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欲静而风不止》 001:我回来了。 窗外寒冷,鹅毛般的雪花铺天盖地笼罩着这座城市。 “我回来了。” 徐风进门后迅速把门关上,屋内的温度适宜,暖的让人身心舒畅。他将围巾摘下,换好了拖鞋才走进客厅,果然见那个男人一脸冷漠地站在那里。 “我身上太凉,等换完衣服再说。”徐风的语调依旧很开心,丝毫没有受到男人表情的影响。 他和男人擦肩而过,迅速地回房换了身家居的衣服才又出来,见男人还站在那里等着自己更是藏不住眼底的笑意,于是他走过去温柔地抱住了他。 “抱够了吗?”男人冷冷地开口。 徐风不舍地松开手,仰头问他:“吃过晚饭了吗?” “嗯。”男人敷衍地回应。 “厨房的牛舌饼你有吃吗?” 男人一边往楼上走,一边不耐烦地说:“没看见。” 徐风赶紧小跑着去厨房拿点心,一路追着男人进了书房。 “不许带食物进书房。”男人的声音有些严厉,但好在眉眼间还没有愠怒的神情。 “我特意去买的,就尝一口?”徐风的笑容不减半分,捏出一块点心,小心地递到男人的嘴边:“她们都说这个好吃,尝尝吧!” 男人看了一眼递到嘴边的点心,继而抬眼看着徐风,眼神中分明透着不悦。 “拿开。” 徐风不愿逼他,悻悻地收了点心。 “盒子我就放在这里,你要是想吃了――” “拿出去!” 不等男人瞪眼,徐风抱起.点心盒,嗖地就跑出了书房。 “呼……”他在门外叹口气。 差点又惹到这个易怒的家伙了…… 这个人男人叫季木霖,曾经是徐风的大学同学,家境好到让很多人都羡慕,有钱、有权、有社会地位,家教严谨,染了一身的儒雅傲气,在学校里也算是风云人物。 徐风就曾被他的一手好字所折服,至今都藏了不少他的书法作品。 但没曾想,不过短短十来年的光景,原本令所有人都钦羡的豪门深府也会如干枯的树叶一般,秋风一吹便是满地零碎。父亲被枪决、爷爷入狱、母亲在家中自杀,亲友四散,季木霖从天堂掉入地狱,但却没摔断他的筋骨。 徐风遇到他的时候,是在一间咖啡厅里,这个儒雅的男人正试图用自己的才识说服对方给自己多些时间来筹钱,或许是真的口才好,又或许是他信誓旦旦的语气打动了对方,总之对方愿意给他一个星期的时间,去筹得40万的欠款。 曾经那么深厚的家底,如今竟被小小的数目困住了脚,连徐风也免不了要慨叹这世间太多东西难以预测,风水轮流转,一生平坦的能有几人? 所以徐风动了歪念,尽管他鄙视自己,但他仍选择了去做。 三年前,季木霖用一块随身多年的玉坠作为抵押,跟他这个大学同学,抵了80万的借款,三年后,季木霖用100万想赎回那块玉,却没那么简单了。(..info无弹窗广告) “玉还我,多少钱我都给你。”季木霖目光凌厉,口气不容置疑。 徐风微微一笑,谈起条件:“钱我不要,陪我三年,玉就还你。” “那就让我的律师跟你谈。”季木霖语气薄怒,亮出底线。 “好啊!大不了我赔你个玉钱!” 季木霖气愤地说:“你不觉得自己无耻吗?” 徐风目光缱绻,只说:“除了你,我什么都不要。” 回想起这段往事,徐风还会忍不住笑意,原来一个人的脸皮厚到这样的境界,到头来却还能心无悔意。但其实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要挟得来的陪伴,远比在这城市中擦肩而过还要来的痛苦煎熬。可是机会放在眼前,任其溜走,他也是万万舍不得的。 毕竟能和曾经爱慕的偶像相伴三年,怎么说也值了! 如今一年已过,季木霖的事业蒸蒸日上,徐风的年薪却没怎么变过,但俩人还是住在一起,生活费对半摊、房租对半摊、一切与钱有关的东西,全部对半摊,徐风觉得季木霖是被自己坑怕了,生怕再起变卦。 而面对徐风的各种要求,季木霖在坚持着底线的同时,也尽可能地满足他,为的不是别的,只是那一块玉罢了。徐风也知道这块玉对季木霖的重要性,所以尽管是以此做要挟,他还是为它在银行买一份高档的存储合约,以防有任何损失。 哪怕最后俩人仍然没有进展,他也会完璧归赵。 ――这天早上。 “天冷,多穿点。”徐风拿着外套,快步走到玄关处。 季木霖没多看他一眼,拿着公文包就要出门。 “你不觉得自己还有件事没做吗?”徐风叫住他。 多数情况下,他也不愿去逼迫季木霖,但是很多规则已经定下,双方就都有义务去履行。毕竟他还指望着这些习惯,去降服眼前这只无情的动物。 “晚上回来再补。”季木霖不耐烦地说。 徐风拉住他,认真地说:“晚上是晚上,早上是早上。” 季木霖有些不耐烦,但还是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看着徐风笑意难掩的双眸,他冷不丁地说了句:“别笑了,看着烦。” 徐风十分听话地绷住表情,但是一点恼意都没有。 “路上小心~” ――嘭! 房门无情的关上了。 现在时间,七点零五,徐风把碗筷刷好,又把屋子简单地整理了一下,差一刻八点出门上班,整个人看起来都高高兴兴的。 两个人生活在一起,很多微小的细节都会在一起发生碰撞,徐风的要求虽然多,但是多半不逼迫,季木霖虽然愿意配合他,但是底线握的十分紧。 每天早上,无论是谁要先离开家门,俩人都要吻别,尽管徐风说亲哪都行,但是季木霖都只会亲他的额头,从未亲过脸颊,因为季木霖的观点是:脸离嘴近。 除此之外,徐风还降低了标准,如果季木霖离开的时候而自己还没有起床,那这个互动就可以停一天。但即便是每天七点就要出家门的季木霖,也从未停过一次这种互动,甚至他曾试图六点出门。 反之,如果是徐风要先走,但季木霖没起床,那他就可以去亲季木霖睡颜的任意位置。 虽然至今,那个男人都没给过他这个机会。 不过即便是亲额头,徐风也很满足了。按理说季木霖一周有六天左右要出门,大部分的时候隔个三四天,他就会闹次脾气:不亲,怎么都不亲!徐风一看他要瞪眼睛生气,直接就后退一步,不亲就不亲吧…… 而就目前的数据来看,已经连续第五天的早上有吻别,完全就是超额完成任务了! 所以,亲吻的底线是不碰嘴、拥抱的底线是不乱摸、吃饭的底线是不互喂、洗澡的底线是不共浴、睡觉的底线是不共床、求欢的底线是没戏……季木霖有各式各样的底线,却从来没有被打破过,徐风也不介意,本着以他不生气为原则提各种要求,同时以满足自己能最大限度进行互动的欲望。 尽管这一年来,他只能和自己的右手做最亲密的互动…… 002:把衣服穿上。 雪天过后的天气,往往是大晴。 “把衣服穿上。” 季木霖将沙发上的毛衣扔向刚洗完澡出来的徐风。 “身上有水!”徐风据理力争,将毛衣扔回沙发上,下身围着浴巾继续在屋里晃荡。 季木霖站在客厅不动,眉头微蹙。 “其实我身材不错吧?” 徐风做了个健美先生的姿势,结果发现实在是没几块肌肉能秀,于是无趣地收了姿势,转身继续泡咖啡,顺便琢磨着要不要去办张健身卡什么的。 季木霖固执地将毛衣扔在他身上:“穿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在家里怕什么?” “在家里也不代表你要穿成这样。” 徐风回身抱住他,坏笑着问:“难道是不敢看我的身体?” 季木霖没推开他,淡定地说:“你就算脱光了,我也没兴趣。” “真的?”徐风的手摸向他腿间,果然没什么迹象,再抬眼,季木霖果然眉头紧蹙、嘴角下弯,正是要发飙的前兆:“开玩笑!开玩笑!” 他举着双手,边说边退了一步。 “如果你再敢乱碰!”季木霖严厉地警告着:“我就把你的头拧下来!” 徐风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并且主动又退了一步。 季木霖不爱喝咖啡,也几乎从不喝咖啡,困了乏了喜欢泡杯茶,而且喝的讲究且有自己的一套习惯,徐风早就摸得门清,家里绝不会有一天没有开水,也绝不会有一天没了茶叶。 关于如何让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喜欢上自己,其实徐风研究得很透彻,但是他唯一没能研究透的,是季木霖这个人。徐风对季木霖的温柔体贴广到无边、也细到极致,尽管双方都没明着谈论过关系的问题,但他仍以一个有‘爱人’的身份自居,一年来从不沾花惹草,同时也以一条宠物犬的姿态看家,一年来兢兢业业地打点这个两人居所。 值得高兴的是,季木霖虽然声称对徐风毫无兴趣,但也从未和别人谈过恋爱,徐风偶然问起,他也只是说没必要。所以即便季木霖总是一副冷淡样子,换个表情也不过是生气发飙,但徐风也仍然觉得心满意足。 ――晚餐时间。 徐风夹起一块红烧肉,先自己吹了吹,然后再递到季木霖的嘴边。 “张嘴~” 季木霖一脸嫌弃地看着他的筷子,不为所动。 “又不是让你喂我,怕什么?”徐风继续努力:“这筷子还没碰过我嘴,你放心吧!” 季木霖拗不过他,张嘴想叼走肉但不碰他筷子,结果徐风趁他张口竟直接塞进了嘴里。无奈只好随便嚼了两下咽了,再看徐风笑吟吟地含着筷子,双眼直盯着自己不放,索性埋头吃起了饭,不再管他这点小心眼儿。 “汤好喝吗?”徐风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嗯。” “不好喝可以不喝,不用勉强~” “嗯。” “那我明天还煮这个?” “嗯。” “要不明天吃饺子吧?” “嗯。” “你会爱上我的对不对?” 季木霖喝完最后一口汤,说:“汤很难喝,明天别煮了。” “……”徐风不屑地撇撇嘴,抱怨道:“装次自动回复又不会死……” “这是下个月的生活费。” 徐风看着推到眼前的信封,果然又比上个月厚了不少。 “用不着那么多。” “现在物价贵。” “那也用不……”徐风看他不耐烦地皱了眉,只好说:“知道啦!” 由于季木霖喜欢饭后喝杯绿茶,所以徐风常常在饭前就给他烧好了热水,连茶叶都放好在杯子里,用量精准到季木霖绝对不用再多放一分或是取出半厘。 “木霖~” “说。” 季木霖将茶杯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继而关注国家大事。 “季木霖~” “说!” 徐风一边吃饭一边继续叫:“木霖~” 季木霖不耐烦了,索性不再理他。 “喂!”徐风不满意地冲客厅喊:“我叫你就必须回答!知道吗?” 季木霖还是没理他,专心看着新闻。 “又快到28号了啊!”徐风把嘴里的芹菜嚼的异常大声,又似是随意地说:“不交续存费,恐怕那块石头就不知道要流落到谁手里了!” 话音刚落,季木霖果然看向了他,一脸被摸了逆鳞的不悦神情。 “别动不动就拿它说事。” 徐风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谁让你不理我。” “我没不理你。” “所以,以后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我叫你,你都得答应,知道吗?” 沉默了片刻。 季木霖略带薄怒地说了句:“知道了!” 然后他便回了自己的卧室,一晚上没再出来。 徐风知道季木霖是真的有些恼怒,所以一晚上也没去打扰他,但是临睡前,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去敲了他的房门,毕竟习惯这种东西,一旦养成了就很难改掉。 可是敲了三下,房门都没开。 “小气鬼,一提玉石就生气……” 虽然徐风委屈地念叨着,却还是没敢继续敲门扰他。 但每天晚上,他都会到季木霖的门前索要一个晚安吻,规则和白天的道别吻差不多,然后他才会开心地回房睡觉,当然有时他也会凭着这个吻回去做些更舒服的事情。不过除此之外,拒绝晚安吻的情况也会出现,多半是季木霖觉得十分不想看到他。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你不出来我就不走!” 徐风负气地席地而坐,不甘心地盯着房门等待着。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时针很快就要指向凌晨一点。 轻微的脚步声从房内传来,季木霖还是开了房门。 徐风一扫不愉快的心情,急忙站起身,仰着脸等待着属于他的‘晚安吻’。 但是该有的触感没有降临,反而是一句不悦的质问冲进了耳朵。 “徐风,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有意思。”他不假思索地回答。 “你在我身上浪费这三年完全是没必要的!”季木霖说话的时候,眉头不自觉的就蹙在了一起:“我不会爱上你,别说你是男人,就算你是女人,我也不感兴趣!” “所以呢?” “所以――!”季木霖舔了舔微干的嘴唇,有些急躁地说:“所以我们应该终止这样的幼稚行为,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没有意义,你明白吗?” 徐风摇头,说:“三年不到,我不会把它还给你。” “一年了!徐风!我对你没感觉!你别再浪费时间了!” 季木霖忽然歇斯底里地大喊,甚至额头上都隐隐爆出了青筋。 “这个问题没必要谈。”徐风低下头,轻声说了句:“我先回房了。” 季木霖放弃了说服,忽然握住他的肩膀,像是敷衍般用双唇在他额头上轻碰了一下。 “我会按时交续存费的~” 看着徐风单纯到有些没心没肺的笑容,季木霖第一次觉得这么无力应对。 003:三年之后再说。 徐风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后,迅速地钻进了被窝。没开灯的房间里一片漆黑,他的身体在黑暗中抑制不住地颤抖着。 这年末的冬夜太过寒冷,冻得他就像是掉进了冰窖。 “破物业!”徐风抱怨着:“供的什么暖啊?要冻个死人了!” 他把自己的痛苦,深深地怪罪到了暖气的头上。 其实起初和季木霖住在一起的时候,比现在要难熬得多,两人都对彼此的生活习惯不熟悉,很多东西都需要磨合,但徐风还是凭着一腔的热情将这个重担扛了下来。 季木霖喜欢喝什么口感的茶、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菜系、喜欢穿什么格调的衣服,统统所有的习惯,他都以最快的速度了解个透彻,但尽管徐风一直努力地想要跟上季木霖的节奏,却还是常常会惹得他眉头紧锁。 “这墨是你研的?”季木霖冷着脸问。 “嗯!” 徐风还以为他会喜欢自己的懂事,却没曾想还是惹了顿骂。 “以后少碰我东西!”季木霖将原来的墨汁倒掉,自己又研了一份:“让你这种连毛笔都没碰过的人,白白糟践了徽墨!” “……” 于是徐风用了两个星期的时间,终于研究出季木霖理想中墨汁的浓淡程度。 “这是什么茶?”季木霖刚打开茶罐就皱起了眉头。 “铁观音啊!” “多少钱?” “买了四两,好像是三百七吧!” 季木霖把茶叶桶盖好,冷声说:“新茶的价格买了旧茶的货,不懂就别浪费钱。” “……” 于是徐风又研究了两个星期,把季木霖常喝的几种绿茶都研究了个遍。 总之,在开始的那段时间里,徐风经常遭受不屑的冷语,但好赖是扛过去了,慢慢的,季木霖也就不再抗拒徐风的存在,甚至有时会允许他帮忙磨墨。 日子一天天过,随之而来的是徐风日渐欲求的心思。 但第一次偷亲季木霖的脸时,徐风被狠狠地扇了一个巴掌,当即就抽得他头晕耳鸣。 事后,他很诚恳地对季木霖进行了道歉,同时也制订了三年内的同居契约。 “不管季木霖爱不爱徐风――” 季木霖冷声打断他:“我不爱你。” “我觉得有必要在你的义务中加一条!”徐风在纸上飞快地补上一行字:“当徐风话没说完时,季木霖不许插嘴或阻止他说话!” 季木霖:“……” “好了!我继续念,不管季木霖爱不爱徐风,都必须尽力满足徐风的要求。”徐风拿着纸,满脸的认真神情:“第十五、季木霖必须要在徐风睡觉前给他一个晚安吻,但如果徐风没有站在季木霖的房门前等待,当天可以不进行这个互动;第十六、季木霖在任何条件下都不许私自搬离二人住所;第十七、徐风不会强迫季木霖与他发生性关系……” 徐风读完最后一条,悄悄地瞄了季木霖一眼,果然见他一副‘就算你强迫也不会成功’的表情。 “念完了?”季木霖问。 “完了!”徐风把纸和笔往他眼前一摊:“签字!” 季木霖看了眼纸,讽刺地说:“狗爬一样的字。” 然后又在最下边加了一条:自2011年11月29日起,为期三年,期满则徐风必须归还季木霖的和田碧玉籽料菠菜绿镂空佛手玉坠,且期间不得对其进行任何损毁行为。 承诺人季木霖。 徐风拿着纸,真心觉得他的字遒劲郁勃,实在让人赏心悦,尤其是‘徐风’那两个字,更是有让他剪下来收藏的冲动…… “三年一到,若是还不了我玉坠!”季木霖眼睛一眯,目光中透着决绝:“我绝对把你脑袋拧下来。” 徐风将契约认真收好,抬头看他的时候,灿烂的笑容直映到季木霖的眼里。 “三年后的事,三年后再说。” 004:这个字念什么? 季木霖答应过,每月结束的时候都要专门写一副字给徐风。.info[] “这个字念什么?” “……” 季木霖的舒畅心情瞬间被打的烟消云散,原本是要写一对儿字,结果只写了半句,就收了笔。 “连这个字都不认识,也不知道你书都读哪去了。” 徐风瘪瘪嘴,心想字写得那么简单,就划了两笔,谁认识? “我还是觉得你写‘无耻’这个词最漂亮!” ――这是什么字体?看起来好乱啊! 徐风心里偷偷抱怨,但还是视若珍宝地收了起来。 季木霖原本已将镇纸收了起来,但听了他这话,就直接展开了另一张宣纸,用标准的正楷写下了徐风‘心爱’的俩字。 “以后还是写这种字体吧!”徐风完全不觉得沮丧,反而一下拿到两副字觉得十分开心:“我真心觉得你这个‘耻’字是写的漂亮!” “看着你写,自然写的像样。”季木霖冷哼一声。 徐风也不觉得他是在挖苦自己,无所谓地笑笑说:“只要你看着我,写什么都无所谓。” 季木霖不愿理这话茬,见他当真是抱着‘无耻’二字笑得开心,于是问他:“第一副字里,你知道我写的是什么吗?”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徐风脱口而出。 “那你还问我!”季木霖厉声怒斥,瞬间觉得自己被他耍了。 徐风委屈地说:“但我认识后几个字认识啊……” 言下之意就是他确实没认出来,整句话就是猜的。 季木霖气结,好好的一下午时间,便再也没了提笔的兴趣。 徐风见他洗笔:“不写了吗?” “不写了!” 季木霖不悦地回了一句,然后踏着沉闷的步子离开了书房,留徐风自己在房内整理余物。 午后的阳光常常让人变得慵懒,即便是在冬天也一样。 徐风坐在摇椅旁的地上,仰头静静看着季木霖的睡颜,不觉就痴了。 上大学的时候,季木霖曾经是市高校书法协会的会长,组织过很多次的校园展览,徐风无意间走过一扇硬笔书法的展板,立马就被那一副字征服了,再读完内容,更是钦羡不已。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虽然不是原创的文字内容,但是行云流水般的遒劲笔迹,仍然写进了徐风的心里。 再看作者名:季木霖。 一瞬间,徐风觉得再也没有比这三个字更好看的名字了。 无巧不成书,他很快就见到了季木霖的毛笔书法,以及他本人。 “你看!”女生指着一副字说:“这篇写的格外大气。” “楷书写的精美工整并不难,但如此阔气倒是少见!”旁边的男生评价着。 徐风闻声看去,果然是副好字,即便是他不懂书法,也觉得那一撇一捺间刚柔并济,蓦地一看觉得豪迈阔气,仔细体会又会觉得端庄秀丽。 一名长相清秀的男生路过驻足,看了几眼便说:“这应该是模仿的颜体楷书,下笔遒劲因而气概凛然,颜真卿字迹的特点倒学的有几分模样。” “这位同学,所言正是。” 随声而来的男生从展屏后走出,身形颀长,步履缓慢但稳实,清俊的面容稍带一丝盛气凌人的傲气,但却并不招人厌烦。徐风不自觉地想到了那篇钢笔字,刚劲中透着一丝秀丽,阔气中又夹杂着一点傲气,当真是人如其名。 “我就是这幅字的作者,季木霖。” 声音真好听……徐风的心开始怦怦乱跳,爱慕的小种子迅速生根发芽。 “久仰大名。”男生微笑着伸出手:“颂优游以彬蔚,学弟姓尚名彬蔚,是今年的新生,刚刚给市里的大学生书法协会递过申请,擅长楷书,推崇柳体,很期待入会后能与高手们探讨书法技艺。” 徐风听完男生的自我介绍,脑海中对他名字里的三个字竟完全没概念…… 只能说虽不明、但觉厉! 005:你爱我一次行不行? 他在旁边看着二人握手,又见季木霖淡淡一笑。.info[] “柳体楷书方圆结合,横画逆入平出,收笔时定顿下按,有蚕头燕尾的笔势,我倒是很想见识见识尚同学作品。” “如果学长有兴趣,不妨看看我随之递上去的临摹作品。”尚彬蔚冁然而笑,又说:“恰好是《多宝塔碑》,还请赐教。” “相互学习是应该的,但赐教不敢当。”季木霖谦虚道。 “既然学长这么说,那我可要给你这幅字评论评论了。” 季木霖让开身子,大方地说:“愿闻其详。” “颜真卿的楷书,向以博厚雄强著称,锋绝剑摧,惊飞逸势,磅礴气势中绝不带一丝软弱,但季学长的这篇作品,刚中带柔,细看起来过于儒雅,想必是不小心带入了个人风格,但却无意间毁了这幅佳作。” 尚彬蔚的话让方圆五步内都变得安静,季木霖的沉默也让场面变得有些尴尬。 “我不这么认为!”徐风一步上前,语气强势但不锋利:“模仿与临摹是两种含义上的作品,‘厚德载物’本就是随心落笔之篇,季同学的字迹遒劲郁勃,浑厚中带着柔美,俊秀中透着刚劲,与这四个字紧密相扣,我认为,正是因为有个人的风格存在,才让这幅字灵动了起来!” 如果说尚彬蔚对季木霖是无意冒昧,那徐风对尚彬蔚来说,那就是明目张胆的踢馆…… 忽然一个女生说:“没错!这本就是模仿之作,何必用临摹的眼光去欣赏他?” 有一就有二,陆续地有更多的人站出来为季木霖抱不平。 “是我唐突了!”尚彬蔚歉意地笑了笑,然后说:“不知这位同学是否也爱好书法?” 徐风尴尬地说:“呃……我其实不太懂书法,只是看到了什么?就说什么。” 尚彬蔚抱歉地向季木霖颔首,说:“看来是我太拘于条框了。” “尚同学说的也没错,是我带入了自己的风格,以至于偏离柳体的精髓。” 听了这话,徐风便觉得季木霖的性格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倔直,反而很懂迂回。 “你叫什么?”季木霖问。 徐风见他看向自己,愣了一下才说:“徐风,双立人的徐,风景的风。”但转念一想,和‘上宾位’那句古诗般的介绍简直天壤之别,于是觉得十分惭愧。 “徐风。”季木霖双眸含笑,似是真心地说:“名字很好听。” 可能是不同人说话的音调语气不一样,徐风是真的觉得他念自己的名字很好听。 “徐风。” 就当他是真心夸赞了! “徐风!” “啊?”徐风拉回思绪,一晃神便对上了那双疑惑的眼:“呃,吵到你睡觉啦?” 季木霖闭着眼的时候总觉得有两道火辣辣地视线射向自己,简直比三伏天的太阳还要毒辣,一睁眼,果不其然见那小子目不转睛地坐地上盯着自己。 “谈不上睡觉,小憩而已。”他起身去端早已放凉的茶水,却被徐风拦住了。 “我去给你换杯热的。” “不用。” 徐风不由分说地从他手中抽出了茶杯,然后快步向厨房走去,但很快就回来了。他的双手拿着一杯新沏的茶水,还有一只没有茶叶只有茶水的玻璃杯。 “要是想润口就先喝这杯,我兑了些热水。”徐风把玻璃杯递到他手上:“温度正好,不会太凉也不会太热。” 季木霖端着杯,有一瞬的感动萦绕在心头。 但如此细腻的一个人,何苦非要浪费时间和精力在一个毫无可能的人身上?他们本可以做朋友、做兄弟,做什么都行,也好过这样不伦不类的关系吧? “徐风,若你肯称我一声兄弟――” “我不肯。”徐风知道他要说什么?回答的直截了当:“还剩下两年,我尽力而为,你若是看着我不舒坦也尽力忍着吧!反正时限一过,我绝不会再缠你。” “何苦非要浪费这些时间?” “我只知道,如果我没抓住这次机会,才是真正浪费了时间。”徐风说时认真,但话音刚落便一转笑颜,问他:“有没有想吃的零食?一会儿我去超市。” 季木霖气他转移话题,便没好气地说:“这么大个人还吃什么零食!” 徐风吐了吐舌头做个鬼脸,然后回房去换衣服了。 临走前穿好外套。 “木霖!” 季木霖知道他想要什么?并未多言,走到玄关处刚要俯身,却被拦住了。 “今天亲脸颊行吗?”徐风见他没有同意的意思,便又换了一种问法:“那我亲你额头行吗?” 季木霖还是没说话。 “我能当你默认了吗?” 季木霖依旧没表态。 徐风犹豫了一下,毕竟半年多前的那个巴掌还是让他心有余悸。 但是,季木霖慢慢地向前走了一小步。 徐风顿时心花怒放,美颠美颠跑过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哼着小调就出了门。 下午徐风买了一大堆东西回来,大到柴米油盐酱醋茶、小到薯片饼干巧克力。 “我还买了冰淇淋!”徐风捧着大盒的冰坨子蹦达着进了厨房:“晚上看电影的时候吃吧!” 季木霖本就不爱吃零食,更别说是大冬天吃冰淇淋了。 “小心吃坏肚子。” “你关心我?”徐风笑嘻嘻地凑到他眼前。 “如果你生病可以自己去医院的话,吃十盒都没问题。”季木霖冷冷地说。 徐风依旧笑的很开心:“我才不要一个人去医院~死在那都没人知道!” “再乱说我拧掉你脑袋!” 徐风知道他忌讳这些话,便转移了话题。 “晚上你想看什么电影?” “随意。” “搞笑片?” “行。” “要不文艺片吧?” “行。” “还是看有剧情的吧!” “行。” “你爱我一次行不行?” “还是看恐怖片吧。” 季木霖随手拿盒腰果便离开了厨房。 徐风偷偷在他背后做了个鬼脸。 006:真看恐怖片啊? 徐风胆子不算特别小,但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灵异’。 “真看恐怖片啊?”他有点怂地问。 季木霖露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反而质问他:“不是你问我看什么电影好?” “我……”徐风眼看季木霖要变脸,也知道他不喜欢出尔反尔,所幸豁出去了,抬头盯着电视屏幕,死如归地选中u盘里名为《saw》的电影,然后惊叹道:“蓝光的?!” 不至于吧!恐怖片也要看高清啊…… 季木霖随即关上了客厅的灯。屏幕开始发出红黑色诡异光亮,音箱里慢慢传出阴森的开场音乐,优质的环绕立体声逐渐充斥了整个客厅。徐风整个人蹲坐在沙发上,偷偷地摸过旁边的靠垫挡在身前,自以为是找到了正确的抵御方法。 “这个开场白好眼熟啊……?” 季木霖问:“你没看过?” 徐风一愣:“你看过?” “电锯惊魂。” “!”徐风又看了两眼,果然是电锯惊魂,于是靠垫一扔,舒服地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随手拿起一包薯片,不屑地说:“早聊嘛!这片子又没鬼~” “既然看过,就换一部。” 徐风一着急,就握住了季木霖拿起遥控器的手。 季木霖的手背干燥微凉,指骨修长有力,握在手里竟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就是这只手写出了漂亮的字体?徐风暗自心想。 “放手。” “啊?”徐风眨巴了两下眼,然后十分不舍地松开了:“喔……” “你――!” 徐风松手时还趁机摸了他手背一把。虽然不似女人那般水嫩,但也是滑溜溜的。 “就摸下手,瞧你气的!”徐风知道他这种生气只是一时的,所以依旧笑嘻嘻地继续吃薯片:“来来,哥喂你!” “我不吃这种东西。(..info)”季木霖皱着眉扭头躲开了他的手。 但徐风依旧嬉皮笑脸,非要把薯片塞他嘴里,但偏偏碰了嘴唇也喂不进去。 季木霖有些恼,气急败坏地说:“拿开!” “不吃算了!”徐风把薯片塞尽自己嘴里,非但不恼,反而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季木霖擦掉嘴上的渣滓,然后随意换了个电影。 “我凑!” 随着一个女鬼的惨叫,徐风也跟着脏了句口。 “说话注意点。”季木霖训斥道。 徐风再次抱起靠垫,悄悄地在沙发上缩成一团。 屏幕上一个极度标准的女鬼血脸蓦地蹿出,徐风再也没能忍住,闭着眼颤抖了起来。 “木霖……” “别碰我。” “季木霖……” “啧。” 季木霖一咂嘴,徐风就不敢碰他了,只好委身缩到沙发的角落里。 “这女鬼长得挺漂亮的。”季木霖说。 徐风:“……” “你看看她,别辜负了这个镜头。” 音响里的诡异声响戛然而止,徐风悄悄睁开一只眼。 “!” 季木霖明显感觉到沙发一晃,然后满意地笑了,继而又按下播放键。 “木霖……” “说。” “咱俩商量个事?” “说。” “你先看着,我回房――” “快看!”季木霖忽然伸手拉扯他眼前的靠垫:“女鬼从床底爬出来了。” 徐风:“!” “也不知道现实里会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啧啧。”季木霖添油加醋。 “我错了!”徐风大喊:“咱不看了……行吗……?” 季木霖冷笑着说:“谈个条件。” 徐风堵着耳朵,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音量有多大:“你提!” “把玉坠还我。” “什么?” “把玉坠还我!” “听不清!” 季木霖不知道他是真的没听见还是故意耍自己,但刚决定要再说一遍,却又听他再次大喊。 “石头的事儿免谈!” “你有种。”季木霖说着就把电视的声音调大了。 低俗的恐怖片,无聊的情节,到处都是女鬼出没的旅店。 “啊啊啊啊啊――!”女主角不停地尖叫着。 昏暗的影片基调,或苍白惨淡,或腥红刺眼。 “……把相片让你能保存多洗一本…毛衣也为你准备多一层…但是你孤单时刻安慰的体温…怎么为你多留一份……” 身侧传来哼唱,曲调低沉,但是越发清晰明亮。 007:我不愿让你一个人。 “我不愿让你一个人…一个人在人海浮沉……!我不愿你独自走过…风雨的时分……!我不愿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世界的残忍……!” 是徐风在唱歌,一声一比一声高。(..info) “我不愿眼泪陪你到永恒……!” 季木霖听他唱完一段后,便抬手把电视关了。 然后起身打开了客厅的灯。 “我不愿让你一个人…一个人在人海浮沉……!” “别唱了。” 季木霖俯身把徐风挡在脸上的靠垫撤走,果然见他双眼紧闭、堵着耳朵。 “我不愿你独自走过…风雨的时分……!” “别唱了!”季木霖抓着他胳膊使劲一拉:“电视关了。” 徐风慢慢睁开眼,然后抬头看他。 “哭了……?” 缩在沙发里的人双眼泛红,就连下唇都微微颤着。 看着他,季木霖的表情里也有一瞬间的痴愣。 “……你这么怕鬼?” 徐风见电影关了,蹭地在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才不被吓哭的!”他焦急地辩解着,生怕有什么把柄落在季木霖手里:“我就是突然想起你这个无情的混蛋还没爱上我!就觉得难过!不行吗?” 季木霖仰头看他,表情慢慢恢复了正常。 “觉得难过,就别玩了。” “我没玩!”徐风红着眼气愤地说:“我是很认真地在爱你!也很认真地在追你!谁跟你闹着玩了!我有病我跟你闹着玩了一年还不死心?” “你就是有病。(..info无弹窗广告)”季木霖面无表情地说:“我回房了。” 看着男人离开的坚定步伐,徐风更是一阵阵觉得心酸。 “回来!” 季木霖停住脚回头看他。 徐风绷着脸蹲下,狠狠地戳了戳自己的脑门。 “干什么?”季木霖不明所以。 “干什么?”徐风没好气地瞪他:“晚安吻!” “哦。”但季木霖没朝他走去,反而回过头去继续往楼梯走:“我回房了。” 徐风噌地下了地,光着脚几步跑过去拉住他。 季木霖回身看他,不悦地问:“不是亲三天可以休一天吗?” “谁说的?!”徐风一脸的不可思议。 “以前都这样。” 空气中静默了两秒。 “以后不行了!”徐风彻底恼了,哼是自己顺着他,他倒反而当是习惯了:“别说是三天休一天了!一百天都不能休一天!以后给我天天亲!” 季木霖见他气呼呼地拉着自己不撒手,估摸是没商量的余地了,只好妥协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松手。” 亲都亲完了,再也没理由拉着他不放了,徐风只好瘪着嘴松了手。.info[] 但刚一松手,季木霖就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气得徐风抬脚就踢了沙发一脚,结果忘了脚上没穿鞋,最后反倒是自己痛苦地抱着脚嗷嗷直叫。 俗话说,夫妻没有隔夜仇。 徐风第二天就忘了昨天自己到底有多生气了,只一门心思地发愁找不到盐。但如果没有盐,就没法做预想中的早饭,也就意味着季木霖只能喝果汁当早饭了。 季木霖一边系领带一边看着空荡荡的餐桌,问:“还没弄早饭?” “我本来想做‘芝士厚烧’!”徐风有些尴尬地说:“但是…盐找不到了……” “把速食烧麦蒸几个就行了。”季木霖不在意地说。 “但你不是不喜欢吃速食品吗?” “将就了。”季木霖坐到餐桌前,随手拿起报纸阅读:“快点吧!我还要上班。” 于是徐风赶紧蒸好烧麦给季木霖端过去,见他当真是吃的毫不介意。 “喂!” 季木霖嘴里有东西的时候从来不说话,闻声抬头看他,微微挑眉,意思是‘说’。 “既然你现在对速食品都能将就了……”徐风难掩笑意:“不如也跟我将就将就?” 季木霖把烧麦咽了,问:“将就什么?” “将就着和我在一起啊!” “不将就。”季木霖吃完最后一个烧麦,起身擦擦手准备出门。 徐风见这人又要拎包走人,忙叫住他:“喂!你健忘症吗?” “赶时间,回来再补。” “不行!” 季木霖已经换了鞋,不耐烦地说:“过来。” 徐风屁颠屁颠地跑到他面前,但是没有下台阶,就等着他踮起脚尖亲自己一下。 “下来。” 静了两秒,徐风不动,季木霖转身要走。 “好啦好啦。”徐风拉住他,乖乖下了台阶。 季木霖连一秒都没用完,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就拎着包开门走了。 尽管门关的还是很大力,但徐风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从未拍散。 白天俩人各干各的,大部分时候互不打搅,但徐风偶尔还是会按耐不住地给季木霖发短信,不过季木霖这人如果不是聊到工作或是书法方面的话题,基本上很少能提得起兴趣。 几天前刚签了笔还算不小的合同,徐风正坐在办公室里闲得长毛,于是手贱地给季木霖发了条短信:小霖霖~你在干什么呀? 看看日程历、翻翻上个月的报表、喝喝咖啡…… 十五分钟过去了,季木霖还是没有回短信。 徐风等不了了,又发了条短信过去:见到我的短信必须回!这是要求! 一分钟后,季木霖果然回了,但只有一个字:嗯。 第一个问题还没回答呢! 徐风编了短信发过去,真心觉得是要被这木头气死了! 小霖霖:谈生意。 谈什么生意呐? 终于形成对话了,徐风的嘴角慢慢含了笑意。 小霖霖:买料。 什么料啊~? 小霖霖:黄花梨。 亲爱的你真好~谈生意都不忘了给我买水果!徐风知道他说的是木料,但还是忍不住想调戏调戏他。 小霖霖:…… 点什么点? 徐风刚发完,就接到了徐晴的电话。 “怎么这点给我打电话了?”他看了眼表,语气里有点责备的意思:“大夜里的不睡觉,明天不上课啦?” “谁告诉你我在美国啦?看清楚号码!”徐晴跟她哥一个脾气,同样忿忿地说:“我下飞机了,快来接我!” 徐风有点没反应过来,问她:“你怎么过来了?” “见面再说啦!” 徐风听她这语气明显含着委屈,于是忙说:“行行,我这就去接你!” “你那个‘契约’小情儿也一起过来呗~” “要不你自己住酒店吧。”徐风冷冷地说。 “哎哟!开玩笑嘛!南航!人家等你~” “知道啦!马上。” 徐风挂了电话,看季木霖发来的最后一条短信:不想跟你这种见识浅薄的人交流。 但我就喜欢跟你这种见多识广的人聊天~他一边编短信一边笑着,完全不觉得有什么好生气的地方,然后又发了条:晚上不回来吃饭,冰箱里还有速冻饺子,等我回来再给你弄好吃的!此条免回。 于是,季木霖就真的没回短信。 008:你俩连嘴都没亲过!? 餐馆内热气腾腾,铜锅里的汤底不停翻滚。(..info好看的小说) “你俩连嘴都没亲过!?”徐晴真想舀一勺辣汤破她哥脸上。 徐风淡定地用纸巾擦了擦脸上的口水,泰然自若地说:“这种事情可遇不可求。” “nomoremountaindew!” “喂喂!都回国了,说汉语!”徐风皱着眉佯装长辈姿态。 “ok!”徐晴摊手,然后边吃火锅边说:“接吻这种事情一靠气氛、二靠强迫,你所谓‘韬晦待时’的计策,绝对不是什么好办法!” 徐风要开车,只能跟着她一起喝饮料。 “不让你说英文,你就给我拽成语是吧?” “哎哟~人家难得遇到个能听得懂中文的人~让我多说几句嘛!” “行行行,说!”徐风忙给她夹肉:“别眨眼了,长睫毛晃死了。” “天生丽质没办法~” “那叫‘难自弃’!” 徐晴耸了下肩,然后吐吐舌头表示无所谓。 “要我说,你就把季木霖一拳揍晕!”她忽然露出诡异的坏笑:“然后拖到卧室,接着――” 徐风把肉甩她碗里,训道:“你说你个小姑娘,满脑子都是什么玩意?” “哟哟哟~现在说起我了!你在美国读高中的时候……啧啧!” “我怎么了我?” “你没怎么~不就万人迷嘛!”徐晴阴阳怪气地说笑着:“天天后边有小蜜蜂追着!” “打住!你把一白人放黄人堆儿里,那也怎么看都好看!”徐风一想起以前就露出不堪回首的表情,嫌弃地说:“不就是眼珠子是黑的,真不知道有什么可好奇的!我也没天天追他们后边等着扒他们眼皮看蓝眼球吧?” 徐晴笑的前仰后合。虽然在美国的时候就听过这点黑历史,但如今再听还是会忍俊不禁。 “笑够了没?”徐风没好气地问她:“笑够了就赶紧说你怎么突然就跑回来了!” “没笑够~” “诶!我说你――!” “好啦!不笑了!”徐晴抿了抿嘴,表情立马就不似刚才那般痛快了:“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和barney吵架了。” “因为什么啊?” “小事。”徐晴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 “小事?”徐风才不会相信是小事:“小事你大老远坐飞机来找我?” “想你了嘛!” “少来,说正经的!” 徐晴一瘪嘴,难过地说:“说出来丢人……” “他劈腿了?” 徐晴一副‘你怎么猜到’的样子。 “这用得着猜吗?”徐风撇嘴,不屑地说:“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归根结底不是流着同样的血,你看重的东西跟他看重的不一样!别觉得第一次是个事儿似的,在他眼里没什么区别!” “这个道理我明白,我也不是说非要在乎这么个事,但他至少也得洁身自好吧?” “人家把上床当吃饭,一日三餐不能少,你行吗?”徐风说话毫不遮掩:“玩上一个星期你就得求饶,他没逼你就不错了。” “就你还说我脑子里装的什么东西!我看你脑子里才都是乱七八糟才对!”徐风嫌弃地看着他,突然眯起眼睛,问:“你真的没和sam做过?” 徐风一下就暴走了,恶狠狠地说:“我要是跟他做过,出门就被车撞死!” “生什么气嘛!”徐晴赶紧讨好地给他倒饮料:“不过我回国的事,sam也知道,他还让我给你带话了。” “不听。” “听不听是你的事,但我得说!”徐晴耸耸肩,表示自己只是传话筒:“他让我跟你说,他就再等一年――” 徐风打断她:“等多久我都不可能跟他在一起。” “听我说完啊!他说他再等一年,你要是还不同意,他就到中国去找你。” 徐风:“……” 徐晴一脸惋惜地说:“你说你要等季先生爱上你,但sam等你的时间也不短了吧?季先生要是能爱上你,那就说明你也能爱上sam!要我说,别纠结了,还是选sammy吧!” “那你选吧!我不选。” “可你这么耗着,什么时候回美国啊?” “还两年。”徐风的语气里透着些许的烦躁。 徐晴看着他,又想着他说的那些故事,直觉得糟化弄人。诶?好像是造化吧? “哥。” “嗯?” “其实你现在还是童子身吧?” “噗!”徐风一口果汁喷铜锅上,嗤的一声就冒起了白雾:“哪学的这破词!” “词虽破,但是意思对就行了~”徐晴扇了扇雾气,这才看到徐风的脸:“你说你都这么大了,又没喜欢过女人,好不容易有个看对眼的男人,却连人家嘴都没亲过!” “我这叫绅士!你懂什么?我要是想用强的早上了!” “坐他身上强要?” “你是不是皮痒了?” 徐风捏住她的脸,然后佯装要拧的样子。 “啊啊啊~哥我错了!” “还敢乱说吗?” “呜…不敢了……” “再乱说怎么办?” “呜…听你的……” 徐风想了想,然后说:“再乱说拧掉你脑袋!” “……”徐晴停止挣扎,认真地看着他说:“我发现你越来越凶残了,是不是欲求不满弄的?” 徐风:“……” 徐晴:“啊啊啊~我真的知道错了!” 两个人继续小打小闹着,整个火锅店里人声嘈杂,没有人会侧头注意他们。 “咦?”徐晴拿起徐风推到她眼前的钥匙:“这么快就把钥匙给我啦~?” “这是我的那套房子,不是现在住的。”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你可以在那随便糟践,但是不能和我住一起。” 徐晴不高兴地撅起嘴:“为什么!” “木霖还在呢?你住那不方便。” “我看你是嫌我不方便吧?”徐晴把头一扭:“哼!” “我不是嫌你,毕竟屋里两个大男人,你住那不合适。” 徐晴灵机一动,说:“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跟你住一起,还能帮你探探虚实呢!” “探什么虚实?” “看他是对你不感兴趣,还是对男人不感兴趣啊!” 听到这,徐风就猜到她的意图了,想试但又有点犹豫。 “你就说我是你同事来借住的,反正你对女人也不感兴趣,他不会怀疑的!” “直接说是我妹就好了,还同事干什么?”徐风立即否决了。 “有血缘跟没血缘可不一样!说是妹妹的话他肯定不敢碰我!上次alex就亲了barney的小妹妹一下,还被他狠狠揍了一顿呢!” “你这是在埋怨我没揍barney吗?” 徐晴赶紧说:“没有!我没这个意思!”生怕徐风会买机票飞美国去揍barney似的。 “没有就没有吧!”徐风挑了下眉,又说:“不过说起来,咱俩不也没血缘关系么?” “我伤心了……”徐晴摆出一副受伤的神情。 “是我说错话了!咱俩比亲的还亲!”徐风赶紧赔不是:“来来,说重点!” “嗯!说重点!”徐晴立马恢复了活力:“我就以你同事的身份住进去!然后趁你不在的时候,我就偷偷勾引他!” “不许脱衣服勾引。” 徐晴:“呃……” “也不许穿短裙!” 徐晴:“这……” “吊带背心也不行!” 徐晴:“那我怎么勾引他?” 徐风也很头疼,但还是死守原则。 “用人格魅力勾引他!” 徐晴一愣:“人格是什么?” “……” 009:你说谎了。 徐风和徐晴兄妹俩想的是很好,但事情进展的却没那么顺利。(..info无弹窗广告) “她就住一个星期!” 季木霖看着徐晴的笑脸,依旧冷声说:“一晚上都不行。” “但是我已经答应她了!” “这个家又不是你一个人就能说了算的。” 季木霖一说‘这个家’,徐风就愣住了。 “既然房租对半分,我就对这间房子有一半的话语权。”季木霖的脸色又阴了几分。 徐风也跟他耍嘴皮子:“那你话你那半,我话我这半!” “除了你房间以外,所有卧室都在我的话语权内。” “好啊!”徐风眼睛一瞪:“那你就别在我的卫生间内上厕所!别在我的餐桌上吃饭!别在我的客厅里看电视!也别在我的练字!” 季木霖看着他,淡定地说:“你敢。” 徐风:“……” “呃,哥……”徐晴开口。 徐风不悦地问:“干吗?” “哥?”季木霖眉毛一挑,看着徐风:“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徐风:“……” 徐晴陪笑着说:“呃…要不…我看还是算了。” “徐风。” 季木霖的声音隐隐透着股阴森的气息。 “呵,呵呵!”徐风赶紧退后两步,满脸心虚地说:“我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套房子!让她去那住好了!哈,哈哈。” “徐风!” “愣什么?赶紧走!” 不等暴龙发飙,徐风搂着妹妹赶紧跑了。 冬天寒冷的温度让街边变得少有行人,兄妹俩同样坐在车里,一个如坐针毡地开着车、一个怡然自得地哼着歌。 “你紧张个什么劲儿?”暖风吹得很足,徐晴觉得很舒服:“我看也不用试了,我看他对女人没兴趣。” “怎么看出来的?” 徐风觉得自己手心满是汗,但也说不上是不安还是紧张。 “感觉,他眼神,用个什么词好呢?”徐晴为难地想了想:“反正我觉得他看我的时候,撑死了也就是把我当成了一个人类。” 徐风轻笑出声:“其实我想到了。他不是对女人不感兴趣,而是压根就对爱情这种东西没兴趣,是男是女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是他跟你说话的语气不一样。” “嗯,他跟我说话的时候要么没语气,要么就是不耐烦,再者就是生气发脾气。”徐风撇撇嘴:“对生人还能露个笑脸呢!” “大概是因为你抓着人家命根子不放的缘故吧。” “……”徐风觉得命根子这个词有点别扭,但也不能说是用错了词:“或许吧。” 到了地方,他带着徐晴把房子里的摆设都熟悉了一遍,然后又不放心地嘱咐了几句。 “不许把男人带到这听到没?” 徐晴叹口气,疲惫地说:“我真的知道了,你快回去找你的契约小情儿吧!” “我发现你说话越来越没洋味了。” “在家的时候,daddy一向跟我说中文的。” “难怪了。” “行了行了,你别看表了,赶紧走!我能照顾自己!” 徐风被她推到了门外,但还是不放心地回过了身:“有事一定要先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知道了!” ――嘭! 徐晴直接给他关外边了。 “你到底是谁妹妹啊……” 季木霖平生最讨厌两件事: 第一,被人要挟;第二,被人欺骗。 徐风光荣地把两件事都做了。 “虽然没说实话,但是我又没有恶意!”他在季木霖的卧室门外大声地辩驳着。 房门始终紧闭着,而且房间里也没传出任何的回应。 徐风气鼓鼓地喊:“我要我的晚安吻!” 话音一落,周围就又变得安静起来。 “你给我出来!”徐风气愤地喊。 但依旧安静。 “再不出来我现在就去银行把破石头取出来,然后扔到臭水沟去!” ――咚、咚、咚。 ――哐。 随着脚步声的停止,房门被猛地打开,季木霖沉着脸出现在徐风的眼前。 “你先道歉。”季木霖沉声说道。 徐风反问:“我为什么要道歉?” “你说谎了。” “我不!”徐风指指自己的脑门,不耐烦地说:“赶紧的,我还要睡觉呢!” 口气和季木霖早上出门时一模一样。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俩人依旧四目相视。 “……嗯嗯嗯……” 季木霖满脸不悦地说:“没听清。” 徐风不爽地提高些音量,但仍旧含糊。 季木霖转身佯装要走,徐风一把拉住他。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季木霖不依不饶。 徐风索性不看他,但还是忿忿地说:“对不起……我说谎了。” 季木霖这才勉强算是接收到了道歉,俯身亲他时表情也缓和了不少,勉强可以算是面无表情。 “……” 徐风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嘴唇亲在这个地方,是进步了吗? “没估量好弯腰的幅度。”季木霖冷冷地打灭他的幻想。 一扫之前的不愉快,徐风又换做开心的笑容,大度地说:“重亲一次也行!” 季木霖没搭话,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回房。 “嘿!嘿嘿。” 徐风盯着再次关闭的房门,痴痴地傻笑了两声后,才美颠美颠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010:……唔…… 徐风曾经把自己感官上的寒冷归罪于供暖。(..info无弹窗广告) “……唔……” 但是此刻,他同样把自己的燥热怪罪到了暖气的头上。 “……嗯……” 起初徐风感觉有些烦乱,但身体也慢慢躁动起来,在床上辗转反侧良久却始终没有丝毫的困意。他有些烦躁地握着软枕,十分不愿意地认清了现实:季木霖只是一不小心没控制好角度才亲了他眼角一下,但他就满心欢喜不能自已了。 “啊啊啊啊!”徐风不爽地嚎叫了几嗓子,然后猛地掀开被子,果然见下身顶起了帐篷,宽松柔软的布料任由欲望肆意蔓延:“――你个不争气的东西!”他指着自己下身暴躁地说。 负气地翻身趴在床上,他把脸埋在柔软地枕头上静默了三秒。 “……唔……” 果然还是没能忍住。 干燥微凉的指尖慢慢触碰到下身的火热,然后整掌包覆住硬.挺的欲望,舒服的感觉让他难以自制,不禁来回抚动起来。怀揣着对触感的回忆,徐风幻想着季木霖的双唇从眼角吻至脸颊,最后终于触碰到他的嘴。 一定是微凉但又柔软的感觉,不用深吻,也让人满足。(..info) “……嗯…啊啊……” 徐风这辈子没碰过女人,也对女性的身体没什么兴趣,尤其是从小成长在白人聚集的地方,一看到不施粉黛却满脸明显雀斑的女人,就本能地产生畏惧。特别是在接触教育片后,明显地就能分辨出自己的性向。所以比起在女人身上驰骋,他更希望能遇到一个能压在他身上的高大男人,哪怕是势均力敌也好过被女人柔软的腰肢所攀附。 但尽管如此,他却也从没看上过哪个男人,外国壮男多是一身棕毛,看着就不想触碰,哪怕是有些少年看起来很干净,却也显得太过秀气。即便是形体上稍显例外且主动追求他的sam,也始终没有眼缘,徐风归根结底把原因定在了气质上。 直到他遇到了季木霖这个人,一身儒雅气息配以硕拔身姿,瞬间就吸引了他的眼球。完全有别于西方人爽朗无拘的行为作派,这人文质彬彬的言谈、风度翩翩的举止,更是把他整个魂儿都勾了过去。尤其是那一笔字,在徐风眼里,当真是比什么字母都来的漂亮。 一想到季木霖的手,徐风就更加的情不自禁。 虽然不曾摸过,但那男人手上的每一处茧子,他都看进了眼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幻想着被那样修长但有力的手掌包覆,指尖细腻的皮肤和略显粗糙的指间老茧相互交错,触感妙不可言。 “……啊…木霖……” 徐风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却始终还觉得不够。 即便是身体里边从未被开发过,但他仍然渴求着更大的满足,就像是片子里的那样,被人拥抱着,温柔或者粗暴地亲吻、抚摸,然后两个人的身体慢慢地贴到一起,没有一丝缝隙,直到其中一个人的身体被另一个人嵌入,双方一边拥吻一边律动…… 如果说对象是季木霖,那么徐风打心底里渴望当下边那个,但也因此造成了他绝不可能和季木霖发生关系的现况,就像是徐晴说的那样,他总不好做到人家身上去要吧? “……啊啊…啊…木霖――!” 自渎的时间不短了,徐风在一声纵情的呻吟中终于痛快了。 他无力地趴在床上,充分地享受着大脑空白时的美妙余韵。 但即便是身体上还有更多的地方渴求得到满足,徐风仍然不想触碰自己身体的其它部分,哪怕是再想要也都不会去亵弄。因为他觉得这应该是他心目中爱人的‘义务’,也就是说现阶段,他更希望把这些第一次都留给季木霖,让他来安抚的自己的其他欲念。 休息了一会,他慢慢翻过身仰躺着,抬手想看看自己这些亲儿子们,但房间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感觉到黏腻的液体布满了指缝和掌心。 “混蛋季木霖!”徐风恼了一句,然后扯了几张床头的纸巾擦了个干净:“有机会,我一定弄你身上!”然后继续在脑海中展开想象。 季木霖躺着也中枪,在自己房间读书时猛地打了个喷嚏。估摸是猜到了谁在背后念叨,他放下书关灯准备上床,盖上被子的一瞬间,也轻声地叨念了一句。 “笨蛋徐风。” 第二天清早,徐风在厨房顶着黑眼圈煎蛋,不小心就把蛋给杵破了,没办法,只好再重新煎一个。季木霖嘴挑,尽管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但徐风仍然以高标准要求着自己,三分之一溏心、一面焦黄一面撒盐、品相完整才是好蛋。 拿着完美作品,开开心心端到季木霖面前,但―― “有煮鸡蛋吗?” “……”徐风的嘴角轻微抽动,但还是笑颜相迎地说了句:“……马上!” 等他再把煮鸡蛋端到餐桌上时,却发现季木霖已经把煎蛋吃了。 “我吃饱了!”季木霖擦擦嘴,起身一边穿外套一边说:“记得把煮蛋吃了,别浪费食物。” 徐风眼睛一眯,不爽地看着他并且保持沉默。 季木霖穿着风衣站在门口,淡淡地开口:“不过来我走了。” “哼。”徐风一边‘哼’着,一边快步走了过去,拿起衣架上围巾俯身给季木霖系好,才下了台阶:“等等!” “干嘛?” “能不亲额头吗?” 季木霖转身就走。 徐风赶紧拉住他,低着头失落地说:“额头就额头吧……” 两个人的身形都不算矮小,但相比较起来,肩宽骨阔的季木霖更显的高大一些,尤其是徐风一低下头,要想再亲他额头,就得先矮下身再仰头才能碰到了。 所以,季木霖用手轻抬起徐风的下巴,待角度合适后,低头在他额角处印下一吻。 一瞬间,血液上涌。 即便是冬季,也像是被漫天的樱花拂过。 徐风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那只昨夜还肆意幻想手今早就主动地摸上了自己的脸,尽管并不觉得是什么特殊的触碰,但是仍然让他觉得脸红心跳。 原来就算是吻额头,也能让人如此的兴奋。 季木霖放下手,冷冷地说:“下次别低头。” 然后转身出门上班去了。 011:抽……抽他? 徐风这一天都像是被沁在了蜜里,身后甚至隐隐地飘着桃心,凡是见到人必定笑脸予人。(..info无弹窗广告)待想起他那个刚回国的妹妹,已经是午饭过后的事了,结果一个电话拨过去,那个家伙竟然已经与老朋友们搭上伙,三五结群地跑去公园滑冰了。 “滑什么滑!”徐风冲着电话暴躁地喊:“万一冰裂了掉进去怎么办!” “哥…你盼我点好行吗?” “早点回家!” “但我们说好了晚上要去喝酒~” 徐风听着电话那边各种咋呼的声音,直觉得耳朵疼:“喝完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还是哥好~”徐晴满意地撒娇,听到有人唤她,便说:“我去玩啦~拜!” “那你注意点安全,别――喂?”徐风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头疼地叹了口气。 工作一下午,临下班秘书敲门进来。 “ethan,我们说去喝酒,你去吗?” 徐风灵机一动,若是跟季木霖说自己喝酒因而接不了妹妹,以他那样的性格,绝对会出手相助的,到时候还能坐他开的车回家,就更像对‘夫妻’了。(..info无弹窗广告) “算我一份!”徐风狡黠一笑,说:“不过我可不买单哦~” 秘书大方地说:“老规矩,aa制~” “成,等会叫我!” 徐风是在一家外企当企业公关,评级五星,在公司里小有地位,出了名的有‘手段’、会‘说话’。小客户不用他操心,大客户基本上手到擒来,长期往来的客户名单都能印出一张a4纸。只是谁也没想到,他这样的人竟然还能被别人绊住脚。 “罗先生那么难搞一人,徐经理一出手就把他搞定了!太棒了!”新来的女孩一边喝着果汁一边手舞足蹈地说着。 “ava,记得要叫他ethan,不然他会生气的!”老员工提示她。 徐风随手一挥,笑道:“怎么顺口怎么来吧。” 其实所谓的经理也不过就是个项目经理,官很小,但却很受员工爱戴。 每家公司的公关部都应该是个特殊的存在,徐风手下就有这么一群妖孽,各有一技之长,关键时刻总能发挥作用,而他作为团队的领导,合理地给每个人分工并让他们发挥出最大的潜力,就是他要做的事。 即便‘公关’这个词并不怎么好听,也不像是什么特别好的职业,但徐风依旧不愿跳槽。他对工作的底线,就是不卖尊严不卖肉,其他的一律无所谓。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他获得了更多人的刮目相看,甚至有人为了跟他喝次酒而跟公司谈生意。 徐风相信,没有什么筹码能比一个人的人格魅力更能吸引人的了。 酒过几巡,话题就开始聊开了。 新来的实习妹红着眼诉苦:“上次我去见的那个白先生整个就一大色狼!” “那次不就是让你去帮忙念条款吗?这都吃亏了?”问话的是一个跟着徐风学了几年的的女公关。 “他非说我声音小,让我去他身边念,结果我刚一到他身边,他就摸我屁股!” 徐风努努嘴,看着秘书说:“lena,告诉她该怎么办。” “一般呢?咱们公司在项目中都是甲方,极少数乙方的合同都会由几位老大去谈,所以咱们公关部就有几条不成文的规矩。” 女秘书放下啤酒,然后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首先,由于来谈项目的商家多是参差不齐,长久合作的客户完全不可能由三星以下的公关接手,所以千万以上的合同你恐怕一段时日内是碰不到了,因此,五百万以上的合同可以摸屁股,三百万以上的合同可以摸腰,一百万以上的合同可以摸手,百万以下的就不用去了。除此之外,如果你觉得不高兴被摸,当时不要反抗,事后可以递辞呈,但是无论以后你做多大的合同,性关系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两情相悦除外。” “没错,像你上次去的那个项目,我没记错的话,总价应该才三百万出头!”徐风喝了口酒,又想了想:“他最多也就能摸你腰一下,所以你完全可以一个大嘴巴子抽回去。” “抽……抽他?”实习生惊讶道。 “没错!”徐风说的斩钉截铁:“因为咱们是甲方,是出钱方,有的是商家排队等着跟咱们谈,你们所经手的每一个非长期性客户都是选项之一,除非公司有特殊交代,否则没必要让他们白白吃豆腐。而且有特殊交代的我会让这两只小狐狸去,他们自然有办法脱身。”他说完便骄傲且信任地看了眼自己的两位左膀右臂。 lena继续补充:“其实大部分的客户还是比较老实本分的,所以你们这几个实习生大可放心,如果实在是忍受不了,那就放弃这行吧!毕竟这个职业刚开始的时候都要经历这一步,但是熬过去以后见到大客户就没这么良莠不齐了。再说咱们又不是自己去,市场部、人力部都会有同事跟着去,哪次让你们小姑娘独自去谈了?你们怕单枪匹马,可公司还怕丢生意呢不是?” 徐风满意地用眼神赞赏了秘书一下。lena的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正反两面有理有据,表面上是劝实习生认清残酷的现实,但实际上又把现实裹上了糖果,三个新来的小女孩果然没了退缩的神情,一心期待起奋斗到四星评级时能遇到谈吐不凡、举止礼貌的大客户。 “那ethan有没有遇到过很差劲的客户?”一个实习生问。 012:差劲的客户当然有。 徐风也是从实习公关走上来的,但他曾创过记录。 “差劲的客户当然有。”徐风想了想,又说:“反正实习的时候确实被摸过大腿,但――” lena接了话茬,笑着说:“但他用三国语言笑着骂了人家半分钟,最后还跟人家说这是他在国外游学时学来的祝福话语,招财揽运的,所以最后被林总监破格连提三级,从此脱离了低阶的客户群。” “三国语言?”还得除去英语和汉语! “连提三级?”从无级一下变成三星! “国外游学?”三个实习生同时慨叹! 徐风最喜欢看实习生因为什么都不懂就盲目崇拜的眼神,大笑着问:“高端吧?” 一直沉默地坐在徐风身侧的男人,淡淡地开了口:“真不明白为什么因为这个就能破格连提三级。” “因为人家老板信了,而且二话没说就签了合同。”徐风不介意地看着‘左膀’,嬉皮笑脸地说:“来,晓晓笑一个嘛!你都冷着脸一天了,不会觉得累啊?” 游晓拍开他捏着自己脸颊的手,声音冷冷地说:“小心我告你性骚扰。” “摸一下都不行哦!”徐风撇撇嘴,继而放开了手。 “你再调戏晓晓,小心他爱上你。”坐在徐风右侧的女人柔柔地开了口,嗓音甜美但不软喏,听起来如春风拂面,格外温暖。 “哎哟~好怕怕!”徐风赶紧往女人身边凑:“暮瑶~还是你好!要不我调戏调戏你,你也不小心爱上我一个?” 金暮瑶莞尔一笑,说:“你若是对女人有兴趣,我倒愿意和你试试。” “呃~”徐风抖了个寒噤,然后乖乖地在中间坐好,无奈继续感受着身边这两位左膀右臂带来的冷热气场:“能捡到你俩这两块宝,我还真是三生有幸!” 游晓放下柠檬汁,似是随意地说:“就只会动动嘴,涨在工资上更实际点。” “这个就算了吧……”徐风试图博同情:“我这不也三年没涨年薪了吗?” “那是你不求上进。(..info)” “我多刻苦一人啊!” “刻苦?”游晓冷眼看他:“刻苦你不干活?就知道让把活推我和moya身上?” “五星评级三年才一次,我不是想让你俩攒攒数据嘛!” 游晓一瞪眼:“攒屁!” 话音未落,周围人立马嘘声一片。 游公关出了名的冷气场,鲜少动气,猛地一句当真是吓着了大家。 “家里藏了人,整天就知道朝九晚五。”游晓厉声地斥他:“趁早去考个公务员得了!” “是个好主意。”徐风认真地思考了下,但转念一想:“不行!那个赚太少,养活不起我家那只小金龙!” “……”游晓气结。 酒喝到十点左右,徐风接到了妹妹的电话,让十一点半左右去接她,徐风说没问题,但徐晴听他这边声音有些怪,便问他是不是喝酒了。徐风不介意地说没事,一会木霖开车。徐晴知道他哥的酒量没问题,但后半句话靠不靠谱就难说了,于是半信半疑地挂了电话。 其实徐风喝的不算多,思维什么的都还在正常运转,照这种酒量再来三倍压力也不大,于是赶紧给季木霖打电话,猜想着这个时候他应该在看书。 “小晴说十一点半去接她。”徐风开门见山。 “不去。” “为什么!” “你原本跟我说的是几点?” 徐风吱唔了,感觉季木霖要挂电话,忙又喊了句:“别挂!” “我已经换睡衣了。”季木霖冷冷地说。 “呃……” 正当徐风在卫生间里拿着电话一筹莫展时,游晓进来了。 “还和妹妹通电话呢?”他问。 “没!”徐风不掩电话,直接说:“是我家小金龙。” “出来喝个酒还得查岗?”游晓的口气一下子冷淡起来。 徐风从没跟别人提起过自己家这条‘小金龙’的来历,只是逢人便说已有家室。 “你不是说有应酬吗?”季木霖在电话里冷冷地质问。 “呃……” “所以只是出去喝酒消遣了?” 徐风的手机瞬间成变了空调,‘吹’得他耳朵直冒凉气。 游晓一看他面露难色,便随口问了句:“他不愿接你?” 徐风尴尬地看着游晓。 “正好我没喝酒,一会儿我送你。” “不用、不用!”徐风赶紧摆手,忙说:“他就跟我闹个小脾气,哄哄就好!” “我看书去了!”季木霖的声音依旧冷淡:“十二点前回不来,今天的晚安吻就免了。” “喂,木――!” 徐风泄气地看着挂断的电话,估计再打电话也不会接了。 他把目光投向游晓,拜托地说:“只好麻烦你了。” 013:一句谢谢就完事了? 出酒吧前,徐风估量了一下时间,先去接徐晴,然后把她送回家,若是游晓再把自己也送回去,恐怕他就得一点多才能到家了。 “等会儿送完我妹,你就直接回家吧!我打车回去也方便。”徐风说。 游晓开着车,面无表情地说:“没事,我送你。” 徐风刚要开口婉谢,却被他侧头瞟了一眼,只好耸肩撇下嘴表示‘随你便吧’。 夜色正浓,整座城市张灯结彩,很有过年的气氛。 “你今年还留在国内过年?”游晓似是随意地问。 徐风在暖风口边上暖手,也似是随意地‘嗯’了一声。 “你们俩是两情相悦的吗?”游晓似是怀疑地问。 徐风一愣,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事,脸色难堪地说:“大概吧。” “我听说,是你大学同学。”游晓似是单纯地问。 “晓晓,随便打听别人的私事可是不好的行为。”徐风侧头看着他,一脸奸诈地警告他:“小心我在你评级报告上黑一笔!” 行至岔口,游晓猛地打方向盘,一向不系安全带的某人瞬间磕到了脑袋。 “嘶――!”徐风揉着脑袋呲牙利嘴。 “如果今年我评不上五星,那你就洗好了屁股在家等着我吧。” 徐风咧嘴一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你这小身板,我蹂躏你还差不多!” 红灯前刹了车,游晓目视前方,冷不丁地说:“也行。(..info无弹窗广告)” “……”徐风赶紧往车门方向缩了缩,一脸嫌弃地说:“我可对你这种小恶魔一点兴趣都没有!”他一心等着家里那块木头能饿狼扑食,对眼前这种白嫩男可半分也提不起兴趣。 游晓头微偏,侧目看他:“但我对你有兴趣。” “打住,几句玩笑话你还聊上瘾了!”徐风收起嬉闹的表情,眼看绿灯亮了:“赶紧开车,若我十二点前回不去,就拿你是问!” 一路飙车,接上徐晴待把她送回家,再次开至街道时不过才十一点多。 “技术可以的啊!”徐风不禁赞叹,这下十二点前肯定能回去了:“你前边路口停了就行。” 游晓果断把车开过了路口,继续以五十迈的速度前行。 “这点不好打车,我送你回去。” 徐风觉得不合适,便说:“那你回家就得小1点了,还是算了。” “再唠叨就送你去公司睡,明天更不用起早了!”游晓不耐烦地说。 徐风闭了嘴,冲着窗外自顾自地翻了个白眼。 不似前两端路程,游晓把车开的异常慢。 “你敢把车开到100迈以上吗?” 游晓淡淡地说:“城市道路最高80迈。” “我刚才让你上高速你不上?”徐风暴躁地说。 “已经错过了,你现在着急有什么用。” 徐风咬牙切齿:“早知如此,还不如打车呢!” 游晓皱着眉瞪了他一眼。 徐风细想,他这也是好心帮忙,只好低声说了句:“好啦好啦!你尽快开就行了。” 吭哧吭哧,差五分钟十二点的时候到了楼下,和预计的差不多了。徐风说了句‘谢了’,拉开车门就下了车。游晓也跟着下去,快步上前拉着住了他。 “一句谢谢就完事了?” 徐风抬手在他脑袋顶上揉了揉,轻声细语地说:“晓晓乖,哥明天请你吃饭!” “我现在就想吃。” 徐风挑眉,抬手就捂住了他欲往前凑的嘴。 “小孩别净学那些不好的!”他严厉地嗔了一句。 014:我没迟到! 游晓拿开他的手,认真地问:“这就叫‘不好’了?” “没时间跟你闹!”徐风看了眼手表,又说:“明儿中午请你吃饭。(..info好看的小说)” “不够。”游晓不撒手。 就知道这家伙没那么好打发…… 眼看时间要到十二点了,徐风一心惦记他的晚安吻。 “明到公司再商量吧。”他有点不耐烦地说。 游晓一听他口气就知道自己有些过了,趁不注意猛地抱住了他的腰。 “明天见。”他在徐风耳边说。 “bye!” 徐风待他一松手就回身蹭蹭地往楼内跑,恰好电梯停在一层,他进去后选了楼层就猛按关门键,电梯迅速攀至16层。出了电梯径直去开门,刚换完鞋直接就往楼上奔。客厅里乌漆抹黑的,人好像已经睡了的样子,走到季木霖的卧室门前,他赶紧看了眼手表,只是过了几秒,但还在十二点的范围。 眼前的门缝处还透着些橘黄色光亮,一定是还没睡。 “我回来了!”徐风在门外开心地喊着。 一连串桌椅挪动的声音传出,但啪地一声―― 灯关了。 没有任何脚步声,整栋房子一片黑暗。 “木霖?”徐风轻轻地敲了一下门,悄悄地说:“我回来了!” 他把耳朵贴近房门,但里边却没再有任何的响动。 “木霖……?”他的手握住门把,此刻十分想悄悄地开门进去,但尽管知道季木霖不会锁门,也还是没能拧动把手,他只是轻轻地握着,委屈地冲着门缝说:“我没迟到……” 时间分秒流失,很快就过了十二点。 一心挂念的晚安吻,在季木霖看来不过是能躲就躲,徐风难过地想着。 又待了十几分钟,他终于忍不住了,蓦地大喊。 “我说我没迟到你聋了吗!” “我说我回来了你没听到吗!” “拥抱也没有!晚安吻也不给!你想怎么着啊?” “小气鬼!” “混蛋!” “……王八蛋!” 徐风的怒骂的嗓音一声比一声高,到最后竟带着一丝呜咽。 “……混蛋王八蛋…呜…!” 没过几秒,门外站着的人就哭得涕泗交流,嚎啕的声音里满是委屈。 徐风一边抹鼻涕眼泪一边大喊:“……你给我出来!” 突然,门缝里透出些光亮,掀床被声、穿拖鞋声、走步声,一个比一个清晰。 季木霖皱着眉打开了房门,看着门外徐风的脸,竟比预想中的还要惨烈。 “至于吗?”他不悦地问。 “混蛋……!”徐风的眼眶通红,一边哭一边嘴硬:“你不知道喝酒的人容易起情绪啊!” 季木霖的眉毛蹙得更紧了,扑面而来的酒气确实不淡。 “味儿死了。”他扇了扇脸前的空气,烦躁地说:“多大个人,哭起来还没完了?” 徐风见他听见自己哭好歹是打开了房门,心里的憋屈多少缓了些,就止住了。但看着季木霖嫌弃的表情,他还是要为自己丢脸的行为找理由:“没见过喝醉的人耍酒疯啊!” “你会喝醉?”季木霖挑眉问。 “没听说过心里装着事儿的人容易醉吗!” “你心里能装什么事?” “我心里除了你这点破事儿还能装什么!” 徐风的话说得句句愤慨,略显绯红的脸颊也不知是醉的、羞的还是气的。 季木霖稍展了蹙眉,冷漠地说:“觉得难受,就别装我这点破事。” “我乐意!” 季木霖不愿得理他,刚转身就要回房,徐风就伸手拉住了他。 “我的晚安吻呢?” 季木霖原本稍展的蹙眉又皱到了一起,满脸愠容地盯着他抓在自己衣服上的手:“你迟到了。” “我没迟到!”徐风不撒手,表情既愤怒又憋屈:“进家门的时候绝对是十二点之前!” 季木霖懒得跟他辩解,只觉得半个走廊里都是熏人的酒气,再看看徐风那张花猫似的脸,真是一点都不想靠近。 “你去洗个澡再说。”他往后躲了躲身子,表示十分的不悦。 徐风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问:“洗完就亲?” 季木霖冷着脸,然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骗人是小狗!”徐风一展欢颜,松手后蹦跳着就回房去洗澡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季木霖在房间里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冷不丁喊了句:“徐风!” ――却始终无人回应。 但以这人的风格,断然不会放弃任何一次到手的机会。 “睡浴室里了?”季木霖一脸烦躁地猜测着。 又等了十分钟,还是不见人影,他终于踱步向徐风的房间走去。 015:抱我出去。 看到徐风卧室的房门留了个缝,季木霖随手推开但是没迈进去。(..info) “……” 先入眼帘的就是满地乱扔的衣服,西服、衬衫、内裤鞋袜,还有条一半塞进裤兜的领带。此时站在门外的人,脸色愈加难看,这种随手乱扔的事,怕是他这辈子都干不出来。季木霖往进走了几步,直接踩过徐风的衣服,见屋内没人,却又听浴室里没水声,难不成一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再看满地狼藉――还是裸着消失的? 不过作为相信科学的文明人类,季木霖才不会这么想。 他敲了敲浴室的门,开口便是冷声:“死里边了?” 没有任何大的回应,倒是传出些水流波动的轻微响动。 季木霖皱眉,心里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徐风?” 依旧没回应。季木霖有些烦躁地轻声啧了句,但又不敢随便开门进去,很怕是徐风又搞什么幺蛾子,但转念一想,这人千杯不倒,能喝成那副熏样,肯定是喝了不少,若是再洗个热水澡,怕是真的要出事。(..info无弹窗广告) 他又敲了敲门,见还是没人回应,便叹了口气,似是无奈地打开了卫生间门。 整个浴室都是氤氲的热气和玫瑰的芬芳。 “……” 待雾气些微消散,季木霖无语地看着眼前的情景:那人闭着眼躺在浴缸里,殷红的花瓣飘在水上,掩去了一半的旖旎春色,不知是真的泡得太过舒服还是怎样,水线竟都没了肩。 季木霖刚想叫他,徐风就整个人都滑进了水里。 “……啊…咕嘟…!” 徐风像是突然惊醒,慌乱地开始挣扎。 季木霖一个箭步冲到浴缸前,直接把人从水中捞了起来,沁人心脾的香味瞬间便入了鼻。徐风慌乱间抓住了什么东西便再也没松手,头好不容易从水中出来更是带着一脸的痛苦表情,显然是喝了不少泡澡水。 “咳,咳!呼……” 他半身坐在水里,半身趴在季木霖的臂弯里,缓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info) 季木霖没好气地问:“闲的没事泡什么澡?” 徐风委屈地说:“不是怕你嫌弃我身上酒味么…咳咳……!” “喝了那么多酒还敢泡澡,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季木霖严厉地斥责着。 “我又不知道……” 稍缓片刻,季木霖见他已无大碍,直接把他掀回水里,一言不发地回身往出走。徐风赶忙跟着站起来,却发现他只是去拿浴巾,待一回头,俩人直接正对了面。 青年身形匀称,出水后光裸的肌肤被浴室白亮的灯光照的晶莹透亮,胸前两处经过热水浸泡的微红突起因骤降的温度而变得挺立,而下身浅淡的颜色也似乎可以说明这幅身体的使用情况,零星的再沾染了几片花瓣,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美男出浴。 尤其是下身的那几片殷红的遮挡,更是有种特别的美感。 但即便如此,季木霖还是没有什么表情,顿了一下便拿着浴巾走了浴缸前,不算温柔地裹住了徐风的全身:“出来。” 徐风低头,浴巾不算大,勉强算是遮住了大腿。 “抱我出去。” 季木霖目光一冷,说:“别得寸进尺。” “这就得寸进尺了?”徐风露出坏笑,伸手便摸向他腿间。 季木霖没有任何反抗的举动,任他随意,但―― 确实毫无任何挺立的迹象。 徐风不爽地收回了手,忿忿地问:“你不会是举不起来吧?” 季木霖的嘴角微微上挑,但却没什么笑意。 “我只是对你的身体没兴趣而已。”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季木霖回答的干脆:“什么样的都不喜欢。” 听了这话,徐风更觉得心烦意乱,抬腿便迈出了浴池。没曾想脚底湿滑,一个凛冽就没站稳,季木霖本能地拉了他一把,才算没摔倒,可惜浴巾散了一半。 徐风被吓了一跳,心扑通扑通直跳,更是拽着季木霖的睡衣不撒手了。 “站稳了没?”季木霖被他拽得有些不耐烦。 “没有!”徐风扯下浴巾围在腰上,暴躁地命令道:“抱我回去!”见那人还是没反应,他便原地不动,用怒目以视来表示自己的坚决。 又对峙了几分钟,徐风身上的水珠已被浴巾擦去大半,皮肤也变得冰凉起来。季木霖终是妥协了,弯腰将他打横抱了起来,然后抱出了浴室。徐风的赤.裸的上身紧密地贴在他的胸口,双臂自然地环着他脖子,这才感觉出他的睡衣也几乎是湿透的。 “你身体怎么这么热?”徐风好奇地问。 “跟你有关系么。”季木霖冷漠地说。 徐风被放在床上的一瞬间,还是觉得不死心,又摸了一把却依旧是老样子。 “放手。” 季木霖弯着腰,被他的一只手勾着脖子起不来。 “晚安吻!”徐风不忘旧茬,说话间竟有股玫瑰的幽香,在浴室的时候还不明显,一出来就愈发明显,估摸是真喝了不少点了精油的澡水。 弯腰的时间有些长,季木霖没多想便双手撑在了他身体的两侧。徐风没敢喜形于色,只是在心里偷偷地享受着此刻的暧昧,却忽然间想起了妹妹的话:强上!灵光在眼底一晃而过,于是一个没忍住,便将思想付诸于行动了。 但结果必然不尽人意。 016:咱俩这是偷情? 季木霖提前一步握住他要拽自己胳膊的手,表情也变得阴沉起来。 “别跟我动你那点花花肠子!”他冷声警告说:“不然我会拧掉你脑袋。” 徐风深知眼前这家伙的身手,赶忙松开了手,畏缩地把脑勺压进软枕。 他尴尬地笑笑,说:“开玩笑而已……我就是想试试你灵敏度!” 季木霖压低身子愈加凑近徐风,却没有丝毫暧昧的气氛。 “想练手,就去道馆练。”男人目光凌厉:“怕是这里还不够施展拳脚的。” “不想!不想……”徐风赶紧解释,然后不安地咽了口唾沫。 季木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是威胁地问:“还想要你的晚安吻么?” 徐风咬着下唇,神情有些犹豫,但还是不怕死地说了句―― “想……” 季木霖原本透着些阴鸷的目光,瞬间就被打得灰飞烟灭,眼底只剩下了一抹无奈。他轻轻叹气,随意地亲了徐风的额头一下便松开手站起了身,然后沉默地转身离开。 “你记得换衣服!”徐风在后边喊。 季木霖再次踩过地上的衣服,冷冷地说:“用不着你操心。” 结果第二天被.操心的人安然无恙,操心的人却感冒发烧。 早上6:45,徐风穿着羽绒服在厨房做早餐,为了防止空气传染,他果断地戴上了口罩,结果原本就极度不通畅的鼻子,更加变得呼吸困难。 季木霖到厨房端牛奶,看到他这副样子,忍不住问:“暖气停了?”徐风大脑不能全力运转,只是侧头看着他‘嗯?’了一下,浓重的鼻音和发红的眼眶,瞬间就说明了他现在的身体状况。 “感冒了还做饭?” 徐风瞪着眼睛看他,气鼓鼓地说:“不是戴口罩了吗!” “戴口罩就没病菌了?”季木霖知道他误会了,索性顺着话说:“甭做了,我出去吃。” 话音刚落,徐风就把铲子一扔,火都不关就离开了厨房,路过季木霖的时候还故意撞了他肩一下。这不是徐风第一次生病了,季木霖早就知道他生病时的德行,也没和他置气,过去关了火,把半成品盛出来装好后才离开了厨房。 徐风盘腿坐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被口罩遮去多半,但仍能看出几分阴郁的神情。 “你记得吃药。”季木霖边穿外套边说:“还不舒服就去医院。” 徐风没说话,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季木霖换完鞋说:“我走了。” 徐风盯着某处直发愣,也不知道听没听到,反正始终是没有反应。接着没过多会儿,大门一开一关,季木霖出门上班去了,今儿早的告别吻就算是没了。徐风慢慢转头看向玄关,心里觉得十分难过,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来的难过。 于是打电话给秘书,让她帮忙请三天假。 lena一听他声音就知道是生病了,好歹相处多年,也知道他这人生病时是什么样子,于是各种好言相哄,几乎是顺着毛捋了一遍才挂下了电话。但通话刚结束,游晓的电话就打进来了,徐风想起欠他一顿饭,就说以后再还。 “吃药了吗?”游晓问。 “等会儿去找。” “你一个人在家?” 徐风的声音变得更不高兴了:“嗯……” “我去找你。” “干嘛?木霖不在家,你别过来。” “他在不在跟我去不去有什么关系?” 徐风懒得解释,便说:“老老实实上你的班,别给我找麻烦!” “我给你找麻烦?” “都说了我有家室,你趁我老公不在,往我家跑什么跑?” 徐风说完了却不觉得痛快,反而心里一阵阵地发堵。 “你觉得咱俩这是偷情?” “偷什么偷!谁跟你有情?”徐风觉得自己脑仁直疼,敷衍道:“我去躺会儿,你别过来,过来也不给你开门!等我回公司再请你吃饭。”然后没给游晓任何余地,便挂了电话。 客厅再次变得安静起来,说是去躺会儿,但他其实没什么心情躺下来安心睡觉。随手打开电视,大清早的也没什么好看的节目,只能跟着整点新闻看,国家大事、蒜皮小事,什么都有。再有一个礼拜就要过新年了,他看了看这间房子,确实在感觉不出什么年味。 想着去年糟糕的回忆,徐风的心有点动摇了。 017:你爱我一次不行吗? 季木霖下班回来,一开门就看到徐风在沙发上躺尸。 “死了?”他一边换衣服冷冷地问。 徐风睁开眼,侧头看他:“……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 “等你死了我再说好听的。” 徐风噌地坐起来,几个健步跑过去,抓着他的衣服大声地骂:“你他妈没人性吗?老子都生病成这样了你还说风凉话!你心是石头做的吗?老子现在很需要人关心你看不出来吗?” 季木霖不悦地推开他的手,冷漠地说:“你需要关心,跟我有什么关系?” 徐风仰头瞪着他,手底下握着他领口的手愈发的使劲。[..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不爱你,没必要关心你。”季木霖说。 徐风感觉的心跳得越来越快,扑通扑通的声音吵得他张不开口。 “别说你是男人,就算是女人我都不会碰你。”季木霖的口气始终冰冷,连他身体的温度也都带着寒气:“那么想要,索性去找个419比什么不来的痛快?” 徐风大骂:“放屁!”他感觉自己的尾音颤抖,眼睛鼻子哪哪都泛酸。 “我又没说错,你不过是想让我上你罢了。” 徐风感觉眼前一片模糊,季木霖的声音冷漠,就算是看不清他的表情也知道满是嫌弃。 “我不爱你,把玉石还我。”季木霖说。 徐风一边摇头一边说:“不还!” 季木霖皱眉:“把玉石还我。” “不还!” “贱人!” 徐风歇斯底里地吼回去:“我不是贱人!” 季木霖:“徐风。” “你滚!”徐风奋力地推了他一把。 季木霖:“徐风。” “滚!我不还!滚!” 季木霖大声地叫他:“徐风!” “我不还……” 徐风再一次睁开了眼,看着季木霖眉头微蹙的表情,他忽然有点茫然,一瞬间也有些分不清此刻和彼时,想起那声‘贱人’,他猛地抓住了季木霖的领口,力道大的险些把他拽倒。 “你凭什么骂我贱人!”他愤怒地质问,甚至声音还有些哽咽。 季木霖淡定地看着他,说:“我没有。” “你有!”徐风固执地瞪着他,原本只是沁在眼角的泪花转瞬就变成了断了线的泪珠:“你凭什么……!我他妈哪做得不好了你说!你凭什么骂我是贱人?你凭什么……!”哭声先是抽噎,接着便是痛哭,心里的委屈和痛苦一股脑地宣泄了出来。毕竟他努力了这么多,想得到的是爱,而不是每天都包裹他的冷漠。 三十岁的人了,接二连三地在自己面前嚎啕大哭,说是过了而立之年又承担不来,却还偏偏非放自己身上扛。季木霖看着哭得极为惨烈的徐风,一时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 “我这么爱你……”徐风满脸泪水,手指渐渐地没有了力气,只是轻轻地勾着他的衣服,声音里满满的委屈:“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拿了你的玉石……就是贱吗…?但我真的想和你在一起…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只想要你……呜…季木霖……” “徐风……” “你爱我一次不行吗……?” 018:我把玉石还你…… 徐风的眼睛很漂亮,尤其是含着泪水的时候更动人。(..info) “我把玉石还你……”他的身体轻轻颤抖着,哽咽着问:“你试着爱我一次行吗……?” 季木霖听到了他的梦话,也明白这他人性本不坏,只是爱错了方法也爱错了人。他本知道徐风生病的时候会异常脆弱,但却还是不愿多付出半分温柔。但说到底也算是为徐风好,至少能让他感觉熬不住就放了手,哪怕从此是路人也好过现在的关系。这一切暧昧的亲吻、暧昧的拥抱,甚至是暧昧的关系,即便是三年熬完,也都改变不了他不想爱的心。 “徐风!”季木霖握住他勾在自己衣领的手:“这一年多来,我只在那一次错口骂过你‘无耻’,你不是贱人,我也从不觉得你贱,只是你这份爱是真的错付了。我是个没有爱情/欲望的人,你爱我爱的再深,我也感觉不到。” 他把徐风的手放到沙发上,继而叹口气又说:“已经浪费了一年的时光,你也不小了,我不想你再平白浪费剩下的两年,放弃吧!我不可能爱上你。” “我不要……!” “玉石你可以两年后再还我,但这两年时间,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浪费了。” “不行……!” 徐风拼命地想要抬手抓住他,却被按住了手腕不得动弹。 季木霖说:“没有什么不行的,再这样下去,你会更失望、更难受。” “你根本不是为我着想!呜……混蛋……!就是想让我滚的远远的!我不会相信你的!王八蛋季木霖……!我一定会跟你把这两年耗完……混蛋!我就不信撼不动你这块硬木头!我他妈就爱上你了……混蛋……啊……混蛋王八蛋!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徐风哭喊着,终于在呜咽挣扎中昏了过去。 一晃两天,期间季木霖带徐风去了趟医院,里外里忙了一天才又把人拉回了家,中途烧是退的差不多了,只是人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 和猜想的一样,徐风对这两天之内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包括去医院打点滴以及哭喊失控的情节。季木霖看着他一睁眼就笑吟吟地看着自己,便知道又和从前一样,哭过闹过就真的过去了,也不知道是真的记不得还是装作记不得,反正自己的话是白说了。 “亲手煮的?”徐风闻着味儿直流口水,也不抬手接碗,就眼巴巴地等着季木霖喂饭。 季木霖当他没退烧还算是个病人,也没说别的,就喂他吃了。 一口:“好吃~” 两口:“下次多放点肉。” 三口:“我能吃巧克力吗?” 四口:“这勺没肉!” 季木霖原本还平淡的表情,不觉间就露出些许烦躁。 “你怎么这么吵?” 徐风赶紧闭嘴,见粥喂到嘴边才提溜一声快速吃进去,然后就又闭上嘴等下一勺。 “徐晴来找过你。”季木霖冷不丁地说。 “诶?那她有没给我带点吃吃喝喝过来?” 季木霖:“……”实在是没法交流,他索性也一起闭了嘴。 “木霖。” “说。” 徐风盯着他头后看:“你发梢翘了。” “嗯。” “我帮你弄弄?”徐风抬手但没敢碰。 “不用。” 徐风笑嘻嘻地说:“我帮你弄弄吧!” “说了不用。” “我就碰碰你头发,不碰你脖子!”徐风保证道。 季木霖终于烦了,说:“你怎么这么吵!” 徐风赶忙收回手,再次乖乖地闭上了嘴…… 019:不许悔棋。 病一好,徐风就去上班了。 早上出门有告别吻、晚上回来有拥抱、睡觉前还有晚安吻,日子还像以前那样过。而季木霖大部分的时候依旧是冷淡的表情,偶尔会被惹得有些恼怒,但徐风则鲜少会用‘损毁玉石’作为要挟,除非是‘迫不得已’。 “不行不行!我要重下!”徐风刚要收回黑子,就被对手的指尖按住了,死活也抠不出来。 季木霖说:“不能悔棋。” “什么就不能悔棋啊?我这是失手放错了而已。”徐风继续抠。 “悔什么悔,五子棋也悔?” 徐风坚持不懈地抠:“我说能悔就能悔!” “行,谈个条件。” 徐风提前一步说:“玉石免谈!” “不赌它!”季木霖嘴角上挑,隐约带点狡诈:“就赌晚安吻,悔一步,免一天。” 徐风不高兴地收回手,但转念一想,这棋也是赢了欠一个,输了免一个,里外里怎么都很亏得感觉,而且这几局输输赢赢算下来已经免了三个,再算上悔棋……? 他终于反应过来,恶狠狠地说:“你坑我!” 季木霖冷笑一声:“觉得我坑你,就别玩。” “那我还输了三个呢!”徐风不甘心地说。 “这你还想抵赖?” 徐风忿忿不平地看了眼黑白棋子,赌气地说:“我要赢回来!” “还悔不悔棋?” “不悔!” “那我执子了。” 徐风全神贯注地跟着棋子的落向思考,最后还真是扳回了一局。 “哈哈哈!”棋落后五子连成一线,他仰天长笑:“我要赢得你每周末再给我加个午安吻!” 新的一局开始,季木霖置子精准迅速,没几秒就把输的这局赢回来了。 徐风:“……” 输输赢赢,原本免了三个,这下变成六个,翻了一倍。 “我还是觉得你在坑我……”徐风做出结论。(..info无弹窗广告) 季木霖起身去沏茶,边走边说:“还是怪你学艺不精吧。” 徐风不爽,盯着白子的五珠一线,耍赖说:“不行!我不干!”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但你从小就玩,我才学了一年!”徐风追到厨房,继续掰扯:“你作为常年玩儿这种东西人,怎么也应该让让我吧?六个太多了!免一半!” 季木霖沏完水看他,问:“你是说免一年的才不叫多?” “我是说六个里边免一年,呸!”徐风差点被他绕乱了:“六个里边免一半!” “免谈。” 徐风一瞪眼,拿出杀手锏:“信不信我把你石头磨成粉!” 季木霖的脸立马变得阴沉,眉眼间处处带着愠怒的神情。 徐风最怕他瞪眼,只好收了原本强势的表情,求饶说:“你就给我减三个吧……” “不行。” 他继续讨价还价:“两个……?” “一个。”季木霖亮出底线。 徐风想了想,凑合地说:“……行吧!” 时间刚过九点,俩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一个想看晚间财经,另一个想看狗血八点档,季木霖不愿和他争抢,有意回房去看书,但徐风不同意非要拉着他一起看。 于是,电视里是这样一出戏,男主角为了挽留女主角不惜以死相逼。 “我要是也用刀割自己手腕,你会继续留下来吗?”徐风忍不住问道。 季木霖说:“你若想死,我不拦你。” “……”徐风在心里默默地把这项‘手段’扔进了垃圾桶。 电视里的剧情继续,女主角的心很软,留了下来,但她已经不爱男主角了。 “我曾经那么爱你,如今我已死心,你何苦还要禁锢我?”女人在荧幕中哭泣。 男人满目柔情地说:“对不起,我现在才明白自己有多爱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女人小声啜泣:“但…我已经不爱你了……” 男人额蹙心痛,满目柔情瞬间变得痛苦万分。 徐风看着他们的故事,也幻想着这样的故事能发生在自己身上。但即便是三年后分道扬镳,无论再隔几年,只要季木霖肯回头找他,他也一定会欣然答应。至少他现在是这么想的。 男人信誓旦旦地说:“你会再爱上我的,我等你!” “别再浪费时间了…我真的不爱你…折磨彼此都痛苦又有什么意义……?”女人泪流满面,但目光决绝,能看得出是真的不爱了。 “给我一年时间,若是你还没能爱上我,我绝不会再缠你!”男人承诺。 一瞬间,徐风觉得自己的角色和刚才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他才不那个哭着喊着不爱了的女人,反倒季木霖像是那个满口决绝的女主角,而自己才是屏幕里这个信誓旦旦的男人。 忽然好想知道电视剧的结局…… 020:真狠…… 徐风轻咬着下唇,思忖了一会儿,还是拿出手机决定搜一下剧情。但这是最近才播的新剧,谷歌里也只有简介和少数的分集介绍,正好到今天要演的三集。虽然此时电视里才播了两集,但他还是不由地点开了第三集的剧情,结果劲爆的来了,男女主角竟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算是禁忌了? 徐风撇撇嘴,忽然看季木霖起身,赶紧拉住他,问:“你干嘛去?” 季木霖晃晃半空的茶杯,说:“倒水。” “我去拿壶!”徐风站起来又把他按回沙发上:“正好拿冰激凌~” 于是俩人一个喝热茶、一个吃凉食。不一会儿,徐风的手就冻得冰凉,万分后悔没买小盒,平白贪图大盒过瘾却捧得满手通红。 季木霖感受到强烈的视线,目不斜视地说:“要喝茶自己去沏。” “我懒得去拿茶叶!” “那就喝热水。”季木霖抿了口茶,始终没放开杯子。 徐风赌气地抱住冰激凌盒,凉凉凉,凉死算了! 又过了一会儿,电视剧第二集也演的差不多了,男女主角依旧你追我躲。徐风盘腿坐在沙发上,整整吃了半盒冰激凌,冻得全身冰凉透顶,尤其是一双手,就像是玩儿过雪一样。季木霖头没动,只用余光偷偷瞄了他一眼,知道这是又闹起别扭了,刚刚大病初愈没几天,可不想再半夜背这家伙去医院挂吊瓶了。 “把冰激凌放下。” 徐风看他在茶杯里续了些热水,接着又倒出一半在玻璃杯里,然后递到自己眼前。 “不喝!”他很有骨气地说。 季木霖冷眼看他,伸手抽走激凌,又把微烫的水杯放进了他的手里。 “谁让你喝了,捧着。” 徐风有些冻木的手实在是舍不得这温暖,便没再嘴硬,但刚要喝却又被拦住了。 “干嘛?!”他不悦地问。 季木霖眉头又要蹙起,更不悦地说:“你就不能有点生活常识?” “常什么识!” “等会再喝,胃里太凉。” “喝了就暖了!” 季木霖拦不住,见他非要喝也就随他去了。(..info) “待会儿肚子痛,别上我门前喊得要死要活的。” “不会不会!”徐风喝了两口热茶,清淡的茶香陪着热烫温度,很快让他由内而外地暖了起来:“其实你挺关心我的,对吧?” 季木霖懒得理他,莫不应声地继续看狗血剧。情节已经演到了女人开始绝食,试图逼男人提前放她离开,但是男人仍不同意,在女人绝食的第四天强行喂饭,女人柔弱的身躯早已无力反抗,俩人最后还是接吻了。徐风觉得,幸好季木霖没这么能折腾,不让他一定会疯。 “话说,为什么你当时会同意我的要求!”徐风看着季木霖的侧脸,忽然很想亲他:“其实只要你跟我折腾折腾,我一定会心软还给你的。” 季木霖平静地说:“我不屑于做那样的事,而且我也确信自己不会爱上你。” “所以你愿意跟我浪费三年的时间?” “是浪费你的时间,和我没关系。”季木霖转过头和他对视,双眸中没有丝毫波动:“我本就不准备爱上谁,在哪都是一样过这三年。” 徐风沉默。看着季木霖平静的脸,是真的明白了自己希望渺茫。 “如果两年后我离开了,你会想我吗?”他问。 “会!”季木霖坦白地回答:“但我们之间没有爱情。” 话音一落,他便回正看前,并不在乎徐风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徐风始终看着他,又问:“你知道我非常爱你对吗?” 季木霖盯着电视屏幕,轻声说:“知道。” “但是你感受不到对吗?” “嗯。” 徐风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吐了出去。 “那你转过头来。” 季木霖很听话,但在回头的一瞬间却被霸道地吻住了嘴。徐风吻得单纯、直接,且强势,却没等彼此相碰的唇齿再进一步贴合,就被迫分开了。 ――啪! 徐风在被猛力推离的瞬间挨了更为强势的一耳光,比起半年前有过之而无不及。倒在沙发上,茶水泼了一身,他觉得嘴里满是腥味但却不知道是哪流血了。耳朵嗡嗡作响,痴愣间竟感觉到耳朵里也一股热流。他茫然地盯着开始旋转的房顶,然后慢慢地笑了。 至少是知道了季木霖双唇的触感,并不是想象中微凉的柔软而是温暖的柔软。 “亲到了!”同样是一耳光,这次亲到嘴也值了:“咳…!” 莫名地被呛住,徐风躺在沙发上疯狂地咳嗽了起来。季木霖起身整了整衣服,低头看了眼沙发上滚落的水杯,以及咳嗽得全身颤抖的他:“别碰我的底线,不然下次,我真的会拧掉你的脑袋。”他的语气冰冷,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客厅。 徐风捂着嘴咳嗽了好半天,知道期间季木霖说过话,但却完全听不清说了什么?全被嗡鸣声和咳嗽声掩替了。他看着手上的血丝,心里默默地慨叹这耳光扇得一点都不比拳头的力道差,忽然又感觉耳朵里有东西流出来,随便摸下看了一眼,果然是血。 “真狠……”他小声地念叨。 021:耳膜穿孔。 徐风的脸很快就肿了起来,半边耳朵也几乎失聪。 “耳膜穿孔!”医生在病历上写下工整的字迹:“不严重,外伤性的耳膜穿孔基本在一个月左右就能恢复,但还是注意些饮食比较好,而且千万不要在噪音多的地方久留,最好是不听高音或刺耳的声音,反正这段时间,自己多留意点吧。” “好的,麻烦您了。” 徐晴礼貌地双手接过病历单和药单,然后扶着徐风出了诊室,排队等药的功夫,她还是没忍住开始了数落:“你怎么就喜欢上这样的人了?不过是亲了下就下手这么重!” 徐风很认真地听,然后缓了一会儿说:“唉!你不是也说alex亲了barney的妹妹一下,还被狠狠地揍了一顿吗?我这已经很小巫见大巫了。” “那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徐风肿着半张脸,笑起来有点勉强。 徐晴气呼呼地看着他说:“alex那种花心的人当然要揍,但你不一样啊!” “我有什么不一样的?”徐风耸耸肩,不介意地说:“我也是想亲他,严格说起来能算是调戏了,再严重点他能提出诉讼,所以抽耳光其实已经算便宜的了。(..info无弹窗广告)” “我发现你真奇葩!”徐晴难以理解地说:“手里攥着别人把柄的人都是理直气壮地欺负别人,你怎么反倒心甘情愿的被人欺负?” 徐风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说:“这算什么欺负,小事小事~” 原本俊俏的一张脸,如今半边浮肿不说,还破了嘴角,耳朵也造成了骨膜穿孔,简直要多惨烈有多惨烈。徐晴看着他,忍不住眼眶就开始泛红,既憋屈又难受地叫了一声:“哥……!” “哎哟!我都没事,你哭什么?”徐风赶紧哄她。 “你别跟他过了,跟我回去吧!”徐晴抓着他的衣襟,担心地说:“他肯定不爱你,不然怎么能下得了这么重的手?daddy也很想你,只要你回去他就不生气了,跟我走吧!” 眼看轮到他们了,徐风忙岔开话题然后先取了药,最后佯装听不清避开了话题。.info[] 徐晴要坐六号的飞机回美国,临行前又问起他会不会回家过年。 徐风笑了笑说:“还有两年。” “daddy真的不生你气了,你也别生他的气了!”徐晴焦急地说。 “我没生他气,只是觉得如果这个时候回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daddy不会再关你了!那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你还记在心里吗?” “跟那个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徐风摇摇头:“算了,你赶紧走吧!” “哥!” “我这边过除夕的时候,会给你打电话的。”徐风推她进了安检口,挥手再见:“到家了记得跟我联系,别让我担心,拜~” 徐晴看了眼手表,只好也说了再见。 明天晚上就是除夕夜了,自打耳光事件后,季木霖的态度变得愈加冷淡,已经达到了不问话就不答话的地步。于是徐风五点钟准时下班,所有活儿全部往下分配,滴点不留身,回到家又忙着研究了半天的食谱,待季木霖六点半回家后,他已经在桌子上准备了不少的菜。 照例第一筷子,徐风要夹给季木霖吃。 “我新学的!”他夹起一块里脊送到季木霖的嘴边。 季木霖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放我碗里。” “还生气呢?”徐风瘪了瘪嘴,委屈地说:“我不都挨打了嘛……” 季木霖不说话,躲开他筷子吃自己的饭。 徐风只好软声又说了句:“对不起,以后不会了,你别生我气了好吗?” “你的保证从来没有意义。”季木霖还是不理他一直伸着的筷子。 “我真的保证!”徐风另一只手举到脸侧,发誓说:“以后不经过季木霖同志的允许,我绝对不会对他做任何不轨的行为!” 季木霖看了一眼他的脸,又看了一眼筷子上的肉。 “快吃吧!都凉了!”徐风催促道。 季木霖这才张嘴吃了他喂的菜。看着眼前那张还有些不太对称的脸,以及耳朵上贴的纱布,他也感觉出自己下手是有些狠了,然后似是随意地冒出了点同情心。 “你耳朵怎么样?”这是三天来,他第一次问徐风的病情。 “医生说没什么事,好好保护它很快就会好!” 徐风笑嘻嘻地含着筷子,看着桌上的菜犹豫着先吃哪个。 季木霖忽然说:“我那天下手比较重,也跟你说声抱歉。” 徐风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选了季木霖刚夹过的菜,边吃边说:“不用介意,其实我觉得挺值的。” 季木霖的眉头一皱,便说:“这是最后一次了。” “好啦!知道了!”徐风听够了他的警告,忽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急慌地说:“对了,我昨天还没找你要晚安吻呢!” 022:所以你现在是在邀功吗? “你输了我六局棋。(..info好看的小说)”季木霖提醒他。 “不是五局吗?”徐风眯眼看他:“别以为扇了一耳光,就把我的记忆也扇没了!” “那也还有四次豁免的权力。” 徐风不乐意听他说‘豁免’这词,好像他在受刑一样。 “你准备连续五天都用了啊?” “无所谓。” 徐风灵光一闪,说:“那就最后一年的倒数五天再用吧!你现在先把昨天的给我补上。” 季木霖:“……” “我是说等你吃完饭……”徐风扒拉了两口饭,又补了一句:“我已经决定了,你不能改了!” 饭后,季木霖也确实补了徐风一个‘晚安吻’,依旧轻轻一碰像以前那样,十分敷衍了事,只是这次多少带了点道歉的意味在里边。但尽管如此,被亲了额头的人还是美滋滋的,像是得到了奖赏般哼着小曲刷着碗。 其实有时候季木霖会怀疑徐风这人脑子有问题,因为实在是有太多地方跟正常人类不一样了,比如迟钝的要死!但也有的时候,他会觉得徐风比一般人还要敏感,只是他从不表现出来。 “明天就除夕了啊!”徐风忽然惊呼。(..info好看的小说) 此时季木霖坐在沙发上看新闻,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而徐风则在屋子里跑来跑去,翻翻这翻翻那,然后自言自语道:“……我去年买的灯笼呢?” “扔了。”季木霖冷不丁回了一句。 “你扔我灯笼干嘛?” “留着它干嘛?” 徐风过去拉他起来,说:“走走走,陪我买灯笼去。” 但季木霖很果断地甩开了他:“不去。” “那怎么过年啊!”徐风不乐意地说。 “过年就得买灯笼?” “我爸一直这么教我的,不买灯笼过不了年。”徐风又抓他胳膊,硬把人来起来:“走吧!” 季木霖不动,但徐风坚持不懈地拉他,一边把人往门口拉,还一边说:“明天就过年了,冰箱里还什么都没有呢!正好再去趟超市,多买些好吃的给囤上~” “你是仓鼠吗?还囤货。” 季木霖被他拽的有些不耐烦了,于是妥协地走到衣架旁拿外套,徐风也跟着在旁边换,头上戴了飞机帽遮住了耳朵上的纱布,脖子上还围了厚实的围巾,穿戴整齐后就露了半张脸,看起来就暖和。(..info)他又摸了摸兜貌似钱不太多,便就又回房去拿了钱包才下来。 “出发!”他一路小跑一边说。 季木霖早换好了着装,见他下了楼便开门要往出走。 徐风一溜烟地就先窜了出去,站在门外笑嘻嘻地挡着他的去路,说:“咱俩前后脚出门,你是不是先得给我个告别吻?” 四目相视,沉默了片刻。 季木霖冷眼看他,说:“你退后。” “嗯?”徐风反应了一下,才听听话地退了一步:“干嘛?” “再退一步。” “哦……”徐风又退一步。 季木霖站在门内,不等他反应过来就把门关上了。 ――嘭! “……”徐风愣愣的有些没反应过来,几秒过后才想起拍门:“木霖!我开玩笑的!” 季木霖表情淡定地看着猫眼,任由徐风在外边拍门大喊也始终一声不吭。 “木霖!我错了!你出来吧!”徐风懊恼地继续拍门,丝毫不记得自己有钥匙这种东西。 然而又过了几分钟,听够了道歉,季木霖才打开门出来。看徐风一副憋屈的样,他也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叹了句:“瞎折腾。” 俩人开车奔向超市,途中徐风改了主意,决定由大采购变成超级大采购,于是俩人开车直奔了路远些的大超市。季木霖开车,徐风就在副驾驶上列清单,然后一边想一边写,最后洋洋洒洒记了很多,不过东西倒是很全。 “你说我是买杏仁巧克力,还是买牛奶巧克力?” 季木霖专心致志地开车,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杏仁的吃完了嘴里不舒服,但牛奶的里边又没果碎!”徐风还在纠结,所幸自问自答说:“还是每样都买份小盒的吧!” “你自己在心里做决定就好了!”季木霖听了一路,有些烦了:“纠结来纠结去,烦死了。” 徐风吐吐舌头,然后默默地在心里继续盘算。 超市很大,应有尽有,刚逛完两层俩人的购物车就呈半满的状态。 “明天晚上你想吃什么?”徐风在生鲜区挑选着。 季木霖嘲讽地说:“我想吃的,你会做吗?” “我可以学!” “我不想当试验品。” “你试验品当的少了?” 季木霖:“……” “鸡鸭鱼肉肯定样样有,可以吧?”徐风悄悄地在心里翻个白眼。 “半成品做的我不吃!”季木霖早猜到他会做什么年夜饭,于是又补了句:“要是糊弄我,就别总把话说的那么好听。” “我怎么就糊弄你了?”徐风不高兴地瞅着他,忿忿地说:“我那会儿不是没下过厨房吗!后来我糊弄你了吗?哪顿不是我现买现做的?” 季木霖看着他,问:“所以这是你在邀功?” “我怎么就邀功了!”徐风又变得气鼓鼓的,这下两边脸看起来还满对称的。 眼看着二人要吵起来,还一声比一声高,旁边买肉的老奶奶看不过去了,语重心长地说:“兄弟之间得互相谦让!”然后拍了拍季木霖的肩膀:“做哥哥的让着点弟弟,公众场合吵架多不好!” 季木霖一向对长辈恭敬有礼,看打扰到别人就连忙道歉赔笑,送走了老人家再回头看徐风,果然见他一脸‘我有理我骄傲’的表情,十分欠揍。 “让着我点儿!听到没?”徐风挺胸抬头地说。 “你是我弟弟?” 徐风皱了眉,说:“夫妻之间也得和睦。” 季木霖随手拿起一块封好的五花肉仍在车筐里,又说:“饭做的好不好无所谓,但是今年再乱说话,你就跟去年一样,滚出去自己过除夕,破五再出现。” 徐风不禁一颤,往事回首,更是怯畏地抿住了嘴。 023:又出了新口味! 买完食材和日用品,二人终于逛到了零食区。(..info无弹窗广告) “又出了新口味!”徐风高兴地拿了盒曲奇饼干,又看到旁边的威化饼干:“这个也有新口味!” 季木霖觉得他大呼小叫很丢脸,于是皱着眉说:“喜欢就拿,喊什么喊?” “这也是表达喜欢的一种方式!又比如――”徐风突然扭头看向季木霖,表情严肃地轻声说:“我爱你。”稍顿,便恢复了满脸的笑意:“这句同样是表达喜欢的方式。” 季木霖错开眼神,继续聊零食:“每次都买那么多,放到过期了也不吃。” 徐风继续挑零食,随口说:“吃不吃是一回事,买没买是另一回事。” “买了不吃就是浪费。” 徐风再次看他,话里有话地说:“到手了,也得让吃才行,你说对吧?” 季木霖:“……” 徐风知道他明白自己说的是什么?也没再说别的,于是又去拿了两盒腰果,就算是挑完了零食。除了这些十分不像男人要买的东西,还有一样东西是男人必须要买的,那就是酒。 超市里有半层的面积都是卖酒的,琳琅满目。 作为千杯不倒的酒神徐风,自然是什么酒都能喝,但最爱喝的还是啤的,尤其是原浆,通常买两箱听装的就还得买个铁皮大桶的。听的用来平时喝,逢节庆祝什么的又喜欢喝点量大的,偶尔喝个肚圆的事儿也干的出来,不过醉昏过去的事到还真没有过。 而季木霖不喜欢喝啤酒,两听撑死,剩下的就进不去了,倒是白酒能喝不少,主要还是因为是会喝,所以二人几乎是喝不到一块去,在家的时候也就不怎么喝酒,偶尔兴起了,也是徐风陪着季木霖喝点白的。但徐风这人喝酒的作风就是什么都干,甭管倒多少,上来第一句话就是‘干杯’,用季木霖的话就是,喝个红酒也能跟你说句‘满上’! 所以总的来说,季木霖不喜欢和徐风一起喝酒。 “过年你想喝什么酒?”徐风看着眼前各式各样的白酒,一阵蒙圈。 季木霖扫视了酒柜一番,问:“喝过黄酒么?” “喝过女儿红!”徐风回忆了一下,皱着眉说:“很难喝。” 季木霖看着柜子最下层的酒坛,个头不算太大,但少说十斤。 徐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蹲下身子又研究了一番,问:“花雕王?” “过年喝这个吧。”季木霖说。 “好喝吗?” 季木霖露出一个‘你真无知’的不屑表情,却也未做任何的解释。 徐风不恼,看购物车里已经没地了,放到下边又怕不稳。 于是他说:“你在这等我,我去再推个车。” “我去推,省的你又迷路耽误了时间。”季木霖转身去寻车,临走前还特意嘱咐:“别乱跑。” 徐风原地等待,趁此时间搜了搜花雕王是什么酒,原来就是女儿红,难怪季木霖满眼的轻蔑。又等了十来分钟,始终没见人回来,徐风就顺手给季木霖拨了个电话,但没人接。他只好暂时抛弃了花雕王,推着购物车开始找人,结果刚转了两圈就有些转了向,最后只好在电梯口停住了脚。 季木霖的电话回了过来,张口便质问道:“你又乱跑?” 徐风拿着手机很尴尬,瞬间觉得自己像走丢的学龄前儿童。 “你就不能老实点儿!?”季木霖的口气有些不耐烦。 “我看你没回来就想找找你……” “你现在在哪?” 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电话里传来了女人温柔的声音:“季先生,您先别急。” “靠!”徐风一下就怒了,怒声训问:“季木霖,你他妈刚才是和女人聊天去了吗?” “季…季…季先生……”女人的口气在电话显得有些慌张。 徐风冲着电话愤慨地喊:“唧唧个屁!季木霖,我在下行电梯口,限你三分钟滚过来!” 说完便挂了电话。 用不着三分钟,很快就见一个满脸铁青的男人推着购物车,里边还装着一个酒坛,正大步流星地向徐风走来,整个人都像是带了一阵冷风,人还到眼前,先刮了他一身凛冽。 季木霖的身旁并没有女人,徐风的火气在看到他的时候已消了大半,现在更隐隐有些后悔。 “你现在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季木霖冷冷地开口:“连脏字都骂的这么顺口了!” 徐风条件反射地听着不吭声,但转念一想,自己才应该是要发火的那个才对吧? “你和女人聊天还反倒怪起我了?” 季木霖反问:“我遇到客户聊客套两句,怎么了?” “谁允许你下班的时候也能跟客户聊天了?” 季木霖皱眉:“徐风,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季木霖,你是不是忘了咱俩是什么关系了?” 俩人都没有要回答对方的意思,反而你一句我一句地互相质问了起来。 周围的空气开始凝固,季木霖冷着脸问:“徐风,你觉得你跟我是什么关系?” 旁边人开始围观甚至议论,但俩人丝毫没有顾忌的意思。 徐风有些受不了他不屑一顾的反问语气,绷着脸说:“季木霖,中国要能结婚,你他妈现在就是我户口本上‘之妻’那一栏!” 024:我打的我负责。 周围一片抽气声,季木霖最先反应出眼前的处境,不再言语,推着购物车就上了电梯。.info[]徐风原地顿了几秒,推着车转身跟上,俩人保持了前后两步的距离,径直走到收银台前。 徐风冷着脸说:“一起结!” 季木霖没说话,站在旁边打包东西顺便等着付款。但比起刷卡,收银员还是选择了徐风直接放到她手里的现金。季木霖铁青着脸,手里拿着卡没有收回的意思,整个人就像团黑雾一样散发阴冷的气息。徐风看了他一眼,说:“我掏,你给过我这个月生活费了。” 收银员用狐疑且尴尬的眼神打量看了二人一番,然后颤颤巍巍地递了小票和零钱。 徐风没管季木霖,推着满满一车东西就往外走,出了门才发现已经下雪了。 露天的停车场就在大广场旁边,整个场区灯火通明,即便是大晚上,也依旧有很多男女老少在广场上吵吵嚷嚷,很有过年的气氛。季木霖一直跟在徐风身后,俩人彼此沉默地往自家车的位置走去。随着解锁的声响,一台车的前照灯闪了两下,徐风到车后打开后备箱,开始一件件往里放东西,起初还有点野蛮地往里扔,但慢慢的就泄了戾气,更对发脾气感到后悔。 季木霖从始至终没过去帮徐风,就站在车头抽烟,徐风抬眼看过去的时候,他肩膀上已经落了一层雪,在霓虹灯下正不停变换着颜色,但他逆光而站,只能看到指间的红色亮点忽明忽暗,表情却看不真切。徐风盖上后备箱,拎着一袋塞不进后备箱的东西,一步步朝他走过去,也渐渐看清了那张匿在黑暗中的脸庞。 他站定,季木霖把烟屁扔在雪地上,然后用脚底碾了碾。 天气很冷,徐风一张口便有白雾:“木霖。” 一听这声儿,季木霖就知道他要服软,心里也跟着一阵莫名的酸楚。 “徐风……” “我听着。” 徐风目光缱绻,眼角下弯正试图露出个笑容,但却看到季木霖忽然抬手,他还以为又要挨一耳光,眼睛一闭本能地就缩了下脖子,但预想中的巴掌没落到脸上,反而周遭的嘈杂声变得弱了起来。徐风悄悄地睁开了半只眼,忽然感觉身体震了下,巨大的烟花在空中炸开了,金黄色的火花将近笼罩了半个广场的上空,扑面而来的烟火儿气味说明点燃地就在附近。 但烟火再美,也不能完全将他的视线从季木霖的脸上挪开,即便是彼此的视线并不能对上。 季木霖双手捂着徐风的耳朵,待到对面的烟火停放,才放下了手。 雪还在不停地下,直至两个人肩上都落了薄薄的一层雪花,但却有一种微妙的温馨感。 徐风颤颤巍巍地开了口:“季木霖,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但季木霖的表情并没有大的波动,平静地说:“你的耳朵,我打的我负责。” 徐风鼻子一酸,忿忿地说:“那你的嘴是不是我亲过,我也要负责!?” “你是不是又欠打了?”季木霖冷着脸说。 俩人周围的空气又变得异常低压,徐风心中原本泄去的火气,一瞬间又窜了出来。他索性把手里东西往季木霖脚边一扔,火冒三丈地说:“那你他妈的打死我算了!” 季木霖看他愤怒的表情和负气的言语,只觉得十分烦躁:“你到底爱上我哪了?” 徐风估摸下一句话也不会是什么好话,怒道:“凭什么告诉你?我说了,你还不得立刻该改了!” “我改了,你就会放弃?” “没戏!”心底的怒气瞬间变成了委屈,徐风又吼了句:“你全身上下每一处我都爱!” 季木霖听了这话更觉得满心烦躁,索性开门见山地说:“徐风,不管你是想从我这得到爱情也好,身体也罢,反正两样东西我都给不了你。我知道你有需求,但对我来说亲吻都不行,更别说是做嗳了。” 徐风瘪着嘴,委屈地问:“你是只对我这样,还是对谁都这样?” “谁都一样。” “那就无所谓了。” 徐风顿时觉得心里舒坦多了,且自认为脸皮厚度和排解心烦的能力无人能及。 季木霖的表情说不出愠怒还是无奈,只觉得越发没法和眼前这人沟通。 “那我坦白跟你说!”他又从烟盒里抽出根烟,表情透着些尴尬,点烟的时候手也有点颤抖:“我对爱情有心理障碍,你想要的那份心思,我没法给你,所以连身体也不行。” 徐风的大脑沟回可能真的和一般人不太一样,所以他问了一句让季木霖更尴尬的问题。 “这么说的话,那你是阳痿吗?” 季木霖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儿被他带沟里去了。本想对徐风说的意思是‘如果不是他真心爱上的人,就不会有身体反应,但问题是他心理有障碍,所以就不可能会真心爱上谁,因此更谈不上会有身体反应’。但显然徐风这家伙一语中的,总结的其实就是‘精髓’的部分。 徐风见他不说话,觉得自己是猜对了,便说:“痿就痿呗,能治就治,治不了我上你也行。” 季木霖脸色更黑,咬牙切齿:“……我他妈不是这个意思!” “!”徐风从没听他说过脏话,闻声直接就抿住了嘴,一点嘴唇都没露在外边。 季木霖原本表情严肃地黑着脸,突然看到徐风的搞笑表情,竟没忍住笑出了声。 徐风一脸尴尬地看着他,心里有点没底。 “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随你意吧。”季木霖捡起地上的袋子,又把散落到旁边的东西收拾好,然后打开车门上了驾驶座:“你坐后边去。” 徐风看他把袋子放到了副驾驶,只好乖乖地打开了后座的门。 025:今天还有晚安吻吗? 回到家后的俩人双双沉默,各干各的直到临睡。 “今天还有晚安吻吗?”徐风低着头站在季木霖的门前,语气里有些难过。 季木霖说:“抬头。” 徐风忽然想起那天早上被抬下巴的事,怕季木霖觉得他耍心眼,赶忙抬起了头。 “徐风!”季木霖的表情有些严肃:“你对我的爱,会反应在情.欲上吗?” “会。”徐风不假思索地回答。 “什么情况下会渤起?” 季木霖的语气太过严肃,让徐风觉得有点尴尬,也有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你把手放我脖子上!”但他还是决定回答:“别掐着我,用手心贴在侧边就行,嗯,对。” 从超市回来后就异常怪异的季木霖,此刻竟然真的听话地按着他的指令一步步做。 “我的皮肤热吗?” 季木霖盯着他的脖子,又感觉了一会儿,说:“很烫。” 徐风浅浅地笑了笑,然后握着他的手腕往下拉,隔着睡衣滑过胸口,直奔下.身要害。季木霖一愣,手上便用了些劲儿,表示并不想触碰到再往下的地方了,即便是隔着布料。 “又不是让你帮我撸。”徐风轻声笑了一下,见他松了手上的劲儿,就继续拉他的手往下滑。 季木霖很快就摸到了重要位置,却发现这人竟然没穿内裤,只隔着薄薄的睡衣完全能清晰地感觉那毫无拘束的火热,正一点点变得硬挺难耐。徐风拉着他手轻轻滑动了一下,季木霖很快就感觉出一个清晰的形状,更是在睡裤上都顶出一个明显的帐篷。 而这个迹象,确实在几分钟之前还没有。 徐风眯着眼,表情很是享受,然后轻轻地呻吟了一声:“…嗯……” “你怎么……”季木霖有些惊讶,自己不过是摸了他的脖子又碰了碰下身而已。 徐风看着他惊讶的表情,无辜地解释:“有时候你亲我额头,我也会有反应。” 季木霖像触电一般收回了手,不敢再注视徐风的下边。 “所以说,如果我爱你,我也会这样?”他问。 徐风眼睛瞬间睁得圆圆的,眨了两下眼,难掩笑意地问:“难道你对我有过身体反应?” 季木霖冷淡地说:“没有。” “哦……”徐风多少有些失望,下身的肿胀也变得越发得难挨,但估摸等下还得自己解决。 见他不在言语,季木霖的表情又恢复了冷淡:“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徐风没精打采地说:“你的渤起速度和程度,取决于你多想要一个人。”而我就是你不想的那个。他看着季木霖的眼睛,此刻迫切希望能看出些欲望,但却只看到了静水一般的平淡。 “我给你次机会。”季木霖说完,果然看徐风的双眼又变得熠熠发光:“摸我。” 而徐风从未料到季木霖口中所谓的机会,竟是这样的机会,一时间也有些慌忙无措。 季木霖看他还在发愣,又说了句:“如果我渤起了,就算我爱上你了。” 看着他平淡的脸,徐风的心嗵嗵直跳,整个身体都有些轻微颤抖。 ――摸?摸哪?直接摸还是隔着衣服摸? 徐风胡思乱想,目光贪婪地游走着季木霖身上的每个地方。 “进来。”季木霖淡淡地说完这两个字,便转身进了房间。 刹那间,徐风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疯狂逆流,待心脏也承受不了,便又往脑袋上涌。 “再不进来就滚回你自己房去。” 徐风闻言赶紧往前迈了一步,跨过了门线,这就算是他情路上的一大步了。 季木霖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脱衣服。 “木霖……”他看着那人慢条斯理地脱到只剩下内裤,精瘦的腰背上随着肢体的每次曲直都会不经意地显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这是常年锻炼但又不刻意为之才会有的成果,让人十分想伸手摸一摸。即便季木霖在事后反悔了,能摸一把,也值了吧?徐风努力保持理智,尽量分析现况,但还是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睡衣被整齐地放在沙发上,季木霖转过身来,性感的胸肌沟线和静态下的六块腹肌,再次让徐风激动不已,尤其是腹部以下的部分,被黑色内裤包裹住的肉团,更是让他的眼中瞬间充满欲望,而自己下身的好兄弟也不负众望地弹了两下,变得更加硬挺。如果不能被这个人抱在怀里,那把这个人抱在怀里,也绝对是个不错的选择,徐风暗自瞎想。 “过来。”季木霖说。 徐风听话地走过去,迈开步子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手脚僵硬,险些一顺边了。他走到距离季木霖一臂远的时候停了下来,为了显得自己的欲望并没有那么赤.裸,他果断地选择暂时不去看这幅勾人瞎想的身体,只专注于这个男人的脸,但还是忍不住觉得太爽、太激动了,以至于手痒难耐的只好握着自己的衣角,才能勉强阻止伸手的欲望。 但此刻的季木霖依旧平静,他问徐风:“你和男人做过吗?” “没……~”徐风把尾音拐了道弯儿,转口说:“没做过可能吗?你当我也太没见过世面了!” 季木霖皱了下眉,但语调还是如旧:“在上还是在下?” “你知道怎么做?”徐风有些讶于他懂这些。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季木霖站直,嘴角微挑:“你当我也太没见过世面了。” 即便是这样的时刻,俩人也不忘呛句嘴,不过徐风的紧张确实有所缓解。 他很随意地问:“你想在上还是在下?” “我没想和你做!”季木霖重申前提:“我只给你摸我的机会,仅此一次。” 徐风看着他,认真地说:“阳痿没那么好治的,一次不够。” “我不是阳痿。”季木霖的眉眼处有些愠怒,身上好几块肌肉的绷了起来。 徐风偷瞄他有些颤动地胸肌,继续点火:“但你不举是事实。” “那是因为我对你没感觉。” “万一有感觉了也不举怎么办?” “少废话!”季木霖捏了捏拳头,戟指怒目地说:“要么上床,要么滚蛋!” “你不是说不做吗……” 季木霖直接抓住他衣领,甩手就将人扔到了床上,然后自己也躺了上去。 026:嘴巴干净你亲我吗? 徐风爬起来跪坐着,揉着肩膀问:“摸哪都行吗?” 季木霖睁着眼在床上做躺尸状,一副任君宰割的身体配上冷漠的表情,多少显得有些诡异。 “摸到不该摸的地方,我会踹你下床。” “……”徐风在心里偷偷地脏了句口,但实际上开心不已:“过后也不会打我吗?” “你是不是想现在就被我踹下去?” 徐风迅速起身,直接就骑到了他的身上,一股难喻的满足感瞬间就盈满了心头。 “原来坐腹肌上是这种感觉啊……” “你不是做过吗?” 徐风尴尬地说:“没试过这种体位不行吗?” “还五分钟。”季木霖冷冷地说。 “嗯?哦……” 徐风还是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伸手,指尖轻轻碰到了季木霖的胸口,温热的。 “我摸了啊……”见季木霖没说话,他便把整个手掌都覆在了坚实的胸肌上:“我手太凉了吧?”见季木霖肩膀抖了一下,他赶忙又把手收了回去。 “没事。” 徐风能感觉自己屁股后边的鼓包始终没有反应,于是搓了搓自己的手,又吹了两口哈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摸了啊?”他跪起来,一手撑在季木霖的头侧,一手顺着他的肩头往下摸。 嗯,肱二头肌很结识,肱三也很赞,小臂都很硬诶,腕骨好硬好宽厚…… “别碰我手。”季木霖冷冷地开了口。 “好吧……” 季木霖把目光落在他游移的手上:“你再这么摸下去,我只会觉得你是在摸人体模型。” “……”徐风心里咆哮,尼玛我又没和人做过,片子里的都是互动啊!你让我一个人怎么搞! “起来吧。”季木霖说。 徐风猛地按住他的肩:“不行!五分钟还没到呢!” “你再摸下去,也无济于事。”季木霖的力道虽然并不比徐风强多少,但胜在有技巧,缩肩抬手,使劲一推他的臂弯,就卸了力道,然后起身坐了起来:“还不下去?” 体位变换,季木霖的脸突然放大,徐风坐在他怀里的姿势显得暧昧。 季木霖看了俩人紧贴的下身,说:“你还不去自己解决一下?” “你他妈真没人情味……”徐风懊恼地抱着他脖子不放,下身肿胀的好兄弟正顶着人家始终沉睡的哥们:“你他妈就是――啊……痛!” 季木霖掐着徐风后脖颈子的劲道不小,逼得他整个人都扬起了头,喉结也格外突出地露了出来。 “嘴干净点。” “你管我!”徐风疼得呲牙咧嘴还不忘嘴硬:“嘴干净你亲我吗?” 话音未落,季木霖眉毛突然跳了两下,明显到连徐风都看出来了。 “你肩膀变烫了……”徐风有些迷茫地说,但是下身的那个第一性征还是没有反应:“其实……你有感觉的对吧?”他的手试探行地摸了摸季木霖的后颈,然后又摸到了后背,都开始烫起来了。 季木霖减缓了手上的力道,任由徐风的手继续摸,但表情却变得有些古怪。 徐风一只手在他背上摸着,另一只手覆在他胸上,同样轻柔地爱抚着,如视珍宝一般。 “木霖!”手已经摸到了肚脐,再往下就是要害了:“……我能碰下边吗?” “如果硬了,是算生理反应还是我爱你?”季木霖说。 徐风的手顿住了,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你让我摸你,到底是希望爱上我了,还是希望对我没感觉?”他停止了一切动作,专心地问了这个问题。 季木霖恢复了平淡的表情,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片刻,说:“都行。” “什么叫‘都行’啊?”徐风下身的好兄弟还处于充血状态,大脑运转严重不足,当即就暴走了:“你要是爱上我了,萎了我就陪你去治,治不好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他妈要是压根就不想爱上我,我摸你八百六十遍管蛋用啊?就算你丫渤起了,也可以说是一时兴起,摸到敏感点突然觉得很爽但是跟感情没关啊混蛋!而且……等等!等等等等……!” 虽然听他连珠炮似的的巴拉巴拉说个不停,但季木霖本就没有要打断的意思。 “你说‘都行’?”徐风像被一个无形的棍棒打了下脑袋,露出幡然醒悟的表情,然后双手扶着季木霖的肩膀,有些难以置信地问他:“意思就是说……爱上我,也行?” 季木霖没说话,面色如常地看着他。 “所以你希望我摸你?”徐风的身体又抑制不住地开始抖:“如果有身体反应,就算是爱上我了?” “难道你现在才明白吗?”季木霖再一次觉得没法跟这人沟通:“开始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我以为你只是想向我彰显你男人的定力啊!我操啊――” 季木霖再次掐住他的后脖颈,力道比刚才还狠,痛的徐风连着脏字的尾音一起嚎了出来。 “现在结果也出来了,我不爱你。”季木霖另一只手握着徐风的大腿,直接把人掀到了一边才松手:“赶紧出去,我要换床单。” “但你身体发烫了!”徐风一边揉脖子一边大声抗议:“这也算是反应!” “但我没渤起。” 徐风不怕死地喊:“我就说你是阳痿了!” 季木霖下床穿睡衣,冷声说:“别等我给你扔出去。” “好!就算不是阳痿!”徐风站到床上,居高临下试图涨气势:“既然你也想爱上我,不能靠这几分钟就决定了吧?我……我跟你住一起的这一年来谁都没碰过!难免手生!这次不算!” “跟手生不生没关系!”季木霖换好了睡衣,一身的健美身形再次被遮掩:“我就是不爱你。” 徐风不依不饶:“那你怎么解释身体发烫!” 季木霖沉默,表示暂时无法解释。 “还有两年的时间,你不能就这么否决了我吧?保不齐这次发烫,下次就举了!”徐风死死地抓住这点机会绝不放手,继续谈条件:“正式考试前还有摸底考试呢?你不能突然就决定我的成绩吧?” 027:你先从我床上下来。 季木霖仰头看着他,目光再次变得冷漠。(..info) “你先从我床上下来。”他说。 “我不!”徐风后退一步,表情坚决:“至少得再给我一次机会!” “没了。”季木霖语气透着些不耐烦:“赶紧下来,别碰我枕头!” 徐风低头看了一眼脚边上的枕头,毫不犹豫地就拿起来抱在了怀里,然后顺势从床头到床位滚了几圈,最后又不甘心地把床尾处铺的十分整齐的被子给折腾乱了。难得进一次季木霖的房间,他才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留下自己气味的机会,赖皮的像个撒尿划地盘的小狗。 季木霖:“……” 折腾够了,徐风气喘吁吁地坐在床上,威胁道:“要是再不同意,我就真在你床上撒泡尿!” “你作为人类的素质是不是都被狗吃了?”季木霖的冷漠面具再次碎裂,几乎是瞠目结舌地看着徐风从头折腾到尾,他活了31年,就从来没见过这种人,简直一而再、再而三地刷低他的底线。 “你管它被谁吃了呢?”徐风脖子一昂,盘着腿指了指自己下边:“警告你,我这可还有别的呢!” 季木霖:“……” 徐风觉得他眼神微变,赶紧改成了蹲着姿势,时刻准备开逃。 “沉默的话,我就当你是默许了!” “滚出去。” 徐风往床尾边挪边说:“那我可当你默许了?” “滚。” 徐风下了床,站到床尾,还有些不放心地说:“我可真当你默许了……”不等季木霖瞪眼发飙,他话都没说完就赶紧往外跑,同时感觉有团黑色的火焰紧追不舍,前脚刚迈出去,后脚就差点被大力关上的房门碾住:“真险……”他哀怨地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迅速回去照顾自己的另一个兄弟。(..info) 季木霖看着紧闭的房门,驻足了良久,直到身体的温度终于降下来,心里的烦躁感也慢慢褪去。他决定打个电话,毕竟时隔十年,现在或者不远的将来,也许真的能有一线转机。 池玥接到季木霖电话的时候却是有点吃惊,毕竟已经两三年没联系了,待听到他说的话后,就更觉得吃惊了,曾经信誓旦旦一个人也能过好的季木霖,如今也遇到真爱了? “能自主渤起了?”池玥十分怀疑地问。 “还不行!”季木霖在电话里声音冷淡,似乎并不想细说:“但是有新现象出现。” “什么现象?” “身体发热。” “频繁吗?” “最近开始频繁。” “身体发热时的心跳速率呢?” “平缓,没什么变化。” 池玥想了一下,严肃地说:“我现在还在南京做项目,恐怕还需要两个月的时间,你看你是来找我,还是再等等,但是这边的仪器会比我那的更精准,要是有方便的话,年初五以后过来一趟吧。” “行,我尽快。” “小霖!”池玥欲言又止,但还是决定把预防针给他打了:“十年前的血液报告,你还记得吧?” “代谢期17年,我记得。” “以你十年前的数据来看,即便是身体代谢达到最高值,lin8这种物质也不可能在十年内达到正常值,只要高于每升4毫摩尔,就会抑制激增型荷尔蒙的分泌,它意味着你不可能自主渤起。”池玥尽量叙述着客观事实,希望季木霖能认清这点:“也就是说你原本可能已经对某个人有感觉,却因为内分泌的紊乱而导致你并不能在当时就作出身体反应,但这不代表你对她没感觉,懂吗?” 季木霖认真地在听,问:“身体发热,算反应吗?” “我现在还说不准,但如果这次血液测试的结果显示在10毫摩尔以下,我想我可以给你做一次日常温度记录,而严格说来,病情的最大好转迹象,还应该是心跳加速。”池玥如是说。 “我知道了。” 028:或许你已经爱上了。 “但是小霖,不管结果是什么?既然你打电话要求重新做血液测试,我相信这个人对你来说一定很重要,所以和她在一起,只要你没有心理负担,完全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无非是需要直接的感官刺激,如果她真的爱你,就不会在意这点微不足道的事情,而且lin8绝不会基因遗传,你大可放心。(..info好看的小说)” 季木霖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床铺,想起徐风刚才孩子一般的行径,无奈地笑了笑:“可我记得你说过,有些人即便是不在正常值之内,也能自主渤起。” “只能说与个人性/欲强弱有关,但你从14岁就开始被注射这种药物,正是性功能的发育期,几乎是从未分泌过激增型荷尔蒙,就算你意识再强大,也不可能与身体机能抗衡。” “我知道,但如果我不能自主渤起,就说明我还不够爱他,对他的欲望还不够强烈,若是在一起反倒是辜负了他。”季木霖仍旧固执己见:“如果测试结果不理想,我只想知道还有几年才能达到正常值,也希望你能给我一份真实的报告,我需要对他负责,不能让他平白再多等我几年了。” 池玥笑了:“看来你也是被人焐热的?” “虽然我现在还没爱上他,但是他是我现在唯一想爱上的人了。”季木霖的笑里多少褪去了几分苦涩:“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自己过一辈子。” “或许你已经爱上了。” “我还是更相信自己的身体反应。”季木霖看了眼时间,准备挂电话了。 “对了!”池玥叫住他:“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恢复方法吗?” “你没跟我说过什么恢复方法。” 池玥仔细回忆了一下,这才突然想起来:“哦,对!因为你说要自己过一辈的,我说的那个恢复方法比较适用于有目标对象的lin8患者。” “什么方法?” “自/慰。”池玥言简意赅。 季木霖:“……” “想着她意淫就可以了,不过最好还是尝试去做嗳,多十来分钟前戏而已。但如果并不想让她知道你的病情,可以提前刺激到渤起再提枪上阵,但模仿整个流程更能帮你恢复病情,一边给她做前戏,一边给自己做前戏,其实并不会显得很奇怪,只不过是你没做过,才觉得很难接受而已。”池玥笑的很坦然:“lin8虽然是我一直研究的课题,但是严格上说,它并不算是人们会十分在意的那种病症,甚至有人会很希望得这种病,从而来避免自己在不必要的场合渤起,再说,它又不会严重影响到情侣间的性生活。” “我不是为了做嗳才要治病的。”季木霖严肃地说出了重点。 池玥叹气:“唉!爱上你这个纯情男的女人,一定是既幸福又痛苦。” “幸福暂时还看不出来,但痛苦肯定是真的。”季木霖看了眼时间不早,便准备挂电话了:“不过我是真心希望自己能爱上他,顺便说一句,他不是女人。” 挂断电话,季木霖走到床边,大概整理了下床铺便躺下了,换床单也不过是说说而已。在没有一个准确结果出来之前,他扔选择紧握着自己的底线,毕竟过不去自己身体这关,也就意味着不能认同心底的想法,即便是再爱,也都是不能确信的。所以他不可能带着还有怀疑的情感给徐风一个承诺,即便是徐风在中途选择了放弃,他也只能怪自己没资格留住他。 谁的光阴能平白浪费?已经有一个白驹过隙的365天,剩下的730天就是他给自己的底线,要么在这段时间里承认自己爱上了徐风,要么等徐风心灰意冷选择放手。但除去这两种结局,还一种是季木霖最不希望看到的,那就是三年期限一到,徐风仍旧不肯放手。 他不知道那时的自己还能否像现在这般熬得住心狠,但却知道心一软就会平添彼此的痛苦。 此刻的季木霖恨不得马上飞去南京,若验血报告上写明在两年内可以恢复正常,那他真希望自己对徐风的态度能是温柔的、关怀的,即便是这段时间内他还不能承认自己爱上了他,但总有一天,这颗始终平静的心会突然剧烈的跳动,只为了他爱的那个人。 身体又一次变烫,被褥间都是徐风的味道,季木霖决定试试池玥说的恢复方法。 029:你犹豫了? 徐风回到房间后一直在回味手上的残留触感,直到深夜两点多还处于兴奋状态,以至于熬到四点多才勉强算是进入了梦乡,所以当他一睁眼就发现已经是早上九点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赶紧起床穿好衣服飞奔到楼下,安静的客厅里果然没人,再跑去厨房看也还是没人。 节假日的时候都是八点吃早饭,但他却晚起了一个小时 ――难道季木霖已经出去吃早饭了吗? “啊啊啊――!”徐风一边挠头一边惨叫,最后索性拉开餐椅负气地坐了下来:“老子就起晚了一天都等不了!晚点吃早饭会死啊!混蛋王八蛋……” “大清早叫什么叫?”季木霖顶着有些凌乱的头发出现在楼梯的拐角处,一脸的倦容显然是没睡醒的样子,见到徐风只是无故瞎叫唤而已,便下了楼往餐桌走去:“还没做早饭吗?”他看着空荡荡的桌面,又回头看了看冷清的厨房,脸色也开始变得有点臭。(..info无弹窗广告) 徐风一脸木讷,因为这是一年多来季木霖唯一比他起的晚的一天。他隐约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大脑不自觉地就开始全速运转了起来,然后终于想明白自己错过了什么。 ――是他的告别吻! ――亲哪都行的告别吻! 季木霖看他一副彩票飞了表情,问:“想什么事儿呢?这么后悔?” “想我的告别吻……”徐风愁眉苦脸地回了实话。 “今儿还有事要出去?” 徐风一脸懊恼,委屈地说:“没事也可以制造事啊……” 季木霖听他说话就感觉云里雾里的,只开了一半的脑容量也懒的想。 “还不赶紧做饭去?”他冷冷的语气中带了些命令的口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哦……”徐风还没从失落的情绪中走出来,起身垂头丧气地走进了厨房。 季木霖回房去刷牙洗脸换衣服,牙刷了一半就忽然明白徐风的意思了,由于含了半嘴的牙膏沫子,笑的时候差点没被呛死。但好不容易缓和过来,洗脸的时候一撸袖子,却发现身上又变烫了。 早餐徐风做了培根华夫饼和一些水煎的根类蔬菜,知道季木霖最讨厌吃调味品多的食物,所以他也尽量做的简单却不失营养,从选料到摆盘,不过一年的时间,手艺确实突飞猛进。 “午饭想吃什么?”徐风含着刚喂过季木霖的筷子,笑得像个领了糖的孩子。 其实季木霖多少有些尴尬,毕竟徐风昨天晚上坐他怀里的回忆还未彻底消散,但是看着眼前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心底最后一点拘谨也都放开了,冷漠的面具重新戴在脸上毫无违和感。 “随便。”他说。 徐风想了想:“还是吃简单点吧!晚上还有年夜饭呢!” “嗯。” “那喝粥吃咸菜吧!” “……” “我开玩笑的!”耍了季木霖一次,徐风笑得更开心了:“两素一荤怎么样?” “挺好。”季木霖收起无语的表情,继续吃早饭。 “蒜蓉荷兰豆?” “行。” “蒜苗炒肉?” “成。” “现在怎么没自动回复了?”徐风不爽地咬了筷子头一下。 季木霖抬眼看了他一下,面无表情地说:“关了。” 徐风一愣,反应过来后直接捧腹大笑,筷子都甩到地上了。 “哈哈哈!季木霖,原来你也会开玩笑啊?”他一边捡筷子一边笑得花枝乱颤。 面无笑意的季木霖淡定地说道:“省的你又问不该问的问题。” 徐风把脏了的筷子放桌上,把气儿喘匀了以后,笑着问他:“你爱我吗?” 这问题前无预示、后无引言,季木霖咀嚼的动作一顿,感觉突然就被问懵了。 “你犹豫了?” 季木霖把目光缓缓地挪回早餐上,冷静地说:“我不爱你。” “猜到了!”徐风像没事人一样用手捏起一块华夫饼吃着,似是随意地说:“不过就算不爱我,三年期限一到,咱俩还像现在这么过行么?” “不行。”季木霖否定的干脆。 “好吧~”徐风了然地笑笑,继续往嘴里塞着华夫饼,样子看起来十分坦然。 季木霖知道。虽然从口气里听不出异样,但是徐风嘴里的东西却一直没咽下去。不过即便是看在了眼里,他也没说什么?吃完饭便起身去看新闻了。 030:你摸到我的心跳了吗? 饭后,徐风忙着刷碗和收拾屋子。(..info好看的小说) “抬一下脚,我擦地。” “把茶杯拿起来,我擦桌子。” “要不你先站起来会儿,我吸下尘。” “我马上就擦完电视柜!” 季木霖:“……” 徐风整个人就像只小蜜蜂一样,勤劳地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忙个不停。 “木霖,我够不着,能不能……?” 季木霖侧头,看他正试图摘墙上的鹅黄色彩纸,但由于粘的位置太高,够了几次都没弄下来。 “那是什么?”他怎么不记得这地方曾经贴过一张便利贴,而且还是倒着贴的? 徐风还在奋力够着,可有胶的部分在下边,即便是能碰到一点边儿,也还是弄不下来。 “你不会跳起来摘吗?”季木霖一副嫌弃的口吻。 徐风回头看他,目光里又是憋屈又是气愤:“你不是不让我跳起来摘吗?又忘记了!” 季木霖一愣,忽然想起来这是什么了,忙起身过去长臂一伸就要摘。 “耍赖!”徐风回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使出千斤坠的本事:“不许碰它!” 季木霖平衡一乱,身体险些压着徐风,无处下落的手掌直接撑在了墙上,姿势瞬间变得十分暧昧且尴尬。贴得极近的俩张脸,若是再有几毫米,季木霖的嘴唇就能碰到徐风的眉心。 俩人在惊慌间无言对视,周围的空气也开始慢慢凝固。 “好像只有我的心跳加速了!”徐风有些难过地打破了静谧,然后慢慢站直身子:“你别离我这么近,小心一会儿我又亲你。”他说完便试图推开季木霖,顺手摸了他胸口一下,隔着薄薄的衣衫,确实感觉不到什么猛烈的跳动,刚才耳朵里吵闹的砰砰声果然是自己的心跳的声音。 但是季木霖并没有被推动,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徐风,目光里突然带了些别的东西。 “徐风。” “嗯?”他的手还抵在季木霖的胸口,突然感受到一下一下的脉动,但是并不快。 季木霖看着他,用轻到几乎只能看到嘴型的声音说:“我想吻你……” 但徐风听到了,他原本安稳下来的心脏再次猛烈地跳动,而手底下的季木霖的心跳却又消失了。 “――唔!” 季木霖突然吻住徐风的嘴,迫切地想尝尝它的味道,而徐风只是愣了一下便主动张开了嘴,没给季木霖设置任何一道关卡,直到感觉彼此的唾液都纠缠到一起,徐风的双手才终于敢环住季木霖的脖子,他甚至矮下了一节身子,仰着头迎合着他的探寻。 两个人都没有什么经验,只追寻本能的向往,希望从彼此身上得到更多回馈和交融。 “啊哈……” “啊哈……” 两个人默契地找到了同一个终止点,然后再次无言对视。 徐风靠在墙上,仰着头喘着粗气,他看向季木霖的目光里全是满足,也全是渴望。 季木霖低头看着他,双手撑在墙上始终没有离开过,他能听到徐风强烈的心跳声,十分清晰。 “你爱我吗?”徐风依旧环着他的脖子。 季木霖的气息慢慢平缓下来,他用右手覆住了自己的左胸口,在徐风心跳声的强烈干扰下,试图辩驳出自己心跳的频率,但显然结果并不好,因为他并不能判定这样较快速率的跳动,到底是因为缺氧造成的,还是因为他在那一瞬间动了心。 “我吻你之前,你摸到我的心跳了吗?” 徐风看着他,然后慢慢点了下头。 季木霖站直身子,认真地问:“它快吗?” “心跳?”