在那狼牙棒身上,不待魁梧大汉反应过来,剑力吞吐,一剑震退魁梧大汉。 就在任千行欲要乘胜追击之时,对面二人剑鞭袭来,任千行顺势一削,铿锵一声,双剑碰撞,溅出火花,与此同时,一条赤红软鞭嗖的一声,如一条长蛇瞬间缠住任千行的长剑,软鞭收拢,朝前一拉,任千行握剑手臂一晃,但是很快稳住,真气吞吐,剑身翻转,反将那使鞭之人拉了一个踉跄。 那黑衣剑客见状,急忙持剑攻上,剑光连闪,一道寒芒疾刺任千行胸口,与此同时那魁梧大汉又是攻了上来,狼牙棒势大力钧,噼向那被软鞭缠住的长剑,任千行不欲与之硬拼,手臂缩回,与那黑衣剑客对刺而去,双剑剑身相贴,那锁住的软鞭瞬间被破开。 长剑束缚被解,任千行看着噼来的狼牙棒,眼中厉芒一闪,除了那不知深浅的为首之人,这三人之中,最难对付的要属这个魁梧大汉,当下决定先解决此人。 狼牙棒携带千钧之力直噼而下,任千行身影飘动,躲开那记杀招,在后撤之时,袖口寒光一闪,一柄匕首直刺那大汉而去,后者见状眼中不屑一顾,狼牙棒向前一挥,厉风扫去,叮噹一声,匕首瞬间被打飞,但是就在打飞瞬间,那没出手的白熊却是脸色一变,急忙掠身而至,一把抓住那魁梧大汉,瞬间离开原地。 呲呲几声,只见那被打飞的匕首竟然又返回来,不偏不倚的插在那魁梧大汉所在的地方,地面草丛冒出一股白烟,周围三尺尽数变得漆黑,一看便知这匕首之中藏着剧毒。 眼见魁梧大汉没有中招,任千行脸上没有任何失望,切断手中的银丝,那匕首之中藏着的是千手毒王所炼制的化尸水,沾上一点便会骨肉全消,一流高手沾上若是不及时处理,也会化为一滩血水。 sto??9提供最快更新 这匕首是官御天赐予任千行防身之用,只是任千行一向不喜欢这些暗器伤人的手段,自从得到此物后,也只是贴身收藏,从未使用,此回要不是为了试探那白熊,任千行还是愿意正面击杀他们四人。 「身法不错,内力也是不弱,非是一般势力所能培养出来的。 任千行这短短片刻之中已是飞快思索,心中已是有所猜测,不过还是要试探一番,当下也不急着动手,只是目光森冷的看着对面。 那魁梧大汉看着前面漆黑的地面,不觉冷汗直流,这要是被沾上,自己此刻已是化为血水了。 「任堂主,好手段。」 白熊挥手让苍狼退到一旁,黑鹰与赤蛇见状也是收起兵刃,静候白熊的指令。 「铸剑城什么时候出了你们这几位人物,倒是本堂主孤陋寡闻了。」 任千行长剑倒持在手,冷冷的看向白熊,后者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面罩下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任堂主不必浪费心思查问我等来历,至尊盟行事霸道,早该料想到今日,等到杀了你,自有人去找官御天,动手!」 白熊一声令下,只见黑鹰赤蛇与苍狼各是持兵而上,自己则是目光锁定任千行,手掌暗暗聚力,只待对方露出破绽。 黑鹰三人呈品字形攻向任千行,苍狼吸取前次教训,手中狼牙棒不再直噼,而是横扫而出,一道烈烈气流袭向任千行,后者见状神色微凝,手中长剑横持在手,剑身一翻,映着月光反照出去,那苍狼猝不及防下,不由闭上双眼,手上动作一顿,与此同时,任千行长剑疾刺而过,呲呲破空之声清晰传入苍狼耳中。 叮的一声,黑鹰长剑剑尖与任千行剑尖撞在一起,交接之处绽放一点寒芒,一道浑厚劲力从长剑之上传来,黑鹰手臂不由酸麻,真气一滞,身体不由倒退半步,而就在他退步之际,任千行脚步不停,直往苍狼咽喉刺去,就在此时,赤蛇软鞭一甩,兜成数个圆圈圈,朝着任千行罩来。 「雕虫小技。」 任千行冷笑一声,身影瞬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那软鞭顿时落在空处,此刻任千行的长剑距离那苍狼不过半尺,森森寒气让苍狼脸色大变。 砰的一声,任千行左掌聚力,与白熊的右掌对上,掌力碰撞,任千行被震退三步,苍狼危机也被化解,但是还未等白熊脸上喜色散去,赫见惊骇一幕,任千行倒退瞬间,剑光交错,那赤蛇不及反应,当即被一剑枭首,头颅滚落在地,让白熊三人皆是牙呲欲裂。 「任千行!」 苍狼眼见赤蛇身死,顿时怒容满面,不待白熊吩咐,手中狼牙棒噼头打向任千行,后者见状,脚步站稳,长剑直指对方,一道赤色光束延伸出去,正正落在苍狼的眉心,一股悚然之感顿时萦绕苍狼心头,就在他欲要撤招之时,却感觉身上笼罩一股滞重之力,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挣脱出来。 苍狼也不甘坐以待毙,真气狂涌,运转金钟罩,身外缓缓浮现出一道钟形气罩,其上金光流转,看上去威武不凡。 「动手!」 白熊看着任千行的招式,不知怎的,总感觉有些不妙,急忙呼喊黑鹰,二人各出杀招,朝着任千行攻去,欲要使用这「围魏救赵」之计让任千行放弃出手。 但是任千行好不容易抓住机会,哪里会轻易放弃,这苍狼正好用来试一试这一剑隔世的威力。 「一剑隔世!」 任千行冷声一语,长剑向前一斩,只见一道赤光闪过,眨眼之间从苍狼身上穿过。 就在一剑隔世斩中苍狼之时,白熊与黑鹰的杀招也是来到任千行身前,任千行只来得及挡下黑鹰的杀招,白熊的右掌却是正正印在任千行的胸口,将其震飞出去。 任千行吐出一口淤血,看着白熊与黑鹰奔到苍狼身边,眼中冷色一闪而逝,真气一运,将体内伤势暂且压下,直起身来,看着对面,被「一剑隔世」命中,绝无任何存活下来的可能。 「三弟!」 白熊看着眼神涣散的苍狼,伸手欲要触碰他的时候,却见一道道裂纹布满苍狼的身躯,轰的一声,苍狼身躯被剑气斩的四分五裂,散碎的血肉沾满了白熊黑鹰的身体。 黑鹰转过身,双眼通红的看向任千行,就在他要出手之时,却被白熊伸手拦住,不待黑鹰说话,白熊深深地看了一眼任千行,二话不说,带着黑鹰迅速离去,几个跳跃间已是不见了踪影。 而就在白熊二人离开后,任千行吐出一口浊气,身体一软,半跪在地上。 「你这剑法虽是威力强大,但是消耗真气极多,短时间内你最多只能使用两次。」 一道熟悉声音在任千行耳边响起,后者闻言淡声道:「这样的武学自然有其弊端,两次已是足够了,等本堂主修炼到最高一层,神挡杀神,魔挡杀魔!」 箭隐从黑夜中现身,双臂交叉走向任千行,察觉对方起伏不定的气息,伸手一掌按住他的后背,一道纯正真气输送到任千行体内,片刻后,任千行脸色逐渐红润,噗的一声,一道乌黑淤血吐了出来。 「你为何要帮我?」 任千行平复体内真气,站起身来,面露疑惑的看向箭隐,他自认为与箭隐的关系稀疏平常,对方这样做,究竟为何? 「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而已,任堂主不必挂在心上,要说目的么,现在盟主闭关,至尊盟上下运转还需要你,若是你受了伤,我的利益也会受损,如此而已。」 「仅仅如此?」 「仅仅如此。」 任千行虽然心里仍是不相信,但总归还是稍稍放下警惕之心,不管箭隐目的为何,只要他不损害至尊盟利益,一切便都可以商量。 「任堂主与那几人交手,可曾看出他们的来历?」 箭隐岔开话题,问起那四人的身份来历。 「哼,他们四人虽是极力遮掩,但是从他们的手段来看,配合无间,将就的是一击必杀,手法干脆利落,除了苍鹰堡,本堂主实在是想不到还有哪一个门派有这样的实力,看来这了如神还是心有不甘,现在想想,本堂主还是有些心慈手软了。」 听出任千行话语中的冷厉,箭隐默然不语,因为他与自己猜测的一般无二。 「据我所知,了如神数月前边下落不明,现在操持苍鹰堡俗务的是白阎罗,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但是本堂主不需要知道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只需要知道苍鹰堡的人对我动手便可,总护法身份敏感,便不要掺和这件事了,本堂主自有决断。」 任千行看了箭隐一眼,说了这么一句后,提剑转身离去。 箭隐目送任千行离开,眼中平淡无波,他知道任千行话中意思,无外乎自己是了如神举荐,天然立场上便要偏向苍鹰堡一方。 「三月之后,便是凌霜剑出世之日,到的那是,一切混乱便可重回正轨,谷虚,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 另一边,白熊带着黑鹰急蹿逃离,一连奔行数里之后,来到一处树林,白熊察觉身上那股气机消失不见,顿时松了一口气,放开黑鹰,自顾自的走到树下,盘膝而坐,默默打坐回气。 黑鹰本来有一肚子话要问,但是看白熊这般模样,只好静候一旁,过了片刻后,白熊睁开双眼,瞥了一眼黑鹰,淡声道:「有什么话就问吧。」 「方才为何拦住我,又为何一言不发带着我撤离,这其中究竟有什么隐情?」 黑鹰即使心有怒火,但仍是平心静气的问道。 「若不是拦住你,你便会步了苍狼的后尘,任千行施展的那一招剑法极为邪恶,威力自不用说,苍狼的九层金钟罩好似薄纸一般,别说是你,就算是大当家在这也只有逃离一途可走,幸好任千行的剑法未至巅峰,否则,咱们二人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白熊嘆息一声,看着黑鹰阴沉的脸色,继续道:「而且你以为当时场中便只有咱们三人么,隐藏暗处的那人气息渊深,比之任千行还要强上许多,只是不知何故没有出手,要不是他故意露出的气息,我也不会发现。」 「那人是谁?」 「大当家举荐的箭隐。」 「原来是他。」 黑鹰恍然大悟,仔细一想也对,箭隐现在是至尊盟的总护法,在盟内的地位仅次于官御天与任千行,他与苍鹰堡也算有些渊源,能出手相助也不意外,只是这恩情是越用越少,今次用上一回,下次要是想让对方心甘情愿的帮他们去做事,那可就有些难了。 「今夜一战损失惨重,白熊,咱们该如何向二当家交代?」 黑鹰心头滴血,没有伤到任千行一根汗毛不说,还赔进去了苍狼和赤蛇,这对于现在的苍鹰堡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此事暂且瞒下,不能让二当家知道,既然任千行不好对付,那便去寻找好对付的,死心门的刘依依和藏在铸剑城的逍遥郎,这二人武功比之任千行可差远了,唯一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将他们引出来。」 「这倒不难,刘依依与风尘三侠关系莫逆,若是得知赛华佗夫妇遭遇危险,刘依依很可能会出来,至于那逍遥郎,则更是好办,酒中仙不是现身海鲨宫么,这里可以做一些文章。」 白熊听到这话顿时点了点头,这刘依依与逍遥郎都与风尘三侠有关,若是事情顺利可以一併将他们解决。 「先去召集人手,三日之后,将风尘三侠遇险的消息放出去,务必要传到刘依依与逍遥郎耳中。」 「嗯。」 二人再是简单商议一会,为了防止至尊盟的人追来,快速离去。 铸剑城,火山洞窟中 剑尊与谷虚目注着熔岩池中已是大半剑身变为白色的凌霜剑,一股锋锐之气充斥整座洞窟。 「道长,按照熔炼的速度,最多三月,凌霜剑便可出世。」 「嗯,这宝剑灵性已是渐渐凝聚,等到九龙石融入其中,便可完成聚灵。」 (本章完) 第406章 欲乱剑城 第406章 欲乱剑城 铸剑城,火山洞窟 炙热焰流反映赤光,照的石窟一片红亮,熔岩池中的凌霜剑不断吸纳火气,紫色的剑身渐渐褪去颜色,大半剑身已是色如白霜。 「凌霜剑一出,武林势必再起波澜,本就处在风雨中的铸剑城,势必会迎来至尊盟的疯狂打压。」 谷虚淡声一语让剑尊神色凝重,凌霜剑与魔剑遗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繫,官御天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它抢夺到手,别说自己知道凌霜剑的秘密,就算是不知道,这天下第一的神兵也必须留在这里,否则岂不是让铸剑城徒有虚名。 「九龙石那边我倒是放心,官御天一定会亲自带着它到铸剑城,只是道长之前还说,这一等神兵开锋需得至真之血,不知这至真之血又该从何处寻得?」 「城主放心,官御天到来之日,一定会带着那至真之血,咱们用不着考虑这许多,另外,赫连霸这短时间消失不见,在宝剑出世之日,很可能也会前来掺和,城中防御需得再增强。」 「道长所言有理,我之前已是传令下去,让那些平民百姓全都迁移到迭翠谷,城中只留下了会武之人,加上铸剑城本身的力量,撑过此劫不难。」 剑尊知道一旦交起手来,遭殃的还是那些平民,这些人虽然不通武功,但却是铸剑城的根基,死伤一个都是损失。 「官御天手中能用的高手,除了任千行之外,大致算下来,至少有二十位一流高手,加上那个神秘的箭隐,这股力量已是极为强大,道长,其余之人我皆有人应对,只是这箭隐……」 剑尊自从得知官御天手下还有后羿一族的人之后,便立刻派遣人手搜寻此人的信息,但是这几月下来,收货却是不大,除了知道此人精擅弓箭外,其他详细情况一无所知,这让剑尊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这箭隐确实是一个变数,不过城主也不用太过担心,此人便交由贫道来对付,这四象射日箭,贫道倒要好好领教一番。」 「那一切便拜託道长了。」 剑尊闻言心中一松,对着谷虚郑重一礼,谷虚见状回礼道:「城主严重了。」 又是三日过去,铸剑城竹韵苑中,逍遥郎练完大伏魔拳,霸王拳和千里鞭雷,洗漱一番后,吃过早饭,正准备去找剑雄之时,突然从苑外射来一道飞镖,逍遥郎急忙躲开,那飞镖嗖的一声,插在木柱之上,逍遥郎见状不去看那飞镖,急忙奔向外间,却没有发现任何人。 「这是!」 逍遥郎看着被飞镖钉住的纸条,用袖拽着飞镖,伸手拔了下来,拿过那张纸条,只见上面工整的写着一句话。 「酒中仙海鲨宫遇险。」 逍遥郎看到这句话,脸色陡变,回想这几日自己查探师父的消息,但是城主他们一直没有给一个明确的回覆,如今再有这纸条,逍遥郎顿时明白过来,师父一定是出了事,就算是没有性命之忧,但是伤势一定会很重。 想到这里,逍遥郎攥紧手中的纸条,收拾东西,出了竹韵苑后,准备不告而别之时,逍遥郎突然心神一清,晃晃脑袋。 「不对,我为何会有这种想法,城主他们既然不告诉我,必然是有他们的道理,我这样一声不吭的离开,实在是做得不对,还是先去问问城主,再做打算。」 逍遥郎并不愚钝,现在清醒过来,很快反应这是有人故意设的圈套,为的就是自己。 剑殿之中,剑尊正在处理俗务之时,一个弟子走了进来,对着剑尊道:「城主,逍遥郎求见。」 「哦,让他进来。」 剑尊放下手中毛笔,这逍遥郎自从酒中仙去了海鲨宫后,除了待在竹韵苑外,也就只有和燕藏锋比武,今回到这里,还真是第一次。 那弟子闻言下去,不一会逍遥郎便走了进来,见礼之后,剑尊看着逍遥郎,温声道:「逍遥郎,你到我这里可是有什么事么?」 逍遥郎闻言不敢隐瞒,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详细告知剑尊,并将那飞镖纸条一併呈送上去。 剑尊听完之后,眼神一厉,不明人物竟是潜入了竹韵苑,还走到了逍遥郎面前,这简直是在打自己的脸,看着面前的飞镖和纸条,剑尊眼中精光一闪,真气聚于掌心,伸手一拂,只见那纸条之上浮现出一层淡蓝色的气。 「这是!」 逍遥郎眼神惊骇的看着那蓝色气流,心中大惊,这东西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好物,自己千防万防还是中了招。 「贤侄不用过多自责,这东西叫做惑神气,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毒药,此气要想起到作用,需得依附在物品之上,若是被人拿到,吸入一丝,便会灵识蒙蔽,心浮气躁,而且做过的事情很快便会忘记。」 剑尊伸手一抓,掌心赤光一闪,将那惑神气凝练成一团深蓝色的水滴物,漂浮在掌心处。 「城主可知这毒药的来历?」 逍遥郎脸色十分难看,自己从未与人结仇,究竟是何人使得这卑鄙手段。 「此毒乃是千手毒王所练,此人一向是以利益为先,明码标价,这惑神气价值不菲,有能力有动机买的,除了至尊盟便只有海鲨宫和苍鹰堡了,贤侄,至尊盟那边你可有什么仇家么?」 「没有,倒是与海鲨宫和苍鹰堡的人结下过梁子,难道是这两派的人动的手,可是现在他们不是已经……」 逍遥郎面露疑惑,这海鲨宫被至尊盟重创,苍鹰堡被皇甫师父打的元气大伤,躲在暗处养伤还来不及,当真会出手对付自己这样的无名小卒么,未免有些得不偿失。 「你太小看这两派了,海鲨宫赫连霸向来是睚眦必较,心胸狭隘之人,之前你和皇甫兄打上海鲨宫,救出你师父,这边狠狠地打了他的脸,虽然现在海鲨宫覆灭,但是烂船还有三千订,依着他的性子,对付你也不是没有可能。」 剑尊说完之后,心中已是有所猜测,这一定是赫连霸下的手,皇甫长恨与酒中仙他一时之间奈何不得,只好拿最武功最弱的逍遥郎下手,而且剑尊怀疑,这也是赫连霸故意弄出来牵扯铸剑城力量。 「若真是如此,这赫连霸当真是可恨至极,只是此人不知所踪,要不然非得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逍遥郎冷声一语。 「贤侄,这件事便交给我来处理,你静心在居所修养便是。」 「是。」逍遥郎闻言略一沉吟便应了下来,随即再是说了几句话后,逍遥郎拱手一礼后,便退了出去。 就在逍遥郎离开后,剑尊看着桌上的纸条,对着身边的龙剑使吩咐道:「去叫雄儿过来。」 龙剑使道一声是,离开剑殿,过了一会,剑雄跟着龙剑使走了进来。 「爹,你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吩咐么?」 剑尊虽然出关,但是城中大部分俗务还是交由剑雄处理,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也不会让龙剑使来,想到这里,剑雄心底已是有了准备。 「雄儿,城中防御出了问题。」剑尊将之前发生的事情给剑雄说了一遍,后者闻听之后,脸色陡变。 「这贼人隐藏极深,想要找到他也是不易,但是能潜入到竹韵苑,范围便可缩小,雄儿,这件事务必用心去做,这三个月内,铸剑城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你持我手令,搜遍城内所有地界,凡是有阻拦者,先斩后奏!」剑尊朝着剑雄扔过去一副手令,后者急忙接了过来,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剑尊的名讳,左下角盖着烈血剑印。 「是,孩儿遵命!」 剑雄神色一正,见剑尊没有别的吩咐,抱拳一礼后,转身离去。 「城主,需不需要我等帮助少城主?」龙剑使斟酌半刻后,试着问了一句。 剑尊闻言则是摇了摇头,淡声道:「铸剑城早晚都要交给雄儿,这样的考验若是完不成,也就不是我剑尊的女儿了,罢了,派上四个剑卫躲在暗处。」 剑尊终究还是担心剑雄,调派了自己的剑卫,龙剑使闻言道一声是。 铸剑城三里之外,一处密林之中,白熊与黑鹰以及十二个苍鹰堡的杀手静立此间,约摸片刻之后,一道人影朝着这边走来,白熊看着那人,双眼一眯,对着黑鹰使了一个眼神,后者会意,身影一闪,已是落在那道人影面前。 「见过黑鹰大人。」 蓝袍青年看着黑鹰突然出现,先是一惊,再是一喜,急忙恭敬一礼,后者嗯了一声,沉声道:「事情办的如何了?」 「大人,逍遥郎和燕藏锋那边都派人前去,但是到现在仍是没有一个出来,而且方才剑雄正带着人手四处搜寻可疑人物,大人,是不是他们发现了什么?」 黑鹰闻言脸色凝重起来,他本以为此事应该是十拿九稳,没想到确实折戟沉沙,真是晦气,黑鹰心中不悦,看着那蓝袍青年,不耐烦道:「跟我来,具体情况向白熊大人说吧。」 说完之后,黑鹰当先朝着密林深处走去,那蓝袍青年见状立刻跟上,行有一会后,蓝袍青年只见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下,一个身着白纹衣袍的文士站在那里,一双眸子深邃无比,只是这么一看,放佛便能将自己给吸进去。 蓝袍青年不敢多看,急忙收敛心神,快走几步来到白熊身边,郑重一礼道:「小人郭越,见过白熊大人。」 白熊扫了郭越一眼,看了看脸色不好看的黑鹰,心中顿时有数,淡声道:「说说吧,究竟怎么回事。」 郭越不敢隐瞒,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等到他说完之后,白熊也是眉头紧皱,按理说,这「惑神散」十分罕见,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这东西,那逍遥郎和燕藏锋又是功力浅薄,很容易便会上钩,怎么会失败,难道是姑谷虚出手了? 白熊再是一想,觉得谷虚出手的概率不大,这样的高人怎会将精力放在不想干的人身上,唯一的可能便是城中有人识得这东西。 「你有什么话便说,吞吞吐吐干什么?」白熊看着郭越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一动。 「白熊大人,那惑神散虽是罕见,但是剑尊不一定不识得,因为那医毒双修姚元圣就在城中。」 「什么,这等大事为何不提前回禀!」 白熊还未说话,那黑鹰闻听此言,脸上怒色一现,浑身气息高涨,气劲横扫,让郭越不由真气一滞,脸色变得苍白,白熊见状挥袖一扫,将那气劲扫开,一道柔和罡风护住郭越。 「二弟!」 白熊淡声一语让黑鹰心头一凛,急忙收敛气息,但双眼仍是紧盯着郭越,只把后者看的心中发颤,双腿颤抖。 「姚元圣在铸剑城,这倒是对上了,这惑神散能瞒过旁人,却是难不住这位,看来咱们得计划得变一变了,郭越,方才听你说剑雄正在带着人手搜查。」 「是,小人亲眼所见,因怕此举会对诸位大人不利,这才冒险出来告知,希图诸位大人能提前防备,以免中了他们的陷阱。」 「嗯,你做的很好,既然逍遥郎和燕藏锋一时半会出不来,那就先拿这位铸剑城少主动手,郭越,你将关于剑雄的消息一五一十说出来,尤其是他修炼的武功。」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白熊知道的关于剑雄的消息已是数年前,要是按照这样的消息去制定计划,那无疑是找死。 郭越闻言道一声是,将关于剑雄修炼的武功说了出来。 「剑雄修炼的是乘龙斩,据小人所知,他已是练到了第五重,但是小人猜测,这样的消息必然是故意放出来的,他真实的进境应该在第六,亦或者是第七重,另外还修炼了剑影步,施展出来,好似其人躲隐没在剑影之中,若是一招不慎,必会被其一剑斩杀,不过只要盯着他手中剑光落在的方向,提前避开,便可无碍除了这两门功夫之外,小人还怀疑另有数门绝学,只是不知为何。」 郭越说完之后,白熊与黑鹰顿时陷入沉默,那剑影步也就罢了,他们轻功也是不弱,可以提前躲闪,但是那乘龙斩可是直来直往的刚猛剑招,别说七重六重,就算是五重之境也是非常棘手的。 「事在人为,咱们现在已是没有别的选择的,不指望能击杀剑雄,只要将其击伤便可。」 白熊思索片刻,最终还是决定放弃击杀剑雄,毕竟这里是铸剑城,他们不占优势。 「郭越,你先回去,一定要摸清剑雄搜查的规律,找到之后立刻告知我等,事情成功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本章完) 第407章 城内风云 第407章 城内风云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铸剑城内,剑雄亲自带着十六人来到城东,这里平民早已经被转移出去,剩下的大都是懂得一些武功的人,剑雄让人去挨家挨户的搜查,过了半个时辰后,人手全都回来,为首一人将搜查的结果汇总之后,来到剑雄身边。 「少城主,这几十户已经搜查清楚,没有发现可疑人物。」 剑雄闻言点了点头,既然这里没有发现,那便换一个地方,另外两队分别去了东南两处,就只剩下北面那处了。 「去城北。」 「是!」 为首那人立刻应声下来。 十七人骑马离开城东,他们速度不慢,约摸片刻之后,便到了城北,看着一片萧索的情景,剑雄眉头一皱,虽然知道城北之地繁华不及另外三处,但是却没想到如此破败,房屋虽是齐整排列一线,但是街道之中却是难见几个人影。 「少城主,还是让我们去吧,你先在这歇着。」 为首那人看着剑雄沉默的模样,心中一凛,当下劝说道。 「不用,我跟你们一块进去。」剑雄否决此议,一勒住缰绳,骑着马向前走去。 其他人见状急忙跟上。 就在剑雄一行人来到此地之时,城北偏角一间房屋之中,四个个人正围坐一团,商议着事情。 「乌老二,铸剑城正大肆搜查,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一个络腮中年压低嗓门对着一个精瘦的汉子说道。 他们四人加上出城的郭越便是苍鹰堡安插在铸剑城中的人,一直以来他们都是安分守己,除了收集城中的情报外,再没有别的动作,但是七日前,郭越便收到暗讯,让他们配合白熊等人,对剑雄、燕藏锋和逍遥郎下手。 「事情败漏,必然会引起剑尊的注意,不过咱们不用太过紧张,咱们每个人在城中都有明面上的身份,只要稳住,便可安然无恙,现在郭兄已是出城去见几位大人,等到他回来,咱们再具体商议该如何去做,切记,不要自乱阵脚,还没有到那么糟糕的时候。」 乌老二扫了一眼三人,郑重嘱咐一二,另外三人闻言点了点头,就在他们准备各自散去之时,外间传来了两长两短规律的敲门声。 听到这声音,乌老二打了一个手势,对着三人一点头,自己则是来到门后,悄悄的打开房门,只见外间站着的正是那出城的郭越。 郭越扫视四周,发现没有什么异常,对着乌老二使了一个眼色,当下让开身体,郭越一个闪身进了房门,再是向外探看一二后,将房门重新关上。 「郭兄,怎么样,见到几位大人了么?」 乌老二引着郭越来到那张桌子前,其余之人见到郭越回来,急忙起身,目光注视着他。 「见到了,先别说这些,方才我通过密道回来的时候,听到上面传来了马蹄声,若是不出所料,应该是城内的搜查队伍,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便会搜到这个地方。」 郭越放下手中茶碗,吐了一口气,缓缓平复心绪,乌老二听到这话脸色先是一变,随后又恢复正常,对着其余三人道:「为了以防万一,现在你们暂时不要回自己的地方,若是铸剑城的人来,便由我前去打发。」 乌老二一语说完后,其余三人皆是没有任何异议。 再是嘱咐几句后,乌老二让他们各自下去休息,等到他们走后,乌老二走到郭越身边坐下,盯着他沉声问道:「上面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乌老二之所以来到铸剑城充当内应,一来是想要躲开内部的纷争,不愿意招惹是非,二来是为了积攒功绩,达到退出苍鹰堡的标准,去过粗茶淡饭的生活。 现在他已是凭藉这些年的功绩达到了退出的要求,但是没想到就在这节骨眼上,上面却是直接发了一道命令下来,为了安抚他的情绪,命令上也保证,只好这次能帮助外面的人完成任务,除了应有的奖赏外,另外还有一千两两银子和一本武功秘籍的补偿。 「乌兄,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我便不与你打哑谜了,此回执行任务的是白熊和黑鹰两位大人。」 乌老二闻听此言心中一惊,这白熊黑鹰可都是高层人员,竟然会亲自执行任务,看来上面对这个任务十分重视。 「郭兄,不是小弟泄气,铸剑城少主,酒中仙弟子,还有一个来历不凡的燕藏锋,这三人拿出一个都是很棘手的,要是同时对付他们三人,简直是痴人说梦。」 乌老二自认武功也是不错,但是自忖对上他们三人中任何一个都是落败的下场,让他配合白熊等人,只有是送死的份,他还想着退隐生活,自然不愿意将性命交代在这里。 「任务有变,白熊大人发话,只要咱们收集关于剑雄的信息,其他二人便不用去管,另外,也不用咱们正面上场对敌,只需要在暗处使力便可。」 郭越说完之后,只见那乌老二凝重脸色不由一缓,要是只针对一人,那还好说,不过这剑雄可是铸剑城少主,身份尊贵,平时难得一见,想要收集到有用的信息,可是十分不易。 「这样看来,任务倒是轻松不少,但是剑雄那边……」 乌老二摇了摇头,凭藉自己这功夫,恐怕还未接近剑雄,便会被他身边的护卫给拿下了。 郭越也是皱起眉头,剑雄那边确实不好接触,是该想个办法。 就在二人思索此时,乌老二突然耳朵一动,只听到院门外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乌老二对着郭越使了一个眼色,后者当即会意,悄悄出了房门,带着另外三人闪身进了密道。 将痕迹清理干净后,乌老二调整表情,没过多久,外间的院门被敲动,一道粗狂声音从外面传来。 「开门,开门!」 乌老二听到这声音,急忙起身向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喊道:「来了来了。」 利索的打开门栓,乌老二看着门外的三个一身戎装的人,乌老二心头一凛,脸上却是堆笑道,拱手道:「三位大人,小人乌鲁,不知有何贵干?」 为首那人面相刚毅,眉飞入鬓,双眼炯炯有神,此人名唤钟霆,是剑雄身边九剑卫之一,看着乌老二出来,上下扫了他一眼,右手按着剑柄,沉声道:「近日城内来了一伙贼人,城主下令要挨家挨户的搜查,得罪之处请见谅。」 乌鲁闻言当即道:「不敢不敢。」 说着话,乌鲁将院门打开,伸手一引,让钟霆三人进来。 钟霆三人进了院子后,钟霆对着另外两人一点头,那两人分头去搜查房间,自己则是向乌鲁问话。 「近日可曾有发现面生的人来这边?」钟霆一边问话一边看着院子里摆着的各种竹制品。 「回大人的话,没有,小人这几日都在家中编制竹筐,没有遇见什么面生的人。」 乌鲁早已将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钟霆听到后只是点点头,看着那堆在一处的竹筐,钟霆走了过去,转身看向乌鲁,询问道:「这里可以搬开么?」「可以可以。」 钟霆拿着剑鞘一一挑开那些竹筐,挑开之后,发现里面没有藏着什么,钟霆收回剑鞘,一掌拂过,将那些竹筐又是重新归位。 乌鲁看着钟霆出手之际,神色一凝,在发现其人没有多余动作后,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大人,没有发现。」 另外二人搜查完毕,回来向钟霆回禀,后者微微点首,挥手让二人离去,自己则是对着乌鲁抱拳一礼,道一声打扰,干脆的离去。 乌鲁见状急忙恭送,将其送到门外后,看着三人远去,这下将院门关上,后背倚着门板,脸上沁出细汗,伸手抹了一把,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另一边,钟霆脚步稳健的离开乌鲁的视线,另外二人慾要上前打招呼之时,却被他的一个眼神止住,二人顿时会意,在钟霆走到近前之后,二人跟着钟霆来到一处隐蔽的角落。 「大人,是不是有什么发现?」其中一人看着钟霆脸上露出兴奋,不由猜测道。 「不错,方才那人有古怪。」 另外二人闻言心中一惊,但是他们很识趣的没有多问,只是询问道:「大人,究竟是哪里不对?」 钟霆看了他们一眼,解释道:「那乌鲁说是没有发现面生之人,但是语气十分平淡,没有一点迟疑,显然是事先就准备好的说辞,另外,咱们三人一路走来,其他人对咱们的态度如何,与此人一对比,难道你们就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么?」 钟霆这一解释,二人顿时感觉到有些地方却是不对,别的不说,旁人见到铸剑城的人来搜查,必然是惶恐不安,但是这乌鲁却是十分镇定,另外他们在搜查的时候,感觉太过顺利,似乎表面上呈现的东西都是事先准备好的一样。 「看来你们已经想到了,先不说这么多,肖骁,你马上去通知少城主,我和刘峰在这盯着。」 看着二人恍然大悟的神色,钟霆对着二人吩咐一声。 「是。」 肖骁道一声是,急忙朝着一个方向奔去,钟霆对着刘峰吩咐一声后,让他在前门守着,自己则是绕过街道,悄无声息的来到后门。 庭院中,乌鲁平复心绪后,来到石磨旁边,对着磨盘轻轻敲击三下,不一会,只见那磨盘无人自动,旋转三下后,地面露出一条暗道,郭越四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个地方已是不安全了,必须马上走。」 自从钟霆走后,不知怎得,乌鲁内心总感觉有些不安,不待四人问话,立刻下了决定。 郭越四人闻言心中一沉,乌鲁感应向来很准,也正是因为这种直觉,他们才能在多次险境中逃脱出来,因此四人听了这话,不再迟疑,稍作收拾后,返回暗道,准备离开之时,突然一道人影闯了进来,乌鲁定睛一看,正是去而复返的钟霆。 「你们先走!」 郭越伸手拦住乌鲁四人,这钟霆一看便知不好惹,现在这里就属他武功最高,要是不留下断后,一旦被其纠缠住,恐怕到时候他们全都逃不了。 「速走!」 乌鲁对着郭越道一声小心,立刻带着另外三人闪身进了暗道,钟霆看着几人离去却是不慌不忙,解下腰间长剑,缓缓拔出剑身,天阳返照之下,一道寒芒射向郭越。 郭越见到对方一言不发便动手,心头一凛,袖口碧光一闪,一柄半臂来长的薄刃握在手中,先前一斩,一道碧光闪过,叮的一声,软刀与长剑交撞一处,一股浑厚劲力顺着软刀传到郭越手臂上,后者只感一阵酸麻,急忙后撤,双兵分开,郭越一脸忌惮的看着钟霆。 「一个默默无名的小人物都有如此功力,铸剑城果然不愧是当世大派。」 钟霆闻言却是冷哼一声,不作回应,手中长剑嗡鸣震动,长臂向前一伸,一团璀璨白芒笼罩郭越,后者见状手中软刀哗哗作响,在身前织成一片碧色光幕,那白芒剑光刺在上面,好似刺在一团棉絮,浑不着力,猛烈剑势顿时化消无形。 「有点本事。」 钟霆看着长剑剑光不断被吞没进去,面露不屑,手腕一撤一刺,一点寒芒在剑尖绽放,呲的一声,如布帛撕裂之声,只见那碧色光幕被整齐的划开一道口子,露出后面的郭越。 「不好!」 就在郭越与钟霆交手之时,剑雄那边已是布阵完成,将这座庭院死死封住,就在庭院打斗声响起之时,剑雄身边的一个护卫耳朵一动,对着剑雄说道:「少城主,地下似乎有动静。」 剑雄闻言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双眼一厉,飞身腾起,烈血剑赤光一闪铿然出鞘,剑鞘向下一掷,那地面顿时被剑鞘穿透,正在暗道潜行的乌鲁四人只觉眼前一亮,一只剑鞘正插在他们身前,一个拳头大的空洞出现在他们上方。 「不好,被发现了,快走!」 乌鲁惊呼一声,欲要绕开,但是就在此时,那空洞却是越来越大,不待他们四人动作,上方一道人影跳了下来,乌鲁定睛看去,只见那人正是剑雄。 「动手!」 知道此刻唯有拿下剑雄才有一线生机,乌鲁当先抽出兵刃,舞出一团黑雾朝着剑雄攻去,另外三人见状也是齐齐出手,但是还不等他们冲上去,上方又是落下几道人影,先是看了剑雄那边,收回目光,眼神冰冷的持剑攻了上来。 内城中,剑尊得到消息后,脸色一变,竟然是在城北,这些人隐藏的可真够深的。 「这些人不过是小喽啰,城主派一些人过去就是,防备的还是身在外间的那些人。」 谷虚看着剑尊道。 能启动这些内应,外间必然有人,只有将内外一併除去,才算是大功告成。 「是我着急了,根据消息来看,那些人不过寻常,雄儿他们能应付的了。」 谷虚闻言,不置可否,心神一动,对着剑尊道:「城外有十四个人正在进城,其中两人功力不弱,大致与四剑使相当。」 「龙剑使,照计划进行,务必将他们全部歼灭。」 「是!」 (本章完) 第408章 灭敌 第408章 灭敌 铸剑城,城北 某处庭院中,钟霆长剑疾刺,剑光连闪,对面的郭越手中软刀不断噼斩,随时将剑光打散,但是也渐渐落入钟霆的节奏中,再是数招过后,钟霆剑招一变,长剑横削而过,一道光刃扫向郭越,后者见状急忙竖刀噼下,一道碧色光刃迎向剑光,呲呲几声,剑光与刀光同时消弭,但是郭越却是心中一沉。 看着后面几乎没有多少空间可退,郭越脸上不由凝重起来,这钟霆不过是个剑卫就有如此功力,铸剑城的实力还要在他的预估之上。 「时间差不多,可以脱身了。」郭越估计乌鲁四人差不多已是远遁,心中略略一松,看着又是刺来的长剑,郭越眼神一眯,软刀一卷,瞬间缠住钟霆的长剑,不待钟霆反应过来,手腕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长剑竟是被绞断,断裂的剑锋被一道掌力推动,化一道流光,直扑钟霆而去。 与此同时,郭越毁掉对手兵刃之后,将软刀收回,也不去看钟霆动作,直接一个翻身,踏着墙壁,几个跳跃间已是消失在钟霆眼前。 叮的一声,钟霆用断剑打飞半截剑锋,看着郭越逃离,心中一急,急忙运起轻功向外疾奔而去,但是没有追击多远,只见本来逃离的郭越正被三个同僚围住,三柄长剑舞得密不透风,白光织成一片罗网,只把那团碧光死死压制。 钟霆心下一喜,知道是少城主他们到了,急走几步,那围观的的一众弟子见状见他过来,急忙行礼,钟霆一挥手,急声问道:「少城主他们呢?」 「回大人,少城主他们正在地下与贼人交手。」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这弟子刚一说完,只见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一个大洞,里面兵刃交接之声不时传来,钟霆见状急忙夺了那弟子的佩剑,看着地面上三人不需要帮助,看准时机,一个跳跃,进了地洞,这暗道之内漆黑一片,甫一进来顿时有些不适,不过幸好钟霆有所准备,从怀里掏出一把璀璨夜明珠,朝着深处一扔,只见十数颗夜明珠散落一地,顿时毫光辉映,照亮洞内。 正在交手的双方此刻也是被这突来的光亮晃了一下,手上动作不觉一顿,乌鲁等人本是处于弱势一方,方才短短的交手便死去一人,三人应对七个高手,更是颇感吃力,要不是仗着地利优势,恐怕伤亡还要增加。 「速走!」 好不容易抓住这个机会,乌鲁此刻已是顾不上其他人,趁着剑雄不备之时,身影一蹿,朝着暗道深处冲去,但是就在此时,一道炽烈剑气破空而至,在临近乌鲁之时,轰然炸开,顿时整个暗道被震裂,丝丝光亮从外间透射而来,连带着前方的暗道也被碎石堵死。 「休走!」 剑雄一击打断乌鲁的动作,手中烈血剑宛如血玉,在黑暗中格外耀眼,方才也是因为此剑的原因,才能在黑暗中斩杀一人,大大减轻了他们七人的压力。 乌鲁眼见前方通道被封住,脸色十分难看,看着又是刺来的长剑,乌鲁心中一沉,嘆息一声后,挥舞着判官笔迎了上去。 另外二人虽然也是想好趁着机会逃窜,但是他们面对的毕竟是六人,一个失误,总有一个会发现,一番纠缠下,二人又是重新恢复原状,两只铁环,一柄三尖刀与六柄长剑交撞一处,顿时火星四射,沙石飞溅。 「少城主。」 钟霆扔出夜明珠,对着里面大喊一声,随后身影向前奔去,没走多远,只听到那交手之声越来越清晰,钟霆顿时神色凝重,长剑横握在手,顺着声音来源走去,燕如燕如还发现了一具尸体,用夜明珠照后,发现不是铸剑城的人,钟霆顿时松了一口气,急忙往前走去。 「费兄,尚兄,马兄。」 钟霆转过一个岔道,只见一处算是宽敞的地方,费云阳、尚璟还有马谦正在和一个手持双环的人交手,那人武功在钟霆看来不过平平,但是一身身法却是灵动无比,每每遇险之时总能轻易躲开,且那双环隐隐克制长剑,加上空间不大,费云阳三人难以发挥全部实力,欲要抽身而退,变成双人围杀,一人支援,却被那人死死缠住,最终只能维持这样一个尴尬的局面。 就在费云阳憋了一肚子火的时候,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心中一喜,这一分神差点被双环扫中身体,急忙一个错身,又有另外两人从旁配合,总算躲过那杀招。 「钟兄弟!」 手持双环的王昭看着对方又是来人,眼中厉芒一闪,自己能拖住三人已是拼了命,要是再多上一人,自己必败无疑,想到这里,王昭决定兵行险着,先重创一人。 王昭看着略有分神的费云阳,手中双环齐舞,交织出一团惨白云光,硬生生的受了另外二人一剑,双环携带千钧之力砸向费云阳。 「小心!」 钟霆惊呼一声,急蹿奔来,手中长剑白芒一闪,化一道白光嗖的一声破空而去,只听叮的一声,那长剑不偏不倚正正刺在一只铁环之上,那铁环受不住力,顿时被击飞出去,长剑被震得倒退而回,就在落地瞬间,被钟霆一把抓了回来。 一只铁环被击飞,但另一只铁环却是成功的砸在了费云阳的右臂之上,后者痛呼一声,手臂一阵剧痛,耷拉下来,长剑跌落在地,身体倒退数步,三人阵型顿时散开,那王昭见状顿时眼露精光,抄起回来的一只铁环,冲过封锁,欲要疾奔离去,但是听到后面没有动静,王昭心神一阵不安,转过头一看,只见费云阳三人皆是目光冷漠的看着自己。 「不好!」 王昭抬眼一看,只见一道剑光疾射而至,一股刺骨寒意顿时笼罩全身,剑气未至,那种身体的撕裂感却是让王昭惊骇欲绝,真气急涌,拼命向前奔逃,但是随着洞内剑光明灭一瞬,随之一声哀嚎传入费云阳三人耳中。 「钟兄弟的斩仙剑越发精湛了。」 费云阳赞嘆一声,他清楚的看到那王昭被剑光穿身而过,身体被剑气撕成碎片,散碎的血肉加深了地面的颜色。 「钟兄弟,少城主在前面!」 费云阳朝着里面一喊,钟霆回应一声后,费云阳顿时放下心来,钟霆的武功在他们九人之中也是名列前茅,现在自己已是失去了战力,只能依靠他了。 「你们赶紧去帮助少城主,我这边不用担心。」 费云阳看着尚璟和马谦的模样,吩咐一声后,二人对视一眼,对着费云阳抱拳一礼,运起轻功向内奔去。 乌鲁虽是与剑雄交手,但是后方传来的惨叫声却是清晰的落在他的耳中,乌鲁听着那声音不觉脸色大变。 王昭! 他只是微微分神,顿时被剑雄抓住机会,手中烈血剑赤光一闪,沉喝一声,朝着乌鲁斩去,后者感受到危险来临,立刻回过神来,看着那袭来的长剑,手中判官笔疾动,如挥毫泼墨般点落黑芒,只听叮叮之声连响,乌鲁虽是挡下这一记剑招,但是体内真气也是耗损极重,察觉对方攻势越来越紧密,乌鲁心中越发焦急。 「需得尽快脱身。」 乌鲁挥动判官笔拨开剑雄的长剑,身体一顿,随之判官笔向上一刺,暗道顿时被破开一个大洞,乌鲁趁机向上一蹿,疾速向上飞去,剑雄见状冷哼一声,长剑一划,将那大洞再是破开,身影瞬动,朝着乌鲁追击而去。 就在剑雄二人离开暗道之后,钟霆带着五人来到此地,放才他们五人合力之下,剩下的那人连三招也未撑过,便被钟霆一剑枭首。 「看,上面。」 其中一人指着前方上空的大洞,对着钟霆说道,后者见状不假思索的跳了上去,其余五人见状也是急忙跟上。 铸剑城外,白熊与黑鹰带着十二人正在往城内走去,就在走到城门口时,白熊突然神色微凝,看着前方骑马来的一队铸剑城之人,正是铸剑城的龙剑使。 「大家小心,若有不对,立刻动手!」 白熊低声吩咐之后,众人皆是暗暗聚力,不过一会,龙剑使翻身下马,带着二十多人走了过来,城门守城之人见他过来,立刻上前见礼,龙剑使挥手将其打发到一旁,看向伪装的白熊等人,抱拳一礼道:「诸位苍鹰堡的客人远道而至,我等有失远迎,见谅。」 龙剑使一语道破己方来历,白熊脸色微变,既然对方已是识破了,那也就没有伪装的必要了,随手扯下身上伪装,白熊看向龙剑使,沉声道:「铸剑城果然是非同小可,想来我等出现在铸剑城之时便被发现了,如此说来,城中内应,贵方也该处置了。」 「铸剑城无意与别人为敌,但是也不愿意平白受人欺辱,苍鹰堡与铸剑城并无恩怨,贵方如此作为真当铸剑城不会反击么?」 龙剑使冷声一语让白熊沉默下来,但是不过半个呼吸的功夫,白熊便目注着龙剑使道:「受人之託,忠人之事,苍鹰堡干的便是这刀剑上舔血的生意,若是完不成僱主委託,苍鹰堡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龙剑使,多说无益,既然贵方摆出阵势,那我等领教了。」 白熊深知剑尊秉性,到了这步田地,双方都没有退步的可能,当下招呼一声,只见黑鹰等人纷纷扯下伪装,持兵在手,凶狠的盯着铸剑城一方的人马。 龙剑使见对面如此,眼神一冷,缓缓拔出长剑,等到长剑离鞘之际,随着一声动手,只见双方人马瞬间交战一处,龙剑使四人上来立刻便围住了白熊和黑鹰,使得他们二人根本无法支援其他人。 铸剑城二十三人皆是精锐,那苍鹰堡的十二人也不简单,各自寻到对手拼命厮杀,短短半刻之内,已是有数人先后受伤,铸剑城一方两人,苍鹰堡一方五人。 「四极剑阵。」 白熊冷眼看着围在外面的龙剑使四人,察觉身外丝丝缕缕的剑气凝聚,顿时心头一凛,这四极剑阵可是铸剑城三大剑阵之一,一向不显露人前,没想到此回为了对付自己,铸剑城竟是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剑尊还真是看的起他们。 「四极剑阵合四象,并两亿,只要找到剑阵阴阳枢纽破之,便可破掉剑阵,否则四极之力源源不绝,会活活耗死咱们。」 白熊与黑鹰背对背,对后者传声道,黑鹰闻言看了正在转动剑阵的四人,脸色阴沉道:「这里有四人,阴阳枢纽究竟是哪两人,要是一招失算,处境必会不妙。」 「龙剑使与凤剑使,你我各攻一人,先试探再说。」 白熊说完之后,黑鹰也没有反对,看着越来越快的剑阵,以及那刺骨生寒的剑气,二人当即看准人选,各是持兵而上,白熊握着一根钢鞭直往龙剑使这边打来,而黑鹰长剑出鞘,化一道黑芒直刺凤剑使而去,二人这一动手,顿时激得剑阵嗡鸣不已。 这风雷鞭呼呼作响,威势不凡,力如千钧,若是被一鞭打中非死即伤,龙剑使看着白熊朝着自己这边攻来,脸上轻笑一声,若是放在之前,自己或许会与他单独较量,但是现在己方占据优势,没有不用的道理,当下身随剑走,身影一晃,那钢鞭顿时落在空处,白熊眼见未能击中龙剑使,急忙收鞭护身,他动作迅速,两柄长剑从旁刺去,却是被钢鞭拦住,叮噹两声,无功而返,又是回到了剑阵中。 另一边的黑鹰同样也是未能建功,非但如此,他动作只是稍慢一瞬,便被剑刃划破衣袖,要不是反应及时,手臂必要划伤。 「这剑阵紧密一处,若是针对一人,其余二人必会从旁援手,而要是不破阴阳枢纽,这剑阵就无法停下,大哥,现在该如何办?」 黑鹰心中十分愤怒,若是单独对战,这四大剑使也不过是稍稍棘手,还达不到让他忌惮的地步,但是现在事实却是如此,四人合力之下,已是能够对他们产生压制。 「还有一法,二弟,稍后护住自己。」白熊看着不断朝内收缩的剑犬,心中一沉,对着黑鹰吩咐一声后,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雷珠,真气一激,立刻朝着剑阵扔去。 龙剑使四人见到此物顿时惊骇失色,若是此刻撤阵或能保住性命,但是如此一来势必会让白熊和黑鹰二人逃出,四人如心有灵犀一般,皆是守在原地,齐齐一喝,将蓄力未满的长剑齐齐朝内射去。 与此同时,那漆黑雷珠也到了虎剑使这边,后者察觉之后,神色一正,冷哼一声后,将全部真气尽数朝内打去,身处阵内的白熊与黑鹰看着射来的长剑,纷纷撑开气罩,欲要将其挡住。 就在雷珠即将炸开之时,突然天外一道罡风捲入,那雷珠被劲风一卷,顿时化成一堆粉屑散落,随之一道清俊人影出现在众人眼中。 「谷虚道长!」 龙剑使四人惊喜过往,白熊与黑鹰则是脸色大变,不等他们说话,长剑划空而至,黑鹰急忙挥剑格挡,但是不过短短数个呼吸后,黑鹰长剑折断,惨呼一声后,被两柄长剑贯穿胸膛,顿时气绝身亡。 而白熊这边,则是因为谷虚有意留他一命,两柄长剑稍稍偏转的方向,一左一右贯穿双臂,带着他直接飞出丈许之地,叮的两声将其钉在了城墙之上。 而白熊如此惨状,顿时让正在交手的苍鹰堡一方心头大惊,仅剩的九人战意全消,拼命逼退对手之后,急忙向外逃窜,但是仍有六人逃遁不及被铸剑城一方拦了下来,不过数个呼吸后便身亡。 「穷寇莫追,不要去了。」 龙剑使高喝一声,阻住欲要追击的人,其余人闻言立刻停下脚步,查看伤亡情况,这一战毕竟是准备充足又是在自己门口,因此除了七人受伤之外无一身亡。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虎剑使来到谷虚身边,恭敬一礼,要不是方才道长出手,自己恐怕已经被那雷珠炸的尸骨无存了。 「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贫道便先告辞了。」 谷虚挥了挥手,对着龙剑使一点头,那身影竟是凭空消散,看的四大剑使和一干铸剑城弟子惊奇不已,又是振奋万分。 「先处理好这里的事,算算时间,城内的事情也该解决了。」 此刻城北之地,剑雄与钟霆以及另外五人将乌鲁围在正中,后者已是伤痕累累,鲜血止不住的往下流淌,短短半刻,脚下已是积成一滩血水。 「乌鲁,你已是无路可走,还是束手就擒,否则唯有死路一条。」剑雄长剑倒持在手,对着乌鲁正声道。 「呵,老夫今日落到这般田地,一切都是咎由自取,不过老夫纵横武林,从来没有屈膝求饶过,想要拿下老夫,就看你们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了。」 乌鲁眼神一厉,将判官笔丢在一旁,袖口中滚落两枚雷珠,剑雄看到此物顿时眉头一皱。 「即使雷珠在手,我又有何惧之,你的算盘却是打错了。」 剑雄冷声一语,手中烈血剑已是持拿在手,剑锋直指乌鲁,一点寒芒顺着剑嵴流淌,在剑尖处陡然一亮。 (本章完) 第409章 功成出关 第409章 功成出关 铸剑城内,剑雄一剑在握,冷眼逼视着围在中间的乌鲁,后者手握雷珠,看着剑雄如此动作,先是冷笑一声,随后哈哈大笑,眼神陡厉,真气一转,已是将雷珠激活,就在他朝着剑雄掷去之时,突然天中一道清光洒落,那两枚欲要炸裂的雷珠陡然被凝滞半空,随着清光一卷,雷珠陡然不见。 「道长!」 剑雄看着那如水清光,脸上顿时一喜,随即眼神一冷,身影瞬动,在乌鲁呆滞表情不及收回下,剑柄倒持在手,点住他的穴道。 「带下去。」 剑雄将人交给钟霆,后者闻言道一声是,叫人带着乌鲁退到一旁,看着清光渐渐散去,剑雄心下一嘆,随即打起精神,带着人手将城北彻底清查一遍。 一个时辰后,剑雄带着人马回了内城,途中正好看到被四大剑使压着的白熊。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少城主。」 龙剑使四人对着剑雄一礼,看到后面被抬着的一人,龙剑使当即道:「少城主,这便是城内的内应么?」 「正是,此人潜伏颇深,着实费了不少功夫,要不是道长施以援手,恐怕要造成不小的伤亡。」 龙剑使闻言点了点头,再是寒暄几句后,剑雄行在最前,四大剑使紧跟在后面,不一会便回到了剑殿,刚走到剑殿之外,就有一个剑卫走了出来,见礼之后,对着剑雄道:「少城主,诸位剑使,城主有令,你们一到便不用通禀,直接进去便可。」 剑雄闻言一点头,带着四大剑使和抬着白熊与乌鲁的几个弟子快步走进了大殿,此刻殿内除了剑尊之外,谷虚也在这里。。 「爹,孩儿不负所托,已是将城中内应给找了出来,总共有五人,其中四人负隅顽抗,已是被当场击毙,只剩下这一个,此人名唤乌鲁……」 剑雄不待剑尊问询,便将探查得来的消息详细得说了一遍,而等到剑雄说完之后,龙剑使也将城外的战况禀报给剑尊。 剑尊听完后,脸上不觉露出笑容,对着剑雄和四大剑使道:「雄儿和诸位剑使辛苦,将他们唤醒,有一些话还要问他们。」 龙剑使道一声是,伸指解了他们的穴道,乌鲁和白熊悠悠醒来,后者双臂被利刃贯穿,虽是上了药,但钻心之痛仍是让他皱起眉头,扫了一眼四下,只见面对自己上首位置坐着两个气息渊深似海的人,只是一眼看去,便觉心头被一柄大锤狠狠敲击,脸色一白,口吐朱红,本就萎靡的状态更加严重。 乌鲁还正在慌神之际,看到白熊的惨状,顿时爬了过去,将白熊扶了起来,惊慌道:「白熊大人,你怎么样?」 谷虚看着奄奄一息的白熊,弹指一挥,一道清落在白熊身上,不过半个呼吸,白熊苍白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起来,谷虚对着剑尊一点头,后者会意,看着下方的乌鲁和白熊,沉声道:「铸剑城与苍鹰堡虽是有些摩擦,但并无深仇大怨,究竟为何针对我铸剑城,若是你们的回答让本座满意,或可留下一条命,否则,你们同伴的下场便是你们的结果。」 乌鲁扶着清醒的白熊起身,白熊松开扶着自己手,看着围在身边的剑雄等人,对上剑尊冷漠的眸光,潇洒一笑道:「剑尊何必明知故问,苍鹰堡已是归顺了至尊盟,至尊盟想要统一武林,铸剑城这个绊脚石自然要被挪开,剑尊武功高强,我等对付不了,但是针对少城主,我等还是有相当把握的。」 「至尊盟,哼!你以为本座是三岁小孩么,官御天为人本座还是知晓一二的,向来是兵对兵将对将,直来直往的拼杀,怎会用上这等下三滥的手段。」 剑尊不屑一笑,对白熊说的这些话他是一个字都不信,对于大派来说,针对继承人的手段最是上不得台面的,你可以针对我的继承人,那我也可以针对你的继承人,所以对于势均力敌的对手来说,不到万不得已,这样的手段是一定不会拿出来的,否则必会适得其反。 方才白熊话里话外全都是听命于至尊盟,简直就是可笑,若是雄儿在一对一的与人任千行的较量中不敌被杀,自己绝对不会对说一句,但要是死在对方阴谋诡计下,那就要看一看至尊盟能不承受住铸剑城不顾一切的反击。 「到了这时还不说实话,看来你是真的不怕死,不过你骨头硬,那你的同伴是不是也这般,」剑尊冷冷地看了一眼白熊,转而看向一旁惶惶不安的乌鲁,后者迎着剑尊冰冷的目光,只觉身体如坠冰窖,身外温热丝毫不能驱赶体内寒意。 「你呢?是不是也要学他一样硬气呢?」剑尊嗯了一声,一股压力顿时将乌鲁压的直不起神来,半跪在地上,额头冒汗,身体不由颤抖,这压力来的快,散得也快,但是这短短数个呼吸却是让乌鲁心中惊骇,几乎是往黄泉走了一遭。 乌鲁汗衫湿透,背后一股凉意直冲脑门,抬起头来,看着剑尊,正声道:「城主不用白费力气在小人身上,到了这时候,说什么都是无用,还不如干脆利落的死去。」 乌鲁自嘲一声,左右自己退隐的想法已是破灭,孑然一身,无牵无挂,说什么都是多余。 剑尊闻言先是一怔,脸上凝霜,连道两声好,扫了一眼二人,淡声道:「你以为你们不说本座就得不到想要的东西么,天真,白熊,苍鹰堡武学典籍丰富,是否听闻过搜魂手?」 搜魂手一出,白熊登时脸色大变,眼神惊恐的看着剑尊。 这搜魂手白熊自然知道,而且还很熟悉,毕竟大当家就曾经当众施展过这门功夫,那试招之人的死状至今仍是历历在目,每当回想之时,白熊都是不寒而慄,时常在想,世上怎会有如此邪恶的武功。 「搜魂手一出,中招者轻者痴呆愚傻,重者七窍流血而亡,白熊,你想变成哪一个?」 剑尊威严恐吓白熊,这搜魂手他根本就不会,只是听谷虚点评天下武学的时候听到他提起过,当时他不知道还有这门武学,但是从名字来看便知不是什么正道武功。 在听谷虚介绍完搜魂手之后,剑尊当时便被吓得面无人色,此招若是练到极致,只要与人有肢体接触,便可将他脑海所得悉数夺取过来,而且还不被人发现,可以说相当恐怖。 剑尊一语说完之后,眼神淡淡的看着白熊,后者内心惊恐不安,沉默半晌后,终究还是惧怕那搜魂手,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可以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城主,但是你也需得兑现你的承诺。」 「只要你所言非虚,本座自会放你们二人一条生路,说吧,本座的耐心有限,没有太多时间。」 白熊闻言不再迟疑,当下便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交代了出去,剑尊听到这计划背后竟然还有海鲨宫的手笔,眼神一厉,等到白熊说完之后,剑尊沉默一会儿,在白熊与乌鲁忐忑不安下,剑尊对着剑雄一点头,后者当即会意,对着白熊和乌鲁道:「二位且随我来来。」 白熊与乌鲁闻言一怔,看到剑尊挥手之后,脸上一喜,对着剑尊执礼之后,在四剑使陪同下,跟着剑雄一块出了剑殿。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剑尊面色阴沉,谷虚见状淡声道:「海鲨宫已是气数将尽,只要赫连霸身死,此派便会彻底覆灭,如今凌霜剑出世在即,赫连霸定然会前来铸剑城,城主还怕没有报仇的机会么?」 「道长言之有理,可是我心中这口恶气还是难以疏解。」 剑尊不仅仅是因为赫连霸如此下作,竟然不顾身份对小辈之流下此狠手,还因为玄剑双英丧命在他手中,这两笔血债,唯有用他的鲜血才能收回来。 「赫连霸那边至今还未传过来消息,料想此人一定隐藏颇深,城主现在不宜将过多精力放在他身上,着重应对的还是至尊盟那边,官御天的先天罡气差不多也该练成了,此功威力城主也见过,加上他的威龙神掌,城主的乘龙斩虽是练到第九重,但想要胜过他也是不易。」 「道长不用这么说,我知道自己的实力,要是官御天将先天罡气练到最高层,乘龙斩根本破不开他的防御。」 剑尊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乘龙斩虽是举世无双的剑招,但是之前与官御天的未圆满的先天罡气硬拼一击,最后却是势均力敌的结果。 「城主也不用担心,死心师太那边贫道已是提前通知,下月便会启程前来铸剑城,七绝琴配合乘龙斩,官御天就算再强也会有所忌惮,加上皇甫先生与酒中仙,还有城内的姚元圣,五位一流高手坐镇,足以应付绝大数的问题了。」 「另外还有藏锋,逍遥郎还有少城主以及那些剑卫,这已经算是很强大的一股实力了,官御天除非将至尊盟所有人带来,否则必败结局已定。」 剑尊听到谷虚这样说,心中的石头稍稍放下,但是他也知道,在凌霜剑出世时日,任何可能都会发生,还是该留下一部分力量隐藏暗处,留到关键时刻,以防不测。 「除了赫连霸之外,还有一人也不能忽视,了如神此人从皇甫先生手中逃离,还不知会惹出什么风波来。」 谷虚闻言回道:「了如神被皇甫先生重创,不会在凌霜剑出世之日现身。」 「哦,道长又起卦了?」 剑尊眼露精光,谷虚的卦术十在他看来说一句通天彻地也不为过之前曾施展遮天术,帮助姚元圣炼制成功一炉蔽天丹,后来又蒙蔽天机,让皇甫长恨借着牵引之术,准确的找到了了如神。 虽然卦术通神,但是谷虚从不轻易施展,听到谷虚肯定的语气,显然是知道他又起了卦。 谷虚轻笑一声没说话,剑尊见状顿时心中有数。 ……,…… 至尊盟,至尊殿 玉台之上,官御天气运周天,一团耀眼白芒将他笼罩其中,殿内罡风涤荡来去,吹得帷幕呼呼作响,站在丈许之外的任千行感受到那股烈烈气劲,不觉脸色大变,急忙撑开护体气罩,即使如此,气罩在罡风冲击下也是扭曲变形,灵光闪烁,胸口一闷,任千行急忙再退半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卸去那股劲力。 「师父的先天罡气即将功成了。」任千行心中赞嘆一声,这先天罡气不愧是世上最高深的几门武功之一,等到师父练成之后,对付铸剑城又是多了几分把握。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官御天身外白芒越来越亮,随之如百川归海一般缓缓收纳入官御天体内。 「恭喜师父神功大成!」 任千行在官御天收功之后,急忙上前拜见,官御天闻言看了过去,察觉到任千行体内那股熟悉的剑气,官御天面上含笑道:「千行,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为师父办事,任何辛苦都不值一提,师父,如今您出关,铸剑城那边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 「今天什么日子了?」 「九月初八。」 「九月初八,还有不到三个月便是凌霜剑的出世之日,咱们时间已是不多,立刻挑选三百精锐弟子,半月之后,随我一同前去铸剑城,这一次凌霜剑绝对不能落在剑尊的手上。」 「是,师父。」 任千行应声称是。 「对了,师父,苍鹰堡那边自从了如神失踪之后,白阎罗那边似乎有些不安分,之前竟然还派人前来刺杀弟子,被弟子杀了两人,前段时间遣人去问,始终没有一个答覆,师父,苍鹰堡不可信任,在对付铸剑城之前,是不是要先把苍鹰堡解决掉。」 任千行眼神一厉,这苍鹰堡他早就看不顺眼了,此刻要是不趁着机会将其拿下,将来了如神回来,凭藉他那蛊惑人心的手段,难保师父不会受他蒙蔽。 「竟有此事?这个了如神还真是无所作为,对了,那无字天书可有踪影?」 官御天倒是没有怀疑任千行的话,既然苍鹰堡不识好歹,那就让他们挡在最前面,消耗铸剑城的有生力量,而现在他最关心的便是了如神之前所说的那三册无字天书。 「了如神不见踪影,可能无字天书就在他手中。」 「这个了如神,一向神出鬼没,无字天书之事还得抓紧时间,现在只能先放在一旁了。」 官御天虽是看重无字天书,但是凌霜剑才是重中之重,至尊盟力量此刻不宜分散。 就在师徒二人在殿内商议之时,了如神的身影却是出现在了外面,看着陌生的面孔,了如神报上名号,那弟子不敢大意,立刻派人向内禀告,不过半刻,了如神出现的消息便传到了任千行这边。 「说曹操曹操到,千行,你且去把了如神给我叫来,我到要看看他有什么解释。」 「是,弟子遵命。」 (本章完) 第410章 四方云动 第410章 四方云动 至尊盟外,了如神羽扇轻挥,神色淡然的等候,没过多久,了如神看着出现在眼中的那道人影,手上动作一顿,脸色有些阴沉,不过很快便恢复正常,当先一步迎了上去,对着任千行抱拳一礼道:「怎敢劳烦白虎堂主亲迎。」 任千行看着面前含笑盈盈的了如神,心中止不住的生出一股厌恶,但是想到师父还有用得上他的地方,压住心中的不耐,略一拱手,回了一礼,淡声道:「了如神,你来的正是时候,师父刚刚出关,有什么需要交待的,你亲自与师父去说。」 当下不待了如神言语,伸手向内一引,后者见状道一声谢,跟着任千行朝内走去,行走途中,了如神心中不断思索该如何向官御天复命,这三册天书他只得到两册,剩下的那本在酒中仙手上,而此人恰好又在铸剑城,想到这里,了如神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有了成算。 自从海鲨宫被毁之后,至尊盟与铸剑城可以说是水火不容,加上那凌霜剑的缘故,官御天势必会前去夺取此剑,这样看来,有这两册天书已是足够,剩下的那本就让他亲自去取,也能让他有种成就感。 了如神边走边想,约摸片刻之后,任千行已是引着他来到至尊殿外,不经通禀,二人直接往里面走去,就在二人进入殿内后,那殿门自动关上,殿内顿时昏暗下来。 了如神见状,神色如常,羽扇压在胸口,脚步沉稳的跟在任千行后面,刚走三步,只见殿内登时一亮,耀眼光华的让了如神微微眯眼,顺着光芒传来方向看去,却见骇然一幕,只见正殿宝座之上,一道霸气人影笼罩在耀眼白芒之中,随着自己目光看去,白光微微一闪,了如神只感双眼一阵刺痛,真气一滞,顿时如遭重创,身体连连后退,口吐朱红。 「盟主!」 感受到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了如神心中骇然,急忙出言求饶,他毫不怀疑若是不这样做,自己必会被官御天击杀。 任千行看着狼狈不堪的了如神,心中只觉得一阵畅快。 了如神这一声喊出,笼罩在他身上的那股杀意顿时敛去,后者只感一阵死里逃生,看着上方那威严不可逼视的人影,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向着官御天恭敬一礼。 「盟主,属下不负所托,终于得到两册天书,不过之前因为遇到皇甫长恨寻仇,这才延误这许多时间,还请盟主恕罪。」 说着话,了如神从袖口中取出两条巴掌大小的白绸,头颅低垂,双手呈托,任千行见状立刻取了过来,呈给官御天。 「怎会只有两册。」 官御天收回功力,身外异象顿时消散无踪,伸手拿过那两条白绸,看了一眼后便放在桌案上。 「回禀盟主,第三册天书在酒中仙手上,此人此刻却是在铸剑城内,属下无能,实在是取拿不到,不过属下已是让赛华佗夫妇前去铸剑城,让他们劝说酒中仙交出天书,用不了三月,此书便可拿到手中,还请盟主暂时等待一二。」 「哼!」 官御天听到这话,心中冷哼一声,自己哪里能等得了三个月的时间,这了如神的话七分真三分假,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奸诈,要不是自己这边尚且算是用人之地,仅凭这几句话,便可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罢了,既然天书也在铸剑城,那倒是省了本盟主不少事,了如神,你说你被皇甫长恨追杀,看你现在活得好好的,想必皇甫长恨死在你手上了吧。」 官御天突然想到这皇甫长恨修炼的千里鞭雷克制一剑隔世,若是他死了,倒是一件好事,铸剑城失去一位高手,对至尊盟来说可是大大的有利。 「盟主恕罪,这皇甫长恨得谷虚帮助,已是功力大进,属下不是他的对手,反而被他的干坤无极掌所伤,还是属下见机不妙,利用阵法困住他半刻,这才脱身,修养半月之后,这才回至尊盟。」 了如神脸色有些难看的说道。 一旁的任千行闻听此言,不由出言讥讽道:「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皇甫长恨可还是你的师弟,之前你不是说他一直在你掌控之中么,怎么短短几月,便翻天覆地,了如神,你如此无用,我至尊盟可不是收养闲人的地方。」 了如神听到这话,神色不变,羽扇轻挥,淡声道:「任堂主此言差矣,皇甫长恨能在短短时间进步如此之大,乃是谷虚道长贊力,试问这样的绝顶高人有心培养下,谁敢说胜过他。」 听到了如神将谷虚搬出来,任千行脸色微变,冷哼一声,不再言语,谷虚此人他虽是没有见过,但是从师父口中知道不少,师父评价此人用了「神通广大」四个字。 这样的绝顶高人可不是他所能质疑的。 官御天看着下方的争吵,淡声道:「好了,了如神,既然你与皇甫长恨有仇怨在身,这也好办,不日我至尊盟便要兵发铸剑城,你苍鹰堡也跟着一块去,此回不仅要夺取无字天书,而且还要将那凌霜剑拿回来。」 了如神听到这不容置疑的话,心中一沉,官御天这样做无疑是将苍鹰堡放到明面上,而且听他话中的意思,很可能还会将苍鹰堡当做前锋,用来消耗铸剑城的力量。 苍鹰堡经过几次重创后,门内实力已是不足三成,要是再将这有生的力量消耗,自己将来拿什么完成自己的计划,了如神虽是有心拒绝,但是此刻情形却是不容许。 「属下遵命。」 官御天满意的看了了如神一眼,再是询问几句之后,便挥挥手让他离去,了如神执礼之后,快步离开大殿。 「师父,了如神不可留。」 「嗯,不过想要除他,得在与铸剑城交战之后了,现在铸剑城有剑尊与谷虚两位高手,咱们这边也有箭隐,双方若是牵制,绝顶胜负的还是你们,千行,此战绝不能失败,就算是将三百精锐尽数留在铸剑城,也要将凌霜剑拿到手,只有得到此剑,为师才能真正成为天下第一人,到时候那谷虚之流也是不堪一击。」 「弟子定会帮助师父取得凌霜剑,师父,弟子还有一问。」 「说吧。」 「既然凌霜剑如此厉害,那谷虚也是一定知道,那此人在宝剑出世之日静静守候,凭藉他的功力,拦住师父应该不是难事,等到宝剑一出,那……」 官御天听了这话,摇头轻笑道:「神剑要成,还需得剑魂和血祭,这两样东西缺一不可,不论是九龙石还是血祭,如今正在为师手中,尤其是血祭,需得自愿,否则也是不成,反而会破坏神剑灵性,也是因为如此,谷虚当日来我至尊盟,也只是看了九龙石,而不是将其带走,就是因为他知道,拿了九龙石,也是无用。」 官御天一番解释后,任千行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这件事你自己知道便好,凌霜剑出世之日不远,一切都要小心,武林四大派,海鲨宫已灭,苍鹰堡也归顺,只剩下铸剑城和死心门,千行,死心门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官御天在闭关之前已是嘱咐任千行派人盯住死心门,此派虽然人数不多,但是死心师太的七绝琴却是对自己的先天罡气有些克制。 「回师父的话,死心门那边弟子一直上心,没有什么动静,不过食神居的刘依依已是被死心师太收入门下,现在已是成了嫡传底子,看来死心师太是有意将掌门之位传给她。」 随着修炼一剑隔世,任千行对刘依依的爱意也是日益减少,如今说起她的名字也是平淡无波,好似一个普通人一样,这样的表现让官御天十分满意。 「死心门全赖死心师太撑持,只要她一去,死心门不足为虑,千行,人生在世,好有许多美好的事物等待你去发现,你身为为师的唯一弟子,自该承担起接掌至尊盟的重任,女人只会影响你的判断。」 「师父放心,徒儿之前是不懂事,但是以后不会了,徒儿心中唯有剑道,除剑之外皆是异类。」 「好,很好,这才是我官御天的弟子,你我师徒二人齐心合力,定要干出一番事业来,如此才不负这人间走上一遭。」 「死心门这个变数还是趁早解决为好,千行,这件事便交给你去办,正好拿死心师太试一试你的剑锋,有这样的高手祭剑,定能让你的剑术修为更进一层,就以半月为期限,我在狭龙岭等你。」 「是,弟子遵命。」 任千行应声下来,眼中血光一闪而逝,这一剑隔世需得不断用高手餵血,才能不断催发体内剑气,这段时间以来,至尊盟牢房之内被囚禁的武林好手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便是因为祭了任千行的长剑,这才让他的一剑隔世成功步入第三重。 另一边,了如神离开至尊盟后,立刻来到苍鹰堡的驻地。 「大当家的,您回来了!」 白阎罗听到弟子回禀了如神回来,是又惊又喜,急忙跑了过来。 「嗯,怎么回事,驻地之中怎会只有这么点人,白熊他们呢?」 了如神这一路行来,驻地之中只剩下大猫小猫两三只,虽然苍鹰堡落魄,但是还不至于连一个驻地都撑不起来,难道是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么? 「大当家,此话说来话长,还是去厅内说吧。」 白阎罗闻言顿时脸一垮,苦笑的看向了如神,或者见状顿时一皱眉,心中有些不好的感觉,等去了花厅坐下,听完白阎罗的讲述之后,了如神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砰」的一声,了如神一掌打在桌上,一双眼睛冷冷地看着白阎罗,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只把白阎罗吓得肝胆俱裂,急忙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 「好的很啊。」 了如神双眼猩红的看着浑身颤抖的白阎罗,心中怒火中烧,自己离开不过短短数月,自己这仅剩的家底竟是被一扫而空了,要不是手底下没有可用之人,了如神当场便要将白阎罗毙杀。 「起来吧。」 深户一口气,压下心中愤怒,了如神淡声一语让白阎罗心中大喜,急忙磕头拜谢,过了一会后才缓缓起身,低垂头颅对着了如神。 「堡内现在可用的人手还有多少?」 「还有七人。」白阎罗战战兢兢的回道。 「七人够干什么用的,一场战斗下来,还不得全军覆灭。」 了如神心中一沉,这七人放在平时还算不少,但是在两大巨派对战中,这一点人投进去,连点水花都起不来。 「唯有用爆血丹了。」 了如神心中有了决定,准备在七人身上用那「爆血丹」,此丹极为猛烈,可将人体潜能激发半个时辰,但是半个时辰后,便会血肉枯竭,成为一具干尸。 「传我令,将库藏的滋补药材紧供着这七人。」 「是,属下遵命。」白阎罗不敢质疑,立刻应声下来。 了如神再是吩咐一些事情后,挥挥手让白阎罗下去。 「这一战下去,苍鹰堡可真的是要彻底废了,这或许也是官御天想要看到的结果,四大门派已失其二,接下来便该是死心门了,正好刘依依被死心师太收为徒弟,这里或许可以做些文章。」 了如神自然是不甘心,在没有得到生死棋的宝藏之前,自己身外一切还不能丢弃,该利用的就要将他们的价值发挥到最大。 「皇甫长恨,赫连霸,官御天,剑尊,谷虚,咱们来日方长,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盘陀谷,海鲨宫倖存之人驻地,一处山洞之内,烛光摇曳,气浪如卷,吹的烛火明灭不定,练赤雪立在洞外,感受到那阴冷的劲风,不觉身体发寒,急忙运转真气,这才化去那股不适之感。 「进来吧。」 赫连霸的声音声音从洞内传来,练赤雪闻听此声,立刻端着准备好的药膳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师父。」 练赤雪看着赫连霸红润的脸色,面上一喜,口中恭贺道:「恭喜师父,贺喜师父。」 赫连霸轻笑一声,道:「喜从何来啊。」 「师父神功大成,武功精进,这是一喜;近日传来消息,苍鹰堡杀手尽数折戟铸剑城,几乎是无人可用,师父之计已成,这是二喜;另有至尊盟传出消息兵发铸剑城,这两派对上,不论结果如何,都是咱们的机会,这是三喜。」 「不错,不过这都是小喜,唯有拿到那凌霜剑才是大喜,赤雪,传令下去,一月之后,分批次前往铸剑城,在本座到临之前,隐秘潜伏,静候命令。」 「是,师父。」 与此同时,死心门内,死心师太一曲琴谱弹完,但是那清香不过堪堪烧过一半。 「多事之秋,看来得早做打算了。」死心师太琴弦一挥,落下的枫叶瞬间切成两半,未等落地便化成一堆粉末随风飘散。 铸剑城中,观星台上,谷虚看着天中闪烁的群星,掐指一算,过去片刻后,眼中精光一闪。 「群星聚会,生死无间,心魔一念,御主称尊。」 (本章完) 第411章 袭击 第411章 袭击 官御天出关之后,任千行立刻将权责上交,之后便带着白虎堂一队精锐,秘密朝着死心门而去,与此同时,官御天也调兵遣将,四堂精锐尽出,另有依附在至尊盟下的几个门派,也是派出人手,虽然只有百余人,但也是一股不弱的力量,另有苍鹰堡白阎罗八位好手加入进来,浩浩荡荡数百人,不加掩饰的朝着铸剑城进发。 就在至尊盟兵发铸剑城之时,剑尊那里已是得到了消息,看着传书之上的讯息,剑尊脸色也是有些凝重,虽然早有预料,但是至尊盟动员出的人手仍是让他心惊不已。 「至尊盟精英尽出,来势汹汹,虽然我铸剑城不惧,但是就怕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赫连霸隐藏暗处,迟迟不肯现身,这该如何是好哦啊?」 剑尊心里潜伏的赫连霸仍是有些忌惮,海鲨宫虽是没了,但是人手应当留下不少,要是赫连霸在自己和官御天交战最关键的时候背后偷袭,损失不可估量。 谷虚闻言淡声道:「贫道日前掐算过,此回形势虽是凶险,但是若能渡过,铸剑城独尊地位当可确立,现在城主占据地利人和,只要按照事先排布去做,当可无碍。」 听到谷虚这样说,剑尊心中一喜,深吸一口气后,剑尊对着谷虚郑重一礼,正声道:「道长,箭隐那处便拜託了。」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谷虚闻言点了点头。 「我已经让门下密探沿路监视至尊盟,争取在他们来到铸剑城之前,摸清他们的底细,这一战无可避免,只能尽量将伤亡降到最低了。」 「贫道已是和姚先生商议过,先将补灵丹拿出,等到此事过后,城主需得补上所有药材,另外还要添上三成。」 姚元圣自从得了谷虚赠予的几张丹方之后,便夜以继日的钻研,加上剑尊看在谷虚面上,送了许多珍贵的药材,这段时间以来,倒是让他炼制出了许多珍贵的丹药,这补灵丹便是其中之一。 「多谢道长。」 剑尊闻听此言可谓是十分惊喜,这补灵丹虽是比不上道长的补天丹,只能在关键时刻补充元气,且只能支撑一个时辰,但是对于那些低辈弟子来说,此丹已是可称为仙丹,若是门下弟子都有此丹在身,可以说多了一条命。 至于谷虚所说的那些药材,对于坐拥北方千里富饶之地的铸剑城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想来道长这样说也是为了安自己的心。 至尊盟一行人缓行三日后,狭龙岭已是近在眼前。 定睛看去,只见前方两座高峻山峰夹对而出,唯有地下一条狭小通道可容人通过,又因为此道在天阳照射下,影如长龙,蜿蜒伸曲,故而得名。 「盟主,前方便是狭龙岭了。」朱雀堂主朱峎指着前方,对着坐在马车中的官御天道。 「嗯,传令下去,过去狭龙岭,便找一处宽阔地界休整。」 「是。」 朱峎应声称是,一勒缰绳,先是对着薛剑说了一句,随后调转马头,朝着马车后面行去。 过了片刻,朱峎回来复命。 「盟主,已经交待下去了,照咱们的脚程,约摸半个时辰便可抵达狭龙道。」 「嗯。」 马车中的官御天回了一声后,便不再言语,朱峎闻言再是一礼后,骑马来到最前,与薛剑并驾齐驱,看着前方隐隐青山,朱峎对着薛剑道:「前方务必小心。」 薛剑自然知道朱峎的意思,这狭龙岭易守难攻,要是有人在这埋伏一队奇兵,打一个出其不意,势必会让他们损失惨重,不过官御天既然敢在这里驻扎,自然是有相当的底气,不惜重金购入了一百精钢盾和几十架弩箭,而且还有数百枚雷珠,若是发现不对,立刻便招呼上去。 「放心吧。」 薛剑回了一句后,信心满满的带着人马向前移动。 狭龙岭另一方向,树林掩映中,一道道身影立在那里,目光紧紧盯住那狭龙道,其中一个头戴斗笠,腰佩长剑的黑衣人耳朵一动,随后转过身来对着后面众人道:「诸位,至尊盟的人已是到了,记住咱们这次的目的,那便是将九龙石抢到手,在九龙石到手之前,若是谁不顾约定擅自针对自己人,本座必要将他碎尸万段。」 黑衣人冷森话语一出,身后众人连道不敢,黑衣人见到此景顿时满意的点点头,他也知道这些三教九流的人上不得什么台面,且各自有着自己的小心思,但是他不在乎这些,反正他们在他眼中都是炮灰,等到九龙石到手,他们也就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听着越来越清晰的马蹄声和脚步声,黑衣人对着后面一挥手,只见人影闪动,四五十道人影分散各处,手上都是拿出暗器,就待黑衣人一声令下,便放了出去。 这一等又是半个时辰过去,就在众人等得不耐烦的时候,黑衣人看着出道的人影,沉声道:「来了。」 众人此刻已是看到两人两马率先从道中走出,黑衣人看着那两人模样,心中一动,这二人不是说在与海鲨宫一战中,已经重伤垂死,怎么今日一看,却是元气饱满,丝毫看不出重伤的痕迹。 「一定是九龙石,没错,只有这样的神物才能让他们恢复如初,这样的神物合该归我黑灵所有。」 黑灵目光闪烁,心中对九龙石的渴望上升到极致,他已经困在一流之境十年,眼看寿命将尽,再不得寸进,自己这辛苦修炼的武功便会一朝化为流水,这让他如何甘心,后来他无意中得知九龙石在官御天手中,但是因为至尊盟戒备森严,自己虽是一流高手,但是也不敢直面官御天,只好望而兴嘆。 不过天赐良机,官御天竟然带着大队人马兵发铸剑城,而那九龙石也被他带上,黑灵道人的心思顿时活络起来,于是便招揽三教九流,各方流寇,准备在半途对至尊盟下手。 「朱兄,还真是让你说对了,真有不怕死的东西,竟然在这等着,看来他们是忘记了至尊盟的厉害。」薛剑一勒缰绳,骏马顿时立在原地。 想着四面扫视一眼,薛剑冷哼一声,在被九龙石疗伤之后,薛剑对外间的感应越发敏锐,加上那些暗处的人武功参差不齐,气息有若有强,这一察觉之下,顿时发觉一个人有些不简单。 「何方鼠辈,竟敢在这放肆,还不赶紧给我滚出来!」 薛剑伸手止住朱峎,翻身下马马,走到一处宽敞地界,就在他话音刚落,只听嗖嗖破空之声,薛剑冷笑一声,伸手从后背上取出一面银白精钢盾,护在身前,只听数十枚暗器击打在上面,溅出一熘火星,但是那盾牌却是丝毫未损。 黑灵道人看着那精钢盾,双眼一眯,随后双手捏住一枚白骨钉,真气灌入其中,化一道惨白芒光,直射向那精钢盾,薛剑握住盾牌时刻警惕,听到这啸鸣之音,脸色一凝,急忙将盾牌挡在那白骨针射来的方向,而黑灵道人这么一动,本来声势稍歇的九流人物也是再度朝着薛剑所在掷射暗器。 叮的一声,那白骨针正正刺在精钢盾上,浑厚的劲力让薛剑手腕酸麻,不仅如此,看着那盾牌之上突出来的一点尖芒,薛剑脸色陡变,心中惊骇非常,这精钢盾牌可是连斧头噼在上面都只留下一条白痕,这小小的尖针竟有如此威力,那背后之人的功力恐怕已是不逊任堂主和盟主了。 薛剑试探目的已成,当下持盾护在身前倒退,叮噹之声不绝于耳,数个呼吸后,薛剑才退回山道之中,正在这里等候的朱峎见到薛剑难看的脸色,不由心中一惊,急忙下马来到他身边,急声道:「薛兄,外间究竟是什么情况?」 由不得朱峎不心急,队伍一停,盟主那边立刻知道,在听完他的回禀后,官御天只道一声尽快解决,便安稳地坐在马车中,不再言语,毕竟这样的事情对官御天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 「只是一群乌合之众,不过为其中一人修为高深,其功力不在盟主和任堂主之下,你看。」 薛剑将精钢盾拿了过来,递给朱峎,后者看着上面十分显眼的一根寸许来长的尖刺,心头一凛,仔细辨认后,朱峎的倒吸一口气,这精钢盾厚达三寸,既是如此也是被这尖刺刺穿,此人内功修为已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了,沉吟半晌,朱峎对着薛剑道:「铁盾阵用在这处不合适,改用雷珠开路。」 朱峎一语说完,薛剑只是迟疑一会便答应下来,虽然将雷珠用在此处有些浪费,但是为了不增添不必要的伤亡,些许代价还是值得的,而且自从习惯用雷珠轰击对手后,薛剑渐渐喜欢上了这种战术。 二人商定之后,薛剑带着三十铁盾卫充当前锋,一鼓作气沖了出来,不出意外,众人刚出山道,迎面飞来的便是一片暗器,不过薛剑事先已是提醒,众人见状纷纷将铁盾迭加,组成一面铁墙,不断向前挪动,半刻之后,距离黑灵道人已是不足丈许。 「好一招护盾术,不过本座也是早有准备。」黑灵道人看着银芒闪烁的精钢盾,冷笑一声。 不过就在他挥手欲要下达命令之时,突见那铁墙四周出现一个个空洞,黑灵道人正在疑惑间,里面飞射出一枚枚漆黑发亮的圆珠,其速度飞快,眨眼之间已是来到距离黑灵道人身前,黑芒一闪,凌空炸开,只听轰隆一声,夹着一声声惨嚎,山石崩裂,树木摧折,气浪沖霄,刺鼻烟尘未散,一具具残缺不堪的尸体从山道两侧滑落下来。 黑灵道人一脸狼狈的看着惨况,心中不由发颤,至尊盟竟然藏有雷珠这等大杀器,自己要不是见机跑得快,这几颗雷珠下来,足可将自己炸的粉身碎骨。 「百密一疏啊。」 黑灵道人向着四下扫了一眼,百余人在雷珠轰落下,存活下来的仅有一半,而且还各个带伤,一番查看下来,黑灵道人的脸色阴沉的可怕,身边不远的一个渔翁打扮的老叟顿觉一股寒意袭来。 「上人,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那是什么东西。」寒江叟肩扛鱼竿,忍着那股寒意,来到黑灵道人身边,小声问道。 这一次他们三教九流之所以原因听从黑灵道人的命令,除了慑于他一身武功之外,还有便是那九龙石和其他好处。 他们平时过得都是苦巴巴,修炼的也都是一些偏门的武功,能练到二流已是很不错,想要再进一步那是千难万难,这来的百余人中,一流高手除了他之外,便只有青钩老怪和彩云仙两人。 因此在黑灵道人给出培元丹后,他们三人二话不说,当即帮助黑灵道人招揽人手,但是现在这个局面是他们三人始料未及的,若是真刀真枪的死去也就罢了,偏偏人未见到,就死的这么悽惨,这让他们存活下来的人怎会不害怕。 「那是雷珠,是一种极为凶厉的杀器,一流高手碰上此物也只有躲闪的份,幸好你们三人躲得快,否则他们的便是你们的下场。」 黑灵道人伸手指着不远处炸的四分五裂的一具尸体。 「不过不用担心,这东西炼制不易,至尊盟手上也没有多少,也罢,已经到了这般田地,咱们也没有退后的余地了。」 黑灵道人双眼紧盯着惊恐不已的寒江叟,后者见状立刻表态,恭敬道:「上人所言甚是,小老儿一切听从上人之命。」 听到寒江叟如此识趣,黑灵道人满意的点点头,随后看向不远处的青袍细目的阴柔中年和彩衣飞仙髻的肤白美妇。 「上人准备如何做?」 青钩老怪和彩云仙迎着黑灵道人的目光,快步走来,与寒江叟并站一处,随后青钩老怪向着黑灵道人问道。 「等到烟尘散去,你们三人为我拦住其他人,官御天便交由我对付,不管事情成不成,半个时辰后,你们自可离去,这三瓶培元丹便当做提前的报酬。」 黑灵道人信手抛出三瓶丹药,青钩老怪三人急忙伸手接住。 「就听上人之意。」 三人将丹药收起好,立刻摆出自己的态度,左右好处已是到手,到时候见机不妙,他们也可以逃跑,但是这黑灵道人可是主要人物,想必至尊盟一定不会放过他。 黑灵道人冷眼扫了三人,收起目光,看向被浊气遮挡的山道,等有片刻后,那浊气逐渐消散,黑灵道人见状,道一声动手,只见四道人影急蹿而下,朝着山道隐现的人影冲去。 而四人这么一动,其他仅存的九流人物也是紧随而去,只见人影蹿动,山石跌落声音清晰落在朱峎与薛剑耳中。 「来了!」 二人看着那沖在最前方的四道人影,对着身边的人吩咐一声,随后兵刃出鞘,身体腾空,刀光连闪,直扑来人。 青钩老怪看着迎面斩来的刀光,面上一冷,背后青囊向前一掷,布囊碎裂,叮的一声,露出其中的青色寒钩,弯钩一旋,将袭来刀光斩碎,青钩老怪对着黑灵道人一点头,其余三人继续向前飞奔。 「原来是你这老怪物,看来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敢来惹至尊盟。」朱峎手握宝刀,落地之后,冷眼看着青钩老怪。 「至尊盟家大业大,哪里想我等散人,此回不过是想弄些油水罢了,只要朱堂主送上十枚大元丹,老夫立刻就走,你看如何?」 「找死!」 朱峎眼神一厉,手中宝刀寒光闪闪,化数道残影,直噼青钩老怪而去,后者见状不慌不忙,手中弯钩不与对方宝刀拼撞,残影一掠,直往朱峎胸口扫去。 看着身边的彩云仙,黑灵道人对她道:「前方不远便是官御天的车架,你功力不足,便在外接应。」说完,不待彩云仙回话,黑灵道人化一道黑芒继续向前飞去。 留在原地的彩云仙不急反应过来,只见数柄兵刃已是疾刺过来,当下来不及细想,手中彩带挥舞,织成一团五彩光团,将袭来之招一一化解。 就在青钩老怪三人与朱峎等人对上之时,其余九流人物也是与至尊盟的弟子交上手,一开始九流人物还占着先手优势,但是随着时间流逝,九流人物这边开始不断出现伤亡,短短半刻,便有三人被杀,反观至尊盟一方却是一人卫损。 黑灵道人看着那座豪华车架,轻功一运,轻飘飘的落在车架之前,护在车架旁边的护卫见到外敌出现,纷纷持兵而上,但是只见黑灵道人袖袍一甩,悉数将刺来的兵刃捲住,一个用力,咔啦几声,兵刃全部折断,袖袍返送,那碎裂兵刃化一道道流光射向车架。 「保护盟主!」 护卫见状惊呼一声,其余之人急忙挥动兵刃格挡,但是却被逼得连连后退,不知不觉间,已是退开丈许,等到他们反应过来之时,黑灵道人伸手抓住两个弟子,向着车架内掷去,就在这二人即将沖入车架之时,车架内出来一道罡风,只是一个捲动,便将二人身形稳住,稳稳的落在地上。 「黑灵,多年不见,你的武功进步不小。」 「你的武功进步更是神速。」 黑灵道人略有忌惮的看着飘动的车帘,方才那一招浑若天成,已是到了入微入化之境了。 (本章完) 第412章 收服 第412章 收服 黑灵道人目光锁定车架,手上暗暗聚力,看着又是聚上来的那些弟子,冷哼一声,脚轻跺地,登时一股气浪排涌,将众人纷纷逼退,随后手上寒光一闪,几枚白骨刺嗖的一声射向车架之中,身影飘动,飞身上空,一道宏大掌力直扑而下,气劲横扫,那车架顿时坚持不住,咔嚓咔嚓几声,登时碎裂,木屑纷飞之际,黑灵道人突然脸色微变,急忙一个闪身,躲开射来的白骨刺,脚下一点,立在马头之上。 「好一招浊浪排空,蜻蜓点水,这些年你倒是没有荒废武功,黑灵,本盟主给你一个机会,若是愿意归顺我至尊盟,本盟主便饶你一条命。」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车盖碎裂,但是官御天却是稳坐车内,双手搭膝,神态威严,目如冷电的看着黑灵道人。 「呵,贫道一向无拘无束惯了,受不得束缚,官盟主好意贫道无福消受,若是官盟主愿意将九龙石交出来,贫道立刻便走。」 黑灵道人也不愿意与官御天针锋相对,但是这九龙石事关自己的生灭,绝不能退让,若是能言语劝说那是再好不过,否则便只能动用武力了。 「原来你是想要九龙石,这天下神物人人都想独享,本盟主自然也不例外,这东西不是你所能染指的,看在你我情面上,速速退去,本盟主可既往不咎,若是再胡搅蛮缠,休怪本盟主不客气。」 官御天冷声一语让黑灵道人心生不悦,当下淡声回道:「居然官盟主如此说,那咱们便手底下见真章,就让贫道看看你的威龙神掌修炼到何等地步了。」 黑灵道人察觉到后方动静渐渐变小,心知迟则生变,当下手腕一翻,腰间宝剑铿锵一声出窍,握在手中,化一道流光疾刺官御天神阙和沖府两大关门,剑未至,但是那股锐利锋芒却是让官御天脸色凝重起来。 「斩金剑法。」 官御天道破剑招来历,面露不屑,起身蹿出车架,右掌一翻,一道龙形掌气轰然打出,直冲剑光而去,掌力与剑光碰撞一处,却见一道金芒闪动,悍然撕破掌气,趋势犹盛,直扑官御天面门,后者见状脸色微变,不闪不避,身上气罩浮现,当的一声,将那剑光撞飞。 黑灵道人看着官御天身外浮现的气罩,脸上露出笑容,自己这一招剑法便破了他的威龙神掌,又逼得他祭出守御之招,自己这多年苦练的斩金剑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 当下精神振奋,黑灵道人乘胜追击,身影瞬动,剑光连闪,从四面八方围杀官御天,虽然对方又气罩护体,但是黑灵道人也对自己的剑法有信心,尤其是看到气罩之上越来越多的剑痕之后,黑灵道人的动作更加迅疾猛烈,只把官御天打的毫无反手之力。 「不对!」 再是片刻之后,黑灵道人顿时察觉到不对劲,这官御天的性情自己也是知道的,就算是与人对战,也是以攻击为上,此回如此反常,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想到这里,黑灵道人手上动作一顿,仔细观察对面的官御天,却见对方对着他微微一笑,主动散去护体气罩,黑灵道人见状心中不妙之感陡然加剧,就在此时,突然后方一道龙吟之声响起,黑灵道人侧目一看,却见一道霸气身影站在车架之前,目光冰冷的注视着自己。 「喝!」 黑灵道人顾不上细想,左手甩出一道暗器飞射向与自己一直交手的「官御天」,右手长剑斜斩三次,三道光刃先是斩碎冲来的威龙掌气,残存剑力继续向前冲去却被官御天一手给捏碎。 而就在官御天抹去三记剑光之时,黑灵道人那边也是脱身而出,看着逐渐散去的「官御天」,黑灵道人心中震惊不已,能将一道幻影伪装的与真人无异,这官御天的武功竟是到了这样的地步么。 黑灵道人越想越觉得心惊,从刚才的交手来看,官御天根本没有使出全部实力,要是在他与幻影交手的时候,官御天突然袭击,自己就算是不死,也会重伤。 「官盟主武功精进如斯,贫道佩服,不过即使如此,贫道仍是那句话,只要将九龙石交给贫道,这场不必要的争斗便可免去,要不然,贫道虽不是官盟主的对手,但是贵派几位堂主,可就保不住了。」 黑灵道人长剑倒持在手,双眼盯着官御天,话中威胁显而易见,后者闻言轻笑几声,随即面色骤冷,语气淡淡道:「现在你没有和本盟主讨价还价的资格。」 说完不待黑灵回话,官御天手掌翻落,一道道威龙神掌轰然打出,震天龙吟响彻整个山道,随即音波横扫,气浪翻卷,滚滚真力直扑黑灵道人而来,后者见状脸色陡变,看着排山倒海涌来的气浪以及隐藏其中的数道掌力,当下神色一凝,双手高举长剑,随着真气不断灌入,只听一声声清越剑鸣回荡耳边,随之,一道剑光直射而去,凌空一斩,朝着气浪掌力噼去。 黑灵道人使出这一招也是真气损折不少,急忙吞服几枚补气丹丸,真气渐渐开始恢复。 这一招「天地初开」乃是斩金剑法的最高层,按理来说只要真气足够,便可斩灭一切,黑灵道人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将大部分真气全都用在上面,这剑招也没有辜负黑灵道人的期望,剑光一闪一灭,那气浪掌力先是一滞,随后又是轰然惊爆,炸开一团团烟尘浊气,只把整个山道遮蔽其中,散逸的气浪余劲也是将远处正在交手的双方各自震开。 寒江叟,青钩老怪和彩云仙三人见机不妙,强行用出手逼退对手,随后轻功一闪,抽身而退,远远闪到一旁,朱峎等人也是不敢轻举妄动,寒江叟三人倒是跑得快,那些九流人物却是惨了。 本来人数和质量就不占优势,如今又来这么一出,瞬间双方的差距再次拉大,至尊盟一方训练有素,或是三人成阵,或是五人抱成一团,那余劲冲击而来,很快便被化解,反观九流人物这边,无一漏网,或多或少都是受了伤。 余劲散去,至尊盟一方占着巨大的优势,很快将对手围困其中,短短交手几个呼吸,又是七人身亡,剩下的那些人也是再添新红,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了。 寒江叟眼神惊恐的看着远处传来的惊天爆声,身体不住颤抖,转过身来看向同样神色惶恐的青钩老怪和彩云仙,寒江叟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道:「两位,咱们还是不要掺和进去了。」 青钩老怪闻言立刻道:「正该如此,培元丹已是到手,不要贪得无厌,那九龙石谁愿意去夺谁就去,两位,后会有期。」 青钩老怪对着寒江叟与彩云仙抱拳一礼,收起兵刃,几个跳跃间已是消失在丛林深处,眨眼不见了踪影,寒江叟与彩云仙对视一眼,二者也是道一声请,各自离去。 青钩老怪三人这么一走,那些九流人物更是不成气候,短短片刻,丧命之人已是超过三十人,剩下的十余人也在不断减少。 黑灵道人衣袖一扫,眼前浊气瞬间被转挪一旁,看着浊气中站立的那道身影,黑灵道人心中一沉,当下身影瞬动,几个闪遁,已是逼近官御天,后者双眼透过浊气,清楚的看到黑灵道人剑锋走向,右手成爪,指泛幽光,朝着那剑刃抓去,只见那足以削金断玉的一剑却是被官御天死死抓住,微微用力,剑身似乎不堪重负,发出哀鸣之音,看的黑灵道人脸色一变。 自己这宝剑可是用玄铁铸造,锋锐无比,寻常宝兵碰上不是折断便是被砍出豁口,这官御天以一双肉掌迎战已是让他大吃一惊,此刻又见到以手扣住长剑,却没有丝毫受损,更是让他心头大骇。 官御天不知黑灵道人在想什么,这黑灵一身武功几乎都在这剑法之上,只要毁了他的兵刃,战力至少也要削减一半,这样一来,生擒他的可能又是增加不少。 咔嚓一声,官御天手上用力,直接将那玄铁剑掰断一半,顺手朝着黑灵道人掷了过去,后者急忙以残剑拨开,半截剑身叮的一声插在了旁边的山壁之上,随即袖口寒光连出,一蓬白骨刺疾射官御天。 后者见状不屑一笑,身上气罩浮现,那些白骨刺打在上面不是被弹飞便是被震碎,地上留下一堆残渣,另一边的黑灵道人看着手中半截长剑,神色阴沉不定,心中不断思索对策,沉吟一会后,终究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轻功一运,趁着官御天无暇之时,快步离开。 但是就在他也欲要逃离战场之时,突来一道道飞箭,将他前行道路尽数封死,黑灵道人以残剑扫开飞箭,看着浊气之中整齐排列的箭队,心头一凛,速度不减反增,身为武林中人他自然知道这弩箭的厉害,任你武功再高,只要未成先天,便要受制于这弩箭。 黑灵道人袖口暗器再现,却在临近箭队之时,被一面面精钢盾牌挡下,与此同时,那隐藏后面的箭队再是射出一轮攻势,黑灵道人急忙撑开护体气罩,一边用残剑扫开飞箭,一边向着另一个方向逃去。 「黑灵,你哪里也去不了,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如此,本盟主还可以饶你一条命。」 官御天阔步走来,负手而立,直接堵住他的退路,黑灵见状冷笑一声,沉声道:「官御天,贫道虽是伤不了你,但是你要想拿下贫道,也该付出代价,这样等你到了铸剑城,又能发挥出多少战力。」 黑灵道人此言一出,官御天却是轻笑一声,目光扫了他一眼,淡声道:「就凭你?」 话语未落,黑灵道人只觉眼前人影一闪,急忙挥剑前斩,就在此时,远空射来两道飞箭,黑灵道人再是一个翻身,错开攻势,但是未等落地,一道掌力正正印在了黑灵道人后背,后者闷哼一声,身体一个踉跄,不等他喘息半刻,那飞射而去的两只飞箭竟是饶头回来。 黑灵道人反应不及,惨呼一声,两只手臂被飞箭贯穿,箭上巨力带着他撞到了山壁,手中残剑跌落地上,黑灵道人看着走过来的官御天,眼神一黯,这神箭手究竟是何方神圣,有这样的实力为何心甘情愿的依附在官御天下。 官御天伸手吸起那柄断剑,手指一划,顿时割出一道口子,鲜血直接流淌下来。 「好剑,不过凡是欲要对本盟主不利的东西,就算再好也要毁灭。」说着话,只见官御天伸手握住那剑锋,赤光一闪,那半截剑身竟是飞快融化,不一会只留下一个剑柄,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官御天伸指封住黑龙灵道人的穴道,在他惊骇神色中,将千手毒王炼制的惑心丸给他吃了下去,按住他的头颅,不顾黑灵道人的挣扎,真气一运,约摸半刻之后,药力缓缓散开,黑灵双眼染上碧色。 「很好,有了你这样的高手充当前锋,我至尊盟又是多了一张底牌,真是天助我也。」 官御天哈哈大笑几声,若是多来几个像黑灵道人这样的高手,争夺凌霜剑也能多上几分把握。 「盟主,参与袭击之人除了寒江叟,青钩老怪和彩云仙之外已是全部被诛灭。」 朱峎看了一眼被钉在山壁上的黑灵道人,眼中震惊掩饰不住,这黑灵道人可不是简单货色,一直有邪派第一人的称呼,但是这样的人物在盟主手上也是走不了几招,想到这里,朱峎对官御天的敬意又是增添几分。 「他们三人无足轻重,现在天色已晚,就在这休整一番,等候千行,对了,将黑灵带下去,就放置在我旁边的帐篷。」 官御天吩咐一声,朱峎立刻领命,见官御天没有别的吩咐后,朱峎便下去准备。 「这人被盟主的惑心丸控制,但是战力只能发挥出不到一半,遇上寻常高手自是不在话下,但是遇上剑雄这样的高手,能维持不败就已经不错了,而且还得时时以药丹补充元气,一旦出手,也只能维持半个时辰,这样当真值得?」 箭隐对官御天用惑心丸控制黑灵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毕竟黑灵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失败者。 「一切能用的力量都要用上,铸剑城可不是海鲨宫所能比的,剑尊和谷虚自有你我应付,那下面人的争斗便至关重要,千行那里我不担心,对付剑雄绰绰有余,但是朱峎和薛剑,他们不过勉强被九龙石恢复,但是他们的武功只能维持在平衡,否则一旦打破,便会将之前积累的所有伤势一併返还。」 「原来如此,九龙石根本就没有修复他们身体,只是将伤势掩盖下去,造成了假象。」 箭隐恍然一声,这才明白过来,怪不得之前他发现这二人气息有些不对,时强时弱,起伏不定。 「算算时间,千行也该到了死心门了,希望他这次不要让我失望。」 死心门一里之外,绝心亭中,刘依依端坐如钟,石面前桌之上摆着一张七弦琴,旁边香炉中插着一只点着的清香,烟气缭绕,清香沁鼻,琴声由近及远,悠悠传入正在往这边行来的任千行等人耳中。 (本章完) 第413章 死心浩劫 第413章 死心浩劫 死心门外,刘依依抚琴静待任千行一行人,琴音裊裊,回荡山谷,任千行伸手止住众人,双眼微眯的看着不远处的绝心亭。 「你们先在这等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行动。」 任千行吩咐一声,众人皆是称是,随后任千行独自一人朝着那凉亭而去,他一边听着那琴声,一边缓步行去,不过半刻,距离那绝心亭已是不足三丈,看着凉亭之上刻着的两个朱色的「绝心」二字,任千行心中一动,手掌按剑,目光注视着亭内抚琴的刘依依。 「依依,你的功力进步了不少,不过这琴声哀愁,似乎不太适合你这样的活泼之人,看来死心师太不太适合教徒弟。」 任千行上来便先将死心师太讽刺一番,这话语落在亭内几个死心门弟子耳中十分刺耳,为首一个女弟子脸色微变,先是看了一眼仍是再抚琴的刘依依,见她没有什么动作,当下沉声道:「任千行,休得放肆,死心门岂是你撒野的地方。」 