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妃,算你狠》 第1章 弑君 天际,是一望无际的湛蓝,干净得不渗杂质,映入眼帘的是白皑的积雪,宛如人间仙境。 这里便是有死亡神山之称的卡瓦格博峰,据说自二十世纪之初至今为止,这座山峰从未被人征服过…… “咔……”登山锁搭入山壁的声音传来,一个二十岁初头,脸色红润的女孩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对身边的男子说道:“张东,我们这次回去把绝色瓷给卖掉,是不是就可以结婚了?” 那名叫张东的男子面露微笑,飞身荡到女孩身边,环住她的腰,将另一只锁扣固定在雪峰上,顺便伸嘴在她颊上亲了一口:“初晓,喜欢什么样的婚礼?这次我们盗的绝色瓷,价值一定超过九位数,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那绝色瓷我瞧着也没什么特别。”林初晓满不在乎地说:“我也能仿出来!” 张东哈哈一笑,放开了林初晓:“你当然能仿出来,但我想玩一次真的,这样以后我可以带你吃香的喝辣的,不好吗?” 林初晓不禁有些失望,她和张东搭伙五年,谈恋爱也有一年了,他每次都只是点道即止地抱抱她,亲亲她,从来没超过半分钟。 张东没有察觉到她的失望,温柔地笑道:“你看那里,好美!” 林初晓不由得仰起头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可是他所指的地方只有宁静的天空…… 忽然,她身子猛地一沉,迅速下坠,林初晓惊骇地回过头来,却只见到张东面无表情的脸,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他手上握着一柄登山刀,而她刚才搭在雪峰上的那只锁扣,已经被他割断。 “张东!”林初晓声嘶力竭地叫着:“为什么?”她却已经听不到他的回答了,耳畔传来的,只有山间隐隐的风声。 “有了绝色瓷,我不需要你再做那些假货出去卖了,同样的钱一个人赚总比两个人分来得方便,不是吗?”张东自言自语着。 林初晓握紧了拳头,泪水不由自主地落下来,骗子!前一秒还说要跟她结婚,后一秒就亲手将她送上黄泉,她真是个傻瓜,竟然相信了他! 林初晓觉得自己重重地摔在雪堆里,背后传来异常柔软的触觉,她噌地一下睁开眼睛,映入眼睑的,是一张放大了的人脸,身上吃重,有人压在她身上…… “谁?”林初晓皱着眉头,条件反射地开始挣扎。 那张人脸慢慢拉远,林初晓这才得以看清,她不由得微微一怔,那是一张极其俊美的陌生男人的脸,目测年龄二十三四岁,五官精致,双眸妖娆而深邃,透着危险的欲望,性感的薄唇轻抿,若有所思。 林初晓纳闷地眨了眨眼,什么情况? 男人微微一笑,伸手顺着她的下巴抚上了锁骨,用极富磁性的低沉声音问道:“怎么这副表情?” 林初晓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下移,立刻由眼神迷离变成了双目凸起,触目所及的身子,衣襟微敞,香肩半露,酥胸高耸…… 这是她的胸吗?她明明是32a,可是这胸,绝对有34e,她自问没有这样的魔鬼身材!她该不会是穿越了吧。 男人见林初晓始终没有给他正面回应,邪魅地一笑,低头含住她胸前的丰盈,用舌尖轻轻摩挲着。 从未有过的异样触觉让林初晓浑身一颤,她虽然和张东交往一年,可他对她抱抱亲亲已经是极限了,她绝对是处女一枚,一穿越就这么香艳,真心吃不消…… 男人的手沿着林初晓的胸口慢慢向下腹移动,不安分地滑进了她两腿之间,轻触着她最敏感的禁地。 恍惚的林初晓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再这么下去,她就要被这个男人吃干抹净了,不管她身体原来的主人和这男人有什么关系,她都不想莫名其妙地失身给陌生人。 林初晓用力在男人身上推了一把,一个鲤鱼打挺,翻身骑到了他胸口,纤纤玉手毫不留情地掐住对方的脖子。 “你这是要弑君吗?”男人扬着眉毛,目光炯炯地盯在林初晓半露的胸前,挑衅地问。 林初晓立刻产生了一种抓狂的冲动,弑君?难道这人是皇帝? 男人见林初晓不着四六的样,眼中闪过一丝张狂的笑,伸手穿过她的长发,在她后脑勺上一托,将她整个人按进了怀里。 林初晓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压在那男人身上,感受着他的双手在自己背上摩挲的温热,脑中无端地浮现出张东的脸庞,她心里立刻腾起强烈的怒火,冷眼看着身下的男人,深吸一口气从床上跳起来,管你是皇帝还是天王老子,本姑娘不伺候! “咚――”一声脆响,林初晓的脑瓜重重磕在一侧的床梁上,疼得她眼泪汪汪,她就只是轻轻一跳,根本没用劲,怎么会跳得那么高,还撞到床梁的? 床上的男人神色古怪,眼中闪过一丝嘲弄的笑意。 “笑什么笑!”林初晓狼狈不堪地揉着额头,怒不可遏,抬手就往男人胸口拍了一掌。 床上的男人眼神一凌,单手在床沿上撑了一把,整个人如鹰鹏展翅般腾空而起,两掌中夹着一股阴柔的劲道,向林初晓袭来。 林初晓倒吸一口凉气,这家伙会武功?她赶紧深吸一口气,对准向她袭来的那只手掌,用力推过去,男人与她对了一掌,借着掌力向后飘开两尺,扬了扬眉毛说道:“功夫不错。” “皇上,您没事吧?”屋外传来了一个尖利的声音,会发出这种声音的人一定是太监,林初晓脑中嗡地一声,大叫不妙,这厮真是皇帝,她的祸闯大了,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为妙! 那男人看出她有落跑之意,却并不准备放她生路,他蹂身而上,又一次向她袭来。 林初晓别无选择,只能使出在现代学的招式与他周旋,她从前跟着张东走南闯北,古灵精怪的招式学了不少,只是她力气小,使起来也没有多少杀伤力,而现在,同样的招式使出来,却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那男人绝没想到她有这么强的武功,一时之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林初晓趁机将他逼得退开一步,昴足劲夺路而逃…… 第2章 身世 耳中听到阵阵捉拿刺客的呼喝声,林初晓暗暗叫苦,难得穿越捡回一条命来,她可不想还没弄清自己是谁就死在这里! 忽然,斜侧里伸出一只胳膊,扯住她的手低喝道:“跟我来。” 林初晓侧过头,只见一个黑衣蒙面人正拉着她的手急速飞奔,她毫不犹豫地握紧他的手,管他来的是什么人,现在能带她逃出皇宫的,都是大爷! 那黑衣人对皇宫的地形十分熟悉,轻易摆脱了追兵,带着林初晓摸到一条隐秘的小道,安全逃生,直到逃离皇宫数里地,林初晓才松了口气,缓下脚步。 还好她穿越的这个女人内功不错,和她从前的招式相得益彰,否则她只怕一穿越又得挂了。 “狗皇帝死了没?”黑衣人见暂时安全,立刻向林初晓追问。 林初晓顿时觉得无比悲催,别人穿越都是什么公主王妃,为什么偏偏她穿越成个刺客!她舔了舔嘴唇不甘心地说:“没有。” 黑衣蒙面人被林初晓的话,还有她不带愧疚的表情激怒了:“是你自己非说可以要那狗皇帝性命的,现在失了手,你自己去跟主子交待吧!别扯上我!” 说完,他伸手在林初晓的脸颊处一带,瞬间便消失在夜空里。 林初晓抚着刚刚因为撕扯而有些疼痛的面皮,惊骇地发现原来自己穿越的这个女人一直都戴着人皮面具,她刚才竟然没有注意到…… 面对空空荡荡的大街,林初晓有些迷茫又有些庆幸。迷茫的是在这个陌生的时空她是什么身份?该如何生存下去?庆幸的是还好刚才戴着人皮面具,否则弑君这种罪名扣到脑袋上,她怕是也不用考虑如何生存了。 林初晓扬了扬长发,罢了,既来之,则安之,身无分文,又累又困,她不知该上哪去,索性不再多想,先挑了个避风之处,倒头就睡。 “小姐、小姐,你醒醒……”耳边传来聒噪的哭声。 林初晓揉了揉眼睛,抹掉嘴角的口水,只见眼前站着一个翠绿衣裙的女孩俏生生地立在面前,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林初晓迷迷糊糊地问:“你是谁啊?” “小姐,你不认得奴婢?”女孩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伸手去摸林初晓的脸,最后定格在她头上的一个肿块上,那是昨日撞在房梁上磕出来的…… “小姐?你撞到头失忆了?”女孩忽闪着眼睛,脸色发青。 林初晓耸了耸肩,没有吭声,准备见机行事。 “我们回王府去!奴婢找王爷想办法!”女孩吃力地想将林初晓从地上扶起来,林初晓见她瘦弱的样子,赶紧自己站了起来:“我自己能走,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的脸上瞬间扬起了纠结,不过还是回答:“奴婢叫沐雪,小姐是夏将军的小女儿,名叫夏月儿。” “那你刚才说的王爷是谁?”林初晓边问边揣测自己的身份,估计是个王妃…… 沐雪看了她一眼:“灵王爷傅孟德,和老爷是世交,老爷本是我昆明国的镇国大将,六年前因为通敌叛国罪被先皇下旨赐死,夫人和两位小姐也跟着受累,先皇本来是要把两位小姐卖作官妓的,那时大小姐十三岁,二小姐才十岁,王爷不忍两位小姐小小年级被人糟蹋,于是向先皇求恳,将两位小姐接到了灵王府。” 林初晓刚才的臆想顿时被打破,原来她是叛将的女儿……看来被她附身的这位,是个苦命的女人,但不管她愿意不愿意,她都接替了这个女孩的人生,从今往后,她便是夏月儿,这世上再也没有林初晓了。 沐雪一边带着夏月儿往灵王府走,一边告诉她说:“王爷和皇上不睦,这在昆明国早就不是什么秘密。虽然没有证据,但灵王爷的母后马皇后被当年的贤妃冷亦茹害死的事,大家心里都有数。灵王爷原本该是太子,但冷亦茹媚功了得,终究把自己的儿子傅孟轩推上了太子的宝座,现在的皇上原本排行第九,若是论资排辈,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 夏月儿对这些权力争斗之事完全没有兴趣,她打断了沐雪问道:“你刚才说我还有娘和姐姐?” 沐雪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夫人两年前过世了。老爷风光的时候,夫人曾经救过当年的兵部侍郎关勇和他儿子关子墨,老爷死后,关勇便把夫人接到了关府,但夫人始终郁郁寡欢,终究还是去了。” 沐雪顿了顿声继续说:“大小姐叫夏雨恩。虽然不是夫人的亲女儿,但夫人却视如己出,一向疼爱。夫人过世那年,大小姐被皇上看中,接进宫去,还封了美人。原本以为大小姐张于可以过上好日子了,但宫里女人多如牛毛,皇上新鲜过一阵,便不再宠幸大小姐,现在皇上宠的,是虞美人和潇淑妃。” “好了,别说了。”夏月儿果断打断了沐雪的话,在心里摇头替姐姐不值,换了她,是无论如何不会嫁进宫去的…… 忽然,一阵钻心之痛袭来,夏月儿本能地停下脚步,伸手捂住胸口,耳边传来尖利的叫喊声: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放手了,我怎么办?月国怎么办? “小姐,怎么了?”沐雪见她脸色有异,紧张地停下脚步问道。 “没什么?就是胸口有点疼。”夏月儿舔舔嘴唇,赶紧敷衍掉沐雪,心里无比惊骇,那声音…… 沐雪犹豫了一秒,咬着嘴唇说道:“我们先回王府去,得让王爷给小姐请个好大夫,仔细瞧瞧才行。” 夏月儿警惕地看了沐雪一眼:“我和这个灵王爷,现在是什么关系?” 沐雪万没想到夏月儿会问这个问题,尴尬地看了她一眼,脸色微红,支吾地说:“小姐,您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夏月儿脸色阴郁,不知为何,沐雪提起这个灵王爷,一下子就让她联想到了张东,那绝对不是什么美好回忆!她不依不饶地拉着沐雪问道:“我是他的王妃……侧妃……侍妾?” 第3章 冰山王爷 沐雪看着夏月儿,咬了咬嘴唇说道:“老爷和灵王爷一向交好,如果不是出了当年的兵变,灵王妃的位置,一定是小姐的。现在小姐没有嫁人,王爷只有侧妃没娶王妃,小姐还是有机会的。” 夏月儿心里一宽,脸上也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微笑,没嫁啊!太好了,老天爷终于长了一次眼! 沐雪张大嘴,不可思议地痴痴看着林初晓,从前,小姐向来都是千年不变的寒冰脸,原来她笑起来,竟然这么美……她不由得轻声问道:“小姐,你笑什么?” “没什么?回王府吧!我饿了。”夏月儿笑靥如花,语若莺啼。 静心殿里,太监关子墨低着头,郁闷地说:“皇上,您今儿又不早朝吗?”他一边说,一边抬头瞥了一眼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那人正是昨夜和林初晓交过手的年轻皇帝傅孟轩。 傅孟轩随口嗯了一声:“朕困得很,再睡会儿。” 关子墨咂咂嘴,还是忍不住过去推了他一把:“皇上,您昨日怎么能和那女人动手呢?奴才在外面叫了半天,您也不应个声,如果当时让禁卫军进来,那女人哪里跑得掉!” 身为奴才,竟然对皇上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不得不说是个奇葩…… 傅孟轩没好气地掀开被子,懒散地伸了个懒腰:“跑了也没什么?朕只是觉得她的功夫很特别,看不出师承何派,想多看两眼,这才没有叫人。朕的武功也不是白练的,幽冥都杀不了朕,区区一个小女子,朕难道还应付不了吗。” 关子墨倒吸一口凉气:“皇上的意思是,那女人,是幽冥派来的?” 傅孟轩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你问朕,朕问谁?朕只是昨日看到她在御花园里编花环,模样还不错,就带回来尝个鲜而已。” 关子墨立刻头疼起来,在御花园里逮个陌生女子,都敢带回来宠幸…… 摊上这么个不按牌理出牌的皇帝,他实在愧对天下苍生,关子墨犹豫半晌,终于忍无可忍地说:“皇上,就算您对太后不满,对丞相不满,对满朝文武都不满,但您毕竟是我昆明国的皇帝。您不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就是不把昆明国当回事!对得起我昆民国的子民,对得起傅家先祖打下的江山吗?” 傅孟轩微微蹙眉,第一次收起了笑,冷漠地说:“昆明国早在六年前就名存实亡了!我们还叫国吗?我们叫属国!鲜国的属国,傅家祖宗十八代的脸都被他们丢光了。鲜国涉政,满朝文武无人敢吭声,父皇病逝有那么多疑点,他们也没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要查!全是只知道窝里斗的窝囊废!” 关子墨见傅孟轩动气,不敢再说什么?他低着头,有些无奈地说:“皇上,国家弄成这样,您总得想点办法。” 傅孟轩扯上被子,讽刺地笑道:“丞相最好朕永远别出现在朝堂上,朕的那些貌和神离的哥哥们,更是各个恨不得大权独揽。让他们折腾去,反正天塌下来有太后撑着,只要她老人家健在,朕的皇位就稳如磐石!” 关子墨低头不语,他知道傅孟轩还在和太后怄气,五年了,他始终不能释怀太后当时对幽蓝公主做的一切…… 灵王府离皇宫不远,所以夏月儿和沐雪没走多久,便回到了王府。 傅孟德是当朝四皇子,先后赐封的灵亲王,在他之前,昆明国曾经还有过一个二皇子,可惜幼年夭折,所以这灵亲王,便是皇子中最年长的一位,他的府邸不仅宽大,而且其建筑规格在诸位皇子中,也属最高规格,门前一对玉雕的狮子据说是先帝所赐,贵气彰显无疑。 夏月儿在心里暗叹,这一对狮子,一准能卖个好价钱,可惜搬不回现代呀! “王爷……”沐雪显然对这样的气派已经习以为常,连正眼都没瞅玉狮子一眼,便迈着小碎步跑到了一个男子面前:“小姐找到了。” 夏月儿寻声望去,正对上了傅孟德的脸庞,她心里一惊,这是一张和她昨晚见到的要命皇帝同样俊美的脸,但昨夜之人眸中充满邪魅,而这双眸中,却只有一片冷漠…… “昨晚你去哪了,让沐雪好找。”傅孟德的声音里不带丝毫感**彩,冷得像冰块。 夏月儿心里无端地涌出一股让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暖意,竟然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她不屑地扁扁嘴,看来她原先身体的主人和这个冷漠的男人有极深的渊源,现在灵魂易主,却将那份感情留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她警惕地告诉自己,绝不要被这份前世的感情欺骗,看来傅孟德并不知道她昨日进宫行刺之事,这事他还是莫要知道的好! “王爷……”沐雪红着眼睛说:“小姐失忆了,连奴婢都不认识。” 傅孟德小吃了一惊,抬眼审视地看着夏月儿:“怎么回事?” 夏月儿无奈地耸耸肩,表示自己很是无可奈何,傅孟德眼神一凌,她竟然用这种陌生的眼神看他,好像他是路边的石头似的。 沐雪着急地看着傅孟德说:“王爷,您给小姐请个太医吧。” 傅孟德看向沐雪时,又恢复了淡漠的表情,在她手上塞了一锭银子:“你去给月儿找个大夫瞧病。” 沐雪原本是想让傅孟德请宫中的太医前来的,没想到他竟然让她自己去找大夫,可是看到傅孟德冰冷的眼神,沐雪也不敢再提什么要求,只好接过银子,失望地应了一声。 夏月儿微笑地对沐雪说:“我有些累了,你陪我进去歇一会儿。”说完,正眼也没朝傅孟德看一下,便从他身边飘然而过,既然傅孟德不待见她,她断然不会犯贱地用热脸去贴冷屁股! 傅孟德微微蹙眉,人失忆了,脾气倒是见长! 沐雪请来的大夫替夏月儿把了脉,完全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开了些温补的药方,骗到银子乐呵乐呵地走了,夏月儿趁沐雪不注意,将那些药全倒进了院子里。 夏月儿在心里揣测着,先容她在这里小憩几日缓缓神,等她缓过神来之后,外面的世界大得很,她的生活就该拉开新篇章了! 第4章 跗骨之蛆 夏月儿在灵王府一住便是十余日,生活过得堪称安宁。(..info好看的小说)虽然她的屋子在堂堂灵王府来说,属于下品,但也比普通百姓家强上百倍,这对于长年居无定所的她来说,已经难得的安逸生活了。 冰山王爷傅孟德自从第一天见面之后,也没有再露过脸,夏月儿在这气派的灵王府中,显得格格不入,完全成了无人问津的空气。 用沐雪的话说“王爷很忙的,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也是常事,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夏月儿满不在乎地笑笑,王府里的人别来招惹她,她正是求之不得,她讨厌自己见到傅孟德时那种不自在的感觉,明明心里不爱,却不得不怀揣着另一个人的情,那滋味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最让她开心的是沐雪的变化。沐雪是个天性活泼的女孩,从前因为夏月儿的冷漠而不敢亲近,现在给她点阳光,她立刻灿烂起来。沐雪在问了第十遍“你真的是小姐吗?”之后,终于接受现实,觉得自己走到狗屎运,小姐当真转性了。 这一结论让沐雪极度兴奋,慢慢开始和夏月儿说话,甚至敢跟她开点小玩笑,夏月儿乐见其成,因为整个灵王府,除了沐雪之外,没有人愿意跟她这个叛将的女儿说话,所谓的宅斗,夏月儿连影子都没见着,看来当人卑微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真是连麻烦都不屑找上门的。 可是夏月儿却没有因此而开心起来,她每日都处在极度的焦躁之中,身上的疼痛越来越明显,最开始是一天发作一两次,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天发作十余次,尤其是夜里,每每把她折磨得无法入眠。 她不安地问沐雪:“我从前有什么顽疾吗?比如胸口疼痛之类?” 沐雪茫然地摇头:“小姐是习武奇材,身子一向很好,怎么,小姐不舒服吗?要不要找个大夫?” “没有,不要。”夏月儿赶紧敷衍地拒绝,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身上的怪病,因为每次疼痛发作的时候,她听到的那声音,赫然便是她自己的,话中反复提到了一个词“月国”!她不知道这是她从前的记忆还是有其他诱因,但她知道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那些声音简直比身上的疼痛更让她烦躁,每次她都只能听到声音,而看不到听自己说话的对象!她试图向沐雪打听,可是沐雪一脸困惑地看着她,让她不得不把后面半句话咽回到肚子里。(..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一日,夏月儿安稳地躺在床上,难得地睡着了,忽然又是一阵剧痛,把她生生扯醒过来,她吃力地睁开眼睛,擦掉额上的冷汗,接着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 床前站着一个全身黑袍的男人,脸上戴了一张冷光闪闪的青铜面具,制冷效果堪比空调。夏月儿从前只在小说里看过“杀气”两字,在见到这位主之后,才知道原来小说里也不全是骗人的…… “寒冰,你倒是沉得住气,跗骨之蛆就要发作了,也不来找本座讨解药,怎么,行刺傅孟轩失手不敢来见本座了吗?” 夏月儿心里咯噔一声,这人定是那日黑衣人口中的主子,可是跗骨之蛆又是什么? 面具人慢慢走近夏月儿,冷冷地说:“你最好弄清楚,我幽冥的手下绝对不容许有叛徒,跗骨之蛆发作之日,就是你毙命之时,就算你从前为本座做了很多事,本座也不会心软。再过三日,便是跗骨之蛆发作之时,到时候,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夏月儿咬紧嘴唇看着那张面具,原来她身上的疼痛,是中了这个叫幽冥的人所下的毒! “别这样看着我!”幽冥发出一声冷笑:“本座也不是蛮不讲理之人。”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三颗药丸,送到夏月儿面前:“一个月服一颗,本座给你三个月的时间杀掉傅孟轩,如果三个月之后,狗皇帝还活在世上,就别怪本座冷血无情。” 夏月儿看着幽冥手中的药丸,眼神一凌,暗自将内力运到了手臂上,她穿越的这个女人是个杀手,武功不弱,夏月儿经过几日的磨合,已经基本能控制她本尊的内力了…… 幽冥却往后退开数丈,手腕微抬,凭借一股内力将三颗药丸平平地推到夏月儿面前,夏月儿赶紧伸手接住,药丸没有任何阻碍地落入她掌中,好像是他轻轻放在她手心里一样。 夏月儿很是沮丧,她有自知之明,这种绵里藏针的内功,她使出全力,也不会是对手。 幽冥的声音不冷不热地传来:“寒冰,你不是本座的对手,别妄想跟本座反目!本座的耐心是有限的。记住,三个月时间,三个月之后,要么拿着傅孟轩的人头来换解药,要么就自行了断,免得本座出手。” 说完,屋里风影一动,幽冥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空气中,就像他毫无征兆地出现一样。 又是一阵锥心之痛袭来,夏月儿抬手往嘴里送了一颗解药,那疼痛果然慢慢平复下去…… 跗骨之蛆!夏月儿在心里重复着。她是那种受人摆布的人吗?这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重生机会,她想好好为自己活一次,不想变成别人手中的刀枪。 可是骨气不能当饭吃,命该保还是要保的,但是刺杀皇帝这种危险的事情,绝不是想干就能干的,万一行动不成,她等不到三个月就已经玩完了。 夏月儿望着窗外的星空暗自揣测,既然幽冥让她去杀傅孟轩,那她不如先进宫去再做计较,至少装给幽冥看看,也能起到麻痹敌人的效果。 幽冥离开夏月儿的房间,无声无息地飘进黑暗里,忽然,他停下脚步,手一扬,一只飞刀朝树上削去。 树叶哗哗的轻响,一个灰色的身影如大鹏般向他扑来,他侧身避过,冷冷地说:“无影,本座不屑杀你,有多远滚多远!” “哼。”黑暗中的灰影冷冷地将目光转向了夏月儿的屋子。 一道冷光闪过,无影背后犹如长了速跃起,只听噌地一声,一刀匕首插入树干,没至刀柄。 幽冥冷冷地说:“本座的话不说第二遍,你听清楚,别打夏月儿的主意,否则天涯海角,你都只有死路一条!” 第5章 打入死牢 夏月儿下定决心混进宫去,原本还想要编排一个合适的理由,可沐雪轻松地解决了这个难题:“大小姐是美人,按照品级,每年允许家眷入宫陪伴一个月,小姐想进宫看看,说去看大小姐就行了嘛。” 夏月儿顿时笑逐颜开,用力抱了沐雪一下:“你等着,我去跟王爷说一声,我们马上就走。” 沐雪不禁莞尔,小姐就这么想进宫吗?能乐成这样? 傅孟德听说夏月儿要进宫看夏雨恩,扬了扬眉毛,审视地看着她:“什么时候你们姐妹的关系这么融洽了。” 夏月儿嫣然一笑:“只是好奇想见姐姐一面,我失忆之后,连姐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成笑话了,所以月儿想在宫中小住一阵,希望王爷答许。” 傅孟德不动声色地转头离开,淡淡说道:“想去就去,只是宫中险恶,自己要多加小心,若出了什么事,本王可保不了你。” 夏月儿心中无端地一跳,脱口而出:“王爷……” “怎么?”傅孟德回过头来。 夏月儿纠结地向他凝视半晌终于摇头说道:“没……没什么。” 傅孟德微微蹙眉,一言不发地走了。 夏月儿深吸一口气,刚才有一瞬间,她想开口问傅孟德能不能替她扫除幽冥那个祸害,只因他冰冷的话语中,隐含着一丝对她的担忧。但她很快收回了这个幼稚的想法,张东的教训让她刻骨铭心,何况是和她非亲非故的傅孟德! 夏雨恩住在承露殿,傅孟轩则住在朝陵宫的静心殿,二者相距极近,可想而知她曾经必定是个宠妃,只是如今的承露殿已经门可罗雀,寂静无声了。 初见夏雨恩的情景让夏月儿印象深刻。她身着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外罩缎绣玉兰飞蝶小衣,腰系一条金腰带,黛眉轻点,樱唇不点而红,一头乌发被一支银制的柳叶簪挽住,掐着一朵玉兰,美得不食人间烟火,完美地将清秀和妩媚诠释到了极致。 夏月儿本以为自己穿越之后,算是美得神仙也跳脚了,待见到姐姐,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夏雨恩在院中摆弄着一株银白色的花儿,花瓣巨大,夏月儿从未见过这么大的花,但那花虽怪,却和它主人一般,秀美得令人窒息,一人一花相映成趣。夏月儿不禁感叹,这样的美人,傅孟轩竟然把她冷在深宫里,那厮不是个瞎子,就是个疯子! 沐雪见小姐一直站在院门口,不说话也不移步,只好跟着不吭声。(..info好看的小说)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夏雨恩才将目光从那花儿上移了开来,淡淡瞥着夏月儿说:“你怎么会忽然进宫来?既然来了怎么一直在外面站着?” 夏月儿讪讪一笑,收起脸上花痴的表情,走上前去说道:“许久不见姐姐,想你了嘛。” 夏雨恩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了漠然:“既然来了,进屋坐吧。” 夏月儿好奇地向夏雨恩刚才收拾的那株花儿望去,银白色的花瓣饱满而清透,层层叠叠,开得极为妖冶,花蕊处有一抹黑色的影子,轻轻一缩隐到花瓣中不见了…… 夏月儿倒吸一口凉气,那黑色的影子,不会是漏斗网蜘蛛吧?那种要人命的毒蜘蛛怎么会躲在花里! 夏雨恩顺着夏月儿的目光,微微蹙眉,伸手拿起花盆,交到自己的丫鬟冬梅手上说道:“拿到花房去。” 夏月儿觉得脊背一阵阵发凉,她在现代的时候,第一次和死神擦肩而过,便是被这该死的漏斗网蜘蛛咬到,这种堪称世界上最毒的蜘蛛,怎么会躲在夏雨恩的花里? “你今日很奇怪。”夏雨恩走到门口才发现夏月儿始终站着没动,于是回过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夏月儿扯出一丝微笑,快步追上夏雨恩,夏雨恩让冬梅端来茶点,两人一面品茗一面聊天,夏雨恩说话始终都是淡淡的,即使听说夏月儿失忆,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简单哦了一声。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半个时辰,夏月儿便借口头疼离开了,夏雨恩没有挽留,直接让冬梅把她领到了客房。 夏月儿关上房门,这才透了口气。 沐雪见到她如释重负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笑,侧头看着夏月儿问:“小姐怎么了?” 夏月儿看了她一眼,扁着嘴说:“姐姐一惯是这样吗?跟她说话简直让人透不过气来。” 沐雪笑道:“大小姐一直都是这样的,不过已经比小姐好多了,从前和小姐说话,才是让人透不过气来。” 夏月儿嘿嘿干笑了两声,这对姐妹,果然很配。 夏月儿在承露殿住了三日,大致摸清了宫里的情况,夏雨恩曾经是红极一时的宠妃,但只风光半年便被虞美人夺了宠,基于三日的接触,夏月儿对傅孟轩的行为表示理解。 傅孟轩不来看夏雨恩,她也不去争宠,久而久之,成了名副其实的冷妃。 虞美人虞婧现在是宫中最得宠的女人,长得性感火辣,飞扬跋扈日日惹是生非,不是扇这个耳光,就是罚那个下跪,傅孟轩竟然看上这么个女人,夏月儿不得不说他的眼光……肤浅之极。 傅孟轩的后宫人数众多,宠的女人也不少,但专宠的却很少,除了虞美人之外,就只有潇淑妃能与其抗衡,她比虞美人聪明得多,也狠毒得多,得罪了虞美人一定会受侮辱,但得罪了潇淑妃却只有死路一条。 潇淑妃潇水芸是最早一批进宫的女人,傅孟轩登基之初封她为芸妃,后来又晋了淑妃,她长得不算漂亮,能圣宠不衰,全凭她是鲜国大将军潇素远的女儿,而潇素远是鲜国皇帝都要礼敬三分的人物,于是夏月儿对傅孟轩的评价又加上了势利二字。 最让她不安的人还是夏雨恩,夏月儿已经确认那些花里的确藏着漏斗网蜘蛛,而且那诡异的花还不止一株,花房上上下下摆着十几株,颜色各异,美丽而妖娆,她实在想不通夏雨恩为什么弄这些花来藏那可怕的蜘蛛。 她觉得承露殿表面上的宁静,不可能永远维持下去,这种猜测在她入宫的第七日得到了证实,一名总管太监打扮的高瘦男人领着十余名禁卫军,径直来到了承露殿,冷冷地说:“把夏美人带走,打入死牢。” 第6章 夜探静心殿 夏雨恩秀眉紧锁,咬着嘴唇说:“关公公,妾身犯了何罪?为何要打入死牢?” 那清瘦的男人正是傅孟轩身边的总管太监关子墨,他见到夏月儿,吃了一惊,快速移开目光对夏雨恩说:“灵王爷献给皇上的腾龙玉,是美人托人找来的,奴才没弄错吧。” 夏雨恩扬起长发淡笑:“那块宝玉是妾身托人寻来的,怎么了?” 关子墨冷冷说道:“宝玉?确实是块宝玉,可惜是块陪葬玉,美人觉得我昆明国将这种玉送给鲜皇当寿礼,会有什么后果?” 夏雨恩面色一变:“什么陪葬玉,妾身不知道!那玉是齐王爷的侧妃送给妾身的。” 关子墨耸了耸肩:“这是皇上的圣旨,美人不知道,奴才也没办法,美人不要为难奴才,有什么话去牢里再说吧。” 夏雨恩脸色煞白,那群禁卫军却已经围上前来,扭起她的手臂,不由分说将她往外拖。 夏月儿走到关子墨身边,歪头看着他说:“关公公,国有国法,姐姐犯了错,应该由刑部审判,怎么能皇上一句话便打入死牢,姐姐说玉是齐王侧妃给的,你们也不问问情况吗?” 关子墨皱着眉头将夏月儿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月儿,你什么时候进宫来的!夏美人犯的是凌迟处死的大罪,你管不了,更不必管,现在就出宫去,马上!” 夏月儿诧异地看着关子墨,他对夏雨恩冷得像冰,对她倒是很关心…… “我要回去了,皇上那离不开人,记住,马上出宫。.info[]”关子墨不放心地向夏月儿交待了两句,便急匆匆地走了。 夏月儿眸光闪动,狐疑地看着关子墨的背影,另一边,冬梅扑通一声跪到了她面前:“姑娘,您救救美人吧!” 夏月儿无奈地说:“我怎么救人?” 沐雪赶紧对夏月儿解释道:“小姐忘了吗?夫人以前救过关子墨的命,关公公对小姐一直很照顾,大小姐是二夫人所生,关公公对她和小姐迥然不同,关公公是皇上身边最得宠的人,大小姐的事去求求他,说不定会有转机。” 冬梅上前一步,抱着夏月儿的腿说:“姑娘,你救救美人,你说话一定管用。” 夏月儿最见不得别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可怜相,赶紧咂着嘴说:“别嚎了,我去找关公公就是,管不管用,我可不敢保证。” 冬梅感激地连连点头:“谢谢二小姐!” 夏月儿来到朝陵宫,远远便看到一队队禁卫军来回巡视,她略感诧异,那夜她逃离皇宫时,这里的守卫屈指可数,怎么今日竟然这般重重把守…… 关子墨正巧从宫里出来,见到夏月儿不由得停住脚步:“你怎么还在这?” 夏月儿揪住关子墨的衣袖把他拖到旁边,压低声音说:“关公公,姐姐的事情,麻烦你在皇上面前帮忙美言几句……” 关子墨脸色一沉:“月儿,你什么时候和夏雨恩关系这么好了?” 夏月儿一瞪眼:“她是我姐姐!” 关子墨侧头仔细端详着夏月儿,他听到灵王府传来消息说月儿失忆了,看来不假,他叹了口气说道:“管好你自己,夏雨恩的事,不是你该管的。” 然后他在夏月儿干瞪眼的目光中翩然远去,速度之快堪比脱兔! 夏月儿噘着嘴腹诽,逃什么逃啊!难道离了他她就没办法了吗!她还是先去见夏雨恩一面好了,当面问清楚情况再说。 夏月儿在御花园里找到个角落猫着,直到月上枝头才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她习惯昼伏夜出的生活,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让她如鱼得水。 夏月儿悄无声息地潜到死牢的方位,死牢门口有两名士兵把守,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但她应该可以应付。夏月儿下定决心,绕到后墙,准备翻墙而入。 “夏月儿,你干什么?”一个冰冷而熟悉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夏月儿看到傅孟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夏雨恩因为他的腾龙玉而被关进死牢,为什么这位正主反倒没事?她咬着嘴唇反问:“王爷,这大半夜的,您又在干什么?” 傅孟德淡淡地说:“本王恰好路过,如果本王是你,就不会干潜入死牢这种蠢事,别看傅孟轩面上吊儿郎当,他的手段都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夏月儿轻哼一声:“姐姐因为腾龙玉被皇上打入死牢,如果我是王爷,就不会如此轻松,皇上今日拿她开刀,明日就要轮到王爷了!” 傅孟德看了夏月儿一眼,眸中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你以为皇上真是因为腾龙玉之事将夏雨恩打入死牢的吗?” 夏月儿扬了扬眉毛,不是?还能有什么? 傅孟德略带嘲讽地勾起嘴角:“傅孟轩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为难夏雨恩的!今日之事多半是关子墨自作主张,你什么也不用做,你姐姐过几日便会平安出来了。” 夏月儿皱紧眉头:“你什么意思!” 傅孟德不带语气地说:“朝陵宫的守备比往常加强了数倍,关子墨把关明海也找来了,他可是太医院的第一把交椅,你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吗?也难怪,你失忆了,之前发生的事你不知道,一年多前皇上中过一次毒,差点送命,所以关子墨才会这么草木皆兵” “这跟姐姐有什么关系!难道当年是姐姐......这次皇上又中毒了?”夏月儿拼命忍住才没有惊叫出来,想到夏雨恩屋里那些毒蜘蛛,她就不寒而栗。 傅孟德淡淡扬了扬嘴角:“你好自为知吧!” 夏月儿目光清冷地看着傅孟德消失在夜空中,夏雨恩给傅孟轩下毒?她脑残了吧!也是受了幽冥的指使吗?不行,她必须弄清楚! 静心殿里,死牢里的侍卫气喘吁吁地向傅孟轩禀报:“皇上,夏美人……” “她怎么了?”傅孟轩脸色一沉。 那人跪在地上,一脸紧张地说:“夏美人刚才被人行刺,险些丧命。” 傅孟轩倒抽一口凉气:“她死了?” “没……没有,那个刺客不知为何忽然又逃跑了,不过夏美人伤得不轻。” 傅孟轩这才松了口气,皱着眉头说:“找个太医去给她看看,再出半点差池,朕摘了你们脑袋。” “是、是!”那人畏畏缩缩地退了出去,大气也不敢喘。 夏月儿的双脚落在静心殿的房梁上,不自主地扁了扁嘴,死牢有什么大不了,傅孟轩的静心殿,她咬咬牙就闯了,天也没塌下来! 第7章 有钱能使磨推鬼 夏月儿屏住呼吸,掀开屋顶的瓦片,向里张望,傅孟轩躺在床上,旁边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关子墨,另一个比他略矮半个头,显得更加精壮一些。 关子墨甚是不情愿地看着傅孟轩:“皇上,那女人的死活,你管她做甚!” 傅孟轩不动声色地朝天花板瞄了一眼,向关子墨和另一个人看了一眼,示意他们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 关子墨和那人对望一眼,顿时紧张起来…… 傅孟轩轻快地对那略矮的精壮男人说:“关太医,你赶紧给这奴才丢句痛快话,朕的毒是不是解干净了,否则他非把静心殿给掀了不可。” 关太医?夏月儿立刻想起傅孟德提过关明海是太医院的第一高手,看来就是下面这个人了。 关明海听到傅孟轩的话微微一笑说道:“微臣确定皇上的毒已经解了,只不过依微臣浅见,这次下毒之人不会是夏雨恩,如果那女人出手,不可能用这么寻常的毒物。” 傅孟轩打了个响指,侧头对关子墨说:“朕也是这么想,就属你沉不住气,一点小事也值得一惊一乍。” 关子墨郁闷地咂起嘴,没趣地说:“奴才明日把夏美人放出来就是。” “那也不行!”傅孟轩立刻反驳:“你拿腾龙玉的事当借口,把人关了起来,这才一日功夫就放出去,岂不是让人家说朕抓错人?” “那皇上想怎么办?”关子墨纠结地问。 “暂且关着吧!如果鲜国不生事过几日便放了,否则把她交给鲜国使臣,也算对腾龙玉之事有个交待。” 夏月儿握紧拳头,天杀的傅孟轩,真不是个东西! 她蹑手蹑脚地离开朝陵宫,回到承露殿,沐雪脸色煞白地扑到她跟前,哭着说:“小姐,你去哪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得罪皇上被抓起来了……” 夏月儿微微一笑:“你家小姐聪明得很,怎么会被抓起来!” 沐雪哭了半晌,这才抽泣地问:“那,大小姐的事?” “没事,姐姐很快就会出来了。”夏有儿笃定地说:“我已经想到救她的法子了,不过我想先见她一面。” 沐雪想了想,跑回房间拿出一叠银票,塞到夏月儿手上:“奴婢想着小姐这次进宫,带些银子总是方便的,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只是不知道这些够不够见到大小姐,听说死牢里那些守卫一百两以下的银票都不带看的,可我们,也就只有这些了……” 夏月儿翻着那叠银票,一共也就一千来两,她将银子塞回沐雪手上:“收好,别乱花钱,改明儿出宫了,你家小姐还指着它过活呢?要买通那些守卫,不靠这个。” 沐雪不解地眨着眼睛,不靠这个靠什么?可是看夏月儿信心满满的样子,她也不再多问,只是催促自家主子快去歇息。 静心殿里,关子墨看着傅孟轩问道:“皇上,刚才屋顶上的是幽冥的人吗?” 傅孟轩露出了邪笑:“幽冥一向小心谨慎,不该做这么莽撞的事才对,不过敢夜探静心殿的人,多半和他扯不开关系,朕正好借幽冥的手解决鲜国对腾龙玉的纠缠,省了我们的麻烦。子墨,朕的药呢?熬好了没有?” “奴才这就去看看,这群小兔崽子手脚真是越来越慢了!”关子墨听傅孟轩提到药,立刻急匆匆地出门张罗去了。 傅孟轩直到关子墨消失,才转头对关明海说:“让严若水去看着夏雨恩,别让她在牢里再出什么事!” 关明海垂下头:“皇上不信任子墨?为什么要把他打发走?” 傅孟轩看了他一眼:“朕不是不信任你弟弟,是他太单纯,他什么都不知道,才更安全。” 关明海没有再什么?过了半晌才问:“皇上觉得谁会那么大胆,敢闯死牢动手?又为什么逃走了?” 傅孟轩眼里露出一点霸气的狂野:“除了无影还能有谁!他最近越来越不安分,朕得把他打发远点,否则让他发现朕和幽冥的交易,一准要坏事,至于他为什么逃走,就难说了。” 关明海的脸色沉了沉,一想到傅孟轩和幽冥的交易,他就永远不能原谅自己…… 第二日正午,艳阳高照,夏月儿哼着小曲朝死牢走去,在离牢门口不远处,再一次见到了傅孟德。 “你又来了。”傅孟德脸上的表情静如止水,深沉的目光却看得夏月儿有些不自在。 夏月儿扁着嘴说:“我来这是为了要见姐姐,但王爷日日在死牢旁边散步,却又为何?” 傅孟德脸色微沉:“本王昨日跟你说的话都白说了吗!这个死牢现在就是天罗地网,你要往里闯,只有死路一条!” 夏月儿嫣然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在傅孟德面前晃了晃:“谁说我要往里闯了?欲达目的第一步,有钱能使磨推鬼,一千万两银票,我就不相信撬不开这死牢的大门!” 傅孟德难得地吃了一惊,一千万两?他不禁皱了皱眉:“你出手还真大方啊。” 夏月儿满心欢喜地说:“这些银子,是我昨夜从潇淑妃那里顺来的,她现在还没发现,不过很快就该发现了!” 傅孟德平静的脸上再次荡起波澜:“夏月儿,你吃了豹子胆!潇淑妃的银子你都敢偷?” 夏月儿很萌很可爱地竖起两根手指:“欲达目的第二步,把人拖下水,这比给多少银子都管用。这些守卫这次拿了潇淑妃的银子,下次我再想进死牢,就不用花钱啦!否则被潇淑妃知道,大家一起完蛋,这就叫一劳永逸。” 傅孟德哭笑不得,用冰冷的手捉住夏月儿竖到耳边的两根手指,把她的胳膊按了下来:“小心惹火烧身,悔之晚矣。” 夏月儿朝傅孟德扮了个鬼脸:“你看我的吧。”然后甩着长发向死牢门口的狱卒走去。 傅孟德看着走远的夏月儿,眼里露出了一抹淡笑,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她的表情如此丰富。 第8章 找同盟 夏月儿成功地用一千万两银票砸晕了两个狱卒,那两家伙先是怔了怔,然后不敢相信地对望一眼,将银票举到太阳底下仔细检查,确认是货真价实的银票之后,看夏月儿的眼光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夏月儿笑靥如花,伸手拍着两人的肩膀,小嘴一张一合,显然是在说讨好的话,那两狱卒不止被银票弄晕,更被她恬美的表情给慑住,拍着胸脯向夏月儿保证着,夏月儿一脸乖巧,连声道谢。 傅孟德不由得皱起眉头,这女人知不知道什么叫检点?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和男人调笑,当他是什么!嗯……不对,他和夏月儿又没有关系,她要不要脸关他何事? 银票在手,夏月儿不费吹灰之力,便让那两名狱卒放她进了死牢,而且在那两人对牢里的其他看守说过几句之后,那些人看她的眼神也立刻泛起了金光,好像她是金元宝似的,大方地同意让她和夏雨恩单独谈谈。 夏雨恩看见夏月儿,先是怔了半晌,继而露出一线戒备:“你怎么来了。” 夏月儿倒吸一口凉气:“姐姐,你受伤了?” 夏雨恩侧开身子,将受伤的胳膊放在夏月儿看不到的地方,淡淡地说:“一点小伤而已,已经无碍了。” 夏月儿知道夏雨恩没说实话,她目光微沉说道:“姐姐你不用担心,我会把你救出去的。” 夏雨恩表情古怪地看着夏月儿:“你?来救我?” 夏月儿左右环视,确认旁边没有他人之后,才压低声问夏雨恩:“皇上昨日中毒了,是不是你干的?” 夏雨恩倒吸一口凉气:“中毒?怎么会?” 夏月儿扬了扬眉毛:“关公公说是你下的毒,才找借口把你关起来的,看到你养的那些毒蜘蛛,也不能怪他瞎猜" 夏雨恩目光沉沉地看了夏月儿一眼说:“我没给皇上下毒。” 夏月儿向她靠近两寸,贴在她耳边说道:“一年前真的是你给皇上下毒的吗?幽冥逼你的?” 夏雨恩脸上变色:“夏月儿,你今日到底来这里干什么?” 夏月儿又向她靠近了一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没什么?我只是想知道,幽冥对姐姐做了什么?让姐姐干冒天下之大不韪,对皇上下毒手,弄不好会没命的!姐姐从来没担心过吗?" 夏雨恩凝视着夏月儿,过了半晌才说道:“很多事由不得我们说了算。(..info好看的小说)” 夏月儿立刻追问:“姐姐你也受控于幽冥对不对,中了他的跗骨之蛆?关明海说你是个使毒高手,你解得了那毒吗?” 夏雨恩没有做正面回应,而是淡漠地说:“幽冥要控制人,也不单靠毒药。” 夏月儿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有办法把你救出去!你会使毒,我会武功,我们要摆脱幽冥的控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夏雨恩不可置信地看着夏月儿,她的手有一点颤抖,过了半晌才说道:“我们不是幽冥的对手,别傻了。”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夏月儿皱着眉头说:“皇上也想对付幽冥,如果我们和他联手……” “月儿!”夏雨恩打断了她的话:“幽冥绝不会允许人背叛他,我们曾经是他的人,就注定一辈子都是,这是天命。” 夏月儿伸手捋着长发说:“你太软弱了,你被皇上打入死牢,他在哪里?可有费过一点心思救你的意思?我们凭什么要替他去杀人卖命?这世上没有注定的事情,我命由我不由天,就算是天命,我也要逆了这不公平的天。” 夏雨恩眨巴着眼睛,不敢相信这些话是出自夏月儿之口。 见夏雨恩对幽冥不敢有半分违背的样子,夏月儿站起身,对夏雨恩说:“我走了,等我的消息,我很快就把你救出去,趁着在牢里的清静,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好吗?” “月儿。”直到夏月儿走到牢门口,夏雨恩才叫住她:“我解不了跗骨之蛆,如果你要反抗幽冥,只能靠自己了。” 夏月儿的心不由自主地一沉,她微微停顿,向夏雨恩问道:“跗骨之蛆发作,有可能让我恢复记忆吗?” “什么?”夏雨恩不解。 “跗骨之蛆发作的时候,我总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夏雨恩凝思片刻说道:“跗骨之蛆作用于人的头部,让你想起一些从前的事情,也有可能,但能不能恢复记忆,就不一定了。” “好吧。”夏月儿微微一笑:“那姐姐保重,我走了。” 夏雨恩定定地看着她说:“月儿,你变了很多,如果你真能离开幽冥,我替你高兴,你毕竟是我唯一的妹妹。” 静心殿里,傅孟轩正在看书,忽然一个月白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落到他面前,傅孟轩唇边勾起一抹笑意,严若水的武功越来越精进了,连他都听不到半点声响!他放下手中的书册,笑问:“朕让你保护夏雨恩,你怎么回来了?” 那个人影平静地说:“夏月儿去了死牢,去看那个女人。” 傅孟轩诧异地看着严若水:“怎么回事?” 严若水慢慢地重复着自己看到的一切,包括夏月儿如何收买狱卒,还有她和夏雨恩的对话,他的声音一直很平缓,没有丝毫起伏,就算说到夏月儿说要逆天地逃离幽冥的魔爪,也没有半点波澜。 傅孟轩嘴角勾起了玩味的笑,这女人,当真这么有趣? 严若水看着傅孟轩说道:“夏家姐妹都是幽冥的人。” 傅孟轩微笑:“朕早猜到夏月儿是幽冥的人,既然夏雨恩是,她怎么可能不是,还好朕没杀了她,否则就看不到今日这桩趣事了。” “皇上。”门外响起了关子墨的声音。 傅孟轩冲严若水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皇上。”关子墨推开房门说道:“月儿想见您,她说她知道皇上因为腾龙玉的事有些麻烦,有办法替您解燃眉之急。” 傅孟轩冲着关子墨露出了一丝坏笑:“让她进来吧。” 第9章 陪月儿赏月 再次见到傅孟轩,对夏月儿是种考验,想到他们初见时脸红心跳的场景,夏月儿不得不极力克制,才没有扑过去扇他一巴掌。(..info好看的小说) “给皇上请安。”夏月儿一边乖巧地行礼,一边在心里把傅孟轩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月儿什么时候进宫的?”傅孟轩故作诧异地看着夏月儿。 夏月儿淡淡一笑:“回皇上,臣女进宫已经十余日了,昨日姐姐被关公公带走,臣女想向皇上求个情,姐姐并不知道那腾龙玉是陪葬玉,恳请皇上网开一面。” 傅孟轩扬起头,挑着眉毛说:“你说能替朕解燃眉之急,就是这么解的?也许夏雨恩这次是被齐王利用了,但她犯错也是事实,现在虽然朕及时发现没有酿成大祸,但鲜皇已经听说了我昆明国要送腾龙玉过去,临时改换,难免令人不快,昆明国是鲜国的属国,凡事看人脸色,朕不罚雨恩,怎么能平鲜国之怒?” 夏月儿小心地收敛着眼中的鄙视,笃定地说:“正因为昆明国是鲜国的属国,皇上才不能罚姐姐。鲜国泱泱大国,会在乎多一块玉少一块玉吗?不过是找个借口刁难一下我们罢了,皇上责罚姐姐,岂不是承认了昆明国确实有错,给人进一步的口实?” 傅孟轩眼里的笑意更浓:“那依月儿之见,朕应该怎么办?” 夏月儿笃定地说:“把腾龙玉送到鲜国去,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就说腾龙玉根本不是什么陪葬玉,只是好事之人有意挑拨两国关系。(..info)” 傅孟轩冲关子墨使了个眼色:“把腾龙玉拿来。” 关子墨叹了口气,拿出腾龙玉放到夏月儿手上:“月儿,骗不过去的。” 夏月儿向那玉瞅了一眼,青翠通透的古玉上隐隐有淡淡的黄晕,上面雕刻的腾龙雕工精巧,圆润异常,玉石约有半个枕头大小,如此大块的玉身竟然能够做到颜色均匀细致,极少杂质,果然是块难得的宝玉。 但是玉身左右两侧各有几个淡淡的印痕,极轻极浅,肉眼不易发觉,但对于盗墓多年的夏月儿而言,一眼就知道那些是长期被死人的手指盖住,以至于玉石表面氧化不均而产生的痕迹,傅孟轩一定也是从这些痕迹中判断腾龙玉是陪葬玉的。 傅孟轩见夏月儿只看了一眼便将腾龙玉还给关子墨,不禁有些诧异,她这么快就看出来了? 只听夏月儿说道:“皇上,如果臣女能把这腾龙玉上的印痕抹掉,皇上是不是可以放姐姐出来?” 傅孟轩不相信地看着她:“你有办法把这些印痕抹掉?欺君之罪是要掉脑袋的。(..info好看的小说)” 夏月儿撇了撇嘴说:“臣女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怎么敢在皇上面前夸口?” 傅孟轩这下才真正来了兴致,从椅子上站起来说:“好,如果你能做到,朕就放了雨恩。不过你不能离开静心殿半步,朕要亲眼看着你把这些印痕抹掉。” “谢皇上恩典,谢皇上饶姐姐一命。”夏月儿不给傅孟轩任何反悔的余地,立刻把他的话说满了。 傅孟轩看出她的小心思,笑道:“如果你真有这么大本事,朕不仅可以放了夏雨恩,还可以额外给你一道赏赐,但如果你做不到,朕会把你一同送进死牢去。” “成交!”夏月儿爽快地说。 关子墨那叫一个汗呀…… 傅孟轩扬了扬眉毛:“成交?你这是在和朕谈交易?” 夏月儿不甘愿地低下头,赶紧改口说:“臣女的意思是,遵旨。” 傅孟轩这才满意地移开目光,大方地说:“你可以开始了,需要什么材料尽管开口。” 夏月儿是个造假天才,张东看中的,就是她做什么像什么的能力,别说是抹掉那一点印痕,就算是重新弄块一模一样的,也不见得有人看得出来。 傅孟轩看着夏月儿忙活,初时只是顺便看看免得她动什么手脚,后来却变成了目不转睛,她从正午忙到二更天,他便看到了二更天,他第一次知道这个世上还有这样的手艺。 当夏月儿将完全没有痕迹的腾龙玉交给关子墨的时候,关子墨拿着玉石仔细端详,我的个神啊!真的完全看不出来,他又惊又喜:“月儿,你什么时候学到这门手艺的?” 夏月儿嫣然巧笑:“小时候跟一个江湖骗子学的,他专门做些假的东西到街上卖了混饭吃。” 关子墨狐疑地皱起眉头:“夏将军让你和江湖骗子厮混?” “咳咳……”夏月儿赶紧扯开话题,看着傅孟轩问道:“皇上,臣女的手艺您满意吗?” 傅孟轩还没来得及说话,屋外又传来了太监的声音:“皇上,虞美人求见。” “让她进来。”傅孟轩心情甚好,爽快地答应了,然后转向夏月儿说道:“满意,朕明日便下旨放了雨恩。” “多谢皇上。”夏月儿回以一笑,向慢慢走进来的虞婧看了一眼说道:“既然虞美人来了,那臣女先行退下,不打扰皇上了。” “慢着,你等一会儿。”傅孟轩出言阻止了夏月儿,转向虞婧人问道:“美人找朕有事?” 虞婧略有些不快地瞥了夏月儿一眼,媚笑地拉住傅孟轩的胳膊说:“皇上,今日月色甚好,臣妾备了一壶小酒,还有皇上爱吃的点心,想请皇上移步欢兰殿,不知皇上肯不肯赏光?” 傅孟轩饶有兴趣地问:“有什么点心?” 虞婧以为他准备答应,满心欢喜地说:“有蜜汁糖藕、芙蓉糕、桂花饼、绿豆酥,都是臣妾亲手做的。” 夏月儿无语,古人是拿甜点配酒的?真是长见识了! 傅孟轩搂过虞美人的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道:“这些东西太甜,夜里吃多了不好,而且朕今日已经答应了月儿要陪她赏月,你先乖乖回去,朕改日再去看你好不好?” 夏月儿差点吐出血来,她什么时候要跟他赏月了?就算他不想去虞婧那里也不能拿自己当炮灰啊!这不是摆明把人往火坑里推嘛! 果然,傅孟轩的话音刚落,夏月儿便感到身上一阵寒意,虞美人的眼光已经像刀子一样割了过来。 第10章 暧昧 “皇上。.info[]”虞美人心有不甘地说:“臣妾让人去换些下酒的小菜,邀请月儿妹妹一起同前去赏月,可好?” 傅孟轩在她屁股上拧了一把,压低声音邪笑道:“月儿第一次侍寝,别吓着她,等以后她熟门熟路的时候,你再教教她,我们玩点特别的。”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夏月儿还是听见了,她忽然觉得偶尔听幽冥的话,杀掉一些该杀的人,是件喜闻乐见的事! 虞美人满脸通红,尴尬地咬紧嘴唇,狠狠瞪了夏月儿一眼,转向傅孟轩说道:“既然如此,那臣妾告退。” “真乖。”傅孟轩随口把虞美人打发走,然后转头说道:“子墨,传膳,月儿,朕说过会给你一个另外的赏赐,今日准你伺候朕用膳。” 夏月儿翻了个白眼,这算是赏赐?谢谢哦! 当看到琳琅满目的菜色之时,夏月儿才真正明白了“赏赐”二字的意思,两个人吃饭,她还是附带的,需要这么多菜吗?满打满算,竟然有十道凉菜,三十道热菜,十道汤点,十道甜品,摆了三张方桌,远处的东西她只看得到盘子,里面装了什么完全看不见! 傅孟轩见夏月儿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样子,微笑而暧昧地看着她:“月儿,你不敬朕一杯吗?” 夏月儿回以一笑,心里却敲起了警钟,傅孟轩在打什么主意她心里明镜似的,不要以为他是皇帝就可以为所欲为!她扬了扬长发说道:“皇上不是说要陪月儿赏月吗?怎么在这喝起酒来了?” “朕就是在赏月。”傅孟轩理所当然地说,眼光放肆地在夏月儿身上扫视着:“这是朕见过最美的明月。” 夏月儿眼前一黑,算你狠! “月儿……”傅孟轩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覆到了夏月儿手背上,轻轻摩挲着:“聪明的女人在这个时候,不会扫朕的兴,尤其是在还有求于朕的时候。” 夏月儿咬紧嘴唇,将手从傅孟轩掌下抽了出来,端起一杯酒笑道:“那月儿敬皇上,祝皇上国运昌隆,谷不生虫。” 傅孟轩扑哧一声笑出来:“谷不生虫,这等祝词朕还是第一次听到。” 夏月儿一脸认真地说:“风调雨顺,粮食丰收,这不是最好的祝福吗?依臣女之见,皇上应该喝两杯才对。” 傅孟轩哈哈大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夏月儿陪了一杯,又立刻给他斟满,示意他继续喝,傅孟轩没有拒绝,爽快地酒到杯干。 夏月儿又端起一杯酒:“月儿再祝皇上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今日有什么特别?”某人笑得像个十足的大尾巴狼。 夏月儿在心里哼了一声:今日你会特别倒霉!但她面上却很是可爱地说:“腾龙玉的麻烦解决了,昆明国和鲜国的关系不至于紧张,这难道不是大喜事?就为这个,皇上应该喝……” “朕喝三杯。”傅孟轩替夏月儿把话说完,麻溜地喝了三杯酒,像喝开水似的,然后戏谑地看着夏月儿说:“朕的酒量千杯不醉,你灌不倒朕的。” 夏月儿嫣然一笑:“自然不敢和皇上比肩,月儿都醉了十次八次了,皇上还清醒着呢。”她一边说,一边又端起了酒杯。 夏月儿不知道傅孟轩酒量的深浅,也摸不清自己的底,但是灌不倒他灌倒自己,却是没有问题的。 七八杯酒下肚,夏月儿已经有些微醺的感觉,说话也放肆起来,傅孟轩忍不住好笑,就她这酒量,还敢挑衅自己,真是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月儿?”又喝了五六杯酒之后,傅孟轩伸手捋了捋夏月儿的长发:“醉了吗?” 夏月儿脸色呈现出娇艳欲滴的明快色彩,让傅孟轩有点心跳加速的感觉,他忍不住伸手覆上了她的脸颊,她顺势便倒在他怀里,身上是滚烫的热,让人更加心猿意马。 夏月儿唇角勾起一丝邪笑,哇地一声将腹中吃进的食物,湿淋淋地吐了出来,准确无误地落在傅孟轩脖子里,有一部分污秽物沾到她衣服上,那气味连她自己都忍不住真的开始反胃。 “皇上……”关子墨见状赶紧冲上前去,尴尬之极。 傅孟轩将夏月儿交到关子墨手上,淡淡地说:“替她换件衣服。” 关子墨赶紧把夏月儿抱开,傅孟轩已经一言不发地走出去了,夏月儿拼命忍着笑,差点憋出内伤。 关子墨无奈地叹了口气,让人拿来一套干净的衣服,开始动手替她换装。 夏月儿全身倏地收紧。虽然关子墨是个太监,可是想到他那张长得很男人的脸,她实在没法把他归入不男不女的类型! “关公公,我自己来吧。”在关子墨准备解开她的亵衣的时候,夏月儿终于装不下去,忍无可忍地从床上跳起来。 关子墨眼睛都直了,指着夏月儿,怒道:“你……你……装醉!” “嘘!”夏月儿赶紧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让皇上知道我死定了,看在我娘的份上你也不能卖了我!” 关子墨欲哭无泪,夏月儿从前对他虽然冷漠一点,但好歹不让人操心,现在…… 夏月儿拿起衣服,溜到屏风背后,穿戴整齐之后这才跑出来,对关子墨讨好地笑笑,缩到床上继续装醉。 门外传来傅孟轩的脚步声,关子墨立刻神经紧绷,头大如斗,他从来没骗过傅孟轩,这次竟然要为了夏月儿欺君。 傅孟轩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只汤碗,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袍。 “皇上,您怎么亲自端汤来了,奴才要把那帮兔崽子全拖出去杖毙!”关子墨赶紧迎上前去,想接傅孟轩手上的汤碗。 傅孟轩却把他拦开了:“朕自己煮的醒酒汤,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床上的夏月儿差点背过气去,不是吧!他煮的?她面子简直比天还大! 关子墨一怔,惊道:“御膳房没人吗?” 傅孟轩沉默了两秒说道:“幽蓝喝醉的时候,朕都没机会照顾。” 关子墨鼻子一酸,不安地朝夏月儿望去。 傅孟轩将药碗放在床边,把夏月儿扶起来,淡淡地对关子墨说:“你出去吧!朕来照顾她。” 关子墨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傅孟轩勺起一勺汤,吹凉了轻轻喂进夏月儿嘴里,细心地喂她喝下去,动作异常温柔。 夏月儿很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实在没法把身体感受到的温柔和见色起义的傅孟轩联系在一起! 第11章 后宫绯闻 傅孟轩喂完了一碗醒酒汤,很是诧异,夏月儿安静地昏睡着,不吵不闹,乖顺得像只猫。女人喝醉的时候都是这么老实的吗? 他微微一笑,替夏月儿盖好被子,悄无声息地走了。 夏月儿噌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捂住胸口拼命喘气,神啊!刚才那个人真的是傅孟轩吗?那个幽蓝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把讨人厌的赖蛤蟆生生变成白马王子? 夏月儿用力掐了自己一把,警告自己要冷静,自己能受到这等优厚的待遇全是沾了幽蓝的光,傅孟轩就算把她捧到天上去,也和她夏月儿没有半毛钱关系! 她不禁有点羡慕那个叫幽蓝的女人,她自幼在孤儿院长大,尝尽人间冷暖,所以遇到给她一点温暖的张东,她就愿意飞蛾扑火地朝他奔去。虽然结局令人失望,但至少在过程中,她有过幸福。 “月儿……”关子墨的声音贼头贼脑地出现在黑暗里,小心翼翼地问:“皇上没发现吧?” 夏月儿扑哧一笑:“没有。” 关子墨松了口气:“那就好,皇上说今日就让你在这里过夜,你放心睡吧!他找虞美人去了,不会回来。” 夏月儿心里一暖,她知道关子墨是关心她的。虽然这也沾了前世的光,但她们已经合而为一了,不必计较那么多。 黑夜里,傅孟轩后背倚在树枝上,对一个灰袍的男人说道:“你去一趟鲜国,那些月国的余孽又开始蠢蠢欲动,前几日还杀了朕一个人,你去给他们点教训。” 灰色的身影皱眉:“皇上,不先对付鲜皇了吗?” 傅孟轩不动声色地说:“鲜国和月国,朕都不会放过,你放心,你的仇朕一定会报,鲜国皇帝肖鞍术的人头,迟早是你的!” 灰色身影看了他一眼:“皇上可以派其他人去对付月国,我还是想留在皇上身边,帮你留意肖鞍术的动向。” 傅孟轩淡笑:“你有两个选择,要么去对付月国余孽,要么自己离开,朕身边不需要不听命行事的手下!” 灰色的身影面色一沉:“傅孟轩,你急于要把我赶走,是不是因为我对夏雨恩下手?” “朕没有让你杀她。”傅孟轩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冰冷。 “她是幽冥的人!”灰色身影怒道:“你当初把她娶进宫,说是要通过她掌握幽冥的消息,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消息没打探到,还差点搭上了自己的命!为什么还把她留在身边?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我要杀她,你还派了人去救她……” “你想多了。.info[]”傅孟轩微微一笑,顿了顿声说:“退一步说,即使朕喜欢她,也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灰色身影朝傅孟轩靠近了一步,逼人地说:“那条美女蛇夹在你和幽冥中间,肯定会影响你对付他,幽冥是齐王的人,齐王为鲜国办事,幽冥不除,我怎么取肖鞍术的人头!” 傅孟轩向前迈近一步,贴到灰色身影耳边说道:“无影,朕答应你的事,就会做到,你可以不相信,如果你不信,就自己去刺杀肖鞍术好了,看看肖明晨容不容得你下手。如果你相信,三日之内,就动身去鲜国,明白吗?” 无影气恼地往后退开一步,肖明晨是鲜国的太子,武功超群,如果他能打得过,就不会来求傅孟轩了。可是傅孟轩完全不给他商量的余地,他无奈之下只好跺了跺脚,气哼哼地转身离开。 傅孟轩扬了扬眉毛,无影说是他派人去救的夏雨恩,谁救的?幽冥的人吗?看来幽冥的势力在他身边的钉子,还不少…… 夏月儿一夜好睡,第二天睁天眼睛的时候,头不痛眼不花,完全没有宿醉的感觉,她伸了个懒腰,笑眯眯地坐起身来。 听到屋里的响动,有人轻轻推开房门,夏月儿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十**岁的少女盈盈走来,一袭素蓝的宫装,只有几缕流苏做点缀,略施粉黛,神情漠然,好在天生一张娃娃脸,倒也不让人觉得她过分疏远。 夏月儿对她微笑,她却侧目看着夏月儿,过了许久才说道:“关公公让我来服侍姑娘洗漱。”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夏月儿断然拒绝,她有手有脚,即使是贴身丫鬟沐雪,夏月儿都不乐意让她摆弄自己,何况是静心殿的宫女。 她原本以为就算自己不乐意,那女孩也不可能轻易让她如愿,就好像她和沐雪的长期抗战一样,没想到那女孩扬了扬眉毛,立刻转身离开,没有半句废话。 夏月儿倒有些诧异,这丫头谁呀?还真有个性! 她满不在乎地甩甩头,自己收拾妥当向承露殿走去,才出静心殿的门,她就感觉到有那么点不对劲了。 今日她的回头率出奇地高涨,走过路过的宫女太监,无不向她张望两眼,四周的窃窃私语像蚊子的嗡嗡声,赶都赶不走。 有完全不认识的太监跑到她面前点头哈腰:“夏姑娘,奴才叫小邓子,是丽嫔娘娘屋里的,日后姑娘有什么事,可以吩咐奴才去办,丽嫔娘娘那里不是很忙。” 夏月儿彻底翻了个白眼,不就是在静心殿睡了一晚吗?至于这样上赶子来巴结她吗?她侧着头笑问:“我想喝冰镇酸梅汤,公公能不能给我弄一碗送到承露殿去?” 小邓子大喜:“没问题,酸梅汤马上送到。” “我要青梅子,用山泉水冻成的冰块冰镇,用荷叶上的露水浸梅,不要偷懒哦,我会喝出来的。”夏月儿一本正经地说着,看到小邓子差点哭出来的表情,翩然转身,直拐了个弯才捧腹大笑。 高枝哪有那么容易攀,您慢慢努力去吧! 夏月儿回到承露殿,夏雨恩已经先她一步被放出来了。夏月儿嫣然一笑,放下心来,夏雨恩却把她拉到了无人之处,皱着眉头问道:“你昨晚,在静心殿过的夜?” 夏月儿扬起下巴,八卦地笑:“姐姐想问什么?” 夏雨恩咬紧嘴唇:“整个后宫都在传皇上昨日临幸你了,是不是真的?” “不是,我只是在那儿睡了一晚而已,我怎么会让人占便宜呢。”夏月儿笑得像只招财猫。 夏雨恩不可思议地看着夏月儿,过了半晌才说道:“亏你还笑得出来,真有什么事还好,皇上至少会给你个名分,这下怕是不要想了,女孩子名节多重要,流言可畏的道理你知不知道!” 第12章 知道攀高枝了 夏月儿装出聆听教诲的乖巧样子,点着头说:“是,月儿知错了,我这就出去跟他们说,我和皇上一点关系没有,让他们不要再瞎猜。” 夏雨恩很有些无奈,这哪是认错的态度,简直连敷衍都不认真!她改换话题又问:“皇上怎么会忽然把我放出来的?你答应他什么了?” “这个姐姐就别管了,反正没有卖身求荣就是。”夏月儿卖了个关子,不想给夏雨恩进一步询问的机会,免得自己没法解释一身造假的本事是从哪学来的。 正在两姐妹谈话之际,屋外忽然传来了一个尖利的声音:“夏月儿在哪里,给本宫出来!” 夏月儿朝夏雨恩扮了个鬼脸,她早知道经历昨日之事,虞美人不可能善罢甘休,果然来得很快。 她缓步走出房间,见阳光下站着一个体态妖娆的女子,全身珠环翠绕,正是虞婧。 “夏月儿,昨日承宠伺候得可还周到吗?”虞婧挑衅地扬起眉:“皇上赐了什么封号?” 夏月儿故作委屈地说:“月儿哪有姐姐的福气,更不敢奢望什么封号。皇上说如果我有了封号,他想见我就得翻牌子,翻得多了,宫里那群吃饱了撑得没事干的女人,会像苍蝇一样蜂拥而至找我麻烦,所以他不会给我封号,这样他随时想见我就能见,还说家花不如野花香,妻不如妾,妾不如偷。[..info超多好看小说]姐姐你说皇上是不是在敷衍我,不想给我名分了?” 夏雨恩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那边的虞美人更是气得节窍生烟,满脸怒容地说:“夏月儿,你……你要不要脸!” 夏月儿一脸无辜,害怕地说:“虞姐姐,月儿已经很彷徨很无措了,定是月儿昨日伺候得不好惹皇上生气了,早知如此,姐姐昨日来找皇上,月儿应该说服皇上移步欢兰殿的,免得惹姐姐生气,自己还落到如今进退两难的地步……” 虞婧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夏月儿当着这么多下人和夏雨恩的面,公然说出她昨日去找傅孟轩不被待见的事情,让她的脸往哪搁! 她怒从心生,抬起手掌,上前一步,就想往夏月儿脸上打去。夏月儿岂容她的爪子碰到自己,她先是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掌风轻送,击在虞婧的膝盖下方,虞婧立足不稳,一跌栽了下去,摔得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本宫拖出去杖毙!”虞婧气急败坏地说,用力指着夏月儿,她身后两名会武功的太监慢慢向夏月儿靠近,眼中露出了杀气。(..info) “娘娘,你凭什么杖毙我,这是滥用私刑!”夏月儿一针见血地指出。 虞婧冷笑:“本宫便用私刑了怎么着,你这贱人淫乱后宫,死不足惜。” 夏月儿眼见那两个太监越来越近,向夏雨恩望了一眼,可夏雨恩只是看着虞婧,一句话也没说! “谁要滥用私刑?”一个清冷的声音自拐弯处传来,接着傅孟德那张冷俊的脸,便出现在夏月儿的视线之中。 虞婧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对不苟言笑的傅孟德,一直有莫名的畏惧,此刻见到他,嚣张的气焰顿时短了两分,眨着眼睛说:“灵王爷怎么会在这里。” “恰好路过。”傅孟德用他一成不变的统一说辞应对着。他淡漠地看着虞婧说道:“皇上一向不喜后宫女子争斗,平日里闹闹脾气可以当情趣,牵扯到人命的事还请娘娘三思,否则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娘娘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夏月儿睁大眼睛,傅孟德这是在替她解围?真是千年铁树开了花! 虞婧鼓着腮帮子,过了半晌才说道:“王爷提醒得是,妾身也想提醒王爷一句,这里是皇上的后宫,这里的女人都是皇上的女人。虽然是白日,但王爷还是避免瓜田李下之嫌比较妥当。” 傅孟德淡淡地说:“多谢娘娘提醒,本王自有分寸。” 虞婧不服气地看了夏月儿一眼,挥挥手,带着一群手下偃旗息鼓地走了。 夏雨恩走到夏月儿身边,叮嘱地说:“下次别招惹虞美人,什么皇上诏你不用翻牌子,家花不如野花香之类的话,提也别提,女儿家名节最重要,别说这样招人话柄的话。” 夏月儿不大热心地哦了一声,她把夏雨恩从死牢里救出来,刚才虞婧要自己的命,夏雨恩竟然什么也不说就那么看着……就算她帮不上忙,也该站出来帮她说两句话才对不是吗。 傅孟德走到夏月儿身边,低头看着她,眼光清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让夏月儿下意识地扁扁嘴,往后退开一步。 “跟本王来!”傅孟德抓住夏月儿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往屋里走。 “放开我!”夏月儿咬着嘴唇用力甩手,可傅孟德抓得很紧,她怎么也挣脱不开,她秀眉微蹙,忽然伸出另一只手,搭上他的脉门,趁傅孟德怔神之际,把自己的手腕抽了回来。 傅孟德对夏月儿怒目而视:“你现在开始对本王动手了?” 夏月儿第一次见到他动气的样子,心中莫名地有些慌乱,她舔了舔嘴唇说:“王爷你弄疼我了。” 傅孟德伸出一只手臂,按在墙上,把夏月儿夹在自己和墙体之间,冷冷地说:“你失忆人倒是变活络了,知道攀高枝了,怎么样,当他的女人感觉如何?” 夏月儿很有种被侮辱的感觉,她冷冷地看着傅孟德说:“王爷,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种话?我要跟谁在一起,攀多高的枝你管得着吗?如果你在乎我,我在灵王府这么长时间,你怎么不早点娶了我?如果你不在乎,就不要对我指手画脚的!” 傅孟德做梦也没想到夏月儿会说出这样大胆的话来,他扬起她的下巴:“你这是在怨本王不给你名分?想报复是吗?” 夏月儿扭开头,不屑地说:“名分对你们男人来说,只是名正言顺霸占女人的借口罢了,你有多少女人?十个?一百个?只要王府够大,要多少有多少,这样的名分,丢在地上我都不惜得捡起来。” 第13章 勾引君上 傅孟德冷哼一声说道:“夏月儿,傅孟轩的女人比本王多得多,你说你不希罕名分,却愿意跳进这个大火坑,着实很是矛盾。本王好心提醒你一句,后宫就是个黄金牢笼,看似富丽堂皇,实则杀人不见血,你好自为知。” 夏月儿傲然看着傅孟德:“我跟皇上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别说黄金牢笼,就算是钻石牢笼,也别想困得住我,除非我心甘情愿被人囚禁。” 说完,她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在门口和夏雨恩擦肩而过都没有停下脚步。 傅孟德怔怔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异常凌乱,他第一次发现原来那个始终跟在他身后惟命是从的女孩转身离开时,他竟然也会心有不甘…… 夏月儿摆脱傅孟德的纠缠,回到自己的房间,心里无比舒坦,她总算赢了傅孟德一次,从今往后,她再也不想被前世的记忆控制了。 沐雪自从夏雨恩被抓之后,就一直云里雾里地摸不着头脑,这几日更是犹如坐上了过山车,时而惊喜,时而担忧,时而沮丧,时而无措,现在她已经有些感情麻木了,目光呆滞地看着夏月儿。 夏月儿忍不住扑哧一笑,伸手在沐雪脸上掐了一把:“小丫头,发什么呆呢。” 沐雪纠结地看着夏月儿,过了半晌才眼眶泛红地说道:“小姐,你当娘娘了,我们以后是不是要一直住在宫里?” 夏月儿侧目:“你不喜欢呆在宫里?” 沐雪低下头小声说:“这宫中虽好,却是个是非之地……但是小姐在哪里,奴婢就在哪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夏月儿心下感动,低声对沐雪说:“放心,我不会当娘娘的,我一定带你出去。” 沐雪一脸迷茫,但还是点了点头。 混乱的一天在流言蜚语中度过,夏月儿选择性失聪,所有她不爱听的话都当作没听见,那个叫小邓子的太监一直没来,她也没有在意,麻溜地把那家伙丢到了脑后。 天水殿的院子里,两个男人面对面站着,一个是永远穿着灰色衣袍的无影,另一个则是曾经出现在傅孟轩面前的严若水。 无影看着严若水说:“你考虑得怎么样?” 严若水完全没有声调地回复:“我昨日便和你说过,这事不用考虑,我不会离开这里。” “你的仇不报了!”无影恨铁不成钢地说:“别忘了,当初你的父母,也是被肖鞍术害死的!你明明有杀了他的能力,为什么甘愿窝在这里,给傅孟轩当个奴才!” “我愿意,便是愿意,冤冤相报何时了,我早就没有报仇的想法了。(..info无弹窗广告)” 无影杀气腾腾地朝远处的房屋瞧了一眼:“就为了那么个丑女人,还是个废人!你简直丢尽了男人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严若水已经伸手掐住了无影的脖子:“我警告你,再对公主不敬,别怪我手下无情,快滚!” 太阳下山,冬梅推开夏月儿的房门,看着她说:“二小姐,皇上来了,请您过去用膳。” 夏月儿略感诧异,傅孟轩跑这来吃饭? 昨日让夏月儿瞠目结舌的丰盛御宴,今日被集体搬到了承露殿,承露殿远没有静心殿宽敞,搁上那些东西之后,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傅孟轩笑眯眯地招呼夏月儿:“雨恩说两个人哪里吃得了这么许多,朕便想到你了,今日可别再喝醉了往朕怀里拱,虽说家花不如野花香,但朕还是喜欢矜持点的女人。” 他一边说一边拉起夏月儿的手,把她拽到身边。 夏月儿的脸瞬间涨得绯红,毫不客气地把手抽了回来,她昨日怎么会觉得他是好人的?这丫的分明就是一禽兽,还是个长耳朵大嘴巴的禽兽! 一顿饭吃得僵硬之极,夏雨恩极少说话,傅孟轩笑而不语,就连一向号称吃货的夏月儿,也被压抑得没了胃口,一桌菜还没尝遍,就早早放下筷子,眼巴巴地希望宴席赶紧结束。 可傅孟轩却没有快速吃完走人的觉悟,无聊的晚餐持续了近一个时辰,直到夏月儿忍无可忍准备找借口起身走人的时候,他才放下筷子说:“撤了吧。” 夏月儿如蒙大赦,见傅孟轩没有离开的意思,识趣地起身向夏雨恩告辞。 夏月儿回到自己的屋子,总觉得有那么些不对劲,刚才在厅堂里她一直觉得呼吸不畅,浑身躁热,她以为是气氛憋闷的缘故,怎么回到自己屋里,还这么烦躁? “沐雪,把窗户打开透透风。”夏月儿有些心烦地说。 沐雪紧张地将手按在夏月儿头上,惊道:“小姐,你是不是发烧了?身上怎么这么烫?” 夏月儿皱紧眉头,心里升出一股不祥的预感。虽然她对男女之事不甚了然,但也不是完全白目,这种暗潮涌动的躁热意味着什么?她可以猜到……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的?难道是夏雨恩在那菜里动了什么手脚?从前小说里没少提及后宫女人为了争宠,给皇上下迷药的事,可是夏雨恩是对傅孟轩下过毒的人,这种心结岂是春药能摆平的? 夏月儿又恼又气,在心里大骂夏雨恩不要脸,她郁闷地踢开房门,跑到院子里,从水缸中抓住一只瓢,勺起一勺水兜头浇了下去。 “小姐,你怎么了?”沐雪用力抓住她的胳膊:“怎么淋凉水呢。” “你放手,放手!”夏月儿打开沐雪的手,准备继续往头上浇凉水,凉水触身时的冰爽让她很受用,可随之而来蒸腾的热气却让她更狂躁了。 “小姐……皇……皇……”沐雪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站着的人,吓得忘了下跪请安。 傅孟轩摆手示意她退下,侧目看着夏月儿问道:“月儿这是在干什么?” 夏月儿噌地一下回过头来,睁大眼睛,傅孟轩这是要走了,夏雨恩辛辛苦苦地下药,果然还是白忙一场,她吞了口唾沫说道:“臣女失仪,不敢污了皇上圣目,先告退了。” “月儿。”傅孟轩眯起眼睛捉住她的胳膊,她衣衫湿透,曲线毕露,玲珑有致,傅孟轩瞅着她红得极不正常的脸颊,似乎猜到了些什么。 夏月儿被他看得很是尴尬,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连君臣礼仪都顾不上,瞪着傅孟轩说:“放开我!” 一汪秋水里波光粼粼…… 傅孟轩微微一笑:“月儿,别这样看着朕,只有青楼的花姑娘才会用这种眼神勾引男人。” 第14章 肌肤之亲 夏月儿差点背过气去,她用力甩开傅孟轩握住她的手,怒道:“皇上,您请自重。” 傅孟轩眯起眼,脸上带着危险的笑,慢慢靠到夏月儿身边,手臂微微用力便把她拥进了怀里。 “走开……走开!”夏月儿用手撑住他的胸膛,使出吃奶的定力不让自己倒进他怀里。 “朕走了你怎么办?这宫里的男人可不多,朕是你唯一的救星。”某人本着有便宜不占天诛地灭的原则,不准备放掉怀里可口的点心。 夏月儿一张俏脸涨得通红,见傅孟轩已经看透了她的糗事,索性破罐子破摔,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臣女宁可去御膳房偷根黄瓜,也不敢劳您费心。” 傅孟轩先是一怔,继而扑哧一声笑喷出来,他将夏月儿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朝屋里走去,笑道:“朕一向怜香惜玉,月儿这样的美人,怎么能交给黄瓜。” 夏月儿伸手捶着傅孟轩的肩膀,可原本应该气势汹汹的捶搡此刻却变成了煽情的挑逗,傅孟轩微微一笑,将她放倒在床,压到身下,扯散她的长发,看着她的万缕青丝散在枕上,他眼里开始升腾起张扬的欲望。 “不要!”夏月儿捉住他试图解开她衣襟的手,咬着嘴唇娇嗔。 傅孟轩反手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然后借势叼住了夏月儿的唇,夏月儿呼吸一滞,瞳孔瞬间放大。他轻咬着她的唇瓣,灵巧的舌头撬开她的贝齿进一步探入,开始肆无忌惮地掠夺她的氧气。 夏月儿对亲吻的认识,仅停留在两个人嘴唇贴在一起,张东能给她的认识也就只有这么多了,从没有人这样吻过她…… 傅孟轩的唇角勾起了一抹邪笑,小丫头一点都不懂事,完全不知道怎么伺候男人,不过他喜欢这份青涩,对于吃惯了大鱼大肉的风流皇帝傅孟轩而言,偶尔喝点清粥小菜,也是不错的选择。 激情的缠吻几乎耗尽了夏月儿所有的体力,等傅孟轩放开她的时候,她已经浑身瘫软,使不出一点力道。 傅孟轩伸出一只手指,得意地在她颊上划过,邪魅地问:“要,还是不要?朕从不勉强女人,如果你还说不要,朕现在就走。” 夏月儿的双眸流光溢彩,几乎能掐出水来,她原本就中了迷药,又被他肆意挑逗了一番,想要找回理智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好在她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候战胜了本能的欲望,用力摇了摇头:“不要。” 傅孟轩眉头一皱,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跟他说不要!他垂眸看了怀中的小女人一眼,轻哼一声:“这可由不得你了!” “啊……”夏月儿一声惊呼,身上的衣服已被人扯去了大半,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屋里显得特别刺耳,傅孟轩的手在她的身上游走,她从未和人如此亲密地接触过,身上每寸肌肤都火热而敏感,他的手掌所到之处,无不引起她痉挛的战栗,她觉得自己随时都有爆炸的危险…… 她拼起所有的理智挣扎,无效的挣扎。.info[] 傅孟轩的呼吸慢慢急促进来,她身上若有若无的体香让他迷醉和疯狂,她的青涩和敏感让他很有征服的快感。 对女人经验丰富的他,自然知道这种专属于少女的敏感意味着什么?他忍不住替傅孟德可惜,如此美女在身边,傅孟德竟然没有碰过,他很怀疑他这个四哥,到底是不是男人! 傅孟轩的手慢慢向下,灵巧地钻进夏月儿两腿之间,夏月儿全身一颤,拼尽全力在傅孟轩肩头咬了一口,可这却只让他体内原始的欲望更加排山倒海地袭来。 “皇上,有话好商量,我们谈谈吧。”夏月儿捡起最后一丝理智,企图挽回败局。 傅孟轩感到手上温暖的温润,得意而邪魅地一笑,收回手,将手指按在夏月儿脸颊上:“想谈什么?你这口不对心的小……。”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生生僵住了,他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脸颊,他落指之处,有一道刺目的鲜红。 傅孟轩崩溃地看着自己带血的手指,足足怔了三秒钟,才暴跳如雷地叫起来:“夏月儿,你……搞什么明堂!” 夏月儿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看着手背上的鲜艳血红,窘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下去,她的月事来得真是时候啊! 傅孟轩抓过夏月儿的衣服,把手上的血擦了个干净,然后拿起自己的衣服披在身上,边穿边说:“夏月儿,别让朕再看到你!” “彼此彼此!”夏月儿小声念叨,可尽管她声音不大,还是被耳朵甚好的傅孟轩听到了,他回过头狠狠瞪了她一眼。夏月儿死猪不怕开水烫地用被撕破的衣服勉强盖住光洁如玉的身子。 傅孟轩看着夏月儿尴尬之极,又不服气的倔强表情,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他故意凑近夏月儿,坏笑地说:“你今日运气不好,朕帮不了你了,你还是偷根黄瓜去吧。” 夏月儿咬紧嘴唇,看在你是皇帝的份上,我忍! 傅孟轩却慢慢收起了戏谑的眼神,扬起夏月儿的下巴,端详着她的眼睛,脸色越来越严肃,忽然伸手朝夏月儿的小腹毫无征兆地按下去,猝不及防的夏月儿失声尖叫起来。 傅孟轩眼神一凌,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把夏月儿包住,沉着声说:“想活命就别乱动。” “什么?”夏月儿警惕地看着他,她也觉察出不对劲了,他只是按一按她的小腹,怎么可能那么痛! 傅孟轩没有回答她的话,却已伸手将夏月儿横抱起来,悄无声息地掠出承露殿。 静心殿里,关子墨看到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夏月儿,大吃一惊,夏月儿满脸通红,产生了一种宁可一头撞死,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被傅孟轩抱在怀里的冲动。 傅孟轩随手将夏月儿放在床上,对关子墨说:“立刻出宫,一个时辰之内把关明海带来,月儿中毒了。” 关子墨倒抽一口凉气,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夏月儿惊骇地看着傅孟轩,她自己都没觉察到自己中毒,傅孟轩怎么比她反应还快?她今日里吃的东西傅孟轩也吃了,为什么只有她中迷药,只有她中毒?难道…… 第15章 决裂 夏月儿咬紧嘴唇,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傅孟轩说道:“皇上,快派人包围承露殿,把夏雨恩抓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怎么了?”傅孟轩扬了扬眉毛:“之前还要朕把她放了,这么快就倒戈,女人果然翻脸比翻书还快!” 夏月儿咬着嘴唇说:“我身上的毒是她下的,她把毒放在我筷子和碗碟里,一定是这样!我们必须快点行动,过了今夜,姐姐会把证据清理干净的。” 傅孟轩扑哧一声笑出来,说道:“夏月儿,你还真不把朕当外人,朕为何要为了你大动干戈?她要杀的又不是朕。” 夏月儿皱起眉头,向傅孟轩看了两秒说道:“臣女中毒,自己都没发现,皇上就先发现了,皇上的医术如此了得吗?还是因为其他原因认得我身上的毒?听说一年前皇上也中过一次毒,症状是不是和月儿很像?” 傅孟轩淡笑地靠近夏月儿,在她鼻尖上轻轻啄了一下说道:“那是过去的事了,雨恩现在没有害朕,朕也不忍对她痛下杀手。” 夏月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傅孟轩不会是真的喜欢夏雨恩吧?明知道那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害人,却不闻不问,放任自流? 傅孟轩收起笑容,淡淡地看着夏月儿说:“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朕可以救你的命,朕甚至可以替你解了跗骨之蛆的毒,但你最好不要去找雨恩生事,否则朕就亲手拧断你的脖子。(..info好看的小说)” 夏月儿倒抽一口凉气:“皇上……知道我中了跗骨之蛆……” 傅孟轩一脸坏笑:“这个世界上想瞒住朕的事,还真不多,跗骨之蛆虽然罕见,却也不是什么厉害的毒物,关明海只要稍微花点心思,便能保住你的小命了。” 夏月儿心中惊骇不已,原来他早就知道,那他是不是也知道她的身份了,他竟然从来没有提起过…… 凝视着傅孟轩,忽然勾起嘴角,讽刺地笑起来。 “笑什么?”傅孟轩侧着头问。 夏月儿耸了耸肩:“臣女只是在想问世间情为何物,不过是一物降一物,贵为皇上,也不过如此,明知姐姐是个危险的存在,还是不能不爱,皇上既然这么喜欢姐姐,为何不跟她说清楚,女人都是水做的,说几句情话没准她就感动了。” 傅孟轩饶有兴趣地说:“朕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月儿吃醋了?” 夏月儿耸了耸肩:“月儿自问没有姐姐美貌,没有潇淑妃的身份,学不来虞美人讨男人欢心的本事,更怕冷宫寂寞的孤独,所以绝不敢高攀皇上。.info[]” 傅孟轩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笃定地拿起了桌上的茶杯。夏月儿大口喘气,努力和体内的滋长的躁动做斗争,那种让她脸红心跳的冲动,终于慢慢消失了。 不到一个时辰,关明海便急匆匆地跟着关子墨进宫来了,在细心地替夏月儿诊过脉之后,他表情严肃地朝傅孟轩点了点头,然后掏出银针替夏月儿施针,直过了一个半时辰,才满头大汗地对傅孟轩说:“皇上,妥了。” 夏月儿感激地看了关明海一眼,忍不住问道:“关太医,我身上的跗骨之蛆也解了吗?” 关明海笑道:“夏姑娘,跗骨之蛆不是靠施针能解的,不过关某可以给姑娘开些汤药,药起效果的时候身上会有些疼痛,你不可运功抗衡,每三日服一次,连续服一个月,便可以解毒。” 夏月儿强忍住欢呼的冲动,由衷地说:“谢谢关太医。” “你应该谢谢朕。”傅孟轩大言不惭地说:“朕不点头,关明海是不会替你医病的。” 夏月儿扁着嘴补充了一句:“臣女多谢皇上。” 傅孟轩淡笑:“很没有诚意,不过朕勉强收下了。朕的恩德不是白给的,从今日开始,你就留在静心殿,朕的贴身宫女刚好离宫,你便留在朕身边伺候,不必回承露殿了。只要你伺候得妥当,三日一顿的药,少不了你的。” 夏月儿翻了个白眼,怕她对夏雨恩下杀手,这是要把她软禁起来了吗…… 夏月儿回到承露殿,将沐雪接了出来,她跟关子墨好说歹说,关子墨才同意让她把沐雪一起带到静心殿来,不过只能当个粗使丫鬟,不能近皇上的身,也不能和夏月儿主仆相称,免得坏了规矩。夏月儿勉强同意,因为她绝不能把沐雪一个人丢在承露殿去面对夏雨恩。 夏雨恩对夏月儿的离开并不诧异,也没有阻止,只是平静地告诉她伴君如伴虎,自己多加小心。 夏月儿侧目,没法理解她怎么能在亲手毒害自己的妹妹之后,还若无其事地说出这种冠冕堂皇的场面话,她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伴虎不是正合了姐姐的意,哪天月儿被老虎一回头吃了,姐姐就不用再费心对月儿下毒。” 夏雨恩看了她一眼:“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们是姐妹,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怎么会对你下毒,说话要有证据的。” 夏月儿冷冷地说道:“我没有证据,皇上也不会允许我去找证据,既然姐姐知道我们是唯一的亲人,为何要恶毒至此,你给我下毒不算,还要下**,让我死都不清白,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当心天打雷劈。” 夏雨恩漠然转身:“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还是快去静心殿吧!免得皇上等着急了。” 夏月儿离开承露殿,迎面对上了一个米黄色长裙的女子,身上有淡淡的瓜果清香,长得很是纯秀,女子对夏月儿嫣然一笑:“夏姑娘,可以和你单独聊聊吗?” 沐雪看了夏月儿一眼,小声说:“那奴婢先回静心殿了。” 夏月儿点了点头,转向那女子问道:“你是?” 黄衣女子向夏月儿靠近一步,侧头向好凝视了许久才说道:“我听说皇上要你到静心殿去。” 夏月儿扬了扬眉毛:“你的消息还挺灵通。” 黄衣女子笑道:“我提醒你一句,皇上的贴身宫女,是很多女人渴望而不可及的位置,但也是个极其危险的所在。你的前任,是个叫锦素的女孩,以为攀到皇上可以飞上枝头,可却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夏月儿定定地看着她:“你为何要对我说这些?” 黄衣女子挑眉:“没什么?只是不想宫里再多一个亡魂。” 第16章 道歉 那黄衣女人说了几句似是而非的话,便转身离开,连自己的姓名都没留下,夏月儿却因为她的话,而郁闷了一个下午,关子墨絮絮叨叨跟她说宫里的规矩,她都没听进去几句。 “关公公,锦素失踪了?”夏月儿小心地问。 关子墨脸一沉:“谁和你嚼舌头了!锦素家里有事,皇上开恩放她提早出宫的,那群后宫里的女人就爱搬弄是非!” 是吗?夏月儿总觉得关子墨有事瞒她…… 晚上夏月儿按照关子墨的吩咐,服侍傅孟轩洗漱之后,便准备起身离开,不想傅孟轩却清了清嗓子:“朕的贴身宫女,一向都是跟朕一屋睡的。” “咳咳……”夏月儿被呛到了:“皇上,宫中不是向来讲究尊卑有别的吗?宫女怎么能跟皇上睡在一起,会折寿的……” 傅孟轩看着她的表情差点笑出声来,他强忍住情绪说道:“自然是尊卑有别,不能僭越,所以你睡在那里。”他一边说,一边往地上的一块毡垫指了指,夏月儿眼睛都凸出来了,让她睡地上?那种破垫子在欧洲电影里都是给狗睡的好吧! 傅孟轩不紧不慢地说:“你睡在那里,朕才能随叫随到,朕起夜的时候你要掌灯,口渴的时候你要倒水,明儿五更天要准时提醒朕起来早朝,听清楚了吗?” 夏月儿握紧拳头,没品的男人,离了人伺候会死吗! “你去吧。(..info好看的小说)”傅孟轩小人得志地用下巴示意着那块狗窝垫,然后大摇大摆地睡到床上,侧身露出一个奸笑:“对了,你现在是朕的宫女,称呼也得改,要自称奴婢,如果说错话,也是要受罚的。” 夏月儿没好气地熄了灯睡到毡垫上,还好现在是夏季,若是搁到冬天,她还不得冻出风寒来! 傅孟轩一个晚上让夏月儿倒了三次水,每次就喝一口,夏月儿近乎抓狂,你妈的能不能一次喝个痛快啊! 傅孟轩很是解气,小丫头昨日竟然敢把那见鬼的东西弄到他手上去,他这辈子就没碰过这么尴尬的事情,他不好好修理她一番,枉为一国之君! 夏月儿在装了三天孙子之后,她终于拿到了关明海的第一碗药,夏月儿看着那漆黑如墨的药汁,激动而又警惕,她不懂医术,也辨不出药方,如果关明海借解毒之名给她下毒呢…… 夏月儿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她将药搁在一边,闪身到院中捉来两只老鼠,用勺将药汁灌进老鼠嘴里。她刚灌完一只老鼠,才捉起另一只,旁边却伸出一只手拿走了药碗。 夏月儿皱着眉回过头来,只见傅孟轩摆弄着那只药碗,满脸嘲弄地看着她:“朕要你的命,你早就活不到今日!这药如果你不想喝,就别喝了。” 说话间,他轻轻松手,夏月儿想去夺药碗却已经来不及,咣啷一声,药碗着地,摔了个粉碎。 夏月儿咬紧嘴唇,傅孟轩无辜地冲她眨眨眼:“朕是担心你为难,不想喝又怕得罪了朕,你说是吧。” 夏月儿深吸一口气,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傅孟轩淡笑着说:“敢当着朕的面拂袖而去的女人,你还是第一个,朕可以治你大不敬之罪。” 夏月儿噌地回过头,瞪着傅孟轩说:“既然皇上不懂得尊重别人,就不要指望别人尊敬,你可以治我的罪,但你以为那些乖顺地伏在你脚边的人是敬你重你的吗?说不定他们肚子里早把你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就像你一样吗?” “不!我骂了你祖宗二十八代!” 傅孟轩的身影如鬼似魅地闪到夏月儿身前,戏谑地看着她说:“朕好心让关明海给你配药,你却疑神疑鬼,既然你不相信,朕也犯不着来当这个小人。” 夏月儿咬着嘴唇说:“我很想看看,如果皇上被最亲的人推下山崖,被唯一的姐姐下毒陷害之后,是不是也会疑神疑鬼!” 说完,她赌气扭头就走,就算没有解药,她也不能输这一口气。 傅孟轩低头把玩着手指,为什么听了她的话,他会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而且不是生气…… 夏月儿百无聊赖地坐在院子里,她知道得罪了傅孟轩一定没好果子吃,但她不后悔。 正在她猜测傅孟轩会怎么整她的时候,忽然觉得脊背一阵发凉,夏月儿立刻扭过头,只见墙角一双眸子一闪而过,不见了。 夏月儿运起轻功追将过去,在拐角处成功堵住了一个女人,正是那日和她在静心殿有一面之缘的蓝衣少女,夏月儿秀眉微蹙:“又是你,为什么跟踪我!” 那少女今日已换了一件月白色的衣裙,被夏月儿逮住,并未惊慌失措,只是沉着声说:“我没有跟踪你,只是恰好路过罢了。” 夏月儿扁扁嘴,又是一个恰好路过的,这个年代的人都这么纯朴吗?编借口也是统一模板。 她不动声色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一字一顿地说:“楚、湘、云。” 夏月儿下意识地警惕起来,为什么她觉得这个女孩说名字的时候,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我要去干活了,我们这些做奴婢的,手脚勤快些比较妥当,不要以为长得漂亮就可以在宫里当娘娘,后宫的女人车载斗量,皇上看着谁都是一时新鲜,没名分的女人在宫里只能任人宰割。” 说完楚湘云傲然转身离开,夏月儿甩了甩长发,暗自下定决心有机会一定要查查这个楚湘云的情况! “月儿、月儿……”关子墨的声音自远处传来,夏月儿叹了口气,估计是傅孟轩找茬来了。 关子墨一见夏月儿,便递上手中的一只托盘,里面有一碗漆黑如墨的药汁,他笑着说:“皇上让我把药给你送来,还让我带来了这个。” 夏月儿满脸诧异地看着关子墨身后的一名太监将一只毛茸茸的小狗递到她手上,那狗的眼睛贼亮,乌溜溜的圆,看上去不会超过两个月。 “这是干什么?”夏月儿不解地问道。 关子墨笑道:“皇上说耗子太小,试毒试不准,特意将这只丞相进贡的雏狗送来给你试药。” 夏月儿哼了一声,伸手抚着怀里的雏狗,唇边却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他这算是在道歉吗?” 关子墨脸色一沉:“胡说什么?这叫赏赐!” 第17章 乖,不疼 夏月儿扑哧一笑:“好,赏赐就赏赐,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原谅他了。” 关子墨看到夏月儿说得理所当然的率真表情,无奈地警告着:“你这张嘴,早晚惹祸。在皇上面前当心点,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皇上不常发火,但他如果真的发火,管保你吃不了兜着走!” 夏月儿吐了吐舌头,扮着鬼脸说:“知道了,老虎屁股摸不得,我没那么笨,不会去惹他的!” 关子墨欲哭无泪,就她这不怕死的样,他实在很为她的未来担心。可是他说了话夏月儿也听不进去,关子墨只好将那碗药递到夏月儿手上:“快喝吧!凉了药效要打折扣的。” 夏月儿接过药碗,仰头喝掉,笑着说:“谢谢。” 关子墨有点困惑:“你怎么不试药了,喝得这么放心。” 夏月儿抚弄着怀里的雏狗,噘着嘴说:“这么可爱的狗,我可舍不得拿来试药,你端来的,我信你,我知道你对我好。” 关子墨有点感动:“你这小丫头失忆之后就只有这点好,比以前嘴甜多了,以前每次看到我,都像见到仇人似的,按辈份说我还是你哥呢?但你从来不肯开口。” “你是我哥哥?”夏月儿眨巴着眼睛一脸惊诧。 关子墨不满地皱起了眉头:“沐雪没跟你说吗?我爹和你娘虽然没有夫妻之实,但有夫妻之名,你当然应该叫我哥哥了!” “哥!”夏月儿心情大好,一把抱住关子墨用力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关子墨尴尬得满地找牙,连连咳嗽:“月儿,稳重点!” 夏月儿看着关子墨别扭的脸,咯咯娇笑起来。(..info) 关子墨瞪了她一眼说:“这药喝下去之后,会有点疼,要忍着,切记不可以运功抗衡。” “知道了。”夏月儿满口答应:“哥,帮我查件事,我想知道静心殿的楚湘云是什么身份,几时入宫的,家里有什么人,总之越详细越好。” 关子墨立刻蹙眉,但还是答应了:“行,我去查一下。” 傅孟轩二更天才回到静心殿,还没进门便听到了咚咚的脆响声,他略感诧异,进门一看,只见夏月儿拿着一只翡翠珠子在逗雏狗玩,珠子和地板触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傅孟轩轻轻咳嗽一声,那可是翡翠,她以为是石头呢! 夏月儿抬起头,冲傅孟轩嫣然一笑,脸上带着视金钱如粪土的霸气,起身给他行了个礼:“奴婢给皇上请安。” 傅孟轩嗯了一声:“终于开始懂规矩了。” 夏月儿抱起雏狗交到傅孟轩手上说:“这雏狗是供品,奴婢不敢私吞,还给皇上,皇上可以赏给后宫的娘娘们。” 傅孟轩向那狗瞄了一眼说道:“一只狗而已,朕既然给了你就不会收回来,你留着玩吧。” “真的,那我可以给它起名字吗?” 傅孟轩淡淡一笑,刚刚还一口一个奴婢,一激动又开始我啊我的,真是没规矩到了骨子里。 夏月儿眨着眼睛自言自语地说:“它背上乌黑,肚子上有一片白毛,爪子却又是黑的,好像夹心饼干,就叫奥利奥吧。” 傅孟轩斜眼瞅着夏月儿,差点笑出声来,连名字都想好了,还装模作样地要把狗还给他?不过夹心饼干又是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说:“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管好你的狗,不许吵朕休息,否则你就跟它一起住到院子里去。” 夏月儿扁扁嘴,很想挤兑他两句,想到关子墨的话,还是收敛脾气,乖巧地说:“是,奴婢遵旨。” 当晚,夏月儿睡的狗垫上,多了一只真狗,奥利奥很是懂事,夏月儿让它不要叫,它就果真一声不吭,好像真能听懂她的话似的。 可是夏月儿却慢慢安静不下去了,关子墨提醒过她喝了关明海开的药会有些疼,但她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疼痛…… 夏月儿抿紧嘴唇,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声音,但那疼痛犹如一根根钉子打进她的骨头,她疼得瑟瑟发抖,这到底是解毒,还是让她毒上加毒了! 奥利奥伸出舌头去舔夏月儿的脸,舌头所及之处,是一片咸涩的冷汗。 “月儿?”傅孟轩的声音居高临下地传来,他弯下腰,拍了拍夏月儿的肩膀:“很疼吗?” “嗯……”夏月儿握紧拳头,脸色苍白地说:“皇上……你到底是给我解毒,还是给我下毒……我以前毒发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疼。” 傅孟轩抬手将夏月儿抱了起来,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剧烈颤抖,手死死掐住他的胳膊,汗湿的头发一缕缕粘在他脖子上。 傅孟轩小心地将夏月儿放在床上,让她靠在他胸口,将她拥进怀里,柔声细语地说:“乖,不疼,蛆骨之跗本是夜间发作,这是药起作用了,你以前一定没真正发作过,发作起来比这可疼多了,忍一忍。” 夏月儿哭丧着脸说:“这……这要疼多久?关太医说要吃一个月的药,那我岂不是要疼10次。” 傅孟轩抚着她的脊背,小声安慰着:“不会很久,大概一两个时辰,第一次是最疼的,以后慢慢就好了,不会每次都这么疼。” 夏月儿握紧拳头,手心里全是细密的汗珠,傅孟轩摊开她的手掌,让她握着他的手,十指相扣,让夏月儿莫名地找到了一丁点安心的感觉…… 夏月儿一整夜没睡,她疼得嗷嗷直叫,还晕过去两次,傅孟轩忍不住眯起眼,幽冥真是恶毒,对自己人都能下这样的狠手,她才16岁,根本是个孩子呢。 夏月儿直到天明时分,才恍惚地睡过去,等她睁开眼睛,已经时过正午了,她头颈所靠之处,是一条坚实的胳膊,整个人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窝在某人怀里…… 夏月儿转了转眼珠,噌地一下从床上跳起来,差点又撞到了床梁。 “可算是醒了,再睡下去,朕的胳膊就要被你躺废了。”傅孟轩夸张地扭了扭肩膀舒展筋骨。 夏月儿狼狈地理着蓬乱的头发,咬紧嘴唇说:“皇……皇上,您怎么,没早朝呢?” 傅孟轩打了个哈欠:“朕早上有些困,所以没上早朝。”他顿了顿声不怀好意地说:“话说,你昨儿叫得也太大声了点,估计整个静心殿都听到了。虽然说第一次是疼一点,但你也不至于叫成那样吧。” 第18章 折纸定律 夏月儿彻底被呛到了,这话昨日她听着倒也没觉得有什么?怎么今日听起来就这么别扭呢…… 傅孟轩戏谑地继续调侃她:“在承露殿的那一晚都没见你叫成这样。” 夏月儿彻底黑了脸,她表示困惑,为什么傅孟轩每次都能在她对他产生那么一丁点好感的时候,就彻底给她浇一盆冷水呢! “下次要好好表现,朕改日再给你机会。”傅孟轩要死不死地看着夏月儿,脸上带着欠扁而犯贱的微笑。 夏月儿握紧拳头,想讨她便宜是吧!她就让他讨个痛快,她眯眼露出一丝狐媚的笑,看着傅孟轩可怜兮兮地说:“皇上,奴婢那日是太紧张,把姐姐交待的话全忘光了……” 傅孟轩略感好奇地问:“雨恩跟你交待了什么?” 夏月儿一本正经地说:“姐姐交待说,侍寝的时候,一定要顺着皇上的意,就算痛到麻木,也要装出享受的样子,哪怕没有一丁点感觉,也要叫得****,因为皇上喜欢。” 咳咳…… 傅孟轩差点背过气去,夏雨恩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来!可夏月儿只是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很萌很天真地看着他。 傅孟轩扬了扬眉毛说:“雨恩对你的教导果真是无微不至,不过通常情况下,朕都很讨女人喜欢,所以你不用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那当然,您是皇上嘛。”夏月儿脱口而出:“哪个女人敢说不喜欢,实话实说就没下次了。” 傅孟轩彻底黑了脸:“夏月儿,你这是说朕的床上功夫差吗?” “奴婢哪敢啊!”夏月儿赶紧替自己辩护:“奴婢的意思是,这种事情,是需要磨合的,互相迁就互相配合,才能水**融,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不过……皇上您是个比较特别的存在,估计没精力和那么多女人磨合,而且宫里的女人是用来为皇氏开枝散叶的,也不需要磨合,从某种意义上说,皇上的闺房之乐,质量肯定不高,不过好在可以以量取胜,见得人多了总能遇到几个好的。” 傅孟轩生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有无数女人,从来没有哪个敢大咧咧地把这种事挂在嘴上说,而且还是在这种毫无情调的情况下跟他大眼瞪小眼地说,偏偏说话的人竟然是完全不懂人事的夏月儿,偏偏他还被她说得无力反驳。 夏月儿嫣然一笑,对傅孟轩说:“皇上,昨日谢谢您了,奴婢当真失礼,实在是疼得神智迷糊,还以为您是哥哥,如果知道是皇上,奴婢说什么也不敢那么放肆。(..info好看的小说)” 傅孟轩一挑眉毛:“哪个哥哥?” 夏月儿腼腆地笑道:“自然是关公公了,奴婢在宫中能依靠的哥哥,除了关公公还有谁?” 傅孟轩保持沉默,她想绕着弯儿骂他是太监吗? “皇上,您饿不饿?奴婢去给您传膳好不好?”夏月儿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让傅孟轩想发脾气都发不出来。 夏月儿瞅着傅孟轩暂时没说出话的功夫,果断地转身走人,一溜出房间,她便捂住嘴咯咯娇笑起来,傅孟轩说不出话的样子,太可爱了。 傅孟轩耳力甚好,隔着一扇门仍然听到了屋外某人奸邪的笑声,他眼里也闪过一丝笑,这小丫头越来越有趣了,想跟他斗?她还嫩点。 入夜,夏月儿和关子墨服侍傅孟轩洗漱妥当,估摸着没她什么事了,于是想招呼奥利奥一起去她的狗垫上去睡觉,傅孟轩却伸手把她拦了下来:“地上凉,你服了药身子虚弱,别睡地上了。” 夏月儿立刻警惕地看了他一眼:“皇上,您的意思是,让奴婢出去睡,换别人来伺候吗?” 傅孟轩含笑摇头,拍着自己身边的龙床说:“你睡这。” 夏月儿立刻全军戒备,她就知道准没好事,她求助地看向关子墨,希望他能说两句这不合规矩之类的话,可关子墨只是含笑看着她,似乎很替她高兴。 “奴才告退。”关子墨不顾夏月儿拼命眨眼使眼色,毅然决然地落跑,把她一个人丢给居心叵测的大灰狼。 “皇上……奴婢今儿身子还是不太方便,而且,这也不合规矩。”夏月儿努力给自己找借口。 傅孟轩暧昧地看着她:“朕又没说要干什么?月儿何必这么紧张呢?朕只是看在你是子墨妹妹的份上,担心你着凉而已。虽然是不太合规矩,但规矩是人定的,这龙床反正你昨儿也睡过,多睡几日又有何妨?” 他一边说,一边拉住夏月儿的手,将她拥进怀里,大手毫不客气地按在她身上最柔软的部位。 夏月儿瞅着那只搁在她胸前的手,强忍着一巴掌抽过去的冲动,飞快地开动脑筋,她不能得罪傅孟轩,她要解跗骨之蛆还得靠他呢?怎么想个法子把他糊弄过去? “皇上!我们来打个赌,如何?”夏月儿在某人的手从她衣衫下摆探进去的时候,急中生智地出了个主意。 “哦?月儿想赌什么?”傅孟轩没有如她所愿地把手抽出来,只是暂时停止了继续侵略,低头含笑看着她的小脸。 “我们来赌皇上绝对没办法把一张纸对折九次。”夏月儿舔着嘴唇说。 傅孟轩没想到她竟然出了这么个古怪的命题,他微微蹙眉:“这有何难。” “那皇上试试呀。”夏月儿趁机摆脱他的怀抱,麻溜地跑到桌前,拿过一张宣纸交到傅孟轩手上:“如果皇上能对折九次,就算皇上赢了,如果折不到九次,那就是奴婢赢了。” 她顿了顿声笑道:“如果奴婢赢了,今晚皇上和奴婢换换,您睡地上的垫子,奴婢睡龙床,如何?” 傅孟轩眸光一沉:“如果你输了呢?” “如果奴婢输了,那奴婢就是皇上的人。” 傅孟轩侧目绕着她打量了一圈:“你就这么有把握能赢得了朕?” 夏月儿羞涩地笑着:“如果奴婢输了,那也是福气啊。” 傅孟轩警惕地看了她一眼,这话搁到夏月儿身上,他怎么就这么怀疑呢。 夏月儿在心里暗笑:千古不变的折纸定律,就算是皇帝,也破不了吧!哎,没文化真可怕! 第19章 黄衣女子 夏月儿将纸往傅孟轩手上塞了塞,小声说:“皇上,您要不要跟奴婢赌?” 傅孟轩将纸拿了过来,眯眼一笑:“好,朕就陪你玩玩。” 夏月儿大喜,摆出十足的清纯表情,认真地看着傅孟轩,口中念念有词,一下、两下,折到第七下,那纸已经折得只比指甲盖大一点,再也折不下去了。 傅孟轩皱着眉头说:“是这张纸太小了。” 夏月儿麻溜地给他换了张大纸,傅孟轩斜瞅了她一眼,又开始折纸,折到第八次的时候再次以失败告终,夏月儿同情地眨眨眼:“皇上,这已经是最大的纸了,要不要奴婢给您弄点浆糊来,把两张纸粘在一起您再继续折?” 傅孟轩冷冷地看了夏月儿一眼,他现在终于回过神来,知道这小丫头有备而来,他就算把两张纸粘在一块,也不可能折到九次。 夏月儿见傅孟轩表情不善,决定见好就收,舔了舔嘴唇说:“皇上,游戏原本就是闹着玩的,奴婢和您开玩笑,哪敢让万岁爷睡地板,就当我们没赌过,成吧?” 傅孟轩轻哼一声:“谅你也不敢造次!” 夏月儿翻了个白眼,回到自己的狗垫上,在奥利奥耳边低语:“皇上就可以输了不认账啊!一个人的人品,从赌品可以看出来,咱皇上的人品,真不敢恭维!” 奥利奥低呜了两声,表示同意。 第二日上早朝之前,傅孟轩没有对夏月儿说什么?却始终黑着脸,关子墨狐疑地问:“你怎么得罪万岁爷了?” 夏月儿摊开手,一脸无辜:“我没有啊!是皇上自己喜怒无常。” 关子墨狠狠瞪了她一眼,不放心地走了。 夏月儿也没有在意,只要傅孟轩不来找她麻烦就好,他自己小气输了不乐意,她也无可奈何。 就在夏月儿准备梳洗一下去用早膳的时候,屋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小声的敲门声。 夏月儿略感诧异,开门瞧去,一个身着蝴蝶碎花长裙的女孩手托餐盘站在门口,见夏月儿开门,盈盈一笑:“夏姑娘……你饿不饿,我给你拿了点心。” 夏月儿不动声色地看着门口的女人,那正是上次莫名其妙警告她小心的黄衣女子,她深吸一口气问道:“你到底是谁?” 女孩舔舔嘴唇,笑着说道:“我是御膳房的颜如冰,你可以叫我如冰。” 夏月儿的目光在颜如冰手中的托盘上扫了一眼:“颜姑娘今日找我又有何事?不妨直说。” 颜如冰侧头看着夏月儿:“既然夏姑娘如此爽快,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我是来救姑娘救人的。” “救什么人?” “救救静心殿的柳絮,她被关公公关进死牢里去了。”颜如冰坦诚地说:“我知道你和关公公的关系不一般,又得皇上欢心,柳絮是无辜的,你帮帮她。” “柳絮犯了什么事?”夏月儿摸不清情况,不敢冒然承诺什么?只是小心地试探着。 颜如冰将食盘放在桌上,拉着夏月儿坐到桌边,压低声音说:“柳絮和锦素关系不错,锦素的离开她始终不相信是被皇上放出宫去了,但我确定,她绝对没胆子毒害皇上。” 夏月儿听到这里,脑海中灵光一闪,看着颜如冰追问:“皇上之前中毒,是柳絮下的手?” 颜如冰肯定地摇头:“不,不是她,我可以用我的性命保证一定不是她,可关公公显然不这么想。” 夏月儿轻哼一声,略带冷漠地说:“关公公不会冤枉好人。” 颜如冰微笑:“关子墨确实不是个坏人,但他显然不大聪明,之前不是还把夏美人关起来了吗?” 夏月儿心里一惊,夏雨恩被抓又放掉之事,一直都很隐晦,而且打着腾龙玉的旗号,颜如冰竟然知道真正原因,这是一个御膳房的宫女该知道的吗…… 颜如冰看出夏月儿的怀疑,却没有在意,而是继续说:“关公公在柳絮屋里搜到了扎针的布偶,写着皇上的生辰八字,还有毒药,据说和皇上中的毒是一样的……” 夏月儿看了颜如冰一眼:“你觉得有人嫁祸柳絮?” 颜如冰深吸一口气,小声说:“这话我不敢说,但柳絮胆小怕事得很,绝不敢做这种掉脑袋的事。”她顿了顿声继续说:“如果夏姑娘能帮柳絮一把,我可以把沐雪姑娘调到御膳房,我知道她从前是夏姑娘的贴身丫鬟,现在却在静心殿做杂役,在这个宫里,除了皇上的贴身宫女之外,御膳房可是最好的去处了。” 夏月儿眼睛一亮,抬眸问道:“你做得了主?” 颜如冰下定决心要诱惑夏月儿,笑着保证:“御膳房的司膳一向对我很好,只要我开口,有九成把握。” 夏月儿当机立断地说:“好,我答应你去过问一下柳絮的事,如果柳絮是无辜的,我保证把她救出来,你今日便把沐雪调到御膳房去,如何?” “好。”颜如冰笑道:“夏姑娘明日便可以来御膳房见沐雪。” 夏月儿一捋长发,站起身说:“成交!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问。” “锦素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是家中有事提前离宫了,还是被人害死了?” 颜如冰没有做正面回应,而是笑着说:“我哪里知道,你自己猜吧。” 夏月儿报以一笑,这个颜如冰很特别,但似乎没什么恶意!她索性不再多问,随手往嘴里塞了几块她带来的点心,便说道:“我这就去死牢看柳絮。” 颜如冰眼见夏月儿风风火火的样子,扬了扬眉毛,夏月儿真是变了很多,难怪楚湘云会那样难以接受,但她更喜欢现在的夏月儿,至于那个楚湘云,最好能赶紧打发出宫去…… 夏月儿第二次来到死牢,看门的还是上次的两个侍卫,她却没有了第一次的待遇,因为那两人差点扑过来把她掐死。 “夏月儿!”对方很没有绅士风度地对她怒目而视:“你还有胆子来!” 夏月儿讨好地笑道:“这位大哥,如果不是我好心,第二日便送信告诉你们那些银子是潇淑妃的,你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这事万一被潇淑妃知道,我有皇上和关公公护着不会有大碍,你们可就不好说了,是不是?” 那两人看着夏月儿空手套白狼的欠揍表情,咬牙切齿地说:“你今日又来干什么?” 夏月儿眨巴着眼睛讨喜地说:“月儿今日有事,又要麻烦两位大哥了……” 第20章 潜规则 两名狱卒看着夏月儿洋溢青春活力的脸庞,很有一种将她扔进御花园喂鱼的冲动,可是想到那些该死的银票,只好强压怒火,忍气吞声地将她领进死牢。 夏月儿第二次成功迈进死牢的门槛,心里很是欢喜,忽视掉那些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的目光之后,成功找到了柳絮。 柳絮今年二十四岁,就宫女而言,已经是前辈中的前辈了,她看到夏月儿,警惕地眯起了眼…… “柳姑娘,颜如冰让我来看你,你有什么冤屈不妨对我明言。”夏月儿走进牢门,开门见山地对柳絮说道。 柳絮却谨慎地保持着沉默。 夏月儿嫣然一笑:“我是来帮你的,如果我有什么坏心眼,完全不用这么麻烦,只要去向关公公嘟囔几句,你很可能就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在这宫里死个把女人,根本不会有人当回事,锦素就是最好的证据!” 柳絮面色一白:“锦素死了?你怎么知道?谁干的?” 夏月儿淡淡说道:“别装惊讶!这个结局不是你早就想到的吗?你在宫里呆了这么久,失踪意味着什么?肯定比我清楚!可是结果你也看到了,连个过问的人都没有!” 柳絮面如死灰,过了半晌,才幽幽说道:“我凭什么信任你?” 夏月儿耸了耸肩:“因为你没理由怀疑我,我是你唯一的机会,也是唯一愿意帮你的人,如果你不想说,就当我没来过。(..info无弹窗广告)” 柳絮眼见夏月儿转身准备离开,咬紧嘴唇,伸手抓住了她的衣袖:“好,我告诉你。” 夏月儿满意地笑道:“这就对了,有什么想说的,尽管告诉我听。” 柳絮眼中露出一丝恼火的恨意,咬牙切齿地说:“那些东西,都是潇淑妃嫁祸给我的!她害死锦素还不够,还想连我一起除掉。” 夏月儿扬了扬眉毛:“锦素哪里得罪潇淑妃了?是因为皇上吗?” 柳絮神情复杂地向夏月儿看了一眼说道:“锦素长得极美,是皇上身边的贴身宫女,夏姑娘现在的位置从前就是她的,皇上的贴身宫女,地位非凡,锦衣玉食,俨然是半个主子。” 夏月儿脱口而出:“你以为皇上的贴身宫女那么好当?你们至少还有个床,我们就只能躺地上跟狗睡一窝,迟早睡出风湿病来!” 柳絮眨了眨眼睛:“夏姑娘你说什么呀?什么和狗睡一窝?” 夏月儿扁着嘴说:“没什么?我的意思是当皇上的贴身宫女没半点自由,半夜三更起夜倒水,累都累死了。” 柳絮扑哧一声笑出来:“夏姑娘,别逗了,这些是守夜的奴才们干的,哪轮得到姑娘动手啊?你们的屋子比宫里很多不得宠的小主子还华贵呢?除了皇上的贴身宫女,谁家的丫头敢睡金丝楠木的雕床!” 夏月儿眼睛都凸出来了,金丝楠木床?请问那床在哪里!为什么她连鬼影子都没见到过?她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要忍,不就是一张床嘛,没有就没有…… 柳絮见夏月儿面色有异,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继续说道:“我一直跟锦素说,我们这些当奴婢的,最好的出路,便是熬到被放出宫,可锦素不这么想,她不想当半个主子,她要当这宫里的真正主子!” 柳絮顿了顿声继续说:“之前,锦素兴奋地跟我说皇上临幸她的时候,我就很为她担心,因为皇上始终没有给她名分。后来她跟我说她怀上了龙裔,真要当娘娘了,我更是忧心忡忡,皇上到现在只有一个小皇子,两个小公主,还夭折了一个,多少贵主盼着都没消息,怎容她得了便宜?” 夏月儿倒抽一口凉气:“锦素怀孕了?” 柳絮苦笑:“怀了龙裔的女人,都会成为众矢之的,娘娘们都不例外,何况她区区一个宫女!我让她千万不能声张,但她当时一心以为可以飞上枝头,哪里听得进我的话去,一定是泄露了消息,才被潇淑妃派人捉走的。” “你怎么知道是潇淑妃?”夏月儿扬了扬长发问道。 柳絮咬着嘴唇说:“除了她,谁有这个胆子。” 夏月儿眯起眼睛,其实柳絮根本没有证据,也是个猜测罢了。 夏月儿眼见再问不出什么?干净利落地说:“我最后问你一句,那布偶是不是你做的?皇上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柳絮咽了一口唾沫说:“不是!我都没做过。” “好,我会查清楚还你一个公道。”夏月儿直截了当地站起身说道:“我去找关公公,让他重新审查此事。” “夏姑娘。”柳絮从怀里掏出一条丝帕,用左手递到夏月儿手上,丝帕上斑斑血迹,竟然是她用血写上的,她声音发抖地说:“麻烦你替我将这个交给关公公,替我,也替锦素还一个公道。” 夏月儿扬了扬眉毛,将丝帕接到手中:“好,我一定送到。” 回到静心殿,夏月儿心里很不痛快,这贴身宫女是不是和小秘一个性质,十有**都要被潜规则啊?搁到现代,潜规则好歹还能给自己捞点好处,在这倒好,一潜把自己的命都潜没了! 夏月儿咬牙切齿地发泄着自己的不满,只盼关子墨回来,赶紧找他谈谈柳絮的事情,多少能分散一点自己的注意力,可左等右等,关子墨就是不见人影。 直到日近黄昏,夏月儿终于等不下去了,在门口逮了个太监问道:“关公公呢?” 太监客气地说:“夏姑娘,公公和皇上都在御花园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如果你着急找他,不如去御花园。” 夏月儿略感吃惊:“关公公和皇上在御花园干什么?” 那太监一脸苦相:“奴才也不知道,皇上下了早朝,就让人不停地粘纸、折纸,从上午一直弄到现在,这大热天的,大伙不敢揣测圣意,不知皇上要干什么……” 咳咳……夏月儿被呛到了,傅孟轩还想着这事呢?怎么折纸折到御花园去了? 她拎起裙摆就往御花园跑,想看看傅孟轩在玩什么花样。 才进御花园,她的脸立刻扭曲起来,该是怎样吃饱了撑得没事干的人,才能折腾出这么个景象…… 第21章 谁赢谁输 一向素净的御花园里,是大片大片的白纸,风吹在纸上的轻微沙沙声,让夏月儿茫然地睁大眼睛,她从没见过这么多纸…… 傅孟轩远远地坐在凉亭里,手拿一串葡萄悠闲地品尝着,旁边的关子墨却是满头大汗,气急败坏地说:“你们小心点,别又弄破了,粘了多长了?” “回公公,500尺!” “好,五百尺,开始折吧。”关子墨咬着嘴唇说:“你,你,慢点儿!” 夏月儿表情怪异地走到关子墨身边,小声问:“哥,皇上这是在整什么呢?” 关子墨憋了一天的火,又不敢对外人说,此时看到夏月儿,立刻抱怨起来:“皇上也不知是怎么了?今儿一整天就让人把纸粘在一起然后对折,说一定要折出九次来,从一百尺粘到五百尺!这御花园里风又大,动不动就把纸吹破,真是要人命了。” 夏月儿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那巨长无比的白纸,惊骇地问道:“这……这……真能折到九次?” 关子墨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这次应该可以了吧!上次粘了四百尺,就只差一点点了,这次足有五百尺,估计没问题。” “不可能!”夏月儿怪叫地跑过去:“我看着你折,绝对不可能!” 夏月儿睁大眼睛,谨防傅孟轩作弊,可事实证明,生活在信息大爆炸的时代,最大的悲哀就是你永远辨不出信息的真伪,谁说纸不能对折超过八次,这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折纸极限,只要纸足够大,只要你足够无聊,完全可以折到九次,甚至十次、十一次! “公公,九次了,折到九次了。.info[]”一群负责折纸的小太监们欢呼雀跃,人人捡到金子一般开心,连关子墨脸上都带上了欣喜的笑容。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折个破纸有什么可乐的。 只有夏月儿欲哭无泪,有没有搞错? 傅孟轩心情甚好地踱到夏月儿面前,笑道:“昨晚朕便有个想法,既然小张的纸只能对折七次,大张的纸可以对折八次,那只要纸足够大,没道理不能折上九次。如何,是你赢了,还是朕赢了?” 夏月儿舔舔嘴唇,半晌说不出话来。 傅孟轩正色道:“一个人的人品,从赌品可以看出来,赢得起输不起,月儿的人品,真让人不敢恭维! 夏月儿更尴尬了,傅孟轩上辈子是不是属狗的,她那么小声说话他都能听见?难怪他今儿早上对她没有半分好脸色…… 傅孟轩哈哈大笑,对关子墨说:“行了,今儿大家辛苦,每人赏十两银子。(..info好看的小说)”说完,他拉起夏月儿的手,头也不回地朝静心殿走去。 夏月儿心里那叫一个悔啊!她赌什么不好,非要装腔作势地和他赌自己的人,而且竟然还输了! 傅孟轩瞅着夏月儿的表情,心里大乐,故意暧昧地关上房门,侧头看着她说:“月儿,朕给你个机会,让你展示一下自己的赌品。” “什……什么赌品啊?”夏月儿硬着头皮,明知故问。 傅孟轩见到夏月儿存心耍赖的表情,险些笑出声来,他赶紧深吸一口气,好心提醒她:“如果输了,就是朕的人。” “奴婢本来就是皇上的人啊。”夏月儿急中生智,睁大眼睛说道:“这宫里的女人,哪个不是皇上的人?要不然怎么规定宫女必须26岁离宫之后才能嫁人呢?” 傅孟轩赞赏地扬了扬眉毛,小丫头脑瓜挺灵光,不过他并不准备就这么轻易让她过关,他一个闪身掠到夏月儿身后,将她环在臂中,贴在她颈边说道:“可是朕想让你26岁之后,还是不能嫁人。” 夏月儿咬紧嘴唇,轻轻咳嗽一声:“皇上这是在责罚奴婢吗?如果皇上非要奴婢孤独终老,那奴婢终生不嫁就是。” 傅孟轩嘿嘿一笑:“你明知道朕不是这个意思。” 他的手握住了她的小手,自然而然地靠近她的樱唇,她敢反抗吗?她不敢!她明日要喝的药还在他手上呢?这小丫头已经在他手上溜掉两次了,他不准备再失手第三次。 傅孟轩每次一对宫女起意,关子墨便在他耳边嘟囔这不合规矩,可他知道,关子墨很希望夏月儿能和他在一起,他正好顺了这奴才的意,也好让关子墨日后少在他耳边念叨什么规矩。 夏月儿心里怦怦乱跳,她不敢和傅孟轩死磕,只好抛出杀手锏,可怜兮兮地说:“皇上,您饶月儿一命行吗?” 傅孟轩知道她一向能装,所以没有上当,只是调侃地说:“你乖乖听话,朕怎舍得要你的命?” 夏月儿惨淡地笑着:“皇上不会要月儿的命,但会有很多人想要月儿的命,锦素就是前车之鉴,她跟随皇上日久,又怀了身孕,尚且被人所害,何况是初来乍到的月儿,皇上如果真的对奴婢有半点垂怜,就放奴婢一条生路,奴婢不敢攀皇上的高枝,只求小命得保,便没有其他念想了……” 夏月儿一边说,一边偷看傅孟轩的脸色,但凡他还有一丝人性,听她提到锦素的事,也应该没兴致对她下手了吧。 果然,傅孟轩的脸色沉了下去:“锦素?她不是娘亲病逝,回家奔丧去了吗?” 夏月儿皱着眉头:“奔丧?她是奔自己的丧吧……我可是听说她怀了龙裔,才被人害死的。” 傅孟轩看了她一眼,把关子墨叫了进来,沉着声问:“子墨,朕刚才听月儿说起一件事,锦素是被人害死的,而且还怀着身孕。”他顿了顿声继续说:“朕想知道,你和月儿说的,哪一个才是真的?” 夏月儿倒吸一口凉气,什么?是关子墨和傅孟轩说锦素回家奔丧的? 关子墨脸色刷地惨白,看了茫然的夏月儿一眼,然后扑通一声朝傅孟轩跪下去。 “朕在问你话,没有让你下跪。”傅孟轩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冷漠,他没有恶言相向,但夏月儿却仍然感觉到由衷的寒冷。 关子墨将额头碰在地上说道:“皇上,锦素是奴才处死的,奴才自作主张,请皇上治罪。” 夏月儿握紧了拳头,关子墨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他是不是疯了! 傅孟轩斜眼看着关子墨说道:“朕知道你不喜欢锦素,觉得她妖媚惑主,但朕也跟你说过,朕对她只是一时兴起,绝不会再坏了宫里的规矩,你为什么就这么容不下她?” 第22章 真相 关子墨憋得面有菜色,犹如一具僵尸。[..info超多好看小说]夏月儿心里那叫一个悔呀,她和柳絮一样,觉得锦素一定是被后宫嫔妃害死的,没想到竟然套上了关子墨。 她舔了舔嘴唇,硬着头皮说:“皇上……” 傅孟轩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朕没有问你话!” 关子墨见夏月儿被训斥,终于下定决心,看着傅孟轩说道:“是奴才杀了锦素,奴才查到她买通太医,企图混淆皇家血脉,奴才职责所在,绝不能容她活在世上!” 傅孟轩眼神一凌:“什么叫混淆皇家血脉?” 关子墨咬咬牙说道:“那日锦素来找奴才,说她怀了身孕,已经三个月了,求奴才替她做主,给她个名分,奴才去问江太医,江太医也是这么说,奴才信以为真,暗想那贱婢运气未免也太好了,只一次就能怀上!” 他顿了顿声继续说:“宫里对子嗣之事一向敏感,锦素胎相不稳,一直都在吃药,奴才担心消息走漏出去,会引起其他娘娘的注意暗中使坏,想等孩子出世之后,再公布此事,于是托哥哥留心照顾一下锦素,免得她吃了什么不该吃的药,没想到哥哥却发现锦素服的根本不是什么安胎药,而是催产药。.info[]虽然药量很少,但长期服用,可以将产期提前。” 夏月儿脸色一沉,锦素莫不是…… 关子墨果然继续说道:“奴才起了怀疑,将江太医带来严刑拷问,那家伙终于说了实话,锦素的身孕只有一个月,根本不是三个月!” “好了!”傅孟轩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就算是这样,你也该先跟朕知会一声,不声不响地把人处决,还要找借口诓骗朕!可有把朕放在眼里?” 关子墨面色惨淡,伏下身说:“奴才知错了。” “你们都出去吧!”傅孟轩阴沉着脸,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便拂袖转身,不再看关子墨和夏月儿。 夏月儿如蒙大赦,直到走出房间,才真正松了口气,看到关子墨的表情,她好生歉意,拉着他的衣袖说道:“哥,我真的没想到……” 关子墨没有让她道歉,笃定地说:“锦素自作孽不可活,皇上心里有数,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夏月儿噘着嘴说:“哥,你为什么要骗皇上?欺君之罪多严重你又不是不知道!虽然我个人觉得锦素罪不至死,但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为了皇上好,光明正大有什么好怕的,干嘛藏着掖着?” 关子墨看了夏月儿一眼:“罪不至死?混淆皇室血统,让皇上蒙羞,这还罪不至死?我不告诉皇上是不想让他心烦,皇上贵为天子,后宫嫔妃众多,可有哪个心里真的有他?也许只有一个虞婧了,偏偏还是个小人得志的主,给两分颜色就敢开染房!” 夏月儿默然,身为帝王,在所难免,人的地位显赫了,大家就只能看到那光环所发出的光芒,至于光环的背后是猪是狗,没人会在意,这也算是种悲哀吧! 念及于此,夏月儿朝关子墨扮了个鬼脸,笑道:“我去看看皇上,免得他小心眼一个人气出病来!” 关子墨眼前一黑,在这个时候还敢去惹傅孟轩?她真是活腻味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夏月儿端着一盆热水,探头探脑地用脚尖顶开傅孟轩的房门,露出半张脸,冲他嫣然一笑。 傅孟轩黑着脸:“朕有叫你进来吗?” 夏月儿撇撇嘴,果然是很爱端架子的男人,她麻溜地跑进房间,关上房门,蹲到傅孟轩脚边,抬脸笑道:“皇上,折纸的赌总是奴婢输了,奴婢也不能仗着是皇上的人,就厚着脸皮当没输过,不如今日让奴婢伺候皇上来个足浴吧。” 傅孟轩警惕地问:“什么足浴?” 夏月儿朝面前的水盆指了指:“人的脚底有很多穴位,泡泡脚,按摩一下,可以消疲除乏、定气宁神、开胃健脾,反正好处很多。皇上今儿折腾了一日,肯定累了,奴婢替皇上解解乏如何?” 傅孟轩唇角轻扬,小丫头惹了祸,这算是在讨他开心?方法很独特,胆子倒不小。 夏月儿见傅孟轩没有反对,笑眯眯地动手替他脱鞋袜,这厮的脚可真嫩啊!她很怀疑他平日里是不是坐惯了步辇,连路都很少走。 夏月儿在替傅孟轩按脚的时候,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从前她和张东经常这样帮对方按脚,现在想起却是恍如隔世,她就快连他的脸都记不起来了。 其实距离她穿越,还不到两个月,是不是所有人的初恋,都可以这样云淡风清?还是她其实从未爱过那个男人,只是他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了? 傅孟轩欣赏着夏月儿时而认真,时而忧伤,时而迷茫,时而懵懂的脸色,不由自主地轻松起来,心里的不快,也散去了一些,这小东西的表情还真是丰富啊。 夏月儿过了半晌才发现傅孟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赶紧轻轻咳嗽一声说道:“皇上,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抵得住权力的诱惑,不是人有多可恶,而是权力实在太可怕,一旦沾上就戒不掉,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给人接近它的机会,没有念想,人也就安分了。” 傅孟轩眼里露出一抹笑意,端过桌上的茶,轻抿一口,戏谑地说:“你的意思是,朕不该给锦素机会,她利欲熏心是朕的错?” 夏月儿强自忍耐,还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了那么点鄙视:“奴婢不敢这么说,锦素不择手段是有错,但皇上就从未动过用权力来引诱她的心思吗?皇上您真喜欢她吗?如果喜欢,为什么她走了皇上也无所谓?如果不喜欢,又何必让她觉得有飞上枝头的机会?其实女人站在阳光下看着各有千秋,脱掉衣服吹灭蜡烛都是一样的,不就是进进出出穷折腾嘛,能有多大差别,要那么多不同的女人干嘛?” “扑……”傅孟轩把嘴里的茶给喷了出来,他伸手在她头上打了个暴栗骂道:“夏月儿,你是不是个女人,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夏月儿捂着脑袋,在心里腹诽,一点都不绅士,真不是个男人! 房门毫无征兆地被人推开,一脚踏进房间的傅孟德错愕地看着屋里打情骂俏的画面,原本就没有什么表情的脸,显得更加冷漠了…… 第23章 巧计识阴谋(签约加更) 夏月儿眨巴着眼睛,傅孟轩已经伸手托住她的小臂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他看着傅孟德问道:“四哥怎么这个时候来?” 傅孟德的眼光在夏月儿面上无视地扫过,淡淡地对傅孟轩说:“腾龙玉送到鲜国,七弟那里有些震动,原本想向皇上禀告,看来臣来得不是时候,还是改日再说吧。” “就现在说吧。”傅孟轩难得摆出一副好皇帝的架式,对夏月儿吩咐道:“你出去,今儿晚上让子墨给你找个住处,朕已经翻了虞美人的牌子,你不用来了。” “咳咳――”夏月儿被呛到了,这话听着咋就这么容易引起歧义呢!不过她也懒得解释,向傅孟轩行了个礼,转身走人。 傅孟德的手在衣袖里攥得紧紧的,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从前说为了他可以和全天下为敌,现在连正眼都不瞧他一下。 傅孟轩和傅孟德谈了半个时辰,才把关子墨叫进来,侧头看着他:“月儿睡了吗?” 关子墨有那么点心虚,讨好地说:“回皇上,睡了。” 傅孟轩淡淡一笑:“你转的什么心思,为什么把傅孟德放进来也不通传一声,别和朕说你疏忽大意才把他放进来,朕不会相信的。” 关子墨眼见小伎俩被人拆穿,只好从实招来:“外面有流言蜚语在传月儿和灵王的关系,奴才不想让灵王爷有什么非份之想。” 傅孟轩笑骂:“你就非要把那丫头往朕身边推,可有问过朕的意思?” 关子墨着急地说:“皇上可以要锦素,为什么不要月儿?虽然她是夏炎的女儿,但她是个好姑娘。” 傅孟轩笑而不语,考虑到关子墨的心理承受能力,他不准备把夏月儿刚才惊世骇俗的话说给他听。 夏月儿在关子墨屋里睡了一宿,第二日起了个大早,便朝着御膳房奔去,颜如冰正在张罗傅孟轩的早膳,见到夏月儿,嫣然一笑:“我就知道你一准要来。” “沐雪人呢?”夏月儿迫不急待地问。 颜如冰拍了拍手:“沐雪,出来吧。” 沐雪从侧门蹿出来,扑到夏月儿身边,完全找不到状态地问:“小姐,颜姑姑昨儿把奴婢调到御膳房来了,说是你的意思。” 夏月儿笑眯眯地看着沐雪:“不错,是我的意思,你先在御膳房呆着,等过一阵我来接你出宫。” 颜如冰不动声色地继续切菜,出宫?夏月儿竟然想出宫?这样也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她原本就不赞成夏月儿留在宫中! 夏月儿见沐雪还有些云里雾里,也不和她多做解释,只是调侃地说:“你现在先跟着如冰,她会照顾你,记得要做些好菜给我吃,御膳房的食材一大半都是浪费掉的,皇上的菜色分量不用那么足,他根本顾不上吃,不如捡些好料,匀出来给你们家小姐补补……” “咳!”颜如冰用力咳嗽一声,示意她的存在。 夏月儿冲她扮了个鬼脸:“本来就是嘛,皇上又不是吃货,哪里吃得了那许多。” 颜如冰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夏月儿说道:“你这一张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刁了!” 夏月儿拧了拧鼻子,弄得好像颜如冰和自己有多熟似的…… 夏月儿在御膳房顺了些吃食,便回到静心殿,找来关子墨,开门见山地请他放柳絮一马。 关子墨横眉竖目地嗔道:“月儿,柳絮犯的可是弑君的大罪,岂是你一句放就放掉的!” 夏月儿正色道:“单凭一只布偶和一瓶毒药就认定柳絮是凶手,这太草率了,那些东西完全可以是别人放在她那里的,怎么能说就是她的?” 关子墨立刻说道:“我仔细比对过,那布偶上的字迹,是柳絮的没错!” 夏月儿不相信地说:“布偶呢?拿来我看看。” 关子墨瞪了她一眼:“布偶交给皇上了,这东西我怎么敢留着,明儿皇上还要请法师设坛把那东西毁掉呢?免得巫术除不干净。” 夏月儿眼睛一亮:“明日才毁,那就是说布偶现在还在皇上那里?” 关子墨如临在敌:“你想干什么?” 夏月儿撒娇地摇了摇他的胳膊:“哥,你拿出来给我看下行不?我不相信这事是柳絮干的。虽然她只是个奴婢,但也是一条人命,你不可以冤枉好人的!” 关子墨头大如斗,可最终禁不住夏月儿的软磨硬泡,只好同意趁现在傅孟轩不在,让夏月儿看一眼那只布偶,还把柳絮从前写的字条一起拿给她比对。 夏月儿左手拿着布偶,右手拿着字条,眼神慢慢凌厉起来,果然有人要陷柳絮于不义,好狠毒! 忽然,关子墨狠狠扯了扯她的衣袖,夏月儿莫名地抬起头,才发现傅孟轩正偏头看着两人,戏谑地说:“朕屋里这内鬼越来越猖狂,趁朕不在的时候,都敢翻朕的东西了。” 关子墨很没骨气地跪了下去,郁闷地想夏月儿一定会害得他折寿十年。 夏月儿却面无愧色地看着傅孟轩说道:“皇上,这布偶不是柳絮做的,您差点就被人骗了。” 傅孟轩扬了扬眉毛:“哦?你怎么知道?” 夏月儿指着布偶上的字迹说道:“凶手模仿柳絮的字,在这布偶上写皇上的生辰八字,他模仿得很像,字体字形几乎一模一样,但有一点疏忽,柳絮是个左撇子。” 夏月儿顿了顿声继续说道:“上次我进死牢看她的时候,她给了我一条丝帕,用左手递的,当时她两手空空,没理由用左手递东西,她一定是惯常用左手的。” 傅孟轩朝关子墨看去,关子墨眼睛发直地点了点头:“柳絮确实不怎么用右手。” 夏月儿得意地说道:“布偶里塞了棉花,中间高两边低,如果是用左手写字,落笔之力会在右侧,应该是右侧的墨比左侧重,但这布偶上的墨迹,却是左侧比右侧略黑一点,可见是右手写的。” 傅孟轩仔细朝布偶看了半晌,抬眸笑道:“有可能柳絮写字的时候,怕被人识破,特意用了右手,你单凭字迹说事,不足为信。” 第24章 傅幽蓝 夏月儿翻了个白眼,傅孟轩分明就是存心找茬,她忍! 她扯出一个笑容耐心地说道:“皇上,左右手能写出一样字迹的人,是很难找的,而且倘若有人刻意要换手,那也是为了不让人看出来,又何必写出一模一样的字迹?” 傅孟轩抬眸浅笑:“也有可能柳絮平日里惯用左手,但写字的时候却偏用右手,子墨,你见过她写字吗?” 关子墨老实地说:“回皇上,奴才没见过。” 夏月儿扬了扬眉毛,这是想考她是吧!她盈盈一笑,指着柳絮的字条对傅孟轩说:“皇上,这张字条是用左手写的,您看她的横是右侧落笔,向左侧运劲,这是左手写字最好认的特征,因为用左手从左往右行笔,会很别扭。” 傅孟轩向纸张瞟了一眼,沉吟地看着夏月儿说:“你的眼睛,还挺毒的。” 夏月儿巧笑:“皇上缪赞了,皇上英明神武,我们这些为奴为婢的哪敢在皇上面前班门弄斧啊。” 傅孟轩忍不住微笑:“能让你这小丫头嘴像抹了蜜似的,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么给朕灌迷魂汤,定是有求于人!” 夏月儿委屈地撇撇嘴:“奴婢哪有,奴婢只是看到皇上替奴婢拿药过来心存感激而已。” 傅孟轩皱起眉头:“你如何知道朕去给你拿药了。” 夏月儿讨好地歪过头,指着地上的影子,傅孟轩低头一看,夕阳所照之处,果然映出他手上拎着一包药。夏月儿笑道:“皇上从进屋之后,就一直将右手藏在背后,若是别人的药皇上早就交给关公公了,岂会自己一直拿着?想来是准备逗奴婢玩儿的,奴婢想它想一整天了,皇上您省省好,快把它赏给奴婢吧。” 傅孟轩眯起眼睛审视地看着夏月儿,敏锐的洞察,简单却一针见血的思考,他以前当真小看了这丫头…… 他将药交到夏月儿手上,笑道:“正巧见到关太医,便顺道拿回来,赏你了。” 夏月儿大喜,将药接了过来满怀希望地看着傅孟轩问:“皇上可以把柳絮放出来了吗?” “不行!” “为什么?” “若不是柳絮给朕下毒,那便是另有旁人,朕把人先关着,免得那元凶警觉。” “那如果奴婢能查出凶手,皇上是不是可以放了柳絮?” 傅孟轩向夏月儿靠近一步,暧昧地说:“当然,朕给你三日时间,作为你下一副药的条件,如果你查得出凶手,朕就把药给你,如果查不出,那你要想其他办法来讨朕开心,不然就没药吃了。(..info无弹窗广告)” 夏月儿很有将药包甩到他脸上去的冲动!傅孟轩却伸手在她颊上拍了两下,温存地说:“朕等着你的好消息。” 夏月儿扬起头,想考她是吧!偏不让他得意,不就是三日之内找出凶手嘛,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对皇上下毒的,一定是静心殿的内鬼,总共也没多少人,她就不信找不出来! 离开夏月儿,傅孟轩放出信号把严若水诏了过来:“你暂时来静心殿两日,帮朕查一件事……” 夏月儿给自己熬了药,郁闷地捏着鼻子灌下去,没拿到药的时候盼星星盼月亮,真的喝到嘴里,她却忍不住脊背发凉,上次的疼痛,仍然让她心有余悸。 “月儿。”关子墨拍了拍她的肩膀:“喝了药早点去睡,我给你支了张小床,皇上没反对,你不用睡地上了。” 夏月儿尴尬地努着嘴:“我……我还是睡你那儿吧!别夜里又吵着皇上休息了。” 关子墨一脸欠揍地看着她说:“万岁爷没说让你睡在外面,我哪敢自作主张!” 对于关子墨可劲地把她往傅孟轩床上推这件事,夏月儿已经见惯不怪,知道和他废话无用,只能阴郁地和他对视。 正在两人僵持之际,门外忽然跑进一个小太监,满脸惶恐,上气不接正气地说道:“关公公,不好了,幽蓝公主……幽蓝公主……” “公主怎么了?”关子墨大惊失色。 “有人夜袭天水殿,公主受伤了。” 关子墨脸色一变:“皇上知道吗?” 那太监声音发抖地说:“皇上,已经赶过去了。” 关子墨急匆匆地对夏月儿说:“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他一边说,一边向外奔去。 夏月儿抿紧双唇,幽蓝公主,是上次她装醉时傅孟轩提的那个幽蓝吗?她一直以为那女孩是他心爱的女人,没想到竟然是个公主,她倒很想见识一下这位公主究竟是何方神圣…… 幽蓝公主住的天水殿离静心殿相距甚远,完全是皇宫的两个方向,夏月儿不禁好奇,后宫女眷不是都扎堆住的吗?为什么唯独这位深受皇上宠爱的公主,竟然住得如此偏远?若不是事先知道她是公主,夏月儿一定以为她是个不受宠的冷妃。 夏月儿还未进门,便先听到了傅孟轩的咆哮:“宋秋林,你就是这么照顾公主的,该当何罪!” 始终没发现被夏月儿跟踪的关子墨,赶紧抢进院里,对傅孟轩说道:“皇上息怒,别吓到公主。” 傅孟轩冷冷地哼了一声,对关子墨说:“关明海人呢!” 关子墨纠结地舔舔嘴唇:“今日不是关太医当职……” 傅孟轩瞪了他一眼:“朕给你半个时辰,关明海如果再不到场,他这太医院管事就别当了!” 关子墨抬眼向床上瞧去,傅幽蓝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两条胳膊以一种极其别扭的角度弯曲着,显然是被人生生折断的,他心里咯噔一声,不敢再说话,立刻地扭头去找人。 夏月儿看不到傅幽蓝的情况,但傅孟轩的话她却一字不落地听到了,他果然很紧张这个公主。 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夏月儿赶紧伸手捂住嘴,她知道,这是跗骨之蛆发作的前兆,她必须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夏月儿踉跄地往回撤,越来越强烈的疼痛让她的脚步开始有些虚浮,额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的全部心思都放在前方的路面上,以至于一头撞到了某人怀里,才发现前面有人。 “夏月儿?你怎么了?”正往天水殿赶的傅孟德停下脚步,狐疑地看着她。 第25章 交易 夏月儿强撑起一口气,佯装淡定地对傅孟德说:“我没事……”她的谎话还没说完,剧烈的疼痛就让她狠狠抽搐了一下。 傅孟轩拉过夏月儿的手掌,触手冰凉,全是冷汗,他皱了皱眉头:“这样还说没事?” 夏月儿腿一软,跌在傅孟德怀里,傅孟德犹豫片刻,还是将她横抱起来,走到僻静的角落处,伸手抵上她的脊背,慢慢将一股真气送到她体内。 夏月儿眨了半天眼睛才反应过来,傅孟德这是在运功替她止痛,她惊愕地回过头去,他瞄了她一眼,淡淡地说:“别乱动!走火入魔了我们两个都有危险。” 夏月儿混混噩噩地转过身,上次傅孟德在承露殿对她发难的时候,她已经知道他身怀武功,可她却没想到,他的武功,会用来为她止痛! 关明海和关子墨都交待过,她不能运功,但这不是她自己运功,应该不碍事吧!而且身上剧烈的疼痛慢慢淡去,夏月儿只觉得四肢百骸异常舒坦,即使碍事,她也没法在这个时候拒绝傅孟德。 直过了一个时辰,傅孟德才收回手,面无表情地问夏月儿:“好点吗?你到底怎么了?” 夏月儿脸上微红,眨了眨眼睛,不和傅孟德对视,小声说:“谢谢灵王爷。” “你就是这样道谢的,连正眼都不看本王?” 夏月儿很郁闷,为什么救她的人偏偏是傅孟德呢?还是在她上次对他大呼小叫之后!关于她中了跗骨之蛆的事,她更是不愿意对他开口。 空气中传来一丝极轻的笑声,傅孟德眉目含笑,斜瞅着夏月儿,对她尴尬郁闷的表情很是受用。虽然夏月儿此刻很不待见傅孟德,但还是不由得看得呆了,这家伙竟然会笑,还笑得这么妖孽…… “灵王爷这大晚上的要去哪?”夏月儿发现自己的样子有那么点花痴,赶紧收敛心神,佯装平静地问。 傅孟德眼中的笑迅速黯淡下去:“幽蓝受伤了,本王要去看看!如果你没事,就回静心殿去吧。” 夏月儿扬了扬长发忍不住说道:“我好想见见这位幽蓝公主,皇上紧张她,王爷也紧张她。” 傅孟德冷眼说道:“你不会想见到她!” 虽然傅孟德平日说话一向很冷,但夏月儿还是被他此刻的冰冷震住了,她试探地问:“这位幽蓝公主,究竟……是谁啊?” 傅孟德已经没有了继续对话的兴趣,他将夏月儿丢在路上,甩下一句:“她是本王同父同母的亲妹妹。”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夏月儿怀疑地看着他的背影,亲妹妹?他提起她的语气,为何会那样不带丝毫感情? 关明海匆匆进宫,检查了傅幽蓝的伤势,还好,只是两只胳膊骨折,接上之后休息几个月便能康复,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傅孟轩这才松了口气,侧头看着已经进屋好一会儿的傅孟德说:“宋秋林是四哥的人,朕不想为难他,但如果他下次再这么玩忽职守让公主受伤,朕一定摘了他的脑袋!” 傅孟德不动声色地说:“臣会注意的,但皇上深夜来访,未免太草率了些,手臂骨折不会要幽蓝的命,如果太后知道皇上来过,幽蓝就真有危险了,我刚才好像看到白凌的影子在窗边闪过,说不准明日,太后便要发难了。.info[]” 傅孟德面色一沉,没有再说话。 “皇上,时辰不早了,既然公主没有大碍,您还是回去歇着吧……”关子墨见场面僵持,赶紧出来打圆场。 傅孟轩深吸一口气:“摆驾回宫。” 关子墨小心翼翼地跟在傅孟轩身后,大气也不敢喘。 傅孟轩忽然停下脚步,对关子墨说:“朕要一个人走走,你别来烦朕。” “是!”关子墨头疼地应着声,看来这宫里,要不太平了。 傅孟轩阴着脸走在漆黑的小道上,忽然,身后传来一阵风动,他立刻顿住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你怎么来了!” “皇上为何在此散步?”身后的声音比他更冷,透着戏谑的嘲弄。 傅孟轩猛地回过头,对上一张冷光闪闪的青铜面具,毫无声调地说:“幽冥,是不是你对幽蓝下的手?” “是。”幽冥痛快地承认了。 “你找死!”傅孟轩身影闪电般朝幽冥掠去,月光下两个人影紧紧地缠斗在一起。 傅孟轩自幼习武,他天姿聪颖却太过跳脱,不肯下苦功夫,直到败在幽冥手上,他才痛定思痛,发狠用功。经过三年的磨砺,他的功夫已经大有长进,现在与幽冥对招,可以打个平手,但若说杀了幽冥,他还没有这样的实力。 幽冥一边接着招,一边冷笑地说:“何必这么激动,你对那群月国的余孽都没这么狠过,他们可是杀了你父皇,我又没要幽蓝的命!” 傅孟轩眼中透着危险的火焰,杀气腾腾地说:“我们说好只要我放那个女人一命,你就放过幽蓝,是你爽约在先,你等着替夏雨恩收尸吧!” 幽冥不紧不慢地说:“我说过不伤害幽蓝的性命,我没做到吗?如果没有我每个月定期给你解药,她早就毒发身亡了!今日我只是折了她两条胳膊而已,如果我想要她死,你觉得她还有命在吗?” 傅孟轩怒道:“幽冥!你拿朕寻开心是吧!” 幽冥气定神闲地说:“你抢了我两个人,夏雨恩被你强行拉进后宫为妃,还利用夏月儿失忆的空档,支持她背叛我,我只是打折幽蓝的胳膊,已经很容忍了!你对我说话最好客气点,如果我们的交易泄露出去半个字,被太后听到风声,不用我出手,傅幽蓝就先没命了!” 傅孟轩脸色铁青…… 幽冥阴森森地一笑:“皇上,不要企图用夏月儿来探本座的底,那个女人失忆了,如果她记不起来,你留她在身边也是无用,如果她记起来,她更不会跟你一条心。美男计不是时时都管用的,夏雨恩就是最好的例子,我们后会有期!” 眼见幽冥消失在夜空里,傅孟轩发狠地往身边的柳树上拍了一掌,碗口粗细的柳树,瞬间断为两截。 夏月儿在傅孟德替她运功止痛之后,跗骨之蛆没有再发作,她一个人回到静心殿,果断地赖在关子墨屋里睡觉去了。 这一觉睡得甚是酣畅,直到关子墨把她推醒,她才发现已经将近正午。 “昨夜还好吗?”关子墨担忧地看着她。 “我很好!”夏月儿嫣然一笑,神采奕奕。 关子墨审视地看着她,见她确实没有憔悴的迹象,刚要放下心来,却猛然倒吸一口凉气,骇道:“月儿,你的眼睛里为什么会有绿色的阴影!” 第26章 记忆碎片 夏月儿吃了一惊,跑到铜镜前仔细向里张望,可黄铜色的镜面里只有模糊的人影,怎么可能看清眼睛的颜色…… “你等等,我去找大哥。”关子墨不放心地看着夏月儿,赶紧起身去找关明海。 关明海听关子墨说夏月儿眼睛里有绿色的阴影,倒吸一口凉气,立刻便赶了过来。他仔细看着夏月儿的眼睛,又替她把了把脉,面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关太医,我怎么了?”夏月儿紧张地问道。 关明海侧头看着她,严肃地问:“你昨日喝药的时候运功了?” “我没有运功,是灵王爷替我运功止痛的!” 关明海阴郁地说:“灵王?他安的什么心!” “怎么了?”夏月儿顿时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关明海沉默半晌,沉着脸说:“我用药是先将你体内的跗骨之蛆慢慢唤醒,以便消灭,他却在药效起作用的时候替你运功止痛,将药效放大了数倍,现在你体内的跗骨之蛆已经完全苏醒……” 夏月儿屏住呼吸:“它们醒了会怎么样?可以用药杀死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药效没有那么快,想要杀死跗骨之蛆,至少得十日的时间,你喝过两次药,还要八日,这八日里你体内的毒会发作!就像没有按时吃解药一样疼痛,有可能跗骨之蛆没被杀你,疼痛就能要了你的命!” 关子墨脸色苍白,夏月儿却反而镇定下来,她看关明海问道:“那就是说还有的治,只要我忍得住疼,你就能替我解毒?” 关明海叹了口气:“夏月儿,跗骨之蛆真正发作起来,不是常人所能忍的,比你上次服药的时候疼得多,皇上说上次你已经疼晕过去两次了!而且如果我在你毒发的时候下药,会让毒虫更兴奋,你就会更疼,现在蛆虫已经完全苏醒,我只能连续用药,你会连着疼痛八日,没有休息的时间。” 夏月儿咬紧嘴唇,坚定地说:“关太医,请你替月儿下药,我一定能忍住,如果……真的熬不过去,大不了也是一死,结局都是一样的,我总得为自己拼一次。” 关子墨着急地摇着头说:“大哥,这样太危险了,月儿手上还有两颗跗骨之蛆的解药?先吃下去应应急管不管用?” 关明海皱着眉头说:“现在如果吃解药,是可以压制住蛆虫,但月儿已经吃过两次我开的汤药,现在停下来,蛆虫会有抗药性,如果她现在服解药,可能一辈子都要靠幽冥的解药,而那解药,我没把握配出来……” 夏月儿立刻打断关明海的话头说道:“关太医不必多说,麻烦您给月儿配药,月儿宁可死,也不会去求那幽冥。” 关明海无奈地看了夏月儿一眼,现在毒还没有发作,一旦到了晚上,他很怀疑夏月儿还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夏月儿在傍晚时分喝了关明海给她准备的汤药,按照关太医的吩咐回到房间,静静地躺下,在关子墨的强烈要求下,关明海留了下来。 “你不用去皇上那里伺候吗?”夏月儿生怕关子墨耽误正事受罚,好心提醒他。 “没事,皇上今儿也没回来……”关子墨面有忧色,夏月儿让人担心,傅孟轩也不让人省心,但是现在他更关心夏月儿的安危。 当第一波疼痛袭来的时候,夏月儿才真正领会了幽冥的话,明白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全身的骨头,好像被人一根根打断,然后敲碎,还拿骨头渣子戳着她的伤口,夏月儿咬紧嘴唇,鲜血从她如雪的香腮上滴落下来,关明海赶紧让关子墨拿了一块帕子给夏月儿咬上,免得她咬断自己的舌头。 “月儿,撑住!一定要撑住!”关子墨彷徨无措,只能握紧夏月儿的手,她的指甲掐进了他的皮肉,她却浑然不觉。 关明海的声音在她耳边萦绕:“夏月儿,不可以昏过去,要保持清醒,子墨,跟她说话!” 周围的一切都在崩塌,夏月儿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无底黑洞,关子墨的声音越来越小,耳边却传来断断续续的其他声音: “芸儿,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替你父皇报仇,替我们月国雪恨,记住,母后给你娶这个月字,就是要让你记住自己的国家,你不是昆明国的人,你是月国人,就算我们国破家亡,你也是月国的公主!我们失去的一切,要他们十倍奉还!” “夏月儿,就凭你,有什么能力为夏炎报仇?想和本座合作?本座为什么要相信你?除非,你把这个吃了……” “夏月儿,你如果想报仇,就把心思放到正事上,别总想着情情爱爱这类莫名其妙的事情,本座的耐心有限,不要让我为你费神,你不是夏雨恩,有你没你,本座都不在乎!” “公主,湘云先进宫等你,就算豁出命去也会护公主周全……” 夏月儿急促地喘气,力气被完全抽离她的身体,她浑身都是冷汗,她只有一个意念,绝不能晕过去,因为一旦晕过去,很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关明海绝没有想到,夏月儿竟然真的撑了过去,跗骨之蛆只在夜间发作,天明时分便会停止,夏月儿脸色惨白,气若游丝,却依旧冲着关明海嫣然一笑,她忍了下来,她真的做到了。 他动容地看着床上那个看似很娇弱的女孩,此刻的夏月儿绝不会想到,她的一个笑容,给了他多少震撼。 “谢谢关太医。”夏月儿虚弱地说。 关明海摇摇头,俯下身替她擦掉额上的汗水,柔声说:“好样的,上次喝药的时候疼过去两次,昨夜竟然一次也没晕过去。” 夏月儿淡笑:“上次晕过去,是因为可以晕过去,这次没晕过去,是因为不能晕过去,没有压力的时候,你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有多能奈。” 关明海站起身,微微一笑对夏月儿说:“好好休息,我再去给你开些补身子的药。” “嗯!”夏月儿看着关明海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转向关子墨,面色纠结地说道:“哥,我要和楚湘云单独谈谈,就现在!” 第27章 私生女 关子墨皱着眉头对夏月儿说:“你先管好自己,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去想别人!你只熬过了第一晚,还有七个晚上,你得养精蓄锐,才有精神和跗骨之蛊抗衡。” 夏月儿见关子墨脸色有异,心中一亮,拉着关子墨让他坐到床边,压低声音问:“上次你答应帮我查楚湘云的事,是不是查出什么端倪了?” 关子墨白了她一眼:“这事以后再跟你说。” “现在就告诉我吧!”夏月儿撒娇地缠着他的胳膊:“你不告诉我我睡不着觉!” 关子墨经不住她死缠烂打,只好妥协地说:“我查过了,她是董丞相推荐进宫的,当时说是董丞相家的一个远房亲戚,但事实上……是他的私生女!” “什么!”夏月儿目瞪口呆,她知道楚湘云的身世一定有秘密,可做梦也想不到是这样的秘密。 关子墨扁了扁嘴说:“她娘是个青楼女子,董丞相年轻的时候曾经一夜风流,没想到那女人却怀了身孕,董丞相不敢对外张扬,但毕竟是自己的骨肉,也希望能有个好出路,所以送进宫来。” 夏月儿眯起眼,这中间一定有问题!昨夜在她耳边出现的声音绝不是幻听,第一个女子的声音她不认识,第二个第三个是幽冥的,第四个声音她虽然觉得陌生,但那话中一定提到了“湘云”两个字!可惜跗骨之蛆只能让她听见声音,每次都看不到画面。 她转向关子墨,坚持地说:“我现在就要见楚湘云,如果你不帮我把她叫来,我就自己去找。” 关子墨不知道夏月儿为何忽然对楚湘云这么有兴趣,见她执意,只好让步:“好,你等着。” 不一会儿,夏月儿听到楚湘云含笑地对关子墨说:“是,关公公您放心,湘云知道。” 她扬了扬眉毛,就是这个声音!楚湘云每次对她说话都冰冷到了家,以至于她在梦中没有听出她的声音,现在她用正常的语气说话,她一下便听出来了…… 楚湘云推开夏月儿的房门,脸上的笑容迅速冰冻,她远远地看着她:“夏姑娘,找湘云有事吗?” 夏月儿招招手示意楚湘云坐到她跟前去,拉起她的手说道:“湘云,我总觉得你很眼熟,我们以前见过吗?” 楚湘云绷着脸说:“大家在宫里,低头不见抬头见,你不过连几日之前见过湘云都不记得了吧。” 夏月儿见她无意承认,决定不再试探,直截了当地问:“我昨夜做了一个梦,梦到你说你会豁出命去护我周全。” 楚湘云眼神一凌。虽然转瞬即逝,却没能逃过夏月儿的眼睛,她的手在楚湘云掌中慢慢摩挲,楚湘云大拇指根部有一个明显的硬茧,夏月儿的唇边不动声色地扬起了笑,那是长期握剑留下的痕迹。 夏月儿侧头定定地看着楚湘云问道:“为何你总对我这么有敌意?是因为我失忆了吗?” 楚湘云眼中不可抑制地怒火中烧:“夏姑娘,你真的是失忆了吗?” 夏月儿心里一惊,赶紧深吸一口气,佯装淡定地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湘云冷笑:“没什么?我只是奇怪,你变化太大了。” “你从前见过我?”夏月儿立刻追问:“在哪里?月国?” 楚湘云阴郁地扫了她一眼:“夏姑娘你真会说笑话,月国早在十七年前就被鲜国灭了,那时候你还没出生呢?我们如何见面!我们只是曾经在灵王府见过一次,连话都没说过几句,谈不上任何交情。” 夏月儿嫣然一笑:“哦?我们连话都没说过几句,你就能知道我今年十六岁,月国灭的时候我还没出生?楚姑娘你真是火眼精睛啊!” 楚湘云脸色微变,但很快就镇定下来,站起身冷漠地说:“原来你今年十六岁,我还以为你只有十四五岁呢!” 夏月儿没有和她争辩,既然楚湘云不肯说实话,多问也是无用,但她不会放弃,她必须对自己有个全面的了解,才能知道如何自保。如果月国是被鲜国灭掉的,她为何要潜进昆明国刺杀傅孟轩?如果楚湘云从前是拼死护她的人,为何现在冷言相向? 想到刺杀,夏月儿心里豁然一动,对了,傅孟轩遇刺中毒的事,她似乎有那么点眉目了,不如就用这个当敲门砖! 楚湘云走后,夏月儿在心里把计划从头到尾酝酿了一遍,觉得应该可行,这才准备将关子墨叫来帮忙,可她还没开口,便先见到了另一个人。 沐雪紧张兮兮地跑进房间,一见脸色苍白的夏月儿就红了眼眶:“小姐,你怎么这么憔悴啊!” 夏月儿又惊又喜,做贼似地向左右看了两眼,小声问:“你怎么来了,私闯静心殿不怕被人看到?” 沐雪摇了摇头说:“没事,颜姑姑告诉我你病了,我立刻就去救了关公公,关公公同意我在这里照顾小姐,只要不出门去就行,小姐,你到底怎么了?” 夏月儿安慰地拍了拍沐雪的肩膀:“放心,只是一点小病,过几日便好了。” “真的?你可别骗我,我看关公公的表情,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夏月儿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她拉起沐雪的手,柔声问:“你伺候我多久了?” 沐雪不明所以地回答:“有十来年了,具体多久倒是不记得……” “我一直都在夏府吗?” 沐雪一怔:“小姐是夏家二小姐,自然在夏府,还能在哪里?” 夏月儿不禁有点失望,看来沐雪对她的身世半点不知情,这也不奇怪,沐雪连她和幽冥的关系都被不清楚,她怎么能指望别的呢?可见她的本尊是个多疑的人,连伺候了十几年的贴身丫鬟都不放心。 因为沐雪的到来,夏月儿把她的计划推迟了一日,她和沐雪说说笑笑聊着私房话,直到傍晚关明海把药端来。 夏月儿喝了药,郁闷地躺在床上,她知道噩梦又要开始了…… 就在她快要毒发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吱嘎的声响,关子墨和关明海一起警觉地回过头去,今日不是关明海当职,他留在宫中是不合规矩的。 傅孟德的目光在关明海身上一扫而过,落在床上的夏月儿身上,皱着眉头说:“果然是你出事了。” 第28章 宫廷惨案 关明海冷眼瞅着傅孟德,不卑不亢地说:“灵王爷,微臣是奉皇上之命来替夏姑娘诊治的。” 傅孟德冷冰冰地说:“关太医是奉皇上之命?假传圣旨该当何罪?” 关明海的声音也沉了几分,带上了一点敌意,避重就轻地问:“王爷今日到访所谓何事?来看夏姑娘是否安好吗?” 傅孟德轻哼一声:“关太医替夏月儿解跗骨之蛆,却没有提醒她不能让别人替她运功止痛,本王自然要来看看月儿是否安好。” 夏月儿郁闷地皱起眉头,她都快疼死了,他们还有功夫在这里你一言我一语地对掐!她舔了舔嘴唇对关明海说:“关太医,是我没告诉灵王爷我中了跗骨之蛆,我以为只要自己不运功就行,他是好心,不是故意害我的。” 关子墨赶紧站出来打圆场:“王爷、大哥,月儿脸色很不好,你们快看看她怎么了……” 关明海这才将目光移到夏月儿身上,拿起帕子递到她面前,夏月儿可怜兮兮地咧嘴一笑,张口咬住。 疼痛在疯狂地肆虐,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 傅孟德先是冷眼旁观,过了一柱香的功夫,他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走到床边,搭了搭夏月儿的脉,皱着眉头说:“夏月儿,你受得了吗?” 夏月儿说不出话,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 “别逞能了!”他淡漠地说:“你等着,我去给你寻跗骨之蛆的解药,你早该跟我说清楚,雨恩一定会配解药,本王的话,她还是会听的。” “不要……”夏月儿吐掉嘴里的帕子,一把拉住傅孟德:“我不要解药!” “这样疼下去你会死。”傅孟德很不给面子地朝夏月儿泼冷水,引得关明海和关子墨都恼火地握紧了拳头。 “死,我也不吃解药,我不会向幽冥低头,更不会去求夏雨恩。”夏月儿额上青筋暴起,纤纤素手死死地掐住傅孟德的手臂。 傅孟德挣了两下没挣开,看到夏月儿痛苦到极致的表情,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倔了…… 夏月儿和蛆虫做着殊死搏斗,傅孟德的手臂在她紧握之下,慢慢变得青紫起来,关子墨拍了拍她的肩膀:“月儿,别这样抓着王爷。” 夏月儿这才松开傅孟德的手,见他手上一片乌青,她抱歉地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改绞起了身上的被子。 傅孟德向夏月儿凝视半晌,忽然伸手封住了她身上的五处大穴,冷冷地对关明海说:“就算不能运功,也可以稍微控制一下,否则这样疼下去,真会出人命。” 关明海吃了一惊,赶紧上前替夏月儿把脉,确认傅孟德没有捣乱之后,才松了口气,疑惑地看着他:“王爷怎么知道这样可以压制蛆虫?” 傅孟德站起身:“因为本王也对跗骨之蛆了解一二,而且比关太医胆子更大一点。” 关明海很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 傅孟德回眸看着床上的夏月儿问:“好点吗?”在得到她的点头认可之后,他扬起下巴说:“那你就自己忍着吧。”说完,旁若无人地走了出去。 “真的不疼了?”关子墨又惊又喜地问夏月儿,夏月儿舔了舔嘴唇说:“还是很疼,但比刚才好点。” 关明海看着夏月儿叹了口气说:“夏姑娘,对不起,其实这法子我也想过,但我不肯定它的后果,所以不敢用。” 夏月儿虚弱地笑了笑:“太医们都很保守,因为一不留神就会掉脑袋,绝不敢有丝毫差池,我理解的。” 关明海沉默不语,他并不是贪生怕死,但自从五年前他替傅幽蓝解毒不成,迫使傅孟轩去和幽冥谈条件之后,他对于没把握的事,就再也不敢尝试了…… 他讪讪地对关子墨说:“夏姑娘今夜应该不会出事,我先走了,免得被人看见给你惹麻烦。” 关子墨不放心地说:“还是留下来吧!皇上今日又去了虞美人那里,肯定不会回来,没人会发现的。” 夏月儿闭上眼睛,没有力气再去听关氏兄弟的对话。虽然现在的疼痛感比先前减少了一些,但还是疼死人不偿命的。 直到天空放出鱼肚白,夏月儿才觉得身体里的蛆虫慢慢安静下去,关明海替她搭了搭脉,确定她又熬过了一日。 大家刚要松一口气,忽然屋外传来一个小太监的声音:“关公公,太后驾到,现在就在正厅,您快去吧。” 关子墨倒吸一口凉气,对关明海说:“大哥,你从后门走,千万别被太后的人看到。” 关明海严肃地点点头,夏月儿看到他们两个如临大敌的样子,也开始不安起来。 关子墨刚出门,夏月儿便听到了一个雍荣华贵的声音:“关子墨,皇上不早朝,你倒是清闲得很,睡到现在才起来。” “奴才该死!”关子墨扑通一声跪下去。 太后冷亦茹轻哼一声:“你这奴才胆大包天,皇上都三日不早朝了,你竟然还敢瞒着哀家!如果不是今日丞相来向哀家禀报,你还准备替他瞒多久!” 关子墨低着头,一声也不敢吭。 冷亦茹皱着眉头问:“皇上呢?又在哪里胡闹?” 关子墨犹豫了半晌,实在想不出什么好招,只能老实说:“皇上在虞美人那里。” “荒唐!”冷亦茹脸若冷霜,拂袖而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着关子墨问:“哀家听说幽蓝公主被人打伤了,可有此事?” “太后,您别再为难公主,奴才给您磕头了!”关子墨咚咚咚地拼命磕头。 冷亦茹恨铁不成钢地剜了关子墨一眼,生着闷气走了。 关子墨直到冷亦茹不见人影了这才站起身,只觉得浑身冷汗,衣衫紧紧贴在脊背上,仿佛脱了一层皮。 一直猫在房间里不敢出声的夏月儿,听到冷亦茹离开的脚步,大着胆子推开房门问道:“皇上三日没早朝了?” 关子墨满脸衰样…… 夏月儿疑惑地说:“三日之前,不就是幽蓝公主受伤的那个晚上吗?皇上是因为这个不早朝的?为什么我觉得皇上对公主的感情,不像是兄妹之情啊!比灵王对公主还好。” 关子墨看了夏月儿一眼,叹着气说:“公主是因为皇上才变成现在的样子,皇上一直觉得欠了公主。” “为什么?” 关子墨沉默半晌,阴郁地说:“公主11岁的时候,被太后挑断腿筋,下了剧毒。虽然大哥救回她一条命,但她毁了容,而且永远站不起来了。” 第29章 忽悠 夏月儿脸色一变,惊道:“太后为什么要对11岁的孩子下这么重的狠手?” 关子墨阴郁地说:“幽蓝公主虽然是马皇后所生,但对皇上比她亲哥哥还亲,两人感情极好,5年前,皇上刚刚继位,朝局还不稳当,有一日,幽蓝公主来静心殿玩耍,看到皇上的虎符很是喜欢,吵着要拿回去玩,皇上便答应给她玩一日,却不想天真的幽蓝竟然将虎符交到了灵王手上。(..info)” 夏月儿倒吸一口凉气:“虎符?是用来调兵的吗?” “当然!”关子墨沉着声音说:“凭虎符可以调动昆明国所有的军队,还好太后及时发现,没有出什么乱子。虽然我们没有拿到证据,可是我知道灵王当时已经准备调兵了,他恨不得要皇上的命!太后震怒,将幽蓝挑断脚筋,下了剧毒,皇上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可怜公主只有11岁,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夏月儿无语…… 关子墨继续说:“大哥拼尽全力将幽蓝公主救了回来,皇上和太后大吵一架,险些离宫出走,太后这才没有坚持杀掉幽蓝公主,但是这些年来,她始终没有原谅公主,更不许皇上前去探视,皇上那日说‘如果幽蓝在朕身边,怎么会出这种事!’因为公主的事情,皇上和太后自此之后就没消停过,太后不许他去天水殿,他便也不去慈宁宫请安,甚至不太搭理朝政,现在朝堂上,什么都是董丞相说了算……” 夏月儿屏住呼吸,小声问:“哥,我听说灵王爷的母后马皇上,是被太后害死的?有没有这事?” 关子墨赶紧捂住她的嘴:“这种事你都敢乱说,不要命啦!” 夏月儿秀眉微蹙:“冷亦茹当上皇后之后,好像才过了一年先皇就驾崩了,你说会不会也是她……” 关子墨脸色一沉,盯着夏月儿说:“月儿,太后对敌人的确很狠,但对先皇,对皇上,却是尽心尽力的,先皇当年死的确实蹊跷,十有**是被人害死的,这些年来,皇上对此事只字不愿提,但我绝不相信是太后所为!” 夏月儿轻叹一口气,觉得这个话题过于沉重,于是岔开话头说道:“哥,你帮我弄些荧光粉来,行吗?” “你要荧光粉干什么?”关子墨奇怪地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夏月儿眯眼一笑:“我答应过皇上,要在三日之内找出害他的凶手,今日已是最后一日了,我总得给皇上一个交待。(..info无弹窗广告)” 关子墨皱着眉头说:“算了,皇上早把这事忘了,你现在很虚弱,不要劳心费力。” “那怎么行,皇上可以不记得,我却不能装忘记。”夏月儿执着地说:“我已经想到查明真相的办法了,不会累到自己的。麻烦哥哥一会儿给我弄点荧光粉,然后再拿些墨水和白纸,把静心殿所有宫女太监都叫到大厅来,还有,在柳絮屋里搜到的药瓶也顺手捎给我。” 关子墨半信半疑,还是照着夏月儿的吩咐去做了,静心殿的下人总共有六十多个,大家都睁大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夏月儿。 夏月儿拿着从柳絮屋里搜出来的药瓶,笃定地看着下面的人说道:“这是从柳絮屋里搜出来的,但皇上却觉得这不是柳絮的东西,命月儿好好查一下它到底是谁的,所以今日月儿特意把大家叫来,想问问有没有人知道它真正的主人是谁?” 众人面面相觑,傅孟轩中毒之事,关子墨瞒得很严实,是以宫里的宫人大半都被蒙在鼓里,偶尔一两个知道端倪的,更是不敢吭声,生怕说多半句,性命不保。 “有人知道吗?”夏月儿又追问了一遍。 依旧一片沉默,一个年龄很小的宫女看着夏月儿问:“夏姑娘,这……瓶子里装了什么呀?” “装了什么不重要,我只想知道在柳絮之前谁动过这只瓶子。”夏月儿笑眯眯地说:“既然你们大家都没见过,那我只能想个法子检查一下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小指挑起关子墨准备好的荧光粉,呼地吹了口气,粉末随风飞舞,倏地不见了。夏月儿冷冷地说:“这是关公公找来的显影粉,举世罕见的珍宝,只要撒在东西上,到了暗处,便能看到东西上的纹路,我们每个人的手指,都是有纹路的,我只要一比对,便能知道这只瓶子除了柳絮、关公公和月儿之外,还有谁碰过。” 一众宫女和太监都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窃窃私语起来,还有这样的事?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夏月儿朝关子墨使了个眼色:“关公公,我们现在就一起让他们挨个来印手指印,不然下午皇上诏你有事,我一个人做不完的。” 关子墨看着煞有介事的夏月儿,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于是干脆眯起眼睛装腔作势地说:“好,免得皇上怪罪起来,我们都不好交差。” 六十几个宫人排成队,挨个儿来到夏月儿面前,夏月儿先用一方丝帕替他们把手擦干净,然后指挥他们按好十个指印,请关子墨详细记录下每个人的名字以及手指的排序,遇到印得不清晰的,还让他们重新印过。 足足折腾了两个时辰,才将六十余人的手印全部印好,夏月儿满意地收起厚厚一叠记录的纸张。她心情甚好,她的猜测果然不错,罪魁祸首正是楚湘云,她刚才过来按手印的时候,两只手上全是冷汗…… 现在万事俱备,只等鱼上钩了。 夏月儿回到房间,笑眯眯地把关子墨打发了出去:“下午你去找皇上谈谈吧!他再不早朝,太后就该来静心殿拆房子了,这里交给我,不过你还得帮我准备点东西。” 一切收拾停当,夏月儿独自坐在屋中,仔细翻看着那些印着手指的图纸,旁边一只椭圆的香片散发出袅袅的清烟。 看了一个时辰,夏月儿揉着酸胀的眼睛,伸了个懒腰,用镇纸压住一叠图纸,然后晃晃悠悠地离开房间…… 她并没有走远,而是在拐了弯之后,立刻折回来,眯眼朝屋里望去,果然见一个黑影掠了进去,影子蒙着面,在桌上快速翻找着,夏月儿唇边扬起了得意的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突如其来地推门而入,从怀中摸出一张纸,笑眯眯地问:“你可是在找这个吗?” 第30章 月国公主 那蒙面人一见夏月儿露脸,立刻知道上当,二话不说,向窗口蹿去,夏月儿飞身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两人缠身斗在一起。(..info) 夏月儿的招数稀奇,占了大便宜,十余招之后,便一把抽下了那黑衣人的头巾,随手点住对方的穴道,嫣然一笑:“湘云,你擅长使剑,这样空手和我打,不嫌太吃亏了吗?” 楚湘云的武功原本和夏月儿不相上下。虽然夏月儿在招式上占些便宜,但她也不至于这么轻易败下阵来,她伸手抚着胸口,怒道:“你真卑鄙……使迷香!” 夏月儿无辜地眨眨眼:“我一向喜欢这龙涎迷香的气味,原本是点来自己独享的,你偏要闯进来,怎么是我卑鄙了?“ 楚湘云又气又恨,可是穴道被封,无可奈何,只能咬紧嘴唇委顿在地…… 夏月儿走过去,将她扶起来坐到床上,侧头看着她说:“其实我早就知道是你给皇上下毒的,但我想知道为什么?如果你能说服我,我就不把你交给皇上,否则关公公一会儿就回来了,你自己看着办。” 楚湘云斜眼瞅着夏月儿,过了半晌,才说道:“你不就是想知道自己的身份嘛,我告诉你就是。” “这就对了,我们原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干嘛非要斗个你死我活呢!”夏月儿满意地一笑,给自己找了个软垫,舒舒服服地靠在床上,等着楚湘云说下去。 楚湘云看到她脸上轻松恬静的表情,冷哼一声说道:“你是月国的公主,十七年前,月国和昆明国曾经同气连枝,皇后柳素素是昆明国第一美人,嫁入月国为后,所以两国关系友善,商量着要联手一举灭了鲜国,两分天下,永为秦晋之好。却不想昆明国背信弃义,引得鲜月交战之后,却不出兵援助,不仅暗地里使坏,策反我月国大将,甚至派兵助鲜,以至于我们国破家王,母后逃离皇宫,父皇却被鲜国杀害。” 夏月儿皱起了眉头,原来月国是被昆明国出卖,难怪她的本尊要来昆明国报仇。 楚湘云继续说:“母后……你母后逃离皇宫没多久,便被昆明国的军队找到,送给了当时的大将军夏炎,夏炎一见倾心,甘冒奇险,将你母后带回昆明国,收为将军夫人,那时你母后已经怀了身孕,刚刚一个月,没有人知道你不是夏炎的女儿,你也是五岁的时候才知道的,你母后不敢向任何人透露,就这么在夏府活了十年。” 楚湘云顿了顿声说:“你母后想凭借夏炎的力量,报复当年昆明国对月国的背叛,所以假意迎合,投其所好……” “结果,夏炎叛变,让昆明国在关键的一场战争中败北,成了鲜国的属国?” “他们活该!”楚湘云毫不客气地说。 夏月儿扬了扬眉毛:“既然如此,他们也得到教训了,我们还要干什么?” “什么叫得到教训!”楚湘云瞪着夏月儿说:“公主是我们月国唯一的希望,整个皇家,就只剩下你一条血脉,你竟然说出这种话来!我就知道公主失忆之后就不想报仇了!他们是属国,但好歹还有个国,我们呢?” 夏月儿定定地看着楚湘云:“你想复国?” 楚湘云咬牙切齿地说:“不是我想复国,是所有有血性的月国子民都想复国!公主既然知道了,也一样,这是你的命,逃不掉,而且我们还有依靠!” 夏月儿淡定地问:“先告诉我你是谁?” 楚湘云先是怔了半晌,继而撇着嘴说:“我……我也是月国人,如果月国还在,我应该……是个郡主。” 夏月儿扬了扬眉毛,笑道:“那跟我说说你的计划好了,既然我是你们唯一的希望,我也不能完全置身事外。” 楚湘云眼中闪过极致的愤怒,不过她还是克制了,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们要杀了傅孟轩,扶齐王傅孟宸上位,取得他的信任,傅孟宸一定不甘心永远沦为鲜国的属国,我们正好借他的手东山再走,从昆明国那里夺回属于我们的江山,形成三方抗衡之势。接下来,就剩下挑拨离间,坐收渔利了。” 夏月儿拍了拍手:“是个可行的计划,但有两点我不明白,第一,我们要借昆明国来对付鲜国,为什么要兜一个大圈子杀掉傅孟轩,扶齐国上位?直接和傅孟轩合作不是更快吗?第二,我们怎么就能确定齐王会信任我们,他如果知道了我们的身份,不会怀疑吗?” 楚湘云看了夏月儿一眼,淡淡地说:“傅孟轩胸无大志,昆明国是属国还是孙国,他根本不在乎,指望他是不可能的。至于齐王那里,你不用担心,他一定会信任我们,因为我们的人,已经取得了他的信任。” “哦?谁?”夏月儿立刻来了兴趣,不过想到楚湘云对她的态度,又压下心中的好奇说道:“算了,这个问题你不想说我可以不问。” 没想到楚湘云这次却没有隐瞒,而是爽快地说出了一个让他差点晕过去的名字:幽冥! “什么!”夏月儿差点吐血:“幽冥是我们的人?那他还给我吃毒药,那跗骨之蛆差点要了我的命!” 楚湘云难得地微微一笑:“他不知道你是公主啊!你不想让人知道你的身份,他虽然是我们的人,却也只知道公主还活在人世而已,你一直都和他说你是要为夏炎报仇,才想杀掉傅孟轩的,怨不得他逼你服毒。” 夏月儿欲哭无泪,亲爱的公主,我被你害死了! 她沉着脸说:“为什么要选齐王,我觉得和灵王联手对付傅孟轩,赢面更大,灵王爷的母后应该和现在的太后有些过节。” 楚湘云不动声色地看了夏月儿一眼:“如果不是灵王,公主早就沦为官妓了,你竟然想利用他,公主的血是冷的吗?” 夏月儿语结,傅孟德虽然冷漠,但会在虞美人面前替她出头,帮她运功止痛,还在她毒发的时候到静心殿来看她,她虽然看不惯他那副眼高于顶的样子,但确实也无法反驳楚湘云的话。 楚湘云见夏月儿没说话,忍不住追问:“现在公主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了,有什么打算?” 第31章 绝对不合作 夏月儿揉了揉眼睛解开楚湘云的穴道,淡淡笑道:“我想借傅孟轩的手,助我们复国。” “为什么?”楚湘云如临大敌,立刻皱起了眉头。 夏月儿收起笑容,一字一顿地说:“因为我绝不会和幽冥合作!” 楚湘云沉下了脸:“不行!幽冥帮了我们这么多年,只有他才是可靠的!” 夏月儿看了她一眼:“楚湘云,要想看清一个人,不能看他是怎么对待同盟,要看他怎么对手下!我是几岁开始在幽冥手下卖命的?十一岁?十三岁?他对这么小的女孩子,都能残忍地下跗蛊之蛆这样灭绝人性的毒药,这种人绝对不能托付!” 她顿了顿声继续说:“而且幽冥是个多疑的人,从她逼我服毒就能看得出来,这样一个人,这么多年不知道公主的下落,竟然能心甘情愿为月国办事,你不觉得奇怪吗?你有没有想过,到底是我们在利用他,还是他在利用我们!我是无所谓当不当这个公主,但你们千辛万苦复的是不是月国,你也不在乎吗?” 楚湘云脸色苍白,张口结舌,第一次认真打量起夏月儿来。 夏月儿嫣然一笑:“所以你要听我的,这条毒触手,越早断掉越好,不要白白为他人做了嫁衣,还被人家吃得连骨头都不剩。(..info)” 楚湘云舔了舔嘴唇,没有再说话。 夏月儿轻快地站起身,对她说:“好了,关公公就要回来,你该走了,你嫁祸柳絮毒害皇上之事,我可以替你盖住,记住别再做傻事,我会盯着你的。” 楚湘云怀疑地问:“可是?公主已经跟关子墨说了要查出凶手,怎么敷衍得过去?” 夏月儿嫣然一笑:“很简单,嫁祸给幽冥就行。” 楚湘云目瞪口呆,过了半晌,才幽幽说道:“你这是在玩火,幽冥不会放过你。” 夏月儿眯起眼:“我和他的关系早就岌岌可危,即使没有这件事,他也一样不会放过我,如果不是因为我在宫里,他想必已经对我下手了吧。” 楚湘云沉思片刻,终于没有再反驳,只是淡淡地说:“既然公主要这么做,那就这么做吧。” 楚湘云走后,关子墨不一会儿便回来了,夏月儿依照计划,将幽冥毒害傅孟轩的事情说了一遍。 关子墨将信将疑:“真的?那你折腾地弄手指印干嘛?” 夏月儿冷静地说:“我只是想确认,这件事不是静心殿里的人干的,也造个势,让幽冥有所警觉,如果是内鬼下了手,一定会很紧张,但今日上午我没有见到有人紧张,反倒是刚才……” “刚才怎么了?”关子墨紧张地问。 “幽冥的人来过。”夏月儿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如果没有这龙涎迷香,你怕是见不到月儿了。 关子墨倒吸一口凉气:“人呢?” “逃了。”夏月儿遗憾地说。 关子墨顿足:“胡闹!你既然猜到是幽冥的人,怎么不提前跟我说,我也可以派些人手在这里盯着!” 夏月儿委屈地眨眨眼:“我怎么知道那厮中了迷香还能逃走!我是怕叫的人多了,引人警觉,鱼就不上钩了啊。” 关子墨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跑都跑了再说也没用,这事如何向皇上禀报,我还得再想想,免得他生你的气。” 夏月儿趁机赶紧岔开话题:“哥,你和皇上谈得怎么样?他还在虞美人那里?” 关子墨原本就有些郁闷的脸色,瞬间变得更阴郁了,声音沙哑地说:“别提了,太后今儿把虞美人叫到慈宁宫重责三十大板,皇上又去闹了一番,把太后生生给气病了。现在虞美人侍不了寝,皇上去了潇淑妃那里,潇淑妃的身份……太后都忌惮三分,这还不知要闹多久呢。” 夏月儿扬了扬眉毛,对关子墨说:“哥,宫里有没有能做家具的工匠?” “你问这个干什么?”关子墨很有些跟不上夏月儿跳跃的思维。 夏月儿淘气地眨眼:“我要做把椅子。” 关子墨很无语,好吧!她这个时候要做椅子…… 夏月儿说干就干,立刻开工,她不擅长用毛笔,索性让关子墨给她找了块炭,在宣纸上沙沙地画起来,弄得满手乌黑,直忙到跗骨之蛆发作,才乖乖躺到床上去。 关明海不会武功,但他可以根据傅孟德点穴的原理,替夏月儿扎针止痛,关子墨不同意,因为那必须在大椎、天宗、命门、腰阳关等穴位上扎针,而这些穴位,都在背部,关明海不是太监,纵使他医术超群,也没法隔着衣服施针。 夏月儿当机立断,脱掉外衣躺到床上,只穿一件贴身的肚兜,那是系带子的,洁白如玉的脊背一览无遗,关明海脸上顿时开始发热,关子墨恨不得一把拧断她的脖子。 “医者父母心,哪有父母对自己孩子动歪念头的!”夏月儿看到两人的窘样,忍不住好笑,侧过头当作没看见。 关明海赶紧收敛心神,替她施过针,用被子将她裹了起来。 有了关明海的银针止痛,夏月儿的日子好过了很多,而且随着用药次数的增加,蛆虫的活跃度在逐步降低,关明海欣慰地告诉她,最难挨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夏月儿上半日睡觉,下半日和工匠在屋里敲敲打打,五日之后,一把木制的轮椅大功告成,她身上的跗骨之蛆也正好完全解除,实是双喜临门,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关子墨见她神采奕奕,麻溜地把沐雪打发回御膳房去了。 “这是什么?”关子墨好奇地围着椅子转了两圈,不知道夏月儿哪来这么多的鬼心眼。 夏月儿坐上椅子,伸手在旁边的轮子上滚了两下,椅子便顺利地向前滑去,关子墨惊喜地睁大了嘴:“月儿,你真聪明,皇上就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见到一准高兴。” 夏月儿扁了扁嘴:“这又不是玩具,我可没打算献给皇上,这是我给幽蓝公主准备的礼物,我要去看看幽蓝公主,第一次和人家见面,总不能空着手。” 关子墨大惊失色:“什么?你要去见公主?” “有问题吗?” “不行!”关子墨断然地说:“太后不允许皇上前去探视,你可是静心殿的宫女,万一传到太后耳朵里,吃不了兜着走,太后这几日正在气头上呢。” 第32章 赌 对于夏月儿的疯狂举动,关子墨绝不让步,夏月儿无可奈何,只好伸手点了他的穴道,抱歉地说:“哥,穴道一个时辰就会解开,你先在这里歇会儿,我去去就回。(..info)” 关子墨欲哭无泪,早知如此……他宁可不要柳素素搭救,早死早超生得了,摊上这么个所谓的“妹妹”,简直是生不如死。 夏月儿推着轮椅,慢慢溜达地走到了天水殿,暗处的严若水微微蹙眉,悄无声息地跟了过去,她怎么来了! 夏月儿还没进屋,便听到里面传来了傅孟德的声音:“蓝儿乖,再喝一口,你身子虚弱,服用这乌鸡老参汤最是合适,这是本王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万年野参,你就只吃这么一点,太浪费了。” 夏月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用力掐了自己一把,这才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刚才那话当真出自傅孟德之口,那说话的语气竟然如此柔和,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她是说什么也不会相信的。 “可是?我不喜欢喝这汤。”傅幽蓝郁闷地说:“这老参有一股苦味,不好喝。” “那是他们不会做。”傅孟德耐心地哄骗着:“今儿你先把这汤喝了,明日本王亲手给你煮参汤。” “啊?算了吧!”傅幽蓝很不给面子地说:“哥你上次说给我煮水鸭汤,结果把糖当成盐……” “扑哧!”夏月儿忍无可忍地笑出声来,声音才出口,她就知道自己要倒霉,果然一眨眼的功夫,傅孟德闪出了门口,面色阴霾地看着她:“谁允许你来的!” 夏月儿讨好地一笑,将轮椅推到傅孟德面前:“我奉皇上之命,来给公主送礼,这还需要允许吗?”夏月儿一边说,一边把傅孟德挤在一边,将轮椅推进屋去。 床上的女孩侧头看了她一眼,夏月儿的心立刻纠结地疼起来,傅幽蓝长着标准的瓜子脸,眼睛很大,想来原本定是个美人,但此刻,这张脸却呈现出一种深色的青紫,脸颊和额头上还有好几块钱币大小的白斑…… 夏月儿暗自握紧拳头,她终于知道傅孟轩为什么不敢面对傅幽蓝了,天下哪个女子不爱美,毁了一个女孩的脸,就等于毁了她一世的希望,这道理夏月儿明白,看到这样的傅幽蓝,她忍不住鼻子发酸。 傅幽蓝一见到夏月儿的面,立刻把脸别了过去,沉着声音说:“皇兄怎么今日想起我来了?他不是恨我入骨吗?” 夏月儿睁大眼睛:“谁说的,皇上不知道多紧张公主,你受伤那日是晕过去了没看见,皇上差点把天水殿的房顶都掀了。(..info好看的小说)” 傅幽蓝不相信地说:“你骗人,五年了,他从来没看过我一眼!” 旁边一个身着紫衫的中年男子冷冷瞥了夏月儿一眼,嗔道:“夏姑娘,你来天水殿,太后知道吗?别给公主惹来无妄之灾。” 夏月儿眼神一凛,不可思议地回过头看着那说话的人,声音颤抖地说:“你……说什么!” 那人被她看得莫名其妙,皱紧眉头说:“你是静心殿的人,这天水殿还是少来为妙,免得太后迁怒公主,公主废了双脚,现在胳膊又有伤,已经够可怜……” “宋秋林!你话太多了!”傅孟德冷冷地说道。 宋秋林这才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夏月儿浑身脱力,赶紧吸了几口气镇定心神,她记心极好,这个声音她绝不会听错,那就是她穿越之初带她逃离皇宫的男人,难怪他会对皇宫的路径如此熟悉,难怪幽蓝公主会莫名其妙地受伤,这埋在眼皮底下的内鬼,竟然瞒过了傅孟轩和傅孟德的眼睛。 夏月儿强自镇定,轻快地对傅幽蓝笑道:“公主,奴婢也不多逗留,放下东西就走,这是皇上让奴婢给公主送的轮椅,专门为公主设计的,以后公主用手,也一样可以走,想去哪就去哪,再也不用靠人背或者是扛着了。” 夏月儿一边说,一边坐在轮椅上演示了一遍,傅幽蓝从始到终没有回过头来,夏月儿也不在意,对天水殿的宫人们演示着说:“等公主胳膊好了以后,你们再教她吧。” 傅幽蓝的肩膀在急促地上下抽动,可想而知她内心很不平静。 夏月儿看在眼里,没有强求,只是福了福身子说:“公主您歇息吧!王爷在这儿,奴婢不打扰了,这就告辞。” 离开天水殿的夏月儿径直回到了静心殿,关子墨不知所踪,夏月儿淡笑,看来她今日可以看到傅孟轩了。 果然,黄昏时分,数日不见踪影的傅孟轩终于冒了头,他侧头斜瞅着夏月儿,淡淡说道:“你好大的胆子,连太后都敢不放在眼里!” 夏月儿不慌不忙地站起身,双膝弯曲朝傅孟轩跪了下去:“皇上赎罪,奴婢有事想单独向您禀奏。” 傅孟轩略吃一惊,夏月儿忽然如此乖巧,让他由衷地感觉不妙,他朝关子墨摆摆手:“你出去吧。” 关子墨惊骇地看了夏月儿一眼,用眼神警告她悠着点说话,夏月儿微微颔首,示意他放心。 待到屋里空无一人,傅孟轩才凝视着夏月儿说道:“你有话可以说了。” 夏月儿深吸一口气,回视着傅孟轩:“皇上,奴婢曾经犯过弑君的大罪,恳请皇上饶恕,上次奴婢潜入皇宫,还跟您动过手。” 傅孟轩扬了扬眉毛,他做梦也没想到夏月儿和他说的竟然是这件事,他饶有兴趣地问:“哦?你准备告诉朕上次进宫所为何事了?” 夏月儿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皇上知道?” 傅孟轩走到她身边,扬起她的下巴,邪魅地一笑:“你以为戴了人皮面具,朕就认不出你了?”他的目光在她的胸脯和腰肢上扫过:“小东西,你的身子着实令人过目不忘,自己不知道吗?” 夏月儿满脸通红,晕死,原来在承露殿里那个晚上,她就已经露馅了…… 夏月儿从前和张东走南闯北,定力算是强的,但毕竟太年轻,在傅孟轩的注视下,忍不住有些发虚,藏在袖子里的手轻轻颤抖起来。 傅孟轩玩味地看着她:“既然你今日把话挑明了,朕也不和你兜圈子,子墨和朕说了你在查有人给朕下毒一事,为何要把人放跑?别和朕说他是自己逃走的,你骗得了子墨,骗不过朕。” 第33章 无影现身 夏月儿咬紧嘴唇,心又往下沉了两分,她这次真是失策,太小看傅孟轩了,这厮平日里吊儿郎当,没想到心里明镜似的,比幽冥还难对付。(..info) 眼见傅孟轩笃定地看着自己,夏月儿知道今日一定骗不过去,只能破釜沉舟地说:“皇上,那人是奴婢从前的朋友,奴婢求皇上放她一马,别再追查此事,可以吗?” 傅孟轩微怔,夏月儿的话又一次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失笑道:“你倒是坦诚。” 夏月儿深吸一口气,看着傅孟轩问道:“皇上明知道月儿是幽冥的人,甚至曾经要杀皇上,为什么还让我来静心殿?” 傅孟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幽冥想杀朕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他自己都不能如愿,你一个小女子,能掀起什么大浪?再说有你们陪朕玩,朕的生活才更有意思。” 夏月儿不可思议地眨眨眼,这是什么人啊?她该说傅孟轩是艺高人胆大,还是该说他不知天高地厚,自寻死路!她咬紧嘴唇说:“皇上,奴婢武功低微,入不了您的法眼,可是宋秋林武功高强,又躲在幽蓝公主身边,皇上也放心得下吗?” 傅孟轩的脸色终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夏月儿松了口气,阿门,终于把他镇住了。(..info无弹窗广告) 傅孟轩面色阴沉,斜瞅着夏月儿问道:“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夏月儿深吸一口气:“宋秋林是幽冥的人,奴婢虽然失忆,可是却不会弄错,我上次从皇宫逃离的时候,就是他救我离开的,他是幽冥的手下!幽蓝公主会无缘无故受伤,多半也和他脱不开关系,很有可能就是他干的!” 傅孟轩眯眼抬起夏月儿的下巴:“你确定就是宋秋林?不会弄错?” 夏月儿肯定地点头:“虽然他上次带我出宫的时候蒙着脸,我看不清他的长相,但他的声音我绝不会听错,就是他!” 傅孟轩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强烈的杀气,冷冷地看着夏月儿问:“就算你想揭破宋秋林的身份,也不必把自己弑君的事说出来,不怕朕杀了你吗?你到底在算计朕什么!” 夏月儿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傅孟轩的眼睛:“皇上想多了,奴婢和幽冥翻脸,不想落把柄在他手上让他以此事来要挟奴婢,如果皇上迟早会知道这事,奴婢宁可皇上是从奴婢这里听到的。皇上那么关心幽蓝公主,奴婢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一个视亲情胜于江山的人,绝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人。(..info好看的小说)” 傅孟轩向她凝视许久,微微一笑:“夏月儿,这碗迷魂汤熬得不错,朕先收下了,如果你说的是实话,朕也不会让你失望。” 夏月儿吁了口气,身上的衣衫已经湿透,她知道自己又赢了一仗,可她却有那么点不安,她一直知道傅孟轩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轻佻纨绔,但他的隐忍还是超乎了她的预料,想要控制他,绝不比控制幽冥容易! 傅孟轩离开房间,径直朝天水殿走去,行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收住了脚步,微微一笑:“出来吧。” 一个灰色的影子自前方的树上落下,淡笑地说:“皇上的耳力见长啊。” “无影,这么快就回来了?”傅孟轩漫不经心地问那个灰色的身影。 无影露出一个冷洌的笑,卖着关子说:“我查到了件有趣的事,皇上一定想不到。” “你说。” “我在去鲜国的路上查到两个幽冥的得力手下,竟然是那些月国余孽的头目……” “有这事?”傅孟轩收起了轻佻的表情,目光炯炯地看着无影:“你确定他们和月国的人搅在一起,而不是鲜国潜伏在那里的细作?” 无影不屑地扁扁嘴:“皇上不相信我,那何必要问?我说那两个人,很可能参与了刺杀先皇的行动,皇上会信吗?” 傅孟轩慢慢转头,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处婆娑的树影,握紧了拳头:“朕从前真是小看幽冥了……” “你有什么打算?”无影问傅孟轩。 傅孟轩冷冷地说:“杀了。” 无影扬了扬眉毛:“皇上要开杀戒了?不是说要让他们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吗?” 傅孟轩面色一沉:“朕说的是要让月国的余孽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参与了刺杀父皇行动的,格杀勿论!” 无影淡淡地说:“我给皇上打听出这么个重要的消息,可以不必去鲜国了吧!皇上答应我的事什么时候兑现?” 傅孟轩看了他一眼:“你放心,你的仇朕一定会替你报,朕会先派人去查清楚幽冥和鲜国还有月国的关系,如果他真的和鲜国貌合神离,你的事情,就容易办了。在此期间,你先留在宫里吧!没有朕的吩咐,不许出去。” 无影讽刺地笑了笑,傅孟轩不信任他,生怕他出去放假消息,这是想软禁他了……无妨,反正他的消息千真万确,傅孟轩派多少人去查,都是一样。 傅孟轩走后,夏月儿无端地有些心烦意乱,索性到院子里透透气。她单手托腮,望着天空皎洁的明月,一边想傅孟轩,一边警告自己,以后一定要更加小心,绝不能有半步踏错。 直到现在,她还没法将那个无聊到在御花园里弄几百尺的纸折了一整日的无聊皇帝,和之前那个身上透着危险气息的男人联系起来…… 夏月儿正在出神之际,迎面走来了两个眼生的太监,冷冷地说:“夏月儿,太后传诏,这就跟我们走吧。” 夏月儿皱了皱眉头,她才去了天水殿一趟,太后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速度当真够快的!她深吸一口气,对那两名太监说:“两位公公稍候,奴婢去向皇上禀报一声,便跟两位公公去给太后请安。” “不必了。”另一个人伸手拦下夏月儿:“直接跟我们走就行,太后吩咐过,皇上日理万机,甚是辛苦,让奴才们不要去打扰皇上休息。” 夏月儿扬了扬眉毛,淡淡说道:“既然如此,有劳公公走一趟,奴婢这就随两位公公过去。” 夏月儿对慈宁宫的第一印象,可以用庄严肃穆来形容,所有的摆设都是上好的红木雕刻,雕功精细,极尽奢华,却棱角分明,让人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一个极不好对付的形象。 第34章 夜陷慈宁宫 初见冷亦茹,和夏月儿的猜测基本一致,这是个年过四旬风韵犹存的高贵女人,可想而知,年轻时必定是个美女。此刻,这位高贵的妇人正冷眼看着夏月儿,让她立刻联想到四个字:大祸临头。 “你就是夏月儿?”冷亦茹身边一个五十多岁的年长嬷嬷恶狠狠地看着跪在下面的夏月儿问道。 “正是奴婢。” “抬起头来!” 冷亦茹见到夏月儿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恼火,冷冷地说:“果然是个狐狸精,皇上已经十来日没有上朝了,哀家想问问你,皇上明日有准备上朝吗?” 夏月儿不卑不亢地说:“回太后,奴婢才到静心殿没几日,不了解皇上的喜好脾性,不敢妄猜圣意。” 冷亦茹微笑:“还有你不知道的?虽然你进宫的时间不长,伺候皇上的日子也不多,但这段日子,哀家对你的名字,可是如雷贯耳。皇上不顾宫规把你调到静心殿,你们做了什么?真当哀家不知道吗?” 夏月儿很是无辜:“奴婢和皇上清清白白,太后不要误信传言。” “清白?”旁边的变态嬷嬷冷笑地说:“清不清白是你空口说白话的吗?不如让老奴查查,你还有没有清白的身子!” “嬷嬷要查,尽管查好了。”夏月儿被她说话的语气激怒,心里的火也开始升了起来:“如果月儿不清白,任凭太后处置,如果月儿清白,肆意散播皇上谣言,破坏皇上声誉之罪,嬷嬷可担得起吗?” “李嬷嬷,你的话太多了!”冷亦茹眉头微蹙,教训着自己的宫人,另一边却认真端详起夏月儿来,不仅人长得漂亮,还伶牙俐齿,确实是个对皇上胃口的人,傅孟轩喜欢她,也在情理之中。 李谨见冷亦茹发话,不敢说什么?只是恨恨地看着夏月儿。 冷亦茹冷淡地说:“皇上做事一向有分寸,哀家也从没怀疑过,但是幽蓝公主犯下大罪,哀家下过懿旨,后宫中所有嫔妃宫人,不得踏足天水殿。别以为关子墨照顾你,你就能在后宫我行我素,他虽然是大内总管,也得皇上欢心,但后宫终究是哀家说了算。” 她顿了顿声,转向李谨问道:“李嬷嬷,不听哀家懿旨,任意妄行的宫人,该如何处置?” 李谨大喜,赶紧说道:“娘娘,依照宫规,该用针刑。” “那还等什么?” 李谨得了冷亦茹的话,立刻威严地向旁边的两名宫女说:“去,把刑具拿来。” 所谓的刑具,是一把把尖利细长的针,夏月儿皱紧眉头,以针刺人,伤口极小,不会出人命,但那疼痛想来不会好受,这种见鬼的酷刑只在环珠格格的电视里见过,是不是女人进宫呆的时间久了,都会以折磨别人为乐? 李谨拿起夏月儿的一只手,不怀好意地抚摸着,笑道:“夏月儿,你要记住,这是后宫,不是你能张狂的地方!何况你还是罪臣之女,即便是死了,皇上也不能怎么样,锦素就是你的教训,妄图以色惑君的,都不会有好下场。” 她一边说,一边将手上的三只针用力扎进了夏月儿的手指。 “啊……”夏月儿尖声惨叫,从地上跳起来,她原本不想当出头鸟,不想这么快和太后起冲突,想息事宁人混过去算了,可是十指连心,那锥心之痛堪比跗骨之蛆,她想忍都没法忍。 李谨面色一没:“你还敢反抗,来人,把这死丫头给我按住!” 夏月儿冷眼瞅着朝她奔来的两名太监,一手一个,轻轻松松将他们打得飞了出去,然后一把掐住李谨的脖子:“李嬷嬷,你再敢把那些针往我身上扎一根试试!” 李谨做梦也没想到宫里竟然有如此无法无天的丫头,她的发髻飞散,甚是狼狈,两只胳膊在空中拼命挥动,却碰不到夏月儿半块衣角,她气急败坏地说:“夏月儿,敢在太后面前无礼,你有几个脑袋!” 夏月儿冷笑:“我今儿就算犯下十恶不赦地死罪,也要拉你垫背。” 旁边的宫女太监见夏月儿在慈宁宫发飙,各个面无人色,好歹有几个还算镇定的,立刻冲了出去,招来禁卫军。 夏月儿耳听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多,心知斗下去绝不是个好办法,于是将李谨用力推到冷亦茹脚边,看着她说:“奴婢一心一意替娘娘办事,可这奴才却用针刑毁娘娘慈誉,请娘娘替奴婢做主。” 冷亦茹见到夏月儿的武功,心里很是一惊,待听到她如此颠倒黑白,又忍不住好笑,她扬起下巴,眯眼说道:“你在替哀家办事?哀家何时吩咐你办事了?” 夏月儿环顾着已经围进房间里的禁卫军,压低声音说:“奴婢想和太后娘娘单独谈谈。” “有什么话,直说无妨,这里都是哀家的人。” 夏月儿微微一笑,她知道冷亦茹看到了自己的身手,绝不敢再和自己独处,所谓单独谈谈,只是个说辞,免得冷亦茹拿到话柄,说她在外人面前编排皇上的事情而已。 她扬起头,直视着冷亦茹的目光说道:“娘娘虽然没有开口,但奴婢擅揣慈意,知道娘娘最担心的是什么?皇上已经十余日不上朝了,外界流言四起,娘娘难道不担心吗?奴婢希望皇上可以尽快上朝去。” 冷亦茹目光一沉,对李谨说道:“李嬷嬷,把夏月儿带到哀家房里来。” 夏月儿跟着冷亦茹来到内室,见她连李谨也打发了出去,平静地看着自己的时候,冷不住说道:“太后娘娘,奴婢很佩服您的胆色。” 冷亦茹淡笑:“奉承的话哀家听得多了,这般被个奴才夸奖,倒还是第一次,这里周围都是哀家的人,谅你也不敢把哀家怎么样。早朝之事关系皇上声誉,哀家不想让人妄言皇上上朝,是受一个女子的影响。” 夏月儿扬了扬眉毛,话虽如此,但如果她想同归于尽呢?始终都是冷亦茹比较吃亏!冷亦茹为了维护傅孟轩的声誉,真是不惜血本! 难怪关子墨会说她对傅孟轩是尽心尽力的,夏月儿不由得开始相信起他的话来…… 第35章 人朕一定要带走 冷亦茹淡淡地看着夏月儿问道:“你真有办法让皇上早朝?” 夏月儿舔着嘴唇小声说:“奴婢有个想法,不知太后是否能答许。” “说来听听。” “将幽蓝公主接到静心殿来,方便皇上就近照顾。” “大胆!”冷亦茹没想到夏月儿煞有介事,结果就出了这么个馊主意,怒道:“哀家说过,傅幽蓝犯的是死罪,容她活在世上,已是哀家宽容了,你竟然还敢提出这样的要求!” 冷亦茹的愤怒在夏月儿意料之中,所以她完全没有慌乱,只是平静地说:“皇上罢朝,是因为幽蓝公主受伤,关子墨说过,皇上和他说‘如果幽蓝在朕身边,朕怎么会让他出事!’娘娘,其实幽蓝公主犯的并不是十恶不赦的大罪,当年之事,纯属孩子不懂事,又没有酿成大祸,得饶人处且饶人,您为什么到现在还要耿耿于怀呢!” 冷亦茹怒道:“夏月儿!你吃了豹子胆,放眼整个皇宫,也没有人敢这样对哀家说话!” 夏月儿定定地说:“他们不说,是因为不敢说,也没必要说。整个皇宫都知道,太后是皇上的亲娘,得罪了太后,即使皇上出面,也难保小命,所以这些话自然不会有人说起。如果今日月儿不是得罪太后在先,没有后路可退,也不会说的。” 冷亦如面色阴郁,没有再说话,而是审视地看着夏月儿。 夏月儿顿了顿声继续说:“奴婢和皇上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知道皇上是个极聪明的人,如果他肯花些心思,昆明国一定不会是现在的窝囊样,依奴婢的浅见,他不肯将心思放在朝政上,是在和太后赌气。幽蓝公主受伤那日,皇上有多紧张,太后没看见,奴婢看见了,公主是皇上和太后间的一根刺,太后为了皇上的声誉,可以冒险把月儿单独诏进房里,为什么不努力一下,把这根刺拔出来呢?” 冷亦如冷笑两声:“你这是在指责皇上感情用事,因为和哀家斗气,就拿国家大事开玩笑吗!” 夏月儿耸了耸肩:“皇上也是人,皇上也有情绪!太后难道希望自己的儿子是个视亲情如草芥、心狠手辣的冷血帝王?如果他当真那样无情,对太后能是什么好处?幽蓝公主毁容残疾,无权无势,就算她想要报复,也是有心无力,太后顺水推舟,卖皇上一个好,修补母子关系,难道不是上上之策吗?” 冷亦茹定定地看着夏月儿…… 夏月儿见她有话软的意思,心中大乐,赶紧说道:“其实哄儿子跟治江山是一样的,都要顺势而为,尤其是皇上那种叛逆的性子,得顺毛捋,否则他就会变成炸了毛的疯猫。” 冷亦茹眼里闪过一丝笑,继而瞪了夏月儿一眼:“你再说皇上的不是,哀家就摘掉你的脑袋。” 夏月儿吐了吐舌头,却没有太过紧张,冷亦茹说话的态度……看来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太后娘娘,皇上来了。”李谨焦虑地在门口探了探脑袋,傅孟轩这时候来慈宁宫,只怕又要和冷亦茹起冲突,李谨念及于此,声音也忍不住发起抖来。 “你跟哀家出来。”冷亦茹看了夏月儿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径直走了出去。 傅孟轩一身便装,站在慈宁宫的大殿上,见到冷亦茹,淡漠地行了个礼。 “皇帝怎么又不穿龙袍!”冷亦茹立刻皱起了眉头:“哀家跟你说过多少次,帝王要有帝王的样子。” 傅孟轩抬眼向夏月儿瞧去,见她衣衫齐整,神采奕奕,不像是受过虐待的样子,不由得暗自奇怪,这宫里但凡和他扯上关系,进了慈宁宫还能兴高采烈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傅孟轩回头看向冷亦茹,淡淡地说:“朕今日前来,是想把夏月儿带回静心殿去,希望太后答许。” 冷亦茹斜瞅着夏月儿:“如果哀家不答许呢?” 傅孟轩脸色一沉:“夏月儿是朕身边的人,她犯了什么罪,朕自会好好责罚,不敢劳烦太后操心,人朕一定要带走,希望太后不要让朕为难。” 夏月儿倒吸一口凉气,傅孟轩会来救她,着实出乎她意料之外,他竟然还为了她和冷亦茹起这样的正面冲突,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冷亦茹显然也没料到傅孟轩会把话说到这份上,不禁又皱起了眉头,但想到夏月儿的话,她还是忍住怒火,换上了一副笑脸说道:“人皇帝可以带走,但哀家有一个条件。” “太后请说。” “哀家希望皇帝明日把幽蓝公主接到静心殿去,哀家近几日得到线报,有人想对幽蓝公主不利,哀家不希望宫中出人命,免得引起朝野震动。” 夏月儿唇角轻扬,太后英明! 傅孟轩却没有对这个决定做好心理准备,他怀疑地看着冷亦茹:“太后想做什么?可否直接告诉朕?” 冷亦茹淡笑,走上前去拍了拍傅孟轩的肩膀:“哀家能做什么?就是想做一件合儿子心意的事情,皇帝都不领情吗?” 傅孟轩怔了半晌,不由得把目光转到了夏月儿脸上,看到她笑得像喇叭花一样的得意容颜,唇边也忍不住勾起了弧度,这小丫头使了什么蛊心术,连太后都摆得平? 冷亦茹不动声色地扫了夏月儿和傅孟轩一眼,说道:“好了,哀家要休息,月儿,你陪皇上回宫,皇上明日还要早朝,早些歇息吧。” 离开慈宁宫,傅孟轩侧目看着夏月儿笑道:“你使了什么花招?给朕从实招来。” 夏月儿扮了个鬼脸:“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呗!太后是个聪明人,也很疼皇上,有什么说不通的。倒是皇上,在太后面前和在奴婢面前简直是判若两人啊。” “太后请说。”夏月儿学着傅孟轩的声调,配上搞怪的表情,然后咯咯娇笑地说:“皇上严肃起来的表情,真是要多怂,有多怂!” 第36章 毁容 傅孟轩狠狠瞪了夏月儿一眼:“小东西,越来越张狂,仗着有太后撑腰,不把朕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夏月儿嫣然巧笑:“奴婢只是随口一说,皇上别这么小气嘛。” 傅孟轩靠到她身边,眼光放肆地扫到她胸前,夏月儿不屑地扁扁嘴,看看看,往死里看!这宽敞大路上,你还敢动手动脚不成! 傅孟轩被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逗乐了,揪着她的头发说:“马上回静心殿去,今日都别出现在朕面前。” 夏月儿舔着嘴唇问道:“皇上不回宫?” “朕还有事!” “可是奴婢跟太后承诺了皇上明日要早朝的。”夏月儿张开双臂,拦在傅孟轩身前,阻止他继续胡闹。 傅孟轩眼里又闪过一丝笑,歪着头说:“朕明日一定上朝,你可以滚了吗?” 夏月儿伸出小指:“拉勾!君无戏言。” 傅孟轩又好气又好笑,在她额头上打了记暴栗,笑骂:“少哆嗦,再多话朕明日继续罢朝。” 夏月儿扁扁嘴,切,竟然拿罢朝来要挟她,昆明国又不是她夏月儿的!她不屑地福了福身子,向傅孟轩告辞。 傅孟轩直到夏月儿的身影消失在拐弯处,才淡淡地侧过头说:“你跟踪朕?” 无影从黑暗中跳了出来,面色严肃地看着傅孟轩:“皇上怎么会和那个女人搅到一起的?你喜欢她?” 傅孟轩微笑:“你管得越来越宽,现在连朕的私事也要插手!” 无影沉着脸色说道:“皇上最好离那个女人远一点,我曾在月国的余孽那里看到了这个女人的画像,因为这个他们的人追了我三日三夜。我以前跟踪幽冥去灵王府刺杀这个女人的时候,幽冥也曾出手相助,可见这个女人对幽冥很重要……” 傅孟轩眸中幽光一闪:“你之前怎么不说!” 无影讽刺地说:“她是夏雨恩的妹妹,你怎么会让我动他!我本来不想自讨没趣,免得你为那个女人左右为难,可皇上为什么每次都要喜欢上幽冥的女人!” 傅孟轩沉默了许久,淡笑地说:“夏月儿从前是幽冥的人,现在是朕的人,不过你的话,倒是给了朕不少启示。” 无影眼睛一亮:“皇上想用她来对付幽冥?如果能挑拨了幽冥和鲜国的关系,那才是真正的惊喜。”他兴奋地说道:“我就说,皇上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去慈宁宫闹事!” 傅孟轩皱着眉头,有些冷淡地说:“朕最后警告你一次,朕没让你跟着,就别跟踪朕,更不要胡乱猜测,做好你自己份内的事。” 第二日,夏月儿起了个大早,看着傅孟轩按时起床洗漱,满意地摸了摸奥利奥的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皇上还没到不可救药的地步!我一会儿把幽蓝公主接来,只要有幽蓝公主在,想来皇上是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夏月儿打着如意算盘,心情颇好地用了早膳,迎面出门便见到了先前被关在死牢里的柳絮。 “关公公把你放出来了?”夏月儿又惊又喜。 柳絮冲她谦和地笑笑:“谢谢你,多亏了你。” 夏月儿大方地说:“别谢我,谢谢颜如冰吧!如果不是她,我根本就不知道你的事情。” 柳絮这才扬了扬眉毛说:“颜如冰是谁?我根本不认识她。” 夏月儿睁大眼睛:“你不认识?御膳房的颜如冰啊!” 柳絮摇头说道:“哦,颜姑姑,我知道了,可是我们从来没有交情,她为何要救我呢?” 夏月儿眯起眼,随口打发了柳絮几句,便朝御膳房奔去,无奈颜如冰不在当班,夏月儿向沐雪打听颜如冰的情况,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怏怏地拎了一篮点心,先去接幽蓝公主,以后再来想颜如冰的事。 她步入天水殿,人未进门,便感到了一股肃然的杀气,夏月儿警惕地放轻了脚步。只听屋里传来傅孟德的声音:“皇上,您先回去,臣和公主再好好说说。” “不用说!”傅幽蓝的声音有几分歇斯底里:“我不去静心殿,我在这挺好的!要让我离开,除非我死了!” 夏月儿扬起眉毛,深吸一口气,迈步朝屋里走去。 傅孟德倚在床边,低声对傅幽蓝说着什么?傅幽蓝哭得满脸是泪,傅孟轩也难有好脸色,看到夏月儿进来,没好气地说:“跟朕回宫。” 夏月儿不满地噘起嘴,傅孟轩在公主那里受了气,就来找她撒气,什么世道呀,这要是回到静心殿,还不知要怎么修理她呢?因为这主意是她好心好意提出来的。 夏月儿没有按照傅孟轩的吩咐做事,而是朝傅幽蓝走过去,后者别过头,尽可能地将脸藏在傅孟德身后。 “公主!奴婢给您带了好吃的。”夏月儿用温柔的语气哄骗小羊羔上钩。 “不吃!你拿走!”傅幽蓝对夏月儿竟然拿这种骗小孩的手段来对付她深恶痛绝,毫不客气地把她顶了回去。 夏月儿赔着笑对她说:“公主,皇上得到消息,最近有个杀手组织想要你的命,皇上把你接到静心殿,也是担心你的安全,那群歹徒心狠手辣,上次是打折你的胳膊,下次说不定就要拧断你的脖子了!” 傅幽蓝脸色微变,但很快便倔强地咬紧嘴唇说:“皇上五年没进过天水殿的门,现在倒忽然担心起我来了!我宁可被人杀死,也不要被人笑死!” “谁敢笑公主!”夏月儿义正词严地说:“公主告诉奴婢,奴婢给您出气!谁敢笑出半颗牙,奴婢就敲碎他满嘴牙!” 傅幽蓝表情怪异地看着夏月儿,过了半晌,才淡淡地说:“那些下人面上不敢笑,心里也是笑的。我知道他们都说我是丑八怪,我在天水殿丢人就够了,你们为什么非要我出去丢人!”她看夏月儿张了张嘴想说话,又继续说:“如果你的脸变得像我一样可怕,你也会恨不得永远不要出门的。” 夏月儿肯定地摇头:“不会,就算奴婢变成丑八怪,也不会藏着掖着,虽说女为悦己者容,可是真正喜欢你的人,是不会在意你容貌的,如果不喜欢你的人,你管他那么多。” 傅幽蓝第一次听到有人跟她说这种话,怔了片刻,讽刺地说道:“你长得这么漂亮,站着说话不腰疼,换了我,也会捡好听的说。” 夏月儿眨眨眼睛,从发髻上拔出一根银簪,用力往自己脸上划去,傅孟德皱紧眉头想去抓她的手,却被她灵巧地蹿到一边,躲开了。 傅孟轩也察觉到事情有变,但他站得甚远,夏月儿下手又快,等他到她身边的时候,她脸上已经血迹斑斑,呈现出三四道血痕了。 傅孟轩又惊又骇,沉着声音说:“夏月儿,你疯了吧!” 第37章 离夏月儿远一点 夏月儿冲傅孟轩扮了个鬼脸,笑道:“皇上说句公道话,奴婢和幽蓝公主相比,谁更丑一点?” 傅孟轩无语,心中突出其来的莫名悸动让他很有些无力,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以至于他看着夏月儿完全说不出话来。(..info无弹窗广告) 傅幽蓝更是呆呆地看着夏月儿,过了许久,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落下来,哭道:“你这个傻瓜,你是我见过最傻的傻瓜。” 夏月儿嫣然一笑,让原本恐怖的脸庞也变得柔和起来,她打趣地对傅幽蓝说:“奴婢没有公主傻,脸是给别人看的,命可是自己的,像公主这样舍己为人的活雷锋,才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呢。” 她一边说,一边拿起一块绿豆爽,送到傅幽蓝嘴边,这次傅幽蓝没有拒绝,乖顺地吃了一口。 傅孟德皱紧眉头,他始终没有说话,目光也只是从夏月儿触目惊心的伤口上一扫而过,双手却在袖子里握紧了拳头…… “公主如果现在不想去静心殿,不如奴婢过来陪公主两日,奴婢知道许多新鲜事,正好给公主解闷,公主如果听得高兴以后还想听,就搬到静心殿去,如何?”夏月儿连哄带骗地说。 傅幽蓝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今日就搬过去。” “真的!”夏月儿得意地瞅了傅孟轩一眼:“皇上,公主说今日就搬过去!” “朕长耳朵了。(..info)”傅孟轩试图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霸气、调侃一点,可惜没有成功,傅孟德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立刻转开眼神。 夏月儿扁扁嘴,傅孟轩真是小气到了极点,夸她一句会死吗!她笑眯眯地把幽蓝公主扶起来:“既然这样,那回到静心殿,奴婢再给公主看件好玩的事物。” 傅孟轩走上前,亲手将傅幽蓝抱到轮椅上,傅幽蓝移开目光,没有和他对视,傅孟轩倒也没有介意,对傅孟德微微一笑:“四哥,那朕就把幽蓝接过去了,你想看她,随时都可以来。” “这样最好,幽蓝有皇上照顾,臣也放心了。”傅孟德波澜不惊地回应。 夏月儿推着傅幽蓝,跟在傅孟轩身后,三个人一起回到静心殿,被傅孟轩留在静心殿的关子墨见到夏月儿满脸的伤痕,倒吸一口凉气:“月儿,怎么弄成这样!” “把关太医找来!”傅孟轩没有给关子墨询问的机会,直接把他打发了出去。 屋里又只剩下了三个人,傅幽蓝沉默不语,傅孟轩没有说话,夏月儿夹在这对兄妹中间,充分体会到了夹心饼干的苦楚。 “月儿,你不是说有好玩的事物要给我看吗?”傅幽蓝打破了沉默,看着夏月儿。 傅孟轩扬了扬眉毛:“那月儿你就伺候公主在这里玩儿,朕还有朝务要办,不陪你们了。” 夏月儿扁扁嘴,您还知道朝务?骗鬼呢!摆明了就是想落跑! 可是傅孟轩不给她申辩的机会,已经自顾自地走了,夏月儿也不能当着傅幽蓝的面当真揭穿他,只好从怀里掏出一条丝帕:“公主,奴婢给您变个戏法吧。” 关明海急匆匆地赶来,满头都是汗珠,看着傅孟轩焦急问道:“皇上,听说月儿受伤了,她人呢?” 傅孟轩站起身,慢慢走向关明海:“你也太着急了吧!怎么比子墨还着急啊?” 关明海自知失态,赶紧收敛心神,尴尬地说:“皇上……都是子墨多嘴,说得好像要出人命似的。” 傅孟轩微微一笑:“月儿没有大碍,只是脸上有几道伤而已,都是皮外伤。” 关明海勉强扯出一丝笑:“皇上说无碍,必定是无碍。” 傅孟轩伸出一只手:“不如你把药给朕吧!宫女有病应该请医女诊视,现在幽蓝在静心殿,太后多半会派人盯着这里,万一让太后看到你违反宫规,朕担心你会有麻烦。” 关明海倏地抬起头,傅孟轩无辜地看着他:“为何这样看着朕?” 关明海深吸一口气,傅孟轩这是不让他见夏月儿……他沉吟片刻,从衣袖里掏出一瓶药:“皇上,这药对伤口愈合有奇效,夏姑娘应该用得上。” 傅孟轩满意地接过药瓶,赞道:“朕就知道,关太医出手,月儿脸上那点伤,只是小菜一碟。” 关子墨疑惑地看着傅孟轩和关明海,他怎么觉得今儿皇上和哥哥之间,有那么点不对劲呢…… 傅孟轩拿着伤药回到夏月儿和傅幽蓝所处的房间,还没进门,便听到里面传来了傅幽蓝的声音:“你到底怎么弄的,快告诉我!” “那可不行,这是奴婢吃饭的本事,都教给公主了,奴婢以后忽悠谁去!”夏月儿十足地摆谱。 “你……”傅幽蓝又气又急:“夏月儿,你信不信我让皇兄来收拾你!” “公主千万不要……”夏月儿可怜兮兮地说:“奴婢胆子小,受不得吓。” 傅幽蓝扬了扬眉毛,笑骂:“别装了,还一口一个奴婢呢?你哪有把自己当奴婢!” 傅孟轩唇边不禁露出了笑,傅幽蓝有多久没有这样笑过了,连带他的心情也随着屋里的笑声,不由自主地轻松起来,他推开房门,对夏月儿说:“你出来一下。” 夏月儿一溜小跑,身后跟着撒欢的奥利奥,笑眯眯地问:“皇上有什么吩咐?” 傅孟轩扬了扬下巴:“站好,别乱动。” 夏月儿不明所以…… 傅孟轩已经打开药瓶,用手指沾着里面的药,慢慢伸向夏月儿的脸庞。 “皇上,奴婢自己来就可以了。”夏月儿条件反射地往后缩。 傅孟轩眯起眼:“别动!你准备用抓过狗的手给自己上药?伤口不溃烂才怪!” “汪!汪……”奥利奥不满地叫了两声。 夏月儿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略微犹豫之间,傅孟轩的手已经碰到了她的脸颊,冰凉的刺痛让她浑身轻轻一颤,他细心地朝她脸上吹了口气:“忍着点,跗骨之蛆的疼都能忍过来,这么点小痛,不至于忍不住吧。” 切!夏月儿赌气地抬高了脸蛋,你擦,往死里擦,谁怕谁! 傅孟轩笑而不语,夏月儿小脑瓜鬼主意虽多,但骨子里还是个孩子,摸清了门道,其实不难掌控。 替夏月儿上过药,傅孟轩吩咐关子墨去弄些吃食,给傅幽蓝好好补一补,待得吩咐停当,已经日近正午了。 房间里,一个黑青的身影在等着他,脸上戴着一张冷光闪闪的青铜面具。 傅孟轩略微蹙眉,幽冥出现在宫里早已不是一次两次,但大白天出现的,还是头一次! 幽冥身上散发着一如既往的杀气,冷言对傅孟轩说道:“离夏月儿远一点,她绝不是你能碰的女人,否则你一定会追悔莫及,这可是本座看在我们几年交情的份上,好心给你的忠告。” 第38章 心烦 傅孟轩淡笑地看着幽冥:“那个女人有什么特别的?不妨说来听听!” 幽冥冷笑:“本座只告诉你一句,那一夜皇上从御花园带回静心殿,后来逃逸的女刺客,就是她!” 傅孟轩不由得佩服起夏月儿的胆识,她赌得极准,而且赌赢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幽冥转过身,消失在夜空里,冰冷的声音在傅孟轩耳边环绕:“算你欠本座一个人情。” 傅孟轩想了想,转身将关子墨叫了过来:“今日把锦素的房间整理出来,让月儿搬过去住。” 关子墨大喜:“皇上不让月儿睡地板了?” 傅孟轩白了他一眼:“小小年纪,又是夏天,睡睡地板有什么要紧?” 关子墨不敢应声,在心里腹诽:那你自己怎么不睡! 傅孟轩没有再说话,径直朝书房走去,他无端地觉得很心烦,幽冥说的话虽然是他早就知道的,但幽冥如此着急,大白天冲进宫,就为和他说这件事,是幽冥急于要置夏月儿于死地?为什么他觉得不止如此…… 一柱香的时间之后,严若水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傅孟轩眼前:“皇上找奴才来有什么事?” 傅孟轩手中正拿着一本书册,此刻没有抬头,也没有抬眼,淡淡说道:“既然你现在在静心殿,顺便照顾一下夏月儿,朕担心幽冥会对她下杀手。” 严若水面无表情地说:“奴才拼了命,也会护夏姑娘周全,这个不用皇上费心。” 傅孟轩皱着眉头放下书册,抬眸看向严若水,讽刺地问:“哦?那丫头有什么三头六臂,你们一个个都这么紧张她?你不是说要一辈子守着公主吗?怎么,这么快就见异思迁了?” 严若水眼中破天荒地闪过一丝笑:“皇上,奴才没有您博爱,一向很专情。” 傅孟轩眯起眼:“你的意思是,朕不专一,见一个爱一个!” 严若水没有说话,那表情明摆着:您自己觉得呢?过了半晌,他才淡淡地说:“皇上放心,奴才不会让夏姑娘出事,她是唯一能让公主笑的人。” 傅孟轩抿紧双唇…… 严若水低下头说:“如果皇上没有别的吩咐,奴才就先出去了。” 傅孟轩点了点头:“你去吧。” “皇上……”严若水好心提醒着:“您刚才的书拿倒了。” 傅孟轩瞪了他一眼:“朕要锻炼一下从不同的角度看字,干你什么事!” 识相的严若水说完话就溜之大吉,以至于傅孟轩想发脾气,都找不到对象。 慈宁宫中,冷亦茹看着面前的女人问道:“白凌,这些都是你亲眼见到的?” “是!”那名叫白凌的女子肯定地说:“公主不肯离开天水殿,夏月儿划伤了自己的脸,这才让公主答应搬去静心殿的。” “伤得严重吗?”冷亦茹沉着声问。 “下手挺狠的,不过皇上从关太医那里拿了药,应该很快就能痊愈。” 冷亦茹眼中闪出一丝笑,向白凌看了一眼,没有说话,泱泱后宫,她终于盼来了这么个灵秀的女子,夏月儿虽然是叛将的女儿,可是又如何?夏雨恩进宫的时候她不同意,傅孟轩一意孤行不也把她娶进来了吗! 夏月儿虽然不及夏雨恩美貌,但也算美中翘楚,而且很讨皇帝开心,如果她能卖个顺水人情,有那个聪明的女人在其中斡旋,也能缓和母子关系。 在冷亦茹眼里,傅孟轩要娶夏雨恩只有一个原因:那女人长得实在太漂亮。她绝不会知道傅孟轩要娶夏雨恩,完全是另一重考虑,所以她盲目想当月老牵红线,注定不会风平浪静。 夏月儿得了自己的房间,心情自然是好,她终于见到那张传说中的金丝楠木的床了,事实证明,也没什么特别。 她忍不住对傅孟轩的装模作样感到好笑,宝贝妹妹一来,他就扮起知心大哥哥,把禽兽的嘴脸全收起来了,连带对她都追加了两分柔情,没有再动手动脚地调戏,这更坚定了夏月儿无论何时何地,都要紧紧缠住傅幽蓝的决心。 夏月儿在静心殿舒舒服服地住了一个月,她脸上的伤在关明海的灵药作用下,好得很快,印痕已经很浅了。 关于柳絮说她不认识颜如冰的事情,颜如冰直言承认了,她说只是看不过眼,想出手相助而已,夏月儿一个字也不相信,在这冷宫之中,向来人人只求自保,这样的活雷锋上哪找去…… 可颜如咬定了自己路见不平,夏月儿也无可奈何,颜如冰每日都派沐雪来静心殿送吃食,然后允许她呆到很晚再回御膳房,夏月儿承了她的情,也不好过分逼问。 傅幽蓝是个相当单纯的女孩,幼时极为娇宠,大家怕她,没人敢和她玩闹,长大之后犯错伤残,看尽世态炎凉,大家看不起她,不屑搭理。 夏月儿是她的第一个朋友,不顾虑她的公主身份,也不忌惮她得罪过太后,会跟她说悄悄话,带她出去玩,以至于她毫无反抗之力,一头扎进了夏月儿的生活。 夏月儿心里总有那么多新鲜事…… 比如用膳,从前向来都是御膳房做好端来的,她就能让沐雪弄来一堆生肉生菜,今日用一锅肉烫边煮边吃,明日挂在火上边烤边吃,还拼命鼓动她和沐雪喝酒。傅幽蓝是不胜酒力的,从前经常喝得酩酊大醉,可是跟夏月儿喝酒,似乎她的酒量有了明显好转,她终于知道了小酌怡情和借酒浇愁的区别。 比如沐浴,从前宫中的女人多用花瓣洗浴,夏月儿偏能想出用牛奶洗浴、用蜂蜜洗浴,然后还告诉她哪个穴位按着能瘦腰,哪个穴位按着能丰胸,那些穴位管不管用虽然没看出效果,但傅幽蓝还是惊喜地发现,自己的皮肤比从前更细滑了。 夏月儿尽力缓和傅孟轩和傅幽蓝的僵硬关系,有意无意地透露出傅孟轩这几年来对傅幽蓝的关心,幽蓝是个很好哄的姑娘,对傅孟轩的态度,慢慢开始缓和,傅孟轩就坡下驴的本事一向是极好的,立刻和她们打成一片,时不是来她们那里蹭烤肉吃,省了那一桌六十道没人吃的大菜,连沐雪都打趣地说“御膳房的开支明显少了啊。” 静心殿的一切冷亦茹都看在眼里,却没有出手干预,甚至有纵容之嫌,因为丽嫔不满地到她那里嚼舌头说夏月儿淫乱后宫,被她毫不犹豫地给挡了回去:“皇上和公主在一起,何来淫乱之说,你是含沙射影说皇上乱伦吗? 丽嫔吓得面如土色,再也不敢吭声。 正所谓乐极生悲,夏月儿总觉得自己的生活不可能永远这样顺风顺水。果然,她才乐呵了一个多月,麻烦便找上门来。 丽嫔这种小角色,在后宫掀不起什么大浪,但如果换成潇淑妃,就难说得很了…… 第39章 牢狱之灾 夏月儿第一眼见到潇水芸气势汹汹地冲进静心殿的时候,便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正常情况下,再没脑子的女人也不敢冲到静心殿来闹事,何况是一向聪明的潇淑妃! 