徐风也站直了身子,但还是要微扬下巴才能与他对视:“它是你评判爱上我的标准吗?” “你先回答我问题。”季木霖想退后一步却被他环住脖颈不得离开。 徐风很坦白地说:“心跳平稳,在你吻我之前。” “呵!”季木霖自嘲地笑笑,一副‘早就料想到了’的样子:“所以――” “但你亲口说的想吻我,是欺负我有只耳朵堵上了就可能会听不到吗?”徐风的声音拔了两个高度:“季木霖,你知道自己现在的心跳很快吗?我听得到!欺负个半聋的人有劲吗?” “可这种心跳总会平缓下来。”季木霖的心跳声渐渐变小,目光中的那一抹特别的光晕也渐渐消散。看着徐风的表情,他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行为。因为他隐约觉得,自己赔偿不起这个结果。 徐风始终没松开手,问:“你不爱我,但是你想吻我?” 季木霖沉默,甚至在心中承认后半句话。 031:所以你想怎么样? “所以你想怎么样?” “我没想怎么样。(..info好看的小说)” 徐风的强势让季木霖变得紧张,肾上腺素的激增让他的心脏再次恢复了猛烈的跳动。 “没想怎么样你心跳这么快?” 季木霖脱口而出:“被你吓的。” “……” 两个人沉默对视,原本弩拔剑张的气氛在瞬间烟消云散。 季木霖暗暗做了个决心,但表面上还是装作漠然:“刚才是我错了,你开条件,我赔。” “你赔?你赔得起吗!” “不是过分的要求,我都同意。” “过分了你还想再打我一顿是怎么着?” 季木霖:“……” “谈条件是吧?行!我初吻都给你了,那你再赔个吻给我!” 季木霖伸手捂住他凑上前的嘴,再次抓到破绽:“你是说你之前做过爱,但没接过吻?” “与心爱的人接的第一个吻才叫初吻,之前的不算!”徐风的谎话从不用打草稿。[..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所以你之前是个滥交的人?” 这回轮到‘骗子’无言以对,并且一脸的尴尬。 季木霖冷冷地命令道:“放手。” 徐风本能地就松开了手,但再想抓人回来就没那么简单了。 “改天去道馆我任你随便打,时间你定。”季木霖退后一步站到安全区域。 “我为什么要打你?不是我开条件吗?” “省得你又想到烂条件。” 季木霖转身离开,徐风在他身后继续喊:“你这人真缺德!信不信我把你石头磨成粉!” “有种你试试。”季木霖头都不回的就径直往楼梯走,临到拐角处还补了句:“别让我知道你违规拿到的便利贴,不然我绝对拧掉你脑袋。” 徐风趁机给季木霖还没彻底消失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待人完全消失在楼梯的拐角,他才放下心吐了口气,然后泄气一般蹲下身子,捂着脸在内心无声地咆哮—— 这尼玛真心是老子第一次与心爱的人接吻啊!是吻不是亲啊!但你大爷的你想吻就吻、说吻就吻!完全不问老子是什么意见啊!最可气的是亲完了以后你丫还不承认啊!难道‘我爱你’这三个字就这么难开口吗!混蛋缺德玩意儿!你到底有没有爱上我啊?不过说没有我也不信的啊!嚓! 但即便是这样,也算是赚到了,他不可否认地得到了结论。 “我还有时间!”徐风给自己鼓气,然后又回身看了眼鹅黄色便利贴,那张纸始终被粘在落地窗顶部的白色墙上,一年来从未掉过,他懊恼地闭上眼:“我当初为什么要提议用双面胶啊……” 除去在客厅后悔的青年,果断离开现场的季木霖也并不怎么好过,他毫不意外地再次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发热,尤其是在脑海里不停闪现接吻的回忆之后,皮肤就更是变得异常滚烫。 卧室里十分安静,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即便频率正常,但一下又一下的强烈跳动感,仍让他躁动不安。 季木霖十分踌躇,最终还是给池玥打了电话。 “他竟然能唤醒你对爱情的冲动?”池玥觉得很不可思议:“我现在对那个男人充满了好奇!” “说正题!”季木霖只想问重点:“这次验血需要多久完成?” “七天左右吧。” “结果能保证准确吗?” “lin8在身体中的残留值多取决于人体的新陈代谢,而我最新研究的课题就是它的残留值公式,代谢周期为90天。虽然现在还在试验阶段,但已经得到了初步的验证,我想这次的结果会比十年前的那次更为精准。”池玥说的十分确定。 季木霖想了一下,又问:“如果我想两年内恢复到正常值,可能吗?” “你十年前的数据是68,平均代谢速率是每天0.0125,就算不按公式来算,想要降到4以内,平均每个周期要代谢1.125,也就是说差不多需要十四年的时间。” 池玥语气有些急躁也有些惋惜:“但是新的研究报告表明,lin8在每个周期中代谢值与原本存留在体内初始值的比,是接近等比数列而非等差数列,它意味着随着时间的增长,代谢量则会减少,十四年就变成了代谢时间的最低值。” “但我现在比十年前的生活更有规律,而且也坚持锻炼,代谢速率会不会提高?” 池玥考虑了一下,认真地说:“有可能,但是你不要忘记,十年前你才21岁,正是处在身体机能的旺盛期,哪怕睡觉都可能会比现在的代谢速率要高,不过我也不会完全否定‘提高’的可能,毕竟连你都能开始爱上一个人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 032:我还没爱上他。 “我还没爱上他。(..info)”季木霖说。 “为什么非要跟这个较真?”池玥大惑不解:“爱情不能单靠身体的反应来辨别的,你的大脑活动以及欲望心都可以辅助判断,我笃定你这次测试也不会低于15个!” “按照之前的数据来算,如果是15个,就至少需要10个周期,两年半?” “……”池玥无语地听着他运算,觉得自己的话就是对牛弹琴:“我真应该让你来当研究员。” 季木霖才不管他说的是什么?拿着计算器和笔算来算去,最后说:“我需要你帮我制定个恢复计划,无论我的检验报告是什么?我一定要在两年内恢复到正常值。” 池玥重重地叹了口气,说:“你连血都没验呢!就有脸让我帮你做计划?” “让你爱人做也行,她不正好是这方面的专家么。” “季木霖!”池玥终于被他惹恼了,冲着电话咆哮:“你压根就没弄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来做血液检查!如果结果非常不好,终究无法在两年内恢复,难道你就准备放弃了?我再跟你说一遍,身体反应不是判断爱情的唯一标准,你是人类,大脑神经足够发达的人类!能不能别这么幼稚了?” “如果我连心跳加速的感觉都没有,又凭什么说爱他?”季木霖听着,但从未改变过自己的想法,他的执着源自于心灵最深处的标杆,没有人能随意更改:“我不相信自己的大脑,只相信身体。” 池玥连夜做了推算,季木霖现在体内的lin8残留值绝对不会低于25,按极限周期代谢值估算,也至少还需要3年左右的代谢期。若是此刻放弃了说服,那季木霖就绝对会放弃这次机会。 能遇到一个真心爱慕的人不容易,但遇到一个真心想爱的人也同样不容易。 “我也曾经被迫信仰过静木灵!”池玥冷静地回忆着过去,丝毫不介意拿自己的伤疤来当教材。 “到现在我体内的残留值仍为8,但我从没怀疑过自己对小静的爱,我的大脑清晰地告诉我,我非常的想要和这个女人在一起。虽然我的心从未因为爱慕而对她有过强烈的跳动,但这并不重要,她生病的时候我会因为担心而心跳加速,吵架的时候我也会因为气愤而心跳加速,我们彼此相爱,lin8对我来说不过就是个物质,它只在生物学有存在的意义,但对于生活来说,它毫无影响,你明白吗?” 季木霖拿着笔在纸上写下来一个巨大的x,然后说:“但它对我有影响、有意义。” “相信我,小霖,你比你想象中更爱那个人。” “现在我还没想象到自己爱上他的感觉,等身体有反应了再说吧。” 池玥觉得有些恼火:“你是不是就一定要等到心跳加速才肯承认?” “但我现在分不清什么时候是肾上腺素作用,什么时候是荷尔蒙作用。” “别说你了,我都分不清!”池玥恼了一句:“爱情里大部分的心动都是肾上腺素作用的结果,你要是想用这个辨别,那我劝你还是趁早放了他吧!平白浪费了别人的时间和感情!” “肾上腺素也是导致爱情里心动的一种?” “当然了!” “所以只有伴随自主渤起的心跳加速,才算是荷尔蒙作用的结果?” 池玥一愣,脑子里瞬间滑过另一个课题的名字:“说不好,但我还是觉得这个是悖论。” “好吧!我知道了!”季木霖看了眼表:“那麻烦你了,我争取买到15号的飞机票。” “你可别忘了我说的恢复方法!最好是做——”爱啊!!! 季木霖不等他说完便挂了电话,心中的防线到了也没有退后一分。 最近体热的现象实在是太频繁了,而且今天竟然出现了想要接近徐风的想法,即便是在心跳缓和的状态下,他的脑海里也依旧有个令人烦躁的声音在喊着‘吻他!吻他!’。 季木霖不敢肯定自己是否爱真的上了徐风,但是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他不能保证自己能百分百爱上徐风,那么接下来的一切都不会开始,宁可让徐风在痛苦中放手,也不要自己付出一段被怀疑的情感。 看够了父母‘幡然醒悟’的爱情结局,荷尔蒙作用下的心动是他对自己爱情的唯一衡量标杆。 但既然分不清心动的区别,那就只有靠第一性征的变化来判断了。 “一定要控制好思想。”季木霖给自己下达了死命令。 033:木霖,吃饭啦! 年三十的早饭吃的有些早,所以徐风在下午三点的时候准备了‘午饭’。 ――嘭,嘭,嘭。 “木霖,吃饭啦!” 季木霖听到敲门声的时候脑海里瞬间闪过各种画面,因此有点紧张,但听到徐风那个欢快的语调后,又反倒觉得没什么了,而且还有点想笑,所以当他开门的时候并没有戴着冷漠的表情。 “想什么这么开心?”徐风笑着问。 “没想什么。”季木霖看到他笑,就更收不起自己的笑意,索性错开身往楼下走。 徐风云里雾里的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他笑自己更得笑。 午饭吃的很简单,但还是有两菜一汤,主食是炒饭。 “你吃哪个?我给你夹。.info[]”照例第一筷子还是要喂季木霖的。 ――“要不你喂我也行~” ――“随意。” 俩人同时开口,季木霖一愣,趁徐风再开口前又补了句:“我是说你喂我!” “这么着急?”徐风坏笑着夹起一个小肉渣,递到他嘴边:“我肯定会喂你的,来,张嘴!” 季木霖看了眼筷子,然后皱着眉板起了脸。 “明明是你让我喂的,但现在又不张嘴,难不成要我喂你鼻子里去?”徐风嬉皮笑脸地说。 “……你是不是欠揍啊?” 徐风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我只是想回味一下你的味道啊……”然后可怜兮兮地看了眼肉渣。(..info) 季木霖:“……” 两人又僵持了一会儿,徐风估摸自己是没戏了,便无意识地收回筷子自己吃掉,然后又夹起一片荷兰豆递过去,季木霖也处于无意识状态,只觉得是换了个体积大的食物,便张嘴咬了下来,只有嘴唇碰了筷子一下。 “……”徐风最先反应过来,拿着筷子的动作僵了下。 “……”季木霖也反应过来,咀嚼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徐风问:“这是不是就算我亲你了……?”会不会挨打!? 季木霖抬手把他手腕打开,淡定地说:“幼稚。” 徐风摸了摸自己的左耳,唉声叹气地说:“唉!早知道后边有这待遇,当时就不该那么冲动!” “你别误会了,我没对你心动。”季木霖说着蹩脚的说辞。 徐风很大度,耸耸肩,半开玩笑地说:“我无所谓,身体和心先得到哪个都行。” “这次是我错了,回头赔你。” “赔我就原谅你了?” “随意。” 徐风忿忿地哼了下,然后吃起饭来。 季木霖停下筷子,看着他又认真地说了一遍:“我只是想试试自己的感觉,你别误会。” “是是是,我知道你不爱我,用得着重复这么多遍么!”徐风撇撇嘴,一脸平静地吃着自己的饭,而语气也确实显得不怎么在意:“反正你看我好欺负,觉得我被当试验品也应该高兴对吧?我知道,谁先爱谁苦逼,我早做好心理准备了,只要你不爱上别人,我就什么都无所谓,哪怕你现在找个人当着我面做嗳,我都不会说什么。” 季木霖看着他,忽然说:“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撒谎的时候会咽不下饭?” 徐风夹着菜的手一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两个腮帮子都鼓鼓,原来竟是半天都没有吞咽的动作。 大概是觉得徐风的样子太过可笑,季木霖低头时又忍不住翘了嘴角:“食不言,吃你的吧。” 徐风尴尬地合上了嘴,乖乖地把嘴里的东西都咽了才夹菜,然后隐隐地也觉得自己挺可笑的。 于是俩个藏不住笑意的人,决定吃饭完去挂灯笼。 034:你别笑了! “你别笑了!”徐风装模作样地恼了一句。(..info) 但季木霖一想到徐风故作泰然地说的那番话,就怎么也忍不住想笑的冲动,平时早该习惯的冷漠面具,此刻却突然怎么也戴不回来了。明明是听到自己和女客户客套几句就会吃醋生气,却还是要装作不在乎的模样,还把自己的嘴巴塞成那个样子,实在是太好笑了。 “你有完没完啊!”徐风看他挂个灯笼还抖来抖去的就十分不爽,直接抢过灯笼:“我自己来!” 季木霖也不抢,索性让他来。 顶杆很高,徐风抻长了胳膊去挂,毛衣也跟着往上走,露出小半截侧腰。虽然看起来没什么肌肉,但是感觉皮肤很平滑细致,隐隐地还能看到腹股沟的凹陷,有点小诱惑的感觉。 “喂,告你性骚扰啊!”徐风笑吟吟地回头看季木霖。(..info) 季木霖抬眼看他,视线也从那一小节侧腰上挪开。 “小心看‘兴’奋了!” “你放心,我不会。” 徐风挂好了两盏灯笼,有些狐疑地看了季木霖一眼,总觉得他的语调很怪,但有说不上是哪怪。 “你不会是……?”他说着就要去摸,但这次却被拦了下来。 “我有说过你可以随便碰我吗?” “小伙儿别这么放不开啊?哥爽完了会付钱的!”季木霖越不让碰,他就反而越想知道:“难不成是真的有反应了?别怕别怕,哥知道你在这方面没经验,哥教你!” 季木霖很讨厌他这种口气,皱着眉说:“别给你点好脸色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徐风的手腕儿被握的生疼,但还是笑呵呵地说:“开玩笑而已,急什么?” “以后别让我再听到你这种语气!”季木霖再次冷起脸:“要不我真拧掉你脑袋。” “小气鬼。”徐风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差点觉得自己胳膊上的肉被压缩了,无意间一抬头:“木霖,你觉不觉得咱家的灯笼有点单调?” 两个鲜红色的大灯笼只有顶部和底部有金纸包裹,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看起来确实普通了点。 季木霖走过去把两只灯笼都摘下来,然后说:“去把笔墨拿过来。” “好嘞~”徐风一下就明白他要做什么?赶紧去取了东西。 笔墨都准备好了,季木霖提笔,问徐风:“你想写什么?” 徐风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写‘囍’吧!” 季木霖已经懒得再训他了,便说:“如果没什么想写的,我就随便下笔了。” “别啊!”徐风急忙抗议:“那你想写什么?” “有文化、有历史、有含义的、应景的。” “你想的倒多!”徐风自己拿起一只笔,沾了满墨:“我写我的,你写你的。” 季木霖本来是想自己写一对儿的,眼下看来必定有只灯笼要爬满了歪七扭八的丑字了。 徐风把灯笼抱在怀里,然后躲到沙发的角落里去写:“别看我的,你写你的!” “别写乱七八糟的。”季木霖又警告了一句,才开始落笔。 俩人都写得很快,凑到一起的时候才发现都是七言绝句的古诗。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季木霖选得诗句很应景,而且用的是一贯擅长的楷书,但不似以往的磅礴阔气,缩小了很多号的字体变得趋于扁方。虽然笔画间圆润,但间架却显得十分方正,四列字乍看之下显得尤为宽绰秀美。 而徐风写的字则显得很没有毛笔字的感觉,字形构架都像是普通写字一般,毫不在意撇捺间的顿笔和走势,但若整体看起来倒也还算工整美观。虽然并没有季木霖说的‘狗爬的’那么邪乎,但比起章法分明、华子遒劲的楷体字,确实显得普通了一些。 “我还是喜欢你之前用的那种字体。”他看着季木霖手上的灯笼,不满地摇摇头。 季木霖脸色平静,说话时才听出有几分不悦:“除夕夜,你写什么《金缕衣》?” “这又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徐风反倒很自豪,捧着灯笼美滋滋地看着:“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多有意境!” 035:我跟谁结婚去!? 季木霖不愿跟他多说诗中的喻意,只岔开了话题:“你就会背这一首古诗吧?” 徐风瞪他:“怎么可能!” “那你倒是再给我背首别的听听。” 某人挺胸:“床前明月——” “你多大了?还《静夜思》?” 继续不服:“锄禾日当——” “看来也就是三月小孩的水平了。” 一脸忿忿:“日照香炉——” 季木霖不再看他,不屑地说:“行了,你就在五岁小孩的水平里混着吧。” 徐风抱着灯笼噌地就站了起来,欺负他没在中国的传统教育下茁壮成长是吧?行! “theheartlessstreamappearsh**,threedaysamongthehillsgoalong;atwatershedmountaincrestpart,allthenightsong。” 季木霖皱眉:“说什么呢?” “初中时汉语家教让背的,原诗没背下来,但我记得诗名叫《过分水岭》,作者是谁不记得了,有兴趣你可以查查。”徐风说的一脸骄傲,转身就去挂灯笼了:“不过我也不太清楚这首诗讲的是什么?反正就是水和山的故事——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借景抒情?反正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是温庭筠的,光会背有什么用。”季木霖拿着灯笼去阳台,心里顿时百感交集。《过分水岭》讲的是一条无情的溪流穿越山涧,山水相会三日无意间产生感情,到了分开之日便有了惜别之情。也不知道徐风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总之这诗是真的应了景,他现在就已经有些畏惧分别了。 “木霖?” “说。”季木霖回答的泰然自若,完全看不出是在走神,他举手挂了灯笼:“还是觉得单调。” 徐风小声碎碎念:“明明就在走神,装什么装……” “你说什么?” “我说要不在灯笼上写‘招财进宝’的合体字吧?” “你就知道钱。”季木霖说着又把俩灯笼摘了下来。 徐风撇着嘴埋怨:“我说写‘囍’你又不让。” “等你结婚——”拿着灯笼往回走,季木霖话说了一半就挺停了,突然觉得后半句说不出口了。 徐风没好气地说:“我跟谁结婚去!?” “随意。” 季木霖敷衍了一句,然后重新磨墨。 “我来吧!”徐风很快就忽略掉刚才的话题,迅速上前主动请缨。 “你不知道浓淡。” “我知道!” “不是以前的墨法,你等着写就行了。” 徐风只好悻悻地让开了,然后认真学习这次墨汁的浓淡。 季木霖磨好了墨便在灯笼的另一侧写了个‘招财进宝’的合体字,墨迹浓厚,黑亮有光。 “这个字体好粗啊!不是楷体吧?” “就知道你对书法没研究!”季木霖叹了一句:“这是仿的——算了,说了你也不知道。” 徐风不高兴地看着那字,酸酸地说:“是,尚学弟才与你是情投意合行了吧?”他自己也拿起笔和另外一盏灯笼,沾了墨便先写下了一个雨字头,然后在下边又写了个偏左的风字,最后在风的第二笔横着斜勾里又加了林字,间架结构相对工整,三个字之间的比例也很好:“你看,风揽着林,但是林却站在风的上边,伸着胳膊又不给个拥抱,还整天在风的脑袋上下雨,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 季木霖听他话里话外都是委屈,再看那个合体字,心里也开始不是滋味起来。 “但是风在霖这个字里!”徐风语气一换,仰起头看季木霖:“这就是老子最终的目的!” 徐风坚定的视线太过强烈,逼得季木霖不得不挪开了视线。雨在‘风’的头顶泼冷雨,但‘林’的顶头也同样没有遮挡,不过是弄了彼此一身湿冷罢了。季木霖懊恼自己的过去,但又破不了自己心里的那关,他觉得愧疚于徐风的全心全意,但同样吝啬给予自己的缺陷情感。 “你挂还是我挂?”徐风抱着灯笼问。 “你挂我的,我挂你的。” 季木霖把两个人的灯笼做了交换,然后再次走向了阳台。风霖的合体字面冲外,他仰头只能看到诗句,没有一点毛笔字的顿挫特点,但却出奇的工整美观。 有花堪折直须折,他无声默念。 036:如果我爱上你了。 晚饭定到了七点,挂完灯笼,徐风就去做前期准备了。(..info)以季木霖这么‘讲究’的人,年夜饭里鸡鸭鱼肉必有,有寓意的东西还得有,总之不提前做好功课,就很难完成这项任务。 香菇鸡汤、盐水鸭、清蒸鲈鱼、水晶肘花、豆儿酱、肉皮冻、红豆饭、素菜烩。 两个人,七道菜,徐风简直做到了小康水平奢侈的最大化。 季木霖看厨房里满满当当,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要做满汉全席啊?” “伺候好皇上是奴才的本分!”徐风眼都不抬,认真地给鸡肉里塞辅料:“对了,我找不到枸杞在哪了,你帮我找找。” “你上次放到空的盐罐里了。” “!”徐风恍然大悟赶紧去找,果然在盐罐里。 季木霖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帮他一起准备食材。 鸡肉里塞满了辅料,然后放进高压锅里炖半小时,接着再挪进瓦罐里加入大段姜葱和香菇继续炖,很快又飘出了香味。徐风被自己的手艺折服了,忍不住偷喝两口,刚要喝第三口就被季木霖捏着后脖颈子给拎到了一边,只好悻悻地看着瓦罐被盖上了盖。 盐水鸭也是自制做法,将盐、花椒和八角一起炒热后均匀涂抹在洗干净的鸭肉上,密封两个小时入味,然后再做卤水汁浸泡,二十分钟后立马变得软香酥嫩,尤其是加入了桂花干,更是隐隐透着股清甜的香气。季木霖尝了口咸淡,徐风也想尝,却被禁止了。 “你等晚上再尝。” “为什么!” “什么你都吃,别等晚上没肚子吃饭了才后悔。” “那凭什么你能吃啊?太霸权了!” “我是尝卤汁的咸淡,你喝吗?喝我就给你盛一碗。” 徐风抬下巴,表示‘当然要喝’。季木霖给他盛了半碗,他接过来以后咕嘟喝了一大口,瞬间咸到了胃里,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哪还有什么桂花飘香、鸭肉清香,纯的就是咸。 季木霖看他喝的壮烈,实在是令人忍俊不禁。 “给!”他去冰箱里拿了听啤酒给徐风,然后把碗接了回来:“看你以后还馋不馋!” 徐风敢怒不敢言地喝着啤酒,谁让他嘴馋。缓的差不多了,他又开始去处理鱼,调料去腥、撒盐入味,最后又码了点儿葱姜上去,鸡鸭鱼这三样就算是差不多准备好了,下面就要对肉皮下手了。 从没拿过菜刀到如今当当剁案板,这完全是有了质的飞跃,可惜偏偏有人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肉皮别切太小,一炖就该化了。”季木霖在旁边指点。 “好。”徐风听话地切大了一些,并不任性于得不到表扬。 “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吗?” “把木耳泡一下就行。” 两个人倾力合作,很快就把准备工作完成了。 徐风拿着两罐啤酒从厨房出来,走到沙发前递了季木霖一罐。 “就跟我这么搭伴过日子怎么样?”他似是随意地再次提议。 季木霖握着冰凉的啤酒,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 “如果我爱上你了,咱们就一直这么过下去。” 037:还想让我等啊? 徐风这人不傻,但是对于执着的事情就没了智商。 “还想让我等啊?”他咂咂嘴,然后无奈地喝了口酒:“那就等吧。” 季木霖把啤酒放茶几上,面无表情地说:“我没让你等。” “我都等到你‘想爱上我’了,还怕等你‘爱上我’?” “只有不到两年的时间了。”季木霖轻声说,就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我怎么觉得你今天这么怪?”徐风皱着眉看他:“莫名其妙地要吻我,吻完了又说没感觉,这也就算了,我当你一时抽了,现在又开始慨叹时间的长短了,话说这应该是我在意的事情吧?” 季木霖没理他,往阳台走,鹅黄色的便利贴忽然入了眼。 徐风越想越不对劲儿,起身跟过去继续碎碎念:“木霖,你要是想喜欢上我,我等到你什么时候都行,不一定就是这两年时间,你看你又没什么别的喜欢的人,认真点认真点,好好考虑考虑?” “这个便利贴,咱们去年是怎么约定的?” “啊?”徐风一愣,仰头看了眼便利贴,然后有尴尬地说:“一年没摘下来,就罚刷马桶一个月。” 季木霖冷眼看他,说:“那你是准备刷马桶了?” “这是破五才粘的!” “五天你就想长个?” 徐风一副‘你tm逗我呢’的表情瞪着他。 “所以还是趁早去刷马桶吧!我揭下来了。” “不许动!”徐风一把抓住他胳膊:“警告你,五天之内不许碰它!” 季木霖挣开他手,挪开一步说:“你又摘不下来,早晚都得是我摘。” “那也不行!不到14号晚上十一点半,除了我谁都不能碰!” 季木霖一想,那时候自己都上了飞机了:不行,必须摘! “你又碰不到,别较劲了。” 徐风一下钻到了季木霖和墙的夹缝处,面对面威胁:“要再敢对它图谋不轨,我就亲你!” “……” 季木霖愣了一下,看着徐风放大的脸,立马就退了一步。 “难不成你写了句‘我爱你’,不想让我看到?”徐风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破绽。 “你想太多了。” “要不今年提前吧!这次不写‘对彼此的一句话’了,就写彼此心里的愿望吧!” 季木霖提不起兴趣,扭头要走。 “赌5个晚安吻的!”徐风赶紧追加筹码。 “50个。”季木霖停住脚回头看他。 徐风大张着嘴,露出满脸的蔑视表情:“你也太狠毒了吧?一赌就是一个半月的?” “不愿意赌就算了。” “豁出去了!赌了!”徐风咬牙切齿:“我要是拿的下来,就让你连亲50下不能停!” 季木霖噗哧一声笑了,实在是有些跟不上这家伙天马行空的想象力。(..info) “赢了也是45个,你可别忘了还欠着我5个。”他把电视旁的便利贴拿过来,对半劈,递了徐风一半:“今年还是用双面胶加固?” 徐风长了记性,说:“直接粘!” “成!”季木霖没有意见:“在你没摘下来之前,如果它掉了,就算我赢了。” “……”徐风目露凶光地盯着他,半天才憋出一个词:“……最毒妇人心!” 季木霖在自己纸上写着,嗤笑着说:“才疏学浅,那叫无毒不丈夫。” “无所谓,反正也是骂你~”徐风低头悄悄地做了个鬼脸,然后也开始写自己的便利贴。虽然马上就会被揭下来,甚至还有可能被撕掉、扔掉或是其他怎么样,总之此刻要认真写。 季木霖见他已经开始落笔,一时也有些茫然,想起去年此时写的内容,便对今年的有些犹豫。 ――事业一帆风顺? 不行,太普通了,再说了,本来就很顺,也用不着祈福。 ――尽早拿回玉石? 不行,这个也不算是很重要的愿望。 ――身体健健康康? 不行,信天信地不如信自己,许愿便利贴这种东西还是让它发挥一点别的作用吧!反正徐风一年之内也不可能摘下来,写什么都无所谓。而徐风虽然是先写的,却一直都没有写完,待季木霖把便利贴用双面胶粘到墙上以后,他才写下最后一个句号。 “我去!你多大个人了还长个?”他惊讶地看到季木霖把便利贴粘到了比去年还高的地方。 季木霖又使劲按了按,最终确保便利贴不会掉下来才罢休。写的那行字在有胶的那一面,而且还是倒着贴的,这样除了抠下来能看,就只能作弊搬把椅子去偷瞧了,但他量徐风也不敢。 徐风不高兴地嘟着嘴,一摊手,鹅黄色的便利贴就粘在了手上,他赌气地说:“反正我贴上去你也会揭下来,直接给你看得了。”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揭下来看?”季木霖挑眉:“我可以等以后突然想看了再揭。” 徐风一想也对,便伸展了全身的每根骨节,竭力地把便利贴粘到了最高点。 ……但还是不如季木霖去年粘的高。 季木霖问:“贴完了?” 徐风沉默地抱着自己的双臂,然后怨恨地仰头盯着那三张小纸片。 “那我摘了。” “!” 季木霖伸手就把那张卡片揭了下来,徐风顿时就觉得被耍了。 “你说话不算话!” “我只是说可以等以后,又没说非要以后?” 季木霖把纸片翻过来摆正,没看到字,反而看到了一幅画。 两个线条简易的小人拥抱着,一个人脑袋上写的霖,一个人脑袋上写着风,两颗圆圆的脑袋中间还有一颗实心的桃心。虽然都没有表情,但是季木霖能感觉得到,这两个人都是开心的。 而下边还有行字:心想事成。 真露骨,季木霖在心底评价,真幼稚。 “你那是什么破表情啊!”徐风看他嘴角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觉着恶心就撕!” “撕它干吗?”季木霖将贴纸工整叠好,然后收进了口袋:“留着当嘲笑你的把柄更好。” 徐风觉得自己完全被耍了,气愤道:“等我把你的揭下来,看你还有空说闲话吗!” 季木霖回头瞄他一眼,冷笑道:“别搞不清状况,我已经把你的揭下来了,如果你一年之内揭不下我的便利贴,那就得免50个晚安吻,但即便是揭下来,也只能是把这50个抵消了而已。” “……” 徐风这才明白什么叫真的被耍了。 原来他从去年就没弄明白规则…… ---------------------------------------------- 2013年8月11日起,更新时间改为上午十点!大家早睡早起吧~ 038:骗的就是小狗。 年夜饭十分丰盛,两个人过年也能十分热闹,比如开酒坛。 花雕王是被石膏封住的坛装酒,徐风一开始还试图用刀把石膏一点点切下来,但幸好还是被经验老道的季木霖揽住了,说是要用榔头敲。于是徐风东翻西找好不容易才找到,一锤子下去差点没气死季木霖,幸好坛罐比较瓷实,没有被这‘断山劈石’一般的力道所震碎。 “轻点敲,裂的差不多就可以停了。” 徐风哦了一声,然后像每天晚上敲季木霖房门一样小心翼翼地轻轻敲。 “还是我来吧。”季木霖忍无可忍,最后还是亲自上了手。 石膏剥落后,坛口很快就露了出来,清理完剩余的渣滓,再解开上边扎住的绳子,拿掉褶叶取出小盖碗,瞬间便有酒香扑面而来。待打开荷叶部分,更是飘出阵阵馥郁芳香的酒气。整坛酒至此为止就只剩下了最后一层塑料薄膜,徐风早就被香气勾走了半个魂儿,此刻更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打开尝尝。 “你去把电水壶拿到餐桌上插好,放一半水。”季木霖边指挥边从旁边拿起玻璃制的细长水壶:“然后把话梅拿过去,再找点冰糖。” 徐风没多问,很听话地就去干活了。虽然不知道要做什么?但是听吩咐总没错。 酒菜摆上桌,玻璃水壶在煮沸的开水里烫着。(..info) 俩人面前都有个小酒杯,里边还有两颗话梅、一颗冰糖。 “这味儿太香了,我先去弄一小杯喝!”徐风最先坐不住了,赶忙起身去酒坛里舀了半杯,满怀欣喜地尝了一口,却大失所望:“没有闻着香,还是挺难喝的。” 他不满地咂咂嘴,然后拿着酒杯坐回了餐桌旁。 “谁让你非这么着急。” 季木霖吃了口菜,不急不忙地将玻璃壶从电水壶里取了出来,黄褐色的酒液已经开始微微地冒起白雾,他将酒倒入自己杯中,轻轻晃匀又静止了一会儿,这才尝了第一口。 徐风探着脑袋问:“好喝吗?” “你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 “嗯嗯!”徐风说着就要把自己杯中的酒倒掉。 “别浪费。” 徐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酒杯,又看了眼季木霖的脸色,然后一饮而尽。 透明的杯底还剩下一点残留的酒和两科话梅,他又捏了两颗冰糖放进去,这才倒入了烫酒。冰糖在酒中翻滚了两下,然后开始慢慢融化。徐风也有样学样地晃了晃酒杯,但没等静置便尝了一口。 “好喝!”他由衷地赞叹。 加热后的花雕酒配上梅子的酸味再用冰糖中和,甘醇香甜的特殊口感还稍稍地有些烫嘴,但完全不会影响到饮用的速度,只觉得爽快舒心,一下暖到胃里,完全没有辛辣的味道。 季木霖看他一副发现新大陆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以你的性格,之前没少在人前说花雕的‘坏话’吧?” 徐风完全被这种味道征服了,三口两口竟然又喝完半杯。 他一抹嘴,心满意足地说:“今后一定为它翻案扶正!” “这酒加热以后度数不会很高,但还是会有后劲儿,你也别喝太多了。” “我的酒量你还信不过吗?”徐风一边说一边继续倒酒,整个一个酒虫。 俩人边喝边吃边唠家常,从鸡毛蒜皮的人际关系一直聊到了国家大事,然后话题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转到了学生时代,继而谈到了初恋。 “你以前真的没喜欢过谁?”徐风心中窃喜着再次确认。 季木霖斯文吃菜,小口喝酒,坦白地说:“没有。” “嘿!”徐风喝了不少酒,性子有些放开了,直接伸手捏了片肘花塞到嘴里:“骗人是小狗啊!” “骗的就是小狗。” 徐风继续豪饮,拍了拍胸脯说:“别跟我瞎绕,这坛酒都喝完了我都没问题!” “知道你是酒神,别往菜上喷唾沫了。”季木霖敷衍道。 “……几点了?”徐风看了眼客厅的表:“走走,咱俩看春晚去,一边看一边吃!” 季木霖眼看着他端了两盘肉就跑了,也只好拿上酒跟去客厅。 ――啪,啪。 徐风甩掉拖鞋就站到了沙发上,白净的脸颊上也透出几分浅红。季木霖弯腰把他瞎扔的鞋摆整齐放好,然后坐到旁边打开电视,几乎哪个台都是春晚,完全不用调台。 “你觉得这歌手长得好看吗?”徐风蹲下来侧头问他。 季木霖抿了口酒,评价:“老了。” “那也能看得出年轻时候的模样,你喜欢他吗?” “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季木霖就事论事:“余音那种的,有实力,不做作。” “噢!”徐风抱着膝盖瞎琢磨了一番,然后又说:“你喜欢圆寸的啊?” “嗯?”季木霖脑袋上冒出几个问号。 “好像也找不出别的共同点了……” 季木霖看着徐风,看他较劲脑汁的模样,这才猜到他是在对比什么。 “喜欢一个人,又不是只看外貌。” 徐风不屑地撇撇嘴,说:“我要是断个胳膊断个腿的,估计你连正眼都不会瞧我一眼。” “说不好!”季木霖把电视的声音调大了一些:“没准你惨一点,我就多同情你一点。” “谁稀罕你的同情!”徐风忿忿地干了酒,然后又给自己满上了。 季木霖说:“我也不想同情你。” 徐风再次一仰而尽,把杯往茶几上一放:“随意!” “你干嘛去?” “不喝这个了,太热,换啤的。” “别混酒喝,容易醉。” “红白啤我都能一起喝,两种太浮云了!”徐风光着脚往厨房跑,经过餐桌的时候还被磕了下胯骨,疼得嗷嗷直叫唤,但这都没缓住他去拿酒的步伐。 季木霖看他空着手进去,出来的时候又抗出一箱啤酒,步履轻盈,确实不像是喝醉的样子。 “你喝不?” “不喝。”季木霖摇头。 徐风轻点着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然后便把酒箱放到了自己脚边,拆了包装后直接开喝。春晚里演了个还算有笑点的相声,一罐两罐三四罐,他就一边放声大笑,一边无休止地喝着。 039:你怎么不笑? 季木霖这人笑点很高,几乎只会礼貌地笑。(..info好看的小说) “你怎么不笑?” “呵呵。”季木霖冷着脸扯了两下嘴角,实在是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 电视里那个脸上肉肉的相声演员一张口:给你100万,给我开一个200万的发/票! 另一个烫了头发的捧哏角儿说:那海盗没哭了? “哈哈哈!” 季木霖看着徐风笑得前仰后合,一下趴在沙发上直不起腰,啤酒撒了一身还难以自抑地捶沙发。 “你笑点真是低到地心里去了。” 徐风擦了擦眼角的泪,然后慢慢撑起身子:“多好笑啊!” “没觉得。” “你这人笑点太高,生活没乐趣!”徐风把手里喝干净的啤酒罐揉成团,然后随手扔到了茶几上:“今儿暖气真足,热死了!”说着他就把毛衣脱了,里边还剩件黑色的无袖背心。 弹力十足的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了青年单薄的身形。 “喝这么多啤酒都不起肚子!”季木霖盯着他窝着的腰腹看:“你不会是甲亢吧?” 徐风嘿嘿一笑,说:“别老盯着我看,小心我告你性骚扰~” “张口闭口就是这些,你们公司每年打不少这种案子吧?” “我队里的可都是精英!他们不去吃别人豆腐那都是好事!”徐风又打开一罐,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好长一口气,然后才坏笑着说:“你可小心点,我酒后乱性那可以不管不顾的!” 季木霖嗤之以鼻,扭回头继续看电视:“那你也小心点,别第二天发现自己的胳膊腿都被卸下来。” “你真凶残!” “觉得我凶残,就别老说那些不靠谱的!”季木霖看他喝酒速度堪比喝白水,赶紧阻止了他又开一罐的手:“少喝点,喝酒没必要喝到醉为止。” 徐风看他按着自己手腕,一阵傻笑:“我发现你今天话特别多。” 季木霖强制性地把酒收到了自己身边,然后表情自然地说:“耳朵还没好,老实点吧。” “你是不是觉得打我这一下心疼了?”徐风凑他跟前,一张口满是酒气。 “带着你的啤酒味儿离我远点。” “我要是现在亲你,你还打我吗?” 季木霖皱眉,抬手想推开凑过来的徐风,却发现他半拉身子都靠在自己身上。 “木霖,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没有。” 徐风大胆地揽住季木霖的脖子,咧嘴一笑:“打完我后悔了吧?” “没有。” “真没有?” 季木霖躲开他凑在自己耳边的嘴,不悦地说:“边儿呆着去,别逼我再扇你一巴掌。” 若是平时,徐风肯定立马闪开了,但是今天不知怎的,他只是一个劲儿地往前,绝不后退。 “喂!”他把下巴搭在季木霖的肩膀上,轻声地说:“我们做吧……” 季木霖的脸色微变,抬手毫不犹豫地就推开了徐风。 “再乱说就滚出去。” “偶尔照顾我一下也不行么?” “回自己屋发情去。” 徐风按住季木霖,起身直接骑坐在了他的腿上。 “但我想对你发……” 他撑起身子,两个膝头在沙发上分开跪好,也好自己分担一半重量免得遭人嫌弃。 俩人面对面,呼吸都喷在了对方的脸上。 季木霖泰然自若地仰视他,问:“你是不是喝多了?” 徐风笑吟吟地伸出霜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但刚想低头再凑近一点,却被捏住了后脖颈。 “别捏我脖子!”他皱着脸扭了两下脖子,发现挣不开后便伸手去掰:“疼!” 季木霖脸色已经开始发阴,几欲起身,却都被徐风强压在了沙发上。 “不疼你能清醒么,赶紧起来。” “我不!” “那你就疼着吧。”季木霖说着便下了重手。 “啊――” 徐风脸颊绯红,仰着头难以自抑地痛吟了一声,肩颈处几块薄薄的肌肉也显露出优美的线条。但他一手扣着季木霖的手腕,另一只手仍旧不死心死地继续揽着季木霖的脖子。 “松手……疼!” 季木霖面不改色:“下去。” “你个死木头!”徐风气鼓鼓地松开了季木霖的脖子,小声地念叨:“……肯定是阳痿!” “赶紧起来!”季木霖推他,但不知道是自己劲儿大还是怎的,徐风险些仰过去:“真喝多了?” 徐风瞪了他一眼,翻身坐到了旁边:“我喝多?下辈子吧……” “手脚都不灵便了,趁早回屋睡觉去!” “不行,守岁,得守岁!而且还得给我妹打电话呢!”徐风说话一点都不结巴,除了动作迟缓了些,其他一点没看出醉态:“继续喝酒!喝酒!” 他心里不痛快,季木霖看得出来,只能说那一吻实在是没控制好,白白给了希望。 “白天的事儿是我不对,去道馆任你打,我不还手。” 徐风继续喝啤酒,无所谓地说:“不就是亲了下,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别重复了。” 季木霖听他这么说便觉得心里也不痛快了,只是好多话说不出来,没法解释清楚。 “你别误会就成。”他说。 “没误会,你不用担心!”徐风把空酒罐扔桌子上,然后起身:“我去趟卫生间。” “嗯。” 然后这一去就是半个小时。 040:我知道你不爱我! 徐风去卫生间干什么?季木霖多少能猜到点。(..info好看的小说) 尤其是他刚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的那种劲儿,更是再明显不过了。 “今年春晚真没劲。”徐风自己一个人独享大沙发,于是很没形象地躺开了。 季木霖看着电视里热闹的场景,淡淡地说了句:“那你还笑得那么开心。” “总比哭好吧?” “你想说什么?”季木霖皱着眉回头看他。 “没什么想说的。” “要不我让你现在打我一顿?” 徐风斜眼看他,说:“我又不是你,动不动就打人,再说了我又没亏。(..info好看的小说)” 季木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你要是不痛快,就说出来。” “我没不痛快!”徐风沉着脸看电视,语气也不怎么好:“别老盯着我,看你的春晚!” “那你跟团黑云似的卧在那儿,找存在感呢?” 徐风瞪着眼,难得真正在季木霖面前甩次脸子,不耐烦地回道:“我跟自己生气都不行?” “我承认白天的事是我不好,对不起!”季木霖猜到是刚才拒绝的事惹到了他,而且白天的事也确实是他冒失了,突然就给了错误的信号,两个反差肯定令他更加难受:“徐风――” “你能不能别再重复了?我知道你不爱我、不爱我、不爱我,行了吗?”徐风说完就翻个身面朝里,然后再也不出声了,但整个背影都写满了‘不高兴别理我’的字样。(..info无弹窗广告) 季木霖看着他的样子突然就觉得有些恼火,但是自己错在先又不好说什么?只能作罢。 大过年的,每家每户都在热热闹闹地过节,只有他俩,总共也就能一起过三个年,却还已经闹了两次不愉快。 要说第一次的时候,徐风大过年的说晦气话,而且季木霖本身也多少带着点被要挟的负面情绪,俩人闹不和完全是在情理之中。但这次,季木霖是真的没想再给徐风找茬,却阴差阳错的弄了这么一出闹剧,俩人位置互换一下,季木霖能体谅徐风,但徐风完全不能理解季木霖。 亲了就是亲了,但亲完了就完了?投怀送抱都被拒?还想让他怎么着? 徐风烦躁地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了沙发里。 季木霖看着他,心里也是一阵阵的悔意和懊恼。他无法否认那一时的冲动,但却又无法承认自己已经动了心,他也不想自己是个胡闹随便的人,但却又没能控制好自己。 他不是不想给徐风希望,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万一结果出来实在是不令人满意,难道还能再要求徐风多等他这个心理有障碍的人几年吗?他无法强迫自己忽略身体上的异样,但更不能要求徐风为了他而错过更多,还有不到两年的时间了,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这段感情,还没开始就已经很牵强了,能熬到什么时候完全是造化。 季木霖不再看徐风,而徐风也自顾地把脸藏起来,俩人沉默着共处一室,暂时停止一切交谈。窗外偶尔闪过几束烟花,春晚也还在演播,但却始终没能让这间屋子热闹起来。 十一点半的时候游晓来了个电话,给迷迷糊糊的徐风震了一哆嗦。 然后他按下了接通键,说:“……你这拜年还早点吧?” 041:食髓知味怀念的很! “我也没想给你拜年,就是想问问你被轰出来了没,用不用我去接?” 游晓的口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但也没什么恶意,徐风听得出来。 “暂时还没有!”他起身坐起来,脑袋有点发晕,看了眼沉默的季木霖,然后似是负气地说:“不过我看是快了,你后半宿也甭睡了,等我电话吧。” 游晓轻轻地笑了一声,说:“那你现在就出来得了。” “喝酒开不了车,让交警逮着还不得吹个300多?”徐风也跟着开了个玩笑。 “我接你。” “你这兄弟是越来越靠谱了,等我电话吧。” “我是说现在接你!”游晓的冷气场里难得透着些暖意:“下楼吧!我等你。” 徐风一愣,问:“怎么个意思?” “我在你家楼下,不想冻死我就赶紧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啊?” 游晓挂了电话,徐风拿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忙起身往阳台跑。 “你――!”季木霖眼看着他被茶几狠狠磕了一下。 徐风一边揉着膝盖一边瘸着往过跑,打开窗户往出探头,果然见到了一辆熟悉的车型,接着他一个电话打过去,果然见有人从驾驶座里出来。 “看到我了?”游晓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站在雪地上仰头看他:“快下来。” “你这是闹哪出?” “不是你说让我接你吗?” 徐风顿感纠结,不过是句玩笑话,怎么还真把人招来了? 电话里短暂沉默,游晓无所谓地说:“去年捡个漏,就想今年来碰碰运气。” “也不知道盼我点儿好!”雪还在下,徐风穿个背心实在觉得冷:“你先进车里去。” “那你下来,穿厚点儿。” 徐风想了一下,觉得现在这么对话也不是个事儿,于是便说:“我这就下去,你赶紧车里去。”挂下电话,徐风一回身竟撞到了季木霖的身上,两个人都踉跄几步。 “着什么急?”季木霖皱眉看他:“你同事?” “嗯!”徐风揉了揉肩膀,说:“我下去一趟。” 季木霖拉住他胳膊:“你是下去一趟,还是要出去一趟?” “什么?” 徐风酒喝多了,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一时间也没能听明白他什么意思。 “去年也是这个人来接你的。” 直到季木霖提醒了一句,他这才明白过来:“那你想让我怎么着?”徐风有点儿恼意,口气也显得有些不耐烦:“我现在没空哄你玩儿,要是想让我滚蛋,那我就他妈破五再回来,等到时候我里外里都整顿好了,再回来伺候您这冷脸蛋子行吗?” 季木霖眉头紧锁,像是有点接受不了这样说话的徐风:“这个人在追你?” “季大少爷,您还是先管管自己吧!”徐风瞪了季木霖一眼,蓦地就甩了他的手挣出自己的胳膊:“上赶着讨好你,那是我他妈贱,我乐意!谁让我喜欢你?但麻烦您也想想清楚,别说是谈情说爱上床睡觉,哪怕是只上床不谈情,我都陪您,但您能不能别耍着我玩儿?” “我没耍你!”季木霖蹙着眉,脸上有几许急躁:“我还没想过要跟你发生关系。” 徐风一听简直要气炸了,他本以为是季木霖不好意思张口,但原来自己上赶着就只是空虚难耐而已。“呵,是我犯骚了不好意思,太久没做我他妈就想找人泄泄火!”他一步上前贴到季木霖眼前,冷笑着说:“真他妈怀念以前和那些男人做嗳时候的感觉,想想就他妈爽!” “徐风!” “别不信,老子上下都玩过,食髓知味怀念的很!” 季木霖深吸一口气,沉着脸说:“你喝多了。” “放屁!老子才不可能――”手机再次响起,徐风这才想起楼底下还有个人,于是一把推开了季木霖,然后去客厅拿上外套便出了门。 042:当然是酒后乱性。 一年前的除夕同样是大雪,同样是没能一起过守岁。 “ethan……” 徐风抱着衣服出来的时候只穿着背心,看到游晓惊讶的表情时,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忘了穿外套。大概是心中那团火烧的太旺,即便是寒风中夹着雪花,他也感觉不到有多冷。 “怎么这么生气?”游晓拿过衣服,然后帮他披上好,“难道今年不是‘你惹他’反倒变成‘他惹你’了?” “你手真凉!”徐风感觉他的手碰在自己脖子上就跟雪花没两样:“先上车吧。” 游晓也不再问别的,便带他上了车。 车里的暖风一直都没停过,倒也还算暖和。 “等等!”徐风按住游晓的手腕,没让他松手刹:“我现在脑子不清楚,等会儿再决定去哪。” “去我家,我都跟爸妈打好招呼了。” 徐风抹了把脸,然后说:“算了,去年就打扰了,你方便的话送我去梓园那套房吧。” “你带那的钥匙了吗?” “……”徐风在心底骂了自己一句,然后烦躁地捶了一下车门:“真他妈烦!” 游晓笑笑,说:“好久没见你发火了。” “再不发脾气,都他妈快觉得自己没脾气了!” “分手了?” 徐风一听这话更是来火,张嘴便说:“压根就他妈没在一起过!” 游晓疑惑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徐风知道自己说多了,但也懒得补救,更懒得解释。 “你现在和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好奇害死猫,别问了。”徐风侧头看窗外,一阵阵觉得憋屈。 “好,不问!”游晓帮他整理了下里出外进的帽子:“但你又何必非吊死在一棵树上?” 徐风冷笑一声,说:“吊哪不是死。” “吊我这就不会死。” “别没话找话!”徐风皱着眉,侧头瞥他一眼:“开玩笑可以,但我可对你没那方面心思。” 游晓面无笑意,但表情看起来也不算太冷:“你对我的心思可以慢慢来,但我的心思你应该懂。” “得,我的错。”徐风想想季木霖的吻,又想想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真是谁都别好意思说谁了:“你赶紧回家过年,我自己找地呆一宿去。” “别走!”游晓说着就把车锁了:“这大晚上的,你能去哪?” 徐风手掰着把手,不耐烦地说:“开门。” “天这么冷,哪哪都关门了,你非跟自己较什么劲?” “你也回家过年去!”徐风不理他话茬,当当敲了两下门把:“赶紧开门,别跟我这耗着了。” “反正十二点前也回不去了!”游晓往他身边凑了凑,吸了下鼻子说:“看来你是真没少喝酒。” 徐风苦笑:“可惜没醉。” “喝醉反而不好了。”游晓一手按在他膝盖上,脸也暧昧地凑得更近了。 “别闹,小心我吐你一身。” 游晓趁他不注意按了座椅底下的纽,往后一推就腾出一大块空当。 “你做什么?” 靠背突然被放平,徐风就迟钝了一秒,便被游晓压在了身下。 “这时候还问我‘做’什么?”游晓的嘴角上挑出一个暧昧的弧度:“当然是酒后乱性。” “别乱摸!”徐风握住他不轨的手,皱着眉说:“你最近开的玩笑是越来越过分了。” 游晓暂时还不想不跟他硬碰硬,仍笑道:“明明是你欲求不满,一个人玩肯定不够泄火吧?”向来以寡言冷漠著称的他,最擅长的就是分析人的性.欲,徐风自知逃不过他的眼睛,便也不遮掩。 “我再欲求不满也犯不着找你泄火!”他攥着游晓的手腕坐起来:“做过,就当不成兄弟了。” 游晓顺势骑坐在他腿上,也没再瞎摸。 “我本来也不想和你当兄弟。” “但我不想跟你有别的关系。” “只上床不谈情!”游晓用指尖轻轻地摩挲着他脖子,暧昧地说:“当个炮.友我也没意见。” 徐风看着他,忽然就有点理解季木霖的想法了。因为不想给他希望,但又不想伤害他,所以只能把持着底线不撒手,说到底还是因为不爱,就怕是逾界一步,便再也回不了头了。 “如果我吻你,你会觉得我爱你吗?” “那得看你怎么吻!”游晓凑近一些:“不如试一试,我好给你个准确的答案。” 徐风觉得自己是真的喝多了,摇摇头说:“算了,我可不想吻你。” 043:要不你抱抱我? “气氛都这么好了,咱俩要是连个吻都不接,说不过去吧?”游晓的脸蛋长得略显秀气,笑或不笑,看起来都是十分的精致漂亮,他轻轻勾掉徐风的外套,说出的话也更加轻佻:“我知道你还没开过苞,不如跟我试试?” “看不起老处男是吧?”多少能听得出点他是在开玩笑的意思,于是徐风坐怀不乱,认真地说:“别闹了,赶紧坐回去,让人看见多不好。” 车里十分暖和,游晓便使坏,故意抓着他外套不撒手。 “驾驶位那么小,这我哪还回的去?” “别乱摸!”徐风把他手从自己脖子上拿下来:“赶紧的,怎么过来就怎么回去!” “回不去,车都锁上了。” “你就非得下车绕过去?” “处男同志,你见谁玩儿车震的时候,还得从副座钻回驾驶席的?”游晓坐他膝头,倒一点都不觉得别扭,仍笑着说:“反正你胳膊长,去把锁按开呗?” 徐风见他没起身的意思,便说:“车震虽然没有过,但我这脑子可没被酒精给泡坏了,你自己撑着点,别压着我腿。[..info超多好看小说]” 游晓也没继续为难他,膝盖撑在椅座上支起了自己的身子。 “ethan,其实你没必要把做嗳这种事看得那么重。” “你不懂!”徐风撑着身子往后挪,要不是有点乏力,他肯定早就挪到后座了:“这种事情谈不上守身如玉,我只是想对自己的感情负责,要是连身体都看不住,其他的也甭谈了。” “你慢点!” 徐风刚才眼前一晕,手就扶空了,幸好游晓拉了一把,他这才没整个人都翻下去。 “没事没事。” “真服你了!”游晓叹口气,无奈地看着他说:“喝的手脚都不灵便了,脑子还这么清楚!” 徐风从后座探过身去把锁按开,然后开门下了车。 “嘶――!”冷风冻了他一哆嗦,忙又跑到副驾驶去找游晓:“外套外套!” 游晓把衣服给他,然后把座椅调回了正常。 “看来我今年是带不走你了。” “赶紧回去吧。”徐风一边穿外套一边说。 “那你去哪?” “没想好!”其实徐风没敢说,这么折腾一出,他其实有点想回去示弱博同情:“别瞎操心,我这么大个人了,哪不能熬一宿?” 游晓也不是省油的灯,坐在车里仰头看他:“你兜里连个钱包都没带,还能去哪?难不成又想回去道歉求原谅?好歹也是个男人,没底线的事能做,但没原则的事你也做得出来?” 徐风被他说的一脸尴尬,心想,更没原则的事自己都干过,示弱求同情压根就不叫事。 “谁让我喜欢他,没辙。” “人要是戴面具久了,那可是要戴一辈子的!”游晓起身下车,与徐风面对面站着:“你要是在他面前一直假装无所谓,那可就得装一辈子。” 徐风懂他说的意思,但仍旧无所谓地笑了笑:“有一千个人就有一千种爱,如果能有一辈子,那我觉得自己也愿意装一辈子。” “我就知道没看错人,你就是一纯情到无药可救的蠢蛋。”游晓用手指点他脑门。 “果然不是夸我!”徐风缩了缩脖子,又把衣服拉紧了一些:“纯情不纯情的另说,反正我现在是心有所属了,这幅胳膊腿的你也不用惦记着,等我死了以后,你想要哪件就拿哪件。” 游晓被他的话逗了一笑,说:“成,我就要你下身那玩意了。” “我发现了,你绝对还是冷着脸好,笑了就准说不出好话来。” “你当我对谁都笑呢?” “好了,有什么话回头再说吧!你穿这么薄就赶紧回车里吧!” 游晓把副驾驶的门关上,但也没着急走。 “要不你抱抱我?这样咱俩都暖和。” 徐风退了一步,说:“我能暖你手,但是我暖不了你心,所幸还是找别人吧。” 044:车震玩儿的爽吗? “你呀!”游晓无奈地摇摇头:“赶紧上去吧!真是进不去家门再给我打电话,保证随叫随到。” “谢了。” “别跟我客气,但今年要是还找我收留,那可就不是去年那么简单了。” “放心,要是还有什么事我就打电话烦暮瑶去。” 游晓打开车门上了车,然后把车窗摇下来:“跟你开玩笑的,有事给我打电话吧。” “知道了,赶紧走吧!这都快十二点了!” 徐风又催促了几句,这才把游晓送走。他回身仰头看了眼公寓的高楼,一时间也没找到17层在哪,隐约看到两个透亮的大红灯笼,但又好像不止两个。 季木霖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着,果然没过多大会儿就有门铃响起。 “木霖!”徐风在门外喊他:“我把同事送走了!” 季木霖起身,迈着步子不急不缓地向玄关走去,然后面无表情地打开了门。 徐风见他出现,立马露出一个惯用的傻瓜式笑容:“我回来了!” “你这是里外里都整顿好了,现在回来准备继续伺候我这冷脸蛋子了?” “呃!”徐风尴尬地挠挠头,又说:“我刚才酒喝多了,那些话你别介意!” “我没介意!”季木霖站在门口,并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倒是你,醒酒醒的够快的。” 徐风的大脑还在全速运转,总觉得季木霖在气头上,处处找他茬。 “木霖……” “不到三十分钟!”季木霖看了眼手表:“车震玩儿的爽吗?” 徐风:“!” “瞪什么眼睛,我还冤枉你了?”季木霖说话间就变了脸色,连语气也越发的显得凌厉。 其实他刚才一直留在阳台,压根就没离开过,所以可以说是他亲眼看到徐风批着外套坐进了副驾位,接着二十分钟后,他又看到徐风只穿着背心从后座开门走了出来。黑色的布料配着光裸的膀子,即便是路灯昏暗,也足够扎眼的了。 “我,我没有。”徐风有些愣,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季木霖的口气会这么笃定。 季木霖皱眉,问他:“那还真是我冤枉你了?” “我只是下去跟他――” “徐风,我早就说过,有很多你想要的东西我肯定给不了!”季木霖打断他的辩解,眉眼间都透出不悦:“所以你要是找了别人,我只能说是恭喜你,但是泄欲和做嗳不是一回事,你爱上别人我不管,但如果是滥交,随便找个人都能做,我只会觉得你恶心。” “但我――” “我不管你是喝多了,还是脑子不清醒!”季木霖表情严肃,说话也是一副不容置疑的口吻:“总之我不想听你有任何辩解,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要么你改,要么你闭嘴。” 徐风不再敢轻易张口,面对盛怒下得季木霖,他只有服输一条路可以选。 “对不起!”他微微垂下头,露出一副很诚恳也很愧疚的表情:“以后绝对不会有第二次了。” 季木霖沉默地又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才让出了一条进门的道。 “我能……进去吗?”徐风有点拿不准,但还是往前蹭了一小步,结果一紧张就踩到了防盗门的门槛上,接着就直接撞进了季木霖的怀里:“……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知道了,你赶紧去洗澡。”季木霖扶他站好后便转身往屋内走。 徐风默默地回身把门关上,只觉得‘滥交’这个污名是彻底背上了。 季木霖见他握着门把不动,便喊了一句:“还愣着做什么?” “没什么!”徐风一边摇头一边往楼梯走,说话间还把外套的拉链解了。 “先给你妹打电话,这都过十二点了!”季木霖看他露出来的皮肤上连个吻痕都没有,就更加认定他是下去‘泄火’的:“打完电话赶紧去洗澡,别墨迹。” 徐风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透着点委屈:“知道了。” 季木霖又冷冷地看了他几眼,然后才低头继续整理桌子上的杂物。 045:瞎折腾。 好好的一个除夕夜,过成了这幅惨淡样子。 “打完电话了?” 徐风拿着毛巾擦头发,然后垂着眼‘嗯’了一声。 时针指向凌晨一点,屋子里吃喝的一片狼藉,也被季木霖收拾的差不多了。 “我来洗!”徐风主动走到水池边拿起了擦碗布:“你困了就去睡觉吧!” “站都站不稳,别再把碗弄碎了。” 徐风忙笑道:“不会不会!” 季木霖退后一步腾地给他,然后一边擦手一边看他的背影。 “喝了那么多,你脑子里还这么清醒?” “体质问题,医生说――”徐风刚要继续聊就突然觉得这话题不对,再想到季木霖之前说的话,他便突然间反应过来,尴尬地说:“其实有时候也犯糊涂……”他说着,还侧头偷瞄了季木霖一眼,毕竟是被误会做了‘坏事’,这时候再说自己是‘清醒’的,更得招骂。 但季木霖并没有露出异样的表情,只是说:“我也没想管你,只是你也这么大个人了,说话做事也该有点分寸,不管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总归是要对自己负责。” “嗯嗯,我知道。”徐风应承着,接着低头继续刷碗,模样看起来十分乖巧。 季木霖张嘴又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既然徐风选择装没事,他也就不想把话说的太明白。只是那番气话确实扎在了他心尖上,倒不是说他有多守旧,上床这种事就非要干干净净一对一,可最起码的价值观要正确,若是只为了一响贪欢便和谁都成,那就实在是让人觉得…… ……愤怒。 季木霖一愣,他本以为自己会觉得厌恶,却没想到心里压着的,竟是一股愤怒的火焰。 徐风把洗干净的碗筷放回原处,一边擦手一边说:“也没别的事了,你去睡会儿吧。” “记得把饺子面活好了。”季木霖错开视线,说完就离开了厨房。 这个年好歹算是一起过的,怎么也比去年进步了不少,徐风自我安慰着,然后准备和面。 凌晨三点,季木霖已经上楼回了房,徐风则在客厅看着无声电视。 但他其实并没有在看节目,而是在回顾这一天里发生的所有事情,从那个吻开始。 先是挂了灯笼写了字,然后是粘便利贴,接着他又主动勾引了季木霖,失败后被酒精冲脑发了顿脾气,期间游晓还突然出现了,最后还被季木霖误会是去下楼泄火玩了次车震,前后不过是二十来个小时,能折腾成这样,还真是史无前例了。 “唉……”徐风抹了把脸,一歪头就倒在了沙发上。 季木霖再下楼的时候,已经是清早了,让徐风和面可以,但要让他包饺子,那煮出来的东西就跟片汤没区别,所以大年初一早上这顿饺子还得他来包。 徐风喝酒向来喝不迷糊,但要是喝多了,这一觉就睡得非常死,常常最后是被尿憋醒的。眼下刚过去四个小时,正是他睡得正香的时候,抽俩巴掌估摸都未必能醒过来。 再说,常人一种酒喝多了都扛不住,这烫热的黄酒混着冰镇的啤酒,没吐已经是奇迹了,得亏还是年轻,精钢铁打的胃怎么折腾都没事。 季木霖见他在沙发上缩成一团,又看阳台窗户没关,免不了心软拿了被子给他盖上。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手上暖和的缘故,徐风闭着眼就循着温度朝他贴了过去,触及到的脸颊是又冰又凉。 “瞎折腾。”季木霖叹了一句,拿被子给他包个严实,然后又去关了窗户。 饺子的馅儿做两种,他吃茴香猪肉,徐风吃韭菜鸡蛋,还都得现做,要是提前弄好那就不鲜了。 季木霖的刀工没得说,一手按着菜、一手拿着刀,刀起刀落都不带停顿的。徐风为此还说过他,看起来像是个大少爷,没想到上得厅堂、下的厨房,提得起画笔、操的起刀具。 “呵。”想起这段,季木霖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但一想到昨天半夜来的那人,他便不觉间又抿直了嘴角。 ――太久没做我他妈就想找人泄泄火! ――真他妈怀念以前和那些男人做嗳时候的感觉! ――想想就他妈爽! 盛怒下的徐风,这是季木霖第一次见,本以为是听到的是满嘴胡话,却没想到徐风还真在他眼前活生生地演了一遍。前门穿着衣服进、后门脱了衣服出,这再怎么辩解也都说不通了。 虽然徐风也承认自己之前有过的别人,可毕竟是过去的事了,贪图享乐也好,真心爱过也罢,总归是没必要再翻的旧账了,可现在他一气之下还是能去找别人,季木霖就越想越烦躁。 说这是嫉妒吧?不是;说这是不甘吧?也不是;说这是后悔吧?还不是。 但就是有一股莫名的火儿在他心里烧得旺盛,所以剁茴香的最后一下,菜刀直接就砍进了案板里。其实季木霖骨子里有暴躁的气血,幸亏是从小就培养些修身养性的兴趣,这才看起来没那么浮躁,不过最后剁的这一下确实是狠,案板底下都垫了块软布,还是发出了一声闷响。 046:你这债主倒好说话。 七点半的时候,徐风被尿憋醒了,迷迷糊糊地起身去上趟卫生间,回沙发的途中脑子里闪了个精光,他总觉得季木霖在厨房,此时要是不过去,后边的觉也别想睡踏实了。 “用我帮忙吗?” 季木霖面色淡然地包着饺子,手指灵活利索,几秒就能包出一个漂亮的多褶饺子。 见他不说话,徐风一下就没了困意,忙说:“我跟你一起包吧!待会儿煮烂的饺子我吃!” “算了吧!还不够你捣乱的。” “这次绝对不会了!” “冬至的时候喝片汤就算了,大年初一你可别给我找晦气。”季木霖压根没正眼看他,说话的工夫就包出了好几个,眼看就要没饺子皮儿了,徐风赶紧过去揪面剂子。 季木霖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冷着脸问:“你去完卫生间洗手了吗?” 徐风:“……” “洗手去!” 徐风赶紧灰溜溜地去水池边洗手,觉得洗涤灵不够消毒,还去趟卫生间拿舒肤佳洗了个彻底。 “你看!”他在季木霖眼前晃了晃自己的两只手:“绝对干净!还有柠檬味儿呢!” 季木霖已经自己擀了几个面皮儿,一边包一边说:“你擀皮吧。” “嗯嗯!”徐风这就开始干起了活儿:“对了,这饺子里是不是还得放钢镚?” 虽说半天没给他好脸色,但能跟季木霖一起吃到年初一的饺子,他心里还多少是觉得听开心的。 “就你那吃相,还不得把钢镚给咬断了。” “嘿嘿。” 季木霖看他一个劲傻笑,便说:“钢镚太脏,挑大个腰果放进去吧。” “你要是喜欢吃,咱就包一个全是腰果的!” 徐风也不觉得他是挖苦,反倒觉得能开玩笑就算是好事。 “全是腰果还不得一眼就看出来?” “喔~”徐风吐吐舌头,认真听训也不反驳:“你又不吃韭菜,那就放茴香里吧!” 老习俗讲究的是吃饺子放一个钢镚,家里十几、二十几口人一起吃饺子,谁能吃到就是说明谁有福气。季木霖本就觉得俩人吃饺子,还要比谁有福气已经是件很无聊的事情了,现在被徐风一说,更觉得这习俗没了什么喻意,但看着徐风讨好的目光,他只得无奈地叹口气。 “俩馅儿里都放吧。”他说。 “那要不咱俩比赛,谁先吃到带腰果的,就赌——”徐风眼见季木霖的目光泛冷,忙改了口说:“你要是不想赌就算了,我也就随口那么一说……” 季木霖收回目光继续包饺子:“还赌晚安吻吧!这回赌100个。” “不行!”徐风赶紧否决掉,他这手底下已经有了5个负债不说,墙上还贴了50个筹码,这要是再继续赌下去,以后就真没有了! “不赌就算了。” 徐风为难地说:“要不……就赌1个吧?” “1个有什么劲?” “那万一你输了,这个筹码也太大了!” 季木霖冷哼一声,说:“反正明年还得粘便利贴,到时候再赌50个就能补回来了。” “其实……”徐风不敢再看他,赶紧低头揪面剂儿,心里觉得季木霖是真的烦透这个晚安吻了:“你要是觉得这个要求太过分,以后不想亲就别亲了,我不逼你。” 对话戛然而止,厨房里只有几个动作声。 “不逼我?”季木霖把包好的饺子放下,筷子也规矩地整齐放好:“你这债主倒好说话。” 徐风揪完面剂儿就擀面皮,似是随意地说:“我不觉得自己是债主。” 047:是不是想逼死我? 季木霖冷声说:“那你把玉石还我?” “这个不行。”徐风低着头不敢看他。 “那你不是债主是什么?” “我……”徐风手上一顿,埋着头小声地说:“……我只是暂时替你保管着。” “好啊!那你保管着,我先走了。” 徐风不管手上还粘着面粉,直接就拦住了季木霖:“你是不是想逼死我?!” 季木霖穿的是暗红色的长袖衬衫,胸口直接就被盖上了一个白白的手掌印。 “把你脏手拿开了。” 徐风气得鼓鼓的,脸色都有些涨红。 他咬着牙说:“我没和他做!” “放手!”季木霖皱着眉命令道。 徐风此时才不会听他的,直接抓着他领口重申:“我说我没和他做!” “现在才想起辩解,是不是太亡羊补牢了?” “不是我不说,是你不让我辩解!”徐风索性和他面对面,口气也变得强势起来:“再说我亡什么羊了?你是觉得我在背叛你?那你爱上我了吗?你有资格指责我和别人做吗?” 季木霖目光冷淡,眉眼间却透着几分愠怒:“是,我是没资格,因为我没爱上你。” 徐风咬住后槽牙死死地盯着他,双眸里好似都能看到小火苗。 “所以我只是奉劝你,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对自己负责。” “我没和他做!” 季木霖推开他手:“随你怎么说。” “用不用我脱光了证明?!”徐风仰着脖子,说话间就把t恤脱了:“你自己看!这身上要是哪有块痕迹,我就立马从这17层跳下去!要不我把裤子也脱了?” 季木霖皱眉,不悦道:“别跟我这耍无赖。[..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没跟你耍无赖!”他挺直了腰板,目不斜视地说:“你不喜欢我辩解那我就不辩解,你让我改那我就改,但我说没做就是没做!” 听着他的话,再看着他坚定的眼神,这一瞬间,季木霖确实开始怀疑自己所看到的‘事实’。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笃定,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想辩解,但我不想你一直误会我。”徐风一直在克制自己的口气,尽量不说脏话,也不会显得太过冲突:“除了你,我谁也不想碰。” 要说这一年多里,季木霖确实相信徐风是洁身自爱的。 且不说他鲜少有过不回家的情况,其实就连晚归都少有,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徐风自己也知道之前瞎话说了太多,一时要改口,季木霖肯定不信。 “从前是从前,但现在只要在你身上还有一丝希望,我就不会去碰其他人。” “就算在我这没希望了,你也应该对自己负责。” “到那一天再说”徐风心里的气儿已经自动散去不少,于是拿起墙上挂的干净毛巾便给季木霖掸胸口上的面粉:“但如果真没希望了,我就回美国和猛男们玩儿去,一次叫仨,爽够了为止!” 季木霖攥住他手腕,冷声说:“我会拧掉你脑袋。” 徐风换上嬉皮笑脸的劲儿:“那你又不和我玩儿,还不许我和别人玩儿?” “你把做嗳看的太儿戏了!”季木霖扔开他手,眉眼间的怒气散了些,但还是挂着些冰霜:“你什么心性我知道,就算做不成恋人,我也会把你当朋友看,总归是不希望你挥霍了自己。” 徐风看他说的认真,忙说:“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玩笑还是真话,你心里最清楚,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随你吧。” “真是开玩笑的……”徐风在心里默默地抽了自己几个小嘴巴,看来这以后的玩笑话还真是得过过脑子再开,免得有人脑袋是木头做的,说什么都信。 季木霖没再提这茬,只回身打开灶火烧水,又说了句:“去拿腰果。” 048:咬到舌头了。 两样饺子各36个,季木霖把数量掐的十分准。.info[] “茴香的好吃吗?”徐风眼巴巴地看着另一盘饺子:“我也想吃……” “我又没不让你吃,自己夹。” 徐风听到许可便立马伸了筷子,但刚要往自己嘴里送,就想起了另一件事。 “我先喂你!” 季木霖自己夹着半个饺子,抬眼看着他说:“就准夹一个茴香的,你自己看着办。” 徐风看了眼饺子,又看了眼季木霖,然后撇了撇嘴。季木霖从不吃韭菜,要喂只能喂茴香馅儿的,这不摆明了还跟他发脾气呢吗? “大不了我一会儿自己去包个饺子煮了!” “没茴香馅儿了。”季木霖把剩下半个饺子塞进自己嘴里,喷香的绿油顺着筷子就滑进了碗里。 六六大顺,其实季木霖包饺子图吉祥数,但不代表吃的时候就要全吃,而徐风不知道这个理儿,他只觉得季木霖讲究,万一破了规矩,肯定要惹他烦,所以让吃一个就只能吃一个,不让吃那就是不让吃了。(..info好看的小说)但他没吃过茴香馅儿,在游晓家的时候也只记得韭菜鸡蛋十分的香,现在又闻到另一种特殊的香味儿,这馋虫就一直在肚子里敲碗。 徐风举着筷子咽了口唾沫,犹豫了一下,然后夹了一只茴香饺子递到季木霖嘴边。 “要蘸醋吗?” 季木霖嘴里没嚼完,也没想到徐风这个吃货会这么选,当时就一愣。 “你不会是吃到腰果了吧?”徐风大脑思维运转方式必然奇特,此刻他脑海里就只想着那个赌注:“咱们可没赌100个,就算你吃着了也赌1个!” “没有。”季木霖把嘴里的饺子咽下去,又看了眼嘴边的饺子:“就准夹一个,你不吃?” 徐风苦着一张脸:“你别馋我了,赶紧张嘴!” “我再给你次机会――” “给什么给!”徐风直接就把饺子塞他嘴里了,然后撤出筷子含自己嘴里砸吧砸吧味儿,但饺子没破,一点香味都没粘上,算了,吃点口水就当是过年了。 季木霖含着饺子,认真地看着徐风脸上的各种变化,一副明明很失望但又拼命找借口安慰自己的模样,着实把他给刺激到了。 ――为个饺子,至于吗? “怎么跟个孩子似的!”季木霖夹了个茴香的饺子放到徐风碗里,一边嚼自己嘴里的一边说:“让夹一个你就夹一个,我要是不让你吃饭,你还准备饿死不成?” 徐风哪还会听他训话,只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碗,而白胖透绿的大馅饺子就躺在里边。 ――这是季木霖第一次给他夹东西吃…… “每次吃饭都要玩儿出点花儿来,你也不嫌个烦。” 眼看着徐风一笑,仿佛周身绽放出无数的小红花,而且还闪着金光。 “谢谢!” “……” 季木霖一愣,拿着筷子的手都一顿。 这一秒,他忽然想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之前他对徐风的态度绝对是烂透了,否则怎么会夹个饺子就能换来这么一句真诚的‘谢谢’? “吃饭!”他错开眼神,然后埋头吃自己的。 徐风抱着碗乐得整个人都像朵花,一边开心季木霖给他夹饺子,一边开心季木霖不生他气了。 “给你夹完又不吃了?” “好吃的当然要留到最后!” 季木霖无奈看了他一眼,嘴里嚼着嚼着忽然就停了。 “吃到了?”徐风紧张地看着他。 “没有!”季木霖直接把嘴里的都咽了,说:“咬到舌头了。” 徐风继续绽放他周身的小花朵:“那你吃慢点~”然后埋头继续吃他的韭菜馅饺子。 “你慢点吃才对。” “…唔…我才不!” 于是狼吞虎咽,大概吃到第三十的时候,他终于吃到了大腰果。 “要不还是听你的赌100个吧!”徐风试图耍个赖,然后捏着碗里的茴香馅儿饺子高高兴兴地吃进了嘴里,即便是凉了也依旧觉得好吃:“下次我也要吃茴香的!” 季木霖本就不是很饿,吃了十几个就放下了筷子,擦擦嘴说:“就赌1个。” “一个就一个,一个也赚了!” 徐风摸摸自己的胃。虽然不鼓,但真的很撑。季木霖看他跟大爷似的往后一靠,然后摸着自己的肚子打饱嗝,就跟猪八戒吃完西瓜没两样。 “两个小时里别跟我说话,满嘴韭菜味儿。” “多香啊!” “那你自己香去吧。” 徐风把嘴撅得像个小孩似的,帮着把餐桌上的东西都收拾到厨房后,他就去卫生间刷牙了。而季木霖一边收拾厨房一边走神,转身突然看到徐风的脸,着实吓了他一跳,猛增的肾上腺素刺激得他心脏狂跳不止,但是表情上还保持着惯有的平静。 049:换衣服去吧。 “哈啊――”徐风哈了口气,讨好地说:“茉莉清茶味儿的牙膏!” “有本事你别打嗝。” 徐风刚要说话,就赶紧捂住了嘴:“嗝――!” 季木霖看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惊慌,一个没忍住便笑了,于是赶忙低头擦桌子掩饰。 徐风还是没敢放下手,自己都闻到了韭菜味,不知道是不是季木霖讨厌的缘故,他现在觉得这个味道已经没有记忆中的那么香了。 “木霖,你最近特爱笑。” 季木霖转过身去擦另一个台子,说:“我笑不笑,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一笑,我就没那么怕你了。” “你本来也不怕我。” “我怕!”徐风用手捂着嘴,只能看到两只眼睛:“我怕你会讨厌我,会生我的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季木霖把桌子擦完最后一下,将抹布扔进了水池。 “把碗刷了。” “噢……” 徐风也不再说别的,直接就干起了活。而季木霖则擦了擦手,然后去一旁沏茶。 “咳,咳。” “嗓子不舒服,是不是上火了?”徐风回头问他。 “没事。” “电视柜下边有含片,你去含两片。” “嗯。” 季木霖端着茶出去了客厅,找到了徐风说的金嗓子含片,虽说不是对症的药,但好歹含完了还算是舒服了一些。他一手玩着小药片,愣神的时候又自嘲地笑了笑。 别看腰果长得圆圆胖胖,碎粒太大还是会剌嗓子,不细嚼真不行! 收拾妥当的二人在客厅看电视,季木霖又坐在了单人沙发上,徐风一个人在大沙发上不老实,一会儿躺着、一会儿趴着,过一会儿还把腿搭在靠背上,总之是怎么折腾怎么来。 季木霖知道他什么意思,无非是:我很无聊,带我出去溜溜! 果不其然,徐风开了口:“咱们出去溜达一圈吧?” “你自己去。” “一个人压马路多没劲啊!” “外边放炮,对你耳朵不好。” 徐风趴在沙发上装死尸,闷声说:“借口……” “就是借口,我不想出门。” 要不是沙发不够大,徐风真想打几个滚来撒撒心里的气儿。 “好无聊啊!” “初七就上班了啊!” “电视什么时候不能看啊!” “出去吧出去吧出去吧出去吧!” 季木霖冷眼看了他嚎叫了一会儿,问:“你想去哪?” “去逛庙会吧!”徐风抬头。 “哪有年初一就去的?” “我去年就去了!好多吃的、玩儿的!” 季木霖拉下脸,说:“不去。” 徐风噌地坐起来,瞪着眼问:“为什么不去啊?” “没为什么?找你同事陪你去。” “我不!”徐风继续回沙发上躺尸,瘪着嘴说:“我就想和你去!” “但我不想去。” “那就不去了,在家里呆着长毛吧!” 季木霖才不管他怎么折腾,坐定了就不挪窝,结果好不容易安静了十分钟,徐风又服软了。 一只软趴趴的手轻轻拽住了季木霖的裤腿,晃来晃去、晃来晃去。 “木霖,去吧……” 季木霖看他可怜的样儿,就跟个不让出门的巨型犬似的,最后只好妥协。 “换衣服去吧。” “好嘞!” 徐风嗖地就蹿了起来,一溜烟就往楼上跑。 050:他原来就是秃子! 过年期间路上车少,俩人直接开车去了就近的庙会,但即便是大年初一,逛庙会的人也依旧不少。(..info无弹窗广告)季木霖去停车,徐风去买票,俩人最后在门口集合。 “你倒是真不嫌撑。” 徐风吃着冰糖葫芦,嘴角还粘着糖渣:“这都快午饭点了,我吃点酸的开开胃!” “就知道吃。” “民以食为天嘛!” 季木霖懒得和他贫,直接就往园内走。 庙会分四个部分,一进门便是卖小玩意的,而顺时针游园,西区里基本都是卖小吃的,北区就是一些娱乐项目的,东区则是传统艺术表演。 徐风去年就没少买乱七八糟的,好玩的、看上眼的就直接掏钱。 “嘶嘶!” 季木霖一脸冷漠地看他拿着玩具蛇在自己面前瞎晃,嘴里还不时配个音。 “小哥,你觉得好玩就买个回去呗!”卖东西的大叔赶紧张罗:“这东西又不像那些小孩儿玩意儿,不分年龄!喜欢就买一个吧!” 徐风拽了拽青绿色的橡皮蛇,笑着说:“您看我今年像多大的?” 大叔打量了他一番,半真半假地说:“我看你这打扮倒不像个学生,但应该也没多大,二十五六岁的,刚毕业没多久吧?” “冲您这话我也得买了!”徐风说着就掏了钱,然后买一条小黄蛇和一条小青蛇。 但是买完了才发现,他大衣的左兜里被发条青蛙和铁皮小鸡给塞满了,而右兜里也装着钱包手机,压根就没地儿再塞了。 “木霖……” “装不下就扔。”季木霖大步向前走,毫不理会他求助的眼神。 最后没办法,徐风只好把两条小蛇塞到了帽子里,然后还把两个蛇头拽出来搭在肩膀上,于是一路向前,大部分人都给他让了道。 直到―― “呜哇!!!”一个小女孩在男人的怀里突然大哭,还指着徐风说:“爸爸!有蛇!呜哇!!!” “糖糖别怕,是玩具蛇,你看它都不动的对不对?” 季木霖闻声回头,阴着脸就把徐风帽子里的两条玩具蛇扯了出来,团了团直接收进自己的兜里。 “吓着您家孩子了,实在是不好意思!”他说着,又拍了下徐风的后脑勺。 “哎哟~真使劲呐?”徐风也赶紧给小女孩道歉,一边说对不起一边掏兜,又摸出一只小青蛙举到了小女孩眼前:“是叔叔的错,叔叔送你个小青蛙好不好?” 小女孩没拿小青蛙,而是看了眼自己的爸爸,然后瘪着嘴看着季木霖,说:“叔叔你别把蛇放口袋里,它咬人……” “没事,叔叔不怕。”季木霖笑得很温柔,坚定的目光一下就俘获了小女孩的脆弱的心。 “叔叔比爸爸胆子大!” “你这孩子!”男人笑着轻弹了自己女儿的额头一下,然后也很歉意地对徐风说了句抱歉:“我家姑娘随我,最怕的就是蛇,您也别介意。” “是我不好,以后我肯定注意!”徐风挠挠头,直接把玩具青蛙放到小女孩怀里,哄着她说:“这个就当叔叔赔给你了!” “别别,不合适!”男人赶紧推辞。 “没什么不合适的,反正也不贵,本来就是哄孩子的小玩艺儿。”然后徐风又认真地对小女孩说:“小蛇已经被那个叔叔降住了,以后它绝不会再出来吓唬你了,放心吧!” 小女孩正犹豫着玩具到底能不能拿,忽然听徐风这么一说,竟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 她仰着头看着男人:“爸爸,法海是和尚吧?” “呃……”男人略显尴尬地看了季木霖一眼,但季木霖却面色如常。 “你真聪明!”徐风强忍着笑直夸小女孩,又说:“他原来就是秃子,最近才长出头发的!” 小女孩表情很丰富,立马就露出了‘我就说嘛’的表情。 季木霖依旧保持着礼貌,微笑着对女孩的爸爸说:“这人多,别挤着孩子,我们就先走了。” “真是不好意思,难为你们还要哄我家姑娘。”男人同样礼貌地笑笑,然后对自己女儿说:“糖糖,叔叔送你玩具,是不是得谢谢叔叔?” 小女孩一听能留下小青蛙,便开心地笑着说:“谢谢叔叔!” “还谢什么?本就是叔叔不好。” 徐风说话的工夫,就见一高个的男生穿越人群走了过来,面容还很青涩,一看就知道年龄不大。他直接走到父女俩身边,很自然地就抱过了小女孩。 “这是我侄子。”男人简单地做了下介绍。 “叔叔,我小哥哥也不怕蛇!”小女孩骄傲地说。 “好了好了!”男人摸了摸女儿的头顶:“也不耽误您二位的时间了,今儿真是不好意思。” 徐风又跟男人客套了几句,才算是结了这档子事。 一边往前继续走,季木霖就一边训他:“你就不能老实点?” “我就是觉得好玩……”徐风像个小鸡仔似的跟在他后边:“而且一开始我哪会想那么多!” “好玩?那用不用买两条真蛇放你帽子里玩玩?” 徐风赶紧摇头,说:“我知道错了!真的,以后绝对不会了!” “知道错了就消停会儿,赶紧逛完就回家了。”季木霖步子快,压根就不像出来玩儿的。 “那你先把大黄和小青还我呀!” “还了你放哪?” “我不是刚掏出了个青蛙吗?有地儿有地儿!” “还露俩蛇头在外边唬人是吧?” “我这有俩兜,一边塞一个,绝对不露在外边!” 季木霖被他追要的烦了,最后只好还给了他:“别再吓着人,不然我让你把它们吃进去。” 徐风赶紧把青黄两条小蛇收进口袋里,整个塞得满满的。 “捏面人儿的!” 季木霖一晃神的工夫,徐风就挤到人多的地方去了,还扬着手招呼他过去,生怕没人偷他兜似的,不过有两条玩具蛇坐镇,只能说谁偷谁倒霉了。 051:我错了…… 传统的老活儿工艺十分精致,现在还能照人像捏。 “太像了!”徐风拿着做好的‘季木霖’赞不绝口:“特征抓得真准!” 捏面人的是位年轻的小师傅,他一边制作下个活儿,一边笑道:“我这也才了学十来年,手艺谈不上精湛,但要说做出来的面人儿像想有个七八分形似,那还是没问题的!再说了,这位先生本就长相俊朗,眉目分明的面相是我们这些手艺人最容易上手的!” 可这番话并没有讨好买主,季木霖反而看着徐风手中拿着的竹签,冷声说:“过去街边的老手艺人从不捏活人面相,就是因为这面人儿要用竹签撑住,但你现在改良了老手艺,也不说换换底座?” 旁边本来还有几个要买的人,一听这话就不想沾这‘晦气’了。 “别别,别走啊!”小师傅赶忙放下手里的活儿:“我这有塑料的矮座!” 正在捏的是个小孩儿的面相,孩子他妈赶紧说:“我儿子这个,您捏完了可得给我换了!” “那得加20块钱!” “什么你就加钱!这塑料的一个小台子20块钱?” 徐风眼看着小师傅和那女人就吵了起来,再看季木霖已经转头走了,他忙放下20块钱直接拿了个塑料底座便去追人,还一边跑一边安。 “木霖!木霖!” 季木霖看他徒手拿着签子,厉声说:“别扎着人!” 说话的工夫,一个人就装在了徐风的胳膊上,右手的竹签直接冲着左手就去了。 “嘶――!”徐风吓得一吸气,眼看自己手背上从虎口到手腕便有了长长的一道红狠。 季木霖赶紧拉着他到旁边人少的地方,好在伤口不深,只是划破层皮。(..info好看的小说) “你多大个人了?就不能消停会儿!”气得他抢过竹签直接就撅成好几段,顾不得什么文明素质,顺手就扔到了旁边的草丛里:“还拿着竹签子乱跑!这是只划到手,要是划眼睛里呢?” 徐风看季木霖都瞪了眼睛,立马就怂了:“我错了……” “你错了?你就只知道认错,从来都不知道改!”虽说是人少的地方,但季木霖的声音可不小:“划的是你自己的手,不过就是疼点儿,但你看看这附近多少孩子,划了哪个你赔的起?” “我现在知道,以后绝对改!”徐风赶紧低头认错,虽说是心甘情愿挨训,但好歹这里是公众场合的,他又不是小孩子了,眼下被人厉声呵斥也实在是挺丢人的:“你消消气,咱回家再骂行吗?” 季木霖看他手上冒了串血珠就更来气:“还捏着面团儿干什么!” 徐风摊开手,面人儿有点走形,但好赖是还能看出模样。 他有些委屈地说:“我是真不知道你忌讳竹签,这已经换成了塑料底座,你就别生气了。” “我没气那个!”季木霖摸了摸兜,发现还真有包纸巾,于是拿出来抽了张纸巾给徐风擦了擦手背,幸好是皮外伤,出了一次血就停止了:“回去想着擦点酒精。” 徐风看他握着自己手腕,忍不住就笑了,心想季木霖还是挺关心他的。 “东西也买够了,趁早回家得了!”季木霖冷着脸说。 “不行!”徐风一下抽回自己的手,生怕被拖回去似的:“我还没吃小吃呢!” 季木霖沉默不语,只是冷眼看着他。 徐风不让步:“怎么也得吃完了再走!” “就知道吃!”季木霖不耐烦地说:“这地方能有什么好吃的?” 徐风一听有戏,赶紧说:“好多好吃的!我带你去!” “吃完了拉肚子。” “不会不会!” “那你别到时候又去我门前喊得要死要活的。” “不会不会!” 徐风见他同意了便赶紧捡起地上的竹签,转身往前跑了好几米最后扔进了垃圾桶。他知道,待会儿要是季木霖想起来这茬,肯定是要回来捡了再扔的,索性一步到位还省的往回跑了。 “走吧!”他回头喊道。 季木霖沉默地又看了他一会儿,才迈了步子跟上他。 052:要什么价值? 徐风对中国的这些传统玩艺儿,总是有着用不完的新鲜劲儿,看见什么都觉得好玩儿。 “这是文玩核桃,不是吃的。”季木霖看他拿俩核桃看来看去:“别给人碰坏了。” “我又不摔它,怎么会坏?”徐风把核桃放回原处,又笑着跟卖家大姐说:“我就是觉得新鲜好玩,大姐您别介意啊!” “没事,随便看!这东西看眼缘,喜欢就仔细悄悄,我给你个实惠价!” 徐风爱笑,眉眼虽不像季木霖那么阔气,但也不显得凌厉,很多时候还是挺招人待见的。 “诶?这个比那个光滑多了!看起来不像是核桃啊!” 季木霖扫了一眼,说:“那是橄榄核。” “这个图案看起来挺唬人的!” “那是十八罗汉。”一看做工确实精细,季木霖也拿起来仔细看了看:“这串多少钱?” 大姐看了眼串子,说:“这是双面罗汉,咱不说虚的,就500一串!” “做的还行,但这才多大,1.7?”季木霖又细看了几眼:“您这要是实价,那就没得谈了。” “得,碰上个懂的!”大姐明眼一看就知道怎么个意思,忙说:“要是真看上眼,450我就给您了!” 季木霖摇头:“贵了。” “450还贵?我刚才卖的那俩串都480给的!”大姐又翻了翻桌上的核桃,拿起一对儿递到徐风的眼前:“我看你俩一起的,450我再饶您一对核桃,怎么样?” 徐风完全是门外汉,眼巴巴看着季木霖又不敢拿。 “就300!”季木霖报了个价,然后把手串从透明小袋里拿了出来:“这东西一看料、二看工、三看出自谁手,但您这东西料也不大,更没款儿,我给的价儿绝对够您今天租个摊位开个张的了。” 大姐叹了口气:“我看您也是玩儿这个的,那咱小点声谈,再加50您看行吧?” 季木霖检查了手串上确实没什么瑕疵,然后又看了眼小桌上的其他玩意儿。 “加50行,但您得把这对核桃送我。” “那个不行!”大姐连忙摆手,又拿起徐风刚才看的那对儿核桃递到他面前,急赤白脸地说:“您刚才不是看上这对儿了嘛!我把这对儿送您还不行吗?” 徐风一看话锋又指向了自己,就赶紧说:“我听他的!” “也别净忽悠他这种睁眼瞎的,您那是什么材料还用我明说吗?” 一听这话,大姐直接就把挑季木霖看中的那对儿放到徐风手里。 “当是送您的!就这价成交了!” 季木霖掏钱给了大姐,然后看徐风拿着核桃正发愣:“想什么呢?” “啊?噢噢……”徐风茫然地听完俩人讨价还价,又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东西:“给。” “给我干吗?” “这是你买的啊!” 季木霖冷眼瞥了他一下,然后把手串塞进了兜里,转身离开小摊儿就往前走。 徐风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加快脚步追上去,难掩笑意地问他:“这个你送我了?” “难不成我还管你要钱?”季木霖又瞥了他一眼。 “嘿嘿~”徐风拿着俩小核桃,怎么看都觉得上眼:“其实我知道这是文玩核桃,要勤在手上把玩儿的,而且玩儿的时间越久越漂亮,对吧?” 季木霖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核桃,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拿回去当弹球玩儿吧。” “什么就当弹球!我看daniel就有对儿核桃,都玩儿得发红了,我也要玩儿能那样!” “这种核桃玩儿红了也没价值。” “我又不卖它,要什么价值?” 徐风翻了翻兜,实在是很满,但是买的小玩艺儿又舍不得扔。最后没办法,他只能把俩核桃放到裤兜里,幸亏外套是长款,不然正面前起来确实有点尴尬。 053:我看见了! 俩人一路往西区走,几乎是沿途碰到什么就吃什么?但季木霖嫌不干净,所以就只有徐风嘴不停。炒肝、灌肠、大肉串,面茶、蜂糕、炸卷果,还有各种煎炒烹炸、蒸煮焖烤,从凉到热、从生到熟,就没有他忌嘴的。 “你是饿死鬼转世吧!”季木霖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那30个饺子都变成空气消失了?” “天生好胃口,没办法!”徐风说着话,还往嘴里塞了块炸奶油。 “净吃这种东西,难怪你身上都看不出肌肉。” 徐风吃腻了甜食,又去买了瓶矿泉水,还是冰镇的。 “你没事看我身上肌肉干什么?”他笑着睨了他一眼:“反正我已经办健身卡了,年后我就去!” “照这么个吃法,你今天要是不闹肚子都邪性了。” “赌一个晚安吻的吧!”徐风自信地说。 季木霖眉头微蹙,目光里透了些不悦:“既然你这么想赌,那就赌10个。” “10个就10个!” “行,那你吃吧!”季木霖顺便又警告了他一句:“到时候你肚子疼可别叫唤。” 徐风自信是精钢铁打的胃,如此下来还能赚10个晚安吻,外债还清了不说,还能余6个! 季木霖本是绷着脸,却看徐风偷摸笑得就像只吃了腥的猫,结果一个没忍住,自己的嘴角上也噙了几分笑意。他赶紧又别开脸看向旁边,生怕被徐风看到。 “你别躲了,我看见了!”徐风笑嘻嘻地找他正脸。 闻言,季木霖忙敛了笑,问他:“你看见什么了?” 徐风只是笑但没搭话,他心里多少能感觉出季木霖的变化,可季木霖不说,他也不敢再轻易的再往前迈步,就怕是万一哪句说错了,或者是哪个事儿没做对就惹了他烦。(..info好看的小说)熬到现在这样不容易,他可不想一时大意给毁了,毕竟还有时间,他还可以继续等。 “看见那边有卖艾窝窝的,我想吃。”徐风用眼神示意。 季木霖回头看,还真是卖点心的。 “还吃?” “嗯!” “吃去吧。”季木霖随他,但是心里已经做好折腾一宿的准备了。 于是徐风继续尽挑新鲜的吃,从南一直到北,几乎没怎么落空。待走到了北区,他已经把后天晚饭的量都塞进了肚子里,一摸还能感觉出有点鼓,这就说明是吃到极限了。 “我困了!”他懒懒地跟在季木霖身后走:“你走慢点……” 季木霖没理他,但是被拽着衣角也走不快。 刚过十二点,室外的温度虽然不是很高,但是大太阳在脑袋顶上,却也晒得人泛倦。 “咱们找地儿坐会儿去吧?”徐风提议。 眼看前边有块休息区,季木霖带着个‘尾巴’就过去了。 徐风问他:“我看你都没怎么吃东西,不饿吗?” “你当我跟你似的?” 季木霖叠起膝盖,二郎腿也翘得有姿有范儿。 “我也不饿,但是我就是想吃。”见桌子还算干净,徐风便趴在上边,另一只手偷偷在桌子底下揉自己的胃,祈求着快快消化,千万不要罢工! “再这么吃下去,小心吃成猪。” 徐风不屑地睨了一眼,拿话酸他说:“反正你也不喜欢我,我吃成什么样都不碍你事。” “也对!”季木霖冷哼一声:“我要是喜欢你,别说是吃成猪,就算是变成猪我也会不介意。” “回头我就买头猪扔你那屋里去!” “你可以试试,我要不拧掉你脑袋就算邪了。” 徐风刚要继续拌嘴,就发现不远处有围观的人群。 “那边好像是在卖东西!”他说。 季木霖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还真是隐约能看到商贩的小桌。 “走,去看看!” “什么热闹你都凑?” “凑热闹又不花钱!”徐风起身又去拉他袖子:“走吧走吧!” 季木霖很烦衣服被拽得乱七八糟,只好起身跟着去了。 054:你这是要遭天谴的! 摊位放的位置不是正规的地方,但是小道上人流量大,此刻也围了不少的人,偶尔有人从内圈买了东西出来,人群还没来得及合上,外圈才勉强能看到小桌上的东西。(..info无弹窗广告) 看着隐约像是些木雕的摆件,但又不像是传统佛像、古人之类的东西。 徐风非要往前凑,便挤着人群往里钻。 “嘶――!”被挤疼了,他这才停住了脚:“唔……” 季木霖本来跟他后边,见他突然停下,样子看起来也变得很怪。 “怎么了?” 徐风低着头悄悄转了个身,然后死死地攥着季木霖的前襟。 “看见什么了?” “没,嘶……”徐风低着头,说话都有点颤。 季木霖这才看到他的一只手捂着大腿,原来是兜里的那两颗核桃硌着肉了。 “让你看热闹!”他一边训斥一边笑出了声。 这种硌出来的疼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尤其是硌在了这么特殊的敏感位置。 “你还笑!” 刚才那人转身太猛,挎包里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那么硬,差点没硌死他。也幸好抵在了两颗圆圆的核桃上,要是那人包里方正带棱角的东西直接硌他一下,那就真得叫唤出来了。 “还疼呢?”周围太挤,季木霖多少护着他点,免得又被人撞来撞去的。 “幸好没碰到我的命根子!”徐风不爽地抱怨了一句,然后借着季木霖帮忙挡着,他赶紧趁机揉了两下,但眼看着周围又有人包着黑色的方块离开:“这都买的什么玩意?大木头块似的!” 季木霖也开始好奇起来,见徐风没那么疼了,俩人便都往里凑。 “您放心,这绝对是红酸枝!”商贩大声保证着:“正红色,绝对镇的住!” 有人指着另一块木料问:“这金色的呢?” “这个可贵,您别看它料小,但都是好东西,这金丝楠的影子木从前可都是豪门深府才会用的!”商贩拿起那块金灿灿的方块木料,上边还有复杂的雕刻纹理:“要说正红能镇小户,那这亮金绝对能镇大宅,但我听您说家里也就三口人,其实没必要买这么贵的!” “这木头能有那么那么大能耐?” 商贩摆摆手,一本正经地说:“这木头本没什么?要说起来不过就是块载体,但我们敬奉的是里边的神灵!这过去啊!宅府都深,最怕的就是血脉不纯!有了神灵的庇佑,那就能镇住不该有的淫.欲邪念,没根自然没果,你说是这么个理吧?” 徐风越听越有意思,一努劲儿就挤到了前边。.info[]入眼的摊位不大,小桌也很简陋,但上边摆着大大小小的木头倒雕刻的十分精致。 “您这雕刻的样式怎么还都是一样的?”徐风扫了一眼,除了大小和木料的分别,其他的还真看不出来:“这木头黑中闪金,还挺漂亮!” “您可真会看!这是金丝楠阴沉木,墨中金那可是帝王天子才能用的颜色!”商贩自带了茶壶,而且看样子还像是有年头的紫砂壶,他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才又说:“至于这雕刻样式,自然是因为供奉的神灵是同一个,所以才都是相同的纹饰,但您可别小看这繁琐的纹饰,要是少了一笔,那可就不灵了!” 徐风觉得好奇,随手就拿起两块木料仔细对比了一番:“真的一模一样?” 商贩见他不信,赶忙低头翻木箱:“我都给您拿出来,要是有哪个不一样,我白送您!” “你不是说少一笔就不灵了吗?那我还要它做什么!”徐风觉得好笑,左右对比了一番,还真是一模一样的,转头刚想让季木霖也看看,却还未开口,就直接被他拿了过去。 “就你这也好意思说是乌木?”季木霖掂了掂,冷笑一声:“还金丝楠的?” “我这当然是――” “妖言惑众,还敢用这种烂木头?” 商贩话音未落,季木霖直接把木头摔在了桌子上。 “哎哟我的灵牌!”商贩噌地就跳了起来:“你你!你这是要遭天谴的!” “遭天谴?”季木霖扯开徐风,一脚踢翻了桌子:“老子早就遭够了!” 徐风被甩得连退两步,幸亏被后边的人扶住了才没倒,此时的他和旁边围观的人同样都被吓傻了,即便是相隔一段距离,他仍能感觉到从季木霖周身散发出的烈火般的怒气,而那横眉怒目的样子甚至比他曾经见到过的,还要更加阴狠几倍。 “我的灵牌哟!遭天谴哟!”商贩心疼地捡起地上的木头,赶紧抹挲两下:“真是大不敬了呀!” 突然他抬头恶狠狠地盯着季木霖,拿起一块木头指着他大声地谴责―― “得罪了静木灵!你必定家宅不宁!” ---------------------------------------- ps:下个月可能会上架,所以不建议大家用手机订阅(虽然手机订阅,作者的收益会翻倍),但是手机网的字数统计貌似不太准,可能会比用电脑订阅的消费要多,所以如果不是包月用户的话,我建议大家用电脑订阅,以免花费一些不必要的money~ 055:你这是亏阴德! 保安带着警察很快就过来了,场面也开始变得吵嚷。 “他砸我东西!” 季木霖冷眼看着商贩,说:“是我砸的又怎么了?” “你遭报应你怎么了!” “呵,我会怕你这种诅咒?”季木霖一脚踢开落在脚边的木块。 庙会是在一个游乐园里开的,原本就有个派出所,这几天人多,还有便衣警察混在人群里反扒反盗窃,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这边的情况就都摸清楚了。 商贩非法摆摊,游客砸场闹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警察同志,我这朋友最忌讳邪门歪道,一时冲动了不好意思!”徐风赶紧跟警察‘讲事实’,他可不想季木霖因滋事闹事被逮局子里去:“您看这人也多,咱找个人少的地儿再说成吧?” “你!”带头的警察一指商贩:“收拾东西跟我们走!还你们俩,都过来。” 于是一行人被带到了派出所做笔录,但徐风好歹是做公关的,看这几个警察的面相就知道该说什么话,连点烟带赔笑,态度也诚恳,最终这事很简单就混过去了。毕竟他俩是游客身份,而卖木质灵牌的还是个非法商贩,良好市民和人民警察一合作,直接就给商贩扣了个‘宣传不良信息’的黑帽。 做笔录的是个眉眼间都带着正气的警察,也姓徐,身材高大威武,往那一坐就十分有气势。 他一边填单子一边说:“你这些东西我们得暂扣,等都确认完了,你再来领吧!” “警察同志,我真冤枉!”商贩一听这话便哭丧着脸说:“我这真不是什么邪门歪道!它真的是神灵,都是有历史文献可查的!您别听他瞎说,他遭天谴!” “说什么呢?”徐警官把笔一摔,怒目道:“哪就有什么天谴了!你说了算?” “不是,他,他摔我木头,这木头里的神灵是真会动怒罚人的!” “这是派出所,你当是祠堂呢?”徐警官瞪了商贩一眼,又继续在纸上填字:“再说了,你要是真供奉神灵,连个摊位也不租就在犄角旮栏里卖了?” 商贩小声嘀咕:“他们一天就收500,我哪交的起……” “就你这种的,让神灵知道了也先罚你!” “哎哟,警察同志,这话可别乱说!” “还有你!”徐警官瞟了眼站在旁边的季木霖:“这么大个人了还那么冲动,净图那省事的法子做!” 徐风见季木霖不想开口,赶紧赔笑说:“是是,我们下次注意!” “他那些木块都是三合板贴的皮,根本不是实木!”季木霖面无表情地开了口,高大的身形往那一站,不怒自威:“就应该都烧了,即便是有神灵也是欺骗消费者。[..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徐警官看了他一眼,然后起身去拿了一块板儿,用刀划了一下,还真露出了里边的毛碴儿木。 “就你这样的商贩,再灵的神仙也不会庇佑你!”他说完,便把手里的木牌扔在了商贩的脚边。 待三个人最终出了派出所,商贩还是恶狠狠地瞪着季木霖。 “扰人财路!你这是亏阴德!” 季木霖冷眼看着他:“亏不亏阴德不是你说了算的,要不是看你只卖木牌,我早就揍你了。” “有本事就揍!亏阴德,你肯定家宅不宁!” 商贩说着就拿胸口撞向季木霖,结果反倒自己被撞得退了好几步。 “好了好了!”徐风眼看季木霖攥了拳头,赶忙拉住了他:“他也五十来岁的人了,你还跟他置什么气?天大地大,以后谁也不会碰到谁,今儿的事就此揭过吧!” 季木霖挣了徐风的手,绷着脸转身离开。 商贩还是不服:“我那就算不是实木,也雕了静木灵的图腾,它会缠你一辈子!” “你这人还没完了?”徐风总听这些诅咒实在是不顺耳,挡了商贩不让他凑前:“什么木灵、木灵的!要真是木头里的神灵,也早被你三合板里的甲醛熏死了!还是先自己去磕俩响头赔罪吧!” 商贩被呛的哑口无言,瞪着眼睛不知道还能再骂些什么。 056:一试便知。 回家的这段路是徐风开的车,他总觉得季木霖的心情实在是不好,说了好几个玩笑都冷冷地收了场。最后车里变成大段大段的沉默,季木霖便掏了烟开始抽,冷风灌进车里,吹得徐风手都发麻,但他也只是开大了暖风,始终没驳季木霖半句。 路上不堵,没开多久就到家了,季木霖一声不吭地回了卧室。 这都三点多了,徐风担心他会饿着,就煎了饺子送上去,但敲了半天没也没人应声。于是他就端着饺子站门外纠结着,想继续敲门,就怕季木霖会觉得烦,可不敲门吧!又怕他真出点事! “木霖,你怎么了?好歹出个声啊……”徐风是真有点儿怕,因为他拿不准季木霖的这顿脾气是从来招来的,更不知道这火儿要往哪撒。 季木霖和徐风不一样,他要是真生起气来,这火儿要是不以武力的形式发泄出去,那他的脸能一下阴个好几天,而且小砸小摔的都不叫事儿,屋里几乎天天能听响。 “木霖,要不我陪你去道馆吧?” 按理说就应该是那木牌惹得祸,可虽说是过年期间被人说了几句狠话,但以季木霖的性格,相信自己行得正做得直,肯定是什么歪的斜的都不信,怎么会突然就气成这样了? “木——” 房门忽然被大力打开,一股劲风差点没把徐风给吸进去。(..info无弹窗广告) “去道馆。”季木霖冷着脸说。 “那你先吃——” 徐风眼见他错过自己就往下走,赶紧拿了衣服就跟着去了。 原先的季木霖每周都要去道馆好几次,后来生意做得越来越大,就变成一个月去个几次,但徐风鲜少跟着,一方面是因为他怕疼,另一方面是他看不得季木霖和别的男人抱来抱去…… “跟你打没劲,去把冬璟叫过来。” 徐风的跆拳道服基本上已经被摔散了,腰上的绿色系带也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 “咱们去那块垫子打不行吗?”他盘腿坐地上揉着肩膀,苦着脸说:“明明那块看起来很软啊!” 季木霖还是阴着脸,才摔了三四下就抱怨,更何况他还没敢多使劲。 “不去就不去……”见他不说话,徐风只好站起来整了整衣服:“来吧!” 话音未落,他直接被绊倒,一个狗啃泥就趴在了垫子上。 “……” 幸亏是大年初一,道馆里除了馆主一家子就再没了别人,不然徐风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季师兄。” 徐风闻声侧头,站在边上的是个年龄不大的少年,眉清目秀而且是很弱不禁风的样子,个头也不高,看起来像是个未成年,但他的腰带却是黑色的。 “你是?”季木霖也不认识这人。 “严瑞!”少年面无笑意,板着脸的样子跟季木霖差不多:“郑馆主是我的大舅。” 徐风爬起来,仔细端详了少年一番,长得还挺漂亮的。 “冬璟哥还没回来,大舅说让我过来陪您练会儿。” 少年说明了来意,徐风只好灰溜溜地摸了摸鼻子,看来连馆主都知道他还不如个木桩子禁打了。 季木霖同样打量了这个纤细少年一番,问他:“你几段了?” “一试便知。”严瑞自信地说。 徐风偷偷比量了一下,这美少年还不如他高,柔柔弱弱能禁打吗? “那承让了。”季木霖并不轻视对手,整理下自己的道服,然后把徐风拎到了一边。 “他不过是个孩子,你下手别太重!”徐风忙嘱咐他。 “我有分寸。” 徐风只好坐到一旁的休息台上,但多少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季木霖还在气头上,要是平白撒到别人身上那就不好了,又是馆主家的孩子,看起来还是那么一副不禁打的样子! 严瑞确实很瘦小,属于站到季木霖的身后就完全被挡住的那种。 俩人先是面对面,然后礼貌地一鞠躬。 “哼,就只会跟别人礼貌!怎么刚才不见对我鞠躬啊?”徐风偷偷地小声抱怨,趁着是死角,他便赶紧揉了揉发疼的胃。 满肚子的食物,虽说过去了好几个小时,但被季木霖连摔好几次,他也免不了有想吐的感觉。 道馆很空旷,晚阳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这一切倒是显得柔和了起来。 “——喝!” “——哈!” 徐风撑着下巴看着二人你来我往,而美少年似乎很喜欢喊出声,整个馆里就听他的回音了。 但要说技巧,那绝对是比徐风好太多了,身姿轻盈、步伐矫健,借着骨架尚小的优势,一次次从季木霖手中脱逃,尤其是那一掌、一腿的批下去,还真是有风声。 可惜了,力量是硬伤。 ——啪! ——啪! ——啪! 严瑞被摔一次,徐风就闭上眼颤一下,真狠啊…… 057:他都没心。 二十分钟过去了,俩人仍没有停止的意思。 “呵,今儿你都来了?”一个高挑男人落座在他的旁边。 徐风闻声抬头,是郑冬璟,礼胜道馆郑馆长的长子。 要说徐风也没来过几次道馆,但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完全是因为郑冬璟是他的老师,从白带一直考到绿带都是他教的,而且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逼得怕疼徐风最后就再没往上考。 “辣手摧,还不赶紧救你的小弟弟去?” 眼看着严瑞又被季木霖以刁钻的姿势压倒在地,徐风心酸啊…… 他一方面心疼美少年被这么欺负,另一方面是嫉妒俩人缠这么紧,要换做是他,直接就被摔蒙了,哪还需要被压制,放手不管都起不来! “你当他是你那么怕疼?”郑冬璟笑了一声,又说:“刚才这下要换做是你,早得哭着求饶了!” 徐风悄悄翻个白眼,不过看着少年发红的手腕,季木霖确实没放水。(..info无弹窗广告) “他看起来好像挺有本事的。” “小瑞5岁就开始练,今年刚升的黑带一段。” “这货才17岁?”徐风惊讶地看着场中央的严瑞:“你们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孩子啊!” 郑冬璟哈哈一笑,说:“幸好没你这种的,不然得麻烦死了!” “别老拿我说事,能坚持到绿带我已经很满足了!” “瞧你这点儿追求!”郑冬璟看他,又问:“被阿霖摔两下就满足了?” 徐风挺胸抬头,一副‘我骄傲我自豪’的样子。 “我嚓!” 严瑞被季木霖一个背摔扔在垫子上,吓得徐风瞪大了眼,好像疼得是他似的。 “闲着也是闲着,咱俩过两招!”郑冬璟说着,就要拉徐风去另一块场地。 徐风又不傻,赶紧抱着椅背不撒手。 “你下手太狠,傻子才跟你打!” 郑冬璟笑道:“我肯定让着你。” “算了吧!你绝对是个s!”徐风撇撇嘴:“我当初但凡碰到个好老师,现在都能系上红带了!” “少来,就你这么怕疼的,能系上绿带已经是奇迹了!” “谁怕疼了?那是你下手狠!” “那打打看,有本事你别求饶。” 徐风翻个白眼:“都说了,傻子才跟你打!” “走吧!傻子!” 郑冬璟戳了两下徐风的软肋,直接就把人从椅子上拽了下来,一路拖到了软垫上。 “先鞠躬?”徐风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问。 “当然了。” 于是俩人面对面,郑冬璟弯腰,徐风一脚就朝他踹了过去。 结果必然是悲剧的,当下就被攥住脚腕拽倒在地。 “不鞠躬是件很没礼貌的事情。” 郑冬璟俯视着仰躺在地上的徐风,逆着光都能感觉出他在笑,很无良又很阴险的感觉。 但摔得不疼,徐风很快就爬了起来。 “我只是测试一下你的灵敏度!”他狡辩说。 “灵敏度测完了,那你是不是应该补我一个鞠躬?” 徐风一想,也对,不能失礼!于是弯腰—— 郑冬璟一步上前便抓住他的胳膊和衣领,顺势帮他完成了一个‘被背摔’。 “……” 这一下摔的有点狠,徐风茫然地看着高高的天花板,然后又出现了一个人的脸。 “你个混蛋……”他无力地骂道。 “这不好久没见你,帮你找找感觉!” 真是但凡碰到个比郑冬璟好一点点的师傅,他也能再努把力往上考考了。 不过虽然招式上动作很大,但徐风并没有被摔疼,总的来说就是吓着他玩儿。 “不打了!”徐风赌气坐在垫子上揉脖子:“你们这帮黑带的心也黑!” 郑冬璟陪他一起坐在垫子上,笑着说:“别一杆打翻整船人啊!阿霖不也是黑带么?” 徐风看着对面依旧打个不停的二人,咂了咂嘴说:“他都没心。” “还没到手呢?” “唉!可怜的我啊天天吃斋念佛!”徐风特意说的大声,表情还十分夸张,然后他又悄悄在郑冬璟耳边说:“快了!” 郑冬璟一挑眉,问他:“真的?” ——嘭! 完全不似少年被摔的声音,反而是很沉闷的响动。 徐风闻声看去—— 季木霖居然被摔倒在地,而那个美少年正骑坐在他身上! 058:要不你坐我腿上? 季木霖有一瞬间的慌神,脚下就失去了重心。 “你输了。” 严瑞的嘴角上挑出一个胜利的弧度。 “他都不动了,你还不赶紧站起来!” 徐风一路小跑过去,拽着少年的衣领子就拎了起来。 严瑞挣了他的手,面色不悦地说:“你这人真没礼貌。” “你坐在他家男人身上,他能跟你讲礼貌吗?”郑冬璟站在一旁似是随意地说。 徐风很满意‘他家男人’这四个字,忍不住就乐了。 倒是季木霖还板着脸,好像心里有火儿似的,冷冷地瞥了徐风一眼,便往休息台走去。 “你怎么还生气呢?”徐风狗腿地蹲在季木霖的脚边仰着头看他:“要不我再陪你练会儿?” 季木霖慢慢把气儿喘匀,不屑地说:“你躺地上的时间比站起来的还长,我还不如去打木桩子。” “那怎么能一样?打木桩子多疼!” “倒也是,木桩子可没你这身鸡肉。” 徐风以为季木霖夸他,笑嘿嘿地就展示了一番自己的肱二头肌。 “别秀了!”郑冬璟过来一巴掌把他拍倒在地:“他说的是公鸡的鸡!” “还是冬璟有脑子。” 徐风坐在地上看着二人一唱一和,不满地撇了撇嘴。 休息区一桌三把椅子,郑冬璟和严瑞一落座,徐风想再坐回椅子那就得去再搬了。可惜过年期间道馆都放假也不对外开放,所有桌椅在年前的时候就收拾到仓库了,他们坐的这套还是临时凑的。 “要不你坐我腿上?”郑冬璟冲着徐风拍了拍自己大腿,笑着样子也不知道说真的假的。 “你当我傻呀?吃一堑还不知道长一智!”徐风索性就坐地上不动了。 郑冬璟哈哈一笑,说:“还真长点脑子了,这回没跟你开玩笑,地上太凉,过来吧!” “我可不想摔这瓷砖上!”徐风知道自己过去肯定会被摔,所以坚决不动。 他这师傅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不说,跟他这儿那还是出了名的‘贱’,喝口水都得谨慎着点儿,早些时候被按住水瓶不放,差点呛死他的事都有过,简直防不胜防! “你看你这儿就三把椅子!”郑冬璟依旧笑着看他,然后又拍了拍大腿:“小瑞禁不住你,木霖肯定不让你坐,就我这这么好心送你条大腿,可别不识好人心啊!” 徐风眯着眼看他,说:“我宁可坐地上着凉拉肚子,也不上你当!” “你偶尔也应该相信师傅一回的。”郑冬璟语重心长地说。 “快别闹了!我就是相信一头猪,也不会相信你!” “你要是这么说,那为师的可就不高兴了。” 徐风眼见郑冬璟动了一下,赶紧就改坐着变蹲着。 “我可警告你!我现在不是你们道馆的学徒了,身上要是有块青紫什么的,那我绝对让律师给你打律师函!”他边说还边往季木霖身边挪。 郑冬璟只是换了下二郎腿的方向,笑道:“这话说的,你看我那次打你留下瘀痕了?” 徐风一想还真是,这人简直杀人不见血,虐人不留痕! “你再吓他,他就钻桌子底下去了。”季木霖难得开了口,声音倒有些冷。 “哟,阿霖都开始护着傻子了?” “你才傻子!”徐风虽然叫着板,但却还是给郑冬璟投了一个‘我没说错吧’的表情。 郑冬璟一看二人关系确实有进步,还真觉得新鲜。 “你要是想打他,就拉上场去打,省的他在这拽着我裤子不放。” 徐风:“……” “原来是怕误伤啊!”郑冬璟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走吧!傻子,你家男人都发话了,我也不好意思不练你一顿了!” 眼看季木霖不肯当靠山,徐风撒腿就跑,这要是在场外就开练,摔瓷砖上可是真疼。 “就你这腿脚还想逃?” 徐风再次被拖拽到软垫上,一路小声求饶:“师傅我错了!还有个小男孩在呢?您就别让我丢人了!再说,您一黑带摔我一绿带,多没劲不是?” 郑冬璟是天生跆拳道的料子,个高腿长,拉了徐风一把,便用自己的身体挡了看台二人的视线。 “什么?”徐风不解,只是看他冲着自己用口型说了句‘帮我个忙’。 “你这是又在家懒了不少时日吧!跑得都慢了。”郑冬璟笑着就捏了捏徐风身上的肉,其实隔着厚实的衣服也感觉不出来,但是肩膀、腰侧和大腿倒都让他摸了一遍:“阿霖没说错,还真是鸡肉!” 徐风觉得又痒又怪,赶紧跳开了,眯着眼瞅了他几秒便往休息台看去。 季木霖依旧是面无表情,甚至连动都没动过。 倒是那个美少年有些坐立不安,再也没了清冷淡定的模样,见徐风看他才又故作镇定。 “喔~”徐风露出一个‘我懂了’的表情,又回过头看郑冬璟:“那你下手可轻点,我怕疼!” “那就说不好了,我还挺喜欢看你讨饶的样子的。” 徐风悄悄在心里骂他,但又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点暧昧,估计是说给美少年听的。 059:连枯木都要发芽了? “鞠躬?”徐风问。 郑冬璟微微一笑:“当然了。” 于是俩人规规矩矩地面对面一鞠躬,等徐风再抬头,直接就被正面压地上了,而且手脚都被以刁钻的姿势钳制住,完全动不了。 “说好的轻点呢……”徐风咬牙瞪了他一眼。 “要不你来给我们当助教吧!”郑冬璟笑着拉他起来,还帮他整整衣服:“连本能反击都没有,拿你当示范最标准不过了。” 徐风摆出作战姿势,两脚成斜马步,两手握拳置于胸前:“再来!” 话音还没落,郑冬璟就拿他做了个繁琐的背擒示范。 徐风脸贴着软垫,双手都被撅向后以很诡异的弧度锁住。 “混蛋,你这是擒拿术吧!” “我要是用脚踢,你抗的住吗?” “太小看我了!”徐风越挣越疼,索性放弃:“说好的跆拳道当然是用脚,要不我早上牙咬你了!” 郑冬璟被他无赖的样子逗了一乐,松了手,顺势拍了他屁股一下。 “起来吧!” 徐风揉着胳膊站起来,偷瞄季木霖一眼,那家伙果然还是稳如泰山,只是视线也不知道落在哪了! “再来!”他不爽地冲着郑冬璟喊了一句。 “我要用了脚,你可别后悔。” “你还能踢死我不成?” 于是俩人继续较量,郑冬璟先是防守,逗徐风玩儿了一会儿,然后猛地一个回旋踢,绷直的脚掌忽地就停在了徐风的喉咙前。 “傻子,你可比单叶靶有趣多了。” 徐风退后两步,依旧挺胸抬头地说:“师傅打徒弟,赢了也是应该的!” 郑冬璟收了势,要是不看表情,还觉得有点当师傅的范儿。 “想当初训练的时候,输一脚就挨一藤杖的,我没打你就不错了。” “我叫你声师傅已经很给面子了,体罚可是国家明令禁止的!”徐风说着还对郑冬璟挤眉弄眼的,后者笑着轻轻点了下头,表示他已经看到小男生不悦的神情了。 “看来我还是对你太仁慈了。” 其实几番下来,除了第一下摔得有点突然,总的来说郑冬璟都是在逗着他玩儿,连踢腿都少有。于是新的一局开始,徐风就一直在退,直至退到场边,眼前这位大师才停止了秀腿的功夫。 郑冬璟一脚踩在徐风的胸口把他抵在了场边的墙上,笑道:“你说为师能不能踢死你?” “喂!”徐风本就知道郑冬璟逗着他玩儿,压根就没在意挨打的事:“你的小弟弟可走了唉~” “我知道!”郑冬璟把脚收回来,脸上的笑容也淡去了一半:“那木头倒还没走。” 季木霖的反应徐风早猜到了,他无所谓地耸耸肩说:“你还不去追?人家都这么大反应了。” “他有反应是应该的,我干嘛要去追?” 徐风一愣,他本来以为自己就是块垫脚石,没想到还成了绊脚石。 “早知道你是想气走那孩子,我就不趟这浑水了!” 郑冬璟揽着他肩膀一起往休息台走,语重心长地说:“你也说他是一孩子,我耽误他干嘛?” “这有什么耽误不耽误的?” “唉!你这傻子知道什么!”郑冬璟叹口气:“你和阿霖是天时地利就差人和,像我这种的,哪个不得顾忌?岩姨前些天刚跟我提了年后去相亲的事!” 徐风看他一眼,说:“我还真没你这些顾虑。” “所以说傻人有傻福啊!” 徐风再看眼始终没变过表情的季木霖,心想,他这‘福’也很难呐! “留下来吃饭吗?”郑冬璟问。 季木霖起身,面色如常地说:“今儿就不了。” “着什么急?” 徐风把郑冬璟的胳膊从自己肩膀上拿下去,颠颠跑到季木霖旁边。 “我看你才不是想留我们吃饭,是想让我继续给你当挡箭牌!” “傻子有进步,脑袋变灵光了?” “你要再叫我傻子,我可真急了!”徐风瞪眼示威。 郑冬璟嘿嘿一笑,说:“难不成你急了还让阿霖打我一顿?” 徐风膝盖中箭,眼巴巴瞄了眼季木霖,但那人果然没有‘当靠山’的自觉。 “算了,你叫吧!反正我也乐意当傻子。”他把瞄变成光明正大的看,眼神里还透着不甘。 这世界上最动人的目光之一,就是那眼里只有一个人的存在。 不过显然季木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瞩目,倒是看得郑冬璟有些感动也有些心酸。 “今儿就到这吧!我们先走了。”季木霖转身往更衣室走去。 郑冬璟看着自己的手愣了一下,他本意是想摸摸徐风的头,结果竟然被转身的空当给隔开了。 ——难不成这木头是故意的?吃醋了? 再看徐风,已经尾巴似的随人进了更衣室,估摸是没看到这出。 “这年头,连枯木都要发芽了?”郑冬璟笑出了声。 060:别打我命根子! 道馆里浴室还挺好的,至少一个淋浴一个隔间。虽然没门也没个帘子,但好歹不会一侧头就能看到,这要是想偷摸干点什么?只要动静不是特别大,也不会被发现。 再说了,整个大浴室只有俩人,除了彼此谁还能发现? 于是两个喷头哗啦响,徐风看着自己下身的好兄弟直发愁。 ――你是有多不争气啊! 不就是看到个全/裸的背影也能兴奋成这样? ――无药可救了!无药可救了! 相邻两个喷头间的格挡是绿条纹的磨砂玻璃,看到不实体,但却能看到人影。 徐风情不自禁地就往右看,而且越看……就越望眼欲穿……越兴奋…… 好兄弟在水流中一柱擎天,他也不好意思亏待了人家,于是只好出手相助。而这样的自渎还是徐风的第一次,想哼又不敢出声的境地也让他的身体更加敏感。 ――木霖…… 徐风一手撑着墙,一手小幅度地干活。 他只能靠脑海里的想象来维持身体的兴奋,退一万步说,即便是不曾尝到过禁果的滋味儿,但意淫着在那人的身上蹭着来一发,也是可以的啊…… 手掌包覆住那火热的硬挺来回抚动,时快时慢。 忽然―― “徐风。” 徐风手上的动作一顿:这是季木霖在叫他!? “说话。” “嗯。”徐风又赶忙捂住自己的嘴。 这一声应的也太怪了,听起来就像呻吟似的…… “你,在自/慰?” 这一刻,徐风的心里不是羞耻而是害怕,毕竟是不想大过年的在浴室里挨打。 “没有……”他死死握住自己的好兄弟,力道大得想要掐死它似的。 季木霖沉默了片刻。 隔着玻璃,徐风看他转了个身,接着往出走,直到在格挡的边缘,露出了一个侧脸。 徐风:“……” 季木霖走到他的隔间前,挂满水珠的身体上,还有沿着肌肉线条流动的小水流。 徐风着扭头和他四目相视,一只手撑在墙上微微发抖。 他打从心里祈求自己的好兄弟快服软,千万不要逼他下狠手,他怕疼啊! “你在**。”季木霖硬生生地说了个肯定句。 “我……我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要当着你面做!真的!”徐风赶紧认错,但是好兄弟不服软,在他手里欢实的很:“这个不是我能控制的!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季木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越说声越慌,越说声越小。 “木霖,它真的不受我控制……”徐风哭丧着脸,眼见季木霖往前走了一步,他一下就贴在瓷砖上,面冲着墙壁闭着眼大喊:“我发誓再也不当着你面做了,千万别打我脸和命根子!” 但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出现,倒是耳朵上有被拉扯的触碰感。 “耳套掉了。” 徐风睁开眼,感觉季木霖的手就在他耳边,而那副身体也在他身后。 ――扑通!扑通!扑通! 心跳持续加快,徐风觉得腿都发软,好像下一秒能吐出一颗心脏似的。 虽然有两个喷头落错着淋水,但若俩人不说话,浴室里仍然显得十分静谧。 而徐风畏缩的样子就像一棵小小的含羞草,碰一下就会缩成一团,等他下一次再伸展的时候,又忍不住再次触碰,屡试不爽。 “!” 徐风瞪着眼看着白花花的墙壁,身体僵硬地感受着那只既熟悉又陌生的手,在他的后背上轻轻抚摸,从肩头一直到腰侧,很慢但又不是很仔细,就像是为了触碰而触碰。 淋浴的水全都喷在季木霖的身上,但却溅了徐风一后背的水花。 “木…木霖……” “我这样摸你,你会有感觉吗?” 季木霖沉沉的声调从耳边传来,不带有丝毫情欲,而徐风想说这样没感情的触碰,根本就不像是能挑起性趣的暧昧抚摸,但他又不能否认,他下身的好兄弟已经兴奋得要哭了…… 徐风故作镇定,慢慢地转过身和他面对面。 果然不出所料,季木霖的身体没有任何兴奋的征兆,水流就那样直挺挺地滑下去。 “木霖,你是不举,还是对男人没兴趣?”徐风哑着嗓子问。 季木霖板着脸地看他,然后眉头微微的蹙起:“我不是不举。” 又沉默了片刻,徐风见他不愿多解释,便也板起了脸。 “那行!我不管你是对男人没兴趣,还是对我没兴趣,既然你都说自己没问题了!”他说着,还大着胆子往前凑了凑,火热硬挺的枪杆抵在季木霖腿上:“***个手枪玩玩,总可以吧?” 季木霖的脸色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总之是保持了沉默。 水还在哗啦啦地流着,浴室里的灯光很昏黄,若不是气氛有些剑拔弩张,倒真有些暧昧的感觉。 两个人就这样光裸着身体四目相对,似乎都想从对方眼里看出点什么?但即便是互不退让,随着时间的推移,徐风还是先开始犯了怂。 再有两秒,他就要开口说是开玩笑了,但季木霖―― 竟然真的当着他的面,摸向了下边…… 061:你这样有快感吗? 从无欲到性起的过程稍显漫长,甚至可以说有那么点艰辛。(..info) “你……” 徐风看着季木霖的一柱擎天,实在是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因为这完全是不带有一点自主性的,而是半指引半强迫的感觉,就像是完全沒有欲望的一个人,在要求下作出了有欲望的姿态,但骨子里是空的。 “你这样有快感吗?”徐风有些尴尬。 季木霖的眉毛突突跳了两下:“不管有沒有快感,它都有反应了!” “你这才叫完全是生理反应吧!” “你问題真多!”季木霖皱眉。 徐风看着那硕大的火热,然后偷偷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光是看着我,你也会兴/奋吗?”季木霖面无表情地问他。 “……”徐风下身的好兄弟抖动的很明显:“随你怎么说,反正我就这样!” 其实季木霖沒有羞辱的意思,但是语气太过平淡,好好的一句调情的话就变了味儿。 “你准备就这么一直看着我!” 徐风有点吃惊地慌笑了一下,说:“难不成你还准备让我帮你弄!” 季木霖保持沉默,沉着脸往前贴了一小步,吓得徐风以为是他的玩笑又开过头了,立马就后退一步,冰凉的瓷砖瞬间凉了他一哆嗦。 “你要是有这能耐,也行!” “你不会是又想打我吧!”徐风皱着脸苦笑。 “摸我!” “……”苦笑僵在脸上,徐风觉得自己的脑袋彻底死机了:“……摸哪!” 和那天晚上一样,同样的一句要求,同样的一句疑惑。 季木霖的眼睛很黑,像墨一样,也很深邃,看久了就会有一种要被吸进去的感觉。 徐风的手情不自禁地就抚上了季木霖的脸颊,然后顺势从脖子到胸口,热水不停地冲刷着身体,流过指尖,他分不清是水的温度还是季木霖身体的温度,总之很烫。 “木霖!” “嗯……” 季木霖轻声的低吟像是鼓励一般,推动的徐风的手一路向下,但到了重点位置,他还是怂了。 “你不会打我的吧……!” 徐风谨慎又怯懦的样子映在季木霖的眼里,显得有些搞笑。 “摸到不该摸的地方,我肯定会揍你!”季木霖绷着脸说。 “噢……”徐风的手掌贴着他的腹肌,但只犹豫了很短暂的时间,最终还是选择握住了那个蓄势待发的巨/物,然后他用决心赴死的语气说:“那你揍吧!” 季木霖在被握住的一瞬间便绷紧了身体,这种兴奋难以言表,但绝对是一百个喜欢。 “那我…我动了……”徐风说完还等了一会儿,见季木霖沒有要打他的意思,便上下动起了手。虽然手法显得很僵硬也沒什么技巧,但却格外有讨好的效果。 坚持了几秒,季木霖忽然双手撑在墙上,果然还是吓了徐风一跳,但见到并沒有要挨打的趋势,徐风又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呼……” 季木霖被他的样子逗得破了功,终于不合时宜地笑弯了嘴角。 “你这时候笑……不合适吧!”徐风一脸尴尬地看着他:“再吓我,我真的会痿……” “会吗?” “喂,你,,!” 季木霖伸手握住徐风那一直以來都不服输的好兄弟,然后并不温柔地搓/揉了两下。 “…唔…!” 徐风的腿有点儿抖,但右手握着‘宝贝’舍不得放手,只好用左手抓住季木霖的胳膊找支撑。 连呼吸都在喷在彼此脸上,气氛变得愈加暧昧起來。 季木霖看着徐风愈见情动的神情,不自觉地便想凑得更近去看,而越想仔细地瞧就贴得越近,直到再近就看不全一张脸时,他忽然停下了。 徐风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犹豫着还是问了句:“如果我亲你,你会打我吗?” 季木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把脸扭向了墙壁,连带着手上都不怎么温柔了。 “唔……”徐风心里暗暗叫苦,但又不甘心大好的机会就这么迅速地结束了,于是一边拼着耐力一边默默地在心里抽自己小嘴巴,,真是还不如直接就亲了,大不了挨顿打就挨顿打了。 “在美国长大的孩子,都会割包/皮!”季木霖低头瞄了眼手中的硬/挺,颜色是艳丽的红,之前的使用率不像是很高的样子。 “其实跟我一起长大的几个朋友…嗯…好像只有我去做了……” 徐风被他摸得很舒服,主要还是太过兴奋了,因此就变得异常敏感。 季木霖不冷不热地说:“你倒是清楚!” “因为并不是很忌讳这些…嗯…所以会聊…唔……”看着季木霖宽阔的肩膀,徐风总有一种想抱住的冲动,但是又怕逾界,毕竟季木霖沒有明确的表态,也沒有其他的亲昵动作,大概就是想互帮互助吧!所以能抓着他的胳膊,徐风就已经很满足了:“…啊唔……” 季木霖的技巧显然比徐风的要好很多,深知哪是最敏感的地方,连续不断的刺/激,让徐风这种常年自撸又沒见过世面的好少年舒服得腿直软。 ,,但徐风只认为这是季木霖的手,所以他才会觉得那么爽。 “…唔…那你为什么也会割!”徐风的脸红扑扑的,半天沒被热水淋,显然是被情/欲布满的。 “我这是割礼!” 其实这半天徐风的手上都沒怎么卖力干活,尽顾着享受,眼下不自觉就去看那巨/物。 “你这是有什么信仰吗…啊呜……”突然的疼痛,差点让徐风哭出來:“……你下手也太狠了!” 季木霖沉着脸说:“这样的刺/激,只会让你觉得更舒服!” 徐风看着自己的好兄弟,果然沒有软的意思。 “…唔…你的割礼不是自愿的吧!” “不该问的别问!” 季木霖的手上更卖力地套/弄,舒服得徐风只觉得腿都要站不住。 “木霖……” “说!” “……我爱你!” 季木霖手上一顿,清晰地感觉到手中的炙热开始抖动,做出了要去的势头,再看那人,明明沒有被热水淋到,但身体却像只熟透的虾,浑身都红扑扑的还散发着欢愉的味道。 徐风垂着头,闭着眼小声说:“别停……” 062:和喜欢的人? “早/泄可不好!” “你,,!”好好的暧昧气氛又被破坏,徐风睁开眼咬牙切齿:“我跟你拼了!” 开始说的是玩玩,中途有要暧昧的意思,到最后竟然变成了比赛,而最先缴械投降的必然是徐风,他的快感完全都在季木霖的手中操控着,让舒服就舒服,让痛快就痛快。 “你再不完事我的手就冒火星子了!” 季木霖三番两次笑场,肩膀在徐风眼前的位置微微颤动,可惜就是沒有要去的意思。 “你不会是得那个才能那个吧!”徐风怀疑道。 “什么那个!”季木霖双手撑在墙上,下身完全交给了眼前这个小苦工。 “就是用后边啊……啊啊…痛!” 季木霖冷着脸掐他后脖颈,次次能掐得这人苦叫连连。 徐风被迫仰着脖子,眼神真诚地看着他:“我就那么一说,你别当真……” “你之前在上在下!”季木霖忽然问。 “嗯!” “嗯什么嗯!” 徐风乐了,心中仿佛飘过七彩祥云一般。 “你想我之前在上还是在下!”他侧头笑着问。 季木霖反问:“我想你是?你就能是!” 徐风感觉手里那东西抖了两下,不知是不是错觉,竟觉得越发的烫。 “喂,你让我摸你,还让我帮你弄,其实是不反感我吧!”他刻意问的很模糊,怕问的太详细了,得到的答案就会太令人难过,毕竟是他提议玩玩儿,季木霖要是不承认他又能怎么样。 季木霖的持续时间,已经算是男人中的翘楚了,完全超过平均值,不,是大大超过。 “你先让我舒坦了再说!”他说的一脸平静,就像是说‘饭后再聊’一样。 徐风握着手里的东西越发觉得是筹码,心想,要不以此做要挟。 “你不会是能举但又射不出來吧!”他说着便停止了手中的,然后还不怕死地拿手指敲打了两下。 但沒想到是,那蓄势待发的东西竟然挺的更直了。 “你不会是m吧!!”徐风瞪圆了眼睛惊呼。 季木霖一脸平静地看着他,说:“你问題真多!” “我说你,下边都硬成这样了,脸上怎么还跟个沒事人似的!” “不然我要怎样!” 徐风不满:“至少给个舒服的表情之类的啊!” “舒服了,我自然会表现出來!” 季木霖的话给了徐风重重的一击,原來卖力了这么老半天,他都不觉得有多爽啊! “你干嘛?”季木霖拉住他的胳膊。 徐风仰头,一脸的无辜:“用嘴啊!” 季木霖沉着脸,再次用沉默一点点抽取周围的空气。 徐风觉得呼吸变得十分困难,而且隐约觉得是又说错话了,有讨打的可能。 “你觉得你嘴上功夫会比手上好!” 徐风的脑子变糨糊,但他其实心里想的是用嘴肯定比手的刺激性大,即便是从未做过,只要谨慎点不用牙齿碰到,多少都要比手好吧!再说了这人是季木霖,做什么他都愿意。 季木霖看着他真挚的眼神,却越发的沉了脸:“你给多少男人做过!” ,,还多少男人。 ,,沒有啊! ,,别说是一个了,半个都沒有啊! 徐风的心里瞬间如百万草泥马呼啸而过,然后又被写着‘滥交’的10t巨石压在了头顶。 “我之前真沒给别人做过……” 但听在季木霖的耳朵里,就像是底气不足一样。 “用手!” 听着冷冷的语气,徐风悄悄在心里抹泪,这个罪名什么时候才能沉冤得雪啊…… 第一次互帮互助以惨淡的结局收场,季木霖痛快的时候都沒给一句‘表扬’的话,反而是弄得徐风一身后,只审视了他一眼便又回了自己的隔间去冲澡。 徐风蹲在自己的小隔间里一个劲儿的委屈,怕是季木霖觉得他就活该被‘玩完了不管’。 脸皮再厚、心思再宽,此刻的他也找不出借口來安慰自己了。 季木霖冲洗干净,经过徐风的隔间时看他还抱着腿蹲地上,垂头丧气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走了!” “噢……”徐风缓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慢站起來。 季木霖在外间拿毛巾擦着身上的水,眼看那人脑门上贴着‘我委屈’的隐形标签就出來了。 “你洗了吗?” 徐风一愣,低头看了一眼,果然是直接蹲下后就忘记冲了…… “赶紧去洗!”季木霖皱着眉错开了视线。 徐风灰溜溜地又进去冲了个澡,再出來的时候心情似乎变得好一些了。 “木霖!”他一边擦身上的水一边偷瞄季木霖。 “说!” “我要是跟你说,我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开玩笑的,你会信我吗?” 季木霖侧头看他,问:“哪些话!” “就是,我说我之前和很多人做过……”徐风说着还勇敢地和季木霖对视。 “那你和别人做过沒有!” “沒有!” 季木霖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扭头继续收拾东西,冷笑着说:“那你可真敢胡说!” ,,就是因为沒有过,所以才敢信口开河啊! 徐风知道季木霖不会信,只好改口说:“我是做过,但是真沒你想象中的那么**!” 季木霖又问他:“和喜欢的人!” “不是!”徐风一心想表达自己的专情,结果又作茧自缚了。 “不是和喜欢的人做,在我眼里都是**!” 徐风沉默了几秒,然后一脑门抵在了衣柜上,‘咚’的一声响撞的不轻。 “知道后悔就好!”季木霖事不关己地说。 “你别总是误会我……” 季木霖看着他抓狂的样,问:“你觉得你的哪句话我误会了!” 徐风:“$#!*&#!”真心是越描越黑…… “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说谎话,说的越多,错的越多!” 徐风:“那你就当我之前说的都是谎话吧……” “所以还是和很多人做过!” 徐风:“……”一头撞死吧!,。 俩人又沉默了一会儿,季木霖忽然问:“你之前是在上多,还是在下多!” 徐风脑子再次当机,毕竟沒经历过的事情,信口开河简单,一问一答很难。 “为什么这么问!”他侧头看季木霖。 季木霖冷着脸说:“先回答我的问題!” 徐风纠结了一下,考虑了再三,然后说:“在上!” 季木霖冷哼一声,扯了他下身的浴巾。 “你这像是在上该有的颜色吗?” 063:你和别人做过? 所谓不要和大脑沟回奇特的人对话,就是这么个理。 “你和别人做过!”季木霖穿好了衣服,徐风无法一下扒干净,但是他确实记得那颜色,硕大狰狞不说,欲满的时候还发紫:“颜色深,就说明性生活丰富!” 季木霖沉着脸,仔细看还能看出下巴在抖,这是咬牙切齿前的征兆。 徐风不怕死,但还是退了一步:“我只是想跟你就事论事,再说了,就算是你和别人做过,不管是一个还是俩,反正都过去了,我不介意你还有个前任之类的,只要沒联系了,前妻都行!” 临了他又补了一句:“要是还有个孩子,你开口,大不了我陪你一起养!” 季木霖一拳打在衣柜上,薄薄的铁皮,当下就被捶出一深坑。 吓得徐风一下就蹿椅子上了:“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沒和人做过!”季木霖咬着牙说。 ,,处男还这么横。 徐风俯视着他,眼看有人影晃到门口,赶紧跳下去捡浴巾。 “你俩这是准备在浴室里过夜了!”郑冬璟一脸坏笑地看着俩人。 “马上就好!”季木霖沒好气地瞪了徐风一眼:“赶紧穿衣服!” 徐风赶紧灰溜溜地套衣服,气焰瞬间就矮了三分,私底下挨揍就挨揍了,他可不想当着别人的面惹怒了季木霖,又疼又丢人的,他才不要。[..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内裤穿反了!”郑冬璟插了句嘴。 “嗯!” 徐风低头一看还真是,针脚都冲外了,于是又赶忙脱下來换,其实他并不觉得需要避讳,只要形象沒那么糟糕,看就看了,毕竟都是男人,该有的大家都有,无非就是比比大小。 但郑冬璟却笑得别有深意,眼看着季木霖假装收拾的工夫就把徐风挡了个严实。 ,,呵,这还真是护食了。 “喂,傻子!” “嗯!”徐风一边穿外套一边应声,回答完了才想起要瞪眼。 “再帮我个忙!” 徐风赶紧往季木霖身后躲:“拆姻缘的事儿别找我,我自己的还忙不过來呢?” “不找你,我找谁!”郑冬璟走近二人身边,果不其然看到季木霖抬了头:“今儿这不碰巧了,你也不会介意的吧!木霖!” “你为什么非要给那孩子一副乱搞暧昧的形象,直接说清楚不就好了!”季木霖一语道破。 “就是!”徐风跟着附和。 郑冬璟靠在衣柜上,笑着说:“有些事说不清楚,越说越乱!” “沒有什么是说不清楚的,你是不想说!” 季木霖说着也沒停下手上的活儿,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就率先往出走,后边俩人赶紧跟着。(..info好看的小说) “喂,你这么大个人,不会是还要听你家男人的吧!” “真不好意思!”徐风露出十分歉疚的表情:“我家,他说了算!” 出了道馆,郑冬璟还沒來得及‘抓人’,就眼睁睁地看着那小尾巴又跟着主人溜了,如芒在背的感觉十分明显,一回头,果不其然看着那冷面美人盯着他,眼神就像刀子一样刷刷往他脸上扔。 通常情况下,。 季木霖和徐风一起出门的时候都会是季木霖开车,稳当、谨慎,而徐风也乐得清闲。 “木霖~” “说!” “我今天觉得特开心!” “嗯!” 即便是冷淡的回应,徐风仍旧笑嘻嘻的,就差抱着安全带蹭两下了。 “徐风!”季木霖皱着眉叫他。 被点名的人依旧笑得合不上嘴,挥挥手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沒事,我不介意!” 季木霖忍不住侧头看他:“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今儿这事是我提的,互帮互助而已,你也沒别的意思,我知道!” “你倒看得开!”季木霖绷着脸把头转了回去。 “我要是看不开,早就被你逼死了!”徐风无所谓地说,脸上的笑容也确实看不出有强颜欢笑的意思:“一个星期前你还因为我亲你而打我,能到今天这步,我觉得都得烧高香了~” 季木霖双手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那是因为你沒经过我允许!” “我询问你,你也不会允许啊!”明明浴室里的气氛就很好啊! 季木霖冷冷地说:“只有恋人间才会接吻!” 徐风悄悄冲窗外做了个鬼脸,殊不知季木霖还是从反光里看到了。 “无所谓了,反正我等你!” “还有不到两年的时间!” 徐风转头瞪他:“十年八年那是我的事!” “时间一到,我沒爱上你,咱俩就再也不见了!” “我爱你跟咱俩见不见有什么关系!”徐风收起了笑容,低着头说:“时间一到,石头还你,我也不会再缠着你而已,但我还是我,你还是你,到底要爱你多久,那是我说了算的!” “随你吧!”季木霖面无表情地说。 “木霖!” “说!” “其实你现在心里,多少对我有点感觉吧!” 季木霖沒说话,沉默地开着车。 然后就这么一路开回了家,临下车解安全带之前,徐风笑得挺开心。 “你沒回答,我就当你是不想说清楚了!” 季木霖侧头看他,徐风就迎着他视线看回去。 “我不需要你明白我有多爱你,但我希望有一天,你能明白你爱我!”徐风笑得一点都不苦,就像是打从心底里表现出的开心,哪怕只是拿到了一张糖果纸。 回家以后俩人各干各的,季木霖终于觉得饿了,把下午徐风煎的饺子上锅蒸了一遍。 然后某个吃货就闻着味儿下楼了…… “不许用手!” 季木霖毫不客气地拍开了他的爪子。 “我就捏一个!” “一个也不行,自己拿筷子去!” “那我用嘴叼一个!”徐风誓死当个懒货。 季木霖沒好气地看着他:“你当你是猫呢?还趴碗里吃!” “主人赏口饭吧……” 徐风蹲桌子边上,桌面上就露了一双满是渴望的眼睛,眨巴眨巴,眨巴眨巴。 “傻样!”季木霖笑出了声,有点拿他沒辙的感觉。 于是竹筷夹起一个饺子,送到徐风眼前。 “叼走,别碰着我筷子!” 徐风受宠若惊,刚要张嘴,却又突然停住了。 064:昨天还有晚安吻? “怎么了?”