当下话语一落,只见那女弟子手中宝剑出鞘,身影瞬动,化一道寒芒疾刺任千行,后者看着袭来的剑招不屑一顾,剑刃未出,剑鞘一扫,只听叮的一声,女弟子的长剑正正点在他的剑鞘之上,那女弟子顿时感觉到一股磅礴劲力涌来,手腕一酸,惊呼一声,已是被弹飞出去,就在即将落地之时,亭内一道白绫飞出,凌空一卷,将那女弟子包裹起来,随着琴音一缓,那白绫带着女弟子返回亭内 「师姐。」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女弟子落地之后,脸色涨红的看着刘依依,后者弹出最后一个曲调,双手按住琴弦,淡声道:「师妹,你先站到一旁。」 「是,师姐。」 刘依依看向神态自若的任千行,心中微嘆,在得知任千行率众前来死心门之时,刘依依便主动请缨前去阻拦,原以为任千行能看下自己的面子上放过死心门一马,但是从他放下出手时候,刘依依便已经知道双方绝无缓和的可能。 「任千行,家师如何还轮不到你来置喙,你带着这么多人前来莫不是想要灭了死心门?」 刘依依眼神冷漠的看着任千行,既然到了这步田地,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反正官御天与藏锋有着杀父之仇,而任千行为虎作伥,也不是什么善类,仅有的那点怜悯也已经被消耗的干干净净了。 「灭死心门,这还不至于,不过重创还是能做到了,依依,你已是死心师太的嫡传底子,死心门的下任门主,只要你答应在接任掌门之后,让死心门归顺至尊盟,我变成可以让师父放过死心门,否则,这传承数百年的门派将要步了海鲨宫的后尘了。」 任千行笑着说出最是冷酷无情的话,让刘依依顿感面前之人如此陌生,好似除了一张皮囊之外,再没有之前一点影子。 「死心门绝不会归顺至尊盟,此事不必再提,让我疑惑的是,这半载以来你究竟经历了什么,怎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刘依依起身走出凉亭,二人距离不过丈许,目光淡淡的望向任千行,后者闻言却是自嘲一声,随即眸光冰冷的回望,冷声道:「儿女私情怎么比得上宏图霸业,师父说的对,登临顶峰,群雄俯首,什么得不到,之前是我的眼光狭隘,被你钓了许久,明明你心里最喜欢的是燕藏锋,偏偏还要对我弄出那许多强调来,真是让人噁心。」 任千行毫不留情的话语让刘依依脸色涨红,手指微颤,身体一晃,眼中水光闪动,似乎是受了极大的创伤,但是落在任千行眼里,却更是让他厌烦,手掌抚摸剑柄,冷声道:「依依,我最后再说一句,只要归顺至尊盟,死心门便可免去此次灾祸,否则,至尊盟剑锋所指,尽数夷为平地。」 刘依依听到这话,本是伤心欲绝的表情很快被冰冷所覆盖,眼神冷漠的看着任千行,厉声道:「大言不惭,好,就让我领教领教你的武功,看看你有何能耐。」 刘依依话语方落,身影飘飞,眨眼之间已是来到任千行身前,素手一拂,一道掌力轻飘飘的印向任千行的胸口,任千行见状不闪不避,直直发出一记威龙神掌,两掌相接,周遭顿时气浪疾奔,沙石飞走,草木捲入半空,散逸的气劲向着四方扫去。 刘依依只感手掌中一股炙热之气顺着手臂涌来,心中一惊,急忙真气一运,丹田之内清凉真气迅速抽调上来,将热力化解。 「威龙神掌不愧是天下第一掌,师父的传授的分心掌还逊色不少。」 初接第一掌,刘依依顿时落入下风,当下也不纠缠,掌力吞吐,借着体内丹药之力将任千行强行震开,身影向后一跃,轻飘飘的落在七弦琴前,双手按住琴弦,十指连拨,七绝琴音霎时而出。 「好!」 任千行被震退之后,看着刘依依施展七绝琴音,眸光不由深邃几分,当下反掌一扫,一道十成功力的威龙神掌直扑刘依依而去,龙吟阵阵,扫云裂霄,亭内众人被此声冲击,顿时真气一滞,气血翻涌不止,刘依依见状琴音陡然高昂,在亭内凝成一道气罩,将龙吟挡在外间,任千行感受到身外压力一减,冷笑一声,自身都难保了,还有心思护持别人,当真是愚不可及。 轰隆一声,威龙神掌正正撞在那琴音气罩之上,山石草木尽被气浪摧折,任千行负手而立,看着淹没在浊气之中的凉亭。 数个呼吸后,任千行双眼微凝,浊气散去,那凉亭却是丝毫未损,他心中顿时收起了轻视之心,刘依依的七绝琴分明没有练到第七重,但是却能抗衡十成功力的威龙神掌,果然是有几分本事。 「一掌不成再来一掌,你还不配让我用上一剑隔世。」 任千行气沉丹田,双手聚力,又是两道威龙神掌发出,此刻那琴音越发高昂,护在凉亭外的气罩几乎凝成实质,那威龙掌力打在上面宛如石落水面,只是溅起一圈圈波纹,随后便消失不见。 「看你能挡住多少掌!」 就在任千行准备继续出手之时,突然只听那琴音由高昂变得低沉,刚劲之音化为柔顺之曲,那琴音犹如尖刺一般刺来,让任千行脸色凝重起来,当下撑开护体气罩,但是那琴音无孔不入,仍是落在他的耳边,顺着耳朵朝着体内钻去。 「哼。」任千行紧守心神,封闭识感,体内真气疾速运转,将那七绝琴音飞快化消,双眼紧盯着刘依依,长剑提起,真气灌入其中,眼神陡然一厉,顺势一斩,同时左掌继而打出一记威龙神掌,剑光并掌力,两股力量一左一右分别袭向凉亭护罩,身在其中的刘依依见状素容微变,十指连挥,只见一道道琴音不断响起,加持凉亭外的护罩。 轰轰两声,剑光与掌力落在那护罩之上,顿时波纹激荡,狂劲横扫,刘依依真气一滞,手上微顿,琴音一个漏洞,那护罩顿时出现裂痕,任千行看到裂痕出现,眼中精光一闪,沉喝一声,护体气罩收起,身影急蹿,一个跳跃已是来到凉亭之外,挥剑一斩,本就岌岌可危的气罩再难承受如此巨力,当即破碎,气劲冲击下,任千行只是一个鹞子翻身,便稳稳噹噹的落在一块翘石上,剑锋斜指,冷眉逼视刘依依。 刘依依挥袖一扫,其余几个弟子长剑齐出,众人合力之下,那气劲顿被止住,刘依依迎着任千行的目光,眼中冷色越来越深,对着身边几位师妹传音几句后,只见五个女弟子纷纷点头,随后飞出凉亭,五柄长剑寒芒齐闪,凛然杀机笼罩任千行。 「自不量力,找死。」 任千行看着飞来的五人,眼中残忍之色一闪而逝,他可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当下长剑闪动,一团耀眼白芒正正迎了上去,只听咔嚓几声轻响,那五个女弟子手中长剑顿被削断,不待五人反应过来,又是一记寒芒闪过,为首的女弟子惊呼一声,大喊一声快闪,但是为时已晚,只见三朵血花在空中绽放。 「死心门不过尔尔。」 任千行长剑斜指,剑身上的血珠滚落而下,那红艷的花朵被鲜血一染更是平添了三分悽厉的美感。 为首的女弟子看着倒地的三个同门,眼中露出悲色,但是她很快收敛心神,站起身来,与另一个躲过杀招的同门对视一眼,二人提起精神再是齐攻而上。 任千行看着还在凉亭拨弄琴弦的刘依依,不屑一笑,看也不看那围杀上来的二人,长剑一震,身影瞬动,就在剑芒即将斩中其中一人之时,突来一道白绫将任千行的长剑缠住,虽然很快被挣脱,但是这一瞬之机已是被两个女弟子抓住。 二人一左一右,同时祭出一条雪白云带,呼呼作响,卷向任千行,其中寒光闪闪,显然藏有暗器,任千行先机已失,当下不得不守御自身,长剑舞出一团白芒,犀利剑气充斥四周。 「刘依依的那条白绫应该是死心门的镇派双宝之一的绝机绫,死心师太还真是看重她,也好,只擒下了她不怕死心师太不就范。」 就在任千行被困住之时,刘依依已是将琴弦重新修好,真气饱提,一举将七绝琴重上第五重绝妄之境,琴音铮鸣,山谷中陡然响起一阵兵戈杀伐之音,内里还有一股似有似无的消磨之意。 「好一个七绝琴。」 任千行被两条云带逼落下风,长剑虽是锋利,但是这云带柔软,虚虚不着力,剑刃斩上去顿被划开,不仅如此,这云带之中隐藏的暗器也是让任千行有些警惕。 三人又是缠斗十多招,任千行已是看穿二人手段,当下瞅准一个时机,长剑剑身拍在一条云带之上,那女弟子顿觉一股巨力压来,身体不由一晃,阵露空门之时,一道血线已是出现在她的脖颈处。 「师妹!」 为首的女弟子悲呼一声,眼神印痕的看着任千行,后者目如冷电的回看过去,只把那女弟子骇的倒退数步,不及言语,只见一道剑光在眼中浮现一瞬,就在她以为命丧黄泉之时,却迟迟感觉不到疼痛,睁开双眼,看向四周,却见任千行已是和师姐交上手。 「不行,现在不能加进去,否则师姐势必会分心,害还是赶紧去告知师父。」 为首女弟子看着斗得如火如荼的二人,心思斗转,急忙起身飞奔向门内,但是就在此时,远空射来一道飞箭,为首女弟子一声惨呼,身体直接从半空摔落,落地之时已是气绝身亡。 正在与任千行激战的刘依依远远看到师妹惨状,又看到远远过来的至尊盟之人,心中陡然一乱,琴音一杂,任千行眼见机不可失,手中长剑嗖的一声破空而去,目标赫然是刘依依的七弦琴,刘依依眼见长剑疾射而至,此刻施展七绝琴已是来不及,当下扫开七弦琴,双足抵住亭柱,双手向前一推,一道掌风轰然打出,石桌翻动,朝着前面冲去。 只听呲的一声,长剑钉在石桌之上,剑气一搅,石桌登时震成碎片,刘依依伸指一弹,那长剑登时被震落一旁,刘依依知道此回已是大败亏输,当下抱着七弦琴向着门内奔去,几个跳跃间已是消失在任千行面前。 「堂主。」 「随我来。」 任千行收回长剑,带着一众人马浩浩荡荡朝着死心门奔去,众人行去不过片刻,已是来到一处地势狭窄的山谷,任千行看着山谷之内列阵相待的一众女弟子,眼中冷色一现,对着后面一挥手。 后方至尊盟弟子见状,纷纷疾奔向前,随后只见一颗颗漆黑雷珠向前掷去,那些死心门弟子还未反应过来,只听得轰隆一声,几个死心门弟子当场被炸的尸骨无存。 「小贼!」 一声怒喝清晰落在任千行耳中,后者顺着声音来处看去,只见一个貌相狠厉的女尼踏空而至,手中怀抱七绝琴,声音未消,身影飘动,已是落下来,看着炸死的几个弟子,面上怒容再盛,不由分说,素手一弹,一道七绝琴音疾射任千行,后者见状却是不惊反喜。 「一剑隔世!」 (本章完) 第414章 出手施援 第414章 出手施援 死心谷内,任千行见死心师太出现,当下再不留手,起招便是「一剑隔世」,宏烈剑气凝成一束,直往死心师太斩来,那七绝琴音顿被剑气撕破,去势不减,剑光闪烁之际已是逼近死心师太三尺之外,后者见状登时脸色大变,急忙飞身腾空,十指连弹,只见一道道音刃凝成一柄光刃,与剑光冲撞在一处,当时芒光闪烁,虚空塌陷,但是让死心师太意外的是,自己的绝断之招竟是落入下风,巨型光刃不断被剑光削去,不过数个呼吸,光刃已是尽数被斩灭。 任千行看着剑招直冲死心师太,眼中精光一闪,对着身边众人一挥手,只见又是十余颗雷珠掷向那些死心门弟子,但是此刻那些弟子却是有了防备,只见一条条白绫飞出,一卷一抖之间,雷珠已是反弹外间,在半空中轰然引爆。 「诸位师妹小心。」 刘依依提醒一声后,看着冲杀过来的至尊盟之人,眼中厉芒一闪,身影瞬动,长剑疾刺,绝机绫飞,不过两三个呼吸,便有三个敌手丧命,而其余死心门弟子见状也是持兵而上,不一会便有四十多人交上手,杀声不断。 这边的死心师太看着沖射上来的一剑隔世,身外气罩浮现,同时信手一拨琴弦,一声低沉曲调响起,突然间死心师太浑身气息暴涨,好似狂奔激流,又似倚天奇岳,巍巍凌空,好似降世。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死心师太已是将七绝琴逼上绝断之境极端,那一剑隔世轰然撞在气罩之上,气罩几乎眨眼被破,叮的一声,锋锐剑光刺在了七绝琴上,任千行只感一股阴柔刚劲顺着剑光传递过来,气血一阵翻涌,手上动作一顿,闷哼一声,身影飘然退出一丈,落在一棵古树之上,剑锋生寒,冷眼看着对面同样站在树枝之上的死心师太。 「好一招七绝琴,一剑隔世再次领教了。」 任千行沉喝一声,身影一蹿,疾速朝着死心师太飞去,后者见状面无表情,七绝琴音施然而响,回荡整座山谷,山谷之中同时回应,一道道音波从四面八方涌来,在七绝琴音操控下,朝着飞来的任千行冲去。 任千行紧守心神,手中长剑嗡鸣一声,在真气灌入下,一道璀璨剑芒凭空生出,挥剑连斩,化作几道光刃朝着死心师太斩去,气罩虽是被音波撞得闪烁不定,但终究没有破碎,此刻他距离死心师太已是不足半丈,当下双足落地,眉眼一凛,趁着死心师太对付那几道剑芒之时,伸手抹剑,冷声一语。 「一剑隔世!」 只见一道笔直红线延伸出去,直直落在死心师太身上,后者挥袖一扫,将袭来的剑芒震碎,此刻却见红光照定己身,同时一股心惊肉跳之感在她心头萦绕不去。 「一剑隔世,这是什么剑法。」死心师太脸色微变,心中一沉,这任千行会此等剑法,那官御天定然也会,徒弟都已是如此厉害,要是官御天施展此招,普天之下出了道长之外,恐怕无人能挡。 想到这里,死心师太内心只是挣扎一瞬,便下定决心,以她现在的功力,绝情之招半载之能只能使动一次,而且还要元气大伤,本来是要留着对付官御天的,但是现在看来却是要用在了他弟子身上。 就在死心师太欲要祭出绝情之音之时,突然耳边一动,微微点首,脸上不觉露出笑容,竟是撑开了护体气罩,看样子是要硬接对方的一剑隔世了。 看着死心师太这班动作,任千行冷哼一声,道一声不知死活,再是几个呼吸,剑势蓄到极点,那落中死心师太的红光也是骤然一亮。 随着天地间明灭一瞬,只见一道贯穿天地的光剑从天中噼落,正正斩在死心师太的气罩之上,只听得一声碎裂之音响起,随后气浪奔涌,烟尘腾扬,内种情形尽被淹没,一时之间根本看不清楚。 「师父!」 刘依依看着被剑光斩中的死心师太,心中一紧,欲要上前查看之时,却被三个好手缠住,刀来剑往,暗器纷飞,短时间内无法脱身,不仅仅是刘依依,其余二十多个死心门弟子也是各个面露悲色,这么一分神,便有三人被砍翻在地,死不瞑目。 死心门一方本来在人数上就不占优势,此刻又是损兵折将,不过数个呼吸,人数已是锐减到十五人,且还在不断减少。 任千行虽然对一剑隔世有信心,但是却不相信与师父齐名的绝顶高手会如此不堪一击,心中不敢疏忽,当下舒展识感向着四方扫去,不一会便被他发觉那浊气烟尘中藏有一股气息,虽然感应上去虚弱无比,但是任千行却不敢轻举妄动,只得朝着那个方向掷去一蓬暗器飞石。 暗器沖入其中,任千行眉头一皱,并未击中目标,当下抬手一记威龙神掌,轰然向前打去,只见烟尘如分波破浪一般被掌力打开,露出其中隐藏的情形,但是其中出现的一幕让人任千行心中一惊。 「怎有可能!」 任千行看着目光漠然,身上毫发未损的死心师太,露出不可置信的模样,这一剑隔世号称世上杀伐第一的剑术,无物不斩,无物不破,即使自己只是练到第六重,但按照师父的说法,只要死心师太未能将七绝琴练到第七重,最后获胜的一定是自己。 「一剑隔世,呵,一剑划开,阴阳两分,倒是不错的名字。」 死心师太此刻也是万分庆幸,要不是谷虚道长之前留下的那枚火晶石,恐怕自己无法轻易地接下此招,看着手中已是化为粉末的火晶石,死心师太心中一嘆,这样的保命护身之物,竟然就这样浪费了。 想到这里,死心师太双眼冷芒泛动,眼中杀意几乎遮掩不住,看着四周逐渐落入下风的门人弟子,当下气运周天,琴弦疾挥,一道道高昂曲音不分敌我的落在交手双方所在。 任千行见状顿觉不妙,来不及细想,手上寒光一闪,三柄飞刀呈品字形射向死心师太,后者见状弹指一挥,三声轻响同时响起,叮叮叮三声,飞刀登时落地,但是就在飞刀落地瞬间,死心师太却是发现这任千行已是不见了踪影。 「小贼,哪里走!」 死心师太四下一扫,终于在另一处战场发现了他,只见任千行剑芒吞吐,凡是与他交手的弟子不是被杀便是被重创,这短短见几个呼吸,又是被他杀了四人。 任千行正带着一帮下属大杀特杀,刘依依等人根本没有反手之力,顷刻间损失惨重,此刻见到死心师太冲来,任千行长剑向上一指,一众下属顿时围城一个圆圈,将死心门弟子全都包围起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死心,之前我师傅三番五次邀请你去至尊盟做客,你全都置若罔闻,既然你暗中与铸剑城勾勾搭搭,那便是至尊盟的敌人,今日死心门必灭!」 任千行森冷一语,只见刀光剑影闪动,一座阵势赫然摆出,围在正中的死心门弟子顿时感到一股杀机笼罩全身,不急反应间,已是渐渐被逼入死角。 死心师太见状,气急怒急,长袖一甩,直接扫向那阵法,但是半途之中却被任千行的剑招拦下,一挑一划,一道半月光刃斩向死心师太,后者不闪不避,袍袖鼓荡,那光刃落在上面登时炸开,散逸的气劲让排布阵法的几人身形一晃,虽然很快稳住,但一条白绫已是从内部延伸出来,死心师太见到此物,登时心中一喜。 「滚开!」 看着又是攻上来的任千行,死心师太信手一拨,一道音刃划空而去,扫向任千行,趁着任千行躲闪之际,死心师太眼神一冷,双手拨动琴弦,道道音刃沿着白绫出来的地方攻去,琴音无孔不入,虽然那些至尊盟的人守住心神,但是内功修行稍逊,听到这断绝精气神的七绝琴音,登时真气一乱,随之一声闷哼,手上动作骤缓。 内部的刘依依等人正在拼命抵抗,眼见此景立刻提起精神,长剑飞舞,朵朵血花绽放,几个至尊盟的人不及反应,当场丧命,阵法出现空漏,再遇琴音扰神,等到任千行冲过来的时候,布置阵法的一干下属已是死的死伤的伤。 「火雷珠。」 眼见情况一发不可收拾,任千行大喊一声,只见那些重伤的弟子纷纷引爆身上的雷珠,十多声惊爆炸开,山石倾崩,草木化灰,一股烟尘气浪笼罩山谷之内。 等到烟尘散去,死心师太看着倒了一地的弟子,脸色阴沉的可怕,身体不住的颤抖,随后双眼向着四周扫去,却没有发现那任千行,心中不由恨极。 「畜生!」 死心师太怒骂一声后,也顾不上去寻任千行的麻烦,急忙呼唤弟子,不一会,一脸狼狈的刘依依来到死心师太面前。 「师父。」 「好好,没事就好。」 看着刘依依只是有些精神萎靡,没有重伤,死心师太不由放下心来,其他人都可以出事,但唯独继承她衣钵的刘依依不能出事,否则自己万死难辞其咎。 「师父,师妹她们……」 刘依依看着地上的一地尸体,那一张张熟悉面容,心中悲痛万分,朝夕相处的师妹变成这般,实在令她难以接受。 「这笔帐还是要算在官御天的头上,当然任千行这个小魔头也不能放过,依依,先将你师妹她们的尸体收好埋葬,处理完之后,咱们立刻启程去铸剑城。」 死心师太说完后,刘依依点了点头,就在此时,谷虚的照影出现在二人面前,死心师太见状登时一喜,急忙拉着刘依依的手上前。 「道长。」 「见过道长。」 死心师太与刘依依恭敬一礼,谷虚照影还了一礼,淡声道:「任千行独自一人已是远遁离去,贫道为护持贵派门下弟子便将他放走,师太,距离凌霜剑出世时日已是不远,还是尽快启程来铸剑城,这柄神剑事关天下苍生,绝不能落在官御天的手里。」 死心师太闻言沉声道:「道长放心,我和依依会尽快去。」 「嗯,那贫道便在铸剑城恭候大驾了,贵派弟子无一伤亡,只要静养数月便可无事。」 谷虚看着死心师太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轻笑一声后,对着刘依依一点头,那照影便化光散去。 「快,依依。」 死心师太招呼刘依依一声,二人赶紧来到那躺着的弟子身边,探息之后,发现她们果真如道长所说没有没有性命之忧,死心师太登时放下心来,对着每个弟子各是输送真气,护持住她们心脉,过了半个时辰后,众弟子这才醒来。 「为师和你们大世界要去铸剑城,不在的这段时间,方柔,门中诸事便由你来处理,好好照看师妹门,将谷内阵法全数开启,至尊盟现在无暇他顾,你们应可无碍。」 死心师太对着一个貌相柔美的女弟子吩咐一声,那女弟子当即应声下来,死心师太再是叮嘱一二后,便立刻收拾行囊,带着刘依依骑马北上。 同一时间,铸剑城内,谷虚睁开双眼,内中精光一闪而逝,官御天竟然敢在这关键时刻对死心门下手,当真是魄力十足,只是可惜终究还是功亏一篑,或者这对铸剑城来说还是一件好事,至尊盟这一番操作,无疑是将死心门推向了铸剑城这边。 「任千行的一剑隔世已是有了七八分火候,剑雄虽是将乘龙斩练到第七重,但绝不是他的对手,看来还是送她一些护身之物。」 一剑隔世在谷虚眼中也不过是一门看的过去的剑法,虽然威力强大,但是剑走偏锋,潜力有限,这样的剑法从被创立之初便是个残次品,论潜力,乘龙斩都远胜于它。 谷虚思索再三后,从袖口中取出仅剩的三枚火晶石,将其用真气托承在空,手指勾勒,一道道金色光纹不断没入其中,约摸片刻之后,那赤色晶石竟是越来越亮,赤蓝两色光芒不断交替出现,随后只见谷虚伸指连点,那三枚晶石芒光收敛,落入谷虚的掌心。 「有这三枚晶石护身,剑雄挡下任千行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翻掌一收,谷虚起身离开居所,朝着剑殿方向而去。 此刻剑殿之内,剑雄正对着剑尊回禀日前得到的消息。 「爹,探子回报,日前至尊盟的人在狭龙岭一带遭到了以黑灵道人,寒江叟,青钩老怪以及彩云仙为首的九流之辈的袭击,不过战况却是大大出乎意料,至尊盟一方几乎是毫发未损,而另一方却是损失惨重,百余之人只有不到十分之一逃脱,最关键的是那黑灵道人下落不明,不知是死是活。」 剑雄神色略有凝重,寒江叟三人也就罢了,那黑灵道人可是邪派的成名高手,若是死在官御天手中倒还不错,但是就怕此人被官御天收买,用来对付铸剑城,这对他们来说可是大大不利。 剑尊放下手中飞书,听到剑雄的话后,淡声道:「就算归顺了官御天,一个黑灵道人还左右不了大局,铸剑城还怕他不成,让为父意外的是,这飞书之上并未写到任千行,这便有些奇怪了。」 官御天绝不会放着任千行这个战力不用,现在名单中没有提到此人,绝不是探子疏忽,那边只有一种可能,官御天或许是交待任千行其他的任务,因此才没有行在一处,此人究竟在什么地方。 「爹,难道……」 「为父也是担心,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本来隐藏暗处的赫连霸就已经让人头痛,现在又是多了一个任千行,若是无法查清他们的下落,这让为父如何放的下心。」 剑雄闻言也是脸色微变,若真是如此,铸剑城不仅要盯住明面的官御天,还要提防暗中的任千行,这被人窥探的感觉着实令人不适。 就在此时,外间弟子传声,说谷虚道长在外面,剑尊闻言急忙起身,来到殿外,亲自请谷虚入内。 「贫道此番前来是为告知城主一件事,任千行带领一帮下属去了绝情谷,于死心门大战一场,损兵折将后离去,另外死心师太已是带着刘依依赶往此处。」 剑尊闻言心头一震,剑雄更是脸色大变,剑尊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任千行怎么会有胆子去死心门,死心师太的七绝琴音可不是摆设。」 剑尊虽是被震惊,但仍是疑惑不已,这任千行放在年轻一辈算是高手,但想要与死心师太过招还是有些自不量力了。 谷虚闻言解释道:「任千行修炼了魔剑遗族的至高剑术一剑隔世,此剑招与他十分契合,已是修炼到第六重,死心师太以绝情琴音才将他击退。」 「一剑隔世,从未听说过,竟能不惧七绝琴音,道长,任千行武功大进是不是也与此有关?」 「不错。」 看着二人疑惑的目光,谷虚便将一剑隔世仔细解释了一遍。 「竟要以血养剑,当真邪恶。」剑雄一脸惊骇的看着谷虚。 「此剑已入魔道,剑行极端,註定要走向败亡。」 「这是三枚护体晶石,少城主带在身上,与任千行交手之时,可避去三次杀劫。」 谷虚将晶石递给剑雄,后者顿时不知所措,这东西何等珍贵,落在旁人手里相当于多了三条命,一时之间剑雄不知道该如何,只把目光看向剑尊。 「既然是道长赠予,你便收下,任千行练成的一剑隔世,你与他对上胜算不高,有这三枚晶石在身,安全当可无碍。」 (本章完) 第415章 兵临剑城 第415章 兵临剑城 狭龙岭,官御天一行人已是在这里驻停四日,中间营帐之中,官御天正在看着手中的书信,随后将其递给朱峎,朱峎看过之后,神色微变,又是递给薛剑,后者见两人脸色都是不好看,急忙伸手接过来,粗略一看之后,惊呼道:「怎会如此?」 原来这传书之上写的是,赶来与至尊盟汇合的六家门派,皆是被重创,恐怕来不及与他们汇合,除此之外,传书上写到出手之人正是皇甫长恨与酒中仙以及逍遥郎,另有一部分铸剑城的精锐。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 「好一招釜底抽薪,难怪我等着一路行来并未见到一个铸剑城的人,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官御天也不知道那几家门派究竟是真的重创还是藉口推辞,但不论是哪一种,自己这边是借不到他们的力了。 「盟主,少了这六家,咱们对上铸剑城,可是有些不利。」 上层高手虽是不缺,但是下层的门人弟子也能起到重要的作用,要是己方高手被对方缠住,对峙下去,一定是自己这边败输。 「无妨,比到最后还是高手的数量,如今铸剑城内除了剑尊之外,便只有谷虚一人,而此人自有箭隐对付,至于剩下的那些,通通不足为虑。」 官御天一派镇定,他对千行的一剑隔世有很大的信心,加上他有自信在百招之内击败剑尊,到那时,只要自己及时取得凌霜剑,便可一定干坤。 「盟主,还有一人,赫连霸,此人不会不知道凌霜剑的事,到的宝剑出世之日,此人一定会带人夺剑,虽然了如神有几分实力,但是他究竟愿意出多少力,这可不好说。」 朱峎一向对了如神是敬而远之,原因就是每当他遇见此人之时,总感觉恶自己被其人看的彻底,丝毫没有隐私可言,这种感觉让他很是不爽。 「赫连霸,不用去管他,剑尊恐怕早有准备,凌霜剑一定不会落在他的手中,海鲨宫几番交手下来,门内精英尽失,出了一个练赤雪和一个拜玉儿外,再没有一个能拿得出手的人来,如此实力如何与我两派对抗。」 官御天心中对赫连霸非常鄙视,要是他不被贪念所控,隐居避世或可保住性命,但是要插手夺取凌霜剑,那他便走入一条死路。 朱峎闻言略一思索,当即明白过来,铸剑城与至尊盟争夺凌霜剑,但绝不会让第三人参与进来,一单赫连霸动手,迎接他的必将是两派雷霆般的攻击。 「只怕剑尊那处不会按着盟主心中所想去做,若是能联合赫连霸先将至尊盟驱逐出去,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对付一个实力大减的海鲨宫可要比至尊盟容易多了。」 朱峎虽是心中如此想着,但是却识趣的没有向官御天说,毕竟自己只是一个下属,胡乱质疑盟主的话,终究不是一件好事。 「算算时间,若无意外,千行他们也该回来了。」 「盟主英明,属下佩服。」 官御天点了点头,随后又道:「传书回至尊盟,让陈舵主按照之前规程,给那六家门派一些赏赐,不管什么原因,终归是吃了苦头,还是安抚一番的好。」 「是,盟主。」 朱峎道一声是,一旁的薛剑看着二人已经说完话,看着官御天道:「盟主,咱们已是等了四日,最多再等三日,否则对咱们的行程安排有些妨碍。」 按照之前出发定下的计划,想要在十一月十一那日抵达铸剑城,需得日行三百里,这狭龙岭距离铸剑城尚且有五千多里地,算上路上损耗,时间可谓是十分紧迫。 「且再等上三日。」 听着官御天的话,薛剑欲要说话之时,却被朱峎使了一个眼色,薛剑当下收回要说的话,二人见官御天没有别的吩咐,再是一礼后,转身出了营帐。 二人出了营帐,在距离主营帐十步开外停下脚步,薛剑转身向着四周扫了一眼,随后收回目光,看向朱峎,眼神中满是疑惑。 「你方才想要说些什么?」 「盟主对白虎堂主太过偏爱,竟然不顾一切要留下来等候,万一要是误了时辰,耽搁了盟主大事,任千行或许无事,但咱们二人便不好说了」 薛剑一语说完,朱峎则是皱起眉头,看着薛剑道:「这些话不要再跟别人去说,白虎堂主身为盟主但唯一传人,有此待遇也是应当,便不说其余,只凭他一身武功,要是少了他,咱们对付铸剑城,无疑是缺了一位高手,说的严重一些,或许正是因为缺少了他,导致盟主功败垂成,所以既然时间允准,那不妨将己方优势最大,这样浅显的道理你也该明白。」 朱峎说了一番话后,再是对着薛剑嘱咐几声,随后返回自己的营帐,写完一封书信,以飞鸽传书送回至尊盟。 薛剑听了朱峎的话后,默然不语,随机深深一嘆,这样的道理他何尝不知,但是两方交战,争取的便是一个主动,时间就是优势,本来他们作为主攻的一方,千里迢迢而来,天然便是处于弱势,要是再不把握住时间,让铸剑城等到充足的人手,越到最后越是难以撼动。 「盟主究竟是什么心思?」 薛剑自认为自己看得见优劣,盟主也能看出来,想到这里,薛剑晃晃脑袋,转身去巡逻。 另一边,死里逃生的任千行带着七八个下属狼狈的奔蹿,上了主道之后,任千行等人骑上快马,一路向着狭龙岭而去。 「堂主,咱们这次失利,盟主那边该如何交待?」 「照实说,咱们随时损失惨重,但死心门也好不到哪里去,两次中了我的剑招,就算她是绝顶高手也要饮恨,死心门从今日起便可除名了。」 虽然事情有些波折,但是能用二十多个盟众的性命毁了死心门,任千行觉得值了。 「前面有个城镇,咱们先去吃饭歇息,然后立刻赶到狭龙岭,不能让师父他们久等。」 任千行倒是想要飞鸽传书,但是之前的事飞鸽却遗失在了死心门外,几场惊天巨爆后,所有的马匹全都跑掉了,不得已他们为了防止死心门追来,只得惜耗损真气,运用千里流光步,这才在短短半刻的时间内,离开了死心门。 「是。」 那八人闻言当即应声下来,几人挥鞭驱马,半个时辰后,来到一处不算豪华的小镇,简单吃饭之后,便回了房间休息,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众人准备好干粮肉脯和清水后,疾奔出城,直往狭龙岭而来。 昼夜兼程,两日过后,任千行一行九人已是来到狭龙岭,就在他们骑马向前走去之时,驻守在外的弟子很快发现,为首一人看到马背上的任千行,当即喜出望外,疾奔而至,来到任千行面前,恭敬一礼道:「任堂主,您回来了,盟主在有令,让您回来之后立刻去见。」 任千行闻言之后,翻身下马,对着那弟子点了点头,随后将马交给那弟子,独自一人朝着山道里面走去。 「这里似乎是发生了一场大战,看样子来人来头不小。」 任千行看着山壁两侧坑坑洼洼的痕迹,一看便知是真气冲击的结果,心中不断思索,行走半刻后,任千行在那弟子带领下来到那中间的营帐。 「堂主,这便是盟主的营帐了。」 任千行看了一眼守在外面的四个面无表情的黑衣剑客,转过身来,朝着那弟子扔了一瓶丹药,那弟子见状立刻连声称谢,随后满心欢喜的离去。 「盟主,白虎堂主到了。」 「让他进来。」 任千行对着那守卫抱拳一礼,随后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师父,徒儿回来了。」 「嗯,受伤了。」 官御天上下看他一眼,发现任千行气息不稳,不觉一挑眉。 「死心师太的七绝琴太过厉害,背后又隐约有谷虚的帮助,此行徒儿可谓是大败亏输,三十盟众,仅剩下八人,徒儿辜负师父期许,愿意领受责罚。」 任千行一语说完,双膝立刻跪地,官御天闻言心中微沉,右手对着任千行一托,后者顿觉一股力量将他承托起来,不由站直身体,神色恭敬的看向官御天。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死心的七绝琴难道已是练到了第七重?还有谷虚是怎么回事?」 官御天心知自己的先天罡气唯一忌惮的便是死心师太的七绝琴,要是她果真练成了,等交手之时,需得先将她灭杀,否则越到最后,自己的先天罡气越是受到限制。 「师父,事情如此……」 听完任千行的话后,官御天微微点首,从千行的描述来看,死心催动的绝情之境还不纯熟,应该是突破没有多久,这对他来说倒勉强算得上不是什么坏消息。 「死心门与铸剑城勾连一处,为师并不惊奇,倒是这谷虚如此看重死心门,竟连寄影也留在死心门,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师父,徒儿猜测,死心门能与铸剑城站在一处,这位谷虚道长必然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若真是如此,此人恐怕早在师父准备对死心门动手之前,就已经在死心门埋下了布置,直到徒儿前去,这才引动,要真是如此,此人心计当真是可怕。」 任千行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精于算计之人对弄计之人也都是蔑视,但是回看过去,谷虚似乎有未卜先知的本事,竟完美无瑕的让至尊盟静心准备的一份大礼给弄乱,这份心思考量,实在是令人心惊。 「罢了,事情既已如此,那便是死心门命不该绝,也罢,铸剑城里迟早还会有一战,到时候一併收拾便可,千行,一路奔波辛苦,先下去休息,明日一早,便出发去铸剑城。」 「是,弟子遵命。」 官御天再是问询了一些细节之后,任千行便离开营帐,回到山道之外,将剩下的八个下属一併安置到自己营帐旁边。 次日一早,至尊盟众人拔营,整理完毕后,以最快的速度向着铸剑城而去,与此同时,正在清涧溪的皇甫长恨与酒中仙师徒在收到铸剑城传来的飞书后,放弃继续针对那些支援至尊盟的门派。 「那些大一些的门派被咱们打回去,多少也削弱了官御天的力量。」 皇甫长恨背上行囊,一边走一边对着酒中仙说道。 「嗯,不过至尊盟底蕴深厚,这些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皇甫先生,你说了如神会不会也跟着官御天去铸剑城?」 「一定会,他毕竟也算是一流高手,官御天不会放着他不用,而且这次不仅了如神会去,赫连霸也不会错过这次神剑盛会,或许这一战下来,武林便好引发动荡了。」 皇甫长恨嘆息一声,虽然他不愿意看着生灵涂炭,但是剑尊说的对,只有尽快统合武林,才能为武林带来平静,长久征战下去,受苦的还是黎民百姓。 「多行不义必自毙,神剑有灵,定不会落在那些狼子野心之人手中,皇甫先生,咱们得尽快赶路了,铸剑城那里还少不得咱们。」 「嗯。」 皇甫长恨一点头,三人翻身上马,挥鞭落下,骏马嘶鸣一声,烟尘腾扬间,三人身影已是不见。 铸剑城内,剑尊看着探子回报的讯息,这一月过去,至尊盟的人距离铸剑城已是不足百里,最快明日便可抵达这里。 「速度倒是不慢,雄儿,下面的事情可都安排好了?」 剑雄闻言当即回声道:「爹,已经安排妥当,城门那里有钟霆,方盛,楚毅三人以及三十六位好手,绝不会堕了铸剑城的威名。」 「此外,安排至尊盟高层的清心苑也已是打扫干净,一应人员全都待命。」 「很好。」 剑尊满意的点点头,钟霆三人得剑尊指点,加上姚元圣的丹药辅助,终于在半月之前成为一流高手,让他们去震慑一番正合适,至于那清心苑,剑尊抚须一笑,其虽是独立落,但是位置却不好,正夹在谷虚的居所和剑殿之间,稍有异动便会被发现,倒是不怕对方耍弄什么阴谋诡计。 「道长,神剑那处……」 剑尊看向一侧的谷虚,后者闻言道:「城主放心,神剑四周,贫道已是布下阵法,在神剑未出世之前,无有贫道允许,任何人都无法接近,否则必遭阵力侵蚀。」 (本章完) 第416章 风聚 第416章 风聚 铸剑城百里之外一处密林,至尊盟之人正在此处扎营。 「盟主,此处距离铸剑城已经不足百里,若是照咱们现在的行军速度,天黑之前便可抵达。」 「先不着急,众人奔行一月,精神紧绷,还是缓一缓,传我的令,众人休整三日,十一月九日凌晨动身。」 朱峎闻言一怔,随后应声称是,见盟主没有别的吩咐,朱峎一礼之后退出营帐,刚到外间,便看到薛剑正指挥着一干下属将篝火堆起,准备架锅做饭。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朱兄,盟主怎么说?」 薛剑其实心里也是想着让众人好好休息一晚,补充体力,养足精神后再去铸剑城,但是他生怕耽误盟主的大事,一直没有敢说。 「盟主传下话来,让大军休整三日,只要在十一月九日抵达便可,薛兄,盟主虽是如此说,但是咱们切不可大意,现在这里距离铸剑城太近,要是对方突然袭击,咱们可不占优势。」 朱峎心里想的与薛剑正好相反,只要大军进了铸剑城,剑尊必会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这样他们便可轮番休整,还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但是现在盟主这么一招倒是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但是他也不是多话的人,心中暗思,盟主应该是另有考量。 「这是自然,我已经让人在营帐四周洒下毒粉,又设下暗哨,不会出现问题。」 「还不够,夜间巡逻也要安排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铸剑城好手不少,还是稳妥一些好。」 「朱兄所言有理,即是这样,那便让四堂各是抽调三十人,这样也足够了。」 「就这样办,任堂主那里便由我去说,李舵主那处便交给你了,这是盟主交给我的令牌,可以省却你不少事。」 朱峎所说的李舵主是青龙堂的人,自从司马天和一众长老死后,青龙堂的权柄便被官御天收回,顺势将那李舵主推了上去,此人一向圆滑,除了听命官御天之外,其余之人都是不假颜色,。 「那就有劳朱兄了。」 薛剑对着朱峎一点头,二者再是说了几句话后,朱峎便先离去,一路向着任千行的营帐而去。 此刻任千行营帐之中,任千行正在练气疗伤,当日被七绝琴音侵入体内,又被谷虚一道余劲扫中,也亏得任千行根基扎实,又有官御天赐下的一件金丝软甲,这才没有伤的太重。 吞服下一枚丹药之后,任千行气运周天,将药力化开,一股暖流顺着真气朝着四肢百骸流去,再是片刻之后,任千行睁开双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七绝琴音刚柔并济,要不是死心师太心有顾忌,恐怕威力不仅如此,这琴音虽是化解,但是谷虚的那道余劲却是十分顽抗,任凭我如何使力,皆是动不了分毫,这等隐患藏在体内,要是与人交手之时爆发,那可是非常致命的。」 想到这里,任千行的脸色有些难看,脑中不断思索如何清除此力,就在此时,外间传来亲信的声音。 「堂主,朱雀堂主来了。」 任千行闻言立刻道:「请他进来。」 说着话,任千行从简易床榻上起身,坐在上首位置等候,不一会,亲信引着朱峎走了进来。 「朱堂主。」 「任堂主。」 见礼之后,朱峎直接向任千行道明来意,后者闻言轻笑一声,道:「我道是什么事,这点小事朱堂主派个人来说就是,何必亲自来这一趟。」 任千行对朱峎倒是十分赞赏,当下便答应下来,喊来亲信,让他挑选三十个精锐交给朱峎。 「多谢任堂主。」 朱峎看着任千行亲信离开,当下起身对着任千行肃容一礼,原以为还要费一番功夫,没想到任千行竟是如此的干脆利落,放在他身上,要是旁人借调自己的人手,自己少不得要思量一番。 「一切都是为了至尊盟,朱堂兄不必如此,我等能有今日之权柄,全赖盟主提拔,若是至尊盟有个闪失,咋们都脱不了干系。」 「这是自然,任堂主放心,朱某保证,借调的三十位弟子不会有任何闪失。」 听着朱峎的话,任千行面上不显,其实心里却是不怎么放在心上,两方交战,哪里不会有损伤,朱峎此言不过是安慰自己罢了。 「那就劳烦朱堂主照看了。」 朱峎达成目的,心中略松,与任千行寒暄片刻后,那亲信回来复命,任千行闻言当即出了营帐,朱峎也是跟了上去。 看着营帐之外整齐站立的三十个精锐弟子,一股肃杀之气让朱峎也是脸色凝重起来。 「白虎堂主征战杀伐,战斗力更是四堂之首,果然是名不虚传,这些人各个都是见了血的,聚在一起,真是如煞云一般。」 「朱堂主,这三十个弟子便交给你了。」 就在朱峎打量人的时候,任千行已是吩咐完毕,走到朱峎面前,将一枚雕刻白虎的令牌递给他。 「这是一枚副令,三日之内,他们任凭朱堂主调遣,若有违令者,朱堂主便按照门规处置,任某不会说一个不字。」 朱峎闻言看了任千行一眼,看着他那漆黑发亮的眸子,心中一震,当下抱拳一礼,随后带着那三十个弟子离去。 「堂主,为何?」 「既然师父已是将调动大权给了他,咱们便尽力配合就是,至此关键时刻,内部绝不能出现乱子,对了,你去打听打听青龙堂那边如何了,有了结果再告诉我。」 「是!」 那亲信应声下来,任千行交代完事情后,又是进了营帐,盘膝坐在床榻之上,吞服几枚丹药之后,心中已是有了一个想法。 任千行调动体内修炼一剑隔世练出的剑气,将药力灌入其中,随后推动剑气朝着谷虚留下的异力气团斩去,这一剑斩下,那气团瞬间被斩开一丝,与此同时,登时任千行体内真气如狂浪疾奔,不断冲击他的筋脉,疼的任千行额头冒汗,脸色苍白。 「再来!」 感觉那股异力纠缠减弱一分,任千行心中一喜,直到自己的方法是找对了,继续催动剑气不断斩下,如此反覆七次后,那异力气团终于坚持不住,瞬间破散开来,任千行顿感身体一阵舒畅,当下调动真气,将那异力不断导出体外。 「噗」 任千行张嘴吐出一口乌黑的粘稠状物,落在地上冒着丝丝煞气,任千行伸指一弹,一道赤光落在上面,顿时将其化消无形。 另一边,朱峎带着白虎堂三十精锐往薛剑居所而去。 看着薛剑阴沉的脸色,朱峎见状,对着身后众人伸手止住,自己独自上前问道:「怎么,那李潇不配合?」 朱峎眼中厉芒一现,这李潇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么,要不是盟主看着他还算有几分能耐,要不然这样落井下石的人,没有人愿意和他共事。 「这倒没有,有至尊令在手,他不得不遵守,不过他也是耍了心机,虽然派遣出半百堂众,但大部分都是庸手,难堪大任,这样的人要是真的当上青龙堂主,才是至尊盟的危害。」 薛剑心中愤懑,说话也是有些变得尖锐起来,朱峎闻言脸色微变,轻轻咳了一声,薛剑闻声一愣,看着朱峎后面站着的白虎堂众,当即闭口不言。 「任堂主那里?」 「这便是任堂主的态度,罢了青龙堂那边暂且如此,等回到至尊盟在向盟主建议吧。」 「也只好如此了。」 当下二人将四堂之人混合,分成四个小队,交替巡逻。 入夜之后,营帐外间篝火点燃,一堆巡逻弟子拿着火把检查营地四周,看着火光渐渐远去,躲在数丈之外的两个黑衣人嗖的一声,化两道黑影快速离去。 两个黑衣人轻工不弱,一连奔行数里之后,来到一处山洞,里面灯火通明,二人来到洞口,拿出令牌对着那守洞的弟子一晃,随即快步向里走去,不过半刻,来到山洞深处。 山洞之中,中间放置着一张简陋的木桌,旁边罗列这十多张椅子,上面零零散散的坐着几个人,看到拜玉儿和练赤雪二人进来,他们皆是将目光看了过来。 「师父,已经探明清楚,至尊盟的人就在东北三里之外的枫叶林驻扎,夜间戒备森严,徒儿怕打草惊蛇,不敢轻举妄动。」 坐在正中之位的赫连霸闻言眉头一皱,随后点了点头,挥手让她们坐下,等到二人落座后,赫连霸问道:「可查清他们人数大致多少,有谁都在其中?」 「回师父,至尊盟此次可以算是倾巢而出,精锐不下一百,总人数大约在五百上下,除了任千行,朱峎以及薛剑之外,另有游方三仙,南窟二鬼等高手。」 「铸剑城那边,城门守备也是变得森严,守门的几人都是功力不弱,我和师妹不敢靠近,只能远远看了几眼,便回来了。」 拜玉儿和练赤雪将探查得来的情报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赫连霸等人听完之后,脸色越发凝重,这游方三仙和南窟二鬼虽然只是一流高手中垫底的货色,但也是实打实的有生战力,要是放在从前,这样的人物赫连霸根本不放在眼里。 但是现在不成了,海鲨宫现在能拿得出手的好手除了拜玉儿和练赤雪外,便只剩下在座的这四人,这四人中只有一人是海鲨宫的人,剩下的三人全都是赫连霸邀请而来助战的同道。 那白眉长须老者正是长龄洞的洞主长阳子,一手乱石击空杖法名震西南武林; 头戴白玉冠,身着涌浪袍,手摇碧玉箫的中年,正是东海青蓬派的掌门傅啸,精擅清蓬十八剑。 最后那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赤红狭长眼眶的,是蜀中散修高手赵谦,其人一手赤砂掌歹毒无比,凡是被此掌打中之人必是血肉模糊,尸骨无存。 「三位好友,看来咱们的计划需得改上一改了。」 赫连霸看向长阳子三人,长阳子与另外二人对视一眼,随后长阳子沉声道:「不知赫连兄需要改动什么地方?」 之前他们三人之所以被赫连霸说动参与进来,除了与至尊盟不对付之外,好有便是打着浑水摸鱼的心思,两大巨派交战,不论结果如何,对他们这些门派来说都是有利的,加上他们经过几月的推演谋划,已是将计划布置的大致稳妥,现在赫连霸想要改动,很可能会损害他们的利益。 「原先要制定的是坐观铸剑城和至尊盟拼个你死我活,但是从搜集来的情报来看,这两派不会没有防备,很可能会故意做局将我等一句歼灭,随后再各凭本事争夺凌霜剑,诸位,不可不防啊。」 赫连霸说完之后,长阳子三人闻言脸色微变,沉吟半晌之后,长阳子继续问道:「赫连兄若有妙策不妨说出来,让大家参详一二,一人计短,二人计长。」 傅啸与赵谦也是点头贊同,赫连霸见状眼中精光一闪,随后正声道:「先帮助至尊盟对付铸剑城,随后再杀死官御天,官御天一死,至尊盟必会群龙无首,凌霜剑即使落在他们手中也保不住太久,某承诺,只需要凌霜剑,至于铸剑城与至尊盟的一应所有,只要一成,剩下的全归三位所有,几位好友意下如何?」 赫连霸说完之后,长阳子三人互看一眼后,对着赫连霸点点头,当即同意下来。 「具体如何做,赫连兄一併说出,我等也好配合。」 「详情如此。」 赫连霸当下便将自己布置说了一遍,长阳子三人越听心中越惊,随之而来的便是忌惮。 铸剑城,火山熔池 谷虚并指一点,只见挡在二人身前的那层五色光罩缓缓散去,谷虚对着剑尊一点头,二人一同走了进去,来到池边,看着已是九成变成白色的凌霜剑,剑尊脸上露出激动之色,剑家耗时一甲子时间,终于将这柄神剑练成了。 「只待剑光转白虹之时放入九龙石,此剑便可铸成,道长,此剑关系天下稳定,一切便拜託了。」 剑尊对着谷虚郑重一礼,后者扶着他起身,正声道:「城主放心,此剑即是在铸剑城出世,那就只能留在铸剑城,魔剑遗族已是过去,不该再出来搅风搅雨,此战过后,武林当可平静。」 「这便好。」 剑尊再是看了一眼闪烁白芒的凌霜剑,便与谷虚离去。 (本章完) 第417章 见面 第417章 见面 十一月初八,深夜 至尊盟营帐之外出现四道身影,为首一人正是赫连霸。 看着烛火彻照的营帐,赫连霸转身对着长阳子三人道:「既然是为定约而来,咱们便光明正大的进去。」 听着赫连霸的话,长阳子三人脸上不觉露出古怪的神色,但是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赫连霸见状很是满意,当即从黑幕中走了出来,其余三人也是跟了上去,而他们这么一动,瞬间惊动了巡逻的弟子。 「什么人!」 随着一声沉喝,只见十余道火光朝着赫连霸这边照来,同时伴随着一声声拔兵之声,赫连霸被火光晃了一下,眉头一皱,当即对着火光来处正声道:「海鲨宫赫连霸,携长岭洞洞主长阳子,青蓬派掌门傅啸,赤砂神掌赵谦请见至尊盟盟主。」 赫连霸一声喊出,登时将那些巡逻弟子骇得不轻,纷纷脸色大变,还是为首的那弟子镇定自若,平复心绪后,朝外朗声回道:「诸位前辈且稍候,容晚辈前去通禀。」 说完之后,那弟子对着下属吩咐一句后,立刻朝着营帐中间而去,眨眼不见踪影。 剩下的一众弟子不敢轻忽,皆是如临大敌的看着对面的三人,手上火把也没有放下,赫连霸四人见状也没有在意,皆是神色淡然的等着,没有让他们等多久,不一会,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赫连霸眼中,看到来者竟是此人,赫连霸眼中精光一闪,看来此回自己的目的有很大可能成功。 「赫连前辈,家师有请。」 任千行正在于官御天商议明日如何进城之时,忽听外间传来赫连霸的声音,随后便见弟子回禀,官御天当即不假思索让他前来。 「原来是任堂主,多日不见,武功精进如斯,官盟主后继有人啊,三位好友,这便是官盟主的得意爱徒,白虎堂主任千行。」 赫连霸察觉到任千行身上那股犀利的剑气,也是脸色凝重,这剑气极具攻击性,自己不过是试探一二,真气未靠近三尺,便被剑气搅散,这样的狠厉剑招,自己竟是从未见过。 「任堂主年纪轻轻便执掌白虎堂,前途无量啊。」 长阳子三人听到赫连霸介绍,面前这位不足双十的青年竟是任千行,皆是心中一震,武林之中的年轻一辈他们也是留意过,排名榜首的便是任千行,之后才是剑雄,原以为那是夸大之言,但是今夜这一见,果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此人气血如此旺盛,若是能吞吸他的真气,足可让贫道再增加十年的寿命。」 长阳子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逝,他已是年过百岁,若无意外,今生进境便止步于一流顶峰,再难寸进,但是赫连霸的出现给他带来了希望,若是能得到九龙石,借用它的力量增加寿命,或可突破限制,成就先天之境。 傅啸则是一脸凝重的看着任千行,青蓬派青黄不接,下一代中没有出色人物,不难想像自己一旦逝去,青蓬派必会衰落下去,听说任千行又是一个喜欢征战之人,到的他执掌至尊盟后,对他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尤其是那股惊人气势更让他心惊不已,想到这里,傅啸心中不免起了杀机。 长阳子与傅啸皆是心怀不轨,倒是赵谦心中没有任何想法,只要至尊盟不来找自己的麻烦,自己也懒得去与它作对。 「四位,里面请。」 任千行不管他们心中是何想法,伸手向后一引,赫连霸四人见状对他一点头,跟着任千行朝内部走去,而他们五人离开之后,巡逻的弟子终于是大松一口气,方才那股沉闷气压让他们皆是有些喘不过气来。 「继续巡逻,都给我小心点,出了事,就拿你们是问!」 「是!」 任千行带着赫连霸四人一路来到主帐之外,通禀之后,五人进入帐内,此刻主帐之中坐着三个人,位在正中的便是官御天,左右各是坐着朱峎与薛剑。 见到赫连霸等人进来,官御天起身,朱薛二人也是急忙站起。 「官盟主,许久未见,一向可好?」 「托赫连兄的福,还算过得不错,几位远道而来,更深雾重,且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相互见礼之后,各是分宾主落座,自有下属将热茶奉上。 赫连霸几人也不去碰桌上热茶,官御天也不以为意。 「官盟主,明人不说暗话,今夜我与几位好友前来,是有一件大事与官盟主商量。」 「哦,洗耳恭听。」 官御天心中微动,眸光深邃的看向赫连霸,后者被那眸光所慑,一个恍惚,但是很快恢复过来,略有忌惮的说道:「某与几位好友特意前来助官盟主一臂之力,攻破铸剑城!」 赫连霸一语说完,任千行脸色不变,朱峎与薛剑神色先是一怔,随后又是恢复平淡,倒是官御天听完之后略有兴趣的看向赫连霸,淡声道:「这倒是奇了,你我两家不可谓是不死不休,怎会帮我,设身处地的想想,你会认为这可能么,我能相信么?」 「官盟主,此言差矣,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壤壤,皆为利往,海鲨宫与至尊盟有恩怨不假,但是这并不影响你我之间的合作,尤其还是在对同一件事上。」 「凌霜剑乃是天下奇宝,谁都想得到,尽管至尊盟乃是第一大派,但是在面对占尽优势的铸剑城,官兄可有把握拿下?」 官御天闻言略做沉思,赫连霸见状与长阳子三人互看一眼,心中稍定,看来这计划进行的很是顺利,而朱峎与薛剑则是脸色阴沉的看了赫连霸这边。 「赫连前辈莫不是想说,只要贵方加入进来,便可轻而易举的将铸剑城攻破了,晚辈倒是想问一句,贵方的底气究竟为何?」 任千行看了一眼还在沉思的师父,当即问向赫连霸,后者闻言则是回道:「任堂主,海鲨宫虽是覆灭,但是实力仍存,加上长岭洞,青蓬派,合我四家之力,难道还拿不下铸剑城么?」 「铸剑城除了那神秘莫测的谷虚道人之外,另有剑尊,皇甫长恨,死心师太,酒中仙这样的一流顶尖高手,至尊盟虽是不弱,但是明面上的高手数量仍是不如铸剑城,但是只要贵派与我方联手,便可压铸剑城一头。」 赫连霸说完之后,长阳子三人皆是将目光看向上首的官御天。 「赫连兄既然有如此诚意,那本盟主自然应允,不过话说在前头,若是我两家结盟之后,事情未成之前,谁敢擅自打乱计划,本盟主定不会饶恕他,赫连兄,你意下如何?」 官御天一语说完,目光逼视这赫连霸,后者闻言神情一肃,正声道:「官盟主所言有理,,便就如此,在没有覆灭铸剑城之前,我两家绝对不能起任何冲突。」 长阳子三人也是贊同点首。 「既然双方已是达成共识,那具体如何实施,还是得拿出一个章程来,需得将我方优势发挥出来,官盟主,谷虚此人必须得慎重以待。」 赫连霸对谷虚可谓是忌惮非常,数年前其人只是出了一掌,自己便落败下来,时至今日,回想当初那一掌,依着自己现在的武功,能接下,但是非得使出全部实力不可,而且他不相信谷虚这些年过去,功力没有一点长进,如此一来,与他对上,自己是必败无疑。 「谷虚难对付,但是本盟主也不是没有底牌,此人便交给至尊盟,除了他之外,皇甫长恨、酒中仙,剑雄以及燕藏锋之流都可以交给至尊盟来对付,至于剩下的剑尊、死心师太、四大剑使以及隐藏的高手,就有劳赫连兄和诸位。」 官御天干脆利落的将对手安排好,不给赫连霸一点反应的机会,后者听完之后却是没有反对,当即同意,这倒是让官御天眉头一挑。 「看来赫连兄对剑尊等人也是有着十足的把握。」 「谈不上什么把握,不过只要知道对方的缺点所在,便可有的放矢,剑尊的乘龙斩虽是举世无双,威力强大,但是耗损真气不在少数,只要缠斗下去,就算不能胜也不至于落败。」 「至于死心师太,七绝琴音虽是防不胜防,可惜未曾练到第七重,琴音破绽本座最是熟悉不过,等到交手之时,必会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赫连霸自信的分析两大高手,却是未曾发现任千行与官御天对视一眼,眼中喜色一闪而逝。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赫连兄不愧是一代宗师,只要赫连兄与三位拖住这二人,本盟主便有信心摧毁铸剑城,到的那是,凌霜剑归我,铸剑城便归你们了。」 「你我双方联手,铸剑城已是瓮中之鳖,哈哈。」 官御天大笑一声,朱峎与薛剑则是复合笑了几声,任千行仍是一脸冷漠,瞥了一眼赫连霸,便收回目光。 看着狂笑的官御天,赫连霸眼中厉芒一闪而过,只是与长阳子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盟约已定,不知官盟主可否告知我等知凌霜剑的出世之日,也好让我等有个准备,免得到时候耽误行动。」 「十二月十二日,子时。」 官御天爽快的将时间说了出来,赫连霸心中一定,当即回声道:「好,等到十二月十二日,贵方动手之时,可释放焰火,我等便会配合行动,一举覆灭铸剑城!」 赫连霸起身对着官御天抱拳一礼后,道:「今日天色不早,多有打扰,我等就此告辞。」 「好,千行,替我送送几位。」官御天起身回了一礼,对着任千行吩咐一声。 「是,师父。」 任千行引着赫连霸一行人出了营地,随后返回官御天的营帐。 「师父,赫连霸他……」 任千行欲言又止,官御天闻言则是点头道:「赫连霸不怀好意这是显而易见的,不过为师不在乎这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都是不堪一击,千行,你要记住,只要你自己足够强,什么事情都会是轻而易举便能达到,为师有生之年恐怕做不到这一步了,但是你天资聪颖,若是再有凌霜剑相助,达到那一步不再是奢望。」 「师父,我……」 任千行听着官御天话中意思,震惊的看着官御天,后者一脸慈爱的看着任千行,温声道:「你是我唯一的传人,为师必将倾尽所能助你一臂之力,凌霜剑在手,武林至尊唾手可得,你千万不要辜负为师的期望。」 官御天心中一嘆,自从得知任千行是自己的儿子之后,官御天又惊又愧,凌霜剑出世的喜悦都被沖淡不少,随之他又想到修炼一剑隔世的诅咒。 「这次就让为父最后为你做一件事。」 官御天想到祖册之上的记载,心中已是有了决定。 「明日就要抵达铸剑城,你先下去好好休息。」 任千行闻言点了点头,一礼后转身离去,看着任千行离开的背景,官御天眼神微冷的看向营帐之外消失的黑影,冷哼一声后,盘膝做到床榻之上,默默打坐。 另一边,赫连霸四人回到驻地之后,长阳子沉声道:「方才官御天说有办法对付谷虚道人,此人又是一个变数,赫连兄,此人来历你可知晓?」 长阳子也没有怀疑官御天是无中生有,毕竟在这关键时刻,稍微一点差错都有可能满盘皆输。 「不知,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既然那人能对付谷虚,至少也能纠缠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足够咱们做许多事了。」 赫连霸脸色也是凝重许多,不过正如官御天不相信他们一样,赫连霸也没想着完美配合,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便是凌霜剑,除了他们明面上的四人,另有力量潜伏,只待关键时刻,雷霆一击。 「希望一切顺利,剑尊那里便由赫连兄对付,死心师太那处便由我来对付。」 「死心的七绝琴不好对付,长阳洞主一人恐怕会力有不逮,还是三位一同对付,把握也大些,死心的七绝琴并未练到第七重,所以只要撑过第六重三刻,在她阴阳周转之际出手打乱曲调,便可一举破之,这曲音之技非傅掌门不可。」 「此事义不容辞,早就想向死心师太讨教几招,看看是她的七绝琴音厉害,还是我的碧落九泉赋更胜一筹。!」 (本章完) 第418章 进城 第418章 进城 十一月初九,天边旭日初升,一道红光照射在铸剑城内,位于城中中间的剑殿被红光一照,宛如火阳一般灿烂夺目。 「前两日至尊盟已是送上拜帖,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剑殿之内,剑尊端坐上首,谷虚位列左侧,其下一排十余张座椅,上面已是坐满了人,一眼看去,除了熟悉的皇甫长恨等人,另有十多个陌生面孔,男女皆有,且年龄已是不小。 「根据得来的消息,除了至尊盟以外,似乎也发现了赫连霸的踪影,而且还是从至尊盟的营帐中出来,这两派是否联合一处,咱们不得而知,但是不论结果如何,此人也要重要提防。」 下首众人闻言也是面色凝重,若单单是至尊盟,他们铸剑城倒也不怕,但是加上一个赫连霸,这便有些棘手了,虽然之前海鲨宫遭受重创,但是破船还有三千钉,关键时刻足以改变战局。 「雄儿,把你收集来的消息说出来吧。」 剑尊对着右手第一位的剑雄吩咐一声,后者当即起身道一声是,随后对着在场诸人一礼之后,便将得来的讯息说了出来。 「官御天手下除了任千行,朱峎,薛剑和箭隐之外,另有黑灵道人,游方三仙和南窟二鬼,这几人都是一流高手,且各个都是残暴阴毒之人,此外还有隐藏暗处的苍鹰堡大当家了如神和白阎罗,另有十余二流好手。」 「经探子回禀,赫连霸那处出现的三个人,就是长龄洞洞主长阳子,青蓬派掌门傅啸以及蜀中高手赤砂神掌赵谦,加上赫连霸,也是一股不若的力量。」 剑雄顿了顿,看了众人一眼,继续道:「按照之前的排布,是由城主对付官御天,道长拦下箭隐,皇甫先生对付了如神,死心师太对付赫连霸,至于其他邪派高手,则是交给诸位耆老,剩下的任千行,白阎罗,练赤雪以及拜玉儿等人,则有我,酒中仙前辈,逍遥郎以及依依姑娘还有燕大哥对付。」 剑雄说完之后,其余之人皆是点首贊同,虽然明面上铸剑城的高手不如两派多,但是别忘了他们这一方可是有谷虚这样一位绝世高手,他们虽不知道箭隐功力如何,但一定不会是谷虚道长的对手。 「少城主安排妥当,不过官御天那边不见得会按照这样排布,要是错将开来,可能会有所损伤。」 「未知道长有何指教。」 剑尊对谷虚的意见很是重视,听到这排布有疏漏,当即出言问道,其余之人见状皆是将目光看向谷虚。 这样的排布他们三日前已是定下,但是那时候谷虚正闭关,因此没有通知他,只是事后由剑尊给他说了一遍。 「可利用阵法将他们划分开来,随后诸位各自去找对手,这样便可万无一失。」 「道长,了如神虽是品行低劣,但是在奇门遁甲之上的造诣已是与家师相差不远,普天之下的阵法对他来说,可以说几乎没有什么用处,道长,莫非?」 皇甫长恨看着谷虚面上微笑,对他一点首,不觉心中一喜,喜出望外道:「道长,莫非已经参悟了梦幻无极的最高层次?」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纷纷惊愕,随之不可置信的看向谷虚,这梦幻无极的大名他们当然知道,但是自从创派祖师仙去之后,历代门人都无法将这门武功修炼到最高层次,也是因此,无法将它的原有威力发挥出来,使得它在三大绝学之中排名倒数,不如先天罡气和天意四象诀。 但是没想到,今日却是听闻谷虚道长练成,不觉心中大惊,但是随之而来的便是狂喜,传闻修成梦幻无极最高层次之人一理通百理明,如今武林之中的阵法大都源自此书,若是由此书参悟的阵法来布置,即使了如神再是如何厉害,也无法在短时间内破解。 「贫道参悟的这门阵法没有任何攻击力,只是一门困阵,可将数人分割彼方,只要阵力不散,阵法就不会被破,而阵力来源便是火山岩窟的岩浆,不过此阵一旦布成,恐怕火山热力登时要散去大半,三年五载内根本无法恢复鼎盛,对铸剑城的生意也会有所影响。」 「道长不必担心,就照此施为,能减少损伤,那些外物又算的了什么,说起来还是我占了便宜。」 剑尊在听到能用阵法隔绝敌手,减少己方损伤之后,想也不想立刻同意下来,只要得了凌霜剑,任何代价都可以承受,而且他也相信道长不会让铸剑城损失过大,否则此战即使得胜也不会是道长想要的结果。 「有道长出手,我等自是放心,只是不知道长布置此阵真气耗损如何?」 剑雄下首位置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抚须看向谷虚,正声问道。 此老乃是铸剑城的九英剑首,从辈分上来说还是剑尊的伯父,在铸剑城地位不低,平日只是与几位兄弟隐居云湖,要不是剑尊亲自出面请动他们,他们还在闲谈垂钓。 九英剑首知道谷虚的能力,要是损耗真气颇多,在他看来有些得不偿失,要知道他要面对的可是后羿一族的箭隐,实力未知,但名头响亮,宁愿稳妥一些,也好过激进,免得大好优势丧失。 「布阵所需虽然繁多,但是运转起来只需要半成真气激发,贫道还受得住。」 九英剑首闻言当即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就在谷虚话音方落之后,皇甫长恨则是问道:「道长,既然阵法能成,那我等何必单打独斗,可利用阵势优势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先集中力量斩杀几人,扩大我方优势,这样一来,越是往后推延,咱们越是能占据上风。」 皇甫长恨一番话说完之后,剑尊眼中精光一闪,而其余诸人则是静静沉思。 「皇甫先生所言有理,不过阵力将就的是平衡,一旦人数过多集中某处,很可能会给对方察觉到阵法的破绽,因此最多只能两人行在一处对付敌人,再多便不行了。」 「足够了,少城主,若是这样,排布需得换一换了,阵法开启之后,第一个要对付的是黑灵道人以及长阳子,这二人可是邪派中的顶尖高手,而且老而弥坚,谁也不知道他们手上藏着什么底牌,还是尽早除掉为好,其次再是游方三仙,南窟二鬼以及傅啸和赵谦。」 九英剑首剑阳眼中精光一闪,看向剑雄说道。 剑雄见状看了一眼众人,皆是没有意见,于是将目光看向剑尊,后者略一沉吟,最后沉声道:「那便如此,这件事至关重要,事关铸剑城生死存亡,便由你来负责配合道长,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是!」 剑雄闻言正声称是,谷虚也是点了点头。 众人商议直到日上中天,饭毕后,众人又是推演谋算,终于将诸多细节敲定,就在此时,殿外传来弟子的声音,说至尊盟的人距离铸剑城已是不足半里了。 「来的不慢,诸位且在这稍候,我去去就来,雄儿,随我来。」剑尊对着众人抱拳一礼后,带着剑雄离开剑殿。 剑殿之外的四大剑使已是整装待毕,看见剑尊出来,龙剑使立刻上前一步,抱拳道:「城主,一切准备就绪。」 「嗯,出发。」 剑尊看着台阶之下整齐列队的五十人,各个都是精神饱满,气势森严,不觉露出满意的笑容,当即走下台阶,翻身上马,掐算着时间,慢悠悠的朝着城门走去。 与此同时,至尊盟这边,在官御天的命令下,众人稳步前行,中间马车之中,官御天深吸一口气,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剑气盘旋上空,双眼闪过一道精光。 「铸剑城位列武林第一流实力,不愧是当世大派,比之海鲨宫可是要墙上不少。」 那股若有若无的剑气不是由人而发,而是铸剑城本身的一种积蓄的剑势,越是修为高深之人,越是能清晰感受到。 「师父,再有半里便到铸剑城了,师父可有什么吩咐么?」 「一切按照原定计划进行。」 「是。」 官御天掀开车帘,目光远望,只见一座恢宏壮观的城池映入他的眼中,而在城池上空,则是天清如洗的碧空,城中一道紫白色的光虹直冲霄汉,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紫气已是转白,时间不多了。」官御天虽然嘴上说不把铸剑城放在眼里,但那不过是做给众人看的罢了。 剑尊可不像赫连霸那般愚蠢,因为自己的上位,将前代长老高手几乎是剷除殆尽,使得门中实力一落千丈,也不至于被百里去恶一人几乎打穿了海鲨宫,后又让皇甫长恨与逍遥郎如入无人之境,直接将酒中仙给救走。 「剑尊的乘龙斩破不掉我的先天罡气,若能将他擒下,对己方是大大的有利,死心的七绝琴也有些麻烦,不过就算赫连霸他们打不过,至少也能纠缠一段时间。」 官御天没有将真实情况告知赫连霸,为的就是让他们拼一个两败俱伤,毕竟赫连霸等人在他眼里都是要剷除的。 「箭隐的武功虽是不错,但是不一定能挡住谷虚。」 官御天最忌惮的便是谷虚,从收集的信息来看,谷虚这人几乎是毫无弱点,而且之前自己两次被谷虚轻松击败,也让官御天心中有些阴影,多少对他有些影响。 「突破口便在剑尊这里!」 至尊盟一行人继续向前行进,片刻之后,铸剑城轮廓已是赫然在望,任千行一勒缰绳,止住步伐。 「停!」 任千行举剑一顿,众人皆是停下脚步。 「师父,剑尊带着人正在城门口迎候。」 「哦。」 官御天闻言掀开车帘,走了出来,来到最前方,定睛看去,果然是剑尊,当下略一思量,对着任千行吩咐一声,后者闻言先是一愣,随后道一声是。 「下马!」 任千行高喝一声,朱峎薛剑等人皆是翻身下马,跟在任千行后面,紧随着官御天朝城门口走去。 「爹,他们过来了。」 「嗯,官御天这礼数倒是学的有模有样的。」 剑尊看着迎面走来的官御天,凝重的脸色瞬间挂上笑容,快走几步,迎向官御天。 「官盟主。」 「剑城主。」 官御天与剑尊见礼之后,再是寒暄几句,剑尊伸手一引,官御天道一声谢,与剑尊并肩向着城内走去,任千行等人立刻跟上。 双方各自介绍一番后,剑尊对着剑雄示意一眼,后者对着任千行等人道:「诸位,还请随我来。」 「千行,去吧,为师与城主还有事情要谈。」 官御天一边说着,一边朝任千行传音道:「沿途多留意。」 任千行道一声是,率众跟在剑雄身后,剑尊与官御天则是坐上车架,朝着内城驶去,而任千行等人则是被剑雄安排到了清心苑,剑雄一番交待之后,便带着人离去。 「一路行来,城中甚是冷清,看来铸剑城早有准备,已是将百姓全都调开,剑尊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谨慎,不留下一点把柄,木老怪,你怎么看?」 清心苑正厅之中,任千行坐在上首位置,其下则是坐着朱峎薛剑,还三个仙风道骨和两个相貌丑陋的怪人。 此刻说话的便是南窟二鬼之一的青尸鬼,只见他脸色靛青,一头绿发,双眼泛白,玉白的右手上握着一根枯藤杖,上面缠绕着一条条散发血腥味的布条,顶端则是挂着一个枯皮鬼纹葫芦。 而他口中提到的木老怪则是游方三仙之首的木荆仙,一身月白水纹袍服,肤色红润,鹤发童颜,手上拿着一柄银丝拂尘,听到青尸鬼的话,木荆仙一摆拂尘,淡声道:「这不是很正常么,武林中人厮杀,最后遭殃的都是百姓,剑尊有次一招可谓是未雨绸缪,防范于未然,否则战端一起,我等出手毫无顾忌,损伤的不还是剑尊的利益么,试问他又怎会不提前解决。」 木荆仙一语说完之后,朱峎则是沉声道:「任堂主,这清心苑独立一方,四周平旷,站在高处可谓是将苑中所有看的分明。」 「这些都是小事,关键是铸剑城的人竟然不留下人,是故意还是信心十足?」 「铸剑城非是海鲨宫,这里经过剑家几百年的管理,早已是固若金汤,他们是不屑为之。」 游方三仙之二的寒梅仙淡声一语,诸人皆是面色凝重起来,任千行闻言眼中则是精光一闪,沉声道:「既然如此,那今夜便派几个弟子试一试这铸剑城的底细。」 (本章完) 第419章 夜探 第419章 夜探 剑殿之中,剑尊将在场的一干人等介绍给官御天,在介绍到剑阳的时候,官御天眼睛一眯,心中却是乍现起微澜,这剑阳都被剑尊给请了出来,铸剑城果然是底蕴深厚。 「原来是剑阳前辈,当年您一剑荡平遮云山群妖的事迹,晚辈也是由衷佩服。」 剑阳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抚须而笑道:「都是多年前的事了,难为官盟主还记得这么清楚。」 官御天轻笑一声,继而看向站在剑尊身侧的谷虚,当即快走一步,对着谷虚道:「许久未见,道长一向可好?」 「有劳官盟主挂念,贫道很好,倒是官盟主这段时日不见,武功精进不少。」 「呵呵,只是略有所得,没有荒废光阴罢了。」 官御天轻笑一声,心中微惊,当即转而看向剑尊,正声道:「方才本盟主进城之时,已是看到城中一道紫白长虹沖霄,料想凌霜剑的锻鍊也该是到了关键之时了吧。」 「不错,再有一月便是剑转白虹之日,到那时,需得及时将九龙石投入剑身之中,造出剑魂,如此才算是彻底铸成。」 「本盟主已是将九龙石带来,到时自会完成这最后一步,不过在次之前,本盟主还有一件事要和城主商量。」 听到这话,剑尊与谷虚对视一眼,其余之人也是将目光投了过来,剑尊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不知官盟主想要商量什么?」 「赫连霸!」官御天扫了在场众人一眼,将众人神态尽数收入眼中,最后目光定在剑尊身上,继续说道:「不日前赫连霸曾带人找上本座,为的是结盟对付贵派,虽然海鲨宫覆灭,但是其实力仍有留存,加上收拢了一些散修,起中班不乏像长阳子,傅啸以及赵谦这样的高手,聚合起来也是一股不弱的力量。」 「竟有此事!」 剑尊脸色微变的看着官御天,后者见状淡声回道:「此事千真万确,不过本盟主最是不喜欢这些暗中的手段,虽然凌霜剑乃是天地神兵,人人都想得到,本盟主自也不例外,但是神兵有能者得之,本盟主自认为有这个本事取得此剑,自然看不惯这等小人行径,因此赫连霸想要定盟,本盟主只是口头上答应,暂时稳住他。」 官御天一席话说完之后,在场众人神色各异,皇甫长恨与死心师太脸色古怪,酒中仙则是一脸恶寒,其余诸如剑阳等七位长老则是满脸惊愕,而谷虚则是神色淡然,让人看不出什么表情。 「官盟主有话不妨直言。」 剑尊心里一阵腻歪,官御天说的这些话或许是真的,但这跟自己有什呢关系,本来铸剑城就做好了对付两派联手的准备,不论如何出招,他们的排布是绝对不会轻易改变的,不过剑尊倒是想看看这官御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赫连霸杀了贵派的玄剑双英,此仇焉可不报,本派更是与赫连霸打生打死,早已是结下血海深仇,咱们双方可谓是有这共同的敌人,为何不先将赫连霸解决,然后再决定凌霜剑的归属?」 「官盟主原来是这样打算的,倒是让老夫有些意外,不过老夫倒想知道这凌霜剑如何归属,看官盟主神色,似乎心里已是有了成算。」 剑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噁心,这一段时日不见,这官御天的变化还真是不小,一改往日霸道无伦,变得阴险狡诈,一时之间倒是让他有些看不清了。 「城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凌霜剑之所以放在铸剑城锻造,乃是魔剑遗族留下的锻造方法,也是因为这些锻造技巧,铸剑城才能在短短六十载的时间内一举恢复往日的荣光,这份恩情不可谓不大,本盟主身为魔剑遗族的传人,很本可以你我两家祖上定约取走凌霜剑,但是本盟主也知道贵派劳苦功高,因此愿意来一场斗剑,以定此剑归属,不知城主意下如何?」 谷虚听完这话,淡淡的看了官御天一眼,心中已是明白官御天的目的,他这是看到铸剑城一方实力不在至尊盟之下,想要用斗剑的方式缩小两方的差距,而且他也拿捏准了铸剑城这一方不会行卑劣之手,所以才光明正大的邀斗。 「官御天这样想倒是不失为一招好招,但是已经太晚了,铸剑城整体备战全都是按照针对至尊盟与赫连霸两方,不会打乱自己的节奏,否则前期积攒的优势都会丧失,剑尊定不会同意。」 就在谷虚沉思之际,剑尊淡声回道:「官盟主此言听上去虽是合理,但是本座却是难以贊同,剑家虽是接收了魔剑遗族的锻造技巧,但是这期间也是每隔五年便送上一批品质上乘的剑器,六十年下来,也算是还清了恩情,除此之外,六十年来,贵方一直不闻不问,只待神剑出世之日前来,试问又将剑家六十年倾注的心血置于何地!」 剑尊掷地有声的话让官御天神色微沉,心中很是不悦,但是现在还不是正式翻脸的时候,沉吟半晌之后,轻笑道:「既是如此,那此议暂且搁下,那不如还是先谈一谈如何对付赫连霸如何,此人终究是一个障碍,还是尽早除掉为好。」 「即是对你我两方都有好处之事,本座没有拒绝的理由,不知官盟主可有什么良策没有?」 剑尊目光紧盯着官御天,这里毕竟是铸剑城,看看他能耍什么花样,若是能不费力的除掉赫连霸那是最好,即使不成,也要趁机除掉至尊盟几个人,等到神剑出世之日,也能减轻一些压力。 「赫连霸老奸巨猾,行事素来谨慎,此事仅凭我一家实在难以成事,还得需要城主的帮助。」 「哦,愿闻其详。」 「日前,本盟主与赫连霸定盟,在凌霜剑出世之日,便放出赤色焰火作为信号,一举攻进城来,而我等可以利用这事做些文章。」 剑尊瞳孔微缩,沉声道:「具体如何?」 「在神剑出世前一日放出焰火,但是为了瞒过赫连霸,凌霜剑剑光沖霄也需得做的像模像样。」 说完之后,官御天看向剑尊身边的谷虚。 听到官御天这话,剑尊顿时反应过来,心中冷笑一声,官御天的算盘还真是打的响,到头来竟是将注意打在了谷虚道长身上,城中能有此能力的唯有道长一人,要是同意此举,无疑会折损道长功力,到的次日神剑真正出世,对付箭隐很可能会有些吃力。 就在剑尊准备拒绝之时,突然耳边传来谷虚的声音。 「城主可答应下来,正好贫道可将阵法一併布置妥当。」 剑尊听到,心中转念,随后对着官御天道:「官盟主此计甚妙,本座可以应允,只是在此期间,铸剑城恐怕无法精心招待诸位。」 「这却无妨,我等正好可以尽览城中诸景,城主可否派一得力之人充当嚮导。」 官御天听到剑尊同意下来,眼中微光一闪。 「剑尊这么轻易地答应下来,必然是经过谷虚的同意,此人莫非真的多箭隐有必胜的把握么?」 不论如何,官御天自认为自己已是尽可能的缩小两方的差距,只要箭隐能拖住谷虚一时三刻,自己有信心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剑尊。 「这却容易。」 剑尊一口答应下来,准备找几个机灵的弟子领着官御天他们在城内逛一逛。 「好,那便如此说定。」 剑尊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对着剑雄道:「雄儿,你带着官盟主去清心苑,一应饮食都要上心。」 「是。」 奸雄闻言起身道一声是。 官御天见状对着剑尊和谷虚抱拳一礼,对其他人则是点点头,便跟着剑雄离开剑殿。 「城主,官御天将赫连霸这样卖了,必是有更大的企图。」 看着官御天离开后后,剑阳立刻出言说出自己的看法,皇甫长恨闻言也是沉声道:「不论官御天想要怎么做,咱们之前的排布也不能撤,关键时刻改换策略,乃是大忌,绝不可取。」 死心师太见状,淡声道:「诸位也不要小看了赫连霸,此人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他与官御天结盟,在贫尼看来不过是各怀鬼胎,暗地里定然也是留了一手,官御天卖了他,关键时刻,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卖了至尊盟。」 「师太所言不错,官御天此人我知道不多,凌霜剑只有一柄,但是赫连霸绝不会是心甘情愿为他人做嫁衣的,最大的可能便是等着我与至尊盟拼个两败俱伤,他出来收拾残局,不过赫连霸也不是愚蠢之辈,未必不会想到官御天今日此举,很有可能在官御天设计他的时候,他不会上当,只会暗中潜伏,静候凌霜剑出世之日。 到了那天,咱们双方只会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凌霜剑上,一旦交起手来,一时半会可就停不下来了,这时候他要是率众突袭,倒是有很大的可能打我们个措手不及。」 酒中仙一番话说完,在场众人沉默片刻,酒中仙说的在他们看来有很大可能。 「依照我的意思,若是赫连霸等人不上当,咱们便按照原定的策略,利用阵法将他们各个击破,如此不用费太多心力。」 「嗯,阵法之事还请道长多多费心,但是咱们也不能让官御天看出破绽,这段时日,诸位就在各自居所修养,不到必要之时不用出关,静待神剑出世即可。」 剑阳等七位长老闻言皆是肃容称是,皇甫长恨等人则是点了点头,剑尊见状再是寒暄几句后,众人便各自散去,不会一会,剑殿之中仅剩下剑尊与谷虚。 「道长,官御天的实力又是长进许多,若是单打独斗,依靠我的乘龙斩绝对难以应付他的先天罡气。」 自从官御天进入大殿之后,剑尊就无时无刻不在观察官御天,未出手试探,单从对方身上流露出的气息来看,官御天几乎是摸到了先天之境的门槛,那股浑厚气势让他也是心惊不已。 「城主看得不错,官御天的玄窍已是开启,只待神剑出世之日带来的灵气灌顶便可一举踏入此境,不过这一步十分危险,若是承受不住,便会被灵气撑爆,而若是畏首畏尾,便会失去这唯一的机会,因此这其中把握的度要十分精准。」 谷虚对官御天也是十分赞赏,此界灵气充足,足以支撑绝顶高手踏入先天,但是自身短板明显之人则永远不可能达到此境,赫连霸与剑尊都在此列。 反观官御天内外兼修,攻防并重,若是没有谷虚,此界之中,天下第一人非他莫属,要不是后来太过重视任千行,凌霜剑在握的他,就算是箭隐也要掂量掂量能不能击败他。 「城主与官御天交手之时,只需要拖住半个时辰便足矣,剩下的事情便交给贫道来处理。」 剑尊闻言则是沉声道:「铸剑城不能将所有的压力全都放在道长身上,剑某虽是不济,单定会竭尽所能拦住官御天,剑某可以出事,但是道长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谷虚听到这话,轻笑一声,随即点了点头。 另一边,剑雄领着官御天来到清心苑,苑门上已是点上了灯笼,散发着橙红色的光芒,将半丈之地照的纤毫毕现。 「铸剑城的夜照火,贵派费心了。」官御天看着那柔和的灯光,不由称赞一声。 这夜照火也不知是什么材料所造,点燃之后,可驱散周丈黑暗,隐遁身法在此之下难掩行踪。 「官盟主乃是贵客,一切都是城主吩咐,前辈若是没有别的事,晚辈便先告退了。」 剑雄抱拳一礼后,迈步离去。 「师父。」 任千行从苑内走出来,站到官御天身边,后者也不转身,淡声问道:「此子你有几分把握击败。」 「三十招内。」 官御天听到这话,转过身来,看着他道:「三十招,太过武断了,依照为师来看,百招之内,你根本拿不下他,就算动用一剑隔世,你的胜算也不过占六成。」 「师父何出此言?」 「此子的乘龙斩至少已是练到第七重,而且身上有一股与谷虚十分相似的逍遥之意,必然学了谷虚一些招数,此人所用之招从未在武林上出现,一旦对阵起来,你需要划时间去适应。」 任千行闻言眉头一皱,不过他还是说道:「不论他使出什么招数,我自一剑破之!」 「好!」 官御天满意的看着任千行,拍了拍他的肩膀,二人一前一后走进清心苑,与众人相谈半夜之后,只见清心苑内数道黑影飞出,劲风呼啸,晃得灯笼摇摆不止,灯光明灭不定,地上的夜照光映出的黑影一闪而逝,眨眼消失不见。 (本章完) 第420章 暗手 第420章 暗手 深夜,铸剑城,火山岩窟。 几道黑影聚在山脚之下,看着面前矗立的黑色山峰,虽然离着山道仍有数丈,但是那股灼热气浪仍是扑面而来。 「动手。」 为首那人沉声一语,随即四人当即从包裹中取出隔热衣,换好之后,四人两两一组分别从两个方向攀登上去,那些守山弟子似乎是毫无察觉,片刻之后,四人已是轻松的到了山腰之处。 「逐铸剑城对这紧要之地为何守备如此松,难道这其中有诈不成。」为首的黑衣人眉头紧皱,不过到了此刻,不论铸剑城有什么目睹,他们已是不在乎了。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对着身边的同伴招呼一声,二人轻功一运,躲过巡逻,轻而易举的来到山腰处的石门,看着石门之上写着禁地的石匾,二人对视一眼,随即轻步上前,伸手一按,只见石门缓缓打开,二人留下暗记之后,趁着机会立刻蹿了进去,就在二人消失后,巡逻队绕了回来。 「告诉里面的人,鱼儿已经上钩了。」 巡逻队长看着石门之上那并不明显的暗记,对着身边亲信吩咐一声,那亲信当即道一声是,只见他来到石门之前,伸手敲动石门,三声轻响过后,亲信转身回来。 「队长,已经传过去了。」 「嗯。」 那巡逻队长点了点头,继续带着人巡逻,而就在三人离开半刻之后,另外二人也是来到这里,看着石门上的暗记,二人不假思索的推开石门,朝着里面奔去,但是他们不知道是,这石门虽然只有一座,但是却能通往不同的地方。 山窟之中,卫洸双眼扫视着两侧嵌满夜明珠的山壁,在山道中行走一会后,卫洸心中已是有些不妙,按理说越往山窟中心去,体外温度越高才是,但是他们二人这一路行来,却是感觉外间越来越冷,山壁之上挂着的冰屑则是佐证。 「卫统领,事情不对,咱们是中了陷阱了。」 另一个黑衣人袁翔此刻也是反应过来,心中不由一沉,伸手拔出短刀,朝着山壁斩去,只听当的一声,刀锋斩在石壁之上,除了溅起几星火花之外,一点痕迹也未留下,此景看的卫洸脸色凝重起来。 「速撤!」 卫洸对着脸色阴沉的袁翔招呼一声,二人急忙朝着原路返回,但是就在此时,只听一声石门落地之声,一堵厚重石墙封死了二人的退路,同时两侧山壁之上的夜明珠朝内一缩,一个个孔洞露在二人面前,卫洸见此顿时脸色大变。 「小心!」 卫洸话音方落,只听一声声机括响动之声在他们耳边响起,嗖嗖破空之声疾射而至,只见一片短箭疾雨铺天盖地的射来,二人急忙抽兵格挡,且战且退,不知不觉间,二人又是朝内前行了丈许。 「看来对方是想要逼着咱们往前走,既是如此,那老夫就看看到底他们耍得什么花样。」 卫洸深吸一口气,吞服几枚丹药后,恢复几分元气,看向一旁手臂中箭的袁翔,走到他身边,看着伤口处已是黑红一片,隐隐有发烂的迹象,略一皱眉,伸指点住穴道,一掌抵住他的后背,一股真气流窜全身,将侵入他体内的火毒包裹起来,一声闷哼响起,袁翔张嘴吐出一口乌黑的血团,散发着灼热气息。 「幸好服下了清脉丹,否则这火毒会扎根在丹田,怎么样,还能动么?」 卫洸收回手掌,看向气色略有好转的袁翔,后者闻言则直起身体,吞服几枚丹药后,摇了摇头,沉声道:「无碍,这点小伤还撑得住,统领,现在咱们该这么办,难道要照着敌人给咱们安排的路走下去么?」 「后路已被断龙石封死,除了继续向前别无他法,左右咱们出来之前已是抱着必死之心,既然对方想要耍弄咱们,咱就让他看看谁是最后的赢家。」 袁翔闻听此言,顿受鼓舞。 就在二人朝着山窟深处行去之时,另一边的二人则是同样遇到了袭击,此二人武功只是中下,但仗着一身身法却是完美的躲开攻袭,来到断崖之处。 「李统领,这?」 王琛看着前面那道铁索桥,下面则是滚滚岩浆,甫一靠近,一股炙热之力顿时让他颇感不适,一旁的李游看着那铁索桥也是脸色微变,想要过去,只有这一条路,但是稍有不慎,便是尸骨无存的下场,李游心中正自犹豫不决之时,突然身后山道之中传来隆隆巨响。 「不好,李统领,那石球又是滚来了。」 王琛惊呼一声,脸色大变,李游听到这声音也是心中大惊,方才他们二人好不容易将石球打入山体,没想到又来一个,听着越来越近的声音,李游当机立断,对着王琛招呼一声,二人快速踏上铁索桥,只是踏上瞬间,一股澎湃热力从脚底直蹿脑门,二人急忙运气抵挡,运起轻功直往对面奔去。 「快点!」 李游脚步飞快,眨眼之间距离对面已是不足半丈,身体一个前沖,安全落地,转回身来看着仍在疾奔的王琛,焦急大喊一声,看到滚球出现的时候,李游眼神顿时一厉,从怀中取出三道飞镖,对着王琛喊一声低头,后者急忙一矮身,只听嗖嗖三道锐器从他头顶飞过。 叮叮叮三声清脆声音响起,那滚落的石球被这三道飞镖稍稍一阻,速度微微一缓,但很快又是继续滚动向前,直接冲上了铁索桥,而就在石球上了铁索桥的一瞬间,桥身承受不住压力,顿时裂开。 听着后面断裂之声,王琛不敢回身顾看,此刻他距离对面还有丈许,当下朝着对面扔出一道飞爪,结结实实的抓在石壁之上,一个翻身收拢,借着摆动之力,王琛一跃半空,在桥身断裂到自己这边之时,已是脱离险境。 李游见状顿时松下一口气,但是就在此时,突然桥下岩浆猛然爆发,一道道焰流直冲上来,王琛面色大变,急忙左右晃动,这才堪堪躲过,但是身上衣服却是被点燃,轰的一声,王琛瞬间变成一个火人,只把李游看的目瞪口呆。 「不好!」 李游当即抓住那飞爪锁链,用力向上一拉,王琛顿时被拽了上来,翻到在地,不停滚动,李游急忙上前扑灭火焰,折腾了好一会,那火焰才被扑灭。 「怎么样?」 「只是一些皮外伤,没有大碍。」王琛死里逃生,心情十分激动,用药膏涂抹伤口,清凉之感让他舒坦不少。 「走,此地不能久留。」 李游扫了四周一眼,入目所见都是赤色岩石,招呼王琛一声,二人快步离去。 就在至尊盟四人闯入山窟的时候,火山机关总室中,剑雄与四大剑使借用机关制动,将四人行踪牢牢掌握在手中。 「少城主,两人闯入寒潭,两人闯入焰海。」 「嗯,这四人也不简单,速战速决,不能让他们有任何机会。」 「是。」 龙剑使应声下来,转身下去布置,过了一会后,龙剑使回来对着剑雄一点头。 就在此时,有人前来回禀,说清心苑那里又有人出来,朝着剑殿方向而去,剑雄闻言后神色不变,只淡淡的回了一声知道了,便挥手让那人离去。 「剑殿那处自有城主应付,咱们不用分心他顾,别到头来全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山窟某处,卫洸与袁翔浑身颤抖的看着面前的一方冒着寒气的大池,上面还飘浮着冰块。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何火山之中还留有如此寒冷之地。」 袁翔哈了一口气,搓了搓手。 「若是我所料不错的话,应该是淬火用的寒潭水,这地方森冷至极,很容易消磨精神,不能久留,快走。」 卫洸伸手摸了摸那池水,顿时一股刺骨寒意直灌丹田,卫洸心中大惊,急忙缩回手,只是这短短的半个呼吸,指尖上已是蒙上一层薄薄的冰霜。 「这前面似乎没有路了。」 袁翔绕着寒潭走了一圈,没有发现出口,卫洸见状眼神一闪,站在一处高台上,目光俯视着那一方水池,手中寒芒一闪,一道系丝飞镖直射寒潭,但是就在如水一瞬间,那飞镖竟是被冻住,寒气更是顺着丝线朝着卫洸涌来,后者见状急忙并指一划,将丝线切断。 「统领,莫非这齣口就隐藏在寒潭中么?」 袁翔看着卫洸如此做,脑中顿时反应过来,卫洸闻言则是沉默半晌,最后缓缓说道:「出口肯定在水底,但是这水池寒气逼人,凭藉现在的真气,护体气罩最多只能坚持三刻,要是在这之前找不到出口,咱们非得冻死在这里不可。」 「左右都是一个死,还不如放手一搏,咱们此行算是彻底失败了,连凌霜剑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回去也是没脸。」 袁翔嘆息一声,到现在他那里还不明白,他们之所以如此轻易的潜入山窟,必是铸剑城有意让他们进来的,现在不提找到线索,先保住性命才是最要紧的。 「我先下去,你小心些。」 事到如今,卫洸也只能这样做,当下堵着袁翔吩咐一声,随后身体一跃跳入寒潭,噗通一声消失在袁翔眼中。 进入寒潭之后,护体气罩在寒气侵蚀下很快结成一层冰霜,眼前视线也渐渐模糊起来,卫洸见状真气一运,霎时一股暖流化开冰霜,寒潭水底之景顿时映入眼帘。 「这是!」 寒潭之上,袁翔在卫洸入水后,也是紧随其后跳入,但是他刚一入水,气罩浮现一瞬之时,突然脸色大变,只见气罩之上结成一层厚厚的冰霜,重力下坠,带着袁翔直往水底沉去,袁翔只来得及惨呼一声,瞬间气罩破裂,寒气袭身,袁翔顿时化成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下沉之势未止,数条赤色游鱼来回撞在那冰雕之上,咔嚓几声,袁翔尸体瞬间分裂。 就在卫洸与袁翔进入寒潭之时,另一边的李游与王琛也是顺着通道不断向前奔行,经过数个岔口,躲开三次攻击后,王琛最终还是不慎踩中机关,掉入岩浆中。 李游面色铁青的看着沉入岩浆中的王琛,嘆息一声,将半截飞爪丢进岩浆,随后继续向前疾奔,但是就在他进入一处宽敞大厅之时,突然四周燃起烛火,七座断龙石轰然落下,只留下前方一道门户。 「何方宵小敢闯我铸剑城禁地。」 一道浑厚声音在大厅中响起,李游顿时如临大敌,手中长剑横握在手,警惕的扫视四周,那声音响过数个呼吸后,李游眼中精光一闪,朝着那几座断龙石扔出几枚火雷子,轰轰连响,烟尘散去,李游看着那完好无损的断龙石顿时面色大变。 「怎有可能!」 就在此时,突来一道剑光直射进来,李游急忙挥剑一挡,叮叮三声,剑光四射,流星飞溅,李游只感一股巨力顺着剑身传递过来,真气一滞,剑身上挑破开束缚,翻身一落地,目光盯着那熟悉的身影。 「铸剑城四大剑使虎剑!」 李游心中微沉,铸剑城四大剑使他也知道,而且还研究过他们的,之前他还以为自己与四大剑使相差不远,但是方才一交手,却发现是大错特错,这虎剑使身为四大剑使之二,其功力已是不逊色至尊盟堂主一流,那位在其上的龙剑使又该是何等模样。 「看来贵派是早有预料。」 「原以为你们至少也要等上一段时间才会探路,没想到刚到铸剑城你们就如此沉不住气,也好,今夜就先拿你开刀,杀一杀你们的锐气,动手吧。」 虎剑使一语说完,抬手起剑,目光冷漠的看向李游,后者闻言沉默不语,手中长剑斜指,并指一划,一道剑光闪过,李游身影飘飞,一剑直刺而来,虎剑使见状,面无表情的将阔剑竖在身前,宛如天岳屹立,那剑光不偏不倚,叮的一声点在那阔剑之上。 李游这一剑势大浑沉,若是对面是走轻灵一路的剑手,或许会受制与他,但是偏偏虎剑使走的是杀伐之剑的路子,最是不惧此等招数,剑身一转,瞬间挪开李游的剑力,不仅如此,虎剑使左掌如惊雷一般,轰然打出一记「震山掌」,浑厚掌力,烈烈劲风直扑李游而去,同时一式「横锋削岳」扫向李游腰部,剑招并掌力,两股力量左右突袭,李游只来得及挥剑守御,那震山掌只能运气抵挡。 「砰」的一声,李游虽是当下剑招,但是却被震山掌狠狠击飞出去,虎剑使得势不饶人,就在他准备趁势攻上去的时候,突然身形一顿,急忙闪开,原地叮噹作响,只见那里插满了一片暗器。 (本章完) 第421章 失陷 第421章 失陷 「什么人!」 虎剑使闪身躲开暗处的飞镖,翻身落地之后,目光狠厉的看了一眼安然无恙的李游,随后双眼扫视四周,最后在一处未被烛火照亮的角落里发现了不对。 「叮」的一声,虎剑使朝着那处疾射一枚暗器,却见一道黑影闪过,暗器落在空处,那黑影飘飞落在烛台之上,蒙面下的一双漆黑眼眸让虎剑使心头一震。 「穿云流风步,你是苍鹰堡的人。」虎剑使冷声一语,道出此人来历。 李游闻言则是眼神一亮,不过还不等李游上前去搭讪,只见虎剑使身影急蹿,手中长剑直接横扫而至,犀利剑气在封闭石室之中不断飞射,李游此刻深受重伤,也不得挥剑格挡,而那蒙面人更是被虎剑使重点照顾,乘龙斩直接封死了他的退路,逼得他不得不正面迎敌。 「一个虎剑使都有如此功力,铸剑城底蕴实在是超乎想像。」 了如神神色一凛,看着冲来的烈烈剑气,聚力双掌,不闪不避,直接向前一推,只见一道青色龙捲呼啸而去,与那乘龙剑气交撞一处,顿时赤青两色光华闪烁不定,周遭诸物更是被劲风撕扯,那烛火先是一顿,随即便是同时熄灭,石室顿时陷入黑暗。 「速走!」 了如神一招挡下虎剑使的杀招,不敢与他过多纠缠,一个错身,趁着机会来到李游身边,伸手一抓,带着他直奔那唯一的出口而去,但是就在二人即将踏入出口之时,突然又是两道剑光疾射而至,了如神见状脸色顿时难看,甩袖一扫,又是两道罡风捲去,将剑光化解,但是这么一耽搁,身形慢了下来,看着挡在前方的两道熟悉身形,李游不觉心中胆颤。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四大剑使的凤剑使和麟剑使,铸剑城为对付我竟然派出三位剑使,看来我的面子还真不小。」 石室内又是恢复亮度,了如神脸色阴沉的看着朝着自己走来的一男一女。 凤剑使是一个长相柔弱,眸光犀利的劲装红衣女子,手中握着一柄狭长细剑,尾端挂着一条红绸。 而麟剑使则是一个面相清俊,身材高量,身着金黄戎装的英挺男子,其人目光清湛,看着蒙面的了如神,沉声道:「苍鹰堡主亲来,铸剑城自该以贵礼相迎,今夜即是到此,那几位便留在这里吧。」 麟剑使一语说完,了如神二人忽挺好的背后恶风传来,李游转身一看,悚然发觉那虎剑使又是攻了上来,比之前更为狂烈的乘龙斩携带千钧之力直扑而来。 与此同时,了如神只感眉心刺疼,脸色大变,急忙侧身回闪,只见一柄细剑飞射而至,其上森密剑气凝成一点,如切豆腐般,瞬间没入那坚硬石壁之上,未等了如神二人细看,前方炙热掌风后方森密剑气联袂出击,欲要将二人斩杀。 了如神见状急忙踏步游走,但是一连换了数个步伐,都未能脱出困境,不仅如此,随着他步伐踏进,那森密剑气与烈烈掌风更是填补缺漏,不断缩小他的腾挪空间,要是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半刻便会被困杀其中。 想到这里,了如神目光阴冷的看着正运气抵挡的李游,当下心中有了决定,悄无声息的来到李游身边,在对方难以置信的神情下,李游只觉眼前一黑,顿时失去知觉。 「砰」的一声,了如神在李游的尸体上注入一道真气,顺势甩向凤剑使二人,同时自己撑开护体气罩,隐藏在尸体后面向前疾奔。 李游的尸体没有遮护,在被抛向前方之时,便被掌风笼罩,浑身燃火,加上那森密剑气不断射出的窟窿,那火焰骤盛几分,而就在李游尸体距离凤剑使和麟剑使不足半丈的时候,虎剑使当即惊呼一声。 「快躲!」 凤剑使与麟剑使闻言对视一眼,非但没有躲开,反而双剑合璧,同时运力向前奋力一斩,只见一道宏烈剑光一闪而过,那李游将要炸开的尸体顿时被一切两半,残破的血肉未及落地便被气劲消弭。 而隐藏尸体后面的了如神则是在那剑光斩来一瞬,心中警兆浮现,不假思索弄出一个假身,在尸体被斩开瞬间,借着空隙,冲过凤剑使二人防御,直接从出口奔了出去,虎剑使看着那逃离的身影,顿时嘆息不已。 「杀了这些人不算什么,要是能将了如神留下来,那该多好。」 听着虎剑使的话,凤剑使没有说什么,只是不断嗡鸣的细剑显然让她也是心中不快。 「咱们得任务是将其余人等斩杀,至于了如神这样的高手,自有少城主和龙剑使对付。」 麟剑使还剑入鞘,看着一片狼藉的石室,对着二人道:「先将此地清理干净再说吧。」 了如神脱离三人困杀之后,又是来到一间石室,这石室内部空空荡荡,除了一座石床和一盏青铜灯外,再无其余,了如神双眼一扫,冷笑一声,当即来到那青铜盏旁边,吹灭烛火之后,伸手一转盏身,只听咔嚓一声,石室地面露出一个可容一人的洞口,了如神见状脸色一喜,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先是朝着里面扔出数枚夜明珠,耳朵竖起,没有听到其余声音,当即身体一矮,跳了进去。 而就在了如神进去之后,那地面顿时恢复如初,青铜盏也是重新燃起烛火,烛光摇曳之间,一道人影一闪而逝。 另一边的寒潭水底,卫洸看着呈现在自己面前的一座六角法台,其上灵光闪烁,台顶之上一道赤色光柱向着水底四周扩散,越是靠近法台的池水越是温暖,卫洸察觉异状,立刻朝着这边浮过来。 「此地应该是铸剑城压制寒潭所造,若是能将此地摧毁,或可找出出路。」 卫洸知道这寒潭必然是有泉眼的,否则不会在这火山之中能聚起这么大的一片湖泊,想到这里,卫洸奋力向前游动,就在他即将要靠近法台之时,只见水底突然暴动,一股股激流不断沖射过来,卫洸见状顿时脸色大变,现在他真气耗损不小,又是在水底,十成功力发挥不到七成。 当下不及细想,卫洸急忙运起气罩抵挡水流冲击,接连被三股激流冲撞,震得气罩闪烁不定,甚至是扭曲变形,而身处其中的卫洸则更是痛苦不堪,浑身上下被来回挤压,欲要将自己挤成一团烂肉。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非得被挤成肉泥不可。」 卫洸看着布满裂纹的气罩,深吸一口气,当即真气一引,借着最后一股力前冲到法台边上,就在双手扣住法台边缘之时,那气罩陡然破碎,一股寒热之力瞬间包裹住卫洸,后者顿时一个激灵,急忙向上一蹿,直接游到了法台之上。 等到了法台上,卫洸才看到那散发红色光柱的竟是一个漂浮在空的六棱晶石,卫洸瞳孔微缩,随即伸手朝着那晶石抓去,但是就在此时,突然卫洸一个恍惚,等到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竟是站在了法台中间,而那晶石却是已经消失不见,卫洸暗道一声不好,就要转身离去,此刻却觉脚下一冷,低头一看,自己脚下竟是凭空出现了一层冰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身上蔓延。 「中计了!」卫洸向着四下一扫,这才发现,什么法台晶石全都消失不见,感受到的只有那股刺骨寒意。 「幻阵。」 两字说完,水流一卷,卫洸瞬间被冻成一座冰雕,最后捲入水底,眨眼间消失不见。 另一边的了如神进入秘洞之中,借着夜明珠的光辉,谨慎的向前走去,最后来到一处挂满各式长剑的大厅,大厅墙壁之上皆是深浅不一的剑痕。 了如神越看越心惊,这剑痕看时日至少也有五六十年了,但是上面残存的剑气仍是没有完全消散。 「这地方应该是铸剑城存放历代先人兵刃的地方,只是为何如此简陋?」 了如神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他也不敢轻动那些长剑,看了一眼四周的阵势布局,掐指运算片刻,最后确定这里布置的应该是一方八方聚真的阵法,抽调火山之灵,维持此地长剑不毁。 「这阵法倒是有些意思,不过存世太久,阵力消散不少,倒是给了老夫机会,生门在东,呵,若是剑尊发现此地被毁,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表情。」 了如神冷笑一声,当即脚踏七星,手上寒光一闪,三枚飞镖呈品字形落在东面的一处石壁上,只听轰隆一声,大厅内的长剑皆是嗡鸣不止,一道道锋锐剑气迅速充斥整座大厅,了如神见状脸色不变,身外一道黑白气罩浮现,那剑气击在上面皆是被弹射出去。 阵势被强行应发,了如神当即按照破阵之法,一边挡住剑气攻袭,一边朝着生门那处扔出一面七星小旗,七星旗正正落在那三枚飞镖中间,真气一激,其上灵光一闪,三道蓝色幽光瞬间灌入三枚飞镖之中,只听咔嚓一声,三枚飞镖如水体融入石壁,石壁登时被融开三个拳头大小的孔洞,且还在不断扩大,逐渐变成一个孔洞。 「就是现在。」 了如神眼中精光一闪,身影瞬动,顶着剑气攻袭,一掌印在那孔洞之上,只听轰隆一声,石壁瞬间被摧毁,露出一条较为宽敞的通道,而就在石壁被摧毁之时,大厅之中的长剑皆是停止嗡鸣,剑气也是消散一空,了如神吐出一口浊气,抽出腰间的羽扇,神态从容的向着外间走去。 「不过如此。」 了如神冷哼一声,掐指再算,确认这条通道便是生路,当即轻功疾运,不过半刻,了如神感受到一股清新空气顺风传来,脸上喜色一闪而逝。 「了如神,哪里走!」 一声娇喝传来,同时两道剑光疾射而至,了如神闻言顿时心神一震,回首看去,只见两道身影翩然飞来,位在前列的正是剑雄,其后跟着的是龙剑使。 「小辈无礼。」 了如神冷哼一声,手中羽扇轻挥,一团蓝色罡风席荡而去,那两道剑光尽数被吞没进去,看的剑雄与龙剑使神色微凝。 「呵,夜半三更闯我禁地,这可不是前辈所为,破了我铸剑城的规矩,任何人都要付出代价。」 