潇水芸斜眼瞅着夏月儿,目光定格在她颈上一条珠圆玉润的雪玉挂链上,讽刺地说道:“夏姑娘这条链子浑然天成,一看就不是俗物,一个小宫女,出手真是阔绰啊。.info[]” 傅幽蓝也看出来潇水芸来者不善,听着她挑衅的话,不示弱地说:“这链子是皇上送给本宫,本宫赏给月儿的,自然不是俗物,娘娘有什么意见吗?” 潇水芸顿了顿声,没有直接和傅幽蓝对着干,玲珑剔透的她自然看出傅孟轩对幽蓝的宠爱,反正傅幽蓝对自己没有威胁,她犯不着得罪这位主儿。 但是夏月儿,就不一样了,潇水芸转向夏月儿,冷声说道:“公主赏赐的珠链,本宫自然不敢羡慕,但夏姑娘拿了本宫的一千万两银票,本宫便不能装作不知道了。” 夏月儿心里一沉,果然便是此事! 傅幽蓝皱着眉头说:“淑妃娘娘,您说话要有证据,一千万两,可不是小数目!” 潇水芸扯起嘴角:“这么大的事,本宫哪里敢信口开河!本宫收到可靠线报,说夏月儿偷了本宫一千万两银票,把她姐姐夏雨恩从死牢里救了出来,牢里十余名狱卒都承认了,夏姑娘可还有话说?” 夏月儿咬紧嘴唇,不知道是哪个蠢祸,竟然敢把这事抖露出去!她强自镇定心神,看着潇淑妃说:“娘娘,这中间一定有误会……” “误会?那你就去死牢呆着,慢慢解释吧!你不是很爱进死牢吗?这次可以名正言顺地进去了。” “月儿……”傅幽蓝紧张地抿了抿嘴唇,她不是个有心计的人,摆架子吓吓人可以,吓不住人的时候,她就没办法了。 夏月儿沉吟地想,此事来由不明,不能贸进,先进死牢也好,正好看看是哪个蠢货把大家给卖了,再想有没有补救的办法。她拍了拍傅幽蓝的肩膀笑道:“公主别担心,清者自清,奴婢和娘娘走就是了。” “哼!”潇淑妃冷着脸说:“这次,即使是皇上出手,也救不了你!” 夏月儿没有申辩,一言不发地让潇淑妃把她带走,关进了死牢。 夜深人静,夏月儿取下耳上的耳环,悄无声息地撬开了死牢的门锁,这种锁对盗墓的她而言,简直形同虚设!她在黑暗中街犹如白昼,前进得毫不费力,很快在死牢的尽头,找到了那一群狱卒。 他们原来是看犯人的,现在也沦为犯人了…… “啪!”夏月儿打了个响指:“你们哪个脑筋抽风的,把本姑娘给卖了?” 那群狱卒见到夏月儿,大吃一惊,最没脑子的一个脱口而出:“你怎么出来的?” 夏月儿隔空做了个挥刀的动作:“小声点!这小牢门哪里关得住我,本姑娘是来救你们的,你们这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给我安静点!” 一群狱卒慢慢向夏月儿靠近,隔着牢栏紧张地看着她。 “潇淑妃怎么会知道我偷了她的银子?”夏月儿长话短说,直截了当地问。 “潇淑妃是收到举报信的!”一个狱卒压低声音说:“我们哥几个立下了死誓绝不会将此事说出去,这是掉脑袋的大祸,我们又不傻,是你漏了行径,被别人知道了吧!潇淑妃拿着信对我们大刑伺候,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夏月儿秀眉立蹙,这件事她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除了傅孟德,也许傅孟轩也探到她的把戏了,可是这两个人都不会吃饱了撑着给潇淑妃写什么举报信,一定还是这群狱卒出了问题,但现在也顾不上这许多,得先解了燃眉之急再说。 夏月儿舔了舔嘴唇向那群狱卒问道:“你们在宫里呆的时间都不短了,可听说过潇淑妃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把柄吗?道听途说的也行。” 大伙沉默,过了半晌,有一个结实的壮汉跺了跺脚说:“我豁出去了!江妃就是被潇淑妃害死的,当时我在场!” “你疯了吧!别乱说。”旁边一个显然也知道些内情的人立刻踩了他一脚。 “哥,潇淑妃有多狠我们大家都清楚,反正是死路一条,不如说了出来,咱死了,也不能让那个恶妇好过!”先前的人一脸愤慨。 夏月儿扬了扬眉毛,看着说话那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哼了一声:“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丁一洪!” 夏月儿赞赏地一笑:“很好,丁一洪,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你跟我说说……” 夏月儿趁着夜黑偷偷溜出死牢,她年纪尚小,武功达不到顶级高手的程度,但她从前勤于练武,寻常武士也不是她的对手,此刻溜出死牢,便没被人发现。 据丁一洪所说,江妃是个绝世美人,很得傅孟轩宠爱,曾经连续被他诏幸了七日之久,这在后宫是前所未有之事,潇淑妃因妒成恨,担心自己地位不保,便派人掐死了江妃,伪装出上吊自尽的样子,却被正巧路过的丁一洪、丁一雄兄弟看见…… 据说,江妃身形和夏月儿有几分相像,喜好穿白衣,爱戴镶满茉莉的花环,夏月儿抿嘴轻笑,逝者已矣,就让她这个后来者,为那可怜的女人出一口恶气吧。 夏月儿没有直接去找潇淑妃,而是去了夏雨恩的承露殿,她知道夏雨恩有很多白衣服,最重要的是,承露殿的院子里,种了不少茉莉。 夏月儿穿上白衣,编了一个茉莉花环戴在头上,扯散长发,用泥在脖子上做出指掐的青紫,自觉不够恐怖,这个时代又没有番茄,只好咬咬牙,拿发簪割伤自己的手臂,将鲜血涂抹在脸上,觉得足够吓人之后,才朝潇水芸的栖凤殿掠去。 夏月儿躲开殿前的守卫,直接摸到潇水芸床边,使出内力,隔空向她胸前拍去,将熟睡的潇水芸一掌拍得凌空摔出,后背重重贴在墙上。 “潇水芸,还我命来!”夏月儿用空灵的声音叫道。 “啊……”潇水芸发出了有生以来最凄历的惨叫。 第40章 失手 “来人……来人!”潇水芸的惊叫声划破长空,把整个栖凤殿都给惊醒了,夏月儿听到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这早她早有准备,提起一口气,向着早就瞅好的房梁跳了上去,悄无声息地藏起来。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潇水芸的贴身丫鬟秀珠紧张地看着潇水芸问道。 “鬼……鬼!”潇水芸尖叫着:“江妃,江妃来找我索命了。” 秀珠立刻皱起眉头,向左右环顾片刻说道:“你们都退下!” “别走!”潇水芸试图出声阻拦,被秀珠给拦了下来:“娘娘,您做噩梦了,有什么话跟奴婢说。” 潇水芸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赶紧挥了挥手:“你们,都出去!” 一群闻风而来的太监听到了不该听的话,人人自危,赶紧低头往外撤,生怕潇水芸记住自己的脸,回过神来便会杀人灭口。 潇水芸紧紧握着秀珠的手,声音发抖地说:“我看到她了,真的看到她了。” 秀珠担忧地看着潇水芸,在心里揣测自家主子是不是被吓傻了…… 一直猫在房顶没有动弹的夏月儿,见太监们都退了出去,屋里只剩潇水芸和秀珠两人,于是又飘乎乎地从房顶落了下来。 潇水芸拼命往后缩,吓得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秀珠伸手捂住自己的嘴,也是满脸煞白。 夏月儿哑着声说:“潇水芸,还我命来……” 潇水芸惊骇到了极点,终于勉强收集起一点理智,看着夏月儿说道:“江妃,你都死了这么久了,忽然回来干什么?你要什么不妨直说,不管是什么?我都能弄来给你!” 夏月儿冷笑:“你有那么大方,我不过是拿了你区区一千万两银子,你可是小气得很呢!” 潇水芸惊道:“那钱?是你拿的?” 夏月儿阴沉地说:“我附在夏月儿身上,想给你一点教训,既然你如此看重身外之外,还你就是!” 潇水芸半信半疑,可是看着忽然现身的江妃,又由不得她不信,她咽了口唾沫,对夏月儿说:“你放心,那些钱,我一会便烧了给你。” 夏月儿摇头:“算了,你还是留着烧给那些死牢里的人吧!免得他们踏上黄泉之后,心心念念来找你复仇!” 说完,夏月儿运起轻功,飞身跃上房顶,还真有几分鬼影。 潇水芸浑身发抖,用力打了秀珠一下:“快,我就说那么大一笔银子失而复得绝不是好事,都拿出去烧了。” “烧……烧给谁?江妃还是死牢里那些人!”刚才很笃定的秀珠此刻也完全没了主见。.info[] “废话!当然是烧给江妃,明儿去把死牢里那些人放了!我们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是……是!”秀珠连声应着,上赶子地找火盆,把那一千万两的银票付这一炬。 夏月儿险些笑出声来。虽然白烧了一千万两银票有些可惜,但她的小命可以保住,死牢里那些人也能保命,浪费点钱不亏。 她心情甚好地溜出栖凤殿,哼着小曲往死牢的方向前进,她得在天亮之前回牢里去扮她的死囚,免得被人发现破绽。 夏月儿的脚步在拐弯之后僵住了,她定定地看着眼前那张青铜面具,咬紧嘴唇,一步步后退,许久不见的幽冥,终于现身了。 “夏月儿,真能奈啊!这么快就想得出这样不上道的诡计,本座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聪明!” 夏月儿警惕地说:“你最好赶紧走,否则我要喊人了。” “喊啊!让潇淑妃屋里的人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幽冥有恃无恐地说。 夏月儿握紧拳头,幽冥真会找时间,今日被他踩到痛脚,不知会有什么后果…… 那边的幽冥没有再和夏月儿废话,他飞身而起,朝夏月儿扑过来,夏月儿深吸一口气,拼尽全力准备接招。 这是她第一次和幽冥过招,她一直知道幽冥的武功在她之上,可只有真正交手之后,她才知道这差距究竟有多大!她浑身上下都被笼罩在幽冥的掌风之中,如果他想要她的命,只怕不出十招,她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幽冥看到夏月儿的武功,也是暗暗称奇,怎么这个女人失忆之后,武功不仅没有忘记,反而更精进了?那些新颖的招式是从哪里学来的,他可从来没教过! 两人拆了百来招,幽冥把夏月儿武功的路数看了个大概,唇边扬起一丝笑,这些招数果然不错,再练个十年,定可与自己一较长短,可惜夏月儿内功太浅,现在想和他斗,那叫痴人说梦! 他眼见天际即将露出一抹晨光,不想再继续蘑菇,抬手一掌,击在夏月儿胸口,夏月儿被他打得喷出一大口鲜血,直挺挺地飞了出去,跌在地上爬不起来,她知道自己胸口的肋骨断了。 幽冥大步流星地向她走来,夏月儿唇边露出了一丝苦笑。夏雨恩说得对,她逆不了这天,跗骨之蛆解了又如何,能取得傅孟轩的信任又如何,幽冥想要她的命,她还是无力反抗。 幽冥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他冰凉的手抚在她脸颊上,声音清冷地说:“夏月儿,别这样看着本座,本座没想杀你。” 他将夏月儿打横抱了起来,伸手点了她胸口的穴道,向栖凤殿的方向走去,见夏月儿眼中先是迷离,后是恼火的光芒,幽冥微微一笑:“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他将夏月儿径直丢进栖凤殿的院子里,顺手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砸在宫门上,厚重的门墙被他打得向里弹开,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夏月儿懊恼地闭上眼睛,这是她入宫以来,最大的失手,眼见栖凤殿的宫人看到落在院子里的她,急匆匆地去向潇水芸报告,她明知道自己被潇水芸逮到,必定死无葬身之地,可是偏偏穴道被封,半分动弹不得。 潇水芸听说院子里落了个状如女鬼的女人,皱着眉头冲出来,一宿的折腾让她很有些憔悴,苍白的脸色在见到躺在地上的夏月儿之后,变得更加扭曲而恐怖起来。 她蹲下身,撩起夏月儿的长发,擦掉她脸上的鲜血,怒道:“原来是你!” 夏月儿闭上眼睛,反正是死了,她不想在别人面前流露出胆怯的样子。 就在夏月儿闭目等死的时候,身边忽然吹来一阵柔风,有人抱着她向上急速飞蹿,那人蒙着面,长长的秀发拂在她脸上,痒得她睁不开眼。 第41章 逃离皇宫 感觉到抱她的人双足踏上了坚实的地面,夏月儿低声说:“颜如冰,谢谢你!” 颜如冰一怔,不可思议地看着夏月儿:“你……你怎么知道是我。” 夏月儿无力地扯开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你身上有调料的香味,鞋上有面粉的碎屑,我在御膳房就只认得你和沐雪两个,沐雪是不会武功的。” 颜如冰扬了扬眉毛,好敏锐的洞察力,她伸手解开夏月儿的穴道说道:“公主,你肋骨骨折,我先替你接上。” 夏月儿虽然已经猜到颜如冰会出手救她,肯定和月国脱不开关系,但听到她叫自己公主,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反问:“你也是月国人?” 颜如冰一边解开夏月儿的衣服,替她接上胸骨,一边笑着说:“奴婢父母深受皇后娘娘恩惠。虽然奴婢只是个低贱的贫民,不配跟公主攀交情,但奴婢心里一直都当公主是妹妹。” “国破家亡,还公什么主啊。”夏月儿伸手拉住颜如冰的手:“你今儿救了我的命,以后就是我亲姐姐,如果你有麻烦,我拼了命也会把你救出来。” 颜如冰欣然微笑:“那我可赚到了,我先想个办法把你藏起来,宫中守备森严,白天想混出去不容易,待到了晚上,会容易些。” 夏月儿点了点头,轻声问道:“你认得楚湘云是吧!柳絮的事情,你就是为了让我注意到楚湘云?” 颜如冰严肃地看了她一眼:“楚湘云她太想报仇了,公主失忆之后,她就诸多不满,我怕她会对公主不利。” 夏月儿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清楚自己的身份了,为什么不来找我?” 颜如冰笑道:“我喜欢公主失忆的样子,过去的事何必再提呢?你有自己的打算,我相信你是对的,我一直都觉得和幽冥合作,绝不是条好出路,公主能有这样的改变,我很开心,其实我不想让公主想起太多过去的事情。” 夏月儿嫣然一笑:“好,过去的事我也不想去提了,我们重新开始,我会尽力为我们月国争取一席之地,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颜如冰向她看了许久,轻叹一口气:“其实我更希望公主能有个好归宿,皇上是个好人……” “咳咳……”夏月儿被呛到了:“如冰姐姐,你好像忘记了一点,你是要带我逃出宫去的,皇上他人好人坏,以后都和我没关系了……” 颜如冰失笑:“也对,我这是在胡说些什么。” 夏月儿眨眨眼睛,不知为何,听到颜如冰的话,她竟然有点喘不上气来的感觉。 夏月儿挨了幽冥一掌,又断了几根胸骨。虽然已经接上,但不宜乱动,于是颜如冰抱着她捡了僻静的地方前进,想把她藏在御膳房的仓库里。 可是还没到仓库,迎面走来的一个人却让两个女孩目瞪口呆,颜如冰回头想溜,却已被对方发现了。 “夏月儿,你果然在这里。”傅孟德的身音自背后飘来:“这位姑娘,你又是谁?” 颜如冰想运起轻功逃跑,夏月儿冲她摇了摇头:“逃不掉的,灵王爷的武功比你强多了。” 颜如冰心知确实如此,沮丧地回过头来,行了个礼:“奴婢给灵王爷请安。” “你受伤了?”傅孟德走到夏月儿身边,审视地看着她的脸色:“怎么回事?整个后宫都在疯传,你被潇淑妃关进死牢都不消停,昨夜还溜出来装鬼吓人,你胆子比天还大!” 夏月儿尴尬地撇撇嘴:“我总得自救,不能坐以待毙啊!” 傅孟德哼了一声:“原来本王还能替你周旋一二,现在潇淑妃绝不会放过你,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 夏月儿抬眸看向傅孟德,讨好地说:“王爷,您就当没看见我,让我躲一下,夜里我就出宫去,看在我们从前的情分上,放我一条生路,行吗?” 傅孟德扬了扬眉毛:“从前的情分,什么情分?” 夏月儿窘得脸颊微红,小声嘟囔:“不帮忙就算了,你把我交给潇淑妃讨赏去吧。” 傅孟德眼中闪过一丝笑,一抬胳膊,从颜如冰手上将夏月儿抢了过去,横抱在自己怀里,戏谑地说:“现在傅孟轩加强了宫中的守卫,你想溜出宫去,比登天还难,既然你提到了从前的情分,本王也不好丢下你不管,帮人帮到底,带你出宫去好了。” 颜如冰对夏月儿和傅孟德从前的事多少是有些耳闻的,但她着实没想到傅孟德竟然肯出手相助。虽然她不喜欢这位冷冰冰的灵王爷,但公主和他在一起,肯定比跟着自己安全,所以颜如冰没有说什么?只是向傅孟德行了个礼说:“多谢王爷,那奴婢告退了。” 夏月儿躺在傅孟德怀里,一会看天,一会看地,就是不和他对视,时间怎么过得那么慢呀,她都觉得过了一个世纪了,心里才数到三十只绵羊。 “和本王在一起,让你这么不自在吗?”傅孟德停下脚步,低头瞅着她。 夏月儿舔了舔嘴唇:“王爷身上冷冰冰的气场杀伤指数达到5a级,你自己都不知道吗?” 傅孟德没听明白夏月儿的话,但他领会精神,知道她说的不是好话,于是没有再问,只是淡淡地说:“本王正午要出宫,到时候你藏在本王的马车里,守宫的侍卫不敢检查。” “多谢王爷。”夏月儿低声说话,心里又升起了一股怪异的别扭。 傅孟德先将夏月儿藏在无人之处,直到正午自己离宫时,才把她抱上马车,夏月儿闭着眼睛,耳中听到车轮的咕咕声,竟然不可遏制地伤感起来,为什么离开皇宫,竟然让她这么不舍…… 傅孟德的马车在宫门口被人拦住,一个侍卫在车外恭敬地说:“灵王爷,请稍候,容奴才检查一下。” 夏月儿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傅孟德将她的头往下按了按,掀开车帘冷冷地说:“本王的马车你也敢拦,谁借了你的胆!” 那侍卫一向害怕灵王爷,紧张得脸色发青,可还是说道:“皇上早上刚下的旨,今日无论是谁的马车,都要检查,小的也是奉命行事,王爷您行个方便,别为难小的。” 傅孟德哼了一声:“皇上怎么会下这种无聊的旨,分明是你有意跟本王为难!” “四哥别这么大火气,今儿还确实是朕下的旨。”傅孟轩的声音自一侧传来:“非常时期,非常手段,还请四哥不要见怪。” 第42章 吃醋了? 傅孟轩的突然到来,让傅孟德和夏月儿都有些措手不及,傅孟德面色冷俊,一时彷徨无策,另一边,侍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傅孟德伸手拦住,回头对傅孟轩说:“皇上,臣的马车一向不受检,皇上今日忽然如此,是不相信臣吗?” 夏月儿心知傅孟轩人都站在旁边了,今日是非查不可,傅孟德越是阻止,结果越是严重,不愿意给他惹祸,于是自己掀开车帘走下车来,向傅孟轩跪下说道:“皇上,是奴婢求王爷带奴婢出宫的。” 傅孟轩显然也不愿意和傅孟德真的翻脸,见夏月儿主动走出来,没有对傅孟德讽刺挖苦,而是走到她身边,扶住她的胳膊笑道:“原来你这小东西藏在这儿,让朕好找。” 他一边说,一边运上内劲,将夏月儿从地上拉了起来,夏月儿吃痛,忍不住轻哼一声。 “怎么了?”傅孟轩皱眉。 夏月儿咬着嘴唇说:“没什么?只是被幽冥打断了几根肋骨,已经接上了。” 现在她唯一的希望,就是抬出幽冥的名号,能引起傅孟轩的好奇,然后走一步看一步。 沉默了许久的傅孟德幽幽开口说道:“皇上,月儿是臣看着长大的,你给她一条生路,放她走行吗?” 夏月儿心里一跳,傅孟德在求人?她第一次听到他用这种语气跟人说话,为了她…… 傅孟轩扬了扬眉毛,将夏月儿横抱起来,在守门侍卫惊骇的目光中,对傅孟德说:“四哥,朕不会让月儿出事,但她现在不能出宫,她今日一旦离开,就是畏罪潜逃,潇淑妃和齐国的关系四哥也知道,她想要月儿的命,月儿就得一辈子在通缉和逃亡中过活,再也见不得光,朕要带她回静心殿,让她堂堂正正地活着。” 夏月儿身子一颤…… 傅孟轩说完,冲傅孟德侧头一笑,抱着夏月儿向宫里走去,夏月儿窝在他怀里,做贼心虚地说:“皇上,您把奴婢放下来吧!奴婢自己能走,这样被人看到,对皇上名声不好。” 傅孟轩冷冷地瞅了她一眼,讽刺地说:“你还知道名声?” 夏月儿语塞,他刚才说要救她的时候,她觉得他真是帅得天上少有,地下无双,怎么一回头,又变成这副无良的嘴脸了,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回到静心殿,傅孟轩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包括关子墨,夏月儿浑身紧绷,傅孟轩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是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甚至比她自认闯宫行刺的那个晚上更浓厚,他在生气……难道他刚才的话都是骗傅孟德的?他根本就没准备帮自己吗? “皇上……”夏月儿警惕地看着他:“您不高兴?” 傅孟轩毫无征兆地点了她的穴,夏月儿猝不及防,往后跌去,他随手兜了她一把,将她放到床上。.info[] “皇上,你干什么!”夏月儿直觉大事不妙,傅孟轩竟然在解她的衣带…… 傅孟轩审视地看着她,唇边勾起讽刺的邪笑:“这么紧张干什么?朕只是检查一下你的肋骨接好了没有,免得日后落下病根。” “不劳皇上费心!”夏月儿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接好了,奴婢心里有数。” “那就打断重新再接一次。”傅孟轩丢出一句让夏月儿欲哭无泪的话,胸口一凉,贴身的肚兜已经被他整件扯掉,傅孟轩伸手检查着她胸骨的位置,确实是接好了,他玩味地眯起眼,用手指摆弄着她两个最敏感的蓓蕾。 夏月儿咬紧嘴唇,在心里一遍遍咒骂傅孟轩无耻,她默不作声地冷眼瞅着他,过了半晌,才毫无语气地问道:“皇上玩够了没有?奴婢有这么好玩吗?” 傅孟轩心里的怒火在急剧飙升,这个时候还敢问出好不好玩的话来,她的脸皮还真是厚得能跑马车!他用右手的拇指和中指按住夏月儿两侧的蓓蕾,冷笑着:“看着挺大,其实也不怎么样,像你这样的,青楼里应该很多。” “你……”夏月儿咬紧嘴唇,愤怒不可遏制地爆发出来,沉着脸说:“傅孟轩,你要杀就杀,何必羞辱我!” “你还知道羞?”傅孟轩一把扯住她的头发:“四哥替你接骨之后做了什么?有没有像朕这样好好检查一下,看接得够不够好?” 夏月儿瞬间觉得心跳漏了数拍,为什么他话里有那么点酸味?他以为是傅孟德替自己接的骨,所以生气了? “有,还是没有?”傅孟轩毫不怜香惜玉地在她胸口狠捏了一把,疼得夏月儿叫出声来,她睁大眼睛看着他,他也冷冰冰地看着她,夏月儿觉得自己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超过了他刚刚解开她衣服时候…… “没,没有!”夏月儿终于在目光大战中败下阵来,矢口否认着,她不能供出颜如冰,只能咬着嘴唇说:“是奴婢自己接上的。” “哦?”傅孟轩扬了扬眉毛:“你还能替自己接骨?你说朕会不会相信?” “皇上不信,就把奴婢的骨头打折,让奴婢再接一遍给你看好了!”夏月儿咬死了不松口:“跗骨之蛆的痛我都能忍过来,接骨那点痛算得了什么!” 傅孟轩怔了怔,这个女人的忍耐力确实比普通女子强些,他刚才压抑到极致的心情,忽然莫名其妙地轻快起来,微微一笑,合上她的外衣:“算你识相,记住,你是朕的宫女,就是朕的女人,你的身子只有朕能看,否则叫做淫乱后宫,要杖毙的。” 夏月儿扁了扁嘴,小声嘟囔了一句:“变态的占有欲!” “你说什么?”傅孟轩保持上辈子属狗的天性,耳朵无比尖长。 “没什么!”夏月儿随口敷衍,在心里鄙视傅孟轩,他能管好他身边那么多嫔妃就不错了,泱泱后宫,指不定多少人给他戴绿帽子呢?还有空来管她一个小宫女,真是吃饱了撑的! 傅孟轩拍了拍她的头,终于露出了笑容:“小东西,朕还要去给你收拾烂摊子,你乖乖躺着,别再使花招,关于你刚才咒骂朕的事,改日再和你算账。” 第43章 赐婚 夏月儿不知道傅孟轩是怎么帮她收拾烂摊子的,反正潇淑妃没有再来找她的麻烦,那些被关在死牢里的看守,被傅孟轩调到静心殿当侍卫,对夏月儿千恩万谢。 经此一闹,夏月儿在宫里一战成名,想低调都难。傅幽蓝对夏月儿有了清醒的认识,别看这妞长着一张骗死人不偿命的清纯脸蛋,骨子里就是个十足的妖精! 但她还是忍不住要来看夏月儿,并且拿奥利奥当借口:“我不是来看你的,我是来看奥利奥的。” 慈宁宫里,冷亦茹有些头疼地看着白凌说:“皇上真的去找潇水芸的麻烦了?” “嗯!”白凌无奈地说:“皇上说如果她不想他继续追查江妃的事,最好就此收手,把夏月儿和死牢里的人都放了,否则他就要还江妃一个公道。” 冷亦茹沉默半晌,抿了口茶,笃定地说:“罢了,翻脸就翻脸吧!哀家早就看那个女人不顺眼了,是该有人治治她才行。” 白凌皱着眉头:“可是这事由皇上出面,总归不太好,鲜国那里可看着呢?这后宫都在传,皇上护着一个宫女……人言可畏啊。” 冷亦茹淡淡一笑,看着白凌说:“看来皇上这次是来真的了。” “娘娘什么意思?”白凌莫名地看着她。 冷亦茹放下茶盏:“夏月儿和潇淑妃这根梁子必定是要结下的,皇帝也不方便总为了一个宫女出头,哀家要给月儿换个身份,你觉得月妃如何?” 白凌倒吸一口凉气:“娘娘,您要封夏月儿为妃?” 冷亦茹扬了扬眉毛:“你这是什么表情,哀家就不能偶尔有一次成人之美吗?” 白凌觉得夏月儿因祸得福,捡到了天大的便宜,殊不知某人在听到诏书的时候,那种很想一头撞死的冲动…… “夏氏端娴慧至,堪伺君侧,赐为月妃,以昭贤德之范。” 关子墨念完这封简单到极致的册封诏书,笑眯眯地看着夏月儿:“月儿,还不领旨谢恩?太后娘娘慈谕,直接给了你妃位,这可是我从来不敢奢望的事。” 夏月儿欲哭无泪,这么一张破纸就想把她一辈子关在宫里,事先也不跟她商量一下,这个年代果然很没有人权! “月儿,接旨谢恩啊!”关子墨皱着眉头开始催促。 “哥,依你的经验看,这事还有的商量不?”夏月儿讨价还价地看着关子墨。 关子墨狠狠瞪了她一眼:“商量什么?你还嫌不够?这已经是莫大的恩典,没商量了!”他顿了顿声,换了一副柔和的面孔说道:“妃位是正二品,而且太后特别吩咐,把朝陵宫的清心殿赐给你居住,绝对是离皇上最近的地方,近水楼台先得月!现在是册封诏书,下个月会有封妃典,规模比不上贵妃淑妃什么的,但也很热闹,以后就没人敢再嚼舌头了。(..info)” 夏月儿嫌弃地瞅了关子墨一眼,话不投机半句多,在这种时候,她最明智的做法,就是离关子墨远远的,越远越好! 傅孟轩直到晚上回到静心殿,才听关子墨说起冷亦茹册封夏月儿的事,他皱着眉头,立刻去了慈宁宫。 冷亦茹平静地看着他:“皇帝这么气势汹汹前来,可是有话要对哀家说?” 傅孟轩开门见山地问:“太后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为何要封月儿为妃?” 冷亦茹扬了扬眉毛:“皇帝这话好奇怪,现在皇后之位暂缺,管理后宫女眷,替皇帝充盈后宫,原本就是哀家职责所在,哀家喜欢月儿,封个妃位又怎么?潇淑妃是什么人我们心里都清楚,现在月儿有圣宠在身,她不敢怎么样,但皇帝不可能护她一辈子,有朝一日你有新宠了,把她忘了,她就会变成板上任人宰割的鱼!哀家想给她一个小池塘,让她有麻烦的时候,不至于全无招架之力,这样也惹到皇帝吗?” 傅孟轩一怔,向冷亦茹看了半晌:“太后真是这么想的?当年朕要册封夏雨恩为美人,太后百般阻挠,说她是叛将的女儿,于朕的名声有损,现在却主动给了月儿妃位,朕如何能信!” 冷亦茹淡淡地说:“那日在慈宁宫里,月儿跟哀家说,皇帝也是人,皇帝也有情绪。其实哀家想跟她说,哀家也是人,哀家也有情绪!你以为哀家愿意做个无情的女人?可是权力的争斗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我们不争,这江山就会落到别人手上,而那些人是不会给我们母子留活路的!月国的余孽害死你父皇的时候,可有想过如果不是你父皇从中阻止,鲜国当年灭月的时候,早就屠了城,他们也活不到现在!善举不会再有人提起,他们只想报仇,还引以为傲。” 傅孟轩忍不住手指轻轻发抖…… 冷亦茹顿了顿声继续说道:“也许是哀家做得不对,是月儿提醒了哀家,人要懂得权衡和妥协。傅幽蓝,她是犯了大错,你可以觉得那是小事,但国事无小事,哀家可以坦白地告诉你,哀家没有原谅她,以后也不可能原谅,但她已经构不成什么威胁,该放的就放下吧。夏月儿也一样,她是叛徒的女儿,但她能让皇帝开心,就算是名声不太好听,也动摇不了江山,皇帝身边从来都没有可心的女人,哀家就给你指了这么一个,皇帝非要气成这样吗?” 傅孟轩沉默不语,过了半晌,慢慢走到冷亦茹身边,看着她说:“母后……” 冷亦茹身子一颤,自从傅幽蓝出事之后,傅孟轩就再也没叫过她母后,她的心开始剧烈地疼起来,一颗晶莹的泪水滑过脸颊…… 傅孟轩鼻子微酸,赶紧移开目光,他知道这个场景冷亦茹绝不希望他看见。 过了半晌,见冷亦茹的情绪趋于平缓,傅孟轩才笑着说:“母后,儿臣很担心,月儿被您宠得无法无天,儿臣日后管不住她的。” 冷亦茹挑眉一笑:“皇帝这么没出息吗?” 话说傅孟轩在慈宁宫和冷亦茹聊天的功夫,夏月儿在静心殿也没闲着,她躲开关子墨的目光,忍着胸口还没完全好的伤痛,用最快的速度收拾东西,好带的、值钱的,统统带走。 收拾停当,夏月儿向奥利奥打了个响指,鬼精的狗儿立刻贴到她身边,抬眸相向。 她叹了口气:傅孟轩,别怪我,我不是故意损你面子,但是让我嫁进皇宫,真的会死人啊。反正你有的是女人,不差我一个,我流落在外还要生存,匀点珠宝给我,你不会介意的哦! 第44章 我带你走 夏月儿背着小包袱,换上轻便的鞋子,让奥利奥千万别出声,拖着受伤的身体打开房门,她自知依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可能独自溜出皇宫去,所以准备找颜如冰帮忙。(..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她还没出得了静心殿,便被一个人给堵住了,关明海目光炯炯地看着夏月儿:“你要去哪?” “呃……我溜个狗!”夏月儿下意识地把包袱朝身后藏了藏,用脚将奥利奥往前踢了一步。 “溜狗?带着行李溜狗?”关明海能当上太医院首席,取得傅孟轩的信任,靠的绝不是关子墨的关系,他在宫中打滚多年,岂能随便就被夏月儿忽悠过去! 夏月儿皱紧眉头,那一边关明海已经伸手要来抢她的包袱了,她躲闪太过用力,触动了内伤,断骨处隐隐作痛,关明海却已经将她的包袱抢了过去,打开一看,一片琳琅满目…… 夏月儿懊恼地跺了跺脚,看着关明海说道:“大哥,看在我们有兄妹之名的分上,今日之事,你当没看见,行吗?” 关明海扬了扬眉毛:“我爹收留你娘只是一片好心,绝无占有之意,他们不是夫妻,我们又怎么会是兄妹?” 夏月儿俏脸一沉,换上威胁的语气:“关太医,这里可是静心殿!皇上今儿不在,你身为太医,三更半夜偷偷入宫,所为何事?如果你再不让开,我就喊人了,说你非礼我!” 关明海眼中闪过一丝笑:“月儿,我好歹于你有救命之恩,你就这样报答我?” 夏月儿有点心虚,嘴硬地说:“是皇上下的旨,你也不敢不救。” 关明海定定地看着夏月儿,夏月儿的气势不免短了起来,关明海是真的关心她,她还是知好歹的。 似乎看穿了夏月儿的窘迫,关明海没有再为难她,而是严肃地看着她问:“你是不是不想嫁给皇上?” 夏月儿吃了一惊…… 关明海目光灼灼:“月儿,皇妃是很多人可望不可及的位置,你为什么要逃?” 夏月儿眼见事情已经败露,索性存罐子破摔地说:“皇妃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正二品嘛,关子墨已经跟我说过了,品级能当饭吃啊?后宫就是女人的战场,我可不想一辈子就埋在这深宫内院,每天除了等一个人之外,就是算计他的其他女人和被那些女人算计!这日子是人过的嘛!” 关明海微微一笑:“也许你会和那些女人不同,我看皇上挺喜欢你的。” “可是我不喜欢他!”夏月儿咬着嘴唇说:“全世界的傻女人陷入情网的时候,都以为自己和别人是不一样的,但事实上,大家都一样,谁也不特别!他现在没丢下你,只是因为你还有可以利用的价值,等你没有价值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把你推下山崖!” 关明海看到情绪有些失控的夏月儿,忽然毫无征兆地拉了她一把,将她拥进怀里,抚着她的长发,柔声说:“干嘛这么悲观,不要一棍子打死一船人。” 夏月儿用力挣扎起来,关明海生怕她又扯到了胸前的断骨,不敢和她较劲,只得顺势将她放开。 夏月儿显然被吓到了,她一步步退后,警惕地看着关明海。 关明海竖起两只手掌,小声说:“月儿,别紧张,如果你不想嫁进宫,我带你走,离开皇宫。” 夏月儿沉着声说:“关太医,我很感激你的救命之恩,但我也不喜欢你,你们这儿的男人各个都是三妻四妾,这是我不能忍受,也不愿妥协的!如果我们当朋友,或许能处得很好,如果我们当爱人,就一定会玉石俱焚。我不会利用人的感情,更不会跟你说我愿意嫁给你,骗你把我带出宫去,生死悲苦,各安天命吧。” 关明海眯眼看着夏月儿,如果说他从前只是感动于这个女孩的坚强,想替她遮风挡雨的话,此刻她又向他展示了一个全新的自己,她明知道前面有刀山火海,还是义无反顾地往下跳,她想要人的尊重,而不是怜悯。 关明海向夏月儿注视了许久,微微一笑:“干嘛说得这么决绝,好像我趁人之危,非要你以身相许似的。我只是说如果你不想嫁,我带你出宫去,让你去呼吸自由的空气,你才十六岁,生活还没有开始呢?我有说过要娶你吗?” 夏月儿睁大眼睛:“真,真的?” 关明海淡定地说:“关某家有悍妻,还希望能过上清净日子,像月儿这样火暴脾气的美人,关某无福消受。” 夏月儿刚才的气势被关明海一句轻松的调侃打得溃不成军,她尴尬地舔舔嘴唇,骤然有一种自做多情的感觉…… 关明海忍不住笑出声来,将那只小包袱塞进夏月儿怀里说道:“把这些东西物归原处,别被皇上发现。你身上有伤,武功大打折扣,逃不出去的。封妃典是下个月,正式纳妃之前,有很多程序要走,现在严格意义上说,你还不能算是皇上的嫔妃,你安心把伤养好,其他的我来想办法,千万别再惹祸,别引起皇上的注意,否则我就帮不了你了。” 他说完,微笑地转身离开,将夏月儿一个人丢在夜色里,夏月儿和奥利奥大眼瞪小眼,最终还是决定相信关明海一次,因为她确实对逃离皇宫没什么把握,索性带着奥利奥回房睡觉去了。 傅孟轩直到三更天才回来,而且很没绅士风度,不顾夏月儿身上有伤,将她从床上诏到了他屋里。 “皇上有什么吩咐?”夏月儿全身戒备,这只色魔该不是一听说太后下了诏,就迫不急待地准备行禽兽之事吧! 傅孟轩气定神闲地看着夏月儿,眼中带着一丝笑,摇了摇手中的折扇说道:“夏月儿,你竟然有本事把太后抬出来给自己安名分,朕从前当真是小看你了。” 夏月儿扁扁嘴,切,谁稀罕,她根本是受害者! 傅孟轩唇角轻扬说道:“不过这次你的聪明用错了地方,后宫虽然是太后做主,但朕还是皇帝,你的名分,朕说了算。” 夏月儿眼睛一亮:“皇上您什么意思?” 傅孟轩将夏月儿的兴奋看在眼里,没有说破,只是淡淡地说:“朕的意思是,朕最不喜欢的,就是太后左右朕的一切,如果太后不发话,朕过一阵倒有可能册封你,但是现在……” 第45章 小姐摔过悬崖吗 夏月儿强忍住欢呼雀跃的冲动,假装垂头丧气地说:“奴婢……没有让太后下旨。” 傅孟轩看到她装蒜的表情,着实很想吓她一吓,不过他还是忍了,略带冷漠地说:“可事实上,太后已经下旨了。” “那皇上要奴婢怎么办?”夏月儿委屈地眨眨眼。 傅孟轩笑道:“这是太后的意思,朕也不能在面是拂了她老人家的意,封妃典之前还有很多程序要走,你那么聪明,如果不想当这个月妃,总能想到办法的,是不是?” 夏月儿舔了舔嘴唇,这是皇上在怂恿她……逃婚?她极力克制,眼中还是忍不住露出了绚烂的光芒,她从未觉得傅孟轩这么讨人喜欢。 傅孟轩扯出一丝危险的笑,看着夏月儿说:“月儿,朕看你最近总往御膳房跑,子墨说你以前的贴身丫鬟在御膳房?” 夏月儿心里一惊:“皇上,奴婢去御膳房,是替皇上检查膳食的,天气炎热,奴婢担心食物变质,吃了损伤圣上龙体。” 傅孟轩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朕还以为你和沐雪感情要好,想把沐雪调来伺候公主,顺便给你做个伴……” “皇上,沐雪这丫头很细心的!”夏月儿赶紧给傅孟轩倒了一杯茶:“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天性活泼,朝气阳光,公主身边的丫鬟都是死气沉沉的,换个活洛的,对公主也很有好处。.info[]” 傅孟轩扬了扬眉毛:“也是,你和子墨说一声,今日便把沐雪调到静心殿来服侍公主。” 夏月儿大喜,今儿也没听到喜鹊叫啊!怎么好事就挨个儿地找上门呢! 晚上,夏月儿给沐雪传授照顾傅幽蓝的一些细节,沐雪一一记住,能回来和小姐在一起,她兴奋得两眼放光。 直到傅幽蓝打起哈欠,夏月儿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捉摸得先找个人,把封妃典之前的那些所谓流程弄清楚,这样逃起婚来才能顺其自然,神不知鬼不觉。 傅孟轩见夏月儿屋里的灯熄了,这才眯眼推开房门…… 沐雪正伏在案边,拿着毛笔认真书写着。 “你在记什么?”傅孟轩微笑地问。 沐雪惊得将笔摔在桌上,赶紧跪下磕头:“皇上……” 傅孟轩想让她起来,可她说什么也不敢起来,傅孟轩只好在她先前落坐的椅子上坐下,拿起桌上的宣纸,扫了一眼:“果然是个细心的丫头,这么快就把公主的生活喜好记清楚了。” 沐雪脸上一红,不好意思地说:“那是小姐说得仔细。” 傅孟轩放下手中的纸,侧头看着沐雪:“你是打小就跟在月儿身边的?” 沐雪低下头:“奴婢自懂事起,就在小姐身边伺候了。(..info好看的小说)” “那你知道你们家小姐是被谁推下悬崖的吗?灵王爷?还是另和旁人?” 沐雪不解地抬起头,眨了眨眼睛:“小姐摔过悬崖吗?” 傅孟轩皱起了眉头:“月儿被人推下悬崖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知道?欺君之罪可是要掉脑袋的!” 沐雪吓得脸色苍白,咬紧嘴唇说:“奴婢绝不敢欺瞒皇上……可是?可是……这事奴婢真的没听小姐说起过,小姐如果摔下悬崖,肯定会受伤的,奴婢不可能一点也不知道,皇上您是听谁说小姐摔过悬崖的?” 傅孟轩默然,沐雪的样子绝不是在说谎,但夏月儿已经提过两次她被人推下悬崖的事情了,而且说起的时候情绪都极度不平静,可见这件事在她心里烙下了多么深刻的阴影。 该是怎样的伤害,才能让一个女孩在最憧憬爱情的年龄,却说出“他现在没丢下你,只是因为你还有可以利用的价值,等你没有价值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把你推下山崖”这样绝望的话来! 傅孟轩不是故意要探夏月儿的秘密,谁让他一进门就偏偏听到了这么一出好戏呢?谁让他武功那么好,走进院子夏月儿和关明海都没发现呢! “皇上,奴婢去问问小姐,再来向您禀报。”沐雪见傅孟轩沉默不语,以为他生气了,胆战心惊地说…… “不用。”傅孟轩断然拒绝:“这件事不许告诉你家小姐,如果你透露半个字,朕摘了你脑袋。” 沐雪莫名其妙,果然皇帝都是喜怒无常的! 傅孟轩回到房间,若有所思地看着房顶,将夏月儿第一次露面之后的情形,连贯地串了一遍,他第一次这样设身处地去体会一个女孩长成的心路历程,第一次发现,原来他对她的每件事,都那般印象深刻。 夏月儿按照关明海的吩咐,好好养病,傅孟轩自从那一夜“坦言”他对她的鄙视之后,就常常不经意地提醒她不要奢望月妃的名分,这让夏月儿逃跑的积极性锐减。 她忽闪着眼睛对傅孟轩说:“皇上放心,奴婢已经想好应对之道了。” “哦?说来听听。”傅孟轩饶有兴趣地问。 夏月儿咧嘴一笑:“封妃典之前要验身的,看我们是不是处子,内务府已经通知让奴婢明日过去,如果过不了关,就不用入宫了。” 傅孟轩脸色一沉:“这是淫乱后宫。” 夏月儿一脸无辜地说:“宫中今年选宫女的时候,没有选中奴婢,奴婢是进宫看姐姐,被皇上临时掉来的,就算已经婚配,也罪不至死吧!皇上只要稍微动动手指,奴婢的小命就能保住了。” 傅孟轩瞪了她一眼:“你给朕戴绿帽子,朕还要救你?朕的面子往哪搁?” 夏月儿扁了扁嘴,不满地嘟囔着:“皇上,我清清白白一个女孩子,担上个不节的名声,牺牲不比皇上大吗?奴婢是不想太后伤心才出此下策的,她如果知道皇上因为她老人家指的人就不肯要,心里一定不舒服……” 傅孟轩没有理会夏月儿,一言不发地扬长而去,夏月儿刚想跟他说如果不满意这个做法她换一个就是了,可傅孟轩却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直接消失在大门口。 入夜,夏月儿半靠在床上,伸出一条胳膊逗弄着伏在床边的奥利奥,自言自语地说:“那个占有欲很强的变态好像又生气了,你说我明儿要不要去讨好他一下?可是他一拽我就贴上去,是不是很没面子?” 奥利奥低吠两声,算是回应。 “哎,算了,看在他是皇帝的份上,我让他!”夏月儿撇撇嘴说:“明儿我就跟他说,我改主意了,不损他老人家的宝贝名誉就是。” 夏月儿翻了个身,准备开始睡觉,忽然嗖地一声,房门被人重重推开,一个蒙面灰衣人快如闪电地掠进屋里,夏月儿噌地一下从床上跳起来,双脚还没落地,胸口一麻,已经被人点了穴道…… 第46章 失身 灰衣人双手托住夏月儿的腰,将她放倒在床上,一声不吭地俯身压了上来,夏月儿又惊又怒,斥道:“你干什么!” 话音未落,身上又是一阵酸麻,那人伸手点中了她的哑穴,夏月儿皱紧眉头,张着嘴发不出半点声音。 “汪……汪!”奥利奥开始狂吠,那人翻身从夏月儿身上离开,朝奥利奥的方向掠去,片刻之后,奥利奥的声音嘎然而止,夏月儿眼睛一酸,那畜生杀了奥利奥! 解决掉犬吠后,蒙面灰衣人又折回到床边,随着布帛的撕裂声,夏月儿只觉得胸前一凉,上半身已经完全没了遮挡,那禽兽把她的外衣、中衣、亵衣连带肚兜一起扯掉丢在一边。 夏月儿浑身冰凉,身不能动,口不能言,饶是她平日里鬼主意多多,但遇到这种急色鬼,也是半点没辙。对方拉过锦被,罩在两人身上,将所有光线全部阻隔,他扯下蒙面的黑巾,火热的吻急切地烙印在她胸前。 夏月儿咬紧嘴唇,睁大眼睛,眼里闪着愤怒的火光,这禽兽以为用被子里黑,她就看不见他的长相了,殊不知她就是在黑暗里长大的,凭借他身体移动掀起的一丝极微弱的光线,她便看到了面前的那张面孔…… 她从未见过的面孔,究竟是谁! 他的掌心带着欲望的火苗,急切地在她身上索取着柔嫩的触觉,他的衣服已经解开,肌肤的摩擦让夏月儿有一种绝望的冲动,对方一言不发,又不让她说话,他根本不想让她有谈判商量的机会,他今日前来的目的,就只是她而已。 谁要毁她清白?后宫里嫉妒她即将获得名分的女人?知道她改换合作伙伴的幽冥?或者暗地里还有其他她不知道的冷枪? 他的手抚摸在她胸前的丰盈之上,用指尖有技巧地撩拨着,避开了她胸前不能受力的肋骨,只在敏感区域萦绕,他的吻深入她的小腹,而且进一步向下,轻触着隐秘的私处…… 夏月儿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在一层层剥落,如果可以,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打暴这禽兽的头,可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任由对方为所欲为…… 男人的手第四次挤进夏月儿的两腿之间,眼中终于露出了恼火之意,这丫头是块木头吗?到现在还不给他半点反应,他从来没有跟一个女人折腾过这么长时间! 他皱着眉头,用膝盖顶开夏月儿的双腿,伸手握住她的脚踝,向上推起,朝两侧分开。.info[] 夏月儿咬紧嘴唇,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眼睛一酸,险些掉下眼泪,可是她却没有让泪珠滚落,清白已经没有了,不能连尊严一起丢掉。 那人侧目看着夏月儿,她冷冷地看着他,不肯露出一丝哀求…… 他移开目光,身下一挺,没有丝毫循序渐进的步骤,直截了当地一步到位,全面攻占,干涩摩擦的强烈痛楚让他忍不住哼了一声,夏月儿握紧拳头,原来这家伙不是哑巴!这声音她记住了,做鬼也不会忘,他最好别落在她手上,否则…… 那人快速地抽离、挺进,剧痛夹杂着从所未有的异样感觉,让他的呼吸显得急促而有力,额上的汗珠一颗颗砸落下来,夏月儿浑身冷汗,痛到近乎麻木,当他的温热在她体内释放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从里到外,脏了个彻底。 那人得手,从夏月儿身上抽身离开,蒙起面,她身下是一片殷红的血渍,醒目地扎着他的眼,让他倒吸一口凉气,这就是他要的吗…… 蒙面人皱了皱眉,解开夏月儿的穴道,这绝对是个危险的举动,但他很想看看她此刻的反应。 夏月儿没有歇斯底里地痛哭,也没有扑过去和他同归于尽,被折腾得三魂丢了两魂半的夏月儿,现在根本爬不起床。 她只是紧盯着床顶,冷冷说道:“你最好现在杀了我,否则有朝一日,我一定会杀了你!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都不会答应!不要以为占有我,就能拿到我的把柄,你们不想让我当这个月妃,不想让我接近傅孟轩,我就偏要和他在一起,你有胆子,不妨把今日的事说出去,反正我没脸没皮,要头一颗,要命一条!死的时候,一定拉你陪葬!” 蒙面人扬了扬眉毛,没有接茬,而是快速消失在黑暗里。 夏月儿挣扎着从床上滚了下来,朝奥利奥的方向爬过去,可怜的奥利奥,它才四个月,竟然就这样死了。 黑暗中一个身影向她奔来,温热的舌头舔着她的脸颊,是奥利奥,它活蹦乱路,无比欢腾…… 夏月儿呆了半晌,忽然放声大哭起来:“你这贪生怕死的狗,就这么看我被人糟蹋,一声都不敢吭,我白养你了,白养了!” 她一边哭一这打奥利奥的脊背:“为什么叫两声就不叫了!那禽兽给你肉吃了?人家都说狗比人忠诚,比人可靠,怎么到我林初晓这里,养的狗都是叛徒!” 奥利奥低声呜咽着,似有无尽委屈…… 夏月儿越说越伤心,气血不畅,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待得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沐雪担忧的脸,沐雪眼睛红红的,看着夏月儿还没说话,先哭了出来。 夏月儿警惕地低头朝自己身上看了一眼,衣服已经穿得整整齐齐,她多希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个噩梦,但身上的疼痛清楚地提醒她,这一切不是梦,是真实的存在。 “小姐,谁干的!”沐雪声音发抖地说。 “你怎么会在这里?”夏月儿脸色铁青,面无表情。 沐雪摸了摸奥利奥的头:“它跑到奴婢那里,把奴婢叫来的,小姐这狗儿通人性。” 夏月儿扭开头,通人性?呸! “小姐,小姐是不是……被人糟蹋了?” 夏月儿皱着眉头看了沐雪一眼:“这件事你最好烂在肚子里,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明白吗!” 沐雪垂泪说道:“可是?瞒得过皇上和太后吗?内务府今日要让小姐去验身的……怎么办啊。” 第47单 误染瘟疫 夏月儿深吸一口气,转向沐雪说道:“昨日是关太医当职,你现在去一趟太医院,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别说原因,让他给我弄点能让人头疼脑热的药,先将今日之事拖过去,我再想其他办法。” 沐雪连连点头:“是,奴婢明白。” 沐雪离开之后,夏月儿沮丧地蹲在地上,从前她听过一句话:生活就像强奸,如果你不能反抗,就应该好好享受。她总是笑眯眯地把这话挂在嘴边,可当事情真切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她才知道,那种心灵和身体的双重伤害,是不可能当作被疯狗咬了一口那么简单的…… 奥利奥四腿着地,匍匐地挪到夏月儿身边,伸出小舌头,可怜巴巴地去舔她的手。 夏月儿哼了一声,从地上站起来,连正眼都没朝它看一下,就跑出了房间,奥利奥郁闷地用爪子扒着地板,发出了两声不满的低鸣,它做错什么了,为什么这样对它! 沐雪飞奔到太医院,让关明海拿些能让人头疼脑热的药,她编好了一堆借口,没想到他什么也没问,径直拿了一包药粉交到她手上,好像早有准备似的。 关明海看着沐雪远去的背影,微微一笑,夏月儿跟他想到一块去了,他们真是心有灵犀。 夏月儿见沐雪办事如此之快,倒有些奇怪,但她没有多问,确认这是让人头疼脑热的药之后,便将那包药粉倒进了嘴里,她不担心关明海会害她,如果他想要她的命,她就活不到今日了。 用过早膳,傅幽蓝让人推着轮椅来找夏月儿聊天,见到她灰白的脸色吓了一跳,不安地问:“月儿,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没什么?只是昨晚没睡好。”夏月儿不动声色地说。 “你眼睛怎么红红的,哭过了?”傅幽蓝眼尖地指出了夏月儿话中的破绽。 夏月儿扁扁嘴,有点发火的冲动,她赶紧深吸两口气,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敷衍道:“刚才外面风沙大,眼睛进沙揉了揉,真的没事。” 傅幽蓝完全不相信夏月儿的话,但见她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也不好多问,扭开头去逗弄郁闷地趴在地上的奥利奥。 奥利奥冲她摇摇尾巴,很是可怜,傅幽蓝手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又素来喜欢奥利奥,于是将它抱了起来,在怀里抚摸着。 “公主喜欢奥利奥,不如奴婢将它送给公主吧。”夏月儿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茶。 傅幽蓝笑道:“这可是你的宝贝,我抢了去你还不得在心里骂死我啊。” 夏月儿笑着回应:“公主说笑了,一只狗而已,公主喜欢奴婢自然得双手奉上啊。” 傅幽蓝微微蹙眉,夏月儿今日很是奇怪,到底怎么了…… 两个女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到正午,关子墨将午膳拿进屋的时候,也注意到了夏月儿发青的脸色。 “月儿,你不舒服吗?”他担忧地问。 夏月儿此刻已经能感觉到关明海的药效了,她舔了舔嘴唇:“我有点头晕……” 关子墨伸手搭上夏月儿的额头,惊道:“怎么这么烫!来人,快把关太医叫来。对了,去向内务府通报一声,月儿病了,他们那边的事,等月儿病好了再去。” 夏月儿默然,装病这招,果然好用得很。 关明海匆匆来到静心殿,夏月儿已经被关子墨打发到床上躺着去了,他不动声色地冲夏月儿眨了眨眼,夏月儿回以一笑,只是那笑容中,多少有些酸涩。 关明海替夏月儿诊了脉,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回过身对关子墨说:“月儿这是得了瘟疫。” “什么?”关子墨吓了一跳:“怎么会染上瘟疫的!” 夏月儿睁大眼睛,她只是想装病不去验身而已,有必要弄出瘟疫这么严重的事情来吗!这个年代医学不发达,瘟疫可是会死人的! 关明海一脸严肃地看着关子墨说:“月儿不能呆在宫里,你快去和皇上禀报一声,我得马上接月儿出宫,这个房间不许任何人进来,公主,您必须立刻出去,整个静心殿,也要彻底清理一遍!” 关子墨手足无措,慌张地看着关明海和夏月儿,一边招呼着人将同样不知所措的傅幽蓝弄出去,一边急匆匆地跑去找傅孟轩。 夏月儿看了关明海一眼,原来他是想把她带出宫去,可是现在……她却不想出宫了,只有留在宫里,才可能揪出那个毁了她清白的混蛋,哪怕搭上一辈子的自由甚至是她的命,她也要和那家伙同归于尽! 傅孟轩跟在关子墨身后,急匆匆地来到月儿的房间,却被关明海给拦在了外面:“皇上,您别进去,月儿刚刚发病,正是最容易传染的时候。” 傅孟轩定定地看着关明海,眯起眼说道:“月儿昨日还好好的,宫里又没有瘟疫横行,她怎么会忽然染上这种毛病!” 关明海笃定地摇头:“这个臣也不清楚,瘟疫这种事很难说,也许宫里早有人得了,只是没有发现而已。” “皇上……”夏月儿从床上撑起上半身,脸色苍白地说:“我不想出宫……” 关明海一怔,倏地一下回过头看着夏月儿。 傅孟轩立刻从关明海身边挤进屋里,夏月儿脸上病容尽现,看来真的病得很重,他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关子墨赶紧上前一步,把傅孟轩往后拉开:“皇上,您别靠近,依奴才之见,还是把月儿送出宫去吧!大哥会照顾好她。” 夏月儿讽刺地一笑,从床上站起身来:“关公公,果然是患难见真情啊!我还以为你是真正关心我的,原来也不过如此,月儿这就出宫去,免得连累你们丢了性命。” 关子墨眼眶泛红:“月儿,我也希望能把你留在身边,看着你平安我才放心,如果能用我的命来换你的命,我绝不会皱眉头,但是皇上龙体要紧……我们做奴才的,凡事都要以皇上的安危为前提……” 傅孟轩伸出一只手臂,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将月儿揽进怀里,看着关明海说:“朕从来没说过要让月儿出宫去,子墨,封锁静心殿,所有宫人不得进出走动。关太医,你留下来替月儿治病,宫里如果死一个人,朕要你陪葬!” 第48章 要定她 静心殿的宫女感染瘟疫,皇上不仅将她留在宫中,还把整个静心殿给封锁了起来,这消息的传播速度,比瘟疫的传播更快,夏月儿高烧不退,病得云里雾里,殊不知外面是怎样的翻天覆地。 冷亦茹已经第三次来静心殿了,她第一次来想说服傅孟轩让夏月儿跟随关明海出宫,第二次来扬言皇帝再任性,她就砍了夏月儿的脑袋,可傅孟油盐不浸,软硬不吃,就是不肯让夏月儿离宫。 冷亦茹实在没辙了,每次她和傅孟轩较劲,都以她表面胜利,实则落败而告终,傅孟轩对夏月儿不可理喻的袒护,着实让她头痛不已。 “皇上,哀家把夏月儿领到慈宁宫去,亲自照顾她,这总可以了吧。”冷亦茹迫于无奈只能向傅孟轩妥协。 可傅孟轩还是摇了头:“母后身子一向不好,万一有个好歹,儿子承受不起。” 冷亦茹皱紧眉头:“傅孟轩!哀家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傅孟轩走到冷亦茹身边,压低声音对她说:“母后,月儿的事您就别管了,行吗?” 冷亦茹着急地说:“这是瘟疫,哀家如何能不管!” 傅孟轩俯在她耳边说:“这不是普通的瘟疫,朕保证关明海一定能治好,您就相信儿子一次。” 冷亦茹怀疑地看着他:“你有事瞒着哀家?” 傅孟轩微微一笑:“这个真的不能告诉母后,您只要知道朕自有分寸就好。(..info好看的小说)” 冷亦茹向躺在床上的夏月儿望了一眼,终于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静心殿。 夏月儿时而清醒,时而昏睡,通常情况下,她睁开眼睛,都能看到傅孟轩,她勉强从床上撑起身子,不解地看着他:“皇上,您怎么又在奴婢这里?不用早朝吗?” “现在是黄昏,月儿病得眼神都出问题了。” “大晚上的,皇上不用去后宫转转吗?比如虞美人,或者淑妃娘娘?” “关太医吩咐,朕现在不能随便走动,免得瘟疫在宫里蔓延,不受控制。” 他一边说,一边让守在旁边的关子墨给夏月儿端来一杯水。 夏月儿勉强喝了一口,舔着嘴唇说:“皇上……为什么要把奴婢留在宫里?其实奴婢去关太医府上,也是一样的……” 关子墨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不是她自己要留下的嘛。 夏月儿不好意思地忽略掉关子墨的眼神,回想那天对关子墨说的话,她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可是前一天晚上,她经历了那样的剧变,情绪怎么可能正常,经过这几日的缓冲,她的心情现在平静多了。 失去的已经失去,她不会低头,一定要好好活着。她自幼孤苦,跟着张东走南闯北,数次和死神擦肩而过,还被残忍地推下雪山,生活越是不待见她,她就越要好好地活着,气死那不长眼的老天爷! 傅孟轩朝关子墨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关子墨警告地看了傅孟轩一眼:你可千万别碰她! 傅孟轩莞尔,不耐烦地点点头,关子墨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傅孟轩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夏月儿,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他扬了扬眉毛,强笑着说:“不把你留下来,怎么能气到太后?朕从来没见她气成这个样子。” 看到傅孟轩脸上叛逆的表情,夏月儿很无语,不屑地扭开了头,他是她听说过最不靠谱的皇帝,最任性的无赖,最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疯子! “汪……呜……”奥利奥挪到傅孟轩脚边,用脑袋亲呢地蹭着他的脚踝,傅孟轩笑着将它抱起来,让它把两只前爪搭到夏月儿床边。 夏月儿冷漠里往里移了移身子。 傅孟轩笑道:“怎么,你不是最宝贝这只狗嘛,今儿这唱的是哪一出?” 夏月儿扁扁嘴说:“它就是个小叛徒,连最基本的忠诚都不懂,不配当狗!” 傅孟轩扑哧一笑:“叛徒?它怎么你了?咬你了?还是抓伤你了?就算不小心伤到你,也不是故意的嘛,它才四个月,换成人,也就是个几岁的孩子,你会对一个几岁的孩子讲忠诚,会骂他是叛徒吗?” 夏月儿一怔。 傅孟轩扬了扬眉毛说道:“而且,朕觉得它实在是条好狗,自从你生病之后,它一口饭也不吃,一滴水也不喝,昨日子墨还担心万一你好了之后,这狗死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交待呢。” “真的?我不相信……”夏月儿不信任地看了傅孟轩一眼。 傅孟轩坐到床边,让奥利奥把头靠在他腿上,淡淡地说:“太后从前教导朕,为君之道,不可尽信,但也要学会相信。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果你不相信天下,天下人就不会相信你。” 夏月儿倏地一下抬起头,为什么她觉得傅孟轩的话里还有一层别的意味? 傅孟轩抓起她的手,放到奥利奥头上,轻轻抚摸着,夏月儿手一颤,却没有用力缩回来。 “皇上,您离夏姑娘远一点。”端着药进来的关明海,见傅孟轩坐在夏月儿床边,赶紧抢上前去把傅孟轩拉开:“夏姑娘的病情还不稳定,臣觉得还是将她带出宫去比较妥当。” “关太医,你出来一下,朕有话要跟你说。”傅孟轩不动声色地站起身,率先离开房间。 关明海盯着夏月儿喝过药,这才走出房间。 傅孟轩看着他问道:“月儿的身子已经越来越虚弱了,你还准备让她病多久?” “皇上,您说什么……”关明海心里一惊。 傅孟轩淡淡地说:“宫里素来没有瘟疫,夏月儿为什么会忽然染病,还要朕明说出来吗?那日,严若水看到沐雪离开过静心殿,朕似乎听人说她去了太医院。你执意要带月儿出宫,然后有什么计划,是不是下一步就准备跟朕说月儿不治身亡了?” 关明海脸色煞白,往后退开一步说道:“皇上,夏月儿的性子,根本不可能安分地呆在后宫,她若是入宫,势必鸡犬不宁。” “朕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朕长日寂寞,正想找个使坏的丫头来玩玩。” “皇上!”关明海握紧了拳头:“您身边美女如云,放掉月儿行吗?你真的要为了自己一时兴起,就让她一辈子埋葬在这寂寞的冷宫里?她才16岁啊!” 傅孟轩面色一凝:“关明海!夏月儿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竟然对朕大呼小叫起来!什么叫埋葬,什么叫冷宫,朕这里是十八层地狱吗?她生是朕的人死是朕的鬼,朕要定她,你死了这条心吧!” 第49章 那人是谁 关明海定定地看着傅孟轩,过了半晌才说道:“皇上这次对夏月儿认真了?” 傅孟轩扬了扬眉毛:“夏月儿是诏告了天下的皇妃,你想把她从朕身边带走,难道朕还应该双手奉上不成?” 关明海讽刺地笑了笑:“皇上真不坦诚,明明喜欢夏月儿,为什么不肯承认呢?臣听到了一些传言,说皇上不愿意太后做主赐婚,臣还以为皇上心里是想把夏月儿打发走的。” 傅孟轩毫不客气地回应:“关太医也不见得坦诚,说什么家有悍妻,你和楚灵郡主的亲事,可是朕亲自赐的婚,这一个悍字用在她身上,未免太过分了点吧。” 关明海面色一沉:“皇上,您偷听臣和月儿说话。” “不是偷听!”傅孟轩立刻纠正:“是你们谈得太入神,旁若无人!和未来的皇妃拉拉扯扯,还是在朕的静心殿里!如果朕小气一点,已经可以治你个淫乱之罪了。” 关明海沉默了半晌,忽然抬起头冲傅孟轩微微一笑:“皇上,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 “赌谁能得到月儿的心,如果皇上赢了,臣就再也不动月儿的心思,如果皇上输了,就把月儿赐给臣。”关明海和傅孟轩的关系,名为君臣,实为密友,有旁人在场的时候,两人守着君臣礼节,没有旁人的时候,便没有太多规矩,所以傅孟轩听到他的话,竟然没有生气,只是不屑地说:“月儿就快是皇妃了,这赌你觉得自己有希望赢吗?” 关明海不动声色地反问:“皇上如果这么有信心,顺理成章立她为妃岂不是好,何必玩那么多手段?” 傅孟轩眼神一凌,掠过一丝杀气,关明海吃了一惊,这句话触到他的底线了? 只过了一瞬,傅孟轩便恢复了惯常的慵懒表情,淡淡地说:“好啊!你想赌就赌,朕正好闷得很想找人玩玩。(..info好看的小说)” 关明海看了他一眼:“皇上既然要赌,那我们得定个规矩,在赌约没有判出输赢之前,皇上不可以碰月儿。” 傅孟轩邪笑:“朕是皇帝,她是妃子,朕要碰就碰了,你又能怎样?” 关明海耸了耸肩:“不怎样,那就是皇上输了,依月儿的性子,她不会任人摆布的。” 傅孟轩往后退开一步:“好,朕不碰她就是,不过如果她非要投怀送抱,那就怨不得朕了。” 关明海微微一笑,没有再接话茬。[..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关明海医术高明,只要他真心替夏月儿医病,不再从中作梗,她的身体便一日胜于一日,恢复得十分快速,五日之后,已经可以下床在院子里走走了。 傅幽蓝对夏月儿的身子忧心忡忡,傅孟轩之前不允许她进屋看夏月儿的情况,所以她只能坐在轮椅上,脖子伸得比乌龟还长。 夏月儿一出门,她立刻摇着轮椅凑了过来,傅孟轩又好气又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朕病了,你会不会有一半的担心?” 傅幽蓝脸上一红,呸了两声:“皇兄你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您是天子,不会生病的!” 傅孟轩笑骂:“朕是人,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 夏月儿听着兄妹两人斗嘴,笑而不语,随性地抬头向远处张望,只见两个人肩并肩,从远处的院子走过,一人身穿月白色的长袍,另一个人身着灰色棉袍。 夏月儿目光一凌,那张侧脸…… 她噌地回过头,扯了扯傅孟轩的衣袖,连尊卑之礼都顾不上,指着远处的人影问傅孟轩:“那人是谁?” 傅孟轩看了一眼,淡淡地说:“哪有人,月儿你看错了吧。” 夏月儿不相信地看着他,明明有人,傅孟轩那表情说明他也看见人了,为什么要敷衍她…… “皇上,公主,奴婢有些不舒服,想回屋休息一下。”夏月儿面色阴郁地回到房间,心烦意乱地扶着奥利奥的颈毛,傅孟轩一定知道些什么?她该如何才能从他那里探到消息? 一个下午就在夏月儿的发呆和怀疑中度过,傍晚时分,沐雪推开房门,略带紧张地说:“小姐,灵王爷来了。” 夏月儿兴致不高地哦了一声:“他找我?有什么事?” 沐雪这才记起来夏月儿失忆了,解释地说:“今日是小姐生辰,奴婢想王爷应该是来贺寿的,可是……您现在是要当皇妃的人,不比从前在王府里,该得避避嫌才好,要不要奴婢跟王爷说,请他不必进来了?” 夏月儿一听沐雪的话,心里就腾起一股无明之火,正大光明地见个面都像做贼似的,那傅孟轩若是知道她失身于人,还不把她剁巴剁巴喂狼?这个年代的女人真是很没人权! 她倏地一下站起身来:“王爷大老远进宫来,我怎么能闭门不见,你现在就把他带进来,再去御膳房里备些点心,说本姑娘要请王爷喝茶。” 沐雪欲哭无泪,夏月儿这是生怕全世界人不知道她和傅孟德见面了是吧! 傅孟德走进房间,远远地看着夏月儿,唇角勾起一丝笑:“你竟然还敢见本王,本王倒是有几分吃惊。” 夏月儿抬眼:“哦?原本王爷今儿就是特意来吃闭门羹的?” 傅孟德朝她走近几步,侧头沉声说:“你知道吗?最近本王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你到底……是不是夏月儿!” 夏月儿冷静地眨了眨眼:“不然王爷觉得我还能是谁?” 傅孟德又露出了一丝笑:“本王不知道,但本王知道,眼前这个牙尖嘴厉的小女子,绝不是在灵王府住了六年的那个女人。”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只玉镯:“你生辰,本王难得记起一次,又正好进宫来看幽蓝,就顺道给你捎了这个。” 夏月儿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只玉镯,傅孟德能记住她的生日,来看她一眼,她已经觉得太阳打南边出来了,他竟然还给她带生日礼物,夏月儿很有一种太阳永远不会再升起的错觉。 奥利奥不屑地吠了两声,对傅孟德充满敌意。 另一边,傅孟轩推门而入,笑眯眯地看着傅孟德:“四哥,幽蓝饿着肚子在等你用晚膳,你怎么还不过去?” 第50章 这也配叫礼物 傅孟德一面对傅孟轩,又恢复了他万年不化的冰川脸,淡漠地说:“臣正要去看幽蓝,告辞了。(..info无弹窗广告)” 傅孟德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傅孟轩缓步走上前来,拉过夏月儿的胳膊:“你随朕来。” “皇上要去哪?”夏月儿不明所以地问着,可是他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拉着她一路前行,朝天水殿的方向走去,他们没有进天水殿,而是在距殿门不足两百米的地方拐了个弯,来到一片荷花池边。 时值八月,满池荷花怒放,荷花的幽香夹杂着荷叶的清甜,让人心旷神怡。 “这真是个好地方。”夏月儿忍不住赞道:“没想到宫里还有这么一片荷花池。” 傅孟轩看了她一眼:“宫里荷花池多了,御花园里的那个岂不比这一片更大。” 夏月儿笑道:“御花园里杂花太多,显得凌乱了,那片荷花池虽大,却架了数条回廊还有亭子,没有连成一片的效果。” 傅孟轩心里一动,和他想的一样! 他唇边扬起危险的浅笑,缓步走到夏月儿身边,夏月儿这才发现偌大一个荷花池,就只有她和傅孟轩两个,她的神经不由自主地绷起来,往后退开数步。虽然她睡在傅孟轩房里的时候,两人独处过n个夜晚,但在经历了噩梦般的初夜之后,她没法不害怕。.info[] 傅孟轩却不准备放她离开,他伸手将她揪到了身边,贴在她耳边低语:“夏月儿,你这小丫头很不给朕面子!” “什么?”夏月儿不由得有几分心虚。 傅孟轩重重地哼了一声:“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妇德?到处拈花惹草,幽冥为了你进宫警告朕,说你是曾经闯宫的刺客;关明海为了你敢在朕眼皮底下耍花招,玩什么瘟疫离宫的闹剧;灵王那冷冰冰的样子,竟然也给你送镯子来!” 他的手毫不客气地捏在夏月儿手腕上,嗔道:“把镯子脱了,朕没收!” 夏月儿扁扁嘴:“皇上,只是个镯子而已,奴婢收都收了,原本没什么的,现在脱下来,反而显得暧昧了。” 那只镯子可是上好的蓝田玉,白白丢了多可惜啊! 傅孟轩看穿了夏月儿的小心思,不由分说将那只镯子从她腕上褪了下来:“除了朕以外,也没人知道你收了灵王的礼,不碍事。” 傅孟轩嘲弄地将玉镯塞进自己怀里,坏笑地看着夏月儿说:“朕改主意了,决定给你个机会,让你入宫为妃。” 夏月儿立刻睁大了眼睛。 傅孟轩邪魅地说:“你这个不安分又喜好红杏出墙的女人,朕若是放你出宫,岂不正合了你的意?朕长得有那么善良吗?朕偏要把你留在身边,不过,你要答应朕一个条件。” 夏月儿忍不住好笑,是他要留她下来,还要她答应条件? 傅孟轩也没期待夏月儿给他乖巧的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说:“无论朕怎么对你,不许去向太后嚼舌头,这后宫归太后管,但如果朕要拿你怎么样,太后也不便出面替你说话,所以不要妄想拉太后来给你撑腰。” 夏月儿立刻皱起了眉头:“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您准备怎么对奴婢,还怕奴婢去向太后告状?” 傅孟轩气死人不偿命地贴到夏月儿耳边说:“你不是很招男人喜欢吗?不要以为长得漂亮有点手段,就可以妖媚惑主,朕不吃你这套,朕要把你关在宫里,当个摆设搁着,看你还能妖媚几时,想当真正的月妃,就放聪明点,过一阵子朕看你可怜,也许会大发慈悲,让你当个实至名归的皇妃。” 夏月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有这等好事?她赶紧抬起头,挑衅地看着傅孟轩:“皇上确定吗?您忍得住?” “要不要和朕赌一把,看朕能不能忍得住?”傅孟轩对自己颇有信心,夏月儿微笑:“好呀,那奴婢就和皇上赌一把,看谁先忍不住。” 傅孟轩笑眯眯地伸手在她脸颊上抚了一把:“你去看看宫里那些因为得不到宠而发疯的女人,就会知道,你输定了。” 夏月儿懒得搭理他,哪怕全世界一百个女人会疯99个,她也有自信会是唯一清醒的那一个,傅孟轩提出这个条件,真是说到她心坎里去了,既能留在宫中追查灰衣人的事,又不用付出代价。 念及于此,夏月儿收起了笑,认真看着傅孟轩问道:“皇上喜欢玩,奴婢可以陪您赌,但奴婢很想知道,今日从院子里走过的那两个人究竟是谁?皇上明明看到了,为什么装作没看见?” 傅孟轩低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你看到的,是严若水和无影吧!他们是朕的暗卫,朕不想让人知道。” “为什么?” 傅孟轩瞅了夏月儿一眼:“严若水这些年一直暗中在天水殿替朕照顾幽蓝,朕不想让太后知道,也不想让幽冥的人知道。无影是替朕杀人的,朕不想他的身份曝光,有问题吗?” 夏月儿舔舔嘴唇,傅孟轩说得条条在理,她完全理解,她只是追问:“那个穿灰袍子的,是严若水还是无影?” 傅孟轩淡淡一笑:“那是无影,你们认识?” “奴婢觉得他有点眼熟!”夏月儿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让声音发抖,她深吸了两口气,这才说道:“皇上,奴婢觉得他极可能是幽冥的人,您能不能让奴婢见他一面?” 傅孟轩皱紧了眉头:“不可能,他和鲜王肖鞍术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绝不会去投靠幽冥!而且你也见不到他,朕今日下午让他去鲜国替朕办一件事。”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夏月儿忍不住着急起来。 “不好说,快的话几个月,慢的话半年一年也有可能。”傅孟轩怀疑地看着夏月儿:“你怎么这么关心无影的事?” 夏月儿又深吸了两口气,才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说道:“奴婢是担心幽冥,生怕他还会在皇上身边埋钉子。” 傅孟轩微微一笑,忽然低下头,趁夏月儿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吻住了她的唇,辗转地吮吸着。夏月儿条件反射地开始全身痉挛,傅孟轩立刻放开了她,似笑非笑地瞅着她紧张到发紫的脸颊:“有必要吓成这样吗?” 夏月儿明知道站在她面前的是皇帝,还是忍不住黑了脸:“皇上,您这么快就忘记我们的赌了?这算是认输吗?” 傅孟轩摊开手:“只是亲了一下,不能算碰,这是朕看在你一心一意替朕对付幽冥的分上,额外给你的恩典。另外,今日是你生辰,朕又没准备礼物,权当送个人情了。” 夏月儿差点在他脸上啐一口,这也配叫礼物?呸! 第51章 馊主意 傅孟轩看到夏月儿眼里透出的恼火,忍不住好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调侃地问:“朕要在这儿赏花,月儿是留下来共赏,还是先回静心殿去?” 夏月儿狐媚地笑着:“皇上您慢慢欣赏,奴婢今日身子不适,改日再陪皇上赏花如何?” 夏月儿转身离开,傅孟轩瞅着她的侧脸,腮边肌肉微微牵扯,显然是不屑地扁了扁嘴,他转向荷花池,眼中露出了难得的深沉。 夏月儿回到静心殿,沐雪已经盼得头颈都长了,见到夏月儿立刻把她拉到角落,紧张地问:“皇上为难小姐了吗?” “没有。”夏月儿下意识地擦擦嘴唇,不肯承认自己被人占了便宜,沐雪这才放下心来,可过了半晌,又紧张地说:“对了,内务府刚才来人,问小姐身子好些没有,封妃典眼见就要到了,他们着急催着小姐快去验身。” 夏月儿眸光微沉,向沐雪说道:“你去给我弄些和面的老粉来,现在就去,我去趟太医院,偷些药材。” “小姐要干什么?”沐雪不明所以。 夏月儿淡笑:“内务府是用守宫砂来验女子贞操的,如此蠢笨的方法,哪里难得倒你家小姐?” 沐雪大喜,立刻扭头,夏月儿去了趟太医院,晚上院里只有两个值班太医,丝毫不会武功,她进出自如,如入无人之境。 夏月儿先将和面的碱熬成了汁,又掺了些自己从太医院偷来的药材,将药水放在一只木桶里,跳下去洗了个热水澡。 “这管用吗?”沐雪不放心地问。 夏月儿自信地笑了笑:“放心,那宫砂是用朱砂喂壁虎,然后将壁虎剁碎而成,碱性极强,我用这个办法,一准管用。” 第二日,做好准备的夏月儿心安理得地去了内务府,她可是从21世纪的造假行业来的,所有功课里学得最好的一门就是化学,这点小门道她如果都搞不定,怎么骗过那些鉴宝界的泰山北斗! 内务府的太监和嬷嬷们见到夏月儿,言词之间颇为客气,一口一个“娘娘”地叫着。 “这是例行规矩,娘娘,咱这就开始吧?”一名太监讨好地看着她:“请娘娘把外衣脱了,露出右臂。” 沐雪忍不住轻轻发起抖来,夏月儿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冷静下来,然后笃定地开始脱衣服,将一条嫩藕般的胳膊裸露在空气中。 那太监拿起一只盒子,慢慢朝夏月儿走来,门口忽然响起了吱嘎的声音,那太监大惊失色,什么人如此大胆,竟然敢闯到这来? 夏月儿动作麻利地将衣服拉回身上,很有些狼狈,等她扣好衣扣,恼火地抬起头想看谁如此不识抬举的时候,却见傅孟轩看好戏似地看着她…… “皇上,奴才不知圣驾,万请赎罪……”一群太监和嬷嬷见到傅孟轩,俱是愣了好半天,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还没请安。(..info无弹窗广告) 傅孟轩微微一笑,走到夏月儿身旁,拉起她的手说:“月儿不必验了,朕是来把她带走的。” 一群人面面相觑,都看着为首的那名太监,谁也不敢吭声,那名太监颇为头疼,可是职责所在,还是不得不说:“皇上,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傅孟轩扬了扬眉毛:“月儿已经是朕的人,你们准备怎么验?” 此言一出,周围万籁俱寂,关于夏月儿和傅孟轩的传闻,这几个月来就没断过,所以他说出这话,完全没人怀疑。 傅孟轩坏笑地看了夏月儿一眼,补充道:“朕已经替你们验过了,月儿绝对是清白的。” 没有人敢抬头,但夏月儿仍能感觉到周围那种暧昧而八卦的气氛,她咬紧嘴唇看了傅孟轩一眼,这丫的哪根筋抽风,跑来这里来毁她名节! “我们走!”傅孟轩拉起夏月儿的手,旁若无人地往外走…… 沐雪目瞪口呆,赶紧跟上前去。 夏月儿离开内务府,终于忍无可忍地摔开了傅孟轩的手,娇嗔:“你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跟他们乱讲话!” 傅孟轩朝已经吓到呆若木鸡的沐雪使了个眼色,让她先行离开,这才暧昧地靠到夏月儿身边:“你想故意验身不过混出宫去,朕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夏月儿眼眶一红,怒道:“那你可以直接跟我说,我就会告诉你我没准备用这个法子混出宫去,为什么要这样毁我名节!” 傅孟轩微怔,不是因为她跟他说话,竟然大胆地用“你”字而不用敬语,而是因为她眼里有一层隐隐的泪光在闪动,她哭了! 夏月儿回过头,赌气往静心殿走去,傅孟轩小跑两步将她拦了下来,皱着眉头说:“月儿,这馊主意原本也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夏月儿极力克制着情绪,却没忍住,让一颗晶莹的泪珠挂到了睫毛上,她赶紧低下头,生怕被傅孟轩看见,可是他还是看到了地上一点小小的水渍,她的眼泪! “月儿。”傅孟轩很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向来是女人哄他,让他去哄女人,他还真没什么经验,他尴尬地摸了摸她的头:“就当是朕出了个馊主意,反正你马上就是皇妃了,谁敢嚼舌头,朕把他们拖出去杖毙!” 夏月儿偷偷伸手擦掉眼泪,深吸了两口气,噘起嘴看着傅孟轩,气哼哼地不说话。 傅孟轩看着她的小脸,忍不住扑哧一声笑起来:“朕开会玩笑而已,家花不如野花香,找你不用翻牌子,这话不都是你说的嘛,朕都没有怪你毁了朕的名誉,你倒是比朕还小气。” 夏月儿小嘴一扁:“当时不介意,现在介意了,行不行啊!” 傅孟轩扬了扬眉毛,没有再说什么?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是什么?心痛吗?原来她哭的时候,会让他的心这么痛。 夏月儿回到静心殿,见沐雪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不忍她担心,勉强扯出一丝笑:“没事,皇上他跟我道歉了。” “咳咳……”沐雪被呛到了,愁眉苦脸地说:“小姐,您以后别这么跟皇上说话,伴君如伴虎,下次千万不能你呀我呀的乱叫啊!万一……” “我知道啦!岁岁念!”夏月儿冲沐雪扮了个鬼脸,朝自己身上瞥了一眼,这泡了一夜的药浴,半点没派上用场,真是可惜。 用过晚膳,夏月儿刚想带奥利奥去看看幽蓝公主,却不想被李谨给堵在了门口。 “嬷嬷知道太后找我有何事吗?”夏月儿警惕地问。 李谨皮笑肉不笑地说:“娘娘传诏,奴婢怎么会知道为什么?夏姑娘自己做了什么丑事,心里不清楚吗?” 第52章 炮灰 夏月儿在心里揣测,太后这个时候忽然找上门来,必定是今日傅孟轩在内务府给她惹的祸,果然,冷亦茹瞅着她缓步走近,脸上的严霜越来越重,将周围的宫人全秉退下去。 “夏月儿!你给哀家跪下!”冷亦茹恨铁不成钢地说。 夏月儿头皮发麻,讨好地扯出一丝笑:“太后,谁惹您老人家生气啦?” 冷亦茹横了她一眼,冷冷说道:“皇上做事荒唐,你也不知天高地厚!你们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事先跟哀家说一声,哀家不会为难你!为什么一定要弄得人尽皆知,这般损害皇上声誉!” 夏月儿在心里狠狠踩了傅孟轩两脚,就知道这是个人渣给她惹麻烦!她可怜巴巴地看向冷亦茹,咂着嘴说:“娘娘,皇上和奴婢开玩笑的,我们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 冷亦茹差点被她气得咽气,这小丫头还敢狡辩! 夏月儿将胳膊在冷亦茹面前晃了晃:“娘娘如果不相信,您亲自验身,看月儿是不是清白。” 冷亦茹眯眼瞅着她,她就这么有把握?她向李谨使了个眼色,李谨也是一脸不相信,但还是将那守宫的朱砂拿了过来,冷冷地对夏月儿说:“把衣服脱了。” 夏月儿听话地脱掉外套,露出嫩白如藕的胳膊。 李谨用指甲挑出一点朱砂,点在夏月儿胳膊上,殷红的守宫砂醒目地出现在夏月儿的胳膊上,犹如雪地里的红梅,格外醒目,过了许久,也没有消失。 李谨的脸上明显带上了猪肝色,这丫头还真是处子啊! 冷亦茹向夏月儿凝视半晌,忽然从李谨手上抢过装了守宫钞的盒子,将盒子重重摔在地上,怒道:“夏月儿,这种事关皇家清誉的事情,怎么能闹着玩!来人,来人!” 她扯着嗓门将屋外的一群宫女太监全都叫了进来,指着夏月儿骂道:“把这个死丫头给哀家关到柴房去,没有哀家的吩咐,不许给她吃饭!” “娘娘,您息怒,别气坏了身子。”李谨见冷亦茹动气,赶紧出来劝慰,还不忘幸灾乐祸地瞥了夏月儿一眼。 夏月儿头疼地眯起眼,站在冷亦茹的角度,她很能理解太后此刻的愤怒,天杀的傅孟轩,就顾自己玩笑,让她来当炮灰…… 夏月儿胸口断骨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又大病一场,看着乌泱乌泱涌来的人群,哀叹一声,放弃了反抗,任由自己被推进柴房,要溜,也得是夜深人静的时候。 她只在柴房里呆了半个时辰,便听到门外传来了推门声,傅孟轩带着关子墨皱着眉头走进来:“月儿,有没有受伤?” 夏月儿扁扁嘴:“托皇上的福,太后把奴婢关了禁闭。” 傅孟轩见她中气挺足,想来没有大碍,这才放了心,笑道:“朕已经和太后说好,你可以回静心殿去。” 夏月儿傲慢地哼了一声,在关子墨惊骇的目光中从傅孟轩身边走过,连个正眼都没留给他。她慢慢发现,傅孟轩这个皇帝很奇怪,就算对他大呼小叫,也不会受罚,如果她发脾气,他还会反过来哄她,加上他最近的无耻行径,让夏月儿不得不放肆起来。 关子墨咬紧嘴唇,头疼地嘟囔:“这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皇上您别动怒,奴才回去一定好好教训她。” 傅孟轩向关子墨瞅了半晌,这才笑着离开柴房:“干嘛教训,朕倒是觉得很有趣,宫里乖顺的女人太多了,偶尔来个不一样的,才更有意思。” 白凌看着冷亦茹,小声说:“皇上已经把夏月儿放了。” 冷亦茹嗯了一声,淡淡地说:“封妃典一定要按期举行,夏月儿身子没大好,就一切从简,赶紧将这事了了,否则哀家睡觉都睡不安稳。” 白凌不由得一笑:“奴婢跟随娘娘这么多年,从没见娘娘对后宫哪个女人如此上心,夏月儿真是好福气呢?娘娘一边说要把她关柴房,另一边又让奴婢去找皇上。” 冷亦茹无奈地说:“不是哀家对她上心,是皇上太不让人省心!封妃典再拖下去,万一典礼刚结束,那丫头就给哀家来个怀了几个月身孕,哀家想包都包不住火了。” 白凌吃了一惊:“娘娘何来此言,不是已经验过夏姑娘确实是处子之身吗?” 冷亦茹苦笑:“那丫头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能让守宫砂不会消失,但是守宫砂的死的,哀家是活的,哀家阅人无数,看她臀部,还有走路的样子,就知道她没那么清纯。” 白凌倒吸一口凉气:“那女人如此大胆,敢欺瞒太后,您还帮她演戏?” 冷亦茹淡淡地说:“事关皇上名誉,哀家还能怎样,也算是难为了那丫头一片苦心,说来说去,还是皇上胡闹。” 白凌默然,冷亦茹面上强势,实则总被傅孟轩牵着鼻子走的真相,她再清楚不过了。 夏月儿离开慈宁宫,自服自地朝静心殿走去,傅孟轩果然没有追上来为难她,她忍不住微微一笑,夏月儿天**冒险,事实证明,招惹傅孟轩,是件很刺激的事情,她开始有种上瘾的感觉。 夏月儿闲庭信步,享受着周围弥漫九里香气息的空气,直到前面出现两盏红灯笼,她才停下脚步,微微福了福身子:“给虞美人请安。” 虞婧冷眼瞅着夏月儿:“哟,这不是月妃娘娘嘛!您是妃位,妾身只是个美人,这一声请安妾身可担不起。” 话里掩不住强烈的酸味,在夏月儿记忆里,傅孟轩最近似乎没有去看过虞婧,她淡笑道:“奴婢这还不是娘娘呢?尊卑有别,礼数不可废。” 虞婧秀眉微挑:“现在什么事都得赶早不赶晚,妹妹这还没封妃呢?便猴急地爬到皇上龙床上了,姐姐现在又怎么还敢在妹妹面前张狂呢。” “既然知道尊卑有别,就把你的张狂收起来。”身后传来傅孟轩的声音,夏月儿扭过头,刚才被她丢在一边的傅孟轩,也要回静心殿,比她慢了片刻,正巧听到虞婧说话。 “皇上……”虞婧紧张地舔舔嘴唇,向傅孟轩看去。 傅孟轩走到夏月儿身边,面色清冷地看着她:“朕不想听到有人在背地里对月儿指指点点,明白吗?” “是……”虞婧身上发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臣妾知错了,皇上赎罪……” 第53章 我哪有笑 傅孟轩端着架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虞婧,不屑地说:“既然知罪,那朕也不说什么?自行去内务府领三十板子。子墨,如果以后再有人胡言乱语,就割了他们的舌头。” 虞婧脸色煞白,她上次挨了三十下板子,躺在床上足有四五天不能动弹,这才刚好,又来三十下?她拼命向傅孟轩磕头:“皇上,臣妾再也不敢乱说话了,您饶了臣妾吧!臣妾知错了……” 见虞婧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连夏月儿都忍不住给她打了几个同情分,可傅孟轩却不为所动,冷冷地说:“你再求饶,朕就打你五十板子。” 虞婧自入宫以来,一直很得宠,仗势欺人惯了,从未见傅孟轩如此对她说过话,一时间怔在当地,不知所措。 夏月儿甩甩头发,淡淡说道:“算了,又不是多大的事,别打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狐假虎威欺负人呢。” 傅孟轩邪魅地一笑,将夏月儿拥进怀里:“这下可解气了?以后不必再在朕耳边念叨虞美人了吧。”说完,他得意洋洋地搂着夏月儿向静心殿走去,忍无可忍的夏月儿终于在拐了个弯之后停下脚步,一脸鄙视地看着他:“傅孟轩,你怎么这么无聊啊!” 关子墨那叫一个汗啊!连连给夏月儿使脸色,偏偏她目不斜视,伴装看不见。 傅孟轩笑道:“朕就是在替你出气啊!免得你哭爹喊娘地说朕糟蹋你的名节。” 夏月儿跺了跺脚:“你根本是跟我过不去嘛,我什么时候在你面前念叨虞美人了,我是那种小肚鸡肠的女人吗?” “月儿,不得对皇上无礼,什么你啊我啊!没半点规矩。”关子墨气急败坏地叫起来。 “哥!你没听出来皇上那是诚心把我往火坑里推?生怕虞美人不够恨我,生怕我死得不够快嘛!”夏月儿据理力争,毫不退让。 傅孟轩打了个响指:“月儿不会是怕了她吧?” 夏月儿刚要说谁怕谁,却忽然眯起了眼,故意看着傅孟轩说:“是啊!我很怕她,怎么办?” 傅孟轩一脸欠揍地说:“那你就要花些心思来讨好朕了。虞美人很记仇的,朕从前就想收拾她,可这后宫中除了潇淑妃之外,无人是她对手,朕又不想便宜了潇淑妃,是以一直没动手,你可千万要当心,好自为知。” 夏月儿扁扁嘴,果然又拿她来当炮灰! 傅孟轩微微一笑转移了话题:“跟你说正事,太后刚才和朕说你的身子没有大碍,过三日封妃典按计划举行,之后你就是名正言顺的月妃。朕会让子墨把清心殿收拾出来,以后你就住那里,沐雪从前是你的丫鬟,朕会把她也调过去,另外再给你多找两个懂事的宫女一起伺候,你这两日也可以去清心殿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和子墨说。” 夏月儿眼珠子一转,看着傅孟轩问:“皇上还要给我找丫鬟?那我可不可以指定两个人?” 关子墨脸上一沉:“月儿,要自称臣妾!” 傅孟轩佯装没有听到地对夏月儿说:“你想把谁调到清心殿?” 夏月儿深吸一口气:“臣……妾!想把御膳房的颜如冰和静心殿的楚湘云调到清心殿,可以吗?” 傅孟轩扑哧一声笑喷出来:“为什么听你说那两个字,朕就觉得脊背发凉呢?” 夏月儿也忍不住笑起来,臣妾两字,她叫着也起一身鸡皮疙瘩。 关子墨嘟哝地说:“叫习惯就好了。” 傅孟轩忍住笑,将夏月儿拉到一旁,凑在她耳边小声问:“你把她们集中到一起干什么?幽冥旧伙大聚会?” 夏月儿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笑容僵在半空。 傅孟轩的手缓缓搂上她的腰,暧昧的气息在她周身萦绕:“楚湘云就是上次被你放跑的人吧!朕倒不知道颜如冰也是你们的人,不过既然你刻意提出来了,想来**不离十。” 夏月儿的身体慢慢开始发起抖来。 傅孟轩趁机将她拥进怀里,抚了抚她的长发:“既然她们和你有交情,那朕就准了你的请求,明日便把她们调到清心殿去给你做伴。” 夏月儿听着他从容的心跳,狂乱的心慢慢安定下来,她不可思议地问:“皇上……您……一点都不担心吗?” 傅孟轩满不在乎地笑笑,放开了夏月儿,调侃地说:“你都要当朕的皇妃了,朕还担心什么?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个道理朕以前跟你说过的。” 夏月儿呆呆地看着他,觉得自己在傅孟轩面前好像是个全透明的玻璃人,而他于她而言却是石刻的雕像,永远不可能看透。 第二日,傅孟轩便让关子墨将颜如冰和楚湘云调到了清心殿,颜如冰自是满心欢喜,楚湘云却是老大不乐意,夏月儿淡淡地对她说:“皇上知道那日是我把你放跑的了。” 楚湘云这才大惊失色,不敢再提出异议,老老实实地服从安排。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夏月儿抚摸着内务府新送来的喜服,不可思议地扬了扬眉毛,明日,她就会有另一个身份了…… 这个她曾经发誓打死也不会涉足的皇宫,从明日开始,将变成她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一部分,即使以后迟早还是会离开,但在她杀了无影之前,她都会留在这里。 “小姐,你笑起来真好看。”沐雪一脸幸福地看着夏月儿:“奴婢喜欢你这样笑,看得人好窝心。” 夏月儿立刻瞪了她一眼,嗔道:“我哪有笑!” 沐雪眨眨眼睛,莫名其妙,笑就笑嘛,激动个什么呀! 楚湘云不屑地转过头,懒得再看夏月儿,她就这么想嫁给傅孟轩吗?还笑得那么花痴,完全不配当月国公主! 颜如冰笑道:“没笑,没笑!我证明娘娘刚才没有笑过,是沐雪你眼花了,娘娘要不要试试这喜服?” 夏月儿哼了一声:“不试!”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颜如冰看到夏月儿装腔作势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第二日天还没亮,夏月儿便被沐雪推醒过来:“小姐,该梳妆了。” 夏月儿睡眼惺忪地坐在镜子前面,满脸不情愿,有必要这么早吗?鸡都还在睡觉呢! 第54章 封妃典 事实证明沐雪的决定是对的,夏月儿一大早沐浴更衣、梳妆打扮,等内务府来通知她过去向太行礼的时候,她才刚刚收拾妥当。 夏月儿顶着一头金饰,踩着数厘米高的跷跷板鞋,颤巍巍地朝慈宁宫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咒骂,就算她不是皇后,没有八台大轿凤冠霞帔的待遇,至少也得来个步辇什么的,怎么能让她用两条腿走路呢!满头的金饰,脖子上手上的金链子、金手镯,已经差点把她勒断气了,还要配上这么样一双见鬼的鞋,成心不让人有活路嘛! “给太后娘娘请安!”夏月儿好不容易走到了慈宁宫,五体投地地跪在地上,她从没觉得磕头是件如此幸福的事情,有地面支撑脑袋的重量,她的脖子终于缓过劲来了。 冷亦茹显然知道她的苦楚,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淡淡地说:“月儿,你到哀家身边来。” 夏月儿不情愿地抬起头来,上前几步,跪到了冷亦茹脚边。 冷亦茹微笑地替她拿掉了头上沉重的金饰和假髻,在夏月儿目瞪口呆的眼神里从容地说:“你胸口的伤还没好利索,不能长时间戴这些东西,免得再出纰漏。” 夏月儿心里一暖…… 冷亦茹认真地看着她:“月儿,你是哀家指给皇上唯一的一个妃子,其实哀家知道你骨子里不是个安分的人,但是那么多大家闺秀,名门望族,哀家都没有指过婚,却单单指了你,你可知为什么?” 夏月儿茫然地摇了摇头,对于太后的指婚,她始终心存疑虑。(..info无弹窗广告) 冷亦茹微微一笑说道:“因为你是哀家见过,唯一敢与哀家争执的女人,皇上有治国之才,却不肯好好用心,哀家希望你能拿出说服哀家的勇气去说服皇上,他喜欢你,会听你的。” 夏月儿尴尬地眨眨眼:“娘娘对奴婢抱这么大的期望,奴婢哪担得起啊。” 冷亦茹轻咳了一声:“你现在是月妃,不能再自称奴婢!可以自称妾身,或者叫月儿也行。”她顿了顿声音笑道:“皇上的性子是你越拧他他越别扭,要顺毛捋,这话是你说的,也不用哀家再教你了。哪个做母亲的不希望自己儿子能够日日平安喜乐,但这个简单的心愿,在皇上身上,却难如登天,你只要能让皇上心情愉悦,哀家也就没有选错人了。” 夏月儿凝视着冷亦茹,忽然问道:“娘娘,马皇后真的是被您害死的吗?” 站在旁边的白凌顿时出了一身冷汗,这个夏月儿还真是胆大包天了! 冷亦茹回视着夏月儿:“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夏月儿嫣然一笑:“没有如何,那个马皇后,月儿都没见过,我只在乎谁对我好,哪怕她杀尽全天下的人,我也不管。但是我觉得,那件事应该不是娘娘做的。” “何以见得?”冷亦茹扬了扬眉毛。 “直觉!”夏月儿说出两个让冷亦茹很无语的话,但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动了,移开目光淡淡说道:“很多事情,不是表面上看到那么简单的,不能用简单的对和错来形容。月儿,哀家会挑中你,还有一个原因,因为你是夏炎的女儿,娘家不再会给皇上造成任何困扰,后宫不得干政,这个道理你要永远记住,如果有一日你威胁到皇上哪怕一分一毫,哀家是绝不会容你的。” 夏月儿点了点头,这个道理不用冷亦茹交待她也懂,就算她想借傅孟轩的手复国,也是以不伤害昆明国为前提的! 夏月儿从慈宁宫出来的时候,脑袋上又顶上了要命的金饰,按照规矩,她需要先向比自己位份高的妃嫔请安,然后才能接受位份较低的妃嫔们的参拜,但冷亦茹担心她身子吃不消,免了她的请安之礼,所以她可以回清心殿去休息。 否则她至少得向三位妃子请安,潇淑妃潇水芸那关难过就不必说了,贵妃思域虽然已经失宠,但位份没有被废,据说喜怒无常,时常疯疯癫癫,另一位是和夏月儿同位处妃位的梦紫兰,谈不上受宠,也不算失宠,为人清冷孤傲,和夏雨恩的性子倒有两分相似。 这三位,夏月儿都不想去招惹,也懒得花心思对付,冷亦茹让她免了这样天大的麻烦,她对这位太后娘娘的好感,噌噌噌地往上飙升。 所谓的封妃典其实是个很简单的仪式,从本质上来讲,就是先给比你位份高的女人敬茶,再喝比你位份低的女人敬来的茶,但当夏月儿看到满目春色在她眼前晃悠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黑了脸,这一圈茶喝下来,她得上几趟厕所啊!傅孟轩真是吃锅望盆,这里的女人排个号,他一晚睡一个,估计也得睡上三个月,还好意思说她红杏出墙! “咳咳!”夏月儿抚着胸口,面带痛苦地对站在旁边的关子墨说:“哥,我胸口有些疼……” 关子墨大吃一惊:“要不要紧?我去把大哥叫来?” “不用,我就是想歇会儿!”夏月儿吃力地说道,看着关子墨对那群女人吩咐今日至此为止,大家先行散了,她立刻在肚子里乐开了花。 人散去大半之后,一个清丽的身影缓步走到夏月儿身边,垂眸说道:“给娘娘请安。” 夏月儿面无表情地回应:“姐姐客气,平身吧。” 夏雨恩微微一笑:“果然很有月妃娘娘的架式,恭喜妹妹了。” 夏月儿扬眼冷笑:“我能当上这个娘娘,还要拜姐姐所赐,若不是姐姐那一晚的药,月儿大概还是承露殿里一个傻乎乎的小丫头吧。” 夏雨恩看了她一眼,淡定地说:“无论如何,都恭喜你,我衷心祝愿你能和皇上白头偕老。” 说完,夏雨恩没有再说什么?径直淡定地转身离开,夏月儿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慢慢凌厉起来。 夏月儿上午偷了懒没去给其他娘娘请安,下午又偷了懒没让别人来给她请安,到得晚上傅孟轩来的时候,她终于发现自己逃不过去了,宫里的喜嬷嬷牵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吉祥话,然后得对傅孟轩行三跪九叩的大礼,还要吃一堆花生、莲子、枣子之类夏月儿原本一向很不待见的东西。 所以当喜嬷嬷端出两杯酒,笑眯眯地说请皇上和月妃娘娘喝交杯酒,然后早点歇息的时候,夏月儿有一种发自内心的解脱,终于要结束了! 傅孟轩见夏月儿伸手去接酒杯,抢先一步拿了过去,笑眯眯地看着她,压低声音说:“月儿,一屋子下人都在,给朕一点面子。” 第55章 洞房花烛夜 夏月儿警惕地看着傅孟轩,要她怎么给面子? 很快,傅孟轩便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为什么要先给她打预防针,他将两杯酒都喝了下去,然后靠近夏月儿的唇,在她警告的目光中不怕死地压了过来。 温软的唇瓣相接,让夏月儿握紧了拳头,满屋子的太监宫女大眼瞪小眼,从未见过如此香艳的画面…… 傅孟轩唇角勾起了笑,撬开夏月儿的樱唇,将嘴里的酒喂进她嘴里。 夏月儿狠狠地瞪着他,用眼神传达她的愤怒:傅孟轩,死远点。 傅孟轩回应她的,是伸手卷起她的腰,让她的身体完完全全地贴在他身上,他的一只手在她身后把玩着她的长发,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脊背。 夏月儿不动声色地在傅孟轩脚背上狠狠踩了一脚,他惩罚性地在她腰上拧了一把,然后进一步深入,逮住夏月儿拼命往后缩的丁香小舌,贪婪地吮吸着。 明知周围有一堆人在,傅孟轩不敢对她有什么更过分的轻薄行为,但夏月儿还是忍不住心跳加快,浑身颤抖,眼里荡起了一丝惊恐。 知道夏月儿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傅孟轩不想在一群下人面前给自己找不自在,于是放开怀里柔软的身体。 “皇上……娘娘……您们早些歇着吧!奴婢们告退了。”终于回过神来的一群太监和宫女,发现他们再呆下去就太不识相了,于是向两位贵主磕了头,麻溜地退了出去。 就连一心想留下来看热闹的奥利奥,都被颜如冰连拖带骗地给弄了出去。 沐雪不动声色地在夏月儿手上塞了一只瓶子,面色凝重地眨眨眼,她偷偷打开一看,哭笑不得,沐雪竟然给了她一瓶血,估计是想让她今晚去骗傅孟轩,蒙混过关…… 四周一边安静,屋里只剩夏月儿和傅孟轩两人,映着桌上的一对红烛,显得分外暧昧。 夏月儿往后退开两步,不安地说:“皇上今儿也很累了,如果没有其他礼节要办,就歇了吧!老规矩,您睡床,奴婢睡地板。” 傅孟轩牵起她的手,将她拉到身边,笑道:“以后不要自称奴婢,如果你不喜欢称臣妾,那就叫月儿好了,没人的时候,用‘我’也行,朕不介意。” 夏月儿眨眨眼睛,对傅孟轩这话很是受用,回以一笑:“那我们睡吧。” 傅孟轩点头表示同意,抬手将她抱了起来,向床的方向走去。 夏月儿立刻开始挣扎:“皇上,你干什么?” 傅孟轩扬了扬眉毛:“你现在是皇妃了,怎么能睡地板?自然是跟朕一起睡床上,这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夏月儿咳嗽一声,强压下心里的担忧,挑衅地看着傅孟轩:“皇上,我可以当你这是在向我投降认输吗?” 傅孟轩哈哈大笑:“想什么呢?美得你。”他边笑边将夏月儿放在床上,抬手解下她头上沉重的发饰,揉了揉她的脖子,柔声问:“是不是很酸?” 夏月儿本能地往后躲,傅孟轩却扶住了她的肩膀,低声说:“别动。” 他的声音里透着危险的蛊惑,让夏月儿很有些失神,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脱掉了她的外衣,而且在脱自己的外衣。 “皇上,奴婢今儿不方便!”夏月儿条件反射地伸手护在胸前,不得已又搬出了雷人的理由来当挡箭牌,在心里祈祷傅孟轩一定不会记得她上次不方便的时间,一定拆不穿她今日的鬼话。 傅孟轩果然脑子不好使,笑着说:“你方不方便,干朕何事?” 夏月儿咬紧嘴唇:“那皇上脱人家衣服干嘛?” “你睡觉都不脱衣服的?” 眼见傅孟轩像看花痴一样看着自己,夏月儿脸上一红,说不出话来。 傅孟轩顺手将她抄进怀里,拉过锦被,两人一起躺到床上,他的手环在她腰际,她的长发拂在他脸上有一丝丝的痒。 傅孟轩赶紧深吸两口气,想在这小妖精面前保持冷静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一想到她那完美的胴体,傅孟轩就忍不住心猿意马,何况此刻她就在他怀里轻轻颤抖,今儿还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可是他不能碰她,即使没有和关明海的赌约,他也不想现在去碰她…… 夏月儿被傅孟轩抱在怀里,闻到他身上温暖的气息,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他的心跳得好快,引得她浑身发烫,心仿佛也跳出了嗓子眼。 傅孟轩抚了抚她的长发,调侃地说:“淡定,这才刚刚开始,以后还有很多这样的考验在等着你。” 夏月儿被他一句话说得满脸通红,感情他这是故意在挑逗她,想引她出丑呢?傅孟轩果然是腹黑无良的禽兽!切,有本事他自己淡定点啊!心跳得那么快干嘛! 傅孟轩好死不死地在夏月儿脸颊上亲了一下:“服不服?” 夏月儿不屑地哼了一声,侧过身媚眼如丝地看着傅孟轩,伸出纤纤素手抚上他的胸口,缓缓解开了两颗扣子,拿起一撮长发在他胸前点刺着,娇媚地问:“服怎样,不服又怎样?” 傅孟轩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他忽然暴起反扑,将夏月儿压到身下。 他眼里是涌动的欲望,按在她肩上的手热得发烫,夏月儿肠子都悔青了,她张狂什么呀,认个怂不就好了嘛,干嘛去招惹他…… 傅孟轩看到夏月儿眼里情不自禁露出的恐惧,懊恼地咬了咬嘴唇,翻身躺到她身边,淡淡地说:“睡吧。” 夏月儿身上的重量斗轻,呼吸开始通畅起来,她偷眼朝傅孟轩看去,她虽然对男女之事还不能算了解,但也不是傻子,他刚才动欲了,她知道!他现在在生闷气,她也知道! 是什么让他忽然收手了?那个赌吗?看来他真的很想赢她。 夏月儿眨眨眼睛,坐起身来,推着傅孟轩说:“皇上,今儿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这么早就睡了多无趣啊。” 傅孟轩扬眼:“小东西,识相的别再招惹朕,睡你的觉去。” 夏月儿嫣然一笑:“我们来玩个游戏,老规矩,如果皇上赢了,月儿睡地板,如果月儿赢了,皇上睡地板!” 第56章 撩人 傅孟轩似笑非笑地看着夏月儿,调侃地问:“你又有什么花招,这次想玩什么?” 夏月儿忽闪着眼睛说:“掷骰子怎么样?简单点,三颗骰子掷三次,点数相加比大小。” 傅孟轩露出一抹怪异的表情:“你可真不会挑,子墨从前就埋怨朕不务正业,光顾着玩骰子。” 夏月儿信心满满地打开房门:“来人,拿骰子来,还有,给我一碗醋!” 沐雪不知道夏月儿在搞什么花样,不过还是照她的吩咐拿来了骰子和醋。 夏月儿将骰子摇得叮叮响,狠狠扣在床板上,拿开盖碗,三颗骰子齐刷刷的一片红,三个六! 夏月儿得意地将碗向傅孟轩推去,傅孟轩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这小丫头还挺厉害啊! 不过这种小儿科的东西对傅孟轩而言,简直像砍瓜切菜一样简单,他随便摊摊手,便也摇出了三个六,第一轮两人平手。 第二轮,继续以全红告终,又是六个六。 第三轮,夏月儿唇边噙着笑,求神拜佛似地摇了许久,然后探头探脑地打开盖碗,依然全红,却只是两个六,一个四。 “啊……”夏月儿懊恼地揪着自己的头发:“怎么这样啊!” 傅孟轩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干嘛这么看着我……”夏月儿脸上浮起两朵极浅的红云,她转了转眼珠子,没有和傅孟轩对视。 傅孟轩笑而不语,接过盖碗,随手摇了两下,便扣在床板上,三点、五点、六点,加起来比只有十四点。 夏月儿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三颗骰子,他到底有没有认真在玩啊! 傅孟轩叹了口气:“朕再也不跟你赌了,有赌有输。”他的话中似乎另有一层深意 夏月儿欲哭无泪,想了片刻把骰子塞到傅孟轩手上:“我们再玩一局,这次你先摇。” 傅孟轩脸色一沉:“怎么?刚才让得不够彻底,后悔了?” 夏月儿干瞪眼,傅孟轩刚才是存心输给她的?她好心好意想让他赢一把,他还这般不领情!她没趣地把骰子丢在一旁,扁着嘴说:“既然皇上如此大度,要把床让给月儿睡,那我就不客气了。” 傅孟轩邪魅地一笑,一言不发地扬长而去,夏月儿看着他的背影,竟然有些空洞的失落,就这么走了…… 她自嘲地笑笑,傅孟轩不为难她就不错了,难不成真指望他睡地板吗! 就在她准备独自睡下的时候,傅孟轩又推门走了进来,在夏月儿惊异的目光中,运起内功,将一截白绫系在房间两侧的柱子上,然后飞身而上,舒舒服服地躺下。 夏月儿从床上爬起来,哇,小龙女转世啊!她忍不住好知地问傅孟轩:“皇上,您确定不会掉下来吗?” 傅孟轩侧过头,看着她笑问:“你要不要在地上插上几只长剑,考较一下朕的功夫?” 夏月儿嫣然一笑,抿着嘴说:“这月儿可万万不敢,否则明儿关公公就该在我床上插刀子了。您慢慢睡,晚安。” 夏月儿回到床上,盖起被子,向内侧身,背对傅孟轩,眼里却荡起了暖心的笑。 傅孟轩躺在白绫上,听着夏月儿的呼吸变得均匀而悠长,却是睡着了,这丫头倒是睡得挺快,自己睡床把他丢在半空中,还能这么快睡着的女人,傅孟轩确定自己这辈子见不到第二个了。 他悄无声息地从房顶掠了下来,坐到床边,近距离地看着她的睡颜,她的脸庞平静得像刚出生的婴儿,一头长发散乱地洒在枕头上,粉嫩的小嘴微嘟,晶莹剔透,白皙的脖子在宽大的领口若隐若现,让人无限遐想,甚是撩人…… 傅孟轩忍不住露出笑容,低头在夏月儿唇上偷偷印下一吻,甜甜的幽香让他意乱情迷。他赶紧收敛心神,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要的不止是这个女人,更要她的心,他相信终有一日,她会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 在夏雨恩身上,他输给了幽冥一次,而这次,他要让幽冥尝尝被人背叛的滋味! 夏月儿一觉酣睡,睁开眼睛的时候,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她抬眼向房梁看去,傅孟轩连同那条白绫,一起销声匿迹,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夏月儿伸了个懒腰,露出舒心的笑,看来傅孟轩去早朝了,她也得准备准备,否则让人知道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在昨晚那样狗血的剧情中度过,傅孟轩岂不是很没面子。 夏月儿脱掉外衣和亵衣,只穿了一件贴身的肚兜,将沐雪昨日拿来的醋涂抹在手臂上,那殷红如血的守宫砂,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夏月儿扬了扬眉毛,造假无处不在,宫里这些人,一个个心较比干多一窍,竟然以为守宫砂这种小孩子玩的东西能检验女子的贞操,真是愚昧啊愚昧! 处理了守宫砂,夏月儿打开沐雪给她的瓶子,在床上铺着的白丝帕上,酒了几滴血迹,然后想了想,低头在自己的左右手臂上用力吮吸几口,留下三三两两的吻痕,然后露出一抹坏笑,伸手在脖子上掐了一把,生生揪出一块红印来,应该差不多了。 夏月儿得意地将衣服丢到地上,准备躺下继续装睡,却听到斜侧里传来了扑哧一声笑。 夏月儿立刻皱起了眉头,只见傅孟轩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满脸诡异地看着她。 “你……你……呆在那里多久了!”夏月儿明知他压根就没出过房间,还是怀揣一丝期望地问道。 傅孟轩忍着笑,赞赏地看着她:“看不出来你还懂得挺多,倒是朕小看你了,这守宫砂原来用醋就能洗掉的。” 夏月儿俏脸一绷,知道自己刚才的行径都被他看在眼里,忍不住大窘,没好气地说:“皇上,天都亮了你怎么还不去早朝,知道的说是你自己不务正业,不知道的指不定又要编排我什么坏话!” 傅孟轩邪笑地走到夏月儿身边:“纳妃之日,推迟一个时辰早朝,这是规矩,子墨一定跟你说过,但你从来不认真听,怪得了谁?”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抚弄着她颈上刚才被揪出来的那块红晕,啧啧地叹道:“这个太不自然……” 夏月儿预感到他说出这种话来准没好事,果不其然,话音未落,他的唇已经压上了她的脖子,在那红晕之处细细吮吻,然后毫不客气地延伸向锁骨的方向。 第57章 中毒 夏月儿伸手去揪傅孟轩的头发,他抬掌握住了她不安份的手,唇齿在白嫩的肌肤上流连,轻咬着她略微凸起的锁骨,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夏月儿情不自禁地嗯了一声。 某人立刻停下动作,抬头审视地看着她,夏月儿羞得脚尖都红了…… 傅孟轩哈哈大笑,心情甚好地放掉夏月儿,脸上带着饶有兴趣的表情,伸手抚弄着她颈上的吻痕说道:“这样逼真多了。” 夏月儿自觉刚才的反应很没面子,正准备发作,傅孟轩没有给她机会,笑眯眯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说道:“朕要去早朝了,赶快起来梳洗一下,给太后请安,马上就迟到了。” 夏月儿瞬间开始抓狂起来,妈的,什么狗屁规矩这么多啊!可是她的身份是冷亦茹一手给的。虽然自己不待见这个位置,但是冷亦茹给她这个位置,要顶住多少压力,她还是知道好歹的。她不认为请安迟到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却也不愿意别人嘲笑冷亦茹找了只白眼狼。 傅孟轩见夏月儿风卷残云地掠到镜子前面,开始梳头发,宠溺地笑笑,出门将沐雪叫了起来,自行上朝去了。 “快点,快点!”夏月儿忙不迭地催促沐雪,把颜如冰也给叫了进来,让她们一人给她梳头,一人给她上妆。 颜如冰忍不住调侃她说:“这一当上皇妃就不一样了嘛,比从前懂规矩多了。” 楚湘云不冷不热地递上一只玉簪,轻哼一声。 夏月儿今日没有盛装打扮,时间也不允许她花太精心地修饰自己,她简单地梳起发髻,别上一支雪白的玉簪,身着淡粉的烟熏凤彩琉璃裙,腰上系了一只缎带蝴蝶结,便匆匆带着沐雪出门去了。 天幸到慈宁宫的时候没有迟到,冷亦茹还在整妆,夏月儿总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潇水芸冲她微微一笑,对她准时前来很是失望;梦紫兰连正眼也没朝她瞅过,但夏月儿知道她用眼角的余光瞄着自己;虞美人则毫不掩饰眼中的恼火,她位份比夏月儿低,又刚被傅孟轩罚过,所以也只能恨恨地看,不敢哆嗦半句。 夏月儿看潇水芸站在最前面,后面跟着的便是梦紫兰,没有贵妃思域的影子,想来那女人疯疯癫癫,冷亦茹不愿见到。 看着身边的十几个女子,夏月儿知道这只是傅孟轩后宫里很少的一部分,位份高的,得宠的,才有机会来给太后请安,夏雨恩不在此行列之中,这对夏月儿来说多少是个安慰。 想到自己未来的生活,就是每天都得和这群女人见面,夏月儿瞬间有种撞墙的冲动,天杀的无影,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冷亦茹见夏月儿准时前来请安,很是开心,把她诏到自己身边坐着,交待了许多场面话,那话的内容倒是没什么营养,但有意在诸女眷面前彰显对她的宠爱,却是不争的事实,夏月儿无奈生受了这份恩宠,暗想估摸着自己想找个借口日后不来请安,是不可能了…… 冷亦茹絮絮叨叨交待了半个时辰,这才又和其他妃嫔说了会儿话,让大家散去。(..info无弹窗广告) 夏月儿从慈宁宫出来,沐雪满脸堆笑,比自家主子还得意,开心地说:“小姐,奴婢听说太后对后宫嫔妃一向严厉,没想到唯独对小姐另眼相看,看来咱的好日子,就要到了。” 夏月儿莞尔:“怎么?你不是想出宫去吗?现在不想走了?” 沐雪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奴婢原本觉得宫里是个极可怕的地方,可现在看来,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夏月儿笑而不语,沐雪太过单纯,看不透那些女人眼中的深意,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傅孟轩和冷亦茹对她的好,犹如一把双刃剑,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杀人不见血!但是既来之,则安之,有那些不安分的女人陪她玩,生活也更有趣不是吗? 嗯,不对,她怎么把傅孟轩那种游戏人生的态度给学来了! “对了,小姐,奴婢一直想问您,您什么时候摔过悬崖?”沐雪见四下无人,压低声音问夏月儿。 “什么?”夏月儿心里一惊:“谁跟你说我摔过悬崖?” 沐雪看到她的表情有些奇怪,把声音压得更低了,偷偷摸摸地说:“皇上!皇上有一日来问奴婢小姐什么时候摔过悬崖,而且还说不许向你提起此事,否则要摘掉奴婢的脑袋。” 夏月儿倒吸一口凉气:“什么时候的事?” 沐雪侧头仔细想了想,肯定地说:“就是太后赐婚的那日晚上。” 夏月儿的心骤然跳漏了半拍,那天晚上?那天晚上她向关明海提过自己被人推下山崖,傅孟轩当时在场? 夏月儿心里忽然出现了一大片空白…… 他是不是听到她说不喜欢他了,是不是因为这个,才说要把她娶进宫来当摆设的,她那些话是说给关明海听的,不是说给他听的!夏月儿刚才的好心情荡然无存,只觉得心里异常凌乱…… 夏月儿如游魂般回到清心殿,一个上午一声不吭,颜如冰担忧地问:“沐雪,太后为难娘娘了?” 沐雪摇了摇头,不敢再提悬崖之事。 楚湘云扬了扬眉毛:“真是自找麻烦,好端端的,非要和那些争风吃醋的女人搅在一起。” “楚湘云,你不要太过分!”沐雪对楚湘云已经忍了很久了,此刻终于忍无可忍:“娘娘是主子,我们是奴婢,少对我们家小姐指手画脚的!” 颜如冰赶紧站出来说和:“好了好了,娘娘好像心情不好,你们在这里争吵她听到该心烦了,沐雪,去膳房给娘娘传膳吧!她只要有吃的,就会开心了。” 沐雪哼了一声,这才没有再说什么。 颜如冰回过头,冷冷地对楚湘云说:“你再敢对公主无礼,信不信我让火将军把你调回去!” 楚湘云脸色一白,过了半晌,淡淡地说:“她是公主,复不复国都是她的事,我以后不说话就是。” 通常情况下,夏月儿见到美食,都会心情大好,只有今天是个例外,满桌珍馐佳肴,让她味同嚼蜡。 她的满脑子都在胡思乱想,傅孟轩是不是因为听到她的话,才赌气说要把她娶回来当摆设的?又或者是他其实是喜欢她的,因为她那番话所以不愿意对她表明心意…… 如果是这样,她是不是不该再在宫里呆下去了?还是既然他没有说破,她就干脆当作不知道…… “小姐,您怎么流血啊?”沐雪惊恐地尖叫起来,夏月儿一低头,这才发现桌上有两点血渍,她伸手擦了擦鼻子,是她在流鼻血。 寻声而来的颜如冰看到夏月儿的样子,大惊失色,对沐雪吼道:“快去传太医,娘娘中毒了!” 第58章 幽冥夜袭 夏月儿只觉得眼前金星飞舞,她皱眉看向满桌的菜肴,有人……在她的膳食里下毒? 谁这么大胆!她脑中冒出的第一个名字就是夏雨恩,那女人昨日阴阳怪气地祝她和傅孟轩白头偕老,果然是不安好心的! 关子墨听说夏月儿出事了,立刻去找关明海,傅孟轩听闻消息,也赶到了清心殿,看到夏月儿脸色青紫,嘴唇发黑,眼眶下有一圈月芽形的阴影,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中了噬心散的症状,和傅幽蓝当年中毒的时候,一模一样…… 傅孟轩的心瞬间沉到谷底,他拉起夏月儿的手,柔声说“月儿,不要担心,关太医很快就来了。” 他像是在安慰夏月儿,更像是安慰自己。 夏月儿原本还真没将中毒的事放在心上,在她看来,世上没有什么毒是关明海解不了的,但见到傅孟轩的表情,她不由得收起了两分自信,一阵发自内心的恐慌在悄悄袭来。 如果连他都担心,那她中的毒,绝不是一星半点的小事,可是他什么也没有再说,夏月儿也只能跟着默默等待,身体越来越无力,意识在一点一滴地游离,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傅孟轩的手,原来死到临头,她还是会害怕的…… “皇上,为什么把我留在身边,只是为了要气太后吗?”夏月儿定定地看着傅孟轩,她忽然很想弄清这个问题的答案,否则万一她中毒身亡,岂不是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傅孟轩一怔,没想到她会问出这句话,他勉强扯出一丝笑:“怎么这么问?” “因为我不相信。”夏月儿继续看着他。 傅孟轩英眉紧蹙,俯身贴到夏月儿耳边说:“其实,朕不止是为了气太后,还为了气幽冥。当初朕把夏雨恩娶进宫,以为可以从她身上刺探到幽冥的消息,结果差点把自己的命给搭了进去,这次朕想看看,在你身上能不能搬一局回来,朕和幽冥的仇,比你想象的深得多。” 夏月儿眨眨眼,难掩心中的失落,原来是这个原因…… “怎么了?”傅孟轩将夏月儿失落的表情看在眼里,他屏住了呼吸,如果她再说点什么…… 可是夏月儿只是苦笑地说:“关太医怎么还不来,蜗牛都比他快。” 傅孟轩没有说话,他知道刚才那一刻,她是想给他机会了,但他却不能抓这样的机会,现在夏月儿是中毒害怕,等她解了毒,她还是从前的夏月儿,他不想把她吓走,更不会承认,这是她生命的最后时刻。 关明海火急火燎地赶到清心殿,看见夏月儿的症状,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能解吗?”傅孟轩把关明海叫到一边,严肃地看着他。 关明海脸色发青,犹豫了许久才说:“能。” “跟朕说实话!”傅孟轩定定地看着他。 关明海痛苦地抬起头,声音发抖地说:“皇上,臣尽力。” 傅孟轩心里一沉,用银针解噬心散的毒,十分凶险,动辙便会要了人命,但想配出解药,更加难如登天,五年前傅幽蓝中毒的时候,关明海就是这句话,结果傅幽蓝差点丧命,他不得不放下身段去求幽冥救人,而这一次,即使他再想去求,幽冥也不会给他机会…… 关明海痛苦之极,替傅幽蓝解毒失手,一直是他心里的阴影,这几年来,他都不敢去想噬心散这几个字,所以到现在也没研究出它的解药配方,他真是懦弱到了极点!现在这事又落到了月儿身上,如果月儿死了,便是死在他的懦弱上! 傅孟轩深吸一口气,对关明海说道:“朕相信你可以,这五年来你的医术精进了许多,所以这次绝不会再失手。” 关明海点点头,但显然眼里没有傅孟轩的自信。 “月儿的命交给你了。”傅孟轩握住关明海的手:“想要赢朕,就不能先输掉赌注。” 关明海看了傅孟轩一眼,又用力点了点头。 傅孟轩向躺在床上的夏月儿看了一眼,回头对关明海说:“你先给她开些药压制住毒性,明日再施针解毒,你的手抖得太厉害,今日不适合动针。” 关明海神情复杂地看着傅孟轩,大家都从容镇定的时候,傅孟轩便担起唯恐天下不乱的角色,当大家手足无措的时候,他却是最沉着冷静的一个。 看到傅孟轩安宁的眼神,关明海慌乱的心也慢慢镇定下来,傅孟轩上次将心爱的妹妹交到自己手上,这次是心爱的女人,他对自己如此信任,关明海开始相信,这次自己真的不会再失手了。 夏月儿中毒,沐雪眼泪汪汪,颜如冰皱眉不语,关子墨向菩萨磕了一百个头,奥利奥不明所以只是一直叼着夏月儿的手不放,连楚湘云都收起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旋涡中心却显得异常平静,傅孟轩一直陪在夏月儿身边,神态自若地和她说话,夏月儿也是喜笑颜开,好像中毒的人不是她。 入夜,夏月儿倚在傅孟轩怀里,他抱着她入睡,她第一次欣然接受,未来如何她无暇去想,她只知道,现在自己不想一个人呆着。 傅孟轩忽然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身来。 “怎么了?”夏月儿警惕地问。 “有人闯到静心殿。”傅孟轩皱着眉头说。 “那你快去看看!”夏月儿推了傅孟轩一把,她知道傅幽蓝在那里,他现在一定担心极了。 傅孟轩有些不放心地看着她:“那你……” “我有奥利奥!”夏月儿冲地上打了个响指,奥利奥立刻蹿到她身边,一脸严肃地看着傅孟轩,叫了两声。 傅孟轩眼里闪过一丝笑,柔声说:“朕很快就回来。” 夏月儿点头,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感觉到了一阵由衷的寒意,她忍不住皱起眉头,怎么傅孟轩一走她就觉得这么冷,这毒果然不是盖的! 她将奥利奥抱上床来,让它躺在傅孟轩刚才睡的地方,靠近它取暖。 窗户啪地一声响,一个黑影飞身蹿了进来,脸上一张冷光闪闪的面具,身上散发出逼人的杀气,他掀开被子,将夏月儿拎了起来。 幽冥! “噢!”奥利奥狂吠着从床上跳起来,直扑幽冥抓住夏月儿的那只胳膊,幽冥冷哼一声,挥掌朝奥利奥打去。 “不要!”夏月儿惊叫着去接幽冥的厉掌,这一掌如果打到奥利奥身上,它哪里还有命活。 “你疯了!为一个畜生找死!”幽冥生生将手臂收了回来,一把捏住夏月儿的脖子。 奥利奥的尖牙已经咬进了他的手臂,死死咬住不松口。 幽冥皱起眉头,不理睬奥利奥的咬噬,捏开夏月儿的嘴,将一颗药丸塞进她嘴里,掌风所至,将药丸推入她腹中。 第59章 潇淑妃之死 夏月儿又惊又怒,不知道幽冥又给自己吃了什么毒药,那一边,幽冥已经松开她的脖子,伸手掰开了奥利奥的嘴,胳膊用力一扯,带下它的两颗利牙。 忽然,幽冥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回来得好快!幽冥没有多做停留,一掌拍晕了奥利奥,从窗口掠出,瞬间无影无踪。 傅孟轩推门闯入,看到晕死在地上的狗和正下床想去抱奥利奥的夏月儿,他掠到她身边,沉着声问:“谁来了?” “幽冥。”夏月儿咬紧嘴唇,恨恨地说,她的手抚上奥利奥的颈毛,不由得僵在那里,咦了一声。 “怎么?”傅孟轩赶紧问道。 “它没死。”夏月儿不可思议,又惊又喜地对傅孟轩说:“幽冥打了它一掌,我以为它一定死了,没想到只是晕过去了。” 傅孟轩此刻却没有心思去关心奥利奥的死活,他蹲下身,定定地看着夏月儿问:“你呢?他把你怎么样了?” 傅孟轩一赶到静心殿,便看到被严若水打翻在地的两个白痴,据严若水说,他三招便结果了两人,这样不堪一击的家伙,竟然也敢夜闯静心殿,都不知道他们想干嘛! 他的话音才落,傅孟轩便听到隐隐的狗叫声,他的心顿时凉了半截,调虎离山!幽冥不惜用两条人命,将他骗出清心殿,绝不只是来拍晕一只狗的。 夏月儿沮丧地低下头说:“他……又给我喂了一颗毒药!” 傅孟轩立刻起身,打开门,正好撞上后知后觉地跑过来的颜如冰,于是吩咐她说:“去把关明海叫来!现在就去!” 夏月儿将手伸进喉咙:“我把它吐出来,说不定还来得及。” 傅孟轩拉住她的手,面色阴郁地说:“别,等关明海来了再说。” 夏月儿安静地躺在床上,任由关明海给她把脉,他搭脉已经足足有一柱香的时间,她都快睡着了! “哥,到底怎样,你倒是给句话呀!”关子墨第一个沉不住气。 关明海这才收回胳膊,看着傅孟轩说:“皇上,依臣的浅见,娘娘身上的噬心散,好像是解了……” 此言一出,夏月儿差点把眼睛掉到床铺上,幽冥刚才给她吃的是解药?那家伙被观世音菩萨附身了? 傅孟轩没有太多惊讶,这个结果是他猜到的,可也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关明海看着夏月儿微微一笑:“娘娘,您福大命大,不必微臣冒险替您施针祛毒了。” 夏月儿骤然捡回一条命,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她朝地上的奥利奥指了指,得寸进尺地说:“关太医,你能帮它也看看吗?” 关子墨很无语,关明海是太医院首席,傅孟轩的御用医官,宫里娘娘病了都不敢随便传诏他,夏月儿竟然把他当兽医使唤! 关明海倒没有在意,笑着替奥利奥瞧了瞧,对夏月儿说:“奥利奥也没有大碍,只是被掌风震晕,如果是人的话,微臣施了针很快就会转醒,但是微臣从未替狗施过针,还是不要冒险的好,过一会儿,它自然会醒。” “太好了。”夏月儿放心地舒了口气,幽冥今日真是转了性子,太阳打南边出来了! “既然娘娘没事,关太医你可以先回去了。”傅孟轩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漠,关子墨浑然不觉,但细心的关明海和聪明的夏月儿却都感觉到了。 关明海没有多做停留,向傅孟轩和夏月儿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夏月儿眼见关子墨也离开了屋子,才看着傅孟轩说:“皇上,我不知道幽冥为什么要救我,我现在跟他绝对没有半点关系,自从进宫之后,我没为他做过一件事。” 傅孟轩扬了扬眉毛:“朕有问你这些吗?” 他一边说,一边掀开被子,躺到夏月儿身边,对她的解释不屑一顾。 “皇上……”夏月儿欲言又止。 “你烦不烦!朕明日还要早朝呢。”傅孟轩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 “可是……你躺的地方,奥利奥刚才睡过了。”夏月儿纠结片刻还是说了出来。 傅孟轩从床上跳起来:“夏月儿,你竟然让狗睡朕的床!” “这是我的床!”夏月儿好声好气地纠正。 “你!”傅孟轩实在懒得搭理她,立刻起身穿鞋走人,他竟然喜欢上了这么一个女人!她到底有哪点好?值得那么多人为她疯狂?一堆脑残! 夏月儿撇了撇嘴,傅孟轩小气死了,她有危险他担心,有人救她他还不爽,简直是不可理喻,夏月儿抚着昏迷中的奥利奥,笑道:“傅孟轩是个莫名其妙的疯子,是不啦!” 夏月儿折腾了大半夜,早上起得比较晚,一醒来才想起错过了给冷亦茹请安的时间,她愁眉苦脸,立刻诏来沐雪替她梳妆。 傅幽蓝笑眯眯地摇着轮椅走进来:“别装了,你心里压根就没有请安这回事!都迟到两个时辰了,还去干嘛?” 见夏月儿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傅幽蓝不忍心再逗她,摸了摸已经转醒,扑在她身边撒娇的奥利奥,好心地说:“关公公跟太后说你中了毒,太后震怒,要彻查此事,查出凶手,严惩不怠!”她顿了顿声略带羡慕地说:“月儿,你好福气啊!泱泱后宫,太后最疼的人,就是你了。” 夏月儿想到冷亦茹对她的好,感激之余又多了一份压力,冷亦茹希望她能把傅孟轩拉到治国兴邦的正道上来,可是她真的行吗?在内心深处,她更喜欢傅孟轩桀骜不驯的样子,如果他端端正正坐在朝堂上,那一定很无趣。 夏月儿赶紧甩甩头,不让自己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她看着傅幽蓝说:“我搬家之后公主第一次来,我让他们弄些好吃的点心去。” “点心我早让奴才们准备去了!”傅幽蓝得意地说:“皇兄说我住在静心殿,于规矩不合,问我愿不愿意搬到这来,我自然是没有意见的,所以我们又可以做伴啦。” 夏月儿心里一暖,知道傅孟轩是担心她的安全,把傅幽蓝一起调过来了,既然傅幽蓝来了,那个潜伏在黑暗里的严若水,一定也会跟来。 夏月儿和傅幽蓝边吃边聊,很是开心,她今日原本要去一趟承露殿,查清楚自己中毒之事,但傅幽蓝的到来,让她推迟了计划,珍惜眼前的美好,一直是夏月儿的人生准则,现在的幸福时光,她不愿意破坏。 傍晚时分,沐雪摆好了碗筷,来让两位主子用膳,看着桌上只有二十道菜肴,而不是六十道规格的御膳,夏月儿略微有些失望,佯装不在意地问:“皇上今儿很忙吗?公主乔迁之喜,他都不过来陪公主用膳?” 沐雪叹了口气说:“皇上在慈宁宫呢?出大事了。” “嗯?”夏月儿诧异地看着沐雪:“怎么了?” 颜如冰面色清冷地说:“潇淑妃死了。” 第60章 别碰我 夏月儿大吃一惊,不自觉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潇淑妃怎么会死的?” 沐雪耸了耸肩说:“她平日里张狂惯了,这次不知道又得罪了谁,据说整个人被打成了三截。”她一边说,一边笔划着脖子和腰部都被人打断的样子,心有余悸地说:“死得好惨。” 夏月儿看向颜如冰,颜如冰不动声色地向她点点头,而楚湘云,则根本不在房里。 咣当一声,傅幽蓝手中的筷子落在地上,夏月儿赶紧拉起她的手,小声安慰了两句,可心却早已飞到了慈宁宫的方向,潇水芸是鲜国的人,这样莫名其妙死了,傅孟轩怎么向鲜国交待。 晚膳过后,傅幽蓝受了惊吓,身子很不舒服,夏月儿照顾她回房歇息之后,还是决定去一趟承露殿。 夏雨恩见到夏月儿,唇边荡起了讽刺的笑:“怎么,来找我兴师问罪吗?皇上今儿已经来过了,他都没拿我怎么样,你还想如何?” 夏月儿咬紧嘴唇,如一片轻盈的雪花,落到夏雨恩身边,一把抓起她的手说:“我不知道皇上为何对你如此宽容,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们是姐妹,相煎何太急!我也不想对你下杀手,但如果你再想害我,不管皇上怎么说,哪怕玉石俱焚,我也要取了你的小命!” 夏雨恩冷冷地凝视着夏月儿,过了半晌,用力将手抽了回来,恨恨地说:“你最好滚远一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我要是真想害你,绝不会用他们已经见过一次的毒!你以为我上次是想害你吗?我是在帮你!没有我就没有今日的月妃娘娘,这话是你自己说的,希望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夏月儿屏住呼吸看着夏雨恩,上次她在自己身上下的毒,是傅孟轩见过的,她是故意要把自己往傅孟轩那里推? 夏雨恩冷冷地说:“你不如我漂亮,不如我有用,还吃锅望盆,凭什么他只拿你当个宝!还要为你去杀人,你到底有什么好!” “他是谁?”夏月儿咬紧了嘴唇……这个答案不必问,其实她也猜到了,可是怎么可能! 夏雨恩冷冷地回过头,没有回答夏月儿的问题。(..info好看的小说) “是潇淑妃给我下的毒,对吗?”夏月儿向着夏雨恩的背影问道。 夏雨恩面色清冷:“我希望是我下的毒,可是那贱人总比我狠了那么一点。” 夏月儿心乱如麻地回到静心殿,双手托腮,陷处了沉思,直到三更半夜,才听到皇上驾到的声音。 傅孟轩见夏月儿还没睡,奥利奥在房里撒欢,不悦地对关子墨说:“你带奥利奥去睡觉,现在月儿是娘娘了,你这内侍总管是怎么当的,整日让只狗在屋里上蹿上跳!” 关子墨一怔,傅孟轩一向很喜欢奥利奥,这狗如此没规矩,一大半都是他惯出来的,今儿这是发的哪门子邪火! 傅孟轩关上房门,屋里只剩下他和夏月儿两个人,他目光灼灼,盯在她脸上。 “皇上,潇淑妃,怎么死的?”夏月儿试探地问。 “你说呢?”傅孟轩向夏月儿一步步靠近,眼里带着戏谑的冷光,夏月儿立刻意识到,他已经查清楚真相了。 傅孟轩走到她身边,低头阴冷地看着她:“你和幽冥到底是什么关系?她闯宫来救你不说,还为你杀了鲜国的人,区区一个手下,他也未免太花心思了吧。” 夏月儿想到月国公主和幽冥的关系,心里不由得发起虚来,但这绝不能让傅孟轩知道,所以她只能咬紧嘴唇说:“你明知道从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为什么要问我这种话?我只能告诉你我已经和幽冥决裂,你还要我怎么样?他要救我,要为我杀人,也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 傅孟轩拎住夏月儿的领子,将她摔到床上,重重地压了过去,布帛撕裂的声音,他扯烂了她的衣衫:“朕没耐心再跟你耗!你说你对朕忠心,那就证明给朕看。” “皇上……”夏月儿又惊又急:“你……这是投降认输了!” 傅孟轩讽刺地笑着,把扯破的衣衫丢在旁边,压住夏月儿企图挣扎的胳膊,霸道地看着她的眼睛:“你以为朕真的在意那个赌吗?朕输就输了,你又能怎样!” 说完,他覆上她柔嫩的双唇,撬开她的贝齿,肆无忌惮地攻城掠地,风卷残云的吻让夏月儿满脑子都是大片大片的空白。 傅孟轩用一只手轻松控制住了夏月儿的两只不听话的胳膊,另一只手揉着她胸前的双峰,握住她的丰盈,用舌头挑逗着那敏感的蓓蕾。 夏月儿又羞又急,讨价还价附加言辞要挟,包括狠狠一口咬得傅孟轩的耳朵鲜血长流,嘴巴能用的功能都被她用上了,可傅孟轩却恍若不闻,只是将她带进一波又一波的狂风暴雨里。 他的手伸进她两腿之间,忽然停下了身上的动作,嘲弄地看着她说:“看来你也不完全是根木头。” 他指尖温热的润湿让夏月儿很有被人侮辱的感觉,他松开了她的手,用两只胳膊分开她的双腿,夏月儿立刻抓起身边的枕头朝他砸过去。 傅孟轩眼神一凌,她到现在还要反抗,她心里就没他半点影子吗!他眸中闪出强烈的怒火,伸手封住了她的穴道,夏月儿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双腿被人分开。 火热的硬物贴紧了她的下体,她不可遏制地慌乱起来,这事来得太突然,她一点准备都没有,万一傅孟轩发现她是不节之身……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否则我做鬼也不放过你。”夏月儿嘶叫起来,她不想让他知道,至少现在不想。 “你是朕的妃子。”傅孟轩听到她的声音,俯下身看着她的眼睛怒道:“却不想把自己交给朕,你要留给谁?” “我还没准备好,你别碰我……”夏月儿眼眶一红,掉下了眼泪,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这么肆无忌惮地落泪,哭得像个孩子。 傅孟轩眼里的怒火无声无息地灭了下去,他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身下的女人,解开她的穴道,起身合起走人。 第61章 默契 那一晚的不快之后,傅孟轩有五日没有在清心殿露面,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候,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他像往常一样对傅幽蓝柔声细语,对夏月儿调侃挤兑,但夏月儿对他,却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放肆地撒娇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傅孟轩每日都会来清心殿,他们争吵之后他第一次走进夏月儿的房间,她看他的眼神里,全是敌意,傅孟轩没有理她,自顾自地抛出白绫,睡到半空中去了。 “皇上,您何必日日睡在半空中?”在他睡的第十个晚上,夏月儿终于忍无可忍地问:“为什么不去别的娘娘那里?这宫里盼着你的女人,可不是一个两个。” 傅孟轩邪笑:“这宫里的女人都是朕的,朕去与不去都一样,你这小东西不看牢点,就成别人的了。” 夏月儿语塞,不再说话。 傅孟轩一阵风似地掠到她身边:“怎么?终于良心不安了?那不如……” 夏月儿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咬紧嘴唇。 傅孟轩哈哈大笑,又回到了他的白绫上,歪着头对夏月儿说:“知道朕为什么来这吗?朕就喜欢看你这样警惕小心,偏偏又拿朕无可奈何的眼神,继续保持,否则朕就不来了。” 夏月儿觉得自己的耐心和定力,已经被傅孟轩培养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在这种情况下,竟然都忍住了没有把手边的枕头朝他砸过去。 两人就这么不冷不热地耗着,在外人面前,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她是受宠的月妃;回到房里,他是腹黑无良的梁上房客,她是伶牙俐齿的刁蛮房东。 知道事实真相的,除了两个当事人之外,只有奥利奥一个,傅孟轩现在倒是没有再反对它留在夏月儿房里,可惜唯一知道真相的生物,是不会说人话的。 清心殿是傅孟轩最经常呆的地方,偶尔他不来的时候,夏月儿会十分不屑地说:“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没有女人他会死!”奥利奥莫名其妙,关狗什么事? 这场戏一演就是三个月,夏月儿惊骇地发现,时间过得如此之快,无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她竟然没有着急。 关明海对夏月儿的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总是恭敬地叫她月妃娘娘,这种冷淡,在傅孟轩无数次牵着她的手在宫里招摇过世之后,变得更加明显。 夏月儿默许了傅孟轩的做法,她不想让关明海对她抱有希望。虽然他的话说得很好听,表示他对她并无他想,但从他现在冷淡的态度来看,他绝没有自己标榜得那么单纯,夏月儿坚信让他早些死心,对大家都有好处。 傅孟德对夏月儿更加阴沉了,完全把她当空气,夏月儿不以为意,这倒也省了她的麻烦。 这一日,关子墨端着一只托盘,满脸喜乐地走进房来,盘子里是一件正红色的骑马装,领口镶着雪狐皮毛,一红一白,极其惹眼。 “月儿,你来试一下合不合身,不合身我让奴才们去改!”关子墨笑眯眯地说。 夏月儿把那句我又不会骑马,干嘛给我做骑马装的话咽回了肚子里,不动声色地问:“怎么忽然给我做这种衣服?” 关子墨笑道:“过几日鲜国太子和公主来我们昆明国,皇上要出城去迎接,会在城郊住一晚,第二日陪他们骑马狞猎,我先给你做好准备,到时候才能陪皇上一起去啊。” 夏月儿皱起眉头:“鲜国太子和公主来,皇上还要出城去接?” 关子墨阴郁地看了她一眼:“这话你千万别当着皇上的面说,他这几日正为这事恼火呢!人家是上国,咱是属国,能怎么样!” 夏月儿默不做声,鲜国太子和公主这时候忽然过来,有什么目的?难道是来探查潇淑妃的死因吗…… 夏月儿没有就此事去问傅孟轩,两人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傅孟轩出城去接鲜国太子和公主的时候,夏月儿穿着火红的骑马装,眼巴巴地看着一群人,她原以为身为后宫妃嫔,出门在外必定会坐宽敞舒适的马车,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关子墨为了让她显得和皇上亲密无间,竟然给她找了一匹马来,通身雪白,很衬她的衣服。 所以夏月儿就不得不正视一个问题,她认识马马不认识她,咋办? 可是一群人都看着她呢?送行的嫔妃看她的眼神,有羡慕,有嫉妒,她如果这时候说自己不敢骑马,岂不要被全天下人笑死。 傅孟轩看着夏月儿握紧拳头,舔了三次嘴唇,目光坚毅地看着她面前的雪花聪,好像它跟她有仇似的,忍不住好笑,一勒缰绳朝她走去,伸出一只手:“上来。” 夏月儿飞快地权衡了一下,嫣然一笑握住了傅孟轩的手,不知他是想趁机讨她便宜,还是看出了她不会骑马,反正他抛出橄榄枝了,她先接住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夏月儿和傅孟轩共乘一骑,身后的女人们更是肆无忌惮地露出了不满的眼光,让她莫名地飘飘然起来。她立刻摆正心态,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把,虚荣,该死的虚荣! 一行人离宫向城门走去,直走了大半日,待出城门的时候,已经时近黄昏了,淡红的夕阳印着无边草场,色彩艳丽之极,夏月儿不由得看得痴了,傅孟轩缓步走近:“喜欢这里?” “好美。”夏月儿毫不掩饰心里的赞叹:“开阔、敞亮,我原来以为只有大海才能给人这种浩瀚的感觉,原来草场也可以。” 傅孟轩眯起眼,大海?昆明国没有海,那是只有鲜国才有的,他都没见过,夏月儿却好像很熟悉似的。 按照约定的时间,鲜国太子肖明晨和公主肖朗莎,应该在日落时分会到,傅孟轩早早便命人支起了营帐,可直到月上枝头,人还是没有到,探子来报,说是公主的一只耳环丢了,正让人满山遍野地找,所以耽搁下来。 夏月儿一听这话,差点气得吐血,什么公主比她还不懂事,知不知道有皇帝在这里等她啊! 傅孟轩面无表情,他深吸一口气,侧头调侃地看着夏月儿问:“要不要朕教你骑马?” 第62章 我不嫁了 夏月儿扁了扁嘴,傅孟轩果然看穿了她不会骑马,那丫的眼睛贼毒!她故意歪了歪头说:“皇上,您也太小看月儿了,我可是将军的女儿!” 傅孟轩唇角勾起邪笑:“是吗?那陪朕月下共骑如何?”他一边说,一边好死不死地让关子墨将她的雪花聪牵了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夏月儿嫣然一笑:“骑就骑,皇上以为我会害怕吗?”她一边说,一边踩上马镫,翻了个身,不太稳当地落到马背上,双腿一夹,娇斥:“驾!” 跨下的神驹如箭般直蹿出去,傅孟轩没想到这女人白日里还挺有自知之明,一到晚上便见月发狂起来,赶紧翻身上马,朝夏月儿追过去。 夏月儿双手抓牢马缰,身体在不受控制地起伏,她从来没骑过马,何况身下的还是万里挑一的神驹。 雪花聪似乎察觉到背上坐了一草包,不满地跺起蹄子,长嘶一声人立起来,夏月儿哪里抵受得住这等架式,华丽丽地从马背上跌落,傅孟轩飞身跃起,将她抄在怀里。 夏月儿一张俏脸被风吹得冷嗖嗖的,双手死死掐住傅孟轩的胳膊,他忍不住骂道:“你傻啊!明明不会骑马,装什么蒜!” 夏月儿狼狈地窝在他怀里,噘起嘴一声不吭。 傅孟轩看到她明明后悔,又死也不肯嘴软的表情,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啧着嘴说:“朕早就看出你压根不会骑马,就你那点小心思,还想瞒得过朕?下次记住一句话,面子不能当饭吃,摔死了可是自己的。” 夏月儿看了他一眼,小声嘟囔着:“那……那你教我骑马嘛。” 傅孟轩哼了一声,笑骂:“这下老实啦!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夏月儿乖乖坐在马背上,听傅孟轩教她如何用劲,如何御马,他说得很认真,还不忘见缝插针地数落她,很有那么点得意。 夏月儿照单全收,笑而不语,她就知道傅孟轩这人肤浅到了极点,只要看她出洋相,就比喝了蜜还甜,她故意出个丑,他果然立刻上钩,把先前的不快搁下了,刚才他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夏月儿知道他心里不痛快。 堂堂皇帝,巴巴赶来接邻国的太子和公主,还被人家放鸽子,若说一点不介意,他就不是人了! 两个时辰之后,夏月儿已经掌握了基本的马术,还大着胆子策马狂奔了片刻,傅孟轩连连皱眉,刚刚摔过马胆子还这么大,他真怀疑这丫头是不是女人! 夏月儿跑得相当淡定,有傅孟轩在,怕什么?如果她摔下来,他一定会来救她,不是吗? 关子墨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追上了两人,迎着风说道:“皇上,鲜国太子和公主到了。” 夏月儿回过头,长发在风中飞舞着,咯咯娇笑:“你去和他们说,皇上在陪月妃娘娘骑马,让他们等着!” 傅孟轩微微一笑,拉住夏月儿的缰绳:“来者是客,我们总不能比他们更小气吧。” 夏月儿不满地扁扁嘴,也没有再提出异议,枪杆子底下出政权,现在的昆明国打不过鲜国,这个道理夏月儿明白的。 两人一起回到了迎接队驻扎的大本营,只见远处黑压压的一片人影,足有上千人之众,为首的一个劲装男子,发丝高束,满脸霸气,一双眸子金光闪闪,在夜空中蓄着冷光。 傅孟轩眯起眼,果然是内功精深的绝世高手,百闻不如一见,单打独斗,自己一定不是他的对手。 “肖明晨见过皇上。”来人朝傅孟轩拱了拱手,没有下马的意思。 “给皇上请安!”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肖明晨身后飘来,那是一张绝美的脸,身着漆黑不掺杂色的火狐皮裘,如雪的肌肤在黑衣的映衬下,犹如一片白玉,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这位想必便是鲜国公主肖朗莎了,好一个绝世美人,和夏雨恩有一拼,可她嘴里说着请安,却同样没有下马的意思。 傅孟轩见状,微微一笑:“贵客远道而来,沿路鞍马劳顿,朕已经给两位安排了营帐,太子和公主早点歇息,朕明日再设宴款待二位。” 语毕,他回眸对夏月儿说:“你给公主引路,带她去歇息。” 夏月儿翻身跳下马来,走到肖朗莎身边,除下耳中的一对珠环,塞在她手上,笑道:“听说公主丢了耳环。虽然说出门在外没那么多讲究,但您是堂堂鲜国公主,总不能连串耳环都没有的戴,我这一对不值钱,公主将就一下吧!其实和您也挺相配的。” 傅孟轩忍住笑,将夏月儿拉到自己身边数落着:“人家是上国公主,怎么会稀罕你的东西。子墨,还是你领公主去歇息吧。” 他还真有那么点担心,夏月儿万一得寸进尺,势必让肖朗莎下不了台。 肖朗莎是肖鞍术的掌上明珠,自幼娇纵惯了,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她堂堂公主,怎么可能只有一副耳环,夏月儿强调自己的耳环不值钱,还说跟她很般配,不是摆明说她低贱嘛!她哼了一声,扯住肖明晨的衣袖小声问道:“那红衣服的女人是谁啊?” 肖晨明没有说话,自从夏月儿走近,他的眼睛便没有离开过她的身影,天哪,她是…… 夏月儿和傅孟轩一起回到营帐,仍然因为肖氏兄妹的无礼而憋了一肚子火,忍无可忍地对傅孟轩说:“他们都不下马给你行礼,你就这么由着他们!” 傅孟轩侧头微笑地提醒:“你也常常忘记给朕行礼!” 夏月儿脸色顿沉,这能一样嘛! 傅孟轩却是心情甚好,悠闲地解下腰带,挂在一边,还让关子墨去弄来一碗清茶,说今夜的月亮特别圆,要好好赏一次月。 夏月儿很无语,不知道是傅孟轩定力还好,还是自己太小心眼,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一夜无话,第二日是约定的狞猎节目,白日里的肖明晨,显得更加英气勃发,肖朗莎也越发娇俏可人了。 肖明晨今日没有摆谱,而是主动上前向傅孟轩行了抱拳礼,趁机多看了夏月儿两眼,然后向肖朗莎招着手说:“莎儿,过来给皇上请安。” 肖朗莎噘着嘴,满脸不乐意,瞥了傅孟轩一眼,对肖明晨说道:“哥,我不嫁了!我不要当昆明国皇后!” 第63章 赛马 夏月儿的脸色立刻黑了下去,什么?这肖朗莎是来选驸马的……她看向傅孟轩,傅孟轩对这话并没有太多反应,显然是个知情者,她顿时有种自己是个白痴的感觉。 肖朗莎指着夏月儿,向肖明晨控诉:“我才不要和这种女人共侍一夫!” 肖明晨皱起眉头,抱歉地看了傅孟轩一眼,不悦地说:“莎儿不得无礼!” “大哥!你怎么还帮别人说话啊!”肖朗莎满腹委屈,咬着嘴唇说:“这女的昨日敢羞辱我,你们想让我嫁到昆明国,除非皇上先把她休了!” 肖明晨将肖朗莎拉到一边,对傅孟轩和夏月儿说:“皇上,娘娘,我这个妹妹自幼娇惯,无法无天,两位莫怪。” 傅孟轩微笑:“好说,公主这样年轻貌美的绝色,张扬一点更显得活泼可爱。” 夏月儿哼了一声,狗改不了吃屎! 肖朗莎听傅孟轩夸她漂亮,生气的脸色稍微平和了一些,见夏月儿目光中有愤怒之意,心情更是大好,跑到傅孟轩身边,侧着头说:“皇上,您也是丰神俊朗,玉树临风啊!就可惜,看女人的眼光太差。” 傅孟轩哈哈大笑:“朕夸公主美貌,公主却挑剔朕的眼光差,公主这般没自信吗?” 肖朗莎脸上一红,自知失言,眼珠一转说道:“挑女人可不能只看长相,皇上的妃子,长得都是弱不禁风的,如何能开枝散叶呢?我们鲜国的皇妃,各个都擅于骑射,百姓家的女子也勤于健体,才能生下强壮的男丁,我们鲜国才能号令八方,雄霸一世!” 傅孟轩周围跟着数名昆明国的大臣,听到肖朗莎这样大言不惭的话,统统低下头,没人吭声。(..info好看的小说) 傅孟轩再能装,也忍不住气得手掌微微发抖,夏月儿很有些兴灾乐祸,朗莎公主,您真是太可爱了!傅孟轩,不是说人家漂亮吗?夸呀,你倒是继续夸呀! 肖明晨不动声色地向周围扫了一眼,眼里露出一丝讽刺,有的人是被打趴下的,还有希望站起来,可那些从骨子里软下去的人,就永远没机会站起来了。 肖朗莎见四周一片安静,没人接她的话,颇有些无味,于是挑衅地看着夏月儿:“你敢不敢跟我比骑马?” 夏月儿忍着笑:“公主殿下,本宫不擅骑射,平日里就只会些烹饪女红的活计,比不上公主的彪悍身姿,不敢班门弄斧,公主就别取笑本宫了。” 脚边传来一阵唏嗦的草动声。 傅孟轩挥手,从夏月儿头上拔下一根玉簪,眼眸轻抬,出手如电,只听一声低吟,傅孟轩运起内功,将那被他击中之物吸了过来,却是一只野兔,发簪正中颈动脉,死得很是彻底。 傅孟轩将兔子交到肖朗莎手上,笑道:“今日是来狞猎的,当作开门红送给公主。” 肖明晨扬了扬眉毛,原来还有一个骨头不那么软的,难得! 肖朗莎没想到傅孟轩竟然有这么好的身手,一时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睛,张狂也收敛了不少。 肖明晨微笑地取下肖朗莎的一只耳环,随手向空中抛去,一只大雁应声而落,掉在夏月儿脚边,他微笑地走过去拾起来交给夏月儿:“来而无往非礼也,娘娘,这是本王的一点心意。” 夏月儿朝那只大雁瞧去,自腹部至颈部,有一道对穿的伤口,而那只耳环却不知所踪。 肖明晨饶有兴趣地看着夏月儿,过了半晌才说出一句:“虽然现在是冬季,可也是艳阳当空,娘娘暴晒无碍吗?” 夏月儿莫名其妙,他怎么关心起她晒不晒太阳来了? “娘娘可是在找这个?”肖明晨摊开手掌,那只耳环带着腥红的血迹,端正地立在他掌中,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夏月儿:“本王怕娘娘受惊,刚才没有拿出来。” 夏月儿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这一招,她就看出来,肖明晨的武功,肯定在傅孟轩之上…… 傅孟轩脸色忍不住沉了两分,冷哼一声,他原本知道自己的功夫不如肖明晨,输他一招也没什么?但他公然盯着夏月儿看,有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夏月儿的注意力全在耳环上,没有留意肖明晨的目光,听到傅孟轩的哼声,以为他是技不如人心里不爽,她咬咬嘴唇,肖明晨她是打不过的,但是肖朗莎那个蠢女人,她却有机会赢。 夏月儿唇角轻扬,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对肖朗莎说:“公主,你刚才不是说要赛马吗?要不咱比比呗。” 肖朗莎扬了扬眉毛:“你不是不敢比嘛!” “那公主要不要比啊?”夏月儿扁着嘴挑衅地问。 “比就比,谁怕谁!” 傅孟轩一把拉住夏月儿:“别胡闹了!” 夏月儿嫣然一笑:“皇上别担心,来者是客,臣妾不会让公主下不了台的!” 说完,她摆脱傅孟轩的手,跨上了肖明晨身边的坐骑,笑道:“太子爷您不介意吧?” 肖明晨定定地看着她:“娘娘喜欢就骑好了。” 肖朗莎指着远处的一个土堆说:“我们跑到那里,然后再跑回来,谁先到算谁赢!” 话音才落,她翻身上马,也没个口哨,便先朝远处奔去,夏月儿双腿一夹,也朝她追去。 傅孟轩拉过一匹马,翻身就要去追,肖明晨拉住了缰绳:“皇上,小姑娘们爱玩闹,咱们就不必管了。” 傅孟轩笑道:“不如朕和太子也赛一局凑个趣,如何?” 肖明晨向傅孟轩走近一步,压低声音说:“皇上何必如此担心呢?依肖某之见,月妃娘娘能照顾好自己,皇上从来没觉得,您这位娘娘很特别吗?” 傅孟轩眼神一凌,没有再说话! 夏月儿用力夹着跨下的马,但她刚刚学会骑马,哪里比得上肖朗莎,眼见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夏月儿咬了咬嘴唇,拔下一只发簪,狠狠地扎在马屁股上。 宝马一声厮鸣,撒开四蹄向前奔去。 夏月儿一下又一下狠狠戳着马屁股,终于在到达土堆的时候追上了肖朗莎,肖朗莎急了,狠命挥动皮鞭,夏月儿发狠地又朝马屁股上扎了几下。 傅孟轩差点骂出声来,这死丫头发什么神经,要不要命了! 夏月儿一手抓着缰绳,一手抓着发簪,十二月的寒风吹散了她的长发,在脑后飞扬,跨下发了疯的马慌不择路,只顾向前飞奔。 眼见就要到达终点,夏月儿刚想松一口气,却不想马蹄右足一跛,踏到了一颗石块…… 那马儿重心不稳,向右侧出,原本骑术就很有限的夏月儿立刻向旁边摔了出去,傅孟轩此刻也顾不上肖明晨会不会笑话,赶紧朝她掠过去,可夏月儿却在空中扭动身体,避开了他的怀抱。 夏月儿右腿着地,一阵钻心的剧痛,她咬紧牙,稳住重心,左脚用力在地上一点,运起轻功继续向前扑去。 第64章 他想非礼我 夏月儿忍着右脚剧烈的疼痛,将落足的力道全都集中在左脚上:“啾……啾……”头顶传来了大雁的鸣叫。.info[] 夏月儿仰头,手里的玉簪飞出,插入那大雁的腹中,大雁吱吱叫着落下来,夏月儿凌空翻了两个跟着,将大雁抢在手中,稳稳地落在肖明晨身边。 呵……右脚的伤疼得夏月儿倒吸一口凉气,她赶紧深吸一口气,摆出气死人不偿命的笑,将手中还没完全断气的大雁向慢了半拍的肖朗莎抛过去:“这个送给公主了。” 肖朗莎的脸色,已经是难看到了极点,接住那只大雁,满眼不服气地看着夏月儿,但夏月儿不仅跑马赢她,还猎到一只大雁,最重要的是,她完全没看出夏月儿是摔马而且伤到了脚,所以她再刁蛮,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唯一比肖朗莎脸色还难看的是傅孟轩,他黑着脸走过上前,将夏月儿横抱起来,对肖明晨和肖朗莎说:“月儿不懂规矩,得罪了公主,朕教训教训她,请二位稍候。” 说完,他转过身,抱着夏月儿朝营帐走去。 肖朗莎舔了舔嘴唇,脸上荡起一抹笑意,勒住马对肖明晨说:“大哥,我还是嫁吧!我瞧这昆明国皇帝挺识趣的。” 肖明晨无语地看了她一眼,蠢笨如肖朗莎,他都不好意思承认她是他妹妹! 傅孟轩将夏月儿放到床上,低头检查她脚踝处的伤,还好,只是脱臼,没有伤到骨头,他面色清冷,好像她欠他钱似的。 “你干嘛呀!”夏月儿委屈地推了傅孟轩一把:“不就是脱个臼嘛,又不会死人咯。” 傅孟轩伸手毫不客气地在她头发上揪了一下:“朕还不需要女人来替朕争面子,那只会显得朕更丢人。” “那皇上下次自己争回来。”夏月儿嫣然一笑,看到傅孟轩眼中一闪而过的傲气,她觉得自己总算没有完全辜负冷亦茹的嘱托。 傅孟轩轻轻巧巧地将夏月儿脱臼的脚踝归了位,看到她疼得呲牙咧嘴的样子,忍不住骂道:“活该!” 夏月儿吐着舌头,冲她扮了个萌人的鬼脸。 傅孟轩对她油盐不浸,软硬不吃的样子很无奈,只能狠狠瞪了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乖乖在这里躺着,如果再出去胡闹,朕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折了。” 夏月儿扁了扁嘴:“是,臣妾领旨。” 傅孟轩想笑,但忍住了,他继续绷着脸,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关子墨一直在张罗招待鲜国的膳食,直到正午才知道夏月儿受了伤,少不得对她也是一通数落,夏月儿嘴里抱怨他哆嗦,心里却十分甜蜜,这种被人捧在手心上疼惜的感觉,像毒瘾一样让人欲罢不能,对从小孤苦的夏月儿而言,更是极致的诱惑。 黄昏时分,夏月儿正坐在床上看书,忽然有人掀开账帘走了进来,夏月儿警惕地抬起头,对上了肖明晨的眼睛。 “娘娘的警惕性挺强的。”肖明晨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夏月儿脸上毫无惧色,看着他说:“太子爷好不懂规矩,就算昆明国是你们鲜国的属国,我们也是个国,本宫是月妃娘娘,按辈份还是你的长辈,太子爷擅闯龙帐,不怕瓜田李下之嫌吗?” 肖明晨霸气的脸上露出了强势的笑,他缓步靠近,逼视着夏月儿的眼睛说道:“本太子只是好奇,傅孟轩那个傻瓜,怎么会娶了一只鬼当皇妃。” “你说什么?”夏月儿没有傅孟轩的涵养,听到这话顿时来气,她活色生香的一枝花,怎么被人说成鬼呢! 肖明晨的手指抚上夏月儿的脸颊,略感诧异:“哦?原来是热的,我就说傅孟轩怎么可能日日抱着一具尸体入睡?小鬼,你怎么做到的?” “你……你什么意思!”夏月儿心里一惊,心跳迅速飙升,肖明晨看她的眼神很诡异,却不是色狼看到美女流口水的样子,他的话……他知道些什么! 肖明晨低下头,将脸颊贴在夏月儿额头上,她愤怒地想扭开身子,却被他死死按住,半分动弹不得。过了半晌,肖明晨才放开了夏月儿,退后一步,兴致盎然地说:“没有尸臭,身上还有淡淡的香气,你竟然让这具尸体活过来了,有意思,本太子从没见过你这样的小鬼。” 夏月儿浑身发抖,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很明显了,肖明晨知道她根本不是夏月儿,他知道这具身体的主人已经死了,他知道自己只是一抹幽魂,夏月儿从来没想过自己穿越的身份会这样被人识穿…… 肖明晨勾起一丝冷笑:“月妃娘娘,有没有兴趣和本太子谈谈潇水芸是怎么死的?又或者,我们去找傅孟轩谈谈,你,是怎么死的?” 夏月儿冷冷地看着他,哼了一声:“肖太子说什么?本宫听不明白!” 肖明晨默不作声地看着她,眼中有无尽嘲弄。 “太子在这干什么?”傅孟轩的声音不冷不热地出现在账外,面上带着淡笑,看不出喜怒。 “皇上!”夏月儿立刻摆出一副受惊的样子,指着肖明晨说:“他,他想非礼我!” 肖明晨不动声色地看了夏月儿一眼,转向傅孟轩说道:“本太子和娘娘开个玩笑,不想吓到娘娘了,这就告退,我们后会有期。”他意味深长地向夏月儿望了一眼,夏月儿回视着他,目光中是冷漠的决绝。 肖明晨离开,夏月儿的眼神立刻柔和下来,看到傅孟轩侧目的表情,她舔了舔嘴唇,刚才情急之下说出那样的话。虽然赶走了肖明晨,但自己也是后患无穷…… 傅孟直含笑走到她身边,可夏月儿却知道,他这种皮笑肉不笑的脸,意味着灾难。 果然,傅孟轩直接把她按倒在床,惩罚地咬住她的樱唇,夏月儿的舌尖传来丝丝腥甜,流血了…… 他在她的唇上狠狠蹂躏了一番,起身扬长而去,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再出去给朕丢脸,朕摘了你脑袋!” 夏月儿抚着红肿出血的嘴唇,心里荡起了怪异的涟漪,他骂她,欺负她,虐待她,为什么她不生气,甚至还有一点点,心疼他?她是受虐狂吗? 傅孟轩直到三更半夜才回来,身上带着酒气,显然晚宴上他喝了不少酒,夏月儿闭上眼睛,佯装酣睡。 第65章 肚子争气才是王道 傅孟轩的眼光在夏月儿唇上扫过,那里还有明显的伤痕和红肿,他懊恼地皱起了眉头,她招人喜欢又不是她的错,她为了替自己争面子,可以豁出命去赛马。如果肖明晨对她无礼,那也是他傅孟轩没本事,单打独斗打不过别人,拼国力又拼不过鲜国,就只知道拿自己的女人撒气,他算什么窝囊皇帝! “皇上,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夏月儿噘着嘴,挪了挪身子,将脑袋枕到傅孟轩腿上,继续装睡。 傅孟轩又惊又喜,他以为夏月儿一定会对他恶言相向,或者完全不理他,却不想她说的是这么一句话。 他翻身上床,将她拥在怀里,夏月儿身子一颤,没有挣扎。 “皇上……”夏月儿小声说:“我们以后不要再受人欺负,打败鲜国,把属于傅家的夺回来,好不好?” 傅孟轩紧紧收住胳膊,抚着她的长发:“谁教你说这些话,母后吗?” 夏月儿嫣然一笑:“是啊!拿人家的手短,我是太后布在你身边的钉子,皇上会不会把我丢出营帐去?” 傅孟轩撑起胳膊,凝视着她如玉的脸庞,唇角勾起了邪魅的笑:“那月儿要先让朕得点好处,朕才会有信心。” 好处?什么好处? 他的唇压到了她唇上,与下午的强吻不同,现在的吻,轻柔而缠绵,他轻舔着她的唇瓣,好像面对一件稀世珍宝。 夏月儿哼唧了两下,便没再动弹,好像亲吻的次数多了,她也开始慢慢习惯他的吻,习惯那种傅孟轩式的专属气息。 她贪玩地伸出小舌头,飞快地触碰了一下他的嘴唇,刚想撤回来,却被他地叼住了舌尖,抵死缠绵,夏月儿闭上眼睛,她疯了,她一定是疯了,就算冷亦茹对她很好,她也不用这样牺牲色相来替人家当说客吧。 他的手悄无声息地探进了她的领口,夏月儿立刻警惕地睁开眼睛,傅孟轩替她拿下粘在胸口的一缕长发,顺便把手拿了出来,夏月儿这才松了口气,小声说:“皇上,你累了,早点休息吧!今儿我睡地上。” 傅孟轩却没有松开怀抱的意思,他将头靠在夏月儿肩上,无赖地说:“陪朕睡一下会死啊?朕又不是老虎,难道你还担心自己把持不定**焚身不成?” 夏月儿明知他是在激她,却还是忍不住发了火:“谁怕谁呀,睡就睡!”她侧了个身,将小脑袋窝进某人怀里,赌气闭上了眼睛。 傅孟轩笑而不语,他觉得自己离夏月儿越来越近了,心里的某处空白,正因为她的靠近而慢慢被填满。她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其实傅孟轩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是她特别难摆平吧!所以才会给他带来别人所无法给予的满足感! 第二日,傅孟轩带着肖明晨和肖朗莎回到昆明国的皇宫,身为太后的冷亦茹接见了两位鲜国的皇族,对肖朗莎也是客气倍至,还让她住进了慈宁宫,但夏月儿却眼尖地瞅到冷亦茹在转头之后皱紧的眉头,显然,她对这位准儿媳妇并不满意。 安顿好肖朗莎,冷亦茹让夏月儿先回清心殿,却把傅孟轩给留了下来,夏月儿看到太后的表情有那么点怪异,知道他们要讨论肖朗莎的封后之事,夏月儿不屑地回过身,肖朗莎再高贵又如何?终究免不了政治联姻的下场!她闭着眼睛都可以猜到这位公主未来的命运…… 她还真是忍不住有那么点同情肖朗莎了! 回到清心殿,沐雪看到夏月儿略有些红肿的嘴唇,露出了怀疑的目光,夏月儿佯装没看见,自顾自地看书品茗,沐雪还想追问,被颜如冰一把拉住:“你怎么这么多事!不该问的就不要问。” 傍晚时分,夏月儿让沐雪弄来了晚膳,她知道傅孟轩一定得陪着鲜国太子和公主,不可能会过来,所以只是邀了傅幽蓝一同用餐。 两人吃得正欢,沐雪却皱着眉头走进来,犹豫地说:“小姐……” “别通传了,我来给娘娘请安,她是不会不见的。”虞婧的声音自沐雪身后传来,沐雪的眉头瞬间皱得更紧了。 “哟,姐姐和公主在用膳啊!妹妹正好也没吃呢?姐姐介意添一副碗筷吗?”虞婧声音甜得像蜜。 夏月儿眯起了眼,自从她进宫之后,和虞婧交情没有多少,矛盾却从来没断过,虞美人忽然登门造访,想必来者不善。 她淡淡一笑,让沐雪添了一副碗筷。 虞婧今日很是乖巧,对夏月儿说话无比客气,一口一个姐姐,听得她浑身起鸡皮疙瘩,夏月儿在等她出招,可她偏偏就没有任何异动。 “你别光吃素呀!”夏月儿见虞婧一直装大头蒜,索性也演起姐妹情深的戏码,往她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笑道:“多吃点肉!” 虞婧嫣然一笑,说道:“多谢姐姐。”一边说,一边将肉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忽然捂住胸口,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夏月儿赶紧闪开,没有被她吐在身上。 虞婧立刻站起身给夏月儿陪不是:“姐姐,都怪妹妹不好,可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夏月儿欣赏着她的演技,笑道:“我唯一的优点就是动作敏捷,妹妹不用担心,怎么忽然吐了,可是菜肴不合口味?” 虞婧尴尬地说:“姐姐这里的菜肴,自然比我那欢兰殿好上数倍,怎么会不合口味,实在是最近害喜,总是一吃到油腻就吐。” “你……有喜了?”傅幽蓝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嗯。”虞婧面色微红:“妾身第一次有孕,也不知道那是害喜,还以为是身子有什么毛病,昨日请太医来诊了脉,才知是喜脉。” 夏月儿扬了扬眉毛,喜脉…… 虞婧看着她说:“姐姐,妹妹承宠一年多了,一直没有好消息,你知道在这宫里,光有宠还不够,肚子争气才是王道。今日总算求仁得仁,妹妹从前多有得罪,今日是特意向姐姐赔礼的,也为腹中的孩子积德。” 夏月儿冷冷地看着虞婧,原来她今日是示威来的,问题是,自己还真的被她气到了! 第66章 扮刺客 一顿饭在无声的硝烟中圆满结束,虞婧以身子不舒服,要回去休息为由,没过多久便离开了,留下夏月儿窝了一肚了闷气。 “月儿,别这样,虞美人也是进了宫一年多才有的,皇兄宠你,我看你很快就会怀上。”傅幽蓝好心好意地安慰起夏月儿来:“人家说酸男辣女嘛,我看她刚才吃了不少辣鱼唇,一准是个公主,我赌你头胎就是个皇子!” 夏月儿咬紧嘴唇,这是皇子还是公主的问题吗?问题是…… 不对,问题是什么啊? 虞婧是傅孟轩的宫妃,人家睡自己的老婆,生自己的孩子,天经地义,她有什么好生气的! “月儿?”傅幽蓝小心翼翼地说:“你没事吧?” “没事!”夏月儿咬了咬嘴唇:“公主,我忽然想起屋里还有些事,先回去了。” 傅幽蓝担忧地看着夏月儿,她看起来真的很生气…… 第二日,傅孟轩没有露面,他奉冷亦茹之命陪肖朗莎在宫中游览,于是流言四起,说这皇后之位,十有**,会是肖大公主的。 夏月儿自从虞婧回去之后,就一直没有好脸色,沐雪和颜如冰担心变成她的出气筒,都躲得远远的,只有楚湘云时不时地晃悠两下,擦个桌子扫个地什么的,比平时勤快了不少。 夏月儿私心觉得楚湘云是故意的,就是为了看自己生气的样子,于是把她诏到了面前,淡淡地说:“我要你去办一件事,你不是说我们也有些势力吗?调些人去鲜国闹事,让肖家兄妹早点回去!” 楚湘云扬了扬眉毛:“这怎么可能!我们的实力都是秘密实力,能躲过鲜国和昆明国的监视多不容易,怎么能因为一个女人就轻易暴露了!” 夏月儿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如果真让肖朗莎嫁过来,那鲜国和昆明国就是亲上加亲,我们想借昆明国复国的计划,会有很大麻烦!而傅孟轩娶了鲜国公主,就算你想灭掉他扶齐王上位,你觉得鲜国会答应吗?在鲜国眼里,齐王只是个利用的棋子,昆明国有实力的人,还是傅孟轩,否则他们为什么不把公主嫁给齐王?” 楚湘云咬紧嘴唇,在心里盘算着夏月儿的话,夏月儿的话是有道理的,很有道理…… 她沉默许久,最终还是咬着牙说:“那不如让火将军出面,杀了肖朗莎!” “火将军是什么人?” “火将军火庶饶是鲜国最大的杀手组织头领,比幽冥的势力还大,而且他对月国绝对忠心。(..info好看的小说)” 夏月儿咳嗽两声:“你们除了杀手,就找不到点正规军队了?” 楚湘云看了她一眼:“娘娘,月国当年被鲜国和昆明国灭得干干净净,怎么可能还有正规军队?我们人少,力量单薄,如果不是游走于黑暗,杀人于无形,早就被人杀光了!” 夏月儿叹了口气,心知楚湘云说的是实话,但是单靠两个杀手组织就想复国?真是痴人说梦!她扁了扁嘴说:“算了,肖朗莎的事,还是我自己来想办法吧!” 入夜,夏月儿一袭夜行衣,蒙了面,手中扣着两把飞刀,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清心殿外,运起内功,一柄飞刀向傅幽蓝屋子的方向掷去。 “啪……”一声,飞刀被人打开,没入墙壁,连带刀柄都插了进去,夏月儿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怎样的武功! 黑暗中,一个鬼魅的身影向她扑来,速度之快,她不用交手,便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对手,于是赶紧扯下面纱,低声叫道:“别,是我!” 扑面而来的严若水立刻收手,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夏月儿嫣然一笑:“可算把你引出来了,您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我进宫这么久只看到了你一次,还好我反应够快,否则被你一掌打死,真是比窦娥还冤。” 严若水脸上的表情已由最初的惊讶变成了平静,继而波澜不惊,他低下头问:“娘娘诏小人出来有什么事?” 夏月儿俯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严若水原本已经淡定下来的脸瞬间现出了怪异的表情,往后退开一步:“娘娘,这种事小人做不了!” “为什么?那肖公主可是一等一的美人,你不亏!” 严若水正色道:“小人发过誓,这辈子绝不碰女人!” 夏月儿眯起眼,绕着严若水转了一圈:“你不喜欢鲜国公主,喜欢我们昆明国的公主?是不是!” 严若水皱起眉头,没有搭理夏月儿,转过身淡淡地说:“娘娘,如果没有其他吩咐,小人就下去了。” “别走!你不帮忙我就去找幽蓝公主,跟她说你喜欢她,也不晓得她知不知道你的存在……”夏月儿不动声色地要挟。 严若水脸上果然出现了难看的猪肝色,在心里揣测如果趁现在四下无人,掐死这个女人,傅孟轩会有什么反应。 夏月儿笑道:“你要为公主守身如玉,我也不为难你,这样……”她一边说,一边又覆到严若水耳边叽咕了一阵。 严若水再次哭笑不得:“娘娘,您如果一定要这么做,可以去找皇上,他比较在行。” 夏月儿摇了摇头:“那不行,如果皇上出手,万一被人发现,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你到底帮不帮我?” 严若水无奈地叹了口气,夏月儿和傅孟轩真是绝配! 夜深人静,傅孟轩今日果然没有来,夏月儿对着镜子细细打理着自己,然后溜出房间和严若水会合。 严若水看到她的扮相,一向清淡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笑! 肖朗莎住在慈宁宫里,周围守备森严,若是平时,夏月儿插上翅膀,也难飞进去,但是有严若水在,她便犹如穿上一件隐形衣,悄无声息地落到了肖朗莎门前。 严若水神出鬼没,瞬间便撂倒了小院子里的十来个鲜国守卫,夏月儿也趁机帮忙将一个漏网之鱼打翻在地,很有种狐假虎威的兴奋。 “娘娘,别太过火。”严若水不放心地交待。 “你可别偷看。”夏月儿含笑警告,严若水脸上一红,退到旁边。 第67章 滚 夏月儿暗暗好笑,这个严若水,武功高强之极,为人却太也单纯,开个玩笑竟然脸红成这样,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跟着傅孟轩混的。 夏月儿推开房门,肖朗莎独自睡在床上,她的睡姿极其优美,比她醒的时候诱人多了。 夏月儿邪气地一笑,伸手点住了她的穴道。 肖朗莎从梦中惊醒,只见一个黑衣蒙面人正脸对脸地看着她,目光在黑夜中犹如猎食的云豹,束起一个高高的发髻,看着倒也俊俏,可是这般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她房里,却让人倍觉恐怖…… 肖朗莎刚想叫人,夏月儿已经将一块事先准备好的破布塞进了她嘴里,让她的尖叫只能变成低沉的呜鸣。 “别喊了公主,外面的人已经都被我处理了,否则你觉得我能出现在这里吗?”夏月儿装出男人的低沉声音,邪魅地说话。 肖朗莎双目凸起,透出十足的恐惧,身体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夏月儿伸出嫩葱般的小手,一颗一颗地解开她的扣子,肖朗莎原本只穿了一件亵衣,扣子解开,她粉红色的肚兜,便暴露在空气中,被夏月儿一手扯掉了。 夏月儿看到上半身风光无限的肖朗莎,得意地一笑,胸形不错,不过比她小了那么一点,腰也比她粗了那么一点,总体来说,不如她好…… 呸呸!夏月儿赶紧摆正心态,她干嘛去跟肖朗莎比啊! 肖朗莎眨着眼睛,泪珠哗哗地落下来,夏月儿伸出手,沿着她的脸颊慢慢向下,抚过她的脖子,在胸前的丰盈处狠狠捏了一把,肖朗莎嘴里发出两声持续的呜呜声,惨白的脸色升腾成了熟透的番茄。(..info) 夏月儿俯下身,贴到她面前问:“想来昆明国当皇后,是不是?” 肖朗莎一呆,然后使出吃奶的劲拼命摇头。虽然她穴道被封,摇头的幅度忽略不计,但眼中露出的求恳,却让夏月儿一目了然。 “哦?不想?那……不如做我的女人吧。”夏月儿一边说,一边搂起肖朗莎的腰,她原本想学傅孟轩的样子,在肖大公主胸前咬上几口以达到吓人的目的,但她不是玻璃,实在下不了嘴,只好改用言语要挟。 肖朗莎绝望地颤抖起来,她的精神已经崩溃了,她是来昆明国显威风的,结果在皇宫里莫名其妙地失了身,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哭什么!”夏月儿不耐烦地将手搁在她胸前:“不想跟我?” 肖朗莎可怜兮兮地看着夏月儿,看得她不由得心软起来,于是扁了扁嘴说:“我可以放了你,麻溜地给我滚回你的鲜国去,如果明儿晚上再让我看到你,就没今日的好运气了!” 肖朗莎不相信地睁大了眼睛。 “听到没有!”夏月儿一手一只,握住了她胸前的柔软,加强音调。 “嗯……嗯!”肖朗莎用力点头,即使穴道被封,夏月儿也能看到她在动,可见其点头之坚决。 “算你识相!”夏月儿起身离开了床铺,冷冷地说:“我不管你装疯也好,卖傻也好,说被鬼附身也好,反正明日就收拾东西,哪来的回哪去!” 她顿了顿声,又看着肖朗莎说:“门外的侍卫都被我打晕了,一会儿他们醒来什么也不会知道,只会怀疑自己睡觉睡过头!不过如果公主自己愿意张扬,我也奉陪到底!我和傅孟轩交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大可以去他那里告我的状,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说完,夏月儿扬长而去,将肖朗莎丢在屋里,反正她的点穴功夫不深,过半个时辰,肖朗莎的穴道自然会解开,她只等着看明日的好戏就是。 严若水不是故意偷听夏月儿说话的,但他得给她把风,而且他功力精深耳朵甚好,所以把她的话听了个十足十,看到夏月儿得瑟地出来,忍不住面露莞尔。 夏月儿佯装没有看见,捉弄了肖朗莎一番之后,让她原本愤愤不平的心情,莫名地平复了不少,她多少有那么点鄙视自己。 第二日夏月儿还没睁开眼睛,沐雪便用力地把她给摇醒了,满脸喜乐地说:“小姐,出大事了!” “怎么了?”夏月儿在肚子里拼命忍着笑,面上还是假意地询问起来。 “鲜国那个公主魔障了!”沐雪神秘地说:“说是昨儿被鬼吓到,夜里就吵着要走,肖太子都快被她折腾疯了,据说今日便要动身呢。” 夏月儿扬了扬眉毛:“哦?皇上怎么说?” 沐雪笑道:“皇上能怎么说?肖朗莎非说这宫里有鬼,皇上也没办法,肖明晨脸色难看极了,本来是来显摆的,结果愣是被鬼给吓走了,摊上这么个妹妹,鲜国的脸都被她丢光了。” 夏月儿扑哧一笑:“你倒是挺有国民意识的!乖,给你家小姐弄点可口的早饭来,顺便去公主那里,把奥利奥给我接回来。” 沐雪前脚才出房门,夏月儿就不可遏制地捧腹大笑,直到身后传来一阵阵冷意,她才皱起眉头回过身,果然看到了肖明晨。 “太子爷竟然闯到清心殿来,还真是不知道避嫌啊。”夏月儿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不动声色地说。 “是你干的,对不对?你昨日把朗莎吓成那样。”肖明晨冷冷地问。 夏月儿扬了扬眉毛,委屈地说:“肖公主那里都是你们鲜国的士兵在保护的,我那两下半身手,哪里够瞧啊!太子爷真是爱说笑话。” 肖明晨伸手捏住了夏月儿的喉咙:“小丫头,我不管你是人是鬼,少在我面前耍心眼,我鲜国国师对付小鬼最有办法,至少有十种方式,能让你显形!” 夏月儿脸上慢慢呈现出难看的猪肝紫,她基本发不出声,但还是用口型吃力地说:“那就让他来试试,看我是人是鬼。” 肖明晨英眉紧锁,这丫头还真是难缠。 “放开娘娘。”严若水的身影掠进屋里,挥掌朝肖明晨打去,肖明晨吃了一惊,他原以为傅孟轩的武功在宫里应该算是首屈一指了,没想到竟然还有更厉害的高手。 “夏月儿,我们还会见面的。”肖明晨心知和严若水再斗下去,自己即使不落败,也不见得能捞到好处,于是理智地选择了放弃。 “滚,不送。”夏月儿笑靥如花,直到肖明晨关上房门离开,才剧烈地咳嗽起来,骂道:“严若水,我都快被掐死了你才进来,你还真沉得住气啊!” 第68章 拒不侍寝 严若水抱歉地看了夏月儿一眼:“娘娘,对不住,皇上交待过,无论如何,不能让人看见。” 夏月儿扁了扁嘴,她的命重要还是他隐藏身份重要!那日和无影肩并肩地招摇过世怎么不见他有所顾忌呢! “娘娘,如果没有其他事,小人先告退了。” “嗯,你去吧。”夏月儿秀眉微锁,心里腾起一股异样的烦躁,她失身的那天晚上,严若水上哪去了?按理说有他在静心殿守着,无影不该进出自如才对! 他是不在,还是故意放任不管……他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胡乱的猜忌让夏月儿整个半天都心神不宁,她咬了咬嘴唇给自己灌了一杯茶,她最近心思越来越重,一点点小事,都能引起她情绪的波动,她不喜欢自己现在的状态,可又偏偏无可奈何。 月上枝头的时候,傅孟轩的身影出现在清心殿,肖朗莎和肖明晨的离开,让他轻松了不少。他斜倚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夏月儿:“那可是朕未来的皇后,朕还没下手呢?倒让你先占了便宜。这么有趣的事,怎么不交给朕去干?” 夏月儿媚惑地露出一抹笑:“月儿行事,点到即止,皇上行事,就难说得很了,万一您真的来了兴趣,把人家公主怎么样,这件事可就不好收场了。” 傅孟轩坏笑:“反正她迟早是朕的人,早一日晚一日又有什么差别?这宫里脑筋正常的女人,除了你之外,都对爬上朕的床很感兴趣。” 夏月儿不屑地扁扁嘴:“就算结果一样,洞房和强~奸的过程还是有区别的,这么简单的道理皇上都不明白?” 傅孟轩眼中闪过一丝阴霾,这种话,只有夏月儿才说得出口! 夏月儿却没有自我反省的觉悟,满不在乎地转过身,走到床边开始铺床。 傅孟轩向她的背影凝视了许久,深吸一口气,皱着眉头,死皮赖脸地走了过去。 “走开!”夏月儿语气中透着冰冷的决绝,完全没了在城外那一夜所流露出的依恋。 傅孟轩伸手环住她的腰,审视地看着她:“小东西,在跟朕生气吗?” “您是皇上,臣妾哪敢啊!臣妾还想多活几年呢。” 傅孟轩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哦?爱妃跟朕说话,果然很客气。” “你干什么!”夏月儿伸手打掉了傅孟轩不老实地想搁到她胸口去的手,一脸娇怒。 “吃醋啦?”傅孟轩看到她生气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微一用力将她压到床上:“吃谁的醋?肖朗莎还是虞美人?” “皇上,您的想象力真的很丰富!”夏月儿别扭地摆了摆身子,试图逃离这种暧昧的姿势,可惜没有成功,她恨恨地瞪着傅孟轩:“皇上到底想干什么?**焚身没处泄火受不了是不是?那就来啊!” 傅孟轩轻轻咳嗽一声,她的火气还真大,他邪魅地牵动嘴角,慢慢向她靠近:“这可是你说的,那朕不客气咯。.info[]” 夏月儿很无语,傅孟轩的脸皮当真是厚得能开火车,她都把话说到那份上了,他还能若无其事地和她缱绻! 他的唇慢慢贴到了她的脖子上…… “走开!”夏月儿一脚踹在傅孟轩的侧跨之上,将他踢得摔下床去。 夏月儿那一脚绝对没有留情,可是傅孟轩会被她踢飞,也是她绝对没有想到的事情。 吱嘎—— 关子墨端着一盆水,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夏月儿有些发怔地坐在床上,傅孟轩则是狼狈地摔在地上。 “皇上……”关子墨赶紧放下手上的水盆,跑过去将傅孟轩扶了起来:“您没事吧。” “没事。”傅孟轩的语气相当敷衍,任何一个有耳朵的人都能听出来他的恼怒。 “月儿,你干什么呀。”关子墨第一次对夏月儿声色俱厉:“不要以为你叫我一声哥,就可以为所欲为,国有国法,宫有宫规,我是内侍总管,你下次再敢犯上,就去内务府领五十大板。” 夏月儿赌气扭开头,她知道,在这个没人权的君权世道里,她说什么都是白说,还是别浪费口水比较好。 “你出去吧。”傅孟轩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想把关子墨打发走。 “皇上,您不洗脚了?”关子墨向地上的水盆看了一眼。 “朕叫你出去,是不是连你也不听朕的话啊?”傅孟轩站起身,脸上写满了不快。 关子墨不敢再说什么?径直端着洗脚水出去了,在心里暗暗念叨,不是傅孟轩让他打洗脚水送进来的嘛,怎么又不洗了呢…… 傅孟轩没有说话,又一次睡到了半空中,夏月儿躺在床上,一直没有睡着,傅孟轩今日竟然这么乖巧,丢了这么大个面子也没有吱声,她以为他一定会狠狠地报复回来的。 傅孟轩唇边勾起一丝侫笑,门外传来极轻的声音,是指尖戳破窗户纸的轻响,他心情颇好地翻了个身,放心地睡去了。 夏月儿第二日一直小心翼翼地提防傅孟轩跟自己为难,可事实证明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一整日什么事都没发生,而且刚刚黄昏时分,傅孟轩便准时到清心殿来报到,一脸宠溺地问:“月儿,还生气呢?” 夏月儿一脸无辜:“臣妾哪里有生气?” 她决定从今儿开始,对傅孟轩都改用冷暴力,动手动脚这种蠢事,她再也不做了。 傅孟轩暗暗好笑,看来这次夏月儿是真的生气了,只要她开口责问,他就告诉她虞美人的事……不过她不开口他也不着急,看她能忍多久。 “严若水,今晚如果白凌来,把她放进来。”傅孟轩不动声色地对严若水说。 严若水看了傅孟轩一眼,他又玩什么花样! 次日清晨,夏月儿还没睁开眼睛,便被沐雪给推醒了,沐雪担忧地看着夏月儿说:“小姐,快起来,白姑姑来了,说太后要见你。” “还没到请安的时辰吧。”夏月儿揉着惺忪的睡眼,傅孟轩已经早朝去了,可天还没亮呢! “就是没到时辰才糟糕啊。”沐雪哭丧着脸,很有点大祸临头的觉悟:“白姑姑的脸色难看极了,小姐,你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 第69章 罚跪 夏月儿皱着眉头凝神思索,她今日大门没出,二门没迈,惹什么祸呀,除非……关子墨到冷亦茹那里去告她的状了。 夏月儿恼火地坐起身,扁了扁嘴对沐雪说:“帮我梳妆吧。” 清心殿外,白凌面色清冷,眸中有淡淡的疏离,平日里,她看夏月儿绝不是这种眼神。 “娘娘,跟奴婢走一趟吧。”白凌不动声色,身上却散发出逼人的气势。 “白嬷嬷,太后找我有什么事?”夏月儿跟在白凌身后,企图刺探出一星半点的情报。 “主子们的事,我们这些奴才哪里知道。”白凌冷漠的声音彰显着她没有继续和夏月儿废话的兴趣,夏月儿讨了个没趣,只好默不做声地跟在她身后。 离请安还有一个时辰,慈宁宫外冷冷清清,冷亦茹已经梳妆停当,坐在殿里等夏月儿了,见夏月儿进门,立刻沉下了脸:“月妃,给哀家跪下!” 夏月儿权衡了一下讨价还价的可能性,见冷亦茹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只好不情愿地跪了下去:“给母后请安。” “你还知道哀家是你母后!”冷亦茹的声音里透着寒霜:“月妃,哀家一直很疼你,你就是这样回报哀家的?” 夏月儿扬了扬眉毛,定定地看着冷亦茹。 冷亦茹哼了一声:“把你这副清纯的表情收起来!哀家原本觉得你虽然任性一点,但本心却是好的,哀家力排众议,封你为妃,你却忤逆皇上,拒不侍寝,把皇上踢下床,还让他睡在房梁上,这种事倘若传出去,皇上颜面何存,哀家声誉何在!” 夏月儿见冷亦茹动了怒,赶紧露出迷死人不偿命的讨好笑容,撒娇地对冷亦茹说:“母后,您哪里听到这些流言蜚语的!月儿好冤枉啊!定是有人断章取义,捕风捉影,月儿深受皇恩,怎么会那么不知好歹呢。” 冷亦茹看着她演戏,缓步走到她身边,弯下腰,逼视着夏月儿的眼睛说:“到慈宁宫正门口去给哀家跪着,哀家没有开口,不准起来。” “母后!”夏月儿急了,这门口人来人往,让她当众罚跪,岂不是要乐坏了那些伸长脖子等着她倒霉的嫔妃们! 白凌走到夏月儿面前,皱着眉头冷冷地说:“月妃娘娘,你不要再装了,没有人捕风捉影,是我亲眼看见皇上睡在半空中的,皇上宠你不想张扬,你竟然就心安理得地在床上睡了一晚!” 夏月儿的心一沉,白凌亲眼看见的…… “去外面跪着!”冷亦茹恼火的声音在夏月儿耳边莹绕,夏月儿怔了半晌,唇边露出淡淡的冷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直挺挺地跪到了门口。 冷亦茹深沉地看了她一眼,这丫头前后态度变化得未免也太快了吧!谎言被揭穿,她不知道自我检讨,怎么却好像比自己还生气?看来真是恃宠而骄了,不煞煞她的威风,日后她定要上房揭瓦。 夏月儿张扬地跪在雪地里,雪花飘落在她身上,更衬出她犹如九天仙子般的清纯,来往的宫妃在兴灾乐祸之余,也不免有了点嫉妒,凭什么这个夏月儿,连罚跪都能跪得这么美! 傅孟轩直到傍晚时分才来到慈宁宫,看到夏月儿跪在门口,立刻皱起了眉头:“月儿,怎么了这是?” “她做了什么?她自己知道。”白凌见傅孟轩走近,不动声色地靠了过来:“太后说要让她跪三日三夜长个记性,皇上先回去吧。” 傅孟轩伸手拉住夏月儿的胳膊,想将她从地上拉起来,但她一动不动,他以为她是跪久了站不起来,于是蹲下身,小心地将她抱了起来,对白凌说:“月儿犯了错朕自然会教训,不劳母后动气,嬷嬷跟母后说一声,人朕带走了。” “皇上,这是太后的意思!”白凌拦住了傅孟轩:“您又要逆旨吗?” “放我下来!”夏月儿忽然发力,在傅孟轩的胸口推了一把,他猝不及防,往后退开一步,夏月儿落在地上,膝盖一软,径直坐了下去,她跪得太久,腿确实是麻了。 虽然摔得有些狼狈,但她嘴里却是半点也不饶人,冷冷对傅孟轩说道:“我不要你卖好,哪来的回哪去!” 白凌哼了一声,这丫头跪了一日,不仅没长记性,还越发张狂了。 傅孟轩扬了的眉毛,不由分说地将夏月儿抱了起来,沉着声说:“不要闹了,跟朕回去,这天寒地冻的,再跪下去会生病的。” 夏月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傅孟轩,装什么好人?我会有今日,还不都是拜你所赐!” 傅孟轩后一僵,沉默了半晌才说道:“朕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夏月儿赌气地看着他:“我又没逼你睡在半空中,你不想来我这可以不来,宫里一堆女人巴巴地盼着你呢?虞婧有身孕了,也不见你去看看她,皇上真是冷血无情得可以!” 傅孟轩不动声色地瞟了早已怒火中烧的白凌一眼,警告地对夏月儿说:“这里不是清心殿,聪明的就少说两句,否则连朕也救不了你。” “我没有皇上聪明,比不上你精密筹划!”夏月儿从傅孟轩怀里跳下来,讽刺地看着他:“依严若水的武功,白嬷嬷想进清心殿,有那么容易吗?依皇上的武功,有人来了,会不知道吗?” 傅孟轩脸色一沉…… 夏月儿继续看着他:“我在这里跪了一整日,宫里的猫猫狗狗都看见了,皇上却到现在才来,皇上真的是恰好路过才看到我的吗?没有人规定皇上必须来救我,如果你想给我点教训,也可以明日再来。” 白凌的怒火无声无息地平复下去,傅孟轩…… 夏月儿面笼寒霜,阴郁地移开眼眸:“太后要臣妾跪三日三夜,臣妾不敢有违,天寒地冻,皇上还是回静心殿去吧。” 傅孟轩握紧拳头,神色复杂地看了夏月儿一眼,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白凌有些无奈地看着夏月儿,该说她太聪明还是太笨呢?这样宁折不弯的性子,如何在宫里生存。 入夜,白凌纠结地对冷亦茹说:“娘娘,雪又下大了,月儿还跪着。” “没事,她有内功,挨个冻最多小病一场,不会有大碍。” “可是……”白凌犹豫了片刻还是硬着头皮说道:“皇上……皇上一直站在墙角那棵树后面……” 冷亦茹看了她一眼:“这个哀家知道,一个时辰之前,就有人来向哀家汇报了。” 第70章 你也有今日 白凌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冷亦茹,吱呜地说:“娘娘……皇上万一冻病了……” 冷亦茹好笑地看了白凌一眼:“皇上的身子你心里没数吗?怎么可能冻病!”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傅孟轩是白凌自小看着长大的,她对傅孟轩的娇惯,比冷亦茹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才会在知道夏月儿拒不侍寝之后,对她无比恼火。(..info无弹窗广告) 冷亦茹摆了摆手,让她不要杞人忧天:“扶哀家去休息吧!哀家年纪大了,比不上他们年轻人能折腾。” 白凌很无语,冷亦茹当真就不管了! 冷亦茹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笑道:“让皇上一个人想想也好,那孩子自小心思重,你不要被他平日里浪荡的样给骗了,真正耍起心眼来,哀家都不是他对手!但是感情这种东西,不是靠心眼算计出来的,让他吃点亏,也不是坏事。” 白凌一脸茫然。 冷亦茹幽幽叹了口气:“哀家还真有点羡慕月儿了,如果哀家能有她一半的勇气,哎……” 白凌终于听懂了,皱着眉说:“可是她太执拗,奴婢担心,迟早有一日……” “也许吧。”冷亦茹点着头说:“这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一旦失宠,势必要死无葬身之地,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能轰轰烈烈一次,也不枉来人间走一遭。” 夏月儿在慈宁宫门口跪了一夜,傅孟轩便在远处守了一夜,他错了吗?他真的错了,是吗…… “皇上,该早朝了……”关子墨怯生生地说,他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个时候傅孟轩绝不希望被人看到,可问题是,傅孟轩再不回去更衣,就要耽误正事了。 傅孟轩回过头,脸上是满不在乎的轻快:“回宫。” 日头高起,又到了众妃嫔给冷亦茹请安的时间,往常这个时候,是夏月儿最紧张的时候,在宫里她唯一担心的事,就是请安迟到,因为她骨子里就不是个守规矩的人,请安这种事,如果不是日日警惕,势必要迟到成习惯的。 今日她不用担心,因为她终于可以不用请安了。 一众妃嫔都故意从她身边走过,眼里幸灾乐祸之色不言而喻,夏月儿恍若不闻,这一夜,她都觉得心里有一种钝钝的痛,痛到无心去在意别人的眼光。 为什么会这么痛……不就是罚个跪嘛,又死不了人! 直到众人尽皆散去,虞婧才慢悠悠地走到夏月儿身边,冷笑地说:“月妃娘娘,你也有今日!” 夏月儿懒得搭理她的讽刺,只是冷冷朝虞婧瞥了一眼。.info[] 虞婧弯下腰,平视着夏月儿的眼睛说道:“你知不知道,在这后宫中,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你!皇上是什么人,我连跟他说话大声一点都不敢,你却对他大呼小叫的,我日盼夜盼,求上天保佑,希望他能看我一眼,可他就只去清心殿!偏偏你生在福中不知福,拿着恩宠肆意挥霍,你可知道,你挥霍掉的,是别人愿意用生命来捍卫的东西。” 夏月儿看着虞婧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舒服,她咬紧嘴唇,沉默许久才说:“虞美人,不要再弯着腰了,你是有身子的人,当心小产!” 虞婧哈哈大笑:“放心,我没那么笨,这个孩子我一定会保护好的,我好不容易才盼来这么个希望,怎么会不珍惜呢。皇上一向疼爱孩子,天祈公主夭折的时候,他那个表情……我当时就想好了,我第一胎不要生皇子,就只要个公主,和天祈公主一样可爱,让皇上高兴。” 夏月儿握紧拳头,心里那种翻涌的情绪,连她自己都骗不了自己,好吧!她承认,她这次真的吃醋了。 她抬起头冷冷地说:“既然这样,美人你可要当心点,万一哪天本宫一不小心,把你绊一跤或者在你的吃食里下了什么东西,你这小公主,就保不住了。” “你敢!”虞美人秀眉立挺,站直了身子,往后退开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夏月儿。 “她不敢!”冷亦茹的声音里带着惯有的威严,目光如炬,看得夏月儿一阵阵头皮发麻。太后转向虞婧,淡淡说道:“虞美人快回欢兰殿歇着吧!哀家让关太医过去替你把个平安脉。”她顿了顿声又说:“在这后宫之中,收敛一点、谨慎一点,才能保母子平安,你明白吗?” 虞婧赶紧垂首说道:“是,母后教训的是,妾身明白了。” “明白了就回去吧。” 虞婧看了夏月儿一眼,目中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唇角勾起不怀好意的笑。 冷亦茹直到虞婧走远,才伸手拍了拍夏月儿的肩膀:“起来吧。” 夏月儿没想到冷亦茹竟然会让她起来,她撑着身子折腾了半天,愣是动弹不得,两条腿好像生锈了一般僵在一起。 冷亦茹不禁莞尔,回头对白凌说:“取哀家的步辇来,把月妃送回清心殿。” 夏月儿狐疑地看着冷亦茹,她刚才说要伤虞婧的孩子,太后不仅没有为难她,还让人把她抬回宫? 冷亦茹严肃地说:“月儿,皇上很喜欢孩子,他总说只有孩子是最天真无邪的,思域贵妃疯疯癫癫,但她毕竟生下了皇长子,她再疯癫无礼,皇上也不会罚她,哀家更不会对她下手,兰妃虽然生的是个公主,性子也冷淡,但皇上还是给了她妃位。” 夏月儿心里的不舒服更强烈了,冷亦茹跟她说这些干什么?傅孟轩跟他那些妃子的事情,她完全没有兴趣! 冷亦茹不动声色地说:“女人的青春很短暂,宫里没有哪个女人能保证长胜不败,哀家不是恼你对皇上不敬,哀家是在教你,有的时候,不要太较真了。这不是拿皇上的身份压你,寻常百姓家也一样,夫妻相处,学会包容,在你生气的时候,想想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嗯?” 夏月儿微怔,跪到冰冷的身子,无端地感到一丝暖意。 冷亦茹叹了口气:“好了,回吧!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自己好好想想。” 第71章 小产 夏月儿坐着冷亦茹的步辇在宫中招摇过市的时候,很有一种被人架在火上烤的感觉,她甚至怀疑太后是不是觉得她罚跪不会长记性,想换个法子折腾她。(..info无弹窗广告) 先扬言要罚她长跪三日,然后缩短刑期,还用慈宁宫的步辇把她抬回清心殿,这不是摆明了偏心偏到咯吱窝嘛,宫里女人们咬牙切齿的眼光,让夏月儿在无奈的同时,莫名其妙地有些窃喜,对傅孟轩的恼火,也淡了几分。 她真是越来越庸俗,越来越肤浅了!夏月儿无奈地仰望苍穹,我是现代穿越来的好吧!我们讲究人权讲平等的好吧!想用这种腐朽封建制度下所谓的“恩宠”来诱惑她?她最不屑了,哼! 一路回到清心殿,沐雪和颜如冰便立刻围了过来,一个忙着给夏月儿按腿,一个忙着去烧热水,楚湘云端来几个火盆,原本凄凉的屋子,顿时温暖起来。 夏月儿身上冰凉而僵硬,在热水里泡了一柱香的时间之后,终于缓过劲来,麻木的双腿,渐渐有了知觉。 “小姐,您真的拒不侍寝啊?”沐雪见夏月儿没事了,这才松了口气,开始八卦自家小姐的情史。(..info好看的小说) 夏月儿嫣然一笑,歪头看着沐雪问:“如果我跟你说,我就没侍过寝,你会有什么反应?” “啊?”沐雪惊得打翻了手上的热水,差点烫到夏月儿,结结巴巴地说:“怎……怎么可能!” 夏月儿咯咯娇笑:“我跟你开玩笑的。” 沐雪抚着胸口,顺了半天气,才噘着嘴说:“小姐,这种玩笑你都说得出口,吓死我了。” 夏月儿心里别提多别扭了,她不侍寝真是这么大逆不道的事吗?至于吓成这样嘛! 洗过热水澡,吃了些东西,夏月儿上床休息,她体力过度透支,又着了凉,之前全靠意志撑着,这下放松下来,身体立刻反抗,躺了半日,昏昏沉沉地开始发低烧。 关子墨大惊小怪,立刻跑去把关明海揪了过来,好在夏月儿只是感染风寒,关明海说她躺上两日吃些去热的汤药,便会痊愈,关子墨这才放了心。 关明海神色复杂地看着夏月儿:“你和皇上闹什么脾气啊?” 夏月儿略微有些尴尬,她不习惯关明海用这种暗含温情的语调跟她说话,赶紧扭开头说:“我没和皇上闹脾气。” 关明海伸出手,抚上了夏月儿的脸颊,夏月儿本能地一惊,就想往后缩,却被关明海给拉了回来,他定定地看着她说:“这些日子,委屈你了,我会跟皇上说清楚,让他善待你。” “啊?”夏月儿莫名其妙,甚至忘了把关明海的手打开。 他微微一笑:“好了,月妃娘娘,好好休息吧!其他的事交给我,我保证皇上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你也不用再为承宠的事烦恼。” 夏月儿扬了扬眉毛,哼哼唧唧地应付两声,关明海发什么神经,不过她绝不会主动询问,她不想给他表白情绪的机会。 关明海走后,夏月儿又继续睡觉,直到黄昏时分才幽幽转醒,身上的热度因为关明海的灵药退了不少,得瑟的夏月儿立刻躺不住了。 清心殿的大院里,被傅孟轩种满梅花,红白相间,幽香扑鼻,火树银花般绽放,她头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清心殿,竟然这么美。 “月妃娘娘,赏梅吗?”虞婧的声音又一次不讨喜地传来,夏月儿不胜其烦,一个讨厌的人,一天见两次,天下还有比这更悲催的事吗? “哎,我真喜欢这梅花的清香。”虞婧羡慕地说:“不知皇上有没有可能把这里的梅花,搬到欢兰殿去,孩子闻到花香,一定也会开心的。” 拿孩子来说事?虞婧也就只有这点手段了,夏月儿嫣然一笑:“这可难了,梅花如果当季移植,很快就会谢的,如果妹妹当真喜欢,我让沐雪剪几枝送你好了。” 虞婧扁了扁嘴,冷冷地说:“剪来的梅花一样很快就会谢,再说我也不稀罕这样施舍来的东西。” 夏月儿继续气死人不偿命地说:“那妹妹就常来我这清心殿好了,跟我做个伴,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见到皇上。” 想来气人?看谁把谁气死! 虞婧看了夏月儿一眼:“我是想来清心殿,但却不是和你做伴的,树挪死人挪活,既然这梅花不好移植,我可以搬过来,娘娘意下如何?” 夏月儿扬了扬眉毛:“虞美人好大的口气。” 虞婧眼中露出了不加掩饰的愤恨:“夏月儿,别以为你有皇上和太后宠着,就能只手遮天,在这宫里,恩宠永远没有血脉值钱,就好像现在,你再得宠,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她的话音未落,人已经向远处飞去,夏月儿还没反应过来,便看见虞婧摔在一株梅树下面,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夏月儿,表情痛苦地说:“你……你……为什么!” 夏月儿惊骇地睁大了眼睛,虞婧今日穿的是白裙子,此刻,一抹殷红已经悄悄染上了她的白裙,依夏月儿的武功和聪明,反应不可能不如虞婧快,只是她万没想到,身为母亲的虞婧,可以残忍至此,上午还一脸陶醉地跟她说要给傅孟轩生个公主,傍晚便亲手结束腹中的小生命,只为了栽赃嫁祸! “来人啊!来人啊!”远处响起了宫女惊恐的叫声:“传太医,快去向太后禀报,虞美人好像要小产!” 夏月儿冷眼看着虞婧演戏,一句话都懒得说。 冷亦茹赶到的时候,太医已经先一步来了,虞婧躺在床上,目光空洞,眼神迷离,见到冷亦茹,泪珠立刻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涌出来:“母后,您要为妾身做主啊。” 冷亦茹扭头去看站在一旁的太医,太医面色凄楚,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娘娘赎罪,微臣无能,虞美人……” 冷亦茹心中一痛,孩子没了,傅孟轩的子嗣本就不多,她做梦都想抱孙子,但老天偏生就爱和她开玩笑! 她转向夏月儿,脸上带了一丝阴郁:“月妃,怎么回事?” 第72章 杖毙 夏月儿还没开口,虞婧已经先哭上了:“太后娘娘,月妃,是月妃把我推倒的,她恨透了我腹中的孩子,呜呜……” 冷亦茹早料到会有这么一说,所以连正眼都没朝虞婧看,只是看着夏月儿问:“是你?” 夏月儿舔了舔嘴唇,看着冷亦茹说:“母后,不是我,是虞美人自己故意撞到树上的。” “不是的,母后……”虞婧哭得撕心裂肺:“真的是她把我推倒的,不信母后问问,当时我听到宫女的声音,一定有人在旁边。” 夏月儿微微皱眉,难道…… 冷亦茹已经转向了四周:“当时有人在?” 两个瑟瑟发抖的宫女慢慢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双双跪了下去说道:“娘娘,奴婢两个刚好路过,看到……” “看到什么?”冷亦茹的声音冷得像冰。 “看到……确实是月妃娘娘,把虞美人推倒的。” 夏月儿眼前一黑,她还真是小看虞美人了,这两个是清心殿的宫女,什么时候被那丫的给收买走的! 冷亦茹的目光又回到了夏月儿脸上:“月妃,你还有什么话说!” “母后,不是我。”夏月儿一脸正义:“这两个人是被虞婧收买的。” 冷亦茹眼中闪过一丝阴霾:“虞美人不会武功,依月妃的身手,如果她想使花招,你阻止不了吗?” 夏月儿的手一颤,冷亦茹不相信她? 冷亦茹朝夏月儿一指:“来人,把月妃拖出去杖毙,以儆效尤!” 夏月儿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相信一向对她疼爱有加的冷亦茹,竟然会下这样冷酷无情的命令。(..info) 两只粗鲁的胳膊压上了她的肩膀,剧烈的疼痛告诉她,她没有幻听,刚才那话当真是太后说的。 “母后,你要打死我?”夏月儿睁着大眼睛看向冷亦茹,眼里的失望袒露无疑,经历了罚跪事件之后,她以为无论她犯多大的事,冷亦茹都不会为难她,却不想虞婧的话当真是对的,恩宠比不过血脉。 冷亦茹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却没有心软,只是冷冷地说:“月儿,哀家是疼你,但威胁到皇上的事,哀家绝不姑息,不要怪哀家心狠,是你先踩到哀家的底线。” “母后!”夏月儿从惊骇中回过了神,咬着嘴唇说:“你给我一日时间,我会把真相查给你看的。” “不必了,哀家知道你聪明,哀家不听解释。”冷亦茹一边说,一边回过头:“你们站着干什么?哀家说把月妃拖出去杖毙,你们听不到吗?” 夏月儿心里一片冰凉,冷亦茹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母后,开恩啊!”傅幽蓝摇着轮椅泪眼汪汪地看着冷亦茹。 “来人,把公主带走。”冷亦茹挥着手命人将傅幽蓝推出了清心殿。 “太后……”沐雪扑过去抱住冷亦茹的腿:“小姐不会害死龙嗣的,小姐心最好了,绝对不会这么做。” 沐雪说话很没有底气,说夏月儿心好,连她自己都不敢百分之百地肯定。 颜如冰朝楚湘云看了一眼,示意她适当的时候,拼着一死也要救公主脱险,可楚湘云转开头,佯装没有看到她的暗示,颜如冰只好偷偷转身,想去找傅孟轩救求。 “你去哪?”眼尖的虞婧看穿了颜如冰的企图,出声阻止。 冷亦茹向颜如冰瞅了一眼:“来人,封锁清心殿,谁也不许离开这个院子!” 长凳摆上了厅堂,夏月儿被人狠狠按在凳子上,饶是她有一身武功,但冷亦茹手下的太监,各个都是高手,压制得她全无还手之力。 “噢!”意识到危机的奥利奥从旁边冲了出来,张口就去咬那按住夏月儿的两名太监。 “奥利奥!”夏月儿眼珠一转,把它叫到身边,小声说:“去找皇上,皇上?傅孟轩!” 她不知道奥利奥能不能听懂,但冷亦茹吩咐了谁也不许出去,她总不能在这里等着被打死。 奥利奥看了夏月儿几眼,跑到按住她的太监面前狂吠几声,然后灵巧地躲闪开他们手中的木棍,远远逃走了,所有人都以为它是被木棍吓走的。 夏月儿欣喜地微笑,奥利奥真聪明啊!还知道虚张声势。 板子重重落在夏月儿屁股上,沐雪哭得撕心裂肺,挣扎几下晕了过去,好像是她在挨板子似的;颜如冰无可奈何之下,只能自己出手,不一会儿便被人撂倒在地,不知死活。 夏月儿咬牙忍着,她告诉自己不能睡,一定不能睡,奥利奥去找傅孟轩了,他会来救她。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这般肯定,她被人骗的次数还不够多吗?也许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都会被迫选择相信,因为除了相信之外,他们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 耳边传来了尖利的狗叫,夏月儿精神一振,奥利奥回来了,他来了吗?她还没睁开眼睛,就听到了傅孟轩的声音:“你们谁再敢动她一根寒毛,朕灭他九族。” 夏月儿咧嘴一笑,拽什么呀,有时间在这里吓唬人,不如把关明海找来比较实在。 傅孟轩见趴在凳子上的夏月儿动了一下,赶紧弯下腰,把她抱起来,无意中触到了她的伤口,夏月儿疼得直咧嘴:“你不会轻点啊!” 傅孟轩听她还有空骂人,悬在喉咙口的心,才算落回了原位,他多害怕自己来迟一步,就再也见不到她了,这辈子他从来没有像刚才那样慌过。 冷亦茹看着儿子杀气腾腾的眼睛,没有说什么?径直转身离开,白凌担忧地搅起了丝帕,她知道今日的结,是永远解不开了…… 傅孟轩冷着脸,将夏月儿带回了静心殿,夏月儿抽着冷气说:“干嘛走这么远,好疼。” 傅孟轩停下脚步:“那朕走慢一点。” 身体触碰的,是柔软的床,傅孟轩命人铺了五床被子,让夏月儿趴在上面,关明海送来上好的伤药,可是夏月儿伤在屁股上,他不便检查,只好向傅孟轩交待几句,便退出了房间。 夏月儿感到傅孟轩正小心地掀起她的裙子,脸上顿时火烧火燎地发起烫来:“皇上,麻烦你把沐雪叫来让她给我上药。” “沐雪晕过去了,还没醒。” “颜如冰也行。” “她受了重伤,不过你不用担心,关太医说还有救。” “那就楚湘云吧。” “那只白眼狼,见你挨打不闻不问,朕准备把她杖毙!” “皇上……”夏月儿的脸越来越红。 傅孟轩侧过身,将头靠在枕上,看着夏月儿说:“你中气很足嘛,看来朕是白担心了。” 第73章 心动,情动 夏月儿的脸红成了猪肝色,幽怨地看着傅孟轩:“皇上,你这算是趁人之危吗?” “就算是吧。(..info好看的小说)”傅孟轩大方地承认了自己的恶行,然后小心翼翼地脱下夏月儿的裤子,疼得她又叫唤了两声。 看到触目惊心的伤口,傅孟轩的心火烧火燎地痛起来,她的肌肤何等细嫩,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棍棒相加? 见他始终盯着自己在看,夏月儿恼羞成怒之余,又多了两分害羞的窘迫,吱呜地说:“喂,看够没有!” 傅孟轩这才回过了神,没有说什么?挑出药膏,厚厚地敷在她身上,药里有冰凉止痛的成分,可夏月儿却觉得,他的手碰在自己身上,像火棍一样滚烫。 夏月儿偷眼朝傅孟轩瞧去,小心翼翼地问:“皇上,你这样把我带回来,太后那里会怎么说?” 傅孟轩不紧不慢地说:“朕自然会和太后说清楚,虞美人小产之事,和你不相干。” 夏月儿心里一热,定定地看着他:“为什么相信我?” 傅孟轩放下手上的药盒,向夏月儿凝视了半晌,空气里凝结着让人窒息的暧昧,他真不想破坏这样的情调,但最后,他还是莞尔一笑:“因为她根本没有怀孕,怎么会小产?” “啊?”夏月儿瞪大了眼睛:“没有怀孕?你怎么知道?” 傅孟轩淡淡地说:“她以为收买一个太医,就能把朕骗过去,朕应该跟你说过,这个世界上,能骗过朕的人,不多。” 夏月儿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那为什么不揭穿她?这种事你都能忍,我真是服了你了。” 傅孟轩唇角扬起了诱惑的笑,看得夏月儿的心慌乱地狂跳两拍,他伸手抚着她的长发:“朕好奇嘛,想看她的戏如何收场,也想看你会有什么反应。” 咚咚咚! 夏月儿觉得她的心跳声简直是震耳欲聋,一张俏脸也不可抑制地红了起来,她赶紧面朝下,把脸压在枕头上,生怕傅孟轩看到她的表情,可两只通红的耳朵,还是泄了她的底。 傅孟轩低下头,在她的耳朵上印了一吻,然后替她盖上被子,柔声叮嘱:“今晚你就只能趴着睡了,睡老实点,别碰到伤口。” 夏月儿竖起耳朵,听到他起身准备离开,心里忽然觉得抓狂似的空虚,她抬起头叫住了他:“皇上,为什么要告诉我?你可以说你觉得我不是那种恶毒的女人,不会残害无辜的孩子,这样我会比较感动。” 傅孟轩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月儿,你太聪明,个性又太强,你的脾气朕已经领教过了,以后都不会再骗你。” 夏月儿挣扎着想撑起上半身,伤口的疼痛让她咧开嘴咝咝地抽冷气,傅孟轩只好皱了皱眉头又回到床边:“你不乱动会死啊?” 夏月儿睁着氤氲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傅孟轩看,过了许久,才小声问:“你喜欢我,是不是?” 傅孟轩不置可否地一笑:“你先告诉朕是谁把你推下山崖,朕就告诉你这个问题的答案。” 看到夏月儿眸中闪亮的柔光瞬间黯淡下去,傅孟轩心里的失望如同排山倒海般涌起,原来在她心里,始终记着的,还是那个人,而他却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他拍了拍夏月儿的肩膀,佯装无所谓地说:“朕要去睡了,不要胡思乱想。” “皇上……这是你的房间,我睡在这里,你睡哪?”夏月儿敏锐地捕捉到他的不痛快,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 “宫里那么大,朕还会没地方睡觉?”傅孟轩对她没话找话的样子颇感好笑。虽然笑容里多少掺了点恼火。 “万一你走了,太后派人来抓我,怎么办?”夏月儿硬着头皮,挤出了三句连自己都觉得十分不齿的话。 傅孟轩审视地盯着她,她在强装镇定地回视了两秒钟之后,终于败下阵来,低下头红着脸说:“你别走,我害怕……” 心在飞快地狂跳,夏月儿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出言挽留,她只知道每次他一离开,她就觉得特别冷,傅孟轩好像一台天然暖气,哪怕他睡在半空中,也能让她觉得屋里变得暖和起来。 这种感觉有多久了?似乎已经很长时间,可是她始终不愿意去想,因为她害怕欺骗,不敢再次对人敞开心扉,而现在她有一种感觉,如果她不出声,他真的会走,走去哪里?虞美人?潇淑妃?兰妃?宫里有多少饿狼扑食般的眼睛盯着静心殿,她却不愿意他走近那群母狼。 “月儿?”傅孟轩侧头,手搭上了她的脊背,有一点点颤抖。 “我的意思是,我睡觉不老实的,半夜很可能翻来翻去压到伤口,如果有人看着,会好一点。可是我有伤在身,侍寝之类的事,心有余而力不足哦。”某人红着脸,将头埋在枕头里,摆出鸵鸟政策,死也不抬头。 傅孟轩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心有余而力不足?你告诉朕你有多少心?” 夏月儿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傅孟轩看到她娇羞无限的样子,压抑的心情莫名其妙地好了起来,他翻身上床,冲夏月儿邪魅地一笑:“要不你趴到朕身上?朕给你当肉垫?” 夏月儿被呛到了,咳嗽咳得喘不过气来。 傅孟轩哈哈大笑,拉起她的手,放到自己胸口,没有再说话。 夏月儿舔了舔嘴唇,没有把手收回来,唇边不自主地露出一丝甜美的笑,过了许久,她小声问:“睡着了吗?” “嗯?” “把我推下山崖的人,叫张东,我是死过一次的人,我告诉自己,永远不可以再相信男人。”夏月儿睁大眼睛:“傅孟轩,我能相信你吗?” 傅孟轩噌地一下将夏月儿拽到自己胸口,伤口的疼痛惹得夏月儿闷哼一声,他却已经扣住她的头,将她的唇压到了自己唇上,让她后续的惨叫完全发不出声。 霸道的舌头撬开了夏月儿的樱唇,一路攻陷,将她残存的理智全部吞噬,她闭上眼睛,疯了,真是疯了,可是这种疯狂的感觉,像毒瘾一样吸引人,就让她疯一次吧。 第74章 诱供 唇齿相接,夏月儿被冷亦茹冤枉的委屈,全化成了一块块碎片,然后被细细碾成粉末,消散在暧昧里,抓不到半点痕迹。(..info好看的小说) 过了两个世纪,傅孟轩才放开夏月儿的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夏月儿赶紧转开头,掩饰自己因为被人放开而有那么一点点失落的心情,忽闪着眼睛说:“今晚星星挺美的,梅花也挺香。” 傅孟轩捂着嘴笑起来,夏月儿也忍不住笑了,从他胸口移开身子,一时情迷忘记屁股上有伤,结果正正地躺在床上,悲催地发出了一声杀猪似的惨叫。 傅孟轩忍着笑,戳了戳她的脸颊说:“月儿,相信我,好不好?” 夏月儿噌地一下坐起身,傅孟轩赶紧把她转过来按到床上,无语地说:“你人头猪脑子啊!自己身上有伤疼不怕是吧!” 夏月儿呆呆地看着他:“你那才说什么?” “你不是听到了嘛。”傅孟轩扁了扁嘴,他这辈子就没向女人表白过,刚才虽然说得比较隐晦,但他相信夏月儿听懂了,她还想让他再说第二遍?想得美! “你再说一遍……”某人果然想得很美。 傅孟轩白了她一眼:“朕刚才说,让你相信朕,听到了吧。” “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某人的话里透出掩不住的失望。 傅孟轩一怔,他刚才不是这么说的吗?他刚才说什么了?他在脑子里把刚才的话细细转了一遍,一股暖流慢慢从手心向全身蔓延,她在乎的,是那个称呼吗? 他慢慢靠近,吻了吻她的脖子,小声说:“月儿,看着我。” 夏月儿眼里闪出翡翠般温润而透亮的光芒,傅孟轩赶紧移开眼睛,她身上有伤,拜托她现在不要这样看着他。 夏月儿果然移开目光,过了半晌,小声说:“其实,我有很多事你都不知道,我没你想得那么好。” 傅孟轩觉得胸口似乎被人用力捶了一下,他深吸两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我也有很多事你不知道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没必要什么都说出来。” “可是?纸包不住火,如果有一天漏馅了呢?被人捧得越高,摔得越疼。” 傅孟轩悄无声息地松开了夏月儿的手,他不愿意让她发现,他的手在轻轻发抖…… “我要揭穿虞美人的阴谋。”夏月儿没有感觉到傅孟轩的异样,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他:“我不想让母后误会我,也不想让你们的关系因为我变得更僵。” “你这么在意母后的看法吗?”傅孟轩勾了勾唇角,勉强扯出一丝笑。 “对我好的人,我当然在意,再说,得罪了太后我在宫里能有好日子过吗?” 傅孟轩抚了抚她的长发:“好,不过要过几日,天大的事,都等你伤好以后。” 夏月儿应了一声,偷偷向里挪近两寸,将小脑袋靠在傅孟轩肩膀上,闭起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傅孟轩听到她悠长的呼吸,心烦地揉了揉太阳穴,他真羡慕她竟然能睡着。 夏月儿的伤在关明海的灵药下,恢复得很快,她没有再让傅孟轩睡在半空中,算是默许了他跟她睡同一张床。现在她身上有伤,傅孟轩不会对她做什么?可是?等她伤好了以后呢…… 夏月儿能下地走路,已经是十余日之后的事情了,傅幽蓝无比困惑,为什么夏月儿麻烦一大堆,又惹毛了太后,还能每天神采奕奕? 现在夏月儿走路还处于一瘸一拐的状态,但她还是撑着离开了静心殿,身后传来极轻的风动,她停下脚步,回过头,笑眯眯地说:“虞美人又不会武功,你跟着干什么?不用保护公主吗?” 严若水从暗处探出脑袋,面无表情地说:“皇上让我跟着。” 夏月儿扬了扬眉毛:“干嘛阴阳怪气的?我招你惹你了?” 严若水没有搭理夏月儿,上次夏月儿挨打,他没有出手相救,傅孟轩差点把他赶出清心殿,两人闹了十余日,刚刚才有所缓解。严若水也不想夏月儿死,可那是太后要杖毙啊!他总不能跳出来打太后吧! 夏月儿笑而不语,转身就走,心里渗起一丝甜蜜。 欢兰殿里,虞婧正坐着生闷气,她差一点就成功了,可还是功败垂成,现在夏月儿不仅被傅孟轩救走,她“小产”这么些日,傅孟轩连面都没露过,让她如何甘心? 夏月儿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冷漠的笑:“虞美人,身体可好?” 虞婧眼中闪过十足的怒火,她知道夏月儿绝不会和她善罢甘休,而且现在她们之间的仇,也不是靠两句甜言蜜语就能敷衍过去的,于是索性撕掉了伪善的面孔,冷冷地说:“月妃娘娘,您走路一瘸一拐,还来我这欢兰殿,妹妹真是受宠若惊啊。” 夏月儿伸出一只手指,绕着长发转了两个圈儿,淡淡地说:“皇上说我不用操心,你的事情他会处理,但我却觉得后宫之事,还是不要让皇上出手比较好,否则也是我这个月妃失职,不是吗?” 虞婧的脸色微微白了一下,警惕地看着夏月儿,她什么意思? 夏月儿向虞婧逼近一步,目光炯炯地看着她:“虞婧,想在宫里争宠,有很多种办法,但你偏偏就挑了最危险的那种,诈孕的事你也敢做?” 虞婧的脸上瞬间变得没有一丝血色,她把嘴唇咬得惨白,眼中仿佛要渗出血来:“夏月儿,你害死我的孩子,还要在这里信口雌黄!说话要有证据,别欺人太甚!” 夏月儿冷笑两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丢在虞婧面前:“杨太医都招了,你还要狡辩?” 虞婧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瞄了那认罪书一眼,顿时面如死灰,杨太医和她们家是过命的交情,她原以为即使全天下都背叛她,杨帆也不可能背叛她……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他出卖。她从地上跳起来,去掐夏月儿的脖子:“夏月儿,我跟你拼了,就算死,我也要拉你垫背。” 夏月儿同情地瞅了她一眼,纤足一挑,便把虞婧踢了个跟头,她走到窗边,打开一扇侧窗,福了福身子说:“母后,您都听到了,月儿真的是冤枉的。” 窗外站着的,正是冷亦茹,傅孟轩站在她身后,冲夏月儿微微一笑。 冷亦茹走进屋子,脸上带着森然的寒霜,虞婧全身发抖,地上慢慢出现一摊水渍,她竟然被吓尿了裤子。 冷亦茹拿起地上的纸,向夏月儿扫了一眼:“你怎么让杨帆招供的?” 第75章 把夏月儿交出来 夏月儿诚实地看着冷亦茹说:“母后,这认罪书是我写的。(..info好看的小说)” 冷亦茹脸色一变:“这是杨帆的笔迹!” 夏月儿嫣然一笑:“每个人写字都是有特点,皇上给我看了几张杨太医的方子,我要模仿他的字迹,也不是什么难事。虽然不能做到完全一样,但八分像是有的,寻常人也看不出来。” 冷亦茹只觉得脊背发凉,夏月儿看了几张方子,便能模仿出杨帆的笔迹,万一哪天她想模仿傅孟轩的笔迹…… 可是这几日,冷亦茹和傅孟轩的关系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好不容易今日他主动上门,她不想再激化与儿子的矛盾,于是将矛头转向了虞婧:“虞美人,你还有什么话说?” 虞婧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一咬牙,朝墙角撞去。 夏月儿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太后还没说要你死,你急什么?” 大家没想到夏月儿竟然会伸手去拉虞婧,虞婧不解地看着她,难道她还有更狠毒的办法要折磨自己? 夏月儿转向冷亦茹,福了福身子说:“母后,虞婧诈孕,企图混淆龙裔,还要陷害月儿,罪无可恕,恳请母后替月儿做主,将她打入冷宫。” 冷亦茹缓缓向夏月儿走近,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她:“你要哀家把她打入冷宫?她可是想要你的命。” 夏月儿张了张嘴,沉默许久,才说:“月儿只在乎母后心里对我的看法,至于其他的,都无所谓,宫里冤魂已经很多了。” 冷亦茹看夏月儿的眼光慢慢柔和下来,过了半晌,柔声说:“哀家心里有数,你回去吧。” “多谢母后。”夏月儿盈盈浅笑,向傅孟轩行了个礼,转身往门外走。 “娘娘……”虞婧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夏月儿回过头,虞婧表情复杂地看着她:“谢谢你。” 夏月儿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我这个人,偏爱挥霍别人豁出命去换的东西,无论是宠爱,还是置人于死地的机会。你知道你输在哪吗?因为你每次都在宠前面加一个恩字,如果连你自己都觉得这是别人给你的恩德,那你永远没有赢的机会。” 虞美人张大眼睛,不明白夏月儿的话是什么意思,正是因为她不懂,所以她永远也变不成夏月儿。 傅孟轩回到清心殿的时候,已经月上枝头了,夏月儿斜靠在窗边,见他进门,微微一笑:“老实交待,虞美人被打入冷宫,你是不是很心疼?” 傅孟轩走到她身边,侧头看着她说:“虞美人已经死了,月儿,下次不要这么善良,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没有人会感激你的恩德。(..info好看的小说)” “你……你杀了她?”夏月儿瞬间有点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母后不可能容她活在世上,皇嗣的事是她的底线,她连你都要杖毙,何况是虞婧!” 夏月儿的手一颤,死了……就这么死了! “月儿?”傅孟轩弯下腰,看着她的眼睛:“看着朕……看着我!” 夏月儿咬紧嘴唇看向他:“皇上,你以前能把虞婧捧到天上,现在却说杀就杀,你的心真狠啊!” 傅孟轩认真地看着她:“今日在欢兰殿不是说得很有气势吗?在宠前面加一个恩字,就永远不会赢,怎么一回清心殿,就气短了?” 夏月儿沉默不语…… 傅孟轩微微一笑:“朕也不想让虞婧死……但是我觉得没必要因为她和母后起冲突,毕竟她犯了死罪在先。” 他还是不太适应那个夏月儿喜欢的称呼,不过他可以尝试着去适应。 “如果……我也犯了死罪,你会不会杀我?” 傅孟轩轻轻拉起她的手:“不会,我保证,就算你犯了十恶不赦凌迟处死的大罪,我也会护你周全。” “如果太后不肯呢?” 傅孟轩邪气地一笑:“如果她不肯,我们就带上严若水和幽蓝一起溜之大吉,严若水的武功天下第一,她抓不住我们,我早就不想当这个劳什子的皇帝了,浪迹天涯,以天为盖,以地为铺,这种生活多潇洒,岂不比宫里强多了。” 夏月儿哭笑不得,只有傅孟轩,才会说出这种不靠谱的话来,可她的心,却忍不住疯狂地跳动…… 傅孟轩抬手将她抱起来:“睡吧!不早了。” 夏月儿的心几乎跳出了嗓子眼,傅孟轩把她放在床上,搂住她的腰,惬意地将头靠在她肩上,闭起了眼睛。 夏月儿心里那个纠结呀,她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今日是不是该做点除了睡觉以外的事情?可傅孟轩显然没有那个意思,纯洁得像个婴儿。 夏月儿做梦也没想到会是由她来纠结这个问题,可是一想到无影,她的心就狠狠地刺痛,她赶紧收敛心神,将脑袋窝进傅孟轩怀里,脸上一片冰凉,泪水在无声地滑落。 她赶紧把头埋得更低了一点,不想让傅孟轩看见。 傅孟轩的心紧紧地缩成一团,她在想什么?是他想的那样吗?她被冷亦茹打掉半条命都没有哭,现在却哭了…… 他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此刻,他的心里真的没有一丝杂念。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淌,傅孟轩睡着了,夏月儿却始终无法入睡,她由衷地感谢上苍,还好他睡着了,否则她的脸往哪搁! 忽然,傅孟轩睁开眼睛,警惕地侧了侧头。 夏月儿赶紧双目紧闭,装出悠长的呼吸,死也不能让他发现自己失眠。 傅孟轩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轻轻将她放到枕头上,盖好被子,翻身下床,披上外套,消失在屋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夏月儿坐起身子,他……这是要上哪去?她光着脚溜出屋子,尾随着傅孟轩的脚步。 幽暗的院子里,一张冷光闪闪的面具在月空下散发出森冷的光,幽冥的声音冰凉而阴郁:“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到夏月儿交出来!” 夏月儿伸手捂住嘴,压住喉咙里的惊骇…… 傅孟轩脸上露出了淡漠的笑:“我从来没答应过你,要把夏月儿交给你。” 幽冥哼了一声:“傅孟轩,如果你下个月再不把夏月儿交出来,就等着替傅幽蓝收尸!我有没有吓唬你,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第76章 惊天噩耗 傅孟轩眯起眼,缓缓向幽冥走近一步:“朕已经把江南五个都城刺使的职务都安排给你的人了,你还不满足?” 幽冥冷冷地看着他:“这是你要给我,我没有要过,我还是那句话,下个月把夏月儿交给我换傅幽蓝的解药,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个机会,下个月,无论你使什么花招,不交人,就收尸!” 傅孟轩抿紧嘴唇,审视地看着幽冥,可是幽冥脸上戴着面具,他无法看清对方的表情。 幽冥从鼻子里发出了一个不屑的哼声:“傅孟轩,你为了两个女人,随随便便就将五个都城的刺使拱手让人,昆明国有你这样的皇帝,焉能不亡!我真想把这事告诉冷亦茹,看看那恶毒的女人会是个什么表情!” 傅孟轩淡淡一笑:“我原本就不是个好皇帝,你今日才知道吗。” 幽冥这次却没有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傅孟轩,然后消失在黑暗中。 夏月儿心里有一点空洞的麻木,她僵在墙角,不知自己应该缩回屋里装睡,还是走出去向傅孟轩问个清楚…… 她尚在犹豫间,他却已经出现在了她面前,拉起她冰冷的手,皱着眉头说:“什么时候学会偷墙根了?胆子越来越大!” 夏月儿神色复杂地看着他问道:“多久了?” “什么?” “幽冥要你把我交出去,有多久了?从他的话里听,他这话绝不是第一次提。.info[]” 傅孟轩沉默半晌,淡淡地说:“有一段时间了,好像封妃典还没举行的时候,他就这么说,几个月了他也没有下手,幽蓝是他要挟我的筹码,他不舍得这么快丢掉的。” 夏月儿倒吸一口凉气,原来这么长时间以来,傅孟轩都在和幽冥博弈,可他只字未提……她小心翼翼地说:“可是我看这一次,他好像是下定决心。” 傅孟轩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我和他斗智斗勇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天塌不下来。” 夏月儿看着傅孟轩,定定地问:“幽蓝公主什么时候中了幽冥的毒?” 傅孟轩左右环顾片刻,将夏月儿拉进屋子,关上房门这才说道:“五年多了,之前母后逼她喝下噬心散,关明海解毒失败,幽蓝原本已经没有活路,是我找到幽冥,从他那里讨来解药,才救了幽蓝一命,可幽冥在解药里,还掺了新的毒药,幽蓝的脸,是被他的毒药毒成现在这样的,我每个月都要向幽冥要解药,否则幽蓝就会性命不保。” 