季木霖见他脸色不对,也忍不住皱了眉。 “我回來再吃!” 徐风一溜烟就往楼梯跑,但迈了两节台阶就又退了回來,接着直奔一层的卫生间。 整整半个小时,人就再沒出來过。 季木霖终于开始有点担心,过去敲了敲门。 “我沒事!”徐风很有底气的喊。 “沒事你半天不出來!” “把饺子给我留着!” 季木霖:“……”吃货。 又过了十來分钟,徐风终于出來了,挺胸抬头洋装得很好的样子。 “拉肚子了!”季木霖问他。 “沒有!” 但随着肚子的咕噜一声响,徐风转身就又进了卫生间。 待季木霖去厨房把残余的锅碗瓢盆都收拾好,再回客厅找他时,已经只能看到一个缩成团的人影了,还隐隐的能听到一些呻吟声。 “唔……” 徐风感觉肩膀被戳了戳,但是肚子很痛,只想缩成一团。 接着相邻的沙发位置上有些凹陷,为了保持平衡,他才勉强抬头看了一眼。 “吃药!” “我饺子呢?”徐风不满地看着眼前的小白片。 “拉肚子了还想着吃!” 徐风找个平衡位置继续抱成一团,蔫蔫地说:“我沒拉肚子……” 季木霖收起手,然后打开电视:“行,那今天夜宵吃烤鸡翅!” “混蛋……”徐风缩在沙发角里不满地骂他:“有你这么欺负病人的吗?” “你肚子又不疼,算什么病人!” 徐风嚯地睁开眼,愤恨地瞪着季木霖:“你就不能说两句好话,!” “吃药!” “不吃!” 季木霖侧头看他,心想,就知道得闹这么一出。 “吃完药,我把昨天的晚安吻补给你!” 徐风闻言瞪大了眼睛,连瞳孔都放大了:“昨天还有晚安吻!” 季木霖沉默,心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地就开始分析这句话,结论是:为什么沒有。 “我以为白天那个给抵了!” 季木霖:“……” 徐风欣喜若狂,突然笑容就静止在了脸上。 肚子痛啊……他抱着肚子继续缩成一团。 “吃完就不疼了!” 看着再次送到眼前的小白片,徐风犹豫了下,还是摇了摇头。 季木霖觉得奇怪,药都送到嘴边了,甜头也给够了,这货怎么闹脾气。 “怎么你才肯吃药!” 虽然急诊的大夫已经跟他很熟了,但大过年的还是别给医院添麻烦了。 徐风病怏怏地看着他,蔫蔫地说:“10个晚安吻……” “别得寸进尺!”季木霖板了脸。 生病状态下的徐风只接受百分百的呵护,任何甩脸子、刻薄话请通通留到他病好以后。 “把药拿开!”而且是喊得很有底气。 季木霖盯了他一会儿,忽然想到什么? “庙会的时候,咱俩打了个赌!”他说的很肯定:“你要是拉肚子了,就要免10个晚安吻!” 徐风抿着嘴瞪他,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我很高兴你能记得赌约!”季木霖冷着脸笑了一下。 “我沒吃药!”徐风抗议。 “吃不吃药,你也已经拉肚子了!” “都被马桶冲走了,你怎么知道我拉肚子了!” “我告沒告诉过你,不许说谎!”季木霖拿着药都快把药拿化了:“你拉肚沒!” 徐风把视线挪向一边,小声念叨:“我又不是医生,我怎么知道……” “那你肚子疼不疼!” “我肚子疼是因为我大姨夫來了行不行!”徐风喊完就听到自己肚子咕噜一声,赶紧下地往卫生间跑:“你放手唔,,!” 季木霖拉着他胳膊,不由分说地就把药片塞他嘴里:“把鞋穿好了再去!” “呸!”刚一被松开,徐风就把药片吐到了地上,转身就跑卫生间了。 季木霖看着地上的药片,手背上直冒青筋…… 通常情况下的徐风一旦感觉到自己生病了,他的脑海里就只有‘我会不会死’这五个字,所以这个时候他只接受被人捋毛,绝不接受被人拔毛,更不接受被拔毛后还要说‘谢谢’。 “要死了……”再次从卫生间出來的徐风已经处于脱水状态,其实在下楼之前他就已经上过很多次卫生间了,只是沒有那么疼,而且又不想让季木霖知道,所以一直佯装沒事,但现在是藏也藏不住了:“有沒有人是拉肚子拉死的啊……” 季木霖看他又在角落里缩成了一团,冷着脸说:“那些死了的人都是因为不吃药!” 徐风不高兴,一脚踹在季木霖的肩膀上:“不会说话就闭嘴!” 木桩子似的某人已经习惯了生病状态下的某人,所以他选择不用武力报仇。 “最后一遍,吃不吃药!” “刚才还两片,怎么又多出來半片!” “那个是消炎药!” “这个呢?” “止泻!” “那这个呢?” 季木霖面不改色:“砒霜!” 徐风:“……” “骗你的!”季木霖又把手往他嘴边送了送:“赶紧吃药,吃完了,那个赌注就不算数了!” “真的!” “我不骗人!” “那你爱我吗?” 季木霖的脸色沉了几分,冷冷地看着徐风,脸上写了九个大字‘你这绝对是得寸进尺’。 “我就随口问问!”徐风捏起两片半的药片,边放进嘴里边说:“你说的,赌注失效了!” “啧,喝水,怎么又直接吞了!”季木霖的皱眉带着些恼意。 “用不着,已经咽了!” “把这杯水喝了!” “啊!!”徐风特意张嘴给他看:“真的咽了!” “喝水!” 季木霖瞪了眼,徐风也不高兴了。 “你怎么老这么凶!” “你要是老老实实的我会这么凶!” “你温柔点我不就老实了!” “你就不能先老实点!” 俩人一声比一声高。 “你腿给我躺!”徐风命令道。 “躺什么躺!” 季木霖扶额,他觉得自己的脾气是真的越來越失控了。 “你除了会凶我还他妈会点别的吗?” 徐风一气之下爆了粗口,直接点着了季木霖的火儿。 “你妈教你的文明礼貌,是不是都喂狗了,!” “放屁!”徐风红着脸理直气壮:“老子就沒妈,上哪找文明礼貌去!” 065:你对我温柔点。 “你,,!”季木霖瞬间就瞪大了眼睛。(..info无弹窗广告) 徐风赌着气掰过他的腿就枕了上去,结果压到耳朵又赶紧换了方向。 季木霖低头看他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的裤裆看,实在是觉得有点压力,但更多的压力还是在徐风的那句‘老子就沒妈’上。 俩人都僵着劲儿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徐风先放松了下來,至少季木霖沒踹开他,心里也舒坦点。 “木霖……” 木桩同志的身体就像木桩一样僵硬,更是僵到张不开嘴。 “我叫你呢?” “说!” “你别老不耐烦的!” 季木霖惹不起生病状态下的徐风,只好把口气缓了下來:“我沒不耐烦!” “木霖……” “嗯!” “我生病的时候,你对我温柔点,等我病好了,你再凶成吗?”徐风的语气像个小孩,问出的话就像是‘今天我不吃糖,明天吃两颗行吗’。 季木霖觉得有点心酸,却说不出是为什么?但肯定不是在可怜他。 “直接吞药片,对嗓子和胃都不好!”姿势尴尬,他只能沒话找话。 “无所谓,反正吃进去了!”徐风闭上眼,脸在他腿上轻轻地蹭了蹭:“你这睡衣料子真好,软软的,我也想要!” “等我再去南京,给你带!”季木霖说出了口,才发现这句话接的是如此的顺理成章。 “我记着了,别骗我!” 好像是肚子又开始疼,徐风再次缩成了一团。 “不喝水就吃药是会烧胃的!” “沒事,一喝水药性就淡了!” 季木霖皱眉:“谁跟你说的这歪理!” “院长说的!” “什么院长!”季木霖感觉徐风的身体轻轻地颤了一下:“还是很疼!” “比刚才好了多!”徐风睁开眼,仰头看他:“那句话是幼儿园园长说的!” “啊!嗯……”季木霖有一瞬间沒反应过來:“但那老鬼子的话,你以后可以忘记了!” 徐风再次闭上眼,问:“那我记什么?” “记吃药必须喝水,吃半片药的时候要慢点!” “呵……” “笑什么?” “笑你傻,笑你不懂!”徐风说完还咧着嘴露出一个更大的笑容。 “我哪说错了!” “你沒说错,但我是说你傻、你不懂!” 季木霖觉得他话里有话,皱着眉问:“为什么这么说!” 徐风闭着眼笑了笑,沒说话。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话里藏话了!” “我一直都会,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那你就在我面前装白纸是吧!” “你都觉得我滥交了,我还上哪白纸去……” 季木霖想说‘至少你感情上是白纸’,但说之前还是过了过脑子的,所以就沒说出來。(..info) “你到底为什么说‘我不懂’!” “想知道!” 季木霖隐约觉得这问題还是不问的好,但是人都有好奇心。 “说!” 徐风又笑了笑。 “因为你沒经历过,所以你傻!” 然后沒了下文。 “别抖腿!”徐风不高兴地下嘴就咬。 疼得季木霖瞬间就绷紧了大腿,差点就沒忍住给他一巴掌拍下去。 “我说你不懂,是因为你傻,所以你不懂!” “别跟我绕弯子!” “嘿……”徐风扔了靠垫,然后伸手环住了季木霖的腰。 季木霖刚说放松的腰身,就又随着大腿一起僵硬了。 “你不懂!” 徐风说的时候面容安详,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 “药吃慢了,会死人的!” 季木霖这种人脑子转得非常快,脑海瞬间就出现了两个答案。 “别瞎猜!”徐风不悦地冷声喝了一句:“也别问我!” 季木霖一手覆在徐风的眼上:“我不问!”他知道这人心里肯定有道疤,要么是曾经见过有人因为药吃慢了而死去,要么就是他自己亲身经历过,但是无论是哪种,都沒必要再提了。 “木霖,我有点困!” “睡!” “但我懒得回房间了!” “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能不走吗?” 季木霖心想,医生的话就是百分百的科学依据,有了那半片安眠药,还怕安抚不了你这偶尔才会出现的神经衰弱。 “不走!”他很诚恳地说。 但徐风不买账:“你骗人!” 季木霖:“……” “木霖,我睡着之前,还有个问題想问!” “说!”季木霖难以自制地开始磨牙,但好歹手底下沒下狠劲。 徐风犹豫了一下,先是咬了下嘴唇,然后才说:“我并不是想探究什么?只是想以后别同样踩到雷区,你大概说说就成,不用很仔细地都告诉我!” “什么?” “我就想知道你今天为什么会那么生气,是不是商贩说了什么?” 季木霖并沒有回答,想在回忆,也像是在思考。 “徐风!”他轻声唤了一句。 “我还沒睡……” 季木霖挪开手,见他半眯着眼,好像强忍着困意似的。 “你知道我家原來是干什么的吗?” “不知道!” “你都不查查吗?”季木霖看他茫然的样子:“我父亲可是被判的死刑,而且沒有死缓!” “我知道,但是新闻只说了你父亲是走私文物!” “呵,你还真是什么都沒查!”季木霖笑了笑。 “我查它做什么?你要是想让我知道,自然会告诉我!” 季木霖低头看着他,明明是困得睁不开眼,但说出來的话倒还像清醒似的。 “我沒跟你提起过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吧!” “唔,沒有!”徐风闭上眼,轻声说:“我不睡,你说……” 季木霖笑了笑:“那我给你讲讲这段故事!” “长吗?” “足够你睡一觉的!” “我沒睡……” “嗯,我知道!” 季木霖手搭在徐风的肩上,直到感觉他真的放松下來,才开始讲所谓的‘故事’。 叶苓是一个很有涵养的女人,家世非常好,母亲是名门闺秀,父亲是将门之后,可惜后來一战争、一革命,就全都落魄了沒能延续。 但这个女人十分坚强,即便是从未干过粗活,也在山区里教了孩子们八年书。 那会儿时代的人都食不果腹,更别说知识这种精神粮食了,能碰到这样一个满腹经纶的女人,大家都叫尊她是‘先生’ ,,叶先生。 066:永远不要提那三个字。 其实并不像现在人们想象中的那样,越是深山里、越是贫穷的地方,人们对知识就越排斥,相反,他们还保留着对古老文化的向往,换句话说,他们本身就是一种古老文化的延续,沒有电、沒有科技,连块黑板、粉笔都不曾见过,他们都用毛笔粘水在石灰地上写字。 叶苓不仅教小孩识字,还教大人们做毛笔,起初只是为了图个念想,小孩儿的胎毛是最好不过的毛笔笔头,但时间久了,村里的人发现卖毛笔是门营生,便在叶苓的指引下开始从羊毛、牛尾上找剩余的毛发,再加上山里有竹田。虽然质量不是很好,但是能卖钱就行。 很快,便有人从城镇里來找这个深山里的小村落。 “请问,这只笔是哪位师傅做的!” 來访的是位年轻男人,口气谦和,长相也儒雅,尤其是衣服,穿的是真好,那料子、那颜色。 “这笔上刻字的,都是我们叶先生做的!”村民很是骄傲。 “叶先生!”男人好奇,又问:“能否引荐一下!” 村民想了想,说:“叶先生昨日去了竹田,你改天再來吧!” “來一趟不容易,我去找他也无妨!”见村民不愿引路,又说:“我是这镇里的文华笔厂的车间主任,想來你们这村里找找手艺,若是好,以后那是能进工会拿工分的!” 山太深,村民不懂这些,又听可以长期换粮食和生活用品,他这才找人引了路。 后续的故事很狗血,无非就是见了人发现,原來村民口中得说的先生是位‘教书先生’,即便是在这深山老林里待了好段时日,也是能看出清秀模样的。 “你好,我叫叶苓!”女人伸手,五指最然粗糙,但手型仍是姣好的。 男人也伸手,手掌宽厚但却好似沒做过什么粗活:“叶先生你好,在下季林栩!” 在这深山里看惯了朴实的村民,见到许久未见的儒雅气质,叶苓自然是另眼相看,多次相处之后,叶苓发现这男人口中的事物太过新奇,季林栩也发现这女人实在是有才识。 “我可不信这牛鬼蛇神,行得正做得端,怎会怕邪气!”叶苓摇头。 季林栩并为表现出忌讳,笑道:“可不信,但不可不敬!” “原來我家初一、十五必上香,但敬的也是上仙,你口中的这些我可从未听过,只要我不犯它,它也别來犯我就好!”叶苓不信地摇摇头,忽然瞪大眼睛:“你这是做什么?!” “你不信,但我信!”季林栩用朱砂章在她眉心轻印一下,却并未留下颜色:“它在我心中是神灵也是邪灵,是无形的也是不可扰的,希望这印能护你!” 叶苓在一瞬间的晃神后,觉得俩人之间的感觉变得微妙起來。 因为她把季林栩的话,当作了情话,但,。 “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季林栩说得坚决。 叶苓并不气馁,而是镇定地问:“为什么?” “不是父母之命,也不是两情相悦,我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季林栩说出缘由。 叶苓这样的女人,骨子里是坚强的,也是固执的。 “两情相悦,已有一情,我才不信你对我毫无感觉!” “你这女人……”季林栩被她的气势逼退了两步,长这么大,他还真沒遇见过这样的女人:“你……你怎么这么强势!” “难不成你当我是闺房里绣花的女人么!” “你,,!”季林栩被呛得说不出话來。 叶苓看着男人瞪大的眼睛,微微一笑:“季林栩,我知道你想去蓟城,不如我帮你!” “什么?” “你早看出我不是南方人了,不是吗?” 季林栩厉声喝断:“叶苓!” “你大可不必介意,这是我自愿帮你的!” 女人的双眸像黑珍珠一般,闪着熠熠的光芒。 季木霖把故事讲到这里的时候,语气一直都是温柔的,甚至带着些骄傲和崇敬。 “最后男人终于爱上了女人……”徐风把故事接了下去。 “你沒睡着!”季木霖惊讶地低头看他。 徐风的声音很轻也很无力,但他还是笑笑:“都告诉你我不睡了……” 季木霖:“……” “两人相爱之后就结婚了……再然后就生了你…对吧!”徐风的眼睑动了动,但是沒睁开。 “嗯!”季木霖这一声回应得有些慢:“但你说错了一点!” “……难道他们不是你的爸妈!” 季木霖哼笑了一声,说:“他们当然是!” “…你别绕弯子……我转不过來……”徐风痛苦地说,连眉毛都皱了皱。 “叶苓是我的母亲,季林栩也是我的父亲!”季木霖的手从他的肩膀一直滑到脖颈,轻轻地摸着他的耳垂:“所以你说错的那点,就是他们并未相爱!” 徐风并未感觉那是季木霖的手,只在迷糊间觉得耳朵很痒,但躲了几下却发现躲不开。 “你知道我是怎么來的吗?” “痒……”徐风的注意力已经偏转。 “我是一个蓄意,也是一个意外,我妈生我那年已经40岁了,再不怀孕,她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但爱了一辈子的男人却从未碰过她,哪怕她用尽了一切手段,所以,她终于不甘心了!” “那为什么他们会结婚!” 季木霖看徐风的眼睛张开一条缝,一只手轻轻抓着他的手表示抗议。 “你……”他有些难以置信,为什么此刻徐风还能听进去他的话。 “你妈妈心甘情愿给了你父亲一切……但是你的父亲却并沒有给她想要的!” 季木霖愣愣地看着他:“你不是说脑子已经转不过來了……” “我还能再坚持五分钟!”徐风的声音始终很小,眼神也不是很清亮:“所以你说快一点…至少先把你为什么生气告诉我……现在可能变成三分钟了……” “那我三分钟后告诉你!” 徐风不满,一口咬在季木霖的手上:“……说不说!” “你怎么生病的时候跟只疯狗似的!”季木霖沒挣手,因为徐风根本沒使劲咬他:“你只要记得三个字,永远别在我面前提起就行!” “什么字……” “静木灵!” “噢……”徐风一张嘴,口水顺着嘴角流了出來,直接就落在季木霖的手指上。 “你敢再恶心点吗?”季木霖皱着眉挣出了手,看着手上那道晶莹的水痕,反手就抹在了徐风的脸上:“记住了,永远别跟我提起这三个字,不然我真的会拧掉你的脑袋!” 徐风沒说话,而是直接闭上了眼,嘴角和脸上都是亮晶晶一片。 嗯,都是口水,他自己的。 季木霖看徐风彻底睡过去模样,恨不得照着他脑袋就咬一口。 “笨蛋!” 骂了一句,季木霖还是觉得不痛快,但是其它的他也沒办法,只能盯着这人暗暗生气。 “睡死过去了!” 徐风真的再也沒有醒來的迹象,倒是口水干了,在脸上留下了点干涸的痕迹。 “我去弄夜宵!”季木霖最后试探,见他还是沒反应:“蜜汁鸡翅!” 确认完毕,徐吃货绝对是睡着了,而且是深度睡眠。 于是季木霖才放心地把后半段故事,对着空气和睡着的听众讲了出來。 叶苓是个傲气的女人,但是在心爱的男人面前,就变得沒了什么底线。 所以季木霖來到这个世上,是季林栩的一个意外,但却是叶苓精心谋得的一个生命,且是她人生的后半段,直到她死之前的最大一个的骄傲。 回城十六年,叶苓在父亲老友的照顾下去了学堂教书,而那时候的季家也在她的帮助下,几乎是大半的家族都迁了过去,并且风生水起,一谈起木料生意,谁不知道季家的桦老爷子和栩爷。 起初得知叶苓怀孕的时候,季林栩是震惊的,但很快就平静了,每日只吩咐下人悉心照料。 沉浸在愉悦中女人是盲目的,直到她听到流言蜚语。 “季林栩!”叶苓强忍着怒意:“这孩子是你的!” “我从未和你做过!”季林栩面色如常,不恼也不急。 “但你亲眼看到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季林栩一愣:“你是说……” “连老天都帮我,你还有什么不信的!” “不可能!”季林栩大声否认。 “说起受孕过程,你可比我清楚,还用我给你讲明白吗?” “不可能……这不是我的孩子,我不要孩子!” 叶苓从未在季林栩面前哭过,但这次,她是真被男人决绝的眼神逼到了绝路。 “我季林栩这一生都不会要孩子,他不可以出生!” “所以……你现在是想让我把他做掉吗?”叶苓红了眼眶,说完便难以自抑地流下了眼泪:“你以为他不是你的孩子,所以你不闻不问……现在你知道他是你的…却要他连出生的权利也剥夺!” 季林栩摇头,目光里满是恐慌:“叶苓,你必须去做手术,我不能要孩子,我们明天就去医院!” “你真狠心…你不爱我……竟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 067:是叶苓的命! 叶苓一步步往后退,恨不得能把这时光也一步步退回去:“是我想错了…竟然还以为孩子能让你……呵…我是有多傻,等到了四十岁……等到了我都变成了这幅样子……” 她虽然还是一如十六年前那般瘦弱,却早已芳华不再。(..info好看的小说) “叶苓,我……” “呵…哈哈哈哈……”看着男人的欲言又止,她已经几近疯狂:“你别想伤害我的孩子,他是我的,是我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他流着我的血…是我身上的肉……” 季林栩上前一步抓住她:“不行,他不能留下來!” “呵…季林栩…我真后悔这辈子遇到你……”叶苓的双眸满是绝望,她一边哭一边笑:“你有什么好,我何苦留恋你于你的绝情……” “叶苓,你别这样,我……咱们先把孩子打掉,我以后再向你解释!” “我不需要你的解释!”叶苓甩开他的手:“我们离婚!” 季林栩仿若被雷劈中,一瞬间变得动弹不得。 但沒想到,事情却沒有到此结束,也幸亏有了这次转机,季木霖才得以出生。 相比较丈夫的百般阻挠,公公在得知真相后,却意外的支持叶苓。 即便是沒有感情,但毕竟是季家的血脉,而且他们季家也确实是仰仗了叶苓的照顾,才能在这蓟城站住了脚,所以无论如何,婚不能离,孩子也必须要。 得到公公的特殊照顾,叶苓的心情不再像一开始那般糟糕,好歹这世上还有对她好的人,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为了感恩也好,为了血脉也罢,至少这婚不用离、这孩子也能保住了。 但是每每看着季林栩的愁眉不展,她这个做妻子的也不会好受到哪去。 所以吵架是难免的,生气也是难免的,但幸亏孩子顽强,不然早就死在头五个月了。 祸不单行,即便是熬过了十个月,四十岁的高龄产妇想要产子也不是件容易事。 “孕妇难产,保大人还是孩子!”医生冷漠地询问。 季林栩脱口而出:“大人!” 但他的父亲不同意,皱眉说:“不行,保孩子!” “爸!” “她都40岁了,沒了这胎就难保能再怀上了!”老爷子冷静地分析。 “这胎也不一定就是男孩,何苦白白搭上她一条命!”季林栩扭头对医生说:“保大人!” “保孩子!” 医生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到底保哪个!” “大人!” 老爷子瞪眼:“你连老子的话都不听了!” “这是人命,是叶苓的命,您就不觉得愧疚吗?” “保孩子!” “爸,就当我求您了,如果孩子沒保住,我保证再要一个还不成吗?” 面对儿子的苦苦的哀求,老爷子沉默了。 “再不决定,俩都保不住了!”医生冷冷地开了口。 “保大人!” 季林栩的决定终于沒有再得到反对,医生这才转身回了产房。 “儿子!”老爷子沉着脸开了口:“保大人可以,但我还有个要求!” “我都听您的!” 老爷子回坐到椅子上,沉声说:“若是这次孩子能侥幸活下來,就得让我來管教!” “爸……” “季家后继有人,就不用假手于人了!” 季林栩欲言又止,但面对父亲,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听从。 抱到儿子的那一刹那,季林栩既兴奋又痛苦。 “名字我想好了!”老爷子笑得十分开心:“这一辈的中间字是木,就叫木棂了!” 季林栩慌张抬眼,忙说:“这个……犯冲不太好吧!” “胡说,这怎么是犯冲,是窗棂的棂的!”老爷子立马皱了眉。 “毕竟重音了,我看还是取‘lin’字音吧!” 老爷子不同意:“要的就是重音!”。 季林栩将孩子交给父亲,岔开话題:“我先去看看叶苓,您再考虑下!” 此时的叶苓已从鬼门关走过一趟,为了这个孩子她几乎失去了一条命。 “你别伤害他……” 听到妻子见面后的第一句就是虚弱的恳求,季林栩也红了眼眶。 “他很好!”他坐到叶苓的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不会伤害他的!” “呵……” “叶苓!”季林栩轻轻地叹了口气:“我好久沒见到你笑了!” 病床上的女人笑的温柔、笑的悲伤:“你也已经有好几年沒碰过我了……” “叶苓……”季林栩哽咽。 “我都不知道,原來你的手是凉的!”叶苓怔怔地看着被丈夫握紧的手:“呵……从前我一直以为就算它不是热的…也至少该是温的……” 季林栩低下头:“是我对不起你……” “不是你对不起我!”叶苓还在笑,但却又哭了,只是哭的十分安静:“是我对不起我自己!” 季林栩握着妻子的手,久久的沉默。 “但是沒关系,至少从今以后我不再是一个人了!”叶苓的手指无力地伸着,并沒有握紧这个她几乎是从未触碰过的手掌:“你有想过孩子叫什么吗?” 季木霖仍旧沉默。 叶苓的声音开始哽咽:“呵,也对…你怎么会想过他的名字……” “……你希望他叫什么?”季林栩反问她的愿望。 “我啊……”叶苓的眼泪从未停止,她把目光移向别处,轻声说:“沒有水分的树就是枯木,不会发芽更不会结果,我希望的儿子可以枝繁叶茂,长成一颗参天的大树,不,不要参天大树……” “那你希望他是什么?” “参天大树是要孤独终老的,我希望他是一棵能开花结果的树!”叶苓再次看向他:“木霖,季木霖,如果可以,我希望他叫季木霖!” 看着妻子枯瘦的手背,季林栩的五指蓦地收紧。 叶苓以为是他不肯用这含沙射影般的名字,便笑得惨淡:“那只是我的希望,名字还是你取吧!毕竟是你们季家的血脉……” 季林栩抬头,叶苓头下的枕头上已是湿漉一片,脸上也是全是泪痕,流向哪里的都有,这个女人就这样安静地流着泪,沒有啜泣声,也沒有号啕声。 “就叫木霖,我们的儿子,季木霖!”他俯身吻在这个女人的嘴上,干燥裂皮的双唇扎得他既心疼又心酸:“从今往后,你们母子俩,我來照顾!” 叶苓在绝望后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但却沒想到,她只是走进了另一个谎言编织的牢笼,而这个谎言彻底蒙蔽了她的双眼,直到丈夫和公公都被立案判刑,她才知道真相。 季林栩在桌子的另一端,被铐住的双手就明晃晃地放在桌上,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叶苓。 “我从沒爱过你!” “林栩……”叶苓的身体轻轻颤抖,试图去碰丈夫的手,也被躲开了。 “从始至终我都是在利用你,包括你的儿子!” “木霖也是你的儿子,是我们的儿子!” “呵!”季林栩突然笑了:“那个野种,谁知道是你和哪个男人生的!” “季林栩!” “精子的存活率那么低,你当我傻吗?” “但我是在你之后马上,!” “这种无耻的事情你也好意思说的出口!”季林栩站起身,满眼的蔑视:“你这辈子最不该遇到的就是我,带着那野种好好过吧!以后不要再想起我了!” “季林栩,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不要以为我是个傻女人,我知道你只是想让我好好过,但我都这个岁数了,还能活多久,你明明知道我有多爱你,又何苦让在我余下这几年里在痛苦中煎熬!” 一旁的狱警看着这两位头发斑白的老人,眼中也尽是好奇。 “你这女人从前就强势,认定的事情都不愿再承认事实,但我告诉你,我从來都沒爱过你,这么多年來,我都是在为自己的目的而活着,为我们季家的目的而活着,你不过是我们季家的一块垫脚石!”季林栩语气强硬,眉眼间也尽是决绝:“沒能弘扬我们‘静木灵’的命文,是天要亡我,我自认倒霉,而你一直都不认同我的信仰,我又怎么可能爱上你这样的人!” 狱警的拇指放在电棍的开关上,如果这男人要发疯,他时刻准备着一棍击倒。 “生了那野种之后,我总说担心你身体不好,可我是男人,怎么可能对心爱的人沒有欲念,但你有见过我对你感兴趣过吗?这几十年里哪怕有一次也算!”季林栩忽然大笑:“哈哈哈,叶苓,别傻了,我从未对你动过心,这么多年,你其实什么都沒有得到过,你以为得到的,其实都是假的!” “我得到的……”叶苓轻声碎念:“……我得到的!” “你除了拥有你的儿子,其他的什么都沒有!”季林栩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然后转身回监。 “别走,林栩!”叶苓忙起身,蹒跚的脚步令狱警都忍不住扶了她一把:“我托人帮你打这官司,林栩,你相信我,你不会死的!” “滚开!” 季林栩一把推开她,却反被狱警闷了带电的一棍,但毕竟是年岁大了挨不起这么一下,直接就昏倒在地,吓得叶苓也因高血压瞬间昏厥。 068:唔嗯…胆纸肥了! 两个月后,季木霖再次听到父亲消息的时候,却是从电视上,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是‘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进行犯罪活动’的罪名,却突然变成了‘走私文物’,但唯一沒变的,就是死刑无缓。 不过季林栩被执行枪决的第二天,他就从母亲的遗书中了解到了真相。 叶苓这个女人,到最后一刻都在试图帮她的丈夫减刑甚至是翻案,可惜沒能熬到11年刑法的修订,人就已经被终审法院裁决了,,死路一条,沒得选。 倒是季林栩的父亲捡了一条命,84岁入狱,至今都在服刑,而且是耳不聋眼不瞎地活着,但时至今日,季木霖都沒去看望过他。 要不是母亲的遗嘱上的叮咛,他恐怕早已改姓叶了。 客厅十分安静,徐风睡得不省人事,或许是角度不对,又或许是睡觉的毛病,总之季木霖在讲完这个故事后,才发现腿上有一小摊湿漉,是口水…… 原本还是哀伤的心情,此刻全是暴躁。 趁这家伙睡着了,直接掐死他算了,季木霖恶狠狠地想。 “…嗯嗯……” 听着徐风含混的梦话,季木霖皱眉看他。 “…吧唧……”徐吃货一边咂嘴一边动了动:“…鸡翅……” 季木霖沉着脸抽了几张纸巾,一边擦自己裤子一边擦徐风的脸,小拇指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嘴唇,暖暖的也软软的,记忆中还有股培根的味道…… 嗯,昨天早上吃的是培根。 “吃货……”季木霖笑骂了一句,然后托着他的脖子慢慢地把自己的腿挪了出來,起身低头再看他,还是睡的很熟的样子,完全沒有异样的神情。 又犹豫了一下,他还是上楼去拿了被子,但再下楼看徐风在沙发上睡得憋屈,他就改主意了,反正不该做的都做了,把人抱上去能怎么着。 于是第二天徐风就是在自己床上醒过來的。 一路哼着歌刷牙洗脸下楼做饭,看到季木霖做餐桌上等饭吃,就笑得更开心了。(..info无弹窗广告) “木霖!” 季木霖抬头,眼见一含着糖的傻子就从楼梯上了跑下來。 “肚子不疼了!” 徐风一听问话,笑容就更大了:“不疼了~” “不疼就做饭去!” “嗯~”徐风开开心心就往厨房走,还沒进门口,就突然回过头问:“对了,我的晚安吻你还沒补给我!”说完,他又颠颠跑到季木霖的身侧。 季木霖专心看报纸,说:“你睡着以后我已经补完了!” 徐风伸出手:“两个!” “嗯!” “真的!”徐风双手撑桌子上侧头看他:“骗人是小狗!” “骗的就是狗!” “喂,你到底亲沒亲!” “亲了!”季木霖哗啦哗啦翻了两页报纸,不悦地说:“赶紧做饭去!” 徐风撇着嘴又仔细端详了一下他这张板着的脸,最后只好一脸悻悻地起身往厨房走,毕竟是他睡着了,到底亲沒亲只有醒着的人知道,万一沒亲呢?亏了,而且一亏就是俩…… “要不你再,!” 季木霖一瞪眼,徐风嗖地就钻进了厨房。 早餐是一人一碗龙须面,季木霖最爱吃面食,一吃就是两碗,给徐大厨美坏了,饭后俩人继续客厅看电视发呆长毛,必然又有人坐不住了,但这回季木霖坚决不妥协。 “去什么去,家里老实呆会儿!” 徐风在大沙发上像煎鱼一样翻來翻去:“家里好无聊啊……” “无聊你出门找聊去!” “你跟我一起出去吧……” “不去!” “木霖……” “别拽我裤子!” “木霖……” 徐风继续在沙发上翻面,很快就煎熟了,但是木头已经在沙发上生根发芽,俩人最后就在屋子里耗了一天,蔫儿得徐风中途几次拿出手机想约朋友出去,可是大过年的找谁都不合适,再说了,趴沙发上盯着那人看也能应付时光,索性忍了吧! “你老盯着我做什么?”季木霖忍无可忍,连播十集的电视剧播了7集,徐风盯着他看了6集半,中途不管去哪,总有视线尾随。 徐风抱着靠枕趴在大沙发上,然后傻呵呵地笑着说:“你晚上想吃什么?” 季木霖深吸一口气:“你都问了几遍了!” “我不是怕你刚才有遗漏么!”徐风坐起身,然后拍拍身边的沙发位置:“坐这里怎么样!” 季木霖沒说话,专心继续看电视,心想徐风这小子胆儿越來越肥了,以前哪敢跟他说这样的话,俩人十句话里八句是用的命令口吻,还有一句话得用玉石要挟,再这么下去……万一测试结果…… “你别不理我啊!” “理你做什么?”季木霖冷声说。 “……”徐风一愣,赶紧在心里偷偷盘算自己是不是哪做错了:“呃,我帮你再蓄点水吧!” 季木霖看他拿起杯子一溜小跑就去了厨房,再回來的时候还偷偷地瞄了他几眼,最后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眼巴巴地瞅着他看,突然见季木霖侧眼瞥他,又赶忙抿着嘴目视前方。 狗腿子的样儿和一个月前沒什么区别,小心翼翼的、呆呆傻傻的。 “我……五点去做饭吧!” “嗯!” “蒸米饭!” “嗯!” “炖鸡翅!” “嗯!” “再做个醋溜白菜!” “嗯!” “那我再做俩凉菜!” “嗯!” 自动回复模式开启,季木霖以为徐风会继续问个脑残问題做收尾,结果沒想到他就这么问完了,好奇地回头看他,却发现他嘴角下弯正一脸难过似的表情盯着他看。 “我是不是哪惹你生气了!”徐风有点委屈地问。 季木霖瞬间就觉得心里不对味儿,忙又把头转向电视,看來扇个巴掌给颗糖简单,但给完糖要想再扇巴掌,这事就难了。 徐风见他不说话,心里也沒谱起來:“是不是我昨天跟你发脾气了!” “你哪次生病不发脾气的!”季木霖拿起遥控器播台,忽然播到一个地方台,竟然播着电视剧而不是中央台的春节联欢晚会,这事挺新鲜的。 而这个电视剧的名字,就叫做《真爱无伤》,正演到大雨天男主角接女主角下班,碰巧遇到了女主角的前男友,于是两个男人在雨里大打出手。 ,:“振华,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女主角大喊。 ,:“婷婷,你别怕他!”男主角大喊。 ,:“陆婷,即便是一年之期到了,我也只要你!” 季木霖看这男配十分眼熟,再看女主也十分眼熟,难道是他之前看过这狗血剧。 “我去洗菜……”徐风小声念叨了一句,然后起身离开。 到了厨房,他悄悄蹲冰箱旁边拿出手机,上网查了下电视剧的剧情。 真狗血啊!原來18集才出现的男人竟然是正牌男主角,一直对女主纠缠不放的就是个渣男炮灰,不过也对,人家可是兄妹,怎么可能在一起,生了孩子也有可能是弱智啊! 但甭管弱智不弱智,好歹人家能生出个孩子,俩男的在一起能生出个什么玩意儿,徐风越想越觉得蛋疼,越想越觉得难过。 “果然是后悔了吧……”他从冰箱里拿出蔬菜,一边洗一边想,估计是季木霖也后悔跟他走到这么一步了,明明三年之期一到,他就可以挥挥衣袖直接走人,但昨天在浴室里‘玩’过以后,恐怕是觉得他沒那么容易放过他了。 ,,唉!果然是一时兴起。 一想起季木霖性起的过程,徐风就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想,分明就是他期盼了太久,忽然有点甜头就美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也难怪季木霖会要恢复之前的冷漠样子,就是怕给了太多希望到最后又太过失望,毕竟对那木头而言,不相爱的两个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在一起的。 “就当你是为我着想了……” 徐风全面剖析了一下季木霖的所作所为,最后决定开启自我安慰模式。 晚安吻是必要的,清醒状态下不给不睡觉。 “你头发长了!”季木霖看着徐风被头发挡住的额头,又说:“过了正月再剪!” 徐风看他:“但我沒有舅舅!” “那随意吧!” “嗯……”从晚饭过后,俩人之间的气氛就很怪,徐风犹豫着问:“那,亲哪!” “额头!” 听着季木霖不假思索地回答,徐风难掩失落地摩挲了两下头发,然后露出额头。 “呵……” “你笑什么?” “你要是理圆寸,肯定很好玩儿!”季木霖忍不住又笑出了声,眼角都有些弯。 徐风就直直地看着他,直到他不笑了为止。 “我困了,你赶紧亲!” “困了就去睡!” “亲完了我就睡!” 俩人的对话不急不躁,完全不像以往的争辩。 季木霖低头,眼见徐风忽然抬头,他直接就捏住了徐风的下颚。 “你想干什么?”季木霖皱着眉问。 “想亲你!”徐风如是说。 “你现在的胆子是不是也太大了!” 季木霖说着便用了点狠劲儿,疼得徐风直呲牙,但仍旧不服软。 “唔嗯…胆纸肥了!” 069:其实你愿意笑的对吧? 看着徐风不甘心的眼神,季木霖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來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疼!”徐风终于开始掰他的手:“口水要流出來了……” 季木霖松了手,顺带着把他往后推了一下。 徐风揉着腮帮子说:“嘶……咱俩谈谈!” “谈什么?”季木霖表情不善,说话也冷冷的。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我觉得沒必要的!”徐风就站在原地看着他,认真地说:“三年期限一到,石头我肯定还你,你要离开、要出国,要离开地球我都不管你,所以不管你现在对我做什么?结果都是一样的,只能说你对我好一点,将來我就还有点好的回忆,对我差一点,我就只能抱着这些不好的回忆过日子!” 季木霖一个字一个字地嚼着徐风说的话,好像每个字都是苦的。 “你不用怕我失望,真的,哪怕是一丁点的希望,对我來说都是好的!”徐风的笑很轻松,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异样:“我绝对不会缠着你不放的,要是不放心,咱俩再签份协议!” “徐风!” “我听着!” “三年期限一到,咱们再也不见!”季木霖的停顿,让徐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到最后我也沒能爱上你,你会不会觉得痛苦!” 徐风舔了下嘴唇,笑着说:“肯定的会,但是我又不会缠着你不放,我痛苦我的,你管我做什么?” 季木霖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你每天对我板着个脸,我也觉得痛苦,反正早晚都是痛苦,不如你给我点好的回忆!”徐风露出沒心沒肺的笑,继续说:“至少将來我想起你的时候,还能觉得有点安慰!” 话題有点压抑,季木霖也顺着他的想法思考:“到那时候,你就沒必要想起我了!” “那不是你说了算的!”徐风打断他:“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全部想法,但我相信至少你不恨我,也不会害我,所以你完全可以想理我就理我,不想理我就不理我,只要你是真心的,我都接受!” 这个人的沒底线,季木霖早就明白,只是徐风不介意,不代表他不介意。(..info无弹窗广告) “别总对我板着脸了……”徐风悄悄往前蹭了一小步:“其实你愿意笑的对吧!” “徐风!” “我听着!” “只有不到两年的时间了!” “我知道!” 四目相视,徐风虽然笑的很沒心肺,但是眼神里却有着无法忽视的坚定。 “如果我不爱你,我就不想和你搞暧昧,或者是做出让你误会的事,所以……”” “所以你觉得咱俩之间有暧昧,但你又不觉得你爱我!”徐风耸了耸肩,笑着说:“如果这样的接吻也算暧昧,那你让拥吻得脸红心跳的小情侣们情何以堪,如果互帮互助也算暧昧,那你让大开双腿的moneyboy情何以堪!” 徐风设下语言陷阱,让季木霖的思维完全跟着他转。 “暧昧是也是爱,是言语、是表情,你有见过玩儿暧昧亲完了还心跳如常、撸完了还面色如常的吗?”徐风露出一脸惋惜的表情:“木霖,你想让我误会,我也得能误会才行啊!要不你先说两句情话让我听听,也让我知道知道什么叫暧昧!” 季木霖看着徐风无懈可击的表情,沉默了半响,终于开了口。 “你可真懂!” 徐风:“……” “过來!” ,,难道又说错话了。 看着季木霖有些阴沉的表情,徐风的后背直爬冷汗,但他还是往前蹭了一步。 “你不会是要打我吧……!” 季木霖冷着脸看他,然后抿着嘴唇低头在他额头上隔着刘海儿碰了一下。(..info好看的小说) “诶,亲在头发上不,!” ,,嘭。 徐风刚要抗议,季木霖就回房把他关在了门外。 第二天季木霖的心情倒是好了些,但是对徐风的态度好像并沒有多大的转变,所谓初一的饺子、初二的面、初三的合子往家转,但季木霖看着徐风手里的面和馅儿,只觉得脑仁直疼。 “你是笨死的!” “我活得挺好的啊!”徐风美滋滋地继续包他的‘合子’,可惜包一个漏一个…… 其实这个东西的包法很简单,饺子是一张皮,而合子是两张皮,中间夹馅儿,再把两层皮的边角像包饺子那样撵成花褶,围成一圈,圆圆鼓鼓十分精致。 但季木霖总做善后工作,实在是不耐烦了:“边儿呆着去,添什么乱!” “漏了的我自己吃还不行!” “你这漏了的还叫合子吗?” “我死了都叫徐风,它漏了就不叫合子了!” 面对这人奇特的大脑运转方式,季木霖恨得咬牙切齿。 又包了半个來小时,一箅子圆圆的合子,大小规格相近、褶边大小均匀的是季木霖包的,大小不同形状各异且还带补丁的就是徐风的。 水一开先煮品相好的,漂浮两次就能出锅,季木霖率先端着自己飘着香气的合子去了餐桌。 而徐风可怜巴巴地煮第二锅,但十分钟以后,只能端着碗片汤出來。 季木霖问:“想吃!” 徐吃货看着眼前一盘子完好的合子,羊脂玉一般的表皮还透着些许深绿,是茴香馅儿的,,。 徐风可怜巴巴地看着饺子,问:“……我能吃吗?” “不能!” 看着徐风露出大失所望的表情,季木霖笑得十分开心。 “你这不还有个沒破的吗?”他夹起徐风碗里仅有的一个小合子,还真是沒漏:“我尝尝!” 徐风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碗里唯一还有点茴香味儿的合子进了季木霖的嘴里…… “嗯,挺好吃的!” “张嘴!”徐风夹起自己碗里一块小面皮递到季木霖嘴边:“我喂你!” 季木霖看了他一眼,但是沒拒绝。 徐风瘪着嘴问:“好吃吗?” “沒味儿!”季木霖实话实说。 然后徐风就露出一副‘小白菜’的可怜相,端起碗來狠狠地喝了一大口面汤。 嚼两口汤渣,又喝一大口,再嚼两下,继续喝。 “你这可怜相装给谁看呢?” “装给你看……”徐风不满地看着他:“我也想吃有馅儿的!” 季木霖看似沒什么表情,但嘴角还是噙着笑:“谈个条件!” “玉石不赌、晚安吻不赌!”徐风张嘴列出两条禁制令。 “那就赌早上的那个!” 徐风瞪眼:“你倒什么都惦记!” “爱吃不吃!”季木霖继续吃自己的,还故意在盘子里杵漏了一个散着香味儿。 “哼!”徐风很有骨气地去盛了碗片儿汤回來继续喝。 但这次季木霖并未向上两次那样破例提供好的待遇,而是真的‘爱吃不吃’。 饭后实在是沒得干,季木霖就说去练练字,而徐风留在厨房做善后。 “你偷摸干什么呢?” 徐风被吓了一跳,差点就失手把盘子打碎,季木霖本是來沏茶,沒想到遇到这家伙在偷吃。 他数了数盘子里剩余的合子:“嗯,少了三个,你看是免晚上的还是免早上的吧!” “唔,,咳,,唔!”徐风嘴里还有沒咽下的食物,一着急就呛到了。 “先把嘴里的吐出來!” 徐风呛得脸都红了,但是又不敢大声地咳嗽,就跟舍不得嘴里的东西似的,于是吃货总有吃货的办法,他就这样在呛死的边缘上走了一圈,然后一点渣渣都沒吐出來。 “我真服你了……”季木霖目瞪口呆地看他几乎要哭出來的湿润眼框,心中满是佩服。 “老子拿晚安吻换的,咳,当然不能吐,咳!”徐风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简直九死一生。 “你脑子锈掉了!”一听这理由,季木霖差点再给他掐死:“命重要还是晚安吻重要啊!!” 徐风赶紧去找水喝,最后撑在桌台上直喘粗气:“当然命重要……” “命重要你还不吐出來,!” “死不了的情况下,我当然两头都要顾……”徐风埋怨地回头看了季木霖一眼:“谁让你沒事吓唬我,人吓人吓死人啊……” “谁让你吃个东西也要偷摸的躲在冰箱后边吃,!” “那你不是不让我吃么……” “我不让你吃你还吃,!” 呵斥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重,徐风赶紧认怂,沏茶倒水立马奉上。 季木霖拿过茶杯,沒好气地说:“就知道吃,磨墨去!” 徐风接了美差,颠颠就往楼上跑。 “吃货!”季木霖眼里直冒火,端着茶杯的手都有些抖。 很快,厨房变得安静起來,他这才发现自己心跳快到好像要承受不住似的,砰砰声在耳边响得十分清晰,直到此刻都沒有缓解。 徐风一边磨墨一边咳嗽,看來刚才是真的呛得不轻。 “你别再咳出个茴香到砚台里!”季木霖沉着脸看他。 徐风信以为真,赶紧捂着嘴继续磨。 季木霖脸色更不好了,冷声说:“你不知道鼻子和嘴都是通的!” “唔!”徐风抬头迷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似懂非懂地把鼻子也捂上了。 季木霖不再废话,直接拿起了笔:“别磨了,喝水去!” “噢……” 070:不疼我咬你干嘛? 待徐风喝完水再回來,季木霖已经开始写上了,又是不认识的字体和看不懂的字。.info[] “好像符咒啊……” 季木霖闻言就把最后一笔写偏了,狂草将就的就是一笔书,看似无形,其实每一笔都要该落的位置,不偏不斜错一点都很别扭。 “以后你再进书房,就先拿胶条封住自己的嘴!”他说着,便要把未干的宣纸对折。 “别扔啊!”徐风忙拦住他:“咳,你不要了就给我吧!” “写坏了,还留它做什么?” 徐风不同意,执意不让毁掉:“我沒觉得写坏了!” “你压根就看不懂写的是什么?” “我……谁说我看不懂了!” “好啊!你说出來我就给你!” “那你让我正着看一眼!” 徐风说着就要拿,季木霖直接就拍开了他的手。 “我还不知道你,赖皮鬼,自己过來看!” 徐风吐吐舌头,然后绕过去看,季木霖就站他旁边,防着他突然伸手。 “第二个字是光!” “接续!” 徐风绞尽脑汁,又猜出一个字:“这个字是湖!” 季木霖冷哼一声:“二十八个字里就猜出两个!” “咦,这里有二十八个字呢?”徐风小声惊叹了一句,又说:“难道是七言绝句!” “……”季木霖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多了,索性让他继续胡猜:“再给你1分钟!” “这这这……” 徐风开始抓耳挠腮,剩下的字都好连笔啊啊啊! 季木霖看了眼表,说:“5、4、3、2,!” “等等!”徐风双手按在纸上,然后试图谈判:“这样吧!你把这字先给我,等拿回去研究完以后,再回來告诉你写了什么?” “你当这是甲骨文呢?还拿回去研究!” 徐风瞟了一眼那字,说:“甲骨文都比你这字象形……” “你!” “就给我吧!反正你也不要了!”见季木霖要瞪眼,他索性趴在桌子上:“我不管,反正这字我要了,你要是不给我,我就趴这不起來了……” 一看这人开始耍赖皮,季木霖脑仁就疼,最后只好妥协。 于是徐风又额外领了一幅字,开开心心地拿回自己房间收好,生怕季木霖反悔。 但再回去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门锁了。 “你耍我!” 季木霖不出声,任由他在外边使劲拍门。 一晃就又过了几天,日子好像回到了原点,两个人就这样简单地生活着。 “你现在才跟我说,!”徐风一下站到了沙发上,言语间十分的气愤:“现在都三点了!” 季木霖把二郎腿的方向换了一下,面无表情地说:“早说晚说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徐风左看看、右看看:“我这就收拾行李跟你一起去!” “捣什么乱!”季木霖抬眼看他。 徐风不满:“什么叫捣乱啊!哪有过年期间出门的,鬼才信你是去工作的!” “在家待着!” “我不!” “你是不是欠揍!” “……”徐风气焰降三分,然后蹲下來说:“别把我一个人扔家里,我跟你去绝对不会捣乱!” 季木霖对他的可怜相熟视无睹,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你还是在家捣乱吧!” “木霖……” 这几天季木霖脾气不太好,徐风不敢轻易碰他,所以手也只好老老实实地搭在膝盖上。 “我要去一个星期,你明天就得上班了,去什么去!” “我可以请假!” “要是丢了工作,我可不养你!” “你心太狠了……” “时间差不多了,你这几天要是出门别忘了关好门窗!”季木霖站起來就往楼上走:“对了,我走了以后别碰阳台那几盆花,也不许趁我不在家的时候领别人家的狗回來养,还有……” 徐风站在楼梯下仰头看他,一脸的不高兴:“你要是怕我折腾,就带我一起去不就好了!” “还有,不许进我房间!”季木霖说的很严肃,好像徐风不按他要求去做就会挨揍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 “沒有商量的余地!” “沒有!” 徐风瘪着嘴说:“那我送你去机场……” “不用,一会儿佟雨來接我!”季木霖说完便上了楼。 离别是凄惨的,在门口的时候,徐风就差拿个小手绢抹眼泪了。 “你真哭出來我看看!”季木霖一手拎着行李,一手抱着大衣,用脚踢了踢台阶说:“你要是再蹲着,离别吻就沒有了!” 徐风闻言蹭地站起來,两步就下了台阶。 他扬着笑脸问:“亲哪呀!” “额头!” “一去就是七天,那剩下的你回來补我!” “不补!” “那还就亲额头!”徐风说着就骑坐在他行李箱上:“不行,我不干!” 季木霖看着他又开始耍赖皮,只好沉着脸问:“你想怎么着!” 徐风抬头看他,贱笑着说:“你看着办呗~” “我看你还是欠揍!” “我不管,要么亲嘴,要么你给我把这几天的量都预支了!” 季木霖磨了磨牙:“咬死你算了……” 徐风指了指自己的嘴,说:“那从这里咬!” 看着赖皮鬼的贱样,季木霖一时怒火攻心,俯身就朝着那一张一闭的嘴咬了过去。 “!”徐风瞬间愣了,直到俩人分开才慢慢说出一句字:“……疼!” 季木霖看着他嘴上的牙印,冷声说:“不疼我咬你干嘛?” 徐风无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干干的。 ,,唔……这算接吻吗? “起來,我要晚点了!”季木霖拽了拽行李箱。 “噢!”徐风有点愣愣的,赶忙站了起來,又忽然问:“这算亲吗?” “不算现在也算了!” 徐风觉得亏了,但又觉得赚了,一时有点糊涂。 “要不你再亲我……”眼看要瞪眼,他只好转了口风:“……我开玩笑的!” 季木霖打开大门,回头又看了徐风一眼。 “你到了那边别忘了给我打电话!” “看情况!” 徐风跟着换完鞋便把他送到了楼下,佟雨果然开了车來接。 “徐哥!” “小雨,你跟木霖一起去吗?” “不是,这次就季哥自己去,我只负责送他去机场!”佟雨笑得十分爽朗。 徐风气鼓鼓地拉开后车门就坐了进去。 “你干吗?”季木霖皱眉。 “看你是真的自己去,还是跟人碰面一起去!” 季木霖看他抱着胳膊,一副‘要捉奸’的模样,笑道:“你就穿这身!” “怎么了?!”徐风说着便低头看了一眼,球鞋、运动裤,外加一件薄毛衣,确实是不怎么精心的打扮,万一真的碰到个小三儿,岂不是直接就扑街了。 “徐哥!”佟雨在驾驶座回头说:“要不您上去穿件儿外套,路上可冷!” 徐风考虑一番,最后还是决定就这么去了,照季木霖的思维,肯定是等他一下车就让佟雨开车了,绝不能在同一条小河沟里帆船。 “沒事,我不怕冷,走吧!” 佟雨又看了季木霖一眼,得到许可后这才开始上路。 虽然车里开着暖风,但毕竟是冬天,路边的雪都沒化,难免会有不适应的感觉。 “小雨,把暖风开打大点!” “徐哥,我这开得最大的!”佟雨也沒有办法:“我这吹得都要出汗了,要不您先把我外套穿上,正好我也凉快会儿!” 徐风看他马上就要脱衣服,虽说车技好,但也别大过年的找岔子。 “不用不用,你好好开车吧!” 季木霖手里一直抱着件大衣,但从未有给徐风的意思,听了佟雨的话就跟耳旁风一样。 “喂,你要是不穿,先给我盖会儿!” “你这是求人的语气!” 一听有戏,徐风赶紧换了谄媚的笑脸,说:“木霖,你,!” “不给!” “……” 季木霖看他突然僵硬的表情直想笑,尤其是那还未來得及合上的嘴,还想咬…… “徐哥,前边有休息区,咱休息会儿!” “这才开多大会儿!”季木霖看着佟雨的后脑勺:“你就知道找好说话的问!” 佟雨一挠后脑勺:“嘿嘿!我这不烟瘾犯了么,车里抽烟又怕熏着徐哥!” “正好我也想去卫生间,就休息区停会儿吧!”徐风给了个台阶。 季木霖侧头瞥了他一眼,直接被回以白眼,俩人这就算是暗暗地杠上了。 到了休息区停好车,佟雨先忍不住下车点烟,徐风要下车但被季木霖揽住了。 “你就穿这个去!” “那你又不把衣服给我!” “谁让你刚才不上去拿衣服,!” “我要是去拿了衣服你能不走,!” 俩人的吵嚷又开始了,季木霖捏他的手腕越捏越使劲。 “你要是敢把我手捏断了,我,!” ,,当、当、当。 徐风回头看佟雨敲玻璃,忙开了门,只见他递进來外套说:“沾了点烟味儿,您先凑合着,卫生间人多,您现在去还得排会儿呢?” “别别我不用,你穿上吧!别冻着!” “我这刚才抽烟忘了脱外套了,要不您等我抖抖!” 徐风知道他是误会自己讨厌衣服上的烟味,忙说:“我沒介意那个,你赶紧穿上吧!外边冷!” “那您……” “就知道添乱!” 季木霖声音带着点恼意,然后便把外套扔在了徐风身上。 071:你当我是神啊!? “赶紧去,这都快五点了,一会儿上不去飞机,我就把你扔在荒郊野外!” 徐风悄悄吐了吐舌头,完全不介意他说的恐吓言辞,拿着外套就奔向了洗手间。 佟雨吸了口烟,俯身对着车里的人说:“季哥,我发现您对徐哥的态度好多了!” “哪好了!” “说不好,就是感觉变了!”佟雨也说不清楚:“以前总觉得您对徐哥老躲來躲去的!” 季木霖睨他一眼:“你是说我怕他!” “那倒不是!” 佟雨还想说什么?但季木霖挥了下手:“成了,别往车了里灌风了,抽完烟赶紧上车!” “好嘞!”佟雨赶忙关了车门。 徐风钻回车里的时候还打着哆嗦,要不是季木霖的外套是长款,估计下边早成冰棍了。 “离我远点!” 季木霖直接推开往他身边凑的‘速冻徐风’。 “冷,咯咯……”徐风牙都打哆嗦,伸着发红的双手往季木霖眼前送:“给我焐焐!” “你当你还小呢?” “你管我多大!”徐风说着就把手往季木霖衣服里钻,但还沒碰到皮肤就被攥住了。 “你带手机了吗?” 徐风挑眉:“带它干嘛?” “那你带钱了吗?” “你问这个干嘛?” 季木霖打量了徐风几眼,冲着佟雨说:“一会儿上了高速,直接给他扔路边上去!” 徐风:“……” 佟雨沒答话,开着就驶离了休息区,一边笑着一边开上了高速。 “老实点,不然开门就给你推下去!” ,,车速一百开外,这要是被扔出去……。 徐风只好收回了冰凉的爪子,乖乖地缩到自己两腿间焐着。 以前从未觉得,但现在的季木霖还偏偏就喜欢看他被欺负得可怜的模样,傻傻的、乖乖的、小心翼翼的,还带着点儿委屈。 又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机场,徐风毫不介意自己的形象,毅然决然地送季木霖登机。 “别忘了给我带点好吃的回來!” “你除了吃还知道点别的吗?” “我还要睡衣,你答应给我带的!” “嗯!”既然答应过,那就要做到:“沒别的要说的,我就走了!” “有!” “说!” “我爱你!” 这个点儿机场人不算太多,但还是有侧目的。 见季木霖虽然不说话,但好歹沒瞪眼,徐风就更加肆无忌惮。 “给个goodbyekiss再走呗!” 季木霖冷声说:“我打你一顿再走得了!” “亲完了再打!” “闭眼!” “真亲!” “闭眼!” 徐风赶紧听话地闭了眼,先是觉得嘴上和鼻尖有触碰感,但又不像是嘴唇,而是很热很干燥的感觉,还有点硬,肯定不是季木霖的嘴。 他悄悄睁了眼,一片肉色的模糊,是季木霖的手掌覆在了他的脸上。 “嗯!”他拉开季木霖的手:“你干嘛了!” 季木霖笑了笑,转身走向安检的通道。 “喂!”徐风喊他却并未让他回头:“下周五我來接你!” 旁边一对像是要出门游玩的小情侣路过,女孩悄悄对男孩说:“你看你看!” “嗯,俩男的!” “刚才你看到了吗?” “什么啊!” 女孩惋惜地叹了口气:“唉!真该让你学学!” “你看见什么了!” “刚进机场的那个男人隔着手掌亲了他一下!”女孩最后一个字破音了,显然是有点激动:“好浪漫啊!你学着点!” 男孩不以为然:“我直接亲你就好了,隔什么手!” “笨蛋!”女孩嗔骂了一句,便率先进了通到,男孩只好赶紧跟上。 徐风知道季木霖是个固执的人,沒有认定的事情做了也会后悔,而他的一番‘无所谓’的言论,多少是让季木霖放宽了心,即便是不能消除全部的顾虑,但眼下阶段的暧昧,还是基本达到了徐风要的效果,爱情嘛,总归是要从暧昧出发的。 他看着小情侣也消失在拐角处,瞬间觉得心情大好,看來小三神马的是多虑了。 季木霖上了飞机,一路冥想到南京,期间傻笑过几次,除此之外嘴就再沒张过。 池玥忙完了研究所的工作,就赶去机场接了这位老朋友,几年不见倒也不觉得生疏,季木霖本就是个不苟言笑的人,礼貌的笑笑就是极限。 “我怎么觉得你今天这笑有点特别!”池玥一边开车一边问。 季木霖低头拈了拈手指,看着手背说:“还好!” “刚和你家那小情人甜蜜完才过來的吧!” “沒有!” “你们俩认识多久了!” “记不清了,大学时候有过接触!” 池玥笑笑:“看來还是老相识!” “去哪做血检!”季木霖岔开话題。 “研究院!” “正规吗?” 池玥嘴角抽搐一下:“你当我是科学怪人吗?,当然是国家机构!” “怕你拉我去做实验!” “你有什么好实验的,难不成我还给你打两针催情剂,看你能不能‘崛起’!” 季木霖面色如常地看了他一眼,说:“我吃过蓝片,有反应!” 池玥一听,就觉得这事新鲜了。 “什么时候的事!” “太早了,记不清!” “跟现在这个男的有关吗?” “沒有!” 池玥忍不住侧头瞄了他几眼:“我怎么不知道之前还有别的情史!” “沒情史,是不小心吃的!” “前些年谈生意的时候!” “嗯!” “那无所谓,不会影响验血!”池玥突然笑的别有深意:“我还以为你最近吃过伟哥,鸟苷酸环化酶导致环磷酸鸟苷水平增高,lin8会适当的减少,通常会持续3天后才会恢复原值!” “别跟我说鸟语!”季木霖皱眉:“正常情况下就沒关系!” “最近做过!” 听池玥的语调就知道另有含义,季木霖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保持沉默。 “你啊!就会跟熟人耍脸色!”池玥不看也知道他是什么表情:“不过我得事先问你一句,如果这次血液测试达不到标准,你怎么办!” “那你就想办法让我在规定时限里达到标准!” “你当我是神啊!!” 季木霖并不觉得有何不妥:“既然跟代谢率有关,那就加大代谢率!” “代谢率也有峰值啊!”池玥沒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当这是卡路里消耗呢?” “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这次的结果超过17,神也帮不了你!” 池玥有点恼怒,本以为这家伙是想明白才來的,沒想到还是揣着原则不放。 “你之前说的那种特殊案例,数值最高的是多少!” 看着季木霖冷静的模样,池玥叹口气:“我真是服你了!” 所谓血检其实很简单,困难的是精检。 “以前沒有这项!”季木霖冷着脸看一身白大褂的池玥:“要是让我知道你拿我做研究,我……” 池玥双手都带着橡胶手套,拿着试管不耐烦地打断他:“我沒让你做前列腺液检查就不错了!” 季木霖瞪眼:“……你敢!” “别不好意思了,快点!”池玥说着就摸了一把季木霖的下身:“是你自己來,还是我帮你!” “帮什么帮!”季木霖拿了试管就进了隔间。 池玥摇头笑了笑,然后继续忙自己的。 自渎这种事情,一靠性趣、二靠兴趣,季木霖两样都不占,就只能拿着试管坐在软椅上发愣。 那天在浴室里看着徐风的身体,他承认有触摸的欲望,但却沒有别的想法,男人如何获得快感,他自认为不必医生知道的少,所以同性间怎么做,他十分的清楚。 可是他对徐风却从來沒有这种想法,即便是那次意外,他也只是想让徐风用手帮他,除此之外,他并沒有更深的渴求,而徐风…… 季木霖忽然想起除夕那晚,。 青年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们做吧!” 然后青年跨坐在他腿上,一撑在他的膝盖,一手摸着他脖子。 他笑着对他说:“但我想对你发……” ,,发什么? ,,发情。 季木霖自己在脑海里补充完了整段对话。 但是低头看了眼,果然还是沒反应,而且心跳也还是正常。 想要他吗?季木霖扪心自问,他确实沒想过和徐风发生那种关系,但是再扪心自问,徐风和别人身上淫声浪.叫成吗?不成,别说是在下边了,在上边也不行。 一想起徐风糜烂的过去,季木霖就一个头两个大。 “季木霖!”池玥在门外敲了敲,又说:“我知道你性功能发达,但是一撸就是二十分钟,有点太过分了吧!这又不是让你來享受的地方,赶紧泄了我好做化验!” “知道了!”季木霖沉着嗓子回应。 又过了十五分钟,‘病人’才拿着他的小试管走了出來。 池玥接过化验品,一边放入低温箱一边调笑道:“量够多的,最近爱爱不够!” “你废话真多!” “怎么说话呢?”池玥侧头瞟他一眼:“话说,你和你那个小情人做过了沒!” 季木霖看着眼前乱七八糟的仪器,说:“他不是我情人!” “嗯,你爱人!” 072:屌大的照样被压。 “我也不知道爱不爱!”季木霖低着头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池玥一听就乐了:“不错有进步,至少知道怀疑自己了!” 季木霖不喜欢这屋里的味道,便去了外边的休息室,池玥把手头上的东西都整理完就去找他。 “你怎么判断自己爱上一个人的!” 池玥笑了笑:“因为我是人类!” “信不信我砸了你这研究所!” “这是国家的,砸了你得蹲号子,听说六组最近拿回了病毒样品,你可别祸害群众!” “不想让我祸害群众,你就说重点!” 池玥起身去倒了杯水,递给季木霖一杯:“爱情不用判断,來的时候,你能感觉到!” “感觉不到!” “是,你用性/欲來判断,当然感觉不到!”池玥见他沒有喝水,就知道他自此刻并不紧张,于是开玩笑说:“也幸好你那爱人是个男的,这要是小姑娘跟你谈恋爱,肯定骂死你,一天到晚就想着怎么才能和人家发生关系!” 季木霖冷声说:“我沒想和他发生关系!” “沒想你來我这里做血检,我门口那‘泌尿3科’你看不见!” “我早就说过,我治病不是为了做嗳!” 池玥不再开玩笑,嘴角的弧度也有点苦涩的意味,毕竟季家的事他也是知道的。 “其实我觉得你去找个心理医生,会比强求lin8的残留值更管用!”他很认真地劝解。 “我只希望我是个正常人!” “谁说你不正常了!” “残留值一天沒低于4,我就还是个邪灵的信徒!” “信仰不是这么定,!” 季木霖站起身,用平淡的语气地打断他:“检查报告多长时间能出來!” “血检的时间比较长,精检后天就能出结果了!”池玥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忘了跟你说,精检其实需要15天禁欲的,如果你想检查常规项,可能就不准了!” “不用!” 池玥小声叨念:“还说沒做过……” 季木霖的表情瞬间变得风云变幻起來。 來了南京两天,季木霖沒给徐风打过一通电话,只是短信还会回,也不是说他要故意甩脸色,只是有些事情一犹豫起來,连对话都会变得很难。 池玥说血液测试中的极限值是17,而往期病例中能不在正常值的最高也只有6,也就是说如果季木霖够幸运的话,测试结果在19个以内,他就有望在两年内变成一个‘正常人’。 但是得知了那个极限病例的背景后,季木霖有点心凉。[..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一个还沒和人做过爱的男人,如何去和一个x生活糜烂的阔少爷比。 池玥不以为然,笑道:“你十年前的频率绝对不比他少!” ,,十年前啊…… 季木霖躺在宾馆的床上,冷冷地哼笑了两声。 忽然,手机传來响动,是徐风发过來的微信语音。 一阵风:“你就跟我说两句话呗……” 录的很短促,但是可怜味儿十足,就像是被主人抛弃在家的小狗。 季木霖翻來覆去听了六七遍,看着他头像里的大金毛犬,然后默念了一句:徐风…… 可最后还是用文字回了过去:话,话, 沒过多久,一阵风就回了一个长达25秒的语音:“木霖……”接着很长一段沉默,中间还夹杂着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只剩4秒的时候才又听到徐风的声音:“……你是不是像这样的在想着我!” 徐风很懂他,有的时候季木霖不得不承认,说什么不是暧昧,俩人早就玩儿过界了,不过是徐风让着他罢了,就是因为他懂,所以他愿意等。 季木霖按下语音键,一字一顿地说:“徐风,我,会,爱,上,你,!” 当他要松手的时候,一直都显得较为微弱的信号,彻底变成了沒有信号,忽然有种很奇妙的感觉萦绕在心里,季木霖毫无压力地松开了手,果不其然,这条语音信息前亮出了一个叹号。 ,,无法送达。 这样也好,季木霖看着手机的屏幕露出了一个浅笑,等验血结果出來了再发也不迟,于是他走到了床边,等到有了信号,还是选择回过去一条文字:睡了, 一阵风:“晚安~”语调欢快,毫无异样。 这就是徐风,一个总扬起笑脸应对他冷漠回应的男人。 季木霖看着呆兮兮的金毛头像忽然就觉得很暖心,于是就把这句话翻來覆去听了好几遍,直到徐风又给他发了条文字:wanan~ 只当徐风是按错了键变成了拼音,季木霖顺理成章地回复了一句:晚安, 殊不知电话那头的人已经乐得像朵花似的了。 徐风已经上了三天班,季木霖一不在,他也就不想那么早回家了,于是每天晚上跟着公司里的俊男靓女们出去喝酒,然后清醒地看着他们一个个喝的脚底浮步地离开。 “你这几天倒是不着急回家了!”游晓问他。 “木霖出差了,回家也就我一个人!” 游晓用手托着额角,笑道:“你这是在暗示我!” “不,我这是在向你秀自制力!”徐风拿着手机不撒手,隔会儿就看一眼。 “你现在就跟谈恋爱的小女孩沒什么区别!” 徐风大方一笑:“谢谢夸奖!” “再來一杯!”游晓冲着吧台的服务生说。 服务生礼貌一笑,端上一杯:“先生,这是那位小姐送您的!” 徐风跟着一起侧头看,还真是个御姐。 游晓端起杯子敬了一下表示他的感谢,然后扭头对徐风说:“看來我还是长了一张勾引女人的脸,可惜了下半身沒这兴趣!” “上床和谈恋爱可不一样,你只是沒遇到能让你直的女人而已!” “大好的男人摆在眼前,我不仅想和你上床,还想和你谈恋爱,怎么解!” 徐风一笑,说:“我是对你这张脸沒兴趣,对你下半身也沒兴趣,你说怎么解!” 游晓啐了一口,不满道:“沒良心的东西!” “有这么跟师傅说话的吗?” “谁拿你当师傅!”游晓斜睨着他,扬着下巴说:“你要是想做零号,我一样ok!” 徐风像听到个大笑话似的,端着酒杯直颤:“别闹了,咱俩往这一坐,说出天來也是我在上!” “这种事儿看气场,屌大的照样被压!” 【有二更】 073:我的中文说的怎么样? “你压个大象我看看!”徐风哼笑一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个老处男懂什么?” 徐风瞪眼,捏着他腮帮子就灌酒。 “小兔崽子,我看你胆子是越來越大了,信不信我今天灌死你!” “…唔噜……” 酒量不在一个级别上,徐风喝纯的,游晓喝兑冰的,用不了两口就给他灌呛了。 “你,咳咳,你这是人喝的吗?!” “给我换个杯子,依旧不加冰!” “你还嫌弃我,!” 徐风看他就跟看小孩儿似的,摸摸头顶,笑道:“再敢造次,小心我灌你喝整杯!” 辛辣的味道呛得游晓眼睛直疼,论手劲儿他还真掰不过徐风,只好作罢。 接二连三有美女给游晓送酒,但他这人绅士,不好意思推拒,更何况人家美女也沒说贴上前來凑热闹,他也就來者不拒,喝完了再送杯果汁回去,表示他‘沒这个意愿’。 徐风慨叹:“都说男人四十一枝花,我怎么才三十就这么苦了!” “谁让你非要等那不愿意采花的,要不你冲我绽放!” “绽什么放,你是不是又欠灌了!” 游晓缩了缩脑袋,显然是被他吓怕了。 这时吧台里的服务生凑到他俩面前,递了一杯蓝紫色像是蓝莓汁的饮料。 “这是一位先生送您的lucamico!”见游晓要接,服务生忙顿住了手上的动作,略带尴尬地说:“不好意思,是给这位先生的!” “奇了怪了,就你这全身散发着‘有主’气息的人,还能勾引到同类!” 徐风接过酒沒喝,脸上有点疑惑的表情:“这是鼠尾草的泡酒!” “还好沒送错!”服务生笑道:“那位先生说,如果您提起鼠尾草,就知道他是谁了!” 游晓看了眼酒,又看了眼徐风:“你认识!” “他人还在这吗?” 服务生说:“在vip4房,我带您去!” “不用了,你送他一杯芒果汁,跟他说我改天请他吃饭!”徐风舔了下嘴唇,然后站起來对游晓说:“今儿就喝到这吧!我先回去了!” “这刚九点!” “明还得上班呢?” 游晓不满地说:“那你走了谁送我回去!” “当然是暮瑶,她都灌你半天酒了,这差事我还能不让她!”徐风笑着和远处在人群里玩牌的金暮瑶对视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酒吧! 金暮瑶痛快地弃了手里的牌,走到游晓旁边侧头问他:“今晚跟我走!” “我自己回家!” “闹什么脾气!”金暮瑶今儿的打扮很白领,在妖女出沒的酒吧里显得还挺素净。 “我哪有空闹脾气,走了!”游晓有些不耐烦,站起來时脚下有点软,毕竟喝了好几杯,不是人人都有徐风的体质啊! “别闹了,我开车送你!”金暮瑶身材本就高挑,踩着13厘米的高跟鞋,一下就奔着九零去了,甚至站在游晓旁边还能比他高上一节。 游晓被她扶着肩,只觉得这女人真是得仰望才行。 “……你怎么这么高!” 金暮瑶笑了笑,精致的淡妆陪着小脸显得越发温柔。 “高不好么,你不就喜欢高个的!” 游晓别开眼,不自然地说:“我喜欢的是男人!” “性别不是问題!” 金暮瑶带着游晓去了地下车库取车,她可是特意沒喝酒就为了送这醉酒后就爱闹别扭的小兔崽子。虽然那十几杯酒都是她故意托人送过去的。 “你真不像女人……”游晓不让她扶,自己坐进了车里:“个高,劲儿还大!” 金暮瑶帮他系好安全带,便开车往出库方向走,拐角处好像看到了徐风的身影,但有点儿看不真切,不过心肝大宝贝儿坐在副座上,师傅什么的就不要管了。 “喂,往东开!”游晓不满地瞪她。 “前边我再掉头,这地不让左转!”金暮瑶始终笑着,语气就像哄情人一般。 游晓半信半疑,迷迷糊糊地发现好像沒有能掉头的地方:“嗯!” 金暮瑶侧头冲他一笑:“刚才不小心上了高架,下个出口再说吧!” 游晓用仅存的神志对着女人做了个评价:腹黑…… 同样,地下车库里的徐风也遇到了个腹黑。 “好久不见!”男人的笑容无懈可击。 徐风努力咬着下唇,尽力去让自己的嘴角不要抽搐。 “好久不见……” “我的中文说的怎么样!” “挺好的……” 男人往前走了一步,笑着问他:“你好像不想见到我!” 徐风悄么声细地退了一步,说:“我,!” 沒给他辩解的时间,男人就一手按在车门上。 地下车库里很安静,男人的手按在车门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想开车回家!”他看着徐风:“看來你今天沒喝多少酒!” 徐风尴尬地躲开男人凑上前的脸:“别闹!” “什么是‘别闹’!” “就是‘不要这么做’!”徐风看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今天太晚了,我得先走了,改天再请你吃饭吧!” 男人长得十分高大,风衣穿在身上显得宽肩窄腰,很威猛的感觉。 “我送你,正好去你家认认门!”他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徐风哭笑不得:“你这都是哪学的词,还‘认认门’!” “我要在这待一段日子,认门之后就可以经常去你家了!” “别闹……”徐风的嘴角终于忍不住抽搐了起來:“你什么时候回去!” 男人露出失望的样子,问他:“我听的出來,你是在赶我!” “沒沒,绝对沒有!”徐风赶紧躲开:“不许咬人!” 男人才不理会他的不乐意,抓过人就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疼!”徐风咬着牙疼得都直哆嗦:“吸血鬼啊你,这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 “我都咬你十八年了,改不掉!” 徐风一个劲儿地揉脖子,呲着牙说:“都隔了这么多年,有什么改不掉的,!” “我说改不掉就改不掉,上车吧!我送你!” “送什么送!”徐风沒好气地瞪着他:“你分得清方向吗?左手会用档把吗?” 本以为是戳了两个硬伤,结果男人笑了笑,说:“那我开自己的车送你!” 徐风:“……” 【有3更】 074:不许咬人! 徐风打小就惹不起他,从他还是个小恶魔的时候就是,凡事都得让着他,有好吃的了要先给他,有好玩的了要先给他,有好的机会也要先给他。 “你最近过的好吗?”男人刚毅的下颚线配着灿烂的笑容其实还满搭的,他是个标准的英国人脸型,较白的皮肤配上浅棕色的双眸很有贵族绅士的感觉。 徐风看着窗外觉得十分别扭,按理说坐到这个位置,他面前应该有个方向盘才对。 “啊!” 男人侧头笑着看他:“谁让你不理我!” “我沒不理你…只是在考虑…唔……”徐风捂着大腿,眼泪差点疼出來。 “快回答我,你最近过的好吗?” 徐风恶狠狠地睨着他:“当然好,好死了!” “好死了!”男人的眉毛很夸张地皱到一起:“你现在还能说英语吗?” “不能!”徐风沒好气地说。 但男人似乎并不介意他的回答,执意用英文交谈。 徐风往车门方向挪了挪,说:“听不懂!” 男人闻言就伸出手覆在他腿上作势要掐。 “好了好了!”徐风拿他无可奈何,只好随了他意。 家长里短说了一堆,最后这个男人终于绕到了正題上。 “我听rainbow说,你这两年來和一个男人住在一起!” 徐风看向窗外,似是随意地说:“嗯!” “嗯!” “你能不能不掐我,!” “不能,你怕疼!”男人说的面色坦然,就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info[] 徐风咬牙切齿:“当初就应该饿死你!” “我到现在也喜欢你喂我吃东西!” “你当你还是个孩子呢?” “我倒希望在你身边一直当个孩子!”男人的眉眼间露出些许无奈的疲惫。 徐风叹口气,换了副温柔的口气问他:“你在那个家里过的好吗?” “呵,ethan,这是你第一次问我这句话!” “这还用问吗?肯定过得很好,keith家里那么有权有势,至少不用担心饿死了吧!”徐风伸了个懒腰,笑的十分开心:“每天在私人别墅里喝酒泡妞,心情好的时候开能开着私人飞机出去旅行,心情不好的时候挥挥手,货币市场就能震三震,怎么会过的不好!” 男人侧头看他,嘴角带着讥笑:“换成是现在的你做决定,你会去吗?” “换不成我!” “假如当时能换成现在的你,那时你还会跟我闹吗?” 徐风笑着看着他,:“如果是现在的我,那我肯定不会!” “你不想救你妹妹的命了!” “以我现在的思维方式,难道还会去信他们的谎言吗?”徐风苦笑一声:“再说了,她的病也治不好,怎么都会死,少经历些痛苦也好!” 男人的笑容里多少带了些释然:“我还以为你会恨我一辈子!” “除了那次,后來我有打过你吗?”徐风撇嘴不满地看着他:“哪次不是任你打、任你咬,沒良心的狼崽子!” “那以后也任我咬吧!我会轻一点!” 徐风皱眉躲过他的手,认真地说:“在我眼里,你和她俩是一样的!” “我不是你妹妹!” “我是把你当亲弟弟看待!”徐风把他的放回方向盘上,轻声说:“从我照顾你的第一天起,你就是我的家人了,不管你承不承认,但我确实更希望你当我是个哥哥!” 男人的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僵硬地说了句中文:“在第几个路口右转!” “下一个!” “嗯!” 车很快就开到了指定的楼栋门前,徐风下车,男人也跟着下车。[..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请我上去坐坐!”蹩脚的中文语调。 徐风听着他命令的口气,也只是浅浅一笑:“你來这边是为了生意,早些回去吧!” “徐帆!” “大舌头…”徐风被他逗得一乐,笑容立马就变得自然起來:“是徐,风!” “徐风!” 男人的脸上沒有笑意,但还是跟着重复了一遍,这次很到位,连语调都很自然。 “好了,我上去了,拜拜~” “你还沒有叫我的名字!” 徐风像看孩子似的看他,无奈地叹口气:“sam!” 男人的脸色并未好转:“不是这个名字!” 徐风蓦地一皱眉,变得有些犹豫。 “你不用怕,现在沒有人敢打你的脸了!”男人伸出手臂,然后慢慢地将他抱在怀里,声音低沉又带着点肃杀:“现在的我,有能力保护你,谁敢打你,我就剁了他的手!” 久远的回忆翻腾不息,徐风的身体轻轻地颤抖。 “kenh……”他轻声叫出那个名字。 “我爱你,ethan!” 男人说完,便隔着衣服狠狠地咬住了他的肩膀。 很快肩膀就感觉到火辣辣的疼,疼得徐风只想缩肩但又不敢缩。 “疼吗?”sam问他。 徐风还有些木讷,无意识地点了点头。 sam笑得很开心:“疼就记住了!” “不行!”徐风及时用手捂住了他的嘴:“我有爱人了!” “不行!”sam坚定地否决他的话。 徐风从他怀里挣出來,眉头不自觉地就皱在了一起:“你再这样,我就要生气了!” “你不会生气的!” “我会!”徐风严肃地说。 sam再次收起笑容,表情看起來有点生气也有点难过。 “你别这种表情看着我!”徐风不安地退后一步,但仍旧仰着下巴不示弱地看着他:“我六年前我说过的话,今天依然算数!” “我不会强迫你!”sam用英语重复了与六年前一样的回答。 徐风暗暗松了口气:“你记得就好!” sam站在原地不动,用语调稍显怪异的中文对他说:“但是你沒有信用!” “我哪不讲信用了!” “你说你只是來中国学习,学习完就会回來!” “工作也是一种学习!” “但你沒说要在中国谈恋爱!” 徐风一脸尴尬,心想这小子真是管的比他爸还宽。 “我谈恋爱还得跟你报备!” “听不懂!”sam沉着脸回答他,但是也能猜出个七八分。 徐风暗自庆幸他沒听懂,不然肯定又要咬人,考虑再三,他最终还是决定说sam的母语,赶紧谈完赶紧散,省的沒完沒了。 075:写我的名字吧! “这个问題我跟你说过不下十遍了,你对我这种感觉不是爱情,别再跟我耗了!” “是爱情,只是你不承认!”sam认真地看着他:“我想你的时候会勃.起!” 徐风噌地就退后两步,幸亏说的不是中文,不然这周围得多少人听到。 他有些恼怒地指着sam:“谁教的你这种乱七八糟的理论,!” “我的情商学老师!” “keith家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还教你这些,!” “这很正常!” “不正常!” “但是我相信他说的话,所以这是爱情!” 徐风不屑地呸了一口,说:“如果有身体反应就叫爱情,那所有x情影片里的主角都有爱情了,你这都是些沒道理的论调!” “不一样!”sam看着他暴躁的样子觉得十分喜欢,尤其是好久不见之后越发的觉得可爱:“他们那是生理反应,即便是不吃药也靠身体的接触,但是我不一样,我看着你就会有反应,会很想吻你、想要你、想把你压在,!” “别说了!”徐风赶紧打断他:“以后不许有这种想法!” “我控制不住!”sam不顾他的躲避毅然走近他,然后握住他的手腕:“不信你摸!” 徐风瞪大了眼睛喊道:“我才不摸,放手!” sam嘴角噙着笑将他的手拉向自己的下身,一个饱含渴求的地方。 “你,,!”徐风气得发抖。 虽然指尖碰到的地方感觉不出温度,却能感觉出它的肿胀。 “我不强迫你,但是我希望你知道我有多想得到你!” sam的情话像藤蔓一样缠在徐风的身体和心上,越勒越紧。 “但我不爱你!”徐风有些恼怒地挣出了手,sam钳制的太紧,他的手腕已经通红。 “我等你!”sam并不觉得不妥:“但是你不能爱上别人!” “你觉得你能管的了我,!” “我不是要管你,我是要你自己管住自己!” 徐风咬着后槽牙恶狠狠地说:“你信不信我打你!” sam露出更大的笑意:“我不信!” ,,啪。(..info无弹窗广告) “现在信了吗?”徐风重重地喘着粗气。 看着sam歪斜到一侧的脸颊,他的心里顿时百感交集。 在他眼里,这个看起來高大的男人始终都是个孩子,一如他25年前第一次抱住他的时候,他照顾他、爱护他,将他像亲妹妹一样对待,即便是在那样困苦的环境下,他依然纵容他、保护他,为他和妹妹的头顶上撑起一片天。 “这是你第二次打我!”sam并未管咬破的嘴角,只是觉得这力道让他很疼。 “因为你做的不对,所以我打你!” “是吗?” “当然!” “那第一次呢?”sam紧紧地贴到他身前:“keith先生來领养.孩子,我抢了你的机会,所以你打我,但是我做错了吗?” 徐风沉默地瞪着他,呼出的气都变得颤抖。 “你很聪明也很早熟,他们一开始就相中了你,大家都在羡慕你,连你自己也很开心,因为mandy的病,你一直想要得到一个依靠,所以被愉悦蒙蔽的眼变得看不真切!” “别说了……” “你明明知道他们只要一个男孩,却还是选择赌一把,但如果你被选走了,他们是不会管别人死活的,mandy就只能留在孤儿院里等死,连个亲人都沒有!” “你闭嘴,我不想回忆!”徐风猛地推开他接着就往楼内跑。 sam跟着他一路走到了电梯,但他并沒有进去。 徐风按下楼层然后不停地按关门键:“我现在过得很好!” ,,电梯门渐渐合上。 sam:“ethan,我不是你痛苦的根源!” ,,男人的脸庞也逐渐被遮挡。 sam:“只有我能分担你的痛苦!” 电梯开始上升,徐风蹲下身子捂住自己的耳朵。 “我沒有痛苦……” ………… ………… 夜里十二点多,季木霖破天荒地沒有早睡早起身体好,而是在对着手机发呆,还想着今天的‘一阵风’怎么还不刮过來。 结果脑海里的余音还沒散去,微信就來了,可惜不是语音。 一阵风:睡了吗? 沒有,季木霖迫不及待就回应了。 一阵风:今天回复的好快,,, 看着徐风连打的三个叹号,季木霖忍不住对着手机笑弯了嘴角。 一阵风:能不能在手机里补我一个晚安吻,发个表情就行, 季木霖看着他发过來一个红嘴唇的表情,直接就撇了撇嘴,于是他回复了一个右哼哼的不屑表情,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看看徐风此刻失落中又带着点小委屈的模样。 果然,一阵风很快就发过來了一个‘快哭了’的表情。 “笨蛋!”季木霖看着手机,忍不住笑出了声。 但他刚要再回复一个‘哈哈大笑’的表情,就看到一阵风又发过來了两个并排的表情,一个左哼哼加一个右哼哼:两张小圆脸先是不屑地看向一旁,然后就撅着嘴把脸冲向了彼此。 就像是两个人不屑旁人的质疑,一定要接吻似的。 而此时在蓟城的家里,空荡荡的房间里每个屋都很亮,但徐风却钻在被子里。 亲我一下吧!他想了想,又把结尾的叹号又改成了省略号,然后发了过去。 而今天季木霖的回复也格外的快,可惜不是他想要的。 季木霖:太晚了,睡觉, “亲完再睡!”徐风一着急直接发了语音,但他并不觉得很难过,甚至有种小甜蜜在心中蔓延,毕竟这样的对话,看起來还挺像是情侣之间的小打小闹的。 季木霖:晚安, “那你好歹说句话,我都三天沒听到你声音了……”徐风故作委屈地说。 季木霖:听我声音做什么? 徐风撇着嘴忽略掉脑海里邪恶的想法,回了句矫情的小清新:“当然是想你了!” 季木霖:哦, ,,哦你妹啊! 徐风终于忍不住暴走了,对着手机变着法儿地骂了一分多钟,然后才按下了‘开始说话’的键:“不愿意说就不说吧!晚安~” 微信前边的小圈儿转啊转,然后发送成功,而被子里的氧气越來越少,徐风盯着手机面红耳赤,感觉屏幕上都有了一层哈气…… 突然显示一条语音发过來,他瞪大眼睛看了好半天才按下了播放。 小霖霖:“睡衣买了,晚安!” 录音很短,徐风翻來覆去听了好几遍,然后又在床上打了个好几个滚,猛地把头钻出了被子,忽然觉得空气好新鲜,心情好舒畅。 一阵风:wanan>3< 季木霖:你能不能别总按成拼音, 一阵风:wanan=我爱你爱你, 这次季木霖沒有回复的很快,几乎慢到徐风都觉得他睡着了。 季木霖:幼稚, 时间很晚了。虽然徐风也很想继续和他墨迹下去,但是季木霖的睡眠大部分的时候都很有规律,所以他还是决定不再耽误他,又卖了两下乖便放他去睡觉了。 “呼……” 关掉屏幕,徐风吐了长长的一口气,然后起身走到了衣柜前。 在柜子的最下层有一个十分精致的储物盒,是红黑色的实木做的,他也不太记得是什么木料了,只记得是去年在季木霖的厂子里拿的,而且是他磨了很久才要到的。 盒子里装的是这一年多里季木霖每个月‘送’给他的字,他拿起最上头的那张宣纸,慢慢展开。虽然不是工整的楷书,但还是能一眼认出这两个大字 ,,徐风。 这是十七幅字中,季木霖唯一写他名字的一副作品,是年初四那天送给他的。 “你为什么最近都不写楷书了!”徐风看着一片片狂放多变的字迹直眼晕。 季木霖手中的笔一提便写完了最后一画。 他嘴角噙笑,说:“自然是因为你看不懂,我才写!” “你真当我傻看不懂啊!” “那你给我念念这篇!”季木霖好似胜券在握的样子。 徐风双手撑在案桌上,探头问他:“猜对了有奖励吗?” “猜对了这幅字就送你!” “我不要这幅!”徐风才不稀罕他的‘慷慨’,而是笑着说:“如果我猜对了,你就要按我要求的内容写一副字送我!” 季木霖轻笑一声:“如果你猜不出來呢?” “我肯定猜得出來!”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季木霖收起眼前的这幅字,然后展开一张新的宣纸:“那就赌一篇新的,你猜对了就按你说的來,沒猜对就按我说的來!” 徐风悄悄心虚了下,问:“沒猜出來的话……你想怎样!” “老规矩!” “你就知道拿晚安吻当赌注!”徐风不满地瞪着眼说:“不行,换个别的!” 季木霖并不急于跟他争论,反而问他:“那你说赌什么?” “能不能不罚!”见季木霖的视线冷了些,他只好改口:“猜错了我就去洗浴池……” “洗半年!” 徐风的眼睛瞪得更大:“你这心也太狠了!” “一年!”季木霖随口便改了期限。 “那就半年吧……” 076:我没有痛苦…… 于是徐风掉入了一大陷阱,猜出來了能拿幅字,但沒猜出來就得去刷半年浴室,说穿了,这场赌注压根就不会影响到季木霖什么? 而季木霖十分清楚这点,但他看着徐风一副‘准备作战’的模样,心中也免不了要猜测他是真的心甘情愿,还是压根就不觉得这样不公平。 “你这是在坑我吧……” 徐风看着季木霖写好的字,眼泪都要流出來了。 “我特意写了简单的字句!”季木霖收了笔,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 但对于书法这项艺术,很多人都明白笔画越复杂越好写,而笔画少的越难写自然也就越难认,尤其是这种洒脱豪放的狂草字体。 巧的是,徐风也明白这点。 “我就知道你会坑我……”他撇了撇嘴,然后绕到案桌的另一边站到季木霖的身旁继续端详这幅字:“你确定这不是你写的符咒!” 徐风看着纸上流水一般的曲线字体,几乎就是一笔写下來的。 所以他索性放弃:“猜不出來!” “不猜了!” “嗯!”徐风耸耸肩表示并不在意:“刷浴池而已,无所谓!” 季木霖觉得这事新鲜,就狐疑地打量了他几!”要是搁以前,这人肯定是要矫情半天的,怎么也得磨到刷3个月才肯罢休。 但徐风偷笑着说:“痛快,当然痛快,俩个浴室的浴池我都会刷得干干净净!” 季木霖:“……” “你放心,我不会碰你浴室里的其他东西的!”徐风拍拍季木霖的肩:“我保证!” 季木霖咬着后槽牙说:“我那个不用你刷!”他就知道这小子沒看起來那么傻。 “别介啊!咱们可是说好了的,我一定会把它们刷到反光的!” 看着徐风笑嘻嘻的贱样,季木霖只觉得暴揍他一顿的心思都有了。(..info无弹窗广告) “你要是不乐意我去你浴室也沒关系!”徐风露出了真正‘慷慨’之风:“那就按我要求写幅字,我也就不做这份苦工了!” 季木霖已经掉到了坑里,只好阴着脸认命地问:“你想要我写什么字!” 徐风笑得贱贱的,开心地说:“就写我的名字吧!” 因为‘徐风’这两个字的笔画很简单,所以季木霖为了让他看懂特意写了繁体字。 卧室里很亮也很静,不似过年期间窗外的烟花璀璨,此刻是真的一片静谧,徐风走到窗户边,往出望去,即便是深夜也不止一家亮着灯。 他看着手里的那副字,轻声说:“我知道,你一定会爱上我的……” 姑且不需要甜言蜜语、情爱欢愉,其实徐风很满意现在的状态,适当的暧昧也并不急于求成,只要季木霖不再逃避他,这一切就算是往前跨了很大的一步。 果然,只要熬过了痛苦,幸福就会來临。 “已经过去了,就不应该再难过……”脸颊贴着冰凉的玻璃,随着吐字便留下小片的哈气在上面,徐风忽然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我会比这世上的任何一个人都幸福!” 时间转瞬即逝,季木霖已经了‘出差’五天,行李箱也装满了零食…… “喂,木霖!” “怎么这么晚还给我打电话!”季木霖歪头用肩膀夹着手机,两只手正忙着如何将10袋便利包装的鸭血粉丝汤在不压碎的情况下塞入箱包,但是似乎很费劲:“待会儿我再给你拨回去吧!现在手头忙不开!” 电话的另一端忽然传出些轻轻的笑声:“看來你的心情很好呀!” “一般!”声音确实透着点不爽。 随着喀嚓一声,季木霖的表情变得更加不爽,顺手就将碎了的鸭血粉丝汤直接扔到了一边,少一袋就少一袋,但如果是残次品,他是绝对不会带回去的。 “你在做什么?”池玥好奇地问:“还哗啦哗啦的!” 季木霖有些不耐烦:“往行李箱塞东西呢?” “闲的吧你!”池玥越发觉得这货不正常:“后天晚上的飞机,你现在就塞,别告诉我你塞的是今天买的那堆吃的!” “你要是沒正事我先挂了,脖子酸了!” 池玥忙说:“别挂别挂,有正事!” “说!” “血检的结果出來了!” 季木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來,然后拿住夹在脖子上的电话。 “残留值是多少!”他的声音很镇定,但不难听出还是会有一丝轻微的波动。 池玥的反倒语气十分轻松:“现在怕了,之前我看你那可是相当有自信!” “给我结果!” “现在不行,明天來研究所找我!” “你别跟我扯皮!”季木霖开始变得焦躁。 池玥才不怕他生气:“我已经跟门卫打好招呼了,明天上午十点!” 季木霖知道他这人说一不二,只好退而求其次:“你至少先告诉我有沒有希望!” “我只能跟你说,你心中的期望太高了!” 说完,池玥便挂了电话,季木霖拿着手机一时有些无措。 其实19的残留值本來就是不可能的事,他早就清楚这点,來南京的第一天,池玥就已经跟他讲明白了什么叫做‘极限代谢值’,他身体里的最低残留值绝对不会低于25。 结果不理想,本该是早就预料到的不是吗? 那之前这种无所畏惧的感觉从何而來,这种相信能出现奇迹的感觉又从何而來。 季木霖看着拉不上锁链的行李箱突然变得茫然起來,却又突然发现,原來他一直抱着如此轻松的心态來的南京,验血、测试、结果好像只是其中的一个流程,而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似乎才是目的。 他慢慢坐到床边,此刻才真正思忖起这次來南京‘验血’的目的。 第二天中午将近十二点,池玥的电话将季木霖吵醒。 “喂……” “胆小鬼,老子随便唬你两句你就不敢來看结果了,!”池玥在电话里怒不可遏。 季木霖坐起來,才发现昨天竟然是躺在床边上睡着的。 “赶紧來研究所!” “不去了!”他有些烦躁,然后起身向卫生间走去:“结果也不用告诉我!” 池玥一听这话更觉得气愤:“所以你现在是要放弃了!” 季木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沉默了一会儿。 ,,不完满的感情,又怎么敢给一句像样的承诺。 “嗯!”他轻声应了一句。 “笨蛋,你一辈子是不是都要活在静木灵的阴影之下,!” “我不是活在它的阴影之下!”季木霖的声音有些无力,他看着自己的疲倦样子,忽然就想起了家里的那人,如果此时还在蓟城的话,那个傻家伙一定在准备早饭,然后矫情着今天的道别吻要亲在哪了…… 季木霖摩挲了一下脸,说:“算了吧!一个人过也挺好的!” “好什么好,!” “总好过耽误了他!” “你为什么非要在两年时间内!”池玥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且不说这病对生活沒什么影响,就算是你心里放不下,但如果他爱你,等你个十年八年的又怎么了?” 季木霖轻笑一声:“我已经够自私的了,还有怎么资格让他等……” “你就那么介意这个病!” “介意,我当然介意!”季木霖艰难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它让我觉得自己根本就不配爱他……” 池玥沉默了半响,然后叹了口气问道:“四年的时间行不行!” 季木霖的笑容里夹杂着苦涩:“只剩一年零十个月了!” “我真是要忍不了你这人了!”池玥的语气变得愈加烦躁:“不管怎么样,你先來研究所找我一趟,我有事跟你说!” “不去了!”季木霖实在不想看到血检单:“就电话里说吧!” “你,,!” “要是不说,我就挂了!” 池玥拗不过他,只好气生生地说:“我想拿你当试验品!” “什么?” “我是说我想拿你当试验品!”池玥对着电话开始吼道:“数据显示你血液中的lin8代谢物超过了以往数据的最大值,也就是说你的最近一周的代谢率超过了极限值!” 季木霖的耳朵嗡嗡作响,不知道是内容震的,还是这音量震的。 “你是说的代谢率,是超过了我自己的以往数据,还是……” “你是傻吗?!”池玥恨不得从电话线里钻过去掐着他脖子说:“当然是数据库里的全部数据,你是不是最近谈恋爱谈傻了你,超过你自己的数据值我有研究的必要吗?!” “我沒谈恋爱!” 池玥的牙咬的咯咯作响:“你的理智能不能喂一次狗啊!” 季木霖到底还是去了研究所,只是血检报告着实伤人。 “别撕!”池玥,赶紧抢下了他手中的报告单:“你这最近的脾气是越來越暴躁了,连个验血单子都要撕!” “呵!”季木霖冷笑一声:“也就是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两年之内恢复了!” 池玥蹙着眉头看单子:“我早就说过你的心中的期望值太高,但是如果你愿意,按照现在的数据,不到四年就应该能恢复到正常水平了!” 077:我不可能会爱上你。 季木霖绷着脸,然后到沙发上坐下。 “那就沒必要了!” “什么叫‘沒必要’!”池玥立马露出不悦的神情:“不过是多了一年的时间,有什么等不了的,如果加以配合,三年都是有可能的!” “配合!”季木霖抬头看着他:“如果是做嗳,你让我找谁來配合!” “你,,!” “我可不想为了做嗳而做嗳!” “那我坦白跟你说!”池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脱了白大褂,将它和血检报告一起扔到了沙发扶手上:“你这次血检中lin8代谢残留物已经超过了我们以往的数据,也就是说代谢极限值可能已经更改了,而之前的代谢率和周期等一系列的数也都可能会变!” “所以呢?” “所以它意味我们现在的运算模型,可能出现了问題!” 季木霖一听,立马皱起眉头。 池玥又解释了几句:“但是做了这么多年的研究,我相信它的基础模型应该不会出现大的问題,很有可能是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变化,现在的模型已经不能完全适配它的代谢模式了,当然也有可能是人的身体机能发生了变化,导致lin8的极限代谢值变大!” “你发誓这不是为了蒙我而编的!”季木霖谨慎地问。 池玥索性把茶几上的杂志拿到他眼前,冷着脸说:“我今天早上刚看到的,这个人是美国的一个后起之秀,他曾经的毕业论文就是关于男性荷尔蒙的研究,而这次发表的论文也是和这个有关,里边还论证了荷尔蒙与lin8这种物质的关系!” “纯英文的!” “对不起,我忘了!”池玥尴尬地收回杂志,然后说:“简单來说,他提出的观点就是lin8会中和男性荷尔蒙,就像是正负电离子似的,当短时间内能结合的全部正负离子都中和完毕,那剩下的离子就决定了带电性!” 季木霖想了一下,说:“但我记得你说过,lin8会抑制激增型荷尔蒙的分泌的,如果无法分泌荷尔蒙,那lin8最终还是会决定性反应!” “沒错,lin8是会抑制,但是抑制就代表会消耗,我们的极限代谢值也是通过这样的模型算出來的,可毕竟lin8是在血液里循环流动的,而男性荷尔蒙只在性.器官里产生,所以当激增型荷尔蒙持续一段时间后,很有可能暂时压过lin8,继而分泌荷尔蒙!”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当它开始分泌荷尔蒙,就可以继续中和因血液循环而出现的lin8,然后就变成两种物质同时消耗lin8,最终得到了性反应的决定权!” 池玥点头:“这就是为什么?lin8患者经过外力触碰也可以进行房事的另一个原因,而我们之前完全忽略掉了这一点,只注意到了激增型荷尔蒙和普通荷尔蒙的区别,就认为外力触碰是促进了普通荷尔蒙的分泌!” “按你这么说!”季木霖用手敲了敲血检结果:“现在这份报告就跟废纸一样!” 池玥面不改色:“至少残留值不会错!” 血检报告上第二行便写着残留值 ,,25.6mmol/l 超过了池玥一开始说的底线将近9个值。 “按你们现在的公式算,这个需要三年!”季木霖问他。 “四年,但如果按这篇报告上提出的算法模型,我估计应该是三年左右!” 季木霖苦笑一声:“那也是无力升天了……” 池玥看着他的神情,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木霖,我知道你的性格,也知道你家里的所有事情,所以我能理解你现在的执着,但是我绝对不能赞同,爱情这种事本就稍纵即逝,你再这么刻意躲藏,恐怕就真的失不再來了!” “但是我就是我,我只会相信一切有科学根据的东西!”季木霖站起身,然后拿起了外套:“你该说的我也都听了,不过爱情这东西空口无凭,有时候以为自己已经拥有了的,其实不过就是泡影!” “木霖,!” “除非你有办法证明我在22个月内能恢复到正常!”季木霖自己都知道不可能,只好笑着摇头,说:“否则我宁可孤独终老,也不想害人害己!” 池玥明白他的执着终究是因为伤口太深,因此也沒再做别的劝解。 出了研究所,季木霖把手机的飞行模式调成了正常,沒过几秒便显示了信号,但还未放回兜里,就突然接到了徐风的电话。 “喂,木霖!” 听着电话那端的焦急声音,季木霖只觉的自己脑中有令人眩晕的大片空白。 “木霖!” “嗯!” “呼……”徐风像是松口气一般,又说:“给你发短信也不回,打电话还无法接通,害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季木霖轻声笑了笑:“这么盼着我出事!” “……” “还死不了!” “……你怎么了?” 徐风的语气有些怯懦,就好像是他惹得季木霖不高兴似的。 “沒怎么,你有事吗?” “你怎么突然说话变得……”徐风的话有些说不下去。 “我怎么了?”季木霖接过话來:“是跟一年前有区别,还是跟四年前有区别!” “……” 见他沉默,季木霖的声音又沉了几分:“沒事我挂了!” “别挂!” “赶紧说!” 徐风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我…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那就挂!” “……你到底怎么了?” 季木霖站在研究所的大门外,后头看了一眼,然后又慢慢回过头去。 “徐风!” 听到点名,徐风忙点头,即便是对方在一千公里以外根本看不到他的动作。 “我在听!”他十分认真地说。 季木霖张口,但声音却十分的轻飘,好像一阵风就能带走。 “什么?”徐风沒有听清:“能…再说一遍吗?” 南京的冬天一向冰冷干燥,但今日的阳光却格外的好,季木霖一手遮在额前,目光直直地向远处望去,最终视线点落入了无尽的云端。 他说,。 “徐风,我不可能会爱上你!” 年后已经连上六天班,大家都叫苦不迭。 突然办公室里电话铃响起,徐风从愣神间惊醒,接着拿起了电话:“喂……” “怎么这么蔫!”lena瞬间听出了他的异样:“我帮你泡杯水果茶送进去吧!” 徐风这才恢复了往日的语气,笑着说:“如此贴心的秘书,这年头可不好找了!” “就知道贫嘴!”lena也跟着笑出了声,忙又说:“对了,先说正事,大老板刚走,咱们今天早点下班,然后晚上出去high整宿!” “不去了!”徐风脱口而出。 “别啊!莫非你家男人今儿就回來了!” 徐风沉默了几秒后,语调中依旧带着笑意:“沒,这几天就我一个人,家里都死气沉沉的,待会儿你叫上他们几个今儿晚上去我家high,正好给我添添人气儿!” lena一听便开心地说:“难得啊!这都一年多了吧!你可是从沒让让我们去过!” “他不喜欢家里有太多人,赶巧出差,这次就让你们去折腾折腾!”徐风一手拿着笔在纸上瞎划,又说:“不过我可说好了,酒有、零食有,但是可沒饭!” “吃什么饭啊!减肥!” “那就这么定了,五点半准时下班!” “早点嘛~” “那你们去和大老板商量吧!” “还是当我沒说吧~” 又贫了几句才把电话挂了。 徐风看着笔下的合同单满是鬼画符,只好放到碎纸机里毁掉。 晚上七点多,公关部里的一群幺蛾子们都去了徐风家,但不过就六个人,却还是把家里折腾的乱七八糟。 光是沙发上就一片狼藉,还有徐风失手撒的红酒渍。 “下周就要出评级结果了,我估计这回事沒戏咯!”dats是公关部的四星公关,三年前就交过一次五星申请报告了:“moya,你这次提交的数据里,千万订单有多少笔!” 金暮瑶莞尔一笑:“就一笔4000万的,剩下都不是我一手处理的!” “你一单就顶我三单了!”dats忿忿地将杯中的酒喝尽,又问游晓:“aaron,你这次交的数据怎么样!” 游晓淡淡地扫了徐风和金暮瑶一眼,说:“五星评级,应该是沒问題了!” “呜……ethan,要不你再收了我吧!”dats一下抱住徐风的腿假哭起來:“yuss那个臭大叔为了冲业绩,次次克扣我的客户啊!” “他还冲业绩!”徐风喝酒如喝水,一边倒酒一边说:“五星不就已经满了!” dats苦着脸说:“但是升星后三年内业绩总数据下滑,是会降星的啊!” 徐风无所谓地耸耸肩:“只是级别会降,工资又不会降!” 游晓冷冷地瞪他一眼:“要不说你不求上进!” “无所谓!”徐风摆摆手,然后将杯里的酒一口气干了:“我去趟洗手间!”说完,他便站起來往出走。 【有2更】 078:我可能不会爱上你。 lena忙叫住他:“那里是厨房吧!” 徐风一愣,仔细辨认了一下,然后挠着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错了!” “不会是喝多了吧!”金暮瑶笑着问他。 一直沒怎么说话的eva悄悄地也跟着问了一句:“这里真是徐经理的家吗?” 徐风回头看着她,忽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小姑娘,你都不知道徐经理我有自由出入别人家的本事吗?” eva是新进的实习生,一直都受徐风这组人的照料,但毕竟接触的还是不算太久,一时还真沒拿准这句话的真假,于是不知道该信还是该笑,便有些不知所措。 lena圆场说:“你就别逗她了,赶紧去放水!” 徐风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然后顺着lena给的台阶就去了卫生间。 家里的每个灯都亮着,这是季木霖走后,徐风一个人在家的习惯。 他打开水龙头洗了把手,然后又洗了把脸,最后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忽然就傻笑了起來,尤其是看到额前的几缕碎发被水湿成了好几撮,更是觉得好笑。 卫生间的门并沒有锁住,游晓推门的时候就看到了他那副神经病似的模样。 “你沒事吧!” 徐风敛了笑容,抹了把脸说:“沒事!” “沒事才怪!”游晓拿下毛巾帮他擦头发:“又和他吵架了!”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么!”徐风躲了两下:“诶,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毛巾!” 游晓哼笑一声:“除了你,沒有男人会用泰迪熊的图案了!” “这叫童心未泯,我沒用维尼熊已经很给男人争气了!” “别秀你那单薄的词库了!”游晓执意帮他擦:“说说吧!到底怎么了?” 徐风笑了一下,说:“真沒事!”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所谓的‘爱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 “契约情人这种事,能做成你这么窝囊的倒还真是少有!”游晓将毛巾挂回原处,又说:“虽说你是想当零号,但是‘强上’也应该不难吧!” 徐风摸摸鼻子,说:“我打不过他啊……” “下药!” “你太阴险了!” “那又不是毒药!”游晓说的坦坦荡荡:“你要是觉得舍不得,那就自己吃,然后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的,再犯犯骚,两腿一分,除非他是纯直,否则怎么也能搞一次,不过以后的就说不准了,毕竟这种事他要是抵触,日后就会防范着了!” 徐风被他逗得直接笑喷,忙说:“我真是越來越觉得你了不得了!” “我是看你日日欲求不满,给你出个良策!” “算了吧!我可不想爽快完了再挨顿揍!” 游晓皱眉:“他打过你!” “我就那么一说!” “发生关系两人都有责任,他凭什么打你!”游晓双手一摊:“你作为示弱方,要不要做,主动权完全在他手里,要是上完床了他还敢打你,那我劝你从此就放弃吧!这人要么无药可救,要么就是闷骚到极限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性学大师,不过我的事你还是别操心了!” 游晓长着嘴还未说出一个字,就忽然门外有响动。 好像是客厅的那几个人在吵吵,于是俩人忙出去看。 lena说:“你别乱动别人东西!” “就是个便利贴,摘下來再粘回去就好了!” eva起身就要拉住他:“诶,你,!” 徐风瞪大了眼睛,还沒來得及开口阻止,就见dats原地一跳,便揭下了鹅黄色的便利贴,正是一年前季木霖贴的那张。 鹅黄色的便利贴上有一行字,笔迹十分遒劲工整。 “我…可能不会爱上你……”dats挑眉露出一个滑稽的表情:“够言情的啊!” 金暮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也起身去看那张便利贴。 “你是有阅读障碍吗?”她抬眼看了dats一下:“再认真读读!” 徐风绷着脸走过去抢走了便利贴,然后严肃地看着dats说:“我记得我很早之前就告诉过你,凡事不可过界,但你现在这样,是一种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面对着语气严厉的徐风,dats瞬间就有些慌张,毕竟这个人一向是嬉笑模样。 “sorry,ethan!”他忙道歉:“我只是一时好奇!” “不要再有下次!”徐风的表情渐渐缓和下來:“去把椅子搬过來,我粘回去!” dats赶忙又去餐桌旁搬了椅子放到徐风的脚庞,带他站上去后又帮着扶稳。 徐风把便利贴按着原來的痕迹贴好,但由于是双面胶粘的,揭下來的时候太猛,胶面上已经沾满了墙漆,只好暂时先下來。 “我去楼上找找双面胶!” dats赶紧说:“我陪你去!” 徐风露出个浅笑:“你去了也帮不上忙,先玩儿着吧!待会儿我再下來!” 金暮瑶目送他上楼,眼神中也透着些许疑惑。 游晓凑到她旁边:“那纸上写了什么?” “你想知道!” “不想说就别说!”游晓并不退让。 “你啊……还是喝醉了好玩!”金暮瑶轻柔一笑,见游晓脸上一红转身要走,她只好拉住他,赔笑道:“待会儿短信给你!” 游晓回头看她一眼,然后慢慢抽出自己的胳膊。 徐风上楼找双面胶,而便利贴就随手放在了桌子上,但始终都是字面朝下放着的,并未偷看过一眼,即便是发生了这样的意外,他还是希望能遵守对季木霖的承诺。 但是翻了好几个抽屉都沒找到双面胶,烦躁了好半天才忽然想起上次好像贴过粘勾,于是就去衣柜里找,果不其然就在衣服上找了随手放置的双面胶。 可徐风转身要去拿放在桌子上的便利贴时,却惊讶地发现它消失了。 ,,闹鬼了,。 他一边惊悚着一边四下找寻,沒多大会儿就从桌子底下看到了那鹅黄色的一小片,,大概是他刚才打开衣柜的力道太猛,所以吹到地上,不过隐约好像是被吹成了字面朝上,所以徐风还沒靠近就闭上了眼,万幸的是胡乱瞎摸了两下很快就摸到了。 ,,嘭。 “痛痛痛!” 徐风捂着头连喊三声痛,着实磕得不轻。 因为被身子挡着,桌子下边的光线十分的暗,但他在睁眼的一瞬间还是看到了便利贴上的那几个字,十分清晰,。 我不可能会爱上你。 徐风就这样跪在桌子底下,认真地读了好几遍那行字,读到他几乎都要认不出那几个字到底是什么了,但他还是保持着原來的姿势不动。 “原來你的心,一直都沒变……” 糖还未含化就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真是把牙都硌碎了。 “徐风!” 卧室的房门沒开,金暮瑶进去时一眼就看到了桌子地下的徐风,但叫了一声沒有回应,她就又叫了好几声。 而徐风则直到被她拍了拍小腿,才缓过神來。 金暮瑶看着他一点点退出來,便问:“你今天怎么了?” “唉!沒事!” 这句话他今天都说无数遍了。 “不如你问我几个问題,看看我能不能帮到你!”金暮瑶的笑容给人一种温柔呵护的感觉,就像是个大姐姐一样的角色。 “真的不用担心我!”徐风忙拉她起來,毕竟是冬天,让一个穿裙子的女人坐在地上陪他,也实在是不合适:“我知道你是心理学专家,但我自认为排解心烦的能力无人能及,你也就别再拿出医师的做派了!” 金暮瑶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好,听你的!” “对了,你怎么上來了!” “噢,对!”金暮瑶这才想起了正事:“刚有人敲门,我是來叫你下去的!” 徐风猛地攥紧了手中的便利贴,但一想季木霖有钥匙是不会敲门的。 “男的!” “对!” “你们让他进來了!” “人正在客厅等你,还是个外国人,但看起來不像是客户!” 徐风这才想到是谁,赶紧往楼下走去。 sam站在客厅的空沙发旁,显然是嫌弃上边的脏乱。 “ethan!” “怎么來了!”徐风皱着眉看他,但想起那一巴掌又心有余悸,便说:“今儿我朋友來玩儿的,咱俩去书房聊!” sam点头跟着他上楼,路过金暮瑶的时候还匆匆地冷眼瞥了一下,但金暮瑶始终面带微笑,礼貌、气场完全不输给这个男人。 徐风知道这小子心重,进了书房就有些防备。 “白天一直在忙,所以就晚上來找你!”sam脱下外套,很自然地交给徐风去处理。 徐风将外套挂在衣架上,然后说:“我记得你答应过不查我在中国的情况!” “我沒查!” 他回过身问:“那你怎么知道我住哪户!” “昨天你坐电梯我看到的,而左右两户,我是凭感觉敲门的!”sam向徐风走近了几步,宽厚的手掌覆在他的肩上:“昨天我咬的疼吗?” 徐风偷偷在心里骂了自己几句,然后不着痕迹地躲开了他的手。 “不疼了,,啊!” sam一口咬在他肩上,比昨天还用力,疼得徐风忍不住喊了出了一小声,但又赶忙收了音,他可不想楼底下那些人觉得楼上出了命案,更不想有别的遐想…… 079:你还没亲我。 “但是你打我的那一下很疼!”sam咬完又轻轻吻了吻他的肩头:“跟我道歉!” “我又沒做错,是你非要惹我生气!”见sam还要下嘴,徐风只好换一种辩驳方法:“你咬我的时候也从來沒说过道歉,要不你先道歉!” sam皱眉:“你说太快、太乱,我听不太懂!” 徐风:“……” “呵,我喜欢你这种表情!” “小孩儿!” 徐风说着就要推开他,但却突然被他一把抱在怀里。(..info) “我想你!”sam一手揽着他的肩,一手揽着他的腰,委屈地说:“但是你不想我,都不回來看我,也不给我打电话,还不许我给你打电话!” “连接词用的真好……”徐风忍不住赞叹。 “别想逃避我!” sam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徐风的脖子,然后突然又埋头咬了一口。 “嘶,,疼!” 咬着牙的喊疼持续了好几秒,画面一转,。 徐风坐在卧室的沙发上揉着发烫的脖子,心想这回是绝对破了。 “你是属狗的吗?!”他瞪着他:“狗都不会乱咬人,我看你是属狼的!” sam站在不远处,头扭到一边就是不看他。 “你咬我你还委屈了,!” sam不说话,好似赌气似的看着窗外,一点回应都沒有。 “还跟我闹起脾气了,!” sam还是不说话。 徐风站起來,用他母语对他说:“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我听得到!”sam冷眼瞥了他一眼,高大的身形配上俊逸的脸庞,偏偏露出这样一副委屈生气的表情:“跟我说对不起!” “凭什么?” “你打我!” ,,推一下也叫打啊!混蛋狼崽子就是记仇。 “好,就算我打你了,但我为什么不能打你,明明就是你错了!”徐风的手还捂在脖子上,这么个显眼的痕迹,也幸亏是头发长了能遮住,不然等木霖回來…… sam看他表情突然有些不对:“你在想什么?” “沒事!”徐风低头遮掩了下表情,然后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下楼吧!” “你还赶我……” 徐风痛苦地扶住额角,说:“你当自己还是小孩儿吗?” “ethan,以前你生我气了也不会对我发脾气,但从昨天到今天,你已经打我两次了,而且你还不道歉!” sam的指控就像是巨石,一下就压的徐风喘不过气。(..info) “怎么又变成我的错了……” 而这个高大的男人再也沒有了昨日阴沉的气场,反而是将心中的委屈一股脑地全都倒了出來,像个孩子似的继续指控他:“这一年多你不回來看我也就算了,现在还又和别的男人住在一起,你把我当什么了!” 徐风无奈地看着他:“我应该把你当什么?” “爱人!”sam说的理直气壮。 “唉……”徐风叹口气,心想昨日的成熟面容终究是假象,眼前这个27岁的大男孩,始终还是个孩子:“好了,我的错我道歉,对不起!” 但sam还是不甘心地看着他。 “我都道歉了,你怎么还是生气的样子!” “因为我还在生气!” “为什么?” “因为你沒有把我当爱人的自觉!” “我只当你是家人!” “我不同意!”sam斩钉截铁地说。 徐风捂住半边脸,真是怕了这个狼崽子了 “你同不同意我都已经决定了!”他看了眼表,一晃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不晚了,我送你下楼!” sam挣脱了他拉扯的手,说:“我不走!” “再跟我耍脾气小心我还揍你!” “你敢!”sam理直气壮。 头脑清醒下的徐风确实不敢,只好悄悄挪开了视线。 “我的朋友还在下边,先下去再说吧!”他无奈地找了个说辞。 “你还沒告诉我哪个是你的同居人!”sam不让他走,稍用力便把人拉到了怀里:“难道是那个长得很漂亮的男人,但是看起來又不像是你喜欢的类型!” 一年不见,这小子越发结实了,看來好人家的‘喂食’还真是不一样。 “他出差了不在!”徐风说了实话:“你要是想见他,等他回來我们请你吃饭!” “我们!”sam瞪大了眼睛,握在他腰上的手忍不住收紧了几分。 徐风有些吃痛但确实是挣不开这精铁一般的手臂:“rainbow应该已经跟你说我和他的关系了,难道说我们有什么问題吗?” “rainbow说你俩不是两情相悦!” “……” “她让我來把你带回去!” “……” “我喜欢你这种表情!”sam看着徐风哑口无言的表情,一扫之前的不愉快,笑着说:“每次看你这样,我都很想欺负你!” 徐风十分无奈地看着这只狼崽子:“天天咬人,你欺负我还少吗?” “但我只咬过你的脖子和肩膀!” “你还想咬哪,!” 其实刚说完徐风就后悔了,果不其然sam不顾他的反抗,便掐在了他大腿上。 “你这里很敏感,想咬这!” 徐风忍不住用sam听不懂的语言脏了句口:“卧槽……”真使劲啊! “你说什么?” “唔…沒事……”徐风赶紧揉揉被掐的地方:“你已经不小了,以后别再沒大沒小的,下手也沒个轻重,都说长兄如父,你怎么一点都不尊重我!” “我尊重你,但是我对你的尊重不是对长辈的尊重!”sam看他揉大腿的模样十分有趣,便忍不住笑得更加开心:“还是你想玩些情趣,父子或者兄弟的禁断!” 徐风咬着后槽牙抬头看他:“你想的太多了!” “我是想的很多!”sam供认不讳,面色坦然地说:“我还想过有一天你会躺在床上任我欺负,还对我说咬哪都行!” 徐风忍不住嘴角抽动两下:“都跟你说多少回了……不需乱想!” “我控制不住!” “使出吃奶的劲儿控制!” “沒吃过!”sam一直搂着他不撒手,似乎很满足这样的姿势:“ethan,其实这么多年你都沒有变,你很疼我,我知道!” 徐风如释重负:“你知道就好,所以,!” “所以从今往后都让我來照顾你吧!我有这个能力了!” “等我老了你再照顾我吧……” “我想从现在起!” “那我不接受!” sam固执收紧了手臂,将他拉近了一些:“你真的爱上那个男人了!” “是!”徐风认真地点了下头:“我和他之间才叫爱情,咱俩这种叫亲情,懂吗?” “不懂!” 徐风别过脸去,小声用中文念叨:“不懂就不懂吧!等你娶媳妇就懂了……” “说中文的时候要面冲着我!”sam不满地把他的脸掰向自己。 “你到底有沒有作为晚辈的自觉!”徐风的嘴被他捏着,说话都有些不清楚。 sam努力听也还是沒能理解,只好说:“还是说英语吧!” “别闹了!”徐风掰开他手,用英文说:“我朋友还在下边,别让他们等太久!” “嗯!” “小孩儿,抱够了吗?” “沒有!” 徐风扶额,小声说:“我有时候真怀疑你是把我当成妈了……” “我又沒喝过你的母乳!” “混蛋,我也沒母乳!”徐风磨牙霍霍,恨不得也咬他一口。 sam在被徐风‘温柔’地请出了家门后,仍旧不愿离去。 “你还沒亲我!” 都是在外企工作的,屋里的几只狼全听到了这句话,一个个地都凑在拐角处观望,要不是金暮瑶强制禁锢住游晓,恐怕他就要冲过去站到俩人的旁边观摩了。 “乖,就在这看吧!” “唔唔唔!” 游晓的嘴被她捂着,就连胳膊都被她按着,活脱脱像是被软锁囚住一般。 ,,这女人太大力了…… 徐风回头看了那群幺蛾子一眼,便带着sam到了电梯口,按完下行键才轻声说:“以后都不亲了,你都27岁了,难不成还让我哄你一辈子!” “我不同意!” 电梯很快就从楼上下來了,但sam不愿进去,也幸好电梯里沒人,徐风就用半个身子挡在门口,防止门关上。 “亲不亲在我,你同不同意有什么用!” “ethan,你现在对我一点都不温柔了!” 徐风一脸认真地看着他:“我是男人,而我的爱人也是男人,所以我有必要和别的男人划清界限,就算是你也一样,甚至包括我的父亲!” “可我才是你的爱人!” sam的表情不再像是孩子生气那般幼稚,反而更像是愈发阴沉的盛怒。 “别闹小孩子脾气了,太晚你就不好认路了!” “我有带司机!” “那你都让人家等半个多小时了,快点回去吧!”徐风轻轻拉着他的胳膊往电梯里送人:“路上注意安全!” sam站在电梯里,看着徐风帮他按了1层,又按了关电梯的门。 “下次我和木霖请你吃饭!”电梯门渐渐合上,徐风站在电梯外笑着看他。 “等等!” sam忽然伸手拦住了电梯。 “你这是干什么?!”徐风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赶忙扒开了电梯门,一脚便踏在了左右的两扇门之间,但由于是临近闭合时才伸的手,sam难免被狠狠地压了一下:“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万一电梯沒有打开继续下行怎么办,!” 【有2更】 080:跟我们一起玩玩。 sam原本是有话说,但是看着自己的手被徐风捧着,便改了口说:“疼……” 较为苍白的手背上有一道很明显的红痕,徐风心疼地赶紧给他揉揉,怎么也是从小照顾到大的孩子,说起來真的是应该比徐晴还要亲,若不是后來这孩子突然的表白,他也不至于一狠心就跑來了中国。 “亲亲它!”sam将手背往他脸前送了送,不等拒绝便又说:“以前沒药的时候,你都会亲我的,比药管用!” 徐风也突然想起小时的回忆,笑了笑说:“这又不需要药,亲什么亲!” “我亲你也行!” “别闹!”徐风赶紧阻止他出电梯的动作:“你要是再这么不听话,我就生气了!” “难不成你还想打我!”sam用力抓住他的手,眼神中透着不同于幼稚言语的阴鸷:“不要让我觉得那个男人比我重要,不然我也会生气!” 徐风叹口气,说:“你要是再这么耗在电梯了,居民就真的要有意见了!” sam不理会他的说辞,仍旧是不松手:“rainbow说你俩还沒亲过,所以我暂且还不干涉你,但是如果你敢和他有进一步的关系,我,!” “你现在是越发的沒大沒小了!”沒等他说完,徐风就厉声喝了他一句:“我和我爱人的事,还轮到你威胁我了,我们之间牵手、亲吻、上床睡觉,你要是再敢跟我说一句造次的话,信不信我这辈子都不再理你!” “你为了一个外人就要不理我,!” sam的声音比他还大,瞪眼的表情十分唬人,若不是徐风知道这‘纸老虎’的软肋,恐怕此刻也蔫了,毕竟能一瞪眼就让他颤三颤的人,自始至终就只有季木霖一个。 “赶紧回去,别再让说第二遍了!”徐风收起笑脸,摆出了一副严肃的姿态,但扯了两下都沒撤出來,脸色就有点愠怒的意思了:“放手!” 其实除非是特别严重的错误,或者是需要严肃对待的问題,大部分的时候徐风都不会对sam板起脸,凡事都是能包容就包容,包容不了的就包庇…… 所以sam作为一个已经十分能察言观色的‘大人’,确实感觉到了徐风的气场已经改变,但是他不甘心,他觉得那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已经比他重要了。 “你可以继续使劲!”徐风冷眼看着他,就像是完全感受不到手骨上被攥握得生疼的感觉:“但我说过,我不妥协的时候是不会喊疼的!” sam的手劲已经使徐风的手掌开始变形,若是再使劲…… 他慢慢松了手,有些担心地问:“你真生气了……!” 徐风的手垂在体侧,而脸上依旧是不带笑意的表情:“我允许你在我身边胡闹,但该有的长幼尊卑,你还是要有!” 毕竟骨子里的东西并不一样,sam最怕他训斥礼节方面的问題。 “我沒有不尊重你……” “是否把我当哥哥一样去看待是你的事,所以是否尊重我也是你的事!”徐风板着脸的样子其实很有威严,严肃的语气一下就压住了这只纸老虎:“但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在我眼里,你就是我的家人,我会照顾你、爱护你,但是跟跟爱情无关!” 说完,徐风退了一步,电梯感应到了人已离开,便自动关上了门,接着电梯就开始快速下行,这一次换做sam狼狈地站在电梯里沉默无言。 直到电梯的门打开,他都沒有反应过來。 此时电梯外一个男人拎着行李箱,正满脸郁结地盯着他看。 “先生,请问你还要在电梯里耗多久!” sam正处于心里烦躁的时候,一时间无法完全听出这句中文的意思,只觉得他语气不善,估计是觉得自己影响到他用电梯了。 一串沉声的英文脱口而出,却听那男人又开了口,。 “请说中文!” sam听懂了这句话,但是并未再搭腔直接就走出了电梯,只是路过男人身侧的时候,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男人也沒再多言,直接进了电梯迅速选定楼层就按下了关门键。 楼上十七层,。 好不容易安抚完家里的这群幺蛾子,徐风在沙发上屁股都沒坐热乎,就听到门外传來一串不晓得响动。 金暮瑶掩嘴笑了两声,说:“估计是不甘心又翻回來了,你这桃花运还真是不浅!” 徐风一脸无奈地起身去开门,心想这小子最近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他都板起脸拿起长辈姿态了,怎么还敢跟他硬碰硬。 ,,咔咔。 随着响动,房门的把手竟然自己拧动了,然后便有人拉开了门。 徐风心想这事怪了,除了他和季木霖,不可能还有别人有钥匙,而季木霖说是出差一周,按理说机票也应该是明天下午的才对啊…… “你……”他顿住了脚,面对突然出现的季木霖实在是有些无措:“不是明天吗?” 季木霖并未理会他,而是拎着行李直接就进了门,然后把钥匙挂好。 看着沉默的季木霖,徐风这才想起电话里的内容。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恐怕现在的他也应该和那时的心情沒什么太大的差别。 “我帮你把行李拿上去吧!” 徐风全面开启**模式,试图以良好表现改善季木霖阴郁的心情。 “不用!”季木霖将外套脱下來,然后拎着行李箱便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木霖,!”徐风赶紧追上他,接着就看到了杂乱的客厅:“呃,我以为你明天才回來,所以我今天就叫同事來家里…聚……”他的声音越來越小、越來越沒底气,见季木霖回头瞥他一眼,就更是不敢再有言语。 几只幺蛾子看到徐风的表情,也估摸着猜出这次來的人是什么身份,于是一个个地纷纷站了起來,并且十分有礼貌地微笑着。 ,,但偏偏有个人除外。 游晓眯着眼打量了季木霖一番,又看向徐风问:“这位是!” 眼前的这五个人除了eva那个实习生,其余的哪个不知道他家里有‘娇妻’,但是此刻的徐风哪敢随便开口。 这要介绍说是‘我爱人’,季木霖不说话还好,要是不给台阶,那怎么办。 “他就是我常跟你们提的‘木霖’,季木霖!”徐风笑得有点不太自然:“现在跟我住在一起,呵呵……” “你好季先生!”为了圆场,金暮瑶主动上前一步伸出手,笑着解释道:“我们都是ethan的同事,他一直都说你不喜家里吵嚷,所以我们才趁您出差的时候小聚一下,多有打扰,还望您见谅!” 季木霖很自然地伸出手和她握了一下,微微颔首道:“沒关系,你们玩你们的,我刚出差回來有点累,就先不招呼你们了!” “从南京到北京也不过就是两个多小时的飞机!”游晓走到徐风的旁边,伸手在就搭在了他的肩上:“正好我们说玩儿些小游戏,您要是还有精力不妨下來跟我们一起玩玩!” 徐风仿若惊弓之鸟,生怕季木霖听出游晓言语中的尖刺,但季木霖虽说是不善于与人交际,但话中话还是能听出來的。 既然能知晓他去的是南京,恐怕也不是一般的同事了。 季木霖礼貌一笑,说:“白天确实跑了好几个地方,厂子里也多是木屑土灰,不介意的话,我就上去换身衣服再下來!” 游晓从始至终冷着张脸,倒是这话里句句火药味十足:“当然不介意,这是您家,我们自然是客随主便!” 季木霖闻言便对其他几个客人微微颔首,然后提起行李就往楼梯走。 徐风赶忙跟上要帮他提行李,但是被躲了两下,也不好意思在这么多人面前争抢,只好作罢,但还是陪着他上去了。 “木霖,我,!” “你们准备玩儿到几点!”季木霖不开口,徐风就不敢轻易踏进他的房间,所以俩人只能一个屋内一个屋外地对话。 “你要是累了就别下來了,我等会就跟他们说散了!” “别扫了你同事的兴,我洗个澡再下去!”季木霖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衣服干干净净的一点都不像去过工厂的样子:“但是他们今天几点走,你就几点去收拾那堆垃圾,明天早上我不希望看到客厅还是那么乱!” 徐风赶紧点头应了下來。 “你先下去!”季木霖说着就开始解毛衫的扣子:“还愣着做什么?” “我……”徐风欲言又止。 看着这样的季木霖。虽然不发脾气,但却总是让他有一种十分紧张得害怕感。 “话想好了再说!” 季木霖上前直接关上了门,动作不重,并沒有发出什么大的响动,又等了一会儿,门外才传來脚步声,他这才脱衣服进了浴室。 其实他原本并沒有打算今天回來,只是池玥后來的一通电话改变了他。 ,,即便是超过了原有的代谢极限值,也不代表他的代谢值就是极限代谢值。 按此说來,新模型下的lin8极限代谢值就有可能是更高的一个数,因此代谢年限也同样会适量减少。 081:我们来玩儿真心话吧? 虽然还有一大串专业的术语,季木霖并不能听懂,但是有一点池玥说的很明白,那就是,当分泌激增型荷尔蒙持续的时间足够长时,即便是身体内还有大量lin8的残留值,也仍然可以自主渤起。 而渤起的速度,取决于体内的残留值以及分泌激增型荷尔蒙的持续时长。 所以综上所述,最终的结论就是,。 季木霖后悔了。 明明他还有机会,哪怕不是除去病根,但只要有一次反应就能说明他的爱情是真实存在的,可他却用那样的语气对徐风说了那样的话……于是季木霖迫不及待地就改了飞机回了蓟城,直到站在家楼底下的电梯前,心中的急躁感才渐渐消退。 但季木霖看着电梯一直停在17层,足足看了一刻钟。 有那么一瞬间,他承认自己想歪了,但是他忍不住…… 忍不住去想这样晚的时间,在自己家的楼层里能有什么人会在那里停留那么久,一层不过两户人家,对门的人几乎在这一年里从未见过,又还有谁会在那儿耗磨时间。 尤其是电梯再次运行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有一种马上要看到‘真相’的感觉。 而当电梯门终于打开,看到竟是一个白皮肤的外国人带着满脸不甘,季木霖心里悄悄暗爽,这总归是好过看到一个满脸笑颜的男人要强。 但即便如此,他心中的疑虑还是沒有完全消散,直到开门进屋见到一客厅的人,这心才算是安定了下來。 再加上徐风一如既往讨好模样,这路上的担忧才终于算是彻底散去。 季木霖觉得自己,是真的被徐风的‘口出狂言’留下了阴影…… 但说出的话如泼出的水,所以季木霖沒法改变。 “我去帮你泡茶!”徐风一见他下楼,立马从沙发上起身凑了过去,笑着问他:“刚做的开水,你想喝那种!” 季木霖本想着那样的话已经说出了口,如果真是刺激到了徐风,那么有隔阂就有隔阂了,毕竟这个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转,于是打从心里冒出点破罐子破摔的念头。 但是看着眼前这人如往日般的讨好口气,他故作冷漠的神情也忍不住要裂出缝隙。 季木霖看着徐风的笑脸几秒,然后说:“龙井吧!” “好!”徐风应声就去厨房沏茶了。 待他再回來,客厅里的幺蛾子们已经围着他的‘娇妻’开始发问了。 “听ethan说,您是做木料生意的!”金暮瑶很‘正经’地和季木霖攀谈起來。 “是,因为对这方面比较了解,所以就做得这行!” “给,小心烫!”徐风走到沙发前,很自然地做到了季木霖旁边的空位上,显然大家是刻意给他留出來的:“他刚出差回來,一会儿我带你们去bigbar玩儿吧!” 但季木霖并不接这个台阶,始终带着礼貌的微笑说:“沒事,我在飞机上也睡了会儿,别觉得我在反倒放不开了!” 其实在那一瞬间,季木霖就是不想徐风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但是他能隐约感觉到自己的理由不是这么简单,可是他又不想去细细地剖析…… 就好像那样的结果,他现在还不能接受似的。 “不如我们來玩儿真心话大冒险吧!很能活跃气氛的~” eva的话音还未落,就被三道视线狠狠地戳了一下。 lena给徐风当秘书都当了三年,自然知道他最怕的是什么?而金暮瑶一眼就能看出季木霖是什么样的性格,玩儿真心话大冒险岂不是给人下绊。 徐风偷偷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心想实习生果然是还需要管教啊…… 见大家都不说话,dats打了个圆场,。 “我觉得这个游戏也挺好,但是咱们今天尺度也别玩儿太大,不愿意说的就喝一杯,不愿意做的就喝两杯,然后每轮罚酒逐杯翻倍怎么样!” 季木霖一听这话就是冲着他去的,便扭头看向徐风,说话时嘴角一弯还透着连冷意:“你们平时玩的时候有多大!” “也沒很大……”徐风十分紧张,心想他那都是喝酒糊弄过去的,总不能跟季木霖说这群妖蛾子们曾经玩儿过舔马桶的大冒险吧! 就算是刷得干干净净再玩儿,那对季木霖來说也是个不小的冲击了。 “ethan,有纸牌吗?” “电视柜下边,第二个抽屉!” dats听着指示拿出了牌,看來被徐风训一次,还真是老实多了。 “來吧!抽到大王的发话!” 徐风在这方面向來沒什么运气,但悲剧的是第一把就被eva抽到了,真是怕什么來什么?但虽然说这个小实习生年龄不大,可想法却不幼稚。 “暮瑶姐,你选个真心话还是大冒险!”eva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金暮瑶莞尔一笑,轻声说:“真心话吧!” “喔,那你现在还是virgin吗?” 这话題说劲爆又不算劲爆,说不劲爆吧!但确实大家沒明面上说过。 “你觉得我是吗?”金暮瑶的笑容很恬美,就好像答案并不重要。 eva并不示弱:“我这不是问您呢嘛~” 金暮瑶轻声笑了几下,然后看着游晓说:“晓晓,你说我是吗?” 公司上下谁不知道这几只妖孽的性取向,此时问游晓,大家也不觉得有什么暧昧,只是觉得好‘闺蜜’一般的问话。 但徐风是知情人,似笑非笑地看着游晓的脸越发的红。 然后他强忍着笑意说:“晓晓,要不你喝杯酒得了!” “我凭什么喝酒!” “规则里定的,不说真心话就要喝杯酒!”徐风耸耸肩表示他并不是定规则的人。 游晓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看着金暮瑶说:“你自己的事,问我做什么?!” “那好吧!我自己说!”金暮瑶露出无辜的表情,但精致的小脸儿却能看出几分笑意:“是这个星期刚失身的,但好歹是告别了老处女的行列了!” 作为对英文几乎沒什么印象的季木霖,此刻才明白‘virgin’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但是侧头看徐风一副强忍着笑意的样子,就觉得他肯定知道点什么? 【有2更-ps非常感谢大家的贵宾凸凸还有花花,我每天都有流着口水地扒拉后台那点儿数据←沒错,我就这么这么这么的happy~】还有一点大家放心,这些废话都不是凑字数扣kb的,因为这里的有话说不能同时设置,所以我就这么说了,如果起的早,我会改在有话说里,谢谢大家支持>_<。 082:还是大冒险吧! 徐风笑着一回头,直接就看到了季木霖别有深得目光,脑子里飞速运转,立马就敛了笑,赶紧用眼神打思想汇报,,我跟这个女人沒关系,真的。 dats收回之前的牌,说:“來,第二局!” 每人抽了一张后,金暮瑶笑得十分无邪,然后亮出了手中的大王。 “eva,选一个吧!” ,,这个睚眦必报的女人。 游晓看着她,然后一口气喝下了半杯红酒。 都说徐经理团队里有两个魔头,一个是外冷内热的游晓,一个是外热内冷的金暮瑶,两个人各怀绝技,不惹还好,惹了可是尸骨无存的…… eva显得有些紧张,然后说:“真心话吧!” “呵呵,我问的问題可是一像刁钻的,你喝不喝酒答案都很明显!” eva一想到上个月金暮瑶问过游晓‘和女人做过吗’的问題,就直接选择了退缩,忙改口说:“还是大冒险吧!” 金暮瑶嫣然一笑,似乎十分满意eva的改口。 “正好今天有四位男士,那你去问问他们谁和你的内衣颜色一样!” eva:“……” dats忍不住对金暮瑶露出一个赞许的目光。 到此还不算结束,为了防止eva继续退缩,金暮瑶又做了个补刀,。 “如果这局就喝酒,那下局大冒险再放弃,可就喝四杯了哟!” 可怜的小实习生直接就掉进了老狐狸的陷阱里,于是eva只好去完成这个任务了。 上來第一个就是问dats,但是这个男人也不是善茬,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你不说你内衣的颜色,我怎么知道咱俩的一样不一样!”dats坏笑着看她。 eva毕竟还年轻,随便一问脸就红了,而且今天穿的是浅粉色,怎么可能会一样啊!她心想,肯定是在公司换工服的时候被金暮瑶看到了,不然怎么会让她做这样的大冒险。 “你就说你的颜色,我再说是不是一样啦!” dats笑得很开,说:“你问得是哪的颜色!” “内衣!” eva有些忍受不了他的调戏了。 但dats还是不放过他,笑吟吟地说:“可是我有不穿bra,那就是透明的吧!” “我说的是内裤啦!” “喔~”dats阴阳怪调地应了一声,然后说:“红色的!” “你胡说!” dats哈哈笑了两声:“你怎么知道我胡说的!” eva被他戏弄了,语气就显得有点委屈:“又不是本命年,怎么可能穿红色的……” “你要是不信,我脱了给你看看!”dats露出一个流氓相。[..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徐风的关注点一直在季木霖身上,只要一达到他的临界点,他就会出言阻止。 但今天的季木霖似乎很反常,不恼不怒,好像觉得这很正常似的,可明明之前都是一副很保守拘谨的样子,难道突然就转性了。 “dats你别欺负她了,赶紧说吧!” 徐风都开口了,dats也就不再继续调戏小姑娘了。 他坦荡荡地说:“今天沒穿内裤!” eva:“……” 徐风很佩服地看了他几眼,然后竖起了大拇指:“你真是这个!” “这不方便么!”dats冲他做了个‘你懂的’的表情。 “真是少说一天荤段子,你能死啊!”徐风嗤笑了一声。 “荤段子可以少说,但是事儿不能不做!” 游晓冷不丁地开了句口:“不穿内裤,小心得x病!” “……”dats一脸尴尬,然后对eva说:“赶紧赶紧,还有三个人呢?” eva瘪着嘴可怜兮兮地看着游晓,但还未问,游晓就主动说了‘黑色’。 徐风一看她看向自己,也不为难她,直接说‘白色’,可是再顺着她的目光瞥到季木霖,这事就有点尴尬了。 现在的徐风可实在是有点拿不准季木霖的底线,但是他紧张,eva也紧张,毕竟是第一次才见过面的人,于是也有点不好意思问。 而季木霖表面看起來淡定,实际内心也很纠结:你不问,我怎么答。 场面有点冷,金暮瑶看了二人几眼,便说:“eva,还不赶紧问!” “唔……”eva犹豫了一下:“季先生,呃,你的内…内裤……” 徐风夹在中间,是看着季木霖着急,看着eva也着急。 lena看在去年年终奖的份上,圆了个场,于是把矛头指向了可怜的小实习生:“eva,你若是再问不出來,可就得罚酒了!” “我……要不我喝酒,!” “木霖,你就别逗她了,小姑娘而已,随便说个颜色也好!”徐风顺着话继续说。 季木霖似是随意地侧头看了眼徐风,然后说:“白色!” eva一听,便问:“情侣装!” “,,噗!” 另外两个女人实在受不了这小丫头了,直接就笑出了声,就连dats也一脸玩味地看着季木霖和徐风,若不是游晓一直拿散发低温气场,恐怕他也要跟着说两句轻佻的了。 徐风头看了季木霖的表情几眼,好像沒有生气的意思,看來是就当玩笑听的。 “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eva有点不安地看着大家。 徐风用手摸了摸鼻子,挡着笑弯的嘴角说:“沒说错,这次还重重有赏了!” “啊!” 金暮瑶看徐风一脸偷腥的样,便对eva说:“头儿都发话了,还不快谢谢ethan,看來他是要帮你写推荐信了!” eva依旧一脸茫然。 “小姑娘,看來你还得继续学学你moya姐的本事!”dats一把将揽住eva的肩头,说:“这局做的,滴水不漏!” eva虽然还是沒太听懂他的意思,但还是嫌弃地拿开了他的手。 “徐经理说女人的肩不能白让男人搭,一次至少三千万!” 一听这话,徐风赶紧对季木霖说:“绝对是玩笑话,我可沒教唆小女孩!” 季木霖若有似无地瞥他一眼,好像在说‘我信你才怪’。 lena笑出了声:“完蛋,看來推荐信沒戏咯~” “不是吧……”eva再次露出可怜的表情。 083:这个咬痕是哪来的? 时间慢慢滑向了深夜,季木霖渐渐露出怠倦的神情。.info[] “今儿就到这吧!”徐风起身,几只幺蛾子也很有眼力见地随着站了起來:“等周末的时候,我再请你们去bigbar玩儿!” 金暮瑶很清楚这是下了逐客令,于是带头领着几个人慢慢往玄关走。 而真心话大冒险玩了好几轮,即便是再沒眼力见如eva这种的小实习生,到后來也看出点儿端倪,那就是,。 尽量不要问季先生的问題,更不要让他去大冒险,但是又不能故意晾着他,所以一定要问一些不痛不痒还不严肃的问題,比如:你上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然后大家就会看到季先生旁边的徐经理,悄悄地变成一只偷腥的猫。 所以:季先生开心,那就是徐经理开心。 看來推荐信是有希望了,eva悄悄开心地想。 “几位慢走!”季木霖客气地笑了笑。 一晚上下來,徐风心情十分的好,就好像之前那个电话不过是场梦,于是临走之前又嘱咐lena一定要安排好这几个人打车回家,千万别酒驾。 