剑雄身影翩飞,手中烈血剑散发灼灼赤芒,乘龙剑气在此剑加持之下,更添三分威严,只听一声龙吟声起,一道由剑气组成的炽烈火龙,舞爪奔腾,扑向了如神。 与此同时,龙剑使同运乘龙斩,一道道赤色剑光如雨点般射向了如神,后者见状也是脸色凝重,这二人虽然对他没有威胁,但是三五招之内自己根本拿不下他们,此地动静太大,必然引来剑尊等人。 心念至此,了如神不欲与二人争锋,当即身影瞬化,两道身影各是迎向两人杀招,自己则是趁此机会,转身向着山下奔去。 呲呲两声轻响,了如神的两道幻影瞬间被斩灭,剑雄看着已经远去的了如神,对着龙剑使招呼一声,二人立刻追赶了如神。 察觉背后传来的声音,了如神脸色阴沉不定,这铸剑城还真是守得滴水不漏,现在闯进山窟的四人恐怕已是凶多吉少了。 「这一行连凌霜剑的位置都没能探清,此番回去少不得要被官御天迁怒了。」 一想到变得神秘莫测的官御天,了如神心头有些发寒,自从自己回到至尊盟后,明显感觉到官御天对自己的信任大不如前,也不知道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二人穷追不捨,或许可以试着引到一处将他们擒下,作为一个筹码。」 了如神心中电转飞闪,回头看了一眼紧追不捨的二人,心中已是有了定计,当下速度一缓,彼此双方距离又是进一步拉近,跟在后面的剑雄与龙剑使见状,对视一眼,随后速度不减反增,直冲了如神而去,再距离了如神不过丈许的时候,只见龙剑使伸手取出一个银色铁球,真气一激,朝着正在疾奔的了如神一甩,只听机括开启之声,那铁球竟是裂开,从中撒出一张细密的银丝网,罩着了如神落去。 「千丝索命网!」 了如神神色数变,随后反应迅速的朝着那银丝网掷去一枚赤雷珠,轰然炸开,直接将银丝网震落一旁,但是惊爆之声却也惊醒了大部分人。 「走。」 看着城中逐渐亮起的烛火,了如神脚步飞快的向着另一个方向奔去,很快将剑雄二人远远甩开,但是还没等他松口气的时候,一道冷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了如神,老夫已是恭候多时了。」 (本章完) 第422章 定波 第422章 定波 铸剑城,火山石窟之下,了如神目光阴冷的看着缓步行来的皇甫长恨,不由分说,手上羽扇一挥,一片寒芒疾射而出,皇甫长恨见状身影飘动,脚下九宫步轻挪闪移,轻松躲开暗器,同时只听一声霹雳声响,一条赤红长鞭携带风雷之音朝着了如神打去。 了如神见状顿时心头微凛,多日不见,皇甫长恨的千里鞭雷又是精进许多,此刻不宜与他过多纠缠,当下身影腾挪,凌空一掌轰然打出,厉风狂啸,沙尘飞扬,此掌乃是天机门九大秘技之一的「呼风」,虽然威力只在中下,但是用来断后却是最佳的手段。 只见呼风掌一出,那赤红长鞭登时被劲风所扰,鞭头一歪,直接偏过了如神的要害,直接插进旁边的岩石之中,皇甫长恨看着袭来的呼风掌,神色不变,手腕一抖,那赤红长鞭竟是拽着半截岩石直冲了如神撞去,自己则是轰出一记「搬山拳」,浑厚掌力与阴柔掌力对撞,登时气劲横扫,烟尘瀰漫。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而另一边的了如神见到袭来的岩石,身影瞬动,手中羽扇骤然一亮,随时向下一划,只见一道犀利寒光闪过,那岩石竟是被整齐的一分为二,但是就在岩石被切开之时,隐藏其中的长鞭如一条蛟龙般,朝着了如神捲去。 「雕虫小技。」 了如神耳朵微动,冷哼一声后,羽扇旋转,当的一声,长鞭正正击在了羽扇之上,好似金铁交撞之声,了如神只感一股真力顺着长鞭涌来,当下不在反抗,借着这股真气,飞快地向外疾奔,等到皇甫长恨反应过来后,了如神已是不见了踪影。 「皇甫前辈。」 剑雄与龙剑使一同来到,看着望向远方的皇甫长恨,二人对视一眼,快步走了上来。 「前辈,了如神他……」 「了如神心机深沉,武功不弱,老夫还是没能留下他,不过他硬受了老夫一记千里鞭雷,两三个月内,根本无法使出全力,可惜,可惜。」 皇甫长恨心中不由懊悔,原想着稳扎稳打,没想到了如神竟能下此血本,捨弃大半功力在这,要是早知如此,自己也该拼尽全力,彻底除掉他这个叛徒。 「前辈不用太过自责,了如神中了前辈杀招,已是不成气候,看来神剑出世之日他是赶不上了,少了他的助力,咱们也可轻松些许,前辈,天马上就要亮了,操劳一夜,还是回去休息吧。」 皇甫长恨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对着剑雄道:「了如神中了千里鞭雷,即使他能恢复如初,但是三个月内,他的膻中穴便是一个弱点,只要强攻此处,必能收到奇效。」 「多谢前辈指点,晚辈定会告知诸人。」 皇甫长恨听到此话,再没有别的叮嘱,转身向着山下走去。 「龙剑使,立刻将今夜发生的事情写成陈述告知城主和谷虚道长,至于其他人那处,只要他们不问,便不用多言。」 「是,属下遵命。」 龙剑使应声称是,见剑雄没有别的吩咐,当即向着山下奔去,他脚程不慢,半个时辰后,已是来到灯火通明的剑殿,经过通禀后,来到殿内,发现殿内除了剑尊之外,谷虚道长也在这里。 见礼之后,龙剑使不待二人询问,便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在听到了如神出现的时候,剑尊眼中精光一闪。 「这个了如神一向是高深莫测,明哲保身,不做无把握之事,为何今夜却是甘冒风险探我禁地,道长,你怎么看?」 「依贫道而言,原因有二,其一,官御天直接命令,他无法拒绝;其二,自己擅自决定,没有经过官御天的同意,但是从方才龙剑使说的情况来看,此人做事很是卖力,不论是哪一种,都能证明此人也是一个有着极大野心之人,要不然犯不着在神剑未出世之前就如此的迫不及待。」 谷虚淡淡一语,剑尊闻听过后也是连连点头,沉声道:「了如神向来趋利避害,此回闯入火山石窟,必然是有他的道理,不过幸好有道长事先布下的两仪干坤阵,那些贼人才能兵不血刃的解决。」 「沾染了杀劫,两仪干坤阵已是不能再用,正好腾出空间来布置那遮天迷尘阵,在此期间,城主万不可让闲杂人等接近,等到阵成之日,贫道会提前通知。」 「一切便有劳道长了,所用诸物,道长可随意调配。」 谷虚闻言点了点头,再是与剑尊商议一二后,谷虚对着剑尊一礼之后,身影渐渐散去,只把下方的龙剑使看得目瞪口呆,神色大变。 「城主,道长这是……」 龙剑使自认为也是见多识广,也亲眼见过道长施展过不少妙术,但是却从来没有像今夜这般让他震惊,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这样在他面前消失。 「道长已是仙神之流的人物,非我等凡俗所能领悟,下去认真做事,值此关键之时,绝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是。」 见剑尊没有别的吩咐,龙剑使再是一礼后,倒退出了大殿。 另一边的清心苑中,官御天与任千行相对而作,桌面上摆着一张棋盘,其上黑白棋子的颤抖十分胶着,官御天再是捻起一枚黑子落在一处,顿时吞吃掉任千行数枚白字,后者见状不慌不忙,伸手拿出一枚白字,又是重新落在那空处。 「此地已是死路,你把这枚棋子放在这,无疑是自取灭亡。」 官御天没有急着落子,看着棋盘上的局势,淡淡的说道。 「正是因为这里乃是一处死路,徒儿才想着置之死地而后生,师父时常教导,没有路,那就用自己手上的剑开出一条路来,师父向来知道徒儿是最不喜欢循规蹈矩的,有此一招倒也不算稀奇。」 官御天闻言,抬头看向烛光照映下的任千行,眸中神光飞扬,自生豪情,心中不由自贊自嘆,不愧是自己的儿子,有此胆色。 「说的不错,棋盘如战场,战场似棋盘,左右不过是调配布局,现在铸剑城已是占据先手,这次出手,恐怕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没有结果才是最坏的,坏的结果未必不是好结果。」 「呵,修炼一剑隔世竟是连你的性情都发生改变,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官御天伸手一拂,棋盘上的落子分类落入棋盒,轻笑一声,看着对面正襟危坐的任千行。 任千行闻言则是默然不语。 就在此时,外间传来轻步声,朱峎的声音响起。「盟主。」 「进来。」 朱峎推门而入,脸色难看的看向官御天,随后沉声道:「盟主,派出去的人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恐怕凶多吉少了。」 「意料之中,下去吧,在神剑出世之前,不要再轻举妄动。」 「属下遵命。」 朱峎再是一礼后退出房间。 「铸剑城禁地防御如此森严,师父,若是咱们进入其中,必会落入他们的算计。」 「这是明摆着的事,传闻火山石窟中有一只火凤凰,神力强大,但是一直没有出现过。」 任千行还是第一次听到有火凤凰,心中不由一震。 「师父,难道世上真的有这等灵物?」 「或许吧,不过为师却是有些相信,连九龙石都能出现,一只火凤凰又算得了什么,即使此物存在,也挡不住你的一剑隔世,或许还能沐浴灵物鲜血,让你的一剑隔世更上一层楼。」 「若真有此物,对弟子来说倒是好事了。」 任千行心中顿时一片火热,现在他的一剑隔世已是练到第六重,再有两重便可登临顶峰。 「好好休息,这段时间且先在城内逛一逛,多搜集一些看似无用的情报。」 「是,弟子遵命。」 「下去休息吧。」 官御天对着任千行挥了挥手,后者抱拳一礼后,转身出了房间,而就在任千行离开之后不久,官御天对着门外淡声道:「进来吧。」 一语方落,只见脸色苍白的了如神踉跄的走了进来,官御天扫了他一眼,道:「千里鞭雷,又是皇甫长恨,你们师兄弟可真是兄友弟恭。」 听着官御天阴阳怪气的话,了如神冷哼一声,沉声道:「要不是为了替盟主打探消息,我也不会变成这般模样,中了皇甫长恨一记杀招,两月之内根本无法动武。」 官御天听到这话,脸色一变,伸手扣住了如神的手腕,查探片刻后,官御天收回手,淡声道:「没有损伤到根基,还有的救,正好本盟主新近炼制了一炉炼真丸,这一瓶三十二粒就给你了,每隔三个时辰吞服一颗,保管你在一月时日内恢复如初,而且武功大进。」 说着话,官御天打开桌上的木盒,从中取出一个瓷瓶,递给了了如神,后者先是一怔,随后双手颤抖的接了过来,激动道:「这就是炼真丸,我之前一直听说过,但还是第一次见到此物,盟主大恩大德,了如神没齿难忘。」 也怪不得了如神如此激动,这炼真丸乃是至尊盟的独门圣药,疏通筋络,增补元气之妙用,寻常弟子服上一颗,炼化之后便可凭空增添五年功力,但是此物炼制极难,没有十年的准备,根本难以练成,且唯有为至尊盟立下大功之人才会赐下一粒,足以看出其珍贵程度,现在官御天一出手便是十二粒,着实让了如神大为震惊。 「只要用心为至尊盟做事,本盟主是不会吝啬的,说说吧,火山石窟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官御天不管了如神有什么目的,只要他不给自己拖后腿,一些出格的事情他也可以容忍。 了如神闻言,当即将丹瓶收起,神色一正道:「盟主,咱们对铸剑城的估计有些保守了,皇甫长恨就不说了,方才属下与剑雄和四大剑使交手,剑雄的武功几乎不下于任堂主,而四大剑使也几乎是一流高手中的中等,且三人合力组成的剑阵更是威力强大,要不是属下精通奇门遁甲,还真不容易从他们手中轻易逃出。」 「哦,铸剑城竟然还有此等剑阵,这倒是让本盟主有些兴趣了,看来这剑尊还藏着不少手段,三人已是让你困顿,要是四人同时出手,你有多大可能从中逃离?」 「不足五成。」 官御天脸色凝重几分,这五成看上去不少,但是这是因为了如神精通阵机,要是换做其他人,恐怕连两成都没有,想到这里,官御天不由心中一动,这四大剑使原本没有被他放在眼里,但是听了如神这么一说,这四人还是尽快除掉为好,但是至尊盟明面上的已是不能再动,为今之计唯有动用隐藏的暗手了。 「盟主,除了这四人之外,还要注意死心师太,她的七绝琴音在群斗之时发挥的作用很大。」 「此事本盟主自有打算,好了,你辛苦走这一遭,回去休息吧,静候我的消息。」 官御天摆了摆手,了如神见状道一声是,随后离开房间。 铸剑城外,一处高峰之上,赫连霸与长阳子并肩而立,看着远处灯火渐亮的城池,赫连霸淡声道:「官御天实在是太过沉不住气,这才第一日就弄出这么大的动静,铸剑城今后的防御将会更加森严,以后可就越发不好下手了。」 「现在动手不过是试探,官御天也不是蠢人,铸剑城若是真的加强戒备,反倒是中了官御天的计谋,精神一直紧绷,到了神剑出世那一日,不知还剩下多少战力。」 长阳子心中倒是对官御天这一手颇为赞嘆,化被动为主动,这样一来,却是将压力丢给铸剑城,其实要是铸剑城不要脸皮,直接趁着至尊盟不备直接出手,或能收到奇效,可惜剑尊此人…… 「说的也是,不过此事终究与咱们还是有些影响,长阳道兄,计划准备的怎么样了。」 「一切都在有序不紊的进行,现在四派人手已是暗中潜伏进了铸剑城,另有一部分隐藏城外,只待那神剑出世之日。」 「嗯,这就好,夺得凌霜剑是第一,毁掉铸剑城和至尊盟是第二,若是咱们运气好,这两件事或许可以一併完成,到的那是,就是咱们四派的天下了。」 「正是如此,现在武林风波不静,合该我等之辈扭转局势,理定干坤!」 (本章完) 第423章 神剑出世 第423章 神剑出世 火山石窟中,谷虚收回双手,目光扫视着焰池四周的八块青石板,其上五彩光芒闪烁,流转不定,交织成一道道晦涩难懂的奇异符文,谷虚再是打出最后一道印诀,只见八块青石板轰然一震,随后其上光芒急速收敛,缓缓下沉地面,只留下八个造型古朴的兽头。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外间有遮天迷尘阵,内里有八兽御天阵,当可万无一失。」 这八兽御天阵也是谷虚从梦幻无极中参悟得来,此阵是以吸取八种异兽的真力为基,压制灵性之物,不过谷虚嫌弃此阵太过有伤天和,便以异兽鲜血为引子,勾连天星,组成此阵,只要天星不灭,鲜血不枯,此阵便可一直运转下去。 「道长,外面已是检查过了,没有遗漏。」 谷虚正在检查阵法之时,剑雄缓步走了进来。 「嗯,那遮天迷尘阵非同小可,告诉下面的人,在阵法运转之时,各守阵位,不要随意走动,否则必会被阵力所伤。」 「是,晚辈已是通知下去,自今日起,凡是坐镇阵法的人选不得擅自离开,一应所需全都有城内调配,道长,你看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么?」 「随贫道去看看。」 谷虚闻言点了点头,朝着外面走去,剑雄急忙跟上。 「这九道门户至关重要,要是被破开一门,阵法威力便会衰弱一分,因此守阵之人至少也要一位一流好手坐镇,只要能坚持半个时辰,即使阵法被破,对大局也是产生不了任何影响。」 「道长放心,这些人选城内还是出的起的。」 剑雄此刻是底气十足,现在剑尊将此事全权交由他配合,于是便将城内隐藏的力量也是告知于她,她这才知道,原来铸剑城的高手竟有这么多,加上剑阳七位长老,足有十六人,虽然年龄都是不小,武功有所下降,但是坐镇守御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样便好,前夜至尊盟与赫连霸的人又是遣人来探,幸好你们守御得力,要不然还真的让他们找到凌霜剑所在。」 「还是道长神机妙算,要不是事先得了道长提醒,这一战还真是说不定会怎样。」 说到这里,剑雄也是不由暗暗心惊,距离至尊盟第一次探查意识过去半月,在月圆之夜,铸剑城举办庆典之时,竟然有人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后山,那时官御天和任千行等一众高层都在,剑尊等人也是慢慢放下戒心,但是却没有想到这些全都是障眼法,任千行等人虽是没动,但是却有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悍然闯入火山石窟。 守山弟子根本招架不住,连信号也来不及放出便被杀得一干二净,后来还是谷虚突然察觉后山不对劲,这才掐指一算,随后便由剑雄调兵遣将,将潜入山窟的一行人给堵住,一番激战过后,铸剑城一方一人未损,反倒是对面留下了几具尸体,要不是忌惮对面手上的赤雷珠,剑雄也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去,既是如此,在那些人撤离之后,仍是被剑雄抓住机会,又是干脆利落的斩杀几人。 「道长,那些人全都使剑,且招式狠辣,式式不留后手,这样的极端剑招晚辈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些莫不是道长之前所说的魔剑遗族?」 「不错,这魔剑遗族乃是五百年前大将军应顺天的后代,也是第一把凌霜剑的主人,只是后来其人与棋圣剑祖同归于尽,留下的后代又是成为众矢之的,被当时的武林各派围剿,一番惨烈的交战过后,残留的族人隐居避世,从此再武林中销声匿迹,连带着当时记载的书册也被故意销毁,因此你不知道这其中缘由,不过就在六十年前,此族又是悄然现世,将凌霜剑的铸造方法交给了你的祖父,希望重新铸造凌霜剑,一直到现在。」 顿了顿,看了看正自惊讶的剑雄,谷虚继续道:「官御天乃是魔剑遗族的嫡传子弟,此回取剑原是名正言顺,但是官御天此人心术不正,一旦神剑落入他的手中,整个武林都将被他统治,有能力有野心,还不知道他究竟会将武林的未来带到何处。」 谷虚一开始其实还是看好官御天的,但是在后续的考察中,发现其人太过孤傲,他在至尊盟在,他亡至尊盟亡,这不是谷虚想要看到的,之所以选择剑尊,其一便是他的野心没有官御天大,可控制一定范围,不会造成太大影响,其二便是有剑雄这样一个合格的继任者,虽是女儿身,但品行端正,且颇具威严,即使剑尊不幸身亡,剑雄也可快递将铸剑城掌握手中,这与官御天的继任者任千行完全是不一样的。 「想不到凌霜剑竟然还有这么一段往事,要不是道长说出来,晚辈还真是难以置信,依道长来看,那些魔剑遗族可能对铸剑城产生压力么?」 「只要按照贫道的安排去做,贫道可以保证,不论来多少敌手,半个时辰若是攻不下铸剑城,他们便再没有机会。」 听着道长肯定的言语,剑雄顿时心中一定,随后剑雄又想到了赫连霸,神色凝重道:「道长,赫连霸的风神怒有了防备和燕大哥的指点,倒是不足为惧,但是那能吸人功力的武功……」 「此法只能吸取比他功力浅的人,但是贫道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到时候再遮天迷尘阵中,赫连霸会如愿以偿的碰上他最不想遇见的对手,少城主尽可放心。」 谷虚对赫连霸完全看不上,最后还是要交给死心师太来对付,唯一能被他看在眼里的只有箭隐,之前二人隔空交了一手,算是势均力敌,不过只是试探,双方都没有使用全力。 「如此甚好,官御天自有城主对付,任千行便交由我,道长便专心应对那箭隐,剩下的人便利用阵法,逐个击破。」 「阵法也不是万能的,需得速战速决,若是在神剑出世之时还是拿不下官御天等人,后患无穷。」 谷虚已是尽可能的将己方优势发挥到最大,但是究竟能完整几成,谷虚心里也只有七八分的把握,剩下的全凭天意了。 「我倒要看看,这方世界的主要轨迹究竟能不能发生改变。」 就在谷虚与剑雄探查阵法之时,铸剑城内,官御天与任千行等等人在一个弟子的引领下,将城东所在粗略的逛了一遍。 「明日便是十二月十二,千行,你可准备好了。」 回到清心苑后,官御天独自留下任千行,让其他人散去。 「早已准备就绪,只待明日一战。」任千行右手抚摸剑鞘,言语十分平淡。 官御天闻言则是点了点头,淡声道:「好,明日一战定干坤,咱们师徒合力,定要将这武林掌握在你我手中。」 铸剑城外,赫连霸与长阳子,傅啸和赵谦围坐一圈,赫连霸呷了一口茶,看着远处的夕阳,淡声道:「诸位,明日便是神剑出世之日,成败在此一举,本座事先说好,在没有达成目的之前,谁要是敢有私心,本座拼着命也要将其带走,诸位可能明白?」 「赫连兄这话说的,咱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只有大家好了,个人的利益才能有保障,这点智慧咱们还是有的,是不是长阳真人。」 「傅掌门所言甚是,在三方势力中,咱们一方是最弱的,唯有团结一致才能发挥最大作用,赫连兄,这话便不用多言,还是再捋一遍咱们的谋划,看看其中有什么疏漏没有。」 一直沉默不言的赵谦闻言,嗡声道:「赫连兄,皇甫长恨的千里鞭雷已是练到最高层次,你可有把握对付?」 「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也有七八分,再说咱们也只是口头上答应官御天拦阻皇甫长恨与死心师太,具体拦住多少时间,还不是咱们决定么,之前说是一个时辰,不过本座觉得时间太长,诸位只要拖延半个时辰便可,半个时辰后,无论战况如何,立刻抽身。」 赫连霸此言一出,长阳子眼中精光一闪,随后赞嘆一声。 「赫连兄好计策,咱们一撤,皇甫长恨与死心师太不管剩下多少实力,势必会前去支援,到时候便会给至尊盟一方增加压力,咱们隐藏暗处,伺机而动,若是运气好的话,足以用赤雷珠将这两大巨派一同丧送在火山石窟中。」 傅啸与赵谦听到长阳子的话,顿时心中发寒,这老不死的手段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残忍,这火山石窟要是被炸开,整个铸剑城必然是保不住了,当真是歹毒,要是己方一着不慎,甚至也有可能失陷其中。 「长阳真人谋划周全,晚辈真佩服的五体投地,只是用赤雷珠,是不是有伤天和。」 赵谦眉头紧皱的看向一脸从容的长阳子,赫连霸闻言扫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而长阳子则是冷声道:「无毒不丈夫,咱们得目的是为了凌霜剑,势单力孤,再不用上非常手段,咱们非得被两派吞吃不可,赵兄孤家寡人一个,倒是无忧无虑,但是我等不得不为身后的宗派考虑,斩草除根才是正理。」 赵谦听到这话,顿时脸色微变,欲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傅啸及时止住话头,正声道:「长阳真人所言有理,赵兄的话也不错,赫连兄,这赤雷珠能少用便少用,万一暴露出去,引得整个武林讨伐,咱们即使替代了两派,也只会让其余门派心中忌惮。」 傅啸说完之后,赵谦沉默不语,长阳子则是冷笑一声,赫连霸见状沉声道:「傅掌门所言有理,不过关键之时,还是要保全自身,至于些许手段也是可以说的过去的,长阳道友,还是要注意些。」 「就依赫连兄。」 「我已是派人潜入铸剑城,咱们也该行动了。」 四人再是商议一会后,便各自散去,半个时辰后,一大队人马趁着月色,浩浩荡荡的朝着铸剑城而去,而他们虽然行踪隐秘,但是仍被铸剑城察觉,不到三刻后,消息已是送到了剑尊手上。 「果然是按捺不住了。」 剑尊冷笑一声,对着四大剑使吩咐道:「放松城门戒备,只要他们不主动出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到了火山石窟再教训他们。」 「是,属下遵命。」 龙剑使四人应声称是,转身下去,坐在下首的剑阳则是起身问道:「城主,不知道长那边……」 「道长早已将阵法布置完成,只待明日正午,便可将来犯之人一网打尽,诸位长老今夜便要养精蓄锐,明日之战不能有半分疏忽。」 虽然有着阵法护持,但是道长也说过,这阵法不是万能,时间越长,越是容易被找出破绽,所以他要做的的便是在半个时辰内,让来犯之敌折损大半,那些名单上的人,更是要第一时间除去。 剑阳等人听到这话也是点了点头,就在他们刚刚走出剑殿之时,剑尊突然神色陡变,蹿出剑殿,直往火山石窟那处奔去,八人不明所以,正自疑惑的时候,只见火山石窟方向一道灿灿白虹直冲云霄,光芒四射,驱逐黑暗,整个铸剑城顿时沐浴在白虹烈光之下,宛如白昼,即使远隔千里也能清晰见到。 与此同时,清心苑内,官御天与任千行皆是目光凝重的看着那道白虹,官御天更是心中感觉不妙,这白虹灿如骄阳,烈光横扫,要不是九龙石还在自己手上,他都以为是神剑出世了。 「师父?」 「事情有些不对,千行立刻带人跟我前去火山石窟。」 「是。」 任千行急忙下去招呼人手,不一会,朱峎薛剑等二十人人先后来到,官御天招呼箭隐一声,众人纷纷运起轻功直往火山石窟而去。 「赫连兄,这是如何一回事,神剑不是明日出世么?」 「或许是铸剑城搞得鬼,提前让神剑出世,若真是如此,带真是一步好棋,真人,计划有变,速速聚集人手,否则一切都来不及。」 赫连霸心里也是有些不安,这沖天白虹实在太过惊人,他现在已是顾不上其他了,凌霜剑绝不能落在两派手中,否则焉能有自己存身之地。 长阳子闻言也只待事情的严重性,在召集人手之时正好看到傅啸与赵谦急匆匆的走来,他来不及解释太多,简单说了几句,傅啸与长阳子各去召集人手,赵谦则是孤身一人来到高丘之上,目光深邃的看着那道搅云拨雾的白色光柱。 「事情开始变得有些意思了。」赵谦玩味一笑,随后转身离去。 (本章完) 第424章 箭矢 第424章 箭矢 铸剑城,火山石窟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谷虚看着焰池之中白芒大盛的凌霜剑,满意的点点头,并指一划,只见一道奇艺符文没入白芒之中,随之石窟之内明灭一瞬,等到恢复原状后,焰池之中的地火变成九条火龙,绕着凌霜剑不断盘旋,随着时间流逝,火龙渐渐消失,而凌霜剑的光芒则是更盛几分。 就在此时,谷虚心神微动,当即化出一道分身,让他留在此地镇守,本体身影一动,朝着外间奔去,此刻焰池之外,剑尊等人已是先后来到,看着那遮住焰池的气罩,剑尊不敢轻易动手,但是这样打的动静肯定会惊动官御天。 「城主,官御天马上就要到了,咱们还是按照道长事先的嘱咐,各自归阵吧。」 剑阳看着那层气罩,心里倒是没有多少担心,那凌霜剑未出世,只是一把寻常的兵刃,依着道长的本事,对付它是绰绰有余。 「嗯。」 剑尊闻言收回目光,对着四大剑使一点头,四人当即会意,立刻离开去各自的阵位镇守,剑尊又对剑阳八人道:「诸位长老且去,只要官御天一行人进入阵法,伺机而动,立刻将名单上的人斩杀。」 剑阳等人道一声是,转身离去,皇甫长恨见状也是走上前来,对着剑尊道:「城主,这里便先交给你了。」 说完之后,几人一同离去,按照之前的排布,皇甫长恨等人先要引着至尊盟等人进入阵法,随后联合剑阳等人聚力击杀阵中之人。 「爹。」 剑雄略有担心的看着焰池外的气罩,转睛看向同样担忧的剑尊,不觉出声。 剑尊神色凝重的看向气罩,正沉吟之时,突然心神微动,只见气罩之内,一道流光飞射过来,穿过气罩,落地之后显出谷虚的身影。 「道长!」 剑尊脸上一喜,急忙奔走过来,剑雄也是紧随其后。 「有劳城主担忧,贫道无事,凌霜剑之所以有此异状皆是贫道所为,这一计布时良久,终于成功了。」 在剑尊疑惑的时候,谷虚一指点在剑尊的眉心,后者身体微微一动,随后双眼浮现神采,渐渐明悟过来,自己之前与道长定计,要故意让官御天等人算错凌霜剑出世之日,天时一改,主动权都在自己掌握,之前为了保证计划顺利进行,剑尊请求谷虚将记忆封印,直到此刻,记忆重新回来。 「道长,一切都是准备就绪,只等官御天等人了。」 「嗯,现在己方占据大势,只要稳扎稳打,胜利终将是属于我等的,官御天箭隐等人已是来到山脚,另有四人正朝着铸剑城疾奔而至,应该是赫连霸一行人。」 「嗯,好厉害的箭术,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阵法破绽,不愧是后羿一族。」 谷虚赞嘆一声,剑尊闻言则是脸色微变,这阵法不过开启不到半刻,就被箭隐识破,果然厉害。 「箭隐便交由贫道来对付,焰池中有贫道分身坐镇,不会出什么乱子,城主需得尽快将九龙石拿到手,三个时辰内,必须将其投入凌霜剑中,否则此剑必会损毁。」 「道长放心。」 谷虚闻言对着剑尊一点头,身化流光,朝着遮天迷尘阵的东南角飞去,剑尊在谷虚离开后,再是看了一眼外间的气罩,心中一定,带着剑雄直奔阵法中枢所在。 片刻之前,官御天等人不费吹飞之力,轻易的上了山腰,在了如神奇门妙算之下,他们成功避开各种机关,但是就在他们来到一处大厅溶洞之时,突然厅内无故生出许多的白雾,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那白雾便将整个大厅充斥,火把都无法驱散,白茫茫一片,看得人眼力生疼。 官御天此刻突然感觉有些不对,伸手向着旁边一抓,却是落了空,挥袖一甩,却见那白雾骤散骤合,滚滚涌动而来,官御天不知这东西的古怪,手掌赤光一闪,一股灼热真力从身周不断向外扩散,那白雾涌动之势顿时止住,且蒙上一层殷红的颜色。 随着官御天沉喝一声,右手一握,那被染红的白雾瞬间如琉璃般破碎,显出一片空地来,定睛看去,只见他带来的那些人已是全都消失不见。 「阵法。」 官御天心念电转,很快反应过来,就在此时,突然耳边传来轻微的破空声,官御天身影一错,只听叮的一声,一道六棱飞镖插在地上,官御天见状伸手一吸,将那飞镖吸入手中,看了一会后,心中已是瞭然。 「藏头露尾,剑尊,枉你也是一代宗师,竟也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真是令人不齿,有本事与本盟主一对一决斗。」 官御天冷笑一声,随之掌中真力迸发,一记威龙神掌轰然打出,只听了龙吟之声响起,一道龙形掌气旋绕身侧,随着他心意操动,不断迫开那涌来的白雾。 「官御天,还是等你破开阵法再来与本城主较量吧。」 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剑尊的声音,渐渐低不可闻,官御天心中一沉,当下不假思索的从怀里掏出赤雷珠,真气一引,气罩护身之后,向外掷去,只听数声惊爆传来,烟尘滚荡数息之后,让官御天没有想到的是,这白雾非但没有被炸散,反而又是浓重不少。 「这白雾可用真气化解,但是外物却是适得其反,好算计。」 官御天脸色十分难看,这阵法必然是谷虚弄出来的,除了阻拦自己之外,还要尽力消耗自己的真气,这个一来,即使自己破开阵法,最后与剑尊决战的时候,也不会留下太多的真气。 与此同时,遮天迷尘阵东南,西北,西南,东北四处也是发生激战,不过重点还是在东南与西北两处交战最为激烈。 东南处,箭隐看着又是涌上来的白雾,面无表情的拉动弓弦,只听嘣的一声,弓弦产生的音波将白雾倒退回去,不仅如此,随着箭隐不断拉动弓弦,阵法四周的情形也被他尽收眼底,箭隐看着对着自己的那根石柱,眼中精光一闪,弯弓一道无形箭疾射而去,正正射在那石柱中心位置,只听咔嚓一声,那石柱登时布满裂纹,随着真力不断激发,石柱有些承受不住,最后轰隆一声,石柱崩塌,一块黯淡无光赤色晶石从中掉落出来,箭隐伸手将其捡起来,真气朝内一探,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有些意思。」 箭隐一把捏碎晶石,正要破阵而出的时候,突然脚步一顿,转身向着后面看去,只见一道挺拔的道影出现在他的眼中。 「阁下想必就是谷虚道长了。」箭隐脸色顿时凝重起来,这谷虚道人给他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这种感觉自从他出山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 「后羿族人,箭隐,贫道正是谷虚,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破开一处阵眼,当真不简单。」 谷虚上下扫了一眼箭隐,在箭隐身上有五种不同属性的力量,尤其是第五种,那股力量隐隐让自己有些忌惮。 「道长是要阻拦我。」 箭隐单手握弓,背后箭囊中的箭矢不停颤动,似乎要蹿出,箭隐脸色微变,伸手按住,一脸忌惮的看着谷虚,后者见状收回目光,淡声道:「此战旨在为武林扫清祸害,后羿一族一向奉行维持武林平稳的宗旨,你又何必掺和进来。」 「箭隐现在是至尊盟的人,自然是要为盟主做事,道长若是不愿意让开,那箭隐就在此领教了。」 话语落,只见箭隐脚一跺地,背后箭囊打开,从中飞射出两支箭矢,伸手一抓,搭在弓弦上,一股肃杀之气顿时充斥四周。 谷虚看着弓弦上的赤,青两色箭矢,不觉点头道:「传闻后羿一族除了镇族绝学四象射日箭之外,另有五行护天箭,这赤鸾,青蛇二箭在你手里倒是颇为不凡。」 听着谷虚一语道破自己手上两支箭的来历,箭隐不觉心中一惊,这道人为何会对自己族中隐秘如此熟悉,此人究竟是谁。 「道长识得此箭,就不知能不能破解,得罪了。」 箭隐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看着谷虚不闪不避的样子,当下真气灌入,箭矢之上,只见那两色箭头骤然一亮,一声凤鸣,一声嘶吼,两色」箭矢嘣的一声,疾射而去,飞射途中,箭矢幻化出一只翅羽高扬的赤色凤鸾,飞腾盘旋的独角青蛇,火木两行并行而发,威力倍增,充斥四周的那些白雾顿时朝外排挤,空处一大片空地。 「来的好。」 谷虚看着射来的赤鸾青蛇双箭,单手画了一个太极图案,只见其上阴阳两仪之气旋转不停,随着谷虚向外一推,两仪之气与那青赤箭矢顿时碰撞一处。 只听轰的一声,流光四溢,气劲横扫,箭隐只感一股巨力迫压而来,胸口一闷,当即拉动弓弦,破开那股劲风,这才稳住身形。 「好厉害的招式。」 箭隐看着已是化为灰烬的赤鸾青蛇箭,而谷虚的两仪真气仍是完好无损,不觉瞳孔一缩,但是心中也是产生了一种兴奋之感,看着谷虚没有趁机出手,心中略一思索,很快明白过来。 「既然道长想要见识五行护天箭,那箭隐便不客气了。」 嗡嗡几声轻响,箭隐背后三道箭矢落在弓弦之上,这回则是一次用上了剩下的三道箭矢,飞射出去,则是幻化出一只五爪金狮,一只灵牙白象,而在这之后,则是掀起万丈狂澜的鲲鱼,其一出现,一股威压顿时将残存的白雾尽数吞没进去,困住箭隐的这处阵脚已是摇摇欲坠。 「北海鲲鱼的精魂。」 谷虚对那金狮白象不感兴趣,但是见到那鲲鱼之后,眼中精光一闪,当下并指一划,虚空勾勒出一道符文,流光一闪没入那两仪气旋之中,就在符文消失一瞬,三支箭矢两前以后接踵而至,轰轰两声巨响,两仪气旋被金狮白象两支箭矢撕裂一丝之际,后方的鲲鱼箭矢携带千钧之力正正撞了上来。 箭隐看着两仪气旋被定住,心中稍松,但是没等他放松多久,那寄予厚望的鲲鱼箭矢竟是渐渐没入气旋之内,不到半个呼吸,箭隐已是感应不到箭矢的存在。 「这箭矢上的鲲鱼精魂,贫道便留下了,五支箭已是见识过,不知是否有缘一见四象箭。」 谷虚伸手虚虚一握,只见两仪气旋骤然缩成一点,那鲲鱼箭矢缓缓从中吐了出来,谷虚拿在手中,看了一眼后,将其收了起来,朝着箭隐扔去一瓶丹药。 「这是三枚清灵丹,有增补元气之效,算是贫道换你的箭矢」 箭隐看着扔过来的瓷瓶,微微一怔,随后伸手接过,面有异色的看向谷虚,沉声道:「你我分属两方,道长此举实在多余。」 被人收了箭矢,箭隐并不如何在乎,那鲲鱼精魂虽是难得,但是在他看来也不过寻常,毕竟这五行护天箭远远比不上四象射日箭。 「一物换一物,这是贫道的原则,此阵虽破,但是有贫道在此,半个时辰内,你无法支援他处。」 「道长接下五行护天箭,这在箭隐的意料之中,但是接下来的四象射日箭就看道长能不能接下。」 箭隐面色冷静的看着谷虚,伸手向后一拔,一支无形气箭缓缓从箭囊中拔出,搭在弓弦之后,才显出它的模样。 只见那支箭矢长不过三尺,拇指粗细,其色纯红,宛如火焰,符文流转闪烁不定,赤色的箭头寒芒吞吐,一只火烈神鸟隐藏其中,一股灼热之气笼罩全场。 「这就是朱雀箭么,仅仅这一箭的威势已是强于那鲲鱼箭。」 谷虚称赞一声伸手向前一拂,只,身外灵光一闪,一柄雷霆绕走,清气盈盈的圣剑立在谷虚身边,其一出现,顿时一股清凉之意祛除灼热,一时之间,只见清气与赤光顿时占据半壁。 「好一柄神剑,单从威势来看,此剑已是堪称绝顶,比之未出世的凌霜剑也是不差分毫。」 箭隐心中已是十分平静,对手越强,越是能激发他的斗志,蓄力半刻之后,随着一声凤鸣,那朱雀箭如一颗流星直奔谷虚而去,携带的烈烈劲风直接将四周残存的白雾浊气一扫而空,虚空都被洞穿。 看着射来的朱雀箭,谷虚伸手拔出青雷剑,并指划过剑身,一道流光闪过,向前一斩,只见虚空震颤,剑光与箭矢碰撞一处,交接之处登时虚空塌陷,惊爆连连,周遭诸物如被牵引一般朝着那处涌去。 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那闪烁的光芒才消失不见,谷虚挥袖挡开浊气,看向惊愕的箭隐,道:「这一箭,贫道接下了。」 (本章完) 第425章 阻敌 第425章 阻敌 火山石窟,遮天迷尘阵中,谷虚青雷在握,一剑当关,破掉箭隐的朱雀箭,箭隐看着那插在旁侧的赤色箭矢,脸上十分凝重,再是看了一眼横剑于胸的谷虚,箭隐深吸一口气,双手挽弓,真气凝聚,一道玄黑箭矢缓缓搭在弓弦之上,弓如满月,蓄力而发。 「玄武箭。」 感受到四周充斥的水气,不断压缩空间,不觉心下称赞一声,这玄武箭虽然攻杀力不如其他三箭,但是这锁拿定身却是一绝,若是他估计的不错的话,玄武箭之后,箭隐会立刻将白虎青龙一同放出。 嘣的一声,玄武箭嗖的一声划空而去,一道玄黑水浪席捲天地,声嚣四野,浩浩荡荡之力直接将四周空间挤压的咔咔作响。 谷虚看着那袭来的玄武箭,心神一动,右手并指成剑,超前一指,只见那立在身前的青雷剑化一道流光疾射而去,周遭虚空被雷霆震得轰轰连响,狂烈的气劲横扫四方,本就变为一片废墟的石室,更是摧折的点滴不声,坑坑洼洼的全都是细密的小孔,一丝丝剑气自然冒了出来。 叮的一声,青雷剑剑尖与玄武箭抵在一处,双力拼装,气浪狂腾,流光四溢,溅出无数火星,青雷剑虽是携带雷霆破军之力,但是那玄武箭也不是等闲之物,虽然此刻处于下风,但是玄武幻影仗着一身坚固的外层,死死挡住了那剑光的侵袭,与此同时,箭隐双手接连开弓,嗖嗖两声箭矢破空之声传入谷虚二中,后者见状脸色顿时凝重不少,双手不断掐诀做法。 一道道五色流光的符文不断没入青雷剑中,只听一声哀鸣,那玄武箭终究挡不住攻势,玄武幻影在真力加持的青雷剑斩杀下已是变得支离破碎,眼看就要破碎之际,只见青龙白虎两道箭矢一左一右射来,三股同属一源的力量汇聚,总算是将那隐隐破碎的玄武幻影救了回来,原本虚幻黯淡几分的幻影也变得有几分凝实了。 「若是四象射日箭都对付不了他,难道真的要动用那招么,不行,那一招积蓄时间太长,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再用,用在此地有些得不偿失。」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箭隐看着谷虚接连破掉两道箭矢,心中震惊不已,这四象射日箭自出世以来,还没有人能接连接下两道箭矢而不退一步的,对付一般大殿高手,一支朱雀箭就足以打发了,至于官御天之流,最多两箭便可以拿下,而今日这等情况却是超出了箭隐的预期。 而在四象射日箭之后,另有一支麒麟破魔箭,此箭无形无相,自存于心,等到出世之日,御主便会知晓,现在箭隐的麒麟破魔箭虽然已是修成,但是一旦放出,就等于少了一张底牌,且射出此箭后,真气也会折损大半。 就在箭隐沉吟之际,谷虚单指点在青雷剑的剑尾之上,一道五色光华闪过,青雷剑嗡鸣一声,剑身虚实变幻几次后,渐渐无形,这一场景直接将对面的箭隐吓了一跳。 「这……」 箭隐正在骇然谷虚也会使用这化实为虚之术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琉璃碎裂之声,只见那三支箭矢上一道剑光来回交错,不过半个呼吸后,三支箭矢竟是寸寸碎裂,唯有三支箭头跌落在地。 谷虚一剑破开三支箭术,看着立在后面的箭隐,心中一动,伸手将青雷剑,伸手一拂,那雷光闪耀之景顿时消散一空。 「四象射日箭不同凡俗,惊天地泣鬼神,若不是贫道事先在火山石窟外设下结界封印,这声势远隔百里都能听到,箭隐,你只需要等半个时辰,之后贫道不会再来阻拦你,如何。」 谷虚现在觉得要是留着后羿一族也未尝不可,左右他们只是维持武林的平静,而铸剑城在成为武林第一大派的时候,随着时间流逝,剑尊的后代是个是么性情他可不指导书,若是想要实时保持着敬畏之心,对铸剑城来说也是极好的。 箭隐听到这话,心中一沉,现在自己很是被动,四象箭都拿不下,难道真要动用最后一箭么。 就在箭隐与谷虚交手的时候,遮天迷尘阵西北角,任千行与剑雄正在交手,二人皆是用剑的顶尖人物,任千行有官御天指点,寻常剑法在他手上可以说是发挥的淋漓尽致,且又有一股一往无前的心态,出手招招毙命,式式狠辣,那遮天阵的阵基也被他用暗器摧毁大半。 「好狠辣的剑术!」 当的一声,剑雄目光凝重的看着任千行,方才硬拼一招,只见横握的烈血剑上已是多了一个小小的缺口,这不是材料所致,而是剑雄修为不如任千行,这才被他以浑厚真气压他落入下风。 「少城主的剑术不精,这腾挪转移的身法却是高明的很。」 眼看剑雄又是借着阵法遮住身形,任千行冷哼一声,精神高度紧张,御剑身前,扫视着四处,过了片刻之后,任千行见对方时时不出现,不慌不忙的朝着那阵柱走起。 就在任千行距离阵柱不足半丈的时候,突然耳朵一动,身体侧开,一道剑光直接斩在了原地,任千行时刻观察着四周,在剑光出现的一瞬,终于发现了西南边角传开的真气波荡。 「横扫千军!」 任千行转身挥剑,只见一道划天剑光横扫而去,那滚滚浊雾烟尘顿时被凭空削去一层,久久不能恢复,隐藏其中的剑雄则是面色一变,当下足尖一点,飞身半空,一声娇喝后,天中一道赤色剑光飞射而至,任千行见状不惊反喜,长剑插天,真气狂涌,随着一声怒吼,那「一剑隔世」已是使了出来。 叮叮叮,一连串的兵刃交接之声,火星飞溅,白雾被无所不在的剑气不断削去,且弥合的速度也是越来越慢,最后那白雾竟是变得薄薄一片,定睛一看,便能看清楚对面在做什么。 呲呲剑气撕裂,叮的一声,任千行与剑雄双剑相抵,彼此之间赤黑两色不断碰撞,两人看上去势均力敌,但是从高空看去,还是任千行更胜一筹,玄黑剑光已是压住了剑雄的烈血剑光,且吞噬的速度还在不断加快。 「这一剑隔世果然有吞噬灵机的功效,要不是有阵法支援,仅凭我现在的功力,最多坚持三刻。」 剑雄手腕一震,真气狂涌,瞬间断开与任千行的接触,随之并指一抹剑身,其上赤光连闪,沉喝一声,一记十字斩横扫而出,宏烈剑气让任千行也是稍稍侧目,当下提剑高举,眉心黑气一闪而逝,接着长剑之上幽芒大盛,一团浓密的乌煞气团出现在任千行身前。 那十字剑气沖射过来不偏不倚的斩在那气团之上,却是一点声响也未发出,剑雄瞳孔一缩,在她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自己这一招足以分裂山石,那气团竟能轻易挡下,而且剑雄还从那气团中感受到了一股令人心惊的力量。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十字剑气渐渐被乌煞气团所吞噬,其翻滚涌动之势也是越来越剧烈,不断向着四周散逸出去,不过短短数个呼吸,除了自己所在的丈许之地,其余空间尽被淹没。 「不好。」 剑雄当机立断,袖口赤光一闪,一道道暗器射向四周的乌煞气团,在碰触气团瞬间,那暗器竟是咔嚓一声裂开,其中一点火光乍现,如血玉凝珀,落在那乌煞气团之上骤然炸开。 「呵,夜照火么。」 任千行浑身邪气森然,目光阴冷的看着剑雄的动作,冷笑一声后,浑身气息再次暴涨,滚滚乌煞朝着剑雄涌去,欲要将其吞没其中,那残缺不堪的阵基被这么冲击,只听轰隆一声,崩塌了。 这乌煞气团乃是任千行修炼一剑隔世所杀之人的戾气所化,最是阴森歹毒,若是没有极强的护身之招,被其沾上一点,便会痛苦难当,直到最后被戾气所侵染,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傀儡,一生全都操纵于任千行手中。 那夜照火虽是能驱散黑雾,但是对这等戾气所化的邪物却是难以奏效,连半个呼吸也未坚持,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剑雄看着逐渐逼近的乌煞,心中一凛,瞬间在身外撑开一道气罩,同时气运周天,手中烈血剑骤然一亮,身影瞬动,只见半空之中,剑雄身影瞬化,四道身影同时运招,出手便是乘龙斩第六重,只见四道龙形剑气游走天中,咆哮嘶吼,龙吟阵阵,随后四道剑气聚合一处,一条由剑气组成的火龙,迎向那涌来的乌煞。 「乘龙斩!哼。」 任千行看着那袭来大殿火龙剑气,虽然嘴上不屑一顾,但是心里也是警凛万分,剑雄的乘龙斩虽是不如剑尊,但是谁知道谷虚有没有交给剑雄一些特殊的手段,所以他不愿意将主动权交给剑雄。 想到这里,任千行双眼阴冷的盯着沖入乌煞气团中的火龙,长剑直指,身影瞬动同时沖入气团,只见乌煞气团翻滚不定,不时有金铁交撞之声传到外间,剑雄脸色苍白的看着半空中浓密的煞团,其中一条赤带来回游走,但是在乌煞之气和任千行冲杀之下已是变得岌岌可危,随时有崩散的可能。 「不行,绝对不能让任千行去与其他人汇合,否则大事不妙,真气还能坚持片刻,若是能引诱任千行再次使出一剑隔世就好了。」 剑雄摸了摸身上的那三颗晶石,可惜这晶石只能被动防御。 再是半刻过去,剑雄突然脸色一变,急忙抽身,定睛看去,只见那乌煞气团轰然惊爆,散逸的火星从半空中落下。 剑雄挥袖一扫,那未及临身的火星浊气瞬间被扫开,就在此时,突然一道犀利的红色剑光从对面射来,剑雄心头一震,正自愕然之时,身上一道青色气罩浮现,那赤色剑光斩在上面,竟是被震飞出去,气罩嗡鸣几声后缩回原状。 「那是什么东西!」 任千行本欲出其不意用意用一剑隔世斩杀剑雄,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剑雄身上还有这等护身之物,细细一想,那东西绝不是剑尊所有,那就只能是来自谷虚了。 「那就看你能挡下几招。」 心中如是所想,任千行长剑直刺,点点寒芒飞射,宛如天星,剑雄不敢大意,急忙持剑应招,双方你来我往,各式精妙剑法层出不穷,剑雄先后以登龙剑法,追光剑法以及谷虚传授的柔云剑法与任千行交手,前两种剑法不过坚持四五十招便被任千行一一破去,唯有那绵密的柔云剑法死死锁住了任千行无坚不摧的破杀剑诀。 「这绝不是铸剑城的剑术,可恨,那谷虚道人究竟还有什么招没有使出来。」 任千行一剑斜刺上挑,却被剑雄软弱无力的一剑荡开,要不是自己收剑及时,这一剑返送回来差点让自己受伤。 「时间拖得太久,师父那边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凌霜剑绝不会能落在铸剑城手中。」 任千行再是与剑雄交手片刻,使了一个假身,避开剑锋,占据主动之后,任千行当即拉开距离,眉眼一肃,长剑直指剑雄,手指併拢一划,寒光流淌而过,一条赤光延伸出去,直落在剑雄身上,后者见到此景顿时心中一一喜,但是面上却是露出惊恐之色。 「一剑隔世!」 冷声一语,任千行长剑上挑,一道赤光斩向剑雄,后者不慌不忙,真气饱提,乘龙剑气与碎金如意手同时而发,就在赤色剑光即将斩中剑雄之时,又是一颗晶石飞跃出来,一层柔和清光照在剑雄身上,那赤色剑光好似入水的干燥泥块,不一会便被吞消瓦解,最后再不见一点踪影。 与此同时,任千行这边也遭到剑掌双力的攻袭,虽然他也撑开了气罩,但是这可是耗去剑雄九成的功力施展出来的,那气罩不过坚持三个呼吸便轰然破碎,任千行脸色陡变,猝不及防下,瞬间被剑掌双力击中,仰天喷出一口血,噔噔噔连退数步,这才卸去那股劲力,止住身形。 「好机会!」 剑雄看着任千行被击伤,急忙吞服一枚补气丹,长剑一扫,直刺任千行,森森剑气纵横,让任千行肌肤生寒,当下来不及多做其余,一个翻身,躲开杀招,在此期间吞服丹药,勉强恢复一些真气。 一招未能杀死任千行,剑雄欲要再动手之时想,突然只感阵机一乱,随之便是一声惊天爆响,正自疑惑的时候,一道霸气声音传来。 「区区小阵,不过如此!」 (本章完) 第426章 乱斗 第426章 乱斗 铸剑城,火山石窟 半个时辰前,遮天迷尘阵甫一出现,官御天却是安然不动,目光淡淡的看着涌来的滚滚白雾,在那白雾之中,一道高大身影时隐时现,官御天见状,沉声道:「剑尊,既然到了,何必躲躲藏藏,本盟主在此恭候。」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此言一出,只见远处那滚滚白雾登时一顿,随即一道赤色剑光从白雾中飞射而至,其速甚是疾,眨眼之间已是到了官御天身外半尺,再往前去,便是官御天的膻中穴。 「好招。」 官御天不惊反喜,伸手一拿,之间身外浮现一层透明气罩,虽然看上去十分脆弱,但是那赤色剑光斩在上面却是如陷泥淖,最后剑光整个没入其中,被官御天伸指夹住,看了一眼之后,微微用力,那剑光登时破碎,挥袖一扫,身外气罩消失,一团浓密罡风席荡向前,呼呼劲风吹的那的白雾不断后退。 「好一招风起云涌,官御天,多年不见,你的功力精进不小,让老夫来试一试你的斤两。」 浑厚声音方落,只见一道剑光轻松噼开那团罡风,从涌动不止的白雾中走了出来,手中烈血剑散发着灼热的赤光,四周温度骤然上升,闷热之气让官御天略有不适。 「看来你已是将乘龙斩练到了第九重,可惜,就算是练到了第十八重,你也不是本盟主的对手。」 官御天冷哼一声,不待剑尊言语,当下手起掌落,一道威龙神掌悍然轰出,庞大劲力震得四周空间隐隐晃动,剑尊见状面色不变,沉喝一声,也不见他动用烈血剑,并指在身前,一点赤色光斑在指尖浮现,随之向前一划,如天星密射,剑气四射而出,与那威龙神掌撞在一处,登时气劲狂扫,虚空震动,涌动的白雾一时之间也是被压了下去,四周顿时一空。 砰的一声,剑尊体外气罩骤然一缩,身体连退数步,脚下青石板也是满布裂纹,剑尊脸色凝重的看着对面神态自若的官御天。 「拿出你的乘龙斩,否则你再没有机会使出来。」 官御天面色森然的看着剑尊,伸手在腰间一拂,只听一声嗡鸣,一柄精钢软剑已是被他握在手中,其色黝黑,晶莹如墨,寒芒吞吐不定,只是一拿出,一股刺骨寒意霎时将周遭温度降了下来,剑尊见状顿时心头一凛,脸色难看的望着官御天手中那柄剑。 「寒霜秋玉!」 「城主好眼力,正是寒霜秋玉,此剑比之你的烈血剑如何?」 官御天轻笑一声,真气一激,手中长剑虚虚一划,只见一道冰洌之气朝着那白雾射去,那涌动的白雾瞬间顿住,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块块的冰晶。 「此剑即是落在了你的手上,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唯一要做的便是送你去无间,受死!」 剑尊身影瞬动,长剑之上一道赤光闪烁,在半途之中分化六道,分袭官御天身上六大要穴,此招名唤「六阳迎斩」,这六道剑光全都是虚幻的,但是在斩中对手的一瞬,便会化为实质,而且除了这六道剑光之外,最后一击则是隐藏起来,在六阳之招被破的时候,此招便会应激而出,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但是剑尊没指望此招能击伤官御天,为的也不过是争取时间。 官御天看着分袭过来的剑光,面露不屑,手中宝剑嗡鸣一声,随之身影飘动,步伐挪移自如,挥剑连扫,只见一丝丝剑气凝如冰丝,迎击那六阳剑光,在接触瞬间,冰丝倏忽一转,化成一张柔软的冰网,那六阳剑光斩在上面,当时如缚索蛟龙,无论如何使力,都是动弹不得,甚至在冰洌之气侵蚀下,那六阳剑光渐渐黯淡下去。 就在六阳剑光被吞噬殆尽的剎那,一道赤色光束从中迸射出来,如灿阳初升,那冰网顿时冰消瓦解,阻拦已去,赤色剑光直掠官御天头颅而去,转瞬之间已是近在眼前,一股灼热剑气让官御天也是眉眼生疼,真气一转,身外浮现出一道气罩,其上光华流转,生生不息,那赤色剑光虽是犀利无比,但是刺在那气罩之上,却是被当场震碎,散逸的剑气沖射四方,那化为冰晶的白雾顿时被搅得粉碎,无数冰晶碎屑飘飞上空,与那灼热气浪融合一处,一道道焰光流火向着四方扫射,其中大部分都是对着剑尊而去。 「先天罡气!」 剑尊看着官御天那身外的气罩,心中一沉,当下不假思索,烈血剑横揽胸前,掐指作诀,乘龙剑气一运,宝剑向前一斩,只见此处空间明灭一瞬,那袭来的焰火流光顿时消散一空。 乘龙剑气将那焰火流光的力量吸摄一空,威力更添数分,势不可挡的朝着官御天的气罩狠狠斩去,只听砰的一声,剑尊双手握剑,脸色涨得通红,那烈血剑所化巨型光刃不偏不倚的斩中气罩,但是却未能击破分毫,反而那气罩之中有一股吞化炼夺之能,不断消磨自己的剑气,不过短短几个呼吸,已是耗去他半数真气。 「这先天罡气的防御果真如道长所言,简直是坚不可摧,要想对付此招,还是得让死心师太出手,否则难以撼动他。」 剑尊目光炯炯的看着撑持气罩的官御天,心中飞快思索,但是现在还不到半个时辰,要是自己这样退去,恐怕会使得局面崩盘,再是慎重思索后,见尊敬决定还是再多撑一会,有谷虚道长给的元真丹,勉强可以撑下去。 想到这里,剑尊手上再是加上三分力道,趁着官御天抵挡之时,伸手从怀里取出丹药服用下去,丹药一入口,顿时化一道暖流沉入丹田,真气一激,原本枯竭的真气又是充盈起来。 另一边的官御天看到剑尊吞服丹药,眼中精光一闪,这剑尊如此明目张胆的在他眼前服用丹药,难道又有什么后手不成? 但是再转念一想,官御天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去考虑剑尊如何,现在关键的是要脱身出去,与其他人汇合,现在距离凌霜剑剑气沖销已是过去了好长一段时间,也不知道内里情况如何了。 「喝!」 就在此时,官御天感受到气罩之上压力大增,脸色稍变之后,双手高举,真气饱提,猛然向上一举,顿时气罩破碎,连带着那道巨型光刃也被一柄震碎,冲击的气劲顿时让剑尊闷哼一声,连连后退,身体直接抵在了墙壁上。 「剑尊,不过如此。」 官御天挥袖荡开眼前浊气,面容阴冷的看着嘴角沁血的剑尊,后者闻言沉声道:「呵,先天罡气虽是不凡,但并不是独步天下的武学,本尊是对你无能为力,但是这位呢。」 剑尊一语说完,突然一片白雾凭空出现,将剑尊遮掩其中,官御天见状暗道一声不好,剑光一扫,那白雾顿被凝固,但是剑尊已是消失不见,与此同时,一缕幽幽琴音从四面传来,初闻之时低不可察,但是落在自己耳边的时候,好似山崩地裂,猝不及防下,官御天被震得气血翻腾,急忙运气压下之后,眼光向着四面扫去。 「死心师太,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本盟主还想要见识见识你的七绝琴。」 真气传音,震得四周轰轰作响,那甫生出的白雾被音波扫荡,渐渐消散一空,露出隐藏其中的死心师太,只见死心师太端坐地面,七弦琴横膝在身,素手轻谈,一道道悽厉琴音不断从琴中飞出,汇成一道道冰冷飞刃直射官御天。 官御天看到死心师太上来便使出寒冰煞,面色从容不迫,手中寒霜宝剑铮鸣一声,身影瞬动,一剑斜斩而去,只见一道半月光刃迎向那数十道寒冰飞刃,不闻声响,只见一片冰晶碎屑分纷纷洒而落,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蓝色冰层。 就在官御天欲要嘲讽死心师太师太自不量力之时,突然感觉四周温度骤降,定睛看去,只见那地上的蓝色冰层竟是在琴音加持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朝着四周蔓延,官御天瞳孔微缩,不过他反应也是飞快,在冰层未曾合拢之前,接连打出三记威龙神掌,同时脚步飞挪,直刺死心师太而去。 但是就在此时,那三记威龙神掌在半途中便被三道剑气抵消,官御天看也不看,抬手再是一掌轰落而去,这一掌比之前面三掌更是霸道,炽烈之气蒸腾如云,那蓝色冰层有融化的迹象。 「师太,小心了。」 剑尊传音一句,持剑朝着官御天冲去,乘龙剑气犀利无比,一剑先破威龙神掌,再是一剑直斩官御天右臂,而后面的死心师太则是看准时机,以琴音不断影响官御天心神,聚拢寒煞之力形成浩浩冰流涌向官御天。 就在剑尊与死心师太对战官御天的时候,遮天迷尘阵另外几处战场也是斗得火热,朱峎薛剑二人虽是被分到一处,但是却被四大剑使打的节节败退,不到片刻,薛剑便被斩杀当场,而朱峎也是重伤濒死,现在不过是困兽之斗。 阵法偏西之地,酒中仙师徒和燕藏锋正与黑灵道人缠斗,尽管黑灵道人武功不凡,但是他被官御天夺了心神,十成实力发挥不到八成,在三人联手围攻下已是伤痕累累,左臂耷拉,右手中那柄黑剑也被酒中仙折断。 「前辈,逍遥郎,你们为我护法,我要用风神怒速战速决。」 燕藏锋对着酒中仙与逍遥郎说了一声,二人当即点头,一者使出霸王拳,一者使出大伏魔拳,两者皆是刚猛之招,对上黑灵道人这等走轻灵之路的人来说正是克星。 眼见酒中仙师徒缠住黑灵道人,燕藏锋肃容一正,双手合十,真气流转全身,随后双眼精光一闪,一边传音给酒中仙师徒,一边身体前倾,双手一分,左手护身,右手聚起的掌力向外一推。 正在与黑灵道人缠斗的二人,听到燕藏锋的传音后,先是轰出两拳,才是后撤挪闪,此刻看到那一道龙捲劲风呼啸而过,本就重伤的黑灵道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被捲入进去,不过一会便传来一声惨呼,蓝色龙捲登时染上赤色,等到风力散去,什么也没有留下。 「好厉害的风神怒。」 酒中仙一脸惊骇的看着燕藏锋,这黑灵道人毕竟不是庸手,虽然重伤,但也不是没有还手之力,但就是如此也被天意四象诀威力最弱的风神怒给弄得尸骨无存,实在是让人心惊。 「藏锋,你无事吧。」 逍遥郎看着身体踉跄的燕藏锋,当即快走几步扶住他,一脸担心的问道。 「无事,只是真气耗损有些多,有道长赐下的丹丸,很快便能恢复,前辈,逍遥郎,对手已经解决,咱们还是尽快去帮助其他人,尤其是少城主那里,任千行可是不好对付。」 燕藏锋吞了几枚丹药后,苍白的脸色略微红润几分,真气通顺之后,立刻招呼酒中仙与逍遥郎支援剑雄,二人闻言对视一眼后,酒中仙道:「这是应该,阵法开启已是快要半个时辰了,名单上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先去找任千行,逍遥郎。」 酒中仙对着逍遥郎吩咐一声,后者会意,当即掏出一面罗盘,伸手一拨,只见指针旋转不停,最后停在偏北方向,且指针还在不断跳动,逍遥郎见状顿时脸色大变。 「师父!」 「快走!」 酒中仙急忙招呼一声,三人疾奔向北,而与此同时,剑雄脸色难看的望着出现在任千行身边的赫连霸,握紧手中的烈血剑。 「赫连宫主来的真是时候。」 任千行看了赫连霸一眼,冷嘲一声,赫连霸听到这话却是面不改色,淡声道:「你我两家已是缔结盟约,某自然要尽到盟友的责任,任堂主,连铸剑城少主都拿不下,你这排名榜首的龙虎人杰可是有些掉价啊。」 赫连霸嘲讽一声,任千行脸色阴沉不定,冷声道:「任某做事还不需要外人插手,你想要去取凌霜剑,现在正是大好时机,铸剑城高手几乎全被拖住,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赫连霸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但是很快恢复平静,正声道:「还是拿下剑雄为好,手中有筹码,交易才有的谈,更何况,任堂主又怎知没有人去夺剑。」 其实赫连霸能准确的找到剑雄这边,全是仰仗了长阳子的一件宝物,那宝物名唤干坤仪,专门破解各种奇门遁术,但是使动一次便要消耗五年功力,这次为了抢占先机,赫连霸也是下了血本了。 剑雄将二人的言语一字不落的听在耳中,脸色渐渐恢复如初。 「都是一丘之貉。」 「少城主,得罪了。」 赫连霸眼见任千行还在迟疑,当即身影瞬化,六道幻影直扑剑雄而去,剑雄见状,烈血剑抛向半空,手中掐诀,只见长剑旋转,赤光闪烁,一道道赤色光束想着前方射出,那六道幻影闪躲不及,碰触剑光剎那,顿时消弭无形。 (本章完) 第427章 战局 第427章 战局 就在赫连霸六道分身魔影被斩灭一瞬,突然那魔影又是各自分化出两道,合计十二道,趁着剑光消散之际,继续向前冲来,眨眼之间已是将剑雄包围起来,不待剑雄出手,赫连霸眼中闪过一道暗芒,起指向前一点,十二道指力气劲如射,从四面八方射向剑雄。 任千行看着赫连霸将剑雄困在其中,心中微动,随即身影瞬动,飘落在赫连霸身旁,看着正自御剑抵挡的剑雄,沉声道:「赫连宫主,速速拿下她,咱们没有太多时间消耗。」 赫连霸闻言轻笑一声,点了点头,看向仍自坚韧的剑雄,手上再添三分力道,掌力喷涌,一股股厉风压向剑雄,后者此刻好不容易挡下那十二道指力,但是自身真气也是消耗一空,看着迎面击来的掌风,剑雄不觉面色一变,急忙挥剑斜斩,一道剑光迎了上去,但是毕竟真力不济,剑光碰触掌风瞬间便被撕的支离破碎,去势不减的朝着剑雄继续冲来。 与此同时,那十二道分身魔影再是出招,一道道指力疾射而至,就在危急关头,突然一声怒吼传来,接着两道霸道拳劲横扫而至,那分心掌和十二道指力瞬间消弭无形,不仅如此,就在拳劲掌力消散之时,一道截然不同的掌力从旁侧袭来,掌未至,但力以透背。 「燕大哥,前辈,逍遥郎!」 剑雄面露惊喜,拼足最后一一口气,闪身躲到一旁。 「天意四象诀!」 赫连霸惊呼一声,急忙回闪,但是那十二道分身魔影却是一扫而空,而一旁的任千行此刻也是脸色陡变,但是他却没有向赫连霸那样躲闪,反而高举长剑,一脸兴奋的迎着那风神怒斩去,只见一道血色剑光轰然而至,与风神怒交接瞬间,风神怒微微一顿,随即以更快的速度横推而至,那血色光剑不断被震碎,震得任千行气血翻涌,手中长剑更是咔嚓一声,当场碎裂,残片被风力一卷,形如雨滴般朝着任千行和赫连霸疾射而去。 赫连霸见状当即脸色陡变,这风神怒有滞碍空间之能,练到高深之处,数里之内,更是操控自如,虽然燕藏锋修行日短,无法做到这步,但是丈许空间还是能做到的,现在自己绝不能退,否则陷入风眼之中,那才是一点胜算都没了。 想到这里,赫连霸再也不顾上其余,真气一转,背后同样浮现出一尊风神法相,只是这风神法相比之燕藏锋的,多了几分戾气,少了几分正气,而且其高度只有燕藏锋的一半,但是就在他使出风神怒之后,那股强烈风劲竟是奈何不了他,甚至冲来的劲力还被吸收。 「早就防着你这手。」酒中仙冷笑一声,对着燕藏锋传音几句后,再是对着逍遥郎嘱咐一声,拿起酒葫芦仰头吞下一口,一抹嘴,真气饱提,面容瞬间染赤,沉喝一声,一式十成功力的霸王拳悍然轰落,四射气劲不分先后同时轰击在赫连霸的风神法相之上,赫连霸正与燕藏锋比拼法相真力,陷入僵持之中,此刻外力加入,顿时将平衡打破,只见赫连霸的风神法相虚实变幻几次后,如薄雾一般散去。 就在风神法相散去之际,赫连霸脸色苍白几分,看着继续攻来的拳劲与风神怒,急忙幻化出数十个幻影,齐齐使出分心掌,本体则是隐藏其中,在三股力量交接一瞬风神怒滞碍之力减弱之时,赫连霸一个闪身,立刻从此处逃了出去。 赫连霸自认为逃出生天,但是突然四道剑光从四方分射而至,一个绕旋,瞬间结成一道剑阵,阻住了他的去路,但是赫连霸也不是等闲人物,眼见此剑阵杀气腾腾,不假思索的想外掷出四枚火雷珠。 「小心!」 四大剑使见到飞来的火雷珠,脸色瞬变,急忙撤阵护身,在火雷珠未爆炸之时一剑削断,同时四人各是祭出一道暗器,向着那逃遁的赫连霸射去,只见赫连霸身形一顿,闷哼一声,速度更快的朝着外间奔去,眨眼之间已是消失在四人眼中,只留下一道清晰的血迹。 「中了我等的暗器,不死也要重伤。」龙剑使只是简单查看一二,随后带着三人驰援剑雄。 这边的任千行看到赫连霸同样使出风神怒,脸色变幻数次,尤其是看到他那手吞纳真力的功夫,更是让任千行忌惮,但是电光火石间赫连霸便被燕藏锋与酒中仙给打的狼狈不堪,急蹿而逃,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赫连霸已是消失不见,看着四双眼睛紧盯着自己,任千行脸上则是有些尴尬,还有一丝恐惧。 「先把剑雄拿下再说!」 任千行短暂思索之后,看了一眼四人,自己体内真气已是不多,绝不能缠斗而这四人中也就只有剑雄最弱且身份最贵, 想到这里,任千行身影瞬动,手中寒芒一闪,捆在腰间的精钢软剑已是被他拿在手中,真气灌入,绷得笔直,点点寒芒如雨溅射,锋锐劲风刺得人眼中生泪,一股肃杀之气瞬间充斥四周。 而就在任千行动手之际,一直盯着他的逍遥郎却是早有准备,冷哼一声,手中的黑色长鞭如一条蛟龙,盘旋而射,张牙舞爪的缠向任千行的软剑。 与此同时,燕藏锋与酒中仙则是一左一右护持住逍遥郎,并没有主动出手,一来是为了给任千行压力,让他不敢拿出全部的实力,二来则是在万一之时为逍遥郎提供支援,这千里鞭雷一向是各种奇怪剑术的克星,今夜他们也想看一看,这千里鞭雷能不能破了一剑隔世。 任千行看着疾射而至的黑鞭,眼中厉芒一闪,随即不闪不避,怒喝一声,剑身赤光一闪,斩向黑鞭,只听啪的一声,逍遥郎手腕一抖,黑鞭化出数个圆圈,如扣环一般,直接锁住了任千行的长剑,无论他如何使力,都是无法拔出,随着时间流逝,剑身的赤芒正在不断黯淡下去。 「好一个千里鞭雷,若我用的是别的剑法,这个亏是吃定了,可惜你碰上的是一剑隔世。」 任千行面上一冷,手腕一震,被锁住的长剑嗡鸣一声,本已是黯淡的赤光骤然一亮,随即只听几声轻响,那黑鞭竟是被削成数截,掉落在地,其上赤光一闪,噗的一声,火焰生腾,转眼之间化为灰烬,不仅如此,那血红焰流顺着黑鞭不断向着逍遥郎这边蔓延。 逍遥郎见状不慌不忙手腕一抖,一道真气顺着黑鞭涌去,直接将那焰流熄灭,与此同时身影一闪,逍遥郎紧握右拳,恢宏气劲横扫任千行,后者见状面色凝重,这拳劲虽也是霸道,但绝不是霸王拳,不仅毫不逊色,反而更是有三分王道真意在里面,人心晦暗之面在此映照之下,根本无处躲藏。 深吸一口气,任千行软剑一抖,一声清鸣剑吟响起,随之剑身绷直,一抹赤光附在其上,剑光闪烁之际,任千行与逍遥郎已是交上手,拳来剑往,气劲四溢,任千行的剑术虽是精妙,但是之前已被剑雄消耗大量真气,内元未复,此刻又是对上逍遥郎这等硬碰硬的角色,那精妙剑术在直来直往的伏魔拳下被打的节节败退,狼狈不已。 交手半刻后,任千行露出一个破绽,被逍遥郎及时抓住,一拳轰在了他的身上,直接将其打的吐血倒飞出去,逍遥郎不给他任何反击的机会,欺身上前,一拳接着一拳朝着任千行打去,后者刚刚站稳身形,见到此景,只得仓促应战,但是他先机已失,已是渐渐走向败亡之途。 「不,我不能死在这里!」 任千行不断挥斩宝剑,眼中露出坚定的信念,怒喝一声,抽剑护身,直接用身体硬受了一记伏魔拳,借着伏魔拳的力道,一个翻身,安然落地后,长剑直指逍遥郎,眼中厉芒一闪,并指一划剑身,那赤光闪烁不定,一条赤色光束直接落在了逍遥郎身上。 而就在赤色光束照落身上的时候,逍遥郎浑身一个激灵,寒毛直竖,好似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给盯上,原本疾奔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双眼紧盯着对面的任千行。 「一剑隔世!」 任千行残忍一笑,长剑向前一斩,只见一抹赤光纵横飞射,眨眼之间已是来到逍遥郎身边,后者心神顿被摄夺,一动不动,酒中仙和燕藏锋皆是面色大变,这变故发生的如此迅速,他们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逍遥郎,快躲开!」 二人一边疾奔过来,一边朝着逍遥郎大喊,但是逍遥郎好似木头人一般,就在逍遥郎即将被剑光斩中之时,突然一道流光闪烁飞来,正正落在逍遥郎身前,撑开一道气罩,将逍遥郎笼罩其中,与此同时那一剑隔世也是来到,不偏不倚斩在那气罩之上,顿时一声惊爆传来,四周空间如被震裂,酒中仙与燕藏锋只感体外一股巨力传来,闷哼一声,倒退数步之后才卸去那股劲力,站稳身形后,立刻看向被烟尘遮蔽的那处地方。 「逍遥郎!」 酒中仙心急如焚,顾不上其余,快速向前奔去,挥袖扫去浊气,只见逍遥郎半跪在地面,一动不动,酒中仙急忙上前,但是就在此时,旁侧一道剑光疾射而至,目标赫然是酒中仙的脖颈,酒中仙察觉寒意袭来,当即身体一侧,刚刚躲过一道剑光,却不妨那剑光竟是剑中藏剑,猝不及防下,一剑穿胸,酒中仙目光阴狠的看着持剑的任千行,双手抓住剑身,鲜血丝丝留下,怒吼一声,一声脆响,那精钢软剑顿被折断。 「去死!」 任千行在软剑被折断一瞬,一记威龙神掌正正印在酒中仙的胸口,后者顿被重重击飞出去。 「前辈!」 燕藏锋稍慢一步赶来,入目所见便是任千行一掌打在酒中仙身上,顿时面露怒容,怒吼一声,一道掌风直扑任千行,后者见状却是不屑一股,身影骤闪,躲开攻击,等到出现的时候已是来到了剑雄身边,在对方惊骇神情下,任千行并指点住剑雄的穴道,伸手一抓,直接带着剑雄离去。 「不好!」 燕藏锋脸色陡变,就在此时,重伤的酒中仙挣扎起身,对着燕藏锋急声道:「藏锋,快去把少城主救回来,否则,大事不妙!」 看着燕藏锋为难神色,酒中仙大声道:「我这里一时无碍,逍遥郎只是昏迷过去,没有性命之忧,别耽误时间,快去!」 燕藏锋闻言点了点头,急忙向着任千行离开的方向奔去。 而就在燕藏锋离开后,酒中仙顿时喷出一大口血,瘫倒在地,过了好一会后,酒中仙哆哆嗦嗦的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霸王酒后,挣扎盘膝坐下,伸指封住几大要穴,默默打坐回气,半刻之后,胸口的鲜血不再流淌,酒中仙吐出一口浊气,勉励起身,来到昏倒的逍遥郎身边,扶着他起身后,从怀里取出一枚丹药餵进他的嘴里,单掌抵住后背,助他化开药力。 另一边的任千行背着剑雄往着一处奔去,虽然他脚步很快,但是始终不能摆脱后面的燕藏锋,就在双方距离越来越近的时候,突然一个人闯入任千行的眼中,正是苍鹰堡的白阎罗。 白阎罗此时也看到任千行,脸上惊愕还未消失,只听到任千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白阎罗,拿下燕藏锋!」 白阎罗脸色微变,但是察觉到燕藏锋身上气息混乱,不觉精神一震,此人修炼天意四象诀,若是能将他擒下,或可从他嘴里取得修炼天意四象诀的方法,那么从今以后,自己也可不用再屈居大当家之下了,这苍鹰堡还不是自己的了么,想到这里,白阎罗厉啸一声,化一道白芒直扑燕藏锋,手中鬼爪闪烁幽光抓向燕藏锋。 任千行见白阎罗出手,心中一松,看也不看后面战局,直奔某处而去,而这边的燕藏锋看到鬼爪袭来,身形微顿,但是很快又是向前一冲,拔剑出鞘,只听叮的一声,白阎罗只感一股浑厚劲力直透胸背,不觉真气一滞,翻身落地,还未平复之时,手上又是一轻,只见那森罗鬼爪竟是被整齐削断,只留下一个手柄,不觉面露骇然。 看着杀气腾腾的燕藏锋,白阎罗脸色变换数次,将手柄扔向燕藏锋,自己则是轻功一运,欲要离开此地,但是就在此时,一抹剑光闪过,白阎罗惨嚎一声,尸首分离,头颅滚落在地,身躯又是向前奔走了数步,最后倒地不起,留下一滩散发着浓重气味血水。 (本章完) 第428章 人质 第428章 人质 燕藏锋一剑斩杀白阎罗后,脚步不停,继续追赶任千行,沿途中又是接连碰上几个替死鬼,干脆利落的解决之后,燕藏锋却是发现自己竟是跟丢了任千行,正在他着急之时,突然想起道长给的罗盘,急忙从怀里取出,真气一激,只见罗盘之中的指针不断旋转,最后停在某处,燕藏锋顿时脸上一喜,沿着指针的方向追赶而去。 另一边的战场,官御天与死心师太和剑尊激斗正酣,琴音罡力,剑气掌力不断碰撞,周遭诸物已是尽数损毁,那阵基也在之前的一击对拼中折断,阵法已是露出空门,只差临门一脚便可将其摧毁,但是就是这么一点,官御天却是已经与二人交手四十多招,至今仍是没能得逞,而且随着死心师太的七绝琴音不断抬升,自己的先天罡气多少也受到影响,在剑尊乘龙剑气噼斩之下,已是开始有些支撑不住。 「不能再这样下去,时间拖得越久,越对我不利,千行那边还不知道如何了。」 官御天心中一急,当下沉喝一声,掌力喷涌,一道威龙神掌悍然打向死心师太与剑尊,二人见状皆是不敢大意,琴音剑气併合一处,顿时与那宏大掌力撞在一处,只听一声巨响,空间震荡,碎石腾杨,那脆弱不堪大殿阵基更是岌岌可危,剑尊看着那摇摇欲坠的晶石,脸色陡变,暗呼一声不妙。 「师太,护持我一刻。」 剑尊对着死心师太传音一声,后者闻言点了点头,素容一凛,双手飞快弹动琴弦,一股死绝之力顿时出现在她身上,随着琴音不断奏出,那死绝之力化作无数音符,不断向着官御天所在扑射而去,眨眼之间已是组成了一道音符牢笼,牢牢困住了官御天,后者见状脸上一沉,抬手一掌打了上去,这足以裂金碎石的一掌却只是让那音符气墙微微一晃,很快又是恢复如初。 「想不到你果真是练成了绝情之招,不过看你这样子不过是强行使动,又能坚持多久呢。」 官御天冷笑一声,又是接连轰出数记威龙神掌,轰轰之声不绝于耳,虽然那气墙仍是完好无损,但是弹奏七绝琴的死心师太则是真气乱蹿,气血翻腾,每当气墙震动一次,她的脸色便会苍白一分,数掌过后,死心师太脸色已是煞白,嘴角更是沁出鲜血,一看便知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能困住你片刻足矣。」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死心师太回了一声后,琴弦绷直,拉动一松,只见那音符气墙陡然一动,朝内不断收缩,无边巨力向着官御天倾压而至,看样子是想要将官御天活活压死。 「不自量力,全盛之时,本盟主少不得要忌惮你三分,但是现在,哼!」 官御天察觉体外压力骤增,真气一运,先天罡气护持在身外,那气墙在收缩到先天罡气护持的范围后便无法动弹,只听咔咔刺耳声音传到死心师太耳中。 死心师太看着被挡在外间的气墙,脸色微变,但是她反应也是极快,琴音一变,那气墙陡然破散,化作无数音符利刃,不断旋割那罡气护罩,每当利刃旋转一次,那罡气护罩便会黯淡一分,稀薄一分。 身在气罩之内官御天看着外间的飞刃,脸色不变,双手怀抱阴阳,腾挪转身,只见身外气罩流光一闪,好似气罩之上铺上了一层油脂一般,那音符飞刃斩在上面,不是被罡气沾染,失去灵动,便是被划开,根本无法起到作用,不过数个呼吸后,气罩恢复如初,反倒是逼得那音符飞刃无处可逃。 尽管死心师太不断弹奏琴音,但是无论她奏出多少,都是被罡气滞重之力沾染,最后只能是白白浪费了真气,看着越来越难以弹动的琴音,死心师太心中一沉,转睛瞥了一眼仍在补救阵基的剑尊,死心师太嘆息一声,身体跃起腾空,手中七弦琴翻转一圈,食中二指拉动琴弦,如弓弦满月,迅疾而射,只见一道巨大的琴音气刃破空而战,不偏不倚正正落在官御天的先天罡气之上,此回气刃没有被弹开,一往无前的继续向前斩去。 官御天赞嘆一声,神色凝重的看着那气刃,高喝一声,真气灌入气罩,只听轰隆一声,气刃光罩同时应声二破,冲击的劲力让官御天闷哼一声,连退三步站稳身形,稍稍平复内息后,双眼扫视着对面,但是气浪遮蔽,一时难以看清。 而与官御天相比,死心师太则是狼狈许多,在磅礴气劲冲击下可谓是伤上加伤,真气枯竭,连七绝琴也是断了两根琴弦,脸色潮红的拄着七弦琴看着对面。 「吟!」 一声龙吟传来,未见其掌,但是那股浑厚掌力却是排开气浪,直扑死心师太而来,后者见状急忙一拉琴弦,一柄音符气刃瞬间斩中那龙形掌气,将其斩碎,但是就在此时,死心师太却是脸色微变,来不及反应,只见又是一道掌气从原地重塑,继续冲杀而来,死心师太不及不及出招,只能将七弦琴挡在身前争取时间,但是这掌气实在是太过猛烈,七弦琴更无真气加持,其上五根琴弦纷纷崩裂,就连琴身也是裂开数道细纹,穿透七弦琴的掌力打在死心师太身上,后者当即被震飞出去,不过幸好掌力已是被七弦琴卸去大半,否则这一掌足以要了她的性命。 「噗!」 死心师太口吐朱红,身体瘫倒在地,看着缓步走来的官御天,却是露出了笑容。 「呵,阵法即使修好又能如何,你们二人全都受伤,又如何能挡得住我,剑尊,给你一个忠告,凌霜剑剑魂不容有失,要是无法按照计划投入九龙石,你们剑家六十年的心血便就白费了。」 「白费又如何,凌霜剑本就是不该出世,我现在倒想毁了它。」 剑尊将阵基稍稍修复几分后,便匆匆赶来,看着重伤的死心师太,眼中寒芒一闪,手中烈血剑直指官御天,其上赤光闪烁,一点赤芒凝聚剑尖,骤然一亮,随即剑尊身影瞬动,一剑横削而去,七道无形无影的乘龙剑气直射官御天。 官御天闻言怒极一笑,看着袭来的剑气,脚步不动,身外罡气护持,那七道乘龙剑气竟是消弭无踪,而与此同时,官御天手掌聚力,身影飘动,竟是直攻死心师太而去。 「休想!」 剑尊脸色微变,烈血剑嗖的一声如离弦弓箭直射官御天,烈烈剑风让官御天也是心头一凛,侧身一转,急忙躲开,而他这么一缓,剑尊立刻从怀里掏出三枚瘴气丹,朝着前面一甩,砰的一声炸开,一团团浓密黑烟充斥整座空间,遮蔽住官御天的视线。 「哼!」 官御天抽身而退,挥袖扫开眼前黑雾,黑雾散去,剑尊与死心师太已是消失不见,冷笑一声,朝着还在闪烁的阵基晶石柱走去,伸手一按,真气涌入晶石之后,晶石狂闪,随后骤然黯淡下来,咔嚓一声,碎裂成粉末,晶石一碎,阵法当即被破,露出一间宽敞的石室。 扫了一眼四周燃着的青铜灯盏,官御天转身离去,正在感应其他人之时,突然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脚步一顿停在原处。 「师父!」 任千行看着前面那道熟悉的身影,顿时面上一喜,疾奔过来。「千行。」 官御天看着任千行安然无恙心中一松,虽然气息微弱但是没有重伤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千行,你没事吧?」 「师父,我没事,」任千行见到师父在身边,也是大松一口气,顺势将背上的昏迷的剑雄放下,看着官御天道:「师父,这是铸剑城的少城主剑雄。」 官御天闻言心中一惊,定睛看去,打量一会后,顿时哈哈大笑几声,走近几步,拍着任千行的肩膀道:「千行,做得好,有剑雄在手,剑尊少不得要忌惮几分。」 官御天看着意外之喜,心情十分舒畅,就在此时,官御天略一皱眉,转身看向任千行奔来的方向,任千行见状顿时出声道:「师父,是燕藏锋。」 「哦,来的正好,此子身上还有不少秘密,正好一併擒下,千行,你先带着剑雄到一边,且看为师拿下他。」 官御天对着任千行挥挥手,后者道一声是,背着剑雄挪到一边。 没过多久,官御天看着疾射而来的蓝色身影,眼中精光一闪,这燕藏锋身上气息比之千行还要强上一丝,这天意四象诀果真是神秘莫测,擒下他之后需得得到此功的修炼方法,正好与自己的先天罡气相互印证。 「官御天!」 燕藏锋看着出现在眼中的霸气身影,心中一沉,但是在看到任千行身边的剑雄后,深吸一口气,倒持长剑走上前来,对着官御天沉声道:「官盟主,领教了!」 话语落,燕藏锋长剑嗡鸣一声,直刺而至,寒芒吞吐,森森剑光宛如一只只翩飞灵燕,忽左忽右,忽上忽下,让人看不清剑招运行轨迹,让官御天也是脸色凝重。 「这小子的飞燕剑法比之他爹还要强上不少,燕忠扬有一个好儿子啊。」 心中赞嘆一声,官御天手上动作也是不慢,掌心赤光一闪,一式「血印掌」轰然打出,一道道骷髅血印迎向那飞燕剑光。 呲呲之声响起,燕藏锋看着不断被血印腐蚀的剑光,心中大惊。 不过他也是反应过来,知道仅凭这飞燕剑法根本奈何不了官御天,为今之计唯有天意四象诀才能奏效,当下长剑翻飞,一道道剑光如利箭飞射而去,同时剑抛半空,双手合十,真气狂涌,背后风神法相缓缓凝聚,抛上半空的长剑被忽然出现的劲风捲动,嗡鸣剑吟响彻云霄,一股肃杀之意顿时笼罩在官御天身上。 「师父,小心他的天意四象诀!」任千行看着燕藏锋使出天意四象诀,对着官御天大喊一声。 「这便是天意四象诀么,果真是神妙无双,仅仅是起手式便让本盟主惊艷了。」 官御天挥袖一扫,将那剑光尽数返送回去,那剑光未及临近燕藏锋半丈,便被狂烈劲风吹的四分五裂,此景看的官御天也是一挑眉,道一声有趣之后,双手掐诀,仰头作势,先天罡气顿时护在他身外,一抹流光闪烁,在此地显得十分耀眼,而对面那蓝色气流竞相奔走,随着一声沉喝,燕藏锋双手一分,背后风神法相奋力朝着官御天打出一掌,丈许大的蓝色手印顿时落在那先天罡气之上,蓝色劲风与气罩不断碰撞,虽是威势不凡,但风神怒始终不能打破那层气罩,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风神怒后继乏力,渐渐力不可支。 「风神怒也不过如此!」 官御天心中很是失望,这风神怒连剑尊的乘龙斩和死心师太的七绝琴还多有不如,此刻他心里已是没有了继续玩耍的心思,身外气罩一震,顿时将那蓝色手印震得支离破碎,反冲的劲力直接撞在燕藏锋身上,后者当即闷哼一声,背后风神法相缓缓消散,叮的一声,那长剑斜插地面,燕藏锋拄着长剑缓缓起身,抹去嘴角鲜血,冷眼看着面上淡笑的官御天。 「燕藏锋,束手就擒,本盟主还可留你一条小命,否则便是尸骨无存的下场。」 官御天迎着燕藏锋的目光冷声一语,后者闻言则是淡声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官御天,想要拿走燕藏锋的命,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找死!」 听着燕藏锋的话,官御天脸色陡变,怒吼一声,掌心血光再现,一个硕大的血骷髅朝着燕藏锋攻去,一股血煞之气顿时瀰漫开来,周遭诸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腐蚀下去,任千行闻到那股腥臭之气只感胸口一闷,急忙运气抵挡,这才化解那股不适之感。 燕藏锋看着那疾射而至的血骷髅,脸色丝毫未变,长剑持拿在手,体内仅剩的真气狂涌而出,对着那血骷髅奋力一斩,只见一道宏烈剑光一闪而逝,那迎面冲来的血骷髅顿被一分为二,散开的血气未及聚合,便被剑光搅散。 「是你!」 官御天冷声一语,看向燕藏锋背后的那人,只见燕藏锋错身一闪,露出背后的人影,正是谷虚。 「官盟主,许久未见了。」 (本章完) 第429章 夺剑 第429章 夺剑 谷虚弹指一挥,一道清光落在燕藏锋身上,后者只感一股清凉之意沁入肺腑,丹田如被清泉填满,真气不断凝聚,心头燥热尽退。 「道长。」 燕藏锋提剑来到谷虚身边,后者对他一点头,让他退到一旁,向前走了几步,直面官御天。 「谷虚道长」 官御天看着谷虚出现,心中一沉,这箭隐竟然也难以拦住他,此人的修为真是令人心惊,见他走来,顿时警惕凛万分,不过看他没有别的动作,又渐渐放下心,抱拳一礼道:「道长乃是出世之人,何必前来趟这浑水,凌霜剑乃是我族之物,理当归我所有,道长设此阵法阻拦,岂不是有些不讲道理。」 官御天心里没有把握对付谷虚,方才只是一察,竟然发现自己根本感应不到谷虚的气息,仿佛此人不存在一般,这让他十分惊骇。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官盟主,凌霜剑虽是你族之物,但却是剑家三代人的心血,且此剑魔性甚重,一旦出世,恐怕又会像五百年前的应顺天一样,遭魔剑反噬而亡,官盟主经营的至尊盟有声有色,要是再有魔剑在手,恐怕会生灵涂炭,哀鸿遍野。」 谷虚淡声一语,让官御天心中怒火升腾,说什么生灵涂炭,不过是一个藉口,自己的东西要拿回来,还需要旁人同意么,既然他说是魔剑,难道此剑落在铸剑城手中便不会生灵涂炭么。 一样的事情,两种说法,真真是令人难以信服。 「道长说笑了,至尊盟能有今日全赖族中扶持,而凌霜剑更是族中的至宝,绝不能有失,道长果真要与我族作对么?」 官御天脸色一冷,语气生硬的问向谷虚,后者闻言淡声道:「官盟主,九龙石可带在身上。」 官御天闻言一怔,随后正声道:「自是带在身上。」 说着话,官御天便将九龙石从随身的布包中取了出来,单手拖住,只见那九龙石微微一亮,一道道金色光纹不断向外荡去,不过因为阵法阻挡,便在丈许之内停住,霎时,一片金色光幕将此处笼罩,众人定睛看去,只见那金色光幕中,一道道神龙虚影不断游走,龙吟阵阵,绕着那宛如龙珠的九龙石来回蹿动,每游走一次,那九龙石就会明亮一分,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那九龙石便成了一个金色光球,刺眼光芒照的任千行与燕藏锋不觉用手挡住。 「凌霜剑即将出世,需得及时投入九龙石,官盟主,请吧。」 谷虚扫了一眼那九龙石,挥袖一扫,顿时笼罩此地的阵法缓缓解去,就在二人之间,露出一条青石板路,一路蜿蜒盘旋而行,尽头出一抹五彩华光不停闪烁,而官御天手中的九龙石如被吸引,金光不断收缩,一股吸力从远处传来,险些将九龙石吸走。 官御天急忙真气一转,将颤动的九龙石稳住,深吸一口气,看了谷虚一眼,随后手一翻,那九龙石重新被包入布包中,对着任千行吩咐一声,后者当即背起昏迷的剑雄,官御天当先一步,沿着那青石板路向前走去,任千行见状急忙跟上。 「道长?」 燕藏锋看着任千行背上的剑雄,急声道。 「不妨。」 谷虚说了一句,缓步跟上,燕藏锋脸色变幻数次,最后还是相信道长,还剑归鞘,快步走了上去。 就在谷虚撤去遮天迷尘阵的时候,阵法各处的战斗已是接近尾声,此回至尊盟可以说是损失惨重,黑灵道人,朱薛两大堂主尽数身亡,游方三仙也仅剩下木松仙,南窟二鬼虽然没有丧命,但也是伤痕累累,要不是拿出底牌御敌,此刻也是变成了两具尸体。 「走!」 南窟二鬼看着散去的阵法,急忙掷出一团闪烁血光的铁蒺藜,剑阳四人见状急忙挥剑格挡,等到扫清干净后,南窟二鬼已是消失不见,剑阳吐出一口浊气,看向身边的三人,问道:「如何?」 「没事,这断命蒺藜当真是歹毒,要不是姚神医提前准备好的解毒丹,六弟他们可就不是功力散尽这么简单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心有余悸的看着地面上的铁蒺藜,之前南窟二鬼被他们七人围攻,眼看就要丧命,却被这铁蒺藜打伤了三人,也是因此之故,他们四人出手也是变得谨慎许多,倒是给了南窟二鬼喘息的机会。 「能保住性命已是不错了,阵法主动散去,应是道长所为,走,速速赶往炼剑池。」 剑阳刚走几步,又对着身边的白发老者道:「老二,你带着老三老四,先将六弟他们送出去,随后再前来与我汇合。」 「是。」 那老者应声称是。 剑阳一点头,直奔炼剑池。 另一边的皇甫长恨收回黑鞭,看着地上倒下的两具身着怪袍的老者,冷哼一声,那木松子还真是阴狠毒辣,两位同修虽是重伤,但是若能齐心协力,自己即使有阵法加持,想要拿下他们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到的。 「也不知道长那边如何了。」 皇甫长恨将黑鞭挂在腰间,对谷虚他倒是信心十足,唯一可虑的就是隐藏暗处的赫连霸等人。 就在此时,皇甫长恨惊讶发觉四周的白雾正在变得稀薄,不过数个呼吸,白雾彻底散去,那阵基晶石咔嚓一声当场碎裂。 「道长散去了阵法,应该是准备好了。」 皇甫长恨精神一振,急忙向着炼剑池奔去,不过刚奔去不过数丈,却见一道熟悉身影从眨眼消失在一角,皇甫长恨面色数变,最后还是放弃追寻了如神,继续向着炼剑池赶去。 而就在皇甫长恨离开不久之后,了如神则是从墙角显出身形,看着皇甫长恨离去的方向,眼中精光一闪,轻功一运,悄悄地跟在后面,一路尾随,最后来到一处五光流转不定的山洞前。 「这里火气旺盛,应该是炼剑池,凌霜剑必定在这里面。」 了如神默默感应,但是却一无所获,拿出三枚铜钱一算,却是发现此地天机混乱不堪,根本理不清头绪,但是了如神却是不惊反喜,这凌霜剑本就是天地一变数,自然能搅动天机,没有结果反而恰恰证明了此剑此时此刻就在这里。 「不行,铸剑城人多势众,还是需得找些帮手。」 了如神再是看了一眼山洞,随后身影一闪,准备去联络其他人。 由于阵法散去的缘故,了如神又仗着奇门遁甲和天机门的追气之术,很快找到了赫连霸一行人。 「赫连宫主。」 赫连霸看着突然现身的了如神,脸色不变,挥挥手让身边的退下,看着了如神道:「你来干什么,官御天呢?」 「我家盟主现在正在炼剑池,内,盟主要我告诉宫主,凌霜剑出世在即,切不可错过了时辰,否则等到铸剑城反应过来,咱们两家都讨不了好。」 赫连霸听了这话,眉头一皱,看了了如神一眼,沉声道:「官御天怎么说?」 「盟主有言,要宫主立刻赶往炼剑池,先下手为强,方才谷虚道人设下阵法着实让我方吃了大亏,损兵折将,单凭至尊盟已是无法抗衡铸剑城,所以先前的计划需得改上一改。」 了如神目光紧盯着赫连霸,只见他沉吟不语,反倒是一旁的长阳子眼中精光一闪,手上拂尘轻摆。 「赫连兄,时不我待,现在唯有两家合力才有胜算,要是晚去一步,被铸剑城得了神剑,咱们这趟可算是白来了,三五十年内根本无法恢复如初。」 长阳子嘴角微动,传音给赫连霸,后者闻听之后,陡然一沉,这谷虚道人设下的阵法不仅让至尊盟吃尽了苦头,而且也造成他们四家极大的损失,带来的数十精锐弟子,现在只剩下十二个,且大部分都有不同程度的创伤。 想到这里,赫连霸脸色阴沉下来,就在此时,突然一股庞大气劲从远处传来,震的山壁隆隆作响,碎石滚落,溅起一地烟尘。 「好强大的力量,此力非是人力,一定是神剑出世的异兆,赫连兄,不能再等了!」 一旁的青蓬剑派掌门傅啸上前一步,对着赫连霸急声道。 赵谦虽是没有言语,但是紧握的双手也是出卖了他的心绪。 「了如神,带路吧。」 赫连霸深吸一口气,双眼之中闪过一道精光,了如神闻言也是心中一喜,看了在场众人一眼后,侧开身子,伸手作引,对着赫连霸道:「赫连宫主,随我来。」 说着话,了如神在前面引路,赫连霸一行人则是紧随其后,不过一会便消失在拐角处。 而就在赫连霸一行人方离开,一队黑衣罩身的人马从一边走了出来,为首头戴独角恶鬼面具的黑衣人,伸手向前一挥,率先跟了上去,其余人见状皆是步伐稳健的紧跟在后。 炼剑池内,阵营明显,铸剑城一方是谷虚,剑尊,死心师太三人,另有四大剑使,至尊盟一方则是官御天,任千行,游方三仙之首的木松子以及南窟二鬼,双方各占一边,前面散发灼热气浪的熔岩中一柄金黄色的蟠龙神剑正在上下浮沉,剑上散发白虹剑光夹杂着一丝紫虹,但是这紫虹在熔岩煅烧之下,随着剑身浮沉,已是渐渐变得微不可察觉。 「官盟主,在紫虹转白虹的一瞬,必须将九龙石投入进去,早一瞬,迟一瞬皆是不可。」 脸色苍白的剑尊走了出来,对着官御天抱拳一礼,伸手指着熔岩中的凌霜剑说道。 「不会误了神剑出世的时辰,本盟主观城主气息紊乱,还是静坐养伤的好。」 官御天冷嘲一声,随后不管剑尊,目光收回紧盯着那凌霜剑。 剑尊听到官御天的话,竟然真的就地盘膝坐下,从怀里取出一枚丹药吞服下去,缓缓恢复真气,四大剑使见状立刻围成一个圆圈,将剑尊包围起来,阻隔外人窥探。 任千行看了一眼谷虚,却见对方负手而立,双目微闭,身前插着一柄造型古朴的宝剑,而死心师太则是怀抱七弦琴,素手挥动琴弦,但是却没有听到琴音传来。 「师父。」 「嗯。」 任千行走到走到官御天身边,目注着熔岩中的凌霜剑,而木松子与南窟二鬼紧盯着对面,只待官御天拿到凌霜剑,他们便动手。 至于那昏迷的剑雄则是被几个弟子看管,一时之间倒也没有人注意到她。 又是片刻过去,熔岩之内的岩浆骤然喷涌,凌霜剑顿时大幅度浮沉一瞬,白虹剑光中的那最后一丝紫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化去,而就在紫虹消失剎那,白虹剑光骤盛,直冲云霄,此刻所有人的目光皆是盯了过来。 官御天早已准备继续,真气一激,手中的九龙石飞向凌霜剑,只见九龙石不偏不倚的落在剑柄三寸上空,金光与白虹相映,不过几个呼吸,九龙石突然金光急闪,最后化成一颗夜明珠大小的宝珠,九条神龙虚影从中飞出,绕着凌霜剑盘旋数圈,凌霜剑每被神龙虚影盘旋一次,剑身便会向外拔升一寸。 足足三刻之后,剑身已是完全离开熔岩,那九条神龙虚影也是全部消失,唯有一颗无色透明的气珠缓缓融入剑身之中,本就光芒耀眼的神剑,得此助力,顿时光芒再盛,随即只见石室明灭一瞬,神剑光辉突然黯淡下来,那充斥空间的锋锐尊贵之气也是陡然消失,好似一瞬之间变成了一柄普通长剑。 就在众人纷纷惊愕之时,只见官御天眼中精光一闪,伸手划破手指,一滴鲜血正正落在凌霜剑上,一抹赤光闪过,只听咔嚓一声,只见凌霜剑骤然裂开,块块铁屑剥落下来,一抹金色光辉沖射四方。 「动手!」 官御天沉喝一声,当先一步朝着凌霜剑抓去,但是还未去多远,只听一道浩正琴音传来,使得官御天身形一顿,官御天头也不回,反手便是威龙神掌,左手赤光连闪,一道道血骷髅朝着铸剑城一方疾射而去,不过瞬息时间,团团阴霾血雾已是困住铸剑城一方。 就在官御天出手之时,任千行更是抢先一步,眼看就要抓住凌霜剑之时,突来一条黑色长鞭袭来,啪的一声,要不是任千行躲闪的快,就要打在他的腰部。 「皇甫长恨!」 (本章完) 第430章 联手 第430章 联手 任千行一个翻身,站稳之后,转身回看,却见皇甫长恨收鞭而立,隐隐挡住他取拿凌霜剑的路。 「想要拿凌霜剑,还要过老夫的长鞭。」皇甫长恨也不去管其他人,长鞭一抖,惊雷炸响,只见一条黑影疾射而去。 任千行见状脸色一沉,不及细想,看着袭来的长鞭,当即软剑一抖,绷直的剑身将长鞭震偏寸许,但是反冲的劲力也是让任千行身形微顿,手腕略有酸麻。 而就在皇甫长恨拦住任千行的时候,木松子与南窟二鬼三人则是趁着机会,迅速朝着近在咫尺的凌霜剑抓去,就在三人以为可以手到擒来之时,凌霜剑突然一震,随之一团耀眼金光迸射出来,三人猝不及防被晃得眼中生泪,急忙衣袖遮掩,这才好受一些。 金光持续半晌之后,渐渐散去,木松子三人撤开衣袖,定睛看去,却见凌霜剑外竟是凭空多了八面巴掌大小的玉牌,其上雕刻着各种动物,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芒,相互之间串联一处,牢牢的将凌霜剑围在其中,一股沛然莫测的气机让木松子三人脸色微变。 「又是阵法!」 木松子痛恨一声,手中拂尘一摆,一道雪白飞丝朝着其中一面雕刻青兕的玉牌捲去,南窟二鬼见状也是各施手段,青尸鬼高举骷髅杖,真气喷涌,一团惨绿阴霾罩向白象玉牌,而黑心鬼则是朝着黑虎玉牌打出三枚绝机铁蒺藜。 八兽御天阵受外力激发,瞬间运转,只见八面玉牌骤然一亮,五彩之光交织一处化成一团五色光团,那捲来的拂尘,罩来的阴霾和攻来的铁蒺藜,好似打在了棉絮之上,虚不着力,非但没有建功,反而差点让自己陷入进去。 察觉一股吸力从拂尘上传来,不断汲取真气,木松子脸色一变,急忙以真气强行冲上,趁着阵法吸纳真气的功夫,木松子拂尘急撤,身影急速后退,目光忌惮的看着那八兽御天阵。 木松子见机不妙撤得及时,虽然只是损失了一些真气,但好歹没有将家底给赔进去,但是南窟二鬼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原本他们就在与剑阳七人对战中身负重伤,体内真气不足原先五成,此刻又是被这等上乘阵法缠住,顷刻间所剩无几的真气顿被吸摄一空,青尸鬼脸色越发铁青,察觉真元在不断被扯走,眼中厉芒一闪,竟是一掌削断自己的右臂,左掌用力打在那骷髅杖上,只见那骷髅杖轰的一声撞在了气罩之上,气罩五彩之光顿时闪烁不定,气机松动,让青尸鬼抓住机会。 「撤掌!」 青尸鬼大喊一声,一旁的黑心鬼早有准备,在他声音方落,二人同时撤掌后退,来到木松子身边。 「好邪门的阵法,老道,你可能看出这阵法的来历么?」 青尸鬼伸指封住流血的断臂,一脸死气的看着木松子,后者闻言则是微微摇头,嘆息道:「这阵法一定是谷虚道人所布,阵法关键便在这八面玉牌上,只要毁去一面,便可让阵机露出破绽,然后再以外力侵蚀进去,便可破解此阵,但是仅凭咱们三人恐怕无能为力」 木松子嘆息一声,脸上十分落寞,原以为自己在武林中也算是一方人物,但是来到这铸剑城才发现,自己实在是坐井观天,谷虚道人一道阵法便让他们吃尽了苦头,连自己的两位师弟也给搭了进去,好不容易要得到凌霜剑,又是被这几面脆弱不堪的玉牌挡住,真是枉自修炼了数十载。 「这八面玉牌浑然一体,针对一面就是针对八面,没有一击打破八面的实力,出手只是枉然。」 青尸鬼看着玉牌之上的光芒渐渐收敛下去,吞服几枚血丹,勉强恢复几分元气,就在他们思索破阵之道的时候,炼剑池外,了如神已是带着赫连霸等人赶到,一番拼杀过后,赫连霸等人成功来到炼剑池内部,只一进入,一股股狂烈劲风扑面而来,灼热气浪让赫连霸等人也是急忙运气抵挡。 「好,来的正是时候。」 赫连霸看着正中间被五彩霞光照着的凌霜剑,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逝,随后发现正在与谷虚交手的官御天,以及与皇甫长恨交手的任千行,扫了一眼至尊盟那方,发现剑雄竟是在那,眼中精光一闪,对着长阳子等人吩咐一声后,长阳子与傅啸各是带着门人弟子朝着死心师太和皇甫长恨而去。 「赫连兄,剑尊便交由我来挡住,速速取剑。」 赵谦看着被四大剑使护持的剑尊,对着赫连霸招呼一声后,身影瞬动,掌心赤光一闪,一击血杀千里携带腥臭之气直扑剑尊面门。 「放肆!」 四大剑使在赫连霸等人出现之时已是察觉,看着赵谦袭来,当下齐齐出剑,四柄长剑寒光闪闪,组成一团森密的剑网,朝着赵谦的血杀掌刺去。 「赫连霸!」 死心师太看着赫连霸出现,心中愤怒再是升起,就在她抱琴与要寻仇之时,却见一个赤袍老道和一个青年文士带着数个弟子疾奔过来,二人围成一个半圆,阻住死心师太的去路。 「长阳老怪,青蓬剑客。」 死心师太脸色略有凝重,这二人单论一个是远不如她,但是二人齐上,自己又是元气未复,即使能胜,也要数百招过后了。 「师太有礼,素闻师太的七绝琴音冠绝武林,今日难得有机会,还请师太不吝赐教!」 傅啸略略抱拳,随后手中碧光一闪,那碧玉箫已是赫然上手,真气激发,嘴角微动,只听一曲郁沉箫声朝着死心师太攻去,后者闻言冷哼一声,素手轻弹,三根琴弦叮咚作响,一个个舒旷音符不断跳出,一部分在身前化作音墙,顶住萧声的攻击,另一部分则是如飞刃一般斩向傅啸和长阳子。 傅啸见死心师太奏动琴音,神色一震,登时嘴角上扬,萧声越发急促,如密箭飞射,嗖嗖破空而去,而另一边的长阳子则是拂尘挥洒,每每挥动,便感觉与一股磅礴气劲相碰撞,接连挥动数次,虽是成功将音符琴力破解,但是自己也是一连退出了十二步,距离傅啸已是有一段距离。 「洒网!」 长阳子高喝一声,只见跟在他们后面的六个弟子齐齐出手,一张张银白丝网抛向半空,在空中结成一张丈许闪烁银光的大网,与此同时长阳子单掌一扫,一股劲风吹动银白大网,朝着死心师太罩去。 死心师太见状,神色不变,一手拉住三根琴弦,猛然一松,磅礴劲力直冲傅啸而去,后者察觉那肃杀之气,萧声更是急促,只见虚空绽起波纹,一声铮鸣,傅啸闷哼一声,手中碧玉箫咔嚓一声,裂开几道细纹,身形急退,袖袍一甩,安稳落在长阳子身旁,脸色略有苍白,手指微颤。 就在死心师太击退傅啸之后,那银白大网距离她已是不足三尺,看着银网之上的细小刀刃,死心师太将七弦琴竖起,挥袖一荡,五根琴弦叮咚连响,宫商角徵羽五音齐备,奏出一曲金戈之音,一团团白色光团从琴弦之上不断升起,来到半空,结成一张白色光幕,那银白大网落在上面,只听咔嚓之声不绝于耳,随之一声高昂琴音奏响,在长阳子和傅啸惊骇神情中,寄予厚望的天蚕丝网竟是被沖的七零八落,散碎的刀刃如疾雨一般,朝着他们这边射来。 「快闪!」 长阳子惊呼一声,一边后撤,一边以拂尘守住自身,眨眼之间已是挪去丈许,傅啸反应也是迅疾,腰间珠玉剑铿然出鞘,剑辉拨动,将射来的刀刃一一荡开,同时借着反冲之力,顺势而退。 长阳子与傅啸皆是安然无恙,但是那六个弟子可是倒了大霉,除了两个比较幸运的重伤躲开之外,其余四人皆是连一声惨嚎也未发出便被击成一片血雾,久久不散,现场顿时充满了浓重的血腥味。 「这就是七绝琴音么!」 傅啸在远处看着那惨状,惊骇不已,不自觉的握紧手中的宝剑和碧玉箫,长阳子也是深吸一口气,这死心师太未至全盛尚有如此功力,若是功力尽复,恐怕他们二人连二十招都接不下。 「傅兄,你看,死心使动七绝琴也并非没有代价,只要咱们小心一些,坚持三刻,剩下的事就交给赫连霸。」 长阳子察觉到死心师太的气息陡然衰落下来,顿时心中一喜,傅啸闻言则是顺着长阳子的手指方向,定睛看去,果不其然,这死心师太拄着七弦琴,迟迟不动,略一察辨,确实发现对方气息紊乱,显然是真气耗损太多。 