夏月儿不可思议地皱起了眉头:“关太医都解不了的毒,幽冥能解?”话才出口,她便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是姐姐?” 傅孟轩点了点头:“我把夏雨恩娶进宫,就是想赌一把,觉得我可以把她从幽冥那里拉过来。”他自嘲地笑了笑:“显然,我输了。” 夏月儿这才知道,原来傅孟轩不让她和夏雨恩为难,不是喜欢她,而是因为傅幽蓝的命握在夏雨恩手上,原来这么多年,他一直受制于幽冥。 傅孟轩却不知道夏月儿心里的惊骇,他唇边仍然带着让人看不懂的笑,让她慌乱的心莫名地恼火了起来,她沉下脸嗔道:“傅孟轩,这么多年你就一直心甘情愿受制于人?人家要挟你你就割地让权,你算什么皇帝啊!” 傅孟轩伸手将夏月儿圈进怀里,笑道:“我割地让权为了谁?你不感动就算了,还指责起我来,天下找不到比你更没良心的女人了。” 夏月儿的心针扎似地疼,就因为是她,她才更受不了。 眼见她盈盈美目中蒙上了一层水雾,傅孟轩揪了揪她的头发:“傻丫头,我是那么窝囊的人吗?那只是权宜之计罢了,那些都城,我都派了其他人手,不会让幽冥一手遮天的。早晚有一日,我要让幽冥血债血偿!” 他说得咬牙切齿,夏月儿第一次听到他用这种语气说话,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只一瞬间,傅孟轩就恢复了他往常的浪荡模样,笃定地看着夏月儿说:“我这人一向没有宏图大志,如果幽冥只是想夺这个江山,我无所谓,夏雨恩的毒很特别,解起来很凶险,我原本不想让幽蓝去冒险,可是我最近才知道,幽冥与我有杀父之仇,我和他这一仗避无可避,我已经让关明海着手给幽蓝准备解药了,你不要胡思乱想,不管有没有你,这次我都不会再受制于幽冥!” 夏月儿又是一惊,心里升起一阵强烈的惶恐,紧张地看着傅孟轩问:“幽冥……和你有杀父之仇?” 傅孟轩冷冷地说:“幽冥是月国的人,这些年他巧妙地躲在齐王和鲜国一边,把我给骗得团团转!月国被灭之后,余孽却从不消停,父皇身体一向康健,却说病逝就病逝。虽然关明海看不出异样,但我偏不相信世上有如此突然的事情,我把父皇身边的人全部抓了起来,细细拷问,终于问出了端倪。” 夏月儿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凝成了冰,木讷地说:“月国人潜进宫里来了?” 她心里已经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可她却不愿意相信…… 傅孟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冷冷地说:“我原本在想,世上除了夏雨恩之外,哪里还能找来第二个这样的使毒高手,现在看来,高手从来只有一个,她真是举世难寻的珍宝。” 夏月儿足下不稳,踉跄一下险些跌倒在地。 傅孟轩赶紧扶了她一把,将她拥在怀里,露出了抹邪魅的笑:“我这个人一向恩怨分明。虽然你从前是幽冥的人,但现在是我的人,只要你乖乖听话,别再拒不侍寝,我不会为难你的。” 看到夏月儿迷离中带了一点犹豫的表情,傅孟轩趁机在她唇上偷了一记香,夏月儿却忽然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将自己的唇贴在他唇上。 她心慌,无比心慌,摔下雪峰的那一刻,她都没有这样害怕过。 傅孟轩脑中瞬间涌起一股热呼呼的血,夏月儿的主动让他的心跳狂飙,回应她的,是更炙热的吻。 第77章 猜测 “皇上,如果我们和幽冥开战,幽蓝公主的毒,会有多危险?”傅孟轩将手从夏月儿的衣衫下摆探了进去,轻轻抚摸着她的脊背,微凉的冷风让她的意识猛地清醒过来,问出了一个很破坏气氛的问题。 傅孟轩的手僵了片刻,颇不情愿地回到现实,沉着声说:“关明海现在还不确定幽蓝中的到底是什么毒,因为夏雨恩每次下的毒,都有细微的差别,所有只能斟酌着下药,有五成把握。” “那是不是如果知道了是什么毒,把握就会大一点?” 傅孟轩点头:“那当然,关明海最近正遍寻典籍,希望能找到类似的毒物。” 夏月儿的心思此刻已经完全转到了傅幽蓝身上,她想为傅孟轩做点什么?这个想法非常强烈。她侧头沉思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拉住他的手说:“皇上,你说姐姐每次下的毒都有细微的差别,那就是说这五年来,其实她一直在下毒?” 傅孟轩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夏月儿屏住呼吸看着他说:“姐姐一直在宫里,既然她出不去又能配毒,那就是说毒源一定就宫里啊!”她顿了顿声,脱口而出:“漏斗网蜘蛛!” 傅孟轩的眼神微微一凝。虽然他没听过夏月儿口中的那种蜘蛛名字,却也猜到了她的想法:“你说的是死亡黑蛛?” 他没想到,夏月儿竟然认得那蜘蛛有毒,关明海说过,那是极罕见的毒蜘蛛。 夏月儿兴奋得眼睛发光,无所谓傅孟轩管它叫什么?她知道他们说的是同一种东西,她连连点头:“不错,就是承露殿里藏的那些毒蛛蛛!” 傅孟轩摇了摇头,他不忍心打击夏月儿此刻眼中流露出的胜利喜悦,如果连这么明显的事他都想不到,那他就不是傅孟轩了。他抚了抚她的长发:“不是那些蜘蛛的毒!如果这么简单,这事也不会拖到今日了。” “那也一定和蜘蛛有关!”夏月儿肯定地说:“姐姐冒险将那些蜘蛛养在宫里,还费了那么多心思藏到花里去,不可能是没有用的!那种蜘蛛一只已经够要命的了,她却有十几只,我跟你打赌她在每株花里都藏了一只。” “不止!”傅孟轩眯起眼睛说:“严若水曾经去过承露殿的密室,那里还有一筐毒蜘蛛,夏雨恩不是完全把蜘蛛藏在花里的。” 夏月儿倒吸一口凉气:“什么?她有一筐毒蜘蛛?” 傅孟轩点头,这始终是他心中的困惑,关明海这些年已经将那些毒蜘蛛的毒性和变化摸索得差不多了,也解了不少夏雨恩精心施下的毒,但她却似乎对蜘蛛特别着迷,和关明海斗上了法,总是不断地从它们身上发掘更多妙用,而不愿意换成其他毒物。 天下毒物那么多,夏雨恩为何单对蜘蛛着迷? 夏月儿纠结地舔了舔嘴唇,她总觉得这中间有什么不对…… “好了,你不懂医术,幽蓝的事交给关明海吧!你多陪陪她,她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才最开心。” “嗯!”夏月儿应着声,思绪却依旧在半空中飘忽。 傅孟轩想到傅幽蓝要面临的险境,也没有了风花雪月的兴致,只是抱着夏月儿,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 夏月儿也闭着眼睛,她知道他没有睡着,就像她没有睡着一样,月国的事,傅幽蓝的事,无不像蚂蚁般啃噬着她的心,她原本还想借傅孟轩的手助她复国,可是现在…… 其实她对复国这件事原本就不热心的,只是觉得自己既然代替了月国公主,多少便该为月国尽一份心力,而现在,如果她不想复国了,那些从前月国的势力会有怎样的反应,如果傅孟轩知道了她的身份,又会有怎样的反应。 心在肆无忌惮地烦恼!不行,她不能想这样,还是先想想傅幽蓝中毒的事吧!夏月儿强迫自己端出阿q精神,先解决主要矛盾,然后再去想月国的事。 她总觉得蜘蛛的事有些奇怪,究竟是哪里奇怪…… 脑中电光火石地闪过一个念头,夏月儿噌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把傅孟轩给吓了一跳,她回过头,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皇上,你说既然她密室里的蜘蛛是用筐装的,为什么还要把它们藏在花里?万一它们爬出来咬到人,不是很危险吗?姐姐是施毒高手,或许不怕,可是承露殿还有很多宫人,也没听过哪个被蜘蛛咬死的!” 傅孟轩眼中闪出一道金光。 夏月儿一把抓住傅孟轩的手,咬紧嘴唇说:“有毒的不是那些蜘蛛,是花!” “不是!”傅孟轩很肯定地说:“严若水曾经摘过几片花瓣交给关明海,花没有毒!” “他只拿了花瓣,一定没拿花茎!” “什么意思?”傅孟轩的声音开始发抖。 “姐姐不是把那些蜘蛛藏在花里,她是用那些蜘蛛去喂花的,那些花是食肉花,那样妖冶的花瓣,便是用来吸引食物的,蜘蛛、昆虫,一定是这样!能以毒蜘蛛为食,那些花不可能没有毒,是严若水没找到有毒的地方!” 傅孟轩看着异想天开的夏月儿,怀疑地说:“食肉花?你确定世上有这种花?关太医从来没提过,我也没听过!” “当然有!”夏月儿扁了扁嘴:“世界那么大,你和关明海又不是百科全书,怎么可能事事都知道!这世上不仅有肉食的花,还有能缠死人的树藤,把人啃成白骨的蚂蚁,比静心殿还大的鱼,难道你们能样样都听过吗?”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傅孟轩目光炯炯,逼视着夏月儿。 “书上看的。”夏月儿赶紧扯谎。 傅孟轩半个字都不相信,整个昆明国境内,不会有人收藏的闲书比他更多,但饶是他从小不务正业,就爱看些不着调的书,也从来没听说过夏月儿说的那些诡异事情。 看到傅孟轩脸上明摆着的不信任,夏月儿无法解释,她生活在信息大爆炸的时代,而傅孟轩却只能拿着纸质的书册,他有再多藏书,也比不过伟大的百度啊。 她拉起傅孟轩的手:“坐在这里争也是瞎扯,我们现在就去承露殿,偷一株花来看!” 第78章 鬼谷妖花 傅孟轩并不相信夏月儿所谓的邪花之言,但她执意要去承露殿,他也只能奉陪到底,两人一起摸到了承露殿。 夏月儿的整张脸都蒙在黑布里,只露出一双活灵活现的眼睛,她撩起面巾,用口型问傅孟轩:“密室在哪里?” 傅孟轩扬了扬眉毛,走到她身边问道:“你说什么?” 夏月儿冲他扮了个鬼脸:“真是没默契,唇语都看不懂,如果跟你一起去盗墓,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从前她和张东之间,只要一个口型,就能明白对方要说什么?那是专属于他们两人的语言。可现在想起这事,她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好像那真的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似的,事实上,她来到昆明国还不到一年时间。 傅孟轩哭笑不得,盗墓?亏她想得出来!唇语?有意思。 “快带我去密室!”夏月儿推着傅孟轩的胳膊催促。 傅孟轩微微一笑,朝幽暗中指去:“走!” 走进密室,夏月儿不由得佩服起夏雨恩的能耐,在这后宫之中,她竟然能打这么深的一条地道,而且入口还是在一口被封死的古井下面,任何一个脑筋正常的人,发现的可能性都微乎其微。 密室并不大,也很简陋,但用它来藏东西,却再合适不过。夏月儿一进密室,便看到地上一筐长毛的蜘蛛,还有二十来盆妖冶到极致的花儿,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夏月儿走到一盆白色的花儿旁边,抬手就要去抱,被傅孟轩给拦住了,他先给自己戴上了一副手套,检查了一下,确认花里没有藏着蜘蛛,这才一手一个拎起两盆花,示意夏月儿不要碰别的东西。 夏月儿吐了吐舌头,以前张东就经常骂她不谨慎,她还很不服气,觉得是他太过谨小慎微,现在看起来,果然人人都比她谨慎!她能活到现在,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傅孟轩手中拿着花盆,走了几步便停下了脚步,眼中闪过一道冷光!他皱着眉头深吸两口气,果然,丹田一片空虚,竟然使不出半点内功。 夏月儿也发现了不对劲,身体软绵绵的使不出劲,还有些头晕麻木的症状,她朝摆在地上的花瞥去,只见花上爬满了蚂蚁,还有些蜈蚣之类稍大的爬虫,排着队往花蕊的方向爬去…… 夏月儿倒抽吸一口凉气,也顾不上小心谨慎,立刻从傅孟轩手上抢过花盆放回原处:“我们走!” 远远的,地道里似乎响起了脚步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出几分诡异,傅孟轩将夏月儿拉到身后,警惕地看着洞口的方向。(..info无弹窗广告) “吸气!”夏月儿的小手伸向了他的鼻子,傅孟轩全部心思都关注着地道里的声音,不设防地用力吸了一口气,立刻打起喷嚏来,看得夏月儿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喷出来。 她竟然往他鼻子下面塞了一捧土,呛得他满脸都是! “你搞什么!”喷嚏声让密道里的脚步明显加快,傅孟轩恼火地瞪了夏月儿一眼。 来人越来越近,傅孟轩无暇多想,深吸一口气,圈住夏月儿的腰,带着她急速向前,令他惊喜的是,丹田里的内力在慢慢回拢…… 黑暗中一双忽明忽暗的眼睛,对到两人身上,立刻露出了十足的杀气,傅孟轩抬手一掌,将那影子打得退开两步,搂住夏月儿用最快的速度掠出密道。 和他接触的那只手掌又嫩又小,是个女人! 密道中的女子一脸骇然,什么人,晚上从鬼谷花房里出来,竟然可以全身而退?那妖花在夜间,散发的强大摄人的毒气,连幽冥都抵受不住,而那个和她交手的人,却好像没事一样。 傅孟轩带着夏月儿回到清心殿,手心里还有一丝冷汗,真险!刚才那个女人的身手。虽然达不到顶尖高手的地步,却也绝不是善茬,还好他的功力恢复了,否则只怕已经命丧敌手。 现在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那花真的有问题! 夏月儿原本武功就不及傅孟轩,刚才时间紧,她只来得及救他,现在脱离危险,她便得无比疲惫,靠在他怀里动弹不得,脸色煞白。 “月儿,怎么了?”傅孟轩搭了搭她的脉,脸色微沉:“我让关明海进宫来。” “不用!”夏月儿拉住傅孟轩:“是那花的气味作怪,我歇会儿就好了,万一引起幽冥的注意,我们得不偿失。” 傅孟轩握起她的手,将一股真气慢慢送进她体内,觉得她的身体慢慢开始回暖,这才放下了心,看着她问:“你以前见过那种花?” 夏月儿摇头:“我没见过,但看它的样子,也多少能猜到一二。那花上面爬了很多蚂蚁,多得不正常,而且都是爬向花蕊的方向,那花里一定散发着什么东西,吸引它们前去送死,这是它捕食的手段!那妖花,只有在夜里才会发出那种气味,我白天见到它们的时候,它们没有味道!” 傅孟轩眯起眼睛,过了半晌才问道:“那土是解药?你给我闻了之后,我身上的毒便解了?” 夏月儿嫣然一笑:“其实那花的味道,不能算毒,是它们的一种捕食手段,只是这手段过于霸道了些,会对人有影响。但阴阳五行,相生相克,我看到你拿的那两盆花的泥土里趴着几只蜗牛,是很安静地趴着,便想那些蜗牛既然能不受花香蛊惑,或许是土里有些什么东西能够控制花香对动物的影响,就拿来试试,没想到当真管用。” 傅孟轩认真地打量着夏月儿,好像第一次认识她似的,她和他一样也不认得那些花,却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分析出它的各种特性,而且一针见血,说得头头是道,他一直知道她聪明,可她天生的敏锐洞察力,还是让他狠狠地吃了一惊。 其实没有人是天生的天才,夏月儿的敏锐,也是从前苦练出来的,但这一点她却无法和傅孟轩解释,只是舔了舔嘴唇说:“这花晚上碰不得,明日白天我再去一趟承露殿……” “不行!”傅孟轩厉声打断了她:“我不在,你不许踏进承露殿半步!那妖花的事,我会让人去处理!” 第79章 承露殿大火 夏月儿正想说话,可傅孟轩却把她拦住了,警告地看着她,脸上是不容质疑的命令,完全没有讨价还价的空间。 夏月儿微微一怔,从前的傅孟轩一向很好说话,忽悠一下就糊弄过去了,跟她说话不是戏谑不着调的调侃,就是猥琐带桃色的调情,她从没见过他如此严肃认真的样子…… 傅孟轩眼见夏月儿失神,眸中闪过一丝笑,恢复了本来面貌,将她推倒在床上,邪魅的脸庞越靠越近,夏月儿的心又开始怦怦乱跳起来,情不自禁地垂下了眼睑。 该死,为什么现在她看到他总是忍不住脸红心跳!傅孟轩一定得瑟到天上去! 傅孟轩果然心情很好,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乖乖等我回来,不许乱跑。” 话音刚落,门口便传来一丝响动,夏月儿赶紧睁大眼睛,屋里已经没了傅孟轩的影子,她略感失望,他去哪了…… 夏月儿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索性起床去院子里透气,她前脚才出门,颜如冰后脚便跟出来了:“娘娘,你怎么又出来了?” 夏月儿正自心烦意乱,见到颜如冰,她立刻沉下了脸,压低声音说:“去叫楚湘云,你们两个一起到我房间里来,就现在!” 颜如冰极少见夏月儿这样说话,不明所以,但还是听从了她的吩咐去做。 夏月儿坐在软塌上,目光犀利地看着颜如冰和楚湘云,声音清冷地说:“傅孟轩的父皇傅恒,是我们杀的?” 颜如冰和楚湘云俱是面色一变,让夏月儿的心又往下沉了几分。 “你怎么知道的?”楚湘云忍不住声色俱厉起来。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夏月儿气不打一处来:“我还能从哪里知道!当然是傅孟轩那里,你们以为暗中下毒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吗?他心里明镜似的,就等着找我们报仇呢!” 楚湘云哼了一声:“我原本就不赞成借傅孟轩的手来复国!傅恒和肖鞍术把我整个月国都灭了,我们能给他留个全尸,已经够客气了!” 颜如冰见夏月儿脸色不善,知道她听到楚湘云的话心里不舒服,叹了口气说:“公主,鲜国、月国和昆明国的纠葛,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的,也没有单纯的谁对谁错,都牵扯好几代人了,如果你不想再报仇,不想再复国,我完全支持。” 楚湘云不可思议地看着她:“颜如冰,你确定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颜如冰稍微提高了声调:“公主现在已经不记得从前的事了,你为什么非要她背上原本可以放下的仇恨?傅恒是和肖鞍术联手灭了月国,杀了皇上,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说到底还是我们弃义在先!” “到底怎么回事?”夏月儿站起身来,她急切地想要知道这些前世的纠葛,到底有多缠人。.info[] 颜如冰略有些无奈地说:“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只知道月国当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挑起了昆明国和鲜国之间的战争,当时的昆明国皇帝御驾亲征,被鲜国所杀,那人就是傅恒的父亲,也就是傅孟轩的爷爷。傅恒要灭月国替自己父亲报仇,也是正常的事。” 楚湘云忍无可忍地挥掌向颜如冰劈去:“你这吃里扒外的畜生!倒在这里数落起我月国的不是来。” 颜如冰伸臂格住楚湘云的胳膊,怒道:“你疯了吧!在公主面前也敢动手!” 楚湘云恨恨地说:“公主?你还真以为她是公主?她早就不是我们月国的公主了!如果先皇地下有知,看到她跟傅孟轩腻腻歪歪的样,一定会死不明目!” 夏月儿如手如风,趁楚湘云神情激荡分神之际,伸手封住了她的穴道,再让她继续嚷嚷下去,非把严若水招来不可。 楚湘云双目凸起,她太激动,以至于又一次栽在夏月儿手上,输得比上回更惨。 夏月儿有些犹豫地看着地上的人,皱起了眉头,楚湘云留不得了,如果她出去乱说话,那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颜如冰看了看楚湘云,又看了看夏月儿,忽然扑通一声跪下去:“公主,您饶她一命……” 夏月儿面色阴郁,她也不想杀人,可这情形由不得她呀。 “公主,我把她送出宫去,保证她不会乱说话,火将军一定会看牢她的,我用性命担保!”颜如冰满脸哀求地看着夏月儿:“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练武,公主就算失忆了,也不能这么绝情啊!” 夏月儿烦躁地咬了咬嘴唇,罢了罢了,她就冒这个险,相信颜如冰一次,她将晕倒在地的楚湘云往颜如冰怀里推了推,沉着声音说:“她交给你了,送出宫去,越快越好,皇上那里,我会想办法敷衍过去。” “是!”颜如冰喜上眉梢:“我这就去放暗号,火将军很快会来接人的!” “你快走吧!我不想让傅孟轩看到楚湘云的样子!”夏月儿挥了挥手,让颜如冰将楚湘云带出房间,自己则呆呆地坐在床上,灭国和杀父的死扣,她能解开吗?如果她向傅孟轩坦白一切,他会原谅她吗?又或者她干脆将穿越的身份告诉他,他会不会相信? 她瞒着他的事太多,万一有一天他知道了…… 夏月儿心有千千结,满脑子都是胡思乱想的场景,她既害怕和傅孟轩见面,又希望他能快点回来,可是他一夜都没有回来,夏月儿便直挺挺地坐了一夜。 吱嘎―― 沐雪的脸出现在门后,见夏月儿没有睡觉,先是吃了一惊,接着便立刻朝她奔来,脸色苍白地说:“大小姐出事了!” 夏月儿心里咯噔一声:“姐姐怎么了?” 沐雪沮丧地说:“昨夜,承露殿莫名地着了一场大火,从宫殿一直烧到院子里,把承露殿烧成了一片瓦砾,还好梅儿忠心,拼死将大小姐救了出来,所以大小姐只是呛了点烟,但她显然被吓得不轻,根本就下不了床。” 夏月儿握紧了拳头,这场火来得未免太巧,傅孟轩知道了吗? 第80章 无影?幽冥? 夏月儿只身一人急匆匆地赶到承露殿,果然曾经清雅的宫殿已经化作了一片废墟,随处可见大火肆虐的痕迹。 夏月儿的目光移到密室入口的那只枯井,井壁上烟薰火燎,漆黑一片,她的眼神越来越冷冽,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这场火是夏雨恩自己放的! 烧了承露殿不是目的,烧了那些见鬼的花才是她的目的,昨夜她和傅孟轩潜进承露殿被人发现,夏雨恩开始反扑了…… “夏月儿,朕让你呆在清心殿,把朕的话当耳旁风吗?”傅孟轩的声音冷冷地自身后飘来。 “怎么会这样?”夏月儿回过头焦急地看着傅孟轩,压低声音说:“你昨晚去哪了?不是来对付这些妖花的吗?花拿到了没有?” 傅孟轩的脸色沉得像冰,拉起她的胳膊:“回清心殿去,如果你再到处乱跑,朕就把你关起来!” 夏月儿又惊又怒,用力甩掉了他的胳膊:“傅孟轩,你发什么疯!” 傅孟轩眸中闪着幽暗的光:“夏月儿,你行事一定要如此莽撞吗?永远把朕的话当耳旁风!如果你一定要问,朕可以告诉你,我们走后夏雨恩在密道里下了毒,严若水第二次进密道的时候着了她的道,现在还昏迷不醒。(..info)如果你想当第二个严若水,随你,朕不管!” 夏月儿听说严若水中毒,立刻担心起来,拉起傅孟轩的手问道:“他怎么样,能救过来吗?” 傅孟轩看到她担忧的眼神,脸上的表情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看着夏月儿柔声说:“乖乖回去,别再给我添乱了。” 夏月儿坚决地摇头:“这时候你让我一个人呆在清心殿,我会发疯的,我要陪在你身边,你昨晚一直守着严若水吗?你应该派个人来看着承露殿的,现在花毁了怎……” 傅孟轩烦躁地甩开她的手,冷着声说:“夏月儿,你烦不烦?朕让你回清心殿,要说几遍你才会去做!是不是朕平日里纵容你,你就恃宠而骄?如果不是你昨晚非要到承露殿来,事先又没有任何计划部署,那些花怎么会毁掉!不要仗着自己有点小聪明就一而再再而三地自作主张,朕的耐心是有限的,再敢抗旨,去内务府领三十下板子,朕说到做到,绝不姑息!” 夏月儿呆呆地看着傅孟轩,心里的委屈排山倒海般袭来,他竟然这样声色俱厉地跟她说话?一口一个朕,还说她恃宠而骄,是不是皇帝都这样反复无情,追你的时候把你宠成宝,追到手了就可以肆意蹂躏! 他还没有真正得到她呢?就已经开始颐指气使了,感情的游戏谁先动情谁先输,她以为先动心的那个人是他,却不想人家收放自如,轻易就能摆正心态,搞不清状况的那个人,只是她自己而已。 好,很好! 夏月儿咬紧嘴唇,冷冷地说:“是,臣妾知道了,这就回去,不敢抗旨。” 她赌气地向傅孟轩行了个礼,扭头逃也似地跑开。 傅孟轩满心懊恼地揉了揉太阳穴,他不想这样对她说话,绝对不想,可是一着急就忍不住把身份拿出来压她,这似乎是他的本能,从昨晚到现在,他的麻烦实在是太多了…… 夏月儿咬紧嘴唇,夺路飞奔,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讨厌自己这副懦弱的样子,更恨站在权力顶端的人那种翻脸无情的嘴脸,冷亦茹是这样,傅孟轩也是。 其实这其中有本质差别,冷亦茹是真的要打死她,傅孟轩只是说的话不大好听而已,若不是担心她的安全,他巴巴地赶到承露殿去逮她干嘛?可是此刻,夏月儿却无暇去认真思忖,在傅孟轩那里,她半点委屈也受不得。 夏月儿嘴上答应了要回清心殿,却没有按傅孟轩的话去做,骨子里的叛逆让她非要做点违逆他的事出来,她的骄傲也不允许她红着眼睛跑回清心殿去,在一屋子下人面前哭。 偌大的皇宫,她能去哪里…… 夏月儿信马由缰,任由自己在宫里乱转,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在一个水塘旁边,已经不知发了多久的呆了,她忍不住苦笑,这是傅孟轩曾经带她去过天水殿旁边的小荷院,当时塘里开满了怒放的荷花,现在已经不复存在,满目萧索,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傅孟轩,我不玩了!”夏月儿气恼地抓起一块石头砸进水里,对自己竟然不知不觉来到这里颇为恼火。 身后一阵轻轻的响动,夏月儿下意识地回过头,对上了院门口一张清冷的脸,她的呼吸顿时凝滞,无影! 夏月儿噌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向那影子扑过去,无影皱了皱眉头,轻巧地转身,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夏月儿奔到院口的时候,哪里还有无影的影子,她环顾四周,更是一片寂静,是她看错了吗…… “无影,你给我滚出来!”夏月儿四下张望,希望他听到自己的挑衅能够现身。 “你在找人?”不远处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响起,出现的是幽冥那张戴了面具的脸。 夏月儿倒抽一口凉气,幽冥? 她的心被人狠狠揍了一拳,她从来没见过幽冥面具下的样子,但她知道幽冥每次说话,都刻意压低了声音,显然是不愿意人家认出他原本的声调,难道幽冥就是无影? 有可能,很有可能!无影潜进她的房间,不给她任何谈判和反抗的机会,直截了当地夺了她的清白,她始终在揣测,他究竟有什么目的?放到幽冥身上,一切就能解释通了,他不愿意自己听出他的声音,他不愿意自己留在傅孟轩身边,他要惩罚自己的背叛。 而且用不同的身份,潜伏在不同人身边,正是他的拿手好戏,他会用幽冥的身份呆在齐王身边,为什么就不能用无影的身份留在傅孟轩身边! 幽冥喜欢她,他上次救过她,还逼傅孟轩把她交出去,所以他上次的行为……一切都对上号了。 夏月儿身上的杀气越来越浓,眼里仿佛要喷出火苗,怒吼一声,不管不顾地朝幽冥扑过去:“我跟你拼了!” 她明知道自己不是幽冥的对手,可是此刻,她无暇思索,哪怕同归于尽,她也要为自己报仇! 第81章 摊牌 幽冥看着像疯鸟一样朝自己扑过来的夏月儿,不由得皱起眉头。虽然这女人一向大胆,可他知道她是个聪明的女人,见到自己不仅不逃跑,反而往上冲,着实很反常。 夏月儿拔下头上的发簪,抬手就往幽冥的肩膀扎去,毫无招数可言,活像街上的泼妇打架。 幽冥轻而易举地转身避开,冷冷地说:“夏月儿,别来找死!” 夏月儿恨恨地看着他,那眼神分明就是想剥他的皮,抽他的筋。幽冥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但看到夏月儿的表情,还是忍不住心里一颤。 夏月儿手脚并用地往幽冥身上招呼,让幽冥很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不禁起了兴致,故意伸腿一绊,将她掀了个跟头。 夏月儿摔了个嘴啃沉,额头磕在路边的石头上,留下一道明显的血痕。 幽冥扬了扬眉毛,弯下腰,淡淡地说:“你不是我的对手,干嘛这么不自量力?”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托住她的腰,想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夏月儿甩开他的手,将头伏在膝盖上呜呜地哭起来。 幽冥眼中闪过一抹困惑,如此示弱的人,当真是夏月儿?他抚着她的长发,小声问:“怎么了?傅孟轩欺负你了?” 夏月儿瞬间哭得更伤心了。 幽冥忍不住头疼,他从来不屑去应付女人,更没哄过小女孩,面对孩子气的夏月儿,他不禁有些手足无措…… “别哭了。”幽冥顺势将夏月儿拥进怀里,宽大的斗篷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夏月儿冷笑,幽冥,你也不过如此!她左手勾住幽冥的腰,右手悄悄地探向他的后腰,发簪出手,狠狠地向他腰眼的方向扎去。 幽冥倒吸一口凉气,她靠他如此之近,下手如此之狠,他百忙之中,向旁边挪开半寸,发簪已经入肉。虽然差了一点没扎到要穴,却也让幽冥受伤颇重。 他又惊又怒,夏月儿竟然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算计他,他抬手一掌,将她打得飞将出去。夏月儿胸口气血翻涌,喉头一甜,喷出了一口鲜血。 幽冥的影子倏地闪到了夏月儿身边,拎起她的头发,狠狠往她脸上抽了一巴掌,让她本来就只剩下的半条命,又被打丢了一半。 夏月儿闭目待死,她本来就是拼死一击,根本没想过给自己留活路。 远处一个身影飞扑过来,石块夹杂着劲风,向幽冥的胸口击去,幽冥侧身避开,瞪了夏月儿一眼,运起轻功飞快地离开了现场。 傅孟轩抢到夏月儿身边,看到她奄奄一息的样子,全身的血都凝成了冰,用最快的速度将她横抱起来:“月儿,撑着!” 夏月儿睁开眼,动了动嘴唇,声音几不可闻…… 傅孟轩赶紧将耳朵凑过去听她说什么?却是她在轻轻哼着:“不要你管。” 傅孟轩眼睛一酸,不再跟她废话,运起轻功,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清心殿,夏月儿听到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眼皮越来越沉,慢慢没了知觉。 意识再次恢复的时候,她已经躺在静心殿里了,触目所及的明黄,告诉她自己睡在龙床上。 她微微动了动胳膊,全身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傅孟轩按住她的胳膊,一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沙哑地说:“别动。” 夏月儿扭开头,不去看他。 傅孟轩头痛欲裂,他就没见过这么任性的女人!他摆过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有些无奈地说:“你昏迷四天了,就算那天是我不好,你闹了这么大一场,对我的惩罚也够了吧。” 他的脸上写满憔悴,好像受重伤的人是他似的。夏月儿眼眶一红,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傅孟轩低头吻着她的眼泪,心疼地说:“不要再跟我怄气了,你如果再不醒过来……” 他的声音有一点点哽咽,夏月儿僵硬的心瞬间变成吸饱水的海疆,柔软异常,先前还咬牙切齿地跟自己说绝不会原谅傅孟轩,可现在他只是轻松几句话,就让她心里的委屈全部烟消云散。 女人果然都是水做的,不管表面看上去有多强悍,面对感情的时候,始终都是小女人。 傅孟轩看着夏月儿的眼神慢慢趋于柔和,悬在半空中的心,这才落了下来,他担忧地看着她问:“怎么会和幽冥动起手来的?” 听到幽冥的名字,夏月儿的身体又冰凉了下去,她纠结、犹豫、不安,种种情绪交叠,让她忍不住微微发抖。 傅孟轩察觉到夏月儿的不安,狐疑地看着她,过了许久,终于柔声说:“你不想说,我不问了。” “傅孟轩!”夏月儿看着傅孟轩略有些失望,却不动声色的样子,心里抓狂地抽痛起来,这一刻她疯了,在心里压抑了许久的犹豫,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我不是个清白的女人,我跟别人上过床了。” 傅孟轩眼神一凝,定定地看着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安静,安静到了极致…… 夏月儿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身体里仿佛有只怪兽,在凶狠地吞噬着她的体温,他是皇帝,怎么可能容许身边有不贞洁的女人! 夏月儿用尽全力撑起身子,让自己离傅孟轩远一点,面无表情地说:“上次,有人闯进我房间,毁了我的清白,他以为没有灯火,不出声音,我就不知道他是谁!但我看得很清楚,那个人就是无影,我今天又看到他了,在荷花池边,我……” 夏月儿身心俱疲,让她开口说这些事,无异于在她的伤口上搭起,她说着说着,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傅孟轩赶紧去搭她的脉,还好,勉强算平稳,只是一时情绪激动晕过去而已,这么说,她今日看到幽冥了,幽冥为什么会跟她到荷花池去? 傅孟轩目光清冷,替夏月儿盖好被子,推门而出,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小屋,严若水正在床上运气调息,见傅孟轩进来,站起身行了个礼:“皇上。” “你的身子无碍了吗?” “毒已经解了,无碍。” 傅孟轩冷冷地说:“既然无碍,替朕去杀一个人。” 第82章 月儿,听话 严若水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警惕地问:“皇上您要杀谁?” “无影。”傅孟轩面色清冷,淡淡地说出两个严若水猜到却又不愿意去杀的人。 他沉默两秒,皱着眉说:“现在杀掉无影合适吗?他前几日才说查到月国公主尚在人世,而且已经混进宫来了,万一他说的是真的……” 傅孟轩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他只是在故弄玄虚,想拿这个当饵,让朕派你去杀肖鞍术罢了,即使是真的,朕也不在乎,别说区区一个公主,就算月国皇帝死而复生混进宫来,朕也一样要杀他!” 严若水沉默不语,他早就知道,无影迟早都会是这个结局,只是没想到傅孟轩会这么着急地下手。 “你现在就去,今晚朕要看到尸体!”傅孟轩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严若水摇摇头,无影,谁让你偏要在这个时候回来! 夏月儿昏昏沉沉地睡了半个时辰,睁开眼睛,房间里空空荡荡,傅孟轩没有陪在她身边,这让她的心骤然跌入冰点。她咬紧了牙,没有哭出来,既然他把清白看得比她重要,那就不值得她为他掉眼泪,可是心为什么会那么痛…… 夏月儿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踉跄地打开房门,一阵冷风吹过,屋外暴雨倾盆,一如她此刻的心情。(..info) 傅孟轩检查着无影的尸体,确认他没有一丝活气,这才面色阴郁地往清心殿走去,今晚,他没有叫任何奴才伺候,包括关子墨在内。 清心殿的院落里,站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没有打伞,在暴雨中显得格外纤弱。傅孟轩倒吸一口凉气,赶紧跑了几步将她圈进怀里,怒道:“干嘛出来淋雨,你真当关明海是天上的神仙,无论什么病都能治好吗?你再这么糟蹋自己,谁都帮不了你!” 夏月儿回过头,冷冷地看着傅孟轩说:“走开!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看到你就恶心!” 傅孟轩眼中闪过一抹冷光,手中的油伞落在地上,他搂住夏月儿的腰,将她死死箍在怀里,沉着脸说:“你给我把话说清楚!谁在你面前造谣了?” 夏月儿用力挣扎,可是她原本就打不过傅孟轩,重伤之下更是无力反抗,徒劳地挣巴了几下,便被他按捺得动弹不得,只能叫嚣地说:“你明明嫌弃我了,装什么情圣,滚!滚!我不稀罕,不要你同情。” 傅孟轩眼中的冷光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疼惜的爱怜,他收紧双臂,让夏月儿紧紧靠在他胸口,柔声说:“我没有嫌弃你,你不要胡思乱想。” 夏月儿半点也不相信:“少装蒜,我不是傻子,你一听我说……就走了!” 傅孟轩扶住夏月儿的肩膀,把她拉离自己的怀抱,让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刚才离开,是去杀人的,无影的尸体我已经让严若水送到宫外的乱葬岗去了。” 夏月儿听到无影的名字,浑身一震,睁大眼睛看着傅孟轩,雨水落在她眼睛里有一点刺痛,但她却浑然不觉。 傅孟轩目光坚定地看着她:“敢欺负你的人,我绝不会容他活在世上。” “真的?”夏月儿不敢相信地看着傅孟轩。 “当然!”他信誓旦旦地保证。 夏月儿扑到傅孟轩怀里,无声地抽泣起来,两人的衣服都已经湿透,腊月的天冷到了极点,但她却觉得四肢在骸有丝丝暖意。 “我要去看那个畜生的尸体!”哭了半晌,夏月儿咬着嘴唇抹了抹眼泪,眼中重新现出坚毅的光芒。 傅孟轩拉着她的胳膊说:“雨太大,别去了。” “我一定要去。” “月儿,听话。”傅孟轩见她执意,只好妥协地说:“我让严若水把尸体送过来,好不好?” “嗯。”夏月儿听傅孟轩说会把尸体带来,这才勉强点头同意。傅孟轩将夏月儿抱回房间,让沐雪和颜如冰给她烧了一大锅热水,先好好暖暖身子,这才去找严若水。 等他再次回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换了干爽的衣袍,夏月儿也刚洗完澡,头发上还沾着水气,靠在床上等他。 沐雪见傅孟轩指使着让奴才们抬了个死人进来,吓得面无人色,颜如冰扶了她一把,识趣地退出屋子。 夏月儿认真地看着木板上的尸体,不错,就是那夜对她施暴的人,她认得这张脸。她将尸体推翻了个身,用发簪划破他腰部的衣服,木然地怔住了,腰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丝伤痕,这么说,他不是幽冥了…… “怎么了?”傅孟轩有些奇怪地看着她。 “没什么。”夏月儿摇了摇头,她猜错了,这么丢脸的事还是别告诉傅孟轩的好…… 她低下头,犹豫许久,终于开口说道:“你不问问我,和他是什么时候的事吗?” 傅孟轩抬起她的下巴,不让她逃避他的目光,很认真地问:“你真的这么在意吗?” 废话,这种事谁会不在意啊!夏月儿眼中忍不住露出了恼火:“傅孟轩,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不知廉耻的女人吗?今天跟这个睡,明天跟那个睡……” 傅孟轩皱了皱眉头,一手圈起她的腰,另一只手穿过她湿漉漉的长发环住她的脖子,冰冷的唇压在夏月儿唇上,堵住了她后面的废话,惩罚地掠夺,霸道的缠绵,她永远都是这么口没遮拦。虽然明知她只是个嘴把式,傅孟轩还是忍不住要生气! 感觉到怀里的小身体挣扎了两个,慢慢变得乖顺,傅孟轩手上的力道慢慢放松,吻也变得温柔起来。 夏月儿仰着头,闭上眼睛,任由他舔着她的唇瓣,分享她的甜美。 空气中凝结着浓浓的暧昧,过了许久,傅孟轩才放开了夏月儿,看到她略有些红肿的嘴唇,忍不住露出微笑,可他很快就收起了笑容,认真看着她说:“从前的事,我们都不提了,就当那是个噩梦,以后我会保护好你,不会再让你受伤。” 夏月儿眼中闪出一片诱人的神采,脱口而出:“傅孟轩,今晚我是你的。” 第83章 你耍我! 傅孟轩身子一颤抖,夏月儿的大胆和直接,让他不禁有些恼火,明知她不是随便的人,可是听她说出随便的话,还是让他有一巴掌拍死她的冲动。 不好好治治她,天知道她还会如何挑战他的极限! 傅孟轩邪魅地一笑,贴近夏月儿的脸庞,让她忍不住又开始心跳加快,脸色红润。 “月儿,你想清楚了吗?”声音里充满危险的蛊惑。 “嗯……”夏月儿的脸更红了,她闭上眼睛,不敢和傅孟轩对视,轻轻点了点头。 看到怀里娇羞无邪的可人儿,傅孟轩觉得浑身的血都在沸腾,他等了她这么久,让了这么久,忍了这么久,她终于投降了! 密密麻麻的吻雨点般地落在夏月儿身上,她淡淡的香甜,总是让他迷醉,水嫩的樱唇让人为之疯狂,魔鬼的身材让他甘愿葬身其中,永不轮回。 “嗯……嗯……”当他解开她衣襟,将手探进她颤抖的胸膛时,夏月儿忍不住发出了两声动人的娇啼,身体条件反射地开始紧绷。 “别怕。”傅孟轩的声音在她耳边环绕,他已经很克制了,他从没有对哪个女人如此客气过。 “哦。”夏月儿迷离地应了一声,声音像个被人忽悠的小孩一样无辜,让傅孟轩好不容易压抑住的欲望,疯狂地决堤。 不行,他不能再玩了,否则没玩到她,该玩到自己了。 傅孟轩有些不情愿地放掉了怀里诱人的身体,侧身躺到夏月儿身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夏月儿起初羞涩得不敢睁开眼睛,可是左等、右等,都没有动静,傅孟轩也不知道去哪了,她终于忍不住张开眼睛,便对上了他饶有兴趣的双眸,他的眼神放肆地在她脸上扫过,还有她已经完全没有遮挡的上半身。 同样是没穿衣服,为什么现在的感觉和刚才的感觉差这么多!刚才那种情况,坦诚相对似乎是件正常的事,可是现在…… 夏月儿羞得满脸通红,狼狈地拿起衣服盖在自己身上,恼火地说:“你干什么啊!“ 傅孟轩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缓缓贴近夏月儿,欠揍地说:“今儿不行,忍着。每次进行到一半,都是因为你的原因喊停,这次轮也该轮到我了。” 夏月儿很无语,能在这时候说出这种话,她极度怀疑傅孟轩是不是男人!她又羞又气,忍不住骂道:“傅孟轩,你耍我是吧!滚!” “这后宫都是我的地盘,到哪里去全凭我高兴,你一个妃子,凭什么叫我滚?”傅孟轩顿了顿声,不怀好意地说:“如果你实在想要,求我一下,我考虑满足你。(..info)” “你去死!”夏月儿很有种杀人的冲动,她从床上坐起来,狠狠地往身上穿衣服,他不走,她走! 重伤在身,加上刚才的一番缠绵,已经完全耗尽了夏月儿的体力,亵衣还没扣好,身子一软,又往后摔倒,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小东西,逞什么强!伤成这样还不消停!”傅孟轩拉住她的手,缓缓将一股真气送进她体内,声音里有那么点无奈。 她以为他不想要吗?可是她刚刚死里逃生,虚弱得连路都走不稳,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对她下手! 夏月儿心里一动,抬头去看傅孟轩,傅孟轩移开目光,眼里满是戏谑:“别这样看我,女人的勾.引,我已经习惯了,这招不管用。” 夏月儿聪明之极,她靠他那么近,他眼里的关切,身上的热度,某个部位的坚硬,她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感受不到?她觉得四肢百骸都涌起一股暖心的温热,紧紧伏在他怀里,不再动弹了。 她柔若无骨的身体带着让人疯狂的诱惑,傅孟轩很有种自作孽不可活的感觉,他的身体越来越热,她的长发散落在他肩上,痒到他心里。 “夏月儿,离朕远一点!嬷嬷没有教过你吗?侍寝的时候不可以粘在朕身上,会吵到朕休息!”某人迫于无奈之下,又把身份拿出来压人了。 这次夏月儿却没有发脾气,她乖乖地往旁边挪了几寸,拉开两人的距离,伸手扣好衣扣,低下头说:“傅孟轩,我睡了。” “嗯。”某人总算松了口气。 “我喜欢你,爱上你了。”夏月儿转了个身,不再和傅孟轩对视,只留给他一个背影,眼里闪着紧张和兴奋的光,她不是个扭捏的女人,也不爱玩暧昧的游戏,喜欢或者不喜欢,她要让他知道。 傅孟轩心里一热,情不自禁地伸手想去抱她,他赶紧深吸一口气,把手缩了回来,忍,必须得忍,来日方长。他的忍,能换来夏月儿今日的表白,难道不是最大的值得吗?他相信他的心,她懂的。 两人心中各有所思,完全没想到,屋里还有个死人…… 夏月儿这次被幽冥伤得着实不轻,饶是关明海医术超群,她还是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才算是缓过劲来。 关明海几乎每日都泡在清心殿,除了照顾夏月儿之外,还要替傅幽蓝把脉,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因为毒发的日子,就要到了。 “关太医,你有几分把握?”夏月儿看着他苍白的脸,试探地问。 关明海无力地看着夏月儿:“说实话,就只有五成把握。” “相信自己,你可以的。”夏月儿给他打气。 “嗯。”关明海心慌意乱地点了点头。 夏月儿忍不住头疼,有多大把握是一回事,但她能看出来关明海目前的状态极度不佳…… “傅孟轩,我觉得这样不行。”晚上夏月儿有些着急地对傅孟轩说:“关明海对自己根本就没有信心,如果他自己都没有信心,怎么治病救人呢?” 此事也正是傅孟轩所担心的,他叹了口气说:“我觉得关明海完全有能力替幽蓝解毒,是他自己给自己设了限制,他始终没有从上次替幽蓝解毒失手的阴影里走出来,只要一遇到没解过的毒,他就会慌神。” 夏月儿转了转眼珠:“要不我先弄个他没解过的毒来,让他找点信心?” 傅孟轩恶狠狠瞪了她一眼:“你敢!” 第84章 我一向三心二意 夏月儿扮了个鬼脸说:“傅孟轩,我也就随口一说,你干嘛凶我,不要你吃定我了,我会变心的!” 傅孟轩最近对她管得越来越紧了,动不动就不许不许的,让夏月儿每每懊悔自己那一晚的冲动,还是暧昧点好啊!说穿了身份骤跌! 傅孟轩邪恶地笑了笑,拧着她的耳朵说:“谁让你不学好,净出馊主意,再得瑟,我就让母后罚你去佛堂,把佛经抄上一百遍!” 夏月儿扁了扁嘴,傅孟轩无论顶着多大压力,都能开得出玩笑,可是这种吊儿郎当的性格却让她该死地喜欢,越来越喜欢…… 玩笑归玩笑,傅幽蓝的事终究还是要解决的,夏月儿知道傅孟轩不在她面前多提是不想让她胡思乱想,但她怎么能不乱想,如果不是为了她,傅孟轩和幽冥未必会现在就真刀真枪地对上劲。 傅幽蓝对即将发生的凶险一无所知,在夏月儿的影响下,她比从前快乐了许多,脸上也常常带着笑,夏月儿真不敢想象,如果关明海再次失手,自己要如何面对可能产生的结局。 她静静躺在傅孟轩身边,将头窝在他怀里,他的心跳缓慢而悠长,夏月儿叹了口气,她的身体好多了,傅孟轩仍然没有碰她的意思,而且是真的没兴趣了,她知道,他没有心情,不管他在她面前如何嬉笑,都不能掩饰他对傅幽蓝的担忧。.info[] 她能为他做点什么?才能让他不那么担心…… 夏月儿闭上眼睛,去求幽冥是不可能的,只怕她还没开口,他就已经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断了。关明海得的是心病,她不是心理医生,爱莫能助。夏雨恩…… 夏雨恩是个神秘的所在。虽然是她名义上的姐姐,和她却没有太多的交集,自从夏雨恩给她下药下毒之后,她更是完全阻断了姐妹俩的联系,可是现在,她却不得不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来。 当时的她并不清楚夏雨恩的实力,可最近,她充分领会到了这个女人的强悍,当时夏雨恩对她说,如果想要她的命,绝不会用和从前一样的毒,夏月儿觉得那只是在狡辩,可是现在看来…… 夏雨恩并不想要她的命!不止如此,她还放过了严若水,如果她真的要下毒,严若水潜进秘道,全身而退的机率一定会小得多! 这种亦敌亦友,暧昧不明的态度,究竟是因为什么? 夏月儿将入宫之后和夏雨恩接触的每一个细节,都好好串了一遍,认真地回忆她的每一句话,把自己想象成姐姐,深入揣摩她的心理动机。.info[] 她对傅孟轩的态度、对幽冥的态度、对自己的态度…… 一阵透亮自心底划过,夏雨恩喜欢的人是幽冥嘛!傅孟轩说过,他娶夏雨恩进宫,想把她从幽冥那里拉过来,结果失败了,可见夏雨恩对幽冥的忠心! 她给自己下毒、下药,不是想要自己的命,只是想把自己推到傅孟轩身边去,她的那句“你不如我漂亮,不如我有用,还吃锅望盆,凭什么他只拿你当个宝!还要为你去杀人,你到底有什么好!”已经说明了一切,夏雨恩为幽冥卖命,不是迫不得已,她是自愿的。 她真笨啊!如此明显的事情,到今天才想明白,她夏月儿果然是个人头猪脑子! 夏月儿唇边扬起了欣喜的笑,既然如此,她倒是可以去和夏雨恩谈一谈,她要来个釜底抽薪之计,幽冥同学,你的好日子已经过太久了,从今往后,该你头疼了! 第二日,夏月儿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最近因为她重伤,冷亦茹免了她的请安之礼,自从上次杖毙事件之后,冷亦茹对她没有了从前的随便,显得有些刻意的友善。若说夏月儿心里一点疙瘩都没有,那是骗人的,但从某种意义上说,她还是原谅了太后,毕竟那是傅孟轩的母亲。 夏月儿伸了伸懒腰,把沐雪和颜如冰叫进来给她好好打扮了一番,显得特别水灵动人,楚湘云的离开,让清心殿里比以前和谐了不少,沐雪笑着打趣她说:“小姐打扮得这么漂亮,要去见皇上吗?” 夏月儿嫣然一笑:“这回你可猜错了,我是要去见姐姐。” 沐雪眼神一怔,随即拿出一只镏金雕凤的华丽发簪,凤凰的嘴里叼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她将发簪插进夏月儿的发髻:“这只簪子是皇上新赏的,小姐戴着最好看。” 夏月儿哭笑不得,她有那么肤浅吗?一只破簪子还要戴出去显摆?她抿着嘴思索许久,好吧!就让她肤浅一回! 夏雨恩见到夏月儿,眼神很不友善。夏月儿盈盈一笑:“姐姐,好久不见啊。” 夏雨恩脸上又恢复了淡漠的平静,语气平平地说:“月妃娘娘圣宠正浓,自然想不起我这个不起眼的小美人来!” 夏月儿上前两步,拉过夏雨恩的手说:“怎么说你都是我姐姐!之前听说承露殿大火,我是该来看看的,可是无奈那日我被幽冥打伤,直到现在才好一些,所以才一直没来。” 夏雨恩听她提到幽冥,平静的脸上默默地掀起了一丝波澜,恼火地说:“月儿你真是越来越能耐了,听说幽冥都伤在你手上。” 夏月儿看着她的表情,更确定了自己先前的揣测,雪上加霜地说:“论身手,我哪是他的对手呀,那日也是我使了个诈,假装摔在一块石头上,很痛很可怜的样子,他来抱我,我趁机给他来了那么一下!” 夏雨恩原本还不知道幽冥为什么会受伤,听到夏月儿说他来抱她,顿时火冒三丈,也顾不上粉饰她的冷傲,张扬地露出了讽刺的语气:“月妃娘娘,皇上对你还不够好吗?你还要吃锅望盆?” 夏月儿扬了扬眉毛:“我这个人一向三心二意的,姐姐还不了解我吗?” 夏雨恩面色一变:“你还想着幽冥?你到底是真失忆,还是装失忆!” 夏月儿一怔,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要用一个还字? 第85章 倒足了霉 夏雨恩看到夏月儿怀疑的目光,自知失言,立刻恢复了缄默。(..info好看的小说) 夏月儿扬了扬眉毛,不动声色地问:“我以前喜欢过幽冥吗?”她有那么点郁闷,她穿越时她的本尊才16岁,竟然喜欢过幽冥,还喜欢过傅孟德,水性扬花倒无所谓,问题是眼光还那么差…… 她见到幽冥没有见到傅孟德时的那种心疼和无力感,所以夏月儿分析,自己的本尊应该是对幽冥变心了。 夏雨恩哼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阴沉着脸,完全不再掩饰心里的不爽。 夏月儿见惹她生气的效果已经圆满完成,便按照先前的设定推进自己的计划,压低声音说:“姐姐,你把幽蓝公主的解药给我,我想办法让你回到幽冥身边,如何?” 夏雨恩的眼神瞬间沉了两分,审视地看着夏月儿,然后微微一笑:“夏月儿,你当我是傻子?说来说去,你还是在帮傅孟轩。” 夏月儿毫不掩饰地眨了眨眼:“没错,我是在帮皇上,因为我觉得他这棵树对我而言,比幽冥更牢靠。但幽冥拿幽蓝公主的解药要挟,让皇上把我交出去换解药,如果幽蓝公主死了,皇上纵然不会怪我,心里也会有疙瘩,宫里女人那么多,各个都想趁虚而入,他很有可能变心的。我没有姐姐的沉稳,耐不住这冷宫寂寞,如果皇上不要我了,那……其实幽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夏雨恩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怒道:“夏月儿,我从前就不喜欢你,但现在我更看不起你!如此不要脸的话你都说得出来,真是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夏月儿没脸没皮地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在这个女人很没地位的世道,不靠男人,哪来的出路?女人可不可爱,不是自己说了算了,要看在男人眼里,你是不是可爱。” 她嫣然一笑,张扬地说:“姐姐上次说我不如你漂亮,不如你有用,幽冥却只拿我当个宝,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太听话了,他让你杀人你就杀人,让你嫁人你就嫁人,他看到你,就像看到自己的一只应声虫,没有思想,没有原则,他说什么就什么?想怎样就怎样。他跟你谈恋爱,还不如去照镜子。除非这个男人很有涵养,才会看到你的好,可惜了,幽冥不是!他本来就是个霸道的人,你越忍让,他就越不拿你当回事!” 即使夏雨恩有满心不服气,面对夏月儿的陈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夏月儿继续说道:“像皇上和幽冥这样身边女人多得跟米一样的,想让自己不被那群女人淹没,必须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不怕惹祸,就怕他看不见!姐姐的毒术再好也是无济,因为在他眼里,你永远只是一个棋子。” 夏雨恩定定地看着夏月儿,过了半晌,才扬起头说:“那你说要怎样?” 夏月儿笑道:“当然是回到他身边去了,难道你想顶个美人的头衔在冷宫里过一辈子?你连他的人都见不到,谈什么感情!” 夏雨恩咬紧嘴唇,淡淡地说:“他不会让我走的,就算我想离开,他也不会同意。” “那就要看这个局怎么布了,现在傅孟轩不敢对你下手,他自然安心大胆地把你留在宫里,如果皇上容不下你了,你说他是眼睁睁看你死呢?还是把你救走?我赌他是不舍得你死的,至少舍不得你施毒的本事。” 夏雨恩眼中难得地露出了一缕幽光,真的可以吗…… 夏月儿缓步回到清心殿,手中拿着一束蓝紫色怪异花朵,夏雨恩说,这是皎兰。虽然毒性和鬼谷花不能比,但原理有类似的地方,关明海应该能想明白。 关明海见夏月儿脸色有些苍白,皱起了眉头,将她拉到椅子上坐好,嗔道:“病刚好,又跑哪去了?” 夏月儿实事求是地说:“我去看姐姐了,想看看上次那些妖花还有没有剩下的,结果妖花没找到,却在她院里发现了这个。”她一边说一边将皎兰放到关明海面前:“欢兰殿院子里种了几株这种奇怪的花,我走过的时候,有点头晕的感觉,似乎和那一夜在秘道里看到妖花的时候有几分类似,我想或许有用,就摘了一只回来。” 看到关明海动容的表情,夏月儿继续哭丧着脸说:“我真是倒足了霉,摘花的时候,竟然被蝎子蜇了一下,我从来没见过那种蝎子,我也不知道它是不是蝎子,从样貌上看是蝎子,但个头比蝎子小,而且还是蓝色的,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她说着将纤纤玉手搁到了关明海面前:“你看,被蜇一下都肿成萝卜了!” 关明海倒吸一口凉气,怒道:“你怎么不早说!” 夏月儿碰到的,一定是漠蓝蝎,一种生活在土里的蝎子,靠吸食毒花毒草的汁液为生,本身的毒性并不强烈,但抗毒性极强,若长期吸食毒液,便会有致命的剧毒,好在夏月儿碰到的这只应该没吸食过什么剧毒的汁液,否则她早就一命呜呼了。 饶是如此,关明海还是不敢怠慢,替夏月儿处理好伤口,又开了几副药,吩咐她一定要按时服用,这才放下心来,拿起了那株皎兰:“这花给我!” 夏月儿脸上扬起满意的笑,孺子可教也! 傅孟轩下午才听关明海说夏月儿被蝎子蜇到了,他脸上瞬间笼罩上一层阴云,冷着脸杀回清心殿:“夏月儿,朕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许靠近夏雨恩!” 夏月儿扁扁嘴,他每次一发火,就把身份搬出来压人,她都懒得跟他计较了!她噘起嘴,满脸委屈地说:“我今天已经够倒霉了,摘个花都能被蝎子蜇,你还要骂我。” 傅孟轩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不是够倒霉,你是够幸运,碰到的漠蓝蝎不算很毒,否则早就没命了!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他脸上的愤怒和担忧一览无遗,夏月儿心里暖暖地,很有种幸福的感觉,忍不住伸手去搂他的腰,却被傅孟轩冷哼一声打开了:“少装可怜!” 第86章 过招 夏月儿收回手,给傅孟轩倒来一杯茶,一脸乖巧。 傅孟轩看到她装孙子的样忍不住想笑,但他果断地忍住,冷着脸喝了茶,拿起一本书睡到软塌上,正眼也不瞅夏月儿一下。 于是乎,夏月儿也拿起一本书,坐等好戏开锣。 一个下午就在两人互相窥视的过程中,悄无声息地度过。直到傍晚时分,关明海才冲进了清心殿,脸上带着兴奋的光芒,推门而入的时候都没有让人通传一声,可见他心里的激动。 “皇上,我知道公主中的是什么毒了!” “当真?”傅孟轩也是又惊又喜。 “嗯!”关明海激动地说:“真正的毒不是那些花,也不是死亡黑蛛,而是躲在那些花盆里的漠蓝蝎。那些花我们虽然不知道它的名字,但它做出来的毒,皇上一定知道,鬼见愁!月儿今日摘来的那些兰花里也有类似的毒,只是要轻微得多。” 傅孟轩面色一变:“堪称世上第一剧毒,见血封喉的鬼见愁?” “不错!”关明海肯定地说:“中了鬼见愁而死的那些尸体上,几日之后,都会出现毒斑,皇上不觉得和幽蓝脸上那些斑很像吗?” 他顿了顿声继续说:“我之前一直觉得那些死亡黑蛛是为了加剧毒性的,现在看来,恰恰相反,夏雨恩是用它来控制鬼见愁的,目的就是让公主中毒之后,不至于当场毙命。天地万物相生相克,死亡黑蛛,恰好就是那妖花的克星,毒性经过漠蓝蝎的身体,再制出毒药来,一定是这样。那些蝎子趴在土里,所以土才有了克制妖花毒性的作用。” 夏月儿听着关明海的话,不由得在心里佩服起夏雨恩来,关明海果然如夏雨恩所推测的一样,一步步走向真相。难怪人家说,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亲人朋友,而是你的敌人! 此时的关明海,眼里闪着自信的光,这种发自内心的笃定轻易地感染了傅孟轩,让他的心也欢跳起来,他拍了拍夏月儿的肩膀说:“我要出去一下,你老实在这里呆着,不许再出门!” “我知道,你去吧!”夏月儿信誓旦旦地保证。 傅孟轩与关明海并肩往外走,边走边问:“你现在有几成把握?” “九成!” “好,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如果宫里没有,朕让人去给你弄!” 夏月儿笑着看两人走远,然后将颜如冰叫了进来,压低声音说:“你去给幽冥放个消息,说皇上已经找到替幽蓝公主解毒的药方了,夏雨恩很快就会有危险!现在就去,等他回过神来,你再想放消息,比登天还难!” 颜如冰怔住了:“公主不是和幽冥翻脸了吗?万一被皇上知道了……” 夏月儿扬了扬眉毛:“你照我说的去做,如果被皇上发现,所有后果,我一人承担。.info[]” 颜如冰皱着眉头说:“公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皇上对你真的挺好的,公主为什么还要和幽冥纠缠不清呢?” 夏月儿淡淡一笑:“我这是为了救姐姐,和幽冥无关!这是我答应她的条件,你去吧。” 颜如冰叹了口气,还是照夏月儿的吩咐去做了。 傅孟轩这几日很少回清心殿,宫里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涟漪,夏月儿却知道这平静背后所蕴藏的波澜。 关明海给傅幽蓝解毒的那天,夏月儿也去了,傅幽蓝对自己身中剧毒之事毫不知情,反正她这几年来就没断过药,根本不知道吃的是毒药还是解药,所以她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今儿这么多人眼巴巴地陪着她喝药…… 夏月儿睁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傅幽蓝,紧张得心提到了嗓子眼;傅孟轩却一脸平静,连袖口都没有一丝颤动,夏月儿只能在心里给他打上一个标签:忍者神龟!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傅幽蓝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她打了个哈欠,揪着奥利奥的颈毛说:“你们今儿好奇怪啊!我都困了,你们不累吗?” 傅孟轩向关明海望去,他点了点头,克制不住眼底的喜悦。傅孟轩微微一笑,对傅幽蓝说:“那你睡吧!朕明日再来看你。” “嗯。”傅幽蓝眨着眼睛,夏月儿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公主,好好睡,说不定一觉醒来,你脸上的毒斑都会消失不见了哦!” 傅幽蓝白了她一眼:“你就会哄我开心!” 夏月儿没有多说,她想给傅幽蓝一个惊喜,既然她脸上的斑是被毒出来的,那毒解了,她自然也会恢复原本的美貌,到时候,这位小公主指不定要多开心呢! 傅孟轩走出幽蓝的房间,让夏月儿先回房,自己则朝清心殿外走去。 “皇上你要去哪?”夏月儿试探地问。 傅孟轩回过头,脸上带着让人捉摸不定的淡笑:“你猜。” “我哪里知道!”夏月儿赶紧掩饰自己的心虚:“后宫佳丽三千,皇上爱去哪就去哪,不是吗?” 傅孟轩笑而不语,走到她面前,低头在她唇上烙了一吻,哈哈大笑地转身离开。 夏月儿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想和傅孟轩过招,着实不是件轻松的事!看到他似笑非笑的眼神,她就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透明人,她的那些小伎俩,完全在他的掌握之中。 夏月儿早早地就上了床,但却始终没有睡着,她闭着眼睛,竖起耳朵,等待着结果…… 约摸三更天的时候,傅孟轩的声音终于自屋外响起:“月儿睡了吗?” “早就睡了!”关子墨的声音。 傅孟轩淡淡一笑:“子墨,你去和清心殿的奴才们说一声,今晚无论月儿房里有什么声音,都不许出来,否则,朕摘了他们脑袋!” 夏月儿脑子里嗡的一声,傅孟轩干嘛下这种见鬼的命令,她很有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推门而入的声音,夏月儿把眼睛闭得更紧了。 傅孟轩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很不绅士地把夏月儿推醒了过来,淡笑地看着她说:“告诉你个坏消息,幽冥今夜闯宫,把你姐姐劫走了。” “啊?”夏月儿佯装吃惊地睁大了眼睛:“真的吗?” “你说呢?”某人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玩味,饶恕有兴趣地看着她。 第87章 夏月儿完败 夏月儿被傅孟轩看得近乎抓狂,他是不是知道她给幽冥报讯了,知道了就直说呀,干嘛这样看着她。 “幽冥为什么要把姐姐劫走?”夏月儿抱着一丝希望,企图扮演清纯少女。 “月儿如此聪明伶俐,连这个都猜不到吗?”傅孟轩继续用急死人不偿命的玩味语气问夏月儿。 夏月儿终于知道自己的希望根本就是个奢望,她咬了咬牙,破罐子破摔地说:“不错,是我给幽冥通风报信的,怎么样!” 你爱咋咋地! 傅孟轩一下子将夏月儿压倒在床上,朝她的嘴唇吻去。 “呜――”夏月儿只来得及发出一个低沉的声音,便被他堵住了嘴,他的舌头强攻着她的丁香小舌,牙齿在她的唇上啃咬,丝丝的疼。 他的吻在她唇上肆虐,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衣服一件件被解开…… “啊!疼!”夏月儿娇啼,他的手捏住了她胸前的丰盈,用力揉捏着,让她不由自主地蜷起了上半身。 “你连我都算计!嗯?”傅孟轩惩罚地用两只手指擒住她胸前的红梅,用指甲掐了一下。 “啊……”夏月儿哪里经得住这种阵势,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情不自禁地叫出了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傅孟轩邪魅地看着她,一边说,一边用膝盖顶开她的双腿,将手伸向隐秘的私地:“今儿不给你点教训,你真要骑到朕头上去了!” “我还不是为了救公主嘛!”夏月儿经不住他这样的“惩罚”,气焰顿时短了两分,人也老实了下来。 “我当然知道,你和夏雨恩串通,故意让关明海找到解药,然后再放消息给幽冥,你这自作主张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晕死,他知道?夏月儿觉得自己像个傻哩巴叽的猴子,在太阳下上蹿下跳,还自以为聪明,她不免有些泄气,沮丧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从欢兰殿回来的那天晚上,我就想到了,正好摘到皎兰花,正好遇到漠蓝蝎,月儿,你的正好,未免太正好了!我只是好奇,想看你究竟要干什么?原来是这么一出。” 夏月儿很无语,傅孟轩果然是个闷骚的葫芦,是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死混球! “嗯……呜……”傅孟轩含住了她胸前敏感的凸起,一阵酥麻的感觉袭来,夏月儿忍不住浑身一颤,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推他的头。.info[] “老实点,别再惹我!”傅孟轩邪笑地捉住了她的双手,将它们按在身体两侧:“今儿给你个机会将功折罪,小小年纪,哪来那么多心眼!” 夏月儿被他按得动弹不得,胸前丝丝的凉意提醒着她自己现在的样子实在是春光无限,想到这一点,她羞得连耳朵都红了,只能咬着嘴唇死撑着说:“后宫原本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如果没点心眼,哪里有活路!” 傅孟轩看着她害羞,心怦怦跳了两下,见她嘴硬,又忍不住好笑,故意逗弄说:“就你那两下子,也敢在我面前显摆?没有我在暗中替你撑腰,你还想过得如此安生?” “你说什么啊!”夏月儿很有被侮辱的感觉:“我什么时候让你撑腰了!” 傅孟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没有吗?你偷了潇淑妃的银票,如果没有我,她会放过你?这几个月来,后宫中可有哪个妃子来找过你麻烦?你真当她们都如此善良?只有一个不长心眼的虞婧,我原本以为你能对付得了她,结果……” 夏月儿满脸通红,结果虞婧只用一个假孩子,轻轻松松便让冷亦茹对她倒戈。虽然她事后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可如果没有傅孟轩及时搭救,她根本没有辩白的机会! 看见夏月儿颓丧的表情,傅孟轩微微一笑:“小东西,你的聪明,就只会用来对付我,吃定了我是不是?我今儿要让你知道,到底这清心殿,是谁说了算,不要以为我让着你,你就只手遮天了!” 夏月儿听到傅孟轩暧昧的话,心里一颤,他的吻却已经覆上了她的唇,辗转地吮吸着。 “傅孟轩……”夏月儿终于找到一个换气的空档,叫出了他的名字。 “嗯?” “你会不会爱我一辈子?”虽然在床上问男人这个问题很蠢,但夏月儿还是忍不住庸俗了一把。 “如果我说不会,你就不给了?你以为今儿你还逃得掉吗?”某人一脸坏笑,强势地按住夏月儿的双手,从她的脖子吻到了胸口,宣誓着他对她的占有,想反抗?开玩笑! 夏月儿的眼神默默地黯淡下去,她觉得自己真的有点异想天开了,他的皇帝,她是妃子,一辈子,真是有些妄想…… 傅孟轩的吻缓缓地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眼中带着明显的欲望,含笑看着夏月儿:“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绝不会让人欺负你,你什么也不用担心。” 夏月儿定定地看着他,看得很认真,傅孟轩不由自主地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她收回胳膊,圈住他的脖子,小声说:“傅孟轩,我这个人占有欲很强的,我不管你是皇帝,还是乞丐,过了今晚,你就只能有我一个!我不管后宫里有多少人在等你,有多少人恨我,你都不许理她们……” 傅孟轩胸口一热,身上的血液立刻朝身体的某个部分涌去,他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说:“月儿,今生今世绝,我绝不负你,无论后宫里有多少女人,夏月儿只有一个。” “如果你一定要去别人那里,也别让我知道!否则就跪搓衣板去!” 傅孟轩头一回听到有人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可这话从夏月儿嘴里说出来,却似乎没有什么不妥,反而让他觉得全身暖融融的。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认真地吻着她,好像第一次吻到女人的唇…… “啊――”当他的坚挺没进身体的时候,夏月儿忍不住惊呼出声来。虽然不是第一次,可那种异物侵入的感觉,还是让她觉得撕心裂肺的痛。 “不要,我不要了,我们改日……改日再……”夏月儿有些慌乱地从甜蜜中觉醒过来,试图讨价还价。 傅孟轩抓紧她的手,温柔地哄骗:“现在要改来不及了,忍一忍,不会很疼的。” 第88章 惊变 不会很疼?骗鬼的! 夏月儿自然而然地弓起了背,娇啼小声地在喉咙里呜咽,不是刻意的伪装,而是身体里最真实的声音。(..info无弹窗广告)虽然她喊的是:“疼……疼……” 在傅孟轩听来,这种声音十足的销魂。他看着怀里微微抽搐的小女人,她的青涩让他疼惜,更让他疯狂,她的紧致让他窒息,一如从前。 欲望如洪水猛兽般铺天盖地袭来,有那么一刻,傅孟轩准备放纵自己的情绪,不管夏月儿能不能承受,先狠狠地要了她再说,可是…… 才动了两下,夏月儿就疼得脸色扭曲,双手无力地撑在他胸口,低声求饶:“你个禽兽,轻点成吗!” 某人很无奈地停了下来,不禁有点恼火,这简直是对他定力和耐力的双重考验! 恼火归恼火,傅孟轩重新开始行动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他的手在夏月儿脸颊上萦绕,柔声安抚:“好,我们慢慢来,如果很疼就告诉我。”听到这句话,他自己都忍不住鄙视自己。 丢脸,实在是太丢脸了,他就是上辈子欠了她的! 夏月儿眼里升起一片柔光,甜甜地一笑,脸颊泛红地握起他的手,这一刻,他觉得再怎么丢脸,也不算太冤枉。(..info好看的小说) 缓缓的律动,让夏月儿慢慢适应了傅孟轩的存在,或许是习惯,或许是痛到麻木,疼痛感似乎不再那么明显,她伸手抱住他的脊背,让自己紧紧贴在他身上。虽然不是第一次,可她仍无法相信,两个人可以亲密至此,血肉相连的感觉,让她幸福到眩晕。 夏月儿突出其来的拥抱,让傅孟轩浑身一紧,欲望再次不受控制地蔓延,他喘了两口气,加快身下的动作,夏月儿的指甲掐进了他的背,疼痛感又来了,可是她却不想逃离,她宁愿死在他怀里。 绕梁三尺,是她压抑而情不自禁的呻吟。 “啊……啊……”从始到终一向都很安静的傅孟轩,终于克制不住体内的冲动,发出了低沉的粗喘,他的温热在她身体里释放,他感觉到怀里的娇躯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怎么?”傅孟轩低头,看着被他压在身下的夏月儿。 夏月儿呆呆地看着他,眼中弥漫起一层氤氲的水雾,脸颊上的红晕慢慢褪去,恢复如常,然后是一片泛着苍白的青色,过了许久,她才小声叫了他的名字:“傅孟轩……” “很疼吗?”感觉她的身体越来越冷,他忍不住心疼起来,他刚才不该那么纵情的,一定弄疼她了。 夏月儿伸手抱住傅孟轩,将头靠在他胸口,泪水却从眼眶里滑落。 “月儿,你别吓我!要不要叫太医?”傅孟轩有那么点手足无措,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不至于疼成这样吧!跗骨之蛆的疼她都能忍,难道这点疼她忍不了? 后心一麻,却是夏月儿点住了他的穴道,傅孟轩万万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对他下手,猝不及防,被她制住。 夏月儿一击得手,将他用力推在一边,捋了捋欢爱之后乱糟糟的头发。虽然身上酸软无力,两腿间撕裂的疼痛,她还是咬紧牙,用最快的速度开始穿衣服。 “月儿,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使性子!”傅孟轩意识到大事不妙,千算万算,还是被她发现了! 夏月儿回过头,脸上是愤怒的绝望,傅孟轩第一次看到她这种绝望的眼神,让他心慌。 她回到他身边,掐住他的脖子,冷冷地说:“要我说什么?你毁了我的清白,欺骗我的感情,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知不知道,我多么努力才让自己相信你,可是你却一直都在骗我!” “月儿,你冷静点。”傅孟轩一边动功试图冲破被夏月儿封住的穴道,一边安抚着她:“我当时昏头了,我担心你会离开我,我知道你一点也不喜欢这个皇宫,你说你要在验身的时候说你不清白,说得那么自然,我想知道,你到底清不清白。” “你混蛋!”夏月儿抬手给了他一巴掌:“就算是这样,你就可以扮无影来羞辱我吗?傅孟轩,你的城府真是深到了极点!你明明已经易了容,还要让我觉得你不想被我看到面貌的样子,其实却故意透进一点光来让我看见!从头到尾都不说话,因为你知道宋秋林因为一句话被我逮出来了,所以你怕我听出你的声音。可惜,我耳朵实在太好,你种不要叫啊!那一晚的那个呻吟,我到死都记得!” 傅孟轩看到她激动的样子,心里针扎似地疼起来,运到一半的气息忽然逆转,原本已经有些松动的穴道瞬间被堵了个严严实实,胸口气血翻涌,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运功运岔气了…… 夏月儿浑然不觉,咬紧嘴唇说:“几个月前你是故意让我看到无影的,然后又把他打发走,是不是?否则我进宫那么长时间都见不到无影和严若水,怎么那天会忽然见到?你真了解我,知道我看到他就一定会留下来查个清楚!傅孟轩,你好厉害!无影现身,你就一箭双雕,既杀了他灭口,还让我以为即使自己不清白,你依然会爱我!这也是你算好的,对不对?是你把无影带到荷花池的,你就是要我看到他,让他来当这个替死鬼,骗得我对你死心塌地,否则幽冥打伤我你怎么可能刚好就在场,你好可怕!你是真的爱我吗?还是要我帮你对付幽冥?就像当时你非要娶姐姐进宫一样?” 傅孟轩始终没有说话,夏月儿的心越来越凉,他连句解释都没有! 她万念俱灰,一扭头,向屋外奔去,她瞎眼,识错人,失了身还失了心,这一次的绝望,更胜当时被张东从雪山上推落…… 傅孟轩直到夏月儿离开,才喷出一口鲜血,他多想起身去拦住她,可他偏偏动不了,也说不出话,他承认,第一次让她看到无影,确实是为了让她留下来,但第二次,绝对是个意外。 如果不是无影那晚忽然现身,他也不会大失水准,让夏雨恩一把火烧了承露殿! 他之所以会在荷花池救到她,是因为他发现她根本没回清心殿,他想她在受了委屈的时候,或许会去那地方。 他绝没有想过用她清不清白这件事来骗她的感情,他对她的好,都是发自内心的。每个男人都希望心爱的女人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但是对于她,哪怕她真的不清白,他……也会那样做吧。 第89章 火将军 夏月儿不声不响地离开清心殿,毫无阻碍,她大摇大摆地走出皇宫,更加无人敢拦,因为她手上拿着从傅孟轩衣带里摸来的令牌,见令牌如见圣上亲临,况且人人都知道,拿着这令牌的,是当今最得宠的月妃娘娘! 夏月儿直到离开皇宫数里地,才回头张望,为什么没人来拦她!如果傅孟轩要拦,她是绝不可能跑出这么远的! 心心念念要离开,要和他一刀两断,可当真跑掉了,为什么她觉得连呼吸都是痛的…… 夏月儿疲惫地靠在冰凉的墙上,用力抓起一块石头,朝远处狠狠砸过去:“傅孟轩,你混蛋!” 不能哭,绝对不能哭,那个骗子不配!他欺骗她的感情,玷污她的身体,禁锢她的自由,他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月妃娘娘,深夜离宫出走,皇上可知道么?”幽暗中一个戏谑的声音,让夏月儿顿时从混混噩噩中惊醒,她抬眸望去,只见一个欣长的身影立在不远处,一身白衣,微风拂着他的衣袂,风神俊朗,看不见全脸,因为他的脸上戴着半只青铜面具,盖住了眼睛和鼻子的部分,但这完全不影响整幅画面的美感,反而更多了两分神秘诱惑。 夏月儿眯起眼,沉默半晌,淡淡地说:“我和皇上的事,不需要向你汇报。” 对方的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戏谑:“月妃娘娘,如果我是你,在摸不清对手深浅的时候,说话就会客气点。” “火将军,如果我是你,对公主说话的时候,也不会如此张狂!”夏月儿不动声色的回应。 此人正是颜如冰和楚湘云提过多次的火将军火庶饶,此刻,他伸手拿下了脸上的面具,毫不掩饰地皱起眉头:“你没失忆?” “失忆自是失忆了,可是将军这样的人物,我却还是认得出的。”夏月儿今儿心情原本就不好,碰到撞枪口的火庶饶,自然没有好脸色,极尽讽刺地说:“将军戴的那副面具,材质和幽冥的面具如出一辙,都是极难得的混了砂的青铜,自然是幽冥给你的了。月国这几年,全靠你们两位撑着,你既然不是幽冥,那除了火将军之外,还能有谁?像将军和幽冥这样游走于黑暗的人物,竟然喜欢戴着这样标志性的东西,生怕别人认不出似的,简直是可笑之极。” 火庶饶扬了扬眉毛,却没有生气,反而有一丝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是我?说不定我是幽冥的手下呢?” 夏月儿不屑地扁了扁嘴:“将军身上的衣袍,是上好的贡缎,丝毫不亚于幽冥本人,自然是身份能与之齐平的人,怎么会是他的手下?” 火庶饶不由得认真打量了夏月儿两眼,继而风一般地掠到她面前,左手按住她的脉门,右手在她脸上摩挲。 过了半晌,他才松开了手,笑道:“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有人易容了。” 夏月儿懒得和他废话,不耐烦地说:“带我去见幽冥!” 炎庶饶咂着嘴问:“怎么又想见他了?你不是改投傅孟轩的怀抱,跟他水火不容吗!” “我让你带我去,你就带我去,哪来这么多废话!”夏月儿俏脸一沉,眼中透出恼火的光芒。 火庶饶又是一笑,侧过头说:“幽冥现在不在昆明国,不过我可以先带你去见灵王爷。” “傅孟德?”夏月儿一怔,火将军什么时候和傅孟德扯上关系了? 火庶饶勾起嘴角:“公主离宫出走,傅孟轩一定会派人来找,昆明国里,有能力和他对抗,我们又能说得上话的,就只有灵王了,又或者是公主想回宫?我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你送回去!” 夏月儿听到傅孟轩的名字,心里的怒火顿时火焰般地往上蹿,沉着脸说:“去灵王府!” 傅孟轩上次不是吃傅孟德的醋吗?正好,她这次就让他淹死在醋缸里! 火庶饶眼里的兴趣更浓了,这丫头还当真把他当奴才使唤…… 傅孟德见夏月儿跟着火庶饶进屋,先是一怔,但很快回过神来,火庶饶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傅孟德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这才转向夏月儿:“你怎么来了?” “月儿想回家,王爷许是不许?”夏月儿仰头看着傅孟德,眼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点凄楚。 傅孟德沉默了半晌,这才说道:“夏家是个是非之地,最好别去,如果你一定想回去,等本王有空了陪你回去。” 夏月儿扮了个鬼脸:“谁说我要回夏家,我是说要回灵王府!王爷敢不敢收?” 傅孟德冷漠的脸上划过一丝诡异,看到火庶饶幸灾乐祸看好戏的表情,他就知道此刻的夏月儿,绝对是个烫手山芋…… “王爷如果容不下月儿,那我走就是了。”夏月儿见傅孟德犹豫不绝的样子,讽刺地勾起嘴角,抬步向门外走去。 “慢着!”傅孟德将夏月儿拦了下来:“你的房间还给你留着,你想回来,随时都可以。” 夏月儿嫣然一笑:“如此多谢王爷了。” 直到夏月儿消失在门口,傅孟德才冷冷地转向火庶饶:“你在玩什么把戏?” 火庶饶满不在乎地耸肩:“你之前不是跟我说公主越走越远,要把她拉回来吗?” 傅孟德眸光一沉:“你的意思是?” “她和傅孟轩闹别扭,这不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吗?”火庶饶邪恶地笑了笑:“别怪我没提醒你,许多事情错过了就永远没机会后悔,月儿从前非你不嫁的时候,你不拿她当回事,现在她变心了,你却说要把她拉回来,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傅孟德哼了一声:“你今儿就是来消遣我的?” 只要不是死人,都能感觉得出来,傅孟德生气了,此刻的他周身透出冰冷的怒火,让人不寒而栗。 但火庶饶却没有一丝半点的觉悟,一脸笃定地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装了这么多年,你不累吗?而且上次你被月儿刺伤,傅孟轩就算没有完全看透,多少也起疑心了,是不是,幽冥大人?” 第90章 见一次打一次 傅孟德有些恼火地看着火庶饶:“本王有没有跟你说过,离开幽冥山庄,不要乱喊乱叫!” 火庶饶嘻嘻笑道:“我的计划摆在面上了,用与不用是你的事。(..info无弹窗广告)好心提醒一句,夏月儿呆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过一阵等风声不那么紧了,就把她送到幽冥山庄去,否则迟早被傅孟轩发现。” 傅孟德冷冷一笑:“等不了一阵,三日之内,本王会把她送走,我估摸着不出三日,傅孟轩就会找上门来了。” 火庶饶和傅孟德都猜到傅孟轩一定会找上灵王府,却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第二天一早就来了。 火庶饶远远地猫在一边,忍不住眯起眼,傅孟轩,从前真是小看你了! 傅孟轩面带微笑,看着傅孟德说:“四哥今日没上早朝,朕特意来看看,四哥可是身子不舒服?” 傅孟德见他先礼后兵,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浅笑地说:“臣今日偶感风寒,有劳皇上跑一趟。” 夏月儿自从傅孟轩第一脚踏进灵王府,就已经听到了风声,远远地躲在旁边偷窥,此刻听这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地客套,忍不住皱起眉头,虚伪,虚伪之极! 没有给傅孟德任何回旋的余地,夏月儿直接从树后走了出来,小鸟依人地靠到他身后,嫣然笑道:“王爷不舒服吗?怎么没告诉人家?” 火庶饶差点笑出声来,夏月儿这戏,演得未免也太假了吧! 傅孟轩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的表情没有多少恼火,更多是无奈,傅孟德黑着脸,这辈子的脸都被她丢光了。 傅孟轩扭过夏月儿的胳膊,将她拉到一边,皱着眉头说:“月儿,不要闹了,跟我回去好不好?你要我怎么补偿你,只要你开口,我都答应。” 夏月儿俏脸一沉:“傅孟轩,是我在闹吗?你怎么不想想自己对我做了什么!机会我给过了,可是我们没缘分!我不要你补偿,我只要你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傅孟轩目光深沉地看着她,看得夏月儿的心不由自主地疼起来,但她却没有心软,她最恨被人欺骗,也最怕被人欺骗,为什么每次她爱的人,都要骗她! 过了许久,傅孟轩才拉起夏月儿的手,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对不起,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骗你。” 生平第一次,他用这种低声下气的语气跟人说话,跟一个女人。 偏偏那女人还不领情,夏月儿用力甩掉傅孟轩的手,嗔道:“道歉有用吗?道歉都能解决一切的话要衙门干嘛?不是每次你说一句对不起我就得说一句没关系!上次被母后罚跪的时候,你跟我说再也不会骗我,我信了!结果呢?现在看来,上次那种小事根本不能算骗,傅孟轩,我不会再相信你了,永远不会!” 她并没有控制自己的音量,傅孟德和火庶饶都是内功精湛耳力极好的人,傅孟轩虽然平日里吊儿郎当,常常拿不羁当幽默,但当着傅孟德的面,被夏月儿这样指着鼻子骂,还是让他不由得来了两分脾气。 他面色阴沉地扫了夏月儿一眼:“朕最后问你一次,走,还是不走!” “不走!” “夏月儿,你已经是朕见过最大胆的女人了,不要再挑战朕的耐心!” “傅孟轩,你是我见过最无耻的男人,没有之一,滚!” 话说到这个份上,两人都是一肚子气,傅孟轩愤然转身,将对夏月儿的怒火迁到了傅孟德身上:“四哥,既然月妃执意要留在这里,那就让她留下吧!替朕好好看着月妃娘娘,如果她闯了祸,朕为你是问!” 说完,他满脸怒容,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 免费看了一出好戏的火庶饶,不由得将目光重新打量回夏月儿身上,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诡异,难怪连幽冥对她的态度,都来了个大转变。 夏月儿气走傅孟轩,却觉得心里更加憋闷了,她跺着脚跑回房间,重重摔上了门,从头到尾,也没朝傅孟德瞅一眼。 傅孟德的脸上自然不会有好颜色,火庶饶绕开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走近了夏月儿的房间。 “谁!”夏月儿的声音不耐烦地从屋里传来,开门的时候,仍旧怒气冲冲的。 “公主好大的火气,看来这次跟傅孟轩吵得很凶啊!准备什么时候和好?”火庶饶玩味地看着她,故意逗她生气。 “火将军想多了,我和傅孟轩的仇,永远也化解不了,这辈子老死不相往来!”夏月儿违心地强嘴硬。 “不错!”火庶饶收起了脸上的笑,阴冷地说:“你跟他的仇,是永远也化不了!别忘了,你是月国的公主,是昆明国和鲜国灭了我们的国,而你的族人,杀了他的父皇!如果有一日,他知道你的身份,他也绝不会放过你!” 夏月儿无端地打了个寒颤,咬紧嘴唇冷冷地说:“这些事月儿心里有数,火将军无需提醒。” “有数吗?你之前留在宫里,我可以理解,既然傅孟轩喜欢你,亲近他对我们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而你现在的举动,我却看不明白了,这是在欲擒故纵?” 夏月儿沉着脸,没有接话。 火庶饶微微一笑:“公主,男人是不能这样玩的,特别是像傅孟轩这种男人,你今儿闹得他已经够没面子了,赶紧回宫去向他赔个不是,一夜春宵什么仇都没有了,男人喜欢什么姿势你知道吗?要不要我教你几招!” 夏月儿忍无可忍地痛骂:“火庶饶,你说的是人话吗?你有没有把我当主子!” 她用力摔门,差点砸到他的鼻子,还在门上踹了两脚。火庶饶目光深沉,傅孟轩对夏月儿的态度,他今儿真真地看在眼里,夏月儿无疑是对付傅孟轩最有力的棋子。 但是,从夏月儿刚才的态度来看,摆明了是对傅孟轩一往情深,想让她心甘情愿当回月国公主,是不可能的事…… 当年昆明国策反了月国的大将,让月国惨遭灭国之祸,今日,火庶饶也要傅孟轩尝尝被人背叛的滋味! 火庶饶勾了勾嘴角,夏月儿、傅孟轩、傅孟德,这出游戏越来越精彩了,他很期待下一步的好戏…… 第91章 护主 夏月儿和傅孟轩的一场别扭,闹了十来日,而且大有越闹越凶之势,傅孟轩多少有点骑虎难下,他那一日已经撂了狠话,可是夏月儿不肯乖乖回来找他,傅孟德也没有把人送回宫来的觉悟,难道要他再去一趟灵王府? 若论计谋心智,傅孟轩不会输给任何人,但是说到向女人道歉,就绝不是他的强项,所以一晃十来日,他和夏月儿的关系没有一丝一毫的进展。(..info无弹窗广告) 夏月儿的气还没有消,她那日见到傅孟轩,恨不得他永远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可是现在见不到他,又希望他麻溜地滚到自己面前来让她痛骂一顿。 她说不要见他,他就真的不来!让夏月儿在生气之余,又夹杂了一丝自己也不肯承认的委屈。 严若水小心翼翼地敲了敲傅孟轩的门,最近傅孟轩的脾气通常不太好,下人们犯一点小错都会受罚,所以连他都谨慎了起来。 “皇上……” “幽蓝出事了?”傅孟轩条件反射地一惊。 “没有,没有!” “没有你半夜三更摸到朕房间里来干嘛?朕不记得有传诏你!”傅孟轩皱起了眉头,冷冷地数落。 “皇上,您看!”严若水不敢再废话,直接将一张画摊到了傅孟轩面前。 傅孟轩眼神一凌,怎么会是无影?他看了严若水一眼:“哪里来的?” 严若水回话说:“月妃娘娘屋里找到的。” “你去翻月儿屋子干什么!”傅孟轩的眼中透出一缕强烈的杀气! “刚才有人闯进了娘娘的寝室!”严若水压低声音说:“是个高手,不是幽冥!戴了半截面具,轻功极好,只跟我过了两招便逃走了,我看他在娘娘屋里翻东西,生怕他藏了什么毒物对娘娘不利,于是仔细找了一遍,结果没找到毒物,却找到了这个。” 严若水顿了顿声,明知自己的话会惹毛傅孟轩,但这事他既然想到了,就不能不说:“皇上,若说娘娘恨无影,把他画下来倒也不奇怪,但这幅画笔力苍劲,显然是出自男人手笔……” 傅孟轩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别跟朕兜圈子。” “无影说他查到月国公主混进宫来了,他不是个好管闲事的人,他那日跟着月妃娘娘去荷花池,皇上不觉得有点奇怪吗?娘娘要置无影于死地,说是为自己报仇当然可以,但若说是机缘巧合,正好借刀杀人……” 严若水的话还没说完,傅孟轩已经如鬼似魅地掠到了他面前,讽刺地说:“单凭一张画,你就能有如此丰富的想象力,朕不把你调去修国传,真是屈了才!” “皇上,月妃娘娘已经十余日不回宫了,您就没有一丝顾虑吗?”严若水平日里话不多,但他是个认死理的人,比关子墨还能跟傅孟轩对着干。 傅孟轩皱起眉头,其实从严若水摆出那幅画开始,傅孟轩就已经想到他后面说的话了,身份不明的柳素素(夏月儿的娘),她的出现和她的死亡一样离奇;意外叛变的夏炎,傅孟轩至今也想不明白夏炎为何忽然叛国;加上幽冥对夏月儿的暧昧态度,严若水的分析是很有道理的…… 夏月儿真的有可能是月国的公主!但他却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她进宫来是为了什么?报仇?不,她失忆了,这一点傅孟轩很肯定,夏月儿绝不会有害他之心,他也不相信她是看穿了无影的身份才借刀杀人,这点识人之力他还是有的。 但她如果真的是月国公主,他要拿她怎么办?月国的仇他是一定要报的,他并不认为这个仇该由夏月儿来背负,但如果他要杀她的族人,依她的性子,能无动于衷吗?如果她执意要插手,他又该怎么处理? “皇上,娘娘屋里那个丫鬟,叫颜如冰的,有武功,绝不是个普通的膳食丫头,要不要把她带来见皇上?”严若水见傅孟轩冷静了一点,不怕死地说。 “好,你把她带到朕这来。”傅孟轩深吸一口气,如果她真的是月国公主,他至少也得先有个准备。 火庶饶避过严若水的追击,擦了擦额上的汗,这个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鬼才,武功简直高得不像人,傅孟轩竟然能把这种人挖到身边,他着实不得不佩服! 他喘了两口气,调匀呼吸,这才跃进屋里。 “火将军?”颜如冰见到火庶饶,犹如抓住了一根稻草:“你可算来了,公主失踪了!” 颜如冰放出信号已经十来日,火庶饶到今天才来,她等得头发都白了。 火庶饶沉着声说:“跟我走!” “为什么?” “月儿的身份已经被傅孟轩发现,她暗中做的那些事,也包不住了,她不是失踪,是被我带到了幽冥山庄,但傅孟轩一定会想到从你身上打听月儿的下落。” 颜如冰倒抽一口凉气:“公主不是失忆了吗?” 火庶饶微微一笑:“月儿连你都瞒,真是越来越调皮了。” 颜如冰不可思议地眨眨眼,夏月儿装失忆?怎么可能!如果她真是装的,那她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 正在颜如冰彷徨之际,火庶饶却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走,严若水来了!” 颜如冰赶紧把思想拉回现实,用力推了火庶饶一把:“你快走,将军带着我逃不掉。” “可是……” “快走!”颜如冰不由分说地往火庶饶身上拍了一掌:“保护好公主!” 火庶饶借力跃到了房梁上,眼见颜如冰被严若水带走,无声地叹了口气,你是为月国而死,我替月国的亡灵谢谢你! 颜如冰被严若水带到了静心殿,她绷着脸,仰起头,毫不畏惧。 “月妃娘娘和你是什么关系?”严若水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丝让人担忧的冰冷。 颜如冰视死如归地看着傅孟轩说:“皇上,娘娘失踪奴婢也很着急,但奴婢不知道娘娘在哪里。” 说话间,她的唇角淌下一缕黑血,身子也慢慢软了下去。 傅孟轩倒抽一口凉气,抢上去搭了搭颜如冰的脉,却是服下剧毒已经完全没了心跳。他的心瞬间沉入冰河,他还什么都没说呢?颜如冰这是慌得个什么劲! 第92章 假圣旨 夏月儿今夜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海中反反复复地出现傅孟轩的影子,让她懊恼不已! 她用力翻了个身,拿被子盖住脑袋,命令自己不准再胡思乱想。(..info无弹窗广告) 一个极轻的风响,让她本能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火庶饶扬了扬眉毛,略带赞赏地说:“警惕性有进步。” 夏月儿暗中握起袖子里的一柄短刀,半夜三更,火庶饶闯进她的房间,能有什么好事! 火庶饶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唇边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夏月儿,你不必如此紧张,就算全天下男人各个为你神魂颠倒,我也会是唯一清醒的那一个。我对被天打雷劈不感兴趣,所以不会对你怎么样!” 夏月儿轻哼一声,没有放下手中的匕首,尽管楚湘云和颜如冰都对火庶饶很信任,但夏月儿却不相信他,不管他说得如何天花乱坠,她都不信! “不相信?”火庶饶露出戏谑的笑:“你不相信又能怎样?”说话间,他的厉掌已经风卷残云地朝夏月儿袭来,夏月儿匕首破袖而出,直击对方胸口,使的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火庶饶侧身避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夏月儿招招拼命,只攻不守,武功陡然增了一倍。 火庶饶又惊又恼,这丫头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他原本只是想看看夏月儿这段时间武功有没有进步,但见她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也懒得跟她客气,二十余招之后,点了她的穴道,把她像拎小鸡一样拎在怀里。 “你要带我去哪!”夏月儿动弹不得,嘴里还是不饶人,语气透着逼人的强势。 “你太吵了!”火庶饶一掌斩在夏月儿脖颈上,将她拍晕了过去,摇了摇头:“真不知道傅孟轩和幽冥看上了你哪一点,从前倒还像个女孩子,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夏月儿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一座竹楼里,空气中混合着雨后竹叶的清香,让人精神一爽。 “你醒了。”坐在一边看书的傅孟德听到响动,放下了书册,云淡风清地走到夏月儿面前,拿出一颗药丸,冷冰冰地说:“吃了!” “这是什么!”夏月儿现在着实对这类药丸的东西担惊受怕了,天知道傅孟德给她吃的,是什么古灵精怪的毒。 火庶饶呵呵一笑,挤兑傅孟德说:“我就说她不会吃嘛,你非不信,这丫头不识好人心,八成以为你要给她下毒呢。(..info好看的小说)” 傅孟德脸上依旧是冷漠的阴霾,左手捏开夏月儿的下巴,右手将那颗药丸丢进她嘴里,掌风所及,药丸已经落入腹中。他灌药灌得干净利落,没有再和夏月儿废话,径直走了出去,对屋外的看守吩咐道:“看好夏姑娘,没有本王允许,不许她踏出院门半步!” 夏月儿心里一惊,火庶饶昨日将她打晕,带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傅孟德今日却是要将她软禁,事情明显开始复杂起来。 火庶饶弯下腰,看着夏月儿努力揣测的脸,笑道:“那是镇毒的宝贝,吃下去百毒不侵,我跟他要了好几次他都不给我,倒是给了你,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夏月儿问心无愧,但听着火庶饶的语气,还是不由得升起了别扭的尴尬。 夏月儿被圈在竹楼里,闷得快要发霉,傅孟德不允许她四处走动,他的手下都是他的翻版,八杆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所以夏月儿每天唯一的事情,就是蹲在地上数蚂蚁,就像她现在这样。 忽然,一个褐色的身影闯进了她的视线,夏月儿倒吸一口凉气,这里怎么会有漏斗网蜘蛛?她警惕地抬起头,想看看这天杀的毒物是从哪来的,后面还有没有更多的蜘蛛。 远处,一片淡绿色的衣脚闪过,夏月儿惊骇地睁大眼睛,那个身影,是夏雨恩吗?她立刻从地上站起来,要跟过去看个究竟,被院外的守卫理所当然地拦了下来:“夏姑娘,王爷吩咐了,您不可以离开这个院子。” 只这么片刻的耽搁,那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夏月儿心中兀自波澜不已,是夏雨恩吗?还是自己看错了? 难道傅孟德和幽冥也有联系?这不奇怪,火庶饶能和傅孟德有交情,幽冥自然也可以。 夏月儿的心更烦了,她真后悔自己一时冲动,踩上了火庶饶这枚地雷。原本在她心里,火庶饶是她的手下,应该会保护她的安全,唯她之命是从才对,可事实显然不是这样…… 她回屋取来一只木匣,将误爬进院子的那只漏斗网蜘蛛给关了起来,以免它暴起伤人,心里却在揣摩:如何才能打听清楚傅孟德和幽冥之间的阴谋,让傅孟轩当个心呢。 她并没有原谅傅孟轩,但是公归公,私归私,对付幽冥,还需要傅孟轩的手。幽冥是全民公敌,她不能为了一己小怨,就纵容这个人渣祸害尘世! 傅孟轩最近的情况,远比夏月儿糟糕得多,颜如冰死的第二天,手下便带来了夏月儿失踪的消息。 傅孟德将一切推得干干净净,而且每天都派出很多人去寻找月妃娘娘的下落,但傅孟轩知道,此事和他有脱不开的干系,他已经开始不耐烦了,颜如冰的死让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夏月儿找来当面问个清楚。 “皇上,太后让您过去一趟!”关子墨气喘吁吁地跑到静心殿,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马上就去。” 傅孟轩皱着眉头走进慈宁宫,冷亦茹忽然把他叫来,莫不是知道月儿失踪了?他虽然极力隐瞒,但毕竟宫里人多嘴杂,他想瞒,也不见得就一定能瞒住。 可他一进门,就知道此事绝没有那么简单,尤其是当他看到驻边大将慕容彥召的时候…… 他不是应该在边境吗?怎么进宫来了! 冷亦茹严峻的表情,彰显着她此刻的愤怒,见傅孟轩走近,将一张圣旨摔在他面前:“皇上胡闹越来越没谱了,想建功立业是好事,可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现在出兵打鲜国,你是想把父皇留给你的江山全折腾光吗!” 傅孟轩狐疑地拿起圣旨…… 他的面上没有一丝表情,这是一张催请慕容彥召发兵鲜国的诏书,笔法字迹,和他一般无异,但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己绝没有下过如此荒唐的诏书! 第93章 存心秀恩爱 傅孟轩合起诏书,垂首说道:“母后,此事是朕有欠思虑,以后不会了,请母后恕罪。” 面对傅孟轩毫无辩白的认错,冷亦茹倒是有两分诧异,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自己的儿子,如果他真的认准了一件事,是不可能这样没说两句就妥协的。 冷亦茹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她又数落了傅孟轩几句,让慕容彥召先退下休息,然后看着傅孟轩问道:“月妃已经许久没来给哀家请安了,她的身子,还没好全吗?” 傅孟轩心里咯噔一声,知道冷亦茹起疑了,但他面上却没有丝毫波澜,淡笑着说:“月儿最近感染了风寒,旧病未愈,新疾又起,朕让她不要到处走动。” 冷亦茹瞟了他一眼:“既然月妃病了,那哀家明儿去看看她。”冷亦茹何等精明,夏月儿上次仿杨帆的字迹,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她连素未蒙面的杨帆都能学得,何况是日日相守的傅孟轩,如果那份圣旨不是傅孟轩写的,那么…… 傅孟轩没有阻止冷亦茹,这个时候,他如果有半点异动,等于招认了夏月儿已经不在宫里,他面色冷峻地将关子墨叫了进来:“上次董丞相送来的那个女人,叫什么飘飘的,你现在马上把她给我弄来。” 关子墨眨了眨眼睛,纠结地说:“皇上上次没收,董丞相一生气,出门就把她送青楼去了,现在是醉红楼的头牌……” “很好,那你就去醉红楼,把她接进宫来,不许让人知道。” “啊?”关子墨欲哭无泪,几个月前,董丞相不知道从哪觅来了个和夏月儿有三分相像的女人,自以为捡到宝,送进宫来给傅孟轩,却不想马屁拍在了马脚上,傅孟轩对那女子嗤之以鼻,还说人家东施效颦,弄得董丞相很没面子,怎么这会儿又想起那女人来了! 关子墨走后,傅孟轩又将严若水叫了进来:“你去一趟鲜国,打探一下他们最近有没有备战的迹象,如果有,是谁给他们放的消息,打听到了,立刻向朕回报!” “腰挺直,马步站稳,不要驼背!”傅孟德手上拿着一根树枝,一板一眼地**着夏月儿。 夏月儿一头黑线,她已经被傅孟德关在这个该死的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一个月了,却半点消息也没打探出来,她已经快要憋疯了,闷死了,他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傅孟德冰冷惯了,平日里一直不大亲近女色,对和女人的相处之道,生疏得很,夏月儿回到他身边,他自然而然地搬出了从前和她在一起时最经常做的事——教她武功! 开始几天夏月儿还是满开心的,看得出傅孟德是用心在教她,而且也是个好师傅,夏月儿很想趁机提高一下自己的水平,但她天生就是个没定性的人,傅孟德又坚持说她的根基不稳,不让她练乱七八糟的招式,每天净整些枯燥无味的基本功,夏月儿哪里受得了! 每次她闹得凶了,死皮赖脸地说练不动了,傅孟德也不逼她,只是将她关回屋里,让她好好休息,还不动声色地将她平日里唯一能消遣的几本书也随手收走,夏月儿想死的心都有了,躺在床上愣是无聊地睁着眼睛,还不如出去练功呢! 火庶饶忍不住嘲笑傅孟德:“如此良辰美景,竹林幽静,正是风花雪月的好时候,你怎么就如此不解风情呢?” 傅孟德当作没听见,依旧我行我素。 “不练了!不练了!”夏月儿气急败坏地又是伸手,又是踢腿,舒展着酸麻的筋骨,死皮赖脸地说:“我今儿死也不回屋,死也不练功,你能把我咋地!” 傅孟德扬了扬眉毛:“没耐心了?那我陪你过几招玩玩?” 夏月儿不相信地看了他一眼,他一向不屑和自己动手的,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傅孟德冲她勾了勾手指:“来!” “看招!”夏月儿随手从地上抄起一根树枝,劈头盖脸地朝傅孟德刺去,傅孟德摇了摇头,顺手一记竹棍,狠狠敲在她手上。 “啊……”夏月儿吃痛,手中的树枝落地,这哪里是陪她练手,根本是要修理她嘛!她刚要发脾气,傅孟德已经蹂身而上,一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握住了她准备朝他挥过去的小拳头,暧昧地将她搂在怀里。 夏月儿呼吸一滞,这一个月来傅孟德从来没有对她动过半根手指,夏月儿已经从最初对他的满心戒备,到略有放松,然后彻底不设防,没想到他会忽然给她来这么一手。 傅孟德微微一笑:“动不了了吧。” 夏月儿不由得有些恍神,看见傅孟德的笑,比看见大熊猫还希奇,何况现在他不仅笑了,还笑得很孩子气,即使是夏月儿也不得不承认,傅孟德笑起来。虽然比不上傅孟轩,可也是很有魅力的。 呸呸!她怎么又想到傅孟轩了!夏月儿心里一痛,赶紧避开这个念头,一个月了,傅孟轩始终没有来找她…… 傅孟德见她失神,自然想不到她心里想的是另一个人,他眼中的笑意更浓,低头在夏月儿脸上吻了一记,冰凉的嘴唇碰到她细嫩的肌肤,馨香满怀,让他有一种如果时间能够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的感觉。 夏月儿吃了一惊,平白生出一股力道,将傅孟德推开,挥拳朝他打去,两人又缠斗在一起。傅孟德当然是有意让她了,可夏月儿的武功和他相比,着实有着不少差距,三四十招之后,被他一个扫蹚腿,踢得摔了个大马趴。 “你……你!”夏月儿捂着屁股,恨得牙痒痒,却偏偏爬不起来。 “疼不疼?”傅孟德忍不住又笑了,他今天似乎笑得特别多,他缓缓走到她身边,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往房里走去,边走边数落:“所以本王跟你说,扎马步是很重要的,你那些花拳绣腿不管用!” “不用你管,谢谢!”夏月儿技不如人,却没有一丝检讨的觉悟。 傅孟德没有跟她计较,将她抱回屋里,让两个丫鬟过来帮她换干净的衣服,自己则面带笑容地走了出去。 才走出院子,身后便传来了一个阴沉的声音:“四哥最近好清闲,逍遥山水间,还要跟朕称病!” 傅孟德的脸上闪出一抹嘲弄,他早就知道傅孟轩跟来了,他原本以为傅孟轩会多隐一阵子的,没想到竟然如此沉不住气。 第94章 身份曝光 傅孟轩看着傅孟德,面色阴晴不定,过了半晌,才冷冷地说:“朕前阵子看到一份给慕容将军的诏书,说朕因不愿娶鲜国公主,命慕容将军立即进攻鲜国,朕很想知道,这份诏书是从哪来的。” 傅孟德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微臣不知此事。” 傅孟轩哼了一声:“是吗?可是朕已经从鲜国打听到,是齐王透了消息,说我昆明国即将对鲜国开战!齐王那个胸无点墨的草包,除了从你这,又能从哪得到消息,你说是不是,幽冥!” 傅孟德扬了扬眉毛:“幽冥?皇上为何会忽然提起幽冥?” 傅孟轩倏地一下跃到他面前,沉着声说:“傅孟德,你这隐秘的山庄是哪来的?里里外外的守备,比皇宫有过之而无不及,严若水亲眼见到你的杀手进来,戴着青铜面具,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傅孟德眼神一凌,往后退开两步:“既然皇上都猜到了,还多问什么!” 傅孟轩听他直言不讳地承认,自嘲地笑了两声:“幽冥,你连自己的女人都能送进宫来,朕真的有点佩服你了,只是朕不明白,你为何要让夏月儿进宫!” 傅孟德淡淡地说:“月儿的事情,超出了本王的预料,她入戏太深,原本是装失忆,后来却真把目的给忘了,所以本王觉得该是时候让她清醒清醒。(..info)她对你不过是一时的冲动,她始终是月国公主,你们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这点想必不用我多说。” 傅孟轩握紧拳头,夏月儿对他动情了,幽冥才会急着把她叫回去的。傅孟轩不会承认自己很受打击,但看到他们刚才亲密的样子,他却忍不住的心痛,夏月儿在灵王府长大,她和傅孟德,才是青梅竹马的情份。 而他,和她认识还不到一年。 “朕要把月儿带走,不管她为何进宫,现在她都是朕的月妃!”傅孟轩目光清冷,语气中是不容置疑的强势。 傅孟德戏谑地看了他一眼:“皇上,不是我看不起你,但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便也该知道,这幽冥山庄,不是什么人说闯就能闯的,倘若今日严若水在这里,或许你还有一丝机会,但是现在,别说带月儿走,你自己能不能走得成,都难说得很!” 夏月儿换好干净的衣服,又开始了无所事事的发呆,傅孟轩在干什么? 她很生自己的气,为何总是对那禽兽念念不忘,但是傅孟轩无赖的举止,戏谑的表情,常常勾起的不怀好意的嘴角,总是不经意地闯进她的脑海……越是想要遗忘,就越是记忆深刻!每次她一想起他,就会出神好一会儿。 “夏月儿,收拾东西,我们走!”傅孟德不知何时进了屋,将夏月儿从软塌上拉起来,不由分说地往外拽。 “干什么?”夏月儿莫名其妙。 “等离开这里,本王再和你解释。”傅孟德眼中,是深不可测的沉寂,他严肃的眼神,让夏月儿不由自主地开始收东西,她也没什么东西可收,随手挑了几件衣服,拿上那只漏斗网蜘蛛,便草草出门了。 火庶饶交叉双手,侧头看着夏雨恩:“这里马上要被夷为平地,你不肯走,难道要等死吗?” 夏雨恩咬紧了嘴唇:“幽冥山庄是他十余年的心血,就这么走了,不会心疼吗?” 火庶饶忍不住扑哧一笑:“他都不心疼,你心疼个什么劲,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新的落脚点我早就找好了,只会比这里更好,少废话,赶紧收拾东西走人,我们要在傅孟轩的人过来之前,放火烧掉这里。” 夏雨恩抬头看了火庶饶一眼:“王爷人呢?” 火庶饶忍不住有点头疼,女人真的很烦,但这女人偏偏又是个谁也舍不得丢下的宝贝。他只好扯出一丝微笑:“幽冥他还有点别的事,怎么,我就这么招你讨厌吗?” “别的事?”夏雨恩冲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有什么别的事,是不是和夏月儿在一起!” 火庶饶扬了扬眉毛:“夏月儿现在还不知道幽冥的身份,如果你出现,一定会引起她怀疑的,你这么聪明,不至于如此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吧。” “哈哈……”夏雨恩冷笑:“我就知道,那丫头根本就没忘记幽冥,她还骗我说要帮我!我就是个傻子,才会信了她的话!” 火庶饶实在没有耐心听怨妇的情伤,见夏雨恩摇摇欲坠地抓狂,摇了摇头,点上她的穴道警告地说:“幽冥的性子你清楚,再这么闹下去,对你没有半点好处!” 夏月儿被傅孟德蒙上眼睛,和他骑了同一匹马,自然而然地又想起了傅孟轩,想到他教她骑马,她摔马,他扑过去搭救的情景,夏月儿忍不住鼻子发酸,她是不是太矫情了,每个女孩子都希望自己的初夜,能献给心爱的男人,那个人是傅孟轩,总比真正的无影强吧。 可是那种被人欺骗的伤痛,却无时无刻不在啃噬她的心,为什么要骗她,如果他肯主动说出来,跟她道个歉,她一定会原谅,可是现在,即使她还爱他,却也没办法再相信他,没有了信任的爱,又能维持多久? 直到傅孟德将夏月儿放到软塌上,解下她眼上的黑布,她才看到自己身处一间宽敞的屋子…… “我们为什么要走?”夏月儿定定地看着傅孟德,他刚才走得匆忙,现在总有功夫解释了吧。 傅孟德看了夏月儿一眼,将她拉了按到椅子上,面色严肃地说:“夏月儿,傅孟轩知道你月国公主的身份了。” “你说什么?”夏月儿脑子嗡地一声:“什么时候的事?” “应该有一阵子,我怕你担心,没有告诉你。”傅孟德凝视着夏月儿的眼睛说:“可是刚才线人回禀说在山庄外看到了严若水的影子,我担心傅孟轩已经找到山庄入口,依他的性子,一定会踏平整个山庄。” 夏月儿呆若木鸡,这就是他一直没有来找她的原因…… “别怕,我不会让你出事。”傅孟轩拍了拍夏月儿的肩膀,试图让她安心。 夏月儿浑身发抖,她不是害怕…… 忽然,夏月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奔到窗口,远处一片冲天的火光,依稀便是她之前所住的山庄,傅孟轩当真出手了! 第95章 月儿不是你能碰的 “怎么了?”察觉到夏月儿的失神,傅孟德明知故问地说道。 夏月儿指着远处的火光问:“那里,是我们之前住的地方?” 傅孟德满不在乎地耸耸肩:“都是身外之物,烧了不烧了,你没事就好。” 夏月儿不可遏制地心疼,傅孟德有的是钱,房子烧掉十座八座也不会放在心上,她心疼的当然不是那些破屋子,而是傅孟轩竟然这么恨她…… 她曾经自信地以为吃定了傅孟轩,笃定地相信即使自己的身份曝光,他也不舍得对自己下手,还妄想能以公主的身份,更般配地站在他身边,她果然是天真得可以! “月儿?”傅孟德抚了抚夏月儿的长发,夏月儿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手,淡淡地说:“给王爷惹了麻烦,月儿谢谢王爷,我累了,想睡。” 傅孟德点点头:“你睡吧!本王会派人守着,你不用担心。” 夏月儿点头,面无表情。 傅孟德离开房间,唇边露出了一丝冷酷的笑,从火庶饶让颜如冰将无影的画像藏在清心殿,然后进宫引得严若水找到画像,到骗死颜如冰揭穿夏月儿的身份,再到模仿傅孟轩的笔迹给慕容彥召下旨,最后让傅孟轩亲眼看见他和夏月儿亲密无间的样子。(..info好看的小说)一连串的阴谋环环相扣,即使傅孟轩再精明,也该被骗过去了。 傅孟轩只知道夏月儿擅长模仿人的笔迹,却不知道他傅孟德身边,也有这样的能人,模仿圣旨这件事,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干了。 傅孟轩今日很不理智地现身,说明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夏月儿的背叛,就是他的罩门。 是火庶饶提醒了傅孟德,这次,他不仅要彻底断了夏月儿对傅孟轩的心,也把傅孟轩和月国的仇摊到明面上,让他去和火庶饶单挑。 他不仅要昆明国的权力,还要鲜国和月国都拜倒在他脚下,统一三国一直是他的目标,所以局面越混乱,对他越有利,只要这个目标完成,区区一个夏月儿,还逃得出他的掌心吗? 夏月儿一连几日都沉默不语,话也明显少了。 她现在脾气特别差,几只蜜蜂的嗡鸣声,也能让她烦躁不已,这是地底下挖出的山庄,没中几棵花草,哪来这么多讨人厌的蜜蜂! 一只蜜蜂叮在夏月儿手臂上,微微地麻痛…… 夏月儿甩动手臂,想把蜜蜂赶走,不想却引来了更多蜜蜂的围攻,那蜜蜂身上,似乎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什么味道? 夏月儿心里一惊,倒抽了一口凉气,是那妖花的味道!她心念电闪,立刻冲到桌边,拿起了那只之前因为觉得好玩,而被她关在盒子里的漏斗网蜘蛛。 跑到桌前的时候,夏月儿已经觉得喉咙酸涩无比,眼前金星飞舞了,关明海的话尤在耳边,那妖花能做出世间最毒的毒药——鬼见愁! 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夏月儿用尽全身力气,将那蜘蛛的盒子扣在自己手腕上,她记得漏斗网蜘蛛是妖花的克星,夏雨恩用它来控制鬼见愁在傅幽蓝身上的毒性! 夏月儿也不知道自己冒的险是不是正确,鬼见愁的发作速度,根本容不得她有半点犹豫,她只能凭着自己的第一感觉去做,腕上有麻痒的剧痛,应该是漏斗网蜘蛛咬到她了,夏月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傅孟德听到屋里的响动,推开房门,便看见了夏月儿面色青紫地躺在地上,手腕上有两个触目惊心的伤口,他浑身一僵,赶紧抢上前去,搭了搭她的脉。 鬼见愁!傅孟德不敢相信地看着夏月儿,中了鬼见愁,竟然还活着?虽然他给她吃了避毒的药丸,但那绝对抵挡不了鬼见愁的药力,最多只能让毒发时间往后延片刻而已,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出手如风,封住了夏月儿全身的所有穴道,沉着脸掠出房间。 夏雨恩看到傅孟德,微微一笑:“王爷这么快就来了!” “去给月儿解毒!”傅孟德的声音里透着浓重的杀气:“别再让本王说第二遍!” “没用的,来不及了,鬼见愁见血封喉,王爷心里清楚,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夏雨恩冷静地向傅孟德指明当前的现状。 “她还活着,至于为什么?本王也不知道,现在马上过去给她解毒,如果月儿死了,本王让你陪葬!” 夏雨恩一怔,她做梦也没想到夏月儿还没死,那女人到底是什么妖怪!她往后退开一步:“如果我不去呢?” 夏月儿常常用这种挑衅的口吻与傅孟德说话,夏雨恩忍不住想试试,是不是男人都吃这一套。 “不去?”傅孟德一把捏住了她的脖子,浑身散发着凉意:“你说呢?” 夏雨恩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咬紧嘴唇看向傅孟德:“你不会杀我,你舍不得,如果我死了,谁来帮你配那些杀人于无形的毒药!” 傅孟德的手越收越紧:“不能杀人于无形,本王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杀,反正我的身份傅孟轩已经知道,从今往后,不必再藏着掖着,我舍不舍得杀你,你试试就知道了。” 他抬起胳膊,将夏雨恩从地上提了起来,她双足离地,完全透不过气,原本美丽动人的脸庞,呈现出一种恐怖的惨白色,她的身体越来越无力,眼中是满满的绝望,她死心塌地跟了他这么多年,他现在,是真的要杀自己! 直到夏雨恩差点断气,傅孟德才像丢垃圾一样将她丢在地上,冷冷地说:“记住,月儿不是你能碰的,现在马上去给她解毒,如果她死了,本王会把你慢慢折磨到死,本王的手段,你见识过的。” 夏雨恩打了个寒战,身体瑟瑟发抖,这男人不仅是她深爱的男人,也是她害怕的男人,他的手段,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听到了没有!”傅孟德弯下腰,看着瘫软在地上站不起来的夏雨恩,没有一丝声调地说。 “嗯……”夏雨恩点头,不敢再有停留,撑着颤抖的身体往夏月儿的房间走去。 夏雨恩偷偷擦掉脸上的泪水,她终于知道,幽冥是绝不容许半点背叛的,夏月儿能活到现在,因为他心里有她,而自己,却什么都不是! 第96章 幽冥,别装纯 夏月儿睁开眼睛的时候,傅孟德松了一口气,她昏迷七日,可算是醒过来了。 “我还没死?”夏月儿自言自语地念叨,却被自己的声音给吓了一跳,那嗓音干涩而沙哑,哪里像她的声音,她有些慌神地想坐起身来,可手和脚也是硬梆梆的,无法挪动分毫。 “我这是怎么了?”夏月儿惊恐地睁大眼睛,为什么她动不了,难道是瘫痪了? 傅孟德赶紧握起她的手,低声说:“没事,没事,这是鬼见愁的后遗症,有很强的麻痹效果,吃了药,再歇几日就好了。” 夏月儿这才从恐惧中缓过神来,眸光略微沉了沉,鬼见愁…… 夏月儿的身子,并没有像傅孟德说的那样过几日便好起来,自她清醒之后,又在床上躺了半个月,仍然动弹不得,笃定的傅孟德,开始慢慢不镇定起来。 他冷冷地瞅着夏雨恩:“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没有!”夏雨恩满腹委屈,眩然欲泣地说:“毒已经解了,月儿为什么还动不了我也不知道,或许根本就是……” 她想说根本就是夏月儿装的,但见到傅孟德眼中掠过的杀气,终究还是不敢说,只能被迫改口:“月儿身子本来就很虚弱,会多费些时候。” “三日,我再给你三日,如果月儿还是不能动,你就永远也别想动了。(..info)”傅孟德撂下狠话,扬长而去,将夏雨恩一个人丢在屋里。 夏月儿静静地躺在床上,脸上麻木得没有一丝表情。 傅孟德皱了皱眉头:“月儿,不要想太多,我保证你很快就会好起来。” “王爷,我是不是永远不能动了?”夏月儿眨了眨眼睛,一滴眼泪自颊边滑落。 “别瞎说!”傅孟德的眉头皱得更紧,眼中却带上了一丝疼惜。 “王爷,今晚别走,陪陪我好不好?”夏月儿可怜巴巴地看着傅孟德…… 傅孟德没想到她会说出如此大胆的话来,不由得一怔。 夏月儿定定地看着他,过了半晌,自嘲地笑笑:“我开玩笑的,现在我是皇上的人,王爷自然嫌弃我了。” 傅孟德摆正她的脸,审视地看着她说:“以后不许再离开本王!” “皇上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我还能去哪?”夏月儿说话间,又落下一颗眼泪。 “你还想着他?”傅孟德眸中闪过明显的恼怒。 “他唯一肯对我好的人,除了他,没有人把我放在心上。”夏月儿眼眶泛红,泪水汩汩地往外冒,心真的开始疼了。 “难道本王对你不好吗?”傅孟德一肚子火,被她的眼泪压得完全发不出来。 “王爷觉得呢?” 面对夏月儿的反问,傅孟德还能说什么?他对她,的确说不上好!他皱了皱眉头,低声说:“以后不会了。”似是在保证,似是在承诺。 “王爷能不能亲我一下?”夏月儿的大胆,再次让傅孟德有窒息的感觉。 他缓缓低下头,贴近她的唇,在她耳边呢喃:“月儿,可以吗?” 夏月儿闭上眼睛,脸上浮起了两片红云,娇羞无邪的样完全是种挑逗,傅孟德瞬间觉得有只小猫,伸出毛茸茸的爪子在他心口上挠了一下,痒! 眼看他的唇就要贴在她的唇上,他已经能嗅到她的芬芳和甜美了,忽然胸口真的被人挠了一下,可惜这次不是猫爪子,而是夏月儿的爪子! 前一秒还躺在床上挺尸的夏月儿,此刻飞快地从床上跳起来,出手如风,点中了傅孟德身上八处大穴。 这是傅孟德第二次栽在夏月儿手上,而且又是被她示弱的外表所欺骗,同一个坑摔两跤,他这辈子从来没输得这么惨过。 如果夏月儿对他一味的讨好,他必定心生怀疑,但她偏偏对他如泣如诉的埋怨,还在他面前因为傅孟轩掉眼泪,完全像个走投无路的迷茫孩子! “幽冥,别装纯!”夏月儿一击得手,脸上带着明显的鄙视:“还‘可以吗?’这个世上,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 傅孟德哼了一声,他哑穴被点,说不出话,但眉目中的怒意,却是显而易见的。 夏月儿低下头,贴着他的脸颊说道:“鬼见愁,那是姐姐给幽冥配的独门必杀技!你怎么可能会知道如何解?幽冥,那天我看到姐姐了。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自我中毒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姐姐是被幽冥带走的,怎么可能出现在你的山庄里!” 傅孟德挪开眼睛,女人太聪明,着实是件让人头疼的事…… 夏月儿咬着嘴唇说:“我真是个笨蛋,早就该想到你的身份了,姐姐被皇上关进死牢的时候,你日日在死牢门口转悠,堂堂王爷,此举岂不是太反常了嘛!你那么狠毒的人,如果真想拿傅幽蓝来换我,怎么可能让傅孟轩平安无事地拖了那么长时间,不管他把不把我交出去,你都不会要幽蓝的命,因为她是你亲妹妹,你只是想用她空手套白狼,从傅孟轩那里多捞些好处罢了!我原本还纳闷你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让宋秋林潜伏在幽蓝身边,他根本就是你的人,出了事,却被你像垃圾一样丢下不管!难怪姐姐质问我是不是还惦记着幽冥,我当时还奇怪呢?原来你们根本是同一个人!能和火将军如此熟悉的,除了幽冥,还能有谁!” 夏月儿越说越生气,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匕首,毫不客气地在傅孟德右脸上划了一刀:“这一刀是替幽蓝砍的,她是你唯一的亲妹妹,你竟然毁她的容,拿她当作谈判的筹码要挟了傅孟轩这么多年,简直猪狗不如!” 话音未落,她又在傅孟德左脸上划了一刀:“这是替姐姐砍的,她对你痴心一片,你却让她嫁进宫去替你对付傅孟轩。一个女人能为你做这样的牺牲,还换不来你半点感情,你的心是铁打的!” 夏月儿将匕首平平地贴在幽冥脖子上,眼见下一刀就不是替别人出气了。幽冥用力冲了冲被封的穴道,可他被点了八处大穴,夏月儿的武功再不济,也不是他眨眼间就能脱身的,他满心不甘,没想到自己大风大浪都过来了,竟然数次阴沟里翻船,今日会死在夏月儿手上! 却不想夏月儿将匕首慢慢收了回来,面色阴郁地说:“我真想杀了你,可惜你偏偏就不欠我什么?我今日暂且放你一马,下次再取你性命!” 第97章 你们自己看着办 夏月儿从傅孟德腰间拔下他的令牌,连正眼也没再朝他瞅一下,径自离开了房间。 她顺利地找到山庄的出口,山庄里布得跟迷魂阵似的,傅孟德以为他蒙住夏月儿的眼睛,就万事大吉了,殊不知夏月儿即使看不见,也将方位牢牢记在心里,这是她从前在古墓中保命的必修课。 新的幽冥山庄入口,竟然在一株大树的根部,夏月儿瞅着那株足要五人合力才能抱住的大树叹了口气,亏得傅孟德能够找到这么个地方。 她知道傅孟德脱困之后,一定不会放过她,所以不敢停留,一口气奔出了十几里地,终于离开荒野,远远看到了街道的影子。夏月儿这才松一口气,应该暂时安全了吧。 她找到一处干净的角落,想先歇会儿,却不想屁股还没坐热,便被七名黑衣人给包围了,来人各个眼露精光,显然都是高手…… 不是吧!夏月儿欲哭无泪,幽冥这么快就找到她了?她刚才真该杀了他的,装什么大义凛然啊!空话又不能当饭吃!她二话不说,挥掌便打,能抢到个先机,总比被动挨打的强。 可夏月儿的武功,对付七名敌人,着实是为难了她,三十余招过后,她便被人治得动弹不得,若不是那些人让着她,她早就受伤了。 “娘娘,奴才们不敢跟您动手,请跟奴才们回宫!皇上下了旨,找不到您,就要摘奴才们的脑袋。”为首的一名黑衣人恭敬地朝夏月儿行了个礼,让夏月儿的心莫名地安稳下来,原来不是幽冥的人…… 清心殿的内室里,傅孟轩斜靠在软塌上,眯眼打量着夏月儿,将近两月不见,乍然重逢,想到他先前的可恶行径,又想到他已经识穿了自己的身份不知道会怎么想自己,夏月儿难免有些不自在,语气生硬地说:“皇上,怎么不见沐雪和如冰?您没为难她们吧?” 傅孟轩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关心别人。” 夏月儿本能地从他的语气中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她心中一惊:“皇上把她们怎么了?我要见她们!” 傅孟轩听她张口一个皇上,闭口一个皇上,却不叫他的名字,显然是有意拉开距离,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怒火,冷冷地说:“跟朕来!” 幽暗的地牢,充斥着腐朽的气味,夏月儿皱紧眉头,难道沐雪和如冰在地牢里? 终于走到了地牢的尽头,那个被绑在木架上,面容憔悴的女孩,不是沐雪是谁!虽然她身上没有伤,但看她的脸色,也知道她在这里过得一定不好。 夏月儿奔到沐雪身边,心疼地拉起她的手,沐雪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光亮:“小姐……” 夏月儿咬紧嘴唇看了傅孟轩一眼:“如冰呢?如冰在哪?” “她已经先你一步,到地下去为她的公主打点小鬼去了。”傅孟轩的声音淡漠而疏离,好像在说一件与他完全不相干的事。 夏月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怔怔地看着傅孟轩,过了许久才发疯似地扑过去:“你杀了她?我跟你拼了!” 傅孟轩铁钳般的手扭住了她的胳膊,用力将她摔得撞在牢门上,阴郁地说:“跟我拼?凭什么?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一步步走到她身边,弯下腰,森然问道:“你混到朕身边,究竟有什么目的?” 夏月儿恨得咬牙切齿:“有目的也不会告诉你!” “来人,打!”傅孟轩往后退开一步,阴郁地下了命令,牢门口立刻出现了几名狱卒,一人手持皮鞭,另外几人凶神恶煞。 夏月儿哼了一声,你打来试试,她岂是那种向暴力低头的人!软鞭“啪――”地抽响,一声压抑的呻吟传来,夏月儿咬紧嘴唇,傅孟轩打的人不是她,而是沐雪。 “狠狠地打。”傅孟轩一脸淡然,他知道夏月儿倔得很,想让她低头,只能从沐雪身上下手,当然,这是基于他从前对她的认识,现在他却不敢肯定,自己对眼前这个女人的认知,究竟有几分真实,几分自以为是。 夏月儿从地上跳起来,朝沐雪扑去,却被牢里的狱卒给死死按住,皮鞭一下下抽在沐雪身上,沐雪几时受过这样的虐待,没挣巴几下,就晕了过去。 “浇醒。”傅孟轩气定神闲地吩咐,立刻有狱卒拿来了一桶冷水,劈头盖脸地朝沐雪浇下去,沐雪呛了几口水,拼命咳嗽。 “继续打!” 夏月儿挣不脱身后的束缚,只能嘶声吼道:“傅孟轩,住手,否则我恨你一辈子!” “停!”傅孟轩还没来得及细想,嘴边的话已经脱口而出,他立刻升起十足的怒火,直到现在,她这种没营养的要挟竟然还能打到他?她恨他又如何,她原本就恨他入骨,不是吗! 他拧紧眉毛,走到夏月儿身边,扬起她的下巴:“那你现在准不准备告诉朕,为什么要潜进宫来?” 夏月儿看到他的嘴脸,气不打一处来,赌气说道:“我为了替月国报仇,为了杀你,这个理由你满意吗?” 傅孟轩的手慢慢收紧,将她的下巴捏出一道淤青,夏月儿拼命忍着,一声不吭。 傅孟轩用力丢开了她的脸颊,冷冷地说:“跟朕回清心殿。” 夏月儿难过地看了沐雪一眼,见到沐雪面带痛苦的表情,她压低声音对那群如豺狼般的狱卒说:“你们再敢动沐雪一根手指,我不会放过你们。山不转水转,我还是月妃,你们自己看着办!” 那群人看到夏月儿的气势,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开一步,夏月儿扬起头,理了理衣衫,沉着脸跟上傅孟轩的脚步,朝清心殿走去。 “皇上。”刚踏进殿门,一个嗲到发腻的声音便传进了她的耳朵,夏月儿抬头望去,只见一个明艳照人的女子正连跳带蹦,一步三扭地朝傅孟轩跑去,一双大眼睛和自己有几分相似,但满身媚俗,却让她嫌弃地扭开了头。 傅孟轩伸手搂住那女人的腰,笑道:“飘飘,去向月妃娘娘请安。” 第98章 极尽羞辱 飘飘向夏月儿看了一眼,眼中有一分好奇,和两分羡慕,她不会忘记,傅孟轩找她进宫来的目的……能让高高在上的帝王如此费心,这究竟是怎样的女人? 飘飘款款走上前来,乖巧地行礼:“给姐姐请安。(..info好看的小说)” “不敢当!”夏月儿扭开头,不屑地说:“某些人的口味,真是越来越重了,连这种满身风尘的女人,都弄进宫来,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傅孟轩淡淡一笑:“飘飘可是醉红楼的头牌,你这话若是传出去,岂不得罪了满城的公子哥!” 夏月儿被气得差点吐血,声音里极尽讽刺:“皇上真是开放大度得很,这种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豁达,令月儿刮目相看。” 飘飘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夏月儿和傅孟轩之间的火药味,她心知肚明,但他们要互相挤兑,为什么拿她当火引,她招谁惹谁了!她最恨别人说她风尘,更怕有人提到她的过去,她不敢恨傅孟轩,只能将所有的怨毒转到夏月儿身上。 傅孟轩扬了扬眉毛:“干嘛把话说得这么难听,青楼的姑娘怎么了?她们也是人,在某些方面,比你强多了。” 夏月儿咬紧嘴唇,极力克制住自己声音的颤抖:“那臣妾不打扰皇上和妹妹的雅兴,就这跪安了!” “慢着。”傅孟轩搂住飘飘的纤腰,将她拉进自己怀里,饶有兴趣地脱掉了她的外衣,然后是亵衣,露出鲜红的肚兜和如雪的香肩,他抬起头,别有深意地对夏月儿说:“一起吧。” 夏月儿噌地一下跳起来:“傅孟轩,你他妈的不要太过分。” “朕过分?你以为你是谁!你在幽冥山庄里和傅孟德都干了什么好事以为朕不知道?现在的你在朕眼里,还不如妓女来得干净!” 夏月儿眼中的火光,已经升腾到要杀人的地步了。 傅孟轩心里一痛,她果然是早就知道幽冥的身份,听到幽冥山庄也没有一丝讶异,他竟然还对她抱有幻想,简直是无药可救!他哼了一声:“你不过来,朕立刻摘了沐雪的脑袋。” “你……”夏月儿没想到傅孟轩竟然用沐雪来要挟她做这种事,一时间愤怒、羞辱、失望、委屈如潮水般决堤,让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姐姐,飘飘侍寝的经验不足,还要请姐姐多教教我。”飘飘看似乖巧,实则挑衅地看着夏月儿,二女同床,对她这样的女人来说。虽然有些别扭,却也不是天大的事,可是对于高高在上的月妃,那绝对是种羞辱,只要让夏月儿不痛快的事,她都愿意去做。 傅孟轩哈哈大笑地在她胸前捏了一把,惹得飘飘娇媚地呻吟,他反身将她压到床上:“她侍寝的次数还不如你呢?是你该教她才对。” “啊……皇上……不要……”飘飘假意抗拒,却像八爪鱼一样贴上了傅孟轩的身体,他还没怎么着,她销魂的声音已经绕梁三尺了。 “月儿,你再不过来,朕就下旨了。”傅孟轩难得现在还有心情扭头去看夏月儿,从容笃定地要挟。 夏月儿浑身冰凉,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她知道傅孟轩这是故意要报复她,她想过他会骂她,会和她冷战,却绝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羞辱。 如果是她自己,一定宁死也不受这等侮辱,可是沐雪的命握在傅孟轩手上,颜如冰已经死了,她不能再让一心一意跟着她的沐雪也丢了命,骄傲不能当饭吃…… 夏月儿深吸一口气,机械地脱掉外衣,和飘飘一样,只穿了一件贴身的肚兜,走到床边,只有几米的距离,她却仿佛上岸的美人鱼,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待到床边的时候,已经筋疲力尽。 傅孟轩一抬手将她拉上了床,左手搂着飘飘,右手搂着夏月儿,眼里闪着阴晴不定的光,夏月儿受伤的表情,他不能视若无睹,但他却没有心软,她越看似无辜,就让他觉得越加愤恨…… 眼见傅孟轩的眼光,始终在夏月儿身上流连,飘飘咬了咬嘴唇,犹如滑腻的泥鳅,从他怀里脱出身来,低下头,用嘴含住他身下的火热…… “嗯!”傅孟轩忍不住哼了一声,真是个妖精。 飘飘一边卖力地讨他欢心,一边解开自己的肚兜,凹凸有致的曲线强烈地刺激着夏月儿的眼睛,她抬头朝傅孟轩抛了个媚眼,用胸前的丰盈去磨蹭他的大腿。 “姐姐,你怎么就这样一直看着?会扫皇上兴的。”飘飘百忙之中,还不忘提点夏月儿一句。 傅孟轩目光灼灼地盯在夏月儿脸上,把飘飘从身上拉开,看着她说:“你来,飘飘怎么做的你看到了,不用朕再教一次。” 夏月儿浑身的血都凝成了冰…… 傅孟轩沉下了脸:“看来朕就不该给你机会,还是得直接下旨。” 夏月儿恨恨地看着他,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傅孟轩已经死了不下十次,她眼一闭心一横:“这有何难,皇上以为我不会吗?” “会就好!” 夏月儿低下头,极力说服自己,**里的女主角都是这么干的,没什么了不起,这很正常…… 可是?这哪里正常!她做梦也没想到这种镜头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而且还是当着另一个女人的面。 夏月儿越想不当回事,就越是下不了嘴,当傅孟轩按住她的头,逼着她靠近他的身体时,她终于放声大哭起来:“傅孟轩,你混蛋,姑娘我不伺候了,你有种就下旨!” “姐姐,你别这样,我们这些后宫的女人,不就是该让皇上满意吗?皇上喜欢什么样就什么样咯。”飘飘识大体地教训着夏月儿。 夏月儿捂着嘴,转过脸去,她恨自己竟然当着飘飘的面掉眼泪,简直没出息到了极点。 飘飘媚笑地将自己胸前的两团肉,抵在傅孟轩胸口,语若莺啼:“皇上,姐姐不习惯,要不今日,就让飘飘一个人来伺候皇上吧。” 她自顾自地得意,丝毫没有发现,傅孟轩在看到夏月儿哭出来之后,脸上是个什么表情! “皇上……”飘飘自以为是是使出了最勾魂的声音。 傅孟轩却冷冷地推了她一把:“滚出去!” 第99章 虐 夏月儿的心抽搐了一下,傅孟轩把飘飘赶出去,多少对她而言是个安慰,可只过了片刻,她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info) 傅孟轩一把将她按在床上,没有前戏,没有温柔,扯开她的裙子,直截了当地侵入了她的身体,撕心裂肺的痛让她本能地弓起背来。 傅孟轩没有理会她的疼痛,径直将她按了回去,一下下猛烈地撞击着,夏月儿的双手被他牢牢锁住,痛得浑身冷汗,她到今天才知道,傅孟轩从前对她真的很克制,就算是他扮无影的那个晚上也没舍得对她下重手,现在,他显然觉得不需要再留情! 心被无情地撕开了血淋淋的口子,她不敢相信现在这个豺狼虎豹般的男人,和从前对自己柔情款款的是同一个人,哪怕他从前骗她,对她却始终都是极好的。 傅孟轩皱起眉头,一把扯下夏月儿的肚兜,盖在她脸上,他不愿意看到她的眼睛,那双眸子里交织着无奈、心痛和绝望,看得他如芒在背,他告诉自己不许再被她的演技蒙蔽,可是看到那双眼睛,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心疼…… 一遍遍被索取,大病初愈的夏月儿哪里经受得起,在被傅孟轩要了三四次之后,她只能无力地瘫软在床上,动弹不得,听凭他为所欲为。 可他,却似乎永远不会累,他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恨不得她死在他怀里…… 一夜的折磨,让夏月儿完全起不了床,关子墨推门进来,她都没力气用被子将自己盖起来。 关子墨看到夏月儿披头散发地躺在床上,洁白如玉的身子,多了无数青紫的斑痕,心立刻狠狠地抽痛了。他将她扶起来,替她穿好衣服,声音哽咽地说:“月儿,不要怪皇上,他找了你整整两个月,这两个月,我都没见他笑过,你们到底怎么了?下次不要再那么任性,不许再出走,听到没?” 夏月儿苦笑,她和傅孟轩的纠葛,哪里是出走那么简单呢?她舔了舔嘴唇说:“哥,帮我照顾一下沐雪……” 关子墨愣了片刻:“沐雪?对啊!那丫头去哪了,我都好久没见到她了……这些日子都在担心你的事,也没注意到别的,我得去问问。” “不用了。”夏月儿立刻打断了他:“不用了,你什么都不许问,一定要答应我!” 看来关子墨什么都不知道,在这个宫里,少知道意味着少危险,既然傅孟轩没有说,夏月儿便不愿关子墨卷进这场风波里来。 关子墨莫名其妙,不明白夏月儿到底在想什么。 “月儿,今日有没有好一点?”话音未落,一只大黑狗便扑到了床边,整个身子跳上床,在夏月儿怀里又蹦又舔…… 一个转着轮椅的女孩嗔怪地说:“奥利奥你快下来,月儿病着呢?这么长日子都对她不理不睬,今儿怎么又忽然热情起来了!” 夏月儿寻声望去,顿时呼吸为之一滞,椅上,一个眉清目秀的女孩儿,正睁大眼睛看着她,惊艳的容貌,甜美的嗓音,正是傅幽蓝,她的毒解了,整个人开始散发出令人目眩的光彩。 “公主,你好美……”夏月儿激动得热泪盈眶,总算生活里还有一件令人开心的事。 傅幽蓝脸上一红,轻咬朱唇说道:“又不是第一次见到,从前也没见你这么激动啊!” 关子墨赶紧压到夏月儿耳边,小声说:“皇上为了应付太后,把飘飘姑娘接进宫,易容成你的样子,否则你离宫出走,按宫规是要杖毙的!” 夏月儿扭开头,原来他把那个小贱人弄进来,是给她当替身的,飘飘那双眼睛,和她确实有几分相像。无论傅孟轩此举是什么目的,夏月儿都没有半点感激,在他昨夜对她做下那样的事之后,她绝不会感激他。 傅孟轩派了两队禁卫军封锁清心殿,对外宣称月妃体弱,经不得打扰,除了他之外,谁也不许靠近清心殿半步,自从清心殿被封之后,他整整两个月没有莅临后宫,一有宫就去清心殿“探病”。 众宫妃对夏月儿已经到了咬牙切齿的地步,觉得她这是要彻底霸占皇上,连杯羹都不肯分给别人,只有一个人对此事保持着理智的态度,冷亦茹始终冷眼旁观,她知道傅孟轩对夏月儿如此特别的“宠爱”一定和那张假圣旨脱不开关系。 但这次她没有出手,她相信傅孟轩自己能处理得好,鲜国提出要把肖朗莎嫁过来,他也同意了,冷亦茹觉得傅孟轩比从前成熟了许多,她这个当母后的,不想再惹儿子心烦。 清心殿和外界完全隔绝,不仅有禁卫军把守,还有如幽灵般的严若水,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所以自然也没有人知道,夏月儿这两个月来,过的是怎样暗无天日的悲惨生活。 傅孟轩的兽行是她挥之不去的噩梦,夜夜强宠把她折磨得生生瘦了两圈,胸部也跟着小了好几号,傅孟轩为此嘲笑过她,但她身材的走样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兴致…… 他现在不再拿沐雪来要挟夏月儿,赤.裸裸地摆出了禽兽嘴脸,甭管她愿意不愿意,直接霸王硬上弓。 夏月儿已经对他的强盗行径见惯不怪了,既然反抗不了,她索性不再反抗,每次都绷着一张脸,不肯发出半点声响。 暴风骤雨进行到一半,傅孟轩忽然停住身下的动作,扬起她的下巴,戏谑地说:“把嘴唇咬得这么紧干嘛?你以为不发出声,就是贞洁烈女了?”他的手没入她两腿之间,然后将温润的手指压在夏月儿脖子上:“你的身子喜欢我,以后别再装清高了!” 夏月儿气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她绝不会屈从于傅孟轩这样的蛮横,但她的身体却总是一次次地迁就他而出卖她的思想,他们的身体越来越合拍,要在那种极致的狂欢中不发出声音,绝对是对定力的考验。 现在傅孟轩却轻易识穿了她,还毫不留情的说出来…… 夏月儿恼羞成怒地冷笑一声,扬起头,气死人不偿命地说:“我没说我不喜欢!食色性也,你的床上功夫还算可以吧!不过和幽冥比起来,就差得远了!” 第100章 我们的事,与你无关 “你说什么!”傅孟轩的手掐住了夏月儿的脖子:“有胆子再说一遍!” “没胆子,不说了。”夏月儿似是而非的假意示弱让傅孟轩更加气不打一处来,狠狠抽了她一个耳光。 “你也就只有这点能耐!”夏月儿扁着嘴,挨了打还是不肯低头。 “夏月儿,算你狠!”某人脸上带着被羞辱的愤怒:“朕不管你愿不愿意,记住你的身份,你是朕的月妃,今生今世,来生来世,别妄想逃出这个皇宫!” 傅孟轩狠狠地在夏月儿胸口报复地狠咬了一口,继而将她彻底拖进热带风暴的中心…… 气傅孟轩虽然很爽,但为此付出的代价,也是惨烈的,最直接的就是,第二天夏月儿又起不了床了。 虽然傅孟轩最近对她一向很粗鲁,但除了第一夜之外,倒也没有再把她折腾到起不了床的地步,而昨夜,夏月儿显然是踩到了他的底线。 飘飘看到夏月儿脖子上明显的吻痕和脸颊上的手指印之后,身子不由自主地顿了顿,又弄成这样,他们哪来这么强烈的激情?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怨怼:“给娘娘请安。” 这两个月来,傅孟轩让飘飘每日都过来给夏月儿请安,为此,夏月儿实在说不清她和飘飘谁更恼火。 可这话出自傅孟轩之口,飘飘不敢反抗,只能乖乖地每日都来。 夏月儿反抗过,却收效甚微,她悲催地发现,从前自己在宫里说话会有人听,全是沾了傅孟轩的光,当他不再给她撑腰的时候,她的话连个屁都不如,她只好当作没看见,把飘飘当空气…… 飘飘又妒又恨地看着夏月儿,阴阳怪气地说:“姐姐昨日又得罪皇上了?依飘飘看,您还是莫要和皇上作对的好,挨巴掌是小事,万一皇上震怒之下摘了你脑袋,姐姐可就没机会翻身了!” 夏月儿冷漠地说:“皇上是打了我,但我也没让他好过,这一个月来,我在他身上咬下的伤绝不比他在我身上留下的少。” 飘飘握紧拳头,自从夏月儿回来之后,傅孟轩就没有再碰过她!她自知身份卑微,若月妃娘娘是个贤良淑德的女人她也无话可说,但夏月儿偏生就是个泼妇,她真的觉得傅孟轩脑袋被门挤到了,才会对夏月儿的顽劣包容至此,而对她的温柔视而不见。 飘飘深吸一口气,压住胸口的怒火,咬着牙说:“娘娘您说话请注意分寸!这些话倘若传到太后耳朵里,只怕连皇上都保不了您。” 夏月儿咯咯娇笑:“皇上多久没碰过你了?你连他身上有没有伤都不知道?我说我咬他你还真相信?我若有那能耐,也不至于被他弄成这样了。” 飘飘一怔,强装笃定的脸再也挂不住了,怒道:“夏月儿,你消遣我吗!” 夏月儿哼了一声:“你不先怪里怪气地说话,我消遣你干嘛!” 飘飘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尊卑礼仪了,冷哼一声说道:“月妃娘娘,您好自为知!俗话说花无百日好,人无百日红,等皇上日后有了新宠,你就会知道,在这宫里没有什么人是无可取代的!” 夏月儿扬了扬眉毛:“谁来取代?你?” 飘飘上前一步,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夏月儿,你不要欺人太甚!不错,我是个下等女子,成不了你的对手。但这宫里美丽高贵的女人多得是。就你这种性子,失宠的日子也不远了,皇上现在以虐待你为乐,你摆出这种欲迎还拒的脸,他可能一时看着新鲜,但再好的戏看久了,还是会玩腻的!” 她顿了顿声不屑地指着夏月儿脖子上的伤说:“疼吗?我很好奇他在对你下手的时候,你是个什么表情,是楚楚可怜的求饶,还是像现在这么得意?” 夏月儿也向飘飘走近了一步,冷冷地说:“皇上他要怎么虐待我,那都是我们两人的事,与你无关!趁我现在还不想杀人,立刻给我滚出去!” 飘飘满脸怒容:“夏月儿,等着瞧!”但她也就只能说说而已,她在清心殿,就是个连名分都没有的女人,夏月儿却是正宫主妃,她再恨又能怎样…… 自夏月儿被打之后,傅孟轩就没有再来清心殿,而且是连着一个月都没有来,宫中都在疯传,昆明国就要有皇后了,鲜国已经答应把公主下嫁,还是肖明晨亲自送亲,已经准备起程。 飘飘挑衅地看着夏月儿,夏月儿面无表情,那个人欺骗她的感情在先,这两个月更是对她极尽羞辱,他要娶谁,都与她无关! 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会有不舒服的感觉? 夏月儿开始吃不下饭,一见到油腻就想吐,而且她的月事已经过了五日,还是没有来,从前一向都很准的…… 夏月儿真的慌了神,难道她有身孕了?张东是个典型的丁客,认为孩子就是十足的灾难,夏月儿受他影响,对孩子也很排斥,更何况现在她和傅孟轩两看相厌,她更不可能愿意替他生孩子! 又过了两日,她的月事还是没有消息,夏月儿心烦意乱到了极点,在院子里直坐到大半夜,才回自己的房间。 一进门,她便敏锐地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她略一沉吟,佯装不觉地朝床的方向走去。 果然,刚躺上床,黑暗中便蹿出两个人影来,一人捂住她的嘴,一人开始扯她的衣服,动作很是粗鲁,看得出有些武功,但绝不是什么高手! 夏月儿原本就窝了一肚子火,正好逮到两个撞枪口的,她的武功对付不了真正的高手,但打几只三脚猫却正合适! 她一拳打在捂她嘴的那人的鼻梁上,然后飞起一脚,踢向另一人的胯部,然后在那人惨叫之前,顺手将枕头巾塞进了他嘴里,麻利地点了两人的穴道。 那两人欲哭无泪,郁闷得肠子都青了,怎么没人跟他们说过,这位月妃娘娘还是个练家子啊! 夏月儿收拾掉两个无聊的访客,将两人丢了出去,她知道后面的事严若水会处理。严若水根本就是傅孟轩的一条狗,现在傅孟轩不待见她,这家伙就眼睁睁地看着人猫在她房间里! 严若水默默地跳出来,将两人带进了暗牢,看来这两个家伙不是夏月儿的同伙。 第二日,许久不露面的傅孟轩,带着慕容彦召一起出现在清心殿,脸上明显地写着恼火! 夏月儿那晚把所有难听的话都说全了,他听说她出事,竟然又巴巴地跑过来,他还像个皇帝嘛!可是?听到严若水说飘飘吃了豹子胆敢派人毁她清白,他还是来了…… 第101章 我错了 飘飘看到傅孟轩身后还带了个将军打扮的男人,立刻笑靥满面地迎了上去:“给皇上请安,给将军请安。(..info)” 傅孟轩笑着指了指慕容彥召,温和地说:“这位是慕容将军,我昆明国的大功臣,飘飘,你今晚要好好伺候将军。” 此言一出,慕容彥召吓了一跳,飘飘也怔在当场。虽然她是青楼出身,可是自从她和傅孟轩有第一次肌肤之亲开始,她就做梦也没想过要重拾旧业,而现在……傅孟轩这是要她去接客? 慕容彥召赶紧下跪:“皇上,娘娘身份尊贵,末将不敢……” “将军误会了!”傅孟轩笑着打断了他:“这不是娘娘,是飘飘姑娘,将军平日里少在花街柳巷走动,这才不认得她。” 慕容彥召尴尬地眨眨眼,飘飘浑身冰冷,脸现青紫之色。 “飘飘你不愿意吗?”傅孟轩侧目看着飘飘,眼中无尽嘲弄。 飘飘勉强扯出一抹生硬的笑:“皇上说将军是我昆明国的大功臣,飘飘怎么会不愿意。” “那朕就给你们腾地了。”傅孟轩摸了摸飘飘的头,坏笑地向慕容彥召使了个眼色,翩然出门。 飘飘手指颤抖地解开了自己的衣服,这个男人,他的血是冷的,良心被狗吃了! 傅孟轩远远地看着夏月儿的房间,见她的灯还没有熄,知道她没睡,悄无声息地迈开脚步挪了过去。 夏月儿斜倚在窗边,双手抱膝,呆呆地看着空中的明月,一副孤苦无倚的模样,眼中是满满的伤感,还有一丝迷茫。 他从没见过这个样子的夏月儿,她在他面前总是青春活泼,或者大胆张扬的,即使睡觉的时候,唇边都会带着令人心醉的甜笑,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这么消沉了…… 这是个他看不懂的女人,他曾经以为自己看透了她,可现在,他迷茫了,冷亦茹从小教他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可从来没教过他,如果疑人不得不用,该怎么办? 二十多年来,这是第一个让他心动的女人,他要把她留在身边,即使她恨他,要杀他,他也要和她纠缠一生。 她的行为是他看不懂的,既然她的目标是潜伏到他身边为月国报仇,为什么到现在还不下手?是她对他有了感情下不了手,还是时辰未到,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在他背后再捅一刀,可他却不敢去逼问夏月儿,他怕把她逼急了,她的戏就演不下去。 如果她是在演戏……他宁愿她演一辈子。 夏月儿心里翻涌着强烈的憋闷,她的孩子,她和傅孟轩的孩子……只要一想到这个,她就觉得很烦,他那么禽兽,还那么无情,她却要怀着他的孩子,成为后宫一群女流氓的眼中钉、肉中刺,凭什么! 清心殿被傅孟轩封得死死的,她想混出去让关明海给她弄副打胎药来,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她很怀疑,即使她出的去,关明海也未必会答应她这种要求。 傅孟轩在屋外静静地看了半个时辰,夏月儿便在屋里坐了半个时辰,动也没动,他终于忍不住推开门走了进去。 夏月儿这才从窗口坐了起来,冷冷瞅了他一眼,不屑地说:“皇上不是忙着立后吗?还有空来我这里闲逛?” 傅孟轩扬了扬眉毛:“月妃提到皇后的时候,最好不要用这种鄙夷的语气,封后大典会在两个月内举行,改日朕让嬷嬷来教月妃给皇后磕头的规矩,免得你在上国面前失了礼仪。” 夏月儿咬紧嘴唇,还要她去给肖朗莎磕头,傅孟轩欺人太甚!她看着他平静得没有波澜的脸庞,忽然觉得一股强烈的怨恨,既然他不把她当回事,她也要他付出代价,他不是孩子很少,不是想要孩子吗?她偏不让他如愿! 夏月儿勾起嘴角,媚笑地走到傅孟轩身边,踮起脚,搂住他的脖子:“傅孟轩,你不要娶肖朗莎好不好?” 傅孟轩三个月来从没见夏月儿如此主动过,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丫头又在玩什么花样。 “皇上喜欢飘飘那样的,月儿也可以……”夏月儿豁出去了。 “你还真是想得开。”傅孟轩听到夏月儿竟然把自己和飘飘相提并论,无端地升起一股恼火,他伸手扬起她的下巴,恨不得扇她一个耳光。 夏月儿伸手脱了自己的衣服,眼中是危险的蛊惑:“皇上已经一个月没来了,都不想月儿吗?” 傅孟轩握紧拳头,怒火在肆无忌惮地燃烧,他一个月不来,她就奈不住寂寞了?真是水性扬花的贱女人! 他一抬手,将夏月儿推倒在床上:“这样就忍不住了?嗯?” 夏月儿伸手勾住傅孟轩的脖子,把他拉到自己胸口:“我说过的,食色性也,这也没什么不对。” 香淳的甜美让他迷醉,她是他永远的毒药,即使他现在怒火中烧,还是忍不住心跳加快…… 夏月儿冷笑,他在别人面前很能装很能忍,她却总能轻易地激怒他,像砍瓜切菜一样容易。 强烈的冲撞让夏月儿有种眩晕的感觉,仿佛全世界都在崩塌,只有傅孟轩是唯一的存在,身上被他掐得生生剧痛,她竟然贪恋上这种互相的折磨。 小腹中隐隐传来了一丝疼痛,傅孟轩浑然不觉,夏月儿伸手抓住枕巾,这下她不用再把孩子带到世上来受苦了,她绝不会给她生孩子! 疼痛在持续蔓延,夏月儿的身体开始瑟瑟发抖,这孩子是傅孟轩亲手杀死的,跟她没关系,她是受害者! 越来越强烈的痛让夏月儿脸色发青,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不止是身上在痛,更是心在痛。 “傅孟轩,不要……”夏月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孩子,孩子!” “什么?”傅孟轩被她颤抖的声音镇住了。 “我们的孩子……”夏月儿伸手抚着小腹,痛得弓起了背。 “你有身孕了?” 夏月儿吃力地点了点头,眼睛一红,哭了出来。 “你疯了!有身孕还敢……” “我错了,我错了……”夏月儿哭着抓住他的手:“我要这个孩子,我要他,救救我们的孩子。” 傅孟轩从床上抽身离开,打开房门咆哮地叫道:“关子墨,去把关明海找来,马上!” 第102章 乌龙 夏月儿觉得身上越来越冷,心里也越来越怕,她怎么能用孩子来报复傅孟轩呢?她算个什么妈,孩子一定生气了,一定要离开她了…… “月儿,别担心,没事!”久违的温柔话语让夏月儿顿时无比委屈,她握紧傅孟轩的手,颤抖地说:“都怪你……孩子没了,我永远不原谅你!” 傅孟轩微微蹙眉,他还没修理她,她反而先怪起他来了,可是看到夏月儿恐惧的眼神,他又狠不下心来骂她,他就是上辈子欠了她的。(..info) “我好冷。”夏月儿哆嗦着往傅孟轩怀里靠了靠,他的身上也很冷,但却是她此刻能触碰到的唯一温暖。 傅孟轩冷着脸,收紧胳膊,没有把她推开。 关明海到的时候,夏月儿彻底松了口气,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关明海赶紧跑过去替她把脉,傅孟轩屏住呼吸,他绝不会承认自己担心,担心也不能让人看出来。 关明海没有被傅孟轩装酷的样子骗到,替夏月儿施过针之后,给他递上一方丝帕,很善解人意地解释道:“娘娘并未怀孕,微臣替她施了针,她一会便会醒过来,你不用担心。” “可是她刚才痛得手脚发凉,若非小产,怎么会这样!”傅孟轩对关明海的医术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娘娘真的没有身孕,只是最近比较虚弱。”关明海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夏月儿没有大碍。 傅孟轩气结,那丫头又耍他! 关明海见他动气,赶紧替夏月儿解释:“依脉相看来,娘娘最近脾胃不佳,身子虚弱,估计有些恶心反胃月事不调的症状,她没有经验,应该是误会了,绝不是有心欺瞒,她是真的被吓到了才会晕倒,做不得假。” 傅孟轩很无语,夏月儿连自己有没有怀孕都搞不清楚,还想来算计他? 关明海脸色一板,严肃地说:“月儿的病是压力过大、郁结于心之症,你们最近究竟是怎么了?” 关明海敏锐地觉察到傅孟轩对夏月儿的“宠爱”和以往不同,而且刚才他替她施针的时候,分明看到了她手臂上的青紫…… 傅孟轩扬了扬眉毛:“既然月妃没事,你回去吧!明儿开些调养的方子来。” 关明海看了昏迷不醒的夏月儿一眼,定定地转向傅孟轩说:“月儿先前为解跗骨之蛆伤了元气,极不容易受孕,好在她年纪小,身体底子也好,我原本想悉心调理一番,应该没有大碍。但是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却是糟到了极点,这段时间你克制一点,不要再行房事了,否则我不敢保证她以后还能不能有身孕!” 傅孟轩皱紧眉头,冷冷地说:“这个朕心里有数,不劳爱卿费心!” 关明海没有再说什么?他太了解傅孟轩,但凡他端起架子的时候,就是他心虚的时候,他们果然有事! 虚惊一场,傅孟轩回到床边,趁夏月儿昏迷不醒之际,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他心里泛着柔和的温情,她今日的任性让他恼火到了极点,但她的半道收手,哭着向他求救却让他该死的窃喜…… 傅孟轩对自己的没出息表示深深鄙视! 屋外响起了轻微的响动,傅孟轩眸光一沉,蹿了出去推开房门。 飘飘抿紧双唇,站在门口,见到傅孟轩,勉强扯出一丝笑:“皇上,慕容将军想来向皇上施恩,民女怕吵到皇上休息,让他先回去了。” 傅孟轩点了点头:“好,你随朕来。” 飘飘咬了咬嘴唇跟上前去,一肚子委屈里又夹杂着一点害怕,傅孟轩为何今日忽然要她陪客?是不是知道她找人对付夏月儿的事了? 傅孟轩走进飘飘的房间,关上了门,定定地看着她。 “皇上……”飘飘心里更没底了,紧张得声音发抖。 “害怕了?你不是一向喜欢缠着朕的吗?”傅孟轩一步步朝她逼近,更让她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那股危险的杀气她再迟钝也感觉出来了。 此刻的飘飘也顾不上对面的人是九五之尊的皇帝,害怕地退开两步,就想往屋外逃。 傅孟轩哪会容她逃掉,伸手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拎了回来:“朕还没让你跪安呢?急什么!” “皇上……”飘飘的脸上呈现出一种难看的青紫色,吃力地抓住他的手:“不要……” 傅孟轩冷冷地说:“从你找人对月儿下手的时候,就该知道会有今日的结局。” 飘飘垂死挣扎,结结巴巴地说:“我以为……皇上……恨她……我是想……替皇上……出气……” 傅孟轩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朕要怎么对她那是朕的事,你也敢碰她,找死!” 飘飘在丧失意识之前,最后听到的,便是这找死两字,她幽怨地闭上了眼睛,果然,他们的事,与她无关。 傅孟轩要怎么收拾夏月儿都可以,却绝不容许别人碰她一下。 傅孟轩松手将飘飘的尸体丢在地上,将严若水叫了起来:“后面的事你来处理。” 严若水心里一寒,他从未见过傅孟轩杀人,这位皇上一向不屑动手做这种肮脏的活,所以才会有一批像无影一样的人专门来替他杀人,这一次,他却亲自动手了。 夏月儿睁开眼睛,傅孟轩不在屋里,只有关子墨看到她睁眼,满脸喜色。 “孩子,孩子还好吗?”夏月儿伸手捂住小腹,好像捂得紧一点,就能感觉到那个小生命存在似的。 关子墨摇头叹息:“月儿,你怎么那么糊涂啊?自己有没有身孕都不知道?你如果弄不清楚可以跟我说,我给你找丈夫来把脉……” “什么意思?孩子没了?”夏月儿听着关子墨的话,心里更加不安,眼睛也红了起来。 “根本就没有孩子!”关子墨无语地说:“这还好皇上没动气,否则你又是一条欺君之罪!” “不可能,你骗我,是不是孩子没有了!”夏月儿对关子墨的话半个字也不相信,她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喃喃地说:“你骗我,骗我!” “月儿,冷静点。” “走开!” “子墨,你出去吧。”傅孟轩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将夏月儿抓狂的样子尽收眼底,他眸光深沉,定定地看着她。 第103章 为什么这么狠心 “傅孟轩,你把孩子还给我!”发了疯的夏月儿很没形象地朝傅孟轩扑过去,关子墨想拉都拉不住。 傅孟轩捉住她的双臂,冲关子墨使了个眼色,关子墨心惊胆战地退出去,他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摊上夏月儿这么个妹妹…… 傅孟轩气定神闲地看着夏月儿:“你自找的,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再说,孩子没了也好,谁知道这孩子是朕的,还是幽冥的。” 夏月儿的心好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她想报复别人,却不想人家根本没放在心上,伤心的那个,只有她自己…… 她默默地朝屋外走,无视傅孟轩的凝视,直到他拦住了她:“关明海说你身子很弱,不许到处乱跑。” “走开!”夏月儿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傅孟轩皱着眉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敢做,就要担得起后果。”他非得给她个教训不可,否则下次天知道她还会做出什么任性的事情来。 夏月儿噌地回过头,眼中的冷漠让傅孟轩不由得一惊,她咬紧嘴唇,娇嫩的唇瓣被咬出了血,她沉着声音说:“是,我就是故意的,我不是个好娘亲,但那也是被你逼到墙角了!为什么这么狠心?就算我是月国公主,我也从来没有害过你,就算是月国人杀了你父皇,可那也不是我杀的,冤有头债有主,你有本事找凶手去啊!” 傅孟轩定定地看着她,事到如今,她还能说出“我从来没有害过你”这样的话来…… 夏月儿自顾自地说:“我听你说起和月国仇恨的时候,不是没有担心过,但后来我又不担心了,我觉得就算我是月国公主又怎样,难道你还会容不下我吗?” 傅孟轩的手忍不住轻轻发抖,沉着声问:“容得下如何,容不下又如何?你有幽冥撑腰?还会在意这个?” 她抬起头,伤感地看着傅孟轩:“你真觉得我会和幽冥一伙吗?我说和他在一起都是被你气的,否则我怎么会逃出来被你捉住!她们说要我复国、报仇,我却说我不要报仇,楚湘云骂我疯了,只有颜如冰一个人支持我,为什么你杀的偏偏是她?真的很讽刺!” 这些话平日里她是不会说的,傅孟轩绝情,她也不会来哀求他的怜惜,可是今日,她真的很累,很想有个人说话。(..info) 虽然她找的这个倾诉对象,似乎不太靠谱。 傅孟轩的心慢慢收紧,她说得那么凄楚,言语中有无尽的委屈,完全不是惯有的强悍模样,他知道,她只有在极度绝望的时候,才会露出这样的软弱。 心在疼,疼得肆无忌惮。 傅孟轩伸手将夏月儿轻轻拥进怀里,他已经多久没有这样抱过她了,可是这样的拥抱,却比床上的激情更让他满足,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过了许久,傅孟轩才小声说:“颜如冰不是我杀的,她是自杀,她担心我向她逼问你的去向,服毒自尽的。” 夏月儿的身子一颤:“真的?” “事到如今,你身上还有什么值得我骗的吗?” 夏月儿苦笑地扬起嘴角:“她根本不知道我在哪……这个傻瓜!” 傅孟轩眸光一闪,颜如冰不知道?可他却觉得她是知道的,这中间有什么不对…… 夏月儿挣脱傅孟轩的怀抱,躺回床上,用被子裹紧身体,侧了个身,不再说话。 “月儿,你真的没有怀身孕,关明海亲口说的。”傅孟轩觉得夏月儿得的教训应该够了,于是将实话告诉了她。 夏月儿拉开被子,满脸不信任:“你以为这么说两句,我就不恨你了?” 傅孟轩淡笑:“你的恨还不够多吗?不差这一桩。” 夏月儿一扬眉:“不可能!我明明觉得恶心了,而且……而且我又不是傻子,还是会算日子的!” “关明海说你最近压力太大,所以日子很不正常,他给你开些补气的药,你好好休息,就会恢复正常。” 夏月儿眨了半天眼睛,将信将疑。 傅孟轩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女人,哪有小产不见红的?你有没有常识!” 夏月儿低头,自己身上干干净净,床单被褥上也没有血痕,她扯了扯头发,脸色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不会真的这么乌龙吧…… “好好睡你的觉!”傅孟轩佯装淡定地转过头,不肯让夏月儿看到他脸上的笑意,他已经许久没笑过,可是今儿,他却觉得莫名其妙地轻松了起来。 傅孟轩离开之后,夏月儿懊恼地往自己肚子上捶了几下,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傅孟轩才出房门,便遇到了急匆匆地赶来的严若水,后者皱着眉说:“皇上,那个人又来了!” “谁?” “上次闯进娘娘房间里的人,刚才他想闯清心殿,被我赶跑了。” “你确定是同一个人吗?” “确定!几天前他已经露过一次面了,但是这人反应速度实在太快,我没有和他交手,只看见了他的背影,今儿又看见了,而且交过手,我肯定他就是那一夜潜入清心殿的男人!” 傅孟轩扬了扬眉毛,压低声音,伏在严若水耳边说了几句,严若水先是微微皱眉,但最终还是点了头。 夏月儿在清心殿里平静地住了十来日,每天关明海会给她开两副补药,飘飘不见了,傅孟轩没有再虐待她,只是偶尔过来和她说两句话,还撤走了清心殿周围的禁卫军。 夏月儿在得知傅孟轩不是杀害颜如冰的凶手之后,心里的阴影也莫名地减少了几分。 人果然都是很犯贱的动物,傅孟轩低声下气求她回宫求她原谅的时候,她不为所动,还撂狠话说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他,她不是说说而已,她当时真是那么想的。 可当他深深地伤了她之后,她却因为他的一点清白而轻易心软,也许是人的预期低了,就更容易满足,又或者是人真的要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远处传来了刀剑相交的声音,隐隐便是在清心殿门口,夏月儿倒抽一口凉气,有人夜闯清心殿? 第104章 没下次了 夏月儿赶紧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只见黑夜中半截冷光闪闪的面具在上下翻飞,而另一边明黄的身影,不是傅孟轩是谁! 她呼吸一滞,火庶饶忽然进宫来干什么! 这是她第一次正视火庶饶和人动手,火将军不愧是鲜国第一杀手,武功可以用诡异之极二字来形容,往往能在你最不能设防的地方,给人致命一击,丝毫不逊色于幽冥。 和他相比,傅孟轩显然有些应接不暇,捉襟见袖,夏月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严若水死哪去了?聋了吗! 光影闪动,一只飞镖划过傅孟轩的胳膊,钉在树干上,夏月儿隐约看到,那只镖头一片黑绿,应该是喂了剧毒,她浑身的血顿时凝成了冰,火庶饶和傅孟德是一伙的,这毒是夏雨恩配的吗? 傅孟轩皱着眉头,往后退开几步,伸手封住了胳膊上伤口四周的穴位,夏月儿此刻很不愿意上前,她不想让傅孟轩把她和闯宫的刺客挂起钩来,但眼见火庶饶步步紧逼,朝傅孟轩扑过去,她也没的选择,只好飞身跳了过去。 火庶饶看到她,眸中闪过一丝笑:“月儿,找你还真不容易啊。” 夏月儿沉着脸,冷声冷调地说:“火将军,这里可是皇宫,不是你的将军院,识相的赶紧走,否则只要我出声,你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呵呵。”火庶饶微微一笑:“那你怎么还不出声?” 夏月儿倏地跳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滚,别逼我!” 火庶饶颇有兴趣地侧头欣赏着她的怒容:“小丫头,什么时候心这么软了?” 夏月儿很无语,看火庶饶的样子是不会离开的,她眸光一凌,从衣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向火庶饶疾刺。 傅孟轩眯起眼,夏月儿果然自不量力,就她那两下子,也敢找人拼命?若不是火庶饶让着她,她早就受伤了,只是,火庶饶为什么要让她?他不可能天真地以为自己看不出来吧! 傅孟轩从地上扣起一块小石子,打在院口的地板上,半晌之后,一个飘乎的身影从院外冲进来。火庶饶扬了扬眉毛,不能再玩了,他冲夏月儿邪气地笑笑,把她踢了个跟头,转身隐没在黑暗里。 “严若水!”夏月儿气急败坏地吼道:“你还真能挑时间出去啊!皇上中毒了,还不快去叫关明海!” 夏月儿支使走了严若水,赶紧回到傅孟轩身边,他的伤口周围已经发黑,显然是中毒之症。 “你怎么这么笨,一只飞镖都躲不开,就只会嚣张地欺负我!”夏月儿一着急,撕开他的袖子,低头就要去替他吸毒汁。 傅孟轩吓了一跳,他有一身内功,中了毒还能撑一阵,夏月儿可就难说了,他赶紧把胳膊往回缩,冷冷地说:“别碰朕!” 夏月儿一呆,猜想他一定看到她和火庶饶的关系又心生怀疑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咬着嘴唇说:“傅孟轩,我若是想害你,只要躲在旁边不出来就行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想不明白?” “你和那面具人是什么关系?”傅孟轩没有接她的话茬,却转移了话题。 夏月儿气结,他这样不信任她,不救他了,毒死活该! 心里把傅孟轩骂得狗血淋头,但该担的心夏月儿还是一分没少担,可他审了这个审那个,就是不敢让她碰,两人这么耗着,不一会儿关明海就来了。 夏月儿原本以为关明海至少也要半个时辰才能赶到,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这速度着实惊人。她期待关明海能够跟她说,皇上的毒无碍,他能解,没想到关明海却面色阴郁,半晌也不说话。 夏月儿不耐烦了,皱着眉头问:“怎么样?” 关明海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娘娘,这毒微臣也没见过,而且毒性刚猛,皇上的内功不弱,才不至于当场毙命,我先把毒挤出来,但是……” 夏月儿只看见关明海从傅孟轩的伤口处挤出不少黑血,但是什么她便没心情再去听,她心里清楚,关明海只要碰到没见过的毒,就会变成怂蛋。 夏月儿从地上跳起来,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跑,火庶饶或许还没走远,她或许还追得上。 关明海见夏月儿走远,才从怀里摸出一颗解药,塞进傅孟轩嘴里,冷冷地说:“没下次了,以后你再要玩,别来找我!” 傅孟轩吞下药丸,向严若水打了个手势,两人立刻朝夏月儿追过去,他也不想她出事。 夏月儿顺利地溜出了皇宫,不喜反怒,在心里咒骂傅孟轩无能,守卫都是傻叉! 她在宫外转悠了一圈又一圈,凭着记忆找到她和火庶饶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可是那厮始终不见影,夏月儿无奈之下,只好朝幽冥山庄的方向跑去,他一定已经回去了…… 走了一里地,树上忽然倒下来一张鬼脸,差点碰到夏月儿的鼻子,她眼光一凌往旁边跳开,定睛看去,却是火庶饶那半张面具。 火庶饶甚是无趣:“月儿,你胆子够大的啊!夜路走多了,也不怕碰到鬼!” 夏月儿不屑地扬扬眉毛,这种小伎俩,也想吓到她?不看看她是干什么出身的!她冷声说道:“火将军,皇上的解药,给我!” “要是我不给呢?幽冥可是做梦都想要傅孟轩的命!” “那只能说你蠢!被一个幽冥骗得团团转!”夏月儿讽刺地说:“他是昆明国的王爷,你真以为他会全心全意帮月国复国?依我看借你们的手找到一块根据地,然后吞并昆月两国,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火庶饶微微一笑:“现在我们的实力,不足以抗衡昆明国,更对付不了鲜国,不管他有什么目的,能拉拢的,我们都要拉拢,否则月国永无出头之日,是不是,我的小公主?” 夏月儿扁了扁嘴:“历朝历代,所有国家覆灭之后,都有人昴足了劲要复国,可当真能复的,有几个?全是瞎忙伙!” 火庶饶眼中寒光一闪:“公主,这是你该说的话吗?这种话倘若被月国百姓听到,岂不寒了他们的心!” 夏月儿冷笑:“月国百姓?百姓才不在乎是月国还是鲜国,只要能让他们吃得饱、穿得暖,就是好国家!他们真的愿意为了我们复国而妻离子散吗?火将军,不要把自己的野心,套上冠冕堂皇的说词!” 第105章 恶作剧 火庶饶半晌没说出话来,他在心里反复质问自己,真的吗?真是这样吗? 夏月儿淡淡地说:“朝代的更迭,是不可避免的社会规律,主导这一切的,不是哪个国家哪个人,而是社会的选择,如果月国真的国富民强,岂会被他人占了便宜,既然败了,就一定有败的原因,民心散了,国家才会没落。看到你们打打杀杀的样,我一点也不怀疑百姓为什么会离我们而去!” “你!”火庶饶被她说得哑口无言,他第一次发现这丫头竟然如此伶牙俐齿,这一套一套的理论是从哪里学来的!他蹿到她面前,捏住她的脖子:“有胆子你再说一遍!” 夏月儿一扁嘴:“说不过我,就动粗,以下犯上还打对弱女子下手的将军,焉能不败。” 火庶饶被她气得七窃生烟,她还弱女子?他咋就没看出来呢! 夏月儿眼见把他气得也差不多了,决定见好就收,眨巴着眼睛说:“我是失忆了,不记得从前的事,所以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来看这件事,将军身在其中,要报仇,要复国也是可以理解的。我从局外人的角度提醒你,和幽冥合作绝对是在玩火,昆明国一直受制于鲜,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这才是条正道。” 火庶饶看夏月儿的眼神,慢慢从凌厉变成了戏谑:“说来说去,你还是想让我帮傅孟轩,月国杀了他父皇,你觉得他还会跟我们合作吗?” “这难说得很,我们不杀他父皇,他能当上皇帝吗?别把他们的父子之情看得太重,你焉知他不想傅恒早点死?最是无情帝王家,这句话将军一定听过。(..info好看的小说)”夏月儿嫣然一笑:“再说了,还有我在,我会极力促成这件事的。” 远处的傅孟轩定定地看着夏月儿,直到她说出这句话,他才确定刚才的一切,不是她在演戏,如果夏月儿知道被他跟踪,绝不会说出“你焉知他不想傅恒早点死”这种话来。 火庶饶显然也来了兴致,咂着嘴问:“公主不好奇我今日闯宫,所为何事?” 夏月儿扬了扬长发,等他说答案。 火庶饶笑道:“我是去救公主的,你这几个月在宫里,过得似乎不大好,你真觉得自己还有能力促成这件事吗?” 夏月儿秀眉一挺:“我和皇上的事,不需要将军操心!” 火庶饶绕着她转了一圈儿:“你大晚上跑出来替他找解药,如果落在幽冥手上,你猜他会怎么对你?为了一个无情的男人,值吗?” 夏月儿目光笃定,没有受他的挑拨,冷声问道:“解药你给还是不给,如果不给,我就去找姐姐了。” “遇到夏雨恩你会死得更快!”火庶饶好心好意地提醒,捋了捋她的长发:“我可不舍得你死。” “你放开我!”夏月儿条件反射地跳开两步,眼中迸射出愤怒的火光。 “啧啧……”火庶饶摇头:“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像鬼!伶牙俐齿,思辩敏捷!可是你从来都没想过傅孟轩为何会如此对你?没有关心过你在幽冥山庄的这几个月,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真不知道该夸你聪明了,还是说你变笨了!” 夏月儿一呆:“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去想。”火庶饶抬手将一只瓶子丢在夏月儿手上:“你的解药,想救傅孟轩,就快回去,幽冥为了挑拨你和傅孟轩的关系,不惜一把火烧了幽冥山庄,可是换来的还是你的背叛,落在他手上,你死无全尸!” 夏月儿将那只瓶子抄在手上,狐疑地看着火庶饶:“幽冥山庄,是他自己烧的?” “你觉得呢?”火庶饶反问。 夏月儿咬紧嘴唇:“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以为幽冥会让你杀了我的。” 火庶饶邪气地笑了笑,冷着声说:“我和你不同,我虽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我的狠是有底线的,有些人哪怕再该死,我也不会杀,你恰恰就是这么一个人。” 夏月儿本能地嗅到了他话中的恨意和柔情,这种交织混杂的情绪,让她困惑地眨了眨眼,警惕地问:“你究竟是谁?” 火庶饶拍着夏月儿的头,像拍小狗似的,然后勾起嘴角:“你现在很安全,我就不送了,再见。” 夏月儿用力甩甩头发,搞什么呀……这个火庶饶简直是莫名其妙! 夏月儿赶回宫的时候,傅孟轩闭目躺在床上,关明海坐在床边,夏月儿先将那瓶药递给了关明海:“这个是解药吗?” 关明海倒出两颗嗅了嗅,脸上是不动声色的深沉,过了半晌,才将药瓶递给夏月儿,喜道:“应该不会错,你从哪弄来的?” 夏月儿这才松了口气,她一直觉得火庶饶不可能那么好心地给她解药,看来倒是她多虑了! 将解药喂进傅孟轩嘴里,夏月儿舔了舔嘴唇,不安地问关明海:“他过多久能醒?” “应该一两个时辰吧。”关明海敷衍了事。 “你确定?” “确定!” “那我回去睡觉了。”夏月儿说出一句让关明海大跌眼镜的话,然后还警告地补充道:“给你个立功的机会,等皇上醒了,你就说是你解的毒,不许提到我的名字,否则……我就跟皇上说你非礼我!” 关明海哭笑不得,尴尬地抽搐了一下嘴角。 夏月儿大咧咧地回过头,正眼也没朝傅孟轩瞅一下,便出了房间,他没事,她的傲气瞬间全部回归。 夏月儿关上房门,躺在床上的傅孟轩才扑哧一声笑出来,一脸欠揍地看着关明海说:“关太医什么时候非礼过月儿了?” 关明海咳嗽一声:“如果我是你,现在就没心思开玩笑!” “怎么了?”傅孟轩忍着笑问。 关明海将夏月儿带回来的那只药瓶塞到傅孟轩手上:“这根本不是什么解药,是糯米裹的冰糖。” 傅孟轩咂着嘴:“难怪吃起来甜甜的……” 关明海摇了摇头:“还好我识得那毒药,否则现在皇上就真的变成一具尸体了!这种玩笑,以后可是万万开不得!” 傅孟轩饶有兴趣地看着那只瓶子,火庶饶跟他来这么个恶作剧,究竟有什么目的? 他邪气地勾起嘴角:“严若水,替朕去查一查,那个戴面具的,究竟是什么身份。还有,把你在月儿屋里找到的那副画像,拿到朕这里来!” 第106章 装病 夏月儿前一晚折腾到大半夜,第二天却还是早早就醒了,心心念念地想着不知道傅孟轩的毒解得怎么样,她一边痛骂自己没出息,一边却不由自主地朝静心殿的方向走去。 关明海还守在门口,让夏月儿顿时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三步两步抢上前去,怀疑地问:“皇上,还在里面?” “嗯。”关明海点点头。 “怎么没去早朝啊?”夏月儿秀眉紧锁,俨然是冷亦茹附身。 关明海微微一笑:“皇上的毒虽然解了,但那毒十分霸道,皇上现在很虚弱,不宜多动弹,这个样子去早朝,只会让人担心笑话,还不如不去。” 夏月儿想到自己中了鬼见愁之后的惨状,对关明海的话自然是深信不疑的,在她眼里,夏雨恩就是个魔鬼,配出再厉害的毒,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关明海见她着急的样子,心里不由自主地泛出一股酸涩。虽然他明知这个女人不是他能碰的,他也决定了要尊重夏月儿自己的选择,可是看到她为别人担心着急,他做不到无动于衷。 他讪讪地说:“你这么担心他,怎么不进去看看!” 夏月儿脸上一红,刚想张嘴说几句替自己挣面子的话,却不想背后被关明海推了一把,她脑袋撞在门上,将门撞开了一条缝,关子墨的脸已经出现在门缝里了,她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傅孟轩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关子墨偷眼瞅了他一下,然后憋着坏说:“皇上,既然月妃娘娘来了,奴才去给皇上熬药,让娘娘服侍皇上用膳吧。” 傅孟轩从鼻子里发出了一个哼吟声,也不知道他是在说哼,还是在说嗯,关子墨显然理解成了后者,一脸喜色地将粥碗朝夏月儿手里塞了塞,示意她过去喂傅孟轩吃饭。 夏月儿很无语,把她抓来伺候人,还一副她捡了便宜的样子!看到关子墨乐颠地往外走,她除了感叹交友不甚之外,还能有什么话说…… 夏月儿端着粥碗,挪到床边,带着两分不情愿地朝傅孟轩努了努嘴:“皇上,喝粥了。” 傅孟轩淡定自若地喝了一勺粥,眼光自始至终就没落在夏月儿身上过。 夏月儿不满地扁扁嘴,真是大爷!看在他中毒的份上,她忍! 傅孟轩一直在等机会找麻烦,可夏月儿细心周到,每次把粥吹凉了才送到他嘴边,他愣是找不到半点生事的机会,眼见一碗粥就要见底,傅孟轩无可奈何,只好佯装咳嗽,把嘴里的粥全都咳到了被子上。 “慢点慢点。(..info)”夏月儿赶紧伸手去替他拍背,她的胸脯不偏不倚正在他眼前晃悠,纤细的腰身轻轻摆动着,脸上担忧的神色比她笑起来更美,让傅孟轩很有些头晕脑胀的感觉。他赶紧收敛心神,现在,正事要紧! “你打开朕的书桌左边的抽屉,子墨把帕子放在那里了。”傅孟轩不动声色地命令。 夏月儿噘起嘴,就会使唤我,不过放眼望去,也没有别人能使唤了,所以她还是听话地跑过去拿丝帕。 明黄色的帕子下面,是一张黑白的毛笔画,夏月儿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无影! 尘封的记忆再次被唤醒,夏月儿讽刺地回过头,看着傅孟轩说:“皇上的爱好当真奇特,杀了替死鬼还把人家的画像当宝贝似地藏起来,不怕冤死鬼找上门来寻你报仇吗?” 傅孟轩扬了扬眉毛,她果然不认得这张画像…… 他淡淡地提醒了一句:“这张画可是严若水从你屋里找出来的。” 夏月儿如闪电般抬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便又垂下头,没有再说什么。 傅孟轩也没有说话,他的橄榄枝已经抛出去了,他相信夏月儿能接住。 夏月儿离开静心殿,立刻去找严若水,开门见山地问:“你从哪里找到无影画像的?带我去看!” 严若水没有多问,直接带夏月儿去了他找到画像的地方,当然,这是傅孟轩事先交待的,如果夏月儿有问,就带她去看。 严若水指着一只抽屉说:“那日面具人在你屋里,我生怕他藏什么毒物,便检查了一番,结果在这里找到这幅画像,他当时没来得及找到这里,所以没有发现。” 面具人?夏月儿倒吸一口凉气:“你说的是那日与皇上在清心殿门口过招的那个面具人?” 在得到严若水肯定的答复之后,夏月儿的心顿时飘到了半空中,火庶饶那日的话明显是在暗示她什么?而且她肯定自己绝对没有收藏过无影的画像。 她侧眸看着严若水:“你怎么确定他是来找画的?说不定是来藏画的呢!” 严若水肯定地摇头:“不可能!我一直盯着他,他根本就没靠近这只抽屉,怎么可能藏画!” 夏月儿凝眉思索,她的内屋里,只有沐雪和颜如冰能够进来,如果这张画不是火庶饶放的,那就是……颜如冰! 一定是她,颜如冰和火庶饶一直都有联系,火庶饶让她动手脚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她为什么要把这张画放在她屋里? 夏月儿怀疑地看着严若水:“你怎么确定那面具人要找的是这张画?我对无影恨之入骨,你多少知道一些吧!就算我画了他的画像要扎小人,也不奇怪。” 严若水看了她一眼:“原本是不值得大惊小怪,但无影这次回来,给皇上带了一个惊天的消息,据说月国公主已经混进宫来了,意图对皇上不利,他想用这个作为筹码,让皇上派我去刺杀肖鞍术,却先一步死在皇上手上,这是不是太巧了……” “你什么意思!”夏月儿敏锐地捕捉到了阴谋的气息。 “我只是在想,娘娘是真有那么恨无影,还是故意借刀杀人,我把颜如冰带去见皇上,皇上还没拿她怎么样,她就先自尽了,娘娘不觉得,此事更诡异了吗?” 夏月儿握紧双拳,原本还有这么一出,她竟然一无所知…… 静心殿里,傅孟轩眯眼看着严若水:“都告诉她了?” “嗯。” “她有什么反应?” “娘娘好像很吃惊。” 傅孟轩微微一笑:“好了,后面没你的事,幽冥的身份已经暴露,他绝不会对幽蓝下手,她很安全不用你保护。你立刻出宫一趟,把那个面具人的身份给朕打听清楚,朕对他越来越好奇了。” 第107章 把月妃抓起来 夏月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那张诡异的画像和火庶饶有意暗示的话语,在她脑海里反复萦绕,她似乎开始摸到傅孟轩对她态度忽然转变的原因了…… 可是如果他有什么误会,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他这个人总是这样,无聊时话特别多,遇到事,却立刻变成闷葫芦,什么都藏着掖着! 夏月儿从床上坐起来,咬紧嘴唇朝静心殿跑去,傅孟轩屋里一片漆黑,应该是已经睡了,她的手握成拳,又舒展开,再握紧,她很想冲进去,把傅孟轩从床上揪起来问个清楚,可最终还是没有进去,为什么?是害怕升起的一点希望会被浇灭吗…… 夏月儿对自己的懦弱无限鄙视,她跺了跺脚,又跑回了清心殿。 傅孟轩竖起耳朵,听着屋外的响动,夏月儿的犹豫,挣扎,他感同身受,心里的某个柔软部位,被她扯得生疼,他深吸一口气,明日,明日他最后再试探她一次,如果真的与她无关,以后他绝不会再怀疑她。 第二日一早,夏月儿便奔着静心殿去了,见关子墨站在门口,夏月儿心里一沉,傅孟轩还是上不了早朝! 她推开门,果然见到他斜倚在睡塌上,旁边摆了一叠的奏折,他正吃力地翻看着。夏月儿扁扁嘴,生起病来就如此勤勉,平日里怎么就没见他批过折子! 夏月儿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在心里默数着那折子的数量,足有三十来份之多,傅孟轩拿个笔手都发抖,把这些折子批完,得批到什么时候去! 夏月儿咬了咬嘴唇,漫不经心地说:“中了毒还要批折子,不累吗?” 傅孟轩看了她一眼:“最近朝中事务繁忙,耽搁不得!” 她呸!他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朝政了! 夏月儿满心不屑,可看傅孟轩执着地拿着笔,吃力地写字,她终究还是心软了:“喂,要不你念,我写,怎么样?” “后宫不得干政!被满朝文武发现,朕这个皇帝就别当了!”某人面上淡定,心里巴望着夏月儿快点上钩。 夏月儿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美目一瞪:“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我保证他们看不出来!你以为我喜欢干政吗?若不是看在你受伤多少和我有点关系的份上,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我才不干呢。” 傅孟轩暗暗好笑,装模作样地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好,朕说,你写!” 于是夏月儿先把奏折的内容念给傅孟轩听,然后他说什么?她便模仿他的笔迹写出来,果然是惟妙惟肖,以假乱真…… 夏月儿越写越气愤,这群大臣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是不是,不是吹嘘功绩,便是鸡毛蒜皮,哪哪的庄稼丰收,麦子壮实得人能躺在上面睡觉,请皇上赏赐;哪哪久旱不雨,一个二愣子道士念了几句咒便暴雨倾盆,求皇上封其为国师;哪个后宫妃子拿出自己的私房首饰贴补家用,因为她们家三代为官一清二白,绝不贪赃枉法,此种好官,应该委以重用;竟然还有一个参月妃专宠专房的,看得夏月儿差点撕了折子。.info[] “皇上,您确定这些折子非今日批了不可吗?”夏月儿无语地看着傅孟轩。 傅孟轩微笑:“觉得无聊了?朕平日里看到的都是这种折子,国家大事董丞相会处理,朕的任务,就是哄得大家皆大欢喜。” 夏月儿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明明有本事,却当了这么多年的傀儡皇帝,不觉得窝囊吗? “皇上,董丞相有那么厉害,你斗不过他?”夏月儿低下头,替他委屈。 傅孟轩忍不住微笑:“我从前懒得跟他斗,争来斗去的,有什么意思?不过现在,我考虑一下。” “为什么?”夏月儿好奇地抬起头,转性了? 傅孟轩定定地看着她,过了半晌才说:“没为什么?就是闲得无聊了,忽然想跟他斗斗,继续,下一份折子。” 夏月儿扁了扁嘴,拿起了下一份折子,俏脸却慢慢沉了下来,傅孟轩始终盯着她的眼睛…… “皇上,你看!”夏月儿将折子递到傅孟轩面前,咬紧嘴唇说:“不斗不行了,他们这是要把你往死路上逼!可是?这份折子怎么会在这里!” 傅孟轩盯着那份奏折,那正是让慕容彥召发兵鲜国的密旨,他故意掺在一堆奏折里的。 “谁模仿你的笔迹能仿得这么像!”夏月儿凝眉沉思。 傅孟轩看了她一眼:“是啊!这份折子不是我写的,谁能仿得这么像?” 夏月儿警惕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不会是怀疑我吧?” 傅孟轩似笑非笑:“你说该不该怀疑呢?” 夏月儿很有被侮辱的感觉:“傅孟轩,我不知道这折子是谁写的,绝对不是我,我仿的肯定比他像!这笨瓜的技术如此拙劣,我一眼就看出是假的了!” 傅孟轩刚想接话,屋外却传来了关子墨的声音:“太后,您息怒,皇上生病,真的和月妃没有关系……” “滚开!”冷亦茹带着一群人怒气冲冲地闯进房间,把关子墨关在外面,冷冷地说:“把月妃给哀家抓起来!” 夏月儿从床头站起身,这是冷亦茹第二次对她翻脸无情,上一次她满心委屈,这一次,却有些麻木的平静。 太后关心的人根本不是她,冷亦茹对她好,都是因为傅孟轩,但凡夏月儿有一丝一毫可能伤害到她的儿子,她就会立刻从慈母变成夜叉。这个道理夏月儿怎么会不明白,只是不愿意接受罢了,她多愿意相信,太后会把她捧在手心上,当女儿来宠。 傅孟轩的心不由自主地抽疼起来,夏月儿没有生气,因为她认清了现实,不再奢望不可能得到的关爱。 可是傅孟轩知道,只要不是走不动路,夏月儿无论天寒酷暑,都会坚持去给冷亦茹请安,从不迟到,即使上次差点被杖毙,也没有改变。这对于骨子里流淌着叛逆血液的夏月儿而言,是件多么违心的事,但她从没抱怨过一句,足以说明,冷亦茹在她心里的份量。 可是今日,冷亦茹又让她失望了,傅孟轩皱了皱眉头,拉过夏月儿的手,对冷亦茹说:“母后,和月儿没有关系。” “没关系?”冷亦茹的脸更阴沉了:“皇帝究竟还要护她护到什么时候?有些话哀家没有说出来,并不代表哀家不知道!那份出兵鲜国的密旨,难道不是她写的吗?” 第108章 俩傻B 夏月儿侧头朝傅孟轩看去,怎么冷亦茹也知道这份密旨了,这不是今日才呈上来的吗? 傅孟轩炯炯的目光,昭示着他绝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份密旨!夏月儿心里一寒,他又骗她!她咬了咬嘴唇,要将手从傅孟轩掌中抽回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傅孟轩赶紧将她的小手牢牢抓住,不让她离开,另一只手拿起密旨,朝冷亦茹走去。 夏月儿冷笑,他走得挺利索嘛!完全没有刚才抽羊角疯的病歪样! “母后,这密旨不是月儿写的。”傅孟轩扬了扬手上的密旨,肯定地告诉冷亦茹。 “这份密旨哀家已经让江景看过了,皇上再掩饰也没用,江景告诉哀家这圣旨不是皇上写的!”冷亦茹有些恼火地看着傅孟轩,气他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地要护着妖女。 “不错,这份密旨不是朕写的,但也不是月儿写的,母后把江景叫来,自会见分晓。” 冷亦茹瞥了夏月儿一眼:“不是她写的,那你何必替她掩饰!” “朕曾经觉得是她写的。”傅孟轩坦白了对夏月儿的怀疑:“但显然,我们都被人设计了。” 夏月儿这才知道,这份密旨,已经存在许久了,这是傅孟轩怀疑她的真正原因…… 冷亦茹并不相信傅孟轩的话,她让人把内阁大学士江景叫了过来,傅孟轩气定神闲地将一份折子放到江景手上:“江大人看看这份折子。” 江景仔细看了许久,对傅孟轩说:“皇上,丰县今年雨水甚少。虽然没有到颗粒无收的地步,但所谓的丰收之说,也是虚妄之言,您不该给如此丰厚的赏赐。” 傅孟轩微微一笑:“朕不是问你朱批的内容,朕是让你看那些批字。” 批字怎么了?江景一脸疑惑。 “江大人擅识笔迹,难道没看出来,那些朱批不是朕的笔迹吗?” 江景大吃一惊,低头仔细辨别,他真的没有看出来。 傅孟轩微微一笑:“这是月儿替朕批的,江大人看不出来,可那份密旨大人却一眼就看出来了,可见同样是仿,道行却有深浅。” 江景脸上立刻出现了猪肝色:“皇上,后宫不得干政,月妃娘娘专宠专房也就罢了,现在还擅行朱批,传了出去,一定会霍乱朝纲的!” 冷亦茹将信将疑地看着夏月儿,在心里揣摩傅孟轩的话究竟是真的,还是在替夏月儿圆谎。 “月儿,你写几个字给江大人看!”傅孟轩扯了扯夏月儿的衣袖。 夏月儿抽回袖子,冷冷地拿起笔,在纸上写上了“迂腐”两字,然后端端正正地搁在江景面前。 江景倒吸一口凉气,那正是他的笔迹,有八分相像,夏月儿什么时候学会他的字体了…… 傅孟轩也忍不住好奇:“月儿,你怎么会识得江大人的笔迹?” 夏月儿哼了一声:“知道有人模仿了皇上的笔迹写出调兵的密旨,不先问问谁如此大胆,倒有心思来追究谁专宠,谁干政,送江大人迂腐两个字,还不够贴切吗?刚才那份参我的折子,就是他写的吧!” 傅孟轩骇然,他一向知道夏月儿很擅长造假,却没想到她只是草草看了一眼,就能把字体模仿得如此相像。 夏月儿又提起笔,写了“无耻”两个字送给傅孟轩,正是他的笔迹,她对傅孟轩的字体了如指掌,写出来是十足十的相像,看得江景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冷亦茹始终皱着眉头,她是个多疑的人,却也是个聪明人,事到如今,她怎会看不出来此事另有蹊跷,她略有些尴尬地瞅了夏月儿一眼,心里别提多别扭了…… 夏月儿冲大伙福了福身子:“母后、皇上、江大人,几位想必还有大事要商讨,既然后宫不得干政,月儿就先告辞了。” 傅孟轩扬了扬眉毛:“母后还有事要吩咐朕去做吗?” 冷亦茹听出他在下逐客令,不动声色地说:“哀家有些头疼,改日再找皇帝。”说完,她转过头,消失在屋外。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傅孟轩和夏月儿两人,夏月儿面罩寒霜,空气中凝结着浓浓的杀气。 过了半晌,傅孟轩还是没有说话,夏月儿冷哼一声,率先朝门口走去。 “月儿。”某人终于出了声,伸手圈住夏月儿的腰把她拽了回来:“别闹脾气了,我跟你道歉。” “道歉有用的话……” “要衙门干嘛!朕知道了,他们没必要存在,明儿就下旨把衙门都撤了!”傅孟轩接得很顺嘴。 夏月儿却不觉得好笑,挣扎地说:“你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 眼见夏月儿不管不顾地要往外跑,傅孟轩只好用力将她按到墙角,将火庶饶藏画、颜如冰自杀、假圣旨、还有他在幽冥山庄看到夏月儿和傅孟德在一起的情况,都告诉了她。 “你既然这么怀疑我,为什么不直接来问我!”夏月儿听完之后更生气了。 傅孟轩反问:“昨日你明明想来问我的,到了门口为什么不进来?” 夏月儿用力踩了他一脚:“这段日子你是怎么对我的,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我都不会再原谅你了,你怎么想我,我都不在乎,有什么好问的!” 傅孟轩低下头,吻住夏月儿的唇,让她一肚子更难听的话半句也说不出来,夏月儿张嘴狠狠地朝他的舌头咬下去,却被他灵巧地闪开了,他伸手捏住她的两颊,让她无力咬他,趁机将温润的滑舌探进了她嘴里,深深长吻。 夏月儿极度缺氧,抵在他胸口的手,也慢慢没了力气,积压了几个月的委屈,潮水般倾泻而出,一滴泪水静静贴着他的脸颊滑落。 傅孟轩捧起她的脸,吻了吻她的泪痕:“哭吧!我知道你委屈,大哭一场,我们就当没发生过好不好?” “没发生过?”夏月儿气不打一处来:“幽冥一定乐疯了,他整的这些把戏,倘若我们没有见面,骗过去也不足为奇,可是我们日日都在一起,竟然过了这么长时间才穿帮,如果我是幽冥,一定仰天长笑:俩傻b!” 傅孟轩尴尬地努了努嘴,傻b这个词他虽然没听过,但想也知道是什么意思,这次的事被傅孟德知道了,丢脸真的丢得有点大! 第109章 浅尝辄止 傅孟轩最大的好处就是脸皮厚,不管夏月儿说话如何讽刺,他便认准了搂定她不放手,夏月儿打又打不过,骂又没反应,一时半会儿还真是没辙。[..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沐雪呢?你把她怎么样了?”夏月儿觉得此时此刻,她可以理直气壮地问这个问题。 “明儿就把她送回来,保证一根头发丝都不少你的。”某人暗自庆幸,还好没把沐雪怎么着,否则…… 夏月儿扁了扁嘴,没好气地嗔道:“装病耍我玩很开心吗?你什么时候行动自如的?” 傅孟轩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笑道:“其实那日晚上,关明海就已经把毒解了,我还跟着你出了宫,否则你以为皇宫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吗?” “你!”夏月儿很无语,傅孟轩无赖她是知道的,连关明海都跟着骗她,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傅孟轩看到夏月儿越来越阴郁的脸,收起了嘻皮笑脸的表情,深深地看着她说:“月儿,不要再跟我闹了,上次如果不是你出走,哪会有这场闹剧。” “你不长脑子,还是我的错了?你怀疑我为什么不直接来问我!”夏月儿火气更大了。 “嘘!”傅孟轩伸出一只手,搁在夏月儿唇上,认真地看着她,过了半晌,终于叹了口气说:“你身上有那么多秘密,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我怕把话挑明了,你的戏就演不下去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夏月儿心里的波澜悄然偃旗息鼓,默默平息了下去,她无端地升起一阵悲哀,脱口而出:“我从来没有害你,想都没想过。” “你真的失忆了吗?”傅孟轩抚着夏月儿的长发,将她靠在墙上,眼里装满了宠溺还有一点紧张:“什么时候的事?潜进皇宫的那个晚上?你和月国人有没有联系,什么时候知道幽冥就是傅孟德的?还有,张东是谁?我问过沐雪,她说你从来没有摔过悬崖,我查了整个昆明国,也没查到哪个叫张东的,和夏府有联系。” 夏月儿舔了舔嘴唇,坦然地看着傅孟轩:“我是在附骨之蛆发作的时候,才想起一些从前的事,但并不很清楚,我是月国公主,也是从楚湘云那里逼问出来的。幽冥的身份,是这次在幽冥山庄我才弄清楚的,为此我在他脸上砍了两刀,不信你去看!” “你还收拾得了他?”傅孟轩皱起了眉头:“使了什么手段?” 夏月儿的脸热了热,有种被人捉奸在床的心虚,这种表情显然引起某人的无限怀疑,傅孟轩哼了一声,用力箍住夏月儿的腰,将她锁在怀里:“你们都干什么好事了?” “就一个吻而已,他还没亲到!”夏月儿的解释让傅孟轩更恼火了,他将她横抱起来,压到床上:“一个吻而已?小东西,你下次再敢使这种招试试,我保证让你悔不该当初!” 夏月儿挣巴了两下动弹不得,于是抛出了杀手锏:“傅孟轩,你又要对我用强么?要不要把飘飘叫来一起?” 傅孟轩果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脸上有一点心疼的尴尬,轻轻吻了吻她的唇:“不会再有飘飘,我们扯平了,好不好?” 扯平?夏月儿明显觉得自己亏大了,用她这么小小的一个不能算出轨的出轨,就想把他那货真价实的罪孽盖过去? 傅孟轩的声音里透着沙哑:“月儿,你不是无依无靠的,就算没有月国,没有亲人,你还有我,相信我,如果你再摔下悬崖,我一定会抓住你。(..info好看的小说)” 夏月儿的心倏地收紧,他还是对她摔下悬崖的事念念不忘…… 傅孟轩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我没想跟你逼问什么?可是?你每次说起那件事,情绪都很激动。” 他没有追问,但夏月儿知道他想问,傅孟轩脑子好使,不可能完全看不出她离奇诡异身世的破绽,只是,他选择了沉默。 夏月儿将头深深埋进傅孟轩怀里,小声说:“你可不可以不要追究我的身世……” 傅孟轩扬了扬眉毛。 夏月儿认真地看着他:“我不再追究无影的事,你也不要追究张东的事。我不想骗你,可是他的事,我真的不想说,我也许曾经爱过他,又或者根本就没爱过他,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些事都过去了,我都快记不得他长什么样了。” 夏月儿的话显然让傅孟轩心里的疑惑更深了,但他生性豁达,软玉温香在怀,柔声细语在侧,这一刻,他相信她不会骗他,她就只是他一个人的,其他的,不重要。 芙蓉暖帐,春意融融,久违的温情让夏月儿竟然有点不适应,傅孟轩的所有动作都是温柔的,生怕把她弄疼了,让她忍不住有那么一丁点怀念那些狂风暴雨的疯狂夜晚。 “觉得不够?”某人一脸坏笑,让夏月儿的脸瞬间变成了煮熟的螃蟹。 “关明海说你因为解跗骨之蛆伤了元气,前阵子又心有郁结,身体状况很不好,得静养。”傅孟轩调侃地说:“所以,今儿只能浅尝辄止。” “咳咳!”夏月儿脸红得快滴出血来了,天杀的傅孟轩,她有说什么吗?被他说得好像她欲求不满似的! “皇上,我已经歇了很久了。”夏月儿恼羞成怒之余,又动起了歪念头,将头靠在他胸口,言语中带着十足的挑逗。 傅孟轩一眼看穿了她的把戏,微微一笑,把她推开:“今儿我累了,你以为火庶饶的毒是吃素的吗?虽然不至于到动弹不得的地步,但也要恢复一阵子的。” 他可不想受她的挑唆,然后一个人去对付身上的热火。 夏月儿果然老实地消停下来,换上了担忧的神色:“真有这么严重?” “夏雨恩的毒,你说呢?”傅孟轩虽然强忍着笑,但得意之色,还是让夏月儿看了出来。 “你又耍我!” “不是!”傅孟轩不再掩饰眼里的笑意:“我是看到你担心我开心。” 夏月儿心里的柔情开始肆无忌惮地泛滥,忍不住拉起傅孟轩的手说:“既然你说上次跟踪我见到火将军了,那你觉得我说的话有没有道理?” “哪一段?说我巴望父皇早点死那段?” “呸!”夏月儿扑哧一笑:“自然是和月国结盟,一起对付鲜国的那段!” 第110章 跟着饭票走 傅孟轩收起了脸上的柔光,定定地看着夏月儿,让她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果然,片刻之后,他便开口了:“月儿,既然你已经不记得过去的事,就该彻底忘掉自己的身份,否则我会怀疑你靠近我的动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夏月儿秀眉一拧,怒道:“说来说去,你就是不相信我!” 傅孟轩和她对视着,过了半晌,才移开目光,微微一笑:“我是怀疑了,依你的身份,我不该疑吗?不问出来你说我闷在心里不说,问出来你又冲我发脾气,你很难伺候!复国对你而言,真有这么重要?” 夏月儿脸上微红,一肚子恼火在他半玩笑的认真语气中烟消云散,她单手托腮,认真地看着傅孟轩说:“复不复国我不在乎,我只是想帮你打败鲜国,不然我总觉得欠了你的,你父皇……” 傅孟轩笑眯眯地揉了揉她的长发,继而沉下声打断了她:“父皇的事我不会怪到你头上。虽然还不确定,但我心里已经有些端倪了,等我确定查清楚,绝不会放过那个罪魁祸首。” 冷冰冰的话语,夹杂着刻骨的仇恨,让夏月儿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脱口而出:“你怀疑谁?傅孟德?” “你就别管了。”傅孟轩没有再继续和夏月儿谈这个话题,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你只要记得,你是我的月妃,再也不是月国公主,就行了。” “可是……”夏月儿叹了口气说:“我还是希望能赢过鲜国,那样你就不用娶那个刁蛮公主了。” 傅孟轩扑哧一笑:“还有比月儿更刁蛮的公主吗?”见夏月儿一脸怒火地要发作,傅孟轩握起了她的手:“放心,我会赢的,我已经闲得太久,是时候跟他们玩玩了。” 傅孟轩很清楚,傅孟德想要的东西不多,但他如果想要,就一定会不择手段,皇位如是,复仇如是,夏月儿,也如是,这场争斗,自己是一定得卷进去的。 夏月儿听他终于有了点雄心壮志,心里略感欣慰,当不当属国她半点都不在意,但如果昆明国受制于鲜国,也就意味着傅孟轩会受制于肖朗莎,这是夏月儿所不愿意见到的。 于是她给他出谋划策:“现在朝政把持在董丞相手上,他是傅孟德的人,你一点主动权都没有,幽冥手上有一批杀手,火将军手上也有,对付不按规矩出招的人,就得用非常手段,让他们狗咬狗……” 傅孟轩扬起夏月儿的下巴,眸中带着明显的怀疑:“你这是在暗示,让我利用你的族人?” 夏月儿认真地看着他:“国与国之间从来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何谓利用?我们只是双方都需要同盟而已,也许功成的时候,皇上就不想对付月国了。” 傅孟轩眸光深沉:“如果到时候我还是要对付呢?” 夏月儿眨了眨眼睛:“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爹已经不管饭了,我这个落难公主只能跟着饭票走啊。国,无论谁是主人,只要对百姓好,就是真的好,你别伤害我月国的百姓,我就把月国双手奉上。” 傅孟轩认真地打量着夏月儿,她有思想,有主见,有自己的是非观,他不知道她的这种想法是从哪来的,可是他喜欢这样豁达的包容。 可是过了许久,傅孟轩还是摇了摇头:“月儿,我不会利用火将军,如果我和你们合作,就一定会帮你们复国,所以我不会和你们合作,我不可能替一个和我有仇的人复国。” 夏月儿不放心地眨了眨眼:“你不是说不会把仇算到我头上吗?” 傅孟轩微笑:“你还真以为月国复了,能落到你头上,让你送给我当人情?小东西,别太天真!” 夏月儿心里咯噔一声,她似乎抓到了某种端倪,可是过了一瞬,所有的线索又全部消失不见。 “好了,别多想,国仇家恨的事交给我,你就负责吃了睡睡了吃,给我生两个大胖小子,你们月国欠我一条人命,你至少得给我补上俩。” 夏月儿呸了一声,却将头紧紧靠进傅孟轩怀里,他的豁达让她心疼。虽然说杀害傅恒之事,她确实不知情,但真正能把仇恨划分得如此清晰,做到不牵累不迁怒的人,世上能有几个? 第二日,傅孟轩没有再装病,乖乖上朝去了,关子墨也把沐雪给带了回来,沐雪白白净净,没少一两肉,见到夏月儿,自是十分激动,拉着她的手说不出话来。 “傅孟轩没有为难你吧?”虽然觉得有些多余,但夏月儿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沐雪脸上扬起两片可疑的红云,喃喃地说:“没有,皇上……皇上对我很好。” 夏月儿警惕地睁大眼睛,伸手扬起沐雪的下巴:“皇上对你很好,有多好?” 沐雪的脸更红了,吱吱呜呜地说:“就是挺好的,没有为难我。” 夏月儿瞬间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往后退开一步,咬着嘴唇说:“你脸红什么!他对你做什么了?上床了?” 沐雪火红的脸颊尴尬地泛起了青色:“小姐,你,你胡说什么?我哪有那个福气!” 福气?夏月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冷地扭头就走,傅孟轩干的好事,在她面前一往情深,转头又对别人……很好! “小姐你去哪?”沐雪赶紧把夏月儿拦住。 “我去找皇上,你要跟着吗?”声音里有明显的不满。 沐雪皱了皱眉头:“小姐,你又要去找皇上闹吗?三日一小闹,五日一大吵,你像个娘娘吗?也不怕失了自己的身份!” 夏月儿不可思议地看着沐雪,那个从前粘在她身边的小丫头,现在敢跟她叫板了! 沐雪咬了咬嘴唇,低下了头说:“小姐,你真的误会了,皇上从来没有碰过我,我从密牢里出来,就一直在静心殿的偏屋里,我唯一的哥哥,上个月死了。”她红着眼睛说:“多亏皇上放我出宫,我才能和哥哥见最后一面,也是皇上给了银子,哥哥才能风光下葬。” 夏月儿心里一痛,自责地拉起沐雪的手:“对不起……” 沐雪含泪摇了摇头:“小姐,皇上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你不要再跟他闹脾气。” “我……哪有闹。”夏月儿声音小得自己都听不到了,绞尽脑汁试图岔开话题。 可沐雪的下一句话,却把她立刻拉回了现实:“不闹就好,肖朗莎快进宫了,小姐可千万别给皇上惹麻烦。” 第111章 红旗不倒彩旗飘飘 夏月儿这几日特别烦乱,她知道肖朗莎一准会进宫来,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那公主不是不想嫁嘛,不是很刁蛮嘛,怎么忽然这么听话了,看来她上次心太软,吓得不够! 夏月儿独自来到了荷花池,望着池水发呆,肖朗莎上次就看她不顺眼,这次当上皇后,势必更加不可一世,她该如何自处? “给娘娘请安……”一个稚嫩的声音打破了夏月儿的沉思,她侧头望去,只见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正低头彬彬有礼地给她请安,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犹如刚刚成熟的苹果般诱人,只是那张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孩童的天真。(..info) “大皇子,您怎么跑出来了。”一个绿衫宫女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被娘娘知道,奴婢一定会挨板子的。” 大皇子……夏月儿呼吸一滞,这就是传说中傅孟轩唯一的儿子傅青云吗? 傅青云下意识地往夏月儿那边缩了缩,一双小手扯住衣袖,试图盖住手腕上一块青紫,可眼尖的夏月儿还是看到了…… “大皇子,跟奴婢回去吧。”绿衫宫女焦急地催促。 “这就回去了!”傅青云有些沮丧地低下头,向夏月儿福了福身子,乖乖地跟着那名宫女离开,可他脸上委屈而隐忍的表情,却让夏月儿的心骤然纠结地疼起来。 那是他的孩子。虽然不是她的…… 这个皇宫究竟是个怎样的可怕牢笼,才会把七八岁的孩子折磨出那一副老成的样子,傅孟轩究竟是个怎样的旷世奇葩,才会长到二十多岁,还不如他儿子稳重。 傅孟轩晚上回到清心殿,已经二更天了,宫里要筹备封后大典,他也跟着忙起来,可他对于这件事,只字不提,对于他后宫的女人,两人一直默契地保持着沉默,仿佛只要不提,那些人就不存在似的。 可今日,夏月儿却主动提了起来:“我今儿看到你儿子了。” 傅孟轩一怔,微微蹙眉:“在哪看到的?” “荷花池。” “嗯。” “傅孟轩,我听说贵妃思域是个疯子,是不是?” “你怎么今儿关心起她来了?” 夏月儿咬了咬嘴唇,看着他说:“我看到你儿子手上有伤,那是被人打的,他是唯一的皇子,除了她娘之外,还有谁敢打他?” 傅孟轩微笑:“知道了,我会处理。” 夏月儿有些迷惑,他听到自己儿子被虐待,一点反应都没有? 傅孟轩却显然不愿意再继续傅青云的话题,换了一副调侃的语气:“月儿,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嗯?” “傅孟德身份败露,不可能再回灵王府了,我想把他的侧妃董玉莲和侍妾董玉姚接进宫来,封为莲妃和姚美人,你觉得如何?” 夏月儿瞬间狂怒:“傅孟轩,你少拿无耻当幽默!” 傅孟轩眼里掠过满满的笑意:“吃醋了?” “你还笑!” “我开心!” 夏月儿很无语,她深表困惑,自己怎么会爱上傅孟轩这种无赖?她冷冷地回过头,果断走人,他那张欠揍的脸,她看着都嫌烦! “月儿。”傅孟轩赶紧把她圈进怀里:“你听我说。董家姐妹可是董丞相的女儿,傅孟德离开之后,灵王府里人心惶惶,傅孟宸三天两头往那跑,就是想拉住董丞相这条线。” 夏月儿狠狠咬了他一口:“你也想拉拢董丞相?别天真了,我告诉你,你跟齐王不一样,他暂时威胁不到董毕伍,但你可以!董毕伍断然不会拱手把江山还给你,就算你把他的女儿娶进宫,也白搭!” 傅孟轩呵呵一笑:“月儿果然有见识。” 夏月儿用力挣扎了两下,却还是摆脱不了傅孟轩的怀抱,只能怒道:“放手!” “过几日我会下旨,让你搬出清心殿,欢兰殿已经收拾好了,你和幽蓝一起过去,有严若水在,你很安全。” 夏月儿浑身一颤,停止了挣扎,她木然转过身:“你……这是要我给她们腾地?” “是!”傅孟轩认真地看着夏月儿:“肖朗莎要来了,如果她真要跟你为难,我会很头疼,如果我让你继续住在这里,那是把你推到火上烤,我们不要做这种傻事,欢兰殿也不远啊。” “你想把董家姐妹推出去架到火上烤?”夏月儿开始摸到了傅孟轩的思路。 “是放到油锅里炸!”傅孟轩淡淡地说:“第一,我一向浪荡,见色起意霸占哥哥的妃子,董丞不会疑心,傅孟宸就没了拉拢他的说辞;第二,董丞相把持朝纲,他两个女儿把持后宫,董家鸡犬升天,我们想把他拉下马,就得先把他推到高处,这样才摔得死;第三,月儿从宠妃变成了弃妃,自然是不甘心的,去找肖朗莎一起对付董家姐妹也是人之常情。虽然后宫不能完全左右朝政,但肖朗莎身份不同,她是公主,董毕伍得罪了她也就间接得罪了鲜国,等鲜国要收拾他的时候,他的死期,就不远了。” 他顿了顿声继续说:“月儿,肖朗莎不是个聪明人,立她为后容易,废起来也不麻烦,你先忍一忍,现在,我要靠她来保护你。” 夏月儿有些恍神,傅孟轩什么都替她想好了,她的出路,她的安全,她第一次听到他这么正儿八经地说出如此周密的计划。 傅孟轩抱歉地说:“委屈你了,等我夺回朝权,一定还你个公道,不会等太久。” 夏月儿的眼睛里泛起了氤氲的水雾,他要娶别人,她还感动得一塌糊涂,真是白在21世纪活了20年,没出息到家了! 傅孟轩心疼地吻着她的眼睛,柔声安慰:“不哭了,乖,每次看到你哭我就方寸大乱。” 夏月儿赶紧扭开头:“我哪有哭!好话都被你说完了,说什么保护我,对付鲜国,最占便宜的那个还不是你,分明就是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傅孟轩莞尔,附到她耳边说:“告诉你个坏消息,我的最近莫名其妙地染了个顽疾,关太医都束手无策。” “什么?”夏月儿百分之百确定是傅孟轩肚子里猫着坏…… 他小声又说了两句,把夏月儿呛得直咳嗽:“我才不信呢!” 第112章 夏家秘史 傅孟轩将夏月儿拦腰抱了起来:“我也觉得不可能,要不咱试试!” “我今儿心情很不好,没兴致。”某人撇着嘴。 “可是我很有兴致,我是病人!”傅孟轩摆出十足大尾巴狼蚕食小白兔的丑恶嘴脸,将夏月儿压到了床上。 夏月儿的所有挣扎,全都化为乌有,衣衫被一件件脱落,傅孟轩用实行行动证明了,他刚才说自己最近不举的话纯属胡说八道。 “你……是不是一天不胡扯就浑身不舒坦!”夏月儿娇喘吁吁,自顾不暇之际,还不忘数落傅孟轩两句。 傅孟轩笑眯眯地咬住她胸前的一点红梅…… “呜――”夏月儿伸手去揪他的头发:“别咬我。” “遵命。”傅孟轩坏笑,伸手覆上了她另一侧的丰盈,由咬改吮,夏月儿愁眉苦脸地悲鸣两声,投降地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这样才乖。”傅孟轩得意地勾起嘴角,双手用力,让她紧紧贴在他身上。 直到暧昧的气息慢慢消散,夏月儿静静伏在傅孟轩胸口,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弹。傅孟轩恋恋不舍地抱着怀里柔嫩的身体,十足地意犹未尽,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贪恋夏月儿的身体,他发誓,他喜欢的是怀里这个女人,而不是那完美的胴体。.info[] 一夜酣睡,夏月儿睁开眼睛的时候,床上已经没了傅孟轩的影子,看到胸口淡淡的吻痕,她不由得脸上一红,赶紧把衣服穿了起来。 “小姐,你醒了吗?”夏月儿才穿好衣服,沐雪便敲响了门,夏月儿赶紧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现在她看到沐雪,总有一点不自在的感觉,也许沐雪看到她也一样。 “进来。”夏月儿把自己收拾妥当,这才开口让沐雪进屋。 沐雪推门而入,对夏月儿说:“刚才白嬷嬷来传话,说太后给小姐炖了些补品,请小姐过去用午膳。” 夏月儿扬了扬眉毛,冷亦茹又想干什么?自从冷亦茹闯到清心殿,要把她抓走之后,她便一直称病没有去给太后请安,傅孟轩当作不知道,夏月儿也不想再勉强自己违心地去请安,不想,冷亦茹竟然主动找上门来。 夏月儿一身素净地出现在慈宁宫,给冷亦茹磕头:“嫔妾给太后请安。” 冷亦茹淡笑:“月妃来得好快,这宫里的规矩也都学全了。” 夏月儿垂首说道:“嫔妾入宫也有一年了,再学不会规矩,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 冷亦茹不无遗憾地说:“规矩是学全了,对哀家也疏远了,哀家恐怕是看不到月妃再窝到哀家怀里撒娇了。” 夏月儿微微一笑:“嫔妾从前不懂事,太后娘娘恕罪。” 冷亦茹叹了口气:“你生哀家的气,也是应该的,来,陪哀家用膳。” 夏月儿是有点佩服冷亦茹的,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谈笑风生地跟她说话,换了她自己,绝对做不到。 “月儿,你从前不是问过哀家,马皇后是不是哀家所杀吗。”眼见夏月儿喝了两碗补汤,吃下小半碗米饭之后没有继续吃下去的意思,冷亦茹不急不徐地开了口。 夏月儿一呆,没想到冷亦茹会在此时提起这件事来。白凌朝四下招了招手,对宫女和太监说:“你们跟我下去。” 夏月儿不动声色,在心里揣测她葫芦里究竟卖了什么药! 冷亦茹笃定地看着她说:“那个女人是哀家杀的。” 夏月儿皱起眉头,冷亦茹今日把她叫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冷亦茹起身,从柜子底部拿出一只锦盒,从发髻上拔下簪子,插进锁眼,只听喀塔一声,箱子应手而开,冷亦茹从里面拿出一份已经略有些泛黄的折子,递到夏月儿手上:“看看这个。” 夏月儿打开折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只是一份普通的密旨,让夏炎将军进攻鲜国的芦尔坡。 冷亦茹不动声色地又递了一份圣旨给她:“这下看出来了吗?” 夏月儿噌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冷亦茹。 冷亦茹淡淡一笑:“哀家就知道,你这丫头眼毒。” “这份圣旨是假的!”夏月儿把第一份折子又认真看了一遍,咬紧嘴唇,她的手开始发抖,是她想象的那样吗…… 冷亦茹补充地说:“夏将军在芦尔坡全军覆没,赔掉了我昆明国四十万大军,而且显然是掉进了敌人的陷阱,所以人人都说他与鲜国勾结,夏将军自己,也承认了。” “为什么!”夏月儿不可思议地看着冷亦茹:“爹明明被人骗了,为什么要承认!” “哀家不知道。”冷亦茹淡淡地说:“夏将军临终前,才托人将这份折子送到哀家手上,哀家看到折子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这份折子,是马皇后干的?”夏月儿立刻将此事和冷亦茹害死马皇后的事联系了起来。 “不错。”冷亦茹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阴狠:“那个贱人从前和哀家以姐妹相称,可她看哀家当时得宠,轩儿又聪明伶俐,生怕先帝会立轩儿为太子,竟然不惜和鲜国勾结,简直是丧心病狂!这份折子,是傅孟德找人写的。家丑不可外扬,先帝不便出手,所以哀家就做这个坏人,表面上看,傅孟德因为与夏家交好而受到牵累,失去了太子之位,事实上,他干了什么好事,他自己心里清楚。” 她顿了顿声,看着夏月儿说:“其实在你模仿杨帆笔迹的时候,哀家怀疑过你,你是柳素素的女儿,夏将军对你娘的感情,哀家再清楚不过,他为了保护你,而担下叛国的罪名也不是不可能,但哀家没有说什么?毕竟那时你才10岁。而这次,几乎是完全一样的手段,你毕竟是从灵王府出来的,易地而处,相信你也会怀疑。” 冷亦茹轻轻握起夏月儿的手:“灵王反了,现在是我昆明国最难的时候,你要和哀家一条心,帮皇帝度过难关才行,为了哀家,也为你自己。哀家答应你,夏家的仇,哀家替你报。” 夏月儿觉得脊背一阵阵发凉,难道当年,是她…… 第113章 弃妇 傅孟轩今日很早就到了清心殿。(..info无弹窗广告)虽然还有许多事没处理完,但关子墨说夏月儿从慈宁宫回来之后,就一直不说话,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委屈,所以他就推掉所有活计回来了。 傅孟轩进屋时,夏月儿正靠在窗口,眼中有一丝迷茫,一丝担忧,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喜欢她朝气蓬勃,青春活力的样子,不希望她露出这种迷途羔羊般的无助。 “怎么了?”傅孟轩坏笑地将夏月儿圈进怀里:“母后怎么欺负你了?” “没有。”夏月儿心神不属地说:“母后只是让我去喝了点补汤。” 傅孟轩眼神一凝,他敏锐地注意到,夏月儿又开始叫“母后”了,自从冷亦茹第二次跟她为难之后,她一直都用的“太后”这个称谓。 他原本以为夏月儿是因为他和肖朗莎的婚事不开心,但现在看来并不是,他扭过她的小脸,审视地看着:“月儿,你心里究竟有多少事,是不能告诉我的?” 夏月儿咬了咬嘴唇,傅孟轩的语气里没有责怪,但多少有那么点失望,让她莫名地慌乱,她将自己送进他怀里,搂紧了他的腰。 傅孟轩感觉到她的颤抖,眉头皱得更紧了:“我去找母后。” “我爹没有叛国!”夏月儿一把拉住他:“他是被人害了……” 听完夏月儿的话,傅孟轩若有所思地怔了许久,冷亦茹为什么今日忽然对夏月儿说这些?这种隐秘的事,她不亲口对他说,却要借夏月儿来传话? “我害怕……”夏月儿的一句话将他拉回现实,他宠溺地笑了笑:“这不是好事吗?清者自清,等大局定下来的时候,我替你们夏家平反。” “我爹为什么要护着罪魁祸首?”夏月儿不安地咬紧嘴唇。 “月儿,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傅孟轩扬起她的下巴,逼她直视他的眼睛:“你这没心没肺的丫头什么时候这么多愁善感了。” “我怕那封密折是我写的,我怕昆明国的惨败和我有关系,怕你父皇的死和我有关系。”夏月儿索性把心里的话全倒了出来:“过去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觉得自己好像走在悬崖边,随时都会被人推下去,而我却不知道那黑手是从哪里伸出来的……” 傅孟轩没有等她说完,便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深深长吻,过了许久,才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我说过,如果你摔下悬崖,我一定会拉住你。” 夏月儿狂乱的心不知不觉地平静了下来,傅孟轩对她的反应很是满意,捋了捋她的碎发说:“你那时候才10岁,谅你也干不出伪造圣旨的事,而且现在的情形已经很明显了,傅孟德手上还有一个擅长模仿笔迹的人。(..info好看的小说)至于你爹为何不肯说出真相,已经没法求证,只能靠猜,但依我看,多半是傅孟德拿了你和你娘的身份做要挟,不许他说出来。” “那他是为了保护我……”夏月儿眼眶一红:“我根本不是他女儿。” 傅孟轩微笑:“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他保护你是说辞,保护你娘才是真的,他一定不希望别人知道你娘是月国皇后!” 夏月儿舔舔嘴唇,傅孟轩分析得头头是道,让她不由得轻快起来,嘴角也露出了笑容。 傅孟轩见她回复往昔的笑靥,放下了心,可他心里的石头,却更沉了,如果夏炎真是为了保护夏月儿母女,临终前将那密折交到冷亦茹手上,不怕傅孟德知道吗…… 但这话,他就不必对夏月儿说了。 严若水回宫,已经是十余日后的事了,他回宫之后的第二日,夏月儿便在清心殿见到了那对董家姐妹。 董玉莲相貌平平,除了身材比较诱人之外,并可圈可点之处,若非因为她是董毕伍的嫡女,这侧妃的位置断然落不到她头上。 董玉姚比她姐姐漂亮多了,一张清秀的瓜子脸,大眼睛波光粼粼,天生的狐媚样,堪称极品,可夏月儿在灵王府的时候,也没听说她特别受宠,傅孟德绝对是个瞎子! 夏月儿推着傅幽蓝的轮椅,两人慢慢朝欢兰殿的方向走去,奥利奥欢腾地在前面带路,傅幽蓝却眼睛红红,咬着嘴唇,对刚才董家姐妹那不可一世的样子愤怒不已。 “皇兄太过分了!”傅幽蓝第一次展露出她暴力的一面,眼中似乎要喷出火来:“月儿,我们找他去。” “算了。”夏月儿悲悲切切,努力演好弃妇的角色。 傅幽蓝用力扭过头,盯着夏月儿:“你原来不是这样的,怎么现在这么没出息啊!那肖朗莎是鲜国公主,给她几分面子也就罢了,姓董的不就是别人穿剩的破鞋嘛,凭什么张牙舞爪呀!” 夏月儿差点把眼珠子掉在地上,傅幽蓝能说出如此口没遮拦的话来,当真是太阳打南边出来了。 “月儿,我替你委屈啊。”傅幽蓝眨眨眼睛,呜呜地哭起来。 夏月儿鼻子一酸,满心感动,她走到轮椅前面,蹲下身子给傅幽蓝递了一块丝帕:“公主,别哭啊!你还得帮我收拾那对狐狸精呢。” 傅幽蓝抽泣地擦着眼泪说:“月儿,我能为你做什么?父皇母后都死了,太后恨我入骨,同父同母的哥哥反了,我这个公主现在就是过街老鼠,除了你,再也没有人会拿我当公主……” 夏月儿打断了她的话:“谁说的,皇上很关心你的。” “他……出了哥哥的事,他一定恨死我了……” 夏月儿心下歉然,傅孟德公然造反,最害怕的那个,应该是傅幽蓝,而她前阵子和傅孟轩闹脾气,这阵子又满脑子想着肖朗莎和董家姐妹的事,完全冷落了傅幽蓝,没有去照顾她的感受。 