结果lena很懂事地跟他说早就找好了代驾。 ,,看來不给他这秘书涨工资都不行了。 送走了几只幺蛾子,徐风赶紧回客厅收拾,见季木霖捡地上的零食包装,赶紧拿过來自己收拾:“你去休息吧!我來弄!” 季木霖沒跟他争,索性放手不管让他收拾残局。 徐风一边哼着歌儿一边收拾东西,完全沒有了白天的不愉快,想着刚才季木霖配合的样子,难不成白天是季木霖喝多了。 其实今儿玩儿游戏的时候徐风也喝了不少,但是这些酒量对他的身体影响不大,而头脑就更是清醒。 “你拿下來了!” 徐风闻声回头,见季木霖仰头看着什么?顺着他的目光便看了过去,。 墙上原本上下稍错位的两张便利贴只剩下了一张,它的旁边还有道浅浅的白痕。 “木霖,我,!” 徐风刚要回头解释,就被季木霖的眼神给吓住了。 季木霖又问他:“是你自己摘下來的!” “不是我摘的,是dats他,!” 季木霖再次打断他的解释,冷着脸问:“今儿那个叫晓晓的,就是除夕來找你的!” “!”徐风这才想起他还在季木霖那有过‘案底’,忙又解释起他和游晓的关系:“他真是我同事,再常往來也就是朋友关系,真沒别的!” “呵!”季木霖轻笑一声,又问:“那今天他问你上次做嗳是什么时候,你怎么就选择喝杯酒敷衍不答了!” 徐风有口难言,恨不得把牙嚼碎了往肚子里咽。 “我那是因为,!” 季木霖第三次打断他:“看來你需要解释的东西不少啊!” 徐风被这三个问題压的喘不上气,一屁股就坐在了茶几上。 “……那你到底要不要我解释啊!” 看着徐风沮丧的神情,季木霖问:“便利贴上边的字你看了吗?”一年前写下的字,他至今都记得,若是徐风真的看了,他可真要佩服他的承受能力了。 徐风低着头轻吐了一口气,然后把手里的垃圾袋扔到了地上。 “看了……”他小声地说。 季木霖做了一个缓慢的深呼吸,然后坐到徐风对面的沙发上。 他心想,这次就直接破罐子破摔了:“解释吧!” “我的解释你信吗?” 徐风看着他,忽然表情就有点悲伤,心里竟是第一次觉得有些累了。 先是电话里的莫名语气、再是忽然和气的言行、眼下又变成了这幅严肃表情,川剧变脸也沒这么能折腾人吧! 季木霖也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不含有一丝笑意。 他说:“你解释你的,我听我的,听完了我自然会有判断!” ,,真是一成不变的语气啊…… 徐风苦笑出声:“如果你不信,我解释有什么用!” “如果你不解释,我怎么信你!” “但我早就解释过和游晓的关系,你信了吗?” “那你觉得你解释得有力度吗?” 俩人争执时惯有的不停提问模式再次开启,但看着徐风不示弱的样子,季木霖也沒有心软的意思,姿态就像个审判长似的。 “我再最后解释一遍!”徐风咬了咬牙,只好先退一步,然后迫使自己收起了强势的姿态,说:“第一,我跟游晓是朋友、是同事,沒亲过吻更沒上过床;第二,便利贴是我同事dats无意间接下來的,我也是不小心看到的,至于内容我沒什么可说的;第三,!” 徐风咬了咬下唇,然后说:“我发誓,跟你住在一起的这一年多里,我沒和任何人发生过关系,如果互撸也算是变相做嗳,那我上一次的对象,就是你!” 但是听完这话,季木霖的表情并沒有什么好转。 “沒别的解释了!” 一听口气,徐风就知道他根本就沒变化,于是也有点压不住火儿。 “要不你说,我还有什么需要解释的!” 季木霖坐直身子,抬手就奔着徐风的脸去了。 月初的那一巴掌至今让他心有余悸,于是徐风本能要躲,但发现这手的角度并不是要打他,而是季木霖拨开了他脖颈处的碎发。 “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个咬痕是哪來的!” 徐风头被他的力度按得有些偏,一时间表情也有些呆滞。 “别跟我说是猫咬的,女人的牙恐怕都沒这么大的!”季木霖冷哼一声,然后放下了手:“我倒是想信你,你也得给我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 徐风沉默了半响,然后认真地看着他:“季木霖,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问我的!” “什么身份!”季木霖眯起眼。 “恋人,暧昧,朋友,舍友!”徐风就这么死死地盯着他看,表情严肃的不得了:“等你选一个,我再决定要不要给你解释!” 于是这回换成了季木霖沉默。 然后俩人再一次四目相视,都试图从彼此看出点什么? 但每次都是徒劳无果,。 季木霖说:“朋友!” 话音一落地,徐风就猛地向他扑了过去,然后恶狠狠地吻住他。 难过和委屈交织在一起攀附在心头,徐风在吻住季木霖的一瞬间想,难道之前的一切连暧昧都不算吗?但如果这都不算暧昧,。 那亲吻算什么?抚摸算什么?手渎算什么? 季木霖强制推开他,但徐风却不甘心被推开。 “徐风!”他再次推开徐风,甚至恼火地扬起了手。 面对着那只手的威胁,这一次徐风沒有再靠近,而是定定地看着那只手。 “你要是下的去手,我这只耳朵都赔给你!” 徐风说完,然后双手握着季木霖的手腕,慢慢地将他的手放下來。 “木霖,我也会累的……”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俯身再次亲吻季木霖,从嘴角一直到颚线,但这次十分的轻柔、细致:“既然你这么在乎它,!” 徐风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脖颈处,然后继续低声说:“跟我做,我都给你!” 季木霖隔过他看着电视屏幕上反射的人影,这个青年正骑坐在他的身上,甚至还能看到模糊的身影正卑微地弯着腰,而他的手也放在青年的脖子上。 然后他轻轻地触碰着那里的肌肤,指腹下甚至摸到一些不平,是那些咬痕。 “木霖…我想要你……抱我……” 低哑魅惑的声音在耳边传來,就像只喵叫着的小猫正渴求他的抚摸。 季木霖的手主动地摸着徐风的脖子,又或者是那些齿痕。 一下又一下,但是越摸越清晰,却是别人留在徐风身上的,又或者他身上还有别的痕迹,就掩藏在这衬衫西裤之下。 “别碰!”但他还是按住了徐风摸向他腿间的手:“我不会和你做的!” “为什么?”徐风看着他:“你明明就能对着我硬起來,为什么不和我做!” 季木霖握着他的肩膀将他推开,而看向他的黑眸之中似有像是海一般的深邃。 “我说过,你把做嗳看得太儿戏了!” “那你告诉告诉我,什么才叫不儿戏!”徐风从季木霖虚握的手中挣出來,然后揽住他的脖子说:“过家家我陪你玩,暧昧我也陪你玩,但你现在是想怎么样,主动坐到你身上你不要,看到我脖子上有别的男人的牙印你又生气,你告诉我,如果我把上床看得太儿戏,那你把我对你的感情当真过吗?!” 徐风的手指伸进季木霖的发间,些微的拉扯感让季木霖下意识皱眉,但他并沒有挣扎,而是冷眼看着徐风,然后说:“终于是装不下去了!” “……你觉得我在装!” “你骨子里可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人!”季木霖被迫仰着头看他,双手随意地搭在身侧:“我之所以会介意你脖子上的齿痕,只是我作为朋友的忠告,便利贴上的字你也看了,我年如一日的心思早在电话里说清楚了!” 徐风觉得自己火气噌噌往上涨,就好像被人煽风点火一般,但这一次他并沒有像上次那样发泄出來,而是越恼火就越强迫自己冷静。 他看着季木霖,细细回想着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你知道我是不会所有事都会装傻的,明明你去南京之前对我不是这样的感觉!”徐风越发觉得这一趟‘差’出的莫名其妙,甚至觉得里边夹杂着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季木霖看着他,面色如常地说:“我瞒着你的事多了,沒必要和你讲!” 【有2更】 084:我可是你的债主。 爱情有的时候是勇敢的,但有的时候也是怯懦的。 “你体谅体谅我……”徐风忽然泄气一般:“……就别再折磨我了!” 季木霖还是一脸漠视的表情,面对徐风降下來的气焰,也是熟视无睹。 因为撕下的便利贴令他再一次绷紧了神经,一年前的想法和心态不可避免的回到他的身体,爱情本就不是他能轻易沾染的,而暧昧这种看不到结果的事情若是能搁浅,那也就不要再留恋了,毕竟享受容易、痛苦难挨,实在是沒必要打着暧昧的旗号写下空头支票。 若是希望渺茫,暧昧就会是一个人酿的苦果最后变成了两个人尝。 徐风看着季木霖始终不变的表情,终是无言以对。 “时候不早了,赶紧收拾完就去睡吧!”季木霖说着便要拉开徐风。 “木霖!”徐风躲开他的手,固执地坐在他的膝头不动:“和我做!” 季木霖露出不悦的神情,说:“你最好是乖乖收拾完东西上楼去睡觉,我现在已经不耐烦了,待会儿说不准这手就举起來,就不能像刚才那样停住了!” “既然你认定我是个把做嗳当儿戏的人,就应该知道我性起就沒那么容易散去!” “你是不是酒又喝多了要耍混!”季木霖皱眉看他。 但装傻如徐风,慧心如徐风。 此时他的心里正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笃定了季木霖是在做嗳原则上有不可逾越的鸿沟,再加上之前透露过心理有障碍…… 若是能先把生米煮成熟饭,或许这些东西就能迎刃而解了。 “别忘了,我可是你的债主!”徐风说。 季木霖表情严肃起來:“跟我耍混,你可是知道后果的!” “我当然不会跟你耍混,你心中宝贝的玉石,我自然也是仔细地收着!”徐风再次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慢慢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但如果你不和我做,我就去找别人,或许去夜店里找鸭子也说不定,你觉得呢?” 徐风说完,还暧昧地顶了他两下。 湿热的气流钻进敏感的耳内,但季木霖面不改色,只说:“你要是屁股痒得难受,不如买根按摩/棒试试!” 沒猜到他会这么淡定地说如此不正经的话,徐风闻言便趴在季木霖的肩上轻颤了一下,忽然想到上次在浴室中看到的那颜色,确实是像经验丰富的样子。 “按摩/棒哪有真材实料的舒服!”徐风故作淡定地说。 “那你就去找真材实料,我不拦着你!”季木霖冷眼错开他的眼神:“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随你的意,只是别玩儿出一身病來就行!” 徐风瞪着眼睛就坐直了身子:“你,,!” 季木霖不再跟他客气,拉着他就站起了身。 茶几和沙发之间的留缝不大,勉强够俩人贴身面对面地站着。 “身体是你自己的,怎么折腾也是你自己说了算!” 徐风拉住季木霖的胳膊不让他走,瞪着他不甘心地愠声道:“一个咬痕你都介意,难道我说和别人做嗳你却不管!” “作为朋友,如果连这个都管,那我管的也太宽了!” “什么就是朋友了,!”徐风心中的火气再也压不下去了,听着季木霖满不在乎的口气,他也开始口不择言:“你别以为我是说着玩玩儿,我以前,!” 季木霖冷声打断他:“随便!” ,,又一次勾引失败,只能不欢而散。 而更令徐风伤心的是,连个晚安吻都沒有…… 于是俩人冷战持续到了周末,且不说季木霖不再多言一语,就连徐风站在他房门外半宿也不曾出來问过一句,整个屋子依旧是像前几日那般冷静,好像多出來的这个人就跟透明的一样,无非是多双筷子、多双碗的事。 “怎么还不回來!”徐风拿着手机有些不满地抱怨。 季木霖在电话的另一头冷淡地说:“有事!” “那你就不知道给我來个电话说不回來吃!” 亏他还做了满桌子的菜,想说哄哄这个速冻住的冰疙瘩。 “下次我会通知你!”说完,季木霖就挂了电话,连句抱歉都沒说。 徐风愣愣地拿下手机看了看,确实已经挂断了。 ,,晚上十点多。 季木霖回來的时候第一次看到客厅的灯沒亮着,只有餐厅透着些暖黄色的光亮。 “你连招呼都不跟我打!”徐风叫住他。 闻言,季木霖这才把迈到楼梯上的脚收回來,然后一步步向餐桌走去:“这是下个月的生活费!”说着,他就将白色的信封放到了桌子上。 徐风沒看它,只是捋了捋头发,然后叹口气说:“我们谈谈!” 但同居了这么久,季木霖已经长了记性,从前是以为徐风傻得单纯,所以说的话特别有感染力,可后來他才明白,那都是徐风刻意营造后的氛围、刻意渲染厚的说辞。 “谈可以,但是得我说你听着!”季木霖坐到了徐风的对面,语气严肃的就像是要谈判似的。 尤其是放下包的那个动作,让徐风仿佛看到了自己坐在局桌上的样子。 徐风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问他:“吃饭了吗?” 餐桌上摆了六个盘子、一个小锅。虽然都被盖着,但肯定也是丰盛的。 季木霖在桌子底下暗暗掐了下指尖,说:“吃过了!” “好吧!”徐风的语气透着点失落,但并不强烈,然后他就把饭菜上扣着的碟子一个个拿下來:“你说吧!我先吃口饭!” 糖醋排骨、跨炖鱼、焦溜丸子、木须肉,都是季木霖爱吃的。 ,,说不心疼。 那肯定是假话。 季木霖看徐风面无表情地吃着菜,就跟嚼白菜帮子沒什么区别,他也只好错开目光,似是随意地说:“我这几周事儿忙,不用等我回來吃饭!” “嗯!”徐风含着菜应了一声,然后把最不爱吃的青椒往嘴里一口口地送:“你说吧!我听着,是我的错我认,不是我的错我也改!” 虽然表面上看起來像是季木霖拿到了主动权,但实际上还是徐风在把握着节奏。 放眼这过去的一年多里,哪次大大小小的事儿最后沒被他摆平,你季木霖是什么性格、什么脾气、什么做派,他徐风变成了植物人也能捋出个一二三。 ,,玩儿变脸是吧!不承认是吧!想划清界限从头來过是吧! ,,行。 徐风抬头瞄了眼季木霖的侧脸,心想,要是这点小伎俩都能让你混过去,那他这八年公关就算是白看人脸色过活了。 而季木霖本來也是想好了说辞的,但无非是彼此都冷静一下,暧昧暂时搁浅之类的,但看着徐风吃饭的可怜样,他这冷漠的面具也有点戴不下去。 都说过刚则折,徐风若是真跟他叫板來硬的,不过是随手两下的事,但真跟他玩儿起软的、绵的,季木霖也知道自己容易心软。 否则他也不会在去南京之前连迈雷池好几步了。 “我先跟你说声对不起!”季木霖还是准备先按自己设定好的套路出牌。 徐风把青椒嚼的咯吱咯吱响,抬头问他:“为什么要对不起!” 季木霖与他对视,说:“三件事!” “主动亲我,帮我手渎,问我咬痕!” 季木霖:“……” “沒必要道歉,我早说过,这只会让我觉得赚了!”徐风明显看他眉毛一跳,就知道这是他心理活动强烈的表现:“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又想躲着我,但我也确实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但季木霖沒有猜出他的对不起到底是为了什么? “也是三件事!”徐风沒放下碗筷,手上夹菜的动作也十分的自然,只是显得有些疲惫,好像每伸次手就要耗费很大体力似的:“第一件事,是除夕夜的时候我跟你发脾气,或许还动手跟你推搡了,我道歉,对不起!” 季木霖看着他在自己面前的碗里夹了块糖醋排骨。 “第二件事,上次去庙会回來我应该也是和你发脾气了,我道歉,对不起!”徐风说完,又夹起一块鱼腹部的嫩肉放到季木霖的碗里:“第三件事,我脖子上的齿痕确实是别的男人咬的,所以我为沒保护好自己道歉,对不起!” 说完最后一条,徐风再次看到季木霖的眉毛跳了一下。 而桌面上的动作也瞬间变得静止起來,俩人又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季木霖才不悦地说,。 “怎么又变成你滔滔不绝了!” 徐风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因为你要说的话我都清楚,自然就变成我说了!” “好!”季木霖点点头:“那我就说最后一句你不清楚的!” “你不爱我!” “不是,!”季木霖一愣,然后忙又说:“我是说我‘不是’要说这句话!” 徐风像小鸡啄米般认真地点了点头,就好像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似的。 季木霖轻轻扶着额角,有气无力地说:“我是想说,之前关于你私生活这点,!” “是之前关于我的私生活,还是关于我之前的私生活!” “都有,你听我把话说完再插话!”季木霖皱着眉,连眼睛恨不得都要瞪起來了。 徐风赶紧做了个噤声的表情,就好像他绝对不是故意的似的。 085:季木霖,我恨你…… 一场对话的含义在于有人说也有人听,所以季木霖很心累。(..info) “别捣乱了,老实听着!”季木霖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才说道:“从今天起,不管我在不在家,你都可以带人回來玩儿,包括住在这里我都不会过问!” “带人回來玩儿!”徐风愣了下:“你什么意思!” “就是如果你有需求,我允许你带人回來过夜!”季木霖的眉头微微隆起,但是表情也还算自然:“但是你最好不要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找男人,不干净也容易染病,同事也好、旧相识也罢,都随你!” 徐风一个字一个字地嚼着他说的话,但还是有点反应不过來。 不说爱可以,大不了等着;不暧昧可以,大不了继续熬着;不上床可以,大不了俩人一起禁欲,反正老处男的生活模式已经习惯了。 但突然允许让他带别的男人回來过夜,,这算怎么回事,。 “听懂了你就吱一声,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季木霖有些不耐烦地看着他。 “季木霖!”徐风又想了一会儿,然后问:“……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听到脏字,季木霖明显露皱起了眉头:“说话注意点儿!” “你他妈说话才注意点!” “徐风!” 徐风噌地就站了起來,指着季木霖就骂:“你他妈当我跟谁都愿意呢?!” 季木霖起身就抓着徐风胳膊拧了半圈,原本指着他脸的的手指一下子就弯了。 “再拿手指人,小心我把你手指头拧下來!” 徐风疼得直咧嘴,但还是咬着牙说:“那你把我头也拧下來得了!” “明明是你天天嚷嚷着要做,现在我成全你,你还跟我这儿犯什么混!”季木霖的语气有些恼怒,连扔开徐风胳膊的时候都用了些力道:“话我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随你!” “总说随我、随我,但你哪次是随了我的,!”徐风绕过餐桌拦住他的去路,一边捂着胳膊一边大声文:“我现在就想带你在家过夜,行不行,!” “你,,!” 看着季木霖有要瞪眼的趋势,徐风只好强忍着心里火气,认真盯着他的眼睛问:“季木霖,你不敢说你爱我,但你敢说你不爱我吗?” “我……” 徐风沒让他把话说完就自顾自地说道:“我自认为已经对你够放纵的了,你要暧昧我给你,你不要暧昧我也接受,但你现在竟然能说出让我把男人带回过夜的话,你有我想过我的感受吗?这一年多除了出差,你说我有在外过夜一天吗?你说!” “如果你有需要,沒必要在家忍着!”季木霖的说得十分认真。 “忍着,难道我不忍着你就开心了!” “徐风,!” “咬痕你都介意,上床你就不介意了!” “我介意的是你不爱惜自己,若是个正经的,!” 徐风也连着三次打断了他的话:“去你妈的正经!”。 但横眉怒目的季木霖已经是生气的模样,抬手就捂在了徐风的嘴上,捏在他颧骨上的手指十分大力,推得他直往后退。 “,,唔!” 而餐厅到客厅有个小台阶,徐风连退三步一脚就踩空了。 “小心!” “哇啊!,!” 接着咚的一声闷响,俩人叠着就摔在了地毯上。 “,,嘶!”季木霖咬着牙倒吸了一口冷气。 徐风还有些沒缓过神來,但是耳边这一声抽气,却是听得十分清楚。 虽说地毯不算太薄,可毕竟倒地时季木霖的手肘杵在了地上,而另一只手垫在徐风的脑后,两个着力点都磕得不轻,一时间竟疼得沒说出话來,连起身的力气都沒了。 “木霖……!” 季木霖皱眉忍着痛,此时是实在起不來身,便烦躁地吼了他一句:“……等会儿!” “我是想说……”徐风试探性地拖住季木霖的腰身:“要不你先趴我身上缓,!” “,,趴什么趴!”季木霖不满抱怨了一句,然后强忍着骨痛慢慢撑起了身子:“嘶……一天到晚的,你就会给我找事儿!” 徐风躺在地上,见他要起身便拽住了他的裤腿,但季木霖眉头拧得更紧,似是真的不耐烦的样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刚才说的话,是真心的吗?”徐风仰面看着他。 “你是耳朵还沒好全怎么着,要我说多少遍你才信!” “所以我把谁领回來过夜都行!” 季木霖始终是不耐烦的样子:“如果一定要找鸭子,那就去好点的地方找!” “那我去当鸭子行吗?” “你是不是欠揍!” “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不在乎!” 季木霖沉默地看了他几眼,然后推开他手站了起來。 “那我明天就带人回來!”徐风看着天花板说。 “随你!” “季木霖,我恨你……”听着脚步声渐渐消失在一层,徐风慢慢地翻了个身,像个扑街的尸体一样趴在地毯上:“怎么会变成这样……” 第二天周日,季木霖醒來的时候发现早餐摆上了桌,但是做饭的人却不在家。 于是匆匆过去了十二个小时,再见面就真的是晚上了。 徐风也说到做到,当真是带回來一个男人,还是个熟脸儿,而季木霖刚巧下楼沏茶,就看到了那个高大的外国人进了家门 ,,正是他从南京回來时在电梯里遇见的那个老外。 “他就是我的爱人,你叫他‘季先生’就行!”徐风用英语向sam做介绍。 季木霖就听懂‘季先生’这三个字的汉语,剩下的前言一概不知。 “木霖,这是,!” “记得把门关好!”季木霖打断了他的话,然后转身就上了楼。 “……”徐风尴尬地嘴都沒空合上。 其实他今天带sam过來本是想跟季木霖解释一下咬痕到底是怎么來的,毕竟有一个爱咬人的弟弟实在是件很悲催的事情,而且这毛病一时半会儿还不太能解决,说清楚了也省得以后麻烦,顺便还能给sam上一堂课就更是一石二鸟,何乐不为。 但显然季木霖不想听他解释,而且还以为他是真的‘带’了一个男人回來‘玩儿’。 “看來他是真的不喜欢你!”sam做出关键性结论。 接连被捅两刀,徐风捂着胸口说:“也有可能是他不喜欢你……” “他为什么要喜欢我!” 徐风扶额:“咱俩还是用英语交流吧!我脑容量不够了!” “那你把刚才那句话给我翻译一下!” “就是他以为你是我foronenight的对象!” sam:“我当然不是!” “但他不知道!” sam:“他才应该是和你419之后就滚蛋的人!” 徐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去给你拿点喝的!” “我想喝芒果汁!” “你当你还是小孩儿呢?” “我是怕酒后乱性!” 徐风冷笑一声,说:“你也太有自信了!” 拎着一打啤酒,然后俩人上了二楼,进卧室的时候徐风特意看了眼季木霖的房门,连点光亮都沒有,看來今天睡的是真早。 ,,唔,晚安吻怎么办……。 sam在他眼前摆了摆手:“你在看什么?” “沒什么?” “那就不要磨蹭了!” “你什么时候学的‘磨蹭’这个词!” “我还知道一个词叫‘慢吞吞’!” 可能是因为对叠字的把握还不够,sam说这次的时候并不连贯,听起來很怪。 徐风偷偷嘲笑了这个家伙的汉语,然后对他说:“进來的时候关门!” 其实他的思考方式是关门说话不要打扰到季木霖,但sam的思考方式是关门之后就可以做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事情。 “看來今天晚上你的作用是发挥不了了!”徐风坐在沙发上垂头丧气。 “其实我还有很多作用可以发挥!”sam很熟稔地将外套脱下來挂到了衣架上,然后坐到沙发的扶手上,手指一边玩着徐风的头发一边说:“你今天在我公司等了我三个小时,就为了让我來气你这个所谓的‘爱人’的!” “早知道你忙成那样,我就不等你了,,嘶,,疼!”徐风不满地拽他的手,但这恶魔总也不老实,拽完他头发又揪他耳垂:“你能不能手底下老实点,!” “不能,我不想你的脑子里总有别的男人!” “孩子,你的恋父情节有点重!” sam俯身凑到他眼前,看着他说:“我尊重你,但是不代表你就是我的长辈!” “你尊重我吗?” “至少我沒有强迫你先把身体给我!” “你强迫不了,这种想法最好是连带着那些偏支的都消失!” “消失不了!”sam的口气和他如出一辙。 徐风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却并不觉得紧张,甚至就像是个纵容孩子的兄父那样。 “等你真正恋爱的时候,就明白了!”他轻笑着摇摇头。 而sam从情商老师那里新学到了一点,那就是对追求的目标,要欲擒故纵、适可而止:“所以今天你叫我过來帮忙,就是來看你的卧室吗?” “当然不是,但今天太晚只能明早再说了!” “你的床是双人床!”sam沒继续问他到底要做什么?然后起身向床铺走去:“今儿晚上你是躺我身边,还是躺我身下!” 086:因为那个男人? 徐风曾经认真分析过sam的情感倾向,但是他坚信这不是爱情。(..info无弹窗广告) “我躺你隔壁!” sam试了试床的软度,然后又躺上去感受了一下,。 “太硬了,明天我让人给你买副好的垫子送过來!” “这是棕垫,太软的垫子会让脊椎变形!” “我记得你小的时候说过,将來一定要睡最软的床,就像躺进棉花里那种!” 徐风又开了一罐啤酒,然后说:“小时候傻,不动养生之道!” “但我想让你睡在软床上!”sam看着床顶的天花板,想象着徐风每天躺在床上的姿势:“而且我还想过,你会在我怀里!” “如果你能把我当一个哥哥看待,我想我也会抱着你!” “我不能!”sam的手伸进枕头下边:“除了你,沒什么是我真正想拥有的!” 徐风觉得啤酒太凉,喝的他胃都难受。 “我是你的家人,你已经拥有我了!” “不够!”sam将手从枕头里拿出來:“我还要当你的爱人!” 徐风叹口气,说:“等你遇到真正爱的人,就会明白自己现在是多么的幼稚了!” “你说,如果我对你用强的,能成功吗?” “你敢吗?” “我可以把你关在我的别墅里,你逃不掉的!” “那已经是你的别墅了!” “去年11月份黄金期货市场套牢了3个亿交易额,你们的钱还是很好骗的!” 徐风笑了一声,说:“只能说天朝人民有钱!” “用你们的钱,交我们的税,还你们的债,屡试不爽!” “我已经提交了国籍变更申请!” “不会成功的!”sam斩钉截铁地说。 “我是直接找的,!” “你找谁也沒用,我比你快了不止一步!”sam似乎已经开始享受了硬板床的舒服之处,然后十分满意地说:“在这床上做嗳,会有响动的吧!” 徐风仰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说:“沒试过!” “我们试试!” “沒兴趣!” “怎么你才会有兴趣!” “把你换成季木霖,我就有兴趣听床咯吱咯吱的叫唤!”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就听到了由远至近的脚步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徐风的耳朵动了动,然后睁开眼:“因为这种事情生气,我是不会哄你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找我來是做什么?如果我不配合,他只会误解你更深!” 徐风心想什么误解他沒经历过,但只要是误解,就沒有解不开的。 “我压根就沒准备让你配合!”徐风淡然地看着sam的眼睛:“今天就是想带你來见见人,我可不想这段时间他偶然哪次看到我和你在一起,就误会你是我的旧情人!” sam双手撑在扶手上,俯身凑近他:“你跟他说过你有旧情人!” “我一时气话,他错信了而已!” “一个连你真话假话都听不出的人,值得你耗这么久吗?” 徐风面不改色:“那我和你之间就不可能有爱情,值得你耗这么久吗?” “ethan,你只是还不明白我有多爱你!” “sam,你只是还小,有些事沒彻底弄明白就做了定论!” sam定睛看他几秒,然后直起身來:“我说不过你,但是逃避不接受的爱情是人之常情,我理解你!” 徐风沒再接这话茬,只是起身绕过他边向门口走去,边说了句:“衣柜里还有床厚被子,觉得冷就拿出來盖!” ,,嘭。 sam一手按在门上,然后低头看着被自己圈在臂弯里的徐风:“我现在不高兴,是因为你对我的态度,让我很不满意!” 徐风低头背冲着sam,一手扶在门把上并未使劲:“我沒躲着你,你就应该庆幸了!” “ethan,我不认为你有必要躲着我!” “就说你还太小!”徐风拧动了把手,却沒能把门打开:“松手!” “其实现在你不用再害怕keith家了,我有能力保护你,包括你现在的家人!” 徐风将门把握紧,然后又慢慢地放松,轻声说:“小孩儿,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让我照顾你!” “好啊!”徐风一直低着头:“等我老了,一个人的时候,就让,!” “别跟我兜圈子!”sam一手握住徐风的肩膀,言语中也沒了方才的淡定,此刻更是不再展示他那个引以为傲的汉语水平了:“我知道你过得不快乐,跟我回去吧!” “不回去!” “因为那个男人!” “对!” 徐风就像是背后长了一双眼睛,说完的瞬间就躲开了sam要咬他的动作。 “让不让你咬,取决于我!”他略带警告地看着sam。 sam定睛看着他,说:“你知道我可以不过问你,就把你带回去!” “你是在跟我比‘后果’吗?”徐风半侧身毫不畏惧地回看着他:“咱们可以试试,看看是我不跟你回去的后果严重,还是你强行带我回去的后果严重!” sam的下巴微抬,眼睛也慢慢眯起。 徐风略微板起脸,语气有些严肃地说:“把手拿开,我要出去!” “ethan,我们打个赌!” “哪次你赢过!” “呵!”sam轻笑一声,然后放下了手:“这次你肯定输,因为你在这方面!”他说着,便用手指在徐风的胸口轻轻地戳了两下:“完全沒有经验!” 徐风也笑了,说:“小孩,难道你有经验!” sam半眯的眼睛渐渐睁开,然后再次秀了秀他的汉语,。 “至少,我旁观者清!” 夜色漫长,三个人在三间屋子里睡下,躺在床上,徐风犹豫着想给季木霖发条短信,但是编辑到一半还未写完,就收到了sam的短信。 如果他爱你,他不会允许你和别人上床的, 第二天清早,季木霖早早就下了楼,果然见徐风在那里做早饭。 俩人在厨房里对视了一下,都注意到了彼此的黑眼圈。 徐风先笑了,问他:“睡的不好!” 季木霖转身去冰箱里拿东西,说:“还行!” “橙汁我已经放在餐桌了!” “嗯!”季木霖淡定地关上冰箱,似是随意地问:“今儿吃什么?” 徐风关上火,将火腿铲出來放进盘子,然后冲两步以外的季木霖勾勾手指。 但季木霖沒动,面无表情地说:“干什么?” “过來,我有悄悄话跟你说!”徐风露出一个神秘的笑。 “有什么不能光明正大说的,!” “小秘密!” “我沒兴趣听!”季木霖转身要走。 “好好好,不咬耳朵,你站那里听就可以了!”徐风只好冲着他的背影解释:“sam是和我在孤儿院里一起长大的。虽然沒有血缘,但我还是把他当我亲弟弟看待!” 季木霖回过身看他,眼神中透出一点疑虑,像是并不全信他的话。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和他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关系!”徐风耸耸肩,像是在说无所谓,又像是再说很无奈:“至少昨天晚上我们沒发生关系,当然,之前也沒有过!” “那你领他來家里干什么?” 徐风笑容不改,说:“带他來认认嫂子!” “我看你是真的欠揍了!” “爱死爱慕什么的,你要是喜欢,我陪你啊!”眼见季木霖好不容易缓下的面容又要板起,徐风立马露出委屈的表情,说:“你不会又把我的玩笑当真话听了吧!我真沒做过那种事……” 季木霖将盛有火腿的餐碟拿起,然后冷声说:“做完了赶紧出來吃饭!” 餐桌上从始至终都是两个人,徐风解释:“他夜里被公司叫回去当苦力了!” “你弟弟是做什么的!” 徐风含笑叼着面包片,声音含混地说:“你猜!” “不说算了!” “资本市场,用钱赚钱!”徐风次次认输退让。 “看來你弟弟比你有出息!” 徐风不满:“出息这种事,不能用金钱衡量!” 季木霖哼笑一声,说:“要是用脸皮的厚度來衡量,你倒是挺有出息的!” “谢谢夸奖~” “别客气,你应得的!” 徐风也不用手,就叼着面包片一点点往嘴里抿,然后依旧含混地说:“木霖,我以后不贪心了,咱俩就像现在这样过,行吗?” 要是天天能过成这样,其实他也就满足了。 但季木霖揪出几张纸巾擦了擦手,说:“今儿晚上我回來的晚,你也不用在家里耗着,就跟我不在家一样,该哪玩儿哪玩儿去!” 徐风也放下早餐,然后跟着他一路到了玄关。 “你几点回來!” 季木霖穿戴整齐,说:“说不好,可能得后半夜!” “后半夜!”徐风皱眉:“你到底忙什么要这么晚!” “年后厂子里刚弄到批好木材,活儿紧,得盯着点!” 徐风听他愿意解释,也就不再多过问。 “诶诶诶!”他赶紧拉住开门就要出去的季木霖:“我的吻呢?” 季木霖轻轻推开他的手,一步便跨出了门口。 “晚上回來再补吧!” 于是连续十天沒有任何吻建立在二人之间,徐风心想,又他妈破纪录了。 【……有2更==……】 087:你是不是有外遇了? 说是不要他等,但到底要不要等还是取决于徐风。 所以这一等就是从七点等到了凌晨一点多,季木霖回來的时候,就看到大亮的客厅里有个怨夫浑身散发着黑气。 “回來这么晚!”徐风十分不满地抱怨。 “都说会晚了!”季木霖沒做停留,直接上了二楼。 最后徐风死死扒住房门不让他关,气生生地说:“我等了六个小时,现在连晚安吻都不给你就想睡觉,!” 季木霖嘴角微微下弯,有点不耐烦的意思:“我现在沒空亲你!” “沒空什么沒空!”徐风抱住半拉门框:“你哪次晚安吻超过一秒了!” “再耍混,小心我揍你!” 徐风一听:“揍完再亲也行!” “行屁行,赶紧松手!” 听到季木霖略带愠怒的语调,徐风只好松了手。 “可你早上说过补我的……” “女人都沒你矫情!” “大老爷们都说话算话!” 季木霖沉默,看着徐风一副不甘心的样子,最后还是狠心了一把。 ,,嘭。 这下子,房门内外两头安静,季木霖站在门后等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听到房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 或许这次徐风是真的知道他沒在开玩笑了…… 季木霖踱步到床边,连衣服都沒换就坐了下來,这可是他极少会做的事情。 “随便吧!我本來也管不着你!”他小声碎念了一句,然后摩挲了下脸,心想从今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估计他都要忍受徐风新的‘私生活’了。 果不其然,连续第四天的时候,这人身上就开始带着股酒味儿。 但徐风仍旧在客厅等着他,并且一路跟着上了二楼。 “今天也不给!” 俩人隔着几十公分的距离,季木霖站在房间内清晰地闻到了酒味。 “你喝酒了!” 徐风露出沮丧的表情,说:“就算我沒喝酒,你也不会给的吧……” “去睡觉吧!”季木霖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晚安!” 这次徐风沒停留,转身就回了自己房间。 季木霖看着空荡的走廊,心想这节奏真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 一晃,接连又过去了两天。 破天荒在九点的时候,季木霖回到了家,但是徐风不在。 沒有敞亮的灯光、沒有做好的饭菜,他只好先上楼去洗澡换衣服,而这一磨蹭就是两个小时,可再下楼的时候屋里还是空荡荡的。 昏暗的一层只有玄关处亮着灯,还是他回來的时候自己开的,忘记关而已。 做到沙发上打开电视,肥皂剧正在热播,主角们看起來也还是那么眼熟。 季木霖换了好几个姿势都觉得不舒坦,大周六的更是沒一个台能入眼。 忽然玄关处传來锁声,。 “……嗯!”徐风连鞋都沒换就顺着客厅的灯光找了过去:“你今天几点回來的!” 季木霖继续播着他的台,似是随意地说:“九点多!” “喔!”徐风点了下头,然后跑回门口换鞋,一边换一边说:“对了,今儿你去机场接人的吗?lena说看到你了!” 季木霖顿了几秒,才嗯了一声。 “是你在南京的朋友!” “你想问什么?” 徐风沒答话,只是先去厨房接了杯水,然后一路端到了客厅。 他坐到季木霖的旁边,说:“我想问你,你是不是有外遇了!” “今儿你这酒沒少喝吧!” 季木霖皱眉躲了躲,好像是酒味熏到了他。 “我晚上特意沒吃饭,胃里全是好酒!”徐风偏要凑到他眼前,还往他脸上吐气:“怎么样,味道香吧!” “香什么香,洗澡去!” “82年的拉菲,很贵的!” 季木霖一手掐住他脸颊,然后推向一边:“就你那喝酒方式,喝什么都一样!” “要是像你那么喝,好酒都被别人喝了!”徐风抱住季木霖的胳膊不撒手,挣扎了半天才把自己的脸从他的手里挣脱出來:“其实我想先跟你认个错……” “你又要认什么错!” “唔……”徐风一脸犹豫的表情。 季木霖知道他有点故意耍酒疯的意思,硬推肯定推不开,也就随他折腾了。 “不说我上楼了!” “我说!”徐风忽然坐直身子,但双手还是攥在季木霖的胳膊上:“就是,因为今儿玩的太开心了,然后,嗯……我亲了一个女人……” 季木霖听完了沒应声,沉默几秒之后才说,。 “说完了!” “嗯……” “知道了!”季木霖说着就要起身。 徐风赶紧跟着他起來:“难道你不生气!”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但明明……” “我不是你的爱人,你和谁接吻、上床,我都沒有立场去管!”季木霖轻轻拉开他的手:“但作为朋友,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因为泄欲就随便和人,!” 徐风打断他:“你的意思就是说,我应该出去找个人谈场恋爱,谈谈情、上上床!” 季木霖沒有回答,因此也就沒有否认。 “所以你之前的生气,不是因为误会我和别人发生关系,而只觉得我是为了泄欲和人上床,这种做法很令你看不上眼!”徐风的脸色变得有些难堪。 “我沒有立场管你的私生活!” “那我给你立场,你要不要!” 面对着对话中再一次出现的沉默,徐风连做了两次深呼吸,然后才干着嗓子问:“季木霖,你是不是外边有喜欢的人了!” 季木霖皱眉:“你想什么呢?” “我想什么重要吗?,是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沒什么好想的!”季木霖言语透着些烦躁,说完就要离开客厅。 “站住!” ,,但季木霖仍旧往楼上走。 “好,这么盼着我带男人回來是吧!”徐风冲着他的背影喊道:“那我就如你愿!” 俩人的关系急转直下,到了第二天清早,季木霖破天荒地第一个起了床。 手表上显示差十分钟七点,往常这时候应该摆好了早餐才对。 但季木霖看了眼玄关处的鞋,估摸今天家里是沒早饭了,于是也沒犹豫,换好了衣服便出了家门,而徐风听到玄关处的响动便从二楼的探出个脑袋,结果连个背影都沒看到。 白天大家各忙各,晚上九点钟左右,季木霖回到家里,他原以为徐风会出去‘鬼混’,结果一进家门真是劲爆,。 “徐先生满意的话,下次再有兴趣的时候……”陌生男人暧昧地摸了徐风的屁股一把,笑道:“可千万要记得给我打电话!” “肯定会的!”徐风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脸,然后用眼神示意他看向身后。 男人回头看见玄关处一脸阴霾的季木霖,但仍是轻松地问:“怎么,难不成这是你的固定床伴!” “当然不是,他只是跟我住在一起!” “怎么不近水楼台先得月!” “人家不要我啊!”徐风说的惋惜。 男人轻笑一声,暧昧地在他腿间小掐了几下:“那以后就找我吧!如果金主是你,我倒愿意考虑签个一年半载的!” 徐风不着痕迹地躲了躲,说:“这些事日后细聊!” “好啊!”男人拍了拍他的屁股,然后便走下楼梯边说:“下次日后,细聊!” 季木霖冷眼看着陌生男人与自己擦肩而过,然后便是一声关门的响动。 “喂,我带男人回來了,你也不给个笑脸!”徐风半依在楼梯的扶手上,脖子上还有几个清晰的吻痕,很是招摇。 “我允许你带人回家过夜,但我可沒允许你叫鸭子回來乱搞!”季木霖从进门到现在,连包都沒來得及放下。 而他此刻看向徐风的目光里,恨不得能甩出几把冰刀。 但徐风表情淡然,无所谓地说:“既然只上床不谈情,自然和谁都一样!” “你是不是就故意要跟我做对!”季木霖将包扔在台子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徐风,身体是你的,我的劝解你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就不听,但如果你一心就是泄欲,下次找鸭子的时候去宾馆,别带回家來乱搞!” 徐风不满,说:“我们又沒玩儿什么花样,带回家有什么不行的!” 季木霖一步步往楼梯走去。 与徐风擦肩而过时,他冷声说,。 “去宾馆,你愿意玩什么花样,就玩什么花样!” 徐风沒说话,只是使劲咬住下唇,再未吐出半字。 晚上十一点半,季木霖的房门被敲开。 “还要晚安吻!”他看着徐风站在门外不说话:“难道今儿还沒亲够!” 今天的徐风沒什么笑脸,淡淡地说:“多谢你的提醒,下次我会找个吻技好的人!” “提醒也给了,你可以回去睡觉了!” 徐风不动,但目光从始至终沒落在季木霖的脸上。 他说:“不是说给我买睡衣了么,什么时候给我!” 季木霖轻轻地舔了舔略微干涩的嘴唇,说:“落在南京,忘记带回來了!” 徐风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但是什么也读不懂。 沉默了几秒后,徐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真讨厌你的喜怒无常!” 说完,转身他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季木霖顿了一秒,然后关上了房门。 088:以后不许去了! 于是接下來的几天里,俩人的关系跌破冰值,徐风也破天荒地沒有选择退一步海阔天空,反而有变本加厉的趋势,最后甚至是在第三天的时候……沒有回家。 “季哥……” 季木霖弯腰检查成品,听到佟雨叫他便随意应了一声。 佟雨站在他身后,有点欲言又止:“呃,您跟徐哥……最近沒闹什么别扭吧!” “怎么了?”季木霖抬头看他一眼。 “也沒什么?就是我昨和邵子他们去酒吧喝酒,正好碰到徐哥了!”佟雨见他看向自己,也有点难为情地挠了挠头:“但是他好像心情不怎么好的样子,而且喝了不少酒,最后还被一个外国人带走了!” “沒事,他酒量好!” 季木霖一听是外国人带走的,就觉得心里有块悬石落下了,但总觉得有点不稳当。 佟雨自然知道徐风的酒量,但是仍然觉得有点不放心:“但我看昨有不少人跟徐哥搭讪,徐哥也來者不拒,他喝那种酒我们不懂,可我大概数了数,怎么也得有十几杯了,您还是多嘱咐两句吧!” “我有什么好嘱咐的!” “不是,我是说……”佟雨面露难色,然后俯身小声说:“有男人跟徐哥搭讪,动作还挺不规矩,但徐哥好像,!” 季木霖起身,说:“他招蜂引蝶的,我还能管得了他!” “但毕竟您才是……” 见季木霖板起脸,最后佟雨还是把‘正主’俩字给吞了回去。 由于头天晚上沒回家,徐风和季木霖再次见面,竟然是48小时后了。 “十二天了!”徐风一屁股坐到季木霖旁边。 “什么十二天!” “你连续不亲我的时间!” 季木霖播到一个电影频道,然后放下了遥控器,说:“现在不是有人天天亲你吗?” “其实你知道我这几天都是装的,对不对!”徐风低着头,语气蔫蔫的。 其实他早就知道自己露馅了,毕竟哪有吻痕能第二天就消失的。 “你装不装对我來说不重要!”季木霖面色如常:“我只是希望你不要给自己戴个莫须有的枷锁,如果碰到你喜欢的人,该亲吻亲吻、该上床上床,沒必要顾及我!” 徐风跟他一起看电影,淡淡地说:“但我喜欢的人不亲吻我,也不和我上床!” “那你就换一个喜欢的人!” “我不想!”徐风抬手揭开了两颗衬衫的扣子,然后盯着电视说:“季木霖,就算不喜欢我,和我做一次你会死吗?” “我早说过,你要是有需求,就去找一个能满足你需求的人!”季木霖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又说:“待你真心的人不少,选哪个不行!” 徐风摇头:“都不行,我对他们沒感觉,不能做!” “那你就用这条理由跟我换位思考一下!” 季木霖起身,徐风仰头看他:“你真不跟我做!” “去找别人!” “那我真的去419了!” 季木霖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眼徐风:“别把做嗳看的太儿戏!” 自那一天后,俩人的目光就再沒交汇过。 但这世上有一种人,当你以为他敢的时候,实际上他不敢,但是当你以为他不敢的时候,他却以实际行动证明了一切。 “你脑子里进水了,!”季木霖恶狠狠地提住徐风的前襟:“竟然明目张胆地在金梁开房,那地方出了名的乱,你不比我清楚,!” 徐风背抵着墙,眼神有些沒神:“……我困了!” 看他这副样子,季木霖只好忍着火气暂且松开了手。 “那个人是金梁的,还是酒区里遇到的!” 徐风坦白:“金梁的!” “他给你药了!” “嗯!”徐风轻轻点了下头:“效果很好,就是有点贵!” 季木霖咬着后槽牙,恨不得把他脑袋拧下來:“以后不许去了!” “我不!” “你是不是欠揍!” 徐风头微偏,轻笑一声说:“那个人技术很好,我想包他!” 季木霖的表情又冷了三分。 忽然他抬手在徐风脖子上使劲搓了两下,但是吻痕就是吻痕,不是颜料:“那人就把你干的这么舒服,!”季木霖的拇指就按在徐风的颈动脉上,轻轻用力就能让他感觉痛苦。 徐风似是在回想,沉默了半响才说:“嗯……舒服!” 季木霖猛地掐住他后颈,然后将他整个人拉向自己:“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徐风笑得从容:“呵,就算是我疯了,也是你逼的……” “你的屁股就那么痒,连那种地方的人也肯要,!”季木霖的手难以自抑地开始用力,但往常都有效的招数,这次却沒能让徐风喊出疼來,就连他脸上慵懒无力的神情都沒有半分变化。 “……要不你帮我止痒!” 季木霖猛地松开手,徐风再一次倒靠在墙上。 “既然你那么想要人给你止痒,那就随你便!”季木霖的唇线抿得僵直,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但身体是你自己的,玩坏了,就别怪我沒提醒过你!” 徐风的眼睛几乎就要完全闭上,但他还是坚持扶着墙一点点往楼上走:“提醒什么?反正你又不在乎……” 他轻笑着摇了摇头,一个凛冽差点失足从楼梯上摔下來。 …… 其实生意人里鲜少有不知道金梁那种地方的,娱乐设施齐全,几乎是一条龙服务,是蓟城里有名的消遣圣地,因为上边有人罩着、下边有人做着,既安全、又刺激,要带客户去找乐子,很多人都选择去那种地方。 而且办张会员卡,随时随地就能开个房间,就跟在超市里存包取包一样方便。 所以在金梁里有个很有名的走廊,很多熟客就称那个地方叫‘调情走廊’,因为光线比较昏暗,而走廊的两侧又都是包间,很多客人都选择在这预热。 但今天是周二,客人并不多,走廊也显得有些空荡。 “你先进去!”徐风对男人说。 男人在他腿间暧昧地摸了摸:“我在里边等你!” 徐风点头,目送男人先进了房间。 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其实他本意是想再考虑考虑,结果却发现大脑中一片空白,就连要思考什么?都已经想不出來了。 连着做了五天戏,季木霖都沒有半点反应,看來这个赌,他真的是一输到底了。 与其每天装装样子,不如真的玩一把算了……徐风心里破罐破摔地想着,忽然就闻道一股烟味,侧头看去,有个高大的影子站在昏暗走廊的尽头。 “爽吗?”那人问。 徐风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当然是爽,所以才笑!” 人影渐渐向徐风靠近,直至走到昏黄的灯下,才能勉强看清面容。 “你就这么饥渴难耐!” 徐风站直身子,也向那个人走近一步。 “嗯……”他应了一声,听起來却好似呻吟一般,然后笑道:“而且是十分想要,毕竟心里空了,自然就希望身体被填满,但是这两样你都不给我,那我只好找别人了!” “所以你就到这种地方找‘别人’!” “只是做嗳而已,谁都一样!”徐风无所谓地笑笑。 “跟我回去!” 徐风随手解开衬衫上的两颗扣子,说:“不回去!” “别让我说两遍!” “回去干嘛?”徐风贴到他的身前,一只手覆在他的胸口上:“要不这样,看在我也有需求的份上,你在这等我,等我爽够了、满足了再跟你回去!” 见他不说话,徐风甚至胆大地抓过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腰上,然后拉着他向下摸去。 季木霖的手一僵,甚至带着微微的颤抖:“跟我回去……” “不要!”徐风笑得有些媚意:“回去谁來满足我!” 季木霖的语气中带着难以压抑的愠怒:“你的屁股就这么想被人干!” 但粗俗的言语并未唬住徐风,他仍旧面不改色地笑着应了句,。 “想!” 话音刚落,徐风突然感觉自己的大腿根被从身后狠狠地握住。 “好!”季木霖的表情似笑非笑,指尖十分用力地隔着布料向他的臀瓣里挤/弄了两下:“以后想发/情了,我帮你!” 徐风被他扯着直接就在旁边又开了一间房,还來不及开灯,季木霖就一言不发地将他压在床上,冰凉的指尖触碰在肌肤上,让徐风既想躲又向往。 “这么急!”他尽力配合着脱衣服的动作:“其实早就想和我做了吧!” “沒想过!”季木霖粗喘着,不知是生气还是怎的:“我只是不想你和随便一个人就上/床!” “那我能和谁上/床!” 季木霖的呼吸变得愈发粗重,在直接褪去了徐风的裤子后,他的手掌隔着薄薄的内裤包覆住火/热的那处:“你把做嗳看的太儿戏了!” “嗯……”黑暗中徐风看不到他的表情,便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打开双腿任他随意:“木霖,你的身体也变热了……” “给我句实话!” “什么?” 季木霖将他的内/裤扒下一半,沉声问:“你上次做嗳是什么时候!” “昨天啊!” “说实话,不然苦头就得你自己尝!” 徐风笑出了声,说:“那你就给我点苦头,,啊……!” 屋内一片黑暗,但凡能有一点光亮,季木霖都能看到他腰身上绷起的肌肉线条。 【依然有2更==】 089:抱我吧…… 徐风的腰身微微地弓着,五指紧紧握住季木霖的肩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么紧!”季木霖皱眉,感觉手底下的这幅身体并沒有他想象中的‘渴求’程度,甚至是连手指的粗细都十分困难:“你上次做嗳到底是什么时候!” “都说了是昨天……”徐风的声音有些颤,身体不可避免地开始变得紧绷,而曲成m型的双腿也不自然地僵硬着。 季木霖眯起眼睛:“昨天!” “嗯……”徐风很想坦然一些,但却怎么也无法放松:“你哪那么多问題要问啊!要做赶紧做……啊唔……” 季木霖感觉手背上被软软的东西压住,是徐风把脸埋在了他的手上。 “你现在紧张,是不是有点晚了!” “……我沒紧张!” 但实际上徐风不仅紧张,还很兴奋,,因为季木霖的半根手指都在他的身体里。 “这就是你所谓的痒!”季木霖的声音有点哑也有点沉,而且他感觉徐风的身体完全不像是在这方面有欲望的样子:“我最后问一遍,你上次做嗳是什么时候!” 徐风知道他问題的潜在含义,但是如果这时候坦白之前说的都是假话,恐怕季木霖能给他扔在这地方起身就走。 “昨天……” 季木霖闻言直接抽出了手。 “你,你干嘛?”徐风下意识就握住了他的肩头。 “起來回家!” 徐风在黑暗中张大了眼睛:“为什么?!” “你自己的身体你问我为什么?”季木霖也不想拆穿他的谎话,就想先把人骗回去再说:“这儿沒有润滑剂,难不成你想屁股开花!” “床头柜里有新的!”徐风环着季木霖的脖子不撒手,硬生生把他身体拉低一节:“你别想骗我,我才不回去,回去你肯定就不管我了……” 季木霖有一瞬间沒撑住,放在徐风下身的手慌乱间就按在了他大腿上。 徐风轻轻痛吟了一声,然后把脸埋在了季木霖的脖颈处。 “抱我……我要你……” 时间分秒流逝,房间里的空气暧昧地流动着,但是俩人却迟迟下一步的动作,等不下去的徐风咬了咬下唇,然后试探性地亲吻了季木霖的脖子。 季木霖的身体明显绷紧,于是徐风像受到鼓舞般继续亲吻。 “……徐风!” 徐风轻轻啃咬着他的喉结,软声说:“今天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他便放开了季木霖,然后摸向了床头开关。(..info) 忽然床头处亮起一盏昏黄的橘灯,照亮了半张床的景象,。 青年衣衫半褪地躺在床上,一条腿被压在他身上的男人用力握住。 “看着我!”徐风彻底松开了勾在季木霖脖子上的手臂,然后放松地躺在床上,被解开的衣衫露出大片的蜜色肌肤:“如果你不给我,我就会这样躺在别人的身下!” 季木霖的手指骤然收紧,而灯光下的徐风丝毫沒有胆怯紧张的样子,仿佛刚才在他手底下轻颤的并不是他的身体。 “……我说了,如果你真的要发/情!”季木霖的拇指轻柔在他的大腿内侧來回摩挲,光滑紧实的肌肤令人忍不住想要狠狠握紧:“我帮你!” 徐风抬手开始解季木霖的衣服上的扣子:“说话要算话!” “别碰!” 但季木霖还是按住了徐风解他腰带的手。 “我知道你还沒硬!”徐风推开他的手,然后继续解他腰带:“我帮你,唔……这样好累,你先放开我腿!” 季木霖死死盯着他,可手上的力道非但沒松,反而更紧了。 “你关灯干什么?!” 随着一连串抽屉推拉的响动,徐风的声音还未完全喊出來,季木霖就扯着他的腿将他翻了个身。 “木霖,你……” “趴好!”季木霖按住徐风的肩,一把就托起了他的腰:“从年后开始你就不停折腾,我倒要看看你的欲求不满,到底是多难被填满!” 黑暗中的徐风趴跪在床上,将身体上最隐秘的地方完全展现给身后的男人。 但即便是在看不见的情况下,季木霖仍能顺着他的身形找到敏感位置。 “唔……” 徐风的脸埋在枕头里,再一次感受到季木霖手指的抚摸。 ,,这令他紧张而又兴奋。 “你上次在金梁里叫台,用沒用过这里的润滑剂!” 徐风想说用个屁,但是只能说:“……用过!” “你倒真敢用!”季木霖嗔骂了一句,然后就撕开了包装。 “唔……凉!” 季木霖按住徐风的腰,沉声说:“等会儿你就热了!” “…啊…嗯……” 有了润滑剂的帮助,徐风明显感觉那手指挤入的位置变得越发的深,和他想象中的异物感十分接近,但又少了点什么? “…嗯…嗯唔……” 黑暗中季木霖什么都看不到,只能靠听觉和触觉在眼前描绘出一个场景,他跪直在徐风的身后,一手做着扩张,另一只手渐渐松开徐风的腰。 其实除了异物感和兴奋感,徐风并沒有感觉到任何其他的感觉,但他还是跟着身后的动作嗯唧出几声轻软的呻/吟,以表示他确实很舒服。 “……嗯…嗯,,啊!” 忽然季木霖的手摸索在某个位置,徐风在短促的一声惊喘后便停止了呻/吟。 “怎么到了真正舒服的时候,你却反而不叫了!” “唔……” 身体的反应远比语言來得真实,面对突如其來的陌生快/感,徐风感到既兴奋又紧张,以至于慌乱间连呻吟都不知道该怎么出声,只知道竭力承受着这一切,而季木霖也明显地感觉出他的腿在轻轻地颤抖着,生涩的身体反应就像是沒开过苞的处/子一般,显得那么不安。 “不是说食髓知味么,怎么紧张成这个样子!” 现在徐风的脑子已经完全不能思考这些问題了,只觉得全部的感觉都集中在了身体里的那一点,而且季木霖的手指在他身体里进/出的触感,更是愈发的不能忽视…… “……我…我不想趴着……啊啊……” 被无情地挑/逗着敏感的位置,徐风禁不住失声叫了出來,完全是本能的呻/吟显得尤为脆弱,就像是把柄落在了别人的手中似的。 【有三更,会让你们看爽的==】 090:是因为我吗? 渐渐适应了包间里的黑暗,季木霖开始在漆黑中看清徐风的腰身,。.info[] 还未來的及脱下的水蓝色衬衫,因为跪趴着的姿势而堆积在肩背处,定睛看上几眼,隐约间还能看到徐风弓起的腰椎正弯成一个臣服的曲线,十分的诱人。 季木霖在一边探寻他的身体,也一边点燃着自己的欲望。 因为从指尖处传來的软滑触感虽然令他疯狂向往,但同时他也十分地清楚,仅凭这样的刺激,他的身体是不可能有反应的…… “……嗯…嗯……” 徐风低低地轻吟着,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心理暗示的缘故,他渐渐从身后找到一些特别的快/感,即使沒有触碰到敏感位置,也依旧让他异常的兴奋。 而这种被填充的感觉,甚至让他不满足地想要得到更多。 徐风摸索到季木霖的手,然后轻轻握住,示意让他暂时的停止。 “…嗯…木霖……我想要你……” 轻软的语气中带着些期许,也带着些恳求,更是充满了媚惑,而季木霖仿佛在漆黑一片中,看到了徐风回头时那一抹不知餍足的眼神。 这是一种欲求本能的自然流露,亦或者是久经床榻早就磨砺出來的求/欢技巧。 季木霖眯起了眼睛,即便是在沒有任何光源的房间内,双眸中也仿佛闪过一丝精光。 ,,显然他更相信徐风是后者。 “别让我趴着……”徐风喏喏地请求着。 季木霖蓦地抽出手,能清晰地感觉出有吸附的力道正阻止着他的离开。 “啊……”被抽离的空虚感,让徐风一直极力支撑的双腿也终于软了下來。 他趴在床上,慢慢地变成侧躺,双手试图找寻季木霖胳膊的位置,却发现什么也沒有。 “开灯…木霖……” 季木霖的手并未离开徐风的腿间,只是轻微地触碰一下他的大腿内侧,还是会让他表现出十分敏感的反应。 果然就算近几日是做戏给他看,之前该发生过的也是发生过了。 “木霖…你怎么了……!”徐风的声音有些颤,直到他感觉季木霖再次俯身覆在他身上,才安心地环住了他的脖子:“……如果不开灯,你要抱着我!” 其实这场形式上接近于前戏的预热,严格说來根本不像是前戏,因为它沒有情话、沒有亲吻、沒有多余的爱抚,但徐风的热情就像他身体上的渴求一般,不用更多的刺激,它就可以那么丰盈、挺立,好像只要这样就可以满足似的。 季木霖的鼻尖充盈着徐风衣服上淡淡的皂香,和他自己身上的是一样的,但如此暧昧的气味,本來是恋人间的专属才对,可现在俩人的关系却还是模糊着。 “抱我吧……”徐风轻轻地开始抚摸季木霖的身体,并十分开心他的身体能有这样的反应:“这可以和爱情无关,你不用有压力……”明明是失落的话语,但却用如此无所谓的语调说出來。 季木霖沉默地听着这些话,强忍着心里的欲望才沒有做其他的动作,而胯间的炙热被徐风握在手里轻轻搓揉,却随着分秒的推移变得愈加硬挺。 这不是做嗳,季木霖一遍遍在心中提醒自己。 “好烫……”徐风的一只手轻轻抚摸他的背,在衣衫之下的肌肤透着异于常态下的高温:“……是因为我吗?” 季木霖一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还握在徐风的腿上,从始至终沒拿下來过,他尽力克制着自己不要触碰别的地方,只要安心解决好徐风身体里最基础的欲望。 “木霖!”徐风轻舔着季木霖的肩膀,不满道:“唔,摸摸我……” “……你想我怎么摸你!”季木霖眉毛跳了两跳,然后松开了手。 徐风咬了咬他的锁骨,闷声说:“……胸口!” 结果季木霖就真的只摸了摸他的胸口。虽然有些濡湿的手指仍然令他感到兴奋,但像片子里演的那种抚摸,却完全沒有…… “……你真是第一次啊!”徐风不满地问。 季木霖手上一顿,然后哑声反问:“难不成除了屁股,你还有别的地方痒!” “当然!” 徐风应得干脆,偷腥猫儿的表情再次挂在了脸上。 但季木霖看不见他的表情,问:“……哪里!” “这里!”徐风拉着季木霖放在他胸口的手,顺着往侧拉,当指尖滑过那小小的突起时,他发出一声细碎的呻吟:“…嗯……” 敏感的身体、诱惑的音调,除了一开始,无论季木霖触碰到哪里,徐风都是一副敏感享受的模样,沒有紧张、沒有畏惧,甚至开始在床上占有主导权力。 “,,嗯!”徐风疼得低吟了一声,但还是转瞬变成了舒服的呻吟:“还要……” 季木霖狠狠掐揉着他的胸口上的那一小点敏感,带着一种蹂躏的心态。 其实徐风的身体感觉到更多的是疼痛,若不是那只手是季木霖的,恐怕这样的力道只会让他嗷嗷惨叫,然后瞬间萎掉。 而季木霖手下也有分寸,什么是爱抚什么是狠力,他也分得清楚:“这样你也能有快/感!” 持续性的用力掐住,让徐风疼得恨不得一口咬在季木霖的胳膊上,但他还是忍住了,只是用脸颊去轻轻地蹭季木霖撑在他脸侧的手。 “嗯…给我……”然后他偷偷地照顾了两下半软的好兄弟:“右边也要……” 低哑的声线,完全不是他平日里的感觉,而是在床上展现出了另一种独有的魅惑。 “…啊啊……” 徐风竭力把一声声惨叫婉转地变换成幸福的呻吟,但是疼痛不会改变,而季木霖也好像认为他会因为这疼痛而感觉到快乐似的,于是一下比一下狠…… “…啊呜……”徐风的呻吟中带了些哭腔,连身体都开始轻微地颤抖。 “这么兴奋!”季木霖按住他偷偷自渎的手,沉声说:“看來你之前玩的东西不少啊!连疼痛都能让你感觉到舒服!” “…唔嗯……”舒服个毛顺啊! 徐风一把扯过枕头,狠狠地咬在了上边。 【=,=沒了,等明吧】 091:我不要趴着! “翻身,趴着!” “不要!”徐风坚决抵制季木霖拉扯他的动作:“我不要趴着!” “你屁股不痒了!” “痒,但是我不趴着!” 徐风的理直气壮,让季木霖狠狠地咬了咬后槽牙。 ……这尼玛都是怎样的对话啊! 在从前的三十年里,季木霖可从未想过有天会与人做这样的对话。 “再废话,你就自己解痒去!” “你要是敢现在扔下我,我立马一个电话打到金梁的总台!”徐风死死地抓住季木霖胳膊:“而且我一次叫俩!” 季木霖的半边脸都抽搐了一下,握在徐风肋骨处的手不觉间便收紧了五指。 “唔……”徐风疼得直皱眉,也明显感觉到季木霖有要发火的意思,只好软下口气说:“你看你也硬了,现在顶个帐篷走多不好看……” 直到此刻,他还是怕季木霖会扔下他不管。 又沉默了半响,季木霖妥协说:“从前边做,你承受不了!” 房间里如此的安静,每一个字都听得真切,徐风在黑暗之中慢慢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他环抱住季木霖的肩膀,小声地说:“我不怕疼……” 季木霖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心甘情愿,带着惯有的讨好和缱绻的爱意。 “徐风……” 欲望的胀痛怂恿着他去拥抱身下的这个人,但是理智却一次次地跳出來警告他,,这种欲望并不是完全真实的。 季木霖有些懊恼自己的心急,毕竟如此好的环境下,若是不着急掩藏病情,其实完全可以精心地等待一次奇迹來临。 “你能不能别秀你那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了……”徐风不满地在季木霖耳边嗔怪,同时他也偷偷地在心里掂量着,要是季木霖真的什么经验都沒有,那这个疼痛级别到底能达到哪个高度。 “……唔……” 果然,即便是经过了一次扩/张,第一次还是第一次。 季木霖皱眉,有点想不明白徐风的身体状况,虽说是沒什么实战经验,但是有欲望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他可是见过不少,而像徐风这么敏/感的身体,但是嘴上叫着舒服实际上身体反应不能契合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见。 “…嗯啊……” “我都沒碰你g/点,你叫唤什么?” 徐风一口气沒喘出來,差点噎死在季木霖怀里。 他恨恨地咬住他的肩膀:“我被你捅的很舒服行不行,!” 季木霖再次退出手,开始有点怀疑徐风之前是真的在上而不是在下了。 “…嗯……” 徐风配合着呻/吟了一声,继而有点紧张,毕竟一根手指已经让他有了强烈的饱胀感,这要是真的提枪上阵、直捣黄龙…… 感觉到怀里的人开始颤抖,季木霖的怀疑愈发的加重。 “……你犹豫什么?”徐风不满季木霖的动作再次停止,索性心一横,说:“弄坏了又不用你负责,大不了我自己去医院,赶紧的!” 话虽是这么说,但季木霖的手指他又不是沒见过,当两根手指抵在他身后时,就令他有些畏惧了,而且随着缓慢的挤/入,他在心中已经慢慢地将这种粗度妖魔化成了擀面杖的大小,然后一点点往他的身体里推进…… “…唔…你慢点……”毕竟第一次做这种事,且不说快/感还不能完全感受的到,光是这种陌生填充感就够他紧张不安的了。 季木霖明显地感觉到他身体本能的抵触,这不是欲求不满该有的身体信号。 “你根本不需要用后边找快/感,为什么骗我!” 徐风赶紧按住季木霖的手不让他离开,忙慌解释说:“我,我用!” “你用什么用!”季木霖的指尖还留在徐风的身体里,恶意地弯曲让他的身体变得愈发紧绷:“我再问你一遍,你用沒用过金梁的润/滑剂!” 徐风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是直觉告诉他不能在季木霖面前说不同的答案。(..info无弹窗广告) “用过……啊!” “用过!”季木霖的手指一/挺到底,果然感觉到徐风弓起了腰身,体内也本能地抵抗外物的入侵:“这里边有媚/药的成份,是给女人和卖屁股的鸭子用的,能增加身体的敏/感度,但这就是你用过的反应!” 在第一次试探后,季木霖给他用了大量的润滑剂,但是从未享受过的身体似乎并不食髓知味,无论是停滞还是抵弄,只要不在身体的敏/感位置,都很难得到身体的接受。 “…嗯啊…啊……” 徐风试图随着他手指的动作发出愉悦的呻/吟,但,。 “别叫了,你当我听不出來呢?” 当季木霖的手指抵弄在他的敏/感位置时,果然听到徐风刻意压制声音,而细碎的小声确实跟他装出來的呻/吟明显不同,确实带着真切的兴奋和欢愉。 而身体的敏感带不是靠几次抚慰就能开发出來的,季木霖并不想做他身体的开拓者。 尽管他心里有一只恶魔奸笑着说:“占有他,他迟早是你的!” ,,但是不行。 相信奇迹是一回事,能否发生奇迹又是另一回事,他不敢动摇也不能动摇。 “…木霖…抱我……”徐风感觉到他的退却,便执意不让他抽离:“我真的觉得很舒服,你给我吧……好不好!” 绵软哀求营造起的气氛瞬间包裹住季木霖,指尖感受到的柔软丝滑正有规律地贴合着他,就像是在邀请他一起缠绵似的。 “我真的不是第一次,你不用担心!”徐风尽全力放松自己的身体,然后握着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指往更深的地方推/进:“…嗯……” 季木霖的手被动地律动着,低沉而轻柔的呻/吟充斥在房间里,显得那么诱/惑。 “不行……” 徐风越是这样说,他就越不敢做,因为他沒胆量去冒风险成为他的开拓者,爱情在他眼里是至高无上的,而做嗳是爱情的附属品,沒有前者就沒有后者。 季木霖像是如梦初醒般猛地抽回手,惊得徐风一声呜咽,连脚趾都蜷起來。 若是真的就这样发生了关系,无论是打着什么样的旗号都是借口,但他刚刚竟然想用那么烂的借口去抱徐风,简直下流自私。 季木霖起身下床,掩藏在镇定面容下是无比的慌张。 “,,木霖!” 徐风猛地扯他回到床上,翻身便坐在了他的身上,然而季木霖硬挺的火热就贴在徐风的身后,但明明是如此暧昧的体位,俩人间的对话却并沒有该有的暧昧和缠绵。 “我又沒让你负责,你到底在怕什么?!”但一个光着下身的青年坐在一个光着上身的青年腹部,若是此时开灯看到这样的场面,一定是异常诡异:“明明就对我有感觉,我又不强迫你说开口说爱,上个床就能要了你的命吗?!” 徐风摸向身后低着他的火热,然后拉起季木霖的手摸向自己的下/身:“都是男人,你应该明白这代表了什么?” 是欲望,是迫切想要纠缠到一起的欲望…… 但是,。 “徐风,即便是发生了关系,我也给不了你一句承诺!”季木霖的声音低哑,像是在刻意隐忍难以言说的千言万语。 “我不用你给我,!” “但我宁愿当个彻头彻尾懦夫,也不想变成他那样的人!” 季木霖年幼时经历的一切和家族背景带给他的沉痛,在情感上给他戴了一块很难挣脱的枷锁,只要是稍有提及,就会令他十分防备。 而黑暗中看不真切彼此的表情,徐风只知道季木霖有顾虑,而且很深,必须打破。 “我不知道你说的他是谁,也不在乎你将來会变成什么样子,但你就是季木霖,我只知道现在的你,应该兑现你刚才说过的话!” “,,你!” 季木霖着实沒想到徐风会硬來,翻身便禁锢住他的双手。 “不是说那里边有媚/药吗?”徐风仰躺着看向季木霖的眼睛,也不挣扎,就分开腿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如果你不帮我,那你希望我去找别人要‘解药’吗?” 就是这个低劣的理由、无耻的理由,不停地刺激着季木霖的神经。 而他也想骗自己沒关系、总好过徐风在外边瞎折腾,但是这种理由太沒立场,徐风一步步的退让只会让他觉得自己越加无耻。 “……你根本不需要用后边!” “我承认我这几天只是在做戏,可你刚才不是已经帮我想起來了!”徐风露出一个浅浅坏笑,很快就消匿在黑暗之中:“……很舒服…嗯……” 季木霖一直按着徐风的双手,根本就沒有触碰他身体的其他地方,所以入耳的这一声声凭空出现的浅喘低吟,终于令他一直紧绷的神经彻底绷断了。 “…嗯…我要……” 心里的防线一旦决堤,就会是恐怖崩溃。 “,,嗯唔!” 随着季木霖手上动作的再一次深入直抵,徐风故作欢愉的呻/吟还是变了味道。 “不是说想要吗?”季木霖喘着粗气,像是被徐风逼到了绝路一般:“那就用身体告诉我你到底有多想被男人/干吧!” 092:你到底上不上? 徐风被季木霖越发粗暴的攻势抵弄得失声呜咽,好几次想装作舒服的呻吟两声,都被接二连三深入的恐惧感所代替。 “…啊啊……”但是徐风沒有任何求饶的话语,只一心想表现出他完全能应付得來的样子:“…再快点…啊…!” 季木霖俯身将徐风侧身搂在怀里,然后一只手继续配合的徐风的话‘再快点’,另一只手也摸向了他前边的敏/感位置。 ,,这个地方可是货真价实的,是个男人都会觉得舒服。 于是徐风跌入了一个疯狂的欲望深渊,全部的神志都被季木霖操控在手中。 “舒服吗?” 季木霖的声音低哑,就像是许久未开口说过话的人,嗓子已经变得干涩。 俩人都躺在床上,徐风搂着季木霖的脖子蜷在他的胸口里,口中传出一声声压抑的呜咽,听起來就像是小动物的叫声。 “说话,哪里更舒服!” 忽然,徐风的身体轻轻颤抖,像是在掩藏极度的兴奋。 他紧紧地扣住季木霖的肩膀:“…木霖…唔……要,,嗯啊!” 随着一声短促但欢愉的轻/吟,季木霖握了满手的粘稠。 “…啊…哈……” 徐风枕在季木霖的胳膊上,脖子微微向后仰着,轻喘的热气全都喷在季木霖的脸上,带着一种餍足的味道,就连他握着季木霖肩头的手也渐渐松下力道。 “舒服了!” 徐风脑中一片空白,完全答不出來话,似乎是十分享受达到顶峰时的美妙余韵,而季木霖在黑暗中试图看清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但是却只能看个轮廓。 忽然徐风感觉被硬物抵住了腹部,这才想起來俩人在床上的终极目的是什么? “你真不是人…硬成这样还这么淡定……”徐风释放过一次后,话说出來的语调中带着一丝慵懒和软/媚:“唔…好大……” ,,这是一句对全世界所有的男人來说都受用的话。 季木霖翻身把徐风再次压到身下,轻声在他耳边问:“……够填满你吗?” “,,!” 徐风的脸瞬间充血,脑海中不由地就出现了季木霖那张恨不得贴个标签写着‘对不起我禁欲很多年’的脸,再配合着他说的句话,,简直绝了。 季木霖似乎也感觉出自己说的话有些过了,但刚要离开徐风的耳边,就听他说,。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激得季木霖一口就咬在了徐风的脖子上,带着些许暴虐惩罚的意味。 “啊……疼!” 季木霖知道他怕疼,一听讨饶就松开了,然后便想到了那个好似尚未开发过的禁区,而手指的粗细自然不能和那种地方比拟,若是硬來,徐风喊疼还好说,就怕他不喊,像是年前的那个巴掌,他扇得那么用力,用力到他觉得徐风能在下一秒收拾东西走人,但结果却是徐风依旧对他笑脸相迎,还声称是赚到了。 所以季木霖脑海里又蹦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搅來搅去很快就变成了糨糊。 而徐风就显然沒有这方面的顾虑:“你怎么又犹豫了……!” “你到底是对自己的屁股太自信了,还是真的无知啊!” 季木霖忍不住跟他呛了一句,但呛完了就觉得这种场合说这样的话不合适,转而又觉得刚才的顾虑在此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仿佛就剩下做嗳这一个念头。 凭多次上当的直觉,他觉得好像又被徐风带进了设定好的思维模式…… 徐风敏锐地感觉出季木霖的变化,不满地说:“是你自己承诺解决我‘发/情’问題的,别想耍赖!” 发情……亏他把这词说的理直气壮。 季木霖想扶额,结果却发现手上还有黏腻的感觉,反手就抹在了徐风的胸口。 “啊!,你!” “反正是你自己的东西!”季木霖恶意地涂抹着,却意外发现徐风并未因为他触碰胸口处敏感的位置而产生任何兴奋或欢愉的反应。 而这并不是什么好迹象…… “怎么了?”徐风摸索着触碰到季木霖的胸口,瞬间有些惊愕:“你的心跳……!” 季木霖清楚地知道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是因为什么:“徐风,给我句实话……你之前到底和男人做过沒有!” 徐风谨慎地沉默着。 他知道这个问題翻來覆去被季木霖提起,就说明他十分在意。 “你到底是想我做过……还是沒做过!” 被反问一句,季木霖顿时结语,他是一个处子情节非常严重的人,如果徐风沒做过,那他的心理压力就会异常的大,大到决堤的石垒再次拼筑而起,也不愿就这么毁了徐风的第一次。 反之如果徐风做过,就说明不是第一次,那他的心理压力可以小一点,多少还能打着‘为徐风好’的旗号翻云覆雨,可是如此一來,理智尚存还好,但眼下欲头正旺,季木霖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就把徐风蹂躏到崩溃。 季木霖心里的暴虐倾向,他自己比谁都清楚。 “木霖,我冷……” 黑暗的房间里,徐风靠着季木霖散发出的气场猜出了他心里的一二三。 “跟你住的这一年多里,我真的沒碰过任何人!”徐风像只小宠物似的用鼻尖轻轻蹭着季木霖的脖颈,软声说:“……你不是已经检查过了!” 季木霖觉得自己快疯了,理智的弦断了续、续了断,简直要折磨死他了。 徐风还若有似无地摸着他的下边,不时再嗔怪一句:“唔…好像又大了啊……” 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的场景,恨不得都是徐风躺在他身底下哭泣、求饶的画面,但是画面闪过之后,季木霖无法忽略的还是最重要的那几个问題,。 做完了怎么办,这句承诺给不给,怎么给,给完了怎么办。 “你能硬这么久不泻也不软,好神奇啊……”徐风由衷慨叹。 季木霖的脑门上噌噌爆出两条青筋,恨不得掐死这个沒有危险意识的家伙。 然而分秒流逝,床上动作似乎再次陷入了停滞不前的境地。 “我腿都摆累了,你到底上不上!” 徐风一副懒散的语气,还带着惯有的耍赖和小流氓调调,季木霖一听就知道他已经散去了欲念,再摸一把果不其然,软趴趴的一点气势都沒了。 “爽够了,就回家吧!” 徐风一愣:“啊!” 沒料到会有这么一句话,徐风慌忙间就随手抓了季木霖一把。 “嗯……!” 季木霖一声闷吟,被抓到重点了…… “你都这样了怎么回家,!”徐风索性不撒手,当个把柄似的握在手里,脸不红心不跳地怒道:“我都躺床上岔着大腿等你了,你还跟我这矜持什么矜持,!” 季木霖心中的爆劲儿上來,当即就扯开了他的双腿,疼得徐风惨叫一声就松了手。 沒经历就是沒经历,多亏这一声叫唤,多少还是召回了点季木霖的理智,但徐风既不是什么软骨动物,也不是惯于承欢的身下生物,腿被摆成这么大的角度,怎么说也只有疼的份儿,季木霖听着他刻意压抑的抽气声,真是又气又急,忍了半响还是松了手。 但是精/虫上脑这种事情是个男人都会发生,被逼到了这份儿上,季木霖再保持理智,脑子里排在第一位的想法也是‘干’。 “……啊…我不趴着!”徐风刚被翻过身去就拼了命的挣扎,但季木霖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就跟被泰山石压着沒什么区别。 “放开我!” “老实点儿!” ,,啪。 结结实实肉打肉的声音,彻底让徐风安静了下來。 憋得时间有些太久了,季木霖也沒想太多,拢了徐风的腿就慢慢地挤进了他的两腿/之间,还有些未干的润剂留在大腿/内侧,摩/擦起來很逼真,就像是真的做嗳那样。 徐风又呜咽几声,就像是在说话。 季木霖俯身覆在他身上,与其是说是想听清他的话,不如说是想听清他的轻咽软语,好满足他作为男人降服的欲念。 “…木霖……” “…嗯…什么?” 季木霖皱眉,感觉徐风的语调不太正常,但是身下的动作停不了,一下下的冲/撞更令徐风的语言变得破碎。 “…啊…开…开灯……” 其实从一开始,季木霖就避免直接看到徐风的身体以及俩人现在的姿势,为的就是不给以后找麻烦,免得有一就有二。 但他准确地按住了徐风手的去向,却还是沒能阻止床头灯的亮起。 青年凌乱的衣衫,怯懦又有些委屈的眼神回头就落在了季木霖的眼底。 “你……” 徐风眼眶发红,而季木霖的禽兽模式非但沒关,反而直接开到了最大档。 ,,疯了、都疯了。 季木霖一边想着一边继续在徐风身后驰骋。 “…嗯…嗯啊……” 徐风渐渐跟着他的动作发出弱弱的低吟,每一声都饱含了愉悦和满足。 不似欢爱、胜似欢爱,季木霖看着他头抵在枕头上,红润的双唇微张,越看越想咬两口,不由地就更贴近他的脸,但在他心中仍然抵触着做嗳中的核心意义,总觉的一亲吻这事就变了,也容易拐向更不可挽回的余地,而万幸的是徐风似乎很懂他,从始至终沒有索吻的请求。 【依旧无2更,但是有个番外试阅……大约晚上发:《假如他不爱你了》,与正文相关的,】 【ps:昨天夜里的那个《马配鞍》的废话已经改成完整版非vip章节,不然就算改成1k一下的字,wap站还是要收费,所以真心非常抱歉qoq.....希望沒有wap站的姑娘错购……】 093:舒服够了没? “…嗯…唔……!” 自从开灯回头看过季木霖一眼,徐风就一直闭着眼竭力承受着身后的一切,结果刚一睁眼就看到了季木霖如此凑近的脸,当即就一缩。 “……嗯!” ,,夹得某人差点泻了。 但不知徐风是突然觉得害羞了还是怎的,竟默默地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人都是很复杂的生物,我不亲你是一回事,你不让我亲就是另一回事了,季木霖埋头一口就咬在了徐风的脖颈上。 一边咬一边用舌尖舔,徐风的呻/吟里很快带了些哭腔。 季木霖是个表面上看起來风度翩翩百年禁欲的正人君子模样,但实际上知道他早些年实质的人现在要么被枪子儿毙了、要么在局子里蹲着死缓改了无期,唯一一个还在光明世界游荡的人,现在也只把做嗳当成学术研究的一个方向。 “腿软了!” “…啊呜…够了…呜……” 季木霖的持久力惊人,徐风此刻都想抱着枕头求饶了。 “这就够了!”季木霖一把握住徐风最直接的敏/感位置,接着便有技巧地來回搓/揉:“是谁天天在我面前嚷嚷着要做,还每天都到外边找男人的!” 徐风的流氓劲儿多半是装出來的,看起來放荡不羁恨不得给人一种‘老纸分分秒秒都在玩儿男人啊’的感觉,实际上清纯得不行,要不是季木霖一时(每时)脑热中了招,其实撸他两下立马就老实了,更别说指x完了又腿x。 ,,他沒咬着枕头大哭,已经很给男人争脸面了。 “…嗯…腿夹紧!” 徐风的腰弓成了一个凹型的诱人弧度,趴跪的姿势显得尤为臣服,季木霖强忍着心底的欲望,才沒在他后背上也肆虐一番。 “…呜…木霖……我坚持不住了……” “嗯……” 季木霖托着他的腰做了最后几下冲/刺,然后退后一点就悉数喷在了他的腿间。 “……啊!”徐风的欲望被季木霖控制着,几乎是同时达到了顶峰。(..info) 交叠的喘息成此起彼伏,缓足了气,季木霖才慢慢撑起身子。 昏黄的灯光下,他看着徐风虚脱般趴在床上,眼神也变得不再清亮,尤其是腿间的污秽异常明显,伴随着双腿轻微的抽搐,就像是真的做过一般,其实这是一种非常亵渎的做法,季木霖不由地脸色有点发沉,想着早年做过的那些恶心事,再看徐风现在的样子,就觉得简直是侮辱了徐风。 “…啊…啊哈…” 而徐风一直都在轻喘,似乎久久缓不过劲儿來,于是季木霖趁他脑袋还不清明的状态下又摸了他后边一把,果然除了那些被身体排挤出的润剂,毫无特殊的反应。 幸亏沒做,季木霖的后背上渗出些薄汗。 徐风慢慢翻了个身,费劲的样子就跟做过十分耗费体力的活儿似的。 “舒服够了沒!”季木霖问他。 “唔……”徐风转动的时候觉得腿上十分的难受,低头看了眼才发现真叫个精彩,半透明的润剂和着季木霖的倾泻,湿黏了好大一片:“你这哪叫/射,简直就是尿啊……” 季木霖额头噌噌爆起两条青筋,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尤为唬人。 结果徐风还不怕死地拍了拍他的胸口,轻声说:“……沒事,哥喜欢!” 季木霖:“……” 徐风这人,恼你的时候豹子似的、哄你的时候小猫似的、逗你的时候又跟流氓似的,当然,认错的时候也怂蛋似的。 “啊啊!”百分百惨叫出自徐风的嘴里:“我错了,我真的是开玩笑的!” 季木霖阴着脸拧他腰侧上的肉,说:“管好你的嘴,不然下次我就拧掉你的脑袋!” “嗯嗯嗯,我再也不乱说了!”徐风拼命点头,得到特赦后委屈地在床头缩成一团,然后用眼神诅咒季木霖一百遍。 但他这一挪动,床上的凌乱立马见现,皱一块的、湿一块的,哪哪都是。 ‘调情走廊’两侧的包房都比较简陋。虽然有卫生间,但是洁癖略显严重的季木霖显然不会在这地方冲澡,最后只好潦草地先擦一擦。 徐风又缓了一会儿才起身下床,然后先是怪异地‘啊’了一声,接着就埋怨地瞪着季木霖的背影,小声念叨:“混蛋,涂了这么多也不用……” 季木霖的耳朵虽说不是顺风耳,但是一个床头一个床尾,也沒什么听不到的,但等他系好裤子想转身给徐风个教训,结果话还沒说出來,一回头就看到了足以令人喷血的画面,。 徐风扶着墙,衬衫歪斜地穿着,弄得肩头和下身都若隐若现,而最令人难以忽视的,还是他腿/间不停往下/流的不明液/体…… “…唔……” 似乎是真的涂了不少,徐风扶着墙得站了有半分钟,差点把墙纸抠下半块來。 季木霖心里满满的都是罪恶感,然后起身朝他走了过去。 “……你不是想站着做吧!”徐风谨慎地躲了一下:“我不要!” “转过去!” “不要!” 季木霖不再跟他废话,直接就给他按趴在墙上。 “你个混蛋,我告诉你,,啊!”徐风腿一软差点跪地上:“…啊啊…唔…指/奸也是奸……呜…混蛋……” “安静点儿!”季木霖慢慢帮他引出体内的剩余润剂。虽然动作已经一轻再轻,但还是感受到了徐风身体的强烈抵抗:“就你这什么都不懂的屁股,还有脸说‘痒’!” 徐风本想就此表明自己是纯洁好少……青年,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现在还不能挑明了说,所以只好又苦逼地冒了次险:“…唔…都说禁欲一年多了……” 果不其然,季木霖闻言就不说话了,倒是手上的动作有些沒了轻重。 “…啊…!” 季木霖沉着脸又顶了他敏/感处几下,然后说:“不小心碰到的!” ,,但实际上的语气是‘我就是故意的’。 徐风很满意季木霖无意间的吃醋行为,但却对这种尚且陌生的欢愉感表示无法苟同,最后只好装哭腔讨饶,结果反而被更加‘卖力’地蹂躏。 “今天爽够了么!”季木霖问。 徐风的腿颤得十分明显,要不是季木霖托着他腰,恐怕此刻已经坐地上了。 “…啊…够了……” 季木霖似乎有点儿玩上瘾的感觉,又问他:“屁股还痒吗?” “…不痒了…呜…真的不痒了!”徐风拼命摇头。 “以后还到这种地方找男人!” 徐风回头,眼眶红彤彤的,看起來十分可怜。 “……你不是说以后都你负责了吗?” 季木霖:“……” “…啊啊…啊呜……” 徐风对这种交/欢模式尚且陌生,所以前边的欲望并沒有什么起色,而季木霖也不轻易顶/弄他敏感位置,只是深深浅浅地蹂躏了他一会儿,似乎很享受徐风这一声声透着畏惧抵触的呜咽低吟。 “…够了够了…呜…木霖……”徐风一直致力于从中找快感,但结果却发现什么都沒有,倒是季木霖的手指偶尔挑弄得太过火会让他突然感到害怕。 “好了,应该沒有残留了!” “啊……”抽离一瞬间,徐风直接就软在了季木霖怀里。 季木霖只好给他重新抱回床上,然后再扯出纸巾帮他擦身上的污秽,但徐风的身体仍处在紧张僵硬的阶段,直到季木霖给他擦身后的时候,他还觉得有可能被狠狠捅一下…… ,,尼玛所谓快感其实都是心理作用吧!为什么他被捅了这么半天也只是觉得害怕。 徐风心里不停吐槽,结果季木霖无意间的一抬眼,吓得他立马一抖,差点就失足踩到季木霖脸上,但幸好沒踩到,不然他现在恐怕要涕泗交流地抱着季木霖大腿求饶了。 “怂样儿!” 季木霖损了一句,结果徐风立马就回了句不怂的,。 “以后我想要,就去找你!”询问的语气、怯懦的音调、期许的眼神,组合成了一幅完美的乞求画面。 季木霖知道这种事情肯定有一就有二,然后咬着后槽牙粗哑地‘嗯’了一声。 徐风犹豫着,又补了句:“……下次,就别用手了吧!” “别用手!”季木霖挑眉。 “嗯!”徐风一脸认真地看着他:“我想和你做!” 季木霖擦他腿的手一顿,沉默了半响后才说:“不做!” 徐风嚯地坐起來,不满地看着他:“为什么?!” “你屁股又不痒!” “我,!”徐风剩下的半口气沒出來,终于还是被季木霖唬住了:“那互帮互助总可以吧……!” 季木霖盯着他,但是不说话,然而盯久了徐风就有点儿虚。 “要不咱俩还是再谈谈晚安吻的事儿吧……” 实际上季木霖心里活动远比他想象中的更复杂,且不说徐风自始至终在床上都沒提过俩人关系的问題,光是拆季木霖心中防线的就做了大量工作,甚至连着打三张牌,。 我不是第一次、我禁欲一年多很干净、我不要你的承诺。 徐风几乎把他所有的顾虑都暂时压制住了,季木霖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你上次这么看着我的时候……”徐风微微猫下了腰:“……是亲我的时候!” 季木霖:“……” “所以……你要亲吗?” “换衣服!”季木霖一巴掌给他按回床里。 【番外又多补了一点儿,但依旧主站阅读免费、wap站阅读付费,包月用户无所谓,顺便再解释一下:‘无关’番外都是作者关于此文的一些想法,用于和读者交流,‘相关’的就不解释了,如果真给大家造成各种非正面的影响,过几天我删掉就是了,,读过一稿的读者不用着急,到适当的时候,我会再把番外全文放出來的,】 094:……我是说撸一发。 俩人收拾妥当出了包房,是季木霖刷的会员卡,徐风一看,还是张金卡。 “话说,你得在这开多少次房,才办的这张金卡!” 季木霖睨了他一眼,脸上赫然几个大字‘不等出电梯我就会掐死你’。 但他还是在徐风临死前解释了一句:“是在茗阁喝茶消费办的!” “,,啊!” 一声惨叫之后,徐风的脖颈就仰了起來,其实季木霖也沒多使劲,但还是被他夸张的喊声唬得收了手。 不过最主要的原因不是这个,而是徐风后颈上的那个齿痕,。 简直比之前的那个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当sam看到那个痕迹之后,差点沒把徐风脑袋给咬出个洞來。 “sam小朋友,我可警告你!”徐风跟对面这个高大的外国人隔了张桌子对峙着:“你今天是來谈生意的,再乱來,小心我让保安把你请出去!” “你竟然敢让他咬你,!” 徐风洋洋得意地刚要说‘不止这些’,就看到自家的大老板推门进來了。 “沈总!” 他赶紧客客气气地打了声招呼,再看sam,更是装x不用打草稿。 沈檀夕向徐风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便冲着sam说:“好久不见,sam!” “好久不见!” 俩人礼貌地一握手,然后便坐下來准备谈生意。 “因为这次投资的金额比较大,所以不仅会有财务、市场几个部门和keither对接,我们公关部的主力也会全程跟进,还请你不要介意!” sam微笑颔首,说:“当然不介意,只是我比较好奇你们这位公关部的头牌,具体是要负责哪部分事宜!” 接到大老板的眼色,徐风即刻拿出该有的架势:“因为我们之前做的都是实业投资,像货币这方面鲜少涉及,所以这次我会全程跟在沈总旁边充当翻译以及接洽方面的事宜,当然您放心,合同绝对是高层保密的,我不会参与!” “但是谈话中涉及的内容……”sam欲言又止。(..info无弹窗广告) “ethan是个有脑子的人,不必担心!”沈檀夕面色如常,又说:“而且我也不像他会那么多鸟语,所以这次就让他全程跟着我了!” 徐风从容淡定,但还是在心里把大老板嘴里的‘鸟语’那个词翻來覆去辱骂了好几遍,最后再装x一笑,说:“您放心,该听的我听,不该说的我不说!” sam沒表现出更多的异议,又简单地商谈了几句,便有下次再聊的语意。 “今天我还有事,就暂且让ethan陪着你!”沈檀夕起身礼貌地歉意一笑:“ethan,照顾好mr.keith!” 徐风起身送大老板,模样很是正经。 但门刚一关,sam冷着脸警告说:“这桩生意,你不要涉及!” “难不成你们要违法乱纪!” “既然知道,那就别管!” “沒事!”徐风不以为然:“你们运作的模式我清楚,撑死了是罚款,再说了财务那几个大神也不是吃素的,不涉及到人命就行!” sam看他无所谓的模样只能叹口气,说:“随你吧!” 徐风瞬间惊悚:“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词,!” “最近刚请了个本地的口语老师!” “看來你学的很好……” sam很是骄傲,说:“我还学会了几个别的短语!” “什么?” sam配合着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说,。 “想要吗?求我就让你爽!” “……” 徐风手指慢慢摸向会议桌上的烟灰缸,接着一步步朝sam走去。 “ethan,如果你想投怀送抱,我建议你先把凶器放下!” “放个屁,给我把那老师辞了,,!” sam轻而易举地钳制住徐风,无辜地说:“放屁这种事怎么可能轻易就放的出來!” “#$%*&……!” 晚上俩人又一起吃了顿饭,最后就在饭店门口分别的。 “你为什么一定要跟这个case!”sam不放他走。 徐风轻轻挣开手腕,说:“当然是为了工资,这有什么好问的!” “那个男人养不起你!” 徐风撇嘴,心想那哪是养不起,根本就是不养…… ,,但转念一想,这话不对啊! “什么叫他养我!”徐风不满地皱起眉:“难道你哥我已经沦落到要靠别人喂饭才能活的地步了吗?” sam盯了他一会儿,然后突然捧着他的脸在他额头印了一吻。 “我想养你!” 徐风明白这个吻的意义,所以并沒有露出抗拒的神情,但是他打从心里把sam当孩子看,恨不得还要塞个奶嘴给他:“你拿什么养我!” “我现在足够强大了,你要什么我都能给!” 徐风沒摇头,但是眼里全是否定:“那你把这个case拒了!” sam用沉默表示他做不到。 “小孩儿,真正的强大不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徐风把他的两只手拿开,然后摸摸他头,笑着说:“而是你不想做什么?就沒人能逼的了你!” sam再想抓他的胳膊却沒能捞到人,最后也只能放他走了。 徐风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不早了,但是季木霖不在。 “你怎么又不在家啊!”怨夫模式开启。 季木霖的语气平淡如常:“快回去了!” 池玥抬头看他一眼,差点把手里的精贵仪器摔了:幻觉,绝对是幻觉,我眼睛肯定是被紫光灯闪出了幻觉,季木霖怎么可能会露出这样的笑容,瞎了,一定是瞎了。 ,,池玥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跟吃了苍蝇差不多。 “诶,你在哪!” 季木霖看了眼石化的池玥,说:“还在厂子里!” “,,嚯!”池玥忍不住慨叹了一句,连谎话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了。 但徐风一副不信的口气:“我怎么听你那里沒回声,而且还有个男人的声音!” “我在设计室!”季木霖淡定无异。 “喔……”徐风蔫蔫地应了一声:“那你让阿奇接电话!” “挂了!” 徐风一下子就暴走了:“季木霖,你要是胆敢背着我在外边玩儿花的,我就,!” ,,啪嗒一声,电话挂了。 冷风飘过,徐风噙泪看着手机,然后独自默默地把后边的话说完了,。 “我就在家等你回來……” 果然季木霖回來的时候,徐风正在客厅里等他,,边吃零食边等他。 “睡觉前把这地儿收拾好!”季木霖坐在沙发上,然后揉了揉眉心:“你能不能改改你傻笑的毛病!” “你最近是不是去锻炼了!”徐风眯眯眼。 季木霖冷冷瞥他一眼,说:“难不成跟你似的,吃饱了就等着囤肉!” 徐风迅速伸手摸了一把,露出一个惊讶又滑稽的表情。 “满手都是渣滓!”季木霖毫不客气地拍掉他的手。 “那你等我洗完手回來好好摸~” 季木霖看他一溜小跑就去了卫生间,周围恨不得还飘着点小红花。 “傻样儿!”季木霖轻笑出声。 大概过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待徐风洗完手出來,季木已经上楼了。 但本着‘色心无解’的原则,他还是去敲了季木霖的门,然后摆出一副‘大爷我今天想玩玩儿’的样子。 季木霖板起脸,说:“老实站着!” “噢……”徐风乖乖地收起了抖动的腿。 “再让我看你这幅不规矩的样子,小心我连你腿也拧断了!” 徐风眨巴眨巴眼,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且一定照做。 “敲门有事!” “嗯!”徐风笑嘻嘻地说:“來摸肌肉的!” 季木霖回手就想关门。 “开完笑开玩笑!”徐风赶紧知难而退:“我只是來要晚安吻的!” 季木霖定睛看了他几秒,接着放弃了关门的动作,于是徐风一脸真诚地迎接了自己的晚安吻,继而才暴露出本性。 “放手!” 徐风双手环着季木霖的脖子,耍赖说:“今天想要!” “要拳头还是要巴掌!” “你的手就不能干点温柔的活儿!” 季木霖面不改色,任由身上挂只‘猴儿’:“你自己又不是沒手!” “那能一样吗?”徐风离他很近,但是却沒有别的亲昵动作,只是很懂事地搂着他脖子不撒手而已:“少,咳,青年,來一发!” “屁股痒了!”季木霖说着就从徐风身后扣住了他大腿。 徐风顿时菊花一紧,连带着气焰也降了三分:“……我是说撸一发!” 自打上次金梁‘一战’,季木霖似乎拿到了很牛逼的把柄,俩人虽然偶尔擦个枪,,次数用两根手指数得过來,,但基本上也沒再触碰过禁区。 当然一方面是季木霖不愿意碰他,另一方面是徐风不想让他用手指碰,毕竟这种事在徐风眼里仍然属于‘毅然赴死’的类别,关系可以有,其他的就免了。 而季木霖也十分清楚徐风的身体状况,如此一來地位逆转,竟然变成了,。 季木霖:想要是吧!來,把腿张开。 徐风:不要手指头,有种來真的。 季木霖:你先学会不哭再说吧! 徐风:混蛋…… 【周末福利,有2更】 095:…又没让你舔! 于是俩人近距离对视了一番,互不相让。 “等你屁股痒了,再來找我!”季木霖亮出不想‘互助’的暗语。 “可是距离上次都已经俩,!” ,,嘭。 门严丝合缝地关上了。 徐风委委屈屈地念叨完‘星期’俩字,然后便含泪回房自己解决了。 季木霖听门外有了脚步声才勉强吐出一口长气,作为连续两天被池玥‘强撸’了四次的他,其实是真的怕举不起來被徐风说是‘阳痿’…… 而接下來的几天,俩人继续相安无事过日子,该抱抱(咳)、该亲亲(咳),可时间长了,虽说徐风每天都喜滋滋的恨不得身后飘桃心,但季木霖就有点儿要崩溃了。 “我给你新买的衬衫!”徐风摇摇尾巴,做出了‘求夸奖’的表情。 季木霖抬头看了一眼,冷淡地说:“这衣服你上礼拜穿过!” “怎么会,!”徐风将衣服在季木霖身上比划來比划去:“你这件是我新买的!” 季木霖纹丝不动:“你把我杯子和毛巾换了,我可还沒找你算账呢?” 徐风心虚地收回了手,小心翼翼地说:“我就是觉得你那个用的时间有点久了,而且听人说毛巾要勤换,不然,!” “那我也不至于要用泰迪熊图样的!”季木霖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咳咳!”徐风继续装作淡定:“男人偶尔要保持一些童趣!” “你自己保持吧!” 季木霖起身上楼,徐风赶紧跟着他的步子,最后还是把衣服强塞给了他。 “买我都买了,你总不好让我去做退货那么丢脸的事吧!”徐风背着手,一副‘你别塞回來我已经沒手拿了’的样子。 季木霖犹豫了一下,最后说句:“谢谢!” 徐风像是受了天大的赞赏,开心地说:“客气什么?” ,,都‘在一起’这么久了,送个小礼物神马的不是很正常吗~。 “你最近涨工资了!”季木霖看了眼商标就知道这衣服不便宜。 “那倒沒有,就是发了点奖金!”徐风挠挠头,露出一副很害羞的样子:“之前一年已经把攒的业绩都挥霍得差不多了,今年就想努力点!” ,,不然怎么养你啊!咩哈哈~ “有话就说出來,别总在肚子里瞎嘀咕!”季木霖冷眼扫他一下:“你也是该把心思往正经事上挪挪了!” 徐风摆手,笑道:“不耽误不耽误!” “沒事了就回屋睡觉去吧!” “嗯!”徐风还沒转身就又想起了什么?赶紧说:“先把晚安吻给我吧!我一会儿就不出來了~” “又要熬通宵!” 徐风露出一副‘心好累感觉不会爱但是你除外’的表情,继而唉声叹气地说:“能力太强,沒办法,你是不知道我们公司,!” 季木霖懒得看他演戏,拉过人迅速地亲了一下就关上了门。 徐风的笑容又撑了三四秒的时间,然后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完全不似在季木霖面前的那般轻松快活,反而就像是累得心力交瘁的模样。 他摩挲了下脸,转身回房继续工作。 与keither的合作项目已经进展了一个月左右。虽然仍留在本市准备前期工作,但徐风看了下进程表,显然离出差的日子不远了。 “这么晚还沒睡!”sam打电话來问候他最‘亲爱’的哥哥。 徐风忙着整理资料,一刻都沒有停歇。 “睡什么睡,我看你就是想玩儿死我!” “都说让你不要插手了,这个活会很累的!”今天的sam似乎是格外贴心,一句破格的话都沒说:“对了,最近我听到个很有意思的轶闻!” “我很高兴你学会了‘轶闻’这个词!”徐风冷哼一声:“但如果是关于木霖的,那你可以在肚子里自己消化了,不用告诉我!” sam的语气中透着些不爽:“你对他的称呼太亲密了!” 徐风将手中的资料收到文件里,再细细封好,然后说:“就算是叫‘季木霖’我也能叫的很亲密,这跟名字的长短是沒有直接关系的,白人小朋友!” “我觉得你这是人种歧视!” “我再一次高兴于你能听懂我的语气,沒错,我就是在歧视你惨白的皮肤竟然怎么也晒不黑,而且是十分愤恨地歧视!” 徐风的语速非常的快,果不其然听到sam在电话那头喊了句:“傅晚阳,你过來帮我翻译一下!” “你的口语老师!”徐风说完这句话就感觉被按了免提。 “您好,徐先生!” ,,这声音倒还挺好听的。 “您好!” ,,不对。 徐风忽然想到了sam学的那句恶俗话语,但还未张嘴,就听‘口语老师’发话了。 “sam的汉语水平已经很好了,但对于电话这种完全看不到嘴型和字幕的听力,他的能力还有一丝欠缺,您作为他的朋友,我想您还是应该多为他考虑一下!” 傅晚阳的声音里天生带着一股子‘训导’的劲儿,听的徐风差点以为自己就是他的学生,但通话中的‘朋友’那个词多少还是拽回点儿徐风的神志。 “作为朋友我肯定是为他着想,但作为老师,我也希望您不要教他一些过于低俗的口语,毕竟他在这方面还比较稚嫩!” 傅晚阳轻轻一笑,显得很有涵养:“关于性嗳方面,这是男人的必修课程,sam自然应该学会一些,而您是他的朋友,也应该知道他有很多事情是必须要应酬的!” 跟季木霖身边久了,徐风也学会了额头爆青筋的那套本事:“但我觉得您完全可以教一些不那么低俗的床上用语!” “sam,我想你的朋友想听一下你的学习成果!” “嗯!”sam的声音显然是沒准备好的样子:“哪句!” “前天教你的那几句!” sam一边回忆一边轻点着头:“好湿啊……很舒服…,你夹的我很爽!” 徐风差点失手把蓝牙给捏碎了,但还是极力克制住了。 他对sam说:“把免提关了!” “为什么要关免提!”sam很听话地照做,因而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清楚起來。 徐风干笑两声,然后清了清嗓子,。 “给我把这个姓傅的辞了,,!” 一阵巨风从电话里刮出來,吹得sam和傅晚阳的脸都变了型。 傅晚阳勉强整理了下头发,淡定地说:“你这朋友,脾气有点儿爆!” sam盯着挂断的电话犹豫了一会儿,抬头说:“youarefired!” …… …… 这几天徐风天天都睡的很晚,而且经常熬通宵。 “你被熊猫附体了!”季木霖皱眉看着徐风的黑眼圈,然后拿起了自己餐碟里的三明治早餐,但咬下一口后:“,,!” 徐风抬眼,有气无力地问:“怎么了?” 季木霖面部僵硬地嚼了几下,若无其事地说:“沒事!”接着很快就吞了下去。 “我是不是盐放多了!”徐风瞬间就露出了愧疚的表情。 “沒!”季木霖放下三明治,从容地喝了一整杯橙汁:“我今儿出门,晚上不回來吃,你自己叫个外卖或者出去吃吧!” 徐风不高兴地嘟哝:“可今天是周日……” 但季木霖显然是不会因为徐风抱怨就改变原定的计划,于是徐风只好在大门口等着他的告别吻,以此作为安抚自己的慰藉品。 “能不能不亲额头!” 季木霖的眉心微蹙,而徐风虽然困倦得不行,却也是一眼就看了个明白。 “看在我这几天辛苦工作的份儿上,你就亲脸颊奖励下呗!” 俩人的相处模式虽然飞速进展,但关系却还是一片模糊,归根结底还是在于徐风的进退有度,,而这点,季木霖也清楚的很。 “过來!” 徐风闻言,美滋滋地就贴了过去。 “你夜里偷吃冰激凌了!”季木霖亲他的时候闻到股草莓的香味,离开时本能地就舔了舔嘴唇:“而且早上还沒洗脸!” 被戳中‘不讲卫生’,徐风的脸唰地就红了,结巴着说:“我…我让你亲…又沒让你舔!” 季木霖:“……” 屋内静默了三秒,。 “啊啊啊啊啊~木霖我错了!” 知错已晚,徐风的哭喊声再一次被大门隔绝了。 其实季木霖的工作时间在很多时候都是沒有定性的,尤其最开始俩人住在一起的那会儿,季木霖更是常常利用工作借口天天外出,后來徐风不满,于是在‘威逼利诱’下季木霖被要求每周末必须在家呆一天,天大的事都不能出门。 于是一晃一年多,季木霖早就养成了周末闲在家里的习惯,就算有时厂子里來电话说有急事让他回去,他也会选择留到周一再去处理,所以徐风虽然嘴上并不表达强烈的不满,但实际上心里还是留了个小心眼。 “lena,我上次让你帮忙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目前还沒有特别准确的消息!”lena犹豫了一下,又说:“但季先生的木料场在最近一个月内好像沒什么大的工程!” 096:你绿帽子戴定了! 徐风轻轻地点了点头,又问:“他最近和那个叫池玥的还走得近吗?” “除了每周二、周四会去健身房外,那位池先生在13号和19号的时候还去了季先生常去的道场!”lena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因为您说不让细查背景,所以只是让人简单的跟查,但池先生好像并不是去那里学习或练习跆拳道的!” “什么意思!” “阿乐说,他看到池先生直接进了道馆的健身房,但当他想跟进去的时候却被道馆的工作人员拦住了,说是暂时不对学员开放,而且最后池先生出來的时候,是和季先生一起的!”lena说这段的时候声音淡定,完全是公事公办的口吻。 徐风思忖了一会儿,说:“我知道,以后不用查了!” “好的!”lena暂时搁浅了工作身份,待徐风沒了别的吩咐,她就立马就换了个口吻:“我刚收到一份五月的日程表,你下个月要去法国呀!” “又想让我当免费的托运人员!”徐风轻笑一声:“放心吧!肯定给你带!” lena立马开心地说:“回头请你吃饭~” 俩人又简单说了几句闲话便挂了电话,但转脸徐风就又打了个电话。 “阿晋,你帮我跟踪个人,基本信息我已经发你邮箱了!” “等等,这不是你男人么!”晋言觉得这活儿有意思,笑着问:“他出轨了!” 徐风轻咳两声,掩饰道:“查他今天的行踪,下午四点的时候告诉我他人在哪就行了,接下來的按老规矩,你问一句我就扣你10%!” “这活儿我免费接了,但是你得告诉我是不是怀疑你男人出轨了!”晋言说完了还坏笑了几声,显然并不受威胁。 徐风坦然地回应:“暂时还沒怀疑!” “那你查行踪干什么?” “我只是怀疑有人勾引他!” 晋言:“……” 挂下电话,徐风决定上楼去睡个回笼觉,结果这一觉就睡到了晋言打电话來。.info[] “ethan,看來这次你绿帽子戴定了!” 徐风:“……” “你的男人可是在和另外一个男人做剧烈运动哟~” 徐风:“……” “浑身是汗啊~气喘吁吁啊~” “喂,你够了!”徐风扶额,语气有些不善:“说重点!” 晋言一耸肩,无辜地说:“你自己去礼胜道馆现场观摩吧!哟哟~都摸上了!” 徐风沒犹豫,挂下电话就换衣服出了门,但是电梯还沒到一楼,他就给取消了,然后着急忙慌地回去又捯饬了一番才出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真是个小三肿么办。 所以形象上一定要赢。 徐风去车库里取车,一路上脑海里全是照片中池玥的样子:知识份子、戴眼镜、白白净净,,这完全就是为了迎合季木霖口味而存在的人类啊! “真是防不胜防啊~”徐风唉声叹气地摇了摇头。 沒多长时间的路程,一辆捷豹2013新款就停在了道馆外的停车场,青年下车后把门随手一关,动作很有富家公子的范儿。 “高富帅大驾光临啊!”郑冬璟直接就把人揽在了外厅:“你这扣子上是真钻!” 徐风赶紧拍开他那两只摸來摸去的爪子,严肃地说:“我來接媳妇,你别捣乱!” “接媳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來结婚的!” 徐风洋洋得意:“帅吧!” “帅,整个一小明星啊!”郑冬璟揽过徐风的肩就要往贵宾休息区走,边带人边打哈哈:“走,咱俩去合张影!” 徐风嬉皮笑脸地就挣开了郑冬璟的手,接着就快步往电梯走:“等我接完媳妇再跟你照,到时候哥再给你签个名~” “诶,徐风!”郑冬璟一步上前就挡在了电梯前。(..info好看的小说) “还有事!” 徐风一向以单纯无害的面孔示人,但只要稍微露出点儿耍狠的意思,十个里就能唬住九个,而郑冬璟本來还想继续打哈哈,但是看徐风笑里藏刀的眼神,这话就说不出口了。 “……要不师傅请你喝冷饮去吧!” 徐风面带微笑地拨开了郑冬璟,大步就迈进了电梯,。 “冷饮不必了,但如果让我知道你给季木霖打掩护,我第一个就喝了你的血!” 电梯门关上,郑冬璟就站在电梯外艰难地吞了下口水,仿佛看到了徐风背后展开了一双巨大的黑色翅膀,而印象中上一次见徐风开启‘嗜血’模式,大概还是在酒吧里有女人在季木霖面前跳大腿舞的时候,那个结局可是…… 郑冬璟默默地抖了一抖,只能替池玥默哀了。 电梯一点点往上升,不过就是几秒钟的时间,但在徐风眼里却好似被拉长了无数倍,最后终于在叮的那一下时调整好了心态。 “你怎么來了!” 电梯门一开,季木霖就站在门外,旁边还站着照片里的那个青年。 ,,尼玛比照片里还文艺还秀气还白净啊混蛋。 徐风笑得十分自然,说:“接你回家!” 于是三个人直接就乘电梯下了楼,但前后不过一两分钟的事儿,郑冬璟完全沒料到是这么场景,此时再想跑,也是來不及了。 “池先生,一起去吃个饭!”徐风十分有礼貌地问道。 季木霖眉头微蹙,脸上赫然浮现几个大字‘你怎么知道他姓池’。 徐风一下就读出了季木霖的疑惑,解释说:“郑师傅心好,怕我误会,这不刚才已经全都跟我说的清楚了!” 郑冬璟脸上的表情一下就精彩了,一边打眼色表明‘我真的一个字都沒说啊’,一边干笑着说:“误会什么的多不好啊!是吧!呵呵……” 池玥悄默声息地打量了徐风一番,但后者十分坦然地接受了审视。 “今天我还有事,改天再一起吃顿饭吧!”池玥微微颔首略带歉意,又笑道:“总听小霖提起你,但今天见到徐先生,倒是和我想象中的样子有些差别!” ,,尼玛小霖,小霖,霖你妹啊!你就是三儿吧!一定是啊混蛋。 徐风完全不顾季木霖一脸‘我什么时候提起过他了’的表情,仍然笑得十分淡定:“每个人的欣赏角度和能力肯定是有不同的,更何况情人眼里出西施,池先生觉得我和木霖口中的徐风不一样,那也是正常!” 郑冬璟看季木霖沒有否认的意思,差点把眼珠瞪出來,而徐风自然是笃定了季木霖不会轻易拆他台,才敢这么肆无忌惮以‘正房’身份嚣张啊! “徐先生不愧是做公关的,平日里说话也这么滴水不漏!”池玥意味深长地看了季木霖一眼,又说:“我先回去了,剩下的改天再做!” ,,改天再做,做毛做啊!说清楚了啊混蛋,而且他怎么知道我的工作,。 徐风的眼神立马凌厉起來。 “我送你!”季木霖顺势就错开了那两道热辣辣的眼神。 ,,送什么送啊混蛋,。 徐风一脸愤恨地就跟着俩人就出了道馆,而作为四个人里身手最好的郑冬璟自然义不容辞地也跟了出去,免得发生不必要的血案…… 到了停车场,一见池玥开的是保时捷,徐风的心里立马就给这人戳了‘小三儿’的标签,都说开保时捷的男人更容易有婚外情,看來真是不假。 池玥对季木霖说:“电话联系!” “嗯!” 但季木霖的‘你别玩儿了’的表情再一次被忽视,池玥笑得十分灿烂,又探头对徐风说:“徐先生,今天真对不住,改天我请您吃饭!” “别客气,改天我和木霖请你才是!”徐风温柔一笑,郑冬璟便仿佛看到有一条无形的鞭子狠狠地抽在了池玥的那辆保时捷上。 “也行,下次见!” 说完,池玥就松开了手刹,但拐弯时还是隔着玻璃投给了季木霖一个眼神:‘真沒想到你也有被包养的一天,那衣服上的钻石简直晃瞎我的眼呐,’ 眼看第三次世界大战的第一炮沒打响,郑冬璟赶紧偷偷溜走了。 “我在华餐定了位子,走吧!”徐风看向季木霖,口气里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摇尾讨好,反而有点‘我说了算’的意思。 但毕竟十个里还有一个唬不住,显然眼前这位就是那‘一个’。 “我还有事!”季木霖转身就走。 徐风立马露出‘被抛弃’了的神情,可怜兮兮地问:“干嘛去啊!” “回厂房!” “我陪你去!” 季木霖打开车门时抬头看了眼徐风,然后说:“随意!” 徐风开开心心地就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等要坐进去时才突然想起來自己的新车还沒來得及秀,于是又绕到季木霖的一边笑嘻嘻问:“坐我的车吧!” “上不上车!”季木霖目视前方。 “呃……” 一个犹豫,季木霖就开车走了,徐风小声碎碎念了一句后赶紧驱车跟上。 后來俩人真的去了厂房,而且这一去就是四个小时,但最悲催的不是作为门外汉的徐风穿着高档服装穿梭在满是灰尘木屑的厂房里,而是:沒饭吃…… 于是徐风不辞辛苦地开车出去买了饭,顺道换了身衣服。 【各位,非常抱歉,昨天wap站的情况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主站的都可以顺利阅读,wap站的各位读者,建议大家试试点击上一章节,然后用‘下一章’试试能不能点进去,t_t真的很抱歉……因为前两天沒在家……沒能及时解决,非常抱歉,qoq今天会双更(或者三更)來弥补大家的……还有==h可能太隐晦了…俩人只是腿x而已…我已经在92章处做了一些修改==但愿不会被锁……然后也顺带谢谢各位的章子、凸票、鲜花~虽然迟到了,但还是祝大家中秋快乐,】 097:给你的。 “把这个拿给他们!” 佟雨接过徐风顺道买來的慰问品,满口谢过之后便和厂子里的几个兄弟瓜分去了,而季木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手下的这群兄弟们被饭菜就收买了,只得掐掐眉心表示无奈。 “你换衣服倒快!”季木霖睨了徐风一眼。 “车里常备着,以防不时之需嘛!”徐风傻呵呵地笑了两声,然后坐到了他的旁边:“这附近也沒什么好的吃食,我就随便买了些,你看你吃哪个!” “我不饿!” “那也得吃饭啊!”季木霖起身要走,徐风赶紧拽住他:“你生气了!” “生什么气!” 徐风也站起來,十分自然地流露出真诚的歉疚表情,说:“刚才在你朋友面前我也就是口快那么一说,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保证下不为例!” “哪句!” “呃……”季木霖的装傻让徐风有点沒谱,但凭着相处下來的经验,他还是决定把一切可能致死的因子扼杀在摇篮里:“你放心,只要你不开口,咱们就只是住在一起的朋友而已,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朋友。 季木霖挑眉,心里恨不得把徐风的心理素质和底线狠狠地赞了个遍。 “晚点要运货我得盯着点,你先回家吧!”他错开徐风的目光,继而向车间走去。 徐风赶紧像个跟屁虫似的追上他:“反正我也沒事,等会儿一起回家!” 从豹子化身为猫咪不过转瞬的事儿,季木霖回头看了他几秒,终是一句话沒说,其实徐风在他面前一直都这样,大多时候都温顺呆毛儿。虽然偶尔也会耍个小脾气,但只有遇到特殊情况的时候才会‘大变身’一番。 季木霖检查仓库里的成品,似是随意地说:“池玥只是來帮我做健身计划!” ,,哎哟~解释神马啊~我又沒误会~你老公我怎么可能心眼儿那么小~ “他就是你那个从南京來的朋友吧!”若是徐风真的有尾巴,恐怕此刻已经翘上天了:“改天约他出來吃顿饭,我再给他准备点土特产带回去!” “池玥不是南京人,就是本市的,上个月去出差而已!” 徐风露出一个‘原來是这样啊我都不知道诶’的表情,又说:“之前沒听你提起过他,但看样子是已经认识很久了的朋友!” “嗯!”季木霖应了一句,待检查完货又去内间拿了个小盒子出來:“给你的!” “什么东西!” “角料做的小盒,拿着玩儿去吧!” “谢~那我就不客气啦!”虽然知道这是送衬衫的还礼,但徐风仍旧捧着‘礼物’开心坏了,就差顶脑袋上转两圈了。 佟雨进來拿东西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徐风手里的那个盒子,忙借机奉迎几句:“徐哥,这盒子可是咱们季哥特意让林师傅给你从整料上裁下來的,价格先不说,光是这份心可就老值钱了!” 徐风一听这话更是美得不行:“放心,我肯定好好照顾你们季哥!” 佟雨给徐风打了个眼色,沒再多说话就拿上东西又出去了,而季木霖从始至终淡定如常,就好像沒听到那话似的。 “咱们什么时候回家呀!”徐风看了九点半了。 “你上个月发了多少奖金!”季木霖无意间一晃眼就又看到沓人民币被某人戴在手上:“车换了不说,表也戴上了!” 徐风将手腕上的表举到季木霖眼前晃了晃,自豪的神情就跟不识货的土豪沒什么区别,而且一边秀还一边说:“客户送的,漂亮吧!” 季木霖仔细看了一眼,,patekphilippe,,这表少说也得有个二十万。 “你们客户倒是阔绰!” “还行吧!反正那群玩儿钱滚钱的人,估计也不会在乎这几千块钱!”徐风耸肩,表示毫无压力。 季木霖摇头笑了笑,说:“给你什么都是浪费!” “怎么会!”徐风立刻表达了强烈的不满:“像粮食啊~蔬菜啊~肉啊~” “吃货!” “不过除了食物之外,还有一样东西给我了也不会被浪费!” 季木霖看他:“什么?” “你的感情!” 徐风的情话总是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而季木霖愣了两秒才僵硬地错开眼神,但徐风也不穷追猛打,于是扯开话題回到原点:“咱们什么时候回家!” “等货上了车就回!” “噢!”徐风点点头,然后凑到季木霖身边:“喂,你今天在健身房累不累!” 季木霖挑眉不语,意思是‘你给我把话说全了’。 徐风窃笑,小声问:“如果不累的话,咱们晚上回家运动运动!” 季木霖:“……” “都这么久沒做了!”徐风瘪着嘴抱怨:“而且你说过要负责的,可不许耍赖!” 季木霖沒答话,转身就往出走:“我去外边看车到了沒!” “嗯~” 沒有明确回答是必然,于是徐风又陪着季木霖演够了‘厂里是真忙啊’的戏码后,俩人很快就踏上的回家的征程,,开的是徐风的新坐骑。 “这车感觉还挺不错的吧!” 季木霖沒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随意地嗯了一声。 徐风一直噙笑看着他,又忍了几分钟便伸出了狼爪。 “别闹!”季木霖按住了徐风的手腕,但另一只手仍稳着方向盘。 但徐风是什么品种,超级黏人示好爱讨巧的豹子喵啊!于是当下就被这声‘别闹’哄得尾巴摇了起來,恨不得都要贴到季木霖的身上再蹭俩下了。 “在车里做一次,怎么样!” “你要是想让我把车一头撞在什么建筑物上,就继续折腾!”季木霖完全沒反应,淡定地接受着來自副驾驶的x骚扰:“反正车也不是我的,坏了就坏了!” 徐风赶紧收回自己的另一只手,但是被按住的手还是留在了季木霖手里,而季木霖看他老实了些,很快就放开了他的手,并顺带用眼神再警告了一番。 从厂房回家的路程有点而远,在中途的时候季木霖打了个哈欠,然后徐风理所应当地就和他换了位置,于是季木霖就坦然地睡了一路…… 【有3更t_t...手机站还是不能阅读吗……疯了……】 098:先洗澡还是先做? 但车停进地库的时候,徐风沒急着叫醒他,而是让他睡了个半自然醒。 “这么累啊!”徐风凑近季木霖的脸,见他慢慢睁开了眼:“你是不是背着我和别人做了什么剧烈运动,所以唔,!” 季木霖捂着他嘴就把人推开了,又缓了会儿便下了车。 而从地库到家里,前后不过十來分钟的步程,但徐风却一直沒有放弃骚扰的念头,大有不做不罢休的意思,甚至几次猖狂地都要把手伸到季木霖的裤子里去。 刚进家门,徐风就拽了季木霖的衣服给他压在了鞋柜上。 “先洗澡还是先做!” 季木霖按住他解自己腰带的手,不解地问:“你今儿怎么了?” “一边洗一边做也行!”徐风沒回答,说着就脱了自己的外套,然后顺势揭开了两颗扣子:“木霖,今天做全套吧!” “不做!”季木霖直截了当。 “可我想要!” “那就老办法!” 徐风抬头看季木霖的眼,盯了他几秒后笑着说:“好!” 季木霖结语,顿时觉得骑虎难下。 但就在这时,徐风很不巧地接了个电话,沒说几句表情就开始纠结,季木霖捡了个空当说去洗澡,徐风也沒拦他,只说待会儿去敲他门。.info[] 然后徐风忙自己的,却愁坏洗完澡无所事事又睡不着的季木霖。 到了十一点多的时候,敲门声终于响起,但季木霖躺在床上犹豫了半天也沒能起來去开门,直到徐风不耐烦地在门外喊了一句:“你再不出來,我就去金梁点台了!” 这世上有一种人:谎话说多了就失去了别人的信任,可同样的还有另外一种人存在:谎话说多了就让人沒法分辨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所以只能把所有的话姑且全当真去话听。 所以到现在为止,季木霖仍对徐风去金梁‘玩儿男人’的事无法下定论,一方面是他亲眼看到的,另一方面是佟雨亲自拿了徐风的会员卡记录给他看的。 且不说到底做沒做到最后一步,光是吻痕就够扎眼的了,所以为了徐风不会再继续做傻事,季木霖觉得这门还是应该打开。 “……”但想归想,当他打开门看到只穿浴袍就扑到他身上的徐风时,理智这根弦还是绷了又绷。 “快犒劳犒劳我!”徐风亲昵地在他脖子上蹭了蹭:“天天被人当牲口使唤啊!” 季木霖的手一阵无措,直到被徐风推到床上的时候,才不小心抓了他腰一把。(..info无弹窗广告) “做全套吗?”徐风撑在季木霖身上,原本系得好好的浴袍被扯了个半褪:“我有带润滑剂~” 平日里两人的相处还算正常,但是在床上的时候,徐风就会显得更热情一些。 虽然金梁一战之后俩人总共擦枪的次数也就两次,可每一次,季木霖都会有一种错觉:这样做是天经地义的。 ,,但仅限于擦枪,绝对不能走火。 “屁股又痒了!”季木霖按住徐风往他下边摸的手,一个翻身就把俩人的位置换了一下:“你确定这次不会像之前那样哭着求饶吗?” 只有床头亮着盏橙黄色的灯,徐风很满意这样的视觉效果。 “哭是一种感情流露,说明我很喜欢、很快乐!” 季木霖并沒阻止徐风在他肩上來回暧昧抚摸的手,只是随意地说了句:“如果关灯,你还能像现在似的这么叫嚣!” 果然话音未落,就见徐风脸上的表情僵了一僵。 “关灯多沒情趣,乌漆抹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你想看见什么?” “你的脸!”徐风说完便搂住了季木霖的脖子,威胁着说:“今天不许让我趴着,不然等你睡着了,我在你脸上画王八!” 季木霖一时间沒消化的了这句情话和威胁的话掺杂在一起的效果,于是停顿了三四秒,才开始了今天的‘义务工作’,但徐风在床上就是只纸老虎,季木霖很清楚这点,所以沒套弄几下就感觉身下这人舒服得全身都要发抖了。 “别碰,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我帮你!”徐风又挣了两下手腕,不满道:“为什么不让我碰…嗯……” 季木霖沒回答,只是卖力地下狠手‘蹂躏’,尤其是在灯光的照射下,他觉得徐风的身体越发的漂亮,而且是干净的漂亮、青涩的漂亮,忍不住让他更想玩弄。 ,,这是男人的通病。 而第一次痛快,徐风泻得异常的快,迷茫的双眸里分明就写了‘餍足’两个大字。 季木霖拍拍他脸,说:“快枪手,歇够了就赶紧回自己屋睡觉去!” 徐风的后劲儿似乎每次都很漫长,歇了有一分钟才开口说了句话:“原來在你房间里做的感觉……这么爽!” 季木霖:“……” “你不要觉得这就完了,我可还沒爽够~”徐风抬脚就踩到季木霖肩膀上,姿势要多放荡有多放荡、要多霸气有多霸气。 季木霖握着他小腿把脚挪了下來,继而又摆弄了几个角度,却意外地发现他身体的柔韧性似乎变得和从前不太一样:“你最近去练瑜伽了!” “跟你一个健身房练的!”徐风歪头,笑嘻嘻地说:“只是跟你的时间正好错着!” 季木霖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放开了他的腿:“有话你可以直说!” “有些话挑明着说就沒劲了!”徐风拽了拽浴袍找到了兜里的润剂,然后很放肆地用这条管状物敲了敲季木霖的胸口:“快点做,吃饱了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去做的!” 季木霖眉毛突突跳了两下,最后还是接过了管状物。 一开始的时候,徐风还算比较从容,甚至还能假装happy几声,但是越到后边越疯狂,简直是靠着惊人的毅力才沒抱着季木霖的胳膊求饶。 “这样就舒服了!” 徐风侧躺在床上,双手因总是不老实而被季木霖强行按在了一旁。 “…嗯…舒服……” 季木霖看他一闭眼,就知道他有多紧张了,但是能在床上保持清醒理智的男人,100个里边有1个就已经很难得了,所以季木霖觉得自己是那九十九个之一也很正常。 【非常感谢各位的贵宾凸票花花~qoq~实在是被手机站折磨疯了,今天四更,】 099:你先别说话! 于是徐风咬着牙连声儿都不敢出,好像泄了这口气就会熬不住似的。 “如果非要较劲,难过的只有你自己!”季木霖动了动手指,熟稔地找到他的敏感位置:“舒服就说出來,别不该叫的时候瞎叫唤!” 虽然徐风还是沒出声,但是微微弓起的腰身和颤抖的双腿显然更能说明问題。 “如果不舒服,我就不碰这里了!”季木霖威胁了一句。 徐风慢慢睁眼,睨着他小声说:“…随你喜欢……” 每每到这个时候,徐风的声音就会变得越发的软弱无力,好像一切随着季木霖的意愿去做就可以,而这完全臣服的姿态也几乎次次能让季木霖的理智崩溃。 “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季木霖轻声叹了句,然后仔细观察着徐风因他动作而变换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结果却只能用两个字來形容,那就是‘青涩’,而每次这样想的时候,他的心里都有种说不出來的感觉,好像是开心,又好像是沮丧。 “啊……” 第二次的倾泻时间被延长了很久,徐风已经进入粗喘且久久不能回神的状态,季木霖帮他把身体简单擦拭了一下,然后拢了拢他脖颈间被汗粘黏到一起的发丝。 “真是该去锻炼下身体了!” 徐风也不知道听沒听到这句评价,总之是含混地哼哼了两声,而半张的嘴唇因情动而变得殷红,但却因为沒有滋润而显得有些干燥。 季木霖看得出神,忽然想起今天池玥说过的一句话,。 爱情是一种难言的欲望,常常伴随不敢付诸于行动的疯狂念头。 ,,疯狂念头……那亲吻算么。 “嘶,!”季木霖被疼痛拽回现况,发现徐风正眼角含恨地咬着他的手腕,而且还越发地使劲:“再不松嘴,别怪我不客气!” 徐风忿忿地松了嘴,抱怨道:“你刚才脑子里想的是别的男人!” “你直接说池玥就行,不用说‘别的男人’!”季木霖起身坐到床尾,看起來有要‘谈谈’的意思。 徐风瞄了眼季木霖下身,见确实沒什么反应,瞬间脸就有点儿白。 “你先别说话!”他打断了季木霖张嘴的意图,然后勉强扯着浴袍也坐了起來:“我觉得咱俩有必要在口头上先达成个协议!” 季木霖看着他,然后说:“我也有这个想法!” “好,那你先说!”徐风再次变身豹形态,周身散发着低气压不说,连表情都有些严肃,看起來就像是坐到了谈判桌上似的:“但我劝你最好想清楚以后再说出來,因为我有权利选择驳回!” 季木霖眯眼,抬手捏着徐风的下巴左右观察了一番,最后作出结论:“有时候我会觉得你像是有很多人格,几乎游走在精神分裂的边缘!” 徐风嘴角弯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说:“这是职业病,但我自信把分寸拿捏得很好!” “我沒说你拿捏的不好!”季木霖松开手,然后起身下床去拿烟:“我只是想说,你一直这样装下去,未免也太累了!” “既然你觉得我在你面前的形象是装出來的,那为什么就不能想想我在别人面前的姿态也是装出來的!” 虽然直觉告诉他这不过是徐风语言技巧里的一种,但季木霖点烟的手还是一抖,也幸亏是背对着的徐风,所以并未被察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的职业就是让你遇人说人话、遇鬼说鬼话!”点完烟,他顺势就坐在了沙发上,回头时一下就对上了徐风的眼:“‘明一套暗一套’是你的特长,不是吗?” 徐风盯着季木霖沉默了几秒,然后双手举起表投降。 “我道歉!”他耸耸肩露出无奈的表情:“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把道歉的缘由说出來!” 徐风十分淡定:“我不该找人跟踪你!” “除此之外!” “沒了!”徐风目光真诚,且试图将自己身上的低气压渐渐收回。 “道歉我接受,但我还有个要求!”季木霖将沒抽两口的烟撵灭在烟灰缸里,然后起身回到床边坐下:“不管你哪个样子是真的,都别在我身上玩你那套工作上用的小九九,我看不穿那是你的本事,但若是看穿了,后果就得你自己承担!” “我接受批评!”徐风虚心且认真地点了点头:“但是同样的,我也有要求!” “说!” 徐风捏着浴袍的一角,仿佛是在拽着自己的尾巴,委屈地说:“两年之内,除了我以外,你不能和任何人谈恋爱,玩儿暧昧、打炮、约会统统不行!” “嗯!”季木霖应的痛快,心想,你真是多虑了。 “所以就算是遇到了喜欢的人,你也给我忍到15年去……” 看着徐风蔫乎乎的样,季木霖也是有些不忍。 其实他倒也不是说就觉得徐风在他身上耍手段或者是怀疑徐风的真心,只是有的时候看着徐风行为作派上透出的那股劲儿,一看就是‘动过脑子’的,但偏偏这人还要在他面前摆出一副小傻子似的模样,就难免想怀疑很多事情是不是徐风刻意安排好的。 但耍手段也分好坏两种,有些人是为了折腾你,但有些人是为了讨好你,季木霖还是能分清这点的,因此更多的时候他会选择去体谅徐风的作为,毕竟在俩人关系上,徐风掌握进程的主导权,而一向都沒有过分的要求,已经让他觉得十分亏欠徐风的了。 所以偶尔腹黑,他也尽量不去拆穿。 “债主是你,你说了算!” 于是趁着温存尚未完全退去,徐风又在季木霖身上腻味了会儿,摸摸小肌肉啊、蹭蹭脸啊神马的,总之就是尽量表现出一只讨好主人喵的形象。 但季木霖表现出稳如泰山的强大意志力,具体表现在,,‘不举’上。 “沒兴趣!”徐风不满地盯着他下边看。 “沒兴趣!” 徐风抬头含怨地看着季木霖,然后仔仔细细地在他脸上找了将近半分钟的破绽:“你确定不是因为在外边偷吃了所以现在举不起來!” 【彻底疯了==wap乱成一团糟,客服帮忙弄一天了……四更……弥补大家……虽然wap站可能还是看不了==那就福利主站吧……】 100:木霖,我等你。 季木霖说:“我又不是你,被摸两下就兴奋地开始抖!” “,,!” “赶紧回你房间去,我换床单!” 徐风深知是被‘嫌弃’了,于是恋恋不舍地下了床,然后抱着‘尾巴’装可怜。 “还不走!” “你的床躺着好舒服……” “所以!” “所以……”徐风小心翼翼地看着季木霖的表情,问道:“所以你床垫子是哪买的!” 季木霖懒得跟他打太极,拎着人就往出走。 “不是还有工作沒忙完吗?别磨蹭了!” 徐风赶紧回身拦住季木霖要关门的动作,大喊一声:“晚安吻!” “把衣服穿好!” “噢……”徐风听话地把围在腰间的浴袍重新穿回身上,修长紧实的双腿若隐若现,甚至还有些红色的指痕,但他完全沒有避讳的意思。 季木霖皱眉:“你最近减肥了!” “不是你说我囤肉的,所以我就把零食给戒了!” “嗯,你是该少吃些垃圾食品了!”季木霖点头。 “喂!”徐风瘪嘴,表示强烈的不满:“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说‘沒关系你可以继续吃我就喜欢你胖胖的样子’吗?” 季木霖看着他,眼里分明写满了‘别开玩笑我了怎么可能会说那种话’的字样,但他嘴角的微笑弧度,还是落在徐风的眼里。 “你不生气啦!” “我沒生气!” 徐风试探性地往前凑了一步,怯怯地说:“我就是最近工作压力有点儿大,而你又总不在家,我就有一点点的小吃醋,但是你放心,以后我尽力把醋坛子的盖子拧严实了!” 季木霖看着徐风真挚的表情,就越发的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俩人明明已经越了界,也是他不肯给承诺,到头來却要徐风吃这个沒名分的酸果。 “其实我很想看看你在谈判桌上的样子!” “那可是很帅的~”徐风洋洋得意,隐形的喵尾巴在身后摇來摇去。 实际上季木霖还有半句话沒说出口:你吃醋时黑化的样子,还让人挺想蹂躏的,但这句话显然太过暧昧,现在的季木霖还说不出口,接着他无言地又看了徐风一会儿,然后抬手拨了拨他额头上的碎发:“以后不用在我面前装样子,是傻是精无所谓!” 这是徐风第一次享受长达三秒钟的晚安吻,甚至能感觉到一种缱绻的温柔。 “木霖,我等你!” 季木霖沒说话,但看着徐风开开心心回房的样子,他还是忍不住笑了。(..info好看的小说) 徐风的开心状态一直维持到了回房后洗了个澡,然后表情就开始阴沉起來。 “ethan,这么晚还沒睡!”lena接到电话的时候有些愣,但转瞬就有了做为秘书的第六感:“但是人家正在和honey享受快乐时光……” 听到求饶,徐风一时心软便也沒为难她,于是第二个电话就打到了大老板那里去。 “沈檀夕,我必须辞职!” “又想发牢骚!”沈檀夕的声音显然不像是在睡觉的样子 “沈檀夕,你个王八蛋!” “看來你已经进入工作状态了!”沈檀夕满意地轻笑一声:“骂吧!我听着!” “我都已经准备跳槽了而且也递了辞呈,但是你个王八蛋竟然敢拿我弟弟做要挟,信不信我分分钟联系海外的那几家分公司合伙掀了你的盘!”徐风的声音不大,但是言语间尽是压不住的暴躁气息。 电话那头传來纸张翻页的声音:“來,继续,骂完了明天还有工作要做!” “我已经很久沒有戴上面具站在长桌前谈生意了,老从一只羊上剃毛你不烦啊!!”徐风深吸一口气,继续发牢骚:“而且我现在天天在公司练杀气回到家卸不下來啊王八蛋,你有沒有考虑过我私生活的幸福度啊!我告诉你要是我过得不幸福那就是在给这座城市拉低幸福指数!” “你说的是幸福还是‘性’福!” “王八蛋,两样都有!” “看來是欲求不满了!”沈檀夕点点头:“那我体谅你,继续骂吧!” “我告诉你我最近已经神经衰弱了,而且分分钟都在练杀气,所以必须给我恢复准点下班、准时回家,不然我狂躁起來直接给你从39层扔出去!” 沈檀夕满意地哈哈大笑:“ethan,我很满意你现在的状态!” “做完这个case,我就永远不会再有这个状态了!”徐风的戾气渐渐散去,紧绷的肌肉也慢慢放松下來:“别再逼我了,如果让他发现了我这个状态,我绝对会拉着你们一起陪葬!” “我沒觉得你这个状态有什么不好的,难道是你男人嫌弃你!” “呵呵!”徐风冷笑两声,嘲讽地说:“有本事你在萧夏面前也别披着羊皮!” “我是个正经商人!”沈檀夕摸摸鼻子,继而岔开了话題:“其实这个case也是在帮你弟弟,他需要一个漂亮的成绩來站稳在keith家族里的地位,不是吗?” 徐风的脸色始终沉着,不置可否地说:“站不站得稳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这一战若是打得太漂亮了,以后的路就会更难走!” “所以我才要赚大头,让他胜不骄败不馁!”沈檀夕一副‘我简直就是圣母玛丽亚啊’的口气:“你看我多为他着想!” 徐风沉默了片刻,得出结论:“有时候我真为萧夏这种纯真的小白兔感到悲哀!” “你这话说的就有点儿过了!” “是吗?”徐风挑眉,看着镜子里的另一个‘徐风’,他不自觉地就释放起了谈判桌上的气场:“如果有天他突然发现你不过是在他面前装成个好好先生的模样,那你说他那样的性格,会不会跟你翻脸!” 沈檀夕表示膝盖中箭,但是毫无压力,。 “ethan,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但是你最好把你这种害怕给我滴点不漏地收回去,如果连我都能听出你的破绽,那下个月的法国你就可以不用去了,当然,顺带着连你弟弟的那块小蛋糕我都会吃得连渣滓都不剩!” “沈檀夕,你就是头恶狼!” 【有2更,ps:沈大老板的故事,去看《重生之饲养法则》吧!强攻弱受】 101:那我还真是期待。 “我现在确实很‘饿’,别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欲求不满,为了这个case,我可是同样牺牲了很多的幸福!”沈檀夕轻笑一声,继续说道:“你之所以害怕,无非就是因为现在的这种状态是假的,很怕被人误以为真,但我不怕,因为我知道我现在的这种状态才是真的,所以在我身上沒有误会,只有看穿!” 徐风不屑地说:“请容我为萧夏默哀三秒!” “ethan,我的软肋不是每个人都能戳得动的,既然我能哄得了他一时,那我就能哄得了他一世!”沈檀夕自信的声音毫无破绽:“所以我从來都不担心他会看穿我!” 徐风沉默了半响,准确说是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看了半响。(..info好看的小说) “收起你的胆小吧!”沈檀夕叹口气:“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两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 “我只是说一般的case不用你管!” "……"徐风沉默两秒,然后冷淡地说:“我挂了!” “挂电话可以,但是人不能挂!” 徐风闭眼揉了揉眉心,说:“我只是有点儿神经衰弱,不是经神崩溃!” “那就好!”沈檀夕满意地轻点了下头:“既然牢骚也发完了,明天准时來上班,具体的行程表我已经发给lena了,到下个月1号前,姑且准你按时下班,但是回家也要工作,不许偷懒,尤其是你现在的状态,看來还需要再加把劲了!” “我真是打心底里感激你用这样特别的方式为我庆祝五一劳动节!” “咱俩都这么多年合作关系了,你个劳动人民的辛苦钱,我肯定是n倍奉上!”临了,沈檀夕又嘱咐了一句:“ethan,这次绝对不能出纰漏,你知道我做事风格的!” “知道了!” 徐风挂了电话,然后吐出了长长的一口气。 其实在两年前还沒和季木霖住到一起的时候,他就已经鲜少接手公司里的大业务了,等住到一起后,更是连千万以上的单子都很少碰,几乎全都交给游晓和金暮瑶去处理。 为的不是别的,就是希望能再最短的时间内全方面恢复成一个普通上班族的状态,哪怕愣点、傻点,他也不希望给季木霖留下一个‘心眼儿多、城府深’的形象。 但是面具这种东西,一旦戴上就很难摘下,每天上班下班,一边要迎合大老板下达的各种旨意,一边要全身心放松地在季木霖身边卖萌,徐风确实游走在精神崩溃的边缘。 “ethan,如果下礼拜你还沒有达到我想要的状态!”沈檀夕在文件上飞快地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递到徐风的手中:“我就真的要考虑提拔新人了!” 徐风漠然地接过文件,冷声说:“谢谢你的威胁,我会尽快调整到最佳状态!” “虚心接受批评的才是可塑之才啊!”沈檀夕十分满意他的配合程度,于是继续下达旨意:“今儿晚上跟我去趟金梁,有外国友人要应酬!” “沈檀夕,做人最重要的是信用!” “你当这是港剧呢?我答应过的话你也信!”沈檀夕挑眉,评价道:“ethan,看來你天真的心性还是沒完全的收起……我对这次法国之旅表示十分的担忧!” “最晚十点,不然我过的不痛快你也别想痛快!”徐风转身往出走,拉开门的时候才又回头说了句:“别逼我把你后半生的‘性’福,都在这一天毁得干干净净!” 沈檀夕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看來欲求不满,才是促使一个男人黑化的根源!” 五点半下班,徐风回家做了趟饭,七点半准时坐上了沈檀夕开往金梁的车。 “总听lena说你身上有油烟味儿,现在真是见识到了!” “那是你的幻觉,我已经洗过澡也换过衣服了!” 沈檀夕摇头:“不,那种东西是渗入到皮肤里的,很难洗掉!” “就像是你身上总也散不去的发情公狗的味道吗?”徐风面无表情地讽刺。 “好怀念的语调啊……”沈檀夕露出一副很爽的样子。 “今天让你怀念个够!” 沈檀夕侧头看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我还真是期待!” 晚上九点半左右,季木霖回到家。 客厅的灯亮着,餐桌上也有准备好的夜宵,和往常一样,他不自觉地笑了笑,然后决定先上楼去看眼徐风,再考虑要不要带着那个吃货下來一起吃东西。 但卧室的房门紧闭着,敲了几声也沒人回应,忽然就听到楼下有开门的声音。 “……木霖!”徐风从玄关处试探性地喊了一句。 季木霖皱着眉往楼梯走去,眼见徐风一副刚回家的样子:“你去哪了!” “文件落公司了,我又跑回去拿了一趟!”徐风一脸的笑意,连外套都來不及脱就摇着尾巴跑上了楼梯:“吃饭了吗?” “沒!” “一起一起,正好我也饿了!” “你有不饿的时候吗?” 徐风为难地想了想:“……有吧!”很不确定的语气。 季木霖看他的表情十分认真,好像真的有仔细回想,而且模样呆呆傻傻的,看得人十分想捏两下、再咬两口。 徐风也盯着他嘿嘿笑了两声。 “傻笑什么?” “因为你又露出这个表情!” “什么表情!” 徐风隐形的喵尾巴一翘冲天,开心地说:“你想亲我的表情啊!” 季木霖:“……” “啊啊啊~木霖我错了,吃饭吃饭不要走!”徐风赶紧抱大腿作不撒手状。 “我去洗澡!”季木霖腿上拖了只喵,一步一顿地就上了楼:“你先去把饭热热!” “好!”徐风开开心心地应了下來。 俩人吃完饭后又在客厅的沙发上腻味(…)了会儿,季木霖有些忍无可忍,最后差点用水果刀把徐风钉墙上。 “你到发情期了!” “终于被发现了吗~!”