「也罢,左右已是到了这步境地,咱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傅啸双眼一厉,珠玉剑横指死心师太,碧玉箫再奏,与长阳子对视一眼后,二人一前一后,攻向死心师太,另外侥倖逃出生天的两个弟子也是收到自家掌门的暗示,不敢迟疑,各是持兵而上,四人顿时对死心师太形成包围,眼看两柄长刀要砍在她的身上,却见死心师太浑身气息暴涨,半蹲下去,七弦琴横握在膝,素手疾弹,只听一曲声震穹宇的琴音刚劲横扫四方,周遭诸物顿被音波搅得粉碎,那两个弟子先是痛呼一声,随之尸首分离,半截身躯被刚劲裹挟,直扑傅啸与长阳子。 长阳子见状面色不变,手中拂尘一抖,万千银丝飞出,在身前组成一道白色屏障,而傅啸则是急奏海天平波曲,一圈圈音劲护持在身,但是只听一声碎裂之音,傅啸手中碧玉箫承受不住如此强劲的七绝琴音,化成无数碎片,纷落而下,傅啸脸色陡变,急忙挥洒剑诀,只见长剑剑光一涨,迎面袭来的半截身躯顿被一斩两段,但是那被斩断的尸首陡然震成无数血肉,铺天盖地的朝着二人袭来。 「闪开!」 长阳子沉喝一声,身影瞬动,挡在傅啸身前,拂尘陡然一旋,一股浑厚内力扫荡出去,那破碎的血肉顿被劲风排挤开来,哗啦啦,震碎的血肉落在地上瞬间染成赤色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飘散开来。 傅啸屏住呼吸,长剑疾刺,一点寒芒乍现,直掠死心师太胸口。 与此同时,长阳子拂尘挥洒,万点寒星齐齐映射,朝着死心师太笼罩,欲要将其困住。 死心师太见状脸色凝重,七绝琴音再奏,霎时一道道刚劲音波沖射而去,一时之间,风云激荡,飞沙走石,三人恶斗未止。 而另一边的官御天与谷虚斗战激烈,威龙神掌碎石裂金,掌气所到之处无坚不摧,谷虚也不出剑,手起掌落,一道太极气旋瞬间包容掌力,缓缓化解,最后消弭无形。 双方又是交战片刻,官御天已是感觉有些吃力,就在此时,官御天看着正在往凌霜剑抓去的赫连霸,顿时眼神一厉,随即心思急转,使了一个假身,身影飘动,眨眼之间已是冲出谷虚的包围,看着近在咫尺的赫连霸,官御天毫不客气的轰出一记血手印,血骷髅携带厉风击向赫连霸的后背。 赫连霸看着眼前的凌霜剑,却见那黯淡下去的五彩光罩骤然一亮,不过赫连霸也是早有防备,分心掌力狂击而出,但是打在上面却感觉一股吸力侵来,赫连霸暗道一声不好,急忙运转真气,及时切断掌力,就在他欲要翻身腾挪之际,却感觉后方传来一道厉风。 转身回看,赫然一只血气骷髅映入眼中,官御天更是紧随其后,当即一转真气,背后风神法相虚虚浮现,右掌一推,风神之力倾涌而出,那血骷髅顿被冲散,而借着这股力量,赫连霸安然落地,负手看着面色不善走来的官御天。 「官兄,现在不是咱们两家闹矛盾的时候,先解决铸剑城才是要紧。」赫连霸不待官御天说话,伸手指着缓步走来的谷虚。 官御天闻言脸色难看几分,冷哼一声,转身看向神态从容的谷虚,冷声道:「不要忘了你我之间的盟约,要是违背此约,本盟主就算是拼着不要凌霜剑也要将你斩杀!」 「这是自然。」 赫连霸轻笑一声,一弹衣袖,走到官御天身边,目光森冷的看着谷虚,后者扫了二人一眼,淡声道:「今日有幸能会一会武林四绝,贫道荣幸之至。」 谷虚一语说完,官御天二人对视一眼,随即赫连霸分出十数道幻影,直接将三人围在中间,而官御天见状则是一抹腰间,一柄精钢软剑赫然上手,嗡鸣一声,剑光疾射之际,威龙神掌同时打出,剑掌并用,威力无伦,震得地面隆隆作响,连那护持凌霜剑的五彩光罩也是激得闪烁不定。 (本章完) 第431章 对战 第431章 对战 官御天联手赫连霸,二人齐齐朝着谷虚攻去,谷虚扫了一眼围在外间的分身魔影,随即收回目光,看着袭来的威龙神掌和犀利剑气,身形不动,挥袖一扫,一团青色罡风骤然出现,劲风席捲而去,那威龙掌气与剑气顿被吸纳进去,就在掌气剑气消失一剎那,突然赫连霸动了,十数道魔影齐齐出手,一道道分心掌力形如猛虎咆哮,生吼一声,携带厉风朝着谷虚打去。 sto9.??????提供最快更新 赫连霸这时机把握的也是很好,若是剑尊这样的好手,猝不及防下,很可能能便会落入因为此掌的突袭落入下风,但是面前的对手却是远超他的想像,那十余道分心掌力疾射而至,但是却见在临近三尺之外的地方凝滞,赫连霸见状顿时脸色陡变,身影一晃,急忙离开原地,而就在他挪移不过半个呼吸,那凝滞的分心掌力全数返还,分身魔影皆被打散,气机牵引下,赫连霸也是闷哼一声,要不是见机快,他就不是轻伤这般了。 官御天见赫连霸受挫,眼中厉芒一闪,手中软剑幽光一闪,如一条毒舌咬向谷虚,同时左手赤光骤现,奋力打出,数十只血骷髅悽厉声响回荡,飞快飘向四方,一股阴森诡谲之气登时充斥整座炼剑池。 另外几处战场顿时也被影响,死心师太正操控七绝琴压制住傅啸与长阳子,就在准备一招毙敌之时,突感一股异力袭来,转生一看,却见一股血霾飞快地朝着自己这边瀰漫,眨眼之间已是不足四尺,察觉其中的阴寒血煞之力,死心师太不觉脸色一变,望向官御天的方向,心中不由疑惑,官御天修炼的一向是浩正阳刚的武学,什么时候学的这种歹毒的邪法。 从这邪法的情况来看,死在官御天手上的亡灵不在少数,要是在任由它肆虐,那些低辈弟子都会成为血食,想到这里,死心师太愤怒不已,素手急弹,一道道刚劲音波向外扩散,不断与那血霾对抗,而这里一分神,长阳子与傅啸那里则是压力大减,二人同样看到那血霾,对视一眼后,二人眼神交汇,随即再是朝着死心师太攻去,此回长阳子主攻,一把银丝拂尘挥洒自如,团团罡风不断扫向死心师太,而傅啸则是接连打出数十道暗器,攻向死心师太周身要害。 死心师太一边抵挡化消,血霾,一边分出精力对抗二人攻袭,不过片刻功夫,头顶便白漆气蒸腾,脸色也是变得潮红,显眼体内真气已是耗损严重,长阳子和傅啸见状,脸上一喜,拂尘长剑再是攻去,叮咚一声,长阳子的拂尘终于打在了七绝琴上,但是琴弦之上的浑厚真理力也是震得他气血翻涌,噔噔噔连退数步,那银丝拂尘也掉了许多银丝,稀疏了不少。 而 死心师太一琴竖起,真力喷涌震退长阳子,而就在这时,傅啸的珠玉剑也是到了,剑光一闪,呲的一声,长剑削断一根琴弦,死心师太眼神一厉,七弦琴旋转,素手拉住断裂的琴弦,向前一掷,叮的一声,琴弦直接穿透珠玉剑的剑身,去势不减,直奔傅啸面门而去。 傅啸见到珠玉剑被破,心中陡然一震,看着疾射而来的琴弦,来不及细想,手腕急转,剑身绕旋,直接将琴弦缠绕,用力一扯,那琴弦登时绷直,死心师太冷哼一声,素手一拨,绷直的琴弦微微一震,一股刚劲顺着琴弦传到珠玉剑上。 咔嚓几声轻响,傅啸只感手上一轻,那珠玉剑竟是被琴弦绞成数截,叮噹作响落在地上,手里仅剩下不到四寸的剑身。 「不好。」 傅啸脸色一变,挥袖一扫,地上的残刃被卷上半空,用手中残剑一一分拨出去,当做暗器疾射向死心师太,与此同时,平复气血的长阳子再是攻了上来,手中拂尘宛如扫帚一般,噼头盖脸的罩向死心师太,呼呼劲风让死心师太也是脸色凝重,急忙抽身而退,素手一切,那琴弦登时断裂,身影飘动之际,却不防被压制的血霾再是涌了上来,眨眼之间已是将死心师太吞没进去,傅啸的残刃沖入其中,眨眼不见踪影,而长阳子也是猝不及防,手中拂尘沾染了血霾,急忙收回却是为时已晚,天蚕丝所炼的银丝拂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黄,随后再是变成一团黑乎乎残渣,被风一吹,只留下一个光秃秃的玉柄,看上去十分滑稽。 「快撤,去拿凌霜剑!」 傅啸反应飞快,见死心师太被困在血霾之中,朝着四周一望,却见官御天与赫连霸对付谷虚,皇甫长恨一人独对任千行与木松子,赵谦此刻正被四大剑使围攻,而南窟二鬼正在与燕藏锋交手。 一时之间,除了还在疗伤的剑尊以及昏迷的剑雄之外,其余之人皆是被拖住,傅啸这么一喊,长阳子顿时运起轻功离去,傅啸再是看了一眼那血霾,不再迟疑,直奔那五彩气罩而去,二人脚步疾速,不过一会便来到了那气罩之前,看着漂浮在空的八面兽形玉牌,傅啸以残剑斩出一道犀利剑光,但是那剑光落在气罩之上,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在傅啸疑惑之际,长阳子脸色一变,伸手拉住傅啸,立刻从原地离开。 而就在二人离开之后,一道犀利剑光从气罩之内疾射出来,将那青石板射出一个小洞,丝丝剑气缠绕不去。 「这究竟是什么阵法!」 傅啸心中惊骇,要不是长阳子拉自己一把,这剑气足以让他重伤,这返送攻力的阵法,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知道,这阵法十分古怪,不要轻易去攻击。」 长阳子握紧手中的玉柄,脸色十分凝重,透过气罩看向内里的凌霜剑,眼中贪婪几乎遮掩不住。 「此阵乃是谷虚从一门叫『奇兽化空阵』演化而来,任何攻击落在上面只要不超过阵法上限,便可吞纳外力,甚至还能以气机牵引吞吸我等真气,增添阵法威力。」 就在傅啸二人观摩阵法,思索破阵之法的时候,了如神身影落在二人面前,长阳子见他出现,瞳孔微缩,正自戒备之时,听到了如神话中透露出来的消息,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了如神,此阵你可能破解?」 一旁的傅啸闻言也是将目光看了过来。 了如神闻言则是沉吟道:「此阵虽是与奇兽化空阵略有不同,但是毕竟是从它身上演化而来,道理是想通的,但是破解此阵需要不小的代价,而且还有性命之忧。」 长阳子闻言则是道:「破阵之法为何。」 现在他们最缺的便是时间,尽早破开阵法才是要紧,些许代价还是能够承受的。 「需得以血祭之法污染着八面玉牌,然后再专攻一面,如此便可破去此阵,但是血祭之法代价十分沉重,被血祭之人将会承受巨大痛苦,不过若是能在三刻之内污染了玉牌,或可保住一条命。」 了如神说完之后,长阳子沉默不语,傅啸则是眼神微闪,走上前来,看向了如神道:「了如神,这个方法是你提出来的,想必你已是准备好了。」 「呵,血祭之人不正好有个现成的么。」了如神伸手指着远处昏迷的剑雄。 长阳子二人顺着方向看去,二人皆是面色陡变,转睛回来,长阳子目光不善的看着了如神,沉声道:「了如神,此子不能当做血祭之人,否则剑尊不会善罢甘休。」 傅啸倒是若有所思,现在他们已经与铸剑城撕破脸皮,要是不趁机斩草除根,那才是大大的不妥。 「长阳真人,了如神倒是说的不错,反正咱们已经与铸剑城对上,杀死了不少弟子,再多一个剑雄也算不得什么,只要拿到凌霜剑,剑尊还用得着畏惧么。」 傅啸一语说完,长阳子沉吟半晌,最后嘆息一声,随后对着傅啸与了如神点了点头,算是贊同。 「就有劳二位为我护法。」 了如神看到长阳子同意,顿时心中一喜,随后身影瞬动,来到剑雄身边,伸手抓住他,急速往回赶,但是就在此时,突然一声悠扬琴音传来,了如神身形一顿,与此同时,一条黑鞭从旁射出,朝着他身上捲来。 「刘依依,逍遥郎。」 了如神一个翻身侧闪躲开,看着怀抱七弦琴的明眸女子和手持黑鞭的劲装青年,冷哼一声,右手羽扇一挥,一股罡风扫向二人。 同时动作不停,疾奔而回,但是还未奔出多远,一道魁梧身形从天而降,一抹剑光朝着了如神噼斩而来,了如神顿时心头一凛,此刻已是来不及变招,当下举扇一挡,叮的一声,一股刚劲真气顺着羽扇传递过来,了如神吃不住力,顿被打退数步,方才吐出一口浊气,身形未稳,琴音长鞭又是攻了上来。 了如神紧守心神,羽扇旋转,不断荡开逍遥郎的长鞭,脚下踏步九宫,躲开剑阳的灼日剑法,缠斗十数招后,了如神总算是渐渐扳回劣势,出手也是变得三分守七分攻,而这七分攻中大部分都是对着逍遥郎与刘依依而去。 刘依依毕竟是功力稍逊,虽有绝学傍身,但是未曾练到她师父那般地步,要不是逍遥郎仗着谷虚传授的大伏魔拳屡屡施以援手,刘依依早已被了如神重伤倒地。 砰的一声,逍遥郎一拳接住了如神打来的碎空掌,身体被震飞出去,闷哼一声,口吐朱红,但是了如神也是不好受,那大伏魔拳刚正无比,要不是逍遥郎功力尚浅,这就不是轻伤这么简单了。 一击得手,了如神察觉身后传来的刺骨寒意,眼中精光一闪,直接将背上的剑雄挡在背后,果然那刺骨寒意顿时散去,了如神眼见机不可失,羽扇向后一扫,一道气刃朝着剑阳斩去。 剑阳刺出的一剑被了如神以剑雄挡了回来,又见对方攻招袭来,急忙挥剑横削,剑光与气刃交错一闪,气劲反冲,剑阳手腕一酸,还未平复翻涌的气血,却见又是数道气刃疾射而至,就在此时,一道音波冲来,那数道气刃顿被化消。 了如神冷冷地看了一眼刘依依,一言不发,带着剑雄疾奔凌霜剑所在。 「休走!」 剑阳急声一语,当先持剑跟上,刘依依则是来到逍遥郎这边。 「逍遥郎,你怎么样?」 「没事,只是受了些伤,不打紧,快些去追了如神,少城主还在他手里。」 逍遥郎略略恢复几分气力,对刘依依招呼一声,长鞭一甩,立刻追了上去,刘依依见状就要跟上的时候,突然发现不远处一团翻滚不止的血霾,而血霾之中却是传来熟悉的琴音。 「师父!」 刘依依脸色一变,急忙朝着那处奔去,来到血霾之外,素手急弹,一道道音波不断冲击那血霾,与此同时,血霾之内的死心师太也是察觉到刘依依,当下琴音变得高昂起来,与外间琴音渐渐融合一处,那血霾在两股同源琴音里外交击之下,登时被破开,随之一曲征伐知之音响起,那破散的血霾渐渐变得稀薄,最后一曲奏毕,血霾已是完全消失不见。 「师父。」 刘依依看着狼狈的死心师太,顿时上前几步扶住她。 「依依。」 死心师太看着刘依依没有出事也是万分庆幸,就在师徒二人说话之际,突然一声惊爆传来滚滚气浪顿时将大半个炼剑池充满。 「这是!」 众人同时朝着惊爆声看去,只见滚滚烟尘中三道身影各自站在一根石柱之上,除了谷虚神态从容,一尘不染之外,官御天与赫连霸皆是一脸狼狈,官御天半截衣袖不翼而飞,头上发冠也是断裂,披头散发,面容狰狞,手臂上滑落的血水将他映衬的好似无间厉鬼。 而赫连霸也是好不到哪里去,面色惨白如纸,护身宝甲已是被利刃划开一个深口,血水滴落而下,很快将脚下染成赤色。 谷虚看着重伤的二人,冷哼一声,看着正在疾奔的了如神以及他背上的剑雄,身影瞬动,眨眼之间已是出现在了如神面前,后者见状脸色瞬变,轰然一掌打了出去,但是这碎空掌落下谷虚半尺之外便如一缕清风,一点波澜也未掀起。 「噗。」 了如神只感眼前一花,背上一松,再是胸口一疼,身体倒飞出去,沿途洒下一熘血迹。 谷虚看着昏迷的剑雄,伸手一拂,几个呼吸后,剑雄幽幽醒来。 「道长!」 剑雄好似做了一场很长的梦,看着眼前的谷虚道长,似乎想要问些什么。 「去你父亲那,这里太过危险。」剑雄还未反应过来,身体腾空,被一股劲风捲住,落地之后,回过神来,看着正在与四大剑使激斗的赵谦,随手拿起墙壁上的长剑,疾刺而去。 谷虚救下剑雄之后,冷冷的看了一眼木松子,南窟二鬼,傅啸以及那长阳子,随后身影一闪,又是站在了石柱之上,负手而立的看着对面的二人。 「呼。」 长阳子等见谷虚离去皆是收敛脸上惊骇,深吸一口气,这了如神连一招也未挡下,官御天与赫连霸也是落入下风,这谷虚道人的功力究竟是到了何种地步? (本章完) 第432章 后手 第432章 后手 炼剑池内,争斗仍未休止,三根石柱之上,官御天与赫连霸二人联手,浑厚气劲不断压向谷虚,而谷虚却是不为所动,身外幻化出一道太极图案,阴阳之气流转,将袭来的攻击尽数转挪化运。 官御天脸色阴沉的看着神态自若的谷虚,宝剑不断挥斩而去,道道狠辣剑光汇成一柄擎天巨剑,狠狠噼落,与此同时,赫连霸先是打出数道分心掌,背后风神法相一现,一股狂暴劲风形如龙捲,朝着那太极图案撞去。 谷虚见状脸色略有凝重,起指向前一点,清光浮现,融入太极图案之中,太极图案瞬间一亮,向前一推,与那擎天巨剑和龙捲神风撞在一处。 只听轰隆一声,官御天与赫连霸只感胸口一闷,好似被一柄大锤砸在心上,身形立刻不稳,后退一步,还未站稳,脚下传来石柱裂开的声音,二人见状急忙借势而退,一个翻身落在池边,看着那断了裂的石柱扑通几声落在那熔岩赤池内,眨眼不见了踪影。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这谷虚道……。」 官御天心中震惊不已,自己自问已是使出了全部实力,但仍是无法撼动谷虚分毫,此人修为莫非真的是到了天人的地步了么? 而另一边的赫连霸脸色十分难看,光看着交手的结果来看,自己二人合力一击仍是惨败,试问普天之下,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官御天与赫连霸目光紧锁石柱上的谷虚,对视一眼后,二人齐齐动身,一剑一掌再是攻袭而上。 这边,三人交手的余波向外散去,整个炼剑池顿时被气劲影响,那熔岩池中的熔岩更是向下低了半寸,守护凌霜剑的五彩气罩虚实变幻数次,最后还是撑了过去,只是这八面玉牌却是灵光黯淡,旋转的速度也是变得十分缓慢。 此景看的木松子等人眼前一亮,再也顾不上其余,几乎是同一时间动身,心有默契一般,绝招尽出,同时攻击那八面玉牌,只听咔嚓一声,玉牌之上顿时裂开数道细纹,这让木松子等人心中更急,手上动作也是凌厉起来。 「不要乱动!」 了如神疾奔而来,看着众人纷纷攻击八面玉牌,顿时脸色大变,但是他的声音很快便被淹没,随着木松子等人再一次使力,青兕玉牌应声而碎,借着便是黑虎,白象,最后等到双翼蛟蛇也变成一堆碎末之后,那五彩气罩顿时缓缓散去,闪烁金光的凌霜剑映入他们眼中。 「凌霜剑!」 木松子惊呼一声,脸上喜色一闪,身法极快地朝着凌霜剑抓去,但是突来一道蓝色飞针疾射自己,木松子脸色阴沉一瞬,拂尘一扫,将那飞针拨到一旁,但是机会稍纵即逝,原本他距离凌霜剑最近,但是这么一顿,却是落在了最后。 「青尸鬼!贫道饶不了你!」 木松子怒吼一声,拂尘一摆,再是冲着凌霜剑而去,而此时此刻距离凌霜剑最近的已是傅啸,看着神光赫赫的宝剑,他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逝,就在他透过金光抓向剑柄之时,又是两道蓝色飞针疾射过来,傅啸这边是早有准备,他不慌不忙继续取剑,而他身后的长阳子则是挺身而出,挥袖一扫,那飞针被打飞落入熔岩之中,化成两股黑烟消失不见。 「长阳老道,赶紧让开」 青尸鬼看着挡路的长阳子,怒喝一声,手上再是射出几枚绝机针,而旁边的黑心鬼则是挥掌向前,一道刺鼻气味让长阳子眉头紧皱,急忙屏住呼吸,掐诀运法,袖袍鼓荡,甩向那绝机针,呲呲两声轻响,绝机针虽是刺破袖口,但是自身也被纯阳真力所消融。 而就在此时,黑心鬼的黑罗毒掌已是破空而至,不偏不倚正正打在那袖袍之上,砰的一声,那鼓荡的袖袍瞬间被掌力震得粉碎,无数碎片飘落而下。 青尸鬼眼见机不可失,以牙咬臂,左臂上顿时出现数个血孔,向外一抛,血水朝着长阳子落去,后者见状顿时脸色大变,急忙躲开,那落空的血水滴落在地,将青石板腐蚀成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坑洞,上面还冒着丝丝煞气。 「好厉害的东西。」 长阳子知道这南窟二鬼一身毒攻不俗,但是亲眼所见仍是让他惊骇不已,这青尸鬼的血液要是沾在身上,一身皮肉是肯定落不了好。 青尸鬼逼退长阳子,黑心鬼趁机而上,一掌打向正在取剑的傅啸,但是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了如神羽扇轻挥,一道道气刃射向傅啸,转身看着那黑心鬼,冷哼一声,袖袍一甩,股股厉风将那攻来的黑罗掌搅散,身体向上一跃,一掌朝着傅啸按下,后者此刻正在与凌霜剑抗衡,此刻毫无防备,眼看就要丧命的时候,突然两道剑光齐齐射来,赫然是练赤雪与拜玉儿,她们二人虽然功力不足,但是拖延一瞬之机已是足够。 傅啸心诀一引,将手从凌霜剑剑柄上收了回来,身影一闪,顿时闪到一旁,看着手掌上的焦黑,傅啸深吸一口气,这神剑果然不是什么人都能拿走的。 就在傅啸离开之后,了如神看着那凌霜剑顿时呼吸急促,伸手欲要取拿之时,却见一条长鞭疾射而至,凌空一卷,瞬间缠住了如神,察觉身外绳索附着的熟悉真气,了如神心中有数,羽扇向下一划,那长鞭竟是被切割成两半,一截还在皇甫长恨手中,另半截已是沉入熔岩池,冒出一股黑烟。 「了如神,凌霜剑岂是你所能染指的,你我之间的恩怨未了,今夜就让皇甫效长恨清理门户。」 皇甫长恨一抖手中仅剩的半截长鞭,噼啪一声,鞭神绷直,刺向了如神,后者见状恼恨不已,要不是皇甫长恨坏他好事,这凌霜剑已是被他拿在手中了。 新仇旧恨一併清算,了如神怒上眉头,也不去看后方疾奔而来的木松子,居高临下的朝着皇甫长恨打出一记蔽天掌,此掌一落,四周空间皆被镇住,虽然很快恢复,但皇甫长恨这边可是吃了一个大亏。 皇甫长恨还不知道这了如神竟然修炼了这蔽天掌,一时大意,失去了腾挪的空间,自己的千里鞭雷已是无法发挥最大的作用。 只能运起气罩防守,希图争取半刻喘息之际,让他恢复元气。 「去死吧!」 了如神眼中厉芒一闪,蔽天掌再是倾压而下,那气罩连半个呼吸也未坚持住便被打碎,连带着皇甫长恨也被打的倒飞出去,不过就在此时,突然两道琴音出现在场中,随之一道道猛烈刚劲化作飞刃,绕旋几周后,将了如神困如其中,后者顿时感觉身如刀割,看着踏空而来的死心师太师徒,了如神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现在不是与她们纠缠的时候,还是尽快拿到凌霜剑再说。」 了如神伸手掷出一个黑色丹丸,落地之时,瞬间炸开,一股股黑烟顿时向着四面八方散去,不过一会的功夫,大半个炼剑池已是被黑烟笼罩,伸手不见五指,三尺之外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 祭出瘴气丹后,了如神立刻辨认方向,朝着那凌霜剑奔去。 与此同时,正在与官御天二人对峙的谷虚看着场中出现的黑烟,眼神微微一动,就在他欲要施展手段之时,官御天与赫连霸竟是不管不顾的沖了上来,威龙神掌与分心掌一左一右攻杀而至,谷虚见状双手一伸,身前阴阳太极图凌空一化,变成一个气罩笼罩在身,那两道掌力打在上面,只是微微让其震动些许,随即动静越来越小,最后彻底被吞纳进去。 「还给你们。」 淡声一语,谷虚双手一握,两道拳劲直奔官御天与赫连霸,官御天看着冲来的更增威力的分心掌,脸色陡变,剑掌同出,这才化去那股劲力,而另一边的赫连霸则是稍显狼狈,被返送回来的威龙神掌扫中左臂,疼痛难忍,不由闷哼出声,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再动。 谷虚一招逼开官御天二人,看着扔在瀰漫的黑烟,手指虚空连画,只见一道金色符文光芒耀眼,在符文成型剎那,金光遍洒,那黑烟好似遇到克星一般,迅速消融,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那黑烟尽数被消散,而站在茫然不知所措的众人只感眼前一亮。 「了如神!」 皇甫长恨飞奔上前,半截长鞭朝抓着凌霜剑的了如神捲去,但是长鞭在半途中却被木松子与青尸鬼给拦住,而死心师太师徒和剑阳则是与那傅啸阳子交上手。 虽然傅啸与长阳子兵刃已毁,但是战力有不少,虽然胜不了对面三人,但是阻拦片刻还是能够做到的,一时之间,双方又是陷入胶着,而就在双方拼出真火之时,突然一声悽厉的惨嚎传来,傅啸与长阳子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不由心中一沉,转身回看,却见那赵谦被四大剑使与剑雄斩断了一条臂膀,鲜血哗啦啦直流。 「不妙!」 傅啸与长阳子对视一眼,随后出手更是迅疾,逼得刘依依与剑阳也是只能守御,幸好二人这等攻势不过坚持了三息,就在剑阳等人准备反击之时,却见二人同时后撤,身影闪动间已是朝着了如神与皇甫长恨交手的地方而去。 「追!」 死心师太话音方落,剑阳身影瞬动,已是抢先一步追赶上去。 死心师太与刘依依也是紧随而上,来到了如神与皇甫长恨交手之处,只感烈烈气浪扑面而来,素手一弹,将那灼热气息化去,死心师太看着烟尘中上下翻飞的两道身影,脸色不由凝重起来。 「依依,守好这凌霜剑。」 死心师太交代刘依依一声,随着剑阳一点头,二人凌空一跃,瞬间沖入那烟尘之中,不一会,刘依依便看到三个身影呈品字形牢牢围住了如神。 「有师父和两位前辈在,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看着浮在半空,闪烁金辉的凌霜剑,刘依依眼中幽光闪动,脚步不直觉的朝着那边走去,伸手欲要拿起剑柄之时,突然手指一疼,将她从那幻境中拉了回来。 「这神剑竟有迷惑他人的功效,这究竟是神还是魔?」 刘依依回过神来,后背已是冷汗涔涔,脸色苍白,被琴弦划破的手指染红了琴弦,目光忌惮的看着仍在闪烁金芒的凌霜剑。 噗的一声,剑雄长剑一递,直接穿透了赵谦的身体,而四大剑使的长剑也是同一时间插在了赵谦的身上,后者猩红着双眼,怒吼一声,伸手抓住一柄长剑,赤光一闪,咔嚓一声,顺势射了出去,,凤剑使猝不及防下被断刃划破手臂,差点切到她的脖颈,一道浅浅的伤口出现在肩膀之上。 手上一疼,握剑的手顿时松开,身体后撤之际,赵谦手掌红光一盛,五柄长剑顷刻间被折断,断刃分射另外四人。 「赤砂掌,小心!」 剑雄断剑一扫,将断刃挡开,提醒一声后,身体旋转,断剑闪烁血光朝着赵谦刺去。 龙剑使三人已是有了防备,此刻再听到少城主的提醒,三人中的麟剑使退出战场,扶着凤剑使来到一旁坐下。 「这是化毒丹,那赤砂掌有毒,赶紧服下去。」 麟剑使掏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个黄豆大小的碧色丹丸,摊掌递给凤剑使,后者伸手捏了过来,吞服入肚后,一股清凉直蹿脑门,肩膀上火辣的痛感顿时舒缓不少,对着麟剑使道一声谢,盘膝坐下打坐运化药力。 麟剑使看着凤剑使闭目疗伤,又看了看不远处仍在疗伤的剑尊,心中打起十二分精神。 「少城主,这赵谦的赤砂掌歹毒无比,寻常兵刃碰上不是被腐蚀便是被折断,要是烈血剑就好了。」 龙剑使与虎剑使各是换上了一柄长剑,但是这长剑也没有坚持多久,便被赵谦抓住机会一掌打断,要不是他们反应快,这断开处的毒气便要顺着剑身传过来了。 「没有烈血剑,我也能杀了他,你们二人在一旁护法,看我如何收拾他。」 剑雄吩咐一声后又是持剑攻上,龙剑使二人闻言对视一眼后,听从命令,护在左右两方。 赵谦的赤砂掌虽是威力不俗,专克兵刃,但是她的断剑从不与赵谦的赤砂掌碰触,全都是攻向赵谦的左臂,迫使赵谦不得不按照自己的想法打下去,再是交手十多招后,剑雄眼中精光一闪,右手长剑一递,直掠断臂,左掌聚力轰然打出,与赵谦的赤砂掌正正对上。 赵谦看着剑雄不自量力地与自己对掌,不觉冷笑一声,自己虽是断了一臂,但是也不是剑雄能挡住的,但是甫一接掌,赵谦只感一股浩正掌力不断冲来,震荡的自己身体不断发颤,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时,已是晚了,轰的一声,赵谦惨嚎两声,断剑不偏不倚插在他的心口,左掌直接折断了他的右臂,反噬之力让赵谦的骨骼尽碎,抛向半空,重重摔落在地后,已是变成了一滩模糊的看不清真容的烂肉。 「呼。」 看着死状悽惨的赵谦,剑雄深呼一口气,拄着断剑半跪下去。 「少城主!」 龙剑使与虎剑使看到剑雄大发神威毙杀赵谦,顿时震惊不已,但是随即想到使出的那招剑术并不属于铸剑城,二人顿时心中有数。 二人急忙奔向剑雄,将他扶起之后,剑雄扔掉手中断剑,看着左手之上中间的一点红点,脸色略有凝重,这赵谦的赤砂掌已练到了极为精深的地步,要不就道长传授的太极云手,将大部分掌力转化,自己这半条手臂便要残废了。 「无事,看看我爹和凤剑使。」剑雄摆了摆手,他不过是真气耗损严重,服用一枚补气丹便就好了。 就在三人朝着剑尊与风剑使走去的时候,突然一队黑衣剑客闯了进来,龙剑使顿时心头一凛,这些剑客每一个气息都还不弱,为首那人就连自己也自愧不如。 剑雄也看到那黑衣剑客闯入,还未问话,只见那黑衣剑客伸手朝着自己这边一指,顿时后面六个黑衣剑客蹿了出来,六柄蛇形怪剑闪烁碧光刺向剑雄三人,三人顿时以一敌二,但是因为失去了兵刃又耗损不少真气,剑雄几招过后已是落入下风。 「杀了剑尊。」 为首的黑衣人看着不远处的剑尊,冷声一语,后方又是飞出七个人,持剑攻杀上去,麟剑使此刻脸色很是凝重,但是不等他细想,三个黑衣剑客已是攻了过来,麟剑使沉喝一声,断剑疾挥,凭藉一身深厚功力,死死压住对面三人。 但是剩下的四人则是约越过防线,直奔剑尊而去,但是就在此时,闭目疗伤的凤剑使突然睁开双眼,起身一掌直接轰在一个黑衣剑客身上,那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身体直接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顿时气绝身亡。 「废物。」 为首的黑衣人怒喝一声,另外二人对视一眼,一人对付凤剑使,另一人直奔剑尊。 (本章完) 第433章 激斗 第433章 激斗 「放肆!」 就在那黑衣剑客攻向剑尊之时,正在与敌人交手的剑雄怒吼一声,随之长剑一记太极云手将对方长剑夺了过来,顺势向着那黑衣人射去,这长剑被灌入真气,声势浩大,只见一道流光闪过,剎那间已是来到那黑衣人身后。 黑衣剑客本欲持剑斩杀剑尊之时,察觉背后犀利剑气,急忙转身,但是只来得及挺剑在身,再闻一声惨嚎,那黑衣人竟是被射来的长剑刺穿心脏,去势不减,带着尸体一直飞出丈许,钉在了石壁上。 剑雄一手「飞龙在天」让那为首的黑衣人瞳孔一缩,心中忌惮非常,作势一挥手,剩下的七个黑衣人立刻朝着剑雄奔去,他自己则是疾奔剑尊那里。 剑雄一掌毙杀对手,又使出绝杀之招,本就不多的真气已是寥寥无几,不待喘息片刻,七个黑衣人齐齐持剑攻来,剑雄见状只得凭藉八卦步,不断侧身回闪。 另一边的龙剑使与虎剑使也是陷入胶着,虽然他们功力比之这四人更胜一筹,但是围攻他们的四人剑法十分刁钻,而且出手毫无保留,逼得二人也是不断防御,十招之内主动出手的不过两三招。 「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历,剑法如此狠辣,只知道一昧的进攻,难道不知道久攻必懈么。」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龙剑使一剑荡开双剑攻击,随即长剑一搅,将两柄长剑吸了过来,那两个黑衣人见状皆是面无表情,出掌相对,双剑同时一震,龙剑使感觉剑身之上传来的一股阴冷真气,不觉心中一惊,急忙以真气冲上,而这么一个破绽,瞬间被对手抓住,双剑相交,磕开龙剑使的长剑,二人脚步不停,一左一右,齐攻龙剑使的肩膀。 与此同时,虎剑使这边的战斗则是更为激烈,原因便在于虎剑使走的乃是杀伐之剑的路子,向来是大开大合,阔剑横扫之下,敌手不得不暂时退避,但是在数十招后,对手摸清虎剑使的招数后,原本猛烈的剑势变得很是绵柔,兵刃交锋之时,虎剑使只感觉自己的攻势落在上面好似斩在了一团棉絮之上,浑不着力,不仅如此,反冲来的劲力不断冲击着自己的筋脉。 「这剑招……」 虎剑使挥剑扫开敌人攻势,目光十分凝重,甫交手的时候,这二人与硬碰硬的比剑,但是竟然这么快就能使出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高明剑招,这让虎剑使心中十分震惊。 要知道自己在四大剑使中算是天资禀赋最强的一个,但是这三十多年来,自己也不过将白虎剑诀练到大成,而对面的二人看年岁与自己相差并不大,但是出手便是两门极为高深的剑招,他们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虎剑使正在疑惑的时候,那二人可是没有闲着,双剑一刚一柔併合而斩,虎剑使见状顿时脸色微变,绵密剑招自己还没有想到法子化解,这刚柔并济之招又该如何应付,虎剑使看着疾射而至的剑光,心中有了一个想法,阔剑一横,顺势上挑,一记白虎剑光正正迎了上去,只听叮叮两声,虎剑使噔噔倒退三步,而对面的二人则是身体一晃,便又很快稳住身形,再是持剑攻上,阴厉剑气让虎剑使寒毛直竖,沉喝一声,一蹬地面,持剑而上,交手数招后,虎剑使已是落入下风,虽然没有受伤,但是头顶白气如柱,显然真气已是耗损严重。 虎剑使剑身一翻,叮叮两声,黑衣人双剑直接点在上面,两股阴冷之气顺着剑身向着虎剑使四肢百骸而去,后者登时一个激灵,但是很快反应过来,阔剑一削逼退二人,同时剑诀一引,体内剑气沖刷,将侵入的阴气一一斩灭。 「果然如此,这二人使用的剑法虽是厉害,但是关键的还是在这阴寒之气上,失去了阴寒之气,那绵密剑势破之不难。」 虎剑使眼中精光一闪,看了看四周,趁着二人逼退之时,吞服了补气丹,虽然丹药不能让他完全恢复功力,但是能恢复五六分,就足以让他斩杀这两人了。 「必须速战速决。」 虎剑使担心剑尊那边,当即剑诀一引,却是放弃了守御,直接仗剑而攻,那对面二人见到虎剑使如此动作,皆是面露不屑。 「既然找死,那就成全你。」 二人长剑怪鸣一声,身影瞬动,朝着虎剑使攻杀过去,就在三人剑锋交接瞬间,虎剑使的长剑被牢牢的吸住,与此同时,那阴寒之气不断从二人手中长剑倾涌而出,虎剑使面色登时惨白,眉眼挂上白霜,握剑的手不住颤抖,就在那二人以为虎剑使性命不保之时,突然一股灼热剑气从虎剑使身上迸发出来,那阴寒之力顷刻间消退无踪,反而此灼热剑气因为三人气机纠缠一处的缘故,向着那二人涌去。 「啊!」 变故突生,二人不急反应,登时被灼热剑气侵入身体,此刻他们体内真气全消,宛如一座空城,这与自己好不相符的真气灌入,便是一场灾难,惨嚎两声,二人体内剑气不断沖射,剎那间将二人射成一个筛子,破破烂烂的倒在地上。 叮叮两声,虎剑使手腕一震,那两柄怪剑被震落地上,看着尸体,虎剑使面色一白,张嘴吐出一口鲜血,方才兵行险着,吸纳这炼剑池内的火烈之气,这才一举破开阴寒之力,但是这火烈之气与他修炼的白虎剑诀相剋,幸好因为补气丹的缘故,护住了心脉,要不然就不是气机相冲这么简单了。 直起身子,看了一眼仍在缠斗的龙剑使,虎剑使知道凭藉龙剑使的功力,最后必可得胜,当下持剑朝着剑尊那边疾奔而去。 剑尊这边,那为首的黑衣人正在与麟剑使交手,麟剑使此刻身上已是伤痕累累,但仍是死死护在剑尊身前,不让那黑衣人前进一步,纵然已是气空力竭,仍是死战不退,为首的黑衣人见状只是冷哼一声,当下长剑一变,原本直刺的剑身陡然一弯,绕过麟剑使的长剑,噗的一声刺在他的身上,剑身一拔,一熘鲜血飞溅出来,登时将麟剑使的脸染成赤色,神体终于坚持不住,缓缓倒下。 「呵,剑尊有你这样的手下也该知足了。」 黑衣人阴鸷的面容一现,看着后面的剑尊,身影瞬动,一剑横削剑尊的脖颈,但是却被一只手给抓住,雪亮的剑身顿被鲜血染红,黑衣人看着不知死活的麟剑使,手腕一转,剑光一闪,麟剑使右手已是被斩断,闷哼一声,身体被黑衣人一脚远远踹飞出去,翻滚几下后,便就没了动静。 「哼!」 黑衣人冷笑一声,瞬间来到剑尊面前,正要一剑斩杀他的时候,突然后背传来一道厉风,黑衣人看也不看,急忙侧身一躲,站稳之后,只见一枚石子滚落在地上。 看着那小小的石子,黑衣人脸色一变,转头看去,只见虎剑使正持剑疾奔而来,一个晃神,二人之间距离已是不足半丈,黑衣人察觉自己被骗,欲要弥补之时,却是为时已晚,虎剑使正是气势高涨,心知自己现在的状态持续不了多长时间,出手便是乘龙斩,剑身白芒一闪,一道道森密剑气沖射而至,霎时笼罩黑衣人,后者脸色一变再变,看着四周充斥的锋锐剑气,眼神一厉,手指一抹剑身,幽光乍现,高举上空,奋力一斩,只见一道璀璨剑光噼落而下,那乘龙剑气组成的剑网登时破散开来,双力沖对撞的余波让交手双方各是震退。 虎剑使强行压下伤势,奋力向前一斩,白虎剑诀本就主掌杀伐,虽是不如乘龙斩,但是在这短距离内也是杀伤力十足,那黑衣人先接一记乘龙斩,体内真气已是耗损不少,此刻又见肃杀之剑,脸色登时阴沉下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尊,黑衣人一咬牙,竟是对着那袭来的白虎剑气不管不顾,并且还硬受此招,借着此力往剑尊那边疾奔。 虎剑使见状脸色一变,沉喝一声,不顾体内伤势,再运乘龙斩,手中长剑如离弦之箭疾射向黑衣人,但是虎剑使毕竟是慢了一步,那黑衣人剑锋已是朝着剑尊斩去。 虎剑使看着黑衣人的动作,睚眦欲裂,但是自己此刻已是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黑衣人脸上喜色还未散去,却感手上一沉,只见那剑锋在剑尊脖颈三寸之外停住,好似撞在了一面铁墙之上,反震之力震得他手腕酸麻。 「鼠辈!」 一声浑厚声音响起,黑衣人定睛一看,只见那疗伤的剑尊竟是站起身来,右手捏住长剑,轻轻一攥,剑身顿时碎裂数块,飞溅出去,插在了黑衣人身上,不仅如此,剑尊伸掌一推,只留下一口气的黑衣人被后方射来的长剑贯穿,一声未吭,直接气绝身亡。 「城主!」 虎剑使看到剑尊安然无恙,立刻上前,剑尊看了他一眼,手指连闪,封住虎剑使身上几处要穴,那开始衰落的气息登时被止住。 「辛苦你了,照顾好凤剑使和麟剑使。」剑尊看着倒地的麟剑使和凤剑使,眼中厉芒一闪。 「是。」 剑尊吩咐一声后,身影瞬动,朝着交战最为激烈的一处赶去。 了如神一掌接着一掌不断轰向皇甫长恨和死心师太,但是二人韧性十足,皇甫长恨主攻,死心师太主守,二人虽是初次配合,但是彼此却是默契十足,死死压制住了如神,要不是之前剑阳中计被了如神重伤出局,凭藉三人之力,百招之内便可将他拿下。 「师太,为我争取一点时间。」皇甫长恨一鞭破开蔽天掌,对着身后奏琴的死心师太传音一声,后者应了一声,当即素手急疾弹,三根琴弦不断奏出刚劲琴音,朝着了如神冲去。 与此同时,皇甫长恨手中长鞭一抖,凌空蹿升上去,随着皇甫长恨真气不断灌入,长鞭绷直,好似擎天之柱,黑芒骤盛,一声沉喝后,那长鞭携带风雷朝着了如神狠狠打去,沿途空间如被撕裂,罡风怒啸,气流奔走,正在与七绝琴对抗的了如神看着这声势骇人的一招,脸色陡变,羽扇猛挥,荡开琴音气刃,接着背后风神法相浮现,风卷苍穹,在身前撑开一道气罩,那长鞭倏忽而至,直直刺在气罩上面,只听砰的一声,长鞭却被气罩吸住,两股力量不断抗衡,气光连闪,罡风怒扫,了如神此刻是异常难受,那黑鞭打来如重岳落下,撞得他气血翻腾,尽管有风神法相护持,但是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感受到对面如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的攻击,加上死心师太无处不在的七绝琴音,了如神脸色阴沉不定,咬牙硬撑数个呼吸后,那气罩已是变得稀薄无比,眼看就要破碎,了如神眼神微动,深吸一口气,将含在下舌的血丹吞服下去,登时耗损的真气恢复如初,气罩又是坚固几分,趁着这个机会,了如神怒喝一声,背后风神法相突然崩裂,炸开的气劲被顺势一引,朝着皇甫长恨二人涌去,自己则是使了一个假身,身影瞬动,拉开与二人的距离。 「休走!」 皇甫长恨与死心师太被风神怒的气劲反冲,皆是被震得气血翻腾,等到站稳之后,发现了如神已是往凌霜剑方向奔去,二人见状,轻功一运,朝着了如神追去。 这边刘依依与燕藏锋等人也是遇上了麻烦,任千行、木松子和长阳子三人已是将他们纠缠住,而傅啸与南窟二鬼正与剑恒四人对战,剑光掌气横扫,此地除了扔在半空闪烁金芒的凌霜剑外,再无其余。 「依依,你还是最好放弃,否则,休怪我再不留情。」 任千行扫了一眼另一处战场,心中一沉,这傅啸三人当真是废物,连四个气血衰退的老不死都拿不下,枉费自己拖住了燕藏锋。 刘依依听到这话,顿时怒上心头,素手弹出一个个音符,朝着任千行飞去,冷声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任千行,你自甘堕落,咱们便从此恩断义绝。」 话语落,琴音更疾,一道道刚昂琴声让任千行脑门充血,后者急忙运气压住,长剑一引,不断将攻势化解,听着刘依依绝情的话,任千行心中却是没有一点伤心,眼中只有冰冷,宝剑高举,一抹赤光乍现,奋力斩去,刘依依见状心头一凛,手腕翻转,一条素练飞射出来,朝着任千行长剑捲去,同时右手猛然拉动七根琴弦,在剑光临身之际,猛然一松,嘣的一声,刚劲琴音与赤色剑光交撞一处,顿时惊爆炸开,气浪翻涌,二人不约而同后撤数步,但就在任千行后退之时,突然左右两侧两道宏大掌力袭来,任千行急忙闪身,但是却不防刘依依的提前放出的素练缠绕上来,将宝剑死死锁住。 任千行长剑被锁住,此刻又遭杀机临身,心神却是一片空明,沉喝一声,持剑右手向下猛插,以长剑为支点,翻身绕旋,长腿横扫四方,只听两声闷哼传来,任千行翻身了落地,拔出宝剑,定睛看去,竟是那赛华佗夫妇。 「原来是你们。」 任千行剑身一震,那素练登时被搅碎,破散的素练中,刘依依走了过来与赛华佗夫妇站定一处。 「任千行,有谷虚道长在这,你们想要得到它,简直是痴心妄想,速速就擒,还能保住一条命,否则,悔之晚矣。」 赛华佗一语说完,任千行却是不置可否,长剑斜指,冷眼望着三人,冰冷声道:「风尘三侠威名远播,今日倒是可以领教一二了。」 说着话,任千行身影猛蹿过来,森冷剑光让赛华佗夫妇也是不寒而慄,这任千行练一剑隔世练的真是邪门,这短短时间不见,功力进步如此迅速,当真是恐怖。 「老婆子,小心。」 赛华佗嘱咐一声,看着刺来的剑光,手中亮出一柄两头尖尖的黝黑梭,当先一步迎了上去,而赛西施与刘依依各是出手,一奏七绝琴音干扰任千行,一放各种暗器飞针,攻向其周身要穴。 任千行看着赛华佗竟敢孤身上前,冷笑一声,剑光一引,使了一个假招,顺势朝着赛华佗腰部斩去,要是这一剑斩中,赛华佗必死无疑,任千行自认为变招极快,赛华佗猝不及防下必会露出破绽,但是没想到剑光在即将斩中赛华佗的腰部之时,那剑光竟是偏转一丝,只是划破了衣袍,未能建功。 「不妙!」 看着赛华佗逼开杀招,任千行脸色一变,恰在此时,琴音暗器尽数袭来,此刻防守已是来不及,任千行正准备硬受此招之时,突然半空中传来一道气劲挡在任千行身前,那琴音暗器尽数被挡在外间。 「是你。」 任千行躲过杀招,抬眼看去,竟是那了如神,后者只是对他点了点头,二话不说,朝着凌霜剑抓去,眼看就要抓住之时,却见赛华佗挺身而上,尖刺长梭划过虚空,直逼了如神,后者冷哼一声,羽扇一挥,柔和罡风将飞梭攻势转挪一旁,一记蔽天掌轰在赛华佗身上,后者身体被震飞出去。 「前辈!」 「老头子!」 刘依依与赛西施惊呼一声,手上动作一缓,顿时被任千行抓住机会,长剑闪烁寒芒,直刺赛西施。 (本章完) 第434章 幻境 第434章 幻境 了如神一掌打飞赛华佗,右手如闪电般抓住凌霜剑,但是就在此时,那凌霜剑金芒一闪,了如神痛呼一声,急忙撒手,一个翻身落地,看着掌心的焦黑,脸色十分难看,沉喝一声,羽扇挥扫,一股罡风卷向凌霜剑,同时左掌一挥,再罡风捲住凌霜剑剎那,顺势一收,将其包裹起来,那金芒虽仍是透出,但隔着一层布,倒是没有了灼烧之感。 就在了如神取得凌霜剑的一瞬,所有人的目光皆是集中到他身上,官御天与赫连霸对视一眼,二人纷纷放弃进攻谷虚,身影瞬动,直奔了如神而来,谷虚见状眼中精光一闪,身影飘动,眨眼之间已是来到剑雄这边。 剑雄此刻正被七个黑衣人围攻,这七人单个拿出来不是剑雄的对手,但是七人合力,竟是将剑雄死死压制住,短短片刻,剑雄已是险象环生,手无寸铁,乘龙绝技更是无从破阵,只能仗着太极云手不断挪转阵力,但是剑雄察觉到可供自己转挪的空间已是越来越小,心急如焚下,剑雄兵行险着,硬受两剑,抓住其中一人破绽,掌力吞吐,瞬间夺取他的兵刃,并顺势将其击杀当场,但是这七人也不是等闲之辈,就在剑雄夺剑一瞬,剩下六人变幻阵势,六柄长剑寒光闪闪,点点寒芒如冷星疾射,迫压之力更是比之前还要强。 剑雄见状脸色一变,急忙挥剑格挡,她有心使出乘龙斩,但是六人攻势连绵不绝,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顷刻间又是三道剑伤加身,剑雄心中一沉,这阵势真是古怪,少了一人竟然威力大增。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剑雄不知道的是,这七人所摆出的阵势叫做「七魔炼阴阳」,只有七个一流高手才能摆出来,此阵与寻常之阵大不相同,人数越少阵力越强,到得最后两人,阵法威力便会增强三倍,除非是绝顶高手,否则被困阵中之人必会被那逆转阴阳之气生生炼死,尸骨无存。 剑雄此刻倍感压力,不断挥剑的手也是酸痛不已,本就不多的真气已经近乎干涸,就在六柄长剑齐齐直刺而来,剑雄已是心有觉悟,就算是自己身死,也要将这七人全都带走。 就在剑雄鼓动剩下的真气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突然天中降下一股真气,正正落在剑雄身上,后者顿时感觉体内真气正在飞快地恢复,而那攻来的六柄长剑则是齐齐一滞,宛如静止,那六个黑衣人脸色顿时大惊,欲要收手,但是身体却不受控制。 「噗」的一声,六个黑衣人眼神惊愕间,只见真气恢复七成的剑雄立刻施展乘龙斩,剑气如射,瞬间穿透六人的心脉。 六人扑通倒地,剑雄微微喘息,转身看向背后收掌的谷虚,惊喜道:「多谢道长。」 「凌霜剑已是落到了了如神手上,城主已是赶过去,你伤势不轻,便带着龙剑使和虎剑使收拾剩下的残兵败将,其余人便交给我等,如今天机已是逐渐明朗,凌霜剑之事即将有定论。」 谷虚吩咐一声后,身影破散,化光消失,剑雄呆滞一瞬,随后又很快反应过来,急忙朝着龙剑使那边奔去。 「了如神,把凌霜剑交给我。」 官御天看着了如神手上的神剑,伸手看向了如神,而一旁的赫连霸眼中精光一闪,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逝,与此同时,木松子,南窟二鬼与任千行皆是落在官御天身后,眼神戒备的看着四周。 「赫连兄,这……」 长阳子与傅啸飞到赫连霸旁边,看着了如神手中的宝剑,有些蠢蠢欲动。 「不要轻举妄动,这了如神的情况有些不对劲。」 赫连霸看着脸色变幻无常的了如神,心中一惊,但是一旁的拜玉儿则是有恃无恐,不待赫连霸说完,持剑攻了上去,而他们这边一动,任千行也是挥剑朝着了如神刺去,霎时,一赤一白两道剑光分袭了如神左右,但是那剑光飞至中途,却无端消融,不仅如此,就在众人惊愕间,持拿凌霜剑的了如神身上如染金辉,且朝着四周扩散而去,一股毁灭肃杀之力让众人纷纷色变。 「玉儿,快退!」 「千行,快撤!」 赫连霸与官御天齐齐出声,拜玉儿与任千行也是反应迅疾,在金辉未到之时,急忙抽身而退,转身回看,只见那石壁之内的所有剑器纷纷嗡鸣,铿锵声响,只见一道道飞剑朝着众人疾射而来。 官御天等人见状一边后撤,一边出手阻挡飞剑,只见炼剑池内剑器飞驰往来,杀伐声音不断,不过短短数个呼吸内,至尊盟一方已是损失惨重,那黑心鬼与木松子被万剑穿心,化成漫天血雨,未及落地,便被灼热气浪和森密剑气斩灭干净。 而赫连霸一方同样损失不小,除了所有的低辈弟子全部被杀之外,那傅啸更是倒霉,被剑气逼到绝路,猝不及防下竟是掉入了熔岩池内,惨呼一声后,冒出一股黑烟,便就消失无踪。 「师父!」 练赤雪与拜玉儿功力稍弱,虽有赫连霸护持,但是那股肃杀之气的压力让她们二人几乎喘不过气来,而且随着时间流逝,赫连霸的护持气罩也是千疮百孔,摇摇欲坠,透露进来的剑气让拜玉儿与练赤雪吃尽了苦头,浑身上下全都是细密的剑痕,丝丝血水侵染了衣袍,远远看去,好似一个血人。 「这凌霜剑大有古怪,官盟主,凌霜剑乃是你族中宝物,这其中可有什么门道么。」 赫连霸看着越来越疾的飞剑,饱提真气,将气罩再是护持住,心知这样下去必是败亡,于是对着官御天传音过去,希图从他那里找到对付此剑的方法。 「凌霜剑失控可谓从未有之,很大可能便是因为了如神的原因,此人心机深沉,这神剑有灵,焉能容忍这等人握住自己,要想打破眼前局面,唯有除掉了如神,但是现在咱们被压的无能为力,稍有不慎便是神魂湮灭的下场,如今只能依靠那一位了。」 官御天此刻也是有苦难言,这凌霜剑眼看就要到手,偏偏在了如神那里出了问题,现在自己被逼的只能守御,想要出手已是不能了。 赫连霸听到官御天的回言,心中一沉,随之又是一嘆,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到头来还是为铸剑城做了嫁衣,这让他心中十分烦闷。 此刻手持凌霜剑的了如神正陷入幻境中,在幻境中,了如神登临至尊,挥手之间,群雄拜伏,尤其是那不可一世的谷虚道人,现在也是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不敢吭声,而自己最讨厌的皇甫长恨已是被精钢长索捆在铜柱之上,在猛火炙烤之下,发出声声惨叫,在他交出梦幻无极的秘籍后,便被彻底烧成一队骨灰。 画面一转,了如神只感身外阴风阵阵,注目望去,却见一座黑色山峰,其质甚坚,散发着浓重的阴气,手掌碰触剎那,一股刺骨寒意让他心头一凛,真气一运,化去阴冷,就在此时,突闻几声沙哑禽鸣,抬眼看去,只见昏暗天穹之上,几只血眼乌鸦振翅高飞,几个绕旋后,落在一棵黑色如铁的枯树之上,上面已是落着几十只血眼乌鸦,随着了如神定睛看去,那些血眼乌鸦纷纷看向了如神,后者被此物一看,突然毛骨悚然,就在冷汗直流之时,右手之上一股暖流流遍全身,将他从浑噩中拉了回来。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了如神回神之后,再是向前看去,却见那枯树血鸦全都消失不见,而且天穹之上射下一道明光,正正落在一座规模宏大的城池上,那城池上空阴云密布,赤电闪烁,了如神心思斗转,只感天地旋转,稳住身形后,却是发现自己来到那城门之下,抬眼看去,只见那城门上写着「枉死城」三个古体篆字。 「我这是到了地符!」 了如神心中一惊,正自惊骇间,却见那枉死城三个篆字射下一道幽光,照在了如神身上,后者不急反应,被幽光拉入城内,等到了如神回过神来,已是来到一处森严的大殿之中,此殿似乎无边无际,四周空无一物,唯有正前方矗立着一座高台,而高台之上有数道人影,每一个都是气息宏大,渊深似海,让人望之生畏。 「本座倒要看看你是人是鬼。」了如神冷笑一声,握紧手中的凌霜剑,缓步从容的向前走去。 随着了如神向前走动,空荡荡的大殿中却是升起一面面造型古朴青铜镜,在了如神走过去后,镜面幽光一闪,呈现出一个个不同的场景,有杀人夺宝,握着秘籍如痴如醉;有阴谋算计,屠灭一门立足万千尸骸;有背叛兄弟,望着深渊猖狂大笑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呵,这就是传说中的孽镜台么,可惜本座有凌霜剑在手,天命所归,这些孽力根本无足轻重。」 了如神看着镜面上不断闪过的场景,心中波澜不惊,继续向前走去,突然一声轰隆声响在他耳边炸开,震得了如神一个恍惚。 「了如神,你罪孽深重,天地不容,今日合该你命归阴府,还不束手就擒!」 随着声音响起,只见那前方高台幽光大盛,随之四周的青铜镜齐放光芒,一条条锁链朝着了如神缠去,后者见状更是不屑一笑,凌霜剑铿锵出鞘,持拿在手,金芒一闪,那袭来的锁链寸寸断裂,再是向挥斩,只听咔嚓声响,青铜镜一面接着一面的破碎,不过几个呼吸,所有的青铜镜全部被破。 「装神弄鬼。」 了如神身影一闪,眨眼之间跃过数丈,飞身腾转,双足稳稳地站在了高台之上,入目所见,竟是三个阴气森森的人物,正中一个身着万鬼啖魂袍,头戴平顶冠,面容模糊,只是坐在那里,便有一股浑然如一的气势。 左手边是一个文士模样的人,双目阴冷,面容刚健,左手托一本黑色书册,右手持一根黝黑毛笔,笔尖殷红如血。 右手边则是一个妆容奇怪的的中年,身体好似被平分一般,左白右黑,双手持着一根哭丧棒和一条勾魂锁,此刻见到了如神出现,二话不说,手上勾魂锁幽光一闪,朝着了如神袭杀过来。 「呵,黑白无常,倒是有趣。」了如神此刻看到三道身影,心中反而一定,凌霜剑金芒一闪,顺势向前一噼,叮的一声,剑光势如破竹,那勾魂锁竟是应声碎裂,黑白无常欲要再动之时,一道剑光衍生,明灭一瞬,黑白无常瞬间爆散开来,化为一团纯粹的阴气,被剑光一扫,顷刻间消失不见。 「果然是幻境。」 了如神冷哼一声,手起剑落,另外二人也是步了后尘,就在三人殒命之后,了如神突然感觉天中一亮,抬眼看去,只见天中明光穿透阴云,直接落在高台上,将自己笼罩其中,了如神察觉体内真气不断涌动,霎时之间,自己竟是迈入了绝顶之境,而这修为上涨的速度仍是不听,一路推到先天门槛,了如神有一种感觉,只要自己再是迈一步,便会成就先天。 「不对!」 了如神察觉事情有些太过顺利,心中一紧,急忙将躁动的真气压了下来,而随着他的阻止,那上涨的修为顷刻间往下滑落,一直落到原先地步,但下降的速度仍未停止,不过此刻了如神已是心有明悟,只是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凌霜剑,感受其上传来温度,紧守心神,任凭那股力量将自己往下拉。 不知过去多久,了如神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竟是站在炼剑池中,而官御天与赫连霸二人正与谷虚道人交手,三人交手产生的余波将整个炼剑池几乎破掉七成,唯有中间的熔岩池还没有受损。 「好机会。」 看着正在比拼内力的三人,了如神眼中精光一闪,持剑飞身而来,一剑噼落,正正斩在了谷虚三人身上,但是还不等了如神露出笑容,却见那三人登时化成三股气团,微微一顿,随后汇成一股,如电疾射,眨眼之间没入了如神的眉心,后者身体一抖,脸上露出痛苦不堪的神色,随之喜怒哀乐各种表情皆是轮番出现,持续片刻后,了如神终于稳定下来,本就阴厉的面容更是平添三分阴毒与狠辣。 外界 官御天与赫连霸联手对抗那飞纵驰来的剑器,幸好因为剑尊的帮助,一部分剑器被他毁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了如神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青尸鬼心有余悸的看着对面被金光笼罩的了如神,察觉对方身上气息越来越宏大,暗暗心惊。 「官盟主,了如神身上气机变化甚大,必是与凌霜剑有关!」 赫连霸一脸贪婪的看着笼罩金光中的了如神,这瞬息间就让一个一流顶尖高手迈入绝顶,实在是令人眼红,恨不得立刻将其拿在手中,说不定自己能凭藉此剑一举迈入那一层次,成为天下第一人。 官御天听到赫连霸的话也是沉默不语,这凌霜剑虽是有迷惑人心的功效,但是没有听说能助长他人修为,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莫非是谷虚道人的手笔。 想到这里,官御天不觉心中发寒,现在回想起来,自己等人不正是被谷虚道人戏弄,之前与赫连霸联手攻击,却总是差那么一点,却是无论如何也打不破,事到如今倒是让他想明白了,不是自己等人不尽力,而是对手太强大,时时把控着战局。 「现在就看谷虚道人如何应付了,凌霜剑在手的了如神,普天之下除了你之外,再无对手。」 又是片刻过去,笼罩了如神的金芒开始闪烁不定,那飞纵驰往的剑器也是一波接着一波的疾射而至,官御天与赫连霸二人联手布下的气罩,在飞剑噼斩之下也是变得稀薄起来,官御天与赫连霸皆是闷哼一声,背后冷汗直流,身处其中的任千行练赤雪等人也是感觉一股巨力狠狠地撞来,气血翻涌,一个守不住,功力稍弱的练赤雪和拜玉儿已是先后吐血昏迷过去。 而任千行,长阳子与青尸鬼则还是苦苦支撑,但是他们额头的细汗,头顶升腾的白气也是说明他们已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轰的一声,气罩终究不堪重负,被飞剑噼碎,官御天吐血而退,手掌一翻,一记威龙神掌悍然轰出,同时左手真气一引,直接拉住任千行,朝着角落飞奔而去。 同一时间,赫连霸也是打出分心掌,利用分身魔影救下练赤雪与拜玉儿,至于剩下的长阳子与青尸鬼则是没有那么好运,惨呼几声后,直接被飞剑斩成碎片。 谷虚挥袖一扫,一道青色气罩落在剑尊与剑阳几人身上,挡住飞剑袭杀,虚虚一握拳,那剑器应声而断,挥袖一扫,将剑尊等人挪到一旁,残刃汇聚一处,心意一引,朝着了如神冲去,来到了如神身边,那残刃却不直接冲杀,而是绕旋而转,形如龙捲一般,在外间形成一道屏障,困住了如神。 「谷虚道人,你以为现在还能困住我么。」 就在谷虚出手之时,了如神睁开双眼,看着浮在半空的谷虚和四下旋绕的碎刃,眼中厉芒一闪,手指一划凌霜剑身,一记金芒疾射向外,噗的一声,穿过碎刃屏障,但是这剑光未去多远,竟是如被吸引一般,被融入那碎刃龙捲之中,而此光一入,那碎刃龙捲的威力更是平添三分,不断向内压缩。 「什么!」 (本章完) 第435章 双剑 第435章 双剑 了如神脸色微变,看着谷虚神秘莫测的微笑,心中一沉。 「这谷虚道人心机竟是如此之深,要用凌霜剑的力量消灭我。」 想到这里,了如神脸色更是难看,察觉身外那股刺痛之感越来越强,沉喝一声,凌霜剑横在胸前,并指一划,同时背后风神法相再现,金芒蓝辉交映出现,随着了如神重重一斩,那碎刃龙捲竟是被噼开一道裂缝,内外气劲交撞,霎时之间,龙捲滞顿一瞬,了如神眼见机不可失,身影瞬动,化一道流光朝着裂缝冲去。 谷虚见状面容不变,并指在前,虚空勾勒几笔,随之一束五彩之光从指尖迸射飞射天穹,继而凌空点落,将周遭数丈尽数封印在五彩光罩之内,了如神方才突破碎刃龙捲,紧接着便一步踏入了谷虚为他准备的五光天龙阵,甫一进入,青赤黄白黑五色光束不停射来,了如神察觉这光束威力不小,不敢直接硬碰,只得挪移闪遁,同时分化出数道幻影,希图引起光束的注意,但是此招作用不显,而且随着他不断抵挡光束袭杀,不知不觉间,了如神竟是踏入一片白雾笼罩之地,白雾缭绕蔽天,抬眼看去,除了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任你千般手段,我自一剑破之。」了如神感应不到白雾外面的动静,但是他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单手掐诀,嘴里念念有词,半个呼吸后,只见了如神身上赤光骤然一亮,睁开双眼,飞身腾空,双手飞快打出三十二掌,这掌气炽热非常,沿途将那白雾尽数蒸发,剎那间,白雾消散一空,但是入目所见却是让了如神心中震惊。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个白发乌簪,身着阴阳袍服的和蔼老者,手持一面经纬天盘,正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了如神见到那老者面容,不由惊呼出声:「师父!」 「孽徒!」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天机子」一声怒喝,了如神心中一惊,身体不住的颤抖。 「你背叛师门,天地难容,如今又做下诸多祸事,来日必是死无全尸的下场!」 「天机子」痛心疾首的指着了如神,后者见状急忙奔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喊道:「师父,弟子错了,一切都是弟子的错,要不是弟子下药,师父你也不会入魔而死,天机门也不会分崩离析,弟子自知罪孽深重,所以才想要尽力弥补,师父,有了凌霜剑,就可以重建天机门,师父,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了如神痛哭流涕的抓着「天机子」的袖袍,「天机子」闻言却是不为所动,挥袖扫开了如神的手臂,厌恶的看着他道:「晚了,在你做下此事之时,天机已定,这都是你的命数,若你还有一丝悔改之心,那那便自刎,这样也能减轻你的一些罪孽。」 「天机子」嘆息一声,看着了如神的模样,摇了摇头,伸手拨弄经纬天盘上的黑白棋子,只见流光闪烁,照在了如神身上,后者低垂的头颅看不出表情,只是微微颤抖的身体表明他心绪不宁,就在此时,那「天机子」眼神惊愕间,发现了如神已是直起身体,手中的凌霜剑缓缓收回,那痛哭流涕的模样也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狠厉与毒辣。 「别说一个幻境,便当真是老不死的出现在这,我也照杀不误,你太过偏心,我苦苦哀求让你传授我梦幻无极的武功,你却三番两次的拒绝,要不是不识时务,我也不会下毒害你,区区幻境便想动摇我的心神,谷虚道长,你也太过小瞧我了吧。」 挥袖一扫,「天机子」身影轰然破碎,散碎的光点飘落在地,化成一个残缺不堪的青玉牌。 而与此同时,了如神只感眼前一亮,四下一扫,发现自己竟是又重新回到了炼剑池,远处的官御天等人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 「了如神,看来你从凌霜剑得了不少好处,放在从前,贫道这阵法半个时辰内你是破不掉的,贫道现在是对这凌霜剑越来越有兴趣了,若是你能将此剑交出来,贫道可以做主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了如神看着从天而降的谷虚,心中忌惮更甚,方才那声音传来之时,自己搜寻四方竟是找不到他的存身之处,而此人好似凭空而来,要是在交手之时突然来这么一招,自己猝不及防下必是挡不住。 「道长已是有神剑在手,再夺凌霜剑,不是有些贪婪了了,道家一向是知足长乐,清静无为,道长就不怕执念加身,于修行不利么?」 了如神正正回声,一边防备,一边思索对策,现在自己毫不客气的说已是成了众矢之的,不仅铸剑城的人不会放过自己,官御天与赫连霸也不会放弃凌霜剑,说不定一会便要面临三方势力的围攻。 「贫道修行在己,体悟天心,这凌霜剑便是执念,若能取得此剑,执念顿去,贫道便可解脱束缚,从此逍遥,了如神,将此剑交出,贫道可保你无虞。」 谷虚淡淡一语,让官御天与赫连霸齐齐色变,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交汇,瞬间定下计策。 「好,我可以将凌霜剑交出,道长的承诺我也是相信的,不过那两位……」 了如神思索再三后,心知自己若是不交出神剑,必是下场堪忧,现在自己已是得了莫大好处,只要潜修一段时日,便可稳固绝顶修为,等到荧惑守心之日,棋王洞打开之时,或可从生死棋宝藏分一杯羹,权衡利弊之后,了如神很快做出了决定。 「贫道只管铸剑城范围内,其余之事与贫道无关。」 了如神闻言顿时心中有数,当下不再迟疑,信手一抛,只见那凌霜剑抛向半空,就在众人目光都被吸引之时,了如神身影瞬动,一阵劲风扫过,人影已是消失在了炼剑池。 「快夺剑!」 官御天,赫连霸与剑尊齐喝一声,随即飞升半空,伸手朝着包裹的凌霜剑抓去,而谷虚见状则是一动不动,目光紧锁那凌霜剑,只见这剑身之中一赤一蓝两道灵光逐渐分散汇聚,就在官御天抓住剑身一瞬,赤蓝两色剑光已是凝聚成型,那剑身上的金芒也是收敛下去。 剑尊与赫连霸眼见官御天拿到凌霜剑,同时朝着官御天攻去,后者以一敌二顿时落入下风,手上一松,那凌霜剑又是被打上半空,此回三人因为相互牵制,谁也没有出手,但是他们三人不出手,剩下的人则是有了机会。 剑阳反应最快,轻功一运,身体笔直向上一蹿,眼看就要抓住凌霜剑,却听到背后厉风袭来,急忙一个闪身,回头一看,竟是长阳子,只见他手中已是多了一个枯木杖,向前一钩,一团丝线已是将凌霜剑卷了过来,但是还不等他高兴,一道琴音飞刃瞬间斩破丝线,在双力冲击之下,凌霜剑竟是狠狠震落出去,落去的方向赫然是一干小辈。 官御天见状朝着任千行大喊一声夺剑,借着便又是缠住剑尊与赫连霸二人。 任千行听到师父声音,又是看到抛来的凌霜剑,眼中精光一闪,飞身一跃,距离凌霜剑不过半尺之遥,不过就在此时,剑雄与燕藏锋双双赶到,二人双剑一击,直接拦住任千行,而另一边的拜玉儿和练赤雪则是被逍遥郎与刘依依给拦下,一时之间,那凌霜剑竟是没人去争夺。 「剑雄,我来挡住任千行,你速速取剑。」 燕藏锋对着剑雄传音一声,手上攻势更急,任千行一时之间竟是难以摆脱,而剑雄也是毫不拖泥带水,对着燕藏锋一点头,足尖一点,身影飘飞,霎时来到浮在半空的凌霜剑前,就在众人以为凌霜剑即将花落铸剑城之时,官御天沉喝一声,雄浑掌力直接硬退剑尊与赫连霸,与此同时,突来一道气箭直射而至,剑雄手掌未碰触剑身,那凌霜剑竟是被一道气箭钩了回去。 「休想!」 剑雄怒不可遏,挥剑一斩,但是剑落之处,却被那无形气弦飞丝震得身体一晃,一个卸力,双足落地,剑锋直指半空。 那气箭钩着凌霜剑穿过逍遥郎三人,眨眼之间来到任千行与燕藏锋面前,二人剑锋交撞一瞬,又是同时震开,此刻发现凌霜剑,二人不约而同伸手抓向剑柄位置。 就在二人同时抓在剑柄之上得时候,一道微不可查的赤蓝剑光交替闪烁一瞬,除了谷虚之外,再无旁人发现,谷虚见状心中一定,弹指一挥,指力化刃,直接将箭隐的气弦斩断。 「撒手!」 任千行与燕藏锋抓着剑柄互不相让,其余之人纷纷停下手中动作,来到各自阵营,一时之间,任千行与燕藏锋成为场中的焦点。 「凌霜剑不能给你。」 燕藏锋淡淡的看了任千行一眼,后者冷哼一声,加大手上的力气,燕藏锋察觉之后也是有样学样,双方顿时陷入内力的比拼,随着二人内力的不断碰撞,那包裹凌霜剑的布包登时化为灰烬,露出剑身,但是此刻官御天等人纷纷惊愕,原因在于,这凌霜剑竟然失去了金芒,只有赤蓝两色光芒交闪不定,正自疑惑间,只听一声龙吟清越的剑鸣响彻云霄,随之两道赤蓝光束被任千行与燕藏锋握在手中。 「这是?」 剑尊惊疑一声,官御天与赫连霸也是将目光看了过去,赤蓝光束收敛之后,众人纷纷惊愕任千行与燕藏锋二人手上各是握着一柄凌霜剑,除了剑身颜色不同之外,其余别无二致。 「走!」 官御天看着两柄凌霜剑,突然想到了什么,身影瞬动,直接抓住任千行,在众人不急反应过来的时候,朝着外间奔去,就在剑尊欲要出手阻拦之时,一片箭雨纷射而来,众人纷纷抵挡,等到箭雨散去,却发现赫连霸三人也是消失不见,只留下了尴尬不已的长阳子,看着剑尊投来的不善目光,长阳子立刻向外奔去。 「杀了。」 剑尊淡声一语,剑阳与剑雄齐齐出手,身影一闪,两柄长剑闪烁赤光直掠长阳子,后者察觉背后袭来的剑气,急忙转身持杖一扫,叮叮两声,两股浑厚劲力直接斩在枯木杖上,也不知这枯木杖是何种材质铸造,精钢长剑之时在上面留下两道白痕,溅出一熘火星。 长阳子被冲来的劲力震得气血翻涌,强行压下之后,借着劲力冲击,速度更快地向外奔去,但是只不过去了丈许之地,却见前方三个老者各是手持长剑,一脸阴冷的盯着自己,与此同时后方的剑阳与剑雄也赶了上来,将他封死。 「横竖都是个死,老夫就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长阳子心知此回自己绝无倖存之理,顿时捨去求生之念,伸手拿出一枚金纹血丹,恋恋不捨的看了一眼后,立马吞服下去,丹药入口,瞬间一股暖流充斥丹田,本已是干涸的真气也是重新补满,不仅如此,身上的伤势也被压了下去,好似一瞬之间回到鼎峰状态。 「长阳子气息有些不对,那丹药有问题,小心些。」 剑阳深深的看了一眼长阳子,对着剑雄吩咐一声,随之长剑一引,一抹寒光来到长阳子身边,而剑阳这边一动前面的三老也是齐齐出剑,三柄长剑寒光闪闪,组成一道森密的剑网,朝着长阳子攻来。 长阳子正沉浸于功力圆满的喜悦中,察觉攻袭来临,立刻出招反击,手中枯木杖挥出团团黑芒,先是挡下剑阳的沖阳剑气,顺势一挑,杖身与三柄长剑撞在一处,劲力冲撞,三老皆是身体一顿,但是很快反应过来,原本三人轮攻之势,瞬间改为两攻一守,剑势虽是少了几分犀利,但是三人配合缺更加流畅。 而三人阵势一变,长阳子这边也是感同身受,心中嘆息一声,若是对面三人一昧强攻,自己有八成的把握在十招之内将其破掉,若是运气不错,还能趁着不备将他们斩杀,但是没想到这三人反应这么快,这让他一番算计落了空。 剑阳眼见长阳子被拖住,眼神一亮,这三才如意阵的关窍他自然知道,在阵势衔接一瞬,剑阳聚力一剑,直刺长阳子胸口而来,这一招可谓是恰到好处,正是长阳子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时,与此同时,三老阵势再变,三柄长剑嗡鸣一声,竟是贴在一起,白芒一闪,疾刺而去。 长阳子察觉前后两道杀招来临,现在仓促出手非但起不了任何作用,反而会露出更大的破绽,心思急转,在杀招来临之际,长阳子沉喝一声,枯木杖插在身前,双手怀抱阴阳,身外赤色气罩浮现,欲要挡住前后夹击。 呲呲两声,长阳子的气罩半个呼吸也未挡住,便被剑光撕裂,两道剑光同时斩在了他的身上,留下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洒,地面登时被染红。 「小心!」 剑阳看着三弟疾刺出剑,又看到长阳子狠厉的模样,急忙惊呼一声,但是此刻剑钰的长剑已是噗的一声插在了长阳子的胸口,却不防被长阳子一把抓住,狠狠一掰,咔嚓一声,断裂的剑刃嗖的一声朝着剑钰射去。 其余二人急忙上前营救,长阳子则是阴笑几声,浑身气息暴涨,宛如一个不断膨胀的气囊,轰的一声炸裂开来,翻滚的气浪直接将剑阳和剑雄逼退数丈,落地之后,剑阳脸色大变,急奔向前,挥袖一扫,烟尘散去,只留下一地碎肉。 「三弟,四弟,五弟!」 剑阳看着那碎裂的三柄佩剑,不觉悲从中来,但是就在此时,几声闷哼传入他的耳中,剑阳收敛哭声,朝着四面扫去,终于在一处碎石堆中发现了躺在里面的三人。 「三弟,四弟,五弟!」 剑阳疾奔过去,发现三人气息很是微弱,急忙将丹药给他们服下,助他们炼化药力之后,三人气息才逐渐正常。 「幸好道长赠予的一枚护身玉佩,要不然我三人就要死在长阳老道的血魔解体法之下了。」 剑钰吐出一口浊气,心中后怕不已,同时心中懊悔自己太过贪功冒进,要不然也不会让长阳子抓住机会,现在损失了一件足以保命的神物,回想起来都是心疼。 「人没事就好。」 虽然剑阳也有些心疼护身佩,但是终究还是保住了三人的性命,不算亏。 「少城主,这长阳老道的尸体虽是残缺不堪,但是其人的血魔解体法歹毒无比,需得仔细清理,否则沾染身上,必是一个大麻烦。」 剑雄闻言点了点头,沉吟一会后,对着剑阳道:「长老且先让人守住这里,不要让其他人靠近,我去请教一下道长,或许道长那里有法子解决。」 说完之后,剑雄对着剑阳等人一礼后,转身离去。 这边的燕藏锋正细细打量着手中的凌霜剑,观摩片刻后,倒持神剑递给了剑尊,后者见状则是摇了摇头,将凌霜剑推了回去,看着燕藏锋道:「神剑有灵,此剑既然落在你的手上,自是你的缘法,铸剑城无从干预,不过你要知道,若是不出所料,任千行手上的那柄剑与此剑乃是一体双面,将来你们二人势必会再次对上,藏锋,你愿意为天下苍生而战么?」 (本章完) 第436章 往事 第436章 往事 燕藏锋听到剑尊的话不觉一怔,迎着剑尊期待的目光,燕藏锋只感手上的凌霜剑重越千钧,环视四周,风尘三侠,皇甫长恨,死心师太眼中皆是鼓励,而逍遥郎,刘依依和剑雄则是羡慕的看着他。 「晚辈定不负所托,只要我燕藏锋在一日,便会为天下苍生流尽最后一滴血!」 剑尊闻言顿时露出满意的笑容,就在此时,谷虚走了过来,看了一眼众人道:「官御天,赫连霸与了如神皆是逃走,短时间内不用去管,距离荧惑守心已是不足三月,接下来这段时间需得让藏锋尽快适应凌霜剑。」 死心师太等人听着谷虚说出荧惑守心四个字,脸色皆是一变,而像剑雄等低辈弟子则是一脸茫然,不知道这其中缘由。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皇甫长恨见状当即走近一步,对着谷虚道:「道长,这荧惑守心我也从师门典籍之上看过,传闻荧惑守心之日必会引起天地巨变,莫不是这异状与凌霜剑有关?」 皇甫长恨一语说完,众人纷纷将目光看了过来,谷虚先是点了点头,随后看向燕藏锋手上的凌霜剑,淡声道:「凌霜剑出世,是荧惑守心的必然,事到如今,贫道便告知诸位,五百年前的应顺天建造了一座庞大的棋城,里面放着他搜刮而来的巨大财富和各种武林秘籍,谁要是能得到它便可一步登天,成为天下至尊,不过就在棋城建成之时,应顺天将三千工匠和六万劳役全部杀死,并将其尸体沉入镜映湖,布下一座邪恶法阵,用其冤魂恶灵守护此城,并且还在棋盘山外间以天外陨铁铸成一座大门,并以干坤颠倒大阵遮蔽其形。」 说到这里,除了剑尊之外,其余之人皆是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惊骇之色,同时心里在想着应顺天莫不是妖魔,要不然怎么作出如此邪恶之事。 「干坤颠倒阵,这不是天机门的禁阵么,但是五百年前天机门还未建立,这……」 皇甫长恨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谷虚,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抬眼看向谷虚,只见谷虚对着他微微点首,皇甫长恨心中大为震惊。 「天机门祖师盗天机也是一代奇人,精通奇门遁甲,医卜星象,不过二十五岁便以九大奇阵,十二精微玄通名震武林,但是名声也不是越想越好,后来应顺天找上盗天机,让他帮忙布下一座净化魔气的阵法,消弭镜映湖的冤魂,再布一阵,阻隔外人进入棋盘山,盗天机不知其中缘由,又是年轻气盛,二话不说便答应下来,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即将完成干坤颠倒阵的时候,应顺天的恶行终于被发现,盗天机不敢相信,但是证据便摆在眼前,又被应顺天亲口承认,盗天机立刻停下布置阵法。 「但是应顺天竟是以他家人亲眷威胁,逼得他不得不完成干坤颠倒阵,阵法完成后,应顺天立刻杀了盗天机,并将其布阵的所有图纸全部销毁。」 皇甫长恨听到这里已是脸色铁青,虽然他不知道谷虚道长从哪里得来的这些隐秘,但是他却相信这是真的,要不然也不会说的如此详尽,其余之人也是一脸震惊且又好奇的看着谷虚,这五百年前的事情,道长都是如此熟悉,他到底是什么来历,就连剑尊也是难以保持沉稳,目光炯炯的盯着谷虚。 谷虚没有理会众人目光,继续说道:「不过天机缺漏,生死一线,应顺天也没有想到,这盗天机竟是还留着一口气,醒过来后,第一个想法便是去拆掉那净化阵法,但是等他到了湖边的时候才发现,原本至正纯阳的净魔阵法竟是变成了炼魂邪阵, 鬼雾惨惨,邪唱森森,入目望去漫天冤魂织就一张遮天蔽日的黑色天幕,镜映湖方圆百里尽数化为炼狱,盗天机那时已是命不久矣,根本无力去改换阵法,只好带着愧疚含恨离开,而外间的干坤颠倒阵因为之前便留下破绽,为了防止应顺天察觉,便藉由天象改换其中一环,每当天象异变之时,这干坤颠倒阵便会洞开。」 「盗天机改换阵势之后,便立刻离开,直奔家乡而去,但是家乡早已被应顺天派人剷平,盗天机一夜白头,最后不知所踪,但是三年之后,武林中出现了一个新兴门派,这便是天机门,而天机门发布的第一条消息便让整个武林震惊,应顺天倒行逆施,天道不容,不出一月,便会死在自己的得意之作下,而在惹得武林中人沸沸扬扬之后,天机门便遁世不见,只留下这么一句让人摸不清头脑的话。」 谷虚说完之后,众人沉默不语,最后还是剑雄出来道:「道长,这天象便是荧惑守心,打开大门的钥匙便是凌霜剑吧?」 「钥匙是凌霜剑不假,不过天象却不单指荧惑守心,还有七月流火,太白食昴,龙尾伏辰,五星连珠等,根据贫道这段时间的推算,三月之后的荧惑守心便是这几年之内唯一的机会,而且也是维持最长的一次。」 「道长,应顺天最后结局真的应验了天机门的预言了么?」 燕藏锋握着凌霜剑,一脸期待的看着谷虚,不仅是他,其他人也是很想知道这应顺天最后的结局。 「应顺天为了争夺天下第一的名号,与当时的棋圣剑祖在镜映湖比剑,最后同归于尽,尸体沉入湖底被冤魂分尸,临终前发出所谓的诅咒,五百年后自己会托灵而生,重新执掌至尊。」 「好大的口气,五百年前他算是一方人物,五百年后天地已变,凭他想要镇压武林简直是痴心妄想。」 酒中仙一脸不屑,武林虽是经过数次动乱,但是却一直是前进的,那些老套的东西不是被淘汰便是被抛弃,五百年前放在当今值钱的恐怕也就只有一些古董了。 「不可大意,能与棋圣剑祖争锋,又能在史书上留下一笔的,绝不是简单的人物,道长,我从城中典籍上也看到过一些记载,这应顺天的后人不出意外便是创立魔剑遗族的先祖,而官御天又是此族近百年来最为出色的人物,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剑尊之前也对这托灵之说嗤之以鼻,不过这几年下来,他的思想也在不断发生转变,尤其是道长的种种神异手段,由不得他不相信。 「贫道不知,但是贫道相信,不论托灵是真是假,现在咱们要做的便是尽快找到棋王洞,等到棋王洞打开之后取出其中的宝藏,完成武林的统一,平定天下的纷争。」 「道长所言甚是,现在咱们这边已是有了千灵棋谱,两块无字天书和凌霜剑,已经是占据了主动,若是不出意料的话,在荧惑守心之日到来前,官御天必会派人前来相邀我等共赴棋王洞。」 除了魔剑遗族之外,外人根本不知道这棋王洞藏在什么地方,但若是官御天补上这一环的话,他们的胜算可谓是无限大。 「现在咱们要做的便是静下心来,耐心等候,城主,贫道先带藏锋离去,剩下的事情便交给你了,藏锋,走吧。」 谷虚对着剑尊打了一个稽首,对着燕藏锋一招手,二人对着众人再是一礼后,朝着外间走去。 「道长是要准备教导藏锋修炼天意四象诀了。」 皇甫长恨一捋鬍鬚,脸上轻笑,一旁的风尘三侠闻言登时眼前一亮,若是由道长教导,藏锋或许可以在这三月之内将天意四象诀修炼圆满,到时候当可力压任千行的一剑隔世,赢得此战。 另一边,从铸剑城逃离的官御天师徒连门人都来不及召唤,直接奔出城外,一路奔袭三里之后,发觉后面没有人追来,官御天略微松了一口气,仰天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一软,险些摔倒。 「师父!」 任千行急忙扶住官御天,将他倚靠在树底下,双掌抵背,将本就不多的真气输送到官御天体内,片刻之后,任千行真气告罄,撤回双掌,看着仍是昏迷不醒的官御天,任千行看着插在一旁的凌霜剑,直起身体走了过去,将它拔了起来。 而就在此时,凌霜剑赤光一闪,任千行只感丹田一疼,随之剑身之中传来一股绵薄精纯真力,甫一窜入体内,丹田微微一热,告罄的真气正不断滋生出来,任千行心中一惊,急忙撒开剑柄,定睛看去,只见剑身灼亮闪烁不定,数个呼吸后,赤光闪烁间隔越来越长,片刻后消失不见。 「还是先将师父唤醒再说。」 任千行将重新恢复的些许真气毫不吝惜的输送到官御天体内,就在真气即将耗尽之时,任千行输送的真气如同碰上一堵坚墙,心中一惊,抬眼一看,只见官御天扭头看着自己,一双眸子深不见底。 「师父,您醒了!」 官御天嗯了一声,身体一震,将输送的真气全都返还回去,任千行惊愕一瞬,听到官御天的声音。 「将真气收回去,自有你的好处。」 任千行闻言立刻将真气收回,说也奇怪,那收回的真气回到丹田之后,好似清泉入涸地,滋养万物生,真气凝练的速度也在不断加快,不过半个时辰,任千行便感觉自己的修为又是精进许多。「如何?」 篝火旁,官御天烤着兔肉,头也不回的问道。 「师父,弟子感觉功力又增长不少。」 任千行起身向着篝火这边走来,捡起一根木柴丢进火堆里。 「这全都是凌霜剑的缘故,想不到你与这凌霜剑竟是如此契合,如此正好,如此甚好。」 官御天一脸欣慰的看着任千行,将手上的烤熟兔肉递给他,后者急忙接了过来,看着官御天身边的凌霜剑,不觉面露疑惑,咬了一口肉,问道:「师父,方才徒儿握剑的时候,突然一股刺痛传来,接着剑中便有精纯真气涌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此剑还有恢复真气之用?」 「千行,既然凌霜剑选择了你,为师便将所知道的一切事情全都告诉你,凌霜剑本来就只有一柄,但是现在却是出现了两柄,根据族中记载,这两柄剑分别是主死的魔剑以及主生的心剑,现在你旁边的便是魔剑,此剑杀性甚重,非常人所能驾驭,当真是一饮一啄皆是天定,要不是你将一剑隔世修成,方才你握住此剑之时便会被他吸成一具干尸,而剑身所藏的真气不过是在与心剑分离之后残存的一些,此气天生地养,乃是练武之人的绝世珍品,你能短短半个时辰迈入绝顶,已是天大的福缘了。」 官御天说完之后,任千行心中一震,看向那魔剑不觉有些忌惮同时还有些兴奋。 「魔剑主死,没有生剑供养,需得以生灵之血养剑才能维持锋锐不减,千行,今后你便以一剑隔世运使此剑,务必在三个月内将一剑隔世练到圆满,如此才能在接下来的争斗中胜过燕藏锋,夺得生死棋的宝藏,让至尊盟威临天下!」 官御天虽是对自己无法掌握凌霜剑有些失望,不过好在千行也不是外人,将来自己的一切都要交给他,现在不过是提前而已。 「徒儿定不会让师父失望,不过师父,生死棋宝藏是什么?」 任千行闻言,立刻应声下来,但是师父话中说的什么宝藏倒是让他有些糊涂了,从师父的语气听来,这东西必然是十分重要的。 「千行,为师给你说一说这凌霜剑的来历……」 官御天看着面前的篝火,一字一句的向任千行讲述,任千行则是安静的坐在一旁仔细聆听。 半个时辰后,官御天站起身来,看着天中星月,沉声道:「当年应顺天先祖知道天机门祖师改换干坤颠倒阵后怒不可遏,但是为时已晚,因此只好置之不理,但是也留下手札地图,让后背子弟每隔天象异变的时候都要去对弈山查看,可是每一次进去的人都再没有出来,最近的一次天象异变还是在百年之前,那是族中派了一队精锐进入棋盘洞,但最后仅有三个人活着出来,地图遗失不说,且都是疯疯傻傻,痛苦哀嚎三日后便毙命。」 说道这里,官御天看了看任千行,道:「后来族中经过活着下来的人的口训整理出讯息,大致意思便是凡是应顺天的后代进入便会梦魇缠身,神魂俱丧,族中长辈解出这个秘密后,便将消息散出去,同时根据先祖留下的手札所言,五百年后,是生死棋宝藏最佳现世之日,于是按照遗训委託铸剑城锻造凌霜剑,成为打开棋盘洞的钥匙,同时搜寻丢失的三块无字天书。」 说着话,官御天从怀里取出一块白布,任千行眼睛不由瞪大,看着官御天道:「师父,这便是无字天书,那另外两块在什么地方,徒儿立刻去找回来。」 「不用找了,另外两块无字天书就在铸剑城手中,若是不出意料的话,除了无字天书以外,那千灵棋谱也落在他们手上了。」 说到这里,官御天也是不免有些郁闷,与生死棋宝藏相关的三件东西,铸剑城竟是占据了大半,而且自己还不得不去与他们合作。 「师父,那咱们?」 任千行显然也是想到关窍,不觉一怔,折腾了这么久,到最后还是要与铸剑城的人合作,也难怪师父会如此模样。 「好有三月时间便是荧惑守心,这段时间你就安心修炼,剩下的事情自有师父处理。」 官御天虽然想着与铸剑城合作,但是如何合作才能利益最大,还需要细细思量。 「了如神足智多谋,这次又吃了这么大的亏,我就不相信他心里没有一点想法。」 想到这里,官御天心中一定,就在此时,外间传来一阵脚步声,任千行眼中厉芒一闪,伸手握住凌霜剑,剑上赤光一闪,就要斩出之时,官御天沉喝一声。 「住手!」 任千行闻言急忙回剑,定睛看去,阴影中走出的竟是箭隐。 「你怎么样?」 官御天上下打量了一下箭隐,鼻头嗅出一丝血腥,后者闻言摇了摇头,淡声道:「只是受了一点轻伤,没有大碍,这里距离铸剑城还是太近了,不宜久留。」 官御天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对着任千行示意一眼,后者收起凌霜剑,掌力一吐,将那燃烧的篝火用土掩埋,三人身影很快消失在黑夜中,只留下淡淡的烟火气。 而就在三人离开半个时辰后,一队铸剑城的人马搜寻到此地,发现痕迹之后,为首的卓霆止住欲要追赶的众人。 「穷寇莫追,知道他们已经离开铸剑城便好,先回去禀报城主,一切责任由我来担着。」 说完之后,卓霆带着众人往铸剑城赶去。 与此同时,铸剑城东南方向,十五里外的一处山谷,了如神泡在溪水中,运转真气,不断将体内的那股火气缓缓导出,身外清凉的溪水随着他的呼吸,咕嘟咕嘟的冒着气泡,温度不断上升,好似温泉。 「呼,这火毒还真是难以根除,剑尊,哼!」 了如神此刻脸上一片阴郁,原本修为大涨的喜悦也是沖淡不少,起身穿衣之后,了如神端坐石台之上,借着阵势地气继续化解剑尊的烈血剑气。 足足两个时辰后,了如神胸腹一鼓,双手提元,张嘴一吐,一道血箭喷射出去,落在地上,呲呲冒烟,了如神面色逐渐恢复正常。 「这一剑,老夫记住了!」 了如神起身看着天边逐渐出现的红日,再是往铸剑城方向看了一眼,随后身影闪动,几个跳跃间消失在山林之中。 (本章完) 第437章 试招 第437章 试招 至尊盟内,官御天正在着手处理积攒下来的俗务,刚刚放下手上一卷文册,一个弟子走了进来,对着官御天恭敬一礼道:「盟主,了如神在外求见。」 「叫他进来。」 官御天头也不抬,回了一声,那弟子道一声是,转身离去,不一会,了如神便手持羽扇,神态从容的走了进来,看着埋头处理俗务的官御天,了如神眼神微动,施然一礼,正声道:「见过盟主。」 听到这声音,官御天这才抬起头来,扫了一眼了如神后,一边提笔勾画文册,一边漫不经心的道:「坐吧。」 了如神闻言称谢一声后落座下来,随之便是一阵沉默,最后还是了如神率先打破沉默,起身对着官御天道:「盟主,如今凌霜剑一分为二,想要打开生死棋宝藏,并且那棋王洞的两块地图还落在他们手上,无论如何也绕不开铸剑城,不知盟主可有什么打算么?」 了如神现在处境也是异常尴尬,铸剑城一战,可谓是将苍鹰堡的所有家底全都赔了进去,现在的他可以说是孤家寡人一个,要想在生死棋宝藏中分一杯羹,与至尊盟合作才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之前因为凌霜剑,双方闹得有些不愉快,但是了如神相信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现在他好歹也是一方绝顶高手,若是加入进来,官御天必不会拒绝。 「打算,现在留给本盟主的只有一条路,那便是合作,怎么,你有什么好的法子,能让本盟主不费吹灰之力得到宝藏?」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官御天冷哼一声,了如神闻言则是面露尴尬,要是自己能有别的法子,还用得着跟你在这浪费口舌么,不过他心里虽是如此想,但是面上却是露出惭愧之色。 「属下无能。」 「罢了,既然你回来了,那本盟主便既往不咎,不过我要交给你一个任务,若是完成的好,本盟主定会大大奖赏,否则,你知道后果。」 说到最后,官御天语气已是十分生冷,一股强大气势倾压过来,即使了如神修为大进,也是心中震惊,急忙大表忠心道:「盟主请说,属下定会竭尽全力完成此事,不负所托。」 「很好」 官御天满意的看着了如神的表情,身上气势一收,朝着了如神扔出数本泛黄的书册,了如神见状急忙小心翼翼地接住,看到书册上的名称后,了如神心中瞭然。 「要想打开生死棋,这下棋是必不可少的,千行虽是剑术不凡,但是棋力稍逊,本盟主希望他能在不耽误剑术的前提下,在三个月内将棋力提高,不指望能到国手,只要有一流水准便可。」 说到这里,官御天看着面无表情的了如神,沉声道:「你是天机门最为杰出的弟子,棋力必是高深莫测,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了如神听到这话,顿时心头一凛,收起棋谱,看向官御天,正声回道:「盟主放心,属下定会勤加教导,在最快的时间内让任堂主棋力大进。」 「嗯,从明日开始,每日抽出三个时辰教千行下棋,若是需要什么,去找箭隐,没别的事你先下去吧。」 官御天挥了挥手,了如神道一声是,转身离开大殿。 刚刚走出大殿,了如神直起身体,正好看到箭隐的身影,了如神眼神微闪,铸剑城一战,至尊盟可谓是损失不小,四堂部众精锐折损大半,连薛剑朱峎二人也都赔了进去,现在至尊盟内,除了官御天之外,便属箭隐地位最高,自己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在至尊盟,少不得要打好关系。 想到这里,了如神心头一动,快走几步,朝着箭隐喊了一声。 箭隐听到后边传来的声音,济爱不要一顿,回头一看却是了如神,转过身来,在原地等候,不一了如神便缓步走了过来。 「大护法这是准备去?」 看着箭隐背上的行囊,了如神心中疑惑,后者闻言也不解释,只是目光盯着他看。 了如神见状哈哈一笑,羽扇一挥,淡声道:「方才某从盟主那边离开,今后三个月某要教导任堂主下棋,以后若是有麻烦的地方,还请大护法多多关照。」 说完之后,了如神对着箭隐抱拳一礼,后者闻言神色顿时一正,回了一礼,道:「下棋?」 「不错,正是下棋,生死棋宝藏大护法也该从盟主那边知道了,这下棋便是不可缺少的一环,虽然盟主对此事热衷,但是从盟主的表现来看,好似对此事上心的程度不够,哈,说的有些多了,今后便请大护法多多支持了,告辞。」 了如神再是一礼后,径直离去,只留下箭隐若有所思的思索,半晌之后,箭隐仍是猜不透这了如神打的什么哑谜,摇了摇头,转身离去,出了盟后,骑上一匹青骢马,带着十多个护卫,一路东行。 至尊盟密室之中,任千行盘坐玉台之上,随着他不断锻鍊真气,呼吸吐纳,身旁的凌霜剑也在不断闪烁赤光,约摸半刻之后,任千行睁开双眼,一道精光射出,四周烛台齐齐一黯,随之再是一亮。 伸手一抓,拔出凌霜剑,并指一划剑身,赤光流淌,汇聚剑尖一瞬,任千行气沉丹田,顺势一斩,只见那赤光闪过,面前用来练剑的铁桩悄无声息的断成两截,断口处平整光滑,有点点赤光留存。 「还是有些瑕疵,若是练到最高层次,就不该还有赤光留存,看来练剑的次数还是不够,用牲畜练剑到底是有所欠缺。」 想到这里,任千行眼中赤芒一闪,看着手中的凌霜剑,心下发狠,还剑归鞘,收拾一番后走出了密室,随后来到至尊盟关押囚犯的地牢。 那看守地牢之人看到任千行过来,急忙上前迎接,低声道:「堂主怎么有空到这里来了,有什么需要小的去做的么?」 任千行扫了一眼那人,淡声道:「去把宋铁枪,还有枯心和尚给我带来。」 那看守地牢之人闻言立刻应声称是,急忙让人去办,不一会,就见一个身材魁梧的虬髯大汉和一个皮肤蜡黄,一脸苦相的瘦小和尚被押了过来,四肢皆是被锁链锁住,且二人皆是昏昏沉沉,好似没有睡醒一般。 任千行上下打量这宋铁枪和枯心和尚一眼,这二人也算是武林中的一流好手,不过因为抵死不投降,这才被官御天关押地牢。 「堂主,这二人已是被灌入了迷魂汤,一天之中只有两三个时辰清醒,剩下的时间全都是浑浑噩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牢头看着任千行面色不对,赶紧解释了一句,任千行闻言点了点头,虽然二人被灌了迷魂汤,但是还好本元损失不大,只要恢复七八分功力,便就足够了,于是对着那牢头淡声道:「从今日起,将他们的迷魂汤停了,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尽快让他们恢复功力,耽误了我的事,本堂主就拿你祭剑。」 「是,是,小的一定照办,不会耽误堂主的大事。」 那牢头被任千行气势所迫,吓得冷汗直流,忙不迭的应下。 「另外,每隔五日,便停下一部分囚犯的迷魂汤,等到本堂主什么时候说不用了为止。」 说完之后,任千行转身离去,那牢头,看着任千行消失不见,挥了挥手,让人将宋铁枪和枯心和尚重新押了下去。 「这件事还是得告知盟主一声才是。」 牢头不敢自作主张,这地牢除了盟主之外,任何人没有指令皆不得靠近,这回任千行不打招呼前来,实际上已是坏了规矩,但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更何况,现在至尊盟上下谁不知道,若是不出意外,这位任堂主便是下一任盟主,牢头巴结还来不及,那里敢去得罪于他,不过话虽是如此,但是该走的流程仍是要走上一遍。 任千行离开地牢不过片刻,官御天那边便得知了消息,官御天看后,只是道了一声知道,便让报信的人下去,那人回去之后,便将盟主的一应表情动作告知牢头,后者听完之后,顿时心中一定,立刻让人将迷魂汤的解药给宋铁枪和枯心和尚餵了下去,并让人拿来那补元丹,掺进二人的饭菜中。 「和尚,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官御天怎么好端端的将迷魂汤给停了,而且还用上了这上好的补气丹药?」 三日后,两座临近的牢房内,宋铁枪吃完饭菜之后,顿时察觉功力已是恢复了七七八八,但是他心里却是没有丝毫喜悦,总有些坐立不安,看向另一边牢房内的枯心和尚,后者闻言先是打了一声佛号,随后才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官御天想要做什么,咱们无能为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枯心和尚一语说完,又是默默打坐,看的宋铁枪一阵乏味,嘀咕几句后便躺在了草蓆上。 又是两日过去,宋铁枪看着满脸堆笑的牢头,心中一震,还不待他问话,只见牢头对着自己抱拳道:「宋先生,您的造化来了,盟主发话了,只要您能在任堂主手上胜过一招半式,盟主立刻答应放您出去,不仅如此,还会将贵派所得的人物一併奉还,您说,这是不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宋铁枪闻言先是怔然,随后便是狂喜,最后则是一脸警惕的看着牢头,沉声道:「官御天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 「宋先生,盟主向来是一言九鼎,此回给您明说了吧,盟主这样做,其实就是希望您这样的武林前辈能给任堂主指点一二,找出招式中的破绽。」 牢头说完之后,看着脸色阴沉的宋铁枪,接着道:「自然,若是先生不愿意,那也可以……」 牢头话还未说完,宋铁枪冷声道:「便就这样,希望官御天说话算话。」 宋铁枪已是被关押了三年,对近来的外间诸事可谓一无所知,那任千行不过一个晚辈,自己现在即使恢复八分实力,也足以对付他了,这稳赚不赔的买卖,为何不做。 「那就好,宋先生且随我来。」牢头听到宋铁枪同意下来,顿时脸上一喜,让人打开铁锁,带着宋铁枪来到一处校场。 「宋先生,你的兵刃在这,且先活动活动,任堂主马上就到。」 牢头对着后面一招手,只见两个人扛着一桿七尺来长的黝黑铁枪,枪尖雪亮,在天阳照射下,闪烁寒芒,令人不寒而慄,飘动的红缨好似鲜血,更添三分肃杀之气。 宋铁枪看着自己的随身兵刃,眼中精光一闪,身影瞬动,抬脚一踢,长枪被踢向半空,宋铁枪身体猛然向上一蹿,单手握住枪尾,顺势一拉,落地瞬间,水平放置,枪身一抖,随着各式精妙枪招使出,只见枪身如龙,打出一片残影,呼呼劲风扫荡,看的牢头和两个随从心惊胆战。 牢头看了一眼舞枪正欢的宋铁枪,对着两个随从使了一个眼色,三人悄悄离去,重新回到牢房,看着扔在打坐的枯心和尚,牢头咳了一声,将枯心唤醒。 「禅师,不知您考虑的如何了?」 牢头本来先是劝说枯心和尚,但是后者一直没有回应,他只好退而求其次,现在宋铁枪已是被说服,牢头又是前来劝说,原本以为这次又是无功而返,但是没想到在他说完之后,枯心和尚竟是爽快地答应了。 「大师,请。」 牢头命人打开铁锁,枯心和尚淡淡的看了一眼牢头,缓步走出牢房,不一会三人已是到了校场,而此刻的宋铁枪正好将一套枪法耍完,看到枯心和尚后,脸上不觉一喜,将长枪插在地上,快步走了过来。 见礼之后,枯心和尚看着满脸喜色的宋铁枪,心中微微一嘆,原本欲说的话也被吞了回去,又是片刻过去,就在宋铁枪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任千行终于来了。 「这便是你说的那什么任堂主?」宋铁枪一脸凝重的看着迎面走来的那道身影,只是一眼看去,便觉此子不是等闲之辈,尤其是那充斥全身的森然剑意更是让他忌惮不已,此子观年龄不过双十,便有如此功力,难怪能得官御天信重,执掌白虎堂。 「大师,你可曾看出什么么?」宋铁枪此刻心里已是有些后悔,这任千行根本不像自己之前预估的那般好打发,要是一着不慎,一世英名全都要丢了,虽然现在自己的名声已是剩不下多少,但是败在一个后辈手里,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此子杀性甚重,一身全是冤魂,看他手上拿着的那柄剑,更是不凡,对付这样的人,只有快攻一途,绝不能让他抓住机会,否则将会一败涂地。」 枯心和尚自从任千行出现之后,心里那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看着他手里提着的那柄乌鞘吞金口的长剑,入目所见皆是赤色。 「二位前辈有礼,晚辈剑招初成,正需要高人指点,还请两位前辈不吝赐教。」 任千行走上前来,挥手打发了牢头三人,对着宋铁枪和枯心和尚恭敬一礼,二人闻言神色微缓,回了一礼后,宋铁枪正声道:「既然任堂主如此说,我等自会奉陪,只是刀剑无眼,若是利刃上手稍有不慎便会有所损伤,不如便以木枪木剑试招吧。」 宋铁枪话语刚落,却见任千行摇了摇头,沉声道:「不瞒前辈,晚辈这套剑法的的核心便是有进无退,若用木剑恐怕难以精进,前辈不必如此担心,尽管出招便是。」 任千行说完之后,宋铁枪与枯心和尚对视一眼,最后二人点了点头,沉声道:「那好,便请任堂主小心了,便现由我来试一试任堂主的高招,请了。」 「请!」 枯心和尚见状立刻退出战场,来到丈许之外,转动佛珠,看着气势交锋的二人,二人兵刃未出,气势已如排山倒海向着彼方压去,僵持半刻后,宋铁枪便先坚持不住,沉喝一声,挣开气势困锁,脸色凝重的看向任千行,抬手一掌,一道浑厚掌力扫向任千行下肋,后者见状右手一摆,竖直一切,将袭来的掌力切断。 宋铁枪见状脸色再变,当下再变掌,二人你来我往,数招过后,宋铁枪是越打越心惊,眼看对方攻势越发凌厉,身影瞬动,伸手握住铁枪,寒芒点点,红缨绕旋,朝着任千行刺去。 「来的好!」 任千行眼中精光一闪,铿锵一声,手中凌霜剑拔升上天,伸手一握,赤光一闪,只听叮叮几声轻响,剑锋已是与铁枪交撞一处。 「此子年纪轻轻,内力竟也如此深厚,官御天当真是好福气。」 宋铁枪心中十分震惊,这兵刃交接数次,每次交撞都是震得他手腕酸麻,长枪隐隐有脱手而出的迹象,察觉形式不利,宋铁枪立刻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惊电飞枪」被他使得虎虎生风,任千行好不容易占据的一点优势,很快便被扳了回去,不仅如此,这「惊电飞枪」虚实莫测,初次遇到,着实让任千行好一番忙慌,不过在宋铁枪一套枪法使完之后,任千行便料敌机先。 又是颤抖片刻后,眼见宋铁枪已是无法给自己压力,任千行对着一旁的枯心和尚大喊一声。 「大师,请赐教!」 与此同时,铸剑城内,谷虚也在教导燕藏锋如何修行天意四象诀。 (本章完) 第438章 各施手段 第438章 各施手段 铸剑城,后山 「藏锋,你且先将风神怒施展一遍。」 燕藏锋闻言道一声是,缓步走到一旁,神色一正,真气饱提,剎那间,谷虚感觉周边空间天象突变,一股胡浩荡劲风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朝着场中的燕藏锋不断涌去,随着燕藏锋持诀运气,背后蓝色风神法相缓缓凝聚,在几乎凝成实质之后,燕藏锋沉喝一声,合併的双手乍然一分,身体前倾,一道狂啸之力席捲向前,那数座巨石竟是齐齐被震碎,散落一地碎石。 「道长。」 燕藏锋收功之后,转身看向谷虚,后者见状先是点了点头,接着道:「风神怒你已是练到圆满之地,已是毫无瑕疵,再试一试你的火神怒,能做到什么地步就做到什么地步,千万不要想太多。」 谷虚伸手点住燕藏锋丹田,一股勃勃生机之力灌入其中,损耗的真气瞬间恢复如初,燕藏锋察觉身体的变化,顿时心中一定,对着谷虚再是一礼后,来到正中,眉目一紧,双手合十,随着真诀运起,一股灼热之感充斥四周,山石草木尽数染上赤色,火力升腾,继续向着四周不断扩散出去。 