夏月儿认真地看着傅幽蓝说:“公主,皇上很关心你的,如果不是他保护你,太后怎么可能放过你呢?是不是?” 傅幽蓝默然看了夏月儿一眼:“如果他关心我,为什么不多来陪陪我,我一个好闷,还好你把奥利奥留给了我。” 夏月儿鼻子一酸,心里的歉意更浓了。 “不说这个了,说个好消息。”傅幽蓝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压抑,抬起头来看着夏月儿说:“我听他们说鲜国送亲队来的时候,皇上要在宫中设宴款待,那对董家狐狸精要在宴会上献舞。我已经和关公公说好,让你也跳一曲,关公公也同意了,月儿你一定要把那对狐狸精比下去!” “什么?”夏月儿刚刚的抱歉瞬间化为乌有,她自幼孤苦,哪有闲情逸致去学唱歌跳舞这种陶冶情操的才艺,让她跳舞?还不如让她去跳楼呢! 第114章 艳惊四座 傅孟轩听说夏月儿要献舞,满脸欠揍的坏笑,眯缝着眼调侃她说:“要不要先跳一曲让我替你点评点评?” 夏月儿无视他的嘲弄,淡定自若地说:“我已经和公主说好,由她来献艺,这个露脸的机会,留给她了。(..info好看的小说)” 傅孟轩脸上的笑容顿时挂不住了,皱着眉头说:“你开什么玩笑!” 夏月儿认真地看着他:“我没有开玩笑!幽蓝一直都很自卑你知道吗?她需要人认可,不是吃好喝好,你再派个人保护她就够了的,你认真看过她的眼睛吗?她看奥利奥的眼神,足以说明她有多么孤独,多渴望有人陪伴,哪怕是只狗,我只是想让她高兴一下。” 傅孟轩凄然,夏月儿说的他怎么会不知道,可他根本不敢面对傅幽蓝,从前有夏月儿在一旁插科打诨的时候还好,这阵子夏月儿没心思去管傅幽蓝,他一踏进她的屋子,就觉得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拍了拍夏月儿的肩膀:“幽蓝从小好动,唱歌弹琴什么的她都是半桶水,只有跳舞还算不错,可现在她站不起来了……你要她演什么?不是存心让她丢脸嘛。” 夏月儿嫣然一笑:“放心吧!我保证让我们昆明国的公主艳惊四座!” 傅孟轩怦然心动,在她看来,夏月儿此刻闪闪发光的眼眸,才是真正的艳惊四座。 夏月儿很庆幸有帮傅幽蓝准备节目这档子事,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她白天晚上都在想怎么能让傅幽蓝看上去更美一点,没有太多精力去想肖朗莎就要进宫的事。 傅幽蓝要演什么节目夏月儿是保密的,她想等宴席那天给所有人一个惊喜,排练也都是挑没人的地方偷着练,但有严若水这种橡皮糖的存在,想瞒过傅孟轩的眼睛,绝对是件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夏月儿也没瞒他,大大方方地让严若水替她把风。 傅孟轩笑而不语,只有夏月儿才能想出这等怪招,他吩咐严若水保护好公主的安全,别让傅幽蓝受伤,便不再插手,任两个丫头去折腾。 夜宴的那一晚,夏月儿穿了一件镶金边的凤尾阔领锦缎裙,腰系一条红宝石腰链,颈中戴着三层的蝴蝶挂饰,纯金打造,足蹬缎面嵌玉高底鞋,头上插了十余只发簪,若非纯金,便是嵌有名贵之极的宝石…… 傅幽蓝对她的这身行头很无语,问了好几次:“你确定要这样去吗?” “怎么了?不好看?”夏月儿扬着眉毛:“这些可都是皇上从前赏赐的,很值钱的。” 傅幽蓝尴尬地舔舔嘴唇,是很值钱,但……也很俗气! 沐雪一言不发地替夏月儿梳妆打扮,没有多言,她知道夏月儿最不喜欢戴这些乱七八糟的饰品,今日刻意打扮得如此艳俗,一定有自己的目的。 于是乎,夏月儿顶着一身黄金,踩着高跷去参加了夜宴。刚一露面,那抢眼的行头立刻引来无数眼球,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冷亦茹,也忍不住挑了挑眉毛,饶有兴趣地眯起眼。 身边传来一声轻笑,梦紫兰从她身边走过,从鼻子里挤出一个哼声,不屑地摇了摇头。 “哟,月妃娘娘今日这是来干什么了?是不是把全部身家都穿到身上了?可是月供不够花,来卖首饰赚钱吗?”董玉姚这些日子被傅孟轩捧上了天,胆子大得能吞象,看到夏月儿的样,自然要出言讥讽几句。 “这些可都是皇上赏赐的,有些人,吃不着葡萄,只能说葡萄酸了。”夏月儿眨着眼睛,很纯很萌人。 “玉姚,你少说两句,有些人没了宠,就只能拿这些过往的赏赐出来显摆,可是打扮得再漂亮,没人看也是白搭。”董玉莲不动声色地说。 夏月儿咧嘴一笑:“想显摆,也得有显摆的姿本,我这身行头放到姚妹妹身上或许还能起到装饰的作用,若放到莲妹妹身上,那妹妹可就成首饰的陪衬了。” 夏月儿清楚地看到,董玉莲的脸微微沉了沉,董玉姚唇边勾起了一丝极不易察觉的笑…… 亲姐妹,根本不同心,这就是现实。 一阵脚步声在夏月儿耳畔响起,夏月儿侧头望去,只见一位穿着月白色衣衫的女子,领着一个男孩从她身边走过,那男孩回眸冲夏月儿笑了笑,正是傅青云,那前面的女子,想来就是贵妃思域了。 夏月儿不由得皱起眉头,今日在场的女人,无不争奇斗艳,各个珠环翠绕,衣带薰香,唯有这思域,打扮普通不说,身上还没有一点香气,脸上从容淡定,看不出悲喜,让她原本不算很美的容颜,更增添了一分麻木。 董玉莲和董玉姚对望一眼,目光都落在傅青云身上,这就是傅孟轩唯一的儿子,都八岁了,还没有被封为太子,可见他的母亲有多不受宠,看思域的样子,她们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夏月儿微微有些替傅青云担忧,懒得再和董家姐妹说什么?径直走到梦紫兰下首坐好,梦紫兰看了她一眼:“从宠妃变成冷妃的感觉,如何?” 夏月儿淡淡地说:“皇上也不是不来欢兰殿,月儿再不济,也没有姐姐冷。” 梦紫兰微微一笑:“你现在的路,我从前都走过,但我现在的路,你就未必走得上了,送你一句话,君无长情,安之若素。” 夏月儿别扭地移开目光,她不相信傅孟轩会对她变心,但梦紫兰的话,多少让她有点不舒服。 “皇上驾到。”关子墨尖细的声音将夏月儿拽回了现实,傅孟轩笑眯眯地引着肖明晨和肖朗莎,大步流星地走到了上座,肖明晨远远地和夏月儿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肖明晨身后,跟着一个清瘦的男人,相貌堂堂,面带笑容,穿着昆明国的服饰,想来是久闻大名的齐王傅孟宸。 肖朗莎将目光锁定在董玉姚的身上,夏月儿不得不佩服傅孟轩,不知他和肖朗莎说了什么?这个笨女人果然将枪口对到内定的炮灰身上去了。 宴会进行得“宾主尽欢”,董玉莲弹琴,董玉姚跳舞,看得满堂宾客连连鼓掌,肖朗莎眼中的不满,更明显了。 一曲结束,似乎仍然余音缭绕,夏月儿起身对冷亦茹说:“母后,月儿觉得有些头疼,想先回去歇着。” 冷亦茹探究的目光在夏月儿脸上扫过,微微一笑:“既然月妃不舒服,就先回去吧。” 第115章 生米煮成熟饭 夏月儿离开宴会会场用最快的速度拔掉了身上重得几乎把她压死的首饰,和着那件极不方便的厚重外衣,一起交到沐雪手上,让她拿回欢兰殿,自己则穿着轻便的衣服套上碎花小布鞋,溜到了宴会的舞台后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关子墨这时走上前说:“皇上,太子,幽蓝公主想献上一舞,祝鲜昆两国永结秦晋之好。” 肖明海脸色一沉,眼中划过一道恼怒,傅幽蓝,就是那个又瘫又丑的女人,还是父皇这次命令他必须娶回去的女人!这种女人敢出来献舞,昆明国的女人都死光了吗! 他肖明晨身为鲜国太子,身边自是美女如云,太子府的女人也已经有十几个,却没有立太子妃,因为女人可以有很多,太子妃却只有一个。 没想到肖鞍术竟然逼他娶傅幽蓝为正妃,肖明晨满心不愿意,但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肖鞍术的话,他是不能不听的,对于傅幽蓝这个人,他没见过,却听说过,绝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印象,今天他也懒得去看那个姓傅的女人在哪里! 音乐缓缓响起,舞蹈边喷出了明媚的焰火,一个蓝衣少女打着圈从空中徐徐下落,衣衫带着神秘的幽光,在空中迎风起舞,她的舞姿很优美,手臂和上半身的动作很轻盈,腿部动作不多,能完美地配合了他的舞蹈,她哪里丑?分明是个绝世美女! 夏月儿站在黑暗中的高台上,紧张地指挥:“摇起来摇起来,再把圈子转大了点。抓紧绳子,要是摔到了公主,我要你们好看!” “那个右腿再抬高一点,左腿往下,就这样很好!” “换姿势,第七套动作,两条腿并拢拉到头上!” 原来夏月儿比照木偶的样子,在傅幽蓝身上绑了几条丝带,除了背后有一条控制她的升降之外,两条腿上还条绑了两条,膝盖一条,脚踝一条,她的腿部动作,都是由高台上的人控制的。 所有人都看得如痴如醉,忘记了鼓掌,包括刚才还气不打一处来的肖明晨…… 一曲终了,傅幽蓝落回地面,立刻有太监将她抱到了轮椅上,四周寂静无声,她不免失落,刚才董家姐妹表演的时候,明明很热闹的,为什么到她这里,就冷成这样。 “幽蓝献丑了。”她低着头,很委屈地去向傅孟轩说几句场面话。 傅孟轩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虽然看过夏月儿排练,但看到她今天的舞,还是惊艳了。他回过头,得意地看着肖明晨问:“我昆明国的公主,与鲜国相比,如何?” 肖明晨也回过了神,对傅孟轩说:“本太子想向皇上讨道旨意,不知皇上是否答许。” 傅孟轩眸光一沉,有一点不祥的预感。 肖明晨果然说出一句让他吐血的话:“我想娶幽蓝公主为妻,请皇上赐婚。我鲜国的公主嫁到昆明国为后,昆明国的公主嫁给我鲜国当太子妃,这岂不是好事成双吗。” 傅幽蓝屏住呼吸睁大了眼睛,他是上国的太子,以后会是皇帝,却要娶她?娶她这么个废人…… 傅孟轩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什么戏他都可以演,让他拿傅幽蓝去演戏,他不干!他皮笑肉不笑地说:“太子,幽蓝行动不便,不适合远嫁,要不你另选一位,我昆明国美女如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傅孟宸皱起了眉头:“皇上,昆明国未嫁的公主,就只有幽蓝一个,明晨是上国太子,其他女人的身份哪里配得上!” 董毕伍也站出来说:“皇上,这是天大的喜事,公主嫁为太子妃,以后便是皇后,哪有比这更好的归宿。” 傅孟轩握紧拳头,眼里是杀人的火光。 肖明晨早就听肖鞍术说过,傅孟轩多半不会答应,于是转向冷亦茹:“太后,您意下如何?” “太子美意,哀家岂有不成全之理。”冷亦茹满面春风,但又有些犹豫地说:“可是太子的意思,贵国皇上能同意吗?娶太子妃这样的大事,不用知会你父皇一声?” 肖明晨笑道:“明晨会和父皇表明心意,相信父皇会和太后一样,有成人之美。” 冷亦茹笑道:“如此说来,是最好的,幽蓝能有这样一个归宿,哀家就放心了。” 此刻刚从幕后的高台上爬下来的夏月儿,听到一群太监宫女在窃窃私语,说肖明晨竟然要娶傅幽蓝,吓了一大跳,见到冷亦茹的样子,心更是凉了半截。 肖明晨那样的身份,要什么女人没有,怎么可能看上一个瘫痪的傅幽蓝?就算她今天很美,他也不至于脑子一热就要娶她当太子妃!而且这么大的事,肖明晨怎么可能自作主张…… 夏月儿拎着裙摆探头探脑地猫在静心殿外面,晚宴一结束,傅孟轩便杀去了慈宁宫,现在满脸怒气地回来,显然和冷亦茹起了不小的冲突。 夏月儿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出去,朕不想看到你!” “我有个主意……”夏月儿撒娇地跑到他身边,摇了摇他的胳膊,却被傅孟轩冷冷地推开:“朕对你的主意没兴趣,若不是你的主意,幽蓝也不会有今日之祸!” 夏月儿咬了咬嘴唇:“傅孟轩,你明知道这不是我的错!肖明晨要娶公主,那是早就计划好的,今日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依我看背后一定是傅孟德在捣鬼,他不愿意幽蓝留在这里,要把她弄到鲜国去!” 傅孟轩叹了口气,走到夏月儿面前,抚了抚她的长发:“你让我静一静,想想怎么办。” 他当然知道这不是她的错,可是她确实给肖明晨找了个不着痕迹的由头,给他回绝此事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夏月儿委屈地眨眨眼,嗯了一声,傅孟轩拍了拍她的肩膀:“乖,你先回欢兰殿,别在幽蓝面前提傅孟德的事,剩下的事我来想办法。” 夏月儿又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离开静心殿,夏月儿始终怏怏不乐,傅孟德有本事说服鲜国把傅幽蓝娶回去,想来肖明晨也不敢为难幽蓝。但是肖明晨根本不爱她,这位苦命的小公主已经够不幸了,夏月儿希望能有一个把她捧在手心上疼惜的男人,比如……严若水。 夏月儿眼睛一亮,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如果立刻把生米煮成熟饭,想来冷亦茹就不敢再把傅幽蓝嫁到鲜国去! 第116章 闯祸 夏月儿身上的冒险细胞,又开始肆虐,难怪人家说每个女人都有当红娘的潜质,这种感觉果然很带劲。.info[] 夏月儿在欢兰殿的角落里找到了严若水,她现在找他已经找出经验了,只要想找,就能找到。 严若水面无表情,见到夏月儿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起身行礼,淡淡地问:“月妃娘娘来找小人,所谓何事?” 夏月儿弯下腰,看着严若水的眼睛说:“肖明晨今日当众提出要娶幽蓝为妻,太后已经答许了,你有什么想法?” 严若水眼中闪过一抹肃杀:“娘娘是来消遣小人的吗?” 夏月儿嫣然一笑:“我是来帮你的!” “哦?” “今晚我会把幽蓝公主带到御花园里,你当了这么多年的隐形人,也该露脸了吧!天水殿现在空着,你带幽蓝过去,今晚就把她拿下,明儿早上送回来,依你的武功,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吧。” 严若水蹭地一下从地上跳起来:“你胡扯什么!” “我认真的!” 严若水冷冷地说:“你说出这等有损公主清澄的话,信不信我立刻杀了你。” 夏月儿哼了一声:“你不想要她吗?想要就出手啊!你永远缩在后面,她下辈子也不会知道你是谁。冷亦茹已经答应这桩婚事了,如果不出点意外,幽蓝一定会被嫁到鲜国去。肖明晨是太子,身边的女人各个如狼似虎,幽蓝那么单纯,又行动不便,远嫁异国,肯定被那群女人生吞活剥了,我和皇上都不想看到这个结果,你呢?” 严若水的脸色变了变,懊恼地说:“我配不上她,她是公主,我只是个奴才。” “幽蓝不会在意这个的!”夏月儿给他打气:“你连试都没试过,怎么知道你配不上她?我觉得你们很配!如果有个男人,肯在我身边默默守护好几年,我会爱上他。” 严若水低下头,沉默不语…… “干,还是不干!”夏月儿等得不耐烦了。 严若水一言不发,起身走人。夏月儿冲着他的背影喊:“二更时分,我带公主去御花园,来不来,你自己决定。” 夏月儿回到欢兰殿,傅幽蓝正坐在窗口,看着窗外的明月。 “公主,我有话跟你说。” “月儿,谢谢你。”傅幽蓝摇着轮椅来到夏月儿面前,眼睛发光地说:“今晚那一舞,我一辈子也不会忘。” 夏月儿顿时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此刻的傅幽蓝,光芒四射,可这光芒,绝不是她希望看到的…… “公主,今晚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夏月儿有些无力地看着傅幽蓝:“他等了你很多年,你一定要去!” 傅幽蓝眨了眨眼:“谁?” “去了你就知道。” 傅幽蓝显然对三更半夜在外面晃荡这件事是有顾虑的,但夏月儿坚持要带她去,她也就去了,因为夏月儿担心欢兰殿里人多嘴杂,对幽蓝不利,所以想让严若水从御花园把她带走。 四周一片漆黑的寂静,傅幽蓝有些害怕:“月儿,已经过二更了,我们回去吧。” 夏月儿恨得牙痒痒,没种的严若水,当真不敢来?她不甘心地说:“公主,再等等,再等一会儿。” 又过了半个时辰,夏月儿不得不绝望地接受现实,严若水真的不会来了,面对傅幽蓝一遍遍地提出要回去的要求,她只能点头同意。 正在她准备回欢兰殿的时候,眼前忽然跃出四名黑衣人…… “什么人!”夏月儿没有带兵刃,赶紧抢先一步拦在傅幽蓝面前。 来人冷笑了几声,两人向夏月儿抢攻,另外两人则扑向了傅幽蓝,夏月儿赶忙挥掌接招,三招之后,她便知道来人的武功皆在她之上,她被两人缠得死死的,而傅幽蓝却已经被人点了哑穴扛在肩上飞驰而去。 “严若水!你在不在?来人,来人!”夏月儿当真急了,傅幽蓝不能出事,千万不能出事…… 远处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应该是惊动了禁卫军,严若水却没有露面,夏月儿发疯地想去追那些抢走傅幽蓝的人,可刚一转身,便觉得颈后一痛,眼前一黑,摔到了地上。 那两名黑衣人对望一眼,拎着领子把她提了起来,消失在黑暗里。 傅幽蓝的心被恐惧装得满满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这些人要把她带到哪去?月儿会不会有危险? 她就知道,她天生命苦,所有的好事都不会落在她头上,今晚的一切,只是她的一场梦! “站住!”黑暗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傅幽蓝的心顿时跳漏了半拍,那个声音,莫不是…… 她不敢抬头,生怕又是一场梦! “把公主放下!”肖明晨皱了皱眉头,挥掌朝那两个劫持傅幽蓝的人打过去,那两人怒道:“你管什么闲事!” 肖明晨哼了一声:“你们绑的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这算不算闲事?” 傅幽蓝从没见过这种打打杀杀的场面,被人扛在肩膀上急速的旋转让她有些头晕,但她还是睁大了眼睛看着肖明晨,从他开口向傅孟轩求亲的那一刻,她的心已经系到他身上了,现在,他还在为她拼命…… 她从来不敢奢望,会有人爱她,有人会想娶她,何况他是上国高贵的太子,她只是个戴罪的残废。 数十招之后,扛着傅幽蓝的人中了肖明晨一掌,向后摔出,傅幽蓝被人甩了出来,肖明晨顺手一抄,没让她摔到地上。 “公主你没事吧?”肖明晨定定地看着她。 傅幽蓝觉得心跳到了嗓子眼,她赶紧低下头,脸上是两片火热的红晕,小声地说:“我……没……没事。” 肖明晨看着月光下白皙得仿佛透明,此时满脸娇羞的脸庞,不由得呼吸一滞,他深吸一口气,移开目光,淡淡地说:“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太子,你先去救月儿……她……有……危险。”傅幽蓝忽然想起了夏月儿,顾不得害羞,赶紧抬起头,可才和肖明晨对视一眼,又满脸通红地低下头去,声音也越来越小。 两人回到御花园的时候,哪里还有夏月儿的影子。 傅幽蓝急得大哭起来,肖明晨皱了皱眉头,这小公主遇到事只会哭,一点主见都没有,让他娶这种没脑子的女人,简直是侮辱! 第117章 封后大典 肖明晨伸手撩起散落在夏月儿脸上的长发,侧头转向自己的两名黑衣手下,向其中一人问道:“沈南,看出这女人的门道了吗?” 沈南面色一凝:“依属下看,此女应是月煞之女。” “月煞之女?”肖明晨皱起了眉头:“不是被小鬼附身吗?我在她身上,能看到鬼影。” 沈南沉默了片刻说道:“说是被鬼附身,也可以……但她现在已经不是鬼了,绝对是个人!” 肖明晨朝另一名黑衣手下挥了挥手:“你下去吧。”然后又转向沈南问道:“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沈南压低声音说:“我曾听师傅说过,天狗在吃月亮时,倘若有命中带水的女子在水边降世,便可能成为月煞之女。” “月煞之女又如何?” 沈南犹豫地说:“这些都是传说,师傅曾经听人说过两名月煞之女在月圆之夜,如果靠得极近,又出现了重大刺激,便可能出现换魂的现象,两人之间灵魂易体。” “哦?”肖明晨吃了一惊:“什么样的刺激?” “致命之伤,可能是一人受伤,也可能是两人同时受伤,不一定。” 肖明晨皱着眉头:“你的意思是,她和另一名月煞之女换了魂?” 沈南不确定地摇摇头:“也有可能换魂的时候被其他幽灵乘虚而入,这个我看不出来,我只是从月妃的命格来看,应该是月煞之女。(..info好看的小说)” 肖明晨扬了扬眉毛:“照你的说法,应该还有另一名月煞之女在她身边?” 沈南不确定地耸耸肩:“不知道,也许有,或者在换魂的那日受了致命的伤已经死了也说不定。” 肖明晨颇感兴趣地看着夏月儿,他还没从见过这样的怪事。 “太子爷,这女人,怎么处理?” 肖明晨微微一笑:“交给我吧!当人情了。” 夏月儿转了转眼珠,脊背上有丝丝温暖,她心里一惊,自己刚才和人动手晕倒了,现在躺在床上,莫不是…… 她吓出了一身冷汗,赶紧从床上跳起来,傅幽蓝又惊又喜:“月儿,你转醒就好了。” “公主……”夏月儿赶紧拉住傅幽蓝的手,生怕她又凭空消失,过了半晌,才发现是睡在欢兰殿自己的床上,她不确定地问:“我们怎么回来的?” 傅幽蓝脸上浮起了娇羞的红晕:“是太子爷把我救回来的,我求他去找你,他就把你也带回来了。” 夏月儿狐疑地眯起了眼,肖明晨三更半夜在御花园里逛荡干嘛?还正好救到她们,这事未免也太巧了吧!傅孟轩说过,巧合到了一定程度,就说明有问题! 她看着傅幽蓝一脸灿烂的样子,咬了咬嘴唇狠着心说:“公主,别这么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说不准那些黑衣人,便是肖明晨派来的。” 傅幽蓝怔了怔,皱着眉头说:“月儿,你胡说什么呀!你怎么能这样说太子爷!” 夏月儿叹了口气:“公主,别这么天真,他是鲜国太子,要什么女人没有,和你见过一面就要娶你,你不觉得这事太古怪了吗?你必须听我的,绝不可以嫁给他。” 傅幽蓝呆呆地看着夏月儿,平静的脸上慢慢荡起一丝恼火,冷冷地说:“你的意思是,我是个残废,他就不能看上我,对吧?” 夏月儿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我不是那个意思,可肖明晨真的不适合你,爱上这种男人,每日只能默默等待,等他回头看你一眼。你是在宫里长大的,宫廷争斗有多险恶,你有心理准备吗?如果我是你,绝不会走上这条路,我宁可嫁个普通的男人,有书真富贵,无事小神仙,从此只羡鸳鸯不羡仙。” 傅幽蓝哼了一声:“肖明晨不适合我,皇上就很适合你!你就光会说我不会说自己!” 夏月儿脸色一沉:“这不一样,皇上对我是真心的。” “你又知道太子爷对我不是真心的了?再说真心又怎样,明日就要举行封后大典了,你还不是得乖乖地去给肖朗莎请安,不管他对我是不是真心,我是太子妃,未来的皇后,永远都是别人来给我请安!” 傅幽蓝顿了顿声,看到夏月儿受伤的眼神,有些后悔,觉得自己的话说得确实有些过分了,但想到夏月儿不支持她和肖明晨在一起,又不愿意放低姿态认错,只能纠结地摇着轮椅离开。 夏月儿用力往门口摔了一个枕头,她知道傅孟轩的苦心,也想过要配合他的计划,可是让她眼睁睁地看着他娶别人,她做不到! 第二日,日上三竿,夏月儿还窝在床上。沐雪困惑地看着她问:“小姐,你再不起床收拾,要迟到的,今儿可是封后大典,倘若迟到了,皇后娘娘必定不快。” “我不去了。”夏月儿用被子蒙住头:“我应该是染到风寒,发烧了,你帮我和关公公说一声。” “小姐,你没事吧?”沐雪担心地摸了摸夏月儿的头,夏月儿哪有生病,分明就是找借口不肯去参加大典。 夏月儿翻了个身,噘着嘴说:“我没事,歇会儿就好了,你帮我去跟关公公说一声就是,省得他又来欢兰殿跑一趟。” 沐雪叹了口气,夏月儿还说傅幽蓝不适合后宫,其实真正最不适合的人,是她自己! 这日整个皇宫都在忙碌,没有人到欢兰殿来找夏月儿的麻烦,她便心安理得地窝了一整天,直到月上枝头,傅孟轩还是不见人影。 她一个人靠在床角,把被子拉到颈下,双手抱膝,直勾勾地看着门口,直到东方露出鱼肚白,夏月儿才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她竟然等了一整夜,她苦苦一笑,觉得自己着实傻得厉害。 昨日是封后大典,昨夜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傅孟轩当然不可能出现在欢兰殿,可是心里的某个角落,却依然在期待他的出现,小说里的男主角,不是都是在和别人的大婚之夜,丢下新娘不管去找女主角的吗? 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夏月儿擦掉眼角闪烁的泪花,告诉自己不许这么没出息,既然她爱上的人是皇帝,她就必须适应这种生活,这只是个开始,以后的路,还很长。 她不会认输的! 第118章 重磅炸弹 夏月儿知道,她没出席封后大典,没去给肖朗莎请安,势必不会有好日子过,但肖朗莎来得如此之快,还是在一定程度上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她还没来得及梳洗打理一番,这位皇后娘娘便杀到欢兰殿了,而且是没有通传,直接冲进她的房间。 被立为皇后的肖朗莎今日可以算得上是明艳照人了,精致的凤袍完美地契合着她的身段,全身只有颈上一串翡翠珠链和发髻上的一只琉璃簪子,可夏月儿却一眼就看出了它们的价值,在这个年代,竟然有琉璃,绝对比黄金还贵上几倍。 只是这位皇后脸上,却带着十足的恼火,不止是恼火了,似乎还有无奈的怨怼和讽刺…… 肖朗莎身后跟着两名宫女打扮的女子,一则绿衫,一则白衫,都是约摸二十岁初头的年龄,绿衫那女孩长着一张质朴的脸,怯生生的,白衣女子却是趾高气扬,很有目空一切的架式。 “给皇后娘娘请安。”夏月儿满心不情愿地行了个礼。 肖朗莎嘲弄地看着夏月儿:“听说妹妹病了,今日特意来瞧瞧,却不想妹妹竟然憔悴至此,怎么,昨夜没睡好吗?” 夏月儿一夜未睡,顶着两个黑眼圈,可想而知脸色好看不到哪去,她扁了扁嘴,嫣然一笑:“昨儿不太舒服,是没睡好,有劳皇后娘娘挂心了。” 肖朗莎哼了一声:“哪不舒服?是身子不舒服,还是心里不舒服?昨日整个后宫的女子本宫都见到了,唯独不见妹妹,还要本宫亲自上门,妹妹好大的架子。” “皇后娘娘恕罪。”沐雪知道指望夏月儿去道歉,是不可能的事情,于是抢先一步跪了下去:“月妃娘娘昨日真的是身子不舒服,不是有意怠慢皇后娘娘,不信,您可以去太医院问问,关太医昨日还来替月妃娘娘诊过脉。” 夏月儿扬了扬眉毛,沐雪也学会骗人了,而且骗起来还挺顺嘴。 肖朗莎今日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是来找夏月儿出气的,此刻正好逮到由头,一个眼色:“碧云!” 旁边的白衣少女抬手便给了沐雪一巴掌:“皇后娘娘和你们娘娘说话,几时轮到你这贱婢插嘴!” 沐雪白皙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个手掌印,脸颊也跟着红肿起来。 夏月儿立刻上前,一把拧住那名叫碧云的女子,将她的胳膊反剪,怒道:“本宫的丫鬟不守规矩,本宫自会教训,几时轮到你来出头了,这里是欢兰殿,不是你们的椒房殿!” 碧云万没料到夏月儿会对她动手,吃痛之余,忍不住呜咽了几声,那翠衣女孩抬头看了夏月儿一眼,害怕地往后退开半步。 “夏月儿你这是在和本宫叫板吗?”肖朗莎怒目圆瞪,让夏月儿很有一种将她打趴到地上去的冲动,沐雪赶紧拉住她的手,紧张地摇了摇头。 夏月儿看到她脸上的红肿,心火烧火燎地疼起来。虽然她最近和沐雪生出不少隔阂,但那也是她的丫头,她待不待见是她的事,绝不许别人碰一下。 夏月儿气肖朗莎的张狂,碍于理智又不便和她动手,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侧过头看着肖朗莎说:“皇后娘娘,妾身昨日是真的身体不适,不敢贸然走动,否则担心出大乱子,娘娘大人有大量,别放在心上,行吗?妾身改日一定登门道歉。” 沐雪瞬间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夏月儿忽然示弱,一定没好事。 肖朗莎哼了一声:“你的身子有多娇弱,能出多大的乱子?妹妹真是精贵呀,比本宫这个当皇后的,还精贵。” 夏月儿不卑不亢地说:“妾身自然是没有多精贵的,可是皇上的龙裔就精贵得多了,皇上子嗣不多,所以妾身绝不敢冒一点风险。” 肖朗莎呆了片刻,脸色有一点苍白地说:“你……你有身孕了?” “是啊。”夏月儿在沐雪差点晕过去的表情里信口开河:“已经三个月了。”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抚着小腹,脸上无限爱怜。 “你胡说!”肖朗莎咬紧嘴唇:“皇上不是……本宫从来没听人说这后宫中有怀了龙裔的妃子。” 夏月儿淡淡地说:“皇上说后宫的女人,但凡有了身孕,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是以不让张扬,今日若不是皇后娘娘生妾身的气,妾身也是不准备说出来的,不过关太医对此事知之甚详,妾身的身子,向来是他照应。” 认识个太医真好,随时随地都可以搬出来气人。 肖朗莎握紧双拳,眼里的怒火和委屈,让她的表情有些扭曲,看得夏月儿心里无比解气,这个肖朗莎也太沉不住气了,一句话就被气成这样! 肖朗莎带着要杀人的眼神,向两名宫女挥了挥手:“碧云、婉枫,我们走!” 三人大张旗鼓而来,偃旗息鼓而去,夏月儿嘴角勾起了得意的笑,骤然发现和这群女人斗斗,也满有意思的。 她回头看向沐雪,默默地拿来一瓶药:“自己敷上吧!以后不要这么忍气吞声,她虽然是皇后,可咱也不是刀板上的鱼肉,你越让着她,她就越无法无天。” 沐雪叹了口气:“小姐,你第一天就得罪了皇后,以后哪有好日子过。” 夏月儿冷笑:“我是早就得罪她了,又不是第一次,即使我昨日乖乖去向她请安,她也不会给我好脸色。” “可是皇上说过,要你和肖朗莎和睦共处的,不是说要借皇后的手保护小姐吗?” 夏月儿眼中闪过一抹杀气:“我不需要她保护,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沐雪皱紧了眉头…… 夏月儿气走肖朗莎,一整天心情都很不错,傍晚时分,她看到傅孟轩出现在欢兰殿,心情就更好了。 “你很得意哦?”傅孟轩似笑非笑地看着夏月儿。 夏月儿抿嘴偷乐:“怎么,气走你的皇后,心疼了?” 傅孟轩脸上闪过一丝阴霾,嘲讽地说:“我昨日跟肖朗莎说我得了顽疾,不能仁道,你今日就给我来了三个月的身孕,好极了!” 第119章 睡了又怎样 夏月儿一怔,无辜地眨着眼睛,傅孟轩骗人怎么也不先跟她打声招呼,现在却来怨她拆台…… 不过,夏月儿还是很开心的,难怪肖朗莎今天气急败坏,原来傅孟轩根本没碰过她,夏月儿心花怒放之余,决定不跟他计较,笑眯眯地搂住他的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info无弹窗广告) 傅孟轩身上有很浓的酒气,脸上有微熏的迷离,他的酒量她是知道的,能让他喝到半醉,一定是喝了不少酒,可见他今日确实很烦。 傅孟轩却不去欣赏她萌人的眼神,冷冷地看着她:“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和肖朗莎起冲突嘛,现在她到母后那里一顿哭闹,你这是在逼我今晚去跟她圆房。这件事一定也传到莲妃和姚美人那里,我要怎么跟她们交待?看来改日得把这对姐妹也好好宠一宠才行。” 夏月儿娇憨地瞪了他一眼,霸道十足:“不许去!” 傅孟轩觉得他跟夏月儿真的没话说,该说的道理他都说了,她除了刁蛮霸道之外,难道就没脑子吗?他将她推到一边,拂袖而去。 “喂……”夏月儿跑了几步拦在门口:“你别走啊。(..info无弹窗广告)” 傅孟轩讽刺地看着她:“怎么,想把朕绑到你床上吗?” 夏月儿脸色一沉:“傅孟轩,你在外面怎么哄那群女人的,又没跟我说过,我怎么知道!穿了帮怨得了我吗!” “我没跟你说过我得了顽疾吗?” 夏月儿欲哭无泪:“你每天净胡扯,我怎么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傅孟轩向她走近一步:“我的计划已经和你说清楚了,拉拢肖朗莎,对付董家姐妹,挑拨她们的关系,你但凡有在董家姐妹身上花半点心思,就会知道我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一个多月了,你有没有为实现这个目标做过努力?就只会跟我使性子!” 夏月儿被骂得火气也上来了:“傅孟轩,你不要太过分,你眠花宿柳我装聋作哑睁只眼闭只眼已经是极限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我才不会跟那群怨妇争来斗去的呢?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也不屑去要,你自己选择,有我没她们,有她们没我!” 夏月儿再一次发挥了她的特长,每每都能轻易激怒傅孟轩,他捏起她的下巴:“若不是知道你不喜欢,我何必整这么多麻烦,历朝历代有哪个宫妃敢像你这样?我为你破的例,让的步还不够多吗?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再好的妒妇也会让人烦的。” 夏月儿咬紧嘴唇:“你这么快就烦了,我就是这样,什么都可以商量,三妻四妾这种事你想都别想,如果你有其他女人,我也去找其他男人,我们看谁比谁狠!你想左拥右抱,就去找那些不妒忌的女人给你暖床好了,别来招惹我,本姑娘不伺候!” 傅孟轩眼神凌厉地掐住了她的脖子:“我找谁来暖床,我说了算,你除了乖乖伺候之外,没有机会反抗!” 衣衫被撕裂的声音,夏月儿被傅孟轩大力地按到地上,后背的强烈撞击让夏月儿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可她还没来得及出声,炙热的吻已经压上了她的红唇。 男人不能喝酒,这是夏月儿得出的结论,傅孟轩唇边露出狂侫的笑,性感的薄唇,准确是含住她胸前缩放的蓓蕾,她敏感的抽搐让他的冲动开始不可遏制地泛滥,无暇的娇躯无疑是在向他发出邀请。 这个场景当真诱人,可惜,夏月儿眼中带着怒火,还有失望的心痛,十足地破坏气氛。这段时间傅孟轩担心她的身体,从来不敢肆意放纵自己的情绪,他压抑了太久,所以酒后乱性,正是此刻的写照。 他不愿意看到她那让他揪心的眼神,于是扭着夏月儿的肩膀,将她转过身去,从背后侵入。 这种姿势对夏月儿而言,着实是生猛了,她睁大眼睛,心仿佛要跳出胸口,傅孟轩一手搂紧她的腰,一手从背后环住她胸前的丰盈,他的吻烙在她背上,酥麻难耐。 可怜了她的小蛮腰,原本已经被傅孟轩箍得像要断掉一般,还得承受他毫不怜香惜玉的一下下撞击,夏月儿无力地呻吟着,她想骂傅孟轩变态,可是耳中听到自己发出的声音,除了喘息和娇吟之外再无其他,她赌咒发誓,这绝不是高潮,她只是太累,所以才会没有力气反抗,才会彻底任他摆布…… 一遍遍地被他带上云端,夏月儿觉得自己的体力已经完全被傅孟轩榨干了,她很不想服软,可还是忍不住求饶:“我真的不行了,放过我吧……” 见傅孟轩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自己也有再次跌进深渊的迹象,夏月儿恼羞成怒地嗔道:“你还说没碰过那些女人,就你这发情的样,我才不相信呢?你一定是骗我的!” 傅孟轩惩罚地给了夏月儿两下剧烈的冲撞,戏谑地说:“那些女人,我睡了又怎样,她们本来就是我的妃子,有什么不可以?” 夏月儿的身体一颤,不知从哪生出一股力道,噌地一下回过头来,傅孟轩还没有离开她的身体,所以她的剧烈反应让他身上划过强烈的触电感,欲望再次泛滥…… 可是立刻,她的一个巴掌就把他打回了现实。 夏月满脸怒容:“把你的脏手拿开,别碰我!” 傅孟轩眼中闪过愤怒的火光,眯眼向夏月儿打量了半晌,他真的很不理解自己,有那么多温柔可人的女人在等他,他为什么非要自虐地找上夏月儿? 夏月儿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讽刺地说:“找你那些可人的妃子去呀,那么多人都巴巴地想爬上你的龙床,你何必掉价地来逼我!” “是我逼你吗?”傅孟轩的手划过夏月儿的脸颊:“你被逼的时候,可不是这个反应的,我扮成无影那次,你的身体冷得像块冰,现在却热得像团火,你还好意思说是我在逼你!” 夏月儿更恼火了,他还敢提那件事,还敢这样羞辱她…… 傅孟轩抽身离开,拍了拍她的脸颊:“既然你这么不情愿,那我就去找那些温柔可人的女子好了。” 第120章 冷战 夏月儿呆呆地看着傅孟轩重重摔门而去,气得将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撕成了碎片,皇帝了不起呀,皇帝就可以把人吃干抹净扬长而去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前一刻还在和她缠绵,后一刻就要去找别人,她脑子被门挤到了,才会爱上这种人! 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捉弄她,为什么要让她爱上这样的禽兽。 夏月儿颓废地躺在地上,原来人心痛到麻木的时候,是不会觉得痛,也不会觉得冷的。 沐雪轻轻地推开房门,看到一地凌乱,自然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她缓步走到夏月儿身边,脱下外衣将她裹起来:“小姐,地上凉,到床上躺着吧。” 夏月儿踉跄地推开沐雪,她真心佩服这个女人,她知道沐雪喜欢傅孟轩,可她看到自己的样子,还能如此淡定,是不是古代女人的基因和现代的真的不一样?她们都可以接受和别人分享自己心中所爱? 静心殿里,关明海皱着眉头从傅孟轩手腕上拔下一只银针,叹了口气说:“你不要仗着有内功就不把身子当回事,现在是年轻,落下了病根,以后都要还的。” 傅孟轩烦躁地嗯了一声:“知道了,你少唠叨朕。” “皇上,太后让您过去一趟。”关子墨不确定地看着傅孟轩,傅孟轩昨晚从欢兰殿回来,便冷着脸拎了一把剑到院子里练剑去了,关子墨苦苦哀求都不管用,腊月的天,下了一整夜的冻雨,铁人也撑不住呀,果然,今儿一早,傅孟轩便发起烧来。 “跟太后说,朕高热不退,过几日再去。”傅孟轩随口打发着。 关子墨识趣地退了出去,自从肖明晨提亲之后,傅孟轩和冷亦茹的关系,又开始恶化,现在加上肖朗莎的事,两人一见面,肯定少不了恶言相向,还是甭见的好。 傅幽蓝是极少去找傅孟轩的,事实上,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登门。 傅孟轩略感诧异,赶紧把她扶进屋去,嗔道:“要过来怎么不让奴才跟着,万一摔伤了怎么办!” 傅幽蓝微笑:“没事,有了月儿给我做的这个轮椅,我也不用每走一步都让人跟着,半点自由都没有。” 傅孟轩苦笑,自由自由,夏月儿的歪门邪道鬼理论,连带把傅幽蓝都被带坏了。 傅幽蓝伸手拍了拍傅孟轩的手背:“皇上,太子爷说你一直不肯和皇后同房……” 傅孟轩眼神一凌:“他去找你?” “没有……”傅幽蓝满脸通红,赶紧转移话题:“哥,我是这么想的,我知道你不喜欢肖朗莎,可是你既然娶了她为后,她又是鲜国的公主,总这么僵下去,也不是办法,万一坏了两国的关系,受苦的都是百姓,你娶鲜国公主,我嫁到鲜国去,都是为了让两国能够和睦相处,不是吗?” 傅孟轩侧头打量地看着傅幽蓝:“我不会让你嫁到鲜国去的。” 傅幽蓝一怔:“太后已经下过旨了……” 傅孟轩一字一顿地说:“母后下旨是母后的事,你的婚事朕说了算,所以你不用嫁到鲜国去,别担心。” 傅幽蓝的脸色白了白:“我……我愿意去和亲。” “你愿意,朕不同意!”傅孟轩断然否决:“严若水,送公主回房,她不必再回欢兰殿了,肖明晨离开之前,暂且在静心殿住下。” “皇上……皇上!”傅幽蓝惊慌失措地叫起来,傅孟轩这是要软禁她? “严若水!朕叫你,你聋了!”傅孟轩黑着脸,把脸更黑的严若水从空气中给拎了出来:“送公主回房!” “我要回欢兰殿,皇上……”傅幽蓝抗议无效,严若水已经推着她的轮椅往外走了,她恼火地回头瞪了他一眼,瞪得严若水的心被生生撕裂了一道伤口,他在暗处守了她四年,幻想过无数次傅幽蓝第一次见到他会是什么表情,却万没想到,是这样的怨怼。 一连数日,傅孟轩的病始终没见大好,关明海跟他说要放宽心,他得的根本是心病,可他如何宽心?傅幽蓝被关在静心殿,跟他闹着绝食,已经三日水米未进了;夏月儿在跟他冷战,他拉不下脸来去哄她,她更不会主动送上门来,有一日晚上他实在忍不住溜到欢兰殿,想远远看她一眼,还被奥利奥发现,不停地叫,弄得他只好狼狈地撤了。 那一夜,他在荷花池发了一晚上的呆,努力检讨自己究竟是怎么一不小心,栽到那个小丫头手上的,她是月国公主,身世不清白不说,还整个一个坏翻天的脾气,为什么他总是对她念念不忘…… 结果第二天,傅孟轩又发起高烧来。 冷亦茹的耐心已经用完了,她不相信傅孟轩真的会病这么长时间,她这个儿子一向狡猾,她是知道的!肖朗莎原本就是个被宠坏的女孩,受了这样的委屈,其惹事能力可想而知。 虽然冷亦茹很不愿意让她和傅孟轩的关系再一次走到悬崖边,但还是不得不下了死命令:“今晚把皇后娘娘送到清心殿去,如果皇上还是不要她,哀家明日就把月妃接到慈宁宫来。” 言下之意很明显,傅孟轩不要肖朗莎,她就要和夏月儿没完! 肖朗莎沐浴更衣,穿着半透明的纱裙,咬着嘴唇坐在床边,她就不明白了,她这样活色生香的美人,傅孟轩为什么不动心呢?她原本是不愿意嫁过来的,若不是肖鞍术逼着她嫁,她才不想踏足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可是现在,她的牛脾气也上来了,这个不要她的男人,她要定了! 傅孟轩的眼神自肖朗莎身上扫过,朦胧的纱裙之下,晶莹的胴体若隐若现,却让他的心不由自主地飞到了某人身上…… “皇上……皇上……”屋外响起关子墨极小的声音。 傅孟轩皱着眉头打开房门:“怎么了?” “月儿不见了。”关子墨颇有些头疼地说:“刚才沐雪来找奴才,说月儿听说皇后今晚要来静心殿,青着脸就跑了,她追都追不上。皇上你把腰牌给奴才,奴才想让禁卫军出动去找人。” 傅孟轩的头立刻疼起来,他抬眸向院子里看了一眼,这么大的雨,那死丫头一定没带伞…… 第121章 私奔 “皇上,您的伞……”关子墨悲哀的呜咽,他不会武功,哪里追得上傅孟轩,他的话还没说完,傅孟轩已经蹿进雨里不见了。(..info无弹窗广告) “皇上去哪了?”气急败坏的肖朗莎连外衣都没披,便从屋里探出了身子,关子墨赶紧低下头:“皇后娘娘,皇上忽然有要事在身,可能会晚一点回来。” “滚!”肖朗莎发狠地甩上房门,她就不相信,凭她的美貌和身份,还搞不定一个傅孟轩! 这是夏月儿跑的第三个宫门,无一例外的被拦了下来,她终于知道上次她离宫去找火庶饶的时候,傅孟轩放了多少水,原来这皇宫,竟然是这么个铁桶般的监牢。 “娘娘,您回去吧!风大雨大,您如果病了,皇上一定会摘了小人的脑袋,皇上吩咐过,即使您有腰牌,也不能出宫。”守卫无奈地忽视掉夏月儿手中的令牌,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对她说话。 夏月儿很无语,难怪傅孟轩没把出宫的令牌收回去,她还以为他忘了呢?原来他是做了釜底抽薪的安排。 “月儿!”傅孟轩远远地看到夏月儿在和侍卫讨价还价,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上次她离宫出走,折腾出那么大的风波,他真怕一不小心,又把她给弄丢了。 夏月儿回过头,看到和她一样被淋成落汤鸡的傅孟轩,狼狈的样子让他身上的强势自然而然地少了两分。 “不许再闹了,跟我回去。”傅孟轩拉住她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往回拖。 “放手,你让我走吧。”夏月儿挣扎地说:“傅孟轩,我认输了,我没法适应这种生活,我受不了!相爱容易相处太难,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注定走不到一起。你理解不了我,我也理解不了你,强扭在一起只会两看相厌,放手吧!至少现在还能在彼此心里留下一点美好的印象。” “你什么意思!”傅孟轩心里的火又被夏月儿给勾了起来。 夏月儿咬了咬嘴唇:“我不想以后我们变成仇人,趁现在我还没有恨你,我们分手吧!大家好聚好散!” 心好痛,还好雨大,豆大的雨点冲刷在夏月儿脸上,她就不用担心眼泪被傅孟轩看到了,否则一定会让她的话,显得更苍白无力。 傅孟轩的心异常凌乱,犹如此刻被狂风吹得四处飘散的雨点,向来是女人围着他转,等着他的恩宠,生平第一次有人跟他提出分手…… 他在她身上花了那么多心思,等了她那么久,一次次让步,可她还是要离开!他不明白,就算他有其他女人,是这么不可容忍的事吗?别说他是皇帝,就算是个普通男人,三妻四妾也很正常,所有女人不都是这么过的吗?夏月儿这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倔强,到底是从哪学来的! 夏月儿握紧拳头,定定地看着傅孟轩,努力让自己显得笃定一点,坚持一点…… 两人就这么在雨里静静看着对方,谁也不肯先移开目光,好像谁先垂下眼,谁就输了一样,好像有人打破了这平静,刚才的话就真的收不回来了。 守门的侍卫吓得瑟瑟发抖,这两位贵主是要干什么啊!城门失火,千万别殃及池鱼…… 每次和傅孟轩对视,基本都以夏月儿率先败下阵来告终,这是难得她赢的一次,因为她还没动,傅孟轩就先动了,他慢慢软倒在地上,双目紧闭,脸色发青。 夏月儿条件反射地奔出一步,又把脚缩了回来:“傅孟轩,别装了,天天装病算什么男人!” 旁边的侍卫可没有她的淡定,早已吓得连滚带爬地跑过去,满脸惊恐:“娘娘,皇上晕过去了……他身上好烫……” 夏月儿这才觉得大事不妙,赶紧跑过去摸了摸傅孟轩的额头,果然烫得很,真不是装的,她立刻发了飙:“你们还怔着干什么?伞呢?都是木头啊!还不快去拿伞,把皇上送回静心殿去!” 因为傅孟轩最近身体不好,所以关明海始终没有出宫,关子墨很快便找到他,把他带到静心殿。 关明海替傅孟轩把了脉,皱紧眉头白了关子墨一眼:“你怎么又让皇上去淋雨?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他不可以再着凉了!” 关子墨哭丧着脸:“你以为我愿意啊!皇上要走,我拦得住嘛!” 关明海朝浑身湿透的夏月儿瞥了一眼,心知又是这位小姑奶奶惹的祸,他叹了口气对她说:“去换件干衣服,你再病倒,我可有的忙了。” 夏月儿担心地舔了舔嘴唇:“皇上病得很重吗?他武功那么好,怎么会生病呢……” 关明海扬了扬眉毛:“还不是被你和幽蓝公主气的,你们都当他是神吗?他也是人,是人就会生病!” 夏月儿眼眶一红,差点掉下眼泪。 她用最快的速度洗了澡,关子墨用炭火将干净的衣服烤热了,穿在身上暖融融的,夏月儿感激地看着他:“哥,你对我最好了。” “没有皇上对你好。”关子墨很无奈地看着她:“月儿啊!你就不能消停两日吗?非要弄得人仰马翻,鸡飞狗跳?他是皇帝啊!在你进宫之前,若有人告诉我皇上会变成今天的样子,我是打死都不会信的。我把你当妹妹,皇上对你好我自然开心,可是很多时候,我真恨不得把你拖出去杖毙!” 夏月儿低下头,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自己在他们眼里就是不识好歹的典范,关子墨、关明海、沐雪,甚至是傅幽蓝,都是这么看她的,可是她也很委屈,他们知道吗。 她是个小心眼,自己的卧榻绝不许第三人酣睡,这个在现代人人都能遵守的法则,为什么来到这里,就这样不容于天地呢。 她小心翼翼地走进傅孟轩的房间,他已经醒来了,关明海正端来热腾腾的药,见到夏月儿,便将药碗递到了她手上:“你来吧。” 他很同情她,自从夏月儿拒绝他的那一晚,他就知道,她的性格绝不容于这个后宫,可今天的路是她自己选的,他除了心痛之外,又能怎样。 夏月儿坐到床边,看着傅孟轩的脸,莫名地想哭,她赶紧低下头,泪珠悄无声息地落进了药碗里。 “你怎么比我还委屈。”傅孟轩伸手替夏月儿擦掉眼泪:“这几日我一直在想,要不带着你私奔算了……” 第122章 投降了 夏月儿一怔,看到傅孟轩眼中闪过的笑,才反应过来他在开玩笑,亏他这个时候还能开得出玩笑。 她忍住眼泪跟着调侃:“私奔的皇帝和妃子,我们一定会被载入史册。” 傅孟轩宠溺地看着她:“你再拿着药碗,药凉了关太医又该唠叨了。” 夏月儿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喂傅孟轩吃药,他当然没有到动弹不得的地步,可是有人喂他吃药,他乐得享受。 眼见一碗药见了底,夏月儿眸光黯淡,低声说:“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不识好歹,你是皇帝,我不能对你要求太多……” “是我强你所难了……”傅孟轩打断了她的话:“其实我知道,你不会属于这个皇宫,早就知道。你说得不错,我假扮无影,是想把你留下来,我担心母后的赐婚,会让你逃离我身边,所以我故意扮成无影,让你看到他,然后再把他支开,我想你一定会留下来看个究竟。我也确实想过,等你把自己交给我的时候,我要对你说无论过去如何,无论你是不是清白,我都不在乎,这样你一定会感动的。” 若是从前,夏月儿听到这些话一定会气得跳脚,可现在她却气不起来。她忽然很心疼,为傅孟轩心疼,也为自己心疼,她乖顺地将头靠到他手边,声音哽咽:“我有什么好……” 傅孟轩苦笑:“我这两天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却始终都没想出答案。第一次注意到你,是在死牢,你跟夏雨恩说我‘我命由我不由天,就算是天命,我也要逆了这不公平的天。’我当时想,这小丫头口气大得很,真不知天高地厚。第二次注意到你,是你扬言要把腾龙玉修好,而且真的做到了,我惊叹,这丫头还有点真材实料。第三次注意到你,是你中了夏雨恩的迷.药,我这才知道原来你真的很有料,我见过的女人也算不少了,没人比得上你。” 夏月儿满脸通红,生生被噎住了…… 傅孟轩微笑:“不过当时我没有喜欢上你,充其量只是有点好奇而已,第一次对你动心,应该是在知道锦素死的那个晚上,很少有人敢在我生气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而且还说出那一番惊世骇俗的论调,让人想忘记都难。” “别说了。”夏月儿尴尬地恨不得扒条地缝溜走,那些荒唐的话,都是她说出来的? 傅孟轩却没有理会,继续说:“第二次对你动心,是听子墨说你和跗骨之蛆斗争的惨状,还记得你头回喝解药的时候,窝在我怀里发抖,像只病猫似的,如果事先告诉我你要那样解毒,我一定觉得你撑不过去,没想到你竟然撑过去了,让人刮目相看。(..info无弹窗广告)你为了取得幽蓝的信任,不惜划伤自己的脸,我很震撼。” 傅孟轩自嘲地笑了笑:“我本来是有点歪念头的,因为你是夏雨恩的妹妹,而且曾经又是幽冥的人,我想从你身上做点文章,给幽冥点颜色瞧瞧,可是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起就变了,幽冥替你解毒的那个晚上,我真的吃醋了,我以为女人才会吃醋的。” 夏月儿眼睛发酸,又掉下泪来,哭哭啼啼不是她的作风,可今天她眼泪就没断过,她的声音有一点颤抖:“你发现我和幽冥联手,如果那不是一场误会,你也不会杀我,是不是?” 傅孟轩侧头看着她:“我要杀你,早就杀了,何必把你关那么长时间,你天生就是我的克星。我说想带你私奔,不是开玩笑的,我真的不想当这个皇帝,每天争来斗去,违心地做着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没劲透了。” 他顿了顿声,眼中闪过一丝笑:“你说女人站在阳光下各有千秋,脱了衣服吹掉蜡烛都一样,我正式宣布这是谬论,月儿是不一样的,其他女人,才一样。” 夏月儿又一次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完全忽略了落下的眼泪。 傅孟轩无奈地说:“我不是个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的人,很多时候我都想一起了之,管他娘的!让我留下来的理由,以前只有一个,要为父皇报仇,他虽然昏庸,但对我却是疼爱有加,绝不能让他枉死。现在又多了一个,傅孟德对你虎视眈眈,如果我没有实力看好你,他一定会把你抢走……” 咣当一声响,夏月儿手中的药碗跌在地上,摔成了数个碎片,她拉住傅孟轩的手说:“别说了,我投降了,什么皇后,莲妃、姚美人,我都认了,我和她们好好相处就是,我不任性就是。” 傅孟轩扑哧一笑:“罢了,上次你答应要和睦相处,现在就给我弄出三个月的身孕来,以后这种事还是我来处理吧。” 夏月儿小嘴一扁:“你不相信我了?” 傅孟轩犹豫两秒,他还真是不敢相信了,上次跟她说得好好的,没过几天她就整了这么一出…… 夏月儿咬了咬嘴唇,纠结地说:“这次不会了,我说到做到。” 傅孟轩不置可否地笑笑,很有吃一次亏学一次乖的觉悟,女人吃起醋来,是不能用正常理智来约束的,所以夏月儿现在说的话,他持保留态度。 夏月儿知道他不相信,单刀直入地奔向主题:“你之前的谎言穿帮了,怎么对董丞相和鲜国交待?” 傅孟轩皱了皱眉头:“这个我再想想。” 夏月儿深吸一口气:“我有个主意,你可以跟董家姐妹说,其实你把她们娶进宫,就是为了拉拢董丞相的,你根本就不想碰她们,因为她们是傅孟德的人。” 她顿了顿声继续说:“你还可以对肖朗莎说,你听人说她上次进宫的时候曾经被人非礼过,你不愿意碰不干净的女人。” 傅孟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夏月儿耸了耸肩:“怎么骗都骗不过去的时候,不妨置之死地而后生,反而能够闯出一片天。相信我,我也是女人,我了解那种感觉,这理由说出去,她们会觉得欠你的,接下来,就不用我教了吧!该怎么做你心里有数。” 傅孟轩沉吟两秒,拉了拉夏月儿的胳膊,示意她躺到他身边去,认真地看着她:“无影的事,你是不是还在恨我?” 第123章 山雨欲来 夏月儿将头靠在傅孟轩身边,伸手环住他的腰,小声说:“不恨,早就谈不上恨了,现在我还觉得是我欠了你。”她噘起嘴:“为什么坏人都是你干的,便宜都是你占的,做错事的反倒成了我啊……” 傅孟轩莞尔,为什么不讲理的绝情话都是她说的,一堆麻烦祸都是她惹的,他却觉得她如此可爱?他将她拉进怀里,宠溺地看着她的小脸,认真说道:“在我面前,你怎么使性子都没关系,到了外面,一定要学会收敛,别让我每日都为你提心吊胆,如果你出事了,我夺回朝权,还有什么意义?” 夏月儿嗯了一声,把小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你不会爱上别人吧?” 傅孟轩坏笑:“有可能,君无长情嘛,所以你不要太张狂。” 夏月儿白了他一眼,不屑地无视掉他口是心非的话,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幽蓝已经绝食三日了?” 傅孟轩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头疼地看了她一眼:“幽蓝一向很没主见,这次也不知道肖明晨给她喝了什么迷魂汤。” 这次轮到夏月儿微笑了:“每个女孩子第一次谈恋爱,都是很盲目的,会因为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理由,就觉得对方是一辈子的良人,而且别人越反对,越不看好,她们反而越坚持,因为得不到的都是最好的,等真正到手以后,就发现不过如此,也没什么大不了。” 傅孟轩扬了扬眉毛:“这是你的经验之谈?” “算是吧。”夏月儿不怕死地说:“所以,还是把幽蓝放回欢兰殿比较好,反正肖明晨也没那么快走,他不是说要在这里呆上几个月吗?让幽蓝看清他的真面目,主动放手,不是比让她恨你一辈子强得多。女人受了伤,知道疼,挑男人的眼光才会好起来。” 傅孟轩不动声色地偷瞄了她一眼,她这算是在夸他?他紧了紧胳膊,将夏月儿拥在怀里,心里有说不出的满足,这个小女人,他绝对是上辈子欠了她的! 第二天,夏月儿便得令去把傅幽蓝接回欢兰殿,因为先前和夏月儿吵过嘴,傅幽蓝见到她多少有些尴尬,但夏月儿绝口不提那日之事,傅幽蓝也很乐意承她这个情。 “慢点吃。”她好心提醒着狼吞虎咽的傅幽蓝:“别饿没饿死,结果被噎死了!” 傅幽蓝的脸涨得通红,不好意思地抹抹嘴:“我吃饱了。” 夏月儿明知她没吃饱,但还是把食物收了起来,饿太久的人,一次不能吃太多。 吃过东西,夏月儿要带傅幽蓝回欢兰殿,露过一次脸的严若水现在不再躲躲闪闪,想帮夏月儿推轮椅,傅幽蓝对他十分冷淡,夏月儿没有拒绝,却也没有太大的热情。 “娘娘说过要帮我的。”回到欢兰殿,严若水瞅了个没人的机会,逮住了夏月儿说话。 “有些事别人帮不了,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你要自己努力才行。”夏月儿多少有点同情严若水,才没有把心里的真实想法说出来。她曾经觉得傅幽蓝和严若水在一起,会是个很好的选择,可自从在御花园里白等了一夜之后,她的想法已经彻底改变。 严若水本身,就是个极自卑又没有安全感的人,而傅幽蓝需要有人给她自信,给她方向,严若水给得起吗?他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握不了,又怎么带幽蓝看到希望呢?他当个保镖很够格,但丈夫不是保镖! 而且严若水显然已经错过了表白的好时候,当宫女来向夏月儿禀报说傅幽蓝不见了的时候,她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 “快、快!你们赶紧出去找公主,先去肖太子那里找,还有御花园、小池塘,赶紧去找!” 欢兰殿能派的人都派出去了,夏月儿自己也跑出去找,宫女回禀说傅幽蓝和肖明晨都不在肖明晨的寝宫。 夏月儿都快急疯了,肖明晨显然是奉命要把傅幽蓝骗走,万一跟她一样想出个生米煮成熟饭的损招,傅孟轩不掐死她才怪! 沐雪跑得满头大汗,她也很替傅幽蓝担心,傅孟轩牵挂的人,也是她牵挂的。 “你这不长眼的奴才,找死嘛!”沐雪一屁股坐在地上,挨了骂之后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前面倒着一个人…… 她倒抽一口凉气,赶紧爬了过去:“莲妃娘娘,奴婢该死!” 董玉莲伸手阻止了身边的丫鬟继续教训沐雪,让人把她扶了起来,理了理云鬓说道:“你是月妃宫里的人?” “回娘娘的话,奴婢名叫沐雪,是月妃娘娘的贴身丫鬟。” 董玉莲早就认出了沐雪,问名字也不过是个意思而已,她侧头朝沐雪刚刚摔倒被地上的石头划伤的右手看了一眼:“你的手受伤了,本宫那里有些上好的伤药,你跟本宫去一趟。” 沐雪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低着头去了。 再次回到清心殿,让沐雪心里有点感慨,如果夏月儿还住在这里该多好,傅孟轩进进出出,她都能看得到,她的要求不高,只要远远看着他就好。 董玉莲亲自拿来了药膏,让宫人们退出去,替沐雪敷药,然后用手绢仔细包扎好,笑道:“好了,剩下的药你带回去吧!每日敷一次,三日之后,一定见好。” 沐雪惶恐地不敢接:“娘娘的灵药,奴婢不敢拿。” “这有什么不敢的,这是伤药,又不是毒药。”董玉莲半开玩笑地说:“本宫给你,你就拿着!这么一双白皙的手,倘若留下疤痕,你不心疼,本宫都替你心疼。” 沐雪这才微微颤抖地拿过了那瓶药。 董玉莲不动声色地说:“真是个水灵的丫头,月儿妹妹那里真是风水宝地,养人得很啊!你这样的,放到别的宫里,都可以当娘娘了。” 沐雪抬起头,眸光清亮地看着董玉莲,可董玉莲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笑道:“好了,回去吧!晚了月儿妹妹该责怪你了。” 沐雪离开清心殿,将那瓶药紧紧握在手里,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了…… 第124章 离间 傅幽蓝心满意足地猫在永乐殿,左手拿着鸡腿,右手拿着包子,食物很可口。她终于又看到肖明晨了,这让她兴奋不已,她央求肖明晨,无论谁来,都说她不在。 肖明晨无语地看着这个经历了无数苦难,却依旧不知情为何物的笨蛋,骤然觉得骗她显得自己很掉价,他着实有那么点不屑了…… “太子爷,有没有人来找过我?”傅幽蓝看到肖明晨正盯着她看,脸上又泛起了红云,赶紧岔开话题,环顾左右而言她。 “有,你真的不回去吗?月妃会着急的。”他不由得希望赶紧把这个惹人讨厌的麻烦送走。 “过一会儿再回去,就一会儿。”傅幽蓝信誓旦旦地保证。 可她的一会儿,却是一整个下午,直到夏月儿怒气冲冲地杀上门来,撂狠话说:“去告诉你们家太子爷,别藏着掖着了,再不把公主交出来,信不信我踏平这永乐殿!” 肖明晨笑眯眯地走出来,自从知道夏月儿是月煞之女后,他对她就多了一分好奇,他不会忘记,幽冥脸上那触目惊心的伤,便是这女人的杰作。 幽冥和肖鞍术打得火热,肖鞍术对那个外人,比对自己的儿子还信任,肖明晨心里当然是极不满的,看到幽冥栽跟头,最爽的那个人,非他莫属。 幽冥不知在脸上敷了什么药,不仅没让那些刀伤愈合,反而让疤痕更明显了,恨恨地说要永远记住这个教训,但肖明晨看得出来,他并没有忘记这个女人。 幽冥说女人变了心,翻脸会比翻书还快,肖明晨玩味地看着夏月儿,如果幽冥知道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夏月儿,会作何感想? “我就知道你没出去。”夏月儿一看到肖明晨,立刻气不打一处来:“公主在哪里,你把她怎么样了!” 肖明晨微微一笑:“本太子可没有把她藏起来,是她自己不肯见你。” 夏月儿三步并作两步抢到屋里,她多害怕见到一地衣服的凌乱场面,还好,傅幽蓝好端端地坐着,不好意思是抹了抹嘴边的油,一见到她,立刻很没气势地说:“月儿,不要生气,不要生气!我只是出来玩一会儿,就要回去了。” 夏月儿悲催地眨眨眼,看到傅幽蓝萌人的清澈眼神,她一肚子火瞬间被压下去,半点也发不出来,只好调转炮口面向肖明晨。 “你要不要来吃点东西?太子爷这里的东西特别好吃!”傅幽蓝的一句话,让夏月儿那一个汗呀,她回过头,看着那不争气的丫头:“有什么特别好吃的?还不都是御膳房做的,难道他还会亲自下厨不成?” 肖明晨扑哧一笑:“公主,你先和月妃回去吧!我明日去欢兰殿看你,再给你带个好玩的事物。(..info无弹窗广告)” “那说定了。”傅幽蓝顿时神采飞扬,可只一瞬又黯淡了下去:“还是我过来吧!欢兰殿里有那个严若水,他是皇上派来盯着我的,如果皇上发现……” 夏月儿觉得天都黑了,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她有些无力地说:“公主,我已经和皇上说好,太子想来欢兰殿,随时都可以来,严若水是皇上派来保护你的,不是监视!你以后不许再偷偷跑出来了,万一遇到那天夜里的刺客,你哭都来不及!” 夏月儿一边说,一边偷瞄了肖明晨一眼,后者不动声色,好像没听见。 “好……吧……”傅幽蓝显然对那天的事心有余悸,很勉强地答应了。 夏月儿让人将傅幽蓝送回去,自己则留下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肖明晨:“太子爷,为了幽冥的一句话,就巴巴地到我昆明国来娶太子妃,不觉得丢人吗?” 肖明晨脸色微沉,夏月儿心里了然,果然如此。她舔着嘴唇说:“如果我是你,绝不会做这样的事,且不说幽蓝行动不便,会成为你的累赘,就算她貌若天仙,武功盖世,你也没道理娶她。如果我是太子,太子妃的位置肯定要留给对我有用的人,可能是将军的女儿,或者丞相的女儿,但绝不会是属国的公主,她只会成为你的笑柄,对你未来的路,有半点好处吗?” 肖明晨眯起眼打量着夏月儿,这个女人说的话,完完全全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夏月儿嫣然一笑:“幽蓝喜欢你,但我知道,你不喜欢她,让她死了这条心,对你,对她都有好处,至少在这件事情上,我们是一条船的。” 肖明晨扬了扬眉毛:“月妃的胆子,当真不小。” “我是为公主的幸福着想,也顺道替太子担心,太子是个聪明人,一定知道该怎么做,鲜国怎么说都是肖家的天下,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幽冥呼风唤雨了。” 夏月儿翩然转身,留下肖明晨一个人恨得牙痒痒,幽冥! 夏月儿回到欢兰殿,没有提刚才和肖明晨的谈话内容,在傅幽蓝房里和奥利奥玩了会儿,便回自己屋去了。 沐雪坐在屋里,看着裹在手上的那块丝帕发呆…… “沐雪?”直到夏月儿叫她,她才回过神来,慌忙站起身。 夏月儿的眼光在她的手上划过,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那丝帕是贡缎所绣,肯定不是沐雪这种身份的丫头能有的。 “有没有吃的?”夏月儿没有提丝帕的事,有些话她不愿意提,提了就没有转还的余地。 “小姐,你不问问这个是哪来的吗?”沐雪的主动提及让夏月儿有些吃惊,定定地看着沐雪。 “奴婢今日摔了一跤,莲妃娘娘把奴婢领到她宫里,赐了药。”沐雪抬眸看着夏月儿:“莲妃娘娘还说奴婢这样的,放到其他宫里,都可以当娘娘了。” 夏月儿扬了扬眉毛:“这些话,你不用告诉我的。” 沐雪皱起了眉头:“小姐你听不出来吗?莲妃是想拉拢奴婢了,她一定听说到什么风言风语,想在小姐身边埋个钉子。这个董玉莲没有董玉姚漂亮,却在王府里稳稳坐着侧妃的位置,除了身份之外,心思深沉也是不容小觑的!” 夏月儿不由得有些恍惚。 沐雪无奈地苦笑:“小姐处事一向聪明,可是遇到和感情有关的事就变得愚不可及,谁是敌谁是友都分不清楚。你真的觉得奴婢会因为皇上,就背叛你吗?还是你觉得因为奴婢心里有皇上,你就再也容不下奴婢了?” 第125章 找不自在 夏月儿咬紧嘴唇,心中波澜起伏,和沐雪的关系,是她现在一味逃避,不愿意面对的…… 夏月儿沉默,沐雪只能继续自说自话:“小姐从前总是冷冷的,沐雪觉得自己就是命苦,才摊上你那么个主子。可你失忆之后,真的变了很多,变得活泼开朗起来,看得人心里都舒服,奴婢看着你走进皇宫,一步步赢得皇上的心,奴婢真心替你高兴。” 她顿了顿声继续说:“奴婢从来没想过要和小姐抢什么?皇上对奴婢的照顾完全是沾了小姐的光,奴婢只希望小姐和皇上永远幸福。” 夏月儿尴尬地眨眨眼睛,通常后宫女人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沐雪和小姐一起长大,早就把小姐当成亲人,现在哥哥已经死了,奴婢除了小姐之外,再也没有亲人了,皇上是很好,但对沐雪来说,小姐更重要。” 面对沐雪信誓旦旦的表白,夏月儿觉得再矜持,就实在说不过去了,她拉起沐雪的手,小声说:“等过一阵子,我给你寻个好人家,把你风风光光嫁出去,好不好?” 沐雪眼里立刻升起了无限惊恐,连连摇头:“奴婢不嫁,奴婢要伺候小姐一辈子。” 夏月儿身上的那种无奈,又开始肆虐,其实她不是容不下沐雪,只是……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她总觉得自己欠了沐雪的,如果沐雪还不觉得那是亏欠,只会让她更难受。 “小姐,如果下次莲妃再来找奴婢,奴婢准备答应和她合作,帮小姐探探她究竟有什么打算。”沐雪急于显示自己对夏月儿的用处,生怕她要把自己嫁出去:“小姐在这宫里没有几个能信任的人,奴婢一定会帮小姐的。” 夏月儿侧头审视地看着沐雪,最终妥协:“好吧!如果你愿意跟着我,就跟着……” “奴婢一辈子都跟着小姐。”沐雪笑靥如花,夏月儿抓狂地握紧了拳头,她现在是越来越没原则了,天杀的傅孟轩,生生把她变成了封建社会卑微女性中的一员! 这一日,傅孟轩没有来清心殿,第二日夏月儿听到消息,他终于和皇后圆房了,她对这个结果并不奇怪,毕竟这事拖得过初一,拖不过十五,那天,她不是也默许了吗。 可是?她还是一整日没胃口吃饭。 第二日,傅孟轩依旧没有露面,小道消息说姚美人眼泪汪汪地跑到了静心殿,从下午进去之后,就一直没出来过,夏月儿把嘴唇咬出了血,她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才会给他出馊主意,她不该心软的,她就该一哭二闹三上吊让傅孟轩去为难,他愁死也是自找的! 三更天,夏月儿没有一点睡意,这已经是她连续第二个晚上失眠了…… 窗户响起了一丝轻响,夏月儿警惕地坐起身,还没来得及出声,便落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耳边响起富有磁性的声音:“月儿,是我。(..info好看的小说)” 夏月儿嗤之以鼻:“哼,这么晚了,你还不睡,跑过来干什么?前几日还病怏怏的,现在就一副精力过盛的样!你是不是又在演戏骗我!” 傅孟轩收紧双臂,将头靠在她肩上说:“我知道你不开心了,如果再不来,你一定会跟我闹别扭。” 夏月儿讽刺地勾起嘴角:“你这睡女人还赶场的,被姚美人知道了,戏不是白演了嘛!或者你根本就想多演几场,恨不得她日日到你面前哭得梨花带雨才好。” 傅孟轩哭笑不得:“什么睡女人,哪有这么糟践自己的。” 夏月儿用力扭了扭身子,嗔道:“放开我,你碰了别人的脏手,别搁在我身上!” “你真的要我走?”傅孟轩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滚!滚!”夏月儿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傅孟轩叹了口气,抚了抚她的长发,消失在窗口。 夏月儿怔怔发呆,过了半晌才掉下眼泪,他真就这么走了……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窗外一声轻响,却是傅孟轩又折了回来,夏月儿双眼紧闭,没有再起身。 傅孟轩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知道你没睡着,我给你拿好东西来了。” 夏月儿赌气不肯睁眼,能有什么好东西! 傅孟轩握住她的手,按在某样事物上,夏月儿轻勾指尖,触手所及的似乎是一块板,还有明显的凹凸,她忍不住诧异地睁开眼睛,床上摆着的,竟是一块搓衣板…… “你说如果我去找别人,被你知道了,就去跪搓衣板的。”傅孟轩笑眯眯地看着她:“我给你带来了,你要我跪哪?话说我从来没去过浣衣间,这个搓衣板还真是不好找。” 夏月儿很不争气地又掉下了眼泪,一双小拳头用力捶在傅孟轩胸口:“你干什么呀,跟别人风花雪月之后又到我这里来装可怜,有意思嘛!” 傅孟轩任由她打了十几下,直到捶在胸前的力道越来越轻,他才微微用力,将夏月儿拥进怀里,抚着她的长发说:“我就是想让你开心一点,怕你闷在心里,憋出病来。” 夏月儿搂紧了傅孟轩的腰:“这场戏要演多久?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让她们见鬼去?” “不会太久!” “不会太久是多久?”夏月儿一瞪眼:“你别想把我忽悠过去,我告诉你,我就给你一年时间,一年以后,如果你还拿不回朝权,我就不玩了。” 傅孟轩微笑:“时间这么紧,我压力好大,商量一下,两年行不行?” 眼见夏月儿皱起眉头,傅孟轩伸手在她鼻子上拧了一下,笑道:“一年就一年,你也答应我,别这样折磨自己,好不好?我有空就会来陪你,给你出气。” 夏月儿难得地笑了一下:“你跑出来,董玉姚知道吗?” “我点了她的睡穴,她不会知道的。” 两人拉着手,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直到东方露出了鱼肚白。 “皇上,该早朝了。”关子墨的声音在屋外响起,活像个小偷。 “你该走了。”夏月儿恋恋不舍。 傅孟轩宠溺地看了她一眼:“你睡吧!我看着你睡着了再走。” “那会迟到的。” “让他们等着好了。” 第126章 狭路相逢 夏月儿原本是准备第二天去向冷亦茹请安,她捉摸着想要不露痕迹地混到那群女人中间,借太后这条路无疑是最便捷的通道,她原本想装睡,等傅孟轩走了之后就去慈宁宫,却不想真的睡着了,等她睁开眼睛,已经时近正午,只好作罢。(..info好看的小说) 沐雪有些担心夏月儿会发脾气,没想到她竟然是出奇地冷静,第二天还早早起床,说要去给冷亦茹请安,她更迷惑了。 夏月儿提早半个时辰到了慈宁宫,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是第一个到场的人,没想到董玉莲比她到得还早。董玉莲对她微微颔首:“月儿妹妹,终于见到你了。” 夏月儿堆起笑脸行了个礼,没有多说话,她在后宫的名声一向不好,太热络了反而显得诡异,她保持沉默,董玉莲果然过来和她搭讪,夏月儿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 董玉莲显得很随和,好像每句话都是随口而出,但却一句也没提过夏月儿的身孕,夏月儿淡笑,沐雪的直觉是对的,这果然是个深藏不露的主。 过了一会儿梦紫兰也来了,见到夏月儿,扬了扬眉毛没有说话,董玉姚是踩着点来的,肖朗莎还晚到了半柱香的时间,好在冷亦茹也没有准时让她们进去,所以没引起多大的麻烦。(..info) 肖朗莎一到,便被白凌请进屋,不必在门口顶着寒风等候,足见冷亦茹对她另眼相看。 夏月儿还注意到,贵妃思域依旧没有现身…… “给母后请安,给皇后请安。”夏月儿跟在梦紫兰身后,给冷亦茹和肖朗莎行了个曲膝礼,肖朗莎不屑地哼了一声,冷亦茹微微一笑,对站在夏月儿身后的董玉莲说:“莲妃,皇上昨儿去你那了吗?” 董玉莲不卑不亢地说“回母后,皇上昨日说是有紧急公务要办,不曾来臣妾这里。” 冷亦茹微微蹙眉:“皇上朝务繁忙,你多体谅一些,也跟你爹说一声,一定要多多帮衬皇上。” “是,臣妾知道。” 夏月儿噘起了嘴,她半蹲着身子很累的好不好,冷亦茹也不让她起来,真是…… “姚美人。”冷亦茹显然是故意要给夏月儿难堪,目光进一步掠过她,定格在董玉莲身后的董玉姚脸上:“进了宫要有进宫的规矩,后宫可不是灵王府,皇上有他自己的打算,以后莫要再去静心殿哭闹,惹人笑话。” “是,臣妾记住了。”董玉姚尴尬地低下头,这就是嫡女和庶女的差距,即使她长得比董玉莲漂亮,比她讨男人喜欢,在别人眼里,她永远比不上董玉莲。(..info无弹窗广告) 夏月儿提起了口气,稳住身子不让腿脚发抖,冷亦茹一定是知道她诈孕的事了,这根本是存心整她! “母后,月儿妹妹有孕在身,您……先让她起来吧。”董玉莲见夏月儿蹲得辛苦,开口替她求情。 冷亦茹这才回头看了夏月儿一眼,淡淡地说:“月妃起来吧。” 夏月儿深吸一口气,她忍! 有眼睛的人都看出来冷亦茹是存心在给夏月儿下马威,这一点肖朗莎自然也看出来了,她心情甚好,脸上带着灿烂的笑,让她原本就倾国倾城的脸庞,显得愈发光彩照人。 走出慈宁宫,肖朗莎讽刺地看着夏月儿,冷笑地说:“一向自恃清高的月妃,怎么今日想起给太后请安来了?还打扮得这般素净,上次宴会上的华贵哪去了?莫不是听说皇上临幸了本宫和姚妹妹,害怕了吧。” 夏月儿告诉自己要冷静,可听到肖朗莎嚣张的话,还是忍不住怒气上扬,她扁了扁嘴说道:“进了宫就都是自家姐妹,月儿现在有孕在身,不便侍寝,皇上到其他姐妹那里多走动走动,也是应该的。” “你的意思是,皇上来看本宫,是因为你不能侍寝!”夏月儿已经极力容忍,可肖朗莎却并不领情,绷着一张脸,抬手扬起了巴掌。 夏月儿若要避开这个巴掌,自然是容易的事,但她用眼角的余光瞄到董家姐妹正远远地看着,于是心念一动,不躲不闪,生生受了一掌。 头晕眼花…… 夏月儿极度怀疑肖朗莎练过内功,哪有女人手劲这么大的,她足下一轻,当真摔到了地上。 “皇后娘娘,月儿妹妹有孕在身,您息怒啊。”董玉莲赶紧跑上来,拦住肖朗莎的下一个巴掌,紧张地说:“万一损了龙裔,娘娘也会有麻烦的。” 夏月儿勾起嘴角,鱼上钩了。她装模作样地捂了捂肚子:“董姐姐,我没事。” 肖朗莎眯起眼,冷冷地看着夏月儿:“玉莲妹妹说得是,月妃你还是安心养胎吧!没事少出来走动,免得惹别人心烦,自己也遭罪。”说完,她拂袖而去,看都懒得再看坐在地上的夏月儿一眼。 “月儿妹妹,你快起来。”董玉莲搀着夏月儿,把她扶了起来,沐雪赶紧上去帮忙,夏月儿左半边脸颊肿得像桃子,看得她眼泪直打转。 夏月儿不动声色地推开了董玉莲的手:“我没事。” “我送妹妹回欢兰殿去吧?” “不用!” 董玉莲也没有勉强,回头招呼了董玉姚一声,两人一起朝清心殿走去。 董玉姚不服气地说:“姐,那女人虽然怀了身孕,但能不能生下来还是个问题,即使生下来,是男是女也未可知,你何必这样向她低三下四。” 董玉莲笑着看了她一眼:“都是姐妹,能帮的就帮一把,哪有低三下四了?” 董玉姚不屑地扁扁嘴:“那个皇后也太张狂了,还不是仗着公主的身份,不然就她那种性子,皇上和太后怎么可能如此纵容她!姐,你得压压这皇后的气势才好。那月妃是叛将之女,自然不能跟她比,你就不一样了!所谓现官不如现管,鲜国再厉害,终究隔得远,不像爹,能直接掌握朝权!” 董玉莲笑而不语,愚蠢如董玉姚,连傅孟轩心里究竟向着哪一个都搞不清楚! 回到欢兰殿,沐雪拿过冰毛巾,替夏月儿敷在脸上,冰镇了一个时辰,还是有些红肿,她心疼地说:“小姐,皇上也没说让你去给太后请安,明日就别去了吧……” 夏月儿嫣然一笑:“去,怎么不去,可惜今天出手的是肖朗莎,如果是被董玉姚打那一巴掌,我就可以把毒害龙裔的罪名嫁祸到她头上去了,不过依我看,董玉姚那个草包犯傻的日子,也不会太远。” 第127章 不出招的女人 沐雪有些发怔地看着夏月儿,夏月儿进入角色还挺快的,原来很多事,她并不是不会,只是从前不屑去做。(..info好看的小说) 下午时分,夏月儿正在小憩,沐雪轻手轻脚地推进房门:“小姐,莲妃来了,说是给你拿了止痛药……” 夏月儿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身来:“好,我去见见她。” 董玉莲见夏月儿仍然有些红肿的脸,叹了口气,感叹说道:“皇后娘娘这下手也太狠了些,妹妹还疼吗?” “还好。”夏月儿巧笑盈盈:“有劳姐姐挂心了,看着可怕,其实也不是很疼。” 董玉莲将一盒药递给夏月儿,不动声色地看了沐雪一眼,然后转向夏月儿说:“这是我们家祖传的秘方,对治疗红肿有奇效,妹妹试试。” 夏月儿接过药瓶,笑道:“多谢你了。” 董玉莲见她爽快地收了药,心下有几分欢喜,解下颈上的一串红色的珠帘,挂到夏月儿脖子上:“这是爹从鲜国给我弄来的嫁妆,说是难得的石材,我也不认得,看着好看,觉得和妹妹特别相配。” 夏月儿抚着那串珠链,似乎是某种矿石,夏月儿也不认识,不过那珠子颗颗圆润,透着温泽的光芒,还有丝丝香气,显然价值不菲,想是董玉莲知道夏月儿身边不缺金银珠宝,才特意弄了这么个新颖的东西来当礼物。 夏月儿不动声色地抬眸一笑:“多谢姐姐美意,沐雪,将皇上赐的那只琉璃琥珀的发簪拿来,当作我们的一点回礼。 入夜,傅孟轩又从窗户里摸进了欢兰殿,看到夏月儿红肿的脸,立刻皱起了眉头。 “疼吗?”他心疼死了。 “嗯。”某人扁着嘴,一副夸张到疼死的表情。 傅孟轩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在夏月儿额头上打了一下:“小东西,别装了!” 夏月儿撒娇地窝进了他怀里:“真的很疼啊!你都不心疼人家。” 傅孟轩疼惜地吻着她的脸颊:“今天董玉莲来找你了?” 夏月儿抬起头:“你的消息倒满灵通的,她给我送礼,我收了。” “难得。”傅孟轩扬了扬眉毛。 夏月儿扮了个鬼脸说:“我准备先和她联手,把董玉姚给做了。” “为什么?”傅孟轩倒是有点惊讶。 “反正要挑拨董家和鲜国的关系,有一个董玉莲就够了,我看这对姐妹也是面和心不和,我就当送她一个礼,不好吗?”夏月儿并没有把真实的想法全说出来,根本原因是董玉姚长得太漂亮,她看着分外不爽! 傅孟轩若有所思,拍了拍夏月儿的背:“董玉莲远不如董玉姚好控制,你自己要小心,越不轻易出招的女人,越难对付。” “嗯。”夏月儿点点头,隔了半晌抬头看向傅孟轩:“说到不出招的女人,我觉得你的兰妃和贵妃才是真正摸不清深浅的,神神秘秘,闹腾的时候不见她们凑热闹,冷清的时候也不见她们来落井下石,我真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 傅孟轩眸光沉了沉,没有说话。 “不能告诉我吗?”夏月儿定定地看着他,那两个女人,是她的困惑所在,因为据她所知,这两个女人都没有显赫的背景,也不得宠,却是宫中地位最高的,而且还有子嗣,似乎无论底下的女人怎么闹腾,都撼动不了她们的位置…… 傅孟轩此刻的沉默,更让夏月儿升起强烈的危机感。他向她凝视许久,终于扬了扬眉毛说:“梦兰紫是我溜出宫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我刚当上皇帝,因为父皇的事心里很烦闷,常常溜出宫去,有一日忽然大雨倾盆,我找地方躲雨见到了她。” 夏月儿的心迅速下沉,不会是第二个大明湖边的夏雨荷吧。 傅孟轩果然就说出了很狗血的剧情:“后来,她有身孕,我就把她接进宫来了。” 靠,他倒是比乾隆有情有意!夏月儿声音里俨然透出冰冷:“你当时很宠她吧?” 傅孟轩看了她一眼,还是坦白地承认了。虽然知道她生气了,但他并不想瞒她:“她很有才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那怎么这么快就变心了?翻脸比翻书还快。”夏月儿已经是讽刺意味十足了。 傅孟轩将头靠在她肩上,小声说:“不曾爱过,何来变心之说,她只是在我最苦闷的时候,出现的一点慰藉,是我负了她,我答应过她,无论发生什么事,这个兰妃的名分,绝不会有变数。“ “那我呢?我给你的慰藉,比她多,还是比她少?”夏月儿冷冷地推开傅孟轩。 “你是在我最得意的时候,出现的苦闷。”傅孟轩微微一笑:“想从你这逆妃身上找慰藉,比登天还难,好像现在,你这小东西,不是又生气了吗。” 夏月儿没好气地咂咂嘴,可是心……又软了。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傅孟轩继续问:“那思域呢?另一个你亏欠的女人?” 傅孟轩面色一凝:“思域是个杀手,危险之极,你离她远一点。” 夏月儿倒吸一口凉气。 傅孟轩顿了顿声说:“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走火入魔,奄奄一息,是我把她带回来,替她疗伤的,她感激我的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夏月儿无语了,您还真是来者不拒啊! 傅孟轩看穿了她的心思,将她扯进怀里,用下巴蹭着她的脸颊:“在遇到你这小东西之前,我觉得女人多多益善没什么不妥,何况是那么个武功高强的女人,我的很多武功,也是跟她学的。可是现在,我恨不得她们全部卷铺盖走人,少给我惹些麻烦。” 夏月儿无视他的讨好,不屑地说:“她有多厉害?有严若水厉害吗?” “依我看,还略高一点。” 傅孟轩的话让夏月儿皱起了眉头:“真的?” 傅孟轩点头:“但当年走火入魔,还是让她的身体受了很大的损伤。虽然有关明海细心调理,仍然不能受一点刺激,否则容易情绪失控。” “小皇子身上那些伤……”夏月儿似乎猜到了什么。 傅孟轩脸色深沉“她不会伤害青云,那日是个意外。” 夏月儿咬紧嘴唇:“就算她再不愿意,也已经发生了!你怎么不把小皇子接走?他是你唯一的儿子,跟着那样的娘,你放心吗?” 第128章 傻丫头 傅孟轩蹙眉凝思了许久,淡淡地说:“思域也不是从前天真的小女孩了,她现在对我没有任何指望,孩子是她唯一的牵挂,如果把青云带走,只怕没人控制得了她。(..info好看的小说)虎毒不食子,她拼了命也会护青云周全,那日的事,她自己已经很后悔了,我不想再刺激她。” 夏月儿叹了口气,心里无端跟着沉重起来,相比梦紫兰和思域而言,夏月儿发现想起肖朗莎和董家姐妹,心里似乎没有从前那么憋闷了,果然是有对比才有差距…… “那都是从前的事了。”傅孟轩反身将夏月儿压到身下:“不要跟我翻旧账,我们向前看,好不好?” 夏月儿觉得傅孟轩在这个时候有这种方式来扰乱她的心智,是很无耻的行为,而她竟然还让他称心如意了,真是很没节操! 她气喘吁呈,浑身酸软无力地瘫软在他胸口,若有所思地伸手抚摸着小腹。 “在想什么?”傅孟轩拨开她汗湿的头发,宠溺地看着她。 “我在想,我什么时候,才能真的有个孩子……”她们都有孩子,就她没有…… 傅孟轩坏笑,柔声说:“觉得输给她们了?那你可要加油。.info[]” 夏月儿被人戳破心事,恼羞成怒,也坏笑着说:“算了,还是没有孩子的好,怀了孩子得被一群苍蝇般的女人盯着,还各种不自由,不像现在,随时随地,想爱就爱。” “咳咳……”傅孟轩被呛到了,他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栽到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手上? “啊……”夏月儿一声惊呼,纤腰已经被他搂了过去,她娇嗔:“你又要干什么!” “让你早点怀个孩子,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么口没遮拦!” 夏月儿很后悔,什么叫祸从口出,什么叫嘴贱,她真切体会到了…… 这种悔意,在她第二日早上见到冷亦茹的时候,上升到了顶峰。 她刻意戴着董玉莲昨日给的那串珠链去向太后请安,一则向董玉莲示好,二则也希望董玉姚不要太笨,能看得出这是她姐姐的东西。 冷亦茹的眼光在夏月儿胸前的珠链上扫过,瞬间阴霾起来,比昨日更不待见她了,让她蹲了足有一盏茶的时间,还没有让她站直身子的意思。 夏月儿那个悔呀,傅孟轩昨夜把她折腾得够呛,她浑身的骨头都像散架了一样,今日还要碰到太后更年期发作,她的命咋就那么苦呢。 “莲妃,皇上昨儿去你屋里了吗?”冷亦茹和蔼地看着董玉莲,完全忽视夏月儿的悲苦。 “母后,皇上去了姚妹妹那里。” 董玉姚一扬眉毛,多少有点得意,对冷亦茹说:“母后,皇上昨晚在臣妾那里。” 夏月儿在肚子里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傅孟轩大半夜爬窗到她那里去,非奸即盗!果然是做了亏心事! 肖朗莎的眼中闪出十足的怒火,夏月儿多少得到了一丝安慰。 冷亦茹又说了几句,见夏月儿摇摇欲坠,真的撑不住了,才大发慈悲让她站起身来,夏月儿腿脚僵硬,一个踉跄差点摔到地上,惹得周围一阵窃笑。 冷亦茹恍若不闻,和众女眷说了几句,便让大家散了,临了还丢下一句:“月妃留下。” 从前冷亦茹也经常将夏月儿单独留下来,彰显对她的恩宠,常常引得其他女眷羡慕嫉妒恨,可今日她再让夏月儿留下,众女眼中都掺了一丝幸灾乐祸的解气:你也有今日! 夏月儿郁闷地叹了口气,好吧!冷亦茹一定是要炮轰她诈孕的事了! 所有人都离开房间之后,夏月儿眼观鼻,鼻观心,气定神闲地站在大厅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你爱咋咋地的欠揍表情。 冷亦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傻丫头,哀家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 夏月儿疑惑地抬起脸,怎么,不骂她吗? 冷亦茹脸一板:“你下次再敢拿龙裔来开玩笑,哀家就把你拖出去杖毙!” 果然,冷亦茹是知道了! 冷亦茹走到夏月儿面前,从她脖子上摘下了那串珠链,眼神凌厉地问:“这是从哪来的?” “莲妃送给我的。”夏月儿不明所以,但从冷亦茹的表情中也看出了这链子有问题! 冷亦茹冷冷地说:“这是红麝香珠,以后你不许碰这东西,麝香能让女子不孕,这个道理不用哀家教你吧。” 夏月儿倒抽一口凉气,传说中宫斗神器之一的麝香,是这个样子的?她以前不喜欢用香水,所以对麝香不甚了解,只觉得这珠子会香有点神奇,没想到这竟然是麝香! 冷亦茹语重心长地看着她说:“这个东西,哀家曾经见过一次,是马皇后送给哀家的,一个麝香珠做的手串,哀家天真,觉得好看就戴上了,所以哀家虽然受宠,除了皇帝之外,再没有了其他子嗣,哀家不希望你步这个后尘。” 夏月儿心里一暖,忍不住脱口而出:“母后……” “哀家是真心喜欢你。”冷亦茹拍了拍夏月儿的脸颊:“当然这个前提是你不能给皇帝造成任何威胁,否则哀家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等你有了自己的孩子,也许你也会变得跟哀家一样,到时候你就会理解哀家的心思了。” 夏月儿舔了舔嘴唇:“我不会害皇上,我喜欢他。” “哀家知道。”冷亦茹微笑:“你这丫头虽然聪明,但是太过任性,这后宫里水有多深,你趟不着底。皇上的计划哀家已经知道,既然你要卷进这后宫之争,就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哀家还等着抱孙子呢?你这肚子什么时候能争点气,给哀家怀个真正的小皇孙?” 夏月儿脸上一红,娇羞满面:“母后,怎么连你也取笑人家!” 冷亦茹慈爱地看了她一眼,夏月儿有多久没有这样跟她撒过娇了,她还是挺怀念这丫头窝在自己身边撒娇的样子。 冷亦茹收敛心神,淡淡地说:“哀家给你找了一个人,想让她跟在你身边保护,她对各类毒物香料,都有所了解,武功也好。哀家不想你出事,但是,绝没有监视的意思,如果你不想要,可以直说。” 第129章 绝代佳人 夏月儿离开慈宁宫时,身后已多了一个人…… 她临走时脸上的恼火,让冷亦茹忍俊不禁,连白凌都忍不住好笑:“太后,月妃好像很不情愿呢。” 冷亦茹面带笑容:“墨韵是冷了一点,但她是去保护月儿的,能护月儿周全就行。” 沐雪见到夏月儿身边的人,吓了一跳,压低声音说:“小姐,这长得像鬼一样的,是谁啊?” “她叫墨韵。”夏月儿没好气地说:“以后她跟你一起伺候我。” 沐雪打了个寒颤,完了,以后她一定会做噩梦的! 夏月儿幽怨地看着墨韵,她不是个以貌取人的肤浅之辈,她真不是嫌墨韵长得丑。虽然这女人确实丑得神仙也骂街了,但她可以忍,问题是你丑就丑吧!还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杀气,活像地狱里爬出来的腐尸,说起话来趾高气扬,好像她夏月儿是奴才,她墨韵才是主子似的。 夏月儿那个悔呀,谁让冷亦茹一说要派人来保护她,她就感动了,口不择言地说:“母后,我想要,就算你派个诈了尸的鬼给我,我也收了!” 结果,冷亦茹就真派了个鬼给她! 墨韵冷漠的脸上没有一丝变化,完全无视夏月儿和沐雪的表情。(..info好看的小说) 夏月儿从冷亦茹那里把那串红麝香的珠帘给讨了回来,带回欢兰殿仔细地研究。 “娘娘,太后说过,这个您不能碰!”墨韵不由分说地抓住那串珠帘,想从夏月儿手上抢走。 “我就碰一会儿,不会有事的!”夏月儿扯住链子,这麝香珠自然是不能戴,但她得弄个差不多的把董玉莲忽悠过去才行。 墨韵皱了皱眉头,冷亦茹说得不错,这位月妃娘娘果然很不听话。她伸手一格,正点在夏月儿手轴处的穴道,夏月儿手臂一麻,麝香珠链已被墨韵夺了过去。 夏月儿秀眉立拧,飞身和墨韵斗在一起。 沐雪连连叫苦,这可是太后赏的人啊!怎么说打就打起来了。 墨韵的武功在夏月儿之上,但见她招式新颖,忍不住好奇地多看了两眼,两人一时竟然斗了个旗鼓相当。 傅孟轩走到欢兰殿门口,听到了打斗声,他三步并作两步抢到屋里,便见到夏月儿和墨韵打成一团的情景。 傅孟轩眸中闪过一丝笑,蹂身而上,一手格开墨韵的手臂,另一只手环住夏月儿的腰,带着她往旁边掠开两尺,笑眯眯地看着墨韵:“你怎么来了?” 墨韵面无表情地说:“太后让奴婢来服侍月妃娘娘。” “服侍?你就是这样服侍人的!”夏月儿不屑地扁了扁嘴:“我最后跟你说一遍,把链子还给我,听到没有!” 傅孟轩过了好半天,才从夏月儿半告诉半发脾气的话中听出了端倪,他眼中闪过一道阴霾,董玉莲! 他自墨韵手中接过那串珠链,交到夏月儿手上,对墨韵说:“你出去吧!朕会看着月妃的。” 墨韵这才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飘出房间。 “傅孟轩,你明儿帮我跟母后说一声,让这丫头回慈宁宫去,别说是我说的,就说你看她不顺眼!”夏月儿卖萌地眨着眼睛,希望通过色.诱达到自己的目的。 傅孟轩微微一笑:“没想到母后竟然把她给指来了,这可是我讨了好几次也没讨着的人,你的面子比我还大。” 夏月儿苦笑:“她有什么好?你们各个把她当成宝!武功能高过严若水?还是使毒赛过夏雨恩?” 傅孟轩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暧昧地说:“她最大的好处就是美若天仙,至少在阳光下,看着比你强,吹灭蜡烛……我就没见过了。” 夏月儿扬了扬眉毛:“你是说她……易了容?” 傅孟轩笑道:“看不出来吧!她的第二个好处就是精通易容之术,无影的那张人皮面具,就是她做给我的,当然还有第三第四个好处,比如武功虽然强不过严若水,但收拾起你来易如翻掌,使毒虽然赛不过夏雨恩,但至少比后宫里其他女人强。” 夏月儿眯起眼,她就说,哪有人能丑成那样的,可是?凭什么说比她漂亮! 傅孟轩扑哧一笑:“又吃醋了?你该叫天下第一醋坛子!墨韵的性子你也看到,冷得像冰,如果我对他有兴趣,早就下手了,等不到现在。” 夏月儿脸上一红,嗔道:“我有说什么吗?我看你把她娶回来挺合适。” 自从欢兰殿多了一个墨韵,夏月儿就不得不多加一件夹袄,因为那个女人站在身边,随时随地都像座大冰箱,制冷效果,比幽冥有过之而无不及。 夏月儿仿了一串红麝香珠链,每日戴在身边,董玉莲和她走得越发近,董玉姚看她的眼神却愈发不友善起来。 董玉姚最近很烦,其实傅孟轩也不是没去看她,只是看她的频率远没有达到她的期望而已,而且他竟然连董玉莲也宠幸过了,这让她极度不平衡! 傅孟德不近女色,她嫁进王府,他亲近她的次数,十根手指都能数得过来,她长得再漂亮也是白搭。见到傅孟轩之后,她以为自己终于遇到个有眼睛的,该熬出头了,没想到还没风光两日,董玉莲又有盖过她的势头。 董玉姚是自卑的,自卑到不能看别人有半点好,在她看来,董玉莲自己没有美色,就想利用夏月儿的美色和孩子亲近傅孟轩,而且成功了。 董玉姚想要反击,但她的名分不能和董玉莲比,于是乎,她想了一个法子:去找肖朗莎,肖朗莎先前和夏月儿闹过别扭,更不喜欢她肚子里的孩子,她想借着董玉莲和夏月儿亲近的机会,把肖朗莎对夏月儿的恨转到董玉莲身上! 肖朗莎掂量地看着董玉姚,唇边带上了讥笑:“本宫为什么要帮你?” 董玉姚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她舔了舔嘴唇说:“娘娘,我只是个小美人,不会对娘娘构成任何威胁,但月妃是妃位,现在又怀了龙裔,母凭子贵的道理,娘娘想必是清楚的。” 董玉姚的话正好戳中肖朗莎的痛处,她眼神一凌,冷冷地说:“既然本宫在想什么你都知道,那是不是该拿出点行动来,看到了诚意,本宫自然会保你在宫中的前程。” 第130章 野男人 夏月儿在欢兰殿风平浪静地呆了半个月,在做了数十次尝试,仍然没法摘掉墨韵的面具之后,她终于放弃了这个想法,扁着嘴说:“不看就不看,你长什么样子,跟我有何相干。” 墨韵不动声色地说:“娘娘真的想让奴婢摘掉面具吗?不怕皇上看到?奴婢是怕惹娘娘生气。” 夏月儿气结,好,好,尽情笑话她吧!墨韵是个聪明人,半个月的时间,她早就看穿了夏月儿妒妇的本质! 可夏月儿期待的其他妒妇却没有出现,肖朗莎的意思很明显,要董玉姚除掉夏月儿肚子里的孩子,但董玉姚也不傻,毒害龙裔这种事,她不敢轻易下手。 夏月儿等的头发都白了,她现在已经有“四个多月的身孕”,如果再没人对她下手,她就要在衣服里塞枕头了…… 她悲催地看着墨韵问道:“如果我真的怀孕了,戴着那串麝香珠链,多久能小产?” 墨韵不动声色地说:“至少也要三四个月,通过香料的效果没有那么快,正因为慢,才不易察觉。” 夏月儿哀鸣,她真的要塞枕头了! 墨韵眼中不动声色地闪过一丝笑,这个月妃,还真是有意思。 夏月儿现在对自己一时冲动,顶了个身孕懊恼不已,她每天得面对傅孟轩和冷亦茹送来的那么多补品,生怕宫中人多嘴杂走漏了消息,不敢拿出去倒掉,只好全部吃光。 她暗地觉得后宫里那群女人,是不是认为对她的孩子下手风险太大,准备来个釜底抽薪之计,把她喂成肥猪好让傅孟轩移情别恋? “墨韵,跟我去趟清心殿。”夏月儿实在不愿意每天坐等肥猪养成,想再去清心殿挑衅一下,希望能够激怒董玉姚,让那个女人推她一把。 却不想兴冲冲而来,结果扑了个空,董玉姚不在清心殿,夏月儿想既然来都来了,不见董玉莲一面似乎也说不过去,于是便朝董玉莲的屋子走去。 “莲姐姐在吗?”夏月儿见董玉莲的贴身丫鬟桃花立在屋外,侧着脑袋问道。 “娘娘今儿头疼病发作,在休息呢。”桃花看了夏月儿一眼,低声说。 屋里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但身怀内功的夏月儿和墨韵,都听到了。 夏月儿眯起眼睛:“是吗?姐姐病着,那我更要进去看看了。”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推房门。 桃花见状,赶紧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月妃娘娘,我们家娘娘睡下了,您还是改日再来吧。” 桃花越不让夏月儿进去,越显得心虚,夏月儿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伸手将桃花拨到一边,推门而入。 “月儿妹妹,是你啊。”董玉莲从床上坐了起来,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夏月儿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董玉莲只穿了一件贴身的肚兜,这样的天气,未免也太凉快了点! “妹妹找我有事吗?”董玉莲眼中没有一丝慌乱,让夏月儿不由得佩服。 她淡笑:“没事,只是听说姐姐身子不舒服,不放心想来看看。” “昨日里着了风寒,头疼,所以躺一下,让妹妹担心了。”董玉莲一如既往的温柔如水,让人打心眼里舒坦。 夏月儿眼见董玉莲如此淡定,心知再逗留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遂起身告辞,一离开清心殿,她立刻打了鸡血似地兴奋起来。 “你说,董玉莲房里的野男人是谁?”夏月儿心情颇好,对一向不待见的墨韵,都热络了起来,好像跟她很熟似的。 墨韵忍不住想笑,她抿紧嘴唇,憋气冷着脸说:“是男是女娘娘也没有见到,为何肯定便是个男的?即使是个男的,娘娘也不该如此开心,有损大家闺秀的风范。” 夏月儿扁扁嘴:“那屋里的脚步有拖地的声音,沉而不稳,还夹杂着两三下跳动,显然是男人着急提裤子的情景,而且还是个会些三脚猫拳脚,却没有内功的男人。再说了,大白天那姓董的穿成那样,若不是和男人在一起,难道她对女人有兴趣?” 墨韵扬了扬眉毛,不由得看了夏月儿一眼,她猜到是男人不奇怪,但竟然从脚步声听出来,就不得不说有两分门道了。 这个发现让夏月儿兴奋了一个下午,傍晚时分,便让沐雪去静心殿请傅孟轩过来。 夏月儿极少主动去请傅孟轩的,所以傅孟轩来得很快,他似笑非笑地倚在门口:“今儿有什么事,这么开心?” 夏月儿邪魅地笑笑,把他拉到身边,在他耳边低语起来,听得傅孟轩瞬间黑了脸:“这种事,也值得你高兴成这样?” “我就高兴啊。”某人一脸得瑟。 傅孟轩看到她的表情,扑哧一声笑出来,但想到董玉莲,又皱起了眉头,这女人会和谁在一起,难道是…… “皇上,我们要不要派个人去清心殿盯着?”夏月儿自觉占了傅孟轩的便宜,笑靥满面地问。 “不必。”傅孟轩摇了摇头:“由她去。” “你不介意戴绿帽子吗?”夏月儿对他的回答很满意。 傅孟轩反身将她压到床上,笑道:“只要你别给我戴绿帽子就行。” “喂!”夏月儿捉住他不安分地去解她衣扣的手:“我今儿困了。” “我很快让你清醒过来……月儿,你到底有没有胖一点。”傅孟轩的手顺着胸前的丰盈流连到了夏月儿的腰上,玩味的话在夏月儿听起来犹如五雷轰顶,她条件反射地低头去看自己的腰腹,哪有胖,明明还是小蛮腰。 “把你养胖点还真不容易,吃了那么多,全糟蹋了。”傅孟轩摇头叹息,颇为那些枉死的鸡鸭鱼可惜。 夏月儿甜笑地闭上眼睛,这种温馨,叫幸福吧。她真的想要个孩子了,如果是男孩,她会教他千万别学他爹的死样,如果是女孩,她会教她一定要遗传到她娘的聪明伶俐。 夏月儿这一觉睡得很沉,第二天睁开眼睛的时候,傅孟轩已经早朝去了,她看着胸口一个清晰的草莓印,不由得微微害羞,脸上荡着笑,拿起了衣服。 一个急促的撞门声让夏月儿大吃一惊,她赶紧拉起被子,盖到脖子的高度,这才敢抬头向外瞧去,跟着又是倒吸一口凉气。 傅幽蓝摔倒在地上,轮椅滚在旁边,几个宫女手忙脚乱地去扶她,却是她刚才进屋的时候,狠狠地撞在门栏上,把自己摔了一跤。 第131章 差距啊差距 夏月儿狼狈地猫在被子里,草草穿上衣服,然后冲着傅幽蓝跑过去,着急地说:“公主,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你们都出去!”傅幽蓝很凶地对旁边的宫女说话,让夏月儿又吃了一惊,通常情况下,她对下人都是柔声细语的。 “月儿。”直到屋里只剩她们两人,傅幽蓝才拉住夏月儿的手说:“太子爷……他好像变心了。” “嗯?”夏月儿尴尬地努努嘴,从来就没心,何来变心之说。 “我觉得他在躲我,这一个多月来,他都不来看我,我去找他,他总是不在,刚才又不在!”傅幽蓝急得什么似的,捏着夏月儿的手,力气大得惊人:“你帮我想想办法,好不好?” “这个……”夏月儿硬着头皮佯装无辜地看着傅幽蓝:“我能有什么办法啊!” “你是怎么把皇上吸引过来的?”傅幽蓝眼睛红红,落下了泪:“我也没有指望能斗赢那些鲜国女人,可是?这还没有回鲜国呢?他就……” 夏月儿看着她,心里犹如堵上了一块大石头,舔了舔嘴唇说:“公主,既然神女有心,襄王无梦,咱不理他了,好不好?” “你都不帮我了!”傅幽蓝满心失望,用力推了夏月儿一把:“好,我不要你帮。” “公主!”夏月儿生怕她出事,赶紧拦住,好言好语地说:“感情的事不能强救,所谓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他躲着你,你越是往上贴,他就越不会把你当回事,这个道理,你一定要明白的。” 傅幽蓝抽泣着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不可闻:“我只是想见他一面,今日是我生辰,我只想看他一眼都不行吗?” 夏月儿觉得自己真的是很残忍了,若不是自己多嘴,傅幽蓝也不用这么伤心,她原以为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不会有多深的感情,没想到这小公主认死理,非把自己扎到肖明晨的死胡同里不可。 明知道长痛不如短痛,但看到傅幽蓝那张绝望的脸,夏月儿还是心软了…… 她叹了口气说:“别哭了,我陪你去,今儿一定让你见到他,这总行了吧。” “他不在……” “那我们就在永乐殿等着,他还能一辈子不回来吗?就说我要找他!” 傅幽蓝这才破涕为笑,点了点头,这种死缠烂打的事,她不好意思做,但有夏月儿在前面顶缸,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夏月儿离开欢兰殿,墨韵自然是光明正大地跟着的,还有悄无声息尾随的严若水,见到夏月儿推着傅幽蓝的轮椅进了永乐殿,严若水眯起眼,目光中掠过一丝杀气。 今日肖明晨倒不是故意躲着傅幽蓝,他真的不在永乐殿,直到天完全黑透了才回来,夏月儿和傅幽蓝已经等了整整五个时辰。 “娘娘、公主?”肖明晨诧异地看着两个女孩,扬了扬眉毛。 “今儿是公主生辰,太后没有和你说过吗?你这个当驸马的,还真是一点表示都没有。”夏月儿还未等人等过这么长时间,不由得怒火中烧,出言讽刺。 肖明晨一怔,他应该知道吗?夏月儿不是最好他离傅幽蓝远一点吗? “我……原本是想请太子去欢兰殿吃碗寿面的。”傅幽蓝满脸笑容,试图缓解夏月儿刚才的无理:“不过这个时辰,太子爷应该吃过了吧。” 肖明晨点点头,让傅幽蓝的眼睛,立刻黯淡了下去,失望之余扯出一丝笑:“是啊!这么晚了,该吃过才好。” “我们可还没吃呢!”夏月儿冷冷地扫了肖明晨一眼,心里对他各种不满。 肖明晨看着她们一个可怜,一个可恨的模样,忍不住好笑,淡淡地说:“既然今日是公主生辰,那娘娘便陪公主在这里用一碗寿面好了。” “好啊!我最喜欢吃永乐殿的东西了。”傅幽蓝立刻拍手叫好,小脸神采飞扬。 夏月儿很无语,再次提醒她:“公主,永乐殿的东西,也是御膳房做的,谢谢!” 傅幽蓝脸上一红,没好意思再说话。 肖明晨却笑道:“娘娘此言差矣,不见得。” 夏月儿抬起头,怎么不见得了? 看到肖明晨在小厨房里下面条的时候,夏月儿真的有些抓狂,傅幽蓝满眼发光,激动得找不着北。 鲜国太子,会下面条? 差距啊差距,夏月儿不由得有那么点嫉妒,傅孟轩都没给她下过面条,好像她也没给他做过,不行,改日一定得补上…… “尝尝。”肖明晨将两碗面放到夏月儿和傅幽蓝面前,夏月儿吃了一口,心里更不是滋味了,竟然还挺好吃的! 傅幽蓝受宠若惊,吃了两大碗。 吃过寿面,夏月儿要带傅幽蓝回欢兰殿,肖明晨礼貌地问了一句要不要他送,夏月儿觉得有耳朵的人都能听出来那语气绝对是敷衍的,但傅幽蓝偏偏没有这个觉悟,一脸正经地点头:“我们上次晚上在御花园里走动,就被人劫持了,我刚刚还担心呢。” 夏月儿还能说什么……肖明晨也只有苦笑,自作孽,不可活! 四人缓步走在御花园里,傅幽蓝叽叽喳喳话很多,肖明晨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着。虽然不大热情,至少也没把她当空气。 夏月儿幽怨地看了肖明晨一眼,其实这位太子教养满好,即使不喜欢傅幽蓝,表面上的礼貌还是懂的,不完全是个人渣,但他越这样,便令夏月儿越讨厌,给人希望再让人失望,比不给人希望更残忍,他不懂吗? 行至御花园的时候,肖明晨眼神一凌,顿下了脚步,墨韵慢半拍,也屏住呼吸,夏月儿则是从两人的反应中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一阵劲风袭来,肖明晨暗自防备。虽然那人蒙了面,但如此的速度,如此的力道,在他见过的人中只有一个。 却不想,那厉掌不是朝他击来,而是冲向了夏月儿…… “小心!”墨韵挥掌想替夏月儿接招,那黑衣人冷冷地扫了墨韵一眼,分出一只手和她对了一掌,墨韵闷哼一声,被打得倒退数步,后背撞在树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墨韵虽然化解了大部分掌力,但那黑衣人的另一只手,还是朝夏月儿打了过去,夏月儿挥臂挡格,此刻的她终于知道自己和墨韵有多大的差距了,她整个人被打得飞将出去,扑通一声掉进池塘里。 第132章 分道扬镳 墨韵见黑衣人要朝水里扑,明知自己不敌,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去,自然没有什么好结果,不到二十招,又被打了一掌,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肖明晨不动声色地看着,傅孟轩这后院起的火,可不小…… 夏月儿的水性是极好的,跌到水里并没有让她慌神,可她刚才多少受了点伤,游起来颇为吃力,好不容易扑腾到池边,却是看到墨韵被人打趴下的场景。 她大概猜到这人是谁了,只是万没料到,自己和他会有这样的一日,凌厉的掌风已经压到头顶,她只能抬起胳膊去接。虽然打不过,但也不能闭目等死不是。 “太子爷,快救月儿。”傅幽蓝拉着肖明晨的手,她刚才被吓呆了,这下才回过神来。 她不知道来人的底细,也没想过肖明晨是不是对方的对手,在她看来,肖太子是无所不能的。 肖明晨头疼地皱了皱眉头,这闲事他本不想管,但夏月儿和自己在一起时出的事,傅孟轩一定不会放过他。他虽然不至于怕了傅孟轩,但结上这样的梁子,未免有些冤枉。 他沉吟了两秒,还是朝那个黑影掠去…… 夏月儿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傅孟轩和关明海担忧的脸,她咂咂嘴,她还活着?真是奇迹! 关明海松了口气:“可算醒了,我真担心你醒不过来。” “谢谢……”夏月儿吃力地从牙缝里挤出一点声音。 “谢皇上吧!他替你运功疗伤的,你的内伤太重,只靠药石,救不过来。”他转向傅孟轩说:“我去煎药。” 他知道这个时候,两人一定有话要说,他除了走人之外,还能怎样。 傅孟轩点了点头,直到关明海消失在门口,他才将夏月儿紧紧拥进怀里,声音颤抖:“我真该死!” 夏月儿眨了眨眼,有气无力地说:“墨韵……” “她伤得很重,但不会死的,她比你强。”傅孟轩的身体在发抖,他不敢想象,如果不是肖明晨在场,会有怎样的结局!都是他的错,现在这种非常时期,他怎么还能天真地以为有严若水的保护,就可以不用担心夏月儿的安全呢! “严若水……人呢?”夏月儿松了口气,可接着又担心了起来。 “跑了。”傅孟轩自嘲地扬了扬眉毛:“我自幼懒得练武,若不是被幽冥激的,我一定比现在还不济,我总觉得有武功高强的人为我所用就行了,犯不着自己那么辛苦。结果你看,别人的终究是别人的,关键时候靠不住。” 夏月儿抱歉地看了他一眼:“是我激怒他了,我不该带幽蓝去看肖明晨的。” 傅孟轩冷冷地说:“我不是没给过他机会,我跟他说了很多次,只要幽蓝自己愿意,我就赐婚,可他就是不敢在幽蓝跟前露面,弄成今日的局面,怨得了谁,要怪,就怪他自己孬种!” 夏月儿叹了口气,原来爱做红娘的,不止她一个…… 她不愿意再继续严若水的话题,打量着周围的陈设,笑道:“怎么是在静心殿不是在欢兰殿啊?” 傅孟轩将她放到床上让她躺好,看了她一眼说道:“你和幽蓝都搬回清心殿来,别再回欢兰殿了。” 夏月儿默然,傅孟轩这是又把她拖进宫斗的中心了,但是和严若水比起来,后宫那些女人,显然逊了一筹,傅孟轩脸上的表情,更明摆地写出了他的担忧。 她不喜欢看他现在皱眉头的样子,想分散他的注意,故意扁着嘴说:“把我接到静心殿,不怕你身边那些美人炸毛吗?你是不是找借口故意惹她们生气,然后就可以明正言顺地去安抚了,噎得我还不能说什么!” 傅孟轩果然上当,瞪了夏月儿一眼:“你这没良心的小东西,还有心思跟我计较这个,看来严若水那一掌,打得不够重!” 夏月儿吐着舌头扮了个鬼脸,娇嗔:“人家都伤成这样了,你也不知道哄一下!” 傅孟轩被她撒娇的无赖表情逗得笑了出来,拉过被子,吓唬地说:“赶快好起来,我还没当和尚呢?你好得不够快,我就去找她们了。” 夏月儿抗议地拧了拧眉毛。 傅孟轩拉起她的手,柔声说:“别再跟我斗嘴,好好休息,别强撑了。” 夏月儿嗯了一声,顺从地闭上眼,她真的很累,想休息。 夏月儿住进静心殿的消息,在宫里引起了爆炸性的轰动,肖朗莎气得连桌子都掀了,跑到冷亦茹那里要死要活地大闹了一顿。 宫里的人自然不知道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肖明晨和严若水的打斗引来了禁卫军,大家知道宫里来了刺客,将月妃推到水里去了,而且现在静心殿里里外外都是重兵把守…… 肖朗莎很郁闷,夏月儿怎么命那么大,遇到刺客,掉进池塘,都没有小产!关于这一点,夏月儿是很后悔的,这么好一个不用塞枕头的机会,白白错过了,可当时她命悬一线,傅孟轩和关明海哪有心思去想她那莫须有的身孕。 冷亦茹严肃地找傅孟轩谈过一次,让他自己权衡利弊考虑清楚,可她也知道,连墨韵都受了重伤,夏月儿可想而知,一定伤得更重,傅孟轩是绝不会放心把她丢到外面的! 傅孟轩果然断然拒绝了,冷亦茹没有再勉强,只能替夏月儿去摆平后宫里那些女人,肖朗莎的寻死觅活和董玉莲的不动声色,她实在弄不清哪一个更让她头疼。 夏月儿昏昏沉沉地睡了三日,这才算慢慢缓过劲来,她能下床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墨韵,墨韵伤得也很重,一直是白凌在照顾,到现在还没有醒。 夏月儿第一眼看到墨韵的真容。虽然明明是白天,但那清秀绝伦的脸庞,却让天空的太阳都黯然失色,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天地之间,只有墨韵一个。 “娘娘。”白凌推了她一把,夏月儿才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了笑,能让女人都看到发怔的女子,难怪她要戴人皮面具了。 “她真美。”夏月儿很不愿意承认,但还是忍不住由衷地赞叹。 白凌淡淡地说:“她娘曾是鲜国第一美女,她却比她娘更美。” “她是鲜国人?”夏月儿吃了一惊,冷亦茹身边,怎么会有个鲜国女人! 第133章 鱼终于咬钩了 白凌皱了皱眉头,对刚才脱口而出的话很有些懊恼,没有回答夏月儿的问题,只是拧了帕子去替墨韵擦脸。 夏月儿思忖白凌估计不会再跟她说什么?没想到墨韵竟然是鲜国人…… 墨韵清醒过来,已经是又三日之后的事,夏月儿再见到她的时候,她又戴上了面具,夏月儿向她道谢,她只是淡淡地说:“不用谢我,我奉太后之命,原本就是去保护你的。” 夏月儿默然,太后之命,就能让她豁出命来保护自己,而且是在明知不是严若水对手的情况下,还毅然决然地挡在自己前面,冷亦茹对她究竟有怎样的恩德,才会让她奋不顾身至此。 经此一事,夏月儿对墨韵的态度明显比从前要好了许多,连沐雪都开玩笑地说:“小姐病一场,可就转了性。” 关明海每日都会来静心殿替夏月儿和墨韵把脉开药,这一日,来的人却不是他。 夏月儿看着面前一个眼生的太医,诧异地问:“你是?” “微臣叫秦之陆,是关医院的徒弟。”那人长得也算顺眼,说起话来更让人如沐春风,看得夏月儿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当然,她开心的原因绝不是秦之陆长得讨喜。(..info) “关太医今日有些不舒服,让小人过来替娘娘请脉。”秦之陆恭敬地低着头,唯恐冒犯,不敢直视夏月儿的容颜。 夏月儿大方地伸出了手:“那有劳秦太医了。” “娘娘言重。”秦太医小心翼翼地替夏月儿诊脉,可慢慢,他的脸色却黑了下来,手指也开始颤抖。 夏月儿嫣然一笑:“秦太医,怎么了?” 秦之陆脸色煞白:“没……没什么?娘娘的身子没有大碍,微臣开……开个方子……” “是吗?本宫的孩子没有了,可怎么办?”夏月儿冷冷一笑,伸手点中了秦之陆的穴道:“关太医明知我没有身孕,怎么可能让别人来给我请脉呢?大人,是谁借了你的胆,说来听听吧。” 夏月儿前脚才收拾了秦之陆,关明海后脚就来了,笑眯眯地看着她:“怎么样?问出主使了吗?” 夏月儿朝他扮了个鬼脸:“你吓死我了,也不事先知会一声,万一我笨一点,岂不是糟糕!” 关明海笑着说:“你向来聪明,怎么会在这关键时候犯糊涂!秦之陆是忽然找来的,我事先也是毫不知情,如何给你报信。” 夏月儿微微一笑:“你可猜得到是谁让他来的?” “我猜,董玉姚。” “为什么?” “秦之陆是个软骨头,好收买,却绝不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会选中他,已经失败了一半。董玉莲不至于蠢笨至此,肖朗莎即使不聪明,肖明晨也不会让她做这样的蠢事,只有董玉姚,自己笨又没人帮衬,我猜得可对?” 夏月儿第一次发现,关明海原来也如此擅长揣测人心,她点了点头:“鱼终于咬钩,我这么长时间的身孕,可算是没白装。” 关明海笑眯眯地在夏月儿额头上点了一下:“乖乖在这里等着,我一会儿就给你送药来。” 夏月儿一扬眉毛:“你给我送药?” 关明海神秘地朝墨韵的方向指了指,夏月儿恍然大悟,绕着关明海转了两圈,好像第一次见到他似的,盯得关明海浑身不自在,皱着眉头问:“怎么了?” 夏月儿嫣然一笑:“没什么?我只是忽然觉得关太医你也是个城俯极深的人啊!以前还真没怎么看出来,长着一张善良的脸,原来一肚子坏水,说不准哪天你想给我挖坑,我还帮你挥锄头呢。” 关明海面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随口说一句罢了,干嘛这么凶?”夏月儿很是委屈,关明海从来没有这样声色俱厉地跟她说话。 关明海哼了一声:“你不相信我?” “没有啊!”夏月儿眨了眨眼:“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没有你我都死了多少次了!就算我怀疑全天下的人,也不会怀疑你啊!” “是吗?”关明海眯起眼,审视地打量着夏月儿。 夏月儿认真地点了点头:“当然!” 关明海见夏月儿确实是真心的,眼中的神色柔和了不少,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月儿,在这宫里,不能太相信别人……但是你信我,我很高兴。” 夏月儿往后退开一步,关明海对她的心意,她不是不知道,但她终究是辜负了,她对他的感激,对他的愧疚,全部转换成亲情,把他当成亲哥哥一样对待。 她深吸一口气,微笑地说:“我不是个轻信的人,但有的时候,我觉得你比皇上还可信,他时不时就忽悠我,都不知道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关明海呵呵笑了,脸上的笑容,在转身的瞬间化为苦涩,夏月儿对他的信任,他担得起吗…… 他定了定神,去找墨韵,可是那种沉甸甸的感觉,却让他累得连脚步都迈不开。 过了两个时辰,夏月儿见到扮成秦之陆的关明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好像啊!难怪傅孟轩会说她是个宝贝!” 关明海也是微微一笑,送上药碗:“给你的。” “宝宝,再见啦!”夏月儿拍了拍小腹,拿起药碗就想去喝,却被关明海给拦住了,他忍不住笑骂:“你这丫头聪明的时候鬼精,笨的时候真笨,把药倒了留点汤底放桌上不就行了嘛,干嘛要自己喝下去!” “我尝尝味道嘛,又没准备整碗喝掉。”夏月儿扮了个鬼脸:“这药里一定有什么红花啦、熊黄、麝香啦!我先和他们混个熟络,下次万一有人真想对我的孩子使坏,我不就能喝出来了!” 关明海皱了皱眉头:“不同的药方组合味道是不一样的,尝药是要练的,你不懂医术,怎么可能从药里喝出不同配方的味道!” “我舌头很灵的,你怎么知道我不行啊。”夏月儿吹牛不打草稿。 关明海彻底黑了脸,将药从她手上夺下来,怒道:“不许喝!” 第134章 噩梦缠身 夏月儿见关明海真的动了气,不敢再嚷着要喝药,颇有些委屈地眨着眼。 关明海叹了口气说:“这种药喝下去伤身子,你别胡闹。” 夏月儿觉得关明海着实有些大惊小怪了,但她还是乖乖从了他的意,她知道好歹,关明海会对她的好意,她心领。 关明海将那碗药倒在花盆里,只留一点药渣做证据,然后对夏月儿说:“这药起效很快,我先走了,一会儿你就扯开嗓子喊人。” “知道了!” 夏月儿小产的消息,在宫里掀起了轩然大波,要知道宫中怀有龙裔的妃子遭人暗算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敢正儿巴经地送上一碗堕胎药的,还真不多见,冷亦茹震怒,下懿旨要彻查此事,整个静心殿的奴才都看见秦之陆进来过,离开之后就失踪了。 有脑子的人都理所当然的推论他是畏罪潜逃,极少有人想到他已经长埋地下…… 董玉姚慌了,她原本和秦之陆约好他把那碗药给夏月儿送去之后,立刻到西郊的花园去,她安排了人带他离开。事实上她却做好准备,要让秦之陆永远不能再开口说话,来个死无对证。 没想到秦之陆根本就没去,连约定的赏钱都不要了,这实在出乎她的意料。 彷徨无计之下,董玉姚只了去找肖朗莎,脸色发青地说:“皇后娘娘,您救救我……” 肖朗莎往后退开两步,冷冷地看着她:“怎么了?” “月妃的孩子,我已经帮你除掉了,太后现在要彻查此事,万一……万一有个好歹,娘娘您一定要帮我!” 肖朗莎面色一沉:“原来月妃的孩子是你弄掉的!你好大的胆子,本宫什么时候让你去动月妃的孩子了!” 董玉姚面无人色,咬着牙说:“娘娘,你……不能这样过河拆桥!” “我过河拆桥?”肖朗莎阴郁地看着董玉姚:“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指使的你?再说我确实没有说过,是你自己会错了意,你这个恶毒心肠的蛇蝎美人,凌迟处死也不为过。事到如今,你是断无生路可寻,本宫给你指条明道,如果你对太后说是董玉莲指使的你,本宫就说情,替你留个全尸,如何?” 董玉姚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娘娘这招连消带打,真是漂亮!” 肖朗莎嫣然一笑:“是你心心念念要置董玉莲于死地的,我在你临时之前替你圆了这个心愿,你应该谢我才是。当然,你也可以不答应,就去和太后说是我指使你的好了,且看太后会不会相信!” 董玉姚面无人色地离开椒房殿,她想要算计别人,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才是别人案板上随时准备宰割的鱼肉…… “娘娘……”碧云看着肖朗莎,眼中有一丝笑意:“若能连董玉莲一并除了去,我们真该好好庆贺一番。[..info超多好看小说]” 肖朗莎哼了一声:“这个董玉姚,还想来要挟本宫,真是找死!如果太后查不到她头上,过一阵子找个理由杀了她,就说是畏罪自尽!” 关于董玉姚的下场,夏月儿从开始喊肚子疼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可以预见到了,可是当她听到董玉姚的死讯时,仍然有种恍惚的感觉。 墨韵不动声色地走进夏月儿的房间,压低声音说:“太后让我转告你,董玉姚临死之前,说是有人指使她的。” “谁?”夏月儿发现自己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不怎么关心了。 “太后没有让她说下去,直接下令勒死了。”墨韵淡淡地说:“太后猜想会做此事的多半是肖朗莎,但若说是董玉莲,也未偿不可,娘娘正可以借此做些文章。” 夏月儿嗯了一声,没有下文。 “心软了?”墨韵探究地看着夏月儿。 “我说什么了吗?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我的闲事!”夏月儿冷冷地抬起头,对墨韵一改先前的和善态度,又冷漠了起来。 墨韵没有跟她计较,淡定地转身,走到门口时,回身对她说:“如果你不想做,就不要做,即使你什么也不做,她们也一样会斗起来。” 夏月儿看了她一眼:“太后让你说的?” “我自己说的。”墨韵这才当真转身,关上了房门。 入夜,夏月儿迷迷糊糊地半睡半醒,耳中听到的尽是凄厉的惨叫,有董玉姚的声音,也有秦之陆的声音…… “月儿,醒醒!” 夏月儿紧张得浑身的肌肉绷得死死的,那两个血肉模糊的尸体,朝她伸出利爪…… “月儿,月儿!” 董玉姚的声音:“夏月儿,还我命来!” 陆之秦的声音:“月妃娘娘,你去死吧!” “啊!”夏月儿骤然从床上坐起来,身上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湿透,额头重重撞在一个坚实的胸膛上,鼻中嗅到的,是熟悉的气息。 “月儿,别怕。”傅孟轩拍着她的脊背,将她颤抖的身体拥进怀里,他的手箍得很紧,勒得夏月儿喘不过气,但她还是努力再靠他更紧一点,好像只有贴在他身上,才能让她的呼吸更顺畅一点。 傅孟轩紧紧抱着夏月儿,直到她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他才用衣袖替她擦了擦汗湿的额头,柔声说:“他们罪有应得,不值得你同情。” 夏月儿没有说话,并不是第一次有人因她而死,曾经因为她的误会无影枉死了,为了救她颜如冰成了冤魂,飘飘的死也和她脱不开关系,但她都没有像这次这样害怕,因为这次是她亲手布的局,一步一步把人拖下深渊的。 董玉姚和秦之陆不算善辈,可如果不是她存心诱人犯罪,他们不会是这个结局,夏月儿难过的是通往这结局的过程。 如果现在再回到见到秦之陆的那日,她还会兴高采烈地说鱼咬钩了吗?她不确定,好像那条鱼太大,把她的竿子拖走了…… 董玉姚终究只是个棋子,无论她奉了谁的命,东窗事发之后,她就只能沦为弃卒,有人会落井下石,却绝不会有人伸出援手,这就是后宫。 夏月儿忽然一个翻身,将傅孟轩压到床上,她强烈的反应让他有片刻的失神,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的唇,已经密密地贴在他唇上了。 第135章 以后不让你玩了 夏月儿将傅孟轩压在身下,伸出小舌头,探进他口中,贝齿在他唇上啃咬着,她第一次如此主动地吻他,让傅孟轩的呼吸立刻急促进来,反身将她压到了身下。 他的手隔着衣服,在夏月儿身上抚摸着,让她脑子里有瞬间的空白,这种什么都不用想的感觉像毒品一样侵蚀着她的神经。 “我要在上面!”夏月儿抓住傅孟轩的领子,又翻了个身,两人一起跌到了床下,可怜的傅孟轩,活生生地成了她的肉垫,不过此刻软玉温香抱得满怀,他倒是不觉得疼。 夏月儿伸手解开傅孟轩的衣服,然后又脱掉了自己的衣服,伸手撩起长发,性感妩媚的狂野肆意流淌,傅孟轩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浑身的血迅速朝某个部分涌去,这小丫头每次在床上都娇弱得像只猫,今儿却变成老虎了,看来他以后得经常让她受点刺激来为自己谋福利。 可是他没有高兴太久,就乐不起来了,因为夏月儿没有任何前戏,直接骑到了他身上,让他深深没进她的身体,摩擦的疼痛让她浑身抽搐了一下。 “你也太着急了吧。”傅孟轩压抑住身上涌动的欲望,没有动弹,这真是对他定力的极大考验。 “傅孟轩,告诉我,我没做错。”傅孟轩不肯动,夏月儿只能靠自己,她扭着腰,有些歇斯底里地上下挪动身体。 “够了!”傅孟轩终于皱起眉头,伸手点了她的穴道,夏月儿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万没料到他会在这种时候点她的穴! 这姿势定格着,着实有那么点香艳…… 傅孟轩小心地离开了夏月儿的身体,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躺好,他搂住她的腰,小声说:“你没做错,他们活该,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我喘不过气了。”夏月儿眼眶一红,咬住嘴唇没有哭,声音却有一丝哽咽。 傅孟轩将她的头拥进怀里,叹了口气说:“以后不让你玩了,你就乖乖呆在静心殿,不许再出去折腾。” 夏月儿委屈地眨了眨眼,她就这样又被他边缘化了,真是很没出息,她自认为心理承受能力是强的,直到今日才发现,自己装得再强悍,也掩饰不了怂蛋的本质。 “睡吧!”傅孟轩宠溺地吻了吻她的脸,柔声说:“我看着你,如果你做噩梦,我就把你叫醒。” 夏月儿觉得自己一定睡不着,没想到她却睡着了,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一片亮堂,已经快要正午。傅孟轩竟然还躺在她身边…… “喂!”她的穴道早已被傅孟轩解开,所以她拍他的时候格外有力道:“你……早朝回来了?” “没去!”某人揉了揉眼睛,睡意朦胧。 “又不去早朝?”夏月儿头疼地眯起眼:“我还以为你现在准备当个好皇帝了!” “当个好皇帝就一定要早朝吗?起得比鸡早,晚上还要沦为如狼似虎的女人泄欲的工具?皇帝也是人,也要休息!” 夏月儿的脸噌地红了起来。 傅孟轩坏笑十足,捏了捏夏月儿的小脸:“我还是喜欢你在下面,下次别跟我抢了,不过这种积极主动的作风,值得鼓励。” 夏月儿尴尬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下去,她昨晚又没喝酒,那是造的哪门子孽啊! 傅孟轩装病,一连三日都没去早朝,整天躺在床上哼哼叽叽,满朝文武无论是真心担忧,还是佯装担忧,总之面上看起来,都是很担忧的。 但他们再担忧,也没有关子墨此刻担忧,因为冷亦茹竟然脑筋抽风,禁不住傅孟轩的死皮赖脸,夏月儿的装萌撒娇,放了他们一天的假,让他们两个出宫去玩。 戴着人皮面具的关子墨,无力地看着扮成夏月儿的墨韵,悲催地说:“你相不相信,我迟早会死在夏月儿手上,真是上辈子造孽啊!” 墨韵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位娘娘确实很能折腾,她的笑容让关子墨看得差点把眼珠子掉到地上,乖乖,原来她是会笑的! 昆明国都城华安的街道上,傅孟轩和夏月儿一前一后地走着,两人都稍稍易了点容,但看上去依旧是俊男美女,一对璧人,冷亦茹原本不同意两人这么惹眼,但他们难得出来一趟,都不愿意装成街边小混混,于是就扮成了一对富家兄妹。 夏月儿略有些恼火地看着傅孟轩:“哪有你这样出门不带钱的,还要我去当耳环!” 傅孟轩笑道:“我出门向来是不带钱的,从前都是子墨打点,马虎些也正常,但你堂堂皇妃,得了我那么多值钱的首饰,却只戴一对破耳环,就那还能当十两银子,当铺掌柜绝对是被你骗了!” 夏月儿很不满:“那耳环我很喜欢的。虽然不值钱,但样式好看,哪像你那么肤浅,就知道送那些华而不实的首饰,一副小小的耳环,带了两个龙眼大小的夜明珠,你以为我靠它照明吗!” 傅孟轩眨眨眼:“这也是人家贡来的,我留着没用,自然就给了你。” 夏月儿扁扁嘴:“所以说你没诚意啊!礼物要自己挑的才有意义,我这里又不是垃圾处理站,你那些没处搁的贡品都往我这里丢。” 傅孟轩很无语,除了夏月儿之外,估计找不出第二个女人会把那些价值连城的首饰叫成垃圾,他扬了扬眉毛:“你那副耳环,哪来的?” “哥哥给我打的!回了宫,你可得让人给我赎回来。” 傅孟轩默然,心里很有些堵得慌…… 过了半晌,他拉过夏月儿的手,柔声说:“天快黑了,我们回去吧。” 夏月儿恋恋不舍地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说好了玩一天,亥时之前回去就行了,干嘛这么早啊。” 傅孟轩不忍扫她的兴,笑了笑说:“你想玩就再玩一会儿,只是我们都没银子了,你饿不饿,要不要先想办法弄点吃的?” 夏月儿眼睛一亮,展颜笑道:“走,今儿你做饭给我吃。” 第136章 洗手做羹汤 面对夏月儿的突发奇想,傅孟轩只有无奈摇头的份…… 夏月儿却兴致勃勃地拖着他来到一户农家,连蒙带骗,哄得那对老夫妻开门让她和傅孟轩进去了。 老婆婆将两人带到厨房,因为过了饭点,夏月儿说他们自己做吃的就好,不敢劳烦老婆婆,老妇微微怔了怔,也就笑眯眯地答应了,搬出一些食材,将厨房腾给二人使用。 傅孟轩摇头笑道:“这老夫妻忒也纯朴,这样都能被你骗过去。” 夏月儿奸笑:“纯朴吗?我看这对老夫妻鬼精得很,一定觉得我们是富贵人家私奔的小夫妻,想从我们这里楷油水来着,回宫记得派人送点银子过来,免得人家做了肉包子打狗的买卖。” 傅孟轩撇撇嘴,瞄了一眼厨房里的食材,干咳两声:“你来!” 夏月儿在他背后推了一把:“你来!肖明晨都会煮面给幽蓝吃,你都没有煮给我吃过!” 傅孟轩扬了扬眉毛,夏月儿笑道:“你不会我教你嘛。” 寻常农户家里没什么好食材,无肉无鱼,有的就只是些野菜蘑菇、青菜豆腐,统共不过四样,没什么好挑的,夏月儿准备一锅乱炖,全部给它煮了。.info[] 教傅孟轩洗菜挑菜不是件容易的事,那厮养尊处优惯了,十指不沾阳春水,几时干过这等粗活。 “月儿,这是荠菜吧?”傅孟轩的一句话让夏月儿睁大了眼,哇,你还认得荠菜! “是啊!怎么了?”她忍着笑,傅孟轩难得认识一道菜,她是不是该夸两句? “这个不要放了。”傅孟轩把荠菜放到一边,拒绝整理。 “干嘛不放?一共四个菜,就这个最多,再不放吃不饱了。” 傅孟轩看了她一眼:“你不是不喜欢这个嘛。” 夏月儿一呆:“你怎么知道?” 傅孟轩淡淡地说:“先前御膳房做过的,说是偶尔吃些野菜对身体有好处,我看你吃得直皱眉头,特意去问过,他们说叫荠菜,就是这样。” 夏月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定定地看着傅孟轩。 “怎么了?”他微微蹙眉。 “没什么?那就不放了。”夏月儿将那盆菜丢到了一边,朝傅孟轩靠近两步,教他怎么切蘑菇,眉心唇角,都带着温柔的笑。(..info无弹窗广告) 事实求是地讲,这顿饭做得很有些惨烈,夏月儿从前在现代虽然也经常风餐露宿,但他们有打火机,所以对升炉子这种事,真心不在行,傅孟轩就更不可能会了。 升这个灶炉子简直要了人亲命,夏月儿不停地吹火,吹得腮帮子都疼了,鼻子上还蹭上一块黑色,才算把水烧开,傅孟轩忍俊不禁:“原来你也不会!” 煮面通常都用高烫,他们什么也没有,用清水干煮,统共加了七个蘑菇、半颗小白菜还有四块豆腐,这里又没有味精,调料除了盐巴之外再无其他,能好吃到哪去。 傅孟轩只吃了一口,就吃不下去,说实话夏月儿也吃不下,但想到这是傅孟轩第一次给她做吃的,她还是硬着头皮吃了。 “别吃了。”傅孟轩打住她的筷子:“一会儿我们回宫再吃。” 夏月儿拨开他的手:“你做的,我要吃。” 傅孟轩向她凝视了半晌,自嘲地笑笑:“月儿,你是不是觉得和我在一起很吃亏?” “啊?”夏月儿莫名其妙,茫然地眨了眨眼,不明白他为何忽然有此一说。 傅孟轩用筷子摆弄着碗里的清汤挂面,淡淡地说:“肖明晨会煮面,我不会;关子墨送的首饰合你心意,我送的只能当灯笼使;你想要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我偏偏有一堆女人;你讨厌争来斗去,可后宫就不会是个消停的地方;你喜欢自由自在,我却把你锁在宫里,难得出来一次都能让你乐成这样。” 他委实有些沮丧了,当皇帝心爱的女人是吃亏,他以前绝不会有这种荒唐的想法,可自从遇到夏月儿之后,他的价值观就一直在面临挑战。 夏月儿把椅子拉到傅孟轩身边,挨着他坐好,摇了摇他的胳膊说:“干嘛忽然说这些奇怪的话,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些食材就煮不出好吃的面来,换了肖明晨也一样,首饰嘛,我不爱戴那些东西,不送就不送咯。至于其他的,没办法,你是皇帝,我们都没有选择,不过也有好处啊!咱吃得好住得好,还有一堆人伺候,手握生杀大权,看谁不爽就砍他脑袋,多气派。有争斗才会有压力,有压力才会有动力,一帆风顺的感情,过阵子就淡了,我们这样才叫轰轰烈烈,是吧。” 傅孟轩当然知道夏月儿是在宽他的心,他侧头看着她的笑脸,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委屈你了。” 夏月儿摇头:“我不委屈,只有你知道我不爱吃荠菜,我却不知道你不爱吃什么。人家说你很爱一个人的时候,他的所有习惯所有想法你都会了如指掌。其实我真的很少站在你的角度去想问题,一直都是你在为我付出,还经常让我各种不满意,我习惯了把你对我的好,当成是理所当然的,是我运气好,你撞在我树上,若是换了别人,早把我砍巴砍巴当柴禾烧了。” 傅孟轩扑哧一笑:“干嘛这么糟践自己。” “我说真的。”夏月儿认真地看着他:“以后我会改的,入乡随俗,有些事不该太执拗,我既然喜欢你,就得接受你的一切,包括你的身份,我是月国公主你都能接受,你是皇帝我却不愿意接受,着实有点说不过去。其实我想过很多次要改的,就是改不了。” 傅孟轩扬了扬眉毛,笑道:“今儿这么乖,有什么阴谋。” 夏月儿抬起小脸,贴上他的唇,喃喃低语:“我爱你。” 傅孟轩呼吸一滞,搂住她的腰,深深长吻。 “啪……”一声脆响划破了暧昧的空气,一只银镖插着一张纸,牢牢地钉在桌上,纸上写着:想要傅幽蓝的命,半个时辰之内城外十里坡一见,过期不候。 第137章 答应我 夏月儿见到那张字条,倒吸一口凉气,从傅孟轩怀里挣了出来:“幽蓝!” 傅孟轩凝神看着那张字条,眼中的幽光捉摸不定。(..info好看的小说) “我们快去看看!”夏月儿拉了他的手,就要往外跑,却被傅孟轩给拽将回来:“你等我片刻,我去向那对农户讨些东西。” 只一盏茶的功夫,傅孟轩便折了回来,手里拿着两套农户的衣服,将一套丢到夏月儿身上:“换上。” “干嘛?”夏月儿很不解。 傅孟轩已经开始换衣服了,面色阴郁地说:“我们被人发现了,现在立刻回宫!” “你说这字条是假的?”夏月儿不放心地说:“不去看看吗?万一……” “没有万一!”傅孟轩肯定地说:“我们离开的时候,我在静心殿里加强了守卫,有能力又有动机要劫走幽蓝的,除了傅孟德之外,就只有严若水,即使幽蓝落到他们两手上,暂时也不会有性命之忧,我先把你送回皇宫,再去看看。” 夏月儿想想也是,她有自知之明,知道如果自己非要掺和,只会给傅孟轩添乱,于是不再多说,麻利地换好衣服,用头巾蒙了面。 两人丢弃华服,乔装打扮,借着月光,一起向皇宫奔去,夏月儿后悔不迭,先为了晚些回去,她把傅孟轩揪到了个四面环山的荒郊野地,却不想遇到这样的突发事件,真是该死! 月光如水,轻风如抚,却没有让夏月儿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尤其是看到前面站着的那两个人影时,她就更不寒而栗了,严若水和傅孟德堵在山道上,两个人一起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傅孟德冷冷地对严若水说:“我就跟你说,这一对狐狸不会上当的,还好我们没有去十里坡。” 傅孟轩停住脚步,将夏月儿护在身后,夏月儿不可思议地看着傅孟德,那张脸?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傅家的基因一向好,能成为皇妃的女人,也都是倾国倾城的绝色,傅孟德原先虽然冷一点,但卖相却是极好的,但现在…… 他脸上有两道疤,夏月儿不奇怪,那本就是她砍的,只是没想到时隔许久,那疤痕不仅没有愈合,反而深深地烂进了肉里,触目惊心,看得她脊背发凉。 傅孟轩看到傅孟德这个样子,也是惊骇不已,心里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该有多少恨,才能让他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傅孟轩定定地看着严若水,扯下头上的裹头巾,淡淡说道:“你真要与我为敌吗?” 严若水不禁有些遗憾:“皇上,我不想与你为敌,但是你活着,我就得不到幽蓝。” 傅孟轩皱了皱眉:“我说过很多次,只要幽蓝她愿意,我会成全你们,她现在还没有嫁,你还有机会。” 严若水淡淡地说:“她就快嫁了,我的时间不多,她不会愿意的,但我一定要得到她!而我知道,这样你绝不会答许!” “你!”傅孟轩怒道:“你敢对幽蓝无礼!” “我就是有礼得太长时间了。”严若水眼中闪过的冰冷和决绝,让夏月儿心里拔凉拔凉,他却仍旧坚定地说:“就算她怨我、恨我,这辈子,也别想逃开我身边!” 傅孟轩眉头紧锁,压低声音对夏月儿说:“我拦住他们,你先走,他们会朝皇宫的方向追,你就近找个地方躲起来!” 夏月儿抓住他的手:“要死一起死,我不走!” 傅孟轩怒道:“我还不想死呢!你别拖我后腿!” 夏月儿没有被他忽悠过去,若是只有一个严若水,她相信傅孟轩即使打不过,也能保住命,但现在还有一个傅孟德,她实在想不通他从哪里还能找到活路,而且他要让她逃跑,一定会拼命缠住那两个人,绝不会打两招自己溜走,论到真功夫,他是无论如何打不过那两人的。虽然她留在这,他就更没有机会逃走…… “谁也别想走!”傅孟德看穿了傅孟轩的心思,挥掌朝他打来,傅孟轩将夏月儿推到一边,伸手接招,严若水身形一晃,跃到夏月儿身边,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皇上,你再动手,我就掐死她!” 傅孟轩眯起眼,向后退开一步,怒道:“严若水,你真是卑鄙!” 严若水扬了扬眉毛:“你现在就修书一封,让冷亦茹把幽蓝送出来,否则,我掐死她!” 夏月儿恼火地咬紧嘴唇,严若水摆明了就是想黑吃黑,即使傅孟轩把幽蓝交出来,他们也一样是个死,因为傅孟德绝不会放过他们,傅孟轩活着,严若水也不会安心! 她向傅孟轩看了一眼,面露微笑:别犯傻,一定要逃走!她眸中寒光一闪,手里已多了一把匕首,朝严若水胸口疾刺,严若水自然不会被他刺到,侧身避开,冷冷地说:“找死!” “你真聪明!”夏月儿手臂一伸,匕首冲着严若水直直地飞出,一边分散他的注意力,一边回过头,深吸一口气,自悬崖上跳了下去。 “月儿!”傅孟轩的声音在发抖,她第一次听到他这种声音,她眨了眨眼,泪珠顺着睫毛滑了下来,一个人死,总好过三个人一起死,不是吗? 她自坠崖而来,自坠崖而去,这就是轮回。 忽然,一只胳膊环住她的腰,下坠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却是傅孟轩搂住了她,另只手在崖壁上拍打,减缓了两人下坠的速度。 “你疯了!”夏月儿怒道。 “你才疯了呢!”傅孟轩比她还生气:“我说过,如果你摔下悬崖,我一定会拉住你的。” 他果然抓住了一根树枝,笑道:“你看,抓住了吧。” 夏月儿顿时泪奔…… 傅孟轩定定地看着她:“记住,不管遇到天大的事,都不许寻死,如果老天一定要我们死,那是命,但不到咽气的那一刻,我不会放弃,你也不准放弃。就算我死了,你也要好好活着,因为如果你死了,我也会好好活着,绝不会让你死不瞑目!” 夏月儿呆呆看着他,死不瞑目,他用了好严重的字眼。 “答应我!”他坚定地看着她。 夏月儿含着眼泪点点头:“我答应。” 傅孟轩松了口气,崖上一把淬毒的飞刀朝他飞来,傅孟德的身影,已自崖上飘落。 第138章 我嫌你脏 傅孟轩一手要抱夏月儿,一手得抓崖壁上的树枝,分不出身来对付那只毒镖,正正地被那镖钉在了肩膀上,傅孟德的厉掌如影随形,傅孟轩着实支持不住,一松手,和夏月儿一起向崖底坠落。(..info好看的小说) 夏月儿刚想伸手去抱他的腰,他们能抱在一起死,也不冤了,没想到傅孟轩却很不厚道地放开了她,夏月儿猝不及防,只觉得手臂一痛,却是被傅孟德给拽住了,耳边传来冰冷的声音:“想死?没那么容易!” 夏月儿又惊又怒:傅孟轩,你故意的! 傅孟轩坏笑:月儿,你答应我了,就要做到! 夏月儿拼命摇头:你又忽悠我,骗我答应的不算。 傅孟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再见…… 夏月儿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却哭不出一滴眼泪,傅孟轩的脸越来越小,终于没在山间的迷雾里,再也看不见了。 她是被一阵强烈的拉提给唤醒的,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傅孟德拖着跃上了悬崖。 严若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傅孟轩已死,夏月儿也到你手上了,你答应我的事,什么时候兑现?” “你放心,本座答应的事一向说到做到,三日之内,你就可以进宫去接幽蓝。” “为什么现在不行!”严若水显然对这个时间期限不太满意。 傅孟德看了他一眼:“因为我还不想和鲜国起冲突,她现在是鲜国的太子妃,我要确定静心殿里够安全,你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天旋地转,夏月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待她醒来的时候,却是躺在一张床上,浑身脱力,夏月儿勾了勾手指,不想睁开眼睛,傅孟轩摔下悬崖还中了剧毒,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傅孟德的毒会是谁配出来的,中了那人配的毒,想要活下来的希望,简直渺茫到了极点。 而她,竟然还天真地答应了他要好好活下去,他倒是一了百了,留她一个人生不如死。 “醒了!”傅孟德冰冷的声音将她拖回现实,逼着她想多昏迷一会儿都不行,他唇边带着冷酷的笑,让那张被毁了的脸,显得更加狰狞。 他弯下腰,正对上夏月儿的眼睛,阴郁地说:“恨我吗?他是被你害死的,若不是你,他现在好好地在宫里当他的皇帝,怎么会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自你背叛我的时候起,他就注定了不得好死。” 夏月儿咬紧嘴唇,目光冰凉:“幽冥,别把责任推到我头上!你要杀他是因为你要当皇帝,即使我们今日不出来,你这份心也不会死!” 傅孟德抬手给了她两个耳光,打得夏月儿脸颊高高肿了起来,他捏起她的脖子,像擒住一只小鸡似的,冷笑:“不错,我原本想让他尝尝被至亲至爱的人背叛的下场,却不料他死得这样轻松,便宜他了!我原本要他亲眼看看,你落在我手上,会有什么下场!” 夏月儿挣扎着用手去推傅孟德的胸膛,却被他忽然向下的力道死死压在了床上,冰冷的唇覆上她的唇,唇上腥甜的血腥刺激着她的神经,他的吻极具侵略性,咬着她的唇瓣,半点都没留情,恨不得将她的肉生生撕扯下来,可唇上的疼痛却不及心里的伤痛,夏月儿彷徨无措,她知道傅孟德不会放过她,她耍他的,欠他的,终究要还,可是她不想还…… 她深吸一口气,傅孟轩,对不起,我答应你的,还是做不到! 夏月儿刚想用力咬舌自尽,两颊剧痛,傅孟德的手掌已经掐住了她的腮:“想死?我还要把你留下来慢慢折磨呢!” 夏月儿愤怒地呜咽了两声,魔鬼! 傅孟德却已经毫不留情地扯破了她的上衣,雪白的香肩,并着大红色肚兜,诱人的弧度若隐若现,夏月儿跟他拼了,也不顾什么招式,双手乱舞,在他脖子上抓出一道血痕。 傅孟德哼了一声,将从她衣服上扯下来的布条塞进她口中,让她无法咬舌自尽,腾出一只手制住她发疯的两条胳膊,夏月儿双手被擒,只能飞起双腿乱踢,傅孟德径直压到她身上,让她动弹不得。 双手被按在头顶,近距离地对着傅孟德的脸,夏月儿第一次觉得由衷地心寒,对傅孟轩的恼火,也达到了巅峰,他为什么不让她一起摔下悬崖摔死了! 傅孟德脸上带着讥讽的笑,手指在她脸上划弄着:“夏月儿,失忆真是件可怕的事,当初你是怎么哭着喊着要爬上我的床的,果然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他的手隔着肚兜,在她身上摆弄着:“你这个妖精,狠狠摆了我一道,玩得漂亮!你现在在想什么?想既然反抗不了,那就生受了,然后再找机会替傅孟轩报仇?” 傅孟德顿了顿声,莫名其妙地又打了夏月儿一个耳光:“你这身子,我嫌脏!若是傅孟轩在的话我还可以勉为其难,可是现在,没必要了,他穿过的破鞋,我不希罕!所以把你的小心眼收起来,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如果我想要你,你是断断反抗不了的!” 傅孟德漠然的抽身离去,夏月儿如蒙大赦,他虽然说着极尽羞辱的话,但她不介意,只要他滚得远远得,怎么说她都成。 傅孟德回过头,夏月儿身上的衣衫已经被他扯破得不像样了,只好手忙脚乱地抓过被子,草草将身子盖住,他眼中闪过一抹解气的冷笑,扯住她的头发将她往外拖:“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月妃娘娘如此花容月貌,身段风流,正好让兄弟们开开眼!” 夏月儿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来人!”傅孟德朝门口叫了一声,一个褐色衣服的男子露了个脸,又立刻背过头去,因为夏月儿的衣服被傅孟德扯破,无力地垂在腰际,上半身只穿了一件肚兜,着实有碍观瞻。 傅孟德将夏月儿点了穴,丢到那人脚边,冷冷地说:“这贱人喜欢以色.诱人,就这样把她吊到树上去,让她好好发挥一下自己的特长!” 第139章 脸皮真厚 傅孟德下了命令,夏月儿的双手被人牢牢捆住,高高地吊在树上,早春的天气,还是有些寒冷,夏月儿身上冷,心里也冷,被吊在半空中不免打起了哆嗦。 在傅孟德看来,将半裸的夏月儿吊在半空中,应该足够让她羞惭至死了,殊不知夏月儿却在心里在想:权当穿回露背装。 这里是傅孟德的老巢,也有不少他的手下,他下了命令,让大家都来看看名动昆明国的月妃娘娘,大家自然是不能不来的,可大部分人都低着头,尽量不把眼珠子搁在夏月儿身上。 幽冥大人心狠手辣,他的手下都很清楚,这个女人敢背叛他,没有被一招拧断脖子,却被吊在树上,就很能说明问题,无论他面上如何凶残,他还是下不了手杀她…… 现在这个女人虽然可怜一点,但女人都是祸水,万一哪天她咸鱼翻身,傅孟德来追究谁看过他个女人的身子,那他们岂不是死得比窦娥还冤!所以除了两三个缺心眼的,剩下人都本着美女娱目固然好,保住小命更重要的原则,不敢瞅夏月儿的面。 这个道理大家心知肚明,夏月儿也慢慢回过神来了,这一幕和她当初在清心殿被傅孟轩修理的时候有三分相像,只是傅孟德更清高,更直白地表达他对夏月儿的不屑,为此,夏月儿着实烧了高香。(..info) 傅孟德只让大家要来看,没有规定看多长时间,所以但凡有点眼力见的,草草报到之后,就逃也似地走了,生怕溜得不够快,日后被傅孟德记恨。 这个场景让夏月儿唇角带上了一丝笑,弄了半天,所有人里面,最淡定的那个,是她! 傅孟轩,看到没有,她被人吊着都能让幽冥这里鸡飞狗跳,多厉害! 夏雨恩缓步走到树下,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说:“你此时还能笑得出来,脸皮还真是够厚。” 夏月儿这才发现那伙男人都走光了,她低头看了夏雨恩一眼:“我向来脸皮很厚,你今儿才知道吗?” 夏雨恩的脸色沉了沉,冷声说道:“王爷已经被你害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他不会再上你的当,所以你不要痴心妄想替傅孟轩报仇!” 夏月儿扬了扬眉毛:“你怎知我想替傅孟轩报仇了?良禽择木而栖,我以前是很喜欢他,但他已经死了,我转向下一个目标,也不是没有可能!” 夏雨恩脸色白了白:“你又想耍心眼!” “我就耍了,你又怎样?”夏月儿看到夏雨恩气得有些变形的脸,无端地生出报复的快感,凭啥就只她一个人心痛,痛也要拉个垫背的! 夏雨恩的脸已经由白转青了,她怒道:“夏月儿,信不信我不顾姐妹情面,现在就取了你的性命!” 夏月儿讽刺地冷笑:“你我几时有过姐妹情了,若有姐妹情分,现下这局面,你就不会对我冷嘲热讽了!不过我们本就不是姐妹,原谈不上什么情分。” “你说什么?”夏雨恩莫名地看着她。 “我是月国公主,不是夏家的女儿,我们自然就不是姐妹!”夏月儿侧头看着夏雨恩:“幽冥连这个都没告诉你吗?啧啧,他瞒着你的事,还真是多!” 夏雨恩的手一抖,夏月儿不是她妹妹…… 她沉默了许久,终于咧嘴一笑,原来他们什么都知道,只有她一个被忽悠了这么久,她忽然觉得索然无味起来,有些庸懒地抬头看了夏月儿一眼,淡淡地说:“我送你一程,让我们大家都解脱了吧!折腾这么久,你不累吗?” 她一边说,一边在地上放了一块香饼,拿出火折子,黑夜中火光闪亮,她柔声说道:“这是迷蝶香死得很舒服,不管我们是不是亲姐妹,你总是叫了我十七年姐姐。” 夏月儿疲倦的心,竟然有点舒缓的感觉,她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不能就这么死,但内心深处,却又很想偷懒,死了是不是就能见到傅孟轩了?他一定要骂她不争气,但她也不会让他好过,是他先丢下她的,她还肯去见他,已经很给面子了! 她闻到柔和的香气,夏雨恩没骗人,果然很舒服,可才舒服了那么一小会儿,香气就不见了! 傅孟德的手冷冷地掐在夏雨恩脖子上:“我有让你杀她吗?我要留着她慢慢折磨,别让我再警告你第二次!” 他一抬手,掌中的石子打在捆了夏月儿的绳索上,那绳索应声而断,让她重重跌在地上。 傅孟德看也没朝她看一眼,丢下一句:“跟我来!”就消失在黑夜里。夏月儿无奈地摇摇头,她的命真硬啊!夏雨恩安安静静地坐在地上,果然,即使到现在,他还是会为了她而对自己下手。 夏月儿解开手上的绑缚,勉强将扯破的衣衫往身上盖了盖,已经衣不蔽体,她只能随手打了个结,能挡多少挡多少。 傅孟德冷冷地看着她,然后说:“打盆水来!” 夏月儿莫名其妙。 傅孟德眯起眼,怒道:“我让你去打盆水,都听不懂吗!” 夏月儿这才皱着眉头回过身,打水就打水,叫什么叫!见她打来了一盆水,傅孟德指了指脚边:“放这!” 夏月儿将水端了过去,刚刚放下盆子,就被他扭住了头发:“给我洗脚!” 夏月儿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替他脱掉鞋袜,将他的脚按进水里,很开心自己打来的是盆凉水,活该冻死他,是他没说清楚要热水,这可怨不得她! 可傅孟德对水的冷热倒是不怎么在意,只是对她敷衍的态度很不满,他扬起她的下巴,阴霾地说:“替本王洗脚就这么不情愿?从前你对别人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如果你不愿意服侍本王,就滚出去,本王找几个男人来服侍你!” 夏月儿不寒而栗,他知道这事傅孟德干得出来,他真是怨毒了她,他清高,不肯碰她,不等于他不会让别人碰,好女不吃眼前亏,夏月儿不敢再怠慢,只好低下头,咬紧嘴唇,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好歹忍住了,没有哭出来。 心里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喊:“月儿,坚强点,等着我!”夏月儿眨了眨眼,似乎看到傅孟轩那张犯贱的脸,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第140章 危机 傅孟轩和夏月儿没有按规定的时间回宫,这可急疯了冷亦茹,她无比懊悔,自己小心谨慎这么多年,从来不敢有丝毫懈怠,就纵了他们这一次…… 傅孟轩求她,她心软了,心软的代价是他们已经晚了整整十二个时辰,还是没有回宫。 能派出去的靠得住的人都派出去了,可两人却如同人间蒸发,只在一户山野农户那里找到了两人的衣服,农户说他们借了农家服走的,随后便再没有一点消息,冷亦茹惊出一身冷汗,傅孟轩不会带着夏月儿私奔吧?不会不会,两人还不至于如此不知分寸。 如果不是私奔,那事情就更严重了。 冷亦茹担心,关子墨和墨韵也是愁白了头,关子墨整日忧心忡忡,怕自己的身份被人揭破。虽然有关明海帮他撑着,放出皇上重病不宜见客的烟雾弹,但他还是如坐针毡,觉得不可能这样过关。 肖朗莎的出现更证明了他的担心,绝不是多余。 肖朗莎今日来到静心殿,依旧是带着碧云和婉枫两个婢女,碧云的声音在屋外显得不大客套:“这位小公公,皇上病了我们家娘娘来探望,于情于理都是合适的,你凭什么拦着!” 婉枫的声音比较柔和,但也体现了肖朗莎的决心:“娘娘担心皇上的身子,已经两日吃不下饭了,你就让我们进去吧!” 关子墨浑身发起抖来…… “娘娘,皇上说他不愿意见您,您还是请回吧!”夏月儿的声音自屋外响起,关子墨蹭地一下睁大眼睛,墨韵不仅将夏月儿的声音学得惟妙惟肖,就连她那种明明很不屑,还装出很客套的神韵都学得十足十,真是神了! 肖朗莎哪里受她这样的气,两人胡乱争吵了一番。虽然傅孟轩并不愿意夏月儿和肖朗莎为敌,但此刻也顾不得这许多,总是得先把肖大公主气走再说。 肖朗莎果然气鼓鼓地走了,墨韵这才松一口气。 关子墨钦佩地看着她:“还好有你在,否则我一定会漏馅的。” 墨韵的脸,又恢复了一片冰凉,沉吟地说:“骗得过初一,骗不过十五,她一准是要再来的,这事得马上去向太后禀报,有个准备才行!” “我这就去!”关子墨扮人的活做不利索,跑跑腿还是可以的,但墨韵却拦住了他:“不行,不知道这个静心殿是不是已经被人盯上了,你去找太后,说不定就引来别人的怀疑!” “那怎么办?”关子墨一着急就没主意。 “我去!”墨韵扯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她那要人亲命的脸蛋,随手拿了块丝帕蒙住半张脸:“即使被人发现了,也没有人认得我。” “哦,哦……”关子墨结结巴巴,即使在这个危急时刻,他还是不能不惊叹墨韵那副美丽绝伦的皮囊。 墨韵运起轻功,用最快的速度到了慈宁宫,将此事向冷亦茹汇报,冷亦茹安抚了她几句,让她回去继续装着,无论如何先撑一阵再说。 墨韵低声领命,刚想离开,忽然脚下一软,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怎么了?”冷亦茹细心地问。 “没什么?忽然有些头晕。”墨韵眨了眨眼说:“一准是这几日太紧张了。” “辛苦你了。”冷亦茹拍了拍墨韵的手:“还好有你。” 墨韵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向冷亦茹点点头,转身离开。 肖明晨不声不响地落在静心殿的屋顶上,掀开一片瓦,傅孟轩的武功虽然没有自己强,可也绝对不弱,怎么可能说病就病,还病了这么长时间,而且除了关明海之外,谁也不许探视,这太说不过去了…… 可从房顶向下望去,却明明看到了傅孟轩,跪在地上神神叨叨的,不知干啥。 正在肖明晨弄不清傅孟轩葫芦里卖了什么药的时候,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一个白色的身影蹿了进来,功夫还不错。墨韵取下脸上的面纱,对关子墨说:“你快起来,皇上怎么能跪着!” 瞬间天地为之失色,肖明晨屏住呼吸,不敢相信人间竟然有如此绝色。虽然说话的声音冷了点,但却丝毫不影响她那美到令人窒息的魔力。 “太后怎么说?”关子墨一脸苦相。 “太后让我们撑着,她会加派人手去找!”墨韵一边说,一边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容颜:“从现在开始,你就把自己当皇上,你跟在皇上身边那么长时间,他的举止习惯总是了解的,你镇定一点,便不会出纰漏,我让关太医给你开些药,把嗓子弄哑,人家就听不出声音了。” 肖明晨唇边露出了一丝微笑,傅孟轩果然不在,不过现在他却更感兴趣这个女孩子究竟是谁。 寂静的夜,乌云遮住了明月,让周围显得更加昏暗,一个黑色的身影犹如一片落叶,飘到静心殿里,没有一线响动。 傅幽蓝已经睡下,这几日傅孟轩生病,夏月儿也变得怪怪的,不管她怎么闹,都不肯带她去见肖明晨,被她惹烦了,干脆不见她了,让她颇有几分委屈。 “幽蓝。”有个温柔的声音自上方传来,傅幽蓝吓了一跳,睁开眼睛才发现床边凭空多出一个人来,她还没来得及眨眼,严若水的手已经抚上了她的脸,轻柔、颤抖,让她有片刻的失神,过了半晌,才尖叫起来。 可她的叫声刚出口,那只手已经捂住了她的嘴,小声说:“别叫。” 傅幽蓝哪有那么听话,她用力打开那只手,嘶声叫道:“来人、来……” 她终究没说出第四个字,严若水已经点了她的哑穴,让她空自张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疼惜地说:“我不想对你下手的,对不起。” 傅幽蓝骇得脸都白了,半夜三更闯到她屋里来,还说什么对不起!她腿脚不便,只能用一双手撑起身子,拼命想往外逃。可别说她是个残废,就算她有墨韵的武功,想从严若水手上逃掉,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没爬两步,已经到了床边,她慌乱之中手按了个空,整个人朝床下栽去。 一双温暖的胳膊从身手搂住了她,小声说:“我带你走。” 第141章 照顾你一辈子 傅幽蓝不明白,平日里有一点响动,静心殿里都会有侍卫冲出来的,今日为何就没有人出来!严若水进出后宫,竟然如入无人之境…… 她被严若水抱在怀里,闻到的是他身上莫生的气味,心里慌乱已极,偏偏说不出话来,只能不停地掉眼泪,直到完全哭不出泪来。 严若水将她带到一座茅屋,放在仅有的一张床上,眼中带笑:“我们分开之后,我在这里住过一阵子,怎么样,是不是很幽静?” 屋外有一条小溪,现在正潺潺地传来流水声,抬眼可见窗外的几株桃树,桃花初绽,树影婆娑,不可以说不幽静,但是此刻,傅幽蓝哪有心情去欣赏这份宁静! 严若水伸手抚了抚她的长发,这个动作他在梦里做过无数次,现在终于实现,他抿了抿嘴唇说:“幽蓝,你知不知道,我留在傅孟轩身边,都是为了你。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只有12岁,个子小小的,楚楚可怜,好像我夭折的妹妹,你那么单纯,那么善良,住在皇宫这种肮脏的地方,还能出淤泥而不染,我就告诉自己,我要永远守着你,保护你的这份单纯,让你能一直天真下去。” 傅幽蓝拼命摇头,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这是在被人表白,看着严若水的眼睛里满是敌意。(..info无弹窗广告) “幽蓝,你别傻了,肖明晨他根本不爱你,就算他现在勉强能忍受你,也是看在你长相的份上,只有我才是一心一意对你的,我在你身边守了六年,不管你是美是丑,我对你的心从来没有变过。” 如果夏月儿听到这番话,一定会唏嘘不已,早干嘛去了?到现在才说不嫌晚吗! 严若水看着傅孟蓝毫无情意的眼神,唇边扬起了温柔的笑,他低头在她唇上印了一吻:“我知道你现在恨我,但是不要紧,我们有一辈子时间,你一定会知道,谁才是对你最好的人。” 傅幽蓝浑身都在颤抖,他要干什么…… 严若水的脸在她面前慢慢放大,他的手从她的衣扣上划过,慢慢解开,傅幽蓝拼命扭动身体,丝毫不起作用之后,她张口用力咬在他手背上,可那家伙一动不动,任她咬着,直到她咬得牙齿发酸,松口的时候,他又去解她的衣扣。 她跑又跑不掉,叫又叫不出声,眼里满是哀求,泪水扑扑地往下落,严若水吻了吻她的眼泪:“别怕,我不会弄疼你。” 傅幽蓝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和男人相处,他身上的气息让她恐惧,他的吻让她极度排斥,他的抚摸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info[] 诚然,严若水的动作算轻柔,但他还是弄疼了她,下身撕心裂肺的痛袭来的时候,傅幽蓝觉得心如死灰,她的贞洁,她的单纯,全部葬送在这个禽兽手上,她再也不是从前的傅幽蓝,再也不能一心一意地爱肖明晨,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严若水的声音在她耳边萦绕:“幽蓝,我会照顾你一辈子,当你的腿,你要去哪里,我就带你去哪里。” 可笑,毁了她的人,还说要照顾她一辈子,他有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让他照顾一辈子? 傅幽蓝原本不坚强,又是个极没主见的,遭到这种剧变,神情恍惚,再也坚持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待得再次睁开眼睛,噩梦般的茅草屋已经不见了,只有身上隐隐的疼痛和无力感,在提醒她先前的一切,并不是一场梦,她真的从女孩变成女人了。 严若水的脸不讨喜地出现在面前,透着十足的紧张:“幽蓝,你怎么样?” 她冷冷地哼了一声,转去看另一张脸,那是傅孟德狰狞之极的面孔,可傅幽蓝竟然不觉得那张脸可怕,她现在不在乎,什么都不在乎了。 傅孟德挥了挥手,示意严若水先出去,严若水不放心地看了傅幽蓝一眼,还是不声不响地走了。 “幽蓝,不要任性。”傅孟德放柔了声音,抚了抚她的长发,眼中透出一点爱怜:“要相信哥哥,严若水是你最好的归宿,哥不会挑错人,他对你的心,天地可鉴,他武功高强,绝不会让人伤你一丝一毫,我也可以放心了。” “哈,你会担心我吗?”傅幽蓝很不客气地打了个哈哈:“你叛逆谋反,把我一个人丢在宫里,可有想过我的死活,严若水武功高,所以你就拉拢他,就把我卖给他!你真是个傻子,你应该等我嫁到鲜国去的,那样我就是鲜国太子妃了,你搭上肖明晨这样的妹夫,不是比严若水强得多嘛!” 傅孟德脸上一沉:“谁说我不顾你死活了,我让鲜国来提亲,就是想把你带出宫来,若早知道你这傻丫头会看上肖明晨,我绝不会做这种蠢事!他从不对女人认真的,表面上对谁都好,背地里玩一个甩一个。他的野心很大,显然等不及肖鞍术寿终正寝了,万一他犯事,你这个太子妃也就没命活了!我绝不会让你嫁给他!” 傅幽蓝扬眉:“哦,原来是鲜国皇帝对他起疑,你拉拢他也没意思了,才要把我贱卖的!” “你闭嘴!”傅孟德脑筋一热,狠狠抽了傅幽蓝一个嘴巴,顿时懊悔不已,他一向疼这个妹妹,从小到大没打过她,现在看她的脸颊高高肿起,忍不住叹了口气:“蓝儿,疼不疼……” “把你的脏手拿开!”傅幽蓝尖叫着往后挪:“滚,你们都滚!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我不要见到你们,永远不要!” 傅孟德面色阴霾,终究没有再说什么?起身走了出去,冷冷地看着严若水说:“看好她,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过你!” 严若水皱紧眉头,没有接话。 夏月儿单手托腮,看着天空的残月,她被困在这里已经第七日了,傅孟德果然不近女色,除了故意指使她做事情然后百般刁难之外,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 她发现自己最淡定的时候,就是晚上一个人静静坐在房里,看着天空的明月,回想从前和傅孟轩的点点滴滴,吵闹的、甜蜜的、虐心的、可笑的,无论那些事情发生的时候有多歇斯底里,现在回想起来,却能让她脸上露出温柔的光芒。 房门被人推开,严若水出现在门口,阴郁地看着她说:“幽蓝四日没吃东西了,你去看看她。” 第142章 自相残杀 夏月儿心里一痛,幽蓝……她回过头,冷漠地看着严若水:“你终于还是把她给弄来了。” 严若水比她更冷漠:“我说过,一定要得到她。” “那你现在得到了吗?”夏月儿风清云淡地理了理长发:“如果得到了,何必来求我!” “我不是来求你的!”严若水沉下声:“你最好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你现在只是个阶下囚!” “既然我只是个阶下囚,你怎么早不来?”夏月儿看了他一眼:“这四日你是不是忍得很辛苦?但你始终没来,是觉得自己没脸见我,还是觉得我不会答应你?” “你到底去不去!”严若水的声音里俨然已透上了杀气。 “去!”夏月儿起身,将整齐的衣服扯得凌乱了一点,从严若水身边走过:“我不是为你去的,她是傅孟轩最疼的妹妹!” 严若水的手一颤,没有接话。 虽然夏月儿知道傅幽蓝现在的情况,一定好不到哪去,但她憔悴的样子,还是让夏月儿身子一顿,差点立足不稳。 她深吸一口气,朝傅幽蓝走过去,傅幽蓝看到她,先是一怔,继而立刻红了眼,哇地大哭起来:“月儿,你怎么也被捉来了……” “我比你还早来几日呢。”夏月儿勉强扯出一个笑,用调侃的语气说话。 傅幽蓝怔了怔:“我被捉来的时候,你不是还在宫里么……” 夏月儿心里一宽,还好,有墨韵撑着…… 但她没有向傅幽蓝解释,而是将手上的一碗粥递了过去:“怎么一发脾气就闹绝食呢?上次闹了一回还没吃到苦头,来,吃一点。” 傅幽蓝扭开头:“我不吃。” “不吃你就饿死了,人首先要活着,然后才能看到希望。” “你让我死了吧!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傅幽蓝听到夏月儿说起希望二字,显然受了刺激,她用力将那碗粥摔到地上,哭着说:“肖明晨不会再理我,皇上也不来救我,你总说他疼我,都是骗人的,他疼我为什么不来!” 傅幽蓝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本事,达到了精准的地步,严若水直觉要出事,立刻朝她走来,可还是慢了一步,夏月儿的巴掌已经打到傅幽蓝脸上了。 “你干什么!”严若水拎起夏月儿的胳膊,将她用力甩到一边,她的额头撞在桌角,青了一大块。 傅幽蓝要去扶夏月儿,一时没坐稳从轮椅上摔了下来,对严若水怒道:“你干什么?别碰月儿!” 夏月儿忽然放声大哭起来,自从傅孟轩死后,她极少掉眼泪,现在哭起来哪里还收得住。 傅幽蓝撑着一双手挪到夏月儿身边,严若水想来抱她,被她恶狠狠地瞪走了,她好不容易爬到夏月儿身边,不安地问:“到底怎么了?” 夏月儿靠在她肩上低声抽泣:“谁说你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有哥哥,还有爱你的人,就算你不爱他,至少他是紧张你的,我,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皇上……”傅幽蓝直觉大事不妙。 “皇上的仇,我一定会报的!”夏月儿咬着嘴唇,压低声音说:“现在我们没有人可以倚靠,只能靠自己!所以一定要坚强!” 傅幽蓝怔了半晌,才从傅孟轩的噩耗中回过神来,她嘴唇发抖,牙关咯咯作响,过了许久,无力地说:“月儿,我做不到,你不知道严若水对我做了什么……” “那你知不知道,傅孟德对我做了什么?”夏月儿反问。 傅幽蓝浑身一颤:“你也被……” 夏月儿凄苦地扬了扬眉毛:“你觉得他把我捉来,是因为少一个端茶递水的丫鬟吗?” 傅幽蓝瞅着夏月儿穿得不太整齐的衣服,不敢大声哭出来,只能隐隐抽泣。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活着就有机会,总会让我们等到机会,要这些男人死在我们手上。”夏月儿小声在傅幽蓝耳边低语。 傅幽蓝睁大眼睛,过了许久,嗯了一声:“一定会!” “那要吃饭,饿死了就没机会替自己报仇了。” “嗯。” 夏月儿功成身退,她实在没有力气再陪傅幽蓝坐下去,麻溜地找了个借口逃出房间。 严若水跟了出来,关上房门之后才对她说:“谢谢。” “谢什么!” “一个女人,愿意自毁名节,我该说一声谢谢。” 夏月儿回头看了严若水一眼,严若水听到她们的话了,他果然是内功了得。她眸光一凌:“你怕不怕幽蓝杀了你?” 严若水淡笑:“她杀不了我的。” 夏月儿朝他走近一步:“你现在倒是自信了很多。” 严若水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从前我是顾虑太多,迈出那一步再也没有退路之后,就豁出去了。” 夏月儿摇了摇头:“可惜,晚了。如果你早点豁出去,今日的我们,就没有这场悲剧。” 她丢下严若水,径直朝自己的屋里走去,她好累,好想休息一下,可是偏偏未能如愿。 她还没进门,便见傅孟德身边的一个丫鬟迈着小碎步走来,趾高气扬地说:“夏姑娘,主子让你过去。” 夏月儿苦苦一笑,寄人篱下的日子,还真不好过。 傅孟德坐在桌旁,身上有明显的酒气,显然是喝了酒,估摸着傅幽蓝绝食,也整得他没啥好日子过。 他见到夏月儿,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冷冷地说:“坐。” 夏月儿缓步上前,坐了下来,现在她在他面前,是个听话的木偶,见到傅幽蓝,让夏月儿燃起一丝希望,想逃离这里,未必没有机会,此时,她更不想引起傅孟德的猜忌。 傅孟德自斟自饮地喝了杯酒,对着空酒杯说:“夏月儿,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你从前说要看着我当皇帝,要杀了傅孟轩让冷亦茹也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然后让她跪在我面前忏悔,替母后报仇。我以前确实对你不太好,但你失忆之后,我是真的想把过去的事一笔勾销重新来过,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夏月儿拧了拧眉毛,他真是喝醉了。 “这是报应。”傅孟德冷冷地笑了笑,看向夏月儿,看得她有些毛骨悚然:“我们干的坏事太多,老天爷才会让你失忆,让我们自相残杀。” 第143章 帮帮我 夏月儿在潜意识里,极其排斥傅孟德的话,他自己做坏事也就罢了,为什么要加上那个“们”字,非要把她也一起扯下水! 傅孟德侧头打量着夏月儿的脸庞,伸手扶上了她的手背,喃喃地说:“我知道你生气,你生我的气是不是?你气我从前对你的冷漠,所以要报复我!你总觉得自己不如夏雨恩,只要你开口,我立刻就杀了她,是不是杀了她,你就不生气了?” 夏月儿猛地一哆嗦…… “为什么要背叛我!”傅孟德又莫名其妙地发飙,将酒杯砸到了地上,心痛地看着夏月儿:“母后去世之后,我从来就不相信任何人,我就信你们姐妹两个,因为你们什么都肯为我做,永远不会背叛我!可是你把这唯一的信任也彻底消灭了!” 他逼近夏月儿,身上的酒气让她有些凌乱,他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怕了吗?你拿刀子划在我脸上的时候,我心痛。(..info好看的小说)” “傅孟德,你喝醉了!”夏月儿尽力想挪开身体,却摆脱不了他的钳制,只能咬着嘴唇说:“是你骗我在先……” “我骗你在先,你就这样对我!傅孟轩骗你,你还愿意为他跳悬崖!”傅孟德用拳头用力敲着夏月儿的脑袋:“他骗到你之后,就转向别的女人,只有你还傻乎乎地对他一往情深。无影的事,严若水都和我说了,还有上次你回宫,他是怎么虐待你的,你都忘了吗?你对他,值得吗!我从前虽然对你不是很好,但你既然失忆了,为什么不失忆得彻底一点,为什么还要来跟我翻旧账。” 夏月儿还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感情没有值得不值得,只有愿意不愿意,为傅孟轩受伤,她愿意,也许正如傅孟德所说,他并没有伤害她,但他却错过了最好的时间,是傅孟轩教会了她相信感情,所以她就坚定不移地信他。 傅孟德随手一挥,将桌上的酒菜弄到了地上,将夏月儿按在桌上,带着酒气的双唇贴在她白嫩的脖子上,让夏月儿由衷地反胃。 “放开我,你不是嫌我脏嘛!”夏月儿用力揪他的头发,试图让他恢复一点理智。 “月儿,只要你道个歉,只要你说以后永远陪在我身边,傅孟轩的事情我们就一笔勾销,当作没有发生过。”傅孟德定定地看着夏月儿,好像给了她莫大的恩惠。 夏月儿很想装怂,毕竟人在屋檐下,可是她着实装不下去,她冷笑:“傅孟德,无论从前如何,现在我心里爱的人是皇上,根本就没有你半点影子!” “他已经死了,他永远不会赢我!” “在我心里他没有死,你喜欢我,我喜欢他,就这一点,你已经输了!” 夏月儿的行为无异于在找死,傅孟德愤怒地扯开她的衣领:“是吗?可是他再也别想碰你一根手指,现在你是我的!” “啊……”夏月儿惊叫,他竟然在咬她,顺着锁骨向下咬,惹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禽兽!”夏月儿抓狂地又踢又打,傅孟德冷笑:“我就禽兽了,你又能怎样!” 他极少说出这样轻佻的话来,夏月儿恍惚中觉得他说话的语气跟傅孟轩有两分相像,刚一失神,肩上的衣服又被他撕去了一大片。 正在她又萌发了咬舌自尽的觉悟之时,忽然胸口一憋,傅孟德直挺挺地倒在她胸前,钳制她的胳膊却已松了力道,夏月儿赶紧将他推到一边,逃也似地跳开两步,只见火庶饶稳住傅孟德的身子,将他安放在桌子上靠好,拉了夏月儿的手,就朝暗处奔去。 “放开我,放开我!”夏月儿拼命挣扎,声音大得足够把四海八方的人都吵醒了,火庶饶不得不把她按在墙上,用手捂住她的嘴,小声警告:“你有没有脑子,给我消停点!” 夏月儿拼命把衣服往身上紧,眼里不自觉露出的惊恐让火庶饶头疼地皱了皱眉头:“真被他吓到了,我说你就是少根筋,明知道他喝醉了,还敢说那些话去激怒他,这不是自找的嘛!” 夏月儿咬紧嘴唇,满脸戒备。 火庶饶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紧张什么啊!我对你没兴趣,这话应该很早之前就跟你说过了吧!” “那就走开!”夏月儿说得很凶狠,她着实被吓狠了。虽然火庶饶救了她,但谁知道她不是出了狼窝,又入虎口呢。 火庶饶又好气又好笑,瞥了夏月儿一眼:“喂,你还真当自己倾国倾城了,如果我是你,就赶紧回房间去,否则让幽冥的手下看到,还以为你要逃跑,你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眼见夏月儿站着没动,火庶饶懒得再和她废话,顺手点了她的穴,将她打横抱起来丢回屋里,放到床上盖好被子,才解开她的穴道:“幽冥喝醉了,今晚不会醒来,我就在你屋外守着,不会让你吃了亏就是,不过你也要学聪明一点,别再和他对着干,他酒量不咋地,刚才说的那些话,明日一早估摸着就全忘了,你一个字也莫要再提。他这人极骄傲,你们现在这样僵着,他舍不得你死,又摞不下面子,不会来为难你,倘若你捅破了这层窗户纸,我就真的爱莫能助了。” 眼见火庶饶转身要走,夏月儿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好吗?”火庶饶有那么点不屑。 “上次我和傅孟轩有误会,也是你给的暗示……” 火庶饶向夏月儿凝视半晌,终于叹了口气说:“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小公主……” 夏月儿定定地看着他:“你带我出去好不好?我不想留在这里!” 火庶饶替她别了别耳边的碎发:“这个帮不了你,我还不想和幽冥翻脸,要神不知鬼不觉,又不和他的人起冲突把你送出去,估计只有严若水能办到,不如你去求求他。” 夏月儿立刻沉了脸,没有再说话。 “好好睡。”火庶饶拍拍她的肩膀,第二次转身离开。 “火将军,帮我去看看那座山谷,行吗?”夏月儿踉跄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掉下去的那个山谷……” 火庶饶神色复杂地看着夏月儿:“他死了,也算一个了断,你是月国公主,到底有没有记清楚自己的身份。”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求求你了!”夏月儿扑通一声跪下去:“既然你说我是你的公主,就帮帮我,如果找到尸体,替我埋掉,别让野山狼啃光了。” 火庶饶很无语,这么长时间,哪里还找得到尸体,怕是早被野山狼啃光了吧!但夏月儿跪着说什么也不肯起来,他只好弯下腰,耐着心说:“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执拗了,我答应你就是,明儿会去看看,你可以起来了吧。” 第144章 冬阴邪功 火庶饶觉得自己脑子抽风,才会应承了夏月儿的要求去找傅孟轩的尸体,而且真的去了…… 通常情况下,信口答应,然后当成耳旁风绝对是他的风格,可他到底是鬼使神差地来了,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最近的夏月儿,忒不让他省心。 火庶饶自我安慰,如果找到傅孟轩的尸骨,先踢两脚再埋,也算对自己和夏月儿都有个交待,如果找不到,那就不能怨他了。 他觉得傅孟轩必死无疑,夏雨恩的使毒手段他很清楚,所以当他看到傅孟轩悠闲地摊开长腿,坐在一株桃树下啃着桃子的时候,很有种抓狂的感觉。 傅孟轩看到他,也是一怔,笑道:“你来得正好,我原本想过阵子去寻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火庶饶绕着他转了一圈儿,讽刺地说:“皇上,您可真悠闲啊!现在还有心思坐在这里吃桃。” “不吃桃我会饿死。”傅孟轩淡定地又啃了一口桃子。 火庶饶不可思议地扬扬眉毛,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树上,眯眼说道:“月儿已经是幽冥的人了。” 傅孟轩的手轻轻一抖,屏住呼吸抹了抹嘴角的桃汁,强笑:“我就知道,她死不了。” 火庶饶自以为可以好好挤兑傅孟轩一番,却不想人家压根不接招,他不免有些不爽,继续说道:“你的宝贝公主,现在和严若水在一起,好像过得生不如死。(..info无弹窗广告)” 傅孟轩继续淡定:“严若水那个软柿子终于硬气起来了,真心不容易啊!换了我也这么干。” 火庶饶被噎住了,他皱了皱眉:“你离宫这么长时间,幽冥已经向傅孟宸报了信儿,我估摸着他不会乖乖坐在家里等你回宫。” “有母后在,他最多掀起点水花,出不了幺蛾子。” 火庶饶真真的无语,他打了个哈哈,走到傅孟轩面前,弯下腰看着他:“我真有点佩服你了,现今情形还如此不当回事的,除了你之外,怕找不出第二个。亏得月儿还跪着求我来找你,真是个傻瓜,你却有心思在这里晒太阳。” 傅孟轩抿紧双唇,指了指自己的腿:“你看不出来我的右腿摔断了吗!” “你个混蛋,腿断了就丢下她不管了。”火庶饶不客气地在傅孟轩的右腿上踢了一脚:“换了我,爬也会爬过去,就算打不过幽冥和严若水,也断没有在这里苟活的道理!” 傅孟轩的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话说出口却波澜不惊:“死,要得其所,枉自送命,救不回月儿,又有何用?我死了,谁来治好她心里的伤?你怕没这能耐。.info[]暂且替我照顾好月儿和幽蓝,至少别让她们做傻事,等我伤好了,我会把月儿救出来。” 火庶饶面色一沉:“我替你照顾她们,凭什么!” 傅孟轩定定地看着火庶饶:“算我欠你一个情,你替我照顾她们,父皇的事,一笔勾销。” 火庶饶眯起眼,傅孟轩果然查到了当年傅恒的死,是他动的手脚…… “月儿是你妹妹,你也关心她,不是吗?”傅孟轩目光灼灼:“如果你不在意她,今日又何必巴巴地寻来,又何必恼我丢下她不管!顺道卖我一个人情,化解两国的恩怨,我还可以考虑帮你复了月国,无论如何你都不吃亏,是不是,五皇子?” 火庶饶大吃一惊,向后跃开,眸光犀利地看着傅孟轩。他隐性埋名这么多年,除了少数极其亲信的部下之外,连夏月儿都不知道他的身份,傅孟轩竟然知道了。 他眸中闪过一丝杀气,拎起傅孟轩的领子:“皇上,你够聪明!但人太聪明了,往往命不长久,你凭什么以为我会跟你合作?” 傅孟轩笃定地吸了口气:“我想不出你有什么理由拒绝,幽冥在利用你,你显然也不是完全和他一条心的。” “你想不出,不等于没有,我要复国,绝不会借你的手。”火庶饶眼中的杀气越来越浓:“你母后将我母妃弄死的时候,可曾想到有一日他儿子会落在我手上?我曾经起过誓,要将傅恒、冷亦茹和你一起送上黄泉去给母妃陪葬,谁知道夏月儿偏偏看上了你!傅孟轩,我向来不喜欢这个心狠手毒的妹妹,但她毕竟是我唯一的亲人,看在她对你一片痴心的份上,我原本想放过你了,我麻痹自己说当年的事,是冷亦茹一个人干的,和你没有关系,我能不杀你,已经是极限,你竟然还妄想来跟我谈条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我没法再容你活在世上,这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我!” 傅孟轩第一次变了颜色,火庶饶的母妃?怎么回事! 可他来不及去想这问题的答案,火庶饶的厉掌已经向他扑了过来,火庶饶的武功和幽冥不相上下,傅孟轩四肢健全,也只有自保的份,何况现在动弹不得,眼见是要吃足亏的,半道里忽然杀出一阵阴风,火庶饶猝不及防,被打得飞了出去。 他惊疑不定地看向傅孟轩,只见傅孟轩身后,站着一个玄色袍子的男人,个头甚矮,绝对属于丢在人群里,会被人无视的角色,刚才那绵里藏针,犹如滔滔江水般的阴柔掌力,出自他手? 眼见那人又要向他攻来,火庶饶不敢再逗留,瞥了傅孟轩一眼,隐没在山林中不见了。 傅孟轩冲那玄色袍子的男人微微一笑:“杜镜,你替我将月儿救出来,我们明日就回宫,你马上可以见到你想见的人。” 那名叫杜镜的玄袍男人面色沉了沉,声音冷冽:“等我带走了师妹,再助你救人。” 傅孟轩的唇角抽搐了一下,收起笑容,淡漠地说:“那你等我这两个月的功夫练完再说!” 杜镜没有说什么?转了个身,回屋去了。 傅孟轩懊恼地在地上捶了一拳,尖利的石头划伤了他的手背,鲜血渗渗而下,他恍若不觉,火庶饶那句夏月儿已经是幽冥的人了,像刺一样让他心痛。 这结果他不是没有料到,他也知道月儿最在意这个,出了这样的事,她一定生不如死,都是他太没用,可是当时的情形,他又能怎样? 身上的气息隐隐有些作乱之势…… 傅孟轩赶紧收敛心神,不敢再去想夏月儿,他向杜镜学的冬阴邪功是门霸道之极的内功,尤其是初始的三个月,若无人相助,必定走火入魔,三个月到一年之内,稍一动念便有性命之忧,即使度过一年的难关,在打通周身经脉之前,依旧极其凶险,思域和杜镜都吃了这门邪功的亏,但这它的威力,委实让人乍舌。 所以即便冒险,傅孟轩也冒了这个险,他必须变得更强,绝不能再像从前一样混混噩噩。 第145章 宫乱 夏月儿在屋里坐立不安地等了火庶饶一整天,直到傍晚时分,他才拖着沉沉的脚步走进她的房间,似乎受了重伤。(..info) “怎么了?”夏月儿赶紧跑上前去扶住他。 “那山崖太陡,受了点伤。”火庶饶随口敷衍着,有一点心烦。 夏月儿心下凄然,火庶饶的武功她心里是有数的,连他都受了这样的伤,可见那山崖有多高,她张了张嘴,小声说:“那……” 那什么?她却说不出来。 “我替你把他埋了。”火庶饶面无表情地说,既然他要杀傅孟轩,就没必要让夏月儿知道他还没死。 夏月儿的眼眸迅速黯淡下去,火庶饶不动声色地回过头,不想再看她的表情。 “火将军,谢谢!”夏月儿直到他走到门口,才幽幽地说了句话,让他瞬间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他忍不住回了头,漠然丢下一句:“他的尸体被卡在树缝里了,所以没被野山狼啃了去。”便逃也似地溜之大吉。 夏月儿苦笑,这样就好,还算老天有眼。 默坐窗前,静静流泪,现在,算是尘埃落定了吗?这么多日来总是怀揣着一丝希望,祈祷某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果然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夏月儿勾起嘴角,竟然露出了一丝笑,你早就想到这个结局了,是么?从你诓我答应你的那一刻起,就想到了,可你一定想不到我现在有多痛,否则就不会如此狠心。 傅孟轩,还好死的那个是你,如果我死了,今日心痛的人,就该是你了。你放心,我会好好活着,绝不让你死不瞑目!傅孟德,尽管放马过来,我不会永远受你掌控,总有一日,我会逃出去! 她忽然觉得一片空明,整个人也跟着豁达起来。 混乱的皇宫里,关子墨依旧扮演着心惊胆颤的角色,还好有墨韵在,关子墨装病的这一个月里,全是她一手撑起半边天,月妃娘娘的坏名声更在宫中引得人人侧目,一直低调行事的冷亦茹这次却坚定不移地站在了她这边。 董玉莲喝着菊花茶,目光温和地定格在沐雪身上,淡笑:“近日你们家主子可好?本宫去看过她数次,都不得见。” 沐雪伏低身子,恭敬地说:“回娘娘,我们家娘娘最近照顾皇上比较忙碌,怠慢了娘娘,还请娘娘赎罪。” 董玉莲叹了口气:“月儿妹妹得你这么个忠心的丫头,真是不易,沐雪,本宫瞅着你最近脸色不大好,可是有心事?” 沐雪赶紧摇头,她怎么会没心事……傅孟轩重病在身,夏月儿像防贼似的连门都不让她进,该说的话她之前都说过了,她以为自己跟夏月儿的心结已经解开,却不想现在忽然又对她不信任起来。 董玉莲看出她担忧的样子,缓步走到沐雪跟前,小声说:“本宫看得出,你对皇上有心。” 沐雪的脸色瞬间白成了一张纸。 “你寻个机会替本宫去探探皇上。”董玉莲压低声音说道:“本宫怀疑,皇上已不是皇上了。” 沐雪倒吸一口凉气,连敬语都顾不上用,脱口而出:“你说什么!” “嘘!”董玉莲立刻伸手按在她嘴上:“本宫只是怀疑月妃找人冒充了皇上,还不确定。如果此事当真,那皇上现在一定有危险,能不能救皇上,就看你的了。” 沐雪飘飘乎乎地走回静心殿,心乱如麻,夏月儿劫持傅孟轩?她绝不相信!可是?夏月儿从前确实…… 难道,她装了这么长时间,就为了今日吗?沐雪只觉得脊背阵阵发凉,如果夏月儿当真是在演戏,她贸然前去询问,无异于找死。自从夏月儿失忆之后,沐雪已经几乎把她先前的所作所为给淡忘了,此刻经董玉莲一提醒,那些记忆又开始慢慢浮出水面。 沐雪用力摇头,不,她绝不相信!小姐已经变好了,她对自己那么好,绝不会处心积虑去算计傅孟轩,哪怕是死,她也要问个明白。 面对沐雪的指控,墨韵皱起了眉头,颇为无奈,只能抬手将她拍晕。 幽暗的院落里,傅孟德戴着冷光闪闪的面具,又恢复了幽冥的打扮,冷声冷气地问面前一个女子:“肖朗莎和肖明晨那里,有什么动静?” “回主子,没有动静。”那女子压低声音应道。 “好,继续盯着!”傅孟德甩手将一颗药丸丢到那女子手上:“跗骨之蛆的解药。” “多谢主子。”那女子忙不迭地将药丸吞下腹中,生怕傅孟德寻思寻思又不给她解药了。待吃过药之后,她才试探地问:“主子,属下不明白,您为什么要盯着肖朗莎和肖明晨?难道是肖鞍术那里出了什么问题吗?” 傅孟德哼了一声:“你盯着便是,尤其是肖朗莎,别让那个蠢女人坏了本座的事,至于肖明晨,你不是他对手,在椒房殿里时多加留意就是,别轻举妄动。” “是。”那女子应了声,不敢再多嘴。 时间不知不觉中又过了一个多月,距离夏月儿和傅孟轩失踪,已经两个半月了。 沐雪自被墨韵打晕之后,就一直被关在柴房里,再也没和夏月儿照过面,她心下一片冰凉,果然,夏月儿真的不怀好意,她不愿意相信这个结局,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夏月儿始终都没变,她还是从前那个心狠手辣的小姐,只是她沐雪太傻太天真罢了。 墨韵无意伤害沐雪,但是傅孟轩失踪的事,除了她、关子墨、关明海、冷亦茹和白凌五人之外,绝不能让人知道,她不能告诉沐雪,因为倘若沐雪知道了,即使能守住秘密不说,冷亦茹也绝不会容许这么个人活在世上。 沐雪始终没有反抗,在心下默默计较,柴房底下便是泥土,一个多月来,她用一双手,竟然生生挖出了一条地道,墨韵完全没把心思放到她身上,竟是半点也没察觉。 入夜,沐雪终于推开了最后一方土,踉跄地朝清心殿奔去,她要去向董玉莲报信,希望傅孟轩还有的救。 沐雪悄无声息地潜入清心殿,生怕清心殿附近有夏月儿的人,不敢从正门进入,挑了个僻静的小道,直摸董玉莲的屋子。 屋里哼哼唧唧的声音,让她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沐雪呆若木鸡,扭头就逃。 第146章 沐雪之死 浑身僵硬地回到静心殿,沐雪强压下突突乱跳的心,刚想从地道潜回柴房去,却听到听面传来了夏月儿的声音:“沐雪不见了,你们快点去找,立刻把她给我带回来!” 墨韵懊悔极了,她私囚沐雪是瞒着冷亦茹的,若那丫头出去乱说话,她就真保不住她了。(..info好看的小说) 沐雪握紧了拳头,一边是夏月儿,一边是董玉莲,她左右都是个死,她咬了咬牙,朝清心殿奔去…… 沐雪一头从窗户撞进房间,屋里一片忙乱,窗上那对鸳鸯在前殿派了人把守,却没想到会有人跳窗,可见偷情的伎俩着实有待商榷。 董玉莲又惊又怒,看到沐雪呆了片刻,但她的惊骇远及不上沐雪,沐雪睁大眼睛,睡在董玉莲身边的人,竟然……是齐王傅孟宸? 沐雪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天大的错误,董玉莲和齐王搅在一起,她还会去救傅孟轩吗?傅孟宸想要那个皇位,怕早已想得头发都白了,此刻知道傅孟轩有难,傅孟轩哪里还有活路。 “王爷,快捉住她!”董玉莲焦急地捅了捅傅孟宸的腰。 傅孟宸随手拿过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将沐雪如抓小鸡一般抓了过来,董玉莲也裹上外袍,眯起眼,露出一丝冷笑:“沐雪,你大晚上到本宫这来,可是有话要对本宫说?” “没有……”沐雪摇头。 “哦,那就安心走吧!”董玉莲边说,边拿着一只发簪走到傅孟宸身边,微笑:“说不定你在黄泉路上,就能看到心心念念的皇上了。”话音未落,发簪已插进了沐雪的喉咙,然后拔出来,再插,几经折腾,沐雪扑倒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拳头握得紧紧的,完全没了气息。 “来人,把她弄出去。”傅孟宸叫来了守门的卫侍,让人将沐雪的尸体拖出去处理,转向董玉莲说道:“看来静心殿里确实有鬼。” 董玉莲微笑:“幽冥没有骗王爷,皇上肯定已经死了,我会跟爹说可以出手了。” “还是你聪明。”傅孟宸拧了拧董玉莲的鼻子。 董玉莲柔声细语:“那王爷当了皇帝,要拿臣妾怎么办呢……” “你说呢?”傅孟宸笑着将她扑倒在床,两人情意融融,仿佛死个把人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 冷亦茹最近很烦,在她看到董毕伍的那份折子之后,就更加烦,董毕伍竟然参大将军慕容彥召有通敌之嫌,让皇上罢他的职。 冷亦茹将那折子用力摔在地上,怒气冲冲地对白凌说:“把董丞相给哀家叫来!” 董毕伍显然早知道冷亦茹会传他,所以来得很快。(..info无弹窗广告) 冷亦茹淡淡地说:“丞相,慕容将军的这份折子,哀家觉得有些不妥,兹事体大,需要仔细佐证,从长计议……” “太后可是怀疑老臣的办事能力?”董毕伍很不客气地回应。 冷亦茹皱了皱眉:“哀家只是说需要证据确凿,丞相何必如此激动!” 董毕伍温言笑道:“老臣已经查得很清楚,证据确凿,太后只需用印就行了,新的将军人选,老臣已经安排妥当,随时可以上任。” “你想造反吗!”面对董毕伍的放肆,冷亦茹忍无可忍地拍了桌子。 董毕伍退后一步,淡淡地说:“老臣对皇上和太后忠心耿耿,何来造反之说!老臣是担心慕容将军和鲜国的潇素远将军有染,坏了宫里的规矩。” 冷亦茹脸上一白,董毕伍特意突出了潇素远这几个字,显然不是随便说说的,看来,傅孟宸这次是真的要反了,董毕伍已经和他站到了一条船上…… “太后觉得老臣的建议,如何?”董毕伍步步紧逼。 冷亦茹扬了扬头,不动声色地说:“董丞相容哀家想想,也和皇上商量一下,如何?” 董毕伍浅笑:“这个自然,老臣唯太后和皇上之命是从。” 董毕伍起身出门,冷亦茹慢慢拿起那份折子,抿紧了唇,今日之计,只能是一个拖字,可是拖得了多久?她进也不行,退也不行,该怎样才能解开这个危局。 她原本看到傅孟轩日益稳重,已经不准备再因为那件事受傅孟宸的牵制了,所以才会向夏月儿透露当年夏家的事,她曾经想着哪怕她死了,有傅孟轩在,这个皇宫也塌不下来,可是现在,她要依靠谁去…… 从某种意义上说,夏月儿已经适应了在傅孟德这里的生活,她的适应能力一向很强,加上强烈的求生欲望,加上傅孟德根本不忍心对她下杀手,所以想在他眼皮底下活下去,并不是太难,火庶饶看人看得很准,那层窗户纸果然是夏月儿的保护伞。 但她的目标绝不只是活下去,她要离开这里,回宫去找冷亦茹,她要举整个昆明国之力,灭了傅孟德! 两个月的折磨,让傅幽蓝憔悴不堪,严若水一刻不离地守着她,生怕她要做傻事,她每每看到他那张令人生厌的脸,都觉得无比恶心,更别提那些让她无助到绝望的夜晚,她不能理解,为何一个男人可以一边温存地对你说着情话,另一边不管你是不是愿意,霸道地占有。 她能找谁哭去?她身边除了严若水,连个伺候的丫鬟都没有,不管她要吃饭洗漱,甚至是梳头或者方便,那恶心的男人全包了,而且还做得不错…… 傅孟德显然是不想插手他们之间的事,夏月儿想管也管不了,而且傅幽蓝知道月儿心里苦,看到她,总是尽力堆起笑容,不让她为自己担心。 夏月儿很是欣慰,傅幽蓝长大了,而她,又何尝没有长大。 “月儿,我有个主意!”这日傅幽蓝拉起夏月儿的手,贴在她耳边低语:“你想不想逃出去?” 夏月儿警惕地朝严若水看了一眼,估摸着他应该听不见,这才俯到傅幽蓝耳边:“你有办法?” …… 夏月儿觉得傅幽蓝的办法实在说不上个万全之策,但好歹是条路,她们约好明日试一试。 在她离开房间的时候,严若水淡淡地说:“不会成功的。” 夏月儿有些绝望,她们的声音再小,他还是听到了……她一抬眼:“你要去向幽冥告状?” 严若水向她凝视片刻,叹了口气:“我可以当作不知道,我只是告诉你,依你的武功,就算出了乱子,想从这里逃出去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 第147章 算计 夏月儿没有吱声,径直从严若水身边擦过,从某种意义上说,她相信严若水不会告诉傅孟德。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种信心是从哪来的。 平静的一日在忐忑中度过。 傅幽蓝坐在轮椅上,把玩着手中的一只凤仙花,曾经她很喜欢这花染指甲的颜色,觉得红彤彤的好看,所以每到花期,她屋里总会莫名其妙地出现这种花,当时她各种惊喜,现在却早已没了兴致,原来那些花,都是他折的。 难道他以为她现在还会有这种小女儿情怀,还会关心这种花花草草?真可笑! “喂,你会不会煮面?”傅幽蓝扁了扁嘴,丢掉手上的花儿,冷着脸问严若水。 “你想吃面?”严若水认真地看了她一眼。 “肖明晨煮的面很好吃,你一个奴才,不会连煮碗面,都比不过他吧。” 严若水听得心里那个痛……不过他还是笑了笑,拍拍傅幽蓝的脑袋:“你尝尝就知道了。” 傅幽蓝嫌弃地扭开头:“快去!” 严若水离开房间,却没有离开,而是反了个身猫在屋顶,掀开一片瓦向里张望,傅幽蓝和夏月儿相约要上吊自尽,引起大家的注意,给她逃跑的时间,现在这个时辰,夏月儿应该已经做好准备了。 他是真心有一点想帮夏月儿逃走,这样多少能卖傅幽蓝一个面子,说不定可以稍稍化解一下她对他的恨。 夏月儿已经穿上了夜行衣,手里扣了一个石块,死死盯着傅幽蓝的屋子,只要窗户里映出一点上吊的样子,她就用石块去砸她的房门,确保她不会真的出事,然后溜之大吉。 傅幽蓝朝远处的一张椅子微微一笑,关于她一个残废怎么把自己吊起来这个问题,夏月儿已经帮她想好了,还说叫作什么滑轮原理,月儿心里总有那么多巧心思是别人想不到的,只可惜这次是用不上了。 因为她根本就没打算用上吊这个法子,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她已经对严若水有了清醒的认识,也知道他的能耐,她和夏月儿的对话,他不可能听不见,否则他不会去煮面也不派别人看着她,他是有心成全了夏月儿向自己卖好,关于这一点,傅幽蓝多少也是能猜到的。 傅幽蓝将轮椅摇到梳妆台前,拿起了尖利的发簪,如果她上吊,一定死不了,但换其他法子,可就不一定了…… 严若水,我宁可死也不会跟你在一起,月儿,对不起,我不够坚强,你一定要逃走,好好活下去。(..info好看的小说) 银光一闪,傅幽蓝手中的发簪,准确地朝心脏的地方扎去,严若水大吃一惊,捏碎了手上的一片瓦,向下砸去,可终究慢了一步,簪子已经入肉,他虽然打开了她的手,却没能阻止那支簪子。 严若水心下一片冰凉,从房梁上跃了下去,鲜血自傅幽蓝白皙的手指上淌落,在地上映出了朵朵红梅。 “你怎么还做傻事!”严若水伸手想去拔那只簪子,却又怕傅幽蓝一口气转不过来当真毙命,只能一手压在她伤口上,阻止血液的流速,另一手握住她的手掌,将内力缓缓送进她体内,回头狂吼:“来人,去叫幽冥,还有夏姑娘,夏雨恩!” 夏月儿猫在门口愣是没见到傅幽蓝上吊的影子,又听到严若水撕心裂肺的声音,心里徒地一沉,糟了! 夏月儿扔掉了手上的石块,飞也似地朝屋里奔去,严若水看她的眼睛赤红,若不是怀里抱着傅幽蓝,一定会冲上来一掌毙了她。 夏月儿看到一地凄凉,咬紧嘴唇哽咽地说:“傅幽蓝,现在连你都不单纯了,连你都算计利用我!” 傅幽蓝抱歉地笑笑,经历了这么多折磨,她去哪里找单纯?她死死拉住严若水的手,小声对夏月儿说:“快走……” 她想为夏月儿争取一点时间,哪怕一会也好。 “走你个头!”夏月儿哭着伸手压住她的心动脉:“你不许死听到没,你死了傅孟轩做鬼都不会放过我,我们不是说好要好好活着嘛,你别把我往死路里逼!” 惊天的响动让整个院落不得安生,傅孟德来的速度好快,而且是把夏雨恩抱来的,可见他嫌夏雨恩跑得太慢。 夏雨恩自是知道傅孟德对这个唯一的妹妹有多宝贝,不敢怠慢,赶紧去检查傅幽蓝的伤势,傅孟德抿紧了嘴唇,双眼始终没离开过傅幽蓝的身上。 夏雨恩直忙了一个多时辰,总算声音无力地说暂时保住了傅幽蓝的命。夏月儿跌坐在地上,兀自心跳不已;严若水握紧拳头,冷汗从额角滑落;傅孟德的脸上也终于有了点变化,可却是越变越阴霾,他的目光锁死在夏月儿身上:“你这一身夜行打扮,是准备干什么?” 夏月儿这才想起来自己还穿着夜行衣,她舔了舔嘴唇,历经这场大变,她真没有力气再和傅孟德周旋…… 傅孟德捉住夏月儿,将她像拎小鸡一样拎到了隔壁房间,重重摔在地上:“你想趁机金蝉脱壳!” 一个猛烈的耳光将她打得吐出一口鲜血,傅孟德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你敢来打幽蓝的主意,敢拿她的命来开玩笑!” “你……放开我……”夏月儿吃力地用指甲去抓傅孟德的手,傅孟德将她摔在地上,怒道:“我就幽蓝这一个妹妹,你把她教坏了不说,还利用她来逃跑,若她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夏月儿冷笑:“傅孟德,是你把她逼上绝路,她才会一心求死的,是我把你妹妹教坏的吗?是你自己没人性加冷血,幽蓝才会生你的气,才会不认你这个哥哥!” 傅孟德俯下身,扬起夏月儿的下巴,她睁大眼睛瞪着他,她装孙子已经装得太久,今日又受了傅幽蓝的刺激,让她体内的叛逆血脉开始沸腾,这一瞬,她又变回了那个任性冲动,不计后果的夏月儿。 她原以为傅孟德会再赏她两个耳光,没想到傅孟德倒是没有动手,而是讽刺地勾起嘴角:“我是为了幽蓝好,至少我是关心她的,她现在不理解,以后会懂。我能比你禽兽,比你冷血吗?至少我不会亲手掐死自己的母亲,毒死自己的恩人,把一心护着自己的养父逼得身败名裂,满门抄斩。夏月儿,这个世上人人都可以指责我冷血,唯独你没资格!” 第148章 天打雷劈 “你……你说什么!”夏月儿心一沉,从地上爬了起来。(..info) 傅孟德一步步向夏月儿靠近:“若不是你把自己和柳素素的身份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你是月国公主,她是月国皇后,若不用你们母女的身份,又怎么能让夏炎乖乖认罪呢!夏炎那家伙简直是粪坑里的石头,油盐不浸,软硬不吃,当时我收到那张字条,还将信将疑,没想到一试竟然真的很灵,你知道我后来听说那字条是你递的,我有多惊讶吗?你还装着要为夏炎报仇,赖到我身边缠着我教你武功,装得可真像!” 夏月儿脸色惨白,原来夏炎是因为她,才担上叛国之罪的…… 傅孟德勾起嘴角,露出冷酷的笑:“月国灭了之后,你娘被夏炎秘密带回昆明国,其实是不怀好意想利用他的,但夏将军对她百依百顺,她终究还是动了心,不想再报仇,不想再复国,可她终究命不好,才看清自己的心,就被你摆了一道,又一次忍受生离死别。两年之后,她终于发现了自己到底养了个什么样的女儿,可惜她不够聪明,不知道含蓄,竟然直接说了出来。你也够能耐,当场就把她掐死,当时你多大?12岁!大家都以为你娘是上吊自尽,话说那尸体,还是我帮你挂到房梁上去的,我一向觉得很少有人能比我更狠毒,是你让我开了眼界。(..info无弹窗广告)” 夏月儿愣愣地看着傅孟德,她摇头,她不相信……可是模糊的记忆却在提醒着她,她记得第一次跗骨之蛆发作的时候,就听到了自己的尖叫: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放手了,我怎么办?月国怎么办? 那是她在对柳素素叫吗? “这还不算,夏家没落,关勇好心出手帮了你们母女。虽然我极不喜欢这个人,可也真没想过要你去替我下手,不过你干得漂亮,下毒也够利落,他到死都不知道死在谁手上,竟然还让关子墨好好照顾你,天底下没有比这更可笑的事了。” “你别说了!”夏月儿抓狂地冲过去,小拳头用力捶在幽冥胸口,被他一掌劈得摔出门去,其实傅孟德没有下杀手,她也只是摔得狼狈些,并未受内伤,可是她却趴在地上半天也爬不起来。 屋外的天气,应景地下着瓢泼大雨,火庶饶皱着眉头拦住了还想继续对夏月儿动手的傅孟德,怒道:“你答应过我不杀她的。” “我没想杀她,是她先对我动手,我教训教训她罢了。”傅孟德冷冷地丢下一句话,懒得再搭理夏月儿,甩手走人。 火庶饶冒雨走到夏月儿身边,弯下腰试图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你放开我!”夏月儿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叫嚣起来,火庶饶一怔,才发现她竟然在哭…… “怎么了?”他疑惑地瞅着她,声音也柔和了一点:“傅幽蓝没事的,夏雨恩不是说她没事了吗?” 夏月儿没有说话,过了半晌忽然想起了什么?抓住他的领子说:“我记得你跟我说过,我和你不同,你的狠是有底线的,这话是什么意思,说我狠得没有底线,是不是!” 火庶饶怔了怔:“怎么想起这个了?” “是不是!夏炎是我出卖的,柳素素是我掐死的,关勇也是被我毒死的!”夏月儿的脸色不好,透着让人担忧的潮红,火庶饶伸手搭了搭她的额头,惊道:“你在发热!” 夏月儿没有理他,打开了他的手,歇斯底里地叫起来:“不是真的,你跟我说不是真的,你说,你说!” 火庶饶将夏月儿横抱起来,沉着声说:“别闹,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我会被天打雷劈的!”夏月儿喃喃低语,身上没有一丝力气,即使那些事不是她干的,现在她却已经和夏月儿融为一体了,她逃出去又怎样,她怎么回宫面对关子墨?怎么面对冷亦茹?死了怎么去见傅孟轩…… 怀里扭动的身体忽然安静下来,火庶饶低下头去的时候,夏月儿已经伏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了,长长的睫毛上,闪着晶莹的水珠。火庶饶叹了口气,当初你的所作所为,现在自己也悔了吧!可惜你失忆得太晚。 夏月儿这场病病得很彻底,一连半个月始终昏昏沉沉,清醒的时候少,昏迷的时候多,身上的热度高高低低,始终就没退干净过,最让火庶饶不安的是,她的话少得令人揪心…… 这一日,夏月儿难得地清醒了一下午,夏雨恩送药过来的时候,她正好醒着。 夏雨恩表情有些冷漠,将一碗药搁在床头:“既然你醒着,就自己喝吧!省得我麻烦了。” “凉凉我会喝的。”面对夏雨恩,夏月儿第一次觉得心虚,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夏炎不是她亲爹,却是夏雨恩的亲爹…… 夏雨恩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怎么,你怕我在药里给你下毒?还是下什么别的东西?” 夏月儿淡笑:“我不是这个意思。” 夏雨恩不屑地说:“其实我倒是想在你的药里动点手脚的,不过发现已经没有必要了。”她顿了顿声,向夏月儿打量了一眼:“月妃娘娘,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永远不能有孩子了?” 夏月儿莫名地抬起头,什么意思? 夏雨恩笑了:“你果然不知道啊!枉你自以为聪明,皇上又把你宠得跟个宝贝疙瘩似的,恨不得日日守在你身边保护你,怎么竟然还是着了人家的道?我真佩服,不知是哪位娘娘如此好手段,敢在老虎嘴上拔毛,改日若能相见,定要好生敬她一杯。” 夏月儿心里划过一丝麻木的痛,不能有孕……其实能不能有孩子她已经不在乎,可是她依旧心痛,痛自己又信错了人。 胸口气血翻涌,夏月儿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待得再次醒来,看到的是火庶饶坐在她床边,他面色凝重,她静静看着他,忽然觉得生无可恋。 火庶饶拉起她的手,小声说:“月儿,坚强一点,一定要撑过去,我骗你了,傅孟轩还活着,他没死,你也不许自暴自弃,听到吗?” 第149章 重逢 夏月儿的瞳孔噌地一下放大了,死死盯着火庶饶:“你说什么?” 火庶饶抿了抿唇:“我骗你的,傅孟轩还活着,他摔断了腿,动弹不得才托我来照顾你,还说只要你平平安安,月国和昆明国的仇,一笔勾销。” “真……的?”夏月儿声音发抖。 “是,所以你一定要争气!” 夏月儿鼻子一酸,忽然咯咯笑起来:“火将军,你觉得事到如今,我还能跟他在一起吗?失忆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你永远不知道自己踩着哪颗雷,什么时候会被炸得粉身碎骨,我原本庆幸,还好他死了,没想到……那些旧事,即使我想瞒,幽冥也不会让我瞒,傅孟轩不会再相信我了,这些天我想到自己从前做的事,都觉得不寒而栗。” 火庶饶皱眉:“你又不是傅孟轩,怎么知道他会怎么想!” “你出去吧!我想静一静。”夏月儿翻了个身,看着墙壁,心里无限感慨,老天真爱跟她开玩笑,前辈子白目爱上了只白眼狼,被人推下雪山;捡回一条命偏偏爱上了个皇帝,常常被嫉妒折磨得歇斯底里;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入乡随俗,却又不得不立刻面对生离死别;骤然得到傅孟轩还活着的消息,她却第一次希望他真的死了…… 傅孟轩不会理解她根本就不是夏月儿,不会知道那些丧心病狂的事不是她干的,她比窦娥还冤! 火庶饶不动声色地出现在山谷里,果然又见到了傅孟轩,他的腿伤已经好了八成,只是走路仍需要拄根拐杖。.info[] 傅孟轩看到火庶饶,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这些日子思忖良久,觉得火庶饶的娘,应该是当年宫里的景妃,他知道景妃不是选秀入宫的,而是被人当礼物送来的,若说是火庶饶的母亲,也不是没有可能。 冷亦茹虽然有些毒辣,但这些年统共也就害死了两个后宫的女人,一是傅孟德的母亲马皇后,另一个便是景妃,只是他始终想不明白,冷亦茹为何要害死景妃,景妃没有子嗣,也谈不上得宠…… “我不是来找你动手的。”火庶饶冷冷地说道:“我有事问你!” 火庶饶回到幽冥的地盘时,已经月上枝头,他缓步踱到傅幽蓝的屋里,傅幽蓝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自从她上次自尽之后,严若水便再也不放心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所以火庶饶想把他支出去和傅幽蓝单独谈谈,是个妄想。 他索性不做这个打算,直截了当地看着傅幽蓝说:“月儿崩溃了,她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我想把她送走,但幽冥的人把这儿守得铁桶似的,想绕开他的耳目把人送走,难如登天,我现在不想和他翻脸,你帮帮她。” 傅幽蓝苦笑:“火将军,如果能逃,我们早就逃了,你都没办法,我一个残废能有什么办法。” 火庶饶不动声色地朝严若水瞥了一眼:“你有办法的,只是不肯用而已。” 傅幽蓝脸色一沉…… “你想想吧。”火庶饶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留下傅幽蓝一个人默默发呆。 “有话要跟我说吗?”在傅幽蓝呆了一个时辰之后,严若水终于走到她身边,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心里有一点点期待。 傅幽蓝扭开头,依旧沉默。 又过了一个时辰,她忽然下定决心地转过头,颜若水果然还在原地看着她。 她咬了咬嘴唇说:“你把月儿送走,我……我以后不自尽了。” “你这算是在求我吗?”严若水眼中闪过一丝笑,让傅幽蓝心里的怒火噌噌往上冒。 “对,我在求你,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求人的时候,态度要好一点。”严若水诚恳地说:“而且不是单说几句话就够了。” “你……”傅幽蓝下意识地伸手环在胸前。虽然她身上每一寸皮肤这个男人都已经吻遍了,她委实没什么好再遮掩,但这是种本能的抗拒。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唇已经被人轻轻堵上了,她习惯性地伸手去推,严若水圈住她的胳膊,小声说:“你别动,我就带夏月儿离开。” 傅幽蓝倏地定住,眨巴着眼睛,恨意十足,却还是松了口,任由严若水肆无忌惮地掠夺掉她的氧气,直到他放开她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真是堕落了,连青楼里的姑娘都不如。 一切安排停当,火庶饶替严若水看着傅幽蓝,指天发誓地保证不管傅幽蓝使出什么诡计,他都不会上道,严若水这才去了夏月儿的房间。 夏月儿依旧昏昏沉沉,看了严若水一眼,没有说什么?他要带她去哪,把她怎么样,她都不在乎了。 严若水武功高强。虽然抱着个人,却一点也不显得笨重,轻巧地绕开守卫之后,将夏月儿带出了幽冥的地盘,奔出三里地,他果然在林子里看到了火庶饶让他去找的人。 离别数月,乍然重逢,让傅孟轩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那张苍白而消瘦的脸,便是日日出现在他梦里的面孔,她竟然憔悴成这样了。 夏月儿怔了好半天,不知从哪生出一股力道,一把推开严若水,向黑暗里跑去。 “人我带到了。”严若水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准备走人。 “好好待幽蓝。”傅孟轩叫住他。 严若水回过头,表情诡异地看了他一眼,消失不见了。 傅孟轩这才朝夏月儿逃跑的地方奔去,他腿脚不便,只能用树枝撑着带动那条尚未完全康复的腿,可此时此刻,他绝不能让夏月儿跑丢,所以两人追跑了一阵,夏月儿还是被他给逮住了。 “我的腿断了啊!你就不能稍微心疼一下?”某人很委屈。 夏月儿扭开头:“我不认识你。” 傻子都听出来她在胡扯,傅孟轩却比傻子还不如,他伸手将夏月儿按到一棵树上,低头吻向她的唇,夏月儿嗯了两声想推开他,但傅孟轩的武功原本比她高出许多,加上她病得半死不活之际,哪里有反抗的机会。 直过了一个世纪,傅孟轩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夏月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这样算是认识了吧!在下姓傅名孟轩,不知姑娘贵姓芳名?” 第150章 笑一个 夏月儿一点也不觉得傅孟轩的玩笑好笑。虽然她做梦都梦到他那张笑脸。 傅孟轩相当可怜,卖萌地眨着眼睛:“这位姑娘,我已经盯着你看了很久,你能不能应个声啊?” 夏月儿无力地靠在树上,舔了舔嘴唇说:“傅孟轩,当初夏将军之所以会叛国,是因为……” “嘘!”傅孟轩伸出手指压住了她的唇:“那些事过去了,你不用再提,我也不想听。” “你?知道了?”夏月儿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火庶饶说的。”傅孟轩坦白承认:“令人发指,但你都失忆了,性子也变了,我再去追究那些事有什么意义呢?你已经把自己折磨得生不如死,够了。” 夏月儿鼻子发酸:“事到如今,你还会相信我吗?” 傅孟轩将她拥进怀里:“信!我知道就算你负尽天下人,也不会负我!” 夏月儿身子一颤,用力抱住他的腰,放声大哭起来,傅孟轩抚着她的长发,欠揍地说:“你抱轻一点,我的腿伤着呢?要么商量一下,把我的衣服包在树干上,你去抱旁边这棵树如何?” 夏月儿被噎住了,讪讪地松开手,无可奈何地笑了出来。 傅孟轩有些吃力地回以一笑:“走,我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 夏月儿听得他声音有些怪异,心里一凛:“傅孟轩,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们走,你扶我一下,我这条腿,当真要命!” 于是乎,夏月儿就从被人抱着的那个,变成了抱人的那个,事实证明,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她刚才还病得起不了床,现在已经能支撑起傅孟轩半个人的体重了。 “到了。”傅孟轩喘着气,指了指前面的屋子,夏月儿眼前一黑,立刻晕了过去。 玄色身影从远处掠了过来,看到傅孟轩的样,又瞅了眼晕倒在旁边的夏月儿,眼神一凌:“你动情了?找死!” “我死了,你就带不走思域了,现在她的命,可全靠我的药维系,我死了,你从哪里去得药方。”傅孟轩淡笑地说。 杜镜咬了咬牙,坐下来将手掌抵在傅孟轩背后,一股真气缓缓送进他体内,直过一个时辰,才收了手,却立刻将手掐到夏月儿的脖子上:“明日就回宫,否则,我杀了她!” 傅孟轩继续微笑:“月儿病得厉害,不宜折腾,你多少也懂些医术,靠你了,等她好了,我们就回宫去。” 杜镜怒道:“你以为我不敢杀她?” “那你杀好了,女人嘛,再好看也终究是身外之物,我还是把冬阴神功练好比较重要!”傅孟轩淡定自若。(..info无弹窗广告) 杜镜的魔爪却慢慢松开了:“是不是我治好她,你就马上带我进宫?” “行,便宜你了。”傅孟轩十足地得了便宜还卖乖。 杜镜冷哼一声:“我警告你,修习冬阴功极易走火入魔,特别是在修习初期,妄动情欲,十之**没有好结果,如果我是你,就不会靠近女人。” “这不是有你在嘛。”傅孟轩露出了痞子般的坏笑:“若说女人都不能碰,那练了神功又有什么意思?” 杜镜很无语,没见过傅孟轩这样好色不要命的!将思域冷在宫里,却和别的女人亲亲我我,他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怒,他只知道等他拿到了思域的药方,一定让这不要脸的皇帝死无葬身之地! 夏月儿迷迷糊糊,一直发着高烧,等她完全清醒的时候,已是三日之后,傅孟轩坐在她身边,凝眉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夏月儿轻轻一动,他立刻回过神来,勾起唇角:“可算是醒了,饿不饿?” 夏月儿点点头,喝过一碗粥之后,才定定地看向傅孟轩问:“刚才……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某人试图装傻。 夏月儿移开目光:“你不想告诉我,我不问就是。” 傅孟轩皱了皱眉,他不愿意说自己在练邪功来让夏月儿担心,但此事若是瞒着她,势必带来很多不必要的误会,他不想让她胡思乱想,特别是在火庶饶说夏月儿已经是傅孟德的人之后…… 他扭过她的小脸,笑道:“什么时候这么乖巧懂事,好说话了?” 见夏月儿沉默不语,傅孟轩索性翻身睡到了床上,将夏月儿拉进怀里,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说:“为我笑一个,好不好?” 夏月儿一怔。 傅孟轩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我就喜欢你不分场合,不看时间地跟我闹腾,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惹出多大的麻烦来,很是有趣。” 没等夏月儿说话,傅孟轩又抢着说:“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好的吧。” “好消息是我从山上摔下来,本是必死无疑的,却无巧不巧地遇到了思域的师兄杜镜,他不仅运功帮我将毒逼出来,还教了我一门绝世神功,假以时日,我就可以保护好你,也保护好自己,不会再让你受伤。” 夏月儿心里微暖,这果然是个好消息。 “坏消息是练这门神功极易走火入魔,需心无旁怠静气闲神,尤其是练功的头一年更是凶险,如果动了情欲,极有可能出岔子,刚才我是气息有些凌乱了,还好杜镜帮我疏导,才没有惹出大麻烦。”傅孟轩顿了顿身子,笑问:“一年,你忍得了吗?” 夏月儿满脸通红。 傅孟轩显然对她这个反应很不满意,嗔道:“你应该说:‘至少我不用担心你再去找别的女人了,色字头上一把刀,你自己看着办!’多好的一个先伤己再伤人的机会呀,白白被你错过了。” 夏月儿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傅孟轩松了口气,叹道:“终于笑了……” 夏月儿往傅孟轩怀里拱了拱,又赶紧往后退开半尺。 傅孟轩一把将她搂了过去:“我的定力很好,你这小东西别乱动乱扑腾,让我抱一会儿,就这么抱着。” 夏月儿僵硬的身体,慢慢开始变得柔软起来,她舔了舔嘴唇说:“傅孟轩,既然练那功夫很危险,那你……” 傅孟轩将头靠在她肩上,打断了她的话:“我会小心,不会有危险。” 他顿了顿声又继续说:“我答应了杜镜,他陪我练半年功,我便让他把思域带走。他是个极危险的人物,所以回宫之后,我会把思域接到静心殿来,免得他在外面我没法控制!你要乖一点,离思域和傅青云远一点,我不在的时候,你别靠近他们,知道吗?” 第151章 挖坟掘墓 夏月儿定定地看着傅孟轩问道:“一个思域已经很难控制,再加上杜镜,你真能控制得了吗?” 傅孟轩沉默了半晌这才说:“先缓住杜镜,我会想个办法将他除了去,否则后患无穷。” 夏月儿脸色一白,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改口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救幽蓝?” 傅孟轩叹了口气:“我们明日先回宫,幽蓝的事以后再做计较。” 夏月儿怀疑地看着他:“你,不准备救她了?” 傅孟轩多少有那么点被人看穿的尴尬,皱了皱眉头,坦白地承认:“是。” “为什么?” “第一,我救不走她,她呆在傅孟德和严若水身边,比呆在宫里安全;第二,有些事已经发生了无法再挽回,我若是现在把她带走,这个结永远也解不开,解铃还需系铃人;第三,严若水是个不错的人,值得托付终身。” 夏月儿莞尔一笑:“他和傅孟德联手将你推下悬崖,你还替他说话?” 傅孟轩一脸淡定:“一码归一码,他是背叛了我,也确实对幽蓝不错,要跟他过一辈子的是幽蓝不是我。” 夏月儿叹了口气:“幽蓝会恨你的,她一直期望着你去救她。(..info好看的小说)” 傅孟轩的唇角抽搐了一下,强笑道:“她以后会懂。” 又过了两日,有傅孟轩的照顾,夏月儿的身体康复得很快,杜镜冷冷地催大家快些上路,于是傅孟轩便挑了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三人一起朝皇宫的方向前进。 守宫的侍卫狐疑地看着傅孟轩和夏月儿,眼里满是警惕,没听说皇上和娘娘离宫,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夏月儿刚想解释两句,杜镜已经大开杀界,让那五名侍卫一起见了阎王,夏月儿不寒而栗,傅孟轩赶紧拉着她的手,捡了条僻静的小道,向静心殿奔去。 傅孟轩将杜镜安排在静心殿的一处偏僻的厢房,让关子墨去把思域接过来,关子墨见到傅孟轩,先是一怔,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放声大哭:“皇上……” 墨韵寻声而来,见到傅孟轩和夏月儿也是一怔,两人失踪三个多月,终于回来了…… 夏月儿扑到墨韵身边,一把抱住了那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声音颤抖地说:“还好有你们。” 墨韵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也伸手抱住了夏月儿,过了好半天才说:“娘娘,沐雪……死了。.info[]” “什么?”夏月儿噌地抬起头来:“怎么死的?” 墨韵抱歉地舔了舔嘴唇:“她怀疑我找人来冒充皇上,我担心她泄露秘密,便将她关了起来,没想到她竟然逃走了再也没回来,我派了许多人去寻,最后在宫外的乱葬岗看到了她的尸体,却到现在也没查到凶手,对不起。” 夏月儿脚下一软,差点摔到地上,傅孟轩赶紧从后面扶了她一下,小声说:“月儿,坚强点。” 夏月儿难过地将头埋在傅孟轩怀里,泪水无声地滑落,小声地说:“早知道她会死,我就让她嫁给你了,我知道她一直都盼着那一日,反正后宫人那么多,也不差她一个。” 傅孟轩抚了抚她的长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拥着她离开了杜镜的屋子,他不愿意在杜镜面前展露太多对夏月儿的关心,免得杜镜趁机利用…… 夏月儿心神不属地离开房间,抬头看着天空的一轮皎月,沉默半晌,忽然擦干眼泪向墨韵问道:“沐雪的尸体在哪里?” “我把她埋了……” “带我去看!” 傅孟轩一把拉住夏月儿的胳膊:“天色晚了,你想祭拜,明儿再去吧。” 夏月儿摇头:“我不是去祭拜的!” 傅孟轩和墨韵不知夏月儿在打什么主意,见她坚持,以为她是因为沐雪的死讯太过伤感,均想让她发泄一下也好,于是没有强加阻拦,由墨韵带路,将夏月儿引到了一个坟包前,坟上没有刻碑,只在坟旁种了株红梅,现在花已经谢了,但树影婆娑,别有一番韵味,足见墨韵是费了心思的。 “我不敢立碑。”墨韵淡淡地说,面上没有伤感,声音里却有些萧索。 “沐雪喜欢红梅。”夏月儿感激地冲墨韵点了点头,继而在她和傅孟轩惊恐的目光中蹲下身子,开始用手扒坟堆上的土。 “月儿,别这样。”傅孟轩一把将夏月儿抱在怀里,疼惜地说:“人死为大,她已经入土为安了。” “娘娘,你冷静点。”墨韵也难得地变了颜色,抓住夏月儿的手。 “你们放开我!”夏月儿没有大吵大闹,显得异常冷静:“我没疯,我要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她活着的时候对我忠心耿耿,为了我宁可牺牲自己的幸福,我欠了她太多,绝不能让她再枉死,我要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你们让我看她一眼!” 傅孟轩和墨韵不可思议地看着夏月儿,挖坟掘墓这种天打雷劈的事在她口中说出来,怎么就显得那么正常…… “尸体是不会骗人的,我们想知道她的死因,这是最快最直接的办法。”夏月儿摇了摇傅孟轩的胳膊:“否则我们从哪里找线索替沐雪报仇!沐雪不会介意,她在等着我们替她报仇呢!” 傅孟轩朝墨韵使了个眼色,松开了夏月儿的胳膊,弯下腰和她一起挖土。 “皇上,娘娘,奴婢去找把铲子。”墨韵角色倒是转换得很快,这下已经开始想着怎么挖更方便了。 “不要!那会弄坏遗体的。”夏月儿固执地拒绝,傅孟轩没有反对,只是陪着她用手挖土,墨韵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加入他们的行列一起挖。 尸体入土已有一个月。虽然现在还没到夏天,但仍是散发出了阵阵尸臭,夏月儿虽然经常潜进古墓,但那些干尸的气味绝对没有这种新腐烂的尸体来得浓烈。 墨韵忍不住呕吐起来,夏月儿强自忍着,眼中透着冷静的坚定,傅孟轩定定看着她,对她的了解又多了一分。 夏月儿仔细检查沐雪的尸身,目光停留在她被捅得血肉模糊的颈部,还有被扭断的右手上,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强烈的杀气:“董玉莲,我要你血债血偿!” 第152章 发狂 傅孟轩眸光一沉,看着夏月儿问:“你怎么看出是董玉莲下的毒手?” 夏月儿指着沐雪的尸身说道:“你们看,她脖子那儿的伤口是入肉极深的小洞,显然是被什么尖利的东西刺伤的。(..info无弹窗广告)”她边说边从沐雪的头发里拿出一颗碎宝石,冷冷地说:“你们还看不出来是被什么刺死的吗?” 