徐风继续图谋不轨,恨不得要坐到季木霖的腿上去:“我这个一年两次,一次半年啊~” 季木霖:“……” 【嘤嘤嘤……qoq……都vip章节了,怎么还有踩的,请问亲我哪做得不好了……乃说粗來,俺改还不行么~~】 102:很温柔嘛…… “我先帮你弄!”徐风如果真的是只猫,大概尾巴已经卷住了季木霖的大腿,或者做出更下流的事情也说不准:“如果你自己也沒弄的话,到今天有小一个月了吧!” “有话直说!” “先來一发再说!” 看着徐风似乎不同往日的笑脸,季木霖忍不住皱了眉,但最后却沒阻止他的手,而徐风的技巧还是一如既往的生涩,同样的,也带着一如既往的讨好效果。(..info) “禁欲一个月,还能坚持这么久!”徐风随口抱怨了一句。 每次擦枪的时候,季木霖总是会格外地放纵一番,只要不是接吻,通常情况下他都会选择让徐风‘肆意’折腾,所以蹭蹭、抱抱什么的很随意,其实他自己也很享受。 ,,只是不表现出來。 “好歹给个表情呀……”徐风不满地盯着季木霖闭着眼且过于淡定的表情,继而抱怨道:“……不然我会感觉自己在撸一只情趣棒啊!” 季木霖不合时宜地笑场了,然后睁开眼,一下就对上了徐风的目光。 俩人的表情都有些顿滞,就好像是有千言万语被压缩进那短暂的一瞬,在四目相视的刹那间通过目光疯狂传送,并卡着最后一秒的时候完全抵达彼此的大脑。 徐风坐在季木霖的膝头,手上的讨好沒有停止。.info[] 他慢慢俯身用头抵着他的肩膀上,轻声说:“木霖,我不会再逼你了,还有那么长的时间让你去理智、去想明白,我等你!” 季木霖的手缓缓从沙发上抬起,最后揽在徐风的背上。 有时候他也会想,如果就这样过下去,不必在意时间上的限制,再多一点温柔、多一点的暧昧、多一点理所应当,直到他可以证明自己的爱情真实存在的时候再开口说出承诺,也是可以的…… 或许这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不负责任,只是他太在意了,,太在意说不出口的那句话,到底能不能说出口。 徐风试探性地亲吻季木霖的脖颈,很轻很轻,好像还未碰到就已经离开。 “你皮肤好烫……” 客厅的灯暗着,只有电视里不停变换着光的颜色。 徐风说:“……我爱你!” 季木霖在甜蜜且朴实的情话中达到顶峰,但却并沒有留恋余韵的美妙,而是直接搂着身上的人就压在了沙发上。 那是一种猛然发酵的感觉,无限膨胀,好像感觉不到极限。 “……唔!”徐风的脖子被迫仰成很大的角度,疯狂的啃咬令他呜咽出声,但他还是笑着环住季木霖的脖子:“木霖,我怕疼……” “嗯……” 季木霖含混地应了一声,很快便减缓了暴虐的动作,十足像个体贴的情人。 “嘿!很温柔嘛……” 徐风感觉自己浑身的热血都开始沸腾,烧得心脏扑通扑通地响,他用鼻尖蹭了蹭季木霖的肩膀,然后双手便从脖颈处开始往下抚摸,从领口的第一个扣子开始。 季木霖热血上头,满脑子都是疯狂的念头,理智随着上一次的呼气几乎烟消云散。 忽然,。 他明显感觉徐风游走在他胸口的手不自然地顿住,接着连身体也变得僵硬。 “……怎么了?”季木霖撑起身,但徐风却只盯着他胸口看,而他的胸口,还能感觉到徐风的五指和掌心的触感。 徐风的食指轻轻动了动,慢慢抬头看向季木霖,但张了张嘴,却沒说出话來。 季木霖沒见过徐风有过这样的表情,不像是欲言又止,也不像是有口难言,就像是一瞬间的困惑、疑问却又好像已经知道了答案不用再问的样子。 “沒事……”徐风再次搂住季木霖的脖子,然后微微抬起上身去亲吻他的脖子,从轻轻触碰到细碎啃噬,一点点夹杂着疼痛。 “……徐风!” 季木霖渐渐感觉他的姿势有些坚持不住,便伸手环住了他的背。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明明手掌是托在了肩胛骨的位置,却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心脏的疯狂跳动,,这是要多有力的心跳,才会令他仅仅是手腕的贴合就能感觉得到。 ,,但是他却沒有这样强烈的心跳声。 季木霖怔怔地看着自己撑在沙发上的手,一瞬间就像是被无形的海水淹沒至顶,伴随着窒息的僵化感,疯狂且迅速地蔓延到全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无声地叫嚣着疼痛。 而始终平缓的心跳,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愈发缓慢,每一次跳动的间隔都被拉成了无限长,听进耳朵里,显得那么真切、那么清晰。 “不用去拿润滑剂了!”徐风还在亲吻他的脖颈,时而轻咬、时而舔舐,似乎想要留下痕迹却又不敢留下痕迹:“就这么做吧…我不怕疼…你温柔点就好……” 但季木霖半搂着他,沉默了很久也沒有下一步的动作。 这回换成徐风问他:“……怎么了?” “徐风……”季木霖的声音显得有些干涩。 “嗯!” “……你是不是觉得!”季木霖的喉结动了动,就在徐风的眼前:“觉得我……” “无所谓!”徐风打断他,像之前每次擦枪不走火时那样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季木霖的脖颈,表现出百分百的顺从感,然后笑了笑,说:“先爱还是先做嗳,都一样的!” 空气中沒有声音,电视也在无声地播演着,季木霖吸气的声音尤为明显,甚至徐风都能感觉他的身体在颤抖,,那是一种忘记吐气的感觉,整个人都几乎是麻痹的。 不知又过了几分几秒,季木霖缓缓开了口。 “……对不起!” “……” 徐风无言,看着季木霖的侧脸半响,终是放开了手。 其实这两个月來的反复无常,他已经习惯了,沒什么好纠结的,无非就是季木霖那强大的‘心理壁垒’在裂缝后迅速愈合,太正常了。 ,,不做就不做吧!做嗳不能太儿戏。 季木霖眼睁睁地看着徐风若无其事地从他怀里挪了出去,沒有半点矫情的意思。 “我还有点儿工作沒忙完,晚点去找你要晚安吻~” “嗯……” 季木霖的反应有点儿慢,鼻腔里吐出音的时候,徐风已经消失在楼梯的拐角了。 【有二更~wap站依旧被《马配鞍》的那章唠叨废话折磨着~现在只要我一更新,wap就自动重复更一章《马配鞍》,就算是我把它调到草稿箱都不行(qoq....)谢谢各位的花、贵宾、凸票~考虑以后点名道谢~】 103:想想就觉得兴奋。 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那么安静,仿佛要静止一般。(..info) 哪怕是因为紧张而引起的心跳加速也好啊……可惜沒有,它太静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滑向深夜,狗血泡沫剧里的故事演到了大结局,女主和正牌男主过上了两情相悦的美好生活,而曾经的渣男也被女配感化,好像每个人到最后都幸福了。 季木霖木讷地看着电视里闪出广告,然后慢慢地才想起要把衣服整理好。 ,,爱情是一种难言的欲望,常常伴随不敢付诸于行动的疯狂念头。 不知怎的,他竟突然就又想起了池玥说过的这句话。 “爱情……” 季木霖喃喃了一句,然后把电视关掉,上了楼。 二楼的卧室里的徐风还在挑灯夜战,而这样的忙碌状态几乎已经持续了半个多月,屋里乱得简直下不去脚,季木霖曾经有幸见识过一次,最后连讽刺的话都说不出來了,只说让徐风忙完了直接换到客房去住算了。 “lena,现在已经深夜了,我也不想你因为我几句话就睡不成安稳觉,但是我必须要跟你重申一点,!” 徐风尽量控制着音量,也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是那么的暴躁。 “你不是简单的二传手角色,下次再有发过來的财务报表或者后台数据,麻烦你做过基本分析和数据透视后再给我看,如果你觉得懒惰的那根神经已经绷不紧了,那我可以给你放半个月的假!”话锋一转:“但是你要知道,这样的假期必定无薪水、无奖金,而且有可能等你回來的时候连职位也沒了!”徐风的语速略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传达着一个意思,,干不了就辞职。 “对不起,我马上就会调整好状态的!” lena颤颤巍巍地捧着电话,完全无视了身后各种不满的情人。 “嗯!”徐风勉强应了一句,但转瞬又觉得刚才的语气实在是有点儿差劲,于是僵着声调补了一句:“早点休息,明还有很多事儿要做!” lena一脚踹在身后乱摸的情人脸上,泪流满面道:“ethan,拜托你要么凶残、要么温柔,两套合一起我觉得压力好大……” 徐风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后,说:“我也会尽快调整状态的!” 挂下电话,lena穿好衣服就去和情人say-goodbye了。 ,,上司要变身啊啊啊…… 然后在飞奔的同时她决定在微信组里咆哮一句,。 lena:“ethan变身了,小组成员一级戒备,,!” eva:“变身,什么变身!” 某准四星公关:“卧槽……” 某四星公关:“太赞了,我正在日本出差,祝你们幸福安康啊咩哈哈~” 金暮瑶:所以你是现在才感觉出來吗? 游晓:lena,看來你的智商已经和实习生一个水平线了,辞职吧! dats:听说ethan又一手皮鞭一手蜡油了, lena:“dats,你这条文字性的记录我已经截屏发给了ethan了!” dats:“mother****er……” 于是越传越恐怖,到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徐风已经不能再摘下面具了。(..info) “ethan,这是已经做好的数据透视图!”lena恭恭敬敬地抱着一沓材料走上前。 金暮瑶也过去跟着一道往办公室走:“keither今年年初做的那笔巨额投资的风险报告已经到了,但是财神说是假的,可信度只有四成!” 路过茶水间的时候,恰好遇到游晓端着杯咖啡走出來:“法方的chloe是个x欲很强的老女人,为了青春永驻无所不用其极,而且喜欢十六岁所有漂亮的男孩!” “……”徐风在办公室门前顿住脚。 lena小心翼翼地侍候着:“还有别的吩咐吗?” 徐风回头,面无表情把三个人挨个扫视一遍,然后说:“很好!” lena有些茫然:“……什么很好!” “你们的状态!”徐风接过lena和金暮瑶手中的材料,随手翻阅了一下:“通知10点开小组会议,我要带两个助手去法国!”说完,便进了办公室。 “感觉徐经理最近的状态好诡异嗷……”eva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从格子间里弹出个头,颤颤巍巍地看向三位前辈:“……你们好淡定啊!” 金暮瑶莞尔一笑,表示毫无压力:“看來他还是沒完全进入那个状态!” eva惊悚:“神马!” “确实,一旦进入到那个状态,他就不会夸人了!”游晓的眼中闪过意思诡谲莫测的精光:“彻头彻尾的完美主义,想想就觉得兴奋!” lena叹气:“说的咱们好像受虐狂,眼巴巴等着ethan手持皮鞭似的!” eva被完全无视了,看着三位前辈竟然还围在门前不走,她真是想竖起大拇指赞一个,要知道这个星期以來,徐经理的办公室可是天天有文件以高转速的冲力从里边飞出來,而且常常伴随着例如‘这种文件让餐厅的猫随意在键盘上跳两下也会比你写的好’的略带萌感(…)的斥责。 “你们对徐经理这种怪异的状态……就沒什么想法吗?”eva悄悄问道。 金暮瑶向实习生投以‘果然是娇嫩花朵啊’的表情:“其实我更喜欢他那种状态!” “我预计今年咱们组会评上s级!”lena轻轻点头,然后看向游晓:“话说你最有发言权,给咱们组未來的希望,,eva妹,,说说你的想法!” 游晓难得在公司里露出一个清晰的笑容,然后开口说了一个词:“兴奋!” eva:“然后呢” 游晓:“想干他!” eva:“……” 金暮瑶沉默地看了他一眼。 lena扶额,无奈道:“其实我也很期待他能变回以前的那个状态,总比这一年多里傻傻呆呆类似铊中毒的状态要好!” eva小声碎碎念:“我觉得徐经理现在也很聪明呀……” “差太远!”金暮瑶评价。 游晓喝了口咖啡,说:“但是他现在这种状态,可不怎么样!” “确实!”金暮瑶点点头:“但愿月底前完全进入状态吧!” eva泪眼婆娑:“你们到现在都沒人跟我解释是什么状态……” lena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会感觉到的!” eva:“……” 【qoq嘤嘤嘤……已经被wap站逼疯了,请wap站的读者以后都从目录里查看最新章节吧……《马配鞍》已经被客服和技术部的人判定为灵异章节了(怎么删它都会重复出现,而且是随着我每次更新,)……估摸是修不好了……】 104:那你可别后悔。 上午开小组会议,最终徐风决定带eva和游晓去法国。 “凭什么?”金暮瑶的脸色有点儿难堪,但语气还算淡定:“她不过就是个实习生,这么大金额的case她有什么资格去!” 徐风坐在会议室长桌的一端,刷刷地在文件上写着东西:“理由很多!” “那你给我一条最有说服力的!” “她比你在这场局里更有用!” 金暮瑶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怎么可能!”语气也显得有些急躁。 “或许她技巧不足,但胜在沒见过世面!” 金暮瑶:“……” “我需要她的莽莽撞撞,以及看什么都觉得新鲜的大脑!”徐风抬头看了眼金暮瑶,继续说道:“而你和游晓,我只需要一个就够了,他是男的,多少会方便些!” “既然是这个理由,那我认了!”金暮瑶做了个深呼吸:“但我还有一句话要问,如果这单生意做成了,那eva会不会连升三级!” “当然,直接升四星也不过是我一个工作报告的事儿!”徐风将钢笔收回西服的口袋里,然后将文件递到金暮瑶面前,吩咐道:“拿到碎纸机里毁掉,顺便告诉emily下午三点前重写一份发我邮箱!” 金暮瑶沉默,看了两秒才接过了文件。 “对了,顺便跟她说一声,以后沒我允许别交打印版,浪费纸!”徐风起身往出走,但是金暮瑶又有问題想问,直接就被他挥手给否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你已经问完最后一个问題了,赶紧去工作!” 金暮瑶咬了咬下唇,终是沒问出來,只好用笑容送走了徐风,然后才看了眼文件上的字迹:eva是季家的孩子,就当我是在偏心眼保护珍稀物种吧! “要不要这么好男人啊!”金暮瑶嫌弃地撇撇嘴。 下午的公关部显得愈加忙碌,每个人都将时间压缩到最大的极限,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大老板一声令下,公关部a级以上的小组全部听令加班。 沈檀夕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只听到一声“*你妈”的咒骂便挂断了,接着沒有半个小时的功夫,第一道门禁就开始往上报‘老板娘驾到’的消息。 总裁专属电梯从底下一层一路飙至39层,从里边走出來的男人绝对可以用漂亮來形容,尤其是那脂玉般质感的肌肤,简直生下來就应该是被人摸的。 ,,萧夏,人称老板娘,外号白富美。 dats评价:能摸一把就知足了。 游晓评价:白莲花的心、白莲花的脸。 lena评价:拥有男人第一性征的长腿萝莉,身娇、体弱、易推倒。 金暮瑶评价:轻轻松松就能激起人类的保护欲以及践踏欲。 沈檀夕早早站在电梯外等着自家美人的到來,更是在见到人的第一秒就把人搂进了怀里,甚至当着徐风和特助的面就开始甜蜜。 “晚上想吃什么?”沈檀夕亲昵地吻了吻萧夏的发顶。 萧夏浅浅一笑,轻声说:“听你的!” “那你可别后悔!” 表情如此之淫簜、声音如此之下流,徐风不忍直视只能强忍着呕意,却见姚特助面不改色地微笑着,于是悄悄在心里为她点了个赞。 与爱人亲密完,萧夏忽然想起來的目的:“对了,ethan!” 徐风:“嗯!” “你说的三色公猫在哪呢?”萧夏的笑很暖很温柔,声音也十分悦耳。 ,,多天真烂漫的美人儿啊……真是可惜,竟然让沈檀夕这头饿狼给骗走了。 徐风心里叹息却不形于色,只无奈地说:“本來沈总说要给您个惊喜,我沒忍住才漏了点儿消息,但您这样拆穿我,看來沈总是要扣我工资了!” 老板娘爱猫,全公司上上下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恨不得连打扫卫生的阿姨家的小孙女都知道,主要是员工食堂那几只傲娇喵实在是太抢眼(都是老板娘的挚爱),有时候公然抢饭真是连轰都不敢轰,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肉都进了它们的嘴。 萧夏一听徐风因他的‘失误’要受罚,立马显得不安起來。 自家美人儿身体一向不好,沈檀夕怎么舍得让他为这种小事儿纠结,于是只能把徐风的名字狠狠地咬在槽牙根儿上,但还是面带微笑温柔地对萧夏说:“ethan跟你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事就罚他!” “不许骗我!” 瞧那攥在沈檀夕前襟上的纤纤玉指,真是像葱白一样的嫩啊!徐风在心里连啧了三声,难怪这头恶(饿)狼整天散发着求欢的味道。 “ethan也是好意,你不要随便就扣他工资!”萧夏的声音软软的,明明是责怪但听起來却像是是娇嗔,而精致的小脸上也满是委屈的神情:“我只是想看看猫……” 沈檀夕心想,麻痹的给这小子发的是年薪啊!怎么可能轻易就扣工资,但他被这双小鹿一般的眼睛瞬间电了一个激灵,恨不得…… “我怎么会骗你,晚些就带你去看猫!”他搂着萧夏往电梯走,然后回头冲特助吩咐说:“待会儿的会议取消,组织明天上午十点开!” 徐风满意地笑了。 于是准点下班、准点到家,季木霖还沒回來,徐风抓紧一切时间找状态,结果好不容易放松下來,刚躺沙发里看会儿动画片,沈檀夕就一个电话打了过來。 先是长达一分半钟的污言秽语,然后是三分钟的恶言恐吓。 徐风凭借着还沒放松下來的那块大脑区域尽全力分析着每一句话,最终得出结论:“所以萧夏根本就是因为你太过禽兽而发烧的,凭什么说是我的原因,你节操被猪拱了!” 沈檀夕:“……” 挂下电话,徐风继续吃果冻、看动画,然后莫名的有点伤感。 ,,果然秀恩爱神马的都得死啊…… 季木霖在九点半的时候准时回了家,脸色有点儿阴,徐风立即开启谨言慎行模式,但还是一不小心摸了逆鳞,。 在默默承受了长达十五分钟的教训后,徐风夹着尾巴将客厅迅速地收拾干净,而逆鳞的根结点就在于季木霖在餐桌旁踩到了包装纸,然后差点滑了一跤。 【有2更-qoq定制考虑从三本了(降低成本),上册的番外是《假如他不爱你了(完整版)》,下册是《贤夫良父与包子(暂不发放试阅)》,考虑两本一起出,下个月中旬左右吧~有兴趣的可以加群询问~】 105:录像尽快发我。 “你还好吧……!”徐风蹲在季木霖的脚边,一脸的小心翼翼。.info[] 季木霖闭着揉了揉眉心,沉默了半响后,说了句:“抱歉,刚才火气有点儿大!” 话音未落,徐风立马露出了受惊的表情,忙摆手说:“沒事沒事!” 季木霖睁开眼看了他几秒,然后起身往楼上走,徐风赶紧颠颠儿跟在他屁股后边,一直到卧室门前季木霖回身的时候,俩人又沉默对视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隔了道门。 徐风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给晋言打了个电话:“把录像给我发过來!” “上次你男人出轨的那个!” “你的店是不是不想开了!”徐风沉声反问了一句。 “……”晋言跟徐风是老相识了,这语气一听就知道沒开玩笑,于是沒废话直接给他发了过去,又补了一句:“无声录像,如果你要是想知道对话内容,给我三天时间!” 徐风说了句‘不用,谢了’,便挂了电话。 摄像头的角度不是很好,拍的都是贵重的器械,画面中的季木霖和池玥只出现在了屏幕的一角,偶尔有季木霖在镜头正对的器械上健身的片段。 即便画质略渣,徐风还是看到了季木霖光裸的胸肌上贴着的那两个感应片,数据线一直连接到腰间的仪器上,而那个叫池玥的人,看起來也好像真的只是个教练一般的角色,偶尔在本子上记录下仪器上的数值,也偶尔跟季木霖聊两句,然后就沒什么特别的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然,这些特别得除去季木霖在交谈中露出的笑脸,徐风都有心截屏当桌面了。 晋言再次接到电话,张口便问:“我现在就找人去做口型分析!” “我不想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徐风反复看着季木霖笑了的那几秒钟片段,然后说:“把今天的录像搞一份出來!” “十分钟以后我发给你!” “好!”接着徐风又认真地说了句:“月底我把钱打给你!” “用不着!”晋言嘿嘿一笑,说:“你要是能戴绿帽子,我比什么都开心!” 徐风:“……” “你这段恋爱进程,现在可是店里关注榜的年度top1!”电话里有椅子滑动的声音,晋言笑得十分开心:“债主当成你这样,简直绝了!” 徐风:“……” 晋言滔滔不绝地说着:“不妨告诉你,沈总已经买走了你这一年來的资料档案贷,估摸这时候应该抱着老板娘看得津津有味,听说他还给写了个大标題,叫‘论男人何时会委曲求全’,副标題叫‘欲求不满是关键’!” “……”徐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说:“录像尽快发我!” “话说ethan,你要是想开苞,其实完全可以找,!” “再见!”徐风挂下电话,只觉得实在是头疼的厉害,恨不得用钢笔一个个点爆这群人的眼球,又或者:“……果然放松不下來了吗…!” 同样觉得心烦意乱各种暴躁平静不下來的人,还有隔壁的季木霖同志,但他不是精神上的躁动,是身体上的躁动,经常伴随着抑制不住的暴力倾向。 池玥觉得沒必要大惊小怪的,说:“这是内分泌紊乱引起的,不必担心,可能是你最近心理压力大!” 季木霖拿着电话半响沒说话,沉默中终于让池玥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虽然我很不想告诉你,但我还是得说,lin8的迅速的代谢确实会引起轻微的狂躁症倾向,比如言语增多、情绪易波动,严重时还会出现幻觉,但是真的沒什么可担心的,像你这种定力变态到极限的人,不用担心会做出疯狂的事!” 事实上确实沒做出來,那些疯狂的事到最后都被扼杀了。 季木霖揉了揉眉心,问道:“你今儿下午给我发的那个验血报告里,多出了个流动值,是什么意思!” “那个决定你多长时间可以一次性自主渤起!” “嗯!”季木霖的眼睛瞬间张大了些。 “你现在的声音,听起來就跟个阳痿患者突然得到了个偏方似的!” 季木霖:“……” “难不成已经开始享受了!”池玥把‘享受’二字咬了个很怪的音,好像笃定季木霖已经懂得了鱼水之欢的美妙之处。 “暂时,还沒!” “你可真沉得住气!”季木霖又要说些什么?池玥一口打断了他,叹气道:“我知道你治病不是为了做嗳,别重复了大圣人!” 季木霖:“……” “其实你这样做,对他來说未必就是好的,欲求不满的人可是会胡思乱想的,保不齐就猜你外边有人了!” “他根本就什么都不懂,有什么好欲求不满的!”季木霖随口念叨了一句。 “但看起來可不像是个雏儿啊……”池玥摸摸下巴:“诶,你怎么知道!” “给我开点抑制情绪的药!” 池玥撇嘴:“你思维真跳跃!” “我不要镇定催眠的药!” “知道了,开了也对你沒效果!”池玥吩咐助手去拿,但还是好奇地问了句:“你俩真的到现在都沒做过!” “再见!” 季木霖挂下电话,又去冲了个澡,但洗完了非但沒觉得静下來,反而越加觉得躁动不安,可是又说不出來心里到底在紧张什么?于是书沒看进去两眼,便决定下楼去沏杯茶,想着或许多少能有些安神的作用。 赶巧徐风在厨房泡咖啡,一边磨咖啡豆一边想事。 法方的chole是个狠角,混迹在整个欧洲西部的货币市场,看起來是个十分优雅且谨慎的妖娆女人,但另一方面她又是个在床榻上被翻红浪的性嗳高手,甚至在波尔多有座城堡,里边住的是她庞大的美男后宫,有时还能搞个3456p,一个月内轮番宠幸也不带重复。 而那些男孩年龄都很小,戴个假发就是易推倒的萝莉,游晓评价这样的女人,一般都是女尊推崇者,渴望通过欺凌身材比之娇小的男性,以达到变态欲望,如果从情感层面上去攻击,其实很简单,随便找个男人‘教训’她一顿就可以了事。 但问題是chole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敢去‘調教’她。 106:你…你看够了没? 姑且搁浅私人兴趣方面的攻势,这个女人手底下的财务系统同样不可小觑,甚至在法国有过‘triple’的外号,意思是说她的钱但凡流出,就必定以三倍金额回流。 “六个亿……” 徐风的大脑综合着所有的资料,试图想到一个完美的办法让这女人能少咬一口蛋糕,其实只要吐出点渣滓就够sam交差的了,而keith家本就不可能把产业交到外人手中,sam能过上奢侈的简单生活足矣。 季木霖隔着餐桌看向厨房,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狂躁症已经严重到出现了幻觉,毕竟那样的目光和神情,真是不曾在徐风的脸上见过,也不应该出现在他脸上,,狡黠中透着一丝阴狠,活像一只伺机待发的豹子。 “你要沏茶吗?”徐风看向季木霖,然后自然地从柜子里拿出铁观音茶罐:“龙井沒了,我改天再去买,今天就先喝这个吧!” “不用!”季木霖淡定地走过去接过杯子:“朋友送了点儿明前的茶,落车上了!” 徐风轻轻‘噢’了一声,然后抿了口咖啡,大概是觉得太烫了又放下了,然后似是随意地问了句:“最近锻炼得怎么样,有沒有练出八块腹肌!” “这不像是你该问出來的话!”季木霖边沏茶边说。 “嗯!” “若是以前,你肯定是摸完了直接评价!” 徐风一愣,然后坏笑着问他:“你这是在暗示我应该摸两把吗?” “你想多了!” 季木霖转身出了厨房,徐风赶紧跟上他。 “对了,我下个月2号出差去法国,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带回來的吗?” “沒有!”季木霖在楼梯上停住脚,回头看向徐风,问:“去几天!” 徐风轻轻地笑出了声,很像是从鼻子里叹出一口气,连手里的咖啡都晃了下,反问道:“我不在的话,你会想我的吧!” 季木霖沒说话,但是眉毛小幅度地动了动,然后回身继续往楼上走。 “所以,我走之前你会补满我26天的晚安吻吧!”徐风紧跟在后。 “你要去那么久!” “果然是舍不得我吧!”神气地摇摇尾巴。 季木霖破了盆冷水:“过时不候!” “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 “26天啊喂!”徐风噌噌地就跑到了季木霖面前拦住了道:“你这也太沒人性了!” 季木霖停住脚,盯着他脸看沉默地看了半响,就觉得有点儿傻、有点儿矫情,还有沉不住气容易炸毛才应该是徐风的样子。 “唔…不给亲还瞪人……”徐风被盯得有点发毛,气势瞬间就走下坡路:“我又不是蛮不讲理……但毕竟是要出差小一个月,晚安吻过时不候实在是很沒人情味儿啊!” 又是那个熟悉的委屈表情,季木霖心想,这货还是会动不动就装可怜。 “演技沒以前好了!” 徐风:“……” 季木霖绕过他往卧室走去,又说:“忙完了工作就早点睡吧!” 大量的脑力运动大真的会影响一个人的呆傻指数,看來被卖了还会帮人数钱的笨蛋徐风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季木霖忍不住在心里惋惜了一下,其实他还挺喜欢那种傻瓜式的笑容的。虽然吃醋时黑化的样子也挺有感觉,但傻愣傻愣的表情显然更…… ,,什么情况,为什么会想到这些,。 季木霖烦躁地皱了皱眉。 “别走!”徐风一脸慌张地再次拦住了他:“我……”但吱唔半天也沒有下文。 “想说什么?” 徐风看着季木霖略微皱起的眉头,瞬间就觉得十分沮丧:“我只是想要晚安吻……” “过时不候!” “我是说今天的……”隐形的猫耳朵无力地耷拉着,一种‘好累感觉不会卖萌了’的气场在无形中四散开來:“至于过时不候的那些,回头再商量吧……” 实际上lin8只会影响身体,但对心理却不会有直接的影响,所以欲念这种东西,其实无时无刻不卷裹着季木霖的思想,即便是刻意压制,也难免会有掩盖不了的死角出现,比如徐风露出那种‘我都让步了你可不能再凶我’的表情的时候…… 季木霖端着茶杯的手骤然收紧,熟悉的膨胀感从胸腔开散,瞬间充斥全身。 “木霖!”徐风轻轻拽了拽季木霖的袖口:“……你还好吗?” ,,爱情是一种难言的欲望,常常伴随不敢付诸于行动的疯狂念头。 “……沒事!”季木霖勉强应了一句,但抵在杯把儿上的大拇指却力道大得像是要抠下一块似的:“我回房了!”说完就再次绕开了徐风。 “别走,我的晚安吻!” 季木霖愣了一下才想起來这茬,结果慌乱间回身时正好撞到徐风的手,马克杯和玻璃杯的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滚烫的茶水泼在手上,瞬间就让季木霖松开了手。 玻璃杯摔在瓷砖上,啪啪几声就碎了。 “……”徐风不知是吓傻了还是烫傻了,仍旧攥着杯子不撒手,衬衫的前襟被咖啡混着茶叶的热水泼溅,几乎浸湿了整个胸口。 同样震惊的还有季木霖,但他下一秒就反应过來,直接拉着徐风进了房间浴室。 “嘶,,凉!” 莲蓬头里喷出的简直是冰水,瞬间就冻了徐风一个激灵。 “别乱动!”季木霖勉强攥住徐风挣扎的胳膊,又冲了几下冷水后,才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的衬衫:“还好,水不算太烫!” 但徐风胸口一片绯红,显然是已经烫到了,而奇怪的是他的脸也很红,季木霖一抬眼就看到了,那是个不算陌生的表情,,之前每次擦枪的时候,季木霖刚碰到他的身体,他就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俩人无言地对视了几秒,然后徐风哆哆嗦嗦地问:“你…你看够了沒!” 季木霖:“……” “我……”徐风的舌头有些打结,而他的一条胳膊被强制性地紧紧攥着,另一只手里还紧握着咖啡杯不知道该放哪,坦露的胸口就这么被季木霖近距离地观察着。 【有二更-qoq手机站的读者们不要放弃我嗷嗷嗷嗷……qoq我已经把整个‘番外卷’都删除了,再特么冒出那章,就真的灵异了,,,,】 107:我以后会尽量克制的。 如此暧昧的姿势,实在是让他忍不住就会想要…… 季木霖眼睁睁地看着徐风有了反应,若是放到年前,他的第一反应绝对是震惊,或许还会有点尴尬,但是一晃两个月过去了,季木霖诧异地发现自己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可值得震惊的,反而想到的是:难不成真是属猫的,到了春天的发情期。 一看到季木霖皱眉,徐风就开始紧张,甚至在心中开始担忧,,担忧季木霖会认为他被烫也觉得爽,或许曾经是玩儿过蜡油皮鞭什么的也不一定。 ,,啊啊啊一定会这么认为的吧!木霖的思维一直是这样的啊啊啊! 徐风痛苦地模拟着季木霖的大脑运转方式,脸上的悲催表情不用找状态也自然地流露了出來,尤其是慢慢低下头的样子,更是和从前毫无差别。 “这个…我真的控制不了……”他试图推卸到生物学的角度來为自己开脱。 “嗯!”季木霖应了一声,攥在徐风衬衫上的手紧了又松,勉强克制住脑子里的那些淫乱念头,然后迅速离开现场:“我去找烫伤膏!” 但略微哑涩的声调还是让徐风变得不安起來,,果然是不高兴了吧!生气了吧!他真的不是被谁看两眼都会有反应的啊!都是因为你离得太近看得太认真了啊啊啊! 徐风无声咆哮,乖乖地在浴室里湿漉漉地等着季木霖去拿烫伤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季木霖一回來就看到这个被他先用热水烫到、又被凉水浇透的可怜家伙,尤其是抬眼看他的那一下,,能不能别这么委屈活像是被他蹂躏过了的样子啊!。 手中的药膏差点就被捏爆了,连徐风都看出來了。 “你还拿着杯子干什么?”季木霖的口气略显暴躁,天知道他只是沒话找话说。 徐风看了眼杯子,然后听话地把它放在了水池上,回过头看向季木霖的时候,还无声地用眼神发出了一个‘我很乖你可千万别发火’的讯号。 “把衬衫脱了!” 徐风一脸惊恐。 季木霖的额头隐约爆起一条青筋,吼道:“擦药膏而已,你那是什么表情!” “噢……”徐风点点头,然后开始脱衣服。 但这种怪异的失落语调到底是想怎样啊!季木霖身上有劲儿沒处撒,一手捏着药膏不敢使劲,另一只手涂抹药膏更小心翼翼地怕徐风疼着。 ,,怎么会这么莽撞,。 季木霖一边给他涂药膏一边后悔,于是涂完一遍又一遍,慢慢地疏散暴躁情绪。 最后徐风含泪求饶:“呜…木霖…要不你先出去一下吧……”好兄弟不软那就只好我软啊…混蛋嗷……尼玛为毛会硬得这么欢实…一定会被嫌弃的啊…… 季木霖低头看了眼那小帐篷,然后停止了抹药的动作。 “给我十分钟就行……”徐风委屈地说。 但是季木霖沒说话也沒有动,只是很平静地看着徐风,,他自己为的平静。 其实徐风眼中的季木霖根本不平静,活脱脱的像是要撕了他然后再吼一句‘你他妈脑子里是不是每天都只有那些黄色想法啊!滚蛋,’…… “对不起……”徐风的气场瞬间矮到尘埃里去了。 季木霖额头上爆出两条青筋,,这货也太会自我反省了,,。 “……我以后会尽量克制的!”所以说不要再露出这种表情了啊!我知错了。 “回你房间去!”季木霖一张口,嗓音就发干发沉,很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徐风垂头丧气地就往出挪,结果还沒出浴室就又转身回來了,看到季木霖怒目看他,他赶忙一把抄过杯子,解释说:“我…我只是拿杯子!”然后下一秒就嗖地跑了。 所以季木霖看到的最后一个镜头,就是那被烫得粉扑扑的胸口……刹那间的热血涌上大脑,季木霖狠狠地攥了攥拳头,却久久沒能松开,其实真的是很努力很努力才克制住了那些疯狂念头,但这种巨大的情绪压抑让他觉得自己膨胀得几乎都快要炸了。 一度被封存的欲念破膛而出,可生理上平静的反应又让他痛苦不已。 那一宿,季木霖都沒睡得安稳,几次起床想去卫生间,最后都强行忍了下來。 以至于第二天清早的时候,季木霖的整个神经都处于崩溃的边缘,而徐风知道他有火气的时候必须以武力的形式发泄出來,所以打从一起床就小心地伺候着。 不喝橙汁,沒事,还有苹果汁、梨汁、葡萄汁……果蔬汁都有的哦亲。 不吃吐司,沒事,还有包子、锅贴、可丽饼……煎饼都可以现摊的哦亲。 季木霖看着徐风变魔术似的‘伺候’,只觉得心里更加的不爽,,这人的底线到底在哪,,难不成在地心里不成,。 “……还不合口味吗?”徐风眼巴巴等着回话。 “不是!”季木霖放下手里华夫饼(…),然后侧头看着徐风:“你胸口,沒事了!” 徐风笑得十分开心,说:“涂完药就沒事了!” 季木霖看他还穿着家居服,弯腰时能从领口往进看到些皮肤,确实沒什么大碍了。 “想看的话,我可以脱光了给你看~”徐风故意扯了扯领口。 “……”季木霖立马转过头去。 徐风笑嘻嘻地说:“这么大了还害羞啊!” “我吃完了!”季木霖擦了擦手,然后起身去穿衣服:“晚上不用做夜宵!” “好!”徐风似乎已经习惯了他周末也出门的事实,于是沒抱怨什么就乖乖地在门口等着他的告别吻,甚至还主动递包给季木霖,模样乖得就像个……小媳妇。 季木霖假装自然地亲了他额头一下,然后似是随意地说:“昨天晚上是我太不小心了,晚上回來的时候买冰激凌赔给你!” “赔就不用了,但冰激凌可以有!”徐风像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但明明是个很怕疼的人……季木霖犹豫了一下,心想大概是真的沒烫伤吧! “对了,今天是二十八号!” 徐风用力点点头,笑着说:“我下午就去银行~” 季木霖打开门,回头又看了徐风一眼。 “我会带冰激凌回來的!” 【刚收到消息,十一期间实体书邮费半价,考虑1-7号发出征订,有兴趣的亲可以加群322301637】 108:续存单找不到了? 季木霖走后,徐风就蹦蹦跳跳地去收拾餐桌了,直到大老板又开始下令…… “我真想把你电话拉黑名单!” 沈檀夕笑了笑:“请便,大不了我让lena通知你!” “赶紧说,又让我干嘛?!”徐风沒好气地把盘子扔进洗碗池。 “喲,刷碗呢?” “不说挂了!” 沈檀夕不再说废话:“传闻chole那个女人手底下有个人口.交易的黑市拍卖会,资料等会我让手下带去你家,今天晚上之前我要你写一份分析报告!” “嗯!”徐风不耐烦地应了下來。 沈檀夕不满:“你的昨天的状态不是挺好的吗?” “但我现在的状态不好!” “别让你的私生活影响了工作!”沈檀夕的声音瞬间降了下來,甚至带着积分裁决者语气的浑厚声调:“ethan,我不是在跟你的开玩笑!” 徐风沉默了片刻,然后冷静地说:“我知道了!” “去工作!”沈檀夕命令道:“待会儿我手下去给你送材料的时候,你顺便把前些天的那份现金流评估让他给我带回來!” 于是徐风还沒來及细细品尝季木霖那略带傲娇(…)的亲密行为,就再次迈入了全身心奋斗在事业里的世界。(..info无弹窗广告) 中午的时候季木霖回家了一趟,提前带了冰激凌和打包好的饭菜。 但楼梯刚爬到一半,就听到楼上有砸东西的声音,他赶忙上去,最先入眼的就是满地的文件,混的笔啊、本啊!到处都是。 徐风正翻箱倒柜地找东西,所有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东西,就统统往外扔。 季木霖刚走到卧室门口,就被一本书砸中了面门:“……” “对…对不起!”徐风立马惊悚了:“你沒事吧!” “沒事!” 徐风有些紧张地问道:“……怎么突然回來了!” “路过,就顺便上來一趟!”季木霖淡定地摸了摸发酸鼻梁,问:“你找什么呢?” 徐风身形一震,赶忙又继续找了起來:“就是有个文件忘记放哪了而已!” “乱成这样……”季木霖皱眉看了看满屋子的狼藉,然后走到了徐风的旁边,问:“什么文件,我帮你找!” “沒事,我慢慢找吧!”徐风叉腰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动作‘温柔’地继续找,一边找一边问季木霖:“你吃过饭了吗?” 季木霖最烦乱七八糟的景象,他自己的屋更是一向干净整齐,如今看着跟战场似的房间,顿时就觉得各种烦躁,结果一扭头更不得了,徐风蹲下的姿势露了半截后腰,卡其色长裤的腰边上还有一条浅灰色的边儿,,应该是内裤吧…… “你……怎么了?”徐风仰头看着季木霖的脸,声音有点颤:“要是有事儿就先走吧!我,我慢慢找就行,其实也不是什么着急的事!” 季木霖皱眉:“你老轰我干什么?” 徐风:“……” “什么机密文件还怕我看不成!” “沒什么机密文件……”徐风心虚地低下头。.info[] 看他那样儿,季木霖也沒再问什么?只是随手帮忙收拾了下地上散落的文件,也不细看,正的反的无所谓,只要整整齐齐叠起來然后放到桌子上就好,但徐风显得还是很不自然,时不时的就会瞄他一眼,一次两次还行,可多了季木霖就有开始暴躁了,,难不成还防着他偷商业机密不成,。 “你,!”季木霖刚要问个究竟,电话就响了,还是个陌生來电:“喂,您好!” 一个客气的女声传來:“您好季先生,我是xx银行高级储物库的陈小姐,之前您的‘和田碧玉籽料菠菜绿镂空佛手玉坠’一直是由我经手保管的!” “哦,您好陈小姐!” 陈小姐抱歉地笑了笑,说:“实在是不好意思季先生,因为今天我们银行下午有紧急会议要开,所以按月续存的特殊寄存品今天必须在下午四点前处理完!” “好的,我知道了!” “不过您也不用太过着急,这次是我们的问題,所以如果不方便过來缴纳续存费的话,可以在明后两天内再过來也可以,当然,如果逾期七日内仍旧不能缴纳续存费,我们将把特殊物品降级存储,以减少您的逾期罚款金额,但如果三十天内不能,!” 季木霖打断她公式化的念稿,说:“不用,一会儿我就过去!” “好的,那打扰您了,再见!” “再见!”季木霖挂下电话,回头看向徐风:“正好一会儿我……” 徐风面色惨白且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连唇线都绷得僵直。 “你怎么了?”季木霖皱眉,隐约觉得有不好的预感。 “对不起……”徐风缓缓地把视线往下移,直至落到季木霖的鞋面上:“……我…我会尽快找到续存单的……” 银行的电话会打到季木霖那里并不新鲜,作为被徐风坑怕了星人,季木霖在第一年第一季度结束后就提前说好了要求:玉石被徐风收着,可以,但他要知道随时都能知道玉石的完好情况,所以续款单上留得号码一直是季木霖的,尽管他沒有存取的权利。 “续存单找不到了!”季木霖的声音十分冷静,甚至沒什么波动。 徐风抬头,急切地说:“还有两天,我肯定能找到!” 但季木霖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忐忑不安的事情,于是若无其事地说:“找不到就算了,你拿身份证去重新办一张就行!” 可徐风沒说话,季木霖甚至觉得他脸上的表情已经由紧张变成了害怕。 “身份证也找不到的话就去派出所补一张,七天内肯定能办出來!”季木霖实在想不出这到底有什么好害怕的,如果托人抓把紧,估摸连七天都用不了。 “可是我的身份证不是居民证,而且……”徐风深知那石头的重要性,便急的有些说不出话來:“……而且我下个月要去法国,居居、居留证已经被公司拿去做材料了……” “什么时候能拿回來!” “应该已经交到大使馆了,而且我这次接的case是……”徐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慌乱地摆摆手:“总之我不可能在结束之前再碰到身份资料的档案了!” 【有2更-关于爆更周神马的我表示暂时沒考虑参加……视剧情而定吧!如果我觉得今天剧情适合卡更或者爆更=v=我都会沒节操地那么做的(其实我也是很有节操地四更过的~)……】 109:它不可能丢了! 季木霖的脸色变得难堪起來:“所以现在只有‘找到续存单’一个选项了!” “你别生气,我我肯定能找出來!”徐风慌张地左右张望了几眼,焦急地说:“真的,我昨天还看见它了,陈小姐说出了一个更高级的存储位,我就想……” 季木霖打断了他:“那就找!” “……” 徐风明显听出季木霖的语气变化,一瞬间便有了血液逆流的崩溃感。 “愣什么?还不赶紧找!” 一时间,卧室里纸张乱飞,什么都被掀了个乱。 混乱间有几个黑皮的重要文件都被季木霖给翻乱了,但徐风只抬眼看了几秒却丝毫沒有去整理的意思,而是继续翻箱倒柜的找那张粉吧啦叽的薄薄小纸。 ,,沒有,哪都沒有。 徐风觉得现在只能越翻越乱,恨不得连床都要拆了。 ,,就算是不小心被风吹到了地上,那也不会出了这间屋子的啊!。 “唔……!” 季木霖一个起身,无意间手肘就戳在了身后的徐风脸上,刚巧顶在鼻梁。 徐风一边流眼泪一边说:“沒事沒事!” 季木霖想拽过徐风仔细看看,但这家伙连退了好几步,气得他瞬间就感觉到有种莫名的火气从心底被点燃,恨不得要从嗓子眼儿里喷出來似的。 “你别着急!”徐风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我肯定能找着,它不可能丢了!” “我沒急!” 徐风被吼了一震,赶紧蹲下继续找,还碎碎念道:“别生气别生气……” 季木霖看他那畏畏缩缩的样儿,只更觉得心里难受,但是这股子难受它说不清道不明,因为季木霖压根儿就不觉得‘续存单找不到’是个天大的事,大不了托托关系缓个十天半月的肯定沒问題,难不成银行以后还不做生意了。 所以他觉得他现在这股子难受劲儿,完全就是因为徐风的态度,,对不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可千万别生气因为你一生气我就感觉天要塌下來了拜托你给我个弥补的机会,,这就是徐风呈现给季木霖的态度。 季木霖觉得自己在徐风眼中就像个随时都会妖魔化的恐怖份子,所以他想让徐风别那么紧张、别那么担心,一件事有很多的解决办法,我们可以慢慢想,你完全不用担心。 但实际上,他发现自己给徐风的是更大的压力……就好像曾经的形象已经在徐风心里完完全全的成型了,无论他怎么做,徐风的第一个想法都是:完蛋,木霖生气了。 季木霖舔舔干涩的嘴唇,然后说:“徐风!” 被点名的人的身形一顿,僵硬地抬起头看向那个喊出他名字的声源,。 “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乱放了……” 其实季木霖琢磨了几个安慰的句子,比如‘别担心’、‘仔细找找肯定能找到’、‘找不到的话我再去托人问问’,但狗血的现实是,池玥的电话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池玥:“和你那小情人儿交.配呢?我都在楼下等你四十分钟了,你好意思啊!!” 季木霖:“……” 池玥:“赶紧给我下來,我下午还有会要开呢?” 季木霖把电话远离了一下耳朵,然后又看了眼徐风,才抱歉地说了句:“出了点儿事儿,我这就下去,你再等我几分钟吧!” 池玥听出季木霖的口气有点儿不对劲儿,于是也沒再抱怨便挂了电话。 徐风连站都站不起來了,只能蹲着仰视季木霖:“你有事就去吧!我保证今天睡觉前就找到它……行吗?” “……”季木霖恍惚间觉得自己简直就一大地主,靠各种压榨徐风过活:“你再仔细找找吧!如果昨天还看见了,就肯定还在这屋里!” “我一会儿就把这屋里都收拾一遍再仔细找找!”徐风认真地点了下头。 季木霖叹口气:“我还有事,先走了,你找到了就给我打个电话!” “嗯嗯嗯!”徐风忙起身要送他,结果一个沒站稳就踉跄了两步,最后靠扶着衣柜站稳了身形:“沒事沒事,腿有点麻而已,你有急事就先走吧!” 季木霖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沒再说什么就走了。 说起來,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池玥托人联系到了美国的那个专家,,就是推翻了国内十年來运算公式的那位天才,,说是今日來中国参加什么生物论坛,赶巧在下榻的酒店有个半天的休息时间,池玥就说带季木霖去找那位专家聊聊。 但路上的时候,季木霖就有点儿心不在焉,池玥很快就感觉出來了,不过他也沒问,猜着估摸是和徐风有关,他又不是什么心理医生,再说就季木霖那伟岸的心理防线,他说什么都是屁话,最后索性放任季木霖自己阴霾下小雨了。 那位美国的专家虽然是个天才,但是性格什么的倒也还算好说话,而池玥就充当翻译的角色,先套套近乎、聊聊工作研究,最后才扯到了季木霖的身上。 美国天才看了眼季木霖的验血报告,然后说哇啦哇啦说了串鸟语。 池玥面色坦然地翻译:“他说以你现在血液中lin8的流动值和周期代谢率推算,估摸得持续高度的兴奋8个小时以上,才能一次性的自主渤起!” 季木霖:“……” 天才又说了什么?池玥继续翻译道:“具体的还要用计算机去计算,他只是凭着之前的数据案例大概说了个数,实际上可能会远远大于8个小时!” 季木霖心想,外国佬说话果然不靠谱。 池玥耸耸肩,表示:“事实就是这么个情况,沒办法诶你去哪啊!!” 美国天才看着季木霖突然起身离开了房间,于是一脸嫌弃地看着池玥说:“你的这个朋友受到刺激了吗?其实我已经少说了三个小时了!” 池玥:“……” 实际上,季木霖着急出去只是为了打个电话而已,因为他突然想到就算沒有身份证也可以去派出所暂时开一个书面的身份证明,都怪之前太过着急,其实这么简单的办法早该想到才对,但电话还沒來得及拨出去,徐风的电话就打了进來。 110:我怕他看到疤痕会萎。 现在时间:14:18,季木霖看着徐风的來电愣了一下。 “喂,你已经找到续存单了!” 电话里先是传來些沙沙的声响,然后就变成了彻底的安静,就像是被静音了似的。 “徐风!”季木霖皱眉又问了一句,但还是沒反应,他拿下手机检查了一下,确定静音的按钮真的沒被误按:“徐风,听的到我说话吗?” 仍旧是无声的电话。 季木霖烦躁地啧了一声,然后便把电话挂了。 但挂了电话以后他又觉得不对劲儿,想着徐风应该不会失手按错了才对,于是又拨了回去,结果竟然是‘您拨打的用户忙’,,这什么情况,。 接连又打了几个电话最终都沒有通,池玥出來找人,季木霖觉得有点儿别扭但也沒想太多,觉得可能是工作上又接了什么插播电话吧!或许待会儿徐风就会拨回來了。 结果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以后了。 还未等徐风开口,季木霖上來就先问了一句:“这是谁的号!” “同事的!”徐风顿了一下,又说:“我手机丢了!” “一天到晚邋邋遢遢的,有你不丢的东西吗?”季木霖听徐风半响都沒回话,才突然反应过來这句话责怪的意思太重了,于是又僵着问了句:“续存单找到了!” “嗯!”徐风轻轻应了一声。 季木霖说:“找到就行了,你现在哪呢?怎么还有回音!” 徐风刚要开口,恰好赶上身后一个小护士路过,她礼貌地提醒说:“先生,如果您要打电话还是去楼道吧!在这附近会影响到病人的!” “不好意思,我这就挂!”徐风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对季木霖说:“我打电话就跟你说声续存费已经交了,而且刚才公司來的紧急通知,让我明天就去法国!” “那你在医院,!” “待会儿我给你发短信!” 在小护士紧盯之下,徐风只好先挂了电话,然后转身进了急诊室,排在他前边的还有几个病人,于是他编了条短信给季木霖发了过去:胸口疼~正好路过医院就开点药膏出差带上,如果起泡了你可得负责~之前我的身上可是一块疤都沒有的twt, “恐怕这世上能面无表情地发出这么恶心短信的,也只有你了!”游晓冷冷地开了口,然后继续光明正大地偷窥,但徐风面不改色,只目不转睛地看着手机,安静地等着回信。 季木霖:当天沒有起泡,之后也不会起, 徐风:你是常识帝,我相信你>3<~ 一直偷窥中的游晓险些扶着墙吐了。(..info好看的小说) 护士:“下一位,徐风!” “这里!”徐风应了一声,然后将短信删除后便把手机归还给了游晓。 看病的大夫是个岁数不大的年轻男人,但佩戴的眼镜滑落到鼻尖附近,一抬眼就像是在翻白眼儿,给人一种有些不正经(不权威)的感觉。 “哪不舒服!”大夫问。 “左侧胯骨疼,其他的沒有!”徐风坐到椅子上。 大夫一边填表头一边说:“最近干过什么重活!” “沒有!”徐风表情淡淡的,看起來也不像是很疼的样子,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因为刚刚出车祸了,所以对方让我來做个身体检查,应该只是磕了一下!” “车祸!”大夫皱眉抬头,看了他半响才恍然大悟:“原來那个侥幸的人是你啊!” “嗯!”徐风表示十分淡定。 大夫叹了一句:“车都撞成那样了人还沒事,你这可够走运的,听说是辆捷豹!” 徐风沒回话,但也沒露出不耐烦的意思。 “要说还是好车的安全性能好,來,把衣服撩开,腰带也解了!”大夫放下笔继而转过身來:“这位先生,麻烦你让开点!” 被大庭广众点了名,游晓只好讪讪地退了两步。 徐风站起身,先把腰带解开,接着又把衬衫抽了出來,直到露出内裤后他才又往下扒了扒裤边,整个动作从容淡定,丝毫沒有难为情的意思。 胯骨的位置红扑扑的,还透着点青黄色,果然是被用力磕过的样子。 大夫伸手轻轻摸了摸,问他:“疼吗?” 徐风面无表情:“不疼!” “这样呢?”大夫的手指又顺着胯骨的位置使劲按了按。 徐风略微皱眉:“疼!” 游晓低头看了看那光裸的腰侧,又抬头看了看徐风的脸,突然觉得当医生也挺幸福的。 “骨头沒事,就是撞了一下!”大夫松开手后示意他穿好衣服,但徐风刚系上腰带就被拦住了:“等等,你衣服上这血迹哪來的!” 徐风低头看了一眼,恍然大悟地说:“对,正好帮我开点烫伤膏!” 大夫:“嗯!” “已经起泡化脓了,顺便再开点儿抗感染的!”徐风补充了一句。 “把衣服解开我看看!” 徐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决定顺道就把这个也看看,毕竟他也不想因为这个留疤。 衬衫的扣子从下往上挨个解开,粉红色的翻肉很快就露了出來。 游晓倒抽了一口气:“你……你这是怎么了?” “不小心烫的!”徐风低头看了眼自己胸腔下方那块拳头大小的烫伤面积,耸了耸肩表示沒什么好在意的:“早上的时候还是泡的,刚才可能都给撞破了!” 大夫很有职业操守,认真看了看然后很有权威地表态:“沒什么大事,一会儿先去做个简单处理,这种烫伤不留下萎缩性疤痕,就是看着唬人!” 徐风冲游晓露出了‘你看我说吧’的表情。 “那这烫伤好了以后,还能看出來吗?”徐风问。 大夫耸肩:“一年半载的肯定能看出來!” “那您再给我开点儿辅助去疤的药膏!”眼见大夫露出个别有深意的眼神,徐风心领神会地补了一句:“我自费!” 大夫挑了下眉:“你个大老爷们儿的这么在意疤痕干什么?难不成你女朋友介意!” “嗯!”徐风坦然地回答说:“他那人有点儿外貌协会,我怕他看到疤痕会萎!” 游晓:“……” 【还是有2更】 111:在上在下你选一个? 但牛逼闪闪放光芒的大夫似乎在很短的时间内接受了这句信息量有点儿大的回答。 “还有别的地方不舒服吗?”见病人沒有回话的意思,大夫直接就开了药单,“其实我建议你再去照个片子,反正你撞的是我们院长,做这些也不用花钱。” “不用了,我赶时间。” 大夫也沒再多说什么,只嘱咐说去疤痕的那个药膏一定要等皮肤痊愈了再用,徐风谢过之后就拿着单子去做伤口处理了,连血带脓的一通擦抹,看的游晓脸都白了。 “……你这真是不小心烫的?” 徐风淡定地把衣服穿好,然后抬眼看着他认真地说:“我最近状态不怎么好,失手打翻东西已经习惯了。” 而游晓也觉得他最近的状态确实不怎么好,所以到最后也就不怀疑他的话了,但想起那伤口的样子,就总觉得心都揪着。 “就你这状态,去法国真的沒问題吗?” 徐风沒回话,只是默默地将西服穿好,又对着反光的玻璃面做了最后的整理。 “给eva打个电话,”他转过身命令道,“让她來锦阳大酒店,带上行李。” 游晓一愣,忽然觉得这样的徐风既熟悉又陌生。 “再愣着,那就让金暮瑶也一起过來。”徐风冷漠地看了游晓一眼。 “我这就打电话!”游晓赶紧跟了上去。 那天晚上,锦阳大酒店入住了两男一女,虽然前台的美女们一向很有素质,但还是忍不住猜测打头的那个男人有特殊癖好……不然怎么会三个人开了一个大!套!间! “徐…徐经理……”eva站在门口有些犹豫,“真的要住…住一间吗……?” 徐风径直走了进去,放下行李后才回头看向她,问道:“你是对我信不过?还是对自己的名声信不过?” 上司的脸上虽然沒有什么明显的表情,但却无形中散发出一种带有压迫感的气场,而这种感觉是eva从前不曾感受过的,她甚至觉得很难将这种气场和自己的上司匹配上。 游晓轻轻地拍了拍eva的肩,然后半推半揽地把她弄进了房:“放心吧,你这样的小妹妹,还掰不直我们两个的。” 连一向寡言少语的冷美人都开了口,小实习生只好乖乖听话,但令她沒想到的是,原來这只是她噩梦的开始,,呜呜呜这个恶魔绝对不是徐经理呜呜呜…… “把你在大学里的那种陋习给我统统改掉,再随便复制粘贴,小心我让你的死亡方式排进百度百科的十大恐怖死案topone。(..info无弹窗广告)”徐风说完便把文件扔进了碎纸机。 eva发自肺腑地作了检讨,接着便回到自己的电脑前重新奋斗。 “两页的文件有三处错别字,还有一处导致句子完全读不通,别跟我说你从小学开始语文就是数学老师教的,连我都知道你们大学校长是学高分子材料结构的。”徐风说完便把文件甩在了地上。 eva诚惶诚恐地捡起了文件,二话不说地就拿回去继续修改。 “引经据典固然好,但不是擅长的领域就不要去涉及,谁告诉你prisonersdilemma是这么用的?leonidhurwicz的机制设计白写了?你当诺贝尔奖是随便发着玩儿的?”徐风说完便把文件还给了她。 eva咬咬牙后接过了文件,当即就拿起了桌上的笔开始修改错误文稿。 十分钟后,, 徐风看了眼第四次递到眼前的报告,又抬头看了眼eva,然后才接了过去。 “嗯,文字上沒问題了,”但说完他就把文件扔进了碎纸机,“不过这个切入点太幼稚了,别用你三年前的水准写我今天要求的报告,十二点前至少找到四个切入点,每个切入点不能超过500字,多一个字我都不会看。” eva:“……” 游晓在一旁看了半天,最后还是圣母附体地走了过去拍拍小实习生的肩膀,说,“快去吧,否则你今儿晚上都睡不了觉了。”言外之意就是:ethan会‘操’翻你哟~ eva:“……” 苦逼的小实习生终于认识到了这个社会的险恶,于是含泪咬鼠标去了。 “她才刚转正,手续都沒下來,你对她是不是也太狠了?” 徐风埋头继续工作,冷声说:“把你的圣母心收回去。” “你才圣母心!”游晓暴走。 “再把时间浪费在纠结这种事上,小心我把你打晕了送金暮瑶床上去。” 游晓:“……”尼玛已经开始由内而外地黑化了吗!?句句戳软肋戳心窝啊! 于是从晚八点到凌晨两点,游晓和eva两个人被彻底‘操’得筋疲力尽了,以至于一直担心贞操问題的eva都在徐风说‘今天就到这’后,立刻飞奔到单间卧室里蒙头大睡。 某个常年挂冰山脸的人也有点绷不住了,主要是这种工作氛围太压抑了,一个基本完全不懂的新人搭档和一个全都懂但是半个字都不吐的上司……这一刻,他十分怀念那个笑靥如花似春风般温暖的牛逼女人。 但事情似乎也不都那么糟糕,, “所以说,咱俩要睡一张床?”游晓盯着主卧里那个不容忽视的kingsize,疲惫的目光瞬间就变得精神起來,“小妹妹应该是睡得很死,在上在下你选一个?” 徐风压根儿沒理这茬,拎个枕头就扔在了沙发上,换好衣服后更是直接就躺了上去。游晓十分不满这样的回应,过去一屁股就坐在了他大腿上,然后拍拍他小腹,问:“你这是守身如玉还是本身要养精蓄税啊?” “两个都有。”徐风的脸上沒什么表情,甚至因为光线不足显得有些朦胧。 游晓掀开他t恤下摆看了眼伤口,纱布很干净,连点儿黄边都沒有。 “为了那个人?” “嗯。” “一年前的时候,我还沒觉得你是这样的人,”游晓笑了一下,一向冷漠的面容也变得柔和起來,但他的手想往徐风衣服里伸时却还是被按住了,“其实难不难过、委不委屈,你自己心里清楚,而我只是好奇,,你到底为什么会爱上的他?”· 112:幸好没打电话…… “沒什么惊天动地的理由,”徐风把他的手挪开,“如果想听点儿狗血的故事,那你完全可以去剥了eva那丫头,然后我再录像给暮瑶,估计狗血够泼死千万只鬼的。” 游晓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回击道:“那你就把自己卑微成这个德行?” “那是你眼中的我,”徐风的双腿艰难地换了一个姿势,但是却并沒有驱赶上边的压力,“我只知道我眼中的我是心甘情愿的,是苦是甜我能受着,而这样的我,如果也是他眼中的我,那就说明我做到了。” “屁话,他眼中的你就是个‘贱软烂’还差不多。” “那因为你不了解他,所以这就是你眼中他看我的样子,但实际上到底我在他眼中是怎样的形象,只有我和他知道。” 游晓表情越加丰富起來,皱眉问:“你是被哲学大师附体了吗?” “或许我身体里住了一了一千个socrates也说不定。” “算了吧,”游晓决定不再当秤砣,于是让徐风在沙发上给他让了一小块地儿坐着,“说实话,你今天不难过吗?” “难过,”徐风如是说,“但是我觉得以我的能力可以把它剖析成细小的分子,所以难过化解后就变得沒那么难过了。” 他今天中午翻箱倒柜的找那张纸,结果沈檀夕一个电话就给了他结果,,该死的粉色小纸片被粘在了送过去的文件袋上,,原因是封袋的胶水有那么一丢丢多了,刚好粘到! 于是他赶紧驱车去和相向而來的人接头,沒想到半路就出了车祸,一辆莲花以一百迈左右的速度撞向了一辆八十迈左右的捷豹,,保险公司表示哭惨了。 其实人在被迫认知即将死亡的时候都是害怕的吧?沒人能意外,而徐风也是人,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尼玛幸好提前写好了遗书啊不然徐晴要拿到钱得打多少官司!’,接着第二个想法就是‘季木霖快说你爱我!’。 所以他被卡在变形的车里那几分钟,是真心想和季木霖打一通‘你侬我侬’的电话。 不说生离死别、不说大情大义,骗一句‘我爱你’应该不难吧?甚至他都想好了套词梗,比如:‘我爱你’和‘我不爱你’是这世上的最后两个人,所以如果有天‘我不爱你’死了,那世界里最后一个人叫什么呢?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电话在接通的那一秒,就注定了他只能听不能说的悲剧。 ,,喂,你已经找到续存单了? ,,徐风? ,,听的到我说话吗? 其实这种感觉和他在季木霖身边时的感觉,很神似……尤其是挂断那一下。 说不难过是骗人的,毕竟谁也不想在自己满腔澎湃的时候被当头一棒,因此徐风觉得他在那几分钟里的状态最接近想要达到的工作状态:疯狂到极点、平静到极点。而当两种极端的情感揉合在一起时,那种微妙的平衡感会让一个人高度的精神集中。 所以徐风在被卡在车里的那几十分钟里做了特别冷静的几件事,, 1、向闻讯赶來的警察借电话。 2、打电话给lena,让她去接续存单并且赶到四点前交款。 3、打电话给游晓,让他赶紧到现场來,万一撑不住了还有很多工作机密要交代。 4、打电话给金暮瑶,让她以后多带带eva,而且以后还要定期去监狱里打点打点,至于钱的问題,找徐晴要就行了。 5、打电话给沈檀夕,对他说一句‘*你妈’和一句‘其实你是个好大哥’。 结果电话打到一半,消防队和急救队赶了过來,切车门的时候有个白大褂过來问他:“先生,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徐风头都沒抬:“挺好的,赶紧切。” 白大褂看了眼极度变形的前车体,默默地给他递了块止血棉。 然后徐风电话越打越冷静,直到游晓惨白着一张脸赶了过來,并且愤怒嚎道:“你他妈的这脸面色红润有光泽一点也不像失血过多要死了的样啊!”(游晓:放屁,我那时候问的是你是脑淤血了吗?徐风:这个更显得你智障。) 以至于徐风也怀疑自己可能受伤沒那么的重,但被方向盘抵住的腹部实在疼得厉害,于是他看了眼极度变形的驾驶室,最终还是觉得应该抓紧生命的最后一刻多干些事。 可等该嘱咐的都嘱咐完了,徐风又想起了季木霖,接着毫无意外地就精神失衡了。然后游晓就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卡在驾驶室里哭,是那种沒声音只流眼泪的哭。而他和徐风共事了6年,从沒见过这个男人哭,眼下只觉得又悲伤又好奇。 不过白大褂对这种情况表示习以为常,于是又默默地送上了一块更大的止血棉,还补了一句:“哥们儿,这个吸水。” 游晓怒了,他觉得这是白大褂在侮辱徐风,于是踏着铿锵的步伐就去教训白大褂的领导了,结果回來的时候意外地发现徐风下车了,,完好无损!衣服都沒破啊! 于是徐风被当成地球上最后一个人类围观了半天,终于确定是生命安全沒危险了。 “我*,幸好沒打电话……”他自己又检查了一遍,真心觉得幸亏在最后出车前的那无比崩溃的几秒钟里强忍住了给季木霖打最后一个电话的念头。 ,,沒死的话,季木霖会觉得他在开玩笑吧?然后又要扣晚安吻了吧? 游晓看他那样,不用猜也知道要给谁打电话,于是气得牙都颤,最后憋了半天骂了句:“……你这个傻逼!” 一时间周围的抢救人员都震惊了,长相极为秀气的白领男竟当众破口大骂! 但当事人徐风表示十分淡定,只抬头看着游晓笑了笑,半开玩笑地说:“乖,别那么暴躁,我刚死里逃生,你好歹也说句‘必有后福’啊!” “我说你麻痹!”徐风越是表情轻松,游晓就越觉得窝火,“你他妈的现在笑,刚才哭成那操行是为了什么啊!?这么活着你不累啊!?”· 113:只是想八卦一下。 他这人一向只甩脸色,鲜少训话不说,更是从不说粗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晓晓……”所以当即就把徐风震了一愣。 游晓爆喝一声:“愣什么愣?去医院!” 接着又在肇事司机的歉意下,徐风去了医院、进了急诊……看了烫伤。 “徐风,有时候我会觉得你的爱情很莫名其妙,”其实游晓很少会叫他的中文名,“跟我说说吧,我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你会这么敢折腾自己?” “这套在我身上不好使,况且跟暮瑶比,你差远了。”徐风一句就戳破了他。 游晓把腿架到他的膝盖上,说:“我沒想当你的心理医生,只是想八卦一下。” 徐风沒说话,过了一会儿索性闭上了眼。 “真不准备说?” “去睡觉,”徐风恢复了命令口吻,“定七点的闹钟。” 游晓盯了他一会儿,然后也沒说什么就上床了。 直到最后一盏灯也熄灭了,房间才彻底变得安静下來。静谧的空间里,在起初时还能听到些翻身的声响,但慢慢的也隐匿在黑暗中了。 徐风等游晓真正睡去后才起身去了外厅,他的公文包还在放在沙发上,昏暗的环境下,从包的缝隙中透出了白色的光亮,显得神秘又诡谲。 ,,叮、叮。 黑暗中凭空轻响了两声,就像是手机快要沒电的声音。于是徐风明了地顺着声源走了过去,然后打开包从里边拿出了那个在撞车瞬间就从椅坐猛地撞向车门的手机。 屏幕呈蜘蛛网状碎裂,但是却还在亮着,只是画面卡在了‘通话进行中’的界面,隐约还能看到通话对象的,,小霖霖,,自季木霖挂断电话后,这个手机就一直卡在了这界面,不能关屏幕也不能关机。 徐风拿出了充电器给它充上电,手机发出了‘滴’的一声后就开始大量吸收电荷,然后他蹲在插销口旁边捧着电话一直看,好像要用目光把它修复似的。 无数个画面从脑海中飞过,握着手机的五指也不自觉的收紧。 其实撞车后的前五分钟里,徐风想了很多,而这些‘很多’之中最多的那部分就是如何给季木霖打这最后一通电话,,是如实对他说自己出车祸快死了,还是说编个谎话说个段子骗他说个‘我爱你’? 后來腹部的疼痛终于变得难以忽视且愈发的不能忍受时,徐风才决定选择后边的那个方案。 而现在回想起來,他都会觉得自己当时的那种想法的原因实在是太过言情、太过圣母了,因为他脑海中竟然还出现了一个人的名字,,池玥,,能对季木霖用那样命令口吻说话还不会遭到拒绝的人,原來这世上真的有! 可他徐风熬过多少冷言冷语才终于等到了丁点儿春天的迹象,结果有人刚出现几天就迎到了春风拂面般的微笑,,所以说爱情这玩意儿挺操蛋的,你以为一江春水化冰封,实际上有人随意地瞥上一眼,那冰冻的河面自己就裂开了。 于是徐风陷入了‘凭空出现的强力小三儿’危机中。 其实从前的某些时候他也会想,如果有一天季木霖坦白跟他说‘我已经有爱的人了’,那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是难过、是愤怒、是委屈、是悲伤……但直到这一刻徐风才敢细细地品味这种情况,然后他才知道原來这种感觉叫:无力。 那种无力的感觉就像是总在消耗却沒有补给,慢慢地人就剩口气、剩口信念在支撑,直到最后整个人都被掏空了,吐完最后一气,信念也随着消失,然后就什么都沒了。 那一宿,徐风看着手机熬到了六点多,最后去沙发上假寐了一会儿,接着又是一天高强度负荷的工作,游晓也慢慢地跟着进入了状态,eva在哭过几鼻子(…)以后也变得坚强了许多,至少随着徐风越來越挑剔的眼光,她也沒再轻易哭过了。 不过在第三天的时候,她还是伤心地抱着游晓哭了好久,,因为徐风说:“lena明天会给你带一些高档的内衣和胸垫,否则你这样的少女身材只会让那些大佬们想把你从城堡里扔出去,当然,有些恋童癖的可能会很青睐于你。” 但也正是因为上司的突然凶残,才使得游晓的外冷内热被充分地证实了,,他成功地俘获了eva这种对保护者依赖性极强的少女芳心,,所以他现在更头疼了。 照例是忙碌且痛苦的一天,eva早早睡去,而酒店也很贴心地为主卧铺了一个软塌在地上,徐风试了试舒适度,决定给他们的客房部经理打封表扬信,不过在得知传闻后,他就把表扬信扔进了碎纸机,因为那天锦阳大酒店都流传了一个风流韵事,, 客服a:听说了吗?顶层六号大套的那个客人好可怜喔~都被小情人踢下床睡了! 客服b:两天都沒出屋呢~可能是小情人生气了吧?嘻嘻! 客服c:哟哟~能力这么好?不会吧!到外边玩儿圈禁这么重口味? 客服a:你们懂什么?这是爱的力量!话说那个小情人长得好漂亮好秀气喔~ 客服b:这倒是!我也好想扑倒他喔~难怪两天一宿都沒出來! 客服c:艾玛好兴奋哟~如果有摄像头就好了! 客房部经理:你们三个被开除了。 客服a&客服b&客服c:what?why!哦漏~ 客房部经理表示压力很大,扶额说:“这位客人已经很久沒來了,也难怪你们几个新人会不懂事乱说话,回家休息去吧,我找几个机灵点的去伺候就好了。” 然后那三个客服小妹纸就真的沒再出现在徐风眼前,游晓默默叹口气,然后去找妈妈桑(客房部经理)又商量了商量:“等我们走了,您再让那几个孩子回來吧,这几天我们上司脾气暴躁,等过了这阵儿就好了。” “徐经理是老客户了,这回是又要出差工作了吧?”客房部经理理解地笑了笑,又说了句,“不过他这次找状态的时间有些慢了,从前來这的第二天就会差不多的。”· 114:呜…都是大神…… 游晓解释:“他之前休息了一年多。(..info好看的小说)” “难怪呢……”女人表示能理解这样的情况,“公关这个职业挺累的其实。” “那麻烦您多担待些,我先回去了。”游晓微微颔首继而转身离开。 在接下來的时间里徐风的话越來越少,偶有张嘴就净蹦鸟语,不蹦鸟语也会说些各种各样让eva一头雾水的话,作为多年來跟着他的游晓表示毫无压力,并且好心地提醒她:“如果ethan突然问了句‘为什么’,你绝对不要接话,否则他会陷入疯狂状态。” “为什么?” “……”游晓觉得这姑娘有点儿孺子不可教也,但还是好心点拨了几句,“当你脑子里同时转很件事的时候,突然有人问你一句‘什么为什么’,你会怎么办?” eva纠结了一下:“可我脑子比较笨,基本上一次就只能想一件事……” 游晓拍拍她肩:“乖,当我沒说。” 但可怜eva本就紧张,而且接触的文件越多他就越知道这个case有多重要,所以高度紧绷的神经终于在下意识接了句‘什么为什么’后,崩溃了…… 游晓赶紧把无知少女拉离第一现场,然后孤身奋战,,这一刻他又怀念金暮瑶了。 通常‘癫狂’状态的下的徐风会把脑海中的大量知识集中起來,所以这个时候他说的话通常是东一句西一句的,各种语言混着用不说,还会在其中夹杂大量且广泛的知识内容,而这种状态会持续到他把脑子里纠结的问題全都摘干净了为止,,这是他状态过渡的必经阶段,,而游晓表示从容应对但独自奋斗很心累。 “沒问題,这一段的语法不存在任何不恭敬的成份,”他成功阻止了徐风撕稿的问題,然后转而化解下一个问題,“财神今儿早上有给我通电话,说晚上就会把材料送过來。” “不行,我现在就得知道她手里的现金流情况!” 游晓揉揉眉心,表示听不懂意大利语只能靠猜的:“我尽快联系财务部。” “你去把金暮瑶叫过來。”徐风又换回法语。 “为什么叫她?” “刚才我的语调是不是错了……?”徐风琢磨了一下,“算了,chole最近新买了个小男孩,是个意大利人,但那小孩儿不会说法语,chole为此特意去学的意大利语。” “所以呢?” “所以什么所以?所以让金暮瑶教你几句常用的!我还指望用你的脸去哄那婆娘呢!”徐风暴躁地吼了两句,“愣什么!?赶紧去打电话!” 游晓忿忿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就去给金暮瑶打求助电话了。 结果金暮瑶刚敲门就看到了自己的心肝宝贝儿一副要死的表情,赶紧捋捋毛、哄两句,接着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ethan,不要提钻石这个词,chole在08年因为跟人打赌输过一枚d色级别的钻石戒指,那是她的耻辱,”金暮瑶抽空还回头对游晓说了句,“宝贝儿,浊辅音发音时是可以感觉到震动的,还有,h是唯一的一个哑音,记住了。” 游晓:“……”你真的沒另有所指吗!? 徐风揉揉太阳穴,烦躁地说:“我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你只是还沒进入状态而已,先试着从三条线分析,慢慢來,”金暮瑶的声音很温柔,略带笑意的语调也很有治愈效果,“一会儿我会把禁忌点重新整理一遍,别担心。” 接下來整整一个下午,原本鸡飞狗跳的工作环境因为金暮瑶的出现而渐渐走上正轨,虽然游晓很不想承认,但是他确实觉得和这个女人搭档更顺心。 “什么……?”eva茫然地看着游晓伸到她面前的手。 金暮瑶走过将桌子上的一份文件直接递到游晓手中,中间一句话都沒说,接着就径直走到了徐风的桌子前:“禁忌点我按关键词和衍生词都整理好了,有问題再吩咐。” “辛苦了。” “呜…都是大神……”eva各种泪牛满面地充当文员小透明角色。 游晓沉默地看了金暮瑶的背影几眼,然后继续埋头苦学(…)。 晚上原本是从餐厅叫的餐,但徐风发话让他们出去吃,两位老将心领神会,于是二话沒说托着小白兔一般的eva离开了现场。 等再回來的时候,小白兔一脸震惊地问:“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干净!?” “你知道ethan最大的兴趣爱好是什么吗?”金暮瑶问她。 “喝酒?” “这个确实算一项,”游晓轻笑了一声,“不过他最喜欢的事就是把完成好的拼图打碎了重拼,有一次大老板差点因为这事给他灌水泥扔公海里去。” “……所以这是徐经理收拾的?” “嗯,但在收视之前,他应该沒少砸东西,”金暮瑶进去后在外厅里环视了一圈儿,然后说,“角凳上的台灯沒了。” “不小心撞碎的,”徐风从内厅走出來,接着将西装外套穿好,“我去练个手,一会儿游晓负责人物档案关系整理,金暮瑶负责视频资料分析,eva,你给他们打下手。” 小实习生听完立马露出了沮丧的表情。 但徐风是若无睹,一边往出走一边说:“我不带房卡,你们别睡那么早。”金暮瑶和游晓点头表示明白,而eva含泪表示忧伤。 “这几天很累吧?”金暮瑶轻柔地问道。 eva摇摇头:“沒事,我能坚持!” “材料都看过了吗?” “嗯!” “那么多的视频档案都看过了?”金暮瑶表示不信。 eva忿忿地辩解道:“我真的都看过了!” “那好,你去再温习一遍,等会儿我有资料上的问題就问你了。” “沒问題!”eva信誓旦旦地说。 金暮瑶笑了笑,说:“那就快去吧~” “嗯!” 小实习生直接被哄骗走了,而游晓也想跟着进去工作,却被金暮瑶一把拦下:“要出差这么久,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聊聊?”· 115:好巧啊,季先生。 游晓定睛看了金暮瑶片刻,然后拿出了绅士风度:“我请你喝咖啡。(..info好看的小说)” “好。”春风女神笑得始终温柔。 与此同时,进了电梯的徐风也开始给‘练手对象’打电话,,那是他的语言导师,一个几乎他玩儿转世界各种语言的天才级人物,脑子里可以毫不费力地同时联想到四个以上的语种,且对世界文化有相当大的存储量,,就是性格有点不好,大概怪才都这样吧。 出了电梯,徐风还沒拐进大厅就顿住了脚,环视了一圈后迅速躲进了消防通道。 季木霖和池玥一步步向电梯走來,不巧的是电梯刚刚上行。 “对了,”池玥突然想到了什么,扒了扒季木霖的衣领,“那个戴着呢吗?” “嗯。” 池玥调笑道:“那玩意贴在那种地方不好受吧?” “习惯了。” “,,噗!”池玥忍不住笑喷了,接着毫不避讳地摸了摸季木霖大腿偏内侧的位置,笑道,“可以的啊!现在还戴着呢?”周围沒有他人,他的笑声更加肆无忌惮。 但对于隔窗观望的徐风來说,眼前的画面就像是个无声的电影,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青年笑得开心无比,然后似乎又说了什么,季木霖闻言侧头看向他,虽然不是笑的表情,但那眉眼间的细微变化,对徐风來说却是一眼就能辨认得出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电梯來了,俩人走进去,季木霖转身按下楼层后又习惯性按了关门键。 池玥问他:“你按它干嘛?” “习惯了。”季木霖说完,嘴角就弯出个带着笑意的弧度,他想,习惯这种东西真是潜移默化的,在谁身边久了就会沾染谁的习惯。 电梯门迅速关上。 “啧啧啧,瞧把你美的!”池玥咂咂嘴,“我告诉你那药可还在试验阶段,别又想得太美了,省得到时候你又给我玩儿变脸,我可受不了!” 季木霖皱眉,口气略带抱歉又有些烦躁:“好像最近的情绪更难控制了。”他忍不住想起徐风走的那天,也不知道是找不到续存单吓他多,还是自己的语气吓他更多了…… 虽然池玥也知道这是lin8代谢过快的后遗症,但仍旧开玩笑说:“情绪不好,多半是禁欲闹的,别瞪我,沒跟你开玩笑!” “那就不好着吧,我尽力控制。” “话说,应该不是人家不给,而是你不要吧?”池玥眯眯眼,说,“都这岁数了,把事儿都看开点儿,别总觉得是为人家好,弄不好反倒让人觉得你忽冷忽热耍人家玩儿。”最后一句话显然是戳中了季木的霖软肋,池玥当即就感觉电梯里的温度降了十度。 最终电梯停在了28层。 “我会反省的。”季木霖轻声说了一句,然后便走了出去。 池玥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跟了出去。 这几天劳动节大假,蓟城的哪哪一个组织弄了一个论坛,然后把很多位医学界的顶尖新秀召集了起來,学术探究之余也带着这群远來之客在本地游玩一番。而这次池玥带季木霖來找的天才是个药剂师,传闻他的团队正在研究一种新型药剂,可以加速lin8的代谢,不过还在试验阶段,但听说实验对象是猿类,已经获得了国家审批。 俩人很快找到了药剂师的房间,结果沒想到吃了个实实在在的闭门羹,看來天才里好脾气的人果然是少之又少!于是池玥考虑了一下,决定过明后哪天的自己再來一趟,打着‘学术’的旗号应该就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地再让吃回闭门羹了吧? 而季木霖原本觉得有点不爽,但想着电梯里的对话,也强忍了火气,再一想本就是來请人帮忙的,帮不帮在人家,更是沒什么理由好怪罪,如此一來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好气的了,只是这么想着总觉得哪里很怪,,好像这种想法本來不该是他的才对。 池玥见他竟沒露出什么烦躁的神情,便也觉得奇怪。 “难不成是你最近代谢率减慢了?” “不知道。”说完,季木霖忽然想起哪里怪了,,这套‘全天下人都沒错只有我有错’的理论,还是徐风潜移默化教给他的。 池玥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笑了,只觉得可能跟徐风有关,于是一边等电梯一边打趣道:“既然不知道,那明天再去我那抽回血,顺道我亲自给你撸一次~?” 忽然电梯來了,双扇门缓缓分开,, 金暮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打招呼:“季先生?”而旁边的游晓也是一愣,他原本是忘了带手机,但又怕徐风有事找他却找不到人,所以才说回來拿一趟,结果沒想到竟遇到季木霖和一个陌生青年站在住房层的电梯外。 “好巧啊,季先生。” 游晓冷冷地开了口,怪异的语调险些让池玥再次怀疑自己被误认成小三儿了。 “小霖……你朋友?”池玥略显尴尬地看向季木霖,但后者显然脸色也不怎么好,而且也沒有表态的意思。 金暮瑶专注圆场很多年,打从第一次见面就把季木霖的性格做派看了清楚,估摸这会儿那人是被游晓的语气激着了,所以张不开嘴搭话也不想张开嘴答话了。 于是她手按着开门键,礼貌地笑道:“季先生是我们领导的朋友,见过面的。” 季木霖觉得这场面很麻烦也很令人烦躁,尤其是那个叫‘晓晓’的男人看他的眼神,就好像他和池玥是來锦阳开房似的,但他又不能表现出十分不爽的表情,因为他旁边的这个女人还是很礼貌地打着圆场,不给面子又不合适。 ,,可是真要开口说什么,季木霖一时也想不出來。 池玥觉得浑身不自在,便开口说:“二位这是上行吧?我们是要往下去的。” 金暮瑶笑道:“那我们先上去了,劳烦二位再等等了。”说完便要按关门键,却被游晓给拦住了:“池先生,您领口有些歪。”然后沒给任何回话的机会就关了门。 “嗯?歪吗?我怎么不觉得,”池玥对着电梯的反光面照了照自己的形象,觉得领口十分的整齐,于是又抬眼看向季木霖,“你怎么了……?” 季木霖脸色发沉,半响憋出一句,, “你真是出名了,谁都知道你姓池。”· 116:看来缠绵是没戏了。 后來游晓跟金暮瑶骂了半天季木霖,顺带着也骂了会儿徐风。 “他们俩要是能走到一起,我就从楼顶跳下去!”游晓忿忿地说。 “别乱说,”金暮瑶淡定地抿了口咖啡,笑了笑说,“you的戏码我可不想陪你演,有那时间还不如我陪你坐下來喝喝咖啡、聊聊天。” 游晓窘着脸地把头转向一边,接着猛地喝了一大口的冰咖啡,不满道:“我就是想不明白那个姓季的到底哪好了?ethan竟然会那么迷他!” “如果是半年前,或许我还能清晰地给你解释出來,”金暮瑶低头看了眼咖啡杯,沉吟了片刻才说,“但是现在,我也看不清了。” “你半年前看清过?” “或许现在也能看清,只是我不确定,”金暮瑶耸肩,“因为ethan自己也不确定。” “不确定什么?” “不确定……自己到底是爱的多一点还是歉疚多一点吧。”金暮瑶说完便抬眼看向游晓。但后者皱眉不解,反问道:“什么意思?” 金暮瑶自知是说多了,但表情上却沒有过多后悔的表情,十分自然地就换了条思路解释说:“其实ethan的性格你比我清楚,他笃定这世上沒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info无弹窗广告)” “确实,”游晓细琢磨了一下这句话,猜测道,“所以你说的歉疚,是指ethan从爱到不爱的过程?但我觉得这可不像是他的作风,而且我也沒觉得有什么不爱了的迹象。”他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还撇了撇嘴,表示深深地不屑 “这当然不是他的作风,”金暮瑶笑了笑,又说,“所以绝不是从爱到不爱的过程,而是从爱到非常爱的过程,但像季先生那样的人,应该是不信一见钟情的。” 游晓沒说话,只是脑海中突然显现了那天的场景,,他问徐风‘为什么会爱上季木霖’,而徐风表情淡淡的,似是敷衍地回答‘沒什么惊天动地的理由’。 “有的时候,爱情如果沒有一个惊艳的开始,就会让人觉得很潦草,”金暮瑶轻轻地摇了摇头,笑道,“或许还会让人觉得很沒有诚意,不像是真心。” 游晓插嘴:“一见钟情,本就不是什么真心。” “或许ethan也会有这样的顾虑吧,所以他才要用时间和行动來证明自己不是一见钟情,”金暮瑶试了试咖啡杯的温度,于是召來服务生又点了一杯,“不过他能做到现在这个程度,还挺让我意外的,说真的,开始的时候我以为他只是玩玩而已。(..info)” “结果把自己玩儿进去了,”游晓冷哼了一声后,略带吃味地说,“不过他还真是把那个姓季的剖析了个透,简直按照他的口味把自己打磨了一遍。” “你觉得他在季先生面前的样子是假的?” 游晓反问道:“难不成你觉得是他工作时的状态才是假的?” 金暮瑶沒说话,而是用沉默表明了自己的观点。 “怎么可能?”游晓不屑地否定道,“我跟了他将近六年,除了这两年來是那种铊中毒似的状态,从前哪是这样的?论学识、论脑子、论谈吐,公司上下哪个有他灵?再说就算你比我晚來一年,但他之前是什么样子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绝对是装不出來的。” “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金暮瑶温柔地笑了笑,“人人都说你冷漠、不近人情,但又有几个人知道你其实是个话很多而且心很软的人呢?实际上人有的时候只是面具戴久了,再摘下來却反倒让人觉得是又戴了一张,说起來挺心酸的不是吗?” 游晓若有所思,但是沒接话。 “所以,或许这就是他为什么找不到状态的原因吧,”金暮瑶无奈地摇了摇头,“既怕被不该误会的人误会了,又怕该误会的人沒上当,确实很难。” 游晓认真地看着她:“我觉得你比我了解他。” 金暮瑶笑了笑:“我也比他更了解你” 游晓:“……” “我知道你的冷漠不是面具,只是因为你觉得无话可说或者沒必要去说,而你的不近人情则是一种习惯,因为当面听到感谢和赞扬会让你觉得浑身难受,但默默付出不求回报的方式却又常常会令人误解,”金暮瑶专注地看着他的双眸,仿佛能看到更深的地方,“而且我还知道你是个很温柔的人,或许比ethan发现的还早喔~” 游晓原是被她的目光吸引住了,在听到赞美后却还是轻颤了一下。 “……发…发现什么发现!”他尴尬地把头扭向一边。 金暮瑶笑了笑,继而又岔开了话題。 后來俩人聊到了很晚,晚到咖啡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而那天晚上徐风回來的也很晚,晚到金暮瑶觉得可以滚个床单的时间都有富裕。 “,,你是女人吗!?矜持一点儿行不行!?”游晓爆吼一声后却又不敢真的用力,毕竟怀疑是怀疑、现实是现实,但如果这个女人再敢乱來…… 金暮瑶莞尔一笑,轻拢散落下來的长发到耳后,温柔问道:“其实女人真的比男人更适合你,难道你现在还沒察觉出來吗?” “我察觉什么察觉?起…起來!”游晓抓着她纤细的手腕却又不敢太过用力。 金暮瑶索性松下劲儿趴在他胸口上,无辜地说:“你硬了诶~” 游晓:“……” “承认自己是双很难吗?”金暮瑶抠了抠他领带上的结。 游晓继续保持沉默,可想推开身上的女人时却发现无从下手……忽然从天而降一张房卡,他眼见它稳稳落在金暮瑶的肩膀上,, “实际出发的时间已经定下來了,我给你们一个晚上缠绵的时间,”徐风一步步淡定地走进卧室,仿若无视自己的两名得力干将正呈交叠状躺在床上,他边脱外套边说道,“不过我不得不提醒你们两个,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总结材料在桌子上摆好。” 游晓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便推开金暮瑶坐了起來。 “唉,”女人轻叹一口气,然后将散落的头发盘好,“看來缠绵是沒戏了。”· 117:不该问的别问。 徐风松了松领带,冲着游晓说:“跟她走吧,今儿这床是我的。” “啊?”游晓一脸茫然。 但徐风并沒重复,只是等他慢慢地消化自己的话。 游晓反应过來后:“……为什么?” 徐风:“我是你的上司,总让我睡地上不合道理。” 游晓:“那我睡地上!” “让下属睡地上,别人知道了我颜面何存?”徐风一个眼神瞥过去,金暮瑶便心领神会地拾起了房卡,然后一手拎着高跟鞋、一手揽过游晓往出走。 “唔唔唔,,!” 游晓惊恐地发现这女人的爆发力简直就是变态,,他完全沒有挣脱的可能!于是徐风送俩人到主卧的门口,待俩人前脚刚离开,他便关上了门。 可这一宿,eva却破天荒地沒有睡得安稳,因为主卧里不时传來砸东西的声音实在太过清晰,她刚刚要入睡,就被沉闷的声响拽醒,她刚刚闭上眼,就被脆亮的声响拽起。 “……徐经理?”于是她披着外套去敲门,“……你还好吗?” 砸东西的声响又持续了十來分钟,然后才终于慢慢地消停下來,接着房门猛地被打开,徐风一身煞气地站在门口,连充满戾气的神情都沒有收起。 “徐,,” “不该问的别问。” “……” 但徐风的表情并沒有因为eva的惊慌而有半分缓和。 他只是冷冷地又说了一句:“从我眼前消失。” 沒有任何的理由,可eva却像是被深深地催眠了一样,直觉告诉她如果不离开,后果将会很严重,而这样的徐风也是她从沒见过的,简直比之前的任何时候都來得恐怖,,因为从他的脸上,她看不到丝毫的宽容,有的只是不容置疑的严肃神情。 “还是你想从这个酒店消失。”徐风背着光,头也微微地低着,半张脸几乎是隐匿在阴影之中,令他看起來十分骇人,而他的话也不是问句,听起來就像是裁决一般。 于是eva颤颤巍巍地说了句抱歉后,便立马回了自己的房间。也是从这天起,她的态度变得愈发端正起來,而起初时游晓还有些怀疑,但又跟着徐风干了两天活儿后,他就再也沒了顾虑,,所以说上司的做事风格绝对会影响着下属的做事态度。 在接下來的几天里,完全进入工作状态下的徐风变得愈加谨慎,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经过深思熟虑,,以避免浪费不必要的脑容量去思考如何弥补上一句话的漏洞,,所以如果说前几天游晓还能从他的语言中听出些刻意加工的味道,那么现在的他则完全相信徐风已经进入了状态。 “飞机时间确定了,是7号下午4点的,”eva放下电话后边做记录边继续说道,“不过只有两张机票,ethan的时间还沒定下來。” “我晚些到,到那后我会联系你们。” 徐风将材料一一审核、签字、封贷,每一步都做得十分仔细,毕竟这么大金额的单子他都不敢随意发挥,更何况还拖家带口地领着俩徒弟。 时间一晃就到了该出发的日子,但新手就是新手、第一次就是第一次,eva紧张到夜里两点都还沒能入睡,于是起床去接杯水安安神,结果遇到同样起床喝水的游晓。 eva:“您……” 游晓坦然地看着她:“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这么大的单子我也是第一次。” eva勉强地笑了笑,然后坐到他旁边,但刚要说说心里话就见他站起了身。 “会有负面情绪很正常,毕竟全公司上下碰过价值9位数单子的pr只有ethan一个人,”游晓回头又看了眼小实习生,“但负面情绪是不能说出的,一说出來就会被无形放大,如果你不想还沒上阵就先败阵,那最好是喝完水就立马回去睡觉。” eva想了想,接着做了深呼吸后便决定把之前的想法都嚼碎了咽回去。 “那您也早点儿睡!” 游晓微微颔首,待小实习回屋后他才又彻底放松地坐回沙发里。 虽然说是不该有负面情绪,但这种事情完全就是不受控制的,他做不到像徐风那样淡定,也沒有人能來安抚他此刻的焦躁,所以只能独自在黑暗之中给自己鼓气,如果有个随队的心理医师就好了…… 第二天清早,早先就被打发回家的金暮瑶在一起床的时候就打了个喷嚏:“……谁想我了?”其实她第一个就想到了那个被她蹂躏得几乎见着她就要跑的家伙。 但随后而來的敲门声,还是让她否定了这个的想法。 “你们还沒出发吗?”她随口问了一句。 “沒有,下午的飞机。” 徐风在门开后径直走进了她的家,然后轻车熟路地往隔音室走去。 金暮瑶跟着他一起进去,然后拢了拢头发,顺手便从桌子上拿起一只簪子将其盘了起來:“向无关人员透露出发时间,真的沒关系吗?” “如果我的话能让你听出真伪,那就说明我还沒准备好,”徐风坐到躺椅上时先是犹豫了一下,等金暮瑶落座到旁边的椅子上后,他才躺了下來,“40分钟,你帮我。” “好,”金暮瑶轻轻点了下头,然后问道,“需要先喝点水吗?” “不用,”徐风的目光先是涣散的,然后慢慢地聚集到一点后便闭上了眼,“我想说出來,再憋着恐怕会误了事,那后果我担不起。” “好,别担心,”金暮瑶的声音很温柔也很诚恳,“我会帮你的。” 徐风做了一个缓慢的深呼吸,接着张开嘴但却沒有发出声音,顿了几秒后才轻声地说:“这种感觉太累了,但是我又说不清楚……” 金暮瑶见他不自觉地就开始皱眉,便开口道:“闻到那个味道了吗?” “……什么味道?” “别睁眼,仔细闻。” 徐风的头轻轻动了动,似乎是在找味道的源点:“……闻不到。” “它很淡而且若有似无,慢慢去感受它,”金暮瑶一点点指引着徐风放松下來,很快便有了效果,“这是你喜欢的味道,对吗?”话音一落,隔音室里立马变得安静起來。· 118:是我太信任你了? 片刻后徐风应了一声,虽然只是个鼻音,但仍然是肯定的意思。.info[] 金暮瑶继续问道:“它令你想起了什么人或事吗?”事实上她问完就后悔了,因为在最开始的交流过程中,提问应该是越简单越好,但她却一次问了两个选项,果不其然就看到徐风开始皱眉,这是思绪缠成了一团的必然反应。 “别着急,慢慢想!”她的语气中不可避免地带了急躁的情绪。 “嘶,,”徐风在一次长长的抽气声中睁开了眼,然后他转头看向金暮瑶,“,,你是刚睡醒还沒进入状态吗?” “……”金暮瑶沮丧地叹口气,“对不起ethan,我确实是刚睡醒……” 徐风冷着一张脸坐了起來,表情看起來十分的阴沉,而金暮瑶也知道这种事情不能在短时间内做第二次,于是只能露出歉疚的表情。 “是我太信任你了?” “……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了!”金暮瑶瞬间露出惶恐的表情,但徐风的态度并沒有缓和,连脸上的神情也始终阴得吓人,就好像她犯了无法容忍的错误似的,于是金暮瑶小心翼翼地提议说,“……要不我们试试催眠?” “不行,”徐风一口否决,“以你现在的状态,催眠不了我。” 金暮瑶沉默了半天,最后也只憋出了一句:“对不起……” 徐风深吸一口气后站了起來,走之前虽然沒再说些什么,但仍给了金暮瑶一个无形的重创,,对她來说,沒有什么比令别人失望更痛苦的事情了。不过对于徐风來说,这或许是命中注定的,因为路是自己选的,而这世界上真正能帮助他的人,也只有他自己。 下午4点,游晓和eva走班期飞行先去波尔多入住,而徐风则跟沈檀夕等高层领导走包机飞行随后前往。虽然待遇会相差很多,但付出的代价也自然相差很多,比如那两位幸福的孩子可以睡个小觉,而徐风就要开启50%的脑容量來应对他的各种领导。 ,,有的时候可能还要开启70%。 “ethan,你身上散发着一种味道。”sam肆无忌惮地嗅了嗅徐风的颈间。 其实公关这种职业很多时候是挺沒原则的。 但如果说非要说有原则,那大概也就是‘不能得罪老板’这一条了,所以徐风只能以‘服务者’的身份來迎合这位在桌上占有1/3话语权的大老板,, “只是调配的香水味道而已,如果喜欢,我随时愿意为你效劳。” sam轻轻笑了一声:“真是恭敬的语调,听着都让人兴奋。” “这是我的职责。” “不过我怎么觉得不像是香水的味道?”sam毫不避讳舱内的另外三个人,一边轻轻地用鼻尖轻轻地抵弄着徐风的侧颈,一边评价道,“不过确实很香,也很勾人。” 徐风沒说话,但自始至终沒有露出愠怒或其他不该有的神情或姿态。 沈檀夕赞道:“ethan,你入戏的速度还算是沒让我失望。” “这是我的职责。”徐风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ethan认真的样子,果然还是那么帅。”萧夏穿着冰纱面料的白衬衫,领口还有一个十分精致的蝴蝶结,看起來就像个小王子,尤其是笑的时候更是漂亮得惹眼。 徐风完全不在意自己半拉身子上挂着个似犬的人类,依旧淡定地回以一个微笑。 但沈檀夕却因此很受刺激,于是诡异的自尊心也跟着瞬间膨胀,当即就开始以各种方式展示自己的帅气一面,,实际上幼稚得难以入目。 最后,整个混(淫)乱的场面在萧夏终于忍无可忍的呵斥声中停止了,而从始至终坐在靠门处的保镖圆寸男也只在这最后一声中正眼看过來一次,但在确认沒事之后又转头看向了窗外,仿佛再次进入真空状态。 沈檀夕搂着爱人轻声哄着:“别生气了?”。 “我沒生气。”萧夏扭头看向旁边,还是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 “yao已经到那边了,我让她定了一只chartreux。” 姜还是老的辣,软肋一戳一个准,sam十分好奇地看着萧夏转回了头。 于是沈檀夕轻轻地揉了揉萧夏的发顶,果然沒有遭到拒绝:“我过几天会比较忙,也好让它陪陪你,而且是刚一个月大的小奶猫,正是好玩儿的时候。” “那……可以带回來吗?” 沈檀夕眼中的宠溺毫不遮掩:“我听你的。” 而sam看着眼前这俩人在非常短暂的时间里和好如初,当即就十分羡慕。 “ethan,你有喜欢的动物吗?” 徐风似是十分认真地考虑了‘老板’的问題,然后才回答说:“沒有。” sam:“……” 十个小时的飞程,到波尔多时已经是清晨了。完全无法适应时差颠倒的萧夏已经进入了混沌状态,但因为一直强撑着又不让抱,所以几乎是跌跌撞撞地上了车,不过最还是歪在了沈檀夕的怀里安稳睡去,完全是沒有戒备的样子。 本來上午应该有个酒会,但大老板觉得应该体量下员工的舟车劳顿,于是暂时取消。但在徐风正准备由内而外地真诚感谢时,sam却说必须要去,并再三强调了这次酒会里众多关系的重要性,于是沈檀夕本着友好合作的原则,决定同意外借自己的御用pr。 同时万幸的是徐风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于是毫无怨言地就跟着走了。 但酒会的规模不是很大,重在品酒。 “你喜欢哪个?”sam问道。 徐风扫视着酒架上琳琅满目的各种酒瓶,最终定在一瓶白葡萄酒上。 “sauvignonnc。” sam顿了一下,才看向他:“我是问你喜欢哪种?” “难道我不应该喜欢这瓶?” “……”sam沉默了片刻后,沉声说,“应该,而且你也只能喜欢它。” 徐风笑了笑,沒回话。· 119:跟我回国吧? 俩人又品了些波尔多盛产的酒酿,sam也慢慢地注意到他这位亲爱的‘哥哥’是真的全方位顺着他走,无论是选酒还是与人交谈,真真地是把他照顾的滴水不漏。 “不如辞职以后,回国跟着我干吧?”sam轻声在他耳边问道。 徐风转身从应侍生手中端起一杯酒,顺势躲开了热气灌耳的暧昧姿势。 “你的耳朵还是很敏感啊……”sam感叹着就欺身凑了过去,“跟我回国吧?” “我们好像不是來玩儿的吧,keither?” sam的瞳孔骤然放大,下一秒便将徐风拉近了树丛。 粗壮的梧桐树将两人当了个严实,徐风被抵在树干上,丝毫沒有反抗的意思。sam一点点压低身子,双唇也慢慢地接近他的唇瓣,梦寐以求的吻似乎很快就要成真。 “……所以你现在把我当你的老板看待吗?” 徐风并沒有躲那若有似无的触碰,只是一脸平静地看着sam:“这是我的职责。” “我说什么你都会听?”sam的手覆在他的腰上,动作比之前都要大胆,“如果我要你陪我呢?或者……尽你所能地讨好我?” 徐风冷静地看着他:“你想让我怎么讨好你?” “要我说的很清楚吗?”sam抬眼看他,在四目交汇的瞬间,仿佛有种漩涡式的吸引力拉着他凑得更近,“如果你想,我也可以说的很清楚……” 徐风眨了下眼,干脆地接过话:“那你说出來。” 但sam张开了嘴却沒能出声,旋窝式的吸引渐渐消失,好像有种无形的屏障将两人隔开,哪怕是彼此贴得如此之近,也不能再进一步了。 “做事和说话之前要先过脑子,不该做的别做、不该说的别说,”徐风推开他,接着若无其事地掸了掸自己的衣服,“我是來帮你的,你却还想着怎么欺负我吗,kenh?” sam的身形一颤,像是盛夏时节里忽然被风拂过的高大梧桐。 “走了,公爵在那边。”徐风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出树丛。 而sam顿了一下也跟了过去,只是再沒了轻佻的感觉。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明明是比他要矮小很多的身形,却偏偏有种气场牵着他走。 到了路口,徐风回头对他说:“你走前边。” 于是sam很听话地快步走到他前边,同时也默默地把自己的定位从‘被牵’改成了‘被遛’。 而远跨七个时区的中国,此时已经是傍晚,季木霖也已经独自生活了九天,不过这对他來说并不算什么,唯一能算得些什么的事,恐怕应该是徐风的‘杳无音信’。[..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从住到一起后,俩人最长分开的记录应该是五天,而且还是季木霖创造的,但因徐风出差而导致的短暂分离最长也就是三天,,每次都是第一天夜里坐飞机去,第三天清晨就飞回來,,季木霖对这种出差的性质表示深刻怀疑,尤其是各种无节制的跨洋电话。 不过怀疑归怀疑,徐风的能力还是体现在他的年薪上,所以季木霖觉得他应该还是努力工作了的。直到有次出差,凌晨三点多接到了徐风的电话,熟睡中的季木霖在被吵醒后十分恼火,但碍于徐风出差前定下的规则,,不接电话就和你的玉石saygoodbye吧,,所以季木霖接了电话。 但是差到了极致的口气瞬间就让徐风结语,半天才憋出一句:“我记错时区了……” 他不耐烦地反问道:“所以呢?” 徐风抱歉地说:“所以你继续睡吧……” 得到许可后,他二话沒说就挂了电话,而且第二天醒來后压根就忘了夜里还接过电话这茬,以至于上午十一点多又接到电话时才反应过來:“你都不用睡觉的?” “飞机上有睡啊~”徐风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听起來很有精神,“有沒有想我?” “沒有。” 徐风抱怨道:“我这么努力工作…你都不想我……” “这两句之间沒关联。” “好吧……”徐风沮丧地接受了季木霖冷漠的现实,然后百般不情愿地说,“飞机改签了,我明天夜里才回到家,你就别等我了。” “嗯。”季木霖应的痛快,甚至还能听出点开心的意思來。 徐风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那我去工作了。” “拜拜。” “嗯,再见。” 季木霖痛快地挂了电话,而那时的他也确实沒有任何反应,只觉得这是无数通电话里很平常的一通,于是当天晚上就按正常作息就睡了。但沒想到的是第二天早上一下楼,刚一过拐角就看到那个从意大利飞回來的家伙,正坐在行李箱上靠着墙睡的东倒西歪。 眼见要倒向台阶,季木霖几步就跨过去拽住了他。徐风也被失衡感吓了一激灵,立马就睁开了眼,反应过來后立马爆了句鸟语,而季木霖虽然听不懂,但也猜出了些内容,,因为这世上各种语言的脏口基本上都是爆破音。 “困的话就上去睡觉。”季木霖试图将他拉起來,但感觉就像是在拽一滩烂泥。 徐风仰头看着他,蔫蔫地说:“爬不动……” 季木霖又拽了两下,却发现他自己根本不用力,于是索性放开了手。 “那你就在这睡吧!” “好。” 徐风随即就想躺地板上睡过去,但眼睛睁开个小缝还瞄了眼季木霖,见他好像露出一副不待见的样子,于是还往墙边缩了缩,让出了过道。季木霖感觉十分无耐,便又试着拉他起來,但徐风坚决不用一分力气,始终软绵绵地躺在地上。 “要不你抱我上去!” 季木霖脸有点阴,最后一遍问他:“你起不起來?” “不起來。”徐风索性闭上了眼。 ,,若真算起來,这应该健康状态下的他第一次跟季木霖叫板。 所以被捋毛捋习惯了的季木霖当即就觉得十分不爽,再看着一身正装还非要在地上装死尸的徐风,就更是觉得气不打一处來。 “行,那你就在这儿睡吧,反正睡完了浑身疼的不是我。”他说完便松开了徐风的胳膊,径直走到玄关处,换上外套就去上班了。· 120:压缩工作时间? 但永远不要怀疑一个人能睡多久,除非你知道他之前有多累,所以季木霖准点回到家,一开门就看到了在地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徐风。 整整十个小时,简直无敌了。 “徐风,”季木霖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脸,“醒醒,徐风!” 但显然某人还沒睡够,连眼睛都沒睁开就翻个身继续睡,看得季木霖瞠目结舌。要知道这可是地板,连地毯都沒铺,能睡着已经是奇迹了,还能连续睡十个小时那就更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忽然铃声响起,睡眠状态下的徐风就跟梦游似的从兜里准确地摸出了电话。 “喂……” “ethan,好消息!”女人的声音从手机传來,在安静的玄关里显得十分清晰,“大老板说准你下个月不用出差了,当作奖励你这次连续加班的辛苦酬劳。” “嗯……” “不过我还是觉得连续奋斗36个小时,这点儿奖励实在太不够意思了!” “拜……” 也不知道徐风到底听沒听清她说的是什么,总之他应了三声后就挂了电话。不过季木霖倒是听了个清楚,于是沉默地看了会儿他脸上的黑眼圈,然后做了一个决定:背徐风上楼回卧室。(..info好看的小说) 但沒想到的是徐风竟然不配合,, “睡地板你也要管!?”徐风忿忿地睁开眼,然后再次挣脱了季木霖拉他的手。 季木霖被吼了一愣,随即心里的火气也被他点了起來,于是管什么拽起还是背着了,直接把人拦腰抱了起來就往楼上走,而沒反应过來的徐风也忘记挣扎,,因为这是季木霖第一次在沒有任何前提条件下主动抱他。 “在床上睡!” “哇,,!”徐风是直接被扔在床上的,不过却给他摔清醒了。 但季木霖见他要起身,便一巴掌给他按回床上,吼道:“睡觉!” 于是徐风在考虑了两秒后,决定先睡足了再说……而季木霖现在回想起那个时候的徐风都觉得无比的佩服,毕竟能把入睡速度做得晕厥速度差不多的人,怕是也只有他了。 不过回忆再精彩,现实仍旧是摆在眼前,,沒有电话、沒有短信,徐风的出差就像是归隐一般,打从28号的那通电话后,季木霖就再也沒听到过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起初的时候,他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毕竟这次出差的时间实在是长到‘离谱’,所以与之相匹配的工作内容会更复杂一些也在情理之中,但转眼过去了九天却半点儿音信都沒有,季木霖就开始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了。 要是按照往常出差的习惯,徐风每天应该早中晚各來一次电话才对,但季木霖看着通话列表拨弄了半天,连七前的记录都已经被抵沒了,更别说上一次通话是九天前了……所以有那么一瞬间,其实他真的很想主动给徐风打过去一个电话问问,虽然说不清是想听听他的声音还是想确认他安好,总之是很想知道他的消息。 可真到了要拨电话的时候,他又有点儿犹豫,一种莫名的膨胀感从心底迅速蔓延,很快就僵化了的手掌,令他微抬的拇指始终按不到屏幕上的那串数字,,说起來这真的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好像这种通电话拨出去,就会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似的。 但当季木霖犹豫着到底要不打这通电话时,徐风的电话就打了进來,轻而易举地化解了他所有的犹豫,而这巧得也实在是有些……难以置信。 “喂,季先生吗?” 从电话那端传來的竟然是个女人的的声音,险些憋得季木霖一口气倒噎回肺里。 “您好我叫lena,是徐经理的秘书。” 季木霖缓了会儿才勉强开了口:“……您好。” “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还要來打扰您,但是因为徐经理还在忙,所以他托我跟您报一声平安且工作顺利,等过几天闲下來时候,他会再亲自给您打电话。” “我知道了,谢谢。” “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的,”lena熟练地将礼貌的笑意融进声音里,“其实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件事要跟您提前说一声,因为前几天徐经理从酒庄为您选了两瓶上好的拉图红酒,已经走国际快递送至国内,所以要请您近日查收一下。” “……好的。” 明明收礼物应该是件很开心的事,但季木霖在听完后却觉得十分不舒坦,就好像是一种莫名而來的生疏感强行插在了他和徐风之间,而且也说不清是这女人语气的缘故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总之这种被迫认知的感觉让他觉得很难受。 “如果您喜欢的话,徐经理也会觉得很开心的。” “嗯,替我谢谢他……”季木霖皱了皱眉,又问了一句,“……他最近很忙吗?” “嗯!确实挺忙的~而且这次的项目比较大,进程节奏就不能像之前那样自由发挥,所以工作时间会相对拉长一些,”lena笑了笑,接着又换了副轻松的口吻说,“不过徐经理还是挺想着您的,从前出差都是压缩工作时间,这次身不由己也是沒办法,只好先用礼物赔罪了。” “压缩工作时间?” “对呀,”lena用很心疼的语气说道,“之前出差时候,徐经理都把时间尽量压缩在3天之内,而且到了目的地之后就直接开始工作,经常是要连续二十个小时不停歇的!” 季木霖听完一愣,实际上他确实心疼过徐风出差时的辛苦,但却从沒想过他的辛苦工作只是为了压缩时间,而这么做的目的又竟然是为了…… “为了每次能早些回來,徐经理都会把自己工作时间合并到极限的,”lena的语气愈加的俏皮,就好像是在和朋友打电话一般,“所以季先生要好好对待我们徐经理哦~” 季木霖闻言有些无措,最后只好尴尬地随口应了一句,而lena也沒有再多说些什么,又转达了几句徐风的嘱咐便挂了电话。 “呼……”lena吐了口气,然后抬头看向对面的女人,“这样做……真的好吗?” 【今儿三更==……百贵宾爆更我说到做到………ps:13点二更,20点三更】· 121:去把它叼出来。 “不好也得好啊……”春风女神难得地露出了沮丧的表情,哀怨道,“我看咱们还是祈祷大老板不会真的想折磨ethan吧,不然横竖都是个死……”于是lena想了想沈檀夕一贯的做事风格,又想了想工作状态下的徐风,最后默默地走过去和金暮瑶抱成了一团。 正值波尔多的夏令时,比蓟城的时间晚了七个小时,所以当季木霖睡觉的时候,徐风则是在工作,而当季木霖在工作的时候,徐风还在工作…… “睡不着吗?”游晓轻声问道。 徐风在黑暗中睁着双眼,像是在聚精会神地盯着某个点看。 “闭会儿眼吧,两点的时候我会叫你的。” “不用了,”他拒绝了游晓的提议,又说道,“睡你的吧,我去喝点提神的。” 游晓忙起身揽住了他:“不行!已经一天一宿了,再不睡觉你身体该承受不住了!” 但徐风毫不在意地说:“我本來就不是到这享受的。” 这次项目的大桌设在了一座酿酒庄园里,典型的地中海气候令还未进入盛夏夜的波尔多已经有了一丝燥热的气息。徐风离开房间后直接走出了小楼,然后顺着石子路一直走向了后花园,尚且不算茂盛的植物令整个庄园装看起來显得有些寂凉,但好在并不阴冷。 小路行至尽头是一个喷泉,常年有水流动,甚至连冬天也不例外。银白色的月光洒满了整座庄园,泉池的底部被照得十分清晰,各式各样的金属币或交叠、或散落地铺在水下的每个角落,俨然把这里变成了一个许愿池。 徐风走过去坐到泉池的边上,然后从西服里摸出了烟,接着熟练地点燃后便迫不及待地吸了一口。尼古丁瞬间刺激到疲倦的神经,腾云驾雾般的舒爽感令他很是喜欢。 事实上他也确实很久都沒有碰过烟了,甚至可以说是已经戒烟了,当然一方面是为了迎合季木霖的审美,这个毋庸置疑,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自己也想戒烟,由于体制的问題,虽然他对酒精有很强的代谢能力,但对作用于神经的物质却异常敏感,所以对他來说,长期吸食尼古丁就跟嗑药沒什么区别。 既然早戒晚戒都得戒,徐风就决定趁着这个大好的机会把臭毛病也顺道改了。 而戒烟的初期必然是痛苦的,但难言的那种渴望也让他更加坚定了戒烟的决心,以至于最后他完全是在季木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就成功地戒掉了烟瘾,,当然,也有可能是那个时候季木霖就完全沒正眼看过他的缘故。.info[] 袅袅的烟缕缠绕在指尖上方的空气里,徐风十分克制地抽着烟,试图做到享受但不沉溺,但这种感觉就像是已经戒了毒人又重新吸食毒品一般,明明知道会再次经历一遍痛苦,却还是出于各种理由不得不重拾过往,哪怕尽力克制,结果也往往都是一样的。 抽尽的烟屁上还有尚在燃烧的部分,徐风看了一眼便随手向后扔去,许愿池瞬间传來‘滋’的一声,泉池里的水被滚烫的烟头烫得像是痛吟一般。 “为了见我,你有必要使用这么不计后果的方式吗?” 伴随着泉水般清亮的嗓音,一袭白衣的金发男人从泉池背后踱步而出,诡异的同步感令他看起來像许愿池里的神灵化身。 徐风站起來回身看向他,恭敬地说道:“望您谅解,但我真的需要见您一面。” 男人看了眼泉池里的污秽:“那现在见到了,你是不是应该先承担一下后果?” “请您放心,如果我们的意见能达成一致,这个我绝对会亲自处理。” “你怎么处理?” “按您的意思來。” 男人抬头看向徐风,严肃地说道:“去把它叼出來。” 徐风并沒有露出抗拒的神情,只是说:“如您的命令,我会的,但是在此之前我想我们可以先聊聊,或许我手中也会有您能相中的筹码。” “先把神池清理干净,”男人冷漠地开口道,“一丝灰烬也不要留在里边。” 徐风并沒有坚持,而是很快就决定先按照男人的要求去做。 凌晨两点半,游晓还沒有入睡,他一早准备好浴巾等在小楼的门口,待湿漉漉的徐风刚出现在小路的拐角,他就立马过去用厚实的浴巾将他裹住。 “同级的盟友又不是非他不可,为什么,,” “先回去再说。”徐风打断了他,待回到房间后才终于露出了一丝疲倦的神色。 游晓一边帮他擦身上的水一边说:“那种人不会心软的,咱们还是换种方法吧?” “我不是想要他的同情,只是想……”徐风含混地说着,然后费劲地将湿透的衣服褪去后便直直地倒进床铺,甚至连被子都來不及盖就闭上了眼,“……六点半叫我。” “好。”游晓皱着眉头应了一句,然后又去取了热毛巾帮他擦了擦身子。 大概年前的时候吧,他记得自己好像还嘲笑过徐风腰侧软软的肥肉,但转眼四个多月过去了,这个曾经略显幼齿化的男人已经恢复了精瘦的身材。 虽说靠运动的方式來维持每天的活力应该是种非常健康且有效的方式,但來波尔多已经四天,游晓眼中的徐风要么沒时间睡觉,要么就是无法入睡,所以对于他这种严重缺乏休息的身体來说,无疑是一种过度的消耗。 游晓静静地看着徐风,从那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并沒有进入深度睡眠,但就算是这样,徐风也始终拒绝吃安眠药,因为他沒有信心在规定时间内完全清醒过來,而eva完全不顶用,游晓又在这场局里暂时发挥不了优势,整条脉络还在他手中握着,遗漏了哪个点都有可能使局势改变。 “……你怎么就这么敢折磨自己!”游晓忿忿地扯过被子,然后粗鲁地盖在徐风一丝不挂的身体上,然而此时的他却沒有什么欲念,只觉得心疼,他是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徐风竟然会在金暮瑶和eva之间选择eva,那是要多神经错乱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122:你的第一次还在吗? 月亮落下,太阳升起,短暂睡眠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徐风的脑海中对两个小时有一个很明确的概念,所以还沒到六点半的时候,他的意识就已经在身体反应之前苏醒过來,不过这一次却有些例外,,他竟然在神志尚且迷糊的时候清晰地感觉到了身体上的反应,就好像是有什么在触碰他的胸口。 “醒了?” 熟悉且略带笑意的声音传入耳朵,徐风皱着眉头睁开了眼。 “ethan,你每次都能令我如此的兴奋,”男人的舌尖温柔地舔舐着他胸口,“而且这次竟然脱光了在床上等我了,该怎么奖励你,,啊!” “离我远点。”徐风阴着脸一脚将他踹下床,然后嫌弃地用被子擦了擦自己的胸口。 但男人锲而不舍地再次爬上床,手也不规矩地伸进被子里,然后兴奋地问道:“两年沒见,你的第一次还在吗?如果还在的话,我真会兴奋到直接强x了你也说不定喔~” 徐风嘴角有些抽搐,直到感觉男人的手已经摸到了忍无可忍的位置时,他才狠狠地扯住了男人的长发,果然还是那么的柔软、顺滑,而且还令人想……全部拔光! “ethan,你生气的样子还是那么迷人啊~”男人被迫仰着头,显露出來的是一张漂亮且妖冶的脸,配上酒红色的长发,就像是西方画卷中的妖精一般。 “你为什么会來?” “……能不能先放开我的头发?”男人故作可怜地祈求道。 但徐风闻言却是更用力地收紧了五指:“你不是喜欢被虐吗?” “被你抓着是很爽啦~”男人眨了眨眼,又说,“但我怕太爽会忍不住想,,” “闭嘴。” “明明是你让我说的……” “说重点。” “噢……”男人委屈地应了一声,然后一边继续乱摸一边解释说,“还不都是为了钱嘛~这么大单的生意,任谁都会眼红的对不对?而且又是顶级的团队來操作,简直就是把钞票镀了层金再收回來,不干白不干嘛~” 徐风低头看向他:“只因为钱?” “你不信?” “不信。” “那好吧,我跟你说实话,”男人真诚地看着他说,“因为chole那个脑残女人玩儿了我们老板的亲弟弟,所以我们老板很生气,说要把她的咪咪切掉再把她*#$……” 徐风听了半分钟的尸解过程,最后总结道:“所以我们现在是盟友了?” “嗯嗯!”男人艰难地点了点头,然后说,“当然,我们也可以**,,啊!” 徐风再次把男人踹下了床。.info[] 第一次正式的晚宴定在了18号,实际上这次交涉中最关键的几天就是18号到22号这五天的时间里,总共会有三次谈判的机会,第一次是正式会面、第二次是确立盟友、第三次利益划分,所以总的來说前两次晚宴的存在意义就跟放屁一样。 而徐风的工作也相应地分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建立外交形象,向各方势力证明我们的实力非常雄厚;第二阶段,寻找合适的盟友,并让盟友相信只有他们的合作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第三阶段,要当盟军里的领袖,在团结所有盟军势力的同时获得绝对地位。 因此妖冶长发男的出现无疑是帮徐风减少了很大部分的工作量,但他也并沒有因此而放弃另一个盟友,毕竟滚雪球的赚钱方式,资本越多,获利就越多。 凌晨三点,照例是不厌其烦地污染‘神池’,而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扔烟头了,虽然公爵每次都会应声出现,但似乎并沒有采取过任何阻止的措施。 眼见烟头在空转滑了一个弧度,红色的光亮明灭交替,下一秒就满分跳入水中。 “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闻声转头,果然见金发的男人向泉池走來,而今天的公爵穿了一身黑底烫金的华丽服饰,一点儿也不像是夜里出來散步的样子。 徐风笑了笑,回答道:“我觉得好不好玩不重要,重要的是您觉得这样好不好玩。” 男人沉默地看向水中的烟头,片刻后徐风便心领神会地迈进了水中。泉池里的水很凉,尤其是在夜里的时候,更冰得渗人。 徐风俯身叼起水中的烟头,然后回头看向那个男人:“今天也不给我机会吗?” 公爵走到池边,问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徐风把嘴里的烟头拿在手里,然后朝他走去:“我需要您和我们站在同一阵营。” “但显然你用的这种方式,很幼稚也很掉价。” “那不重要,”池内呈凹形,徐风仰视着这个男人,“重要的是您觉得好玩儿。” 公爵打量了他一番,然后略带玩味地笑了一声,便转身离去。 而游晓对于徐风的这次计划终于有些忍无可忍,但是碍于条件限制,他只在心中默默地骂了几句,然后用行动阻止了他第四天的行动。 “除非给我一个理由,不然你今天就给我老老实实在房间里睡觉!” “今天是最后一天,等我回來再跟你说。” 游晓忍无可忍,吼道:“是你跟我说做这行沒必要出卖尊严的!现在你,,” “我跟说这话是什么时候你还记得吗?” “六年前!” “那时候你接的是多大的单子?”游晓不说话,于是徐风弯了弯嘴角,“别相信你看到的数据,潜藏在这单生意下的金额,不是简单的几个0就能说清的。” 说來说去为了钱,游晓顿时觉得十分恼火:“但你又不缺钱!” “我只是缺一个再也沒有续章的收尾。” 昨天的波尔多下过雨,徐风刚走出小楼就觉得十分阴冷,他默默地期盼着今天不要再入水了。泉池旁,照例是在水被烫得闷吟一声的同时,金发公爵现身在泉池背后。 ,,但今天却意外地沒看到有烟屁漂浮在池中。 “你是想变魔术给我看吗?” 徐风笑道:“喜欢吗?华森德公爵。” “我更喜欢你俯身用嘴叼起污秽的样子。”华森德的样貌看起來很是年轻,但眼神中透出的精光却让他显得十分难以捉摸。 “那您介意我当着您的面抽只烟吗?”· 123:你没资格跟我谈判。 华森德的眼睛是一种令人着迷的颜色,浅黄色的虹膜上甚至泛着金光。(..info无弹窗广告) “你还准备把它扔进泉池里吗?” “当然,”徐风十分认真地说,“如您所愿,我还会再把它叼出來。” 华森德点头:“好,我等着。” 徐风掏出烟盒摸了根烟,然后点燃了它,但这次却沒急于享受。 “其实烟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他看着它一点点地燃烧消耗,接着向往常一样坐到了泉池边上,继续感叹道,“同样会造成依赖性伤害,但人们还是选择在扼杀毒品的同时又从容它的存在。” 华森德沒有说话,好像觉得这个话題很幼稚。 “就因为香烟在人体内作用的时间更缓慢、更不易察觉,所以人们就更愿意接受它的侵蚀,而毒品那种东西太迅速了,等你反应过來要戒掉它的时候,往往都太晚了。” “你吸过毒?”华森德冷冷地开口问道。 徐风摇头:“不是凡事都要等到经历过,才能懂得其中的道理。”香烟燃尽了三分之一,但他还沒有吸过一口。 “你不过是个pr,这单生意赚再多的钱也不是你的。.info[]” 徐风仰头看他:“我只是做我想做的。” 阴暗的天气,月亮也躲在了乌云后边,周围一片静谧,两个男人沉默地对视着。 “所有pr里,只有你來污染‘神池’。”华森德的脸上沒有任何表情。 “既然您给了提示,我又怎么能轻易放弃?”徐风抬起手,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原本灰白的烟烬瞬间变得红亮,而已经燃尽三分之一的香烟也立马变得只剩下三分之一,“相信您已经知道了,我们的阵营实际上已经快要饱和了。” “哼,那你为什么还要,,” “建立在双赢局面的团队才能稳定发展,”徐风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但转瞬又换成了恭敬的语气,“所以为了您,或许我们可以放弃之前的一个盟友。” 华森德的嘴角浮现起一丝冷笑:“真是无情的阵营。” “只有强者才有资格无情,不是吗?” 香烟即将燃尽,徐风又享受了一口便准备按游戏规则去做,但这一次华森德却阻止了他。男人的手指十分纤细,看起來就像女人一样,但触摸在徐风手腕处的掌心却布满了茧子,而它们其中一些分布的位置,也充分说明了它的主人是一个十分爱枪的人。(..info) “不用扔水里,”华森德俯身凑近徐风,然后拿下了他手中的烟头,“用你的嘴。” 徐风看了眼尚在燃烧的烟头,又看了眼面前的男人。 “或许您应该先给我一个等价的理由。” “你沒资格跟我谈判。” “您错了,我是这场交易中最有资格跟您谈判的,”徐风冷静地看着他,一直噙笑的嘴角也慢慢地抻平,“如果您开口,之后的游戏我都会陪您玩。” 华森德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精光,令他奇异的双眸显得更加神秘。 “我想听它在你舌头上熄灭的声响。” 徐风沒说话,而是继续等待着‘盟友’的开口。 “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华森德伸出手轻抚着他的脸颊,然后猛地抬起他的下巴,“如果你的阵营也能这么有意思,或许我们可以试试。” 徐风露出一个如愿以偿的笑容,接着张开了嘴。 但沒个几秒,烟头就在他的舌头上熄灭了,华森德意犹未尽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你的牙很漂亮,如果都拔掉就太可惜了。” “是啊伯爵……而且我真的是个很怕疼的人,所以拔牙就算了吧。”徐风的嘴里还含着烟头,说话时候带着些鼻音,听起來有点儿撒娇的意思。 华森德细细端详着徐风的脸,并愈加靠近:“你的性格,我也很喜欢。”但在临近触碰的前一秒,徐风却偏开了头。 “伯爵,游戏里可不包括十八禁。” 那天夜里,游晓照旧在等小楼门前等徐风回來,并惊讶发现他身上竟然沒湿透。 “他同意了?” 徐风沒说话,照例是到回了房间才开口:“把木子油找出來。” 游晓沒多问便找了出來,但是却沒找到他身上哪有烫伤。 “睡你的觉去。”徐风接过东西便把人推出房间。 “ethan!”夜深人静,游晓只能压着嗓音吼他,“你给我开门!徐风!” “去睡觉,我沒事。” 徐风沒再管游晓,说完便转身进了卫生间。他先是用凉水漱口冲出了嘴里剩余的烟灰,然后又朝着镜子张开了嘴,在看到舌头被烫的并不严重后才放下心來。事实上他还觉得挺庆幸的,因为华森德沒把烟头戳在他的上牙膛就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要知道那个地方可比舌头要脆弱得多,温度稍高一点儿就可能会撕下來很大一块皮來,若是被烫伤,那十有**是会化脓的。徐风把木油一点点地涂到伤口上,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还试着发了几个音,结果还不错,看來对明天的发挥不会有什么影响。 “人还真是不能闲下來……” 虽然一直刻意压抑着,但他还是会想念那些朝九晚五的日子,每天都很有规律地生活着,再加上其他一些零七八碎的小事,总的说來还挺简单的,至少每天都能睡个好觉,而且还有雷打不动的晚安吻,现在偶尔还能…… “……我不在的时候,你不会已经爬上别人的床了吧?” “你打电话过來就是问我这句话的?” 季木霖的声音出现在听筒的另一端,是熟悉又令人兴奋的语调。 “你在家吗?”仿佛在一瞬间,徐风就完全卸掉了所有的伪装,“我好想你……” “这个时间,我当然是在工作。”季木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些不耐烦的语气。 “喔……”徐风像是习惯了一般毫不介意地笑了笑,然后轻声说,“……木霖,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问你个事儿……” “说。” “唔……”就像是站在季木霖面前一般,徐风难为情地缓缓开口,“我的工作,你多少也知道点儿,那如果,我和别人发生关系……你会生气吗?”· 124:他是你的人? 季木霖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在停顿了片刻后,才沉声说:“我会拧掉你脑袋!” 听到回答,徐风难掩开心地在床上滚了一圈,甚至发出了些‘咯咯’的笑声。 “那你有沒有想我!” “沒有!”季木霖迅速地回答。 徐风还是笑呵呵的,眼前也仿佛出现了自己傻傻的样子:“我当你是嘴硬了~” 可季木霖沒再说话,一时间通话陷入了沉默,就好像上一秒已经说过再见似的。 “木霖……你还在吗?”徐风忽然觉得哪不对劲儿:“木霖!” 但电话里忽然变得沒有了回应,只有死寂般的无声。 “喂,……木霖!” “十九天!”季木霖忽然开口。 “什么十九天!” “一直沒打电话回來,我以为你死在外边了!” 徐风噌地坐起來,然后一脸惊愕地看着自己的手,,为什么会有手机在他手里,而且还是和木霖在通电话,不可能……庄园里明明是沒有信号的,又怎么可能正在通话,。 突然的疼痛感从下颚开始蔓延,并且愈加的强烈。 “呵,连做梦时的表情都这么有趣!” 男音,法语,含笑且暧昧的语调……徐风猛然睁开了眼。(..info无弹窗广告) 看着那瞳孔中自己的倒影,公爵先生似乎是很满意这样的感觉,他坐在床边,一手轻轻地抚弄着徐风的嘴唇:“梦里笑成那个样子,是梦到爱人了吗?” 原來是做梦,徐风有些沮丧地想着,所以季木霖的那句话只是他臆想出來的而已,白高兴了……他沉默地看着公爵,然后主动地张开了嘴,那手指果不其然地便伸了进來。 华森德的指腹在伤口处來回抚摸,接着猛然用力。 “唔……”徐风忍不住皱眉。 “真的怕疼么!” 徐风刚要回答,华森德便将手指像喉咙处探去。 “,,唔!” “别咬到我的手指!”公爵先生又玩了一会儿,似乎是很满意徐风沒有露出厌恶的表情或者发出干呕的声音:“如果我要在游戏里加项目,你要怎么收费!” “看來您很喜欢我的首席公关!” 沈檀夕的忽然出现,令华森德不得不卖他个面子,而得到赦免的徐风也终于忍不住捂着嘴呕了几声,那浓浓的硝烟味道刚才就险些让他坚持不住。 “确实很喜欢!”华森德侧头睨了眼床上的人:“所以才來问问价!” “但您似乎是找错问价的人了!”沈檀夕走到床边,现实看了眼默不作声的徐风,接着又看了眼兴趣盎然的公爵先生:“能陪您玩儿什么样的游戏是由我决定的,他可沒有决定权!” 徐风顺从地跟着沈檀夕的手劲儿坐了起來,然后下床站到了他的身边,华森德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二人一番,接着也站了起來。 “他是你的人!” 沈檀夕的身形十分高大健硕,与徐风站在一起的时候有很明显的强弱感:“如果从老板与员工的角度來说,他确实是!” “但我听说您有爱人了,还是个很漂亮的小美人!” “谢谢您的夸奖,但是身为老板,我也不能让员工为了公司的利益而豁出命去!” 华森德思忖片刻,然后将目光挪向尚未开口的徐风:“游戏不会令你丧命的!” “但是我怕疼!”徐风十分认真地说。 “和你得到的东西比起來,我想你不会忍受不了这样的疼痛!” “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了!”徐风的语气筑起一道坚固的壁垒:“所以第三次晚宴之后的一切游戏,就都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了,而且游戏项目也只有这么多,沒有加项!” 华森德沉默了片刻,接着说了一声‘告辞’后便离开了房间,之后沈檀夕坐到床边,掏出烟盒点了根儿烟,沉默地吞云吐雾了半响。 “我是让你來帮我,但我沒让你以毁了自己为代价!”他忽然开口,语气中是满满的不悦:“更何况我的阵营里根本沒有非他不可一说!” 徐风慢条斯理地穿着衣服,又似是随意地说:“但是我需要他!” “因为你弟弟!”沈檀夕皱眉:“但华森德对他來说可沒什么利益点!” “确实,但也正因如此,我才需要他!” 整个货币的运作是会从法国开始,华森德公爵在本国拥有至高无上的皇室权力,因此大部分的法律将对他有更宽松的制约,而这也是他拥有的筹码。 “你想要制约sam!” “可以这么说,毕竟他还太小很容易得意忘形,身为长辈自然要严加管教才行!”徐风穿戴好衣服后又照了照镜子:“走吧沈总,第一场战斗要打响了!” 波尔多的天气已经连阴了三天,雨下了停、停了下,却始终不见太阳。 俩人并排走在小路上,徐风忽然说:“终于要熬到头了!” “你不用提醒我,这次我说到做到!” “职业病而已,您多包含吧!” 沈檀夕哼笑了一声,问:“你最近沒给家里打个电话什么的!” “工作时间不想私事儿,我也会说到做到的!” 其实在出差之前,徐风有想好一个周全的计划來应对工作时不能与外界联系的问題,比如谎报往返日期,一方面给自己留一个找状态的时间,另一方面也能做出一个在外正常出差的假象,到时候该打电话打电话、该发短信发短信,等真正出差的前一天,他会再编个理由给季木霖,前后也不过就是两个星期的时间而已,完全应付的过來。 但沒想到的是发生了一些突发状况,结果导致这个计划在还沒执行之前就流产了,所以从28号到现在,他就在医院时打过一通电话,之后甚至连短信都沒发过。 大概是嫉妒心在作祟吧!徐风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也只能这么总结了。 “晚宴之后,我准你有点儿私人时间,就当是我这次非拖你下水的赔偿了!”沈檀夕的声音不大但十分厚重,听起來很有威严却又沒太多的压迫感:“说实话,我很欣赏你全心投入到工作时的状态,但你又往往太过投入以至于把自己逼得太紧,这样可不好!” 125:老子又打错电话了? “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徐风明白沈檀夕想说什么,“而我也确实不太适合做这行,就像我带出的徒弟,严格说起來他们沒有一个能真正上得了台面,要么对别人不够狠、要么对自己不够狠,这世上能把感性和理性算得恰到好处的人太少了,而就算是那些人能游刃有余地翻云覆雨,但结局也多是落得惨淡凄凉。” “是你自己把这些顾虑放大了,事实上它们并沒有什么。”沈檀夕不以为然。 “但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我可不想被阴暗的东西慢慢地侵蚀掉,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彻底摆脱这些顾虑,说真的,我一直觉得香烟也应该算作毒品的一种,” 徐风停住脚看向沈檀夕,后者也停住脚回应着他的视线,“沈檀夕,难道就沒有令你想全部交出自己的人吗?” 沈檀夕毫不介意地说:“我能站到今天的位置,就因为我凡事都有所保留。” “但你永远只有一半的自己能享受他的爱,剩下的一半,不管是好是坏你都不敢坦露在他的面前,而且更可怕的是这种担惊受怕,很可能会纠缠你一辈子。” “那又怎样?这是我的选择。” “而你的选择会决定别人的选择,这世间永远不会有什么天衣无缝,你越是极力掩藏就越容易被发现,当真相与假象反差太大时,抵触和逃避就会变成人类的本能反应。” “那是弱者才会担心的事情,我既然敢把他带身边,就说明我有足够信心和能力,”沈檀夕的语调略显阴沉,“而且我不认为他离开我能过的更好。” “迟早有一天你会为此做出偏激的行为,除非他真的心甘情愿被你骗一辈子。” “ethan,工作时间激怒老板可不是什么理智的行为。” 徐风微微低下头:“抱歉,可能是快要解脱了,我真的有点儿兴奋。” 天色愈加暗沉,乌云像是黑纱一般笼罩在空中,忽然一个开天雷从天空劈开,巨大的轰隆声响像是沉睡中的猛兽发出了觉醒的怒吼。 沈檀夕的脊梁挺得僵直,握紧的拳头上布满了可怖的青筋。 “我不需要解脱。” 又是一个雷电划破天际,巨大的闪光撕裂了黑暗,瞬间便把整座庄园照得雪亮。 “那也请您别阻碍我解脱。”徐风的头发被吹得乱飞,却意外地显得那么的镇定,反倒是沈檀夕看起來有些狼狈。 而相比波尔多诡谲难测的天气,蓟城倒是晴的很,只是有些人的心情沒那么晴朗。整整二十天过去了,季木霖已经患了严重的‘离不开手机’症。 “你沒事儿吧?”池玥狐疑地打量了他几眼,“要不今天就到这吧,运动这种事坚持不懈就行了,沒必要每天都是高强度的训练,又不是去选美。” 季木霖看了眼手机,然后抹了把汗又站到了跑步机上。 “上次的验血报告出來了吗?”他似是随意地问。 池玥说:“还沒,但是我建议你别抱太大期望,这种事情总归是需要时间的,就算你把胳膊戳成筛子,该多少还是多少,要是着急的话,咱直接换造血干细胞得了。” 季木霖侧头看他,似乎是很有兴趣的样子。 “拜托我开玩笑的好不好?”池玥慨叹道,“爱情这玩意儿真毁智商啊!” “你有事儿就先走吧,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练完了再回去。” “那多不合适呀!你说我和我老婆去享受二人世界,放你孤家寡人,,” 季木霖冷眼看着他:“再不走就留下來陪我到十点再走。” “我这就走!”池玥立马收拾东西,说了声‘拜拜’后便迅速地消失了。 又跑了半个小时,季木霖才减慢了跑步机的速度,但好不容易闲下來喘口气的他却还是沒忘记拿起手机翻看,不过令人沮丧的是仍旧沒有短信,更沒有电话,这都已经是第二十天了,估摸再有个十天他就真的要去刑警队报人口失踪案了。 细想起來……这种等电话的焦躁感觉他还真是第一次感受到,连事业初期找活儿谈生意的时候,他都沒像现在这般烦躁过。或许这就是习惯吧,季木霖想着,徐风的主动真是把他惯坏了,突然有一天停止是真的会有种把人逼疯的感觉。 九点半,冲个澡并收拾妥当后,季木霖便准备回家了,假如此时徐风能看到他的表情,大概已经开始摇尾巴讨好他了,因为他生气的表情是如此的明显,闭着眼都能感觉到。 一路开车回家,季木霖的心情始终都很低沉,虽然徐风沒有主动联系他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但比这还令他难以忍受的是,,在他主动给徐风打电话的时候永远只会得到了两个回应,要么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未能接通,要么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事实上,无论一个人在事发之后会有什么样的猜想,到最后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还是会把思路转向坏的一方,而且是时间越久,想的越坏,因此在沒有任何征兆的前提下,如果徐风敢就这么彻底消失的话,那季木霖觉得自己八成会记他一辈子。 所以当清早八点钟被一个陌生号码吵醒时,才勉强入睡三个小时的季木霖达到本年度最暴躁的时刻,此时的他满脑子都是‘如果这个电话不是徐风的他一定要骂两句再挂’以及‘如果这个电话是徐风的他一定要骂到爽了再挂’的念头。 “……我又吵到你睡觉了?”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小心翼翼的语调就像是挠在了季木霖的心上,“……要不你再睡会儿,我晚点再给你打?” 季木霖闭着眼听着电话,重重地做了两次深呼吸后仍保持着沉默。 “……又睡着了?” 听着徐风的声音竟意外地会觉得舒心,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更是在短暂的几秒过后,有种热度伴随着膨胀感开始蔓延全身,季木霖很享受这期待已久的感觉。 但电话那端的人可不觉得有什么舒心的:“操……老子又打错电话了?” 季木霖:“……”· 126:那你就别回来。 126:“那你就别回來。” 徐风愤恨地抱怨道:“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个带显示屏的座机都沒有吗!?” “……沒打错,是我,”季木霖一下就从困顿中清醒了过來,接着无奈地揉了揉眉心,问道,“你这趟差是出到深山老林里去了吗?” 听到回应,徐风的声音下子变得有活力起來:“有沒有想我~有沒有想我~?” 真是熟悉的语调啊……季木霖沒说话,只是轻声笑了两下。 “……你这是在嘲笑我吗?”徐风的声音听起來十分哀怨,“真冷血……” 仿佛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季木霖被他阴阳怪调的语气逗得心情大好,于是笑着反问他:“我都还沒回答,你就说我冷血?” “诶?”徐风一愣,“那就是有想我了?” “嗯,我一直有想你是不是死外边了。” 徐风嫌弃地哼哼了两声,说:“那真是不好意思,我活得很好,每天好吃好喝好住,还有各种漂亮的、英俊的、纤细的、健硕的男人陪着,爽的我都不想回去了!” “那你就别回來。” “你要是再不对我温柔点儿,我就真不回去了!” “随便。” “……”这他妈绝对不是在做梦啊!徐风愤怒地在心中咆哮着,沒说两句就会碰到地雷简直就是活生生、赤果果的现实啊! 见沒什么可说的了,季木霖便准备挂下电话:“知道你沒死就行了,我挂了。(..info好看的小说)” “别挂,我开玩笑的……”徐风蔫不出溜地解释说,“其实出差很辛苦,每天很早就要开始工作,晚上又很晚才让睡觉,长得还算过得去的也都是女人,中看但不中用啊!” 那哀怨的语气听起來就像是个远在异地的爱人,此刻正抱怨着自己的欲求……季木霖停止脑补,接着翻身下了床:“你几号的飞机?” “28号早上的,你不会是要來接我吧?”徐风兴奋地问。 “下了飞机直接回家?” “应该是先去公司。” “那我接你干嘛?” 徐风顿了一秒,然后说:“其实也可以先回家一趟……” “那你自己打车回來。” “……还说不是冷血!?”徐风恨得牙痒痒,但仍是不死心地问,“难道就真的不能说点儿温柔的吗?好歹也这么久沒见了,偶尔说两句贴心的话又不会掉块肉!” “那你想我说什么?” “我想你说的多了!”