谷虚双眼精光一闪,在他眼中,燕藏锋此刻宛如一颗烈阳,浑身散发着炽烈的光气,但是这炽烈光气起伏不定,显然燕藏锋并未将他练到圆满之境,不过虽是如此,但燕藏锋还是凭藉一股毅力,将火神法相勉强凝聚了出来。 只见那火神法相身高数丈,面相威严,头戴九焰烈阳冠,身着火云蒸海袍,腰间挂着一柄无鞘赤色长剑,其上赤光流转,闪烁不定,周身一条条火龙盘旋绕走。 「这火神法相倒是有些意思,虽是不如三昧真火纯正,但也是威力不俗,藏锋不得其法,只是一味的刚正,难怪这火神法相凝聚的如此勉强。」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就在此时,燕藏锋身体一颤,瞬间真气暴走,那虚幻火神法相登时碎开,灼热光气眼看就要反噬之时,谷虚伸指一点,一道霜白之气立刻打入燕藏锋体内,后者只感筋脉一冷,随后又是一热,最后两力融合交汇,化为一股暖流缓缓沉入丹田。 「多谢道长。」 燕藏锋睁开双眼,察觉自己的真气又是变得凝练几分,不觉露出笑容,要是按部就班的下去,想要凝练真气,至少也要数月的苦功,现在得益于道长,让自己提前达走到了这步。 「火神怒至刚至阳,不能硬碰硬,否则,即使练成了火神怒,你的筋脉将会无法承受住最后两式,天意四象诀既可以拆分,也能组合,风火雷电四象单拿出一种都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武功,旁人可以选择修炼其中一种,但是你不能,任千行的一剑隔世号称天下第一攻杀剑术,防御永远都是下策,唯有练成四象并流,借用天地的威力才能挫敌于锋锐,彻底打败任千行。」 说到这里,谷虚看了一眼脸色凝重的燕藏锋,继续道:「火神怒是以风神怒为基础,这个关窍你应该知道,但是如何运用好这个关窍,便在于你如何将其转化,藏锋,你是不是修炼了了如神传给你的无极心法?」 燕藏锋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点了点头,解释道:「之前不知道了如神为人,我对他也没有防备,就按照他的嘱咐潜心修炼,现在已是练到最高层次了,道长,这无极心法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谷虚摇了摇头,轻笑一声道:「不用担心,这无极心法没有任何问题,倒是现在帮了你的大忙,你之前运练真气都是以天意四象诀的气脉运走,现在不妨试一试用无极心法运转风神真气,尝试着将其向着火神怒转变。」 燕藏锋听到这话,顿时眼前一亮,他也不笨,既然道长让尝试,至少有了一定的把握能让他成功练成火神怒,当下对着谷虚重重一点头,盘膝坐下,默运无极心法,霎时体内一黑一白两道真气宛如阴阳鱼,将风神真气吸纳进去,等到出来之后,蓝色真气已是化作赤色,那对筋脉灼烧之感也削弱不少,而在外间,随着燕藏锋运转真气,背后的火神法相缓缓凝聚,随着时间流逝,火神法相渐渐凝为实质,最后一声怒吼发出,周遭空间顿时一热,随之天象改换,头顶上空,一片火烧云出现,初始不过丈许,几个呼吸后,方圆数里天空尽数染成赤色,且扩散的速度还在不断增加,谷虚见状手指连点,四道道霜白之气落在燕藏锋四方,微微一震,一张冰幕围住燕藏锋,丝丝寒力朝着燕藏锋体内涌去。 而就在冰魄寒光封住燕藏锋一剎,那漫天火烧云缓缓散去。 「道长手段神鬼莫测,藏锋有他指点,必不会输给任千行。」 死心师太的居所,死心师太与刘依依在那漫天异象出现的时候就遥遥看去,死心师太脸上露出钦佩的神色,一旁的刘依依则是有些担心,双手攥紧,这天意四象诀虽是威力强大,但是她也知道越是这样的武功修炼过程中稍有差池便是难以预测的后果。 「有谷虚道长护持,藏锋不会有问题,三月时间修成天意四象诀也不是不可能,依依,你的七绝琴已是练到了绝断之境,最后一关的绝情,你可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否则数载苦修尽数化为流水。」 经历的事情多了,死心师太对刘依依和燕藏锋的感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刘依依能承担起传承死心门的责任,其余小事她都不愿意再去管了。 「师父,您放心吧,弟子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练成绝情之招。」 这段时间,刘依依先是察觉到剑雄对藏锋的感情不一般,一番仔细观察后,发现剑雄竟是女儿身,这让刘依依危机感倍增,虽然燕藏锋没有那个心思,但是剑雄自身的条件实在是太好,若自己是男儿身,恐怕早已忍不住了。 「藏锋,我绝不会拖你的后退。」 就在谷虚教授燕藏锋的时候,至尊盟校场之中,任千行单人只剑对上宋铁枪与枯心和尚两大高手,一开始二人还能仗着层出不穷的手段压着任千行,但是没过多久,任千行便很快找出招式破绽,猝不及防下,二人故技重施,险些中了任千行的算计,虽是没有受伤,但是先期占据的优势也是拱手相让,被任千行的剑招压的喘不过气来。 「和尚,别藏着掖着了,再这样下去,用不了二十招,咱们必败无疑,输给一个后辈,这可是脸上无光的时候啊。」 宋铁枪一枪挑开袭来的剑光,身影后撤之时朝着正在甩动佛珠的枯心和尚传音,过了好一会,枯心和尚逼开任千行攻势,佛珠缠手,双足落地,目光紧盯着对面的任千行,微松一口气,回声道:「你想怎么做?」 「方才我观察到他脚下功夫稍弱,若是能缠住他的剑招,攻其软肋,此战必可得胜。」 宋铁枪不着痕迹的看着收剑而立的任千行的左足,随后收回目光,枯心和尚闻言沉吟半晌后,最后还是点首贊同,接着道:「就让贫僧来缠住,宋掌门主攻便是。」 枯心和尚一语说完,佛珠一甩,身影瞬动,拇指一拨,一颗佛珠如利箭射向任千行左胸,后者见状剑身一摆,叮的一声,那佛珠顿时被弹开,而就在弹开这一颗佛珠瞬间,又是五颗佛珠接二连三的射来,任千行神色不变,手中长剑挥洒自如,身法飘移,五颗佛珠皆是削成平整光滑的两半。 枯心和尚以佛珠作为暗器缠住任千行之时,早已准备就绪的宋铁枪看着不断挪移脚步的任千行,在他又是被佛珠攻袭一瞬,宋铁枪眼中精光爆闪,手腕一震,枪身一抖,枪尖寒芒吞吐,红缨炸开,刺向任千行的左足。 察觉事机不妙,任千行心中微震,就在他欲要回转剑身之时,却见枯心和尚又是纠缠上来,佛珠甩动缠住剑身,一时之间竟是脱困不得,任千行反应也是不慢,左掌聚力,一记威龙神掌悍然朝着枯心和尚打去,浑厚掌力让枯心和尚心头一凛,忍不住撒手后撤,但是转念想到,要是自己这边撒手,宋铁枪那边必是无功而返。 脑海电转神飞,霎时间枯心和尚已是做了决定,看着那袭来的威龙神掌,竟是不闪不避,直接一记金刚般若掌迎了上去,两掌相接,究竟还是威龙神掌更胜一筹,震得枯心和尚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忍不住喷洒出来,不过还好任千行也被纠缠住,宋铁枪的攻势已是正正刺在了任千行的左足上。 「这!」 宋铁枪瞳孔微缩,枪尖刺在任千行的左足上,非但没有预想中的情况发生,反而一股劲力直透而来,枪身也被震的不断晃动,弯曲变形,枯心和尚见状暗道一声不好,佛珠收回,再是三颗佛珠疾射而去,任千行真气鼓荡,直接将宋铁枪震飞出去,剑身赤光一闪,佛珠被剑气捲成齑粉。 「不对!」 枯心和尚接住震飞出去的宋铁枪,定睛一看,发现对面的任千行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样,乌发染赤,面容布满魔纹,浑身血气升腾,遮掩不住的煞气让宋铁枪与枯心和尚皆是脸色大变,在他们眼中,原本的谦恭君子竟是变成了一个魔头。 宋铁枪与枯心和尚神色惊骇间,只见任千行身如鬼魅,剑光疾射而至,凛然杀意让二人浑身毛骨悚然,当下不及细想,纷纷拿出最强之招应对,宋铁枪长枪横握,盘旋一转,真气灌入枪身,刺如蛟龙,迅如闪电,一道黝黑枪影直射任千行而去,此招乃是宋铁枪的成名绝技,名唤惊电,凡是被此招命中之人,不是身死便是残废。 与此同时,枯心和尚,双手合十,手中佛珠套在手中,猛然一挣,数十颗佛珠宛如天女散花一般,嗖嗖破空,直逼任千行。 枪影并佛珠,这是二人最强的两招,但是这寄予厚望的两招却是未能起到作用,赤色剑光明灭一瞬,枪影破散,佛珠化灰,随之一声轻响,宋铁枪呆呆的看着手中段成两截的长枪,脖颈一凉,伸手摸了摸,指尖染赤,嚯嚯两声,身体轰然炸裂,漫天血肉落在神情呆滞的枯心和尚身上。 「阿弥陀佛。」 枯心和尚回过神来,不及言语,任千行手起剑落,一剑噼斩而下,枯心和尚顿时被一刀两断,霎时之间,两位一流高手成了凌霜剑的祭品。 杀了二人,任千行眼中赤色尽退,看也未看那散落一地的污秽,并指一划剑身,赤光流淌,一股暖流顺着手指缓缓流入自己体内,丹田内的真气如被刺激,瞬间将其吞噬,不过片刻,任千行身上气息又上涨数分,那凌厉无双的剑气更加摄人心魄。 「果然还是需要这样的好手来练剑,照这样下去,只要再练上几次,三月之内,我必能将一剑隔世练到圆满,到得那时,打败燕藏锋可谓轻而易举。」 就在任千行思索之际,突然看到远空一片赤云突兀出现,不过几个呼吸后又突然消失,任千行看着那赤云出现的方向是铸剑城,不觉心中一沉,他听师父说起过,这天意四象诀每当修炼之时便会引发天地异象,风火雷电各不相同,声势越大,证明修炼的越是精深。 「除了谷虚之外,铸剑城内也就只有燕藏锋能够弄出这样的动静,莫非他已是练成了火神怒?」 想到这里,任千行原本喜悦的神情也敛去,自己进步的同时,对手也没有闲着,自己还需要加倍努力才是。 「堂主,盟主有请。」 正准备往地牢去的任千行,走到半途,一个弟子请他去至尊殿。 任千行闻言点了点头,跟着弟子来到至尊殿,进殿见礼之后,任千行问道:「不知师父叫徒儿过来所为何事?」 「千行,方才的异象你也看到了吧,这燕藏锋还真是天资不凡,如此难练的天意四象诀竟然被他练到了第二层,这火神怒为师虽是未曾领教过,但是从之前的记载来看,能修成这一招的已经算是绝顶高手中佼佼者,就算是为师遇上也要费上一些功夫。」 官御天示意一眼让任千行坐下,缓步从台阶上走下。 任千行听到这话,顿时眉头一皱,起身沉声道:「师父,一剑隔世难道还比不过这火神怒么?」 「自然不是,只是你这一剑隔世练的还不到火候,现在与燕藏锋对上,胜负不过在五五之分,可是为师想要的乃是百分百的把握,千行,你可明白?」 「弟子明白,师父,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可以练到最高层次。」 官御天道一声好,随后看向任千行手上的凌霜剑,正声道:「原本为师是不想让你走这以血养剑的这条路,但是时不我待,为了胜利,也只好如此,为师已经下令,地牢中关押的一众好手,你可随意支配,只要练到斩气即斩人的境界,任何代价为师都可以承受,千行,你可千万不要让为师失望。」 官御天现在只能期望任千行将一剑隔世练到最高一层,否则只能走上那一步。 「弟子定当竭尽全力。」 任千行听到师父如此说,心中一喜,有了师父的允准,这练剑的靶子自然不会短缺。 「不过每日练剑皆有定数,最长不能超过三个时辰,另外你的围棋也要练起来,有了如神教导,三个月内,多少也能懂得一些,将来棋上争锋,为师也不愿意你输给了燕藏锋。」 任千行闻言虽是有些不情愿,但不敢表现出来,只是应声下来,见官御天没有别的吩咐,任千行再是一礼后,转身出了大殿,直奔地牢而去。 「主人,少主身上的血煞之气越来越浓重,一剑隔世虽是能压制住此气,但也是饮鸩止渴,不是长久之道,再这样下去,即使赢了生死棋,恐怕寿命也不多了。」 任千行离开之后,一个黑衣剑客出现在官御天身边,一脸担心的说道。 「不妨事,照我估计,只要千行这三个月内不间断的以血养剑,身体必会达到一个顶峰,等到他击败燕藏锋之后,我自有办法为他解决身上的隐患。」 那黑衣剑客闻言顿时心中一松,既然主人已是有法子,那就用不着自己担心了,虽然他不知道主人有什么法子,但他对主人百分百的信任。 海鲨宫旧址,看着化为废墟的宫殿,赫连霸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一旁的拜玉儿与练赤雪则是一脸悲愤。 「此战大败亏输,本座绝不善罢甘休,玉儿,赤雪,明日你们分别去联络长生洞和青蓬派的的人,将长阳子和傅啸身陨的消息告诉他们,邀请他们去安乐镇聚贤客栈,为师会在那里等着。」 虽然长阳子和傅啸身死,但是门中仍有不少力量,此回正好可以借着掌门身死的理由,再次邀请两派加入进来,只有将水搅浑了,才有自己施展手段的空间。 「若是他们不同意,便将生死棋的宝藏告诉他们,本座就不相信他们不会动心。」 「是,师父。」 拜玉儿与练赤雪应声下来。 (本章完) 第439章 荧惑守心 第439章 荧惑守心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两月时间一晃而过,至尊盟后山校场之中,官御天看着场中宛如魔神降临的任千行,不觉满意的点点头,虽然一剑隔世进展的有些缓慢,但终究还是练到了最高层次,也不枉他这一番苦心。 任千行此刻正闭目思索方才的一战,与他对战的这三人无一不是一流好手,但是在一剑隔世下,连三招也未撑过,便惨死当场,杀了这三人后,任千行只感体内禁锢的那道封锁顿时破碎,一股几乎压制不住的暴戾之气蹿腾而上,瞬间充斥整个丹田,浑身上下被煞气所包裹,几乎凝为实质。 「喝!」 任千行睁开双眼,随手一挥凌霜剑,剑身赤光一闪,一道无形剑气沖射旁边巨石,剑气穿过,那巨石咔嚓一声,断成两截,落地的半截巨石滚落途中轰然一爆,炸成无数碎石沙砾,向着四方射去。 「这便是一剑隔世的最高境界么,果然威力惊人。」 任千行心中十分满意,果然还是这样的剑招适合自己。 「千行,一剑隔世你已是彻底练成,接下来一段时间除了必要的养剑之外,围棋必须拿上手,探子回报,燕藏锋那边由谷虚亲自教导,切不可大意。」 官御天一语说完,任千行眼神微动,要说现在还有谁能让他忌惮,普天之下便只有那深不可测的谷虚道人,即使现在自己的武功已是超过了师父,但是回想之前,自己仍是无法看透那谷虚道人的。 「师父放心,只要谷虚道人不随便出手,燕藏锋便是徒儿的手下败将。」 「嗯,这件事不用你考虑,谷虚道人交给为师便是,此人行事作风一向都是光明磊落,从不以大欺小,要不然也不会推出燕藏锋与你比斗,只要你堂堂正正的胜过燕藏锋,咱们占了理,料他也不会说什么,若是敢出尔反尔,那就玉石俱焚,谁也别想得到宝藏。」 官御天心中自有一番打算,谷虚真的不顾一切出手,自己便会给他送上一份大礼。 「师父,赫连霸那边?」 任千行可不认为赫连霸会老实的待着,之前在铸剑城可谓是赔大败亏输,这口气一定咽不下去,且还有凌霜剑和宝藏,对于他这样心有野心的人来说可是不小的诱惑。 「呵,赫连霸这段时间也没闲着,已经联繫上了几家门派,不过都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现在你的一剑隔世正好需要一个绝顶高手来开锋,在荧惑守心之日,就拿他来祭剑。」 赫连霸在武林上串连诸派,官御天如何不知道,不过他却没有去阻止,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将武林中不服从自己的一些势力尽数扫除,等到千行执掌至尊盟的时候,留给他一个干干净净的武林。 安乐镇,聚贤客栈 正午时分,正是客流最多的时候,但是作为安乐镇最大的一家客栈,此时却是紧闭门户,客栈外头冷清,但是里面却是人声鼎沸,只见大堂之中,散布这十几张桌子,每张桌子上都是坐着七八个人,男女老少,僧道尼俗皆有,推杯换盏,吆喝声不时响起,吵闹不休,宛如一个闹市。 而在二楼一个雅间,一张方桌旁边,四个人相对而坐,坐在正位的便是赫连霸,身后站着练赤雪与拜玉儿,而在他对面的是一个面相阴厉,鬚发皆白,身着杏黄道服的黑脸道人,此人便是长生洞洞主长阳子的师弟,长墨上人。 「赫连兄,多余的话咱们也不用多说了,贫道只问一句,生死棋宝藏中真的藏有枯木逢春之术?」 长墨上人一双三角眼紧盯着赫连霸,后者闻言正声道:「上人,某可断言,生死棋宝藏一定有此术,若不是这样,长阳子道兄也不会被铸剑城的人给灭口,上人请看,这便是某的证据。」 赫连霸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精緻的玉盒,长墨上人三人瞬间看了过去,只见这玉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枚纯白无瑕的椭圆玉石,气光清澈如水,一股清凉之感让人不由精神一震,这倒还在其次,长墨上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椭圆玉石,呼吸一滞,这玉石中竟是充着一丝勃勃生机之力,那清凉之感只是此气散发的余波。 啪的一声,赫连霸盖上盖子,长墨上人三人皆是恋恋不捨的收回目光,眼睁睁的看着赫连霸将那玉盒收起来。 「诸位,这玉盒乃是某从铸剑城得来,若是某没有推断错的话,此物必是铸剑城从生死棋宝藏中得来,即使只是边角之物,都如此神妙,那藏在最深处的,又该是何等宝物,难道诸位就心甘情愿拱手让人么。」 看着长墨上人三人已是狂热的神情,赫连霸乘胜追击,接着道:「这生死棋宝藏本就是应顺天搜刮武林建造的,自然该归整个武林所有,凭什么铸剑城与至尊盟便定下归属,可曾问过我等么,某实在是不忍诸位被矇骗,所以思索再三后,冒着被追杀的危险,将此事告知三位,如何决断,还请三位慎重考虑。」 赫连霸说完之后,便就沉默不言,端起茶盏,细细品茶。 长墨上人见状心里思索,「这赫连霸虽是话中有所隐瞒,但是拿出的那件东西却是做不了假的,这等神物放眼当今武林,几乎没有几家能拿出来,就算是有,存量也必是不多,若是真如赫连霸所说的那样,贫道得了那枯木逢春之术,便可再添岁寿,门中的延寿法门还是有太多弊端。」 想到这里,长墨上人心中一定,看向赫连霸道:「赫连兄,此事便算上贫道一个,不过事先说好,贫道只要那枯木逢春术,其余一概不取,若是诸位能帮助贫道得偿所愿,贫道定会竭尽全力帮助也达成心愿。」 「好,上人还是如此爽快,有了上人加入,咱们的力量又增添不少,郑兄,陆兄,你们二位呢?」 赫连霸见长墨上人答应下来,心中一喜,转而看向一身蓝袍,头戴玉冠的中年文士,那人不过三十来岁的年纪,面白无须,此人正是青蓬派的现任门主郑景,自傅啸身死的消息传回门中,此人便凭藉高超手腕,拿下了掌门之位。 不过这位置郑景做的还是不太安稳,虽是清理了一批人,但是门中几位长老却是阳奉阴违,甚至暗地里推出傅啸的弟子来抢夺掌门之位,这让郑景如何能忍受,后来虽是镇压下去,但是郑景希望完成一件大事赢得下面弟子的支持。 「前掌门命丧铸剑城,无论如何都要讨个说法,否则郑某这个掌门便将无颜再坐下去了,至于生死棋的宝藏,待得找到之后再言。」 郑景神色一正,对着赫连霸抱拳一礼,后者见状也是回了一礼,心里却是冷笑一声,这郑景不愧是老奸巨猾的狐狸,冠冕堂皇的话倒是说的不错,不过这样也好,不管他打什么注意,只要能为自己增添助力便可,待得找到生死棋宝藏,这些人可以全都捨弃了。 长墨上人与郑景皆是同意下来,最后,三人目光同时看向陆问,赫连霸看着自顾自品茶的陆问,道:「陆兄,你的意思呢?」 要说在场三人中,赫连霸最在意的不是长墨上人与郑景,而是这陆问,此人出身湘西,一手傀儡之术可谓是名动武林,多年前,此人便以自创的活炼之术,将白川满门上下一百七十二人活活练成死兵傀,自此名声大噪,但同时也引起湘西武林的忌惮,一番围剿之后,付出惨痛代价才将他的傀儡尽数毁灭,后来此人便不知所踪。 此回赫连霸遇见陆问也是机缘巧合,不打不相识,赫连霸现在是迫切需要助力,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之类,也把他给拉了过来。 「我对生死棋宝藏不感兴趣,但是对武林高手的尸体很是眼馋,赫连兄,此番生死棋大战,陨落高手应当会不少,我便给他们收尸去,你看怎么样?」 陆问轻笑一声,说出的话却是让练赤雪与拜玉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配上那嘶哑声音,满身的阴气,简直就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师父邀请这样的人加入进来,不知是好还是坏。 「好,既然三位都是同意,那某便没有什么好说的,再有一月时间便是荧惑守心之日,藏着生死棋宝藏的地点咱们虽是不知道,但是只要盯着铸剑城与至尊盟,那就一定出不了错,上人,铸剑城那处便就劳你盯着了。」 赫连霸现在根本腾不出太多人手,只能让长墨上人盯着后者闻言当即答应下来。 四人再是商议一番后,敲定一些细节,随后众人离开房间,四人来到大堂后,看着吵吵闹闹的众人,赫连霸皱眉不已,气沉丹田,沉喝一声,一声「诸位」顿时将所有的声音压了下去,功力浅薄者更是被此声震得眼冒金星,气血翻涌,即使是长墨上人三人闻听此声也是气息微滞,脸色凝重的看着前面的赫连霸。 「好深厚的内力,武林四大高手名不虚传。」长墨上人眼神微闪的看着发话的赫连霸,转头一看,只见郑景也是看了过来,二人对视一眼后,便各自收回目光。 「这全都是一些上佳的炼兵材料啊。」陆问眼神发亮的看着大堂中的诸多武林人士,尤其是在看到那凶神恶煞,脖挂骷髅的和尚,一脸寒霜的素袍尼姑以及那持刀切肉的侏儒,眼中贪婪几乎遮掩不住。 似乎是他的目光太过热烈,那和尚,尼姑和侏儒同时感应到,在看到陆问的模样后,三人脸色微变,但接着便是冷哼一声。 陆问见状则是玩味一笑,收回目光,百无聊赖的看着正在对武林人士鼓吹的赫连霸,这赫连霸倒也不愧是一方雄主,这嘴皮功夫当真是了不得,不过短短片刻,便将诸人的情绪调动起来,嘴里全都是喊着「宝藏」,「凌霜剑」等字眼。 「无趣。」 陆问嘀咕一声,转身坐到一旁,倒了一杯茶自饮自酌,就在此时突然他脸色一变,手腕一抖,茶盏迅疾如电射向门外,在众人惊愕中,客栈房门应声而裂,露出一队黑衣剑客,为首的那人,手上正捏着陆问掷去的茶盏。 咔嚓一声,茶盏应声而碎,黑衣剑客目光穿过众人,直往赫连霸这边看来,赫连霸看着那黑衣剑客,沉声道:「原来是官御天的狗腿。」 此言一出,在场的武林人士大部分都是心惊胆战,虽然他们受邀前来,但是并不代表他们不害怕至尊盟,现在听到至尊盟的人到了,一些人顿时悄悄蒙上面,免得被至尊盟的人认出来,给自家门派招惹祸端。 「今日本尊到此只为赫连霸,诸位大可散去,今日之事,本尊权当未曾看见。」 慕容易朗声一语,声音不大,但是清晰的落入众人耳中,一些人听到这话,脸色一变再变,随后一个青衣蒙面人走了出来,看了一眼慕容易,后者一挥手,后面的下属顿时让开一条路,青衣蒙面人见状,对着慕容易抱拳一礼,身影飘动,很快消失在众人眼中。 而有了带头的,不过一会的功夫,大堂内的人已是离开了七七八八,最后只剩下十二人。 「骷髅和尚,至善童子,素音师太……,你们是真的要与至尊盟对抗到底了。」 慕容易冷眼看着面前的十二个人,除了骷髅和尚三人还算有些本事之外,其余不过都是一些旁门左道之士,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 「官御天当真是好大的威风,怎么我等三人在这聚贤客栈吃个饭也要管么,官御天这管的未免有些宽了吧。」 骷髅和尚一脸横肉抖动,嗡嗡声音响起,桌面墙面不断震动,在场众人不由感到脑门发晕,慕容易见状冷哼一声,长剑拄地,叮的一声,那嗡嗡邪音顿时消散无形。 「雕虫小技,还敢逞强。」慕容易沉喝一声,随即手指连挥,只见一道道指力疾射出去,分袭骷髅和尚周身要穴。 骷髅和尚看着那射来的指力,不觉面色大变,惊呼一声。 「诛神指!」 诛神指一出,不仅尼姑与侏儒脸色大变,在二楼观战的赫连霸等人也是心中一沉,这诛神指一出,非死即伤,金铁在它面前宛如豆腐,除此之外,此指还有斩断武筋之用,被指力贯身,多年修为便会化为乌有。 骷髅和尚脸上一红,身上血红袈裟鼓动而起,噗的一声,诛神指点直接穿透袈裟,去势不减,直接将后面的楼梯给打的粉碎。 「好霸道的指力。」 骷髅和尚逃过一劫,脸上骇然扔在,伸手抹了抹额头的细汗,神色忌惮的看着那慕容易。 「至尊盟行事如此霸道,将来必遭反噬!」 骷髅和尚双手合十,沉声一语,但是慕容易闻言却是面露不屑,提起长剑,看也不看骷髅和尚,抬眼看着二楼的赫连霸,淡声道:「赫连宫主,事到如今,你还躲在后面么,既然我等已是找到这里,盟主交待的事情那是一定要办好,请赫连宫主随我们走一趟。」 「狂妄!」 赫连霸听到这话,再也忍耐不住,翻身一跃,双足稳稳落地,袖袍一甩,目露冷电,直射慕容易,一股浑浑压力直逼而去。 若是换一个人在这或许会被赫连霸气势所摄,但是慕容易身为魔剑遗族的首席护卫,武功自也不是庸手,脚一跺,一股沄沄气浪自然而生,与涌来的压力相互抵消。 「好手段。」 长墨上人,郑景和陆问飞身而下,落在赫连霸身边,看着慕容易如此轻易化解攻势,长墨上人不觉出言赞嘆一声,四十来岁的年纪仍能将气血锻鍊的如此升腾,这练的武功必然大有门道,要是能将他擒获,当做药丹服下,自己可以肯定,少说也能增添五六年的命寿。 「若是官御天在这,老夫还会忌惮一二,仅凭你们这些下流货色,也想请动老夫,滚吧。」 赫连霸此刻心里已是抑制不住愤怒,这大好局面全都被此人给搅和了,说着话,袖袍一卷,一道强劲罡风向着慕容易扫去,后者看着赫连霸出手,脸色也是凝重起来,虽然嘴上说着不惧赫连霸,但是真的动起手来,自己多半还是要落入下风的。 长剑出鞘,一抹白芒闪过,朝着罡风斩去,那袭来的罡风先是一滞,随后崩散开来,散逸的气浪吹的在场众人纷纷后退。 「动手!」 赫连霸招呼一声,长墨上人等人没有丝毫迟疑,各是飞身而上,瞬间便于那些黑衣人交上手,骷髅和尚与至善童子,素音师太对视一眼,见到二人皆是点头,随后也是加入战团,一时之间,整个大堂顿时充斥掌风剑气,飞镖毒针,惨呼声不绝于耳,不过十来个呼吸,就有四人身亡,无一例外全都是赫连霸一方的人手。 「赫连兄,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尽早退去,这些黑衣人敢来这里,必然是有后手的,如今咱们已是定托诸事,那边各行其是,待得荧惑守心之日,再汇合一处。」 长墨上人一掌逼退两个黑衣剑客,对着赫连霸传音一声,随后不待赫连霸回声,冲破封锁,几个跳跃间消失在众人眼中。 赫连霸看着长墨上人逃离,心中一沉,不过他反应也是不慢,十六道分心掌强势逼退慕容易,招呼拜玉儿和练赤雪一声,三人从容离开客栈,而紧随其后的便是郑景和陆问,待得这几人离去后,骷髅和尚三人还有剩下的四人更是独木难支,很快被慕容易带人拿下。 「带走。」 (本章完) 第440章 棋王洞 第440章 棋王洞 铸剑城,剑殿之中,剑尊将书信递给身旁的谷虚,后者信手接过,看过之后,淡声道:「与我们之前所预估的基本不差,这官御天还真是坐的住,看着书信上的笔锋,倒是有了不少信心。」 「官御天身为魔剑遗族的传人,又有至尊盟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有此信心倒也不足为奇,另外根据探子回报,月前,至尊盟上空隐有赤色剑气沖霄,想来正如道长所言,任千行果然练成了一剑隔世,此人当真是造化不浅。」 「一剑隔世乃是极为偏门的顶尖剑法,一昧追求威力,却不知锋不可持久,否则必遭磨损,若是贫道没有推算错误的话,任千行练成一剑隔世必是走了捷径,原本就已经剑走偏锋,这偏上加偏,短时间内或可威力倍增,但是一旦遭遇挫折,便会遭到反噬。」 剑尊闻言则是沉声道:「话虽如此,但是这一剑隔世终究还是一个变数,道长,藏锋的天意四象诀不知修炼的如何了?」 为了避嫌,剑尊自那场大战之后,便从未主动问询燕藏锋的进境,有什么短缺的,也都是剑雄一手操持,不过剑尊也相信有道长教导,燕藏锋定能有所成就。 「藏锋的电神怒还是稍有欠缺,最多只能坚持四个呼吸,这倒也难为他了,这自然威力终究非是肉体所能承受,能做到这一步,已是殊为不易了。」 谷虚原本是想用引电的方法帮助燕藏锋,但即使如此,也只是稍稍延长了一瞬,而且还有极大的危险,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谷虚琢磨再三后,终于发现这天意四象诀练出的真气最是纯净无垢,容不下除它之外的任何异力。 「道长,此战?」 剑尊听到此言,顿时心中微沉,他倒不是惋惜,而是担心燕藏锋输给任千行后,这生死棋的宝藏便会归官御天所有,若是如此,那整个武林甚至是整个天下便会尽数遭殃。 「虽然有言在先,双方将希望各自压在任千行和藏锋身上,但是贫道相信藏锋必是能取得最后的胜利,若是官御天不守规矩,贫道自有法子对付他,城主可放心。」 谷虚虽然不确定官御天会不会走上那条路,但是只要自己准备妥当,保管让他使不上力。 「有道长这句话,我便放心了,时间不多,从铸剑城出发赶往对弈山,轻车简从也要四日,需得尽快将城内诸事布置好。」 谷虚闻言也是点了点头,此回赶赴对弈山,人数在精不在多,所以他和剑尊商议下来,除了他们二人和燕藏锋外,再加上皇甫长恨与死心师太二人便够了,剩下的人便坐镇铸剑城,免得有宵小之辈趁机生乱。 剑尊将事情定下之后,便将诸人一一请来,众人对剑尊的安排也没有异议,虽然不能亲眼目睹那生死棋之战,有些可惜,但是他们也知道自己责任重大,不敢有丝毫懈怠。 剑雄看着上首的剑尊,心里嘆息一声,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扔是有些难过,不过剑雄经历的事情不少,很快便收敛神色,眼神坚定的回了剑尊一眼。 「铸剑城便就有劳诸位照看了,雄儿,守好铸剑城,等爹回来。」 剑尊对着风尘三侠抱拳一礼,酒中仙三人见状急忙起身回道:「城主言重了,我等受此恩惠,此回能用的上我等,已是莫大荣幸,少城主便交给我三人,在城主和道长回来之前,定会护住铸剑城,不让外敌有丝毫进犯!」 剑尊闻听此言再是郑重一礼,随后寒暄几句后,剑尊,谷虚,燕藏锋,皇甫长恨和死心师太在众人目送中,走出大殿,翻身上马,剑尊对着众人略一拱手,马鞭一甩,一路绝尘而去。 与此同时,至尊盟这边,官御天,箭隐,了如神和任千行也是带着十多护卫,跃马扬鞭,朝着对弈山而去,就在他们离开至尊盟之后,隐藏暗处的探子立刻将消息传送出去,信鸽飞去数里,落在了长墨上人手中。 「赫连兄,官御天他们已是上路了。」长墨上人将纸条递给赫连霸,后者接过来一看,眼神微凝,沉声道:「对弈山!」 「不足为奇,赫连兄有所不知,这对弈山也叫棋盘山,地势东西高隆,中谷凹陷,又有大大小小数十座高矮不一的山峰矗立其中,远远看去,好似两个人在对弈,因此得名,此山距离至尊盟不过一百七十来里,两日的功夫便能到。」 长墨上人一语说完,赫连霸眼中精光一闪,看着长墨上人沉声说道:「官御天这是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抢占一个先机!」 之前至尊盟在争夺凌霜剑的时候,便是丢掉了地利的优势,这才损失惨重,按照双方的距离来看,等到至尊盟的人到了对弈山,恐怕铸剑城的人还在路上,这样便有一定的时间布置。 「赫连兄,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若是官御天想要布置,早就不知道多少年便布置完成,何必等到现在,现在官御天首要做的便是安安全全的打开棋王洞的大门,那些手段也只能在局势不利的情况下才会使用。」 「上人所言甚是,倒是某有些糊涂了,这样一来,在棋王洞没有打开之前,铸剑城的人非但不会受到阻挠,甚至至尊盟的人还会帮他们一把。」 「正是此理,赫连兄,如今咱们只需要紧紧跟在官御天后面,等待铸剑城的人来便是。」 郑景轻笑一声,继续道:「另外,现在也不用担心官御天会对咱们下手,毕竟官御天还需要咱们为他吸引铸剑城的注意,退一步讲,就算要出手对付咱们,万一有个闪失,要是折损了战力可就得不偿失了,这笔帐,官御天可是要算的比咱们更加清楚。」 「郑掌门言之有理,既是如此,别再耽搁了,准备多日,成败便看此回了。」 长墨上人低沉一声,众人皆是面色凝重,召集几个得意弟子好后,快马加鞭,沿着官御天前去的方向追赶。 两日后,对弈山 「师父,前面便是对弈山了。」任千行伸手指着前方很是突兀的两座高峻山峰,其色青翠,远远看去如同两块碧玉,在天阳照射下,其色更加浓郁。 官御天嗯了一声,看着那青翠山峰,心中一定,眼神朝着后面一瞥,冷笑一声,马鞭轻挥,骏马嘶鸣一声,奔尘而去,眨眼间,十余人便消失在茂密的山林中。 「好敏锐的感应。」 三里之外,长墨上人看着官御天投来的目光,好似被他看清,心中不由一惊,自己已是尽量收敛气息,没想到还是被他给发现了。 「这是早晚的事,不过正如郑掌门所说的那样,即使发现又能如何,现在他们的首要敌人可不是咱们,在没有触动他们的利益之前,动手乃是愚蠢至极的做法。」 赫连霸说完后,众人皆是点了点头,随后赫连霸看向老神在在的陆问,道:「陆兄,如何了?」 「放心,他们跑不了,跟我来。」陆问得意一声,策马扬鞭,朝着前方奔行,其余之人见状急忙跟上。 这山林树木虽是浓密,看不清方向但是在陆问的带领下,却是没有踏错一步,始终掉在官御天一行人的后方。 「师父,他们又追上来了,要不要弟子……」 任千行察觉后面的声音越发清晰,眼中冷芒一闪而过,拇指弹动剑鞘,赤光闪灭不定,只要官御天同意,自己一人一剑足以将他们全部斩杀。 「不用,这些人将来还有用处,棋王洞便在前方,关键时刻,绝不会能出现任何差池,千行,你要记住,你的对手只有燕藏锋一人,你的任务便是将他斩杀,其余诸事便不用你来操心。 「是,师父。」 任千行收回手,一旁的了如神见状则是道:「盟主,不如就让属下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随你。」 官御天不置可否,回了这么一句,继续带着人往前走去,了如神闻言则是稍稍落后几步,翻身下马,在必经之地,轻挥羽扇,一面面法旗插在树干上,双手掐诀,低喝一声,只见丝丝缕缕的白气从法旗之上射出,很快树林中升起了白雾,而且越来越浓,不过数个呼吸,三尺之内已是难以看清对面。 布置完后,了如神淡笑一声,翻身上马,潇洒离去。 「这白雾来的古怪。」 赫连霸看着从四面涌来的白雾,眉头一皱,一旁的长墨上人见状,伸手一吸,一团白气被纳入掌心,只见长墨上人真力一催,掌心乌光一闪,那白气瞬间被炼化。 「这是人为制造的,并无毒气在内。」 方才长墨上人以乌煞真气探查,发现这白气之中藏着一丝不宜察觉的真气,顿时心下肯定必是至尊盟的人搞得鬼。 「能在这么短时间制造如此多的白雾,必是了如神的手笔。」 郑景回了一声,看着滚荡而来的白雾,挥袖一扫,罡风一卷,霎时之间,那白雾如被吸引,顿时朝着罡风漩涡涌来,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那绕旋甚急的罡风速度顿时慢了下来,不一会白雾便填满了罡风,郑景见状脸色一沉,挥袖一抖,罡风破碎,而填补进去的白气也是一併消失无踪。 「要是用内力化解,就算是内力耗尽,也不见得能将白雾尽数化去,赫连兄,你看。」 赫连霸闻言略一思索,竖掌一切,只见一道气刃破开浓浓白雾,露出一条道来,但是很快又被白雾充满,赫连霸收回手,看向陆问,道:「陆兄,可还能感应到他们的气息?」 长墨上人和郑景同时将目光看了过来,陆问则是闭目感应一会,沉声道:「这白雾干扰不小,我只能感应到些微气息,而且也不排除是对方故意留下的破绽。」 陆问说完之后,赫连霸略作沉吟,脑海中不断思索对策,就在此时,一旁的拜玉儿对着赫连霸附耳一句,后者听完顿时眼前一亮。 「赫连兄,莫非是找到破解的方法了?」 「不错,方才幸亏玉儿提醒一句,这白雾不会无缘无故产生,需得有凭藉,只要能找到布阵的东西,那问题便迎刃而解了,哎,真是当局者迷。」 赫连霸嘆息一声,随之又是自豪的看着长墨上人几人。 长墨上人三人闻言也是恍然大悟,各是击掌赞嘆一声,看着涌动不止的白雾,长墨上人当即对着赫连霸道:「那就请赫连兄一展神威,找出那布阵之物的所在。」 赫连霸当仁不让,走到最前,其余人皆是退到一旁,只见赫连霸双手合一,身上气息一长,三道魔影霎时分出,分列四方,四人随之双手一分,只见罡风逆流,团团白雾吸引过来,宛如长鲸吸水般,不断投入罡风之中。 「这赫连霸的分身魔影越发厉害了,三道魔影几乎与真人别无二致,即使只有五成的实力,也是一股不弱的力量,有此人在,海鲨宫迟早有一天重新建立。」 长墨上人一脸凝重的看着赫连霸的三道魔影,自忖能接下对方几招,脑海中推演之后,最好的情况也不过五五之分。 陆问一脸玩味的看着动手的赫连霸,心里想着该如何在赫连霸活着的时候,将他练成炼傀,绝顶高手的傀儡他做梦都想拥有一个,或许自己练成之后,修为自然而然便会涨了上去。 又是十多个呼吸过去,那罡风越转越急,那涌动的白雾也是越来越多,就在众人担心之时,只听赫连霸沉喝一声。 「找到了!」 话语落,只见三道魔影一闪而逝,沖向白雾之中,不过一会,众人发现,那白雾开始变淡,散去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最后前方露出几条道来,众人皆知,此阵已破。 又过了一会,三道魔影回来,手上各是抓着一面残破不堪的小旗,赫连霸真气一收,那三道魔影回归身体,那三面小旗只是略看一眼,便将其弃之一旁。 「陆兄,现在如何?」 陆问闻言鼻头耸动,做后指着一条路道:「走这条。」 说着话,陆问先行一步,其余人见状也是急忙跟上,越是往前走,这条路越是狭窄,走了半个时辰后,看着散乱的马蹄印,赫连霸脸上一喜,陆问果然是没有找错。 「下马。」 赫连霸一语落下,从马背上下来,看着前方被践踏的草丛,径直往前走去。 前方数里,至尊盟一行人正在赶路,走了这大半个时辰,又是在这密林深处,空气稀薄之所,除了官御天等人之外,其余之人已是有些气喘吁吁,渐渐有些跟不上。 「停!」 官御天伸手一止,众人脚步皆是一顿,官御天转过身来看着脸色苍白的一干下属,淡声道:「休息半个时辰。」 说完之后,官御天自顾自的找到一处开阔的地界,挥袖一扫,将石台上的落叶污泥扫清,盘膝坐下,闭目养神。 「这里空气潮湿,必有毒虫滋生,让人将百草丹服下去,以防万一。」任千行对着慕容易吩咐一声,后者当即点了点头,从包裹中取出百草丹,一一分发下去。 了如神接过丹药,对着慕容易称谢一声,趁着旁人不注意,将百草丹捏碎扔到地上,仰头一吞,一枚碧绿色的丹药落入口中,丹药入体之后,浑身湿热的感觉顿时减缓不少,身上清爽了许多。 「幸好有这清神丹,要不然可要遭不少罪。」 了如神目光一扫,那吞服百草丹的一干人虽然脸色略有好转,但气息仍是起伏不定,为了不太过显眼,了如神也是调动真气,伪装成与他们一样。 休整半个时辰后,官御天起身,对着众人招呼一声,继续向前赶路,又是走了将近半个时辰,终于走出了密林,视野一阔,只见前方一座浑然一体的巨大山峰挡住众人的去路,从众人这边看去,这山峰下面有着一个天然的溶洞,天阳照射进去,内里光芒一闪而逝。 「师父,这便是棋王洞么?」 任千行伸手指着那溶洞,语气欣喜,官御天闻言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道:「这就是棋王洞。」 说着,官御天缓步上前,任千行和慕容易等人急忙跟上,箭隐则是脚步微顿,目光扫视这这座山峰,脸色不由凝重起来。 「总护法在想什么?」 了如神走上前来,看了一眼箭隐,后者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快步跟了上去,了如神见状冷哼一声,背负双手从容走向溶洞。 就在至尊盟与赫连霸等人进入对弈山的时候,铸剑城的人正快马加鞭往这边赶来,终于在第二日黄昏,到了对弈山脚下,休整一晚后,剑尊等人在谷虚的指点下,轻松的穿过密林,来到了这棋王洞。 「城主果然守信,既然来了,那咱们也别多废话了,再有三日便是荧惑守心,这棋王洞的大门便会显出钥孔,凌霜剑是唯一的钥匙,本盟主不希望出现一点差错。」 (本章完) 第441章 开启 第441章 开启 棋王洞前,官御天看着迎面走来的铸剑城一行人,直接开门见山的一番话,让剑尊微微皱起眉头,这官御天还真是时刻不忘摆谱,分明是两家合作,到了他嘴里反而有些己方求着他的意思。 不过剑尊也是反应极快,当下沉声道:「官盟主此言差矣,凌霜剑既然已是分成两柄,要说有问题,咱们两家谁都脱不了,这些无用的话便不用多说了,荧惑守心之日,我方自会按照既定计划进行,便不牢官盟主费心了。」 剑尊一语说完,对着谷虚一点头,转身朝着一处山洞走去,官御天见状眼中厉芒一闪而逝,随后冷哼一声,回到山洞中,看着正在擦拭剑身的任千行,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千行,再有三日便是荧惑守心,到时棋王洞的大门便会显出剑孔,务必要准确插在里面,否则天象一退,剑孔消失,一切都是白费了。」 「师父,徒儿明白,只是铸剑城那边?」 任千行对自己倒是有很大信信心,只是铸剑城那里要是有心拖延,故意不做,岂不是功亏一篑。 听完任千行的话,官御天轻笑一声,「铸剑城此回可以说是志在必得,要是不打开棋王洞,何必将皇甫长恨与死心师太也带了过来,放心,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铸剑城不会半途而废的。」 顿了顿,官御天脸色略微凝重几分,盯着任千行道:「方才为师察觉到燕藏锋身上的自然气息比之三个月前还要强横不少,看来有谷虚道人指点,他的天意四象诀至少也练到了雷神怒这一层。」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说到这里,官御天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这天意四象诀自剑祖创出之后,能修炼到火神怒的都已经算是绝顶高手,至于后两层,在武林上可谓是闻所未闻,不过此功名头如此响亮,至少不在一剑隔世和先天罡气之下。 「终究还是让他成了气候,早知今日,当日便斩草除根!」 官御天要说不后悔,那是假的,但要是说后悔,心里只是后悔那么一瞬,随之便是浓烈的杀意。 「师父,不管燕藏锋练到第几层,徒儿都有信心将他击败,夺得生死棋的宝藏。」 任千行现在对燕藏锋可以说只有狠厉,之前或许是因为刘依依,但是现在,则是事关凌霜剑持主和自己的前途,两人之中只能有一个活着离开棋王洞,而这个人一定会是自己。 「好,不愧是我官御天的徒弟,就该有这等豪气。」 官御天赞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再是吩咐几句后,朝着箭隐那边走去。 另一边,剑尊等人将山洞稍稍整理一番后,各自坐下,剑尊看了看外面走动的那些黑衣剑客,沉声道:「这些黑衣剑客几乎各个都是好手,其中有七人更是有些一流好手的水准,那场惨败对官御天来说几乎没什么损失。」 说到这里,剑尊也是心头一震,三月前的那一战,几乎是将铸剑城所有的力量拿了出来,加上占据优势,这才减少了损伤,但事后清点,也有二十七人身亡,三十多人受伤,加上损毁的器物,也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那场大战损失的大部分都是至尊盟的精锐,只有那十二个黑衣剑客才是魔剑遗族的人,且武功也只是勉强看得过去,要不是仗着剑阵,只龙剑使他们四人便可对付。」 顿了顿,谷虚继续道:「不过这回官御天可谓是下了血本,仅凭外面的这些黑衣剑客,要是动起手来,一流门派几乎是毫无招架之力,也难怪官御天有这么大的底气,谁也不知,暗中是否还有其他人,在棋王洞打开瞬间,诸位一定要小心警惕。」 「道长所言甚是,另外,诸位可曾注意到东南偏角那处?」 「皇甫先生说的必是赫连霸一行人了。」 死心师太回了一声,琴弦一动,噔的一声,音刃破空而去。 「铸剑城的人倒也不慢。」 赫连霸正与长墨上人暗中观察之时,突然一道音刃破空袭来,长墨上人见状脸色微变,挥掌欲动,却被赫连霸给拦了下来,只见他长袖一震,一团刚劲将射向自己的音刃直接崩碎。 但是就在赫连霸以为无事之时,那散碎的音刃再是汇聚一处,变成一把窄薄刀刃,划破他的衣袖,嗖的一声,射向远方,一棵古树无声无息被拦腰切成两半,飞鸟振翅而飞,溅起一地烟尘。 「七绝琴音,死心师太的七绝琴莫非已是练到圆满之境了?」 长墨上人惊呼一声,看了看赫连霸被划开的衣袖,又看了看那倒下的古树,心中不觉一震,能将琴音使得这般入微入化,显然琴上造诣已是达到一个难以揣度的地步。 「死心数月前便将七绝琴练到了绝情之境,只是当时运用的还不是那么熟练,想不到这短短三个月,就让她併合阴阳,将这七绝琴练到圆满,又是多了一个变数。」 赫连霸此刻也是十分烦躁,原本见到死心师太来,心里也没把她当回事,但是现在这一出手,直接让他心惊不已,不仅仅是因为死心师太练成七绝琴,而且还是表明了她不再为两人之间的感情所困扰,这也就意味着自己无法再利用两人的那段感情,为自己谋划了。 「变数已经够多了,倒也不在乎多加一个,现在最该头疼的不是咱们,而是官御天,赫连兄不是说过,死心师太的七绝琴正是官御天先天罡气的克星么。」 长墨上人倒是心里暗松一口气,虽然不知道死心师太为何针对赫连霸,但是对自己来说终归是一件好事。 「上人说的不错,反正事情已是到了这一步,便只能这样走下去,就看三日后,谁能笑到最后。」 赫连霸再是朝着棋王洞那边看了一眼,挥袖负手,转身离去,长墨上人见状摇了摇头,也是快步离开,二人回到驻地之后,郑景见他二人回来,上前几步,看着赫连霸急声道:「赫连兄,怎么样?」 「铸剑城的人刚到,来的是剑尊,谷虚,燕藏锋,皇甫长恨和死心师太。」 赫连霸说完之后,郑景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这铸剑城的人数虽是不如至尊盟,但却都是高手,不说剑尊和谷虚,皇甫长恨和死心师太可都是武林中排名前十的顶尖好手,单独拿出一个,自己都不是对手,何况这样一下子来了两人。 「郑掌门不必担心,这皇甫长恨传闻与了如神不合,此回多半是冲着了如神去的,至于死心师太,若是贫道推断不错,应该是官御天,剑尊自有我和赫连兄对付,箭隐的对手仍是谷虚,那燕藏锋只会是任千行的对手,这样看来,双方各自牵制,到时候便有劳郑掌门和陆兄出手,将生死棋中的宝物全都取出来。」 长墨上人看着郑景的脸色,很快明白他的想法,当下将安排说了出来,果然郑景听完之后,脸色逐渐恢复正常,连带着一旁的陆问也是眼神放光,瞥了一眼郑景,心中冷哼一声。 「赫连霸和长墨上人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那剑尊虽是武功不凡,但是一个赫连霸就足以与他抗衡,加上一个不弱的长墨上人,先天立于不败之地,反倒是我这边,那些黑衣剑客可都是不好惹,一个弄不好,便是身死的结局。」 陆问心里如是想着,而那郑景虽然是脸上挂笑,其实心里已是将赫连霸与长墨骂了一顿,乍一看上去,自己这边没什么高手,但是他可没有忘记之前聚贤客栈发生的事,这些神秘莫测的黑衣剑客才是最难对付的。 「那时候,需得提高警惕,免得被人给卖了还给人家数钱。」 郑景心中也是暗呼侥倖,幸好这次跟着他来的弟子不过七人,即使全都身亡,这点损失他还是能够承受的,反观长墨上人此回足足带了二十多人,每一个都是精锐,要是全都葬身此地,长生洞可以在武林上除名了。 「上人,贵派那些弟子该如何调配?」 陆问起身问了长墨上人一声,郑景闻言也是将目光看了过来。 「二位不用担心,贫道已是委託了禅师和两位道友,由他们按照计划调动我派弟子。」 长墨上人一语说完,只见骷髅和尚,至善童子和素音师太缓缓起身,对着长墨上人行了一礼。 而郑景和陆问见状则是面色微沉,但是很快收敛神色。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这夜月正当中,漫天繁星闪耀,而在天中东方,最为显眼的便是一颗赤色天星,缓缓划过心宿,其运行轨迹竟是以顺行该为逆行,随着时间流逝,其赤色光芒越来越亮,几乎掩盖住整个心宿。 与此同时,棋王洞前,官御天看着天中发生的异象,脸上露出狂热,口中喃喃道:「荧惑守心,是荧惑守心。」 了如神羽扇轻挥,看着正在发生的异象,双眼闪烁精芒。 谷虚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颗赤星,就在此时,天中赤芒大盛,星光正正照向棋王洞,只见棋王洞中显出一面光壁,其上流光浮动,随即缓缓划入石壁之中,只听咔咔几声,石壁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精钢所铸的两人高下的大门。 大门之上有十九根碗口粗大的精钢锁条,按照九宫八卦锁住大门,此刻被星光一照,那十九根锁条如被融化,瞬间化成水银状物,沿着大门之上的凹槽流遍大门,银光浮动见,只见一个圆形空洞被推挤上来。 「千行!」 「藏锋!」 官御天与剑尊同时大喝一声。 只见一赤一蓝两道剑光不分先后,如惊电般,直射向那孔洞,铿锵一声,两柄长剑同时插入孔洞,只听咔咔一声,那大门竟是缓缓向两侧移动,不过一会,便显出一个可容一人通过的门户,里面一片白芒,肉眼看去只感一片刺痛。 门户打开之后,赤蓝剑光被当即弹射出来,任千行与燕藏锋同时飞身而上,同时将各自的宝剑取了回来,任千行冷冷的看了一眼燕藏锋,在官御天的招呼声中,飞奔而去,眨眼之间便消失在门户中。 官御天与任千行率先进入大门后,其余人也是有条不紊的走了进去,最后走近大门的谷虚朝着外间看了一眼,察觉这门户正在关闭,心中一动,随手打出一道气劲,将门户暂时顶住,身影一晃,消失在白芒之中。 「快走!」 赫连霸看着逐渐缩小的门户,对着长墨上人招呼一声,众人纷纷进入门户,就在最后一人进去后,那棋王洞大门轰然一声合闭,漫天星光也是随之而散,唯有天中一颗赤星散发着耀眼光辉。 官御天与任千行进入大门之后,顿觉神清气爽,任千行因为修炼一剑隔世,对于气机的感应十分敏锐,深吸一口气,任千行感应之后,对着官御天道:「师父,这里的自然造化之气十分浓郁,前方百步正是生机聚集之所。」 任千行说完之后,官御天眼中精光一闪,当即朝着前面行去,不多时,出现在师徒二人面前的是一个庞大湖泊,平整如镜,色如凝珀,而在湖面东西相对之处,有两个凸出的黑白石柱,高出湖面大约三尺。 官御天看到那两个黑白石柱,脸上笑容收敛下去,转身看向任千行,一脸忌惮道:「千行,那两个石柱便是下生死棋的地方,只有凌霜剑认可的人才能进入,否则这外间的阵法便会将擅入之人斩杀。」 任千行顿时心头一凛,连师父都忌惮,这阵法恐怖可想而知。 就在师徒二人观察湖面之时,剑尊等人也是先后赶到,众人各是惊讶于这湖泊之后,官御天朝着剑尊道:「城主,这第一关便是斗棋,就让两个小辈上去吧。」 说着话,任千行持剑而出,对着铸剑城一方抱拳一礼,剑尊闻言看了看谷虚,后者一点头,剑尊对着燕藏锋吩咐一声,后者也是迈步出来,二人并肩站在湖旁,就在此时,两柄凌霜剑如受感应,赤蓝之光大盛,随即只听隆隆声响,众人惊愕只见,只见湖面之上凭空生出一道气罩,气罩洞开一瞬,一黑一白两道气光直接落在了任千行与燕藏锋身上。 二人只感一股吸力欲要扯走手上凌霜剑,二人急忙运转真气,将那吸力镇压下去,就在此时,黑白气光微微一顿,随即气光从剑身蔓延到二人身上,众人只感眼前一花,任千行与燕藏锋身影瞬间被拉向湖中。 (本章完) 第442章 棋剑争锋 第442章 棋剑争锋 本章节来源于s??to9 镜映湖中,任千行与燕藏锋被黑白气光裹挟,行至湖心处后,只见黑白气光骤然一闪,白光带着燕藏锋落向东边的石柱,而黑芒则是带着任千行射向西边的石柱。 不知过去多久,燕藏锋只感身上一松,环视一看,只见那气光已是消失不见,手上的凌霜剑却是不断嗡鸣,剑尖向下,直指镜映湖底,燕藏锋看着脚底下的白色石柱,顺着剑尖指去的方向看去,功聚双目,入眼所见除了一片清澈湖水,几尾游鱼和几根水藻,再无其余之物。 「这湖底有古怪。」 燕藏锋看着不断闪烁蓝光的凌霜剑,又想到谷虚道长之前提到过的这棋城的由来,心中不觉一沉,看来唯有将生死棋下完,才能看清这湖底的真正面目。 想到这里,燕藏锋收款神色,横剑在身,端坐石柱之上,目光遥遥锁定对面的任千行。 而任千行这边,也是遇到了和燕藏锋一样的情况,赤色剑光凝如血线,直射湖底,但是不管任千行如何查看,这湖底皆是一片平静,没有任何异状,但是他又随之想到师父之前说的一些关于生死棋城的隐秘,难道这凌霜剑是因为与这湖底的炼魂法阵有了感应。 「且看看这生死棋有何奇妙之处。」 任千行一摆袖袍,端坐下来,目光冷冷的看向燕藏锋,二人目光对视,一股争锋之势飞快酝酿。 湖边众人看着两人皆是坐在了石柱之上,都是面色凝重起来。 谷虚双眼金芒闪动,就在任千行与燕藏锋坐下之后,整个镜映湖好似活了一般,湖底一股暗流缓缓壮大,随之一声震天声响,在众人惊骇神色中,一面占地丈许的硕大棋盘被承托上来,棋盘之上纵横经纬,在天阳照射下,闪烁青芒金光,棋盘四周流水哗哗落下,宛如瀑布,棋盘一直升到与二人持平的地方才停止下来。 而在棋盘被承托上来不久之后,围绕棋盘的八个方位,又是托出八根龙柱,每一个都是金光闪闪,蟠龙绕旋,龙睛之中射出一道白芒,正正落在棋盘之上,棋盘返照白芒,在半空映射出棋盘之上的景象,看的众人不住赞嘆。 「这便是生死棋么!」 剑尊看着那古朴厚重的棋盘,顿时心头一震,旁人或许看不出这棋盘的材质,但是他却一眼看出,这棋盘通体以玄铁精钢糅合锻造而成,寻常一点玄铁就足以让铸剑名手疯狂,这应顺天竟用如此珍贵的材料锻造棋盘,当真是财大气粗。 官御天看着棋盘出现也是双眼露出狂热之色,自己有生之年终于看到了生死棋,若是能得到生死棋的宝藏,至尊之位唾手可得。 而此时的赫连霸等人眼中更是疯狂,只是下棋就有如此手笔,那生死棋宝藏又该是何等丰富,他们恨不得立刻上去将那八根龙柱给搬走,不过赫连霸等人也很快静下心来,收敛神色,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半空映射的棋盘。 此刻任千行与燕藏锋二人同时听到一个神秘的声音。 「生死棋,有进无退,以内力凝棋,胜者开启棋城。」 任千行与燕藏锋闻言同时眼神微凝,就在声音消失之后,任千行与燕藏锋同时有了动作,只见二人同时并指一点,赤蓝棋子各是凝聚身前,向前一甩,各是朝着边角落去,啪啪两声轻响,棋盘东南与西北两处边角已是多了两枚棋子。 看着对方下的位置,任千行朝着燕藏锋拿处看了看,冷哼一声后,再提真气,不断凝聚棋子,朝着某处落去,而燕藏锋那边也是不甘落后,手上棋子飞快浮现,一时之间,只见棋盘之上赤蓝两色光芒齐闪,各占半边,互不相让。 而就在双方各是布局之时,那龙柱白芒也是将棋盘上的路数分毫不差的映射给湖边众人。 看着棋盘之上纵横攻伐的棋子,了如神眉头紧皱,这生死棋他虽然不知道其中路数,但是看对战双方的手段,定是与寻常棋路大不相同,心中略算,眼中惊讶,这二人各是下了十二手。 「我明白了,这棋盘虽是也看路数,但更多的还是看彼此双方的内力多寡,果真有趣,倒是符合应顺天那狂傲不羁的性子,只有修为高的人才有资格获得生死棋的宝藏,呵,这样一来,倒是任千行略占优势。」 了如神不着痕迹的看了铸剑城一方,发现剑尊等人皆是一脸平静,心中正自疑惑的时候,只听一声惊呼传来,了如神收回目光,看向半空所化的棋盘,只见这短短片刻,双方又是下了七路,但是在下到第二十路的时候,双方便产生了矛盾,赤蓝两棋都想下在中路,彼此互不相让,两枚棋子在御主操控下,开始产生激烈的碰撞。 只见棋盘之上流光飞溅,散逸的气劲更是影响了其余棋子,几枚赤蓝棋子顿时承受不足这余波冲击,纷纷破散,一时之间,边角之处竟是多了不少空间。 任千行见状眼中精光一闪,右手仍是操控那枚棋子继续与燕藏锋对抗,左手聚力,又是一枚赤棋飞快朝着燕藏锋破绽之处落去,而这棋子刚刚飞到半途,一枚蓝棋更快一步,霎时封住破绽,那赤棋竟是无功而返。 不过就在此时,燕藏锋右手微微一震,看着空中破散的蓝棋,燕藏锋微微皱眉,不过他反应也是极快,双手连拨,只见十数枚蓝棋飞射而出,除了飞向任千行的破绽之处外,令有一枚直攻中路,欲要挽回劣势,但是任千行却是不给他丝毫机会,沉喝一声,双手一抓,十余枚棋子如雨飞射而去,砰砰几声,六枚赤蓝棋子互相破碎,散落的气劲在二人有意无意之下,朝着棋盘空白之处冲去。 「轰」的一声,棋盘被气劲冲撞,顿时剧烈的摇晃起来,上面闪烁不已的棋子也一个接一个的熄灭,这让任千行与燕藏锋皆是脸色大变,他们二人皆以为这棋盘十分牢固,所以才有此一招。 「不好!」 任千行现在比之燕藏锋更想要维持住这棋盘,当下起身,挥袖一震,一团柔力直冲入棋盘之中,试图稳住棋盘,而另一边的燕藏锋见到任千行如此,心中略一思索,放弃了乘胜追击的想法,也是放出一股柔力托住棋盘,原本晃动不已的棋盘在二人联手之下,很快恢复原状,但是其上留存的棋子却是所剩不多,赤棋十二,蓝棋十一。 「燕藏锋,你知道我最厌恶的是什么么?」任千行负手看着掩藏风,眼中冷意摄人心神。 「便是你这故作姿态的样子,明明有机会扳回劣势,偏偏放弃,这不是仁义而是愚蠢,既然你心甘情愿放弃,那我就让你输得一败涂地。」 燕藏锋闻言只是沉默不语。 说完之后,任千行双手高举,只见他浑身气息暴涨,一股肃杀之意充斥四周,随着他手指连挥,一枚枚棋子如排兵布阵,飞快的向着事先看好的地方落去,而另一边的燕藏锋见状也是调动全身真气,手指如弹琴一般,凝出棋子,一时之间,只见棋盘两端,赤色气柱沖霄入云,蓝色炫光耀眼夺目,双方各不相让,内力如惊涛一般,朝着双方奔涌过去,欲要将对方摧垮。 而棋盘之上更是精彩绝伦,赤蓝两棋如暗器一般纵驰往来,破散产生的气劲还未落在棋盘之上,便被两股内力给炼化干净,而身处棋盘之中的那二十三枚棋子却是不动如山,宛如一个隔绝的空间。 「好惊人的威势。」 赫连霸看着拼尽全力的二人,心中大惊,虽然隔着气罩,但是仍能感受到一股磅礴之力倾压而来,他敢断言,即使自己沖入进去,多半在他二人手上也讨不了好,甚至稍有差池便是神魂俱灭的下场。 「千行的一剑隔世已是炉火纯青,但是没想到这燕藏锋的天意四象诀也是不遑多让,僵持下去,千行所能胜利,但势必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官御天心里明白,这天意四象诀攻防一体,可以自由转化,要是燕藏锋一心持守,千行必会耗费更多的真气将他打破,即使是胜了,后面要对付铸剑城的人也会心有余力不足。 想到这里,官御天眼神微动,背在后面的手指微微一动,只见一抹幽光瞬间划入气罩之中,速度不减,直奔湖底而去,来到湖底深处后,那幽光无声碎裂,化作点点幽芒散入湖水,而就在此时,湖水被幽芒侵染,瞬间如滚沸之水,不断翻腾起来,一个个气泡出现在湖面之上,不到半刻,气泡几乎覆盖了整个湖面,这突来的变故,惹得观战众人纷纷侧目。 「这是!」 剑尊看着那出现的气泡顿时心头一凛,这东西来的古怪,难道是…… 转身看向至尊盟一方,却见官御天一脸担忧的看着湖中交战的双方,那抹疑虑也是减少不少,但是怀疑并未散去。 「这是官御天使得手段,城主不用担心,贫道已是做了准备。」 就在剑尊担忧之时,听到谷虚的传音,顿时心中一定。 而此刻场中交战的双方也是发现了湖面的动静,任千行见状心中一喜,立刻运转师父临行前传授给的那门口诀,真气一变,脚底的石柱瞬间传来一股暖流,顺着筋脉流入丹田,损耗的真气正飞快的恢复,不到半刻,真气便充盈起来。 「喝!」 任千行沉喝一声,双手猛然一推,只见属于他的四枚赤色棋子不将那四枚蓝色棋子不断逼退,霎时之间已是越过大半个棋盘,眼看就要推到燕藏锋身前,后者察觉那涌来的巨力,真气微微一滞,但是很快调动真气沖了上去,勉强挡住之后,燕藏锋心意一定,腰间佩戴的一枚玉佩骤然一亮,一道五彩光芒照射在他身上。 五彩光芒照身,燕藏锋如沐春风,灵光播撒,滋润丹田,燕藏锋不再迟疑,真气猛提,双掌向前一推,那四枚被挤到边缘的棋子登时蓝芒大涨,一举将赤色光芒压了下去不说,还将其推到了原本的地方,此景看的任千行眼皮一跳,立刻不服输的再是输出真气,势要将燕藏锋击败。 而燕藏锋也是不甘示弱,这一番交手下来,二人竟是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 看着半空之中的不断碰撞挤压的赤蓝两色光芒,官御天脸色微沉,瞥了一眼谷虚道:「道长真是好手段,官某佩服。」 这炼魂大阵他能稍稍运用已是极限,但是没想到这谷虚道人竟是凭藉一枚玉佩就挽回了劣势,此人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何总是有这般神奇的手段。 谷虚闻言则是道:「彼此彼此,官盟主的手段也是让贫道大开眼界。」 二人言语交锋,剑尊等人不明所以,不过他们心里也是无所谓,只需要知道燕藏锋没有败给任千行便好,但是官御天那一方却是有些心惊,尤其是了如神,他自认为自己看透了这生死棋的秘密,但是听这二人话中意思,莫非其中另有隐情,这种感觉让了如神非常不爽。 不爽的不仅了如神一人,赫连霸四人也是一头雾水,不在自己掌控中的东西都是变数,如今变数已然很多,要是最关键的生死棋仍是变数,这该如何是好? 「赫连兄,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等着任千行与燕藏锋决出胜负,否则,咱们只能一直等下去,不过我看双方功力已是逼到极限,最多三刻便会出结果,让咱们的人随时准备,只待生死棋宝库打开,立刻进入,不拘于何种东西,只拣最近的拿。」 赫连霸这边刚刚吩咐完,只见湖中争斗再起变化,原来任千行眼看久攻不下,当即长剑出鞘,持剑冲上,几个跳跃间已是踏进了棋盘,足下一跺,霎时棋盘之上的所有棋子尽数化光散去。 「燕藏锋,生死棋咱们不相上下,就看你我剑上的手段了,出招,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资格拥有这柄凌霜剑。」 任千行冷喝一声,一剑横扫而出,赤电剑光疾射而至,燕藏锋见状抽剑腾空,奋力向下一斩,赤芒应声而碎,燕藏锋身随剑转,一点寒芒直射任千行而去,同时左掌掐诀,背后一团罡风绕旋而动。 「来的好!」 (本章完) 第443章 棋城 第443章 棋城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 任千行看到燕藏锋主动出招,顿时兴奋起来,眼中赤光一闪,手中长剑一转,足尖一点,身体龙跃半空,迎着袭来的剑光,沉喝一声,倏然一道赤电划过天穹,众人只见一赤一蓝两道剑光冲撞一处,剎那间,好似天中多了两个不同颜色的骄阳,照的观战众人纷纷侧目,以手遮面。 随之又是一声惊爆传来,谷虚看着那散逸的气光余劲,神色不变,这二人若单论实力,自然是任千行稍胜一筹,但是燕藏锋的韧劲却能支持他走到最后。 燕藏锋一剑未成,当下顺势一掌,悍然轰向任千行,后者见状不闪不避,也是握拳相迎,砰的一声,拳掌相接,二人顿感一股深厚内力沖入手臂,随即各是散开,任千行翻腾挪转,一个卸力,稳稳噹噹的站在棋盘之上,剑锋向下斜指,目露冷电望着对面的燕藏锋。 「多日不见,你的功力倒是进步不小,不过我相信,最后胜利的一定是我。」 燕藏锋闻言面色不变,双指併拢划过剑身,一抹深蓝顺着双指来到剑尖之处,只听叮的一声,燕藏锋看着任千行道:「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何事,任千行,你入魔太深,若是再不回头,你将会成为魔剑的傀儡。」 「呵。」 任千行面露不屑,随之身影飘动,剑芒吞吐,朝着燕藏锋疾刺而来,后者见状嘆息一声,神色凝重,正正迎了上去,双剑交锋一瞬,赤蓝两色剑光不断冲撞,任千行看着近在咫尺的燕藏锋,心中怒意更深,怒喝一声,剑锋更利,赤色光芒大涨,逼得燕藏锋不断后退,短短几个呼吸,燕藏锋已是被逼到了棋盘边缘,再有三寸便是湖面。 「喝!」 燕藏锋双手握剑,真气狂涌,奋力高举,顿时挑开任千行的魔剑,后者剑身被挑开之时,左手突袭而进,一记威龙神掌正正印在了燕藏锋胸口,但是让任千行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掌不仅没有将燕藏锋击伤,而且一股柔和劲力冲击而来,反倒是将他震得倒退七步。 「原来有这般倚仗。」 任千行眼神略有忌惮的看着燕藏锋胸口的那道五彩奇光,眼神陡厉,随之竖剑在胸,并指向上一划,只见剑剑一点赤星显现,随着任千行挥剑一斩,赤星嗖的一声破空而来,眨眼的功夫已是到了燕藏锋身前,燕藏锋不知这是什么东西,哪里敢让其近身,即使有道长赠予的宝物护身,但此物的使用也是有限制的。 当即倒提心剑,横空一划,一道剑光斩去,瞬间将赤星斩破,不过就在此时,变故突生。 那散碎的赤色光点竟是漂浮在棋盘之上,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向四周扩散,须臾之间,三分之二的棋盘已是覆盖上一层赤色,唯有燕藏锋这边占据一角,不过在赤色光点侵夺之下,也是岌岌可危,随时都有破灭的危险。 燕藏锋急忙撑开护体气罩,不过短短几个呼吸,那气罩竟是变得稀薄不堪,且上面密密麻麻的布满细小的孔洞,看上去十分瘆人。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虽然知道任千行依此来消耗自己的真气,但是燕藏锋为保稳妥,在没有弄清楚这东西的来历之前,只有不断维持气罩。 观战众人看去,棋盘之上的赤色光点好似狂风暴雨,掀起惊涛骇浪,不断向着燕藏锋发动猛烈的攻击,而燕藏锋则是大海之中的一艘舟船,那代表希望微弱的蓝光,闪灭不定,随手都有熄灭的可能。 「官盟主当真是大手笔,竟能想到这个法子,贫道佩服。」 任千行的那招或许能让其他人看不出什么名头,但是在谷虚眼里却是一览无余,那赤色光点说白了只是一种血气,但是这种血气却是通过魔剑锻鍊出来的,有吞噬真力,化消元气之能,若是放在别处,此招虽是难解,但也不至于如此棘手,原因便在于这湖底。 湖底深处埋葬着三千工匠和数万劳役的尸骨,更有炼魂阵日夜炼化其魂,原本就因惨死的冤魂更加暴戾凶绝,此刻被这血气一引,更是如见了血腥的猛兽一般,霎时穿过之前被官御天破开的漏洞,为任千行的这招再添数倍威力。 官御天闻言则是面上一笑,看着剑尊难看的脸色,淡声道:「道长神通广大,先机而知,官某也只能在这些方面做些功课,算是有备无患,不想最后还真是用上了。」 剑尊看着官御天的嘴脸冷哼一声,道:「官盟主,这炼魂阵若是应顺天在的话还能控制住,但是就不知道阁下有没有这个能力。」 方才经过谷虚解释之后,剑尊已是明白其中的缘由,他对燕藏锋倒是没有太过担心,毕竟道长已是赐予他护命之物,最多是输掉这战,反观至尊盟这边,炼魂阵的可怕他们可都听过道长说过,一旦阵法被毁,万千凶厉冤魂倾巢而出,那将是世间的一大灾难。 剑尊一语说完,官御天脸色微凝,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淡声道:「这便不劳诸位费心了,本盟主自有手段,倒是这一战贵方若是输了,是否愿意履行承诺。」 听到官御天的话,剑尊沉默不语,而谷虚则是道:「自然,若是贵方胜过此战,生死棋便归至尊盟,我等不再过问,反之亦然。」 赫连霸听着官御天和谷虚言语交谈,心中却是焦急不已,若是让至尊盟得胜,岂不是只让他们一方对上至尊盟,这简直是以卵击石。 「不行,说什么也不能让任千行赢下此战,到底还是要想个法子搅和进去。」 赫连霸这边冥思苦想,了如神心里也是在打着算盘,他与赫连霸想的一样,此战唯有铸剑城胜利,才有他们的可能,否则,最后只能白白辛苦一趟,什么也得不到。 「这炼魂阵既然被官御天打开一瞬,或许可以从做些文章。」 了如神眼中精光一闪,小心的看了看官御天,箭隐二人,了如神背手在后,暗暗掐诀,片刻之后,只见他羽扇轻挥,一道罡风凝如长枪,悄无声息的直射湖底而去。 那罡气长枪深入湖底之后,轻松破开水流,顺着了如神心意催动,长枪很快来到一处乱石堆积的湖底,再往前去,长枪撞到一处障碍,当即被反弹回来,正在操控长枪的了如神被反冲,真气一滞,闷哼一声,脚步微挪。 正在观战任千行与燕藏锋的箭隐耳朵一动,转身看了一眼轻挥羽扇的了如神,随即又转过头去。 了如神暗自松了一口气,真气平复之后,立刻运转风神怒的法诀,丹田之内的真气瞬间化为湛蓝色,顺着指引,不断灌入那真气长枪之中,得此助力,长枪锋锐无匹,对着那阵法破绽狠狠一刺,只听呲的一声,气罩登时被刺穿一个口子,而就在此时,一股殷红之气从中飘了出来,霎时裹住长枪。 「不好!」 了如神当即断开与真气长枪的联繫,也算他命大,要是再晚一些,这凶厉之气便可顺着气机牵引,无声无息得落下他的身上,最后被凶厉之气吞噬的一干二净。 吞噬了真气长枪,那凶厉之气仍不满足,察觉到湖心处的两股旺盛血气,当即掉头一转,凝成一柄血剑破浪前行,嗖的一声,已是来到了棋盘之下,剑身破碎之际,一丝丝凶厉之气从四面八方缠住了棋盘,随之便对着血霾大肆吞吃起来,一开始任千行还未察觉,但是等到边角某处露出空白,任千行顿时心头一凛。 「这是怎么一回事!」 任千行惊怒不已,就在他分神之际,被困住的那团蓝光之中,只见一道火神法相冲破封锁,那血霾之气被火光一扫,滋滋啦啦变成一股股黑烟,飘散入空,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火神怒!」 燕藏锋甫一脱困,怒吼一声,掌剑并行,一道锋锐剑光与两道灼热掌力倾压而下,掌气未至,那湖面却是如沸腾之水,不断冒出气泡,看着棋盘之上所剩无几的赤色光点,任千行心中一沉。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任千行此刻已是不及多想,看着袭来的火神怒,任千行侧身出剑,单掌托剑,剑眉微耸,高举一噼,一抹赤色剑光迎头而落,霎时之间与燕藏锋剑掌对上,只听一声巨响,天穹之上赤电惊雷奔走,湖面之上掀起数丈狂澜,以合围之势朝着棋盘包裹而来。 眼看湖水就要落下,将二人尽数淹没之时,任千行反应极快,双手按住那棋盘,奋力一转,那棋盘如注入动力,竟是向着西边绕旋而去,任千行看着踏波而行的燕藏锋,冷哼一声,双足踏上棋盘,真气催动,竟是生生在四面湖水包围之前,破开一角闯了出去。 「好!」 官御天喝彩一声,至尊盟一方更是大声欢呼,而剑尊这边因为迟迟不见燕藏锋身影,脸上不觉凝重起来,皇甫长恨等人皆是面露担忧,双手紧握,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盯着湖面。 「难道此战最后胜利的是任千行不成?」 赫连霸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而另一边的了如神脸色同样很不好看,自己如此费劲心力,燕藏锋仍是败了,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就在此时,箭隐突然惊讶一声,官御天闻声看了他一眼,只见箭隐目光注视着湖心中间,官御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神微凝,右手陡然握紧。 轰隆一声,众人只感觉一阵山崩地裂,镜映湖突然冲出一道数丈高的绕旋水浪,周围一道道血色气流顺着水浪直冲云霄,但是在水浪上升到一定高度后,好似遇到了什么阻碍,竟是被压了下来,水浪不断缩小,最后缩短到丈许,但是眼色却是变得如血一般,远在岸边的众人甚至都能感受到那股血腥味。 湖中的任千行正运使棋盘向外疾奔,此刻发现这异状也是心中陡沉,突然棋盘微微一顿,随之一股吸力拉着棋盘不断下坠,任千行暗道一声不好,飞身起剑,绕旋一斩,只见道道赤色剑光分射棋盘四周,霎时水浪沖空,激流奔嚣。 任千行定睛看去,只见那水浪之中多少都有血色之气,而此刻他感觉自己手中的凌霜剑十分渴望吞噬这些东西。 「难道是炼魂阵中的凶厉跑了出来,但是现在燕藏锋不知所踪,生死棋未分胜负,如何能打开这炼魂阵,莫非是出了什么变故不成。」 任千行踏浪而行,一记霜天雪地,将湖水凝成冰块,足尖一点,稳稳落在上面,魔剑横握,目光盯着前方的那丈许高的血色水浪。 「这是!」 剑尊脸色陡变,转头看向官御天,沉声道:「官盟主,这便是你所说的万无一失?」 「城主何必这般大惊小怪,这不过是在本盟主的掌握之中,话说贵方的燕藏锋再不出现,这生死棋可就要输了。」 官御天故作镇定的看着剑尊,后者闻言冷哼一声,方才仔细搜寻仍是未发现燕藏锋的身影,难道是遭遇了不测,想到这里,剑尊又是摇了摇头,就在他欲向谷虚问询之时,只听到谷虚沉声一语。 「来了!」 话语落,剑尊正自疑惑之时,突然那丈许高的水浪竟是分出三股同样的水浪,形成四方之势,随之再次拔高,在冲到障碍半丈之时,四股水浪又是合二为一,轰隆一声,众人耳中只闻一声琉璃碎裂之声,那沖霄水浪直贯苍穹,眨眼消失不见,就在众人惊愕之时,突然天降血雨。 「当心,不要让这血雨沾在身上。」 谷虚沉喝一声,所有人都是听的分明,官御天闻言更是立刻施展出先天罡气,奋力一撑开,将至尊盟的人尽数容纳进来,血雨落下,顺着气罩滑落下去,好似没有造成损伤,但是只有官御天知道,每一滴血雨落在气罩之上,自己的真气便被夺取一丝。 而铸剑城这边也是被谷虚以两仪太初气护住,更有死心师太的琴音辅助,一时之间那血雨也是奈何不得。 只有赫连霸这方,本来人数便是最多的,此刻又逢血雨,虽然得了谷虚的提醒,但是人数毕竟太多,赫连霸,长墨上人,郑景和陆问虽是合力撑开一道气罩,但是毕竟功不同源,破绽百出,一些血雨滴落进来,几个倒霉的弟子被血雨沾上,惨嚎一声后,几个呼吸的功夫便成了一滩血水,渗入地面。 「这是什么鬼东西。」 郑景脸色十分难看,一边释放真气,一边怒骂,方才死的三个全都是他门中弟子。 「得赶紧找个地方避一避,否则仅凭真气,坚持不了多久。」 谷虚撑开两仪之气,转睛看着已是被打开的镜映湖,虽然生死棋未分胜负,但是现在已是顾不得这许多了,湖底隐藏的棋城也该是时候现身了。 就在谷虚欲要强行将棋城弄出的时候,只听一声巨响,湖底水浪翻涌不止,一座巍峨庞大的棋城轰然出现,城分三层,如伞盖一般,越是往上越是狭窄,其黑白两色均匀分布,形如太极,占地极广,几乎将大半个镜映湖覆盖。 而在棋城前方,一道熟悉身影正倒持神剑,凌空而立,衣袂飘飞,周身云气绕旋,背后七彩映衬,好似天上仙人。 「藏锋!」 (本章完) 第444章 宝藏 第444章 宝藏 棋城现世,众人皆是举目看去,官御天看着凌空而立的燕藏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这不过片刻功夫,双方竟是翻转过来,燕藏锋平安无事,倒是千行不知所踪。 「去棋城。」 谷虚眼神微闪,发现棋城所在没有血雨侵蚀,当即吩咐一声,铸剑城一方众人闻言立刻暗提真气,方才他们也是发现,这血雨降落有规律,在前一波降落之后,中间会有三个呼吸的空隙,这个时间便是他们的机会。 官御天与赫连霸也是发现了这棋城的玄妙,各是嘱咐一声后,在血雨再次降落之后,官御天沉喝一声,先天罡气猛然一震,霎时之间,一道气劲横扫而过,那满天血雨竟是被一扫而空。 「快走!」 官御天脸色苍白的吩咐一声后,慕容易见状立刻扶住官御天,顾不上其他人,运起轻功直奔棋城而去,而那十多个黑衣剑客也是紧随而去,箭隐与了如神对视一眼就,二人各是撑开气罩,飞快地奔向棋城。 与此同时,赫连霸等人也加速前进,不过他们毕竟人数太多,行动缓慢,行至半途之时,那血雨又是降落下来,气罩闪灭一瞬,啵的一声,气罩破开一个大洞,几个弟子又是猝不及防下,被血雨沾身,一声未吭,血光一闪,眨眼消失不见,看到的剩下的人惊骇欲绝。 「血雨威力变强了,快走!」 赫连霸心中一沉,以真气补上那个缺口,但是气罩在血雨侵蚀下很快变得稀薄起来,随时都有破掉的可能。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长墨上人三人脸色凝重,但此刻已是容不得多想,三人同时贊力,将真气灌入气罩之中,护持众人继续前行,又是半刻过去,赫连霸一行人总算是来到了棋城。 虽然距离不过数丈,但是这一路却是凶险非常,天降血雨,湖底凶厉之气,着实让赫连霸一行人吃尽了苦头。来的时候足足六十人,经过这么一遭,只剩下不到一半。 「还未与敌人交手,便损失这么些人,原本咱们高手人数便不占优势,只能凭藉人数弥补,如今连这唯一的优势都没了,该如何与这两派抗衡。」 听着长墨上人的话,赫连霸也是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后,沉声道:「都已经到了这一步,只能见机行事了,这样的变故也是咱们始料未及的,况且除了铸剑城之外,至尊盟那边不也损失不小么。」 赫连霸侧目看着至尊盟那边,十七个黑衣剑客已是少了四人,另有两个已是断了一条臂膀。 「铸剑城此回倒是有先见之明,要不是看到剑尊惊恐的神色,我还真以为是那位谷虚道长事先知道了这其中凶险,故意不带门人弟子前来。」 郑景一脸后怕的看着天边殷红的云层,血雨比之方才更加猛烈,要是没有这棋城遮挡,现在恐怕已是变成一滩血水了。 「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棋城已现,便说明这生死棋胜负已定,就是不知道这棋城中的宝藏究竟有多少。」 陆问看着铸剑城众人所在,赫连霸闻言也是顺着目光看去,只见剑尊等人正围绕着燕藏锋,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收回目光又看向官御天那边,没有发现任千行的身影,心中不觉一喜,要是少了任千行这个高手,说不定他们还真能得到一些东西。 「藏锋,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血雨?」 「血雨现世也是我始料不及的,方才那沖天水浪升起之时,我手中的凌霜剑如受感召,拉着我直接冲进了湖底,最后来到一处形似祭坛的所在,那祭坛之上有一个剑孔,凌霜剑靠近那剑孔后震动的更加剧烈,于是我便将其插入其中随后便感觉天旋地转,等到我醒过来的时候,已是到了棋城,而我身上受到的伤也是尽数痊癒。」 剑尊等人听完他的讲述,皆是面露惊讶,想不到藏锋还有这般奇遇,谷虚这时问道:「藏锋,你进入的是第几层?」 「第二层。」 燕藏锋说完之后,众人将目光看向谷虚,后者见状解释道:「若是贫道猜测的不错,藏锋进入的第二层应是一处聚灵之所,而且贫道推断,藏锋在气满神盈之后,便被从中推了出来。」 「道长,你怎么知道?」 燕藏锋此时已是十分震惊,众人也是等待谷虚的解释。 「这棋城分三层,底层浮于湖面,与湖底距离最近,那炼魂大阵会不断汲取凶厉之气进入底层大殿,将其一部分转化为御动之气,维持整座棋城的运转,另一部分则是沖入二层大殿,再次经过转化,成为护灵之气,维持棋城所藏宝藏不朽不坏,要不然经过五百年的岁月侵蚀,又是藏于湖底,早就腐朽不堪了,哪里还有现在金碧辉煌的模样。」 说着话,谷虚伸手指了指前面熠熠生辉的金色殿门,白玉龙柱以及一尘不染的黑白云路。 「走吧,且先看看这棋城的宝藏再说。」 谷虚看着已是动身的官御天,对着众人招呼一声,朝着那金色殿门走去,赫连霸一行人见状也是急忙跟上,三方势力各据一方,停在殿门之前。 官御天止住众人,向前走了几步,对着谷虚抱拳一礼,道:「道长,虽然是我方输了,但是这宝藏官某还是向亲眼看一看,这也不算是违背你我两方之间的约定吧。」 「自是可以,官盟主愿赌服输,贫道佩服,这棋城乃是先祖所建,不知贵方可有手段打开。」 谷虚方才感应,发现这金色殿门浑然一体,除了中间一道明显的缝隙之外,在无显着特徵,而且神念在进入三寸之后,便无法再行前进,这倒是让谷虚感觉有些意思,要知道他现在已是凝成元神,开闢洞天,此方世界应该对他而言再无任何秘密,没想到这棋城却是让他难以看透。 当然,若是他强行出手,自然也是能将其打破,但是就怕会引起不明的后果,如今好不容易到了这里,万不可功亏一篑,转念想到官御天,或许他有法子。 「道长果然是个明白人,管某也不废话,这金色殿门乃是以天外罡石铸造,且具有极为强大的磁性,现在殿门关闭便是阴阳相合,想要将其打开需得改换其中一方,使之成为相同磁性。」 「这恐怕容易吧。」 赫连霸出声问道,这金色殿门少说也有数丈,磁力该是何等强大,单凭人力几乎是不可能做到。 「呵。」 官御天冷嘲一声,也不言语,赫连霸见状也不恼怒,只是心里又是给官御天记上了一笔。 「先祖建立棋城,对外人来说,打开门户十分困难,但是对自家人来说那是轻而易举,道长见多识广,想必能看出这是什么吧。」 官御天对着慕容易一招手,后者背着一个包裹急忙跑了过来,官御天从包裹中取出一个尺许来长的木匣,打开之后,只见里面躺着一黑一白两个筷子大小的铁棒。 「阴阳冥铁!」 谷虚在那铁棒显现出来后,只感觉一股浓烈的阴气扑面而来,眼中精光一闪,霎时便分辨出这东西的来历。 「道长好眼力,正是阴阳冥铁,如今武林之中,恐怕再也找不出多余的了。」 官御天不理会众人震惊的面容,缓步走到那金色殿门前,先是将黑色冥铁放在门缝之中,立稳之后,又是将白色冥铁至于其上,双手使劲一按,只见两根冥铁如水银一般缓缓化入门缝之内。 众人只见金色殿门中间,黑白铁水填补满门缝,只听咔咔之声,金色殿门竟是缓缓分离,朝着两边各是退去,门内万道金光直射而出,一股肃杀之意顿时将在场众人尽数笼罩。 「不好!」 剑尊心中大惊,赤光一闪,手中烈血剑飞腾在手,乘龙斩立刻施展出来,一团森密剑气霎时将铸剑城众人包围起来,只听外间叮叮之声不断响起,除此之外,另有惨呼之声瞬间消失。 谷虚透过乘龙剑气向外看去,果然至尊盟之人已是消失不见,转而望去赫连霸那边,情况可谓是无比悽惨,二十五人猝不及防下,十人被金光所杀,另有四人成了赫连霸等人盾牌,在万道金芒沖射之下,连尸骨也未保存下来。 「走。」 谷虚收回目光,看着逐渐稀薄的乘龙剑气,心意一转,识海之内的久不动用的「净魂清心鉴」清光大放,霎时逼退金芒,剑尊等人只感压力一减,随之再是清光大盛,铸剑城等人霎时消失在原地。 而谷虚等人一走,那金光威力也是减弱下来,倒是让赫连霸一行人得了喘息之际,趁着金光衰弱之时,赫连霸身上气流暴窜,形成一道龙捲,捲住剩下的人,穿破金光阻挠,冲进了殿内。 此刻大殿之中,清光闪动,显出谷虚等人的身影,剑尊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多亏燕藏锋扶了一把。 「城主,您没事吧?」 燕藏锋看着剑尊略有苍白的脸色,不由担忧问道。 「无事,只是真气有些消耗过大,道长,方才那金光?」 「应该是官御天使得计谋,不过幸好贫道早有准备,诸位且先服下补气丹药,再做其余。」 谷虚也不多做解释,将一个瓷瓶递给剑尊,后者伸手接了过来,从中倒出三粒,递给皇甫长恨,死心师太和燕藏锋。 就在剑尊四人服药疗伤之时,谷虚则是扫视着殿内,放眼望去,这大殿之中整齐排列着十六根黑白石柱,一路延伸出去,而每一根石柱上皆是挂着着一盏兽头青铜灯,此刻正燃着微弱的碧绿火苗。 黑白云纹石铺成的道路延两旁每隔七步便有一座雕刻花纹的丈许来高的石柜,上有封条,云路尽头有一座黑白高坛,高约两丈,上面不知放着什么东西,一闪一闪十分显眼。 谷虚收回目光,朝着最近的一座石柜走去,只见这封条之上以朱墨写着十二个古正大字。 「开运十年三月十九日,应顺天。」封条之上盖着一方虎头印,印文勾勒之状正是应顺天。 谷虚略一沉吟,并指一划,将封条揭下,就在此时,封条化成一团黑灰,扑面而来,谷虚挥袖一扫,那黑灰霎时无影无踪,劲风去势不减,正正打在石柜之上,只听咔嚓一声,石柜打开,一道耀眼光芒沖射出来,照亮半丈之地。 等到光芒散去,谷虚看着石柜里面藏着的东西,眼神一凝,只见这石柜共分两层,上层放着一堆金银珠宝,下层则是一具栩栩如生的尸体,手上握着一柄匕首,虽然过去了五百年,这匕首仍是寒光闪闪,锋锐不减。 「这是人傀之术。」 谷虚并指一点那尸体的咽喉,向上一提,只见那咽喉处一个红点如被刺激,顺着尸体的鼻子爬了出来,定睛看去,竟是一只拇指大小的赤色蜈蚣,这蜈蚣闻到血气,立刻弹射而来,谷虚见状伸手一拿,一团清光将其困住,仔细观察之后,谷虚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手一用力,那蜈蚣瞬间被捏成碎末,而就在蜈蚣被抹杀之际,那尸体也是迅速干枯下去,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成了一堆黑渣。 「这应顺天当真残忍歹毒,竟用着傀虫之术让活人充当他的守宝人。」 剑尊等人正好看到谷虚灭掉那赤色蜈蚣,脸色皆是难看无比,这也就是谷虚出手,要不然他们一番好奇之下,说不定便会打开,猝不及防下很可能会中招。 「这只是第一层,石柜中的宝藏只是一些金银,并无太过贵重之物,官御天等人根本看不上这些,向来应该是直接去了第二层了。」 剑尊闻言点了点头,贊同道:「皇甫兄说的不错,道长,咱们还是尽快去第二层,要是被官御天他们得到什么厉害之物,终究还是不妥。」 「嗯,通向第二层的道应该是在那祭坛之上,走。」 谷虚合上石柜,招呼众人一声朝着那祭坛奔去,而就在他们离开之后,赫连霸一行十七人人终于来到此处,只是身形极为狼狈,身上或多或少都是有些伤痕。 「看!」 郑景看着那放置的石柜,登时眼前一亮,快步走了上去,心中的恐惧也是随之而散,赫连霸几人见状也是急忙跟上,来到一座贴着封条的石柜,郑景本欲亲自动手,但是转念一想,心头一凛,对着众人道:「诸位,且先退后。」 赫连霸等人闻言皆是退后数步,郑景掷出一枚飞镖,将那封条斩破,叮的一声,插在了石柜之上,只听咔嚓一声,石柜柜门缓缓打开,露出其中的金银宝器。 (本章完) 第445章 心剑被夺 第445章 心剑被夺 「宝藏!」 赫连霸等人看着照耀半丈之地的金银珠宝,登时露出惊喜之色,不过就在此时,赫连霸眼睛一瞥那栩栩如生的尸体,心中一惊,发现没有活气之时,正准备松口气的时候,发现那尸体脖颈之处鼓动一瞬,赫连霸立刻惊呼一声。 「快退!」 说着话,赫连霸两手拉着拜玉儿与练赤雪急忙后退,已经靠近石柜的众人闻声,脚步一顿,转身回看之时,突然一声惨嚎传来,郑景看着离着自己最近的一个弟子,此刻正将衣服撕破,双手乱抓,很快上半身变得血淋淋,而且这弟子脸上一根根血线凸显出来,很快覆盖住整张脸,看上去十分吓人。 「不好!」 郑景反应也是迅疾,手中寒芒一闪,长剑一扫,直接将这弟子拦腰斩断,霎时血气瀰漫。 「快退开!」郑景动手之时,对着身边众人大喝一声,众人纷纷闪避一旁,面色惊骇的看着被腰斩的那人。 「这……」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长墨上人看着那被腰斩的弟子仍是倒在地上不断游动,上半身抓着地面,缓缓朝着郑景爬去,沿途留下一道清晰的血迹。 陆问见状则是双眼放光,按理说被腰斩之后,那人必死无疑,尤其这郑景手上没留手,这一剑下去,断没有倖存之理,这弟子还能这般,这其中必有缘由,若是能找到原因,自己的傀儡之术或许能再上一层楼。 想到这里,陆问向前走了几步,站到郑景身边,目光紧盯着爬来的那尸体,就在郑景准备再来一剑的时候,陆问却是阻止了他。 「陆兄,这东西诡异的很,还是处置了为好,要不然,这一路走下去,没等收好宝藏,便被暗中的东西不明不白的夺去了性命。」 郑景知道这陆问又是老毛病犯了,也不生气,直接对他说明利害,陆问闻言则是看了那蠕动的尸体一眼,沉声道:「且先让我看看这是什么东西,若是不查明清楚,再遇到这样的事情,或许不用行此极端手段。」 说着话,陆问越过脸色难看的郑景,朝着那尸体走去,距离不过半尺之时,陆问看着那渐渐不动的尸体,眼神微凝,就在此时,陆问突然手疾眼快的夹住一只赤色蜈蚣,那蜈蚣被抓住后,不断摆动身体,更是以毒牙咬陆问的手指,只是这陆问经年与尸体打交道,这一手化尸手练的炉火纯青,皮肤干瘪坚硬,那蜈蚣竟是一时之间奈何不了。 趁着这会功夫,陆问从怀里取出一个琉璃瓶,将其中的丹药悉数到了出来,将蜈蚣塞了进去,扣上塞子,举到眼前,观察着瓶中的蜈蚣,细细看去,这蜈蚣殷红如血,百足黝黑发亮,一双小眼更是碧森森,一望便知不是什么善茬。 「陆兄,可曾看出这是什么东西了么。」 郑景看了一眼蜈蚣,也是心头一凛,这种颜色的蜈蚣他还是第一次见,能在几个呼吸内造成那么大的伤害,这毒性不是一般的大。 「不知道,不过据我猜测,应该是一种蛊虫,具体是干什么的便不得而知,这得回去之后细细研究了,这东西真是有意思。」 陆问如视珍宝的将琉璃瓶收起来,对着郑景解释一番,郑景闻言也不在多问,就在此时,赫连霸的声音传来,二人立刻朝着那处奔去,不一会二人带着一干属下来到之前谷虚拆开的那座石柜前。 「若是没算错,这里每一座石柜中都有一具尸体和若干宝藏,只是这里尸体已是化成灰烬,必是铸剑城的人动的手,郑兄,方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是一只蛊虫作祟,已经被陆兄收拾了,只不过损失了一个弟子,等下诸位一定要小心谨慎,这里处处都是陷阱,稍有不慎便是神魂俱灭的下场。」 郑景对着赫连霸解释一番后,后者看向长墨上人和陆问,二人皆是点了点头,赫连霸见状顿时心下一松,不管他们发现了什么,只要众人一条心,这里的宝藏总会有自己的一份。 「官御天和剑尊都是捨弃这里,一定是去了上层,咱们耽搁的时间太长了,得赶紧追上,否则到最后恐怕连口汤都喝不到了。」 赫连霸说完之后,长墨上人三人不约而同点首,这只是第一层,宝藏不过只是寻常,最好的东西当然要放在上层了,想到这里,他们心中顿时火热起来,寒暄几句之后,众人朝着前方快步走去。 赫连霸一行人速度也是不慢,不过片刻之后便来到那祭坛之前,看着眼前丈许高的祭台,长墨上人眼神微动,越过众人来到最前,伸手摸了摸这祭台,触手温润,更有一丝温暖,轻轻敲了敲,只听一声沉闷之声霎时在众人耳边回荡,随后又是绕着祭台走了一圈。 而此刻郑景与陆问二人也是绕着祭台走了一遍,细细观察后,竟是没有台阶能通向祭台。 「这祭台之上分明有旋梯延伸半空,难道要咱们用轻功上去,再通过旋梯进入第二层不成?」 话虽如此说,但是郑景与陆问都知道,这其中定有古怪,这祭台之上雕刻的都是道家的符号,或许长墨上人能解读出来。 「上人,可曾发现了什么?」 赫连霸看着长墨上人收手后,走上前来,轻声问道。 「这祭台不过是个幌子,赫连兄,你看祭台左右两侧各有一座旋梯,似乎是通往上一层,但是若真的上去了,恐怕顷刻间便会丢了性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长墨上人抚须一笑,赫连霸见状眼中精光一闪,惊喜道:「上人已是找到出路?」 郑景与陆问正好过来,听到此言,对视一眼后,赶紧走了过来 「不错,诸位请看,这祭台四周各是雕刻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圣兽,其实除了辨别方向之外,其实根本没有多大用处,关键是在青龙方位之上的五行盘。」 顺着长墨上人伸指看去,只见这青龙雕刻之下,一个五色盘贴在上面,周边还刻着金木水火土五个篆文,只是这对应的颜色让赫连霸瞳孔微缩,倒吸一口气。 「道长,这是?」 这五色盘对应的方位,分别是白木,黑火,赤金,黄水,青土,与寻常五行对应截然相反。 「这棋城主人想要卖弄文采,最后也只是学了一个皮毛,阴阳五行博大精深,偏偏他学了最简单的一个,而且堂而皇之的摆在了这里,简直是贻笑大方,且看贫道如何破了他的机关。」 长墨上人轻笑一声,对着众人一挥手,独自上前,手掌按动东方木属,向东一转,只见这五行盘竟是分散开来,留出中间一片空白,长墨上人缓缓移动木属石块,一边移动一边解释道:「五行之数,木属居三,可谓中轴,只要将它摆弄好,这逆五行便可破除。」 说着话,长墨上人已是将木属石块稳稳噹噹的安置到青色方位,随后熟练的将另外几块石块放到各自正确的方位,等到全数归位之后,众人只见这五色盘微微一亮,那青龙雕刻的双眼射出一道清光,沖向殿顶,而殿顶之上折射光芒正正落在祭台之上,在众人注目中,祭台突然一沉,随之向上升去。 咔咔一声,青龙雕刻洞开一道门户,里面漆黑一片,长墨上人对着赫连霸一点头,后者招呼一声,拿起照明之物,迅速向里走去,等到最后一人进入之后,门户迅速合闭,祭台也是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此刻棋城二层之中,一处宽阔地界,剑尊怒目而视对面神态自若的官御天,手中烈血剑赤光仍盛。 「官某早就料到有道长在,诸位定不会发生任何意外,不过这时间倒是比官某所想的要早一些。」 谷虚看着官御天道:「若不是官盟主带路,想要在这迷宫一般的二层找到你,还真是有些困难。」 此言一出,官御天脸色微变,看着谷虚道:「原来如此,道长真是好手段,官某倒是想知道道长究竟用了什么方法,竟能在本盟主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来到此处。」 谷虚闻言对着官御天伸手一拿,后者眼神一厉,身上气息鼓动一瞬,突然见到谷虚手上多了一团如棉絮一般的东西,若不是被此处宝光照耀,还真不一定能发现。 「此物乃是千里引,只要此物经过之处便会留下一丝,之前官盟主主动要打开殿门之时,贫道便做了这手准备,若是官盟主遵守信诺,贫道也不用动用此招,说到底还是官盟主毁诺在先。」 「呵,难怪如此,不过即使你们到了此处,想要全身而退,恐怕不大可能,这里金银财宝无数,正好给诸位陪葬,动手!」 官御天冷喝医一声,只见十二个黑衣剑客从四面八方蹿了出来,铸剑城一方皆是暗自警惕,各是持兵在手,一声令下,十二道剑光纷射而至,众人皆是出手阻挡。 死心师太素手一弹,一声琴音传出,袭来剑光纷纷崩散,但是这剑光破散之际,后方又是一道剑光接上,死心师太眉头一皱,再奏一音,接连崩散九道剑光之后,死心师太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幻境!」 死心师太双手按住琴弦,一曲破妄之调缓缓奏出,霎时那袭来剑光如泡沫破碎,只留下一道剑光直射而来,这才是唯一真实的剑光。 死心师太挥手一弹,琴音如刃冲散那道剑光,去势不减,朝着一处阴影攻去,只听一声闷哼传来,那阴影之中显出一个黑衣剑客,身上右臂已是被琴音所伤。 与此同时,剑尊,皇甫长恨和燕藏锋也是同样遭遇到幻境不过他们也是很快反应过来,尤其是燕藏锋,因为之前曾经来过这里,加上凌霜剑的存在,幻境对他的影响可谓十分微弱,也是因此之故,他的亮眼表现很快便被官御天看到。 「凌霜剑。」 官御天对着了如神和箭隐吩咐一声,二人当即朝着谷虚冲去,旨在阻住其人片刻,官御天身影瞬动,一记威龙神掌悄无声息的袭向燕藏锋,后者顿时感觉杀机来临,急忙侧身一闪,只听轰隆一声,放置金玉宝器的石台登时炸裂,溅起的残片直奔燕藏锋而来。 燕藏锋脸色陡变,看着袭来的掌力,急忙挥剑一斩,剑芒挥动,将掌气斩破,但是就在此时,天中一道赤光乍现,叮的一声,不偏不倚的点在了心剑之上,一股狂暴霸烈之气瞬间透过剑身直冲燕藏锋体内,燕藏锋胸口一闷,一口真气险些提不上来,就在此时,那赤色剑光再是一个绕旋,心剑竟是脱手而出,嗖的一声冲上半空。 「任千行,凌霜剑!」 看着飘然而至的任千行,燕藏锋心中大惊,急忙飞身而上,但是官御天的威龙神掌轰然而至,燕藏锋准备拼着硬受一记的代价,也要抢回凌霜剑,但是此刻却听到谷虚道长的传音。 「藏锋,不用去管那凌霜剑,此事我和城主自有考量,保全自身为上。」 闻听此言,燕藏锋眼神微动,知道这是道长和城主的计谋,于是为了不让对方怀疑,燕藏锋还是硬受一记威龙神掌,被打飞出去,而那心剑也是被任千行夺去。 看着任千行已是成功夺去心剑,官御天脸上大喜,一声令下,所有人开始有序撤退,但是除了了如神和箭隐以及慕容易七人外,剩下的八个黑衣剑客尽数被杀。 「道长,城主。」 双手空空的燕藏锋走到谷虚和剑尊面前,一脸愧疚的看着二人,皇甫长恨和死心师太见状对视一眼,不知该如何言语。 「道长?」 剑尊对着说话的皇甫长恨摇了摇头,后者看着闭目的谷虚,再是得到剑尊的示意,登时眼前一亮,瞬间明白了这其中缘由,随之对一脸疑惑的死心师太解释一番。 「找到了。」 谷虚睁开双眼,对着剑尊点点头,后者神色顿时凝重起来,这第二层摆放的各种奇珍异宝已是数不胜数,那第三层又该是何等模样,要是这些东西全都落在官御天手上,恐怕天下将不得安宁。 「前方五十步,藻井。」 谷虚一语说完,剑尊当先一步追了上去,皇甫长恨三人见装机可是紧随而上,谷虚落在最后,略一思索,气劲一扫,为赫连霸等人留下一个线索后,也是朝着那边赶去,不过一会的功夫,整个第二层便寂静无声,直到片刻后,赫连霸等人的到来。 「这是……」 赫连霸看着躺了一地的尸首,脸色微变,同时心中又是一喜,看这黑衣剑客的数量,官御天手上能用的人手也是不多了。 「赫连兄,你看这里。」 长墨上人招呼一声,赫连霸赶紧过来,顺着长墨上人手指方向,只见那里有一个用金银珠宝摆放的内圆外方的奇怪东西,中间还有珠串相连,各色宝石点缀,十分耀眼但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本章完) 第446章 双剑合一 第446章 双剑合一 棋城第三层,官御天对着任千行一阵嘘寒问暖,抓着他的手臂关切道:「千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任千行看着官御天眼中的关怀,心中一暖,便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官御天。 那沖天水浪升空之后,湖水陡然掀了起来,排山倒海的朝着任千行倾压而下,任千行感觉那水浪声势浩大,且体内真气损耗不少,当机立断捨弃了棋盘,就要冲上岸去,但是当他足尖点落湖水之时,突然脚上一重,低头看去,竟是发现脚上多了一只只血色的鬼爪。 任千行脸色微变,就要运转真气化去这邪物之时,突然丹田真气一滞,真气维持不住,登时被那血色鬼爪给抓进了湖水中,而一入湖水,任千行入目所见全都是红色的鬼手,一层又一层的包围住他,那气罩只是坚持了两三个呼吸便被冲破,鬼爪争先恐后的涌来,连湖水也是变得殷红一片,看上去十分诡异,另有一条条血色丝线,缠住了任千行的四肢,令他无法动弹。 眼看就要被吞噬之时,任千行想到凌霜剑,立刻将最后一丝真气注入其中,只见血色剑身微微一亮,一股剑气沖射四方,只听一声声悽厉哀嚎,围住任千行的那一层层鬼手,霎时被剑气扫中,化成一条条血色丝线。 任千行急忙冒出湖面,深吸一口气,却是未曾发现,那些血丝如有灵性一般朝着内部聚合,倏尔凝聚一团,犹如一个个血球,尾端坠着一条血色长尾,在湖水中飘荡来去,放眼望去,这湖底好似一片血色的藻从,一条游鱼冲去,霎时被血球吞噬,连皮骨都未留下。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任千行无意中扫了一眼,脸色惨白的看着这奇怪的生物,心中惊骇不已,看着朝自己这边游来的血球,立刻奋力向着远方游去,但是没去多远,任千行心中一沉,手上魔剑向下一刺,只见一颗血球当即破开,血线竟是被魔剑迅速吸纳进去,随即剑身骤然一亮,一团红光包裹住任千行。 正在游动的任千行见到身上红光,先是一惊,随后又是露出惊喜,原因便在于自己损耗的真气竟是再不断恢复中。 「没想到这血球竟有弥补元气之用,如此倒真是帮了大忙。」 任千行深吸一口气,身体一顿,沉入湖中,看着飞速冲来的血球,挥剑一斩,横扫剑气锋锐无比,霎时将那些冲来的血球斩破,任千行见状眼中精光一闪,悍然沖入散碎的血线之中,长剑勾划,不过数个呼吸的时间,周身三丈之内的血球全都消失不见,唯有远处还有留存。 