墨韵好不容易止住吐,这下又倒抽了一口凉气:“簪子!” “不错,这是上好的蓝宝石,沐雪绝对没有这么值钱的首饰,只有宫里位高权重的娘娘,才会有这种东西!”夏月儿下了结论,指着沐雪的手又说:“再看她的右手,手腕被人拧断了,而且是反扣着拧断的,这一定不是正面冲突的结果,而是有人将她的手反剪在背后,在挣扎中弄断的。” 傅孟轩看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凶手不止一个。” “嗯。”夏月儿点头:“后宫里的女人如果没有武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手劲,如果有武功,就不用拿簪子把人扎死了!所以沐雪应该是被一个男人扭住,然后被女人扎死的!那个男人会点三脚猫功夫,却很不到家。” 墨韵恍然大悟:“所以娘娘怀疑是董玉莲,还有她那个奸夫!” “不错!那个男的会些功夫,却没有内功,极有可能就是那日在董玉莲房里的人!”夏月儿眼睛红红,握紧了拳头:“沐雪跟我说过,如果董玉莲再来找她,她就替我潜伏到那女人身边去打探消息,一定是撞到了那两人的奸情,才被杀人灭口的!” 夏月儿顿了顿声,若有所思地看着墨韵说:“沐雪和我接触的机会比跟皇上要多,她竟然先怀疑了关子墨而不是你……” 墨韵打断了她的话:“我从来没让她和关子墨照面!” 夏月儿打了个响指:“那她忽然看穿关子墨的身份,一定是有人给她透露了消息,多半还是董玉莲,可她怎么会知道的!” 傅孟轩面色阴郁地看了两个女孩一眼:“这件事有一个人,从始至终洞若观火,我们绝不可能瞒得住他!” “幽冥!”夏月儿苦笑了一下:“董玉莲竟然也是幽冥的人……” “未必。(..info无弹窗广告)”傅孟轩缓缓将刨出的土盖回到沐雪的尸身上,淡淡地说:“如果董玉莲真是幽冥的人,那她就不必让沐雪来试探墨韵,可见她和幽冥之间,并不是完全的信任关系。” “那……” 傅孟轩摇了摇头,疼惜地看着夏月儿说:“先别想那么多,你今儿也累了,我们让沐雪早些入土,其他的事我会慢慢查清楚。(..info无弹窗广告)” “嗯。”夏月儿点点头,没有再多问,三人一起将沐雪的尸体埋了,便朝静心殿的方向走去。 才进静心殿大堂,傅孟轩便皱起眉头,浑身一颤,对墨韵说:“带娘娘回房歇着。”然后箭也似地朝偏殿冲去。 夏月儿虽然什么也没听到,却还是跟着追了过去,墨韵一把拉住她:“娘娘,皇上让你回房。” “思域和杜镜都在那里,出了事他哪里摆得平!”夏月儿急得浑身发凉:“我失去过他一次,绝不能再失去他,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这次我死也要跟他死在一起。” 墨韵叹了口气:“我跟你一起去。” 夏月儿快步朝偏殿奔去,渐渐听到一阵惊恐的孩童哭声,她的双眸紧张地收缩了一下,傅青云在哭…… 夏月儿冲进偏殿,只见院子里一片混乱,傅孟轩和思域还有一群侍卫斗在一起,杜镜则被另一群侍卫围在中间,地上已经躺了十几具尸体,全是守殿的侍卫,傅青云摔倒在角落,额头上血迹斑斑,显然是撞在树干上受了伤,他骇得脸色惨白,不停地抽泣,却无人搭理他。 傅孟轩胸前的衣襟上,落了一摊鲜血,他的东阴神功刚刚入门,还远没有到可以运用的地步,绝不是思域的对手,何况思域现在发了狂,使的全是要人命的杀招。 那群侍卫人数虽众,却没有几个真正的高手,帮不上他多大的忙,但好在有几名忠勇之士,替他挡下了思域的几道厉掌,否则他身上的伤,一定比现在更重。 “娘娘,你冷静点,青云都被你吓哭了。”夏月儿自知不是思域的对手,只好出言相劝,希望傅青云能让思域找回些许理智。 思域果然向她看了一眼,然后冲她扑将过来,速度快似闪电,傅孟轩将夏月儿一把推开,怒道:“让你回屋,来添什么乱!” 思域的速度着实惊人,傅孟轩推开夏月儿的那一瞬,思域的掌风已经扫了过来,待他将夏月儿推开再想闪避,却已经来不及,只躲开半尺,仍然被掌风扫到,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月儿,走!”傅孟轩对夏月儿吼了起来。 夏月儿扬了扬眉毛,她不能丢下他不管!她心念一动,冲到傅青云面前,将孩子从地上拉起来,朝思域走过去。 “别靠近她,她现在不认得青云!”傅孟轩吃力地从地上撑起身子,跃到夏月儿身边。 “她认得!”夏月儿咬紧嘴唇,拍着傅青云的肩膀:“叫母妃,青云乖,叫母妃……” “不要母妃,不要母妃,父皇!”傅青云吓得面如土色,扑进傅孟轩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青云,母妃病了,你看她发疯连父皇都要杀,我们让她好起来,好不好?”夏月儿从傅孟轩怀里把傅青云拽了出来:“青云不怕,母妃没生病的时候最疼你的,是不是?你说母妃,不要打了。” 傅青云怯生生地看了夏月儿一眼,十分的迟疑,在夏月儿鼓励的目光下,终于开了口:“母妃,不要打了……” 他的声音不大,还有些颤抖,可发狂的思域却听见了,她打翻两名侍卫,朝傅青云的方向扑了过来,目光狰狞,没有半点温柔。傅孟轩面色一沉,推了夏月儿一把:“带青云走!” “叫娘,叫娘!”夏月儿一边将傅青云护在身后,一边做着最后的努力。 “娘……”傅青云真真被吓到了,放声大哭起来:“娘不要打父皇,呜呜……” 思域的手僵在半空中,傅孟轩当机一掌将她得退后两步,他那掌着实没有手下留情,直接将思域打晕了过去。 “住手!”傅孟轩阻止了侍卫继续和杜镜动手,免得徒增死伤,杜镜看到思域晕倒,脸上的暴戾之气更明显了。 “去找关明海,让他马上来救娘娘的命!”傅孟轩回头对墨韵吩咐,他故意将思域的伤说得十分严重,总算让杜镜眼里的杀气平息了下去。 夏月儿眼中闪出一抹怪异的神色,关明海…… 第153章 试药 关明海替思域把着脉,不动声色地和傅孟轩对望了一眼,脸上的神色甚是严肃,傅孟轩皱起眉头,用眼神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皇上,娘娘又受了刺激,走火入魔得愈发厉害了,微臣给她开副方子,怕是要将养数月才能康复。” “嗯,快去。”当着杜镜的面,傅孟轩不敢追问什么?只能先草草敷衍了事,然后对杜镜说:“朕将贵妃带到前殿去,方便太医照料。” 杜镜失神地点点头,整个人的反应明显慢了半拍。 傅孟轩让关子墨抱着思域,自己牵了傅青云,与关明海和夏月儿一道走出房间,他先让人安顿了思域和傅青云,这才转向关明海问道:“她到底怎么样?” 关明海脸色凝重:“娘娘最多,只有三个月的命。” 傅孟轩面色一沉,夏月儿则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关明海,没有说话。 “皇上,你脸色也不好,坐下我给你把个脉。”关明海将傅孟轩按到卧塌上躺好,伸手搭上他的腕,过了半晌,惊道:“皇上你……” “我被思域打伤了,你去开方子吧。”傅孟轩打断他的话,不耐烦地说,他心里烦乱之极,思域的情形比他预想得还要糟糕,他原本以为她至少还有半年的命,这下要在三个月之内除掉杜镜,确实有些不易。 关明海开好了方子转身去煎药,夏月儿跟了过去:“关太医,我来帮你的忙。” 关明海怔了怔,还是笑着应承了。 夏月儿学得很认真,从浸泡药材,到煎药的火候,先放什么药材,后放什么药材,每道细节都问得清清楚楚。 终于一切收拾停当,她一边端详着煎熬的火苗,一边不动声色地问关明海:“皇上的病,到底有没有大碍?” “皇上只是受了点内伤,休息一阵就没事了。”关明海淡定自若。 “关太医还要骗我?”夏月儿抬起头,有些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皇上在练东阴邪功,你当我不知道吗?你们两个欲言又止的样,以为我看不到?” 关明海脸色微沉,皱眉看向夏月儿,从前夏月儿即使是跟他斗气,也不会用这种冷淡的语气,这次她回来,性子明显变了……他沉默半晌这才说道:“皇上练功有走火入魔的迹象,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我会开些药助他定气凝神,你也和他说说,那功需得循序渐进,不能操之过急。” 夏月儿舔舔嘴唇,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贵妃当真只有三个月的命?” “贵妃的身子原本就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也就只有几个月的事了,今儿受了刺激又再次发病,说三个月,已是将养得好了……” 夏月儿低低嗯了一声,不再说话,用心地看着炉上炖的药,直到汤药起锅,关明海不由得感叹,夏月儿真是聪明,第一次煎药,便将火候掌握得如此到位。(..info好看的小说) 可夏月儿并没有就此停住,而是在那炉药渣里加了水,再一次放到炉子上去炖,关明海不明所以,困惑地问:“你这是在干嘛?” 夏月儿端起那碗刚出锅的药,在唇边吹了吹:“这碗药我喝,再炖一碗给皇上。” “你又胡闹!”关明海有些生气了:“你的病不该喝这样的药,我会给你开些别的方子调养身体,是药三分毒,这可不能乱喝。” “如果皇上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去给他陪葬!”夏月儿不管不顾地仰起脖子,喝了一大口汤药。 关明海愤怒地要去抢她的药碗,但夏月儿是有武功的,她真心要做什么?关明海哪里阻止得了,那碗药极烫,夏月儿喝将下去,嘴唇上立刻起了两个泡。 “你发的什么疯!”关明海看到那见底的药碗,怒道:“你这是不相信我,怕我给皇上下毒还是怎么!” 夏月儿扬了扬眉毛:“我没有,只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你……”关明海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夏月儿目光冰冷地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起来,终于扭开头,背对着他去看炉上的药罐。 关明海心里咯噔一声,拉过她的胳膊:“月儿,出什么事了?” “没事。”夏月儿佯装淡定。 “你看着我!”关明海用力扯着夏月儿的手臂,夏月儿执意不肯回头,结果两人一起摔到了地上,关明海终于看清,她哭了…… “月儿,你跟我说说话。”关明海的声音有些颤抖,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从容笃定。 “你想听什么?” “你……没有告诉皇上吗?” 夏月儿皱了皱眉:“什么我有没有告诉皇上。” “我给你下药让你不能有身孕的事,没有告诉皇上吗?” 夏月儿噌地一下回过头,定定地看着关明海:“我有问吗?你为什么要说出来!” 关明海自嘲地笑笑,神色默然:“你怎么知道的?” 夏月儿沉默了许久才说:“夏雨恩说我永远不能有孩子了,她都能看出来,你怎么会看不出来!而且在这后宫里,能近我身给我下药的,除了你,没有别人。” 关明海心里针扎似地痛,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指,过了半晌,凄凉地说:“我真是鬼迷心窍……你应该告诉皇上,让他杀了我。” 夏月儿看了他一眼:“如果你觉得对不起我,就照顾好傅孟轩,他执意要练那邪功,我劝不住他,别让他走火入魔,我不能失去他。” 关明海的眼神有点哀伤:“我保住他,你就能原谅我,不恨我了?” “我没有恨你。”夏月儿转头去看那炉上的火苗:“我想你只是太在乎我,不愿意看到我和他有孩子而已,又或者,你是在保护我,因为宫里有了孩子的女人都会变成众矢之的,这样想来我会舒坦很多,但是我没法再相信你。关明海,我欠你的情债,这下还清了。” 关明海嘴角微微抽搐,过了半晌说道:“我答应你照顾好皇上,他不止是你在意的人,也是我在意的人,那些药确实对你的身子不好,不要再试了,我要让你完好无损的同时让他毒发或者走火入魔,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别用这种笨办法,药煎第二遍的效果没有第一遍好。” 第154章 欺负月妃娘娘 傅孟轩虽然受了伤,但他第二日,依旧按时去上早朝,倒显得比平日里更加勤勉了,冷亦茹听说傅孟轩回宫,又惊又喜,下了朝便把他诏到慈宁宫去。 关于静心殿昨晚死了几十名侍卫这个问题,傅孟轩将秘密守得极严,这对墨韵绝对是个挑战,她还从未将如此大事瞒过冷亦茹,对于在宫中低调了这么久的贵妃竟然是个如此厉害的角色,她更是惊骇不已,但傅孟轩和夏月儿都不让她说,她也只好保持着沉默,似乎在静心殿呆久了,她身上的血,都被带得叛逆了起来。 冷亦茹拉着傅孟轩左右看不够,絮絮叨叨外加自言自语询问了一个时辰,傅孟轩不愿意多谈这几个月来的经历,只说摔下山崖受了外伤,将养一阵才回来,冷亦茹显然并未全信,但也没有追问。 她将两份折子放到傅孟轩面前,一份是先前董毕伍参慕容彥召的,另一份是春季恩科考试的,傅孟轩扬了扬眉毛:“这折子,母后怎么给朕了?” 怨不得他这么问,这些朝廷大事向来是董毕伍和冷亦茹处理,轮不到他插手。 冷亦茹看了他一眼说:“你是不是恨母后操控了你这么多年?” 傅孟轩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母后觉得呢?” 冷亦茹叹了口气说:“母后知道你无心朝政,也不稀罕当这个皇帝,但是这毕竟是你父皇的江山,哀家不能看着它落到别人手上,从今往后,这些朝事哀家不管了,就由皇帝和丞相一并处理吧!如何行事,相信皇帝会有主张。” 傅孟轩皱了皱眉:“母后,你今儿是怎么了?” 冷亦茹淡笑:“怎么?母后放权,你还忐忑了?你年岁也不小,母后还能有几年活头?现在不把江山交给你,等到什么时候去?” 傅孟轩定定地看着冷亦茹,他怎么觉得冷亦茹今日说起话来像交待遗言似的,他试探地问:“母后,慕容将军朕不想撤,恩科朕要亲自殿试。” “很好!”冷亦茹满意地点点头:“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最近南方水患,你没回来之前,哀家已经打开国库,拨了两千万两赈灾银,你要看紧点,别让董毕伍那老狐狸中饱了私囊。” 傅孟轩舔了舔嘴唇,笑道:“中饱私囊也无妨,先把他喂饱了,再敲打敲打,那些和他串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说不准就把绳子蹦达断了,不是吗?” 冷亦茹认真地看了傅孟轩许久,放心地舒了口气:“皇帝真的长大了。” “母后,你还记得景妃吗?”傅孟轩忽然毫无征兆地问出一句,让冷亦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深吸两口气,才平复了自己的情绪,警惕地看着傅孟轩:“你怎么忽然问起她来?” “我只是想知道母后为何要置她于死地,她谈不上得宠,也没有子嗣,后宫里比她有威胁的女人多得多,母后却偏偏不放过她……” “那贱人对本宫无礼!”冷亦茹沉着声打断了傅孟轩的话:“皇帝这是忽然又要和哀家翻旧账吗?” 傅孟轩淡淡一笑:“朕随便问问,母后别这么激动。” “皇帝没什么事的话,可以跪安了。”冷亦茹端着架子开始下逐客令。 傅孟轩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冷亦茹此刻掩饰得很好,却仍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的慌乱记在了心里。 傅青云昨晚被思域吓得惨了,一整个早上都像受惊的小兽似的躲在角落里,不肯出来,不肯说话,不肯吃饭……墨韵将自幼把他带大的丫鬟春吟找来,也没有半点起色,只好无奈地去问夏月儿有什么法子没有。 夏月儿侧头凝思片刻,牵着奥利奥进了傅青云的房间,对奥利奥做了个手势,奥利奥立刻一个虎跳,将傅青云扑倒在地,伸出舌头对着他的小脸可劲地舔。 “走开,走开!”春吟虽然怕狗,但听到傅青云撕心裂肺的惨叫,还是硬着头皮上去想把奥利奥拉开,夏月儿笑眯眯地伸手阻止了她:“你出去吧!这里交给我!” 傅孟轩回到静心殿的时候,发现墨韵正做贼似地在傅青云房门外探头探脑,他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偷看什么?” 墨韵冷冰冰地移开脸,让傅孟轩往门缝里看,只见奥利奥脑袋上顶了只苹果,蹲坐在地上,夏月儿手持一只小飞刀,做势欲扔,每次她动动手腕,奥利奥就做出各种萌人的反应,要么抱头鼠蹿,要么打滚耍赖,要么害怕地躲到傅青云身后去,就是不让夏月儿扔飞刀,夏月儿一边数落着,一边把它按在地上坐好,逗得傅青云咯咯笑起来,傅孟轩眼尖地看到夏月儿冲奥利奥眨了眨眼,奥利奥便会意地舔舔嘴,然后做下一个动作。 他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没有去打扰房间里的两人一狗。 自此之后,傅青云便赖上了夏月儿,他从小没有玩伴,逮到肯陪他玩的,不管是人还是狗,都宝贝得不得了,夏月儿很有种被推下火坑的感觉,可傅孟火上浇油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孩子喜欢你,你就陪他玩玩,算是练习一下怎么当娘。” 夏月儿心中一痛,她这辈子怕是没机会当娘了,傅青云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亲娘没几个月的命好活,她能照顾,就照顾一点吧。 她确实是尽心了,魔术、机关、木制玩具,但凡能想到哄孩子开心的,全都用了上来,但傅青云却越来越难伺候,那个用只狗和苹果就能骗过去的小男孩一去不复返,半个月后,她耍宝地打了一套醉拳,那难伺候的小主子愣是连个表情都没有。 “喂,你是木头啊!”夏月儿各种不满,嘴翘得老高。 傅青云淡淡地扬了扬眉毛:“我饿了,想吃核桃酥。” 夏月儿很有杀人的冲动,她努力勾起唇角,看在那还是个小屁孩的份上,她忍,忍!转身去拿核桃酥。 “父皇,儿臣这样是不是很过分?父皇您为什么总让儿臣欺负月妃娘娘。”待夏月儿走远,傅青云颇有些内疚地跑到角落里,去向看好戏的傅孟轩忏悔…… 第155章 靠山 傅孟轩拍了拍傅青云的头,笑道:“这怎么是欺负呢?父皇只是让你扮木头人,不要笑出来而已。” 傅青云不安地朝门外瞅了一眼:“可是?儿臣觉得娘娘好像不大开心,她会不会生儿臣的气啊?” 傅孟轩眼中的笑意更浓了:“你怕娘娘生气吗?” “嗯!”傅青云点头如捣蒜。 傅孟轩很是开心,咧着嘴说:“如果以后让你每日都和月妃娘娘一起玩,你愿不愿意?” “愿意!”傅青云郑重其事地又点了点头。 傅孟轩松了口气,傅青云一直很内向,不愿与人多做接触,可跟夏月儿呆过一段时间之后,明显开朗了起来,跟他这个父皇也亲近不少,夏月儿身上果然有某种能够让人快乐的特质。 “父皇,你为什么不让儿臣笑……”傅青云还是不明白。 傅孟轩眼中闪过一抹坏笑:“因为娘娘还有好多好玩的把戏没有亮出来呢?你如果随随便便就开心得像朵大喇叭花似的,就看不到她的拿手好戏了。” “哦。”傅青云懂事地点了点头:“儿臣明白了!” 傅孟轩看着傅青云跑到院子里坐好,等着吃夏月儿拿的核桃酥,微笑地回头准备去干点正事,却碰巧对上了墨韵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难得地带着一丁点笑意。 “你笑什么?”傅孟轩扬了扬眉毛。 墨韵唇角轻扬:“我只是在想,皇上对娘娘真是有心,我看娘娘刚回来的时候,情绪消沉得很,现在又变回从前的月妃了,大皇子也开朗了很多。” 傅孟轩贼笑:“怎么,后悔了,母后当初要把你指给我,你死也不从,这下眼红晚了点吧。” 墨韵眼里的笑意迅速消失,轻哼了一声:“我说过,誓死不嫁君王,皇上今儿对娘娘好,谁知道明儿会对谁更好!” 傅孟轩又是一笑:“你这是在激朕吗?你就等着看好了。”语毕,他淡定自若地转身离开。 墨韵摘下人皮面具,仰头呼吸了一下清新的空气,傅孟轩是对夏月儿很好,但她不嫉妒,因为如果当初她嫁了,也变不成今日的夏月儿,人和人的缘分,是羡慕不来的,有朝一日,她会不会遇到一个愿意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的人? 夏月儿在静心殿逗傅青云玩耍的同时,并没有忘记沐雪的仇,傅孟轩让她少安毋躁,想要对付董玉莲,必须先过董毕伍那一关,他已经想到了法子,夏月儿相信他的判断,便暗暗将仇恨压下了。 傅孟轩明显比以前忙了许多,时常三更半夜都不上床休息,不是在看折子,就是在练功,夏月儿忍不住心疼他的身体,试图让他早点来睡觉,都被傅孟轩挑着眉头用一句给打了回来:“怎么,这才一个月就忍不住了?我跟你说过我现在不能动欲的,忍着!” 夏月儿初时还满脸绯红,后来逐渐死猪不怕开水烫,拎住他的耳朵就把他揪到了床上:“我就忍不住了,没你睡不着,咋地!” 傅孟轩只好无奈地笑笑,陪她去睡觉,每每都睡着得比她更快,夏月儿只能暗中叹气,一个人从浪荡不羁到奋发上进,其实只是一步之隔,可她却开始怀念起从前那个不干正事的傅孟轩。虽然她知道他之所以如此辛苦,有一半的原因,是为了她,他不愿意再次面对傅孟德或者严若水的时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落到别人手上,也不愿意再让她委屈自己去迎合别的女人,为他铺平道路…… 从现在开始,他都要靠自己的能力来保护她! 日子在平静中度过,不知不觉,又过去了半个月,初夏的蝉鸣开始搅人清静,宫中某些不安分的因素,也跟着被搅动了起来。 最沉不住气的那个,仍旧是肖朗莎,傅孟轩和夏月儿失踪期间,她便常在静心殿吃闭门羹,冷亦茹言语上哄骗着安抚她,却始终没拿夏月儿怎么样,这已经让她很不爽了,现在傅孟轩竟然还把傅青云和思域贵妃都接到了静心殿,让她情何以堪? 打小在宫里长大的肖朗莎相当清楚,女人再得宠,始终都是那只开一季的花儿,有过气的时候,但若有了龙裔,那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听说思域最近身子不好,万一死了残了,傅孟轩把傅青云交给夏月儿照顾,那她这个皇后,就真的如坐针毡了…… 于是乎,忍无可忍的肖朗莎,终于杀去了静心殿,碰巧看到夏月儿和傅青云在院子里做游戏的画面,夏月儿挖了几个陷阱,在里面放上奥利奥的便便,赌傅青云一定会掉下陷阱踩到便便。 傅青云年龄虽然不大,但毕竟思域和傅孟轩都是练家子,打小也学过武功,所以信心满满地夸口一定不会,结果夏月儿的机关设计得太巧妙,他还是着了道,肖朗莎来的时候,夏月儿正指着他的脏鞋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傅青云一脸不服气,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月妃,你竟然这样捉弄大皇子,谁借了你的胆!”肖朗莎自以为逮到了夏月儿的痛脚,立刻伸张正义,强忍着臭气,想将傅青云抱进怀里以示亲呢?却被傅青云一扭腰跑掉了。 他都快九岁了,肖朗莎还以为他三四岁呢?完全把他当毛娃娃哄。 肖朗莎一把抱空,很有些尴尬,但还是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对傅青云说:“大皇子,到母后这里来,受了什么委屈母后替你做主。” 傅青云跑到夏月儿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袖:“我们回屋去吧!日头毒,我有些累了。” 夏月儿第一次体会到有个小屁孩的好处,笑靥如花地说:“这就回去了,不过青云要跟皇后娘娘跪了安才能走。” 傅青云礼貌地向肖朗莎行了个礼,和夏月儿一起回屋去了,夏月儿实在忍不住开心地回头向肖朗莎挥了挥手,能让这位张狂的肖大公主吃瘪的,也就只有当朝唯一的大皇子了。 肖朗莎直到傅青云不见踪影,才发狠地踢了踢地上的青草,怒道:“总有一日,我要让这对小兔崽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156章 她死了要你们陪葬 夏月儿笑靥如花地拉着傅青云的手,不急不徐地走进殿里,傅青云脸上带着兴奋的光,对夏月儿说:“月妃娘娘,以后皇后再来找你麻烦,都由我来替你出头。” 夏月儿扑哧一声笑出来:“大皇子,按辈份你该叫我一声母妃,奴才们才叫我娘娘呢。” “可以吗?”傅青云有点不安。 “当然!”夏月儿点头。 “母妃……”傅青云叫得很欢脱,发自内心的畅快。 夏月儿刚想伸手去摸他的头,夸一声乖,手却骤然僵在半空,不远的地方,思域正沉着脸看向他们,眼中有些阴霾,这女人躺了一个月,今儿怎么起来了! “大皇子,快到你母妃那去!”夏月儿赶紧推了傅青云一把,傅青云很是懂事,跑到思域身边,侧头向她凝视半晌:“母妃今儿脸色好了很多。” “母妃没事了。”思域慈爱地拍了拍傅青云的头,瞥了夏月儿一眼,带着傅青云回房去,夏月儿这才松一口气…… 这一个月来,她每日将傅青云送回去给思域的时候,这女人都要冷冷瞅她一眼,看得她心里发毛。虽然她没有孩子,但多少也可以理解一点做母亲的苦心,不敢在思域面前和傅青云亲近,否则万一人家亲娘吃起醋来,她可就冤死了。 思域和杜镜,随便哪个人勾勾手指,她都不知道会死成什么样!好在思域每次都只是看她,没有什么过激的行径,杜镜所有心思都在思域身上,更是连正眼都不瞅她,她倒也平安无事。 夏月儿定了定神,轻叹口气,朝傅孟轩房间走去,刚想推门而入,却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声音:“那火庶饶如此不识好歹,皇上何必枉做小人?” 夏月儿倏地缩回手,火庶饶? 她刚想多听两耳朵,门却已经被傅孟轩给打开了,笑眯眯地看着她说:“什么时候学会偷墙根了?” 夏月儿扁扁嘴,只见屋里站着个半熟不熟的人,竟然是从前陪她一起享过牢狱之灾的丁一洪。 丁一洪朝夏月儿行了个礼,低声说:“皇上,奴才先告退了。” 傅孟轩挥挥手,待丁一洪走后将夏月儿圈进怀里:“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夏月儿低头沉默许久,才小声说:“你……可以别去招惹火将军吗?”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他于我有恩。”夏月儿佯装淡定,声音里有一丝莫名的尴尬。 傅孟轩心中暗暗好笑,看来夏月儿还不知道她跟火庶饶是兄妹……他抚了抚她的长发:“我不是去招惹他,我只是想帮他,他最近日子不太好过,他把你放走,得罪了幽冥,中了夏雨恩的毒,现在已经和幽冥彻底决裂了。.info[]” 夏月儿皱紧眉头,她就知道严若水不会忽然良心发现,把她救离火海,原来是火庶饶主使,可是?幽冥怎么知道她的离开和他们有关系…… 傅孟轩看穿她的心思,叹了口气说:“幽蓝在傅孟德面前告了严若水一状,说是他把你放走的,傅孟德大发雷霆,结果严若水一气之下带着幽蓝离开,正在被四处追杀,我只好派人去找,想把他们接回宫来。” 夏月儿无语,傅幽蓝和严若水的悲剧,该如何收场…… “傅孟轩!你到底有没有在救师妹!”正当夏月儿出神之际,杜镜的声音将她从沉思中给拽了回来,他脸上带着明显的暴戾之气,怒目圆瞪:“师妹又晕过去了!” 傅孟轩眉头紧锁,思域的身体比关明海预想得还要差,现在看来,当初关明海说的三个月,着实太过乐观,她能再撑一个月就很不错了。 可这话他不能对杜镜说,只好敷衍地拍拍他的肩膀:“你别紧张,朕去叫关太医。” “她死了,我要你们全部陪葬!”杜镜拎起傅孟轩的领子,要挟之情溢于言表,傅孟轩淡定地拂开他的手:“她活得好好的,你少咒她两句!” 杜镜果然闭上嘴,不再多言,放傅孟轩找人寻关明海去了。 关明海从思域的房间里出来,有些疲倦地对杜镜说:“她醒了,你进去吧。” “她有没有可能好起来?”杜镜哀伤地看着关明海,他一向冷情暴戾,只有对关明海的时候,才会露出这样乞怜的表情,因为关明海手上,握着比他生命更重要的女人的命。 关明海不动声色地笑道:“贵妃身子太虚弱,需得好好静养,想要康复,只怕少说得半年。” 杜镜连连点头:“谢谢关太医……” 别说半年,就算十年八年,他也愿意等,只要她活着。 夏月儿偷眼朝傅孟轩瞧去,后者眼中有带着丝丝忧虑,显然对杜镜的结局,有些担忧。 杜镜走进思域的屋子,过了片刻又转身出来,冷冷地看着夏月儿说:“月妃娘娘,师妹想见你。” 傅孟轩扬了扬眉毛,本能地将夏月儿拉到身后,冲杜镜微微一笑:“要不我们大家一起进去,热闹一点?” 杜镜眼中闪过明显的杀气:“师妹只要见月妃一人!” 关明海深吸一口气,对杜镜说道:“贵妃娘娘不宜受刺激,我担心她见到月妃病情会有反复,不如我和月妃一起进去如何。” 杜镜犹豫地向关明海看了一眼,有了几分犹豫的心动。 “既然姐姐只想见我一人,我当然是自己进去吧!如果她病情有反复,我再来叫你。”夏月儿当机立断地阻止关明海,如果思域当真发起狂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关明海顶什么用?徒增死伤罢了,她不想再欠他的情。 关明海眸中的光亮迅速黯淡下去,夏月儿已经转身,朝思域房中走去。 思域的房里药味很浓,她斜倚地靠在床边,见到夏月儿,露出一抹赞赏的笑:“你还真敢进来。” 夏月儿嫣然:“官大一级压死人,姐姐是贵妃,月儿只是妃位,姐姐诏见,月儿如何敢不来?” 思域勾起嘴角:“你真会开玩笑,难怪皇上和青云都喜欢你。” 夏月儿舔了舔嘴唇:“姐姐找我,不单只是为了夸我吧。” 思域幽幽出神了片刻,这才看着她说:“我想和你谈笔买卖,不知月妃有没有兴趣。” 第157章 受气 夏月儿没有出声,静静地等着思域说下去,思域面无表情地说:“我知道,我命不久矣……” “姐姐说的哪里话,有关太医在……” “别骗我了,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思域打断夏月儿的话:“你们骗得了杜镜,骗不了我,你们想用我来控制他,我不是傻子,也不会戳穿你们的把戏!” 她的语气冰冷而决绝,不给人丝毫回旋的空间。 夏月儿沉默了半晌,也不再兜圈子,直截了当地说:“我保证让你的儿子当上太子。” 思域的眸光沉了两分:“这种承诺,随随便便说出口,会显得很没有诚意。” 夏月儿侧目看向她:“傅青云是个聪明善良的孩子,又是长子,我觉得他会是个好太子,会是个好皇帝。如果你不相信我,又何必来找我?我想要的我可以给你,你也要答应我,关于你身体的事,别向杜镜透露一个字,否则,我答应你的事,就不做数了。” 思域瞄了她一眼:“倘若日后你有了自己的儿子,这个承诺,还算不算数?” “我不会有孩子了,永远不可能有。”夏月儿定定地看着她,过了半晌说道:“这个,别告诉皇上,青云不止是你的希望,也是我的希望,你可以相信我。” 思域第一次认真打量起夏月儿来,审视着她的每一个表情,两人静静对视许久,思域忽然冷清地笑道:“你知道皇上在练东阴功吧!我就是死在这门功夫上的,皇上急功近利,迟早要步我的后尘。” 夏月儿身子一颤,只觉得手脚一片冰凉,勉强扯出一个笑:“是吗?” 思域伸手,用食指顺着夏月儿脸部的轮廓缓缓移动,然后扬起她的下巴:“月妃,你很紧张他。” “那个男人,本来就是我们大家的依靠嘛。”夏月儿扭开头,满不在乎地笑笑:“这后宫之中,有谁不紧张他?” 思域摇了摇头:“梦紫兰或许会紧张,其他人,未必!夏月儿,我要你照顾好青云,像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他,但是绝不能让他当上太子,不能把他作为你登上权位的垫脚石,作为报偿,我临死前会把全身的功力都传给傅孟轩。虽然不能保证他安全练成神功,但他的赢面,会大很多,你答应吗?” 夏月儿倒抽一口凉气:“为什么不让青云当太子?” 思域冷冷地说:“太子之位有什么了不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帝王又如何,我不在乎,青云也不会在乎,你去问皇上,他坐在那个位子上,快乐吗?我只想让青云平安幸福,可惜我给不了他,所以才会来找你。” 夏月儿咬紧嘴唇:“我若说答应,你信吗?你就吃定我不会拿你儿子当垫脚石?” “我信!” 夏月儿怪异地笑了:“我还真没想到自己的人品如此有保障!” 思域也是一笑:“我不是信你,我是相信皇上,他信你,我就信你,如果你是个一心攀高枝的人,他不会待你如此上心。” 夏月儿的心倏地收紧了,扁了扁嘴,没有说话。 思域扑哧一声笑出来:“这就生气了,果然和梦紫兰很像,她从前也是这样,只要我在她面前提起皇上一字半句,她就立刻翻脸。” 夏月儿听着这话极不受用,脸色又沉了两分。 思域浅笑地摇了摇头:“她没有你命好,她争来斗去,是非成败,到头还是一场空,你不用争不用斗,他心里就只有你一个,这是命。” 夏月儿哼了一声:“你又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思域淡漠地说:“从他日日睡在清心殿的房梁上开始,他就跟我说了,他喜欢你。” 夏月儿噌地一下站起来:“他那时候就眼你说了?” 思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他是担心,怕我杀了你,提早跟我交个底,又生气了,皇上说得果然不错,你就是个没良心而且喂不熟的白眼狼。” “你……”一向伶牙俐齿的夏月儿终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不公平不公平,宫斗不是这么玩的,思域根本没按牌理出牌! “言尽于此,你答应,还是不答应,我要你的答案。”思域已经不想再跟她浪费时间,直截了当地开口询问。 “我答应!”夏月儿满心不情愿地点了头。 思域很满意,她就知道,夏月儿一定会答应,有她陪在傅孟轩和傅青云身边,自己可以放心了。 夏月儿完好无损地从思域那里出来,傅孟轩和关明海都松了口气,但她那杀人般的眼神,又让傅孟轩敏锐地感觉到大事不妙。 “月儿,不开心啊?”傅孟轩讨好地将夏月儿拉回房间,摆明了有些做贼心虚。 夏月儿冷冷地推开他的手:“原来这一年多来,你还常常和贵妃娘娘见面,我倒是被你瞒了个严实,她连我宫里有几只老鼠都知道,我却对她一无所知!” 傅孟轩咧嘴一笑:“青云在她那里嘛,我总要去看看的,不告诉你是怕你生气,再说我都好几年没跟她同过房了。” “哼!”夏月儿甚是鄙视:“你跟人家有儿子,自然不用同房了,哪天我这喂不熟的白眼狼也给你生了个儿子,你就可以大大方方找别人去了,这叫阵地战,是吧!” 傅孟轩哭笑不得,这什么逻辑!他紧了紧双臂,抱牢夏月儿笑道:“我会那么说还不是被你气的,上次你哭着闹着要出走,我发两句牢骚还不行啊!” “把你的脏手拿开。”夏月儿很是嫌弃。 傅孟轩眼见好说歹说不解决问题,低下头,叼住夏月儿的唇,夏月儿毫不客气地反咬了他一口。 “嗯……”傅孟轩捂着胸口,往后退开两步,开始急促地喘气,表情很有些痛苦。 “傅孟轩?傅孟轩!”夏月儿身子凉了半截,她记得他说过,现在不能动欲,可是刚才他吻她了…… “我去找关太医。”夏月儿脸色苍白,掉头就要往外跑,却被傅孟轩捉住,顺手按到了墙角,他邪魅地靠近她的脸:“这么担心我,就乖一点嘛,干嘛总对我扬爪子!我们经历了那么多事,走到今日多不容易,你忍心为了这么点小事就跟我闹别扭吗?” 第158章 景妃 夏月儿挣扎了两下,看着傅孟轩深沉的双眸,手上的力道慢慢松了下来,她有些软弱地靠在墙上,小声说:“傅孟轩,我害怕……” “怕什么?”他疼惜地看着她。(..info好看的小说) “我日日呆在静心殿里,看着你忙碌,看着你努力,吃闲饭光靠你养着,又不会生娃,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傅孟轩哑然失笑:“你是我女人,我养你不是天经地义的嘛,谁说你没用了,你不是把青云照顾得很好吗?” “可是我怕你会离我越来越远,你一心都在朝政上,那些事你不跟我说,久而久之,我们会不会没话说了?青云又不真的是我们的孩子,我想拿他来争宠,都没立场。” 傅孟轩抬起夏月儿的头,认真看着她:“怎么连争宠这种词都用上了!月儿,有些我本不想说,可现在却不得不说,我不管你和傅孟德发生了什么?在我眼里,你都是最清白的月儿。” “你什么意思啊!”夏月儿瞪了傅孟轩一眼:“好像我不清白似的!” 傅孟轩自以为说了句很深情的话,没想到收到的是完全相反的效果,他眨眨眼:“你……和傅孟德?” “你什么你!”夏月儿狠狠踩了他一脚:“我和傅孟德什么都没有,你那龌龊的脑子在想什么呢!” 傅孟轩的眼珠转了好几圈,咬牙切齿地说:“火庶饶,别让我逮着你!”他看到夏月儿睁大的眼睛,立刻告状:“可是你那火哥哥说的,说你是傅孟德的人了,跟我没关系!” 夏月儿气得满脸通红,火庶饶竟然这样消遣她! 傅孟轩见势不妙,赶紧改换策略,把夏月儿的思绪引到其他地方:“朝政的事,我也不是故意要瞒你,我是怕你开喜欢听,要夺权必定有死伤,我不想你再自己折磨自己,那些坏事,我来干就好。” 夏月儿的火气无声无息地灭下去,轻轻靠在傅孟轩怀里,很是沮丧地说:“还是我太没用,帮不上你的忙!” 傅孟轩良久地沉默,他这样的保护,对夏月儿而言,真的是最好的吗?他想让她当花房里尊贵的花儿,可她却想和他当并肩立在雨里的树。 傅孟轩深吸一口气,扶着夏月儿的肩膀让她离开了他的怀抱,看着她说:“有件事,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什么?”夏月儿果然立刻眼睛发光。 “我父皇曾经收过一个景妃,她可能也是月国人,她当年是母后害死的,我想知道为什么。那女人既没有子嗣,又不很得宠,母后没道理为难她,而且我提起她的时候,母后的神色很紧张,一定另有隐情。”傅孟轩斟酌地说:“这件事很重要,因为和母后有关,我不放心让别人去查,我已经找到了当年景妃身边的贴身丫鬟芷玲,景妃死后,她被调到兰妃宫里当嬷嬷,但她什么也不肯跟我说,我本想再换别的法子,可现在马上又要开始恩科殿试,我抽不出空来,你要是闲着无聊,就替我查查。” “景妃,月国人……”夏月儿低声念叨了两句,心里已有了计较,这是傅孟轩第一次找她“帮忙”。虽然她知道其实他见得真靠她帮,但他既然开口了,这个任务,夏月儿无论如何,得做得漂亮点。 傅孟轩浅笑,这小丫头果然是个劳碌命,让她安生两日,比登天还难! 夏月儿美美地睡了一觉,第二日傅孟轩去早朝,她便奔着梦紫兰的暖春殿去了。 夏月儿不愿意和梦紫兰见面,一心巴望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见到芷玲,可惜事与愿违,刚一进门,便看到梦紫兰坐在院子里打秋千,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在旁边逗弄一只雪白的猫,哭说着:“母妃,雪球不跟我玩了……” 梦紫兰并未回头,有些冷淡地挥了挥手,示意旁边的宫女去给看雪球,一双眼睛却是盯在夏月儿身上:“月妃这还是头一回踏上我的暖春殿,当真难得。” 夏月儿咧嘴一笑:“姐姐好大的敌意。” 梦紫兰轻哼:“本宫可不敢,月妃面子大得很,现在和贵妃姐姐一样深居简出,既不去给太后请安,也不去给皇后请安,照样平安无事,哪是我们这种普通嫔妃能比的。” 夏月儿没有搭理梦紫兰,而是走到那小女孩身边,抱起趴在地上不动的雪球,将那猫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笑道:“小公主,猫的皮毛很敏感,你给它穿衣服它会很不舒服,自然不爱动弹,你别这样拘束它,它就又和你玩了。” 虽然没有见过面,但夏月儿知道,暖春殿里出现的这样衣衫华贵的小姑娘,自然是公主傅梅,长得很是可爱,傅家的基因果然好。 脱了衣服的雪球,立刻欢脱地蹦达起来,傅梅笑逐颜开,刚想和夏月儿说话,却被梦紫兰一把抢了过去抱在怀里,冷冷地说:“妹妹有了大皇子还不满意,现在又想来抢本宫的梅儿吗?” 夏月儿在心里叹了口气,莫名地有些同情这个极没有安全感的女人,耸了耸肩说:“本宫不是来抢小公主的,只是听说昨日你院里的芷玲嬷嬷打了我院里的墨韵,妹妹就不得不来讨个说法。” 梦紫兰皱了皱眉:“芷玲昨日并未离开过暖春殿,如何打得了妹妹的宫人,妹妹莫是听了什么人信口开河,便故意来和本宫为难吧。” 夏月儿耸了耸肩:“是吗?宫人们乱嚼舌头,也是有的,许是我觉得芷玲亲厚,多说了几句话,有人便小肚鸡肠,要和她过不去了。既然姐姐说她没离开过暖春殿,那恕月儿冒犯,这便向姐姐赔不是了。” “不送!”梦紫兰冷冰冰地回过头,傅梅偷偷瞅了母亲一眼,向夏月儿甜甜一笑,挥手告别。 夏月儿真是羡慕嫉妒恨了,她从前不喜欢孩子,怎么现在看谁家的孩子,都这么可爱…… 她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也朝傅梅笑了笑,转身离开,梦紫兰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这种人必定多疑,芷玲的好日子算是过完了,夏月儿对此有些抱歉,不过以后,她会好好补偿的。 第159章 穿越党之二 离开暖春殿,夏月儿舒展了一下筋骨,对墨韵说道:“你替我在这儿守着,我估摸兰妃会用后宫三大法宝之一的罚跪来整理芷玲嬷嬷,你等她跪上一两个时辰,身子吃不消了,就来叫我。(..info好看的小说)” 墨韵面无表情,淡淡地说:“你怎么又忽然想起要和兰妃为难了,我们的麻烦还不够多吗!” 夏月儿嫣然一笑:“就是因为麻烦太多了,才要找点乐子调剂一下,我看上这位芷玲嬷嬷了,要把她弄到静心殿去,好姐姐你就帮个忙,委屈着替我蹲个点,我不是自己不想蹲啊!主要是功夫没你高,怕被人发现嘛。” 墨韵白了她一眼,不理会夏月儿的花言巧语,面色铁青地走了,竟然安排她来做这等无聊的事,真是…… 夏月儿抿嘴偷笑,其实这点小事,她自己亲自动手,也不至于被人发现,但她就是想使唤墨韵,想通过墨韵将消息传到冷亦茹耳朵里,看看这位太后发现她在打芷玲的主意,会有什么反应。 墨韵猫在角落里盯着梦紫兰,那女人果然让芷玲跪在了太阳底下,墨韵忍不住好笑,夏月儿连这都猜得中,真是神奇。(..info) 约摸过了一个半时辰,墨韵看芷玲的身形左右晃动,开始跪不稳当了,这才转过身,准备让夏月儿来救场,没想到…… 刚一转身,却对上了一张饶有兴趣的脸,她惊得倒吸一口凉气,险些摔倒在地,过了半晌,才舔了舔嘴唇说:“太……太子爷,您怎么在这儿?” 肖明晨眸中含笑:“这句话该由本太子来问,你为何鬼鬼祟祟地躲在这儿?是月妃宫里的丫鬟吗?” 墨韵轻轻咳嗽两声,不动声色地向肖明晨行了个曲膝礼:“奴婢从前蒙芷玲嬷嬷照料,担心她受罚出事,所以在这里看看,让太子爷笑话了。” 肖明晨伸手将她扶起来:“好说,本太子顺道路过,见你看得专注,也过来看看。” 墨韵已经站起来了,肖明晨的爪子却还搁在她手上,墨韵皱了皱眉,想把手抽出来,但对方握得很紧,她使了两次劲都没能如愿。肖明晨的手在碰到墨韵的手背的时候,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继而眯起眼,眸中的惊骇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墨韵…… 眼见肖明晨没有松手的意思,墨韵忍无可忍地发飙了:“太子爷请自重!” 肖明晨的手一松,墨韵使足了劲的身体顿时向后摔去,跌了个狼狈的屁股墩,肖明晨缓步上前,蹲下身,定定地看着她的脸,眼神很是放肆。(..info无弹窗广告) 墨韵恼得已经顾不得所谓的礼数了,噌地一下从地上跳起来,肖明晨轻轻松松地拉住她的胳膊,将她锁进了怀里。 “你再放肆,我就不客气了。”墨韵眼中闪出杀人的火光。 “现在不称太子和奴婢了,以下犯上,也不知道是谁放肆。”肖明晨含笑将墨韵按到了一棵树上,薄薄的嘴唇靠近她的脸颊,在她耳边低语:“小东西,你是从哪来的?难道现今日日都过鬼节吗?怎么有这么多小鬼还阳来到人间,你的眼光不错,挑的这具身体,当真是完美得无可挑剔。” 墨韵身体一僵,惊骇地靠在树枝上,完全动弹不得,她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时空六年,觉得自己的灵魂和这具身体已经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为什么会被肖明晨识破,他发现多久了?是刚发现的,还是从前一直都知道…… 肖明晨见她不再动弹,满意地扬了扬嘴角:“这样才乖!”话音未落,他的手已经揭下了墨韵的人皮面具,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他不是第一次见,却依然移不开眼。 “若不是看在你这具身体前主人,长得如此动人的份上,本太子一定收了你这小妖精。”肖明晨的唇慢慢移动,定格在墨韵的唇上,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凭空生出一股力道,伸手去推肖明晨的胸膛,纤细的手腕却被他一把捉住,扣住了脉门,完全使不上劲。 凉薄的唇贴着墨韵柔嫩的双唇,她只能咬紧牙关,死也不肯把他的舌头放进她的底线,肖明晨微微蹙眉,伸手捏住她的两颊,撬开她的牙关,肆无忌惮地开始攻城掠地,墨韵自从穿越之后,就一直呆在冷亦茹身边,几时受过这等气,她满心委屈,肢体上无法反抗,便睁大了眼睛,死死看着肖明晨,让他生生吻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某人终于开始觉得不自在了,往后退开一步,淡笑地说:“你的这具身体的主人已经死了,既然被本太子找到,那便是本太子之物,替我好好看着,倘若弄坏了,我绝不放过你。对了,顺带告诉你一句,本太子有阴阳眼,我已经逮着你了,就算你弃了这身体逃到别的地方,我还是能认出你来,所以,别想反抗。” 墨韵很无语,她也是因为交通事故才意外穿越来到这里的,他以为她真有那么大能耐,想穿到哪就穿到哪吗! 眼见肖明晨一副吃定了自己的表情,墨韵紧了紧拳头,嫌弃地伸手抹抹嘴,连招呼都没打就转身走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邪霉! 夏月儿看到墨韵回来竟然没有戴人皮面具,狐疑地皱起了眉头:“你?怎么了?” “遇到疯狗被咬了!”墨韵第一次这样气急败坏地对夏月儿说话,奥利奥敏感地抬起头,扭了扭耳朵,这是骂它同类吗? 夏月儿眯起眼,审视地盯着墨韵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坏笑:“哦?好大一只狗,咬到哪了?” 墨韵的脸端地透出了粉红色,整个人满是肃杀之气,冷冷地问夏月儿:“娘娘不关心芷玲嬷嬷现在怎么样了?” 夏月儿拼命忍着笑,忽视掉墨韵欲盖弥彰的眼神,问道:“对了,她怎么样了?” “她跪得晕过去,估摸着现在已经中暑死了!”墨韵没好气地挤兑了夏月儿一句,转身就走,奥利奥睁大眼睛看她,被她飞起一脚险些踢到脑袋,赶紧夹着尾巴逃走了。 夏月儿笑弯了腰,她太好奇,什么人能把冷冰冰的墨韵气成这个样子,她一定要拜那人为师! 第160章 旧识 墨韵气哼哼地走了,夏月儿只能独自去暖春殿,芷玲年岁大了,尚未昏倒,但一张脸却是苍白异常,随时有昏倒的迹象。 再次见到夏月儿,梦紫兰的脸色比先前更阴沉,冷冷地说:“月妃怎么又来了?” 夏月儿嫣然一笑:“我是想来和姐姐解释一声,刚才我认真拷问过那些嚼舌头的下人,芷玲确实是冤枉的。” 梦紫兰眼中的怒火更浓了,这是在耍她还是怎么!夏月儿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思域说得果然不错,这位兰妃是个外表清高,内心小气的主,稍微说两句,就能把她气成这样,这么些年,她在后宫竟然还没被气出个好歹,倒是件奇事。 “好了,月儿把话说完,这便该回去了。”夏月儿轻巧地转身,向梦紫兰招手再见。 芷玲面部表情僵硬地瞥了夏月儿一眼,月妃娘娘特意大老远跑过来一趟,为她澄清? 第二日,夏月儿破天荒地去向冷亦茹请安,她已经许久没有去过,肖朗莎看到她,仿佛苍蝇看到了久违的粪,异常凶狠,可夏月儿现在对这个女人,已经没什么感觉,甚至连气都气不起来;董玉莲一如往常,对她客客气气,夏月儿冷笑,果然咬人的狗,都是那些闷声不哼气的。 请安之后,夏月儿找了个空档,将芷玲拦了下来,关切地问:“嬷嬷,昨儿兰妃还有没有为难你?” 芷玲躬身:“多谢娘娘关心,奴婢没有大碍。” “没有就好,我就放心了。”夏月儿笑道:“听说嬷嬷是月国人,本宫总是念着,怕兰妃为难了你。” 芷玲呼吸一滞:“娘娘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随口一说。”夏月儿掩饰地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本宫还有事,这就告辞了,嬷嬷保重。” 夏月儿和芷玲见过两次面之后,便没有任何行动,笃定地等了起来,傅孟轩却不淡定了:“月儿,你到底要干什么!” 夏月儿扮了个鬼脸:“怎么,担心我?” 傅孟轩沉下脸:“为什么她在暗中打听夏家和月国的关系,你是不是准备把自己的身份亮给她!” “不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傅孟轩怒了:“万一被母后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你就给我找麻烦吧!” 夏月儿认真地看了傅孟轩一眼:“我没准备瞒着母后,如果她听到了,正好省了我一庄心事。” 傅孟轩皱紧眉头,夏月儿真是疯了! 夏月儿将头靠到傅孟轩怀里,小声说:“我的身份幽冥已经知道,我又晃点了他一次,他一定恨我入骨,我的身份,即使我不想说,他也不会容我平安地瞒着,既然母后迟早都会知道,我宁可她是从我这里知道,我不想你们因为我,闹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傅孟轩紧了紧双臂,将夏月儿圈在怀里,沉默了许久才说:“害不害怕?” 夏月儿摇头:“自从看着你摔下悬崖,再也没有事情能让我害怕了。” 傅孟轩身子一颤,将夏月儿按到床上,温软的唇贴上了她的唇瓣,夏月儿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搂他的腰,又在触及到他坚实的脊背时清醒过来,一把将傅孟轩推开,力气太大,某人猝不及防被从床上整到了地下…… “夏月儿……算你狠!”傅孟轩揉着屁股在夏月儿抱歉的目光中,跳到床上,伸手拎起她的领子,羞成怒地说:“越来越反天了!” 夏月儿那点微末的道行,竟然能把他推下床,怨不得他生气。 夏月儿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皇上,臣妾知错了,这厢给您请罪,可是?您不是在练那个什么神功嘛,我们还是小心点比较好,是吧?” 傅孟轩拧着眉毛,哼了一声:“朕后悔了,朕决定不练那邪功了。” 夏月儿眼珠子一转,起身下床,从抽屉里拿出一条白绫:“皇上,要不咱重温一下旧梦,你今儿还睡房梁上吧?” 傅孟轩看到那绫,微微一怔:“这个怎么会在这里?” “我习惯了把它带在身边的。”夏月儿忽闪着眼睛,眸中有些璀璨的光亮。 傅孟轩定定地看着她,身上慢慢发热起来,他赶紧抢过那条白绫溜之大吉:“好吧!重温一下旧梦。” 第二日,夏月儿让墨韵把芷玲带了过来,用的是最原始也最直接的方式――绑架! 夏月儿将所有人都遣出去,眯眼审视着芷玲:“本宫听说你最近在打听夏家和月国的关系?” 芷玲脸色一白,惊道:“娘娘听谁说起的?” 夏月儿蹿到她面前,素手一伸,掐住了她的脖子:“你找死!本宫的事你也敢插手,好奇害死猫的道理你都不懂,怎么在宫里混到这么一大把年纪的!” 芷玲的脸慢慢现出青紫之色,眼中溢满恐惧,夏月儿冷冷地说:“反正你是个将死之人,告诉你也无妨,本宫是月国公主,这下你可以安心去了。” 芷玲的眼睛倏地睁大,凭空生出一股力道,抓住夏月儿的手,嘴里吱吱有声,双目死死地盯着她不放…… “你有话要说?”夏月儿不动声色地松了手,声音冰凉:“别这样看着本宫,本宫原本念着与你是同乡,想照顾你一下,可你如此不识好歹,怨不得本宫心狠手辣!” 芷玲却犹如没听到她的话,她浑身颤抖,眼中含泪,扑通一声跪下去:“你是皇后娘娘的小公主……不错,你眉目中,和娘娘有几分相像,你真的是小公主!” 夏月儿倒是吃了一惊,她没想到,芷玲竟然认得她娘,她赶紧深吸一口气,摆正心态,不敢去想真正的夏月儿掐死柳素素的事。 “当时宫变的时候,皇后娘娘只怀了三个月的身孕,不想现在,公主都这么大了……”芷玲喜极而泣:“真是太好了!” “你……认得我娘?”夏月儿眯起眼看着芷玲。 芷玲用力点头:“奴婢的主子,是当年月国的华妃娘娘,一直得皇后照应,不敢忘怀。后来国破家亡,娘娘和奴婢逃出皇宫,隐姓埋名躲在山里靠打猎为生,却不想被人发现,带到了昆明国。” 夏月儿眼神一凌:“谁把你们带来的?” 第161章 说实话不信 芷玲茫然地摇了摇头,对夏月儿说:“这……奴婢不知道,当时那人不知和娘娘说了什么?娘娘便答应跟他走,进宫之后,奴婢就再没见过那人,一路行来,那人也没提过他的名字!” 夏月儿秀眉紧锁,景妃如此容易受人摆布?她沉默半晌,才继续问道:“进宫之后,景妃娘娘有没有跟你说过她为何会到昆明国来?” 芷玲又摇了摇头,夏月儿难掩心中的失落,只好放弃了这个话题,试探地问道:“你知道……景妃娘娘,为何会死在太后手上吗?” 夏月儿原本以为问起这个问题,芷玲一定会义愤填膺,却不想对方却出奇地冷静,淡淡地说:“娘娘中了皇后的毒,迟早是个死,死在谁手上,又有什么分别。” “皇后?马皇后?”夏月儿顿时来了精神,芷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没有发现夏月儿的兴奋,只是自顾自地说:“奴婢跟娘娘来到昆明国,便被人献进了宫里,娘娘虽然长得也不错,但傅恒的后宫之中,美女如云,最抢眼的要属当年的马皇后和宠妃冷亦茹,娘娘是二嫁,傅恒自然不会放在眼里,来过几次,便不再来了,宫里其他贵主都欺负娘娘,只有皇后对娘娘照顾有加,娘娘能得到妃位,也是托了皇后的福。(..info)” 她顿了顿声又继续说:“初始我倒也没觉得什么?但后来我发现娘娘越来越不对筋,时常半夜痛得滚下床来,我问她什么?她也不肯说,直到我偷偷跟着,才发现,她在帮马皇后试药,那是一种很可怕的药,如果不按时服用解药,便会如万蛇噬骨,痛不欲生……” 夏月儿脱口而出:“跗骨之蛆?” 芷玲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公主如何知道?” 夏月儿露出一丝苦笑,她自然知道,原来那要人亲命的毒药,是马皇后弄出来的,她还以为是夏雨恩呢! 芷玲叹了口气说:“当时跗骨之蛆还没有配好,马皇后要找人试解药,可做出的解药却不太对路,所以娘娘的身子越来越差,近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每次毒发都生不如死。奴婢不知道太后为何要在那个时候对娘娘下手,但奴婢当时心想,这对娘娘来说,也是种解脱吧。” 夏月儿眼中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兴奋。虽然她不知道傅孟轩为何会对景妃的死因如此上心,但他一定是希望冷亦茹清白的! 夏月儿向芷玲道了别,快步朝傅孟轩的书房奔去,她迫不急待地要将这个消息告诉他。(..info) 可惜…… 傅孟轩不在! “皇上呢?”夏月儿逮住关子墨,狐疑地问道。自从傅孟轩练功变相“出家”之后,就再也没有踏足后宫,经历了生死的他,也懒得用宝贵的时间去应酬那些女人,所以现在他随叫随到,不在夏月儿那,必定在书房,只有今日例外。 关子墨一脸苦相:“刚才丁一洪进来和皇上叽叽咕咕一通,皇上就没影了,这万一出个好歹,我非把姓丁的小兔崽子炸了不可!” 夏月儿心里一惊,丁一洪?那是傅孟轩收到消息了…… 傅孟轩蹲在地上,一只胳膊抵在膝盖上撑着腮,另一只手把玩着一根稻草,慵懒地说:“你以为朕想救你?朕是不想欠你的情,你帮过月儿,朕帮你一次,我们扯平!” 火庶饶绷着脸没有说话…… “我觉得你母妃的死另有蹊跷,月儿已经在查了,朕会给你个说法。” 火谨饶面色一沉:“你和月儿提起我的身份了?” 傅孟轩不屑地瞪了他一眼:“朕答应的事,什么时候不算数!说了不会告诉别人,就不会告诉别人,不过你有必要防贼似地防着她吗?她是你妹妹,你就这么不信任她?” 火庶饶沉思半晌,淡淡地说:“说实话,我还真不信任她。” 傅孟轩皱起了眉头。 火庶饶自嘲地笑笑:“其实我挺佩服你的,在听说了那些事之后,竟然还如此信任她。虽然她现在变了很多,可我却总记得她从前的样子,她很能装,很能利用身边关心她的人,我分不出她说的哪一句是真心话,哪一句是在给我下套。” 傅孟轩微微一笑:“人都有过去,但是人会变,你是她唯一的哥哥,为什么不给她一个机会?月儿倘若知道你是她哥哥,一定很开心。” 火庶饶冷冷瞅了傅孟轩一眼:“你要救我,是为了还我的情,还是为了向月儿卖好!” 傅孟轩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正色道:“朕了解母后,她虽然狠起来心狠手毒,但绝不会去害无辜的人,不说她有多善良,但是她很忙,没空对付不相干的人!景妃当时在宫中,并不得宠,也没有子嗣,无论如何威胁不到母后,母后执意不肯告诉朕加害景妃的原因,所以朕必须查清楚,不仅是为你查,也是为自己查的。” 火庶饶扬了扬眉毛:“你真有办法解我身上的毒?” 傅孟轩和火庶饶回到皇宫的时候,夏月儿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见到火庶饶,立刻跳了起来。 “子墨,去找关太医。”傅孟轩支开关子墨,对夏月儿说:“他中了毒,不过关太医能治得好。” 夏月儿点点头,傅孟轩说能治好,那火庶饶便一定不会有事,她凑到傅孟轩耳畔,小声说:“我查到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景妃其实是死在马皇后手上的!” “你说什么!”傅孟轩倒吸一口凉气:“快说来听听。” 夏月儿不大放心地瞅了火庶饶一眼,傅孟轩立刻说:“火将军在这里不碍事,我正好也想让他听听。” 夏月儿甚是怀疑,这两人什么时候开始穿一条裤子的?不过她不会当着火庶饶的面去挤兑傅孟轩,所以干脆地对着屋外喊:“芷玲嬷嬷,你进来。” 傅孟轩暗叫不妙,刚想出言阻止,芷玲的脑袋已经出现在不远处,傅孟轩看到她脸上惊到扭曲的表情,无奈地揪了揪头发,糟糕。 火庶饶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她,颇为头疼地皱了皱眉头,这才笑眯眯地走上前来:“嬷嬷,好久不见。” 第162章 野心 芷玲呆视着火庶饶,然后紧张地看了傅孟轩一眼,又看向夏月儿,夏月儿莫名其妙,怎么了这是? 火庶饶眼见瞒不下去,摇了摇头,走到夏月儿面前,笑道:“重新认识一下,我是你五哥,小公主。(..info好看的小说)” 夏月儿石化中…… 过了好半天,还是夏月儿率先回过神来,皱着眉头:“你……你说你是我哥?” “不可以吗?” 夏月儿噌地回过头,看着傅孟轩:“你也知道?” 傅孟轩摸了摸鼻子:“比你早知道那么一点。” 夏月儿无语了,傅孟轩都知道,她竟然不知道,她回过头,没好气地瞪着火庶饶:“你怎么不早说啊!我还以为你喜欢我,弄得在幽冥那里的时候,看到你,我都是绕道走的!” 火庶饶被噎住了,傅孟轩轻轻咳嗽一声:“月妃娘娘,我也不求你母仪天下,但是我昆明国好歹也是个国,你能不能稍微有点妃子的样,至少别当着外人的面给我红杏出墙!” 夏月儿的脸微微有些泛红,火庶饶忍不住扑哧一笑,但他立刻收起了笑容,正色道:“你让芷玲嬷嬷进来,要说什么?” 夏月儿这才想起来有正事,立刻让芷玲把先前对她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再说一遍,芷玲乍然和火庶饶相见,情绪有些激动,说得颠三倒四,但傅火两人的领悟能力都比较强,所以听懂了,而且立刻开始举一反三…… 火庶饶机警地问:“母妃什么时候进宫的?我只知道她进了昆明国的皇宫,倒是不知道时间。” 芷玲肯定地说:“月国国灭之后两年!” 火庶饶眼神一凌:“正是我被他们接走的那年!” “谁?”傅孟轩已经猜到了答案,但他还是确认地问上一问。 “当时我不知道他们是谁,只是他们说要帮我复国!”火庶饶眼中闪出噬血的冷光:“我在那里和幽冥一起学武。虽然那时候我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教我们的是同一个师傅!” 夏月儿立刻回过神来:“你的意思是,马皇后!她知道了你的身份,以此要挟你娘,让她到昆明国当人质!” “有可能!”傅孟轩点头:“只是我想不通,她为何要杀人。” 火庶饶冷冷地说:“当时我对复国一事并不热心,他们想让我召集月国的旧部,我也懒得参与,灭国复国,血流成河,我亲眼目睹了月国的覆灭,够了!” 夏月儿恍然大悟:“所以他们杀了人激你报仇!” 火庶饶扬了扬眉毛:“还有一种可能,你们在骗我!” 夏月儿翻了个白眼,转向傅孟轩:“如果这一切,都是马皇后主使,为什么是母后来担这个罪名!” 傅孟轩皱眉不语,这也是他想不明白的事,他看了火庶饶一眼:“齐王和傅孟德到底是什么关系?” 火庶饶面色一沉:“为什么问起他?” 傅孟轩挥了挥手让芷玲下去,这才低声说:“这些年,母后对傅孟宸有些宽容得近乎纵容,傅孟宸的野心她不可能不知道,但她却装作视而不见,通常情况下,母后对想要夺权的人,是不会如此的!” 火庶饶沉思了片刻说道:“他和傅孟宸的关系,就像他和我的关系,他说会帮我复国,会帮傅孟宸得到昆明国的皇位,但我想他真正的目的,是搅乱我们三国的局面!他的杀手组织一直在替鲜国卖命,他救过肖鞍术的命,肖鞍术那个蠢货很信任他,可我觉得他是不愿意鲜国落到肖明晨手上!肖鞍术愚蠢一生,只做过一个正确的决定,就是选了个好太子,这些年,如果没有肖明晨,鲜国不会如此强大,如果鲜国皇权易主,他想混水摸鱼,显然就不那么容易了!” 傅孟轩冷冷地说:“他用肖鞍术来诱惑傅孟宸,用傅孟宸的欲望来牵制我,用我们之间的仇恨来激你,又用复国让你来平衡肖鞍术,好一出连环套。” 火庶饶哼了一声:“他想要玉蚌相争,渔翁得利,最后一统三国,做他的美梦!” 傅孟轩微笑:“看来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这下真的可以联手了。” 火庶饶皮笑肉不笑地哼哼了两声:“不管幕后黑手是谁,最终要我母妃命的人,总是你的母后!” 傅孟轩不动声色地回敬:“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杀了我父皇的人,总是你!” 夏月儿狠狠白了他们两人一眼:“透过现象看本质,你们别那么肤浅成不成!” 火庶饶扬了扬眉毛,不再说话。 “皇上,关太医来了。”关子墨的声音自屋外响起,三人立刻止住了讨论,让关明海进来替火庶饶解毒。 傅孟轩猜得不错,关明海果然能解火庶饶身上的毒,但他说这毒解起来很费时间,估计得两三个月才能断根,火庶饶脸色黑得可怕,觉得傅孟轩这是变相把他扣在宫里,不过骂咧归骂咧,他还是同意留一阵子,可见芷玲的话对他不是完全没有作用。 夏月儿舒心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开心吗?”傅孟轩环住她的腰,揪了揪她的鼻子:“我还以为你少了一个追求者,心里会失落呢。” “有点!”夏月儿装模作样地皱起眉头,惹得傅孟轩在她脑袋上打了记暴栗,将她朝床的方向推了一把:“快去睡觉,我还有事要忙,少来烦我!” “这么晚了你还忙什么?”夏月儿赖着不肯走:“有什么事明天再干不行嘛,我要你陪我睡觉!” 傅孟轩宠溺地看了她一眼:“今儿不行,明日要殿试了,这是我第一次参加恩科殿试,得好好选选,等我收拾掉董毕伍,丞相的位置,要用我自己的人!而且现在还不能让他们太显山露水,否则董毕伍一定不会答应,所以我今晚要再研究一下这批考生的卷子,看有没有合适的。” 夏月儿舔了舔嘴唇:“你有办法对付董毕伍了?” 傅孟轩笑道:“董毕伍投靠傅孟宸是他这生最大的错误,傅孟宸这个人心狠手辣又多疑,最近南方水患,母后拨了两千万两银子赈灾,据我所知,至少有一半的银两,落到了董毕伍和傅孟宸手上,我已经拿到一些证据,你就等着看他们狗咬狗吧!我打赌董毕伍会栽在傅孟宸手上!” 夏月儿对这个消息很开心,董毕伍倒台,她就能灭掉董玉莲替沐雪报仇了! 她眼珠子一转,对傅孟轩说:“皇上从前不是好玩不务正业嘛,不如明日的恩科殿试,我们也来玩上一把,如何?” 第163章 恩科殿试 金銮殿上,傅孟轩正襟危坐,目光散漫,看着下面跪着的十来个人,有一丝慵懒。 “皇上,老臣开始发今日的考题了。”董毕伍弯着腰,貌似恭敬地说。 “慢着!”傅孟轩伸手阻止了他:“文采方面,诸位考生已经考过多轮,朕以为都是文中翘楚,不必再考,今日,朕想换点不一样的。” 董毕伍立刻警惕起来:“皇上,您想怎么考?” 傅孟轩邪气地一笑:“朕已经准备好了,丞相不妨随朕前来。” 董毕伍一脸怀疑地跟着傅孟轩,走向金銮殿后的一间屋子,夏月儿打开门,略感诧异,噘着嘴说:“皇上,不是说带考生过来的吗?怎么把丞相带来了?难道丞相也要参考?” 傅孟轩瞪了她一眼:“不得无礼!” 夏月儿吐着舌头,这才不情愿地往侧里让开,让董毕伍走了进去,只面屋里就只有一张桌子,桌上摆着个大糕饼,旁边还有两只盘子,他的眉头皱成了铁疙瘩。 “皇上,这是?” 傅孟轩将董毕伍拉到桌边,指着桌上的蛋糕问:“一只糕饼,我们三个人分,但只有丙只盘子,怎么办?” 夏月儿从傅孟轩背后探出头来,搂住了他的腰,笑道:“大人,这可是考题,我想出来的,厉害吧!您要是答不出来,这丞相的位置,就该换人啦!” 傅孟轩捏了捏她的鼻子,嗔道:“别胡闹!” 董毕伍很无语,这算什么见鬼的考题! 傅孟轩猜着他就答不上来,索性替他说出来,免得他下不了台:“很简单,把糕饼切成三份,两份装在盘子里,第三份合着原来的盘子一起交给第三个人就行了。(..info无弹窗广告)” 董毕伍更加无语…… “好啦!朕要开始了,丞相出去让他们一个一个进来吧。”傅孟轩坐到桌后,双手叉胸,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架式,董毕伍唇边露出一丝淡笑,没有再说什么?退了出去。 头三个进来的人,有两个瞪了白眼,有一个准确地回答出夏月儿的考题,傅孟轩夸赞了他几句便让他们走了。 第四个进来的人,听完考题,微微一笑,动手将糕饼分成了三块,然后分别盛在两只盘子里呈给傅孟轩和夏月儿,将剩下糕饼拖到自己身边,不客气地拿起来咬了一口。 傅孟轩和夏月儿相视一笑,问那人:“你叫什么名字?” “展无乔!” “你出去吧!” 展无乔耸了耸肩,将糕饼塞进嘴里,笑道:“多谢皇上,这饼味道不错,也算草民没有白来一趟金銮殿。” “什么意思?”傅孟轩笑问。 “没什么。”展无乔勾起唇角:“草民告退。” 傅孟轩待他消失之后,向夏月儿瞅了一眼:“可还满意?” 夏月儿舔了舔嘴唇:“不错,聪明豁达还务实,我喜欢!” 傅孟轩又拿来了一块新糕饼,将刚才被展无乔切开的饼塞到夏月儿手上:“吃吧!确实做得不错。” 后面又有两人答上了夏月儿的问题,却没有人再动手去切饼。 最后一个进来的,是一名三十岁出头的俊面书生,他听完傅孟轩的题目,冷冷地站起身,一言不发要往外走。 “喂,你还没答题呢!”夏月儿从背后叫住他,他也没有回身,不屑地继续走。 傅孟轩轻轻巧巧地跃到他面前,笑道:“朕可以治你的大不敬之罪!” 那人冷笑:“早听说皇上纨绔不羁,拿朝政当儿戏,却不想胡闹至此,这个殿试,不试也罢。” “朕如何胡闹了!”傅孟轩一脸不快:“你叫什么名字?” “楚淮东!”那人毫不退缩地看着傅孟轩:“皇上几时听说过金銮殿试,带着后宫嫔妃参与的!” “楚淮东,吏部上书的三公子啊。”傅孟轩眼里闪过一丝邪气:“你最好下跪给朕和月妃赔个不是,否则朕就罢了你爹的职!” “你……”楚淮东的眉头皱得紧紧的:“皇上怎地如此卑鄙!” “你敢说朕卑鄙!”傅孟轩恼火地飞起一脚,将他踹出了门去,楚淮东惨叫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董毕伍闻声赶来,见到揉着屁股的楚淮东,皱着眉头怒道:“你怎么得罪皇上了。” “他骂朕卑鄙!朕教训他一下!”傅孟轩立刻告状。 “大胆!”董毕伍装得很是像模像样,他原本就不喜欢这个粪坑里的石头,见他得罪了傅孟轩,更有落井下石的冲动,叫嚣地下令:“来人,把这犯上忤逆之辈关进大牢,择日处理!” “慢着!”傅孟轩伸手阻止:“朕要他,就封他为此次科举的榜眼吧。” “什么?”董毕伍眼睛都凸出来了,前三名他早已有了心仪的人选,绝对没有这石头的份。 傅孟轩走到董毕伍身边,小声说:“人人都看到他得罪了朕,朕倘若把他关起来,岂不是要让人说朕小气,朕偏偏让他上榜,大家一定会夸朕大度,至于中选之后封个什么官职,那可是咱说了算,丞相你说是也不是?” 董毕伍看到傅孟轩眼中闪动着不怀好意的邪光,会心地一笑:“皇上说如何,便如何,那剩余的名次呢?” 傅孟轩咂着嘴说:“有四个人答上来了,加上这个楚淮东,他们是前五名,名次就由丞相来排吧!朕还有事,这先告辞了。” “皇上您忙您的正事要紧,老臣恭送。”董毕伍立刻行礼,说得好像真有什么事比三年一度的科举更重要似的。 猫在屋外的火庶饶扬起讽刺的笑,他从前着实小看了傅孟轩,董毕伍如此蠢笨,想来倒台之日已不久远。 眼见戏已看完,他悄无声息地回头,准备捡条僻静的小道,回到自己在静心殿的屋里去,却不想在静心殿的后花园里,听到了打斗的声音…… 他立刻闪身躲在假山背后,只见一名女子身着蓝衫,他乍见那人,倒抽一口凉气,老天,怎么能有人丑成这样! 更让他无语的是,丑成这样的女人还能被人调戏,而且调戏她的,还是赫赫有名的鲜国太子,肖明晨稳稳地圈住墨韵的腰,笑道:“你不是我的对手,何必每次都负隅顽抗,自取其辱!” “你放开我……”墨韵的声音冷得像冰。 “不放又怎样?” 火庶饶看不下去了,肖明晨堂堂太子,来这里欺负一个丑成这样的小宫女,算什么事呀! 第164章 最毒妇人心 火庶饶缓步走出,淡笑地对肖明晨说:“太子爷这样欺侮一个小女子,不嫌有失身份吗?” 肖明晨一扬头,对上火庶饶邪气的眼眸:“原来是火将军,本太子倒不知道你如此好管闲事!” 火庶饶似笑非笑地说:“太子爷到昆明国也有一段时间了,怎么还不回鲜国去?据我所知,似乎是幽冥和鲜皇嘀咕了些什么?贵国皇帝不大希望太子爷您回去。” 肖明晨处理这种政务素来冷静,可听到火庶饶的话,还是忍不住沉了脸,肖朗莎嫁到昆明国的时间也不短了,他已提出过多次要回鲜国去,可肖鞍术非要他把傅幽蓝一起带回去…… 火庶饶悠闲自在地补充说:“傅幽蓝一直在幽冥手上,这一点他心知肚明,你是绝没有办法将傅幽蓝带回鲜国去的。而且,那个女的已经是别人的了,太子爷您确定还要娶她为妃吗?还是打算眼一闭心一横,咽下这个哑巴亏?” 肖明晨的脸色,可以用阴郁两个字来形容了,他冷冷地转身,对火庶饶说:“将军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本太子听说幽冥正在四下追杀于你,如果我是你,就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在这里闲话别人的是非。” 火庶饶满不在乎的耸耸肩:“我本来就是个杀手,向来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忙里偷闲是我的一贯策略,多谢太子爷关心。.info[]” 肖明晨哼了一声,拂袖而去,将墨韵和火庶饶一起丢在院子里。 火庶饶淡淡地看向墨韵说道:“你去吧!举手之劳而已,我和他原本就有些过节,你不必言谢。” 墨韵冷清的眸子在他脸上一扫,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火庶饶不可思议地扬了扬眉毛,有没有搞错,他那么说是客套,这丫头还当真一言不发地走了?拽得可以啊! 恩科的名次出来,状元和探花是董毕伍挑中的,榜眼傅孟轩指了名,董毕伍没有拂他的意,第四名也是董毕伍的人,第五名则是那切了糕饼的展无乔。 不过展无乔和楚淮东都没有得到什么好官职,一个被封了七品知县,一个被封了九品司书,傅孟轩笑而不语,这个结果,他很满意。 时间平静地过去了一个月,关明海预言思域大限已经不远,但她最近的精神头倒是不错,这全靠夏月儿,若不是她教傅青云把思域逗得十分开心,思域估摸着已经见阎王去了。 夏月儿这么做是有目的的,她想说服思域替他们除掉杜镜,因为那丫的武功太高,除了思域之外,很少有人能近得他身,但思域却断然拒绝:“我不会杀他的。虽然我不爱他,但他是唯一一个全心全意爱我的人。” 夏月儿只好作罢,退而求其次,和墨韵商量着等思域死后,由她假扮思域,给棱镜下毒…… 董毕伍和傅孟宸的争斗,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南方因灾荒而起的暴乱,终于在昆明国皇宫内引起了震动,那群朝臣不怕百姓死于非命,对自己的命却看得比天还重,暴乱,如果打到皇城,那是会死人的…… 于是乎,终于有人开始追究赈灾银两为何不翼而飞之事,而首当其冲的,便是董毕伍。 夏月儿眯着狐狸眼:“傅孟轩,你老实交待,那暴乱是不是你挑起来的?” 傅孟轩一脸无辜:“别往我头上泼脏水!” “你少忽悠我!” “我没有……” “有,还是没有!”夏月儿伸手去咯他的痒,被傅孟轩一把捉住:“你别挑逗我!” “那你老实交待。” “好好好,是我……” 董玉莲夹在董毕伍和傅孟宸中间,当真是左右为难,傅孟宸原本和董玉莲在一起,便是为了拉拢董毕伍,却不想竟然给自己拉来个大麻烦。虽然他从赈灾款中拿了八百万两,但和登上皇位而言,区区八百万两银子,又算得了什么。 董玉莲是个聪明的女人,她不会天真地以为傅孟宸当真是看上了她,她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危机局面,傅孟宸不可能在这时候出来保董毕伍,而一旦董毕伍倒台,傅孟宸也未必会允许自己这个可能给他惹麻烦的女人活在世上。 夏月儿坐在院子里,靠着傅孟轩的肩膀看星星。 “在想什么?”傅孟轩抚了抚她的长发。 夏月儿嫣然一笑:“我想,董毕伍什么时候能死,沐雪的仇,什么时候能报。” “皇上……”关子墨急吼吼地冲进来,一脸担忧地说:“皇上,不好了,董丞相,自尽了……” “死了?”傅孟轩眼神一凌:“在哪里自尽的?” “在家中,上吊自缢!莲妃娘娘跪在外面呢?说要来跟皇上请罪。” 夏月儿直觉出事了…… 傅孟轩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出去看一下。” “我也去。”夏月儿立刻站起来。 傅孟轩犹豫片刻,点了点头,牵着她的手一起向外走。 董玉莲跪在地上,双手交叠地放置于大腿之上,解了所有首饰,全身上下没有任何装饰,却是脱簪请罪。 傅孟轩审视地看着她。 她一见到傅孟轩,立刻磕下头去:“臣妾无颜面对皇上,求皇上将臣妾打入冷宫,臣妾恭领圣恩。” 傅孟轩眯起眼睛:“爱妃并未犯错,为何要自请打入冷宫?” 董玉莲抽泣了一声:“家父下午进宫来探望臣妾,说他贪了太后赈灾的银两,现下百姓造反,眼见纸包不住火,求臣妾在皇上面前替他老人家说情,可这情……让臣妾怎么说呢……臣妾……实在开不了口。” 夏月儿心里咯噔一声,董玉莲自己将这层窗户纸捅破了…… 傅孟轩眼中闪过一道冷光:“哦?这事朕倒也听说过,只是证据尚未明朗,不敢道听途说,董丞相可有说过那些银两,现在去了哪里?” 董玉莲摇了摇头:“家父不曾说起,皇上可以去询问家父,若能将银子追了回来,也可减少我董家的一点罪过。” 傅孟轩冷冷一笑:“可是朕刚听到消息,董丞相自缢于房中,莲妃说朕该如何询问?” 第165章 打赌 董玉莲大吃一惊,抬起头来,一双秋水泫然欲泣地看着傅孟轩:“皇上,您说家父……家父……死了?” 傅孟轩勾起唇角:“原来莲妃还不知道。” 董玉莲跌跌坐在地上,掩面痛哭起来。 傅孟轩冷冷地说:“你先回清心殿去吧!等朕派人将冷宫收拾出来,莲妃再搬。” “是!”董玉莲捂着嘴,一步三摇地走了,夏月儿脸色铁青,甩开傅孟轩的手,就往屋里走。 “月儿!”傅孟轩拉住她的手,却被夏月儿又一次甩开。 “别跑!”傅孟轩将她锁进怀里,按到墙上,深深地看着她,阴郁地说:“我这就找人去杀了董玉莲,替沐雪报仇!” “我不要!”夏月儿跺着脚:“她再死了,傅孟宸岂不是更加逍遥法外!” “我不会让他张狂太久。” “那他到底要张狂多久!”夏月儿咬紧嘴唇:“我知道因为母后,你一直都忌惮傅孟宸,现在董玉莲又把他洗得干干净净,我……” “月儿。”傅孟轩将夏月儿拥进怀里,安抚地拍着她的脊背:“别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都是我不好,我真没想董玉莲如此丧心病狂,连亲生父亲,都忍心下杀手!” 夏月儿的脸刷地一下变得惨白,身体也开始发抖。(..info无弹窗广告) 傅孟轩惊觉失言,赶忙搂紧了她,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直抱着她,直到她不再颤抖,温顺地伏在他怀里。 入夜,夏月儿辗转反侧地睡不着,她也不知今日为何会如此烦躁,是因为觉得胜券在握,却忽然被人暗地里捅了一闷棍,心里落差太大,还是傅孟轩那句董玉莲连亲生父亲都敢杀,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董玉莲弑父,她弑母。 她轻手轻脚地从床上坐起来,小心地绕开傅孟轩的身体,溜下床去,傅孟轩叹了口气,没有阻拦,只是无声地跟出去,若说傅孟轩当真不介意夏月儿从前的恶行,那是骗人的,可是他更心疼她现在的自我折磨。 夏月儿裹着一件单衣,光脚走在院里的石子路上,忽然瞥见远处有个黑色的影子一晃而过,夏月儿吃了一惊,谁? 她赶紧提了口气,悄无声息地跟过去,黑色的夜万籁俱寂,只听见一个压抑而愤怒的声音:“你究竟要缠我缠到几时!” 夏月儿扬了扬眉毛,墨韵! 墨韵最近有情况,夏月儿不是不知道,可她从始到终没有见到那奸夫的影子,墨韵比她还大一岁,到了该婚配的年龄,所以夏月儿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黑暗中传来了肖明晨调侃的声音:“你早点从了我,我就不缠你了。” 夏月儿差点把眼珠子丢在地上,肖大太子?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肖明晨,原来也有如此禽兽的一面,当真人不可貌相!还好傅幽蓝没有嫁给他…… “你!你放开我!”墨韵又气又急,肖明晨却已经顺势将她按到了墙角,笑问:“你说我会不会放了你?” 墨韵脸色苍白,这一个月以来,她吃足了肖明晨的亏,而这个男人显然没有放掉她的意思,他就像盯住耗子的猫,享受着玩弄的乐趣,却不一口咬死。 墨韵心里很清楚,如果肖明晨真的要对她做什么?早就将她吃干抹净了,可他就是不动手,等着她自己就范,让她觉得无比屈辱…… 夏月儿握紧拳头,从假山后面蹿了出来,冷冷地说:“肖大太子,夜探静心殿,调戏本宫的宫女,这便是上国的做客之道吗?” 肖明晨的目光在夏月儿的赤足上一瞥,笑道:“月妃娘娘的话里,怎么听着有股醋意,本太子爱美取之有道,像月妃娘娘这样名花有主的美人,本太子是不会动歪脑筋的。” “本宫不如墨韵漂亮,太子爷自然不动心,若和墨韵换换,就难说了。”夏月儿不动声色地刻薄挤兑,听得傅孟轩气得头皮发麻,就算她今日心情不好,说出这种话来,也未免太过分了些。 他刚想跳出去,将那无法无天的女人拉回来,却不想有人比他快了一步,火庶饶已经抢先从另一个幽暗的角落里跳了出来:“月儿,这话倘若被傅孟轩听到,有你好看。” 墨韵倒抽一口凉气,条件反射地背过脸去,冰冷的脸上微微抽搐了一下,但那如雪的香腮,还是自长发边缘露了出来,肌肤胜雪,在月光下奕奕生辉。 火庶饶好奇地走上前去,身影一恍,挡在了墨韵面前,墨韵今日出来没有戴人皮面具,人皮面具很难做,她每次碰到肖明晨,都要被他毁一张面具,让她着实心疼,现在索性就不戴了。 火庶饶怔看着她,半天没有移开眼,夏月儿暗暗好笑,墨韵的美貌,堪称秒杀,如果能把她撮合成自己嫂子,倒也不错。 可没想到火庶饶最初的惊艳过去之后,眼中却慢慢腾起一丝阴霾,冷冷地说:“江玉盈是你什么人?” 墨韵扬了扬眉毛:“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火庶饶退开一步,世上不可能有长得如此相像之人,若说墨韵和江玉盈没有关系,他打死都不信! 肖明晨微笑地走到墨韵身后:“看来你好像有麻烦了,要帮忙吗?” “不必!”墨韵冷声冷气地拒绝。 夏月儿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却也看得出眼前的情形不甚对劲,将墨韵拉到身后,对肖明晨说:“墨韵是本宫的人,她有麻烦自然有本宫罩着,太子爷请回吧!下次若再来我静心殿,别怪本宫不讲待客之道。” 肖明晨笑了:“月妃娘娘准备如何收拾肖某?” 夏月儿嫣然一笑:“肖太子别以为武功好就能打遍天下?这个世上很多事,靠脑子不是靠蛮力的!本宫原本不敢对太子无礼,因为忌惮您是上国的佳宾,可太子爷给脸不要脸,又听闻最近贵国皇帝对太子颇有猜忌,那本宫还有什么好客气的。太子爷敢不敢和本宫打一个赌,三日之后你若再敢来我静心殿撒野,本宫让你有来无回。” 肖明晨面色一沉,过了半晌,竟然露出笑容,让夏月儿不得不佩服了一把他的涵养,他勾起唇角:“好,月妃娘娘,那我们就走着瞧了。” 第166章 认输 肖明晨大摇大摆地从静心殿离开之后,夏月儿才将目光转到了火庶饶身上:“江玉盈是谁?” 火庶饶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显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 夏月儿又将目光转到了墨韵身上,墨韵耸耸肩,示意她什么也不知道,别去问她。 夏月儿揣着一肚子疑惑回房间去,傅孟轩已经抢先一步,躺在床上装尸体,他闭目深思:江玉盈?墨韵?冷亦茹…… 夏月儿弄不清江玉盈的事,火庶饶也没有再提及,第二天相见时,依旧是一副笑脸,与墨韵相对也没有任何异常,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夏月儿追问了好几次,问不出个所以然,只好作罢,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忙,比如,和肖明晨的赌约。 夏月儿让傅孟轩调来一波木匠和铁匠,挖陷阱,做弹簧,竖档板,刀阵、镖枪,忙得不亦乐乎,这些从前她在古墓里和书上见过的东西,早想试试了,难得天上掉下只白老鼠,她正好拿肖明晨开刀。 墨韵初始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只是觉得好玩,却越看越是心惊,这些,当真是这个年代的技术吗?她狐疑地走到夏月儿身边,扬起她的脸,盯住了她的眼睛。(..info好看的小说) “干嘛!”夏月儿抹掉额角的汗。 “月妃娘娘。”傅青云笑眯眯地跑过来:“你要的花儿。” “青云真乖!”夏月儿夸赞了他两句,傅孟云很是开心,又忙伙去了,夏月儿舔了舔嘴唇:“墨韵,干嘛这样看着我?” “没什么。”墨韵收手退开一步,夏月儿…… 眼见三日约定已到,肖明晨如期而至,静心殿里一片平静,连守卫都撤了,开放得十分彻底。 他微微一笑,傅孟轩倒是聪明,知道那些守卫也拦不住他,索性放起空城计来。他定气凝神,一步步深入虎穴。 走了约摸三十米,仍然没有丝毫动静,肖明晨扬了扬眉毛,该不是在耍他吧! 又走了十米,忽然左侧飞出一把飞刀,他眼睛都没抬就避开了,再走一步,右侧又飞出一把飞刀,肖明晨直接伸出手,夹住刀柄,微一用力,把它振成两截丢在地上。 他知道,这是夏月儿的惑敌之计,想让他麻痹大意,但他不会上当的。 果然,真正的大戏才刚刚开始,肖明晨觉得足下一轻,一块活板门向下开启,他用眼角的余光,瞄到了脚下锋利的刀阵,他深吸一口气,足尖在刀锋上轻点,整个人如大鹏般跃起,轻巧地转了个身,落在距刀阵三米的地方。[..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耳中传来呼呼的风声,一截粗大的木桩迎面扑来,肖明晨一个后空翻避了开来,落足处又是一块忽然竖起的活板门,差点撞到他的鼻子,他冷哼一声,挥掌将那木板劈成了碎片。 飞屑落在地上,溅起些许沙土,肖明晨的目光在地上一道极细的被沙子掩埋的绳子上掠过,眼中笑意轻闪,他手腕微抖,用掌风将那绳索隔空拉了起来,只听一阵吱嘎声响,地上竖起一面鱼网,若是肖明晨刚才踏上那条线,少不得得变成网中之鱼。 他不免有些得意,夏月儿这陷阱布置得极好,可惜他的眼睛,是从小练暗器长大的! 正在他得意之际,周围的地面忽然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沉了下去,啪地一声,从地下喷出无数花瓣,肖明晨地立刻跃起,但花瓣喷出得太过诡异,又是形成了一个圆环将他完全包裹在中间,他虽然跳出了圈子,身上却还是落了七八片花瓣。 “哈哈哈!”夏月儿拍着手从树上跳了下来:“怎么样,我就说你会着道吧!倘若我用的不是花瓣,是触肉即蚀的毒水,肖大太子可就性命不保咯。” 肖明晨的脸色,不可谓不阴郁,他什么都没碰,地板怎么会忽然沉下去的! 夏月儿知道他不服气,指了指树上的那只鱼网:“你把鱼网拉上去的时候,就启动了机关,如果我真想用鱼网来捉你,就不会把引线埋得这么浅了!不过咱都是风雅之人,网到篓子里总不如落一身花瓣来得好看,是吧!” 肖明晨抿了抿嘴唇:“傅孟轩人呢?” 夏月儿无辜地眨眨眼:“皇上有政务要忙,应该在书房吧!怎么,你要见他?” 肖明晨唇边露出一丝笑,朝夏月儿走近两步,伸手穿过她的长发:“我从前真是小看了月妃娘娘,原来娘娘不仅人美,还如此聪明。” 夏月儿扮了个鬼脸,挥掌朝他打去,他哈哈一笑捉住她的手腕:“你也就只能使点小聪明,论起真功夫,不是我对手。” 身边一阵冷风扫过,夏月儿觉得有一股阴柔的力道在她的小臂上推了一把,害她整个人平平整整地飞了出去。 傅孟轩一把将她抱进怀里,轻巧地落到地上。 “笑话看够,舍得出来了!”肖明晨勾起嘴角:“我就知道若没有你暗中帮衬,月妃算不到我每一步的落脚点,皇上,功夫见长啊。” “多谢夸奖。”傅孟轩邪气地笑了笑。 肖明晨的目光在夏月儿脸上划过,即使有傅孟轩帮忙,他也没想到她真能打他个措手不及,他这辈子,还从没栽在女人手上过,这个夏月儿,果然是与众不同的,他大大方方地抱了抱拳:“月妃娘娘,后会有期。”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转身离开。 傅孟轩皱着眉头看了夏月儿一眼,夏月儿一瞪眼:“干嘛?我可是在帮你赢面子!” 傅孟轩打横将她抱了起来:“我忽然不想要这面子了,下次再敢让男人拿那种眼神看你,我就把你这双眼珠子挖出来!” 夏月儿一脸愤慨,又不是她去看别人,凭什么挖她眼珠子!她扁了扁嘴说:“喂,你别乱来,否则走火入魔,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再不收拾收拾你,你这小丫头就该无法无天了。” 夏月儿脸上泛起一片红云,心突突跳得厉害,她以前从未觉得,自己竟然是如此贪恋傅孟轩的怀抱。 第167章 不是时候 “现在你听话多了。.info[]”傅孟轩似笑非笑地看着夏月儿:“不像从前,每次都挣扎得像只疯鸟,看来冷你一阵是很有好处的。” 夏月儿的脸色噌地通红,嘴硬地嗔道:“你这个自恋狂,你放我下来,我是不惜得挣扎,免得把你刺激得受不了,直接翘辫子!”她心虚得很,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地扬高,显得格外尖利。 “嗯,理解得很到位,对男人的心思也把握得很透彻。”傅孟轩夸赞地表扬,将她放到床上,伸手撩了撩她耳边的长发,这样的动作对夏月儿而言,简直是火上浇油,但她并没有轻举妄动,只是用迷死人不偿命的眼神看着他,跟你耗上了,看谁沉得住气! 傅孟轩的手在夏月儿胸口流连,手指修长而柔美,却不急于解开她的扣子,夏月儿忠实地扮演微笑的蒙娜丽莎。傅孟轩则玩味地审视她的表情,直到她脸上烧得越来越严重,自己都能感觉到那火热的气息。 “玩够了吗?”夏月儿心跳加快,呼吸也有些急促进来。 “没有。”某人倒是气定神闲,夏月儿恨不得扒条地缝钻下去,难道她的定力真有那么差? “月儿,永远不许离开我。”傅孟轩小声命令。.info[] 夏月儿眨了眨眼:“如果我跑了,你会怎么样?” 傅孟轩低头吻上她的鼻子:“后果很严重,我保证你承受不了,所以,不要试图做这样的尝试。” 夏月儿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彼此彼此,我占有欲很强的,如果你不爱我了,我会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傅孟轩没有再说话,湿润的吻顺着她的腮移到了脖子上,轻轻咬噬。 “真的可以吗?我不想你出事?”夏月儿很不放心地想把他推开。 傅孟轩将她的手按到身体两侧,笑骂:“哆嗦死了,没事也被你咒死。” 夏月儿不再说话,任由他带着她驰进幸福的海浪,她不会承认她真的很想他了…… 温柔的爱抚和绵长的热吻让夏月儿浑身颤抖,傅孟轩小心地控制自己的情绪,直到挤进她令人窒息的紧致时,他的情绪终于开始失控起来。 就算天要塌下来,也等塌下来了再说,这是傅孟轩此刻唯一的想法。 感觉到身上的力道明显增强,夏月儿伸手抓住傅孟轩的胳膊,修长的指甲掐进他的皮肉,这种久违的熟悉感,让她浑身紧绷地喘不过气。(..info无弹窗广告) “皇上,幽蓝公主回来了。”关子墨的声音在屋外不合时宜地响起,夏月儿猛地一震:“幽蓝和严若水……” “不管他们!”傅孟轩的吻封住了她没说完的话,轻声在她耳边呢喃:“让他们等一会儿。” 夏月儿羞涩地闭上眼睛,好吧!说实话她也不希望这时候停下来。 “公主,公主,您慢点儿,摔疼了没有?”屋外传来极大的响动,还有关子墨惊慌失措的声音…… 傅孟轩皱了皱眉头。 夏月儿推了他一把:“幽蓝摔倒了,我们快去看看吧。” 某人不情愿地应了一声,恋恋不舍地在夏月儿胸前又咬了一口,低语:“来得真不是时候。” 夏月儿扑哧一笑,也赶紧起床收拾,捋顺有些蓬乱的头发,跟着傅孟轩一起出门。 傅幽蓝已经坐到了轮椅上,一张小脸绷得紧紧,没有一丝笑容,严若水站在旁边,也是面无表情,显然两人刚才吵过架。 “月儿,我们谈谈。”傅幽蓝摇动轮椅,独自进了屋,没有商量的余地,夏月儿只得看了傅孟轩和严若水一眼,跟她进去。 “月儿,我要见肖明晨。”傅孟蓝见夏月儿关上门,立刻看着她说:“我知道他还没回鲜国去。” “你到现在还想他?”夏月儿有些无奈和无力:“幽蓝,忘了他吧!他见一个爱一个,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他已经瞄上别人了,他不值得你托付。” “你骗我!”傅幽蓝尖叫起来:“他说要娶我当太子妃的!” “傻丫头,那是幽冥的诡计,要把你带出宫去!” “不是,不是!”傅幽蓝死也不肯承认。虽然傅孟德已经亲口承认过这事,但是这答案明显不是她想听的。她泪眼氤氲:“你是怕他不要我了我会伤心,才这样说的,对不对?我知道我现在不干净,但也许他不在乎呢?你不让我问问,怎么知道他怎么想的。你也不干净,皇上不是照样对你很好吗?” “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傅幽蓝怒了,她指着夏月儿脖子上明显的吻痕说道:“你们刚才在干什么以为我不知道吗!是我求了严若水,是我牺牲尊严,卑微地拿身子当条件,他才把你放出来的,现在你和皇上和好,就不管我的死活了,我每日都生不如死,你们还能在这里你侬我侬,亲亲热热。” 夏月儿也红了眼眶,她没有一刻忘记傅幽蓝,但她也相信傅孟轩说的,解铃还需系铃人,假以时日,幽蓝会知道谁才是对她最好的,可是现在看来,结局显然很不令人满意。 “我带你去见肖明晨就是。”夏月儿咬咬嘴唇做出了妥协:“无论如何,你们应该谈谈。” 傅幽蓝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立刻放柔了声音:“谢谢你。” “只要你相信,我和皇上,是关心你的。”夏月儿凄然说道:“我也曾经爱上一个人,当时我每天都幻想着嫁给他,一起走山走水,畅快淋漓,但他背叛了我,抛弃了我们的感情。我一点都不遗憾,有句话说的好,告别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我感谢他背叛了我,否则我怎么能全心全意爱皇上。” 傅幽蓝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问道:“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肖明晨?” 夏月儿微笑:“现在就去,否则你今儿一定睡不着觉。” 傅幽蓝表情有些讪然,却还是点了头。 夏月儿推着轮椅来到永乐殿,平静地看着肖明晨,肖明晨见到傅幽蓝倒是一怔…… “太子爷,有什么话,你对公主说清楚。”夏月儿将轮椅交到肖明晨手上,小声说:“有些时候,表面的仁慈,会造成更深的伤害,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如果公主不开心,你就陪她一会儿,但一定要亲手将她送回静心殿来!” 第168章 我累了 夏月儿回到静心殿,严若水冷冷地看着她,她舔了舔嘴唇,略有些心虚地说:“这个心结不解开,幽蓝永远都放不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严若水的脸色冰冷而幽怨,转过身没有搭理夏月儿。 傅孟轩拍了拍她的肩膀:“对的,应该让他们好好谈一次。” 傅幽蓝直到三更半夜还没回来,严若水竟然沉得住气没有杀到永乐殿去,夏月儿倒有几分佩服他。 傅孟轩面有忧色,他的冬阴功每日必须练一个时辰,今天还没练…… “你先去练功吧。”夏月儿小声对他说:“幽蓝回来我会照顾她的,也许你练完了她还没回来。” 傅孟轩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她回来你先陪着她,过一个时辰我就出来。” “嗯,放心吧。” 傅孟轩离开,就只剩夏月儿和严若水大眼瞪小眼。 过了大半个时辰,严若水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闪电般地向外面掠去,夏月儿没听到声音,但直觉是傅幽蓝回来了,也跟着跑出去。 果然,肖明晨推着轮椅将傅幽蓝送了回来,面色如常地说:“我已经和公主说得很清楚,以后不会再有误会了,婚姻之约我确实是别有居心,辜负了公主的一片痴心。” “你们骗我,你们合起伙来都帮他!”傅幽蓝指着严若水,眼神已经可以用怨毒两字来形容了……她用力摇起轮椅,严若水想帮她推,被她猛地推开:“我说我不要理你,你还要我说几遍!” 严若水的手一僵,心针扎似地痛,他以为只要他有足够的耐心,她终有一天会回心转意,可现在她对他的感情似乎除了更憎恨之外,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夏月儿向肖明晨微微一笑:“认识你这么久,就只见你做对了这么一件事。” 肖明晨一扬眉毛:“原来我救你的命,在你眼里,竟然是错的?” 夏月儿咳嗽一声:“麻烦领会精神,我刚才是在夸你,谢谢!” 肖明晨笑而不语,转身离开了。 夏月儿这才回过身,看严若水呆若木鸡地立在身后,不免有些心疼,拉起他的手说:“我支持你。” 严若水苦笑:“你支持我?为什么?不恨我吗?” “恨过,不过现在不恨了。”夏月儿坦率地说:“傅孟轩活着,我就不恨你。” 严若水向她凝视了许久,终于说道:“帮我去看着她吧!我现在……不想见她。” “嗯。”夏月儿拍了拍严若水的肩膀,从他身边走过,傅孟轩为了方便傅幽蓝的轮椅进出宫殿,整个静心殿的台阶,都砌成了斜坡,所以傅幽蓝上上下下,十分便利,这时已经没影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夏月儿在她房里没找到人,心中莫名地涌起一丝慌乱,本能地朝傅孟轩的房间跑去。 才拐了个弯,就听到若有若无的哭声,夏月儿顿时手脚冰凉,飞也似地加快了脚步。 傅幽蓝跌坐在傅孟轩的门口,关子墨想把她拉走,她死死抓住门框不肯松手,十个关节用力得呈现出惨白色,泪珠扑扑落在地上:“皇上,你下旨让我去鲜国好不好,肖明晨他不要我了,我不能没有他,我求你了,看在我因为你再也走不了路的份上,你就下旨遂了我这唯一的心愿,好不好。” 她用力抽泣了两下:“我已经什么都没有,就算他心里没有我,我也认了,如果我不是个残废,他也许不会那么嫌弃我,你欠我的,要还给我。” 夏月儿脑海中嗡嗡作响,傅孟轩练功的时候最受不得打扰,傅幽蓝这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说出这种话来,那是在要他的命。 夏月儿此刻也顾不上傅幽蓝的情绪,粗暴地把她推到一边,飞起一脚踹开了房门,果然看到让她心跳停滞的画面,傅孟轩倒在地上,应该是要过来开门时倒下的,地上有大块血痕,他身上的袍子也染上了血渍。 傅幽蓝吓得目瞪口呆,一时忘了哭。 夏月儿搭上傅孟轩的脉搏,还好,没有气绝,但是气若游丝,十成中,死了七八成。 关子墨差点吓晕过去,他只知道傅孟轩不让人打扰,着实不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夏月儿将他抓到傅孟轩面前,喝道:“看着他,我去去就来!” 傅幽蓝眼前一黑,结结实实地晕了过去。 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所及的,是熟悉而温暖的怀抱,让她浑身一阵哆嗦,可她此刻顾不上和严若水吵闹,只是焦急地问:“哥怎么样了?” “没死,关明海在照顾着,他需要静养。”严若水言简意赅地做了回答。 听起来好像很严重……傅幽蓝的心瞬间冻成铁疙瘩,身体抖得犹如秋风中的落叶,一言不发。 “想哭就哭出来。”严若水拍了拍她的头。 “我太过分了,我不该跟他说那些话……” “是很过分!皇上这个人平时说话虽然没几句正经,但他对你的关心,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你不该对他说出那么狠的话,如果他真死了,你跟他说的最后一句竟然是他欠你的要还你,不觉得自己很残忍吗?你完全是个被人宠坏的小孩子,以为用哭闹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你的闹能起作用,是因为你身边的人关心你,若是换了别个,你哭瞎眼睛,死一百次,人家都不会眨眼。” 严若水是从来没有教训过傅幽蓝的,这是他第一次骂她,也是她第一次回不了嘴。 严若水自嘲地笑了笑:“这个世上很多事,不是你努力了就能得到,尤其是感情。肖明晨他不喜欢你,就像你不喜欢我一样,你越缠着他,只会让他越看不起,但你不是我,你的心理承受能力不能跟我比,我和你打赌如果皇上真的把你嫁到鲜国,不出十日,你便活不下去。” 傅幽蓝无力地靠在严若水怀里,她忽然觉得好累,这段日子真的太累了,她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却始终找不到,现在累得筋疲力尽,没有精神头再去寻找,只能逮哪算哪,先歇歇再说。 她沉默许久,才小声问道:“月儿恨死我了,是不是?” 严若水叹了口气:“她只说让我看好你,免得你又寻死觅活。” 傅幽蓝眼眶一红,终于掉下眼泪来,她哭了半晌,抬起眼睛看着严若水:“带我去看看月儿,我保证不闹了,好不好?” 严若水摇头:“月妃现在很忙,你莫去吵她。” 他的眼里渗出一丝担忧,思域将全身内功传给傅孟轩,保住了他的命,自己油尽灯枯而亡,如果杜镜知道,会有怎样的风暴? 严若水虽然没有和杜镜交过手,但夏月儿肯定地说,他不是棱镜的对手! 第169章 重色轻友 夏月儿守在傅孟轩床前,笑眯眯地看着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刚捡回一条命,你却笑得像朵花儿似的,果然很没良心。”某人撇了撇嘴,甚为不满。 夏月儿嫣然笑道:“每次都是我病了你在旁边照料,难得你病一次,我可算扳回来一局。” 傅孟轩白了她一眼:“杜镜那儿怎么样了?” 夏月儿笃定地笑道:“墨韵装得挺像,她早开始暗中留意思域的言行举止,你昏过去的这三日里,杜镜都没有怀疑她,最难过的关算是过了,就是青云那里有些麻烦,小孩子敏感,对娘的直觉和对别人不一样,所以我把他接到我屋里来,有奥利奥陪他,他玩得挺开心。” 傅孟轩点点头:“那宫里呢?我没去早朝,可有人不安分了?” 夏月儿俏脸一绷,悲催地说:“关子墨跟别人说我病了,皇上每日都要照顾我,无暇早朝,我又白白担了这祸水的名分,太后前一日都来兴师问罪了!” 傅孟轩哈哈大笑:“你可不就是个祸水,一点也不冤!” 两人玩笑地说着话,关子墨探头探脑地在门口张望了两眼,小心地问:“皇上,您今儿能起来吃点东西不?御膳房传膳了。” “皇上三日没进食,得吃清淡的,还是你继续替他去吃吧。”夏月儿代傅孟轩做了回答,关子墨的表情活像吞了只苍蝇,讪讪地哦一声,缩回头去。 傅孟轩暗自好笑,关子墨胆小,要他装皇帝着实是为难他了,随时都有穿帮的危险,他从床上撑起身子:“还是我去吧!没到下不了床的地步,再说我也饿了。” “你应该吃些容易消化的食物!”夏月儿很不放心。 “那你做给我吃?”某人得瑟地看着她。 夏月儿呸了一声,心里却觉得很是甜蜜,翻了个白眼说:“我给你煮粥,就吃白粥配咸菜!” 夏月儿来到小厨房,还没进门,就闻到了熟悉的气味,难道他来了…… 她皱了皱眉头走进去,只见严若水正猫在灶台上忙伙,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怎么是你在这?” “不然呢?” “我还以为肖大太子来了呢!” 严若水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继续煮他的面。 “幽蓝要吃面?” “嗯。” 对话流十足的平淡,自从严若水走上不归路之后,他的话就更少了,脸上总有淡淡的忧伤,夏月儿不禁在想,不知他是否后悔了,如果知道是今日的结果,他还会不管不顾地做出那种事吗? 不知为何,面对严若水,她总是恨不起来,只觉得同情。 夏月儿走到灶边,将严若水推开,忍着烫端起炉上的锅,一把掀到地上,滚烫的面汤洒落一地,严若水怒了:“你干什么?我熬汤熬了很久的,幽蓝还等着呢。” “让她等着好了。”夏月儿冷冷地看着他:“为什么你煮的面味道和肖明晨煮的那么像?简直是一模一样!” 严若水面色微僵,淡淡地说:“幽蓝喜欢吃,怎么了!” “所以你永远也硬气不起来!”夏月儿怒道:“你还说走出那一步,就豁出去了,我却觉得不管你做了什么?都掩饰不了从骨子里散出来的奴性,为什么要模仿肖明晨?他是他你是你,你越是小心翼翼,处处顺从,幽蓝越会觉得你欠了她,不要怪她任性,就算她任性长不大,也是被你惯出来的!” 严若水抿紧双唇…… 夏月儿四下张望一番,往严若水手里塞了一块猪肉:“从今日开始,用猪肉做汤底,跟幽蓝说你不喜欢牛肉汤面,如果她非要吃,就自己来做!” 她顿了顿声继续说:“幽蓝自小受苦,极没有安全感又很自卑,她需要一个强势的人给她明确的方向,告诉她要怎么做,如果你想跟她过一辈子,就让自己变成她的主宰,否则她永远都把你当奴才!” 严若水看了看手上的猪肉,也许夏月儿是对的…… “其实,公主一直是个善良的人。”夏月儿看到严若水终于有那么点开窍的迹象,笑了笑说:“除了傅孟德和傅孟轩之外,我从没见她对其他人像对你一样坏脾气,那两个都是她最亲的亲人,她那是吃定你不会反她,怎么伤害都没关系,明白我的意思吗?光对人好不够,还得讲策略。” 夏月儿镇定自若地开始熬她的粥,没有再说话,言尽于此,再说下去,就显得是她在帮严若水欺负傅幽蓝了,这种重色轻友的事,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干的…… 夏月儿煮好粥,端着回到傅孟轩的房间,傅孟轩已经用完御膳,等候良久了,似笑非笑地说:“怎么煮了这么长时间?定是煮坏了一锅。” 夏月儿扮了个鬼脸:“这一锅也是焦的,你吃也不吃?” 傅孟轩小人得志地扬起头:“那就要看月妃会不会伺候了。” “皇上,皇后娘娘来了。”关子墨惊慌失措地跑进房间,打断了傅孟轩和夏月儿风花雪月的调侃。傅孟轩立刻从床上站了起来,将夏月儿推上床去:“躺好!” 场景刚刚交换,肖朗莎便带着碧云和婉枫进了房间,见到傅孟轩坐在床边,端了一碗粥正要喂夏月儿吃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咬紧嘴唇说:“皇上,你已数日不早朝了!满朝文武是怎么议论的,你都不在乎吗?” “他们是怎么议论的?”傅孟轩起身,向她走去,随手将粥碗放到桌子上,面色冷漠。 肖朗莎平白地往后退开一步,又觉得自己的举止很掉价,马上站了回来说道:“大家都说皇上沉湎于美色,是个亡国之君!” 傅孟轩唇边竟然扬起了笑意:“这不是更好,你父皇盼着我昆明国早早亡了,来捡现成的便宜,不是吗?” “你……”肖朗莎骇然睁大了眼。 “你未经朕允许便擅闯静心殿,朕念在你是鲜国公主,这次不与你计较,倘若下次你再如此无视宫规,就算你是皇后,照样去内务府领板子!” 肖朗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傅孟轩从前对她一向极客气,自从上次病了三个月之后,她便觉得他与从前不同,可没想到,竟然会到如此不留情面的地步。 第170章 谁干的 “朕的话说得够清楚了吗?皇后可以跪安了。”傅孟轩的声音冷漠到极点,没有商量余地地下着逐客令。 肖朗莎被他的态度吓蒙了,嘴唇发抖,脸色苍白地扭过头:“我走就是,你……别后悔!” “皇后,跪安的规矩还要朕教你吗?”傅孟轩不冷不热的话飘进肖朗莎的耳朵,她愤怒地回过头看着傅孟轩,可傅孟轩不避不让地回视她,看得她的气势瞬间短了下去,只得伏了伏身子说:“臣妾告退。” 眼见肖朗莎大张旗鼓而来,偃旗息鼓而去,灰溜溜的像只斗败的公鸡,夏月儿忍不住微笑:“皇上好神气啊!不怕她回去告状吗。” 傅孟轩邪气地笑笑:“她倒是想,可肖鞍术却不会听她的。” “为何?” “因为肖明晨还在这里,肖鞍术此刻倘若发兵,你说幽冥会不会担心他有肉包子打狗的危险?白白送了一只精兵到肖明晨手上,我可是听说肖太子在军中很有威望的,肖鞍术绝不会因为女儿的这点小事就轻举妄动。” 夏月儿笑道:“你倒是反过来利用他们父子的嫌隙了。” 傅孟轩伸了个懒腰:“其实这道理从前也知道,只是不想去冒险而已。” 夏月儿扬了扬眉:“现在怎么愿意冒险了?” 傅孟轩定定地看着她:“我失去过你一次,不想再失去第二次,也不想让你再受委屈,周旋于花丛的戏,我演够了。.info[]” 夏月儿眼眶微红,眸中升起一片柔光。 “月妃娘娘,来,喝口粥。”傅孟轩笑眯眯地勺了一勺粥,递到夏月儿嘴边。 夏月儿扑哧一笑:“还是让臣妾来服侍皇上吧。” “朕让你喝,你就喝了。”傅孟轩显然心情颇好,体力也恢复得很快,已经能和夏月儿逗趣了,夏月儿扮了个鬼脸,将粥喝下去,然后从床上爬起来说:“你躺好,我来喂你。” “别用久子喂,用嘴喂。”某人得寸进尺,开始死皮赖脸。 夏月儿黑了脸:“躺好!” “哦。”傅孟轩听话地躺上床去,可怜兮兮地说:“人家都得罪皇后了,都没有奖励吗?” 夏月儿脸上微红,犹豫地勺起一勺粥,纠结片刻,送进了自己嘴里,然后眨巴着眼睛,似乎想去喂他,但终究扯不下脸面,咕嘟一声,把粥吞了下去。 傅孟轩哈哈大笑:“你索性把整碗粥都吃掉得了,我就知道你想饿死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夏月儿刚想跟他说别闹了,却忽然觉得小腹中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眼前也飞起了五颜六色的小鸟,她手一抖,弱碗落在地上,唇边有温热的液体流出,傅孟轩紧张的声音在她耳边环绕:“月儿,怎么了?你别吓我。” 急匆匆赶来的关明海,见到脸色发黑的夏月儿,倒吸一口凉气,把过脉之后,更是手脚冰凉,声音颤抖地说:“这……这是从千脚腹蟒身上提取的剧毒,没……没有解药!” 傅孟轩眼神一凌,立刻蹿出了房间。 幽暗的屋子里,弥漫着浓浓的药味,墨韵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这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即使这些年她已经练就了冷情的性子,却还是有些抵受不住。 杜镜如同一个幽灵,来无影去无踪,也不对她说话,似乎只要能看到他,就很满足。 傅孟轩的闯入让杜镜不悦地皱起眉头,他最讨厌他和思域独处的时候被人打扰,尤其是傅孟轩! “跟我去救人!”傅孟轩直截了当地对杜镜说。 “凭什么!”杜镜哼了一声:“你说能救师妹,可师妹现在也不见好,我没杀了你已是客气的。” 傅孟轩冷冷地说:“月妃中毒了,中毒的征兆和我上次很像,关太医说没有解药,但你上次既然救得了我,这次便能救得她。” 他这话当然不是在求杜镜,而是对墨韵说的,所以语气用不着客气。 墨韵果然从床上撑起了身子:“月妃中毒了?” “你管她干什么!”杜镜赶紧跑到床边,将墨韵压回去躺好:“那个女人,死就死了,不值得你费心。” “可是?青云喜欢她。”墨韵极力克制,装着思域的声音说:“我不想让青云失望,不想让她死,我去看看她……” 杜镜叹了口气:“你别折腾自己,我去,我保证她不会死。” 傅孟轩朝墨韵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墨韵微微颔首,继续躺下去装病号。 夏月儿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张张关切的脸,傅孟轩、火庶饶、关明海、关子墨,还有苍白得像鬼一样的傅幽蓝,一见夏月儿睁眼,就哇地哭了出来:“月儿,你吓死我了,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夏月儿心里暖洋洋的,无力地笑着:“我……这是怎么了?” 傅孟轩疼惜地说:“你中毒了,而且是没有解药的千脚腹蟒,夏雨恩的拿手好戏,还好杜镜运功替你将毒逼出来,否则你这条小命就真保不住了。” 夏月儿舔了舔嘴唇:“你是说,那粥?” 傅孟轩点头:“不错,毒药便是下在粥里!” “公主,我先走了。”站在远处的严若水,声音冷若冰霜没有一丝情绪,听得傅幽蓝本能地一抖。 傅孟轩忽然说道:“严若水,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是你!” “是吗?月妃煮粥的时候,只有我在场。”严若水讽刺地回过头:“其实现在你身边帮手很多,我讨不得好去,你对我没什么好顾忌的。” “我如果顾忌,很多话便不会告诉你了!”傅孟轩一针见血地说。 墨韵和杜镜的关系,他没有告诉火庶饶,却告诉了严若水…… 傅幽蓝握紧的拳头悄悄松了开来,夏月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立刻转开目光,看她干什么! 严若水向傅孟轩凝视许久,舔了舔嘴唇说:“上次我要进宫……接……公主的时候,傅孟德跟我说过,他要先派人打探一下宫里的情况,我想,这宫里有他的人!” 傅孟轩淡笑:“这个自然,他游荡在外,怎么可能对宫里的事情放任不管,眼线肯定是有的,只是这一个,我一点也没看出端倪,选得不错。” 第171章 请君入瓮 “皇上,是谁?”傅幽蓝忍不住开口问道:“谁吃了豹子胆敢害月儿!” 傅孟轩扬了扬眉毛:“你好像对这个凶手特别感兴趣?” 傅幽蓝皱起眉头,沉默了半晌说:“我也关心月儿,怎么样,不可以吗……” 傅孟轩和夏月儿对望一眼,夏月儿眸中夹杂着淘气的笑,微微冲他摇了摇头。 傅孟轩对她回以一笑,对傅幽蓝说:“现在是谁我还说不准,但今日有机会碰到那碗粥的人并不多,除了严若水之外,就只有来过静心殿的人了。” “肖朗莎!”傅幽蓝立刻回过神来,咬牙切齿地说:“又是她,这女人真是毒如蛇蝎,不把月儿害死,她就不消停!” 夏月儿对她的义愤填膺不可谓不感动,但还是忍不住打击了傅幽蓝一把:“不会是肖朗莎,那女人冲动任性,藏不住话,又自傲自大,仗着是公主横行霸道,成不了事,傅孟德倘若选中她来当钉子,那才叫瞎了眼呢。” “不是她还能有谁?”傅幽蓝又急了,别说来说去又怀疑到严若水头上啊。 火庶饶笑道:“幽蓝公主的脾气,真是越来越火爆了,大家这不也没有定论,讨论着嘛,你们觉得肖朗莎身边那两个女人,哪个比较像钉子?” “婉枫!”夏月儿肯定地说。 傅幽蓝差点把眼睛丢到地上:“婉枫?那丫头平日里连话都不敢说,她敢下毒?” “越叫的狗,才越不咬人,奥利奥就是典型!”夏月儿从容地说:“那个叫碧云的,性子和肖朗莎如出一辙,所以我觉得婉枫比较有可能。” “试试就知道了。”傅孟轩冷冷地说:“敢对你下手,我要让她知道什么叫作悔不该当初!” 关子墨急吼吼地跑到慈宁宫,肖朗莎正坐在那里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向冷亦茹哭诉傅孟轩的霸道和无情,碧云也是一脸委屈,忙着替自家主子呜不平。 冷亦茹半夜三更被肖朗莎叫起床,还以为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原来就只是被傅孟轩数落了两句,她不胜其烦,深深希望自己能和傅孟轩一样任性,一个大耳光把这不懂事的女人给打出去。 可惜她不行,谁让她是太后呢…… “太后,皇上……皇上病倒了。”关子墨急红了眼,声音里带着哭腔。 “什么?”冷亦茹吓了一跳:“怎么回事,快跟哀家说清楚!” 关子墨哭着说:“皇上……都是被皇后娘娘气的……皇上最近练功很刻苦,奴才们都不敢去打扰,结果偏生皇后娘娘冲进去,把皇上气着,害得他练功走火入魔……” “你不要诬蔑本宫!”肖朗莎急了:“母后,我只是劝皇上不要因为美色而误了朝政,我没有气他……” “你闭嘴。”冷亦茹终于忍无可忍地开骂:“你这皇后是怎么当的!帮不上皇上一分一毫,就只会惹是生非!倘若你不是鲜国公主,无需皇帝下旨,哀家就先废了你!”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将目瞪口呆的肖朗莎丢在房间里。 肖朗莎一日之间连受两道打击,脆弱的心灵承受不起,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公主,公主!”碧云吓得也差点晕了过去,一边哭一边拼命晃着肖朗莎的身体。 “碧云,我们先把公主扶回去吧!这儿毕竟是慈宁宫,在这儿哭闹,不大好。”婉枫赶紧示意碧云安静下来别嚷嚷,碧云想着也是,当下收住哭泣,和婉枫一起,将肖朗莎抬了回去。 婉枫默默看着碧云替肖朗莎盖好被子,眸中闪过一道冷光,抬手拂住了她的睡穴,碧云的身子慢慢软倒,婉枫不屑地摇摇头:“就你们这样的,还想跟夏月儿斗,除了一哭二闹三上吊,她们也想不出其他招来了。” 婉枫换了装,一袭黑衣,悄无声息地潜入静心殿,坐在屋角的严若水难得地勾起嘴角,这么快就来了,还真是沉不住气! 屋里,冷亦茹一脸紧张地看着傅孟轩:“真的没事?关子墨那个狗奴才敢骗哀家?”她不相信,绝不相信! 傅孟轩淡笑:“还好,朕已经没有大事了,倒是月儿刚刚中毒,还很虚弱。” 冷亦茹又将头转向夏月儿:“月妃怎么中毒的?” 夏月儿嫣然一笑:“母后,这说来话长,改日再跟您禀报,时辰也不早了,我先带您去歇着吧!别把您累病了。” 冷亦茹狐疑地看看傅孟轩,又看看夏月儿,油然而升一种无力感,她从前觉得凡事都尽在掌握,现在孩子们的心思,她是越来越摸不透了,真是不服老不行。 “噢噢……”院子里传来悠长的犬吠。 夏月儿扑哧一声笑出来:“她如此不济?连奥利奥都瞒不过去?” “你陪着母后,我去看看。”傅孟轩对夏月儿说道。 “嗯。”夏月儿有点懊恼,这么好玩的事,她没分玩了,冷亦茹早点去睡觉多好。 院子里,严若水坐在树上,火庶饶靠在屋顶上,地下奥利奥追着婉枫满院跑,傅孟轩骤然看到这一场景,当场便笑喷了出来。 “你们两个搞什么名堂!”傅孟轩好不容易忍住笑,面色怪异地看着悠闲看戏的两个人。 “没什么?只是运功把她圈住了,不让她跑掉而已。”严若水一脸平静。 “我负责保护奥利奥的安全,如果那女人想伤它,便把她的招术化解了。”火庶饶很是得意。 “亏你想得出这损招。”傅孟轩莞尔。 “这可不是我想的。”火庶饶一脸无辜地指着严若水:“他的馊主意!” 傅孟轩差点摔到地上,好吧!世道变了,严若水也被带坏了。 “奥利奥……”一个稚嫩的声音犹如晴天里的惊雷。 严若水倒抽一口凉气,赶紧将立在半空中的手收了回来,火庶饶也赶紧回掌,劈向那个声音的发源地,严若水划出的包围圈,倘若傅青云撞上去,那可是要命的。 好在严若水手收得够快,火庶饶处于和他对面的位置,用反方向的力轻带,将那道死亡红线消无无形,没有伤到傅青云。 婉枫一得自由,眸中立刻闪过噬血的寒光,这里高手环绕,她原本以为自己定然有来无回的,不想半路杀出这么个程咬金,她要活着出去,全指望这位大皇子了! 第172章 穿帮 婉枫不及细想,立刻朝傅青云扑了过去,百忙之中还不忘回头将奥利奥一掌拍晕,远处的三人武功胜她百倍,无奈距离太远,还是被她抢先一步,掐住了傅青云的脖子。(..info好看的小说) 傅青云怕得浑身发抖,但还是摆出小男子汉的气概,不肯说一句求饶的话。 夏月儿送冷亦茹回房间,走着走着发现听不到狗叫,好奇心大起,估摸着应该是已经逮着了钉子,于是草草将冷亦茹安顿好便冲了出来,没想到一出来,就看到一副让她心跳停止的画面。 婉枫挟持着傅青云,对傅孟轩说:“叫他们让开,否则我要他的命!” 傅孟轩扬了扬眉毛:“你觉得以青云为条件,能要挟得到朕?” 婉枫冷笑:“反正都是一死,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殷红的鲜血自傅青云颈上淌落,他疼得满脸眼泪,却还是忍住了没有哭出来。 “婉枫,我从前中过幽冥的跗骨之蛆。”夏月儿随口试探一句,果然见婉枫浑身颤抖了一下,她眼中幽光一闪,继续说道:“那蛆虫发作起来的时候,生不如死,若不是关太医替我解毒,我早就一命呜呼了,幽冥阴狠毒辣,你何必替他卖命!” 婉枫的心狂跳一下,关太医能解毒?那…… 身后一阵劲风袭来,婉枫只觉得背后一凉,整个人被平平地打飞出去,墨韵伸手将傅青云拥在怀里,和夏月儿相视一笑。(..info好看的小说) 傅孟轩缓步走到婉枫面前,笑道:“朕说过,你要挟不到朕。” 墨韵一边安慰傅青云,一边恨恨地对婉枫说:“原来你是幽冥的人,骗得我好苦,皇上,杀了她!” “这个人我来杀!”傅幽蓝被院子里嘈杂的声音吵醒,摇着轮椅跑了出来,冷冷地说:“我被劫持之前,也是这贱人随着肖朗莎过来的,一定是她向幽冥通风报信!” 大家都谨慎地保持沉默,深知关于这件事,局外人还是莫要多嘴的好。 傅幽蓝转着轮椅,来到婉枫身边,拔下头上的发簪,想结果掉这个害过她的女人,可是她从来没杀过人,婉枫躺在地上,还未气绝,一双眼睛怨毒地看着她,她哪里下得了手去…… 就在傅幽蓝迟疑不定之际,婉枫的身体忽然噌地一下飞了起来,重重撞在旁边的一棵树上,血浆迸裂,了无生气,傅幽蓝尖叫起来,接着,便觉得一个熟悉的气息将她牢牢包裹,有人抱住她一起向后跃起,待得傅幽蓝回过神来,发现自己重重压在一个温暖的胸膛。 “严若水,你……怎么了?”傅幽蓝看到严若水唇角的鲜血,浑身发起抖来。 “没事,死不了。”严若水淡淡一笑,夏月儿说得果然不错,那个魔鬼很厉害,他为了救傅幽蓝,就慢了那么半秒,竟然被他打伤了。 傅孟轩向火庶饶使了个眼色,火庶饶点了点头,立刻跃到夏月儿面前,傅孟轩则护住了傅青云。 “师妹,你的声音……怎么变了?”杜镜目光灼灼,一步步靠近墨韵:“还有你的武功,怎么差了这么多,一掌还打不死那个女人!” “我……我今儿有点累……”墨韵极力克制住慌乱,平静地和不知何时出现在院子里的杜镜对视,夏月儿不得不佩服她的镇定,可是晚了,杜镜已经起疑,再说什么?他也不会相信。 傅孟轩将傅青云交给夏月儿,小声对火庶饶说:“一起上。” 火庶饶眨了眨眼:“惹上他的人是你,骗他的人也是你,为什么扯我下水?” 夏月儿飞起一脚,踢在他屁股上,将他往前踹了几步。 杜镜双目赤红,一片狰狞,咬牙切齿地说:“师妹到底去哪了!” 没有人回答他,傅孟轩之前走火入魔。虽然得了思域的功力,但不能到运用自如,比之他自己从前,还大有不如,那些凌厉的杀招,全靠火庶饶化解,他委实帮不上什么忙。 火庶饶很有种被人推下火坑的感觉,他的武功本及不上杜镜,傅孟轩聊胜于无的相助,对战局完全起不到逆转的作用。 “我去帮皇上!”严若水从地下撑起身子。 “你……”傅幽蓝欲言又止,他刚中了一掌,现在还能上阵吗? “我欠他一条命,不想再欠他,也希望你不要再恨我了。”严若水拍了拍傅幽蓝的头,傅幽蓝的泪水不由自主地落下来,这算是,诀别了吗? “严若水……我,我喘不上气,是不是,受内伤了,是不是要死了……”傅幽蓝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小手紧紧攥住衣襟,柔软的衣料皱成了一团,每次只要她一有个好歹,严若水就会守在她身边,绝不会离开半步,不是吗。 严若水回过身,扬起她的小脸,微微一笑,在她额前印了一吻:“你很不会骗人,每次撒谎的时候,耳朵都会红。” 傅幽蓝绝望了…… 夏月儿眼瞅傅孟轩和火庶饶合力也不是杜镜的对手,远处还走过来一个严若水,用走的而不是飞的,也就是说来了也白来,她皱紧眉头,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杜镜,贵妃姐姐跟我说,她这辈子就只爱皇上一个,心里从来没有你半点影子!”夏月儿心念电闪,冲墨韵眨了眨眼,示意她帮忙分散杜镜的注意力。 墨韵立刻心念神会,装着思域的声音说:“师兄,我若想跟你,早就跟了,你如今再来纠缠,又有何用?” 夏月儿接口:“娘娘临终前跟我说。虽然皇上害她空等一辈子,可她还是感激上苍,给她一个可等、可想、可怨、可恨的人。” 杜镜的手剧烈地抽搐起来,回头看了夏月儿一眼,怒道:“找死!” 傅孟轩想借机在杜镜背后敲一掌,却被杜镜凌厉的掌风扫开,他双目如同要滴出血来一般,浑身散发着杀气,显然已经被彻底激怒了。 夏月儿一把将傅青云远远推开,火庶饶快步抢上,从杜镜背后袭击。 “师兄,不要丢下我……”墨韵意识到一味的激怒似乎起到了反效果,立刻改换柔情策略。 杜镜果然一怔,停住了脚步。 第173章 齐王的要挟 “师兄,带我走,好不好?”墨韵慢慢向严若水靠近,眸中带着星星点点的闪光。(..info好看的小说) 杜镜的表情阴晴不定,看向墨韵的眼中,有深情,有激动,也有不相信,傅孟轩向火庶饶使了个眼色,火庶饶不需要他多提醒。虽然觉得自己有那么点冤大头,但他还是用尽全力朝杜镜扑过去。 “你不是师妹,你个骗子!”杜镜没有感觉到火庶饶的贴近,忽然暴跳起来,朝墨韵扑过去,排山倒海的掌力将墨韵完全压制在掌风之中。 夏月儿倒抽一口凉气,不要,千万不要…… 傅孟轩想冲上去阻止,可火庶饶起步得比他快都追不上,他就更追不上了。 严若水正好走到婉枫的尸体旁边,此时急中生智,将尸体朝杜镜扔了过去,只听啪地一声,尸体被打成无数碎片,血雾漫天,墨韵虽然有婉枫帮忙挡了一道,但仍然被掌风扫到,飞出两丈远,重重撞在墙角,不知死活。 “你,你竟然杀了贵妃娘娘,杜镜你疯了吧!”夏月儿凄厉的声音在空中回荡,杜镜心里一片空白,他杀了思域?没有,不可能,那女的是个骗子! 只这犹豫的一瞬,火庶饶的手掌已经逼近他的后背,杜镜踉跄几步,喷出一口鲜血,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 “墨韵,墨韵!”夏月儿拼命朝墙角跑去,还好,墨韵不是头着墙,没撞个脑浆迸裂,还有一丝气息。[..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快去找关明海过来。”傅孟轩逮住在场唯一跑得最快的火庶饶,用力推了一把,火庶饶此刻也没心思去纠结傅孟轩有没有把他当奴才使唤,麻溜地闪了出去。 慈宁宫的大殿里,傅孟宸双手叉胸,看着对面的女人,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冷漠:“太后,董毕伍之前和你提过,要撤换慕容将军的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齐王,这事容哀家和皇上再商量一下,要撤换封疆大吏,绝非儿戏,倘若弄出些动静,对你和哀家,都没有好……” “够了!”傅孟宸打断了冷亦茹的话:“你真当本王是傻子?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你骗吗?冷亦茹,本王今日最后问你一次,这折子,你是批,还是不批!”他一边说,一边将一道奏折丢在冷亦茹面前。 “朱批的权力哀家已经交给皇上了,即使哀家想答应你,也没有办法。”冷亦茹无奈地耸耸肩。 “你故意的!”傅孟宸一把掐住冷亦茹的脖子:“你以为这样就能把本王敷衍过去?你拿去给皇上,只要你出马,一定有办法让他点头。” “哀家不会做这种事。”冷亦茹娴静地站了起来,目中含笑:“齐王,哀家受你控制这么多年,也该是个了断,你要杀便杀,哀家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你……”傅孟宸没想到一向谨慎的冷亦茹竟然会这样破罐子破摔,一时倒是没了主意,过了半晌,才冷冷地说:“东窗事发,你和皇上,都不会有好下场,太后娘娘,好好考虑一下,别冲动。” 冷亦茹没有吭声,她的原则一向是能拖则拖,只要傅孟宸不要步步紧逼,她便不会主动出击。 看来傅孟轩还是有所顾忌的,这样就好! 静心殿里,关明海小心地替墨韵施针,墨韵受的内伤倒不是很重,但强烈的冲撞让她断了两根肋骨,左臂脱臼,右臂骨折,好在没有伤到内脏。 “她怕是要躺上几个月了。”关明海收起银针:“还好,都不是致命伤。” “她多久能醒过来?”夏月儿不放心地追问。 “这一两日便会醒了,我去给她煎药,一会儿送过来。”关明海拍拍夏月儿的肩膀示意她放心。 夏月儿却还是愁眉紧锁,看着昏迷不醒的墨韵,咬紧了嘴唇。 “她没事,你别这样。”傅孟轩将夏月儿拥进怀里,拍了拍她的脊背:“杜镜死了,我们以后不用再担心受怕。” “都是我不好,我们早该对杜镜下手的,我就是怕出事,一直不敢动,结果……”夏月儿眨着眼睛,落下泪来。 傅孟轩朝火庶饶使了个眼色,后者扬扬眉毛,露出一丝坏笑:“皇上,墨韵还躺在这里,是不是该你们俩腾个地方?” 夏月儿过了半秒钟才反应过来火庶饶说的是什么意思,对他此刻竟然还有心情调侃自己表示愤怒,傅孟轩已经抬手将她抱了起来:“你脸色苍白得像鬼,先歇一歇再说,否则墨韵没醒,你先倒下了。” 墨韵昏迷两日才睁开眼睛,夏月儿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见她睁眼,欢天喜地地跑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你总算醒了,谢天谢地。” “你……是谁啊?”墨韵眨了眨眼睛,用力想把手抽回来。 “你说什么?”夏月儿顿时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墨韵挣脱她的手,好奇地打量着她,没有说话。 关明海说这种情况应当是脑部受了震荡,也许明日会好,也许永远不会好。 傅孟轩却说好不了就好不了,能吃能睡有什么大碍,而且墨韵失忆之后,面部表情比从前柔和了许多,看着更顺眼。 夏月儿始终没有发表评论,她忙着端茶倒水,从早到晚守在墨韵床边,直到把自己累得晕倒。 月光如水,洒在寂静的小院里,夏月儿赤着足,在鹅卵石上来来回回地走路。 “你到底要走几个来回?”火庶饶从旁边走过来:“傅孟轩呢?” “他在练功呢。”夏月儿颇有些没趣,兴致索然。 “他在练功,你就不知道干什么了?”火庶饶笑道:“离开一刻都受不了吗?真没出息” 夏月儿脸上一红,瞪了他一眼,是啊!什么时候开始傅孟轩就变成她的一切了?只要一刻看不到他,她便提不起精神来?都是他最近日日猫在静心殿把她给惯坏的! 眼见火庶饶眼中闪着戏谑的光芒,夏月儿当场反扑,睁大眼睛说:“墨韵现在失忆了,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江玉盈究竟是何许人也?” 她满意地看到火庶饶脸上的笑意,倏地消失不见了…… 第174章 旧情 火庶饶眸光深沉地看着夏月儿,过了许久,才皱着眉头说:“你不是不想掺和月国的事吗?” 夏月儿舔舔嘴唇:“哥,我,想为墨韵做点什么。(..info)我见到你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一定有故事,不管这故事是好的还是坏的,我都要知道,否则我怎么保护她……” 火庶饶沉默许久,终于释然地笑笑:“江玉盈,曾经是我们月国的贵妃,你没有机会见她,我却见过,当真是美得天上少有,地下无双。” 夏月儿倒抽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墨韵也是我们姐妹?” 火庶饶摇头:“不,江玉盈是贵妃,墨韵却不是公主,那女人是个叛国贼,她背叛父皇,跟人私奔,还将月国的排兵布阵图交给了鲜国,人家说红颜祸水,果然不错,如果没有她,月国未必会那么轻易地惨败!” 火庶饶顿了顿声:“墨韵长得跟江玉盈有八分相像,若说她不是江玉盈的女儿,我死也不相信。江玉盈离开月国的时候并没有身孕,墨韵的年龄显然也和你差不多大,那一定就是她和那奸夫的女儿了。” “奸……夫,是谁?”夏月儿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沿用火庶饶的称呼,免得他受刺激不肯给自己说故事。 “鲜国大将,潇素远!” 夏月儿脑中电光火石地一闪,她似乎要抓到什么东西了…… “怎么了?”火庶饶见夏月儿面色有异,扬了扬眉毛问道。 “白嬷嬷跟我说过,墨韵是鲜国第一美人,也就是说,母后是在鲜国把墨韵带回来的!” “潇素远在鲜国,她自然也在鲜国!” “潇素远把敌国的皇妃带回去,合适吗?鲜国不担心出什么问题吗?”夏月儿定定地看着火庶饶:“当初夏炎将我娘偷回来的时候,可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人发现了!” “据我所知,潇素远没有给江玉盈公开的名分,至少我没听说过。”火庶饶皱着眉头说:“金屋藏娇,不是非要摊在明面上给人看,你娘当时被带回昆明国,也是易过容的。” “潇素远冒这么大的险将江玉盈带回昆明国,一定很喜欢她,像……夏炎喜欢我娘一样。” 火庶饶看了她一眼:“这我就不知道了,想来是的吧!不过他比夏炎幸福一点,至少江玉盈是向着他的。” 夏月儿噌地一下抓住他的手:“如果他心里有江玉盈,为什么会把他们的女儿送到昆明国来?昆明国虽然是鲜国的属国,但这样不嫌太冒险了吗?” 火庶饶心中一跳:“你的意思是……” 夏月儿顾不得穿鞋,赤着脚就往慈宁宫跑,冷亦茹这些年对墨韵的疼爱和照顾,显然超过了太后对宫女,或者主子对属下的程度!还有那份当年的伪造折子,她真是笨蛋啊!冷亦茹说是夏炎给的,她就信了,如果夏炎是为了保护她们母女,怎么可能会把那东西交出去?冷亦茹一定是另有途径得到那份折子的! 夏月儿没头没脑地冲进慈宁宫,一脸焦虑地说:“母后,墨韵,墨韵……” “墨韵怎么了?”冷亦茹立刻站起身,她想压抑自己的担忧,终究没有压抑住。(..info无弹窗广告) “上次受伤之后,她就一直没缓过劲,刚才已然去了。”夏月儿一边哭,一边留意着冷亦茹的表情。 “什么?快带哀家去看。”冷亦茹踉跄了一下,白凌赶紧将她扶住,叫了一声:“娘娘……” 夏月儿眨了眨眼睛,收起眼泪,平静地说:“母后,您真的很关心墨韵,如果月儿死了,您有没有这样上心?” 冷亦茹猛地僵住,一动不动,过了半晌,她唇边勾起笑容,她一直处于矛盾之中,想让夏月儿查到真相,又不愿意她知道,现在她自己猜到,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她伸手将白凌推开,淡淡地说:“你们都出去,哀家要和月妃单独谈谈。” 白凌不放心地看了夏月儿一眼,但冷亦茹坚持,她也不能逆太后的意,只好警惕地退了出去。 夏月儿认真地看着冷亦茹:“母后,你果然和潇素远认识。” 冷亦茹独自走到茶几前,给自己倒了杯水,笑道:“月儿,来,坐。” 夏月儿的眼神在冷亦茹手上的那只茶杯上一扫而过,眼见桌上只有一只杯子,冷亦茹无意请她喝茶,便不说话,只等太后开口。 冷亦茹又是一笑,说道:“哀家和潇将军,的确是从前就认识的。” “不止是……认识那么简单吧。”夏月儿一针见血地说。 冷亦茹仰头将杯里的茶喝了下去:“不错,不上是认识,还是青梅竹马的交情,自从我懂事开始,他便是我的护从,我打小喜欢他,但父母却不认同这桩婚事,他们绝不会把女儿嫁给一个奴才,所以先皇选秀的时候,他们就把我送进宫来了,我当时一心想着女人那么多,未必会选中我,没想到事与愿违,越不想选上,就越是偏偏选上了。” 夏月儿心下凄凉,原来冷亦茹也有这样辛酸的往事。 冷亦茹的声音里透着夏月儿从未听过的无力,淡淡说道:“我当时年纪小,不懂事,以为情爱就是一切,知道要入宫,再也没有希望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生无可恋。人在情绪极端时,往往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我也一样,所以在入宫的前一夜,我做了一件极疯狂的事。” 夏月儿屏住了呼吸…… 冷亦茹继续说:“我入宫第一日便承了宠,先皇很喜欢我,对我百般疼爱,一个月之后,太医诊出我怀了身孕,说我第一次承宠便能怀上身孕,是个有福之人,日后先皇封我为皇后,这也是一条很重要的理由。” 夏月儿只觉得脊背一阵阵发凉,惊道:“那……傅孟轩,到底是皇子,还是你和潇素远的儿子?” 冷亦茹脸上杀气乍现,怒道:“月妃,你好大的胆子!皇上当然是哀家和先皇的儿子!” 夏月儿咬紧嘴唇看着冷亦茹:“只差一日,你怎么就能如此肯定?” 第175章 你这混蛋 冷亦茹看着夏月儿,眼中是神圣不容侵犯的肯定,铿锵有力地说:“哀家不需要跟你解释,哀家知道便是知道!” 夏月儿从她坚定不移的语气和傲视众生的表情中得出了一个结论:冷亦茹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她之所以如此霸气张扬,不过是想掩饰自己那颗不确定的心罢了…… 她舔了舔嘴唇,看着冷亦茹问:“齐王,知道母后和潇将军的事,所以母后才一直顺着他?” 冷亦茹又喝了一杯茶,冷冷地说:“不错,他始终怀疑皇帝不是先帝的儿子,可惜,事实并不如他所想。” 夏月儿骤然想起潇水芸,升起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冷亦茹为了证明傅孟轩和潇素远没有血缘关系,竟然让他娶潇水芸,万一他们真的是亲兄妹……夏月儿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冷亦茹看着夏月儿,目光慢慢柔和下来,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道:“哀家喜欢你,因为你很像哀家年轻的时候,任性、冲动,能为感情不顾一切,只是这些对现在的我而言,太奢侈了。” “上次为了弄清我爹叛国的事,母后才去找潇素远的?” 冷亦茹点头:“我入宫之后,他便离开了昆明国这个伤心地,去鲜国打拼,是金子总会发光,谁会想到,他能当上鲜国将军,还彻底打败了我们昆明国。时过境迁,我们都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了,我只是想要一个真相而已,没有想过其他。” 冷亦茹玩弄着手指,自嘲地勾起嘴角:“可是再次相见,我才知道有些感情,就算一直被压抑着,也不等于就能彻底消失。当时他的对头正在找他麻烦,江玉盈身份曝光,被肖鞍术下旨秘密处死,墨韵也在劫难逃,我才会把她带回昆明国来,我答应过他,会像疼自己女儿一样疼墨韵。” 冷亦茹微笑地抬起头,看着夏月儿:“月妃,哀家把皇帝交给你了,替哀家照顾好他,傅孟宸已经跟哀家撕破了脸,哀家不想再成为皇上的把柄,那些陈年旧事,就让哀家把它一起带进坟墓里吧!如果有机会,帮我跟皇上说一声,原谅我……” 冷亦茹唇边缓缓流下一道鲜血,一滴滴落在桌面上。 夏月儿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抢到冷亦茹面前,当机立断地封住了她的穴道,抱歉地说:“母后,对不起,你的这个嘱托我不能答应。这件事太严重,我不想替你背这个锅,所以你不能一死了之,等着我。.info[]” 夏月儿话音未落,人已蹿出了房间,随手推倒一只花瓶,将白凌引了出来,这才头也不回地向外奔去。 关明海目瞪口呆地看着夏月儿:“太后怎么会服毒呢?” “什么也不要问,什么也不许说,你只要跟我去救人就可以。”今日正巧是关明海当职,夏月儿轻而易举地逮到他,让他跟她去救人。 关明海狐疑地看着她:“月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能告诉你,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你快跟我走吧。”夏月儿拉住关明海的衣袖,示意他别再废话。 “你还是不相信我!”关明海抽回胳膊,声音里有一丝冷漠:“如果你不信我,何必来找我,太后服毒这么大的事,你还是去找靠得住的人吧。” 夏月儿顿住脚步,定定地看着关明海:“你以为我愿意来找你吗?但是这个宫里,除了你我还能去找谁?我曾经那样信任你,是你一手把它毁了。” 关明海脸色痛苦地抽搐了一下。 夏月儿眼中闪着亮晶晶的泪光:“我没法再信任你,被人骗不怕的那种愚蠢,是福气,我没有那样的福气,如果我还能找到值得信任的人,便不会来找你,可是……在这宫里,除了你我没有其他朋友懂医术,一个都没有。” 夏月儿用力踢了关明海一脚,小拳头狠狠捶在他肩膀上,边哭边叫嚣:“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看到青云跟我笑跟我闹,我心里有多羡慕,每次傅孟轩说我们要自己的孩子,我有多心痛,你这个混蛋!我恨死你了。” 关明海吃了她一拳又一拳,默默伸手将她拥进怀里,直到夏月儿的哭声慢慢平息,情绪也稳定下来,才松开手,替她擦了擦眼泪:“我们去看太后,再晚了真的来不及了。” 夏月儿这才想起还有正事要办,赶紧往慈宁宫的方向一指:“快走!” 冷亦茹被夏月儿封住穴道,有白凌替她运功逼毒,再加上关明海的医术,很快便从死亡线上被拽了回来,夏月儿从慈宁宫出来,不免有些疲累,已经四更天了,她这么迟才回去,该想个啥理由把傅孟轩糊弄过去才好? 冷亦茹的秘密,夏月儿希望能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她已经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如果不是她杀到慈宁宫,将这一切揭露出来,怎么会面临现在这样进退两难的局面? 傅孟宸手上拿着这样的把柄,傅孟轩想和平地把他收拾掉,几乎是不可能的,她更怕傅孟轩听到这个消息,会承受不了…… 夏月儿无比烦躁,怎么就没一天顺心日子过呢! “月儿,你跑哪去了!”夏月儿还没想好说词,傅孟轩的声音已经迎面传了过来,夏月儿赶紧定下神,扯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淘气地眨了眨眼:“你猜?” 猜他个头,着实是她没词了,只好让他猜了…… 傅孟轩眯起眼,绕着夏月儿转了一圈,低头在她长发上嗅了嗅:“有股很奇怪的味道,不是你身上的味道,你该不会是,背着我红杏出墙吧!” 夏月儿大吃一惊,不会是她身上留了关明海的味道吧? 那一边傅孟轩却已将她压在了墙角,邪魅的眸子锁死她的脸庞,奸笑:“我随口说的,你做贼心虚什么啊?难道真的有奸情?” “你的想象力相当丰富,不去修史传可惜了!”夏月儿这才知道自己被耍,恼火地踩了他一脚。 傅孟轩低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这小没良心的,知道今儿是什么日子吗?弄到这么晚才回来!” 第176章 偷欢 夏月儿心里快速划过各种时点,怔是没想出今日有什么特别,于是疑惑地看着傅孟轩。 傅孟轩拧着她的鼻子骂:“果然很没良心,今日是我把你从幽冥那里救出来整整五个月。” 夏月儿很无语,人家有过满月,过周年的,没听说五个月有什么特别,前四个月傅孟轩压根就没提过,她还以为他们两人都默契地不愿再提起那段经历…… 傅孟轩将夏月儿压到一棵树上,近距离地欣赏着她的容颜,面色如水,似笑非笑,透着逼人的邪魅,夏月儿忍不住开始心猿意马,即使他们日日相见,她还是常常看他看到失神。 “在想什么?”傅孟轩的声音透着玩味。 “没什么!”夏月儿赶紧矢口否认。 “口是心非。”傅孟轩一边说,一边握住夏月儿的手,夏月儿惊呼一声,身体开始失重地往下跌落,傅孟轩转了个身,让两人交换位置,她便一头栽在他怀里,两人一起落到了地上。 “你干什么!”夏月儿恼火地瞪着傅孟轩,他根本是存心带着她摔倒! 傅孟轩嘿嘿一笑,反身将她压到下面,修长的手指撩着她的长发:“依月儿的聪明,猜不出我想干什么吗?” “你疯了吧!”夏月儿抓狂地四下张望:“这,这可是在花园里!” “花园里又如何,这皇宫,哪里不是朕的地盘?” 夏月儿彻底无语了,只用实际行动进行反抗,推搡加脚踹,不知这家伙今日吃错了什么药! “那里是不是有声音?”一队巡夜的侍卫停住脚步,目光探向了傅孟轩和夏月儿藏身的草丛,傅孟轩伸手捂住夏月儿的嘴,将另一只手指按在唇上。 夏月儿差点哭出来,这倘若被人发现……天哪,她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那群侍卫侧耳倾听片刻,没有听到什么?相互说着定是刚才听错了,没有走过来,继续巡他们的夜。 傅孟轩勾起唇角,含住了夏月儿的耳垂,笑道:“让你别出声嘛,好险。” 夏月儿浑身一颤,他的亲近让她很没出息地心跳加快,他的手已经解开了她的两颗纽扣,夏月儿伸手死死抓住第三颗扣子,低声求饶:“傅孟轩,我们回房间好不好。” “我就喜欢玩火。”某人邪气地嘿了两声,夏月儿只觉得胸口一麻,竟然被他点了三处大穴,她无语对苍天,想骂人都骂不出声来。(..info) 抓住衣服的手被傅孟轩有条不紊地移开,嫩白的胸脯,在月光下散发着诱人的银光,傅孟轩立刻开始心跳加快,夏月儿羞得满脸通红,她第一次在月光下,在草地上…… 疯了,一定是疯了! 他们上一次亲近,已是一个多月之前,还被傅幽蓝给搅黄,再之前,记不得是什么时候。此刻,所有的压抑和控制都显得苍白无力,傅孟轩低头,吻上那让他迷醉的丰盈,久违的悸动让他不可自拔。 夏月儿无力反抗,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开始还在心里骂他死流氓,慢慢,便忘记骂人了…… 某人将湿润的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笑道:“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种幕天席地的敞亮。” 夏月儿脸上闪过明显的杀气,傅孟轩,你别落在我手上! 傅孟轩无声地大笑起来,身下微一用力,挤进让他窒息的紧致,夏月儿抽搐了一下,眼中顿时升起了一片迷离。 远处传来隐隐的脚步声,巡夜的侍卫走了一圈又回来了,傅孟轩侧头朝她坏笑了两下,缓缓开始律动。 夏月儿被动地承受着,这种刻意找抽的做贼似的感觉,让她浑身的细胞不可抑制地叫嚣着兴奋,整个人仿佛被傅孟轩带到了十里高空,然后摔在棉花堆里,失重而无力的酥麻。 不知何时,傅孟轩解开了她身上的两处穴道,夏月儿惊骇地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好像那是她在这世上唯一能触碰到的真实,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只有他们两个。 身下的速度开始明显加快,胸口再一次被傅孟轩点中,他解开了她的哑穴,夏月儿脱口而出地叫出声来,刚吐出一个音,傅孟轩的唇便严严实实地压在了她的唇上,将那销魂的声音只能变成微弱的呜咽。 “我怎么总觉得那里有声音?”一名侍卫困惑地朝黑暗中瞄去。 “有老鼠吧。”另一名侍卫下了结论。 傅孟轩含笑低语:“你小声点,当心被他们发现。” 夏月儿想杀掉他的心都有了,他们一个皇帝,一个妃子,要做点什么在哪里不好,非要在这里打野战,他肆无忌惮地得意占有,她却不得不咬紧嘴唇,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发出半点声音。 直到他的能量在她体内释放,夏月儿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他抽了个一干二净。 “你不怕走火入魔了?”夏月儿有气无力地娇嗔。 “最近我没有练功,我想先适应了思域的功力再把它化为己用,所以没关系。” 他一边说,一边吻着夏月儿的锁骨,夏月儿惊骇地发现,某样还埋在她体内的事物,又开始发热…… “傅孟轩,你放了我吧。”夏月儿抓住傅孟轩的胳膊,噘着嘴讨饶:“那群侍卫还杵在那呢?你如果再乱来,我就叫出来了,我这人没脸没皮,你要不要脸自己看着办。” 傅孟轩伸手再一次点中她的哑穴,笑道:“这样你就不会叫出来了。” 夏月儿悲催地将指甲掐进傅孟轩的胳膊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次次被他吃干抹净。 当一切终于平复下来的时候,傅孟轩解开她的哑穴,心满意足地点着她的小鼻子,笑道:“别这样气鼓鼓地看着我,你刚才可不是这样的眼神。” 夏月儿的脸不争气地红了。 傅孟轩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替她掩起衣服:“我要去早朝了,你回静心殿睡一会儿。” 夏月儿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傅孟轩哈哈大笑,打横把她抱进怀里:“站都站不稳了?那我把你抱回去。” 第177章 溜 夏月儿狠狠在傅孟轩脖子上咬了一口:“你放我下来!” 傅孟轩宠溺地拍拍她的头:“你确定自己能走得回去吗?” 夏月儿冷笑:“你确定不想死吗?” 傅孟轩伸嘴在她脸上偷了记香:“我死了,你舍得?” 夏月儿恨恨地将他推开,自己怎么会看上这种流氓的?她觉得有必要好好检讨一下自己的感情。 回到静心殿,夏月儿总有那么点做贼心虚的感觉,看到火庶饶狐疑的目光,她立刻产生了一种遁地逃走的冲动。 “你昨儿上哪去了?和傅孟轩在一起?”火庶饶饶有兴趣地绕着她转了一圈儿。 “没有!”夏月儿的语气无比凶悍:“我去哪了不用向你汇报!“ 火庶饶忍着笑:“你是可以不用向我汇报,不过……”他指了指夏月儿脖子上一个明显的吻痕:“这个倘若被傅孟轩看到,你可就死定了,他昨儿练完功就杀去找你,你若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当心被他逮个正着。” 夏月儿的脸瞬间憋得通红,下意识地伸手将领子往高处拽了拽。 火庶饶哈哈大笑:“我不跟你贫了,我来跟你道别,要离开皇宫了。” 夏月儿屏住呼吸,顾不上害羞,咬着嘴唇说:“你……要走?” “我的毒已经解了,杜镜的麻烦也解决了,你和傅孟轩处得不错,我没什么好担心的。(..info好看的小说)”火庶饶笑着拍了拍夏月儿的脑袋:“我最近有点小麻烦,所以必须要走。” “什么麻烦?”夏月儿立刻追问。 火庶饶耸耸肩:“我的事你就别管了,总之是个很麻烦的麻烦,我们就此别过,想找我,就去问傅孟轩,他知道我在哪里。” 夏月儿对这个哥哥很是依依不舍,关子墨对她也很好,但更多是关心照顾,不像火庶饶,会跟她打趣,逗她开心,她舔了舔嘴唇,讨价还价地说:“明儿再走,行不行?晚上我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饯行。” 火庶饶扑哧一声笑出来:“你做的,能吃吗?” 夏月儿不解释,不反驳,她要用实际行动说话。 正午,傅孟轩在御膳房找到了夏月儿,她正在挑选食材准备好好露一手,他拉起她的手,一言不发地往外走。 “怎么了?”夏月儿还对他昨晚的行径耿耿于怀,一看见他,嘴就翘得老高。 “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傅孟轩神秘地眨眼,拉着夏月儿快步往外走,御膳房门口拴了匹高头大马,他抱着夏月儿跳上马背,两人一起绝尘而去…… “傅孟轩,你到底怎么了?”夏月儿莫名其妙,当他亮了腰牌,带她离开皇宫的时候,她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傅孟轩今日没有穿龙袍! 夏月儿抓住他的手:“我们快回去!” 傅孟轩扬了扬眉毛,笑道:“你不是做梦都想出宫去玩吗?今儿咱溜出去。.info[]” “我现在不喜欢出宫了。”夏月儿的指甲掐进傅孟轩的手臂,上次出宫付出的代价,她死也不会忘记,她不想再冒这样的险。 “别怕,我们不进城,不会被人发现。”傅孟轩笃定的声音,却让夏月儿的心,更凌乱了。 湖面,波光粼粼,水面倒映着藤蔓交叠的自然风光,初夏的薰风扬起夏月儿的长发,人美如玉,傅孟轩不由得看得痴了。 夏月儿朝他扮了个鬼脸:“我就说你不会划船嘛,非要划什么竹排,让人家一个女孩子撑船,你好意思吗?” 傅孟轩笑眯眯地起身,从背后环住夏月儿的腰,握住她的手,在湖里撑了一下篙:“我不会你就教一下呗,下次就不用你动手了。” 夏月儿嫣然一笑:“你这拿朱批的手,来替我撑竹篙,我不被满朝文武骂成狐狸精才怪。” 傅孟轩哈哈大笑,拿着竹篙向水下疾刺,从湖中串上两尾鱼来,得意地说:“有烤鱼吃了,我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吧。” 夏月儿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温柔地笑。 傅孟轩不会烤鱼却非要烤,结果把鱼烤焦了,两人只能就着焦鱼果腹,一大半都不能吃。傅孟轩舔舔嘴唇显然没吃饱,拿起竹篙说:“你等着,我再去捉几只来。” “傅孟轩,我们回宫吧。”夏月儿拉住他的胳膊:“很迟了,我们再不回去,大家会着急的,我们回宫再吃。” 傅孟轩勾起嘴角,将竹篙丢在一边,压到夏月儿身上,邪笑:“晚点回去吧!这里没人,你不用担心被人听到了。” “傅孟轩!”夏月儿叫嚣!可是他的霸道让她无路可逃,夏月儿只能自我安慰地想,好吧好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打野战了…… 香汗淋漓,娇喘吁吁,寂静的湖边,春风迤逦。 夏月儿和傅孟轩双双泡在湖中,她脸上的潮红还没有褪尽,蹲着身子让湖水浸到下巴,不过那湖水清澈见底,着实什么也没挡住。 傅孟轩很是满意,笑眯眯地看着她。 “我们该回去了。”夏月儿忽略掉他放肆的目光,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觉悟。 “月儿。”傅孟轩环住她的腰,将头靠到她肩上,笑眯眯地说:“我们不回宫了,如何?” 夏月儿不动劫色地垂下目光,过了片刻说道:“你的意思是,真要私奔吗?” “就私奔一回又何妨?”傅孟轩的手覆着她胸前的柔软,全身散发出危险的诱惑:“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宫里争斗的生活,不喜欢后宫有一堆女人吗?从今往后,就只有我们两个。” “昆明国,你放得下吗?”夏月儿睁大眼睛,看着傅孟轩。 “我从来都无所谓。”傅孟轩靠近,吻住了夏月儿的唇,喃喃低语:“当皇帝又累又不好玩,我只想让你天天开心。” 夏月儿闭上眼,伸手搂住他的腰,温柔地迎合着他的吻,有他的这句话,她受再多委屈,都值了。 直过了许久,夏月儿才轻轻推开傅孟轩,目光氤氲地看着他:“可是?这次我想回宫。” 傅孟轩皱了皱眉头:“为什么?” 夏月儿伸手抚平他的眉眼,小声说:“因为我不想让你逃跑,傅孟轩,你忽然要离开真的是因为我吗?你在想什么?怎么不直接说出来。” 第178章 将计就计 傅孟轩凝视着夏月儿的脸,过了半晌才淡淡地说:“你什么意思?” 夏月儿瞅着他平静地反问:“火庶饶说你昨日练完功就去找我了,怎么会在我回来的路上碰到?那时你不是刚出静心殿吧。(..info无弹窗广告)” 傅孟轩没有说话…… “傅孟轩,跟我回宫。”夏月儿拖着他的手往岸上走。 “回去干什么!你还嫌我丢脸丢得不够大吗?”傅孟轩甩手将夏月儿打开,冷冷地笑道:“多讽刺的事情,坐在昆明国皇位上的人,竟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姓不姓傅,难怪他们是个人都想要这位置。” “没有人能说你不姓傅。”夏月儿拉起傅孟轩的手说:“母后说得很清楚,你就是皇子。” “在自欺欺人这件事上,没有人能比她更擅长。”傅孟轩讽刺地勾起嘴角:“他把潇水芸指给我,还想把墨韵指给我,她以我多娶几个姓潇的女人,就不姓潇了!” 夏月儿无奈地舔了舔嘴唇,她就知道,这事倘若傅孟轩知道,天下就不太平了,她搂住他的腰,让自己贴在他胸口,小声说:“回去和母后好好谈谈,如果我们这样一走了之,那是把母后往死里逼。” “我跟她没有话谈。”傅孟轩收紧双臂,将夏月儿扣在怀里,他的唇在她耳边摩挲:“月儿,跟我走,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打扰到我们。” “我不走!”夏月儿坚定地说:“我不会走,也不会让你走,傅孟轩,我不喜欢你当皇帝,但是要放下,也应该是以胜利的姿态,不是这样夹着尾巴逃走的!” 那一个逃字,显然触动了傅孟轩的神经,他一把将夏月儿推开,怒道:“什么叫逃!我是说要带你走,堂堂正正地走!你是不是舍不得宫里的荣华富贵,不愿意跟我这个连鱼都烤不熟的人浪迹天涯?我不会撑船,不会煮面,也不会烤鱼,离了宫我什么都不是,可现在在宫里,我也一样什么都不是。月妃娘娘,真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夏月儿咬紧嘴唇,傅孟轩竟然这样诋毁她,她知道他受了刺激现在精神不正常,自己不该跟他一般见识,可听到那些伤人至深的话,她的心还是不可遏制地疼起来。 她迈开脚步,向岸上走去,拿起衣服,顾不得身上的水,便将衣服套了上去,她捋着湿漉漉的头发,回头对傅孟轩说:“我回宫了,在静心殿等你。” “月儿!”傅孟轩从背后叫住她:“不许走!” “我在静心殿等你。”夏月儿又说了一遍,咬紧嘴唇,毅然决然地离开。 “夏月儿,我看错你了,原来你是这样说一套做一套,爱慕虚荣,贪恋富贵的女人!”傅孟轩的声音冰冷而阴郁。 夏月儿鼻子一酸,掉下了眼泪,可是她不能回头,如果他们今日一走了之,这件事会成为傅孟轩心里永远解不开的结。她知道,别看他现在装得凶狠,心里却是很慌乱的。 可是他冰冷的语气,依旧让她痛彻心肺。 守门的侍卫见傅孟轩带着夏月儿出去,却只有月妃一个人回来,而且眼睛红肿,显然出了事,吓得不敢吭声,连腰牌都没检查,就把她放进了宫。 夏月儿往静心殿的地方奔去,她故意把马留给了傅孟轩,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在静心殿等她了,然后还会挤兑她两句,比如也不知道谁等谁之类的…… “月妃?” 就在夏月儿埋头走路之际,有人拉住她的胳膊,肖明晨狐疑地眯起眼:“你哭了?” “哪有!”夏月儿打掉他的手,很没技巧地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傅孟轩人呢?”肖明晨侧头追问。 “在静心殿!”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亲自把你交到他手上?”肖明晨毫不费劲儿地拆穿了她的谎言。 “你怎么这么烦!”夏月儿怒道:“再惹我,我化成厉鬼吃了你!你知道我不是普通人的!” 肖明晨扬了扬眉毛,退开半步,夏月儿冷冷地与他擦肩而过,竟然让他有了一丝失落之感,她一向是朝气蓬勃,笑容满面的,他不习惯看到她落寞的样子。 夏月儿低头回到静心殿,火庶饶皱着眉头从屋里溜达了出来,骂道:“夏月儿,老子等了你一个晚上,你成心耍我呢!” 夏月儿着急地问:“看到傅孟轩了吗?” “他不是带你溜出去玩的嘛!” 夏月儿脚下一晃,差点摔倒在地,傅孟轩没有回来…… “月儿?”火庶饶担忧地眯起眼:“怎么了?” 夏月儿嘴一扁,扑到他怀里呜呜哭了起来,火庶饶虽然不明所以,但也知道她一定是和傅孟轩闹别扭了,只好拍着她的头小声安慰:“别哭了,我替你去揍傅孟轩那个没良心的。” 可是?傅孟轩人呢? 夏月儿一宿没睡,傅孟轩没有回来,第二日又是一宿,第三日继续等待,傅孟轩还是没有回来,火庶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夏月儿不肯说发生了什么事,他只能乖乖陪着她,之前说要走的,现在被迫遥遥无期地搁了下去。 傅孟轩一连三日没有早朝,而且没有交待,墨韵失忆连易容之术也忘了个干净,宫中流言四起,一时人心惶惶。 白凌来到静心殿,看着独自失神的夏月儿,小声说:“娘娘让我把你接到慈宁宫去。” 夏月儿一看到冷亦茹,便很有种想哭的冲动,都怪自己多事,若不是她刨根究底,如何会出现今日的局面。 冷亦茹仿佛苍老了十岁,抚了抚她的长发说:“哀家相信,你回来他一定会回来,白凌,去给月妃拿点吃的,看她都瘦成什么样了!” 夏月儿对着满桌子菜肴,索然无味,看在冷亦茹的面子上,才勉强喝了一碗汤。 门外忽然探出一个脑袋,传来一声浅笑:“你这小东西又骗我,嘴上说在静心殿等我,结果一个人躲在这里吃独食。” 夏月儿手一抖,汤碗落在地上。 傅孟轩来到桌前,拾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嚼巴嚼巴说道:“我想到一个主意,将计就计,让傅孟宸彻底从朝堂上消失。” 第179章 故布疑阵 “娘娘,齐王求见。(..info无弹窗广告)”白凌闪身进屋,见到傅孟轩,眼中透出明亮的神采,深深松了口气。 傅孟轩跑到冷亦茹身边,耳语了几句,冷亦茹先是皱紧眉头,继而点了点头,他微微一笑,拉起夏月儿的手溜进里屋。 冷亦茹坐在了夏月儿刚才的位置上,这才对白凌说:“让他进来吧。”然后随手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白菜放进嘴里。 夏月儿像八爪鱼一样粘到傅孟轩身上,死死箍住他的腰。 “你轻点儿,我喘不上气了。”某人很无奈地低语。 “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回来了,我……后悔死了。”夏月儿拼命忍着才没有掉下眼泪。 “你还会后悔?”傅孟轩淡笑,在夏月儿鼻子上拧了一把:“你不就是吃定了我,才敢这么张狂的吗?” 夏月儿噘起嘴,紧紧靠在他身上,整个一个委屈的小媳妇样儿,傅孟轩宠溺地抚着她的长发,幽幽叹一口气:“小东西,这可是你逼我回来的,我决定等我真正夺回朝权,打败鲜国之后,就娶十个美貌皇妃来犒劳自己。” 夏月儿扑哧一笑:“娶就娶,到时候我要当皇后,让肖朗莎来给我捶腿!” “好大的架子。(..info无弹窗广告)”傅孟轩忍着笑,憋得差点岔气,夏月儿看到只不过三日,他也瘦了一圈,眼睛一酸,又往他怀里拱了两分。 傅孟轩单手将她圈进怀里,低头向她凝视了许久,终于微笑地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伸手在窗户纸上捅了个洞,示意夏月儿认真听冷亦茹和傅孟宸的对话。 傅孟宸冷眼瞅着冷亦茹,哼了一声:“太后今日胃口倒好,现在还吃得下饭,倒也难得。” “哀家为何吃不下饭?”冷亦茹抬眉。 “傅孟轩到底去哪了?”傅孟宸逼近一步,单手支在桌上:“该不会担心东窗事发,逃跑了吧。” 冷亦茹呵呵笑了两声:“东窗事发?齐王爷你真会说笑话,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事?” 傅孟宸冷冷地说:“你自然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 “那件事,哀家已经不在乎了。”冷亦茹不动声色地喝下一口汤,看着傅孟宸说:“你可知道皇上这几日为何没有早朝?” 傅孟宸屏住呼吸,等她说下去,冷亦茹淡定自若地说:“因为哀家前几日服毒自尽,皇上在慈宁宫陪着哀家。” 傅孟宸暴怒:“冷亦茹,你想玩什么花样!” 冷亦茹笑笑:“哀家在想什么?齐王不知道吗?哀家爱了你这么多年的要挟,早就活腻味了,现在皇上已经长大,你斗不过他,哀家没什么好担心的,不会再让你为所欲为。” 傅孟宸哼了一声:“你以为一死了之就能解决一切吗?他根本不是皇家血脉,根本不配当皇帝,就算你死了,我还是可以找到证据。” “那你去找好了。”冷亦茹平静地放下筷子,注视着傅孟宸:“如果你有证据,不会和哀家纠缠这么多年,你早就下手了,不是吗?” 傅孟宸脸色一沉,没有言语。 “白凌,送客!”冷亦茹微笑地又喝了一碗汤。 夏月儿和傅孟轩离开慈宁宫,没有直接回静心殿,而是转道去了冷宫,在里面悠哉许久的董玉莲,看到夏月儿,倒是吃了一惊:“月妃娘娘,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我?” 夏月儿眼里没有一丝笑意,冷冷走过去,抬手就是一个巴掌。 “你……”董玉莲没想到夏月儿竟然打她,刚说了一个字,另一边脸颊又重重挨了一耳光。 夏月儿扭住董玉莲的胳膊,将她重重推到地上:“董玉莲,别以为自己做的事,就神不知鬼不觉,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沐雪的仇,总有一日我要连本带利地向你讨还!”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董玉莲跌坐在地,又惊又怒,脸上惯常的端庄也挂不住了,眼中的杀气一闪而过。 “你不知道?那齐王一定知道了。”夏月儿向她逼近一步,低下头对上董玉莲的双眸说道:“你和齐王暗通款曲之事,当真以为能够瞒天过海吗?若不是忌惮你爹,若不是太后总压着皇上不让他与齐王为难,皇上早就把你这贱人浸了猪笼!” 董玉莲呼吸一滞,傅孟轩知道了? 夏月儿唇边扬起得意的笑:“现在你爹已经护不了你,齐王又不知怎么着得罪了太后,太后前几日竟然服毒自尽。虽然她不肯告诉我和皇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显然她老人家已经想通,不准备再护着你们这对男盗妇娼。所以,董贵妃,我奉劝你一句,趁着现在还有命在,该吃吃,该喝喝,至少黄泉路上,也能当个饱死鬼。” 语毕,夏月儿飘然转身,将目瞪口呆的董玉莲丢在冷宫里。 夏月儿抬头看了看天,压抑许久的情绪,今日终于能够肆无忌惮地宣泄出来,沐雪,你看得到吗? 傅孟轩见夏月儿回到静心殿,走过去拉住她的手,侧头审视着她的脸庞:“刚才哭了?” 夏月儿摇头:“没,我是笑出眼泪了。” 傅孟轩在她额头上轻印一吻:“这次,我要让他们永无翻身之日。” 日子在表面的平静中度过,一晃一个多月过去了,可夏月儿能感到,朝堂之上暗潮汹涌,傅孟宸的势力蠢蠢欲动,火庶饶敏锐地捕捉到危险的气息。虽然他并无意掺和昆明国内政,但夏月儿的命牵系其中,他左右再三,还是决定再留一阵。 月黑风高,蝉鸣声声。 傅孟宸一身华服,出现在永乐殿里。 “齐王爷?”肖明晨抬起头:“倒是稀客。” “本王原本该和太子爷多走动才是。”傅孟宸谦和地笑道:“太子爷的这声稀客,真是叫得人汗颜。” 肖明晨淡笑地回应:“幽冥和本太子素有隔阂,王爷对本太子敬而远之,也是情有可原的。” 傅孟宸眸光灼灼,定格在肖明晨脸上:“鲜国的兵力,一大半掌握在潇肃远手上,如果我们把他骗到昆明国,再一举拿下,太子心里最大的那根刺,不就拔出来了吗?” 第180章 送人情 肖明晨有意无意地在静心殿周围转悠,目光深沉,傅孟轩最近究竟在捣什么鬼他不敢肯定,但却直觉一定有事发生。[..info超多好看小说] 火庶饶不动声色地在他背后拍了一记:“肖太子,又来静心殿转悠?” 肖明晨淡淡看了他一眼:“火将军好兴致,大晚上的还在院子里散步。” 火庶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也比不上太子爷的兴致,大晚上来会佳人,进去喝一杯,如何?” 肖明晨略怔,他和火庶饶一向没什么交情,他竟然请他喝酒,倒是件奇事,肖明晨不由得起了好奇,微笑地跟了过去。 严若水正好推着傅幽蓝从静心殿去御花园散步…… 傅幽蓝看到肖明晨,浑身一颤,咬紧嘴唇。 “公主,好久不见。”肖明晨很绅士地向傅幽蓝问好。 傅幽蓝的手交叠地放在大腿上,眼角略微抽搐了一下,冷冷地对严若水说:“我们走。” 严若水向肖明晨点头示意,带着傅幽蓝无声无息地离开。 火庶饶抬眼瞅向肖明晨:“白白丢了个美人,你后不后悔?” 肖明晨微笑:“女人多得是,不差一个两个。” 火庶饶略皱了一下眉头,继续往前走。 寂静的小院里,白衣女子坐在一张圆桌旁,单手托腮幽幽望着天空,眉目如画,目似繁星,胜过九天仙女,即使已经见过许多次面,肖明晨看到这个侧影,还是有些目眩之感。 女子抬起头,看向火庶饶,然后又看到了肖明晨,不动声色地转过头,拿起桌上的糕点送进嘴里。 “墨韵,肖太子想来看你。”火庶饶悠闲地自斟自饮,往嘴里倒了一杯酒。 墨韵的眼光自肖明晨脸上扫过,略微点了一下头:“太子。” 火庶饶对肖明晨挤了挤眼睛,解释地说:“她失忆了。” 肖明晨眯起眼,审视地看了看火庶饶,又看了看墨韵,笑道:“本太子忽然想起有件事要做,先告辞了。”他说完,笑眯眯地往外走。 火庶饶轻轻咳嗽一声,对墨韵说:“我去送送太子。” 他快步追上肖明晨的脚步,皱着眉头说:“怎么刚来就走!你不是很喜欢墨韵的吗?” 肖明晨顿住脚步,笑眯眯地看着火庶饶:“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朋友妻,不可戏。” 火庶饶瞪了他一眼:“你胡扯什么!” 肖明晨笑道:“不是吗?本太子觉得墨韵对将军有些意思?” 火庶饶勾起嘴角,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可是本将军对她没有意思,欢迎太子爷随时来抢。” 肖明晨摊了摊手:“可是我对抢来的女人,却没有兴趣。” 火庶饶的脸色瞬间黑了两分:“太子爷见异思迁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肖明晨难得地露出一丝奸笑:“就当是本太子送给将军的人情,如此人间绝色,将军焉有不动心之理?既然你已经和幽冥散伙了,大家交个朋友又何妨,我跟你保证,那女人我没碰过,呃……亲过一次,只有一次。” 火庶饶不屑地瞪了他一眼:“别给自己的喜新厌旧找借口,太子爷在鲜国有多少女人,火某还是略有耳闻的,太子爷有多久没来找过墨韵了?自从……上次你在月儿手上吃了瘪之后,就没再来过了!那时候,太子可没准备成人之美吧!” 肖明晨略微一怔,是啊!他是许久没来找墨韵的麻烦,他最近好像真的太忙,竟然把她忘了个干干净净…… 火庶饶哼了一声:“原本是我想送太子爷一个人情,既然太子爷并无此心,那我也就不剃头挑子一头热了,不送。” 肖明晨侧头笑了笑,对火庶饶说:“怎么我觉得你有点生气呢?如果你不在乎那女人,不要搭理她就是,何必费劲扒力地把她往别人怀里塞?” 火庶饶勾起嘴角,不置可否地笑着,直到肖明晨出了静心殿,他的笑容才僵在脸上,他笑个鬼啊! 朝局越来越混乱,早朝之时,文武大臣们议论的都是一件事:鲜皇肖鞍术派出镇国大将军潇肃远到昆明国来探望肖朗莎公主,现在已经快到楚国都城了。 若是要看公主,何必派出大将军,肖鞍术此举可谓司马召之心路人皆知,昆明国人人自危,好像鲜国明日便要打过来一般。 傅孟轩在下朝之后将傅孟宸单独留了下来,关上房门,定定地看着他说:“让潇肃远回去,你这么做,是给幽冥篡权的机会!” 傅孟宸不屑地瞄了他一眼:“皇上什么时候如此谋定而后动,走一步看三步了?幽冥篡权,那也是篡鲜国的权,关我们何事?你不想让潇肃远过来,究竟是担心鲜国的安危,还是你自己的安危?” 傅孟轩眼中闪过一丝杀气:“你胡说些什么!” 傅孟轩激动的情绪更让傅孟宸认定了他是在做贼心虚,觉得他一定从冷亦茹那里听到了什么消息,因为冷亦茹这几日间接地找过傅孟宸几次,暗示只要能让潇肃远回鲜国,其他的事他们好商量。 只是,此刻傅孟宸是断然不会回头的,冷亦茹和傅孟轩的反应给了他莫大的鼓励,而且哪怕傅孟轩不是潇肃远的亲儿子,他也要让他们变成父子! 这份暗中的危机,随着瀟肃远的进宫,而进入了白热化。 肖明晨再一次出现在静心殿,冲傅孟轩露出了笑容:“皇上此刻还有心情和月妃娘娘品茗,定力非凡。” 傅孟轩抬起头,一脸贼笑:“朕为什么没有心情?太子这不是来了吗?” “你知道我会来?”肖明晨兴致盎然。 “多少猜到一点,不过也不太有把握,刚才朕还跟月妃说,如果太子爷今日再不来,朕就得去一趟永乐殿了。” 肖明晨侧目向夏月儿看了一眼,夏月儿嫣然巧笑,人美如玉。 肖明晨微微蹙眉,转向傅孟轩:“既然皇上已经把话说开了,本太子也不再藏着掖着,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潇肃远现在在本太子手上,傅孟宸给本太子许了诱人的条件,但我却更愿意和皇上合作。” 第181章 试着豁达 傅孟轩带着夏月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永乐殿,傅孟宸自以为以肖明晨的武功,对付一个潇肃远绰绰有余,却忽略了一点,最彻底的崩溃,往往都是从内部开始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皇上,请。”肖明晨很绅士地朝一间紧锁的房门指了指:“潇肃远就在里面。” 傅孟轩侧目而笑:“太子爷不好奇,傅孟宸千里迢迢把潇将军骗过来,所为何事?” 肖明晨淡笑:“我这个人,对别人的私事,一向不甚关心,这种小事,皇上自己做主就好。” 傅孟轩眸中闪过明显的笑容:“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比肖鞍术,更适合那个皇位百倍?” 肖明晨一脸淡定:“除了我自己这么跟自己说之外,没有人说过。” 夏月儿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傅孟轩拉起她的手,对肖明晨说:“朕说话算话,只要朕夺回朝权,三年之内,一定替你拿下鲜国。” 肖明晨微笑:“依我看,皇上不用三年。” 傅孟轩没有再说什么?带着夏月儿进了屋,他原本是不准备把夏月儿扯进来的,但夏月儿非八卦地要跟来,他知道她是担心他,所以就把她一起带来了。 潇肃远坐在房间里,神情十分委顿,傅孟轩缓步走到他身边,认真打量起来。 棱角分明的脸,和他并没有特别相像之处,这多少让他有那么点安慰。 “潇将军,我们需要你帮忙。”夏月儿知道傅孟轩不愿意开口,于是替他开口说道:“傅孟宸想谋朝撺位,我们绝不能让他得逞。” 潇肃远向夏月儿看了一眼,果然是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儿,难怪幽冥会为了她杀死潇水芸,可是她竟然还有脸来找他帮忙!他目光冷冽,声音冰凉地说:“这位想必是月妃娘娘吧!你凭什么认为老夫会帮你?” “傅孟宸想要你的命,你不知道吗?”傅孟轩的声音沉寂得让人毛骨悚然。 “皇上若以为老夫是贪生怕死之辈,就大错特错了。” 夏月儿走到潇肃远身边,弯腰在他耳边低语:“潇将军,皇上是太后娘娘唯一的孩子,你真的如此不念旧情吗?” 潇肃远面色一凌,怒道:“你要挟我!” 夏月儿定定地看着他:“皇上今年二十六岁。” “跟老夫说这个干什么!”潇肃远相当没有觉悟。 “将军觉得傅孟宸把您从鲜国骗过来,是想干什么?您又没有带兵过来,他为什么一定要让将军到昆明国,才能对皇上发难。”夏月儿没有退让,反而更往前走了一步。 潇肃远先是眯起眼,继而瞳孔慢慢放大,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 “朕不确定,也不想确定!”虽然夏月儿始终没敢说出傅孟轩可能是潇肃远的亲儿子这样的话,可傅孟轩还是受刺激了,声音颇为阴郁。 潇肃远站起身,颤巍巍地走到傅孟轩面前,想伸手去摸他的脸,却被他一掌打开了:“别碰朕!” 潇肃远的手一僵,转向夏月儿,目光中充满探询。 夏月儿诚实地说:“母后进宫第一日便承了宠,所以其实我们也弄不清楚,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我们不想冒险,而且想借机彻底剿灭齐王的野心,希望将军能帮我们一把。” 潇肃远没有说话,他的手有些颤抖,傅孟轩会是他的儿子吗?他和冷亦茹的儿子?虽然直到遇见江玉盈,他才知道当初对冷亦茹的感情,不过是昙花一现,甚至有虚荣心作怪的成分,不能算真正的爱情,但是那毕竟是第一个给了他美好憧憬的女孩,也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他欠她许多,如果她还给他生了个儿子…… 那这些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吃了多少苦,承受了多少压力?他有什么脸面去见傅孟轩?告诉傅孟轩其实冷亦茹当初是想跟他私奔的,结果他自己奔了,让她嫁进皇宫!现在自己还被傅孟宸抓住,要挟他们母子的性命! 潇肃远面如死灰,看着傅孟轩问:“你想让我怎么做?” “明日早朝提前半个时辰,把这个喝了。”夏月儿将一只坛子递到潇肃远手上:“傅孟宸明日一定会将这事揭发出来,然后要求滴血验亲,你喝过这个药,无论你们是不是父子,血都不会相融。” “你能肯定吗?”潇肃远不大放心地问:“要不要现在先试试?” “不必试!”傅孟轩冷冷地站起身:“月儿的话,朕信得过。”他顿了顿声继续说:“无论你做什么?无论你我是什么关系,朕都不会认你。” 潇肃远向他看了许久,唇边扬起一丝苦笑:“你想认我,我也不敢认你。” 夏月儿牵起傅孟轩的手,柔声说:“我们走吧。” 傅孟轩伸手将她拥进怀里,两人一起离开,将潇肃远丢在屋里独自面壁检讨。 “傅孟轩,笑一个嘛!”夏月儿拿着逗弄奥利奥的皮球,在傅孟轩眼前晃悠:“明日就可以收拾傅孟宸和董玉莲了,这么畅快人心的事人家等了好久了,你都不陪人家乐一乐。” 傅孟轩哭笑不得地捉住那只皮球,将其拍到一边,然后把夏月儿拽进怀里,坏笑地说:“想乐一乐?那咱就乐一乐。” “我知道你不开心,但你别总把人家当泄欲的工具成吗?”夏月儿不满地噘起嘴。 傅孟轩一怔,在夏月儿脑袋上重重敲了一记:“死丫头,我还以为你最近乖顺懂事了,原来还是这么口无遮拦!” 夏月儿扮了个鬼脸,收起笑容,靠近傅孟轩怀里说道:“傅孟轩,试着豁达点,好不好?” “什么?”傅孟轩皱了皱眉。 “试着豁达点,不要恨潇肃远,也不要怨母后,哪怕你真的不姓傅,也没什么大不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只要能让我昆明国百姓安居乐业的,都是好皇帝。”她停顿了片刻,小声说:“而且爹娘始终是爹娘,就算他们做的事让你很不满,也别做让自己懊悔终生的事。” 夏月儿故意说了句似是而非的话,傅孟轩果然上当,以为她想到了柳素素,心里一阵颤抖。他吻了吻她的唇,柔声说:“别胡思乱想,明日还有一场大仗要打,我们早点睡吧。” 第182章 滴血验亲 傅孟轩和夏月儿相拥而眠,抱得像对树袋熊似的,睡得好生惬意,门外响起了一阵轻呼…… 傅孟轩立刻睁开眼睛,小心地将夏月儿放到床上,轻手轻脚地掠了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院中一白衣女子焦急地说:“皇上,月妃呢?” 傅孟轩扬了扬眉毛:“月儿在里面睡着,嬷嬷找她有事?” 那白衣女子正是白凌,此刻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嗔道:“这个月妃,现在还有心思睡觉?” 傅孟轩失笑:“怎么就不能睡觉了,朕刚才也睡着,是被嬷嬷吵醒的。” 白凌无暇跟他做口舌之争,声音颤抖地说:“娘娘让我来把月妃接到慈宁宫去,她那药,究竟管用不管用?会不会有差池!娘娘着实不放心,想和皇上证实一下。” 傅孟轩摇了摇头:“不必,月儿已经试过,朕亲眼看到的,别吵醒她。” 白凌咬着嘴唇说:“如此大事,岂能儿戏,我们只听过加在水里加上明矾能让非亲的两滴血融合,没听说过加什么能让血不融合的!” 傅孟轩笑道:“你们也没听说过怎样能让守宫砂不消失的。(..info)” 白凌尴尬地张了张嘴:“我不是信不过月妃,只是,有备无患。” 傅孟轩摇头:“朕说不用就不用,月儿贪睡,最不喜欢睡觉的时候被人吵,你回去吧!跟母后说朕心里有数。” 眼见傅孟轩就是不肯叫醒夏月儿,白凌很无奈也很无语,傅孟轩已经发话让冷亦茹下旨不要夏月儿去请安了,她日日都能睡到自然醒,今儿这么重要的日子早起一回傅孟轩都舍不得,她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那小妖精。 夏月儿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她噌地一下从床上跳起来,天杀的傅孟轩,竟然不叫她! 她急吼吼地对着镜子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打理了一下,一头乌发蓬松地系在脑后,慵懒而妩媚,随手拎了一件衣服披上,便往外跑。 大殿之中的气氛,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夏月儿溜到门口时,冷亦茹也刚刚赶到,她瞅着夏月儿明显是刚睡醒的样子,瞪了她一眼,小声说:“跟哀家进来。” “哦。”夏月儿吐了吐舌头,乖乖地跟在冷亦茹身后。 傅孟宸站在现任丞相宋龄身边,傅孟轩已走下了龙椅,潇肃远被人押住,跪在一旁。(..info无弹窗广告) 傅孟宸见冷亦茹来了,干笑两声,当着一朝堂已经被震得目瞪口呆的大臣们的面,毫不客气地对冷亦茹说:“潇肃远曾经是你冷家的奴才,是也不是?” 冷亦茹面色波澜不惊,淡淡地说:“潇将军的确是自冷家出去的,那又如何?” “还能如何?自然是你们有私情,还生下了野种。”他一边说,一边朝傅孟轩指去。 冷亦茹面色一变,哼道:“傅孟宸,你吃了豹子胆,敢如此污蔑哀家,污蔑皇上!” “我有没有污蔑,你心里清楚。”傅孟宸不饶人地将宋龄拉到身边说道:“丞相你来说,本王有没有信口雌黄。” 宋龄看着冷亦茹,定了定神说道:“太后娘娘,昨日确是禁卫军看到了皇上和潇肃远私会的情景,否则借老臣两个胆,老臣也不敢造这等谣。” 夏月儿皱着眉头说:“傅孟宸,你分明是做贼心虚,你和董玉莲私通,视后宫法纪于无物,现在事情败露,皇上还没对你下手,你倒先反咬一口了!” “你胡说什么!”傅孟宸炸了毛。 “要不要把桃花找来,大家对峙一番!”夏月儿也是不肯让步,和他昴上了,她就是要把董玉莲拖下水,免得狡猾的董玉莲又使什么妙招金蝉脱壳。 傅孟宸面色阴郁,对群臣说:“妖女污蔑本王,多说无意,既然各执一辞,不如大家明明白白地滴血验亲,如何?” 冷亦茹怒道:“放肆!皇上龙体何等尊贵,岂能让你随便伤到!” 冷亦茹越是反对,在傅孟宸看来,就越是心虚的标志,他得意地四下环顾说道:“大家看到了吧!太后这是不敢!” 傅孟轩目光灼灼,盯着傅孟宸“倘若朕滴了血,证明你说的纯属谣言,又如何?” 傅孟宸冷笑:“倘若皇上确是父皇的骨血,自然是臣罪该万死,皇上要杀要剐,臣不敢有半句微词。” “丞相也是同罪!”傅孟轩补充了一句,看向宋龄。 宋龄颤抖了一下,傅孟宸瞄着他,他只好硬着头皮说:“倘若臣有半句诳语,甘愿领罚。” “是灭九族!”夏月儿娇嗔,宋龄又抖了一下。 “皇上和月妃这是想危言恐吓朝廷重臣吗?”傅孟宸生怕宋龄禁不住傅孟轩和夏月儿的车轮战,赶紧站出来说话。 “随便说两句就吓趴下的,也配叫重臣?”夏月儿眨巴着眼睛,一脸天真,很无邪很无害。 展无乔掩嘴一笑,眯眼看起了好戏。 “月妃娘娘不要环顾左右而言他,既然皇上不反对滴血验亲,那我们这就来验验。”傅孟宸快刀斩乱麻,想赶紧结束这场纷争,他等这一日等得太久,早已不耐烦了。 傅孟轩面色笃定,淡淡说道:“既然齐王坚持,那就来吧!朕也算对列祖列宗有个交待。” 夏月儿深吸一口气,看着傅孟宸让人端上来一碗水,然后拿着针走向潇肃远:“潇将军,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已捉住潇肃远的手,狠狠扎了一针,一串血滴进碗里,慢慢沉到碗底。 傅孟宸命人拿着水碗来到傅孟轩身边,定定地看着他:“皇上,是您自己来,还是臣帮您来?” 傅孟轩接过那只针,抿紧双唇:“你可想清楚了,朕这一针下去,你就再没有转还的余地,朕也不会保你了。” “皇上何必拖延时间!”傅孟宸不理会傅孟轩的说辞,只是面含冷笑地盯着他的手。 傅孟轩在心里叹了口气,对不住了,哥哥。 针尖划破手指,一串血珠落进碗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住了那只碗,只见碗底的血,慢慢融在一起,直至完全分不清彼此…… 第183章 逆转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窃窃私语…… “真的是父子?” “皇上真的不是先帝的儿子!” “太后,难怪太后平日里那样心狠手辣,原来是心虚……” 冷亦茹面若凝霜地看着夏月儿,夏月儿却坚决地冲傅孟轩摇了摇头。.info[] 傅孟轩微微颔首,向傅孟宸走近一步,眯起眼看向那只水碗,淡淡地说:“月儿,你也来试试。” 夏月儿咬破手指,靠近那只碗。 “你干什么!”傅孟宸伸手要去夺那只碗,怒道:“证据确凿,你们还想玩什么花样!” 傅孟轩的武功远比傅孟宸要高得多,此刻笑眯眯地捏住他的手腕,仿佛没用什么力气,傅孟宸却觉得那腕上的骨头要碎掉一般…… 夏月儿见机行事,已经将血滴进了那只碗里,血珠与先前的血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哈哈!”夏月儿拍手笑道:“我就知道这水一定有问题,否则齐王怎么敢那么张狂。关公公,拿只空杯子来。” 关子墨事先对于今日的戏码完全不知情,刚才早已吓得腿都软了,现下听到夏月儿叫他,这才哆哆嗦嗦地努力迈开脚步,拿来了一只杯子。 夏月儿从水碗中久出一杯水,又在里面滴了几滴血,然后走到宋龄面前,笑道:“宋丞相,要不咱也试试,看我们的血能不能融在一起?” 宋龄膝盖一软,跌到了地上…… “得罪了!”夏月儿可是会武功的,毫不费力地捉住宋龄的手,用指甲挑破了,将血滴在杯子里,杯里的血果然又融在了一起。 “大家快来看,原来我不是夏家的女儿,而是宋家的女儿!”夏月儿招呼着离她比较近的几位大臣,让他们都来做鉴证。 “不……不……不是!”宋龄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不是?我不是你女儿,难道你是我儿子?”夏月儿俏脸一绷,不屑地说:“我可没有你这样背信弃义的儿子!拿着朝廷的俸禄,却为虎作伥,和傅孟宸一起玷污皇上的血脉,还言之凿凿,简直是白日说梦!” 夏月儿站起身,很有气势地说:“来人,再拿一碗水来!” 关子墨这下精神头比刚才足多了,麻溜地又端来一碗水,夏月儿让傅孟轩和潇肃远再次滴血认亲,两人的血并没有融合在一起,冷亦茹终于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算是落了地。 宋龄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萎靡地倒在地上,自从傅孟轩质疑那碗水之后,他就有种心如死灰的感觉,傅孟宸拍着胸脯保证绝不会有事,许了他无数荣华富贵,终究都是空话。.info[] 但是他怨得了谁,是他猪油蒙了心,活该! 宋龄匍匐地爬到傅孟轩脚边,拉着他的衣袍,声音发抖地说:“皇上,老臣该死,老臣不该受齐王蛊惑,老臣真的是对昆明国一片忠心,不知道他的阴谋!” 夏月儿似笑非笑地看着气急败坏的傅孟宸,这就是用钱收买来的棋子,出了事,树还没倒,猢狲先散了。 “傅孟宸,你承不承认,这碗水是你动了手脚?”傅孟轩将水碗端到他面前,面色平静,可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混然天成的霸气,让傅孟宸最后一点气焰,也彻底熄灭了,他咬着嘴唇说:“傅孟轩,这碗水是我动过手脚,但你敢说你心里没有鬼吗!” 他拼着最后一点希望,指着那碗水说:“谁知道那碗水里有没有动什么手脚!你敢不敢让太后也滴一滴血!” 傅孟轩淡笑,拿起一只杯子从碗里勺出一杯水,滴了一滴自己的血,走到冷亦茹身边:“母后,该你了。” 冷亦茹也笑得很从容,夏月儿果然聪明,她没有把手脚做在水里,却做到了潇肃远身上,便是防到傅孟宸会有这招。 两人俱是气定神闲,只有夏月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这滴血认亲是没有科学依据的,跟血型有很大关系,跟酸碱度也有很大关系,这对母子的血能不能融在一起,她还真是没什么把握,万一狗血,在这小沟里翻船,那真是比窦娥还冤! 此刻她的紧张,一点也不亚于傅孟宸…… 冷亦茹的血慢慢滴落,和傅孟轩的血融在了一起,夏月儿紧握的手掌终于舒展开来,手心渗满了冷汗,还好,传承数千年的文化,哪怕没有科学依据,也是具有一定普遍性的,不服不行! 傅孟宸彻底蔫了,如同斗败的公鸡,低落的脑袋再也抬不起来。 “来人,把齐王带到宗人府,听候发落。” 傅孟宸立刻被人拖走了…… “来人,宋龄革去丞相位,押进死牢,择日处斩,灭九族!” “皇上……”宋龄哀嚎起来:“老臣最小的儿子才一岁,求皇上开恩……” 傅孟轩面若冰霜:“朕给过你机会,是你执迷不悟,伙同齐国污蔑朕的声誉,视同谋反,如果朕今日纵了你,他日如何服从!” “皇上!”宋龄老泪纵横:“求皇上替我宋家留一只血脉,老臣愿意被凌迟处死……” “皇上!”夏月儿瞅了宋龄一眼,对傅孟轩说:“这姓宋的都年过半百了吧!居然会有一岁的儿子?打死我我都不信!我跟你赌,那小子一定不姓宋,他戴了绿帽子还洋洋自得,以为自己宝刀不老呢?你信不?” 冷亦茹皱紧眉头,夏月儿竟然想来插手傅孟轩的朝政,这是她绝不能容忍的! 可傅孟轩却扑哧一声笑出来,搂着夏月儿的肩膀说:“那我们就赏他一个面子,让他自以为得了便宜,空欢喜一场,如何?” 他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周围的人都听到了,包括宋龄。 “好啊!”夏月儿嫣然一笑,人美如玉,很有几分狐狸精的意味。 宋龄神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夏月儿虽然说得难听,但毕竟给宋家留了一条血脉,也给傅孟轩留了一个台阶。 眼见傅孟轩干净利落地收拾掉傅孟宸和宋龄,满朝文武寂静无声,在大家眼里,傅孟轩始终都是不务正业,吊儿郎当的纨绔儿皇帝,即使最近他比较勤勉,但长期积攒的印象不是一下就能改变的,而且他始终收敛锋芒,从未在朝堂上和谁顶过嘴。 今日,满朝文武才发现,他们的皇帝,竟然也是会杀人的…… 第184章 自作孽不可活 傅孟轩拉着夏月儿的手,旁若无人地离开大殿,冷亦茹多年的心结终于得解。虽然两人的行为有些张狂,她也心平气和地接爱了。 傅孟轩没有带夏月儿回静心殿,而是直接将她领去了冷宫:“月儿,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的时候到了。” 夏月儿握紧双拳,一脚将门踹了开来。 董玉莲坐在屋里,一心一意等着傅孟宸的好消息,没想到却看到了夏月儿冰冷的脸。夏月儿唇边带着冷酷的笑:“董玉莲,傅孟宸已经被关进宗人府了,你们这对苦命鸳鸯分别日久,定然思念得紧,不如我当个好人,把你一起送过去,如何?” 董玉莲的手一颤,傅孟宸失手了……她抬起头,看到了站在夏月儿背后的傅孟轩。 聪明如董玉莲,自然知道夏月儿绝不是危言耸听,傅孟轩此刻能出现在这里,那输的人一定是傅孟宸!她一脸无辜地站起来,奔到傅孟轩身边,扑通一声跪下去:“皇上,您终于来看臣妾了,臣妾以为您永远都不会来了。” 夏月儿不得不佩服她,到现在还能如此从容镇定地演戏。 傅孟轩弯腰扬起董玉莲的脸,戏谑地笑了笑:“朕自然会来,朕答应过月儿,总有一日,要替沐雪报仇的。” 董玉莲哭着摇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没有杀沐雪,月妃她没有证据,她信口雌黄……” 夏月儿抬手又抽了她两个耳光:“我便是没证据,便是信口雌黄了你又能怎地!胜者为王败者寇,你今日落到我手上,便是我说了算。” “皇上,您听听她说的话……”董玉莲哭得甚是悲恸:“月妃是真的容不下臣妾,臣妾是无辜的,皇上您要替臣妾做主啊!” 傅孟轩咧嘴一笑:“莲妃,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朕若是真准备替你做主,月妃就不敢如此放肆了。” 此刻,董玉莲就是只待宰的羔羊,傅孟轩想让夏月儿尽情地任性一回。平日里,她在外人面前都是小心翼翼,生怕说错话,做错事,被人抓把柄,给他惹麻烦,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肆无忌惮地张狂,他喜欢她这种张狂。 董玉莲面如死灰,声音沙哑地说:“皇上,您真要如此是非不分,冤枉好人吗……” “朕一向如此,你不会是今日才知道吧。”傅孟轩拎着董玉莲的手腕,拖着她离开冷宫,董玉莲心中一片冰凉,她该怎么办才好! 傅孟轩将董玉莲带到宗人府,虽说宗人府是皇氏宗亲犯罪关押的地方,条件比普通牢房好些,多数都是华贵精致的房间,只是禁锢自由而已,并不用坐牢,但傅孟宸是重罪,没有那样的待遇,只是他的牢房,相对普通犯人而言,稍微大了两平方而已。 傅孟宸见到董玉莲,原本就沮丧的脸,开始迸发出崩溃的迹象。 “我们好歹是兄弟。”傅孟轩将董玉莲推进牢房:“别说朕心狠,朕可是在黄泉路上,给你找了个红颜知已。” 傅孟宸用力将董玉莲推到一边,怒道:“都是你这利欲薰心的女人,自以为是!” 董玉莲咬紧嘴唇:“齐王爷,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傅孟宸死死掐着她的喉咙:“不知道?若不是你,本王怎么会冒险走上这条不归路,你说万无一失,你说可以利用幽冥垂涎鲜国的欲望,助我得到皇位,你说傅孟轩一定不是皇子,什么都是你说的,结果呢!” 董玉莲双目凸起,他就这样把所有的错推到了她身上?如果他自己不想要那位置,她说什么有用吗? “你……你不得好死!”董玉莲的脸上,开始出现了青紫之色,眼神也慢慢黯淡下去。 “你先去死吧!”傅孟宸用力将董玉莲向墙角摔去,董玉莲的头重重磕在墙上,鲜血长流,软倒在一边,怨恨地朝傅孟宸看了两眼,又转向夏月儿,慢慢闭上了眼睛。 傅孟宸跑过去,抓起董玉莲的头发,不停地把她的头往墙上砸,一边砸一边说:“皇上,都是这贱女人挑拨我们兄弟的关系,我错了,你放过我一次好不好,我替你杀了她了!” 夏月儿皱紧眉头,拉了拉傅孟轩的手说:“我们走吧!我饿了。” 傅孟轩嗯了一声,冷冷地对守牢的狱卒说:“齐王疯了,把他锁起来!” 离开宗人府,夏月儿幽幽叹了口气,抬头望着晴朗的天空,怅然若失。 “不开心?”傅孟轩环住她的腰,侧头审视着夏月儿的脸庞。 “沐雪可以安心。”夏月儿将头靠到他怀里,柔声说道:“我终于替她报仇了。可是?好像不怎么开心……” 傅孟轩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夏月儿面前晃了晃,模仿着她平时逗弄奥利奥的样子,笑眯眯地说:“今日可是个大日子,朝堂上支持傅孟宸的人不少,平日里我说什么他们都有意见,今日是第一次没人敢有异议,你都不替人家开心一下?” 夏月儿扑哧一声笑出来,将刚才的不快丢在脑后,汪汪叫了两声朝他扑过去,两人紧紧抱在一起,这一天他们等得很辛苦,终于等到了。 “月儿,我要重振朝纲,摆脱鲜国的控制,我要废了肖朗莎,立你为皇后。” “你先废了她再说,至于我要不要当你的皇后,容我再考虑一下。” “你这岂不是让我有鸡飞蛋打的危险?” “怎么,舍不得?”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回到静心殿,火庶饶已经听说了今日朝堂上的事,笑眯眯地看着傅孟轩:“不错,不废一兵一卒,就废了一个亲王一个丞相,听说傅孟宸手上有十万精兵,我原本想着你想啃下这块骨头,绝不是容易的事,这下你收回兵权,怕是没人敢说个不字。” 夏月儿抿着嘴,淡然转身离开,男人要说国家大事的时候,她懒得插手,反正傅孟轩已经赢了,她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吃好喝好玩好,看着傅孟轩把这个支离破碎的国家整得像个国样,哦耶! “月儿。”夏月儿刚转了个弯,便听到了傅幽蓝的声音,傅幽蓝摇着轮椅朝她滑来,四下张望了一番,压低声音小声说道:“你知道关太医上哪去了吗?我找了他好几日了都找不到人,我有急事要找他!” 第185章 打成猪头 夏月儿这才想起来,她已经有许久没有见到关明海了,她心里一惊,那日晚上傅孟轩到底是什么时候跟上她的?难道…… “月儿,你帮我去把关太医找来好不好?”傅幽蓝见夏月儿发呆,捅了捅她的胳膊,眼中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夏月儿一个激灵,立刻将思路从关明海身上扯了回来,直视着傅幽蓝问道:“你找关太医做什么?” 傅幽蓝咬着嘴唇,始终沉默不语,夏月儿先前的好心情荡然无存,她已经预感到傅幽蓝要说什么了,果然,过了半晌,耳边传来傅幽蓝幽怨的声音:“我……好像有身孕了……” “这是好事,恭喜啊!我要当干娘。”夏月儿勉强扯出一丝笑,佯装天真地忽略掉傅幽蓝的言外之音。 “月儿,你知道我不会要这个孩子。”傅幽蓝一句话就彻底浇灭了夏月儿的幻想。 夏月儿舔舔嘴唇,定定地看着她:“你真的想好了吗?” “想好了。”傅幽蓝面无表情,麻木的应承。 夏月儿心乱如麻,有人想要孩子没福分,有人怀上孩子不珍惜,世事便是这般无常,可她没有资格去指责傅幽蓝,当初的她也做过同样糊涂的事,她曾经无数次自责,是不是因为她想置那个莫须有的孩子于死地,老天才会有今日的惩罚,让她再也没有机会怀孕。 “你会帮我吧?”傅幽蓝追问。 夏月儿烦躁地捋了捋头发,敷衍地说道:“你别着急,我先去找关太医商量一下,回头给你消息。” 夏月儿离开静心殿,直奔太医院,关明海果然不在,太医院的太医们说关太医已经不是管事了,原因无人知晓,连关子墨都不知道他哥哥在哪里,夏月儿更是惊出一身冷汗,头也不回地杀出宫去。 这是夏月儿第一次踏足关府,也是第一次见到楚灵郡主,这女子她曾听傅孟轩提过,知道是关明海的发妻,当时没有放在心上,今日得见,竟然有点狼狈的感觉。 楚灵郡主长得不算美,却从骨子里自带一股清高,晶亮的目光在夏月儿脸上扫过,让她顿时有种小三pk正室的错觉。 “月妃娘娘,今日怎么得空来我们这小庙,真是蓬筚生辉了。”楚灵不卑不亢地平视着夏月儿。 “关太医在家吗?”夏月儿如坐针毡,面上带着笑,心里早就悔青了肠子,但是来都来了,她总得问一句。 “老爷没有回来,妾身以为月妃应该比妾身更了解老爷的行踪才对。” 夏月儿不淡定了,僵笑地说:“既然郡主这么说,那月儿就先行告辞,不打扰郡主休息。” 楚灵不动声色地看了夏月儿一眼,心里有一丝诧异,夏月儿和傅孟轩的故事,早已传遍整个楚国,她自然是如雷贯耳,人人都说月妃娘娘把皇帝的心抓得牢牢的,很是张狂,是个不折不扣的狐狸精。因为关明海的缘故,对于这一点,楚灵自是深信不疑的,没想到今日一见,张狂的娘娘变成了小媳妇儿,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夏月儿仓皇逃离关府,焦虑地握着拳头,关明海到底在哪里…… 关明海在她心里,是一个很奇特的存在,她不爱他,却自私地依赖他,平日里她心中没有这个人,遇到麻烦却总是第一个想起他,即使他做了对不起她的事,也无法动摇她对他的依赖之情。 夏月儿一直觉得自己是恨关明海的,她有理由恨他,可到今日她才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他的牵挂,远远超过了怨怼,在她心里,那是一种超乎了男女之爱的亲情,早已融入骨血。 “月儿,你找关明海吗?” 正在夏月儿愣神之际,斜侧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夏月儿抬起头,正对上傅孟轩柔和的双眸。 “我……”夏月儿彷徨地眨了眨眼,屏住呼吸说道:“那个……公主找他有事……” 傅孟轩扑哧一笑,将她圈进怀里,深深长吻,直到夏月儿狂乱的心慢慢安静下来,他才惩罚地咬了咬她的鼻子:“背着我找别人也就算了,还要骗我,十足的红杏出墙。” “我没有!” “还敢狡辩!” 夏月儿定定地向傅孟轩看了半晌,确定他只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并无意刁难之后,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他对她的信任,她生受了,她自认为对得起这份信任,所以大着胆子问:“关明海在哪里?” 傅孟轩沉默片刻说道:“他被我揍了一顿,现在躲着养伤,脸肿得像猪头,所以不愿意被人看到。” 夏月儿眼眶一红:“你……都知道了。” 傅孟轩疼惜地将她拥进怀里,叹了口气说:“我下不了手杀他,我想你也下不了手,都是我不好,我欠他的,所以你要怨就怨我吧!不要再恨他。我明知道他喜欢你,却没有让他离你远一点,我很自私,我知道他不可能跟我抢,所以觉得让他来照顾你,是最好的选择,从来没去考虑他的感受,我早该贬了他的职,有句话你说的是对的,想要不让人犯错,就别给人犯错的机会……” 夏月儿瞬间泪奔,积压了许久的委屈如黄河决堤,这件事一直是她心里的刺,但她不敢跟任何人提起,只能自己承受,现在有人跟她一起承受,她觉得心里的石头,正被傅孟轩一点一滴地挪走。虽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呼吸却畅快了不少。 傅孟轩抚着她的长发,柔声说:“哭吧!哭过了就过去了,我们向前看,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伤害。” 夏月儿泪眼氤氲:“可是我们以后都不会有孩子了。” “那很好啊!我就不用担心你这个后母虐待青云了,你不知道我多怕你欺负我的宝贝儿子。” 夏月儿含泪露出一个别扭的笑,只有傅孟轩才会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这种混帐话,可她便是犯贱地开心了。 “好了。”傅孟轩替夏月儿擦掉眼泪,笑道:“我们回宫吧!让关明海休息一阵。幽蓝那边,我再给你找个太医,这死丫头欠收拾,该让她尝点教训了。” 第186章 黄雀在后 夏月儿端着一碗深褐色的汤药,轻轻扣响了傅幽蓝的房门,傅幽蓝紧张地抚着胸膛说:“是你啊!还好,严若水不在。” 夏月儿淡淡一笑:“我知道他不在,是我让皇上把他叫走的。” 傅幽蓝眼中掠过纠结的苦楚,过了半晌才说:“谢谢你。” “关太医不愿意过来,他说他是救人的,不做这种损阴德的事。”夏月儿递上药碗,一脸正经地说:“他让我把这个拿给你,反正全天下的堕胎药都一样,你把它喝了就会结束这一切。” 傅幽蓝的手轻轻颤抖,拿过药碗,汤药静静地躺在碗中,清晰地映出她的双眸…… “你,可要想清楚,倘若喝下再后悔,就来不及了。”夏月儿按住傅幽蓝的手,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孩子是无辜的。”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傅幽蓝格开夏月儿的手,一仰头,将汤药灌进嘴里,药汁下肚,她的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她不是个好母亲! 夏月儿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月儿……我肚子疼……”傅幽蓝的手在剧烈颤抖,急切地搜寻着夏月儿的胳膊。 “没这么快的!你那是心理作用。”夏月儿将傅幽蓝的紧张看在眼里,唇边的笑意一隐即逝,将她扶到床边,让她躺下休息。 “是真的……我真的肚子疼。”傅幽蓝忍不住哭出声来:“月儿,孩子是不是要走了?” “别怕,很快就会结束了。”夏月儿连哄带骗地忽悠傅幽蓝。 时间在静静流淌,夏月儿坐等山洪暴发…… 屋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门板被人平平地推倒,砸在地上,严若水沉着脸,目光落在桌面的那只药碗上,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夏月儿:“你给公主喝的什么!” “你别冲动!”傅孟轩闪身而过,一把将夏月儿抱进怀里,生怕严若水愤怒之下会要了她的性命。 严若水没有继续逼问夏月儿,他一步步走到傅幽蓝面前,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就这么恨我,恨到连孩子都不肯放过,是吗?” 傅幽蓝脸色煞白:“你,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严若水冷冷地掐住她的脖子:“你的事情,我哪件不知道?半个月前我就知道了,比你这糊涂的娘知道得还早呢!” “那你怎么从来没提过……”傅幽蓝嘴唇打着哆嗦,移开目光不敢和严若水对视。 严若水却粗暴地扬起她的头,逼她直视自己的眼睛,阴郁地说:“我在等,等你把这个消息告诉我,我以为经历了杜镜的事,你心里终于有我的一点点影子,我以为老天爷这次眷顾我了,有了这个孩子,你会跟我好好过日子,就算不能像月妃对皇上一样,至少不会再恨我。(..info无弹窗广告)傅幽蓝,你太狠了!” 傅幽蓝的脸,被掐得有些青紫…… 夏月儿不安地看了傅孟轩一眼:“要不要管管,他别真的把幽蓝弄伤了……” 傅孟轩摇头:“放心,他下不了手。” 严若水果然在傅幽蓝断气之前,松开了她的脖子,傅幽蓝跌坐在床上,急促地喘气。 “你赢了!”严若水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将桌上的空药碗砸到傅幽蓝身上:“你不是一直想摆脱我吗?从现在开始,我还你自由。你想去找肖明晨,就去找他,我不拦着,你的死活,与我无关!” 他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傅孟轩亦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只剩夏月儿静静地看着坐在床上呆若木鸡的傅幽蓝…… “公主?”夏月儿试探地向她走近一步。 傅幽蓝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身子一软,昏死过去。 “公主!”夏月儿吓了一跳,赶紧冲出房去大声呼喝:“太医,太医!” 在旁边等了许久的汪太医赶紧现身,去替傅幽蓝把脉,过了片刻,笃定地对夏月儿说:“娘娘不用担心,公主只是受了刺激,一时情绪过激晕死过去,不刻便会清醒。” “那孩子呢?” “母子平安!” 夏月儿松了口气,满意地摆摆手笑道:“很好,你下去吧!别走远了,万一公主有事,我再喊你。” 傅幽蓝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夏月儿焦虑的脸,夏月儿伸手抚了抚她的额头:“公主,好点了吗?” “孩子?”傅幽蓝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都过去了。”夏月儿握紧她的手,明显地感觉到傅幽蓝的手瞬间变得一片冰凉。 “严若水呢?”傅幽蓝沉默许久,终于声音空洞地问出了夏月儿等到黄花菜都凉了的话。 “他走了,你放心,皇上派了三队亲兵在你屋外候着,即使他再折回来,也伤不到你。” 夏月儿满意地看到傅幽蓝僵硬的脸,微微抽搐了一下,继而推开她的手,侧了个身,看着墙壁说:“那就好,我想睡一会儿,你去休息吧。” 夏月儿贴心地拍着她的后背说:“我在这里陪你。” “你出去啊!”傅幽蓝极少对夏月儿发脾气,每次她发脾气的时候,都是她情绪崩溃的时候。 夏月儿默默起身,走到门口时,瞥了傅幽蓝一眼,只见她的肩膀在剧烈地颤抖。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夏月儿知道,她一定哭了。 夏月儿才出房门,便被傅孟轩扯到一旁,贼兮兮地问:“怎么样?” “成了!”夏月儿扮了个鬼脸:“她哭得可伤心了。” “那就好!” 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相视一笑,阴谋得逞。 夏月儿舔了舔嘴唇对傅孟轩说:“你去忙你的,我还是在这里守着她吧!我怕她想不开真做了傻事。” 傅孟轩摇头微笑,伸手朝房顶上一指:“有人守着,一定比你尽心。” 夏月儿扬了扬眉毛,那猫在房顶上的人,不是严若水是谁! “你和他串通着演戏啊!不是说好把他们两个都瞒住的嘛!”夏月儿很有种被耍的感觉,傅孟轩凭什么擅自改变计划。 傅孟轩邪魅地笑道:“别冤枉我,我可什么都没跟他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次是我们两个一起被他诓了!” 夏月儿气结,好你个严若水,什么时候学得如此出息了! “皇上,皇上!” 正当夏月儿恼火之际,关子墨忽然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脸焦虑地说:“慕容将军急报,齐王手下的那支亲兵集体哗变,皇上你快去看看吧。” 第187章 跳城墙 傅孟轩皱了皱眉头,对夏月儿说:“我去看看,你先回屋歇着。” “我跟你一起去。”夏月儿立刻反驳! “你别去,老实回屋呆着!”傅孟轩头一回疾言厉色地对夏月儿说话,夏月儿眯起眼,往后退开一步,没有再吭声。 眼见傅孟轩和关子墨一前一后地离开,夏月儿拔腿就想偷着追出去,却被房顶上的严若水给拦了下来:“别去给皇上惹事了,傅孟宸的余党贼心不死,现在正变着法儿跟皇上找麻烦,你就是最大的麻烦。” 夏月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我怎么了?” “你是叛将之女,他们正好拿此事大做文章,皇上想重振朝纲,积蓄力量讨伐鲜国,你就是摆在明面上的绊脚石。傅孟宸手下的那只亲兵人数虽然不多,却各个彪悍,领兵将军蒋涛在军中的威望不比慕容彥召差,他们胆大包天敢来逼宫,便是起了必反之心,你现在过去,更是自投罗网,他们明知傅孟宸罪孽深重,说不了什么?但又不想让皇上有好日子过,便将矛头转到你头上,现在宫外人多势众,皇上未必护得了你。” 夏月儿咬了咬嘴唇,头也不回地往外跑,严若水没有去追,他相信夏月儿是个聪明人,不会做出冲动的事情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这次他却想错了,夏月儿并没有明哲保身,她回屋拿了件东西,便直奔宫门冲去。 密密麻麻的人头,约摸有两三千人之众,傅孟轩身后跟着的数十名禁卫军,显得特别弱不禁风,可他依然气定神闲地跟蒋涛比划着什么?好像那逼宫的,不是数千人的部队,而是数千棵木头。 夏月儿俏生生地立在城墙上,长发在空中飞舞,白衣飘飘,宛若九天下凡的仙女。 “月妃!”蒋涛身后的一名副将第一个看到了站在城墙上的夏月儿,立刻气势汹汹,恨不得食其肉,剃其骨。 傅孟轩回过头,脸上第一次划过不淡定的神色,死丫头,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皇上,月妃来得正好。”蒋涛因为夏月儿在朝堂上揭穿傅孟宸的阴谋,对她耿耿于怀,此刻正好逮着机会,立刻对傅孟轩说:“皇上想全国上下,同仇敌忾对付鲜国,正好杀了这妖妃祭军旗,否则将叛将之女留在枕边,还提什么还我河山,将士们在战场上再奋勇杀敌,也抵不过有人通风报信,扯我昆明国的后腿。” 傅孟轩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夏炎是夏炎,月妃是月妃,将军此言,太过牵强。” “先皇将夏家满门抄斩,皇上如何保证这妖女是一心向着你的!”蒋涛咄咄逼人,眼中的冷光异常凛冽:“皇上想要收我河山,就该先斩妖妃,清君侧,给将士们立个威!” 一时之间,宫墙之外尽是斩妖妃、清君侧、杀了那妖女的声音,犹如排山倒海,傅孟轩勾起唇角,往后退开一步,淡笑地说:“谁敢!” 他的声音不大,却传得很远,蒋涛紧了紧拳头,傅孟轩要护着夏月儿,在他意料之中,倘若月妃没有那样的份量,他们又何必来找她麻烦,但傅孟轩的内功竟然精进至此,却是他没有想到的,怎么才几个月不见,进步得如此神速。 夏月儿嫣然一笑,深吸一口气,从城头跃了下来,那城墙足有六七丈高,夏月儿的武功不过尔尔,贸然跃下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城外的士兵有的惊叫出声,有的呆若木鸡,都盯住了那个下坠的身影。 傅孟轩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惊惧交织,夏月儿今日到底怎么了?他能保护她,也能镇得住蒋涛,她为什么要做出如此极端的事! 傅孟轩顾不得再装淡定,飞身朝城墙扑去,无论如何,不能让夏月儿受伤。 可他只奔了两步,便觉察出有什么不对劲了,傅孟轩顿住脚步,眯起眼打量着夏月儿下坠的方向,她坠落的速度很慢,慢得极不寻常。 蒋涛也看出了端倪,倒吸一口凉气,夏月儿在玩什么花样…… 夏月儿得意地勾起嘴角,这可是郭靖郭大侠的破城良策,反正不要版权费,她借来用一用也不吃官司。 夏月儿坠得越低,傅孟轩便看得越真切,她两臂之间,有一层兜着风的布匹! 夏月儿跌落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没事人一样地跳起来,笑靥如花地跑到傅孟轩身边。 “你搞什么花样!”傅孟轩刚才被吓出的一身冷汗还没干透,此刻见她笑得像朵喇叭花儿似的,忍不住瞪了她一眼,骂出声来。 “这是我送给皇上的礼物。”夏月儿拉着傅孟轩的手,向蒋涛走去,比划成鸟的样子挥了挥双臂,笑道:“蒋将军觉得我这蝠翼怎么样?” 蒋涛保持沉默,在没有摸清月妃深浅之前,他不准备随便接招。 夏月儿歪着头,一派天真无邪,喃喃自语:“我听说鲜国都城外,有座极高的雪山,城池易守难攻,因为大军千方百计翻过雪山之后,就已经筋疲力尽,而鲜国士兵逸以待劳,便能以一当十。” 蒋涛扬了扬眉毛,傅孟轩噌地转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夏月儿,眼中开始闪出兴奋的亮光。 “我们靠这个就可以飞过去了。”夏月儿得意地又冲蒋涛扬了扬胳膊:“只要用力的方向对了,即使武功不强的人,安全着地的机会也很大,月儿亲身试验将军也看到了,我都能飞,将军手下的勇士也一定能飞。” 夏月儿顿了顿声,又对蒋涛说:“昆明国沦为鲜的属国,全国上下八辈子的脸都丢光了,若是让鲜国知道,我昆明国的大将是不敢出门打敌人,只知道欺负小女子的窝囊废,岂不笑掉大牙?自古时势造英雄,名将最怕的就是天下太平无用武之地,月儿送将军旷世一战,将军可有心接招?” 蒋涛抿了抿嘴唇,森然看着夏月儿。 夏月儿收起笑容,俏脸一板,冷冷说道:“将军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你根本就不想去打鲜国?什么诛妖妃,清君侧,都不是为了我昆明国好,而是为了自己的私欲!” 第188章 血性哪去了 蒋涛脸色一沉,阴郁地看着夏月儿,过了半晌,才讽刺地勾了勾嘴角:“月妃娘娘,你真觉得用这么一条计策,就能对付鲜国的数十万大军了吗?打仗打得不仅是士兵,更是打国力,鲜国有五十万大军,我们只有十几万!” “原来将军从一开始就没准备去打仗,只是拿打仗这个噱头为难皇上了。”夏月儿一针见血地指出蒋涛的自相矛盾,他的脸色瞬间更阴霾了。 “月儿,你的话太多。”傅孟轩轻嗔薄怒,唱起了红脸,一板一眼地教训夏月儿。 夏月儿舔舔嘴唇:“我说错了吗?本来就是,没有兵我们可以招兵,我就不信我们昆明国那么大,找五十万男人找不到!” “哈哈。”蒋涛干笑了两声:“娘娘,你真会说笑话,你以为打仗就是凑齐人数那么简单?五十万大军每年要消耗多少粮草你知道吗?国库里还有多少银子,能养得起这五十万大军?” 夏月儿笃定地看着他:“让五十万大军去开荒种地,举国借债,向富户们筹款,给他们每年10分利,就能解决银子的问题了。” 蒋涛皱着眉头说:“让士兵去开荒种地?亏得娘娘想得出来,我们招的是打仗的勇士,不是地里的农民!而且每年10分利,几年下来,国库得支出多少银子,白白养肥了那些富商!” 夏月儿饶有兴趣地眯起眼,看来这位蒋将军还是有些为国为民的想法的,只是对昆明国的现状太没信心而已,那就好了!她深吸一口气,笑着说:“士兵为何不能去开荒种地?皇上只要下一道旨,把我昆明国的军队全拉到荒郊野地里去,分成小股,每股占一块地,承诺垦出耕田,日后得胜回来,地就是他们的,可以一亩土地两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朝廷免他们三年赋税,他们为什么不愿意?而且可以边练兵边干活,干农活也是练体力的一种方式,越是荒凉的地方,就越适合练兵,因为我们的士兵,是要翻越雪山的,那里的条件,想也知道会极其恶劣,所以他们必须有很强的生存能力,不是吗?” 夏月儿顿了顿声,继续说:“再说向富户们筹的银子。(..info好看的小说)虽然10分利是不少,但可以为朝廷筹到一大笔流动资金,我们只要付利息就可以,借十万两,付一万两,我们还净赚九万两,而且那一万两怎么还,也有讲究,打仗不仅需要粮草,还要兵器,要马匹,如果我们鼓励那些富商将得到的利钱,投到这些军需物资上去,然后再从他们手上买回来,他们赚到了钱,我们拿到了东西,那些利钱,便是用在刀刃上,反正这些物资我们本来就要买的。(..info无弹窗广告)这叫投资拉动经济,他们发他们的战争财,我们拿我们的军需物资,这些物资越丰富,我们的选择面越广,有钱赚那些商人会打了鸡血似的玩命替我们干活,我们会得到比鲜国更精良的装备!” 蒋涛不可思议地看着夏月儿,她吧啦吧啦说了半天,中间都不带停顿的…… 可他的惊讶,却远远及不上傅孟轩,傅孟轩一向知道夏月儿鬼心思多,可从没想过她竟然有这等才华,轻轻松松,便让纠缠他许久的问题,迎刃而解了。虽然中间还有很多漏洞需要完善,但她一切用利益来解决问题的方式,确实给了他很大启发。 夏月儿往前走了两步,看着蒋涛问道:“将军,皇上之前跟我说过,想让你的这只亲兵,作为先头部队,给鲜国震撼一击,以几千人敌五十万人,这绝不是场常规的战争,这是场超限战,说得更清楚点,也就是一只暗杀部队。分小组作战,五人一个小分队,五个小分队组成一个中队,五个中队组成一个大队,最多人数不超过125人。每个小队里,会有一名队长负责统筹,一名擅长医护的军医,一名精于陷阱和机关的巧士,一名能识风辨云认方向的活地图,再加一名冷血杀手,无论哪只队伍,被人打散,都能立刻和其他队伍重新组合,这会是一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神兵,将军有没有兴趣?” 蒋涛的喉结明显抖动了一下,真的能有这样的部队? “将军不会是怕了吧?”夏月儿用激将法:“这可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昆明国受制于鲜国,年年岁贡,国库的银子,有一大半进了鲜国的国库,他们的太子和公主可以在我们头上耀武扬威,我们百姓辛辛苦苦图了什么?” 她转向蒋涛身后的数千兵士,大声吼道:“你们抛家舍业,投奔军营为了什么?就只为了内讧吗?一碰到真对手就成了缩头乌龟,你们的血性哪去了!” “好,打!”蒋涛听到夏月儿的计划,原本已经心动,经她一激,加上身后的将士蠢蠢欲动,他心里更加按捺不住,将长剑往地上一摔:“鲜国有什么了不起,打他娘的!” “打!打!打……”群情激扬,比先前申讨夏月儿的声音,更大了几倍,士兵们热血沸腾,长久以来,他们都觉得鲜国是个不可战胜的强大存在,可现在,他们却觉得自己真的可以打败这个神话。 傅孟轩认真地看着夏月儿的侧脸,她唇边带笑,又恢复了娇憨可人的天真模样,可刚才她身上散发出的霸气,却深深印在了他脑海里,那是他从没见过的夏月儿,她到底还能给他多少惊喜! “看什么看得如此出神?”远处一个声音带着有意无意的调侃:“想来看笑话,结果没看到,是不是很失望?” 肖明晨回过神来,转头看向火庶饶,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火庶饶扬了扬眉毛:“怎么?你不是和傅孟轩说好,他打败鲜国,就支持你当鲜国皇帝吗?你应该也希望他这一仗能赢吧!昆明国即使赢了鲜国,现在也没有实力将鲜国整个吞掉,对你来说,是最佳的棋子。” 肖明晨不动声色地看了火庶饶一眼,冷冷地说:“我从来没怀疑过傅孟轩会赢这一仗,但却不是用这种方式来赢,他是不是个男人,治国安邦之策,都要女人来替他想吗!” 火庶饶颇有兴趣地眨了眨眼,向肖明辰靠近一步,笑道:“太子爷,我怎么听着你这话里,有那么点酸味?” 第189章 先保护自己 夏月儿跟在傅孟轩身后回到静心殿,傅孟轩没有说话,她也跟着保持沉默,直到关上房门,夏月儿终于忍不住了,侧头看着傅孟轩说道:“你还准备生多久的气?” 傅孟轩定定地看着她:“我有生气吗?” “你分明就是生气了!”夏月儿咬着嘴唇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上:“我知道,我不该在将士面前抢你风头,以后不会了。” 傅孟轩微微蹙眉,也走到床边,淡淡地说:“月儿,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对鲜国的用兵之道,昆明国的治国之策,你早就想好了,为什么不跟我说?” 夏月儿坦然地看着他:“我不是早就想好,那些主意都是今日被蒋涛逼着随口瞎掰的。” 傅孟轩眯起眼,瞎掰的,她随便一掰,就能掰出那么一长串说辞?他伸手拧了拧夏月儿的鼻子:“我没有怪你,只是觉得有些不舒服,为什么我竟然是和外人一起听到你的这些话。”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勾着夏月儿身上的蝠翼,笑道:“随口瞎说的,连工具都做好了。” 夏月儿脱下副翼,将头靠到傅孟轩肩膀上,小声说:“这个是早就做好的,其实从幽冥那里回来之后,我就做了这个,只是你没有看到而已。” 傅孟轩诧异地问:“你做这个干什么?” 夏月儿撒娇地往傅孟轩怀里拱,他只好伸手抱住她,面上却对她这种企图分散他注意力的行为不为所动。 夏月儿见他始终不说话,只好开口说道:“我想有了这个,下次再摔下悬崖,就不用你救了。我功夫不好,帮不了你什么?只能先保护自己,我安全了,你才会安全。” 傅孟轩的手一颤,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轻声说:“傻丫头……” 夏月儿伸手搂紧他的腰:“你知不知道,看着你摔下悬崖我是什么感觉?我再也不要这样,这个蝠翼用起来有技巧,我其实以前学过的,只是还没学好,就没机会再学下去了。” “为什么?”傅孟轩敏锐地捕捉到她语气中的哀伤,扬了扬眉毛。 “因为教我的人,在我还没出师之前,就把我从万丈雪山上推了下去,所以……我一直不敢去碰这个东西。” 傅孟轩愣了愣,欺身而上,将夏月儿压到床上,微凉的嘴唇贴上了她的唇瓣,深深长吻,夏月儿眼眶一红,眼泪顺着脸颊缓缓滴落。 “怎么哭了?”傅孟轩又惊又痛,还有夹杂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关于她那次神秘的坠崖事故,始终是个迷,是傅孟轩不能去碰,也不愿意去碰的伤痕。 夏月儿抱着傅孟轩的腰,身体微微颤抖:“傅孟轩,如果对鲜国发兵,你会去吗?” “怎么想到问这个?” “如果你要去,带上我一起。”夏月儿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我很害怕,怕你功成名就之日,就是我们分离之时。” 傅孟轩抬起她的下巴,吻了吻她的唇:“怎么对我这么没信心?不相信我?你还怕我打败鲜国会对你变心不成?” 夏月儿摇了摇头:“我是不相信我自己,老天爷总爱跟我开玩笑,每次都会在我最得意的时候,把我打回原形,我好怕他会嫉妒我们的幸福,不给我好日子过。” 傅孟轩凝视着夏月儿看了许久,轻松地笑了一下:“怎么这么消沉!我不就是刚才对你稍微有那么一丁点冷淡嘛,你这是在跟我怄气?” 夏月儿一言不发地抱紧他,将自己的脸深深埋进他怀里。 傅孟轩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在瑟瑟发抖,他不知道她在怕什么?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伤感,他有意分散夏月儿的注意力,于是笑着说:“别在这儿伤春悲秋了,我带你去看好戏,你猜幽蓝和严若水现在怎么样了?” 第190章 玩崩了 夏月儿这才想起傅幽蓝和严若水还在半空中僵着,也忍不住起了好奇之心,傅孟轩看到她蠢蠢欲动的八卦眼神,微微一笑。 两人蹑手蹑脚地摸到傅幽蓝的屋前,却发现屋子已经空空如也,夏月儿吃了一惊,赶紧叫来傅幽蓝的贴身宫女,问道:“公主人呢?” 那两名宫女只有比她更紧张,她们刚才去端药端水的功夫,傅幽蓝就不见了,她们找遍静心殿的每一个角落,仍旧没有看到公主的下落,如何能不着急! “不用担心,幽蓝行动不便,我们四处找找,她跑不了多远,严若水一定跟去了,不会有事!”傅孟轩一边低声宽夏月儿的心,另一边大声对那两名宫女吩咐:“马上去找关公公,让禁卫军一起出去找公主。” 夏月儿和傅孟轩各领了一队禁卫军,连带火庶饶和关子墨都一起被抓差,四人拿着火把,在皇宫里进行地毯式搜索。 皇宫的宽敞,在找人的时候充分体现了出来,夏月儿奔了一个时辰,才在一个极为偏僻的,平日里鸟不拉尿的角落里,看到了傅幽蓝的身影,傅幽蓝正吃力地转着轮椅,不知道准备往哪去,严若水连个鬼影都没有。 “公主!”夏月儿扑了过去,抓住她冰凉的手,怒道:“你刚小产,怎么就出来吹风呢!今日差点发生兵变,万一有人作乱,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 傅幽蓝已经竭尽所能找最偏僻的地方走了,没想到还能被夏月儿逮着,她迟疑地说:“我……睡不着,想出来透透气。” “马上回去!”夏月儿推起轮椅,不由分说地往静心殿方向走,傅幽蓝咬了咬嘴唇,用商量的口吻说道:“月儿,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先回去,我保证不会有事的,好不好?” “不行!”夏月儿直截了当地断了她的念想,然后怀疑地看着她说:“这条路,是通往西面小门的路,你在这条路上溜达,不会是想出宫去吧?” 傅幽蓝脸色一白,冷冷地说:“我出宫去干什么!” “对啊!我想你也不会出宫去,万一碰到严若水,他搞不好要掐死你的。” 傅幽蓝手一抖,力气用得大了,轮椅往前蹲了半尺,撞到夏月儿腿上,顿时重心不稳,连人带椅子一起向旁边摔去。 夏月儿大惊失色,赶紧去扶她,声音颤抖地说:“公主,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疼?” 千万不要假流产变成真流产啊! “走开!”傅幽蓝忽然咆哮起来,用力推开夏月儿,怒道:“你一定要提严若水吗?我讨厌他你不知道吗?现在他好不容易走了,不烦我了,你还要来烦我!” 眼见傅幽蓝有些歇斯底里,夏月儿赶紧往后退开两步,安抚地说:“公主,你别激动,我不提了,我保证以后都不提那个人!” “哪个人!就算你不提他的名字,还是提到他了,以为我听不出来吗!”傅幽蓝蛮横起来,让夏月儿哭笑不得。[..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夏月儿苦着脸,装模作样地说:“我不说话就是了。” 耳听傅幽蓝中气很足,夏月儿料想她身上应该没有哪不舒服,那气急败坏的样倒是显得心里很不舒服,忍不住心情大好,拼命忍着笑,摆出担忧的面孔。 “我们回去吧。”傅幽蓝不动声色地朝通往宫门口的那条漆黑的小路瞄了一眼,最终下定决心,挣扎着让夏月儿把她扶到轮椅上,往静心殿的方向去了。 直到把傅幽蓝送回屋子,命人将傅孟轩等人找回来,又嘱咐两名宫女一刻不许离人地守着公主之后,夏月儿才放心地离开房间。 一出门,夏月儿便跃上房顶,四下张望一番,依旧看不到严若水的影子,笑骂:“你给我出来,否则我就大声喊你名字啦!” 眼前立刻落下一个人影,严若水如夏月儿所料,果然就在附近。 “你定力够强的啊!幽蓝摔倒了你都没有现身。”夏月儿撇了撇嘴,含笑嗔道。 严若水回以一笑:“这不是有娘娘在嘛。” 夏月儿笑眯眯地背着手,绕在他身边转了一圈儿:“你准备躲她躲多久?” 严若水气定神闲地回应:“那要看她能撑多久,反正我有的是耐心,就算躲个一年装载,她也不会知道,这次,我要等她哭着来求我。” 夏月儿赶紧低下头,掩饰住兴奋的目光,天地良心,公主是她的好朋友,这个时候如果她欢呼雀跃,就太对不起公主了,所以……高兴也不能让人看到。 随后的日子里,夏月儿始终留意着傅幽蓝的一举一动,傅幽蓝却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夏月儿忍不住开始焦虑,你倒是快点儿啊!否则这身孕的事怎么瞒…… 可傅幽蓝就是偏偏不着急,安静得让夏月儿和傅孟轩抓狂,严若水赌气跟她耗上了,这下真的不肯现身,场面完全处于僵化状态。 直拖了一个月,傅幽蓝的月事并没有来,她不是傻子,少不了把夏月儿揪来鞭笞一通,夏月儿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只好老实招认,傅幽蓝大发雷霆,将屋里能砸的东西砸了个遍,看得吓月儿心惊胆战,好在她发泄一通之后,没有其他过激的行为,夏月儿小媳妇似地端来的安胎药,她也都老实地喝了。 事情僵持着拖了大半年,除了傅幽蓝和严若水让人头疼欲裂之外,其他事情进行得还是比较顺利的。 傅孟轩将展无乔和楚淮东分别立为左右宰相,两人一个活络,一个踏实不讲情面,正好一对搭档。 