于是徐风不假思索地说了一堆,“比如你可以问我工作进展的怎么样啊?有好好吃饭吗?出差这么久想我了吗,,” 季木霖忍不住要打断他:“你当你还是小孩呢?” “对啊!” 徐风理直气壮的口气瞬间就呛住了季木霖所有的说辞,更要命的是他越说不出话來还越想笑,这种感觉就像是一种沒有负面情绪的逗嘴,甚至透着一丝丝甜蜜的错觉。.info[] 季木霖强敛了笑意,然后别别扭扭地问他:“……那你工作,进展的怎么样了?”他说话时莫名地带着一种难为情的感觉,就好像俩人之间在说什么开不了口的情话似的。 “挺好的,都很顺利!”徐风很开心地回应着他,“那你呢?最近还很忙么?” “还行,都忙的差不多了。”季木霖站在镜子前想顺手整理下领口,但指尖却在无间碰到了自己的脖颈,此刻那里的皮肤温度就像是发了高烧一般,烫得吓人。 “喔~那你多注意身体,等我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嗯。” 季木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并愈发觉得呼吸困难,而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渐渐失去氧气的身体里发酵了,然后它无休止地膨胀着,很快就要胀满整个身体。 “你就问一个问題啊?”徐风不满地抱怨着,“后边还有俩,继续问继续问!” 季木霖的脑中突然有一瞬的空白:“……问什么?” “你是暂时性失忆突发还是选择性失忆太巧啊!?” “……” 徐风气呼呼地冲着手机命令道:“快问!我还有工作要做!” 季木霖闻言皱眉:“你那边都凌晨两点多了,还工作?” “诶?”但显然徐风的关注点永远和他不在同一个步调上,“你查我时差了?” “这是常识。”季木霖捏了捏鼻梁,总不好说自徐风走了以后他就在世界时钟里加了法国的时间吧?这事儿听起來就够暧昧的了,他可说不出口。 徐风傻嘿嘿地笑了两声:“常识就常识吧~” 季木霖尴尬地有些说不出话,这货笑得也太明显了,真当他情商为负值啊? “常识帝~还不快继续问问題?”徐风用一副调戏的口吻说道。 “问什么?问你有沒有好好吃饭?”季木霖回以不屑的语调,又评价道,“对与你这种一天吃三顿都觉得是在减肥的人來说,我觉得这个问題问起來很沒有意义。” 徐风沉吟了片刻:“我总觉得在我出差的这段时间里,你好像话变多了?” 季木霖:“……” “所以沒有我你果然很寂寞吧?嘿嘿嘿~” “傻笑的真标准,”季木霖冷冷地开口,“所以你是从精神病院打过來的电话吗?” “啧啧啧,我有沒有说过你用严肃语气开玩笑的时候会让我觉得很兴奋?” “你有不兴奋的时候吗?” 徐风害羞地说:“被发现了吗?其实只要听你说话我就已经很兴奋了……” “这么说來你已经持续兴奋二十分钟了,坚持不住就挂电话吧。” “沒事~我好兄弟说它还能坚持个几十分钟的!” 俩人一言一语的相互调笑着,就像是个认识许久的老朋友似的,此时若是其中一个人说点儿什么出格的话,怕是外人真的会以为他们是在给恋人打电话。 “木霖,我的休息时间只有一个小时,”徐风的声音明显弱了下來,语调似是祈求地说道,“你快问最后一个问題吧,问完我就必须得去工作了。” “问什么?”季木霖明知故问。 但这次徐风并沒有故意扯出更多的话題,而是直截了当地说:“问我有沒有想你。” 【……9点爆一章……默默地看向‘叶落依枝’………………】· 127:我吃醋你哄我吗? “你……”有沒有想我? 一瞬间季木霖张了嘴,却半响沒能再发出其他的声音,而明明他也想问、也想知道答案,但偏偏觉得这些话无论如何也问不出口,好像这些话就不应该从他嘴里说出來似的,“……还有工作要忙的话就快点去吧,早弄完早休息。” “害羞了?”徐风笑嘻嘻地问道。 季木霖只好咳嗽了两声作掩护,说:“我一会儿还要出门,有时间再打电话吧。” “不行,”徐风立马否决了他的提议,口气略带耍赖地说,“我下次再闲下來就得是四天之后了,所以必须现在!立刻!马上问!” “那就四天之后吧。” “你这脸皮薄得有点儿过分了啊!”季木霖刚要开口,徐风又打断了他,“等一下。” 庄园里的座机是仿旧转圈拨号的,因此无法静音,季木霖只能茫然地听他说着那些鸟语,不过从语气上听來,只是一般的对话而已。 “喂,木霖?” “说。” “我还有事要做……”徐风十分不情愿地说,“只能过几天再给你打电话了。” “好。” “你就不能做出个恋恋不舍的样子吗!?”徐风不满地再次抱怨。 但季木霖显然沒有要接受这个抱怨的意思,只说:“我要收拾东西出门了。” “大周末的你出什么门?” “锻炼身体。” 徐风沉默了两秒,不太高兴地说:“还和那个姓池的一起?” “你吃醋了?”季木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我吃醋你哄我吗?” “不哄。” 其实季木霖说话的语气并不冷漠,有点儿像是在开玩笑,只是徐风并不喜欢这个玩笑,甚至是表现出了十分生气的意思。 “我去工作了,”徐风的声线听起來有些僵硬,语调中也沒什么笑意,“旧手机号暂时不能用,等工作完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季木霖一听这话就知道他是真不高兴了,但还沒來得及说出口解释就被打断了。 “还有,你可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徐风冰冷的语气之下带着不难察觉的怒气,“我不会在你面前玩儿虚的假的,你也别背着我玩儿花的。” 季木霖吃软不吃硬,听完这话就感觉是被威胁了一样,捎带手的想起了玉石,心境立马就发生了变化:“你想多了。”原本是想解释的口气瞬间就变成了不屑理之。(..info) “我想的只有你,这叫多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季木霖的语气也开始透出不悦。 “我不想说什么,”徐风深吸一口,“而且我觉得我再说下去,咱俩肯定会吵起來。” “那你还要说下去吗?” 气氛有点儿剑拔弩张的意思,徐风沉默了半响又一次决定先服了软:“木霖,如果有一天咱俩的身份和记忆能互换,哪怕只有短短的几分钟,或许你都能多体谅我一些。” 终归不是恋人,沒资格去要求又不能过分要挟,他不想承认自己是债主却又不甘心只当个朋友,卡在不上不下的尴尬位置,除了尽可能地讨好他,徐风觉得自己沒什么能做得了,逼得太紧会讨打、放得太松沒进展,拿捏分寸还不能显得太有心计,简直劳心费力。 “是吗?”但季木霖无动于衷,平静地回答说,“如果你是我,或许你会更痛苦。” 想说说不出口,想努力改变却只能偷偷地去做,他的痛苦从沒主动跟任何人提起,默默承受的同时还要忍耐徐风各种不知情的挑逗,可他季木霖是人又不是神,能理智一次不代表次次都能理智,若说体谅,难不成就得沒名分的无休止暧昧才叫体谅? 而徐风也沒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凝固了一般,空荡的偏厅里只有他一人拿着电话,但电话里却异常安静,连个呼吸声都沒有。 ,,退一步容易,退两步难。 季木霖听着无声的电话,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既然说他不体谅,那这次…… “你那时间也不早了,要是还有事儿就先去忙吧,忙完了也好赶紧休息。”一给了台阶、二给了关心,季木霖觉得自己说的挺好的,甚至还超常发挥了。 但是爱情真的会拉低人类的智商,再加上徐风又鲜少会去费脑子研究季木霖的语句语调,多半是凭感觉去‘翻译’,而这种感觉的后果就是时间久了容易产生思维定势,因此他觉得季木霖的这句话想表达的意思应该是‘我要赶时间,你赶紧挂电话’。 于是徐风就只回了俩字:“再见。” 季木霖被这冰冷的语调震的一颤,待反映过來的时候通话竟然显示了已结束! 或许这就应该叫做蹬鼻子上脸,要是搁以前,如果徐风敢这么跟他说话,那后果绝对都是徐风自己担着,比如那次因为一个酒吧舞女而跟他愤怒咆哮之后,又比如那次因为偶遇女客户而跟他厉语相向之后,还比如那次因为怀疑池玥而跟他声色俱厉之后…… 总之每次之后都必定会以徐风呈链状流程似的服软、道歉、讨好为结局,甚至曾有段时间季木霖总会想要招惹徐风生气,因为一旦徐风跟他耍横,他就有各种理由晾着他,不过一直苦于沒能找到‘招惹’的关键,后來也就随遇而安了。 但时至今日,他已经能隐约地察觉出点儿关键,却再沒了让徐风生气的念头。 或许这就应该叫做此一时彼一时,但不管是徐风潜移默化给他的还是他自己不知不觉做到的,总之这种改变是无法否认的,如果说爱情能让人脱胎换骨,那季木霖觉得自己可能就差那验血报告上的一个数了,或者來点儿实际的也行,比如真的兴奋一次。 不过现在想这些有点儿不切实际,眼下最重要的问題是徐风已经生气了,那是不是真的该哄一哄?或者解释一番?季木霖犹豫了一下,总觉得这种事一哄就不对劲儿了,毕竟俩人还沒到那种关系,可是不哄吧,他又觉得不太想听到徐风那种委屈似的服软道歉。 两个想法纠结在脑子里差点把他大脑沟回给填满了,于是季木霖决定去请教池玥。· 128:我会爱上你的…… 虽然季木霖已经问的很含蓄了,但池玥还是在各种闪烁其词之下一针见血地提了个关键的问題:“你就不怕自己现在考虑的太多,突然有一天他累了就放手了?又或者突然出现一匹神秘黑马,各种比较之下直接就显现出你是如此的烂,接着从此之后每逢情人节他都会对黑马慨叹自己是如此的幸运才沒和那个叫季木霖的在一起,难道你就沒想过?” 这一长串提问中蕴含的信息量确实有点儿大,但季木霖本着忠言逆耳的原则还是认真地思考了一番,然后回答说:“想过,但如果真是这种结局,那也只能怪我命不好了。” 听完回答,池玥阴着脸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严肃地总结道:“该着你得这病,要搁别人身上,早个三四年就从此过上幸福生活了。” 于是‘教练’恨铁不成钢,当天就把运动量往上加了四五成。 结果晚上结束锻炼的时候,季木霖基本已经呈虚脱状了,勉强开车上撸就差点儿沒踩住刹车,也幸亏是前一个多月有坚持锻炼,否则今儿晚上得直接瘫道馆了。 十字路口的黄灯亮起,季木霖踩完刹车就挂了驻车档,眼看有60多秒的红灯时间,也就索性让腿放松一会儿。说实在的,再练个俩仨月的他都要考虑去参加个马拉松了。 但池玥坐副驾上,实在是有点儿为自己的生命安全担忧:“我说,要不我开得了?” “沒事,反正也快到了。” 刚送池玥到了小区口,季木霖就迫不及待地想往回返。 “诶诶!等下!”池玥狂拍车窗拦住了他。 季木霖放下车窗:“怎么了?” “呃,其实也沒什么,”池玥尴尬地说,“我就想提醒你明天别忘了帮我去取戒指。” “……”此刻的季木霖恨不得立马关上车窗夹死他,“放心吧,忘不了。” 池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女人嘛,就喜欢惊喜!而且你说我这辈子就求这么一次婚,为了避免一切可能会暴露的意外,只好麻烦你了!” “你这哪是娶老婆,整个娶了一账房先生。” “给老婆管账这不天经地义的事吗?”池玥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最后还再三重复了一句,“等求完婚,我立马把钱打到你卡上!” 季木霖不耐烦地看向他:“都说几遍了,几万块钱我还能怕你跑路了不成?” “就是因为这钱谈不上大又说不上小,我才觉得特别扭!” “觉得别扭就跟你老婆重新商量下怎么管钱。” 池玥摇头:“那我还是继续别扭着吧。” “成了我回去了,拜。” “拜~” 季木霖一回到家,抬眼就看到了那两瓶原封未动地放在餐桌上的红酒,,这礼物已经收到好几天了。其实他对红酒沒什么研究,所以也说不上这酒到底是好是坏,不过既然是徐风选的,怎么说也得是拿得出手的玩意儿,毕竟装土豪是徐风最喜欢的戏码了。 仔细看了两眼,除了年份和几个阿拉伯数字外,剩下的沒一个字儿是季木霖能看懂的。 等人回來了一起喝吧,季木霖这么想着,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徐风喝红酒时的样子,傻愣愣的豪爽劲儿,估计真的在酒桌上时就不会那样儿了吧? 要扪心而问,季木霖觉得自己不讨厌徐风的那股傻劲儿,甚至还挺喜欢的,但这种喜欢多半是因为他觉得这种傻劲儿不是装出來的,虽然徐风偶尔也会跟他耍两下狠的,不过倒也不是特别让人厌烦,只有时候的威胁言语会让他不爽罢了。 其实他也不是沒怀疑过徐风在他面前的样子是装出來的,但按理说來时间越久破绽越多,所以像徐风这种接触越久傻劲儿越重的人,那浑然天成(…)的样子就足够真了。或许是职业原因吧,总的來说,季木霖觉得有时候徐风动的小心眼儿挺无伤大雅的,毕竟要真就是这么个傻傻愣愣的人,也不可能干的了公共关系这一行了。 季木霖拿着红酒愣了一下,忽然觉得自己是真的变了不少,拿着个礼物都能巴拉巴拉地想出这么多东西來,而且满脑子都是围着徐风转,这事儿是真够可以的了。 也不知道那家伙是不是还在生气,他的脑子又冒出了一个关于徐风的念头,虽然拼命地想要把关注点挪向别的地方,但他的大脑偏就不听使唤,即便是视线已经从红酒上挪开了,也还是会猜想徐风下次打回來电话时的语气,他觉得自己简直有点儿无药可救了。 而这种感觉,就像是坠入了爱河……只不过还得游一阵才能遇到河里的另一个人。 所以最好是不要提前上岸,季木霖想起了池玥的话,如果徐风真的沒能坚持,那或许他这辈子也只能泡在这条河里了。虽然他也沒遇到过能与之对比的人,而且这人吃起醋來还实在是黑化的厉害,但季木霖仍然觉得自己再也遇不到比徐风更适合他的人了。 “我会爱上你的……”他侧头看向红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在距离上一次通话后的第五天时,徐风如约地打來了电话,而他开口说得第一句话,无论是内容还是语气都全被季木霖猜中了,,“有沒有想我啊~?”,,完全沒有生气的感觉,连曾经生过气的感觉都沒有,根本就不需要他哄。 “你就不能换一句新鲜的?” 徐风嘿嘿笑了两声,说:“看來心情好像很不错,是不是因为听到了我的声音?” 挺大个人了,但说起话來却还像个孩子似的,季木霖忍不住在他脸上脑补出猫咪般讨巧时的神情,就好像明明在主人身上蹭一蹭就能满足却偏要伸着脖子等爱抚才行。 但他一时乱想着,就忘了回答。 “又不说话了……”徐风小声地抱怨,“……你的好心情不会是被我给毁了吧?” 季木霖直接笑出了声,这种好像受了天大委屈似的声音,如今真是百听不厌啊! “喂喂,说话!跨洋电话你手机也得掏费的!” “……你的思维真是够发散的。”季木霖哭笑不得。 【qoq今天再主动自爆一章……我真的要出门了!!!1000贵宾也爆不了了!!!一切都改不了了!!!沒有加更了!!!我沒有开玩笑!!!】· 129:说的好下流喔…… 徐风给季木霖打电话的时候正是第三次晚宴刚结束,整个谈判下來基本是达到了沈檀夕要求的标准,虽然还有一些该收尾的事情尚且沒能完善,但徐风还是难掩兴奋地决定先去调戏季木霖一番,,或者这更应该叫做主动被调戏。[..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于是俩人扯了会儿闲话,而这次季木霖也长了记性,虽然沒什么说暧昧的话,但也沒‘让’徐风踩他雷区,总归是让徐风撒够了‘娇’,卖够了‘萌’。 “ethan,公爵派人來接您去见他。”游晓一推门就看到了周身冒小红花的徐风,判若两人的状态险些让他误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 徐风抬头,同样用法语回了他一句‘知道了’,然后依旧低头边聊天边揪电话线。 ,,所以说你是真的知道了吗!?那你还在这里打什么电话!? 用脚趾甲盖都知道这是在和谁打电话,游晓忍不住臭着脸瞪他。 “我这边还有些事沒处理完,等我忙完了再给你打电话~”徐风的声音有点儿软绵绵的,连投向电话线的眼神里都充满了笑意,“你可别忘了28号晚上洗干净了等我回來哟~” 季木霖:“我只需要洗个手就行了。” “唔…你这话说的好下流喔……呵呵呵呵~” 看着徐风那二缺似的害羞样儿,此刻站在旁边的游晓恨不得上去抽他俩嘴巴子,,刚才那个在餐桌上牛x哄哄逼得对立阵营连让三成的人到底是谁啊!?双胞胎兄弟吗!? 但徐风丝毫压力都沒有,仍旧傻呵呵地笑着,到最后听的季木霖都有点儿受不了了:“别笑了,再简单的事儿也敌不过你想的下流。(..info好看的小说)” “你知道我想什么呢?” 季木霖:“我倒是想不知道。” 徐风想了想,再一次害羞地说:“……光是想想就觉得好下流喔~” 季木霖:“……” 而站在一旁始终找不到存在感的游晓先低头是看了看左手的文件袋,又看了看右手的签字笔,最后决定把笔帽摘下來用笔尖儿去戳徐风的眼珠子,,如果他还不挂电话的话。 “沒时间了,等我忙完了再给你打电话~”徐风敏锐地察觉到了杀气,于是赶忙和季木霖说了再见,“不过我到家的时候你一定要做出很想我的样子~而且必须要真情流露!” 季木霖:“要求真多。” 徐风似是玩笑地威胁道:“你别忘记我下了飞机可是会先去交续存费的~” 季木霖:“所以呢?” “所以,,” “所以你再不挂电话我就把电话线剪了你信不信?”游晓忍无可忍地接了话茬。 于是徐风又说了几句肉麻的话便赶紧挂了电话,然后一脸不高兴地抱怨道:“至于的吗?我不过就是打个私人电话,还弄得你要拿笔戳我眼珠子!” 游晓沒说话,心想这都能看得出來? “你笔帽都摘了,难不成这黑皮文件上有你能签字的地方?”徐风解释完又补了一句,“我沒看不起你的意思啊!别玻璃心~” 游晓:“……” 徐风起身整理了下衣服,问:“你刚才说谁找我?” “华森德公爵。”游晓板着脸回答。 “噢,”徐风点了点头,又嘱咐道,“你就别跟着我去了,把eva叫过來,然后去请沃尔,,就是阿尔贝托的那个酒红色长发的pr,,让他到公爵那去找我。” 游晓点头应了一声,边给eva打电话边跟着他往出走。 徐风说:“你睡浅点儿,如果我三点前沒回來,让沈总到公爵那里找我。” “你要真是出了事,我估计沈总也救不了你,”游晓冷着脸,又解释了两句,“他现在正在陪老板娘呢,五天都沒碰着人,我估计这会儿应该是已经当上马达了。” 徐风撇着嘴回头看了游晓一眼,然后用眼神韦婉地表达了‘真想马上辞职’的心情。 “如果你沒回來,我去找mr.keith吧。”游晓提了个下下策。 “最好是别找他。” 游晓又琢磨了一下儿,最后说:“那要不你自生自灭吧。” “少年,报复心太重可不好。” “沒什么不好的,如果有以你为主角的*虐待片子,或许我会出一个月的工资去买也说不定呢。”游晓说的就跟真的似的。 徐风认真考虑了一番后,说:“等我缺钱的时候,沒准真的会自产自销來找你。” “哼,到那时候就不是片子能解决的事儿,得你亲自,,” “过了这个走廊,就不能开玩笑了。”徐风忽然打断了他。 游晓看了眼面前的门,然后停下來问他:“那出去之前我能先抽你俩嘴巴子吗?” 徐风二话沒说就跨了出去,回头瞥了眼站在走廊上的游晓,命令道:“去请沃尔。” 游晓愣了两秒,僵硬地回了句:“是。” 波尔多,凌晨两点。 当徐风带着eva出现在公爵面前时,那个坐在宽大沙发上的金发男人露出了明显的不悦神情,眼见eva要被请出去,徐风随意揽了一把就将她拽到了身边。 “小姑娘而已,我只是带她來见见世面。” “见世面?”华森德的嘴角上挑,明明是微笑的表情却隐隐散发出寒意,而周围哑光的黑色衬得他一身精致的装扮更显华贵,就像是高高在上的主宰者,“她也要玩游戏?” 徐风笑了笑,说:“那倒不是,只是您的游戏已经让我的另一个助手难以观摩了。” 华森德起身走向eva,而这个尚且还不能称之为女人的女孩脸上露出了略显不安的表情,尽管她极力想掩饰这种弱小的姿态,但仍旧是想要往徐风的身后躲。华森德伸出手,但修长苍白的指尖还未碰到她,就已经被完全地躲开了。 他把目光转向徐风,目光里也多了凌厉,“简直比之前那个还废物,你确定她一会儿不会昏过去吗?” “她还太小,很多事都是第一次,多见见世面,自然就有抵抗力了。” 但华森德下了驱逐令:“我对沒经验的东西毫无兴趣。” “所以我才敢带她过來,而且她的法语不算精通,在旁边看着就行了,”徐风说的理所应当,然后恭敬地问道,“这是最后一次了,今天您想玩些什么?” 【中午加更?】· 130:你会喜欢的。 每个游戏都有每个游戏的规则,甚至还应该有它的主旨,而华森德的游戏规则就是‘我的命令,你去执行’,说起來不算复杂,只是它的主旨让人有些畏惧,,绝对服从。 即便是不含有十八禁的内容,但它仍会令人胆怯。 “我鲜少会遇到你这么敢玩的人。” 这是华森德在二次游戏之后给徐风作出的评价,,那次是他让徐风在满是情绪不稳定的小蛇馆里躺上三小时,而在此之前他还曾让徐风徒手捏死过一只巨大的母蜘蛛。 幸运的是那些小动物们沒什么毒性,不过被咬一口还是会觉得很疼,华森德就曾在徐风全身上下爬满小蜘蛛的时候问他:“疼吗?如果跪下來,我会让你现在就出來的。” 徐风一边拍掉脸上的蜘蛛,一边坦然地说:“我真庆幸您沒让我咬死一只母蜘蛛。” 那次游晓也在,他站在玻璃柜的外边看着徐风,无数密密麻麻的小蜘蛛吓得他脸色苍白,若不是徐风的表情淡定而他又十分害怕那种生物,否则他真的会强行把他拽出來。 总之华森德很满意徐风每一次的表现,甚至在蛇馆之后亲自帮他沐浴,虽然游晓仔细观察了半天也沒能从这个金发男人的身上看出半分欲望,但他仍在门外忐忑地等了很久。 倒是徐风后來说了原因:“他那是为了欣赏我身上的咬痕,全身上下总共八处,根据形状位置他还打了分。”说完还特意让游晓看了他腰侧的咬痕,旁边也真的有个分值。 “这个不算高的,9分的脚踝上。”他说的很是轻松。 游晓半天沒说出话來,默默地帮徐风一点点擦掉背上的那几处‘评分’。 自此之后的两次游戏里,华森德并沒有继续在小动物的身上做文章,似乎给徐风的身体制造疼痛已经不能再满足他的游戏欲望了,于是俩人一起观看了血腥影片后又吃了一顿暗黑下品的料理,只是游晓作为陪同在看到第一道菜的时候,胃里就已经开始翻江倒海,等第二道菜上來的时候索性直接放下了餐具,,这已经无法让人考虑礼数的问題了。 但人与人的承受力肯定是不一样的,徐风就能在华森德的注视下一口口坦然地吃。 “我想我们已经比贝尔的环境好太多了,”他抬头看了眼游晓,安抚地笑了笑,说,“至少我们还有这么多烹饪的手法,总比生食要好多了。”于是游晓下定决心赴死般拿起了勺子,但在翻开了焗奶酪的那层香喷喷的白膜后,他还是毅然决定先失陪一下。(..info好看的小说) 万幸的是华森德也沒为难他,只是专心地等着徐风对每道菜的评价。 “其实我觉得您这不是在为难我,而是再为难您的厨师长。” “为什么这么说?” 徐风边吃边回答:“这些虫子都被十分彻底地去除了毒腺,肯定很费力。” “好象确实有个帮厨为这顿饭被截肢了。”华森德的嘴角慢慢浮现出一个笑意。 “算工伤吧?”徐风问。 “你说呢?” “若是在我的国家里这肯定算是工伤了,而且他还会得到应有巨额赔偿。” 华森德考虑了一下,说:“你把这些都吃了,我当是他们菜做的好,自然就有奖励。” “我正有此意。”徐风脸上的表情始终都很从容。 但等饭局结束之后回到房间,还沒坐定几分钟的他就去卫生间里吐了个昏天黑地。其实游晓一直觉得徐风可能是神,所以才能做到如此的坦然淡定,但等伺候完吐得半昏迷的徐风,他才终于明白徐风这不是神的作为,,简直就是超神的作为。 这世上根本就沒那么多所谓的理所应当,只不过是在特定环境下逼了自己一把才做到了而已,所以总的來说,徐风真的是一个能把自己往绝路上的逼的人。 “最后一次了,我也确实有点舍不得,”华森德看向这个对他的命令从沒说过一个‘不’字的男人,“所以这次我们玩个简单的,不会让你恶心,也不会让你痛苦,最好是能留下个美好的回忆。” “悉听尊便。”徐风轻轻推了推eva的肩膀,让她去旁边的位置站好。 华森德轻笑,一根手指轻佻地勾起他的下巴:“你会喜欢的。” 那天夜里游晓准备了很多东西,大大小小的医疗用品差不多能开个小型的急救站,但沒想到的是这些玩意儿在回來的徐风面前简直就是战斗力为5的渣。 “徐风?”游晓上前捧起了徐风无力垂着的头,“你还好吗?睁开眼看看我!” 游晓怒不可遏地看向旁边的人:“你们对他做了什么!?”但两个帮忙架人回來的黑衣大汉半字不吐,跟着去的eva也是面色惨白说不出话來。 “徐风!徐风醒醒!”游晓拍了拍他的脸,却发现他整个人都处于意识模糊的状态,可偏偏身上沒有丝毫伤痕,“你到底陪他玩了什么?我…我是带你上楼还是,,” “……是液化酒。” 虚弱的男音突然出现,游晓循声望去,一个酒红色长发的男人坐在车内,而他脸颊上原本白润的皮肤上如今已染上了大片的绯晕,看起來就像是醉酒的神色。 “带他去医院……”沃尔试图起身,但话还沒说完便一头栽下了车。 也幸亏有人及时揽住了他,不然这一头栽下去肯定是要摔断鼻梁了。 那个高大黑影渐渐将他笼罩,沃尔扶着保镖的臂膀艰难地站了起來,天旋地转的感觉令他的双眼无法找到焦距:“少爷……” 突然出现的高大男人,让场面一时变得有些压抑。 ,,啪! “带他回去。” 男人一声令下,被扇晕过去的沃尔直接被带走了。 游晓十分谨慎地盯着他的下一个动作,毕竟阿尔贝托不是小角色,眼下徐风又处于昏迷的状态,且不说能否及时送医,连这个男人会不会追究徐风的连带责任都难说。 阿尔贝托回身的一瞬间,游晓的身形不自觉地僵了僵。· 131:我吃饱了! 这个男人身上的戾气太重,宽厚的手掌令一切事物都显得太过脆弱,徐风的眼睑被他拨弄着,好像下一秒可能会被掏出眼珠也不过只是他一个瞬间念头的动作而已。 “死不了,”阿尔贝托收了手,然后回头看向游晓,“先带他进去,我的医生会负责治好他,但等他醒了以后,务必转告他不要再连累沃尔,否则后果自负。” “谢谢,”游晓僵硬地回答着,“我会转告他的……” 在徐风从昏迷转入睡眠的13个小时里,陆续有人來看他。 先是沈檀夕夫夫俩一脸轻松地前來探病,但当萧夏得知徐风脸上的那根软管是一直插到肺里时,他还是指着沈檀夕的鼻子险些气晕过去……于是大老板赶紧解释说真的不是自己压榨员工,但无论怎么解释也不被理解,最后迫于无奈,他只好把爱人强行抱走了。 随后而來的是沃尔,他显然已经沒有了醉态,只是脸色苍白得有些吓人。游晓看他像做仪式一般用指尖轻点在徐风的身上,最后说了几句完全听不出语种的话便离开了。 而华森德那个罪魁祸首虽然沒亲自來,但仍请人过來看望了一眼,在确定人沒有生命危险后留下份长方形盒子的礼物便离开了。游晓一直觉得那东西肯定是个潘多拉魔盒,于是索性摆在了窗台上,有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不小心’给它推下楼摔个稀巴烂。 最后來的是mr.keith,这个高大的男人从一进门就表现出了十分愤怒的神情,甚至直接就把徐风从床上拽了起來:“你竟然陪那个混蛋玩儿这种游戏!疯了吗你!?” 徐风被迫醒來,不耐烦地说:“……又死不了。” “改个国籍而已!大不了我不干涉就是了,你有必要弄坏自己的身体吗!?” “你不干涉?我的事压根就轮不到你干涉,”徐风试图推开他,但发现手上的力气实在是少得可怜,“丁点儿大的孩子,毛都沒长全就敢跟我这玩弄权力!别以为在keith家呆了十几年就真的能只手遮天了,若是这么简单,这世界早沒法要了!” 被骂得一无是处的sam气得手都开始发抖,恨不得脱了裤子向他亲爱的哥哥秀秀他那茂密的黑森里以及傲人粗长伟物,,显然他并不在意徐风后边半句话的内容。 “现在,离开我的房间!”徐风厉声呵一句。 sam被凌厉的眼神瞪得一颤,随后忿忿地将他扔回了床上,不甘心地起身在房间里暴躁地走了两圈儿,最后又咬了他哥一顿才勉强泻了火儿。 送走了暴暴龙,徐风呲着牙,步履蹒跚地走到浴室去洗了个澡,然后把游晓派去善后一些事情,最后只留下eva帮他抹药。而eva换了三种药膏伺候徐风的身体,消炎、化瘀、修复,快赶上女人面部护肤三部曲了。 “还记得我跟你说的话吧?”徐风冷不丁地开口。 “啊……”eva手上的动作一顿,“……记得!” “不该说的别说,”徐风又重复了一遍,然后从镜子里看了着肩膀上被蛇咬完后留下的小红点,说,“这世上但凡发生过的事情都会留下痕迹,若是去涂抹反倒会更乱。” eva一边在他腹部擦修复药膏一边说:“……您放心,这痕迹只存在于我的记忆里。” “明白就好。” 徐风很满意小姑娘的理解能力,看來这趟出來还是多少有点儿收获的。 接下來的日子完全计入了预划的轨道,交接、运作的事情陆续开展,原本忙忙碌碌的一队人渐渐闲散下來,很快就又轮到另一波人开始忙碌。 师徒三人回国后照例是去锦阳酒店下榻,曾被‘开除’的几个客服小姑娘在看到徐风时露出了各种痛苦的神情,但事实并非想象的那样,她们很快就发现了这个曾经动不动就指责她们打扫得不够整洁的严厉客人,如今竟换了个与从前天差地别的模样,, “房间有些乱,实在不好意思啊!”徐风看着不小心被撒了满地的爆米花露出了歉疚的表情,接着又提议说,“要不你先去整理小卧室,这里我自己扫就可以了!” 小姑娘不敢跟客人抢吸尘器,于是只好颤颤巍巍地应下來便赶紧去打扫别间了。赶巧游晓和金暮瑶刚吃完下午茶回來,一进门就看到了某个哼着小曲做大扫除的家伙。 “……你当这里是你家吗?”游晓脸色十分难堪。 徐风直起腰來抹了把汗,说:“我这顺手就说把外间也打扫下,省得哪都是零食渣滓!” “你都吃完了!?” 游晓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的空篮子,那么多零食啊!这货竟然都吃完了!? 徐风笑嘻嘻地摆了摆手,说:“放心啦~我刚又下完订单,明上午就会送到的~” 游晓:“……”连带着跟在旁边的金暮瑶都有点儿无语,若不是早见识过徐风工作时的样子,否则她真的会怀疑游晓跟她说的十有八玖都是编造的。 晚上仨人在套房里吃的火锅,徐风作为主力展现了更令人震惊的王霸之气。 eva四次都沒能夹到爆浆牛肉丸,于是哀怨地看着那个把筷子运用到极致人,指责道:“再这么沒节制地吃下去,小心十二指肠里都排满了牛肉丸喔……” 金暮瑶赞许地看了眼小姑娘,深深觉得这次法国之旅不简单。 而游晓则表示完全淡定了,一边继续下肉丸,一边把已经熟了肉往徐风碗里夹,哪怕金暮瑶不顾礼仪地把碗敲得叮当响,他也始终沒把筷子举向过她。 “我吃饱了!” 徐风拍了拍肚皮果断离席,剩下仨人看着风卷残云般的桌子黯然无语。 晚上游晓和eva被叫回公司最后一次档案交接,金暮瑶留下來陪徐风,不过名义上是叫‘陪’,实际上就是看着他别再继续吃了,人类的胃就那么点儿大,真盛不了多少东西。 “如果觉得哪有不舒服的,可以跟我说,”金暮瑶端了杯爽口的鲜柠檬汁送到嘴不停的徐风面前,“光靠吃东西可不能解决问題,若真是患了暴食症就更麻烦了。” 徐风仍旧不停地往嘴里塞着膨化食品,过了良久才开口说了一句,, “我可能需要戒毒。”· 132:要不再亲一下? 金暮瑶闻言愣了一下,但也并沒露出更多其他的慌张神色,她只是认真地看着徐风,轻轻问了一句:“‘可能’是什么意思?” 徐风停止了咀嚼的动作,略微皱着眉说:“不是你想的那种海罗因、嘛啡之类的。” “那是什么?” “是鼠尾草,按理说它本身的成瘾性并不高,”徐风脸色有些凝重,说话时声音也有些低沉,“但是它被掺在酒里,我一次性吸食了太多。” “大概是多少?” “汽态,”徐风舔了下嘴唇,“1200毫升左右。” 金暮瑶的脸上瞬间沒了血色,颤声说,“……我真庆幸看到的不是你的尸体。”徐风沒再说别的,只露出了一个‘我也觉得很庆幸’的无谓表情。 28号晚上八点多,三个人收拾了行李就准备离开酒店,而eva表现的最为兴奋。 “刚转正就攒了八天年假!简直爽翻了啊~哈哈哈~” 金暮瑶作为团队外的人表示沒什么发言权,但是她看了眼游晓,感觉他的想法也应该和自己沒什么区别,,这小姑娘的长假,简直就是徐风用命换來的。 “正好和阿力说要去丽江玩儿的!这下可有时间了~”eva还沉浸在兴奋之中,转头便问了另外三人,“我看中的那个团很便宜~超值的!你们要不要一起?” “以你现在的工资,哪还用得着淘便宜的团。”游晓随口说了一句。 eva赶紧看向徐风,双手合十万分感谢地说:“这还要多谢徐经理提拔!” “怎么又叫我徐经理了?” “总觉得这样更恭敬些~”eva笑得十分真诚,“当然也要感谢两位前辈的指点!” 金暮瑶笑道:“懂得拍马屁了,有长进。” “嘿嘿~” 徐风看着她,然后也跟着轻轻地笑了笑。 后來金暮瑶当司机,分别把eva送回了家,又把徐风送到了4s店。 “你回去时仔细点儿开车,别莽莽撞撞的,”游晓嘱咐了一句还觉得不够,索性想开门下车,“我送你得了!” “折腾什么?”徐风直接给他塞了回去,“难不成你送完我还再开我的车回家啊?那我明早怎么办?” “早上我再去接你不就行了?” 徐风嫌弃地说:“别折腾了!” 游晓瞪眼:“嫌折腾你倒是让那个和你同居的人送你啊!”徐风也瞪眼,当即就指挥金暮瑶把人拖离了自己的视线。 蓟城时间,晚上九点整。(..info) 季木霖已经在客厅看了两个小时的电视了,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个科学探索频道的世界名宠节目到底有什么好看的,但总比干坐在客厅发呆的好。 忽然一阵开门声从玄关传來,伴随着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回來啦~” 这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就像是有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终于结团落定了下來,让它从触不可及变成了触手可及。季木霖起身往玄关走去,徐风进门放下行李就飞快地凑到了他的身边,一脸期待地问:“想我了沒?” 季木霖也不回话,就静静地看着他。 “……能抱抱吗?”徐风有些拿不准状况,只好试探性地伸出了手,“不让抱推开就行了啊……可不许打我!不然等你睡着了我就在你房门上画…王…八……” “看來是真有努力工作,”季木霖轻轻地揽了他的肩一下,说,“确实瘦了不少。” 徐风眨了眨眼,待反应过來时脸已经热得发烫了。 “嘿~果然是想我了吧?”他本是环着季木霖的肩,见有了回应便索性改为了搂住脖子的更亲昵的动作,“要不再亲一下?但是这不能算作今天的晚安吻!” 季木霖松了手,无奈地说:“你有点儿得寸进尺了。” “呼……”徐风松了口气,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的样子,“能抱抱就挺好的~幸好你沒答应,不然我又要怀疑是做梦了!” “……”季木霖觉得自己脑子就够乱的了,但比起徐风发散式的思维,他觉得自己的思维至少还在正常运转。 “对了!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徐风说完就赶紧去拿行李箱旁边的袋子,然后忿忿地说,“你可不知道这红酒带回來有多费劲,我差点就沒弄回來!” 季木霖接过红酒时有些沒反应过來,但反应过來的时候也沒继续细想,只觉得徐风这货肯定是看到喜欢的就买,于是也就坦然地收下了:“谢谢。” “要不咱们现在喝一瓶?” “不醒酒了?” “无所谓~”徐风往他眼前凑近了些,“反正品酒什么的也不是重点,提提兴而已!” 季木霖装作沒看到他脸上别有含义的坏笑,只说:“你把行李拿上去收拾收拾,等都整理完了再说喝酒的事儿。” 徐风考虑了一下,最后乖乖地去拎了行李,又提议说:“那我顺便去洗个澡,你再弄点儿凉菜之类的,待会儿等我下來咱们还能一起吃个夜宵!” “你当这是喝白酒啊?还下酒菜!”季木霖又一次哭笑不得。 徐风沒辩驳,只回头冲他吐舌头做个鬼脸后就欢欢乐乐地上了楼。季木霖看着他的背影先是无奈地笑了一声,但接着又做了一次长长的深呼吸。 或许偶尔有些暧昧的气氛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早晚有一天能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很多事儿不过是个早晚的问題,季木霖这么想着,虽然确实有些可耻,但仍然有更诱人的理由吸引着让他去这么做。 总之能拖一天是一天吧,偶尔有些回应或许能拖的更久,,这种不太善良的念头在徐风回來后变得愈发明显,季木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最后决定先去醒酒。 在全部整理妥当后,徐风换了身家居服就下了楼,眼看餐桌上摆了两盘切好的熟食,便眼馋地直接上手抓了两块肉吃。 装有红酒的醒酒器就放在旁边,他十分开心地倒出了半杯,接着毫无情调地像往常在家那样豪饮干杯,真心和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粗汉沒什么区别。 “嗯?”徐风皱着眉咂了咂后味儿,口中混着熏肉的味道令他的判断有些失灵,“……怎么像tour的味道?” 【提问,==是一次发两章好,还是上午一章晚上一章好呢?】· 133:……我们做吧? 这酒……不是他带回來的那瓶吧?徐风盯着手中的空酒杯有些反应不过來,正好季木霖从厨房出來,还真端了盘凉菜:“怎么了?” 徐风闻了闻杯口,问:“这是我买的那瓶吗?” “有问題?”季木霖皱眉,以为可能是存储不当导致口感有变,,高档酒都比较娇贵,,但是他倒了一杯出來,闻了闻也沒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味道,还是很醇厚的酒香。 徐风扫视周围一圈,问:“酒瓶呢?” “我去拿。” 但等季木霖从厨房拿出酒瓶的时候,徐风就傻眼了:“……这酒哪來的?” “你刚出差那会儿寄回來的啊!”季木霖一愣,脸色瞬间就有点儿难堪,“你不会是让秘书买完了就忘记这茬了吧?” 徐风脸色比他还难堪:“我这次出差,压根儿就沒带lena去。” 季木霖当即就觉得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自己也确实沒核实那打电话的女人身份。 “你说……”徐风慢慢放下酒杯,白着张脸问,“……我现在去洗胃还來得及吗?” “你在外边惹着人了?”但季木霖旋即一想,“可那女的是用你手机号打过來的。” 徐风原本瞪大的双眼眨了一下,说:“等我打个电话。” 季木霖一看他表情就知道虚惊一场,于是原本憋着的一口气,终于缓缓地吐了出來。(..info) lena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和爱人享受缠绵后的温存,待看到來电显示则直接流下了两行清泪,拥着她的男人以为这是激动的表现,但刚要再度亲热就被一脚从床上踹了下去。 “呜……ethan你想要相信我!我真的是被逼的!那酒是大老板让我送的!他说我不去办就让我滚蛋!你说我这上有老、下也马上有小的怎么可以失业呢?而且那药是moya加的!我只是个被压迫的从犯啊!所以真的不能全怪我!” 徐风捧着电话连个‘喂’都沒说,就听到了一长串哭天抢地的坦白,小阳台的窗户沒关,一阵阵凉风吹过來,顿感凄凉。 “嗯?”他忽然觉得这串话里有重点,“药?” “嗯?”lena停止哭泣,“难不成还沒喝呢?” “什么药?”徐风隐约觉得有不好的预感。 lena吱唔地说:“呃,我肚子突然有点儿痛,等我去完wc再给你打电话行吗?” “拿着电话去。” “那多不好意思的……” “想失业吗?” “…呜…坏人……” 徐风一脸阴沉地问:“做坏事的是你吧?” “其实我觉得这不能算是做坏事儿,大老板这也是为你着想呀!你想想,这都一年半了,债主当成你这样实在是太丢……太沒进展了(徐风:晋言到底把我档案卖了多少份儿啊!?)!所以大老板为了你的身心健康考虑,这才决定帮你一把嘛~” 徐风很快提取了她话里的关键词,总结道:“所以就是加了那种药了呗?” “这可是你猜的哟……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你声音突然什么害羞啊!”徐风忍不住咆哮了一句,“算了,反正也是我喝的,这事儿就算了,以后你要是再敢背着我瞎弄,小心有你好看的!” lena频频点头:“请领导相信我!” “我都听到你点头声了,挂了吧。” “…呜…ethan你又温柔了诶…好幸福……” “拜拜!” 徐风忿忿地挂了电话,但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药效显著,总之他还真觉得心里一阵阵地燥热,看來今天晚上注定要來一发了,也不知道木霖肯不肯…… 见人打完电话回來,季木霖晃了晃自己的酒杯,问:“酒沒问題吧?” 听到问话,徐风愣了一下,脑海里的邪恶念头一闪而过,他便咬着下唇沒回话,只一双滴溜溜的圆眼盯着季木霖直看。 季木霖被盯的有些发毛,尴尬地问他:“……怎么了?” “呃……”徐风心理斗争异常激烈,要是能摆出來那就是一场世界大战。 “唉,”季木霖轻叹一口气,也沒想那么多斜的歪的,见徐风脸上闪过各种纠结、犹豫、愧疚的表情,只认为他这是觉得事儿办砸了而已,“不管是秘书擅作主张买的,还是你自己忘记了,总归是一份心意,我难不成还能因为了这种事怪你不成?” 闻言徐风更愧疚了,再三纠结还是决定不让季木霖喝这酒了。 “把我今儿带回來那瓶打开吧,这瓶不喝了。” 他走上前去拿过了季木霖的杯子,然后又拎起醒酒器便进了厨房。站在水池前,他边倒酒边在心中默念:用药的都不是真心、用药的都不是真心…… 季木霖觉得很过意不去,尤其是看到徐风倒酒时沮丧的身影时,更觉得有种辜负的感觉。而实际上徐风早就用余光瞥到了季木霖的神情,但也只能在心中无声地咆哮:你别阻止我啊!别阻止我啊!阻止我的话小心我把一瓶就灌你嘴里啊!别阻止我啊…… 醒酒器是一个很复杂的造型,倒酒本就慢,再加上徐风各种舍不得,倒得就更慢了。 “这酒也不便宜,别浪费了。”季木霖从徐风手里拿走了醒酒器。 “这酒不好,”徐风找了蹩脚的理由,然后十分不情愿地又拿回了醒酒器,“去把那瓶新带回來的打开吧,咱们喝那个。” 季木霖一时弄不明白徐风是怎么想,但看着那他不情不愿的劲儿…… “我是不是说了什么让你误会的话了?” ,,这是在哄他吗? 徐风惶恐,瞬间就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季木霖只好慌乱地别开眼去,说:“……我去开酒。” “等等!” 徐风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拉住了他,顺带着就把人压在了桌台上。 “起來。” “我不!其实我出差的这段时间里,你肯定是想过我的吧?有一点儿也算喔~” 季木霖想躲,但徐风手太快,立马就环住了他的脖子不撒手:“……你是不是又讨打了?”而且这人怎么个小火炉似的? 两个人的脸贴得很近,徐风觉得有点儿发懵,心跳也开始加速乱跳。 “今晚……我们做吧?” 【感谢各位一直以來的支持~我现在正在熬夜中,==因为过不了多会儿就出门了~所以这几天可能看不到留言和数据,就提前群么大家了~谢谢大家的花花票子还有留言!muma~】· 134:我可就亲你了啊? 季木霖看着他的眼,那种全情投入的眼神仿佛旋窝似的吸引着他。 “木霖……”徐风一点点贴近季木霖的脸,直到自己的鼻尖轻轻触碰到他的鼻尖才又微微拉开了点距离,似碰非碰的感觉很奇妙,“…我一直有在想你的……” 一寸的空气两个人呼吸,名为暧昧的燥热气流混着酒香慢慢扩散。 “再不说话……我可就亲你了啊?” 季木霖眨了下眼,然后便握住徐风的肩膀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你发情的速度还真是快。” 徐风双手环着他不放,低头瞄了眼自己胯间,细软的薄薄布料正被顶起一个鼓包。他仰头再次看向季木霖,无辜地笑着说:“沒穿内裤,果然很明显吼?” 季木霖:“……” 见他又不说话,徐风就悻悻地装可怜:“你就忍心我这个样子一晚上啊?” “你,,!” 徐风又在他腿上蹭了一下,那种又舒服又满足的感觉令他险些把持不住。他甚至开始盘算扑到季木霖的胜算有多大,,*药害人不浅,,他现在想动的不是手!是腰啊! “嗯……” 季木霖本就僵着身子有点儿犯愣,眼下听徐风都呻吟出声了,更是忍无可忍。[..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啊啊啊,,疼!” “我看你是真的有点儿得寸进尺了,”季木霖掐着徐风的后脖颈就把他从自己身上拎开了,“放手,别跟个沒骨头似的,站好了!” 徐风不再压着他,但就是不撒手,忿忿地抱怨:“不给亲也不给摸,抱抱总行吧?” 季木霖沒皱眉,只是冷着脸看他。 可问題是药劲儿上來了,虽说酒这玩意儿对徐风來说基本沒有存在的意义,但仍起到了催化的作用,人类本能的交合欲望不断地侵蚀着徐风的思维,真的不想压抑着啊…… “……帮我弄弄吧?”他试探性地再次靠近季木霖,“想要……” 一别一个月,说不想肯定是假话,再说又不是第一次了,徐风热情似火,季木霖也不是神仙转世,但要说定力,季木霖觉得自己挺刀枪不入的,又或者可以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忽然觉得自己得这病真就跟*痿沒什么区别,光有念想不能行动! 徐风见他不拒绝,就更加肆无忌惮。 “我不动,抱抱就行……”他一边表态一边摸來摸去,顺带着闻來闻去,就像是猫遇到了一块巨大的木天蓼,沾一点儿就兴奋得不得了。 季木霖觉得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要被烧炸了似的,可偏偏找不到舒解的出口,沒反应的地方始终沒反应,但他又不甘心像第一次那样自己动手。 而徐风也觉得自己快忍不了了,喊出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木霖……”他的嘴唇欲求地凑向季木霖的嘴角,但是沒得到许可却又始终不敢触碰,只得隔着几厘米的距离。 无数之前的画面闪过季木霖的脑海,整个世界都开始旋转。 “徐风……”他艰难地拉开身上的人,认真地看着他微微发红的眼,“亲吻,或者我帮你弄……你选一个。”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不能再破了,再破…… “选个屁啊!” 徐风直接就亲在季木霖的嘴上,心想,你可沒说亲哪和亲多长时间! 但季木霖完全僵住了,这种辗转缠绵似的吻简直将他身体里的氧气全封住了,,尽管徐风只是碰了他嘴唇,连牙还沒碰! “得我亲够了才行喔……”徐风轻轻叼着他下唇,说话时都舍不得松嘴。 “你,,” 季木霖想知道他怎么会这么选,但徐风立马明了地打断了他:“我自己有手,傻子才会选第二个!沒别的问題了吧?沒的话我亲了啊?” 话越到后边口音越重,无比清晰的吸口水声让季木霖头发根儿都竖起來了。 徐风之前主动亲过季木霖两次,一次轻轻碰了下脸、一次轻轻碰了下嘴,但两次都挨了不轻的巴掌,而季木霖主动亲过徐风一次,还是有强烈回应的热吻,虽然事后他有不想承认的意向,但也不能否认俩人真真切切接过吻的事实。 所以‘有一就有二’这种事说的就是现在:吻过吗?吻过;互有回应明白吗?明白。但季木霖只能呆若木鸡地僵在那任由徐风在他嘴上肆意妄为还不能给任何的反应,,不排拒已经是很明显的态度转变了,再给回应就更是赤果果的暧昧信号,绝对不行! ……但这他妈还是过界了吧? 季木霖满脑子都是泄愤的脏字,抓着桌台的手暗暗使力险些把指甲抠裂了。但徐风十分不满足只啃嘴唇的亲吻,于是大胆地舔起了他的牙齿。 ……比他妈打手枪还折磨人! “木霖……”一直刻意压抑着的欲望膨胀得太快,徐风很快就舔累了,而且实在是不满足这种毫无回应的亲吻,“……不能张下嘴吗?” 撒娇似的抱怨语气,杀伤力足够把boss轰得灰飞烟灭,但季木霖是定力之王,凭着最后一丝薄皮血强行推开了徐风:“……够了。” 徐风心里有十万个不甘心,但看着季木霖红润透亮的嘴唇还是觉得很爽很开心。 “再抱会儿行吗?” 季木霖看了眼他下边,真真是完全兴奋了的状态,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选择了亲吻……季木霖说不清楚此时自己心里的感觉,既像是感动又像是得到了共鸣。 或许徐风是唯一一个值得他完全交出自己的人,哪怕是有点儿瑕疵都会觉得是辜负。季木霖抬手捋了捋徐风额头上有些挡眼的碎发,说:“头发又长了。”其实比起亲吻、触摸,这才是最暧昧的举动,只是他浑然不觉,还当这是朋友间的动作。 而药物能控制的是身体,但脑子还不至于混沌不清,徐风从季木霖眼睛里看到清清楚楚的讯号,但是他又深知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等你,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等你,”徐风把头抵在季木霖的肩膀上,双手也紧紧环着他的脖子,“我不想离开你……所以不管你心里是有忘不掉的人,还是有放不下的事,我只要你爱上我的时候是全心全意的就行,至于时间…多久我都等……”· 135:你要我衣服做什么? 季木霖觉得胸口胀得发疼,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瞬间蔓延至全身。.info[] 他曾经不想给徐风机会,后來不想给自己机会,等到终于忍不住想要尝试的时候却被身体上的枷锁困住不前。 但他不想给徐风一份有瑕疵的承诺,更不想让他长久地等下去,从不爱到想爱、从无谓到胆怯,他担心沒有太多的时间让自己去努力,更担心在努力的时间里失去动力……可每当他有口难言却还想要留住他时,徐风总会化解他的担心。 这是一种毫无底限的纵容,季木霖的心垒再坚固,也抵不过这样磨耗。他看着徐风抵在他胸口处的肩膀,同时默默地感受着抵在他腿上的热物:“你真是……” 徐风:“真是什么?” 季木霖张了张嘴,但实在是沒想到有什么能形容他的词。 可徐风身上还有邪火儿憋着,此刻又离季木霖这么近,只一门心思想从他身上揩油,眼睛更是跟着他说话时上下滑动的喉结來回转动:“唔…木霖……” 季木霖一听他这声就知道是想‘得寸进尺’:“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我知道……”徐风吸了吸鼻子,然后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季木霖的肩膀,“那我先去弄一下……你得等我啊!不许回房睡觉!不然我在你房门上,,” “你去不去?” 徐风闭了嘴,但仍旧是眉眼含怨,三步一回头地往外走。(..info无弹窗广告) “……对了,那酒必须倒掉!不许喝!” 季木霖重重地叹口气,似是不耐烦地说:“知道了。” 但实际上徐风太看得起自己了,虽然之前也误食过这种药,但都是在工作的时候,状态摆在那,完全就是本‘自己撸完了事’的原则去舒解,可现在回到家又卸了面具,刚还和季木霖‘亲热’完,这让他怎么可能撸一撸结束!? ,,就算心里肯,身体也不肯啊! 徐风在卫生间里痛不欲生,匆匆泻过一次却发现还是很有精神。 “你个不争气的东西!”他一边愤愤地斥责着一边继续弄着,但比起动手果然还是更想动腰,如果能在木霖身上蹭一蹭…… 这段时间里,季木霖又打开了徐风新带回來的那瓶酒,而原來的那瓶也按照徐风的意愿倒进了下水管,虽然有些可惜,但他还是遵循了徐风的意愿。 于是酒也打开了,菜也都码上了桌,可季木霖坐在餐桌旁等了半个多小时也沒见人出來,,这是准备撸到天荒地老了吗? 季木霖轻轻摇头嗤笑了一声,但转瞬又想到了徐风脸上布满爱欲时的模样……各种回忆疯狂涌现,声色景象交叠在脑海里,简直就像是魔盒一般打开就再也合不上了。 又煎熬了十几分钟,如坐针毡的季木霖去敲了卫生间的门。 “你今儿晚上是不是准备睡里边了?” 徐风闻声在门内颤了三颤,委屈地喊了一声:“……马上!” 听季木霖沒再说别的,他便赶紧专心对付的好兄弟,可是金暮瑶弄的这药也邪行了,第一次欲望易泻,但第二次的说什么都弄不出來,就跟抗议似的举着旗子不罢休! “木霖……” 徐风无意识地喊了一声,似是求助,但沒想到场外还真有应声的,, “你到底在干什么?”季木霖听他声音根本就不像是兴奋时该有的音调,反倒像是被困住的小兽茫然呼救,“徐风?你,,” 忽然浴室的门打开了,徐风下身裹着浴巾,但整个人都像是被水淋过一遍,尤其是那张脸,红扑扑的就像是蒸过桑拿似的。 “咱俩商量下……”徐风伸出手比划了三根手指头,然后一脸委屈地说,“…三个晚安吻……换你一件衣服行吗?” 季木霖:“……” 徐风的头发湿漉漉的,发丝结成一缕一缕的样子,水珠顺着发梢流过了脸颊,看起來有些狼狈,也有些异样的……性感。 “……怎么了?”季木霖皱着眉头打量了他一番,最后把目光落在了胯间的小鼓包上,“你不会是还沒……”他有些结语,心想自渎沒必要跟自己较劲这么长时间吧? 看着季木霖误会的神情,徐风的心里顿时觉得烦躁无比,他现在都有心去宰了金暮瑶了!但这么想的同时,他还会默默地意淫如果是季木霖喝了那酒……可如果是这么想的话,就更觉得痛苦了!因为眼下是他喝了这酒,季木霖才不会理会他! “我弄不出來……”徐风低着头小声说,“……给我件儿你不要的衣服就行。” 但季木霖缓过神儿后第一个想法是:弄不出來?光弄前边弄不出來?季木霖的脑子一时沒转过弯儿來,竟反问了一句:“你要我衣服做什么?” “……”徐风猛地抬头看着他,满眼都是‘难道要我说得更明白吗!?’ 看到这眼神,季木霖更慌了,甚至在肚子开始打起了草稿,,如果徐风真是身体上有了变,那这是需要他‘负责’的吗!?不对不对,徐风之前有过别人,那这该算是…… 看着季木霖脸上风云变化,徐风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得寸进尺了,于是委屈又失望地看了他一眼,默默地转身回了卫生间。 “等等!你,,”季木霖完全沒弄清状况,但还是下意识地抓住了要转身的徐风,滚烫的肌肤就像是刚泡完温泉出來似的,但偏偏那些水珠却是凉的,“,,你身体……?” 抓住他胳膊的手有着很特殊的温度,掌心是热的、指尖是凉的,感觉很舒服。徐风盯着季木霖的手,小声说:“那酒里有药……” “药?” “嗯……”徐风不敢太过贪图这种感觉,理智绷得太紧,他很怕做出什么逾界的事來,讨打倒是另说,只是不希望好不容易有了进展的关系就这么出了裂痕,于是徐风又小声重复了一遍,“……给我件衣服就行。” 季木霖突然反应过來他说的‘药’是什么东西,也这才明白他要衣服是为了什么。 “所以你不让我喝那酒的……?” 说完他才发现,原來自己的声音竟在不觉间变得颤抖。· 136: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嗯,我自己能搞定……”徐风咬了咬下唇,于是一狠心便抽出了自己的胳膊。 季木霖突然觉得有些恼火,语气也变得不好起來:“能搞定你搞四十分钟还沒搞完!”尤其是瞪眼那一下,更是吓得徐风退了一步。 “我…我就是太久沒做……找不到感觉了…我…其实不要衣服也行!” 见徐风又露出‘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千万别生气’的表情,季木霖觉得自己吐出來的气都是断断续续的,一种莫名的暴躁情绪瞬间就冲到了天灵盖。 “诶?木霖你,,” 季木霖拽着徐风就进了卫生间,再次关上的房门发出嘭的一声。氤氲的雾气留在室内,隐约还能闻到一股浅淡的男性气味。 “啊喂……” 浴巾被剥落,要害被整掌包住,慌忙间的徐风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季木霖一手握着徐风肩膀,一手在他腿间抚摸,这种感觉并不陌生,而且要比听他瞎认错要好太多了。 完全是超出意料之外的举动,徐风被摸得腿直软:“…木霖…啊……!” “为什么……”季木霖声音低哑,后半句更是模糊得分辨不清。 “…你说什么…啊……” 季木霖沒再说话,只是更卖力地抚慰徐风的欲望。(..info无弹窗广告)但不知是药就这属性,还是他的技巧真的太好,总之徐风很快就达到了顶峰。他趴在季木霖肩上气喘吁吁,就跟打了场仗似的,而季木霖也沒推开他,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好像在等他缓过劲儿來。 这件事简直就是天上掉馅儿饼的美事儿啊……徐风迷迷糊糊想着。 “徐风……” “……嗯?” “为什么……”季木霖的手掌覆在徐风的背上,紧绷的五指甚至在皮肤上按出五个小凹陷,“……为什么是我?” 徐风的脸贴在季木霖的肩膀上,眼睛离他的脖子很近很近,好像眨下眼,睫毛都能扫到他:“因为那天我遇到是你,所以就是你,只能是你,不会有别人了……” “……那天?” “嗯,”徐风慢慢搂住他的腰,轻声说,“我在咖啡厅遇到你的那天,正是我事业上最困难的时候,那时候我都想回美国去种田了,真的,是真的种田。” 季木霖低头看他,却发现这个角度看不到脸:“所以你是看到我过的比你惨,然后就燃起了继续奋斗的动力?” “这都被你发现啦……”徐风故作娇羞地说。 原本严肃紧张的气氛全部被一扫而空,季木霖的情绪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于是冷着张脸说:“所以你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感激我当时给了你动力?” 徐风抬起头來看他,赶紧解释说:“别当真呀!我开玩笑的!” 季木霖不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有点儿严肃,也带着点儿薄怒的意思。 “又不说话啊……”徐风低头瞄了一眼,“……你准备握着我儿子到什么时候?” 季木霖:“……” 徐风:“啊啊啊!不许打人啊!!!” 俩人在卫生间里闹了一通,最后又一起冲了次澡才算结束。但徐风清楚地看到季木霖下身毫无反应,也难免露出些失望的表情。季木霖知道他來回偷瞄是在看什么,但心里一半想着‘幸亏沒反应,不然怎么收拾残局!’,而另一半也想着‘这病不治真不行……’。 “木霖,”徐风坐在沙发上擦头发,似是随意地问,“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相信。” “啊?”徐风一愣,“……你相信?” “为什么不信?”季木霖侧头看他,“你去店里买东西的时候,不也有时候是看上眼的就买么,一见钟情很正常。” 徐风哦了一声,说:“那是喜欢,我说的这个情,是爱情的‘情’。” “一辈子的叫爱情,一秒钟的也叫爱情。” “……”徐风停下了擦头发的动作,一脸纠结地看着季木霖说,“……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在故意把我的话往偏了带?” “你不就总这么跟我说话?”季木霖轻轻笑了一声,但似乎沒什么生气或埋怨的意思。 徐风吐下舌头:“我这不是怕你生气么!” “我哪有那么多气好生的?” 徐风沒说话,但是用眼神委婉地表达了‘你真的太容易生气了’的意思。 季木霖起身:“我回房了。” “这刚十一点多啊!” “都快十二点了,明天又不是不上班,还等着熬什么时候去?” “诶诶诶!”徐风赶紧拦住他,“那我的晚安吻呢?真一个都不补啊!” 季木霖沒说话,但是用眼神完整地表达了‘当然不可能补’的意思。 “……那今天的呢?”徐风退而求其次,但却发现季木霖仍旧沒有要给的意思,于是一脸愤怒地吼道,“凭什么啊!?” 季木霖绕过他,淡淡地回了一句:“因为我生气了。” “……” 徐风石化,反应过來后追着他上了楼:“你这也太过分了!30个晚安吻抵一次那个啥!你你简直是强盗啊你!我出差这么辛苦!你竟然,,” 声音戛然而止,季木霖本能地回头。 “徐风!” “啊……”徐风一脸痛苦地捂着胸口,整个人就像是喘不上气,“…啊……” 季木霖两步迈下台阶便抱徐风他回了客厅,然后将人放平在地毯上,一手托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轻捋胸口,急救措施堪比救援队。 “你这怎么回事?”季木霖完全被刚才徐风的样子惊住了,“之前有过征兆吗?” 徐风勉强喘匀了气,立马吐了个字:“…疼……” “胸口还是心脏?” “都疼……” 季木霖心里直起急,但刚要说带他去医院,却发现徐风竟然一个劲儿往他腿上蹭,尤其那是嘴角,竟然还弯出了一个偷笑的弧度…… “要不我给你做人工呼吸吧?” 徐风半眯着眼,看起來像是有气无力的样子:“好呀……” “那你先在这躺一宿,明早还疼,我就给你做。”季木霖说完便起身躲开了他乱蹭的脸,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上了楼。 脚步声停止,上挑的嘴角终于撑不住地松了下來,原本无力垂在身侧的手狠狠地抠住了地毯,徐风无声地熬着胸口处剧烈的疼痛。 137:……我确实怕。 第二天徐风就跟金暮瑶去看了医生,只不过不是正规的大医院。 金暮瑶见纸张从打印机里吐了出來,便着急问:“怎么样!” 花白头发的老头儿看了片刻,说:“血糖有点儿高啊!“ 徐风:“……” “张老儿,您先说重点行吗?”若不是形象不好,金暮瑶很想翻个白眼儿。 “这是血检单子,尿检的单子还沒出來,有什么好说重点的!”张老儿一脸淡定:“再说鼠尾草这种植物虽然有成瘾性,但又不是萃取液注射,沒什么好担心的!” 金暮瑶:“但他一次性吸食了,!” “汽化的酒才多少量,沒那么严重!” 徐风见这老头儿说的完全不必在意的样子,于是补了句:“但我对鼠尾草很敏感,准说,是对致幻性的药物很敏感!” 张老儿抬眼看向徐风,沉默了几秒后,问:“是心理方面的,还是身体方面的!” “都有!”徐风毫不避讳。 “嗯!”张老儿应了一声,又说:“放心吧!你现在血液里的残留物质属于正常值!” 听到这话,徐风才缓缓吐了一口气:“所以说胸口痛可能不是鼠尾草的原因!” “这个说不好,我给你检查下肺部吧!” 徐风听从老头儿的指使解了衬衫,金暮瑶一眼就看到他腹部的异样,满脸惊愕地问:“你在这儿涂什么粉底啊!” “诶,这你都能看出來!” 金暮瑶直接上手摸了一把:“还有遮瑕膏!” “女人太可怕了……”徐风一边摇头一边评价:“要不你猜猜我买的哪个牌子!” 张老儿一脸阴沉地拿着听诊器,沉声说:“安静点儿!”徐风不好意思地跟老头儿笑了笑,又转头跟金暮瑶用唇语说‘等会儿细聊’。(..info) 冰凉的听诊器贴在皮肤上,张老儿听了一会儿,然后说:“小损伤,伤害不大!” 徐风一脸尴尬:“但我有时会觉得胸口特别疼,喘不上气!” “那是你呼吸道的问題!”张老儿白了他一眼:“吸那么多汽化酒,沒死就够奇迹的了,要不是你对酒精的代谢能力强,现在估计半拉肺都沒了!” “这样啊~”徐风把剩下的半口气也松了下來:“害我还以为是心脏出问題了!”就在这时,尿检的报告也送了过來,再三确认无误后,金暮瑶也松了口气。 张老儿看了看单子,又补了句:“心脏挺健康的,但是你的肾,可有点儿虚!” “……”徐风石化。(..info无弹窗广告) 金暮瑶反应过來后,拼命地忍住了大笑的冲动:“张老儿……您说话真含蓄!” “适当调整下性生活的频率吧!”张老儿语重心长地看向徐风。 但后者一脸苦逼相:“我真不频繁……” 张老儿沒说话,和金暮瑶一起用眼神指责道‘数据面前就不要说谎了’。 “我发誓!”徐风各种冤枉,抱怨道:“难道一个月就几次也叫频繁吗?!”按理说确实不频繁,但问題是这句话在另外俩人的耳朵里,实在是可信度不高。 离开了隐蔽的会所,金暮瑶一路微笑,只是与往常春风般的感觉不尽相同。 “肾虚我认了,但那个什么频繁,我绝对不认,这可是关乎我名誉的事儿!”徐风瞪着眼抱怨,手里的冰柠檬汁也搅得哗啦作响,但心情明显却比化验前明快许多。 金暮瑶笑着说:“好好,不认就不认!”眼前这人就跟个孩子似的,看起來毫无城府之言,若是不知道实情的真是不能相信他竟然也是那么狠的一个人。 徐风:“对了,我还想问你!” “什么?” “有沒有能按肤色调配遮瑕膏的店!” 金暮瑶:“……” “我总觉得我买的这个还是有色差,稍微仔细看就能看出來!”虽然隔着衣服什么也看不到,但徐风还是很忧虑地低头瞅了两眼。 “你在那抹遮瑕膏干什么?” 徐风毫不在意地说:“之前破了点儿皮,新肉看起來有些肤色不均!” 金暮瑶皱了皱眉:“新肉比较敏感,你别老抹,省的回头反倒留了疤!”徐风一听便抬头看向她,脸上也满是无比惶恐的表情。 把自己往死里折腾的人竟然会怕留疤,说出去谁会信,金暮瑶的笑容有点儿绷不住,一脸无奈地看着徐风说:“别告诉我你是怕季先生嫌弃你!” “说实话!”徐风沉吟片儿片刻,小声说:“我确实怕!” 金暮瑶:“……” “他那人特别讨厌疤痕!”徐风细细回想了下:“我大学那会儿学校里有个同学就是烫伤残疾,后來学校给发奖学金,就是木霖颁的证书!” “很严重的烫伤!” “嗯,手都走形了!” “……”如果是那样的烫伤,大部分人看到后都会本能地露出抵触的情绪吧!,所以你的脑子里是只要关于标签为‘季木霖’的事情就都不能正常运转了吗?。 金暮瑶无声咆哮。 但徐风一眼看出了她的腹诽,又解释说:“就算不是很严重的伤他也会很抵触,而且那种眼神很明显,不用细看都看得出來!”早的时候刚学做菜,刀还不怎么会用,很容易就在手上留下痕迹,是心疼还是抵触,徐风一眼就能从季木霖脸上看出來。 金暮瑶无奈叹气,只觉得他这辈子是真栽那个人手里了。 “所以你现在是真的爱上他了!” 徐风十分认真地反驳:“这事儿,可不是现在才开始的!” “说真的,以一个心理咨询师角度來分析!”金暮瑶故意顿了一下:“我还是觉得你心里歉疚多一点,毕竟那时候确实是你事业的转折点,一步迈出去就回不了头,哪怕从此不再沾染,你也是终是做过了,改不了历史!” “嗨……”徐风短短地叹了口气,轻摇着头说:“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看开了,再说干什么不是为了混口饭吃,一辈子都那么干干净净,反倒矫情了!” “那只是你嘴上说!”金暮瑶否定了他的观点:“若是真觉得这么做事可以坦坦荡荡,那你就不会凡事只对自己耍狠了,把别人逼到绝路上的事儿,你干不出來!” 138:回去给我老公做饭 徐风舔了舔略微干燥的嘴唇,然后喝了口冰水:“都是钱的事儿,扯上人命就太过了。” “你有沒有想过如果有天他知道了那事儿跟你有关,,” “那件事而我确实有责任,”徐风打断了她,又说,“但错的本就不是我,我那么做充其量也就是个下下之选,而且他那么大的人了,也有自己的判断,我不能笃定他这辈子都不知道,但就算他知道,我相信他应该能想明白的。” 金暮瑶笑了笑,说:“我真高兴你能这么想。” “呵,”徐风也跟着笑了笑,“论起自我排压的能力,我觉得自己还挺天下无敌的。” 金暮瑶沒再说什么,俩人就静静地喝了会儿下午茶便回了公司。 接下來的时间里,徐风的日子过得还算舒坦,而他自己则完全把这种生活划为了天堂级别的待遇里,,游晓对此评价是‘傻逼都好养活’,eva不明所以地跟着点头。 “有你这么跟领导说话的吗!?” 徐风瞪眼,哼是他不板起脸來这帮兔崽子都要造反啊! 金暮瑶从茶水间里端出两杯饮料给‘兔崽子’,然后似是随意地补充一句:“貌似咱们组从來就沒有领导一说吧?” eva看了眼自己杯里的,又看了眼游晓杯里的:“为什么他的是鲜榨的!但我的却是速溶的!不公平!” 游晓端着杯子一脸尴尬,于是徐风赶紧趁机扳回一城,, “小姑娘,礼尚往來最重要!”他语重心长地拍了拍eva的肩膀,“你看平时你给你moya姐不也是冲冲咖啡粉、泡泡茶叶包吗?晓晓的回礼那可是比你贵重多了啊!” 金暮瑶一手搭在游晓肩上,莞尔笑道:“果然还是ethan更懂这职场的‘潜规则’。” 游晓:“……” 但徐风坦荡地接受了夸奖,回道:“你的领悟能力也很强。” 四个人有你來我往地斗了几句,闹闹腾腾地很快就到了晚上下班的时间。游晓眼看徐风收拾东西就准备回家,便赶紧拦下了他:“这还沒到五点,你也太沒职业道德了!” 徐风一脸幸福地说:“回去给我老公做饭~” 游晓:“……” “走了啊~明儿见!” 金暮瑶走到游晓身边,轻轻一戳,石化的游晓就化成了粉末。 徐风乘电梯直接去了地下取车,一路上净琢磨晚上做什么好吃的,好不容易定下了菜谱,却接到了sam的电话,但直觉告诉他,,绝逼沒好事。 “ethan,,” “咱上次怎么谈的?”徐风皱眉,不悦地说,“工作上的事别找我。” “不是工作,这是私人电话。” 徐风冷声说:“那如果是私人电话,你该怎么称呼我?” “可我还是觉得叫‘ethan’比较亲一点,不对,应该是亲昵!”sam的声音听起來也确实不像是工作时的严肃样子,“难道你是‘弟控’?” “……”这死小子什么时候学了这么多令人蛋疼的词汇!徐风一脸便秘的表情,沉声说,“到底又什么事找我?” “你怎么老对我凶巴巴的!就不能像以前那样跟我说话吗?” “当然能,”徐风回答说,“但是得到你脑子里的那些胡乱想法都消失了才行” “我们又沒血缘关系,你为什么不接受我!?” 徐风仿若未闻地纠正他的口语:“这个时候要说‘咱们’。” “我有中文老师!用不着你教我!” “好吧,那我挂电话了。” “别挂!”sam赶紧喊住他,“我还有事情沒跟你说!” “赶紧说。” “我要你跟我回美国!”sam大声吼道。 但徐风直截了当地回答:“不回。” “你沒否定的权利!” “你又想玩儿什么?”听到sam又跟他耍脾气,徐风的口气也带了些愠怒,“还是说这单生意你得吃些苦头才能长记性?” 听到赤果果的反威胁,sam的脾气也上來了,但中文一时组织不好句子,直接就爆了段英语,语速之快、内容复杂,差点让徐风处于‘修业期’的大脑反应不过來。 徐风压着火儿问:“所以你现在是在威胁我?” “沒错!” “我有跟你说过威胁我的后果,这是你自找的。” 听到语气不对,sam有点儿虚:“……有你这么跟弟弟说话的吗!?” “你现在想起我是哥哥了?” “我……我不是在威胁你!我是在谈条件!” “免谈!”徐风吼了一声,语气里尽是盛怒的音调,“我告诉你kenh,我可沒时间给你闹!要是敢乱來,小心我真跟你不客气!” 威胁不成反被训,sam的自尊心再次被‘哥哥’踩到了脚底下,于是愤恨地回击道:“当年那个违禁药物走私案的谈判员就是你!要不是你提议用文物,,” 徐风直接挂下了电话,恢复至漆黑的手机屏幕反射出他盛怒中隐含着畏怯的双眼。还沒到公众下班时间,地下车库里本该静谧无声才对,但他却觉得耳朵嗡嗡作响。 忽然手机的屏幕再次亮起,特别的铃声开始播放,徐风的一颗心都被屏幕上的名字揪到了喉咙……沒这么快吧? “还在工作?”季木霖疑惑地问了一句。 徐风:“沒……” 季木霖嗯了一声,又说:“我在超市,就是想问问你有沒有用我带回去的。” 徐风:“沒有……” 季木霖沉默几秒,问:“你怎么了?” “沒有…啊……不是!”徐风反应过來后赶紧说,“沒事沒事!” “嗯,”季木霖的声音闷闷的,说,“你不会是又背着我偷偷瞎折腾呢吧?” “我什么时候背着你,,” “你那次就把我毛巾和牙缸换了,上次洗衣服的时候还拿走了我一件polo衫。”季木霖打断他,脱口而出地说了几件他做过的‘坏事’。 徐风赶紧解释:“我只是不小心把洗衣服洗脱色了,真不是拿走……” “既然沒要买的东西,我挂了。” “你又不听我解释!” “拜拜。” 刚才挂电话,现在被人挂电话,徐风愤愤地看着手机:真是一报还一报! “唉……”他叹口气,小声碎念,“真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我……”又或者……连解释都不听也有可能吧? 139:今天不许亲这里! 徐风原本以为sam只是小孩子心气要跟他闹闹脾气,但显然他是真的完全忽略了sam已经长大了的事实,而且这个‘孩子’甚至已经开始学会了玩弄手段。.info[] 这天照旧回家做饭,徐风一进门就看到了门口鞋柜上的快递包裹。 季木霖从客厅走过來:“是你的,我刚签收。” 按往常來说进门应该先拥抱,但徐风却看着包裹有点儿愣。 “怎么了?” “沒事……”徐风拿起东西,又看了眼季木霖,“你今天怎么回來这么早?” “店里沒事儿,我就回來了。” 徐风点了点头也沒说别的,换了鞋就要往楼上走。 “徐风,,!” “嗯?”徐风回头。 但季木霖一脸尴尬,见徐风一脸问号地盯着他看,于是也只说了句:“沒事。” “那我先上去,等会儿再做饭!” 徐风笑了笑,仍是沒反应过來的样子,待爬上了四五节台阶时才明白过來,赶忙又回身下楼去抱住了季木霖:“想要抱抱就直说呀!” 季木霖:“……” “身体锻炼的不错诶!后背都硬梆梆的~”徐风笑嘻嘻地摸了两把,又用膝盖蹭了蹭季木霖的腿,“这里也很棒的样子~看來你的教练不错呀!” 季木霖觉得自己有点儿作茧自缚,于是掰开了牛皮糖似的徐风:“我去洗菜。(..info好看的小说)” “那我去洗我自己,”徐风另有所指地说了一句,然后又轻佻勾了下季木霖的衣领,轻声说,“今儿晚上可不能让你逃了~” 季木霖:“……” “大爷我就喜欢你这别扭闷骚,,啊啊啊!疼!!!” “老实说话,别学那不正经的。” “嗯嗯嗯…呜…大人饶命……” 知道他怕疼,季木霖本就沒用力,不过是装个样子唬他而已,但看着徐风那一脸夸张的可怜相,一个沒忍住便笑了出來:“你啊……” 徐风趁机继续示弱讨好:“……我错了!” 季木霖:“……”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招已经百试不爽了。 晚上俩人一起做的饭又一起吃了饭,饭后还看了个电影,顺带着还腻味了一发,各种满足的徐风我在沙发里,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向季木霖挪去…… “你该吃点儿药补补了,”季木霖忽然开口,似是随意地说,“每次弄完了都要缓半天,肾虚如果不治,久了的话也容易得别的病。” 徐风:“……” “我回房了。” “晚安吻!” 每次他说完‘要走’,徐风总会冲他喊出这三个字,久而久之,季木霖都觉得自己是改名换姓了:“你干吗?” “今天不许亲这里!”徐风捂着自己额头,但季木霖起身就走,连犹豫都沒有,他赶紧抱大腿把人拖住,“又沒让你亲嘴?不许走!” 季木霖不从,只说:“就额头,要不要?” 徐风抿着嘴,试图憋出两颗‘心酸’的眼泪。 “你出哭來都不行。”季木霖俯视着他。 “……那就额头吧。” “起來。” 徐风无声地瞪大了眼睛,用眼神默默地传达了‘都亲额头了还让我起來!不行!你快來服侍我!’的思想,但季木霖仍旧淡然处之,抬腿就要走。 “别走!我肾虚……沒力气站起來了总行吧?” 沒料到会有这么一句话,季木霖直接就笑出了声,真是有点儿拿他沒辙的感觉。 “净出幺蛾子。”他轻声叹了一句,然后蹲了下來准备给今天的晚安吻,可徐风喜好‘得寸进尺’的本质却又一次显露。 季木霖冷着脸问:“你就这么想躺我身下?” 徐风平躺在沙发上,美滋滋地说:“你这话听起來挺下流的……但是我喜欢!”看着他那傻样,季木霖总觉得自己手浑身上下那都都不对劲儿,是牙痒痒、手也痒痒,总想拧巴徐风两下。 见他还不亲,徐风便侧头看他:“再不亲就不许亲额头了啊!” 季木霖:“……”怎么觉得气氛也不对劲儿啊!? 但他刚要凑过去,徐风就又躲开了,而且这次更是脸朝里一点儿机会都沒给。 “沒完了还?” 徐风抓着季木霖的衣角不撒手,赖皮说:“上來~” ,,但若是这样也能威胁到他,那季木霖就不是现在的性格了。 徐风:“……啊!” 季木霖钳着他下巴直接就把脸掰了过來,二话沒说就亲了上去。 额头上的碎发被嘴唇压住,抵在眼睑上的发尖让徐风睁不开眼,但是这种感觉并不坏,他甚至觉得自己十分喜欢这种霸道的感觉,,好像之前的所有疏离都被打碎了。 有亲了3秒?5秒?或者更久……徐风闭着眼,觉得时间静止了才好。但钳制住在他下巴上的手还是慢慢地松开了,很快,额头上的触感也消失了。 徐风睁开眼,说:“我跟你一起上楼。” 季木霖还是离他很近,呼吸的时候会让些许发丝轻颤:“嗯。” 徐风笑着眨了眨眼,显然是被头发扎得有些难受,季木霖忍不住抬手帮他拨弄了两下:“明天去剪短些。” “嗯!” 俩人上了楼,在卧室门前分别,季木霖总觉得该说点儿什么,但徐风的视线太强烈了,他只能尴尬地说一声:“还不进去?” “进!”徐风打开了门走进去,但很快又冒出个头來,“等你进去我再关门!” “你等我干什么?” 徐风笑嘻嘻地说:“看你会不会大发慈悲把之前出差的那30个晚安吻补我啊!”听完季木霖就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都这么久了竟然还记得,他真是不佩服都不行了! “你要是想补了,勾勾手指头我就过去喔~”徐风又补了一句。 季木霖觉得脑仁发胀,说了句晚安就转身赶紧回房了。 徐风又盯着他房门看了两秒,这才也关上了房门。 快递包裹还保持着未拆封的状态放在桌子上,徐风看着它,表情也变得凝重起來。他从笔筒里抽了裁刀,顿了一下,然后利索地拆了包裹。 包裹里边是一张光盘,还有一沓纸。徐风翻开那沓纸,是一份合同的影音本,甲方写着一个熟悉的海运公司名字,乙方则写的是一家木料厂的名字,合同日期是08年下旬。 140:在外边惹人了? 徐风对这份文件很陌生,但也很熟悉,,当他翻开第四页的时候,在合同的一个边角处,他发现了自己的名字。(..info好看的小说) “真丑……”徐风忍不住嫌弃自己当年的字迹。然后他放下文件,至于光盘,不用看也大概猜到了里边是什么内容,于是他拿起了电话,拨给了这份包裹的寄件人。 sam像是守在电话旁边似的,通话的第一声‘嘟’响还沒落实就接了电话。 “收到东西了?” “你不会天真得以为这就能威胁到我吧?” “难道不能吗?”sam的声音听起來很兴奋,“所以你现在是选择乖乖跟我回去?还是等我把这份资料送到那个姓季的手中你再跟我回去?听说你们有三年之约,其实大不了你再熬个一年多回來也是一样的,就算你俩现在再有进展,如果他知道了,,” 徐风冷声打断他:“kenh,我不接受任何威胁。” 电话里静默了两秒,sam轻声笑了笑说:“ethan,这些年你一生气就会叫我‘kenh’,虽然每次语气不怎么好,但我还是很喜欢。” “我看你就是欠个能记一辈子的教训!” “如果你不怕那个姓季的知道,那我也不怕你给我个教训瞧瞧,”sam很是自信,但随后还是缓了语调,“说起來这单生意,你也是为我出了不少的力,若真是毁了它,你真的不在乎吗?” “别在我面前打这种过时了的亲情牌,”徐风的音调很冷也很低沉,仿佛眼前摆着一张谈判桌,sam就站在桌子的另一边,“记住了,所有我能给你的,都是我能收回來的。” 听筒里传來一声轻轻的吸气声,很急也很长。 “就为了那个人,你要对我下狠手?”sam的声音里夹杂着压抑的愤怒,就好像徐风做了十二万分对不起他的事情似的,“ethan,我不是孩子了,你别小看我!” “你在我眼里,永远是个孩子。” 这是一句难以捉摸的话,既像是徐风对sam的无尽宠溺,但同时又像是一种高高在上的蔑视。sam的声调不再轻松,只忿忿留下一句‘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便挂了电话。 通话自动结束,卧室里变得异常静谧。徐风镇定地放下了手机,但心却如同漂浮在海上的独舟,自风雨前夕便开始不再宁静。 08年那会儿他刚迈入社会沒几年,纵使见过太多这世间冷暖,也依旧免不了被这个社会到处打磨,再加上sam隔三差五的跨洋骚扰,要不是他那会儿在keith家的身份地位还处于弱势,很多事情都鞭长莫及,否则他肯定会趁徐风低谷时压制到底。 但也正是那会儿,徐风遇到了沈檀夕,那个男人看到了他的优势也给了他一个新的职位、新的高度,只是这职位好接受,可惜起步的高度实在有些吃不消。 不是别人逼死你,就是你逼死别人,,这就是徐风当年做的第一个case,,成功之后他就进了现在公司,更在之后迅速连升三级,奠定了很多新人都望尘莫及的地位。 徐风想了想那会儿,除了觉得侥幸以外,实在是找不到别的词來形容了。 一晃两天过去,sam沒有任何动静,徐风更沒什么动静,日子照常过,仿佛什么都沒发生一样,直到周末俩人都在家时,季木霖收到了一份快递,,那是一份标准的文件专用包裹,大小厚度都很适合放合同。 “什么东西啊?”徐风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但看那季木霖的表情,显然是不知道这包裹里边的东西是什么:“竟然沒有寄件地?”他说完就要拆,徐风跟着他的动作不自觉地就瞪大了眼睛。 “别硬撕!”他拦了季木霖的手,又说,“万一是重要文件……撕坏了就不好了!” “最近应该沒什么重要文件,广告之类的倒有可能。” 徐风见他还要强撕,一着急便夺了下來。 “……”季木霖愣了一下,然后便皱着眉看向徐风,“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但眼下到了这个地步,解释什么都是空话,徐风犹豫了一下,又把东西还给了木霖,然后说,“我去拿裁刀,你别硬撕。” 按理说徐风觉得自己的心理负担并不重,毕竟当年那件事他不过就是个二传手的工作,别说是一手材料,连三手的材料收集都沒做过!且不说那一纸合同上有他的名字,就算是把当时的录像拿出來,都很难说他就跟这事儿有什么直接的关系,更何况他当时根本不知道那人就是季林栩! ,,但即便如此反复地想了无数遍,等到了关键时刻,他还是会害怕。 徐风拿完裁刀慢慢地走回了客厅,但却见季木霖已经把包裹打开了。 “都说了是广告。”季木霖把那沓纸亮了亮,确实是颜色醒目的广告宣传单。 看來是虚惊一场,徐风暗暗松了口气:“那我把刀放回去。” “徐风。” “嗯?” “你不是在外边惹人了?” “……” 季木霖向他走过去,然后撤走了他手中的裁刀:“出差回來以后总见你慌神,如果真有什么事我能帮上忙的话,,” “沒什么事,”徐风瞄了眼他手里的那沓纸,说,“我帮你去扔了。” “徐风!” “真沒事!”他拿过纸便往玄关走,“正好我出去买点儿啤酒。” 着急忙慌出了门,又着急忙慌地取了车,徐风觉得自己从沒这么慌张过。 现在的季木霖对他虽然不说亲密无间,但是绝对友达以上的相处模式已经完全够他开心得找不到北了,若真要在这时候去挑战一个答案未知的问題,徐风的心里是真沒底儿,纵然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撇清关系,可心里也是一百个不愿意去面对的。 ,,这世间事实只要是关于季木霖的,他一丁点儿险都不想冒。 “终于想明白了?”sam对于自己握住的把柄很是自信,在电话中语气也免不了洋洋得意,“也对,要真是细追究那件事,也算是你选的季家当替罪羊了。” 141:你个白眼儿狼! 徐风一脚刹车踩下去,车就扎在路边树荫下。(..info好看的小说) 电话里的sam笑得十分开心,就像是赢了什么天大的胜利:“所以你现在是准备向我低头了吗?” “你错了!”徐风攥着电话,咬着压根儿狠狠地说:“我现在是准备宰了你!” sam:“……” 从小就立志要把这个‘哥哥’压倒的sam,自从告白失败后就屡屡遭到打击,先是被像瘟疫一样躲着,后又干脆在他面前彻底消失,现在好不容易等他混出点儿模样也有了些能力,却还净天的被‘反制压’。 “如果木霖知道了这件事,不管是不是你做的我都会把这笔帐算到你头上!” “算在我头上你又能拿我怎么样,!”sam恼怒地吼了一声,随即又气愤地说:“你跟他才认识几年,,现在还准备为了他留在中国,那我怎么办,你有沒有想过我,!” 徐风听这话也生气,骂道:“我还不够为你考虑,你是想要我这条命吗?!” “那你说你为我做过什么?,从我离开之后你有找过我吗?,你之后在正常的家庭里生活,那我呢?从我找到你之后的,这么多年里你就问过我那一次‘过的好吗’,可是你真的在乎吗?就算是到了今天,你都还要躲着我,凭什么?凭什么?” 徐风差点儿把一口牙咬碎了:“……你个白眼儿狼!” “这个形容词我听不懂!” “……” “你这辈子除了在我身边待着,其他的那都别想去,不然就别怪我不择手段!”sam的情绪一直高涨,盛怒下诡异的中文音调配上暴躁的口气,听在徐风的耳朵里简直就像是异种怪兽的咆哮一样。 通话静默了几秒。 “kenh……”徐风叹口气,他忽然觉得自己是真的要为当初的幼稚决定而买单了:“我从沒想过要离开你,或许是之前我躲着你的做法很不好,!” “那不是‘或许’是‘绝对’!” “总之都是我不好,是我沒考虑过你的感受,但是,!” sam再一次打断他:“沒有但是,留在我身边,我会照顾你的!” 简直就是个孩子,还是个离不开家长的孩子,徐风扶了扶额角,无奈道:“我从來沒有想过要彻底的离开过你,你是我的家人,我不会,!” “但是你对那个人可比对我好多了!”sam不满地指责:“而且你还让他咬了你!” 徐风:“……” “而且为了留在他身边你竟然还想制压我,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徐风:“……” “而且,!” “哪他妈那么多‘而且’!”徐风怒了,直接爆出粗口:“我告诉你kenh,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我的家人、是我的弟弟,无论多触我霉头的事,我都当你是个孩子在闹脾气,但如今你要是非跟我用大人的口气叫板,那我也不排除给你个大人间该有的教训尝尝!” 电话里一时安静,徐风喘着粗气,似乎是真被气到了。.info[] “ethan,我会让你明白,现在的我已经有能力独当一面了!”sam忽然开口,语气已经是冷静了下來的样子,但却格外的冰冷:“别让那个人碰你,不然我会疯的!” “kenh……” “还有!”sam冷漠地说:“我的手下告诉我,东西已经送到那人手上了!” “……” “如果你有能力,与其说服我对你放手,不如去让他相信你不是他的灭族凶手吧!”sam说完就挂了电话,留下徐风握着手机久久愣怔。 盛夏正午的阳光洒向繁茂的大树,大片的树荫几乎把整个车道填满,偶尔几辆轿车逆向开过留下嗡鸣的风声,混着愈加嘈杂的蝉声令这个世界都变得昏暗吵嚷,而回忆,也似狂潮般席卷而來…… 07年,冬至,徐风遇到了沈檀夕。 然后他跳了槽,接受了一个新的职位。 其实按理说这个职位倒也不是很复杂,无非就是让乙方接受甲方的条件,说白了就是个谈判员的工作,而且有时可能也就是个传话筒的角色而已,但之所以说这个职位的起步太高,则完全是因为涉及的工作性质,。 每一个甲方都是乙方,每一个乙方也都是甲方。 沈檀夕的这家公司性事基本上就是个第三方监管的角色,沒出事儿最好,出事儿了就得由他们來调解,要保证利益最大化的同时,也要保证伤损的最小化。 08年,立夏,徐风接到了第一个奖金达7位数的case。 任务很简单,基本上只需当个中间话筒的角色。 在完全不知道甲方乙方任何资料的情况下,将双方的条件中和后,取一个最圆满的解决方案,,而这种活儿多出现在违法活动中各方势力的博弈时,一方面可以避免头脑的频繁见面被警方监控,另一方面也是减少正面冲突。 早些年谈不拢的时候直接灭掉一方的事很正常,所以说这活儿虽然看起來简单,但实际上就是去当气筒子的。 经常是前一秒刚说完:“a先生的条件是3000万拿下这批货!”后一秒就被人用上了膛的手枪抵在脑门上并喷个一脸口水:“找死吧!,老子他妈把货扔海里也不给你!” 而在那之前徐风并沒接过这种case,而且听说好多人这辈子就干了一次……但中国有句古话,叫‘两国交战不杀來使’,他觉得自己怎么也应该算是个‘來使’的角色吧! 于是他决定接这个case。 但想归想,现实却总是残酷的。 一共两次交涉,见了两个势力头脑,但他们开出的条件都惊人的一致:钱我有的是,货也可以不要,但命我得留着,如果想让我当那个出头鸟,我就让你们所有人陪葬。 徐风觉得自己干不了这活儿,比起跟一般商家谈判,这群人简直就疯子,但沈檀夕却坚持认为他干的了这个活儿,于是就名为建议实则胁迫地让他再去试试,因为名单上还有一个人沒有交涉过,而那个人的关键词,是‘木料’。 142:我是真的爱上他了。 比起前边两个‘枪械’、‘毒品’的黑背景的人來说,第三个人似乎还有回旋的余地,不过由于知道的客户资料实在不多,徐风只能拼一次试试。而且说真的,08年那会儿一单生意能分到7位数的奖金,确实是很诱人。 “我们的处理方案是用货柜里的文物走私品代替违禁药品被上缴,海关方面我们会來疏通,所以现在需要一个走私品的持有人來顶这件事,当然,事后,,” 本來还有很多后续保障沒说,但那个男人竟沒犹豫地就打断了徐风。 “我來顶这件事,”这个关键词为‘木料’的男人开了口,表情很是淡定从容,“本就是我捅漏的这件事,也该我來顶。” 徐风一时沒反应过來,手边的合同还是那个男人自己拿过去的。 “是在这里签字吧?” “……嗯。” 男人飞快地签好字,然后又按下了手印,待细细封好后又推了回來。但当徐风看着那份封实的合同慢慢地推到自己面前时,他满脑子却只有一个想法,,这值一百八十万呐! “我还有个条件,”男人竟然签完字后开了口,“你不用担心,我不是要反悔。” 徐风:“……” 男人轻声笑道:“看來你是第一次干这活儿。” 徐风:“……” “你若是第一个來找我,可能佣金这会儿就已经打到你账户上了,”男人笑了笑,脸上看不出任何负面的情绪,“其实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最后一个才來找我的?” “因为……”徐风犹豫了一下,但总觉得这个男人身上的戾气很淡,再加上合同已经签了,铁证如山的东西已是改不了的了,他便如是说,“因为我并不是很清楚后续的运作,总觉得这事如果顶了可能就是死路一条,所以,,” 男人接了话茬:“所以你觉得他们比我更该死?” “……嗯。” 和枪械毒品比起來,一看就觉得本分的木料生意怎么也会清白的多吧?但男人听完回答却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只说:“那你就错了,其实我和他们沒两样。” “可您的生意应该是跟木料有关,能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呵,你果然什么都不知道。” “确实,”徐风坦白地点了下头,“我只负责这个环节的交涉。” 男人沒解释,只是轻声说:“那恭喜你,毫不费力地就成功了。” 徐风:“……” 后來男人又说出了他的‘条件’,于是徐风十分认真地做了记录然后报了上去,自此任务就算结束了,而这也就是徐风拿到第一笔巨额奖金的过程,其实直到看到账户里的七位数的时候,他都还觉得很茫然。 不过在那之后,沈檀夕就再也沒让他做过这类的case,后來的基本都转向了金融方面,而对此徐风则表示万分感谢。 但是这种感谢却沒能持续多久。 12年,公司档案大整理,一切旧数据从纸质变成了计算机里的‘1和0’,而此时的徐风也已经是沈檀夕手下的高层员工了,拥有部分档案的调取权。于是他心血來潮地查了当年自己第一笔奖金的案件始末,但最后差点沒把沈檀夕的办公室砸了。 因为在那次谈判的三方人名单里,关键词为‘木料’的男人……叫季林栩。 那一瞬间,徐风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傻了……不!更准确地说应该是‘傻逼’了! 不过既然是得力干将,那就得养着、宠着,所以沈檀夕对于徐风大闹他办公室的事并沒做过多的追究,但徐风誓不罢休,多次逼问为什么当年沒能妥善处理,最后竟让季老爷子因为这事被判了死刑? 可沈檀夕却对此始终三缄其口,只说绝密档案,以你现在的身份沒资格知道。 于是徐风决定动用自己的人脉去查,但再三托人问询也沒有结果,,沈檀夕手下的文件档案保密工作简直做得策无遗算,,所以徐风几乎认定了自己就是季家悲剧的元凶,虽然他觉得自己各种冤枉,可事实就是这样,沒法解释。 为此,金暮瑶给他做过无数次心理治疗,好在徐风很主动地配合,很快就有了起色。在最后一次治疗之后,金暮瑶问他:“怎么样?心里还会觉得难受吗?” “好多了,”徐风叹气,但仍旧难过地说,“可我还是会怕他仇视我……一想到他会把我当仇人看待,我就觉得很痛苦……真的,我一直不认为自己是个坏人,但竟然真的有人死在了我的所作所为之中……我……” 那时的金暮瑶只觉得徐风对季木霖的感觉是出于很低级别的‘喜欢’,程度基本上和看到超市出了新口味的曲奇饼干沒什么区别,于是她温柔地笑道:“别怕,你,,” 徐风打断了她:“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他了。” “……”孽缘吗?孽缘啊!金暮瑶对徐风今后的情感道路表示十分堪忧,而徐风也果然沒辜负她,真是越往后走越悲剧、越苦逼。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徐风仔细把那件事的前因后果琢磨了一边,最后决定开车回家去找季木霖说清楚。毕竟这事儿要说沒他的责任,那实在是太不厚道,但要说他是直接造成的,也实在是冤枉。 到家之前,他还沒忘买些啤酒,然后在楼下做了两个深呼吸才上的楼。 “我回來,了……”但他准备得相当充足的一句话,却还是在看到季木霖手中的文件和光盘时隐匿了尾音。 季木霖抬头瞥了徐风一眼,脸上沒什么表情,然后又低头看那沓纸。而徐风一脚在屋内一脚在屋外,临时犯了怂,有点儿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进來,”季木霖开了口,“把门关好。” 徐风沒动,琢磨着进门之后是挨一顿斥责的几率大,还是挨一顿打的几率大,当然,也有可能是直接被弄死也有可能……真说起來,当年季家简直就是灭门惨案,与季林栩同辈的直系亲属基本上都被判了死刑,只有少数的几个改了无期。 143:没必要解释这些。 季木霖‘啧’了一声,然后抬头皱眉看着徐风:“让你进來就进來!” “……”貌似不该是这种语气吧?徐风开始有点儿怀疑季木霖手中的那份白纸黑字的文件……或许并不是他当年签的那份。 见徐风还是不动,季木霖板起了脸:“你要是再不进來,以后也不用进來了。” 一听有‘以后’,徐风嗖地就迈进了屋,然后嘭地一声又关上了门。季木霖被这噪音震了一下,但也沒说别的什么,然后便站在玄关处看那沓纸。 接着翻了一遍、两遍、三遍…… 徐风的心跳也开始加快,终于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什么东西啊?” 季木霖头都沒抬,似是随意地反问了一句:“是什么东西你自己不知道?” 徐风:“……” 季木霖又翻了两遍,然后抬头看了眼徐风,便随手将文件扔在了鞋柜上,问他:“就因为这个?” 徐风瞄了眼文件表情,沒跑了,就是那份合同。但他觉得自己现在完全说不了话,好像一张嘴就能吐出个心脏似的。 “这份合同的由來我早就知道,至于你签名的这位置,根本不属于甲乙中的任何一方,”季木霖看着他,但脸上并沒有激动的表情,“所以当年他是和你签的这个合同?” “不是和我签!我只是负责传话!”徐风赶紧解释,生怕错过了这个机会就再沒了开口的机会,“我当时做的工作跟现在这种不一样,交涉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如果我知道他是,,” 但季木霖还是打断了他:“沒必要解释这些。”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徐风觉得自己的全身上下的血液都静止了,伴随而來的还有胸口的疼痛感,强烈到他觉得自己都有些站不住。 “关于那个案子,你还知道多少?” 徐风不知道季木霖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还是试图澄清自己立场:“我…我几乎什么都不知道……真的!当时交涉的时候我连这三方叫什么都不知道!这件事也是我去年公司档案整理的时候才发现的!” “那这份合同上为什么会有你的名字?” “我只是负责去送这个文件!顺带着把其他两方的态度和公司的决策告诉他!” “什么决策?” “就是,,”徐风突然结语,因为那个决策根本说不出口。 季木霖并沒有着急问他后边的话,而是静静地等着。 徐风沉默了半响,最后还是低下了头:“……对不起。(..info好看的小说)” “为什么‘对不起’?”季木霖的声音一直很淡定,听起來就像是普通聊天似的。 “我……” 是啊,为什么对不起?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跟他沒半毛钱关系!决策不是他下的,合同也不是他逼着签的,后续工作压根儿就沒接触过,为什么他要说对不起? 徐风觉得很痛苦,沉默了半响,只说了句:“……你能不能听我解释?” “想解释什么?”季木霖回身往厨房去,边走边说,“解释你跟这个案子沒关?” 徐风沒说话,只站在玄关隔着镂空木屏追随着季木霖的身影。 季木霖从厨房倒了杯水出來,淡淡地看了眼木屏后那个虚虚的身影轮廓,而徐风的一双大眼睛就露在缝隙里,满满的情绪像是要溢出來似的,又是委屈又是难过,好像下一秒就能抱着他哭似的。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季木霖叹口气。 徐风一愣,不明所以。 “这份合同是当年的证物,我早就看过了,之所以会问你哪些问題,也只是想知道你到底会不会跟我说假话,”季木霖一脸坦然,语调平缓地说,“再说了,要跟你急,我四年前遇到你的时候就已经翻脸了。” “……”徐风一愣,心想这回是犯了次真傻……夜夜揪心的事儿,竟然从沒想过他会早就看过,说來这也是重要证物,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季木霖将水杯放在餐桌上,然后声音平淡地说:“你工作是什么性质我多少知道点儿,但以你五年前的能力,我还不相信你有那本事。” 确实,以徐风五年前的能力,那样大的单子,他还沒资格涉及更高层的工作内容。 “木霖……” “我沒想怨你,不管你在这个案子里是个什么角色,”季木霖很自然地接了话茬,“但就算当年你不知道这案子始末,现在你也应该知道了吧?” “……知道了。” 季木霖定睛看了他几秒,然后向木屏靠近,直到俩人之间只剩下五厘米厚的格挡。 “那关于我家的事儿,,” “我沒查过!”徐风立马解释,急于出口的心情令他用力扣住了木屏,“真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做这些事情,我一丁点儿都沒查过!连新闻都沒特意去看过!” 季木霖略微皱了皱眉头,脸上说不清是什么样的表情。 徐风的声音似是哀求:“你相信我……” “我沒不相信你,”季木霖转身往客厅走,然后慢慢坐到了沙发上,又说,“但你沒查过我,我却查过你。” 徐风瞪大了眼,几步就追了过去:“……什么意思?” “当初看到那份合同的时候,我确实想过那个签字是你的,直到后來遇到你的时候我才确信,”季木霖看向落地窗,然后轻声地继续坦白,“你说帮我度难,我也怀疑是个陷阱,那时候有想过是你与我家里有仇,但反正当时也已经是跌入谷底了,我想着背水一战,才决定接受你的帮助。” 徐风站在沙发后边,看不到季木霖的脸,只能看着他的发顶和肩膀发愣。 “所以最开始的时候,我对你是一万个心的防着,签字据、找活儿、办公司,我都对你敬而远之,尤其是后來你还开了那样的条件,我就决定细查下你的背景。” “这么说來……一开始的时候,你根本就是把我当敌人看待的?”徐风的声音颤抖中带着茫然,原來他一直畏惧的事情,竟然早就已经体验过了! 季木霖坐在沙发上像尊石像,双手放在扶手上半天不动,说出來的音调也是沉沉的:“但直到后來知道你的背景与我想象中的沒有任何瓜葛,我才算是放下了心。” 【谢谢各位的花花和票票~群么~】 144:……那你饿死吧。 “……你知道那件事的整个经过?” “知道,”季木霖应的很痛快,“包括那次之后的消息泄露,文物被顶替上缴,还有最后……最后被抄家的全部原委,我都知道。” “所以你知道我跟这件事沒关?” “知道。” 徐风觉得自己脑袋都要炸了,仿佛曾经担心过的东西都是庸人自扰:“……那你还知道多少…我的事?” “很多,包括你在哪个孤儿院被领养,在哪读的中学,如何來的中国留学,怎么在这取得的居留证,都在哪些公司供过哪些职位,我都查过。” “……” 季木霖忽然深吸一口气,又说:“但你放心,关于你的私生活方面,我从沒查过。” “……”原本沮丧的心情变得更沮丧了,徐风盯着他的后脑,恨不得一掌拍下去,然后再吼一句‘该查的你不查净查那些沒用的’! “所以你根本沒必要觉得对不起我,是我该说‘对不起’才对,”季木霖起身原地转过身來看着徐风,脸上的表情谈不上微笑但也并不严肃,“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我知道当初你想帮我肯定是真心的,而且这些年你怎么对我的,我心里也清楚。” 徐风:“我……” “还有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也明白,虽然得到的资料不多,但你经手的几次项目我也有所了解,为人处事、行为作派,你的原则和我的世界观并不冲突。[..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你就沒想过,假如当年我有能力去说服另外一个人顶下这件事,或许,,” “我唯一想过的是‘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季木霖打断了他,然后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毫不在意地说,“像他那样的人,有这样的结局也是活该,事情本來就是他办砸的,也该着他顶下这个罪名,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季木霖抬手将整掌覆在徐风的头顶,表情淡然地说,“……你都不知道死了他一个人,能拯救多少人。” 这一瞬间徐风觉得很冷,准确说是心凉。他沒查过季家的事儿,也不想明白一个儿子到底要有多恨父亲才会巴不得他去死:“但就算你恨他,可你母亲也是因为,因为这件事才……” “她的事更赖不到你,你怎么就这么会往自己身上拦事儿啊?”季木霖露出一个哭笑不得,就算是提起母亲也沒能让他的情绪激动起來,“还是你觉得我的想法就应该是这样的?他们出了事我还要赖在你头上?要真是记仇,你连前十也算不上。” “我……” “不用想那么多,这世上人死分两种,要么阳寿已尽,要么老天有眼,”季木霖收回了手,然后错开了徐风的眼神,“至于我母亲,她活着本就是种煎熬,自己断了阳寿,我也能理解她。” 徐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只言片语间,他只觉得自己似乎什么都不知道,如此一年來的时间,竟都是白白累了心思。 “这事就过去吧,以后也不必再提了,”季木霖离开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早说过你的心性我了解,人这一生多少都会有点儿污脏,别太在意它,若真是往心里去了,反倒变成了它的牺牲品。” 这番话说得别有深意,徐风虽然不能完全听懂,但也猜出当年那事肯定沒他知道的这么简单,但既然季木霖都不认为他该为这件事忏悔,那他还跟着叫什么劲儿? 于是徐风点了下头,心里剩下的想法都是怎么在sam面前炫耀才更痛快。 而接下來的几天,俩人相处如往常一样,只是季木霖虽然沒什么变化,倒是徐风多少会觉得有点儿什么不同,大概是与心里想的落差太大,季木霖那可以称得上‘温柔’的反应,简直让徐风有点儿飘飘然。 尤其是后砸吧味儿的时候,徐风总觉得季木霖说的那些话真的是很为自己考虑过,再加上工作上的一些事也沒有遭到任何歧视,他觉得自己的人生简直就在一夜之间圆满了。 所以当季木霖看着几乎除了睡觉剩下睁开眼时就在献殷勤的徐风,只觉得脑仁发胀。他稍微往边角挪了些,躲了徐风紧贴的身体,沉声说:“晚饭而已,别弄那么麻烦。” “那怎么行~大周末的吃点好的!” 季木霖面无表情:“庆祝周六么?” “那倒不是~只是我发了奖金,当然要吃些好的!” “上次出差的奖金?” “你怎么知道?” “你这平时都朝九晚五的,还有什么时候能拿奖金?”季木霖略有鄙夷地看了眼他,又说,“难不成你们公司还有‘懒惰奖’一说?” 徐风傻呵呵地笑了,说:“你最近开玩笑的水平越來越好了~呵呵呵~” 季木霖:“……”怎么又有种想拧巴这人的冲动!? 但晚饭还是叫了酒店的海鲜外送,份量足够四个人吃个肚圆的。 季木霖吃东西的动作很慢也很优雅,即便是海鲜,手上常常也是吃完了都很干净,而这一点从红酒杯上就能看出來,季木霖都有心把徐风手旁的那个玻璃杯从17层扔下去。 “你奖金发了多少?”他似是随意地问了一句。 但徐风一边胡吃海塞,一边含混地说:“……不告诉你!” “一年接一活儿,一活儿吃一年?”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什么意思?” “我准备辞职,明年初找份清闲点儿的工作。” “你现在还不够清闲?” 徐风埋着头吃,小声嗡嗡地说:“想找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清闲的活儿……” “……”季木霖顿了一下,“……那你饿死吧。” “*$%#!”多好的调情机会啊!你个死木头! 于是徐风化悲愤为食欲,最后吃成了消化不良。 不过好在日子总算安稳了下來,小打小闹也不过时生活中的一点情趣罢了,好像一切的顾虑都沒有了,他现在只需要等季木霖发个话,人生就可以彻底圆满了! 但他是沒顾虑了,可有些人却不能沒有顾虑。 145:今儿不行,我累了。 随着徐风的热情与日剧增,季木霖便愈发的觉得如临大敌。 “不行。” 在第三次被拒绝的时候,徐风又一次露出了练得如火纯清的‘失落’表情,但季木霖坚决不吃这套,别开眼去,一门心思都放在了新闻联播上。 见这招不好用,徐风索性直接上了手,但季木霖连躲都沒躲,就任他胡作非为只要不碰到禁区。所以根本不用驱赶,过不了几分钟徐风就会愤恨地盯着他的腿间生闷气,最后像泄气的皮球似的蔫蔫地瘫在一旁。 在徐风眼里,季木霖的身体沒反应无外乎两点原因,,要么对这件事沒兴趣,要么对他沒兴趣,,为了安慰自己,徐风觉得第一点原因占的比重更大,于是理所应当的他就不能逼季木霖对这件事‘感兴趣’,所以只能作罢。 但偶尔也有例外,而且这个例外在漫长的磨合期里也慢慢地变成了‘定时定量’。 照例,每周末的时候季木霖还是会去道馆的健身房进行‘特别训练’,徐风对此不闻不问,只是每次回來的时候都会强迫着他來一次,且风雨无阻……好像要证明什么似的。 这天周末,季木霖真心累惨了,看见徐风双眼冒金光恨不得掉头就走。 “,,木霖!” 徐风一个饿虎扑食地就将季木霖压在房门上,然后着连摸带蹭(…)。 “我累了……” 季木霖难得软下口气讨饶,但徐风就当他说的话是耳旁风,若是今天不在他手底下來一发,别说是睡觉了,楼都不会让他上的! 徐风一边用鼻尖蹭季木霖的脖子,一边小声说:“你享受就好,我帮你弄……” “……我不需要。”别蹭了喂…… “但我需要……” “那我帮你弄,完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季木霖对这件事的心态已经从各种纠结转变为了坦然面对,甚至大有当日常去做的意思。 虽然能有这样的进展已经让徐风很开心了,但这件事的关键点却不在这儿,而是在于季木霖和那个姓池的‘锻炼’完还能不能在他手底下來一次! “木霖……” 隐约已经明白过劲儿的季木霖完全拗不过他,因为只要不从,徐风肯定会翻脸,而一开始季木霖还觉得挺好玩儿的,尤其是看到徐风瞪着眼睛暴怒的时候。 但要是次次翻脸,那就不好玩儿了…… 比如,, “今儿不行,我累了。(..info好看的小说)” “木霖……” “不行。” “木霖……” “我上楼了。” “季木霖!你他妈是不是在外边吃饱了回來就弄不了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背着我在外边玩花的我他妈把你栓家里你信不信?现在!马上!立刻!给老子把裤子脱了!不然我……”通常盛怒下的徐风不仅措辞低俗,连说话的内容也多是不堪入耳,所以作为底线不太低的季木霖总也听不完他全部的咆哮指责就捂住了他的嘴。 然后徐风就会用他那双眼睛默默地传达他是如何的委屈、如何的想要…… 于是一半是为了证明自己是清白的,一半是因为敌不过徐风那双充满渴望的眼睛,所以往往到了最后季木霖多半都会选择从了。 破罐破摔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季木霖每次都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久而久之的也就给徐风养出了习惯。 有时候在客厅、有时候在卧室,有时候在浴室,还有的时候直接就在玄关…… 但不管在哪,反正每次结束了以后季木霖都会进行深深的自我忏悔,可每每看着徐风趴在自己怀里失神的样子,他就又觉得这种程度的接触也可以接受的,,其实说白了还是节操早已随风远去了而已,嗯,随风远去。 不过虽然擦枪的次数日渐增多,但更亲密的接触仍旧少的可怜,用徐风自己的话就是比个‘ok’的手势就能数得清楚,当然不是他不想要,只是季木霖把这底线守的太死。 徐风觉得他肯定是有还不能突破的心结,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但等待肯定是个好办法,而比等待更好的办法,就是,,主动出击! 但当池玥接到电话的时候,也确实有点儿意外,而且他第一时间想到竟是‘难道來找我算账的吗’?于是在他犹豫着到底要不要陪徐风演一出‘正房大战小三儿’的戏码时,徐风直接去找他喝下午茶了…… 一杯清茶、一杯咖啡,池玥觉得各有所爱很正常,殊不知徐风心里已经在他脑门打上了‘一级危险分子’的标签,,大概这世上所有迎合季木霖口味生长的人类生物在他眼里都是需要防范的对象,,尽管他表情上并不表现出來。 “上次一直说请您吃饭,后來木霖也沒提起这茬,我也险些忘了。”徐风淡淡一笑。 池玥不自然地笑了笑,心想第一句话火药味儿就这么浓!于是他十分友好地说:“其实您也不必这么客气,又不是外人。” 徐风:“呵呵。” 池玥:“呵呵。” 然后俩人毫无意义的口头较量持续了十几分钟,最后还是池玥先败下阵來,故意亮了亮自己手上的戒指,说:“九月份我就结婚了,到时候给您和小霖寄请柬,可一定要來。” “恭喜恭喜,那到时候请柬写一份就够了,我们肯定会去讨个喜气的。” 池玥心领神会地笑道:“多谢。”然后一份请柬写俩名呗?名字前再加上‘伉俪’俩字呗?不过后边这些话他沒说出口,主要是不想再招惹徐风说些毫无意义的斗嘴言语。 下马威给够了,徐风也敛了气势:“其实我这次來找您,是有事相求。” “咱俩年纪也相仿,就别用敬语了吧?” “也好,总说您您的,我也觉得有点儿怪。” 池玥点头一笑:“呵,你就直说吧,能帮得上的我肯定帮。” “那我就先说声谢谢,”徐风见他也卸了气势,便回以坦诚的浅笑,“我知道你和木霖是旧相识,说來也挺不好意思的,我就是想了解一下他之前……有沒有很在意的人?” 146:但我总觉得他…… 池玥听到这个问題时候狠狠地挑了下眉,表情真的是有些滑稽,尤其是摆在他那张小清新的脸上,实在是不般配,但好在他说出來的话很靠谱:“这点你放心,他那人,之前心如止水似的。” 徐风的瞳孔瞬间放大了一些:“但我总觉得他……” “徐先生,你是个聪明人,我也不忍心看着你俩來回來去的兜圈子,”池玥笑了笑,又说,“而且我也看出來了,若真是等小霖那木头开口,你还得再熬个一年两年,或者更长,但那个时候保不准你就已经要放手离开了。” 徐风轻轻哼笑一声:“看你不仅对我们之间的事有了解,而且还要给我爆个猛料。” “你们之前的事我知道的并不多,但小霖与你之间的那一层薄纱,我倒清楚是什么,”池玥从容地品了口茶,然后说道,“要说起來,也算是个猛料了。” 徐风沒再说话,安安静静一句嘴都沒插地听完了整个故事,最后连季家当初到底是干什么那段黑历史,都知道了个仔细。 “其实小霖不说,也有他的苦衷,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往小了说是图财害命,往大了说就是祸国殃民,再加上他也是个牺牲品,想当个普通人的心情我想你能理解。” “那种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你说的那种药物……” “再多说下去,就算我泄密了,”池玥以一个‘国家研究员’的身份拒绝透露的更多,“但是他经历的那些过往,确实会让他很看重这些事,所以,劳烦你多担待吧。” “沒什么担不担待,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池玥点头,轻轻笑了笑,说:“更多的我也不能再透露,只希望你俩人能苦尽甘來,也不枉费对彼此的这番心思,很多事不说不代表沒做,只是很多时候,他愿意去努力,但对于结果却更相信命中注定,是他的就是他,不是就不是,若你真是等不了他,他也不会跟你说半个‘拦’字。” “我明白,说來说去,木霖还是不想我在这时间里错过别的风景,”徐风从容地笑道,“他懂我是什么样的心性,我自然也明白他是怎么想的。” “明白就好,也不算他这段苦白熬了,”池玥忽然想到什么,“但其实……我一直都不赞同他这样的做法,但是他那样的性格太执拗,所以……” 徐风心领神会地接了话茬,说道:“你若是肯帮我一次,那说不定很快也能从我俩这讨个喜气了。” 池玥一愣,然后和徐风相视一笑,叹道:“那木头能遇到你这样的人,真是想孤老一辈子都不行了。” “这还得多谢你成全。” “那打今儿起,可不能再把我当情敌看了!” 徐风眨了下眼,说:“还是防着点儿好。” “你这人呐……”池玥露出一个哭笑不得表情。 俩人又聊了会儿,嘻嘻闹闹拌拌嘴很快就过去了几个小时,徐风似是随意地说就从池玥嘴里扒出了很多季木霖从前的轶事,回去细想起來能够他旁若无人发呆好几个小时的。 “其实我还有件事儿想问你。”池玥说。 “什么事?” “以你的能力要查这些应该算是易如反掌,怎么会想到來找我问?” 徐风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沒办法,他不喜欢我私下查这些事。” “其实……”池玥欲言又止,“有些事情,或许可以有例外的,只是太难说出口,彼此心照不宣的会更好一些。” “呵,”徐风轻笑出声,说,“所以我这不就來找你了。” “……” “不管是木霖授意的,还是你‘看不过去忍不住’要告诉我的,总之现在我知道了,”徐风看着池玥,目光里多少透着感谢的意思,又笑道,“其实我也更喜欢手里有主动权的感觉,整天被动地去努力,实在是有些茫然。” 池玥沉默了两秒,默默地有点儿为那木头似的季木霖担心,遇到这么一个心思缜密、千伶百俐的人,怕是后半生都会被吃的死死的啊…… “我所里还有事,就不送你了。” “别客气,又不是外人。” “……” 木头,你自求多福吧…… 徐风开开心心地开车回家,一路上心情大好。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现在基本上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摸清楚了,现在就差把那个人也摸个清楚了! 路上去超市又买了些菜,晚上这就准备回家过二人世界去。 但似乎生活太过圆满,以至于让徐风同志忽略了一个人的存在,,那就是一直在等着看悲剧发生的sam小朋友。 而事实上,他确实已经等得快要发疯了,直到派去的探子拿回一沓照片,正是前两天徐风和季木霖一起逛超市时**的,那笑容、那亲密、那……简直就是赤果果的炫耀! “你是不是准备就再也不理我了!!!” 徐风一接通电话就听到震耳的咆哮,忍不住想起了几个月前刚看到sam时的样子,那时候还真挺像个大人的。 “你这下个月才彻底回去吧?我和木霖正商量着请你吃顿饭。” “不吃!” “别闹,想吃海鲜吗?” 但徐风一副哄孩子的口吻彻底激怒了连日來暴躁的sam小朋友。 “我要见你!下楼!” “嗯?” “我在你公司大堂!” “那么公众的地方你吼什么吼?丢不丢人!” 于是sam勉强忍住火气保全了形象,压着嗓音说:“赶紧下來,不然我上去拎你!” “反了你了!”徐风刚想再教训两句,但灵光一闪,忽然觉得时机來了,“等我这就下去,你找个沒人的地儿待着,别到处喷火。” sam:“……” 徐风收拾一下就下了楼,电梯门刚看就看到了那只爆爆龙。 “你甩脸色给谁看呢?”他出了电梯直接绕过了sam,“找个地儿坐下聊。” “我开车。” “嗯。” 徐风沒拒绝,直接就上了sam的车,然后又给季木霖发了条可能会晚归的短信,但措辞之甜蜜,让眼尖的sam顿时心生怒火,,凭什么呀?他才应该是他最亲的人!可怎么是那个人得了这份心! 于是徐风刚上车,就被sam按在椅子上咬了一顿。 【么么哒,谢谢各位的花花票票~(流哈喇子扒后台ing~)】 147:是我一直没告诉你。 反抗无效的ethan、身上有他齿痕的ethan、疼得眼眶发红的ethan……sam小朋友忽然好后悔把车停在了路边,若是停在了地下车库…… “别闹了,”徐风嗔怪了一句,然后捂着脖子上的牙印小声说,“这儿人多……” ,,这句是暗示吗!? sam眼睛瞪大了些,深深看了徐风两眼便开动了车。 这世上有两种人必输无疑,一种是毫无准备,一种是兴奋过头,,在徐风眼里,此时的sam简直就是在这种情况结合下的完美产物! 车一直开到了一家商务会所。 昏暗的灯光下,宽大的包间里只有两个人,多少显得有些空旷。 徐风身上穿着深灰色西裤,光面的材质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脖颈处的领带系的一丝不苟,半袖的纯白色暗纹衬衫合身剪裁,光洁的手臂露在外边,很想让人试试手感…… “你手里还有沒有别的材料?”徐风开口,一脸的凝重和担忧。 sam心想,原來是真让他糊弄过去了,看來那合同的说明里力度不够大,幸好他手上还有一份当时的录像,铁证如山的东西可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让他糊弄过去了! “当然有,你要是不想让他知道,最好是乖乖听我的!” 徐风满眼慌张地看向sam,同时任由他一双手在自己脸上和脖颈间肆意游走:“别让他知道……”但他实际上心里想的是,你个二缺孩子看电视看多了吧! “ethan……”sam欺身靠近徐风,双唇轻碰着他的耳垂,恶意地往里吐着热气,然后满意地感受着徐风轻微颤抖的身体,“你是我的……” “sam……” “嗯?”他狠狠地咬住徐风的耳垂,像是咬出一个洞來。(..info无弹窗广告) “疼……kenh!” 吃痛且服软的声音让sam愈加兴奋,最想要的人就在怀里,他忍不住想要彻底的得到他,而且这世界上不能有任何人來与他分享! “我不是你弟弟……我们沒有血缘关系!” sam红了眼,蓦地咬住了徐风的脖子,手上也按耐不住暴躁的欲望猛地扯掉了他的领带。徐风挣扎但又不太使劲,心里一直骂着这小子真是精虫上了脑,敢对他干抱这种想法!于是掐算着时间,一下就把即将达到疯狂顶点的sam推了起來。 “如果我不把你当家人看!我不会为你做这么多!” sam愣了一秒,蓦地吼了一句:“你为我做过什么!?除了逃到中国來和那个不知道哪跑出來的中国人亲亲我我!你还做过什么!?” 徐风张了口,欲言又止,眼底满是被辜负的痛苦。 “ethan……”sam有点儿被这眼神吓到了,忙乖乖地坐到旁边,只敢老老实实地先抱着他,“对不起…但是我……” 徐风重重地吸口气,说:“不怪你,是我一直沒告诉你。” “……什么?” “当时我來中国,一方面是因为想躲开你…嘶……!”徐风痛呼了一声,但又不能推拒,只好装作毫不在意咬在他肩膀上的那头又生气的‘小狼’,继续说,“另一方面,是因为keithe家用我现在的家人做要挟,逼我离开美国。” sam慢慢松开了嘴:“……不可能!他们答应我……” “所以说你始终是个孩子,很多事都想的太天真了,”徐风侧头看他,回忆让他满眼都是痛苦,“就因为你回來找我,因为你分了心,他们要我离开,甚至不惜用我的家人和你的命來要挟,那时候我才多大,你又不过还是个孩子,我能怎么办?” sam看着他,静静地不说话。 徐风抬手摸了摸sam的脸颊,这个孩子已从少年渐渐地长成为一个男人,下巴上的胡渣扎得他手指轻微地有些麻。 他张口,说的是旧时熟悉的语种和语调,听起來就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时我是生活得很好,但我的养父母不愿我为了他们而离开,rainbow直到到现在都以为是我当年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坏事才会被他们关在家里,可andrew一家都是好人,我不想他们每天都活在担惊受怕之中,rainbow刚满月就被领养回來,她应该像普通孩子那样生活,而你的生活不是我能决定的,已经选择了的事情,我只希望你平安就好。” 他的语速很慢,平静的语调听起來却十分的沉重。 “ethan……”sam喃喃叫了他一声,心里有些歉疚,因为他在keith家确实过的真的不算差,除了学习方面严苛了些,但总的來说也算是一步从地狱飞到天堂。 “当年的我确实不能为你做更多的事情,但是他们告诉我你会过得很好,尽管你身边沒有我,但你可以在更好的环境下生活、学习,你会变成一个很有出息的男人,我会为你高兴,mandy也会为你高兴,她小时候就总说你将來一定会成为一个出色的人……” 徐风很少提及他那个妹妹,但每每提及必定情绪激动,sam也很少会舍得提起,除非是要激起他情绪的时候,但如今他亲自说出了口,就说明这事儿到了一定程度了。 “kenh,我从沒想过要真正的离开你,你是我的家人,我永远会爱你的。” “……你还会对我像以前那样?”此刻的sam就像是一只小狼崽,张着一双无害的眼,认真地看着他的狼妈…爸……哥哥! 徐风很温柔地揉揉他头顶的碎发,说:“你是我的家人,我训你、恼你也都是一时的,因为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我这一辈子都有义务宠着你,只是我也有忌讳,你总是惹我生气,我也会累的。” “我不想惹你生气……”sam猛地抱住徐风,把脸深深地埋到他脖颈间,“可你那样对他笑、对他好,我很难过,尤其是你每次都是因为他來训斥我…我真的会觉得很难过……我这么努力变更好,但你却都沒认真考虑过我……每次这样想我都觉得很生气!” 徐风轻拍着他的背,心想果然还是个孩子啊,说两句就露出孩子本性了! “我爱你,和我在一起!” “……”徐风刚要开口再添油加醋两句,就被sam的这么一句给震愣住了。 ,,尼玛这不是他要的结果啊…… ,,要亲情!不是爱情啊!这半天话又白说了吗!? 148:别阻止他…… 徐风定了定情绪,细声说:“我也爱你,但我们之间不是那种爱情,只是…啊……!” “你就是总也不肯承认我!”sam狠狠地咬了他脖子一口后抬起头來,继而笃定地说,“我知道自己对你什么感觉!真正不是爱情的是你和那个姓季的!” 被戳到软肋,徐风瞪大了眼睛:“他当然爱我!只是他还沒承认而已!” “连这都不肯承认,还算什么男人!” 徐风气结:“你,,!” 这刚温情不到两分钟,‘兄弟’俩就又吵了起來。 “好!既然你说他爱你,那你证明给我看,”sam一脸赌气的神情,忿忿地说,“如果他真的爱你、能照顾你,那我也愿意暂时放手,但如果哪天你觉得后悔了,我依然可以照顾你,而且我会证明我比他更像个男人,也比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对你更好!” 已经被咬了无数口,徐风觉得肩膀以上哪哪都疼,如此一番情话停在耳朵里根本沒有甜言蜜语的感觉,只忍不住说了一句:“我看你说的好是也不过就是天天咬我而已!” “我当然会咬你,而且以后咬的还不止这些地方。” “……”几辈子造的孽才会遇到这么一个该天杀混账孩子!徐风忿忿地说,“那你想要我怎么证明?先说好了,如果我能证明,你以后就不许再提要在一起之类的话!” “好,”sam定睛看了他几秒,说,“只要他今天能把你从我手里带走,我就再给你些时间去想明白!不过在这之前,你要喝杯酒。.info[]” 徐风见他吩咐下去,很快就有人送过來了一瓶,浅蓝色的液体让人觉得冰凉透骨。 “你从一开始就在跟我打亲情牌,别以为我看不出來,我不是孩子了,别再用那老一套來糊弄我,”sam倒了一杯,递到徐风的面前,“我和你一样,只要是认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而认定的人,也一定会得到!” 徐风看着那杯鼠尾草的泡酒,冷声问:“你就只会用这招对付我吗?” “你对它的敏感程度,每次都让我格外满足,尤其是你主动沾染的时候。” “……kenh,”徐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接过了酒,“我有时候真的想过,迟早有一天我的命会死在你的固执和幼稚里。” sam亲昵地吻了吻他的脸颊,说:“这点酒量不会让你受伤的,我只是不想待会儿你给他太多的暗示,又或者……掩藏心底最真实的想法。(..info无弹窗广告)” 徐风盯着杯子,慢慢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忽然问道:“你只知道我对鼠尾草敏感,但你知道我为什么对它敏感么?” sam不屑置之:“我沒兴趣知道那个。” “对,你沒兴趣,你唯一有兴趣的就是折磨我,”徐风轻轻笑了一声,然后慢慢地喝下了半杯后,又说,“只因为我当时太懦弱,你怪我离开了你,所以你恨我……” sam面色坦然:“我不恨你,而且也希望你可以过得很好,但我不想你在那个人身边糟践自己,如果你想要得到拥抱,我也可以给你。” 但这样的甜言蜜语,在徐风耳中毫无意义。 鼠尾草有致幻作用,在某些国家甚至已经和一些违禁药物化为了一类。 徐风对这种草药中的有毒物质敏感到极致,而他的敏感反应则表现于沉默、精神紧张、害怕独处、安全感异常缺乏,而最重要的一点是:嗜热。 ,,所有的热源都是他拼命想靠近的。 “虽然你不想知道,但是我还是决定告诉你,”不过百來毫升的泡酒,不到几秒钟就已经让徐风有些恍惚,但他的神志却还是在的,“我之所以会对鼠尾草敏感,是因为我曾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被强迫吸食过这种东西,而且是加工过的烟草吸食。” sam皱眉,脸色蓦地有些阴沉。 “他们在逼我吸食完这种烟草之后,会把我关在了一个狭小的房间里……” 徐风盯着杯子里那剩下的半杯晶莹的酒液,呼吸也慢慢地加快。 “刚吸食完的时候会觉得很美好,我会想起很多事,但是药劲儿一过,就只剩下黑暗包围着我,我那样地过了一个多月,到最后只要一吸食鼠尾草,就会觉得万分痛苦,什么幻觉、什么美好都沒有了,我只能想到那个黑暗又狭小的空间……” sam的瞳孔已经放大的到极致,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徐风:“…你骗人……” 徐风低着头沒说话。 “谁干的!?” “那不重要……”徐风浅浅笑了笑,“事情已经这样了,怪谁都沒有意义,只是这种药物对人类來说唯一的取悦之处……在我身上却完全沒用。” “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 sam伸手就要夺走他手中剩下的半杯酒,但徐风却提前一步都喝了干净。 “这次我沒跟你耍任何手段,”徐风的双眼渐渐开始有些失焦,胸肺处的旧伤还沒好利落,只觉得一阵阵地发疼,他轻声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曾经我也努力过,我也想留在你们身边…但是我沒那个能力……” “ethan!”sam环住身体轻晃的徐风,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对,对不起…我不知道……” “这沒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徐风试图紧紧握住杯子,但手上的力道却已经消失,“其实每当你用鼠尾草來戏弄我的时候…我都把它当成一种忏悔…为我的懦弱赎罪……” 此刻的sam已经不想再去赌什么了,他只想抱着他,再也不撒手!一想到曾经还满心欢喜地爱看他因抓不到自己手时而露出的慌张神情,sam就觉得自己简直太混蛋了! “记住我们刚才的约定,”身体越发的冰冷,徐风忍不住想要缩到带有炽热体温的sam怀里,“他对我很好…他会证明给你看的……” “……ethan!” sam脖颈处皮肤裸露在外,徐风禁不住温度的诱惑,将自己的脸颊十分自然且亲昵地贴了过去,然后用仅存的一点神志乞求道,, “如果他要带走我,我求你…别阻止他……” 149:你给他用了鼠尾草? 晚上九点半,他都回家了,徐风却还沒回來,季木霖坐在客厅里脸色有点儿不悦。 一个电话打过來勉强算是按住了他心底的火气,一边慨叹着什么时候竟变得这么在乎了,他一边接了电话,但还沒张嘴……就被一串英语给震到了,,那不是徐风的声音。 “说中文。”季木霖冷声说了一句。 sam轻声笑道:“开个玩笑。” “你是徐风的弟弟?” “……”听出声音就听出了,但这个称谓他可一点儿都不喜欢! 见对方不说话,季木霖又开口问了一句:“徐风是跟你在一起吗?”他问的还算有客气,即便总隐隐觉得有种不太待见这人的感觉,或许是那个牙印弄得吧。 季木霖觉得自己还是很在意的,尽管他不能说出來,可是闷气还是会生。 sam懒得多说废话,于是回以不耐烦和炫耀的口气:“ethan在我身边,他喝醉了,让我打电话问你能不能來接他?” 季木霖皱眉,忽然觉得这事儿不对劲儿,而且是很不对劲儿,,徐风能喝醉?不可能! 而且这样的要求……难道是最近的关系进展得太快了?季木霖这么想的时候,忍不住觉得有点儿烦躁,甚至开始考虑今后要不要约束一下自己的行为。 “不方便也无所谓,明儿早我可以送他去上班,”他犹豫间sam就开了口,“正好我住的地方离这也很近。”果然不出意料,这俩人的关系还沒到多好的地步,sam暗暗开心地想着。 “你们在哪?” “你要过來?” “我车限行,这就打车过去。” “随便吧,”sam沒太听懂他说什么,只低头看了眼黏在自己怀里的徐风,然后报出了地址,“不过我建议你最好快点过來,不然我可就要出手了。” 季木霖的眉毛猛地跳了一下,脸色也瞬间阴了下來:“你到底和他什么关系?” “他沒告诉你吗?” “他只说他把你当亲弟弟看。” “!!!”sam额头迸出两条青筋,“那ethan还太真是害羞,作为拿走了他无数个第一次的男人,我还觉得这事儿挺值得炫耀的。”像什么第一次牵手啦…第一次亲吻啦…第一次分一块饼干啦…第一次……很多个很美好但是无关痛痒的第一次。 ……但这绝对是赤果果的挑衅。 季木霖冷冷说了一句:“别趁人之危。”便挂了电话。 从家到sam说的那个会馆总共沒用个三十分钟。 但这一路上季木霖却想了很多,尤其是在看到徐风温顺地靠在那个棕发男人的怀里时,这种压抑的窒息感令他几乎忘掉了所有理智。 “徐风。”季木霖的第一句话就是叫他的名字,但却沒有得到应该有的……或者是说理想中的那种反应,反而得到的是一种茫然的目光,好像在回忆眼前这人的名字。 sam要起身,但徐风立马紧张地拉住了他的衣服,眼中里的急切让那个站着的人差点忘了呼吸,,这一刻季木霖终于明白过來,爱情经不起抢夺,若徐风眼里再也沒有了他,这种痛苦,他可能要细细地品味一辈子。 “别担心,我不是要离开,”sam轻轻握住徐风的手,一边哄他一边站了起來,然后看向季木霖,“怎么样?这种滋味不好受吧?” sam说完便低头看了眼坐着的徐风,那眼里毫不掩饰的紧张让他既兴奋又难过。 “我不会松开的。”他轻声安慰了一句,但徐风抓着他的手却握的更紧,,这是他曾经无数次逗弄后留下的习惯,竟然这么多年都沒有改变。 但眼前这一幕在季木霖眼里却如此的扎眼,于是他走上前仔细打量了徐风一番。 “你还好吗?” 徐风先是躲了躲,不过很快就认出了他:“……木霖。” 但sam也,立马一伸出手就拦住了他要触碰季木霖的手! ,,现在的徐风对带有温度的一切东西都可以用沒节操來形容,若是此刻给他一个暖水袋,他会立马抛弃sam也是有可能的,尤其是季木霖带着一身热气进的包间,sam才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但季木霖看着徐风茫然的神情,不由地皱了眉。 于是他转头看向sam,语气不善地问:“你给他用了鼠尾草?” “你怎么知道?”sam一愣,“是他告诉你的还是你查的!?” “我为什么知道不重要,”季木霖直起身,本就高大健硕的身材跟因为近月來的不停锻炼而变得越发结实宽厚,“重要的是,你竟然会对他用这种东西!” “,,kenh!”徐风一声惊喊,sam猝不及防地一拳就被打翻在旁边的沙发上,那力道大得险些让他背过气去。 “别动。”季木霖握住了徐风的肩膀,不让他上前一步。 sam勉强揉着下巴站了起來,恶狠狠地盯着季木霖:“……你不想活了吗!?” “我看是你不想活了才对!” 徐风本能拦住季木霖再次抬手的动作,虽然此时的他的大脑根本无法正常运转,但要保护sam的想法已经被牢牢锁在了脑海里。 “呵,”sam笑了,然后向徐风伸出了手,“ethan,过來。”见他伸手,徐风立马就要去拉住他,但这一次季木霖在身后,却沒能允许他这么做。 “徐风的弟弟,”季木霖这样称呼sam,“我为他有你这样的家人感到悲哀。” sam瞪大了眼睛:“胡说!我才要为了他会遇到你这样的懦夫感到悲哀!” “我从沒否认过自己是个懦夫,但至少我不会像你那样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不惜用违禁药物去控制他,”季木霖脸色阴沉,更是一下把徐风拽到了自己身边,“明知道这种东西有伤害性,但你仍然对他用,难道你不该自我反省一下吗?” 这个男人的语气低沉,听起來带有厚重压抑感,再加上之前徐风对他坦白的那些事,这些都让sam更是觉得心有愧疚……但同时,他的心中也有愤怒,, “难道你就沒伤害过他?” 【么么哒,谢谢各位的鲜花和票票~=3=~】 150:一直伤害他是你! sam像一头盛怒的小狼,心虚但仍要怒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他那次耳朵受伤就是你造成的!而我……我给他喝的这些都是在安全范围的!” “但我比你更了解身体的构造,”季木霖面色坦然地说,“到底什么是真正的伤害,我下手有分寸,不像你,净做这种幼稚又不过脑子的事情。” sam的脸原本就白,此刻更是丁点儿血色都看不见了:“到底谁才不会伤害他……让他自己做决定!” 季木霖皱起眉头,见sam朝他走了过來,下意识地就想把徐风往后藏。但即便是身边有人,此刻的徐风仍想要一个结识的拥抱,可他潜意识里知道,现在身边站着的这个男人,根本不会在这个时候满足他。 所以当sam朝他走过去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就想朝sam走过去。那是他的家人、是他一直用全力保护的人,他知道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会抱住他! “你知道他对鼠尾草敏感,但你却不知道他敏感时的反应,因为你根本就不了解他,”sam毫不费力地就拉过徐风,可只要他想要松手,徐风就会满眼慌张地看着他,然后两只手拼命地想要去抓住他、去触碰他,“别怕,我不会离开你。” 季木霖沉默地看着徐风的举动,而这种痛心的感觉,同时夹杂着他对自己的怨恨。 “站这里,别动,”sam让他站到自己和季木霖的中间,可刚要放手,徐风就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袖子,“我不走,你看着我,如果我伸手,你再过來好吗?” 徐风不说话,只是十分紧张地看着他。 “相信我,”sam将自己的手掌覆在徐风的脸颊上,满足地感受他主动抵蹭的触感,“如果我伸手,你再过來好吗?” “……好。” “我会抱住你的。” “……嗯。” 徐风站在俩人中间,sam一步步后退,徐风的眼神也一步步紧追。 那样的音调、那样的眼神,是信任、是依赖,季木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炸了,,自始至终,徐风竟然一眼都沒看过他! “ethan……” sam慢慢抬起手,一点一点,每一个动作像是被定格了好几秒。 现在徐风所有的想法、所有的动作,都是出于本能,他要一个温度、要一个怀抱,他需要一个能在此刻消除自己痛苦的人,而在季木霖和sam之前,显然他更相信后者。 但就在徐风即将即将迈开步子的时候,季木霖终于忍不了了:“徐风!” 徐风:“!” 他猛地回头,满眼的惊慌。 季木霖觉得自己心跳飞快,但此刻却沒有心情去分辨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他慢慢地伸出手,而他此刻的位置,远比sam离徐风的距离近得多。 “过來。” 说不清这是什么样的语气,像是命令,又像是哀求。但徐风只是慌张地看了他几秒,然后丝毫沒有犹豫地转身向sam跑了过去。 牙齿都在颤抖,咯咯地发出响声,季木霖觉得自己要疯了。 那样冲到一个人怀里的渴望、力度,他感受过;那样带着缱绻温柔的目光、语调,他也感受过,甚至这样的感受每天都在经历,但却都不抵在这样一秒里抉择。 因为这些才是本能,也说明了他,,季木霖,,在徐风心里,完全不值得信任。 sam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他抱着徐风,紧紧地抱着,充分享受着这许久未曾感觉到信任、眷恋。果然在ethan心里他才是最重要的那个,sam的心里终于觉得舒坦许多。 “放开他……” 忽然一声低沉的命令口气,让sam不由地收敛了笑容。 “放开他。” 季木霖一步步向两人走去,那随之而來不可忽视的气场也渐渐压低了包间里的气压。 “,,kenh!”被强迫拉离怀抱的徐风瞪大了眼睛,但下一秒落在了一个更炙热的怀抱,这让他很快就安静了下來。 sam:“……”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徐风沾染鼠尾草了,那神情他一眼就看了个明白,但此刻也只能在心里骂骂徐风沒节操的单细胞思考方式。 “以后不许碰他。”季木霖冷冷地警告他。 sam抬头与他对视,瞬间便怔住了。 这男人的眼神里中无法忽略的凶狠目光,另他不得不把那句当成是一个命令。 季木霖阴着一张脸,狠狠地握住徐风的下巴并向上抬起,继而将他的脖颈完全暴露在sam的眼前,然后冷声继续警告说:“如果再让我从他身上看到你的牙印,我就拔光你所有的牙,我说到做到。” sam瞪大了眼睛,愤恨道:“……你是他什么人?我做什么用得着你管!” “我确实不是他什么人,”季木霖微微眯眼,“但他是我的人。” “你,,!”sam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击这句话,眼下只想把徐风再抢回來,但碍于他清醒前的最后一句话,只好默默忍下來。 “别再做伤害他的事情。” 季木霖冷漠地留下一句话,然后揽住徐风就就离开了包间。 sam先是满脑空白,反应过來后才想起暴怒地冲着他的背影回击,, “真正一直伤害他是你!” “或许我伤他比你多,”季木霖顿住脚,回头过來看着sam,“但我也绝不会像你那样,用对他的了解做尽了伤害他的事情,就像是鼠尾草,你明知道那不是什么好东西却偏喜欢看他中毒时的样子,这样很无耻。” 是啊,就算鼠尾草不是那么烈性的毒药,但也绝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他……sam哑口无言地怔在原地,这一刻,铺天盖地的愧疚感将他彻底淹沒。 人心最熬不住的就是后悔,ethan每每回忆起自己当初不得不离开时选择,怕是也有这样的感觉吧……但徐风用他的固执和幼稚当作自己的惩罚,可他又要怎么去弥补…… ……难道只剩下放手了吗? sam无力阻拦,只能看着季木霖带着徐风离开。 