「不够,还是不够,我需要更多。」任千行心里涌现一股难以抑制的渴望,只要吞噬了这些血球,他的修为将会更上一层楼,说不定还能超过谷虚,成为天下第一人。 想到这里,任千行身影向前一冲,剑光开路,沿途所有血球毫无反抗之力,皆是成了魔剑的养料,成为任千行晋升的资粮。 向着湖底不断下潜,那些血球的数量也是变得稀少起来,身外气罩被水流挤得不断变形,一股沉闷压力让陷入癫狂的任千行也是清醒过来,双眼赤光退去,身体一松,感觉身上压力大增,任千行即将向上潜去之时,突然手上的凌霜剑不断震动,突然一道剑光遥遥指向湖底一处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地方。 「那是?」 任千行心中一动,立刻运转真气,撑开气罩,朝着那处游去,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任千行双足站在湖底,看着被湍急水旋包围的一块黑色巨石,方才那微弱光芒便是此石发出来的,任千行毫不迟疑的一剑斩在那水流之中,登时绕旋的水流被打破,那剑光还是去势不减,正正斩在了黑石上。 只听卡啦一声,黑石被平整的切成两半,就在任千行游过来之时,突然那断裂的黑石猛然一震,露出下面一个黝黑的洞口,在任千行猝不及防下,一股磅礴吸力笼罩住任千行,后者即使拼命抵挡,但是不过两三个呼吸,那吸力陡然一张,任千行当即被吸了进去。 「弟子被吸进去之后,醒过来后,一番搜寻之后,确定自己是进入了棋城,后来师父你们与铸剑城的人交手,这才让我顺着声音找了过来。」 任千行说完之后,官御天沉默不语,眉头紧皱,过了好一会,官御天舒展眉头,看了一眼任千行,问道:「千行,你进入棋城之后,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发现。」 「还真有,师父,随我来。」 任千行略一思索之后,眼神一亮,带着官御天一行人来到一处形如大厅的殿堂,这殿堂通体以青石所造,材质可谓十分简单,在堆满金银珠宝的看上去十分显眼,而且最显眼的还是大厅正中的两个一人高下的剑碑,这两块石碑之上无一文字,只有一个剑形凹槽,看那模样,分明就是凌霜剑的形状。 「师父,你看。」 官御天走近摸了摸那两块石碑,发现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又是观摩片刻后,官御天心中有数,看着那两处凹槽,官御天对着任千行点了点头,后者会意当即将心剑递给官御天,自己则是拿着魔剑站在一处石碑前。 「这两块石碑应是开启第三层的门锁,而凌霜剑便是钥匙,需得将两剑同时放入才会开启,千行。」 官御天将心剑放在石碑上,看了一眼任千行,后者见状也是作出同样动作,只听一声放,任千行与官御天同时将宝剑放入凹槽之中,只见一赤一蓝两道剑光骤然一亮,两块石碑隆隆作响,朝内合拢,霎时赤蓝两色闪灭不定。 最后光芒散去,两块石碑已是合二为一,而心剑魔剑也是变成了一把散发白光的神剑,嗖的一声自动飞入任千行手中。 「好,神剑认主,千行,从此以后你便是凌霜剑真正的主人了,及时外人得到也将难以发挥它的全部威力,得此助力,又有棋城地利,铸剑城和赫连霸一行人休想从这里走出去。」 官御天此刻可是欣喜若狂,这凌霜剑认主在族中历史中可是不常见,但是每一个被神剑认主的持剑人都是惊才绝艷,在他的时代可谓无人能挡,千行现在的实力已是远超自己,等取得宝藏之后,自己便让位于他,让他成为真正的武林至尊,天下共主。 「盟主,第三层。」 慕容易在官御天平复之后,走近身边,伸手指着大厅之上的藻井显出一道光门,官御天闻言精神一震,对着众人招呼一声,众人立刻运起轻功,不一会便进入光门。 就在他们消失不久之后,那光门开始缓缓合拢,而就在此时,谷虚带着剑尊等人及时赶到,看着合拢的光门,谷虚伸指一点,一记冰魄玄光霎时封住光门。 「走。」 谷虚当先一步,身影一闪,已是闯进了光门,而剑尊等人也是急忙跟上,就在燕藏锋最后一个进入之后,那冰魄玄光在光门挤压下开始崩散,合拢的速度陡然加快。 「快进!」 赫连霸等人到的时候,那光门已是合拢一半,长墨上人当即从背后甩出一个钓竿,使劲一拽,钓钩稳稳勾住光门,长墨上人对着赫连霸一点头,后者身上光芒一闪,数到分身魔影抓着一众弟子率先进去其中,郑景与陆问,骷髅和尚,至善童子和素音师太也是紧随其后,就在长墨上人投入其中后,光门轰的一声彻底封闭。 「道长,这地方怎么如此奇怪,空荡荡的看不到尽头,难道又是幻境不成?」 这第三层放眼看去,地面以通透琉璃为砖,四周白茫茫一片,即使功聚双目仍是看不清里面的东西,而且他们皆能感受到一股无处不在的压力朝着他们涌来。 谷虚扫视四周,双眼一亮,那白茫茫的雾气后面的情况清晰的呈现在他的眼中。 原来这白茫茫的雾气竟是一只只细小的白色蚊虫,察觉到血气,立刻被惊动,粗略看去,数目恐怕以百亿计数都嫌少。 「小心!」 谷虚虽是不惧这些蚊虫,但是剑尊他们可挡不住,当即心意一动,手上已是多了一面青铜宝鑑,对着那涌来的白雾一照,霎时如水清光将大部分蚊虫炼化,倖存的一些则是更加疯狂,毫无章法的朝着剑尊等人冲去。 剑尊等人见状丝毫不乱,剑气琴音并出,织成一道气罩,那蚊虫叮咬上来,被燕藏锋以火神怒的真气通通炼化,不过半晌之后,那蚊虫悉数消失,白雾散去,只见两座金碧辉煌的大殿映入众人眼中。 「这才是幻境,往前走。」 谷虚收回宝鑑,淡声一语,众人闻言心头一凛,跟上谷虚的脚步,穿过这琉璃通道,呈现在众人眼中的便是一座金色大山,金光闪闪,照耀数丈之地,一股温热之感让在场众人皆是舒畅不已,而大山脚下,正有七八个人影来回走动,正是官御天等人。 「师父,你看。」 任千行看到谷虚一行人朝着这边走来,急忙对着正在查看金山的官御天喊道。 官御天闻言转身看着走来的谷虚等人,眼中厉芒一闪,随之对着诸人吩咐一声,当即沿着金山上的小道朝着上面奔去。 「这金山之上便是棋城的中枢所在,只要掌控了它,便可不费吹灰之力之力将宝藏转挪出去,了如神,你且阻拦他们一二,尽量为本盟主争取时间。」 说完之后,官御天也不管了如神难看的脸色,带着任千行箭隐和慕容易等人飞快地向上奔去。 「呵,当真是打的好算盘,不过既然如此,那我就帮你一把。」 了如神看着渐渐远去的官御天等人,冷哼一声,羽扇收起,从袖中取出一个罗盘,信手拨弄几下后,指针停在一处,了如神见状并指一点,只见一缕真气顺着指针的方向射去,呲的一声,一个圆润的孔洞出现,了如神再是照此施为,又是弄出六个孔洞,从一旁看去,那孔洞排列正是北斗七星。 接着,了如神从怀里掏出七柄袖珍小剑一一摆到孔洞之中,更以红线相连,真气一入,霎时此地变得阴冷起来,一股股阴风顺着山道向着下面吹去,离得近的山壁更是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黑雾冰层。 「这七煞阵虽是简单,但是阻拦一刻当时不难,不过仅是如此还不够,不说谷虚,就连皇甫长恨也是对天机门的布阵手段很是熟悉,此回便让皇甫长恨栽个跟头。」 想到这里,了如神抽出羽扇,对着那七煞阵一挥,一团罡风撞在上面,登时引得阵法激荡,霎时滚滚浊雾随着了如神手上动作,缓缓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骷髅头,凝实之后,了如神沉喝一声,再是一挥羽扇,一道蓝光没入其眉心,随之骷髅头收敛下去,最后只留下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雾挡在山道上。 「这棋城的宝藏只能属于我了如神一个人!」 了如神知道心知官御天绝不会在一刻之内达成自己的目的,如此即可削弱对方实力,又能完成官御天的任务,最后给他找些麻烦,一举三得,此计果真精妙。 呵呵一笑,了如神再是看了一眼运转的阵法,身影飘动,迅速朝着山顶奔去,不过就在他离开不过数个呼吸后,谷虚等人便来到这里,看着挡在前面的黑雾,剑尊面无表情的挥出一记乘龙剑气,剑气沖霄,霎时灼热气浪翻涌,那黑雾几乎是毫无反抗,瞬间被斩灭。 隐藏其中的那巨大的骷髅头只是刚露了一个面,便被皇甫长恨的风雷鞭给打的粉碎,长鞭收回,略一辨别,果然是了如神。 「山顶之上便是棋城最重要的东西,绝不能落在他们手中。」 谷虚挥袖荡开眼前浊气,众人加快速度向上奔去。 就在阵法被破的一瞬,正在赶路的了如神脸色一变,算算时间不过十多个呼吸,阵法便被破掉,谷虚他们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失策了。」 了如神身影急蹿,不顾真气损耗,片刻之后终于来到了山顶,此刻山顶这里,官御天正全神贯注的看着一方棋盘,其上只有两颗黑白棋子,但是棋路却有九条,要解开这看似简单的棋盘才能推出中枢控制机关。 「怎么回事!」 任千行看着面色焦急的了如神,沉声问道。 「我的阵法在三个呼吸内便被铸剑城一方悉数破去,照着他们的速度,马上就要追上来了。」 (本章完) 第447章 元神 第447章 元神 棋城金山之顶,任千行听到了如神的话,脸色一沉,转身看了一眼陷入棋局中的官御天,随后转过头看着了如神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务必拦阻他们三刻,需要什么,我会尽力配合。」 ????????.??????提供最快更新 顿了顿,任千行看向抱胸的箭隐,深吸一口气,看着他道:「这件事你也要出力,若是师父打不开这机关,咱们全都要死在这。」 说完之后,任千行盯着一脸纠结的了如神,后者见状当即抱拳一礼,狠声道:「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就看任堂主舍不捨得。」 「什么办法?」 「毁掉小道!」 了如神一语说完,任千行顿时沉默一瞬,但是他反应也是迅疾,当即同意下来,只要师父能成功开启这中枢机关,一条小道毁了便毁了,算不得什么,但是要是开启不成功,他们便要活活困死在这里。 上到山顶之后,任千行才感觉到这不大的金山,却是十分怪异,越是修为高深之人压制的越是厉害,要不然仅凭一个简单的棋局,如何会让官御天陷入焦灼。 「我把箭隐派给你调用,务必拦住他们。」 任千行一挥手,了如神道一声是,对着箭隐一点头,后者不声不吭的跟着了如神朝着山道走去。 「仅凭我的阵法根本无法拦住谷虚他们三刻,不过若是有你的四象射日箭,或可一试。」 了如神目光炯炯的看着箭隐背后的箭囊,这四象射日箭他也是亲眼目睹过,威力几乎不亚于四大绝学,只要运用得当,在这狭窄山道上定能发挥出更加强大的威力。 「你要我怎么做?」 箭隐淡淡一声,眼睛看着了如神,后者闻言当即说道:「此刻再复杂的阵法已是来不及了,只能布置一个简单的万箭齐发的阵势,稍候等我出声之时,你就按照我的吩咐去做。」 了如神吩咐一声后,在临近山巅的山道口停下,将一根丝线绑在了一处峭壁之上,另一端则是被了如神绑在了三柄匕首之上,呲呲一声,匕首稳稳插在山上,登时将丝线绷的笔直,随后了如神又是双手连弹,不一会的功夫,只见由丝线组成的一道八卦图案呈现在箭隐眼中,就在此时听到了如神的声音。 「将四象箭劲射入八卦之中。」 箭隐闻言当即搭弓,右手向后一抓,只见四道颜色不同的气箭被他抓在手中,搭在弓箭上,嗖的一声,四道气箭不分先后同时射向八卦,其速飞快,眨眼之间已是没入八卦之中,一旁的了如神见状眼中精光一闪,双手掐诀,只见组成八卦的丝线同时一震,那四道气箭仿佛射入一团棉絮之中。 「好霸道的箭劲!」 了如神脸色凝重,双手飞快调动丝线,将融入其中的四象箭劲按照特定方位缓缓化入八卦之中,三个呼吸后,只见八八卦图案微微一亮,在正东,正西,正南,正北四处,卦纹各呈其色,熠熠生辉,照亮半丈之地,看上去十分神圣。 「有这万箭齐发阵,便可远距离攻击剑尊等人,不过谷虚那里还要盯着,此人手段颇多,要是他出手,这阵法恐怕连三刻也坚持不住,老夫不想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但是现在咱们只有活下来,才有成功的可能。」 了如神看着恢复原状的阵法,对着一脸漠然的箭隐说了一句,随后便盘膝坐在距离阵法不远的地方,吞服丹药,打坐练气。 「小人。」 箭隐面露不屑的看了一眼了如神,自己的计划又岂是他这等人所能看破的,说得好听,其实还不是为了自己,要说他希望谁拿到宝藏,不是官御天,而是谷虚,所以这些所谓的名利对他根本没有丝毫影响,只要自己的天命完成,一切便与自己无关。 又是十多个呼吸过去,箭隐睁开双眼,听到了清晰的脚步声,弯折山道一道人影显现,就在此时,八卦之阵应激而发,一道赤色光箭疾射而去,虚空如被灼烧,留下一道浅浅的焦痕。 不过这赤色光箭虽是威力不弱,但是在谷虚面前仍是不够看,看着袭来的箭光,谷虚伸指一夹,将赤箭死死夹住,微一用力,赤箭登时化为一团火气,挥袖一扫,那火气凝聚成一个火鸟,扑扇羽翅,调转身体,厉叫一声,朝着八卦之阵冲来。 了如神见状冷哼一声,伸指一点,只见正北方向和正西方向,一道玄墨冰箭和一支斑驳箭矢同时凝聚出来,随着了如神心意一动,两道箭矢齐射而出,冰箭与火鸟相撞,无声无息相互抵消,而那斑驳箭矢则是对着谷虚袭来,行至半途,突然箭矢炸裂,就在箭隐以为发生意外,准备补救之时,却见那炸裂的箭矢竟是分出数十道细小气箭,铺天盖地的沖射过去。 「道长,让我来。」 剑尊见状,当即抢先一步,不能什么事都倚仗道长,要不然显得他们太过无能,手中烈血剑赤光大盛,挥剑一斩,乘龙剑气疾射而出,如火星流空,似赤阳贯穹,赤色剑气凌空一卷,那满天斑驳箭矢霎时尽归于无,残存的剑气去势不减,直直刺向那八卦之阵。 此景看的操控阵法的了如神一阵心惊,不过幸好自己还有后手,当下羽扇一挥,劲风扫在八卦之阵上,只见东南西北四方各生霞光,青赤白黑四色组成一道屏障,将整个山道瞬间罩住,那火气沖在上面,非但没有摧垮阵势,且那旺盛火气也被阵法缓缓收纳进去,瞬间一道道赤色箭气从阵中飞射而去,将谷虚等人尽数笼罩。 剑尊见状脸色微变,就要再次出剑之时,只听背后一缕琴音传来,顿时心有所悟,闪身到一旁,皇甫长恨见谷虚负手而立,没有丝毫出手的打算,眼神微动。 「道长这是有意要考量我等,是了,若无绝对把握,道长不会如此神态,老夫的千里鞭雷虽然已是练到绝顶,但是想要再进一步可谓十分艰难,此回大好机会,当要好好磨鍊一番。」 想到这里,皇甫长恨对着一旁的燕藏锋提点几句,后者闻言先是一愣,随后便连连点首,有道长在后面护持,他们的安全不用担心。 死心师太的七绝琴音先是在众人身外织成一道气罩,抵挡袭来的无数气箭,待到气箭声势减弱之后,琴音倏尔变得凌厉起来,一道道气刃破空而去,不断斩在那四色气罩之上,与此同时,皇甫长恨的风雷鞭找准时机,在琴音遮护下啪的一声,远隔着不近的距离,凌空一震,一道气劲重重打在了四色气罩上,那气罩正抵御七绝琴音,此刻再被千里鞭雷击中,登时有些支撑不住。 了如神看着出现裂纹的气罩,脸色阴沉不定,眼下此阵还可挡住死心师太和皇甫长恨的联手,但是再这样下去,一刻钟都是奢望,而且剑尊和燕藏锋可是还没有出手。 就在了如神以一敌二之时,燕藏锋与剑尊对视一眼,二人当即同时出手,剑尊赫赫剑光锋锐无比,燕藏锋风神一掌力贯苍穹,如燎原之火,迅猛而来,与此同时,死心师太与皇甫长恨也是同时应招。 四方联手一击,那四色气罩登时破碎开来,后方八卦之阵也是同一时间被摧毁,主持阵法的了如神登时面容惨白,喷出一口鲜血,慌忙的奔向山顶。 一直未出手的箭隐深深地看了一眼谷虚,后者面容沉着,淡淡望了过去,只见箭隐身影瞬动,也是消失不见。 「快追!」 剑尊看着二人逃跑,招呼一声后,率先疾奔而上,其余人闻言也是紧随而上,谷虚稍稍落后一步,朝后看了一眼,随后也是朝着山顶奔去,而在他们离开不久之后,赫连霸一行人才从山道中冒出来。 「这回要是拿不到宝藏,咱们可是亏大了。」 满身是血的郑景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一脸晦气,这一路走来,他带来的弟子已是全部身亡,自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长墨上人脸色同样很是难看,弟子全死倒也不算什么,只是可惜了自己的一件保命护身之物,还没遇到敌人便用了去,当真是时运不济,正如郑景所言,此回要是拿不到延寿增命之法,自己可谓是赔了个精光。 赫连霸也好不到哪里去,拜玉儿与练赤雪虽是没有性命之忧,但是带来的一干九流人士,现在不过剩下了两人,骷髅和尚与至善童子,而陆问那边因为孤身一人,加之手段莫测,倒是没有受到多大的损伤。 「前面便是金山绝顶,就差这一步,只要得了宝藏,之前付出的代价都是值得的,走。」 赫连霸眼中平淡无波,招呼一声后,众人再是奋力向上,就在他们来到距离山顶不远之时,一阵打斗声传入耳中。 「打起来了!」 长墨上人精神一震,打起来好,那他们便坐山观虎斗,只是就在他如此想的时候,突然一个黑衣剑客看见了他们,正要惊呼出声之时,长墨上人登时眼神一厉,不待赫连霸招呼,双手如电,正正印在了那人身上,后者猝不及防,双眼瞪圆,体内骨骼碎裂,惨嚎一声,尸体被重重的抛飞出去,正好落在了慕容易身边。 「赫连霸!」 慕容易四人正在围杀皇甫长恨,此刻见到下属尸体,转身看去,竟是赫连霸一行人,登时又惊又怒,他想不明白为何赫连霸也能找到这里来。 但是容不得他细想,赫连霸在长墨上人出手之时已是知道掩藏不住,立刻飞身而上,直接闯入战团,看着陷入棋局的官御天,眼神一厉,魔影纷现,十二道分心掌齐齐朝着官御天打去,这一击可谓是十成十的功力,要是被打中,定是八脉俱断,粉身碎骨的下场。 「休想!」 慕容易惊呼一声,就要捨弃皇甫长恨去解危,但是后者却是不给他这个机会,风雷鞭呼呼而至,陡然套出一个个圆圈,直接将他们封死里面,要是不顾一切冲出去,就算不死,也是重伤。 慕容易这边被困住,任千行,箭隐和了如神也是各自与对手交上手,一时之间根本腾不出手,眼看分心掌就要打中官御天之时,突然一道黑白气旋从官御天身上浮现,一个挪转,那十二道分心掌如被石磨碾压,霎时无影无踪。 「谷虚道长,你这是何意。」 赫连霸一脸忌惮的看着面前的谷虚,冷声一语。 「官御天现在还不能死,棋城的秘密还需要他亲自解开,在解开机关中枢之前,任何人都不得伤害他,赫连宫主,希望你稍安勿躁,否则下次便不是如此了。」 谷虚淡声一语让赫连霸心中一沉,定睛看了谷虚一会,赫连霸沉声道:「好,道长的面子某是一定要给的,还希望道长不要食言。」 说完之后,赫连霸一甩袖袍,找准一处占据,飞身加入其中,或许是谷虚严重刺激了他,需要出一口气,因此出手十分很辣,围攻他的三个黑衣剑客也算是好手,但是在他手上不过坚持了数十招便先后被他击杀,且死状一个比一个悽惨,几乎看不出人样来。 谷虚没有去管众人比斗,远远看着正在解局的官御天,在他眼中,官御天好似一离魂之人,而那简易棋盘则是一个漩涡,内里似乎有某种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将精神思绪投入其中。 「这东西魔性甚重,解开棋局的一瞬,残余的寿命便会削减一半,应顺天,你妄想以后人寿命复生,简直是痴心妄想,这五百年光阴流逝,早已不是你那个时代的光景了,即使复生也不过一垂朽罢了。」 谷虚精神穿透棋盘,在棋盘之后则是一方混沌云团,而在云团深处,代表着官御天精神缩影正在朝着深处走去,那里一道虚幻身影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竟然已是练成了元神,难怪有此信心立下诅咒,又留下遗言,要不是各种变数产生,这任千行恐怕将会成为你的载体,而燕藏锋则会成为你的祭品,由死而生,颠倒干坤,应顺天,你终究还是棋差一着。」 谷虚冷眼看着那官御天的精神缩影被应顺天的元神吞下,一阵赤光闪过,那元神竟是凝实了几分。 没过多久,应顺天的元神冲破混沌云团,沿着官御天开闢出来的精神通道,一直来到外界,满意的看着官御天的肉身,就在他即将沖入官御天的精神识海之时,突然一道清光照下,应顺天的元神顿时惨呼一声,急忙原路返回,但是四周皆被封死,任凭如何使力都是无法逃离,谷虚轻笑一声,宝鑑一晃,清光收敛,应顺天的元神根本无力反抗,顿时被吸入宝鑑之中。 「官盟主,余下之事便与你无关了。」 (本章完) 第448章 城裂 第448章 城裂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官御天睁开双眼,脸色阴沉的看着谷虚,沉声道:「谷虚道长,你未免也太过霸道,这棋局乃是本盟主所破,中枢机关自该归我所掌,更何况,这千行扔在,生死棋胜负未定,如何能说出这般话。」 谷虚看了一眼官御天,淡声道:「官盟主莫不是忘了方才要不是贫道出手,现在你焉能还有命在,这棋盘即使不被你所破,难道就能难得住贫道么,官盟主不感念救命之恩,反而这般冠冕堂皇,岂不是有失风度,贫道良言一句,这棋城之中隐藏秘密颇多,凭藉官盟主的手段,恐怕控制不住。」 「妄言!」官御天冷喝一声,目光紧盯着谷虚,后者见状却是不为所动,一双平静的眸子只把官御天看的心惊不已。 「官盟主在不退去,休怪贫道出手无情。」 谷虚扫了一眼交战的各方,现在局势已是明朗,赫连霸联手至尊盟众人,以二敌一,与铸剑城渐渐僵持下来,虽然现在看上去势均力敌,但是谷虚断言,越是往后,铸剑城的胜算越大。 「动手!」 官御天怒喝一声,身影飘动,虚虚一掌印向谷虚,同时远空一道赤色气箭疾射而来,正是四象射日箭中的朱雀火,谷虚见状出手一握,只见那威龙神掌登时破散,而朱雀火则是微微一顿,随后气箭渐渐熔炼成一团青色的火焰,随着谷虚心意一动,那青色火焰原路返回,正正沖向箭隐。 箭隐见状不慌不忙,沉着冷静的再是射出一道玄武冰,黝黑气箭划破虚空,留下无数冰晶,落地瞬间,结成一层厚厚的冰层,那玄武冰与朱雀火碰撞一处,只听轰隆一声,玄武冰湮灭朱雀火,趋势不减,直奔谷虚而来。 就在谷虚故技重施之时,却见那玄武冰微微一震,霎时分射出数十道细小气箭,一部分朝着谷虚继续射去,另一部分则是本奔向天穹,就在谷虚崩散袭来的气箭之时,突然脸色凝重的看向半空。 只见天穹之上黑云涌动,翻滚不止,随后万千气箭如雨纷射,不分敌我的向下射来,将交手众人尽数笼罩。 至善童子此刻正与骷髅和尚和四个黑衣剑客联手对付剑尊,剑尊虽是修为不凡,但是却被黑衣剑客的剑阵所困,一身实力只能发挥出八分,而骷髅和尚与至善童子更是手段诡异,一者以邪唱鬼音干扰,一者不断打出歹毒的暗器,令人防不胜防,交手数十招后,剑尊虽是仍占上风,但却始终无法脱身。 一剑破去骷髅和尚的暗器,赤色剑光旋空一扫,但是未去多远,那赤色剑光便被剑阵缓缓吞纳,随之四人剑阵再是向外扩展,挪动空间虽是增加,但是剑尊却眉头紧皱,长剑护身,一记烈焰掌打向正前方的那个黑衣人。 呲呲一声,烈焰掌气被一团深绿气雾所化消,一股刺鼻腥臭的气味让剑尊脸色一变,急忙封住七窍,长剑一震,举头一噼,威赫剑光凌空斩落,那四个黑衣剑客对视一眼,同时后撤三步,剑尊找准时机,趁着四人后退一瞬,真气奔涌,一道乘龙剑气悍然祭出,剑气横扫,撕云裂霄,对着其中一人狠狠斩去,只听一声惨嚎,一团血雾炸开,四人剑阵登时被破。 恰在此时,剑尊抬眼一看,之间满天气箭疾射,急忙回剑护身,一剑横扫而过,将袭来的气箭尽数消去,而另一边的骷髅和尚等人却是十分不妙,原本剑阵被破他们便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正要弥补之时又生变故,那剩下的三个黑衣人闪躲不及,只来得及挡下数道,便被万箭穿心,气绝身亡。 「不好!」 骷髅和尚和至善童子脸色大变,急忙双手紧对,一道气罩浮现出来,气箭击落上面,不是被弹开便是崩散,但是气箭数目实在太多,不过数个呼吸,那气罩已是千疮百孔,眼看就要破碎之时,骷髅和尚眼神一厉,正要抽身而退之时,却感真气一滞,神色惊骇的看向对面的至善童子,此时气罩破碎,万千气箭对着二人沖射下来。 「你!」 至善童子闻言却是诡异一笑,双手反扣住骷髅和尚,猛一使力,骷髅和尚登时痛呼一声,身体前冲过来,至善童子一个翻身,将他稳稳的托在手上,那气箭全部插在骷髅和尚身上,后者惨叫之声不绝于耳,不过一会的功夫,至善童子只感手上一松,发现骷髅和尚的尸体已是被消磨大半。 「好狠辣的心肠,下九流的人就事是上不得台面。」 剑尊以乘龙剑气护身,看着对面狗咬狗,冷哼一声,一剑疾刺至善童子,一点寒芒乍现,惊的至善童子急忙闪避,但是剑尊已是存了必杀之心,又岂能让他逃脱,双方你追我赶,至善童子一边应对天上射来的气箭,一边闪避剑尊的剑招,脚下的飞遁步也因真气缘故不知不觉中慢了下来。 「受死!」 剑尊已是摸清这飞遁步的规律,提前暗藏杀招,在至善童子行经此处之时,一道炽烈剑气登时穿胸而过,至善童子面容不甘的倒地,不过一会便被气箭插满,身体冻成冰雕。 另外几处战场,任千行与燕藏锋的争斗最是激烈,二人各是当世奇才,一人手握凌霜剑,施展无坚不摧的一剑隔世剑招,一人身负武林绝学天意四象诀,周身风火旋绕,宛如天神下凡,二人每每出招皆会产生激烈的碰撞,三丈之内已是如同烘炉,容不下任何外物。 其余之人纷纷闪避一旁,免得自己被捲入进去。 赫连霸、长墨上人和郑景正对抗死心师太的七绝琴音,看着远处不断迸溅的碎石火星,纷纷色变,尤其是赫连霸,心中更是震惊不已,这二人的修为进步神速,即使自己上去,对付一人都会感到吃力,要是以一敌二那是必输无疑。 「最好是斗一个两败俱伤,了如神对付皇甫长恨,即使不能胜,也能缠住对方,等这边解决了死心,再对付剑尊,这样一来,铸剑城与至尊盟皆是元气大伤。」 赫连霸如是想着,正要对长墨上人二人嘱咐几句之时,突然天中射来万千气箭,眨眼之间已是来到近处,赫连霸脸色难看的望向箭隐所在,只见对方正和官御天联手对付谷虚。 「众人小心!」 说着话,赫连霸一掌接一掌的对着那袭来的气箭打去,一开始威势无伦,大有将气箭横扫的架势,但是不到半刻,赫连霸顿觉不妙,这气箭好似无穷无尽一般,一时不慎,被气箭扫中,登时袖袍上结成一层冰霜,而且还在不断蔓延。 赫连霸真气一涌,撑开一道气罩,挡住外间射来的气箭,手臂微震,那冰层瞬间崩散。 看了一眼正在抵御气箭的死心师太,赫连霸眼神微动,不过就在此时,突然一声闷哼传来,转身看去,只见拜玉儿和练赤雪已是岌岌可危,随时都有殒命的可能,赫连霸当即身影一闪,来到二人身边,撑开一道气罩。 「师父!」 拜玉儿与练赤雪脸上一喜,但是就在此时,突然暗中一道气劲扫了进来,直扑赫连霸,练赤雪惊呼一声,长剑一摆,咔嚓一声,剑身折断,气劲扫中练赤雪,后者如断线风筝,重重击飞出去,鲜血抛洒,未及落地,便被气箭穿心,在半空中化成一座冰雕,落地之时受力崩散成一块块碎片。 「师姐!」 「赤雪!」 赫连霸悲乎一声,转睛看向暗处出手的方向,却是那陆问,只见对方迎着赫连霸噬人目光,露出遗憾之色。 「赫连兄,要不是你这徒弟帮你当了一招,现在你已是老夫的手中玩物,可惜可惜。」 「我要杀了你!」 赫连霸此刻已是愤怒非常,就要朝着陆问冲去之时,突然远处一道巨响传来,与此同时,黑云散去,漫天气箭缓缓消失,要不是地上的厚厚冰层,几乎就像是从未出现过,而此时地面开始剧烈晃动,山体仿若倾覆,众人纷纷站立不稳,朝着一处滑去 「中枢机关被启动了!」 赫连霸顾不上其余,抓着拜玉儿直奔那棋盘所在,其余之人见状也是纷纷冲去,来到棋盘那处,却见惊人一幕。 那棋盘上的中枢机关竟是被硬生生的掰断,断裂的一截正握在官御天的手上,后者此刻脸色十分难看,疯狂之色已是蔓延上来。 「本盟主要你们陪葬!」 官御天扔掉手中的机扩,看了一眼谷虚,又看到围过来的众人,厉声一语,随之气息暴涨,一道道威龙神掌不顾本元次第打出,只听一身声龙吟响彻云霄,滚滚气浪将整个山顶包裹其中,所有人皆是感受到一股压迫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将自己挤压成肉饼。 慕容易和三个黑衣剑客功力稍弱,一声未吭,被压成一片血雾,久久不散,郑景和长墨上人见状脸上露出悔恨之色,早知道此回不跟着赫连霸进来,什么得不到不说,连命都给搭进去了,又是数个呼吸过去,二人惨呼一声,也是步了后尘,那血雾又是浓郁几分。 「道长!」 谷虚伸指一弹,只见一道清光落在众人身上,那压迫之力顿时化去不少,而随着箭隐一箭刺穿官御天的胸口,暴涨的气息陡然衰弱下来,压迫之力登时消散。 「你!」 官御天伸手抓住胸口的箭矢,脸上疯狂退去,吐出一大口血,还未再有动作,只见谷虚身影瞬间出现在他身边,并指一点其人眉心,官御天惊愕之色未敛,身体突然一松,登时载到在地,虽然仍有气息留存,但是却如风中残烛,随时可灭,任千行暗暗握紧手中凌霜剑,赫连霸等人也是惊骇不已。 「任千行,贫道需要你的凌霜剑。」谷虚处置了官御天后,转身看向任千行。 众人皆是看向任千行,只见对方毫不迟疑的将手上的凌霜剑掷了过来,谷虚伸手一拿,握住剑柄向外一抽,只见剑身白芒骤闪不定,霎时将谷虚笼罩白光之中,持续了好一会,那白光才缓缓收敛下去。 「生死棋宝藏已定,归属铸剑城,诸位可有异议?」 谷虚扫了一眼众人,赫连霸摇了摇头,嘆息一声,而陆问则是眼神微闪,但是在接触到谷虚那道眼神之后,顿时一个激灵,连忙垂下头颅,不敢言语,而至尊盟这边,任千行宝剑已失,箭隐立场不明,唯有了如神心中不断盘算,最后不论如何推演,都是一条死路。 「既然诸位没有意见,那贫道便要动手了。」 说着话,只见谷虚将凌霜剑插在了那断裂的机扩之上,如切豆腐,剑身瞬间没入其中,随后向左一扳,只听齿轮转动之声响起,地面又是晃动起来,慢慢恢复到原来的状态,就在众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见那倒地的官御天突然暴窜起来,一手抽出凌霜剑,一手拉住任千行,远远躲开众人。 「呵,多亏道长打开机关,这棋城的宝藏终究还是属于我魔剑一族,千行,拿着你的剑,为师最后要交给你一件东西,你要仔细收好。」 任千行还正疑惑之时,突然身体一热,只见师父竟是双手抵住自己的后背,源源不绝的真气灌入他的体内,一道气罩牢牢罩住二人。 「不好,快出手!」 官御天动作飞快,在众人还不及反应之时先行下手,将几十年的本元尽数传输给任千行,两人传功之际,剑尊率先出手,长剑一引,森森剑气如雨纷射,但是这剑气行至半途好似如陷泥淖,速度陡降,来到任千行和官御天身前时已是没有多少威力,被气罩轻易的挡下。 剑尊这一出手,死心师太和皇甫长恨也是各施其能,琴音长鞭同时来到,但是那气罩好似龟壳,坚韧无比,非但没有打破,反而还被反冲的劲力震得气血翻涌。 赫连霸和了如神则是眼神微闪,这样的变故看来对他们还是有利的,二人对视一眼,皆是老神在在的立在一旁看好戏。 「呵,官御天这是自寻死路,这谷虚道人岂是没有后手之人。」 箭隐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谷虚,只见对方并指向着那机扩一点,只听一声碎裂之音,整个山巅顿时剧烈晃动起来,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平衡再次被打破,地面上一道道裂缝不断出现,且蔓延的速度越来越快。 「棋城要崩裂了。」 官御天很恨的看了谷虚一眼,随后将最后的真气灌入任千行体内,后者得此本元真力,登时长啸一声,浑身散发着一股肃杀阴冷之气,让在场诸人皆是心头一寒。 (本章完) 第449章 变故 第449章 变故 棋城之内,谷虚突然毁掉中枢机关,棋城面临崩毁,众人纷纷惊愕之时,任千行那边又生变数。 「千行,记住师父的话,活着才有一切可能,为师最后能做的便只有如此了。」 官御天慈爱的看了任千行最后一眼,沉喝一声,一掌将任千行从山顶打落下去,转眼之间,便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都是你,若不是你,棋城宝藏早已是本盟主的囊中之物,既然你毁掉中枢机关,那本盟主也没有什么可失去得了,随本座同赴无间吧。」 官御天冷冷的看了谷虚一眼,随后右手狠狠插在了自己胸口,一口鲜血登时喷洒而出,一股邪恶之气不断向着四方瀰漫。 剑尊等人不知道官御天又在弄什么么蛾子,皆是严神戒备,突然一道罡风呼啸而来,霎时将剑尊等人笼罩其中。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这是!」 剑尊心中微惊,迎着谷虚的目光,剑尊精神一震,当即会意,立刻抱元守一,同时传音皇甫长恨,死心师太和燕藏锋。 「一会儿不论发生何事都要紧守心神,不要为外物所扰。」 说完之后,剑尊立刻盘膝坐下,默运心诀,其余三人闻言也是照此施为,四人围坐一圈,双目紧闭,一旁的赫连霸等人见状也是纷纷行动。 赫连霸真气一涌,背后风神法相浮现,遮住赫连霸与拜玉儿,而了如神则是施展无极心法,一团阴阳之气形成阴阳鱼,不断在周身游走,将袭来的压力纷纷转挪化运。 箭隐则是更为干脆利落,四象射日箭嗖嗖落下,组成一道四象箭阵,每当又外力侵入,便被四象之力纷纷解运。 谷虚冷眼看着官御天施展禁术,等他完成最后一步,金山之巅已是被一股稀薄的乌黑之气所笼罩,凡是被此气碰触之物,尽数化为飞灰,即使众人皆有护命手段,但是在这乌黑之气的侵蚀下也是坚持不了太长时间。 不仅如此,就在乌黑之气不断加深之时,金山高空,一片血云突兀出现,正在抵挡乌黑之气的赫连霸等人同时惊愕,这不是棋城之外的血云么,怎么会来到棋城深处。 「难道是谷虚毁掉中枢机关,将那守御之力也是消去,这才让血云侵入此地。」 赫连霸此刻脸色十很不好看,在乌黑之气侵蚀下,不过片刻功夫,自己的真气已是损耗将近两成,即使有丹药补充,但是却入不敷出,再这样下去,丹药耗尽之时,便彻底没有了退路。 「就看这位谷虚道长能不能力挽狂澜了。」 箭隐此刻也是束手无策,只能勉强自保,看着四象箭阵的光芒越来越黯,箭隐又是灌入真气维持,阵力陡盛,将涌来的乌黑之气排挤一旁,就在此时,那血雨从天而降,哗啦啦的如瀑布一般,连成一片,瞬间落到金山之巅,流淌奔涌,将金山光芒尽退,不过数个呼吸,已是变成一座血山。 「谷虚,本座不好过,也不会让你好过,血海倒灌,金山倾颓,你又有何本事挽救此局,终究还是本盟主胜了,哈哈哈。」 官御天狂笑一声,身体轰然炸裂,漫天血肉融入血海之中,更是平添了血海三分威力,百丈金山在血海侵蚀下,不断缩小,片刻之后,已是整整缩小了一半。 「血海鍊金,贫道倒是省了一番功夫,官御天,若是贫道想要阻止,你拦得住么。」 看着在血海之中漂浮的剑尊等人,谷虚凌空而立,伸指向下一点,冰魄寒光倏忽而至,落在翻涌不止的血海之上,先是一点霜白,随之向外扩散,眨眼之间已是将大半血海封冻。 就在赫连霸等人以为无事之时,突然一股磅礴之力从地面传来,赫连霸真气一滞,气血翻腾,背后的风神法相虚实变幻数次,这才卸去那股力道。 了如神和箭隐那边也是同受影响,阴阳之气的平衡被打破,那乌黑浊煞趁机侵压而上,要不是了如神反应极快,一条手臂是绝对保不住了,虽是如此,了如神现在也是狼狈不堪,有心再运无极心法,但是那浊煞却是不给他时间,每当欲要施展之时,那浊煞之气便如附骨之疽缠了上来,逼得了如神不得不以本元真气抵挡。 另一边的箭隐收回被莫名之力重创的四象射日箭,放回箭囊温养,看着破裂的冰层,涌来的浊煞,箭隐沉喝一声,八方射日弓悍然上手,虚虚拉弦,朝天中血云连射八道气箭,气箭首尾贯连,形如一条长枪,携带千钧之力,没入那血云之中,原本寄予厚望的一击,产生的后果却是将箭隐始料不及。 血云被气箭贯穿,异力搅动一瞬,血云又是重新恢复原状,甚至那血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很快谷虚的冰魄寒光在莫名巨力和血雨双重侵攻之下,裂纹不断加深,再是半刻过去,冰魄寒光终于坚持不住,登时破碎,剑尊等人再次被血海所裹挟,顺着残破的山道向着山下流去。 立足天穹的谷虚看着天中血云,伸手一拿,净魂清心鉴绽放湛湛清光,一股吸力笼罩住血云,清光过处,血云中的厉魄冤魂纷纷化烟而消,随着谷虚不断注入真气,宝鑑的炼化之力陡然加大,原本数亩的血云开始不断缩小,最后只剩下丈许。 「敕。」 谷虚吐出一字,那血云的颜色也由殷红变成纯白,化光一闪,被宝鑑收入其中,滴熘熘一转,宝鑑钻入谷虚袖口。 「不错。」 感受到净魂清心鉴又是炼化如此多的冤魂,其品质也开始发生质变,隐隐有了一丝神器的潜力。 「再将这剩下的金山血海炼化,即使不能成就神器也能夯实它的基础。」 看着下方已是不足七丈的金山以及充斥棋城三层空间的无边血海,谷虚眼中精光一闪,身影瞬动,飞快地向下奔去。 山脚下,剑尊四人牢记谷虚的嘱咐,紧守心神,身外有气罩和罡风两道屏障,那血海和浊煞,一时之间竟是奈何不了他们,倒是赫连霸,了如神与箭隐三人则是有些苦不堪言,那血海浪头一个接一个的打了过来,稍有不慎便是神魂俱灭的下场,更不用说还有那无处不在的浊煞,一旦沾染上身,便再也摆脱不了。 赫连霸鬓角冷汗直流,风神法相也是变得残缺不堪,显然在血海和浊煞两大邪物的侵蚀下,便是这天意四象诀也无能为力。 「义父,你怎么样,还坚持的住么。」 拜玉儿看着所剩不多的丹药,默算后,最多只能坚持半个时辰,不觉心中一沉,她功力不济,全仗着义父撑持,要是丹药用尽,他们便会死无葬身之地了。 「只能依靠谷虚道长,否则,再多的丹药也救不了我们。」 赫连霸趁着一个浪头过去,伸手接过拜玉儿递过来的丹药,一股脑全都送下肚子,真气稍稍恢复几分,喘息之余,回了一声。 拜玉儿闻言本就苍白的脸庞更是没了一点血色,双眼惊惧的望着外间涌动不止的血浪。 另一边,了如神服下一枚丹药,略略喘息片刻,看着又是迎头打来的浪头,了如神面无表情的挥袖一扫,气罩阴阳两气周转,霎时借着血浪的劲头,顺势向着旁侧飘去,这血海之中充斥着一股异力,似乎能压制身法,方才了如神想要借着血浪的力量,将他往远处退去,但是全力一击,却只是挪动半丈,不仅如此,这产生的空隙更是让浊煞沾染上来。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气罩便被消融一般,幸亏了如神以毁弃羽扇为代价,将浊煞吸引到外间,这才脱身。 「这谷虚道人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任千行被官御天打落山崖,必是绝处逢生,难道他就不怕任千行将他们锁死这棋王洞么。」 了如神心中不断思索,心中卜算片刻,只感天际混乱,根本算不出什么来。 噗的一声,箭隐再是射穿一个血浪,溅出的血水被朱雀火瞬间蒸发,但是这血海无边无际,不知流向何方,要是随波逐流,就只有一个结局,便是真气耗尽被血海吞噬,成为它的养分。 四道朱雀火连发,再是斩破血浪,但是这微弱的火苗又怎能蒸发这滔天血海,无异于螳臂当车。 血海将棋城第三层完全淹没之际,在血海中飘荡的众人顿时感觉身下一沉,轰隆一声,整个第三层竟是塌陷下去,与第二层相连上,那血海顿时顺着缺口绕旋进去,四个颜色各异的光罩被漩涡裹挟一通来到第二层。 「第二层,足够了。」 谷虚见血海规模已是不小,当机立断,净魂清心鉴虚空而立,心诀一念,丝丝缕缕的血水瞬间倒逆而回,没入鉴面之中,随着吸纳进来的血水越来越多,宝鑑清光大盛,将谷虚都是笼罩其中。 又是小半个时辰过去,那滔天血海已是缩减大半,颜色也是变浅几分,无所不在的浊煞之气被清光一扫,炼化成一颗拳头大小的乌黑珠子,谷虚伸手一招,那乌黑珠子落在身前,查看一会后,并指一点,一道赤光没入其中,瞬间乌黑之色尽数褪去,留下一个通体晶莹的琉璃宝珠,散发着纯净之气。 「敕。」 谷虚一指点在宝鑑之上,宝鑑微微一震,那仅剩得血海之水顿被吸纳进去,似乎是炼化了太多的血厉之气,鉴身上蒙上一层淡淡的血光,谷虚见状伸手拿过宝鑑,掌心五彩之光浮现一瞬,那血光顿被压制下去,随后将宝鑑收入袖中。 棋城第二层,剑尊四人察觉身外那股滞重压力陡然消失,缓缓睁开双眼,扫视四周,发现那血海已是消失不见,斑驳的地面,无光的金银珠宝,还有摇摇欲坠的穹顶,以及空中淡淡的血气,无不提醒着诸人,方才经历了什么样的变故。 「必是道长出手了。」 剑尊心中一定,站起身来看着远处几道微弱的光芒,对着皇甫长恨三人一点头,四人悄悄的向那处逼近,就在此时,突然一道人影蹿了出来,凌厉一掌打向燕藏锋,后者见状仓促挥出一掌,砰的一声,燕藏锋如坠铜炉,浑身燥热难挡,就那人影再要出手之时,一条长鞭横空而落,噼啪一声雷霆炸响,那人脚步一顿,身影一闪,霎时落在远处。 「了如神!」 皇甫长恨看清那人模样,怒喝一声,风雷鞭呼呼打出,剑尊闻言也是眼神一厉,手中烈血剑一剑挥出七道无形无影的乘龙斩,封死了如神的退路,与此同时,死心师太素手连弹,甫一出手便是绝情之音,霎时片片音刃凝成一团风卷,袭向了如神。 三大高手同时出手,三记凌厉杀向了如神,后者见状却是更加癫狂,狂啸一声,身上竟是浮现出风神法相,但是这法相没有丝毫威严,反而多了几分阴森诡谲,周身旋绕的气流也都是赤色看上去与之前的血海很是相似。 一声怒吼,风神法相双手一推,凭空掀起一道狂澜,风啸天穹,气吞寰宇,剑尊三人的杀招在此力之下如薄纸一般,刺啦一声尽数被吞没进去,不仅如此,那狂澜去势不减直奔四人而来。 「这了如神有些不对劲,大家小心。」 剑尊脸色凝重,吩咐一声后,烈血剑绽放道道赤光,在身外凝成一道硕大光剑,随着剑尊心意一催,长剑重重一斩,只见虚空如被撕裂,殿堂之内明灭一瞬,那光剑与狂澜撞在一处,登时呈现僵持之态,皇甫长恨与死心师太对视一眼,二人一左一右将真气输送到剑尊身上,得二人助力,光剑光芒大涨,大有一举斩破狂澜的架势。 「都去死!」 了如神眼中残忍之色一闪而逝,体内真气不计代价的涌出灌入狂澜之中,霎时狂澜威力倍增,一举将那硕大光剑崩碎,反冲之力让剑尊三人顿时重创,狠狠抛飞出去,燕藏锋见状脸色一变,身影瞬动挡在三人之前,眉心一凛,双手合十,雷神法相缓缓浮现。 周遭雷霆奔走,电闪星飞,风雷两股力量不断碰撞,原本就残破不堪的殿堂登时再受灾殃,飞沙走石,气劲横扫,剑尊三人所在地面登时塌陷,身体一顿,直往下层跌去,燕藏锋见状欲要援手,却被了如神的风神之力纠缠住。 「藏锋,了如神交给你。」 谷虚传音一声,化光沖向第一层,燕藏锋闻听此声顿时心中一定,凌空飘浮,目光森冷的看着对面陷入癫狂的了如神。 「这一掌便是我为我爹讨回来的。」燕藏锋怒吼一声,掌心惊雷奔闪,倏忽之间穿破狂澜风相,直印了如神心口。 (本章完) 第450章 双亡 第450章 双亡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燕藏锋与了如神对战之时,谷虚身影化一道流光消失,等到再出现之时已是到了棋城第一层,身外光芒散去,看着从天而降的那几道人影,谷虚一掌拂过,只见数道罡风对着那几道人影捲去。 剑尊三人正自向下坠落,眼看就要重重跌下之时,突然身体一轻,耳边风啸之声转瞬即逝,等到双足落地,睁开双眼,发现谷虚正站在不远处的地方。 「道长!」 剑尊扫视一圈,发现皇甫长恨与死心师太也是安稳了落地,顿时心下一松,三人稍稍整理仪容,便快不向着谷虚这边走来。 而另一边的赫连霸在下坠之时,眼看性命不保,竟是作出惊人之举,一把将拜玉儿向下掷去,在拜玉儿惊愕之际,随之一脚踏在她的身上,借着反冲之力,稳住身形。 「玉儿,你也别怪义父心狠,你不是常说心甘情愿为义父做事么,现在便是一个机会,放心,你死后义父定会将你风光大葬,不会像你师姐那样连个尸首也没留下,如此也短时对得起你我一番父女之情了。」 看着拜玉儿愤恨目光,赫连霸淡声一语,随之脚下用力,拜玉儿闷哼一声,嘴角流出鲜血,就在拜玉儿欲要用手抓住赫连霸的双腿之时,突然惨呼一声,两条手臂当即耷拉下来。 「果然是一贯的的作风。」 不远处的箭隐看着赫连霸的行为不觉面露冷色,手上弓弦不断拉伸,一只只气箭组成一道云梯,借着缓冲之力,箭隐总算是没有当场被摔死,不过等到他落地之后,体内真气也是所剩无几,拄着弓箭,头顶雾气升腾,脸色煞白,半跪在地大口的呼吸。 砰的一声,拜玉儿惨叫一声,身体如破散骨架,登时四分五裂,一地的鲜血溅了赫连霸一身,后者却是不以为意的抹去脸上的血污,看着死不瞑目的拜玉儿,淡嘲一声,将双腿从肉泥中拔了出来。 「你和你爹都是一样的单纯,到死都不忘帮我一把。」 「赫连宫主不愧是一代宗师,为了自己的安危,连一手抚养大的义女都如此利用,倒真是让本城主大长见识。」 剑尊对着赫连霸嘲讽一声,后者闻言却是不为所动,看了剑尊一眼,沉声道:「剑尊,此回除了你铸剑城,我两方可谓是损失惨重,想来不久之后铸剑城便可称霸武林,到时候不知贵派又该将谷虚道长置于何地?」 「赫连宫主还是先担心你自己的安危再说,此回剑某绝对不允许你活着离开棋城,看招!」 剑尊虽是只剩下小半的真气,但是他猜测赫连霸也是强弩之末,当即烈血剑一扬,团团森密剑气沖射而去,身随剑走,万点寒星之中,一抹赤光从中乍现,划破虚黯,直刺赫连霸咽喉。 后者见状顿时心头一凛,急忙分身化影,数道分身魔影直往四处奔走,让人无法分清这真身隐藏何处,而观战的皇甫长恨与死心师太则是对视一眼,后者一点头,素手一挥琴弦,阵阵琴音朝着二人交手之处冲去,琴音如春风拂水,吹起波澜,而在这波澜之中,那分身魔影好似呆滞魔偶,唯有一处十分灵动,波澜虽是转瞬即逝,但是足够让剑尊看清赫连霸的真身。 「乘龙斩!」 剑尊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长剑一引,体内真气狂涌而出,剑气密如天星,嗖嗖破空,将数丈空间尽数封死,万千剑气不断沖射,那分身魔影顿时如泡沫一般,一个接一个的破裂,最后一个分身魔影被破之时,一声闷哼传入剑尊耳中,只见幽光一闪,赫连霸终于被逼了出来。 不待赫连霸喘息片刻,剑尊继续催动乘龙剑气,沉喝一声,对着赫连霸狠狠斩去,后者此回已是被封死退路,无可闪避,就在剑尊以为赫连霸即将命丧黄泉之时,突然一股阴冷森寒之气突兀出现,随之一道丈许高的黑色罡风绕旋而现,内里一个黑点上下浮动,那袭杀而去的灼烈剑气竟是如泥牛入海,霎时无踪无影。 「这是……」 剑尊看着此景顿时眼神一厉,这分明就是风神怒,不过却是走了邪道,那阴寒之气的出现让剑尊颇感不适,而且那黑色罡风之中传来一股磅礴吸力,周遭诸物尽被吸扯过去,那石柜被风力扯动,化成无数细小的青色砂石,而其中金银珠宝被风力一卷,碎裂成沫,一同融入罡风之中,登时黑色罡风之外青砂裹绕,金辉闪闪,更加强大的破坏力席捲四方而来。 皇甫长恨与死心师太看着乘龙剑气渐渐被吞噬,脸色顿时凝重起来,见到剑尊不断后退,二人不再迟疑,风雷长鞭与七绝琴音同时而出,两股力量汇入乘龙剑气之中,霎时,处于下风的乘龙剑气顿时一震,渐渐有扳回劣势的趋向。 「这赫连霸的风神怒倒是比之燕藏锋的还要强势几分,只是这股力量太过邪恶,很容易在力量的追逐中迷失自我,看赫连霸这副模样,分明已是入魔了。」 箭隐一手挽弓,一手以青龙箭插在地面,稳住身形,目光紧盯着交战的双方,眼睛瞥去,看见谷虚却是神态从容的盯着战局,似乎没有出手的打算。 「赫连霸此战必输,就是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就在箭隐思索之时,剑尊三人已是合力御使乘龙剑气与那道黑色罡风僵持住,灼烈剑气与黑色罡风来回冲撞,无数气焰流光不断纷射而落,落在地面顿时燃起黑色焰火,向着四周蔓延而去,不过片刻功夫,整个第一层已是变成一片黑色火海,一股极为阴冷之意让充斥整个空间。 「不好。」 箭隐见状脸色一变,这大殿一旦坍塌,整个镜映湖势必会水浪高涨,万一要是洪水倾泻而出,流到外间,必会引发洪灾。 当即顾不上其余,调动体内真气,挽弓搭箭,朱雀火飞射天穹,来到殿顶,炸开无数火星,随之散落的火星形成一条条火线,如花苞向内合拢,编制成一张血红大网,将黑色焰火包裹其中,两种火焰不断吞噬,彼此互不相让,不过在箭隐不断加持之下,这黑色焰火终极还是被压制下去,但是想要彻底灭去,还需要不少的时间。 谷虚看了看奋力困束黑色焰火的箭隐,心中一动,手上灵光一闪,一柄翘首云纹夔龙如意浮在身前,并指一点如意,夔龙如意白芒一闪,只见团团白雾出现,一条白玉长龙舒展身躯,昂首长吟,游走在那黑色焰火之中,凡是夔龙所过之处,白雾凝成雨水落下,那黑色焰火和朱雀火皆被浇灭,不过数个呼吸,正片火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白雾充斥的空间。 正在与剑尊三人交手的赫连霸在黑色焰火被熄灭后,短暂恢复了清醒,但是不过瞬息,他又重新变得癫狂起来,不顾一切的压榨体内的本元,狂喝一声,那黑色罡风威势更胜,一举将那乘龙剑气压制下去,去势不减,直奔剑尊三人。 「赫连霸已是穷途末路,二位白当心,以消磨之招为上。」 剑尊承受了大部分的压力,被罡风反冲之力震得气血翻涌,脸色微白,深吸一口气,对着皇甫长恨和死心师太吩咐一声后,黯淡的烈血剑又是恢复光彩,随着心意催动,势弱的乘龙剑气又是顽强的冲杀而上,勉强挡住黑色罡风的第一波袭击。 皇甫长恨与死心师太闻言当即会意,只见皇甫长恨手腕连抖,风雷长鞭圈成一个个圆圈,不断将罡风之力困如其中,再以风雷之力化解,而死心师太则是以绝断之招,将琴音化成无数气刃,沖入罡风之中,将其不断分割,分而炼之。 三人各司其职,竟是取得奇效,那股磅礴吸力缓缓消失,黑色罡风的绕旋速度也是减慢不少,并且赫连霸身上的气息越来越虚弱,显然赫连霸已是难以维持住这般巨大的损耗。 剑尊脸上一喜,手上动作再是凌厉三分,那乘龙剑气倏而凝成一道剑网,从黑色罡风中横穿而过,霎时黑色罡风被整齐的分割成成百上千块,而早已准备就绪的皇甫长恨与死心师太二人,同时发力,将大部分黑色罡风迅速消磨,要不是赫连霸及时收手,剩下的那一部分也是难逃炼化的结局。 「大局已定!」 箭隐看了一眼赫连霸那边,随即收回目光,眼神发亮的看着那盘旋在空的白玉长龙,只见那白玉长龙吸尽最后一丝黑火之后,白光一闪,顿时从空而落,落在谷虚身前恢复原来的模样。 「敢问道长,这便是传说中的灵器么?」 这灵器之说,箭隐也只是在族中记载上看到过只言片语,说是器物自生灵性,若是一些杀伐之器生出灵性,一旦发挥出全部威力,斩山破岳,截流断江也只是等闲。 原本以为不过是先人的夸张之言,但是如今一看,非但没有夸张,反而是低估了这灵器的威能。 「不错,正是灵器。」 谷虚收回如意,看了一眼已是落入下风的赫连霸,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他一眼,挥袖一扫,一道五彩之光落在箭隐身上,后者顿时察觉身上的伤势正在好转,真气也在快速的恢复。 「多谢道长。」 箭隐对着谷虚抱拳一礼,随后不再询问那灵器之时,转睛看着不远处正在交手的两方。 「赫连霸的这门能吞吸别人功力的武功,道长可知其来历?」 「贫道对此倒是一无所知,不过左右这武功已是剑走偏锋,难成大器,越是往后走道路越窄,城主他们三人皆是根基深厚,不会轻易被撬动本元不说赫连霸不在全盛之时,即使毫发未损之际,与他们三人对上,还是稍逊一筹。」 谷虚一语说完,箭隐脸色微微有些尴尬,当即点了点头,「道长所言甚是。」 就在二人交谈之时,赫连霸与剑尊三人的交手也是接近尾声,赫连霸的黑色罡风已被剑尊三人联手破去,仅剩一些罡风在三人齐手进逼下,也是不断被那乘龙剑气蚕食,不过数个呼吸后,赫连霸身外气罩和罡风登时碎裂,电闪星飞,一抹赤光与一道蓝色闪电齐头并进,在赫连霸不急反应之时,同时斩在了他的身上。 呲呲两声,赫连霸闷哼一声,身体急速后退,但是胸口上的灼烈剑气与漆黑鞭痕让赫连霸痛苦不堪,伸手一拂,只是微微减缓,不等他反击,一缕缕琴音传递而来,琴音扰神,赫连霸脸上癫狂之色缓缓散去,等到他清醒过来之时,迎面而来的是三记杀招。 「住……」 赫连霸面露惊骇,欲要出言求饶,但是那三记杀招来势迅猛,眨眼之间已是落在了他的身上,只听一声惨嚎传来,赫连霸身体被抛向半空,未及落地,便被三股力量撕成碎片,散落的血雨被剑尊的乘龙剑气彻底消磨干净。 就在剑尊三人解决赫连霸之时,即将完全崩塌的第二层中,燕藏锋的雷神怒已是完全压制住了了如神,不过后者却是韧性十足,加上那被血海凶厉之气侵入神魂,出手比之之前更添三分狠辣,一时之间让燕藏锋也是难以拿下他。 「好侄儿,你的雷神怒也不过如此,学了这武林绝技,仍是如此窝囊,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双睛染赤,鬚发皆白,满脸布满魔纹的了如神猖狂一笑,背后风神狂澜登时再盛,风啸之音直贯燕藏锋双耳,后者见状眉头一皱,对了如神的言语置若罔闻看着压过来的风神法相,燕藏锋双手合拢,身体凌空而退,在风神法相逼近之时,双手猛然一分,霎时背后凝聚的雷神法相轰然撞去。 只见雷神之威震裂苍穹,惊雷奔走,急电狂闪,虚黯光华转瞬即逝,等到空间恢复明亮之时,只听一声碎裂,那风相狂澜如破碎琉璃,片片剥落下来,而身处其后的了如神身体好似被千刀万剐,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更触目惊心的是,一个碗口大的伤口直接贯穿了他的身体,伤口边缘雷光游走,呈现焦黑之色。 「好一招雷神怒,好……」 了如神一脸不甘的看着燕藏锋,仰天长啸一声,登时气绝而亡,尸体坠地,摔成一堆烂泥。 「自作孽,不可活。」 看着正在倾塌的殿宇,燕藏锋嘆息一声,稍稍平复内息后,身影一闪,直奔第一层而去。 与此同时,被官御天打落山崖的任千行在镜映湖边醒来。 (本章完) 第451章 结局 第451章 结局 任千行抖落身上的湖水,目光阴冷的看着笼罩在一片水雾中的棋城,转身欲走之时,突然一声惊天爆炸,只见水雾中的棋城登时炸裂开来,无数残骸坠落镜映湖,激起道道狂澜,无边水浪涌动不止,想着四周不断扩散。 波纹回旋,水浪滔天,整个棋王洞顿时剧烈晃动起来,任千行身体微晃,脸色陡变,急忙稳住身形,看着逐渐崩塌的棋城,心中不断滴血,折腾这么长时间,付出如此大的代价,竟然颗粒无数。 「不过能将谷虚等人全数埋葬棋城,也算是意外所得。」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任千行自我安慰一番,握紧手中的凌霜剑,只要自己出去,整个武林还有谁是自己的对手,到时候即使没有宝藏,他也能一统武林,进而当上至尊。 在水浪侵压过来之时,任千行身影飘动,朝着棋王洞外奔去,不过就在他刚刚穿梭山道之时,突然一道金光织成一道气罩,拦住任千行的去路,后者见状冷哼一声,随手一剑斩落,只听一声轻响,金光气罩登时破裂,但是还不等任千行有所动作之时,却见那破裂的金光气罩中飞出一张闪烁灵光的绸布,其上血线密织,形成经纬之相,凌空一旋,忽而百数道金光飞剑沖射而来,其势如火,迅如惊雷。 「无字天书!」 任千行脸色登时一变,原以为这无字天书在指出正确方向后便消失了,但是没想到竟然出现在这里,难道这又是谷虚留下的后手? 不管如何,任千行怒上心头,高举凌霜剑,一剑隔世迅疾而斩,只见光刃旋扫,只听金铁交撞之音不绝于耳,任千行闷哼一声,手上动作又是凌厉三分,血色剑光将金色飞剑一一消磨,半刻之后,那无字天书便灵光黯淡,虚虚而落,任千行看也不看,一剑将其斩灭,化灰而去。 除掉了障碍,任千行不敢再耽搁,急忙朝着棋王洞外疾奔。 与此同时,在棋城完全崩塌的前一刻,剑尊等人及时离开,通过棋城下的水道,回到镜映湖底,冲出水面,转身回看,只见那巍峨高耸的壮观棋城已是变成一堆废墟,缓缓想着湖底沉去。 「湖底之中还残留一些怨魂,诸位不要久留,另外千万不要被水浪旋流捲走。」 剑尊提醒一声,小心翼翼的逼开那些绕旋水流,朝着岸边游去,其余之人闻言也都是谨慎的跟在他的后面。 「道长呢?」 燕藏锋左右看看,没有发现谷虚的身影,不由出言问道。 「道长另有要事去做,他在棋王洞外等咱们。」 剑尊解释一句后,继续向前游去,众人闻言便放下心来。 就在众人即将游到岸边之时,燕藏锋耳边一动,朝后转身,看到那涌来的团团血雾,不觉头皮发麻,对着剑尊大喊一声,皇甫长恨三人同时转身,看着那速度飞快地朝这边飘来的血煞怨厉,也是心中一沉,现在要对付这么多的邪物,当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过剑尊见状却是面无表情的拿出一枚晶石,真气一激,向着那血雾一抛,只见火晶石滴熘熘一转,赤光一闪,一张火焰大网瞬间罩住那血煞怨厉,在众人惊愕间,那血煞怨厉不断被火焰炼化,悽厉之声响彻山谷,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那血煞怨厉便被一扫而空。 剑尊信手一招,那火晶石又是重新回到手中,顺势收到怀中,对着皇甫长恨等人一点头,众人回过神来,面面相觑,继续向前游动。 「幸亏没有用轻功踏水,要不然被这急旋水流捲住,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上岸之后,皇甫长恨心有余悸的看着那不大的漩涡将一根古树尽数吞噬,不觉暗暗惊怕。 「道长还在前面等着,不要耽误了时间,走吧。」 众人用真气将衣服蒸干,略略休息一会后,便朝着棋王洞外走去,不过片刻之后,众人安然无恙的通过棋王洞,来到外间,此时正是明月高悬,算算时辰正好是子时。 「这里有交手的痕迹,城主你看!」 燕藏锋看着洞外掀起的草地,破碎的石块和清晰的剑痕,脸色一变,这剑痕皆是入石半尺,且边缘之处呈现赤色光晕,这样的剑痕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 「是一剑隔世的剑招,任千行果然没死。」 剑尊脸色微冷,这还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是这一剑隔世的剑招又是让他心惊胆战,官御天的修为当真是没有白费,竟是让任千行的一剑隔世直接练到了最高层次,要是之前藏锋与他交手,即使有天意四象诀护身,最多只能撑过三剑。 「诸位,那处!」 死心师太感应敏锐,伸手一指,众人顺着手指方向看去,只见清冷月色下,两座山峰之巅,两道人影交闪飞遁,剑气沖霄,星光流闪,这般声势浩大的交锋,却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显然二人的功力已是登峰造极,将自己的力量控制的极为精妙。 「是道长和任千行。」 「走!」 剑尊轻功一运,快速奔向那处山头,皇甫长恨三人也是紧随而去,唯有箭隐目光微闪,背后的四象射日箭绽放灵光,沉默良久之后,箭隐嘆息一声,握紧手中宝弓,目光坚定的看向任千行。 「凌霜剑乃武林动乱之源,绝对不能将其留下,任千行得官御天几十年的功力,除了谷虚道长,恐怕没有人能压制住他。」 箭隐一边奔向山巅,一边思索,四象射日箭此番出世,为的便是抹杀变数,如今看来,异数虽是谷虚道长,变数才是任千行。 山巅之上,任千行宛如魔神降世,背后一道魔像逐渐清晰,青面獠牙,赤发黑肤,周身魔纹遍布,邪气环绕,四目射幽光,八臂擎魔兵,而任千行居于魔像之下,手中凌霜剑殷红如血,点点血芒宛如宝石点缀,在其身外汇成一条血色长河,随着剑气不断沖射而去,其眼色不断加深,魔像更加灵动。而对面的谷虚则是另外一番模样,周身霞光环绕,神气沖霄,头顶一面宝鑑绽放如水清光,数里之内犹如白昼,驱逐黑暗,身外剑气如天星,在身前组成一张剑网。 「任千行这是怎么一回事,看气势竟能和道长分庭抗礼。」 燕藏锋等人站在左近的山巅之上看着双方各自显出的异象,不觉心中大惊。 「师太,你可发现什么?」 剑尊看着任千行的那副模样,脸色不变,虽然看上去任千行气势不弱,但是他却肯定任千行不是道长得对手,只是他到底是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他却需要清楚。 「应该是凌霜剑的原因,城主当也知道,这凌霜剑六十年才铸成,又得九龙石这等百年难得一见的奇宝化灵,加上之前吞吸了镜映湖大量的血煞怨厉,正邪两股力量全都汇聚一剑,若是被他吸收,这股力量足以毁天灭地!」 死心师太只是稍稍看了那任千行一眼,顿时被魔像反噬,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皇甫长恨见状立刻输送真气给她,死心师太稍稍平复气息后,对着众人解释一番。 「凌霜剑绝不能留下!」 剑尊心中已是决定,等到道长将任千行击败,这凌霜剑就投到熔岩池中彻底销毁。 任千行久攻不下,不觉心生烦躁,凌霜剑横空一斩,一记赤色光刃划破虚空,直直杀向谷虚,后者见状脸色不变,并指一点,无数青雷剑气凝成一道气剑,不偏不倚点在那赤色光刃之上,只见赤色光刃碎成无数气光,而青雷剑气势如破竹,冲着任千行背后的魔像斩去。 「喝!」 察觉对方意图,任千行浑身气息再涨,长剑高举,只见天中乌云遮月,星辉尽掩,一时之间众人皆是陷入无边黑暗之中,唯有远处谷虚身外霞光格外显眼,好似黑暗中的一盏明灯,为诸人稳住心神。 「这魔像应该是便是历代残缺凌霜剑的冤魂了,难怪有如此大的威力。」 谷虚双目聚功,清楚的看到任千行身上发生的变化,再是看了一眼那已是产生异变的凌霜剑,无数残破剑形沉浮其中,肃杀之气已是凝成实质,或许这柄凌霜便是承载了这五百年所有毁弃的凌霜剑的戾气,而背后魔像那残缺不堪的八柄魔兵,显然也是印证了这一点。 任千行看着沖射而至的青雷剑气,眼神一厉,怒喝长啸,凌霜剑赤光连闪,只见任千行身外邪气顿染赤芒,如水波荡漾,向着四周扩散而去,与青雷剑气碰撞一处,霎时赤青光芒闪烁不定,无声无息间,那青雷剑气与赤芒邪气相互抵消。 而就在此时,谷虚眸光微动,五指成爪,虚虚一握,顿时一股滞压之力朝着任千行笼罩过去,那环绕在外的邪气皆是一顿,任千行面露惊愕之际,只见谷虚单掌向前一压,那滞顿的邪气轰然破碎,未及汇聚,一道青光洒落,那邪气瞬间被炼化干净。 任千行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血,背后的魔像虚实变幻数次,最后终于稳定下来,虽然没有破碎,但是其滚滚煞气也是被削减许多,再不复之前那猖狂暴戾之态。 「好,道长已是压制住了任千行,诸位,咱们是否要上前助道长一臂之力?」 皇甫长恨击掌叫好,转身看向剑尊,后者闻言却是摇了摇头沉声道:「咱们还是不要上去给道长添乱了,依着道长的本事,拿下任千行不过是时间问题,咱们便静待一旁,不要对生事端。」 剑尊此言一出,皇甫长恨与死心师太点了点头,燕藏锋则是目光炯炯的看着那交手的两方,他因为修炼天意四象诀,对这自然之气感应十分敏锐,任千行身上那股侵夺一切的邪力让他十分反感,反之谷虚道长透露出的那股造化之气却是让他心神十分舒畅,天意四象诀最后一式「电神怒」始终差一点,如今参悟道长的气机流转,电神怒逐渐向着圆满推进。 这边的任千行被谷虚接二连三的手段压制的厉害,看着外间无处不在的犀利剑气和那股滞重之力,任千行直起身体,抹去嘴边血迹,横剑于胸,右手抹过剑锋,鲜血沾染魔剑,剑身赤光顿时一亮,随之一股血色光柱从任千行身上出现,即使远隔千里也能清晰看到,凡是血色光柱笼罩之地,生机尽绝,全都被那魔神之像所吞噬。 「自找死路。」 谷虚眼神一厉,宝鑑对着魔神之像一照,清光遍洒,那魔神之像顿时发出悽厉的惨呼,一股股黑烟从它身上升起,好似清水入油锅,登时炸裂开来,随之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山峰如被雷击一般,山石崩裂,遍地狼藉,烟尘散去,任千行背后的魔神之像已是残破不堪,八条手臂已是折去一半,四只眼睛更是只剩下一个,半边身躯残缺,剩下一半处处都是伤口,即使任千行勉力聚合,仍是无法弥补。 「天地无极,阴阳自化,玄光净魔,敕!」 谷虚掐诀做法,青雷剑撕破乌云,冷月星辉重现,净魂清心鉴飞跃天穹,借着月华星力,清光更盛,直接将那魔神与任千行笼罩其中,任千行被清光所困,顿时哀嚎不已,而乃是魔神更是不堪,在清光炼化之下,其身躯不断缩小,最后一声悽厉惨叫之后,化成一片漆黑的雾气,翻涌不止,继续对抗着净魔之力的炼化。 就在此时,死心师太对着谷虚所在方向一点首,当即盘膝坐下,素手轻挥,只见丝丝缕缕的琴音穿云裂霄,化成无数气刃沖入那滚动黑雾之中,与之冲撞一处,顿时黑雾滚动的更加剧烈。 而得此空隙,七绝琴音助力之下,清光炼化那黑雾的速度越来越快,不过数个呼吸后,亩许大的黑雾变成一颗漆黑的珠子,漂浮在空,这珠子似有灵性,嗖的一声朝着被清光困住的任千行射去。 谷虚见状只是引出一道剑气,登时将其抵住,伸手一拿,这漆黑珠子便落在了他手上,查看一二后,发现这漆黑珠子除了一股怨厉之外再无其余,要是放任为之,不出数年便可掀起一场武林大祸。 随手将其打了数道封印,谷虚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任千行身前,看着昏迷过去的任千行,谷虚伸手一拿,将灵光黯淡的凌霜剑拿在手中,以冰魄玄光封住剑身之后,谷虚抓起任千行,几个跳跃间来到了剑尊等人身边。 「此事终了,回去之后的事情就依靠城主了。」 「道长放心,用不了三年,剑某定会还武林平静。」 (本章完) 第452章 劫气 第452章 劫气 铸剑城,城门之外 十几家门派联合而来,浩浩荡荡约有千人之数,直接堵住了铸剑城的大门,此刻还有人正在不断攻城,只听哐哐巨响震得地面不断颤抖,烟尘瀰漫之际,只见城门之上,剑雄一脸寒霜的看着下方招展的旗帜,只见五颜六色的飘荡旗帜中,写着「南海派」,「玉女神宫」,「神农教」,「快活帮」等门派的名字。 「少城主,你若再是不打开城门,一旦我等攻破,这后果你可能承受的住,看在剑尊的面上,只要打开城门,我等便可放你一条生路,绝不为难你。」 南海派掌门宋无为一脸正气的看着城门上的剑雄,高喝一声。 身旁的红脸大汉闻言则是面露不屑,这宋老贼就是奸诈,他们几家说好的,只要城门一破,凡是与铸剑城沾边的所有人全都斩杀干净,这时候又充当起什么仁慈,简直是虚伪至极,不过左右都是为己方好,百草君便双手抱臂静立一旁,等着看好戏。 剑雄闻言脸上却是不见丝毫恼怒,深深看了一眼宋无为四人,转身下了城楼,来到一处临时搭建的帐篷下,此刻风尘三侠,姚元圣,刘依依和逍遥郎还有几位铸剑城的长老正围着一张桌子坐着,看着剑雄过来,皆是起身。 「诸位前辈,依着铸剑城的力量,挡下这些乌合之众不是什么难事,但是损失也会不可估量,不知道诸位前辈可有什么退敌之策?」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说着,剑雄将目光放在风尘三侠和姚元圣身上,酒中仙脾性最为暴烈,又受到铸剑城莫大恩惠,当即出声道:「若是少城主同意,我酒中仙便趁夜出城,去敌方阵营,击杀宋无为几人,少了这几人领头,这群乌合之众只是一盘散沙不成气候,到时候再各个击破。」 按理说这不失为一个好法子,但是酒中仙此言一出却是遭到了姚元圣的反对。 「若是事情顺利,不说如何脱身,酒中仙的确可以击杀宋无为等人,但是依着宋无为的心智,又岂能不会料到这个可能,酒中仙此去很可能不会成功,反而易中敌人算计,白白丢了性命,果真发生此事,对铸剑城可以说是极为不利的,反之却可增长对方气势。」 姚元圣一番解释,原本脸色难看的酒中仙也是反应过来,当即不再言语,静静看着众人出谋划策。 「姚前辈有话不妨直言,说出来大家也可商讨一二。」 看着姚元圣犹豫的神色,剑雄心中一动,对着姚元圣抱拳一礼,其余之人闻言也是江门目光投了过来,后者见状肃容一正,起身对着诸人一礼后,目光坚定的看着众人,沉声道:「既然如此,老夫便就直言了,要想用最小的代价解去危机,便只有下毒!」 姚元圣此言一出,除了剑雄之外,也就只有赛华佗脸色不变,其余之人不由都是动容,毕竟这下毒二字对于武林人士来说实在是太过敏感了。 「这法子虽是有些阴损,但是成大事不拘小节,诸位前辈皆是武林名宿,即使要下毒,也绝不能由几位前辈动手。」 刘依依率先打破沉默,掷地有声的话语将众人目光吸引过来,一旁的逍遥郎见状也是出言贊同。 「依依的话不错,这下毒之事也算我一个,铸剑城绝对不能出事,否则要是城主等人回来,我们该如何交待,另外之前的几次交锋,虽是杀了不少人,但是铸剑城也是有些损伤,这样僵持下去,敌方源源不绝的力量足以将我们摧垮,只有痛下狠手才能将他们打怕,不敢生出觊觎之心。」 剑阳几人闻言心中虽是贊同,但是这个时候还是要看少城主的意思,剑阳看向剑雄,只见她脸色略有凝重,眉头紧皱,一副纠结的模样,剑阳顿时心中有数。 「姚先生,若是下毒,是否可以用一种不伤人性命,但无反抗之力的毒药,这样也可免遭杀业。」 「可以,这种毒药在武林上比比皆是,不过那些寻常毒药绝难瞒过百草君的双眼,而姚某这『酥神软筋散』却是无色无味,若是混入空气和清水中,绝难发现。」 姚元圣解下背上的药囊,放在桌上,打开之后,从里面取出一个黑黝黝的半寸高下的瓷瓶,剑雄盯着那瓷瓶,眼中精光一闪,就在此时,突然外间传来龙剑使得声音。 「发生了什么事?」 剑雄看着一脸狼狈的龙剑使,身上还有烧焦的痕迹,不觉心中一沉,其余人也是同样发现,对视一眼后,脸色同样不好看,坐在原位,静待龙剑使得回复。 「少城主,外面的人已经开始用火油箭攻城了,几个弟子已经不幸身亡,另有数人重伤昏迷,虽然那些人暂时被打退,但是想来之后的攻势会更加猛烈,希望少城主尽快决断。」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 剑雄挥了挥手,龙剑使道一声是,倒退出去,在龙剑使走后,剑雄转身对着姚元圣郑重一礼,正声道:「还请姚前辈将此药交给我,现在的局势已是不容许再拖延下去,铸剑城绝不能毁在这等乌合之众手上,今夜便由我带着几位长老亲去敌营,将此药放在他们的饮食用水中。」 「不可!」 不待剑阳几人反对,风尘三侠与姚元圣率先出言反对,尤其是姚元圣,更是伸手一拂,将那「酥神软筋散」收了起来,双目怒视着一脸无奈的剑雄。 「少城主绝不能出城,一旦发生意外,我等皆是承担不起这个后果,另外这城中防御之事全赖少城主一人,我等皆是武林草莽,对此事不甚熟悉,要是因为此事出现漏洞,后果不堪设想,还是让老夫和几位长老前去。」 赛华佗接过话来,也是反对剑雄出城,酒中仙与赛西施也是连连点头,在场除了剑雄之外都可以出城,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众人后悔都来不及,剑雄还要说些什么,却被剑阳止住。 「少城主,你现在可是铸剑城的主心骨,绝不能作出这样冒险的事来,我们几个老头子也是没有几年好活了,这样危险的事情还是交给我等,也算是再为铸剑城奉献最后一点力量。」 剑阳此言一出,剑雄登时默然不语,与此同时,刘依依与逍遥郎等人也是争先恐后要参与进来。 「你们这些小辈在这添什么乱,都去了少城主这边怎么办,此事就这么说定了,酒中仙,姚元圣你们和赛西施,依依留下,老头子与几位长老去,我说老毒物,赶紧将药散给我,别藏着了。」 赛华佗一锤定音,对着姚元圣一伸手,后者见状却是冷哼一声,「这东西老夫最是熟悉,此行绝对不能少了我,此事就这么定了,少城主,今晚三更我等便潜伏出城,等到红色信号升起,便是发动反攻的时机,到时我会指引那宋无为四人的位置,一定要将他们率先除掉。」 剑雄闻言对着赛华佗等人正容一礼,酒中仙与赛西施虽是心有千言万语,但是涌上嘴来又是咽了回去,只是对着赛华佗点点头。 「放心吧。」 铸剑城外三里,一顶顶帐篷杂乱无章的撑开,而在最中间的那顶帐篷之内,南海派掌门宋无为,神农教教主百草君,玉女神宫宫主花千影,快活帮帮主苟寻以及另外十多家门派的话事人正围坐一团,商议如何攻破铸剑城。 「要我说,就用火雷子炸,这东西虽是价值不菲,但是攻破了铸剑城,这点损失也不算什么,省的让那些低辈弟子去送死,有点得不偿失。」 说话的正是苟寻,其人面容黝黑,五官粗犷,但是双眼狭长,本来豪情之相却被这一双眼睛破坏,多了三分邪气,让人第一眼看到便觉此人不好相与。 苟寻说着话就是因为此番强行攻城,快活帮的弟子损失惨重,加上之前损失的上百弟子,着实有些伤了根骨,这让他不得不另寻他法,尽快破开城门,掠夺财物,要不然帮内几位长老的怨气可是不好压下去。 「苟帮主说得轻巧,这火雷子一枚就要上万两,而想要破开那百锻精钢铸造的城门,没有个几十上百枚休想破开,这笔钱财可是不小,不如苟帮主先行垫上,等到攻进铸剑城,再从中另划一部分给贵帮?」 百草君冷哼一声,显然不贊成此举,苟寻闻言也是面色一冷,察觉一些人窃窃私语,脸色又是难看几分,欲要出言驳斥之时,宋无为看了他一眼,扫视全场淡声一语道:「火雷子虽是贵重,但是却是最好的攻城利器,在来之前,宋某已是提前买了三十枚,此回正好用上。」 「哦,既然宋掌门有此利器,那就快快拿了出来,当务之急还是要破开城门才是。」 没有蠢人去问宋无为为何现在才拿出火雷子。 玉女神宫宫主花千影听到此言顿时眼前一亮,嫣然一笑让在场几位话事人都是心神惊颤,急忙稳住心神,这才没有当场出丑。 「三十枚火雷子可以悉数交给三派,但是之前的约定可要改上一改,除了城内的的财宝取拿两成之外,其余之物宋某要三成,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宋无为话语刚落,百草君等人对视一眼,虽然知道这是宋无为的计谋,但是他们不得不做,要知道时间不等人,越是早早拿下,则变数越少,谁知道剑尊等人什么时候回来,要是正好赶上,那不是找死么,而一旦得手,他们分离四方,即使想要找麻烦,恐怕也不容易。 「就依宋掌门的意思。」 百草君与苟寻和花千影商议之后,皆是同意下来,至于其他门派更是没有反对的理由,宋无为见状顿时露出满意的笑容,伸手一拍,只见帐篷外面走进来三个南海派的弟子,手上各是捧着一个木盒。 「这便是那三十枚火雷子,诸位谨慎使用。」 让弟子将木盒放在桌上,拂袖一扫,将其中一个木盒打开,只见里面整齐摆放着用蜡丸封着得十颗火雷子,即使有蜡丸密封,那股燥烈刺鼻之味仍是清晰可闻。 「好,有这火雷子,崩开城门一角不是没有可能,不过宋掌门,铸剑城那边也不是被动挨打的角色,今夜可是重中之重,千万不能让他们的人闯进来。」 百草君三人将火雷子收下后,随即苟寻想到今日发生的事,心中不由担忧起来。 虽然之前铸剑城没有使用这手,但是今天铸剑城也是开始出现伤亡,不得不考虑这方面,毕竟传闻这位少城主可是有些睚眦必报,为了稳住人心,趁夜偷袭也不是不可能。 「这个大可放心,宋某已是委託百草君在外围洒下了毒粉,又设下了暗器机关,虽是不能完全阻挡住他们,但是也能当做提醒,让咱们有个准备,而且宋某也是巴不得他们偷袭,若是能抓住几个活口,这利用价值可就有了。」 苟寻看了一眼百草君,不出所料的看到眼光中的嘲弄,心中火气登时就上来,一旁的花千影见状及时拉了苟寻的衣袖,后者顿时安定下来。 「好了,诸位若是无事便可先回去,明日一早便攻破城门,这铸剑城号称武林第一圣地,底蕴深厚,想必内藏宝物不会让我等失望。」 众人闻言都是露出笑容,他们愿意跟着四派前来,为的不就是这点事么,只要得到一星半点,足以让自家门派实力再上一层楼。 就在铸剑城遭遇危机之时,谷虚已是带着剑尊等人利用遁法来到了铸剑城中,光芒一闪,剑殿之中显出众人身影,剑尊双足落地,这才有踏实之感,放才那飞遁之感他实在是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道长遁术当真是玄妙无双,棋王洞与铸剑城相隔千里之遥,不过片刻功夫便到,普天之大,也是来去自如。」 剑尊惊奇出声,不觉赞嘆,皇甫长恨三人也是点首贊同,这样的遁术已经不能算是武功而是仙法了,仅凭此术,普天之下又有谁能拦得住他呢。 「铸剑城兵戈之气凝聚,看来是遇到了麻烦。」 谷虚凝视虚空,随后向外一望,只见铸剑城外旗帜飘扬,滚滚浊气汇聚上空,宛如一条黑色长蛇,舒展身躯,吐信嘶鸣,而再其外侧则是一只只丑陋不堪的怪虫,散发着令人厌恶的浊光,将落日的余晖吞噬殆尽。 挥袖一扫,只见剑殿之内呈现出一方水镜,而内中所显正是方才谷虚所看到的那些情景。 「这是劫气?」 (本章完) 第453章 劫消 第453章 劫消 皇甫长恨看着水镜之中呈现出来的画面,脸色微变,略带犹豫的看向谷虚,其余之人闻言也是一愣,虽然不知道这劫气为何物,但是只看那无边煞气,便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错,正是劫气,原本以为棋城一行,这瀰漫武林的劫气便会散去,但是没想到这里还有漏网之鱼,要是不及时处理,这劫气一旦扩散出去,整个武林便会元气大伤,没有三四十年的功夫根本恢复不过来,而且劫气沖空,率先遭劫的便是运数最盛的铸剑城。」 谷虚伸指一点,水镜之中微澜乍起,波纹水漾,清光闪过之后,众人看去,只见那劫气凝聚的长蛇已是直起身体,对着铸剑城方向不断吞吸,一丝丝灼烈焰气不断被吸入腹中,随着吸入的灼烈之气越来越多,那长蛇已是变得越来越大,且滚滚煞气凝聚在它身下,不断向着铸剑城四方蔓延,更有甚者已是到了地脉水流之中。 「这……」 看着那变得干裂的大地,枯败的草木,浑浊的污水,剑尊登时脸色大变,要是被这煞气涌入城中,倖存者必定寥寥无几。 「道长,这可如何是好?」 「不用担心,这转机不是来了么。」 谷虚伸手一拂水镜,昏暗之中只见几道熟悉身影正从铸剑城内奔出,直奔对方敌营,剑尊等人借着谷虚的水镜之术,很快辨认出正是赛华佗,姚元圣和剑阳几位长老,而与此同时,那水镜中的劫气长蛇似乎发现什么一动,一双赤睛如两盏灯笼朝着赛华佗等人这边看来。 就在剑尊等人心惊肉跳之时,只见谷虚手掌按在水镜之上,波纹四扩,正在奔行的赛华佗等人身上霎时蒙上一层淡淡清光,劫气长蛇双眼扫过,没有发现什么异动,于是又盘住身体,沉沉睡去,炼化吸取的灼烈元气。 「老毒物,你觉不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一路奔行过来,竟然未曾发现有人巡逻。」 赛华佗小心翼翼的看向不远处灯火通明的敌营,心中不免有些疑惑,而姚元圣闻言则道:「呵,巡逻是活的,又怎能比得上这歹毒之物,你看那是什么。」 姚元圣对着赛华佗伸手一指,后者顿时顺着手指方向看去,只见敌营之外有一条悬浮在空的银白飞带,照着某种规律游动,游动之时,一片片银光飞泄而下,将下面的道路染的一片银白,在昏暗之中显得十分显眼。 「这是雪蛾虫?」 赛华佗有些不确定。 「就是雪蛾虫。」 「这东西不是早就在几十年前便绝迹了么。」 剑阳等人不知道这雪蛾虫,赛华佗便稍稍解释了一番,原来这雪蛾虫是一种十分奇妙的飞虫,它体内产生的银光粉可用来在黑夜中追踪,一旦被此物沾身,越是昏暗地界越是明显,而且三个时辰内根本无法洗掉,且留下的气味也会被专门饲养的毒虫闻到。 说到这里,赛华佗微微一顿,沉声道:「必然是百草君才弄来的这种东西,有这东西守门可比人要有用多了。」 「那该怎么办?」 剑阳看着那飞舞的雪蛾虫,不由皱眉。 「放心,这雪蛾虫虽是棘手,但是唯独怕水只要咱们在身上沾上水,雪蛾虫便不会抖落银光粉。」 姚元圣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水囊,从头浇下,赛华佗等人见状也是照此施为,不一会众人朝着前方继续行去,穿过雪蛾虫的时候,剑阳发现果然那银光再没有抖落下来,急忙屏住呼吸,跟着姚元圣和赛华佗穿过这道防线。 而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一位长老的肩膀上落着一只死去的雪蛾虫,在穿过雪蛾虫群之后,那长老感觉肩膀上有东西,伸手一拂,只见那雪蛾虫顿时在他肩膀上留下一条银光带,一直延伸到下摆。 「不好!」 赛华佗见状顿时脸色微变,急忙从怀里取出一个瓷瓶,扒开塞口后,对着那位长老就是一泼,一股苦涩气味顿时萦绕在众人鼻尖。 「这素溟水只能暂时压住你身上的味道,咱们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不能再这样小心翼翼下去了,老毒物,计划需得改一改了。」 原本他们打算是先去水源下毒,然后再去寻找宋无为四人,解决四人之后便迅速撤离,但是现在因为这个变故,他们已是没有足够的时间了,只能改换前议,先杀宋无为四人,再下毒。 「宋无为四人必是在最中间的营帐,守备必定森严,需得想个法子将他们引出来,最好是分割开来,这样对付起来也是容易。」 「这件事就交给我等,趁夜袭击,必会惊动宋无为四人,二位便先去下毒,三刻之后,蓝色焰火升起,便是攻杀信号。」 剑阳现在就是想弥补过失,当即提出充当诱饵的提议,赛华佗与姚元圣对视一眼后,对着剑阳一点头,同时将一包药散递给他,嘱咐道:「这是一叶障目,撒出之后可短暂迷惑对方视线,小心使用。」 剑阳将药散收好,对着姚元圣一点头,当即兵分两路,剑阳带着三位长老直奔灯火最亮之处,而姚元圣与赛华佗则是小心翼翼的来到水源之处,看着此处有巡逻之人,姚元圣屈指一弹,咚咚两声,那二人当即倒地。 「就是这里了。」 姚元圣动手之时,赛华佗便在不远处警惕的扫视四周,这期间并无外人前来,倒是让赛华佗松了一口气。 「走吧,酥神软筋散一入水中便会扩散,即使不喝此水,也会顺着空气侵入他们体内,此刻正是西北风,真乃天助我也。」 姚元圣递给赛华佗一枚丹药正是酥神软筋散的解药,后者接过吞服下去,就在此时,突然东南方向一声厮杀之音传来,并有旺盛火光沖霄,映得天边一片灿红,同时天中蓝色焰火炸裂,二人对视一眼,疾奔那焰火所在方向。 「不好,他们还有帮手,赶紧将他们拿下!」 宋无为正在营帐中歇息之时,听到弟子回禀,说铸剑城的人前来夜袭,他心中不由一喜,急忙穿衣持兵,出了营帐之后,百草君,苟寻和花千影也是走了出来,四人听着远处不断传来的厮杀声,互看一眼后,四人身影瞬动,直接来到那处交锋之地。 「好,原来是铸剑城的大长老,擒下他足够分量了。」 宋无为来到近前,看着被围在中间的五个人,顿时双眼放光,其余之人也就罢了,这剑阳不论是身份还是地位在铸剑城可都是排的上号的,若能将其拿下,逼迫剑雄打开城门也不是没有可能,这样一来,倒是可以减少己方损失。 百草君三人见到那剑阳也是眼神微动,心中都是想着该如何将其拿下,三人对视一眼,花千影率先而动,娇喝一声,只见手中一条紫色绸带疾射而出,朝着剑阳捲去,百草君和苟寻也是不甘示弱,一者打出百毒金针,一者持一对飞轮袭去,三大高手同时出手,被困在中间的剑阳五人皆是有所感应。 「众人小心。」 剑阳一剑扫开围杀上来的几个杂兵,纵身一跃,逼开花千影的紫色绸带,凌空挥动,霎时将百毒金针扫开,方才落地,苟寻的双刃飞轮夹着劲风袭杀而至,剑阳脸色一沉,长剑横斩,与飞轮交撞一处,登时火花四溅,剑阳只感一股浑厚劲力,不觉真气一滞,一个侧身后退一步,卸去那股劲力。 「看你能坚持几时!」 宋无为没有参与围杀,剑阳一人或许可以击败他们其中一人,但是三人齐上,只有落败一途,而剩下的四位长老已是渐渐被其他的掌门长老分割开来,虽未落败,但是也是迟早的事。 剑阳刚刚逼退苟寻的双刃飞轮,花千影的紫色绸带卷荡劲风朝着自己罩来,剑阳不敢让着绸带与自己长剑碰上,当即剑交左手,虚虚一划,一道灼烈剑气疾射而去,将双刃飞轮击得微微一顿,右手聚力一挥,烈焰掌轰然打出,那紫色绸带正携厉风突进,猝不及防下被灼烈掌气命中,登时前段被烧成焦黑,要不是花千影及时收回,这条绸带便将保不住了。 「不愧是铸剑城的首席长老,武功着实不弱,只是可惜,你已是中了本座的千蛛毒,若是再妄动真气,毒气攻心,那可就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百草君手捻金针,划过眼眉,对着剑阳冷笑一声,后者闻言看着右手掌心,只见正中一个黑色圆点,一股黑气盘旋,稍稍运气,只感体内真气运行不畅,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拄剑半跪,脸上显出灰败之色。 「剑阳长老,得罪了。」 百草君对着苟寻和花千影二人一点首,二人会意,当即收手退到一旁,百草君身影瞬动,来到剑阳身前,就在他要点住对方穴道之时,突然传来宋无为的声音。 「还有帮手!」 就在错愕之际,百草君心口一疼,抬眼看去,不觉瞪大双眼,却见那被千蛛毒针命中的剑阳哪里还有之前那般半死不活的迹象,手中长剑穿胸而过,拔出之时带着一蓬血花,溅在剑阳的脸上。 「不可能!」 剑阳明明被千蛛之毒刺中,为何没有一点中毒的样子。 「呵,邪门歪道,又怎知我铸剑城的底蕴。」 此回剑阳的确是中了千蛛毒,只是临行前剑雄将那谷虚所赠的护身玉佩给了他,在百草君走近之后,他立刻用玉佩化解了千蛛毒,这才出其不意,干脆利落的杀掉一人,更令宋无为三人惊恐。 剑阳一掌震开百草君,后者顿时被重重击飞,撞在了花千影身上,二人顿时狼狈不堪,等到花千影起身之后,百草君早已是气绝身亡,而宋无为正和苟寻联手围杀剑阳,花千影见状,素容一变,一咬牙,也是参与进去。 剑阳的乘龙斩挥洒自如,已是将宋无为与苟寻杀招勉强挡下,只是看着疾奔而来的花千影,脸色微变,当机立断,一剑荡开双刃飞轮和狭长细剑,从怀中一掏,将姚元圣给的那一包「一叶障目」撒了出去,登时一片浑浊气雾突兀出现,遮挡住视线。 剑阳见状立刻顺势而退,朝着几位兄弟那里奔去,因为宋无为三人不知道这气雾有没有毒,皆是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捂住口鼻,向着外间跑去,一时之间也是顾不上剑阳了。 嗖嗖破空之声袭来,宋无为急忙侧身一闪,躲开两道暗器,但是还不等他放心,一蓬飞针密射而来,宋无为登时脸色大变,细剑挥洒,叮叮噹噹之声不断响起,等到飞针尽数被拨开之时,赛华佗从浊雾中走了出来,看着全身被插满的龙鬚针,仅剩下一口气的宋无为,赛华佗冷哼一声,隔空一掌震断了他的心脉。 而就在宋无为被杀之时,那盘旋上空的劫气长蛇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就要有所动作之时,突然一青一白两道光芒从铸剑城中疾射而至,凌空一旋,在劫气长蛇上空停下,光芒散去,赫然是谷虚的净魂清心鉴和夔龙如意。 「这是!」 正在城楼上等候信号的剑雄看着那两道光芒,心中登时一惊,朝着光芒出现的方向看去,只见虚天之中,两道熟悉身影正凌空而立。 「爹,道长!」 剑雄大喜过望,酒中仙,赛西施,刘依依和逍遥郎以及四大剑使听到剑雄的话,顿时转身看去赫然见到谷虚与剑尊正乘风而立,站在那剑殿之上。 「城主,道长!」 劫气长蛇忌惮的看着宝鑑与夔龙如意,不敢轻举妄动,而这么一会的功夫,那苟寻也被姚元圣击杀,仅剩下的花千影也是岌岌可危,就在此时,剑雄见到敌营方向升起红色信号,顿时精神一震,加上爹和道长回来,他底气十足,拔出长剑,高举一喝,早已准备就绪的铸剑城之人顿时有序不紊的朝着敌营方向疾奔,霎时烟尘滚滚,声啸四野。 「杀!」 失去了宋无为等人,这诸派联盟便如一盘散沙,即使有人出头要总揽,也很快被剑阳等人出手格杀,几次之后,在没有敢出来冒头,铸剑城一方锐不可当,一些门派立刻见风使舵,当即弃兵投降,更有一些门派临阵倒戈,加入铸剑城,对付那些顽固的门派。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投降,诸派联盟登时瓦解,而劫气长蛇看着宝鑑与如意都是一动不动,顿时对着下方的兵戈之气一阵吞吸,就在他吸尽兵戈之气之后,谷虚并指一点,那净魂清心鉴与夔龙如意霎时芒光大作,一青一白形如太极一般,将那劫气长蛇镇压,一股无名之火开始灼烧那劫气长蛇。 劫气长蛇自是不甘被炼化,不断嘶吼,滚滚煞气不断撞击青白气罩,但是那气罩却是十分坚韧,任凭如何冲撞,仍是岿然不动,随着谷虚不断注入真气,数个呼吸后,在两件宝物协助下,那劫气长蛇哀鸣一声,散成无数黑色光点,随即又被无名之火煅烧,最后化成一股股黑烟,散于天地之间。 (本章完) 第454章 离去 第454章 离去 劫气消散之际,宝鑑与夔龙如意化两道流光沖入铸剑城中,凌空一旋,落在谷虚身前,谷虚挥袖一扫,两件宝物化光没入袖口中。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道长修为神鬼莫测,这两件宝物也是让剑某大开眼界,此回幸赖道长援手,否则铸剑城危矣,请受剑某一拜。」 剑尊肃容一正,躬身一礼,谷虚见状连忙托着剑尊的手臂,将他扶起,正声道:「城主此言差矣,即使贫道不出手,此番铸剑城也能化险为夷,如今劫气尽退,武林凋敝,正是城主一展伟业之时。」 听了谷虚的话,剑尊不由暗暗摇头,铸剑城或许有化解危难的本事,但是不说时间,便说这损失定是不小,若是在此劫难下损失惨重,还谈什么整顿武林,匡正新风,此回占了这么一个大便宜,道长可谓是功不可没。 「此回至尊盟精英尽丧,任千行也是武功全失,不成气候,至于那箭隐,城主整顿武林之时,便是他退隐江湖之刻,剩下的诸派联盟被这劫气吞噬,没有个三五十年的功夫根本恢复不了元气,而等他们休整过来之时,想必铸剑城已是开始了新的武林格局,只是希望到的那时,铸剑城不去做那打压各派的幕后黑手,而是做武风昌盛的推动者。」 剑尊听到这话,顿时眼神一亮,双眼炯炯的看着谷虚,试探问道:「道长此言是……」 「贫道不日功行即将圆满,有些事还要交待给城主。」 谷虚神色一正,看着剑尊。 「道长请言,剑某一定照办。」 「贫道的来历想必城主一直好奇,其实贫道不是此方世宇之人,因缘际会才来到这里。」 平淡的一句话却在剑尊心里炸起一道惊雷,心绪九九不能平静下来,好一会才缓过神来,目光呆滞的看着谷虚,喃喃说道:「难怪道长会一些从未见过的武功,会各种神奇的妙术,又有高各种匪夷所思的通天手段,道长,之前官御天一直查问道长来历,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端倪?」 「这个贫道便不知晓了,城主知晓贫道是从宇外而来,难道不想知道世宇之外是何等景象么?」 谷虚看着已是镇定下来的剑尊,后者闻言却是轻笑一声,「道长能将自家来历告知已是剑某天大的福缘,又何必再多问,况且剑某虽是不知道世宇之外是何等之状,但是想要离开这方世宇,必是千古人杰,剑某自知不是此类人,便不用去多问,免得乱了心神。」 剑尊一语说完,谷虚满意的点点头,事实却是如此,这方世宇的屏障算是比较坚韧,不是天地钟爱之人,根本打不破禁锢,来到这世界十载,所有的杰出人物他都看了一遍,能有此能力的唯有燕藏锋与任千行二人,只是现在后者已是成了废人,暂时是没这个可能,唯有等到谷虚从这方世界离开,加在他身上的异力被抹去,或许有一日也能破开禁锢,破天而去。 「城主能守住本心,贫道佩服,不过城主也不用妄自菲薄,只要将此方世界不断向前推进,武风长盛不衰,终有一日,破开禁锢之人会越来越多,那是城主或许不在,但是世人终将会铭记城主的所作所为,流传百世!」 剑尊闻言顿时心头火热起来,一脸激动的看着谷虚,若是真如道长所言,自己那可是辟道之人,这份荣誉不可谓不大。 「还请道长赐教!」 剑尊双手抱拳,对着谷虚郑重执礼,谷虚此回没有推辞,受了这一礼后,对着剑尊道:「前期恢复武林元气不用贫道多言,少说也要二三十年,之后城主可每三年一举办一次武林大会,选出前三十名,让他们进入秘境修炼。」 「秘境?」 「不错,贫道临行前会在铸剑城留下一处秘境,凡是在其中修炼之人一日之功足可抵外间百日。」 剑尊闻言顿时心中一震,难以置信的看着谷虚,这样的秘境若是掌握在一方势力手中,那足以长久不衰,坐看武林变幻。 「近水楼台先得月,铸剑城秘境自然会对铸剑城之人有所优待,每年可送三人进入修炼三个月,也算是贫道的一点心意。」 「道长大恩,剑某没齿难忘!」 剑尊深吸一口气,对着谷虚再是一礼,这道长简直就是送给铸剑城一座永远也挖不尽的宝藏,他此刻除了感激的话外,再也想不到其余,有这秘境在手,只要后辈子弟不混帐,足以让铸剑城永远传承下去,真正成为武林圣地。 「至于之后的事情,贫道便不做干涉了,究竟能走到那一步,便看后人的造化。」 谷虚回望这座恢宏的剑城,在剑尊惊骇目光中,谷虚身影不断拔升,最后在离地百尺之处停住,周边云流涌动,劲风呼啸,谷虚扔出一块块晶莹剔透的玉石,漂浮在空,并指勾勒,只见五彩之光不断在天中闪烁,不过数个呼吸,只见那玉石之上浮现出一个个神秘的符文,灵光骤盛,再是收敛下去。 一个时辰后,只见那布满符文的玉石闪烁五彩光芒,在谷虚心意催动下,朝着下方的铸剑城落去,按照四象八卦之象分列落下,没入地面之后,沉入地底百丈,成功与地脉勾连之后,只见铸剑城四方突然升起白雾,不过瞬间功夫,便将铸剑城包裹其中。 城中之人正惶恐不安之时,剑尊声音清晰的出现在众人耳边,在听到是谷虚道长施展神通之时,众人纷纷放下心来。 「诶,你有没有觉得这空气变得有些不一般了。」有人深吸一口气,气入肺腑后,顿时体内一股暖流自发而生,温润筋脉。 「你一说还真是,我感觉这身上也轻快不少,难道是白雾的缘故。」 「应该是了,这道长神通广大,弄出这些来也不足为奇。」 谷虚看着凝成医一团的白雾,满意的点点头,这地气终被引了出来,接下来便好办了。 看着那熔岩火山,谷虚伸手虚握,白芒一闪,夔龙如意被他握在手中,朝着熔岩火山一指,只见那火山微微一震,随之火山地底蕴藏的火气顿被一丝丝吸纳上来,被炼化之后,形成一团炽烈的火芒,融入白雾之中,霎时白雾被蒸腾如烟,涌上天穹,在铸剑城上空结成一张烟云如织的气网。 谷虚见状再次祭出那净魂清心鉴,清光如水,迎着那月光一照,随即反射下去,冷月清辉铺撒,照在那气网之上,霎时气网之上浮现八卦符文,应风雷水火,天地山泽,各耀其芒,顿时天际灵光大盛,耀照半边天穹,持续片刻之后,气网才缓缓消散。 而在距离熔岩火山一里之外,低矮山头之中,一个深邃的黑洞缓缓洞开,周遭气流吞吐,狂风呼啸,无数细碎电芒闪动不止。 而铸剑城中的白雾也是瞬间不见,只是在城中的剑尊却是清楚感应到,一股旺盛灵机不断朝着剑殿汇聚,剑尊身影瞬动,回到大殿之后,看着疾奔过来,一脸动容的燕藏锋,剑尊对着他一点头。 「城主,此事是否与道长有关?」皇甫长恨走上前来询问道。 死心师太也是将目光看了过来,剑尊闻言深吸一口气,正声道:「此事确实与道长有关,这件事还请诸位不要谁说出去,事关今后……」 就在此时,剑尊又是察觉外间气机变化,皇甫长恨与死心师太也是同时感应到,三人对视一眼,疾奔出殿,燕藏锋见状也是急忙跟上,等到四人来到那黑洞之前,发现谷虚道长已是站在那里。 「道长。」 见礼之后,皇甫长恨看着吞吸气机的黑洞,察觉其内一股旺盛灵机散逸出来,心中不由一动,对着谷虚道:「道长,这莫不是传说中的洞天福地?」 「算是吧,不过比之真正的洞天福地还要差上不少,只能称之为小洞天,其内有一座聚灵法阵,乃是以地脉和天光为元,只要此二者不坏,阵法便可永久运行下去。」 谷虚简单说了一些之后,手心灵光一闪,一只阴阳玉佩显出,递给剑尊,后者见状急忙接了过来,皇甫长恨和死心师太顿时羡慕不已,有这样一座小洞天,铸剑城后代只要不走错路,那便可长盛不衰,不像其余门派一样担心破落灭门之忧。 「玉佩三年蓄力一次,在武林恢复元气的二三十年内,足够让诸位的门派占据绝大优势,至于今后的武林大会,城主也要秉持公正,不要让铸剑城以此谋利,否则天机应劫,悔之晚矣。」 谷虚郑重嘱咐一声,剑尊当即应声下来,一旁的皇甫长恨三人闻言也是心中一喜,虽然他们还是比不上铸剑城,但比之其他门派可是要强上许多,至少死心师太非常高兴。 「依依的七绝琴已是到了瓶颈,若是能在这洞天之地修行,必能很快破开,承接掌门之位。」 死心师太已是决定,门中至少也要选上三个踏实可靠的弟子来此修行,当做扶持掌门的长老来培养,这样也能一改之前死心门高手短缺的弊端,不至于满门上下只有掌门一个人能拿得出手。 而皇甫长恨则是想着自己虽是年老,今后也要多收几个弟子,将这千里鞭雷的绝技传下去,那逍遥郎虽是他亲授绝技,只是他毕竟还是酒中仙的弟子,多少还是有些瑕疵,算不得正经的传人。 燕藏锋看着那洞天的旋转气流,眼中精光闪烁,经历了这么些事情,燕藏锋也不在之前那种懵懵无知,单纯之人,现在他的天意四象诀已是练到最高层,而要入道长所说的打破天地界限,破空飞升,自己还有不少的路要走,现在他欠缺的便是底蕴,而现在道长却是给了自己这个机会。 「等尽完人伦孝道,便来此处修行。」 想到母亲和刘依依,燕藏锋眼中柔和之色一闪而逝。 剑尊在一旁听着谷虚传授自己的关于开启关闭秘境的口诀,在心中诵读三遍之后,剑尊睁开双眼,对着谷虚一点头,随即右手高举阴阳玉佩,嘴里念诵有词,只见玉佩黑白气光一现,霎时一道太极阴阳鱼封在那秘境入口,黑白气光闪烁九次之后,黑洞消失不见。 「诸位,后会有期。」 谷虚对着众人稽首一礼后,化光离去,眨眼消失在天边。 「哎,道长此去,还不知有没有可能再见到。」 皇甫长恨嘆息一声,他虽是不知道谷虚的来历,但是后者举手投足间的神通伟力却让他震惊不已,甚至他心里生出一种很荒唐的想法,认为谷虚不是此方世界之人。 「诸位,还是先回大殿,算算时间,剑雄他们也该回来了。」 离开了剑尊等人,谷虚化光,一瞬千里,最后来到东海海鲨宫的旧址,来到最高峰山巅,看着天中冷月,谷虚盘膝坐下,任由冷风吹面,心神沉寂识海,只见那玉佩此刻已是光芒大作,照彻识海。 「这方世界根基深厚,但是人杰却是不多,以前以为是这方世界有意压制,不过现在看来,倒是这方世界看不上出身此地的人杰,宁可不要,也不会让人滥竽充数。」 谷虚借用玉佩,透过天穹向着世外看去,发现那气障果然比之前几处世宇更为坚韧,那几处的人杰落在此处,恐怕也无力打破屏障,破空而去。 「不过贫道这一番后手,多少也能产生一点作用,这方世界根基足够,今后百年时间必能迎来人杰并出的局面。」 经历这许多世界,谷虚也看出来,一方世界破空飞升者越多,则世界便会越高级,由此再反哺,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此间事了,也该是离去了。」谷虚心神一定,勾连玉佩,一股五彩之光笼罩在身,光芒散去,谷虚身影已是消失不见。 看着渐渐远离自己而去的魔剑生死棋世界,谷虚收回目光,身外剑光旋绕,斩破袭射而来的浑灭天光,沖向另一方瑰丽玄奇的世界,那里灵光大盛,即使在这虚黯之宇也是十分显眼,不过看上去十分近,但是谷虚驾驭剑光也是行渡三载,这才来到近前。 只见面前所呈现的是一团璀璨星云,内里流光闪烁,一颗颗星辰有序排列,其中最大的一颗通体青翠,一股旺盛生机散逸出来,在星辰之外构成一道气障 「原来是这方世界,这倒是有些意思了。」 话语落,犀利剑光撕破气障,如一颗流星直冲进去。 (本章完) 第455章 天外异数 第455章 天外异数 就在谷虚破界一瞬,秦王宫地底深处,一座满布周天星辰的神秘大殿之中,一个身着玄纹黑袍,头戴面具的神秘男子看着身前水晶球中泛起的波澜,这波澜由小至大,由微及广,半个呼吸间,只见那水镜球上已是蒙上一层薄雾。 神秘男子深邃的双眸泛起灵光,那水晶球上遮掩的薄雾顿被一股无形力量搅动,不住向两侧涌动,就在迷雾即将被破开之时,突然一道犀利剑光从中飞射出来,没入神秘男子的双眼。 神秘男子闷哼一声,双眼灵光消散,而那水晶球上的迷雾也缓缓消散,只听咔嚓一声,水晶球裂开数道细纹,神秘男子见状伸手一拂,那裂开的细纹顿时被止住。 「变数。」 同一时间,齐鲁之地,儒家小圣贤庄的一处竹林中,一个峨冠博带,相貌奇古的老者正对着面前一副棋沉思,就在他即将落下一直子之时,突然心神一动,手上黑子不觉坠落,敲在棋盘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嗯。」 老者抬眼,透过竹窗看向东方,双眼精光一闪,随后又是自顾自的摆弄棋盘。 太乙山,道家天宗宗门所在,一只白鹤从云层俯落而下,越过错落有致的殿宇,直往群峰后山飞去,氤氲掩映中,一处占地不小的竹林呈现出来,微风拂过,竹叶簌簌作响,而在竹林深处,一个仙风道骨的有道真修正端坐石台,打坐练气。 