在昆明国赖了许久的肖明晨终于回鲜国去了,夏月儿知道他是要去做些准备,免得傅孟轩当真捡到便宜,把鲜国一口吞了,他的去留夏月儿倒是不在意,可他一走,肖朗莎便没了靠山,她也知道傅孟轩对她这个皇后不大待见,所以不敢生事,夏月儿对这个意外之喜倒是很喜欢。 关明海没了官职,赋闲在家,傅孟轩没有为难他,还带着夏月儿去看过他一次,现在的关明海显然轻松了许多,能得到傅孟轩和夏月儿的原谅,他终于可以安心。 夏月儿把自己知道的所有跟雪山有关的事都告诉了傅孟轩,让他再去转告蒋涛,从雪山的风速控制,到攀越技巧,到攀岩的体能训练项目等等,包括唇语术,因为这里没有高科技的攀岩装备,夏月儿担心雪山上太冷会影响听力,所以逼着傅孟轩恶补唇语,现在她说话不出声,他也能知道她的意思了…… 第190章 死马当作活马医 这可以算是夏月儿穿越以来,过得最幸福的半年。虽然看到傅幽蓝一日日大起来的肚子,她会有种莫名的伤感,但她仍然感激上苍,人最重要的是惜福。 天下有情人很多,能够有情相守的却没几个,她能陪在傅孟轩身边,甚至傅孟轩许久不踏足后宫,满朝文武都窃窃私语了冷亦茹也没有为难她,夏月儿觉得如果这个时候,她还要抱怨上天待自己不公,就太不识好歹了…… 夏月儿总觉得她的生活不可能这样一成不变地平静幸福下去,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危险正在静静潜伏,时间越长,这种感觉越明显,这样的预感,终于在傅幽蓝临盆那日爆发。 古代女子生孩子是有一定风险的,尤其是头一胎,基本就是和死神隔纱亲吻,傅幽蓝双足瘫痪,无法走动,所以自打怀孕以来,胎位就一直不正。虽然傅孟轩在后来几个月,特意把关明海又重新诏回了宫中,但难产这种事,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夏月儿坐在傅幽蓝床边,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傅幽蓝已经腹痛了四个时辰,身子的不适加上心里的紧张,让她显得愈发憔悴,一群产婆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月儿,我是不是要死了……”傅幽蓝眼眶发红,握住夏月儿的手:“我觉得我这次撑不过去。” “不许瞎说,你能撑过去。”夏月儿真恨这个年代没有剖腹产。 “走开!”一股强劲的力道,将夏月儿平平地推到了地上,严若水眼睛充血,粗暴地将夏月儿推开,不由分说地握住傅幽蓝的手:“不许说泄气话,你不是恨我吗?不是想杀我吗?只要你活着,你要杀我,我绝不还手。” 傅幽蓝的嘴唇抽搐了一下,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你,终于肯出来了。” 夏月儿睁大眼睛,原来她早就知道严若水一直都在? 傅幽蓝的指甲掐进了严若水的皮肉,咬着嘴唇说:“我听不到你的声音,看不到你的人,可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我就是知道。” 严若水脸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啊……”傅幽蓝惨叫:“我好疼,疼。” “撑着,用力!”夏月儿从地上爬起来,按照产婆的吩咐,替傅幽蓝摆好姿势,狠狠掐了她一把:“我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 “真的吗?”傅幽蓝眼中闪过一道光亮,她和严若水的孩子! “真的。”夏月儿笃定地扯谎,连自己都开始有几分相信,她真的见到那个要人亲命的小家伙了,严若水更是探过头去看了一眼。 傅幽蓝似乎从夏月儿的话里找到了莫大勇气,身上也有了力气,夏月儿赶紧朝那些吃干饭的产婆们招了招手,产婆立刻一拥而上,拧毛巾的拧毛巾,扶腿的扶腿,一片忙乱。 可是又过了半个时辰,还是没见到孩子的影儿。 产婆小心地将夏月儿拉到一边:“要不试试催产吧!至少先保住孩子。” 她自以为声音很小,但是哪里逃得过严若水的耳朵,看到他眼中腾出的那片明显的杀气,夏月儿赶紧将产婆拉到一边,怒道:“胡说什么?公主福大命大,一定母子平安。” 傅幽蓝凄楚地看了严若水一眼,小声说:“你让她们救孩子,那是你的亲骨肉。” 严若水不说话,只是坚定地摇头。 傅幽蓝用两只手抓住他的胳膊,用力说:“我是个该死的女人,老天爷要把我的命收回去,也是应当的,我辜负了你的心,辜负了你的一片深情,其实我早就不恨你了。我对肖明晨,那是一种纯粹的迷恋,因为永远得不到,所以就显得愈发美好,其实我爱的只是自己想象出来的肖明晨而已,我一点也不了解他,也不愿意去了解,因为每多了解他一点,我就多失望一点,只有你,才是活生生出现在我生活里的人,看得到摸得着,对我百依百顺,忍耐包容,我好害怕你真的从此再也不现身,可是我就是拉不下面子去求你……” 夏月儿回过脸,轻轻抹掉泪珠,原来她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到现在才肯说出来,面子能当饭吃吗! “可不可以再吻我一下。”傅幽蓝眨了眨眼睛,声音越来越小:“我知道我不配,可是?我真的很想你。” 严若水眼中终于落下一颗泪珠,砸在傅幽蓝手背上,他低下头,贴上她冰凉的唇,傅幽蓝无力地勾起嘴角,她始终都是个自私的女人,即使到死,也希望他能原谅她,他果然就原谅了。 “救孩子吧……”傅幽蓝幸福地舔了舔嘴唇,现在她没有遗憾。 随着婴儿的哭声,傅孟轩几乎爆裂的心,终于归了位,正巧进宫来的火庶饶,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可夏月儿和严若水的心,却随之沉到谷底。 血,刺目的鲜血…… 产婆慌慌张张地跑出来,哭丧着脸对关明海说:“关太医,公主,公主大出血……” 关明海里一沉,立刻冲进屋去,傅孟轩着急担心,也跟着进去,火庶饶生怕严若水一时情急会伤到夏月儿,顾不得男女之防,硬是死皮赖脸地挤着进去。 关明海替傅幽蓝把了把脉,面色阴郁地退开一步,冲傅孟轩摇了摇头,傅孟轩脑中嗡地一声,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严若水声音平静地说:“你们,出去吧。” 夏月儿一把扯住关明海的领子,怒道:“你不是神医嘛,怎么能治都不治就摇头!” 关明海无奈地看着她:“月儿,公主失血过多,大夫只能治病,治不了命。” “你的意思是,她会失血过多而死?”夏月儿左右环顾,随手将产婆刚才打来装热水的脸盆抢了过来,把水泼掉一大半,划伤傅幽蓝的手指,让她的血流进盆里。 严若水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你干什么!” “放开月儿!”傅孟轩和火庶饶双双抢上,才算把夏月儿给救了出来,夏月儿用力喘了两口气,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关明海不是说幽蓝失血过多嘛,那我们就给她血,你们都来试试,谁的血型跟她般配,反正现在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死马当作活马医也好过坐在这里等死!” 第191章 她不是月儿 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夏月儿,眼中有不解的困惑,夏月儿见大家都在发呆,第一个拿傅孟轩开刀,天幸傅孟轩的血能和傅幽蓝相融,而夏月儿却没有这个缘分。 “关太医,还不快替公主止血,等我收拾好了,就给公主输血。”夏月儿用力推了关明海一把,关明海终于想明白夏月儿的计划,骇然问道:“你是想……把皇上的血转到公主体内?” “不止是皇上,只要能融在一起的血,都可以。” “可是其他人与公主没有亲缘关系,不可能相融。” 夏月儿肯定地说:“你没试过怎么知道,公主需要大量新鲜血液,皇上一个人不够。” 严若水立刻上前,划破自己的手,给夏月儿做试验,关明海皱了皱眉头,还是去替傅幽蓝施针止血,但是打心眼里觉得夏月儿是在做无用功。 傅孟轩将静心殿的所有太监宫女全部叫来,说谁的血能和公主相融,重重有赏。 经过一番折腾,夏月儿终于找出傅孟轩、墨韵和七名太监宫女的血能够和傅幽蓝融在一起,于是一边安排着给他们放血,一边着手开始准备设备,用一只大罐装血放在高处,利用虹吸效应,将血引到低处,这里没有流速控制阀,好在用人工按住管壁,也能控制血的流速,简陋是简陋了一点,管用就行。(..info) 这里没有输液的针,夏月儿只能勉强弄了一个尖头的小管,割开傅幽蓝的静脉,把管子埋进去,总共插了八根管子,整得血肉模糊,煞是可怕,关明海在张大嘴怔了半天神之后,终于缓过劲来,试探地问:“或者直接喝下去,也能有些小补。” 夏月儿肯定地摇头:“把血输进血管里,才是最快的办法,用喝的太慢了。” 关明海觉得自己的价值观都要被颠覆了,夏月儿不是大夫,可救起人来,倒是比他这个御医还有主见。火庶饶不动声色地眯起眼,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夏月儿。 整整三个时辰,所有人的心都吊到了嗓子眼,三个时辰之后,傅幽蓝依旧吊着一口气,产后的大出血已经止住,新的鲜血在源源不断地流进她体内,她的脸色终于不再那么苍白得像鬼了。 “公主,应该是挺过来了。”关明海斟酌地下了结论。 傅孟轩的脸,有些苍白,他几乎把一半的血都给了傅幽蓝,此时悬着的心落地,便有些支持不住,夏月儿赶紧抱着他坐到旁边,将脑袋埋进他怀里,小声抽泣。 墨韵也晃了晃,火庶饶轻轻伸出手,托了她一把,她索性放松全身力气,靠在他的手掌上。 严若水扑通一声跪到夏月儿面前,向他磕了个头:“娘娘,从今往后严若水的命是你的,哪怕你要杀尽天下人,我也不会皱一皱眉头。” 夏月儿呸了一声赶紧把他拉起来:“我杀那么多人干什么!对了,孩子呢?男孩还是女孩?” 大家这才想起来把孩子给忘了个精光,产婆抱着襁褓,不无遗憾地说:“回娘娘,是个公主。” 如此大费周折,却不是个皇子…… 严若水却露出了笑容,伸手将孩子抱过去,表情十分神圣,怎么看也看不够,过了好一会儿,才对夏月儿说:“她长大了一定和幽蓝一样漂亮。” 夏月儿羡慕地眨眨眼:“我要当干娘哦。” 傅孟轩心里微痛,知道夏月儿又想起了伤心事,咳嗽两声说道:“月儿,我有些头晕,你扶我回房间歇会儿!” 夏月儿果然立刻担心起他的身体来,把孩子的事放到一边,扶傅孟轩回房间,然后说去御膳房给他弄些补血的食物。 傅孟轩疲惫地靠在床上,叹了口气,真是惊心动魄,从前思域和梦紫兰替他生孩子的时候,他只是着急,没有担心过,想到傅青云和傅梅的乖巧可爱,而思域和梦紫兰却一个长埋地下,一个冷居深宫,他不由得生出强烈的愧疚,是他亏欠了那两个女人。 吱嘎―― 推门的声音将傅孟轩从思忖中惊醒,他诧异地看了推门而入的火庶饶一眼,问道:“你怎么来了?” 火庶饶的目光犀利地看着他,过了半晌才说:“傅孟轩,你的月妃,她不是月儿。” 傅孟轩吃惊地看着他:“怎么这么说?” 火庶饶沉吟了片刻,说道:“你不了解从前的夏月儿,所以你看不出她们有多大的差距,她们除了长得一样之外,没有任何共同点。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即使是失忆,也不可能完全颠覆原来的自己,不是吗?月儿没有月妃的善良,我了解她,她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她很能演戏,很会利用关心她的人,比如夏炎、关勇,比如柳素素和我,她绝不会真心对待任何一个被她利用的人。对了,幽冥除外,她喜欢幽冥,那些丧心病狂的事,她是为了幽冥才干的,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以为她来到你身边,是在给幽冥铺路。” 傅孟轩定定地看着火庶饶,他知道火庶饶的这些话,应该已经藏了很久,他今日肯说出来,是真的把自己当朋友了。 火庶饶继续说:“而且,一个人即使失忆,也只是忘记从前的事,绝没有平空多出其他本事的道理,月儿不懂医术,怎么可能想出比关明海更有效的救人方法?换血,我连听都没听说过,而且你可曾想到过,没有血亲关系的血也有可能相融?” 傅孟轩沉默,夏月儿给他的吃惊太多,他已经学会了见惯不怪,对于夏月儿身上的秘密,他比火庶饶看得更透彻,他淡淡笑了笑,对火庶饶说:“月妃小腹上有一个梅花形的胎记,你的小公主有吗?” 火庶饶白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跟她上过床。” “你跟谁没上过床?墨韵?”刚从御膳房回来的夏月儿,笑眯眯地推开门,正好听到火庶饶的话,立刻八卦起来:“今儿目睹了一出生离死别的大戏,你这木鱼脑袋有没有稍微开窍一丁点?墨韵失忆之后,性子比从前活泼了不少,配上她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脸,喜欢她的人不要太多哦。要不是皇上不能确定,又不敢去确定他和墨韵是不是亲兄妹,搞不好已经伸出罪恶之爪了,你不要仗着她对你有意思,就不搭理人家!” 第193章 御驾亲征 火庶饶没好气地瞪了夏月儿一眼,对她断章取义的本事深表佩服,很有种一巴掌抽死她的冲动。(..info好看的小说) 眼见火庶饶走得颇为不屑,夏月儿笑着跑到傅孟轩身边,往他手里塞了一只碗:“我偷来的猪肝汤,趁热喝吧。” 傅孟轩扑哧一声笑出来:“御膳房好大的面子,月妃要拿东西,竟然敢不给,还要你用偷的。” 夏有儿抿嘴轻笑:“我懒得跟他们废话,每次他们都要刨根究底地问是送给谁的,烦都烦死了。” 傅孟轩宠溺地看着她,心中并不是没有犹豫,但终究什么也没说,他答应过,不过问夏月儿的身世。 傅幽蓝迷离地睁开眼睛,看到严若水坐在自己身边,她恍惚地有些心痛,不安地问:“你……也死了吗?” 严若水不动声色地扬了扬眉毛。 傅幽蓝眼睛发酸:“你怎么这么傻,我们都死了,孩子怎么办……” “有皇上和月妃照顾她,她不会有事。”严若水微微一笑,有意逗弄傅幽蓝。 傅幽蓝落下泪来,哽咽地说:“你真傻。”她一边说,一边向严若水伸出手去:“如果下辈子投胎转世,你还会不会记得我?” 严若水握住了她的手:“这辈子你已经把我害惨了,还想奢望下辈子?下辈子要不要来找你,看你以后的表现。” 傅幽蓝起初听得朦胧,直到严若水说完,定定地看着她,她才发现,他握着她的手,是温热的,她睁大眼睛:“我们没死?” 严若水肯定地摇了摇头:“不,那个狠心任性的傅幽蓝已经死了,从今往后,你只是我的妻子,你说过你也会想我,我听到了,永远不许赖。” 傅幽蓝的胸口急促起伏着,泪水肆无忌惮地肆虐,她这才知道,原来人幸福的时候,也会落泪,她声音颤抖地问:“孩子呢?” “在月妃那里,是个小郡主。”严若水抚了抚她的额头:“你已经昏迷七日了,一直都是月妃在照顾孩子。” 傅幽蓝含泪舒了口气:“孩子起名字了吗?” 严若水笑道:“月妃给想了个名字,叫惜缘,严惜缘,不过她说要等你醒了问过你意思之后再定。” 傅幽蓝喃喃低语:“严惜缘,好名字,我很喜欢……” 夏月儿笑眯眯地在屋子里摇摇篮,奥利奥伏在她脚边,偶尔摇摇尾巴,场面很是安静祥和,夏月儿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样无所事事的感觉。 “母妃……” 不知何时傅青云已经来到她身边,夏月儿吃了一惊,苦笑地摇摇头,她的警惕性越来越差,那么大个人走近竟然都没感觉到,也许在内心深处,她坚信傅孟轩一定会保护好她,所以自然而然地大意起来。 “母妃你是不是现在只喜欢惜缘郡主,都不喜欢儿臣了?”傅青云多少有些失落…… “当然不是啊。”夏月儿一把将傅青云拉到自己身边,扮了个鬼脸:“惜缘有她爹娘疼爱,我最喜欢的还是青云,小郡主也是你的表妹,和小妹妹吃醋的,就不是男子汉了。” 傅青云脸上微红,小声说:“儿臣……没有吃醋……这话,是皇后娘娘说的……” 夏月儿不动声色地看了傅青云一眼,肖朗莎自己不得宠,便把主意打到了傅青云身上,她当真有些同情这个女人,其实严格意义上说,肖朗莎没有真正害死过什么人,她也是个悲剧的女人,权力争斗的牺牲品罢了。 “以后少跟皇后来往,咱们快对鲜国开战了,皇后是鲜国的公主,这中间的关系是很微妙的,别让父皇为难,知道吗?”夏月儿虽然同情肖朗莎,但却绝不能让她利用了傅青云。 傅青云用力点头:“母妃放心,儿臣也是这么想的,她一直找儿臣去她那儿,儿臣不能得罪了皇后,但心里是有数的。” “真乖。”夏月儿满意地拍了拍傅青云的肩膀,不愧是傅孟轩的儿子,不露痕迹的聪明劲儿,完全继承了父亲的真传。 十月初十,距离傅孟轩夺回朝权正好满两年时间,也是昆明国向鲜国宣战的日子,昆明国内群情沸腾,想要摆脱属国的帽子,就得打几鲜国,夺回玉玺,鲜国和昆明国的交界之地终年雪山不化,易守难攻,百姓们既希望扬眉吐气一展国威,又害怕换来灭国的悲剧,妻离子散…… 夏月儿一袭戎装,混在蒋涛的部队里,依夏月儿的意思,严惜缘还太小,严若水就不必去了,可傅幽蓝坚持让他一起跟着,严若水也觉得自己应该为昆明国做点事,所以现在站在夏月儿身边,火庶饶置身事后,傅孟轩没有勉强,毕竟他的身份太特殊。 傅孟轩御驾亲征,慕容彥召担任复国大将军,蒋涛率着他的数千人前锋部队,冷亦茹骄傲地替他们送行,她坚信,儿子一定能得胜回来。 大军开跋,风餐露宿,好在夏月儿从前就是过这种漂泊生活起家的,倒也不觉得是在吃苦,一路和傅孟轩嘻嘻哈哈,颇有游山玩水的意思。 蒋涛原本对傅孟轩外出打仗都带着妃子,很是不满,但夏月儿不是寻常妃子,神兵天降的主意是她想出来的,所以他只能勉强接受她一起上路。 两个月的跋涉持续下来,他对这位擅长苦中作乐的娘娘,也忍不住佩服起来,只要有她的地方,就会有笑声,难怪皇上面上日日都能带着笑。 夜黑风高夜,偷鸡摸狗时,某人不消停地将毛毛手放在两片柔软的丰盈上,心满意足地咂了咂嘴,收紧双臂,抱住怀里的小人儿,笑道:“还是随身带着好,如果是我一个人出征,我们这一分别,得好一段时间,我可忍不住。” 夏月儿呸了一声,脸上浮起两片红云,打掉傅轩的手:“还是这么不正经,让将士们听到了,一定以为你有断袖之癖。” 傅孟轩一脸坏笑:“我让你看看我是不是断袖!” 寒冬的冷帐里,暖意融融…… “皇上……”不识趣的蒋涛听到帐里的动静,却仍然吃了豹子胆地出声打扰。 傅孟轩很有些恼火地应了一声:“将军有事?” “皇上,我们遇到麻烦了,您出来一下。” 第194章 巫妃 夏月儿裹上衣服,偷偷摸摸地溜到门口去偷听,傅孟轩猜到她一定不会老实,索性便让蒋涛让在门口说,免得夏月儿出去招人话柄。(..info好看的小说) 蒋涛没有多想,压低声音说道:“皇上,过了不渡河,我们就到鬼见愁雪山了……” “这个朕自然知道。”傅孟轩侧过头:“朕不是让你和慕容彥召组织将士们去扎木筏了吗?让你的前锋先渡河,悄悄从雪山上向下伏击,慕容将军的大部队绕山而行,从侧地里接应,有问题吗?” “问题是我们过不去这条河!”蒋涛眉头紧锁:“将士们所扎的木筏,通通沉到水底去了,那河水冰冷刺骨,末将想让他们游过去,根本不可能,末将早听说不渡河上不能走船,只是始终不相信……现在全军士气萎靡,说不渡河是上天赐给鲜国的屏障,是不可逆的天意,我们要征讨鲜国,是逆天而行。” 傅孟轩皱了皱眉头:“不可能,鲜国到我昆明国的必经之路,他们上次能出来打我们,我们怎么会进不去!” 蒋涛耸耸肩:“所以才说是天意,只有鲜国人能渡,我们渡不了,不信皇上您自己去看,将士们试过无数次,无论从哪个方位放木筏,都不行。” 夏月儿从屋里走了出来,傅孟轩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她不会避嫌,好在蒋涛早知她是女儿身,于是脱下自己的狐狸皮外衣,将她整个裹了起来,嗔道:“天寒地冻,谁让你晚上出来吹风的!” 夏月儿踮起脚,在他耳边轻笑:“你刚才脱人家衣服的时候,怎么没觉得天寒地冻,怕人家着凉咯?” 某人真真无语,剜了她一眼。 夏月儿浅笑,走到蒋涛身边,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带我去不渡河边看看。” 蒋涛显然对这个建议很不满意。 夏月儿转向傅孟轩,傅孟轩瞪了她一眼,但还是向蒋涛:“带朕去看看。” 蒋涛冷哼一声,这才带着傅孟轩和夏月儿向不渡河走去。夏月儿仔细看了看河边那些已经砍下来,还没有扎成木筏的树木,唇角勾起了然的笑,果然,她猜得不错! 夏月儿笑眯眯地回过头,对蒋涛说:“木头在水里能不能浮起来,真是有天意的,蒋将军出手,它一定浮不起来,但我却有办法让它浮起来。” 蒋涛的脸色,可想而知…… 夏月儿神秘兮兮地拉着傅孟轩,从河里打来一桶水,扛回营地,又让人扛了一截木头回来,笑眯眯地招呼傅孟轩:“皇上,劈块木头赏给臣妾吧。” 傅孟轩看了她一眼,劈了手掌大小的一块木头交给夏月儿,好像那不是木头,是块豆腐似的,蒋涛暗中吐了吐舌头,皇上的武功,越来越出神入化了。 夏月儿将木头丢进水里,木头毫无悬念地沉到了水底。 “稍等!”夏月儿转身走出营帐,不一会儿又折了回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将双臂伸进水桶,拿住桶底的木头,慢慢往上提,待将木头拎到水面上的时候,轻轻放手…… 蒋涛差点把眼珠子掉在地上,傅孟轩也忍不住扬了扬眉毛。 “当当!”夏月儿得意地指着浮起的木头,笑而不语。 “娘娘,您施了什么巫术?”蒋涛不可思议地看着夏月儿,竟然用起了敬语,他们这些在刀口上舔血的人一向是迷信的,夏月儿竟然能操控天意,难道她是传说中的巫妃? 夏月儿嫣然一笑:“本宫曾跟师傅学过巫蛊之术,师傅说倘若有人暴戾之气太盛,便得有个至善至美之人来中和他的戾气,才能平天怒,保安康,将军暴戾之气太盛,本宫便是那来渡你之人。” 蒋涛活像吞了只苍蝇。 沉默许久的傅孟轩,此刻默默地将手伸进桶里,然后舔了舔手指,转向夏月儿:“你在水里放了盐?” 夏月儿扁扁嘴:“皇上,在人家变戏法的时候,跳出来破功的人最讨厌了,你有点觉悟行吗?” 傅孟轩笑着对蒋涛说:“月儿玩闹,这木头可以在盐水里浮起来,月儿刚才进来的时候,把盐藏在袖子里了,她刚才瞎说是和将军开玩笑呢?将军勿怪。” 蒋涛此刻也顾不上与夏月儿置气,只是好奇地盯着她:“月妃娘娘怎么知道这木头能在盐水里浮进来?” 夏月儿好戏穿帮,没了继续装神弄鬼的兴致,于是直接说道:“这地方天寒地冻,只有针叶植物能生长,而且长得极慢,估计一年只有两三个月的生长期,所以木质便特别严实。鲜国想要渡河,是件很简单的事,他们一定发现这河不能走船的原因,不在于河水,而在于木头,所以只要从别处运木头来扎成筏子就行了。” 她顿了顿声继续说:“不是所有木头都能浮在水上的,但如果水中有足够的盐分,浮力就会增大,不止木头能浮,不会游泳的人也能浮起来,这是很正常的自然现象,跟天意毫无关系!” 她转向傅孟轩说:“不过继续将士们都那么迷信,皇上不妨顺水推舟,把天意抓到自己手里,如何?” 蒋涛又惊又喜,看向傅孟轩,历朝历代的皇帝,都很擅于利用巫蛊之术来操控军心,夏月儿出的确实是个好主意。 可是过了片刻,他的目光又黯淡下去,夏月儿能让一小块木头浮在水桶里,却无法让木筏漂浮在河中,即使他们把随军所有的盐全扔进河里,也只是杯水车薪,如果再折回去砍其他的木头,一则搬运颇为不便,二则费时费力没有了神兵天降的效果,三则傅孟轩的戏,就白演了。 夏月儿的想法,拿来蒙蒙人可以,想要真正解决问题,却是毫无帮助。 傅孟轩沉吟地对蒋涛说:“朕回去再想想,明日与将军商议。” 蒋涛心想也只能如此,嗯了一声。 傅孟轩回到营帐,侧目深思良久,对夏月儿说:“如果大块的木棍太沉,能不能把木头切成薄片,然后用绳索连在一起,朕以前发现越大越轻的东西,越容易浮在水上。” 夏月儿吃了一惊,傅孟轩肯定没学过物理,竟然知道增大受力面积来加强浮力的道理…… 她眨了眨眼,赞赏地说:“皇上说的确实是个法子,但那要保证两片木板之间不漏水才行,总归是太过麻烦,我有个更简单更直接的法子。” 第195章 后院起火 傅孟轩定定看着夏月儿问道:“你又有什么鬼主意?” 夏月儿神秘地一笑,顺手从桌上抄起一把匕首,拉着他的手又往外跑,小声说:“刚才蒋涛在,我没说,现在我带你去看。” 傅孟轩被夏月儿一路拖着来到不渡河边,夏月儿嗤地一声将匕首插进山壁中,弄下一块石头,扑通一声丢进河里,傅孟轩惊讶地发现,那块石头在水中起伏两下,竟然慢悠悠地浮了起来…… “怎么样?够惊艳吧!”夏月儿得意地打了个响指:“水落石出这话说是很片面的,这世上既然有沉到水里的木头,就必定有浮在水面上的石头,皇上如果让将士们坐着浮石过河,他们一定会把你当神来拜。” 傅孟轩目光怪异地看着夏月儿:“你一早就知道这些石头能浮在水上?” 夏月儿笑着说:“先前我是猜的,这里的山体是火山喷发而成,石头上的孔洞很多,通常情况下,这种石头都能浮在水上,当然也不是全部,不过刚才我把石头拿在手上的时候,就确定了,不信你试试,这石头是不是轻得很?” 夏月儿一边说,一边将石头塞进傅孟轩手中,傅孟轩掂量了一下,果然轻如鸿毛。.info[] 夏月儿满眼兴奋,小脸红扑扑的,傅孟轩微微一笑,转身离开,向营帐走去。 他竟然什么也没说,夏月儿莫名地有些失落,赶紧追了几步,追上傅孟轩的脚步,他握起她的手,两人一起回到营帐。 “你怎么不说话?”夏月儿怀疑地看着傅孟轩:“不高兴了?还是觉得我的主意有问题?” 傅孟轩邪魅地一笑,反身将她压到身下:“我在想,刚才被蒋涛搅了兴致,颇为扫兴,现在既然麻烦解决,咱是不是该把没办完的事办完?” 夏月儿满脸通红,啐了一口。 傅孟轩的吻毫无征兆地落在她的脖子上,略有些粗暴,夏月儿徒劳地挣扎几下,全无收效之后,便也不再反抗,任由他为所欲为,直到…… 她自己也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他一遍又一遍地要她,几乎将她浑身的骨头揉散了架,夏月儿不知傅孟轩今日受了什么刺激,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给她的狂欢和痛苦。 “皇上,我真的不行了……”夏月儿香汗淋漓,娇喘吁吁地讨饶:“你放过我吧。” 傅孟轩贼笑地扬起她的下巴:“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我就放过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什么?”夏月儿迷离地看着他,眸中仿佛要渗出水来。 “你不是夏月儿,对吧。”傅孟轩的吻爬上她的胸口,轻轻咬噬:“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有时候,我觉得我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夏月儿浑身一僵,剧烈地颤抖起来…… “月儿,你到底有什么秘密,到现在也不能告诉我吗?”傅孟轩停住手上的动作,深深看着夏月儿,他知道她现在意乱情迷,也许一个不留心,就会透露最深的秘密。 夏月儿氤氲的眸子迅速黯淡下去,不敢相信地看着傅孟轩:“你,这是在套我的话?” 傅孟轩扬了扬眉毛,伸手抚着夏月儿的长发:“我不是在套话,我只是关心你。” “关心?你答应过你不会过问我的身世!”夏月儿毫不客气地回敬,冷冷拨开他的手:“别碰我。” “月儿!”傅孟轩将她拉回怀抱,略有些无奈地说:“我是答应过你,因为我以为只要你足够信任我,就会主动告诉我,可是你到现在都没说,我问一句都不行吗?” “你问可以,你光明正大地来问。”夏月儿推开傅孟轩,往旁边缩开:“你刚才那是在干什么!想在我最不设防的时候,来套我的话,你心里也不相信我会告诉你,不是吗?” “月儿!”傅孟轩见她真的生气了,皱了皱眉头将夏月儿箍进怀里,夏月儿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他反身将她压到身下,深深长吻,强势地撬开她的贝齿,逮住她拼命躲闪的小舌头,抵死缠绵。 “在你眼里我就那么肤浅,只要按上床,就万事大吉了是不是!”夏月儿推不开傅孟轩,委屈地红了眼睛。 傅孟轩放开夏月儿的唇,温柔地吻着她的眼睛,将她的小手紧紧包在掌中,没有说话,直到夏月儿慢慢在他怀里软化,乖顺地不再动弹。 “是我不好,对不起。”傅孟轩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你别这么激动,我就只是好奇问一句,真的。” 夏月儿背过身,将脸埋在枕头里,沉默许久,小声说:“傅孟轩,过去的事,我真的不想说……” 她能说自己是个异界的幽冥,是个附到夏月儿身上的鬼吗?她不敢说,她不想成为他眼中的异类,是不是她真的不够信任他?可她确实很害怕,怕自己的现在的幸福会忽然不复存在,她总有种莫名的预感,傅孟轩功成名就之日,就是她大难之时。 傅孟轩收紧胳膊,让夏月儿靠到他胸口,低声说:“不说不说,算我多嘴,我保证再也不问了,大战在即,你别分我的心,虽让我在这个时候后院起火。” 夏月儿伸手环住他的腰,咬紧嘴唇喃喃低语:“我怕,我怕你打败鲜国,我就没好日子过了,我有很不好的预感。” 傅孟轩困惑地扬了扬眉毛:“你怎么总有这种奇怪的想法呢?”他捧着夏月儿的脸,让她凝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等我们打败鲜国,班师回朝,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废掉肖朗莎,立你为皇后,谁敢有半句废话,我就砍了他的脑袋,我还要举国欢腾十日,全国免赋一年,让所有人都念你的好,我保证你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相信我。” 夏月儿含着眼泪露出了笑:“怎么听着好像我在跟你讨名分一样。” 傅孟轩见她笑了,心中一宽,跟着和她打趣起来:“可不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你今儿前两招都用上了,还不承认是想当皇后?” 夏月儿将头埋在他怀里小声说:“那你一定要速战速决,我等着你的封后大典哦。” 第196章 劫持 第二日,傅孟轩便派人在不渡河边砍取山岩,他根本没有变盐水浮木的戏法,将士们已经将他当成神来膜拜了,他们没见过喀斯特地貌,也不会知道在这种地貌下,浮于水面的石头,半点不稀奇。 傅孟轩的战略是,安排数千相对较弱的部队,在河边制造渡不了河的假象,其他部队,趁夜渡河,他随蒋涛的先头部队先行翻越雪山,十日之后,与大部队在山对面的扣腕城会合,扣腕城是鲜国的枢纽,以那为根据地,直捣鲜国都城。 夏月儿昨日晚上吹了凉风,又体力透支过度,华丽丽地病倒了,她顿足捶胸,傅孟轩却十分满意,夏月儿极度怀疑他昨日玩了命地折腾她,就是想让她今日起不了床! 傅孟轩从一开始,就打心眼里不愿意带夏月儿上雪山,只是碍于她的死缠烂打没有办法,现在他终于有理由明正言顺地把她丢在山下了。 夏月儿怏怏不乐,傅孟轩笑眯眯地将她圈进怀里,小声说:“你在这里替我管这几人的部队,我们能有多少神兵天降的效果,全看你这儿戏演得像不像,你还得替我们守着回国的路,别让鲜国把这河给断了,这可是很重要的活,我还不放心交给别人呢。” “我就是受了点凉,没有大碍,最多两三日便好了,要不你还是带我一起走,或者等我好了再走?”夏月儿没有被他的花言巧语哄骗住。 傅孟轩扬了扬眉毛,拧着她的鼻子说:“你觉得我会不会同意?在你心里我有那么差吗?离开一刻你都不放心?我保证完好无损地回来,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少,不信现在你先数一遍,回来再数一遍。” 夏月儿无可奈何,只能沮丧地目送傅孟轩离开,更让她郁闷的是,傅孟轩把严若水留下来保护她了,她欲哭无泪,那严若水岂不是白来,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他留在昆明国陪傅幽蓝和严惜缘呢! 夏月儿每日都在石头上刻“正”字来记录时间,傅孟轩一走便是四个月,她有时候能见到他从前线派回来的人,知道扣腕城已经被攻陷,鲜国士兵看到天上散落的神兵,吓得魂不复体,根本没打便投了降,蒋涛的先头部队,轻而易举地便将后续的大军放进城里,不费吹灰之力…… 她还知道傅孟轩带着大军,砍瓜切菜似地横扫了鲜国的六个重要城池,鲜军节节败退,昆明国势气大振。 最后一次收到消息,是傅孟轩终于吃了亏,肖明晨带着四十万士兵死守距都城一百里地的春柳城,昆明国连续进攻了三次都没有成功,还死伤惨重,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傅孟轩意识到这场仗打到这里,该结束了,先前昆明国能得手,一则占了先机,二则是鲜国轻敌,肖明晨的实力他清楚,若论真刀实枪打攻陷战,昆明国到底是人数少了些,更何况他和肖明晨有约在先,本就没有吞占人家领土的野心。 他给夏月儿写了封信,说他准备和鲜国谈判,要撤兵回来与她会合了,夏月儿收到此信,欣喜若狂,日日掰着指头数时间。她的病早就好了,本想到前线去找傅孟轩,却被严若水压制得寸步难移,他几乎是把他管傅幽蓝的伎俩用到夏月儿身上了,夏月儿暗骂傅孟轩忒不仗义,这人哪是来保护她的?分明是来监视她的! 严若水看着她的样忍不住好笑:“月妃娘娘,皇上要带几十万大军,不是一个人,要回来少说得两个月,就算这信差走得慢,路上耽搁了时间,至少也还得一个月,你不必现在就开始等。” 夏月儿白了他一眼,当作没听见……严若水淡笑地转身,给她拿来了烤兔肉。 这一日,夏月儿正靠在月光下数着石头上的正字,整整六个月,傅孟轩应该就回来了吧!思念如潮水般决堤,她忍不住身上发热,头脑发晕,心跳加速。 不对,她是真的很晕,心跳快得极不正常! 夏月儿警惕地睁大眼睛,她没有生病,怎么会忽然出现这种异常的头晕症状。她刚想出声将严若水招呼出来,便见黑暗中一个人影迅速放大,一张冷光闪闪的面具由远及近,最终出现在她面前冷冷地说:“月妃,好久不见!” 夏月儿倒吸一口凉气,幽冥…… 傅孟轩这次出战的目的,除了为昆明国摆脱属国的帽子之外,便是应承了肖明晨要把傅孟德赶出鲜国,傅孟德自然对他恨之入骨。 严若水从营帐里飞快地蹿了出来,眼中带着明显的愤怒。 傅孟德摘掉面具丢在一边,唇角勾起玩味的笑:“严若水,你武功盖世又如何?我已经在你和月妃的晚膳中加了些调味料,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 夏月儿咬紧嘴唇,原来傅孟德给他们下药,难怪…… 傅孟德一步步走近夏月儿,冷冷地说:“他不是拿你当宝吗?我就非要毁了你,让他知道什么叫心痛!”他一边说,一边对夏月儿伸出魔爪。 严若水抢上几步,与傅孟德对招,可夏月儿明显感觉到他的动作迟缓,心有余而力不足,夏雨恩配的毒她从不怀疑,果然,才几招,严若水便中了一掌,摔倒在地。 打斗声引来了士兵的注意,傅孟德虽然不将那些人放在眼里,但毕竟昆明国人数众多,他懒得费心费力去对付那么多人,于是拎起夏月儿,转身跃进黑暗之中。 夏月儿又惊又怕,很长时间里,她已经习惯了傅孟轩的保护,而面对傅孟德,却让她由衷地寒颤,不禁想起曾经落在他手上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她总有预感,她跟傅孟轩,不可能平平安安地走下去,这劫数便要到了吗? “夏月儿,听说傅孟轩这次出征的很多主意,都是你给他出的。”傅孟德冷笑地看着她:“我从前当真是小看你了。” “不错,如果我是你,与其讨父皇高兴,不如去讨月妃开心。”肖明晨的声音闲适地出现在夜空中。 傅孟德面色一沉,眼中放出森然冷光:“肖明晨,你不在鲜国当你的皇帝,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第197章 留下来当皇后 夏月儿心里一惊,怎么,肖明晨现在已经是皇帝了吗?速度好快!难怪傅孟德如此气急败坏。 肖明晨微微一笑,看着傅孟德说:“朕千里迢迢赶过来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抢美人了,王爷却是所为何事?也是为她吗?” 夏月儿无语,你们有事说事,干嘛拿我当说辞! 傅孟德朝夏月儿看了一眼,冷笑地说:“一个残花败柳,竟然有此魅力,让两国皇帝为之倾倒,夏月儿,勾引男人的功夫见长啊。” 语未毕,人已出手,傅孟德将夏月儿圈在怀里当人盾使,掌中夹着阴风,朝肖明晨打去。肖明晨的武功原较傅孟德强些,但傅孟德以夏月儿为盾,只攻不守,攻击力几乎增长一倍,肖明晨一时竟然被压在下风。 “你真无耻!”夏月儿对傅孟德的无赖行径十分不屑。 傅孟德哼了一声,当作没听见,又用夏月儿的身体去迎肖明晨的厉掌,夏月儿一声惨叫,胳膊已经被肖明晨生生打折。 傅孟德脸色一变,怒道:“你当真对她下毒手!” 肖明晨淡笑:“你说的嘛,一个残花败柳而已,朕怎么能因为这样一个女人,折在你手上?” 傅孟德阴沉着脸色剜了夏月儿一眼,如果肖明晨不在乎夏月儿的死活,那他今日就没有胜算了,他当机立断,将夏月儿丢在一边,转身逃离。 夏月儿疼得冷汗滴滴而落,脸色煞白,肖明晨立刻跃到她身边,将她扶了起来:“很疼吗?” 夏月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自己打断自己的胳膊,就知道疼不疼了。” 肖明晨微微蹙眉:“幽冥恨你入骨,你若落到他手上,就不止是断一只胳膊了,我也是无可奈何。” 夏月儿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眨着眼睛说:“我刚才跟太子爷开玩笑的,太子爷不用解释,哦不对,现在该叫鲜国皇上了,你怎么当上皇帝的?” 肖明晨这才一笑:“先替你治伤,再说别的。” 夏月儿颇为惊奇地发现,肖明晨竟然还会治外伤,他小心翼翼地将她被打断的骨头复位,然后捡来两根树枝固定住,扎得牢牢的。虽然没有关明海那么娴熟,却也是一气呵成,没让她遭什么罪。 处理好断骨处的伤,肖明晨伸出一只胳膊,抵在夏月儿后背,暖暖的真心送入,带着她体内的真气转了三圈,引得她吐出一口黑血。 “很好,幽冥给你下的毒已经除了,严若水你不用担心他,他一定好得比你快。(..info无弹窗广告)”肖明晨满意地看着夏月儿。 夏月儿松了口气,他怎么知道她在担心严若水?她舔了舔嘴唇又问了一遍:“你怎么当上鲜国皇帝的?” “也没什么?我找傅孟轩借了你的那只暗杀部队,将父皇杀了,将朝堂上不满的朝臣也杀了,我是太子,自然就当上了皇帝。” 夏月儿不寒而栗,他杀掉自己的父亲,不知道还杀了多少忠良,竟然说得如此云淡风清,好像在说中午吃了几样菜…… 肖明晨伸手撩起她的长发:“觉得我狠吗?他犯的错太多,他轻信幽冥的花言巧语,幽冥告诉他能找到三国的龙脉所在,可是这么多年,龙脉连个影都没有,他仍然执迷不悟。鲜国上下腐朽不堪,倘若没有我在,今日鲜国就不姓肖了,这样的人,怎么配当皇帝,留着何用?” 夏月儿从心里有一点点赞同他的话,却无法认同他的做法,淡淡说:“你夺了他的权就好,何必赶尽杀绝,他毕竟是你父亲。” 肖明晨唇边勾起冷笑:“这就是我跟傅孟轩不同的地方,如果我是他,今日不会因为一个曾经的约,就扶持一个强大的敌人,也不会因为一念之仁,让潇肃远活在世上,皇帝的诚信和宽仁是对百姓的,对敌人,永远都要比敌人更残忍,兵不厌诈,这才是权术。” 夏月儿皱了皱眉,也许肖明晨确实比傅孟轩更适合当皇帝,但如果傅孟轩变成那样,她一定会觉得索然无味。 她不愿意再和肖明晨讨论权术的问题,转而问道:“皇上究竟为何会来这里?傅孟轩让你来的?” 肖明晨呵呵一笑:“我又不是他的奴才,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吗?我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我是来抢美人的。” “什么美人?” “当然就是你!” 夏月儿语结,干笑两声:“皇上,您真能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肖明晨伸出一只手指,勾起夏月儿的下巴:“月妃娘娘,想不想留下来当皇后?” “你疯了吧!”夏月儿打掉他的手,冷冷地后退几步:“肖明晨,你的女人多如牛毛,怎么会看上我这么个残花败柳!你想劫持我要挟傅孟轩,我就死在你面前。” 肖明晨身影一闪,已经捉住了她的双手:“你死一个我看看。” 夏月儿又开始掉冷汗。 肖明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的确有很我女人,通常情况下我对别人的女人不感兴趣,但你是个例外。”他的手轻轻敲了敲夏月儿的脑袋:“我想看看你的小脑袋里,究竟还有多少有趣的主意,有没有希望从傅孟轩手上,替我把昆明国夺过来。” 夏月儿咬紧嘴唇,扭开头:“就算你把我劫走,我也没有主意说给你听!” “是吗?别这么肯定。”肖明晨贴到她耳边,暧昧地说:“女人如果喜欢你,会把命都给你,何况是区区几个主意。” “可是我绝不会喜欢上你的!” “那可不一定,如果傅孟轩不要你了,其实我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夏月儿又惊又怒地看着肖明晨,啐了他一口:“他绝不会丢下我的!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因为你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如果你敢碰我一根指头,他会把鲜国上下,夷为平地!” “你可以不信,他信不信就是另一回事了。”夏明晨笑眯眯地看着夏月儿:“如果他知道你根本是个死人,是只附在夏月儿身上的小鬼,而且瞒了他这么长时间,他会有什么想法?除了我之外,恐怕没有人能接受枕边的女人,如此与众不同吧!” 第198章 放手 夏月儿又惊又怒,肖明晨是唯一知道她秘密的人,可他始终没有提起过,夏月儿原本觉得这是他们俩心照不宣的故事,却不料他会在这时候提及此事。 肖明晨将夏月儿环在双臂之中,她嫌弃地扭着身体想离他远一点,他微微一笑:“别这么抗拒,身为男人,我也不比傅孟轩差,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 “你混蛋!”夏月儿重重在他脸上唾了一口,冷冷地说:“你武功厉害,我打不过你,如果你要对我用强,我无力反抗,但你想让我心甘情愿,门儿都没有!你可以得到我的人,永远也别想得到我的心!” “干嘛这么紧张。”肖明晨从容地用袖子擦掉脸上的污物,低头在夏月儿脸颊上印了一吻:“我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也没有强人所难的习惯,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如果哪天你有麻烦了,记得来找我,我会帮你的。” 夏月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用手背用力在他亲过的地方抹了抹,恨不得揪下一块皮来。 肖明晨扬了扬眉毛,忽然毫无征兆地放开夏月儿,正当夏月儿觉得不可思议之时,眼前出现了一个让她呼吸停滞的身影,半年不见,傅孟轩的样貌却没有丝毫变化,好像他昨日才与她分开一样。 夏月儿顾不上肖明海,径直朝他奔去,扑进他怀里,搂得紧紧的,死也不肯松手。 傅孟轩也抱紧了怀里的身体,温柔地抚着她的长发,打趣地说:“你怎么会和肖明晨在一起,难道奈不住寂寞,准备红杏出墙了?” 他吃定夏月儿绝不会背叛他,所以这话纯属开玩笑,并无质问之意,夏月儿却是心中一颤,立刻想起了肖明晨的存在。 肖明晨哈哈大笑,对傅孟轩说:“皇上真会开玩笑,我只是瞅着幽冥不见了,担心他会对月妃不利所以赶来看看,果然料得不错。怎样,这个人情还够大吧!我们算扯平了吗?” 傅孟轩邪笑:“你当上皇帝,就只还我这么个人情,我是不是吃亏点?” “那要不你把月妃让给我,我把鲜国让给你,如何?” 肖明晨的话,听得夏月儿如芒在背…… 傅孟轩也是哈哈一笑,拱了拱手说:“如此甚好,欢迎随时来换。” 肖明晨意味深长地朝夏月儿看了一眼:“皇上,月妃,告辞。” 夏月儿直到肖明晨远去,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肖明晨竟然没有对傅孟轩提起她的身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她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 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刚才那些莫名其妙的话真的出自肖明晨之口,放手离开的人,也确实是他。 “你怎么了?不是真的跟他有什么奸情吧?”傅孟轩眯起眼,揪过夏月儿的耳朵。 夏月儿赶紧打掉他的手,娇嗔:“你刚才说什么屁话呢?凭什么拿我跟他换!” 傅孟轩扑哧一笑:“开个玩笑嘛你还当真了?就算我肯换,他也不是傻子。”见夏月儿秀眉立蹙,傅孟轩赶紧改口:“他想换咱也不跟他换!” 夏月儿眼中升起一片氤氲的水雾,将傅孟轩推倒在地,压上他的唇:“无论如何,你不会丢下我的,是不是?” “是,是。”傅孟轩享受着夏月儿受了刺激带来的好福利,笑眯眯地反身将她压到身下:“回了昆明国,我答应你的事,都会兑现的,怎么可能丢下你呢。” 肖明晨离开夏月儿,牵过一匹马,往鲜国都城的方向奔去。 “皇上千里迢迢赶来,这样就回去了?”守在一旁的沈南不可思议地说:“臣还以为皇上要把那月煞之女带回鲜国去。” 肖明晨微微一笑:“带自然是要带的,但现在不是时候,朕不想她恨朕一辈子。” “那皇上的意思是……” 肖明晨淡淡地说:“朕让你去找和月妃同年同月同日出生在水边的女人,你找到了吗?” 沈南露出恍然的表情:“人臣已经找到了。” “谁?在哪?”肖明晨立刻来了兴致。 “是一名叫楚湘云的女子,现在在火庶饶手下。” 肖明晨满意地看了沈南一眼:“很好。把她带来见朕。不,不能引起火庶饶的怀疑,朕去见她!” 夏月儿跟随傅孟轩回到昆明国,已是三个月之后的事,离开皇宫大半年,再次见到亲切陈设,让夏月儿有种喜极而泣的感觉。 皇上大败鲜国凯旋而归,昆明国往后不必再往鲜国进贡财宝美女,举国沸腾。冷亦茹老泪纵横,她从未当众哭泣,这是第一次,这么多年的心愿,终于得偿。盛大的洗尘宴,她已经准备了一个月,她绝不让今日的宴会出现一点纰漏。 可偏偏有人存心砸场子,宴会刚刚开席,舞才上了一支,肖朗莎便面无表情地站起身,盈盈上前跪谏:“皇上,太后,今日是我昆明国的大喜日子,但臣妾有句话,却不得不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肖朗莎身上,时移势易,虽说现在肖朗莎还担了个皇后的名分,可无论是前朝大臣,还是后宫妃嫔,都看出她这个位子,已是朝不保夕,她以为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上国公主吗? 冷亦茹的目光自肖朗莎面上扫过,声音极不客气:“皇后有话可以明日跟哀家说,莫要现在扫了皇上的兴。” “等不到明日。”肖朗莎倔强地扬起头:“臣妾执掌凤印,不严把后宫法度,妄为皇后。月妃身为宫妃,女扮男装随皇上出征,抛头露面,不仅坏了军规,更是违反后宫的铁律,若不惩治,后宫从此,再无法度可言。” 四周鸦雀无声,夏月儿随军出征,追究起来自然是违反了一堆规定,但皇上宠她,太后惯她,左右丞相罩着她,连两位战功赫赫的将军都说此战能胜得如此顺利,月妃功不可没。 肖朗莎此刻说夏月儿违反宫规该受罚,真是嫌自己活得太安稳,皇后当得太长久了,这女人的脑子绝对有病! 肖朗莎唇边带着一丝苦笑,她虽然刁蛮任性,却也不是完全的傻子,今时今日,她绝没有能力挑战夏月儿的地位。她很清楚,皇后之位自从肖明晨当上皇帝的那一日起,就已经不是她的了。 但她有她的骄傲,与其日后被傅孟轩找借口废掉,还不如拼死一谏,哪怕要被废,哪怕要死,她也要死得轰轰烈烈,让满朝文武看看,她肖朗莎没有错,错的人,是夏月儿! 第199章 无意要你的命 面对肖朗莎的一意孤行,冷亦茹的脸色固然是不大好看,傅孟轩更是阴郁得吓人,他站起身,走到肖朗莎面前,伸手扬起她的下巴:“皇后,朕对你一直包容忍让,你不要得寸进尺。(..info)” 森然的杀气,夏月儿能感觉得到,连衣衫都被那股气势给带了起来,随势摇曳。 “臣妾行得正,坐得端,何需皇上包容忍让!”肖朗莎咬紧双唇,这几年来,究竟是谁在忍气吞声,谁在委曲求全?听他的话,好像委屈的那个人是他似的。 傅孟轩目光清冷:“有些话,还是莫要说出来的好,说出来,便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夏月儿心中一凉,肖朗莎冲动任性,傅孟轩这是在激怒她,激她自己把自己往绝路上逼,他今日是真的动了杀机。 光长脸蛋不长脑子的肖朗莎果然中招,义正辞严地说:“皇上说来听听,倘若臣妾真的德行有亏,愿受皇上责罚,绝无怨言。” 傅孟轩勾起嘴角,露出邪侫的笑,忽然厉声说道:“当年怂恿董玉姚毒害月妃腹中的孩子,然后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让她当替罪羊的人,是不是你!” 肖朗莎早把这事忘了,听傅孟轩提及才想起有这么回事,她脸色微白,顿时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强忍着害怕狡辩:“臣妾不知道皇上在说什么?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傅孟轩冷冷地看着她,没有一丝怜悯,毫无声调地说:“把碧云带上来!” 夏月儿看到肖朗莎被打得浑身遍体鳞伤的宫女,便知道她已经没有戏唱,傅孟轩不动声色地把该做的事做完了,即使肖朗莎今日龟缩求全,他也一样不会放过她。 碧云的身子在瑟瑟发抖,哭着说:“皇上,毒害月妃的孩子,是公主的意思,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 肖朗莎面无人色,忽然哈哈笑起来:“傅孟轩,你好狠,你早就挖好了坑让我跳,你不得好死……” “敢辱骂皇上,反了!”冷亦茹怒斥:“来人,皇后毒害龙裔在前,对皇上大不敬在后,摘去她的所有配饰,脱掉凤袍,押进宗人府听候发落!” “不需要!”肖朗莎狠狠瞪开周围朝她扑来的侍卫,用力将头上和身上的配饰摔在地上:“我根本不希罕这些东西,也不希罕皇后的位置!胜者为王败者寇,今日鲜国战败,你们要怎样对我,我都无力反抗,你们会有报应的!你们从来就在利用我,没有一个人真心待我!” 夏月儿心中悲凉,这就是政治联姻,肖朗莎是尊贵的公主又如何?她的命运,自打嫁进昆明国的那一日起,便是注定了的…… 傅幽蓝神色复杂地看着肖朗莎被带走,下意识地朝严若水靠了靠,如果当初她执意嫁给肖明晨,今日肖朗莎的结局,就会是她明日的结局。 严若水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傅幽蓝甜甜地一笑,她庆幸自己总算及时悬崖勒马没有错太远,现在她有疼她的男人、可爱的女儿,再无他求。 夜深人静,夜宴却没有结束的意思,傅孟轩仍然在和朝臣们畅饮,夏月儿借口头晕离开,傅孟轩也没有阻拦。 夏月儿悄无声息地来到宗人府,向守门的侍卫亮了腰牌,侍卫立刻请神一样地把她请了进去。 肖朗莎看到夏月儿,唇边露出十足的冷笑:“你来得好快,等不及皇上处死我,就赶着来自己下手了吗?” 夏月儿不动声色地将一包银两放在地上,淡淡地说:“这里有几百两银子和两张人皮面具,足够你乔装上路和随身的盘缠。我还给你画了张地图,是从这里回鲜国的路线,你现在就走。我已经仁至义尽,拿着这些东西,能不能逃回你自己的国家去,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肖朗莎不可思议地看着夏月儿,过了片刻,哼道:“你想在银子上下毒是吗?” 夏月儿扑哧一笑:“我想要你的命,有必要这么麻烦吗?你呆在这里,不出三日太后一定会要你的命,你信不信?” 肖朗莎的表情僵在脸上:“你……你为何要救我?你怎么可能那么好心,董玉莲是如何被你整死的我很清楚,你休想骗我!” 夏月儿幽幽叹一口气:“董玉莲杀了沐雪跟我有仇,你……毕竟没有亲手害到我,我无意要你的命,也不愿意看到皇上和太后为了我而开杀戒,不要恨他们,恨就恨你的父皇,傅孟轩娶你不是自愿,所以你不能怪他无情。” 夏月儿一边说,一边捡出一张人皮面具,递到肖朗莎手上:“这是我的样子,你戴上面具,换上我的衣服混出牢去,我自然有办法溜走。” 肖朗莎目瞠口呆地看着夏月儿,过了许久,颓然说道:“我能不能信你?” “你除了信我,还有第二条路可走吗?” 肖朗莎混出宗人府时,夏月儿不由得替她捏了把汗,这女人紧张得全身都在发抖,没半分定力,侍卫倘若看不出端倪,便是睁眼瞎了,好在那俩侍卫确实是瞎子,连头都没敢抬,便把肖朗莎放了出去。 夏月儿这才松一口气,运起轻功跃出宗人府,那对睁眼瞎自然也是看不到的。 就在夏月儿准备小小得意一下的时候,身后忽然伸出一条胳膊,将她圈进怀里,耳畔传来戏谑的调侃:“我就知道,你偷偷摸摸离开准没好事,这可被我逮着了吧。” 夏月儿噌地一下回过头,尴尬地说:“傅孟轩,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会了。” “那……” 他伸手抚了抚她的长发:“我就知道,不把她放走,你不会安心的。眼下正好,她一走了之,我可以说她暴毙身亡,省了不少麻烦。” “你生不生我的气?”夏月儿不敢肯定地舔了舔嘴。 傅孟轩微笑地吻上她的唇:“你开心就好。今日我很开心,没功夫生气,告诉你个好消息,刚才满朝文武一致同意废除肖朗莎立你为后,我从来没见他们如此齐心协力过,册封诏书都写好了,封后大典就定在八月十五中秋那日。” 夏月儿鼻子一酸,幸福的眩晕将她紧紧包裹,她终于等到这一日了,能够堂堂正正站在他身边…… 第200章 抉择 离封后大典的时间越来越近,夏月儿每天都被极不真实的幸福感包围着,常常紧张得夜不能寐,傅幽蓝和墨韵都打趣地说她是杞人忧天,也许是真的太幸福了,才会让她凭空生出诸多莫名其妙的想法。 八月十四,是封后大典前的最后一夜,夏月儿对镜自视,她附身的这具身体自16岁起遇到傅孟轩,至今已近五载,她从一个青涩的女孩蜕变成了妩媚的女人。傅孟轩和她相见时,只有24岁,还是个叛逆的大孩子,现在却已经充分展露出成熟男人的风度的魅力,她庆幸,他们能在人生最美好的时光里相遇、相知、相恋。 “想什么呢?”身后传来火庶饶打趣的声音:“笑得像朵喇叭花似的,一旨封后诏书就把你乐成这样了。” 夏月儿脸上一红,咬着嘴唇还击:“哥,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亲妹妹大婚,满朝文武送的礼静心殿都快装不下了,就你空手套白狼,什么都没送,还从我这里顺去不少好东西。” 火庶饶听到她叫哥,微微一笑,他始终没有放弃对夏月儿的怀疑,但傅孟轩信她,他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如果让他选,他闭着眼睛也愿意选现在的夏月儿当妹妹。 他伸手在她额前打了记暴栗:“现在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我再送也送不出什么新花样,便送你个人吧。湘云,进来。” 夏月儿一回头,屋里出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对她盈盈浅笑:“公主,好久不见,公主大婚,我是一定要来的。从前我过于执着月国的仇恨,惹公主生气了,既然公主和将军都不想复国了,我一个外姓人,还计较什么。” 夏月儿心中百感交集,当初和楚湘云、颜如冰在一起的日子,仿佛又回到了眼前,颜如冰已死,夏月儿虽然原来不是很喜欢楚湘云,但再次相见,还是让她颇为喜乐。 八月十五,是夏月儿封后的好日子,她一大早就被楚湘云折腾起来,花了一个时辰才穿戴好那些繁杂的服饰,去慈宁宫向冷亦茹请安。 冷亦茹笑眯眯地将她扶起来,无限慈爱地说:“月儿,哀家没有想到你和皇上真的能走到今日,也许你对哀家有很多不满,但哀家还是那句话,哀家是真心疼你,不管你信不信。” “母后,我相信,只是你在宫里呆久了,有你的无可奈何。”夏月儿认真地看着冷亦茹:“不过以后不会了,我和傅孟轩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冷亦茹微微蹙眉,她说过多少次了,让夏月儿提到傅孟轩时要称皇上,提到自己的时候要称本宫,不能连名带姓地叫,总是你啊我啊的,但夏月儿总拿她的话当作耳傍风,所以现在她只好尝试从欣赏的角度,品味她这种亲密无间的称呼。 离开慈宁宫,关子墨领着夏月儿前往正殿受封。 “哥,你慢点儿。”夏月儿身上戴了几十斤金饰,差点被拧断脖子,完全跟不上关子墨的脚步。 “娘娘从今往后可别再叫奴才哥哥了,奴才担待不起。”关子墨回身,恭敬地低下头说:“娘娘是主,奴才是仆,上下尊卑还是要讲的。” 夏月儿呆立,这是第一次,关子墨从未如此生硬疏远地跟她说话,昨儿他还好好的,跟她说以后有她这个皇后当靠山,他谁也不怕了,怎么今日态度就一百八十度的大扭转呢? “哥,你怎么了?”夏月儿莫名其妙,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关子墨的衣袖。 关子墨冷冷地将袖子抽回来:“皇后娘娘,吉时要过了。” “你不说清楚,我就不走,你信不信我真的敢放傅孟轩鸽子!”夏月儿牛脾气上来,发狠地拔了一根发簪扔在地上,若是搁在平时,关子墨一定要念念叨叨地数落她,可今日,他却只是说:“奴才自然相信,爹把娘娘当成女儿疼爱,临终前还托奴才一定要照顾好娘娘,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被你害死的,娘娘原本就不把对您好的人当人看,不是吗?” 夏月儿觉得被一桶凉水从头泼到脚,关于她本尊从前的恶行,她不敢去想,也不愿意去想,她原以为这事只有傅孟轩和火庶饶知道,却不料关子墨竟然也知道了…… 整个封后大典,夏月儿心神不属,完全没有了先前的喜悦,关子墨宣旨的声音,她听来觉得特别刺耳,直到喜娘将她扶进新房,她脑海中依旧一片混沌。关勇、夏炎、柳素素……都是曾经疼她爱她,却死在她手上的人,她真的应该下地狱,不配有今日的幸福。 “公主,您喝点水吧……”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夏月儿心中闪过一道亮光,所有的混沌顷刻聚焦,她抬手打翻了那杯水,地上“咝啦……”一声响,泛起无数疱疹,那杯水中,果然有毒。 夏月儿目光如电,抬手就是一掌,击向楚湘云腰际:“是不是你跟关子墨说的那些话!除了你之外,知道我过去的人,都不会出来多嘴!你为什么要杀我!” 楚湘云没想到自己的伎俩竟然如此轻易便被夏月儿识穿,依夏月儿今日的地位,她哪里还有命逃出宫去。她眼中闪出噬血的光芒,豁出命去要和夏月儿同归于尽,边打边说:“你抢了我的一切,抢了我的地位,夺了我复国的希望,抢走我的爱情,还把它践踏在脚下,你这个朝三暮四的女人,为什么他就只对你念念不忘,你把他逼到今日的绝境,我恨你,恨你。” “你……你喜欢幽冥?”夏月儿总算听出了些端倪:“什么叫我夺了你复国的希望,昆明国的皇帝是傅孟轩,想夺权的人是幽冥,你不要颠倒黑白!” “我说的不是昆明国,是月国!”楚湘云近乎疯狂:“你根本不是月国公主,凭什么说你不要复国,我才是夏月儿,我要复国,要复国,你听到了没有,我要复月国!” 夏月儿倒吸一口凉气:“你……你说什么?你说你才是……” 楚湘云没有说话,一招招杀招就是最好的回答,夏月儿心下了然,难怪楚湘云总是对她阴阳怪气,看她各种不顺眼,原来,那日她魂穿到夏月儿的身体里,真正的夏月儿,却穿到了楚湘云身上。 强烈的愤怒瞬间把夏月儿紧紧地包裹起来,长久以来对自己本尊恶行的厌恶此时此刻全然爆发,她反手变爪,下手再不留情面:“你来得正好,我要替那些死去的冤魂索命!” 两人缠斗了数十个回合,夏月儿的武功,原本和楚湘云不相上下,但她跟在傅孟轩身边日久,严若水、肖明晨等人各个都是高手,她又生性聪明,所以现在已比楚湘云略胜一筹,终于在六十余招之后,将楚湘云打翻在地。 夏月儿拔下发簪,抵在楚湘云喉头,冷冷地说:“你做孽太多,我找不到原谅你的理由,你去死吧。” 冰冷的发簪刺进楚湘云的咽喉,刺目的鲜血流出,在月光的应衬下,显得特别可怖。 夏月儿猛然觉得有人在她小腹上一勾,接着天旋地转,她的脑袋似乎磕在无数铁壁之上,被撞得七昏八素…… 待得尘埃落定,夏月儿才茫然地抬起头,什么情况?为什么这么冷? 四周,是皑皑白雪,她被凌空吊在一根树枝上,足下一米左右,有一块凸起的平台,平台上伏了一名男子,背影瞅着有些眼熟。 夏月儿觉得浑身的血顿时凝结成冰,这不是卡瓦格博峰吗?她怎么会回到这来?她惊恐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脚,果然,穿的是她坠崖那日的衣服,她又穿回到林初晓的身体里了…… “不……不要!”夏月儿浑身无力,却仍然咬牙回身抓住那根吊住她的树枝,从树上滑了下来,落在一米见方的平台上,翻过雪地上伏着的那具身体,张东的脸已经被摔成了一片平板,干涸的血迹被冰封在他脸上,十足的狰狞。 夏月儿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落了下来,迅速被冻成冰柱,他把她推下雪山想独吞宝贝,结果摔死在这里,她这个被推下山峰的人,倒是被树枝吊住捡到一条命。 如果她不曾穿越,眼下的情形她一定会感激老天有眼,可现在她却只想骂它瞎眼,为什么又一次让她在最幸福的时候,把她打回原形,傅孟轩?你在哪里…… 听说静心殿里出了事,傅孟轩立刻奔回来,待见到夏月儿好端端地坐着,地上的尸体另有其人时,他虚脱地将她拥进怀里,声音颤抖:“你吓死我了,还好,还好。” 怀里的女人僵硬地伸出手,犹豫片刻还是搂住了他的腰,小声说:“吓成这样,你还像个皇上吗?当心我吃定了你,以后越来越没规矩。” 傅孟轩轻笑:“你早就吃定我了,还知道规矩?” 夏月儿缩在一平见方的平台上,抱膝保持着最不消耗体力的姿势,这里没有人,没有鸟兽,她不知多久没吃东西了。虽然之前处于昏迷状态消耗不大,但毕竟也是血肉之躯,没有力气再攀崖逃生,她这才发现这些年真的被傅孟轩给惯坏了,一有事就想到他,现在他不在,她就完全没了主意。 她想过不顾一切跳下山崖,既然她上次坠崖能穿越,也许再坠一次就又穿回去了,但是万一穿不回去呢? 人在自杀的时候,往往都是一时冲动,经过理智的思想斗争之后再死,只怕一百个人,有一百零一个对自己下不了狠手,现在的夏月儿也是一样,尽管活着也看不到希望…… 天黑了亮,亮了黑,黑了又亮,夏月儿身上越来越无力,大限之期,到了吧。 “快看,那里有个人……”远处传来尖锐的哨声和呼喊声:“是个女的,喂?听得到吗?你还活着吗?” 夏月儿茫然地抬起头,对面的山壁上顿时传来一阵欢呼:“还没死,她还活着!喂,撑住,我们来救你。” 夏月儿心中忽然一片空明,有人来救她了,如果她等下去,能回到温暖的医院吧!可是她担心等自己躺到医院之后,会完全丧失轻生的勇气,就真的再也见不到傅孟轩了…… 她要离开这里,有他的地方,才是她的世界。 夏月儿的心思忽然无比清晰,两日来始终下不了的决心,在这一刻变得坚定不移,夏月儿最后瞥了眼神圣的卡瓦格博峰,深吸一口气,纵身跳下万丈深谷,纵然是死,她也要赌这一回。 ps:这章长了点,因为第四卷要完结了,明儿开始送上第五卷《逆妃不善》,希望大家喜欢,么么达。 第201章 韵贵人 天旋地转,再次睁眼,是面朝下,压在一副竹板之上,夏月儿勾了勾手指,颈部火辣辣的疼痛,疼得仿佛要断掉一般。 “这丢这里吧!别浪费时间了。”耳边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一个小医女,敢在德妃娘娘的安胎药里动手脚,死了活该,也不看我们家娘娘是是干什么起家的,丢在这让野山狼吃了才好!” 另一个声音柔和得多:“别这么说,人都死了,你就积点口德吧。” “我不管,反正我懒得走,要走你自己走,娘娘本来就是让我们丢这里的!” 腿部传来一阵撞击,却是后面的人松了手,任由承载着夏月儿的竹板落到地上,前面的女孩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轻轻将竹板放到地上,将夏月儿抱起来小心放在旁边,低声说:“那我们回吧。” 夏月儿直到两人的脚步声远远消失,才噌地睁开了眼,眼前的场景让她瞬间泪奔,熟悉的乱葬岗,跟她记忆中的模样完全一致,她真的又穿越回昆明国了,谢天谢地。 夏月儿压制着心中的狂喜,擦掉眼泪从地上坐起身来,抚了抚疼痛的脖子,脑海中慢慢勾勒出一副画面。 “你把这东西放在德妃的安胎药里,不许露了行藏,万一被人发现,也和淑妃娘娘没有关系。(..info好看的小说)娘娘说了,晓岩的命运掌握在你手上,如果你办事不利,娘娘便把她送到青楼去,相信她一定会成为金字招牌,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夏月儿倒吸一口凉气,她这次穿越竟然保留了前世的记忆?记忆清清楚楚地告诉她,被她穿越的这个女人叫司空晓玉,医术不凡,今年18岁,在昆明国都城颇有名气,有个妹妹叫司空晓岩,不想被淑妃盯上了她的医术,捉进宫来,逼她打掉德妃的孩子,否则就将司空晓岩卖进青楼,司空晓玉无奈之下,只能听命,结果连德妃的面都还没见到,便被人掐死了…… 面对身份的转换,夏月儿很有些不适应,那个跟了她五年的名字,已经深入骨血,她把自己的本名都淡忘了,现在忽然让她变成别人,她怎么想都别扭。 但是现在却不是顾忌此事的时候,她是夏月儿还是司空晓玉都好,重要的是这里又是德妃,又是淑妃的,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她走的时候可没有这些人!难道她穿越的时间不对? 想到这,夏月儿顾不上多想,从地上跳起来,朝她熟悉的皇宫奔去,她是医女打扮,守宫的侍卫没有多想,将她放进了宫。 夏月儿跑得气喘吁吁,可见这次她穿越的女人不会武功,她穿过御花园时,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谩骂之声:“墨韵,你不要欺人太甚!你就是个贵人而已,每次见到本宫都敢不行礼,你到底想怎样!” 墨韵?夏月儿收住脚步,身影一闪躲到树后,墨韵在这里?还是个贵人? 一个身着白纱的女子眉目如画,眸似秋水,高挑纤细的身材让人无限遐想,正是记忆中的墨韵,只是此刻的墨韵,与和夏月儿分别的时候相比,似乎成熟了些。 “澜嫔娘娘,澜嫔娘娘,可算找着您了。”一名气喘吁吁的太监迈着两条小短腿冲将过来,着急地说:“皇上诏您呢?奴才都找了好半天了,娘娘快跟奴才去静心殿吧。” “哦,这就去!”澜嫔得意地瞥了墨韵一眼,高傲地走了,墨韵长得再漂亮又如何,到底不如她年轻,皇上只是给了个名分而已,她怀疑皇上到底有没有临幸过这位韵贵人。 夏月儿脑海里一片空白,她在这里呆了五年,回到现在竟然还没被饿死,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在现代呆了两天,这里已经过去几年了? 墨韵成了贵人,还有一堆妃啊嫔啊!傅孟轩他是想怎样,她一走,他就把她忘了吗?夏月儿骤然没有了去静心殿的勇气,背后靠的那棵树,冰冷刺骨,让她不寒而栗。 “世子?”墨韵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惶急,夏月儿赶紧探出头去,只见墨韵将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拉到一边,低声嗔道:“你怎么跑出来了,万一被皇上看到怎么办!” 夏月儿的心又一次被高高吊起,那是傅青云! “墨姑姑……” 两人声音很小,夏月儿只看到两人在说话,却听不到说话的内容,很快,墨韵便匆匆离开了。 夏月儿立刻从树后跳出来,傅青云听到声音,警惕地看着她,小小的眼中裹满寒意,飞身跃起,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按倒在地:“你是谁!” 夏月儿扬眉苦笑,傅青云的武功比从前进步了好多,她却弱了n倍,一进一退之际,她连个小毛孩子都打不过。 “我要找关公公!”夏月儿权衡了一下说出关子墨的名字,关子墨单纯容易被套话,一定能告诉她那些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关公公?关子墨?” 夏月儿点头。 傅青云眼神一凌:“他一年前就死了,你到底是谁!” “死了?”夏月儿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傅青云皱了皱眉头,这女疯子到底怎么回事?他还是去找关明海来处理此事为妥,他一掌击在夏月儿颈上,将她拍晕,拖到一处假山旁的树洞里。 再次转醒,夏月儿眼前一片黑暗,原来是被关在一间密室之中,外面隐隐传来一个极小,却让她呼吸停滞的声音。 虽然身上被人捆了绳索,夏月儿还是挣扎着贴到墙边,竖起了耳朵。 那是傅孟轩的声音:“淑妃娘娘,我是个废人,自己都逃不掉更帮不了你。那东阴功极损身子,你已经有走火入魔的迹象,我不会再让你练。” “傅孟轩,我知道你怪我。但我也是迫不得已,如果我不委身于他,你会没命的!我们就差一点了,你把最后的口诀告诉我,等我练成神功,我们就远走高飞,好不好?” 夏月儿心中一片空明,那声音如此熟悉,赫然便是她自己的,她眯起眼,看来她不在的这段时间,昆明国真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202章 再见傅孟轩 傅孟轩的声音幽幽传来:“月儿,不要练东阴功了,没有人能练得成,我得了思域的功力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迈不过那道砍,落得个武功尽废的下场。” 晓玉浑身一颤,眼泪扑扑地落下来,武功尽废? 夏月儿的声音传来:“傅孟轩,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现在你眼睛看不见,只能靠我,为了你,什么险我都愿意冒。” 晓玉扑通一声摔到地上,眼睛看不见……为什么会这样,她就只走了两天而已,两天! 傅孟轩不动声色地瞥向暗牢的方向,然后又转了回去,眼中一片灰暗。 “傅孟轩!”夏月儿的声音如泣如诉。 “不要说了,你跟我讨价还价了半年,还没烦吗?我当初没有答应你,现在也不会答应。”傅孟轩淡漠地拒绝,声音转柔:“四哥对你还好吗?登基半年了怎么还不封你为皇后?” 夏月儿面色一僵,皇后那个位置,似乎离她越来越远了…… 她不甘心,她为傅孟德做了那么多事,用自残的方式让傅孟轩练功练得走火入魔,继而毒瞎他的眼睛帮傅孟德登上皇位,骗到了东阴神宫的大部分口诀,即使到了现在,还在牺牲自己的尊严低声下气地讨好傅孟轩,为什么她做了这么多,傅孟德却对她越来越冷淡? 一开始当她主动提出要回到傅孟德身边的时候,他狠狠地虐待她,但她知道他心里有恨,因为爱,所以恨,可是现在,爱没有了,恨也就淡了,他竟然宠上了那个澜姬,那女人除了刁蛮之外还会什么! 这次穿越回自己的身体,夏月儿保留了林初晓寄宿在她身体里时的记忆,所以她才能一直忽悠住傅孟轩。可是林初晓和傅孟德的接触并不多,美好的回忆完全没有,她没法用记忆去拉住自己真正想拉拢的男人。 她不懂,明明是同一副皮囊,为什么从前那个女人对傅孟德冷血无情,他总是对她念念不忘,自己对他百依百顺,他却视若无睹?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外面的声音早已消逝,晓玉才从心痛中缓过神来,她用力挣了两下,竟然挣脱了手中的绑缚,她小吃一惊,赶紧在暗牢周围摸索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一扇暗门。 晓玉不敢相信自己能这么轻松地逃出来,她立刻估着暗牢的位置,找到了牢外的那间屋子。 地上有两个蒲团,傅孟轩坐在一只蒲团上发呆。晓玉轻手轻脚地靠过去,靠得越近,心下越凉,傅孟轩真的内功全失,否则他即使看不见,也绝不会允许别人靠他如此之近…… 傅孟轩睁着眼睛,眼神再无往昔的光彩,显得一片灰暗,晓玉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活像一尊雕像。晓玉捂起嘴,强忍住号啕大哭的欲望,转身夺路飞奔。 傅孟轩扬了扬眉毛,这丫头到底什么来历? 晓玉躲在御花园的假山里,整整哭了一个时辰,即使被张东推下雪峰,她也没有这么无助和害怕过。长久以来,她习惯了把傅孟轩当成神来崇拜,好像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无论她有什么麻烦,他都能替她解决。 可是现在,支柱坍塌,她不顾一切回到他身边,看到的却是改朝换代,挚爱被伤得遍体鳞伤,沦为囚徒的惨状,如果不是她,他不会这么惨…… 可是她不能离开,老天爷越不待见他们,他们越不能放弃自己! 晓玉擦干眼泪,这次,换她来照顾傅孟轩,她一定要让傅孟德和夏月儿付出代价,会像傅孟轩从前照顾她一样照顾好他。 可是她要怎么样,才能替傅孟轩报仇?晓玉还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她现在是个毒害德妃孩子而被弄死的人,如果有人看到她活生生地站在宫里,只怕她仇报不成,命先没了,当务之急,必须得先给自己找条活路。 知已知彼,百战不殆,这位德妃究竟是什么来头她得先弄清楚! 晓玉在心中快速盘算了一番,放眼整个皇宫,现在她想打探消息,看来只能找那个今日替她扛竹板的宫女了,前面那名宫女听着言辞颇为友善,应该是个善良的,能问出些端倪。 晓玉说干就干,她没费太大的力,便找到了德妃的寝宫,那是从前她住过的清心殿,可见这位德妃是个受宠的主。晓玉不敢进殿去找人,只能猫在外面,希望那宫女能出来。 功夫不负苦心人,在她苦等了一夜加半日之后,终于看到了那个让她翘首祈盼的身影。 晓玉眼见四周无人,立刻蹿了出去,捂住宫女的嘴。那宫女见到她,吓得双目凸起,浑身发抖,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我知道你是好人,今日你帮我一把,改日我一定当牛做马报答你!”晓玉一边不让那宫女发出声音,一边软言相慰,试图使她放松下来。 那宫女起初哪里肯信,但后来见晓玉确是一脸真诚,不由得安静了些,再过半晌,终于点了点头。 晓玉这才放开那宫女,将她拉到无人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蓝皙,你呢?” “司空晓玉。” 蓝皙舔了舔嘴唇:“你要我帮你什么忙?” 晓玉深吸一口气:“我想让你告诉我这宫里的一切,皇上是谁,德妃是谁,关公公去哪里了,还有一位韵贵人,现在得不得宠?” 蓝皙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皇上是谁你都不知道?” 晓玉咬着嘴唇:“是傅孟德吗?” 蓝皙惊恐地睁大眼睛,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皇上的名讳你也敢直呼,不要命了!” “那德妃呢?德妃是谁?” 蓝皙压低声音说:“德妃和淑妃是姐妹,都是前朝皇帝的妃子,皇上改国号为周之后,她们便又成了皇上的妃子。” 晓玉恍然大悟,原来德妃是夏雨恩,想来夏月儿不能有孕,便不愿让夏雨恩怀上孩子,自己的前世想给人下堕胎药,竟然挑到这个女人,绝对是出门没看黄历! 第203章 伺候月王 见晓玉始终沉默,蓝皙等了半晌,终于小声说:“如果你没事,我先回去了。” “别!我还有话要问你。”晓玉赶紧拦住蓝皙:“你知道关子墨吗?他从前是傅孟轩身边的太监。” 蓝皙思忖片刻:“哦,你说月王身边那个高高瘦瘦的太监?” 月王?晓玉扬了扬眉毛,但还是肯定地说:“正是!” 蓝皙叹了口气:“他倒是个好人,可惜死了。” 晓玉的手在袖子里握紧了拳,强忍住颤抖的声音问:“怎么死的?” 蓝皙很害怕,但看到晓玉乞求的目光,还是做了回答:“是澜嫔下的毒手,当时皇上刚刚继位,澜姬初入宫廷飞扬跋扈,前朝皇帝被封为月王,关公公不知为何与澜姬争执起来,澜姬一怒之下便将他打死了。” 晓玉咬紧嘴唇,澜姬,她记住了!她强忍着眼泪顺着蓝皙的话问道:“澜姬是不是经常欺负韵贵人?” 蓝皙耸耸肩:“澜姬仗着皇上宠爱,别说贵人了,就是德妃和淑妃两位娘娘都不放在眼里,不过韵贵人她倒还是忌惮三分的,倒不见她经常为难贵人娘娘。” “为何?” “我也不知道,皇上很照顾韵贵人。” 晓玉犹如吃了一只苍蝇,全身上下都觉得恶心,她岔开话题又问:“太后呢?太后现在可好?” 蓝皙终于变了脸色,向后躲开半步:“司空晓玉,你到底是什么人,娘娘那里还有事情要做,我得回去了!” 说完,她不再给晓玉任何盘问的机会,扭头飞也似地跑了。晓玉心中一颤,为何蓝皙提到冷亦茹就如此害怕,难道冷亦茹也出事了?傅孟德对冷亦茹的恨她知道,她一定比傅孟轩更惨…… 晓玉心急如焚,她一面给自己打气,一面自我安慰,不着急,反正已经回来了,这些事情迟早会弄清楚的,当务之急是先保住自己的命,才有后话。 她深吸一口气,朝清心殿的大门走去。 再次见到夏雨恩,让晓玉心中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夏雨恩还是一如既往的美,时间似乎对她特别关照,不忍心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风姿绰约,完全看不出怀了身孕,应该是刚怀上不久。 夏雨恩眯眼瞅着晓玉,过了半晌,淡笑地说:“你大难不死,还不趁机逃命,竟然有胆子回来,本宫倒是佩服得紧。” “娘娘,奴婢有些话,想单独和娘娘谈。”晓玉不动声色地抬起头,不卑不亢。 夏雨恩常识地看了她一眼,好个大胆的女人,她樱唇轻启:“好,你随本宫来吧。” 晓玉随夏雨恩走进内室,见四下无人,这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娘娘,奴婢的妹妹在淑妃手上,奴婢对娘娘下手实是迫不得已,请娘娘救救奴婢的妹妹。” 夏雨恩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倒是想得挺美,凭什么认为本宫会救你妹妹?” 晓玉扬起头,小声说:“第一,淑妃嫉恨娘娘腹中的皇嗣,娘娘杀了奴婢,她最多恼火事情不成而已,但娘娘若留下奴婢,却可以起到警示的作用,让淑妃下次再想对您动手的时候,有些顾忌。第二,皇上想要东阴神楞的口诀,淑妃使尽心计傅孟轩就是不肯给她,奴婢却可以替娘娘拿到那口诀。” “你?”夏雨恩变了脸色,一个小小医女,竟然知道东阴神功的事…… “不错,奴婢一定可以,只是娘娘得给奴婢些时间。” “多久?” “三个月!”晓玉目光灼灼地看着夏雨恩:“娘娘给奴婢三个月时间,三个月之后如果奴婢拿不到口诀,愿受娘娘责罚,奴婢的脑袋始终都在娘娘手上,只是多活三个月而已,娘娘却有机会为皇上立下大功,这笔买卖,娘娘说什么也不吃亏。” “你的条件呢?”夏雨恩有些心动:“事成了你想要什么?” “奴婢的妹妹在淑妃手上,请娘娘代为照顾,如果奴婢助娘娘成事,请娘娘还奴婢姐妹二人自由,放我们离开。” “皇上驾到――”屋外传来了尖利的声音。 夏雨恩不动声色地扫了晓玉一眼:“你随本宫来。” 晓玉的心砰砰狂跳,她就要见到傅孟德了,她必须克制自己,绝不能朝他扑过去,现在不是时候,必须忍! 穿着龙袍的傅孟德显得特别扎眼,脸上的疤痕依旧触目惊心,比从前更加森然可怖。 夏雨恩弯腰给傅孟德行礼,晓玉眼见旁边的宫女都跪了下去,也连忙跟着跪下去,心里把傅孟德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朕让你找的伺候月王的女人,可找好了?”傅孟德当上了皇帝,声音里的寒意比从前更浓。 “臣妾已经找好了,司空晓玉,来给皇上瞧瞧。”夏雨恩朝晓玉温和地一笑。 晓玉的心狂跳,月王?按蓝皙的说法那就是傅孟轩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有这样的好运气,一下便被派到傅孟轩身边去,可是?傅孟德为什么要找女人去伺候傅孟轩? 傅孟德的目光在晓玉脸上扫过,淡漠地说:“长得还算可以,但也不见得是什么绝色。” 夏雨恩暗有所指地说:“皇上,这位司空姑娘是个医女,懂医术,一定能照顾好月王殿下。” 傅孟德恍然大悟,扬了扬眉毛:“也好,那就让她去。” “是,臣妾一会儿就带她去见梦紫兰。” 直到傅孟德离开,晓玉仍然如坠五里云雾,试探地问夏雨恩:“娘娘真要让奴婢去伺候月王?这样会不会太刻意了反而引起他的怀疑?” 夏雨恩微微一笑:“你放心,皇上每两个月,便给月王送个女人,你是第三个了,他当然不会信任你,但也不至于怀疑到东阴神功上去。” “皇上为什么要给月王送女人?”即使到了现在,晓玉对于有人要往傅孟轩床上塞女人这种事,还是很介意的。 夏雨恩冷笑:“自然是为给某些人铺路了,如果月王对女人不感兴趣,狐狸精还怎么施媚术呢!之前两个女人都是淑妃的人,只有你是本宫的人,记住,你有三个月时间。” 第204章 不举 晓玉泡在木桶里,深深嗅着水中的香气皱起了眉头,如此高浓度的依兰、麝香加上玫瑰,功效之强悍,堪比催情药…… 她扬了扬眉毛,唇边露出浅笑,这次穿越唯一让她欣慰的就是司空晓玉将记忆都留给了她,这姑娘清白得很,她不用像先前一样生怕夏月儿给自己惹麻烦,而且晓玉是个医女,傅孟轩现在正需要个懂医术的人照顾。 只是,这香味未免也太招摇了点…… 晓玉沐浴完毕,由夏雨恩的宫女带到了天水殿,她这才发现傅孟轩竟然住在天水殿,她上次情绪激动心神不宁,完全没有注意到。天水殿与世隔绝,等同圈禁,但是环境清幽,傅孟轩总算不至于太潦倒。 傅孟轩坐在屋里,靠着一张睡塌,梦紫兰蹲在他身边,替他揉太阳穴。 “王爷,王妃,皇上指了司空晓玉姑娘来伺候月王爷。”夏雨恩的丫鬟指着晓玉向傅孟轩和梦紫兰介绍。 梦紫兰恍若不闻,傅孟轩也没有睁眼,仿佛根本没有多出两个人似的,直过了一柱香的功夫,梦紫兰才笑问:“王爷,我的手力如何?” 傅孟轩微笑:“不轻不重正合适,紫兰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梦紫兰很开心,站起身对晓玉说:“王爷该歇息,有劳司空姑娘了。” 晓玉明显听到身边的宫女不屑地哼了一声:“都什么德性了,还假清高,以为自己还是皇妃吗!” 晓玉不动声色地福了福身子,心里也是十分不快,倒不是因为梦紫兰放她鸽子,而是因为傅孟轩竟然笑了,她原以为那种笑容,只为自己而绽…… 梦紫兰从她身边走过,略微顿足,讽刺地勾了勾嘴角,终是没有说什么与她擦肩而过。 所有人都退了出去,房间中只剩下晓玉和傅孟轩两人,晓玉静静站着,傅孟轩无声无息地靠着,空气仿佛凝滞。 “皇上指你来伺候本王,你就准备这么一直站到天明吗?”直过一顿饭的功夫,傅孟轩终于先开了口。 “奴婢身上擦了不干净的东西,不敢打扰王爷。”晓玉不仅没有上前,反而退后一步:“王爷您先歇着,奴婢就在屋里,如果王爷不舒服,就叫奴婢。” 傅孟轩诧异地扬了扬眉毛,她全副武装,把自己弄得像个香囊似地过来,就只为了在他屋里站一宿?他语气平静:“你不愿意伺候本王,本王不会勉强,你把本王扶到床上就行了。.info[]” 晓玉扑哧一笑:“这里是王爷的房间,王爷怎么会连床都找不到?若这都要奴婢扶着,岂不真成了废人!” 傅孟轩皱眉,站起身,自个儿摸上床去了,晓玉心中一暖,她不要当他的眼睛,也不要当他的手脚,她只想做他心中的那盏明灯,激起他的斗志,让他振作起来。 晓玉在屋里站了一整夜,竟一点也不觉得疲累…… 直到天空泛出淡淡的银光,她才踮起脚尖走到床边,脱了外套爬直傅孟轩的被窝,他依旧睡着没有醒来,犹如婴儿般宁静地沉睡,晓玉低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吻,躺到他身边。 如果有人监视,她不想让人知道她昨晚不在他床上。 事情证明,她的决定是很明智的,天刚亮的时候,便有人推门而入,在床边问话:“王爷,您刚才叫奴婢吗?” 呸!傅孟轩哪里有出声! 晓玉在心里冷笑,根本就是存心进来看情况的!她佯装迷糊地揉着眼睛撑起上半身,傅孟轩也已经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说:“梨语,本王没有叫你。” “哦,那是奴婢听错了。”梨语的目光自晓玉身上扫过,见她只脱了外衣,还穿着贴身的亵衣,眼中闪过一抹嘲弄,夏雨恩千挑万选弄来的人,也不过如此,还不是被傅孟轩原封不动地冷落在床上! “司空姑娘,麻烦你去给王爷准备一下早膳,我昨日伤了手,有些不便。”梨语不动声色地给晓玉下命令。 晓玉笑道:“我是新来的,自然应该多做些,以后王爷的膳食都由我来准备吧。” 她一边说,一边下床穿衣,傅孟轩的食物她还不放心交给别人呢?天知道这梨语会不会在食物里动手脚。 梨语见晓玉应承得爽快,倒觉得有两分无趣,讪讪地没再说话。 晓玉轻车熟路地往天水殿的小厨房走去,幽幽叹了口气,不知傅幽蓝现在在哪里,还有没有和严若水闹别扭,严惜缘怎么样了……但她是傅孟德唯一的妹妹,想来傅孟德不忍心对她赶尽杀绝。 “你是司空晓玉?”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沉思,晓玉扭过头,对上一张笑嘻嘻的脸,五官颇为周正,眼神如小鹿般撩人:“你是昨日被皇上新送来的吗?” “你是?” “我叫宛儿,是前两个月被指来的。”女孩八卦地左右环伺:“怎么样?王爷昨晚……嗯?” “什么?”晓玉油然而生一种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装什么?我问王爷昨晚有没有临幸你!”宛儿噘起嘴。 “咳咳……”晓玉被噎到了,脸上不由自主地浮起两片红云。 “你脸红什么?有吗?”宛儿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不会吧!” “有怎样,没有又怎样,你何必如此吃惊?”晓玉怀疑地看着面前的女孩。 “王爷他不是不举吗!”宛儿顿足捶胸,绕着晓玉连转三圈儿,愤愤不平地说:“你长得也不见得比我漂亮,凭什么呀!” 晓玉当真被噎到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司空姑娘,你不是说要去给王爷准备早膳吗?怎么还在这里闲聊?”身后传来梨语不满的声音。 “梨语姐姐,王爷昨晚临幸她了!”宛儿发现新大陆似地向梨语汇报。 梨语颇为烦恼地往后退开一步,没好气地甩掉宛儿的手:“你别听她瞎扯,床单干净得像三月里的白雪地似的,王爷是怎么临幸她的!” 晓玉遁地而溜,傅孟轩又不举了?真的假的!他是不是每次不想碰女人,就拿不举说事! 第205章 月妃的替身 晓玉在厨房里熬了一碗菠菜粥,菠菜对视力有好处,还能补血,为确保傅孟轩吃不出她的手艺,她特意在粥里多放了一把盐。 傅孟轩喝了一口,果然皱眉:“司空晓玉,你放了多少盐?” “就一小把。”晓玉一脸无辜,佯装惶恐地拿起勺子尝了一口:“好像是有些咸了,奴婢再去重煮一碗。” “不必了。”傅孟轩将她拦下:“下次少放些盐便是。” 晓玉哦了一声:“王爷,这烹饪确实不是奴婢的强项,奴婢比较擅长医术,不如给您把把脉可好?” 傅孟轩不动声色地沉默片刻,微笑:“关太医已经日日在本王身边伺候了,皇上还不放心吗?你想把,就把脉好了。”他一边说,一边将手腕亮在晓玉面前。 晓玉心中莫名地一宽,关明海还在这里。可等她替他把了脉之后,心情就顿时落到谷底,傅孟轩脉相虚浮无力,真是武功尽失之症,还有些走火入魔的痕迹,身体虚弱之极。 “王爷的身子不碍事,只要调理调理便会好起来,奴婢会替王爷准备药膳的。”晓玉强忍住伤心,宽慰傅孟轩。 “那你可得练练手艺。”傅孟轩淡漠地收回胳膊,将桌上的一碗粥喝了个干净。 “王爷,我陪您出去走走吧。”晓玉扬眼看着傅孟轩。 “本王有些累,不想出去。” “不能总窝在房间里。”晓玉不由分说地拉住傅孟轩的胳膊:“如果王爷累了,可以休息一会儿再走,总好过寸步不行! 傅孟轩有些烦躁地摔开她的手:“你很多事!” “那王爷去找皇上告状好了,让他把奴婢赶走,否则奴婢的事会越来越多。”晓玉笑盈盈地挤兑傅孟轩,反正她知道他绝不会去找傅孟德! 傅孟轩面色阴郁,夏月儿觉得他喜欢天真活泼的女人,塞给他一个宛儿,夏雨恩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但却阴险得多。他虽然和司空晓玉接触的时间不长,但自打这女子出现,便处处透着诡异,身上有意无意间透出月妃的影子,可见心计之深,绝不可小觑! 晓玉将傅孟轩拖出房间,宛儿立刻扑将过来:“晓玉,你和王爷要去哪儿?” 傅孟轩淡淡地说:“晓玉正要带本王出去走走。” “太好了,我也要去。”宛儿立刻缠住了傅孟轩的另一只胳膊:“我都快闷出霉来了,我们去御花园玩,好不好?” “好啊。”傅孟轩优哉游哉地答应了。 晓玉很有种想掐死宛儿的冲动,死灯泡,真是没有自知之明!可是傅孟轩无意将宛儿赶走,作为新人的晓玉也不好作威作福,只得压下心中的怒火,跟宛儿一左一右扶傅孟轩去逛御花园。 “你这贱婢,让你给本宫编个花环都编成这副鬼样子!这能戴吗!”一个熟悉的声音随风飘来,晓玉抬眼看去,果然见到澜姬双手叉腰,指着地上一个跪着的身影正在发脾气。 “你们扶本王去那边坐坐。”傅孟轩显然不想与澜姬碰面,冷漠地下了命令。 晓玉和宛儿将他扶到远处的一座凉亭里坐好,宛儿心直口快,看不过眼地说:“这个澜嫔也太飞扬跋扈了,仗着皇上宠爱便无法无天,真是小人得志!” “皇上的眼光,让人委实不敢恭维!”晓玉想到关子墨是死在这女人手上,忍不住和宛儿站到了同一阵线,傅孟德简直是瞎子,夏雨恩明显比澜姬漂亮百倍。 “哼,她也就是淑妃的影子罢了,淑妃不能有孕皇上才会找上她,有什么了不起!” “你说什么?”晓玉扬了扬眉毛。 “回天水殿!”傅孟轩忽然站起身,冷冷地说:“你们话很多。” 宛儿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淑妃是傅孟轩的雷区,谁不知道那是他曾经的皇后,现在当了别人的妃子,他自然不会舒坦,她竟然忘记了。 晓玉不动声色地看了宛儿一眼,看来这女人不是装纯,真是个罕见的不长心眼的奇葩,那倒也不错…… 傅孟轩回到天水殿,丢下晓玉和宛儿,独自走回房间,吩咐谁也不许进来打扰,宛儿懊恼地跺了跺脚:“我又惹王爷生气了!” “宛儿。”晓玉亲热地拉起她的手:“你说澜嫔是淑妃的替身,是什么意思?” 宛儿咂着嘴说:“我从前在淑妃娘娘那里的时候听说过,那澜姬会进宫来,是因为她的眼睛,有淑妃有八分相像,而且刁蛮成性,有的时候连皇上都敢顶撞,据说淑妃从前就是这样的,澜嫔越刁蛮,皇上就越喜欢。”她嫣然一笑:“我觉得吧!皇上一定是从前就喜欢淑妃娘娘,才会把她从月王爷手中抢过来的。” 晓玉秀眉微蹙,傅孟德喜欢她……这话她听着都觉得不舒服!但如果真是这样,她倒是可以利用一下,借傅孟德的手,收拾掉澜姬替关子墨报仇! 晓玉在天水殿的第一日,算是有些收获,傍晚时分,她正在膳房给傅孟轩打理晚饭,昨日送她来的那宫女却将她叫到了清心殿。 “听说月王爷昨日没有碰你。”夏雨恩把玩着手指:“本宫已经尽力帮你了,你很不争气,所以本宫不得不考虑,要不要为了你冒不必要的风险。” “娘娘,王爷他生理有问题,不是奴婢不争气,而是所有女人他都不碰。”晓玉笃定地说:“但这并不会影响奴婢的计划,想要得到东阴神功的口诀,原本就不是只靠床上功夫的。” 夏雨恩唇角轻扬:“你这话说得倒是信心满满。” 晓玉回以一笑:“奴婢初到天水殿,又是皇上指过去的人,月王爷心存疑虑,那是人之常情,奴婢昨日替他把过脉,他身体很不好,奴婢会做药膳,还知道很多保健的法门,如果奴婢能把王爷的身体照顾好,他一定会信任奴婢。” 夏雨恩不置可否:“也许你说的不错,但本宫的耐心有限,不打这种不着边际的赌。” “不需要等太久,奴婢很快会先送娘娘一份礼物,聊表心意。” “哦?” “娘娘觉得咱先打打澜嫔的气焰,如何?” 第206章 买通傅孟轩 晓玉回到天水殿时,傅孟轩已用过晚膳,听到脚步声抬起头云淡风清地问:“你上哪去了?” “我出去转了转。” 傅孟轩没有再问什么?不动声色地转开头。 入夜,梨语和宛儿都去睡了,按照规矩,晓玉是新来的,要连续侍寝三日,所以又剩下她和傅孟轩独处。 “王爷,奴婢跟您商量个事。”今日的晓玉,身上没有了乱七八糟的迷香,只有一丝少女独有的馨香,所以她心安理德地靠近傅孟轩。 “你说。” “陪奴婢演出戏。” 傅孟轩转向晓玉,眼中波澜不惊,淡定地等她说下去。 晓玉咬破手指,在床单上沾了几滴血:“如果有人问起,王爷就说已经和奴婢圆过房了。” 傅孟轩皱起眉头:“为何?” 晓玉深吸一口气:“对王爷来说,被人说三道四的总归不好。对奴婢而言,取得王爷的信任至关重要。既然对双方都有好处,王爷拿奴婢来当挡箭牌,何乐而不为?” 傅孟轩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微微一笑:“为何取得本王的信任对你很重要?” “因为我妹妹在淑妃娘娘手上,她让我给德妃下堕胎药,我被迫领命,结果被德妃逮个正着,如果我得不到王爷的信任,对德妃就没有用,那我和我妹妹的命,都保不住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傅孟轩嘴唇轻抿:“你倒是挺坦诚的,可是本王帮了你,你却要帮德妃来对付本王。” “露了行藏,危险便消失一大半,奴婢的身份王爷已经知道,如果奴婢将来对王爷构成威胁,王爷想除掉奴婢,那是轻而易举之事。” 傅孟轩沉默半晌,淡淡地说:“现在所有人都对本王构成威胁,要除也除不了那么许多,本王无心再搭理这些争斗,如果能帮到你们姐妹,你想怎样便怎样吧。” “多谢王爷!”晓玉喜笑颜开:“王爷您歇着吧!奴婢给您赶蚊子。” 傅孟轩轻笑:“你昨日便一宿没睡,今日还要替本王赶蚊子,身子撑得住吗?” 晓玉一惊,他怎么知道她昨晚没睡? 第二日,傅孟轩和晓玉圆房的消息第一时间在天水殿里炸了锅,梨语不可思议,看晓玉的眼神里充满鄙视,果然是只狐狸精!宛儿一惊一乍,看晓玉的眼神里充满崇拜,姐姐你真厉害! 晓玉不知道自己更喜欢哪个人的反应……夏月儿竟然把宛儿这种没心眼的傻妞派到天水殿来,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消息很快传出天水殿,夏雨恩颇觉诧异,绕着晓玉转了两圈儿:“看不出来,你还真有些能奈。.info[]” 晓玉捂着嘴,眼里满是笑意:“娘娘缪赞了,王爷现在很信任奴婢,娘娘能不能把晓岩救出来?” 夏雨恩勾起嘴角:“只一夜就大言不惭地说取得了月王的信任,你也未免太不自量力了,他要你是一回事,信任你是另一回事,如果有这么容易,淑妃也不至于和他纠缠这么长时间。” 晓玉抬眸看着夏雨恩:“上床这种事,是个女人都能干,自然不算能耐,明明没上过床,却能让月王爷替奴婢圆谎,这才是奴婢的能奈。” 夏雨恩大吃一惊:“你们……没有?他为什么要帮你圆谎!” 晓玉摊开双手:“我跟王爷说我妹妹在淑妃手上,毒害娘娘的龙裔不成,小命又捏在娘娘手上,如果得不到他的信任,那是两条人命,奴婢愿意当他的挡箭牌,免得旁人对他说三道四。” 夏雨恩脸色铁青:“司空晓玉,你好大的胆子!” 晓玉目光清亮地看着夏雨恩,毫不退缩地说:“月王这个人不容小觑,他是被淑妃伤得太狠才会落得现在的颓废,可是颓废归颓废,他是个极聪明的人,没有事能瞒他很久,许多事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无心再纠缠下去。” 她顿了顿声继续说:“奴婢是皇上指派,娘娘送去的,傅孟轩就算是个傻子,也该知道奴婢是谁的人,骗绝对骗不过去,奴婢只有以弱示人,才有可能取得他的信任,至少淡化他的怀疑,不是吗?” 夏雨恩不可思议地看着晓玉,过了许久,才沉声说:“司空晓玉,你从前认识傅孟轩吗?” “前朝的皇帝,奴婢怎会不认识,从前他和月妃的事,奴婢听说了很多。” 夏雨恩没有再言语,她调查过司空晓玉的背景,绝不可能和傅孟轩有交情的,她才进天水殿两日,便将傅孟轩看得如此透彻,这女人不仅有才智,而且有胆色,自己有没有把握控制住她…… “娘娘,奴婢一定会尽心竭力为娘娘办事,不仅会替娘娘拿到神功的口诀,而且可以替娘娘除掉澜嫔和淑妃登上皇后之位,娘娘能不能把奴婢的妹妹接到清心殿来。”晓玉露出一丝哀求的神色:“妹妹在淑妃手上,奴婢一刻也不能安心。” 夏雨恩眯起眼,司空晓玉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既然她如此担心妹妹,把司空晓岩抓在自己手上,也不失为一个抓手。她不动声色地说:“本宫可以答应你,五日之内,便会把你妹妹接到清心殿来,你安心替本宫办事。” 晓玉低下头,唇边露出了微笑,现在司空晓岩落在夏雨恩手上,比落在夏月儿手上安全得多,至少现在她还不准备和夏雨恩为敌。 晓玉离开清心殿,深吸一口气向天水殿走去,这个复杂的大染缸,她已经栽下去了便没有回头路,她现在无依无靠,只能靠自己,她一定能撑下去! 路过御花园,她又听到了澜姬如母老虎般的声音…… 晓玉顺手拦住路过的一名宫女问道:“澜嫔是不是常来御花园?日日都要教训人?” 那宫女犹如躲瘟疫般地往后缩开半尺,说道:“澜嫔娘娘每日都来,能躲就躲远点吧!最近皇上常去德妃娘娘那里,她本就憋了一肚子气,谁招惹上她谁倒霉!” 晓玉眼中闪过兴奋的光亮,澜嫔最近炸毛吗?炸毛最好,她再送她一把柴禾就更好了! 第207章 一夜情 今日是晓玉来到天水殿的第三个晚上,也是她作为新人的最后一夜,从明日开始傅孟轩要找谁侍寝,就不是她说了算,想到此事她不免有些烦躁。 “你有心事?”傅孟轩觉察出哪里不对。 晓玉极少有这么尴尬的时候,从前上床这种事一直都是某人打了鸡血似地主动的,现在他只字不提,难道要她来提吗?她哪里是那种欲求不满的饿鬼! 她心里那个纠结啊…… “王爷,呃,那个,奴婢到天水殿已经有三日了……” “嗯。” “王爷您今日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 “那……我们早点歇着吧。” “好。” 晓玉抓狂了:“王爷你说话能不能超过三个字!” “这次你不用敬语了?” 晓玉崩溃中,她咬紧嘴唇,硬着头皮解开了傅孟轩的一颗扣子,见他没有拒绝,又大着胆子解开了第二颗…… 这着实是对她的考验。虽然面前躺着的就是自己最爱的人,但对于习惯被动承欢的晓玉来说,让她主动示好无异于给她出难题,特别是在她这么明确地暗示,对方还没有反应的情况下。 晓玉将颤抖的唇轻轻压在傅孟轩唇上,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他的嘴唇,见他没有回应,只好做进一步的努力,试图撬开他的牙齿,可是她的舌头原本就短,加上心里阴影,只有舌尖能碰到那些牙齿,这一尝试,显得甚是无力。 晓玉郁闷地眨眨眼,丢掉这块失败的阵地,慢慢向下进攻,他知道她身上所有的敏感点,她在这件事上虽然对他没那么上心,但也多少知道一点,他的脖子是身上最敏感的地方,她歪着头,将自己的唇贴到他颈上,轻轻咬噬。 傅孟轩果然浑身一颤,本能地伸手抱住了她的腰。 晓玉大受鼓舞,捉住他的手从自己衣衫下摆塞了进去,将那只手掌放在她胸口。 傅孟轩微微蹙眉,她的心跳得好快,原来她这么紧张,他反手包住了她胸前的丰盈,她的身形有些清瘦,胸脯也不算丰满,却让他有种舒适而亲切的熟悉感,他不知为何…… 晓玉的鼻子酸酸地有想哭的冲动,她顺着他的前胸,一路向下亲吻,思念如潮水般决堤。 这身体是她刻骨铭心的爱人,她承认自己的举动像个妓女,但是她真的很想得到他的认可,想当他的女人。 傅孟轩倒吸一口凉气,那死丫头竟然用嘴去叼他的……搞什么名堂! 晓玉从来没做过这种事,她只是听说男人会喜欢,从前傅孟轩也不需要她如此讨好,但今日他对她显然没什么兴趣,她只好抛出杀手锏。(..info) “别闹!”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傅孟轩终于有些不耐烦,拎住晓玉的胳膊,将她拉到身边,淡淡地说:“本王困了。” “王爷你就这么看不上我吗。”晓玉睁大眼睛,很有些绝望,她努力了这么长时间,他的身体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本王的情况你知道,和你没有关系,是我的问题。”傅孟轩爽快地承认自己无能,抚了抚她的长发,将她按到旁边的枕头上:“别白费心思,睡吧。” 晓玉背过脸,无声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这次他真的不举,不是装的,他一定对女人失望透顶才会这样,她的心好像被人捅了数十个窟窿,然后扔在地上狠狠踩踏…… 从她去找夏雨恩的那一刻起,她就对自己说过要坚强,无论遇到什么事,对着傅孟轩一定要笑,绝不能哭,可是这么快她就撑不住了,她远没有想象中坚强。 傅孟轩困惑地眯起眼,她瘦小的肩膀微微抽搐显得特别娇弱,他已经顺了她的意,替她圆了谎,她还哭什么!她第一次见到他就哭得稀里哗啦!第二次见面仿佛换了个人似的,今日又回到了初次相见的样子,如果这是她演的戏,她的目的何在? “不哭了。”傅孟轩将晓玉拉进怀里,伸手抚了抚她的长发:“本王答应你的事便不会反悔,你不必如此认真,跟了本王对你也不是福气。” 晓玉顺势窝到他怀里,将头枕在他肩膀上,抱住他的腰,微微曲起双腿,不自觉地撞到了傅孟轩的膝盖,她赶紧将腿收回来…… 傅孟轩浑身一颤,这种睡姿如此熟悉,夏月儿从前便是这样睡的,非要枕在他肩膀上,然后曲着腿才有安全感,不仅拿他当人肉枕头,而且挤占了一大块床面,活脱脱的一床霸!从前她都是睡在他左边。虽然按照规矩,应该是他睡床的内侧,她应该睡在右边才是,但她从来不守规矩,所以他习惯了平躺的时候,把腿向右摆,给她的腿留点空间。 似乎从封后大典之后,她就没有这个习惯了,但他却依旧保持着这种迁就一直到现在。 晓玉惶惑之际自然而然地想找安全感,却忘了自己已经不是躺在他左边…… 傅孟轩不可思议地打量着她,双手情不自禁地轻轻颤抖,因为一份久违的亲密,因为她放肆的无礼。 晓玉终于感觉到有些异样,抬眸向他看去,可傅孟轩的眼中一片黯淡,没有任何神采,她好生失望,她竟然以为他刚才在看自己?忘了他根本看不见!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今夜无人入眠。 直到天明鸡叫,晓玉轻轻起身,小心地想从被子里出去,却听到傅孟轩的声音:“起得这么早?” “吵醒王爷了。”晓玉先是有些抱歉,然后笑道:“奴婢去给王爷熬粥。” 傅孟轩小吃了一惊,昨夜她还跟病猫似的,怎么天亮就又换了一个人! 晓玉穿上衣服离开房间,她是谁呀,打不死的小强,凡事有一利必有一弊! 傅孟轩现在虽然不能仁道,但至少他没有爱上别的女人,无论他心里有多少恨或者失望,那都是因为她,她便是如此自私地为自己能占据他的每一个细胞而骄傲。 失去夏月儿的身体虽然给她和傅孟轩都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但是现在,她又是个正常的女人了,如果可以,她想给傅孟轩生个孩子,她相信他不会永远对她这么冷淡。 第208章 天然敌意 第二日傍晚时分,晓玉成功甩掉宛儿的纠缠,拉着傅孟轩出去散步,傅孟轩现在比从前平和了许多,基本不怎么说话,也不拂人家的意,晓玉非要去,他便点头,反正散个步又死不了人。.info[] 晓玉远远瞥到澜姬的身影,唇边露出了一丝笑意,回头问傅孟轩:“王爷,您累不累?” 傅孟轩淡淡地说:“那便坐会儿吧。” 晓玉立刻把他拉到了亭子里,笑眯眯地说:“王爷稍等,奴婢去去就回!” 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她才拎了一只木桶,吃力地跑步过来,傅孟轩对她的诡异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忍不住在心里揣测她到底要干什么。 晓玉拎着水,一路走一路洒,弄得一地水痕,甚是招摇,待得跑到傅孟轩身边,只剩下半桶水了,她自嘲地笑笑:“奴婢实在不济。” 她一边说,一边拿手试了试水温:“还好,水没有凉。” 傅孟轩没来得及说话,晓玉便抓住了他的脚,开始脱他的鞋袜。 “你干什么!”她竟然在光天化日下脱他鞋子,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王爷走了一路,脚不酸吗?奴婢懂得按摩术,给您按摩一下一定很舒服。”晓玉将傅孟轩的脚按进水里,握起小拳头,旋转着用指关节去压他的脚底板。 “你到底要干什么!”傅孟轩抽回脚,语气中有森冷的杀意,他的手捏住她的脖子,掐得她喘不过气,声音冷冽:“谁让你这么做的!” 晓玉的脸色被他掐得青紫不堪,呼吸为之停滞,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傅孟轩的手劲如此之大,哪里有半分病怏的样子!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傅孟轩当机立断地收了手,晓玉拼命喘气,勉强捡回一条命。 “这不是司空姑娘吗?”一个妩媚的声音飘进晓玉的耳朵。 晓玉定气凝神地转过头,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笑靥如花地站起身行了个礼:“给澜嫔娘娘请安。” 澜姬见她乖巧,倒也有两分喜欢,但看到傅孟轩多少有那么点鄙视,所以只是不冷不热地说:“果然是个识礼的,难怪不近女色的月王爷,却唯独对你另眼相看。” 晓玉脸上一红:“娘娘过誉了,奴婢不敢当。”她一边说,一边又弯下腰去替傅孟轩洗脚。 “你这是在干什么?”澜姬好奇地问。 “奴婢在替王爷按摩脚掌。”晓玉边说边动手:“人的脚掌是灵气所在,脚底心通畅了便能全身活络,王爷夜里睡不安稳,所以奴婢想了这个法子替王爷解乏,刚才王爷脚酸,奴婢便去借了水桶,想这御花园里风景甚好,王爷一定会更舒适。” “有用吗?”澜姬立刻来了兴趣,傅孟德朝务繁忙,也休息不好。 “有用啊。”晓玉生怕傅孟轩拆她的台,赶紧抢先一步说:“王爷很喜欢。” 澜姬舔了舔嘴唇,想向晓玉讨这按摩之法,但她跋扈惯了,又拉不下脸面,一时间颇为纠结。 “娘娘如果不信,奴婢晚上去您那儿一趟,替娘娘洗一回娘娘便知道了。”晓玉不动生色地给她台阶下。 “如此甚好!”澜姬得了面子又得里子,自然兴高采烈,乐呵乐呵地走了。 傅孟轩心中惊涛骇浪,但他没有打扰晓玉演戏,澜姬离开之后,他也没有再提之前差点掐死她的事,只是说道:“走吧!本王想回了。” 两人一路无话,傅孟轩任由晓玉搀着他往天水殿走,这个女人好可怕,他自认现在定力够好了,可这小丫头只用一招就成功将过去的夏月儿推到自己面前,让他不得不回忆起那些他现在不愿意去想,也不敢想的往事,并成功激怒了自己。 倘若澜姬将这招数用到傅孟德身上,会有什么后果?他知道傅孟德曾经见过夏月儿给他洗脚,并因此耿耿于怀,可是?她怎么知道…… 远处的花丛中,似乎有锦衣穿梭。 所有的冷静此刻都化为乌有,晓玉看到曾经的自己,愤怒在不可遏制地燃烧,她多想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和那女人同归于尽,可是她不行! “王爷,我们走那边。”她的声音在发抖,拉着傅孟轩绕道离开。 “晓玉,你快把本王的胳膊拧断了。”傅孟轩好心好意地提醒。 晓玉这才一惊回过神来,讪讪地松开手。 入夜,天水殿的内堂里,墨韵有些紧张地问:“傅孟德今日没进后宫,不知在哪里,你把我找来不怕他起疑吗?” 傅孟轩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我在外面排了人,如果他来了我有办法对付,有件事很着急,我必须马上找你。” “什么事?”墨韵已经许久没见傅孟轩对什么事上过心了。 “你去查一下司空晓玉到底是什么人,她和澜姬有什么仇,和月妃又有什么仇。” 两年了,他还是习惯叫她月妃,叫她被立为皇后之前的称呼…… “这我怎么查!”墨韵蹙眉:“我若在宫里四处打听,一定会惹傅孟德怀疑的。” “你自然有你查的办法,我现在众叛亲离,能找谁去!” 墨韵咬紧嘴唇:“别装了,你们一直都有联系,别以为我不知道!” 傅孟轩摊开手:“我说过很多遍,我和火庶饶没有联系,如果你死活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墨韵嗤之以鼻,她就不相信! 傅孟轩改换话题:“司空晓玉的事,你一定要上心,不过平日里得跟她保持距离,别靠她太近,这个女人比月妃更可怕。” 墨韵扬了扬眉毛,她一直觉得夏月儿就其阴险和狠毒的程度,是个不可超越的丰碑,傅孟轩竟然说有人比她更可怕,墨韵忍不住对司空晓玉起了十足的兴趣。 傅孟轩今夜没有叫晓玉伺候,可也没有叫梨语或者宛儿,这让晓玉多少有些安慰,可第二日出现在天水殿的人,便让她没法继续淡定了。 许久不见的关明海,现在又当上了太医,而且穿着是太医院管事的服饰,比从前更为华贵,可是夏月儿知道,现在的太医院,不再归傅孟轩管…… 第209章 露马脚 两年不见,关明海的外貌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傅孟轩倒是憔悴了不少,一想到这里,初晓就有种气不打一处来的感觉。(..info无弹窗广告) “月王爷,臣来给您请脉。”关明海客套地与傅孟轩寒暄,语气却是淡漠而疏离。 “有劳关太医。”傅孟轩淡定地伸出手,站在旁边伺候的梨语赶紧将一个靠垫塞到他手腕下面,一脸担忧地看着关明海。 关明海眯起眼仔细体味他的脉相,过了许久才淡笑地说:“王爷近几日身子强健了不少,看来皇上指的新侍女,照顾得极为妥贴。” 傅孟轩不动声色地将手收了回来:“本王的身子一向时好时坏,倒也未必跟晓玉有关系。” 关明海侧目看着晓玉,缓步绕着她转了一圈儿:“听说司空姑娘也擅医术?” 夏月儿在他靠近的一瞬,有种如遭电击的感觉,她赶紧定了定神,佯装漫不经心地说:“略通皮毛而已,不敢在关太医面前显摆。” “那依姑娘所见,王爷是何病症?” “王爷练功走火入魔,筋脉尽塞,所以内功全失,四肢无力。” “姑娘可有办法救治?” “关太医都没法子,我一个小医女,能有什么法子?” 关明海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转过脸去。 晓玉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关明海,又看了看傅孟轩,藏在袖子里的小手,握成了拳。 自从刚进宫的那一日,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傅青云了,这小东西哪去了?关明海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桂子花香,如果她没有记错,那是傅青云身上的味道!因为思域喜欢桂花,傅青云自小便随了母亲,她曾经教育过这小子男子汉不能用这么女气的花香,但傅青云不肯听,她也没奈何,终是随他去了。 她被傅青云捉住,醒来却在天水殿,还让她轻轻松松逃了出去,而这几日,她却始终没有看到傅青云,这是不是太诡异了?有没有一种可能,傅青云将她抓到了天水殿,傅孟轩杀也不是放也不是,索性将她关进秘室,然后留了扇门让她逃跑? 自从昨日被他掐住脖子,她心里便有怀疑,那样的手劲怎么说也不是一个走火入魔的人该有的,可是夏雨恩医术高明,如果傅孟轩装作武功尽失,怎么瞒得过她! 今日一见关明海,晓玉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倘若有人能骗得住夏雨恩,那一定就是关明海,如果是潜伏在夏家姐妹身边的关明海,胜算就更大了。 她这一次穿越,保留了司空晓玉的记忆,她有理由相信,回到自己身体里的夏月儿,一定也沿袭了她的记忆,否则聪明如傅孟轩,怎么可能看不出枕边已经换了人! 如果是这样,那夏月儿一定会知道关明海对她的感情,她自然是想利用这一点,但未必就不能被关明海反利用…… 晓玉犹如看到黑夜里的一盏明灯,她兴奋得浑身发抖,冒险的细胞在她身体里叫嚣,让她热血沸腾。 关明海给傅孟轩开了药,吩咐梨语一定要按时熬了看着王爷喝下去,梨语一一点头。 晓玉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如果傅孟轩要将自己隐藏起来,如果天水殿现在的一切都是假象,她该怎样才能真正靠近他,即使不能让他马上爱上她,也要让他快点信任她。 她必须更吸引他的注意力才行!晓玉扬了扬长发,这个机会,想来不用等太久! 一天在平静中度过…… 第二日晓玉刚睁开眼,便听到了宛儿咋咋呼呼的声音:“晓玉,快起来,大消息,天大的消息!” “什么啊!”晓玉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心中有一丝期许。 “你猜猜昨晚发生什么大事了!”宛儿神秘地眨着眼。 “我怎么知道!”晓玉看着她的样忍不住好笑。 “皇上昨晚诏澜嫔侍寝,结果她竟然被皇上赶了出来,在静心殿门口跪了一整夜,现在还跪着呢?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只是这样……晓玉不禁有点失望,她还指望傅孟德一时生气直接把那女人打死呢! 不过这多少也算个安慰,澜姬在宫里没少得罪人,从前仗着皇上宠爱,没人敢拿她怎么样,此番失了宠,会有什么结果,猜也能猜到,晓玉揣摩着不必她动手,那女人也活不了多久。 入夜,晓玉猫在角落里,守着一只火盆,怔怔掉眼泪,关子墨待她亲如兄长,夏月儿却是他的杀父仇人,晓玉只要一想到自己穿越之前关子墨的态度,就心痛不已。 他直到死,都在误会她,而她却再也没机会向他解释了,宫里不让烧纸钱,他死了她却只能自己用白纸剪几个圆圈烧给他。 晓玉原本是想装哭的,可现在却是当真哭得稀里哗啦!泣不成声。 “哥,我一定替你报仇,一定让澜嫔死无葬身之地!” “哥,原谅我,如果你在天有灵,保佑我,保佑王爷!” 晓玉不停地重复着这两句话,断断续续…… 远处,一个欣长的身影如鬼似魅地站立着,晓玉的哥哥是澜嫔害死的?为什么她还要让她哥来保佑自己? 傅孟轩不是傻子,晓玉对他的感情很特殊,他自然感觉得到,可是他的心已经受不起更多伤,也不会再相信任何人,这个女人对他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 如果她是真心的,他虽然不能给她回应,但可以留她一命,如果她想像夏月儿一样拿感情来骗他,那就…… 傅孟轩悄无声息地来,又悄无声息地走,晓玉半点也没有察觉到,但她相信,他一定来过了,或者说她愿意相信他来过了。 其实晓玉对傅孟轩到底是不是在伪装,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单凭一点桂花香就下定论着实太过牵强,可是她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愿意相信傅孟轩绝不是个能轻易打败的人! 她太希望傅孟轩是在演戏,所以哪怕只有一丁点希望,她也要放任自己死心踏地地去相信,倒足了霉的傅孟轩,直过了许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露出马脚! 第210章 吃醋 第二日,晓玉起床的时候才听说傅孟轩昨晚三更半夜将宛儿叫到屋里去了,好像是忽然头疼发作让她伺候。 晓玉心里顿时升起两分别扭,看宛儿的眼神也开始犀利起来。 宛儿打了个哈欠:“晓玉,你去给王爷弄吃食好不好?我困死了,先回屋睡会儿。” 说完,她也不管晓玉乐意不乐意,自来熟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把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了她! 傅孟轩脸上有一点倦容,显然昨夜是没有睡好,晓玉的心一沉,看来他是真头疼,走火入魔还是对你他的身子造成了影响的,只是可能没那么严重罢了。 诚然她知道傅孟轩不会对宛儿做什么?但是他不舒服的时候竟然想到别人,晓玉便有一种吞下苍蝇的恶心感觉。 宛儿睡了一早上,直到正午才醒,晓玉已经照顾傅孟轩吃过午膳了,正和梨语一起用饭,宛儿开心地挤进来,完全无视坐着的两个女孩同时皱起眉头。 下午,晓玉跑去傅孟轩屋里打扫,从今天往后只要没事,她就要像狗皮膏药一样贴着傅孟轩…… 忽然,梨语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王爷,不,不好了,宛儿晕过去了。” 正在闭目养神的傅孟轩听到这个消息,皱着眉头站起来:“怎么会忽然晕过去?” “她过了正午就开始闹肚子,闹得特别厉害,刚才就晕过去了……” 傅孟轩嗔道:“她闹肚子你也不来跟本王说!”他一边说一边着急地往外走,速度好快,晓玉想拦都没来得及拦,就看到他的一条腿重重磕在桌子上,出门的时候还在门槛上绊了一跤,被梨语扶住。 晓玉顿时有种天塌地陷的感觉,傅孟轩如此紧张宛儿,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边才传来了梨语的声音:“你干嘛在这里发呆啊!王爷找你呢!” “哦。”晓玉机械地应了一声:“王爷在哪里?” “在宛儿屋里。” 晓玉苦笑…… 宛儿躺在床上,脸色煞白,果然是严重拉肚子的脱水征兆,傅孟轩听到脚步,抬起头:“是晓玉吗?” “嗯。” “你是医女,过来看看要怎么办!”傅孟轩抬手摸索着想去拉晓玉的手,晓玉死活不愿意伸手去接,还是梨语拎起她的胳膊,塞到了傅孟轩掌中。 傅孟轩握着晓玉的手,放到宛儿手上,然后起身给她腾地儿。(..info) 晓玉恨不得再给宛儿下把砒霜,她没好气地把着脉,不就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泄上一泄嘛,又死不了人,有什么好紧张的!她看到傅孟轩的样忍不住想吓他一吓,不冷不热地说:“宛儿妹妹不是闹肚子,她是中了毒,我看不出她中了何毒,怕是救不过来……” 傅孟轩倒抽一口凉气,转向梨语说:“你去太医院,找个太医来。” 梨语甚是为难:“王爷,咱这天水殿,除了关太医之外哪位太医敢来?但是关太医怎么可能……” 她的意思很清楚,关太医怎么可能来给一个侍女看病!这道理傅孟轩也知道,他犹豫片刻说道:“你带我去见淑妃,本王自己跟她说,她一定有办法。” 晓玉噌地一下站起来:“傅孟轩,你不能去找夏月儿!” 傅孟轩心中天崩地裂,她在叫他的名字。虽然是完全不同的声音,但那种语气,何其相似,听得他差点立足不稳……过了半晌,他才收敛心神,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扬了扬眉毛:“救命要紧,现在人命关天,只有她有可以帮本王。” “不用了,我逗你的,宛儿只是闹闹肚子罢了,我这就去熬药!”晓玉语调冰凉,神色冷清,连敬语都懒得用,她起身逃也似地离开,傅孟轩眼尖地看到,她走过的地上,落下一滴水渍。 她哭了……他的心仿佛被人捶了一记铁捶,莫名地开始抽痛起来…… 晓玉端着热腾腾的药回来,傅孟轩坐在宛儿床边,宛儿已经醒了,只是脸色还很不好。晓玉讽刺地推了傅孟轩一把:“王爷你一个瞎子,总杵在这里又帮不上忙,让一让,不然我没法喂宛儿妹妹吃药。” 傅孟轩不动声色地往后退开两步:“你照顾宛儿吧!本王先出去了。”语毕,他便让梨语扶着他走开。 宛儿皱着眉头撑起上身,从晓玉手中把药碗端了过来,嗔道:“我还没病到死,不用你喂,你干嘛这么说王爷!” “心疼了?”晓玉哼了一声,很有种把药碗盖在她脑袋上的冲动。 “王爷是个苦命人!”宛儿噘起嘴:“心爱的女人没有了,皇位也没有了,落下一身病还被皇上关在这里,你积点口德吧!这次就算了,下次你再挤兑王爷,我就跟梦王妃说,让她收拾你!” 晓玉这才想起来,这么多天没见到梦紫兰了,她皱着眉头问:“梦王妃这几日去哪了?” 宛儿耸耸肩:“傅梅郡主在皇上那里,梦王妃自然要跟着,一个月最多回来一两次。”她顿了顿声,警告地说:“不过你别以为山中无老虎,猴子就能称大王,我是没什么本事,梨语姐姐可是很厉害的,你是最新来的得守规矩,对王爷客气点,知道不!” 晓玉油然而生一种强烈的不安,她似乎开始揣摩到夏月儿的心思了,她一直觉得奇怪,夏月儿为何会把毫无心眼的宛儿塞进天水殿来…… 夏月儿很清楚傅孟轩的聪明,也知道想在他身边插钉子是件很困难的事,梨语显然是个失败的教训。 有没有可能她改换思路了,宛儿根本不是钉子,也不带任何任务,她刻意找到一个天真单纯的女孩来靠近傅孟轩,因为只有这样的女孩,才有可能靠近他,只要傅孟轩有关心的人,便会有弱点,她日后想要控制宛儿,轻而易举,宛儿看似是个没用的废物,实际上才是最厉害的棋子。 念及于此,晓玉烦躁地站起身,将宛儿丢在房间里,她不能接受,绝不能接受傅孟轩把对她的感情分到别人身上,一点也不行! 站在远处的傅孟轩,审视地看着晓玉的背影,为什么他觉得她有些绝望?弄得他竟然开始后悔不该给宛儿下泄药了。 第211章 乍见傅幽蓝 五日之后,傅孟轩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晓玉没有再死皮赖脸地窝在他房间里,每日三餐,也见不到她精心打理的食物,傅孟轩竟然有种淡淡的失落。 他深知习惯的培养不是件容易的事,可晓玉只用了短短几日,就让自己成功地变成了他的习惯,傅孟轩如临大敌,他以为经历了刻骨铭心的爱和无情的背叛,他的心已经死了,没想到竟然还会乱的时候……而且是如此轻易地为一个女子而乱。 宛儿的病已经大好了,傅孟轩没有再刻意去看过她,晓玉和宛儿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宛儿不是个记仇的人,见晓玉没有再对傅孟轩无礼,又把她当成了自家姐妹,可她越是天真,晓玉就越讨厌她! 晓玉离开天水殿,独自在宫里散步,她得好好思忖一下以后该如何与傅孟轩相处,又该以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这个不爱自己的他,这个问题她思考了五天,仍然不愿意去想答案,只好选择逃避。 不知不觉间,晓玉越走越远,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站在离天水殿不远的那个荷塘边,她惊讶地发现,塘边多了一座小茅屋,建造之简陋,和皇宫的气派格格不入,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这里从前没有茅屋! 她忍不住好奇地走过去,远处的树边隐隐露出一个背影,她赶紧闪身躲在树后,确定对方没有发现之后,才继续靠近。 脚边一个毛茸茸的事物蹿过,晓玉先是吓了一跳,待看清来物之后,又惊又喜,竟然是奥利奥! 奥利奥看到晓玉,先是怔了片刻,然后试探地朝她迈进一步,在她身上左嗅嗅,右嗅嗅,兴奋地扑腾着爪子,在见到她禁声的指令之后,乖巧地伏到她脚边,一声不吭。 冰冷刺骨的声音传进耳朵里:“我已经不欠你什么了!” 晓玉惊得捂住了嘴,严若水的声音!严若水竟然在这里! 严若水顿了顿声继续说:“你是救过幽蓝的命,但我已经还过,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我只是心疼幽蓝,她好歹是公主,从小金枝玉叶被人伺候着长大,你让她跟你住在这里吃苦受罪,于心何忍!皇上无论对别人如何,对幽蓝却是真心真意的,这点你很清楚,否则绝不会容你们这般胡闹!“ 晓玉的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将自己的脸抠出两道血痕,夏月儿的声音! “让她滚!不要她假好心!“傅幽蓝的声音让严若水立刻回过了头,傅幽蓝用双手撑着身子,从房间里爬出来,头发披散,跟真子有两分想像。 “你怎么跑出来了。“严若水心疼地将傅幽蓝横抱起来,担心地问:”有没有摔伤?“ 夏月儿打心眼里就不喜欢傅幽蓝,可是傅孟德将傅幽蓝视若珍宝,她也只能耐着性子好声好气地说:“公主,你看,没有轮椅你进进出出都不方便,我给你做了那么多次,你每次都一把火烧掉……我再给你做一个,这次咱不烧了,好不好?“ 傅幽蓝哼了一声:“滚!我永远永远不会要你的东西!“ 夏月儿皱了皱眉头:“公主,驸马,傅孟轩现在对你们恨之入骨,永远不会原谅你们的,你们非要住在这里自虐,他也不会放在心上,为什么非住在这里不可呢?皇上很疼惜缘,她也很想你们,你们忍心连女儿都不要了吗?公主的病真的不能再拖了,严若水,你再由着她,她会没命的!“ 傅幽蓝的脸,开始扭曲起来,拼命咳嗽。 严若水将她放到地上,温柔地抚着她的脊背,过了好半天,她才缓过劲来,拉着严若水的胳膊说:“让她滚!“ “淑妃娘娘,公主的话你听到了吗?“严若水抬起头,目中杀气森森。夏月儿知道严若水的能耐,见他动了气,不敢再招惹,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傅幽蓝喘着气,睁大氤氲的眼睛看着严若水:“我宁可死,也不会跟她走。“ “我知道。“严若水将傅幽蓝拥进怀里,小声说:”我去找个太医给你看看好不好?你的病真的不能再拖了。“ “我不要!我不受傅孟德的好!我没事!“ 严若水无奈地皱起眉头,傅幽蓝一如既往的固执,他从前就拿她没辙,现在还是没辙。 忽然,他眼神一凌,将傅幽蓝放到地上,飞身跃起,把正准备离开的晓玉给揪了回来,冰凉的手指掐住她的脖子,怒道:“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噢――噢――” 奥利奥狂吠,傅幽蓝的柔声安慰都没有让它安静下来。 “公……公主的病,等不起了。“晓玉拼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严若水的手,果然不自觉地松了开来,她立刻火上浇油地说:”再这样下去,她会没命的!“ 严若水面色一沉,将晓玉丢到地上:“你不要危言耸听!“ “我是医女,自然不是危言耸听!“晓玉深深吸了两口气,总算捡回一条命。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来这里?“傅幽蓝疑惑地看着晓玉。 晓玉眼珠子一眼,不动声色地说:“我是天水殿新进的侍女,德妃让我去照顾月王爷的,他听说公主病了,让我过来看看。“ 傅幽蓝浑身一颤,本能地向严若水看了一眼,又看向晓玉:“你骗我!“ “我为何要骗你!“ “他绝不会让人来看我!“ 晓玉深吸一口气,探究地看了傅幽蓝一眼:“王爷和公主之间,好像存了很深的误会,昨日他跟我说他想奥利奥了,我问他奥利奥是谁?他跟我说是他从前养的狗。我又问他这狗现在哪去了?他说在荷塘旁边,还跟我说如果我想看那只狗,就来看看,狗的主人正好病了,我可以开个方子。他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公主病了?要兜这么大个圈子……“ 傅幽蓝泪如雨下,严若水却不相信地扬了扬眉毛,这个女人真是傅孟轩派来的? “心病还需心药医,王爷心里也有很重的心病,看来公主也是,公主能不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晓玉迫不急待地想从傅幽蓝嘴里套话,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第212章 背叛的真相 傅幽蓝看了严若水一眼,严若水缓缓点了点头,她才对晓玉说:“皇兄的眼睛,是我毒瞎的,太后,是我害死的……” 晓玉差点摔一跤,冷亦茹死了?难怪她进宫这么长时间,没有她的半点消息,她手脚冰凉,咬着嘴唇说:“为什么?” 傅幽蓝泪如泉涌:“我被那贱人骗了,夏月儿跟我说她是月国公主的身份被太后知道,太后要杀她,我当时一点也没有怀疑,太后的狠毒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她求我们无论如何一定要帮她一次,我们自然不能丢下她去送死。” 晓玉觉得被人狠狠打了一闷棍,连追问的力气都没有。 好在傅幽蓝也没准备等她问,自顾自地说:“夏月儿说太后从前对她很好,就算太后现在要杀她,她也不能要太后的命,所以想把太后带出宫去,严若水武功了得应该没有问题,但是为求稳妥,还是让我去看着傅孟轩。她给了我一包药粉,说混在皇兄的酒里,就能让他一觉睡到天亮,给她足够的时间,我天真地相信了,结果……第二日,皇兄醒来的时候,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心被生生地撕裂,晓玉知道,傅孟轩是个极聪明的人,寻常人算计不到他,可他一定没想过傅幽蓝会对他下黑手。 傅幽蓝泣不成声地说:“严若水把太后打晕了送出宫,交到夏月儿说的联络人手上,以为这事就算完了,没想到第二日天还没亮,就听到慈宁宫传来噩耗,说太后驾崩,而且……而且死得极不庄重,床上还有一个男人。太医说是纵欲过度,才会两人一起死在床上。”傅幽蓝止住哭泣,声音里有冷漠的麻木:“虽然她对我残忍,我曾想过有朝一日要她为我的双腿付出代价,但她是皇兄的亲娘,我……不怪她了,真的不怪她了,我万没料到她会是这个死法,那么大年纪了,死前还要被人**。” 傅幽蓝沉浸在哀伤之中,完全没看到晓玉苍白得像纸一样的嘴唇,依然在继续说道:“我当时觉得天崩地裂,跟严若水去找夏月儿理论,却看到她在静心殿和傅孟德亲吻,我们俩都怒不可遏,可那狠毒的女人在屋里点了迷香,我们都着了她的道。可怜的皇兄看不见,夏月儿又封锁了所有消息,不让他知道太后已死的事。” 傅幽蓝终于发现晓玉的脸色,苍白得不像正常人了,皱了皱眉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觉得王爷好可怜,后来呢?” 傅幽蓝的声音透出彻骨的仇恨,冷冷地说:“皇兄每日都要练功,夏月儿和傅孟德演戏,故意让傅孟德在皇兄练功的时候闯进静心殿**她,还弄出好大的响动,皇兄哪里受得起这个刺激,当场就冲出来要救她,他刚刚失明,又练功岔了气,被傅孟德打得死了九成九。(..info无弹窗广告)结果第二日,夏月儿就承认从前是她在潇肃远和傅孟轩滴血验亲的时候动了手脚,让血不能相融,潇肃远正是那个死在太后床上的男人,满朝文武将信将疑,只有展丞相说什么也不信,可她说随便找两个亲人来,一试便知,结果还真如她所说,喝了她的药,至亲的血也不能相融,由不得大家不信。” “夏月儿跟皇兄说她是为了救他的命,才被迫说那些话,被迫委身傅孟德,一派胡言,我跟皇兄说不要再相信那个贱人,皇兄却狠狠摔了我一巴掌,说他最大的失败,就是白疼了我这个白眼狼,他就是不相信我和严若水,非要自欺欺人地护着那个贱人!那个贱人不仅害死太后,还害他连皇位都丢了,傅孟德嘴上说得好听,说一切都是冷亦茹的错,傅孟轩虽然不是皇族血脉,但他是无辜的,所以封了月王,实际上他看中的只是东阴神功的口诀,反正皇兄看不见,又失了武功,就是废人一个,哈哈,月王,这不是寒碜人嘛!” 晓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傅幽蓝这些话憋在心里憋得太久,话匣子一打开便收不住,晓玉不堪重负。虽然她自打穿越回来之后,就一直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当真相赤.裸.裸地摆在她面前时,她还是崩溃了…… “她怎么晕过去了?”傅幽蓝又咳嗽了两声。 严若水探了探晓玉的鼻息,蹙眉说道:“呼吸平稳,没有大碍,应该是受了刺激,你有没有觉得,这女人很奇怪?” 傅幽蓝点点头:“既然她是从天水殿来的,你把她送回去吧!我看她是真的很关心皇兄,皇兄身边有人照应,也会开心一点。” 严若水叹了口气,晓玉是德妃指过去的人,能安什么好心?就算她有心,傅孟轩也不会收,因为他永远不会再相信任何女人。 严若水比傅幽蓝更了解傅孟轩,他知道傅孟轩对夏月儿的所作所为,心里明镜似的,只是不愿意接受现实罢了,他知道自己和傅幽蓝是被骗的,却依旧不肯原谅,因为那样他就没法再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夏月儿真的是迫不得已…… 严若水将晓玉抱回天水殿,傅孟轩看到两人回来,心里咯噔一声,拼命镇定,才没有让脸上露出任何表情。 严若水看着傅孟轩说:“王爷,司空姑娘说你让她去给幽蓝治病,结果自己倒是病倒了,我把她送回来。” 傅孟轩不动声色地回应:”公主的病不能再拖,找个太医去给她瞧病,她一向任性,你不能事事都顺着她,该强势的时候要强势,否则那是害她,不是爱她。“ 严若水鼻子一酸,赶紧转身离开,竟然有种落泪的冲动。 傅孟轩走到晓玉身边,握了握她的手,她浑身冰凉,气若游丝,他伸出一只手掌,抵着她的后背,将少许内力输入她体内,这才觉得那具冰冷的身体有了一丝暖意。 晓玉醒来的时候,靠着一个温暖的胸膛,那种熟悉的感觉让她有种回到从前的亲切,好像他还是志得意满的皇帝,她还是万千宠爱的月妃,她闭紧了眼睛不愿意睁开,贪婪地享受这一刻温馨。 “醒了?“傅孟轩却很不给力地将她放了开来,问道:”你怎么会去找严若水和傅幽蓝的?“ 第213章 照料 晓玉努力让脑子转动起来,她刚才在傅幽蓝和严若水那里,现在却回到了天水殿,显然,严若水把她送回来的,可想而知,她两头诓骗的谎言,会落个不攻自破的后果。 她忽然觉得好累,仿佛迷失在古墓中,三步一刀阵,五步一死坑,让人想要撑下去,都找不到勇气,她闭上眼睛,用沉默来回答傅孟轩的问话,没有力气去想圆谎的理由…… 傅孟轩等了半晌,没有等到答案,倒也没有追问,起身准备离开。 “傅孟轩!”晓玉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整个人扑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腰死也不松手,她颤抖的手指抚上傅孟轩的眼睛,声音里带着哭腔:“你看得见我,是不是?告诉我你看得到我,你的武功没有废,关明海跟你是一伙的,你们只是合起来演戏骗傅孟德……” 傅孟轩一怔,掰开她的手,淡笑两声:“你想太多了。” 晓玉用力去抓住他的手,但傅孟轩往后退开,她用力过猛,被他带得摔到地上,晓玉忽然放声大哭起来,她一点也不坚强,坚强太痛苦,她的心好痛,痛到无暇再去顾虑傅孟轩的感受,无暇去想自己的行为会造成什么后果。 傅孟轩又一次困惑了,这女人有没有脑子?夏雨恩派个医女到他身边,显然是对他的身子起疑了,晓玉的种种行为引起他的注意他可以理解为是她刻意所为,但她现在的不理智又是因为什么?如果她带着刺探的任务,这样光明正大地说出来,不怕被他灭口吗? 他拍了拍晓玉的肩膀:“你不要想太多,好好休息。”说完,他转过身,摸索着走出房间。 晓玉绝望地靠在床沿上,双手抱膝,迷茫、痛苦、绝望把她捆缚得透不过气,她如果在跳下雪峰的那一刻摔死了该有多好,至少可以带着憧憬的幻想,而现在,她还有什么出路? 冷亦茹死了,傅孟轩残了,全都是因为她,她承受不起这样的打击,也许他根本没有在演戏,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欺欺人的想法罢了。 “王爷,王爷,晓……晓玉……快死了。”宛儿紧张兮兮地冲到傅孟轩房间里,拉住他的手:“你快去看看吧!她身上烫得都能煮鸡蛋了。” 傅孟轩和宛儿一起赶到晓玉的房间,才一天的功夫,她怎么就病成这样了?小脸烧得发紫,而且还躺在地上…… 宛儿拉着傅孟轩的手按到晓玉头上,着急地说:“她烧得很厉害,叫她她也不应,我想把她弄到床上去,可是怎么也拖不动。” 傅孟轩抬手将晓玉抱到床上,让宛儿替她盖上被子。 “王爷,得请个太医给她瞧瞧吧。”宛儿不安地扭起双手,撺掇地对傅孟轩说:“我去太医院看看有没有太医得空。” 傅孟轩点了点头,宛儿大喜,麻溜地走了。 傅孟轩头疼地揉着太阳穴,晓玉处处透着诡异,宛儿单纯得连一根筋都没有,真是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过了一个时辰,宛儿垂头丧气地回到天水殿,眼睛红红的,一副受气包的样子,咬着嘴唇说太医都不得空,傅孟轩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只让宛儿弄了冷帕子来替晓玉擦脸降温。 梨语装模作样地探进脑袋:“晓玉病了啊?” 宛儿抬起头:“梨语,你去找淑妃娘娘,只要她开口跟太医说一声,晓玉就有救了。”她顿了顿声:“或者你照顾晓玉,我去求淑妃娘娘。” 梨语无语地将宛儿拉了回来,教训地说:“晓玉是德妃的人,娘娘恨不得把她抽筋剥皮了,怎么还会救她!” “那我去求德妃!”宛儿恍然大悟,不等梨语再说话,便向屋外冲去,正好站在门口听到这番无厘头对话的傅孟轩,无奈地摇了摇头,逮到个僻静的角落把宛儿给拍晕了。 头疼啊头疼! 入夜,关明海正在挑灯夜读,忽然窗外人影一闪,落到了他面前,他放下手中的书册,起身笑道:“皇上,你来看青云吗?” 傅孟轩自嘲地笑笑:“跟你说了多少次,别再叫我皇上,存心寒碜我是吧。” 关明海呵呵笑道:“这不叫习惯了,改不了口嘛。” “青云这几日好吗?” “还好,就是情绪有点低落,那日我不在,他竟然把路上逮着的女人弄到天水殿去,被我狠狠教训了一顿。” 傅孟轩莞尔:“那是天意,我故意将那女人放走,原本已经准备好了说辞,结果山不转水转,没过几日她又转回来了,傅孟德把她派到天水殿来给我当侍女,我正要找你去给她瞧病。” 关明海皱起眉头:“瞧病,你疯了吧!” 傅孟轩不置可否。 关明海低声说:“如果夏月儿知道我跟你有私下接触,夏雨恩一定会怀疑到你的身子,那女人天知道是谁的人,这个险绝对不能冒!” 傅孟轩看了他一眼:“我点了她的睡穴,她不会知道你去过,她病得很重,不用药我怕她撑不过去。” 关明海郁闷地看着他:“你这同情心泛滥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个宛儿还不够,现在又加上一个,我看傅孟德是瞅准了你的弱点,准备把全天下傻姑娘都塞你屋里,你今日照顾这个,明日照顾那个,就别干正事了,我们现在自身难保,没功夫兼济天下! 傅孟轩点头:“同意,这是最后一个。” 关明海翻了个白眼,相当不情愿,但是傅孟轩的东阴神功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寂寞的囚徒生涯,让他心如止水,终于突破神功的最后瓶颈,到达即使杜镜都从未企及过的高度。关明海半点武功不会,所谓的请,那是客套,关明海不愿意,傅孟轩便把他像拎小鸡一样拎到天水殿去了。 晓玉睁开眼睛,傅孟轩笑眯眯地看着她,手中端了一碗药,让她有种如在梦中的不真实感。 “来,吃药,本王猜着你就该醒了。”傅孟轩将药碗塞到晓玉手上。 晓玉手一松,药碗跌在床上,她睁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傅孟轩:“你……你看得到我?” 傅孟轩淡笑,又从旁边拿起一碗药,勺了一勺送到晓玉嘴边:“本王猜着你一定会把药碗打翻,还好多熬了一碗,张嘴。” 第214章 变身白富美 晓玉紧张地看看傅孟轩,然后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确认自己没有再做梦,惊喜地捂住嘴:“你……你……” 傅孟轩微微一笑:“本王怎么了。” “你不瞎的!”晓玉的眼泪吧嗒吧嗒地砸在被子上,她就知道他没那么容易就废了! 傅孟轩竖起一只手按住嘴唇:“嘘,这事不能让人知道,梨语和宛儿尤其不能说,明白吗?” 晓玉拼命点头,她拉住傅孟轩的手:“你的武功也没有废,是吧?关明海没有背叛我们对不对?” 傅孟轩心中一动,她的这句我们说得好生顺嘴,他竟然也听着觉得很顺耳…… “是不是?”晓玉一脸期待。 傅孟轩久久凝视着她,最后叹了口气说:“晓玉,你想太多了,幽蓝给本王下的毒药不多,加上这些日子本王小心调理,眼睛确是复了明,但武功却无法恢复,本王练的是极其霸道的内功,一不留神走火入魔,能保住性命已是不易,想要恢复当然不是完全不可能,可是微乎其微。关明海是淑妃的人,他和淑妃的关系,不是普通太医和娘娘的关系,这个你不必知道,知道得多了,反而会惹祸上身。记住,在这深宫之中,不要相信任何人,因为你身边最亲的人,都有可能在背后捅你一刀。” 晓玉哽咽地舔了舔嘴唇,心开始针扎地痛起来。 “喝药。”傅孟轩倒是满不在乎自己的窘境,勺起一勺药送到晓玉嘴边:“再不喝药该凉了,这可是本王开的方子。” “王爷还会开方子?”晓玉睁大眼。 “久病成医嘛。” 晓玉忍不住露出微笑,她知道傅孟轩一向聪明,只要认真去学,哪有不会的,她一点不怀疑他能治好自己的病。 看到晓玉果断张口去喝药,傅孟轩倒是稍微怔了一下:“你对本王放心得很啊!也不问问方子便喝下去,不怕本王医术不精让你病上加病吗?” 晓玉甜甜地笑了笑:“王爷就算喂我喝毒药,我也喝。” 傅孟轩心中一暖,赶紧调回理智,又喂晓玉喝了一勺药,晓玉真希望那碗药永远都喝不完,可惜不一会儿,碗已经见底,她郁闷地舔舔嘴唇,在心里叹了口气。 “晓玉,你不会出卖本王吧?”傅孟轩靠近晓玉,暧昧地贴在她耳边低语。 “王爷,就算全天下人都背叛你,我也绝不会背叛你!”晓玉往后挪开半尺,直视着傅孟轩的眼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傅孟轩垂眸笑道:“本王随口一问,你不必这么认真。” 有那么一刻,他竟然想把所有事都告诉她,他疯了,一定是疯了! 晓玉眨着眼睛,药才刚下肚,但她的精神却与之前病怏怏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反差,现在她和傅孟轩有共同的秘密,这足以让她不药而愈。 傅孟轩深吸一口气,探究地看着晓玉问道:“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 晓玉小声在他耳边说:“我要先借夏雨恩的手除掉澜姬,然后除掉幽……傅孟德,最后是夏月儿,王爷的事我听幽蓝公主说过了,所有害过你,害过太后的,我们都不放过!” 傅孟轩目光一凌,为什么最后是夏月儿?那个幽字!她是想说幽冥吗?他揉了揉晓玉的长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晓玉激动地喘了两口气,至少她知道傅孟轩是看得见的,这对于穿越之后一直处于绝望中的她来说,已经是个惊天动地的好消息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床上跳了起来冲到镜子面前,睁大眼睛端详着自己的容貌,头发干枯,眼神涣散,嘴唇干裂…… 哦,不! 晓玉懊恼地扯着自己的头发光脚跳了两圈儿,怎么这么丑,他是看得见的,啊!杀了她吧! 躲在暗处的傅孟轩差点笑出声来,她的反应未免太大了点吧!至于吗! 晓玉在屋里躺了三日,身子颇见起色,傅孟轩每日会来看她一阵,坐坐便走,倒是宛儿整日在房间里端茶递水地照顾,晓玉初时很不待见她,可是让傅孟轩头疼的宛儿,让晓玉更头疼,无论她怎样冷淡,宛儿总是满面春风,弄得晓玉实在不好意思冷落她,每每跟她说话都得扯出僵硬的笑,笑得腮帮子又酸又疼。 晓玉每日都会去厨房拿洗米水,用煮菜的油细细地顺自己的头发,用泡过油的棉花敷在嘴唇上,宛儿不明所以,惊讶地问:“你这是在干什么?” 晓玉笑而不语,她可不想从白富美变成土肥圆,晓玉不如夏月儿那样天生丽质,也没有宛儿的清秀脱俗,她再不努把力,傅孟轩迟早被别人牵走,好在这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她下决心以勤补拙,学鸭子划水,面上不动声色,脚底下死劲儿! 三日之后,晓玉虽然脸上还有一丝美容,但精神头却比从前好了许多,让她看起来平添起一分别致的韵味,连傅孟轩都惊诧她竟然能恢复得如此之快…… 晓玉和夏雨恩定的五日之约早已经到期,她心中惦念司空晓岩的安全,于是身子一好,便想去清心殿摸摸情况,结果还没见到夏雨恩,倒先见到了澜姬。 澜姬和上次相见时相比,明显清减了,可见她最近过得不好,晓玉心情甚好,礼礼貌貌地给她行了个礼。 澜姬看到晓玉,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是一巴掌:“你个贱婢,给本宫出的什么馊主意!惹得皇上龙颜震怒,还敢在本宫面前露脸!” 晓玉一脸无辜地捂着腮帮子,扁了扁嘴说:“澜嫔娘娘您说什么?奴婢不明白。” “是你跟本宫说皇上喜欢人给他洗脚的,可是他根本就不喜欢!” 晓玉差点笑出声来,她拼命装出苦逼的脸,可怜兮兮地说:“奴婢没有说皇上喜欢,只是说经常按摩脚底对身体有好处,奴婢连皇上的面都没见过,又怎么会知道皇上的喜好,可娘娘是皇上最宠爱的女人,难道也不知道吗?” “她进宫时日尚浅,原本不了解皇上的脾气秉性。”夏雨恩的声音淡淡飘来,夹杂着让晓玉倍感欣慰的阴冷。 第215章 司空晓岩 若搁在平日,澜姬早就一句话将夏雨恩顶回去了,可今非昔比,她不敢再主动找人挑衅,只是淡淡一笑:“德妃娘娘教训的是,妾身往后一定要对皇上更上心才行。.info[]” 夏雨恩不动声色地勾起唇角:“如此甚好,进了宫便是姐妹,原应该以皇上的喜好为先,好好照料。” 澜姬见夏雨恩在场,知道再跟晓玉为难下去,自己也落不上什么好处,于是撇撇嘴,转身离开。 晓玉小声嘀咕了一句:“不就是个嫔位嘛,有什么了不起的,眼睛长到头顶上了,连德妃娘娘都不放在眼里。” 夏雨恩每个字都听得见,眼中却仍是一片波澜不惊的笃定,淡淡地对晓玉说:“跟我来吧!司空晓岩每日都要念叨你两遍,你再不出现,她定以为本宫为难你。” 晓玉露出感激的笑:“奴婢前几日卧病不起,有劳娘娘费心了。”她一边跟着夏雨恩往屋里走,一边小声说:“娘娘,奴婢看那澜嫔颇不懂规矩,既然现在她得罪了皇上,娘娘何不……” “晓玉!”夏雨恩打断了她的话:“本宫的事,本宫自有计较,你只要记住,三个月之内,拿到东阴神功的口诀就行,澜嫔的事,不需要你操心。(..info好看的小说)” 晓玉微感失望,但还是乖巧地点了头。 夏雨恩是个聪明人,她知道与其去对付女人,不如去对付男人,这道理原是林初晓教给她的,可惜,现在的夏月儿虽然保留了初晓的记忆,却没有她的那份自信,所以夏月儿离傅孟德越来越远,夏雨恩却越走越近…… 清心殿和从前一样幽静,夏雨恩将晓玉带到一处僻静的厢房。 屋里,一个女孩正抱膝坐在床上,虽只见到侧脸,已让人惊叹于她五官的精致,等她转过头来,晓玉更是倒吸一口凉气,郁闷,为什么亲姐妹能差这么多?跟司空晓岩比起来,她穿越的这位姐姐简直就像是后妈生的。 司空晓岩见到晓玉,先是一怔,眼中放出异样的光彩,却又在看到夏雨恩的时候害怕地哆嗦了一下,过了片刻,才爬下床,怯生生地跪在夏雨恩脚边说:“给娘娘请安。” 晓玉在看到那女孩的时候,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她知道这是前世主人留给她的记忆,这女孩便是她的亲妹妹司空晓岩。 “起来吧!你姐姐难得来一次,本宫不打扰你们姐妹说话。”夏雨恩云淡风清地转向晓玉说道:“为了你,本宫这次可是得罪人了。” “奴婢一定不会让娘娘失望。”晓玉赶紧低下头保证。 夏雨恩点点头,腾出房间让她们姐妹说私房话。 司空晓岩待夏雨恩离开房间之后,立刻从地上跳了起来,拉住晓玉的手:“姐,那个月王有没有欺负你?” 晓玉微笑,记忆里的司空晓岩,在外人面前总是弱不禁风的样子,事实上姐妹独处的时候,却一直是她在照顾晓玉,所以现在见到她在夏雨恩离开之后迅速变脸,晓玉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摇了摇头说:“没有,月王是个很好的人,前两日我病重,都是他在照顾我。” “真的?”司空晓岩不相信地撇撇嘴:“能有这等好事?” “便是有这等好事!”晓玉亲热地搂住司空晓岩的腰,姐妹两人一起坐到床边:“你快告诉我,你怎么样?淑妃有没有为难你,德妃有没有为难你?” 司空晓岩眼中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德妃顾忌姐姐,对我还算客气,淑妃就没那么好对付了,不过我也没让她好过。” 她一边说,一边在怀里拼命翻找,差点把衣服都脱光了,才在贴身肚兜的内袋里,翻出一块椭圆形的玉石,得意地摆到晓玉面前。 “这是什么?”晓玉好奇地问。 “不会吧!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司空晓岩很受伤,她左右环顾,确定夏雨恩没有派人监视,才凑到晓玉耳边说:“这是龙脉的钥匙啊!上天下地难寻的宝贝,我偷来的!” 晓玉大吃一惊,她曾听肖明晨说过,幽冥拿龙脉之事诓骗肖鞍术,她原以为只是个骗人的传说,没想到还真有这么个东西…… 她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司空晓岩:“你从……淑妃那里偷来的?” 司空晓岩得意地扬了扬眉毛,点着脑袋。晓玉的心都快跳出胸口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偷来,淑妃没发现丢了吗?” “自然是发现了!”司空晓岩理所当然地说:“但她不敢张扬,否则皇上非剥了她的皮不可!这些钥匙一直都是蓝皙在保管的,现在蓝皙死了,她可没处寻去!” 晓玉的心一沉:“蓝皙怎么死的?” 司空晓岩眼珠一转,岔开话题:“这钥匙,一共有八把……” “我问你蓝皙怎么死的!” “我杀的,怎么样!”司空晓岩不满地噘起嘴:“姐姐你这妇人之仁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不就是死了个宫女嘛,我若不杀她,淑妃迟早查到我头上,死的就是我了!” 晓玉心里犹如堵上了一块大石头,那个善良的宫女,那个不忍心把她丢在乱葬岗的宫女,就这样死了,在司空晓岩嘴里,却好像摔破一只杯子一样微不足道…… “姐,你生气了?”司空晓岩见晓玉脸色不善,舔了舔嘴唇,撒娇地往她怀里拱:“好嘛我错了,下次我不杀人,我保证!” 晓玉摇了摇头叹一口气,罢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绷着脸说:“下不为例。” “嗯嗯,我发誓。” 晓玉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一点,顺着司空晓岩刚才的话问道:“你说那钥匙有八把?” 司空晓岩很高兴绕开了蓝皙的话题,赶紧说道:“不错,淑妃那里已经有五把了,据说凑齐八把,就能打开龙脉的大门,里面有数不尽的宝藏,能把昆明国整个买下来!” 她顿了顿声,得意地晃着手上的那把钥匙:“不过只要少一把,他们就开不了门。” 第216章 橇龙脉 晓玉担忧地看着司空晓岩,她知不知道自己惹下的可是天大的祸端…… 司空晓岩得意地说:“姐,等皇上凑齐了七把钥匙,咱手上这把,可就值钱了,到时候,我们想要什么?他就得给什么?我们不用再寄人篱下,让他封个皇后、贵妃什么的,也有可能啊。你当皇后,我当贵妃!” 晓玉被噎住了,她以为傅孟德是吃素的?知道钥匙在她们手上,还会客套地用后位、妃位来交换?真到了那时候,等待她们的一定不是荣华富贵的生活,而是奈何桥上的一碗孟婆汤! 晓玉拿过那把玉石钥匙,认真地对司空晓岩说:“这钥匙放在我这里,你呆在德妃身边,万事小心,绝对不要提到钥匙的半个字,明白吗?” 司空晓岩打小跟晓玉相依为命,对这个姐姐毫无保留,龙脉的钥匙虽然是难得的宝贝,但让她交给晓玉,她是绝没有犹豫的,只是交待一句:“姐姐你可千万要收好了,这东西不仅值钱,而且是救命符。” 晓玉无奈地应声,这东西能救命?它只能催命!不过司空晓岩对傅孟德并不了解,所以有些话她解释了也没用,反正这东西绝不能放在司空晓岩手上就对了。 入夜,晓玉对着蜡烛仔细端详那块宝玉,果然是非常精妙的钥匙,堪称她见过的机关里,最神奇的一个! “你在看什么?”早已在暗处观察了好一阵的傅孟轩,忽然出其不意地出声试探晓玉的反应。 晓玉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一丝慌乱:“王爷可听说过龙脉?” 傅孟轩皱了皱眉头:“怎么想起问这个?” “这个王爷可曾见过?”晓玉摊手将那钥匙递到傅孟轩面前:“据说只要集齐八把钥匙,便能打开龙脉的大门,得到里面富可敌国的财宝,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楚离貌似吃了一惊:“这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这个王爷就别管了,你先告诉我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一批宝藏。” 傅孟轩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你说的那事,确实是有。” 晓玉的眼睛骤然发亮,兴奋地压低声音,附在傅孟轩耳边说:“如果王爷得到那批宝藏,是不是有可能东山再起,组建自己的势力,打败傅孟德?” 傅孟轩微微一笑:“这个难讲,很多事不是光靠钱来解决的。而且,龙脉的大门,永远也不可能打开,因为没有人能集齐八把钥匙。(..info无弹窗广告)” “事在人为!王爷何必说得那么绝对!”晓玉不服气地说:“夏月儿手上已经有五把钥匙,只要再找齐另外三把……” 楚离不留任何悬念地打击晓玉:“本王已经毁了一把,所以绝不可能集齐八把钥匙!” “为什么?”晓玉大吃一惊。 楚离把玩着自己的手指:“本王手中只有一把钥匙,他们手中却有五把,本王想把那五把拿过来,难度很大,但他们想把本王手上这把抢过去,却易如翻掌,本王自然要毁了,免得替他人做嫁衣裳。” 晓玉失望地舔了舔嘴唇,但随即却笑道:“没关系,即使丢了一把,龙脉也能橇开!” 傅孟轩看到她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下一惊,不动声色地说:“这龙脉不是寻常机关,若能橇开,早就撬开了,那机关的大门硬如磐石,刀枪不入!” 晓玉眼中闪着灵动的光亮:“王爷,其实要保护钥匙不被抢走,有一个最简单的办法,你看这枚钥匙里面的螺纹有倒卡,也就是说钥匙一旦嵌入,就再也拔不出来,与其费心地藏着掖着,不如将它按到锁眼里,既然王爷已经毁了一枚钥匙,我们就可以肯定傅孟德一定打不开门,放在那里气死他,岂不美哉?” 傅孟轩不可思议地眨眨眼,这主意他倒是没有想到过,他狐疑地问:“你凭什么有把握,毁了一把钥匙还能打开龙脉?” 晓玉耸耸肩:“其实也没把握,但万事万物抬不过一个理字,这钥匙也是人刻的,既然能打开龙脉,必定是契合了锁扣里的纹路,如果多见几把钥匙,我就能把纹路摸个大概,这钥匙别人能刻,我也能刻。” 傅孟轩微微一笑:“传说这龙脉最神奇之处就在于,只能是这八把钥匙,新刻的钥匙绝不可能打开石门。不过我也不大相信,如果你能做出来,倒是可以试试。” “我相信!”晓玉的话出乎傅孟轩的意料,她注视着手上的那块玉说道:“这玉石的材质很特别,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磁石,带磁性的玉石我还是第一次见,但我相信,这和开启龙脉有联系,八把钥匙形成一个磁场,推动了某样机关,一定是这样!” 傅孟轩眯眼认真打量着晓玉,仿佛第一次看到她似的,她刚才说的话他有大半听不懂,可这种感觉,为何让他如此熟悉…… 傅孟轩朝她伸出一只手:“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这枚钥匙便放在本王这里,你意下如何?” 晓玉毫不犹豫地将钥匙放进他手心:“当然,不过王爷也考虑一下我的意见,如果王爷知道那龙脉的位置,还是把钥匙放进锁眼里最合适。” 入夜,傅孟轩将玉石钥匙交到一个黑衣人手上,笑道:“把这个放进锁眼里就不怕丢,我们竟然没想到这么简单的办法,真是笨到家了。” 黑衣人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反正一把钥匙已经被你毁了,这钥匙在与不在,都没有意义,何必费那功夫。我还是想办法挖进去比较实在。” 傅孟轩淡淡说道:“肖鞍术想挖进去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他做不到的事,我们想做到哪有那么容易,做两手准备吧。” 黑衣人白了他一眼:“原来你还知道挖不进去!当初毁那把钥匙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有那份觉悟!” 晓玉躺在床上辗转难眠,龙脉这个意外的发现终于让她觉得,老天爷给他们留了一线生机,她要把龙脉抢过来,让傅孟轩东山再起! 她兴奋地睡意全无,索性合衣想到院子里散散步,可是才打开房门,便见一个黑影一闪,消失在天水殿的高墙之侧,晓玉倒吸一口凉气,谁…… 第217章 除掉澜姬 晓玉寻声探去,那人影是从一片荒草中闪出来的,晓玉警惕地靠近,可是那片荒地里除了一口枯井之外,啥也没有…… 她心下一动,枯井! 晓玉快步上前,井下很黑,完全被杂草覆盖,她拿了一块石头丢进井里,“扑通……”石头入水的声音传来,她失望地眨了眨眼,她原本还猜想着傅孟轩会不会学夏雨恩的样,把密室建在枯井里,可是想想也知道不靠谱,聪明如傅孟轩,怎么会在夏雨恩鼻子底下,用同样的伎俩! 站在暗处的傅孟轩皱紧了眉头,这女人好强的直觉,还好他早有准备,使用同一种招数是愚蠢,但稍稍变通一下,便会是个绝好的选择,因为谁都不会想到,他真的把相同的招数用两遍…… 晓玉不动声色地回过头,往傅孟轩驻足的地方望去,傅孟轩心下一惊,悄无声息地没入黑暗里,落足的树枝,连颤都没有颤动一下! 晓玉舔了舔嘴唇,刚才是他在看着她吗?她什么也没听到,更没有看到,但却敏锐地感觉到他的存在,她终于理解傅幽蓝怀孕时候的心了,那是一种执念,没有理由,就是坚定不移地相信。 傅幽蓝!晓玉抬起头,不知道那任性的丫头肯不肯让太医治病,傅幽蓝的牛脾气,晓玉可是真心领教过了,她极度怀疑严若水搞不定她! 第二日,晓玉给傅孟轩弄了早饭,便朝傅幽蓝和严若水住的荷池小屋走去。.info[] 最先朝她奔来的依旧是奥利奥,它人立起来,巨大的力道压下,将晓玉按倒在地,拼命舔她的脸。 晓玉抱着奥利奥,眼中有点酸涩的感觉,今时今日,唯一认得她的,只有奥利奥了。 严若水惊讶地打量着晓玉,奥利奥这两年脾气甚是古怪,夏月儿来的时候,它恨不得把心肝肺都叫出来,怎么独独对晓玉有独钟? 晓玉看到严若水,抚了抚奥利奥的头让它安静下来,坐起身拍掉头上的草问道:“公主肯看太医了吗?” 严若水犹豫半晌,摇了摇头。 晓玉头疼地咳嗽一声,站起身说:“带我去看她。” 严若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听晓玉的话,许是她那笃定的神让他觉得有一丝熟稔,又或者是他真的太担心傅幽蓝,总之,他把晓玉带去了。 晓玉瞅着屋里一张烧焦的木椅,叹了口气说:“公主,与人怄气也不必跟自己过不去,这轮椅你何苦非要烧掉?没有了轮椅,你整日躺在床上不闷吗?” 傅幽蓝的脸色本就不好,此刻冷冷地看着晓玉,更让她笼罩起一片阴霾,淡漠地说:“这是本公主自己的事,不用你管,本公主死也不会领那个女人的。” 晓玉嫣然一笑:“如果公主不想领淑妃的,奴婢倒是有个法子,只不过要辛苦一些了。” “什么意思?” “公主难道想在床上躺一辈子吗?即使你不坐轮椅,淑妃也不会良心不安,只会笑你废人一个,我却能让你站起来。” 严若水眼睛一亮:“你有办法能让幽蓝站起来?” 晓玉笑道:“借助些外力,再加上公主努力,应该没有问题,不过公主得吃苦了,不知道公主有没有这样的决心和毅力。如果公主受不得罪,继续在床上躺着也行,毕竟公主是皇上唯一的妹妹,皇上绝不会亏待,淑妃和德妃为了讨皇上开心也会尽心照顾,公主站不站起来,都没太大差别。” 严若水眼中闪出一丝笑,这激将法,用得也太着痕迹了。 傅幽蓝气得鼓起了眼睛:“谁说本公主吃不得苦了!本公主可没那么娇弱。” “话不要说得太满,等公主站起来的时候再跟我神气!”晓玉气定神闲地从怀里拔出一根银针。 “你……要干什么?”傅幽蓝警惕地睁大眼睛,往床里缩了两寸。 “自然是替你医病,让你早点站起来,施根针公主就怕了?” 傅幽蓝咬紧嘴唇,说实话,她是怕的,但在晓玉面前,她绝不肯表现出来,严若水不动声色地走过去,顺势握住她的手,傅幽蓝这才松了口气,慢慢放松下来。 晓玉施过针,开了放子让严若水去太医院抓药,她原本懂得现代一些复健的原理,现在又有司空晓玉留给她的医术撑腰,她有信心,让傅幽蓝撑着拐杖站起来,不成问题,如果有可能的话,她还可以试着弄个假肢…… “你扎几针,她的腿就能好了?”离开房间,严若水满怀希望地问。 “当然不是。”晓玉果断给他泼冷水:“我那是替她治肺病的,刚才扎的针和现在的药,都是给公主治肺病的,公主再咳嗽下去,要得肺痨了。” “你,骗她!” 晓玉扑哧一笑:“你倒是不骗她,她听不听你的?等她的肺病好了,我再考虑腿伤的事,事得分个轻重缓急不是!” 严若水定定地看着晓玉:“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幽蓝?故意靠近我们,有什么目的?” 晓玉扬了扬眉毛:“既然你问了,那我也不隐瞒,我帮幽蓝,是想要你帮我。” 严若水眯起眼,等她说下去。 晓玉漫不经心地说:“我想你替我杀了澜姬!” 严若水脸色一沉,冷冷地说:“澜姬虽然现在不得宠了,但还是皇上的妃子,我凭什么因为你得罪皇上!” 晓玉扬起清澈的笑:“傅孟轩和幽蓝公主现在这么僵着总是不妥,公主不是一直想跟王爷和好吗,除掉澜姬替关公公报仇,你觉得王爷会不会领?得罪皇上不怕,就怕不得罪皇上。皇上疼爱幽蓝公主,公主不会真的有危险,但不代表你们不能以此为借口,搬到天水殿去,你觉得傅孟轩在那种况下,会不会把你们赶出来?” 严若水定定看着晓玉…… 这女人好可怕,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足以看出她对傅孟德和傅孟轩的性格,了解得有多么透彻。 “如何?”晓玉等着严若水回话。 第218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晓玉回到天水殿时,天色已近黄昏,傅孟轩斜靠在院子里,听到她走近,头也没抬地问:“去哪了?” “去看严若水和幽蓝公主。(..info好看的小说)***”晓玉实话实说:“公主的病不太乐观,再不医治,怕就不好治了。” 傅孟轩微微蹙眉:“她让你替她医治吗?” 晓玉嫣然巧笑:“自然是让的,否则奴婢哪有脸回来见王爷!” 傅孟轩不动声色地转开头:“幽蓝公主的事与本王何干,你倒是该当心严若水,倘若他想要你的命,你就在劫难逃了。” 晓玉眼中闪过坏笑,傅孟轩嘴硬不肯承认,明明就是很担心傅幽蓝的病,两人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她初入宫时的样子,只是当时是傅孟轩心里有鬼躲着傅幽蓝,这次换成傅幽蓝心中不安来躲傅孟轩! 时间在平静中度过了十日,晓玉每日都会去给傅幽蓝施针,她的腿没见好,咳嗽却好得差不多了,在晓玉明示暗示的怂恿下,对傅孟轩会原谅她这件事,凭空多出了几分信心,严若水看晓玉的眼神,那是越来越温柔。 这一日,晓玉正在厨房准备傅孟轩的吃食,忽然宛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拉住晓玉便往外跑:“你快跟我来!” 晓玉心中一动,跟着宛儿跑出去看,只见一个俏丽的身影坐在清水殿的院子里,正是傅幽蓝,严若水扛着两只包袱站在傅孟轩面前,大有打地铺睡觉的架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宛儿低声说:“幽蓝公主这个驸马张狂得很,据说昨日无意中和澜嫔冲撞几句,一掌就将她打死了,澜嫔虽然大胆,但毕竟是皇上的妃子,他胆子比天还大!现在出了事,害怕皇上追究,又想到我们天水殿来避难,也不知道会不会连累我们,皇上原本就看王爷不顺眼……” 晓玉没有听完,心早已飞到了九天之外,关子墨,听到了吗?澜姬已死,你可以安息了。 傅孟轩冷漠的脸上现出几分阴郁,目光直视严若水,但他在装瞎所以看不出一丝神采,过了半晌,才冷冷地说:“天水殿不欢迎你们,滚!” “皇兄,是我让严若水去杀了那个小贱人的!”傅幽蓝忽然开口说道:“晓玉说能治好我的腿,能让我站起来,我们搬到天水殿,她就能替我治病了。” 傅孟轩不动声色地瞥了晓玉一眼,眼中闪过极致的恼怒,转瞬即逝,哼了一声对傅幽蓝说:“公主,你现在可不能再叫我皇兄了,被皇上听到,怕是要惹祸。皇上知道公主住在我这里,一定不会放过本王,本王难得过几天清静日子,有人要替你治病,就让她去找你好了,反正晓玉闲着也是闲着,不给她找点事做,就光会给本王惹祸!” 傅幽蓝偷眼瞄向晓玉,傅孟轩的辞之间,不待见之意溢于表,好在晓玉满不在乎,也没有皱眉头。 傅幽蓝抛出了杀手锏:“皇上已经来找过我一次,我跟他大吵了一架,他有多狠你知道的……” 傅孟轩淡淡地说:“皇上虽然狠,但是对你,他下不了狠心。” 傅幽蓝咬紧嘴唇,她一向是温柔和暴戾的集合体,起脾气来八头牛也拉不回来,她想拉严若水的袖子,结果摔到了地上,严若水赶紧去扶她,她冷冷地说:“我们走。就算皇上当真要为难,我也认了,关公公待我亲如兄长,他的仇我是一定要报的!我病了痛了,他比我还紧张,我的亲哥哥们,要么冷血无,要么小肚鸡肠!” 严若水叹了口气,对傅孟轩说:“孰是孰非,我不相信你心里不明白,到底要怎样才能释怀?” “你不要求他!”傅幽蓝难过得哭起来:“我不稀罕,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人骗了,难道我自己还不够自责吗。” “王爷。”晓玉不动声色地走到傅孟轩身边,低声说:“皇上自然不会为难公主,但想为难公主的,却大有人在,如果德妃或者淑妃觉得公主要和王爷站在同一阵线,就不好办了,德妃擅于使毒,防不胜防,奴婢好歹知道些医理,真出了事也有个照应……” 傅孟轩目光如电,自晓玉脸上扫过,看得她心中一惊,往后退开半步。 傅孟轩转身,丢下一句:“想留就留下吧。”扬长而去,晓玉满心欢喜,跑到傅幽蓝身边:“我就说他狠不下心吧。” 傅幽蓝破涕为笑,舔了舔嘴唇:“还是你有办法!其实我也知道他关心我,只是不肯承认。” 晓玉拉起她的手:“慢慢来,给他点时间。” 入夜,晓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乖乖坐在自己屋子里,她知道某人一定会来找她麻烦。 三更时分,傅孟轩果然冷着脸出现了,知他如晓玉,了解他一向擅于伪装,会露出这种表,那是真的生气了。 “死丫头,你下次再自作主张,别怪本王手下无。”傅孟轩居高临下地看着晓玉,眼中呈现的,是她从未见过的杀气。 “我只想为关公公报仇。”晓玉屏住呼吸,这样的傅孟轩,是她无法把握的存在…… 傅孟轩冷笑:“本王如果想报仇,自己会动手,有你什么事!” 晓玉心中一惊,对啊,傅孟轩是个极重感的人,不可能忘记关子墨的仇恨,他始终没有对澜姬下手的意思,为什么? “司空晓玉,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自以为聪明!”傅孟轩冷颜相对:“如果还有下一次,本王绝不会再……” 他的头靠得很近,他的声音只有她听得见,晓玉扬起头,将自己的唇贴到傅孟轩唇上,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让他后面的话顿时哑了声。 她的心几乎跳出嗓子眼,她不知道在他震怒的时候,做出这种大胆的举动,会招来什么后果,不敢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乖乖地贴在他唇上。 傅孟轩僵硬地俯着身,她的唇好软,让他莫名地想起了总是出现在他梦中,让她魂牵梦萦的那两片娇嫩的唇瓣,他恨不得一口咬死她,却偏偏又下不了嘴。 “你给我消停点!”不知过了多久,傅孟轩才觉得自己如此轻易就被人诱惑,简直是无颜对苍天,忍不住恼羞成怒起来,将晓玉丢在床上,气鼓鼓地走了。 第219章 凤鸾春恩车 静心殿里,傅孟德眯着眼,眸中是深沉的寒冰,澜姬那个女人他始终没有完全信任过,但严若水的举动,却让他沉思起来,严若水这唱的是哪一出? “皇上……”夏月儿的声音出现在角落,现在她已经不住在静心殿了,但傅孟德说过她可以随时过来,所以她每日都会履行一下这项权力。(..info好看的小说) “你说,澜嫔究竟是不是傅孟轩的人?”傅孟德若有所思地问。 “这个,我也说不准,既然那个女人已经死了,皇上何必再操心。” 傅孟德单手敲击着桌子:“朕在想,严若水是准备投靠傅孟轩,还是准备彻底跟他撒破脸,他和幽蓝现在住在天水殿。”他顿了顿声,有些不耐烦地说:“傅孟轩现在到底还有几分信任你!” 夏月儿赶紧说:“他自然是信我的,他忘不了我。” 傅孟德侧目:“此一时彼一时,再好的花看得久了,也会腻烦的,现在他床上已经多了一个司空晓玉,你觉得他还会念你多久?” 夏月儿脸色一白,咬着嘴唇说:“梨语说他只诏过那丫头一夜,后面就没有临幸过,那一夜说明不了什么。” 傅孟德唇边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皇上,既然你如此不放心傅孟轩,不如我们试探他一下?”夏月儿口中说得满满当当,心里却对傅孟轩越来越没底,尤其是在她丢了一把玉石钥匙之后。 那钥匙原本有八把,五把在她手上,一把被傅孟轩当着她的面毁了,这事她只字未瞒地告诉了傅孟德,但她知道他仍然没有放弃寻找剩下两把钥匙,由此可见他对她的话,并不全信,如果再被他知道自己丢了一把钥匙,那后果更不堪设想,所以夏月儿比傅孟德还更着急,要摸清傅孟轩的底细。 幽云轩中,墨韵秀眉紧锁,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面前的那张圣旨,傅孟德要诏她侍寝,开什么玩笑! 她入宫半年,傅孟德从来没有诏幸过她,他们不是早就谈好条件了吗?现在这种马忽然的什么春! 墨韵手中全是冷汗,圣旨已经来了,凤鸾春恩车一会儿就会到,她要怎么办?现在的她恨不得把火庶饶大卸八块,如果她能看得到他的话。 墨韵咬了咬嘴唇,无声无息地从窗户溜了出去。 傅孟轩一见到墨韵,立刻皱起眉头,但墨韵心乱如麻,根本没看他的眼色,便倒豆子一样开始细数自己的麻烦,他想拦都拦不住。(..info好看的小说) 墨韵刚一进门,傅孟轩便知道来的不止她一个…… “哥,我要怎么办?” 潇肃远已死,傅孟轩没有机会再去求证他和墨韵究竟是不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这两年,他对自己的身世早已看淡,既然墨韵叫他哥哥,他也就认了这个妹妹。 “你被跟踪了,现在就回去,大大方方坐上凤鸾春恩车。”傅孟轩凑到墨韵耳边:“如果傅孟德问起,你就说是来找我打听火庶饶的下落,但是我什么也不知道。” 墨韵身子一抖,不敢动弹:“外面有人?” 傅孟轩动作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墨韵倒吸一口凉气:“那他们会不会看出来你不瞎的?” 傅孟轩勾起唇角:“你说话的样子,半点不像在对瞎子说话,他们多半看出来了。” “那怎么办?” “让他们看吧,不卖点破绽给他们,他们总是不安心。傅孟德不会把你怎么样,如果他真打你的主意,我保证把你救出来。” “能不能不去?”墨韵咬紧嘴唇,很是嫌弃地和傅孟轩打商量…… “不行!皇上下旨了,抗旨是死罪,总不能赖在我这不走吧,我现在暂时还不想跟傅孟德彻底撕破脸,再说,你不去会后悔的。” 墨韵莫名其妙,她为什么要后悔?但她今日已经给傅孟轩惹麻烦了,不好意思惹更多,权衡再三,只好绪低落地走了。 傅孟轩摇头微笑,傻丫头,我是为你好。 墨韵回到幽云阁时,凤鸾春恩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短腿太监找不到韵贵人,正急得满头大汗,看到她,如苍蝇扑粪般蹿将过来,她在心里咒骂了傅孟轩两句,赌气坐上车去。 傅孟德已经从线人那里得到了墨韵去天水殿的消息,所以没想到她还会来,他上下打量了墨韵一番,心中有些惊讶,淡淡问道:“你刚才去哪儿了?” “我有必要事事都跟你汇报吗?”墨韵冷漠的眼神如刀锋般在傅孟德脸上划过:“如果我没记错,你跟火庶饶的约定是要保护好我的安全,不包括侍寝!” 傅孟德饶有兴趣地绕着她转了一圈儿:“朕答应了要保护你,可没答应不碰你,火庶饶他对你没意思,不如你从了朕,朕会让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如何?”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探向墨韵的脸,那如玉般的肌肤宛若凝脂、吹弹可破,只可惜,他是真的没兴趣。 墨韵果断起了一身肌皮疙瘩,愤然打掉傅孟德的手,傅孟德一扬眉毛,暧昧地靠近她耳边低语:“他就在外面。” 墨韵先是一怔,继而明白傅孟德说的人是谁,然后又想明白了傅孟轩刚才那句似是而非的话,顿时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伸手勾住傅孟德的脖子,娇羞低语:“皇上你真的会对我好吗?” “朕答应女人的事,从不反悔。”他一边说话,一边伸手解开了她的一颗钮扣。 阴风飘过,窗户被人一掌打开,黑色的身影蹿进房间,扯着墨韵的胳膊把她拎小鸡似地揪了起来,落在离傅孟德两米远的位置上。 “你干什么!”墨韵嫌弃地把手抽出来。 傅孟德佯装诧异:“你怎么来了?” “我有些话,想跟韵贵人单独谈谈,皇上能否行个方便?”火庶饶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完全看不出他心里究竟有没有一丝不快。 傅孟德大方地抬了抬下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既然火将军开口,就把韵贵人接回去吧,只是你答应朕的事,可别忘了。” 第220章 恢复记忆 火庶饶拉着墨韵离开静心殿,墨韵始终沉着脸,离开傅孟德的视线,便将他的手重重甩开了。(..info) “有什么话你就在这里直说吧。”墨韵赌气扭开头。 “你要不要脸!”火庶饶讽刺地看了她一眼:“什么时候学会投怀送抱了!” 墨韵冷哼地说道:“我一向放荡,这一招已经用过许多次,只是某些人白长一双眼睛看不到罢了!” 火庶饶表十分古怪,没有再说话。 墨韵想到自己对他各种迁就,他却半点不领,还把自己塞到傅孟德身边当人质,以取得傅孟德的信任,便觉得心灰意冷,虽然在她心里,隐隐觉得火庶饶和关明海一样是个双面间谍,但无论他的目的何在,她在他眼里,都是个棋子。 他总说他们是兄妹,见鬼的兄妹,她娘当初红杏出墙,她根本不是皇室血脉,他们哪来半毛钱的血缘关系! “傅孟轩早晚有一日是要和傅孟德开战的,你不可能两面讨好,所以想清楚自己到底站在哪一边。”火庶饶坦承认傅孟轩的不臣,定定地看着墨韵。 墨韵冷笑:“我只是跟他玩玩罢了,睡一夜你就把立场的问题扯出来,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 火庶饶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怒道:“你再说一遍!” 墨韵挑衅地看着他:“怎么样,我年纪也不小了,再不找个男人,着实说不过去,傅孟德是皇帝,既然他喜欢我,能给我荣华富贵,我为什么不点头。(..info无弹窗广告)” 火庶饶莫名地涌起一阵强烈的愤怒,抬手就朝墨韵拍了一掌,墨韵完全没想到他会忽然下杀手,还没回过神来,厉掌已经击到胸前,火庶饶这才回过神来,他到底在干嘛! 他立刻收了手,可终究还是慢半拍,墨韵被他打得飞了出去,那掌力不足以致命,可是她运气不好,脑袋撞在一根柱子上,就是另一回事了…… 火庶饶脊背一阵阵凉,赶紧朝她奔过去,检查现墨韵呼吸平稳,心下略安,但她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又让他揪起了心,当下不再犹豫,抱起墨韵朝静心殿跑去。 静心殿里空空如也,傅孟德不知所踪,火庶饶皱了皱眉头,又朝清心殿奔去。 夏雨恩知道火庶饶在帮傅孟德找龙脉的钥匙,而且半年来已经找到了两把,很受傅孟德器重,他找自己救人,夏雨恩自然不敢怠慢,赶紧起身替墨韵诊视。 “她没有受内伤,只是受了冲撞暂时昏迷,火将军不必担心,本宫给她施了针,她很快会醒来。(..info无弹窗广告)” 火庶饶这才算安了心,他一定是疯了,怎么会对墨韵动手呢!当初夏月儿和傅孟轩因为出了潇萧远的事,折腾得鸡飞狗跳,没功夫搭理受伤的墨韵,他好心照顾了她那么一阵子,没想到那女人却看上他了。 墨韵从骨子里是个骄傲的人,就算要对他示好,也是很含蓄的,他乐得装作不知道,墨韵是江玉盈的女儿,若非她们母女,月国也许不会灭亡,火庶饶始终没法原谅,虽然他也知道犯错的人是江玉盈,那个时候墨韵还没出生…… 但他做不到傅孟轩的豁达,傅孟轩能包容夏月儿的身份,他包容不了墨韵的身份。但他却没法无视墨韵的存在,那样的绝色美人,谁也没法将她当空气。他离开皇宫之后,还是经常回来,说是要看夏月儿,实际上也顺道来看看墨韵,听她对他说两句带着一丝怨怼的暗示,他很鄙视自己的虚荣。 久而久之,看她看成了习惯,装傻装出了乐趣,直到他要将她送给傅孟德当贵人的时候,她终于爆了,扬跟他老死不相往来。 那是火庶饶第一次有心慌的感觉,觉得她有可能离开他,可他是个一条道走到黑的人,不肯承认自己的不安,只是跟墨韵说傅孟德会保护好她,呆在宫里是最安全的选择,即使他明明知道她并不想要安逸的生活…… 此后,他就一直躲着她,墨韵赌气也不再找他,两人僵持了整整半年。再次相见,便是今日,她竟然要红杏出墙,对象还是傅孟德,火庶饶终于淡定不下去了。 他懊恼地揪着自己的头,他真的喜欢上这丫头了?绝对不行,他们可是仇人!哎,她到底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拜托她赶紧醒过来,否则他啥事也干不了,总觉得自己欠她的。 天水殿里,傅孟德笃定地站定,看着被半夜吵醒,从床上坐起来的傅孟轩,眼中带着势在必得的探究:“别装了,示弱不是你的专长。” 傅孟轩一脸平静:“皇上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傅孟德冷笑两声:“朕的耐心已经用完了,懒得再和你玩捉迷藏!”话音未落,他的身影飘然而至,厉掌呼呼带风,夹击傅孟轩的侧腰。 傅孟轩不躲不闪,将内力运到丹田,护住身体,关明海和傅青云、梦紫兰和傅梅,还有墨韵都在这里,他有太多牵挂,不能现在就和傅孟德翻脸,他知道傅孟德对他武功被废这件事还是比较相信的,忽然对他出手,是存心试探,这一掌,他必须生受了。 忽然,斜侧里插出一个人影,傅孟德眉头紧锁,不得不放弃攻击傅孟轩,凌空翻了两个跟头向,颇为恼火地看着来人:“严若水,你这爱管闲事的毛病,是不是一辈子都改不了!” 严若水拦在傅孟轩身前,一不地看着傅孟德,这个世界靠本事吃饭,即便傅孟德是皇帝,打不过也还是打不过,骄傲如他,不会承认自己无能,然后诏一堆侍卫来围剿天水殿,而且他怀疑即使调来禁卫军,也未必能制住严若水。 所以傅孟德做了个明智的决定,冷哼一声扬长而去:“不要以为朕顾忌幽蓝,就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你,再有下次,朕绝不轻饶!”,他死也不会承认自己这是在逃跑。 傅孟轩转向严若水:“你还是带幽蓝走吧,这里不安全,傅孟德是疼爱幽蓝没错,但你们公然跟他做对,我担心他不会一直忍下去。” 清心殿里,墨韵幽幽睁开眼睛,头钝钝地疼,某些被法封的记忆,开始蠢蠢欲动,她噌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你醒了。”火庶饶将适才的担忧收拾得干干净净,摆出漫不经心的样子。 墨韵转过头,脸上一片冷到极致的淡漠,火庶饶心里咯噔一声,这样的表,多久没有见到过,难道她摔了一跤,误打误撞恢复记忆了? 墨韵倏地蹿下地来,眼角的余光在火庶饶脸上扫过,晕死,这几年自己哪根盘搭错了,竟然低声下气地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失忆果然是件极可怕的事…… 不过现在她无暇惭愧,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她必须立刻、马上见到傅孟轩,虽然他不一定相信,但她要告诉他自己的猜测。 第221章 震撼的真相 “你你你……你等等我!”火庶饶急吼吼地追着墨韵,却被墨韵一记冷眼给瞪开了。(..info) “喂,你去哪里?”他萎了两秒,立刻重振旗鼓。 “我和傅孟轩有些私房话要聊,你非跟着不可吗?”墨韵眼神凌厉,火庶饶皱起眉头,死丫头,恢复记忆了不起啊,反了天了! 墨韵嫌弃地撇撇嘴,用张狂掩饰自己的心虚,面对一个追了几年没追到的男人,她恼羞成怒之余,更觉得别扭十足。 墨韵没有再搭理火庶饶,径直朝天水殿奔去,火庶饶犹豫了好一阵,还是无声无息地跟了过去。 一个晚上第二次相见,傅孟轩诧异了,墨韵是个聪明的女人,之前冒失地闯进来是乱了方寸,此刻又跑进来,怎么比刚才还慌张的样子?他知道火庶饶这几日就在静心殿,不可能让墨韵出事才对。 墨韵关紧房门,脸上严肃的表让傅孟轩更加好奇,拍着她的背让她顺了顺气:“怎么了?慢慢说。” 墨韵急促地喘了两声气,咬紧嘴唇,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傅孟轩,你有没有怀疑过,为什么夏月儿前前后后,会有那么大变化?” 傅孟轩沉默,她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在他的伤口上撒盐吗? 墨韵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她们不是同一个人,月儿已经走了,那个女人,不是夏月儿,是占据了她身体的魔鬼!” “你说什么?”傅孟轩骇然抬起头,反手抓住墨韵的胳膊,差点把她的骨头给折断…… “月儿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不对,应该说她就不是夏月儿,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她是穿越来的,夏月儿的身体被别的灵魂附体了,你如果去调查一下她的过去,会现她过去的性子肯定不是那样,而且变得毫无理由,就像她这两年做事变得毫无理由一样!” 傅孟轩的手心,慢慢渗出汗珠,声音颤抖:“你……怎么知道的?” 夏月儿的种种让他不解的过去,她迷一样的身世,终于以一种梦幻的方式开始展示在他面前。(..info) 墨韵为难地舔了舔嘴唇,终于还是下定决心,凑到傅孟轩耳边:“因为,我也是穿越来的。” 傅孟轩的眼神骤然又变了,墨韵赶紧向后逃开一步,免得他绪失控伤到自己,直到傅孟轩能控制自己的绪之后,她才说:“我从前也没觉得,是那次月儿帮我对付肖明晨的时候,我才回过神来的,她的那些招数,根本不是这个年代的智慧,她教你国债,给幽蓝输血,用蝠翼来控制风阻,各种迹象表明,她跟我是同一类人!” 傅孟轩的心挣扎地疼起来,这个消息过于惊世骇俗,可他却毫无保留地接受了,他恨了她两年,怪了她两年,原来是他恨错了人,只是他不懂,她为什么要走…… “哥,你还好吗?”墨韵见他伤神,自然而然地关心起来。 傅孟轩苦笑:“你还叫我哥?” 墨韵呆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她低下头,幽幽说道:“我比月儿到这里的时间更长,曾经的世界,已经离我们很远了,很多时候我都觉得这里才是我的家,太后就是我的亲人,我们的喜怒哀乐都在这里,我相信,月妃也一样,她也把火庶饶和关子墨当成亲哥哥的,她一定是遇到麻烦了,否则绝不会舍得离开这里……” 说到冷亦茹,墨韵眼眶有些泛红,想起夏月儿,她更忍不住落下泪来。 “你们是怎么过来的?她还回得来吗?”傅孟轩觉得自己很幼稚,她的月妃已经走了两年,他竟然还天真地问她会不会回来。 墨韵神色黯然:“我会来到这里,是因为我的前世已经死了,月儿为什么能过来我不知道……” 傅孟轩的心瞬间收紧,他知道了,她是被人推下雪峰的,难怪会在她心里烙下无法磨灭的阴影。他明知道墨韵不会懂,但还是忍不住问:“她回去了会到哪里?” 墨韵沉默,前世已死,月儿的孤魂能去哪里?这种话她不忍对傅孟轩说,只好强自安慰:“哪里都有可能,也许她附身到另一个女孩身上,已经来到你身边了,只是不想被你认出来。” 傅孟轩的心仿佛被某种坚硬的事物狠狠撞击了一下,混沌的绪立刻清醒,看着墨韵的眼睛里出一道让她费解的光亮,急促地问:“为什么不想被我认出来?” 墨韵莫名其妙,不知他为何忽然如此反常,只得顺着他的话说道:“谁愿意被人当成异类看待,我来到这里,每日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有人知道我的过去。” “为什么?” “你能理解一个人孤苦伶仃来到这里,有多惶恐吗?如果让你到一个陌生的世界,忽然变成一个陌生的人,你愿意到处跟别人嚷嚷?你是她最在意的人,她跑到你面前跟你说‘我是一只鬼’,你会接受吗?” 傅孟轩认真地看了她两秒,肯定地说了两个让墨韵印象深刻的字:“我会。” 墨韵无端地羡慕起夏月儿来,如果当初,她答应冷亦茹,嫁给傅孟轩,今日这两个字,会不会为她而说? 她给了傅孟轩一个拥抱:“哥,我好羡慕月儿,如果她能听到,一定会开心的。” “墨韵,如果如你所说,月儿确实是穿越来的,然后又穿越走了,为什么现在的夏月儿,会记得从前的事?” 墨韵不大确定地说:“这个难说,也许有些时候穿越者能保留前世的记忆,但很明显,现在的淑妃性子和从前根本就不一样了,所以我相信,她一定不是月儿。” 她的话还没说完,傅孟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眨了眨眼,人呢? 傅孟轩如鬼似魅地立在晓玉屋里,她的被褥整整齐齐地摆着,根本没睡过,床上的女孩双手抱膝,不知所措的伤感表,让他的心,又一次狠狠抽痛起来 傅孟轩已经好几天都没有看她一眼,晓玉前前后后串想了无数遍,越想越觉得澜姬的身份并不是那么简单,她这次真是莽撞了,可是,她也是好心啊…… 第222章 说你爱我 傅孟轩静静站着,晓玉无声坐着,依他今日的武功,如果不想让她现,她自然是现不了的,可是强烈的直觉,还是让她有了感应。(..info)*** 惶惑地抬起头,左右环顾,晓玉眯起眼:“王爷,是你吗?” 傅孟轩没想到她竟然能现自己的行踪,倒是一惊非小,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坐到床边。 四目相对,竟是无语凝噎…… “王爷,怎么忽然想起来看我了?”晓玉语调平和地低下头,声音里是无尽落寞。 “本王来看看你不行吗?”傅孟轩敏锐地捕捉到她的绝望,强压下心里的悸动,告诉自己要冷静,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月儿,他还不确定,万一只是个骗子呢?万一墨韵和傅孟德联起手来骗他呢! 此刻的傅孟轩,已经没法再毫无保留地信任任何一个人,无论是墨韵、火庶饶、严若水、傅幽蓝还是关明海,他知道他们是好心,但他的心千疮百孔,溃烂到自己都不敢审视。 “王爷过了这么多日,才来找我兴师问罪,我已经很庆幸了。”晓玉试探地看了傅孟轩一眼,见他脸上没有诧异的表,心中更加酸涩,果然,澜姬是他的人,她傻呼呼地以为自己在替关子墨报仇,结果却杀了他潜藏的钉子!可是他没有告诉她,她又怎么会知道。 穿越之后压抑的各种烦闷一股脑儿涌上心头,晓玉扬起脖子:“反正澜姬我已经杀了,王爷如果生气,只管动手杀了我替她报仇,严若水和傅幽蓝是被我诓骗的,你不要冤枉他们!” 傅孟轩强装淡定,审视地看着晓玉:“本王都还没说什么,你倒是先自乱阵脚了。” “你是没说什么,可你心里已经看不起我了!”晓玉委屈得红了眼眶:“我就是个千方百计勾引你的女人,连青楼里的妓女都不如,人家还收钱呢,我……” 她说不下去,想到那一夜,她硬着头皮想献身,结果还是没成功,还有前几日,她大着胆子主动吻他,然后他一连几日不瞧她一眼,她在他眼里,是个放荡的女人! 事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是不是真的太执拗,她是不是该走了,如果老天爷非要看她笑话,她逆得了一时,逆不了一世,早在幽冥给她下附骨之蛆的时候,她就该知道,她的人生没有希望。 傅孟轩低下头,用力咬住晓玉的唇,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已经将她压到了床上,激烈的吻完全掠夺走她的氧气,让她间歇性地抽搐。 这个吻不温柔,不缠绵,只有霸道的强占,傅孟轩的感压抑得太久,终于找到宣泄的出口,是她回来了吗?他有强烈的感觉是她,就好像她能感受到他的存在一样,可是他又不敢相信,害怕会再失望一次。即使如此,他还是不能放她走…… “王爷……”不堪重负的晓玉吃力地眨了眨眼,她喘不过气,如果她被吻得晕过去,她一定会鄙视自己一辈子! “放开我。”面对傅孟轩的疯狂,晓玉有些抵受不住,意识越来越游离…… “说你爱我!” 傅孟轩突出其来的一句话,将晓玉瞬间从昏厥的边缘拉扯回来,她心中惊涛骇浪,他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说你爱我,否则我掐死你!”傅孟轩眼中散着陌生的杀气,一只大手真的掐住了她的脖子:“说不说。” 晓玉的脸色,从惨白变得青紫,爱这个字眼如此神圣,怎么能这样轻易说出口,还是在这种被逼迫的环境下,那是对他们感的污辱,她死也不会说。 眼前一黑,万籁俱寂…… 傅孟轩感觉到怀里的小身体软软地歪在一边,心里咯噔一声,赶紧松手,好在晓玉只是晕过去了,没有被他掐死。 “月儿,到底是不是你?你给我一个答案,你不知道这两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一滴滴泪珠落在晓玉鼻尖上,顺着脸颊慢慢滚落,浸进床单,不见了踪迹。 晓玉睁开眼睛的时候,脸颊靠着的,是一个温暖的胸膛,她曲起腿睡在床中间,霸占了傅孟轩的半个床铺,他只能很可怜地僵着,动一动就有掉下床去的危险。 晓玉赶紧把腿收回来,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傅孟轩微笑:“澜姬是火庶饶手下的杀手,关子墨确实是她杀的,但那时子墨已经中了夏雨恩的毒,强撑着活下去只能徒增痛苦,是我让子墨走得痛快些,也让澜姬能得到傅孟德的信任。” 晓玉不知道傅孟轩为何会忽然如此老实地跟她坦白,但还是忍不住心里剧痛,关子墨原来是夏雨恩害死的。她声音颤抖地说:“既然她是你的人,你为什么看着她失宠,都不帮她?” “她不是我的人,她跟我没关系!”傅孟轩条件反射地解释:“我说了,她是火庶饶手下的杀手!” 他知道,她不喜欢他有别的女人。 傅孟轩顿了顿声说:“其实她只要得到傅孟德的信任就好,不是非要得宠,她使些小心眼小伎俩来争宠,更容易隐藏身份,对我们没坏处,当然,我也怀疑她真心有意投靠傅孟德,不过只是猜测,现在没机会求证了。” 晓玉抱歉地眨眨眼,继而又怀疑起来,他为何忽然跟她说这些?想到刚才他那狂风暴雨的吻,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不确定那究竟是真实,还是自己的梦境。 傅孟轩捋了捋她的长:“累不累?有没有力气出去走走?” 晓玉赶紧点头。 傅孟轩轻轻浅笑,抬手将晓玉抱起来,倏地一下从窗户里蹿了出去,晓玉才觉得双脚离地,便听见传来呼呼风响,然后啥也没看清楚,人已经到达院中的废井旁,扑通一声,傅孟轩抱着她一起跃入井中,溅起星星点点的水花。 晓玉无辜地喝了两口水,只觉得身子轻轻一顿,傅孟轩已经稳当地落在地上,两人衣衫尽湿,头上滴着水,前方似乎有个通道,伸手不见五指。 “跟我来!”傅孟轩拉着晓玉的手向前走:“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第223章 第六把钥匙 晓玉木讷地跟着傅孟轩,走了大半天,才回过神来,噌地将手抽回:“傅孟轩,你武功没废嘛。”要不是还有一丝残存的理智,她就要怒斥:简直比从前还好了! 傅孟轩看到她后知后觉的表,忍不住好笑:“我就骗你了,你能奈我何?” 晓玉很无语,她还以为两年不见,她家男人稳重成熟多了,没想到还会露出这样无赖的嘴脸! 不知道傅孟轩是心好,还是存心显摆,晓玉只觉得身边笼罩上了一层劲风,四面八方都被人包裹得死死的,一步都迈不开,过了一柱香的功夫之后,她终于确定了傅孟轩没有其他目的,纯粹就是在刷她,忍不住怒气上涌。 傅孟轩虽然以极快的速度绕着晓玉转圈,用掌风筑起一道风墙逗她玩不让她前进,但眼神却是相当好的,一见她皱眉,立刻收手。 晓玉昴足了劲要跟他较量,对手却忽然无影无踪,她顿时没了重心,悲催地一头往地上栽去,傅孟轩顺手将她兜进怀里:“小心摔着。” 晓玉不可思议地看着傅孟轩,他的武功什么时候练得如此高深莫测了?别说傅孟德,就算杜镜再世,也不是他的对手啊…… 他怀揣了这么高强的武功,还要装怂装瞎,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她原本以为他是韬光养晦,伺机报复,可现在她却觉得他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傅孟轩伸手抚了抚晓玉的脸颊:“跟我来,有好东西给你看。” 晓玉将信将疑地跟着傅孟轩往密室里走,一只加了大锁的木箱子被他打开,晓玉眼睛都直了,里面整齐码放着的,是六只玉石钥匙,五块白玉,一块翠玉,那块绿的,便是司空晓岩拿给她的那块。 傅孟轩随手拿起一块白玉,和着那块翠玉一起交到晓玉手上:“怎么样?我找人刻的,手艺还成吧?” 晓玉屏住呼吸,认真检查,那两块玉除了颜色不一样之外,其他部分果然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完美的复制品…… 傅孟轩很大方地示意她随便拿随便看,晓玉这才一把将剩下的钥匙抢在手中,五把钥匙,这里竟然有五把钥匙,夏月儿只怕做梦也想不到这一点! “这里还有一把。“傅孟轩不动声色地摊开手掌,掌中躺着的,是第六把玉钥匙,青玉刻成。 “这个是……“晓玉先是吃了一惊,继而恍然大悟:“这是你说过毁掉的那一把,毁之前你也复制过了。” 傅孟轩微笑:“不错,火庶饶这半年来在帮傅孟德搜罗这些钥匙,不过自然是我先拿到手,才轮得到傅孟德。那些白玉钥匙,也是火庶饶让人刻出来的,但是这第六把钥匙,却连他也不知道,因为不是他找来,而是别人找给我的,这玉,也是我自己刻的。” “为什么?”晓玉的话才问出口,便已经知道了答案,傅孟轩谁都不信任,包括火庶饶在内,这第六把钥匙,只有他知道。 她骇然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为什么要告诉我?” 傅孟轩定定看着她,忽然无声地说:“没什么,就是我看上你了!” 晓玉浑身一颤,他没有出声,但她怎么会看不懂他的唇语…… “怎么了?”傅孟轩侧目凝视。 “没……没什么。”晓玉赶紧掩饰,她不想让傅孟轩知道她看得懂他的唇语,甚至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就是曾经的月妃,夏月儿给他们造成了难以磨灭的伤害,她无力让时光倒流,所以希望以一种全新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否则她心里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如果他现在对她有意思了,她更不愿意提及过去的伤心事,何况穿越这种事,说出来也没人会相信。傅孟轩一向聪明,现在的他更比从前添了几分多疑,晓玉不愿意冒险,把自己刚刚看到一点希望的生活再次推进不确定里,所以她谨慎地保持着沉默。 傅孟轩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在颤抖,他知道她看懂了,她就是他的月儿,一定错不了!从前他在她面前提无影的时候,她也是这副表,明明心绪不宁,却非要强装镇定。 这两年她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她又死了一次才回到他身边的吗?傅孟轩好想将她抱进怀里问个清楚,但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不想逼她,他答应过她不过问她的身世,他相信,只要自己能给她安全感,总有一日,她会心甘愿地告诉他一切…… 他以为自己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了,可晓玉的出现从一开始就搅乱了他的心,而且不断地挑战着他的底线,他不知不觉,就相信了她,如果再被骗一次…… 如果命运当真如此残忍,那就当他傅孟轩真的瞎了眼。 两人各揣心事,晓玉将那些玉石交还给傅孟轩,傅孟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没话找话地说:“你说你能开启龙脉的门,我等着哦。” 他话音才落,又觉这话很是不妥,赶紧加上一句:“或者我们干脆把这些钥匙全毁了,谁出进不去,怎么样?” 晓玉莫名其妙地看着翻脸如翻书的傅孟轩,很有些哭笑不得,他这话风转得,是不是忒快了点儿? 傅孟轩自己也觉得刚才的话说得很没水准,不禁有些恼火,可他很担心晓玉会觉得他是为了那些钥匙,才忽然对她上心的。今日之前,他确实觉得这些钥匙很重要,但是现在,那就是一堆质地不错的石头罢了。 “我们该上去了,你身上湿,呆太久会着凉的。这个密室除了火庶饶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绝不可以对别人说。”傅孟轩低声在晓玉耳畔叮咛,顺势握起她的手,晓玉心中暖流乱蹿,踮起脚搂住了他的脖子,哪怕他是想利用她,她也愿意。 傅孟轩环住她的腰,将头靠在她肩膀上,眼泪又一次有涌出眼眶的趋势,他赶紧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波澜不惊:“晓玉,傅孟德知道我不瞎的,如果夏雨恩找你试探,你先稳住她,给我半个月时间,我安排一下就带你离开这里。” 第224章 摆明了护短 傅孟轩抱着晓玉,两人一起离开暗室,回到枯井下方的一个小平台,平台上还有很深的积水,晓玉看到傅孟轩拔开旁边的塞子,将水放掉了。*** 正当她不知所以的时候,傅孟轩对她微微一笑:“水又要来了,小心。” 他抱着晓玉飞身跃起,撞开井底的一扇活板门,两人一起穿越井水,飞出枯井,站在井旁边。 晓玉目瞪口呆,这口井果然是个密室,只是用水做了掩饰而已,她便没有想到!井里传来隐隐水声,她好奇地向下张望,忍不住问道:“那些落下去的水?是怎么流水井里的?” “我弄了个水车把它抽上来。“傅孟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密室还可以通到外面,方便我想出去的时候随时可以出去。” “王爷……经常出去吗?” 傅孟轩似乎不愿意和她谈这个话题,微微一笑:“以后再跟你说,我们先回去,身上湿透了别吹冷风。” 晓玉闭上眼睛,任由他抱着自己风一样地掠回房间,傅孟轩的武功确实比从前进步多了,现在他运起轻功,速度快的让晓玉有晕车的感觉,不知道是他太强,还是她太弱。 房间里没有干布可以擦拭,晓玉冻得太久已经有些抖了,傅孟轩显然对这种况驾轻就熟,伸手抵住她的背心,暖暖的真气灌入,两人身上都冒出了白烟,不一会儿,衣服上的水气完全蒸,暖哄哄的十分舒适。 晓玉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傅孟轩笑笑:“这样就不露痕迹了。“ 房间里很暗,傅孟轩没有点蜡烛,晓玉的心在飞速地跳着,她今天接受了太多资讯,脑子有些打结,他对她的态度忽然180度大转变,不知道会不会…… 屋外传来了极轻的鸟鸣。 傅孟轩扬了扬眉毛,温柔地拍着晓玉的肩膀:“你累了,快睡吧,我要去见个人。” 晓玉赶紧堆起满脸笑容:“王爷快去忙正事吧。” 傅孟轩眼中闪过一丝笑,倏地不见了,速度快得晓玉明明睁大眼睛,也没看清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晓玉懊恼地将满头青丝拢在一侧的肩膀上,他就这么走了,她还以为他会……呸呸,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傅孟轩定定看着火庶饶,心颇好:“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火庶饶眉头紧锁:“你把那个女人带到密室里去,你疯了吧!” “你怎么能跟踪我!” “我只是想找你问些事,在屋外叫了半天你都没理我,然后就看你抱了那个女人出去,这怎么能算我跟踪你!” 傅孟轩不置可否地笑笑:“我带她去是因为她有用,你放心,她不会把我们的秘密说出去的。.info[]” 火庶饶舔舔嘴唇,傅孟轩做事有分寸,他说没事就一定没事,火庶饶没有继续追问这个话题,改而问他关心的事:“你真相信墨韵的说法?原来的月儿,不是月儿?” 傅孟轩收起笑:“我就知道墨韵来的时候,你躲在门口偷听,其实这话最早是你跟我说的,你说过很多次她根本不是夏月儿,你不记得了?” 火庶饶眼中掠过一抹幽光:“我也不是不相信,只是觉得这事太诡异,亡灵附体,有谁能证实?而且我们还一下子见到两个,会不会太巧了。” 傅孟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有巧事,哪来巧字,你不肯相信墨韵的话,究竟是怀疑她说的月儿的事,还是不愿意相信她也是个异类?” 火庶饶咳嗽两声:“我是担心你又被人骗了……” “现在的墨韵不是江玉盈的女儿,也谈不上跟月国有仇。“傅孟轩仿佛没听到火庶饶的话,自自语起来。 “干嘛扯到她身上!“火庶饶不耐烦地咂咂嘴,随手塞了一张字条在傅孟轩手上:”肖明晨要杀的人,这家伙不好对付,我不想白白折了人手,还是你去一趟吧。” 傅孟轩向字条看了一眼,掌中微微用劲,那张纸瞬间变成粉末消失在夜空中,他邪气地笑笑:“明日你找人去替他收尸!” 火庶饶看着傅孟轩消失在夜色中,唇边浮起一丝笑,时隔两年,他终于又在傅孟轩脸上看到了从前的影子,看来傅孟轩是从阴影里走出来了。 念及于此,火庶饶心里咯噔一声,他始终觉得夏月儿身上一定生了诡异的事才会有那么彻底的变化,之前缠着他叫哥哥的女孩根本不是他妹妹,现在处事阴狠毒辣的女人却很像她,难道真正的夏月儿又回来了?如果傅孟轩知道夏月儿根本不是他的爱人,会不会对她下杀手? 晓玉在床上躺了许久,被兴奋和不安轮流拷问过无数遍之后,直到天际泛出鱼肚白,才终于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觉得自己还没睡多久,便被宛儿咋呼的声音给吵醒了:“晓玉,快醒醒,月王妃来了,我们得去请安呢,你怎么还在睡,王妃都生气了。” 晓玉听到月王妃三个字,立刻睡意全无,肖朗莎被废,思域已死,傅孟轩身边排位高的女人,就剩下梦紫兰一个,这女人她从前低调得很,基本不出暖春殿,所以她接触不多。没想到今日,竟然是自己要去给她请安。 梦紫兰坐在正厅,向梨语打听傅孟轩的况,两年来梦紫兰的容貌没什么变化,反而更增了一份别样的韵味,这让晓玉多少有些受伤,讪讪地走过去,福了福身子:“给月王妃请安。” 梦紫兰恍若不闻,继续和梨语聊天,晓玉只得一直弯着膝盖,腿肚子开始打颤。 “王妃,晓玉已经蹲了很久。”心直口快的宛儿替晓玉抱不平:“王妃您不让她站起来吗?” 梦紫兰没好气地瞅了宛儿一眼,你不说话会死啊!晓玉长得不怎么样,媚功却是惊人,到天水殿没两天,就让傅孟轩生猛起来把她给临幸了,她不整死这个狐狸精,怎能消自己心头之恨! 她深吸一口气,正想借晓玉迟到为由,好好挑她的错处,却听傅孟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晓玉,你出来。” 晓玉就坡下驴,立刻向梦紫兰道别溜到傅孟轩身边,傅孟轩对梦紫兰说:“本王有些头疼,想让晓玉来看看,你们有什么话,稍后再聊行吗?” 梦紫兰咬紧嘴唇,傅孟轩这是摆明了要护着那小贱人…… 第225章 冷月销魂 晓玉跟随傅孟轩走到屋外,傅孟轩瞥见四下无人,当即转身问道:“她为难你了?” 晓玉犹豫两秒,还是摇了头:“谈不上为难,只是不大愿意看到我。***” 傅孟轩向他凝视半晌,幽幽地说:“我欠了紫兰很多,我有责任护她周全,你明白?” 晓玉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个? 傅孟轩拉起她的手:“当初月妃叛变,傅孟德夺权,他为了羞辱我,在后宫颁布谕令,后宫嫔妃愿意跟他的,都可以去找他,结果大家都去了,生怕晚了让别人抢到先机。” 晓玉心如刀绞…… 傅孟轩满不在乎地笑笑:“这很正常,我原本对她们无心,自然不能指望她们死心塌地,否则我会更为难。”他顿了顿声说:“只有梦紫兰一直陪在我身边,还有梅儿、青云,让我觉得活着还是有意义的。” 晓玉强忍着没有让眼泪落下来,她谢谢那个女人,谢谢她在傅孟轩最困难的时候,依旧不离不弃,就算那女人现在要把她往死里整,她也心存感激,如果没有梦紫兰,傅孟轩当时的日子,一定更加暗无天日。 傅孟轩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我心里的人只有一个,但是我还有责任,做不到不管不顾。[..info超多好看小说] 晓玉一不留神,眼泪终于滴落下来,他心里的人是曾经的月妃,还是现在的她?她赶紧低下头,泪水悄无声息地落到地上,傅孟轩没有揭穿她的伤感,只是将她拥进怀里,轻抚她的后背。 过了许久,晓玉才止住眼泪,恢复平静问道:“傅梅公主,还有惜缘郡主……” 傅孟轩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肩膀:“她们在傅孟德手上,青云有关明海照料,我们要离开皇宫,这些孩子,得先做准备,我自有主张,你就不用操心了。” 晓玉心中一暖,关明海果然和他们是一伙的。 “对了。”傅孟轩想起了什么对晓玉说道:“夏雨恩早上派人来找你,我说你还在睡着,睡醒了会让你过去。” 晓玉眼神一凌,夏雨恩找她,能有什么好事! 清心殿里,夏雨恩气定神闲,看晓玉进门,扬起下巴示意她到自己身边来,晓玉屏息凝神,打起十二万分的戒备。 夏雨恩将周围的人遣了出去,眸中隐含逼人的光华,看着晓玉问道:“你在天水殿也有一段日子了,有没有觉得傅孟轩哪里不对?” 晓玉在心中快速盘算了一下,不卑不亢地问:“娘娘的意思是?” “本宫在问你的意思。”夏雨恩并不接她的话茬。 晓玉只好咬了咬嘴唇,给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奴婢觉得月王爷有些不寻常,不过,还不敢肯定。” “哪里不寻常?”夏雨恩立刻来了精神。 晓玉淡淡地说:“奴婢觉得月王爷的眼睛,似乎没有瞎得那么厉害……” “他装瞎?”夏雨恩不给晓玉打酱油的机会,咄咄逼人地问道。 晓玉摇头:“这个奴婢不敢乱讲,奴婢在茶里故意放了死蟑螂,他竟然也喝下去了。” 夏雨恩皱眉:“那你为什么说他瞎得不那么厉害?” 晓玉舔了舔嘴唇:“一则奴婢替他把脉,查不出王爷失明的任何理由,王爷体内的毒,早就已经解了,当然留下后遗症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但奴婢却觉得王爷常常刻意不看奴婢。比如奴婢出声音的时候,他甚至连头也没抬,他又不是天生瞎的,听到声音抬眼去看应该是种本能,可他却刻意掩饰这种本能,好像他反正看不见就没必要抬头似的,倒显得不正常了。” 夏雨恩呼吸一滞,她便是总觉得傅孟轩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经晓玉一提,让她茅塞顿开,他果然是很刻意! 她立刻转向晓玉:“你回天水殿去,给本宫弄清楚他到底是不是瞎了,本宫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十日之内给本宫一个明确的答复!” “十日?”晓玉颇感为难:“娘娘这么长时间都没弄清楚,只给奴婢十日时间,是不是太仓促了?” 夏雨恩冷哼一声:“本宫说十日,便是十日。十日之内你弄不清楚,别怪本宫对司空晓岩不客气。”她起身离开,将晓玉丢在厅里,走了两步回头说道:“今日你就不必和你妹妹见面了,等你给本宫答复的时候,本宫再安排你们见面。” 晓玉头疼地舔舔嘴唇,还有司空晓岩……他们要逃离这个皇宫,包袱当真不少! 晓玉回到天水殿的时候,梦紫兰正在傅孟轩屋里,而且一直呆到黄昏都没有出来。 晓玉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一方面,她知道梦紫兰一个月才回来一次,自然和傅孟轩有很多话要说,她不能小肚鸡肠,可另一方面,他和别人在一起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让她如坐针毡。 晓玉闷闷不得地颓废了大半日,午膳一口没动,晚上也只喝了一碗粥。宛儿以为她没胃口,特意亲手整了几样好菜给她当宵夜,看得晓玉更加没胃口。 “司空晓玉,王爷让你过去。”梨语的声音冷冷地出现在门口。 晓玉很高兴能找到借口摆脱宛儿的纠缠,立刻遗憾地让宛儿自己吃,然后三十六计走为上。 梨语不屑地看着桌上的菜,还有满脸遗憾的宛儿。只有宛儿那种的笨蛋,才会看不出晓玉对她根本没有好感,岂止是没有好感,简直是深恶痛绝! 晓玉在傅孟轩门外敲了半天,里面也没人应声,她诧异地推开房门,傅孟轩把她叫来,自己上哪去了? 就在她失望地准备退出来的时候,房门忽然啪地一声被风吹得关了起来,继而她还没来得及惊呼,一个身影已经从侧边掠过,搂住她的腰,将她带到墙角,炙热的唇堵住了她的唇,让她不出半点声音。 他的舌撬开她的贝齿,动作野蛮却不失温柔,他一手圈着她的腰,一手去解她的衣扣…… 晓玉紧张地抓住来人的胳膊,这样的气息她再熟悉不过,只有他的吻,才能这样让她透不过气,让她一靠近,便有置身云端的疯狂。 第226章 有口难开 晓玉深吸一口气,紧紧搂住傅孟轩的腰,抬起头让他吻她的脸,足下骤然一空,她下意识地抱紧傅孟轩,自从知道他武功没废之后,她就经常被这样腾去驾雾地带来带去,如同现在被他圈在怀里,两人一起落到床上一样。*** 他的速度很快,她几乎是狠狠砸到他胸口的,可是傅孟轩却似乎没觉得痛,邪魅地一笑,反身将她压到下面。 晓玉浑身的肌肤开始火烧火燎地烫,衣襟半敞,雪白的**在梅红色的肚兜下若隐若现。司空晓玉虽然算不得是绝色美人,但毕竟年轻,饱满而极富弹性的肌肤,让傅孟轩的呼吸瞬间急促进来。 他这才现,原来他对女人还是有**的,而且**如此强烈。 晓玉的指甲掐进了傅孟轩的胳膊,今非昔比,从前夏月儿虽然不能跟傅孟轩相抗衡,但好歹两人都有武功,现在傅孟轩朝神的方向大踏步前进,她却倒退到了怂点,此消彼长,两人的差距堪比马里亚纳海沟,傅孟轩的绪稍微失控,她便经受不起,随时有晕过去的危险。 “怎么了?”傅孟轩终于现身下的女人有些不对劲。 “我……透不过气了……”晓玉吃力地张开嘴,话都说不完整了。 傅孟轩赶紧移开身子,看着晓玉急促地喘气,美丽的胸脯一起一伏,忍不住露出浅笑,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你以后可得好好锻炼,否则跟不上我的节奏。” 晓玉羞得满脸通红,哼了一声:“你这插根葱装蒜的怂蛋,之前说你不举,又是骗人的,你每天要说几句谎话才安心!” 傅孟轩神色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低头吻上了她胸前的柔软,一改先前的狂野,变得温柔而缱绻,唇齿间的挑逗,让她的身体迅速有了反应,她这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渴望他的存在。 晓玉知道被自己附身的这个女子还是个纯洁的女孩,对此她由衷地感激,夏月儿的第一次虽然是给了傅孟轩,可当时她自己不知道,只觉得满心羞辱和痛苦,现在这种感觉很是奇妙,眼前的人明明是最爱的人,她对他的每个动作细节,每个不起眼的小习惯都了如指掌,而她却又是第一次。 想到初夜的疼,她有些紧张,但想到是为他而疼,她又极度兴奋,闭上眼睛,静静等待疼痛的到来…… 而那种让人刻骨铭心的痛,却始终不曾出现。晓玉觉得自己快爆炸了,傅孟轩却依旧很沉得住气,不知折腾了多久,她听到他在她耳边低语:“你好像很累,要不我们改日。” 晓玉茫然地睁开眼睛,很是困惑,傅孟轩已躺到她身边,闭上了眼。她僵住了,偷偷伸出手想去摸一下某个不该摸的地方,却只伸了半寸又立刻缩回来,万箭穿心之痛疼得她差点掉下眼泪。 她知道这次傅孟轩没有装蒜,他的身体真的出问题了…… 傅孟轩很是懊恼,大半年来,他都对女人没有任何兴趣,他原以为那是因为他的心已经死了,因为夏月儿背叛了他们的誓,而现在,他怀中抱的便是心爱的女孩,而且知道她心里也有他,为什么他却还是不行? 手边被人拱了两下,傅孟轩低下头,现晓玉已经钻进了他怀里,找到一个她最习惯也最喜欢的位置安安稳稳地窝着,轻笑地说:“王爷果然很体贴人,我刚才差点就晕过去了,看来真得从明儿开始跑步锻炼身体,要不等我们离开皇宫,你教我武功吧。” 傅孟轩自嘲地笑了笑,她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依她的聪明和他对她的了解,一定是后者,但他怎么开得了口主动来提这种事?他武功练得再好又怎样,说到底也是个残废。 晓玉很想告诉傅孟轩,他不是铁人,他有理由脆弱,经历了那样惨烈的背叛,他一时调整不了绪她完全可以理解,就算他以后一辈子都不举,她也不介意,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就好。可这话她也说不出口,傅孟轩是个骄傲的人,绝不受人怜悯,包括她在内。 所以她就只是依在他怀里,安安静静地过了一夜,用安心的沉睡向他表明自己的心意,她原以为自己睡不着,没想到一会儿就睡着了,只要他在身边,她就会很安心。 傅孟轩看到晓玉熟睡的样子,心里才算舒服一点,温柔地把她放到床上,身影一闪,掠出了房间。 严若水噌地睁开眼,正对上傅孟轩夜鹰般的双眸。傅孟轩站在他房门口,怀里抱着一个熟睡的孩子。 严若水不可思议地起床出门,他耳朵聋了?竟然等到傅孟轩推开门才听到声音,而且那家伙手上抱着的,不是严惜缘吗? 傅孟轩将严惜缘交到严若水手上,低声说:“明日,带着幽蓝和惜缘离开皇宫,我会跟火庶饶说让他把你们接到安全的地方去。 严若水足足怔了三秒钟,才知道傅孟轩把所有人都给耍了,他能把严惜缘带出来,足以说明他的武功不仅没有废,而且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这一现,让他顿时热泪盈眶。 “幽蓝不肯走的,如果她肯走,我们早就走了。”严若水沉着声说。 傅孟轩佯装没有看出他激动的绪,轻笑道:“这么多年了,你还这样惯着她,她说什么就什么,她不肯走,你不会把她绑了带走吗?你当时是怎么把她抢过去的?你这辈子也就那段时间还像个男人。” 他往严若水手上塞了一封信:“把这个给幽蓝,跟她说如果她还认我这个哥哥,就不许使性子,我很快会去跟你们会合,到时候我要带很多人走,所以现在能走的,先走,如果不肯走,你们两个就自己留在宫里,我也不介意。” 严若水颤抖地接过那封信:“皇上,我们忍了这么久,终于熬到头了。” 傅孟轩咳嗽两声:“别这么婆婆妈妈,我要走了,院子里的那口井是个机关,井底有个按钮直通秘道,直走就出皇宫了。依你的武功,即使把幽蓝和惜缘带走,傅孟德也不会起疑。” 第227章 舍不得月儿 告别严若水,傅孟轩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远远便见到火庶饶坐在树丫上,看到他,勾了勾手指。(..info无弹窗广告)*** 傅孟轩飞身跃起,坐到他身边。 火庶饶眼中带着一抹杀气:“那个女人还在你房间里,睡得好香,叫司空晓玉?” 傅孟轩眼神一凌:“谁让你进我房间了!” “傅孟轩!我看她一眼你就如此紧张吗!”火庶饶皱着眉头说:“我是相信你够聪明,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两跤,可自从那个女人出现,你就极不正常!你这是被她迷昏头了还是怎样!别忘了她是夏雨恩的人。这一年来你活得窝囊,我也不轻松,目的是什么,我要让傅孟德生不如死,你要把昆明国夺回来!报仇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我不会让你再因为一个女人坏了全盘计划。” 傅孟轩定定地看着火庶饶,过了半晌说道:“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仇,一定会报。晓玉不会背叛我们,我相信她!” “你凭什么相信她!”火庶饶觉得傅孟轩简直是不可理喻:“你被人骗一次,不骗不怕吗?”看到傅孟轩的眼神,他顿了顿声:“好好,月儿没有骗你,她只是走了!可那司空晓玉却是在骗你,她跟夏雨恩说你不瞎的!我的线人都听到了!” 傅孟轩沉默了两秒,他原本不想这么快告诉火庶饶他对晓玉的身世,可是火庶饶是游走于黑暗的杀手,傅孟轩知道他的能耐,如果他觉得晓玉会是他们的绊脚石,那晓玉就处于极度的危险之中,所以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说:“她是月儿,是我让她告诉夏雨恩我不瞎的。.info[]” 火庶饶倒吸一口凉气:“什么意思?” “墨韵说月儿也许就在我周围,只是我不知道……” 火庶饶看疯子一样看着他:“傅孟轩,你魔障了,哪有那么巧的事。” “晓玉对我和傅孟德的所有事,都了如指掌,相信对你也一样,只有她能看得懂我的唇语,夏月儿却不行。我知道她就是月儿,她看我的眼神,我不会认错!” 火庶饶过了好一会儿,才消化了傅孟轩的话,表怪异地看着他:“你真的肯定?” “肯定!”傅孟轩点了点头说:“我已经把严惜缘交给严若水了,让他明日就把幽蓝带走。你接应他一下,然后尽快找个机会把墨韵也弄出去,我们去鲜国找肖明晨!” 火庶饶眯起眼:“龙脉的钥匙,你真的不要了?我已经查到有一把就在傅孟德手上,他没有交给夏月儿,而且那些钥匙的复本,好像不管用。” 傅孟轩淡淡地说:“我们手上已经有六把钥匙,晓玉也许不需要找到剩下的两把,就能打开龙脉的门,她说那钥匙有磁性,所以我们用普通的玉石刻出来不管用,我想她能找到办法。” 火庶饶怔了片刻,立刻想通了傅孟轩是私藏了一把钥匙,他扬了扬眉毛:“你这么相信那个司空晓玉?” “我赌她一定行!墨韵说她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有我们不知道的技术,她的造假手段以假乱真,我见识过!而且即使没有她,龙脉也未必就打不开。但凡墓葬,都要有个通风眼,否则里面的工匠根本没法呼吸,这个通风眼,是最脆弱的地方,我们找到通风眼,就一定能挖进去。” 火庶饶的目光在傅孟轩脸上转悠了两圈儿:“你的意思是,没有钥匙,也能进去,那你为什么还要费心扒力地留在这里找钥匙?”他顿了顿声,苦笑道:“傅孟轩,你是我见过最傻的傻瓜,夏月儿从头到脚都背叛了你,你还舍不得她,如果不是墨韵挑破了穿越这件事,你准备在这里赖多久?你自己憋屈还拉着我垫背,你以为你可怜一点,她就会心软吗?” 傅孟轩忽略掉火庶饶讽刺的目光,自嘲地笑了笑:“你看我笑话看得很过瘾吧,也算替你娘报了仇。” 火庶饶鼻子一酸,从树上跳下来,扬起头说:“你准备怎么处置夏月儿?” 傅孟轩沉默半晌,耸了耸肩:“不知道,以后再说吧。” 火庶饶叹了口气说:“我们的仇到此为止,以后不提了,怎么处置夏月儿,你说了算,我不管。你赶紧从这个鬼地方给我出去,我见不得你装孙子的样!”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傅孟轩低下头,眼中露出一抹柔光,这是火庶饶第一次跟他说,从前的仇不提了…… 晓玉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傅孟轩的侧脸,让她觉得全身被裹入一片温暖,幸福得仿佛飘在云端,她花痴地数起他的睫毛,恨不得把他有多少毛孔都点清楚。 “看了那么久,眼睛不疼吗?”傅孟轩没有睁眼,唇角勾起一丝笑。 晓玉脸上一红,赶紧移开目光。 傅孟轩翻了个身,仔细端详着晓玉,她眉心眼角都洋溢着幸福的甜蜜,还有动人的娇羞,看来是真心没有计较昨晚的事,他心里多少有那么点安慰,拉住她的手将她拥进怀里。 两人静静相拥了许久,傅孟轩才说:“你跟夏雨恩说我不瞎的事了?” 晓玉嗯了一声:“我说不确定,她让我十日之内查出来给她回话,我本想再拖几日,可惜她没答应。” 傅孟轩抚了抚她的长:“十日足够了。我今日会去找关明海讨些药,你去见梦紫兰,偷偷把药粉混到梅儿的吃食里去。” “那药是什么?”晓玉警觉地问。 “假死药。”傅孟轩舔了舔嘴唇:“梅儿不会武功,我怕那天出事,能先送出宫的,就先送出宫去,我不想引起傅孟德的怀疑。” “那……要告诉梦紫兰吗?” “别,她太清高,不会演戏,不能知道太多。” 晓玉心里一沉:“可是,这打击对她而,未免太大了。” 傅孟轩眸光一沉,也有些不忍,但终究还是硬起心肠说:“就一两日,我不会让她痛苦很久。” “严若水和幽蓝今日会走,我也让火庶饶把墨韵带走了,等梅儿出宫之后,我们就集体大逃亡。”傅孟轩顿了顿声,犹豫地说:“除了关明海、青云和你,我还会带上梦紫兰和……宛儿。” 见晓玉呆呆地看着他,傅孟轩抱歉地说:“宛儿是夏月儿派来的棋子,如果我们一走了之,她只有死路一条,我必须把她带走。” 这个道理晓玉心里明白,那个看不懂人眼力见,就只知道热脸贴她冷屁股的傻妞,她也不忍心看着她死。 晓玉虽然心里别扭,可还是勉强点了头,小声说:“还有晓岩,我也必须把她带走。” 第228章 强吻 晓玉拿着傅孟轩给她的假死药,站在欢兰殿门口,虽然是为了救人,可这却是她第一次处心积虑地谋算一个孩子,多少有那么点良心不安。*** 梦紫兰见到晓玉,不悦地皱起眉头:“你怎么来了?” 晓玉舔了舔嘴唇,左右环顾一番,梦紫兰不动声色地向两边招了招手:“你们下去吧。” 晓玉这才快步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俯在梦紫兰耳边说道:“我现傅孟轩好像不瞎的,王妃有没有觉得他是在糊弄人?” 梦紫兰眼神一凌,不可思议地看着晓玉,眸中第一次透出令人目眩的光亮。 晓玉由衷地感慨这位梦王妃,果然很不会演戏! “你说真的?”梦紫兰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晓玉,生怕她说出一句否认刚才语的话来。 晓玉扬了扬眉毛:“原来王妃也不知道?我还以为王爷会和您提起呢,算了,当我没问过。王爷如果不愿意说,那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奴婢还是不要多嘴的好。” 身边一阵香风飘过,梦紫兰已经奔了出去,华丽丽地将晓玉丢在房间里。 事进展得太过顺利,晓玉反倒有些担忧了,她左右环视,确认这里无人看守之后,立刻闪身溜进了内室。 傅梅正在后院里和丫鬟们玩游戏,两年不见,小丫头又长高了一些,但小脸上洋溢的单纯和天真,却与初见时一般无异,晓玉心中一暖,如果她和傅孟轩能有个这么可爱的女儿该有多好。 她摇摇头,赶紧压下这个念头,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离开皇宫,其他的慢慢再说。 晓玉目光环视,锁定在院子角落里的一个凉亭里,亭中有桌有几,桌上摆着一只木头刻的水杯,杯边有一只鸭子的图案,栩栩如生,一看就是小孩子喜欢的东西,杯里还有大半杯水。 晓玉不动声色地走上前去,将药粉尽数倒进水中,然后用最快的速度逃离欢兰殿,直回到天水殿,她的心还兀自狂跳不已。 天水殿里,已经没有了梦紫兰的身影,晓玉坐在院子里呆,傅孟轩缓步走到她身后,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今日看到傅梅公主,真的很可爱。” 傅孟轩怔了两秒,没有说话,他知道月儿从前是很想要孩子的,可惜她不能生育,现在她健康地站在他面前,他却不知道还能不能让她有孩子了。 “严若水和幽蓝走了吗?”晓玉不知道傅孟轩在转什么念头,随兴地问道。 “走了。”傅孟轩很高兴她岔开话题。 “奥利奥呢?” “幽蓝把它带走了……”傅孟轩忍俊不禁,傅幽蓝非要把奥利奥一起带走。奥利奥怕水,死也不肯跳井,严若水只能抱住它一起跳,依严若水的武功,捉住一只狗自然不在话下,但傅孟轩想起他一个大男人抱着狗的狼狈样子,还是很有笑喷的冲动。 晓玉也是抿嘴轻笑,适才的阴云,悄无声息地烟消云散。 漆黑的夜,四周寂静无声。 墨韵颇有些恼火地站在御花园里,也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小偷,吃了豹子胆,竟然敢到她宫里去偷东西,她追着小偷一路来到这里,对方却销声匿迹了…… 墨韵左右搜索了半晌,眼见不可能再逮到人,只能懊恼地跺了跺脚,准备回宫去,没走两步,眼前一花,却是火庶饶挡住了她的去路。 “火将军,你怎么来了?”墨韵特意用了一个拉开距离的称呼,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火庶饶,每每见到他,她就想起自己这几年来没出息的窝囊样,然后萌生一种自杀的冲动! 火庶饶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月黑风高夜,偷鸡摸狗时,你说我为什么要来?” 墨韵眉头紧锁:“火将军请自重,我现在可是皇上的贵……” 她的话还没说完,手上一暖,已被人捉住了双腕,她还没来得及反抗,便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推倒在地,然后,两片温软的唇准确无误地封住她的唇。 “你……”墨韵才说出一个字,火庶饶便趁机将灵巧的舌头从她的齿缝间探了进去,一只手钳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脖子:“你还真以为自己是贵妃了?