151:还不想松手? 季木霖半揽半抱地带着徐风出了会馆,门口拦了的士就把他扔了进去。 车里先是静的出奇,后來的哥有点儿受不了这气氛,赶忙打开了收音机。路过中心街的时候堵得正厉害,这大晚上一帮球迷闹得热火朝天,车就只能一点点儿蹭着往前开。原本不到三十分钟的路程,这下竟要朝着两个小时去了。 俩人都坐在后座,一个紧贴着左边坐,一个紧贴着又右边坐。 季木霖侧头看了眼缩着徐风,暗暗有些生气。 刚才不是贴得挺腻乎的吗?人家伸个手你就过去了!现在跟我这矜持什么啊!季木霖被自己最后一个想法震了一下,继而便有些尴尬地转头看向了窗外。 徐风用余光瞄了眼左边的人,但是只能一忍再忍。因为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这人不能碰,或者说在这个时候还不能索求一个拥抱,所以他只能忍着,但好在身旁有人,他还熬得住。 可是这堵的时间越來越长,熬的时间也越來越长…… 徐风的呼吸开始慢慢地有些急促,浅浅的声响很快就引起了季木霖的注意。 “你还好吗?”他问了一句。 徐风先是沒出声只摇了摇头,但然后又点了点头,最后小声说:“……沒事。(..info)” 听到这样的回答,季木霖挑了下眉:“药劲儿过了?” 而这一次,徐风连动都沒动,又顿了两秒,季木霖这才反应过來。 ,,这他妈哪是药劲儿过了?根本就是还跟他这较着劲儿!他不可信,那个棕头发的外国佬就可信是吧?不可信也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 反正今天不该说的不该做的全都干了,索性破罐破摔。 季木霖心底的躁劲儿上來,一把就将徐风扯了过來,完全不在乎后视镜里的哥那瞪得奇圆的双眼里是饱含多少的震惊。 “,,木霖!” 徐风惊呼的这一声很轻,但仍差点喊掉季木霖的半个魂儿。 “还知道我是谁?”他揽了徐风到怀里,果然不出两秒就见徐风开始找他的手,于是季木霖又主动地把手伸到他面前,又问道,“还能听得懂我问的话吗?” “……” 季木霖皱了下眉:“你说什么?” “…抱紧我……”徐风两只手握住季木霖的一只手,然后慢慢弯下腰用趴在了他的腿上,好像要用他的双腿当枕头、臂膀当被子似的,“…抱紧我…别放手……”他只要一个温度、一个拥抱就够。 “徐风……” 季木霖的另一只手慢慢覆在徐风的头顶,拇指轻轻拨弄着他的发丝。 好不容易开过了中心街,车终于开到了正常速度。 过了片刻,徐风忽然抱怨了一句:“……你沒有刚才暖和了。” 季木霖:“……” 然后俩人就一路无言的到了家。 玄关的灯比较昏暗,季木霖站在他前边,一下就挡住了光,徐风的表情也多半掩藏在了黑暗里。但就算是进了门徐风都不松开他手,这事就有点儿难办了。 “到家了。” 徐风仰头看着季木霖,似乎觉得他这句话好像沒什么意义似的。 “还不想松手?” “……嗯。”徐风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季木霖叹口气,然后拉着他去了客厅的沙发:“你这药劲儿多会儿才能过?” 徐风不说话,似乎仍旧觉得他这句话沒什么意义,又或者说他潜意识里就不想考虑这句话的含义,只一心担心着手里的这个人会不会离开他。 忽然徐风小声地问了一句:“……能开灯吗?” 季木霖被他小心翼翼的语调折磨的脑仁发胀,于是闭上眼缓了会儿神才起身决定去开灯,可就算是这几步路的距离,徐风都要跟着他。 “你,,” 季木霖按下开关后一后身,话都沒说全都怔住了。 徐风脖子上的齿痕远比他在会馆是见到的要多、要深,尤其是喉结下边,竟然还有一个吻痕……这说明什么?说明那个人他做了更过分的事! 但恼怒的目光落在徐风眼里,就变成了另一种曲解:“…别留我一个人……” 那双眼睛,湿润得好像含着泪,就像是曾经几次亲密接触时的那样,不用怎样过于‘恶劣’的欺负,他的身体就会这样流露自然且本能的反应。 季木霖忍不住抬手想要捧起他的脸,但却让他脖颈间的痕迹暴露得愈发明显。 ,,作为拿走了他无数个第一次的男人,我还觉得这事儿挺值得炫耀的。 “唔……”徐风吃痛地呻.吟了一声。 但季木霖心里的暴劲儿却愈发的强烈。他捏住徐风的下巴,将他整个人都拉到自己怀里:“……你那个所谓的弟弟和你上过床?” “疼……” “回答我!” “木霖……” 又是这样小声地叫着他的名字,季木霖觉得自己真是到了该疯的时候了。 “你现在还知道我是谁?”他不自觉地又问了一遍,最后无奈松了手劲儿,但大概是刚才实在太用力,竟在他脸上留下了几个红红的指痕。 炙热的手掌带着令人舒心的温度,迷迷糊糊的徐风很亲昵也很讨好地用脸轻轻蹭着。察觉出他嗜热的季木霖忍了片刻,才问道:“你想去泡个热水澡吗?” 似乎是对字音也很敏感,当徐风听到‘热’字时,眼睛里流露出是明确的渴望。但对于作茧自缚又经常不长记性的季木霖,直到在给他脱衣服的时候,才终于又一次意识到了这一点。 微凉光滑的皮肤,紧实的肌肉线条,略带迷茫但十分专注的眼神。 这一切都让季木霖感到兴奋,即使性征上毫无反应,但他仍然觉得呼吸不稳。 如此这般的反应,他清楚地知道是为了什么,但欲望中的那些许可能已经变质了的东西却始终无法言喻,也不敢细想。解下衬衫,他探身时不小心触碰到徐风的耳垂,冰凉的触感滑过脖颈,他感觉徐风颤了一下,片刻后便想往他怀里贴。 “,,徐风!” 被点名的人愣住,凑上前的动作也停止了。 152:我保证,好吗? 季木霖站直看着他,不安和渴望都充斥着那双眼睛,深褐色的眸子里像是泛起了水波一样生动,看得人都要化了似的。 “水放好了。”他叹口气,然后迅速地剥了徐风的衣服便让他坐进了浴池。 盛夏的时节,一池冒着雾气的热水。 季木霖浑身都冒着热汗,更有水珠顺着耳后滑过脖子,然后流进衣领。 “我把门开着,灯也不关。” 他试图和徐风商量,但徐风原本连肩膀都沒进了水里,只留着一只手伸出水外握着季木霖的胳膊,眼下听到这话更收紧了五指,甚至毫不客气地将指尖深深抠进他肉里。 完全不能拒绝那样不安的眼神,也完全无法逃离那样固执的手。 季木霖只得坐在浴池的边上陪着他,然后俩人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着,可是徐风丝毫不觉得异样,一双眼就只专注地盯着季木霖的动作,反倒是季木霖越來越觉得头皮发麻。 水中的徐风根本一动不动,完全不含任何杂志的透明澡水让人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劲瘦的腰身、修长的双腿……还有静伏在胯间的欲势,都被热水泡得愈发粉嫩。 若是平时的徐风,怕是此刻会勾着他脖子嘻笑着乱蹭的吧。 或许顺带着还会说些难以入耳的下流话语…… 季木霖漫无边际地瞎想着,但可惜此刻的徐风只对热水感兴趣,之所以拉着他不放也不过是因为不想独自待在一个房间,而恰好季木霖又是个‘人’罢了。 如此一想,季木霖又恼火又郁闷。 “木霖。” “!” “水凉了。” “……” 毫无营养的对话、毫无意义的动作。 季木霖为自己心中那莫名的期许而感到悲哀,于是他一边换水一边懊恼地想着,若是真能有那么一个不太蹩脚的理由支撑他的期待,或许此刻也不用这么痛苦。但沒资格终是沒资格,若是徐风不开口,他根本连一个稍微不太蹩脚的理由都沒有。 这爱到底要怎么才能证明…… 为什么明明他心中的渴求翻腾不息,却终究沒能有一个可以看得见的证据? “……!” 忽然一只湿漉的手贴在他的脖子上! “…我记得……这里会很热。”或许是水换得不够快,又或者是水沒有他的身体烫,总之徐风的一手抓着他不放,另一只手却迫不及待地触碰着他的脖子。 季木霖僵硬地回过头看向徐风:“水马上就……” “…不要水……”徐风凑过去,脸颊轻轻蹭着他的脖颈,贪婪地感受着那里的热度,“…抱我……” 同一个动作、同一句话,放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氛围,表达的意思却完全不同。季木霖关了热水,然后费劲地勾到一块浴巾就将徐风裹好后抱出了浴室。 他记得上一次把他从这个浴室里抱出去的时候,还是被那样忿忿的口吻命令着。 但现在不用说,他也愿意去做了。 “…别走……” 这是季木霖第一次躺在徐风的床上,同时还搂着他在怀里。 这感觉很微妙,尤其是俩人还要在大灯开着的情况下无言对视。 夏夜很热也很躁,季木霖想把空调开开,但徐风却完全像是在过冬天,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这也就是他现在被鼠尾草迷得神志完全乱了,否则才不会这么放纵他!季木霖给自己想了个还算说的过去的理由,然后托了他一把便将人更加搂紧到怀里。 徐风的脸颊一会儿贴贴他脖子,一会儿碰碰他手,再隔三差五地抬头盯着他眼睛看上几分钟,直到确定他沒有要走的意思后,再重复之前的动作…… 可一小时、两小时的还行,这要是一宿,就很难说了。 比如人有三急,, “我,去趟卫生间,”季木霖刚起身,徐风直接跟着他坐了起來,同时两只手也更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腕,“……这你也要跟着?” 徐风沒回话,只是眼里满满的都是不想分开的讯号,而他身上只围着一块半大的浴巾,半遮半掩的样子,简直就像是挽留爱人缠绵的…… 与曾经有的回忆一交叠,这脑补简直沒法停止,完全就是决堤的涛河。 “徐风……” 本是无心出口的一句叹气,结果竟是喊出了名字,于是被点名的人立马开心地下了床,然后主动地凑到他怀里,委屈地说:“…冷……” 季木霖:“……” 他忽然有点儿能理解那个外国佬了,这样的依赖程度,确实挠心。 “你对他也会这样?” 徐风完全不听问題,一心沉浸在对热度狂热追逐的世界里。 “看着我。” 季木霖将徐风的下巴强制抬起,原本贴着他炙热脖颈的脸颊被迫分开,徐风因此不甘心地皱眉瞪着他,似乎想用无声的控诉做指责。 “……再瞪眼就自己躺床上睡觉!” 季木霖恼了一句,但结果是徐风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虽然沒说话,但他仍然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无比清晰的慌张,以及‘不要…我错了……’。 ,,这招终究百试不爽,即便是这样的时刻。 “唉……”季木霖叹口气,败下阵來,“在门口等我。” 但这种商量完全沒戏,徐风根本不撒手。 季木霖最后无奈地说:“我给你留条门缝,但你别往里看。”然后他就不由分说地就拉着徐风到了卫生间门前,接着一点点抽出自己的手。 “……木霖…木霖!” 徐风拼命地抓他手,那眼底不情愿就和他声音里的情感一样。可三急在前,季木霖总不可能带着他进去吧?难不成还要一手领着他一手拉裤链!? 光是想想就觉得太……太沒法想象了! “你,,!” 季木霖忽然觉得这个时候的自己完全凶不起來,若是平常的时候徐风像现在这样粘着他,他肯定会甩手就走,一点儿犹豫都沒有! 但现在…… “我马上就出來,我保证,好吗?”温软的口气简直比流星雨來的还稀少,季木霖认真地和徐风商量着。 或许是真的鲜少得到这样的哄侍,徐风犹豫了一下,慢慢松开了手……有那么一瞬间,季木霖竟想再抓回他的手!于是只好拼命忍住这样的念头,然后转身迅速地进了浴室。 但却因为慌张,他习惯性嘭地一声关严了门! 153:……啊…疼! “……” 季木霖觉得自己的心脏从沒这么揪得这么紧过,仿佛一张嘴能吐出口血來。(..info) 明明才答应了会留条缝给他,现在竟又关严了门! 真是再也找不出比这更二逼的事儿了……不过与其纠结这样的事,他尚存的理智告诉他赶紧解决完出去才是最好的弥补方式! 于是季木霖用最短的时间解决了生理问題,又忙洗了手便打开了浴室的门,,但他觉得自己可能后半辈子都忘不了徐风盯着他眼神。 ‘……你这个骗子!’ 无言的控诉,险些让季木霖真的吐出口血。 “我不是故意的……” 他试图解释,但这个时候徐风的记仇水平似乎达到史无前例的高度。他两次试图拉他,都被迅速地躲开了,,季木霖终于意识到,或许自己在徐风的心中已经达到了比那个棕发外国人还要恶劣的位置。 或许逗弄、或许戏玩,但至少人家沒真的松开过手。 ,,可他不一样! 他刚答应过的事就沒能完成,而且是真的把徐风独自扔在了门外。 “呃……对不起。” 季木霖心虚地接受着徐风忿忿的怒目,但几秒钟过后,他仿佛觉得那眼里满满的都是‘闭嘴吧你信誉值已经为负了混蛋’!这样状态的徐风与生病时被他故意刺激到的反应简直如出一辙,完全沒有隐忍的成份,生气了就要你清清楚楚地感觉到。 而这种感觉一点儿都不好…… 因为根本就是完全哄不过來的感觉! 真希望他药劲儿过了也能把这段记忆彻底忘个干净,季木霖暗自期盼着,同时悲哀地看着沉默的徐风,但又好像是要看他眼中的自己。 他又一次伸出了手,但这次却沒主动去碰徐风,而是给了徐风一个选择的机会。 “我保证下次不会了,相信我。” 徐风沉默地慢慢看向他的手,宽厚的手掌、修长的手指,还有那些薄薄的笔茧。 应该是向往的……季木霖能清楚看到他眼里欲求的目光。但当徐风抬头怀疑地看着他时,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从天上掉到了地心。 ‘你真的不会再骗我吗……?’ 除了这无心的一次,他还有什么时候骗过他了?这么记仇是要怎样啊!?季木霖心里噌噌冒火儿,暴脾气控制不住就像是要火山喷发一样。 ‘……!!!’徐风以为是要挨打,本能地就要跑。 季木霖心里更觉得窝火儿,不过就是当初想让他长长记性才下了狠手,怎么一巴掌就记了这么久!他又不是什么虐待狂,现在怎么可能还要打他!?于是季木霖大步上前一把就将徐风拽了回來,原本就松散的浴巾更是直接落到了地上。 自从他出差回來以后,季木霖的脾气就越來越难控制,眼下更是一触即发,,弓起的腰身、紧绷的背部线条,还有那尾椎附近的两块淤红……全都落进了他的眼里。 “……这是哪來的!?” 徐风回头惊恐地看向咆哮的季木霖,他试图挣扎,但却发现完全动不了。 而季木霖又一向是被顺着毛捋,最见不得的就是徐风逆着他來,说來说去都是惯出的毛病,但眼下要改,那绝对是來不及了! “……啊…疼!” 徐风被季木霖按在床上,被手紧紧箍住的腰隐隐作痛,就像是要把他掰断似的。 “你,,!”季木霖瞪大了眼睛。 ,,那就是吻痕,再三辨别也是吻痕,搓不掉,根本不是什么颜料画的。 季木霖不禁回想起那次,徐风去金梁点台回來的时候也是带着这样的痕迹,或许那时他沒看到别处的痕迹,但眼下看到这样私密的位置也有,只觉得是同样的一股怒火在心底猛地被点燃,而且比从前烧得更旺,, “你和他做了!?” 这是多亲密才会在这种地方留下吻痕!? 说是弟弟,谁信!? 更何况还沒有血缘关系,自然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了! ,,作为拿走了他无数个第一次的男人,我还觉得这事儿挺值得炫耀的。 季木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发狂了,那是嫉妒,连他自己都不愿意再掩饰的嫉妒,而这样的情绪,也根本就控制不住。 “……啊!” 季木霖俯身一口咬在徐风的背上,疼得徐风呜咽了一声就弓起了背,但这却更刺激了季木霖想要‘欺负’他的欲念。 疯狂的感觉膨胀的太快,完全來不及压抑。 ,,就因为总也不能满足他!所以就迫不急的地去找了别人吗!? 满脑子都这样的想法,季木霖痛苦地挣扎着,想起近日來徐风愈加肆意的求欢意图……他又可尝不是想要在他身上打上标签?可他又哪里來的理由和资格! ,,壹而再、再而三地逼他,是要他疯了才行吗!? 唇舌在背上游走,这种感觉太过刺激,徐风的十指抠紧床单,直到一双手挑起他的欲念是,他才茫然地有些忘了挣扎。 “…我不是要打你……”季木霖喘着粗气,尽管自己的身体沒有任何性趣方面的反应,但他仍然想要此刻的徐风沉浸在他的怀里,“…我只是想你为我哭…不是在别人怀里……” 大灯还亮着,一室的旖旎尽收眼底。 季木霖将徐风翻过來欺身而覆,一边帮他弄着,一边享受他贪婪地汲取自己身上的温度。 “抱我……” 徐风双眼沉醉地请求着,甚至一双手毫不客气地伸进季木霖的衣服里去寻求热度。 “你知道什么是‘抱’吗?”季木霖哑着嗓子问。 但徐风根本不考虑季木霖问的任何问題,只一心用脸蹭着他的胸口,不知何时那里已经被徐风解开了好几个扣子:“好热…唔……” 季木霖的脑袋里嗡嗡作响,理智的弦也已经差不多要烧断了。他松开手,将徐风按回床上躺好,然后认真地看着他问:“想要更热的吗?” 两种欲/念都得不到舒缓,徐风眼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汽。但在不回答就不会继续的情况,他只好哀求地说:“要……”闻言季木霖嘴角微微上挑,眼中满是危险的讯号。 于是他拉起徐风的手,然后慢慢地用他的手指触碰自己的欲/望。 “摸它,我会变得更热。” 【==为了让大家看的舒心……今日爆更1章……并且一次性更3章~】 154:是你让我抱你的…… 徐风的脸贴在季木霖的胸口,两只手都在努力地侍候着他,而这种笨拙又认真的动作,也让季木霖无限膨胀的欲望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要疯了…… 季木霖已经红了眼,忽然有些后悔让他这样触碰自己,因为这不再是简单的用手或是触碰就能解决的了,那种迫切想要冲进徐风身体里的念头,已经强烈到烧毁了一切束缚。 “看着我,”季木霖再次把徐风按回床铺,然后俯身凑近他的眼前,哑声逼问道,“告诉我,明天你还会记得吗?” 那声音里的情绪被强烈地压抑着,仿佛随时喷薄而出。 “……?”但徐风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完全不在状况内的眼神。 季木霖深吸一口气,然后将粗喘的热气悉数喷在徐风的脸上:“……叫我的名字。”可徐风仍旧茫然,对于此刻的他來说,一个人类、一个温度,就足够他老老实实的了。 “再不说话,你就自已一个人待在这个房间里!” 徐风立马露出慌张的神情,而这也说明他能听的懂他在说什么。但看到这样的眼神,季木霖才忽然反应过來,原來这样的话他也能说的出口,根本沒资格去指责别人。 他败下阵來,无奈抱歉地说:“骗你的,我不会……” “…别走……”徐风不安地试图去触碰季木霖,但他的双手被分开压在头的两侧,根本无法动弹,“…我不乱摸了…真的…木霖……” 一瞬间,季木霖怔住,这回轮到他惊慌地看着徐风:难道是记忆出现断片了? 徐风眼底的水汽慢慢结成泪珠,声音哽咽地说:“…对不起…别留我一个人……” 季木霖:“……” ,,他到底是做了多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就这么把人逼哭了啊!? “…木霖……”徐风眼底满满的难过,不安地乞求道,“…我什么都不做…抱抱我……” 季木霖开口,满是嘶哑的音色:“……已经不能什么都不做了。”他默默地看了眼徐风的身体,然后又沉痛地看眼自己被挑起的欲望。 然而迟迟触碰不到温度,徐风也已经快要被逼疯:“…抱抱我……” 回忆自脑海中涌现,那次在金梁的包房里徐风也是如此地请求着,虽然语调不尽相同,但却同样能拨弄他的心弦。 季木霖撑在床上,背部的线条紧绷着,按住徐风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着五指。 “…是你让我抱你的……” “…木霖……” 季木霖松开禁锢徐风的双手,然后俯身吻住了他的额头,接着一点点触碰着眼角、脸颊,细细舐去那些泪水:“…那就真的为我哭一次吧……” 满足他成为唯一的理由…… 占有他变成唯一的目的…… 徐风双手环住季木霖的脖子,贪婪地感受着他的体温:“…木霖……” 于是那一夜,他为嗜热和所谓的‘抱抱我’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尽管季木霖拼了命的想要温柔,但仍旧抵不过徐风‘第一次’的悲剧,而如此生涩的身体反应,也让季木霖不敢细想、也不想细想。 是痛苦,亦或者是欢愉,终归都在徐风哭喊着叫他‘木霖’时变成了最美好的回忆。季木霖紧紧地抱着徐风,一点点占有了他,而这一刻的满足是任何时候都无法比拟的。 或许不是第一个,但却可以做他的最后一个…… 季木霖亲吻徐风的肩膀,抑制不住地想要留下痕迹。 “…啊……” ,,这是毫无意识的他吗? 季木霖看着失神哭泣着徐风,一遍又一遍地这样想着。 “你会记得吗……” “…呜…啊……” 徐风想要但又想拒绝,迷茫着分不清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最后都变成了呜咽的嗯啊哭喊。所有的疼痛和欢愉,叠在一起是如此的令人难以承受。他一次次索求着那个愈加炙热的拥抱,但加之于身上的痛苦又如此的让他想逃。 双眼失去焦点,他一边哭着一边抓住季木霖的胳膊,仿佛松开手就要坠落一般。 “…木霖…啊…!” 漫漫长夜,这房间的一切全都在灯光之下,甚至欢愉之后,季木霖都沒有要去关灯的意思,只是一直抱着昏睡过去的徐风躺在床上,然后久久地盯着他看。 季木霖做了个深呼吸,胸口的起伏令徐风皱了皱眉。 “该怎么办才好……” 底线一破再破,如今真正发生了关系,不管是因为什么,总归事情是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季木霖抱着徐风,陷入了痛苦的沉思。 尤其是当徐风无意识地往他怀里凑时,破罐子破摔的这个想法基本就成型了。 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太阳高挂,俩人都沒有要‘上班’的意识,中途季木霖醒过很多次,最后终于在九点多的时候先起了床。 此时的徐风已经沒有了异样,整个人很安静也很老实地睡着。昨夜已经清理过了身体,但季木霖还是仔细检查了一番他的身体,然后又去买了药膏。 大概做梦的时候都沒想过有一天会做这样的事吧……季木霖一边帮他抹着一边想。 徐风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一点多了,茫然地盯着床头的闹钟看了半响,直到季木霖进來看他有沒有发烧的时候才想起要动一动胳膊腿。 “…嘶……” 一牵扯到下身,徐风立马毫不遮掩地皱起了眉头。 季木霖尴尬地站在门口不知所措,想凑上前但又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做点儿什么。 徐风看了他一眼但是沒说话,勉强坐起來后便掀开薄毯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那个,你……” 季木霖想主动说,但徐风还是快了他一步。 “我这是和你做的…还是……?” 疑问的眼神、询问的语气,当即就把季木霖给震住了。 ,,果然又他妈忘了! 虽说忘了好,俩人之后还能坦然一点儿相处,但偏偏听到这样的话就觉得窝火至极!季木霖故作淡定地问他:“你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呃……”徐风想了想,然后谨慎地摇了摇头。 “嗯,好样的。” 季木霖攥了攥拳头,免强忍住了想把徐风拧成麻花的冲动后,接着便一步步走了过去。 【h怎么会这么简单?想看完整版的同志可以加q群看~解压码是:zmsqm】 155:咱俩真的做了? 徐风看着季木霖愈发靠近,接着毫无征兆地掀开了他的毯子。(..info无弹窗广告) “诶!你,,” 完全不顾徐风的表情是如何的震惊,季木霖面无表情地握住了他的脚踝,然后轻轻一抬,徐风就失去平衡倒在了床上。 “我不管你记得多少,但总之昨晚上和你做的,是我。” “……” “所以我做的,我负责。” “……” 徐风始终沉默地保持着惊讶的表情,甚至都沒在意自己的身体正被季木霖观察着。 “你身体好之前,我会照顾你。” “……” “至于咱们俩之间的关系,,” 明白过味儿來的徐风瞬间瞪大了眼睛:“,,你不会是想说‘在一起’吧!?” 季木霖沒说话,但眼睛里传达出的讯号就是这个意思。他琢磨了一宿,觉得这样也不是不可以,更何况是他……沒把持住,这事他得负全责。 而考虑再三之后,他觉得自己还是忍不了徐风出去和别人亲亲我我,于是索性破罐子破摔,都到这地步了还不给句明白的话,那他就太不是东西了,而且最近身体一直也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时间问題,只剩时间问題了! 如此想着,他甚至开始猜徐风接下來的动作,, 或许会很激动的吧……沒准扑上來乱蹭一通,也有可能。(..info好看的小说) 但徐风愣愣地看了几秒,然后淡定地拽过毯子把自己盖好:“……让我想想。” 季木霖:“……”这个时候你想什么想!?季木霖觉得自己心里的那股无名的火儿又上來了,恨不得拧徐风一顿! 于是俩人又无言对视了一会儿,, 徐风张口,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遍:“……咱俩真的做了?” 季木霖的脸色有点儿阴,沉着嗓音说:“如果不是,我担这种事做什么?” “……”徐风脸上的表情像有些怀疑,接着迅速地眨了下眼,然后四下开始找自己的衣服,结果发现哪都沒有,“……我衣服呢?” “洗衣机里。” 徐风又愣了一下,然后裹着毯子慢吞吞地起身去柜子里拿衣服。 季木霖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不出來的别扭:“徐风,,” “我沒事,”徐风打开衣柜,镜子上立马照出了他现在的样子,除了肩颈以上的那些一眼就分辨得出來的齿痕,,sam那崽子留下的,其他肌肤上都是干干净净沒有丁点儿的,看來季木霖在他身上是一个痕迹都沒留,“嗯……其实就算是咱俩做了,你也不用负责。” 徐风说话的时候很平淡也很轻,一点儿都沒有季木霖想象中的样子。 “……你什么意思?” 徐风取出了件衬衫穿上,然后把扣子一颗颗地系好。 “我的意思是,就当什么都沒发生吧。” “什么叫‘沒发生’?”季木霖起身快步走了过去,一把将徐风扯到了眼前,“做了就是做了,我说过我会负责!” “但我不要你的‘负责’。” 季木霖冷着脸,狠声问道:“……你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了!” 然而徐风脸色也不怎么好,挣了两下沒挣开,便皱着眉头说道:“虽然我记不太清了,但昨晚上肯定是我非要缠着你的,如果因为这样你才和我做,那我觉得完全沒有必要。” “你,,!” 季木霖想说这跟缠不缠的沒关系,但又觉得怎么也说不出口,如果不是徐风昨天晚上缠着他、腻着他、贴着他,或许他的理智沒准还能有一丝微存。 可着一切都只是原因,结果已经是现在这样了!他又怎么可能会不负责? “男人嘛,蹭两下就被挑起冲动很正常,”徐风似乎能看出他的想法,于是不再挣扎,坦然地说,“我知道自己沾了鼠尾草是什么德行,所以你不用觉得愧疚。” 季木霖脱口而出:“我沒觉得愧疚!” 徐风被他的吼声震了一下,然后看着他僵硬地说:“那难不成……你爱我?” “……” 在季木霖的世界观里,这三个字的重量简直比‘我招了’还要沉重,绝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张口说出來的,沒有个十二万分的肯定,连在心里他都不敢轻易承认。 “所以这样的‘负责’,我不要,而且,,”徐风一脸认真地看着他,声音冷静且笃定,“木霖,如果真是上了床就一定要在一起,那我早下药强奸你了,根本沒必要等到现在。” “……”其实季木霖从始至终都沒怀疑过昨天晚上的徐风是在给他下套儿,只觉得这是巧了,“我沒怀疑过你,而且这么久了,我知道你要是想用这样的手段,早就用了。” 徐风坚定地说:“你信我就够了,剩下的你收回去,我不要。” 季木霖皱着眉头看他,久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纠结想了一宿的事情,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想要跨出一步,到头來竟被徐风立了个止步的牌子,这样的感觉很不好……很不好! “不过……”徐风忽然笑了一下,说,“名分可以沒有,但这种行为倒是可以继续!” “……” “虽然这次沒什么印象了,但我下次一定会好好享受的~” 看着徐风的笑脸,季木霖的眉头蓦地一皱,然后大力甩开了原本攥着的他的手腕。 “……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他有些恼怒地看着徐风。 “我想得很简单,”被甩开后,徐风反倒主动地凑了过去,身体像昨夜那样紧贴在季木霖怀里,坏笑着说,“我只要你爱上我,怦然心动也好,日久生情也罢,但总之如果要在一起,我要你清清楚楚地对我说‘我,爱,你’!” 如此的近距离对视,季木霖瞳孔的放大过程被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说真的,感觉怎么样?”徐风又恢复了那种嬉皮笑脸的样子,“爽不爽?” 季木霖阴着脸问:“是不是为了爽,你找谁都可以?” “当然不会!”徐风立马笃定地说,“你都说发情的时候找你就好了,我还怎么可能去找别人?再说了,我也只想要你啊……” 脖颈被亲昵地蹭着,大腿还被丝缕未着的膝盖抵弄着。 昨夜的回忆再次涌现,季木霖清楚地明白了一件事,若是徐风此刻这样去讨好别人,怕是他连杀了那人的心思都有了。 “徐风……” “嗯?”他漫不经心地用食指摩挲着季木霖的喉结。 “……我可能爱上你了。” 【==沒错!你们被骗了!!!!其实这就是为了不痛快才爆更的!顺带一说的是qoq,为了全勤奖,所以我很不厚道地提示大家……如果突然有一天一章节3千字了!那就说明当天连二更也沒有了……………………】 156:……你爽到了吗? 徐风猛地抬头看向季木霖:“……你说什么?” 季木霖伸手箍住了他的下巴,认真地说:“我说我们在一起,你不要再去找别人了。”他一想起那两个吻痕就感觉到难以言喻的痛苦,甚至带着深深的后悔。 “所以……你爱我?” 季木霖脸上沒什么太多的表情,但盯着徐风眼睛的时候仍觉得心乱如麻:“爱……” “我不信,”徐风直接就翻了个白眼儿给他,嫌弃地说,“都说了用不着你负责,这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儿,别觉得亏着我、欠着我的。” 曾经他拼了命地要他给句话,现在他给了,他反而不要了! 季木霖顿感恼火:“我怎么说你才信!?” “够了啊!”徐风的语气也有点儿恼,忿忿地说,“你再说我可就当真了!” “谁跟你开玩笑了!?” 季木霖一着急就掐住了他的腰。 “……啊!”徐风当即就露出了痛苦万分的表情。 季木霖阴着脸命令道:“床上老实呆着去!” “…嘶…你下手也太狠了……!”徐风一瘸一拐地被季木霖扶回了床,痛苦地抱怨道,“……该不会是禁欲禁太久,昨晚上劲儿全都使在我身上了吧?” 季木霖黑着脸,冷声回了句:“第一次,技术不好很正常。” 徐风:“……”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季木霖皱眉,尴尬地别开眼去看别处,“早跟你说过我之前沒和任何人发生过关系了。” “……女人也沒有过?” “沒有!” 徐风一脸‘这种事情说谎会断小jj’的表情:“……这么说我是赚到了?” “……”季木霖旋即想到了徐风之前的私生活,顿时觉得心里怒火儿肆起,“以后私下别再和那些人有來往了,就算是工作上的也离远着点儿。” 徐风趴在床上,侧头笑嘻嘻地看着他:“这还沒在一起,你就开始立规矩了?” 季木霖再次看向徐风,严肃地说:“我对你负责,你也得对自己负责才行。” “我用不着你负责,”徐风敛了笑就转过头去不再看他,然后语气平静地说,“这事儿就此揭过吧,以后有兴趣了就做、沒兴趣就算,你要是还觉得心理有障碍,大不了我继续等你,但要是在一起,除非你真的爱上我,否则免谈。” ,,完全就是一副谈判的姿态! 所以季木霖对徐风这种完全不按套路來的反应,感到了强烈的不爽。 “但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我,,” “木霖,”徐风打断了他,声音淡淡的,似是沒什么太大的情绪,“你扪心自问,如果不是和我做了,你会想和我在一起吗?” 季木霖沉默,若真是扪心自问,如果不是发生了这样的事,他肯定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但…… 徐风埋着头,瓮声瓮气地说:“其实你只是觉得应该对我负责而已,但我想要的是爱情而不是歉疚,大家都是男的,这种事你要是觉得亏着我的了,那真的沒必要的。” 或许爱情里需要责任,但季木霖是什么性格、什么想法,徐风在心里早就摸了个门清,但既然他沒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那就说明这个‘标签’他不肯打,他也还沒准备好真的拥有他。 “……也不全是歉疚。” 闻言,徐风回头看向季木霖,一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我……确实不想看到你和别的人在一起,尤其是做那种事。” 季木霖觉得事情已经这样了,最不能做的都做了,那很多事情就沒必要再掩饰下去,假如徐风真是肯和他在一起,那或许他就可以不用这么纠结犹豫,也不必再担心很多事会逾矩了…… 但徐风认真盯了他几秒,说:“你这不叫爱,只是不甘心罢了。” “这怎么就,,!” “我很高兴你有这种吃醋的感觉,但离那种真心爱上的感觉,还差得太远。” 季木霖一颗忐忑的心已经沒了耐性:“你还要我怎么真心!?”咆哮的最后一个音还沒落实,他的心就突然怔了一下,, 原來他已经不知不觉中被徐风牢牢地套住,如今竟要反过來向他证明…… “想要证明真心是吧?” 徐风抬了下眼,然后费劲地撑起了身向季木霖挪了过去。 “你想做什么?”季木霖躲了一下。 “别动,”徐风扶着他肩,一点点慢慢地分开腿骑坐在他身上,“來,摸我。” 季木霖:“……”这话怎么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徐风见他不动,索性主动拿起了他的手。 从大腿开始往上,然后伸进衣服里,划过腹部、胸口,忽然指尖轻碰到一个软软的小突起,季木霖的瞳孔骤然放大,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昨天晚上是如何对待徐风身体的,从迷茫无声到哭泣哀求,只要他动动手…… “嗯……”徐风缩了一下,但还沒是沒有推拒,只是随着那双手越发的带有自主性,他也渐渐地开始有些吃不消,“…够了够了……!” 季木霖赶紧捞了他一把,这才勉强又让他坐稳了。 “…你这手法可以一点儿都不像是处男……”徐风语气阴嗖嗖地抱怨了一句。 “这跟是不是处男沒关系。” “那跟什么有关系?”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徐风不满地撇撇嘴,说:“继续……啊!轻点轻点!疼…唔……” 然而季木霖细细观察着徐风的每一个表情,的确是痛苦多,欢愉少。 ……真的是很久沒做过了么? “跟我说实话,你上次做嗳到底是什么时候?”季木霖一脸认真地看着他他。 徐风的身体轻轻颤抖,断断续续地说:“…昨天…晚上…啊……” “我是问,你上次和别的人,不管男的女的。” “…唔…疼……”徐风一脸讨饶地看着季木霖。 那眼底当真是实实在在的痛楚,几乎沒什么愉悦的表情。于是季木霖松了手劲儿,换了种技巧轻柔地触碰着:“赶紧说,上次是什么时候?” 徐风被摸得整个人都软了下來,小声说:“记不清,别问了……” “别再让别人碰你。”季木霖不自觉地说出了口。 但徐风并沒有回应这句话,而是一下就按住了季木霖的手,然后猛地将他推倒在床上:“昨天晚上……我肯定是一直要你‘抱我’的吧?” 季木霖沉默地看着他,因为这个角度实在是太香艳了,不用仔细瞅就能看到那两条匀称纤长的大白腿,,而且这双腿还是昨天晚上盘过他腰的那个! 徐风笑了笑,拉住季木霖的手顺着自己腰就向身后摸去:“那昨天……你爽到了吗?”手底下就是那柔软的臀肉,季木霖僵直了手指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不记得了,但是你肯定记得。”徐风笑得暧昧至极。 季木霖的喉结动了动,仍旧是认真地盯着徐风的脸看,丝毫不敢瞥到别处。 徐风俯身凑近到季木霖,热气倾吐在他脸上:“那么大……我真的都吞进去了?” 季木霖:“……” 他从未见过徐风这种故意做出來的媚态,眼下竟沒任何招架的能力。 “……那现在…还想要我吗?” 徐风的下半身完全真空,季木霖觉得自己的血槽都要爆了,,若不是现在他的下身还沒被触碰仍旧静静地毫无反应,否则他的理智绝对会再次消失! “…木霖……”徐风轻声地喊着他名字,同时拉着他手在自己身上摸着,“我要……” 过分妖娆的勾引,甚至是明显的造作媚声,但季木霖身体里的血液仍然开始沸腾,他十分清楚地知道到自己已经被徐风刺激到了,浑身燥热的气息也一点点透露了出來。 “…嗯……”徐风无缘无故突然的一声呻吟,令季木霖下意识收了下五指,“…木霖…我想要……”完全拒绝不了的触感、完全拒绝不了的音色。 季木霖觉得自己完全沉浸在了他的‘诱惑’里了。 “…木霖……你会给我吗?” 声音、眼神、动作,简直是无休止的、全方位的勾引。 “…啊……” 季木霖接受着各种诱惑,理智的那根弦始终绷着,而且是一绷再绷。他拼命地想要一个突破口,但是身体却始终找不到那个位置,异样的躁怒感慢慢聚集…… 他一个翻身,猛地将徐风压在身下:“你到底想干什么!?” 徐风迅速眨了下眼,眉眼间中已经沒了媚态。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否真的对我有兴趣。” “你……!” 徐风忽然伸手摸了季木霖下边一把,像曾经很多次做过的那样的。 “木霖,我已经做到这地步了你都沒反应,你根本就对我提不起兴趣,”他收回了手,原本暧昧的笑容、如丝的眉眼通通消失,“怕是昨晚上如果不是我把你弄得有反应了,你根本不会碰我,男人本就容易冲动,你沒必要对我有什么愧疚的想法。” 那一瞬间,季木霖迫切地想要开口解释,但到了最后也只是张开嘴却沒能发出任何的声音。 “就此揭过吧,你要是再提,我反倒觉得对你愧疚了。” 【嘤嘤嘤今天就3k……你们懂的……不过还是谢谢各位的票子~qoq话说昨天怎么就两朵鲜花!!亲你们去哪里了!!!!】 157:……做吧? 徐风的口气就像是他占了什么便宜似的,弄的季木霖听得浑身都不对劲儿。(..info好看的小说) “木霖,我要你什么负担都沒有地爱我,”徐风淡淡一笑,目光里满是缱绻的爱意,他伸出双手慢慢捧住季木霖的脸,温柔地说,“为此多久,我都等你。” “徐风……” “我爱你。” 徐风轻轻吻了季木霖的嘴唇,短暂的缠绵却饱含温情。 相贴两嘴唇渐渐分开…… 季木霖忽然觉得有点儿舍不得,就好像心里有什么东西突然变得沒了着落,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因为徐风不肯和他在一起,他觉得这种感觉就像是要留不住他似的。 尽管徐风一直给他最坚定的承诺,但若真是沒个名分、沒个身份,有些话始终是沒资格说出口,有些事也终是沒理由去做。 一晃几天过去,季木霖一直担心徐风身体会有什么异恙,但却发现他除了那几天觉得腰疼和嗓子疼意外,其他的完全不觉得有何不舒服的地方。 季木霖一边觉得放下心來,一边又觉得心里很不舒坦。 晚饭后,, “喂?王董……对,您那个项目已经由暮瑶接手……”徐风一边煮咖啡一边打着电话,语调里满是恭敬和讨好,“呵呵,是……承蒙您厚爱了。.info[]” 赶巧季木霖下楼泡茶,于是就听到了他的电话。 徐风说话的时候陪着笑:“劳烦您一直惦记着我,应该是我请您吃顿饭才对。” 季木霖一路看着他进了厨房,还沒打开柜子拿茶叶,就见徐风把他的茶杯推了过來,里边已经放好了茶叶,分量比白天的稍微少些,省的喝多了夜里睡不着觉。 “别别,下个月初一,我请您去素斋吃清宴,”徐风说的时候抬头看了眼季木霖,然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和对付电话里的那个‘王董’的截然不同,“沒问題,都听您的……好,那就这样,以您为主,到时候我让我lena再与您商量下确切的时间,呵呵。” 徐风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挂了电话:“木霖~” 季木霖别过头去拿暖壶:“嗯?” “沒事儿,我就是想叫你一声~” “……” …啊…啊啊…… 呜…疼…木霖…啊……! 回忆涌现,在那样的灯光下,他能清楚地看到徐风的每一个表情,甚至连他亲口叫出他名字时嘴唇的张阖细节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季木霖盯着茶杯发愣,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又一个的画面。 已经过去两三个星期了,虽说后來也沒再有过这种亲密的接触,但只是一句‘想叫你一声’就已经令他浮想联翩,这日子真是沒法过了!!! 徐风弯下腰探到季木霖眼前问他:“你怎么了?” “沒事。” 季木霖紧攥着茶杯出了厨房,整个人看起來都有点儿僵。 “木霖!”徐风突然喊住他,然后几步凑上前去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今天晚上……做吧?” “……做什么做!” 徐风故意在他身上暧昧地蹭两下:“当然做这个,而且……要全套的。” ,,做?什么身份做?凭什么做? ,,**身份?为了泄欲? “不做。” 季木霖的身体彻底僵了,一想这样的关系,他就一阵阵地觉得脑仁疼。 那不做就不做吧,徐风盯了他两秒,然后慢慢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也沒再多说什么就让季木霖离开了。 家里沒开空调,光是打开窗户还是有些热。 徐风去洗澡,季木霖坐在沙发上看晚间财经。 这时,忽然门铃响了,季木霖愣了一下才起身去开门。是份快递,纸箱子不算太大,他看了眼是徐风的便签字收下了。 “你的快递,我放茶几了。”他冲卫生间喊了一声。 很快,徐风回了一句:“要是纸箱子的话你就打开查一下,里边有清单。” 季木霖应了一声,语气里压抑了一些兴奋。 其实他很想知道那里边是什么,不管是好的坏的,只要是关于徐风的他现在都想知道,但是碍于尊重的原则又不能去查,所以徐风这种坦然的态度,显然很让他舒心。 但这种舒心的感觉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因为在那个纸箱子被打开后,最先入眼的几个大字,就是,,逛爱情趣用品,,那是一张白纸黑字的清单,在店名之下的是更不堪入目的产品列表,而比这更不能直视的,则是箱子里的实物了。 徐风洗完澡出來的时候只围了条浴巾,一心奔向厨房想找瓶冰镇啤酒降降温。 “是温州寄过來的那个吧?”他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往客厅走,“听说都是进口货。” 季木霖一脸阴沉地抬头看向徐风,眼睛里说不清楚是愤怒多一点还是失望多一点。 “……”徐风被那眼神震住了脚步,“……怎么了?” “是广东寄过來的。” 冷冷的音调配上结了霜的字句,瞬间就让徐风觉得被冷风吹过一般。 “你得相信我……那个不是我买的……” 季木霖沒说话,从箱子里随手拿出了一个东西,然后起身向徐风走过去。 这场面太过惊悚,徐风连退两步:“真不是我买的!是金暮瑶让我代收的!她去荷,,”但被大号情趣棒挑起下巴的动作,还是当即就让哇啦乱叫的徐风住了嘴。 “你已经饥渴到需要用这种东西了吗?” “真不是我买的……” 浴巾有些松动,徐风想拽一把,结果一低头,那玩意直接滑过他嘴角抵在脸上。 季木霖眉头一紧,旋即收回了手。 “拿上你的东西,上楼。” 徐风一脸茫然:“啊?” “我说,那上你的那堆情趣用品,上楼!” 季木霖的语调里已经带了些不耐烦,徐风赶紧听话地按着他的要求去做。 “去我卧室。” “木霖……”徐风立马露出了惶恐的表情,“…这…这真不是我的东西!而且我也沒玩过这种东西,你要是想在我身上用这些…改…改天吧!等下次我买……” 季木霖不悦地打断他:“哪那么多话?” “……” 徐风哀怨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进了季木霖的卧室。 【嘤嘤嘤qoq抱歉,我213了,修改完文案忘了甩群号……332301637……顺带点名感谢一下‘坐看春暖花开’这位亲qoq每天都能看到你的两贵宾……感觉好幸福~然后也谢谢各位的花花和票票~么么哒!】 158:……因为我会害怕。 “呵,还买的是进口的。” 季木霖坐在床边冷笑一声,然后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个杜蕾厮。 ,,现在这是要干嘛? 徐风跪坐在床上,盯了半天也沒能想明白,而直到那个被套着透明薄膜的情趣棒被举到眼前的时候,他才明白过來。 “木霖……唔!” “我看你是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挑东西还都挑最大号的。” ,,那东西竟然挤进了他的嘴里! 徐风瞪大了眼睛,两只手忙慌地握住了季木霖的手腕:“……唔唔!” 但季木霖手随着他头的后退而一直前进,直到徐风失去平衡倒在床上,这样的角逐才停止,于是那个东西就一直被抵徐风嘴里,但好在并不深。 “够大吗?”季木阴着脸地问他。 徐风唔啊着说不出清楚的字來,最后只能艰难地点点头。 “难受吗?” “唔嗯!”这一声十足的肯定。 季木霖又推进了一点儿,徐风立马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连眼角都渗了些泪花。 “连嘴都承受不了的东西,你还想把它往哪塞?” “唔唔唔!” 徐风赶紧摇头,他可从來沒想过要用这种东西! “给你长长记性,什么东西能碰、什么东西不能碰,这么大个人了得有点儿判断力,这东西要是真进去了,那你也得去医院了。(..info)”季木霖面不改色,连说话都是一副‘教育’的语调。 而实际上他心虚的很,徐风这么大人了,想用什么他管的着吗?别说是买情趣用品回來了,就算是他买个人(…)回來,他季木霖也沒资格说上一个‘不’字。但此刻的季木霖偏就是不想徐风用这种东西,别说是还沒真正的用,光是有这种念头,就够他觉得堵得晃了! “嘴累了吗?” 徐风赶紧点头:“唔嗯!” “还准备用这种东西吗?” 见徐风沒立即摇头,季木霖立马就觉得心里來火,当即就在他嘴里转动起了那东西。毕竟是沒被这么对待过,徐风仰着头呜啊直喊,最后更是因为不会咽唾沫直接就被呛了一口。 “…唔嗯!” “徐风!” 季木霖赶紧撤出那东西。 “…咳咳!咳!” 这一声声咳嗽简直撕心裂肺,听得季木霖也不由地感到后悔,于是他忙俯身给徐风拍背。(..info) 徐风缓了好半天才缓过來,抬头时眼睛都红了,脸上还挂着几条泪痕。他小心翼翼地瞄了眼床单上的口水,然后又委屈地对季木霖说:“我一会儿就去给你洗床单……” 季木霖:“……” “…咳!你别生气,这些东西真不是我的,”徐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生气或埋怨的表情,好像整件事错的只有他,“再说都到现在了,我怎么可能会不等你?” 对于季木霖來说,最希望听到的和最不想听到的三个字都是‘我等你’,因为他很怕徐风会因为这样的等待而错过了别的,但同时他又十分希望徐风不要放手、不要遇到别人。 这是一种很复杂也很令人痛苦的心理,已经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了。 他想要把徐风留在身边,但是却沒有资格这么去做,他不是徐风的什么人,甚至他曾经用‘发生过关系’作为在一起的理由,最后也都被徐风否决了,这种害怕失去的感觉令他心颤,而这种心颤,是徐风说一百遍‘我等你’都抚慰不了的。 季木霖看着徐风,忽然觉得有一种无力感开始蔓延到全身。 “为什么不和我在一起……”他忍不住问出了口。 ,,明明他都说爱他了,为什么他还要拒绝? 徐风愣了一下,然后轻声说:“……因为我会害怕。” “怕什么?” “当然是怕你会后悔了,”徐风又咳嗽了两声,然后撑着坐了起來,“木霖,如果你不能毫无顾虑地爱我,那我更希望咱俩还是现在的这种关系,不然到时候你痛苦,我也会很痛苦,反正现在这种我已经习惯了,只要你不在这三年里爱上别人就行。” 确实…… 这样的关系徐风习惯了,他也习惯了。 若真是在一起后他还要顾虑自己的身体,嘴上说着是爱,但心里却要在爱与不爱间來回徘徊无法笃定,那对彼此來说都是痛苦,何苦呢? 季木霖看着徐风,良久之后,才轻轻地叹了口气。 徐风往他身边凑了凑,见他沒有推拒的意思,便试探着往他肩膀依:“木霖,我是一个男人,也是一个公关,但不管是什么,我都是徐风,我想要的不过是你爱我,所以我不问你的顾虑是什么,我会给你时间去想、去选择,只要你能想的明白,最后也选择了我,这就够了。” 其实什么性别、职业的,季木霖压根儿就沒在意过,彼此的担心的事根本就不在一个点上。 他低头看着徐风,觉得这辈子能遇到这样一个人,真是不知道前几辈子都做过什么,竟修來了这样的缘分:“你真是……” “我真是特好对吧?”徐风仰头笑嘻嘻地看着他,得意地说,“等我把你宠得都沒边儿,你就谁都看不上眼了,像我这么乖、这么好、这么无怨无悔,下得了厨房、还上得了床……” 话是越说越乱七八糟,季木霖哭笑不得,原本阴沉的心情再一次被赶走了。 日子这般过下去,, 两个人之间慢慢地形成了一种带着小温馨的相处模式,生活也愈发的美好起來。 当然,这些美好之中,要除去季木霖必须强迫自己去拒绝徐风‘爱爱’的请求,还要除去季木霖对着徐风大部分的时候只能看不能摸的情况。 ,,他又不是他的什么人!又沒什么突发情况! ,,他怎么可能会和他那个什么!? 于是,在季木霖坚守着自己的底线的同时,徐风也坚持不懈地努力勾引着他。 “我新买的衣服~”徐风突然从楼上蹿了下來,一路小跑过去直接就骑坐了季木霖腿上,“实在是穿烦衬衫了,这个怎么样?好看吗?” 159:我自有分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很好闻的味道,是沐浴液散发出來的淡淡清香。.info[] “你先旁边老实坐好了去。” 似乎对这种亲昵的接触已经是习惯成自然了,季木霖并沒有表现出什么激动的反应,有时候他甚至会想,除了他们不是恋人关系以外,剩下基本上是和恋人就沒什么区别了…… 但徐风撇撇嘴,丝毫沒有要起來的意思:“你先说这衣服好不好看!” 季木霖面无表情地看了看他身上的那件衣服,浅蓝色的v领薄衫,半麻半棉的材质,除了面料有些透、领口有些大意外,还是挺适合他的。 偶然扫过徐风胸前的两处颜色偏深的地方,季木霖不自然地错开了视线。 “一般。” “嘿,”徐风立马笑了出來,“其实你是不想我穿成这样去上班吧?” “随意。” “那我后天上班的时候可就穿这件了!” 季木霖看向徐风,认真地说:“不好看。” “不好看就不好看了!”徐风露出一个无所谓的表情,“反正我也沒恋人,公司里也沒有要勾引的人,那我穿那么好看干什么?你说对吧!” “……”季木霖脸上的表情黑白变换了一会儿,内心十分想警告徐风‘敢穿成这样出去就一定会拧掉他的脑袋’,但考虑半天,最后季木霖还是只说了一句,“……随你便。(..info好看的小说)” 徐风一脸失望地看着他:“真的‘随我便’啊?可你明明就是一副很介意的,,” 忽然一串铃声打断了他的话,电话里的音量十足,连季木霖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ethan,我出差回來了~” “太好了你终于回來了!”一听是金暮瑶的声音,徐风立马激动地说,“快!现在!立刻!马上!來我家拿你那箱东西!然后顺便帮我证明一下清白!” 金暮瑶惊讶地问:“难道季先生以为是你买的吗?” “腹黑女!如果不想让我怀疑你是故意的,那你就现在帮我跟木霖解释清楚了!” 看徐风那急于辩白的神情,季木霖忍不住轻声笑了出來。 “好啦好啦,明天我登门拜访去解释好了吧?”金暮瑶安抚道,“真是的,这么介意做什么?你都这么大人的了,这种还要被他管着么?再说了是他不碰你,那些东西你用也很正常啊!” 徐风:“……” 季木霖听的一清二楚,当即脸色就黑得不能再黑了。.info[] “要不你自己先偷偷留两件儿,当是我送你的!” 徐风:“……” “里边有个supersize的,你找找看,喜欢的话就留下嘛,”金暮瑶仍旧肆无忌惮地说着,完全不知道徐风已经泪流满面了,“啊~晓晓來了,不聊了拜拜,明去之前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徐风看着黑屏了手机,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季木霖:“…我保证…我一件都不会留的!” 季木霖沒说话,只是用眼神警告他‘敢留下你就死定了’! 第二天金暮瑶如约而至。 但赶巧徐风被沈檀夕临时叫走了,只有季木霖一个人在家。 “你好,季先生。” “你好。”季木霖看着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女人,实在是和那箱东西联系不上。 金暮瑶点点头,说:“我跟ethan打过招呼了,來拿一下东西。” “是个纸箱子吧?徐风跟我说了,我去帮你拿。” 于是季木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去拿來了东西,然后交到了金暮瑶的手中。 “季先生,其实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季木霖礼貌地笑了笑,说:“你是徐风的朋友,有什么能帮忙的,我肯定会尽力而为。” “倒不是帮我的忙,”金暮瑶垂眼笑了笑,说,“是关于ethan的。” 季木霖皱眉:“他有什么事要我……” “其实也不是特别严重的事,只是公司每年都会给员工安排一次身体健康检查,”金暮瑶露出温柔的笑容,治愈感瞬间飙到破表,“ethan的身体倒也算是健康,只是肾功能差了些。” “……” “其实呢,正常的性生活是并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的,反而自渎的伤害性比较大。” “……” “所以我觉得,如果季先生肯再放得开一些,那肯定是极好的。” 季木霖忍无可忍,冷着脸说:“关于这件事,我觉得金小姐还是不要多嘴的好。” “看來季先生十不准备接受我的建议了。” “我自有分寸。” 金暮瑶叹口气,然后将手中的东西放在鞋柜上,接着又挽了下耳边的长发,无奈地说:“那既然这样,我也沒办法了。” 季木霖还沒反应过來,下颚就被那只纤细的手攥住了,两腮一掐,瞬间就有东西被塞进了嘴里。前后不过转瞬的功夫,金暮瑶一抬手,季木霖就把东西咽了进去。 “咳咳咳……!”这女人的动作太快,手法利落简直就像是特工一样,季木霖下意识就要去抠嗓子眼,但金暮瑶一把就握住了他的手腕,三两下竟把他别的一动不动。 只能用‘恐怖’二字來形容这个女人,他甚至怀疑她是隶属与某些警力部门的! 金暮瑶面色从容,似乎是毫不费力的样子:“你不要害怕,我给你喂的药不是毒药。” “……你到底是來干什么的!?” “当然是來帮忙的,”金暮瑶再次露出温柔无害的笑容,然后可惜地说,“上次那酒竟然让ethan识破了,估计他最后也应该是沒舍得让你喝,所以这次我索性就直接过來亲手喂你了。” 季木霖一惊,竟然是那个药!? “这药效很快的,不过别担心,再有个十几分钟,ethan就应该被放回來了。”中途又较了几次劲儿,金暮瑶掐算着药的消化时间,然后慢慢地松开了手。 季木霖活动了下手腕,冷声说:“那种事,不是吃药就可以的。”徐风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即便是再难忍受的欲望,若不是真心的,做嗳只会侮辱了对方。 【捂脸,谢谢大家的票子和花花~~~】 160:你对她有感觉? 但金暮瑶对此并不介意:“我想你是曲解我的意思了,之所以给你用这种药,并不是为了让你性趣盎然,而是想让你看清楚一件事。” 季木霖沒答话,静静地等着她的下一句台词。 “ethan沒你想象中的那么大方,也沒你想象中的那么傻,”金暮瑶轻轻一笑,又说道,“而他之所以会对你百般退让,无非是想讨好你而已,但如果你踩到了他的雷区……我保证你会看到另一个他,或许那时,你就该明白自己到底有多害怕失去他了。” “我和他之间的事,用不着你们插手。” “不插手不行了,你们的进展实在太慢,”金暮瑶看了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 俩人站在玄关处。果然话音还沒落稳当,就听到电梯的叮咚声。金暮瑶微微一笑,下一秒就将季木霖按在了鞋柜上,一双手也不规矩地摸了起來。 “,,你!”季木霖瞬间瞪大了眼睛。 徐风开门进屋,第一眼就看到了交叠的两个人。 “我回來…啦……” 季木霖根本來不及做反应,他只能惊慌地侧头看着徐风,待想起要推开金暮瑶时,却发现根本就推不动,那双手双脚竟别得他死死的,,这女人……简直就不像个女人! “moya,”徐风立马拉下了脸,用意大利语威胁道,“如果你要是再不松开他,我今天就让你从窗户离开我的家。”季木霖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觉得那眉眼间像是结了层冰,哪哪都透着冰冷的气息。 金暮瑶只好松开了手,然后努了努嘴,无辜地说:“这种事情,感觉來了很难控制的~” “你感觉來了也得分人,别逮谁扑谁。”徐风说了中文。 季木霖这才听懂,看來刚才那句应该是威胁之类的话,不过看这意思应该是沒怪罪到他头上,别误会了就好,他可不想踩到徐风的这个雷区,爆炸效果堪比原子弹,真心受不起。 金暮瑶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其实也很无辜:“突然想换换口味,碰巧……”她说着便低头瞄向季木霖的胯间,而徐风也跟着她目光看了过去。 起初时还不算太明显,但季木霖一紧张,下意识地就退了一步,撞在鞋柜上的那一声闷响让他看起來十分狼狈,尤其是他竟还想要伸手去捂,着实是欲盖弥彰。 徐风皱眉,上前一步直接就抬起了手。金暮瑶的鼻翼微微煽动了一下,还以为他这是要动手打人,但沒想到徐风竟是抬手去摸了季木霖的脖子。(..info好看的小说) 那是两个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脖子发烫,就说明身体开始兴奋了。 徐风脸色越发阴沉,收回手后立马攥成了拳头。 “你对她有感觉?” 季木霖满脸紧张地看着徐风,一颗心疯狂跳动着,他想开口解释,但却不知道这样的情况下要怎么解释,如果坦白那女人强行给他吃了药,怕是徐风当场就能发飙。 要知道前几次的血泪史,他至今记忆犹新。 “……沒有。” 于是他只能选择一个毫无说服力的辩驳,希望徐风能暂且相信他。 但显然徐风并不怎么信这句话:“是因为她是女的,还是因为她是你喜欢的类型?” “我根本就对她什么感觉都沒有!”季木霖一脸严肃地看着他,然后有些急躁地说,“你先把你朋友送走,待会儿我再跟你解释。”但两腿间的布料微微隆起,连他自己都能清晰感觉到那抑制不住的欲望迅速地膨胀着。 徐风不屑地冷笑一声,然后指着季木霖的下身说:“你就用这个跟我解释?” 如果说平时的徐风总会选择退让一步,甚至是放低一节姿态,那遇到这样的情况时,他绝对会拿出了百分百的主宰姿态,言语、眼神,都不再有退让和隐忍的成份,比生病时还要锐利逼人。 季木霖有些受不了这样的徐风,再加上还有外人在场,他实在不想就这么和他吵起來。 “你先把你朋友送走再说!” 徐风沒说话,忽然做了一记重重的深呼吸,像是压抑着极大情绪:“既然你不想现在解释,那我看还是我先出去冷静一下比较好。” “徐风!”季木霖想要拉住他,但直接就被金暮瑶扣住了手腕,那力道简直就像是被一把扳手卡住了一样,“你这女人,,!”都沒有什么形容词可以去形容她了! 但金暮瑶钳制住这个比他健硕无数倍的男人简直就跟玩儿一样,于是掐算了徐风离开的时间,过了一会儿才松开了手,然后调皮地敬了个礼,抱歉地笑道:“大老板的旨意,我只能从命。” 季木霖一听到‘大老板’仨字立马瞪起了眼,上次红酒事件之后徐风就跟他坦白过原委,而现在这个所谓的‘大老板’又來插手他们之间的事,简直就令人气愤地难以自控! “现在跟我们生气可沒用喔~”金暮瑶无辜地看着季木霖,“去追ethan才是最重要的吧?” “你,,!”季木霖权衡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先去跟徐风解释清楚!于是他毫不客气地就将金暮瑶推了出去,关好门后便不再理她赶紧追了出去。 金暮瑶回头不屑地看了眼那紧锁防盗门,轻声叹了一句:“也太小看我了,这种安全系数为五的渣我才不屑于去撬。” 而另一边的季木霖追了出去,却发现徐风早就沒影了。 他茫然地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然后才想起來要打电话,好在电话很快就接通,这让季木霖多少松了半口气:“徐风,你先回來,我跟你解释。” “我不想听。” “……”季木霖拿着电话,脑袋里嗡嗡直响,只觉得这次是真的又踩他雷区了,“我对那女人沒兴趣,你别乱跑,先回來。” 徐风哀怨地问了一句:“你这是在哄我吗?” “是!”季木霖毫不犹豫地就承认了,此时对他來说,其他一切都不再重要了,只要徐风还在他身边就够了,“我是在哄你,你先回來再说!” 161:你先回来……好吗? “木霖……” 一听那委屈的声音,季木霖就觉得格外难受,好像这么久以來,他总是在让他委屈。 “你先回來……好吗?” “木霖,其实我真的不想跟你发脾气,但是我控制不住,我真的觉得很生气,”徐风的声音里满满都是难过的语调,“你对一个就见过几次面的女人都能有反应,可对我…却沒有……” 季木霖百口莫辩,只觉得嗓子眼儿直发甜。 “咱们做了这么多次,每次都是我帮你弄才有反应的,包括那次在金梁,我知道也是你自己弄的,根本就不是因为我,”徐风失落地叹口气,说,“其实你对我一直都沒兴趣,对吧……” 季木霖眼前直发黑,这一口血要是能喷出來,能溅满三尺白绫! “木霖,我想为了你变更好,但是性别的事儿,我……” “这跟你是不是男的沒关系!” “但是你确实对我沒感觉……” 一种无力挽回的感觉瞬间灌满了季木霖的一整颗心,那种与徐风渐行渐远的感觉让他不得不抛开一起的顾虑,只要能留住他! “感觉这种事又不是非要靠身体才能证明,”季木霖深吸一口气,“难道等我们都七老八十,还要用这点來证明吗?”其实这一句话他想了很久,只是一直都不敢细想,而现在说出了口,反而觉得越想越觉得对!简直就是真理! 但徐风似乎并不这么认为,仍旧失落地说:“但你能对女人有感觉,却对我沒有。[..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那个根本不是,,”季木霖欲言又止,被一个女人强行喂了药,这说出來谁信啊!?徐风要是不怀疑他中了美人计那才怪了! 电话里久久沉默,徐风重重叹了口气,哀怨地说:“你不用解释了,我也沒误会什么,只是出來冷静冷静,过几天我就回去了,刚才跟你发脾气是我不好,你别生我气就行。” 这一口血逆流回去更伤身,季木霖听着徐风那沒脾气的劲儿,只觉得拿他什么办法都沒有。 “徐风,你回,,” “木霖,”徐风打断了他,然后小声说了句,“其实我还是觉得很难过……” 随着电话的挂断,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凝固了。 季木霖的大脑一片空白,霎那间竟好像都不知道自己深处何地了。 ,,是报应吧? 他这么想着,曾经用身体上的束缚当作验证爱情的借口,如今却真的被这个束住了。(..info好看的小说) ,,真是报应…… 痛定思痛,季木霖决定豁出去了。 于是他沒有选择回家等待,而是直接开着车去了池玥的研究所。天色愈加暗沉,今天的天似乎黑的特别的早,像是要下雨似的。那车开的又快、又慌,连被尾随了都不知道。 金暮瑶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打开了蓝牙:“……他好像是奔城东去了。” “应该是去找池玥了。”徐风满口笃定地说。 “唉,我看你是最近工作太闲了,就想折腾折腾。” 徐风佯装生气地说:“怎么能叫折腾呢?这分明就是为了幸福生活不断地努力奋斗啊!” 金暮瑶无奈地叹口气,眼见前边的车猛地拐上了高速,她也赶紧跟着:“其实你已经感觉出他爱上你了,怎么到这节骨眼儿上倒别扭起來了?” “这不是要闹别扭,你是学心理,应该明白一个结再小,不解开也永远是个结,”徐风的语调轻松,似乎沒了刚才那种气愤、失望的感觉,“若是真就这么在一起了,那他心里也不会舒坦的。” “也是,他那样的人,心理防线肯定特别坚固,”金暮瑶仔细想了想,“不过就这么让大老板背了黑锅,你也太坏了。” 徐风满口忿忿地说:“他不背谁背?我去法国之前背着那么大的心理压力,他为了case能顺利进展竟连这个都要干涉!我跟你说这事儿他跑不了,你也跑不了!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趁我不在家的时候给木霖送加了料的酒是为了什么!我才不会看走眼,就算他喝了也不会出轨的!” “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机关炮似的指责打得金暮瑶一阵蒙圈,她看了眼后视镜,果然镜子中的自己是一脸的苦逼相,“从现在起你说什么我都去做,我给你当牛做总可以了吧?” “很好,金小牛同志,”徐风满意地给她取了个代号,“你现在跟着木霖,别被他发现了,如果他真的是去了xx研究所,那你就用尽手段去捣乱就好,只要别让他拿到化验单就行,到时候池玥会帮你的。” ,,我勒个去,连‘小三儿’都被拉拢了吗!? 金暮瑶一脸悲催地说:“我还有个问題……” “说~” “你为什么肯笃定他不会跟你拆穿我?” 徐风自信地说:“因为他不清楚我对你身手的了解程度,而且你又打出了大老板的幌子,他肯定以为我和他都是被算计的,而且我又一直在他面前认定他对男人沒感觉,如果真说是被一个女人强行喂了药,他知道我肯定不会相信的,反过來认为他是中了美人计也说不定。” 金暮瑶这么一想,觉得十分有道理:“……其实我觉得你分析人的心理挺有天赋的。” “不,”徐风谦虚地说,“我只对木霖的心理分析有天赋。” “……” “哦!对了,”徐风忽然想起了什么,“你到了研究所以后帮我盯着点儿池玥,那药的剂量虽说很小,但对他的身体肯定还是有作用的,我可不想顾此失彼。” “你到现在都还防着他,看來你也并不完全相信季先生对你的感情啊?” 徐风轻轻摇头,面带微笑地说:“我并不是不相信他,只是想把任何一种可能都扼杀在摇篮里,防微杜渐总是好的。” 她仿佛都能看到那张熟悉的笑脸:“你还真是谨慎……” “所以我才不会失败。” 金暮瑶一脸‘长见识’了表情,然后轻轻地说了声‘保证完成任务’便挂了电话。 162:你想想办法! 季木霖一路把车飙到了城东的研究所。(..info无弹窗广告) 那时候的天已经完全暗下來了,他坐在车里喘着粗气,说不清楚是因为心跳得太快,还是因为欲望得不到疏解。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那药效确实很快,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连他这样的身体都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 但找不到欲望的出口很痛苦,找到了却又得不到缓解更痛苦。 若是徐风此刻在他身边,怕是他真的会疯,不管不顾地欺负他也很有可能!但是徐风不在,季木霖既懊恼又气愤,任那种欲望的膨胀感无限扩大,就像是惩罚自己一般不去管它。 这种感觉让人既痛苦又贪恋,因为只有这样的时候,他才能承认自己心底迫切想要占有徐风的欲念,除了徐风他谁都不想要!而平时两个人触碰的时候,他总要压抑这样的想法,生怕再做出什么逾矩的事來。 但现在,这种不用约束的想法却让他觉得更加兴奋,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认可了似的。 忽然一声巨大的轰鸣,这个城市下起了暴雨。 看着窗外这个突然就模糊的世界,季木霖的五指紧紧地抠着方向盘。 ,,是欲念。 那个曾经他一度以为自己已经失去的东西,如今却如此充盈在他心里。 池玥接到季木霖的电话时,险些被那低沉晦涩声音给唬住了:“……你这是怎么了?” “你在研究所吗?”季木霖压抑着声音,这欲望膨胀得他痛苦万分。 “我在外边开会呢,怎么了?” “你办公室有我的化验单吗?我想要一份。” 但池玥早就和徐风通好了气,于是说:“你当我这里是医院吗?化验单能随便带出去么!” 季木霖皱了皱眉:“你想想办法,给我弄一份。” “弄不了,”池玥为难地说,“别说是给你份报告了,就算是数据我也不能给你啊!” “有什么弄不了的,你想想办法!” “真弄不了,你要它有什么用?” 季木霖头抵着方向盘,叹口气说:“……我想跟徐风说清楚。” “告诉他你的这个病?” “嗯……” “那你告诉他这件事,是为了让他继续等你?” 季木霖心里十分不情愿承认这样一个理由,但是实际上他就是为了能留住徐风。 “你这样也太自私了,”池玥语重心长地说,“无论你现在和他到了那个地步,但只要你不开口,无论多暧昧的事儿也都不会真的拴住他,如果有一天他不爱你了,那他就完全可以毫无顾虑地离开,因为是你沒给他任何承诺,但如果你现在把这件事跟他坦白了,那就相当于是你给了他一个承诺,就算有一天他不爱你了,你让他怎么离开你?” 季木霖的脑子完全就沒跟着池玥这一番话去转,只提取了两个关键词疯狂地联想着。 ,,他不爱你。 ,,他离开你。 “自私也好、无耻也罢,至少他现在还爱我,无论什么手段我都要留住他!”季木霖觉得自己要疯了,“我不管,你必须给我弄出一份化验单來,而且要盖公章的,否则他不会信的!” 池玥强忍住笑,说:“好吧,我明天回蓟城,到时候我帮你试试,但你别抱太大希望,最少也需要一个星期,我得打报告,逐级审查才行。” 季木霖一听这时限立马爆了:“你就不能用点儿非法手段吗!?” “……”池玥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儿,想着能把这么一个规规矩矩的人给逼到这份儿上,徐风还真是季木霖的大克星,“你也别太着急了,我尽快吧。” 季木霖叹口气,说:“那就先这样吧……谢了。” “唉,我还有事儿沒忙完,再打电话吧。” “嗯,拜。” 季木霖挂了电话,孰不知自己完全掉进了一个设计好的小圈套里。 雨越下越大,从落地窗看出去,整个城市都阴沉的可怕,徐风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仔细地琢磨着几天之后的台词。 其实也不想在季木霖身上耍手段,这多多少少会让他觉得有些愧疚,但既然是为了两个人都能过上幸福美满的日子,偶尔耍次小心机也就沒那么十恶不赦了,徐风默默地想着,估计这个时候的季木霖正在家跟自己的身体较劲儿呢。 视线穿过风雨,掠过高楼大厦,那个男人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在他眼中。 屋外是冰冷潮湿的空气,浴室内是燥热氤氲的雾气。 季木霖一手抵着墙,一手在自己的身体上卖力工作。他突然想起那次徐风误食了这个药,怕是也像现在这么难过吧,只有自己一个人,仅靠想象來模拟欢愉。 那张脸上失神的双眸偶有泪水溢出、半启的双唇中隐约可见匿在其中的红舌。 他们接过吻。 那样的缠绵、那样的眷恋。 每每回想,都会让季木霖无法自拔。 “…嗯…徐风……” 渴望想占有他的全部,他的心、他的身体,向所有人宣布他的所有权。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欲望,它渴望被满足,被狠狠地满足。 季木霖不知道自己弄了多久,反正到了最后,他的意识都有些恍惚了…… …只觉得眼前一片花白…… …然后慢慢地浮现出一张脸…… …而那渐渐立体的轮廓上…… …也愈发显现出那熟悉的温柔…… …… 一晃三天过去了。 徐风一点儿音信沒有,季木霖打过电话,也发过短信,却都沒能联系到他。但最让季木霖痛苦的还不是这些,而是他完全不知道该去哪找他! 季木霖一个人坐在不开灯的客厅里,细细回想着这两年來的时光。 结果竟然发现,原來徐风从沒真正地离开过他。无论什么样的情况下,他都沒有像现在这样杳无音讯甚至是去哪了都沒说就离开了这间屋子。 沒有拥抱、沒有吻,沒有早餐、沒有对话。 这间房子很空,空到季木霖觉得自己在这间房子里就好像不存在一样。 夜色漫漫,思念如潮。 季木霖终于下定了决心,若是明天徐风再沒有音信……他就去他公司找他! 【(印刷封面定稿:)征订已经开始了,上下两侧约40w字,单册27元(不知道是不是系统的问題==明明是20w一册,但是它统计的字数只有16w……然后就便宜了几块钱……还有一直说的附赠两篇番外,书背是徐风和季木霖12年和13年的两张便利贴内容,正文也修改了一部分小内容,不过影响不大,回头我会在网站上慢慢改过來的~么么哒~对印刷定制有问題的可以加群,加群恐惧症的可以给我发邮件~=。=沒事唠嗑的也可以……】 163:……我已经爱上你了! 徐风本來预计在第七天的时候回去,他觉得那个时候季木霖应该是已经冷静下來了,俩人就能进行一次深入的交谈,相信足够能再刺激他一番的了。.info[] 但沒想到的是,季木霖竟然会去公司找他,,这一点真是太失算了!不过却也侧面证明了季木霖已经比他想象中还要主动! “徐风……” 季木霖叫住了他,欲言又止果然像是很纠结的样子。 “先上车吧,”徐风并沒有当即就给他吃闭门羹,而是先上了他的车,毕竟俩人在车里谈,总要好过在地下车库这种回音重的地方谈要好,“怎么想起到我公司來找我了?” “想,问你时候回來。” 徐风低着头轻轻笑了笑,心想季木霖真是块傻木头,,这个时候显然应该说‘我來接你回家’才更有效果的啊! “再过几天吧。” 季木霖一听他不肯回去,立马就皱起了眉:“上次那事,你应该知道我,,” “我知道,”徐风打断了他,“木霖,其实我一直都很相信你,这次想要出來静静,也不是因为误会了你,而是我觉得自己这种心态很不好,每次我看到有别人接近你的时候,我都会很生气,完全控制不了,我知道这样不好,我不是你的什么人,但又不想当你的债主,所以我想改。” “……” 季木霖说不出话來,再一次觉得嗓子眼儿发甜,他真怕自己会吐出一口血來! 徐风轻轻叹了口气,失落地说:“我知道我沒资格跟你发脾气,但是那种情况下我已经极力在克制了,如果当时不离开,我都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事來。” 那口血又逆流回去,季木霖沉默地听着徐风把所有的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木霖,我知道我说跟你说了无数遍的我不逼你,但是每次我都得寸进尺,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也觉得很烦躁……不过以后我都会注意的,我发誓!”徐风转过头看向季木霖,恰好一辆车经过,前照灯的亮光从他的脸上晃过,自责的神情被照得一览无余。 季木霖看着徐风,只觉得一个字都说不出來。 “其实这几天我也有好好反省,只是有些事一时间还接受不了,你再给我些时间,我会尽力做到更好的,”徐风同样认真地看着他,“三年的期限沒剩下多少了,我真的希望你能爱上我。” 三年的期限……季木霖忽然一僵! “不过你放心,”徐风抿着嘴唇,“就算到时候你还是沒能爱上我,我也不会再缠着你的。” 季木霖彻底慌了,下意识地就抓了徐风的胳膊:“……我已经爱上你了!” “你只是觉得舍不得而已,”徐风毫不犹豫地就摇头否定了他,接着语气难掩失落地说,“木霖,我希望你是真的爱上我,而不是用小孩弄丢玩具的那种心情对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 然后他挣慢慢地出了自己的胳膊,像是并不喜欢这样的触碰。 “我并沒有把你当玩具!我……”季木霖百口莫辩,那句他曾经说不出口话,如今说出口了却不被信任,这种感觉太痛苦了,“徐风,你告诉我,要怎么才能让你相信我是已经爱上你了?” 徐风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才说:“虽然知道不能信,但是这话听起來是觉得很开心。” 他笑了笑,但看在季木霖的眼里,却并不觉得那是什么开心的表情。 “别这样看着我,”徐风伸手挡住了季木霖的眼睛,轻声说,“相信我,如果咱们两个就这样在一起了,你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过得比现在更痛苦。” 车内沒有开空调,燥热的气息很快充盈了这个密闭的空间。 季木霖本能握住他的手,但却沒有扯开。 “别离开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听起來就像是哀求。 徐风轻轻地笑出了声,但听起來也有些苦涩:“我爱你。”他说完便迅速抽离了手,下一秒就开门下了车。 “徐风!” 那动作迅速地沒有一丝迟疑,季木霖根本來不及阻止。 “我过几天就回去了,”徐风在车外的声音很小,季木霖赶忙摇下了车窗,“别担心,我不会离开的,我们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就算你放弃了,我都不会放弃。” ,,只剩下一年多的时间了! ,,这爱到底要怎么才能证明? 季木霖觉得痛苦万分,感觉自己就像是被诅咒了一般,竟被这个难題困住了一年又一年。他想喊住徐风、想把徐风带回去,但终究也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他开车离开……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也一个人沉默寡言,他就这样独自过了七天。季木霖忽然觉很孤独,也突然才发现原來自己已经不能再一个人生活了。 然而左等右等,终于在第七天的晚上,徐风回來了。 他走的时候沒带什么行李,回來的时候也是只拎了个公文包,看起來就是白天去上班,晚上回到了家那样自然。 “我回來了。” 季木霖这几天都沒去健身房,就怕错过徐风回來的时间,但此时看着这房间里突然回來的另一个主人,他忽然觉得有些茫然,好像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吃过饭了吗?”徐风并不着急换鞋,而是就站在台阶下仰头看着季木霖。 季木霖沒说话,只僵硬地摇了摇头。 徐风笑了笑,说:“正好我也沒吃,那我先去做饭。”然后他这才开始换鞋准备进屋。 其实季木霖一直在等那个进门后的拥抱,但似乎并沒有哪个时机可以让他俩做这样一个动作,直到徐风坦然地从他旁边擦肩而过时他才意识到,原來徐风根本就不准备抱他。 厨房里沒什么食材,徐风只能做个简单的意大利面。 两盘久违了的面食摆上桌,季木霖忽然觉有些莫名的感动,鼻子都有些发酸。 “凑合吃吧,明天我再去买菜。”徐风抱歉地笑了笑,然后拿起叉子就吃了起來。他似乎很饿,沒多会儿就吃掉了一大半,空气里都弥漫了一股酸甜的番茄味道。 但季木霖却僵着沒动,因为徐风又给了他一个信号,,我不准备喂你。 “怎么不吃?”徐风抬头看他,“要不我再去弄点儿别的吧。” 季木霖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慢慢地拿起了餐叉:“不用了。”这是俩人一起在家吃饭时,徐风第一次沒有固执地要求喂他,也不知道还有沒有第二次、第三次,又或者以后就都不喂了。 这么想着,不觉得心里又沉重了几分。 【夫妻相性一百问的问題征集楼已经打开,有对季爷和风子提问的亲可以到:/ment/?bookid=591025&mentid=6090417#goto留言(评论区的置顶楼)~例如:季爷一晚上几次?(不怕掉节操!就怕太矜持!來吧!)】 164:这是我朋友,季木霖。 吃完饭,徐风在厨房刷盘子,季木霖站在门口盯着他,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徐风,”季木霖见他洗完了最后一个碗,便说,“我们谈谈。” “好。” 徐风淡淡地应了一声,也听不出太大的情绪,擦干净手就和季木霖一起去了客厅。 俩人沉默对视了一会儿。 季木霖先开了口:“我觉咱俩现在的这种相处模式,简直比最开始那会儿还痛苦。” “不会啊,”徐风露出一个略带苦涩的笑容,“在你沒爱上我之前,我每天都挺痛苦的。” 季木霖:“……” 这直白的话语简直就像是迎面扇到脸上的一个嘴巴,抽得他脑袋里瞬间就变成了一团浆糊。 “木霖,我知道你现在感觉很难受,但我发誓,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徐风语气坚定,“在剩下的这些时间里,我一定会努力地做得更好的。” 三番两次地提‘剩下的时间’,季木霖已经被这几个字眼逼得眼睛都红了。 “我根本就不需要你做的更好!”他烦躁地吼了一声,“性别无所谓、职业无所谓,你说的那些顾虑我跟本就沒有!我只想你告诉我,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 徐风瑟缩了一下,显然是被季木霖的语气吓到了似的。(..info好看的小说) 季木霖无奈地叹口气,然后闭着眼掐了掐眉心:“……对不起。” “沒事……”徐风勉强笑了笑,苦涩地说,“其实我也很想相信你,但你的身体又不是有问題,却偏偏每次对着我的时候都提不起兴趣,哪怕是有一次因为我而兴奋的也好啊。” 此时的季木霖真想厚着脸皮说一句‘我的身体就是有问題’! “或许是我之前的做的都太过了吧,”徐风充分自我反省,“以后我不会再随便碰你了,别讨厌我就行,我们可以慢慢來,或许突然哪天你就能对我有兴趣了!” “……”所以说,从今往后什么接触都沒有了吗? 徐风像是看出了他眼中的困惑,于是重重地点了下头。 “你放心,这一次我绝对说话算话!” 眼前直发黑,季木霖觉得自己若是此时张了嘴,必定能喷出一口鲜血來! 沒有拥抱、沒有喂饭,更可怕的是连晚安吻都沒了!徐风竟然跟他说了声晚安就回了自己的房间,这他妈是什么节奏?逼死他的节奏!?还是报应來的真是太快了的节奏啊!? 于是季木霖一宿沒睡,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吃完了早饭。 然后离别的时候,他满怀期待地说了句:“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 徐风的笑容还是像之前那样温柔,但却也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而已。而季木霖无奈地回视着他,但看他是真的沒有过來的意思,最后也只好哀怨地去上班了。 这样的日子一点儿也不好,季木霖觉得很失落,可是每每想起徐风的话又觉得很有道理,若真是就这样在一起了,他心里肯定还是多少会有些顾虑的,沒准突然哪天就会因为身体的原因而质疑这段感情,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痛苦的绝对比现在要翻上好几倍! 如此想着,季木霖决定更加努力地去锻炼身体,真是希望能早一天摆脱这样的苦海! 不过好在只是身体上的接触少了,徐风对他的温柔细致,倒是未减半分,那多少能让季木霖的心里好受一些。但这种勉强将就的生活,直到那天晚上他回到家看到另一个男人出现在自家的客厅时,就变得有些不太能将就了。 一瞬间,不安的情绪,又再一次地充斥了季木霖的整个身体! “你回來啦!”徐风赶紧跑到季木霖面前帮他拿包,但是由于接触被严格地限制着,他并沒有更亲昵的举动,“公司新來的实习生,我帮忙带带,总觉得外边人多不方便,就索性回家來了。” 听到主动解释,季木霖的脸色多少好了一些,其实就算是故意的那几次,他也相信徐风对他是一心一意的,不过是为了气他而已。 再转念一想,即便是沒什么可误会的事,大概也是不想背着他和别的男人独处吧。 “嗯,”季木霖这么安慰着自己,不安的情绪瞬间就被安抚了不少,“那晚饭我來做吧。”他试图把自己温柔好男人的一面显露出來,也好让外人看看他在这家里的地位!若是徐风到时候能露出几个受宠若惊的表情,那不用明说外人也知道他们二人的关系了。 但还沒等到徐风受宠若惊的表情,倒是先看到了他一脸为难的神情。 “可是我已经叫外卖了……” 大好的机会就这么飞走了,季木霖立马摆出了不爽的脸色,不过在看到徐风满眼不安的神色时,这种不爽倒也散去了不少。 真希望全世界只有他能左右徐风的心情啊……季木霖心里默默地慨叹着。 “ethan,”一直被无视的实习生,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玄关,“这位是你的合租人吗?” 季木霖皱眉,似乎对那个男人的语气很是不满:不过是个实习生,再怎么说也是下属,说话的时候怎么一点儿敬意都沒有! 他抬头看过去,那男人身材虽然高大,但面容却是犀颅玉颊、鲜眉亮眼,,活生生是为了迎合徐风口味生长出來的人类啊!季木霖都忍不住怀疑徐风带这人回來是为了刺激他的! “hagrid,”徐风回头看向那男人,介绍说,“这是我朋友,季木霖,跟我一起在这边合租。” 男人点了点头,礼貌地冲季木霖伸出了手:“你好季先生,我叫齐海歌。” “你好。”季木霖的语气并不怎么好,多半是因为徐风给他的这个称呼,还有俩人之间关系的界定。但出于礼貌,他还是伸出了手和齐海歌握了握。 齐海歌也沒多说什么,收了手便又把目光落在了徐风身上:“我们继续吧。” “好。”徐风点了下头。 季木霖越看越觉得堵得慌,但又沒什么立场干涉,,他只他的朋友!只是朋友!!! 【定制开始:上下两册共计40w字,上册番外《假如他不爱你了》,下册番外《贤妻良母与包子》,初h完整版(比多2千字),树背为徐风12年、季木霖13的便利贴内容,有意向的可以加群咨询(322301637)。 ps:夫妻相性一百问的问題征集楼在评论区……想要知道季爷一晚上几次的=。=可以去提问噢~而且长期有效直到番外《夫妻相性一百问》结束~】 165:我想吻你。 客厅的灯大开着,, 徐风坐在沙发上,齐海歌坐在旁边的地毯上,两个人都盯着电脑的屏幕看。 “在谈判的时候,首先你得确定自己的身份,面前的这个客户对咱们公司來说是要敬着的,还是压着的,判断好了再说话,其实价格方面的商议有时候并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也许它市场价只值300万,但有时候为了讨好客户,当然,这个时候就不能叫他们客户了,那基本就是咱们的祖宗……你笑什么?” 齐海歌看向徐风,笑着说:“我终于知道他们为什么都想进你的组了。” “我们组俊男靓女多,自然是众人趋之若鹜的地方!”徐风自豪地说。 “那只是一方面。” 徐风挑眉:“难道是我们组福利好?” “那也勉强算是一方面……”齐海歌突然把口头的话停了下來,然后凑近徐风小声地问,“你那朋友怎么总是走來走去的?” 徐风笑了笑,用口型对他说:因为你让他觉得很不安。 “为什么?”齐海歌一下就看懂了。 “你小子不错呀!这么短的时间就能看懂正常语速的唇语了,看來暮瑶教的很好啊!” 齐海歌低头笑了笑,说:“moya是个天才。” “嘿,”徐风笑了一声,语重心长地说,“少动暮瑶的心思吧,小心游晓剁了你。” “诶?” 徐风叹口气:“看來情感(欲)学方面,还真得多让他带带你。” “我,,!” “别狡辩了,如果你连他俩之间的关系都看不出來,那还真是这方面欠缺点儿天赋。” 齐海歌毕竟年轻,立马红了脸:“…我…我当然看出來了!我是说我对moya沒有那种感觉!” “好了好,沒感觉就沒感觉,”徐风挥挥手,忽然坏笑着说,“不过既然你说你看得出來,那我现在就给你出道題测试一下。” 听要要测试,齐海歌自信地扬起头并露出了一副‘接受挑战’的表情!于是徐风俯身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两句,然后直起身说:“看你的了。” “…原來你俩是这种关系啊……”齐海歌面露难色地慨叹了一句。 “现在还不是,不过很快就是了。” “但我觉得其实你俩不是很般配,,啊!” 徐风一巴掌扇他后脑勺上,怒道:“想不想转正了!?” “,,痛!” “不痛我打你干什么?”徐风又扇了他一下,“说话原则又忘了吧?不长记性的家伙!” “…哎哟!记得记得!” 齐海歌抱着脑袋嗷嗷直叫唤,想躲但又不敢躲的样子很是可怜,模样就像个被主人训的金毛犬,而季木霖从厨房续完第五次茶水后出來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打情骂俏’的场景! ,,徐风把这货领回家來就是为了气他的吧!? “已经七点了,怎么外卖还沒到?”季木霖面色无表情地走了过去,顺便过去降一降那里的气压,“你订得哪的外卖,我去打个电话问一下。” 见他过來,徐风立马起身和齐海歌划清了界限,说:“我去打吧!” 但他一走,客厅突然就只剩下两个人了。 季木霖和齐海歌沉默地互相对(审)视着,但毕竟姜还是老的辣,最终还是齐海歌先沒绷住脸,尴尬地笑了笑,说:“……打扰了,实在不好意思!” “沒事,不打搅。”季木霖嘴上是这么说的,但口气却满满的是‘知道打搅下次就别來’! 齐海歌尴尬地挠了挠头,忽然觉得以后的客户要都是季木霖这样的,那他还是辞职好了。 “已经在路上了,还有十几分钟吧!”徐风打完电话回來,故意沒去在意季木霖脸上的表情,“把东西收拾收拾,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一听徐风还要亲自送人,季木霖脸色立马就又沉了几分。 齐海歌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坐公交回去就行!” “这大热天的挤什么公交?反正你家也不远,我送你吧。” ,,徐风竟然连人家住哪都知道了!? 再听了这话,季木霖的脸立马就黑得和包公沒什么区别了。齐海歌虽然说是个新手,但这点儿察言观色的能力总还是有的:“真不用,你要是这么客气,我下次都不敢來了!” 季木霖的额头上噌噌爆出两条青筋,,这糟孩子竟然还想再來!? 徐风面色坦然,无视了身边的低气压,说:“那就等吃完饭再说吧,保不齐待会儿离开了空调,你还得回來求着我开车送你回去!” 齐海歌心想他哪敢啊……这回來还不得被剁成肉酱啊? 于是三个人匆匆吃了外卖,徐风再三询问,齐海歌也坚决称自己一定要坐公交回家! “别忘了我给你的任务,晚上打份要报告给我。” “保证完成任务!”齐海歌像孩子似的敬了个礼,然后便进了电梯。 徐风笑了笑,转身就要回屋,但一下就撞进了季木霖的怀里。那个温热的胸膛,带着些许夏日里的燥气,格外的令人觉得舒心。 他恋恋不舍地退了一步,然后仰头看着季木霖:“回去吧?” 永远是这样的目光,满满都是温柔、缱绻的爱慕。 无论他做什么、说什么,他的眼里只有他,如此的令人安心。季木霖看着徐风的眼睛,心想一辈子拥有这样的目光,那肯定会很幸福…… 两个人进了屋,门被轻轻地关上,但随之而來的是一声沉闷的响动。 “……木霖!” 季木霖将徐风压在门上,俯身凑近他的脸:“其实你带他回來,是为了要刺激我的吧?” “……被你发现啦?” 坦白的话语,让季木霖当即就笑出了声,而呼出的灼热气息喷在脸上,徐风缩头躲了一下,但这却让季木霖更想凑近他。两个人无言地对视着,彼此的眼眸中印刻着对方的脸庞,一条温热透明的丝带在空气中慢慢将他们紧紧地裹住。 季木霖垂眼看向徐风的嘴唇,轻声说:“我想吻你。” “好啊……”徐风笑了笑,“这可是你说的。” 像是得到了许可一般,他主动贴上了季木霖的嘴唇。 是柔软而温热的触感…… 季木霖愣了一瞬,下一秒便将徐风狠狠地抵在了门上! 166:让我觉得特别爽… 吻,先是温柔的吸允,但很快就变成了激烈的啃噬。.info[] 此时的季木霖沒什么别的想法,只想细细地品味这一刻的徐风。什么规矩、顾虑,都不及此刻想要拥有他的欲念!他一下下抿着徐风的嘴唇,时不时轻轻地舔弄着他的牙关,在得到通行后又迅速含住了他的舌头。这渴望太久的触碰令他热血沸腾,仿佛整个人都在燃烧! 疯狂的缠绵,使空气中都充满了异样的气息。 徐风渐渐有些喘不过气來,一双手情不自禁地抓住了季木霖的前襟。 这样的感觉太美了…… 他爱的人正渴望亲吻着他! 分秒流逝,季木霖渐渐感觉到徐风有些失神,于是很适时宜地给他了个喘息的空荡,但季木霖的嘴唇却沒有就此停住,而是一点点向下吻去。 颀长的脖颈,突起的喉结,他一寸寸亲吻着。 好想留下痕迹……季木霖用嘴唇轻轻抿起那处的皮肤,但却迟迟不敢使劲。 而这一瞬间的犹豫,徐风仍旧十分敏锐地察觉到了。 “…木霖…你心跳好快……”他的手掌覆在季木霖的胸口,那砰砰的心跳声,强烈到好像连他自己的都要盖过了,“……唔!” “徐风…”季木霖喘着粗气,又在那刚被吸允过的地方重重地嘬了一下,“…我爱你。” 白皙的脖胫处,痕赫然出现一颗殷红色的瘀痕。 徐风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种疼痛,便不由地冲着空气温柔地笑了笑。 “我也爱你。” 接着他猛地拽了季木霖一把,竟反过來将季木霖压在了门上! “但这是我爱你的反应,”他拉着季木霖的手触碰自己的身体,不过是亲吻而已,但他身体上欲望却因此在迅速地膨胀着,“而你呢?你真的准备好拥有我了吗?” ,,拥有? 季木霖的身体毫无反应,除了体温升高、心跳加速,剩下的什么都沒有。 徐风慢慢松开手,然后指着自己脖子上的那个吻痕说:“你对我,只有这种感情而已。” 一个吻痕,那只是他彰显所有物的标签而已。季木霖有些茫然地看着徐风,忽然觉得那个痕迹是如此扎眼,就好想把他的情感玷污了一般。 “我不是……” “木霖,我不想只当你手中的一个玩具而已,”徐风的叹息轻不可闻,“我希望你对我的感情,不仅仅是害怕失去我那么简单。” 房间里空气变得有些压抑,氧气像是躲避一般逃离了这块区域,剩余的那些气体也慢慢地有些凝固,而徐风的每个一字音敲在空气里,都仿佛能产生巨大的震动。 “我不会离开的,所以你不要再为担心这种事情而浪费时间了,”徐风伸出手轻轻地去触碰季木霖的脸颊,“说是还有几百天的时间了,但很快就会过去的,不是吗?” “……我并沒有把你当作玩具!”每每提到时间,季木霖的心绪总会突然地狂乱起來! “木霖……” “……徐风!”季木霖再也等不了了,这样的煎熬他受够了,“我,我不可能会对你有那样的反应!现在不会有,未來两年内都不可能会有!” 要连续八个小时的兴奋才能**,,他季木霖又不是怪物!怎么可能做得到!? “你的意思是说…”徐风声音有些僵硬,“…你不可能在我们约定好的时间里爱上我吗?” 季木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疯了:“我不是不爱你,我只是……只是沒办法向你证明!”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身体有问題……我根本不可能自主**!”季木霖的下巴在颤抖,说话的时候都能听到牙齿间摩擦的咯咯声,“…我…你别再让我证明了……我真的证明不了!”不是他沒努力过,而是他已经努力了太久,真的沒办法了! 但徐风看着他,那眼里透露出的感觉,就像是在看一个拼命找借口掩饰的孩子似的。 “我沒骗你……” “木霖,其实就算是你在找借口,我也仍然觉得很开心,”徐风笑了笑,像是真的很开心的样子,“因为我知道你确实在努力地爱上我,从你第一次说想爱上我的时候,我就坚定不移地信了。” 当他说‘信’的时候,季木霖觉得自己的心都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來了。 “所以我等你,”徐风上前一步,轻轻地抱住他,“而你也要相信我才行。” 季木霖顿了一下,然后猛地抱住了他:“……我相信!” “那就好好,”徐风笑着点了点头,语气略显俏皮地说,“其实我一直都很期待你能填满我。” “……”这么下流的话也能说的这么坦然!? “是填满我的心,你别想歪了!”徐风仰头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狡黠的光亮,“但我也知道,如果我们的关系不能明确的话,你是肯定不会碰我的,所以下次的时候,一定是你先让我感觉出你爱我,然后我再同意和你在一起,最后咱们再,,唔!” 不等徐风说完,季木霖埋头就把他的话封在了嘴里,又一次辗转缠绵。 一直压抑着的欲望像是潘多拉魔盒一般,打开了就再难合上,而那些曾经以为并沒有多少的东西,现在看來却如此的广袤无边、深邃如海。 想要完全拥有他的念头,令季木霖再也不想估计那些令人痛苦的束缚。 “我爱你,我会证明给你看,”他慢慢离开了徐风的嘴唇,“所以如果可以的话,等我吧。” “…木霖……”徐风被吻得有些缺氧,眼神也有些不太清凉,但他还是固执地盯着季木霖看,“…其实这样坦诚的你…让我觉得特别爽…呵呵呵……” ,,爱情都会令人变傻的吧? 季木霖看着傻笑的徐风,只觉得从前说不出口的话,现在都想说出來,而那些人与人之间的条条框框,此时都不再值得一提。 于是他一手托着徐风的后颈,慢慢地将他拉回到自己眼前,然后故意压低声音,放肆地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比现在还爽。” “…嘿…听起來好下流啊……”徐风笑嘻嘻地看着他,“……不过我喜欢!” 季木霖看了他良久,才评价说:“……傻子!” 然后便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167:你都懒得理我的。 池玥给季木霖打电话谈验血报告的事时,却意外地得到了‘不必了’的回答。(..info好看的小说) “你又不准备跟他说了?” “那到不是,”季木霖在跑步机上奋斗不止,说话的时候有些接不上气,“我已经跟他提过了,他沒信,我也就不想再跟他说了。” 池玥一脸茫然:“那你准备怎么着?” “老办法,直到我能对他有反应了为止。” “……不是吧?”池玥满口的难以置信,“八个小时,你当你是怪物吗?” 但季木霖的心情像是很好的样子,并沒有因此而露出什么不悦的情绪來:“在约定的时限完全恢复估计是不可能了,但现在是八个小时,又不代表将來也是八个小时,只要有一次就够了。” “你怎么突然想的这么开了?” “不想开一点不行,”季木霖突然笑了笑,“他快把我逼死了。” 池玥:“……” “挂了,岔气了跑难受。” “还跑步呢!?”池玥惊讶地叹了一句,“我也真服你了,听说下个月市里有个业余的万米马拉松活动,要不你报名去试试得了,听说前百名都有奖!” 季木霖考虑了一下,说:“回头我去查查报名资格。” “……”尼玛只是随口说说的好吗!? “不聊了,挂了。” “喂你,,!”电话里很快传來了断线声,池玥就只好拿着挂断的电话在心里无声地咆哮了。 季木霖照旧锻炼完回家,赶巧是周六,徐风一天都闲在家里,洗洗衣服、收拾收拾屋子、做做饭……基本上就是一个家庭主夫的状态。 但是今天有些例外,他对于季木霖回來而表现出的兴奋劲儿似乎并不高。 “有夜宵,去吃吧,”徐风将他的包接过來放好后便往餐厅走去,脸上也沒什么笑容,“衣服已经干了,我叠好放你房间了。” “嗯,谢了。” 季木霖跟着一起去了餐厅,并一路狐疑地看着徐风,但徐风把菜饭一碟碟端到餐桌,却始终都沒正眼瞧过他,更沒什么别的话语,就像在生气似的。 打量了半天,饭也吃了一半。 按理说徐风不会轻易给他甩这种脸色才对,即便是现在俩人之间的关系有了微妙的变化,徐风对他的也始终是十二万分的讨好,若真是要生气了发脾气,那也只有一个原因,,季木霖和别人有过于亲密的接触,,但问題是,季木霖思前想后也沒觉得自己最近和谁有过太亲密的接触啊! 他实在是觉得这气氛有些压抑,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了?” “啊?”徐风抬头愣了一下,忙说,“…我…我不是在跟你发脾气!” “……” 徐风沮丧地叹口气:“……对不起。” “……” “我还有工作沒做完,”徐风起身,轻声说,“你吃完了放桌子上就行,待会儿我來收拾。” “徐风!”季木霖赶紧起身过去拉住他,“到底怎么了?你这幅样子,我……” 徐风抬头看他,半响才开了口:“木霖……” 话都还沒说完,不过是叫个名字而已,可刚一听到这唉声叹气的劲儿,季木霖就觉得心跳加快,好像现在一看徐风这样的神情就觉得浑身哪哪都不舒坦,若真是徐风一晚上都不笑出來,那估计他也能半宿都睡不着觉。 “要是我的问題,你就说出來,”季木霖摸了摸徐风的头顶,“以前一生气就跟我张牙舞爪的,怎么现在遇到事反倒只会自己生闷气了?” 徐风躲开他手,然后低下头小声地说:“我沒生气……我也不想对你发脾气。” 季木霖一听他这话就知道肯定是自己又哪招着他了。从前因为他和别人过多接触的事儿,徐风确实沒少跟他瞪眼睛‘耍狠’,那样子就跟要活剥了他似的。现在倒好,无论什么事儿都不跟他急了,就算上次看到池玥把他从道馆送回來,徐风也只是一个人默默地安静了一个晚上,问什么都说沒事,但偏偏整个人还一副‘我很难过’的样子。 于是季木霖赶紧进行自我反省,最后更是给池玥打了通电话,说‘以后一个月去验次血就好,周末不用做测试了’,弄得池玥一口气闷在胸口差点儿晕过去,,当初是谁死气白列地要求他老婆制定运动计划还要他每周都做数值统计的啊?混蛋! “我真沒事,”徐风把自己的胳膊也从季木霖手里挣出來,又无意瞥了他一眼,目光里满是委屈的神色,“你吃饭吧,我上去了。” 季木霖:“……” 嘴上说是沒事,实际上肯定还是有事,但问題是季木霖不会哄人,对徐风又一向沒什么经验,所以每次都只能看着他一副委屈的样子却又无可奈何,而这种感觉也着实是不好受。于是匆匆吃了饭,季大少爷很懂事地自己收拾了碗筷。 或许是老天开眼,他回到房间后很快就找到问題的症结点,, 洗过的裤子里掉落出一张干净的**,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情侣款钻戒,还标着男女两款的具体尺码,正是他帮池玥买戒指的那张。 “……这个醋坛子!” 季木霖无奈笑嗔了一句,然后拿着**去敲了徐风的房门。 徐风开门后直接就说:“吃完饭了?那我下去收拾碗筷。” “等等!”季木霖赶忙拉住他,哭笑不得地说,“你真当你是保姆呢?” “…啊……”徐风张着嘴茫然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说,“差不多吧。” 季木霖:“……” ,,这其实就是在怪他不做家务,也不心疼他吧? “下边我已经收拾好了,”季木霖整理了下表情,然后在徐风眼前亮了亮手里的**,“我就是过來跟你解释一下这个。” “……解释?”徐风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你说你愿意跟我解释?” 季木霖皱眉,隐约觉得这家伙最近总是若有似无地在控诉他之前的行径似的,,又或者他之前真的有那么凶? 徐风挠了挠头,干笑着说:“呃,以前就算是我问了,你也都是一副‘懒得理我’的样子。” 季木霖:“……” ,,果然是在控诉啊! 168:我从来没想过要孩子! “嗯,”季木霖尴尬地应了一声,然后解释说,“这个是我上次帮池玥买的,你眼睛瞪那么大干什么?听我说完!他老婆那人对钱管的比较严,但他又想给他老婆一个惊喜,就让我帮忙先刷的卡,如果你不信的话,我卡上还有他的转账记录,或者下个月他结婚你问,,” “我信!”徐风打断了他,立马露出了笑脸,“只要是你肯说的,我都信!” 此时季木霖还张着嘴,竟突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但气氛明显比刚才好太多了,徐风又笑嘻嘻地问他:“要不要喝茶?我去帮你泡!” 季木霖沉默了片刻,最后轻轻地笑了一声,说:“好。” “那你等我下,马上就好!”徐风说完便开开心心地去泡茶了。 曾经无数次地决绝到底,一次又一次地把徐风推得远到不能再远,但却始终沒能让他放手。季木霖站在楼梯口,目光一直跟着他到了一层,只觉得无奈但又忍不住心底笑意,,这样的徐风,真是让他再也舍不得推开了。 俩人一个喝茶、一个吃冰激凌,活得简直不像一个世界的人,但却偏偏并不违和。 “你不热么?”徐风看着他冒热气的杯子问。 季木霖目不斜视地看电视,说:“不热。” 徐风犹豫了一下,舀了勺冰激凌送到他眼前:“吃吗?” “……”季木霖一不爱吃零食、二不爱吃甜食,但是他还是张了嘴,草莓和奶油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香味浓郁、细腻爽滑,他忽然觉得这个味道非常好,难怪徐风这么大个人还贪这种味道。(..info无弹窗广告) “挺好吃的吧?”徐风自已又吃了一大口,整个脸上都是满足的表情,“下次让你尝尝朗姆酒的,那个味道也很好!不过你这么喜欢喝茶,也可以试试抹茶口味的……”他滔滔不绝地说着,好像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甜甜的草莓香气。 可实际上季木霖并沒怎么细听他说什么,只一心盯着他的嘴看。 比平时略显殷红的嘴唇上闪着少许水渍的光亮,张阖间都沁着一丝甜腻的香味。而他记得徐风嘴唇的触感和味道,只是不知道混上草莓味的冰激凌该是什么味道。 徐风忽然转头,一下就对上了季木霖的目光,嘴里话只说了一半便被迫停止了。他忽然想起上次齐海歌给他打的那份只有潦草的两句话,,百分百饥渴且如狼似虎,望领导小心谨慎为好。 “……怎么了么?”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做出一副以为自己脸上有冰激凌的样子。 ,,关系还沒明确!不能亲! ,,忍了!等时候到了想怎样都行,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季木霖盯着徐风,忽然深吸了一口气:“……沒怎么。.info[]”继而转头看向电视。 于是徐风失望地‘噢’了一声,但也沒再有什么其他的动作了。 只不过这一晚上俩人看了三个小时的电视,季木霖就一直在他旁边时不时重重地吸口气,接着又重重地吐出去,尤其那坐姿真是要多僵硬有多僵硬,弄得徐风有好几次都沒忍住笑了出來,最后几次的时候,他都有心扑过去主动吻季木霖了! “木霖……”俩人站在二层的过道里,徐风为难地说,“…我今天能不能要一个晚安吻啊?” 季木霖眉头猛地跳了一下,话都沒说就主动往前走了一步。 阔别许久重见天日的‘晚安吻’,今天竟显得有些特别,徐风感觉季木霖握住他肩头的手似乎格外的用力,就像是保持这样的距离也要竭力去坚持似的。 ,,其实是很想拥抱的吧? 徐风一垂眼就能看到季木霖喉结,它在轻轻颤动。 ,,看來已经不止是‘拥抱’这么简单了。 “晚安~”亲吻之后,徐风再沒有其他动作,只挥了挥手便回了自己的卧室。 而季木霖则在过道里站了一会儿,直到怦怦乱跳的心脏彻底平静下來,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这块尚且残留着徐风味道的空气。 第二天清早,季木霖坐在餐桌旁一边看报纸一边等早饭。但很快,徐风就端出了丰盛的早餐,俩便一起吃了起來。 “什么新闻啊?”徐风见季木霖吃饭也不放下报纸,“是不是成龍又死了?” 季木霖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无奈抬头看了徐风一眼,说:“这又不是地铁报纸!” “唉?”徐风忽然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下周六有马拉松比赛啊!咱们去看吧?” “去看?”季木霖挑眉。 徐风满眼放光,忙点头说:“对啊!这大热天的,到时候咱在终点吃冰棍,肯定特舒心!” “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季木霖被他的提议逗了一笑,但又说,“不过看到是可以,我已经报名了,一会儿帮你投一份儿,到时候你就能看全程了。” “……” 季木霖若有所思:“也不知道能不能带着冰棍上赛道。” “……” “带瓶冰水肯定行,你要是不嫌累的话。” 徐风的表情终于从震惊中缓了过來:“……这个玩笑挺好笑…哈哈哈哈!” “但愿你能笑到最后。” “……” 季木霖说到做到,当天就帮他报了名。那时徐风正在开部门会议,收到市体育中心发的‘24小时内给予资格审核回复’短信时,差点儿一口血喷部门总监脸上! 晚上回到家,, 徐风蹲在季木霖脚边儿上,有气无力地说:“木霖,其实我最近身体一直不太舒服……”他摸着自己的肚子,试图证明自己吃坏了肚子。 但季木霖头都沒动,挑着眉似是随意地问了句:“是想吐啊还是怀孕了?” “……”徐风哀怨地看着他,“……咱俩又沒做,我上哪怀孕去?” 季木霖手上一顿,立马低头看向徐风:“你还真当你能怀上是怎么着?” “我当然怀不上,”徐风耸了下肩,“不过,木霖,,” “别瞎想!”季木霖猛地伸手,一把握住了徐风的下巴,继而一脸不悦地迅速皱起了眉头,“我从來沒想过要孩子,这事儿以后你不用问了!” 徐风赶紧眨了眨眼,表示自己完全地听明白! 季木霖看了他良久才松了手劲儿,抑郁地缓吁口气,说:“这几天好好锻炼吧,我可不想背着你跑完全程。” “……” ,,诶? ,,最后这句话的意思是…… 【么么哒~谢谢各种花花票子!】 169:你是想累死我吗? 万米马拉松的当天人满为患,整座城市被封了好几条主要干路。 徐风为此特意买了一身行头,公关部前來助阵的那群妖孽们对此表示十分不屑,,那根本就不是來跑步的,分明是來选美的! “我嚓!从中心北街一直跑到通桥口,真的是一万米啊!”徐风站在离起跑线很远的地方,紧张得直跳脚,“话说为什么咱们这么靠后?一下就比别人多跑好几十米啊!” 但季木霖一副蓄势待发的状态,听他这种毫无意义的咆哮就跟听笑话似的,时不时地笑两声,完全沒有要回应的意思。 徐风继续痛苦地哀嚎道:“啊啊啊!老子不要跑了,,哎哟!” “说什么呢?”季木霖削了他脑袋一下,“注意着点儿!” “知道了……” 看徐风一脸委屈又紧张的模样,季木霖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但今天徐风穿的绝对是一身标准的短跑衣裤,他随便一瞄就能看到那两条大白腿和细长的跟腱。 ,,这双腿很适合跑步。 季木霖为自己的视线找了一个借口。 忽然起跑口令发出,俩人下意识地就跟着人群跑了起來。起初的时候还是人挤人地跑,但是一千米的标识牌刚过,人群就开始分拨了。 “你看!是个老大爷诶!”徐风用眼神示意季木霖,“怎么也得六七十岁了吧?” 但季木霖跑步有自己的节奏,呼吸安排的也很均匀,连视线都从不乱扫。 可徐风一说话他就立马分散了注意力,呼吸乱了一拍,很快就不是刚才的感觉了:“你要是还有力气说话,那就跟我加快点儿步子。” 他说完便加快了速度,徐风愣了一下便赶紧追了上去。 路过三千米标识牌的时候有消暑供应,冰镇的毛巾、矿泉水、巧克力,应有尽有。此时基本上就是徐风的临界点了,但季木霖还在跑他也不好停下,便顺手从桌子上抄了瓶矿泉水。 “润润口就行了,别喝太多。”季木霖嘱咐了一句。 徐风已是气喘吁吁,为难地看了水瓶:“…哈…哈……可是…好热啊!” “听我的。” “啊……”徐风有些愤懑地吐了口气,但是选择听季木霖的,“……好吧!” 忽然有些哗啦的水声,季木霖侧头看去:“你……!” 徐风的脸上有两块红晕,看起來确实很热的样子,于是他把整瓶水浇在了自己头上:“,,爽!”徐风把空瓶扔到了赛道旁的回收区,大吼一声‘跑!’便冲了出去。 “你别乱加速!” “快点快点!” 季木霖无奈何,只好跟了上去。 烈日下的阳光似乎格外充足,徐风的头发上结了些闪着光亮的水珠,每跑一下就会滑落一些。他的胸口也湿了一大片,此时的透气面料似乎格外的透,隐约还能看到那两处颜色偏深的地方。 “五千米线已过,恭喜各位选手均可获得大赛提供的纪念水杯一个!” 季木霖刚想着‘谁会在意那个破水杯’,就听徐风一边大喘气一边欢呼雀跃地说:“哇哇~有纪念水杯啊~…哈…我刚才…呼……就觉得他们大赛的…哈…那个logo……很酷!” “……”季木霖一脸的无奈表情,“喘不上气就别说话了!” “就说~哈…哈……” 结果就因为说了句话,徐风很快就慢了下來,到最后速度更是比走着还慢:“…跑不动了……反正已经有水杯了……别跑了吧?我真不行了……” “水杯有什么好的?”季木霖倒是沒催促他,反而跟着他慢了下來一起跑,“等到了终点会有更好的奖品,坚持坚持!” “我就想要杯子…最好…最好是马克杯!”徐风跑步的速度越來越慢,气倒喘得越來越快了,“不跑了不跑了……啊啊啊!要死了!” “跑完了再死,不许停!” 徐风看着季木霖仍旧很有活力的样子,忍不住忿忿地问:“…哈…你…你不累啊!?” “天天锻炼就好了,你就是办公室里坐太久了。”季木霖果然面色如常,除了皮肤被晒得有点儿红以外,几乎和跑之前沒什么太大区别,显然是已经跑开了的样子。 “…要不…呼…”徐风一脸痛苦的样子,“……你先跑…我…我后边慢慢跟着!” 季木霖侧头狠狠剜了他一眼:“谁知道你会不会半路就退赛了?” “……我肯定不退!”徐风实在有些坚持不住,索性原地站住了,但两条腿仍在发抖,“跑不动了!你…哈…你先跑吧!我等会儿……等会儿再追!” “别停下,”季木霖抓过徐风的胳膊,强行拉着他往前走,“跑不动就走起來。” 徐风整个人就跟散了架似的被他拉着走,但一点点儿又变成了跑的。 “…不要了…累死了…”他试图跟季木霖耍赖,“…啊啊啊…我不要跑了!” “就这速度你也好意思喊累啊!你,,”季木霖迫不得已停了下來,见徐风两条腿确实抖得厉害,无奈叹口气后便索性蹲了下來,“上來吧,我背你跑。” 徐风:“……啊?” “快点儿!”季木霖见他还愣着,就直接把人抄在了后背,三两下便稳稳地箍住了,“你看看,人家老大爷的体力都比你好!” 徐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见那老大爷匀速前进且面色坦然:“…比不了…比不了!” “什么比不了?你以后周周都去锻炼就好了!” 季木霖一边跑一边说话,气息很快就粗了起來。徐风双臂环着他的脖子,视线稍微偏一些就能看到他的侧脸:“木霖。” “说!” “你能背着我到终点吗?” “……”季木霖的鼻子喷了口气,问,“你是想累死我吗?” 徐风把下巴搭在他肩上:“不想,但是我想让你一直背着我。” 人群的熙嚷声渐渐消散,赛道途径一条细窄的街道,周围观看的人并不多,倒是成排的杨树整齐地列在两旁,季木霖沒说话,只是默默地又把徐风背紧了一些。 【噗!上次点名表扬看來有点儿偏心眼儿了~那这次就点名表扬一下学徒以上的所有亲!谢谢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qoq~你们就是我稿费的源泉~非常感谢你们支持正版文~么么哒~以下排名按粉丝值來~~ 别扭炸毛受、叶落依枝、银色战马、寄月冷色、萤飞、坐看春暖花开、情胤、月夜下的魔殇、moxlll、幽幽切克闹、荒芜绝路、一文z、梦中有世界、焦糖棉花糖、匿名75254408、匿名42706764、筠燕、南希尔、向日葵农场、wj05050201、水横枝1、童小吾11、marrrry、白爷是攻、无敌小野蛮、v阿喵v、飞舞的欢乐豆、夜宵下午茶、158061****、ab财源滚滚、loveiseverything! 然后也感谢wap站的各位~~就不一一点名道谢了!总之非常感谢大家支持正版~>_<~俺也会继续努力的! 再ps一下:【】里的文字都是千字外的字数,不会额外收kb的~】 170:我也会哄你的。 阳光越來越毒辣,隔着树荫仍觉得燥热,汗水也连成串地往下流。.info[] 七千米的标识牌刚过,徐风就有些按耐不住了:“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跑!”季木霖已经背着他跑了将近一千米了,要是再跑下去的话,估计俩人都到不了终点。 季木霖也沒逞强,又跑了一百多米就放徐风下來了,但是他仍沒有要停歇的意思,刚放下徐风就拉着他继续往前跑。 “你真是不累……”徐风苦着一张脸只好跟着他继续跑,“…可这又不是百米冲刺啊啊啊~” “别说话,要不一会儿肚子该疼了。” 季木霖把徐风拉到前边,半推半抵地不让他停下來。 “……你别碰我!”徐风嗖地往前跑了几米,回头便看了季木霖一脸气结的表情,“我这是为了你好!万一我沒把持住,最后顶个帐篷过了终点,那你跟我一起过终点也肯定会尴尬的不是?” 季木霖冷着脸说:“要是这种情况你都能有反应,那我就真服你了。” “男人运动完最容易兴奋了好吗!?”徐风一脸认真的表情,但季木霖不以为然,,也对,若真是运动完容易兴奋,那他早就‘兴奋’了。 最后一段路程,几乎就是季木霖把徐风像是推箱子一样推到终点的。而那时,金暮瑶、游晓等一群人也早早地在终点拿着手机等着,就准备录点儿‘领导’穿得如此‘暴露’又‘娇喘’连连的视频。于是徐风不负众望,挂在季木霖身上几乎就不自己用力了,整个人都跟从水里捞过似的。 镜头里的青年脸颊绯红,正疲惫地喘息着,汗水浸透衣襟,双腿也轻轻地抽搐着…… 一时间,这段小视频在公司的微信群里传得到处都是,徐风更是因此在‘办公室里最想玩弄的男人’排行榜中一下连升了两个名次,力压游晓,紧追萧夏!而金暮瑶对此的评价是,,榜单的评判标准实在需要改进,明明她家晓晓排第一才对! 游晓一脸便秘表情地侧头看着她,只觉得这个世界是愈发地沒法要了。 “徐经理……你还好吗?”eva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徐风,“要不还是叫救护车吧。” 闻言徐风哀怨地出了个声:“不用…我还沒死……”然后就继续挂在季木霖身上肆无忌惮地吃豆腐,,果然沒有什么比湿答答地黏在一起更令人满足的事情了。 “季先生,”eva突然开口,“你老这么盯着我,是不是我脸上有东西呀?” ,,徐风嗖地就睁开了一只眼! “哦,沒,”季木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说,“就是觉得你有些面善,以前好像见过。(..info好看的小说)” “当然见过了,上次在您家啊!” 季木霖笑着点了下头,也沒再说别的。 徐风一只眼睛瞄來瞄去,用眼神示意这帮幺蛾子速速退散,不然等回公司了挨个点名批评!于是lena把早就准备好喷雾递给季木霖,说:“待会儿把汗擦干了给ethan喷点儿,不然他明天就得起不來床了。” 季木霖说了声‘谢谢’便接过了药,又说:“那我们先走了,改天我再请你们吃饭,要不一会儿他就更走不动道了。” 众人面露微笑表示能理解,然后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准备散了。 分别之前游晓用眼神示意徐风:‘做好准备,小心屁股开花。’ ‘安啦~’徐风眨了下眼就跟季木霖走了。 “你就不能自己用点儿力气?”季木霖感觉自己就是一棵树,身上挂了个猴! “我现在,连,气儿,都喘不匀了,你还,让我用力?”徐风半死不活地说着话,然后突然收紧了搭在季木霖肩膀上的手臂,下一秒便顺利地勾住了他的脖子,“不过既然一万米我都跑下來了,那今天有沒有什么奖励呀?” “有,十月中旬有个半程马拉松,我帮你报名了。” “……”徐风愣了一下,反应过來时立马瞪了眼睛,“你都沒跟我说一声就报了!?” 季木霖侧头看他,认真地说:“想给你个惊喜。” “沒喜啊!” “底气还挺足,沒事儿的话就自己走吧。” “不要!连人权都沒了你还让我自己走!不行!” 看着故作生气的徐风,季木霖忍不住笑意便弯了嘴角:“你果然还是生气的时候比较有趣。” “……所以你是想让我天天都生气么?” “值得考虑。” 徐风别过头去不再看季木霖,哀怨地长吁口气:“看我生气你还那么开心,你果然不爱我……”听到这话,季木霖揽在他腰间的手骤然收紧了五指。 “我不是说你真的生气的时候,”他停住脚,伸手掰过徐风的脸來面冲自己,“不过以后就算是你真的生气了,我也会哄你的。” 季木霖的眼睛深邃如海,在炎炎夏日之下,水波盈盈的目光里竟透着格外安抚人心的静凉。 “我发现……”徐风笑笑,眼睛慢慢弯成了一个半月牙,“你最近说话都越來越好听了。” “好不好听无所谓,你喜欢就行。” “也对,你当初骂我无耻的时候,我也觉得很喜欢。” 季木霖一脸被棒子打了表情,无奈道:“你就不能记我点儿好吗?” “……容我想想!” “你真是……”季木霖看着徐风陷入沉思的表情,无奈地笑了两声便什么也说不出來了,只好揽着他继续往车位走,“上车,门我都给你开了,还让我抱你进去不成?” 徐风嘿嘿笑了两声,忽然转到季木霖正面,然后用额头轻轻蹭弄季木霖耳下的那片敏感的肌肤,就像是曾经几次缠绵时那样,他亲昵的举动从不显得生疏:“木霖……” 季木霖僵了一下,倒不是因为大庭广众之下这动作太亲密,而是因为徐风的身体…… “现在服我了吗?”徐风的抬起头來看着他,笑吟吟地问,“那今天有沒有奖励呢?” “……上车!” 季木霖沒犹豫,一把就将徐风塞进了车里。 但即便是停在了树荫下,车里也是燥热得一塌糊涂,空气都仿佛在扭曲着飘动。徐风穿着短裤,被烫得嗷嗷直叫唤,季木霖看了他一眼但沒说别的,打开冷风后踩上油门就往家开。 171:这下,满足了? 车内的空气渐渐凉了下來,徐风懒懒散散地靠在副座上,一脸的舒心表情。(..info无弹窗广告) 他忽然转过头去:“木霖。” “说。” 季木霖的表情有些紧绷,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扣得紧紧的。 “……这个怎么办?” 不用看都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季木霖抿了下嘴唇,说:“忍着。” “这哪忍得了?”徐风整个身子都转过去面冲着他,“我现在就想要……” 好像突然之间就开启了發情模式,季木霖满脑子都是几个月前的情景,那个时候两个人刚破了这层薄沙,徐风每天都会索求无度地凑到他身边,嘴里也说的尽是这样的话。 紧实的肌肤、迷陷的表情,还有情不自禁攀附的身体。 “木霖……”徐风伸出手去触碰季木霖的手臂,感觉他的身体僵了一下,“我忍不了了……” 车里的空调开得最大风档,但扔掩盖不出呼吸时浑厚和粗重的声音。季木霖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反手握住徐风的手放回了原位。 “回家再说。” 徐风并沒有再多的要求,只是一路上都出了难耐的神情和动作。他紧紧并着两条腿,一只手半掩着自己的身体,时而又轻咬下嘴唇,浑身都散发出浓重的欲望气息。 电梯里,两个人都沉默着。 季木霖从哑光的钢面反射中隐约能看到徐风的身形,白色的背心、水蓝色运动短裤,都可以看得出來,甚至连肩膀处的肌肉线条也能看个大概。 进门后徐风沒说话,换了鞋就想往进跑。 季木霖一把拉住了他:“你现在想逃,是不是晚了点儿?” “……啊?” “不是说想要吗?”季木霖低头凑到他脸前,“如果不给你的话,又会去找别人了吧?” 意外地被捏了下屁股,徐风无法抑制地红了脸,但仍是不能落了气势,他伸出手主动环住季木霖的脖子,委屈地说:“我还以为是你不想碰我……现在就可以吗?” “你都这个样子了,我还能再让你等一个小时么?”季木霖很喜欢他这样亲昵的动作,仿佛之前因为无法触碰而产生的烦躁感,此刻都渐渐地消散了,“去浴室。” “……嗯。” 进了浴室,季木霖打开花洒试水,待水温差不多了才回头看向徐风。 “过來,”他拉了徐风一把,不等他脱了衣服就把人推到了淋浴之下,“你这衣服穿了跟脱了沒什么区别,所幸也别脱了。” “…唔咕……”急促的水流顺着头顶往下流,呼吸都被阻挡了,徐风赶忙移了一步把脸挪了出來,却一下撞进了季木霖的怀里,“…木霖!” 修长宽大的手掌伸进衣服,炙热的掌心贴着肌肤一寸寸抚摸。 “…嗯……”徐风发出愉悦的呻吟,脸颊也慢慢地抵在了季木霖的肩头,鼻尖正一点点蹭弄着他脖颈,呼出的热气全都喷在了他身上,“…木霖……” 季木霖很喜欢徐风这样的叫他的名字,柔柔的、软软的,饱含着满满的喜欢,就像是被很认真、很虔诚地眷恋着。而他的手也很温柔,每每触碰,都感觉指尖下的肌肤都要融化了似的。 “这么喜欢?” 徐风轻轻嗯了一声,说:“因为是你给的,所以总会觉得格外舒服。” “舒服到站都站不住了?”季木霖轻声笑了笑,很是玩味的感觉。 “……你最近说话越來越下流了!” “但我怎么看你好像很喜欢的样子?” 徐风磨了磨牙却沒下嘴去咬,只忿忿地说:“是啊!我就是很喜欢,你要能***……啊!” “我看一直说话都很下流的是你才对,”季木霖脸色略显阴了一些,惩罚性掐了他一下,“就算不能真的做,光用手就能满足你了吧?” “…啊……” 氤氲的浴室里,温度慢慢地升高。 被束缚的欲望始终找不到突破口,躁气一点点扩散开來。 季木霖的指尖滑过他的腹部,并一点点探向更靠下的地方。他仍想让徐风沉浸在自己怀里,不管他是否真的能和他做嗳,他都渴望徐风这样的表情只能在自己身边时才会流露。 这样的想法或许有些自私,但他情不自禁,已经无法再让自己慷慨大度了。 舒爽过后徐风有些站不住脚,季木霖让他在浴池里泡个热水澡,省的明天真起不來床,而他则脱了衣服在花洒下冲澡,紧贴在身体上的布料被揭下來时,一身锻炼有素的肌肉便显露了出來。 “这是你第二次当着我面脱衣服。”徐风趴在浴缸的边上,一脸色迷迷的表情。 季木霖转头过头看他,像是在问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徐风说:“第一次就是你让我摸你的那次,然后你就背冲着我脱光光了。” “……”季木霖回过头去,心想要是那次也算的话,这就是第三次了,第二次应该是徐风被下了药的那天晚上。 回忆在不经意间涌现,画面交错着闪过眼前,不知是水本身越來越烫,还是他身体的温度又在升高,季木霖觉得浑身都燥热得很,但是这种感觉又让他异常地觉得舒心,就好像身体仍在不停努力地奋斗着,正全力以赴地铲除掉那些可怕的污秽。 两个人洗完澡出了浴室,然后一起默默地上了楼。 “喂!你不管我了?”徐风赶忙拉住季木霖,“不是说用手也能满足我吗?” 季木霖:“……” “虽然你是沒什么兴趣,但是偶尔也应该找照顾下我啊……”徐风主动地凑到他身边,两个只穿着浴袍的男人凑在一起,怎么待着都是热,“已经忍了这么久,你才放纵我一次,大不了我保证今天只,,”季木霖不等徐风把话说完就把他拖进了卧室。 ,,这哪是在放纵徐风,分明就是在放纵他自己! 季木霖将徐风抵在门上,一只手迫不及待地探进了他的浴巾里。这样的触感、这样的温度,他感受过,就像是食髓知味一般总在恋恋想念。 微微颤抖的身体、难以压抑的呻吟…… 这个人在为他动情、为他颤栗、为他迷陷,沒有比这样的神情更能令人满足的了。他将早已无力支撑的徐风抱上床,忍不住俯身轻轻亲吻了他肩头,但是那力度很轻,不会留下痕迹。 “…木霖……” 徐风的声音里始终满得快要溢出來的眷恋,他伸出手像从前那样环住季木霖的脖颈,身体像是献祭一般主动地迎合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其实对于这幅身体,季木霖了解的并不多,但他知道只要是自己的触碰,徐风都会无比的激动。 “舒服吗?” “…舒服…啊……”徐风整个人都软绵绵的,脸上更是潮红一片,半眯的双眼里含了些许泪水,好像每次和季木霖亲密接触时,他都情不自禁地想要哭泣。 一次次温柔的触碰、一声声温软的低语。 季木霖在徐风迷茫失神的瞬间,再也无法克制地轻轻亲吻了他的嘴唇,,那个总是饱含欲望地喊出他名字的嘴唇,是如此让他渴望。 他双肘撑在徐风头的两侧,整个人覆在他的身上,近乎贪婪地欣赏着他为迷失的神情。 “这下,满足了?” “嗯……”徐风慵懒地回应了一声,脸颊轻轻蹭着季木霖的手臂,“那你呢?” 季木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钝滞,沉默了片刻,才说:“我只能在心里满足。” “所以,还是对我沒反应吗?”徐风曲腿轻轻触碰,季木霖果然沒有反应,“有时候,我倒真希望你是得了什么病的,也好过现在这样。” 被狠狠戳中了软肋,那种难以言语的感觉瞬间膨胀,季木霖觉得自己胸口**满了箭。 “木霖,”徐风忽然很认真地看着他,“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件事儿。” “……什么事?” 徐风伸手,顽皮地掐了掐季木霖的脸:“不过在告诉你之前,我得先问你一个问題。” 季木霖无奈地笑叹了一口气:“好。”但满是宠溺的语调却不自知。 “我想问……”徐风忽然搂住他,“……你是不是很在意我之前和别人有过关系?” 又被狠狠戳中了一根软肋,季木霖忽然觉得自己的软肋好像太多了点儿。 “也沒很在意,”他忽然翻身躺到一边,沒再看徐风的表情,而是盯着天花板说,“谁年轻的时候都做过点儿疯狂的事,能改过來就行了。” 徐风默默地替自己悲哀了一下,然后重重地叹口气,蓦地翻身骑到季木霖身上:“…啊…嘶!”季木霖还沒怎么着他,发自己到时先嗷嗷上了,“再也不长跑了!痛死了!” 季木霖撑起上身,一脸无奈地看着徐风:“你喊疼的时候能不能别坐在我身上喊?” “不行!”徐风理直气壮地说,“你都对我沒感觉了,还不能让我意淫下?” “……”季木霖再一次被他戳中软肋,“……你不是要告诉我件事吗?说重点!” “噢噢噢,其实吧……现在看來好像也不是很重要的事了,反正你也沒很在意。” (捂脸,今儿沒有二更……) 172:…只有你徐风! 季木霖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是想说……嗯…那反正我是想跟你说实话,但是到底信不信还是在你,”徐风一脸小心翼翼的表情,像是在估量着说了这么久谎话会不会被打,“其实也不能说是我骗你的,主要是我之前说了,你沒信!” “到底什么事?” “唔……”徐风拽了拽浴巾,低着头小声地说,“我那次去金梁点台,其实沒和那个人做,房卡记录也是我让佟雨给你的,只是想刺激你一下……” “嗯,”季木霖听完了并什么太多的表情,“我早猜到了,那后來的那几次呢?” ,,其实嘴上说着不是很在意,果然还是很在意吧? 不然也不会想要知道剩下那几次的真假了,徐风这么想着,心里的信心就多了几分:“后來那几次也是假的,每次我都是和那人在外边亲热完,就进去打游戏了。” “……”听到‘亲热’这个词的时候,季木霖确实觉得不痛快,但最后还是被徐风‘开房打游戏’的做法气得直想笑,“所以那个所谓的‘吻痕’也是假的?” 徐风点点头,说:“都是刮痧师傅手艺好……” 季木霖听完了解释,都恨不得咬他一口! 不过这一番下來,心里的猜想被证实的感觉着实让他舒心,一想到徐风这两年來只在他怀里情动失神过,季木霖就觉得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但徐风的解释却并沒有到此结束,, 他拉过季木霖的手,用脸颊轻轻地蹭着他的掌心:“除了那几次以外,我还有想解释的。” “你是想说除夕夜你和游晓的那次?” 时间地点人物干什么全都记得清清楚楚,,说不在意根本就是很在意啊! 徐风犹豫了几秒,说:“不止那次……” 季木霖的身体因为这句话而突然变得僵硬,仿佛听到什么十分震惊的话。 “除了你,沒有人真的‘碰’过我,”徐风用自己的嘴唇轻柔地触碰着他的指尖,“我身体的很多地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除了我自己,你都是我的第一次。” 指尖滑过胸口,掠过浅褐色的乳首,一路向下,直到那个被浴巾盖住的私密地方。 “包括我的身体里边……”徐风缱绻温柔地看着季木霖,坚定地说,“……都是你。” 话音一落,房间里忽然变得异常安静。 季木霖的目光锁定在自己被徐风握住的那只手上,巨大的心跳声在耳朵里來回响动,吵得他忽然间大脑一片空白,好像什么都不会思考了。 “不管你相不相信,但至少我想要跟你说清楚的事情,我都已经说清楚了,”徐风俯身轻轻地亲了亲季木霖的额头,“我爱你,所以把第一次交给你,这让我觉得很快乐,也觉得很满足。(..info无弹窗广告)” “……第一次?”季木霖茫然地看着他。 “我不需要你对我的身体负责,”徐风的吻慢慢滑向季木霖的眉心,温软的嘴唇带着虔诚的爱慕,“但是,我很希望你能对我的心负责,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请你不要辜负它。” 季木霖倒抽一口长气,身体随之微微地颤抖,整个人就像是被电流通过一般!他猛地将徐风翻身压在身下,两只手狠狠地箍住了他的身体,那力量大得仿佛要将徐风永远的钳制似的! “徐风,”季木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哑,呼出的热气悉数喷在了徐风的脸上,似乎带着浓浓的情欲味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对你沒反应吗?” 尽管被攥得生疼,但徐风并不挣扎,只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是因为你对我沒欲望么?” “当然不是!”季木霖的脸又压低了几分,鼻尖抵着鼻尖,呼吸间都是彼此的味道,“我当然会对你有欲望,甚至在我看到你那身衣服就觉得浑身燥热,恨不得立马办了你!” 压抑的喘息声在房间里此起彼伏,徐风被他的话也刺激得满脸通红。 “但我做不到……徐风…我的身体根本不允许我做那样的事!”季木霖的声调如同嘶吼,接着便不管不顾地吻住了那近在咫尺的唇瓣,他疯狂地啃噬着,每一下都带着重重的发泄感,“…哈…哈……你知道我要靠自己的感官來对你做出生理反应…需要持续兴奋多长时间吗?” 徐风根本來不及回答,只能尽力地去配合季木霖狂躁的热吻。 “八个小时……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啊嗯…!”徐风被咬得一声闷吟,“…木霖……” “徐风,能持续兴奋八个小时的只有怪物,沒有人能做到那样的地步……”季木霖用手拂开了他的碎发,一下下温柔地在他额头上亲吻着,“……但是我却因为你而变成了怪物!” 抵在徐风腹部的是炽热而坚挺的欲望,徐风有些茫然地感受着季木霖在他身上的摩擦。 “从來沒有人能让我变成这样……只有你…只有你徐风!”季木霖再次吻住他的嘴唇,像是总也不够似的一遍又一遍用力亲吻着,“……我爱你!” 太阳渐渐落山,一室的旖旎却始终沒有停止。 这样的做嗳与其说是一场寻欢的过程,不如说更像是一种仪式。 季木霖终于找到了欲望的突破口,近乎疯狂地一遍又一遍在徐风的身上烙印下属于他的痕迹。他紧紧地抱着徐风,几乎不断歇地亲吻着他的嘴唇。 ,,这就是爱情。 他已经沒了顾虑不要再证明什么,只要全部地表达出來! 愈加厚重急促的喘息、愈加暴躁急切的动作,但尽管季木霖的心里疯狂似魔,却仍在嵌入徐风的身体时变得格外温柔。他仔细观察着徐风的每一个表情,愉悦时与他拥吻缠绵、痛苦时在他耳边细语情话,他的温柔沒有约束,只凭心中所想便可毫无顾虑。 这样无拘无束的感觉令季木霖始终保持着兴奋,久久难消心底的欲念。 …… 那一夜。 徐风哭着、笑着,却都紧紧地攀附着季木霖的腰身。 而这种终于不用害怕失去的感觉,也令他情不自禁地想要哭泣…… 【最新活动】 活动规则 1,参与活动请在发表书评的主題标題前加上“#书评活动#”标识 2,内容与小说内容情节相关联 3,内容为自己原创,有自己的观点 4,书评或跟帖内容不可粘贴负责已放过的内容,表情内容不计算在内 5,内容健康向上,不可违反法律法规内容 奖项设置 发表书评条数最多的用户前20名,奖励两个月的读书包月 跟帖最多的热门书评用户前30名,奖励一个月读书包月 跟帖条数最多的用户前100名,奖励500kb 活动结束以后,我们将统一发站内消息给大家,告知大家获奖信息。 ps:=。=盗文神马的我阻止不了,只能希望大家支持正版,就酱orz……宽面条泪拜谢~ 173:你太欺负人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季木霖卧室的窗帘隔光效果很强,徐风睁眼时有些闹不清楚现在的时候,但很快他就不考虑这件事了,因为身体上的疼痛险些让他背过气去。 这时季木霖也醒过來了,但他第一句话不是关心徐风的身体状况,而是目露凶光地盯着徐风问了一句:“昨天的事儿你还记得多少?” “…嘶嘶……”徐风疼得倒抽气,抬眼瞪着季木霖忿忿地说,“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的!这次你要是敢不负责任…嘶!我就拿福尔马林泡了你!” 虽然是被‘凶狠’地威胁了,但季木霖的眼角却渐渐漾出了笑意:“上次不是挺有活力的么?怎么这次……” “上次做之前我也沒去跑一万米啊!” 大概是疼得厉害,徐风的脸都要皱一块儿去了,季木霖忙回身从床头柜上拿了喷雾,也沒说话,掀开薄被就在他身上喷了起來。 其实昨天徐风昏过去后季木霖就已经给他喷过药了,否则现在的他根本连动都动不了。 原本无暇的肌肤,此刻已满是欢爱后留下的痕迹,季木霖一边在他身上喷着药剂,一边满心欢喜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但很快他就发现了点儿异常的地方,,徐风的腹部有一块皮肤显得格外白嫩,就像是新长出來的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 见他直盯着看,徐风的眉头微微皱起但是也沒躲,只在心里细细盘算着要怎么糊弄过去。 “你这块怎么回事?”最后连床头灯都打开了,季木霖又端详了半天,真心觉得这里的皮肤像是新生出來的,“之前好像沒有,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徐风坦然地解释说:“在法国的时候晒伤了,蜕了块皮。” “只有这块晒伤了?”季木霖满眼狐疑。 “只有那脱皮了。”徐风一脸诚恳。 闻言季木霖拿起喷雾就照着胸口喷了一下,被折磨了一晚上的敏感乳首随之传來了钝痛,徐风‘嗷’地一声就捂住胸口咆哮了起來:“…啊啊啊…!你太欺负人了!” 季木霖一脸正色,说:“正好给你消消炎。” “…呜…哪有用这种药消炎的!”徐风捂住胸口缩成一团,眼泪花都沁出來了,“…啊啊…明明都是你弄破的还要这么对我!啊啊啊…痛…!” “你说哪个是我弄破的?”季木霖强行扯开他两个胳膊,胸口上敏感处的娇嫩肌肤已从浅褐色变成了微微发红的颜色,看起來确实像是被狠狠‘欺负’过的样子。 徐风一脸忿忿:“…两个都是你!难不成还有我自己做的吗!?” “所以腹部的伤也是我弄的?”季木霖俯身再次凑近他的身体,轻声说,“是烫伤吧。” “……不是!”徐风一把握住了他的肩头,“木霖,,” “我看的出來,是那次茶水烫的吧?”季木霖打断他,音调忽然变得有些奇怪,语气里隐约带着些自责的意味,“你那么怕疼,为什么不跟我说?” 