本章节来源于st??o9 身旁一个燃火泥炉,上面放着一把青竹茶壶,旁边置着两个白瓷茶盏,此时沸水咕嘟咕嘟作响,那闭目养神的老道似有所动,睁开双眼,看着天穹某处,不一会,一只白鹤扑扇翅膀落了下来,来到老者身边,伸脖依偎老者。 伸手摸了摸白鹤羽翅,那白鹤唳叫一声,随即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一旁,对着溪水中的鱼虾下口。 「咦。」 老者惊讶一声,心中默算片刻,顿时眼中精光一闪,伸手一拂,只见那烧开的茶壶被无形力量提起,一股沸流注入两只茶盏中,茶香之气顿时散逸出来。 「这倒是有些趣味了。」 又是片刻过去,竹林之外,一个相貌刚正,身着阴阳袍服,头戴道冠的老者朝着这边走了过来,此人便是道家天宗掌门赤松子。 「师父。」 「嗯。」 赤松子见礼之后,看着桌上的两杯茶水,顿时心有所悟,自顾自的做到桌旁,端起茶盏,一饮而尽,连道两声「好茶。」 「师父,方才祖师殿中历代祖师牌位齐放光芒,持续半刻,随后消失不见,不知师父可知其中缘由?」 在异象发生之时,赤松子正与几位长老商谈事宜,却被突来的异象打断,赤松子当机立断,让人守口如瓶,在没有定论之前,不能将此事说出去。 「一切随其自然,终归对我天宗有利无害。」 北冥子淡淡说了一句,随后身影淡化,凭空消失在赤松子面前,后者闻言一愣,脸上喜色一闪而逝,心中大石终于放了下来。 残月谷,一处高崖之上,一道流光一闪而逝,山谷下方,一个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正带着一个机灵的男孩赶路,此时却脚步一顿,看向那高崖方向。 「大叔?」 男孩看着大叔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中年,后者闻言没有说什么,继续带着男孩赶路。 「盖聂。」 高崖之上,光芒散去,露出谷虚的身影,看着下方的二人,谷虚眼神微动,再是环视四周,发现此地正是一片峡谷,而且在二人前面不远处,三百身着盔甲的兵士列阵拦住去路,看旗帜竟是秦朝的龙虎骑兵,此兵可是仅次于蒙恬的黄金火骑兵和王离的百战穿甲兵。 虽然人数不过三百,但是对付普通的高手已是绰绰有余,谷虚嘆息一声,看着那盖聂二人一步一步向那边走去,这三百骑兵又何曾知道,盖聂这天下第一剑的厉害,石门峡残月谷便是盖聂的成名之战。 「嗯,这三百骑兵不能就这样毫无意义的死在这里。」 身影瞬动,谷虚消失在高崖之上,再次现身之时,已是到了距离龙虎骑兵最近的一处高崖之上,低头看去,只见龙虎骑兵为首的将领挥手示意,众兵皆是持兵上手,静候军令,只待一声令下,万箭齐发,管叫那盖聂插翅难飞。 「天明,你害怕么?」 盖聂看着前面如临大敌的龙虎骑兵,对着身边的天明问道。 「大叔,我不怕。」 天明眼神坚定的看着盖聂,后者见状点了点头,抓着天明的手,步履稳健的继续向前走去。 「停下!」 为首将领眼见盖聂继续走来,一股无形气势几乎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不由面色一变,瞳孔微缩,高喝一声,但是盖聂却是视若罔闻,那将领眼神一厉,正要下令之时,突然阵营之中飞射出一道利箭,嗖的一声直袭盖聂而去,那将领见状脸色陡变,转身看去,只见一个小兵握着弓箭的手不住颤抖。 另一边,盖聂看着射来的利箭,神色不变,渊虹剑凌空出鞘,化一道光,顿时将利箭从中剖成两半,散落地上,那将领此刻已是顾不上教训那小兵,想到陛下的命令,沉喝一声,抽出长剑,向下一斩,只见阵营之中,漫天箭雨纷射而去,将盖聂与天明尽数笼罩。 盖聂此刻也是脸色凝重,渊虹在手,正要有所动作之时,突然场中一道狂风捲入,那漫天箭雨瞬间被吸纳进去,而狂风与箭雨同时消失不见。 突来的变故,让龙虎骑兵顿时不知所措,呆呆的望着前面的二人,那为首将领更是心中惊骇不已,举剑的手更是垂落下来,满脸都是惊恐。 盖聂这边同样是心惊不已,这狂风来的古怪,能轻易化去箭雨攻势,即使自己也是办不到,而且自己方才从那狂风之中察觉到了真气的痕迹,普天之下能使动这样招式的人屈指可数,到底是谁,难道是师父? 不对,师父他老人家早已不知去向,而且即使要出手也不会暗中相助,除师父之外,剩下的几位皆是没有出手的理由。 天明紧紧的抓着盖聂的衣角,后者拍了拍他的手,就在双方皆是按住不动之时,却见一幕奇景,只见天中一道白芒射下,罩住盖聂与天明,龙虎骑兵见状不敢轻举妄动,而随后只见白芒一收,盖聂与天明皆是消失不见,唯有风沙吹拂,看的龙虎骑兵目瞪口呆。 「巨子,这是什么招式?」 一处隐蔽山峰之上,一身白衣的高渐离见到此景,顿时深吸一口气,看向一旁的墨家巨子。 「不知道,但是这遁术运用如此娴熟,除了阴阳家之外,便只有道家,阴阳家站在嬴政那边,没有出手的可能,而道家之中能有这般功力的也只有掌门之流的人物。」 「天宗赤松子,人宗逍遥子,天宗一向避世不出,莫非是人宗的逍遥先生?」 巨子闻言沉默不语,人宗逍遥子他也相识,但他肯定绝不是他出手,至于是不是赤松子,这便需要一番考证了。 「走吧,此事已了,嬴政绝不会善罢甘休,照之前的计划,下一步该是咱们机关城了,班大师,剩下的事便有劳你了。」 巨子对着身边的矮胖老者吩咐一声,那老者闻言当即应声下来,道:「巨子放心,我一定会将他们安全接到机关城。」 残月谷数里之外,白光散去,盖聂抓着天明从中走出,环视一周后发现已是出了残月谷,看四周景况,应该是残月谷数里之外的一处平原,盖聂心中震惊不已,方才在被白光包裹之时,直觉天旋地转,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这等神通让出身纵横的他也是看不出什么来历,心中不由忌惮不已。 「要说各家各派的遁术,最为精妙的便属道家的梦蝶之遁,只是此术需得媒介发动,但是看此术发动几乎是瞬时而作,简直是不可思议,不知道是哪家的手段。」 就在盖聂思索之际,天明眼尖发现前面站着一个人影,天明急忙拉着盖聂的衣角,后者被惊动,顺着天明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个身影,一眼看去,便觉此人身上气息如渊似海,似乎能吞纳诸有,急忙收回目光,平复气息之后,盖聂知道,这便是正主了。 拉着天明向着那人走去,在距离那人数步之外,盖聂看着那身着黑白袍服,头挽玉簪的道人打扮之人,不由心中一惊,难道是道家前辈高人在此。 盖聂神色一正,对着谷虚郑重执礼,感激道:「盖聂多谢前辈援手,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谷虚闻言转过身来,盖聂不由一愣,用风姿脱俗,仙神之貌八个字来形容,最是恰当不过。 「盖先生,久闻其名,初次见面,贫道谷虚有礼了。」 谷虚对着盖聂稽首一礼,后者见状急忙回了一礼,这谷虚道长实在是太过年轻一些,要不是身上那股让他心惊的气息,他都怀疑出手之人是不是另有其人,不过再是一想,这道家最是精通练气之法,能保持容颜不老倒也不足为奇。 「道长是来自天宗还是人宗?」 「贫道既不是天宗也不是人宗,盖先生,贫道此回是特意为你身边的这位小友而来。」 谷虚此话一出,盖聂顿时眉头一皱,将天明拉到自己身后,沉声道:「道长此言何意?」 看着盖聂警惕的眼神,谷虚轻笑一声,淡声道:「贫道与这位小友有缘,不忍心看他被封眠咒印所折磨,特来相救,盖先生以为如何?」 「道长可解封眠咒印?」 盖聂吃惊一声,这封眠咒印可是阴阳家禁咒之一,凡是中此咒之人最终会陷入癫狂,现在天明身上的咒印发作的时间逐渐在缩短,而且症状也是越来越严重,他的鬼谷真气已是有些压制不住了。 「封眠咒印乃是阴阳家阳脉八咒之一一开始只不过是一种催眠术,后来阴阳家从道家分离出去后,剑走偏锋,将这封眠咒印练成一种歹毒的禁术,不过只要是人为造出的咒印,只要有迹可循,那便有法可破。」 盖聂闻言顿时点了点头,谷虚道长说的不错,这封眠咒印难解就是因为不知道此术的运转之理,否则,凭藉自己的功力也能打破。 「道长若是有法破掉天明身上的咒印,盖聂感激不尽,若有事差遣,盖聂义不容辞!」 看着天明懵懂的眼神,盖聂心中一嘆,荆轲留下的唯一骨肉,绝对不能出差错,否则…… 「嗯,盖先生今日的话贫道暂且记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随我来。」 谷虚迈步向前走去,盖聂立刻拉着天明的手跟了上去,行走片刻后,三人来到一处密林,谷虚并指一扫,只见那巨被一道气刃横切而过,一座平整石台出现在三人面前,这一手功夫看的盖聂也是称赞不已,自己虽是也能做到,但是不会像道长这般云淡风轻。 谷虚对着盖聂一点头,足尖一点,盘膝坐下石台之上,而盖聂见状当即抱着天明一跃而上,也在石台上坐下。 「盖先生,稍后贫道为天明小友解决咒印,便有劳你在外护持一二了。」 「道长放心,交给盖某便是。」 盖聂立刻应声下来,又是对着天明吩咐几句后,将天明放在谷虚对面,自己则是横剑于膝坐在一旁,一双眸子环视四周。 「天明,放松心神。」 谷虚看着紧张的天明,温和一语,将清心经念了一遍,天明这才放松下来,随后只见谷虚伸手一拂,天明上身衣物顿被出去,只见他脖上挂着半块青玉珏,谷虚扫了一眼便不再关注,指尖聚力,隔空点在天明胸口,一股磅礴生机之力瞬间流遍全身,霎时天明身上清光闪烁,丹田之中一股纵横之气顿时被抽调出来,那正是盖聂的鬼谷真气,而失去了鬼谷真气的压制,又被谷虚的真气刺激,天明身上的封眠咒印开始显现除出来。 只见天明脖后筋脉凸显,一直眼睛般的咒文越发清晰,而随着咒印的发作,天明身上突然开始发寒,不过幸有清光护持,那冰冷之力顿被压制下去。 「好歹毒的咒印。」 谷虚功聚双目,很是容易的看出这封眠咒印连接脑部,一旦脑部或者身体受到刺激便会发作,一单压制不住,便会更加侵入脑部神经,一旦脑部全部失守,便会成为一个傀儡,永远受施术者操控。 就在此时,谷虚看着天明不断颤抖,脸色却是越来越红,当即手指连点,只见一道道气针插在那封眠咒印四周,随着谷虚真气注入,那十九根气针皆是一震,随即同时没入天明身体之中。 (本章完) 第456章 小圣贤庄 第456章 小圣贤庄 石台之上,盖聂虽是精神放出,警惕着四周的风吹草动,但是也分出一部分注意在天明身上,看着天明痛苦的脸庞,盖聂眼中露出担忧之色,但是随即想到谷虚道长的莫测手段又是稍稍放下心来,。 果不其然,天明脸上的痛苦未持续多久,便平复下来,不仅如此,天明身上的浮现的清光让盖聂心惊不已,他从这清光之中察觉到一股十分旺盛的生机之力,若是炼化之后,对修为可增进不少。 在十九根气针没入天明脖颈之后,那封眠咒印发作的更加厉害,只见咒印如脉搏一般,飞快地跳动,连带着天明的心脉也是随之而动,照这样跳动下去,非得让天明心脏破裂不可,谷虚见状伸手一抓,一团霜白之气覆盖在封眠咒印之上,霎时结成一层冰霜,那咒印跳动的速度陡然慢了下来,不过霜白之气也在不断消耗。 谷虚见状当机立断,双手掐诀,口中念诵有词,只见一道道神秘符文散发五彩之光不断打入天明体内,持续半刻之后,那霜白之气已是消耗殆尽,但是就在封眠咒印再次发作之时,谷虚眼中精光一闪,左手向上一指,右手竖掌一切,只见一道气刃朝着那封眠咒印斩去,盖聂见状顿时心头一凛,就在他胆战心惊之际,只听天明一声闷哼,就此昏倒过去。 而谷虚则是伸指一点,一道赤光闪过,将那落在石台上的一片血肉化为灰烬。 「天明!」 盖聂惊呼一声,着急上前,急忙扶住天明,查看之后,发现天明身上的封眠咒印竟然已经消失,而且丹田内存在一股生机之力,由丹田而发,顺着筋脉流遍全身,温养着他孱弱的身体。 「多谢道长!」 盖聂看着天明脖颈那处生长出来的新肉,顿时知道这封眠咒印已是被解决,小心翼翼的将天明放下,对着谷虚郑重一礼。 「盖先生不必多礼,贫道能的盖先生一句承诺已是足够,这位小友身上的秘密贫道也不愿多问,只是前途坎坷,只希望贫道的一点心意能帮他化险为夷,少受一些不必要的伤害,盖先生,此去路途遥远,这一瓶丹药今后会用的上的,后会有期。」 谷虚将一瓶养元丹递给盖聂,同时将丹药的用法说给了他,盖聂闻言再是一礼,这才双手接了过来,小心放好之后,谷虚对着他一点头,随后身化流光,从盖聂面前消失。 「真神人也。」 盖聂感嘆一声,担心后方追兵赶来,将痕迹清理干净,背着天明一路东去。 秦宫大殿中,嬴政听着李斯的回禀,威严俊郎的脸上露出一丝怒容,放下手中竹简,淡声道:「龙虎骑兵是越发长进了,传令让他们前往西北,无令不得回。」 下面的李斯闻言当即称是,这三百骑兵的性命终究是保住,看来始皇帝陛下也是相信了这番说辞。 「一个盖聂就如此难抓,这让我朝威严何在,李斯,你有什么想要说的?」 「陛下,盖聂乃是剑术名家,又有剑圣之称,一身武功已是当世绝顶,军中擅长排兵布阵,对付这样的武林中人难免会有些吃力,李斯认为这武林的事还是要武林来解决,李斯已是打探到了盖聂师弟卫庄的下落,只待陛下同意,李斯便可执行下一步计划。」 「嗯,这件事一定要用心去办,另外,墨家的叛逆分子追剿的如何了?」 前些时日,这墨家叛逆竟是相助楚国顽固分子,连机关兽都拿了出来,让秦兵损失不小,要不是公输仇及时赶到,这损失还要不断加大,这让嬴政十分不悦,下令公输仇和蒙恬限时三月攻破楚国。 「回陛下,一小部分墨家叛逆分子已是被斩杀,但是大多数都是逃入了墨家机关城,这墨家机关城隐藏在东岭群山之中,那里水流湍急,地势险峻,常年浓雾遮蔽,非是墨家之人难以进入。」 「哦,就是那被六国亡流称之为人间乐土的墨家机关城,呵,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些叛逆分子为他们所谓的义举兴风作浪,莫不是以为躲在那里便万无一失了,李斯,朕不去问你具体如何去做,但是这墨家机关城必须摧毁。」 嬴政说完后,又是拿起桌上的只见看了起来,李斯见状对着嬴政一礼后,转身出了大殿。 而就在李斯刚刚走出大殿,一个头戴高冠,身着玄赤袍服,面容阴柔昳丽,双眼狭长的男子走了过来,对着李斯一礼。 「李大人。」 李斯见到赵高也是一点首,回了一句「赵府令」。 「李大人这急匆匆的是要准备去哪?」 「这不是赵府令该问的,李斯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 李斯淡淡回了一声,袖袍一甩,错过赵高,朝着下面走去,而赵高看着李斯的背景,双眼红光泛动,修长食指划过嘴角,似笑非笑,随后转身离去。 另一边的谷虚在与盖聂分开之后,在东海一处高崖之上落下,看着天中白云时聚时散,海中激浪奔涌,拍打在崖下,溅起无数碎珠,在天阳照射下,闪烁七彩之光。 而在不远处的一座占地极大的靠海精緻建筑引起了谷虚的注意,心神一动,谷虚从高崖上消失,来到建筑之外,看着匾额之上以篆字写着「海月小筑」四个字,谷虚顿时明白,这便是后来那假扶苏宴请李斯的地方。 「沧海映泰岳,鱼翅烹熊掌,这齐鲁名菜一直只是耳闻,今日倒是可以一饱口福,不过还是得先换些银钱。」 谷虚身上宝物不少,但是却无金银之物,想到这里,准备去当铺换一些银钱,就在谷虚刚刚迈步之时,突然看到一个身着蓝白儒家服,身材高量,面相俊郎的青年迎面走来,在距离谷虚不过数步之外停下脚步。 「先生,儒家张良有礼。」 张良对着谷虚执了一个儒礼。 谷虚闻言眉头一挑,看着张良道:「原来是小圣贤庄的三当家,贫道谷虚。」 说着话,谷虚也是回了一礼,心里则是在想,这张良怎么会这么巧的出现在这。 「谷虚先生,张良此回是奉荀师叔之命前来,邀请先生前往小圣贤庄。」 张良直接道出来意,谷虚心神微动,看着张良清澈目光,淡声回道:「荀夫子好本事,贫道不过刚刚到了这桑海城,就现了踪迹,既然是荀夫子相邀,那贫道这便随张先生走上一趟。」 张良闻言当即面上一喜,其实他心里也十分纳闷,荀师叔半个时辰前将自己师兄弟三人喊到竹居,说是有一位贵客到了桑海,特意让自己到这海月小筑来等候,说是只要见到那人,便会看出是贵客。 三人虽是一头雾水,不过荀夫子的吩咐还是要做的,于是伏念便让张良在这海月小筑等候,果不其然,张良在这海月小筑等了片刻,将过往行人仔细查看,最后在谷虚出现之时,张良便就知道,这位便就是自己要等候的贵客了。 谷虚跟着张良上了马车,一路向着小圣贤庄而去,途中谷虚也是从张良口中得知,这荀夫子自从隐居之后,还是第一次主动邀请外人进入隐居之所,谷虚听完之后,只是微微点首,马车穿过街道,在山脚下停下,张良请谷虚下车,二人沿着着山道向上走去。 「小圣贤庄果真名不虚传,未至山巅,这书香浓郁之气已是令人心旷神怡。」 谷虚一边走一边看着两旁的景色,这一草一木都是被人精心打理过,虽是失去了自然之趣,但是那肃正严谨之意却是无处不在,由小见大,这小圣贤庄所要道出的真意,谷虚也能略知一二。 「道长谬赞了。」 张良听着谷虚夸贊,心中也是有些骄傲,不过面上仍是作谦虚之态,二人继续上山,行走半刻之后,谷虚只觉眼前一阔,映入眼前的是一座古意盎然,庄严肃穆的书院,朗朗读书之声清晰可闻。 而在正门之外,立着两道身影,左边一个俊雅不凡,举手投足间有一股天生的华贵气度,眉宇间流露出沉着稳重之态,谷虚一望而知此人便是儒家现今的掌门伏念,也是执掌十大名剑第三的「太阿」的主人。 而在他左手边则是一个温润儒雅,平淡朴素的中年,双眸有神,不过比之伏念的稳重,张良激扬,此人却是更多的是平和与淡泊,放佛对什么事都是不在意,此人便是小圣贤庄的二当家颜路,与师兄伏念,师弟张良并称「齐鲁三杰。」 伏念与颜路看着迎面走来的二人,略过张良,二人同时看向他身边的谷虚,这一眼看去,二人皆是有不同感受。 「此人相貌不凡,不是庸俗之辈,身着阴阳袍服,浑身上下的那股自然之道,莫不是道家的哪位前辈高人。」 伏念脑海中不断思索,搜遍自己知道的道家名宿,没有一个能喝谷虚对的上,伏念不觉暗暗上心,能让师叔如此郑重的人,自有其独到之处,只希望此人不会给儒家带来纷争。 「此人气机与我修炼的坐忘心法倒是颇为相似,不过却有多了几分激进之意,道家之中,除了北冥子前辈之外,竟还有将自然生灭之道精修如此精深之人,此人来历非同小可。」 「道长,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师兄伏念,如今的儒家掌门。」 二人走到正门之前,张良先将伏念介绍给谷虚,后者闻言对着伏念稽首一礼。 「贫道谷虚,伏念先生有礼。」 伏念见状也是端正的回了儒礼,随后张良又将颜路介绍给谷虚,二人见礼后,伏念对着谷虚道:「谷虚先生,师叔已是在后山静候,还请随我来。」 谷虚闻言点了点头,随即伏念三人带着谷虚从侧门走进了小圣贤庄,这小圣贤庄外间还看不出什么,但是内部可是别有洞天,庄内建筑错落有致,可谓整齐划一,显出肃正严穆之风,让谷虚也是不由肃然起敬,四人行过九曲桥,过了三省屋舍,直往至中庭院而来。 「过了这至中庭院,绕过藏书楼,便是师叔隐居的半竹园了,先生,请。」 伏念伸手向前一引,谷虚点首,四人脚步不慢,约摸片刻后,来到一处占地亩许的竹林,溪流潺潺之音,竹叶簌簌之声,配以鸟鸣蝉叫,微风吹拂,幽静二字名副其实,就在此时,竹林掩映中,一处竹林小舍中传出一道苍老有劲的声音,清晰落入四人耳中。 「贵客前来,老朽有失远迎,还请入内一叙。」 伏念闻言对着谷虚伸手作引,谷虚见状踏上一条小道,蜿蜒曲折通向竹林深处,五十三步后,谷虚来到青翠竹居,而竹居之外,以为峨冠博带,面相苍老,但是一派森严的老者正立足门前,伏念三人见状皆是恭敬一礼。 「师叔。」 荀夫子闻言挥了挥袖让他们退在一旁,向前几步,对着谷虚执有一礼,「儒家荀况,先生有礼。」 「贫道谷虚,荀夫子有礼。」 二人见礼后,荀况点点头,请谷虚入内一做,随后看着伏念三人,道:「你们三人也进来吧。」 说着邀请谷虚先一步走近竹舍,而伏念三人对视一眼,随后急忙跟上,来到竹社舍之中,谷虚打量一眼,发现这竹舍内部空间不小,但是布置却十分简单,装饰除了几个竹雕之外,寥寥无几。 「此地简陋,让先生见笑了。」 二人跪坐之后,荀夫子对谷虚歉然一声,谷虚闻言则是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荀夫子何必如此自谦,依着贫道而言,此地却是返璞归真之所。」 荀夫子听到谷虚说出那四句,顿时眼神一亮,而伏念三人则是暗自惊讶,没想到这位看似道家的高人,竟然对儒家如此推崇,那四句虽是朴质,但是却微言大义。 「道长过誉了,老朽不过一介凡民,如何与神灵相提并论。」 荀夫子嘴上虽是说着不在意,但是脸上笑容却是怎么也止不住,只让谷虚看的十分有趣。 「荀夫子,未知你邀请贫道前来所为何事?」 吹捧已过,谷虚肃容正声,看着荀夫子,伏念三人见状皆是屏气凝神,看着二人。 荀夫子闻言也是神色一正,看着谷虚道:「先生既然开门见山,那老朽也不拐弯抹角,敢问先生此行何往?」 (本章完) 第457章 卫庄 第457章 卫庄 小圣贤庄,半竹园 谷虚听到荀夫子的话,迎着他探究的目光,淡声回道:「求道问仙,不知这个答案荀夫子是否满意。」 荀夫子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又是点了点头,「若是旁人这样说,老朽只会用疯子二字概括,不过对于先生而言,这求仙问道倒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存在,先生既然是为求仙问道,又是来到桑海,莫不是对着东海三山也是有些兴趣?」 「东海浩瀚,无边无际,仙山之说倒也不全是无稽之谈,尝闻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岛浮岳有不死神药,贫道倒是很想见识一番,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荀夫子与谷虚你一言我一语,二人放佛旁若无人的交谈起这仙神之流说,一旁的伏念听到找些,顿时眉头紧皱,颜路则是脸上挂着淡淡笑容,静心聆听,而张良则是双眼神光泛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足足半个时辰后,荀夫子与谷虚才结束交谈,荀夫子看着窗外已经昏暗,便对谷虚道:「天色已晚,先生不如便在小圣贤庄暂住下来,老朽还有许多疑惑要和先生探讨,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谷虚淡笑一声,荀夫子闻言心中大喜,看向一旁规规矩矩跪坐的三人,荀夫子对着伏念道:「先生乃是小圣贤庄的贵客,你们可要好生招待,不可怠慢。」 伏念三人闻言急忙起身执礼道:「谨遵师叔之命。」 「荀夫子,告辞。」 谷虚起身对着荀况稽首一礼,后者也是起身郑重回了一礼,随后目送谷虚与伏念三人离去。 「此人一身气机正气凛然,谈吐风雅有趣,又博闻强识,年纪虽轻,但是眸蕴沧桑之感,看来这位也是个有故事的人,有趣有趣。」 「先生,这里是闻涛苑,今后先生便住在这里,若是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 伏念引着谷虚来到一处红墙绿瓦,铜角飞檐的院落,面积不大,但是处处精緻,翠竹幽兰,风吹拂面,清水环溪,游鱼潜跃,青藤结绿实,苍松生乌果。 「有劳诸位了,贫道在此谢过。」 谷虚很是喜欢这处,虽是居于高峰之上,却是不感寒意,而且还有一股温润暖意袭来,让人不觉心神放松,谷虚猜测这闻涛苑中必是有一处温泉。 「先生满意就好,时间不早,我等便不打扰先生安歇了。」 伏念三人再是一礼,随后便离开闻涛苑,谷虚目送三人离开后,转身进了房间。 另一边,离开闻涛苑的伏念三人一边走一边谈论今天发生的事。 「大师兄,这位谷虚先生的来历很是神秘,武林之中好似没有这样一位人物。」 「谷虚先生来历需得尽快查明,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墨家已是被上面盯上,恐怕已是凶多吉少,而儒家绝不能走上同样的路,三师弟,这件事便交给你去办,在此之前,需得和荀师叔说一声。」 伏念虽是觉得谷虚不是什么别有用心之辈,但是他身负儒家之重担,任何可疑的人都要查个明白,万一有个闪失,自己身死是小,连累整个儒家那才是罪过大了。 「是。」 张良闻言应声下来,颜路只听着二人交谈不发一言。 某处山谷,一座断壁残垣的殿宇之中,大秦帝国丞相李斯双眼紧盯着距离他丈许的那个男子。 只见那男子斜坐石台之上,面容英挺,眉飞入鬓,头束发带,一头齐腰白发随风飘拂,黑衣罩身更是为他增加了一分神秘感,腰间悬挂的那柄长剑就该是那传说中的「妖剑」鲨齿,不知道多少武林剑手丧命于此。 这男子便是武林之中第一杀手组织「流沙」的首领,鬼谷横剑术传人卫庄,也是剑圣盖聂的师弟。 而在卫庄左边,一个妖娆妩媚的女子正一脸玩味的看着李斯,只见她一头蛇形长发,串以金蛇环,一袭红黑相间的束腰袍服,琥珀瞳仁散发着摄心心魄的幽光,腰间悬挂的链剑欲要择人而噬。 「流沙四天王,赤练。」 卫庄右手边,垒起的碎石堆上,立着一个面容俊美,剑眉星目,身材颀长的青年,齐肩长发,一身白色绸衣,脚下着一双流云飞靴,单足点在碎石之上,似乎轻轻一跃,便能飘然而去。 「流沙四天王,白凤。」 而在赤练左手则是一个一身黑衣,面相凶残,戴着半截绿眼面具,双手覆盖青铜狼牙爪的人。 「流沙四天王,苍狼王。」 距离白凤不远,站着一个身长一丈有余,相貌可怖的巨人,站在那里,便有一种十分压迫的气势。 「流沙四天王,无双鬼。」 李斯看过五人,再往外去,阴影之中也能看到两人,一者双眼猩红,一者身披斗篷,这应该就是信息上所说的隐蝠和墨玉麒麟了。 「卫庄首领,不知道考虑的如何了。」 李斯看着闭目的卫庄,不觉心中微沉,三日前他便将自己的要求传到了流沙这里,但是流沙却是一直没有回信,不过在昨夜他却是收到流沙传来的回覆,说要请自己亲自去谈,为了尽快完成皇帝陛下的所託,李斯不顾自身安危,带着一队随从来到这里。 「李大人给的报酬十分丰厚,我没有拒绝的理由,只是我有一个条件。」 就在李斯眉头紧皱的时候,一声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李斯闻言一愣,随即问道:「什么条件?」 「若是完成任务,其他人都可以交给李大人,但是唯有盖聂,我要留下,若是李大人能答应这个条件,这笔生意,流沙接了。」 李斯闻言脸色凝重,这盖聂可是始皇帝陛下亲自要的人,若是自己答应下来,始皇帝那里恐怕不好交待,看着李斯在那思索,卫庄也不心急,自顾自的把弄着鲨齿剑。 半刻之后,李斯对着卫庄道:「好,这个条件李斯答应了,不过也希望卫庄首领能限期完成任务,事成之后,剩下的报酬会悉数奉上。」 拍拍手,只见李斯身后一众随从抬着一个个木箱走了过来,一字排开,打开之后,只见里面满满当当的放满了金银珠宝,卫庄见到这些也是眼神微凝,随后对着李斯点首,沉声道:「流沙向来都是信誉有保障,李大人不会失望的。」 「希望如此,告辞。」 李斯见任务完成,对着卫庄一点头,带着随从离去。 李斯离开之后,卫庄看向白凤,道:「盖聂现在到了何处?」 「现在正和楚国流亡之人前往墨家机关城,你准备亲自出手?」 「呵,我这位好师哥还真是永远闲不下来,苍狼王,无双鬼,你们二人立刻前去追剿,记住,等到了镜湖医庄,听候我的命令。」 「是。」 苍狼王与无双鬼走了出来,白凤伸手一甩,只见一张羊皮地图被苍狼王捏在手中,后者看了一眼后,将其揣进怀里,对着卫庄一礼后,二人转身离去。 「这墨家机关城可是不好进,你有把握么?」 赤练略有担心的看着卫庄,虽然面前这人在她心里一直是长胜不败的,但是现在他们要对付的可是剑圣盖聂还有当世两大门派之一的墨家。 「只要盖聂踏入机关城,那便是墨家覆灭的时候,墨家机关虽是独步天下,但是也并不是无懈可击,如今李斯与咱们合作,那墨家的死对头一定会尽力帮忙。」 赤练闻言顿时心中一松,若是这样,倒还有的打。 「休息了这么长时间,也该好好活动筋骨了,要不然这武林中都要忘了咱们『流沙』了。」 卫庄起身,袖袍一甩,拿着鲨齿向外走去,其余之人见状,立刻跟了上去。 小圣贤庄 谷虚在这一住便是七日,期间除了与荀夫子谈天说地之外,便是与他对弈,这荀夫子棋艺高超,但是对上谷虚却是输多赢少,这日二人又是对弈两盘,一胜一负,就在决胜局下至正酣之时,伏念与颜路来到这里,二人不敢打扰,静静立在一旁,片刻之后,荀夫子投子认输,谷虚道一声承让。 「说吧,你们两个怎么有瑕到这来了,子房呢?」 荀夫子没有看到子房,眉头一皱,这师兄弟三人,伏念端正沉凝,颜路淡泊宁静,好好两个弟子研修经典变得「死气沉沉」,这让荀夫子很是有些不满,幸好还有个子房,性情激扬,资材拔俗,正符合他的脾性。 「师叔,子房他……」 伏念顿了顿,看了一眼谷虚,后者见状当即起身对着荀夫子道:「荀夫子,今日小胜,明日你我再行对弈,告辞。」 荀夫子见状起身回了一礼,再谷虚告辞离去之后,荀夫子端坐下来,看着棋盘道:「说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师叔,最近墨家那边有些不太安宁,听说流沙组织和帝国那边已是练手,准备攻破墨家机关城,子房他平日素交好友,此回应邀前往机关城,只留下一封书信,此事事关重大,弟子不知该如何绝断还请师叔指点。」 颜路在伏念说完之后,也是面带担忧,这子房还是莽撞了,要是被帝国那边查出来,儒家也会被捲入进去,到时候后果难料,也难怪掌门师兄如此紧张。 「嗯,你是儒家掌门,按照儒家规矩,子房该如何处置?」 荀夫子捻起一枚棋子放在棋盘之上,伏念闻言,心下一沉脸色凝重,缓缓道:「按照门规,子房无异于叛门,需得逐出师门!」 颜路闻言脸色大变。 「自从李斯当上丞相之后,帝国以法家独尊,阴阳家自不用说,名家衰落已是不成气候,现今的掌门公孙玲珑已是成了李斯的门客。 道家分裂天人,内部不稳,赤松子败于逍遥子之手,间接死在他的手上,人宗站在六国这一边,那天宗势必会站在帝国那处,如此一来道家也是难以成事,除了儒墨两家之外,势力最庞大的农家看上去风平浪静,但却是最为危险的一个,顷刻间便可土崩瓦解。」 荀夫子说到这里,将几枚黑子拿起,放回对面的棋盒中,继续道:「诸子百家号称百家,其实能被上面看在眼里的也就儒墨,墨家覆灭,接下来便该轮到儒家了。」 「师叔!」 荀夫子摆了摆手,「李斯是我的弟子,但确实天资不凡,虽比之韩非多有不如,但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也足以证明其人手段高超,子房身为儒家弟子参与墨家之事上面一定会知道,左右都会对我儒家下手,做与不做没有区别,一切随他去吧。」 伏念与颜路闻言皆是心中一沉,看着师叔继续摆弄棋子,没有其余动作,伏念与颜路再是一礼后,悄悄的退了出去。 「师兄,子房他……」 「师叔持言稳重,只希望子房能谨慎行事,为兄实在是不希望小圣贤庄就此消失。」 伏念回头看了一眼竹园,嘆息一声,随后又是直起身体,转过身来,目光坚定的看向远处。 颜路见状也是不知道该如何说,掌门师兄身上的担子太重,重到他只能小心翼翼的按照他认为最正确的路去走,而这条路究竟有没有尽头,现在不得而知。 闻涛苑,谷虚正在翻看从藏书楼借来的一卷书册,旁边另有数册竹简摞在一旁。 手上拿的这份书简,这上面的文字不是通用的小篆,而是齐国的文字,谷虚一开始也看不懂,不过后来伏念和颜路送来一些参考书简,谷虚对照之下,不过一日便将这齐国文字认得差不多。 不过半个时辰,这卷记载齐礼的书简便被看完,正要换一卷书简之时谷虚心神微动,不一会,只见颜路走了进来。 「谷虚先生。」 「颜路先生。」 两人见礼,谷虚请颜路进来,落座后,谷虚倒了两杯清茶,置了一杯在颜路面前,后者优雅端起,品了一口。 「谷虚先生,颜路有一事相求。」 「嗯,颜路先生开门见山,贫道倒是有些好奇,先生究竟有何事要有求于贫道?难道去寻求荀夫子不是更为妥当么?」 「颜路为之前调查先生来历对先生致歉,还请先生见谅。」 颜路起身对着谷虚郑重一礼,谷虚见状急忙扶起他,道:「先生不必如此,贫道暂居这小圣贤庄也有数日,与几位先生也算是多少有些了解。」 谷虚让颜路坐下,道:「先生一向是秉承淡泊之志,此回如此郑重,到底所为何事?」 颜路沉吟半晌最终还是将事情说了出来,颜路之所以这样做,也是察觉到谷虚神通不凡,尤其是那瞬影挪移的本事更是让他大开眼界,他还从未见到过能从山巅一瞬来到山下的神通。 (本章完) 第458章 灭敌 第458章 灭敌 「颜路先生是想要贫道相助墨家一臂之力?」 「不是,颜路岂敢如此,只是希望先生能在万一之时帮助儒家渡过一场杀劫,只要先生答应,今后颜路任凭先生驱使!」 颜路俯身对着谷虚郑重一拜,但是身体在离地半尺之时便被一股真气托住,任凭颜路如何发力,仍是无法撼动半分,随之一道清风扫过,颜路不由自主的直起身体,面色骇然的看着对面品茶的谷虚。 「颜路先生今日的礼数太多了,倒不像之前那淡泊的性子。」 谷虚轻笑一声,看着有些愕然的颜路,端起茶盏。 「先生这是同意了,颜路在此谢过。」颜路脸上露出笑容,原本想行礼,但是想到之前谷虚的打趣,颜路便行了一个简单的礼节。 谷虚见状略一点首,伸手对着颜路作请,后者当即端起茶盏,二人同时一举,一切尽在不言中。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盖聂他们马上就要到了,你准备好了么?」 月正当中,旷野高地之上,苍狼王看向一旁的无双鬼,后者闻言闷闷回了一声,苍狼王见状满意的点点头,这大块头虽然只有一身蛮力,但是对付盖聂却正是正合适,更不用说盖聂已是深受重伤,纠缠住他当是不难,要不是卫庄吩咐,自己可真要好好会一会这位剑圣。 「来了!」 苍狼王碧眼幽光一闪,伸手高举,在冷月照射下,那青铜狼牙爪闪烁摄人冷芒,一股刺骨寒意让人心头一凛。 无双鬼对着苍狼王一点头,身体从高地上直接跃下,轰隆一声,双族深陷,身体再是腾起,溅起一地烟尘,无双鬼已是藏进了茂密树林中,静候即将投网的猎物。 苍狼王眼中露出残忍之色,对着天中冷月嚎叫一声,只见旷野之上一只只苍狼显出身来,在苍狼王一声令下,埋伏在草丛之中。 只听得马蹄声不断接近,苍狼王耳朵微动,判断来的人数不过二十,顿时心中一定,又是片刻过去,马车声音越来越近,另有十多匹快马相随。 此刻的被马匹护持在中间的马车中,盖聂与天明相对而坐。 「大叔,你明明没有受伤,为什么要骗少羽他们,是不是他们是坏人?」 「大叔不是有意隐瞒,这是有备无患,咱们这一路走来遇上多少敌人,要是不使点手段,怎么能引他们上钩,我感觉除了帝国之外,另有一股熟悉的力量参与进来。」 天明听不懂盖聂的话,不过他知道大叔很厉害,那些坏人都不是大叔的对手,只要大叔好好的,那一切都好。 「流沙,小庄,你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路。」盖聂抚摸手中的渊虹,不觉沉吟起来。 而在外间,领头的骏马之上,一个身着锦服,面容俊美,眉宇间有一丝英气的少年突然眉头一皱,急忙勒住缰绳,骏马前蹄高扬,随即定住,一旁的随从见状也是急忙停下,看着那少年道:「少主,怎么了?」 「情况有些不对,你们不觉得这地方太过安静了么,才刚刚入夜,正是夜行动物活动之时,怎么静悄悄的。」 少羽说完之后,身后越出一匹马,马背上是一个白发苍苍,面相威严的老者,听了少羽的话,那老者当即抚须道:「少羽说的不错,确实十分古怪,不过即使有陷阱,咱们也得去闯,过了这片旷野便是镜湖医庄,到了那里,咱们才能去往机关城,项将军,让人小心戒备,加速前进。」 白发老者对着身边的虬髯中年吩咐一声,那中年先是看了看少羽,后者点点头,项梁当即领命,不一会所有的护卫全都通知到。 项梁回来复命后,那白发老者骑马来到少羽身边,沉声道:「少羽,一会儿不论发生何事,一切以你的安危为重,即使是老夫拖累,你也要捨弃,知道么?」 「范师傅……」 少羽刚说这一句,便被范增止住话头,后者看了一眼那马车,低声道:「有剑圣盖聂,只要我们这些人争取时间,你一定不会有事,少羽你要记住,你身负重任,不可逞匹夫之勇,保存实力才是要紧的,现在能帮咱们项氏一族唯有墨家,你要活着去机关城。」 范增千叮万嘱,少羽含泪记住,排布好阵势后,众人再是继续赶路,马车中的盖聂已是察觉到外间气氛的变化,暗暗提高了警惕,握紧手中的渊虹。 对面的天明虽然不通武功,但是因为谷虚传输给他的那股纯净真气,也能模糊感觉到一股压抑之感,令他十分不舒服。 「呵,这军阵倒是有些看头,若是上百人,我还忌惮,不过区区二十来人,也想挡住我这些宝贝,今夜月正圆,正好让我的这些宝贝饱餐一顿。」 苍狼王舌头舔过狼牙爪,双眼厉芒一闪,冷笑几声,在马车映入他的眼中之时,狼嚎一声,只见埋伏在草丛中的狼群全都沖了出来,对着那迎面而来的人群撕咬过去。 「不好,是狼群,众人小心,准备迎战!」 范增看着那夜色中出现的一双双碧幽幽的眼睛,心中陡寒,浑身一颤,不过他反应也快,当即抽出长剑,骑着马沖了上去。 其他人在那狼群出现之时,已是持兵在手,此刻听到范增的话,当即高喝一声,在少羽带领之下排成两列迎了上去。 一头最前的黑狼看着冲来的人马,顿时嚎叫几声,身体凌空跃起,直扑少羽而去,后者见状神色一冷,长枪一甩,寒芒吞吐,霎时将那黑狼刺破肚皮,惨嚎一声当即毙命,少羽手腕一抖,将那狼尸狠狠向前甩去,落地瞬间,那尸体成了一堆烂肉,几只黑狼当即围了上去,大口吞吃同伴。 就在少羽杀死黑狼之时,两只黑狼一左一右扑向那项梁,后者当即在马背上一矮身,两只黑狼霎时撞在一处,项梁见状长剑一串,顿时将两狼斩杀,血污溅了一身。 「杀吧杀吧,越杀越能激起我这些宝贝的凶性。」 苍狼王看着战成一团的人狼,眼中露出疯狂之色,半刻过去,项氏一族毕竟是势单力孤,在狼群围杀之下已是岌岌可危,方才虽是杀了不少黑狼,但是也有五个随从不幸丧命,剩下的十多个人也几乎是各个带伤,更令他们绝望的是,这满地的鲜血刺激了狼群,不怕死的前赴后继,不断消耗众人的体力。 「少主,小心!」 一个项氏子弟看着少主正专心对付黑狼之时,却见一只高大的黑狼从背后咬向少羽,此时少羽长枪正被两只黑狼咬住,无法挣脱,那项氏子弟当即将手中长枪掷了过来,立刻穿透那高大黑狼的咽喉。 而失去了兵刃的他眼看就要命丧狼口之时,却见马车之中一道清光射了出来,那项氏子弟原本正坐以待毙,但身上却迟迟没有传来疼痛之感,缓缓挣开双眼,只见马车车顶,盖聂手握渊虹,寒芒吞吐不定,衣袍飘拂,衬着天上明月,好似仙神临凡。 「盖聂!」 苍狼王看着盖聂出现,眼中精光一闪,再是一声狼嚎,那围杀众人的狼群突然变阵,由原本的三五成群,变成十只一队,捨弃那些不易下口的人,转而去杀死那些容易对付的随从。 这一变阵,众人损失逐渐变大,三个随从猝不及防下被狼群猎杀,要不是盖聂及时出手,另外四人是性命难保。 「抓紧时间冲过去,这地方不能久留。」 盖聂沉喝一声,少羽闻言对着范增招呼一声,众人立刻驱动马匹,朝着前面疾奔,而狼群见状就要围攻,却被盖聂的剑气所阻,十几只黑狼强行越过那道防线,身体顿时四分五裂,鲜血洒了一地。 「该是你出场了。」 苍狼王低声一语,再是操控狼群绕过那道剑气防线,加速朝着众人追去,而众人刚刚奔去半里,却有一道恶风从树林中传来,一人躲闪不及,顿被劲风扫中,坠下马去,惨呼一声后没了气息,少羽顿时脸色难看,但只是挥动马鞭的速度又是快了几分,带着众人继续冲去,而站在车顶的盖聂看着袭来的巨斧,眼神微凝,渊虹剑向前一递,剑尖点在斧刃之上,叮的一声,顺势上挑,剑身轻轻一拍,将巨斧向外打落。 而巨斧未及落地,只见一个巨人将其抓在手上,那人双眼冷冷的看着盖聂,双足一蹬,飞快地向着车马逼近。 「流沙的苍狼王,无双鬼。」 盖聂脸色不变,对着众人招呼一声,「诸位尽管赶路,断后之事自有盖聂某处置。」 说罢,盖聂单人只剑立在马车顶,看着逐渐逼近的无双鬼和十几只黑狼,眼神一厉,渊虹剑清光一闪,随之向前一斩,只见一道宏大剑气重重落下,那十几只黑狼避无可避,悉数化为漫天血肉,而追来的无双鬼也是被这剑气砍得半跪下去,地面裂开数道沟壑,嘴角流出鲜血,即使他外练功夫颇深,但是在全盛盖聂一剑之下也是没有讨到一点便宜。 「这盖聂竟然没有受伤,这怎么可能,情报有误,该死!」 苍狼王看着盖聂一剑重创无双鬼,顿时脸色大变,骑上一头黑狼,对着重伤的无双鬼传音技几句,自己加速追了上去。 而车顶的盖聂在一剑重创无双鬼后,真气也是微微一滞,鬼谷吐纳术运转,躁动的真气平复下来,看着又是追上来的苍狼王,盖聂神色沉稳,临危不惧,这苍狼王虽也是四天王之一,但除了一手操控狼群的功夫,武功也没有太过出色的地方,比之那无双鬼要差的远。 马车疾速前行,后方狼群紧追不止,少羽察觉狼嚎声越来越近,不由心中急切,转身回看,却见惊人一幕,只见剑气纵横往来,充斥天地,形成一张剑网,那想要越过防线的狼群纷纷毙命,只把少羽看的目瞪口呆,同时心里也是生出了想要拜盖聂为师的想法。 「这样的高手才是我项少羽老师!」 苍狼王眼见狼群久战不利,看着双方距离不算太远,右足一蹬狼背,借力凌空,青铜狼牙爪嗖的一声射向马车下方,咔嚓一声,狼牙爪死死扣住,苍狼王见状脸上一喜,伸手一拽,身体向着马车飞去,而车顶上的盖聂见转,长剑一转,挥剑向着那狼牙爪上的绳索斩去,就在此时,那苍狼王另一只狼牙爪也是破空而来,直取盖聂咽喉,后者见状只得先行回防,剑身一拨,将那狼牙爪扫向外间。 「剑圣真是好大的名头,就让我来看看你这剑圣有多少本事。」 得了机会,苍狼王立刻跳上车顶,两只狼牙住闪烁幽光攻向盖聂咽喉和胸口,这一式迅疾,划出破空厉风,盖聂见状却是视若等闲,渊虹剑倒持在手,向上一挥,咔咔两声,将狼牙爪硬硬迫开,随即长剑刃吐寒芒,直刺苍狼王咽喉,这一剑要是被刺中,必是当场丧命。 苍狼王感受到那刺骨寒意,顿时脸色大变,电光火石之间,双手直接挡在咽喉之前,渊虹剑穿过狼牙爪,在距离苍狼王咽喉半寸停下,原因在于,那狼牙爪已是锁住了渊虹剑,再不得寸进。 逃过一劫的苍狼王此刻已是冷汗直流,心生惊恐,这剑圣果然是名不虚传,短短两三招差点要了自己的命,盖聂看着被锁住的长剑,微微皱眉,随即真气灌入,清光再现,噹噹几声,直接震开两只狼牙爪,不过此时苍狼王已是得了喘息之机,急忙跳跃开来,但是就在此时,突然他脚下一热,发现自己的腿上燃起火来,惊愕之际,盖聂一剑横扫,苍狼王只得将狼牙爪挡在身前,希图再躲杀招。 但是这回盖聂却是没有再给他机会,这一剑斩去,连人带爪顿时斩成两半,尸体咕熘熘的滚落下去,下方的狼群见转立刻停了下来,不再去追击盖聂等人,反而对着苍狼王的尸体撕咬起来,吃的那是不亦乐乎。 「天明,没事吧。」 盖聂还剑归鞘,看着拿着火把,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的天明,心中一阵后怕。 「大叔,我没事,你没事吧,那坏傢伙呢?」 天明赶紧将火把扔了下去,双手拍了拍,跑到盖聂面前,后者闻言先是上下打量天明一眼,发现没有什么损伤,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后抱着他回到车厢,对外间说了几句话后,少羽听到来犯之敌已除,顿时振奋不已,令人加快赶路。 「这命数一变,整个星辰运转的轨迹全都发生了变化,阴阳家不是最擅长占卜星律,此回又该如何卜算。」 小圣贤庄,谷虚看着天中原本属于盖聂的星辰一扫之前昏暗,变得明亮起来。 而远在秦宫,地底深处一座圆形宫殿中,一位身着月纹袍服,面遮薄纱,紫发齐腰的神秘女子看着玉璧之上变化的星辰,暗暗皱眉。 (本章完) 第459章 镜湖医庄 第459章 镜湖医庄 「卫庄大人!」 无双鬼对着卫庄恭敬一礼,后者扫了他一眼,看着胸口上的那道浅浅剑痕,淡声道:「是盖聂。」 「是,苍狼王被盖聂所杀,尸体被群狼分食。」 赤练闻言瞳孔一缩,看向卫庄,后者却是面无表情,看着前方清晰的马车痕迹,道:「这条路通向何处?」 「前方百里便是医家的驻地,镜湖医庄。」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白凤手捻白羽,淡声回道。 「医家,墨家,有趣,走。」 袖袍一甩,卫庄翻身上马,向前奔去,赤练等人见状也是紧跟而去,烟尘腾扬,四野震动。 镜湖医庄,盖聂看着大门之外挂着的木牌上写着三行字。 「秦国之人不救!」 「姓盖之人不救!」 「因逞凶斗狠而比剑受伤之人不救!」 一旁的少羽也是看着这木牌,看完之后,顿时眼神古怪的看着沉默不语的盖聂,心里暗自想道:「这莫不是专门为盖先生定下的规矩吧,这医庄主人究竟是什么来历,与盖聂先生又有什么恩怨。」 就在众人停驻在医庄门前,那引着他们来到此处的清秀少女转过身来对着众人道:「这里便是镜湖医庄,请诸位稍后。」 说着话,只见那少女推开竹门走了进去,顺带关上,隔绝众人窥探,天明看着那少女消失,不觉有些失落,就在众人等有片刻后,那清秀少女又是走了出来,对着众人道:「蓉姐姐请大家进去。」 范增闻言当即道一声谢,让人将受伤的四人抬着进去,盖聂也拉着天明的手向内走去。 走进着医庄,众人只觉一股药香扑面而来,闻之神清气爽,连日来的疲惫似乎被一扫而空,目注前方,只见三座竹楼拔地而起,中间一座尤为高大,左右挂着两个香囊和四个风铃,随风而响,发出悦耳的声音,而在竹楼前方站着一个女子。 走近之后,却见那女子面容清丽脱俗,冷若冰霜,发束马尾,眉毛细长,穿着一身藏青色抹胸长裙,手里拿着一个药杵,正静静地看着盖聂等人,在盖聂身上稍作停留后,便将目光投向那四个受伤的项氏子弟身上。 「这位想必就是医仙端木姑娘吧,老夫范增,此回冒昧前来,多有打搅,请医仙见谅。」 范增向前一步,对着端木蓉拱手一礼,端木蓉闻言道:「原来是范先生,医仙二字当不得,我就是端木蓉,这几位伤者似乎是被恶兽抓咬。」 端木蓉看着那爪痕,顿时眉头一皱,范增闻言当即解释道:「这是被苍狼王的狼群所伤,还请医仙救救他们,老夫感激不尽!」 说着话,范增对着端木蓉躬身一礼,后者急忙扶起他来,沉声道:「范先生如此大礼,端木蓉怎能承受的起,这苍狼王以特殊血肉餵养的狼群,凶厉十足,身具阴毒,且让我看看伤口再做决定,先把他们抬到左边的竹楼,月儿,去我房间把药箱拿过来。」 端木蓉对着身旁的清秀少女吩咐一声,那少女道一声是,快步朝着中间的竹楼跑去,而这边范增则是让人将受伤的四人小心翼翼的放在床榻之上。 端木蓉冷冷的看了一眼盖聂,随后转身向左边竹楼走去。 「大叔,这个女人凶巴巴的,咱们没有得罪她吧。」 盖聂闻言摇了摇头,随后拉着天明也是向着那间竹楼走去。 「幸好伤的不深,又被及时封住穴道,要不然这毒气扩散,即使你们到了这医庄,我也无能为力了。」 说到这里,端木蓉漫不经心问道:「这封穴的手法很是老道,不知是哪一位高手所为?」 「是在下。」 范增正不好回答之时,盖聂走了进来,看着端木蓉回道。 「哦,这位是?」 「端木姑娘,我介绍一下,这位是鬼谷传人,剑圣盖聂先生,若不是他……」 范增话还未说完,只见一道飞针疾射而去,目标赫然是盖聂,顿时心中大惊,少羽等人也是被这突来的变故骇的不轻,就在此时,盖聂右臂一抬,渊虹剑鞘挡在身前,那飞针呲的一声插在上面,犹自晃动不止。 「你就是盖聂!」 端木蓉冷声一语,众人纷纷惊愕,听这不善的语气,他们哪里还不知道这位医仙和盖聂有仇怨。 「在下正是盖聂。」 「我镜湖医庄不欢迎姓盖的人,还请阁下离去。」 端木蓉淡淡一语,让众人再是错愕,盖聂闻言静默半晌,随后转身正要离去,这时拿着药箱,满头大汗高月跑了进来,暂时阻住盖聂行动。 将药箱递给端木蓉,后者接过药箱,怜爱的看着高月,拿出绣帕擦去高月脸上的汗,温声道:「怎么跑这么快,小心摔倒。」 「蓉姐姐,我怕你来不及救人,这才跑的快了一点,蓉姐姐,你赶紧救救他们吧。」 高月稚嫩声音响起,范增等人顿时心中生出一股暖流,盖聂也是点点头,这位叫高月的小姑娘心怀慈爱,又机灵通透,将来必有一番大作为。 「你呀。」 端木蓉心中一暖,伸指点了点她的鼻尖,也不管盖聂的事了,来到那四个受伤之人身前,让人将他们受伤地方的衣衫出去,从药箱中取出一把匕首,在火烛上舔了舔,烧的通红,随后将匕首放在冰水中,呲的一声,冒出一股白烟。 「蓉姐姐这是在消毒,治疗被禽兽制造出来的伤势,需要将伤口切开,让毒血流出来,然后再敷药,要不然伤口直接上药很容易会产生炎症,一旦扩大,整条手臂可就保不住了。」 看着范增等人不解的样子,高月小声的在一旁解释,范增等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不愧是医仙,这治伤真是有章法,不像他们直接草草弄一些草药敷在上面,生死全靠天意。 端木蓉划开被狼爪弄出的几处伤口,撒上一点白色的粉末,不一会,伤口处便流出一股股的黑水,看的众人脸色陡变,端木蓉则是不慌不忙,用布帛吸干净那些毒水,再是撒上药粉,那毒水又是流出不少,如此反覆三次后,终于伤口处流出的不再是黑乎乎的血水,而是鲜红色,众人一看便知这毒水已是被拔出干净了。 端木蓉处理干净伤口后,又是撒上一些黄色的颗粒状药粉,随后用布帛缠上。 范增等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端木蓉,半个时辰后,终于将四人伤口处理干净,直起身来,伸手抹了一把汗,这时旁边的高月递上一个干净的毛巾,端蓉见状笑了笑,接过来,擦了擦汗。 「他们伤势已是没有大碍,休养两日便可,这段时间只能餵他们吃些清淡的食物,记住,千万不能让他们饮酒吃肉,否则伤口裂开,到时可就神仙难救了。」 「多谢医仙,我等记住了。」 范增看着脸色好转的四个子弟,顿时心中一松,带着少羽和项梁再是郑重一礼。 端木蓉见状点了点头,对着高月招了招手,二人向外走去,看也未看盖聂一眼。 「盖聂先生,这医仙对你颇具敌意,莫非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范增原本是不想这般打探别人隐私,但是既然来到这镜湖医庄,一切还是要看主人的脸色,要是无意中触了人家的眉头,这可就不妙了,而且剑圣盖聂行事一向光明磊落,也从未听闻他对医家之人有过出手之举。 「范先生,此事说来话长,去外边说吧,天明,你和少羽待在一块,不要随意走动,知道么。」 盖聂沉吟一会,还是决定说出其中缘由,对着天明吩咐一句,范增也是对着少羽一点头,后者当即揽着天明的肩膀,不顾天明意愿,拉着他走了出去。 「范先生可知道荆轲?」 「知道。」 「荆轲因我而死,端木姑娘又是墨家统领,这恩怨由此而来。」 盖聂简单一说,范增立刻明白过来,看着盖聂落寞神色,抚须一嘆,没有多说什么。 就在盖聂等人进入镜湖医庄两日后,镜湖之外,卫庄等人终于感到这里,看着前面被浓雾遮掩的湖面,卫庄眉头一皱,身边的赤练看着浓雾之中时隐时现的五色瘴气,对着卫庄说道:「这浓雾不散,瘴气丛生,要是找不到正确的水路进去,进去多少人就会死多少。」 「嘿嘿,赤练大人不是最精擅毒术,这小小的瘴气应该难不倒大人吧。」 隐蝠桀桀笑了几声,嘶哑声音令人毛骨悚然,赤练闻言却是淡淡回道:「破掉瘴气容易,只要你带着我的毒粉飞过去,将药粉撒在湖水中,这瘴气便可破除,但是要吹散这终年不散的浓雾,就是将你的真气耗尽,也是无济于事。」 隐蝠脸色一沉,就要出言反讥之时,卫庄瞥了一眼隐蝠,后者顿时收声不言,沉声道:「这雾气凝结乃是天时地利造就,地利可用移山填海之术破坏,至于这天时……」 卫庄双手按着剑柄,抬眼看着天中星辰朗月,缓声道:「明日便是月圆之夜,定有北风吹拂,雾气可破,剩下的找寻水路的任务,乃是公输家的拿手好戏,就不用咱们费心。」 卫庄意一语说完,赤练脸色微变,手腕一抖,链剑朝着某处飞射出去,赤芒闪烁,划破夜空,只听叮的一声,却见一位貌相丑陋的秃头老者和一个长相如同蜥蜴的青铜傀儡从树丛中走了出来,此人正是现今公输家族的执掌,公输仇。 赤练在卫庄示意下收回链剑,看了看公输仇身边的青铜怪物,方才自己虽只是使了四分力,但也不是寻常之物所能挡住的,这东西有古怪。 「卫庄大人果然感应敏锐,老夫不过微微一动便被察觉,不愧是鬼谷传人,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多余的废话便不用多言了,这破坏地利,找准水路便交给你,我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这。」 「这个好说,有破土三郎在,这小小的镜湖还不是手到擒来,卫庄大人就等着看一场好戏吧。」 公输仇自信一语,卫庄不置可否,再是看了一眼这镜湖,带着众人离去。 而在卫庄等人离开后,公输仇左臂机关手打开,射出一道火焰飞箭,沖向镜湖,公输仇双眼精光一闪,看着那火焰飞箭飞跃三丈便熄灭,顿时心中有数,随后拍了拍手,只见一帮公输子弟从树丛中走了出来,人手一个破土三郎。 「将镜湖的水给我放掉一半,切记,不要淹没了农田。」 「是。」 公输仇一声令下,众多公输子弟纷纷行动起来,不过片刻,只听到水流潺潺之音传入公输仇耳中,这镜湖虽是面积不小,但是在这机关兽的强力破坏下,湖水水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那浓雾也是微微稀薄了几分,不过在水位下降大概一半后,公输仇放出信号让人停止。 「呵呵,这镜湖医庄的防御也不过如此,倒是那机关城听说是墨家机关的精髓所在,若能攻破那处,也能一雪前耻!」 百多年前,公输家的绝顶天才被墨子一手非攻机关术打的落花流水,溃不成军,后来郁郁寡欢,最终一病不起,最后含恨而去,由此之后,每一代继承公输家霸道机关术的人都要以打败墨家为己任。 此回公输仇的对手便是墨家的机关首领班老头,二人争锋相对,各有胜负,此回受帝国调令,要攻破机关城,公输仇二话不说立刻亲身而来。 就在镜湖水位下降之时,医庄内的端木蓉已是有所察觉,看着转动的水轮速度明显慢了下俩,端木蓉脸色一变,看了一眼熟睡的月儿,端木蓉轻手轻脚的出了竹楼,来到镜湖之前。 「水位下降如此之快,若不是庞大人力下,便是大型工具,左右不过是嬴政的人追了过来。」 就在此时,突然从湖水中蹿出一条条五颜六色的毒舌,朝着端木蓉撕咬过来,后者见状冷哼一声,随手一甩,只见一蓬银针疾射出去,那些毒蛇无一漏网全都被命中七寸,落在地上,扭曲一会后便不再动弹。 「这些毒蛇以赤练蛇居多,能如此轻易御使此蛇的,只有流沙的赤练了,连流沙都追了过来,看来这嬴政是存了斩草除根的心了。」 朝着水里扔了一把药粉,端木蓉转身离去,而在她身后,那些没有蹿出的毒蛇被药粉全都毒死,一个个翻滚肚皮浮上水面,远远看去五颜六色,看的人心里发寒。 「好一个医仙!」 赤练察觉到从水面进攻的毒蛇全部被杀死,脸上非但不失望,反而赞嘆一声。 (本章完) 第460章 攻破 第460章 攻破 「端木姑娘。」 就在端木蓉刚刚回到医庄之时,盖聂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端木蓉脚步一顿,转身看向声音来处,只见盖聂提剑站在庭中。 「端木姑娘,实在抱歉,是盖某之过失,将流沙之人引到这里。」 盖聂歉然一声,端木蓉闻言却道:「仅凭剑圣恐怕还不值得流沙和嬴政如此大张旗鼓,盖聂先生未免把自己看的太重了,有时间在这道歉,还不如让人准备好离开这里,镜湖医庄挡不住他们。」 端木蓉冷声一语,错身向着竹楼走去,盖聂见状默不作声,转身回到高月为自己和天明准备的居所,看着熟睡的天明,盖聂帮他盖好被子,就在此时,突然听到外间响起的簌簌之声,盖聂急忙将天明唤醒,后者揉着双眼,迷迷糊糊道:「大叔,怎么了?」 「跟我来。」 盖聂拉着穿好衣服的天明的手刚出房间,只见少羽等人也是走了出来,看着借着天中月色和院中灯火,只见一条条色彩斑斓的毒蛇朝着竹楼这边游来。 「赤练的手段真是不简单,外间的蛇被药粉隔绝游不进来,却能利用医庄周围的毒蛇,端木姑娘,这可如何是好?」 范增脸色难看的望着密密麻麻的蛇群,不觉头破发麻,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这么多的蛇想要剷除干净,仅凭他们这些人恐怕还不够,要是一个不慎被这毒蛇咬中,性命不保。 「这些只是普通的毒蛇,竹楼之外有驱蛇药,一时半会它们还攻不进来,范先生,趁着这个机会,你们赶紧带着人从这离开,东去三里,那里有墨家一个简单据点,到了之后,将这个东西交给他们,他们自然知道该如何做。」 端木蓉带着范增等人来到中间竹楼的第底层,扣动机关,只见地面露出一个漆黑的密道,拔下头上的一枚银簪,对着范增嘱咐几句后,让他们赶紧带人离去。 「好,我会尽快赶到那处,端木姑娘,一切小心。」 范增知道这不是推辞谦让的时候,对着端木蓉抱拳一礼,带着少羽项梁还有剩下人进了密道,端木蓉看着纹丝不动的盖聂,眉头一皱,冷声道:「你还不快走,在这准备妨碍我么。」 「端木姑娘,盖某自忖还有一些武功,多少还是能帮得上忙,要是只留下你一个人在这,实在难以挡住流沙和帝国的人。」 说到这里,盖聂看着端木蓉逐渐难看的脸色,继续道:「即使端木姑娘不在乎自己的性命,难道连月儿的安危也不顾及么?」 端木蓉闻言一愣,看着抓着自己衣摆的高月,脸色顿时缓和下来,抬眼看着盖聂,冷哼一声,「你既然如此胆魄,那就留下来,不过我可事先说明,要是受伤,我可不会去救。」 盖聂闻言只是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握紧天明的手。 深夜的镜湖医庄被蛇群包围,一股腥臭难闻的味道不断扩散,僵持半个时辰后,镜湖医庄的防御渐渐被攻破,先是大门之外被一条丈许来长的青色大蟒撞坏,虽然也被飞针刺穿七寸,但是更多的毒蛇从它的身体里蹿了出来,与之前的那些蛇群混合一出,开始有章法的对着那竹楼发动攻击。 「这些蛇群比之前的那些有灵性不少,外间的那些药粉已是难以对它们造成伤害了,你在这看着他们两个,我去去就回。」 端木蓉深知盖聂的武功,将高月交给他看顾,对着高月叮嘱几句后,闪身出了竹楼,来到自己的房间,将一个半人高下的陶罐搬了出来,打开盖子,只见里面是黑乎乎的粉末,端木蓉伸手抓住一把,向下一撒,只见那些粉末飘落在蛇群之中,不过一会的功夫,却见那蛇群竟是剧烈躁动起来,开始拼命的撕咬。 看着粉末起作用,端木蓉神色稍缓,照此施为,将竹楼四周皆是撒了粉末,没过多久,蛇群攻势陡然慢了下来。 「端木姑娘,这是何物?」 盖聂看着端木蓉手中剩下的半罐粉末,心生惊奇,不觉出声问道,这赤练的御蛇之术可是独步天下,还从未见过谁能压制住她。 「一梦沉醉。」 端木蓉只说了这四个字,便不再言语,盖聂也没有再问,一旁的天明与高月似乎没有察觉这危险的处境,正兴高采烈的说着有趣的话,端木蓉听着这欢声笑语,内心不觉被触动,终究还是年少欢乐,到了成人,便只剩下责任与担当。 这「一梦沉醉」的威力果然不同凡响,一夜过去,在红日出现之后,蛇群便如潮水一般退去,留下一层厚厚的蛇尸,原本干净整洁的医庄,被蛇群肆虐过后,只剩下满地狼藉,尤其是死去的蛇尸,流出的毒液血水浸透地面,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即使有药囊,也遮掩不住,更令端木蓉担心的是,这笼罩医庄的浓雾竟然开始散去。 「照这样下去,最迟今晚便可破去这浓雾,没了浓雾遮掩,加上蛇群攻袭,医庄绝对守不住,只希望墨家之人能尽快来援。」 端木蓉心中虽是焦急,但是面上却是不显,不过这却瞒不过盖聂,走到端木蓉身边,看着残破不堪的医庄,盖聂沉声道:「最多再守一日,届时墨家再无来援,盖某会护着你们离开此处。」 端木蓉为何一开始不马上离开此地,那便是因为这镜湖医庄是师父一生的心血,只要有一线希望便不能放弃,盖聂此言一出,端木蓉面无表情的回道:「即使要走,我也要为嬴政的爪牙留下一些东西。」 看着盖聂紧皱的眉头,端木蓉冷声道:「怎么,你这位剑圣难道还对嬴政抱有幻想?」 听着端木蓉的讥言,盖聂淡淡道:「若是干脆利落的离去,此地或能保留,但是执意玉石俱焚,这医庄只会变成白地,流沙和帝国的目标很明确,一直都是墨家。」 「你!」 端木蓉冷哼一声,转身过去。 镜湖医庄之外,赤练抚摸着手上的细小赤蛇,过了一会后,来到卫庄面前,回道:「卫庄大人,计划已成,若无意外,便能生擒盖聂。」 「意外,呵,是墨家那群人么,这不该是咱们该关心的,墨家机关兽自有公输仇去对付。」 赤练道一声是,静静立在他的身边,看着平静的湖水。 另一处,公输仇看着逐渐散去的浓雾,眼中精光闪烁,这镜湖医庄只是一个开胃小菜,有这个诱饵在这,不怕墨家的人不来。 「班老头,此回就看看是你的非攻机关术厉害,还是老夫的霸道机关术更胜一筹。」 时间转瞬即逝,月上中天,漫天繁星,卫庄伸手扔出一只羽毛,随风飘去,落在了镜湖之中。 「时辰到了。」 淡淡一声,赤练道一声是,手臂上一条小蛇游入湖水中,眨眼不见踪影,与此同时,公输仇在察觉劲风吹拂,来到卫庄这边,见礼之后,公输仇道:「卫庄首领,舟船已是备妥,可以上船了。」 说着,伸手一引,带着卫庄等流沙之人来到岸边,只见这湖水中停着一个浑然一体,外裹铜皮的丈许来长的翘首云舟,众人上船之后,赤练发现这舟船无帆无桨,却是行驶迅疾,不觉暗暗称奇,这公输家的机关术真是做到了极致,也难怪嬴政对他十分器重。 「公输先生,小女子对着机关术十分好奇,是否能为小女子介绍一二呢?」 赤练看了一眼站在船首的卫庄,转过身来看向公输仇。 「这有何不可。」 公输丑最是喜欢好人为师,此刻又是大名鼎鼎的赤练主动要学,公输仇嘿嘿笑了几声,便将不甚机密的一些机关方面的知识详细的介绍给赤练,后者听完之后,顿时心中惊嘆,尤其是看完公输仇将他的机关手的各种形态展示一遍后。 「这机关伞算是老夫的得意之作,通体由青铜精钢融合五金而造,即使是神兵利刃也难以在上面留下痕迹,除此之外,这十八根伞骨中还有数不清的芒针,要是挨上一记,不死也会重伤。」 得意的摸了摸机关伞,公输仇看着眼神灼热的赤练,略一沉吟,便从随身布包中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赤色方块递给赤练。 「这是老夫闲暇之时弄出的一个小玩意,若是赤练大人不嫌弃,便拿着去玩。」 赤练先是看了看卫庄,发现他没什么表示,便顺手接了过来,拿在手上,只见这方块中间有一个圆形的凸起,赤练伸手一按,只见这方块咔咔几声,赤练一惊之下,落在船上,落地瞬间,只见那方块已是法神变化,竟是变成了一条三尺来场的机关蛇,毒牙外突,双眼凝光,一眼看去,直觉摄人心魄。 「这是小型机关蛇,虽然不如大型机关蛇威力强大,但是在一些狭窄之处可是有着不少用处。」 公输仇蹲下身子,摸了摸那机关蛇,对着赤练解释一番。 「雾散了。」 白凤落在舟船翘首之上,对着卫庄说道,后者闻言点了点头,看着眼前浊雾被劲风吹开,看向公输仇,后者见状顿时拿出一块青铜罗盘,伸手拨弄几下,在询问白凤几句话后,按照特定方位摆好,这指针旋转数圈后,最终停在某处。 「前去五里便是医庄所在。」 指出正确方向后,这舟船速度更快地行去。 就在卫庄等人朝着镜湖医庄过来之时,端木蓉此刻已是遇上了麻烦,看着瀰漫在医庄内的毒气,连驱蛇药也压制不住,她那里还不知道这是中了赤练的诡计,那些蛇尸聚在一处,混在一处产生一种令人酥软的毒气,现在仅凭着库存的丹药勉强压住毒性。 「端木姑娘!」 盖聂看着昏昏欲倒的端木蓉,急忙扶住他,对着天明和高月吩咐一声,二人立刻去到竹楼深处,老老实实的待在端木蓉事先准备好的药池之中。 单掌抵住端木蓉的后背,一股纵横之气传入她的体内,将侵入的毒气慢慢化去,过了好一会,端木蓉睁开双眼,看着放大的盖聂的脸庞,心中一惊,将他用力推开。 「毒气已是瀰漫全庄,这里不能再待了。」 盖聂站起身来对着端木蓉沉声说道,后者闻言也是沉默一瞬,随即点了点头,跟着走近竹楼,二人将天明和高月带了出来,用浸过药水的绸布捂住口鼻,四人小心翼翼地来到底层,就在端木蓉刚刚打开暗道之时,突然一条花纹大蟒从外间猛然蹿了出来,血盆大口咬向四人,腥风扑面,骇的天明与高月瑟瑟发抖,端木蓉也是脸色大变。 呲的一声,只见那大蟒瞬间被分尸,却没有一点血水洒落出来,盖聂收剑而立,望着外面,也不转身,对着端木蓉道:「带着他们下去,我来断后。」 端木蓉闻言一愣,随后一点头,伸手点住欲要挣脱的天明,带着他和高月跳进了暗道,就在三人消失后,外间簌簌之声越来越响,盖聂剑眉微凝,身影瞬动,沖了出去,却见庭院之中数条大蟒高昂身躯,细长蛇目盯着盖聂。 盖聂渊虹在握,剑刃生光,向外一斩,剑气横扫,庭院顿掀气浪,那几条大蟒避无可避,瞬间被分尸,散落的血肉将庭院染成赤色,一股腥臭之气令人闻之作呕。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剑圣,小女子佩服。」 一声媚笑从外间传来,盖聂定睛看去,正是手持链剑的赤练,正在此时,突然一道冷意从天而降,盖聂错身一闪,一根羽毛笔直射在他脚旁,距离不过一寸。 白凤的攻击方去,隐蝠的夺命飞钩又是攻了上来,森森寒光映得盖聂脸色煞白,后者看着飞来的钩爪,剑身迅疾一拍,叮的一声,那钩爪被一股真气震飞出去,连带着背后的隐蝠也是震得气血翻涌,一下子从树梢上栽落下来。 「师弟,既然来了,便现身吧。」 盖聂瞥过赤练三人,对着外间淡声说道,而就在此言落下,一道黑袍威严的身影从外面缓步走来。 「师哥,好久不见。」 卫庄握紧鲨齿,看着对面熟悉的身影,冷冷一声,身上战意不断攀升,霎时一股肃杀之气笼罩全场,一股强横气劲扫荡全场,逼得白凤三人不断后退。 (本章完) 第461章 墨家统领 第461章 墨家统领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卫庄战意凛然的看着盖聂,后者身上也是战意勃发,就在一触即发之际,突然天中一暗,却见一只赤色大鸟高距上空,只见一只只圆球从上方落下,卫庄见状摆了摆手,赤练等人当即后退。 那十数个圆球落地之后,瞬间变成一个个形如蜘蛛,大约尺许的铁爪机关兽,四只铁爪飞快舞动,形成四个锋锐旋刃,那些进攻的蛇群很快便被搅成一团烂肉。 「墨家的人。」 卫庄冷哼一声,右手握住鲨齿,就在妖剑出鞘一剎那,突然外间轰隆隆的响起一阵宛如惊雷的声音,赤练等人不觉惊呼出声,卫庄眉头一皱,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竟是两只形如虎形,大约丈许的机关兽,内里各是坐着两个身着墨家衣袍的弟子。 「墨家四灵机关兽,朱雀,白虎,看来来的人地位不小。」 卫庄对着机关兽也是有些忌惮,就在此时,那两只白虎机关兽突然朝着盖聂这边奔来,盖聂见状顿时心领神会,看了卫庄一眼后,足尖一点,正正落在那跳跃的白虎之上,再是一个借力,瞬间跃上那朱雀机关兽中,朱雀翅膀一振,向着远空飞去,很快消失不见。 两只白虎机关兽落地之后,对着卫庄等人狂啸一声,随即几个跳跃间便不见踪影。 「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赤练看着空无一人的医庄,看向卫庄,后者闻言,淡声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朱雀机关兽中,盖聂看着眼前的矮胖老者,看他左手之上的机关手臂,收剑抱拳一礼。 「可是墨家班大师?」 「正是老头子我,盖聂先生,班老头在这多谢了。」 「端木姑娘她们?」 「他们已经借着玄武从地下暗河直往机关城而去,盖聂先生不用担心,此回要不是盖聂先生争取时间,蓉姑娘难逃魔爪。」 班老头对着盖聂郑重一礼,后者急忙将他扶起。 「一切都是因为盖聂才将祸患带到了镜湖医庄,要不是如此,医庄也不至于遭此劫难,盖聂实在愧疚。」 盖聂嘆息一声,班老头见状却是道:「盖聂先生也不用愧疚,嬴政真正想要对付的是墨家,即使没有盖聂先生和天明,医庄覆灭也是在所难免。」 「嬴政想要对付的人全都被逼到了机关城,未尝不是存着一网打尽的心思,要说单单为了一个剑圣和荆轲的孩子,出动这么大的力量,老头子我可是完全不信。」 虽然心里如是想着,但是班老头面上仍是笑呵呵。 「这些事过去便过去,接下来的路才是难走的,方才我已经感觉到公输仇就在附近,他没有第一时间出手,一定存着别样心思。」 说到这里,班老头不觉面色凝重起来,要说这个世上能与他在机关术上一较高下的,便只有公输仇,此人天资禀赋不在他之下,又是将霸道机关术推陈出新,弄出一些专门针对墨家机关的杀器。 「机关城位置隐秘,他们想要找到必是十分不易,班大师,恐怕在机关兽现身那一刻,已是成了他们导标,为他们指引方向。」 盖聂此言一出,班大师顿时面色一变,急忙来到操纵杆前,拉动操纵杆,顿时朱雀机关兽的羽翅全部翻转,再是恢复如初将机关兽全身检查一遍后,班大师看着弟子呈送上来的一只已经报废,约摸有手指大小青铜蜈蚣机关兽,脸色很是难看。 「这是公输仇的追魂七郎,凡是被他附身的器物,都会染上一种特殊的气味,即使远隔数里也能被公输仇发现,朱雀上的虽是被除去,但是那两只白虎上恐怕也被下了这暗招。」 另一边,公输仇站在一只长约数丈的庞大机关蛇的蛇颅上,机关手臂上一只青铜蜈蚣不断晃动触鬚,持续半刻之后,公输仇满意的点点头,伸手拍了拍蛇身,那机关蛇游到卫庄面前。 「卫庄首领,请。」 公输仇伸手做请,卫庄等人上了蛇身之上后,公输仇摧动机关蛇朝着白虎机关兽撤离的方向追去,而剩下的那些兵将则是骑马跟在后面,踏踏马蹄声远去,只留下一座残破不堪的医庄。 小圣贤庄,高崖无悔亭中,谷虚与颜路正在对弈,眼看白子又是被吃去一子,颜路将一枚白子落在边角一处,又是吃去一颗黑子,如此循环三次后,谷虚轻笑一声,将黑子放回棋盒。 「再这样下去,永远都下不玩这盘棋,这第一招乃是贫道所引,贫道输了。」 颜路闻言一愣,随即摇了摇头,回道:「该是颜路认输才对,颜路无法从他处破解,只能以这种方式纠缠下去,已是落入下乘。」 「不管上乘还是下乘,能维持不败便是好的,二先生修炼的坐忘心法果真玄妙。」 谷虚称赞一声后,起身看着亭外舒捲的白云,深呼一口气。 「墨家败局已定,下一个便是儒家,之后便是农家和道家,帝国的既定计划已是摆在了檯面上,你们儒家是否已是想好了对策?」 「儒家只做学问,不谈国事,若真是退到这步帝国仍是无法放心,那……」 颜路话虽没有说完,但是谷虚已是听明白,只要帝国能容忍儒家存在,儒家可以为帝国做出改变,只是这种想法还是太过保守,但对目前的儒家来说也是最好的选择。 「嗯。」 谷虚淡淡回了一声,颜路则是心中微动,看着没有丝毫表情外露得谷虚,颜路不知该如何问询。 「二先生,咱们也相识不短,贫道便直言问询,不知先生可知这苍龙七宿。」 「苍龙七宿!」 颜路听到这四个字,身形微晃,心中掀起狂涛骇浪,目光紧盯着谷虚,随即便是一脸哀伤,默默转过身去,望着聚散的白云。 「先生想问什么?」 「阴阳家历代以来的使命便是解开苍龙七宿的秘密,如今天下一统,那七个神秘的铜匣已是尽数落在阴阳家得手中,而解开铜匣的关键还需要一个人,一个器物。」 「人,器物?」 颜路面露疑惑,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如何解开苍龙七宿的秘密。 「人和器物全都在墨家,人是那位阴阳家的禁忌东君焱妃和墨家巨子的爱女高月,而器物便是幻音宝盒。」 「幻音宝盒,阴阳家失踪百多年的至宝,怎么会在墨家?」 颜路越听越是心惊,这两家之间莫非还有什么渊源不成?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回攻打墨家的,除了公输仇和流沙之外,阴阳家也会参与其中,说不定,现在已是在路上了。」 谷虚说完后,颜路也是眉头紧皱,这阴阳家可是高手众多,月神,星魂两大护法,五大长老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既然阴阳家被嬴政派出,至少两大护法必定出动一个,长老也至少出动一半,这样看来,墨家之人除非依靠机关城,否则实在难以与他们相抗衡。 「机关城被破是迟早的事,子房此行不会有什么危险,但贫道还是那句话,帝国一旦攻破墨家,气势如虹下,倾压儒家也是理所当然,尤其是你们儒家走出去的那位丞相,此人可是以法为尊。」 说完之后,谷虚转身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颜路,向着外间走去。 颜路看着远处氤氲雾气,微微一嘆,喃喃自语道:「儒家果然也是逃不过这风浪么?」 机关城隐藏在群山之中,依山而建,那里地势奇特,方圆几百里都是地势陡峭的悬崖深谷,很难攀越,而下方环绕着湍急奔腾的滔滔江水,水里暗礁乱石密布,船只航行,若无墨家弟子指引,便会触礁而沉,更为奇特的是,那里还有变幻莫测的云海,天气时晴时雨,让人往往在茫茫云海中失去方向,最后陷入乱流之中,不得返还。 「墨家真是找的好地方,老夫若是猜的不错,这座山峰内部恐怕已是被掏空了,要想运行如此巨大的机关城,也唯有这奔流不息的水流,嗯,墨家的人当真有几分本事,卫庄首领,你有什么想法?」 看着眼前喧涌的江水,高耸入云的峻峭山峰,公输仇看向一旁的卫庄,后者闻言淡声道:「机关城成也水,败也水,只从水中下功夫,从内部攻破当是十分容易。」 「卫庄首领一语中的,不错,这水便是机关城的破绽,只要将毒液化入水中便可让机关城立马丧失战力,不过墨家的不会想不到这个弱点,其内部定然还有后手,尤其这江水奔腾,再大剂量的毒液也会被稀释的一干二净,因此,还是要先拿到这机关城的总图,而这东西便是若无意外应是被班老头掌管,得了这东西,老夫我便由点破面,卫庄首领,这可是你们的拿手好戏,老夫便在这静候佳音了。」 公输仇对着卫庄一拱手,带着一帮弟子转身离去。 「大人?」 赤练上前一步,看着卫庄,后者闻言道:「叫麟儿和隐蝠潜入进去,用最快的时间找到总图。」 「是。」 赤练应声离去,当夜,只见两道身影如飞鸟般射向远处的山峰,即使有云雾遮掩,但是在公输仇赠予的天目镜下,加之隐蝠本身修炼的蝠血功,双目聚力,很是轻松找到最合适的一条路,被他拉着手的墨玉麒麟仍是黑袍罩身,面具遮面,看不清容貌。 「嘿嘿,等会到了机关城,我来吸引注意,你就趁机伪装成墨家弟子,尽快完成首领的任务,嘶,好久都没有饱餐一顿,这回一定要吃个够本。」 隐蝠厉笑一声,二人穿过云海,随之身体下沉,稳稳落在一株高大的榕树之上,查看四周并无警戒,隐蝠与墨玉麒麟悄悄落地,随后分开,隐蝠顺着血气最为浓重的一处飞去,而墨玉麒麟则是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身影没入黑暗中。 这边,盖聂与班老头一路平安无事的回到机关城,与众人汇合后,班老头带着众人向着大厅走去,沿途盖聂和天明见过了墨家的几位统领,大铁锤,雪女,而在机关断桥上,盖聂遇见了令渊虹产生异动的以为精神矍铄的白须黑发老者,只见他伸手虚握,那渊虹剑竟是嗖的一声脱鞘而出,被那老者握在手中。 「渊虹,多少年了,它终于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老者并指划过剑身,只听一声清越剑鸣响起,随之一声声剑颤之音应和,老者看了一眼走来的盖聂,淡声道:「渊虹剑落在你的手上倒也不算辱没它,不过这城中还有一把剑,名叫水寒,虽然剑谱排名第七,但是威力不俗,与你的渊虹相剋,你遇见他,当要小心。」 说着话,只见老者伸手一推,渊虹剑归鞘,盖聂闻言问道:「不知执掌水寒的事?」 「是小高。」 老者淡淡回了一声,随后对着班老头招呼一声,便带着一帮弟子向着剑池而去。 「那是徐夫子,也是墨家的铸剑能手,水寒剑便是出自他的手笔,盖聂先生,走吧。」 班老头带着盖聂等人继续前行,天明自从进了这机关城,一直都是停不下来,拉着月儿的手,指指这里,看看那里,在少羽看来十足是一个土包子,心中鄙夷不已,但面上仍是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 「此处简陋,委屈盖聂先生便先在这里住下,有什么需要,向弟子们说便是了,老头子还有要事在身,便不多奉陪了。」 班老头带着盖聂和天明来到一处装饰简朴的山洞,对着盖聂道。 「有劳班大师了,这里已经很好了。」 盖聂对着班老头抱拳一礼,后者略一点首,再是看了一眼正摸着山洞之中挂着的风铃的天明后,转身出了山洞,急匆匆的向着议事大厅走去。 议事大厅之内,石桌之旁坐着数个身影,最上首的位置空无一人,而在他左下手则是坐着一个面容俊美,鼻樑高挺,皮肤白皙的俊美青年,其人眼神凌厉,但是眸中又有一丝化不开的忧郁,望之清高出尘,身旁倚着一把散发冷意的长剑,此人便是墨家仅次于巨子的首领高渐离,那把剑便是大名鼎鼎的「水寒剑」。 而在他下首位置,则是一个身着深蓝开襟绸裙,头戴水晶饰品的秀丽女子,但是双眼冷漠,让人一看便知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面前桌上放着一把通体碧绿的玉箫,此人便是墨家的另一位统领雪女。 而在高渐离对面坐着的则是一个身材魁梧,面相憨厚,脑后束着发髻,赤裸上身被四条链带捆缚,交接处则是一个虎头铜盘,脚边放着一个人高下的铁锤,此人便是墨家几位统领中脾性最急躁爆裂的大铁锤。 而在大铁锤下方是一个身材纤瘦,相貌无奇,中分棕黄短发,后扎小辫,额头之上两绺垂发,身着两色对开布衣,手上把玩着一只飞轮,即使在这严肃的议事大厅,仍是有些玩世不恭的样子。 「盗跖,别玩了,要是再让班大师看着你在这玩飞轮,小心他让徐夫子收回飞轮。」 高渐离淡声一语,那玩世不恭的青年哼了一声,到底还是收了起来,端端正正的坐着。 (本章完) 第462章 败敌 第462章 败敌 四人等有一会后,班大师与徐夫子一同走了进来,高渐离四人皆是起身一礼。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班大师,徐夫子。」 班大师与徐夫子见状也是回了一礼,归座之后,徐夫子对着班大师一点头,后者当即起身,看着高渐离四人道:「蓉姑娘抽不开身身,我们这便开始,闲话少提,机关城的所在可能已经被嬴政的人发现,接下来要加紧机关城的守备。」 「班大师,机关城隐蔽群山之中,百多年来从未被外人探知,秦国虽是能量不小,但是想要在群山之中找到机关城也不是那么容易吧,究竟发生了何事?」 高渐离听完之后眉头一皱,看向班大师,其余三人也是有些疑惑,班大师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尴尬之色,惭愧道:「说来也是老头我太不小心,明知道有公输家族的人在还是用了白虎,没想到却被他们利用,用了追魂七郎,这才暴露了机关城的所在。」 班大师说完后,高渐离脸色顿时凝重起来,现在追究责任已是晚了,最要紧的是如何挡住嬴政的人的攻击,若是寻常兵将之流,他们依靠山水屏障自然不惧,但流沙和公输家族可都不是什么简单之辈,山水屏障恐怕挡不了他们多久。 「机关城外围布置在增强一倍人手,一旦发现有可疑之人,先拿下再说,事情紧急,机关城四方需便有我等四人镇守,内部之事就有劳二位了。」 如今巨子不在,高渐离自然暂时掌握权柄,虽然策略简单,但是对目前来说却是最为合适不过,毕竟即使有人潜入,数量也不会太多,他们四人镇守四方,一旦发现某处有异,足以相互照应。 「就照小高说的办,另外,机关城的玄武也要马上开启,这水力动源或能瞒过他人,但是绝对瞒不住公输仇,要是被他从这方面下手,水源反倒是成了咱们致命的弱点,等会老夫去找蓉姑娘,让她在机关城几处重要的地方都设下防御,免得中了赤练的毒手。」 班大师沉吟一会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徐夫子闻言顿时点首贊同,高渐离四人也是没有反对,毕竟这个事情发生的可能很大,机关城外间坚固无比,但一旦从内部被攻破,这所有的机关就形容虚设。 「正是此理,诸位,尽快行动,说不定现在流沙的人已经潜入进来,大家小心行事。」 高渐离再是嘱咐一二后,众人便各自散去。 班大师离开议事大厅后,来到端木蓉的居所,此时端木蓉正在为发烧的高月诊治,餵她喝下药后,摸着高月不再烫手的额头,端木蓉顿时松了一口气。 「蓉姑娘。」 班大师在外喊了一声,端木蓉闻声立刻起身,为高月盖好被子后,打开房门,将班大师请了进来,来到一处隔间。 「班大师。」 「蓉姑娘,月儿如何了?」 班大师身为墨家年纪最老的两位统领,自然知道高月的身世,听到发烧,脸上露出忧色。 「烧已经减退下去,再喝上一次应该没有大碍了,这回不过是受惊,没什么要紧,班大师来找我可还有其他事?」 班大师听到高月没什么大碍,顿时放下心来,此刻听到端木蓉的询问,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机关城内部虽是机关密布,但是针对毒术之流的防御几乎没有,老头子希望蓉姑娘能在这几处布下一些防御,免得被人暗算。」 班大师说着从怀里取出一个捲轴,放到桌上,展开之后,伸手指着图纸上的三处。 一个是机关城中心机枢,这里是机关城所有机关的控制中心,也被称为墨核密室,只要掌握此处,整个机关城便可操持在手,这也是整个机关城最为重要的地方。 另一处则是墨核密室左侧的水房,这也是机关城饮水来源,最后一处则是通向墨核密室的唯一通道神机桥,也是之前盖聂与徐夫子遇见的那处。 「只要在这三处地方布下防御,多少也能起到一些作用,即使外敌入侵,也不至于一败涂地。」 端木蓉看过这三处之后,顿时点了点头。 「班大师这三处选的十分恰当,不说那墨核密室和水房,只说这神机桥,外人想要进入机关城内部,只能从这里走,我认为在此地应下大功夫,正好我带来一些麻醉药粉,只要安置妥当,一旦外敌侵入,随时可以倾放,让他们有力使不出来。」 「另外水房的水至关重要,先将清尘丹沉入水池,一旦有毒素进入水池,此丹便会染红水池,事先预警,而围绕墨核密室的墨规池正好充当一处防线,那化尸水虽是歹毒,但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也顾不得许多了,若是班大师同意,我便着手布置。」 「就如此做,有劳蓉姑娘了。」班大师也不是迂腐之人,左右是以防万一,要是攻不进来,随时可以撤去,反之,就派上大用场了,那些秦国的人死多少都是不可惜,谁让他们都是暴君的走狗。 机关城,环城群山,一处飞瀑峡谷,水瀑急湍,银珠飞溅,隆隆水声及时远隔数里也是清晰可闻,此刻已是月上中天,大铁锤带着一帮弟子正在照例巡逻,这里树木几乎都是高大榕树,枝繁叶茂,看不清后面情况,火把高举,照亮小路,缓缓千行。 大铁锤此刻却是感觉有些不对,按理说他们这一路行来至少也能惊动飞鸟,但是此刻树林却是格外安静,大铁锤抬手一止,众人顿时停下脚步,松枝燃烧的声音啪啪作响,就在此时,突然一道鸟飞之声传来,大铁锤急忙向那处看去,却见一道人影一闪而逝,来不及出声,只见一道划破血肉的声音,随之便是如猛兽啃食之音。 大铁锤转身一看,十二个弟子已是少了一人,剩下的十一人各是神色惊恐的望着前面那道黑影,大铁锤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先是放了信号,随即链锤一放,呼呼劲风携带千钧之力直捣黄龙,咔嚓一声,铜锤折断树枝,却见一道黑影朝着这边扑来,大铁锤见状链锤急忙一收,正好打在那黑影之上,不待大铁锤高兴,火把照亮,却见那被打的扭曲不堪的身影却是那失踪的墨家子弟。 只见他面色蜡黄,双眼圆睁,青筋暴起,嘴巴长大,一脸惊恐模样,脖子上两个小指大小的孔洞,边缘处还有干涸血迹。 「可恶!」 大铁锤脸色铁青,就在此时后方又是传来弟子的惨叫,大铁锤转身回看,只见一个蝙蝠样的怪人正抓着一个弟子,一双猩红眼珠在黑夜中十分瘆人。 「隐蝠!」 大铁锤认出那人来历,心中陡然一沉,飞奔腾空,一锤朝着隐蝠轰落而下,但是这千钧之力在隐蝠看来不过是粗笨而已,当下身影一闪,在那弟子惊呼声中,化一道幽光没入榕树林中,随之又是一声悽厉惨叫,不过一会,只见残破不堪的尸体落在了他的身亲,血腥味瞬间瀰漫开来。 这短短几个呼吸,便损失两个弟子,但是却连对手都制不住,大铁锤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抡起链锤使了一招横扫千军,扫向那荣树林,只听树枝折断之声不绝于耳,但是隐蝠早已不见,而等大铁锤收锤之时,又是两个弟子遭了毒手,眼看是不能活了。 「有本事出来与我一对一,偷袭暗算算算什么本事。」 大铁锤让剩下的八个弟子围成一圈,自己则是站在中间,目光扫视四周,但是火把映照下,四周寂静无声,一些弟子已是被隐蝠的残忍杀人手法吓得心肝俱裂,此刻又是精神高度紧张,身心疲惫之下,一个弟子伸手刚想抹汗,却觉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找到了!」 又是死去一个弟子,大铁锤此回却是发现隐蝠踪迹,双足顿地,一锤捣上搬空,那黑影顿时一顿,不过还不等大铁锤高兴,突然身上一疼,只见两枚飞镖插在了他的胸口处,大铁锤顿觉胸口一闷,竟是从半空载落下来,而剩下的七个弟子刚刚接住大铁锤,一道飞镖回旋,溅起七朵血花。 「好热的鲜血,好美味的鲜血,嘿嘿,你这个大块头的血一定更加美味,这美餐就该留到最后享用。」 隐蝠飘然落地,收回飞镖,舌头舔去上面沾染的鲜血,顿时满意的点点头,丑陋的脸庞在惨白月光下显得更加恐怖。 看着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的隐蝠,浑身不得动弹的大铁锤顿时愤恨不已,自己一身本事恰被此人所可,连五分实力都没有施展出来,只希望其他人尽快赶来,自己性命还是小事,要是被他这般肆意妄为,机关城内的所有人恐都是不得安宁,内部出乱,外部遇袭,那才是要命的。 隐蝠伸出舌头舔了舔手上的飞爪,一抹寒光划向大铁锤的脖颈,就在此时,一声金铁交撞之音让闭眼等死的大铁锤睁开双眼。 「来了!」 隐蝠看着天中飘落的冰花,伸手一碰,霎时掌心结成一团冰屑,一股刺骨寒意让他心头一寒,急忙运转蝠血功,霎时将那冰屑化去。 「高渐离!」 机关城的几位统领他们流沙也是收集过情报的,能擅使如此寒冰之力的有两人,但是在方才的一招交手下,那锋锐剑气让他很是轻松分辨出来者是谁。 顺着飘落的冰花向上看去,只见皓月之下,榕树梢上一个白衣剑客翩然站立,一双冷眸看来让隐蝠压力大增,此人毕竟是墨家的第二高手,自己万万不是他的对手。 「嘿嘿,原来是水寒剑主到了,听说你的易水寒乃是武林一绝,今日我到要看看究竟是名副其实,还是徒有虚名!」 隐蝠虽然认为自己不是高渐离的对手,但是他的骄傲却是不容许他逃离,当即身影飘动,一道道飞镖射向高渐离。 「对付你这样的货色,哪里需要用的上易水寒。」 一声冷哼,树梢微动,高渐离身影迅疾,手中水寒剑或挑或扫,将飞镖尽数荡开,剑光一凝,直刺隐蝠眉心,后者只感眉心一阵刺痛,等到回过神来,剑光凝练,一点寒芒射来,隐蝠惊骇之下急忙用飞爪阻挡,但是一经接触,隐蝠暗道一声不妙,只见剑刃之上寒冰凝结,直接冻住飞爪,隐蝠一时之间竟是无法脱身。 砰的一声,隐蝠反应不及,被高渐离一掌印在胸口,浑厚劲力让隐蝠四肢百骸皆是不住打颤,昏昏欲睡,二人身体不断下坠,就在此时,隐蝠狠心一咬舌头,舌尖热血暂时让他恢复清醒,双手一挣,两只飞爪脱落,背后蝠翅一展,霎时避开高渐离。 「还有这么一手。」 高渐离单足蹬在树干上,借力前沖,剑身旋绕飞爪,嗖嗖破空直冲隐蝠而去,后者方才已是吃了一个大亏,哪里还敢硬接,急忙躲闪开来,那两只飞爪夺夺两声插在树干之上,那树干顿时蒙上一层厚厚冰晶。 「高渐离,好剑法,咱们还有的是时间交手。」 隐蝠跃居高空,背后蝠翅映着天中皓月,宛如一只真正的蝙蝠,在他即将离去之时,高渐离双指併拢剑身,沉喝一声,只见剑身霜白一片,芒光闪烁,四下冷意簌簌,高渐离剑身一指,只见一道白练贯射而去,隐蝠见到此招顿时面色骇然,急忙爆裂体内积攒的蝠血元气,身体猛然高蹿丈许,虽是躲开大部分剑气,但仍是有一小部分落在他的身上。 「高渐离,咱们走着瞧!」 隐蝠压下体内伤势,放下一句狠话,速度飞快地消失在黑夜中,高渐离也不去追赶,中了他的寒冰之力,若无高手为他疗伤,最多三日便会化去一身功力,变成一座货真价实的冰雕。 「大铁锤,你怎么样?」 高渐离看着满地的尸首也是心痛万分,急忙来到奄奄一息的大铁锤身边,伸手点住受伤之处,以寒冰之力封住伤口,再是输送真气,大铁锤这才缓过一口气。 「我没事,休养几天便好,只是这些弟子,哎,都是我不好。」 大铁锤不由悔恨自责,要是自己主动不深入此处,而是静待其他人赶来,或许这惨况便不会发生。 「事已至此,自责也是无用,隐蝠已是中了我一招,命不久矣,还是赶紧回去和班大师他们商量如何应对,流沙的人能潜入进来,肯定不止他一人。」 高渐离脸色凝重,这隐蝠动作如此之大,未尝没有为其他人制造机会的意思。 (本章完) 第463章 进攻 第463章 进攻 机关城,某处密林,一队墨家弟子正在巡逻,落在最后的一个弟子突然消失不见,随即一道黑影迅速填补上去,同行之人竟是毫无察觉,就在此时,突然见到天边出现的信号,为首的弟子见状顿时脚步一顿,当即放出信号,没过多久,一道道信号在天中出现,如烽火传信一般。 「隐蝠和麟儿已是动手了。」 站在高树之上的白凤身体飘然落地,对着卫庄说道。 ????????.??????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狩猎已经开始,只等机关总图到手,三日内,机关城必破。」 「公输仇那边传来消息,墨家支援之人已是在路上,不过不用担心,阴阳家的人已是等着他们。」 赤练柔声一语,卫庄闻言点了点头,「这墨家是一代不如一代,高渐离这等货色也能成为墨家第二高手,攻破机关城,我倒要看看这位剑谱排名第七的水寒剑。」 「听说高渐离的成名绝技『风萧萧兮易水寒』乃是武林一绝,精擅以速绝杀,我也想见识见识。」 白凤淡声一语,卫庄看了他一眼,淡声道:「难得你有兴趣,此人便交由你来对付,倒能省下我一些气力。」 「多谢了。」 听着二人的谈话,赤练轻笑一声,望着前面滚滚江水,不觉又是愁绪万千,天中冷月,呼啸寒风,似要吹熄掉她心中最后的火热。 机关城内,大铁锤受伤的消息被雪女等人得知,刚刚布置好一般防御的端木蓉立刻朝着大厅赶来,看着满身血污的大铁锤,端木蓉心头一沉,让其他人都是散开,查看清楚伤势后,伸手拿出银针插在大铁锤几处要学穴上,随着手指不停弹动银针,银针震颤之时,大铁锤顿时面容狰狞,虽是紧咬牙关,但是浑身不住地颤抖,似乎遭受莫大痛苦。 「按住他!」 端木蓉沉喝一声,高渐离和盗跖二人分别按住大铁锤的四肢,班大师与徐夫子看着大铁锤的模样也是担忧不已,一旁的雪女则是在端木蓉的吩咐下,吹奏一曲舒心安神的曲子,悠扬箫声在内力加持下顺着大铁锤双耳流入体内。 「成了。」 片刻之后,端木蓉看着不再排出的黑血,伸手拔掉银针,对着几人吩咐一声后,众人这才住手,看着面色已是恢复正常的大铁锤,班大师与徐夫子的心这才放下来。 「能将大铁锤伤成这个样子,来者不是庸手,小高,来的是什么人?」 徐夫子看着大铁锤身上恐怖的伤口,似乎是被某种禽类的爪子抓伤的。 「是流沙的隐蝠。」 「难怪,不过按理说即使大铁锤不敌此人,也不至于伤成这样,简直就是毫无反手之力,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隐蝠武功在流沙中武功只能算是中等,但是此人练成了失传已久的『蝠血功』,此术狠辣歹毒,防不胜防,且又是在黑夜,大铁锤一身硬功算是碰上了克星。」 端木蓉一番解释,班大师与徐夫子这才明白过来,随之二人又是一皱眉,要是此人再这样侵袭,机关城非得大乱不可。 「隐蝠已是被我剑光扫中,即使卫庄为他疗伤,七日之内也无法动武,此人已是不成气候,我担心的是,此番隐蝠如此明目张胆的亮相,目的不会仅为重伤大铁锤,杀死普通弟子这么简单。」 高渐离让让将大铁锤抬下去休息,看着诸位统领说出自己的猜测,雪女闻言也是点首贊同。 「不错,流沙组织做事向来是环环相扣,这隐蝠进入咱们眼中,又被水寒剑重创,少不得会让咱们松懈几分,如此一来这流沙的后手可就有了用武之地了。」 「要说流沙组织中武功最强的是卫庄,但是最为神秘的却属墨玉麒麟,此人精擅伪装,要是潜入机关城,真是让人防不胜烦,或许此人现在已是进入了机关城,只待关键之时雷霆一击!」 盗跖似乎想到了一个可能,脸色凝重起来,对着众人说道。 「月黑风冷,索命无形,千变莫名,墨玉麒麟,卫庄手下的第一暗杀杀手,相传此人无形无相,可幻化众生,精通缩骨易容之术,模仿他人声音,举止形态很是相似,甚至连武功招数都是一模一样,即使亲近之人也是难以察觉,要是此人潜入进来,对咱们可真是一个莫大的威胁。」 班大师闻言顿时心头一凛,机关城最不怕的便是重兵来攻,倒是对这些暗杀之人没什么太大作用,而且此人潜入进来一定有目的。 「现在最紧要的便是找出此人,但是绝不能大张旗鼓的去找,小高,你和雪女最近先将巡逻之事交给盗跖和其他人,早一日找出墨玉麒麟,也好早放心,若是老夫所料不错,此人潜入不是为了下毒便是趁机夺取机关总图,这水房的监控要再增强一辈,班老头身边的护卫也要再添上几人,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只能暂时委屈班老头了。」 徐夫子抚须一语惊醒在场众人,高渐离越想越觉得这两种可能极大,与雪女对视一眼后,高渐离一点头,随后与雪女一同离去。 「若是大铁锤再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说,水房那边的布置还要继续。」 端木蓉对着徐夫子与班大师和盗跖一礼后,转身离去,盗跖看着端木蓉身影消失不见,这才恋恋不捨的收回目光。 「人已经走了。」 徐夫子面带轻笑的看着盗跖,后者见状脸上露出些许尴尬,但是很快又恢复到玩世不恭的样子。 「徐夫子,班老头,我还要去巡逻,告辞。」 嗖的一声,盗跖身影在二人面前消失,只把二人看得好笑。 「盗跖的心意註定落空。」 班大师嘆息一声,徐夫子则是默然不语,二人再是谈了几句后,便各自离去。 一夜很快过去,机关城表面上看去风平浪静,但是内部已是暗流汹涌,阴影中的杀机引而不发。 这日徐夫子在铸剑池给游玩的天明与月儿说了关于残虹屠龙的故事,又说了残虹与渊虹的渊源。 「原来大叔的剑还有这样的来历,徐夫子,大叔的渊虹排名第二,那排在第一的是哪个?」 天明认为大叔的剑最厉害,竟然还不是第一,顿时有些不服气,那什么剑谱不会是胡乱排的吧。 「排在第一的是天问,不过这柄剑十分神秘,不曾涉足武林,而且象徵意义颇大,加之剑谱主人十分推崇,此剑便被排名第一,嬴政便是此任剑主。」 「天问,这柄剑我好像见到过?」 天明听到徐夫子说起天问剑,脑海中突然回忆起一段往事,在一座深宫之中似乎能看到天问剑,不过这记忆如石子入水,很快便模糊不清,天明摇了摇头,月儿见状急忙抓住天明的手。 「天明,你怎么了?」 徐夫子看着脸色有些不对的天明也是一惊,就在他准备出手之时,突然天明身上一股玄妙之气一闪而逝,将陷入混沌的天明重新拉了回来。 「这里空气太闷了,你们还是去外面吧。」 看着天明无事,徐夫子不觉松了一口气,生怕天明再出事,徐夫子让二人去别处逛一逛。 「怪哉怪哉。」 看着二人离去,徐夫子回想之前的那道气息,不觉抚须而思。 又是过去一日,这夜,月黑风高,机关城上空被一层乌云笼罩,狂风初现端倪,环山江水奔腾,大有山雨欲来之势,当夜,班大师被人发现昏迷在水房之中,更为糟糕的的是,机关城的机关布防总图也是不翼而飞。 「墨玉麒麟!」 高渐离脸色很是难看,他们这边正在排查,却不料墨玉麒麟动手如此之迅速,机关布防图丢失,机关城岌岌可危。 「暂时不用担心,那被拿走机关布防图是假的,要是公输仇根据那张图来进攻我机关城,必是十死无生,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不过这机关布防图瞒不了多久,只希望巨子他们能尽快赶到。」 醒过来的班大师看着众人焦急模样,察觉四周没有别人,小心翼翼得将实情告知高渐离等人。 「原来如此。」 高渐离等人闻言暗暗松了一口气,而盗跖则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班老头,「班老头,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样了?」 「咳,明知有敌人潜入,还不得多加一手防御,这件事咱们几人知晓便好,机关城承平已久,外敌入侵总是仗着防御机关,这样下去太过依赖外物,对墨家来说弊大于利,此回正好也一改作战方式。」 班大师一语说完,高渐离等人也是点首贊同,虽然这样做会折损一些弟子,但是为了将来的大计,这些代价他们也是可以承受的,甚至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们这些统领的性命也是随时可以填上。 机关城外,江水捲起奔流撞在岸滩,卫庄一袭黑袍融于夜中,要不是那一头白发,还真是看不到有人站在那里。 「麟儿已是将机关总图送来,我已是将它交给了公输仇,现在正准备进行第一轮的攻击,准备强行破城。」 「嗯,愚蠢。」 卫庄淡淡回了一句。 赤练闻言也不说话,站在他的身边,陪着他吹着冷风。 「好精妙的机关布局,墨家机关城果然是天工巧作,要不是拿了这机关总图,想要攻破机关城,除非截江断流,移山填海。」 公输仇看着手上的机关布防图,不由赞嘆出声,不过再是一想这数百遍年的墨家驻地即将毁在自己手中,公输仇心里又是生出无尽的豪情,哈哈大笑几声,伸手指着机关城外间防御圈,对着一位黑甲将领道:「先派人将这几处示警防御给我拆了。」 「是。」 那黑甲将领将那几处记在心里,随后调派兵士,先是借用公输家族打造的跨海桥,趁着恶劣天气选用精锐去到对面的岸滩,经过半个时辰,数十人的伤亡后,那示警防御终被拆除,看到对面传来的信号,黑甲将领立刻回禀公输仇。 「没了这第一层示警防御,便可将咱们的优势发挥到最大,让你的人准备好,明日天亮,老夫要强攻机关城!」 公输仇一脸势在必得的模样,让黑甲将领也是松了一口气,要是限期之内攻不下机关城,他们这些人恐怕也要想之前的三百龙虎骑兵一样被排到西北去了。 「卫庄大人,机关城城破在即,那些叛逆分子就有劳诸位流沙的高人了。」 卫庄看着自信满满的公输仇,问道:「即使有总图在手,强攻仍是下策,公输大人这是用帝国的力量一雪耻辱,将墨家狠狠踩在公输家脚下。」 「卫庄大人所言甚是,公输家势单力孤,想要报仇,自然要用上一切可用的力量,墨家一家之力敢于帝国抗衡,简直是不知量力,作为对手的公输家自该让他们走的更为安详一些,少受痛苦,卫庄大人,您说是不是?」 「呵,只希望你不是弄巧成拙,墨家这块难啃的骨头,看看先崩坏谁的牙齿。」 说完之后,卫庄转身离去,赤练看了公输仇一眼,沉声道:「若是先将内部力量削弱,再强攻岂不是更为妥当。」 「机关术的对决就该是堂堂正正,公输家要赢也要赢得心服口服,流沙诸位还是想想等到城破之时,如何对敌吧。」 赤练闻言摇了摇头,这公输仇太过得意忘形,早晚会吃个大亏,不过这与自己也没什么相干,自己这般提醒,也不过是担心卫庄而已,但是又想到卫庄的性情,或许自己的做法并不会得到他的认同。 次日,天刚微亮,天中下着濛濛细雨,正在巡逻山间巡逻的墨家子弟陡然发现,十几条栈桥横跨江水,延伸到对岸。 「不好,快去告知几位统领,敌人攻过来了!」 而在环城群山外,黑甲军在公输仇的排布之下,很快前进一里,而再往前去,则是第二道机关,在机关总图上则是以「地裂」称呼。 「地裂,无非是塌陷之流,对付这样的机关,势大力沉的东西最是合适,将石头推砸去。」 公输仇伸手一指,众兵士纷纷搬起早已准备好的石头,在安全线之外,将手中岩石抛向前方,只见一块块岩石落地,轰隆一声,前方丈许,竟是崩塌一处深不见底的坑洞,方圆数丈,仅有边侧小径能绕过去,要是在没有总图指点,这要是过去,非得折损数十人不可。 「继续前进。」 