我就算现在要了你,皇上也不会拿我怎么样!” 墨韵的眼睛越张越大,长睫毛在他脸上扫过,火庶饶伸手盖住她的眼睛,霸道地咬住她的丁香小舌,抵死缠绵。 墨韵张嘴想去咬火庶饶的舌头,他邪气地笑笑,伸手捏住她的香腮,让她完全使不出力道。墨韵一改平素的冷漠,气得满脸通红,火庶饶兴致盎然地欣赏着她的恼火,很合时宜地在她的上颌舔了一下,墨韵浑身剧颤,颤得他心甚好。 直过了一个世纪,火庶饶才放开墨韵,笑嘻嘻地看着她。 墨韵用尽浑身的力气将他推到一边,从地上爬起来,甩了他一个耳光,杀气腾腾地扭头便跑。 火庶饶过了半晌,才满不在乎地从地上站起来,侧头,正对上一双在夜空中散着精光的眸子,他扬了扬眉毛诧异地问:“皇上,你怎么在这里?” 傅孟德讽刺地勾起唇角:“火将军也有不被女人待见的时候?这倒是稀奇。” 火庶饶舔着嘴唇,背负双手,幽幽地说:“我要把墨韵带走!” 傅孟德立刻皱起眉头:“为什么?” 火庶饶耸了耸肩:“墨韵原本是个冷傲的人,之前她是失忆了,现在恢复记忆,对我敌意很浓,你也知道这几年我对她不咋地。” 傅孟德眯起眼:“怎么,后悔了?” 火庶饶挑衅地绕着傅孟德转了一圈儿:“后悔了又怎么样?幽冥,别装了,墨韵那样的美人,我不相信你不动心,如果你对她有意思,可以大大方方地说出来,不必这样拐弯抹角!” 傅孟德冷哼一声:“你的女人,我没兴趣,想带走就带走好了。” “不要打墨韵的主意,否则,剩下的钥匙,你就别想了。”火庶饶乘胜追击,拍了拍傅孟德的肩膀,扬长而去。 第229章 计划不如变化快 幽静的湖畔小亭,墨韵兀自生着气,美目盯住湖心的那轮明月倒影,好像月亮跟她有仇似的。*** “你再瞪眼,眼珠子就要掉湖里了。”火庶饶嘴角噙着坏笑,不怀好意地提醒。 墨韵立刻进入战备状态,杀气腾腾地说:“姓火的,你再敢走近一步试试。” “不用担心,我刚才只是演戏给傅孟德看,现在没有人了,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火庶饶云淡风清地说着让墨韵抓狂的话,没事人似地走到她身边:“走,我今晚就带你出宫去。” “演什么戏?”墨韵不解地眨了眨眼。 火庶饶压低声音,在她耳畔说了傅孟轩的计划,墨韵的眼神慢慢凌厉起来,原来他吻她只是为了麻痹傅孟德,好顺理成章地把她带走。 “对了,傅孟轩让我跟你说一句,晓玉的身世,不要在她面前提起,如果要提,傅孟轩自己会提。” “哼!”墨韵嗤之以鼻作为回应。 “我都跟你说得这么清楚了,干嘛还这样凶巴巴的!”火庶饶一脸无辜:“难道还要我跪下来给你道歉不成?” 墨韵咬紧嘴唇,面如寒霜,一不地往天水殿的地方掠去。火庶饶微微一笑,运起轻功追上她的脚步,墨韵显然是更生气了,为什么他会如此开心呢? 晓玉在远处看着墨韵和火庶饶跳进井里,唇边扬起了八卦的笑,这两人折腾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才能修成正果? 第二日,晓玉还没睡醒,便被宛儿惊慌失措的声音给吵醒了:“晓玉快起来,梅郡主出事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消息在晓玉意料之中,但她还是装出大吃一惊的样子:“怎么了?” 宛儿哭得稀里哗啦:“我也不知道,梨语说是中了毒,不知道是谁下的毒手。” “我们去看看!”晓玉拉住宛儿的手,往欢兰殿跑去。 “王妃……王妃!” 两人还没进门,便听到屋里传来悲切的哭喊声,晓玉的心瞬间沉到谷底,什么况?梦紫兰出事了? 她松开宛儿的手,自己抢先奔进去,只见梦紫兰躺在地上,颈中系着一条白绫,虽然已经被人救了下来,但是双目紧闭,不知死活。 晓玉粗暴地推开围在梦紫兰身边的一群没用的宫女,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已然断了气,她皱紧眉头,不要死,拜托千万不要死! 她撑起梦紫兰的头,嘴对嘴地往她肺中吹气,配合心脏按压,吹一下,按两下,再吹,再按,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晓玉,你干什么?”宛儿怔了半天之后,终于问出一句完整的话来。(..info好看的小说) 晓玉没有搭理她,继续做人工呼吸。 “司空姑娘,王妃已经去了,你别忙伙了。”旁边的宫女知道梦紫兰已经断气,纷纷劝晓玉不要再打扰亡灵。 晓玉的眼泪在眼眶中滚来滚去,她是不喜欢这个女人,可是真的不想她死,如果梦紫兰死了,傅孟轩会内疚一辈子的! 周围一片安静,只有晓玉机械地重复着无谓的动作,她的手已经酸得有些麻木了,但还是咬牙坚持着,只要身体没冷,她就不会放弃…… “王妃的手指在动!”宛儿一直睁大眼睛看着梦紫兰,忽然捂住嘴,见了鬼似地拼命拍晓玉的肩膀:“我刚才看到她手指动了一下!” 晓玉大喜,腰不酸背不疼,手也不抽筋了,她打了鸡血似地精神抖擞。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梦紫兰咳嗽一声,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场的人听着无不毛骨悚然,月王妃明明已经断了气,这是死而复活了? 晓玉一把抱住梦紫兰,死也不松手,还好她活过来了,天可怜见,可抱着抱着,她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晓玉松开梦紫兰,审视地观察着,梦紫兰呆滞地和她对视,目光空洞,好像看不见她的存在。 “你们出去吧。”晓玉挥手将在场的人打走,一群宫女遇到这种活见鬼的事,早就吓散了神,听到她的话,如蒙大赦,一个个溜得比兔子还快。 “王妃!”晓玉吃力地将梦紫兰从地上扶起来,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你不要太难过,王爷已经计划好要把我们送出宫去,是我准备了假死药,放在傅梅公主的……” 晓玉知道梦紫兰会走上绝路,是因为傅梅的暴毙,不忍心她再受这样的煎熬,想提前给她一点希望,却不想…… 梦紫兰听到傅梅的名字,立刻受了刺激,从床上跳起来,一把抓住晓玉的领子,怒道:“谁要跟你们出宫去,你干嘛要给我的梅儿下假死药,你赶紧让她活过来,现在就让她活过来!” 她的声音大如惊雷,晓玉做梦也没料到一向冷傲的梦紫兰竟然会是这种反应,等她回过神来把梦紫兰拍晕过去的时候,她已经嚷嚷好半天了。 晓玉手脚冰凉,梦紫兰的话有没有人听见?不行,这件事必须马上告诉傅孟轩。 晓玉冲出房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屋外呆若木鸡的宛儿,从她的表来看,显然是听到梦紫兰的话了。 “刚才旁边还有别人吗?”晓玉紧张地问。 宛儿怔了半晌,总算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晓玉扭住她的胳膊将她推进屋去,低声喝道:“看好王妃,我去找王爷来,刚才的话,一个字也不许对别人说,也不要让人靠近王妃,否则大家都没命活,明白吗?” 宛儿浑身一颤,赶紧点头。 晓玉箭也似地奔回天水殿,也顾不得会不会惹梨语怀疑,径直冲进了傅孟轩的房间,慌乱地抓住他的胳膊:“我弄砸了,我……” 她声音颤抖,但傅孟轩还是很快听出了大概,他将晓玉拥进怀里,拍了拍她的脊背,声音笃定:“没事,我去把她们母女带来,你去找关明海,我们现在就走!” “晓岩……” 傅孟轩眉头微皱,看了她一眼说:“好,带她一起走。别呆了,傅孟德在紫兰身边一定排了钉子,我们的时间不多。” 他话音未落,人已跃出房间,等晓玉跟出去的时候,傅孟轩早不见了踪影,只看到倒在地上口吐鲜血的梨语。 第230章 大逃亡 晓玉心中无端地一寒,梨语是傅孟轩杀的?其实打晕就好,傅孟轩也不再似从前那般仁慈了,虽然说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晓玉摇了摇头,现在不去想这种伦理问题,她草草将梨语的尸体拖进房间,便匆忙离开天水殿。(..info无弹窗广告) 关明海正在太医院坐诊,傅青云坐在他对面学习医术,俨然一副小男子汉的样子,看到晓玉,脸上一红,想起了自己之前做的蠢事,颇为懊恼。 “跟我走!”晓玉一手拉住关明海,一手拉住傅青云:“傅孟轩让我来找你们,我们现在就走!” 关明海听傅孟轩提起过逃离的时间应该在几日之后,没接到过提前的通知,狐疑地看着晓玉,傅青云更是从来不知道逃走之事,用力甩开晓玉的手不肯跟她离开。 关明海淡淡地说:“司空姑娘,臣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月王殿下病了吗?微臣正要去给淑妃娘娘诊脉,可以安排其他太医过去看看。” 晓玉看着预备跟自己打太极的关明海,咬了咬牙,踮脚俯到他耳畔,低声说:“傅梅公主假死把梦王妃急疯了,我们不得不提前计划,不能再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关明海皱了皱眉头,在他心里,晓玉是夏雨恩的人,傅孟轩相信,他不相信,所以他仍然保持沉默,没有应她的声。 晓玉急了,眼一闭心一横小声说:“关太医,你死活不肯走,该不会是还念着淑妃的好吧?德妃怀了身孕,她却永远不能有子嗣,她会恨死你的,你留下来也不得善终。” 她无意再提及过去的事勾起关明海的愧疚,但现在要把他哄走,也顾不上太多了。 关明海心里咯噔一声,他对夏月儿的感,除了傅孟轩和夏月儿之外,无人知晓,给月妃下药让其不孕的事更是个秘密,连火庶饶和墨韵等人都不知道,晓玉怎么会知道? “快走吧!”晓玉在他肩上推了一把,关明海犹豫片刻,向傅青云使了个眼色,三人一起朝天水殿的地方奔去。 回到天水殿的时候,傅孟轩已经回来,假死的傅梅和晕倒的梦紫兰靠在墙边,傅孟轩见到关明海松了口气,立刻对他说:“把梅儿救醒,紫兰先让她晕着吧,晓玉,带他们进密室,我去接宛儿和司空晓岩。” 看到傅孟轩倏地一下消失不见,傅青云足足怔了三秒钟,张大的嘴巴半天没有合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晓玉劝关明海到密室里面再救人,免得引人怀疑,关明海想想也是,两人都不会武功,傅青云武功太弱,晓玉觉得他们下去了肯定上不来,于是让关明海一手抱起梦紫兰,一手抱起傅梅,自己抱住傅青云,五个人一起跳下井去。 拔开井底的活栓,五个人一起落汤鸡似地摔到了地上。 傅青云兴奋得眼睛光,他身上集结了傅孟轩的豁达和思域的大胆,别看平日里装得挺稳重,骨子里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冒险控。 关明海去救傅梅,晓玉则将傅孟轩收藏的那些玉石钥匙打包带走。 关明海刚救醒傅梅,傅孟轩便跳下井来,一边抱着呆若木鸡的宛儿,另一边是紧张兴奋的司空晓岩,傅梅远没有傅青云的淡定,一看到黑漆漆的密室,吓得哇一声大哭起来,傅孟轩蹲在她身边,耐心地哄了好一会儿,她才破涕为笑。 晓玉怔怔地看着傅孟轩,原来他哄孩子的时候,这么温柔…… “走吧。”傅孟轩哄好傅梅,看着晓玉失神的样子,心里一酸,但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他拉了拉她的手:“傅孟德这时候多半得到消息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一行人顺着暗道前进,因为带的拖油瓶太多,傅孟轩没法加快速度,直走了一个时辰,才重见光明,按照原先的计划,火庶饶会把马车停在出口处接他们,但计划提前,虽然傅孟轩刚才已经飞鸽传书告诉火庶饶赶快来接应他们,但还是没有这么快,所以他只能抱起梦紫兰,指挥大家徒步前进,什么时候遇到火庶饶,什么时候换马车。 才走了半个时辰,傅孟轩便顿住了脚步,过得半晌,晓玉也皱起眉头来,马蹄声…… 傅孟轩将一堆人护在身后,定定看向前方,只见十余骑宝马和几只猎犬绝尘而来,其中一匹雪白的马背上坐着的人,身着亮眼的龙袍,正是傅孟德,他来得好快。 傅孟德看到傅孟轩,冷笑地说:“朕早就知道你过往种种,都是装的,真是让人毫无惊喜!” 傅孟轩微微一笑:“你来得好快,倒是很让我惊喜。” “无论你跑到天涯海角,朕都能找到,这可得多谢你身边的聪明女人了。”傅孟德一边说,一边赞赏地看了晓玉一眼,看得晓玉浑身冰凉。 关明海和傅青云,都恼火地看向晓玉,心直口快的宛儿更是咬着嘴唇说:“是你出卖我们的?” “你不要乱讲话!”司空晓岩护着晓玉一向毫无原则,毫无理由,谁说她姐姐半点不是,她都不答应! 傅孟轩拉起晓玉的手,抱歉地看着傅孟德:“可惜了,你听话不听完整,晓玉有没有告诉你,想捉我,要多带些人马来?就这几个,啧啧,她简直是不想给你留活路!” 晓玉鼻子一酸,傅孟轩相信不是她报的信!她心里暖融融的,哪怕现在就死了,她也没有遗憾。 晓玉心念一动,从背上解下包袱,唇边勾起了冷酷的笑,沉下声说道:“皇上只顾着在别人身边安插钉子,自己都成钉板了还不自知,当真可悲可叹。” 傅孟德冷哼一声,不准备上她的当。 晓玉从包袱里拿出一枚玉石钥匙,便是司空晓岩偷来给她的那枚,淡淡地说:“皇上知不知道,淑妃娘娘那里死了一名叫蓝皙的宫女?皇上一定是太忙了,所以没功夫打听那名宫女,她可是帮淑妃娘娘看管钥匙的。” 她一边说,一边当着傅孟德的面,将钥匙重重摔在地上,钥匙碎成三片,她伸足将其中的一片踩成了粉末,将剩下两片用力朝傅孟德扔过去,不屑地说:“回去告诉夏月儿,傅孟轩永远不会原谅她,就算她把八把钥匙都送到我们面前,我们也不稀罕!” 第231章 姐夫好厉害 傅孟轩明显看到,傅孟德的眸子迅速收紧,适才的从容淡定荡然无存,连装都装不下去。(..info无弹窗广告) 那个女人是他的劫,即使他不爱,也不允许任何人染指,更不许她背叛,很多时候傅孟轩不明白,傅孟德对夏月儿究竟是真心,还是纯粹的占有欲。 若说有心,他怎么能让夏雨恩怀上身孕,还纵容澜姬飞扬跋扈,若说无心,为何一点关于夏月儿的消息,都能让他如此失控! 此刻的傅孟德,犹如一只暴起的猛兽,杀气腾腾的目光锁死了晓玉,下一秒,他已经旋风般飞身跃起,朝晓玉扑过来。 傅孟轩微微蹙眉,将梦紫兰交给关明海,抢先一步,朝他迎击过去。 一群死侍见皇上都出手了,俱是不敢怠慢,磨刀霍霍地朝晓玉等人砍来。 晓玉暗叫不妙,他们一群人中,只有傅青云和司空晓岩会些功夫,可傅青云只有十三岁,成不了气候,司空晓岩的武功也是花拳绣腿,中看不中用,哪里能跟人家真刀真枪地硬拼。 三下五除二,司空晓岩就被人按到了地上,傅青云多撑了片刻,但代价甚是惨痛,直接被人打得双臂脱臼,七岁的傅梅早就吓慌了神,哇地哭得撕心裂肺。 傅孟轩用眼角的余光瞄向混乱的战场,晓玉抱着傅梅,还想上去救傅青云,一个死侍出不屑的冷笑,伸手猥亵地在她脸颊上捏了一把。 傅孟轩冷哼一声,找死!他将傅孟德逼得退开两步,借着空档直接蹿到那名对晓玉无礼的男人面前,大手一伸,拧住他的脖子,直接转了360度,将他扔在地上。 晓玉目瞪口呆,赶紧捂住傅梅的眼睛,她从未见过傅孟轩用这样残忍的手段杀过人…… 傅孟德远远瞥见,也是一片骇然,他的武功,什么时候到了这么出神入化的地步了! 一群死侍见傅孟轩眼睛都不眨就杀了人,半点声音也没出来,无不心慌意乱,一时之间,竟然无人敢再上来挑衅。 司空晓岩趁机踢开扭住她的男人,逃到了傅孟轩背后。傅孟轩冷冷地朝制住傅青云的人望去,那人睁大眼睛,条件反射地往后退开两步,傅青云也得脱魔掌,跑到了晓玉身边。 “啪――啪――”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晓玉回头望去,只见火庶饶骑了一匹马,带着三匹马,墨韵赶着马车,正朝他们飞奔。 傅孟德眼神一凌,原来他跟傅孟轩是一伙的,为什么!火庶饶真不想复国了吗?傅孟轩到底有什么好,火庶饶向着他,连他最疼的妹妹,也愿意背叛自己这个亲哥哥。(..info无弹窗广告) “走!”傅孟轩朝大家使了个眼色,晓玉和关明海立刻招呼众人上马的上马,上车的上车,傅孟轩气定神闲地站在他们和死侍中间,一群死侍竟然无人敢上前阻拦。 直到大家都坐稳身子,傅孟轩才看着傅孟德笑了笑,眼中多少有些讽刺,他反身跳上一匹马,胯下的骏马飞驰,扬长而去,傅孟德握紧拳头,他知道现在的傅孟轩,他奈何不得,在人前丢脸的事,他是绝对不会干的,那东阴神功,当真如此厉害? 从前他只是听夏月儿说了一耳朵,今日亲眼看见,才知道世上竟然有如此神功,夏月儿…… 他眼中的杀气,骤然飙升! 司空晓岩坐在马车里,兴奋得眼泛金光,抓着晓玉的手,至少说了三遍:“姐夫好厉害!” 晓玉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晓岩,要叫王爷!” “你都叫傅孟轩,为什么我要叫王爷!”司空晓玉噘起嘴,不乐意地嘟囔起来:“再说我们成逃犯了,还有什么王爷,姐夫比较亲切。” 晓玉替傅青云接好脱臼的胳膊,没有应声,晓玉的语气,让她心里有种莫名的烦躁。 “就算我们是逃犯,王爷也是王爷!”宛儿咬紧嘴唇,毫不客气地将司空晓岩顶了回去,还拉晓玉撑腰:“晓玉,你说是吧?” 结果晓玉一时失控,把傅青云给弄疼了,她抱歉地看了傅青云一眼,赶紧替他揉揉…… 关明海正在替梦紫兰施针,听到三个女孩的对话,不动声色地瞥了晓玉一眼,看来往后的日子,不会清静了。 太阳下山的时候,火庶饶和墨韵打来野味,晓玉将那些东西连皮裹上泥,做成叫花鸡的菜式,先烤了一只让傅青云和傅梅吃,然后再张罗其他人的晚餐。 司空晓岩兴高采烈地在旁边帮忙,敲碎第二只鸡上的泥浆,撕了半只鲜嫩的野鸡,跑到傅孟轩身边,一脸灿烂地说:“姐夫,吃鸡。” 晓玉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傅孟轩哭笑不得地看着司空晓岩,又瞥了晓玉一眼,起身走到她身边,将手上的半只鸡吹凉了,扯下鸡翅膀和鸡爪子递到晓玉鼻子底下:“不烫了,吃吧。” 晓玉心中一跳,傅孟轩怎么知道她爱吃鸡翅膀和鸡爪子?还是他已经习惯了夏月儿的喜好,逮谁都给这些零碎部件? 司空晓岩皱起眉头,不满地瞪了傅孟轩一眼,扯下手上半只鸡的肥腿,塞到晓玉手上,然后把傅孟轩手中的鸡翅膀和鸡爪子抢了过去,咬着嘴唇说:“姐,咱吃鸡腿。” 她说话间,已扯掉了地上剩下半只鸡的鸡腿和鸡爪子,将剩下的部分递给傅孟轩,然后将傅孟轩手上那半只鸡的腿给抢了过来:“姐姐爱吃鸡腿,我用半只鸡跟你换。” 她一边说,一边将鸡腿递给晓玉,自己去啃零碎的鸡翅膀。 傅孟轩无语,他知道,从前的夏月儿专爱啃肉少的部位,最讨厌鸡腿和鸡胸脯,但显然司空晓岩却不知道她的习惯。 晓玉左右两手各拿一只鸡腿,心里那叫一个凄凉,她有强烈的预感,如果宛儿是傅孟轩的枷锁,那司空晓岩就是她的枷锁,而且是带倒刺的那种枷锁。 “不就一只鸡嘛,抢什么呀!”火庶饶麻溜地又丢了两只山鸡到晓玉面前,将她手上的鸡腿抢了过去:“赶紧烤,这两只鸡腿,我就先笑纳啦。” 司空晓岩差点扑上去揍火庶饶。 傅孟轩赶紧将手上的鸡塞了一半给宛儿,塞了一半给司空晓岩,故作轻松地说:“我不饿。” 第232章 上春~药 火庶饶顺手将一只鸡腿递给墨韵,坏笑着说:“这叫鹬蚌相争,咱得利,吃吧。” 墨韵哼了一声,理都懒得理他,火庶饶把鸡腿强行塞进她手里,被她一转手就送给了傅梅,傅梅喜欢鸡腿,张口咬去,这才结束了鸡腿无人待见的悲惨命运。 火庶饶皱了皱眉,不再自找不自在,不吃拉倒。 “他们俩是一对儿,闹别扭了?”司空晓岩将两人的行径看在眼里,八卦地向晓玉打听。 晓玉不动声色地微笑:“这两人纠缠了好几年了也没个结果,是不是一对儿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但闹别扭了是可以肯定的。” “晓玉!”墨韵冷冷瞪了她一眼,同为穿越党,晓玉竟然不站在她这边,岂有此理! 司空晓岩唇边露出一丝坏笑,僵持不下是吧,很好,交给她了,火庶饶敢抢她姐姐的鸡腿,她不耍他一把,就不姓司空! 一伙人吃了烤鸡,在林中草草睡下,梦紫兰已经转醒,但精神很萎靡,傅孟轩跟她说了半天话,她也恍若不闻,关明海说是伤到了心脉,不是一时三刻能好的,得到集市上买些药材来好好调养。 晓玉独自坐在一棵榆树下,怅然若失,依梦紫兰的况来看,应该是脑部缺氧太久已经受了损伤,虽然活过来,只怕以后精神也会有问题…… 傅孟轩看着她瘦弱的背影,涌起一股强烈的疼惜,缓步上前揽过她的肩膀:“紫兰的事,是个意外,都是我不好,不怪你。” 晓玉迷离地转过头,看着傅孟轩的眼睛,他眸中的笃定和沉稳,总能让她安心,她舔了舔嘴唇说:“傅孟轩,为什么相信我?” “什么?” “为什么相信不是我把傅孟德带来的?” 傅孟轩微笑:“你说不是,我就相信!” 晓玉的鼻子有些酸,靠进傅孟轩怀里,她不知道他对她的态度,为何会忽然180度大转变,看来老天爷终于开始眷顾她了。 傅孟轩吻了吻她的额头:“晓玉,只要你说的话,我都会信,哪怕你说的再荒谬,我都信,你明白吗?” 晓玉身子一颤,惊骇地看着傅孟轩,他这是在暗示她些什么吗? 傅孟轩将她惊恐的表尽收眼底,宠溺地拍了拍她的头,没有再逼迫,他知道,穿越的事对她而很难开口,她需要时间。 “我们现在去哪儿?”晓玉见他没有再说什么,稍稍松了口气,赶紧岔开话题。 “我们先和严若水还有幽蓝会合,然后去鲜国找肖明晨,傅孟德手握权柄,可以调动千军万马来对付我们,我一个人护不了你们这么多人的安全,只有肖明晨才有能力跟他抗衡。” 晓玉又是一惊,肖明晨,他会不会认出自己的身份…… 晓玉倚在傅孟轩怀里睡了一夜,他紧紧搂着她,心里很满足,他们终于自由了,她不用再委屈地憋在他的后宫里,现在他想怎么宠她就怎么宠她,不用顾虑满朝文武的聒噪,不用再日日为黎民百姓操心。 他从前就想带她私奔,没想到时隔两年,终于等来了这样的机会,等他除掉傅孟德,就把昆明国交给肖明晨,带着晓玉逍遥山水间,反正他从来就不爱当皇帝,肖明晨也一定会是个好皇帝。 因为还在昆明国境内,傅孟轩不敢轻敌,第二日一早,便叫醒大伙,急勿勿地上路。墨韵给大家都易了容,虽然火庶饶一直挤兑她说傅孟德点人数就能找得出他们,易容根本不起作用,但傅孟轩支持墨韵,易容了总是好的。 关明海到市集上给梦紫兰买药的时候,晓玉眼尖地看到司空晓岩也跟进了药铺,出来的时候眼里有点怪异的神色,她顿时起了警觉,这丫头要干什么! 果不其然,晚餐时分,司空晓岩往馒头里下药,便被她逮了个正着。 “你干什么下毒!”晓玉怒不可遏地抓住她的胳膊,这里除了宛儿之外,每个人都是她关心的人,她绝不许有人对他们动手脚。 “姐……”司空晓岩被他的样子吓到了,怔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你……你干嘛这么凶啊,我只是下点蒙汗药而已。”她一边说一边将手上剩下的药粉递到晓玉鼻子下面:“不信你闻。” 晓玉现在对医道医理也算是个专家了,一闻之下,果然只是蒙汗药,脸色缓和了两分,狐疑地看着司空晓岩:“你下蒙汗药干什么?” 司空晓岩被她刚才的样唬怕了,此刻有点委屈,犹豫了一下才说:“我这个是给墨韵准备的,你不是说她和姓火的纠缠了几年都不成嘛,我今儿就让他们成了!” 晓玉大奇:“你准备怎么让他们成了?” 司空晓岩见她不生气了,心也跟着好起来,笑了笑附在她耳边说:“很简单,上春~药!”她献宝似地从怀里又掏出一包药粉,得意地摆在晓玉面前。 晓玉哭笑不得,嗔道:“你从哪里弄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今儿从药铺子里偷的,很多青楼女子去买,正常药铺都会卖的。”司空晓岩说得理所当然,半点没有不好意思,晓玉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低声骂道:“真是不知羞!我告诉你,你别看火庶饶吊儿郎当,他可不是路边的小混混,你以为谁都能给他下药?被他识穿了可饶不了你。” 司空晓岩扬了扬眉毛:“当然不是谁都能下药了,可惜他倒霉碰到了我,哦不对,是他运气好碰到了我。那漂亮姐姐简直是美得神仙也跳脚,姓火的能捡到这种便宜,该敬我十杯谢媒酒。” 晓玉无奈地摇摇头,疯丫头!不过如果真能成事…… 她忍不住有点好奇,记忆告诉她这个妹妹一向古灵精怪,她倒有点想看她这次能玩出什么把戏。 “姐,你在这里等我啊,等我先把墨韵安顿好了,就来叫你去看姓火的出丑。” 司空晓岩信心满满地拍了拍晓玉的肩膀,一蹦一跳地朝墨韵跑去。 第233章 一对活宝 “漂亮姐姐,我看到那边山上有一株风铃草,你能不能帮我摘下来?”司空晓岩一脸天真,撒娇地抓住墨韵的胳膊,萌人地摇着。(..info好看的小说) 墨韵正好有话想对司空晓岩说,于是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司空晓岩兴高采烈地把她拉走了。 “漂亮姐姐,吃馒头!”司空晓岩漫不经心地把手中的馒头掰了一半递到墨韵手上,率先咬下一口。 墨韵的心思在别的方面,没在意地去啃馒头,冷冷地问:“晓岩,你今年多大?” “十五。” “十五也不小了,改日让王爷做媒,把你许个好人家。” 司空晓岩扑哧一声笑出来:“漂亮姐姐,你还是先张罗着把自己嫁出去吧,我可是有主的人,就不用你操心了。” 墨韵扬了扬眉毛,眼中的冷意更盛。 “我要嫁给姐夫的。”司空晓岩笑靥如花地说:“我们姐妹相依为命,从小就说好长大要嫁一个男人,永远都不分开。” 她顿了顿声,脸上浮起一抹红晕:“我听说姐姐被指给月王爷,急得一整夜没睡着觉,我才不想嫁那个窝囊的瞎子呢,不过事实证明姐姐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姐夫,我很喜欢。” 墨韵那叫一个汗啊! 她很怀疑司空晓岩的想法,晓玉知道多少,不管这对姐妹从前有多么难舍难分,换成现在的晓玉,她都深表担忧…… “漂亮姐姐,你怎么不吃啊?”司空晓岩见墨韵愣神,赶紧催她吃馒头,墨韵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边吃边朝山崖上走去。 墨韵越走越晕,她用力甩甩头,为什么会有这种无力的感觉?司空晓岩叽叽喳喳的声音慢慢变得安静下来,她终于愤怒地意识到自己中招了。 “你……你!”墨韵伸手去掐司空晓岩的脖子,却被司空晓岩泥鳅般地溜开,她笑眯眯地在墨韵胸前一推,墨韵悲催地摔到地上,她做梦也没想到,会中这小丫头的招。 司空晓岩从怀里摸出药粉,得意洋洋地想往墨韵嘴里灌。 潜伏在远处的晓玉赶紧冲出去,抓住司空晓岩的胳膊:“这又是什么?” “春~药,春~药!不要担心。”司空晓岩诧异地看了姐姐一眼,姐姐怎么现在变得这么一惊一乍了,从前她不管做什么,姐姐都没有半句话的。 晓玉检查了一下,确实不是毒药,这才让司空晓岩喂墨韵服下,忍着笑说:“搞定一个,另一个怎么办?” 司空晓岩眼中闪过一丝坏笑,转身跳开,过了半晌,拎着一条毒蛇折回来,抬手就按到墨韵腿上,晓玉皱起眉头,她看得真切,那条蛇不是太毒,不至于致命致残,只会引起些红肿而已,但司空晓岩那种噬杀的快意,还是让晓玉很不舒服。(..info) 司空晓岩丢掉毒蛇,将墨韵腿上受伤之处的裤子扯开一道口子,随手擦了擦伤口周围的血,将春~药撒在伤口周围,得意地拍了拍手:“成啦,那姓火的要救人,就会去吸毒汁,我下的蒙汗药量很少,她最多半个时辰就醒来了,然后就……” 晓玉微微一笑,摇着头说:“这蛇毒性不够强,火庶饶不见得会去替她吸毒。” “可是……毒性太强了,漂亮姐姐就没命啦!”司空晓岩犯难地咂咂嘴。 “看我的!”晓玉转身在山上转悠了一圈儿,回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一把黄绿色的叶子,她放在嘴里咬碎了敷在墨韵伤口周围,过了半晌,那伤口果然由红转黑,看得十分吓人…… “姐……你可别玩过了啊。”司空晓岩紧张地抓住晓玉的手:“我看那姓火的好像跟姐夫关系不错……” 晓玉捂嘴偷笑:“放心,这不是毒,是孟母草,只是让人脸色青,伤口周围的血变颜色变深,周围的肌肉组织变硬而已,看着可怕不伤人的。” 司空晓岩不可思议地拿过孟母草,又惊又喜:“姐,你太厉害了!” 晓玉清理掉墨韵脸上的易容,又在墨韵伤口旁边多撒了一些春~药,这才在司空晓岩屁股上拍了一记:“快去,能不能引来火庶饶,看你的本事了。” 司空晓岩勾起唇角:“你就等着看戏吧!” 晓玉看着躺在地上的墨韵,忍不住微笑起来,她这算是积德吗…… “你这小东西,是在找死!”傅孟轩的声音如鬼似魅地出现在她耳边,晓玉吓了一跳,赶紧回头,却见傅孟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信不信墨韵醒了来找你拼命?” “到时候你可一定得救我!”晓玉做坏事被逮个正着,索性破罐子破摔,死皮赖脸地往傅孟轩怀里钻,他哭笑不得地在她唇上印了一吻,这对活宝虽然不是亲姐妹,性子倒有两分相像,那个司空晓岩,他以后可得防着点。 过了一柱香的功夫,傅孟轩拉起晓玉的手,悄无声息地没进黑暗里,晓玉知道一定是有人来了,果然不一会儿,便看到跑得气喘吁吁的司空晓岩,火庶饶跟在她后面,脸上带着一丝怀疑。 “你看,我就说漂亮姐姐晕过去了,我刚才想把毒吸出来,可是那伤口又肿又黑,我不敢碰。”司空晓岩指着躺在地上的墨韵,哭得满脸是泪。 火庶饶看到墨韵脸色青的样子,这才当真吃了一惊,墨韵功夫不弱,怎么会被毒成这样?他快步上前,检查着墨韵的伤口,触手僵硬,全身青紫,他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火庶饶用力挤了挤墨韵的伤口,可血已经凝固,他根本挤不出毒血来。他皱着眉头封住墨韵伤口周围的穴道,低头去吮那被毒蛇咬到的伤口。 他得先简单处理一下,再带墨韵去找关明海,他怕她撑不到见到关明海的时候。 司空晓岩眼睛光,我就说你会着道吧。 火庶饶吸了一大口毒血,吐在地上,然后又去吸,待到第三次的时候,他终于现了不对,为什么吐出来的血是红的不是黑的?是谁把墨韵脸上的易容拿掉的? 司空晓岩毫无征兆地感到腰上一紧,她还没回过神来,已经被傅孟轩捂住嘴拎上了树枝,晓玉冲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待火庶饶回头想去找司空晓岩的时候,身后已经没有半点人影。 第234章 激情戏 本能的直觉告诉火庶饶,他被人算计了,而且虽然他刚才有些神恍惚,但还没到连身边的人都看不住的程度,能让司空晓岩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的,只能是一个人…… 他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火庶饶无意再多做逗留,抱起墨韵往回走,准备让关明海看看到底是个什么况, 行至一半,墨韵幽幽睁开眼睛,嗯了一声,火庶饶赶紧停下脚步,紧张地问:“你怎么样?” 墨韵这才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顿时大囧,蒙汗药的药效还没有完全过去,她浑身无力之余,还惊恐地感到另一丝不安的悸动,心跳如鼓,口干舌躁。 墨韵想抽死司空晓岩的心都有了,她没吃过猪肉好歹见过猪跑,女人的直觉让她很清楚地知道司空晓岩到底在自己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你……你放我下来,我没事!”墨韵只看了火庶饶一眼,脸颊立刻火烧火撩地烫起来,不安地扭动身子,十足的小女人,平日里清冷孤傲的面具荡然无存。 她原本极美,此刻娇羞扑面的艳丽完全掩盖了晓玉在她身上下的孟母草,更让她浑身上下,散出妩媚动人的柔美,月光如水,洒在她身上,明艳不可方物。 太监看到这样的美女,也会心动的,火庶饶不是太监,而且还被司空晓岩下了药。 他眸中开始闪出灼热的光亮,小腹蹿起的火热强烈地刺激着他的神经,他邪气地笑笑,这就是傅孟轩的目的?他丫的真是多管闲事! 墨韵局促地转开脸,小声说:“我们回去吧。”她的声音几不可闻,眼神闪烁,心慌意乱之际,足下一软,往地上摔去。 火庶饶伸手拉了她一把,他的手隔着衣服握在她手臂上,仍然能感觉到彼此身体滚烫的温度。 “墨韵!” “嗯?” “既然大家如此热心,我们不遂了他们的意,他们是不会消停的。” “啊?”墨韵还没反应过来,火庶饶的唇已经贴上了她的樱口,她条件反射地想推开他,火庶饶顺势握住她的手,人影一闪,没进芦苇丛不见了。 司空晓岩大喜,还想走近点看,被傅孟轩一把揪了回来:“别闹了,回去。” 司空晓岩满心不乐意,但看到傅孟轩毫无商量余地的表,不敢再造次,只好乖乖站到晓玉身后,晓玉强忍着不敢笑出来的表,看得傅孟轩也忍俊不禁。 墨韵骤然被人压在地上,心慌意乱之时,已听耳边传来了布帛撕裂的声音,接着,炙热的唇压在她胸前,连解衣的时间都等不及,便开始狂风暴雨的掠夺。(..info无弹窗广告) 墨韵张开嘴,却不出半点声音,她身体里的**在叫嚣,原本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哪里经得起这样强烈的挑逗,在火庶饶侵略的风暴面前,她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几乎将她撕成碎片。 干柴遇到烈火,说的便是此刻的景,墨韵的指甲狠狠掐进火庶饶的胳膊,微一用力,便抓出了数道血痕,他却浑然不觉,现在他完全没有理智,根本感觉不到痛。 “啊……”夹杂着痛苦的**声传来,身下撕心裂肺的剧痛让墨韵差点晕了过去,她从来不知道,从女孩变成女人的过程,竟然是如此之痛,娇嫩的身体初经人事,怎么抵受得住现在这样疯狂粗暴的野战。 火庶饶将自己深深嵌入墨韵的深,她温润的紧致让他几乎窒息,她身体的颤抖让他着魔般的兴奋,所有的**都在此时迸,他恨不得把她揉碎了和进自己的骨血。 急促的抽动疼得墨韵浑身冷汗直冒,就连体内挣扎的**,都无法抚平此刻的疼痛,他这是想要她的命吗?疯狂到极致的虐待根本就是不想给她留活路…… 火庶饶几近疯狂的唇,又一次贴上了她的唇,他的脸和她的脸靠在一起,感到一片冰凉。 一个激灵,火庶饶如梦初醒地睁开眼,看到身下面容扭曲泪眼模糊的小女人,瞬间觉得心脏停止了跳动,她身上琳琅满目,青一块紫一块,还有咬出血和被地上碎石划伤的痕迹…… 他疯了吗,一辈子没碰到过女人吗,竟然做出这种事来,火庶饶恨不得把自己剁成肉酱,他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小心地问:“墨韵?你还好吧?” 墨韵咬紧牙关不肯喊疼,她已经这样莫名其妙地失了身,难道还要她哭着求他放掉她吗?她丢不起这个人,而且她知道,现在火已经点上,就算她求他,他也不可能放掉她。 “疼?”火庶饶的心狠狠地抽痛起来,他竟然这样粗暴地夺走了她的初夜。 墨韵沉着脸,一不,晶莹的泪珠兀自挂在睫毛上,明媚动人,绝对的引人犯罪。 火庶饶低下头,吻了吻她的眼睛,默不做声地抽离她的身体,墨韵警惕地睁大眼睛,他玩什么花样? 他看着她已经被自己扯烂的衣服,自嘲地扬了扬嘴角,还好他没把自己的衣服也一起撕了,于是从旁边拿过衣服,小心地盖在墨韵身上,尽量不去触碰她身上的伤口。 他穿好衣服,将已经完全无法动弹的墨韵横抱起来,脸色铁青地朝大本营走去。 晓玉原本靠在傅孟轩肩膀上看星星,见到火庶饶的表,脸上原来幸灾乐祸的笑瞬间僵住,他怎么了? 傅孟轩也觉得事不妙,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墨韵,皱起了眉头。 “你会医术,看看她有没有事。”火庶饶冷冷地地对晓玉下命令,抱着墨韵朝马车走去。 看到满身伤痕的墨韵,晓玉足足怔了十秒钟,这是压抑了多久的欲求不满,才会整出眼前这副惨相。 “你去弄草药,如果她再少一根头丝,我让你陪葬。”火庶饶一把拎住晓玉的领子,将她摔出马车,好像是她把墨韵弄成这样似的。 晓玉心中一片空白,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火庶饶,他从来都是嘻皮笑脸要死不死的…… 傅孟轩赶紧上前把晓玉扶了起来,低声说:“墨韵要哪些药,你弄好了我拿给他。火庶饶现在绪不正常,你别靠近他,当心他伤到你。” 第235章 渣男 晓玉生怕关明海现墨韵的伤势,火庶饶和墨韵面子上不好看,所以不敢去找他,好在墨韵受的只是皮外伤,她在附近的山上找了些草药,基本也能应付了。*** 火庶饶脸色铁青地拿着药碗,待傅孟轩转头离开之后,径直掀开了墨韵身上的衣服,刺目的伤扎得他眼睛生疼。 “我自己来!”墨韵刚才已经将养回一些元气,挣扎着要坐起身,被火庶饶一掌按了回去。他只定定看了她一眼,便把她看得没了气势,他的眼神,刀似的…… 墨韵觉得自己实在很丢脸,这个面色冷俊的男人不是她认识的火庶饶,她第一次现自己在他面前,竟然不敢说话。他的手在她身上缓慢移动,在她的伤口处敷上厚厚的草药,待他上完药替她盖上衣服的时候,墨韵已经满脸通红,她用力把头别到另一侧,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火庶饶看不见,但他怎么可能看不见! 一夜无话,墨韵紧紧闭着眼睛装睡,火庶饶一直坐在马车里,整夜都没有离开。 第二日,马车里依旧没有动静,晓玉忍不住着起急来,虽然他们易了容,避开闹市,专挑荒凉的野郊行走,傅孟德不一定会很快找到他们,但毕竟是危机重重,都日上三竿了,火庶饶还是没出马车,难道他准备在里面坐一辈子? “我没想到火庶饶竟然会变成这样。”晓玉懊恼地捶着自己的脑袋:“早知道会弄成这样,我绝不会让晓岩整这些麻烦!” 傅孟轩微微一笑:“放心,天塌不下来,也不见得是坏事,错有错着这句话,你想必听说过。” “他以后不会性格大变,这辈子就这么阴郁了吧……”晓玉着实担心得很。 傅孟轩在她额头上打了记暴栗:“火庶饶本来就是这样的,你从前只见到他戏谑的一面,没看过他冷酷的样子,别忘了,火将军可是鲜国第一杀手!” 眼见沐玉紧咬双唇,齿间已经隐隐透出血痕,傅孟轩拉起她的手柔声说:“没关系,他现在是在生自己的气,等他气顺了,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晓玉舔了舔嘴唇,心里升起一阵不安:“傅孟轩,你……也是杀手吗?” 傅孟轩微怔,继而皱起了眉头,她怎么想到问这个? 晓玉想起上次与傅孟德过招时他杀人的残忍手段,忍不住脊背凉,火庶饶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傅孟轩又何尝没有。 傅孟轩叹了口气,将她拥进怀里,低声说:“我总得做点事,否则肖明晨为什么要帮我对付傅孟德?” 晓玉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傅孟轩低头吻上她的唇,辗转地温存:“不管我对别人什么样,我在你面前,永远都是从前的傅孟轩。” 晓玉浑身一颤,定定地看着傅孟轩:“你……是不是……” “是怎么?”傅孟轩眼里透出一抹别样的光亮,屏住呼吸等晓玉说下去。 “没什么,我昨晚没睡好,有点累。”晓玉纠结了许久,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她想问“你是不是认出我了?” 傅孟轩微感失望,但他没有显露出来,只是宠溺地笑了笑,暗想她刚刚猜到他现在是杀手,一定很难接受,他指望她在这个时候说出自己的秘密,是有些强人所难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他有耐心等下去。 除了傅孟轩、晓玉和司空晓岩之外,没有人知道墨韵到底生了什么病,关明海空有一身医术,就是没人让他进去瞧病。 司空晓岩昨晚睡着了没看到火庶饶,今日见到他冷嗖嗖的目光,很有眼力见地躲到晓玉身后,不敢再去惹他。 关明海担心他们再逗留下去会招来傅孟德的追兵,让傅孟轩去劝劝火庶饶,可傅孟轩说等一日不碍事,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从昨晚到今日傍晚,始终没有说过话的墨韵终于忍不住了,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冷,直到今日才知道什么叫没有最冷,只有更冷,鬼知道火庶饶在别扭什么,她才是受害者,她才应该绷着脸好不好! 他前一日话还多得让她恨不得把他毒哑才好,今日他不说话,她却想拿根木棍撬开他的嘴。 “喂,我想了一日,觉得有件事很不妥,你得跟傅孟轩说。”墨韵终于率先开了口。 “什么?”火庶饶还算没有完全成哑巴。 “我觉得肖明晨这个人不可靠。”墨韵很认真地说:“其实在我失忆之前,肖明晨就认出了我的身份,知道我是……穿越来的!如果他认得出我,也应该认得出月儿,夏月儿前后的变故,他不可能一点猜不到,但他却始终没跟傅孟轩提过半个字,你不觉得这中间有问题吗?” 火庶饶心里咯噔一声:“你说肖明晨很可能知道从前的月儿,不是月儿?” “嗯!”墨韵肯定地点头。 火庶饶二话不说,扭头跑出马车,墨韵莫名地松了口气,他终于说话了…… 傅孟轩见火庶饶朝他使了个眼色,立刻让晓玉去陪陪墨韵,然后跟火庶饶一起走到角落。 火庶饶将墨韵的意思向傅孟轩转述了一下,皱眉看向他:“你还准备去鲜国吗?” “去!”傅孟轩肯定地说:“没有肖明晨,我们没法对付傅孟德。” 火庶饶怀疑地看着他,停顿了半晌说道:“傅孟轩,我怎么觉得你的声音有点奇怪,不止是这个原因吧。” 傅孟轩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如果肖明晨能认得出晓玉,我更要去,或许晓玉眼见瞒不下去,就会跟我说实话。” 火庶饶皱起眉头:“你为何一定要等她跟你说?人都是有惰性的,你不给她下一剂狠药,她可能永远都不会说。你如果真的想知道,直接去问她,不要拐弯抹角的!” 傅孟轩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人果然都是有惰性的,很多事都不宜拖得太久,就好像你跟墨韵,耗了这么多年,反倒谁也迈不出脚步了。” 火庶饶恼火地抬起头:“傅孟轩,你还敢跟我提墨韵!” “敢,怎么不敢!”傅孟轩耸了耸肩笑道:“我不知道多羡慕你呢,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你便宜也占了,伤的又不是你,还要摆出一张如丧考妣的臭脸等女人来哄你,让我这样无能的男人,何以堪呢?” 火庶饶生生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半天,才说了一句:“傅孟轩,你是我见过最渣的男人!” 傅孟轩还能笑得出来,不惜拿自己的缺陷来调侃,逼火庶饶不得不去面对墨韵的问题,这让火庶饶觉得鼻子里有种很不舒服的酸涩感觉。 第236章 出来玩都要给钱的 晓玉看着墨韵身上的伤,尴尬地陪笑,讨好地替她推拿着几个止疼的穴位,小声问:“有没有好点?” 墨韵认定了司空晓岩和晓玉一定是一伙的,赌气不搭理她,只是冷着一张脸,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晓玉抱歉地说:“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会弄成这样。” “你有闲功夫多想想自己,少来**的心。”墨韵很不客气地回敬让晓玉难过地低下头。 墨韵看到她的样子,心里终于升起一点不忍,憋了好半天,才冷冷地说:“你和你妹妹感虽然好,但嫁给同一个男人,却不是维系姐妹的办法。” 晓玉噌地一下抬起头。 墨韵不动声色地说:“司空晓岩都跟我说了,你们打小就商量好要嫁给一个男人,现在她已经认定傅孟轩,可我觉得傅孟轩好像对她没意思,就算她嫁了,也不会有幸福,你这个做姐姐的,还是劝劝她的好。” 墨韵知道晓玉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但司空晓岩的事,她却必须得知道。 晓玉的心沉到了谷底,怎么能有这种狗血的事?她努力在司空晓玉的记忆里搜索,还真想起了这么一段,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七岁?八岁?天哪,小孩子说的话那是开玩笑的,司空晓岩怎么能当真呢! 墨韵看到晓玉纠结的脸色,莫名地有些解气,唇角微微勾起,转了个身,拿屁股对着她,敢算计我,哼哼,头疼去吧,我不同你。 第二日,天刚破晓,晓玉就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给吵醒了,她赶紧坐起身,只见严若水赶着马车朝他们疾驰而来,耳畔一阵风响,傅孟轩已经迎了过去。 “火庶饶不是说计划提前了,你们昨日会来跟我们会合吗?”傅幽蓝怀疑地看着傅孟轩,直到他摘下人皮面具,她才算松了口气,立刻噘起嘴抱怨。严惜缘忽闪着大眼睛,眨呀眨地看着傅孟轩,奥利奥索性翻了个身,把肚皮亮给他摸。 “出了点意外耽搁了。”傅孟轩笑眯眯地逗弄着奥利奥,完全无视傅幽蓝和严若水愤怒的目光。 “快走,我们刚才过来,一路都张贴着捉拿你们的告示。”严若水压低声音对傅孟轩说:“火庶饶原本调了一批杀手暗中保护你们,但因为计划提前,人没召集齐,所以绝不能掉以轻心。” 傅孟轩点头表示他知道了,继续逗严惜缘玩。 “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啊,到底走不走?”傅幽蓝火了。 傅孟轩微笑地抬起头:“等火庶饶的麻烦解决了就走,放心,我们很安全。” 火庶饶心知现在多耽搁一日,就多一分危险,墨韵更不愿意拖大家后腿,所以只养了一日,便催大家尽快上路。 火庶饶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淡淡地对她说:“等到了鲜国,我娶你。”他纠结了一日,才下定这个决心,既然墨韵是穿越来的,那她就谈不上和自己有灭国之恨。纠缠了这么多年,墨韵早已成为他生命中的一部分,既然现在她是他的人了,他应该对她负责。 “不用!”墨韵默默将行李打了个包,冷冰冰地回话。 火庶饶皱了皱眉头:“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我不喜欢欲擒故纵的女人,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墨韵站起身,挑衅地看着他:“我说得很清楚,真的不用。我不是上了一回床,就一哭二闹三上吊要找人负责的女人!这种事在我们那里很正常,只是一.夜.罢了。” 她从怀里摸出一两银子,丢到火庶饶手上:“我身上只有这么点钱,你将就一下吧。” 火庶饶莫名其妙,干嘛给他钱? 墨韵眼中闪过一抹坏笑:“火将军不会没逛过青楼吧,大家出来玩都要给钱的,不过将军的服务很不到位,所以一两银子也不算便宜了。” 火庶饶又怔了两秒,终于反应过来墨韵在说什么,他噌地一下从地上跳起来,怒道:“死丫头,你有胆子再说一遍。” 墨韵早已趁他怔神的时候,转头离开了,现在正站在晓玉身边,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失忆了四年,她卑微地爱了他四年,他却总是若即若离,她知道如果自己没有失忆,绝不会这样卑贱地去爱一个人,如今她恢复记忆,找回自己的骄傲,可是生的就是生了,那个影子已经在她心里扎下根,她多想再失忆一次把他忘掉,可惜这次撞到头,偏偏不失忆…… 现在他终于说要娶她,若说她一点也不心动,是假的,但她不愿意用这样一个理由来束缚他,如果他的承诺只是出于责任和愧疚,那她绝对不要这种施舍。 火庶饶怒不可遏,手中的银子被捏变了形,死丫头,就用一两银子来搪塞他,他只值一两银子?啊呸!什么银子,她敢拿银子来羞辱他,皮痒痒了,看来前天晚上他下手不够狠,下次她最好别再落到他手上,否则他一定让她十天半个月都下不了床! 火庶饶越想越窝火,他等不到以后,现在就要去找墨韵算账! 就在他准备冲过去的时候,傅孟轩和严若水忽然从他身边掠过,齐齐向前冲去,火庶饶微一沉吟,立刻意识到生了什么,赶紧跟上他们的脚步。 “出来吧!”傅孟轩沉着脸,微微扬起下巴,对着参天大树说话。 哗哗哗――树上立刻蹿下数十个黑影,将他们包围了起来。晓玉赶紧跑到傅梅身边,素手一翻,掌中已经多了一把匕。 火庶饶吹响一支鸣哨,不一会儿功夫,山林中又蹿出了十几个人影,墨韵扬了扬眉毛,傅孟德的人终于找上门来了,原来火庶饶暗中派了人保护他们。 她担忧地朝晓玉等人看去,傅孟德已经看过傅孟轩的武功,派出的这些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高手,而且人数众多,火庶饶手下的人却不多,他们这些有武功的自然不怕,可是现在这里还有一堆拖油瓶,要想各个都保护周全,真是比登天还难。 傅孟轩脸上依旧带着笃定的笑,饶有兴趣地对着空气说:“喂,你们还不现身,不会是想看我们打个两败俱伤,再来坐收渔利吧?” 第237章 好大的面子 远处传来一阵笑声:“傅孟轩,你什么时候现朕的?” 傅孟德派来的杀手们无不变色?这个声音?傅孟轩也忍不住皱起眉头,他怎么会来? 肖明晨从林中缓步走来,侧头打量着傅孟轩:“你的武功,着实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现在朕可不是你的对手了,你到底是何时现朕的?”他大手一挥,身后呼呼地冒出了数百人,绝对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大有将傅孟德派来的人一网打尽的趋势。*** “有一日了吧。”傅孟轩脸上带笑,心里却不像面上那么淡定,他昨日便现周围潜伏了一队人马,按服饰来看,是鲜国人,他猜得到是肖明晨派了人来保护他们,却万没料到肖明晨竟然自己来了。 现在的肖明晨已是鲜国皇帝,身入敌国,不嫌太危险了吗? 肖明晨气定神闲地走向傅孟轩,好像周围的打斗跟他没有关系似的,他笑眯眯地朝晓玉等一大帮子人瞧了一眼:“看到你这次是把所有家当都搬出来,朕总算放心了。” 傅孟轩笑道:“原来皇上从前一直不信任我。” 肖明晨打了个哈哈:“想留住傅孟轩这样的人,自然得万分小心,你的手段朕从前就见识过,现在武功又突飞猛进,更加不能小觑。(..info好看的小说)你说替朕找钥匙,倘若忽然起意独吞了,朕去哪里找你?” 肖明晨直白的话让傅孟轩露出了笑容,火庶饶扬扬眉毛,他倒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半点不含糊。 肖明晨又朝傅孟轩走近一步:“怎么样?朕今日亲自来接你,算有诚意吧。” 傅孟轩笑眯眯地看着他:“不错,我离开皇宫才几日,皇上便从千里之外的鲜国赶来接我,当然很有诚意。” 肖明晨哈哈大笑:“傅孟轩,不要这么犀利嘛!好吧,朕承认,朕是来找钥匙的。朕知道傅孟德那里已有六把钥匙,五把在夏月儿那里,一把在他自己手上,第八把钥匙朕已经知道下落,唯有一把被你毁了,朕想知道你是真毁了,还是掩人耳目。” 他顿了顿声,目光冷冽地自晓玉脸上划过,声音透出隐隐的杀气:“不过现在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不重要。司空姑娘是吧?你知道你摔碎的,是什么东西吗!” 傅孟轩的身影倏地闪过,拦在晓玉身前,肖明晨的武功他很清楚,万一他对晓玉下杀手,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将晓玉护到身后,看着肖明晨说:“那些钥匙的复制品我都带来了,晓玉摔碎的那把有复制品,我摔碎的那把也复制过了,所以龙脉照样可以打开。” 肖明晨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那些钥匙都有内卡的设计,一旦嵌入锁扣再也拿不出来,传说这些钥匙不可复制,复制了也打不开龙脉,你的那些复制品,万一嵌进去拿不出来,龙脉就永远也打不开了。” “反正现在钥匙已毁,你抱怨也没用,不如试一试,不试怎么知道那传是不是真的!”傅孟轩针锋相对地看着肖明晨。 晓玉一开始对肖明晨会不会现她的身份颇为担心,现在看来,肖明晨并没有认出她的迹象,她松了口气,无畏地看着他说:“皇上,我说打得开龙脉,便是打得开龙脉,只是现在八把钥匙还没齐备,傅孟德手上的那把我们不必去抢,只要找到第八把钥匙,对比之前的六把,我就能猜到他手上那把大概是什么样了。” 肖明晨不相信地瞥了她一眼:“你这么有把握?” 晓玉扬眼一笑:“皇上要不要跟我打个赌?” “好!”肖明晨笑了起来:“傅孟轩相信你,朕也信你一次,朕还可以告诉你们第八把钥匙,就在鲜国皇宫里。”他顿了顿声看向傅孟轩:“怎么样?这回的诚意该算真诚了吧?” 傅孟轩不置可否,肖明晨的诚意自然算真诚,可是未免太真诚了点,到底是他太想得到龙脉里的宝贝,还是拉拢自己有其他阴谋? “皇上,杀手已经全部解决了。”沈南走到肖明晨身边,行了个礼回话。 肖明晨满意地嗯了一声,向傅孟轩做了个请的手势:“这里的烂摊子留给傅孟德收拾,我们走吧。” 傅幽蓝远远看着肖明晨,现在他是皇帝了,几年不见他显得愈成熟,身上的霸气和魅力更胜从前,可是她的心却不再有一丝涟漪,严若水抱着她从肖明晨身边走过,她甚至可以友好地冲他笑笑,真心的笑。 肖明晨回以一笑,心里有一丝安慰,很好,小丫头终于找到值得她真心相待的人,可是现在的他呢? 火庶饶皱着眉头看向傅孟轩:“你好大的面子,不过,觉不觉得这面子太大了点?” 傅孟轩沉吟地点点头:“一切小心,但是我想至少他现在还不会害我们。” 有了肖明晨的加入,这只逃亡小分队,俨然变成了正规军,守卫森严,浩浩荡荡地朝鲜国进。 走了一日,肖明晨将傅孟轩、火庶饶和严若水三人叫了过去,打商量地说:“现在我们还在昆明国境内,虽然朕带了些人马,但这里毕竟是傅孟德的地盘,不能掉以轻心,朕有个建议和你们商量。” “你说。”火庶饶定定看着他。 “这里除了朕之外,就是你们三人武功最强,朕想晚上由你们负责守夜,朕可以放心一点,白日里你们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沈南那里一定会处理妥当。”肖明晨顿了顿声补充说:“傅孟轩,你身份尊贵,朕绝对没有使唤你的意思,只是这次朕带出来的人马,都是跟随朕日久的死侍,朕不想他们白白死伤,才提了这个建议,但是如果你觉得不妥,朕不勉强。” 傅孟轩淡笑:“我现在是个逃犯,有什么尊贵的,这里到处都是我要保护的人,就算皇上不说,我也有这个想法。” “那最好了。”肖明晨放心地站起身:“朕的这些兄弟,就有劳你照顾,等回到鲜国,朕再好好谢你。” “傅孟轩,我觉得很不对劲。”肖明晨离开之后,严若水才脸色阴沉地说:“不是我对他天生有敌意,我真的觉得这家伙这次热心得有些过分了。” 第238章 鬼洞传说 虽然大家已是日夜兼程地赶路,但从昆明国回鲜国,还是走了近一个月,晓玉觉得她跟傅孟轩都没什么时间说话了,他晚上要负责大家的安全,白天她赶着他去睡觉,结果就是虽然他们坐在同一辆马车上,却没有什么亲近的机会。*** 何况还有一堆拖油瓶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比如宛儿,比如司空晓岩,还有已经转醒,神智时而清醒,里面迷糊的梦紫兰,晓玉觉得如果再不到鲜国,她一定会疯的。 傅青云、傅梅和严惜缘现在已经混熟了,傅梅和严惜缘玩得很要好,傅青云年长得多,像个小大人似的笑眯眯地看着两人玩闹,晓玉每每看到这种画面,都抓狂地想要个自己的孩子。 还好有傅幽蓝在,晓玉可以把注意力全部转移到她身上,她给傅幽蓝制定了严格的复健计划,白天在马车上,她一得空就给傅幽蓝按摩腿上的穴位,她做了两根拐杖,大家停车休息的时候督促傅幽蓝下来练习走路。 傅幽蓝已经快十年不曾着地,都不记得立直腰板是什么感觉了,而且她是双腿残疾,要掌握平衡,更不是件容易的事,在摔了无数跤之后,才算摸到一点门道。 严若水甚是不忍,跟她说不要勉强,不管她想去哪,他都可以陪她去,可傅幽蓝还是坚定地把他推开,这让晓玉多少有些安慰,经历了感的磨练和这两年的忍气吞声,那个娇滴滴的小公主,终于长大了。(..info好看的小说) 更多时候,晓玉都拿着那些钥匙呆,观察它们的构造,她已经向傅孟轩问过那龙脉大门钥匙孔的形状,所以现在她做梦都想着那些锁眼,在脑海中盘算磁场的受力方向,到底怎样才能起到开门的效果。 这龙脉的大门也是人设计出来的,她坚信别人能行,她就行,只要想通了原理,便能撬开这把锁,连激光密码锁她都弄得开,几块破石头,有什么道理打不开! “想通原理了吗?”不知何时,肖明晨的声音出现在晓玉耳边,她一惊回头,看到他正专注地盯着她。 “皇上,你记得手上那把钥匙长什么样吗?”晓玉的心思全部在钥匙上面,自然而然地同他打起商量来,她翻转钥匙,将手上的六把复本合在一处拿给他看:“你看这些钥匙的螺纹,拼在一起像不像一个图腾?” 肖明晨吃了一惊:“什么图腾?” “像不像一只眼睛?”晓玉目光灼灼,凌空比划着剩下两块不见影的拼图:“如果这里有一块,这里再加上一块,像不像一只眼睛?有眼白,有眼珠。” 肖明晨皱起眉头,微微一笑:“哪有人眼珠子这么大的,如果你非要说这是眼珠的话,眼珠子里面的这个又是什么?人影吗?你若硬说它是人影,那它就有两个头了。” 晓玉浑身一颤,呆呆地看着他。 “怎么了?” “不错,就是人影!双头人影,你真是太有才了,我怎么就没想到这黑框框是人影呢。”晓玉噌地从地上跳起来,激动地抱住肖明晨,钥匙散落了一地。 肖明晨浑身僵硬,他的手在颤抖,心也在颤抖,她抱着他,他什么也没做,这可是她主动来抱他的。两年了,他懊悔了整整两年,气恼自己怎么那么不小心,竟然把她弄丢了,而此刻她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还抱着他…… 他的手搭上晓玉的脊背,深吸一口气,正想将她紧紧拥进怀里,面前却忽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晓玉,你在干什么?” 傅孟轩,永远都是这么不讨喜。 晓玉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她沉湎于自己的大现,从肖明晨怀里跳出来,捡起地上的钥匙,把它们拼在一起,把傅孟轩按得蹲了下来,兴奋地说:“你看,这像不像一个眼睛的图腾?肖大太子太有才了,他说这里面有一个双头人影,你看像不像!” 她激动之间口不择,管肖明晨叫起了太子,傅孟轩眼神一凌,向肖明晨看去,但后者似乎没听见,只是失神地呆。 “像不像!”晓玉捅了傅孟轩一把。 “像怎样,不像又怎样?”傅孟轩颇为烦躁,不耐烦地敷衍晓玉。 “像就意味着我可以打开那扇门了傻瓜!”晓玉对傅孟轩的态度很不满意,冒险的血液在她体内沸腾,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她扬了扬长说道:“你这个从小就不用干活的皇帝,难道连书都不看吗?这是鬼洞族的标志!传说西域的精绝国在沙漠的最深处,精绝国的国王都是女人,她们的眼睛便是通往地狱之门的钥匙,如果一个人被女王看到有两个头,说明他们灵魂分裂一定做过恶,就会被打入鬼界,再也不能还阳。所以有人将鬼洞族的标志称为天眼,是正义的化身。” 傅孟轩表怪异地看着她,这种骗小孩子的把戏她也信? 晓玉看傅孟轩的样,知道他并不相信自己,不禁有些失望,她自小对这些无稽之谈的传说着迷,跻身盗墓行业之后更甚,可是从来没有人相信她,以前张东就不信,现在傅孟轩也不信。 肖明晨的声音自旁边飘来:“傅孟轩,朕先回宫了,把第八把钥匙拿来,就知道司空姑娘的猜测是不是对的,这里交给你照应。司空姑娘,你可以先凭你的猜测把图画下来,以便比对。” 晓玉诧异地眨眨眼,肖明晨身为一国之君,竟然因为她随口一句话就不怕麻烦地亲自回宫去取钥匙?他真是想龙脉里的宝贝想疯了! 傅孟轩直到肖明晨走远,都没有站起身,肖明晨知道他毁掉那把钥匙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他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这个时候到昆明国来找钥匙? 这个困扰傅孟轩许久的问题,此刻似乎终于有了答案。肖明晨根本不是来找钥匙的!他是听到风声,来看晓玉的! 就在刚才,傅孟轩将他的表看得清清楚楚,晓玉说的话,他一个字都没有相信,可仅仅因为她失望的表,他就回去拿钥匙了! 几年前肖明晨离开昆明国的时候,火庶饶便曾调侃过,说他是看上了他的月妃,见不得两人亲亲我我的样,被气走的。傅孟轩当时自然不会将这事放在心上,可是现在他却觉得,很多事并不是没有可能。 第239章 失控 晓玉见傅孟轩一直看着地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摇了摇他的肩膀:“喂,你什么呆啊?” 傅孟轩噌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噬血的冷光,骤然拎起她的领子,两人一起没入黑暗之中。(..info) 晓玉只觉得耳边呼呼带风,一种极度不安的感觉袭遍全身,不明白傅孟轩为何忽然暴起,他的速度快得令人指,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他压在草堆里了,背后坚硬的石头差点卡断她的脊柱,身上的傅孟轩则流露出她从未见过的危险气息。 他一手掐住她的脖子,一手撕掉了她的领子,狠狠地咬在她粉嫩的脖颈上,晓玉惊恐地睁大眼睛,本能地伸手去推,可现在他两人的武功已经是一个天上一个地狱,晓玉的那点力道,在失控的傅孟轩面前,还不如一只蚂蚁。 手腕被他捏得生疼,暴戾的吻几乎将她生生撕成碎片,晓玉徒劳的挣扎无疑在傅孟轩的怒火上又浇了一把油,他牢牢将她压到身下,冷冷说道:“你这水性杨花的小贱人,别想从我身边逃开,哪辈子都别想!” 晓玉张嘴狠狠咬在他手背上,这不是她认识的傅孟轩,这个人是魔鬼。 “啊……”傅孟轩没被她咬出半点反应,晓玉却是忍不住惨叫起来,他的手才微一用力,就将她的手腕拧得脱臼,晓玉绝望地睁大眼睛,嘶声哭喊起来:“傅孟轩,你是不是疯了,我是晓玉啊。” 某人的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眸中的血光黯淡下去,慢慢染上一抹柔,晓玉怔怔看着他,身体在间歇性地抽搐。 两人就这么定定凝视着对方。 过了许久,傅孟轩开口,声音沙哑而哽咽:“晓玉,不管生什么事,不许再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泪水自晓玉脸上滑落,她舔了舔嘴唇:“傅孟轩,我不会再离开你的,你到底怎么了?” 傅孟轩痛苦地坐起身,盘腿而坐,吐纳半晌,才睁开眼睛,背过身不去看晓玉的脸,淡淡说道:“东阴神功的后遗症,我每次绪一失控,就会变成刚才的样子,伤到你了……” 晓玉心中一痛,挪到傅孟轩背后,将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小声说:“你干嘛绪失控?吃醋了?” 傅孟轩眼神一凌,恼火地回过头,晓玉眼中闪着一丝笑,长长的睫毛忽闪着,萌呀萌地看着他,一副不怕死的样,让他的火气瞬间平息了下去。 “喂,你给人家把手接上啊。”晓玉跳到他面前,伸出倍受摧残的胳膊横在他面前。 “你不是会医术嘛!”傅孟轩讪讪地说着,双手用力,将她脱臼的手腕送了回去。 “两只手都被你折了,你要我用脚给自己接骨吗!”晓玉毫不客气地挤兑傅孟轩,大咧咧地窝到他怀里,看了他一眼说:“傅孟轩,等我们从龙脉回来,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傅孟轩屏住呼吸:“什么秘密。” “其实也不见得是秘密,你应该早就猜到了,我只是想亲口再告诉你一次。” 傅孟轩的手有些颤抖,紧紧将她抱进怀里:“为什么要等从龙脉回来才说?” 晓玉温柔地靠在他肩上,笑道:“因为你刚才的禽兽行径让我很不满意,我要再多折磨你一阵子。” 傅孟轩呵呵一笑,搂住晓玉的腰,适才的不快逐渐消散,他低下头,在她耳边低语:“离肖明晨远一点,别再让我看到你们单独在一起。” 晓玉舔了舔嘴唇,想起之前肖明晨让她留在鲜国当皇后的事,点点头:“我刚才是太兴奋忘形了,以后不会的,傅孟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自信了?” 傅孟轩收紧双臂,没有说话,他现在连一个正常男人能给的都给不了她,他去哪里找自信?可是她却一点都不在意,她越不在意,他就越难受。 “傅孟轩,你相信鬼洞的传说吗?”晓玉环住傅孟轩的腰,幸福地将脸靠在他胸口:“我从前也不相信这个传说,但是现在我信了,亡灵不会消失,他们有自己存在的空间,这个世界上一定有界族存在!” 傅孟轩莞尔:“又说傻话。” 晓玉认真地看着他:“不是傻话,活生生的证据就在你面前,我的存在,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傅孟轩心里咯噔一声,果然,越明显的事,越让人联想不到,他凭什么就那么肯定她是在痴人说梦? “等肖明晨把钥匙拿来,我们就可以知道真相了,说不定龙脉,便是打开通往鬼洞的钥匙呢!”晓玉笑眯眯地拉起傅孟轩:“我们回去吧,不然他们该着急了。” 傅孟轩心疼地碰了碰她的后背:“疼不疼?” “哪那么娇弱!”晓玉不满地打掉他的手:“别拿我当玻璃娃娃!” 回到营帐,晓玉偷着采来一些草药,让墨韵帮她敷在背上,墨韵皱了皱眉头,心疼地替她敷药,嘴上却不饶人地说:“怎么你也整成这样,傅孟轩他不是不举吗!” 晓玉脸上一红,娇嗔:“你轻点,想疼死我啊!” 再与肖明晨相见,已是十余日之后,晓玉看到他,多少有些尴尬,但肖明晨只是将玉石钥匙交给她,连正眼都没朝她瞥一下便匆匆向她讨要绘制的图腾来核对,又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自作多了。 三人小心地将七把钥匙拼在一起,各自倒吸一口凉气,晓玉兴奋得两眼放光,傅孟轩不动声色地看了肖明晨一眼,肖明晨的眼神在晓玉身上一扫而过,迅速回到图纸上,激动地对傅孟轩说:“差不多呢!” 傅孟轩淡笑:“果然是差不多,恭喜皇上了。” “差不多还不够,要做得分毫不差才能打得开龙脉!”晓玉兴奋地握起拳头:“而且我还没想明白那些磁场的作用,我现在要闭关修行,你们两个都不要来吵我!” 肖明晨爽快地给了她一辆马车,晓玉把自己关在里面,拿了只炭笔,打了鸡血似地画图去了。 一连三日,晓玉几乎没有合眼,也吃得很少,做梦都梦到那些鬼石头。 “司空姑娘,你再不吃东西,身子会受不了的,其实这些钥匙没有那么难,你把它们想得太复杂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出现在晓玉耳边,晓玉噌地抬起头,诧异地对上沈南的眼睛。 第240章 尘封的石门 沈南面色温和,淡笑地说:“知己知彼,才是取胜之道。你想拼出这些神秘的拼图,就得知道鬼洞族的文化。”他一边说,一边在晓玉膝盖上丢了一本书册:“我这里正好有一本,说不定对你有帮助。” 晓玉翻开那本书册,倒抽一口凉气,里面那些满满当当的古怪文字,是哪国语! “你不许再想,乖乖睡觉去!”傅孟轩在晓玉对着那本怪书了两天呆之后,终于忍无可忍,将书册从她手上抢了过来:“明日就进鲜国都城了,等进了宫,你再好好看。” “傅孟轩,那个沈南,是什么人?”晓玉乖顺地没有去抢书,只是看着傅孟轩问道。 “鲜国国师……据说是个阴阳师。”他原本想说那是个骗子,好不容易才忍住的。 “等回到鲜国皇宫,我就做钥匙。”晓玉冲傅孟轩嫣然一笑:“那扇门,我知道该怎么橇了!” 整个鲜国皇宫严阵以待,只要晓玉开口,就算天上的星星,肖明晨也会派人给她摘下来,他已经下了死命令,但凡鲜国里能找到的石头品种,全部给她找来,如果还没够,就离开鲜国去找,无论晓玉要什么材料,都不许对她说半个不字。 可是晓玉想要的东西并不难找,肖明晨惊骇地现,第一天她就找到了要的石材,竟然就是鲜国皇宫大湖中的岩石,她将那些岩石剖开,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美玉,让肖明晨差点把下巴掉到地上。.info[]他在这里生活了三十来年,竟然不知道湖里埋着这等宝贝,她来一天,就找到了。 晓玉找到石头的理由很简单,她能感受到那些磁场,和钥匙散出来的磁场极为相似。 沈南惊佩地看着晓玉,这女人是个天才,是上天赐给他们的礼物,她对磁场天生的敏感,对即使不认识的诡异文字的直觉都让他惊骇,这些本事不是靠练能练出来的。 昆明国皇宫里,傅孟德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夏月儿端端正正坐着,面色清冷,没有一丝波澜:“既然我说什么皇上都不相信,那又何必三天两头来打探,如果你觉得我背叛你,杀了我好了。” “你以为朕不舍得杀你?”傅孟德一掌劈碎了屋里的茶几:“你可以先背叛朕,再背叛傅孟轩,天知道你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说不定你知道他武功未失,又对他起意了,从你第一次背叛的时候开始,你就不值得信任。” 夏月儿脸色惨白,咬紧嘴唇,强忍着眼中的泪水转过身:“傅孟德,你给我滚出去,滚!” 她的一生就是个笑话,她愿意为之倾其所有,做尽坏事的男人,心从来不在她身上,他不相信她,她还不能解释,因为如果他知道他心里的那个人根本不是她,她就会彻底失去这个男人。 她的付出,她的忍耐,又算什么? “你敢这样跟朕说话!”傅孟德的巴掌狠狠抽在夏月儿脸上,她跌倒在地,吐出一口鲜血,忽然歇斯底里地狂笑起来,笑得傅孟德脊背凉,心中猛地一阵抽痛,原来到了今日,他还会为这个女人心痛? 他原以为自己对她已经忘,没想到看到她的眼泪,他的心又开始颤抖,他咬了咬牙,转身摔门而去。 夏雨恩失神地站在屋外,直到傅孟德离开,才挺着已经显怀的肚子走进房间,看到绝望地坐在地上的夏月儿,叹了口气,为什么他们三人会变成这样? 她曾经做梦都想把夏月儿掐死,可现在看到地上的女人,她只是徒然升起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她从未得到过傅孟德的心,倒也不觉得失落,至少她还能替他生孩子,夏月儿却是终生不孕,傅孟德变了心,她还剩下些什么? “离开傅孟轩,你不后悔吗?”夏雨恩鼻子酸,泪水莫名地滑落:“你曾经那样接近幸福,为什么要跳到这个火坑里来……” 夏月儿抬起头,泪眼氤氲地看着夏雨恩,埋藏了许久的委屈终于爆出来,她也不是钢筋铁打的,她也会痛。 夏雨恩搂着夏月儿的腰,柔声说“傻丫头,回傅孟轩身边去吧,傅孟德永远不会像傅孟轩那样真心对你,他根本没有心。” 夏月儿低低抽搐一声:“姐,我也不想爱他,我真的有想过留在傅孟轩身边,好好当他的皇后,他真的对我很好,他明明觉得我变了,还是无条件地包容我,把我放在手心里捧着,我……” “那你干嘛还要离开他。”夏雨恩无端地羡慕起来,无论是傅孟轩,还是傅孟德,都没有这样真心对待过她。 “自从我10岁那年,傅孟德把我从青楼带出来,跟我说以后不会再让那些脏男人碰到我的时候,我就认定他了,不管他多无,多冷酷,他在我心里,始终都是当年的样子……” 夏雨恩颓然起身,夏月儿是这样,她又何尝不是,她们姐妹的命运,在被傅孟德救出青楼的那一刻,已经注定,可为什么现在她却觉得,如果自己当真沦落风尘,也会比现在幸福? 晓玉站在龙脉大门面前,她可以感觉到大家兴奋的目光全都射在她身上,傅孟轩、肖明晨、墨韵、火庶饶、沈南,无论他们从前怀揣什么目的,此刻都是一般的心思:赶紧打开这扇尘封的石门。 钥匙一把一把被嵌入锁孔,随着卡卡的声响,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晓玉拿着最后一把钥匙,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傅孟轩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肖明晨和他配合得天衣无缝,抬手夺过她掌中的钥匙,等傅孟轩将晓玉拉开数米之后,手腕轻抬,将钥匙送进锁眼。 晓玉那叫一个郁闷啊,这么伟大的事,竟然被肖明晨给抢去了,傅孟轩还是帮凶,岂有此理! 大地在轻轻地悸动,虽然没出声音,但那种颤抖,却是每个人都体会到了,傅孟轩将晓玉搂进怀里,沈南眼睛光,眨也不眨地看着石门。 石门一寸寸被打开来,耀眼的银光闪得众人都闭上了眼,待得众人能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见厚达数米的石壁后面,什么也没有,仍然是光秃秃的山壁,只有一个眼睛的图腾。 肖明晨不可思议地跃上前去,不甘心地拍打石壁,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机关,让肖家几代人沉迷了几辈子的龙脉,就这样?开什么玩笑。 可他还没看出端倪,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让他呼吸为之停滞的声音,傅孟轩紧张地摇晃着晓玉的肩膀:“晓玉,醒醒,你别吓我。” 另一边,火庶饶也抱住了晕倒的墨韵:“该死,她们俩这是怎么了!” 第241章 我答应过 晓玉觉得自己被丢进了一个漆黑的隧道,周围除了冷,还是冷,没有一点光亮,她摸索着向前,大声呼喊傅孟轩的名字,却没有人回应。 “晓玉,你在哪里?”墨韵的声音自另一端传来,晓玉犹如黑夜中看到一盏明灯,赶紧朝声音的方向摸去,黑暗中,四只冰冷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可眼前还是一片漆黑,她完全看不到墨韵的人影。 “我们在哪里?” “不知道!” 周围只有她们两个,不知道该去哪里,不知道会生什么,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晓玉,前面好像有亮光。”墨韵的声音忽然欢快起来,晓玉抬眼看去,前方的黑暗果然不那么阴沉,隐隐透出一点灰色,两人立刻加快脚步跑过去,面前越来越亮,隐隐传来火焰噼里啪啦的声音,可周围的温度不升反降,彻骨冰凉。 火光映衬之下,修长的背影裹着黑袍,周身散出浓重的雾气,晓玉和墨韵倒抽一口凉气,对望一眼,惊骇地才现依旧看不到对方的身影…… “这里是鬼界!”晓玉终于回过神来:“我们真的打开了鬼界的大门,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 “因为只有你们两个属于这里,你们是从这里逃出去的异类。”黑袍影子声音清冷地说:“你们有两条路可以选择,要么留下来跟我走,要么回到人界去,不过你们会给身边的人招来灾难,因为你们是被诅咒的亡灵。” 感觉到晓玉的手猛地一颤,墨韵赶紧握紧了她的手。 黑袍影子缓缓飘移,让出火焰,晓玉赫然现那火焰中间,竟然有一面镜子,冰冷的声音传来:“站在镜子前面,你们就能看到未来。” 晓玉睁大眼睛,咬了咬嘴唇,她看不见墨韵,没法跟她眼神交流,只能拉着她的手走到镜子面前。 镜中的司空晓玉腰身有些丰腴,似乎怀了身孕,她手持利剑,面目狰狞,一剑刺进傅孟轩的胸膛,鲜血如注,溅得她满脸都是,连那血腥的气息和镜中人影脸上的惊恐,都是那样逼真,晓玉尖叫着摔到地上,耳边传来了阴冷的笑声:“如果你要回去,这就是你的未来。” “骗子!我不相信!”晓玉抓狂地从地上跳起来,扑过去想让黑影承认这一切只是他制造的假象,可黑影一闪,便绕到了她身后,冷笑地看着墨韵:“轮到你了,等你看完,如果你们想要回去,顺着这条道一直跑,就能回到人界,如果你还愿意回去的话。” “我不看!”墨韵冷冷地说:“我命由我不由天,不管你给我安排了怎样的未来,我都不看!” 晓玉心里咯噔一声,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对了,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对夏雨恩说过:我命由我不由天,就算是天命,我也要逆了这不公平的天! 是不是受过太多伤人就会麻木,麻木到不敢和天斗了?傅孟轩的脸在她眼前闪过,她不能逃走,她答应过他,无论生什么,都不会再离开他! “我们走!”墨韵一把抓住晓玉的手,朝黑影先前所指的地方飞奔,晓玉却一把将她拉回来:“跑错方向了,这边走!” 黑影看着两人跑进黑暗,唇边露出一丝冷笑,不想眼睛还没眨一下两人又奔回来了,他想拦,终究还是慢半拍,耳中听到晓玉的声音:“相信我,跳!” 他愤怒地伸出手,却被那面火镜生生挡在外面,晓玉和墨韵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这个笨蛋,还说要把那只小鬼捉给我出气,结果人家根本不上你的当!”一个娇媚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黑影回过头,对着一溜小跑奔到他身边,怒气冲冲的女孩抱歉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双双,不好意思啊,我真的不知道那小丫头这么厉害!” 女孩脸上散出幽幽的银光,委屈地咬着嘴唇,灿若星辰的美目中泪光涟涟,楚楚可怜,虽然长得不很漂亮,却能轻易勾起人的保护欲。 “双双,我保证一定把那个勾引少主的女人捉来给你出气,你不要生气。”黑影一改刚才的阴冷,陪笑地哄起眼前的小白兔。 “我们被关在这里受苦,他倒在外面风流快活,岂有此理!”女孩跺了跺脚,赌气别开头:“我等了他五百年,等来的却是他日日为别人牵挂,我这次绝不原谅他!” “少主被封印了,他不记得我们嘛,不过他早晚会记起来的。” “早有多早,晚要多晚……” “很快!很快!我保证!” “呸,你每次都做这种无聊的保证!” 傅孟轩僵硬地抱着怀里毫无意识的身体,一种彻骨地寒冷将他完全吞噬,他恨不得把自己剁成肉酱,晓玉已经猜到了这里是通往鬼界的大门,为什么他还要把她带来! 他抬起头,赤红的眼睛锁死了肖明晨,肖明晨的心早就沉到谷底,她又走了,连个当坏人的机会都不给他…… “都是你,我要你给她陪葬!”傅孟轩出手如风,闪电般向肖明晨打去。 火庶饶知道,傅孟轩走火入魔了,肖明晨是无辜的,可是拉着墨韵冰冷的手,他完全没法思考,更没有力气再去管别人的事。 傅孟轩的武功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现在的肖明晨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在他绪失控的时候尤甚,火庶饶想不出肖明晨能有什么胜算。 一声闷响,傅孟轩退后两步,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肖明晨这才回过神,噌地回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身边的沈南,是他把傅孟轩打成这样的? “傅孟轩……”躺在地上的晓玉吃力地撑起身子,想去扶他,傅孟轩僵了片刻,才慢慢回过头,目光灼灼,颇有敌意:“你是谁?” 这次他学乖了,不会再认错人! 晓玉微微一笑:“我答应过,不管生什么,都不会再离开你,我逃得好辛苦才逃回来的。” 傅孟轩的心终于回到胸膛,只有她会这样看着他,那眼神,不会错,他快步上前将晓玉拥进怀里,他从来没像刚才那样害怕过。 墨韵冷冷地将手从火庶饶手上抽回来,哼了一声:“你干嘛拉着我!” 第242章 逆天 一伙人折腾了一大圈儿,弄得鸡飞狗跳,好不容易打开龙脉的大门,就只看到一张见鬼的壁画,竟然没有人感到沮丧,这种事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 可在傅孟轩等人身上,还真真就出现了。 晓玉能回来,傅孟轩再无他求,龙脉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他没有兴趣,以后也绝不会再靠近那个鬼地方。 火庶饶的心久久不能平复,他手心还在冒冷汗,墨韵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没有什么感觉,可是如果她走了……他非常能体会傅孟轩刚才有多么绝望。 肖明晨的心最复杂,神秘的龙脉,诡异的沈南,让他心神不宁,晓玉刚才看着傅孟轩说话的眼神,更让他久久不能平复…… 大家各怀心事,打道回宫。 月光如水,透过乌云照在小院里,肖明晨此次出宫没有张扬,所以他们很低调,只是找了个偏僻的农户借宿,住宿条件极其简陋,农家只有一间空房,自然得让给肖明晨住,傅孟轩和晓玉窝到了柴房,墨韵霸占住厨房,将火庶饶赶到了牛棚里,沈南在外面守门,好像他根本不用睡觉。 “玉儿。”傅孟轩靠在晓**上,轻声喊她的名字。 “嗯?”晓玉低下头,温柔地看着她。 “没事,就是想叫叫你的名字。”傅孟轩眼中闪过一丝邪笑,忽然起身将晓玉按到了地上:“我有个想法。” “什……什么?”看到傅孟轩暧昧的眼神,晓玉身上有些烫,脸也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你别乱来,这里墙壁都是草糊的,一点也不隔音。” 傅孟轩坏笑地覆上晓玉的唇:“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他一边说,一边解开晓玉的衣扣,舒舒服服地将手搁在她胸口,温存地抚摸,晓玉不安地喘了两口气,亮晶晶的眼睛渐渐迷离起来。 “我们试试?”傅孟轩移开手,给自己的唇腾地,少女饱满而有弹性的肌肤强烈地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身上一阵阵热。 他很想要她,他不能容忍她的身上没有自己的印迹,他要把她留在身边,无论是谁都不能拆散他们,不管是肖明晨,还是该死的鬼洞。 “不要!”晓玉出乎他意料地扯住了衣服:“那个……我今儿不方便,我们改日。” 傅孟轩拉开她的手,眼里闪过一丝笑:“你今儿不方便吗?我还以为你离开皇宫之前才不方便。” 晓玉的脸瞬间红成了熟螃蟹,靠,她的日子他怎么记得比她还清楚! 傅孟轩伸手点住她的哑穴,笑道“这样你就不用担心被人听到了。” 晓玉动弹不得,无谓挣扎之际,傅孟轩的吻已经落下,引得她的身体不自禁地颤抖。 她咬紧嘴唇,小拳头下意识地握了起来。 傅孟轩停下手上的动作,困惑地撑起上半身,解开她的哑穴,抚着她的刘海问道:“怎么了?” 他能够感觉到她无声的抗拒,不是出于羞涩,而是她真的不愿意…… 晓玉痛苦地看着他,过了许久才说:“傅孟轩,我只想留在你身边就好,你不要碰我,好不好?” 傅孟轩坐起身,将晓玉从地上拉起来,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到底怎么了?这身子以前是别人的?我不介意。” “不是!”晓玉赶紧摇头。 “那为什么?”傅孟轩想不通能有什么原因,他以为她一直想要孩子的,难道她是担心他不能成事就不愿意试? “傅孟轩,我害怕。”晓玉扑进他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腰:“我今天看到一面火镜,据说能映出未来,我看到自己怀了身孕,然后……一剑把你杀了……” 傅孟轩扑哧一声笑出来:“你为什么要杀我?” 晓玉烦躁地将他推开:“我怎么知道,我就是看到了!” “你真的怀了身孕?” “是!” “那说明我还是有救的!”傅孟轩果断扑倒晓玉,看上去心颇好,晓玉不可思议地眨眨眼睛,没见过这么见色起义不怕死的。 “晓玉,不要想太多,我们凭什么相信一面破镜子就能代表天意?我们的未来什么样,只有我们自己能做主。”傅孟轩坚定地看着她:“我逆天的小丫头,能从鬼界逃回来,还有什么做不到?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事好不容易在一起,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杞人忧天上,好不好?” 晓玉眼中放出十足的柔光,将头埋进傅孟轩胸口:“如果这次我回不来了,你会怎么样?” 傅孟轩将手压在她唇上,沉默许久才说:“我不知道,也不敢去想这个问题,这一年来,我生不如死,全凭着一股不甘心和对你的恨才活下来,现在连恨都没有了,如果你再离开我,我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幸福的泪自眼中滚落,晓玉伸手搂住傅孟轩的脖子,有他如此,她就算被诅咒,也无怨无悔。 “咚咚咚――”门外不合时宜地传来敲门声,搅乱了空气中的暧昧,傅孟轩恼火地皱了皱眉头,起身去开门。 沈南手中拿着两颗药丸:“王爷,司空姑娘,这是小人给二位配的药,还请尽快服用。” 傅孟轩不动声色地扬扬眉毛:“什么药?” 当今世上,竟然还有人能和傅孟轩对掌,他不得不对这个沈南多留两分心思。 “今日大家身上都沾了些不干净的东西。”肖明晨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最好吃些药以防万一,如果被鬼气所伤,那就回天乏术了。” 晓玉将沈南手上的药拿来仔细嗅了两下,确认没有毒,这才看着沈南问道:“这两颗药的成分为什么不一样?” 沈南将较大的那颗药丸放到晓玉手上,另一颗递给傅孟轩:“司空姑娘身上的鬼气更重,小人用的是不同的配方,墨韵姑娘也是一样的。” 晓玉冲傅孟轩点点头,傅孟轩向肖明晨看了一眼,微笑着把药吞下肚去,即使没有晓玉鉴定,他也相信下毒这种事,肖明晨不会做。 有种人很奇怪,你明知道他不是你的朋友,却依旧心存信任。 第243章 鬼气伤身 肖明晨不方便溜出皇宫太久,所以一路奔波得很是辛苦,快马加鞭十几日终于快回到皇城了。*** 全部人里,只有晓玉一个不会武功,连日赶路累得她脸色苍白,傅孟轩心疼她的身子,原本想让众人先走的,但晓玉要强,说什么也不肯示弱,他也只好由她去了。 晓玉背靠一棵雪松,将掌中的鲜血偷偷擦在树干上,面色阴沉,这是她第几次咳血了?第三次?还是第四次?为什么会这样? 她自己也懂医术,可她直到现在为止,都查不出自己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毛病。脉相正常有力,为什么她总是咳血? 她隐隐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什么呆呢?”傅孟轩拥住她的肩膀:“干嘛在这里吹风,小心着凉。” 晓玉勉强扯出一丝笑:“喂,晚饭弄好了没有,你总说给我做吃的,到现在人家也没吃上一粒米。” 傅孟轩扑哧一笑:“你这小东西非常小气,等回宫我给你做顿好的,这里没有好材料,又没有好配料,严重影响我的手艺!” 晓玉皱着鼻子朝他扮了个鬼脸,他还有手艺可?吃着不拉肚子就烧高香了。 墨韵和沈南一起张罗晚餐,看见晓玉,淡淡地说:“今儿你别忙了,好好休息去吧,脸色……不好。” 晓玉不动声色地瞅了沈南一眼,他很识趣地说:“我出去洗鱼。(..info)” 晓玉走到墨韵身边,摆弄着一只黄瓜小声问:“我的身份,是你告诉傅孟轩的吗?你也是穿越来的?” 这是她离开鬼洞之后,第一次向墨韵提及此事,那一日的噩梦,两人都不愿多说。 “是!”墨韵大大方方地承认:“我觉得他应该知道,瞒着他对他不公平。” 晓玉眼眶一红,抬起头真诚地说:“墨韵,谢谢你,那些话我在心里转了千百遍,就是不敢说出来,是我太怯懦,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我还要过多久,才有勇气跟他坦白。” 墨韵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要对他有信心,不管天大的事,两个人商量总比闷在自己心里强。” 晓玉沉默…… 过了半晌,她才漫不经心地问:“墨韵,从鬼洞回来,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没有啊。”墨韵紧张地看了她一眼:“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晓玉赶紧说:“我就是晚上不大好睡,一闭上眼就看到那面火镜,傅孟轩说让我不要杞人忧天,可我……” “傅孟轩是对的!”墨韵打断了她的话:“你不要想太多,那个黑袍子的鬼明显就是骗人的,他说我们沿着山洞走就能回到人界,根本是指了条相反的道!对了,你怎么知道要穿过火镜才能回来?” 晓玉微微一笑:“直觉吧,那只鬼好像不敢靠近火镜,阴曹地府不是都黑灯瞎火的吗,我总觉得往黑暗里走不是个明智的决定。(..info)” 墨韵莞尔:“还好有你。” 晓玉离开厨房,心更沉重了,墨韵没事,为什么她有事?她总有一种脊背凉的感觉,不对,有人…… 晓玉噌地回过头,墙角黄色的袍子一闪不见了,晓玉咬紧嘴唇,他们几个人里,只有沈南穿黄色的衣服,这个神神叨叨的国师,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深夜,寂静无声。 晓玉踮着脚,悄无声息地来到沈南的房间。 “司空姑娘,你找我有事?”沈南从床上坐起来,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你怎么躲开傅孟轩溜出来的,当真让人刮目相看,这世上,能算计到他的,怕也只有你了。” 晓玉没有理会他的调侃,直奔主题:“我想请国师看看,我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我经常咳血,是不是和鬼洞有关系。” 沈南眼神一凌,惊道:“你经常咳血?” 晓玉顿时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沈南赶紧来到她身边,点亮蜡烛,仔细打量她的脸庞,脸色越来越沉,过了半晌,颓废地放下蜡烛,扯出一丝笑:“司空姑娘,你应该是最近太累了,跟鬼洞没有关系。” 晓玉怀疑地看着他,沈南明显就很慌乱! “国师,我的身子到底有什么问题,你就不要再瞒我了!”晓玉一把扯过沈南的衣服,声色俱厉:“我知道你一定没说实话!” “司空姑娘……” 晓玉咬紧嘴唇,睁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沈南。 沈南微微蹙眉,移开目光淡淡地说:“司空姑娘,你……是被鬼气所伤,我爱莫能助。” “你不是给我配过药了嘛!”晓玉只觉得脑子里嗡地一声,握紧拳头:“墨韵都没事,为什么我有事?” 沈南很无奈:“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不同个体,对鬼气的敏感程度也不同,我只能尽量去做,但姑娘的体质……看来是属于敏感的类型。” 晓玉欲哭无泪,为什么要这样对她,难道她受的苦还不够多吗! “司空姑娘?”沈南试探地看着她:“我虽然无力回天,但却可以再给姑娘配些药,姑娘一时半会儿,不会有性命之忧。” 晓玉凄楚地回过头:“你能给我多长时间?” “一年,最多。” 晓玉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她只有一年的命…… “司空姑娘,其实你本不属于这里,凡事切莫强求,这次离开,可能你就回不来了……” “谢谢国师!有劳你给我配药了。”晓玉忍着眼泪打断沈南的话:“你知道鬼洞里有一面带火的镜子吗?” “你是说那面可以看到未来的火鬼镜?” “未来?准吗?”晓玉的心继续下沉。 沈南困惑地看了她一眼:“未来就是未来,什么准不准?” 屋外传来一个踉跄的声音,沈南立刻扑将出去,然后怔怔退回来:“皇上?” “晓玉……”肖明晨神色复杂地看着晓玉,嘴角有些抽搐。 “替我保密,好吗?”晓玉淡淡看了他一眼,在他机械地点头同意之后,离开了房间,她好累了,想睡一觉。 肖明晨直到晓玉消失在黑暗里,才关上房门,蹂身而上,狠狠将沈南按到墙上:“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沈南抓住他的手:“她是被鬼气所伤,我也不想的!” “胡扯!”肖明晨一拳打在墙上,砸出一个大洞:“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根本没有什么个体差异,她会变成这样,是你没尽心去救她,为什么!” 第244章 心痛 沈南皱着眉头看向近乎有些疯狂的肖明晨,过了半晌说道:“她原本就不属于这里,我这是顺应天意!她是鬼界的人,该到鬼界去!” 肖明晨冷哼一声:“朕不管她是人是鬼,你马上去她治好,否则别怪朕不留面。.info[]***” 沈南眉头紧锁:“皇上,她被鬼气伤到,已经折了阳寿,臣无能为力你知道的!” 肖明晨眼中杀气乍现,手已掐住了沈南的脖子。 沈南面色青,声音颤抖地说:“皇上……如果你非要救她,那……微臣可以等她阳寿将尽的时候,把她的魂魄移到其他人身上……” 肖明晨一摔手将沈南掀翻在地:“你不是说她这次离开,就回不来了吗!” 沈南眼中闪过凄楚的辛酸,终是咬着牙说:“微臣骗她的!臣想借此逼她离开傅孟轩,到皇上身边,她舍不得傅孟轩难过,一定会离开他……” 肖明晨不可思议地看着沈南,冷冷地说:“你真无耻!”说完,他拂袖,头也不回地离开。 “皇上……”沈南用力抓住他的衣袖。 “滚!”肖明晨将手抽回来:“以后不要再跟着朕!” “皇上!”沈南脸上终于腾起一股森然的寒意,凌空跃起,拦到肖明晨前面,逼视着他的眼睛说:“肖明晨,你不能这么对我!这个世上,只有我是全心全意为你好的!你以为我愿意做这种下做的事?你以为我看到那个女人绝望的眼神,心里很舒服吗?我是为了谁!我告诉你,装圣没有用,她跟傅孟轩,是三生三世,不死不灭的份,不破这道劫,你永远也得不到她!” 肖明晨握紧拳头,一声不吭。 沈南伤感地说:“我看着你游戏半生,孤独半生,她是唯一让你动心的女人,事已经这样了,现在是她最脆弱的时候,你与其在这里跟我脾气,不如问问自己的心,这段,你还想不想要,如果你不想要,随你的便,但是她不跟你在一起,我是不会帮她易魂的!” 肖明晨不可思议地看着沈南,这真是那个打小就跟他在一起的人?他骤然现其实自己一点也不了解沈南,他扬了扬头:“你到底是谁?” 沈南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转身消失在黑暗里,留着肖明晨一个人呆。 傅孟轩睁开眼睛,看到乖巧地窝在他怀里熟睡的晓玉,心满意足地在她颊上印了一吻,怎么头这么疼?难道没喝酒,看着她也会醉? 晓玉揉了揉眼睛,冲他露出灿烂的笑容:“早。” 傅孟轩温柔地替她理了理头:“起来吧,抓紧时间明日就能进宫了。” 晓玉怀疑地看着他,傅孟轩怎么这么热衷回宫?有什么阴谋阳谋?可傅孟轩故作神秘,就是不跟她说。 晓玉上午才进宫,下午就被傅幽蓝给拖走了,她离开的这段日子,傅幽蓝和宛儿成了朋友,所以晓玉过去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宛儿在逗严惜缘和奥利奥,清秀的小脸,如苹果般可爱。 对于宛儿的天真善良,晓玉一直耿耿于怀,加上宛儿比司空晓玉漂亮,更让她相当不爽,可是今日,她却忍不住真心地笑起来,有这个女孩陪着傅孟轩,他的日子也会好过一点吧。 晓玉装作若无其事地和傅幽蓝呆了一下午,傍晚才回去找傅轩,还没进门,就闻到一阵可口的饭菜香气。 她微微一笑推开门,惊叹:“傅孟轩,你该不会把肖明晨的御膳偷来了吧!” 满满当当拼了三张八仙桌的菜,肖明晨伙食嘎好啊! 傅孟轩得意地朝桌上一指:“错,这不是御膳,不过绝对不比御膳差,我做的,只做给你吃。” 晓玉差点把眼珠子丢到地上,那个连鱼都不会烤的傅孟轩,能做出这么多菜,见了鬼呀! 傅孟轩拉着她的手坐到桌边,给她盛了一碗汤,幽幽说道:“你走了以后,我一直在想,我以前太没用,连碗面都煮不好,如果我能做一桌好菜,说不定你想起我们从前的份,就会回心转意了。” 晓玉顿时泪奔。 傅孟轩笑道:“在昆明国不能大张旗鼓地做给你吃,回到鲜国你又整日想着龙脉的事,也没心思吃饭,早就想显摆一下了,到现在才有机会。” 晓玉抱着筷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哭一下就好了,别哭得死了娘似的。”傅孟轩拍着她的脊背,声音也有一丝哽咽:“尝一下好不好吃,如果你表现好,我以后可以常做。” 晓玉喝掉汤,拿起筷子绕着桌子跑了一圈儿,每道菜都吃了一口,真的很好吃! “喂,我是会做的都做给你看,你可不要都吃了!”傅孟轩看到晓玉拼命往嘴里塞东西的架式,担心她把自己撑死,赶紧没收了她的筷子,可晓玉还是不死心地用手抓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冲他呵呵笑着。 傅孟轩莞尔,还是这么贪吃,一点都没变。 晓玉恋恋不舍地看着那桌菜,她好想把每样都吃下去,哪怕要被撑死。 入夜,晓玉抱着傅孟轩的腰,温柔地在他唇上印了一吻,她该走了,她不想让傅孟轩看着她死,与其那样痛苦的煎熬,不如给彼此留个温馨的回忆。 这是她第二次给傅孟轩下迷.药了,他却没有现,只有对她,他才是不设防的。 晓玉轻手轻脚地下床,提笔给他写了一封信,压在桌上,飘然而去,她告诉他,她梦到母亲病了,得回去看看,很快就回来,但是他们有时差,她那边一日,等于这里一年,让他一定要耐心等。 她想,时间长了,他就不会再做傻事了,她希望他活着。 晓玉拿起外衣,生怕自己下不了决心,不敢再去看傅孟轩,咬着嘴唇跑了出去。 “你要上哪去?”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晓玉噌地回过头,只见肖明晨站在月光下,定定地看着她:“傅孟轩要找人,一定找得到,你躲到天涯海角也没用。如果你想让他好好活下去,只有我能帮你。” 第235章 后位给你留着 晓玉怀疑地看着肖明晨,后者严肃地看着她:“月儿,两年前我问过你,要不要留下来当皇后,现在我还是那句话,后位给你留着。” 晓玉睁大眼睛,他叫她月儿,他果然是早就认出来了,只是一直没说穿而已,可是此刻,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她扭过头,冷冷地说:“你疯了!” 说完,她不再搭理肖明晨,直接往他相反的方向跑开。 肖明晨凌空跃起,拦到晓玉面前,不由分说将她锁在怀里,面对她如疯鸟般的挣扎,他反手点了她的穴,让她只能无力地慢慢软倒,恨恨看着他。 “你以为你走得了吗?我想要的人,从来不会放掉。”肖明晨露出了要挟的口吻,低头在她惊恐的目光中,蜻蜓点水地在她唇上印了一吻。 “你敢碰我,我恨你一辈子!” “你只有一年的命,如何恨我一辈子?” 晓玉很无语,急得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她要张口喊救命,明知道不管用,但总不能坐以待毙,可是才刚张开嘴,肖明晨就点了她的哑穴。 晓玉咬紧嘴唇,不再看肖明晨的脸,如果他对她用强,她无力反抗,只是死得更早一点而已,反正她已经走投无路,不想看到明日的太阳了。.info[] “月儿,我不会为难你。”肖明晨的手自她丝上滑过,温柔得像对待自己的女儿:“你不想做的事我不会逼你,你拿我当挡箭牌也好,演戏给傅孟轩看也好,我都可以配合。这世上有两种绪可以让人振作,爱和恨,如果你给不了他长久的爱,就给他长久的恨吧,你就这么一走了之,傅孟轩会崩溃,那样太残忍了。” 晓玉噌地睁开眼,警惕地看着肖明晨,肖明晨微微一顿,解开她的穴道,在她手里塞了一块腰牌:“你好好想想,想通了来找我,如果你不过来,留在傅孟轩身边我也不拦着,但是没有沈南的药,你活不过三个月,所以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逃离皇宫。” 晓玉不可思议地看着肖明晨离开,颓然跌坐在地上,她知道肖明晨既然搁了这话,便有实力做到,宫里那么多侍卫,看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玩儿似的,傅孟轩很快就会知道她病了,他那么精明,这种事怎么瞒得住? 然后他又会痛苦一次,她实在不忍心把他丢进那样万劫不复的深渊,他承受不了…… 晓玉呆呆坐了一整夜,终于在天明时分下定决心,朝肖明晨的寝宫走去,傅孟轩说过这两年是凭借对她的恨走过来的,那就让他继续恨她入骨吧。(..info无弹窗广告) 肖明晨看到脸色苍白的晓玉,温和地笑笑:“陪你去御花园走走。” “你不早朝吗?”晓玉机械地问。 “不早朝天也塌不下来,现在你最重要。”他自然而然地拉起她的手,晓玉浑身僵硬地看了他一眼,肖明晨立刻放手,依旧温和地笑。 傅孟轩一觉醒来,又觉得头钝钝的痛,身边空空如也,他皱了皱眉,这次终于意识到是着了晓玉的道,他生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床上跳起来,就看到了桌上那封让他心跳停滞的信。 这女人疯了吗?这么大的事就留封信就算了?傅孟轩抓狂地往外跑,她要从哪里回去?安不安全! 御花园里的身影让他停住脚步,晓玉和肖明晨并肩坐在池边赏鱼,沈南远远站在一旁,他恼火之余又有一丝安慰,还好,肖明晨把她拦住了,不过那死丫头竟然公然跟别人在这里风花雪月,活腻味了! 傅孟轩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沉着脸:“司空晓玉,跟我走!” 肖明晨笃定地起身对晓玉说:“你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 晓玉看了傅孟轩一眼,无声地转头,眼泪在转身的那一瞬崩溃,她拼命吸了两口气,低着头往前走。 傅孟轩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的背影…… 肖明晨定定看着傅孟轩:“我跟月儿刚刚商量好,十日之后举行封后大典。” 傅孟轩倒吸一口凉气,怒道:“你拿什么要挟她了!” “我怎么舍得要挟她!”肖明晨认真地看着傅孟轩:“这是晓玉自己的选择。” 沈南暗自戒备,以防傅孟轩对肖明晨动手,可傅孟轩却没有,他只是转身,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 傅孟轩绝不相信晓玉会这样离开他,她昨日明明还很开心的,不对,她这两天的绪是有点异常,经常掉眼泪,也不跟他斗嘴…… 他一定会弄清楚她离开自己的真正原因,但此刻他依旧心痛如绞,为什么她有麻烦不和他说,要选择这种极端的办式?难道她不知道,他的心经不起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痛? 肖明晨回到正逸宫,晓玉正靠在院中的秋千上,脸色木然,他缓步走上前去,蹲在她脚边:“有件事你必须要知道。” “嗯?”晓玉终于有了点反应。 “两年前,是我找到楚湘云,让火庶饶把她带去见你的,火庶饶不知道,我却知道月圆之夜如果你们碰面,很可能会生换魂的事,我计划了要把你带走,只是没想到楚湘云就是真正的夏月儿,更没想到她会死,让你的魂魄无处安身。” 晓玉足足过了五秒钟,才接受肖明晨这个生猛的消息,原来两年的痛苦,是拜他一手所赐,她不解地扬起眉毛:“为什么要告诉我?” 肖明晨向她凝视许久,叹了口气:“我不想骗你。我找了你两年,沈南说你已经走了,但我相信你一定会回来,因为你舍不得傅孟轩,你看,你这不是回来了吗。” 晓玉的心生生绞痛起来,她应该要恨他吧,为什么恨不起来?胸口一阵闷热,她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肖明晨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药,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小心地盖上被子,静静地坐在床边守着。 “姐姐,姐!你们走开,让我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忽然响起吵闹声,肖明晨微微蹙眉,走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司空晓岩满脸怒火,看到肖明晨立刻爆:“你把我姐怎么了?为什么大家都说你要立她为后!别以为你是皇帝就了不起,我警告你,别想跟我姐夫抢!” 第246章 起疑 肖明晨扬了扬眉毛,淡笑地看着一脸恼火的司空晓岩:“如果朕没猜错的话,你喜欢傅孟轩,是吧?” 司空晓岩沉着脸:“喜欢又怎么样,别想利用我!” 肖明晨眼中的笑意更浓,拍了拍她的头:“傻丫头,你太年轻,等你大一点就不会再这么冲动。***喜欢一个人是独占的拥有,相信朕,不要对两女共侍一夫这种事抱幻想,现在傅孟轩眼里只有晓玉一个,她也不可能跟你分享,你去后宫走一圈儿,就可以看到朕那些妃子是怎么争宠的,如果你坚持走上这条路,你和你姐姐以后也是那样。” 司空晓岩舔舔嘴唇,睁大眼睛看着肖明晨。 “如果朕是你,会趁这个时候把傅孟轩抓得牢牢的,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错过这一村,就没这个店了。” 司空晓岩沉思片刻,目光灼灼地看着肖明晨:“那你是承认我姐姐离开姐夫,不是自愿的了?” 肖明晨戏谑地勾起唇角:“自愿如何,不自愿又如何?你只要知道现在是你的机会就够了。”他顿了顿声,笑道:“回去好好想想,你不用给朕答复,但要记住朕刚才的话。” 傅幽蓝和宛儿一觉醒来,莫名其妙地听说晓玉即将成为鲜国皇后,差点以为自己幻听,傅幽蓝拄着拐杖,蹦蹦达达跳去找墨韵:“你有没有听说晓玉的事?” 墨韵秀眉紧锁,她也刚听到消息,皇帝忽然要立一个从昆明国逃过来的女人当皇后,没有理由,没有说法,那女人又不是什么天香国色,整个皇宫都沸腾了…… “你等着,我去找傅孟轩。”墨韵稳定住傅幽蓝的绪,急匆匆地离开,终于在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找到了傅孟轩,准确地说不是找到傅孟轩,是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火庶饶简直是在咆哮:“傅孟轩,你丫的脑子被门挤到了,你是我见过最笨的笨蛋,没有之一!晓玉分明就是被肖明晨抓走的,你用脚趾头想想都该知道的啊!” 墨韵没有听到傅孟轩的声音,于是拐了个弯出现在两人视线里,咬着嘴唇说:“晓玉不会无缘无故离开,依我看她还是放不下火镜里的事。” 火庶饶眼神一凌:“火镜?什么火镜?” 墨韵撇了撇嘴:“我跟晓玉在鬼洞里的时候,见到一面冒火的镜子,说是可以看到未来,那厉鬼要挟我们说如果我们回来,就会给我们身边的人惹麻烦,晓玉为此日夜难安。” 傅孟轩冷静地补充:“她在那镜子里,看到她杀了我……” 墨韵倒抽一口凉气,晓玉始终没跟她提起过到底看到了什么,没想到竟然是这么荒谬的事。(..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个晓玉跟我说过,我想不是这件事。”傅孟轩认真地看着墨韵:“你再好好想想,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火庶饶顿时觉得自己很可笑,感他爆了半天的事,傅孟轩早就知道,只是不吭声! 墨韵仔细将晓玉一段时间的事在脑子里放了一遍电影,忽然眼睛一亮:“她问过我从鬼洞回来,有没有什么不舒服?当时她神色有点紧张,我以为她是病了,还问过她,但她说没有,你说她会不会有事瞒着我们?” “什么时候的事?”傅孟轩立刻警觉起来。 “就是前天!” 傅孟轩眼神一凌,消失不见了。 火庶饶担忧地看着墨韵,如果晓玉的身子出问题了,她会不会也有事? “干嘛看着我。”墨韵不动声色地转向火庶饶,声音里透着冷漠。 “你在火镜里看到了什么?”某人哼了一声,绝不承认自己是在担心她墨韵,于是随口问道:“我是怎么死的?” 墨韵的嘴唇轻轻向上勾起,声音依旧波澜不惊:“中毒,七窍流脓,我下的毒,那厉鬼说如果我们不肯跟他走,火镜里的事,就会变成现实。” 火庶饶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素来不信这些鬼神之说,也不相信一面破镜子能照出什么未来,但她是不是应该给他提个醒?至少得有点表示不是! 可是这丫头不仅大摇大摆地回来了,而且只字不提,好像生怕说出来诅咒就不会应验似的! 他绕着墨韵转了一圈儿,脸上带着阴沉的坏笑,放肆地伸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死丫头,我们走着瞧,你最好有本事弄死我,否则就只能等着被我弄死了!” 墨韵不动声色地退开一步,眼中闪出高深莫测的神色:“你死不了。” “为什么?” “我在火镜里看到的人根本不是你。” “那是谁?” “你管得着吗!那是我穿越来之前的爱人,所以我毫不犹豫地回来了,离他越远,他越安全。”墨韵翩然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动人的笑意。 火庶饶恨不得把她揪过来狠狠蹂躏一顿,为什么他心里竟然有种失落的感觉……他有那么犯贱?生怕自己死不了?火庶饶恼火地转过头不去看墨韵的背影,一脚将足下的石头踩成了粉碎。 傅孟轩鬼使神差地掠进正逸宫,正逸宫里守卫重重,整得铁桶似的,肖明晨至少调了百来号人看着晓玉,他微微一笑,以为这样就难住他了? 晓玉骤然看到出现在面前的傅孟轩,不动声色地垂下眼:“你怎么来了?” 她语气平和,完全没有泄露内心的惊涛骇浪。 傅孟轩扬了扬眉毛,出手如风,点了晓玉身上三处大穴,二话不说,直接打包带走。 “我给你带了个病人来。”傅孟轩将晓玉放到关明海面前:“看看她病得重不重。” 关明海诧异地看着傅孟轩和晓玉,伸手搭上了晓玉的脉搏,沉吟许久奇怪地转向傅孟轩说道:“司空姑娘身子无碍。” 傅孟轩的心徒然一沉,她没有病,是他想多了吗…… 晓玉心中涌起无尽的苦涩,她就知道要瞒他不容易,难得这次向来不待见她的老天爷都站到了她这边,看来她和傅孟轩的缘分,真的是尽了。 她定定看着傅孟轩,强迫自己眼里露出嘲讽的笑。 傅孟轩皱了皱眉头,解开她的穴,拉起她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关明海的房间。 第247章 绝情 “你放开我!”晓玉用力甩掉傅孟轩的手,理了理袖子嗔道:“弄疼我了。” 傅孟轩却强势地将她顶到一棵树上,看着她的眼睛:“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 “没有原因,我想当这个皇后,你就当我是个无虚荣的女人好了!”晓玉冷漠地低下头。 傅孟轩一抬手就托起她的下巴,逼她直视着他的眼睛:“你觉得我会不会信?” 晓玉想忍,还是没忍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傅孟轩看着她的眼泪,眸中升起一片柔光,轻声说:“我知道你有事,告诉我,别这么绝,啊?” 泪水终于砸了下来。 晓玉沮丧地移开眼睛:“傅孟轩,你放我一条生路好不好?我的命在肖明晨手上,只有跟他在一起我才能活着,我不想死。” “什么意思?” “我中毒了,经常吐血,他手上有解药,我懂医术,可是这种毒无影无踪,除了他没人能解,关明海刚才也替我把过脉,他根本找不到毒在哪……” 傅孟轩不可思议地看着晓玉,肖明晨这么无耻?他眼中杀气顿生,怒道:“我去找他要解药。” “他不会给的。” “那我杀了他!” “杀了他又怎么样?杀了他我也得死!”晓玉拽住傅孟轩的胳膊,哀求地看着他:“我心里的人只有你一个,可是我们真的有缘无分,忘了我吧。” 傅孟轩侧头看着她,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似的,过了许久,才声音颤抖地说:“你……为了活命,就答应跟他在一起?” “我已经死过两次了,我不想再死第三次,而且沈南说我的灵魂已经分裂了,这次再死,无论如何回不来,傅孟轩,你死过吗?你知道那种绝望吗?我进过鬼洞,那里好冷好可怕,我不想再到那里去。” 傅孟轩紧紧将她拥进怀里:“就算是鬼洞,我也陪你一起走,没什么可怕的。” “你说得好听,你根本没去过,站着说话不腰疼!”晓玉一把推开他:“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傅孟轩,该说的我都说了,你武功那么高,人又长得好,什么姑娘没有,晓岩、宛儿、梦紫兰,你身边的女人从来不止我一个,放过我吧,就当可怜我了,我只想活着,这要求很过分吗?” 傅孟轩的脸狠狠抽搐了一下,晓玉扭头,捂着嘴逃开,知他如她,才会想出这么个绝的办法,狠狠地践踏他的底线,她知道他有他的骄傲,如果她把自己的命看得比他更重要,就不配再得到他的爱。 “傅孟轩,怎么了?”恰巧路过的墨韵跟哭泣的晓玉擦肩而过,看到傅孟轩呆若木鸡地站着,赶紧走过去,想去握他的手。 “滚!”傅孟轩狠狠将她推倒在地,他没想伤到墨韵,但墨韵还是经不起他的一推之力,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傅孟轩的心思完全没在墨韵身上,连她受伤都没看见,头也不回地走了。 墨韵吃力地撑了撑身子,却是爬不起来。 “不要靠近傅孟轩,现在谁靠近他谁得死。”一只温热的手覆上她的手背,墨韵只觉得身子一热,被人圈进了怀里。 “怎么又是你……” “我是来找傅孟轩的,你干嘛总逮我要来的地方出现!” 墨韵很无语,为啥她跑哪都能撞到火庶饶? “带你回去歇着。”火庶饶将墨韵横抱起来,大步流星地朝她的房间走去,墨韵舔了舔嘴唇,没有说话。 “你……你干什么!” 墨韵原本以为火庶饶只是要把她送回房间,可他一进房间就关门,顿时让她升起了警惕。 “自然是要替你疗伤。”火庶饶一脸严肃,完全没有往日的戏谑,墨韵只觉得胸口一麻,已经被他点住了穴道。 “你……下流!”墨韵动弹不得,平日里的清高架子再也端不住,因为姓火的竟然开始脱她的衣服? 先是外衣,然后是中衣,连贴身的肚兜也不放过,而且打开门,把脱下来的衣服全都丢到院子里…… 她真的要疯了! 火庶饶气定神闲地关上门,解开她的穴道:“你不要乱动,我要运功替你疗伤,我学过一篇疗伤的口诀很管用,但要坦诚相对才行,否则会走火入魔。” 墨韵羞得满脸通红,她没准备乖乖听话,可是身上没有衣服的女人着实神气不起来,她总不能光着身子去院子里捡衣服啊。眼见火庶饶慢慢靠近,她很想扇他一巴掌,可惜她只有两只手,现在全挡在胸前腾不出空。 火庶饶像模像样地脱掉上衣,拉过她的小手,迫使它们脱离要害部位,冲墨韵微微一笑,将暖暖的真气送进她体内。 墨韵的心扑通扑通地狂跳,被他握住的手也不受控制地起抖来。 火庶饶非常淡定地说:“别胡思乱想,否则真要走火入魔了。” 墨韵郁闷地闭上眼睛,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火庶饶认真地看了她一眼,刚才晓玉和傅孟轩的话,他只听到一半,却也听懂了始末,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那个古灵精怪,曾经搁狠话说要逆天的女孩,竟然就这样轻易地背叛了生死相许的感。 他在同傅孟轩的同时,莫名地想到了墨韵,她对他的,也会这样说变就变?很有可能,事实上她已经变了…… 他忽然不想再跟她玩捉迷藏,感如此脆弱,根本经不起折腾,他要把她牢牢锁在身边,不给她半点自由,无论她的人,还是她的心,都休想背叛他。 正逸殿中,肖明晨躺在床上,眯着的眼睛射出一道冷光,饶有兴趣地盯着屋里的一个小身影…… 司空晓岩瞅着一堆药瓶子犯了难,到底哪一瓶是姐姐的解药?她对医术可是一窍不通,算了,全部打包带走,让关明海头疼去吧。 司空晓岩脱下外衣,轻手轻脚把瓶瓶罐罐统统包进衣服,转身,走人! 肖明晨面带微笑地将她拦了下来:“你当朕的寝宫是你闺房,说进就进,说走就走?看来是把朕的话当耳旁风了!” 司空晓岩大吃一惊,肖明晨什么时候起来的?他刚才明明躺在床上嘛! 第248章 大雨虐心 肖明晨步步紧逼,司空晓岩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终于咚――地一声,脑袋磕到墙上去了。*** 肖明晨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不动声色地将那包药从司空晓岩手上扯了回来,瓶瓶罐罐落了一地,他的手指抚上司空晓岩的脸颊:“你准不准备告诉朕,今儿这唱的是哪一出?” 司空晓岩咬紧嘴唇,双手死死搅着衣袖,深吸一口气看着肖明晨说:“姐姐的解药在哪里,拿来!” 肖明晨已经听晓玉说了她今日对傅孟轩说的话,所以对这话的内容并没有惊讶,但司空晓岩敢闯到他寝宫来偷药,却是他没有想到的。 司空晓岩眼见今日被肖明晨逮到,想要全身而退估计不现实,杏眼一扬,无畏地看着他:“姐姐只有我一个亲人,你今儿杀了我,她永远不会原谅你。” 肖明晨唇边的笑意更浓:“朕没准备杀你,你不用这么紧张,朕还是那句话,不要再插手晓玉的事,你只要看好傅孟轩就行了,明白吗?” 司空晓岩哼了一声:“你别再想挑拨我们姐妹的关系!我是喜欢傅孟轩没错,但我绝不会因为他让姐姐伤心!如果姐姐真的容不下我,那我退出!皇上,感不能勉强的,你是一国之君,想要什么女人没有,强扭的瓜不甜,姐姐她不喜欢你,你何苦非要把她关在身边!” “朕没有关她,这是她自己的决定。”肖明晨淡淡地说。 司空晓岩急了:“若不是你给她下毒,她怎么会有这种荒唐的决定。” 肖明晨弯下腰,看着司空晓岩说:“我根本没有给她下毒,她是被鬼洞里的鬼气所伤,只有一年的命,所谓中毒,是她骗傅孟轩的,她是想让傅孟轩对她死心,如果你真的关心她,就让她静静地躲在这里,傅孟轩每来纠缠她一次,她就会痛苦一次,明白吗?” 司空晓岩目瞪口呆,眼眶却瞬间红了,过了好半晌,才声音颤抖地说:“真的?姐姐真的只有一年的命?不可能,她是大夫,她医术很好的!” “就是因为她医术好,所以她才知道,自己没有希望了,让她安静地走完剩下的路,行吗?” 司空晓岩眼中的泪扑扑落下来,咬紧嘴唇,跺了跺脚,消失在房间里。 沈南的脸从门外露了出来,不可思议地说:“你……为什么要告诉她?” 肖明晨眼中浮起一丝苦笑:“晓玉这个借口找得很好,但是她不可能放下傅孟轩,就算她人在我这里,心也在他那。.info[]” 沈南神色复杂地看着他:“那你……是想放手,让她回到傅孟轩身边了?” “不!”肖明晨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我要让傅孟轩放手,让她到我身边来,不止是她的人,还有她的心。” 十日时间弹指一挥间,晓玉木讷地坐在正逸宫,大红的喜服已经上身,喜娘调了一大盒胭脂,还是没法让她的脸色喜庆一点。 “皇后娘娘,您笑一笑,这可是封后大典。”喜娘都快哭了,晓玉还是面无表,窗外的瓢泼大雨,一如她此刻的心。 房门被人推开,一袭耀眼的龙袍晃得人眼睛晕,喜娘吓得赶紧跪下去:“皇……皇上,您怎么来了?” 晓玉抬起头,肖明晨的鞋已经被雨水湿透,龙袍的下摆也溅上了不少泥,脸上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晓玉,外面雨大,你就不用去大殿了。” 什么?喜娘差点晕过去,这是要削皇后娘娘的位? “我已经下过旨,说今儿天气不好,你身子弱经不得雨,就不受朝贺了,等改日再让百官给你行大礼。” 咕咚――喜娘这下真的晕了过去,这么荒唐的事她做梦都想不到,更别说亲眼见到了。 “来人,拖出去。”肖明晨相当不满,大手一挥,让人把喜娘弄走。 “晓玉,跟我走!”肖明晨叫的人半晌没动静,耳边却传来了傅孟轩的声音,他定定地看着晓玉,朝她伸出一只手。 晓玉的身子晃了晃,赶紧扭开头,生怕傅孟轩看到她眼里的泪。 “月儿,晓玉?你到死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你不觉得遗憾吗?”傅孟轩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一点:“只要你现在跟我走,之前的事我们就当没生过,不管你还有多长时间,你陪我活,我陪你死!” 晓玉的身子在剧烈地颤抖,肖明晨揽住她的肩膀,免得她摔到地上去,她小声说:“让他走……” 肖明晨转向傅孟轩:“听到了吗?你不要再逼她了!” 傅孟轩眼中涌出无尽的失望:“司空晓玉,你真的要让我走?” “滚!”晓玉回头,拔下头上的珠花用力朝傅孟轩扔过去,可他的身影比她的速度快得多,珠花还没砸到人,他已经消失不见了。 肖明晨将她拥进怀里,抚着她的长柔声说:“最难过的已经过去了,你可以撑过去,一定可以。别挣扎,就这么让我抱会儿,他还在外面。” 晓玉的身子一颤,抬起头,勾住肖明晨的脖子,泪眼氤氲地看着他:“以后我就只有你了,你会不会好好待我?” 肖明晨明知她只是在演戏,还是忍不住有点想哭的冲动,他点了点头,郑重地承诺:“会,我不会再让人伤害你。” 晓玉踮起脚,将自己的唇贴到他唇上,一把扯掉外套,把自己送进肖明晨怀里,肖明晨只觉得脑筋一热,就被她推到了床上,晓玉骑在他腰间,抬手拉下床帘…… 当布帘阻隔了里外的光亮,晓玉才抽搐地哭起来,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出声音,表痛苦地喘不上气,过了片刻,眼前一黑又晕死过去。 肖明晨赶紧起身,确定她只是绪太过激动引起的昏厥之后,才算放下心来,他轻轻将脸贴到她的耳边,声音哽咽:“对不起……” 晓玉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肖明晨坐在床边,显然是没有去早朝,见她睁眼,从床边拿起一封信塞到她手上:“傅孟轩给你的。” 说完,他不等晓玉说话,就转头离开了房间,他以为他可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事实上,他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坚强。 第249章 你的手,我放了 晓玉拿着手上那封写着“亲启”字样的信,心在不可遏制地颤抖,信没有打开的痕迹,可见肖明晨也没看过…… 她打开信封,抽里里面的信纸,映入眼帘的头六个字,让她脑海中一片空白,只见信上写着: 你的手,我放了。*** 晓玉?月儿?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算了,这不重要了,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往后也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希望你不要误会,我离开不是因为你和肖明晨上床,我知道昨晚什么也没生,别问我原因,虽然你的戏演得很好,但这两年的痛苦教会了我眼见也未必是实,要相信自己的感觉,而我绝不相信你已经是他的人。 但我还是走了,如果我虚伪一点,我就跟你说我是不想再看你为难,不想再逼你,可事实上不是,我只是累了,和你的聪明长期抗战,我很累。司空晓岩说你被鬼气所伤,只有一年的命,无人能救,你说你中了肖明晨的毒,只有在他身边才能活命,我毫无保留地相信她的话,因为你实在不值得信任。 你的身份如果不是墨韵,你还要瞒多久?这次的事如果没有司空晓岩,我是不是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了?你凭什么自作主张,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我?你大可以告诉我,如果我受不了,自己会走,为什么不给我选择的机会? 别说你是为了我好!你只是不敢给我选择的机会,怕我选的不是你,所以你逃了,不论我多痛苦多绝望,你都不管。也许从你被人推下山崖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你不会再相信感,我尽力了,还是败给了你心里的那道防线。 尽于此,相信肖明晨会照顾好你,别了。 没有落款,没有时间,笔法流畅字迹端正,可写傅孟轩写字的时候,心平气和,绪没有太大的波澜,哀莫大于心死。 晓玉呆呆看着那封信,没有掉眼泪,傅孟轩指责的对吗?她真如他所说?她以为这是对他最好的结局…… 她确实瞒了自己的病没有告诉他,但是内心深处,有没有一点点念想,希望他日后知道真相,能够不要恨她,能够记她一辈子?结果他知道真相,却怨毒了她。 傅孟轩骂得对,是她的逃避,造就了今日的悲剧,是她不敢相信他无论何时都会守在她身边不离不弃,不相信他们的感能超越轮回,超越生死,她太害怕被人抛弃,所以选择当抛弃人的那一个,打着爱护之名,行逃避之实。 她太傻了!哪怕只有一年时间,她难道不能让这一年变得灿烂夺目?一年是沈南说的,谁说就一定是一年呢?大夫预活不过三个月,结果活了好几年的不是大有人在吗! 晓玉握紧信纸,抬腿向外狂奔,泥浆溅在她的裙摆上,道道污痕,她一头扎进傅孟轩的房间,里面空空如也。 “傅孟轩?傅孟轩!” 晓玉着急地大叫,把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喊了出来。 火庶饶讽刺地看着她:“皇后娘娘,现在来找人,不嫌晚了吗?” 晓玉噌地一下冲到他面前:“傅孟轩人呢?” “我怎么知道!” “这里有这么多人,他不可能一走了之!”晓玉看着一堆迷惑的拖油瓶,傅青云、傅梅、宛儿、晓岩…… 他说他们是他的责任,怎么可能一个人说走就走! “我不是人吗?这些人我可以照顾!”火庶饶毫不留地打击掉了晓玉的希望。 晓玉不甘心地说:“他要对付傅孟德和夏月儿,离不开你手下的杀手,就算他走了,也一定会告诉你去哪!” 火庶饶戏谑地勾起嘴角:“不好意思,他还真没说,我估摸着他现在也没心思去报仇了,如果你想见他,就慢慢等着吧,也许过一阵子他想通了会回来,或者你死了,他会到你坟前献一束花。哦不对,你现在是皇后,会有奢华的陵寝,可不是我们这种平头老百姓能祭拜的。” “哥,我错了,你别这么说话。”压抑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决堤,晓玉蹲到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别叫我哥,我才不是你哥!”火庶饶看到她的样子有点心疼,可还是恼火她的任性,冷冷地嘀咕一句:“不见棺材不掉泪。” “晓玉,我带你去找傅孟轩。”墨韵走到晓玉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晓玉噌地一下抬起头:“你知道他在哪?” “我不知道,但你一定知道!”墨韵定定地看着她:“如果你是傅孟轩,现在会去哪?去你们曾经去过的地方,一个一个找,总会找到的。” 晓玉屏住呼吸,沉默了许久,忽然眼睛一亮:“我知道他可能会去哪了,我这就去找他!” 她沉浸在自己的绪里,没有现四周异常安静,直到她站起身,才看到眼前一片明黄。 肖明晨看着她:“晓玉,你真的要前功尽弃吗?长痛不如短痛,就算你现在去找他,他也不见得会原谅你。” “我就知道有人在晓玉身边嚼舌头。”火庶饶一把将晓玉扯到身边,冷冷地看着肖明晨:“放屁的长痛不如短痛,长痛短痛都是痛!如果你真的能把她救回来我也认了,既然你也只能看着她死,跟傅孟轩有什么差别!晓玉,傅孟轩占尽了你的便宜,让他痛痛活该,咱不必不安;皇上万斤之体,不欠你一个铜板,你没道理让他白白跟着痛,是不是?” 晓玉破涕为笑,只有火庶饶这个时候还能把她逗乐。 她深吸一口气,奔到肖明晨身边,伸手搂住他的腰,在他耳边低语:“我叫初晓,林初晓,肖大哥,保重。” 肖明晨身子一僵,胸前透出凉风,晓玉已经离开了他的怀抱,独自跑开,墨韵难得地露出了笑,赶紧追过去。 火庶饶皱了皱眉头向严若水交待几句,也跟着追过去,这俩丫头哪个他都不能不管…… “火庶饶!”肖明晨叫住了他:“傅孟轩把这么多人的命交到你手上,你就这样不管了?严若水武功虽高,但如果朕要下杀手,你觉得他一个人护得了这么多人吗?” 火庶饶停下脚步冲他邪气地笑笑:“你不会!” “凭什么说朕不会?” “傅孟轩说的!我不知道那个脑残的家伙为什么到现在还相信你,不过既然他说你不会,我就信。” 第250章 叫我初晓 晓玉在墨韵的帮助下,夺了快马,直接奔出鲜国皇宫,傅孟轩和她一起呆过的地方不多,所以她的目标非常明确。[..info超多好看小说]*** 墨韵坚决不让晓玉日夜兼程地赶路,从鲜国回昆明国,快马也要一个月左右,急不在一时。晓玉虽然归心似箭,但敌不过墨韵和火庶饶的轮番轰炸,只好乖乖停下来休息。 墨韵跟她住一屋,尽量不与火庶饶单独见面。 屋外传来一声咳嗽,火庶饶眼神一凌,从屋里蹿了出来,盯着站在院子里的白袍男人,满脸戒备:“你怎么又跟来了,还贼心不死吗!” 肖明晨淡淡地往他手里塞了一包东西:“晓玉的药,你最好看牢她每天都把药吃了,否则,她活不过三个月。” 火庶饶一怔,他想挤兑两句说天知道肖明晨准备下什么毒,但却偏偏说不出口,看着肖明晨远去的落寞背影,他无声地叹了口气,那丫头虽然受了不少苦,但有这样两个男人真心爱她,也算不冤枉了。 三人紧赶慢赶,走了一个月,终于来到晓玉要找的地方,墨韵看着幽静的山谷,舒心地深吸一口气:“这里真美!” 晓玉许久没有这么开心过,她努力嗅着大自然的芳香,笑眯眯地说:“最近我做梦都经常梦到这个地方。” “你确定傅孟轩在这里吗?”墨韵左右张望,哪里有傅孟轩的影子。 晓玉眨了眨眼:“我也不确定,但昆明国皇宫是傅孟德的地盘,他应该不会去,我们一共出过两次宫,去的地方又不多,只有这里是可以安安静静躲人的,如果他不在这,那我就真不知道他会去哪了。我相信他会在这里,他上次还在这说要跟我私奔呢。” 墨韵拍了拍她的肩膀:“相信自己的感觉,如果你觉得他在这里,他就一定在这里!” 晓玉相信,而且坚信不移,但现实总是无的,她与火庶饶和墨韵在这里住了七八日,连傅孟轩的半片衣角都没看到。 火庶饶皱着眉头说:“我们得想个办法,依傅孟轩现在的武功,如果他不想露面,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晓玉很认真地点点头,靠近火庶饶乖巧地眨了眨眼:“哥,这次你一定得帮我。” 火庶饶立刻有一种头皮麻的感觉,每次她叫得亲热的时候,都没好事,果然,晓玉贴到他耳边,嘀嘀咕咕地说出让他很无语的话来…… “墨韵会杀了你的!” “我嫂子怎么舍得杀我呢!” “万一他不现身,我可不敢保证你的安全!”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傅孟轩那么聪明的人,不玩点真的,他不会出来!” “如果你玩了真的他还不出来呢?如果你根本猜错了,他就不在这里呢?” 晓玉沉默…… 火庶饶最怕看到她这样不不语的样子,赶紧投降地举起双手:“好好,他一准会出来,我跟你保证。” 月圆之夜,这是晓玉来到山谷的第三十二个夜晚,傅孟轩依旧没有露面,晓玉不怪他,她把他伤得太深,他无论怎样躲她她都没有怨,虽然她真的很想他。 跟肖明晨在一起的日子,晓玉每天都是麻木的,绝望到连思念的力气都没有,可现在她心里却装着满满的思念,她好想扑进傅孟轩怀里,放声大哭一场。 墨韵看着晓玉孤独的背影,心中一痛,正想上前安慰几句,却被火庶饶给拉住了胳膊,暧昧地靠近她的脸:“月圆人圆,我有个建议,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你想干什么?”墨韵对他不怀好意的语气甚是警惕。 “我想把我们上次没圆完的房给圆了!”火庶饶毫无征兆地将墨韵横抱起来,往茅屋走去。 “你放开我!”墨韵惊得也顾不得晓玉会不会听到,就尖声叫喊起来,挣扎着从火庶饶怀里逃脱,如噩梦般的初夜给她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让她对于承欢身下这种事本能地心生抗拒。 “你说我会不会放?”火庶饶坏笑,轻松地捉住她的手腕,连拖带拽地将她拉进了茅屋。 晓玉紧张地舔舔嘴唇,火庶饶行动了,那是不是意味着有人来了,她豁出命去赌这一次,能赢吗? 火庶饶将墨韵拉进茅屋,立刻猫着腰躲到门后,从门缝里向外张望。 墨韵扬了扬眉毛,忍不住凑过去看,火庶饶顺手一带,将她扯进怀里,在她胸前用力捏了一把。 墨韵猝不及防,嗯地一声叫出来,看到火庶饶满意的表,她羞得满脸通红,想要起身离开,却被他死死箍在怀里:“喂,多叫两声,越大越好,能不能把傅孟轩引出来,就看你的了。” “你说什么啊!”墨韵很不理解火庶饶的逻辑。 火庶饶收起笑,严肃地说:“我把晓玉的行踪透露给了夏月儿,我刚才看到她派的杀手,已经到了。” 墨韵倒抽一口凉气:“晓玉这是想把傅孟轩逼出来?” 火庶饶点头:“傅孟轩那老狐狸精明得很,我们在场,他不会出手救晓玉,但如果我们有别人事要忙,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墨韵的脸瞬间变成了紫红色,这馊主意是谁想出来的! “叫两声啊,傅孟轩耳朵很灵的!”火庶饶对墨韵的安静甚为不满。 “嗯……”墨韵很不愿,勉强叫了一声。 “太假,大声点,投入点!” “滚!”墨韵怒极,狠狠揍了火庶饶一拳。 “嘘!”火庶饶抬手挡住她的攻击,目光灼灼,盯着晓玉的方向。 墨韵也屏住呼吸,杀手现身了! 两人顾不上玩笑,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万一傅孟轩不肯现身,或者他根本就不在这里,他们就要救人。 晓玉看到两柄朝她疾刺过来的冷剑,狼狈地避开,但一柄剑的剑锋还是在她手臂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第二把剑贴着她的侧胸刺过,在衣服上扎了四个孔洞,削下一大撮头。 “上!”两名刺客身后又出现了七名刺客,一起提剑向她冲过来。 腰上一紧,晓玉耳中听到叮叮咚咚的声响,数柄长剑落在地上,然后哗啦啦啦啦,三名刺客倒成一堆,她鼻子酸,眼泪瞬间决堤。 傅孟轩皱着眉头朝她淌血的手臂看了一眼,怒道:“司空晓玉,算你狠!” “我不叫司空晓玉,叫我初晓。”她紧紧搂着他的腰,胳膊上的伤,一点也不疼…… 第251章 肉 火庶饶舒心地叹了口气,笑眯眯地瞅向墨韵:“成了,有傅孟轩在,后面的事不用咱操心,晓玉料事如神,天生就是傅孟轩的克星!” 墨韵难得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火庶饶暧昧地向她靠近:“既然现在没我们什么事了,不如咱把正事办了。” 墨韵立刻警惕起来,美丽的脸庞板得紧紧的! “不要总摆出这副冷心冷面的样子。”火庶饶用手背轻抚着她的脸颊:“为什么总要装成我手下的冷面杀手呢?其实你根本就不是!我还是喜欢你失忆时候的样子,那才是真正的你,你现在的伪装太厚,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多笑一笑,虽然你原本长得不难看,但总板着脸,还是让人不舒服,笑笑才好看。” 墨韵淡淡扭开头:“我不笑是因为没什么好笑,有值得笑的事了自然会笑。” 火庶饶侧头认真地看着她:“你有没有觉得我经常笑?” 墨韵哼了一声,他那个吊儿郎当的样,笑都还着坏。 火庶饶又是一笑:“其实很多时候,我都不觉得有什么好笑,比如现在,对着一个冷冰冰的女人,有什么好笑?你知道我到昆明国之后,马皇后是怎么训练我的吗?他们把我丢到狼堆里,那时候我还很小啊,那群狼差点要了我的命。” 他脱下外衣,让墨韵看他胸前一道刺目的伤口,然后继续说:“他们把我和其他杀手一起关到房间里,只有一个能活着出来,我跟那人说我们不能这么蠢,凭什么他们让杀人就杀人?我们根本无怨无仇,结果……” 他解开裤子,把小腹上的伤亮给墨韵看:“如果我不是月国皇子,你就见不到我了。” 墨韵骤然觉得很不舒服起来…… “后来我就知道了,杀人没有理由,要当一个杀手,就要把良知踩在脚底下,从你蒙上面拿起刀的那一刻,面前的人不管和你有仇没仇,都是敌人。” 他拉起墨韵的手,继续说:“我是跟傅孟德一起学艺的,他是马皇后的亲儿子,待遇是比我好的,很多残忍的训练,他没有经受过,可你看他现在是什么样子?如果我不笑,一定比他更可怕。” 墨韵眨了眨眼,定定地看着火庶饶。 “所以我学会不管在什么况下,都要笑一笑,只有这个时候,我才会觉得自己不是个完全的禽兽。”他微微垂下眼:“月国灭了,我除了国仇家恨之外,就只有月儿一个亲人,偏偏这个妹妹还是个冷血无的女人。直到晓玉出现我才找回一点亲的感觉,她会跟我撒娇缠着我玩,在我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现在我知道她根本是另外一个人,但在我心里,她才是我妹妹。” “你,是个意外,你对我的心思我明白,我无心伤你,可你是江玉盈的女儿,若不是她,我不会经历那么多痛苦,我没办法不恨,我不是傅孟轩,做不到明知对方是敌人,还能用爱去化解,我恨透了江玉盈,所以永远没法原谅墨韵。” 他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杀气,听得墨韵身上一阵颤抖。 火庶饶顺势将墨韵推到地上:“但你不是她,那就不一样了,我们重新来过,不要再躲我了,好不好?” 他的唇贴上了她的,不像上次的暴风骤雨,而是温柔的缱绻,不疼,却让墨韵本能地心慌。 “不要……好冷!”墨韵眼见火庶饶已经解开了她衣服的系带,更加惊慌,开始漫天找借口。 “冷吗?地上太冷,我们换个地方。”话音未落,两人已经落到了床上,果然有武功相当好,某人刚才已经脱了衣服,健壮的胸肌紧紧压着墨韵,邪魅地笑道:“这下不冷了吧。” 他的手已经熟练地探进了她的衣领,直达目的地,用指尖轻触她敏感的蓓蕾,墨韵紧张得浑身僵硬,忍不住呼吸加速,脸上浮起明显的红晕。 “别怕,你已经是我的人,想嫁别人也嫁不了,这次我会小心一点,尽量不弄疼你。” 墨韵咬紧嘴唇,变身千年楠木,他落唇的地方那种过电般小鹿乱蹿地感觉让她由衷地颤栗,可脑海中却总出现初夜悲惨的画面。 火庶饶含住墨韵的耳垂,手指沿着她的大腿内侧慢慢向上,墨韵拼尽全力夹紧双腿,让火庶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接近目标,他低声轻笑,将湿润的手指摆在她面前:“你的身子喜欢我,你就乖一点从了吧,你夹这么紧我们怎么继续,别逼我对你用强。” 墨韵的脸已经快红得滴出血来了…… 火庶饶克制地看着她,他已经快要爆炸了,她却一点没有妥协的意思,死死用手挡住身上的要害部位。 他眨了眨眼,非逼他当强盗,那他只好强盗一回了…… 碍事的手被毫无悬念地拉开,墨韵早就知道她根本反抗不了眼前这个男人,做做样子罢了,他的膝盖顶进她两腿之间,火热的**随之而上。 “嗯……”墨韵咬紧嘴唇,破体而入的疼痛让她果断想起了上次的疯狂。 温暖而紧窒的包裹让火庶饶再度全线崩溃,他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粗暴地将墨韵弓起想要逃离的身子压回床上,快速地抽动。 “呜呜……”墨韵忍不住开始呜咽。 火庶饶身上一僵,赶紧停住动作,抚着她汗湿的头,吻了吻她的鼻子:“我轻一点。” “你都是骗人的!” “不会,这次保证轻一点,我们慢慢来。” 墨韵的手紧紧握起了拳头,指甲将手心划出无数血痕,火庶饶掰开她的手,将自己的手掌送进去,十指相扣,柔声说:“紧张就掐我,别跟自己过不去。” 直到他的能量在她体内完全释放,墨韵觉得自己好像受了满清十大酷刑,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悲催的火庶饶从头到尾就没尽兴过,他无耻地赖在她身体里不肯出来,果断地决定再来一次。 “你真是经验丰富,我是你第几个女人了!”墨韵没力气挣扎,只好噘起嘴,想说几句话摆脱现在的尴尬局面。 “你是唯一到现在为止还活着的一个,其他的,都被我杀了,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第252章 继续肉 林初晓美滋滋看着傅孟轩砍瓜切菜似地收拾了那群杀手,满脸带笑,傅孟轩皱了皱眉头:“你什么时候染上这样噬杀的爱好,看到死人竟然笑得如此欢畅! 林初晓微微一笑,伸手抱紧傅孟轩的腰:“别再丢下我,不然我就进宫去找傅孟德单挑,我说得出做得到。” 某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你这是想要挟我?” 林初晓很萌人地点了点头,一脸天真,差点把傅孟轩气得吐血。 傅孟轩将林初晓带到火庶饶和墨韵隔壁的房间里,林初晓夸张地看着胳膊上的伤,疼得龇牙咧嘴。 傅孟轩明知道她是装的,但那伤看上去确实可怕,血渍染红了半边衣袖,而且她自己单手裹不了伤,他只好弯下腰,扯开她的衣袖,去替她清理伤口。 “疼?”傅孟轩感觉到林初晓身子一颤,肌肉本能地收缩,心疼地问。 “还好……” “嗯……啊……啊!”隔壁传来墨韵那么那个啥的声音…… 傅孟轩尴尬地扬了扬眉毛,林初晓扑哧一声笑出来:“看来我这个媒婆当成了,那俩死鸭子终于**了。” “你说什么?” “我本来是让他们装激,结果他们真激上了,很好。”某女一脸得意。 傅孟轩思忖半晌,终于反应过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精心布局要把自己引出来的戏,只是这戏的代价,是她的命……他忍不住狠狠剜了林初晓一眼:“真是不要脸,你到底是不是女孩子!” “我们家乡有句土话,男人喜欢的女人,是客厅里的贵妇,厨房里的主妇和床上的**,是不是很贴切?” 傅孟轩被噎住了,她现在真是跟他破罐子破摔,彻底把节操扔地上了! “傅孟轩,你这个人,我要了,记着,我叫林初晓。”林初晓抬手将傅孟轩推到床上,紧张地低下头,去吻他的唇,她的身体有一丝颤抖,生怕他会把她推开,好在他没有。 “傅孟轩,我爱你,自从我吃了药你将我抱在怀里安慰的那个时候,我就爱上你了。我很抱歉让你等了两年,其实我在那边只耽搁了两天而已,我坐在雪山上,就是不敢往下跳,我很怕死,直到看到救援队,我才下定决心,从山上跳下来,谢天谢地,我还能回到你身边……” 傅孟轩的手一僵:“都看到人来救了,为什么还要跳下来?” 林初晓将头靠在他胸口:“我怕我被救起来,就没有寻死的勇气了,我这人总是犹豫不决,火庶饶骂我不见棺材不落泪骂得太好了,不到最后时刻,我总是下不了决心。”她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傅孟轩:“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肖明晨他从来没碰过我,我现在只剩下11个月了,我想把一天掰成两天用,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互相折磨上,你不要再走了。你武功那么高,如果你再走,我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本事把你引出来。” 傅孟轩原本是要好好教训她这一次的,但是看着她凄楚的眼神,忍不住心里针扎似地疼起来,且不说她在明明得救的况下,还要冒险跳下雪峰,单说她只有11个月的命,就把他给秒杀了…… “以后不准再任性!” “嗯!” “不准再离开我!” “做了鬼也要缠着你!” “不许再跟肖明晨纠缠不清!” “啊?我还想帮他把昆明国给收了呢?这算不算纠缠不清?” “林初晓!你当着我的面说要帮别人侵略我的国家,嗯?” “除掉傅孟德昆明国总不能没人管,交到肖明晨手上,大家都安心。” “谁说没人管,我不是人么!” “你不是说要陪我死的吗?这么快就不算数了!” 林初晓明显地感觉到,身下某样东西,悄无声息地翘了起来,直顶着她的小腹,她脸上一红,赶紧移开眼,不敢去看傅孟轩。 傅孟轩邪气地笑了笑,反身将她压到床上:“怎么不吭声了?继续说,说完了一起收拾你。” 林初晓搂住傅孟轩的脖子,羞涩地闭上眼。傅孟轩深吸一口气,朝她唇上吻去。 久违的温暖,嫩葱般的胴.体呈现在他面前,他知道她身上的每一处敏感点,傅孟轩小心翼翼,生怕碰到林初晓胳膊上的伤,但还是很轻松地就让她的身体起了反应。 “你还真着急啊。”他忍不住调侃她,有那么点得意。 “司空姑娘没见过男人,才会这么快就投降,算你运气好。”林初晓尴尬得满脸通红,果断把责任推了个一干二净! 傅孟轩扑哧一笑:“那我们得让她快点见见世面,否则忒不仁道了!” “等等!”林初晓感觉到某样东西紧紧贴着自己的下体,忽然紧张起来,戳了戳傅孟轩的胸膛:“你把我哑穴点了。” “干什么?” “我怕疼会叫出声来,让人家听了笑话。” “好吧。”傅孟轩出手如风,麻溜地拂上林初晓的前胸,她只觉得胸口一麻,便被一阵撕心裂肺的痛给死死缠绕。 “啊……啊!”她自以为被点了穴,不必担心声音太大,结果,喊得震天响,连傅孟轩都吓了一跳。 隔壁的火庶饶和墨韵诧异地眨了眨眼,什么个况? 林初晓想死的心都有了,欲哭无泪地看着傅孟轩:“怎么回事啊!” 傅孟轩颇为无辜:“我怕你疼得厉害不出声我不知道嘛,真有这么疼啊?那我们改日吧。” “傅孟轩!”林初晓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早死早超生,一次疼彻底了下次就不疼了。” 傅孟轩低下头,宠溺地吻了吻她红晕的脸庞:“那你不要怕,我小心一点。” “初夜总是很疼的,这个我有经验。老天保佑,如果下次再穿越,我一定要挑个不是完璧的女人,阿弥陀佛,这忒要人亲命了!” 傅孟轩抚着她汗湿的头笑道:“我还是喜欢你第一次,疼就忍着点吧,乖。不过下次要挑咱能挑个漂亮点的吗?就算没有像墨韵那样的极品,至少也寻个晓岩或者宛儿那样……” 某人无耻地打着商量,换来林初晓用力在他肩膀咬了一口。 “我这回真把你的哑穴点上了,如果很疼就掐我。” “嗯。”林初晓幸福地闭上眼睛,她终于又是他的人了,身上这点痛,和他们遭受的苦难相比起来,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第253章 杀回昆明国皇宫 时值正午,林初晓还闭着眼睛,倦猫似地窝在傅孟轩怀里,耳中清楚地听到他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你准备在这里赖一辈子不起来吗?”傅孟轩宠溺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可是我很饿了,怎么办?” 林初晓脸上一红,讪讪地坐起身,竖直耳朵朝隔壁倾听了两秒:“那个……隔壁一点声都没有,墨韵和火庶饶是不是出去了?” 傅孟轩唇边闪过一丝笑:“没有,他们还在隔壁,我估摸着有人跟你一样赖床,不好意思起来,或者他们昨晚真的太累,到现在也起不来。” 林初晓的脸更红了,连脖子都是红彤彤的。 “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的人,有什么好躲的!”傅孟轩俯到林初晓耳边:“现在比的就是谁脸皮厚,你把衣服穿好,去隔壁敲门让他们起来吃饭,你就赢了。” 林初晓呸了一声,将傅孟轩踢开,穿好衣服拍隔壁的门去了。 面对四只烤野兔,墨韵一脸淡然,撕了一只兔腿塞进嘴里,脖子上有一个明显的吻痕。林初晓差点笑出声来,傅孟轩赶紧将兔肉塞进她嘴里,示意她不想死就别吭声。 火庶饶明明看到了那枚吻痕,却装作没看见,毫不在意地笑笑:“喂,我们得赶紧离开这了,夏月儿已经知道了晓玉的行踪……” “我叫林初晓,以后不要再叫我晓玉了。”林初晓忍着笑纠正。 火庶饶不耐烦地挥挥手:“你的名字比这山里的兔子还多,我哪里记得住,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反正我们今日就得走!” 林初晓咽下一口兔肉,舔了舔嘴唇,看着傅孟轩说:“我想回昆明国皇宫。” “你疯了,好不容易才出来!”傅孟轩坚决地摇头。 “傅孟德和夏月儿害死母后,夏雨恩害死子墨,我绝不会放过他们!我的时间不多了,该报的仇,我一定要报!” 傅孟轩颇有些犹豫,仇,他何尝不想报,可他更珍惜能够跟她在一起的幸福时光,不想让她再受委屈。林初晓冲他嫣然一笑:“你放心,报仇不一定要打打杀杀!” 火庶饶低下头,摆弄着手上的烤野兔,墨韵清了清嗓子对林初晓说:“我跟你们一起回宫!” “不行,你跟我走!”火庶饶一改戏谑的常态,忽然严厉起来。 林初晓扬了扬眉毛,走到他身边,蹲下身认真看着他:“你不舍得夏月儿死,是不是?如果你不让我杀她,我们就不杀她!” 火庶饶淡淡一笑,在她脑门上敲了一记:“月儿做了什么,我很清楚,放过她?我会相信你,就是傻子了!” “我是认真的!”林初晓很严肃地说:“我是想杀她,但她是你唯一的亲人,我不能那么自私,她的罪,就让傅孟德替她还吧。” 火庶饶神态复杂地看着林初晓,然后转向傅孟轩:“你的意思呢?” “初晓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火庶饶沉默半晌,忽然笑道:“你们赢了,要杀就杀吧。”他抚了抚林初晓的头:“我就只有一个妹妹,现在已经不叫月儿了。月儿是个偏执冷酷的人,她不会回头,留着她,是个祸患。” 林初晓鼻子一酸,泪水顺着脸颊滚落,砸在地上。她擦了擦眼泪转向墨韵说道:“你跟哥哥走吧,回鲜国去,这里不安全,我和傅孟轩进宫就行了,鲜国还有一大堆拖油瓶等着你们回去照顾呢。” 虽然火庶饶说了不阻止他们杀夏月儿,但初晓没有残忍到让他留下来帮忙的打算。 “不行!”墨韵立刻摇头:“傅孟轩武功虽然高,但你不会武功,他不可能分分秒秒守着你,你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 林初晓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笑:“你只要留样东西给我们就行,人不用留下,我们会很安全。” 林初晓一句话,就害墨韵忙了一整天,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火庶饶哭笑不得地看着林初晓撑着拐杖装娇弱的样子,由衷地同傅孟德,傅孟轩也是面带莞尔,墨韵审视地看着她的动作,纠正她的音,终于满意地说:“不错,可以出师了!” 她转向傅孟轩:“初晓装幽蓝是装得很像,但你装严若水却装得不像,不是弄张人皮面具就行的,你得由内而外把自己想成是他才行。眼神不要这么强势,要萎一点,呃,对了。每次幽蓝脾气的时候,严若水都是一副敢怒不敢的欠揍表,很好!就是这种感觉。” 火庶饶拍手叫好,傅孟轩终于忍不住笑喷出来,林初晓也捂着嘴笑弯了腰,拐杖被彻底丢在一边。 “我们这就此分手了,你们快点回鲜国,把我们的说辞跟大家串一遍,免得傅孟德起疑。”林初晓恋恋不舍地向火庶饶和墨韵道别。 “早点回来,傅幽蓝和严若水躲躲藏藏很辛苦的,你们别玩太久了。”火庶饶拍了拍林初晓的头。 “知道!” 傅孟轩抱着要初晓掠进昆明国皇宫,当今世上,能不声不响摸到傅孟德寝宫里来的,寥寥无几,所以傅孟德在见扮成严若水的傅孟轩和扮成傅幽蓝的林初晓之后,吃了一惊之后,却没怎么怀疑,只是冷冷地说:“你们还有脸回来!” 傅孟轩学着严若水的声调,哑着声说:“现在鲜国不安全,我怕幽蓝会出事,虽然她不肯回来,但我还是把她带回来了,她到现在还在跟我闹脾气……” “怎么了?”傅孟德一听说鲜国的事,立刻表严肃起来。 傅孟轩叹了口气:“肖明晨前一阵子要立司空晓玉为后,不知道皇上听说了没有,结果被傅孟轩搅黄了,封后大典那日,皇后没有露面,第二日就听说皇后跟人私奔了,我们是跟着傅孟轩到鲜国的,现在他不知所踪,我们的处境也很尴尬!” 傅孟德沉吟地点了点头,这事他已有耳闻,傅孟轩在拐女人上一向很有一套,私奔这种事倒也不奇怪,他只是纳闷肖明晨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会看上那个司空晓玉! 他缓步走到傅孟轩身边,低头看着在他怀里装睡的林初晓,叹了口气对傅孟轩说:“让朕抱抱她吧!” 第254章 冷枭柔情 傅孟轩犹豫了两秒,还是将林初晓交到傅孟德手上,傅孟德甭管怎么狠毒,傅孟轩始终相信,他对傅幽蓝还是真心实意的。.info[] 傅孟德将林初晓抱进房间,小心地放到床上,尽量不去碰到她“残病”的双腿,向她凝视许久,终于叹了口气说:“幽蓝,还是不愿意见我吗?是不是我在这里坐一宿,你就要装睡装一宿?” 林初晓只好硬着头皮睁开眼,对上傅孟德忧伤的双眸…… “你从小就任性,也怪我把你惯成这样,只有严若水才受得了你这臭脾气!” 林初晓眨了眨眼…… 傅孟德拍着她的头,冰冷的唇在她额上印了一吻:“别再跟严若水闹别扭了,他是为你好,哥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我知道你恨我,但是帮严若水把你从肖明晨那里抢过来,是我做得最对的一件事,有他在你身边,不管你是在昆明国,还是鲜国,我都没什么好担心的。当然,回来最好!” 林初晓扭开头,不再去看傅孟德的脸,后者叹了口气,缓缓起身离开。 “怎么哭了?”傅孟轩不知什么时候进的房间,现在他的武功越来越出神入化,林初晓戴上助听器都听不到他的脚步声,索性也不再费心去摆惊讶的表了,回过头,窝进他怀里。(..info无弹窗广告) “这么快就心软了?”傅孟轩轻轻揽着她的腰。 “我就是心里有点不舒服。”林初晓擦掉眼泪:“傅孟德欠了你们所有人,只被两个人欠着,一个是幽蓝,一个是我……” 傅孟轩叹了口气:“我开始后悔带你回来了,不如我们走吧。” “不,既然来了,就不走!”林初晓咬紧嘴唇:“他欠你的,我一定要讨回来,我欠他的,反正是还不起了。” 傅孟轩翻身上床,将林初晓紧紧拥在怀里,林初晓噌地蹿起来,骑到了他腰上,眼中闪出几分野性的狂躁。 傅孟轩皱了皱眉,他知道她露出这种表,那是又受刺激了,他捉住她的两只手,将她按到身下,温柔地吻了吻她的樱唇:“丫头,你现在装残废呢,别这么生猛,当心傅孟德看出破绽来,而且我拒绝沦为你每次良心不安时泄欲的工具,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在下面!” 林初晓生生被噎住…… “乖乖睡觉,你昨晚就没睡多少,今儿又累了一整天,肖明晨交待过,你现在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累着。” 林初晓心里的十字架更沉了,如果让她回鲜国去面对肖明晨,那她还是宁可留在这里折磨傅孟德。 傅孟轩颇有些头疼地咂了咂嘴,他一向不爱欠人的,可是这次肖明晨的,他是欠大了!他非常想把那些该死的药砸到肖明晨面前说咱不稀罕,可事实上,他每天都叮嘱林初晓按时吃药,把肖明晨交给火庶饶的那些药宝贝似地收着,生怕有人要跟他抢。 林初晓美美地睡了一晚,宫里的条件比山沟沟里好得多,软床、厚被、还有艾草薰着赶蚊子,她睡得还算踏实,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脸色总算勉强有了一丝红晕。 “公主,驸马爷,皇上吩咐奴婢们来伺候两位梳洗更衣!” 十名宫娥一字排开,各个长得水灵可爱,把晓玉的皮囊放进去一瞧,果断成了最难看的一个,看得林初晓如临大敌,赶紧挥手:“出去出去,本宫不要你们伺候!” 宫娥们不知犯了何错,委屈地跪安了。 傅孟轩直到屋里没人的时候,才无声地贼笑起来,玩味地看着林初晓。 “干嘛,我们得自己动手好不啦,否则她们会现我们是易容的!”林初晓觉得自己脑瓜子非常好使,眨眨眼的功夫,就想出这种好借口。 傅孟轩连连点头:“很是,很是!” 梳洗完毕,林初晓还没来得及去传膳,已经有小太监推着一架轮椅等在门口了,她大感诧异:“本宫昨儿才回来,今天这椅子就做好了,你们的速度真快!” 小太监讨好地笑道:“奴才可没那么大本事,这不是昨儿做的,皇上让人做了好多这样的椅子,都放在静心殿里,说哪日公主回来了,就能用上,多做几把是为了公主哪天不高兴烧了,不至于忙着现做。” 林初晓鼻子一酸,傅孟轩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 “你们几个,到这边来!”门外响起了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太监赶紧回过头:“给德妃娘娘请安!” 夏雨恩的身孕已经八个月,肚子大得很明显,脸也圆了些,但依旧是让人光彩照人,此刻这张脸上,更带着天使般的笑容:“公主,我给你弄了好吃的,来,喝点人参鸡汤,你看你在外面漂泊了这几个月,人都瘦了,得好好补补。” 林初晓从来没见夏雨恩对人这么热过,讽刺地勾了勾嘴角,将她盛在自己面前的汤碗给推了回去:“德妃娘娘的口味真让人称奇,哪有人大早上喝鸡汤的,也不嫌油得慌!” 夏雨恩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讪讪地把碗拿回去:“那你吃点清淡的,粥也不错。” “公主!娘娘为了给您煲汤,一晚上都没睡了,您说话就不能客气点吗?每次都夹枪带棒!”夏雨恩身边的一个绿衫子的宫女忍不住心疼自家主子:“娘娘千斤之体,又怀了身孕,你都不怕折寿哦!” “住嘴!”夏雨恩狠狠剜了那宫女一眼:“谁让你话那么多了!” 林初晓无力地看了傅孟轩一眼,低眉顺眼地拿过汤碗:“德妃娘娘,您是有身子的人,何必要这样呢,万一损了龙裔,我真会折寿的!” “没事,我懂医术,照顾得好自己的身子,累不着!”夏雨恩满不在乎地站起身:“幽蓝你慢慢吃,我去看看皇上早朝结束了没有!” 林初晓大口大口地喝完汤,满脸严肃地对傅孟轩说:“他们三个人里面,我决定从夏月儿开始下手!” 傅孟轩淡淡一笑,夏雨恩眼神清亮,哪里像是熬了一夜汤的样子?那主仆二人明显就是在演戏骗同! 但他无心说穿,其实他心里知道,这三个人,哪一个林初晓都不见得下得了手…… 第255章 那个女人回来了 林初晓吃了一顿几百年没吃过的丰盛早饭,撑得有些胃疼,很想出去走走,无奈她现在是残废,只好悲催地坐在轮椅上,傅孟轩猜到她的心意,笑着说带她出去溜溜湾,她果然很兴奋。.info[] “公主殿下想去哪儿?”傅孟轩打趣地看着她。 林初晓毫不犹豫地说:“欢兰殿!” 傅孟轩微僵,夏月儿的寝宫……那个他曾经在门口张望过多少次,却一步也不敢踏进去的地方,现在听林初晓提起,竟然还有一丝心痛的感觉,似乎那种痛已经深入骨髓,没有理由…… 两人各怀心事,慢慢来到欢兰殿门口,殿中一片荒凉,只有几个懒洋洋的宫娥,连打扫都没兴致,大白天的蹲在门口打盹。 “淑妃娘娘呢?”林初晓忍不住有些着急。 “淑妃娘娘?”一个宫娥抬起头,讽刺地勾起嘴角,看到林初晓,惊得扑通一声跪下去:“公主,奴婢不知是您大驾光临!” “本宫问你淑妃娘娘呢!”林初晓脸色一沉,很不客气地质问。 “娘娘四个月前就被皇上关到冷宫里去了,奴婢也不知道娘娘是哪里得罪了皇上,皇上那日过来了好大的脾气,直接把娘娘关进冷宫,而且不许任何人探视!”那名宫婢听林初晓语气不善,吓得连连磕头。.info[] 林初晓和傅孟轩对望一眼,四个月前,那岂不就是他们逃离昆明国的时候,看来那块玉石钥匙的后遗症着实不少,林初晓自嘲地低下头,如果傅孟德知道他拼了命要去找的钥匙到底是什么,不知作何感想。 “我们去冷宫吧。”沉默了许久,林初晓终于开口,傅孟轩不动声色地推起轮椅,两人朝冷宫的方向走去。 不知是心理因素还是事实当真如此,林初晓觉得冷宫比从前更冷了,两个守门的士兵脸板得钢板似的,没有一丝笑容。 “开门!”林初晓淡淡地下命令。 门口的两个士兵对望一眼,一齐摇头。 “我是傅幽蓝,幽蓝公主,你们敢挡我的道!”林初晓以为这两兵不认得她,立刻把身份搬出来唬人。 两名士兵赶紧跪下去:“公主,奴才当然识得公主,可皇上吩咐过,无论是谁都不许进去,之前德妃娘娘进去过一次,两个把守的兄弟都被皇上凌迟了,公主您可怜可怜奴才们,别让奴才们为难啊!” 林初晓倒吸一口凉气,凌迟……她回头对傅孟轩说:“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回去找皇上吧。(..info好看的小说)” 傅孟德原本在和大臣们议事,听说傅幽蓝要见他,小吃了一惊,大手一挥,把朝臣给赶出去了。 “怎么了?”他看到林初晓的时候,脸上带着难得的笑容。 “皇上,我想见淑妃!”林初晓深吸一口气:“听说皇上把好关起来了,能不能放了她?” 傅孟德眉头紧锁:“你不是恨她恨之入骨吗?怎么替她求起来了?” 林初晓扬了扬眉毛:“我是恨她,但我们到底曾经是朋友,看到她被关在冷宫里,我心里不舒服。” 傅孟德冷冷地说:“其他事我都能答应你,唯独这事不行,你背叛过我太多次,我没法相信你,如果你想把她带了逃出皇宫,你就打错如意算盘了!” 林初晓讽刺地笑起来:“皇上,您怎么知道我想带她逃出皇宫?你又怎么知道她就会愿意跟我逃走?如果她真的想离开你,当初就不会回来!你从来就不了解她,她当初为什么忽然离开你跑到傅孟轩身边,你想明白原因了吗?她为什么又忽然回来了,你同样摸不清状况吧,你是唯一真正该认识夏月儿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她原本应试瞒不住的人,结果你却是最后被她瞒住的一个,真是悲哀!” 傅孟德暴怒地朝林初晓扑过来,以至于傅孟轩不得不使出真力来抵抗,他心下相当警惕,生怕傅孟德会现那武功和严若水有所不同,好在傅孟德心神激荡之际,并没有现。 林初晓躲到傅孟轩身后,却还是继续说下去:“如果你真的爱一个人,她的一颦一笑都会刻在你脑海里,她的每个习惯,每个小动作,哪怕她变了,你也会有感觉,可是你没有,世界在你鼻子底下已经沧海变桑田了,你还是浑然不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傅孟德目光灼灼,逼视在林初晓脸上。 “我没有意思,就是想让你把夏月儿从冷宫里放出来,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傅孟德眯起眼看着林初晓,为什么他觉得今日的傅幽蓝很奇怪?傅幽蓝从前虽然会使点小性子,也会跟他闹脾气,但绝没有这样的气场,有这种气场的,是另一个人,虽然那个人现在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 “好,朕让人把她带回欢兰殿!”傅孟德无端地丢下一句话,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妥协,可面对那样的气场,他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妥协。 傅孟轩在心中叹了口气,这些话,是她早就想对傅孟德说的吧,是不是证明了他其实并不爱她,她心里就能舒服点? 林初晓抬头看着傅孟轩:“我要把她弄出来,我要让傅孟德知道她根本不是夏月儿,这样他们自己就会掐起来,不需要我们动手了。我看到那个女人,就感觉像在照镜子,我真的下不了手,你,也下不了手吧。” 傅孟轩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对那个女人,他下得了手吗?他曾经觉得自己可以,但看到欢兰殿的萧瑟之后,他忽然不那么确定了。 刚刚从冷宫里出来的夏月儿,面上带着憔悴的惶急,匆匆来到清心殿。 夏雨恩冷笑:“你这咸鱼还没翻过身呢,就急着到我这里来显摆了,也不回去梳洗梳洗,难道欢兰殿还没收拾停当,你想到我这清心殿来歇歇脚吗?” 夏月儿没有理会她的嘲讽,径直走到夏雨恩身边,沉着声说:“夏雨恩,我现在没心思跟你斗气。那个女人回来了,她要报仇,她不会放过你我,更不会放过皇上,我知道就是她!” 第256章 早产 夏雨恩莫名其妙地看着夏月儿,怔了好半天才说:“你在胡扯些什么呀,哪个女人?什么况?” 夏月儿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眼中升起明显的杀气:“你有没有觉得我前后变化很多?我和傅孟轩在一起之前,还有我离开他之后!” 夏雨恩迷惑地眯起眼,等着她说下去! “那个女人的灵魂占据了我的身体!”夏月儿咬紧嘴唇:“和傅孟轩在一起的人根本不是我,当时我被人赶到了楚湘云身上,只能看着她为所欲为,因为我知道没有人会相信我说的一切……” 夏雨恩的嘴,张成了o形,心中犹如掀起了十五级强台风。 “傅孟轩封后大典之前,我和当时的夏月儿见面,原本是想除掉她的,结果被她识穿了,她要置我于死地,却不想这次却被我占得先机,抢回了自己的身体,后来她就不知道上哪去了!” 夏月儿深吸一口气说道:“她失踪了两年,我却继承了她这两年的记忆,所以才能骗过傅孟轩,骗过皇上!可是现在她回来了,那个司空晓玉!我知道是她!是她偷走玉石钥匙让皇上对我起疑的。” 夏雨恩心乱如麻,过了许久,还是不相信自己听到的事,咬着嘴唇说:“你……怎么知道是她?” 夏月儿面色凝重:“你只要看傅孟轩和肖明晨对她的态度就行了!肖明晨怎么会忽然看上一个从我们这逃过去的宫女?还要封为皇后,当时那个女人帮傅孟轩打赢昆鲜之战的时候,他就说过要她留下来当皇后!他有阴阳眼,一定是认出来了!再说傅孟轩,他这两年谁也不信任,无论是心机深沉的梨语和还是没有心眼的宛儿都靠近不了他,那个司空晓玉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取得他的信任!” 夏雨恩脸色煞白,夏月儿说的话忒诡异,但串想起这几年来的点点滴滴,却又由不得她不信,这么说这些年,她和傅孟德,都被人骗得团团转! “那个女人把严若水和傅幽蓝送进宫,便是要揭穿我的身份的!”夏月儿声音颤抖地说:“她要让我们自相残杀,然后坐壁上观,我将傅孟轩伤得遍体鳞伤,皇上辱杀了冷亦茹,你害死关子墨,这三个人,都是她最在意的人,她不会放过我们!” 夏雨恩沉默了许久,终于迫使自己的心思转回正道,看着夏月儿问:“如果你的猜测都是对的,那个女人既然回来了,傅孟轩也知道了事实的真相,他们要报仇为什么不直接来杀我们?让傅幽蓝和严若水过来折腾,不嫌太麻烦了吗?照皇上的说法,傅孟轩的武功今非昔比,就算他杀不了皇上,杀掉你我却是轻而易举的事。.info[][..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夏月儿冷笑:“那个女人太善良,她根本不敢杀人,当年董玉姚间接死在她手上,她都把自己吓得个半死!皇上对她有,你怀了身孕,她下不了手;她虽然恨我入骨,但对我这皮囊却有很深的感,也下不了手,傅孟轩对她听计从,不舍得逼她,才会任由她兜这么大个圈子。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们的人,那个傅幽蓝,不能留,这次你一定要和我站在一起,否则让皇上知道真相,他的所有心思都会转到那个女人身上,你这德妃,他再也不会瞧一眼!” 夏雨恩神复杂地看着夏月儿,腹中一阵绞痛,她啊了一声捂住肚子:“你们两个都是疯子,你们全是疯子!” “你怎么了?”夏月儿赶紧冲上去拉住夏雨恩的胳膊。 “孩子,我的孩子……”夏雨恩痛苦地面色扭曲起来,冷汗顺着额头滚落:“快传太医!” 温热的产房,数名产婆将夏雨恩围在中间,屋外站着三名太医,都是昆明国最顶尖的,夏月儿握紧拳头,指甲在掌中掐出了道道血痕。 “娘娘,用力!”产婆紧张得满身冷汗,德妃娘娘忽然早产,怕是凶多吉少! 两个时辰之后,夏雨恩浑身已经被汗湿透,秀一缕缕沾在额头上,再没有了从前的光彩,活像只女鬼,她医术了得,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的身子,这种况…… “孩子,保孩子!”夏雨恩知道今日她跟孩子是不可能一起幸存的,她拼了自己的命也要保住她和傅孟德的孩子,她盼了这么多年,才盼来这个小生命,哪怕以后她死了,傅孟德看到孩子,也不会忘记她。 “你们给朕让开!”傅孟德烦躁的声音出现在门口:“都几个时辰了,娘娘怎么还在里面!” 傅孟德不顾太医和嬷嬷的阻拦,直接冲进了产房,夏雨恩苍白的脸上扬起一丝笑,原来他也会有为自己担心的一日。 “雨恩,你还好吗?”傅孟德握住她的手。 “皇上放心,我绝不会放弃我们的孩子。”夏雨恩眼中流光溢彩,那个明媚动人的女子,又回来了…… 傅孟德面色阴沉地转向产婆。 “娘娘说……保孩子……”产婆声音颤抖得都说不出话了,扑通跪到地上,连连磕头。 “保娘娘!”傅孟德冷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如果娘娘有个三长两短,朕把你们全部凌迟处死,满门抄斩!” 产婆们瞬间面无人色。 “听到没有!”傅孟德不容置疑地命令。 “皇上……”夏雨恩用力抓紧傅孟德的手,泪水汹涌地滚落:“保孩子,让我死!” “你不能死!”傅孟德只是简简单单地丢下一句话,便起身到门口对太医说:“你们这些废物,还不快点进来,现在救人要紧,平日里也没见你们如此守规矩!” 太医赶紧冲进房间,七手八脚地开始替夏雨恩施针。 夏雨恩心中悲喜交加,悲的是她挚爱的那个小生命,正在慢慢离她而去,喜的是在傅孟德眼里,到底是她比孩子重要些,后宫从来不缺女人,龙裔却不容有失,从前没有哪个妃子在难产的时候,是救女人不救孩子的…… “怎么样?”傅孟德皱着眉头问太医。 “微臣尽力,娘娘现在出血,虽然不是大出血,但万一她晕过去,就救不回来了……”太医虽然明知说了话要惹祸,还是只能硬着头皮说出来。 傅孟德的眉头皱得更紧,他走到夏雨恩身边,低下头,在她耳畔低语:“雨恩,跟朕说说话,那跗骨之蛆,你是怎么配出来的?” 夏雨恩浑身的血完全凝结成冰…… 第257章 孽随缘 夏雨恩苦涩地看着傅孟德,过了半晌,轻轻勾动唇角:“皇上,其实跗骨之蛆一点都不难养,只要……” 夏月儿坐在屋外,搅着衣摆,直到太医出来说德妃没有性命之忧,只是孩子没保住的时候,她才颓然失落,不知该喜该忧…… 她的心甚是复杂,是因为夏雨恩没了孩子而欣喜?还是因为傅孟德为那个女人宁可放弃孩子而嫉妒,亦或为那个苦命的女人又一次遭受致命打击而心生同? 傅孟德又过了一个时辰,才离开产房,夏月儿悄无声息地走进去。(..info好看的小说)*** 夏雨恩神色木然地靠在床上,脸上一片麻木,为什么她还活着,她以为自己可以一死了之,怎么偏偏命硬至此! “姐姐,皇上对你可真好……”夏月儿由衷地说。 夏雨恩茫然看了她一眼。 “姐姐,你手上有很多杀人不见血的毒药吧,给我一点儿!”夏月儿压低声音,抿紧嘴唇:“让我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幽蓝那丫头给做了,别让皇上起疑。” “出去!”夏雨恩对此毫无兴趣,冷冷地转开头:“我累了。” “姐,不能让皇上知道我跟你说的那些事,否则他的心又会飞到那个女人身上去!”夏月儿着急地说:“皇上为了你连小皇子都不要,你好不容易才抓住了他的心,难道要把他拱手让给别人吗?” “我让你滚出去!”夏雨恩忽然暴起,用力朝夏月儿身上扔了一个枕头:“不要跟我提傅孟德,那个把我从青楼救出来的男人,已经死了!我不爱他了,他根本不配我爱!” 夏月儿惊得向后退开数步,咬紧嘴唇:“你敢这样说皇上!” “我怎么不敢!你去跟他说,让他来杀了我好了!”夏雨恩冷笑:“我等着,我等这一日已经等太久了。” 夏月儿脸色苍白,仓皇逃离,这女人疯了,绝对是疯了! 夏雨恩直到夏月儿离开,才把头蒙进被子,放声大哭起来,小时候娘教过她女子无才便是德,她总是嗤之以鼻,觉得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必须让自己更强悍。 可是现在她才现娘说的都是对的,女人太强悍了,在男人眼里就只是棋子,只有身轻体柔易推倒的那种,才讨男人喜欢,如果长了一张看似很容易被推倒,实际上又推不倒的,更会让男人为之疯狂…… 夜晚,万籁俱寂! “皇上驾到。” 夏雨恩第一次没有起身迎驾,只是讽刺地勾勾嘴角,夏月儿果然去找他告状了,傅孟德来得好快! 傅孟德冷俊的脸出现在门口,看到失魂落魄的夏雨恩,静静走到床边,侧头向她凝视:“从没见你闹过脾气,忍不住想过来看看。” “是吗?果然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夏雨恩咯咯娇笑起来:“看来臣妾输在脾气太好了,一哭二闹三上吊有谁不会,臣妾对皇上不敬,皇上想杀就杀吧,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分上,痛快点。” “朕当时只是想找点话跟你说。” …… “皇上说什么?”过了半晌,夏雨恩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说了话。 “朕说,当时只是想找点话跟你说,不是想套你的话。” 夏雨恩眯起眼看了傅孟德一眼,他以为到现在,她还会相信他的这一点点吝啬的温?她太冷了,温水没法让她回暖。 两人僵持许久,傅孟德忽然伸手,揽过夏雨恩的肩膀,让她贴到他胸口:“你自己懂医术,照顾好自己,脸色苍白得像张纸。” 夏雨恩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哽咽地说:“我不懂医术,也没有力气去想我的身子到底怎么了,大夫都是治别人的,治不了自己。” “那朕给你传太医,让他们照顾你。” “皇上,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一点点?不要骗我,我宁可要残忍的真相,也不要虚伪的欺骗。”夏雨恩抬起头,看着傅孟德的眼睛…… 傅孟德叹了口气:“不知道,你是我生活的一部分,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有你在不觉得烦,你不在也不觉得少,但我知道,只要你在一日,我就会照顾你一日,而且有这个能力。” 夏雨恩木讷地点了点头,这答案,她多少猜到一点,但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至少他这次没有骗她。她淡淡地问:“那月儿呢,皇上有没有爱过她?” “没有!”傅孟德断然否认。 夏雨恩无声地叹了口气:“皇上,今晚陪陪我,可以吗?” 傅孟德翻身上床,将她拥进怀里。 夏月儿整夜未眠,傅孟德昨晚竟然在清心殿歇下了?在夏雨恩说出那样的大逆不道的话之后,他不仅没杀她,还把她捧在手上疼惜?那个女人的灵魂在他心里,夏雨恩在他身边,自己是哪根葱…… 夏月儿握紧拳头,强迫自己回到现实,夏雨恩那个贱人,以后再收拾,现在最重要的,是和她联手先收拾了傅幽蓝! “姐,我给你炖了鸡汤,你得好好补补身子!”夏月儿露出最真诚的笑,将热腾腾的汤端到夏雨恩面前:“你趁热喝啊。” 夏雨恩淡淡接过汤碗,看了夏月儿一眼,将汤送进嘴里。 “好喝吗?” “还成。” “姐,我昨儿跟皇上说,你心很不好,让他多陪陪你,他果然就来了,其实他对我们姐妹,还是不错的。” 夏雨恩淡笑,夏月儿会让傅孟德来看她?笑话!但她只是不动声色地喝她的汤,汤里没下毒,夏月儿此番忽然如此殷勤,一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姐,我昨日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夏月儿小心翼翼地问:“给我点毒药……” 夏雨恩蹙眉,原来是为了这事,她转向夏月儿,审视地问:“幽蓝是皇上最疼爱的妹妹,你真的要毒死她?皇上会伤心的。” “傅幽蓝的心根本不在皇上身上,她早就被傅孟轩和那个女人收买了,她留在皇上身边,才是真正的威胁!” 夏雨恩垂:“妆台下面,有只蓝色的瓶子,是你要的东西,你如果一定要去就去吧,以后这些事,不要来跟我说,我累了,不想再管了。” 第258章 欺负到头上来了 林初晓躺在床上,头枕着傅孟轩的胳膊,若有所思,傅孟轩一手搭在她胸脯上,另一手把玩着她的头。 除了第一夜她表现得比较积极主动之外,通常况下,林初晓对于傅孟轩把手放在敏感部位这种事,都是持保留态度的,至少不会让他放得这般得心应手,所以傅孟轩不用问就知道她有心事了。 “初晓……” “她活该,我不同她!” 傅孟轩微微一笑,毛毛手顺着她的衣领滑了进去,惬意地搁在温暖的山涧里:“我又没说什么,你干嘛这么激动。” 林初晓睁大眼睛看着他,狂躁的秋水慢慢安静下来,过了许久,才小声说:“傅孟轩,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根本下不了手报仇?” 傅孟轩笑道:“在这里好吃好住,也算新鲜刺激,报不报仇其实不重要,玩得高兴就好。” 林初晓被噎住了,能把报仇和玩放到一起,这种话也只有傅孟轩才说得出口。 傅孟轩的手从内部攻破,打开林初晓上半身的衣扣,将头埋到她怀里,饶有兴趣地说:“我觉得现在挺好,看他们三个人的戏看得很过瘾,我还想多看一阵,不想这么早就让他们解脱,所以你完全不必担心我有什么不快,更不必纠结报不报仇的事,等你玩够了,我们就走,要报仇,以后有的是时间。” 林初晓心里一暖,他是如此了解她,将她的心看得比仇恨更重要,这样的傅孟轩,夏月儿竟然不心动,她真不懂那女人被多少桶猪油蒙了心,才会那样不开窍! 两人一夜酣睡,林初晓现在越睡越霸气,完全把谨慎丢到了爪哇国,一点也没觉得自己是在傅孟德的地盘上,反正有傅孟轩在,天塌下来都砸不着她。 早上才起床梳洗完毕,宫女就送来了丰盛的早点,这日子过得,别提多逍遥快活了。 她和傅孟轩独处的时候,一向是不喜欢有人伺候的,所以一群小宫娥只能守在屋外,不敢打扰两位贵主。 林初晓喝了一口粥,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吐出来,眼见傅孟轩也要去喝粥,麻溜地按住他的手。 傅孟轩眼神一凌,看向粥碗,顺手从晓玉头上拔下一根银簪子插进粥碗,银簪光洁如新,没有一点变色,于是他困惑地看着她。 林初晓俯到他耳边:“你去逮只老鼠或者兔子来。” 傅孟轩现在的身手,来无影去无踪,想要不被人现,自然就没人找得着他,眨眨眼的功夫,已经不知从哪位娘娘那里摸来一只猫。.info[] 初晓将那粥碗送到猫面前,顺便拌了几勺咸鱼。 那猫闻到腥味,胃口大开,大口大口地吃着,只片刻的功夫,便四足一伸,僵硬地躺到地上去了。 傅孟轩的手握紧了拳头,还好司空晓玉本是个神医,否则两人这次着了道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夏雨恩的毒,当真是杀人不见血! 林初晓恨恨地说:“那个女人,自己还躺在床上,就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你说她是不是现我们有问题了?” 傅孟轩淡笑:“那又怎样,我很好奇如果她告诉了傅孟德,傅孟德会怎么收拾我。” “你不怕啊?”林初晓很无语。 傅孟轩调侃地笑道:“这次和上次不同,上次是要照顾得人实在太多,没功夫陪他玩,现在就只有你一个,难道我还护不了你周全?” 林初晓对他这种玩世不恭的自信深表无语,又很是得意,她怎么就运气嘎好,逮着这样一个有才有貌,天塌下来当被盖,而且还温柔多金的高富帅呢,哎! “喂,去查查是谁干的!”林初晓笑眯眯地靠到傅孟轩肩膀上:“虽然说咱不查也知道是谁,但查查好歹让她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好啊,正好带你出去玩,我看你在屋里都快憋出霉来了。”傅孟轩笑眯眯地将林初晓按到轮椅上,出了今天这种事,他绝不会再让她离开他视线之外。 “这粥,是谁送来的?”林初晓眯眼扫视着屋外的一群宫女,声音透着冰冷。 “是……是奴婢。”那宫女显然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事。 “你喝了她,本公主赏你的。”林初晓将一碗清粥放到那宫女面前。 宫女一脸茫然,不过对公主的各种刁蛮要求,她已经见惯不怪了,所以没有多想,拿了粥就想喝。 傅孟轩直到她的嘴唇快碰到粥碗的那一刻,才将粥抢了回来,沉着声问:“今天负责早膳的,是御膳房的哪位公公?” 既然这宫女是个炮灰,完全不知道粥被人下了毒,那自然是在御膳房动的手脚。 御膳房的邓公公正准备去找夏月儿领赏钱,噌地现应该横尸就地的两个人活色生香地站在面前,腿一软,赶紧定住神,佯装淡定地打了个招呼。 “邓公公,听闻今日公主的早膳是你备的?”傅孟轩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的猎物,眼中闪着云豹扑食的兴奋。 “正是奴才!”邓公公露出最无辜的眼神。 傅孟轩笑得很是和蔼,一手拿着粥碗,一手掐住邓公公的脖子,微一用力,将他的脑袋向上仰起:“这是公主赏你的,一定要喝干净了。” 邓公公面无人色,双手乱挥,眼中露出乞求之色,但在傅孟轩的铁掌之下,哪里轮得到他挣扎…… “他好像有话要说。”林初晓配合地拉了拉傅孟轩的袖子:“你看,他不停地张嘴不出声。” “你可是有话要说?”傅孟轩萌人地冲邓公公眨眨眼。 邓公公在他动作幅度允许的范围内,拼命点头! 傅孟轩一笑松手:“好吧,说来听听。” 清心殿里,夏月儿气得脸色惨白:“夏雨恩,你故意害我是不是!我那么相信你,连自己最大的秘密都告诉你了,你竟然给我个不痛不痒的毒药!傅幽蓝和严若水现在活得好好的,正在追查毒药的下落呢。真出了事,我逃不开干系,你也一样!” 夏雨恩秀眉紧锁,她的毒无色无味,傅幽蓝和严若水怎么可能辨得出来? 第259章 要一个答案 “你怎么不说话了!”夏月儿用力晃着夏雨恩的肩膀:“我刚才说的你有没有听到!他们已经去御膳房了!” 夏雨恩心烦意乱地将她推开:“我听到了,你不要承认,我也不会承认,无论他们说什么,都一口咬定了是御膳房的宫人所为。***” “皇上才不会相信呢!”夏月儿咬紧嘴唇。 “皇上不相信又能怎样?难道你要去跟他坦白,说你要杀了她的宝贝妹妹?还是想说这一切是我的主意?”夏雨恩眸中带上一抹冷酷的笑意:“那样也好,我正想看看我们两个,到底谁在他心里更重要一点!” 夏月儿立刻消停下来…… “如果你没有其他事,就不要来烦我!”夏雨恩冷冰冰地下逐客令。 夏月儿愤然扭头离开,今日的仇她记下了,等她有能力的时候,夏雨恩,你等着! 夏雨恩呆呆看着床顶,傅幽蓝和严若水不可能识穿她的独门秘方,就她目前知道的况来看,有能力尝出她的毒的,只有关明海和司空晓玉,显然关明海不在这里! 严若水的武功高深莫测,寻常人想装他是装不来的,会和司空晓玉在一起,又有动机假扮严若水的…… 夏雨恩觉得浑身的血都凝结成了冰,除了他,没有别人,那根本不是傅幽蓝和严若水,是司空晓玉和傅孟轩! 他们竟然大摇大摆地混进宫来了,光明正大地让人匪夷所思,把他们所有人当傻子,果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进宫这么长时间为什么不动手? 夏雨恩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傅孟轩的下一步计划,迫于无奈之下,她只好相信夏月儿的话,那个女人心太软,傅孟轩却惯着她! 虽然这个理由,荒谬到夏雨恩自己都没法相信。.info[]那样的血海深仇,傅孟轩竟然能放下?爱的力量真有这么伟大? 夏雨恩的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冲动,如果傅孟德知道夏月儿和司空晓玉两个女人从一开始就在骗他,而且现在还继续骗着,会有怎样的结果? 时至今日,夏雨恩知道自己不该对傅孟德再抱任何幻想,但她还是想要一个答案,他说他没有爱过夏月儿,至少现在已经不爱了,她很想知道是真,是假! 夏雨恩给自己扎了几针,攒足一点力道,往静心殿走去。(..info) 傅孟轩和林初晓已经回到静心殿,邓公公的答案让他们很惊讶,竟然不是夏雨恩要下毒,而是夏月儿!是夏月儿一人所为,还是和夏雨恩合伙的? 两人的分析刚开了个头,夏雨恩却已经上门。 林初晓倚在轮椅上,定定看着夏雨恩,傅孟轩的手盖住她的手背,所以她一点也没有心慌。 “本宫听说公主今日差点中毒,赶紧过来看看。”夏雨恩脸上的病容还没有完全消失,说起话来一脸诚恳。 林初晓开口,依旧沿袭了傅幽蓝语调温柔,却夹枪带棒的风格:“有劳德妃娘娘挂怀,幽蓝没有大碍,只是那下毒之人,怕是要食难安寝了。我正和若水商量,这宫中我们怕是呆不下去,不如今夜给皇兄留书一封,我们先行离开吧。” 夏雨恩心中一紧,好厉害的丫头,如果他们这个时候留书出走,她和夏月儿浑身长嘴,也说不清了,只是不知为何,她现在对这个可能生的结果,却没有害怕的感觉。 是不是心真的麻木,就不会再有感觉,不会痛也不会怕了? 夏雨恩从怀里摸出一只绣着荷叶的布包,打开露出里面的几根银针,拿起一根说道:“其实公主和驸马今日中的毒,是本宫的极乐散,本宫难辞其咎,所以必定得过来看看。公主和驸马如果要走,相信谁也阻拦不了,但公主眉心有一丝黑气,本宫揣测应该是极乐散的毒性侵体,虽然中毒极浅,没有性命之忧,但这毒相当霸道,在体内逗留的时间久了,难免留下病根儿,公主即便要走,也让本宫替公主解了毒再走。” 傅孟轩立刻警惕起来,狠狠瞪了林初晓一眼,后者心虚地冲他笑笑,她知道自己中了毒,怕他瞎紧张没有告诉傅孟轩,觉得自己弄些草药,慢慢就会好起来,至于留不留病根,反正她只剩不到一年的命,也不怕什么病根了! 夏雨恩见林初晓没有反对,于是平静地挽起她的袖子,将手上的银针扎在她的合谷穴,林初晓身上一麻,忍不住啊地叫出声来。 “你干什么!”傅孟轩捏住夏雨恩的手腕,差点捏碎了她的关节。 “公主和驸马别紧张,是本宫在针上淬了毒,公主才会觉得酥麻异常,极乐散毒性霸道,只能以毒攻毒,本宫银针上的毒性极浅,不会伤到公主的!” 傅孟轩朝林初晓看去,见她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才松开夏雨恩的手腕:“德妃娘娘,得罪了。” “关心则乱,没什么得罪。”夏雨恩相当大度,替林初晓施过针之后,便起身告辞。 “她这是跟我们示清白来了。”林初晓咂着嘴:“或者是看没把我们毒死,生怕傅孟德怪罪,先做做样子……” 傅孟轩幽幽摇头:“我刚才就觉得下毒的人不是夏雨恩,现在更加肯定,别看她平时云淡风清的,却是个聪明人,只是很多时候,她不愿意看清现实罢了。如果她要下毒,不必放在饮食里,夏雨恩的施毒手段,从前我就见识过了。” 夏雨恩走出房间,心下再无怀疑,真正的傅幽蓝最怕施针,而且经历了投毒事件之后,那丫头更不可能听自己一句以毒攻毒,就允许自己在她身上扎毒针。 除非她知道自己针上的毒,对人不会构成伤害,而且确实能解极乐散,可傅幽蓝是没有理由知道这些的! 夏雨恩没有回清心殿,而是径直朝傅孟德的寝宫走去,夏月儿的秘密,颠覆了那么多人的世界,改变了那么多人的命运,该是时候落幕了! 第260章 揭发 傅孟德看到夏雨恩,略有些吃惊,蹙眉说道:“身子还没大好,怎么又出来走动!” “臣妾想皇上了。(..info好看的小说)***”夏雨恩淡淡一笑朝傅孟德走去,拿起桌上的墨,轻轻研着,若有所思地说:“臣妾中午午睡,梦到从前的月儿了,当时臣妾遭人陷害,被关进死牢,她把腾龙玉上的印记抹掉将臣妾救出来,还说别说抹个印迹,就算做个假的,也足以乱真。” 傅孟德狐疑地看着她,夏雨恩不是个喜欢缅怀的人,忽然旧事重提,欲意何在? 夏雨恩顿了顿声继续说:“当时月儿让臣妾离开皇上,还说我命由我不由天,要逆了不公平的天去追求自己的幸福。那是臣妾第一次听到她说大逆不道的话,当时很紧张,拒绝了她的邀请,皇上知道那日臣妾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傅孟德面色阴沉,等着她说下去。 夏雨恩淡淡地说,臣妾跟她说,月儿,你变了很多,如果你真能离开幽冥,我替你高兴,你毕竟是我唯一的妹妹。 “德妃今日过来,就为了和朕说这个?”怨不得傅孟德心里不爽…… 夏雨恩倒也没有吃惊,继续微笑地说:“当时月儿说话时脸上的表,特别坚定,让我觉得她真的下了决心。还有一件事是皇上不知道的,傅幽蓝的跗骨之蛆,其实是我解的,月儿给我出的主意,解了跗骨之蛆,让傅孟轩对我下杀手,皇上才会来救我,她猜得多准。” 傅孟德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阴沉二字来形容了。 “我好怀念当时的月儿啊。”夏雨恩幽幽说道:“姐妹十余载,也就前几年我才觉得自己真的有个妹妹,虽然不是亲妹妹,现在的月儿,变得太多了。” 夏雨恩一边说,一边拿起傅孟德桌上的玉玺:“现在王爷成了皇上,臣妾却希望王爷还是从前的幽冥。” 傅孟德冷冷地说:“把玉玺放回去,这不是你该碰的东西!” 夏雨恩手一抖,玉玺跌落,嗑在桌上,迸碎了一个角…… “大胆!”傅孟德怒不可遏,抬手抽了夏雨恩一个耳光:“你今日莫不是疯了,来跟朕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不说,还摔坏玉玺,信不信朕把你拖出去砍了!” “皇上,臣妾不是故意的。”夏雨恩诚惶诚恐。 “来人,把德妃拉出去跪在静心殿门口,朕没开口,不许她起来!” 大太监为难地看了夏雨恩一眼,把她拖出去了。 “来人,去把淑妃找来!” 林初晓和傅孟轩下午睡醒了正好没事干,听到外面有些吵闹,便出来看热闹,远远看见夏雨恩跪在院子里,旁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依悉便是夏月儿。 “姐姐今儿怎么得罪皇上,竟然被皇上罚跪?”夏月儿颇有些幸灾乐祸地说:“皇上也太不体谅人了,姐姐刚刚小产,怎么能受这等责罚。” “我摔坏了玉玺,自然应该受罚。”夏雨恩不动声色地看了夏月儿一眼:“你把玉玺修好,皇上今晚一定会去你那儿,你能抹掉腾龙玉上的印痕,修个玉玺应该不难吧。” 她满意地看到夏月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初晓一把抓住傅孟轩的胳膊:“她们掐起来了,夏雨恩知道了……” “我们去看好戏。”傅孟轩淡淡一笑。 “淑妃娘娘,皇上正在气头上呢,您再不过去,只怕皇上会对您脾气。”大太监见夏月儿一直呆呆站着,忍不住催促。 夏月儿这才回过神,面色惨白,她以为可以拉拢夏雨恩来对付那个神秘的女人,结果夏雨恩的目标,从来都是自己…… 傅孟德看到夏月儿,脸上升起一片阴云,将玉玺狠狠摔到她身上:“给朕弄好!” 夏月儿既然能抹掉腾龙玉上的印迹,也一定能修好玉玺,傅孟德做出这样的推想,那是合合理的。 夏月儿虽然保留了林初晓的记忆,可是林初晓没有修过玉玺,她又不能将林初晓的技能融会贯通,让她如何去修玉玺? 夏月儿咬紧嘴唇,看着手上的玉玺,知道自己最害怕的那一日,就要来了。 “你怎么不动手?要什么材料跟朕说!” 夏月儿手一抖,玉玺再次跌落,被傅孟德地抄入掌中,他怒道:“你不肯做?” 夏月儿扑通一声跪下去:“皇上,臣妾不是不肯,是不会……臣妾没修补过玉玺,不会修……” “你能抹掉腾龙玉上的印迹,能模仿别人的笔迹足以乱真,现在跟朕说不会修玉玺,你说朕会不会相信?” 夏月儿面如死灰,不相信又能怎样! 傅孟德捏起她的胳膊,将她拎到书桌旁边,将笔塞在她手上:“朕要拟旨,爱妃自己写吧!” 拟旨?拟什么旨! “淑妃夏月儿,违逆朕躬,伙同敌国欲不利于朝政,赐……” “皇上……”夏月儿绝望地抬起头,丢下笔跑到傅孟德身边:“您要赐死我吗?您不能凭夏雨恩一面之词就要赐死我,她骗你的,我是月儿,我真的是月儿。” 傅孟德扬了扬眉毛:“你说什么?” 夏月儿脸色惨白:“德妃跟皇上说了什么?” “来人,看着淑妃!”傅孟德丢下一句话,便从夏月儿身边闪过,夏月儿再也站不住,直接摔到地上。 “这场戏没有半点曲折,真不好看。”屋顶上的林初晓低下头:“傅孟轩,我不想再留在这里了。” 傅孟轩迟疑地看了她一眼:“明日走吧,我还想再看看。” 林初晓不动声色地垂下眼,他在想些什么…… 傅孟德将夏雨恩的话从头到尾好好串了一遍,加上刚才夏月儿莫名其妙的辩解,他敏锐地感觉到,夏雨恩是在想暗示他些什么。 夏雨恩端正地跪着,看到傅孟德,微微一笑:“皇上来得好快,月儿这么快就露馅了?” 傅孟德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有话说清楚,别拐弯抹角的!” 第261章 所有习惯都可以改 夜深人静,林初晓窝在傅孟轩怀里,搂着他的腰,呼吸平稳,好像已经沉沉入睡,傅孟轩将她的手放到一边,蹑手蹑脚地走下床去…… “你要去哪?”林初晓出乎意料的问话让他的身体倏地僵住了。 “我起个夜都能把你吵醒。”傅孟轩抱歉地摸摸她的头。 林初晓从床上撑起上半身,认真地看着傅孟轩:“你要去救夏月儿,对不对?” 傅孟轩哈哈大笑:“你疯了吧,我去救那个女人干嘛?”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你去救那个女人干嘛!”林初晓皱紧眉头:“你是不是……真的心里放不下她?” “你别瞎猜!”傅孟轩恼火地瞪了林初晓一眼:“什么有的没的,你疑心病怎么这么重呢!” 林初晓光着脚走下床:“傅孟轩,你每次心虚的时候,都对我特别凶,如果我现在还摸不清你的脾气,就跟夏月儿一样笨了。” 傅孟轩各种凌乱,揉了揉太阳穴:“你想多了,我真的是起夜,晚上喝多了水。” 林初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丫。 傅孟轩眉头紧锁,将她横抱起来数落地说:“起床也不穿鞋,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对了,你到底多大啊?穿来穿去的弄得我比你大了一倍,好像我很占便宜似的,保不准你比我还老!” “呸!我当然没你大,我本来年龄到现在最多也就二十四五岁,明明是你占便宜!” 傅孟轩笑着吻住她的唇:“是吗?那有便宜不占是不是傻子……” “傅孟轩,等你占完便宜,夏月儿可能已经死了。”林初晓很理智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你确定自己不会后悔吗?” 傅孟轩按住她的嘴:“别说傻话,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只是很多时候,宠她似乎成了一种习惯,看到她那张脸,就会产生一种自然而然的保护欲。” 林初晓咬紧嘴唇:“那你这种习惯,还要保持多久?” “所有的习惯,都可以改!” 林初晓握紧他的手,过了许久才说:“我今晚就想走了,我们离开这里吧!” 傅孟轩露出了释然的笑:“好,你说怎样就怎样。” 林初晓将头埋在傅孟轩怀里,看着他运起轻功,轻轻松松带她离开了金碧辉煌的昆明国皇宫,她一直看着欢兰殿的方向,却始终没有开口说要把夏月儿一起带走。 在夏月儿做了那么多丧心病狂的事之后,她即使不忍亲手杀她,也绝对做不到原谅,更不可能让傅孟轩对那个女人留有一丁点念想,哪怕只是记忆里的感觉,也不行! 林初晓不是圣人,就算剩下的日子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她也要傅孟轩心里只有她一个,那些希望有别的女人照顾他的话都是骗人的。 等她死后,傅孟轩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带着对她的思念活一辈子,要么跟她一起死。 即使她这么想很自私,也是被傅孟轩给惯出来的。 傅孟德一个人怔怔坐在窗前,夏雨恩的话让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夏月儿不是夏月儿,傅幽蓝不是傅幽蓝,他以为是他爱的女人回到了他身边,他以为自己的妹妹总归是妹妹。 结果…… 一切都显得那么讽刺。 他被两个女人耍了,令他惊讶的是,第一个出现在他心里的感觉,竟然不是恨? 林初晓的话每一句都刻在他脑海里,傅孟轩和肖明晨都不认识从前的夏月儿,只有他一个是目睹了她的前后变化的人,结果傅孟轩和肖明晨都看穿了她的秘密,而他却浑然不觉,没有去思忖原因。 她离开他,他觉得愤慨,只想让她付出代价;她回到他身边,他觉得理所当然,继续以虐待她为乐。他只是觉得夏月儿慢慢就变普通了,跟他的后宫嫔妃没什么两样,他还以为所有东西,都是得不到的时候最好,得到之后,就不过如此,压根没想过他得到的,根本不是自己想要的。 而现在他知道了,他忽然觉得很悲哀,替夏月儿悲哀,替自己悲哀。 “皇上,那个女人和傅孟轩,走了……”夏雨恩急匆匆地奔进屋,咬紧嘴唇,小心翼翼地看着傅孟德。 傅孟德眸中开始闪出阴郁的冷光,那个女人,欺人太甚,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连声招呼都不打! 当真可笑,他明明知道那女人心里压根就没有他半点影子,还是把她当成以前窝在自己身边的小丫头,傅孟德没有去想自己凭什么要求她来打招呼,他只知道这一刻她走了,他是绝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林初晓和傅孟轩呼吸着清新的自由空气,相视而笑,离开皇宫让两个人由衷地松了口气,此番虽然没有亲自杀人,但昆明国皇宫,显然要鸡飞狗跳一阵子了。 “以后想去哪?”傅孟轩笑眯眯地看着林初晓:“留在昆明国,还是回鲜国?” 林初晓果断地说:“我不想再回鲜国皇宫了,要么我们五五开,先在昆明国玩五个月,再去鲜国玩五个月,就只游山玩水。” 傅孟轩心中一痛,十个月,他们只剩下十个月时间…… 他强笑了笑,忍住心中的悲恸,佯装不在意地说:“游山玩水也得有个目标,你第一站想去哪玩?” “鬼洞!” 傅孟轩克制不住地皱起了眉头…… “一切都是从鬼洞开始的,我只是想再去那里看一下,算是有始有终。” 傅孟轩沉默许久,终于点了点头:“那就从鬼洞开始吧。” 鬼洞在昆鲜两国交界的地方,两人一路走一路玩儿,等玩到鬼洞,是近两个月之后的事。 鬼洞的大门已经被林初晓打开,古老的眼睛图腾在空中风化了两月,颜色似乎不像从前那么鲜艳了,但图案的轮廓依旧清晰可见。 “别走太近,在远处看看就是了。”傅孟轩拉住林初晓的胳膊,生怕她又被鬼气伤到。 忽然,他眼神一凌,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捂住她的嘴,两人一起跃上树梢,他压在她耳边低语:“嘘,有人!” 第262章 同人不同命 林初晓和傅孟轩一起窝在树上,偷眼向下张望,只见一队侍卫打扮的人马,悄无声息地朝鬼洞的方向挺近。 “是昆明国人?”林初晓睁大眼睛,那群人分明就是昆明国皇宫的人,傅孟德派来的。 傅孟轩点头:“肯定是傅孟德派来的人。” “我们折腾了一圈儿,什么也没捞着,傅孟德竟然还派人来!”林初晓摇头叹息。 “他不派人来弄清楚,是不会甘心的,只是竟然到现在才派人来,倒是让我很惊讶。”傅孟轩淡淡地说。 林初晓不再说话,好端端的玩性被这群侍卫给搅了,一时觉得颇为无趣,只想他们快点走开之后,自己和傅孟轩也能离开。 “王总管,这里真的……就只有这么一幅壁画。” 侍卫们仔细在周边敲打了一番,很无奈地对为的一名红衣男子回禀。 “不可能!”男子握紧拳头摇了摇头,这里傅孟德曾经派了三支队伍过来,他们是第四支,怎么可能就只有一幅壁画,如果真有这么简单,那前面的三支队伍哪去了! 男子缓步走到那眼睛的图腾前面,伸出手,在那画上摸了一下。 轰隆隆―― 地动山摇! 傅孟轩用力抓牢林初晓的肩膀,将她扣在怀里,才没有让她从树上掉下去。 原本平静的土地上,骤然裂开一条地缝,汩汩地冒着热气,几十名身手较慢的侍卫径直掉进了缝里,连个喊声都没有,十几名身手较厉害的侍卫,百忙之中往高中跃起,想借力跳到平整的地面上。 啪……啪……空气中传来猛烈的撞击声,四周的山壁上弹出无数个空气弹,有的打到了人,被打者惨叫着跌进地缝,有的没打到人,两个空气弹在空中相撞,将旁边的人吹得平白漂移了几寸。 呼……呼……鬼洞的壁画上吹出阵阵阴风,呈螺旋上升的趋势,席卷过仅存的几名侍卫,将人高高抛起,然后骤然落下,运气不好的侍卫统领直接被两只空气弹打成了肉饼,剩下的尽数落进地缝,地缝缓缓合上,一切恢复寂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生过。 傅孟轩和林初晓惊得目瞪口呆,林初晓自认为见过很多厉害的机关,不是个少见多怪的人,可是…… 这根本不是机关,这是屠杀!利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和精深的物理原理制造出来的杀戮,这机关不开启则矣,开启了便是不留活口,哪怕傅孟轩身处其中,也不见得能全身而退。 傅孟轩满身冷汗,还好他们没有靠近那鬼洞! 为什么他们上次来的时候,鬼洞没有露出这可怕的机关?上次除了林初晓和墨韵之外,其他人都没事的…… 难道这鬼洞也挑人?对某些人手下留,对某些人赶尽杀绝?这太荒谬了,但依眼前的形看,却找不出第二种解释。 同样是一群人,同样是摸了那眼睛的图腾,侍卫统领被打成肉饼,肖明晨安然无恙! 傅孟轩眼睛一亮,眼前出现沈南的影子,这是个神秘莫测的人物,大家离开鬼洞之后,是他拿出药让大家服用,林初晓被鬼气所伤,是他配了药替她续命,就连他们能打开龙脉的大门,也多亏他的提点! 沈南,他一定和这个鬼洞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鬼洞会不会因为他,才对自己等人网开一面?如果是这样,他还有没有其他办法能救林初晓的命? 傅孟轩犹如黑夜中看到了一盏明灯,恨不得马上飞回鲜国,立刻将沈南揪到自己面前问个清楚。可要想个什么法子把林初晓骗回去才好,她显然是不想回去见肖明晨的,而且沈南之前不肯出手相救,现在回去也必定不会痛快地出手,他到底有没有办法,如果有,又会有怎样的条件? “我们快走吧。”初晓足足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才从惊骇中缓过劲来,她虽然胆大,但面对刚才那样残忍的场景,还是不寒而栗,偎进傅孟轩怀里。 傅孟轩抱着她,用最快的速度离开那个鬼洞的攻击范围,其实他也不知道鬼洞的攻击范围到底有多大,反正逃得越远,总是越好的。 两人终于在太阳落山的时候,赶到了最近的小镇过夜,这算是到了鲜国境内。 一个妇女,怀中抱了个几个月大的奶娃娃,急匆匆地跑着,差点和林初晓撞了个满怀。 “这位夫人,何以走得如此着急?”傅孟轩拉住那女人,目光落在对方背上的包袱上,这显然是一副逃难的架式。 “你们是昆明国人!”女人惊恐地摔开傅孟轩的手,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满脸敌意。 “姐姐,我们没有恶意的。”林初晓摆出最亲和的笑,伸手想去逗弄孩子。 女人往后一缩,没让林初晓的手碰到孩子脸上,转身没命地逃走了。 林初晓困惑地看了傅孟轩一眼,傅孟轩斟酌地说:“你有没有觉得,这座镇子很空,空得有些奇怪?” 林初晓放眼望去,果然路上冷冷清清,半个鬼影都没有,有些人家没有关门,依悉见到院子里凌乱不堪,显然主人走的时候十分匆忙…… “这里的人都跑光了!” “不错!” “为什么?” “如果我猜得不错,应该是傅孟德对鲜国开战了!我们一路净挑穷山僻壤走,才会没听到消息。他想吞并鲜国,是早已盘算的事,加上你的缘故,他更不会放过鲜国!” “跟我有什么关系?”林初晓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 傅孟轩定定看着她:“自然是有些关系的,傅孟德知道了夏月儿的身份,很可能猜得到司空晓玉的身份,肖明晨跟你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他不可能不知道。他辛苦抢回去的女人,根本不是要抢的人,傅孟德那么心高气傲的人,怎么可能吃下这种亏,冲冠一怒为红颜是很正常的事,换了我也一样!” 林初晓郁了闷,她又不是陈圆圆,干嘛把这种祸国殃民的成语搁在她身上! 傅孟轩谨慎地屏住呼吸。 过了许久,林初晓才犹豫地瞥了他一眼:“傅孟轩,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答不答应……” 第263章 小墨墨 傅孟轩屏住呼吸,定定地看着林初晓,她果然纠结了片刻说道:“我想回鲜国,虽然这场仗不见得是因我而起,但我多少有点火引子的作用,我想回去看看肖明晨。***” 傅孟轩佯装皱起眉头:“我不想回去。” 林初晓嫣然巧笑:“傅孟轩,你不会真的吃醋吧,还怕我跟人跑了不成?” 某人很有道理地说:“这倒是不怕,但我不喜欢别人远远看着你的眼神,看得好像我欠了他似的。” “那就回鲜国把这还上!”林初晓忽闪着眼,萌呀萌。 傅孟轩眯起向她瞅了许久,才丢下一句:“打完了仗,就离开。” “当然!” “那你多少得给我点好处才行,嗯?” 林初晓脸上默默爬起一丝红晕,呸了一声,心里却十分甜蜜。 某人憋笑那憋得一个苦呀,不过为了晚上的好福利,他忍了。 傅孟轩和林初晓用最快的速度往鲜国皇宫赶,其实傅孟轩比林初晓更着急,恨不得能插上翅膀飞过去,但又怕她累着,所以还是每天晚上都老老实实地歇马休息。 两人如此走了半个月,终于回到鲜国都城,林初晓的样子,宫里的人都是认识,封后大典之后立马逃婚的皇后,史无前例,侍卫们再脑残,想把这样一位有个性的皇后忘掉,怕也不那么容易。 林初晓原本觉得想要进皇宫,会是件困难的事,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尴尬得很,按她的意思,是让傅孟轩带她偷偷溜进去的,但傅孟轩却坚持要走正门。 事实证明,傅孟轩英明之极,守门的侍卫恭恭敬敬地将他们迎进了宫里,没有一点微词,只是称呼改了改,不再叫林初晓皇后娘娘,而改了司空姑娘。 “怎么了?”傅孟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人家请你进来你愁眉苦脸,非要人家拿刀把你赶出去才开心?” 林初晓苦苦一笑,摇了摇头。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回到肖明晨从前给他们安排的宫殿,奥利奥和傅梅在院子里玩得不亦乐乎,傅青云倚在树后看书,场景一派温馨和谐,看得林初晓忍不住泪流满面。 第一个现她的依旧是奥利奥,大黑狗飞快地朝林初晓和傅孟轩奔过来,又扑又舔。傅梅喜笑颜开,原本先缠住了傅孟轩,结果被林初晓用一颗糖果成功勾引,就跑到她那里撒欢去了,傅孟轩只能无奈地摇头。傅青云冲两人点点头,虽然只有十三岁,却已俨然是个小大人的样子,做风甚是稳重。 “王爷、晓玉,你们可算回来了。”就在林初晓觉得希望画面定格在这一刻的时候,一个不讨喜的声音立刻让她沉下了脸,宛儿明媚的笑摆在她鼻子下面,一脸兴奋,还抓住了傅孟轩的手,看得她恨不得把那朵爪子给剁了。 傅孟轩忍住笑瞅了林初晓一眼,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回来,拍了拍宛儿的肩膀:“过得还好吗?” “嗯,皇上对我们很好。” “姐,你怎么这么狠心,一走就是几个月,连个招呼都不打,你和姐夫是不是存心想摆脱我?”司空晓岩红着眼睛抓住林初晓的手,死也不肯放。 林初晓难得的好心,又有消失不见的迹象,这俩拖油瓶,到底要拖到几时…… “真的是你回来了……我就知道,只有你对我好,一定出了意外,你不会对我们这么无。”远处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林初晓抬起头,见到傅幽蓝眸中含泪,正定定地看着她,她赶紧跑过去抱住傅幽蓝,看来火庶饶已经把她给出卖了。 “谁说只有我对你好,你让严若水何以堪啊。”林初晓勉强说出一句笑话,泪水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傅幽蓝扑哧一笑,用脸颊蹭了蹭林初晓的脖子,小声问:“我哥……他还好吗?” “算了,当我没问。”傅幽蓝赶紧摇了摇头:“现在他怎么样都跟我没有关系了。” “其实你应该去看看他。”林初晓低声说:“让严若水带你去,他不求你做什么,只要看到你幸福就好,他负尽天下人,对你却是极好的,无论最后两国的战争谁输谁赢,他会有怎样的结局,你都该去看看他。” 傅幽蓝身子一僵,过了许久,才犹豫地问:“可以吗?我怕我去了,他会把我关起来。” “不会,我帮你试过了,我跟你保证,严若水可以带你平安出来。” 傅幽蓝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好,那我明儿就走。”她顿了顿声说:“墨韵和火庶饶来了。” 林初晓回过头,果然看到墨韵和火庶饶一前一后地走过来,墨韵依旧冰冷似霜,火庶饶吊儿郎当,让她备感亲切。 “你们回来多久了?”林初晓拉着墨韵的手开心地问。 “快两个月了。”墨韵难得地露出了笑,眸子里从未出现过的明快,让林初晓的呼吸为之停滞,这样的眼神,简直秒杀了。 “小墨墨,我拉拉你的手你都不答应,跟别人拉手倒拉得这么紧,还当着我的面,是不是太过分啦?” 墨韵眼中的光彩瞬间覆灭,僵硬的唇角不动声色地抽搐了一下。 林初晓和傅孟轩不可思议地对望一眼,火庶饶从前虽然也不正经,但这样大庭广众之下秀肉麻的事,倒还不曾做过。 “小墨墨!”火庶饶长臂一伸,将墨韵圈进怀里,一手搭在她腰上,一手搭在她胸口:“以后你的手只能我牵。” “你还能更无耻点吗?”墨韵气得头丝都竖起来了,偏偏又挣脱不开火庶饶。 “可以!”某人坏笑地吻上她的脖子:“这样呢?” 墨韵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墨韵最近染了风寒,身子不大好,我先带她回去歇着啊。”火庶饶嬉皮笑脸地将墨韵横抱起来,在傅孟轩和林初晓狐疑的目光中转身离开,脸上的笑在背过身的一瞬,消失得地影无踪迹。 火庶饶将墨韵放在床上,眉眼间有深深的忧虑,他俯在她耳边小声问:“听得到我吗?能醒得过来吗?” 第264章 再见肖明晨 床上的墨韵毫无反应…… 火庶饶略有些失望地勾了勾嘴角,温柔地替她理好额前的乱。 “火庶饶,墨韵怎么了?”傅孟轩的声音自背后传来,火庶饶一惊回头,这丫的,走路都不带声,太招人嫌了! 他深吸一口气,佯装无所谓地耸耸肩:“没什么,她最近感染风寒身子虚弱,总是晕倒,不过关明海已经看过了,说不碍事。” 傅孟轩扬扬眉毛:“是吗?你什么时候改口叫她小墨墨了?” 火庶饶朝床上瞅了一眼,起身向傅孟轩使个眼色,率先朝屋外走去,傅孟轩不动声色地跟出去,等着火庶饶的下文。 “傅孟轩,把初晓带走。”火庶饶关上房门,很严肃地看着傅孟轩:“越快越好,鲜国现在很危险!” “到底生什么了?”傅孟轩就知道火庶饶忽然行动怪异,必定有鬼。 火庶饶心烦地看了他一眼:“你就别问了,总之带着初晓快走,我绝不是在跟你开玩笑,记得火鬼镜里的事吗,有多远,走多远,再也别回来!” 傅孟轩倒吸一口凉气:“墨韵出事了?和鬼洞有关系?” “没有没有!墨韵好好的!”火庶饶立刻打断了傅孟轩的话:“我不会害你的,你走就对了。” 傅孟轩知道火庶饶一定有难之隐,既然他不愿意说,自己再逼问也是无用,他目光犀利地看了火庶饶一眼:“我相信你这么说一定有原因,但我绝不能走。” “为什么?” “初晓只有九个半月的命,沈南是她唯一的希望,我这次回来,就是要找沈南的。” 火庶饶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沈南能救她?” 傅孟轩眯起眼:“你也知道?” “沈南不会救她!傅孟轩,没有希望,你带她走至少你们还能有九个半月的幸福时光,如果你们留下,你会死在她手上,她受不了这个,你想让她死不瞑目吗?” 傅孟轩一把将火庶饶按在墙上:“到底怎么了,我可以不过问你和墨韵怎么了,但这事跟初晓有关系,我就不能不问!” “沈南是个……阴阳人……”火庶饶咬紧嘴唇,还是说了:“也就是和鬼界签下契约的人,你可以说他是人鬼复合体,他的使命是保护鬼界继承人,但绝不可以扰乱正常的人鬼秩序。初晓的时辰到了就得走,虽然他能救得了,但如果他违背契约,就会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他不可能为你做这种事!” 傅孟轩的嘴张成了o形:“你……怎么知道的?” 火庶饶耸耸肩:“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如果你不信,可以去找沈南问清楚。” 傅孟轩脸色铁青,他怀揣了半个月的希望,就这样破灭了…… 林初晓坐在屋里托腮等着傅孟轩,怎么傅孟轩跟着火庶饶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到底吃不吃饭! 吱嘎―― 门被推开的声音! 林初晓开心地回过头去,以为傅孟轩终于回来可以给她说八卦故事了,却不想站在门口的不是傅孟轩,而是肖明晨。 “看到朕好像很不开心。”肖明晨的笑容依旧优雅,好像他还是鲜国太子,她还是傅孟轩的月妃。 “皇上……”林初晓尴尬地扯动嘴角:“坐。” 她多希望肖明晨说有事要忙不坐了,可他偏偏今日清闲得很,气定神闲地坐下了,还给林初晓勺了一碗汤:“汤都凉了,不过凑合着先喝吧,等他回来再热。” 林初晓鼻子一酸,眼泪就落到了汤碗里,她哽咽地舔舔嘴唇:“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是朕。”肖明晨淡淡地说:“因为我你被迫离开傅孟轩,让夏月儿占了便宜,因为我你被鬼气所伤,才会时日无多。” “什么?”林初晓诧异地抬起头:“因为你我被鬼气所伤?” 肖明晨坦然地看着她:“其实从鬼洞出来,沈南给你的药,就不是治疗鬼气的药,当然也不是毒药,可他只要什么都不做,就能要你的命。” 林初晓张大嘴,差点把刚送进嘴里的一勺汤给吐出来。 “所以你有理由恨朕,朕今日过来,就是想跟你说这个,现在话说完,朕走了。” “肖明晨!”林初晓丢下汤碗,忽然站起身,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药的事,你事先不知道,对不对?” “怎么会不知道呢。”肖明晨掰开林初晓的手,转过身定定看着她:“我的计划很周全,是我故意把你的病透露给司空晓岩的,我知道她一定会去告诉傅孟轩,否则他哪能那么聪明事事都猜到!” “我知道你事先不知”林初晓缓缓偎进他怀里:“没有原因,没有证据,我就是知道。傅孟轩教会了我一件事,学会信任,学会相信自己的心。” 肖明晨身子一僵:“你……真的,就这么相信我?” “嗯!肖明晨,你的心意我收到,可是我是先遇到他的,也许这是天意,我永远都不会恨你,你也原谅我,行吗?” 肖明晨收起双臂,将林初晓抱进怀里,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他很想找点话来说,但却说不出来,直到林初晓离开他的怀抱,他才勉强扯出一丝笑:“你们的世界是什么样的?能说给我听听吗?” “当然!”林初晓拉着他的手:“边吃边说。” “你不等傅孟轩?” “你先吃,别吃完就行了。” 这是肖明晨许久以来吃得最香的一顿饭,虽然菜是冷的,汤是温的,但有林初晓叽叽喳喳的声音在,无疑是最好的配菜,他大开了眼界,原来楼可以盖到好几百米,原来人可以上天下海,原来他们生活的世界叫地球,而鲜国、昆明国,都只是其中的沧海一粟…… 门外传来一声轻响,肖明晨这才从陶醉中回过神来,他眼神一凌,屋外有人,他刚才所有心思都在林初晓身上,竟然没有听到! 他立刻起身,打开房门,将一个人影从外面揪了进来。 司空晓岩脸色惨白,呆呆地看着林初晓:“你……你……不是姐姐……” 第265章 条件 林初晓头疼地看了肖明晨一眼,示意他把司空晓岩放开。*** 这事……还真不好办!她要怎么向司空晓岩解释?说她姐姐已经死了,她占了人家姐姐的身子? 司空晓岩一步一颤地朝她走过来,嘴唇被咬出了血,眸子紧盯在林初晓脸上:“姐姐……你到底是不是我姐姐?” “不是!”事已至此,林初晓也不能再继续隐瞒下去,她可以不说,但她不能骗人。她只得硬起心肠对司空晓岩说实话:“你姐姐当时毒害德妃的孩子,已经死了,我……正好那个时候出现,所以机缘巧合,就续了她的命。” “你,不是姐姐?姐姐死了?”司空晓岩眸中泪光涟涟,楚楚可怜的表让肖明晨扭开头不忍心再看。 林初晓也很难过,过去好半天,才沮丧地点了点头。 “那你到底是谁?”司空晓岩泣不成声。 林初晓抱歉地退开一步:“我叫林初晓。” 司空晓岩坐在地上,呜呜大哭起来。 林初晓向肖明晨使了个眼色,肖明晨点点头,示意她不要太难过,自己转身离开,林初晓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蹲在旁边,看着司空晓岩泄她的绪。 直哭了半个时辰,司空晓岩才收住眼泪,木讷地抬起头,茫然看着林初晓:“你……不是我姐姐!但是你们却有一样的容貌,这种感觉好奇怪。”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当你姐姐。”林初晓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就她圣母,就她吃饱了撑的!她赶紧接口说:“当然,你是不会愿意的,你不恨我我就很满足了。” “姐姐是德妃害死的!”司空晓岩目光灼灼:“不关你的事,我没那么不讲理!你真的还愿意当我姐姐?” “当然,如果你愿意。”林初晓恨不得抽自己俩嘴巴。 “姐姐!”司空晓岩扑进林初晓怀里,抱着她的脖子哭得殷切:“你肯认我,我们就永远都是姐妹,永远都不分开。” “嗯,好。”林初晓觉得她也要哭了,绝对不是感动的…… 幽暗的房间里,沈南眸中散着森然的冷光:“傅孟轩,你竟然能看穿我的身份,确实有两下子,但我帮不了你,林初晓早就该死,她是鬼界记入花名册的人!现在鬼界虽然被妖界镇压,已经封存了数百年,再无往日的辉煌,但到底还是鬼界,你的武功当今世上或许无人能敌,但你斗不过他们,不可能跟他们抢人!” “说说条件吧。(..info好看的小说)”傅孟轩没有接沈南的话茬,开门见山地诱惑:“据我所知,阴阳人是为了保护鬼界的主人才会出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初晓说过,肖明晨一直就知道她不是夏月儿。” 沈南眉头紧锁:“你到底想说什么!” “肖明晨是你主人,对不对?” 沈南沉默许久,终于哼了一声:“傅孟轩,你想要挟我什么?去跟肖明晨说他的身份?你去说好了,我无所谓,他也不是傻子,你以为他没起疑吗?” 傅孟轩深吸一口气:“你不说自然有不说的道理,我犯不着多嘴,但我可以帮你,可以帮肖明晨,只要你救初晓,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能做什么?”沈南淡淡地看着他:“你能让我鬼界突破封印吗?能让少主恢复记忆恢复法力吗?” 傅孟轩看了他一眼:“我不是你们的人,这种事做不了,我可以帮他打赢这场仗,如果我去帮傅孟德的话,他就不见得能赢了,我当初能带着昆明国打败鲜国,今日一样可以。只要你救初晓,我就帮肖明晨打下昆明国,而且绝不再跟他抢皇位。” 沈南认真看着傅孟轩:“我还真的挺佩服你的,为了女人可以连皇位都不要。但是可惜了,这对我而真的不重要,少主的使命,从来就不是打下一个昆明国,可能有些事在你眼里很重要,但在我看来,不过是过眼烟云。” 傅孟轩不甘心地紧了紧拳头,他就不相信没有能打听沈南的事,可他还能给些什么呢! “他们已经开始反扑了!”傅孟轩不动声色地看着沈南,在见到沈南困惑的目光之后,他笃定地说:“肖明晨失忆来到人界安全吗?我怎么觉得他已经被人盯上了,你不好奇我怎么知道你是阴阳人的?” 沈南面色一沉,难道他来了? 傅孟轩松了口气,还好,人为权争,鬼也不例外,他随口瞎扯竟然也碰到死耗子了! “你们的敌人在哪里,你可以去查,然后告诉我,如果我能帮得上忙,你就救初晓。” 沈南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这是在找死!人界和鬼界的关系非比寻常,所有的人死了都会变成鬼,你和鬼界叫板,永世不得超生!” 傅孟轩扬眼一笑:“那就要看我有没有站错队了,如果等我死的时候当家作主的是肖明晨,说不定我可以跟他打个商量,过奈何桥不喝孟婆汤。” 沈南莞尔:“傅孟轩,如果你真有这么厉害,我就救初晓。” “一为定!”傅孟轩脸上露出笃定的笑:“你速度要快哦,初晓只剩九个半月的时间,过期不候。” 傅孟轩从沈南那里出来,心异常轻松,他见识过沈南的武功,能让他头疼的对手,自己也很难讨到好去,但总是值得一试的方向,至少现在初晓有希望了! “姐夫!”前面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傅孟轩心好,对司空晓岩也格外热,笑眯眯地歪过头:“怎么大晚上还出来闲逛,不怕撞到鬼吗?” 司空晓岩缩了缩脖子,娇嗔:“姐夫,你干嘛吓人家。刚才在姐姐那里就被吓到,到了你这又被吓到!” “你姐怎么吓你了?”傅孟轩好奇地问。 “我今儿远远看到皇上去了姐姐那里,我想他之前打姐姐的主意嘛,万一欺负姐姐怎么办,就偷偷跟了过去,结果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傅孟轩眼中掠过一丝深沉:“看到什么?” 司空晓跑到傅孟轩身边,踮起脚凑到他耳旁说:“我看到皇上和姐姐抱在一起……” 第266章 我美吗 傅孟轩扬了扬眉毛:“晓岩,你看错了吧,你姐姐怎么会和皇上在一起!” “或许吧,我也是隔着窗子,没有看得很清楚。”司空晓岩天真地眨眨眼,扬起孩子般的笑,抱住了傅孟轩的胳膊:“姐夫,你送我回去好不好,你刚才说到鬼,我最怕鬼了。” 傅孟轩眯起眼朝司空晓岩看去,司空晓岩睁着清澈的大眼睛,冲他甜甜一笑,连傅孟轩都不得不承认司空家这对姐妹,虽然是亲姐妹,长相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林初晓这次穿越,着实没选到个好对象。 “走吧姐夫。”司空晓岩挽着傅孟轩的手,不由分说地拖走。 司空晓岩是个聪明的女孩,这些日子跟林初晓和傅孟轩相处下来,能感觉到林初晓对于她喜欢傅孟轩的事,是介意的,所以她从前一直压抑自己的感,不敢有所表现。结果那个女人根本不是她姐姐,那就不要怪她横刀夺爱了! 傅孟轩不动声色地跟着,想看她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姐夫,你在这里等我一下,一定要等哦,我有东西给你,今天是我16岁生日。”司空晓岩把傅孟轩安顿在外厅,自己一溜烟跑进房间。 傅孟轩等了足有一柱香的时间,司空晓岩还是没有出来,就在他没有耐心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才传来一阵轻响,他回过头,只见一个身披纱衣的女孩,怯生生地站在不远处,一头长柔顺地披散在肩上,赤足,身上的纱衣镂空得厉害,梅红色的肚兜和遮住半截大腿的小裤清晰可见,白嫩的手臂,修长的**,隐隐散出银光。 司空晓岩屏住呼吸,脸上涌起火热的红晕,她又紧张又兴奋,一步步朝傅孟轩走来,用颤抖的手捧了一只荷包递到他面前:“姐夫,我亲手绣的,送你。” 傅孟轩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原本并不待见这个司空晓岩,因为这女孩长相美则美矣,却有些小邪恶,而且又不是林初晓的妹妹,跟自己也没有交,傅孟轩总觉得她是个最不值得费心的拖油瓶。 可是逃亡的那一路,他看着司空晓岩对林初晓百般照顾,让他不得不正视这个女孩的存在,她面对肖明晨的引诱,不为所动,冒险去为林初晓偷药,又带回了她生病的真相之后,傅孟轩对她的态度,更是有了根本改观。 即使他知道司空晓岩对他的感不单纯,他还是采取了包容的态度,觉得她年纪太小,根本不懂什么是爱,等她长大了,会遇到一个真心对她的男人,在此之前,他愿意像照顾妹妹一样照顾她。可是今夜,他知道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会为林初晓不顾一切的司空晓岩了。 “姐夫,我美吗?”司空晓岩紧张得呼吸有些急促,小脸放光,期待地看着他,她从未在任何男人面前这样展露过自己的身体,她对自己很有信心。 傅孟轩果然笑了,笑得很温柔…… “我觉得你很冷。”他脱下外袍,披在司空晓岩身上,摸了摸她的头:“我走了,怕鬼的话就让宫女进来陪你。” 司空晓岩目瞪口呆,他就这么走了?她的意思已经表示得这么明白,他竟然还是走了?难道她不漂亮?难道她还比不上那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人? 傅孟轩回到林初晓那里的时候,林初晓都快睡着了,他看着一桌残羹冷炙,忍不住好笑,这是给他留的饭菜?简直是一片狼籍! 林初晓听到声音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噘起嘴抱怨:“你怎么才回来,饿死我了!” “你还没吃饭?”傅孟轩诧异地看着她。 “这不等你嘛。”林初晓哈欠连天地从床上坐起来。 “那这狗啃的菜,是谁吃的?”傅孟轩故意笑眯眯地看着林初晓。 林初晓眼睛都不带眨地说:“肖明晨,我请他吃饭了,还有晓岩,她正好过来,也吃了一顿,他们吃我只能眼巴巴看着,真是命苦!” 傅孟轩很高兴地看到林初晓提起肖明晨的时候,,不像从前那样阴霾,于是就着她的话问:“肖明晨还好吗?” “不太好,不过被我哄好了。”林初晓扮了个鬼脸:“我跟他说了好多我们那个时代的事,他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眼睛都不会动了。” 傅孟轩一步步朝他走近:“哦,只是这样?这样就哄好了?有没有背着我干其他坏事,比如搂个小腰,亲个小嘴什么的?” 林初晓尴尬地眨眨眼:“那个,抱了一下,就一下下!” “小东西,找死是吧!”傅孟轩拎起林初晓的领子,噌地一下将她按到墙上:“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是越来越张狂!” “大爷,饶了我吧。”林初晓半带撒娇,半带悲苦地求,傅孟轩差点笑出声来,他拼命忍住,绷着脸继续逗她。 林初晓眼珠一转,伸手勾住傅孟轩的脖子,踮起脚将自己的唇压到他唇上,主动伸出小舌头,舔了舔他的嘴唇,换来一阵狂风暴雨的吻,差点把她憋死。 耳边呼呼带风,林初晓由衷地鄙视,武功好了不起啊,墙壁和床就那么几步距离,请问你有必要用轻功吗? “傅孟轩,我好饿,要不我们先吃饭?”林初晓眼瞅傅孟轩准备好好收拾她的架式,估摸着要有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战,想采取缓兵之计,先让他冷静冷静。 可惜,某人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把戏,笑眯眯地把她的衣服丢在一边:“反正你已经饿了这么久,不在乎多饿一会儿。” 林初晓悲催了,她原先会武功的时候都反抗不了傅孟轩,现在完全退化成软柿子,更是毫无招架之力,只能被他要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他不再折腾她的时候,她已经累得把吃饭这种俗事丢到爪哇国去了。 “初晓……”傅孟轩抚着她的长,柔声问:“司空晓岩今日看到你和肖明晨在一起了?” “嗯。”林初晓低低应了一声:“她知道我不是她姐姐了,我觉得好对不起她,她竟然还肯认我这个姐姐。” 难怪! 