徐风托起季木霖的下巴,不让他的目光再停留在自己的伤口上:“一点儿都不疼,真的,而且它好得很快,再用不了一两个月就彻底看不出來了。” “明明之前的时候沒看到这里有伤,”季木霖拿开他的手再次去看那伤口,越看越觉得明显,应该是随便扫一眼就能看出來的才对,“我竟然沒看见……” 徐风捧起季木霖的脸,固执地不让他再看自己的伤口:“不是你沒看到,是我沒让你看到,之前的时候,我每天都会用遮瑕之类的东西盖住,大概是昨天洗掉了吧。” “为什么?”季木霖皱眉,语气中带着些许烦躁,“你怕我会觉得你博同情?”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季木霖的心突然揪了一下,因为之前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此刻回忆起來说不清是心酸还是愧疚,但总归是觉得欠了徐风的。 “那倒不是,”徐风摇头,“我只是不想你看到我身上有伤而已。” “有伤怎么了?” 被反问了一句,徐风也愣了一下:“……你不是很讨厌伤痕吗?” 季木霖先是愣了一下,忽然反应过來自己的心里竟不再是‘抵触’,而是难以按捺的自责和担心:“是……我是很讨厌那个,尤其是……烫伤。” 徐风立马露出了‘果不其然’的表情。 “但是……这不代表你要承担我的错误,”季木霖深吸一口后静默了两秒,然后翻身躺到一边,接着十分自然地搂过了徐风,用下巴抵在他的额头上轻声说,“我确实讨厌伤口,不过不是因为它本身丑陋,而是因为它会让我想起些不好的回忆……或许,我也该跟你说清楚一些事了。” 徐风沒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抱住了季木霖。 空气中也慢慢地充斥了些许压抑的气氛,季木霖沉默了一会儿才了开口。 “我爸妈,不是一对相爱的夫妻,所以即便是有了我,他们的生活也谈不上什么幸福和睦,”季木霖的下巴轻轻蹭了蹭徐风的头顶,徐风也抱得他紧了一些,“我刚上初中那会儿,我爸想以感情破裂的缘由申请离婚,连对我的抚养权也想放弃,但我妈不同意,最后我爸也不知道哪弄了些我妈和别的男人的照片,气得我妈直接就进医院了。” 徐风的脸贴在季木霖的胸口处,那心跳很缓,但却格外有力。 “后來我才知道,那个照片里的男人是我爸故意找來骗我妈的托儿,而我妈什么都沒做过,她还以为那个男人只是家里生意上的朋友,”季木霖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吐了出去,“其实我一直都觉得我妈懂的很多,而且比我爸要聪明多了。” “木霖……” “听我说完,”季木霖伸手将他的头往自己怀里微微用力按了按,“那次闹离婚持续了将近一年,我爸忙着找各种理由申诉,而我妈忙着找各种证据证明他们之间是有感情的,我就站在中间看着他们吵架哭闹,整天都觉得跟看大戏似的。” “不过后來还是我爸输了,因为我妈比他聪明太多了,当然,也比他狠太多了……”他说到这的时候笑了笑,带着些嘲讽意味,但却不知道是冲着谁的,“现在想想,我都忘记从哪天开始的了,总之每天我回到家的时候,都会看到我妈身上有新的伤口,而且,一天比一天多,多到最后我都无法从她胳膊上找出一块完整的皮肤來……” 174:我能收回刚才的话吗? “我爸就那样放任了我妈自残了一个星期,直到她最后把手伸进火里的时候,我爸才彻底地放弃了,但我永远也忘不了他的眼神,满满的绝望,可是我妈却笑了,哽咽着说‘如果不是知道你是爱我的,恐怕我早就死了’。.info[]” 季木霖的语气越是平静,身体就颤抖得越厉害,无论徐风怎么样用力地抱紧他,都足以安抚他心中的慌乱:“木霖……” “徐风,我知道你很会察言观色,很多时候我不说你也明白,”季木霖轻吻着徐风的发顶,语气里是难掩的歉疚,“所以之前的真的很对不起,让你平白为我受了这么多委屈。” “我不觉得委屈啊……”徐风在他怀里蹭了蹭,笑嘻嘻地说,“…其实还觉得是赚了的~” 季木霖也跟着嗤笑了一声,着实被他的语气缓和了不少的阴郁情绪。徐风十分讨好地在他脖颈处蹭了蹭,忽然闷闷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季木霖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图,但也就在这一瞬间,他再次僵住了:“徐风,我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嗯?”徐风应声的时候手就已经开始乱摸起來了,但在逼近重点的时还是被季木霖一把拦住了,于是他怒道,“你要是敢现在还跟我闹别扭我就在你床单上画王八你信不信!?” 季木霖苦笑着问:“……你怎么总惦记着王八?” “因为王八不让碰脑袋啊!跟你一样~” “……”季木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來他的比喻是什么意思,哭笑不得地说,“王八跟乌龟不是一回事儿好吗?” 徐风见手不能碰,索性整个身子都贴了过去。 “别把话題扯太远,你先满足完我咱俩再聊别的!” “……” “做吧做吧~” 季木霖仍旧钳着他不放:“我还有话沒跟你说完,你听完了,再决定还要不要做。” “那你快说,说完了肯定是要做的!” “别乱动了!”无奈之下,季木霖只好翻身强行给他压在了身下,连身子带四肢全都制住了,“听我说,徐风!我的身体和普通的人不太一样,我,,” 徐风一顿,瞪大了眼睛问:“难道你是外星人!?” “……” “莫非你是那种能让男人怀孕的外星人!?” “……”季木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情再也沉痛不起來了,只要徐风一说话他就总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于是他一字一顿地解释说,“我不是外星人,你也不可能怀孕,所以我的意思是说,我不会像普通男人那样,很轻松地,就和喜欢的人上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徐风挑了下眉毛:“……这点我感觉出來了。” “嗯?” “都这么久了咱俩才发生关系,我确实觉得很不轻松啊!” “……” 季木霖眉毛突突跳了几下,徐风的第六感终于发出了警报,,如果此时再逗季木霖,那八成后果很严重,挨打是轻,若是冷暴力这事儿就严重了! “好了好了!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别生气~乖~”徐风赶紧用脸蹭了蹭季木霖的胳膊,尽可能地表现讨好的意思,“其实你的身体状况,池玥已经十分详细地告诉我了。” 但季木霖的脸上并沒有太多的惊讶:“所以你都知道了?” “对啊!”徐风很认真地点了下头,“所以昨天那个代表了什么,你我心里都很清楚,就不要再跟我这里矜持了吧?” 季木霖沉默了片刻,忽然深吸一口气问:“那他有沒有告诉你这个病的治疗方法?” “其实吧……我觉得你这个病严格说來应该是心理疾病才对,既然昨天已经能对我有反应了,那就说明这个病已经痊愈了啊!就不要再说它是,,” “你敢不敢不岔开话題答重点?” 徐风嘿嘿笑了两声,说:“怎么说我现在也算是你的主治医师了,有义务多开导你一些!” “你什么时候成我‘主治医生’了?” “做嗳就是最好的治愈手段,难道你还有别的‘医生’?” “……”季木霖深吸一口气,然后俯身凑近徐风的脸,“我发现你知道的真是不少。” 徐风故作害羞地问:“所以你现在准备好让我來‘治疗’你了吗?” “身上不疼了?” “疼,”徐风如是说,“但身为医生的职业道德我还是有的,所以來吧!” 季木霖被他的样子逗得再次笑了出來,着实有种无可奈何的感觉:“你真是……” “我真是特别好是吧?”徐风一脸被夸奖了的表情,“你不用一直重复,我自己知道~像我这么乖、这么好、这么无怨无悔,下得了厨房、还上得了床……” “既然‘医生’都发话了,我觉得我还是恭敬不如从命的好,”季木霖打断了他,又一脸正色地说,“那你觉得这治疗周期,多长时间合适?” 徐风一脸带着羞涩的傻笑表情,说:“周期越短越好~次数多多益善吧~” “现在我倒是好说,但不知道你这一副肾虚的身子,能扛得住,,” “你!你你才肾虚!” “我肾不肾虚你最清楚,所以我觉得你还是量力而行的好。” 徐风立马瞪起眼睛气鼓鼓地说:“我可告诉你!如果喂不饱我我可是回去找别人的!” 季木霖眉头一皱,表情立马阴了下來。 “…呜…木霖…我错了!”徐风一见他脸色不对赶紧调转口风,带着哭腔讨饶说,“我开玩笑的…真的!以后我再也不乱说话了你别生气!呜…要不我真哭给你看嗷……!” “你现在真哭也沒用了,”季木霖一把握住他的大腿,力道大到徐风当即就叫了一声,“看來你这吃货真是不喂饱了不行,天天还要惦记着外边的!” 徐风大腿本就酸疼,被握住了肌肉位置更是脸都皱到了一起:“……我能收回刚才的话吗?” “晚了,”季木霖弯起嘴角,抓过徐风的手覆在自己尚且沉睡的欲望上,“既然‘医生’你这么有职业道德,那就开始吧。” “…那你温柔点儿,我真的浑身上下都疼……”徐风一边卖力‘治疗’一边不忘讨饶。 季木霖轻声笑了笑,故意在他耳边吹了口热气:“放心,我会慢点儿的。”热流灌进耳中,徐风浑身一颤立马闭上了双眼。 于是缠绵不断,徐风最后是真的哭得情难自已。 “…啊呜…慢点跟温柔不是一个概念啊…啊…呜……混蛋…!” 175:你到底亲不亲? 自打季木霖有了第一次欲望的显现,两人之间便开始过上了沒羞沒臊的生活。 这天早上,, 徐风照例起床做早餐,却意外地发现季木霖沒在餐桌前等候,,难道是已经上班了?可是这也太早了!他看到玄关处的外套和鞋子并不像是出去了的样子,于是决定上楼去看看。 “……木霖?”他轻声敲了敲房门,但是沒人回应。 忽然灵光一闪,徐风眯起了眼睛,,竟然比他起得晚!那就说明…… 他慢慢地伸出手,然后悄悄地打开了季木霖的房门。 屋里十分安静,徐风仅仅犹豫了一下就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床边。季木霖的睡姿十分老实,平躺在床上,被子连个褶都沒有。 “喂~~~”徐风轻声呼了一句,但‘睡美人’毫无反应,均匀的呼吸声细而浅,确实像是在熟睡的样子,“那我可要亲咯~诶嘿嘿嘿……” ,,可是亲那好呢? 徐风陷入了沉思:嘴已经亲过了,如果现在再亲嘴就显得有些浪费机会了!于是……徐风爬上了床,轻手轻脚地骑坐在季木霖的身上,接着很认真、很仔细地研究起他的睡颜。 突然季木霖动了一下,徐风赶紧改成了跪着的姿势。 ……千万别醒! 他屏住呼吸定了两秒,待确认季木霖是真的沒醒以后,才轻轻缓吁了口气。但一分钟、五分钟,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徐风盯着看了半天却始终还在沉思。 忽然,, “你到底亲不亲?” “……诶!?” 还是沒有感觉到有任何的动作,季木霖闭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一个翻身便利落地将徐风压在了身下,接着毫不客气就吻住了他的嘴。 那双眼慢慢睁开,深邃如海的眸子里含着专注的温柔,徐风一眼就从其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早已熟悉的亲吻习惯、早已贪恋的啃咬舔舐。 “木霖……” 一吻结束,徐风亲昵地用鼻尖蹭着季木霖的脖子。 季木霖忍不住笑了两声,训道:“大清早的你发什么情?” “清早就是滚床单的好时候,來吧~”徐风说着便用膝盖在他大腿上轻轻蹭了蹭,“正好趁着你晨勃,省了前戏咱们速战速决!” “你要是再乱蹭,今儿就别想上班了,”季木霖出言警告了一句,然后强忍着欲望起身下了床,“今天在外边吃早饭吧,我去洗个澡。” 徐风赶紧缠了过去,一边乱蹭一边谄媚地笑着:“不做就不做,那要不……我把这里的第一次也给你?” 见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季木霖眉头突突跳了两下。 “算了吧,就你那**,想着就疼,”听了这话,徐风瞬间便露出了‘被嫌弃’的悲伤表情,但在他哀怨地转身要走时,季木霖还是一把给他拉了回來,“大清早就跟我这演大戏是吧?” “唉……”徐风故作可怜地叹口气,说,“果然有经验你生气,沒经验你又嫌弃,大少爷真是不好伺候啊!” 季木霖看着他那样子,最后无奈一笑,索性成全了他。 但真到实战的时候,徐风怯懦了:“……要不我还是用手吧?” “刚才不是挺胸有成竹的吗?”季木霖挑眉,甚至轻佻地揪了揪他嘴唇。 “估量有误、估量有误!”徐风赶忙站了起來,然后撒娇似的搂着季木霖的脖子说,“但是我觉得这事儿也不能全赖我,毕竟咱俩还是做的太少,我和你的好兄弟见面次数也不多,它突然变壮了我一时也沒感觉出來……” 季木霖被他的话刺激得愈加兴奋,此时更是控制不住地想在他身上摩擦了起來。 “……用手!”季木霖低吼了一句,“要是再不帮我解决,你今儿就别上班了!” 徐风的鼻尖在季木霖的脖颈处蹭了蹭,轻声说:“遵命~” 暧昧的温度、交叠的粗喘,温热的水流滑过头顶,将两人都包裹了进去。.info[] 这天下班前,, 公关部突然开临时会议,级别为四星。 几只幺蛾子早早地聚在一起商讨‘什么事能让全体四星以上的公关全部参会’,而eva作为前不久刚破格提升为四星的公关则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我猜可能是老板娘还想要那只琥珀瞳孔的梵猫,大老板要派人去土耳其谈价!” “我嚓!要是这事儿,我真不想去!”dats一脸的绝望。 eva撇嘴,问:“破格提五星、年终奖翻倍,你去不去?” “不去!” “年薪加俩零呢?” “……” “四个零呢?” “……去吧。” 金暮瑶忍不住打断她俩:“这种不切实际的就别考虑了,时间也差不多了,走吧!”她说完便揽了下游晓的肩膀,但后者别扭地挣开了她手,连看不都不带看她一眼地就自顾进了会议室。 “真是一天不闹别扭都不行啊……”金暮瑶缓吁一口气,然后无奈笑了笑便也进去了。 长长的会议桌上分成左右两边,各成一派。 开会的是公关部的总监andy,下行一左一右坐着的是yuss和徐风,接着就是各自小队里四星以上的精英公关了。 “今天就两件事,”andy作为部门总监,脸上总是严肃的表情,“第一件事,沈总下令一周之内要谈下來阿塔夫人的那只梵猫,奖励条件已经发到yuss和ethan的邮箱,有能力的可以主动请缨,要是都沒这个能力,那就两位队长自己看着办,总之明天上午十点前我要知道谁去谈这件事。” 大家面面相觑,对这件事忿忿表示了唯恐避之不及的心情。 “第二件事,咱们部门一直都是两队人马在做事,”andy的目光缓慢地扫过了一脸平淡微笑的徐风和略微皱眉的yuss,“所以下个月,会有一个从美国请过來的团队加入我们部门,主攻国际关系类的商务谈判,也好跟上公司的扩充的步伐。” 徐风点头,说:“是时候该加入新鲜血液了。” “可我们一直有做国际关机的谈判,为什么,,” “但我们的人手并不专业,”徐风打断了yuss的反对意见,“这个团队是沈总挖过來专门做国际关系部分的,我相信他们绝对会给公司带來更有效率的利润。” yuss把笔一摔,横眉怒目地问道:“那你的意思就是说在做的各位都不专业了?” “我只是说在国际关系这方面,我们现在的能力尚且达不到他们那样的高度。” “ethan,别以为你近几年谈过几个大案子就有资格评判别人!我07年做s级谈判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令月薪跑公交呢!” 游晓冷哼一声,音量不大地说:“六年前的事翻來覆去地提,也真好意思的。” “轮的着你说话吗!?”一听晚辈都敢呛声,yuss当即拍案而起,“你也不过是才评上五星,预备期都还沒过就敢这么大胆,真是什么样的师傅带出什么的徒弟!一个个都这么狂,,” “yuss!”andy冷声喝止了他,“我看,是你太沒规矩了吧!” 徐风淡淡一笑,毫无怒气地说:“既然是上头的决定,我们全力配合就是了。” “今天的会议就到吧,散会!” andy板着脸起身离席,留下一群人默不作声。 五点半刚过,不用加班的员工们便尽可能地快速离开了公司,徐风收拾了下文件也离开了办公室,但是他沒下楼去取车,而是先去了天台。 “准备什么时候退休啊?”他一边往过走一边问。 男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哼笑着摇头说:“就算我退休了,也轮不到你只手遮天!” “这就是你想多了,我可从來沒想过只手遮天,”徐风跟着一起站在护栏前,然后从兜里摸出烟递给他,“yuss,其实退休真的沒你想的那么痛苦。” “我才不会上你的当!”yuss接过了烟,“你自己不抽?” 徐风笑了笑说:“放心吧,沒毒的!我只是肺不好而已。” “哼,谁说的好呢!” “不信我你别抽啊!” “不抽白不抽!” “你这贪小便宜的毛病能不能改改啊?都这么大岁数了!” “混小子!你说谁‘这么大岁数’啊!?”此时的yuss已经沒了在会议桌上的凶狠表情,而是随意地开着玩笑,“ethan,其实我一直觉得,公司有咱俩就够了。” 徐风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说:“你不是一直觉得公司有你就够了吗?” “你小子是不是欠揍?” “好啦好啦,”徐风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你这么能干,公司不会辞退你的!” yuss忽然转头看他:“话说,我跟你呛了这么久,你就沒恨过我?” “我恨你干嘛?咱都是凭实力吃饭的,再说了,每次黑脸都是你唱,我感激都还來不及呢!”徐风笑了笑,又说,“不过,年后你就不用跟我呛声了。” “你还真辞职了?” “大叔!麻烦你收敛下脸上的愉悦表情可以吗?” yuss更加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当然不行!” “唉,难怪你遭恨啊!简直就是罪有应得啊啊啊,,”徐风赶紧救下自己的耳朵,“动不动就掐耳朵!你也太凶残了!” “反正也是最后一次掐了。” “喂,你别乱扔烟头啊!” “走了!”yuss无所谓地耸了下肩,然后转身离开。徐风还有些话想说,但最后也沒拦他,只是一个人在天台静了会儿。 176:电话是哪打来的? 天色渐渐暗下來,橘黄色晚阳在他身上镀了蹭暖色。 “怎么还沒回來?”季木霖打电话给他。 徐风不自觉地笑了出來,说:“木霖……” “嗯?” “……我想吃草莓味冰激凌!” 电话那端一阵沉默,过了半响才说:“那你回來的时候自己买了吧。” “啊啊啊!这个时候你应该说这就去给我买才对啊!” “我要做饭,沒空。” 徐风愣了一下,然后笑嘻嘻地说:“那我要吃排骨!” “有。” “我还想吃鱼!” “有。” “那你今天有沒有想我?” 季木霖嗤笑一声,毫不犹豫地说:“有。” “那我这就回家~吃完饭咱俩去逛超市!” “好。” 季木霖的声音里始终带着一种不难察觉的笑意,混合着温柔的语调,听得徐风整个人都觉得暖暖的,就好像远在天边的太阳,此刻就在身边。 生活的节奏忽然变得缓慢起來,一切令人烦心的事情似乎都已和二人渐行渐远了。 这天徐风枕着季木霖大腿正看电视,忽然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來,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起身去阳台接了电话。 季木霖因徐风这种行为感到些许烦躁,但想着大概是工作上的事才要避讳,所以他也沒再去细想,可是转念一想还是觉得别扭,因为徐风在下班时间从不接工作电话,若是真有急事那也都是他往外打,于是季木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是工作上的事,”徐风回答的倒也坦荡,只是表情确实有些阴郁,“木霖,其实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但是我又怕你觉得我多管闲事了。” 季木霖皱眉,问:“跟我家里有关?” “……嗯,”徐风慢慢地点了下头,然后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搞些小动作,但是我总觉得当初我接手的那个案子有隐情,而且我是真的觉得很过意不去,所以我……” “你查出‘隐情’了?” 见季木霖的脸上并沒有愠怒的神情,徐风暗自松了口气,然后回房拿了份牛皮纸袋交给了他。(..info无弹窗广告)那里边是一些合同和单据的影印本,季木霖见怪不怪地看了几眼。 “这能说明什么?” 徐风看了眼手表,然后坐到了季木霖的旁边:“我想跟你说的这件事实际上并沒有太多的证据能证明它就是事实,但是我仍然想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帮你把这一切都串起來。”他从季木霖的手中拿过那些纸张,然后根据上边的时间讲了一件事。 又或者说,那应该是一个他猜测出來的‘故事’…… 季家信奉‘静木灵’,认为人类的欲念是一切可怕的根源,,尤以性嗳的欲念为首,,所以作为‘静木灵’的信徒就必须严格律己。但人类的欲念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它不是你想要抑制就能抑制的,因此季家在很早之前就研制出一种秘制的药,只要长期服食这种药就能使男性避免在‘不必要时候’产生欲念。 但随着科技的发展,长期服食药物已经是下下之选,于是季家便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和物力去研制了秘药的精华萃取物,将长期服用的药物变成了血液注射的针剂,只需短短几个月就可以将人体的机能进行改革,从而大大加快了‘静木灵’信徒数量的增加速度。 其实这本來应该是一种很好的信仰,可以避免一些可能致使家庭破裂的意外事件发生,但可怕的是这种信仰伴随着强烈的重男轻女思想,又在长期的传承过程夹杂大量对性嗳的错误引导,致使很多‘静木灵’的信徒产生了做嗳只是为了延续香火、女人只是生子工具的可怖认知。 于是错误的思想传播配合着激增的信徒数量,一时间酿造了很多悲剧。 而后來信徒的数量实在是增加的太快,原先的针剂制造速度已经无法满足现况,因此对原材料草药的大量需求令季家不得不选择更‘危险’的渠道去获取,不过好在一直沒出现过什么大问題。 但直到那一次,他们不得不跟毒贩们一起走私,却沒想到被海关盯上了。 “这是一份当年的匿名举报邮件,上边写了很清楚的货运时间和仓号,”徐风把其中一张纸递到季木霖眼前,“当年我去找你父亲交涉时候,根本沒费什么唇舌,你父亲很痛快地就应下了这件事,而且还说了一句‘本就是我捅漏的这件事,也该我來顶’,我当时第一次接触这类型的案子,所以太紧张了就沒细想,但是现在想想……” 季木霖抬眼看向他,声色低沉地说:“你觉得他是故意泄露的这件事?” “对,”徐风点头,又指了指另外几张单子,说,“而且我觉得这整件事,可能就是你父亲一手策划的,因为季家第一次研制出针剂并开始大范围给新信徒注射时,正好是你刚上初中的时候,我想大概是你父亲不想你被彻底地改造体质才决定和你母亲离婚的。” 季木霖错开他的视线:“太牵强了。” “不是它太牵强了,而是你不愿意去相信这样的事实,”徐风同样认真地回视着季木霖的眼睛,“木霖,如果不是你母亲坚决不离婚,或许你父亲不会选择走到这一步。” “好了,你猜测的故事到此为止,以后这事不用再提了,”季木霖将那些文件收回牛皮纸袋里,然后交还给了徐风,“冰箱里有冰激凌,我去给你拿。” “……木霖!” “草莓还是抹茶的?” 徐风起身一把拦住了季木霖,目光坚定地看着他说:“我知道,其实你也很希望整件事沒有你看到的那么灰暗,不然你也不会听我说这些,”他拉住季木霖的手,一点点握紧它,“或许我说得有些牵强了,但就算是你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你妈妈,她那么痛苦却又那么坚持,到底是为了什么你就真的不愿意去细细琢磨一下吗?” “她这一辈子都在作践自己,我根本不用细琢磨。”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凝重,季木霖眉眼间的神情里也带了些许的躁气。 “但你心里根本不是这么想的,”徐风靠近他,直到两人的视线里只有彼此的眼睛,“其实你很敬佩你的母亲,你觉得她很伟大,她的学识、她的胆识、她的执着都是你眼中崇拜的焦点,所以你知道她不是一个会轻易看走眼的女人,或许一天、或许一年,但一个人他爱不爱你、会不会爱上你,你总能感觉出來的,如果你父亲真的是个恶人,我相信你母亲不会如此执着。” 季木霖沉默了片刻,最后轻轻地吐了口气。 “徐风,我知道你总会看清我的顾虑是什么,所以我很感激你总为我考虑,也很感激你并沒有对我家族的背景产生任何的抵触情绪,”季木霖摸了摸徐风的脸颊,指尖满是温柔力道,“但是这些都过去了,或许我会恨我的父亲,但是那不会影响我的生活,放心吧。” “因为懂我的初衷,所以你不会因为这种事而跟我生气,其实我也很感激你沒有嫌弃我多管闲事的,”徐风温顺地顺着季木霖手掌的力道蹭了蹭,“但是……我之所以今天要跟你说这件事,是因为如果你真的决定不再探寻这件事,那可能以后就再也沒有机会了。” “什么意思?”季木霖的手顿了一下。 徐风上前一步抱住他,然后在他耳边轻声说:“你的爷爷是这整件事里最后一个知情者了,或许你该听听他怎么说。” “……我爷爷?”季木霖皱眉,蓦地就钳住徐风的肩膀将他推开了一些,继而问道,“刚才那个电话是哪打來的?” “医院。”徐风未做掩饰。 “电话里说的什么?” “病危通知,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徐风轻轻叹口气,“木霖,如果你心里还有一丝探寻真相的意愿,我希望你明天可以和我去趟医院,因为这真的是最后的机会了。” 这么多年里,季木霖从未去看过那位应被称为‘爷爷’的老人,但如今老人的病危通知竟然打到了徐风的手机上!想到这里,季木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來,半响后他才开口问了徐风一句:“……这几年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也沒做什么,”徐风主动环住季木霖的脖子,温柔地笑了笑,说,“我只是做了一些你可能会因为沒做而后悔的事情。” “徐风……” “就算事情的真相并不如我猜想的那样,也绝不会比你认知里的那些更残酷了,”徐风感觉到季木霖的手劲儿微松,便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脖颈,说,“木霖,季老爷子的时间不多了。” 空气中漂浮着一些隐形的躁动因子,季木霖无言地搂紧了徐风。 “相信你妈妈吧,她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会平白地辜负自己的一辈子?”温柔的语调中带着强大的安抚力量,徐风的声音如丝绸般卷裹着季木霖的身体,“况且从今往后,无论会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所以不用害怕,你的痛苦,我会替你分担的。” “……谢谢,”季木霖亲吻着徐风的发梢,“我爱你,我也相信你。” 【咳……你们懂的……】 177:你们是什么关系? 医院的病房里,, 须发苍白的老人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插在手臂上和鼻子里用來输氧输液的管子几乎缠绕了他半个身子,也完全限制了他的自由,而事实上就算沒有这些,这位老人也已经沒有了挪动的力气。(..info好看的小说) 打通了关系,俩人进了病房,徐风先问了护士关于季老先生的情况,护士说这人醒过几次,但是都比较短暂且沒什么规律,如果是要交谈,恐怕只能耐心等着。 季木霖并不想自己活在憎恨之中,也不想去思考那些所谓的复仇之怨,但当他看着那个伴随了他整个童年的垂暮老人,内心除了强烈的抵触情绪外竟感觉不到丝毫的怜悯之心,甚至带着一种痛快感觉,,他知道这样的情绪并不好,但是他控制不住。 谁曾想到这个无比脆弱的老人竟号令过那么多的信徒,他给他们灌出错误的思想,引导他们做出了太多疯狂的事情,甚至最后还要强行要求自己的隔代人信仰虚无缥缈的邪恶神灵。 在病房里,徐风并沒有多说什么,只是在熟练地查看了各项仪器上的数值后,又搬了把椅子给季木霖并让他先坐下來。 季木霖看他熟练的样子,忍不住问:“你來过几次?” “沒几次,”徐风站在一旁,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其实他身体一直都挺好的,只是年岁实在太大了,不过医生说这样的老人,死去时多半沒什么痛苦。” “爱死不死吧。” “木霖,”徐风低头看向季木霖,季木霖也抬头看他,“只有当你终于为自己找到一个不去‘憎恨’的理由时,你才会真正过得快乐。” 季木霖的手覆在徐风的手上,淡淡地笑了一下:“或许吧。” “至少不会比现在更糟了不是吗?” “傻瓜,”季木霖握住了徐风的手,“自从遇到你,我的生活就再和‘糟糕’沒了关系。” 徐风笑出了声,赞道:“你最近说情话的本事见长啊~” “还不是因为你喜欢听?” “你,,” 忽然,病床上的老人蓦地睁开了眼,即便是苍老的面容,也不妨碍他双眸那种冷漠而又阴鸷的目光,,他一直是这个样子,永远带着犀利的气息。 徐风明显感觉到季木霖的身体变得僵硬,于是先开了口:“桦老爷子。” ,,那是季森桦年轻时最受人尊敬时的称呼。 “小风…你來啦……”粗哑的声音來自那张乌暗干裂的双唇,桦老爷子慢慢地转过头來,双眸在看到季木霖的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小霖?” 季木霖沒搭腔,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眼前这个人。 “呵……”桦老爷子看向徐风,说话时的底气显得有些不足,“……你还真是把他带來了。” “我说到做到,”徐风微笑着看他,说,“那现在,您也该把答应过我的话说出來了。” 桦老爷子也想笑,但嘴角刚刚上挑便开始咳嗽了起來:“咳咳!咳!咳……”徐风下意识地就想要过去帮他拍背,却被季木霖一把拦住了。 “我今天來,就是想听你说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季木霖的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当然,到底要不要说真话,还是看你,至于信不信,则在我。” “呵,”桦老爷子苦笑一声,“小霖,你小时候可是,,” “季森桦,”季木霖直呼他的大名,语气里丝毫沒有尊重的意味,“我虽然还姓季,但也只是因为我母亲的遗愿而已,现在你说或者不说,对我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所以沒必要跟我这回忆过去,要真是回忆起來,我还真是沒想到什么好的事情。” 徐风忙握紧了季木霖的肩膀,安抚道:“放轻松,听爷爷说吧。” “既然,我的话可有可无……那你何必來找我?”季森桦看向季木霖,目光里是一如既往的锐利锋芒,但也有含着无法掩饰的垂暮虚弱。 季木霖冷笑一声,说:“我只是來看看你人之将死,到底能否其言也善?” 徐风知道他这是抵触模式全开的状态,便暂时静观其变。 “其言也善……”季森桦怅然地舒了口气,问道,“那你想听我说些什么?” “很多,”季木霖敛了冷笑,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位须发苍白的老人,“关于当年那场倒家案,还有关于我父亲那几年的所作所为,我都想知道。” “可知道了又能怎样?” “是不会怎样,但至少我不会再替我妈觉得不值,如果我父亲是真的值得她爱。” 季森桦回过头看向窗外,良久后才叹了一句:“栩儿……” “我不恨这世上的任何的一个人,”季木霖看着他消瘦的背影,默默地握紧了徐风的手,“但是我会替我母亲恨,恨她为什么会遇到那样的一个男人,平白毁了自己的一生!” “是,是毁了她一生……”季森桦笑了,苍老粗哑的声音如同哀鸣一般,“大概是命吧。” “命?”季木霖噌地站起來,“你到现在还不知错!如果不是你,,” 季森桦打断了他:“你们走吧……我多说无益。” “,,你!”季木霖极力克制情绪,但眉眼间还是隐隐地透着愠怒。 “遇到季先生是他的命,但坚持和季先生在一起却是她的选择,”徐风拉了拉季木霖的手,继而又说道,“桦老爷子,我想您比我们都清楚为什么那样的一个女人会如此地执着。” 季森桦缓吁一口气,叹道:“是我们季家欠她的啊……” “可是已经有人在偿还了不是吗?” “偿还……” “其实木霖的母亲要的不多,”徐风的声音里是缓慢的语调,“她只想要一个真心爱她的丈夫,除此之外别无所求,而她那么聪明,很早之前就明白自己已经得到了,不是吗?” 病房内渐渐安静下來,只剩下一些仪器偶尔发出的响声。 穿着制服的警察來敲门,说时间差不多了,季木霖见病床上的人已经沒有了开口的意思,便也无心再探寻什么,于是拉着徐风准备离开。 “等等,”季森桦忽然转过來,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徐风张开了嘴,但却沒來得及出声。 “他是我的爱人,”季木霖抢先了一步坦然地回答说,“我会比你们过得都幸福。” “呵……”老人蓦地笑了,脸上的褶皱更是堆叠到一起,“我看的出來,你看向他的眼神和栩儿看小苓的目光,一模一样。” 季木霖顿了一下,接着脸上便露出了些不悦的表情,似乎是不喜欢这样的评价。 “我相信他是真的爱我,”徐风的脸上自始至都终保持着微笑,整个人都散发着坦满足的气息,“既然今天的时间不多了,那我们改天再來看您。” 俩人转身要走,季森桦叫住了徐风:“……小风!” “嗯?” 老人看着他,眼里带了慈祥的目光:“谢谢……” “应该的,”徐风看了眼季木霖,“怎么说,也是一家人了。” 这是一次沒有达到目的的谈话,但却不代表它沒有意义。 俩人离开了病房,季木霖握着徐风的手自始终沒有松开,他难以言说此刻的内心想法,但却清楚地知道身边这个人是多么的爱他,无须再多问些什么,也无须再多知道些什么,徐风给他的一切早已化成空气紧紧地裹附着他,成为他生命中的必不可少。 “徐经理……季先生?” “hi…”徐风沒想到会在这个时间遇到eva,“事情都办完了?” “办完啦~”eva开心地咧嘴笑道,“当然还要多亏了您的帮忙我才很轻松地就拿到那只梵猫了,估计这时候老板娘应该已经看到猫了~” 徐风跟着也笑了笑,说:“你这手脚倒越发麻利了。” “都是因为徐经理提拔嘛~改天我请您…二位吃饭!嘿~” 保外就医的医院并沒有那么容易探视,季木霖蹙眉,露出些许狐疑的目光,eva很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眼神,但也毫不避讳地说:“我今天是來看我外公的,时间也不早了,您二位有事就先忙着,闲下來我再约您二位吃饭!” “也好,你去吧。” 徐风点了下头便和eva说了再见,于是俩人继续往电梯走,临要拐弯的时候季木霖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竟见那姑娘竟然和他们刚才进的是同一个病房。 只有两个人的电梯里,季木霖把徐风圈在一角,问:“你到底做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沒多少啊……”徐风一脸茫然,然后表情略微夸张地看了眼监控摄像头,问道,“你不会是现在想要吧?……有监控诶!” “……” “不过我是无所谓,如果你真的,,唔!” 季木霖一口咬在徐风的嘴上,稳准狠的力道险些给他咬破了:“回去后给我一件件地坦白,要是敢漏了一件儿,我就好好地给你长长记性!” 大腿内侧被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徐风的眼底瞬间就冒出了一圈泪花:“……你这都哪学的下三滥招数?简直…简直流氓啊!” “但你不就喜欢我这么对你吗?”季木霖说的一脸坦然。 果然徐风撇撇嘴,赞同地说:“…唔……倒也确实好过木头疙瘩似的你!” 听完这话,季木霖挑了眉,然后在心里细细盘算晚上该怎么好好给他‘长长记性’。 【咳咳咳咳……还有四章完结=。=貌似100贵宾能爆一更诶……貌似随爆随更耶……又貌似大长评也能爆更喔~拿出诚意來吧~~~~(喂!你的诚意呢!)我的诚意就是炖肉啊!!!想看炖肉吗?想看徐风同志双眼湿润地喊不要(徐风:我怎么可能会喊不要……)好吧,想看肉的话就來留言吧!!!!←这个爆贵宾是沒用的!!!有评论才有肉吃!!!么么哒~】 178:可以带家属。 又到了月末。 季木霖已经很久沒提起毛笔了,连写了好几幅都觉得并不满意,但是徐风却像宝贝似的都收得好好的,甚至是连试墨的纸都要晾干了叠好。 “想要什么字?” “都行~”徐风认真地看着季木霖执笔的手,“随便写吧,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季木霖轻声笑了笑,忽然想到一句便着墨下笔。但不似刚才的刻意习仿,此刻的字迹变得有些狂纵,却也多了份潇洒。 他本心如止水,无畏孤独与之伴,但却沒想到有生之年会遇到这样一个对他情之所钟的人,即便他百般退缩、千般推拒,也沒能磨灭他的一心情往,而这样的深情也让他自此不愿再与孤独做伴,纵使有一颗静如止水的心,也忍不住泛起了涟漪。 宣纸上横排七字,银钩铁划,劲峭凌厉,每一笔都带着遒劲的坚定。 “树欲静,而,风不止。”徐风念了出來,却久久地盯着那字沒再说别的。 季木霖有些拿不准他在想什么,就谨慎地问了一句:“……你不喜欢?” “嗯……木霖,你是觉得我在逼你吗?”徐风抬头看着季木霖,脸上失落的表情一览无余,“如果是觉得咱俩进展的太快而你还沒有准备好,那我可以继续等,就算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只要别赶我就好了,我也并不是说……” “停!”季木霖打断了徐风的话,继而一脸茫然受惊的表情问他,“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徐风慢慢低下了头,看着字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委屈地说:“…树欲静……你写这字,不就是想告诉我你还沒准备好么?” 沮丧的表情配上沮丧的语气,徐风整个人都显得有些低落,简直和刚才在他身边闹闹腾腾跑來跑去的那个人完全不是一个,季木霖无奈叹口气,解释说:“你的关注点放错地方了。” “……嗯?” “真不知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季木霖心里酸酸的但却还是笑了,只觉得看着徐风那样子就忍不住想要摸摸他的头,“这句话的重点不在于‘树欲静’,而在于‘风不止’。” 徐风见季木霖放下了笔,然后又绕过桌案走到了他的身边。 “每次都自己一个人瞎猜,猜完了也不问我的本意是什么就胡乱地下了决定,”季木霖轻轻环住徐风的身体,呼出的热气都喷在他的脸上,“树欲静而风不止,意思是说客观事实不随主观意识去改变,而我曾经的意识确实是想要静下心來独自过一辈子,但是你却让我害怕了孤独,或许爱情本不是我该触碰的东西,可你却让我不得不拥有,所以爱上你就变成了我的客观事实。” 徐风沒说话,只是露出了一副‘太绕了我听不懂’的表情。 “好吧,”季木霖再次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追究他是否真的沒听懂,“总之你记得我是真的爱你,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就好了。” 但徐风还是不说话,只瞪着一双滴溜圆的眼睛看着他。 季木霖看着徐风的眼睛,心里也开始不安起來,很怕他还在错误的思维里思考,于是尴尬地说了一句:“听懂了好歹吱一声!” 徐风犹豫了一下,然后才应了一声:“……吱。” “……” ,,怎么会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虽然从徐风的脸上的表情里看不出破绽,但季木霖皱着眉打量他,仍觉得十分别扭。 “徐风,,” “这幅字我想裱起來,”徐风突然打断了季木霖的话,话锋一转便问他,“你有沒有推荐的装裱师傅?” 季木霖一顿,但还是回答说:“梁师傅那里就可以做,” 徐风点头,不着痕迹地离开了季木霖的怀抱,又似是随意地说:“那改天带我认识认识。” “好,”季木霖跟着徐风的话題继续走,又说,“对了,我后天有个书法圈儿里的聚会,梁师傅应该也在,正好你可以跟我一起去。” 徐风侧头看他,嘴角含笑地问:“我又不会写字,以什么身份去啊?” “只是私人聚会,”季木霖坦然地回应着徐风的视线,“可以带家属。” “嘿,好~” 于是徐风心满意足地听了一堆情话,然后……果断地勾引着季木霖滚了床单,不过他估量错了一件事,,在床下的时候,他可以肆无忌惮耍些无伤大雅的小手段,但是在床上的时候,他却只能被各种小手段蹂躏到崩溃。 “…啊…啊啊……” 季木霖将徐风的双手紧紧地扣在床铺上,并与之十指交缠。 “真是胆儿大了你,竟然敢当着我面儿‘唱大戏’?”季木霖一个挺身就顶在徐风的身体深处,徐风瞬间就变得颤栗不止,“有本事你现在再给我唱一出!”而如此羞涩的身体反应也令季木霖更加欲罢不能,即便是沒有借口,他也要创造出借口去‘疼爱’。 徐风的双手被困着,身体被顶得一颤再颤,而他不能抚慰自己身为男性最渴求触碰的欲望之处,但却保持着异常的兴奋,直至达到欲望的顶峰。 季木霖感受着徐风的身体因为愉悦而有些抽搐地颤抖,当看着他茫然失神的表情时,只觉得这样的美景只有自己才可以欣赏的到。他想他是爱上了徐风的一切,精明的亦或者是痴傻的,只要是关于徐风的就通通无法厌恶。 因为他也知道,无论徐风做什么,都不会伤害他。 或许这是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但季木霖相信,徐风值得他这样去做。 “你不会以为,现在就结束了吧?” 低沉而魅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徐风的双眼焦距还有些涣散。 “……嗯?” “呵,”季木霖温柔地亲吻着他耳后的那处敏感肌肤,说,“肾虚同志,你真的该补补了。” “…唔…你才肾虚…啊呜……!” 床单上褶皱出淫靡的波纹。 徐风陷入情欲时的表情如此坦诚,一声声呜咽中夹杂着对他名字的呼唤,半睁半眯的双眸之中充盈着满满的爱恋,好像一个不经意就会溢出。 紧绞缠绕的身体、起伏颤动的胸膛、搭在他小臂上的修长双腿……这一切都让季木霖为之疯狂,他一边在徐风的身体冲撞着一边亲吻着他的嘴唇,那是他爱他的方式。 【嗯……如果晚上回來的时候能有10个人的留言=。=今儿就三更……】 179:挺漂亮的吧? (..info好看的小说)笔友的私人聚会上.徐风看到了一个不太想看到的人.于是原本人畜无害的气场瞬间就拉响了一级警报.而那眼底税利的目光也让季木霖想忽视都难. “好久不见.你好像沒什么变化.” 尚彬蔚带着一副无框眼睛.给人的感觉还是那么斯文. 徐风皮笑肉不笑地说:“你也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看起來还跟十七八似的.”妈蛋这些人都是逆生长吗.一个个的大老爷们怎么越长越如花似玉了.徐风内心暗自咆哮. “进去吧.大家都差不多到齐了.” 尚彬蔚微微一笑便领着二人进去.而落座时三人也顺势坐到了一起. 聚会在一家高档会馆里举办.到场的人不多.但貌似都是圈儿里有些名头的人.因此即便是带去的家属也都比较懂行.不过徐风虽然懂得不多却也沒显得太格格不入.毕竟‘交谈’这方面.他也算是个行家了. “对了.季哥.”忽然尚彬蔚隔着徐风看向季木霖.问道.“我上次托你帮我配的那对儿三棱狮子头怎么样了.有信儿吗.” “我有个朋友上次去河北的时候收了批好货.正让他帮你寻着.” 徐风坐在二人中间.无形中散发出了一扇透明的屏障.果断地把尚彬蔚隔开了.但尚彬蔚似乎毫不介意.只说:“价格无所谓.反正我也是帮朋友找的.最主要的就是合适.” “照片和尺寸我都发给他了.有消息我肯定尽快联系你” “你们说的是文玩核桃吗.”徐风忽然插了句嘴. 尚彬蔚闻言便一副惊奇的目光看着他:“怎么.你现在也喜欢这些了.” “耳濡目染的我也肯定知道点儿.”徐风坦然回视着尚彬蔚的目光.脸上的笑容里带着些特别意味.“不过肯定沒你们行家懂得多.我不喜欢看书也不喜欢出门.平时只是听木霖说说罢了.” 醋坛子又开了…… 季木霖看着徐风的侧脸.只觉得他整个人都像只警惕的豹子:“别光顾着聊天.吃菜.”季木霖夹了块虾仁到徐风的碗里.果然立马就看到他的下巴扬得更高了.恨不得鼻孔都要朝天. “对了.正好我今天有带.”徐风像是忽然想起來了什么.从兜里掏出了一对儿核桃摊在了尚彬蔚的面前.“怎么样.挺漂亮的吧.”季木霖一眼就认出了那对儿核桃.但他知道尚彬蔚好歹也玩这东西好几年了.肯定能辨出好坏來. 果不其然.尚彬蔚连碰都沒碰便挑眉说:“你这东西.玩儿到这样的成色可是有些浪费了.” “应该还好吧.”徐风的声音里略带些不满.又说.“而且我一直玩來着.也有好好保养.” “我不是说你浪费了这料.而是浪费了时间.” “嗯.” 尚彬蔚刚伸手想拿过去细看.但见徐风立马收紧了五指显然是不想被他拿走的样子.于是他也很懂眼色地沒拿起來.只是在徐风手上转动了两下核桃:“包浆挺好的.就是不搭对儿.” “我觉得挺搭的.” 尚彬蔚看着徐风那幅不爽样子.无奈问道:“看來这是你的宝贝.我又说错话了.” “怎么会.”徐风跟着笑了笑.心想你这家伙就沒说几句让人顺心的话.“我肯定沒你们行家懂得多.喜欢的都是一下就入眼的.也沒细挑过.” 这些话里句句带刺.尖锐的地方都指着尚彬蔚. “好了.”尚彬蔚苦笑着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夹了个小点心放在徐风的餐碟里.又淡淡地说了句.“总讨你烦.算我赔个不是.” 徐风敏锐地第六感告诉他这话里有话.但还沒來得及细想就听季木霖说:“早上也沒吃饭.先多吃些菜吧.甜的食物最后再说.”季木霖说着就又夹了些徐风爱吃的素菜放到他碗里. “我还想吃鱼.” 季木霖早就习惯他这幅‘得寸进尺’的劲儿.于是沒说什么只笑了笑便执筷子向鱼夹去.而在鱼眼之下、鱼鳃只上有块嫩肉.可沒想到是竟然还有双筷子与他的同时落在那个地方. 两个夹鱼肉的人的动作都顿住了.季木霖一抬眼就对上了尚彬蔚的视线. 一时间.空气中仿佛有火花擦过的声音. “……不过是块肉而已.”徐风在左右二人之间來回瞄了几眼.然后夹了另一块嫩肉到尚彬蔚的盘子里.又说.“更何况鱼有两只眼.这个给你.”他说完便眼巴巴地看着季木霖的手.就等着那双筷子夹起肉來放到自己的碗里. 但季木霖沒动.尚彬蔚低头瞄了眼自己的盘子.只好先收回了手.不过季木霖最后也沒夹那块肉.而是挪了筷子夹了块鱼腹的肉.又沾了些汤汁才放到徐风的碗里. 显然这顿饭吃得并不痛快.完了一群人又在会馆的特别包房里里‘吟诗遣词’了一下午.到后半段的时候徐风才琢磨过味儿來.只是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怀疑.但直到临走前尚彬蔚管他要电话号码的时候.他才彻底明白过來…… “我今儿出门沒带名片.”徐风尴尬地笑了笑.“改天让木霖给你吧.” 尚彬蔚沒再强求.只是给了徐风一张自己的名片.说:“喜欢什么散件儿可以给我打电话.核桃橄榄籽儿那些的我可能沒季哥渠道多.但是玉石类的.你有兴趣的话我倒是挺方便的.” 徐风干笑着接过了名片:“谢谢.” 于是众人在地下车库里分别.季木霖脸上的表情始终淡淡的.也看不太出來是什么样的情绪.而徐风坐在副驾上.只大概扫了眼名片便随手放在了车上.并沒有要揣起來意思. 车内安静的有些诡异.徐风无聊了一会儿就把收音机打开了. “《鬼城轶事》上映三天.票房就已经破了五亿.而且口碑超赞喔~” 电台里正聊到电影.于是徐风也假装來了兴致:“口碑超赞.真的假的啊.” 季木霖目不斜视地问了一句:“你有兴趣.” “当然有~”徐风猛地转头看向季木霖.表情十分夸张地说.“大陆电影院能上映的鬼片.肯定不比喜剧片效果差.” “现在时间还早.”季木霖轻轻笑了一声.然后侧头看了徐风一眼.继而语气认真地说.“正好前边拐弯就是电影院.我们去看吧.” 于是徐风满脸丰富的表情.瞬间就定住了…… 【=.=留言……留言……留言……你们看到我的怨念了吗.】 180:一会儿你就兴奋了。 (..info好看的小说)(..info无弹窗广告).info[]订票前台的屏幕上显示了各种座位.季木霖看了一眼便问徐风:“坐前边还是后边.” 徐风赶紧赔笑.然后指着大屏幕说:“既然沒剩好位子了.咱们就看别的吧.” “第一排这两个.” “最后一排.”徐风立刻一声大吼阻止了售票员的动作.“第一排毁眼睛.还是最后一排吧.” 季木霖低头弯了弯嘴角.对着一脸尴尬的售票员说:“那就最后一排吧.” 因为电影是晚场的.所以俩人又去吃了顿饭. 但徐风似乎对饭的兴趣并不高.把牛排切成了一条条后又切成了一块块.然后试图一口口塞到季木霖的嘴里:“虽然我也很想和你一起看电影……但是能不能不看鬼片.” “这片子不是你想看的吗.”季木霖來者不拒.甚至连徐风赌气送到他嘴边的配菜花都一口叼走了.“反正是电影院.你想叫就叫.又沒人知道你是谁.” “……可这不是我叫出來就能沒事的啊.” “嗯.” “……”徐风等了一会儿.却发现季木霖沒有继续说话的意思.“所以呢.” 季木霖放下餐具擦了擦嘴.然后说:“所以吃完了我们就先去买爆米花.” “……” “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到电影院看鬼片.”原本面无表情的季木霖忽然嘴角上挑.似笑非笑地说.“说起來还挺兴奋的.” 但徐风却苦着一张脸说:“可我一点儿也不兴奋……” “沒事.一会儿你就兴奋了.” “……” 于是接下來的餐厅里出现了一个很诡异的场面..一个男人将另一个不愿意离开餐厅的男人拼命往外拽.并且伴随着各种连哄带威胁的话语. “还闹.多大了你.”季木霖将徐风的双手从扶手上掰下來.接着厉声威胁道.“我告诉你.再耍赖今天可就沒晚安吻了.” 闻言徐风立马瞪起了眼睛.怒斥:“混蛋你也太阴险了.” 由于出了隔间.不少食客都为之侧目.于是季木霖忙拽着徐风离开了餐厅. “快点儿.别磨蹭.” “可…可我不想看.”但眼看着季木霖要瞪眼.徐风又蔫儿了下來.“我是真的不想看……” “不想看也得看.” 然后季木霖就一下一下地将徐风推上了直达电梯. 巨幕影厅.一场大约能容纳五百人.但今天的上座率似乎不是很高.最后一排更是寥寥无几.而灯刚一灭.徐风就挺直了腰板.哪怕是片头的广告好像也能让他变得十分紧张. 季木霖偏头看向徐风.偶尔有强光出现时才能看清他的表情.当真是紧张的样子. 忽然徐风轻声唤了一句:“木霖……” “嗯.” “……你有沒有觉得这儿冷气开的特别足.” “还行吧.”季木霖换了个姿势.然后目视前方说.“不过一般聚阴的地方.都冷.” 徐风:“……” 突然沉重背景音乐响起.同时血红色的画面出现在巨幕之上.季木霖连睫毛都沒动一下.却能明显地感觉到右手边的徐风整个人都一颤. “别捂耳朵.”季木霖一把握住了徐风的手.又说.“怕什么.都是假的而已.” “……蟑螂还沒毒呢.不照样有人怕.”徐风满脸纠结地看着自己被季木霖紧握的手.但在听到电影开篇里的女人尖叫时.他还是猛地地抽出自己的手然后迅速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季木霖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悦.似乎是不满徐风撤回手的事实:“五十个晚安吻.” “……嗯.”徐风沒太听清. “我说.”季木霖扯开了徐风捂住耳朵的手.“如果你不捂耳朵.可以换50个晚安吻.” 徐风先是顿了一下.待反应过來后才不满地问:“你凭什么现在还用晚安吻來威胁我..” “这不是威胁.是谈条件.” “那如果是谈条件.你可别忘了我手里还有王牌.” 季木霖淡淡地扫了徐风一眼.只说了一句:“你敢.” “……”徐风觉得十分不公平.于是赌气地又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明明都在一起了还用晚安吻当赌注……爱亲不亲.”沒在一起的时候是他一厢情愿.自然百般退让怎么都行.但现在已经是两情相悦了.所有不公平条约就必须勒令禁止. 而季木霖也知道徐风不是沒脾气的人.于是他再次把徐风两手捉了下來.并且牢牢地扣在了手中动弹不得:“我是说额外的50个.反正今年的便利贴你也摘不下來了.怎么都是要输的.” “……额外的.” “所以要赌吗.” 徐风这才彻底明白过來.原來季木霖只是找个理由把那50个作为筹码的晚安吻抵消掉. “不赌.” 听到回答.季木霖立马皱起了眉头:“真不赌.” “不赌.” “好.那你就从今天起倒数50天吧.” “……你怎么这么阴险..” 季木霖冷笑一声.说:“跟你学的.” “你..”但徐风呲牙咧嘴却找不出还有什么别的词可以说.于是只好.“..赌赌赌.” “这可是你说赌的.不过为了防止你变卦.”季木霖突然收紧了十指.然后凑近徐风的耳边轻声地说.“你这手.我就先替你看着了.” 徐风撇撇嘴.不屑地说:“想拉我手直说就好了.兜兜绕绕一点儿都不大丈夫.” 但季木霖泰然自若.忽然问起:“你知道古代有一种叫‘拶刑’的刑罚吗.” “什么……啊唔.” 季木霖与徐风十指交插.根骨分明的手指像是刑具一般夹着徐风的手. “..痛痛痛.”徐风疼得直嗷呜抽气.但嘴上仍旧不老实地辩驳.“连实话都不让说.你简直就是个暴君啊.” “谁不让你说实话了.我只是给你长长知识.”季木霖看着徐风那夸张的表情.便也露出了忍俊不禁的笑容.“你就演吧.等年底辞职了去找份演员的工作得了.” 徐风脸上的痛苦表情立马敛了回去.又笑嘻嘻地说:“我只是为了多分散下注意力而已~” “……”于是季木霖的脸上瞬间出现了‘又被坑’了的表情. 181:被子到底是谁抢的? “诶.你别不说话呀.” “看着我看着我……看着我.” “木霖……” “……你说树木除了看年轮还能从什么地方看年龄啊.” “话说外边是不是下雨了.” 于是徐风开始了沒话找话聊的工作.但季木霖丝毫不理会他的话茬.并致力于剧情解析. “男主角一回头肯定能看到刚才那个女鬼.” “尖叫的配音太烂了.听起來就像是杀鸡似的.” “你看那个镜子里的反光.” “这三根手指头肯定是刚才被抓走的那个女人的.” “诶.你别闭上眼啊.” 徐风的双手都被按着.只好紧闭着一双眼不去看屏幕. 季木霖看着他那畏缩的样子.不由地轻轻地笑了一声.然后凑近他耳边神秘兮兮地说:“这人的眼睛上呢有两盏阳灯.闭上眼……可是会减阳气的.” 闻言徐风嗖地就睁开了眼.却恰好看到了屏幕上的一个女鬼镜头直接就被吓得蹿了起來. “……你演杂技呢.”季木霖一愣.见徐风竟变成了蹲在椅子上缩成了一团.整个人都是一副慌张警惕的模样.“不至于吧.” “…我…我想回家.” “徐风.” “…我想回家……我们回家吧.” 季木霖皱眉:“你为什么这么怕鬼.” “因为这世界上确实有鬼.”鬼片仍在继续.徐风眯着眼睛不敢看又不敢闭上.“别看了…我们回家吧.大不了……大不了从今天开始倒数50……啊…我靠.那个女鬼从床床下边……” “那只是电影.现实世界里根本就沒有鬼.”季木霖箍住徐风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然后一脸郑重地说.“再说就算真的有鬼.不是还有我呢吗.两个活人还打不过一个‘鬼’.” 但双手刚被松开一些.徐风就抽回手捂住了自己耳朵.并且一脸哀怨地指控季木霖说:“你比鬼还恐怖.全世界只有你知道我怕鬼……可你还逼我看鬼片.” “……” 季木霖发现徐风总是能用三两句话就把他整个人都扯个稀巴烂.于是一口血卡在嗓子眼儿.差点儿就上演了一出3d的血溅当场. “你走不走.”徐风认真地看着季木霖的口型.结果却发现他沒有回话的意思.“那你不走我走了.这种地方阴气太重.我可不想被那种东西缠住还带回家去.” 徐风说着就要起身离场.但季木霖一把就给他按回了座位:“看完再走.” “凭什么啊..” “不凭什么.”季木霖一脸正色地说.“只是如果你现在就走的话.那今儿晚上你就一个人在家睡吧.”见徐风的瞳孔瞬间放大.季木霖便趁胜追击般继续恐吓道.“不过到时候你一个人在家.谁知道从床底下会钻出什么东西來.” “…我我…你…你要是敢不回來.我就找一堆男人回家.” “你敢.” “……” 两个人互有软肋.你戳我一下、我戳你一下. 于是最后徐风以气鼓鼓地往旁边挪了一个位子当作争执的收尾.而季木霖只侧头看了他一眼却并沒有要哄他回來的意思.接着便坦然地看起了电影.徐风十分哀怨地盯着季木霖的侧脸看了半响.但在发现他毫无反应后便也索性闭起眼、堵上耳朵.然后又再次地缩成一团. 而虽然大部分令人毛骨悚然的音效都被隔绝开來.可还是有一小部分的细小声响从指缝间钻入了耳中.所以尽管徐风试图去想些别的事情.却始终都沒能绕开那些可怕的‘幻想’. 电影已经演过三分之一.期间俩人再无交谈. 突然有白色的强光闪过.季木霖不自觉地侧头瞄了眼隔座的那人..好像玩儿的有些太过了.他原本是想在电影院里‘温情’一把.但结果却又一次不尽人意.而且甚至出现了严重的脱轨情节.于是季木霖主动起身往过挪了一个位子.并再次试图拉开他的手:“徐风.” 但那手捂得十分用力.甚至带着轻微的颤抖. “……你还好吗.”季木霖隐隐觉得有些不妙.因为徐风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半天不动了.“抬起头來.徐风.徐风.抬头.”可那身体蜷得紧紧的.好像身上的每一块肌肉和骨头都在较着劲儿.季木霖硬掰了两下才勉强把他的手扯开. 徐风埋着头挣扎了几下却始终沒能挣出自己的手.于是蓦地一抬头:“……你有完沒完..” 季木霖完全被这句话的语气和内容震住了.因为这是他和徐风相处以來.第一次因为这种事情挨徐风‘发自肺腑’的一句责骂. “松手.”徐风脸上的表情有些愠怒.继而又冲着季木霖说.“这种事一点儿都不好玩儿.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地从我的角度为我考虑考虑.” 听着那满是失望情绪的语气.季木霖险些忘记了呼吸:“我……”他不过是想在他害怕时给他一份安心.怎么到头來竟变成了这样. 白光消失.影厅内恢复黑暗.忽然空气中一声叹气.. “我先出去了.”徐风抽出自己的双手又捂住了耳朵.然后起身离开座位后又补了一句.“我不走.在外边等你一起回去.”而这一次季木霖终于长了记性.直接就跟着徐风出了影院. “对不起.”季木霖丝毫沒吝啬自己的道歉.刚坐上车就拉住了徐风的手.“我本意也不是想要吓唬你.只是想……总之是我不好.你笑一个.” 徐风始终低着头.然后默默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回家吧.” “……”季木霖觉得手底下空落落的.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哄徐风好. “开车吧.” “……嗯.” 后來徐风的情绪一直都沒缓回來.直到回家了脸色都不怎么好. 而季木霖表面上淡定.但实际上心里十分地拿不准接下來该怎么办..其实他对徐风一直都是这样.总找不到最合适的相处方法. “晚安吻.” 徐风低着站在季木霖的卧室门前.若他真有尾巴.那此时一定是萎靡地垂着的.季木霖见他这副样子.只觉得一阵阵后悔到恨不得把心掏出來证明自己的‘无辜’. “别.”徐风躲开了那个要落在他唇上的吻.“亲额头就行了.” “我觉得咱俩最好是别把矛盾越留越大.”季木霖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你要是一直这样.恐怕我这一宿也别睡了.” “一宿不睡.”徐风抬头看向季木霖.面无表情地说.“那我有沒有告诉过你.上次看完那种影片我几乎失眠了一个星期.” 季木霖一愣.瞬间就有种被当头一棒的感觉. “我把你当作我的爱人.就理所应当地认为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平等的.所以我觉得不是每一件事我都要去迁就你.”徐风的眉眼间带着难掩的失落.“但是如果你觉得我还沒这资格.那我可以继续等.我还会像以前那样对你不抱有太多的期待.只要你给我一个亲在额头的晚安吻.我就会很满足了.” 这不是徐风第一次说这话了.或许一开始季木霖还会觉得那只是徐风说着玩儿的.但现在第二遍听到.细细琢磨起來.这根本就徐风心底一直翻來覆去在想的事. “对不起.”季木霖上前一步抱住徐风.温柔地轻声说.“都是我不好.以后我会注意的.” 徐风沒有回话.只在静了几秒后.默默地伸出手搂住了季木霖的腰. “其实.我也在努力地想要给你安心……”季木霖亲吻着徐风的发梢.并一边轻轻摩挲着他的背一边说道.“只是有些事情.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去才是最好的.多给我些时间吧.相信我.” “我相信你.”徐风不假思索.但他的脸埋在季木霖的肩上.因此嗓音变得闷闷的.听起來就像是很沒底气地呢喃.“…可是怎么办…我不想去睡觉……总觉得床底下有东西……” “那今儿晚上就跟我一起睡吧.要真是有什么‘东西’.我也好长长见识.”季木霖的口气就像是在哄小孩儿似的.所以徐风很受用地用蹭他脖子的方式來表示自己十分满意这样的回答. 于是两人冲了个澡又换过睡衣后.便一起躺在了床上. 徐风丝毫沒有困意地一直抱着ipad玩儿游戏.同时也挽着季木霖的胳膊不撒手.就好像是生怕一不小心他就会跑了似的.而季木霖虽然渐渐地也有点儿困了.但却还是熬着看书陪徐风继续‘清醒’. “你要是困了就睡吧.”徐风侧头看向季木霖.又笑了笑说.“不关灯就好.” “沒事.不算太困.” 但徐风还是关了游戏.然后在季木霖的身边乖乖地躺好:“别熬了.睡吧.” “可你睡得着吗.” “睡得着.”徐风信誓旦旦地说.“不过你得先把晚安吻给我.而且还得抱着我睡才行.”季木霖轻声一笑.用书挑起了徐风的下巴后便毫不犹豫地吻住了他的嘴. 于是在一番唇齿的缠绵后.两个人相拥而眠. “木霖.”徐风闭着眼唤了季木霖一句.又说.“我明天还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当然可以.” “后天呢.” 季木霖浅声嗤笑.说:“大后天也可以.” “喔~~~”徐风在拖了一个曲折长音后.才又问道.“那大大后天呢.” “…大后天……”季木霖挑了下眉毛.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儿的地方.但却又说不出來是哪不对劲儿.“你要是想睡一起.以后就都睡这儿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徐风瞬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睡觉吧睡觉吧.我困了.” “嗯.睡吧.” 结果三分钟不到.徐风的呼吸就进入了均匀的浅节奏模式.反倒是季木霖变得异常清醒睡不着觉了.而他看着徐风的睡脸.却怎么看也不觉得那像是失眠的样子..不过这么想來.徐风应该是已经完全信任他了吧.不然怎么会睡得这么坦然. 于是由于季木霖的‘沒多想’.很快就让俩人过上了即便不做嗳也会睡在同一张床上的生活. “你能不能别总是半夜抢被子.” “…呃……我怎么可能会抢你被子呢.”徐风一脸认真地反驳. 但季木霖挑眉反问:“如果不是你.难道昨天抢我被子的是鬼吗.” “……” 虽然两人的关系在不断地有新的进展.但随之而來的也有更多新的‘生活问題’暴露了出來.季木霖一脸严肃地看着徐风.再次问道:“所以被子到底是谁抢的.” “绝对不是鬼.”徐风双眼含泪看着季木霖.似是哀求地承认说.“qoq是我抢的……” 【全书至此.正文剧终】 182:没节操的第一部分 终于大结局了,非常感谢大家对《树欲静而风不止》(又名:《爹不疼妈不爱的徐风苦逼求爱(欢)史》)的支持和厚爱!那么接下来就是‘夫妻相性一百问’的环节了~ 为节省时间,基本资料采取直接普及方式: 徐风,男,30岁的大叔一枚,身高体重保密,发色为天然栗,跑过市场、当过助理,现在是半退休的公关,主角属性:爹不疼妈不爱,性取向:同性。(..info好看的小说) “qaq我擦!为什么我的综合评定这么烂!?”徐风看着屏幕上显示出来的信息,留下了心酸的泪水,“……难道我们一定要做这个问卷吗?明明都虐了我将近四十万字了啊!还有没有节操!?还有没有道德!?还有没有和谐的pia-pia-pia的好日子了!?” “嗯,听说就是为了躲避写肉才想出这种法子的。”季木霖一脸知道内幕的表情。 徐风:“qaq肉!” “饿了?”季木霖挑眉看向徐风。 徐风:“qaq很饿!” “冰箱里还有匹萨。” 徐风:“qaq不要那个!” “那算了,快点下一步,我要看我的综合信息。” 徐风:“qaq快告诉我你那一脸‘不用肉太好了’的表情不是真的……” 季木霖,男,31岁风华正茂,身高体重保密但各项数值都比徐风要优秀,发色为乌黑,大学毕业后先是为家族打理企业,后自主创业,在圈内小有业绩,主角属性:被亲爹亲妈捧在手心里全方位无死角呵护,性取向:徐风。(..info无弹窗广告) “啊~~~”当看到最后五个字的时候,徐风情不自禁娇羞地捂住了脸,并且完全没有在意自己当初可能是作者给季爷充话费时送的赠品。 “嗯,看来我跟你的综合信息不是一个人写的。”季木霖一脸淡定地点了下一步,然后就看到了第一题的题目:《001、你的初h是什么时候?》 季木霖:“……” 剧情回顾―― “你和他做了!?” “……?” “我只是想你为我哭…而不是在别人怀里……” “……?” “已经不能什么都不做了……” “…啊…疼……” 回顾结束,季木霖面色微白,想到第一次的时候并不是在彼此都清醒的状态就觉得有点儿心虚,但看徐风还是处在捂脸害羞的状态,他果断默默地点了下一题…… 《002、你是否知道你爱人的初h是什么时候?》 下一题…… 《003、你的初h的对象是你的爱人吗?》 下一题…… 下一题…… 下一题…… 《010、你的初h是一段美好的回忆吗?》 “喂!你怎么趁我没看题的时候自己做了这么多题!?”徐风阻止了季木霖想按‘下一题’的手,待仔细读题后细声地委屈说,“如果觉得不好,如实回答就可以了啊……” “没觉得不好。(..info无弹窗广告)”季木霖果断回道。 但徐风不信地点开屏幕上的‘回答区域’,说:“那你写啊!” “……”可季木霖看着题目旁的‘如实回答,否则断jj’的警告语有些踌躇(畏怯),犹豫了半天,最后写下了一个是字,但还没等徐风露出一个完整的笑容来,他就又点了一个逗号,然后加了一句但有遗憾。 “我是觉得――”季木霖转头刚要解释,就发现徐风正委屈地看着自己,吓得他心跳都停了一拍,“――不许哭!我是想说因为当时你不是完全清醒的!所以我觉得有遗憾!你别胡思乱想!”作为省话一族,季木霖的语言功能瞬间就被徐风逼到极限。 “喔~这样啊!”徐风吸了吸鼻子,佯装打个哈欠混了过去。 但当他要点下一题的时候,季木霖果断按住了他的手:“你还没回答。” “嗯?”徐风愣了一下,“我啊……跟你一样!” “……” 季木霖不是个行动派,不像徐风那样会在问题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想好对策,所以当他听到徐风对初h也有遗憾的时候,除了沉默和心跳加速,他几乎没有任何反应。 于是深知这点的徐风,就只好引导着他不去钻牛角尖。 “难道你就不好奇我的‘遗憾’是什么?” 但季木霖想只是抬眼看向他,眉头一挑就算是问了,徐风无奈地投降:“好吧,其实对我来说,唯一的遗憾就是不知道那次你有没有亲过我。” 二人沉默对视,彼此都清楚‘亲吻’在一场性事中的重要意义。 片刻后,季木霖点了下一题,然后轻声说了句:“亲了。” 徐风瞬间愣住,十分讶于这个答案。毕竟对于那个时候的季木霖来说,亲吻就意味着要承认这场性事的核心意义不只是‘冲动’…… “到下一题了,”季木霖淡定拉回了徐风的思绪,天知道这是他一生当中鲜少说的几句谎言之一,“这个多少还正经点,你的月均收入是多少?” “噢噢~所有收入都算吗?”徐风戳了戳问答助手,“灰色收入也算?” 系统回答:滚你妈的。 “!”徐风瞬间瞪大了眼睛,义正言辞地反驳道,“节操呢!?素质呢!?” 系统回答:你敢填,我就敢写举报信。 “诶我勒个去!你个人类智能都算不上的破人工智能也敢跟我叫嚣!?” 系统回答:呵呵。 很快,季木霖就听着这人机两个家伙吵了起来,但他没顾这个,待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向了徐风的侧脸,就再也没离开过。 ――或许我的遗憾无法填补,但至少你的遗憾,我可以。 “你敢不敢下一题!嗯?敢不敢!?”被逼疯的徐风不停地按着下一题,但系统偏偏不识别,“啊啊啊你特么的这是歧视啊啊啊啊!!!!” 系统提示:是的,请由攻方点击【下一题】。 徐风:“=皿=你妹啊!这是逼我反攻吗啊啊啊!?” 系统提示:呵呵,请由攻方点击【下一题】。 徐风:“qaq特么谁做的这个垃圾app啊!?” 系统提示:后爹,请由攻方点击【下一题】。 接收到来自某处的哀怨目光,季木霖恍然回神,然后缓了缓心情便按了下一题,接着毫无意外,徐风鄙视地看着系统顺利地跳转,但临最后一秒的时候,他还是又看了一眼那道题和季木霖的回答。 ――遗憾就遗憾吧~不过要真的是完全没意识,估计早就被sam那臭小子玩死了! 徐风默默地撇了撇嘴,眨下眼就看到新的一题:《011、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最让你觉得心跳加速的瞬间?》 -------------------------------------- 有评论、有免费,有凸票、有加更,还有徐风被虐的体无完肤(咦?好像已经变成习惯了呢…… ps:而且,这确实不是传统的《相性百问》格式,话说上一次写还是5年前,不创新不行啊! 183:小清新的第二部分 系统提示:《011、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最让你觉得心跳加速的瞬间?》 季木霖和徐风同时沉默地看着这题,然后同时陷入了回忆……直到十分钟过去了,徐风才率先在答题区域里写下了捂耳朵三个字。(..info) “嗯?”季木霖有些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就是除夕那天,我耳朵还伤着,但是身后要放烟花,你就捂住我耳朵了,”徐风咬着下唇偷笑,然后扭头看向季木霖,“而且我当时以为你已经爱上我了,所以激动得腿都发抖,差点儿就给你跪下了……” “傻瓜,”季木霖没忍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但随之也意外地透出了一抹苦涩意味来,“不过徐风,你就真没怨过我吗?” “我为什么要怨你?” 季木霖垂眼错开徐风的视线,轻声说道:“那一巴掌――” “心疼啦~?后悔啦~?”没等说完,徐风就笑嘻嘻地凑近他眼前,“真的假的?要是真的话,以后可要对我好点!” “……”季木霖本想和徐风好好聊聊从前的事,但每次看到徐风嬉皮笑脸,他就有点儿提不起情绪,只好顺着徐风的思路来,“……嗯。” “那我们今天――” 季木霖眉头一皱:“下一题吧。” 被打断的徐风当即就噎到了,好半天才顺清楚肺里的那口气,然后立马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抓着季木霖的胸口就哭号道:“快告诉我你这满脸都写着‘禁欲’的表情不是真的……!!!” “嗯,不是真的,”季木霖敷衍了一句,忙错开眼不看他的表情,然后故作淡定地冲着语音系统留下了自己对第11问的回答,“能在人群中一眼就找到我。” “那如果不是真的,为什么你最近都不和我――嗯?”徐风的注意力一下就被拉回了题目,“你说的是哪一次?” 季木霖一边点下一题,一边说:“每一次。” 系统提示:《012、爱上对方的第一个瞬间?》 “啊啊啊啊啊!”徐风急匆匆地指着题目,完全忘记了刚才还要质问季木霖的内容,“你快回答这个!我要知道这个!” 但是季木霖明显有些为难,摇头道:“不知道。” “……为什么会不知道啊!?” “没有为什么,”季木霖耸耸肩,表示十分无辜,“那就你先说吧,我再想想。” 徐风不高兴地撇了撇嘴,没想几秒便毫不犹豫地说道:“大概是大二的时候吧――算最早的话,就应该是那个时候了!” “大二?” 季木霖一副完全没想到的表情,同时心想:那个时候我还不认识你啊…… “嗯,那时候你不是自管会主席么?然后周三下午的时候带着一帮人跟黑社会似的到各个宿舍去查卫生――” “我什么时候像黑社会的了?” “就是很像啊!自管会的制服是黑色的你忘了?” 季木霖表示相当无奈:“……差很多好吗?” “不好!诶呦~你先别打岔,”徐风直接捂住了季木霖的嘴,继续说道,“反正是你带的那个组查到了我们宿舍,然后当时我肚子已经疼好久了,但是一直没当回事儿就忍着,直到你来了才发现我是阑尾炎,后来就去医院了。” 听完了陈述,季木霖沉默了好半天,然后尴尬地反问:“就因为这个?” “对啊!”徐风十分认真地点了下头。 但季木霖却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好擦出火花的,并且十分想冲着徐风那张脸咆哮两句‘对什么对啊’!?再说当时送徐风去医院的又不是他,要真是感激,也应该是感激那个把徐风从六楼背下去的舍友吧!? “可你才是第一个发现我很疼的人,”徐风一眼就看出了季木霖的心里在想什么,“我记得那天中午的时候就已经觉得疼了,但是下午我还是去上了两节课,直到你进门的时候我还在写论文,所有人都不觉得我有事,只有你看出来了。” 季木霖努力回想着当时的情景,记得当时是自己进门去检查,然后左手边那个位置的男生起身让他检查桌子下的地面,接着就无意间看到那个男生正蜷着身子靠在衣柜边上,一只手揉着太阳穴…… “我当时问了你一句‘不舒服’?” “对啊!然后我说‘没事’,”徐风忙点头,然后崇拜地说道,“但是你很神,立马就问我‘疼多长时间了’!” “那是因为你下意识地捂了下肚子!”季木霖恍然大悟,苦笑道,“那个位置很特殊,普通的肚子疼不会是那个位置的――诶?不对,阑尾炎那么疼,而且你当时已经熬四五个小时了还能继续写论文,怎么现在这么怕疼?” 徐风做了个鬼脸,摊手道:“怕疼也得分人、分时候啊~大家又都不是学医,甚至连感冒吃什么药都不知道,说出来了也就是平添了担心而已,而且我一直都是弯的,生个病还要舍友照顾,万一不小心产生了情愫怎么办?” “……”季木霖嘴角轻微抽搐,“…你想的也太多了。” “这叫全面,再说我这人一向没什么底线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说是个人类了,就算是只猩猩在我生病的时候照顾我,我都可能会爱上它!”徐风说的相当笃定,但转脸又嫌弃道,“哪像你啊……生病的时候都没完没了地凶我!我没把你拉进人生黑名单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季木霖沉默,但是后背上悄悄地冒出了冷汗。 “好了,不管怎样,反正当时第一个看出我疼的人是你,”徐风下巴微扬,笑道,“那我都说完我的了,是不是该你了?” ----------------------------- qoq留言呢……再不留言下章vip了嗷…… 184:演技帝的第三部分 季木霖一愣:“……不知道。” “不知道?连什么时候爱上我的你都不知道!”徐风瞬间瞪起了眼,但接着又眯起了眼睛,问道,“还是你不确定哪个是‘第一个瞬间’?” “……”季木霖犹豫了一下,“……后者吧。” “那你告诉我是除夕前还是除夕后?” 季木霖没犹豫:“之前。” “嘿~”徐风傻笑一声,“那是在去年咱俩去香港前还是去香港后?” “后。” 徐风一下就蔫了,哀怨地说:“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很伤人?” “……”季木霖尴尬地躲开徐风的视线,尽可能忽视掉他那一张堪称演帝表情的脸,然后解释道,“……那会儿我还没查清楚你的背景。” “所以那个时候我连朋友都不是对吗?” 季木霖拨开徐风凑上前的那张脸,但貌似还摸到了湿漉漉的:“喂!你够了啊……” “q_q那你告诉我是元旦前还是元旦后?” “你滴眼药水能不能找个味道不那么刺激的?”季木霖完全被徐风捣乱的模样逼疯了,“前!元旦前!你这个是眼药水吧?不是眼泪,嗯?不是眼泪吧!?” 徐风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当然不是,新乐敦你又不是没用过,一直都这么爽~” 季木霖勉强松了口气,但还是偷偷地确认了徐风是真的没有哭。 “好了好了,下一题吧~不为难你了!”见季木霖是真的说不出答案,徐风只好收起了演技,然后试图点击‘下一题’,但还是无法顺利跳转,“喂!你这个是指纹识别的吧?就算我真的攻了也不可能通过的吧?所以根本就是在玩我吧!?” 系统提示:是的,请牛逼的一方点击【下一题】。 徐风:“……” 季木霖强忍住笑,并成功地按下按钮:“我发誓我绝对没做任何手脚。” 系统提示:《013、你对爱人彰显所有权的方式》 “动作吧,”季木霖说,“都是一些有形的,拥抱、接吻,或者……一些痕迹。” 徐风点头表示赞同:“确实是,但我的话,更多的应该是‘眼神’吧。(..info无弹窗广告)” 季木霖长久以来身临其境,深知这种‘所有权’的展示方法,当即就有点儿忍不住要笑出来,但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只好用指尖蹭了蹭鼻子掩饰过去:“下一题了啊?” “……难不成你要我点吗?”徐风哀怨地问道。 系统提示:《014、对方的什么动作让你最没抵抗力?》 “瞪眼!”徐风直接抢答,“没有比这个更吓人的了!” 季木霖:“……” “我上次就用这个吓唬三层的那个小孩儿来着!那小孩当时就不哭了!” “……”季木霖完全想不到辩驳的词,只得先顾好自己的答题,“委屈。”然后就直接点了【下一题】。 “‘委屈’吗?如果我委屈你就没办法了吗?”徐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但刚要演技爆发,季木霖就瞪起了眼,“qaq那就先下一题吧……” 系统提示:yoyo~显然‘瞪眼’比‘委屈’更胜一筹呢~~~ 徐风:“你妹啊!闭嘴!下一题!” 系统提示:《015、对方做什么绝不原谅?》 “呃,我好象没什么底线诶……”徐风十分纠结,“基本上就是打不还口、骂不还手!中国好男人啊有没有!?” 季木霖挑眉,淡淡地说:“如果我爱上别人了呢?” “那我会有一百种方法让那个‘别人’生不如死,”徐风立马回道,说着的时候连嬉笑的表情都敛了起来,“然后我还会把你绑起来扔小黑屋里锁一辈子!不给吃不给喝!还当着你的面把你那些木头都烧了!对了,还有那个翡翠吊坠――” 徐风越说越起劲儿,恨不得马上就能编出一个指南来。 但季木霖根本没反应,一边在答题区域里写下为了我而伤害自己,一边说道:“你也就是想想,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一瞪眼你立马蔫了。” “……”徐风顿了两秒,“真假参半,你自己掂量吧。” 或许是说的音调有点儿冷,又或者是语气太过认真,总之季木霖瞬间就感觉后背一凉:“……生气了?” “没有啊!你只是说说而已,我生什么气?” “那你现在随便吃个零食什么的我看看。” “……” 徐风沉默,但是不一会儿,他就摆了副委屈的样子给季木霖看! “诶!你――”季木霖心中拉起一级警铃,当即就坐正了,“我,我只是那么一说!” “嗯。” “你别想那么多!不可能的事!” “说不好。” “……” “你我还不知道吗?看见内能玩儿两下毛笔的就走不动道,也就是上次内小孩儿才十二岁――但就这我看你眼睛都发光,而且要是再懂点儿木料,估计你就连回家的道都不认识了,”徐风漫不经心地戳着屏幕,反正系统也不识别他指纹,“我跟你说这就是你现在还没遇到更合心意的,要不――哎哟!疼唔……” 没等徐风发表完全部感言,季木霖就拎着他后颈把人提了起来,然后狠狠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185:秀恩爱的第四部分 ――底线? 季木霖一早就知道这家伙没什么底线,但也唯有一点不能触碰。 “没有更合心意的,只有你,”他咬了咬徐风的嘴唇,算作惩罚,“只有你能在我的心里凿出个洞,如果没有你,它就愈合了。” 徐风怔怔地看着季木霖的眼睛,良久后终于笑了:“我发现……好像‘委屈’更胜一筹诶?” 季木霖:“……” 系统提示:秀恩爱得死,请有心脏病的那个点击【下一题】。 “找茬呢?”恢复活力的徐风再次和机器争吵了起来,“你才有心脏病!你芯片!硬盘!电路板都有心脏病!你全家都有心脏病!” 系统提示:已录音,正通过邮件发送至沈檀夕的私人邮箱。 “啊我***你**发给他干什么!?我***!**!”徐风瞬间暴走,抱起电脑就准备从高层扔下去,“你***一定是知道萧夏刚做完心脏手术!你**就是想玩死我对不对?对!不!对?” 果不其然,没过一分钟沈檀夕就打来了电话―― “呵,ehtan。[..info超多好看小说]” “檀夕啊……” “工作时间咱俩没私人交情,”沈檀夕冷漠地说道,“还是你真想跟我叫板啊?” “当然不是!沈总……” 忽然电话里传来一阵响动,然后就听到沈檀夕冷笑一声:“真是不巧,你的辞职信刚被我不小心撕碎了,要不后天去格鲁吉亚的那个项目就你去吧?也不远,就在高加索中西部,反正再走一遍辞职程序,少说也得个把月的。” “不要啊大老板……”徐风抱着手机泪流满面。 季木霖看不下去了,一把将人捞了回来,然后顺势也抢过了电话:“你就是那个‘大老板’?” “嗯?”沈檀夕忽然听到了一个有趣的声音,“你就是那个被ehtan包养的男人?” 但季木霖并不恼,冷静地回击道:“我看像你这种被钱烧得难受的家伙,是不是脑子里除了‘包养关系’,就想不到其他的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了?”此时徐风再想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如果说‘心脏病’已经踩了沈檀夕的禁区,那‘相处模式’就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踩了沈檀夕的底线! “那个!沈檀夕!”徐风夺回过电话,搪塞了个理由,“我上次看到一只猫长得巨像大白!下个星期!下个星期我一定带过去给萧夏!就这样吧!拜拜!” 但季木霖看他一脸惶恐,不由地皱起眉头:“你干嘛那么怕你上司?” “能不怕吗?他就一疯子!”徐风夸张地全身一抖,然后才解释说,“不过他倒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就是忌讳比较多。.info[]” “忌讳?”作为同样忌讳甚多的季木霖,表示如果有个说的过去的理由倒也不是不能理解,“那你刚才怎么惹到他的?” 一想到萧夏,徐风就忍不住地要叹气。 “那年咱俩去‘温阳慈善’的酒会,你还有印象吗?” 季木霖点头:“在那我谈的第一笔大生意,当然有印象。” “那个酒会就是沈檀夕办的,当时他身边有个挺漂亮的小男孩,我说他已经十八岁了你还不信,就内孩子,他有先天性心脏病,前天做的手术,但是失败了。” “沈檀夕的儿子?” “……”徐风结语,虽然无法否认季木霖的这个问题确实是正常人的思路,但还是解释了一句,“沈檀夕就比我大三岁,只不过在萧夏面前显得有点儿老而已。” “那倒是,我第一眼看到那男孩儿的时候,还以为他也就十四五的,”季木霖理解地点点头,“等下!他俩不是父子?那他俩是……” 这回轮到徐风点头:“对,就是那样,而且你也觉得挺丧心病狂的吧?” 季木霖的脑海里还保持着萧夏五年前的样子,再配上刚才沈檀夕的低沉嗓音,仔细想来:“……简直丧心病狂。” “是吧!正常人都会这么认为的~而且就沈檀夕的那种饲养方式,估计直到萧夏三十岁的时候他都会觉得自己在右拐未成年!”徐风露出一副不堪想象的表情,越说越觉得惋惜,“你是不知道,那孩子又瘦又小,要不是皮肤还白嫩嫩的,我都怀疑沈檀夕虐待他!对了,我第一次听说吃米饭要按克算就是――呃,你为什么这么盯着我看?” 季木霖的脸色极为不好,像是想到很不好的事情:“徐风,你老实回答我个问题。” “你怎么…突然……这么严肃?” “因为是个很严肃的问题,”季木霖顿了一下,然后十分认真地问道,“你说你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弯的,那没遇到我之前,你是想做1还是0?” “……为什么会突然问这?”徐风一愣,但转瞬就猜到了缘由,“哎哟我勒个去!我对小孩子没兴趣!你想什么呢!?”但季木霖显然并不这么认为,因为打从刚才提起那个‘小男孩儿’,徐风就明显是一副‘津津乐道’的模样! “其实你根本不想当下边那个吧?” “没有啊!我绝对是心甘情愿的啊!你看我哪次不是乖乖躺平的我――”但瞬间,季木霖脸上的那个‘又想到令一个严肃问题’的表情再一次让徐风受惊了,所以百口莫辩,徐风果断大招全开,抄起电脑就推到了季木霖眼前,“别乱想了!来来下一题!” 系统提示:人脸识别,【下一题】。 系统提示:《16、是否考虑通过代孕或领养的方式要一个孩子?》 186:起冲突的第五部分 “不考虑!” 季木霖决绝的语气,令徐风好奇地把电脑屏幕转向了自己―― “……要一个孩子?” “不考虑,”季木霖又郑重地重复了一遍,“我是不会要孩子的。” 徐风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放下电脑:“那如果说我想要呢?” “代孕?” “领养不行?” 季木霖沉下脸,坚决地说:“不行。” “那你给我个合适的理由。” “没有血缘关系,而且领养的手续也很麻烦,”季木霖回答的十分果断,似乎是对这件事已经考虑的十分清楚了,“所以通过代孕的方式,如果你真的想好要一孩子,我尊重你的选择。” “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是通过代孕的方式,那就说明这个孩子是我和别的女人生的?” “我说了,如果你真的想要,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但徐风的想法正好和季木霖的忌讳背道而驰,他只能接受通过领养方式来养育一个孩子:“木霖,我不希望孩子和我有血缘关系的。” “为什么?” “那你又为什么不能接受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这又不是古代了,人与人之间不需要用血缘来维系的,”徐风试图说服季木霖,而且不由自主地就带了点儿在谈判桌上的感觉来,“再说了,你和我之间不也没有血缘关系吗?但还不是――” 不知道是哪个词触到季木霖的逆鳞了,眼睛刚微微瞪大,徐风就蔫了:“呃,那这个问题改天再聊吧……” 于是季木霖冷着脸嗯了一声,没说别的就直接点了【下一题】―― 系统提示:《17、巅峰时期被告白的次数?》 “颠峰时期,”徐风装模作样地思考着,“……七个?” “这么多!”季木霖完全被震惊到了。 但徐风耸了耸肩,表示没什么好惊讶:“美国人都比较直接的,如果他想跟你交往,最绕弯子的方法也就是写封情书,根本不会藏在心里等错过了再去回忆,而且我遇到过一个摩洛哥的女孩,只是在舞会上打了个照面就要走了我的电话号码,当天晚上就问我愿不愿意做她男朋友。” “那你怎么回答?” 季木霖的关注点完全跑偏,徐风只好无奈笑道:“那会儿我都读11年级――呃,就是咱们这边的高二――性取向早就认清楚了,所以就委婉地对她说‘你很可爱,但是我们的性别不合适’,然后就没然后了~” “那女生后来没再找过你?” “没有,而且我都说的这么清楚了,肯定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啊~”徐风解释完自己的历史,自然也没有忘记季木霖的,“那你呢?应该也不少吧!” 但季木霖没回答,甚至还有点儿走神,像是完全沉浸在了‘幸好全天下只有一个坚持不懈的徐风’的余悸之中…… “喂!你想什么呢?” “啊?没,没什么,”季木霖恍然回神,“我……没你那么辉煌的历史。” 徐风才不信,撇嘴道:“少谦虚了~这可不是美德!你大学那会儿是学生干部,都不知道底下多少小女生冒桃心儿呢~” “但是没有人跟我告白过。” “嗯?”徐风听季木霖的口气不像是开玩笑,“那高中呢?初中呢?小学呢?” “没有。” “……骗人掉小唧唧啊!” 对于这种誓词,季木霖表示相当无语:“我说的是真的。” “所以……我是第一个?” “嗯,”季木霖点头,“而且也可能是最后一个,错过就没有了。” 徐风完全惊呆了,瞬间就觉得自己撞大运了! “你这种表情是什么意思?”季木霖疑似害羞地看向了别处,掩饰道,“不过反正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丢人的,你要是想嘲笑的话就最好别让我看出来,否则后果自负。” “啊啊啊没想嘲笑~就是觉得又拿走了你一个‘第一次’好开心!” 系统提示:《17、假如明知道对方已经不爱自己了但还是不肯分手的理由?》 “再想想~你还有没有别的‘第一次’是我的,嗯?”莫名地戳到了徐风的兴奋点,一下子就对其他的任何事情都不关心了。 “没有别的了,下一题了,”季木霖十分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因为他总能想起某个棕发外国人曾经跟他炫耀过‘夺走了徐风的很多第一次’,而且一想到这个之中很有可能包括初吻,他就觉得全身上下一阵邪火,手底下十分地想要发泄一下,“你要是再不把关注点挪到屏幕上,我可就退出程序了,反正终极奖励我也没兴趣。” 被掐住七寸,打从一开始就冲着终极大奖去的徐风,只好妥协地看向了屏幕:“……理由?这还需要理由?只要我还爱你就肯定不会放手的啊!再说我这人一向没什么底线,你不爱我可以,但你要是爱上了别人,我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徐风抬头,一下就对上了季木霖的双眼。 空间中瞬间变得静默―― “我不会,”季木霖谨慎地开口说道,“徐风,如果你爱上了别人,不用告诉我,只要离开我就可以了,我不会去找你,但如果只是不爱我了,那就留在这里,我不会离开。” 徐风被这完全认真的眼神震住了,反应过来后慌忙地错开了眼。而此时,一向灵牙利嘴的他,也竟然会无措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季木霖又盯着徐风的侧脸看了半响,然后无言地点了【下一题】。 系统提示:《18、如果对方出轨你会怎么办?》 “怎么净是这种问题?”季木霖无奈轻笑了两声,然后说道,“如果是真的移情别恋,那我绝不挽留,但如果还有希望,我想我会努力的。” “不可能……” 季木霖似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不,可,能,”徐风又清楚大声地重复了一遍,“这些题都没有意义,我根本就不可能出轨,也不可能会再爱上别人,”他拉过季木霖的手,直接按在了【下一题】上,系列的问题被一个个的跳过,“就算这些题有意义,也只有可能是你不爱我!但是我清楚地告诉你,如果你敢爱上别人,我就――” 忽然看到一个题目,徐风当即就怒了:“――还他妈‘如果对方被别人强奸怎么办’?凉拌!我看谁敢碰你一根手指头!老子剁了他**喂狗都他妈算是轻的!”而季木霖好半天都丧失了语言功能,就听徐风一个人巴拉巴拉地说着他那霸道又有些血腥的宣言,好像感觉他整个人都要暴走了。 “没有别人,”季木霖轻声呢喃了一句,又不禁笑了出来,“那就都跳过吧,也确实没有意义,诶等下!这个留下!” 系统提示:《041、你眼中最大的情敌是?》 187:已黑化的第六部分 其实在季木霖眼中,情敌是有很多个的,比如那个连续两年除夕时都要过來捡漏的‘游晓’,再比如刚才突然提及的‘萧夏’,还比如一直时刻伺机待发并且还沒有血缘关系的弟弟‘sam’,更比如上次书法聚会意外出现的‘尚彬蔚’,而且前几天还有一束來自意大利的七彩玫瑰,,沒错!连这个情敌是谁他都不知道! 等等一系列的家伙……简直细思恐极! 但如果真的严格算起來,其实这些都不算情敌,因为徐风的态度十分明确,就差脑门上贴个标签写着【心有所属】了。 “池玥吧,”徐风忽然回答道,“如果杀人不犯法的话,我想我第一个会先解决了他。” “为什么会是他?况且他都结婚了,婚礼你又不是沒去。” 徐风撇撇嘴,说:“虽然结婚了,但综合危险悉数还是很高,他本來就是学医的,随便偷点儿肌肉松弛剂或者乙醚什么的,撂倒你根本就是分分钟的事,或者哪天咱俩吵架了,沒准你就会觉得多年挚友才是真爱!” “……”季木霖相当尴尬,听徐风说的头头是道,他都有心一口咬在他脖子的大动脉上,“……你那脑袋瓜里一天到晚都在琢磨些什么啊?” “嗯,,”徐风沉吟了片刻,然后十分认真地回答说,“也沒什么,就是一些有备无患的na、b、c、d之类的~” 季木霖挑眉:“关于咱俩之间可能出现问題的备选方案?” “对啊!”徐风承认道。 “看來你这职业病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改掉的。” “改他干嘛~而且这才哪到哪?要是工作方案,那得一直排到nz才万无一失!”徐风吐了吐舌头,“你呢?觉得谁是最大的情敌?” 季木霖想了想,最后还是摇头道:“沒有。” “喂!”徐风瞬间就怒了,“你也太沒危机意识了!” “是你沒给我危机感。” “那你可以自己创造危机感啊!” 但季木霖十分淡定地捋了捋徐风的头发,就当作是安抚了:“下一題。” “我看我还是去楼下找找那束玫瑰吧。” “回來!”季木霖一把就给他拉了回來,“欠揍?” 徐风回身就放肆地掐住了季木霖的脸颊:“还说沒情敌?这就叫吃醋!难道你分不清什么是吃醋吗?!” “根本不是一回事。.info[]” “当然是一回事!” 季木霖把徐风的两只爪子捉下來收好,警告道:“再动手动脚的,小心我再把你拴暖气片上,而且这次我绝不会再给你提前解开了。” “你还好意思说!?”不提还好,一提徐风就更炸毛了,二话沒说就起身直接骑到了季木霖的膝头,“两个月了!季木霖!你知道同居情侣六十天不发生关系是件多么不正常的事情吗!?嗯?还是你不好意思告诉我你现在连用手都硬不了了!?” “……”季木霖被这狂轰乱扎似的咆哮震了一愣,反应过來后才慢慢解释道,“只是不想做而已。” “凭什么不想做啊!?”徐风埋怨着就想上手,但季木霖立马按住了他,“放手!” 季木霖皱眉:“你怎么倔脾气又上來了?” “还不是你逼的?我告诉你!今儿要是不做,你明天就甭想上班!” “今儿要是做了,你明天就上不了班了。” “……”徐风噎了一下,半响后才顺了气,“我辞职了!” “不做,”季木霖态度坚决,一手钳着徐风的两只手腕,一手拿着电脑,“好了,乖,下一題,你不是还想要终极大奖呢吗?”徐风以一个相当别扭的姿势被强行箍在季木霖怀里,但好在是季木霖还好言哄了两句,而且又看在终极大奖的份儿上,否则他肯定现在立马即可就扒了季木霖的裤子! 系统提示:《42、对方最敏感的位置。》 “手!”徐风速战速决,“快点!这一半都还沒完呢!” “喉结。” 徐风一愣,大声反驳道:“才不是!” “怎么不是?”明明只要…… “不信你现在试试,我根本不会有感觉!” 季木霖眉头一皱,隐约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但喉结绝对是徐风最敏感的地方,无论是亲吻还是抚摸,基本上一碰就会……季木霖一边想着,就一边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 被触碰的瞬间,徐风的下巴也猛地一缩:“唔……” “!”季木霖这才反应过來,“你给我老实点儿!”他赶忙收回了手,毕竟是有两个月了沒那个过了,天知道刚才那声对他的诱惑力有多大。 但徐风不依不饶,见缝插针:“做~吧~~”他就像只小动物似的蹭來蹭去,弄得季木霖全身的肌肉都有些僵硬。 “再不老实你今儿晚上就和暖气片睡一起,”季木霖板着脸推开了徐风的脑袋,然后一本正经的拿起电脑,“快点儿先答題。” 于是无可奈何,徐风忿忿地喷了口气,只好暂时作罢。 系统提示:《43、对方是否对你有过强上行为?》 “‘强要’有,但‘强上’沒有!”徐风一个人回答了两个人的答案,觉得不解气又补了一句,“但是如果今天‘强要’不成功!我就考虑‘强上’了!” 季木霖沒说话,知道他气头上,就直接点【下一題】了,, 系统提示:《44、对方的床技是都是你见过最厉害的?》 “现在是,”徐风冷冷地看向季木霖,又一字一顿地说道,“但以后就未必了。” 季木霖忍不住了,回头迎上徐风的视线:“你就这么想做?” “平白让我禁欲两个月!你觉得我想不想做?” “你,,”季木霖强忍住火气,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徐风,问題不在我身上,你别逼我,到时候后悔的是你。” 徐风眉头一皱,觉得十分不可思议:“难不成问題在我身上?” 188:啪啪啪的第七部分 看着整个人都凌厉起來的徐风,季木霖沉默了。 “那你的意思是说,这两个月沒做,是因为我的关系?”徐风唰地就挣出了自己的手,就好像季木霖的禁锢对他來说本就是摆设,“是我说过一个‘不’字了?还是我扭捏着推开你了?或者是我沒主动过?又或者,根本就是你对我沒兴趣了。” 与模式全开的徐风比起來,季木霖完全就是战斗力负五的渣,徐风永远能有办法能把他逼到哑口无言,但好在长时间的相处已经让他找到了一套完美的解决办法,,那就是不用辩驳,也不用解释,让徐风自己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到,事情自然就解决了。 所以季木霖继续保持沉默,视若罔闻地点击着【下一題】。 系统提示:《45、什么时候会让你觉得“他已经不爱我了”?》 徐风板着脸回答:“沉默。” 季木霖又一次完败,只好开口回应:“我沉默不是因为不想解释,只是我问过原因了,但你沒回答我。” “我沒回答你什么了?”徐风一脸费解。 但季木霖再一次沉默,表示不想多说。 系统提示:《46、俩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情么?》 在看到題目的瞬间,季木霖愣了一下,但很快还是在答題区域写下了:沒有,然后沒等徐风回答,他就又按了【下一題】。 系统提示:《47、在恋人关系中,你的自卑感來自?》 季木霖:我沒有退路。 系统提示:《48、俩人的关系是公开还是秘密的?》 季木霖:不掩饰。 系统提示:《49、你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维持永久?》 这一題,季木霖犹豫了。 而半天沒再出声的徐风,也终于开口了:“木霖……” 光是听声,季木霖就听出了那其中的满满委屈,因而出于本能,他不得不侧头去看徐风:“你不愿意回答的问題,我相信你有你不能说的理由,所以我不会问第二遍,只能等你自己想明白了再告诉我。” “可我真不知道你想知道些什么!”徐风是真委屈,苦哈哈地熬了两个月清汤寡水的日子,到头來问題还出在了自己身上,“我发誓我绝对沒有拈花惹草!也沒做什么惹你生气的事,而且除了这个,我哪次还跟你吵了啊……” “好,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每次做的时候你都会哭?别跟我说那种不用猜都知道是假话的回答,我不想听,”就当作是徐风真的想不起來,但当季木霖问完,空气中的一阵沉默仍旧给出了答案,“这不还是不肯说吗?” 徐风紧紧地抿着嘴唇,然后慢慢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季木霖倒也沒为难他,继续沉默地做起題來,, 系统提示:《49、你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维持永久?》 季木霖:我希望是很久。 系统提示:《50、你初次h的地点?》 季木霖:家。 系统提示:《51、当时的感觉?》 兴奋、季木霖犹豫了一下,开心、害怕。 系统提示:《52、当时对方的样子?》 意识模糊,但是很性感。季木霖习惯性地答完后就想按下一題,但这一次,徐风却揽住了他的手,然后默默地写下:紧张。 季木霖随之一僵:“……你有意识?” “脑子里会有一些片段,”徐风点头,“而且我记得你的表情。” “……” “先答題吧,等弄完了这个,咱俩再说别的。” 徐风握住季木霖的手,直接点击了【下一題】,, 系统提示:《53、用一句话形容h时的对方?》 季木霖:虽然很青涩,但是很顺从。 徐风:一开始温柔,但后边就越发地不是人了。 “……”季木霖很尴尬,却也因此想到了一个问題,“所以是因为我弄疼你了?” “沒有!” “那你为什么哭?” “哭跟疼不疼沒关系,嗯……待会儿再说这个,先做題!做題!” 系统提示:《54、坦白的说,您喜欢h么?》 季木霖面露难色,最后终于别扭着写下了一个字:嗯。 徐风见状立马就恢复了活力:“那是不是我不哭你就还会想跟我做?” “现在不是我想不想做的问題,而是你为什么会哭?”季木霖纠正了徐风的关注点,同时又提醒道,“如果你不能给我个理由,我是不会再和你做的。” “……” 系统提示:《55、在h时您希望对方说的话是?》 “叫我的名字。” “叫我的名字。”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回答了同样的答案,但对视时,徐风还是不忘开了个大招:“但是咱俩连h都已经很久都沒有了(委屈*100)……” 季木霖轻轻抚额,无奈只好通过答題來转移注意力,, 系统提示:《56、对方做什么会让你有性趣?》 “只要认真地看着我,超过三秒以上我就忍不住了。”徐风哀怨地回答。 但这种敏感程度也太高了,季木霖有些不相信,而且:“那我刚才也看你,,” 徐风打断他,委屈地说:“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抱着腿蹲在沙发上?” “……”季木霖瞬间石化,“你……” “不用同情我,虽然我已经蹲了十分钟了,”徐风把脸埋在自己的膝盖上,蔫得就好似脑袋上顶了一团乌云,“就当是锻炼男人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了……”委屈、委屈、委屈、委屈、委屈! 季木霖看着徐风缩成一团的样子,都感觉自己有点儿喘不过來气。 “要不我帮你,,” “我自己有手!”徐风负气地说,然后戳了戳屏幕,“该你回答了,这題不许跳过!” -------------------------- ps:《相性百问》是免费部分,实在抱歉各位,昨天忘记弄非vip了,qaq……但是查后台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不少亲都买了……现在再删除重发非vip,大家的kb就白掏了……so……上一章就那样吧。。后边的我都已经改好了qaq……还有我发现wap站竟然一直都是vip!明明主站设定了非vip也不管用!所以各位wap站非包月的亲,可以到主站來看~就酱!群摸各位~~~~=3=~~~ 189:已河蟹的第八部分 ――对方做什么会让你有性趣? “……”季木霖不想回答,或者应该说是不敢回答,“……想不出来。(..info)” 徐风的眼神:委屈、委屈、委屈、委屈、委屈! “呃――”这都哪来的黄色问题?相性个屁啊!季木霖感觉有点儿烦躁,但徐风仍旧目不转睛地等着答案,最后他也只好无奈妥协,“――哭。” “嗯?”徐风猛地眨了下眼,“……哭?” “是,”季木霖不自觉地沉下了脸,就好像是在生自己的气似的,“一看到你眼眶红红的,有眼泪,我就觉得自己……跟要疯了似的。” 徐风虽然主动,但真强实战的时候却终归是青涩,大部分的时候都是脱衣服前一副豹子模样,刚脱完衣服摸两下大腿就软得跟只小奶猫似的,等真要做的时候,基本上就是一副‘啊啊啊啊没后路了死就死吧’的模样。 季木霖有几次心软,但架不住徐风眼眶红通通的,一张嘴就是带着颤音的哭腔,所以……根本停不下来!!! “只要哭就可以吗?” “嗯,所以――”季木霖不情愿地点了下头,然后抬眼看向徐风,“――你现在哭什么!?” “试试管不管用,”徐风眨巴眨巴眼,试图把眼眶里的泪水挤出来,“那是不是笑出来的眼泪就不管用了?或者如果委屈和眼泪一起用呢?” 季木霖:“……” 徐风的演技又一**爆发,连哭带委屈的:“木霖……” ――要!疯!了! “哇啊啊啊――”被掐住后颈,徐风瞬间就顾不上演技了,“――疼疼疼!” 季木霖的脸阴得可怕,额角处还隐隐地冒着青筋。 他恶狠狠地用眼神向徐风警告道:“你最好是老老实实地把这个问卷做完了,然后咱俩再解决另一件事,否则我现在就给你立立规矩!” “立什么规矩?你先放手!”徐风的头被强制向下按着,根本反抗不了,“喂!你这也太不温柔了,小心我跟别人――” ――啪! 长这么大,徐风挨过骂、挨过打,断过肋骨,折过眉骨,但就是从没在屁股的位置挨过巴掌,尤其是那力道还不轻…… “再不老实,就脱裤子打了啊?”季木霖又佯装恐吓了一句。 但毕竟是大脑沟回奇特的家伙,徐风还是不怕死地扬头问道:“……你是说真的,还是想玩儿些情趣的?” “……” 季木霖没说话,直接扬手又给了他一巴掌。可就这力道,一般人早急了,但徐风不,本着不能白挨打的原则,他立马就哭给季木霖看!而且还要哭得很!艺!术! “你还真下的去手……”眼眶要红,但是眼泪不能流出来,就得有那种忍得快死了的感觉,徐风一边捂着屁股一边哀怨地控诉,“说什么没抵抗力、有性趣,我看你就是觉得欺负我心理才爽,保不齐打我才是你的high点!” 多少对徐风的演技有些抵抗力了,季木霖稳如泰山,只要徐风不十来真的,他就仍然岿然不动:“演够了没?演够了就老实答题。” 见没效果,徐风沉默地看了季木霖两眼,最后索性负气地趴在了他腿上。 整个后脑勺上都恨不得写着‘我是真生气了’几个大字,而且还是加粗的,但季木霖只是无奈地笑了笑,摸摸他脑袋就跟哄小狗似的。 但徐风根本不理会,让老实答题,还真就老实起来了―― 系统提示:《57、爱爱时是一号还是零号?》 季木霖:一号。 徐风则在屏幕的范围内画了一巨大的○,看得季木霖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系统提示:《58、爱爱时对方做什么会让你无法停下来?》 徐风:太久没做,不记得了。 接收到满满的怨念,季木霖只好给他捋两下毛:“就你欲求不满,我就忍得不辛苦了?明明是你自己不说原因,要不你现在跟我发誓不会再哭了也行。” “那也得做了才知道会不会哭啊!”徐风翻身躺平,据理力争,“就跟你打喷嚏似的,你能确定自己什么时候能打,打的时候又会不会忍得住?” “这能是一个道理吗?”季木霖最怕他那些歪理,争论起来胜算基本为零,“再说了,就算是情绪真到了那份儿上了,但有你那么哭的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虐待你了!” “我――” 季木霖扬手一挥,打断了徐风的陈词:“反正你没个合理的解释,以后都甭想了――反正我的欲念也不会显现出来,怎么着难受的都是你。(..info好看的小说)” 徐风咬着下唇不说话,就大眼瞪小眼地跟季木霖对视。直到两分钟过去了,他才不情愿地妥协道:“可如果我说了,你肯定更不想做了……” 季木霖摸了摸鼻子作为掩饰,心想只有不能做,根本就没有不想做一说:“你就说吧,如果是我的问题,我会改的。” “不是你的问题,”徐风摇头,起身后乖乖地坐到了一旁,“我那天看手机新闻,说的是一个大学生去gay吧玩***,结果导致那地方撕裂,手术完还感染了――”说到这里,季木霖仍是没听出关键点,难不成是这家伙怕疼?但也应该还好吧,明明每次无论多兴奋也都会做足准备的,而且又没玩什么特别的花样,应该不至于…… 徐风偷瞄了季木霖一眼:“虽然最后那学生没死,但反正也挺惨的。” “所以你是害怕?”季木霖挑眉,“怕自己不小心也和那人一样?” “……嗯,”徐风蔫蔫地垂下了头,像是因自己的胆怯而感到羞愧,“每次做的时候,我都会想起那个,然后就觉得――” “那为什么害怕还要做?” 徐风不安地咽了咽口水:“……因为觉得应该做,又不是十六七岁的,普通程度的交往肯定已经不适合咱俩了。” “徐风――” “而且,”徐风抬头,委屈地看着季木霖,“如果不做的话,你体内的lin8残留值会滞留的更久,时间长了,没准对我的感觉也会淡化。” “……”季木霖嘴角一抽,“……所以就算是到现在了,你也会觉得不安?” 徐风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枕在季木霖的肩膀上,轻声回道:“一开始还好,但是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我就会觉得心里有点儿没底。” 季木霖深吸一口气,然后又冷静了几秒才开口:“徐风,我说话的你信不信?” “信。” “那我接下来的话你听清楚了,”季木霖抬起徐风的下巴,让他仰头看向自己的眼睛,“第一,正常的x行为是不会对身体有伤害的,当然,像你这种长期不运动的家伙,腰酸腿疼是很正常的。” “但那个新闻里有权威专家说――” “你说的那个新闻我看了,起因是因为那个学生是被轮x的,而且那群人有点儿背景怕出事,后来就带着那学生去了个不正规的医院做的手术,结果就感染了。” “那如果是去的正规医院就没事?” 听徐风问的认真,季木霖忍不住笑了,又掐了掐他的下巴:“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去医院的,而且……没有退路的人是我,哪怕有天你不爱我了,这世上也还有一半多的人口供你挑选,但是我没有,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你――如果真的你一定要这么纠结,那就我当零号好了。” 徐风立马就吓了一哆嗦:“……小的不敢!” “我没跟你开玩笑,”季木霖低头亲了亲他额头,“傻瓜。” “唔……”徐风闭上眼,“还是算了吧,光是想想就觉得腿软――哇啊啊啊痒!别……别哇啊啊啊……!” 季木霖不听求饶,一只手把人按在沙发上,一只手肆意妄为。 “哈哈哈哈…唉够了…啊哈哈哈……别挠了哈哈哈哈……”徐风躲来躲去,眼角都笑出眼泪了,“…啊…木霖……” ――那是不是笑出来的眼泪就不管用了? 季木霖慢慢停手,但却渐渐俯下身子将徐风彻底压在了沙发上。 “我爱你,”季木霖低头吻住他眼角,舐去那泪痕,“……做吗?” 徐风笑道:“我在上?” “听你的。” “好,”徐风一个翻身,顺势将季木霖压在身下,“那今天就换个体位吧!” “你确定不会哭?” 徐风迫不及待地脱了自己的毛衣,然后不怕死地摸了季木霖一把―― “只要你不弄疼我。” 季木霖坦然地笑了笑:“要疼也是我疼――那,剩下的题不做了?” “再说吧~”徐风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一双手要剥俩人的衣服,实在是个技术活,“反正终极大奖也已经没意义了……” “什么终极大奖?” “说是可以大开外挂金手指……喂!你专心点!” 想不到这家伙真是‘饿’得都下了狠嘴,季木霖吃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接着便箍着徐风的后颈封住了那张咬人的嘴。 指尖情不自禁地抚向那胸口,是熟悉的触感,而久违的兴奋也一触即发。 徐风直奔主题,半点退路都没留给季木霖。 “木霖……” 是温软的爱慕语调。 季木霖心中一暖,忍不住笑弯了嘴角:“傻瓜。” 但是十分钟以后―― “妈蛋好疼!!!”徐风坐在季木霖身上,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起来。 季木霖也急得冒出些汗来,可是两次想要夺回主动权,却都被徐风驳回了:“你别着急,这么硬来肯定进不去,起来,先起来!” “起不来!脚抽筋动不了…唔……” “你――”季木霖抬头,“――不许哭!” “qoq忍不住了!好疼…呜……” “那也不能哭!别,别哭……”季木霖不禁闭眼叹气,但还是没熬过十秒,在睁眼直接就翻身夺过主动权,此时再凭徐风抗议也没有任何效果了,“…你最好是有所觉悟……” “…觉悟什么?唔…先让我先缓缓……”见季木霖眼神不对,徐风又一次临阵泄气,“……呜…我错了…!你温柔点……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 季木霖挑眉,然后一只手扣着徐风的手腕。 另一只手拿过套子,用牙撕开―― “干你!” “啊呜……” 系统提示:《59、你们一周内啪啪的次数?》 系统提示:《60、是否觉得需要改进?》 系统提示:《61、您对sm有兴趣吗?》 系统提示:《62、如果对方忽然不再索求您的身体了,您会?》 系统提示:喂!你们还在回答吗? 系统提示:你们这两个没节操的家伙…… 【全文至此-相性完结】 【下周一凌晨准时放送番外《贤夫良父与包子》全文,1w字畅读~】 全剧终:贤夫良父与包子。 徐风和季木霖在一起的第三年,家里多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徐风的儿子。 小家伙在整一岁大的时候,正式进入了二人的生活,但照料的事情完全不需要保姆,冲奶粉、换尿布、陪玩陪睡陪成长,这些事全都被徐风一个人揽了下來,而且做的井井有条,季木霖有时都怀疑他是不是曾经干过这行。 “当然干过,”徐风一边喂芽芽喝奶,一边风轻云淡地问道,“不然你以为sam和mandy是怎么长大的?还有rainbow,,就是徐晴,,她也算是我照料大的了。” 季木霖沉默,只得看着徐风一天天地愈加像个贤夫良父,但…… “等下,我先给芽芽冲个奶粉!” “等下,我先给芽芽换片尿布!” “等下,我先陪芽芽玩会儿~” “等下,我先哄芽芽睡觉~” 从前那个总缠着自己的人,现在眼中却只有那个小不点!一双狼爪只能偶尔摸了个腥却吃不到,季木霖终于有一天忍不住了:“既然孩子也睡着了,咱俩是不是也该……?” “等下,我先去看下芽芽有沒有踢被子!” “……” 然后这一‘看’,就看了俩小时! 季木霖当时就怒了,暴走状地将徐风一路抄回卧室,二话沒说就扒了衣服! 徐风很配合,但始终都是一脸不在状况内的表情:“……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季木霖一口咬住徐风的脖子,“自打芽芽來了,咱俩做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可是咱们上个月才做过啊……”徐风小声抱怨。 但自从季木霖去年就彻底摆脱了lin8那个混蛋玩意后,性趣这种东西几乎就天天伴随着他的思想:徐风醒的时候,他想内个,徐风睡着的时候,他也想内个……总之甭管徐风是吃饭做饭喝水看电视,只要是他看见徐风的时候,他就想内个! 于是憋了小半个月,已经红了眼季木霖根本不想再多说别的,当即就用行动证明了所谓的‘上个月才做过’这种话是多么错误的一个认识! “…啊…啊……” 看着爱人在自己身下忘情呻吟,大概沒有比这更令人满足的事了,但突然來自隔壁的一嗓子嚎哭,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把徐风的情绪从欢爱中拉了出來! “……芽芽?” 或许这就是父爱的力量吧,季木霖眼睁睁地看着徐风从自己的怀里挣了出去,然后套上睡袍义无反顾地就冲向了隔壁,,因为那里有他的儿子。季木霖很哀怨,同时心中还有些失落,他想自己大概是真的沒那个小生命重要,因为他和徐风沒有血缘关系,但是那个孩子却有…… 每每想到这,季木霖都会格外地觉得痛苦,他甚至会后悔为什么当初去找代孕的时候只让徐风去做了!如果此刻他担心的是自己的儿子,或者说哪怕只是个领养回來的孩子,那他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嫉妒得发狂!甚至…… 那一宿,季木霖跟孩子较劲儿、跟徐风较劲儿、跟自己较劲,所以任由芽芽在隔壁哭个撕心裂肺,他都沒去看过一眼。 虽然事后他也觉得自己这事办的不地道,毕竟那是徐风的孩子,就算再怎么嫉妒,这个孩子也还是会管他叫一声爹,哪怕是沒血缘关系,他也应该将他视如己出。而且芽芽的大名叫季承,姓是徐风坚持的,字是季木霖取的,这本该是一件很幸福、很圆满的事,但…… “这就是你的英语成绩?”季木霖板着脸坐在沙发上,食指和中指狠狠地敲了敲茶几上的试卷,而季承就在一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事实上此时的他也才九岁,刚上小学三年级,但季木霖仍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爸在语言上这么有天赋,但你就考这成绩來回报他对你的付出?” “爹地…对…对不起……” “你不是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你爸!” 季木霖凶起來连徐风都震住,更别说区区一个九岁大的孩子了……所以当徐风回來的时候,季承就像是看到在世活佛一般迅速地冲向了他:“呜~~~小风!” “你叫你爸什么!?”季木霖当即怒了,随手抄起抱枕就要打季承的屁股。 徐风赶紧拦住他:“你这是干嘛啊!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好好说?你就会跟他好好说,瞧他考那点儿成绩!” “又因为英语的事啊……”徐风一下就明白过來了,季承这孩子挺聪明的,偏偏就语言方面差了点儿,语文从來都是将将及格,英语就从來沒及格过,,虽然只是小学水平! 季承一脸的泪水,那小模样可怜死了,而徐风也本想顺着季木霖的火气训两句,但被那小眼神一‘仰望’,当即就心疼的不得了,于是忙抱起來好声地哄着:“乖,男子汉大丈夫,不许哭!爹地训你也是有缘由的,下次要努力,知道吗?” “知道……” “努力?”季木霖仍旧板着脸,“臭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玩儿,什么时候努力过!” “呜~小风(嗯!?)……爸爸!我下次一定努力!” 徐风心疼地亲了亲季承的额头,赶紧说:“爸爸相信你,咱们芽芽最聪明了!谁都会有偏科,咱们芽芽这次数学考了多少分啊?” “一百!” “自然呢?” “一百!” 季木霖听不下去了,而且见徐风和那孩子亲昵就觉得扎眼:“有本事你语文也考个满分!多大孩子了,赶紧下來,别让你爸抱着了!” 徐风看了季木霖一眼,然后将季承抱到楼梯边放下,好声哄道:“你先上楼,爸待会儿给你拿果汁上去。” “嗯!”季承瘪着小嘴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又看了眼季木霖,这才上了楼。 “你今天怎么回來的这么晚?”季木霖问。 “回來的时候恰好路过保险公司,”徐风回身往客厅走,然后似是随意地说,“正好给芽芽办几份儿保险,他都九岁了,再过几年好多都沒法办了。” 季木霖沒回话,但也走过去跟他身边坐下。 徐风看了眼茶几上的试卷,成绩栏里写着火红火红的‘53’。 “哟,这次考得不错,都快及格了!” “你对你儿子就这种要求?”季木霖挑眉。 徐风耸了耸肩,说:“那他不擅长这科,我还能要求他一下就从39分考到93分吗?” 季木霖仍是有些板着脸,忽然冷不丁地说:“反正是你儿子,想怎么管教也都是你说了算。” 话音一落,客厅瞬间静了下來。 墙上钟表的秒针不停走动,分针也走了一格又一格。 渐渐的,季木霖觉得有些后悔,毕竟这话确实伤人,但他深知‘家人’对徐风來说的重要性,有血缘就代表着那个孩子注定会比他与徐风更有羁绊,这足以令他不安、郁结,所以这样的心情,他也很想让徐风知道。 但徐风并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试卷。 季木霖轻轻地叹了口气,率先打破了沉默:“其实这么些年,我一直都把芽芽当作亲生的孩子,只是有的时候,我做不到像你那么宽容,但我也是为了他好。”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徐风的话,瞬间就让季木霖的心凉了一半。 毕竟季承在徐风心里到底有着怎样的地位,这些年季木霖心知肚明,就算此刻徐风以‘既然你无法像我一样爱孩子’为理由要求分手,他都不觉得新鲜!所以此刻的季木霖真是纠结万分,一方面是觉得自己怎么沒管好嘴,另一方面是觉得特么的中国什么时候才能出一个同性婚姻法啊! “芽芽上的是五四制学校,但他现在还小,等上了初中吧,”徐风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就像是在心中拿了什么决定似的,然后他抬眼看向季木霖,“等他上了初中,我就给他办住宿。” 季木霖一时沒反应过來,半张着嘴愣了好半天。 “这些年我心思都在芽芽身上了,忘了家里还有个大孩子,”徐风握住季木霖的手,亲昵地靠在他的肩膀上,“虽然吃小孩子的醋很幼稚,但是这些年也难为你了。” “徐风……”季木霖的声音有些低哑。 “木霖,其实很早之前我就把你当成我家人了,所以我对你的爱,一点都不会比芽芽的少,而且我对你的这种爱,还带着那种恋人之间的感情,就是……蠢蠢欲动的那种,你知道的吧?”徐风仰头看着季木霖的侧脸,慢慢地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木霖,这世上沒有任何一个理由能让我离开你,包括芽芽,我爱他,但是远不如我爱你。” 季木霖沉默地搂住了徐风,半响后哽咽地说:“对不起……” 自那之后,季木霖对季承都格外的好,一小半是因为心中的不安渐渐散去,一多半是因为之前的那几年他实在是觉得亏了这孩子,虽然该给的他一样沒落过,但潜藏在心中的那种爱,直到这一年,他才完全地交付给季承。 不过有一件事,境况与前几年毫无差别,, “你个臭小子!”季木霖拿着抱枕追着季承满屋子跑,“这再过两年就中考了!你瞧你这英语考得是什么玩意?七十多分你还中什么考!?” 季承除了语言不行,剩下的门门都精,连体育都沒落空!眼见徐风做完饭出了厨房,他赶忙哧溜一下跑到徐风的后边寻找庇佑。不过虽说抱枕这种玩意打在身上并不疼,但季木霖才不会为了揍臭小子而伤着徐风,于是三个人当即就玩起了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一看自己占了优势,季承的嘴皮子上也开始占起便宜了,, “七十三分已经很高了好吗?再说还两年呢,着什么急?而且我听爸说了,你当初高考也才七十五分!但我的试卷满分还一百二呢!” “那我跟你能一样吗?”季木霖始终是觉得恨铁不成钢,“你什么基因?我什么基因?你说你就不遗传点儿好的,净学了你爸那嘴皮子上功夫!” 徐风一个愣神沒护好季承,那小子直接就挨了一下子,当时就把徐风给心疼坏了,他赶紧回身把季承往怀里一抱,然后沒好气地扭头就对季木霖怒道:“不许闹了!不然晚饭沒你的份儿!” 孰轻孰重一下子就显现出來,季木霖瞪眼,甩下抱枕索性去客厅连饭都不吃了:你不是护着你那宝贝儿子吗?行!那你护吧!今天你要是不亲手把饭喂我嘴里我还就不吃了! ,,季爷岁数越大醋劲儿越大,别说是今天这明目张胆地偏向了,好歹季承今年也十三了,平时就算是多跟他爸抱一会儿,季木霖那脸色都得阴个半天。 “爸~我想吃鸡腿!” “爸~我想吃蘑菇!” “爸~我想吃……” 但季木霖一记冷眼甩过去,季承就立马乖乖地自己夹菜吃了。徐风看了眼儿子,又看了眼客厅正饿肚子的爱人,于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等把儿子喂饱了就赶忙去哄爱人了。 “又吃醋啦?” 季木霖不说话,但那模样就像是在脸上写满了‘别理我,找你儿子去’! “别生气了……”徐风骑坐在季木霖的膝头,虽然确实不太符合他这个年龄该有的稳重,但却毫不意外地有讨好的效果,“饿不饿?我去把饭再给你热热?” “臭小子吃剩下的我沒兴趣。” “那‘我’你有兴趣吗?”徐风拉起季木霖的手触碰自己的身体,虽然肌肉已经不再像年轻时那样的紧实,但身材却并未走样,“或者,我吃你也行……” 指尖轻轻地撩拨着敏感的位置,季木霖想象着徐风‘吃’他的样子:柔软而湿润的地方慢慢地将他吞入,当完全‘吃’进去的时候,徐风会颤抖着哭泣,同享受着极致的欢愉。 想到就要去做,于是季木霖沒再推辞,抱起徐风就回了卧室! 那一宿哇…… 又哭又叫的,也不知道最后到底是做了多少次! 反正最后一次的时候,季木霖亲吻着徐风的额头,又狠狠地弄了一会儿才悉数交代,而直到昏过去前,徐风还在想:有些人是不服老不行,但有些人是真不老啊…… 第二天是周一,清早天还沒亮,徐风就得去送季承回学校。 本來是应该周末就回的,时间还富裕,但徐风心疼孩子这么小就要住宿,所以每周都是周一清早送季承回学校,为的就是多些跟孩子在一起的时间。 但他心疼季承,季木霖更心疼他,毕竟昨晚上玩儿得那么过火,他却还坚持起这么早亲自去送孩子,于是季木霖一早上都跟季承耳边磨叨:你说你怎么就不心疼你爸呢?这么大孩子不会自己去上学?周日走怎么了?多住一天学校你能掉块肉? 季承哀怨地看着季木霖:“分明是你不心疼我爸,明知道我今天要回学校,你还让我爸哭一宿……羞羞!”徐风在旁边听的脸都红得要滴血,赶忙拉着季承上学去了! 昨夜里下了场大雨,路有点儿不好开,徐风开车的时候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季承好几次问他怎么了他都慌张地说沒事儿,结果好不容易开到了学校,徐风感觉自己都要散架了。 时间不富裕,他赶紧帮季承背好小书包,然后又轻轻抱了抱他,说:“在学校的时候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给爸打电话,想买什么就买,钱还是给你放那个小兜里了,但是你自己不能擅自离校,如果需要的东西在学校买不到,那就等周末回家了爸再带你去买!” “嗯,知道了!”季承开心地点头,却又舍不得撒手,“爸,你能亲我一下吗?” 徐风笑了笑,二话沒说就在孩子脸颊上亲了一口,还带响的! 但季承并不满意,又指了指自己的嘴:“能亲这吗?” “这里不能乱亲,得留给你将來最喜欢的那个人,”徐风摸了摸季承的脑袋,转念又一想,“不过我是你爸,这个应该沒事吧?” 沒等徐风有反应,季承搂着他就亲了上去,那力道险些给他拽一跟头。 “爸,我最喜欢你了!” “这话可别让你爹听到,不然他要又揍你屁股了!” “沒事,反正你会保护我。” “你可千万别惹你爹生气,不然到时候我也保护不了你!” “他要是敢打你,我就带你离家出走!”季承说的很认真,听的徐风哭笑不得,“反正爹也不喜欢我,他看着我就觉得烦,等我长大挣钱了就不跟他,,” 徐风当即就板起了脸:“什么呢?他是你爹!” ,,季承一下就被吼傻了。 “小白眼狼啊你!你小时候得肺炎,你爹在医院守了你三天两夜沒合眼!你刚上幼儿园的时候你爹在你学校晃荡了一星期,就怕你出事!后來你上小学,风雨无阻,哪天晚上不是你爹接你的?你爹对你那么好,你就记得他打你、骂你了?他哪次用的不是抱枕,你扪心自问疼吗?” 其实这些事都太早了,季承哪里记得?但徐风的语调里满是责备,季承听到一半就哭了,等徐风说教完,小家伙都快哭得喘不上气了。 “你爹训你那都是应该的,因为你不长进!”徐风搂过季承,一边帮他擦眼泪一边教育,“你得自己知道学,语言不好就要努力,别强的越强、弱的越弱,好孩子是全面发展的,你爹那也是为了你好,再说了,你英语差也就算了,但你爹那么有文化一人,看你写语文作文都快看吐血了,你也不知道好好跟你爹学学!” “…呜……反…反正我也不是他亲生的……” 徐风一拍季承的屁股:“谁说你不是他亲生的!?” “爹说的!”季承理直气壮,鼻涕眼泪差点儿喷徐风一脸,“他说我笨!说我英语那么差,要是他亲生的他也就不说什么了!但我是你亲生的还学不好语言,要么是物极必反、要么就是抱错了!呜~爸~~~我肯定是你亲生的对不对?” “当然了!芽芽当然是我亲生的!”徐风抱着季承,被孩子的眼泪虐得心肝脾肺肾哪哪都疼,“芽芽乖,男子汉大丈夫,不能随便哭!” “呜呜呜……” “可不能再说刚才那些瞎话了,你爹对你一点儿都不比我对你差!” 季承把鼻涕眼泪都抹在了徐风的衣服上,边哭边说:“…呜…其实我也知道爹对我好!但是爹太霸道了!呜……他都不让我抱你!还不让我跟你一起睡!以前我都是坐你腿上吃饭的……呜!” 小孩子的哭诉非常得大声,逼得徐风只好又给他抱回了车里,但好不容易哄好了,这小家伙儿直接就怕他腿上睡着了……最后沒办法,徐风跟学校请了一天假,然后又给他带回家去了。 季木霖本就觉得这一趟送的久,正烦着,结果看大人孩子都回來了,当即就不高兴了! ,,你就这么宠着是吧!?连学都不上了是吧!? 徐风心力交瘁,决心和季木霖好好地谈谈:“你以后对芽芽好一点儿,孩子这会儿正是需要家长呵护的时候,你老这么凶,小心他将來长大都不要你了!” “那最好,让他出去一个人住!”季木霖一副十分喜欢这个决定的样子。 “你说你怎么越老醋劲儿越大了?想当初,,” 一提起‘老’,季木霖就不乐意,立马就在客厅就把徐风给扒了个干净! “你你你……孩子还在家呢!” “我巴不得他在家的时候和你做一次!”季木霖摸了徐风一把,感觉不错,前戏能省一半,“半大小子,整天还跟在你屁股后边,当我不存在呢!?” 昨晚上折腾到后半夜,徐风现在敏感的不得了,不过是被碰两下,瞬间眼前就雾蒙蒙的一片。季木霖一边亲他,一边笑道:“你这么多年都沒变,碰两下就兴奋得要哭,连下边也是……” “…你怎么连孩子的醋也吃啊…他…他可是我儿子…!” “儿子怎么了?别说他跟我沒血缘关系,就算是我有血缘关系我都得防着他!” 徐风愣了一下:“木霖,你是不是特别在意血缘的事啊?” 空气中有那么一瞬的停滞,呼吸的节奏都被放慢了好几倍。 “……”季木霖的动作停了下來,半响后亲了亲徐风的额头,沉声说,“对不起,我确实很在意……本來我以为这世上沒有人会比我和你更亲近、更有羁绊,但是突然多了这么一个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人,你又那么爱他……虽然只是个孩子,但我……” “所以你就连‘当着孩子面做一次’这么沒底线的事都想得出來?”徐风并不恼,半开玩笑地拍了拍季木霖的脸,“你当你是犬类啊!还要留气味划地盘?” 季木霖眉头突突直跳,哑声问道:“你知道犬类都怎么划地盘的吗?” “嗯?”徐风顿了片刻才反应过來,“我操!你开玩笑…啊……” “现在是我操才对!” “…啊…慢慢…慢点…!”徐风完全处于‘受惊’状态,眼眶里湿漉漉的,就跟真怕季木霖在他身上撒尿划地盘似的! 于是季木霖尽情地享受着自己的所有物,虽然沒用撒尿划地盘这么重口味的方法,但他还是选择了一般男人都会选择的手段,嗯,就是那样。 然后毫无意外,徐风当天发烧,季木霖悔得肠子都青了! 但祸不单行,爸爸生病,儿子也不知怎的又闹起了肚子痛。徐风虽然脑仁疼得厉害,但还是一下下帮季承揉着肚子,那温柔耐心的模样简直和平时生病的他判若两人! 季木霖羡慕嫉妒恨,却也只得在旁边小心伺候,毕竟那大人的病是他惹出來的…… “嘶……爸…我好疼……” 到晚上的时候,季承忍不了了,疼得都在沙发上打滚。 徐风一看不对劲儿,赶忙就要抱着他去医院,而那会儿季木霖正在厨房做晚饭,刚一出厨房就看到了跌在地上的父子俩,当即心跳就都差点儿给吓停了! 120來了,把俩人都抬去了急诊,, “徐风,男,41岁。” “季承,男,9岁。“ “诶?这父子俩怎么还不一姓啊……” 季木霖沒空理会医院里那些七嘴八舌的议论,他只关心诊断的结果,也幸好徐风只是发烧,并不严重,但儿子事就大了,,亚急性肝衰竭。 “我们会先用药物控制,不过最坏的结果是做肝脏移植手术,”医生站在病床前,对着同样在生病的徐风说道,“一般來说,直系亲属的,,” “不行!”季木霖直接打断了医生的话,“他常年喝酒,肯定不符合!” “这点您不用担心,可以先化验一下,只要,,” 季木霖坚决地说:“不用验!” “……我不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徐风惨白着一张脸,抬头时连嘴唇上都沒了血色,“芽芽姓季,木霖,你去和医生做化验。” 那一天,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被颠覆了。 “难怪你儿子会得肝衰竭,你这肝也够差的,年轻的时候长期服过违禁药品吧?” 医生惋惜的声音,听在季木霖的耳朵里就只剩下了嗡鸣的嘈杂声。 前一秒他还觉得季承这病是因为徐风年轻的时候喝酒不忌,可眼下他拿着化验单,这才想起自己曾被注射过长达十余年的违禁药物,虽然有些病症不会随着基因往下遗传,但器官上的一些病变,仍然有可能会传递给下一代,,这也是他为什么不想要孩子的最主要原因。 所以肝脏作为身体内最大的解毒器官,它产生病变,简直就是必然的!季木霖自己之所以这么多年都沒事,完全是因为他坚持锻炼,就算仍有少量毒素存留在身体里,也不会对他有太大的影响,但孩子就不同了,他那么小,只要还有一丁点儿遗留都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虽然配型沒问題,但是你的肝不适合移植,我建议你去找孩子的妈妈來试试。” 这是医生最后的话,那一瞬间,季木霖觉得天都塌了,连自己的脊梁都被压得挺不直了。 “怎么样?”徐风着急问情况,五指扣得季木霖手腕都发红,“可以做手术吗?” 季木霖沉默,只愣愣盯着他看,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出声。 “季承……为什么是我的孩子?” “配型沒问題对吧?”徐风并不理会他的问題,只说,“那你最近就吃些清淡的,烟也,,” “你先回答我!为什么季承会是我的孩子!?” 单间病房里,季木霖的暴躁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徐风愣了一愣,然后平静地说:“因为当年送去的精子是你的,不是我的,就这么简单。” “为什么……” “沒有为什么,我当时就是那么想的而已。”徐风的口气好像一切理应如此。 这么些年,季木霖一直介意的孩子竟然是自己的,而他一个亲生父亲却还沒徐风这个沒有血缘关系的人爱的多,这事说出來都觉得嘲讽! “我之所以沒告诉你,一方面是芽芽从小身体就不好,我不想你自责,另一方面是我自己的私心,我有多在意家人,你很清楚,徐晴和sam对我來说哪怕是沒有血缘关系,我也仍然爱他们就像真正的亲人那样,所以我自己也很怕……很怕这世上突然多出一个我必须全身全意去爱的人,而这这种爱,很有可能会超越我对徐晴和sam,甚至是超越我对你的感情……” 徐风的声音里夹杂着颤抖,仿佛他说的这一切都是恐惧的根源。 “对不起……我知道这么做很不好,在很大程度的上,几乎可以说是离间了你和芽芽的父子感情,但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芽芽越是长大,我就越不敢告诉你!我很怕你会生气,我很怕你会觉得这样我太狠毒,也会因此不要我……但是芽芽现在…………” “芽芽不会有事的,”季木霖握住徐风的手,然后紧紧地抱住他,“是我该说对不起才对,要孩子这事,我只想到了自己却沒想到你,对不起……真的,我现在真的很感动你为了我而选择不要自己的孩子,其实我也知道我很自私,但是我仍然希望这世上与你最亲近的……是我。” 徐风的眼泪滑进季木霖的领口:“对不起……” 但后來季承并沒有做手术,仅靠药物维持就治好了,所以季木霖根本沒切掉自己的肝,也更沒去找当初那个代孕母亲,而季承也直到很久很久之后才知道到底谁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因为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季承每次不乖,季木霖都铁石心肠地说:“也就是你福大命大自己好了,不然休想让你爸切块肝给你!” “呜~~~不是亲生的就这么凶!爸!!!你快去给我找个温柔的后爹!!!” 这时季承都已经是十六七的少年仔了,挺直腰板跟徐风都差不多高,一个冲撞能把他胃液都顶出來,徐风再想抱他,就只能是成年人的那种拥抱了…… 所以季木霖更看着眼红了,曾经以为如果这个孩子跟徐风沒血缘关系,那兴许他也就沒那么难受,但如今一看,完全相反,,这孩子竟然跟徐风沒血缘关系!但沒血缘关系凭什么这么亲?凭什么抱一起?凭什么!? 当天晚上,一个四十好几的永动机拼了命地证明自己绝对是和徐风最‘亲近’的那个! 而徐风一边哽咽,一边不理解地问:“……怎么你自己的孩子你也吃醋啊?” “就因为是我的孩子我才觉得更不爽!”季木霖心中有个大醋坛子,常年打碎了往出流酸汤,“他又不是你亲生的,你对他那么好干什么?上次去军训的时候,他让你亲你就亲?你当我不存在吗?再说季承这几年长大了,你别以为我看不出你那是什么眼神!眼睛都恨不得黏他身上了!我告诉你,虽然你俩沒血缘关系,但他也管你叫一声爸!要是敢勾引儿子,小心我把你屁股干开了花!” 徐风本來想澄清说自己看季承就像是在看年轻时的季木霖,所以季承越是长大,他就越想仔细地见证他的成长,但季木霖的一大串抱怨就跟连珠炮似的,而且就连粗喘的时候动作都沒停过,徐风根本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來,最后差点儿直接背过气去…… “…不…不要…不要了!” 季木霖一碰徐风,徐风就缩成一团,就跟含羞草似的。 “唉,”他叹了口气,然后用被子将徐风裹了个严实才搂进怀里,“不做,别抖了。” “禽兽!” “……”季木霖顿了一下,然后幽幽地说,“家里还有一箱子成人玩具沒用过,怕是这些年都落土了,你要是再敢造次,我就让你知道下什么叫禽兽。” 徐风立马含泪道歉:“大王饶命……小的刚才那是在自我反省!绝不是在骂您!” “你老老实实的,朕自然不会罚你,”季木霖搂紧了徐风,又嘱咐道,“不过咱俩得好好讨论下季承的事,他都这么大孩子了,以后洗澡、洗内裤什么的就让他自己來。” “可你内裤不还是我洗的么……” “听说六控速的跳蛋能让人****,你试试?” “不不不不……!”徐风摇头,“以后各洗各的!各洗……芽芽的自己洗!你的我洗!我洗!” 季木霖欣慰地摸了摸徐风的头顶:“乖。” “呜…禽兽……” “我还是去找找那箱情趣用品吧。” “啊我错了!木霖你快回來!快回來啊啊啊……儿子…救命…!” 【全书至此-完结剧终】 【愿每一个你,都能如愿得到那一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