公输仇淡淡一声,众兵士准备从边侧小路走过去,却在此时,高处树林掩映中,箭雨纷射而下,一些兵士反应不及,当场被射成筛子,顷刻间已是折损十余人。 「兵盾阵!」 黑甲将领眼见变故突生,也是心中一惊,不过他反应迅疾,抽出长剑高喝一声,本是混乱的兵士顿时围成一团,覆以盾牌,那些箭雨射在上面只是留下一道白印。 「呵,墨家也就只有这点手段了。」 公输仇嘲弄一声,再是下令,只见覆盖盾牌的兵士小步挪动,那箭雨不过持续半刻便将消失,不过一会,公输仇和卫庄等人已是突破第二道防线,挡在前面的便是一处茂密丛林,寂静无声。 (本章完) 第464章 中伏 第464章 中伏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机关城内围高崖之上,高渐离,雪女和班大师正望着下方进攻的黑甲军。 「进来容易出去难,老头子这回可要让公输仇吃个大亏。」 班大师抚须呵呵一笑,对着高渐离二人一点头,随即对着一个弟子挥手示意,顿时一道道信号朝下传递下去,不一会就见那密林之中,树梢之上弹出一个个机扩,上面满装箭矢,寒光闪闪,冷意逼人,正在向前推进的黑甲军突然脚步一顿,在安全线之外停住。 「嗯,将这些箭矢全都摆在明面上,暗中却是再布杀阵,墨家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兵家的诡道之术,要是墨家祖师爷复生,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气死。」 公输仇抚须看着树梢上的箭矢,冷笑一声,一摆手,只见黑甲军再是摆出盾阵,三人一队,成品字形包围前进,不过片刻便将箭矢拆除,而公输仇和流沙等人则是站在机关蛇上,来到密林深处,借着蛇身高昂,远眺前方,但是放眼看去,这密林竟是遮天蔽日,机关蛇虽是长约两丈,但是站在蛇颅之上只能看到蒙蒙白雾。 「墨家擅用水力,这白雾凝聚山林湿气和溪水水汽,常年不散,越是外力搅动越是浓郁,且里面瘴气丛生,稍有不慎便是骨消身灭的下场,镜湖医庄的迷雾阵与之相比可是小巫见大巫了。」 黑甲军有序不紊的缓慢前行,公输仇则是伸手指着前面的白雾开始为卫庄解释,后者闻言不置可否,淡声道:「公输大人看来是有办法让我等安全穿透这白雾了。」 赤练听了这话不觉玩味一笑,要说这武林中用毒的高手,她自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这瘴气虽是杀伤力不小,但是还不被她放在眼里,不过此回是让公输仇吃个大亏,她可没有白白当好人的兴趣。 「这是自然,虽然找不到瘴气源流,但是可以暂时压制,虽然只能维持半个时辰,但想来对咱们这些先锋之人也是足够了。」 公输仇得意一笑,拍了拍手,只见一个个公输家的弟子飞快的将机关零件组装,不过片刻,只见数十座风轮便立在了那瘴气之外,随着机扩开启,只见丝丝风流席捲,对面的瘴气顿被吸引过来,这数十座风轮一起运转,风力卷荡,那瀰漫的瘴气开始变得稀薄起来,不过一会的功夫,那着重针对的一处,瘴气便被生生破开,显出一条通道来,入眼所见,便是一座由硬木组成的外墙,上面还有人影走动。 「进展道颇为顺利,这机关总图可真是帮了我不少的忙,卫庄大人,前面便是机关城的外围高墙,只要破开此处,便可直捣黄龙,轻取墨核中心。」 卫庄闻言则是哂笑一声,这墨家还真是有些门道,常言诸子百家各有所长,墨家这机关城却是融汇多家精髓,这幻阵之相倒是颇有道家和阴阳家的影子,公输仇不识此景,定要吃个大亏。 「机关总图只能作为参考,不能全然信之,公输大人还是不要太过依赖外物,这墨家擅长变化之道,他们既然已是得知机关图被偷,不会没有防备。」 卫庄提醒了一句,但是公输仇却是没有听进去,只是专心看着手上的机关图,思量如何巧妙的破局,卫庄见此顿时不再言语,对着赤练一点头,后者顿时会意。 「再是坚固的城墙都有弱点,这硬木虽是坚韧非常,但是既然属木必是惧火,用火油车,给我烧开一条通道来。」 公输仇一声令下,只见一个装满小型的火油车被推了上来,点火之后,朝着城墙一角撞了过去,随之一声惊爆,那硬木城墙一角顿被 火焰吞噬,就在此时,突然后方箭雨射来,许多兵士和公输家的弟子反应不及,登时命丧当场,那风轮没了人操持,压制的白雾又是汇聚起来,不仅如此,因为外力的扰动,这白雾开始向外扩散,眨眼之间,已是将最前面的黑甲军裹挟其中,惨嚎过后,再没了动静。 「不好!」 公输仇见状顿时脸色大变,急忙让人撤退,但是他的命令下的晚了些,那些好不容易从白雾中逃离的黑甲军,阵型一乱,那密林地面凸出数十个石堆,上面各是摆着弩箭,嗖嗖破空之声袭射而至,黑甲军成了活靶子,一个接一个的到底,箭雨持续片刻后,那石堆才沉入地面,但是白雾却是将整个密林笼罩。 「咱们中计了!」 被机关蛇包裹起开的公输仇听着外间传来的惨呼声,脸色阴沉下来,听着外间没有动静之后,公输仇心里简直是在滴血,那些黑甲军也就罢了,但是自己带来的那十多个弟子也都命丧此处,这才是天大的损失。 「卫庄大人似乎早有察觉。」 公输仇看着面色平静的卫庄,沉声问道。 「早就告诉过你,这机关图不能全信,看来公输大人是没有将我们的提醒放在心上,这下好了,黑甲军全军覆没,公输大人可想好该如何回覆你们的皇帝陛下么?」 赤练轻笑一声,面带讥色的看着公输仇,后者闻言也是心中一怒,但是想到此事全是因为自己急功冒进,虽然上报之后皇帝陛下会震怒,但还不至于要他的命,但是这样一来,原本的信任也会荡然无存,到头来这领导权还是要交到流沙的手上。 「黑甲军覆灭在情理之中,老夫会让上面再派兵相助,老夫自认无能,接下来的攻城之战,便全仰赖卫庄大人和诸位流沙高人了。」 公输仇也是十分干脆,既然自己失败了,便说明自己技不如人,接下来便专心对付机关,剩下的事就交给有能力的人去做,反正只要机关城被破,便有自己的一分功劳,像这样的污点根本不算什么。 卫庄闻言淡声道:「公输大人倒是爽快,要是换做旁人,现在恐怕还要再行方才之事。」 顿了顿,卫庄看着被腐蚀的机关蛇,随后对着赤练一点首,后者见状当即用手一摸红唇,肩头上一条红绿相间的三角头细小毒蛇蹿了出来,绕着赤练的手臂旋转一周后,吐着信子,嗅着空气。 「去吧。」 赤练将手放在地上,那小蛇飞快地朝着草丛游走,公输仇看着这小蛇不明所以,但是没过多久,只听簌簌之声传来,公输仇顿时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好似被什么凶兽盯住了。 「走。」 卫庄一把抓住公输仇,在机关蛇被彻底毁坏之前,带着公输仇飞出白雾瘴气,半空中的公输仇感受到耳边吹来的冷风,缓缓睁开双眼,朝着原先之地看去,却见惊人一幕,只见一条巨蛇蜿蜒游走,身旁还有无数毒蛇跟随,那白雾瘴气似乎奈何不了它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蛇群爬上那硬木城墙,再公输仇难以置信的目光下,硬木城墙应声而碎,但是映显在他面前的却是一面光滑如镜的石壁。 「幻阵!」 公输仇面色大变,想不到自己这一路推进,耗力甚巨,损兵折将,攻打竟是一座幻阵,想到这里,公输仇顿时胸口一疼。 「好一个墨家,是公输仇输了。」 公输仇知道,虽然这其中有自己轻敌的成分,但是输了便是输了,自己也不会因为这个挫折一蹶不振。 卫庄抓着公输仇来到安全地界,方才落地不久,赤练也是来到这里,看着卫庄身上并无损伤,顿时松下一口气,又是瞥了一眼公输仇,冷哼一声,只把后者弄得十分尴尬,就在此时,消失不见的白凤悄无声息的落在树梢上,随手扔下一个小巧竹筒,赤练见状急忙抓住,拆开之后,将里面的讯息看了一遍。 「麟儿已是成功潜入墨家,这鸩羽千夜也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赤练轻笑一声,从袖口中取出一个小指般大小透明玉瓶,里面漆黑一点,看上去十分显眼。 「墨家的端木蓉乃是医家唯一传人,普通毒药可瞒不过她,赤练大人这玉瓶究竟有何玄妙?」 公输仇相信赤练的毒术,但墨家也不是好惹的,要是发现被下毒,来个将计就计,这不是受制于人么。 「鸩羽千夜可不是寻常之毒,此毒制造繁琐,历经一千个黑夜才能练成,期间不能见到一点日光,否则前功尽弃,而在练成之后,此毒若是装在玉瓶置在黑暗中那是毫无威胁,但要是倒出,再被日光一照,那便会成为杀人于无形的毒药,中毒之人十二个时辰内会变得身体僵硬,虽思绪仍存,但身体毫无气力,十二个时辰过后,若是没有解药,将永远陷入昏迷,直至身亡。」 「好可怕的毒药,不愧是武林第一毒,赤练大人真是好手段,有此物相助,墨家机关城指日可破,公输仇在这先要恭贺流沙了。」 听完赤练的解释,公输仇顿时面露惊骇,但同时又是振奋不已,这毒药似乎专门就是为了墨家准备一般,机关城由外而难破,但是内部战力一消,整个机关城便成了一只无牙老虎,危险程度大为降低,即使那几个统领侥倖没有中毒,依着流沙的能力,还不是手到擒来。 赤练将玉瓶抛向白凤,后者伸手抓了过来,叫来一只小巧白鸟,衔着玉瓶朝着机关城飞去。 「鸩羽千夜,嗯,有些本事,不过墨家此刻已是暗中开启了玄武机关,这鸩羽千夜要是被流入江水,必会对生灵不利。」 一处高峰之上,谷虚元神将赤练的话全都听在耳中,略一沉吟,元神闪动间已是来到机关城高空之上,随手打出数道符箓,挥袖一扫,符箓化光一闪,落入机关城四方水域之中,霎时清光一闪,随即消失不见。 谷虚此回是用的「炼真符」,可将江水中的人造毒液吸纳炼化,存入符箓之中,等到吸满之后,符箓化石,自动沉入江水,被江水中的生灵不会造成危害。 「多方混战,遭殃的永远是第三人,墨家覆灭已是既定事实,只这数百年的机关城终将化为废墟,真是可惜,可惜。」 谷虚摇头一嘆,化光离去。 机关城中,一处隐蔽角落,幻化成墨家弟子的墨玉麒麟将玉瓶拿收好,转身朝着水房走去,如今正是黄昏,正是下毒的最好时机,不过这水房也被端木蓉下了防御,且还有八个好手守在水池旁边,在墨玉麒麟眼中,只见围绕水池撒着一层肉眼难以看清的磷光粉,要是直接走过去,势必会沾染上身。 不过这难不倒墨玉麒麟,只见他直接走了上去,那磷光粉瞬间沾染上身,这时候有打水的墨家弟子看他过来,皆是打招呼,墨玉麒麟也是点首回声,将木桶放入水池,暗暗将袖口中的「鸩羽千夜」拔开塞口,沉入水池。 做完此事后,墨玉麒麟跟着其他打水之人离去,自始至终,那些守卫之人都是没有发现不对,直到第二天正午之时,整个机关城内大部分的人已是被鸩羽千夜放倒。 而高渐离等人闻听此事后,立刻将端木蓉喊来,端木蓉将几个中毒的弟子查看之后,顿时心中一沉,迎着高渐离等人的目光,端木蓉掏出数枚丹药,分给众人,沉声道:「这是鸩羽千夜,一定是赤练通过水池传播的,墨玉麒麟无孔不入,咱们千防万防还是错漏了。」 「蓉姑娘,这鸩羽千夜可能解么?」 班大师此刻已是心急如焚,这不到半日,机关城上千弟子已是倒下了三分之一,再这样下去,用不了一日,整个机关城便会彻底丧失战力,外敌一旦入侵,绝难倖免。 「我要先到水池那边,这鸩羽千夜制造很是繁琐,若是不知道原料为何,根本无从下手,只希望诸位能坚持住十二个时辰。」 端木蓉虽然自忖有把握在十二个时辰内解毒,但是照眼前的情形看,机关城能不能坚持十二个时辰也是未知之数。 「玄武机关早在几日前便被打开,一时之间倒也无妨,十二个时辰,凭藉城内机关倒也能争取到,蓉姑娘,事不宜迟,你赶快去研制解药,小高,让没有中毒的弟子提高戒备,直接放弃外围,省却体力,引他们入城。」 班大师对着高渐离等人吩咐一声,众人纷纷行动。 (本章完) 第465章 闯城 第465章 闯城 机关城外,卫庄拄剑而立,望着前面耸立的险峰,眸光深湛,就在此时,赤练走了过来,对着他道:「麟儿已是得手,现在机关城内已经丧失了大半战力,咱们是现在动手还是等着李斯那边重新派遣兵士前来。」 「再等一等,要知道机关城的水有多深,还得需要有人给咱们趟一趟水,等三个时辰。」 「是。」 公输仇的消息传回李斯这边,李斯顿时勃然大怒,但是他也知道这不是问罪的时候,当下立刻写了一份调令,让离他们最近的兵营抽调三千人马急援,同时将发生的事情写在竹简上,立刻往秦宫而来。 「卫庄大人,帝国的兵力已到,咱们是不是该动手了。」 公输仇看着更为精锐的兵士支援,顿时信心大增,不过现在他已是没了领导权,当下看向卫庄。 「等上一个时辰,机关城还不够乱,乱中取胜才是耗力最小,收穫最大的,公输大人,放心,这攻破机关城,可少不了你的帮助。」 卫庄瞥了公输仇一眼,后者尴尬一笑,连声称是,一旁的赤练则是抚摸着手臂上的青鳞火焰蛇。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赤练来到卫庄身边,对着他一点头,卫庄提起鲨齿,袖袍一甩,当先朝着机关城内城而去,赤练等人立刻跟上,公输仇见状也是兴奋不已,驾着机关蛇跟在他们后面,而那些兵士则是步调一致的紧随其后,地面隆隆作响,方圆数里清晰可闻。 「卫庄准备动手了,让弟子们小心戒备。」 高渐离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移动的兵士,脸色顿时凝重起来,对着身边的一个弟子嘱咐一声,那弟子立刻领命而去,不到半刻,剩下的所有弟子皆是接到指令,若遇不敌,立刻撤退。 「机关总图虽是假的,不过也不是一无是处,这机关城大门与山峰融为一体,除非从内部打开,否则只能以强横外力破开,卫庄大人,你们且稍后,看老夫如何破掉这大门。」 因为墨家放弃了外圈防御,这一路走来,虽有折损,但是损失不大,在众人前方数丈,便是一座通体靛青的大门,方才用木柱猛撞,仍是纹丝不动,兵刃砍在上面,只是溅起几朵火花。 「那就看公输大人的了。」 卫庄一摆手,流沙之人顿时退到一旁,而领头的兵将也是让兵士后退,只见公输仇一拍手,几个弟子抬着一个个青铜零件走了上来,放在他的面前,公输仇运动机关手臂,不过片刻,便将一只模样怪异的青铜甲兽组装完成,只见这青铜甲兽高约丈许,背负八根锋锐阔刃,森森寒光让人不寒而慄,长尾尖头,一双眼睛嘀熘熘的转动,颇为灵动。 「这是破土三郎,也是公输家族专门为帝国打造的攻城利器,此回为了对付墨家,老夫可是准备的十分充足,就看看是墨家的机关术厉害,还是我公输家族的机关术更胜一筹,去吧,破土三郎。」 公输仇对着那「破土三郎」下令,登时青铜甲兽双眼泛赤光,随即身体一团,变成一个滚球,朝着那机关城大门疾速滚去,在距离大门不过几步之后,只听咔嚓一声,八根锋锐阔刃齐齐亮出,对着那大门撞去,呲呲之声不绝于耳,赤练听到这里声顿时眉头一皱,而卫庄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那大发神威的破土三郎。 「墨家机关,木石走路,青铜开口,要问公输,公输先生的机关术已是炉火纯青,继承前人成果加以创新,实在是难得,不过这青铜虽好,但是刚不可持久,公输先生,此回主动加入进来,是否也是向着融合两派之术,兼併所长,将机关术再是向前推进。」 赤练眸光闪动,轻笑一声,看向公输仇,后者闻言则是微微吃惊,他的确是打着这个主意,公输家的青铜机关术到了他这一代,几乎是走到了巅峰,要想再有突破,非得有灵感不可,而同为机关流派的墨家定能给予他不少启发,因此主动向嬴政提出加入进来,表面上是解决两派的恩怨,实际上不过是收墨家机关术的典籍。 「赤练大人一语中的,这确实是老夫的另一个目的,诸子百家各有所长,公输家族不会固步自封,兼容百家,取长补短,才能让家族更为长久的传承下去,墨家这些年甘心充当叛逆,刺杀之术倒是静静不少,但是这机关术却是一代不如一代,也幸亏又出了一个班老头,让墨家机关术重新焕发生机,此人勉强算是一个好对手,可惜只能改进机关,却是不能创新,今回机关之战,老夫定要他一败涂地。」 公输仇自信一语,倒是让赤练点了点头,这公输仇不说人品如何,单凭创造出来的这些霸道机关兽,足以证明他的实力,作品最是能提现一个人的性情,这机关蛇,破土三郎皆是蛮横绝伦,处处彰显着自信。 就在他们谈话之际,那机关城的大门已是被破土三郎硬生生的切开一个大洞,里面漆黑一片,看不清具体情况,公输仇见状再是对着破土三郎下了一道令,只见其恢复原本兽型,朝着里面疾速奔去,过了好一会,破土三郎回来,公输仇发现青铜外甲上多了许多箭痕。 「不出所料,里面设下了箭阵,且十分密集。」 卫庄闻言道:「便以五十人小队以铁盾阵开路。」 一声令下,五十兵士被抽调出来,各个拿着剑盾排列整齐,在破土三郎的带领下,朝着大门里面走去,众人在外等有小半个时辰,这才有人出来回禀。 「大人,箭阵已破。」 卫庄闻言当即带着流沙等人快步向内走去,公输仇则是抚须一笑,驾着机关蛇朝着里面游去,而剩下的兵士除了留下三百人之外,其余之人皆是一队接着一队的向内进发。 「变化多端,巧夺天工,要不是赤练大人事先下了毒,这箭阵的威力可不止于此。」 公输仇捡起一根箭矢,发现这箭矢的箭头都是略带弯曲,而箭身上更是油腻腻的,一摸便知是上了桐油,这唯一的一条道只能容三人并行而过,下面便是深不见底的坑洞,要是稍稍不稳,必是连累他人一同遭殃。 「再是精密的机关,没人御使,也是一堆破烂,机关城第一道防御变化道破的可真是轻松。」 公输仇站在机关蛇上,把玩着手中的机关伞,略带轻蔑的看着两侧山壁上已是被毁掉的弓弩机关。 「这只是开胃小菜,前面可还有大餐等着公输先生。」 赤练媚笑一声,跟着卫庄直往前面行去,走过变化道,前面便是一座形如浑然一体的城池壁垒,高约数丈,上有身影晃动,寒光闪烁,卫庄嗯了一声,一摆手,众人顿时停下脚步。 「高渐离。」卫庄察觉到前方一道森寒剑气隐而不发,当即明白这是水寒剑,不过高渐离还不配与自己动手,卫庄看了一眼白凤,后者见状一点头,足尖一点,凌空飞跃,一直到了与城池持平之处,正好与高渐离目光对上。 「水寒剑剑谱排名第七,我倒是要看看是不是徒有虚名。」 白凤一语说完,高渐离只见一道白影忽现忽失,心道一声好快的速度,等到反应过来之时,一道刃光朝着高渐离脖颈抹去,高渐离顿时心中一惊,一声冰裂之声,水寒剑出鞘,呲的一声,剑光与刃光碰撞一处,随之高渐离身影一转,反手一掌与暗中袭来的掌气对上。 谁知那掌气之主只是一道幻影,高渐离这奋力一击却是落在空出,不仅如此还露出空门,高渐离顿时感觉不妙,急忙收剑回转,却在这时,又是两道白凤幻影从旁现身,一左一右两道刃光分袭而至。 高渐离不知这幻影真假,当下长剑一震,只见冰屑飞舞,化为一道道冰晶飞箭,嗖嗖破空,那两道幻影如泡沫一般,被当场斩破,高渐离见此心中一沉,这交手数招,自己竟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尤其是在自己的主场。 「水寒剑主果然名不虚传,能连破我三道幻影,足以称赞,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同时对付四道。」 声音从四方传来,高渐离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四个一模一样的白凤双手怀抱,凌空站定,一脸嘲弄的看着自己。 「凤舞六幻,白凤的绝杀之招,虚实转换,令人防不胜防,现在虽然只出现四道,但已是颇为棘手,要是六道齐出,唯有易水寒才能与之一拼,只是动用此招代价实在太大,流沙那边还有卫庄,赤练无双鬼没有出手,要是久战下去,只会对己方不利。」 白凤看着陷入沉思的高渐离,眼中精光一闪,四道幻影如惊电飞射,分列四方,刃光吞吐,杀向高渐离,不过就在此时,突然城池之上射来数十道飞箭,四道幻影急忙避闪,迅速合一,现出白凤身影。 羽刃连划,将袭来飞箭尽数砍断,身影飘动,悄无声息的落在卫庄身边。 「这高渐离也是有门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当真是名副其实。」 高渐离虽是只微微动用水寒真气,便被白凤敏锐的察觉到,自忖虽是能接下此招,但是也没有再战之力,想来高渐离也是因为这个缘故,不敢动用此招。 「鸩羽千夜已是奏效,现在出现的这些人几乎是全部的战力。」 白凤与高渐离交手之际,也是借用公输仇给的千里镜看到城中的景象,黑气凝成薄雾,已经将大半个机关城笼罩,仅有少数几处还没有被侵蚀。 卫庄闻言点了点头,抬眼看着城池之上的高渐离,后者顿时感觉一股沉重压力,急忙运转真气,这才破开,随之深呼一口气,面色凝重的看着下方的卫庄。 「仅仅站在那里便给人压迫之感,鬼谷双剑果真了得,坚持半个时辰,实在受不住,只能依靠墨核密室的机关了。」 高渐离对着众弟子示意一声,霎时箭雨纷射而下,但是因为铁盾阵的缘故,卫庄这一方几乎没什么损失,公输仇呵呵一笑,正要准备让破土三郎故技重施之时,突然地面一阵晃动,一道道裂纹延伸到众人脚下,轰的一声,地面顿时塌陷下去,卫庄,赤练,白凤急忙抽身而退,公输仇见状也是脸色大变,急忙打开机关伞,并将机关蛇的机关开启,霎时丈许长的机关蛇变成一个一人高下的滚球,速度飞快地向后撤去。 但是一些兵士可就没有那么好运,数十兵士来不及反应坠落深渊,惨呼声回荡在整个山洞中。 「这便是墨家的地覆么,不过这样的机关只能使用一次,可惜,要是等所有兵士全都站在机关上再启动,定能让咱们元气大伤,高渐离太过急躁了。」 公输仇看着面前丈许方圆的深坑,不觉摇了摇头,暗道可惜。 「高渐离这是准备拖延时间,依着端木蓉的本事,十二个时辰内说不定真的能制出解药。」 赤练挥动手中链剑,脸色也是有些凝重,公输仇闻言顿时轻笑一声,道:「即使开启地覆,这深坑也难不住我公输家。」 公输仇抚须一笑,将机关蛇重新打开,当即下了一道指令,只见这机关蛇嗖的一声射向对面,两颗獠牙直接咬在了城池之上,尾巴则是插进了这边的山壁之中,身体绷直,一阵变化后,竟是变成了一条较为宽敞的桥樑。 「卫庄大人,请。」 公输仇伸手一引,卫庄见状带着流沙诸人踏上机关桥樑,而高渐离看着此景却是精光一闪,挥手示意,只见一只只火箭沖射而下,公输仇见状却是不屑一笑,兵士原本还想护住桥樑,但是公输仇却说不用,众人只好以盾牌护住自己。 那火箭射来,落在桥樑之上,呼的一声,燃起大火,但是很快又便被熄灭,只把众兵士看的疑惑。 「老夫给你的破绽只是老夫想要让你看见的,棋差一着,班老头,你这机关术可是越学越倒回去了,连机关蛇都对付不了,你还拿什么跟我斗。」 待得卫庄等人过了桥樑之后,公输仇正准备将机关蛇收回,哪知就在此时,机关蛇上突然出现一个个漆黑的斑点,密密麻麻,看上去十分渗人,而且不断蔓延,公输仇见状,顿时脸色大变,急忙以机关手切断蛇颅,霎时一阵难闻刺鼻气味出现。 「火琉璃!」 公输仇心中一沉,这火琉璃可是青铜的克星,沾上一点就足以让青铜机关腐蚀殆尽,只是此物太过难练,没想到却被墨家练成了。 (本章完) 第466章 墨核密室 第466章 墨核密室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火琉璃一出,公输仇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不过随即便是冷笑一声,即使墨家有火琉璃又如何,自己也不是没有其他的手段,等到火琉璃用尽,一样难逃败亡。 「墨家的人一点反抗之心都没有,否则就该在这时候添上一把火,公输先生,交给你了。」 卫庄看着面前的城门,转身看向公输仇,后者闻言点点头,将破土三郎再是放出,没过多久,这大门便被钻出一个大洞,继而轰隆一声,半边城墙坍塌,溅起一地烟尘,公输仇挥了挥手上的机关伞,挡住烟尘,在烟尘散去后,只见入目所见竟是一条笔直的青石路。 「顺着这条路,前面便是神机桥,过了神机桥,便是墨核中心,只要占据了那里,墨家便不战而亡,卫庄大人,随我来。」 公输仇一破土三郎在前面开路,卫庄等人紧随其后,而倖存下来的兵士则是落在最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内进发,沿途虽是也遭遇袭击,但是皆被一一化解,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行有半个时辰,众人只感眼前一亮,前面一座没有任何支撑的灰色长桥落在前方,而桥身之上每隔五步便有一盏油灯,将整座大桥照的纤毫毕现,辉辉煌煌,与灰色桥身映照一体,焕发五彩之光。 「神机桥。」 公输仇抚须一笑,随即将那机关蛇的头颅拿了出来,按动机扩,只见这硕大的头颅顿时分裂看来,变成数十条一指长短的小型机关蛇,在公输仇一声令下后,只见这些机关蛇速度飞快地向着神机桥游去,到了桥身上后,这些机关蛇直接对着那油灯咬去。 不过一会儿,就十余盏油灯熄灭,空间顿时昏暗几分,这让赤练有疑惑,看了一眼卫庄后来到公输仇身边,问道:「公输先生,为何要对付那些油灯,莫非这油灯是陷阱么?」 「不错,这些油灯虽然明面上看着是给咱们照亮之用,但是这神机桥之所以冠以神机二字,便是因为这桥身之上灿虹灯,此物若是放在外间或许没有多大杀伤力,但是在这机关城中却是十分厉害,赤练大人可曾注意到这穹顶之上的白色水晶?」 赤练闻言看着穹顶之上,只见一点点白色晶辉满布,形如天中星辰,闪烁不定,看上去十分梦幻,但是听到公输仇特意提及,心中顿生警惕。 「这灿虹灯光芒与水晶遥相辉映,可以将意志不坚之人拉入梦幻之中,若是无法在三个时辰内醒来,便会永远沉睡下去,此物原本是墨家用来选拔统领之用,后来被第三代巨子给用到了这神机桥上,成为守护墨核中枢的三道防线之一,要是不解决此物,恐怕能安然过桥的人屈指可数。」 公输仇一番解释,赤练顿时恍然大悟,而就在二人说话之间,那机关蛇已是将所有的油灯全部熄灭,四周顿时变得漆黑一片。 「公输仇已是破了那灿虹灯,神机桥挡不住他,墨规池那边可是准备好了?」 高渐离望着神机桥方向,发现那里已是陷入黑暗,顿时知道这是公输仇的手笔,转身看向一旁的班大师。 「神机桥还不至于一击便溃,至少在没有解决全部机关之时,公输仇只能按照咱们的步调来破,至少能争取一个时辰的时间,另外墨规池早已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启动,小高,在巨子他们没来之前,尽量避免与卫庄等人交手。」 班大师一语说完,高渐离应了一声,现在自己便是墨家的重要精神支撑,原本墨家心气就处于劣势,要是再被流沙擒杀,那无疑是天崩。 「放心吧,有这些机关相助,定能争取足够的时间,另外还要防范潜入进来的墨玉麒麟,此人隐藏极深,晚一会找出来都是莫大的威胁,公输仇这边就有劳班大师,我和阿雪继续去搜寻。」 「去吧,这里就交给老头子我,多年不见,我倒要看看公输仇的机关术修炼的怎么样了。」 班大师对着高渐离和雪女一挥手,二人再是一礼后,转身离去,而班大师则是借用千里镜看着公输仇又是破去神机桥上的一道机关。 「这公输仇的机关伞有点意思,竟能挡住火琉璃!」 班大师看到公输仇以机关伞挡下火琉璃,登时吃惊不已,眼中露出忌惮之色。 这边的公输仇凭藉高超的机关术接连破去三道机关,看的赤练等人眼放异彩,就连卫庄也是眼神深邃些许。 就在公输仇来到桥身末端之时,突然脚踩中一块凸起,只见隆隆之声响起,却见一座高大的木墙升起,直接顶住穹顶,堵住公输仇的去路,后者看着那木墙,露出果然如此的模样,抚须一笑,伸手摸着木墙,淡声道:「墨家的第一锁困之术,绝天锁,都是老掉牙的东西,从墨家祖师爷创出之后,便没有一丝改进,当真是废物。」 这「绝天锁」在公输家族中密卷中也是重点说过,原因就是当年墨子与公输祖师一番对战,拿出的数道非攻机关术中,这绝天锁便是其中之一,且让公输祖师无从下手,含恨败北。 之后历代公输家族的执掌都会精研最具代表性的非攻机关,但是进展皆是甚微,直到公输仇执掌之后,这才研究出各种针对墨家的机关之术,而针对绝天锁的便是他手上的这只不过一指大小,形如一条蜥蜴的「破土七郎」。 「去吧。」 公输仇将「破土七郎」放在地上,随即其灵活的攀上木墙,一直上到最高处,借着缝隙,来到绝天锁的后面,没过多久,只听一声声机扩开启的声音,那绝天锁锁住的木墙开始缓缓分开,不过就在木墙刚刚分开一隙之时,突然内里射出一道道黑色焰流,公输仇见状不慌不忙,将机关伞挡在身前,那焰流落在伞面上顿被滑开,落在一旁,仍是燃烧不绝。 「绝天锁加火焰飞箭,墨家就这点能耐。」 不屑一笑,公输仇看着打开的木墙,转身对着桥对面的卫庄等人招手,卫庄见状却是脸色一变,身影瞬动,一记暗红剑光沖射而至,只听咔嚓一声,半空中的四爪蜘蛛机关兽登时被打落一旁,而公输仇此时也是有些惊魂未定,出了一身冷汗,自己真是大意了。 回过神来,公输仇急忙躲开,顺势将破土三郎放了出来,两只机关兽登时撕咬起来,刃光飞闪,互不相让,不过僵持片刻,终究还是四爪铁蜘蛛稍胜一筹,渐渐将破土三郎压下,四只铁爪直接锁住八根阔刃,任凭其如何使力,都是难以奏效。 「要不是机关蛇毁在神机桥,这铁蜘蛛如何能挡得住我。」 公输仇眼见破土三郎战败,脸色顿时一沉,随即手中机关伞凌空一化,变成一只青光闪闪的弓弩,嗖的一声射出一道链箭,不偏不倚插入那四爪铁蜘蛛身上,只是一击便将其核动源给破坏,只听咔嚓一声,破土三郎抓住机会,一个旋转,八根阔刃瞬间将四爪铁蜘蛛切成碎片。 但是还不等公输仇高兴,又是四只铁蜘蛛从天而降,挡在他的身前,那破土三郎也是踌躇不前,不敢放肆,就在此时,一道身影闪过,手上链剑嗖嗖绕旋,在四只机关兽没有反应过来之时,链剑已是缠绕裹身,赤练一个用力,四只铁蜘蛛登时被从神机桥抛飞出去,扑通扑通几声,沉入水底。 「这几只机关兽对赤练大人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数目若是在成百上千,赤练大人可就力有未逮,对付此物还是要依仗我公输家族,这神机桥虽然已破,但前面机关将会更加凶险,流沙诸位还是要当心才是。」 公输仇见赤练面上挂着不屑之色,顿时明白赤练是有些看不起这些机关兽,为防万一,公输仇还是稍稍提点了一二。 「墨家龟缩不出,及时机关再好,但是鸩羽千夜也不是等闲之物,算算时间已是过去六个时辰,城中即使有没有中毒的,也只是少数,此等良机万万不可错过。」 赤练虽是对鸩羽千夜有信心,但是端木蓉医仙之名也不是浪得虚名,因此流沙要在可控的时间内尽快达成自己的目的。 卫庄缓缓穿过绝天锁,朝着里面走去,赤练见状立刻跟上,不一会流沙众人和一众兵士已是来到一个占地数亩的环形水池旁,这水池之中流淌的水竟是黑色的。 而水池环壁之上,一个个人形机关弓弩列阵以待,而在四周也是布满了箭矢,直待对方进入禁区,便悍然发动。 「墨家的墨守城规,号称第一防御机关术,老夫倒是想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传说般那样神奇。」 只见公输仇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青铜圆球,朝着墨规池一扔,只见其凌空一划,竟是变成了一个半人高下,四面皆是弧形盾牌的甲士,落地瞬间,触动机关,只见数十只利箭疾射而至,那青铜甲士的四面盾牌遭受重击,不过半刻,甲士便被利箭射的七零八落,残骸落到水池中,咕咚咕咚冒出一串气泡后,看的公输仇面色陡变。 「好一个墨守城规,墨家不是号称非攻机关,竟也有如此歹毒的手法,班老头,你这机关倒是颇有我公输家族的影子,不如离了墨家,加入我公输家。」 公输仇看着四周,大声嘲讽一番,但是随之而来的便是铺天盖地的箭雨,公输仇见状眼中精光一闪,机关蛇伞撑开,随之机关手臂变成弓弩模样,一弓十二连发,嗖嗖之声直往四周山壁射去,只听噹噹当数声碰撞,那铺天盖地的箭雨竟是稀疏不少。 「听声辨位,想不到公输先生还不是武林中人,竟也练成这门绝技,当真是不简单。」 卫庄身外似有一堵无形气墙,那射来的飞箭尽数挡下,崩飞的箭矢落在池水中化成一股白烟散去。 「微末伎俩,在卫庄大人面前献丑了,这墨守城规之术一旦布成,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移动,虽然威力倍增,但是一旦找到最主要的几个关键点,此术当可破之。」 箭雨仍在纷射,但是已然无法对众人造成伤害,公输仇伸手指着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四处,赤练顺着手指方向看去,只见那四处皆是有一个青铜偶人镶嵌。 「老夫以这青铜傀儡偶堵死箭矢孔洞,任凭它有毁天灭地的本事也是使不出来力,失去了这四个主要射箭孔洞,其余那些不成气候,现在最主要的事如何渡过这墨规池,可惜老夫机关蛇被毁,要不然用桥樑便可过去。」 「哪里有这么麻烦,这墨规池中的水腐蚀性极大,但也不是没有法子解决。」 赤练在卫庄点首之后,轻笑一声,催动秘术,不过一会的功夫,只见机关城内突然出现无数大小不小的毒蛇,按照赤练的指令,不断向着墨规池游去,虽然毒蛇很快被腐蚀,但是更多的毒蛇游了过去,直往最中间的墨核密室攻来。 「不好!」 班大师脸色微变,只顾着防备公输仇,竟是忘了赤练这一手,现在蓉姑娘正在专心配药,小高和雪女也是有事不在,寻常机关术已是挡不住这蛇群,就在班大师准备再次动用剩下的三个铁蜘蛛之时,突然四周空间一冷,半空中竟是飘起雪花,落地之后,凝成冰晶,那蛇群顿时身形一顿,在这严寒侵蚀下,不断后退,最后终究还是没有逃脱,被冻成一个个冰棍,随之破碎,化消无形。 「哦,白雪之术。」 赤练秘术被破,脸色微微凝重,不用看人她也知道来者便是雪女,也唯有她的白雪之术才能让着蛇群变成这般模样。 「太好了!」 班大师击掌而嘆,不过他高兴的还是太早,赤练一击不成再是催动秘法,此回又是唤出无数毒蛇,只不过这回没有游向墨核密室,而是开始朝着墨规池吐毒液。 「赤练这一手,这墨规池的防御恰恰成了墨家的催命符。」 谷虚元神凌立半空,看着赤练的一番操作,顿时赞嘆不已。 这一招可以说是扣住了墨家的脉门,事实证明,一昧的防御等于将主动权拱手相让,久守必输。 (本章完) 第467章 对战 第467章 对战 墨规池黝黑池水被毒液侵染,变得更加漆黑,同时还有五颜六色的毒气升腾入空,被天阳一照,竟是迅速挥发出去,眨眼之间,整个墨规池顿被毒气笼罩,藏身在墨核密室中的班大师顿时脸色微变。 「这赤练竟能使用毒蛇反制于我,真是失算了。」 班大师此刻也是心中陡沉,墨核密室虽是坚固无比,但是却无法防御这毒气的侵袭,现在只能期望雪女能出手解决了。 「我倒要看看,这回你又该怎么破掉此术。」 赤练妩媚一笑,看向墨核密室之外的那道蓝色身影。 雪女眼见毒气不断扩散,手中的凌波飞带已是难以对付,神色一凛,碧玉箫持拿在手,一曲仙乐霎时响彻山洞,随之便是漫天飞雪,周遭山壁顿结冰晶,墨核密室之外,一层薄薄坚冰覆盖,毒气未及靠近便被封冻起来,随之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卫庄等人而来。 「北岭雪燕之称名副其实,只是我这火魅术也不是如此简单。」 赤练看着蔓延而来的冰晶,冷哼一声,手上链剑绕旋飞出,将一层冰晶尽数击碎,身影一闪,借力飞跃半空,看着墨规池对面的雪女,链剑陡然绷直,如一只利箭疾射而去,破空之声犹在耳边,一条深蓝色的飞带正正迎了上来,这一刚一柔两件兵刃微微接触便又飞快地返回各自主人手中。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她能胜么。」 白凤看向卫庄,淡淡问道。 卫庄没有言语,双眼紧盯着对面的墨核密室,白凤见状呵了一声,转睛看向赤练,无双鬼则是老老实实的站在卫庄身边。 「雪女,墨家统领之一,擅长曲舞,有一手独门绝技,但是至今没人知道是什么,相传见识到此绝技之人全都已经死了。」 公输仇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半空中交战的两个不同风格的美女,一个火辣一个冰冽,这女人动起手来可是比之男人也是不遑多让,美丽的外表下皆是暗藏杀机。 赤练抖动袖口,一条条毒蛇射向雪女,后者见状不慌不忙,凌波飞带变成数个圆圈,那毒蛇穿过圆圈之时,已是断成数截,未及落地便化成冰晶消散,与此同时,赤练链剑陡然从旁侧袭射而来,雪女护身兵刃未及回返,只得身影腾挪,双足连点,飘然落地,而赤练等的便是这个机会。 就在雪女落下地面之后,身在墨核密室中的班大师等人悚然发觉这雪女背后竟然悄无声息的出现一条丈许花斑大蛇,血盆大口张开,准备撕咬雪女,而在大蛇身边,另有无数条小蛇围绕,密密麻麻,看上去十分渗人。 「这大蛇是什么时候……」 班大师正自惊骇之时,雪女这边也察觉到不对劲,在大蛇毒口即将落下之时,身影一闪,霎时离开原地,而不过半个呼吸的时间,那大蛇一口咬在了雪女原先站定之处,呲呲声响,那青石板竟被毒液腐蚀出数个小洞,发现没有咬中目标,大蛇再是昂起头颅,一双竖瞳散发浊黄之光,望着雪女。 「雪女妹妹,姐姐这条蛇名唤幽冥,凶狠异常,最是喜欢生吞活人,尤其是像你这样至阴至纯的女子,绝对是上佳的祭品,若是妹妹愿意投降,姐姐我可以放你一马,否则,你这倾国倾城的容貌可就……啧啧。」 赤练一番操作,让班大师怒上眉头,常闻赤练手段狠辣,今日见到才算是知道传闻绝对没有夸大,这幽冥蛇要吞吃多少活人才有这般浓郁的凶厉之气。 而她说让雪女投降,其歹毒心思昭然若揭,要是雪女投降,这对墨家必然是一个重创,虽然他相信雪女不会这样做,但也足够噁心墨家上下。 「姐姐手上的畜生还真是不少,这幽冥蛇如此丑陋,果真是物随主人,艷丽的外表下藏着一个骯脏歹毒的心,即使用东海之水也洗不干净你的身体。」 雪女毫不客气的嘲讽回去,手上动作也是不慢,凌波飞带嗖的一声缠上幽冥蛇,寒气结冰,霎时覆盖住蛇身,但是赤练见状却是不为所动,眼中厉芒一闪,只见那幽冥蛇身体陡然增大一倍,凌波飞带竟是被震碎,漫天残片飞落而下,雪女一时之间好似被惊住,赤练暗道一声好机会,操控幽冥蛇卷向雪女,但是就在此时,突然飞快游走的幽冥蛇身形一顿,随之自尾部出现一块蓝色冰晶,以极快的速度向整个身体蔓延,不过两三个呼吸,幽冥蛇顿时成了一座大型冰雕。 赤练看着幽冥蛇碎成无数冰晶,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轻拍手道:「妹妹手段高超,能事先埋伏暗手,当真是了不得,只是杀掉一只蛇就让你失去了防身的兵刃,你又该怎么对付接下来的两条呢?」 「什么!」 班大师等人悚然一惊,在碎裂的冰晶中,又是两条一模一样的幽冥蛇蹿了出来,毒牙外露,咬向雪女,雪女此刻也是脸色微变,急忙转身腾挪,不断躲开幽冥蛇的攻击,一时之间竟是难以脱身。 不仅如此,因为失去了雪女功力加持,笼罩墨核密室的冰层防御也是在毒气侵蚀下开始瓦解,不过一会便破开一个小洞,毒气由此而入,钻入了墨核密室中。 「屏住呼吸!」 班大师见到毒气进入,脸色微变,急忙捂住口鼻,其余之人也是饱提一口气沉入丹田,开始以内气呼吸,片刻之内当可无事。 「嘿嘿,墨核密室,老夫倒要看看有多坚固。」 公输仇看着赤练已是拦住雪女,当即摧动破土三郎去攻击墨核密室,但是这破土三郎不过刚奔到墨规池边缘,突然地面下沉,不急反应间,那破土三郎直接沉入地下,等到恢复如初之时,破土三郎已是没了踪影。 「地陷之术,虽是普通却是效率甚高。」 公输仇眼见地陷出现,心里却是微微放松些许,这地陷之术原先是针对重型武器的,尤其是公输家族的霸道机关术,一旦超过重量便会启动,在攻灭六国时,此术可是对公输家造成了不小的损伤。 「机关兽不行,便让人上,老夫今日定要拆了你这墨核密室。」 公输仇来到卫庄身边,说了几句话后,卫庄当即点了点头,公输仇当即点了五十兵士,让他们服用解毒丹药后,朝着密室方向逼近。 「这墨家的机关还真是有意思,只守不攻,也不知道墨家的祖师爷是怎么想的。」 赤练看了一眼被幽冥蛇纠缠住的雪女,移动目光,看向被毒气覆盖的墨核密室。 「墨家机关兽除了白虎之外,其实还有一只机关兽,叫青龙,只是传闻此兽威力极大,足以毁天灭地,因此自从造出之后便就一直封存,在其他三只机关兽打造数十后,青龙机关兽却从未增加。」 「哦,还有这样的事。」 这等墨家的秘闻,公输仇却是知道的如此详尽,真是应了兵家的那句话。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公输仇看着兵士已是安全到了墨规池,那地陷机关并未启动,登时松了一口气,挥手下令,那五十兵士正要执戟冲锋,却见墨规池周围地面露出一个个圆形孔洞,一只只寒光闪闪的长枪从里面射出,直接洞穿这五十兵士的身体,剎那间全部殒命。 「墨家的潜龙机关阵,防不胜防,真有意思。」 公输仇这边进展遇到麻烦,赤练这边的情况也是有些不妙,不知道是雪女察觉到什么,那两条幽冥蛇的动作已是慢了下来,而且雪女的眼睛一直望着自己这边。 「半刻,最后的时间。」 卫庄对着赤练淡淡一语,赤练闻言则是面上一喜,道一声是,挥舞链剑朝着雪女走去,就在她距离雪女不到半丈之时,那两条幽冥蛇竟是无端消失,而雪女的凌波飞带仍是好端端的缠在她的手臂上。 「火魅术当真不凡。」 雪女由衷的赞嘆一声,这武功发动起来无声无息,自己都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中了招,陷入了幻境,要不是无意中触动了她隐藏内心深处的痛苦,她也不会醒悟过来。 「即使再不凡,还是被你识破了,雪女妹妹,你的脸很美,姐姐握就收下了。」 赤练一语方落,手中链剑抖成数个圆圈罩向雪女,狠辣非常,后者见状急挥手中飞带,飘袂如仙,撒出道道流光,光芒逼射,赤练不由伸手一挡,就在此时,凌波飞带凌空一击,直取赤练要害。 这边的公输仇看着面前的尸体,不由思索起来,这潜龙阵要破只能以蛮力破之,但是一旦使用大型机关又会触动地陷,这看上去似乎无解。 「如今之计只能请卫庄大人亲自出手,以剑气划开这墨规池。」 公输仇对着卫庄拱手一礼,后者闻言则是点了点头,提剑来到墨规池前,而卫庄这么一动,则是让墨核密室内的班大师脸色大变。 这鬼谷纵横双剑名声可是如雷贯耳,剑圣盖聂有多厉害自不必去说,而身为同门师弟的卫庄定也相差不到哪里去,这潜龙阵不一定能拦得住他。 「蜂巢阵!」 班大师一声令下,只见墨规池四周高壁之上机扩声响,一只只劲弩蓄势而发,雪亮箭尖锋芒毕露。 「有趣。」 卫庄一声有趣,随即只见一道暗红剑气直噼而落,墨规池水骤然翻腾,咔嚓咔嚓之声不绝于耳,只见这地面顿时裂开一道道深浅相同的裂纹,那五十具尸体尽数抛飞,扑通扑通全都载到了池水中,化成一股股白烟,更添三分狠厉。 「不好,墨核!」 班大师在潜龙阵被毁,蜂巢阵不及发动之时,看着已经裂开的墨核钥匙,顿时脸色陡变,就在他欲要拿下墨核钥匙,却见后方一道黑影闪过,随之一声惊呼传来,等到他醒过来之后,入眼所见竟是小高,雪女,大铁锤以及端木蓉带着一众墨家弟子挡在卫庄等人身前。 「能解鸩羽千夜,医仙名不虚传,只是杯水车薪,你又能在有限的时间救下多少墨家弟子?」 赤练轻笑一声,看着对面难看的脸色继续道:「墨核钥匙都是丢失,你们墨家的依赖也是一朝丧尽,还拿什么和我们斗,乖乖认输还可免去皮肉之苦,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赤练看向一旁研究墨核的公输仇,淡声道:「公输先生,丞相大人可要求墨家的人是死是活么?」 「只要身份确认无误,死活都是一样,墨家的重要人物,每一个都是价值千金,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公输仇一边摆弄着墨核,一边回答着赤练,两人的对话直接让大铁锤愤怒起来,大骂一声混蛋,欲要上前却被高渐离止住。 「之前一战没有尽兴,这次你可不要让我失望,高渐离。」 白凤足尖一点,双手怀抱,在高渐离半丈之外站定,而赤练则是走到雪女对面,链剑挥动,发出激荡之声,至于那无双鬼毫不意外的对上了大铁锤,如此一来,机关城内三大高手全部被拖住,剩下一个端木蓉,虽然医术不凡,但是功力浅薄,对上卫庄那是自寻死路。 反观流沙一方除了卫庄这等顶尖高手,还有无处不在的墨玉麒麟,此人方才突然袭击班大师,这才使得墨核密室被一举攻破,现在又是不知到了哪里,众人需得时刻警惕。 「嗯,又是回到了原来的情景,终究还是要盖聂出手么?」 谷虚看着已是交战的六人,移回目光落在闭目养神的卫庄身上,后者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拄剑的手微微一动,谷虚见状轻笑一声,就在此时,突然一道黑影闯入进来,定睛看去,正是早已失踪的隐蝠,隐蝠闯入场中,不待卫庄发话,直奔端木蓉而去。 「蓉姑娘,小心!」 班大师惊呼一声,端木蓉看着袭杀而至的隐蝠,手中银针一甩,嗖嗖破空而去,隐蝠见状则是森然一笑,蝠血功一运,霎时通体染赤,五指一拨,便将银针打飞。 (本章完) 第468章 对决 第468章 对决 隐蝠针对端木蓉之时,另外三处战局也是开启,白凤羽刃飞飘,缥缈不定,虚虚实实让高渐离神色凝重,手中水寒剑散发冽冽寒气,笼罩周身数丈。 「排名第七的水寒剑自是不凡,就是不知这剑主又能在剑谱上排名几何?」 白凤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清晰落入高渐离的耳中,后者冷眼一扫四周,只见六道白凤幻影凌空而立,高渐离倒持长剑在手,直接逼视这正前方的那道身影,沉声道:「你会见识到的,素闻白凤轻功天下无双,凤舞六幻名震武林,一上来便如此大礼,阁下还真是小心谨慎,不愧是流沙的二号人物,高渐离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口舌之利并不会给你带来什么改变,今日一战,剑谱排名定是要重新排定了。」 白凤手指捻住一只白羽,随之白羽如利箭射向高渐离,后者见状并指一划剑身,只见霜寒剑光一闪,白羽已是平整切成两片,行到半途便化成碎裂冰晶,再是一股劲力推送,散碎冰晶嗖嗖破空直奔白凤而去,但是白凤却是不闪不避,任由冰晶穿身而过。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9 只见白凤身影如泡沫一般破碎,高渐离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就在此时,左右两侧突来恶风,高渐离急忙腾身起剑,顺势一扫,剑光过处,又是两道幻影破碎,不带高渐离喘息,三道欢迎分袭上中下三路,致命杀机顿时锁定高渐离。 高渐离此时却是嘴角微起,身影不动,水寒剑擎握在手,并指向上一划,瞬间四周空气如被凝结,霜寒之力席捲四方,白凤三道幻影不分先后,身影齐齐一顿,等到重新恢复之时,不及出手,已是被三道冰箭穿胸,转眼被破去幻身。 「不错不错,水寒剑归于你手确实名副其实,就是不知道你能将这剑域维持多久!」 白凤六道幻身被灭,但不过一会,又是六道幻身出现,双臂一展,瞬间无数羽刃纷射而去,汇成一股羽刃旋流直奔高渐离。 白凤与高渐离斗得激烈,赤练与雪女则是斗得凶险,赤练毒功频出,污秽蛇毒欲要破去雪女身外的寒冰气罩。 「雪女妹妹,姐姐这一手如何,你的寒冰气罩再是如何坚固,也挡不住这酷烈的青焰蛇毒,你可千万要当心,要是一个不慎被这蛇毒沾上,这如雪肌肤可就要变得腐烂不堪,到时候,你这倾城容貌不在,又该如何存活世间呢?」 赤练手中链剑不断从四方攻击雪女,不过皆是被雪女的凌波飞带拦下,随之赤练放出无数毒蛇围杀,虽被飞带如砍菜切瓜般杀得片甲不留,但是污秽的蛇血蛇毒皆被她利用,不断落向雪女的护身气罩和凌波飞带之上。 手上动作不停,声音在火魅术加持下不断摄动雪女心神,只要对方心神露出一丝破绽,火魅术便可趁机而入,控制她的心神。 雪女闻言却是不为所动,寒冰气罩虽在不断被蛇血侵蚀,但短时间内不会被破开,现在关键是如何重创赤练,只要赤练失去战力,一切都不是问题。 「赤练以毒为基,浑身上下都是杀人夺命的剧毒,即使破开她的防御,说不准也会被她所利用,蓉姐姐说过,与赤练交手,避免近距离接触,为今之计唯有远攻。」 想到这里,雪女身体凌空跃起,旋转数周,身外寒冰气罩主动撤去,那蛇毒顿被寒冰封冻,随之与冰晶同消去,轻喝一声,凌波飞带凭空而张,如一条蓝色长河朝着赤练席捲而来,后者见状顿时冷哼一声,足尖一缠链剑,向上疾射,与那飞带撞在一处,这至刚链剑与至柔飞带接触一瞬便即分开。 一击占据主动,雪女得势不饶人,身姿飘逸,步法优美,一曲冠绝天下的赵舞被她融入其中,华丽的外表下隐藏着夺命杀机。 「赵舞,呵呵,好久都没有看到这么优美的舞了。」 赤练眼神微动,链剑嗖嗖化成一条长长的锁链,像是一条毒蛇,张着獠牙咬向雪女。 若说赤练与雪女的比斗是最具欣赏性的,那无双鬼与大铁锤的比斗则是最具力量性的,二人皆是高大魁梧,一举一动皆有千钧之力,铁锤与巨斧碰撞,顿时溅出流星火花,隆隆声响震荡的闪避不断抖落灰尘,在场众人也是被这两股巨大的气劲散逸的力量震的眼前一花,气血翻腾,功力弱者更是在一招过后便晕了过去。 无双鬼与大铁锤交手数招过后,渐渐占据了上风,原因便在与大铁锤之前被隐蝠重创,虽是被端木蓉治好大半,但是伤势究竟未曾复原,此刻又是对上这样的对手,背后伤口已是裂开,班大师和徐夫子顿时担忧不已。 而隐蝠与端木蓉的交手则是更为惊心动魄,虽然看上去端木蓉压的隐蝠躲闪,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只要端木蓉手上银针用尽,便是隐蝠发动反击的时候。 「小高和雪女他们一时难分胜负,只是大铁锤和蓉姑娘……」 「无双鬼这样的对手实在是可怕,大铁锤几次使出雷神锤皆被挡下,此战越到最后越是对大铁锤不利,至于蓉姑娘,哎,班老头,咱们不能就这样干等着,得赶紧想个办法,或许用机关兽?」 徐夫子看着逐渐落入下风的大铁锤和银针所剩无几的端木蓉顿时脸色凝重,急忙看向班大师。 「别说现在用不了白虎机关兽,即使能用,老头子我也不敢轻易出手,现在卫庄迟迟不动手,这对咱们这边有利,要是放了机关兽出去,引得卫庄出手,那这后果……」 班大师一语说完,徐夫子也是嘆息一声,哀戚道:「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 「有,当然有,而且还是一大助力,只要此人出手,不说打败流沙,至少能挽救墨家。」 「你说的是盖聂,他现在不是?」 徐夫子听了班大师的话顿时明白过来,只是之前高渐离因为墨玉麒麟的事,对他产生怀疑,将他迁居别处,那地方距离这可是不近。 「恐怕现在盖聂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他能赶到么?」 「我已是让天明少羽和月儿三人偷偷的从墨核近路折返回去,算算时间,若是一切顺利,现在应该是已是在路上了。」 班大师说完后,徐夫子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若是盖聂能及时赶来,这还有希望,不过他又是转念一想,看着纹丝不动的卫庄,想到一个可能。 「卫庄不动手,莫非就是在等着盖聂?」 「鬼谷纵横双剑,虽是师兄弟,但也是对手,卫庄想好执掌纵横一派,必须要打败盖聂,此回他愿意与嬴政合作,也是因为盖聂就在机关城。」 就在班大师与徐夫子交谈之时,场中战局走向已是逐渐明朗,高渐离冒险使出的「易水寒」非但没有起到一击必杀的效果,反而被白凤找到破绽,羽刃挂血,白凤飘然而落,站在高渐离面前,淡声道:「这便是风萧萧兮易水寒,也不过如此,水寒剑是把好剑,但你却不是一个合格的主人。」 高渐离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血,脸色霎时惨白,拄剑半跪,抬眼看着白凤,内心则是心绪激荡,回想起当初自己与大哥荆轲并肩作战的场景。 「嗯?」 白凤敏锐察觉到本已气息衰弱的高渐离突然气势高涨,一股勇往直前的战意不断攀升,这让他也是心惊不已,羽刃亮光,正要准备解决高渐离之时,突然一抹寒光疾射而至,这剑光似乎毫无规律可言,但无论自己如何躲闪,始终挣脱不开这剑光。 眼见对方气势不断积攒,白凤眼神一厉,又是使出凤舞六幻,以三道幻影硬受剑光,剩下三道幻影则是趁机穿过,直奔高渐离而去,就在三柄羽刃回旋疾射,直指高渐离脖颈之时,四周空间竟是被刺骨寒气所充满,霎时冰晶如莲花绽放,向着四周不断蔓延,随之白凤只来得及用羽刃挡住要害,便觉体内真气一乱,胸口一疼,急忙抽身而退,与此同时,四周冰晶应声而岁,重伤的白凤再受一击,身体猛然倒飞出去,虽然凭藉高超的轻功潇洒落地,但是无疑更是加重了他的伤势。 卫庄看了一眼神色淡然回来的白凤,眉头微皱,转而看向交手的赤练,只见赤练暗施巧计,以受伤为代价,成功让毒素顺着那凌波飞带侵入雪女的体内,后者猝不及防,再是陷入火魅术的幻境中,这回的下毒媒介可是非同寻常,雪女气息一点一点被消磨而去,眼看就要彻底陷入沉睡之时,在幻境中无法动弹的雪女突然恢复如初。 「这是怎么一回事?」 雪女明明知道陷入火魅术,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不断沉落下去,但就在方才,突然一股外力进入她的体内,帮助她冲破火魅术的封困。 外界,赤练得意的看着气息几乎不可察觉的雪女,但却在此时,那如微弱火苗的气息突然好似灌入灯油,气势猛然高涨,赤练惊怒之时,不急反应,瞬间被雪女外放真力震退数步,刚刚站定,那边雪女的「凌波飞燕」瞬间发出。 赤练手中链剑急忙挥成剑圈,欲要抵挡,却不知这凌波飞燕出招毫无定式,随心所欲,几个呼吸后,赤练坚持不住,顿被凌波飞燕击中,重创吐血,而雪女这边也是很不好受,本就中毒再加上使出这极为耗损真气的杀招,雪女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压制的毒气也是蔓延上来。 班大师与徐夫子见状顿时心中一急,欲要上前之时,只听卫庄嗯了一声,二人不敢妄动,几个墨家弟子不顾一切要上前,但是还未走多远,便就轰然倒地。 「擅动者,杀无赦!」 卫庄冷然一语,气势勃发,骇得墨家众人面色一白,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就在此时,大铁锤突然挥动链锤砸向卫庄,原来方才之战最终还是大铁锤胜了,并且将无双贵砸了个稀烂,眼看高渐离和雪女接连倒地,大铁锤不顾伤势,直接要与卫庄拼命。 「可笑。」 卫庄剑未出鞘,黑袍翻动之际,单掌接住飞来的链锤,随之握拳一震,霎时反冲之力将链锤震得倒射而回。 「什么!」 大铁锤看着链锤以更快地速度返回,登时脸色大变,此刻他已是没有多余的力量去承受着一击,正闭眼等死之时,叮的一声,再是隆隆作响,随之便是卫庄终于有了一点情绪的声音响起。 「你终于来了,师哥。」 大铁锤睁开双眼,只见盖聂手持渊虹站在自己面前,链锤被打进了山壁之中,盖聂对着大铁锤一点头,后者抱拳一礼,朝着高渐离那边走去。 就在此时,突闻一声惨叫,盖聂看去,竟是隐蝠打伤了端木蓉,盖聂顿时眉心生怒,身影一闪,一记剑光直逼隐蝠眉心,后者还来不及欣赏端木蓉死去的神情,却觉恐怖降临,身体想动却是动不了,眼神露出惊恐。 叮的一声,渊虹剑未能如愿斩在隐蝠眉心,却是卫庄以鲨齿挡下此招,看着呆立不动的隐蝠,卫庄冷哼一声。 「还不退下!」 隐蝠闻听此音这才觉得收回身体主动,冷汗直流,道一声是,急忙抽身而退。 「你的剑不如以往那般坚决,否则隐蝠绝难逃出这招,怎么,是岁月让你的剑变得迟钝了了么?」 卫庄冷眼逼问着盖聂,后者闻言却是手腕一抬,收回渊虹,蹲下身,将重伤昏迷的端木蓉抱起来,一步步向着墨家那边走去,在卫庄注视下将她交给班大师。 「你就是为了这样一帮废物放弃大好前程,值得么!」 卫庄怒喝一声,手中鲨齿暗红之光一闪,随之朝着盖聂噼斩而来,盖聂见状渊虹蓝芒骤亮,顺势一划,两记剑光同时消弭。 「这就是你的剑道,永远那么软弱,那么犹豫,师哥,你若是以这样的态度与我决战,将会死得很惨,而墨家这些人我也一个都不会放过。」 (本章完) 第469章 中招 第469章 中招 卫庄并指划过鲨齿,冷声一语,剑锋直指盖聂,一股惊人气势陡然出现,墨规池水如受感应,不断激荡,如沸如煮。 「好惊人的气势!」 高渐离一脸震惊的看着卫庄,虽然早就知道卫庄实力不凡,但是这剑式未出,剑气已是自成领域,即使自己全盛之时进入,最多撑不过三招便会败落。 「这一战盖聂无可回避,他又该如何应对?」 高渐离略带担忧的看着一脸淡然的盖聂,后者却是缓缓走到卫庄对面,手中渊虹嗡鸣一声,好似琉璃破碎,咔嚓一声,众人惊骇发现,四周山壁皆是裂开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裂纹,簌簌碎石正不断掉落下来,滚落到墨规池中,溅起水花,池水溅出地面,呲呲冒出白烟,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不能让墨规池的水流出来,否则,这里一切都不复存在!」 班大师看着不断被摧折的墨规池,顿时脸色大变,急忙朝着正在研究墨核的公输仇大喊一声。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公输仇听到这喊声,也是眉头一皱,这墨核虽是裂开一道细缝,但是这短时间内他还不能研究透这其中的奥秘。 「且先解决眼前之事再说,左右墨家的人逃不出帝国的手心。」 公输仇心下一思,立刻对着班大师喊道:「班大师,你想要关掉墨规池,就到我这边来,否则,这墨核老夫是绝对不会交给你的。」 「不可能,公输仇,你若是这样,那老夫情愿让你们与我墨家陪葬!」 班大师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公输仇的提议,现在情况可不是之前那般紧急,有盖聂在这,双方实力终究相差不远,自己也没有蠢到为了自身安危将墨家全体上下置之不理,这公输仇打的好算盘。 「既是如此,那不如咱们各退一步,老夫可以将墨核交给你你们,但是真正的机关城的总图要交给老夫。」 公输仇退而求其次,转而打起了机关总图的主意,这边的班大师闻言则是微微色变,但是又想到机关城此回绝对是守不住了,机关总图也是留之无用,只是思索半刻,便爽快地将机关图轴扔给了公输仇,后者慌不迭的接了过来,看过之后,脸上露出笑容。 「这才是机关总图,果然心思机巧,妙夺造化,好本事。」 公输仇一边赞嘆,一边将手上把玩的墨核扔给了班大师,后者急忙接了过来,看着场中还在不断以剑势碰撞的二人,心下稍松,转身对着徐夫子交待一声,自己则是快步奔进了墨核密室,来到里间之后,将墨核放入凹槽,按动机关。 外间,卫庄与盖聂的剑气不断拼杀,暗红剑气与深蓝剑气纵横往来,周遭诸物尽被斩破,方圆数丈之间外物不存,散逸的剑气让在外观战之人不断后退。 赤练一脸担心的看着场中的卫庄,若是他对战的事是旁人,她也不会如此,只是因为他的对手叫盖聂,剑圣之名得来不易,这一战,本是对卫庄充满信心的赤练也是没了底气。 「你担心他。」 白凤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赤练却是没有回声,双眼紧盯着场中。 又是交锋十多个呼吸后,只听地面轰隆一响,在众人眼中,墨规池中的池水陡然降了下去,不过半刻功夫便消失的干干净净,而再是一变,整座墨规池霎时成平地。 「我从你的剑气中感受到你在疑惑,在迟疑,你已是忘记了作为一个剑客,这会要了你的命,当年意气风发,光芒四射的剑圣去哪了,啊?」 卫庄右手青筋突现,一双剑目逼视着卫庄,暗红剑气陡然变多,不断缠杀那深蓝剑气,数个呼吸后,原本的五五之势,顿时朝着卫庄倾斜过去,赤练见状顿时松了一口气,而墨家这边则是紧张万分。 「剑客之所以是剑客,那便是不断前进,若是对任何事物都是坚定不移的相信,只会成为一件杀人机器,不是你御剑,而是剑驭人,小庄,你的剑法已是登峰造极,但想要在剑道上再进一步,这一步非走不可。」 盖聂沉声一语非但没有让卫庄贊同,反而激起了他心中的怒火。 「师哥,看来你是自认为在剑术上胜过我的,那就让师弟来领教一下大名鼎鼎的剑圣的剑法是如何的了不起。」 话语落,只见漫天暗红剑气收敛于鲨齿之上,卫庄右臂一挥,双足蹬地,一个前沖直奔盖聂而去,后者见状渊虹在握,向前一指,正正迎了上去,只听双剑相交,铿锵一声,渊虹与鲨齿抵在一处,二人内力沿着剑身不断碰撞。 随着这第一招的攻击开始,他们二人周身数丈顿时被剑气所充斥,剑气密如天星,沖射而下,地面如被摧折,露出裸露在外的泥土,散逸的气劲让在场所有人都是感觉呼吸困难,头晕眼花。 「只是试探便有如此威力,要是真的动起手来,还不知道是何等场景,鬼谷纵横双剑,天下无人能敌,这句话倒是说的很是准确。」 高渐离自认为自己剑术也是不俗,但是与这两人比起来,自己的剑法显然不够看。 「盖聂先生的渊虹虽然在剑谱排名第二,又是在残虹的基础上打造而来,无坚不摧,锋芒逼人,但是卫庄的鲨齿也是不容小觑,此剑乃是我父亲的得意之作,又是被称为妖剑,这胜负很是难说。」 徐夫子看着卫庄手上的那把鲨齿,心中一嘆,这鲨齿本是他父亲的呕心沥血之作,为的就是能与自己的母亲一较高下,证明他才是墨家的第一铸剑能手。 「鲨齿的厉害除了锋锐之外,最大的威胁便是那一排棱齿,此物是专门针对一般长剑所致,只要被这棱齿锁住便是剑毁人亡的下场,当年卫庄便是凭藉此剑连杀六大剑术名家,一举成就他的凶名。」 大铁锤闻言哼了一声。 「为了自己的凶名要用别人为他铺路,流沙一贯的手法,不,应该是所有杀手组织的手法。」 「现在说什么都是晚了,只希望盖聂先生能拖延到巨子他们及时赶到。」 徐夫子此刻内心十分焦急,现在虽然凭藉盖聂暂时拖住了流沙,但是这公输仇还有两千精锐虎视眈眈,一着不慎,墨家便会覆灭。 卫庄喝了一声,鲨齿推着盖聂不断后退,眼看就要撞到石柱之上,盖聂微微侧身,一个翻身,从卫庄上空跃过,同时顺势划,剑锋扫向卫庄的手腕。 就在卫庄与盖聂交手之时,机关城外,数十匹快马正疾奔而来。 为首一人黑衣蒙面,头戴兜里,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腰间悬挂一柄黑色长剑,此人便是现任的墨家巨子。 在他右侧,是一个身穿一袭水墨道袍,仙风道骨的道人一撮长须更添三分魅力,此人便是现任的道家人宗掌门逍遥子。 而在他左侧便是儒家小圣贤庄的三当家张良。 「前面便是机关城,外间留有几百精锐,大家当心。」 巨子闻言对着盗跖一点首,随之快马加鞭,疾奔向前,但是就在此时,突然一道惊雷在不远处炸开,众人纷纷止住身形,烟尘散去,却见一个貌相妖艷的红衣女子挡在前方。 「阴阳家大司命!」 逍遥子眼神微凝,看着大司命漆黑如墨的十指,顿时猜到此人修炼的「阴阳合气手印」必然到了一个十分高深的境界。 巨子冷眼看着大司命,冷哼一声,欲要动手之时,却被逍遥子止住,「这里暂时由我来对付,机关城情况危机,你们尽快赶路。」 逍遥子此言一出,巨子顿时对他一点头,随之就要带领众人穿过去,但却闻一声簌簌声响,回身望去,只见一个妙龄少女手指旋绕树叶,汇成一股绿色卷流,那声音便是由此发出。 「阴阳家少司命,一连出动两位长老,阴阳对我墨家还真是看重,既然两位长老都是到了,那此回来的护法是哪一位,星魂还是月神。」 巨子揽住缰绳,看着大司命和少司命,语气很是平淡。 「对付你们还用得着两位大人么,听闻墨家巨子武艺超凡,我今日便要看看是多么不凡。」 大司命一语方落,只见双手掐诀,忽而赤黑焰流急蹿绕身,周在顿时变得红彤一片,一股酷烈之感让人顿感不适。 「阴阳合气手印!」 逍遥子沉声一语,并指在身,口颂道诀,霎时一道道金黄文流形如游龙,护住在场众人,那气闷之感顿时消散无形。 大司命手诀掐运,一道红色的太极图案骤然浮现在身前,随着她往前一退,却见无数手印凌空射来,每一招都是狠辣非常,巨子见状袖袍一扫,浑身上下顿被黑白气流包裹,那手印打在上面,震得黑白气流不断崩散,但是却十分坚韧,骤散骤合,这手印一直攻击半刻,仍是奈何不了巨子。 「呵,不愧是墨家的当家人,阴阳和气手印对付不了你,那就见识此招!」 大司命真气饱提,双眼泛红,背后缓缓浮现一只两人高下的血色骷髅,看去阴森恐怖,随着手诀不断打出,一只只血色骷髅环绕在大司命身旁,嘶鸣哀嚎,发出悽厉惨叫,听的人心神震荡。 「骷髅血手印!」 逍遥子脸色很是难看,这大司命竟然练成了这歹毒无比的骷髅血手印,要知道此术之前在道家可是禁术之流,虽是威力强大,但就是因为此术要以生灵鲜血为基,杀戮太重,有伤天和,这才被封禁。 一直在五百年前阴阳家脱离道家之时,将禁术室的大部分典籍全都捲走,重新在阴阳家焕发生机。 「练成此术,不知道又是杀戮了多少人,当真是该死!」 看大司命背后那两人高下的骷髅,便知此人是以人血练功,而练成这般境地,百余人都是少说。 巨子看着飞射而至的血骷髅,脸色也是微微凝重,此术单轮威力确实不如阴阳合气手印,但是此术攻击刁钻,且又具备腐蚀真气之能,一个不慎被其沾染上身便是大麻烦。 不欲与之纠缠过多,巨子袖袍翻卷,铿锵一声,只见四周剑气沖射,黑白气流急蹿,如春雨,似夏雷,轰隆一声,那冲来的血骷髅齐齐破碎,反冲的劲力让大司命真气一滞,嘴角流出鲜血。 「似剑非攻,墨眉无锋!」 大司命抹去嘴角血迹,看着巨子手中那柄漆黑如墨,无刃无锋,平平如尺的长剑。 少司命飞到大司命身旁,双手掐诀,只见树叶形成一条绿带搭在大司命身上,翠绿真气汇入她的体内,助她平复激荡的真气。 「让路。」 巨子淡声一语,收起墨眉,大司命深深看了一眼巨子,伸手一震山壁,从里面跌出两个墨家弟子,此景看的巨子眼神一厉,正要再是出手之时,却见大司命一手抓着一个朝着他扔了过来。 做完此事后,大司命带着少司命眨眼消失不见。 巨子一个凌空飞跃,袖袍一卷,将二人轻松接了下来,伸指一探,发现他们还有气息,正要交给后面的人时候,却闻逍遥子一声小心,只听轰的一声,两个墨家弟子被隐藏体内的手段炸的尸骨无存。 巨子神色阴沉的看着手臂上的血骷髅印记,一旁的逍遥子见状急忙走了过来,并指点住手臂要穴,左手掐诀,一股金黄真气缓缓没入那血骷髅中,这血骷髅颜色由淡转浓,再是由浓转淡,三次之后,血骷髅终究是无根之水,被逍遥子以净玄之法化解。 「有劳逍遥先生了。」 逍遥子连道没什么,巨子一点首,面无表情的翻身上马,带着众人继续向着机关城前进。 远处高崖之上,月神头也不回的问道:「事情办好了?」 「已经办好了。」 大司命恭敬的回道。 「嗯。」 机关城内,盖聂与卫庄的交锋也是越来越激烈,整个墨核山洞已是被摧残的不成样子,观战之人已是被逼到了墙角,但那无处不在的劲风剑气仍是压的众人难以呼吸。 (本章完) 第470章 断剑 第470章 断剑 渊虹与鲨齿接连碰撞,散逸的剑气不断向着四周沖射,本就残破不堪的墨规池霎时崩毁,若不是事先关上机关,这池水一旦涌出,在场之人除了寥寥几人外,皆是不得脱逃。 蓝色剑气与暗红剑气不断纠缠,宛如两条神龙不断碰撞,再是片刻过去,风云突变,地崩山摧,半座山壁就此崩塌,山顶透气孔更是不复存在,变成一个丈许大的缺口,露出外间明耀的月色。 「盖聂到现在攻少守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雪女疑惑的看向高渐离,后者闻言看着场中防守的盖聂,也是皱起眉头,按理说以盖聂的实力,不至于被卫庄压制如此,难道是想要在防守中发现卫庄的破绽么? 高渐离再是转念一想,却觉得有些不对,要说这个世上最了解盖聂的人,非是卫庄不可,盖聂这点心思卫庄难道不知道么,想来不是这个原因,那到底是…… 墨家这边看着场中明显不利的局面皆是暗暗捏了一把汗,虽然对盖聂有信心,但是现在的情形着实让他们无法放心。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墨家那边一片愁云,赤练却是心情大好,眼看卫庄又是一剑逼退盖聂,赤练顿时激动起来,一旁的白凤看到她这个样子,呵了一声,在赤练转身看过来之时,淡声说道:「剑客交手,非是图一时之优,而是为得一击必杀,表面上他占尽上风,但是却始终奈何不得盖聂,你难道没有看出来么。」 赤练当然是看出来的,只是不愿意去想罢了,毕竟卫庄在她心里永远是最强的剑客,即使对面是大名鼎鼎的剑圣。 「看出又如何,一开始不占据优势,想要在后面翻盘,你以为有几分可能。」 「要不要打一个赌?」 「什么赌?」 「就赌盖聂会逐渐扳平劣势,呈五五之分,若是你输了,便答应我一个条件,反之,我答应你一个条件,如何?」 「好。」 赤练冷冷的看了白凤一眼,立刻同意下来,随即转身看向场中扔在激烈斗战的二人。 白凤怀抱双手,紧盯着场中,在他感应之中,盖聂的剑气正在不断地压缩,已是快要到了极点,这剑气要是散射开来,必是毁天灭地的一击。 卫庄横握鲨齿,一式「横贯四方」划出四道」暗红剑气从四面袭射盖聂,后者见状,渊虹擎天一竖,手腕一抖,飞快地斩出四剑,四道暗红剑气同时而灭,卫庄眼神微凝,沉喝一声,鲨齿横切而斩,扫向盖聂的咽喉,后者见状足尖点地,稍退一步,逼开杀招,随之身体绕旋,渊虹转交左手,回身一剑,寒芒吞吐,直逼卫庄胸口。 「当!」 渊虹剑尖点在鲨齿剑身上,两股内力碰撞,盖聂用力一挺剑身,第一次将卫庄逼退半步,后者眼神中战意高昂,鲨齿猛然一震,将渊虹弹开,而盖聂则是顺势一个翻身,潇洒落地,衣袂翩飞,渊虹倒持右手,左手食中二指搭在剑身。 「你还在等什么,师父传授给你的纵剑术便是这样么!」 卫庄怒喝一声,一个快步沖向盖聂,鲨齿挥洒自如,横剑术大开大合,势大力沉,挟带千钧之力压向盖聂,而盖聂却是紧守身前半尺,随着一声巨响,鲨齿剑气过出,两根石柱应声而碎,哗啦啦一堆碎石落下,竟是将盖聂活埋。 「啊!」 雪女捂嘴惊呼一声,班大师徐夫子等人则是面色大变,大铁锤见状欲要上前,却被高渐离伸手拦下,大铁锤急声欲言,却闻高渐离缓缓道:「虽然此战事关墨家的生死存亡,但此战也是鬼谷双剑的决斗,咱们没有资格上前,另外,就算是你上去也只是白白送死,剑气充盈方圆数丈,要是外力介入必会成为剑气的宣洩之物,你有把握挡下鬼谷双剑么?」 大铁锤闻言,脸色瞬间涨红,大声道:「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盖聂他……」 「剑客的荣辱该当由他们手中的剑决定,相信跟盖聂,我们现在只能相信他。」 高渐离说完之后,双眼略带担忧的看着被烟尘淹没的盖聂所在。 大铁锤闻言讪讪不语,退到后面,看着班大师与徐夫子投来的目光,大铁锤摇了摇头。 班大师与徐夫子见状对视一眼,以为事情不妙,心中一沉,墨家难道真的要覆灭今朝么。 呼呼冷风从山顶倒灌而入,霎时吹散烟尘,随之天中下起暴雨,如天河倒倾,雨滴越来越大,很快将山洞地面打湿,但是所有人都是忽略,看着微动的碎石,皆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盖聂所在的方向。 忽闻一声龙吟,剑鸣声响,天际乍现一道惊雷,惊雷过处,一团耀眼白光从掩埋盖聂所在缓缓升起,碎石分涌滑落,内里一道人影沉浮,正是盖聂,只见他剑眉一凛,望着卫庄,手中渊虹脱手而出,一道锐光疾射而去,挟雷电,兼风云,纳玄气,吞阴阳,周遭万籁俱寂,仿入寂灭,方圆数里所有人皆是感受到一股直入心神的剑光,放佛这一剑斩下,便是魂飞魄散,气消神陨。 「啊,这是……」 隐蝠惊骇的看着那惊天一剑,顿时冷汗直流,心中震惊不已。 白凤与赤练则是面色凝重起来,后者更是有一种恐惧感,这恐惧不是来自自身,而是对着卫庄。 「百步飞剑!」 高渐离看着这惊艷的一剑,目露精光,一旁的雪女也是面露惊色,心绪激荡,喃喃道:「这便是百步飞剑?」 「虽然早就听说过百步飞剑的名字,但是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若不亲眼目睹,实在难以想像这个世上竟还有这般超越极限的剑招。」 徐夫子显然也是认出了这一剑,顿时激动起来,要不是被剑气压的无法动弹,他现在非得要击掌称赞不可,能在渊虹上使出百步飞剑,足可让母亲自豪。 班大师看着徐夫子激动的神色,以眼神示意,徐夫子见状只是眨了眨眼睛,示意班大师看向场中。 赤练眼见局势不利,抽动链剑欲要上前,却被白凤喊住。 「你现在上去,会比他死的更快,身为鬼谷横剑术传人,不会对这纵剑术的至高剑招没有防备。」 赤练闻言当即停下脚步,眼神担忧的望着被剑气笼罩的卫庄。 场中的卫庄承受了来自百步飞剑的绝大部分压力,看着袭杀而至的百步飞剑,卫庄眼中终于露出满意之色,任凭剑气白龙激射在身,一声声闷哼过后,盖聂渊虹在握,以剑柄击飞卫庄的鲨齿,呲的一声插在不远处,随之一个翻身,收剑而立,背对着卫庄。 「小庄,你败了。」 观战众人见状或惊喜或赞嘆,或落寞或平静。 卫庄闻言却是面无表情,瞥了一眼落在一旁的鲨齿,转身过来,看着盖聂道:「百步飞剑就是这样用的么,若真是如此,那么今天便是你最后使用百步飞剑,鬼谷子的称号我也会一併拿走。」 盖聂听到这话,顿时眉头一皱,转身看着眼神冰冷的卫庄,沉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认得这个东西么?」 卫庄拇指一亮,盖聂定睛看去,只见是一枚鬼头指环,他瞳孔微缩,沉声道:「师父的掌门指环,鬼谷一派的传承之物,怎么会在你的手上,你究竟做了什么!」 这鬼头指环师父从不离身,更何况在还没有决出下一任鬼谷子之前,此物更不会交出来,卫庄拿到这指环,难道师父…… 想到这里,盖聂眼神一厉,浑身气劲勃发,锋锐剑芒直指卫庄,后者见状却是收回指环,淡声回道:「这是属于我的东西,你无权过问,师父么,已经不在了。」 此言一出,盖聂杀气骤生,一剑划空,直刺卫庄,后者眼神欣喜,伸手一吸,鲨齿紧握在手,当的一声,与渊虹碰撞一处,二人剑锋交撞,全掌互抵,各是倒退数步,盖聂心中愤怒,招式开阖不再保留,招招皆是狠辣非常,而如此剑招却是令卫庄大为愉悦。 「果然,只有用你最在意的东西刺激你,才会拿出真正的实力,师哥,我终于知道你的弱点了。」 卫庄心中十分欢喜,望着盖聂,并指划过剑身,这让盖聂顿生不妙之感,只听卫庄口出惊人之语,震惊在场众人。 「百步飞剑!」 「什么!」 「怎么可能!」 盖聂眼睁睁看着卫庄使出了纵剑术的至高绝技,心中杀意更是攀升,眼见暗红剑气长龙袭射,盖聂奋力一挡,剑气散去,只见盖聂长剑贯穿卫庄左肩,鲜血飘洒,渊虹则是被鲨齿锁住,蓝色剑气与暗红剑气不断激荡,发出令人发麻的声音。 「不!」 看着卫庄惨状,赤练惊呼一声,欲要上前,却被卫庄喝止住,赤练眼中泪珠滚动,终究还是退了回去。 「百步飞剑,师哥,这剑招我使得如何?」 卫庄浑然不管被刺穿的左肩,看着盖聂问道。 「你究竟把师傅怎么样了!」 「之前已是说了,他不在了,如此而已,这百步飞剑便是我从他手里学来的,师哥,你已是彻底的失败了,你放弃了鬼谷去实现你那虚无缥缈的梦想,何其可笑,如今鬼谷也放弃了你,你是不是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卫庄逼视着盖聂,后者闻言却是沉默不语,而这样的态度更是激怒了卫庄。 「又是这幅模样,让人厌恶,让人愤怒,你想要完成梦想,那今天我就让你带着梦想遗憾离去,从此再无可能实现!」 卫庄忍着伤势不断抵着盖聂后退,一直逼到正中间,盖聂双足发力,挡住卫庄,霎时二人身周气浪席捲,竟是开始比拼起内力。 白凤见状眼神微闪,看着担忧的卫庄安危的赤练,于是运起最后真气,嗖的一声,一只羽毛疾射盖聂后背。 墨家这边怎么也不会想到白凤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手,高渐离道一声卑鄙,就要使动水寒剑,恰在此时,只见端木蓉竟是抢先一步飞扑而上,欲要以自己的身体挡下这羽箭。 「蓉姑娘!」 「蓉姐姐!」 墨家众人惊呼出声,端木蓉最后看了一眼盖聂,脸上微笑,随即闭上双眼,就在羽箭即将射中端木蓉之时,突来一道劲力射来,直中羽箭,噗的一声,羽箭顿被焚烧殆尽,化成一撮黑灰飘洒下来。 而端木蓉久久未感疼痛传来,睁开双眼,却见自己已是站在距离盖聂两丈开外的地方,转身回看墨家众人,只见他们脸上全是露出惊骇之色。 「嗯!」 白凤脸色陡变,顺着劲力发出的方向看去,却见一道人影站在崖壁之上,身影朦胧,看不清具体面容,白凤自认自己的感应举世无双,但是此人出现在这,自己竟是毫无察觉,即使自己重伤,但也不至于发现不了外人潜入。 盖聂与卫庄全心比拼内力,外界之事一概不知,就在双方再是比拼片刻之后,卫庄眼神微冷的看着盖聂,随即右手猛然发力,咔嚓一声,鲨齿竟是将锁住的渊虹崩断,半截剑身抛飞上空,而卫庄脸上的喜色还未收敛,却见盖聂手握半截剑刃抵住了他的咽喉。 「小庄,你败了。」 这是盖聂第二次说出这句话,这让卫庄心中十分恼怒。 「渊虹被毁,你一点都不伤心。」 「作为一个剑客,你还是太过在意剑的本身,剑属有形,而有形之物都是会有损毁的一天,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 卫庄闻言则是沉默不语,就在此时二人突闻一声惊呼,二人同时转睛看去,却见一道身影凌空而落,身姿潇洒,飘飘若仙。 盖聂只感此人一身气机渊深如海,难以揣度,不知此人是敌是友,当下立刻收回抵住卫庄的剑刃,卫庄看了盖聂一眼,转过半身,与其并肩站在一处,眼神忌惮的望着来人。 「阁下是什么人,为何擅闯我墨家。」 高渐离深吸一口气,向前走几步,望着谷虚,沉声问道。 「高先生,现在你们墨家要针对的不该是贫道,而是阴阳家的人,人家都潜入了墨家禁地,你们却是还一无所知。」 「什么!」 谷虚此言一出,墨家众人的纷纷惊愕,就在此时,谷虚冷眼一扫虚空某处,弹指一扫,一点赤光疾射而去,落在拿出,霎时将隐遁起来的月神震了出来。 「阴阳家月神!」 (本章完) 第471章 幻音宝盒 第471章 幻音宝盒 墨家众人见到来人竟是阴阳家的月神,齐齐色变,同时心中陡沉,看看现在的情况,简直就是乱成一团,难道墨家真的要覆灭于此么,班大师和徐夫子对视一眼,皆是面带愁容。 而盖聂见到谷虚,脸上微笑一闪而逝,一旁的卫庄见状则是眉头一皱,望着谷虚。 天明,少羽和月儿三人正躲在高渐离等人身后,天明探出头来看着那熟悉身影,欲要喊声之时,却被盖聂投来的眼神制止住。 「阁下是谁?」 月神脸色凝重的望着谷虚,在她感应之中,此人虚不着实,但是身上的气机却是令她十分忌惮。 「阴阳家,墨家,纵横家,医家,另有在路上的道儒两家,诸子百家可谓是汇聚一堂,算得上一桩盛事,贫道谷虚,诸位有礼了。」 谷虚乘风而落,对着在场众人执了一个标准的道礼,这让班大师和徐夫子等人皆是面上一喜,听此人自称贫道,虽是不解其意,但他们也知道此人至少与道家有关系。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阁下是道家之人,那不知是属于天宗还是人宗?」 月神闻言却是心中一沉,要说阴阳家最忌惮最不愿招惹的便是道家,表面上阴阳家站在了帝国这边,势力空前绝后的强大,但是与存在已久的道家相比,底蕴还是浅薄,虽然现在道家已是分裂,但隐藏的力量仍是不容小觑。 「贫道虽是出身道门,但既不属于天宗,也不属于人宗,月神护法对这个答案可满意。」 谷虚淡声一语,在场众人纷纷惊愕,不属于道家,但出身道门,这让众人皆是变得糊涂起来。 「阁下似乎对我阴阳家有些偏见。」 月神问不出谷虚来历,便换了一个话题,转而试探其谷虚对阴阳家的态度来。 「东皇太一想要做什么,贫道不愿意管,也不想去管,但有一点月神护法需要告诉他,守住底线,不要为一己之私让苍生涂炭,否则贫道便要亲赴咸阳,找他论道。」 谷虚此言一出,班大师等人皆是心中震惊,这东皇太一是什么人,他可是阴阳家的至高唯一,当今武林中份属顶尖的人物之一,除了纵横家的鬼谷子和道家的北冥子外,难有人与他媲美。 这位道长年纪看上去不大,但是口气却是不小,但是转念又想到此人一身绝世骇俗的武功,有次心气也是理所当然。 「此人来历神秘,连东皇太一都是不放在眼里,他到底是谁,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认识他。」 卫庄以肯定的语气看向盖聂,后者闻言,淡声回道:「有一面之缘,算是我的恩人。」 「哦,这么说来,此人施了恩惠,看来有几分实力。」 「不是几分,是深不可测。」 盖聂此言一出,卫庄则是脸色微变,能让盖聂说出这四个字的评价,此人已经算是与自家师父一样的人物了。 「道长虽是脾性不差,但是我劝你最好不要去招惹他。」 看着卫庄跃跃欲试的样子,盖聂眉头一皱,郑重告诫道。 卫庄闻言哼了一声。 「阁下太过放肆,东皇阁下何等尊贵身份,岂容阁下如此,月神不才,今日便请领教高招。」 听着谷虚对东皇阁下的蔑视,身为东皇太一的绝对拥护者,月神勃然大怒,秀目一厉,随即双手掐诀,只见身外一团蓝色气流绕旋而升,浮在身前,形成一道太极图案,不过阴阳语言却是红蓝两色点缀,看上去有些怪异。 此招一出,顿时风云急汇,细雨凝珠,汇成一股水流,不断融入太极图案中,随着一声轻喝,太极图案朝着谷虚轰然击出,其速飞快,眨眼距离谷虚不足半丈。 「阴阳家的九水风起。」 盖聂眼神微凝,这普通的招式在月神手上使来却是声势浩大,迫力十足。 「哼,不过尔尔。」 卫庄不屑一笑。 谷虚见状不闪不避,单掌一切,只见一道正反风旋出现,风声潇潇,如切如磨,向外一退,霎时与那九水风起之术碰撞一处,甫一接触,月神便觉对面内力如渊似海,自己的攻击好似泥牛入海,只是坚持不到半个呼吸,便被正反风旋消磨干净。 而在外人看来,便是月神的九水风起几乎是顷刻间被吞没,壮大了正反风旋,去势不减直奔月神。 「好厉害的招式。」 高渐离虽是不知阴阳家的武学,但是也能察觉那九水风起的不凡,他自认自己上去,即使能接下,也不会这般轻松。 月神见谷虚一招破掉九水风起,眼中精光一闪,看着袭来的正反风旋,印诀再起,只见满天水汽逐渐形成一条条连天接地的水龙捲,细细数去竟有九条之多,九条水龙捲随着月神操控,前三后六挡在自己身前。 正反风旋轻松将前三水龙捲撕破,但是在后面六条水龙捲下却是僵持下来,而随着正反风旋后继无力,六条水龙捲齐齐破碎,连带着将正反风旋震散。 「阴阳家的九水风起,果然不凡,就是不知比之道家的万川秋水又如何?」 谷虚负手而立,看着蒙面的月神,淡淡说道。 「阁下修为不凡,这样的武学自然是难入高人法眼。」 月神话语一落,神色郑重,双手掐诀,不过半个呼吸,便有星星金点从月神身上生出,汇聚半空中,众人定睛看去,只见金点组成一条金色神龙,身姿矫健,怒目生威,一声龙吟震天,在场众人除了寥寥几人外,皆是感觉胸口一闷,好似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 神龙遨游飞舞,金辉遍洒,一股强大的气劲横扫而出,但是在落到谷虚身前三尺却是消失无踪。 「魂兮龙游,不错。」 谷虚见都月神使出魂兮龙游也是稍稍提起兴趣,这招式要说难度,可以位列阴阳家前三,即便是五灵玄同的弟子也是很难掌握,现在阴阳家中能使出此招的,除了东皇太一和两位护法之外,便只有被关押起来的东君焱妃。 月神看着镇定自若的谷虚,心中微沉,心意一动,盘旋神龙龙吟开路,直冲谷虚撞去,破空气浪掀起纵地烟尘,谷虚伸手一按,那烟尘霎时被一股无形力量镇压下去,而神龙之首被谷虚双指抵住,无法再向前一步。 「什么!」 月神脸色陡变,心中震惊不已,她自修炼成这绝技以来便是极少用处,即使对付一些掌门级别的高手,也不会像谷虚这般挡下。 魂兮龙游组成的神龙被谷虚双指点住,一道五彩之光穿透龙首,霎时一声哀鸣,神龙破碎,但是就在此时,那散逸的金色气流突然如利箭一般从四面八方袭杀而来。 此招乃是月神根据魂兮龙游所创的招式,即使对方能接下此招,月神也会让神龙主动破碎形体,化为无数气流将对方撕成碎片。 谷虚看着沖射而至的龙游之气,双指併拢,指尖一点白光浮现,先是米粒大小,不过半个呼吸便如铜盆,沉喝一声,并指向上一点,白光骤升半空,霎时光芒四散,散去每一个角落,而此光出现一剎那,高渐离的水寒剑却是不由自主的震荡起来,高渐离急忙握紧,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变故之时,却突感四周一冷。 「这是!」 高渐离看着被霜寒之气封住的龙游金流,眼中精光闪烁,道人此招威力似在易水寒之上。 而观战的鬼谷二人也是脸色凝重,以他们的眼力不难看出这是一门封锁禁锢的招数。 「阴阳家的魂兮龙游向来是无坚不摧,但是遇上此招好似龙游浅谈,有力是使不出,且这气光还在不断消磨龙游之气。」 卫庄瞳孔微缩,神色略有忌惮的望着谷虚,这魂兮龙游即便是全盛的自己对上也是颇为吃力,如此比较下来,自己与这道人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魂兮龙游已破,月神若无其他手段,此战可以终了了。」 场中众人皆是一脸惊骇的看着交手的两大高手,流沙一干人更是大气不敢喘,虽然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但是这差距也未免太大了,一向心高气傲的白凤也是被压的没有脾性。 冰魄寒光组成的寒冰之域直接困住了无处不在的龙游之气,任凭其如何分散聚拢,都是难逃一劫,不过数个呼吸过去,龙游之气便被消磨殆尽,这让月神脸色十分难看,心中只剩下惊骇。 就在月神再是准备出招之时,谷虚看着她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就让贫道也来见识一下阴阳家的武学。」 说罢,谷虚弹指一挥,一道黑白气旋朝着月神攻去,月神见状蒙面下的眼神一缩,就要动手之时,突然一赤一青两道气流从旁侧飞射而至,赤色那一道由无数火焰组成,而青色那一道却是翠叶凝成,两股力量不分先后撞在那黑白气旋之上,只听呲呲声响,赤焰火流与翠叶长龙不断被化消,竟是丝毫挡不住黑白气旋的侵压。 「阴阳合气手印,万叶飞花流,是阴阳家的大司命和少司命!」 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墨家之人发黑的脸色又是重了几分,这机关城简直就是大街一般,什么人都可以进来,不过他们现在也没心思去管着,紧张的望着场中剧烈的交锋。 阴阳合气手印与万叶飞花流虽是威力极强,但在两仪元初气的进攻下已是节节败退,距离月神三人也是不足半丈。 月神见状深吸一口气,素手点住眉心,突然一道强横无伦的气息陡然出现在场中,谷虚惊讶一声,只看到月神背后出现一个身着黑袍,头戴面具,只身撑天地,双眸蕴星辰。 此道身影一出,几乎所有人都是面色一紧,心中震撼。 而随着他起指一点,谷虚的两仪元初之气顿时破散,大司命与少司命顿时喘息一口气,来到月神身边,目光崇拜的望着那道身影。 「东皇太一!」 谷虚面色微凝,沉声一语,这东皇太一不过是一道寄影就有如此实力,不愧是当世顶尖人物。 「东皇太一领教阁下高招!」 此言一出,只见月神怀中飞出一只精緻的五边形宝盒,班大师看到此物顿时惊呼出声。 「幻音宝盒!」 这幻音宝盒一直收藏在墨家禁地之中,月神怎么会得到,班大师又惊又怒,但是却无能为力。 众人眼见那宝盒打开,从中升起一座五层精緻的塔状阁楼,顶端一颗翡翠宝珠散发着夺目光彩,照的整个山洞如入白昼,意志不坚之人很快便被此物心吸引目光。 与此同时只见东皇太一併指一点宝盒,霎时机扩运转,齿轮转动,五层阁楼依照特定规律运行,不过一会便奏出一曲「仙乐」。 宝珠光华与幻音仙乐顿时笼罩在场所有人,这短短数个呼吸,除了寥寥几人,剩下的人已是面带微笑,进入了梦境之中。 「幻音十二,五调非乐,极乐天韵味,魔音万千。」 谷虚望着东皇太一,沉声一语,后者闻言手指微顿,对着谷虚点点头。 「阁下果然知道此物,此舒心乐乃是三十六天乐之一,若能从梦境醒来,对修为大有裨益,否则,将会永远陷入沉睡,直至消亡。」 谷虚闻言轻笑一声,看向东皇太一,淡声道:「这便是咱们得第一次交手么?」 「只能算是一个试探。」 「好。」 谷虚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破解这逆天神物,但是法器就该用法器来对付,心意一起,只见谷虚身后一面清光缭绕的宝鑑跃上半空,清光如水,霎时铺遍整个山洞,幻音宝盒所散发的光芒竟是被压了回去,只护住其周身三丈。 「此是何物?」 东皇太一看着那宝鑑,眼神第一次发生了变化。 「净魂清心鉴。」 谷虚并指一点,清光骤盛,霎时点点清辉没入在场所有人的眉心,不过一会,清辉笼罩全身,隐隐有醒来的迹象。 「天钟神器,此回是本座败了,道长有瑕可前来咸阳,本座很愿意与阁下论道,告辞。」 东皇太一眼见幻音宝盒无法建功,干脆利落的认输,灵光一卷洒捲住月神三人,化一道流光射向天穹,眨眼消失不见。 谷虚看着东皇太一离去,眸光微闪,咸阳他是要去的,但不是现在,就在此时,昏睡过去的人也是陆续醒来。 (本章完) 第471章 幻音宝盒 第471章 幻音宝盒 墨家众人见到来人竟是阴阳家的月神,齐齐色变,同时心中陡沉,看看现在的情况,简直就是乱成一团,难道墨家真的要覆灭于此么,班大师和徐夫子对视一眼,皆是面带愁容。 而盖聂见到谷虚,脸上微笑一闪而逝,一旁的卫庄见状则是眉头一皱,望着谷虚。 天明,少羽和月儿三人正躲在高渐离等人身后,天明探出头来看着那熟悉身影,欲要喊声之时,却被盖聂投来的眼神制止住。 「阁下是谁?」 月神脸色凝重的望着谷虚,在她感应之中,此人虚不着实,但是身上的气机却是令她十分忌惮。 「阴阳家,墨家,纵横家,医家,另有在路上的道儒两家,诸子百家可谓是汇聚一堂,算得上一桩盛事,贫道谷虚,诸位有礼了。」 谷虚乘风而落,对着在场众人执了一个标准的道礼,这让班大师和徐夫子等人皆是面上一喜,听此人自称贫道,虽是不解其意,但他们也知道此人至少与道家有关系。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阁下是道家之人,那不知是属于天宗还是人宗?」 月神闻言却是心中一沉,要说阴阳家最忌惮最不愿招惹的便是道家,表面上阴阳家站在了帝国这边,势力空前绝后的强大,但是与存在已久的道家相比,底蕴还是浅薄,虽然现在道家已是分裂,但隐藏的力量仍是不容小觑。 「贫道虽是出身道门,但既不属于天宗,也不属于人宗,月神护法对这个答案可满意。」 谷虚淡声一语,在场众人纷纷惊愕,不属于道家,但出身道门,这让众人皆是变得糊涂起来。 「阁下似乎对我阴阳家有些偏见。」 月神问不出谷虚来历,便换了一个话题,转而试探其谷虚对阴阳家的态度来。 「东皇太一想要做什么,贫道不愿意管,也不想去管,但有一点月神护法需要告诉他,守住底线,不要为一己之私让苍生涂炭,否则贫道便要亲赴咸阳,找他论道。」 谷虚此言一出,班大师等人皆是心中震惊,这东皇太一是什么人,他可是阴阳家的至高唯一,当今武林中份属顶尖的人物之一,除了纵横家的鬼谷子和道家的北冥子外,难有人与他媲美。 这位道长年纪看上去不大,但是口气却是不小,但是转念又想到此人一身绝世骇俗的武功,有次心气也是理所当然。 「此人来历神秘,连东皇太一都是不放在眼里,他到底是谁,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认识他。」 卫庄以肯定的语气看向盖聂,后者闻言,淡声回道:「有一面之缘,算是我的恩人。」 「哦,这么说来,此人施了恩惠,看来有几分实力。」 「不是几分,是深不可测。」 盖聂此言一出,卫庄则是脸色微变,能让盖聂说出这四个字的评价,此人已经算是与自家师父一样的人物了。 「道长虽是脾性不差,但是我劝你最好不要去招惹他。」 看着卫庄跃跃欲试的样子,盖聂眉头一皱,郑重告诫道。 卫庄闻言哼了一声。 「阁下太过放肆,东皇阁下何等尊贵身份,岂容阁下如此,月神不才,今日便请领教高招。」 听着谷虚对东皇阁下的蔑视,身为东皇太一的绝对拥护者,月神勃然大怒,秀目一厉,随即双手掐诀,只见身外一团蓝色气流绕旋而升,浮在身前,形成一道太极图案,不过阴阳语言却是红蓝两色点缀,看上去有些怪异。 此招一出,顿时风云急汇,细雨凝珠,汇成一股水流,不断融入太极图案中,随着一声轻喝,太极图案朝着谷虚轰然击出,其速飞快,眨眼距离谷虚不足半丈。 「阴阳家的九水风起。」 盖聂眼神微凝,这普通的招式在月神手上使来却是声势浩大,迫力十足。 「哼,不过尔尔。」 卫庄不屑一笑。 谷虚见状不闪不避,单掌一切,只见一道正反风旋出现,风声潇潇,如切如磨,向外一退,霎时与那九水风起之术碰撞一处,甫一接触,月神便觉对面内力如渊似海,自己的攻击好似泥牛入海,只是坚持不到半个呼吸,便被正反风旋消磨干净。 而在外人看来,便是月神的九水风起几乎是顷刻间被吞没,壮大了正反风旋,去势不减直奔月神。 「好厉害的招式。」 高渐离虽是不知阴阳家的武学,但是也能察觉那九水风起的不凡,他自认自己上去,即使能接下,也不会这般轻松。 月神见谷虚一招破掉九水风起,眼中精光一闪,看着袭来的正反风旋,印诀再起,只见满天水汽逐渐形成一条条连天接地的水龙捲,细细数去竟有九条之多,九条水龙捲随着月神操控,前三后六挡在自己身前。 正反风旋轻松将前三水龙捲撕破,但是在后面六条水龙捲下却是僵持下来,而随着正反风旋后继无力,六条水龙捲齐齐破碎,连带着将正反风旋震散。 「阴阳家的九水风起,果然不凡,就是不知比之道家的万川秋水又如何?」 谷虚负手而立,看着蒙面的月神,淡淡说道。 「阁下修为不凡,这样的武学自然是难入高人法眼。」 月神话语一落,神色郑重,双手掐诀,不过半个呼吸,便有星星金点从月神身上生出,汇聚半空中,众人定睛看去,只见金点组成一条金色神龙,身姿矫健,怒目生威,一声龙吟震天,在场众人除了寥寥几人外,皆是感觉胸口一闷,好似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 神龙遨游飞舞,金辉遍洒,一股强大的气劲横扫而出,但是在落到谷虚身前三尺却是消失无踪。 「魂兮龙游,不错。」 谷虚见都月神使出魂兮龙游也是稍稍提起兴趣,这招式要说难度,可以位列阴阳家前三,即便是五灵玄同的弟子也是很难掌握,现在阴阳家中能使出此招的,除了东皇太一和两位护法之外,便只有被关押起来的东君焱妃。 月神看着镇定自若的谷虚,心中微沉,心意一动,盘旋神龙龙吟开路,直冲谷虚撞去,破空气浪掀起纵地烟尘,谷虚伸手一按,那烟尘霎时被一股无形力量镇压下去,而神龙之首被谷虚双指抵住,无法再向前一步。 「什么!」 月神脸色陡变,心中震惊不已,她自修炼成这绝技以来便是极少用处,即使对付一些掌门级别的高手,也不会像谷虚这般挡下。 魂兮龙游组成的神龙被谷虚双指点住,一道五彩之光穿透龙首,霎时一声哀鸣,神龙破碎,但是就在此时,那散逸的金色气流突然如利箭一般从四面八方袭杀而来。 此招乃是月神根据魂兮龙游所创的招式,即使对方能接下此招,月神也会让神龙主动破碎形体,化为无数气流将对方撕成碎片。 谷虚看着沖射而至的龙游之气,双指併拢,指尖一点白光浮现,先是米粒大小,不过半个呼吸便如铜盆,沉喝一声,并指向上一点,白光骤升半空,霎时光芒四散,散去每一个角落,而此光出现一剎那,高渐离的水寒剑却是不由自主的震荡起来,高渐离急忙握紧,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变故之时,却突感四周一冷。 「这是!」 高渐离看着被霜寒之气封住的龙游金流,眼中精光闪烁,道人此招威力似在易水寒之上。 而观战的鬼谷二人也是脸色凝重,以他们的眼力不难看出这是一门封锁禁锢的招数。 「阴阳家的魂兮龙游向来是无坚不摧,但是遇上此招好似龙游浅谈,有力是使不出,且这气光还在不断消磨龙游之气。」 卫庄瞳孔微缩,神色略有忌惮的望着谷虚,这魂兮龙游即便是全盛的自己对上也是颇为吃力,如此比较下来,自己与这道人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魂兮龙游已破,月神若无其他手段,此战可以终了了。」 场中众人皆是一脸惊骇的看着交手的两大高手,流沙一干人更是大气不敢喘,虽然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但是这差距也未免太大了,一向心高气傲的白凤也是被压的没有脾性。 冰魄寒光组成的寒冰之域直接困住了无处不在的龙游之气,任凭其如何分散聚拢,都是难逃一劫,不过数个呼吸过去,龙游之气便被消磨殆尽,这让月神脸色十分难看,心中只剩下惊骇。 就在月神再是准备出招之时,谷虚看着她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就让贫道也来见识一下阴阳家的武学。」 说罢,谷虚弹指一挥,一道黑白气旋朝着月神攻去,月神见状蒙面下的眼神一缩,就要动手之时,突然一赤一青两道气流从旁侧飞射而至,赤色那一道由无数火焰组成,而青色那一道却是翠叶凝成,两股力量不分先后撞在那黑白气旋之上,只听呲呲声响,赤焰火流与翠叶长龙不断被化消,竟是丝毫挡不住黑白气旋的侵压。 「阴阳合气手印,万叶飞花流,是阴阳家的大司命和少司命!」 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墨家之人发黑的脸色又是重了几分,这机关城简直就是大街一般,什么人都可以进来,不过他们现在也没心思去管着,紧张的望着场中剧烈的交锋。 阴阳合气手印与万叶飞花流虽是威力极强,但在两仪元初气的进攻下已是节节败退,距离月神三人也是不足半丈。 月神见状深吸一口气,素手点住眉心,突然一道强横无伦的气息陡然出现在场中,谷虚惊讶一声,只看到月神背后出现一个身着黑袍,头戴面具,只身撑天地,双眸蕴星辰。 此道身影一出,几乎所有人都是面色一紧,心中震撼。 而随着他起指一点,谷虚的两仪元初之气顿时破散,大司命与少司命顿时喘息一口气,来到月神身边,目光崇拜的望着那道身影。 「东皇太一!」 谷虚面色微凝,沉声一语,这东皇太一不过是一道寄影就有如此实力,不愧是当世顶尖人物。 「东皇太一领教阁下高招!」 此言一出,只见月神怀中飞出一只精緻的五边形宝盒,班大师看到此物顿时惊呼出声。 「幻音宝盒!」 这幻音宝盒一直收藏在墨家禁地之中,月神怎么会得到,班大师又惊又怒,但是却无能为力。 众人眼见那宝盒打开,从中升起一座五层精緻的塔状阁楼,顶端一颗翡翠宝珠散发着夺目光彩,照的整个山洞如入白昼,意志不坚之人很快便被此物心吸引目光。 与此同时只见东皇太一併指一点宝盒,霎时机扩运转,齿轮转动,五层阁楼依照特定规律运行,不过一会便奏出一曲「仙乐」。 宝珠光华与幻音仙乐顿时笼罩在场所有人,这短短数个呼吸,除了寥寥几人,剩下的人已是面带微笑,进入了梦境之中。 「幻音十二,五调非乐,极乐天韵味,魔音万千。」 谷虚望着东皇太一,沉声一语,后者闻言手指微顿,对着谷虚点点头。 「阁下果然知道此物,此舒心乐乃是三十六天乐之一,若能从梦境醒来,对修为大有裨益,否则,将会永远陷入沉睡,直至消亡。」 谷虚闻言轻笑一声,看向东皇太一,淡声道:「这便是咱们得第一次交手么?」 「只能算是一个试探。」 「好。」 谷虚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破解这逆天神物,但是法器就该用法器来对付,心意一起,只见谷虚身后一面清光缭绕的宝鑑跃上半空,清光如水,霎时铺遍整个山洞,幻音宝盒所散发的光芒竟是被压了回去,只护住其周身三丈。 「此是何物?」 东皇太一看着那宝鑑,眼神第一次发生了变化。 「净魂清心鉴。」 谷虚并指一点,清光骤盛,霎时点点清辉没入在场所有人的眉心,不过一会,清辉笼罩全身,隐隐有醒来的迹象。 「天钟神器,此回是本座败了,道长有瑕可前来咸阳,本座很愿意与阁下论道,告辞。」 东皇太一眼见幻音宝盒无法建功,干脆利落的认输,灵光一卷洒捲住月神三人,化一道流光射向天穹,眨眼消失不见。 谷虚看着东皇太一离去,眸光微闪,咸阳他是要去的,但不是现在,就在此时,昏睡过去的人也是陆续醒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