傅孟轩心下了然,他吻了吻林初晓的脖子说:“以后防着她点,别以为她真把你当姐姐。” 第267章 小心计 林初晓抬起头,怀疑地看着傅孟轩:“晓岩做什么了?她找你了?” 傅孟轩微笑着岔开话题:“饿不饿?还要不要吃饭?” “不吃了,我连手指头都懒得动。”林初晓无力地窝在床上,她今日誓死和枕头共存亡,反正是不准备起来了。 咕噜―― 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傅孟轩哈哈大笑,拍了拍林初晓的脸颊:“乖乖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弄点好吃的。” 即使不是第一次见到傅孟轩做饭,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热腾腾的面条,林初晓还是有种想哭的冲动,曾经那样十指不沾阳春水,高高在上的帝王,就是眼前这个端面条给自己的男人?人生如戏,宛若梦中。 “怎么又哭了!”傅孟轩扬起她的下巴:“不许哭!我现在有阴影了,你一哭我就觉得你又要离开我。” 林初晓破涕为笑,扑进傅孟轩怀里:“你赶我走我也不走!” 傅孟轩哼了一声笑骂:“就会捡好听的说,你到底吃不吃,不吃我吃了。” “一起吃。”林初晓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又夹了一口送到傅孟轩嘴边,赞道:“你做的比肖明晨好吃,如果你到我们那个年代,可以去应聘大厨!” 傅孟轩莞尔,他就只能当个厨师,好吧! 林初晓填饱肚子,舒舒服服地睡到了大中午,现在她和傅孟轩就是俩不务正业的闲人,天天睡到自然醒,日子过得比神仙还悠哉。 下午,林初晓想去看墨韵,傅幽蓝已经跟严若水回鲜国去了,他们原本想把严惜缘交给墨韵照顾,但火庶饶非说既然要回去,干脆连小崽子一起带回去,傅幽蓝想想也是,就采纳了他的建议。 林初晓还没进墨韵的门,便被火庶饶给拦了下来:“初晓,干嘛呢?” “我来看看你的小墨墨。”林初晓一想到火庶饶这个狗血的称呼和墨韵的反应就忍不住好笑。 “小墨墨是我叫的,你少跟着起哄!”火庶饶笑眯眯地朝她勾勾手指:“跟我来,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 “什么事?” “你来就知道了。” 林初晓诧异地跟着火庶饶走到一间书房,然后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铺了一堆布阵图在自己面前,开始跟她掰扯鲜国进攻昆明国的策略,听得林初晓一头黑线。 “喂,你要跟我商量打仗的事?” “怎么?你不想帮肖明晨赢了?当时傅孟轩打鲜国的时候,你不是挺积极的嘛!” “这个我不懂啊!”林初晓郁了闷:“我又没带过兵,让我整些小聪明想点小主意还成,让我正儿八经地带兵,那绝对是要了亲命!一将功成万骨枯,我担不起这个责任的!” 眼见火庶饶皱着眉头对她的回答颇不满意,林初晓咂了咂嘴说:“要么……我给肖明晨设计点兵器吧?虽然我也不太会,不过我们那个年代工艺很达,我虽然是个半桶水,应该也比傅孟德强些。” “很好,马上回去设计,尽快拿给我看。”火庶饶直截了当地给林初晓下命令。 林初晓眨眨眼,这到底是鲜国在打仗还是月国在打仗,肖明晨都没给她布置任务,火庶饶的闲事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可是既然答应了,她就得做到,林初晓顾不上去看墨韵,回房间折腾她的图纸去了。 火庶饶看着她离开,这才松一口气,往墨韵的房间看了看,不动声色地走进去…… “姐姐。”林初晓刚回到房间,司空晓岩就冲了进来,萌人地看着她:“我跟宛儿约了去御花园赏花,你一起来吧。” 林初晓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傅孟轩昨日的提醒她没有忘,他不会无缘无故地说那种话的,她有心想看看司空晓岩到底玩什么把戏。 两人来到御花园,等了一柱香的时间,宛儿还是没有来,司空晓岩皱着眉头噘起嘴:“宛儿怎么搞的,明明约好时间的,我们去看看她是不是忘记了。” 林初晓微笑:“好啊,那我们去看看。” 司空晓岩挽着林初晓的胳膊一路走到宛儿房间,连敲都没敲门便推了进去。 床上一个柔弱的身影,正靠在一人胸前,床上的人是宛儿,床边坐着的那个…… 是傅孟轩。 他正悲催地在给宛儿穿衣服! 林初晓咬紧嘴唇,傅孟轩一脸阴霾! 司空晓岩万没料到眼前是这种画面,她明明下了很多春.药,他们不是应该**才对吗?宛儿怎么会晕过去的!她跺了跺脚,跑到床边,用力摇着宛儿的胳膊,着急地问傅孟轩:“她怎么了?” “没有大碍,我只是点了她的睡穴,睡一觉就会好。”傅孟轩冰冷的话在司空晓岩听来却宛若惊雷,她懊恼地低下头,好不容易设计了宛儿,又引来林初晓,没想到戏竟然演砸了! 林初晓走到床边,从他手上把宛儿接了过来,继续替她穿衣服。 “姐,我看宛儿今日也不能跟我们出去玩了,要不你和姐夫先回去,我来照顾她吧。” “不行。”傅孟轩立刻拒绝:“你姐姐懂医术,还是让你姐姐照顾吧。” 司空晓岩咬紧嘴唇:“姐夫……” 傅孟轩见林初晓已经替宛儿穿好衣服,抬手将宛儿抱起来,径直往外走,没有搭理司空晓岩,林初晓思忖片刻,也跟着追了出去。 司空晓岩欲哭无泪,完了,傅孟轩一定看穿她的小心计了,不然不会这么冷淡的! “傅孟轩,她就是中了点迷.药,没有大碍,你不用紧张。”林初晓对某人生气的样子,和怀里抱着别人的姿势耿耿于怀。 傅孟轩停下脚步,看着林初晓说:“我不能把宛儿丢给那个女人,虽然我们都长眼睛,一眼都看出来了是谁在动手脚,但如果刚才我们一走了之,我跟你赌那个女人会杀人灭口。你去跟司空晓岩说清楚,这次的事我不跟她计较,是还她上次为你偷药的人,如果再有下次,杀无赦!还有,让她不要再来烦我!” 第268章 刺杀计划 林初晓许久没有见到傅孟轩如此失控的样子了,她去握他的手想让他冷静下来,可他心烦意乱地嗯了一声,便转头继续往前走…… 林初晓呆若木鸡,宛儿被人算计,他就这样紧张吗?他眸中隐隐透出杀气,似乎是东阴神功的邪气又作了,她以为他只会因为她失控,没想到也会因为别人。*** 傅孟轩将宛儿带到自己和林初晓隔壁的房间,吩咐两名宫娥照顾好她,这才放心离开,这样的距离,如果有人对宛儿动手脚,他一定能听到了。 傅孟轩走出房间才现林初晓没有跟着一起过来,他转了一圈儿没有现她的人影,赶紧去找,看到她一个人坐在房间里。 “生气了?”傅孟轩试探地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拉过她的小手包在自己掌中,叹了口气:“今日的事都是司空晓岩设计的,衣服是宛儿自己脱的,然后我点了她的穴,但是绝对没有碰过她,我们连这点默契都没有吗?” 林初晓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回来,咬着嘴唇不说话。 “初晓!”傅孟轩扳过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有话就说,不要闷在心里。” “你有没有一点喜欢宛儿?”林初晓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了皮肉。 傅孟轩一怔,轻轻蹙眉,过了半晌才说:“她就是那么个傻丫头,不管你对她多冷淡,多无视,她都一心一意待你好,而且总是开开心心,让人看着就舒服。傅孟德得势之后,是紫兰的存在让我觉得生命还有意义,是宛儿的存在让我知道快乐也不完全是奢侈。很多时候我都觉得奇怪,这世上怎么能有那样不长脑子的人……” 傅孟轩顿了顿声,定定地看着林初晓:“我对她们的感跟对你不一样,你是我想放都放不下的牵挂,她们是我的责任,我有能力照顾好她们,就应该照顾好。” 林初晓只觉得一阵彻骨的寒冷,责任?仅仅是责任吗?只是责任他有必要因为一点点春.药就紧张至此,说出杀无赦这种狠话?只是小姑娘争风吃醋罢了。 她看着傅孟轩问道:“你到底有没有碰过她?” 傅孟轩肯定地摇头:“当然没有!你知道我之前身子有问题,你回来以后,我更不可能去碰别人!” “那你要耗到什么时候?你的责任有多大?”林初晓侧目看向傅孟轩:“宛儿还那么小,你就准备一直把她留在身边,却又不要她?你真当她是傻子会永远这样无怨无悔地跟着你,还是想等我死了以后拿她当备胎!” 傅孟轩自然听不懂备胎是什么意思,但林初晓说话的语气他能感觉得到,他皱起眉头:“到了现在你还不相信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林初晓眼眶一红:“那你该把她嫁出去,她跟梦紫兰不一样,宛儿还年轻,还是清白之身,她有很长的路要走!” 傅孟轩无奈地看着她:“这话我跟宛儿都说过,但她就是一根筋,认定自己是我的人。(..info无弹窗广告)我们……确实在一张床上睡过,让她嫁给别人她受不了。” “我累了,想睡会儿。”林初晓无力地躲开傅孟轩的目光,独自上床,拉过被子,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是她在他最艰难的时间里没有陪在他身边,现在她回来,有什么资格拿着历史遗留问题指责他将对她的感,分一点点给别人?傅孟轩平日里很有分寸,从来没有表现出对宛儿或者梦紫兰的过分关心,因为他知道林初晓不喜欢,如果不是司空晓岩今日忽然下手,她可能永远都不会看到他这样真流露的一面。 傅孟轩叹了口气离开房间。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个时候多说多错,他不觉得自己对林初晓有任何背叛,自己的全部感,都给了她。对宛儿,他只是像对傅幽蓝或者墨韵一样的关心而已,所不同的是,傅幽蓝有严若水,墨韵有火庶饶,而宛儿只有他,所以他应该多费点心思。 但他知道想要初晓接受这个说法,不那么容易,而且他也确实不知道宛儿的未来怎么办,一直把她留在身边肯定不是明智之举,硬下心把她赶走,他又开不了口。 “傅孟轩,你上次说的话还算不算数?”就在傅孟轩怔怔出神的时候,一个淡漠的声音自旁边飘来,他回过头,正对上沈南的眼睛。 “自然算数!”傅孟轩立刻将思路扯回现实:“你找到目标了?” 沈南嗯了一声,递给她一张画像:“曾经的鬼界世子扎米达,因为企图篡位被鬼主流放,说再不允许他踏入鬼界半步,所以当时妖界给鬼界下封印的时候,他能得以幸免,一直在人界游荡。我已经查到他就在雁子楼,正想对少主不利,你要去现在就去,我不能保证他明日会到什么地方。” 傅孟轩接过画像看了一眼,笑道:“长得倒是不怎么像鬼!” 沈南没有理会他的玩笑,严肃地说:“扎米达的武功很厉害,我们鬼界中人的平均寿命在一千年左右,扎米达现在五百岁,而你只有三十多岁,就算你天赋异秉,又得到了神功,要打败他也是很困难的事,你想清楚,如果你不去,至少还能跟她过一段幸福日子,如果你去了,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她。” “如果我死了,你会救她吗?” “不会!我们说好,你替少主除掉这个大麻烦,我才会救人,救她会让我灰飞烟灭的,虽然我已经活了六百岁,早就活腻味了,但我不会因为一点同心,就牺牲自己!” 傅孟轩朝沈南看了两秒,笑眯眯地说:“那就好,如果我死了,麻烦你替我把她杀掉,免得便宜了肖明晨。” 沈南微怔,傅孟轩到现在还能开得起玩笑,有没有什么时候是他笑不出来的…… “初晓!”傅孟轩回到房间,林初晓已经把门关了,他敲敲门:“你睡了吗?” 屋里没有声音,傅孟轩知道她没有睡着,如果他想闯进去,这样一扇破门自然阻止不了他,但他没有这么做,只是默默转身离开。 她还在生他的气呢,所以他一定要活着回来,等他回来了再好好哄她。 第269章 重伤 林初晓躺在床上,傅孟轩整晚都没回来,她半点也睡不着,他人不在这,会去哪里? 林初晓起身偷偷到宛儿房间去看了两次,傅孟轩不在那里,她觉得自己这样质疑傅孟轩对她的感,真该拖出去砍了,可她今日便是特别心慌,隐隐有种感觉,好像他要离开她了,不安在肆无忌惮地蔓延,压得她喘不过气…… 直到黎明时分,林初晓终于坐不下去,披上外衣去找傅孟轩,她不跟他闹脾气了,只要他回来她一定跟他道歉。 可是哪里有傅孟轩的影子。 “初晓,你在找什么?”墨韵也起得挺早,从背后叫住了她。 林初晓转过头,脸上有一丝泪痕,拉着墨韵的手说:“傅孟轩不见了,他一整晚没回来,我……我找不到他。” 墨韵扬了扬眉毛:“这也值得你哭成这样?傅孟轩又不是小孩子,他武功那么高,不会有事。” “不是,我觉得他会出事,我有很不好的预感。”林初晓心烦意乱地丢开墨韵的手,墨韵不懂她的感觉,如果傅幽蓝在一定会理解她,很多时候,你会有特别的感应,觉得他就在身边,觉得他会出事,没有理由,只是直觉,却相当精准。 “墨韵,你在干什么?”火庶饶警惕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墨韵回过头,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初晓说傅孟轩不见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火庶饶倒吸一口凉气,转向墨韵:“是不是他来了?” 墨韵扁扁嘴:“干嘛问我,我不知道!” “我问你,他是不是来了?”火庶饶厉声追问,即使林初晓此刻心烦意乱,也能听出这和他平日里对墨韵说话的口吻有天壤之别。 “是啊是啊!”墨韵回答的语气也很不像平日里的墨韵,没好气地说:“他在雁子楼。” “走!”火庶饶拉着墨韵就跑。 “我不去啊!”墨韵拼命甩手,结果还是很无可奈何地被他拖走了,留下初晓一个人呆,雁子楼,什么况? “林初晓,回你屋里呆着去,我去找傅孟轩,如果你不想给她惹事,就不要再乱跑。”火庶饶回头向林初晓叮嘱一句,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初晓向两人离开的方向呆望许久,跺跺脚回到房间里去了,傅孟轩不能出事,绝不能出事! 不知过去多久,屋外传来了敲门声,林初晓跳起来,飞也似地拉开房门,一脸期待,可外面站的并不是傅孟轩,而是许久没有露过面的关明海…… “是你!”林初晓的失望之溢于表。 关明海有片刻的失神,脱口而出:“月儿?”那种热切的眼神,期待的表,和夏月儿何其相似…… “我认错人了。”关明海尴尬地笑笑:“我来找傅孟轩,他不在,我先走了。” “别走。”林初晓一把扯住他的胳膊:“傅孟轩出事了,你别走,我的医术不及你,万一他有事,要靠你的……” 关明海困惑地看着她:“傅孟轩怎么了?” “不知道。” 关明海彻底被林初晓给弄糊涂了,只好保持沉默! “关明海,这么长时间没见到你,你上哪去了?”林初晓受不了这种令人指的寂静,忍不住要说点什么。 “傅孟轩让我去研究你的药到底是什么成分。”关明海冲林初晓微微一笑:“他很紧张你,我原本觉得奇怪,他怎么可能再对除了她以外的第二个女子动心,刚才我终于知道原因,你们长得不像,但有很多地方,却很像。” “我的药?”林初晓想起沈南拿来的那些药,心里针扎似的痛,原来他始终没有放弃她,原来他一直在想办法治她的病,她强忍着流泪的冲动问关明海:“药是什么成分?你弄清楚了吗?” 关明海无力地摇头:“大部分都弄清楚了,只有一种很特别的成分,我不知道是什么,这次我出去,也找了一些江湖术士,可没有人说得清那到底是什么。” 林初晓微微一笑:“楚灵郡主还好吗?” 关明海没想到她会忽然转换话题,而且提到楚灵,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楚灵?他怔了好半天才说:“楚灵一年半以前,就已经去逝了。” 林初晓的手一抖。 关明海淡淡地说:“他们原本是想毒死我的,结果她成了替死鬼,夏月儿到现在都以为我不知道是她干的,其实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林初晓捂住嘴,眼泪扑扑地落下来:“关明海,对不起!” 关明海侧目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没什么,她说能让我看清自己对她的心,死而无憾。” “什么?” “人总是舍弃身边的幸福,去看那永远得不到的,这不是痴,而是执拗。”关明海的声音波澜不惊:“事实上,你自以为是的真远没有那么强烈,也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无,直到她临终之前,我才知道,其实她一直都在我心里。” 林初晓咬紧嘴唇:“你跟她说你爱她了吗?” “说了。”关明海耸耸肩:“这是我到目前为止,唯一做对的事。” 林初晓偷偷抹掉眼泪,说了就好,说了就好。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火庶饶左手搭着傅孟轩的腰,右手将他的胳膊绕在自己颈上,墨韵在旁边帮忙,两人半拖半抱地将傅孟轩扛进房间放到床上。 傅孟轩脸色惨白,唇上没有一点血色,虚弱地冲林初晓笑笑:“我跟火庶饶说敲个门先,他总是这么不拘小节,还好你穿着衣服。” 林初晓的眼泪又开始决堤,关明海还算理智,搭了搭傅孟轩的脉,脸色严肃…… “怎么了?”林初晓终于等得不耐烦,见关明海半天不说话,恼火地将他推到旁边,自己去替傅孟轩把脉。 脉相正常,没有任何异样,可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傅孟轩的况绝对不正常。 “我去找沈南!”林初晓脑筋转得飞快,当机立断地起身往外跑。 墨韵悄无声息地站起来,趁乱溜出屋外,火庶饶眯起眼,终究什么也没说。 第270章 别怕,随便切 肖明晨看着林初晓上气不接下气地冲进他的寝宫,心里升起一股不安,果然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沈南呢?” 林初晓将沈南和肖明晨带到傅孟轩跟前,只用了一盏茶的时间,天知道没有轻功的她是怎么做到的。*** 沈南伸手在傅孟轩小腹上按了按,淡淡地说:“没救了。” 林初晓只觉得脑子里嗡地一声,一把扯住沈南的领子:“你胡扯什么,想都不想就说没救了!你到底有没有用心看!” 肖明晨皱着眉头对沈南说:“你再看看,别这么快下结论!” 沈南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皇上,他身体里有鬼珠,而且还是两颗,我真的没办法!” “鬼珠是什么东西!”林初晓立刻追问。 沈南转向她说:“鬼界的人原本就是亡灵,在大限之期到来之前,是不可能消失的,如果鬼界中人犯了错,便需要用到鬼珠,将鬼珠埋进体内,他们会立刻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可是傅孟轩活到了现在。”火庶饶挑着沈南话里的刺。 沈南淡淡地说:“因为傅孟轩不是鬼界的人,鬼珠现在是在抵他的阳寿,他活不过三日,三日之后,他连鬼界都去不了,直接灰飞烟灭。” 在场的人全部变了脸色,除了傅孟轩和林初晓。 他的脸已经够惨白了,没法更白下去,林初晓却是一脸茫然,完全没意识到沈南在说什么。 “傅孟轩,你之前托我的事,要我帮你吗?”沈南朝傅孟轩看了一眼…… “不用,谢谢,我说着玩的。”傅孟轩淡淡一笑,他到现在还能笑得出来,沈南心里很不是滋味。 “沈南!”林初晓终于回过神,定定看着他:“那鬼珠是真珠子吗,还是一股能量?” “能量?”沈南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做了回答:“鬼珠是一种有法力的珠子,鬼界惩办奸恶的工具。”他不忍心再看林初晓的眼睛,头也不回地走了。 肖明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火庶饶心里堵得难受,关明海拍了拍林初晓的肩膀:“我先走了。” “别走!”林初晓一把拉住他:“你留下来帮我。” 关明海困惑地看着她,林初晓眼中闪着可怕的光,让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火庶饶,你帮我升个大火盆,然后烧很多热开水,皇上,我要一把最锋利的刀,削铁如泥的那种。” “你要干什么?”三个人都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她。 林初晓眸光坚毅:“我要把那两颗鬼珠取出来,既然那两颗珠子是实物的,就一定能取出来!” “你疯了!”火庶饶第一个跳出来:“你想让傅孟轩现在就死是吧!” 林初晓转向傅孟轩,咬着嘴唇说:“你相信我,在我们那个年代,把人肚子剖开,把心肝脾肺肾都取出来换个新的,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四周一片寂静…… 过了好半天,关明海才试探地问:“你的意思是,把他开膛破肚取鬼珠?” 林初晓用力点头。(..info无弹窗广告) 傅孟轩哈哈一笑:“好新鲜,真刺激,应该挺有趣。” 火庶饶快要疯了,他扭过林初晓的胳膊:“这种事你以前做过?” 林初晓咬紧嘴唇:“我……我没做过,可是我在电视上看到过,我现在也点医术的底子,还有关明海在,我……” 火庶饶火了:“你根本不知道怎么弄就想做这种事!你先去找只羊试试,把它肚子切开塞个鸡蛋进去,如果羊活着,我就让你切傅孟轩!” 肖明晨没有废话,直接出去找羊了。 关明海觉得自己在做一件极疯狂的事,林初晓让他给着做麻醉,他从来没有麻醉过羊,天知道羊的穴位在哪里,只能凭感觉随便扎了…… 林初晓的刀下手,被捆成一团的羊叫得声嘶力竭,用力挣扎,直接撞到了她颤抖的手上,鲜血如注,溅得林初晓满脸都是。 “止血钳,止血钳!”林初晓着急地大叫,没有人听得懂她在说什么,她一着急,扯下自己衣裙的布条,死死扎住那截被割伤的血管。 她咬紧嘴唇,现在在她面前的不是一只羊,而是傅孟轩的命,林初晓真恨自己从前没多看些跟手术有关的电视,现在只能凭借一点残存的印象行事,还好司空晓玉原本是个神医,给她这个三脚猫提供了不少基础知识。 鸡蛋被成功送入,林初晓拿针将羊身上的伤口缝好,伸出去摸羊脖子,没有脉动…… “别死啊!”林初晓用力拍打羊头,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来:“醒醒,活过来!” 关明海拉住她的手:“你还没有开始缝的时候,它就已经死了。” 林初晓半蹲半跪,把羊从地上抱进怀里,泪水一滴滴淌在羊毛上……为什么要死,为什么这么不争气! “初晓,坚强点,别哭了。”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林初晓惊骇地抬起头,傅孟轩什么时候从床上站起来的,他竟然还站得起来? “我看这法子不错,是这只羊太怂,我比它强。”傅孟轩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的人都颤抖起来。 林初晓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还敢让她这只三脚猫来下手? 傅孟轩笑得安静:“反正我活不过三日,早一刻晚一刻又有什么差别,别怕,随便切,我不会乱挣扎。” 林初晓将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傅孟轩身上的气息,让她莫名地安定,无力的四肢慢慢开始有了知觉…… “你忍着点!”林初晓握着他的手,眸中带泪:“不许比我先死。”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傅孟轩冲肖明晨笑笑:“离她远一点,这女人咱惹不起。” 肖明晨眼中闪着怪异的光,对火庶饶说:“再去烧点热水,初晓,你刚才说的止血钳是什么东西?还要什么一次性想清楚,别到了时候抓瞎。” 林初晓舔舔嘴唇:“要么我再拿只羊试试?” “别再试了,你没听沈南说嘛,鬼珠在抵我的阳寿,能早点拿出来就早点拿出来吧,你练来练去的,我一百年的阳寿,就只剩下五十年了。” 火庶饶佩服地看了傅孟轩一眼,好有气魄,倘若林初晓找羊练手再失败一次,她怕是连拿刀的胆量都没有了…… 第271章 手术 热水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林初晓把能找的都找来了,刀、夹子、布条,针、线,盆、管子,全部丢进热水里沸煮了一遍算是消毒,响动把院里的人都给招来了。*** 宛儿看到那架式,哼都没哼一声就晕死过去,司空晓岩脸色煞白,定定看着林初晓:“你……有把握吗?” “没有!”林初晓实话实说:“但是我有把握如果听其自然,他很快就会死,所以如果没事的话,你最好出去,别在这里给我添堵。” 一向时好时坏的梦紫兰,看到傅孟轩躺在床上又了病,傅梅和傅青云拼命把她抱住才让她从歇斯底里中安静下来,眼中一片呆滞,不知她是处于放空状态还是若有所思。 傅青云拉着林初晓的手:“娘亲,一定要把父皇救回来。” 林初晓如遭电击,惊道:“你说什么?” “娘亲,是你吧?”傅青云的脸上带着一抹得意:“虽然你的样子变了,声音变了,可是只有你会那样看父皇,看我还有奥利奥,我有没有说错?” 林初晓觉得喉咙里酸酸的,一把将傅青云抱进怀里,傅青云的个子已经比她高了,这场景看起来多少有那么点诡异,傅青云尴尬地拍拍林初晓的头:“那个……我怎么觉得这么别扭。” 林初晓扑哧一笑,放开傅青云,认真看了他一眼:“你怕不怕血?” “不怕!” “那你在这里跟你父皇说话好不好?” “好啊!”傅青云很激动,他原本以为自己做不了什么,原来还能帮上忙。 林初晓给每个人都验了血,以防傅孟轩失血过多的时候有个备胎,结果悲催地现只有宛儿和司空晓岩还有自己合适,她无语,老天爷果然很爱耍她。 “傅孟轩,我们要开始了。”林初晓握着傅孟轩的手,对关明海说:“你来施针麻醉吧。” 关明海深吸一口气,手有点颤抖。 “不被逼到墙角,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大潜力。”林初晓冲他微微一笑:“平时我拎个沉点的箱子都气喘,有一次我去挖一座墓,结果墓门口的石板又大又重,我好不容易给弄开,里面蹿出一只猫,我吓得抱着石板就逃,而且一口气逃出五百米,张东拉都拉不住,他说我简直就是大力水手吃了菠菜,后来我再去扛那块石板,就再也扛不起来了。” 关明海点点头,她说了什么不重要,他只要听懂第一句就够了,他转向傅孟轩:“鬼珠在哪里?” 傅孟轩指了指胸口:“我能感觉到它们还不消停,就在这里不会错。” 关明海骇然朝林初晓看了一眼,这么靠近心脏的位置…… 林初晓握刀的手心开始冒汗,傅孟轩笑眯眯地拉过她的手:“不管你失不失手,我都是赚的。你没听沈南说吗?等鬼珠抵完了阳寿,我就会直接永世不得超生,所以早点死,魂魄逃出体外,至少咱还能到鬼界肆虐一千年。” 林初晓扑哧一笑:“如果你逃走,记得要等我。” “那是,怎么能便宜了肖明晨!” “可是死了要喝孟婆汤的,到时候你就不记得我了。” 傅孟轩邪气地笑笑,眯起桃花眼朝林初晓眨了两下:“不见得,孟婆可是个女的,说不定有的商量!” 火庶饶深吸一口气,扭开头,偷偷用袖子擦了擦眼睛,他们曾经势如水火,他恨不得把傅孟轩抽筋剃骨,现在却因为他掉眼泪,火庶饶觉得人生真是太无常了。 林初晓拿着刀背在傅孟轩胸口敲了几下:“准备好了吗?” “赶紧的!” 刀锋入肉,虽然施了针,但毕竟不同于现代的麻药,傅孟轩的手还是痉挛了一下,傅青云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傅孟轩回得很笃定,好像在喝茶聊天,肖明晨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握住傅孟轩冰凉的手,暖暖的真气送进他体内。 傅孟轩扁了扁嘴:“我不想再欠你的。” 肖明晨不动声色地说:“我这是为初晓做的,如果你死了,我一定把她抢过来,就算你色.诱到孟婆,也别想等到她。” 傅孟轩郁闷地看了林初晓一眼:“听过更无耻的论调吗?” 林初晓此刻已经没心思再开玩笑,傅孟轩的话她一个字也没听见,她浑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跟关明海紧张地讨论要怎么继续。 “肖明晨,我给你个机会,让你为她做点事怎么样?”傅孟轩忽然开口。 “嗯?” “别让初晓碰到那……算了,没什么。” 肖明晨没有多问,只是继续将内力送进傅孟轩体内。 林初晓咬紧嘴唇,她看到了,两颗漆黑如墨的黑色球体,鬼珠!她伸夹子去夹,但珠子圆溜溜的根本使不上劲,她一着急,干脆伸手去抓。 一只温热的手将她的手挡开,肖明晨的手已经握住那两颗珠子,飞快地将它们拿了出来。 当当当……珠子在地上滚得老远,傅孟轩紧张地看着肖明晨,他是鬼界的人,碰到那珠子会不会…… 可是肖明晨一脸正常,没有任何异样,还冲他耸了耸肩,傅孟轩这才放下心来。 这下他安了,他刚才最担心的,就是鬼珠会伤到林初晓,可是如果不让她动手,又会伤到她的心…… 傅孟轩缓缓闭上眼睛,他好累,让他睡一会儿。 “傅孟轩,不许睡!”林初晓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父皇,你跟青云说话啊!”傅青云的声音里也带着惶恐。 “傅孟轩,醒醒!” 场面各种凌乱…… 关明海对林初晓说:“他失血太多了,我们给他输血,上次怎么把幽蓝公主救回来,这次就可以怎么把他救回来,快!” 林初晓纠结地奔出屋外,宛儿已经醒了,和司空晓岩一起站在门口,输血的事她们都没听说过,但是知道这个法子管用。 司空晓岩跑到林初晓身边:“用我的血,你要救他,不能放血!我比宛儿身体好。” “晓玉,让我来吧,求你了。”宛儿咬紧嘴唇,睫毛上闪着晶莹的泪珠,眼神无比坚定。 第272章 逆妃 林初晓的目光从司空晓岩脸上,扫向宛儿,沉吟两秒,指着宛儿说:“你,跟我来!” 司空晓岩咬紧嘴唇,看着木门在自己面前合上,气恼地跺了跺脚。 鲜红的血被抽离体外,宛儿一向胆小怕事,看到血差点又晕过去,但想到傅孟轩,她赶紧狠狠在自己舌头上咬了一口,不能晕,绝对不能晕! “晓玉……为什么选了我?”宛儿没话找话地想说点事,她估摸着是这屋里唯一一个不知道林初晓身份的人了。 “晓岩是我妹妹,我怎么能拿她的命去冒险!”林初晓很不客气的话让宛儿识相地闭了嘴。 火庶饶蹲下身,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宛儿逗趣,分散她的注意力,林初晓肯用宛儿的血,他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他相当担心这死心眼的丫头会要关明海用她自己的血来救人,绝不让其他女人跟傅孟轩扯上半点关系 虽然经历了各种悲苦的林初晓,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任性的小姑娘了,但火庶饶知道只要涉及到傅孟轩,她就会立刻各种刁蛮霸道加无理取闹,只是挤兑宛儿两句,对她而,已经很克制了。 有了第一次输血救人的经验,关明海这次很从容,林初晓在给傅孟轩缝针,她是造假天才,从前在唐卡上缝针之类的事没少干过,所以缝个人得心应手,她没有微创的技术,伤口开得足有三寸长,缝起来着实花了不少功夫。 林初晓有一点点希望这个过程永远不要结束,可再长的伤口也有缝完的一刻,她放下手中的针,脸上最后一丝血色消失殆尽,她伸出颤抖的手,放到傅孟轩鼻子下面,顿时犹如五雷轰顶,没气了? “初晓……”关明海在叫她,他的手握住她的手,想把她僵在半空中的手抓回来。 “别碰我!”林初晓忽然咆哮起来,一把将关明海推到地上:“滚,你根本就没尽心救他,你以为他死了我就会跟你在一起,做梦!” 宛儿本来强撑着一口气,看到林初晓的反应,不声不响地晕了过去。 火庶饶心中一片冰凉,傅孟轩死了?他赶紧冲过去想确认一下,被林初晓粗暴地推开:“不许碰他!” 肖明晨不解地看着林初晓:“你什么疯!” “还有你!”林初晓揪住肖明晨的胳膊,把他从傅孟轩身边拉开:“如果不是你跟沈南算计我,他不会死。我告诉你,我很讨厌你,打从看到你第一眼我就讨厌你,你身边的女人玩一个扔一个,我才没那么傻呢。就算傅孟轩死了,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我不要那个姓沈的给我续命,我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我恨你,你给我滚出去,马上滚出去!” “初晓?”肖明晨脸色煞白地退开一步:“你说过你不会恨我!” “这种鬼话你也信?”林初晓歇斯底里地笑起来:“我指望你救命嘛,当然要说点好听的,现在,我们玩完了!” 肖明晨看着不可理喻的林初晓,唇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他选择了成全,希望她幸福,却换来她这样无的指责…… 他深吸一口气,拂袖而去。 火庶饶扯过林初晓的胳膊狠狠抽了她一巴掌:“你个莫名其妙的笨蛋女人什么疯!他还活着,活着!我都摸得到他的呼吸和心跳,你还好意思说自己会医术!” 林初晓茫然地看着他,火庶饶在她背后用力推了一把:“仔细看,弄清楚再疯!” 林初晓伸手抓住傅孟轩的手腕,哆嗦地把手指按到他脉搏的位置,明明没有心跳,刚刚升起的希望又一次破灭,她伏在床边放声大哭起来:“火庶饶,为什么骗我,到现在你还要骗我,他明明就死了!” 火庶饶赶紧跑过去,搭了搭傅孟轩的脉,然后拉着林初晓,把她的手按到傅孟轩手腕上:“你仔细摸,摸不到吗?我都摸到了!你到底是不是大夫!” 关明海从地上爬起来,握起林初晓的手,在她的手臂上缓缓揉捏,柔声说:“你紧张得浑身麻木,才会没有任何感觉,等你放松下来,就会知道,他有呼吸,有心跳,没有死。” 林初晓不可思议地眨眨眼,忽然转向火庶饶:“你再打我一巴掌。” 火庶饶毫不客气地扇了她一个耳光。 不疼,她竟然感觉不到疼…… 她回过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关明海:“他真的没死?” “当然没死,死了我会告诉你的。” 林初晓唇角勾起一个僵硬的笑,天旋地转,当场晕了过去…… 再次转醒,眼前只有火庶饶模糊的影子,林初晓噌地一下从床上跳起来:“傅孟轩呢?” 火庶饶笑骂:“当然是躺在床上了,那两颗鬼珠本就不是善茬,你又在他身上拉了那么大一个口子,你总不能指望他坐在这里照顾你吧!” 林初晓顿时泪奔:“他真的没死?” “要跟你说多少遍你才会信?”火庶饶很无语:“关明海在照顾他呢,你这个废物只能我兜着了。” 林初晓跑下床,光着脚就往外冲,火庶饶舔了舔嘴唇,真是有惊无险,傅孟轩那家伙命硬得很,当场没死多半便死不了了,但那疯丫头闯下的祸又要怎么收场,关明海不跟她计较,肖明晨绝对没有那么好脾气…… 林初晓跑到傅孟轩的房间,果然看他安稳地躺在床上,她冲过去握起他的手,是温热的,果然有呼吸,有脉搏,她怔怔地掉下眼泪,活着,他真的活着。 “他可能没这么快醒过来。”关明海给林初晓打预防针:“也许会昏迷一个月,甚至更久,你要有心理准备。” 林初晓连连点头:“我知道,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她转过头,神色复杂地看着关明海:“对……对不起……我之前那些话……不是故意的,当时我都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就记得好像朝你脾气了。” 关明海淡笑:“算了,你说难听话也不是第一次,从我认识你开始,你就是个逆妃!我习惯了,不会跟你生气,但是皇上……他生生被你气得吐了血,现在太医忙成一团呢。” 林初晓脸上有那么点抽搐:“我……跟他说什么了?很难听吗?” 第273章 最近比较烦 林初晓最近比较烦,傅孟轩昏迷让她觉得生活中仿佛少了主心骨,她倒不是因为他昏迷而心烦,他虽然没醒,但她能感觉到他的求生意愿很强,恢复得很快,甚至不需要一个月,就能醒来了。 让她心烦的主要是两个人。 一个是宛儿,这女人巴巴地想来照顾傅孟轩,被林初晓果断打走,可这女人却有牛皮糖的韧劲儿,每每摸着她睡着的时候来看傅孟轩。 宛儿什么也不做,就只是坐在床边看着,林初晓各种抓狂,她会累,要睡觉,而那个女人却仿佛不用睡觉!她逮着宛儿几次,也不客气地挤兑过,但无论她说什么宛儿都淡然接受,然后说晓玉一个人照顾王爷太辛苦,她能帮的就帮一点。 林初晓很有杀人的冲动!尽管如此,她还不得不在司空晓岩欺负宛儿的时候,替宛儿说话,和司空晓岩撕破脸她倒是不在乎,但看到宛儿每每露出同一战线的笑容,她那种杀人的冲动就愈强烈。 第二个让她更烦的是肖明晨,他们冷战大半个月,她已经各种装孙子,低声下气地给他送了一张又一张兵器谱,他连她的面都不见,根本不给她道歉的机会,那些图谱倒是不客气地收了,典型的收礼不办事。 在听关明海说肖明晨上次手术的时候,几乎把一半的内力都传给了傅孟轩,现在每日打坐练功也需要一年半载才能恢复之后,林初晓更恨不得找块豆腐把自己给撞死。 她跪在他的寝宫门口,一跪就是半日,活活把自己给跪晕过去,怔是没见到肖明晨,却听到关明海说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初晓,你有身孕,已经一个月了怎么你自己不知道吗!” 抓狂,各种抓狂! 孩子是她一心痴求的执念,她曾经那么渴望想要她和傅孟轩的孩子,但当她真正怀上的时候,却只有无尽恐惧,她还有八个半月的命,加上怀孕的一个月,也就九个半月时间,能不能生下这个孩子着实是个未知数,而且她没有忘记自己在火鬼镜里看到的梦魇! 是她亲手杀死傅孟轩的,那时她怀着身孕…… 林初晓心烦意乱,独自一个人奔到御花园,她要留下这个孩子吗?傅孟轩绝不会同意她把孩子拿掉的,但他现在还没醒,如果她自己动了手,他再生气也来不及。 只要没有孩子,火鬼镜里的事就不会出现,傅孟轩就安全了! 林初晓咬紧嘴唇,伸手按着自己的小腹,心里绞痛起来,这个她一直期待的小生命,真的要她亲手来结束吗? 林初晓从天明一直犹豫到天黑,也下不了决心,只能颓废地回到傅孟轩的房间,心想她离开的这阵子,宛儿那丫头一定又去看傅孟轩了。.info[] 可这次的况却和她预想的不同,林初晓还没进门,便听到了火庶饶的声音:“就是啊,那死丫头简直是六亲不认,恨不得我们所有人都给你陪葬,那样子,别提多彪悍了!” 林初晓的呼吸为之停滞,抢进门去,三步并作两步扑到床边,怔怔看着那装满宠溺的眉眼:“傅孟轩,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火庶饶轻轻咳嗽两声:“喂,你这是什么语气?是谁日日扒在床边,呜呜咽咽地说我只剩下多少天的命,过一天少一天,你赶紧醒过来啊!” 林初晓脸上一红:“你怎么偷听我说话!” 火庶饶摊开手:“我又不是故意的,每次从门口路过都听到,可见你每日要念叨多少遍!” 傅孟轩伸出手,将林初晓的手握进手心:“你跟肖明晨道歉去了?” 林初晓尴尬地点头。 “他原谅你了吗?” 某人郁闷地摇头。 傅孟轩淡笑:“慢慢来,给他点时间,你话说得那么绝,一点没给他留台阶,他可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不可能像我一样想骂就骂,讨好两句就过去了。你去给我弄点吃的,我特别想吃你熬的粥。” 林初晓唇边露出温柔的笑意:“你等着!” “你干嘛把她支开?”火庶饶直到林初晓走出房间,才审视地看着傅孟轩。 傅孟轩确定林初晓不可能听到他的话,才低声问火庶饶:“我身体里那两颗鬼珠,现在哪去了?” 火庶饶沉默半晌,这才问道:“你关心这个干嘛?那鬼东西,自然是毁掉了。” “没那么容易毁掉吧!”傅孟轩刚刚转醒,却依旧精明。 火庶饶皱着眉头向傅孟轩看了半晌,颇有些头疼地问:“你要那两颗珠子干嘛?” 傅孟轩听他的语气,就知道那俩珠子有戏,于是立刻说:“鬼界的人杀不死,想要赢扎米达,只能靠鬼珠!” 火庶饶吓了一跳:“你还要去找扎米达?疯了吧!” “当然不是现在了。”傅孟轩不动声色地说:“我得好好养一阵再去,初晓把肖明晨给得罪了,想要沈南救她,只有从扎米达身上开刀,其实那人并不是无坚不催,是因为他打不死,我才没有机会赢,但是有鬼珠就不一样了,只是不知道鬼珠放久了会不会失效。” 火庶饶眯起眼,傅孟轩说的是件极疯狂的事,但他知道,自己拦不住傅孟轩。他顿了顿声说:“那两颗鬼珠,我已经用驴皮包起来了,你什么时候要用随时拿走,不会失效,所以你放心养伤,养好了再去,初晓有时间等。” 傅孟轩噌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用驴皮包住鬼珠不会失效。” 火庶饶不动声色地耸耸肩:“这你就别问了,我当时是觉得这两颗鬼珠很可能有用,所以特意留了一手。” 傅孟轩左突右套,也诓不出火庶饶的话,林初晓已经端着粥进来了,火庶饶趁机溜之大吉,傅孟轩一边喝着林初晓端来的粥,一边不动声色地问:“你有没有觉得火庶饶最近很奇怪?” 林初晓眨眨眼:“我倒没觉得火庶饶奇怪,我觉得墨韵才奇怪,你出这么大的事,她都没怎么来看过,每天窝在屋里神神叨叨,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第274章 不许放弃 “哦?怎么说?”傅孟轩对林初晓的话很感兴趣,但林初晓的心思显然并没有在这事上,她沉吟地看着傅孟轩,过了半晌忽然说道:“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傅孟轩见她说得严肃,立刻认真地看着她:“你说!” “我……我有孩子了。”林初晓凄凉地看着傅孟轩:“可是我给不了他十个月,只有九个半月,我不知道他能不能顺利来到这个世上……而且,火鬼镜里的事,我杀你的时候,就怀着身孕,大概五六个月的样子……” 林初晓难过地低下头:“傅孟轩,我犹豫了一下午,纠结了一下午,我本来想谁也不说,静悄悄地把这个孩子拿掉的,但是那也是你的孩子,我……我觉得你还是应该知道,我不想再有秘密瞒着你,我们不要这个孩子了,好不好?” 傅孟轩从床上坐直身子,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初晓,忽然长臂一伸,将她拥进怀里,他搂得好紧,害她差点透不过气,这对于一个刚从死亡线上爬回来的人而,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初晓,不许这么没出息,不到最后一刻,我不会放弃,你也不许放弃。九个半月嘛,谁说你到时候一定会死,说不定我们能想办法让你活下去,最不济还可以催产,孩子是无辜的,我们好不容易才盼来的孩子,你怎么忍心杀他!” 林初晓泪光涟涟:“我当然不忍心,我就是下不了手……但是如果这个孩子威胁到你,我……我已经看着你死过一次,真的没有勇气再看第二次!” 傅孟轩抬起林初晓的脸,吻了吻她的眼泪:“你杀不杀我,跟怀不怀孩子完全是两码事,如果真是天意,不会因为拿掉孩子就有改变。而且火鬼镜里的事,谁知道真的假的,因为那么一个虚幻的泡影,就不要孩子了,你觉得自己明智吗?” 林初晓爬上床,依偎到傅孟轩身边,将头靠在他肩上:“如果我真的杀了你怎么办?” “你试试,我也不是吃素的!你要是有那份能耐,我也就不用担心了。” 林初晓扑哧一声笑出来。 傅孟轩侧身,温柔地看着她:“谢谢你。” “嗯?” 他的手缓缓抚上她的小腹:“谢谢你没有自作主张。” 林初晓笑了:“我不是不想,是不敢,我怕你真的会对我失望,然后不要我了。” 傅孟轩点头称是:“还好,很有自知之明。” “傅孟轩,答应我一件事。” “嗯?” 林初晓咬紧嘴唇:“如果你现我有不轨的迹象,不要手软,一掌拍死我,不要再让第二个夏月儿出现!” 傅孟轩皱起眉头,将她紧紧抱进怀里:“不许再离开我,我不管你是怎么来的,既然你已经来了,就不许走!” 林初晓抱着他的腰,她又何尝想走,可她真的很怕会出现跟上次一样的形,她是绝不可能对傅孟轩下毒手的,她想来想去,火鬼镜里的事如果是事实,那一定是又有人穿到了她的身体里! 耳畔传来傅孟轩的轻笑:“别庸人自扰,船到桥头自然直,嗯?” 林初晓点点头,那至少也是几个月之后的事,犯不着现在就忧心忡忡。 三个半月后―― 昆明国皇宫里,傅孟德脸色铁青,他原本知道肖明晨难对付,却没想到竟然如此难对付,那些一下子就能把半截城墙轰塌的鬼东西是什么?让他的士兵闻风丧胆,就差直接开门投降了。 傅孟德现在鲜国的精良武器面前,昆明国扛着刀剑盾牌的士兵简直就像一滩烂泥,而且还是会逃跑的烂泥! “皇上,再这样下去我们输定了。”夏雨恩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淡淡看着傅孟德。 傅孟德不动声色地回头:“你想说什么?” “釜底抽薪!” 傅孟德眯起眼。 夏雨恩低下头:“肖明晨这个人,很看重他的子民,你带我去鲜国都城,我们逼他退兵。” 傅孟德眼神一凌:“你是想,下毒?” “不错,城里所有的水井!百姓总要喝水的,如果全城百姓都中了毒,你说肖明晨能丢下自己的子民不管吗?而且那些人都在他眼皮底下,他想装作没看见,都不可能,如果他真的置百姓的安危于不顾,那些鲜国士兵,怎么还会再替他效命?现在的局势对我们很不利,想要翻身,靠真刀真枪怕是不行了,只能采用非常手段,他不退兵,我就让鲜国都城,一只猫一只狗都剩不下来!” 饶是傅孟德一向冷,听到夏雨恩的话也不由得脊背凉,这女人狠起来,他自悔不如。 “皇上,最后一次了。”夏雨恩的声音柔和起来:“你看到肖明晨的厉害,这次我们逼他退兵之后,不要再打了。你有昆明国还不够吗?为什么非要去打鲜国的主意,那里本来就不是我们的。” 傅孟德的手抚上夏雨恩的脸颊,最终也没有给她承诺,只是难得地冲她笑笑:“收拾东西,马上出。” 夏雨恩叹了口气,明明想好再不管傅孟德的事,明明说了自己的心已死,但看到他有难,她却做不到坐壁上观。为了他,哪怕前面是十八层地狱,她也只能往下跳,尽管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法给自己找到一个奋不顾身的理由…… 这只是一种本能,纯粹的本能。 半个月后―― 鲜国皇宫,林初晓拉着傅孟轩的手,死也不肯放,拼命摇头:“我不让你走,不许走!” 傅孟轩笑眯眯地在她唇上印了一吻:“对我这么没信心?” 呸!他上次被扎米达伤成那样回来,现在又要去送死,还好意思跟她提信心?她没信心,绝对没有! 林初晓的指甲掐进傅孟轩的胳膊:“如果你今日踏出这个门,我不能保证你回来的时候还能看到我!” “别说傻话!”傅孟轩宠溺地替她挽了挽额前的碎:“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十日之内,我一定回来!” 吱嘎―― 沈南推开门,静静地看着傅孟轩:“这次,我一起去。林初晓,我跟你保证傅孟轩一定活着回来!” 第275章 意外之变 虽然有了沈南的保证,林初晓还是觉得此事极不靠谱,但傅孟轩很坚持,从前是为了林初晓,现在是为了她和孩子,他更得做些什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母女去死。 因为傅幽蓝和严若水始终没有回来,他只能将林初晓托付给火庶饶照应,虽然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火庶饶和墨韵一定有秘密,但他相信火庶饶能应付得过来。 肖明晨到现在都没有见林初晓的面,可也没有为难他们,只要他们在宫里住一日,他便养一日,一日三餐不缺不说,补品药品也不会少,林初晓心里很不是滋味。 从傅孟轩离开的那一刻,林初晓就开始思念了,还夹杂着对他们未来的担忧和恐惧,结果被火庶饶嘲笑挤兑得体无完肤。她当作没听见,白日里静心养胎,晚上便抚着小腹憧憬孩子的降临,如果她真的能活下去,能看着孩子出生,那该有多好,哪怕不行,至少有了这个孩子,傅孟轩以后的路也不会那么孤独。 宛儿对林初晓的孩子惊喜不已,司空晓岩只是淡淡恭喜几句,林初晓不明白既然司空晓岩无心认她这个姐姐,又不受傅孟轩待见,为什么还赖在宫里不走,但司空晓岩便是留了下来。 这一日,林初晓正在院里晒太阳,很无奈地听宛儿聒噪,司空晓岩忽然走过来,不冷不热地说:“姐姐当真悠闲,外面都炸了锅了你还有心思晒太阳。” 林初晓对她阴阳怪气的说话语气已经见惯不怪,此刻并没觉得什么不快,只是淡淡抬头:“怎么说?” 她很喜欢自己现在和司空晓岩的状态,司空晓岩扮恶魔,比她扮天使可爱得多。 司空晓岩冷冷地说:“皇城的百姓中毒了,皇上接了好些人进宫,太医们都忙疯了,城里城外贴满黄榜,能解毒者,就封为太医院席,姐姐不也是神医吗,怎么不去试试。” 林初晓吃了一惊,皇城的百姓集体中毒?谁如此狠毒! 她立刻向宛儿告辞,出去打听况,果然整个皇宫人心惶惶,大家都在议论着这次的中毒事件。 林初晓说自己是大夫,守门的侍卫便将她放了进去,这是几个月来她第一次见到肖明晨,肖明晨面上虽然从容笃定,眉心眼角的那抹焦虑却没有逃开林初晓的眼睛。 林初晓看了几个病人,有的中毒况相似,有的不同,但有一点却是一样的,依他们现在的况来看,如果没有合适的解药,都活不过三日。 林初晓仔细盘问那些人中毒的经历,可病人们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忽然中毒,皇城里已经开始流传因为肖明晨侵略昆明国,皇城的百姓受到上神咒诅的谣。 林初晓和关明海对望一眼:“能让全城的百姓集体中毒,只有在水和空气里做文章,可宫里现在却没有人中毒,所以问题一定出在水里,百姓喝的水都是从井里打的地下水,而宫里的水源,却是山上的泉水!” “嗯,这几个百姓都是住在附近的,他们喝了同一口井里的水,同一种毒能在不同人身上起不同的效果,只有她能做得到!” 林初晓倒抽一口凉气:“夏雨恩?” 关明海悲催地点点头:“一定是她!” “能解吗?” “我没有把握,你呢?” “我也得试!能对不同人产生不同效果的药,应该是作用于血液的,根据人血型的不同,产生不同的反应,我觉得朝这条路走不会错!” 林初晓和关明海一起研究解药的配方,时间飞快地就过了一日,两人想了三种解药的配方,但摸不清哪一种管用亦或是都不管用…… 夏雨恩这次是把压箱底的宝贝给拿出来了,疯了! 肖明晨面色阴沉:“要怎样才能知道哪种解药能救人?” “只能靠试的。”关明海无奈地说:“如果解药不对,那就……” 意味着死亡! “这药不会马上起效果。”林初晓觉得关明海并没有把最糟糕的部分告诉肖明晨,所以补充了一句。 肖明晨的脸色更黑了:“要多久?” “最快的这种两个时辰,最慢的这种一天半!” “一天半?”肖明晨抓狂,他的百姓最多就只有两日的命,万一一天半之后现药不管用,他怎么办! “试试吧。”关明海抿紧嘴唇:“我们觉得药会管用的。” 肖明晨点头,他现在除了试还能怎么样?他抱着希望,也许只要两个时辰,他就能看到解药起效果。 可两个时辰之后,服解药的那个人死了…… 一日之后,另一名服解药的人也死了…… 肖明晨淡定不下去,就连林初晓也有些坐不住了,只有关明海最笃定,他说第三种药是他最有信心的一种,一定能奏效! 肖明晨对他的说法持怀疑态度,他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独自一人掠出皇宫,既然关明海和林初晓都认定是夏雨恩,那这个女人一定就在皇城,宫里守卫太严她进不来,他可以出去,他们不就是想让他退兵吗,他退,前提是她得先把该死的解药拿出来。 黑暗中,冷光闪闪的面具在月色下奕奕生辉,肖明晨收住脚步:“幽冥,朕就猜到你会来,否则那个女人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在整个皇城的井水里都下毒!” 傅孟德在面具后出一阵轻笑:“皇上挺聪明的,一下就猜到毒是下在井里!” 肖明晨冷冷地说:“朕答应你退兵,只要你们不来犯我鲜国,我绝不会再动昆明国分毫,百姓无辜,你当心遭天谴!” 傅孟德摘下面具,冷清的眉眼定定地看着肖明晨:“你果然是个体恤百姓的好皇帝,但是这次,本座的目标却不是让你退兵。” 肖明晨诧异地扬扬眉毛,傅孟德不是为了退兵,那是为什么? 傅孟德眼中闪过冰冷的笑:“把傅孟轩身边的那个女人交给我,我就给你解药,那女人的心反正不在你身上,慷他人之慨,应该不难吧。” 第276章 诱惑 肖明晨脸色一变,不可思议地看着傅孟德:“你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做这种事,傅孟德,你枉为一国之君。(..info好看的小说)” “本座也是这么觉得!”傅孟德眼中带着冰冷的杀气:“我要做就做最好的!雄霸天下,唯我独尊,但现在看来,有你在,这个想法永远不会变成现实,最近这段时间我仔细反省过,觉得自己还是比较适合当杀手!” 肖明晨握紧拳头,关节咯咯作响。 傅孟德双手叉胸,冷漠的眼神在肖明晨脸上一扫而过:“给你一晚的时间考虑,明日天明之时,就在这里,一手交人,一手交解药,如果我看不到人,便杀了夏雨恩。实话告诉你,这毒药的配方,连我都不知道,到时候你再后悔,我可就爱莫能助了,不要试图去找夏雨恩,我虽然打不过你,但你想在一夜之内找出我藏的人,想来也没那份能耐。” 肖明晨冷冷地说:“傅孟德,林初晓心里只有傅孟轩一个,你把她抢走,有意义吗?” “怎么没意义!”傅孟德向他走近一步:“你以为我把那女人抓回来,是想要她回心转意吗?我没那么天真,我就是要看着她生不如死,听她在我面前歇斯底里地哭求,这就很有意义。.info[]” 肖明晨脊背一阵阵凉,哼了一声回过头,不想再看傅孟德冷酷无的脸。 “皇上,天明时分,我在这里等你。”傅孟德气定神闲,他比夏雨恩更了解肖明晨,他知道,肖明晨一定会来,他或许爱林初晓,但在他心里,肩上的责任更重要。 肖明晨回到宫中,心烦意乱,林初晓还和关明海在讨论解药的配方,他静静走到门口:“林初晓,你跟朕来。” 林初晓诧异地抬起头,这是许多个月来,肖明晨第一次单独见她,她朝关明海看了一眼,朝肖明晨走去。 跟在肖明晨身后,林初晓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她紧张地舔舔嘴唇,直到肖明晨将她领进房间,又关上门,那股压力就更大了。 “我见到傅孟德了。”肖明晨淡淡地说,他用“我”而没有用“朕”,林初晓知道一定是出了大事。 “你的解药,有几成把握?” 林初晓老实地说:“五成,关明海更乐观一点,他说有七成。” “五成……七成……”肖明晨喃喃自语:“那就是说你们谁也没把握。” “对不起……”林初晓难过地向肖明晨走近一步:“要不我们先退兵吧,城里有上万百姓,没什么比他们的命更重要,仗可以以后再打。” 肖明晨忽然烦躁地扭起林初晓的胳膊,反手将她按到墙上:“是,没有什么比百姓的命重要,包括你!林初晓,你这个祸国殃民的妖女到底有哪里好,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愿意为你连皇帝都不做!” 林初晓脸色煞白,浑身抖:“什么?傅孟德要……我?” 肖明晨忽然冷笑起来:“很意外吗?不要怪我心狠,都是你自己从前欠下的风流债!你欠他的,该你们自己了结,不能拿我鲜国百姓当牺牲品!” 林初晓足足怔了十秒,才反应过来肖明晨话中的意思,她鼻子一酸,忍不住流下眼泪:“皇上,你说得对,我和傅孟德的纠葛,该我们自己化解,百姓无辜,你把我绑了送出去就好,干嘛还站在这里火?” 肖明晨一拳砸在墙上,手背上血迹斑斑,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林初晓,过了许久,终于惨然回头:“你离开傅孟轩,我就赌一把,赌你和关明海的药管用!” 林初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不理智的话,是肖明晨说出来的? “好好考虑一下,不必急着给我答复,我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如果你点头,我会把你藏起来,不会再让你看到傅孟轩左右为难。”肖明晨没有去看林初晓的眼睛,声音也不大,但每个字她都听清楚了。 “肖明晨,你明知道我不会答应的。”林初晓咬紧嘴唇。 “是吗?我觉得你需要考虑考虑。”肖明晨看了林初晓一眼,又避开她的眼睛,佯装淡定地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被我送给傅孟德,要么留在我身边。有一点我得说在前面,我不会给你死的权力,你的命关系到我数万子民的命,如果你不留在我身边,我一定会把你活生生地送到傅孟德手上,至于你是取悦他苟且偷生,还是被他怎么样生不如死,我都不会再过问。” 林初晓打了个哆嗦…… 肖明晨的手捉住林初晓的尾,在手指上一圈圈缠绕着:“初晓,如果你留下来,我可以答应你三件事:第一,不管四个半月之后,你是生是死,只要你不愿意,我永远都不会碰你,不会强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第二,我会保护好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保证你平平安安生下这个孩子;第三,孩子出生以后,无论你的生死,我会好好待他。如果是女孩,我会给她找个好人家,不求荣华富贵,但求能得一心人,百不相离,如果是男孩,我会教他武功,把他养大成人让他离开皇宫,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不会让他被任何权力束缚。我说到做到!” 林初晓呆呆看着肖明晨,他许诺的三个条件,样样都很诱人,而且她相信,他真的能做到,她要留下来吗?应该留下来吗……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等你落到傅孟德手上,保不住自己的清白还保不住孩子的时候,你就会知道感不能当饭吃。即使傅孟轩能接受,你也不会再快乐,何况你们很快就要面临天人两隔的境界,你真的要在临时之前,把自己最后的尊严全赔光吗?” 林初晓咬紧嘴唇,苍白的唇被咬得出了血…… 傅孟轩,我就跟你说不要走嘛,好好过完最后的时间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跟天斗,现在老天惩罚我了! 如果我答应了肖明晨,算背叛我们的感吗?如果我不答应肖明晨,会生什么事,我真的没有把握,落到傅孟德手上,即使我想死,怕也由不得自己了。 你怎么能把我丢在这样左右为难的境地,自己去找扎米达拼命,我要怎么办…… 第277章 我想清楚了 肖明晨退出房间,让林初晓一个人好好思量,却派了十余名侍卫守在房间里,林初晓苦笑,她果然没有寻死的权力…… 屋顶的瓦片哗啦啦地碎裂,林初晓大吃一惊抬起头,只见火庶饶和墨韵双双落进屋里,火庶饶朝周围的侍卫看了一眼,冷笑:“关明海料想得果然不错,是不是傅孟德要他把你送过去?” 林初晓扬了扬眉毛,真是神一样的精准! 墨韵拉住林初晓的手:“我们走,全城百姓的命是该肖明晨头疼的事,不能牺牲你来换和平。(..info好看的小说)***” 火庶饶出手如风,点倒了数名侍卫,林初晓不会武功,肖明晨派来的侍卫没有太强的高手,火庶饶和墨韵的武功都不弱,所以收拾起来并不费劲。 一柱香的功夫,火庶饶和墨韵就将屋里的侍卫收拾得七零八落,林初晓又惊又喜:“我们逃得掉吗?” 火庶饶耸了耸肩:“当然没那么容易,但我们总得试试,不能坐以待毙,谁让傅孟轩把你这拖油瓶丢给我了呢。” “你们别说了,先离开这里再说!”墨韵阻止火庶饶和林初晓继续废话,拉着她就要往外跑。 门口一个高挺的身影让所有人都顿住了脚步,林初晓沮丧地低下头,她就知道,肖明晨没有走远。 事实上,肖明晨自从离开房间,便一直站在黑暗里看着林初晓的方向…… “火庶饶,你不能把她带走!”肖明晨的语气云淡风清,如果是傅孟轩,他也许拦不住,但要拦火庶饶,却是不成问题。 火庶饶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肖明晨,我绝不会让你把初晓交给傅孟德,全城百姓的死活老子管不着,有人想拿我妹妹的命去做交换,我就一千个不答应!” 肖明晨不动声色地看了林初晓一眼:“朕没有说要把她送给傅孟德,初晓,刚才朕的话,你想清楚了吗?” 林初晓的面色扭曲起来…… “什么话?”火庶饶奇怪地看向林初晓。 林初晓淡淡地说:“皇上说我离开傅孟轩,就不把我送给傅孟德。” 火庶饶贼没想到一向是好皇帝的肖明晨,竟然会开出这种条件,怔了好半天神,才骂出来:“靠,我就没听过比这更无耻的话,还不如幽冥!” 肖明晨扬了扬眉毛:“朕是拿全城上万百姓的命在赌,给自己争取一点应得的利益,不应该吗?” 火庶饶握紧拳头:“墨韵,跟这狗皇帝拼了!” 肖明晨轻巧地避开火庶饶的攻击,袭到墨韵身边,掌中已多了一枚鬼珠,压在墨韵颈上:“火庶饶,朕无意跟你动手,你确定要和朕拼命吗?” 火庶饶看到那枚鬼珠,脸色大变:“你……你!” 肖明晨勾起嘴角:“你以为你的秘密瞒得住朕?她是扎米达的人,沈南已经警告过,朕始终没有动手,睁只眼闭只眼是给你面子,如果你不想要这个面子,朕不介意先替自己除掉一个要挟!” 火庶饶僵住了,握着拳头却不敢再贸然上前。 林初晓听不懂肖明晨和火庶饶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从这几个月墨韵的异常来看,她能猜到墨韵身上一定有古怪,而且是让火庶饶很头疼的古怪。 她惨淡地笑了笑:“哥,我想清楚了,让皇上把我送去给幽冥吧。” 火庶饶怒道:“你胡扯些什么!” 林初晓淡定地看向肖明晨说:“我没有胡扯,皇上仁至义尽了,可是他给的两个选择,我真的没法选,我也不知道自己选哪个才是对的,所以我选择跟着感觉走,皇上提出让我留下来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开什么玩笑!我相信这是我的真心和本能。皇上,我们都尊重自己的第一反应吧,你的第一反应是不能让鲜国百姓为我一个人牺牲,我想这也是你的真心,不要被不忍心和理智束缚,我们都任性一回。” 肖明晨不可思议地看着林初晓,她竟然选了傅孟德…… 林初晓却已经迈步往外走:“既然做了决定,就不要再犹豫,犹豫下去对大家都是煎熬,伸脖子是一死,缩脖子也是一死,痛快点!” “初晓!”火庶饶绝望地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拽到肖明晨面前:“跟皇上道歉,你不是一直想当面跟他道歉吗,跪下,说你那天说的话不是真心的!肖明晨,初晓她知道错了,她那天在你门口跪了大半日呢,大男人不能那么小气,我知道你把她往绝路上逼就是在跟她赌气!” 林初晓抿嘴轻笑:“哥,不要再为难皇上了,他是皇帝,要对他的子民负责。” “傅孟轩绝不会拿初晓去做任何交换,说来说去,你都没有傅孟轩爱她!”火庶饶目光灼灼看着肖明晨。 林初晓认真看着肖明晨的眼睛:“所以傅孟轩永远不是个好皇帝,你才是我心里真正的皇帝,我的心只有一颗,已经给了傅孟轩,能给你的只有景仰和尊重了,别连这最后一点念想也抹掉,想想皇城里的那上万百姓。” 肖明晨的手颤抖了一下,抿紧双唇,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 火庶饶用力跺脚:“死丫头,你存心拆我的台是吧!” 林初晓凄楚地看着他:“我欠他太多,这次真的不能再欠了,他不是傅孟轩,我没有资格让他为我牺牲,上万条命,我欠不起!” 火庶饶呆呆看着林初晓毅然决然地走出房间,懊恼地蹲到地上,用力打自己的脑袋。 “喂,你别这样……”一只小手悄悄搭上他的肩膀。 “你是不是墨韵?” “呃……不是!” “那离我远点!” 墨韵眨眨眼,往后退开两步。 火庶饶直蹲得脚都麻了,才抬起头看着墨韵说:“我要去找傅孟轩,你跟我一起去。” 墨韵赶紧摇头:“我才不要见扎米达,你自己去就好,我去了也做不了什么……” 火庶饶烦躁地揪起墨韵的手腕:“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骗我,不看着你天知道你要干什么坏事!” 墨韵沉默半晌,看着火庶饶说:“林初晓,是个很了不起的女人,不管你信不信,我不想她死,你快去找傅孟轩,希望还来得及。” 第278章 交换条件 林初晓和肖明晨出宫,或者说是她在前面走,肖明晨在后面跟,两人一路无话,直到见到傅孟德…… 傅孟德料想肖明晨一定会把林初晓送来,但看到她隆起的小腹,却由不得他不吃惊,虽然戴着面具,但林初晓仍能看到他的衣袖在颤抖。(..info好看的小说) 她怀孕了,竟然怀了傅孟轩的孩子! “人朕已经带来了,你的解药在哪里?”肖明晨冷冷地看着傅孟德:“我怎么知道你的解药是真是假!” “皇上,把他带到井边,让他往井里撒解药,然后把井水打上来给他喝,如果不中毒,那便是真的!”林初晓不动声色地说道:“百姓不可能不喝水,如果井水里的毒不解,吃了解药也是无用!” “他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傅孟德冷笑地说:“数万百姓的命捏在我手上,他除了乖乖听话之外,没有第二条路走。” “那可不见得,虽然你手上有上万条人命,皇上手上只有我一个,但在你眼里,我比那一万人重要,不是吗?”林初晓耸了耸肩:“不是我要自抬身价,但你的行为说明了一切。” 林初晓拉过肖明晨的手掐在自己脖子上:“皇上,他不照做,就掐死我,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这场面相当诡异,有谁见过两强相争,是人质在主导节奏的,可这人质是林初晓,不可能便立刻成了可能…… 傅孟德冷哼一声:“好,照你说的办!” 城里上百口井相连汇集成地下水,要解所有水里的毒着实需要不少解药,傅孟德弄了两辆马车,才整够所有解药将井水里的毒化开,等一切妥当,已经快到中午了。 “人我带走,剩下的解药,会找人送到宫里去!”傅孟德看着肖明晨:“别以为我是傻子,你不把人交给我,我是不会给你剩下的解药的。” 林初晓偷偷拉起肖明晨的手,将掌中的一把药粉塞到他手上,小声说:“这个带回去给关明海,即使他不送解药来,关太医也有办法救人,送来的解药,也要关太医确认了才能给百姓。” 肖明晨紧紧捏着那把药粉,他可不可以任性一回,可不可以不顾一切地把林初晓带走,去他的责任,去他的百姓,可是他不行,他只能看着傅孟德将林初晓带走,难怪傅孟轩不想当皇帝,皇帝是什么?就是一坑爹的苦命,你只能站在最高的地方俯瞰芸芸众生,因为牵系着太多人的生命,所以没有资格想到自己…… 肖明晨丢了魂似地回到皇宫,关明海的脸上一片木然,拉着一个人走到肖明晨面前:“皇上,他的毒已经解了,我就知道,这解药一定管用,为什么不再等一等,就半日,只差半日!” “滚……”肖明晨暴怒,厉掌正正地拍在那人胸口,在掌中握了一路的药粉漫天飞散,他怒道:“谁允许你好得这么慢了!” 那人手无寸铁,又不会武功,被肖明晨打得飞将出去,人未落地,气息已闭,死得彻彻底底。 一屋子病人全吓得呆若木鸡,肖明晨冰冷的目光自他们脸上扫过,如鬼似魅的身影袭卷过去,一掌一个,倾刻将屋里的十几名病人尽数打死。 肖明晨从来没做过这种滥杀无辜的事,更别提对象是一群手无寸铁,又不会武功的平民了。 但此刻这些人,无疑是对他最犀利的嘲讽,他就为了这群废物,把林初晓交到了傅孟德手上…… 关明海同地看着肖明晨,他能理解肖明晨此刻的痛,但理解不等于原谅,从肖明晨将林初晓送走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孤家寡人了,等傅孟轩回来,他不敢想象傅孟轩知道此事,会有什么反应。 林初晓被人重重按在墙上,傅孟德脸上的伤痕在她眼前放大,显得分外刺目,他冰冷的气息喷在她颈上:“你怀了他的孩子,你竟然敢怀他的孩子!” 布帛撕裂的声音,林初晓身上的衣服已被傅孟德直接撕成了两截,她手腕一抖,掌中多了一把匕,可她还没来得及使劲,傅孟德便捏住她的手腕,匕凌乱地掉在地上,林初晓的手腕生生被拧脱了臼。 她咬紧嘴唇,一不。 “你终于还是落在我手上了,这就叫山不转水转!”傅孟德一手掐住林初晓的脖子,一手在她的肩上玩弄地抚摸,漫不经心地挑开她肚兜的带子:“想死,没那么容易!” 林初晓冷笑:“傅孟德,我真可怜你,你可以占有我的身体,我无力反抗,但你永远得不到我的心,我心里只有傅孟轩一个,听明白了吗!” 傅孟德淡淡一笑:“别想激怒我,没有用。我等傅孟轩来找我,他一定会来,我要让他亲眼看到,你是怎么取悦我的。” 林初晓头皮麻,看来傅孟德是不准备顾忌她的身孕,直接霸王硬上弓了,她孩子的死活,他才不会在意!这样的结果她虽然猜得到,但当事实真的摆在面前的时候,林初晓还是有种抓狂的感觉。 “放开他!”就在林初晓觉得今日在劫难逃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耳边,接着身上一暖,一件披风飘落,林初晓犹如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赶紧将衣服裹在身上。 激动之如潮水般翻涌,林初晓看着眼前打斗的两人,衷心感慨严若水真他母亲的帅呆了! 傅孟德向来不是严若水的对手,二十余招之后,姿势优雅地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儿,落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严若水:“你又来多管闲事!” 再优雅的逃跑也是逃跑,林初晓看出来了,心花怒放! 严若水微微侧头:“初晓救过幽蓝的命,她还怀着身子,是你太禽兽,怨不得我多管闲事!” 傅孟德哼了一声:“严若水,别忘了幽蓝还在我手上,你别以为我真的不敢对付你们!” “我就这么以为了你又能怎样?杀了我,你没这本事;杀了幽蓝,你去吧,我看着!” 第279章 堕胎药 傅孟德好像吞下一只苍蝇似地瞪着严若水,后者淡定自若,冲他微微一笑,傅孟德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严若水以为这样就吃定他了吗?太小看他了! 眼见傅孟德转身离开,严若水才弯下腰看着林初晓:“孩子没事吧?” 林初晓感激地舔舔嘴唇:“没事!你刚才气傅孟德那招,真是太帅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严若水嘿嘿一笑:“幽蓝想出来的,我可没那么大气魄。” 林初晓咳嗽了两声:“亲,能不能在别人崇拜你的时候,稍微表现得有男子汉气慨一点?不要让偶像形象破灭得这得迅速!” 严若水脸上一红,亲?有没有搞错! 林初晓看到他的表,忍不住好笑,拍了拍严若水的肩膀从地上站起来:“不逗你了,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吗?” 严若水为难地看了她一眼:“不行!” “为什么?” “如果我把你送回皇宫,一来一回至少得两个时辰,我怕傅孟德会把幽蓝和惜缘藏起来,他可能不会下杀手,但他却能让我再也见不到她们母女……” 林初晓连连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全,我不走了,带我去看幽蓝,行吗?” “这个当然没问题,幽蓝可想你了。”严若水淡淡一笑,将林初晓扶起来:“跟我来!” 傅幽蓝见到林初晓,满心激动,拉着她的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严惜缘原本跟林初晓谈不上亲近,见娘亲跟她要好,便也很有眼力见地贴过来。 晚上,两个女人和严惜缘窝在一张床上,可怜的严若水只能当门神,他看向漆黑的夜空,傅孟轩,你到底在哪里…… 寂静的山涧幽谷,爆出刺目的银光,扎米达不可思议地看着沈南,唇角抽搐:“你……你……” “你永远没有机会赢。”沈南的唇角涌起嘲讽的笑。 扎米达的身影慢慢变得透明,然后消失殆尽。 “沈南,你没事吧!”傅孟轩抱住沈南的身体,声音里的慌乱有耳朵的人都能听得出来。 刚才是沈南将他推开,拼着生受扎米达一掌之力,将鬼珠塞进他体内,并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按住不让扎米达把鬼珠逼出来,鬼珠的能量不止吞噬了扎米达,也反噬到他身上。 “我答应过林初晓,不会让你出事!” “你混蛋!”傅孟轩抿紧双唇:“你分明是故意找死!你根本就没想救她,是不是?你诓我过来只是给你打帮手,你早就想好跟他同归于尽了!” 如果沈南死了,他辛辛苦苦来找扎米达拼命干嘛! 沈南微笑:“傅孟轩,人太聪明了,会折寿的。” “既然你都愿意灰飞烟灭了,为什么不肯救她,别走,你一定还有办法,求你了!”傅孟轩从来没有这么低声下气过,对初晓都没有这样的哀求…… “少主喜欢她,只要我还活着,他会很为难。不救吧,他不忍心,救吧,让他看着你们甜蜜简直是种折磨。我左右不了他的决定,也动摇不了你和林初晓的感,我能控制的,只有自己,我离开,你们大家都不用为难。傅孟轩,总不能好事让你一个人全占齐,这对少主太不公平。” 沈南的身影慢慢变淡,最终透明,消失在空气里,傅孟轩握紧拳头,却什么也抓不住…… 房间里,林初晓正在给傅幽蓝等人盛饭,严惜缘看着一桌好菜,早就忍不住了,连手都没洗,就抓起一块糖醋羊腿,啃得十分欢畅。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傅幽蓝笑眯眯地替她擦掉从手上滴落的汤汁,自己也夹了一小块羊腿肉。 “等等!”林初晓忽然出声阻止,然后一把打掉严惜缘手上的羊腿,脸色煞白。 “怎么了?”严若水敏锐地察觉到哪里不对,严惜缘已经弓起背,蜷缩成一团哭道:“爹,我肚子痛……” 傅幽蓝吓得面无人色,赶紧抱住小惜缘,茫然不知所措。 门被人应手推开,傅孟德端着一碗药缓步走来,唇边带着冷酷的笑:“严若水,你不是说你要看吗?看到了吧!” “你敢对惜缘下手!”严若水目露凶光:“信不信我杀了你!” “随便,不想要你女儿的命就来吧!” 傅幽蓝一把拉住严若水,拼命摇头,他们两个的命都可以赌,惜缘的命不能赌,她不能让女儿有一丝一毫受伤的危险。 傅孟德转向林初晓,将一碗药递到她手上:“喝了。” “这是什么?” “堕胎药!”傅孟德冷冷地说出三个字,让在场的三个人齐齐变了脸色。 “哥!”傅幽蓝抓住傅孟德的衣袖:“不要!” 傅孟德手上微一用劲,便将傅幽蓝从椅子上掀到了地上:“这个女人背叛我,欺骗了我一次又一次,还怀着别人的孩子,你觉得我会让这孽种留在世上吗?” 他不再搭理傅幽蓝,定定地看着林初晓:“你还有两盏茶的时间,如果你不喝,一会儿就帮着幽蓝和严若水替严惜缘收尸,这毒不难解,但施针解不了,你现在没有时间去配药,如果不信,不妨试试!” 傅幽蓝看看林初晓,又看看严惜缘,肝肠寸断。她不笨,平时还有些小聪明,但一遇到大事就没主见,严若水更是心烦意乱,让他在自己的孩子和林初晓的孩子中间做选择,他投严惜缘一票…… 林初晓的手缓缓抚上自己的小腹,看来老天注定是不让她有孩子,不让她存有一星半点的幻想!傅幽蓝和严若水已经为她做了很多,现在轮到她来保护他们。 林初晓冲他们笑笑,淡定地喝下手中的汤药,傅幽蓝泪如雨下,傅孟德冷冷地在她手上塞了一颗解药,头也不回地走了。 “初晓,对不起……”傅幽蓝泣不成声。 “惜缘,没事了吗?”过了半晌林初晓才回过神,向严若水看去。 严若水点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初晓松了口气,那就好,她的孩子没有白死…… 可是为什么她没有腹痛的感觉?喝下药也有一阵子了,不应该这样毫无反应才对! 林初晓纳闷地替自己搭了搭脉,眼睛倏地睁得老大,没有任何滑胎的迹象,刚才她喝的,是哪个白痴配的堕胎药? 第280章 你这个狐狸精 林初晓紧张地把着自己的脉,屏住呼吸,孩子确实没事!看来这次是老天爷打瞌睡了…… 初晓现在已经觉得老天爷就是存心跟她过不去,如果她身上会生任何幸运的好事,都是那尊神一不留神间的结果。 “幽蓝?幽蓝!”严若水焦虑的声音将林初晓拉回现实,只见傅幽蓝软在严若水怀里,已经晕死过 林初晓赶紧跑过去,搭上傅幽蓝的脉,安慰严若水说:“没事,她只是绪波动太大晕过去了,扎两针马上会醒,可惜我这里没针。” “我带她去找太医。”严若水立刻将傅幽蓝和严惜缘抱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林初晓,犹豫片刻朝床的方向走去,对她说:“你照顾她们,我把太医找来!” “别!别把太医叫来,你还是带她们去找太医吧。”林初晓赶紧出阻止,附在严若水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句。 严若水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当真?怎么可能!” 林初晓抿嘴轻笑:“是啊,我也在想怎么可能,能骗得过傅孟德,又被他信任的,只有她了……” 严若水眯起眼:“你说的不会是夏雨恩吧?” 林初晓耸耸肩:“你还是快带她们去看太医吧,这俩宝贝不醒过来,我这个小医仙说什么话你都听不进去,睁开眼睛才是王道!” 严若水脸上微红,讪讪地笑笑:“你一个人留这真的没事吗?” “没事,傅孟德以为我喝了堕胎药嘛,他既然走了,一时半会就不会过来,你们快去快回。(..info)” 严若水点点头,带着傅幽蓝和严惜缘走了。 林初晓踱到窗边,仰望着天上的那轮明月,是夏雨恩吗?为何要帮她?她有没有机会利用这个机会逃出去…… 正自沉吟间,忽然有人推门而入,林初晓回头,正对上一张她熟悉的姣好容貌,她立刻皱紧眉头,怎么又是她! “你叫林初晓!”冰冷的声音让林初晓捕捉不到一丝熟悉的气息,夏月儿脸色铁青,一脸阴霾地看着她,步步紧逼:“他为了得到你竟然连昆明国都不要了,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 林初晓一步步后退:“这个问题你不该来问我,我也很想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如果我是你,就去跟傅孟德说,拿我向肖明晨再谈一次条件,如果他退兵,就把我送回去。” “哼!你倒是很有自信,肖明晨会为你退兵?你以为自己有那份能耐?是他亲手把你送来的,不是吗!” “何妨一试,反正对你们而有百利而无一害,就算肖明晨不同意,我不是还在你们手上吗?” 夏月儿唇边扬起不屑的弧度:“少跟我玩花招,我不想拿你去试,他当不当皇帝我无所谓,昆明国是生是灭我也无所谓,是你抢走我的一切,你抢了我的身份,抢了我的爱人,我只要你死无葬身之地就够了!” 林初晓原本不愿和夏月儿起激烈冲突,但听到她竟然说自己抢身份,抢爱人,愤怒不由得喷涌而出:“夏月儿,你有什么身份?叛将的女儿?月国的公主?你的身份差点毁掉我的幸福要了我的命!你做的那些丧心病狂的事几乎把我逼到崩溃的边缘。我刚到这里的时候,你在傅孟德眼里根本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女人,所以他才会连你被我穿了都看不出来!” 夏月儿的脸抽搐了一下,露出恼火的目光。 林初晓继续说:“是我的存在,你才会一步步走到他们心里,你这次回来占尽了便宜,你没资格说我抢走你的爱人,是你抢走了我的爱人才对!你有两次抓住幸福的机会,都是我给的,你可以选择,要傅孟轩还是傅孟德,是你太笨才会一个都抓不住。” “你闭嘴!”夏月儿扭住林初晓的手臂,将她拖了按到墙上:“都是你这个狐狸精作祟!” “是吗?难道我不出现傅孟德就会爱你吗?”林初晓冷笑:“他只会觉得奇怪,自己从前怎么爱上这么一个平庸的女人!夏月儿,有的时候人要检讨自己,不要把责任推给别人!” 林初晓顿了顿声,唇角勾起一丝狂野的笑:“如果非要说我抢了你什么,那就是我占据过你的身体,但你问问自己,我为什么会来!我穿来穿去穿了这么多次,已经穿出经验了,如果不是生死交替,穿越这种事根本不会生!既然我穿越过来的时候你好端端的,怎么会无缘无故穿到楚湘云身上让我钻了空子?除非那个时候她已经死了,你被迫附到她身上,就像上次我杀了楚湘云被你赶走一样!” 夏月儿果然脸色一白。 林初晓冷笑:“我就知道是你杀了她,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你都能杀,傅孟德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没有被你骗!” “是她自己找死!是她要阻止我接近傅孟轩,是她要挟要把我的身份告诉傅孟轩的,不能怨我心狠!” “她那是为你好,你以为自己斗得过傅孟轩?别做梦了,你以为你是夏雨恩吗?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若不是沾了我的光,你这辈子都别想碰到傅孟轩的衣服角!” “我杀了你!”夏月儿疯似地掐住林初晓的脖子将她拖到床上:“我杀了你这个狐狸精!” 林初晓被她掐得喘不上气来,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的道理她懂,何况现在她已经不是一个人,还有个小生命等着她呵护,但她看到夏月儿,便会不自禁地失控,她也是人,她也有绪! 明知道招惹这个女人会给自己惹麻烦,却还是身不由己,心不由己。 脖子上的劲道一松,接着胸口一沉,夏月儿的长轻轻拂在林初晓脸上,她能感觉到夏月儿在无力地抽搐,眼睛凄楚地看着床边的方向。 林初晓抬起头,正对上傅孟德阴沉的目光,他抬手将夏月儿从林初晓身上拎了起来,让她软软地摔到地上,声音清冷:“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敢碰她一根头丝,我就不会再心慈手软!” 第281章 尘归尘,土归土 夏月儿倒在地上,脸色痛苦而狰狞,却已经说不出话,鲜血顺着她的唇流淌下来,滴在地上,傅孟德那一掌,不知道将她心肝脾肺肾打碎了几个…… 林初晓呆呆地看着傅孟德,她幻想过夏月儿的各种死状,也幻想过要她死在傅孟德手上,却绝没有想到会是因为自己。*** 夏月儿痛苦地匍匐前进,伸手抓住傅孟德的衣摆,哇地又吐出一大口鲜血,傅孟德弯下腰,撩起她的长:“月儿,如果有下辈子,记住不要把善良给丢光了。你欠的那些血债,你不怕,我却怕,我总觉得总有一日,你会把同样的狠毒用到我身上,即使你没有……” 夏月儿不甘心地闭上眼睛,他跟她说的最后的话竟然是不要把善良丢了?他以为她愿意恶毒吗?她的恶毒是为了谁?她恨,好恨,都是林初晓,如果不是林初晓,傅孟德不会对她如此残忍。 小腹中又传来那种被勾子勾住的感觉,林初晓如临大敌,是不是每次那个女人出事,都会牵连到她! 她握紧拳头,不可以,夏月儿,这次你休想再把我赶走,想到火鬼镜里的景象,林初晓将嘴唇咬出了血,她不走,不管是傅孟轩,还是我的孩子,她都不允许那个女人再伤他们分毫! “林初晓,初晓!”耳边似乎有人在喊她,慢慢趋于无声,什么也听不见了…… 傅孟德心中一片空白,夏月儿刚才那么点小动作,应该不会伤到林初晓才对,更不可能把她伤到昏迷不醒的地步! 胸口气血翻腾,傅孟德觉得头脑一阵阵胀痛,胸中一片烦闷,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黑血,全溅在林初晓的衣服上。 门口传来了一阵尖利的哭声,刚醒过来的严惜缘几时见过这样可怕的场面,吓得差点又晕过去,严若水赶紧捂住她的眼睛。 傅幽蓝呆呆看着眼前的一切,挣脱严若水的怀抱,摔倒在地,用手撑着地板拼命朝傅孟德爬过去:“哥,你怎么了?” “你……还肯叫我哥……”傅孟德冷漠的眼中,难得地升起一丝丝柔,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盯着门口,傅幽蓝赶紧回头去看,只见夏雨恩端端正正地站在门口,她的容颜是精心修饰过的,每个部位都精致而完美。 “干得……漂亮!”傅孟德唇角勾起冰冷的笑:“一击致命!我防了夏月儿一辈子,结果她死在我手上,我从来没有防过你,所以就应该死在你手上。” 傅幽蓝不可思议地看着夏雨恩,她从没想过夏雨恩竟然会对傅孟德下手…… 夏雨恩缓步走到傅孟德身边,蹲下身,将自己送进他怀里:“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你不累吗?我累了,不想再争,不想再斗,我想离开这里去找一个安静的世界,在那里我可以重新开始,可是又舍不得你,只好让你陪我一起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会不会怪我?” 傅孟德保持沉默。 “皇上,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坦白回答我行吗?” “说。” “除了林初晓之外,你有没有爱过别人,不管是我,还是月儿?” 傅孟德长久地沉默,直到怀中的身体慢慢僵硬,他才紧了紧胳膊:“没有,我心里只有她一个。” “哥……”傅幽蓝已经哭成了泪人。 “幽蓝,我想让你知道一件事。刚才,即使林初晓她不喝那碗药,我也不会让惜缘死了。” “呜呜……我知道……”傅幽蓝泣不成声。 “知道就好……”傅孟德将夏雨恩的尸体放到地上,颤巍巍地站起身,将林初晓从床上拉起来,轻柔地呼唤她的名字:“初晓,初晓,醒醒,我不逼你了,你睁开眼睛……” 怀里的身体没有半点反应,可她明明还有呼吸。 傅孟德哇地一声又吐出一口黑血:“林初晓,你装什么死!你给我起来,起来!” 林初晓仍然不见起色。 傅孟德暴怒之下,抬掌就想往她小腹上拍落,被严若水一把捏住手腕:“够了!” 傅孟德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中再没有一丝神采,他强撑着一口气,就是想等她醒过来,想告诉她其实他心里一直有她,想告诉她他明明知道夏雨恩配的药有问题,却没有揭穿,只是自欺欺人地想来吓唬她一下…… 可是她却永远也听不到了!他也不会再有时间解释! “哥……哥?”傅幽蓝扯着严若水的衣袖:“他怎么了?” 严若水摇了摇头,一晚上的时间,三条人命,尘归尘,土归土,所有的恩怨,在这一刻终结。 “初晓,初晓你怎么了?”傅幽蓝用力晃着林初晓的肩膀:“你别吓我,快醒醒。”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严若水赶紧将傅幽蓝抄进怀里,才没有让她被冲过来的人影撞到,傅孟轩将傅孟德推到一边,呆呆看着昏迷不醒的林初晓,全身的血液凝结成冰,他还是来晚了一步! 火庶饶看到一地狼藉,无奈地扭开头…… “傅孟轩,你别这样,她还活着!”严若水小心地对傅孟轩说。 傅孟轩回过头,火庶饶暗叫一声不好,直奔严若水扑过去,严若水眉头一皱,向旁边侧开,火庶饶就地一滚,吐了一口血,他虽然没有被傅孟轩打着,但那家伙的掌风,还是扫到了他的后背。 严若水骇然,屋子正中的那张桌,已变成了粉末。 傅孟轩抱起林初晓,一不地往外走,完全没有看到屋里的其他人。 严若水赶紧过去把火庶饶扶起来,感激地说:“谢谢,你没事吧?” 火庶饶摇头:“我是没事,不过那家伙有事,他多少被那东阴邪功伤到了心脉,起疯来六亲不认,现在谁靠近他谁找死,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安全!” 此刻,傅孟轩心中只有一个悔字,他不该丢下她,不该让她一个人去承受那么多痛苦,她这又是怎么了,是不是走了,又要离开他了…… 怀里传来轻微的震动,傅孟轩木讷地低下头,脸上一麻,啪地吃了一巴掌,林初晓声音微弱地怒斥:“天杀的傅孟轩,黄花菜都凉光了你才舍得来,下次你再这样把我丢下,我做鬼也不认识你!” 第282章 开不起玩笑 傅孟轩手一松,林初晓从半空中跌落,还好他武功够好,身好够快,在着急时候兜了她一把,否则她命苦的娃没被傅孟德整死,却被傅孟轩摔死了,岂不冤枉得很! 林初晓吓出一身冷汗,不敢再跟傅孟轩斗嘴,麻溜地从他怀里溜出来,免得他再陷入痴呆状态害她受伤。[..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是初晓?”学乖的傅孟轩已经将确认身份变成了习惯。 “不是!我叫司徒烟儿。”林初晓眨着眼睛,一本正经地忽悠。 傅孟轩皱起眉头,忽然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林初晓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冲上前去:“傅孟轩,你怎么了?” “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傅孟轩仿佛没觉得自己吐血,只是定定看着林初晓。 林初晓眨眨眼睛哭起来:“我是初晓啊,当然是初晓!你别吓我!” 傅孟轩冷冷地把她推开:“你叫司徒烟儿,不是初晓。” 林初晓欲哭无泪,他明明知道是她,干嘛还说这种话! 远处偷偷跟来的火庶饶,还有拖家带口的严若水,听到声音都赶过来看,正瞥见傅孟轩绷着脸,林初晓一脸苦相的场景。 火庶饶惊喜,初晓竟然醒过来了,他还以为她死了呢! “傅孟轩,不要生气了!”林初晓试探地戳了他一下:“我跟你开玩笑的,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日子我受了多少罪,我就耍你一下出出气,干嘛这样开不起玩笑!” “玩笑?你觉得这是个玩笑?我一点也不觉得好笑!”傅孟轩脸色更加阴郁,起身拂袖而去! “喂!”林初晓赶紧跑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我错了还不行嘛!” 傅孟轩用力掰开她的手。 “我只剩下半年的命,你非要为这么点小事跟我吵架吗?”林初晓也有些火了,赌气地看着他。 傅孟轩噌地回过头:“你不用一遍又一遍提醒我你是个快死的人,我没照顾好你,是我没本事,你满意了吧!” 火庶饶眯起眼要往外走,严若水拉了他一把:“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火庶饶摇头:“傅孟轩现在不正常!” 林初晓呆呆看着傅孟轩,她也现了,他的状态极不正常!她刚刚觉醒半秒,傅孟轩又吐了一口鲜血。 林初晓赶紧奔上去:“你哪里不舒服!” 火庶饶麻利地出手点了傅孟轩身上的两处大穴:“他受刺激了,刚才差点打伤严若水,你小心一点,别让他伤到你。(..info无弹窗广告)你知道的,东阴邪功威力极大,却伤了他的心脉,他再这样下去,会走火入魔!” 林初晓赶紧替傅孟轩把脉,果然觉得他气息涣散,心跳飞快,似乎随时都会爆裂。 “你不是懂医术吗?什么呆!”火庶饶用力推了她一把。 林初晓咬紧嘴唇,傅孟轩的病和思域如出一辙,是不可逆的损伤,当年关明海费尽心力都治不好,她林初晓一时半刻又能想出什么妙招! “我想单独跟他谈谈。”林初晓抬头对火庶饶下逐客令。 火庶饶犹豫地皱起了眉头。 “让我和他谈谈吧!”林初晓认真地说:“你点了他的穴,他伤不了我。” 火庶饶用眼神示意她小心,这才转身离开。 林初晓见他走远,果断靠到傅孟轩肩膀上,伸手搂住他的腰:“这东阴邪功当真不是个好东西,以后我们的孩子,绝对不能碰这玩艺儿。” 傅孟轩没有出声。 “我虽然没办法治好你,但你自己可以治好自己的。”林初晓勾起唇角:“思域狂的时候六亲不认,看到青云不也清醒了吗,你总不会比她还严重,这只是心魔,可以克服的,人定胜天。” 林初晓顿了顿声:“我不是捡好听的跟你说,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又要离开你了。傅孟德杀了夏月儿,在那一刻,我又有要穿越回现代的感觉,和上次一模一样。我跟自己说人不能在一个地方摔两跤,你和孩子,那个女人都休想染指,这次我绝不会输!” 傅孟轩的手抽搐了一下,立刻被林初晓紧紧握住:“结果你看,我赢了,活生生站在你面前的人是我,那个女人到鬼界打酱油去了。唯心主义虽然不够科学,但是现在我越来越相信,我们的信念无比强大,它可以超越一切,甚至战胜生死。” 傅孟轩心中一痛:“初晓,这次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沈南死了,我原本指望他来救你,现在……” “救不了就救不了,我们还有时间幸福快乐,为什么要现在就开始凄凉呢?”林初晓很高兴终于听到傅孟轩说话了,她淡笑地说:“再说谁知道以后会怎样!虽然沈南说我这次离开,就没法再回来,可他没说你不能跟我一起回去。” 傅孟轩扬起眉毛。 林初晓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线:“说不定我们可以一起回到我的世界,我来了两次,你跟我回去串一趟门子也是应该的吧!我们的世界可比这里先进多了……” 林初晓叽叽喳喳地开始描述未来的21世纪的宏伟壮丽,说了一整夜,把电影里2030年的科幻场景都搬出来了,反正傅孟轩也不知道真假。 “好了,歇歇吧,你声音都哑了。”傅孟轩终于打断她的谈兴,宠溺地抚了抚她的长,眸中恢复了往日的光亮。 林初晓伸手搭上傅孟轩的脉,惊喜交加:“正常了!老公,你好厉害!” 某人轻轻咳嗽一声,什么莫名其妙的称呼都跑出来,难听死了! 林初晓放肆地窝进傅孟轩怀里,声音渐渐低下去:“老公,我好累了,睡会儿。” 她这几日心力交瘁,确实是太累了。 傅孟轩抬眼,朝黑暗中看去,低喝:“出来!” 严若水尴尬地挠头:“那个,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的,是幽蓝和火庶饶想听,他们说就我武功好不会被你现,结果还是露馅了……” 傅孟轩勾勾手指:“把你的衣服脱给初晓盖,她这样睡着会着凉。” 严若水眨眨眼:“你怎么自己不脱?” 某人露齿一笑:“我是病人,我很冷,你自己都说你功夫好嘛,有劳了。” 第283章 记得按时死啊 林初晓睁开眼睛,依旧倚在傅孟轩怀里,时值正午,她揉了揉太阳穴:“我怎么觉得自己睡了很久了,原来才正午……” 傅孟轩微笑:“果然是正午,不过你已经睡了一日半了。” “啊?”林初晓吓了一跳,她睡到第二天中午! “睡神,你终于醒了!”火庶饶的身影出现在树后:“姓傅的死活不让我说话,我说你睡得跟死猪似的想吵都吵不醒,可他就是穷体贴!” 林初晓脸上一红:“你有什么话那么着急,等一日会死啊!” 火庶饶撇嘴:“我是想跟你们商量,严若水和傅幽蓝要带他们那小崽子呆在外面,不回宫了,我是要回宫的,你们呢,怎么个说法,回宫还是不回宫?” 傅孟轩宠溺地看着林初晓:“你的意思呢?” 林初晓真心不想回去,但还是笑着说:“自然是要回去的,宫里好吃好处,哪里去找更好的地方享福。” 傅孟轩转向火庶饶,笃定地说:“我们就不回去了,我陪初晓在外面走走。” 林初晓咬紧嘴唇:“傅孟轩,你说真的?” “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 “你不回去,宫里那一帮人怎么办?傅青云、梦紫兰、傅梅……还有你的宛儿!” 傅孟轩淡淡地说:“青云已经长大了,他现在跟关明海学医,不用我操心,剩下的……” 他转向火庶饶,后者被踩了尾巴似地跳起来:“不要看我,我最讨厌女人和孩子了,疯女人尤甚。” 傅孟轩微微一笑,当作没听见地继续把话说完:“她们三个就拜托你照应了。” 林初晓一脸期待地看着火庶饶:“哥,我就只剩下几个月的命!” “打住!”火庶饶果断打断林初晓的话:“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把这个杀手锏搬出来!” 林初晓扮了个鬼脸:“那你答不答应咯?” 火庶饶哼了一声:“好啦,我就勉强照顾她们一阵,林初晓,记得按时死啊,傅孟轩,她死了你赶紧回来,我不会在宫里呆一辈子的,最多再宽限你一个月,到时候你不回宫报到,我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别妄想把更多拖油瓶丢给我,你的女人孩子要死要活,我概不负责!” 傅孟轩低头不语。 林初晓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她谢谢火庶饶,只有他能把她的死拿来当玩笑开,让她觉得其实死也没有那么可怕。他不仅给了她几个月的幸福时光,还给傅孟轩找到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同生共死之说都是迫不得已的,哪怕有一线生机,林初晓都希望傅孟轩能活下去。(..info好看的小说)她深吸一口气,偷偷按上自己的小腹,她一定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为了孩子,傅孟轩也得好好活着。 傅孟轩不置可否地笑笑,没有回应。 “喂,去打几只野兔来!”火庶饶大咧咧地对傅孟轩号施令。 林初晓轻轻咳嗽两声。 “怎么了!”火庶饶不屑地说:“我帮他那么大忙,使唤他两句都不成?再说了,昨天就是严若水捉的野味,我身上有伤呢,今天轮也该轮到他了,他以为他还是皇帝,坐等人伺候吗?” 傅孟轩站起身,拍了拍林初晓的肩膀:“我去去就回。” 林初晓笑眯眯地跟他打趣:“下手轻点!我要吃兔肉,不吃兔饼,别一掌给拍扁了!” 眼见傅孟轩走远,林初晓转向火庶饶:“你把他支走,有话要对我说吗?” 火庶饶舔舔嘴唇,女人太聪明了果然是件麻烦事,他沉吟两秒问道:“那个……我听严若水说,你这次差点又被夏月儿给穿越了?” “你们偷听我跟傅孟轩说话!”林初晓恼火地抗议:“怎么这样!” “哎呀,偷听了半天,也没听到两句正经的,都是乱七八糟的鬼话,你以为我愿意听吗!”火庶饶不客气地挤兑林初晓:“我问你,你说你把夏月儿赶跑了,是怎么赶的?” 林初晓不解地看着他,过了半晌摇摇头:“我没做什么,就是想着绝不能让她再占据我的身体,否则火鬼镜里的事很可能变成现实,我不能再让傅孟轩受苦,本来意识很游离的,可想着想着就清晰了,然后醒过来。” “就这样?” “就这样!” “好吧。”火庶饶耸了耸肩,似乎有些失望,过了半晌又问:“你现在有没有什么不舒服?或者觉得记忆里有大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没有啊!”林初晓莫名其妙。 火庶饶松了口气:“那就好。” “哥,你到底怎么了?” 火庶饶扬起眉毛:“没什么,担心你的身子出问题嘛,对你们这些把穿越当饭吃的丫头,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林初晓扑哧一声笑出来:“穿越那都是迫不得已的,你以为我愿意穿吗?” “那可不一定!”火庶饶没好气地撇撇嘴,站起身说:“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有点担心墨韵,这就回宫去,你替我跟傅孟轩说一声。” 林初晓本能地抓住他的衣袖,恋恋不舍。 火庶饶在她额头上点了一指:“干嘛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你这没良心的丫头不会是想这几个月都不回宫吧?我警告你,至少每个月回来一次,反正傅孟轩来无影去无踪,肖明晨也逮不着你们。” 林初晓点点头,跟着交待一句:“记得帮我照顾奥利奥啊!” 火庶饶叹了口气,以后什么都可以随便,认妹妹这种事,绝对不能随便,一失足成千古恨啊,简直把他当奴才使。 傅孟轩和林初晓与严若水和傅幽蓝一起搭伙寻到处风景优美的吉祥福地,离鲜国皇宫只有两日的路程,大家都很喜欢,准备在这里暂时定居下来。 一行人中,野外生存经验最丰富的是林初晓,动手能力最强的是严若水。严惜缘太小,傅幽蓝残疾,两人坐在旁边看那是理所当然的,可傅孟轩有手有脚,也站在旁边干瞪眼,就显得有那么点像吃干饭的了。 他悲催地现自己要跟上林初晓的节奏,是件很困难的事,他好不容易把自己整成大厨,她又开始盖树屋了…… 林初晓惬意地躺在树屋的平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傅孟轩,你说我们的孩子,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唬!”傅孟轩向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朝黑暗中使了个眼色。 第284章 使坏 林初晓警惕地看着傅孟轩,怎么了? 傅孟轩用唇语无声地跟她说:“肖明晨!” 林初晓倒吸一口凉气,他来了…… 她眼珠一转,幽幽说道:“傅孟轩,你今晚就别进宫了,我只想你一直陪着我,一步也别离开。” 傅孟轩蹙眉,他什么时候说今晚要进宫了!林初晓怎么能这样把屎盆子往他脑袋上扣! 林初晓没有理会傅孟轩恼火的眼神,自顾自地说:“他把我交给傅孟德也是迫不得已,我欠他的不就还清了吗,反正我也没事,咱别计较了。” “你倒是想得开。”某男很不乐意地配合某女的节奏,心里各种腹诽,话中的讽刺之完全不用假装。 林初晓认真地说:“不管怎样,你也不能否认他是个为国为民的好皇帝,比你强,不是吗?你如果杀了他,鲜国百姓要遭难的,昆明国也没人管了,算了吧,其实我从来没怪过他,你也不要追究了,我是认真的。” 傅孟轩眼中露出杀人的火光,林初晓赶紧握住他的手,一脸讨好,萌人地拼命眨眼。 “你这小东西怎么这么向着他!”傅孟轩缓缓靠近林初晓,语带要挟:“想死是吧?” 林初晓噘起嘴:“人家不就夸他两句嘛,难道夸得不对?干嘛这么凶!” 傅孟轩向林初晓看了半晌,忽然翻身坐起,撇撇嘴说:“他走了。” 林初晓乖巧地猫起身,窝进傅孟轩怀里:“我就知道,我们最默契了。” 傅孟轩没好气地将她推开:“林初晓,你是不是真的觉得肖明晨当皇帝比我强?” “是!”某人很诚实地点头,然后趁傅孟轩作之前,将自己的唇贴到他唇上:“不过爱上皇帝是件很辛苦的事,能融合好皇帝和好男人的奇葩,千载难逢,我是从来不抱幻想的。现在……我欠他的,真的都还完了,我不想再欠他的!” 傅孟轩眼中闪过温柔的笑,将林初晓从地上抱起来:“还完了就不许再想他!” “小气!” “就小气!” 林初晓等人在幽静的山谷里一住就是十余日,日子过得优哉游哉,快活似神仙。所谓乐极生悲,林初晓一次次逆天的后果,就是老天爷绝不会给她任何好脸色。 这日,傅孟轩去打猎,林初晓和傅幽蓝并肩坐在草地上看着严惜缘和严若水玩,远处隐隐走来两个身影。 林初晓的笑容僵在脸上…… 走来的那两个人,赫然便是司空晓岩和宛儿,这两尊神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肖明晨,算你狠! 火庶饶是绝不会把傅孟轩的行踪透露给这两个女人的,会使这种坏的人,非肖明晨莫属,枉费她一番苦心,还抹黑傅孟轩去宽他的心,她顿足捶胸地悔啊! “晓玉!”宛儿欢天喜地地奔过来,拉住林初晓的手:“你们真的在这里,我还以为皇上骗人呢。” “宛儿,宫里好吃好住你们不呆,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两个漂亮女孩子孤身上路多危险!” “没事,我们这不是安全到了嘛。”宛儿一脸幸福:“我跟晓岩以后住在这里跟你们做伴。” “不行!”林初晓条件反射地迸出两个字,宛儿眼中露出不解的困惑,司空晓岩眨眨眼:“姐姐,你有身孕了,幽蓝公主腿脚不便,身边有几个女孩子,也方便照顾啊。” 林初晓皱着眉头将司空晓岩拉到一边:“晓岩,就算我不是你姐姐,你也是个聪明人,傅孟轩对你没有心,宛儿傻,你也傻吗?别耽误自己的未来,何必跟我们在这里受苦呢!” 司空晓岩反握住林初晓的手:“你的事我都听皇上说过,我也想清楚了,虽然你不是我姐姐……但你毕竟跟她长得一模一样……我之前是一时冲动接受不了现实,你被皇上送走之后,我才觉得其实我还是很放不下你的。” 林初晓审视地看着司空晓岩,她是真心的还是装的? “姐!”司空晓岩一脸认真地看着林初晓:“我不跟你抢,我知道过几个月,你很可能就……在那之前,我绝对不打姐夫的主意,你走了以后,我替你照顾他,好吗?” 林初晓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她死以后傅孟轩怎么办?她希望他活着,希望他幸福,可是现在就给他找备胎,她还没那么大方! “姐,姐夫对你最好,你帮我跟他说说好话,我知道他在生我的气,我不该对宛儿下手,不该挑拨你们的感,我错了,我保证以后不会,一定跟宛儿好好相处。” 靠,还想捎上一个宛儿,林初晓的涵养被她完全耗光,冷冷地说:“这里不是我的地盘,你们非要死皮赖脸留下来,我没办法,但不要指望我对傅孟轩说半句好话,我会很明确地跟他说清楚,我不想看到你们两个出现在这里!我死以后他爱找谁那是他的自由,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他就别想把眼睛往其他女人身上瞄一眼!” 司空晓岩咬紧嘴唇,她还不够低声下气吗?她原本以为林初晓没有道理不接受的,没想到林初晓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司空晓岩背过身,不再看林初晓,赌气地说:“既然这样,我们各凭本事好了,反正我是不会放弃傅孟轩的,我就是喜欢他!” 林初晓唇角勾起讽刺的笑,各凭本事?司空晓岩觉得她有机会赢吗?林初晓都不知道这丫头哪里来的自信! 严若水不大确定地问傅幽蓝:“你说我要不要给她们俩也搭个树屋?总不能睡在地上。” 傅幽蓝同地看了他一眼:“我也这么觉得,你去吧,如果不怕初晓把你掐死的话。” 严若水果断缩回脑袋,不吭声了。 傅孟轩拎了一头野羊回来,呆呆看着多出来的两个人,过了好半天愣是缓不过神来。 林初晓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只羊,不知道够不够吃哦。” 傅孟轩握紧拳头,脸色黑得可以,肖明晨,你给我等着! 第285章 宛儿之死 面对林初晓的平静,傅孟轩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天地良心,人绝对不能有把柄,肖明晨轻轻松松放了个消息,就把他逼到这种难堪的地步,他可从来没想过…… “宛儿,回宫吧。***”傅孟轩好好语地哄骗,至于司空晓岩,根本不在他考虑之列。 “王爷不想看到宛儿吗?晓玉有身孕了,谁来照顾王爷?谁来照顾晓玉?”宛儿说得理所当然:“从前王爷的饮食起居就是我照应的,现在晓玉不方便,当然还是我。” 某人郁闷地走了,垂头丧气。 林初晓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无所谓啊,想留就留下吧,失望了识相了自然会走。” 傅孟轩对她的论调持怀疑态度,林初晓什么时候真心说话,什么时候口是心非,如果他到现在还分不出来,他就不是傅孟轩了,她这种讽刺挖苦的语调,就是你赶紧把人整走的意思! 他决定下午再找宛儿好好谈一谈,可吃过午饭,宛儿就不见了,傅孟轩皱着眉头出去找,终于在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看到蹲在地上哭得满脸是泪的宛儿。 “怎么搞的!”他赶紧跑过去,宛儿哭着拎起裙摆,脚踝上赫然两个牙印,原来是被蛇咬到了,傅孟轩见那伤口只是红肿,没有黑,先放了一半心,柔声安慰:“没事,不是毒蛇,别怕。” “疼!”宛儿委屈地用手背抹眼泪:“我怎么那么笨,想出来捉野兔,结果被蛇给捉了。” 傅孟轩摇头苦笑,拧了拧她的鼻子:“傻丫头,我就说你该回宫去,打小娇生惯养的,这种生活不适合你。” 宛儿极度不服气:“王爷从前还是皇帝呢,我再娇生惯养,也比不上王爷养尊处优啊!下次我一定没问题,明天的早饭,我来做!” 看着她天真清澈的眼睛,傅孟轩说不出话,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将宛儿横抱起来往回走,顺手拾了几味草药,捣烂替宛儿敷在伤口上,撕下衣袍替她裹好。 脊背一阵阵凉,傅孟轩回过头,一眼就看到林初晓不友善的目光,此刻的她已经没有了隐藏,赤.裸裸的醋意,傅孟轩想去拉她的手,被她冷冷闪开,而且一直到吃过晚饭都没有跟他说一句话。 严若水和傅幽蓝保持沉默,连严惜缘都格外安分,司空晓岩颇有些幸灾乐祸,只有宛儿在努力活跃气氛。 她也不是白痴,林初晓见不得傅孟轩对她好她当然有感觉,但每次她只要撒个娇就能过关,林初晓从来没有长时间跟她怄气,所以她现在习以为常,觉得睡一觉明儿一切都会烟消云散,没把林初晓的脾气当回事。 “初晓,还要跟我闹多久,你只剩四个月的命了。”杀手锏不仅林初晓会用,傅孟轩也学会了,伸手将林初晓箍在怀里,不让她继续折腾。 “你的披风呢?”林初晓知道挣扎不会有结果,索性放弃,一针见血地戳傅孟轩的痛脚。 “在宛儿那里。”傅孟轩承认得很坦荡:“严若水忌惮你不敢给她盖屋子,我又不会弄,晚上总不能就这么睡着,要着凉的。” 林初晓噘起嘴,他不会弄,那就是说如果他会,就准备亲自动手了是吧! 傅孟轩轻声浅笑:“你这女人怎么占有欲这么强呢!明明知道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就分一点点责任给人家都不行?” 林初晓哼了一声:“傅孟轩,你不要只许周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就说了肖明晨两句好话你就说我找死,现在你把别的女人都带我眼皮底下来了,还说我占有欲强!你……” 鼻子一酸,眼眶泛红,林初晓赌气地扭过头,宛儿不是第一次来烦她,也不是唯一让她心烦过的女人,可现在却是在她以为终于能和傅孟轩两相厮守的时候忽然横拆一杠,得到了再失去,比从没得到过更让人失落。 傅孟轩心疼地吻着她的眼睛,放柔声音:“怎么哭了啊,就为这么点小事哭值得吗?我正想跟你说,我今日就回宫,让火庶饶把她们弄走。” “怎么弄?”林初晓委屈地抬起头。 傅孟轩耸耸肩:“让他派几个杀手来把宛儿和司空晓岩弄走,然后找两个年青有为武功高强的把她们给嫁了。” “她们会同意?”林初晓不相信。 傅孟轩邪气地勾起嘴角:“同不同意就由不得她们了。”他停顿片刻,低声说:“你说得对,我不能一直把宛儿留在身边,既然我不能给她未来,就不要再耽误她。指望她一开始就心甘愿是不可能的,但强迫的感,未必就不会是好姻缘,幽蓝和严若水现在不是很幸福吗?” 林初晓手一颤:“你……真的要这么做?” “是必须这么做,快刀斩乱麻,这事不能再拖,拖得越久,对宛儿越不公平!” 林初晓扑进傅孟轩怀里:“一定要给她找个像严若水那么好的。” “当然了。” “那你今晚就去找火庶饶!” “你就不能含蓄点,我的计划都跟你说了,其实你可以装一下大度的。” 林初晓没有装大度,果断把傅孟轩打走了。让火庶饶去找人,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找到的,她很心急,非常心急,能早一天是一天,她真心希望宛儿会有自己的幸福。 宛儿的事有了着落,傅孟轩也进宫去找火庶饶,林初晓吃了定心丸,这一觉睡得十分沉稳,连梦都没做,直到傅幽蓝的尖叫把她惊醒。 她赶紧跑出屋子,从树屋的平台上向下张望,傅幽蓝抱着宛儿的身体,宛儿的长垂在一边,一动不动,身边还有一口沸煮的锅。 林初晓眼前一黑,差点从树上跌下去,她赶紧深吸一口气,从树屋的梯子爬下,三步并作两步抢到宛儿身边,搭了她的脉,完全没有气息…… 傅幽蓝泣不成声:“她说要给我们煮蘑菇汤,结果才尝了几块蘑菇,就……” 林初晓抓狂地打翻了旁边的蘑菇汤,看到那落在地上的蘑菇,心下一片冰凉,蘑菇被煮得滚烫,她拿在手上都没有任何感觉。 如此剧毒的菇,宛儿从哪里弄来的,她在这里住了这么长时间都没见到过,满山遍野的蘑菇,宛儿怎么就偏偏挑上这一种! 第286章 鬼扯 林初晓抱着宛儿的尸体,一时彷徨不知所措,傅孟轩一走就出这种事,他回来了她该怎么交待……她继承了司空晓玉的医术,可那又怎样,医术是用来救活人的,让人起死回生,那得叫法术! 林初晓心烦意乱地跑开,漫山遍野地乱蹿,她是讨厌宛儿,但她却没想过这个女孩会死,那么单纯善良的傻丫头,就这样死了,别说傅孟轩可能接受不了,即使是林初晓,也没法接受这种残忍的现实。(..info)*** 她跑了一整日,摘来草药,回来的时候严若水已经把宛儿给埋了,林初晓疯地挖开坟,刨出尸体,把草药仔细煮沸,将宛儿的尸身泡在里面。 “初晓,你干什么啊?”傅幽蓝以为她疯了,担忧地问。 “这个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用它泡过的尸体,不会腐烂。” “能维持多久?” “至少半年吧。”林初晓木讷地说:“我不能这么快就把她埋了,傅孟轩会怪我的,总得让他们再见一面……” 傅幽蓝鼻子一酸,泪水扑扑地落下来。 傅孟轩一来一回路上抓紧时间,还是用了三日的功夫,看到已经永远沉睡的宛儿,他有种空洞的麻木感。 “对不起!”林初晓哭着扑进他怀里:“宛儿说要给大家弄早饭,结果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堆毒蘑菇来,我睡过头了,醒来她已经……” 林初晓说着说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睁开眼睛,依旧是温暖的怀抱,傅孟轩疼惜地抚着她的长:“你是有身子的人,别这么激动,当心伤到孩子。” “傅孟轩,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她。”林初晓咬紧嘴唇,委屈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这是个意外,谁也不想的,事已经生了,这是命,她在惩罚我,惩罚我要把她推给别人。”傅孟轩眼中有隐忍的痛苦,但他终究还是笑了笑:“宛儿很善良,一辈子就使过这一次坏,但她坏也坏不彻底,不会再怪我们的。” 林初晓低下头,心针扎似地痛。 “我把她埋了。”傅孟轩的声音依旧很笃定:“就算尸身不会腐烂,也总得入土为安,不能总在外面放着。我给她立了块碑,很简陋,木桩子刻的,我想让你去看看。” 林初晓跟着傅孟轩来到宛儿坟头,坟前坟后都是野花,可见傅孟轩确实是花了心思的,木碑上刻着六个大字:爱妻宛儿之墓。 “可以吗?”他斟酌地问林初晓。 林初晓用力点头:“可以,可以!”人死为大,现在还有什么不可以,虽然宛儿从来没提过,但林初晓知道,她很想要这个名分,哪怕仅仅是个名分。 傅孟轩抚了抚她的长:“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 “傅孟轩,你被她骗了!”司空晓岩的声音冷冷地出现在背后,她用力将林初晓拉离傅孟轩的怀抱:“宛儿的死根本不是意外,满山都是蘑菇,宛儿怎么会正好采到那些剧毒无比的蘑菇?是个人都知道蘑菇不能乱吃,宛儿怎么会弄不认识的蘑菇给大家做早饭!” 傅孟轩脸色一沉,怒道:“司空晓岩,你胡说些什么!” “只有她!”司空晓岩指着林初晓的鼻子:“只有她知道这些蘑菇是有剧毒的!是她把蘑菇给了宛儿,我跟宛儿说这些蘑菇怪里怪气到底能不能吃,她很肯定地告诉我是晓玉给的,晓玉医术精良,说这些蘑菇能吃就一定能吃!” 眼见傅孟轩身影一晃,林初晓赶紧将司空晓岩扯到背后,傅孟轩怒道:“你干什么!” 林初晓用力将司空晓岩推到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现在很累,不想再看到死人,你好自为知!” 傅孟轩冷冷地看了司空晓岩一眼,一不地转身离开。 司空晓岩歇斯底里地叫起来:“傅孟轩,你相信我,真的是宛儿亲口跟我说的!林初晓从头到尾都在演戏,你不要被她骗了。” 傅幽蓝冷冷地哼了一声,对严若水说:“这女人真是不可理喻,就是初晓好心还救她的命,真该让哥哥打死她的!这丫头从前虽然嘴巴不饶人,但人还不算太坏,现在简直是毒如蛇蝎!” 严若水不动声色地看着她,过了半晌才说:“如果……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呢?” “你疯了吧!”傅幽蓝不可思议地看着严若水:“这种愚蠢的说辞也就只有你会信了。” 严若水神色复杂地闭嘴,没有再说话。 傅幽蓝终于觉察出有些不对劲,侧头看向严若水:“你有事没告诉我?” 严若水继续沉默。 “你快说啊,想急死我吗?”傅幽蓝真的急了。 严若水咬紧嘴唇,过了许久,终于狠狠心说:“昨晚,我听到初晓出去了!” “什么?”傅幽蓝吓了一跳。 严若水面色阴郁地说:“你知道我耳朵好嘛,傅孟轩走了没一会儿,我就听到她从树屋上爬下来,我以为她是要起夜,就没在意,后来睡着了,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又听到声音,是她爬回树屋。我原本就觉得奇怪,如果她是起来两次,我怎么没有听到她中间上下的声音呢?就算我睡着了,她爬上爬下我也会听到啊。现在想来,如果她根本就没上下两次,那中间的时间她会去哪里?我也常上山打猎,从来没见过那些毒蘑菇,宛儿不可能舍近求远摸黑跑上几里地去摘蘑菇,若说是初晓摘了来给她……” “你别瞎猜!”傅幽蓝听得脊背凉,立刻打断严若水的话:“初晓绝不会做这种事,她是吃醋是没给宛儿好脸色看,但她绝不会要人家性命。她连夏月儿都没有下手,怎么可能会去杀宛儿呢!” 严若水用力点头:“我当然也是这么想的,我们跟初晓认识这么多年,对她的脾气秉性还不了解吗!可是刚才听了司空晓岩的话……” 傅幽蓝直截了当地下结论:“那个丫头在鬼扯!你的武功绝对是越练越回去了,才会连初晓爬上爬下都听不到!” 第287章 你不会永远得逞 林初晓跟着傅孟轩的脚步,他噌地一下跃上树屋,她却只能自己一步步往上爬。 林初晓看着坐在床边的傅孟轩,咬紧了嘴唇:“你……你不会相信她的话吧?” 傅孟轩拍拍身边的位子让林初晓坐过去,将她用力拥进怀里:“傻丫头,我当然不会相信她的话了,可是她的话提醒了我,那些蘑菇我都没有见到过,一定不是附近的,宛儿怎么会一个人跑那么远去摘蘑菇!” 林初晓倒吸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 傅孟轩点头:“她毒死宛儿,想嫁祸给你!司空晓玉是擅长医术,她这个妹妹难道就没学到一星半点?这是运气好只毒死宛儿一个,那碗蘑菇谁都可能吃到,万一你吃了呢,万一幽蓝他们吃了呢?我不能再纵容她了!她当初给墨韵下药的手段,我们都看见的,防不胜防,我不能再让你们出事,绝对不行!” 林初晓打了个寒战,是啊,司空晓岩那亦正亦邪的性子,她还真没把握能控得住,绝不能让幽蓝他们跟着一起有危险。她看着傅孟轩一字一顿地说:“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没有意见!” 傅孟轩点点头,转身跃下树屋去了,林初晓叹了口气,没有跟下去。(..info) 傅孟轩冷冷地出现在司空晓岩面前,周身散的杀气,让后者不自禁地害怕起来,嘴唇有点哆嗦:“姐……姐夫……” “不要叫我姐夫!”傅孟轩眨眨眼的功夫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司空晓岩按到树上:“宛儿是不是你害死的!” “不……不是!”司空晓岩透不过气,嘴巴一张一合勉强出点声音:“是,林初晓!” “死到临头你还要狡辩!”傅孟轩手上用力,司空晓岩脸色青紫,半点声音都不出来了。 傅孟轩直到司空晓岩只剩下半口气,才将她丢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眸子,眼里流露出不屑的嘲弄:“如果你坦白承认,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姐夫,真的不是我!”司空晓岩用力喘了几口气才缓过神来,定定看着他的眼睛,坚持嘴硬。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傅孟轩脸色黑沉,司空晓岩尖声惨叫,手脚齐齐被他打断。她浑身抽.搐,眼泪顺着脸颊滚落,倒在地上惊恐地看着傅孟轩,她不敢相信她一向崇拜的姐夫,一心一意想得到的男人,竟然用这样残忍的手段对她。 “你……你好狠……”司空晓岩将嘴唇咬出了血,分不出心里的痛和身上的痛,到底哪一个更痛。 “这就狠吗?还有更狠的!”傅孟轩随手从地上抄起一块利石,在司空晓岩脸上重重划了几道,万人空巷的绝世佳人,生生被他整得血肉模糊。 他一把扯烂了司空晓岩的衣服,手掌玩弄地从她如玉般的肌肤上掠过:“你听清楚,我对你没有兴趣,一点都没有。你的美貌在我看来一钱不值,就算你脱光了站在我面前也一样!你不是喜欢脱衣服吗,成全你,就这么呆着吧,我明天再来看你,如果你聪明的话,就给自己一个痛快,否则,还有更狠的。” 司空晓岩浑身抖,傅孟轩却已经扬长而去,任由她衣不蔽体地暴露在空气里,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原来他真的不在意,她一向不肯吃亏,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羞辱,第一个给她极尽羞辱的男人,竟然是她最爱的人。 他不仅羞辱她,还毁掉她未来所有的希望,她以为凭自己的美貌能赢得过林初晓,结果那个女人轻轻松松,就一石二鸟,把自己和宛儿都毁了个干净。 傍晚,林初晓慢慢走到司空晓岩身边,后者脸上的伤口已经结痂,状如女鬼,还爬了不少蚂蚁。她叹一口气,替司空晓岩将被撕烂的衣服整了整,又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幽幽说道:“你太不明智了,宛儿没招你没惹你,为什么一定要置她于死地,我救不了你,别怪我狠心,是你真的走得太远,但只要你承认了,我保证傅孟轩不会再折磨你,让你死得有尊严。” 司空晓岩虚弱地冷笑:“是你狠还是我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胜者为王,我承认我斗不过你,输了是我自己没用,但你不会永远得逞的,早晚有一日,傅孟轩会知道谁才是害死宛儿的凶手,我宁可被他折磨死,也不会遂你的意,你休想把你自己做的坏事强加到我头上。” 林初晓皱紧眉头:“死到临头,你还不悔改!” 司空晓岩怨毒地看着她:“林初晓,现在这里又没有别人,你演什么戏!你明明知道,我没有胡说,那毒蘑菇就是你给宛儿的。宛儿亲口告诉我了,那个傻女人都不知道骗人两个字怎么写呢!干嘛要诬蔑你!” 林初晓冷冷地站起身:“看来你真是死性不改,算我今日没来。” 司空晓岩哈哈大笑:“你等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还有傅孟轩那个傻瓜大笨蛋!人在做,天在看,你会遭报应的。” 她的声音很大,傅幽蓝听得清清楚楚,听得她心烦意乱。 “初晓。”傅幽蓝拄着拐杖走到林初晓面前:“你跟我来!” 林初晓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跟她走到僻静处。 “初晓,宛儿是不是你杀的?”傅幽蓝开门见山地说:“我们是好姐妹,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会无条件地站在你这边,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你?” 林初晓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声音颤抖:“幽蓝,你觉得我会做这种事?你就这样看扁我!” “那你告诉我宛儿死前的那天晚上,你出去干什么了?严若水的武功没人比我更清楚,他不可能听错!你出去了一晚上,快天亮才回来,你不是去找那些毒蘑菇吗?” 林初晓目瞪口呆,过了好半天才不可思议地说:“你在说什么啊,我根本没出来过!” 第288章 狠辣 傅幽蓝皱皱眉头,看着林初晓说:“初晓,你现在连我都要瞒了?严若水明明说你起来过!你不喜欢宛儿我理解,你讨厌司空晓岩我也知道,但你让傅孟轩这样折磨她,觉不觉得自己很残忍!” 林初晓咬紧嘴唇,往后退开一步:“你心里就是这么想我的?你知道傅孟轩离开是干什么去了吗?他说要找火庶饶把宛儿带走,还说不管她愿不愿意,找个好人家把她嫁了,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杀宛儿?宛儿现在死了傅孟轩会一辈子觉得欠了她,而且我都没有扳回来的机会,因为没人能和死人争!你觉得我会做这种蠢事?” 说话间,泪水涟涟,林初晓满心委屈,她已经很郁闷了,还要被人误会,天地间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此。*** 傅幽蓝见她掉眼泪,赶紧拄着拐杖跳过去,她两只手都要拿拐杖,没法抱林初晓,只好将下巴靠到她肩膀上,连声说:“别哭别哭,是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哎呀,我就是笨嘛,初晓,你别哭啊,一看到你哭,我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林初晓肆无忌惮地哭了一会儿,心这才略微好转,擦干眼泪和傅幽蓝闲扯几句,去给大家弄吃的了。 傅幽蓝自知说了错话,讨好地粘在林初晓身边帮忙,叽叽喳喳地没话找话,慢慢,她终于现林初晓有那么点不同了,平时她再不待见自己,也会敷衍两句,今日却只是埋头烤肉,一句话也不说。 “初晓,你倒是说句话呀,不不语的好可怕……” 林初晓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觉不觉得今天烤的肉特别香?” 傅幽蓝打了个寒颤,林初晓虽然在笑,但那笑容?为什么看得她有点怵的感觉?带着阴险的狠辣,她从没在初晓脸上看到过这种笑。 傅孟轩和火庶饶去劈柴禾回来,林初晓刚好烤完了山鸡,笑眯眯地招呼大家过来吃饭,又恢复了从前的淳美,以至于傅幽蓝觉得刚才那样阴冷的笑,绝对是她的错觉。 “怎么这么快就烤熟了。”林初晓自自主,尝了一块鸡肉,颇感诧异。 “都烤半天了还快?”傅幽蓝眨眨眼睛。 “有吗?”林初晓表示怀疑,不管了,熟了就趁热吃吧。 一共四只鸡,傅孟轩和严若水吃一只,林初晓和傅幽蓝一起吃一只,严惜缘吃了小半只,还剩大半只,林初晓不动声色地瞥了傅幽蓝一眼,后者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示意她放心。 傅孟轩默默吃着山鸡,手有一点僵硬…… 严若水低着头,眸中隐隐透出些许杀气…… 大家吃饱了饭,傅幽蓝拿着山鸡去找司空晓岩,严若水看着傅幽蓝的背影,没有阻止。心里异常颓废,林初晓当真如此狠辣?就因为他怀疑是她害死了宛儿,她就连他和幽蓝都不放过?即使傅幽蓝明明心下怀疑,还是坚定不移地站在了她这边,也得不到她的信任吗? 夜深人静,林初晓轻轻推了推傅孟轩的身子:“傅孟轩,傅孟轩?” 后者一动不动,睡死的节奏。林初晓唇边勾起冷酷的笑,从树屋上爬了下来,钻进傅幽蓝和严若水的树屋:“幽蓝,你醒醒,我有话跟你说!” 傅幽蓝双目紧闭,没有一点反应,林初晓朝严若水瞄了一眼,从怀里拿出一根绳索,将傅幽蓝绑到自己背上,缓缓爬到树下。严若水探出脑袋,只见她将傅幽蓝放在地上,又往树屋爬上来,他赶紧躺回原位,佯装酣睡。 林初晓又将严惜缘绑在自己身上爬了下去,严若水握紧拳头,差点捏断自己的手指,林初晓,你连个孩子都不放过!惜缘才几岁! 林初晓将母女二人放在地上,蹑手蹑脚地溜进黑暗里,严若水悄无声息地跃上树梢,定定看着树下的傅幽蓝和严惜缘,他的注意力全在母女二人身上,一不留神碰到了人…… “你也来了?”他回过头,看到傅孟轩并不诧异,林初晓给大家下药,迷不倒他,更迷不倒傅孟轩! 傅孟轩脸色冰冷,没有一丝表,淡淡地说:“既然你来了,她们不会有事,我回去睡了。” 严若水心里针扎似地难受,傅孟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是个什么感觉? 林初晓过了两个时辰才折回来,手中拎着三只野鸡,她解开傅幽蓝和严惜缘的衣服,将鸡血淋在两人身上,然后系上衣扣,挖个坑把死鸡埋了,仔细洗过手,这才默默爬上树屋,仿佛从来没有下来过。 严若水不解地继续蹲在树上,她这是干什么? 又过了半个时辰,黑暗中出现了四点星光,严若水倒吸一口凉气,赶紧蹿下树去,将傅幽蓝和严惜缘抱起来跃回树上,心下骇然,那带着精光的眼睛,两只豹子! 林初晓捉几只鸡不可能花这么长时间,她刚才一定是去找这两只豹子去了,却没有让它们靠得太近,等自己回屋之后,才用鸡血把它们引来,如果今天他和傅孟轩睡死过去,明天起来,估计只能看到一地残肢…… 严若水心下拔凉拔凉,傅幽蓝明日醒来,知道此事会是个什么反应?傅孟轩历经艰辛好不容易能得到几天宁静,又该何去何从?林初晓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直到日上三竿林初晓才睁开眼睛,还打了个哈欠,真困,怎么睡了这么长时间还这么困! “早。”她看傅孟轩已经醒了,正专注地看着她,好像想把她的形象刻进脑海似的,不禁有些脸红,小嘴一扁:“干嘛这样瞅人家,又不是没见过。” 傅孟轩的手抚上她的长:“初晓,昨晚睡得还好吗?” “还好,就是很困,我好像被这小东西折腾得越来越爱睡了,每天都睡不醒。”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搁上自己已经很显怀的小腹。 “怀了身子当然辛苦,这很正常,不用担心。” 林初晓诧异地看了傅孟轩一眼,为什么她觉得他说话的语调有点奇怪?正常况下,提到怀孩子的辛苦,他一定会调侃她两句,从来没用这么正经的口吻说过话。 傅孟轩抬手将她抱进怀里:“初晓,有什么话跟我说吗?” 如果她现在坦白承认,他就原谅她,他是个自私的人,宛儿虽然死得冤,但是,他可不可以不追究…… 第289章 有多远滚多远 林初晓萌人地眨了眨眼睛,对着傅孟轩笑问:“说什么?” 傅孟轩耸耸肩:“随便说点什么都行,说你想说的。” 林初晓侧身将两只小拳头垫在下巴底下,偎依到傅孟轩身边:“我从小被人遗弃,没爹没娘,在孤儿院长大的,六岁的时候张东把我从孤儿院领回来,我从十二岁开始,跟他一起盗墓,挖了人家不少祖坟,这事真的很损阴德,所以我注定不会有好下场。” 她顿了顿声,小声说:“那次,我跟张东去盗一个很值钱的秘色瓷,我想着等做完那票,再也不玩了,就呆在他身边,吃吃喝喝享清福,给他生一堆小娃娃,结果,他把我从雪山上推了下去,把我推到你身边……” 傅孟轩没有说话,林初晓从前没有这样仔细地向他叙述过这段往事,若是换了平时,他会很高兴她愿意对他谈起,可是现在,这显然不是他想听的。 林初晓不明所以,继续说:“老天爷对我没有半点仁慈,唯一的恩典就是让我遇到了你,虽然我没几个月的命好活,但我还是很感激,就算永世不得超生,我也不会后悔。”她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小腹上:“傅孟轩,我死了以后,照顾好孩子,我觉得会是个女儿,让她替我陪着你,好不好?” 傅孟轩皱起眉头。 “答应我,不要寻短见,就算为了孩子。”林初晓心里有些酸涩,定定看着傅孟轩,软请求:“你不答应,我死不瞑目。” 傅孟轩向她凝视了许久,眸中的光亮终于黯淡下去,轻轻说:“好。” 林初晓幸福地偎进他怀里:“我爱你,特别爱。” 傅孟轩唇边勾起痛苦的讽刺,起身理了理衣衫:“下去吧,严若水弄好早饭等你半天了。”他审视着林初晓的每一个表,想看她听到这个消息会有什么反应。 可林初晓却没有任何反应,似乎因为他对她的表白没什么表示而有点失望,但还是露出了笑,起身整理好衣服爬下树去。 傅幽蓝面无表地搅着一锅蘑菇汤,看到林初晓走来,抬起头:“初晓,要不要尝尝?” 林初晓一探脑袋立刻黑了脸,将傅幽蓝手上的棍子夺了过来,怒道:“你疯了,怎么煮这种蘑菇!” 那正是把宛儿毒死的那种毒蘑菇! 傅幽蓝冷漠地将锅端到林初晓面前:“是啊,我特意煮给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吃的,蘑菇再毒,也没有你毒!” 林初晓不解地去看严若水,傅幽蓝这是的什么疯,但严若水同样面色阴冷,没有给她任何眼神。 傅幽蓝一抬手,滚烫的汤水直接向林初晓泼过去,空气里是她暴怒的声音:“林初晓,为什么要害惜缘,我那么相信你,明明知道严若水不会听错,我还是信了你,就因为我知道事的真相,你就要我的命?好,可以!惜缘做错了什么,她什么都不懂,你为什么也要她死!” 林初晓惊恐地往后退开几步,差点摔一跤,她求助地转向傅孟轩:“幽蓝怎么了?” “初晓,不要再演戏,你真以为你那一点小伎俩,能迷得倒我和严若水吗?”傅孟轩终于咆啸起来,不再掩饰内心的痛苦:“我给过你机会,我跟自己说只要你坦白,我可以原谅,但你连最后一点念想都不给我!我对你太失望了,为什么!” 林初晓茫然不知所措,她知道一定有什么事生了,可她却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说的话她都听不懂? “滚,有多远滚多远,永远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傅孟轩用力一推,将林初晓推到地上,还好她野外生存经验丰富,挑了个最安全的姿势落地,否则非把孩子摔出问题来不可。 他竟然推她,连他们的孩子都不顾了…… 林初晓咬紧嘴唇,眼中闪出恼火的光:“傅孟轩,我不知道到底生了什么,可你怎么能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就直接叛我死罪,你根本不信任我!” 傅孟轩一把扯过她的胳膊,按在自己胸口:“信任?你让我怎么信任!你配吗?”他噌地一下从身上拔出一把短刀,塞到林初晓手上:“杀了我,你杀了我吧!你在火鬼镜里不是都看到了吗?我们势必水火不容,你杀了我!” 林初晓手一哆嗦,匕落在地上,她看着疯狂的傅孟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严若水冷冷地说:“林初晓,我今日不杀你,还你从前对幽蓝的救命之恩,我数到三,你马上滚!一……” 林初晓转向傅幽蓝,傅幽蓝扭开头:“我的初晓已经走了,你不是她,不要看我!” “二……” 林初晓又转向傅孟轩,傅孟轩眼中的杀气让她觉得不必等严若水数到三,他就会直接对自己下手了。 林初晓心中一片空白,她最爱的男人,最好的朋友,现在都变成了她的仇人,不仅要她滚,而且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有没有人能告诉她到底生了什么。 “三!”严若水眼中的杀气已经很浓厚了,傅孟轩依旧没有阻拦的意思,林初晓咬紧嘴唇,扭头就跑。 傅孟轩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里,才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血,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林初晓漫无目标地乱蹿,不知道该去哪里,不知道能去哪里,是不是她真的不能跟天斗,老天爷让她杀傅孟轩,她不肯,所以招来这样无妄之灾! 林初晓一连两天没有吃东西,也不觉得饿,就只是机械地走着,一步、一步,她不知道能走出什么结果,只知道如果她不找点事做,现在就会喘不过气,而除了走路,她想不到其他事做。 “这位姑娘,你怎么了?醒醒啊!”茫然中似乎有人在拍着她的脸,林初晓这才现自己躺在地上,不知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 她吃力地睁开眼睛,面前熟悉的面孔让她宛在梦中,怔了好半天才说:“肖朗莎……” 第290章 墨韵的秘密 肖朗莎诧异地眨眨眼,没想到竟然有人能认出她来,她看着林初晓问道:“你是?” 林初晓心里好像打了五味瓶,没想到今天竟然是肖朗莎来救她…… “莎朗。***”屋外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门帘被人掀起,一个长相敦厚的男人走进来,端着一碗小米粥,两个热馒头,看到林初晓又惊又喜:“你终于醒了。” 肖朗莎紧张地瞥了林初晓一眼,眸中隐有的求恳,林初晓抿紧嘴唇没有说话,只是冲那男人点点头。 “我也去给你拿点吃的。”男人将食物放在床边,转身离开。 林初晓平静地看着肖朗莎:“你嫁人了,还改了名字?” 肖朗莎咬紧嘴唇:“你到底是谁啊?” 林初晓淡笑:“我是从前月妃宫里的宫女,公主一定不记得我了。” 是吗?肖朗莎也不确定夏月儿那里是否有这号人物,她从前眼高于顶,对一个小宫女没有印象也是很正常的事。 “你吃点东西吧。”肖朗莎将热呼呼的馒头塞到林初晓手上:“你昏迷一日一夜,大人受得了,孩子也撑不住。” “你过得好吗?”林初晓哪里吃得下东西,她觉得世事真是很无常,她从前可曾想到自己会有一日像丧家犬一样被傅孟轩赶出来,然后让肖朗莎救到? 肖朗莎笑得很平静:“很好啊,我从前太执拗了,其实生活可以很简单,一个馒头,一碗清粥,不见得清贫,我不想回宫,不想再涉足宫里的尔虞我诈。大乔不出彩,但是人很好,对我更好,相比起来,皇上好像天上的星星,他就像地上的石头,星星虽然好看,却永远摘不到,石头再普通,却是你弯腰就能捡着的,遇到坏人还能丢出去。人在年轻的时候,往往太虚幻,长大了,就现实了。” 林初晓低头笑笑,很好,她喜欢肖朗莎现在的这种处世态度。 肖朗莎淡淡地说“我现在回想起从前宫里的事,就觉得记忆里有大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我也不晓得从前有没有刁难过……” “你刚才说什么?”林初晓忽然疯狂地抓住肖朗莎的肩膀,馒头从手上跌落。 “啊?”肖朗莎不知道她为何忽然这么激动,张了张嘴:“我说不知道有没有刁难过你。” “前一句。”林初晓咬紧嘴唇:“你说记忆里有大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肖朗莎更加莫名其妙,她不是都听到了吗,干嘛还问。 林初晓用最快速度捡起刚才掉落的馒头,往嘴里塞,喝了一口小米粥:“肖公主,还有吃的吗?我好饿。” 肖朗莎怪异地眨眨眼,莫非救了个疯子? 林初晓的手在抖,拼命往嘴里塞馒头,记忆里有大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这话太耳熟了,火庶饶曾经说过,当时他还问她赶走夏月儿之后,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就觉得奇怪,现在对照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林初晓觉得她似乎抓到什么端倪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吃饱肚子,立刻、马上回宫,找火庶饶问清楚。 肖朗莎抓狂地看着林初晓一个人吃了两个人的饭量,忍不住提醒:“你当心点,别噎着。” 但林初晓现在打了鸡血似的强悍,哪里会被噎着,她用最快的速度吃完东西,向肖朗莎道了谢,便急匆匆地走了,临走前感激地看了肖朗莎一眼:“谢谢你。” 肖朗莎好心地又给了她几个馒头,淡笑地说:“保重。” 林初晓在身子能承受的况下加紧赶路,第三天终于回到了鲜国皇宫,让她再一次吃惊,守门的侍卫什么也没问就把她放了进去,林初晓心里有种莫名的感动,一定是肖明晨交待过的。 来到熟悉的宫殿,墨韵不在,火庶饶正在教傅青云武功,看到林初晓吓了一大跳:“初晓,你怎么这么憔悴,傅孟轩呢?” 林初晓扑进火庶饶怀里,紧紧抱着他,她已经有六个多月的身孕,肚子也不算小了,抱起来颇为费劲,火庶饶直觉大事不妙,赶紧朝傅青云使了个眼色,傅青云点点头,转身离开。 火庶饶感觉林初晓的身体在瑟瑟抖,他没有说话,只是在不挤到她肚子的前提下用力抱着她,直到她的绪慢慢平复下来,才小声说:“怎么了?慢慢说,不许哭。” 林初晓还是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哥,我把宛儿杀了,还要杀傅幽蓝和严惜缘,他们是这么说的,可我根本不知道生了什么,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我觉得你一定知道。” “傅幽蓝和严惜缘死了?”火庶饶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没有,可是他们都说我要害人,把我赶出来了。” 火庶饶松了口气,还好,没有酿成大祸。他抬手替林初晓擦了擦眼泪:“别哭了,哭解决不了问题。” “我没做过,真的没做过。”林初晓眼泪汪汪,可怜兮兮地申辩,生怕火庶饶不相信她。 火庶饶心疼地拍拍她的头,柔声说:“我当然相信你没做过,不过还是要求证一下,跟我来。” 林初晓不安地被火庶饶拉着走,越走越觉得不对:“你……你要带我去见肖明晨?我不去!” “必须去!”火庶饶果断下令,根本不给林初晓反抗的机会。 肖明晨看到林初晓,很吃了一惊,他握紧拳头,眼中闪出明显的恼火。 “是不是跟墨韵的况一样?”火庶饶定定看着他。 肖明晨点头:“一样,只不过她和墨韵的角色是相反的。” “什么意思?”初晓紧张地屏住呼吸。 火庶饶得到肖明晨的肯定,再无怀疑,直截了当地对林初晓说:“你根本就没把夏月儿赶走,她一直都在,只是平日里不出现而已!但她会趁你不注意忽然把你控制住。我想你会做那些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就是这个原因,当时你被她控制了,完全没有意识!” 第291章 重逢 林初晓这才想起肖明晨是第一个识破她身份的人,他能看得见她身上的魂,于是立刻冲到他面前:“是不是真的?她真的在我身上?” 肖明晨点头:“是,确实在。” “你把她弄出来!”林初晓咬紧嘴唇看着肖明晨:“你有办法的,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 火庶饶也不眨眼地看着肖明晨,肖明晨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两个都不要看我,我真的没办法,别跟我说我是什么鬼界的少主,见鬼的少主,我半点也记不起来。” 火庶饶颇有些失望,林初晓扭头就往外跑,被火庶饶一把抱住:“你又要去哪?” “我去找傅孟轩!” 火庶饶皱起眉头:“你消停点儿,我去,我去帮你找他,你脸色白得像纸,还没找到傅孟轩,先把自己的小命丢了,最近是不是都没吃药!” 林初晓这才想起来,自从离开傅孟轩,她就没有再吃沈南给的药,她已经完全忘掉那是什么东西了。 肖明晨一把扯过林初晓:“你哪也不许去,你不要命,孩子还想活呢。” 林初晓度日如年,每日伸长头颈盼望,火庶饶跟傅孟轩说,他会相信吗?他会的,他一定会信她!等他知道了真相,就会快马加鞭地赶来看她了,只要等上三四天,或许更短,他们就能见面…… 可是火庶饶足足走了十日,还是没有回来。 林初晓一个人窝在御花园的假山里,面无表情。 “我都找遍了,那家伙武功贼高,不肯露面,神也找不到他啊。”火庶饶懊恼的声音隐隐传来。 “你给他留字条,在他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告诉他初晓命在顷刻,我不信他不现身。”肖明晨的声音。 “这主意还要你出!”火庶饶没好气地说:“我留了字条了,还特意走开三日才回去的,字条原原本本摆在那里,他根本就没回去过!我想……他或许离开鲜国了,我该回昆明国去看看。” 林初晓颤巍巍地从假山里走出来,泪水在眼眶里滚来滚去,楚楚可怜。 火庶饶最见不得她这副样子,头疼地朝她走去,林初晓扑进他怀里,呜呜大哭起来。 “哎呀,我的小祖宗,你就别哭了!”火庶饶无奈地哄着:“我保证把他给你找回来,好不好?” 林初晓哭得可怜兮兮,手腕在袖子里轻轻翻转了一下…… 肖明晨眼神一凌,飞身而上,捏住林初晓的手腕,咣当一声,锋利的匕首跌落在地,刀锋黑绿黑绿,火庶饶赶紧往后跳,又惊又怒:“夏月儿?你……你这是要杀我!” “杀的就是你!”一击不成的夏月儿疯狂地叫嚣起来:“你为什么总帮着那个女人,为她跑上跑下,忙里忙外,你好歹也是皇家血脉,又不是奴才,把我们月国的脸都丢光了!” 火庶饶从地上捡起那把淬了剧毒的匕首,冷冷地走到夏月儿面前:“夏月儿,为什么要这样,你造的孽还不够多吗?初晓只剩下几个月的命,你到现在还不肯放过她。” “是她把我害死的!你们一个个都把她捧上天,没有人看我一眼!那天你跟傅孟轩一起冲进屋之后,就一直看着林初晓,根本没有往我的尸体上瞅,我才是你妹妹啊!” “你不配!”火庶饶眼中闪过冰冷杀气:“今生今世,来生来世,我都不想有你这个妹妹,有多远滚多远!” “我干什么了?”火庶饶看到眼前的眸子从狰狞变得惶恐而不知所措,赶紧收起凶恶的表情。 林初晓看着他手上的那把淬了毒的匕首,脸色越来越白,他想把匕首藏起来都来不及了,这个转换的节奏,简直要把他给逼疯。 林初晓却已经从他的表情中猜到了可能发生的事,她用力挣脱肖明晨的手,扭头就跑。 “你又要去哪!”火庶饶抓狂地想去追,肖明晨叹了口气:“别拦她,让她发泄一下,你跟着就好,否则她会发疯的。” “你当真就没有办法?”火庶饶恼火地看着肖明晨:“你们鬼界是怎么管鬼的,什么乌龟耗子都爬出来了!你不是少主吗,给你族人报个信,说这里有两只跑丢的小鬼,把他们捉回去。” 肖明晨实事求是地说:“第一,我根本不知道所谓的族人在哪里;第二,这里是有四只跑丢的小鬼,不止两只。” 火庶饶不说话了,跺了跺脚去追林初晓…… 简陋的客栈里,傅幽蓝忧虑地看着床上的男人,见他的睫毛轻轻闪动两下,喜得捂着嘴哭了起来:“哥,你终于醒了。” 傅孟轩揉了揉太阳穴:“我睡了很久?” “你都昏迷一个月了,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傅幽蓝扯开嗓子喊道:“严若水,他醒了。” 严若水冲进屋,看到傅孟轩睁开眼睛松了口气,傅孟轩之前走火入魔,一脚踏进了阎王殿,严若水只能每日运功为他续命,还好,这一个月的功夫没白费。 傅孟轩吃力地撑起身子,脑海中浮现出林初晓的脸,还有她离开时惊恐的目光,他心中剧痛,咬了咬牙,从床上坐起来:“司空晓岩呢?” “在……在隔壁。”傅幽蓝小心翼翼地说。 傅孟轩一言不发地走出门去,司空晓岩看到他,本能地往床里缩了两寸。 傅孟轩握紧拳头,傅幽蓝已经帮她处理过脸上的伤,没有血痕满面,但她的美貌,却彻底毁了,还有她的手脚,因为打断之后没有及时治疗,现在虽然请过大夫,可想要恢复得像正常人一样,也是难如登天。 “你又要干什么!”司空晓岩现在对傅孟轩不抱一丝幻想,除了害怕,就是恨。 “我带你回鲜国皇宫,关明海医术高明,就算不能完全把你治好,也会比现在好一些。”傅孟轩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关明海见到傅孟轩,犹如看到黑夜里的一盏明灯…… “你有几分把握?”傅孟轩指着司空晓岩向他询问。 关明海却功夫回答他的问题,直接拎住傅孟轩的手:“你跟我来!” 隔着窗户,傅孟轩远远就看到房间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林初晓身上压着五根拇指粗细的铁链子。 “肖明晨干的?”傅孟轩以为自己对那个女人已经彻底死心了,没想到看到她被人虐待,他还是会生气…… “不是肖明晨,是初晓自己的意思,我建议你自己进去问清楚,否则以后再想后悔,就来不及了。” 第292章 天塌下来我顶着 林初晓看到傅孟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用力坐起身,结果被铁链箍得紧紧的,只好又跌了回去。 傅孟轩一眼就看到,她不止身上有铁链,手上也有铁拷,十个指头被分别卡在十个铁环里,手指跟部都磨出了血痕,看得他的心开始不可遏制地剧痛…… “傅孟轩……”林初晓用力咬了自己一口,确定很疼,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才声音颤抖地说:“对不起,我终于还是输给她了。” “你说什么?”傅孟轩没听明白。 “夏月儿,我还是输给她了,我没把她赶跑,她还在我身体里,那些事都是她干的,不是我……”林初晓咬紧嘴唇,紧张地看着傅孟轩,生怕他会怀疑自己的说辞。 傅孟轩始终沉默,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林初晓急了,将嘴唇咬得渗出了鲜血:“傅孟轩,我没有骗你,不信你去问火庶饶,或者去问肖明晨,他们都可以为给作证!还有墨韵,她跟我一样,身上也有两个灵魂!” 她一直期待着与傅孟轩见面,向他解释自己是清白的,可真正见到傅孟轩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火庶饶?肖明晨?墨韵?傅孟轩会相信吗?这些人都有足够的理由向着自己,相比之下,她的说辞是多么苍白无力…… 她用力挣扎,却挣不脱身上的铁链,万一傅孟轩这时候走了,她再去哪里找人!这铁链的构造还是她自己设计的,保证自己绝对挣不开,真是讽刺! 傅孟轩缓步走近,林初晓屏住呼吸,不知道他会跟她说些什么,结果傅孟轩什么也没说,他低下头,贴上她的唇,一动不动,就只是贴着她的唇。 林初晓闭上眼睛,他信她了,她知道他信她了,虽然只是她的一面之词,虽然她的说法很荒谬,他还是信她…… 其实他只是想给自己找一个原谅她的理由,林初晓给了这样的理由,即使被骗,傅孟轩也甘之如饴,而且此刻他相信,她不会骗他。 “对不起……”他看着林初晓憔悴的样子,克制着声音里的颤抖:“初晓,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林初晓哽咽:“是我害死了宛儿,还差点害死了幽蓝和惜缘。” “不是你。”傅孟轩看到林初晓愧疚的眼神,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鞭子:“是我太笨,才会又被那个女人骗到!是我太没用!” 林初晓幽幽闭上眼睛:“只要你信我就好,我之前一想到可能临死之前都没办法跟你解释清楚了,我就觉得……” “别说了。”傅孟轩伸手按住林初晓的嘴:“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保证剩下的时间,都陪在你身边,好不好?” 林初晓用力点了点头,傅孟轩眼中终于出现了一点笑意,从床边站起身来。 “你要走?”林初晓急了。 傅孟轩回身蹲到床边,柔声说:“我给你煮点好吃的,你脸色难看得要命。” “我不饿,你别走。”林初晓大急:“我真的不饿。” 她太害怕,害怕刚才的一切只是她的梦境,她只有每时每刻都看着他,才能稍稍得到一点安心。 傅孟轩眼中露出心疼的宠溺,拍了拍她的头:“就等我一小会儿,一盏茶的功夫就回来,乖。” 林初晓这才哦了一声,可是看着傅孟轩离开,她心里仍是各种凌乱。 傅孟轩关上房门,无力地软倒在门口,他痛苦地捂着头,泪水自脸颊滑落,一滴滴落在地上,他看着她等死无能为力,还要眼睁睁看着她这么痛苦…… 偷偷摸来的火庶饶,悄无声息地退到墙角,他极少见到傅孟轩这么软弱的样子,无论是他从前被夏月儿背叛,还是他上次被鬼珠折磨得气若游丝,都不像现在这样生不如死,他知道这个时候,傅孟轩不愿意自己看到他的情绪。 “出来!”过了半晌,傅孟轩抬起头,眸中又恢复了平稳的笃定,冲着火庶饶的方向出声。 火庶饶扁扁嘴,你专心伤心就好,干嘛还这么耳听六路眼观八方! 傅孟轩朝火庶饶招招手:“你帮我个忙。” 林初晓正心急如焚,一盏茶有这么久吗?她不怕烫,早就喝完好几盏了,傅孟轩怎么还不回来。 房门终于被人推开,傅孟轩的身影让她安心,后面还跟着火庶饶。 “把她的锁打开。”傅孟轩淡淡地对火庶饶说。 “不行。”火庶饶和林初晓一起出声阻止。 火庶饶皱着眉头说:“夏月儿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来,她上次差点就把淬了毒的匕首招呼到我身上去了!还偷偷溜起来去找肖明晨麻烦。” “你们也太狠了!”傅孟轩指着林初晓身上那些要了命的刑具,恼火地对火庶饶说:“你没有看到她手指都磨破了嘛?捆人有必要捆成这样?” 火庶饶很无奈。 林初晓微微一笑:“没办法,谁叫我手贱呢,之前他们在我身上弄的锁,都被我撬开了,怪只怪从前偷鸡摸狗的本事学得太扎实,穿越了这么多次都没荒废。” 傅孟轩听着她的玩笑,却一点也不觉得好笑,他抿紧嘴唇,对火庶饶说:“把锁打开,我看着她,如果她再犯邪乎,我就把她拍晕。” “不要。”林初晓惊恐地叫起来:“傅孟轩,你就让我安安静静躺在这里吧,这样我心安,想想火鬼镜里的事,我不玩了,不要再玩了。” 傅孟轩伸手搭在林初晓手背上,声音坚定:“初晓,火鬼镜里的事已经过去了,你不是说是五六个月身孕的时候吗?那应该是在夏月儿死了之后的事,如果她穿到了你的身上,的确有可能发生那样的事,但你没让她得逞,所以你是赢她的,至少现在大部分时间,你能控制自己,天塌下来我顶着。你把自己锁起来,你是安心了,我不安心,你觉得我能每天看着你受这样的折磨无动于衷吗?” 火庶饶看了傅孟轩一眼,又看看林初晓,果断从怀里拿出钥匙:“我站在傅孟轩这边。” 第293章 蹭饭 林初晓已经许久没有这样无负担的轻松了,她舒展一下筋骨,对自己的状况颇为担忧,万一那女人忽然又跑出来,她现在对自己已经没什么信心了…… 傅孟轩轻轻拉过她的手:“没关系,我反应很快,你伤不到我,我饿得很,要去弄东西吃,你要不要一起?” 林初晓赶紧膏药一样贴过去,她不想跟傅孟轩分开,一分钟都不想,他去哪,她就去哪! 火庶饶识趣地转过身,别人腻歪的时候,他通常不爱凑热闹。 傅孟轩和林初晓一起走到偏殿的厨房,这里不是御膳房,是随殿配的小厨房,平时很少有人用,但依旧菜色丰富,皇宫就是皇宫。 林初晓凑过去想帮忙,被傅孟轩直截了当地拒绝了:“边儿呆着去,手指都快肿成萝卜了,除了添乱你干不了别的。” 傅孟轩不着急地雕刻着他的食物,林初晓坐在旁边看,他弄了两个时辰,她看了两个时辰,两人都没过得这个过程很漫长,最终吃到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又能在一起了。 “好了,吃吧。”傅孟轩笑眯眯地将最后一碗汤端上桌,给林初晓勺了一碗:“我打赌你最近都没好好吃饭。” 林初晓看着桌上堆满的十来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色,忍住想哭的冲动:“我哪里吃得了这么多。” “吃多少算多少,反正肖明晨财大气粗,咱吃不穷他。”傅孟轩一边说,一边飞身跃出门外,林初晓听到一声惨叫,似乎是墨韵的声音,她赶紧跑出去看,果见傅孟轩拎着墨韵的胳膊,只是那龇牙咧嘴的表情,却绝不是墨韵的。 “我只是过来看看的,你干嘛这么凶。”墨韵委屈地眨着眼,楚楚可怜。 “你是什么人,有什么企图。”傅孟轩面色阴沉,现在但凡对林初晓构成一丁点危害的,他都容不下,墨韵体内这只小鬼,天知道安了什么心。 “我是闻着香味摸过来的,想蹭你们一顿饭,算不算企图……”墨韵被傅孟轩抓着疼得有些面目扭曲,表情郁闷之极。 “你叫什么名字?”林初晓只知道墨韵也被人穿了,但火庶饶从来不让墨韵来看她,林初晓也怕伤到墨韵,所以这次回来,两人没见过面,她还不知道墨韵究竟是被谁给穿了。 “千寻,我叫叶千寻!傅孟轩,你倒是放手啊!你捏断我的胳膊看火庶饶怎么收拾你。” 傅孟轩微微蹙眉,倘若他当真伤到墨韵,确实不好跟火庶饶交待,他冷冷地松开手,沉着声说:“滚!” “真是小气。”叶千寻不满地撇嘴:“这么多菜,你们两个人反正吃不完,加我一双筷子怎么了。” 林初晓见她跟傅孟轩赌气,小嘴翘得老高,神情娇憨可爱,不由得对这只小鬼升起两分好奇,试探地问:“你是……扎米达派来对付肖明晨的?” 叶千寻耸耸肩:“准确地说我是打着对付肖明晨的旗号混进来的。” “什么意思?” “我是从鬼界逃出来的。”叶千寻压低声音:“他们想要我永世不得超生,我才不干呢,正好扎米达说要对付肖明晨,他本来选的不是我,我果断把他要找的那只鬼给穿了,他都不知道,嘻嘻!” 林初晓大奇:“你连鬼都能穿?” “呃……原理差不多嘛。”叶千寻挠了挠头发:“不过鬼不好穿,那只鬼被我穿完没多久就挂了,所以现在我绝对不能回鬼界,一回去他们就会发现我根本不是他们派出来的。” 傅孟轩心中一动,叶千寻想穿谁就穿谁?他麻溜地把她拉到桌前,按在一张椅子上:“你不是想吃吗?吃吧。” “忽然对我这么好,非奸即盗!”叶千寻对他刚才对自己的恶劣态度耿耿于怀。 傅孟轩微笑,不动声色地攀交情:“你不说你的身世,谁知道你安什么心,但你和初晓都是从鬼界逃出来的,那我们就算朋友了。” 叶千寻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这才不再推辞,拿起筷子开始吃菜,嗯……真好吃! “鬼界为什么要你永世不得超生?你怎么得罪他们了?”林初晓忍不住继续八卦。 “我没得罪他们,我只是不想冒险,免得他们觉得我进不了鬼界。” “为什么?不是人死了都要进鬼界的吗?”林初晓表示困惑。 叶千寻正在喝汤,被呛住了,她咳嗽两声同情地看着林初晓:“傻妞,这种鬼话你也信?人的寿命不过几十年,鬼的寿命却有几百年,如果人人死后都能进鬼界,那这世上得有多少鬼啊!咱早就一统四界了,不可能的,死后能进鬼界的,一百个人里,估计也就五六个,其他的都不知道死哪里去了,我不想冒那个险!” 傅孟轩和林初晓震惊地看着对方,就只剩下叶千寻一个人在拼命吃菜。 “叶千寻,你又跑出来胡闹。”火庶饶恼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睡个觉都不安分!” “人家饿了出来吃点东西嘛,吼什么吼!”叶千寻委屈地噘起嘴,和林初晓闹起脾气的眼神颇有两分相像,火庶饶脸一绷,指着她的鼻子说:“不许卖萌,不许装cute。” 啪啦——林初晓手上的筷子落到地上,网络用语都出来了……她用力扯起僵硬的嘴角:“那个,叶姑娘……你是从什么年代穿过来的?” “2050年,你呢?” “2012年。” “哦,那我比你晚点,该不该叫你姐姐?” 林初晓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会跟人这样对话,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你最好早点去睡觉,不是说好晚上把墨韵换出来的嘛!”火庶饶要挟地看着叶千寻。 叶千寻朝林初晓和傅孟轩扮了个鬼脸:“火庶饶生我的气,主要是因为我不让他碰,每次他一碰我,我就把这身子整得晕倒,哦耶!” 某人眼中闪过明显的杀气,追过去要打人。 叶千寻赶紧跳开:“我睡觉我睡觉,墨韵来了啊!” 火庶饶的手掌已经切到了她的肩膀,被一只小手果断捉住,冷冷地说:“你这是干嘛。” 林初晓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这才是墨韵。 火庶饶抓狂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294章 有本事来啊 墨韵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她之前明明是睡在床上的,现在莫名其妙跑到了厨房,肯定是那丫头又出来肆虐。 “有什么好笑的。”火庶饶瞪了她一眼,墨韵不动声色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口菜,冲林初晓淡笑:“我们真是同病相怜,到哪都跑不了。” 林初晓神色怪异地看着墨韵,如此迥然不同的性格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当真是非常诡异,不知道她变成夏月儿的时候,是不是也有这样惊艳的效果。第一时间更新 墨韵猜到林初晓的心思,微微一笑:“你变成夏月儿的时候肯定比我糟!千寻没有坏心只是贪玩罢了,某些人容不下她,那是自己小气。” 火庶饶脸色一变:“你倒是挺大方。” 傅孟轩扯了火庶饶一把:“这个叶千寻想穿谁就穿谁,是不是也可以把初晓救出来?我的意思是等初晓的时辰到了以后。” 林初晓屏住呼吸,对啊…… 可墨韵和火庶饶却一起摇起头。墨韵说道:“她也不是想穿谁就穿谁的,得有鬼界中人相助,比如扎米达,她穿到鬼身上的那次是巧合。” 火庶饶扬扬眉毛:“如果穿越有那么简单,我早就把她赶走了。” 傅孟轩蹙眉,世上哪来那么多巧合,如果一件事情太巧,那必定是中间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墨韵和火庶饶吃了点宵夜,回去睡觉了,话说墨韵其实还是满喜欢叶千寻的,火庶饶到现在也没向她求婚,没发誓一辈子只娶她一个,却想一睡再睡,凭啥?墨韵现在已经和叶千寻混得很熟了,运气好的时候还能交流几句,如果她想出来,叶千寻不会不同意,可是她果断躲在后面,每次出来的时候看到火庶饶恼火的表情,她都有种莫名的兴奋。 傅孟轩盯着林初晓吃饱肚子,把她带回房间,细心替她手上的伤口上过药,两人这才相拥着一起上床睡下。 “傅孟轩,那个……晓岩现在在哪里?”林初晓纠结了半天,还是问出一个她和傅孟轩都不愿意去触碰,却又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傅孟轩皱起眉头:“我把她交给关明海了……” “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吧。”林初晓低下头。 傅孟轩犹豫半晌:“我去就好,你别去了。” 林初晓摇头:“不行,该去道歉的人是我,就算她恨我骂我,我也一定要去,错了就是错了,我该受的。” 傅孟轩叹了口气:“好吧,你现在先好好睡一觉,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林初晓将头窝进傅孟轩怀里,小声说:“你……点我的睡穴好不好?” 傅孟轩扑哧一笑:“小东西,你凭什么觉得你晚上能对我下得了手?就算我对你不设防,你稍有异动我也会醒的,现在,你更是半点机会都没有。” “你点嘛,不然我睡不着。” 傅孟轩心疼地吻了吻林初晓的眼睛,伸手戳在她胸口,林初晓唇边露出浅笑,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晚安。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第二天,林初晓睁开眼睛,发现傅孟轩不在她身边,全身酸麻动弹不得,她噌地睁大眼睛,有人点她的穴? 好在她没有慌张太久,不一会儿傅孟轩便推门而入,脸上带着让她安心的笑,随手点开她的穴道:“初晓,吃东西。” 林初晓紧紧将他抱在怀里,身子颤抖,她还以为他离开她了,还以为昨日的事情只是一场美梦…… 傅孟轩心疼地抱紧她,柔声安慰:“不要一惊一乍的,你以前不是挺独立的吗,什么时候这么黏人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林初晓伏在傅孟轩怀里不肯起来,她就黏人,黏死他,去他的坚强独立,她一点也不坚强,她不想再离开他半步。 “吃完了我们去看司空晓岩。”傅孟轩把林初晓抱到桌旁,恨不得她连桌子都吃下去,她的脸色真的很难看,他很担心她熬不到沈南说的大限之日,所以他必须立刻行动…… 两人吃过早饭,一起去关明海那里。司空晓岩的脸已经被关明海包上了布,活像个木乃伊,四肢都用木棍固定好,系在床板一动也不能动。 她看到傅孟轩拥着林初晓走进来,眼中散发出幽怨的光,呜呜叫着想躲,偏偏动弹不得。第一时间更新 林初晓缓步走到床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对不起……” 司空晓岩没想到她会下跪,一时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抬眼去看傅孟轩,傅孟轩抱歉地说:“我也欠你一声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关明海医术高明,相信他一定会治好你,万一治不好……我教你武功,保证你行动自如不用瘫在床上,至于你的容貌……” 傅孟轩一抬手,掌中已多了一把匕首,他在自己脸上狠狠划了一刀,司空晓岩尖叫起来:“你干什么!” 林初晓赶紧从地上跳起来夺过傅孟轩手上的匕首:“你疯了,把自己划成魔鬼也没有用的。” “至少看着解气嘛。”傅孟轩轻言软语。 司空晓岩怔怔发呆,直到今天她才发现,自己一点也不了解林初晓,更不了解傅孟轩…… 关明海赶紧拿药来给傅孟轩敷上,嗔道:“你要自残,也等我确定治不了了再残不迟,司空姑娘虽然伤得很厉害,但只要悉心调理,未必没有康复的机会,你何必如此心急,弄得好像我……” 他正絮絮叨叨地数落,傅孟轩忽然从他肩上探出手去,一把捏住了差点刺进关明海脖子的匕首。 司空晓岩又开始尖叫,傅孟轩用手去抓匕首,他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林初晓歇斯底里地叫起来:“傅孟轩,我跟你拼了!” “夏月儿,有本事你来啊!”傅孟轩冷冷丢掉手上的匕首,目光清冷,好像他握的不是刀锋,而是树枝。 “我杀不了你,我可以杀了她!”夏月儿忽然朝桌角撞去,傅孟轩哪会让她寻死,直接将她抄进怀里死死箍住,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初晓,初晓,回来,你一定可以的。” “走开,别想控制我,放开我,放开我!”林初晓依旧在歇斯底里地尖叫。 “是我!”傅孟轩收紧胳膊,微凉的唇贴在她耳边:“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又赢过她一次,你太厉害了……” 第295章 苦肉计 林初晓吃力地睁开眼睛,看到傅孟轩滴血的手,立刻抓狂起来:“我是不是又发疯了,又伤到你了!” “没事,乖,没事。”傅孟轩柔声安慰,抚着她的长发:“一点点皮外伤不碍事,你太累了,睡会儿吧。” 他又点了她的睡穴,林初晓慢慢软到他怀里,没声音了。 关明海皱着眉头给傅孟轩上药:“你把刀打掉不就好了,何必伸手去抓!” 傅孟轩笑笑:“没什么,一点皮外伤,就当给晓岩出气了。” 司空晓岩无语中…… 傅孟轩将林初晓抱起来,走到司空晓岩面前,平静地说:“你不会知道我和初晓经历了怎样的磨难才能走到现在,不管她是仙女也好,丑八怪也好,魔鬼也好,我都不在乎。我希望有一日,你也能遇到这样一个爱你的男人。刚才你也看到了,初晓身不由己,她不是故意害人,她比你还可怜,所以不要恨她,你恨我就好。” “他跟林初晓,有什么样的故事?他们以前就认识,是不是?”司空晓岩直到傅孟轩离开后,才转向关明海。 “这可是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我有时间听,反正我现在无聊透了。” 傅孟轩离开关明海的房间,抱着林初晓回屋,他刻意走得很慢,他知道有人在跟着他,可是直到他走进房间,那人还是没有露面…… 傅孟轩将林初晓放到床上,蹲在床边,拉起她的手喃喃地说:“初晓,别丢下我,想想我们的孩子,你忍心看他一来到世上,就没有娘吗?你失踪了两年,我过了两年行尸走肉的日子,全凭一股不甘心支撑下去,好不容易盼到你回来,你这么快又要离开我,还要拿孩子当条件逼着不让我跟你一起死,我也是人,也会累,也会痛,也会生不如死,你真是个狠心的女人……” 他说得很伤心,声音很哽咽,将额头枕在林初晓手背上,就差放声大哭了。 身后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傅孟轩手一颤,她终于来了!他继续伏在床上,佯装毫不知情。 掌风扫过,傅孟轩这才惊觉地抬起头,慢了半拍,叶千寻的手掌已经斩到了林初晓颈上…… “你干什么!”傅孟轩怒了,一把拎起她的手腕。 “你手劲能不能小一点,非把人家捏骨折才显得你能耐是吧!”叶千寻撇了撇嘴:“我要跟你单独谈谈,她还是睡死过去比较好,现在她身上有两个魂,你不能保证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也不能保证夏月儿就听不到我们说话,所以拍晕了最保险。” 傅孟轩手一松,叶千寻立刻将手缩了回去,夸张地揉着手腕。 “你要跟我谈什么?”傅孟轩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佯装淡定地问。 “如果你能从火庶饶那里把鬼珠拿来,我有办法救林初晓。”叶千寻的一句话,立刻让傅孟轩有奔过去抱她的冲动,他声音颤抖:“当真?” “我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可以试一试,死马当作活马医嘛!我仔细想过了,从原理上来说是走得通的,鬼珠能让鬼界的人灰飞烟灭,说明他有对抗鬼气的成分,林初晓是被鬼气所伤,以毒攻毒,应该行得通。我可以和关明海再聊聊,凡事都要讲道理,没有什么病治不好,如果治不好,那是你没找到治疗的办法。” 傅孟轩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欢腾,一把拉起叶千寻的手:“我知道你一定可以,只要你能把她救回来,让我做什么都行!” 叶千寻叹了口气:“我也没什么事要让你做啊,就是觉得你们俩挺可怜的,当我行善积德了。” 傅孟轩不动声色地勾起嘴角,今日的苦情戏,可算没白演。他现在已经摸到规律,林初晓脆弱的时候,夏月儿就容易有可趁之机,比如她放松的时候,或者她绝望的时候,所以他今日在她的早饭里加上一点点迷.药,夏月儿果然就出来惹祸了。 叶千寻继续说:“如果鬼珠真的能让她身体好转一些,我还有第二个想法。” 傅孟轩眯起眼,还有什么? “我想先用少量鬼珠缓解她身上的鬼气,让她撑到孩子出生的时候,然后下一步险棋。”叶千寻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到时候我把初晓的魂魄先移出来,然后将鬼珠塞进司空晓玉体内,让它中和她体内的鬼气,顺便让夏月儿灰飞烟灭,等一切妥当之后,再把初晓的魂移回去,你觉得怎么样?” 傅孟轩屏住呼吸:“你会移魂?” “有风险,不是百分之百能成功,而且事先绝不能让林初晓知道,因为她知道了夏月儿也可能会知道,时间的把握很重要,人死的时间就那么几秒,万一夏月儿有了防备给我捣个乱,你的宝贝女人就真的要灰飞烟灭了。” 傅孟轩抿紧嘴唇:“非要死的时候才能动手吗?你不能现在就把她移出来?你可以随心所欲地穿越,一定可以把她弄出来,别说什么碰巧穿越了,初晓和墨韵是碰巧我相信,你,我不相信。” 叶千寻眨眨眼:“那得她配合才行,就不能偷偷的了,而且强穿的话损耗很大的,我之前穿到墨韵身上还没缓过气来呢,再折腾可能有危险,林初晓现在很虚弱,比我更经不起折腾,强穿的风险更大。” 傅孟轩扬起眉毛,拉住叶千寻的手:“跟我来。” “你要带我去哪?”叶千寻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去见火庶饶。”傅孟轩淡定地说:“你出不来,可以把墨韵弄出来,按你的说法,穿一次墨韵应该可以受得了,岂不两全齐美。” “不行不行!”叶千寻波浪鼓似地摇头:“火庶饶要是知道我能穿出来,一定会把我赶走,不会管我死活的,他现在看我不顺眼到极点,恨不得扎小人咒我了。墨韵那么漂亮,他才舍不得把这个身体给我。喂,你干什么!” 叶千寻不敢相信地看着傅孟轩,他竟然点她的穴?找死是吧!他宝贝女人的命还捏在她手上呢! 傅孟轩微微一笑:“放心,火庶饶那个人,霸道都是挂在嘴上的,我看他对你的态度,和对初晓有两分相像,只要你别故意惹他生气,他一定舍不得伤你。” 第296章 人定胜天 叶千寻对傅孟轩的话表示怀疑,她激烈地反抗,为自己讨自由,结果反抗无效,被连拖带拽地拎到了火庶饶面前。 “我给你找了个解决麻烦的办法。”傅孟轩唇边噙着笑,叶千寻气得绷起脸:“我发誓,以后防贼防盗防傅孟轩,再也不信你了。” 火庶饶的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儿,敏锐地捕捉到阴谋的成分,侧头看着叶千寻:“你又耍什么恶作剧被傅孟轩逮着了?” 傅孟轩沉吟了两秒说道:“她有办法从墨韵身上出来,但是她说每次穿越会消耗很多元气,不能想穿就穿,否则会有危险,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让墨韵出来,要么就等她休息够了再出来。” 火庶饶干瞪了半天眼,恼火地拎起叶千寻的耳朵:“小东西,是不是真的!” “哎呀,哎呀,弄疼人家了。”叶千寻幽怨地看着傅孟轩,傅孟轩抬手拦住火庶饶:“我还指望她救初晓呢,你对她客气点。” “这丫头之前忽悠我说想要她出来,就把墨韵从楼上扔下去,强烈的撞击说不定能把魂震出来!” 傅孟轩莞尔,叶千寻不服气地躲到傅孟轩背后:“那也是你先欺负我的啊,谁让你明知道是我还故意把人家搂那么紧,还想要亲人家!” “不吓吓你,你能乖乖回去睡觉吗!” “你们别闹了。”傅孟轩忍着笑示意两人安静:“你们要吵,等初晓度过难关之后随便你们怎么吵,但是现在,能不能先救人?” 火庶饶和叶千寻瞬间安静了。 “很好。”傅孟轩转向火庶饶:“你把鬼珠给叶姑娘,初晓如果能撑到孩子出生最好,如果不行,就用鬼珠试试。” “鬼珠?”火庶饶倒吸一口凉气:“你们疯了。” 傅孟轩淡淡地说:“让叶姑娘给你解释吧,我去找关明海来研究一下药方,这事绝对不能让初晓知道。” 火庶饶皱紧眉头看着叶千寻:“小丫头,你若是把初晓害死,我饶不了你!” “世事无绝对,我没把握救她。”叶千寻侧过头:“只能说是试试了,反正来去是个死,置之死地而后生那是没办法的办法。” 火庶饶屏住呼吸:“你有几成把握?” “九成半!” “靠,九成半还叫没把握!”火庶饶在叶千寻脑袋上狠敲了一记暴栗:“你气死我算了。” 叶千寻扮了个鬼脸:“那要看你的表现咯,如果你总对我这么凶要把我赶走,我就只剩半成把握了。” 火庶饶沉默两秒,扬了扬眉毛说:“等初晓的麻烦解决了,再来处理你和墨韵的事。如果你能出得来最好,如果你出不来就让墨韵出来,前提是你得保证她平安无事。” “你真的肯把这身子让给我?”叶千寻不信任地眨眨眼:“这么漂亮的女人找不到第二个,可别怪我没提前告诉你让你吃了亏!” 火庶饶扯出一丝坏笑,在叶千寻的鼻子上戳了一下:“这身子是我的,你呆在里面还觉得自己赚到?我真的很怀疑你穿越穿坏脑子了。” 时间在平静中度过,所有人都觉得林初晓撑不到临盆的时候,可她却奇迹般地撑了过去,距沈南预言她只有一年的命,今天是最后一日,可是过了午夜,林初晓却没有咽气的样子,让傅孟轩各种惊喜。 夏月儿并非没有出来捣乱,在她第三次肆虐还是没有造成任何毁灭性打击之后,林初晓终于确定傅孟轩真的可以应付那个女人,现在她偶尔还能在事后跟傅孟轩打趣两句,调侃挤兑一下夏月儿,因为叶千寻说,夏月儿很有可能会听到…… “干杯。”林初晓拿着一杯蜂蜜水碰了碰傅孟轩的酒杯:“我正式宣布我受苦受难的日子已经结束了,后面的时间是过一日赚一日,老天爷亏欠了我太多,我要连本带利地赚回来。” 傅孟轩微笑地喝干杯子里的酒,让林初晓坐到他身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圆圈,上面吊着一截丝带,他将丝带系到要初晓脖子上,一脸认真地说:“我跟墨韵问过了,按照你们那边的规矩,我还没有求过婚,今日补上。” 林初晓又惊又喜,拿起那枚戒指就往无名指上套,结果卡在第二个关节…… 她郁闷了,搞什么啊,弄了个戒指还是戴不上去的。 傅孟轩将她拥进怀里,伸手抚上她的腹部,微笑地说:“你现在太胖了戴不上,等生过孩子瘦下来,就戴上了,这是要戴一辈子的,不能只有今日戴,所以我们必须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如果太粗,以后就不能戴了。” 林初晓鼻子一酸,点了点头:“傅孟轩,万一我……” “没有万一,你一定会活下去。”傅孟轩摆事实讲道理:“你这次回宫的时候,已经好些日子没吃药了,肖明晨说你命在顷刻,你挺过来了;沈南说超过一年,天上的神仙也救不了你,你也挺过来了;就连夏月儿,最近都很少出现,被你压得死死的,所以没有万一,你脸上就写着逆天两字。” 林初晓眨着眼:“我……好像真是挺厉害的。” 傅孟轩轻笑:“当然很厉害,要不我这么厉害的人怎么能看上你呢。” 林初晓纠结了:“其实我应该去鬼界的,我这样的人才,他们不可能不要我,说不定还能遇到一个比你更帅的鬼,我在人界最多活几十年,到鬼界却可以活几百年,哎,当初一时脑筋发热,结果平白无故地少掉一个零……” 傅孟轩在她耳朵上惩罚地咬了一口:“有胆子你再说一遍!” “你这个人一点都不大气上档次,一点小事就打击报复……” 傅孟轩收紧胳膊,让林初晓靠在他肩上,听着她跟他斗嘴心里无比满足,这一刻,他真的相信她能活下去,他不需要再让叶千寻拿鬼珠去冒险,原来人真的可以胜天。 半个月之后,傅孟轩和林初晓都越来越激动,因为他们的孩子就快要降临了…… 第297章 答应我 关于孩子是男是女的问题,傅孟轩和林初晓各执一词,傅孟轩咬定一定是个男孩,因为林初晓特别爱吃酸的,林初晓却坚持会是女孩,没有理由,就是她的直觉。 火庶饶和墨韵押柱赌林初晓赢,傅青云和关明海站在傅孟轩这边,傅幽蓝和严若水听到消息也回宫了,傅幽蓝是个墙头草,今天觉得是儿子,明天觉得是女儿,严若水好脾气地跟着她左右摇摆,很遭人鄙视。 肖明晨始终保持沉默,自从他把林初晓送到傅孟德手上之后,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再去和傅孟轩争,哪怕只是默默在心里想念一下都不配,所以他越来越沉默,几乎不在这伙人跟前露面。 还有一个沉默的,是叶千寻,她很佩服林初晓的毅力,因此更替她难过,因为她知道,林初晓还有机会活,但孩子…… 很多时候,她觉得林初晓并非没有想到她所想的,只是那个女人将焦虑掩饰得很好,所以她也不会多嘴去对傅孟轩明言。 这日,林初晓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奥利奥被隔离得远远的,墨韵非说怀孕不能碰狗,叶千寻说她纯属胡说八道,但是傅孟轩宁可信其有,好在奥利奥也有了自己的小狗,林初晓远远地和它对视一眼,一人一狗都觉得很幸福。 远处,一个娇小的身影矗立在树旁,脸上戴着面纱,林初晓一回头正好看到她。 林初晓屏住呼吸,下意识地咬紧嘴唇,自从上次傅孟轩划伤脸之后,她就没有再见过司空晓岩,现在傅孟轩脸上的伤已经好了,司空晓岩呢…… 司空晓岩缓步走近,腿脚有一点不利索,但走起路来却是不成问题。她平静地摘下面纱,脸上还有淡淡的浅痕,依稀看到昔日光彩照人的影子,她淡漠而疏离地说:“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一声,我要嫁给关明海了。” “真的?”林初晓惊喜交加,这是她没料想到的结果。 司空晓岩耸耸肩:“你和傅孟轩的故事,我都听关明海说了,平心而论,我有点感动,但没法理解你们,但是在傅孟轩身上,我至少弄明白一件事,找男人绝对不能找武功比你强的,他今天可以打断你的手脚,明天就很可能会断你的脖子。关明海不同,打起架来他绝不是我对手,我被人打得半死,他还能从阎王殿把我抢回来。” 林初晓莞尔:“是,所以嫁男人就得嫁像关明海那样的,傅孟轩不靠谱。” “你知道就好。”司空晓岩冷漠地转过头,唇边露出一丝浅笑,绚烂的感情,犹如昙花一现,细水长流,才是永恒之道。 “啊……”身后传来林初晓隐忍的声音,司空晓岩回过头,只见她按着自己的肚子,紧紧皱起眉头。 “你怎么了?”司空晓岩吓了一大跳。 “我,我好像要生了……”林初晓忍不住皱起眉头:“好疼……” 司空晓岩只觉得身边一阵旋风,下一秒,傅孟轩已经将林初晓抱在了怀里,她顿时心下一片冰凉,一步步后退:“傅孟轩,我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她!” 她不想看到傅孟轩,她现在闭上眼睛,还会想起那些在树林里的噩梦。 “我是想让你去把关明海叫来,顺便再让他带几个产婆。” “哦,哦。”司空晓岩赶紧回头,一瘸一拐地跑开。 “晓岩……”傅孟轩从背后叫住她,司空晓岩浑身一颤,紧张地转过身。 “慢点走,别摔着。” 司空晓岩一呆,傅孟轩已经回头将林初晓抱进房间了。 林初晓抓紧傅孟轩的手,她以后再也不要孩子了,她从前怎么会脑残得想要孩子的?我嘞个去,疼死人没商量啊,有没有剖腹产?她果断要求剖腹产! 林初晓疼得满头大汗,脸色惨白,整整三个时辰,她的脸从红疼到白,又从白疼到红,手上虽然没有什么指甲,却还是把傅孟轩抓得鲜血淋淋。 “怎么会这样!”傅孟轩从来没见过女人生孩子,恨不得扑上去替林初晓使把劲。 “不知道!”关明海头疼地踱着步:“之前胎位明明很正,怎么会难产呢!” “现在怎么办?” 关明海咬了咬嘴唇:“催产吧。” “会不会有危险?” “会!但是没办法,初晓一向很争气,她会挺过去。” 傅孟轩的手有些颤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疼得神智不清的林初晓,对关明海说:“你等一下,我先去找叶千寻,还有……肖明晨。” 关明海点头:“快去快回。” “傅孟轩?傅孟轩人呢?”林初晓混混噩噩之际终于发现傅孟轩不在身边,恐惧立刻排山倒海地蔓延。 “我在这里。”刚刚把叶千寻拽来的傅孟轩立刻握住林初晓的手:“我在这里,不怕,我在。” “我以后再也不要孩子了,我再生孩子我就是傻缺。”林初晓虚弱不堪,汗湿的头发粘在脸颊上。 “嗯,再也不要了。”傅孟轩心里针扎似地疼:“都是我不好,我早该让你把孩子拿掉了。” “初晓,我要给你催产,你一定要争气!”关明海将熬好的药送到林初晓嘴边。 “会不会……伤到孩子?”林初晓的理智还没有完全被疼痛泯灭。 “……不会!”关明海看到傅孟轩的眼神,果断地撒了个慌,这个时候,信心很重要! 林初晓微微一笑:“我信你,无论如何,一定要,保孩子。” 强烈的阵痛让林初晓几欲昏厥,关明海的手心满是冷汗,胎位明明就很正!除非…… 一日一夜的折腾让林初晓憔悴不堪,叶千寻眯起眼咬紧嘴唇,都这样了她竟然还活着,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人! 叶千寻本来觉得林初晓一定生不下这个孩子,但现在,她却不那么肯定了。 “哇……哇……”响亮的啼哭划破长空,产婆颤抖地将孩子捧到傅孟轩面前:“是个小公主,壮实得很。” 林初晓露出一个凄楚的笑:“我,我双赢。” “什么?”傅孟轩现在的脑子处于不太受支配的状态。 “我说是女儿嘛,我赢你;夏月儿想要我们孩子的命,我赢她。”傅孟轩的手掌忽然收紧,原来又是她! “傅孟轩,答应我,好好照顾女儿,你答应过的……” “我答应……” “说话算话?” “算话!” 林初晓苍白的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握着傅孟轩的手越来越凉:“夏月儿,我们纠缠了一世,是时候了结了,我等着你跟我一起灰飞烟灭,来吧!” 第298章 易魂 林初晓闭上眼睛,觉得自己仿佛飘到了九霄云端,眼前那模糊的影子慢慢清晰,果然是夏月儿的脸。 林初晓得意地扬起嘴角:“我说过,你赢不了我,你刚才听到产婆说的话吗?孩子好得很。” 夏月儿面无表情:“林初晓,其实我挺佩服你的,你的意志简直比蒲苇还顽强,如果我们之间没有这么多纠葛,说不定会成为朋友。” “谢谢,但是上数十辈子,下数十辈子,我都不想跟你交朋友。”林初晓语气里是目空一切的藐视。 “你过来。”夏月儿朝林初晓招招手,林初晓哼了一声,又有什么阴谋。 “我们马上都要灰飞烟灭,我还能对你做什么?我只是想给你看样东西。” 林初晓缓步走上前去,透过夏月儿的身体向前张望…… 暧昧的靡靡之音此起彼伏,鼻中隐隐能嗅到脂粉艳俗的香气,两个小女孩身上都只穿着肚兜,手拉着手这,瑟瑟发抖地瘫软在床上,满眼恐惧。 猥琐而满脸横肉的男人,一手一个,大手强势地压住两个女孩的胸部,肆意揉捏,得意地淫笑着:“将军的女儿又如何,夏雨恩,你还敢拒老子的婚,老子今儿只花10两银子,你还不是乖乖给老子躺床上了!” “放过我们,求求你了,月儿才11岁,你放过她,我……我嫁给你。”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老子花了钱的,你还敢跟老子谈条件,都躺到窑子里了你还指望老子娶你?做梦去吧!” 尖利的惨叫,两件肚兜被扔到了地上,床上只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你这个禽兽!”夏雨恩歇斯底里地喊道:“王爷说他会去向皇上求情,把我们接走,你敢碰我们,王爷一定让你不得好死!” “哈哈?你说的是傅孟德吗?他在宫里跪了两日两夜了,皇上连他的面都没见,你就死了心吧。” “啊……”一个更稚嫩的声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是男人在夏月儿的大腿内侧放肆地掐了一把。 一股血腥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连林初晓都能闻得到,她睁大眼睛,只见床上那个男人慢慢软倒,殷红的血自他背部流出,染红了床单,夏月儿和夏雨恩一齐惨叫着从他身下逃出来。 床边站着的那个挺拔的身影,正是年轻的傅孟德,他身上被雨水打得湿透,头发丝还坠着水珠,一手一个,将两个女孩拥进怀里,声音坚毅:“我说过会把你们救出来,父皇已经同意我把你们接回去了。” 夏雨恩眼泪泛滥:“你跪了两日两夜?膝盖会不会疼?” 傅孟德勾起嘴角:“自然不会。” 夏月儿将小脸深深埋进他怀里:“我还以为你不管我了。” 傅孟德不动声色地将目光移到夏月儿身上,语气淡漠地说:“我说了会来就会来。” 夏月儿回过头,定定看着林初晓:“不管他如何冷漠,如何无情,我心里始终都记得这个画面,他满身雨水,冲到青楼来救我。” 林初晓惆怅地看着夏月儿:“我开始理解你和夏雨恩为什么会对他那么死心塌地,我相信那时候他确实是真心要救你们,确实是神一样的存在,可是恩情不等于爱情。你们两个的一味迁就,才造就了他愈演愈烈的欲望,让他不把你们当回事。” 夏月儿抿紧嘴唇…… 林初晓叹了口气:“夏月儿,知道你输在哪吗?你没有感觉到傅孟德对夏雨恩和对你是完全不同的态度?你的记忆里是如此,后来我看到的,也是如此。他会对她笑,对你就只剩下冷漠,为什么?夏雨恩是恶毒的善良,你却是一恶到底。他会在害得夏家被满门抄斩之后去救你们姐妹,可见他心里多少还有点未泯的良知,夏雨恩能让他觉得自己有善良的一面,而你做的那些事,就只能让他看到自己的丑恶,所以你永远都得输,你为他做得越多,他就离你越远。” 夏月儿握紧拳头,她错了吗,她的付出全是错的吗? 林初晓同情地冲夏月儿笑笑,如果夏月儿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输在哪里,何其悲哉。 一股巨大的吸力自身后袭来,林初晓觉得自己好像被人丢进了抽油烟机,四周一片漆黑…… 叶千寻戴着驴皮手套,掰开司空晓玉的嘴,将鬼珠塞进她嘴里,屏住呼吸,在心里默念:“一、二、三……” “十!” 傅孟轩出手如风,在司空晓玉胸口拍了一记,黑得发亮的珠子从她嘴里迸出来,落在地上。 “怎么样,那女人走了没?”叶千寻紧张地回头看向肖明晨,肖明晨点点头,眼中闪过一抹赞赏。 叶千寻立刻将手上的一只盒子扣到司空晓玉的小腹上,火庶饶拉动绞盘,巨大的石头缓缓转了90度,定格在东南角。 “再拉再拉,再拉过去15度!哎呀笨死了,我的意思是往左一点!” 傅孟轩赶紧过去帮忙。 “搞定!”叶千寻一甩手,将掌中的盒子丢到半空中,凌空蹦达了360度:“傅孟轩,赶紧过来给我磕头,我是不是很厉害!” 傅孟轩抢到林初晓身边,有呼吸,她真的开始呼吸了,他克制着心里的冲动抬头看向肖明晨:“可以了吗?” 肖明晨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千寻,沈南曾经说过他能易魂,但要付出惨重的代价,这丫头就用一个钨盒,一块磁石,一颗鬼珠,就做到了? 如果沈南在这,不知该作何感想…… “你说话呀。”傅孟轩等得不耐烦了。 “恭喜。”肖明晨看着傅孟轩,由衷地说出两个字。 傅孟轩伸手捂着脸,他极少哭,更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过,但这一刻,他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叶千寻偷偷转过脸,擦掉眼里的泪花。 “我真是小看你了。”火庶饶微笑地递上一块手绢:“如果你实在不想走,我可以勉强把你一起收了。” “美得你!”叶千寻破涕为笑,狠狠踢了火庶饶一脚。 “千寻,你过来看看,初晓这是怎么了?”傅孟轩紧张的声音打破了周围温馨的氛围,叶千寻赶紧跑到床边,惊愕地睁大眼睛,怎么会这样! 第299章 生死契约 林初晓的容貌,在慢慢发生改变,虽然变得很慢,但傅孟轩还是看出来了,鼻梁越来越挺,眼窝越来越深,嘴唇变得饱满而丰盈…… “怎……怎么会这样?”火庶饶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那张逐渐变得和司空晓岩有两分相像的脸,满脑门子都是冷汗。 “她,她不会是契使吧?”叶千寻噌地一下跳起来:“她是月煞之女吗?” 肖明晨一惊:“是月煞之女怎么了?” “她真是月煞之女啊!”叶千寻惊叫:“你之前怎么不说!” 肖明晨握紧拳头,为什么所有人都在看他!好像他故意隐瞒了不说似的,林初晓是月煞之女,跟这事有关系吗? 叶千寻三步并作两步冲出房间,将司空晓岩拉了进来:“你姐姐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司空晓岩看着床上的林初晓,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在叶千寻一再的追问下,才支吾地说:“姐姐9岁的时候得过怪病,一夜之间忽然容貌大变,姐姐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学医术的,她想把自己的美貌找回来,但是始终不见效,日子久了,她也就不再提了。” 叶千寻懊恼地敲了敲脑袋:“完了,她肯定是契使。” “契使是怎么回事?”眼见傅孟轩现在精神状况不大正常,火庶饶决定替他追问。 “契使就是生下契约者的人。”叶千寻郁闷地说:“正常人是死后才进鬼界的,但契约者却是一生下来就是鬼界的人了,他们通常会出现在鬼界的重要人物身边,比如……” 她伸手朝肖明晨指了指:“沈南不在了,得有人补上。” 叶千寻无奈地说:“并非所有月煞之女都是契使,但契使一定是在这些女人里产生的,初晓过了大限之日我就该警觉,哎,她虽然意志顽强,但到底逆不过天去,她活着,因为她怀的是契约者!” 傅孟轩不关心契约者还是契使,他只关心一个问题:“初晓会不会有事?” “契使生下契约者之后,会直接进鬼界,得到很高的地位,他们的尸体会被封印,千年不腐。”叶千寻低下头:“可是……我们刚才硬把初晓给拖了回来,所以现在她的魂……被封在这里。” 傅孟轩抿了抿唇,没有太大的反应。 叶千寻心里难受,忍不住对肖明晨发脾气:“皇上,你就算不记得鬼界的事,可是这些简单的道理,难道沈南都没跟你说过吗?你是不是知道了故意不说,就想看我们白忙活。” 肖明晨一言不发地回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傅孟轩拍了拍叶千寻的肩膀:“你有办法把这封印解开吗?” “违背契约,那是要……”叶千寻打了个哆嗦,违背契约那是要灰飞烟灭的:“而且我也没那种能量,要的话,肖明晨可以试试。” “我懂了。”叶千寻惊骇地发现傅孟轩在笑,这个时候他还笑得出来?他抬手将林初晓抱起来,平静地说:“你们歇着去吧,我跟她说说话,她有呼吸有心跳,能听到我说话。” 叶千寻想跟他说她不大确定林初晓能不能听见,但想了想还是没说,如果善意的欺骗能让人舒服点,那骗骗又何妨。 三个月之后…… 傅孟轩抱着傅宛坐在床边,一手拿着摇铃,一手拿着糖果,他给孩子取名傅宛,是纪念宛儿的意思,他征求林初晓的意见,她的眼睛动了动,于是这个名字就这么定下了,他知道她喜欢这个名字。 戒指端端正正地戴在林初晓的无名指上,傅孟轩很满意,他就知道她瘦下来一定能戴上,果然大小正合适。 “宛儿,笑一个。”傅孟轩笑眯眯地逗弄女儿,宛儿立刻咧开小嘴,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傅孟轩将她抱得离林初晓更近一点,柔声说:“初晓,宛儿笑了哦,我这个爹当得不错吧,再过几个月她应该就会说话了,严若水说严惜缘是8个月就会说话的,我跟宛儿说如果她比严惜缘还笨,我就把她从窗户丢出去,所以你不要心急,过几个月,就能听到她的声音。” 自从林初晓被封印之后,叶千寻就没有再来过,倒是傅孟轩去过两次,抱傅宛抱给她看。 他知道她已经尽力了,这个结果是意外,不能怪肖明晨,更不能怪叶千寻,其实他是很感激她的,至少初晓没有灰飞烟灭…… “傅孟轩,我问过千寻了,不是没有办法解开封印,如果肖明晨肯帮忙,初晓还是有胜算的,她说她有五成把握。” 其实叶千寻说的是三成,火庶饶提高了一点。 傅孟轩摇头:“不,我不会让他去冒险,万一失手,那个结果初晓承受不起,她不愿意。” “初晓现在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火庶饶阴郁地说:“千寻说了,她根本听不见,她不敢过来,就是不想听你在这里絮絮叨叨地和初晓说话。” “她听得到!”傅孟轩很肯定。 “傅孟轩,试试吧,只要你去说,肖明晨一定愿意的,他现在也很痛苦,觉得初晓这样都是他的责任,与其大家永远痛苦地活着,不如放手一搏,人定胜天啊。” “初晓不愿意。”傅孟轩把傅宛抱了起来,平静地下逐客令:“她该休息了,不要再吵她。” “傅孟轩!你是不是拉不下脸去找肖明晨?面子不能当饭吃,你实在不愿意,我去也可以的!” 傅孟轩没有再接火庶饶的话茬,径直出门,将他一个人丢在房间里。 傅孟轩站在院中,薄唇紧抿,如果拼的是他的命,他会毫不犹豫,但拼的是别人的命,他知道,初晓不会同意,虽然她说不出话,也给不了他任何反应,但是她的心意,他清楚,他尊重她的意思。 等傅宛再大一点,他就带着她们母女离开皇宫,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静地过一辈子,他觉得这是初晓想要的结局。 火庶饶心烦意乱地回到房间,屋里空空如也,墨韵也好,叶千寻也好,都不在,他初时没有在意,但一直到了晚上,还是没人回来,他才开始紧张起来。 绕着皇宫转了一个大圈儿,火庶饶才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发现了昏倒的墨韵,他赶紧把墨韵抱起来:“墨韵?千寻?醒醒!” 墨韵幽幽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咬紧嘴唇抓着火庶饶的手:“她……她走了。” 墨韵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火庶饶却听懂了,他脸色微沉,叶千寻走了?她不是说穿来穿去会有危险吗?为什么忽然走了…… 第300章 永远的秘密 傅孟轩现在每天逗逗孩子,陪陪初晓,日子过得很清闲,都快忘记勾心斗角的纷争长什么样的了,直到…… “肖明晨,你要干什么!”傅孟轩恼火地看着肖明晨命人将林初晓带走,气得七窍生烟,他几辈子没吃过人的亏了,今天喝碗粥竟然中毒? 见鬼的毒药,关明海跟肖明晨是一伙的,寻常的毒药,怎么可能毒得到傅孟轩。 “来人,把他的嘴堵上,聒噪得朕耳朵疼。”肖明晨大气地下令,很有帝王风范,于是乎,傅孟轩便被人在嘴里塞进布条,捆成了粽子丢在地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肖明晨扬长而去。 傅孟轩的手握成了拳头,那个傻瓜,为什么这么傻呀,就他情圣!就他舍已为人!他有没有问过林初晓,稀不稀罕他做出的牺牲? 墨韵远远看到林初晓被肖明晨带走,立刻悄无声息地跟上去。 “你们让我进去!”墨韵用力跺着脚:“我要见皇上。” “让她进来吧。”肖明晨的声音出现在屋里,墨韵立刻将旁边的侍卫一推,掠进屋去。 “皇上,不要!”墨韵咬紧嘴唇:“你可能会灰飞烟灭的。” 肖明晨眼中闪过与他身份很不般配的坏笑:“你倒是很关心朕,出了门可别再说这样的话,朕很担心火庶饶找上门来拼命。” 墨韵呆了片刻,深吸一口气说:“皇上,傅孟轩和初晓的事情交给他们自己去决定,如果傅孟轩不同意,初晓也不会同意,你不能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到他们头上,逼他们来念你的好。我不知道千寻是怎么跟你说的,但我知道她只有三成把握。” 肖明晨顿了片刻,微笑地说:“她现在有五成把握了,你觉得值不值得冒个险?” 墨韵屏住呼吸,狐疑地看着肖明晨,忽然倒吸一口凉气:“你到底是谁!” “姐姐,是我。”肖明晨原地打了个圈儿,露出灿烂的笑,他那样高大的人,做出这么小女人的动作,让墨韵果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现在却不是恶心的时候,她拉住肖明晨,呃……不对,是拉住叶千寻的手:“你怎么跑到他身上去了。” “我说过,我没有能力救林初晓,只有肖明晨可以。” 墨韵着急地说:“这么说不是他自己愿意的,他是被你控制的?” 叶千寻点了点头:“傅孟轩根本没提过让他救初晓,还不让火庶饶提,他这个鬼界少主什么都不懂,怎么会救人?他每日天不亮就起来早朝,三更半夜还不睡觉,他是存心想把自己累死,也想把身边的大臣累死,他死了之后宽宽地进鬼界,其他人就没那份运气了,我这绝对是在拯救苍生!” 墨韵气得皱起眉头:“你不能替他做决定,万一失败了,那是要灰飞烟灭的!” 叶千寻低下头:“赢了皆大欢喜,输了,我替他灰飞烟灭,他的这段记忆会变成一片空白,大家只会以为他失忆了,不会知道我的事,就当我已经走了。” “千寻,不要做傻事!”墨韵眼中泛起泪光:“你的命也是命!” 叶千寻耸了耸肩:“我比你们强,真出了事我也不见得会灰飞烟灭,说不定可以逃出来,初晓有一半的机率会赢,我也有一半的机率获胜,我们加在一起就是75%的概率,绝对可以试试。这是我们的秘密,你懂的。” 她抬手拍在墨韵颈上,看着她软倒在自己脚下,柔声说:“姐姐,一定要幸福。我好羡慕你们,如果我能活着,我也要找一个像全心全意疼我的男人,看到傅孟轩对林初晓,我才觉得以前光顾着念书,懒得谈恋爱真是亏大了。其实火庶饶也不错,就是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他没有你会死,有机会咱一定要把他那层伪装给撕掉。” 林初晓被放在巨大的磁石上,叶千寻早已让人将御花园塘底的磁石全都捞了起来,按照她指定的方位摆好 “你们都出去,走远点,没有朕的腰牌,谁也不许进来!”叶千寻趾高气扬地把屋里的太监和宫女打发走,很有皇帝的气派,她深吸一口气,这就开始了! 火庶饶悲催地发现墨韵又失踪了,他满世界找了半天也没找着,却发现肖明晨封锁了寝宫,把宫里的人都赶出老远,他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赶紧去找傅孟轩,正看到他从地上爬起来,身边有几根断了的绳索。 “他们开始了吗?”傅孟轩径直向火庶饶问话,火庶饶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叹了口气,点点头。 傅孟轩的身影已经从他旁边消失了。 看到紧闭的宫门,火庶饶终于知道傅孟轩为什么不愿意向肖明晨开口了,在外面等待的每一秒钟都是煎熬,守在外面的还有关明海,傅孟轩知道,他是知情人…… 整整两个时辰,关明海的脸色阴沉下去,肖明晨跟他说,如果两个时辰他还没有出来,就踹门进去。 关明海咬咬牙,拿出腰牌喝令旁边的守卫退开,傅孟轩比他快得多,直接一掌将房门劈得粉碎,看到肖明晨晕倒在地。 林初晓被绑在石头上,因为叶千寻把太监宫女赶得太远,所以林初晓哭哑了声也没人听见,她一看到傅孟轩,原本低沉的哭声顿时高了八度:“你这混蛋,明明说着不让他冒险的吗,怎么还弄成这样,一点默契都没有!” 傅孟轩顾不上替林初晓解开绳索,先朝肖明晨跑过去,关明海手忙脚乱地指挥旁边吓得呆若木鸡的太监把皇上抬到床上,草草对傅孟轩说:“还活着。” 傅孟轩顿时有种虚脱的感觉,他跑到林初晓身边,解开她身上的绳索,将她拥进怀里,小声说:“他没有灰飞烟灭,他不会有事。” 肖明晨华丽丽地昏迷了一个月,在关明海反复保证说他不会死,林初晓也确定他是过于虚弱才会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之后,她才算放下心,不再做噩梦把自己惊醒。 饶是如此,林初晓心里依旧不轻松,还好有傅孟轩在身边陪着她,跟她调侃打趣,在她睡不着的时候紧紧抱着她,才能让她撑过这段艰难的日子,其实她知道,傅孟轩心里或许比她还沉重。 墨韵恪守她对叶千寻的承诺,让她们的对话变成永远的秘密,没有让第三个人知道。 只是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她常常疯狂地想念那个曾经和自己共享一个身体的女孩,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是逃到其他地方去了?还是灰飞烟灭了? 墨韵愿意相信是前者…… 第301章 错位 司空晓岩坐在关明海身边,看着他替肖明晨扎针,轻咬朱唇:“他什么时候会醒?” “快了。”关明海冲她微微一笑:“如果我估计得不错,这一两日就会醒。” 司空晓岩双手托腮,眨了眨眼:“林初晓真有这么好吗?能让三个男人为她痴迷,而且三个还都是皇帝。” “不止三个。”关明海淡笑,气定神闲地又往肖明晨身上扎了一针。 “还有谁?”司空晓岩疑惑地看着他。 关明海笑而不语,他不会说他娶司空晓岩是在替林初晓和傅孟轩还债,他知道,有些感情是应该放在心里的,说出来会给所有人造成困扰,而且现在的生活他很满足。 司空晓岩虽然有点任性,但本质上是个善良的姑娘,性格也活泼,他看着她从傅孟轩的阴影中慢慢走出来,竟然有几分林初晓刚入宫时的影子。 诚然,她不如林初晓那么坚强和执着,但林初晓也不是天生就有那样强韧的个性,她的性格是被无数苦难磨练出来的,关明海愿意尽其所能,让司空晓岩不去经历那样的磨难。 楚灵的死教会了他一个道理:与其河山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 “你又发呆了。”司空晓岩变戏法似地从怀里摸出一个只梨:“被你扎的那个可是皇帝,万一扎歪了咱是要掉脑袋的,你能不能认真点?” 关明海揉了揉司空晓岩的头发,从她手中接过梨子咬了一口,很甜。 林初晓被封印了几个月,完全没有奶水,所以傅宛从出生开始,就一直靠乳娘过活,林初晓对此颇为遗憾,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变着花样陪女儿玩,弥补一点当不成口粮的歉疚。 “晓月公主,皇上有旨。”太监尖利的声音让林初晓诧异地抬起头:“你叫我什么?” “晓月公主!”太监客客气气地赔着笑:“皇上刚才已经下旨诏告天下,认你为义妹,赏公主封号,赐名晓月,这是圣旨。” 太监将一卷明黄送到林初晓手上:“皇上说了,公主可以不必下跪,收了圣旨就行。” 林初晓木讷地看着手上的圣旨,直到太监转身离开才跳将起来:“肖明晨醒了?” 太监的脸瞬间墨绿墨绿…… 林初晓赶紧改口:“皇上醒了?” “回公主,皇上刚醒,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颁公主的册封召,公主和驸马的大婚之日定在下月初十,驸马爷已经过去谢恩了。” 啥玩艺儿?驸马?不会是傅孟轩吧?林初晓抓狂中,她孩子都快打酱油了!还大什么婚! 正殿之中,傅孟轩果然很头疼地站着,他绝不是来谢恩的,他还不知道那狗血的圣旨,他是来劝架的…… 火庶饶火冒三丈:“肖明晨,你搞什么名堂,谁让你封墨韵为贵人的,那是我的人!你后宫佳丽三千,干嘛捡人家的剩饭!” “像墨韵那样美貌的女子,后宫佳丽三万,也找不出一个来。”肖明晨的语气很务实。 “你!反正墨韵我是一定要带走的,你可以试试看拦不拦得住我。”火庶饶要挟地看着傅孟轩:“你可是我一边的!” 肖明晨不动声色地扬扬眉毛:“傅孟轩是朕一边的,他是晓月公主的驸马,朕的妹夫。” 傅孟轩被噎住了,晕倒…… 傅孟轩回到林初晓身边的时候,那张圣旨已经被她拿来给傅宛当玩具,结果沾上一片口水了。林初晓看到他兴奋地跳过去,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准备先听哪一个? 傅孟轩微笑:“好消息是肖明晨醒了,坏消息是他给我们弄了个大婚典礼。” 林初晓扬了扬眉毛:“错!坏消息确实是他给我们弄了个大婚典礼,好消息是我终于发现我们原来没举行过大婚,我还是单身耶。” 傅孟轩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林初晓扮了个鬼脸:“啦啦啦,我说我要考虑一下该不该嫁给你。” 傅孟轩用一只手指就把林初晓拎到了自己面前,箍着她的腰:“考虑好了没有?” “哪有这么快!”林初晓尽量把脖子往后移,和傅孟轩拉开距离。 他伸手扣住她的脑袋,将她的唇按在自己唇上,深深长吻,温热的大手从她衣服下摆探了进去,掠过她颤抖的脊背,在她耳边呢喃:“现在考虑好没有?” “你这是逼婚!”林初晓很没气势地红了脸。 傅孟轩邪气地笑笑,抬手把她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宛儿还在草地上呢!”林初晓大声抗议。 “那么多太监和宫女,连一个小……小郡主都看不住,要他们何用?” “喂……” “现在考虑好没有,嫁还是不嫁?” 林初晓红霞满面,娇喘吁吁,死流氓,占尽了便宜赖在她身体里不肯出来,还要问她嫁不嫁,呸! “你身上打的鸡血还没消耗完吗,是不是看我比以前漂亮了就开始亢奋!” “不可以吗?确实漂亮了!” “你!” 傅孟轩温柔地吻了吻她的唇,露出宠溺的笑:“我们之间,还要再问这个吗?” 林初晓心里一暖,侧了个身,窝进傅孟轩怀里:“你是想留在宫里当驸马,还是想跟我一起浪迹天涯?” “怎么,难道你想逃婚?” “如何?” 傅孟轩轻轻咬住林初晓的鼻子:“正有此意。” 林初晓忍不住笑道:“我不知道肖明晨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想出这么个馊主意。” 傅孟轩眼中闪过诡异的神色:“我跟你赌,这不是肖明晨的主意。” 肖明晨舒服地窝在床上,姿势很放肆,太监宫女终于出去了,这个世界终于安静了! “玩够了没有?”耳边传来一个很不客气的声音,把他惊得从床上跳了起来。 “那个那个……皇上吗?”某人纠结地皱起眉头,她附到墨韵身上,至少还躲了一个月才被墨韵发现,怎么附到肖明晨身上,才半天就被他发现了? “你说呢?”肖明晨冷冷地咳嗽一声。 叶千寻心念一转,笑道:“皇上,我也想出去,可是真的出不来,要么你找个高的地方跳下去,说不定强烈的撞击能把我震出……”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耳边有阴风飘过,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肖明晨已经站在院子里高高的假山上,下一秒,重重跃到地上,震得叶千寻脑瓜子生疼。 “喂,咱打个商量呗,你让我歇一阵子,我刚从鬼界爬出来,真的很累啊,你等我歇一阵再走,要不是为了救你的初晓,我能这么惨吗!你是不是生气我把你的女人变成妹妹,彻底断了你的念想?” 肖明晨恼火地眯起眼:“你让初晓当公主朕不说什么,但你凭什么自作主张,封墨韵为贵人!” 叶千寻嘻嘻笑道:“谁让火庶饶之前把墨姐姐塞给傅孟德当人质,我知道姐姐心里一直有疙瘩,这不是给她出出气嘛。” 肖明晨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他有种悲催的预感,好日子过完了…… (正文完结) 第303章 惩罚 火庶饶定定看着“墨韵”,他总觉得这丫头今日有哪里不对劲…… “墨韵”理了理蓬乱的头发,抿紧嘴唇说:“我们回去吧,这里太冷了。” 语毕,她没有看火庶饶,径直往前走。火庶饶心中一紧,无端腾起一阵莫名的紧张。他扯过“墨韵”的手臂,将她圈进怀里,按到一棵树上,眸光深沉,暧昧地贴上她的唇…… “墨韵”脑子里嗡的一声,天啊、地啊、神啊,她怎么这么倒霉!一过来就被人占便宜,不行,她必须罢工,只要她感觉不到,天塌下来也就塌了! 火庶饶看着怀里的女人慢慢软倒,似乎晕了过去,心中一片冰凉,那不是墨韵的眼神,他绝对不会认错,墨韵面对他的亲昵,也不会是这种反应! 这件事颇为诡异,如果搁在从前,火庶饶脑子也不会转得这么快,但有了傅孟轩的前车之鉴,比照林初晓前后数次穿越的经历,如果他还猜不到在墨韵身上发生了什么事,那他就是人头猪脑子了。 火庶饶抬手将墨韵抱起来,朝马车的方向走去,虽然明知渺茫之极,他还是存了一丝希望,这个女人会不会知道墨韵的下落,从林初晓的情况来看,能互相穿越的人之间,多少都会有点关系,这女人穿到墨韵身上,墨韵会不会去了她那里! 冷清的夜,火庶饶睡意全无,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靠在马车边上小眯了一会儿。 背心传来一阵麻痛,火庶饶一个激灵立刻清醒,他屏住呼吸没有动弹,听到背后唏嗦的脚步声,一个轻快的身影跳下马车,朝幽暗的树林走去。 火庶饶立刻深吸一口气,无声无息地跟过去。 “我被你害死了!”一个压抑的声音传来,正是“墨韵!” “怎么会这样!”黑暗中的另一个身影,穿着全黑的斗篷,将身子裹得紧紧的。 “要不是你瞎眼我能这么倒霉吗,催命鬼似地赶着我穿啊穿啊,连人家易容了都没看出来,现在好了,穿崩了,我出不去的!” “穿错就穿错,也没有什么,你先跟火庶饶回头去把林初晓杀了,那个女人破了扎大人的局,我们原本不会让她活在世上,但傅孟轩武功太高,扎大人都没有十足的把握,你穿的这个女人跟她是朋友,她不会防着你,你先解决掉她,再去杀肖明晨!” “墨韵”头皮一阵阵发麻,去杀林初晓,那绝对是从老虎嘴上拔毛,如果她得手,傅孟轩不会放过她,如果她失手,会死得更难看!还有那个肖明晨?就她那两下子,能赢他?那母猪都能上树了! “听到没有!”黑斗篷厉声质问。 “听到了听到了!”“墨韵”不耐烦地应声:“我先回去了,万一火庶饶醒来发现我不在,要起疑的!” “回去吧!” “墨韵”轻手轻脚地回到马车,见火庶饶依旧靠在车边打盹,这才放下心来,溜上车解开他的穴道。 火庶饶隐忍着过了半晌,才阴郁地睁开眼斜瞅向“墨韵”的睡颜,但见她呼吸平稳,长长的发丝拂在脸畔,竟然已经睡着了,什么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睡着! “驾!”火庶饶用力一抽马鞭子,马车箭一样地向前急驰,“墨韵”当场被震醒过来,揉了揉眼睛:“你干嘛!” 火庶饶听到声音森然回头,铁腕已经掐上了“墨韵”的脖子,越收越紧,“墨韵”的呼吸完全被阻隔,双眼凸出,面色青紫,眼中自然而然地露出无助的惶恐。 火庶饶心中掠过被噬咬的疼痛,这是老天在惩罚他吗?要惩罚他前几年对墨韵的无视和冷漠,才会在他刚下决心要照顾她一辈子的时候,就把她从自己身边夺走!然后还摆一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女人过来,火庶饶现在终于体会到傅孟轩面对夏月儿,是怎样的复杂心情。 想杀,却下不了手,想放,对方却不见得会轻易放手。 “咳咳!”就在“墨韵”觉得自己会被火庶饶掐死的时候,他出乎她意料地放了手,将她丢在马车上,拎起她的长发,语气冰凉:“老实在车里呆着,如果你敢有半点邪念,别怪我心狠手辣!” “墨韵”拼命喘了几口气,才勉强缓过劲来,她护着可怜的脖子,咬紧嘴唇:“你……你知道我不是墨韵?” “哼!” “怎么这么快就看出来了?” 火庶饶冷冽的目光自“墨韵”脸上划过,看得她果断往后退开两寸。 “你到底是谁?”火庶饶见“墨韵”还算老实,没有妄想来哄骗他,冷冷地转过头去赶马车:“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自出道以来就是个杀手,最擅长的却不是杀人,而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如果想试,大可以试试。” “墨韵”愁眉苦脸…… 火庶饶等了半晌,身后还是没有声音,于是又回过头来:“你到底是谁,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墨韵”探出脑袋,警惕地在马车周围看了看,确认没有被跟踪之后,才凑到火庶饶身边小声说:“我叫叶千寻,是鬼界公主!” 鬼界公主?火庶饶麻溜地有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你知道鬼界被妖界封印的事吗?” 呸!火庶饶怎么会知道。 “我们被妖王封印了,现在鬼界的入口只进不出,我们跟坐牢似的,我这次出来的使命,就是打开封印,让我的子民能安居乐业。”叶千寻脸上露出憧憬的神色。 “你的子民要安居乐业,就要杀掉林初晓,杀掉肖明晨?” 叶千寻脸色一变,天杀的,他有顺风耳吗! “我也没说一定要杀他们啊,林初晓是入了鬼界花名册的人,鬼界要杀她因为她太不听话,这个我可以去游说的,不杀就是。至于肖明晨,他们说杀掉他就能打开封印,对此我持怀疑态度,还要再仔细论证一下,不能贸然下手!” “墨韵哪去了?” “不知道,他们本来是要把我送到你身上的,结果不小心把她给穿了,她现在应该……在鬼界的吧。” 火庶饶眯起眼审视着叶千寻,后者一脸天真地看着他,眼睛眨呀眨的,配上墨韵的美貌,甚是萌人。 “林初晓和肖明晨,你敢碰他们一根寒毛,就算你是鬼,我也能让你再死一次!”火庶饶得到了墨韵的消息,却是让他失望的消息。 他很想一掌打死这个叶千寻,可她在墨韵的身体里,万一他把她打死了,身体腐烂,墨韵回来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就完全破灭了…… 第304章 逛青楼 火庶饶勒住马车,冷冷地看着叶千寻说:“滚!” 叶千寻眨着眼,她能到哪去?跟火庶饶在一起至少还有话能搪塞扎米达,离开炎庶饶,她就连个说辞都没有了!于是乎,她果断坐稳身子:“我不走,这荒郊野岭的你让我到哪去。” 火庶饶唇边掠过一丝讽刺:“好,想赖着我,让你赖!” 马车疾速向前飞驰,两人又走了大半日,终于来到热闹的集市,火庶饶先买了两件衣服让自己和叶千寻换回本来面貌,然后在一幢相当华丽的小楼面勒住马车,叶千寻一下马车就闻到浓重的脂粉香气。 “一起来吧!”火庶饶拉住叶千寻的手,邪气地笑笑,叶千寻面部表情都扭曲了,这是……传说中的青楼! “你怎么带我来这种地方!”叶千寻恼火地看着火庶饶,后者扬扬眉毛:“这是我最经常去的地方,不喜欢就别来,没人勉强你。” 叶千寻跺了跺脚,来就来,谁怕谁! 老鸨看着火庶饶拉了一天仙般的姑娘一起逛青楼,差点把下巴丢到地板上,在火庶饶朝她看了半天之后,终于回过神,勉强上去打了个招呼:“呃……这位爷,要姑娘伺候吗?” “那当然,妈妈觉得不要姑娘我来青楼干嘛?”火庶饶礼貌地对对方的弱智表示鄙视。 老鸨的表情持续扭曲中:“爷喜欢什么类型的?” 这位爷身边有这样的红颜知己还不满足,老鸨都不好意思把自己楼里的姑娘拿出来丢人现眼。 火庶饶将叶千寻往前一推:“跟她不一样的就行。” 叶千寻眼见老鸨石化中,估摸一时半会儿是没法恢复正常了,于是好心地走到她身边:“妈妈,你把楼里最奇异的姑娘找来就行,我这位朋友,眼光比较独到,总是以怪为美。” 老鸨恍然大悟,难怪,于是立刻来了精神:“春冰、夏梅、秋桃、冬柳,接客咯!”谢天谢地,砸在手上的烂柿子,今天终于有人要了。 火庶饶看着站在面前的四名歪瓜劣枣,再次讽刺地勾起唇角,随手扯了一个最丑的搂在怀里:“来,陪爷喝一杯,爷高兴了重重有赏。” 叶千寻相当无语,好吧,您要喝就喝,反正这女人看上去几百年没被人占过便宜了,正享受着呢,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何必多言,还是吃东西比较实际。 火庶饶左拥右抱,开怀畅饮,喝得很是开心,没一会儿功夫已经喝光了三坛女儿红,却不见他醉。 老鸨嘻皮笑脸地走过来:“这位爷,姑娘伺候得还周到?” “很好!” 老鸨更加乐得合不拢嘴:“那个,爷,您已经喝了三坛女儿红了,那可是我们店里压箱底的宝贝,您看能不能把账先结一下,奴家这是小本生意……” “给!”火庶饶大方地从兜里掏出一两银子,搁在桌上,老鸨的脸色顿时绿了,一两?开什么玩笑! “这位客官,你是有意消遣奴家吗?”老鸨沉默了半晌之后,改换了冷硬的声音:“你今儿喝的酒,加上姑娘,至少得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我身上只有一两。”那一两,还是墨韵给他的,说一两银子买他一夜,他笑过之后就把银子贴身收起来了。 “看来你是存心砸场子了!”老鸨彻底沉下脸:“来人!” “妈妈,有话好好说。”火庶饶露出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将叶千寻往前推了一步:“她应该不止值一百两银子吧。” 叶千寻噌地回过头:“火庶饶,你有种再说一遍!” “把你带来,就是抵酒钱的呀,否则哪有人带姑娘逛窑子的!”火庶饶说得理所当然。 叶千寻咬紧嘴唇:“你……你是我见过最无耻的禽兽,没有之一!” “多谢夸奖。”火庶饶照单全收,悠闲地翘起二狼腿,继续和怀里的女人逗趣,完全无视叶千寻杀人的眼光。 “这位姑娘,跟我走吧。”老鸨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虽然这小美女不乐意,但进了她楼里的姑娘,再三贞九烈,她都有办法让她们忘记贞洁两个字怎么写! “妈妈,你想多了,我和他非亲非故,拿我来抵酒钱,那是说说而已。” “我不管你们是亲是故。”老鸨捏住叶千寻的手腕:“进了我的百花楼,就是我百里香的人!要么拿银子,要么……啊啊啊!” 百里香尖声惨叫,却是叶千寻反捏住她的手腕,直接把这女人的爪子给拧脱臼了。 叶千寻大为兴奋,有武功真好!她没好看地看了百里香一眼:“不就是一百两银子嘛,等着,对了,那无赖再要喝酒,你甭理他!” 火庶饶仿佛没有听见,继续喝他的酒,楼下偶尔传来的口哨声和尖叫声,也没有打扰他的酒兴。 直到酒都喝完,老鸨死也不肯给他上新酒,他才轻佻地在老鸨脸上亲了一口,没事人似地走了,百里香无语到极点,这两个都是什么人啊,一对奇葩。 一楼的正厅里被人围得水泄不通,叶千寻站在台上又蹦又跳,活力四射,看得火庶饶颇为恼火,虽然这女人不是墨韵,但她和墨韵长得一模一样,凭什么借着墨韵的身子骚首弄姿! 他好像忘了,墨韵也是借的别人的身体,只是冷冷地转身,眼不见为净! 叶千寻蹦达了大半天,满头大汗地将从一堆男人手上赚的一百两小费交到百里香手上,却只听到火庶饶已经走了的消息,她顿时有一种把百里香大卸八块的冲动,他武功高强,走了她哪里还找得到,只能祈祷千万别碰到扎米达了…… 叶千寻垂头丧气地窝在墙角,虽然这里很冷,但她总不能睡在青楼里。 黑暗中一个熟悉的身影自面前掠过,正是火庶饶。叶千寻眼前一亮,赶紧跟了上去?这色鬼又回来喝花洒,真是老天有眼啊! 叶千寻悄无声息地跟在火庶饶背后,只见他上楼找到百里香,冷冷地问:“我的银子呢?” “什么银子!” “我说我给你的银子呢,还给我!”火庶饶掐住百里香的脖子,将她按倒在地:“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百里香满脑门子冷汗,她今天真是倒足了霉,才会遇到这样的土匪!她郁闷地从怀里掏出一百两银票:“还你就是了。” “我是说我给你的银子!” 百里香眨了半天眼睛,才想起火庶饶给过她一两银子,她赶紧伸手入怀,可摸了半天都没有摸到一两的碎银子,估计是找给什么客人了,只好拿出一锭三两重的:“那个没有了,这三两你拿走吧。” “没有了,你弄哪去了!”火庶饶收紧手掌,眼中闪出冷冽的杀气。 第305章 逼婚 叶千寻眼瞅着要出人命了,赶紧从黑暗中跳出来:“喂,你要找银子是么,在我这里!” 火庶饶果然转过脸去,杀气腾腾的眼神让叶千寻本能地缩了缩脖子:“那个……我看你都付了一两银子了,这老鸨还管我要一百两,我想没必要平白让她多赚一两嘛,就把你的银子顺手摸回来了。” 叶千寻一边说,一边扬了扬手上的一锭银子。 身边风影一动,火庶饶已经将那银子抄进了手中,百里香死里逃生,捂着脖子拼命喘气,她宁愿倒贴一百两银子,只希望今生今世,不要再见到火庶饶和叶千寻! 火庶饶得了银子,才安静片刻,立刻又抬起头来,冷冷盯着叶千寻:“你敢骗我!这根本不是那锭银子。” 叶千寻欲哭无泪,都是一两的小元宝嘛,火庶饶这都能分出不是同一锭银子…… “啊啊啊!”叶千寻怪叫着,已经被他掐住了脖子,她用力掰住火庶饶的手:“这银子是什么宝贝啊,这么重要?是她给你的吗?” 火庶饶哼了一声:“不许提她,你不配提她!” 还真是她啊……叶千寻眨了眨眼,就火庶饶刚才在青楼里喝花酒那架式,她对他的好感已经降至冰点,现在看来,他对墨韵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感情的嘛,或者比一点点再多一点点。 “火庶饶,不许在她前面提起我!”叶千寻吃力地憋出一句话。 火庶饶皱起了眉头。 叶千寻淘气地一笑:“记住,如果她不知道我的存在,我心情好的时候会让你们见上几次,如果她知道了我,那你们就等着一辈子阴阳两隔吧!” 火庶饶还没弄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眼前的女人眼神已经凌厉了起来,一掌格在他手腕上,声音清冷:“你干什么!” 火庶饶呆了好半晌,才睁大眼睛:“你……是墨韵?” 墨韵理都懒得理他,干嘛摆出一副不认识她的样子,好玩吗!可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墨韵的眼光自屋内扫过,再次变得阴沉起来,这里,是青楼? “墨韵,真的是你!”火庶饶一把将墨韵抱进怀里,前一秒种还是叶千寻,后一秒钟就变成了墨韵,她怎么做到的! “放开我!”墨韵身体僵硬,没有一丝柔软,直到火庶饶自己迟疑地松了手,她才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他竟然来逛青楼,还带她一起,墨韵觉得如果自己再忍气吞声,就该找块豆腐撞死了。 火庶饶哪里容她离开,立刻快步追过去,屋子里只剩下目瞪口呆的百里香…… “墨韵,你等等我!”火庶饶追到墨韵,果断拉起她的手,捏得紧紧的,他以为她永远离开他了,现在失而复得,他绝不会再让她从他身边逃离。 “之前发生了什么?”墨韵想甩脱火庶饶的手却甩不掉,只好任由他握着。 火庶饶咧嘴一笑:“没什么,你之前发了阵疯,不过现在恢复正常了。”想到叶千寻的警告,火庶饶没有告诉墨韵发生了什么,虽然他还没想清楚到底该不该相信那丫头,但是现在他宁可信其有。 “我发疯?”墨韵怀疑地眯起眼:“发什么疯?” “你在百里香那里跳艳舞!”火庶饶说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我说你再敢乱来就掐死你,然后你醒了。” “咳咳……”墨韵差点吐血,她?在百里香那里跳艳舞?呸!可是回想起百里香刚才看火庶饶的害怕眼神,还有火庶饶掐着她脖子时的恼火,她又不得不信了两分。 火庶饶对她虽然谈不上放在手心里宠爱,但这些年,确实没有像刚才那样恶狠狠地看过她,她刚才真的做了那么丢人的事,还当着火庶饶的面,自己却一点也不知道,他岂不要把她看扁了…… 墨韵又羞又急,眼中流露出的伤痛让火庶饶心中一紧,他伸手将她拥进怀里,温柔地抚着她的发丝,低声说:“之前你是中了迷烟,所以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已经没事,我们都不要再提了,好不好?” “迷烟?什么迷烟?”墨韵努力拼接脑子里的记忆碎片:“我记得那一晚我们是在树林里,后来,就不记得了。” “你就是那个时候中的迷烟,后来开始发疯。” 墨韵懊恼地咬紧嘴唇,为什么她总是遇到这种倒霉事,失忆、迷烟,把她辛辛苦苦攒起来的尊严毁得干干净净。 “墨韵,嫁给我,好不好?”火庶饶的一句话将墨韵从颓丧中拉回现实:“你,你说什么?” “我在跟你提亲啊,你看,我无父无母孤儿一个,你也没有家,想下聘礼都没地方下,只好委屈你了。我跟你保证,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会护你周全,除了你,我不娶其他女人!” 墨韵诧异地睁大眼睛,什么情况……她等了几年也等不来的承诺,来得如此突然,让她混混噩噩如坠梦中,她伸手在火庶饶额头上按了按:“你,还好吧?” 火庶饶握住她的手,暧昧地将自己的唇贴到墨韵唇上,辗转轻柔地吮吸着,墨韵无力地挣扎了两下,便不再动弹,她的心太孤独,太渴望他的亲近,她原本以为自己和火庶饶会永远不清不楚地纠缠下去,没想到一朝梦醒,竟然得到他这样的温柔对待。 哪怕这是骗局的前奏,也让她沉沦一会儿吧,就一小会儿,时间停滞在这一刻就好。 不知过了多久,火庶饶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墨韵的唇,其实她觉得他们没有吻多久,但从她略有些红肿的唇上看来,时间肯定不短。 墨韵颇有些恼火地扭开头,她太没出息了,这样就轻易投降,怪不得他总不拿她当回事!说穿了是她活该! 墨韵深吸一口气,拿出平日里的淡漠伪装,冷冷地说:“你要我做什么,直说吧,我不喜欢兜圈子。” 火庶饶骤然觉得很对不起墨韵,其实她和林初晓一样,都是很没有安全感的女人,林初晓有傅孟轩宠着,墨韵却始终都是一个人在挣扎,他太混蛋了! 火庶饶心里懊恼,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在她唇上蜻蜓点水地偷了记香:“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非要有事让你做才能对你好吗?” 墨韵冷哼一声:“不稀罕,你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就是对我最大的好!” 火庶饶认真地看着她,问了第三遍:“嫁给我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扣住墨韵的脑袋,果断地往下按了按…… “你点头了,不许反悔。” “你……这不算!” 第306章 鬼界中人 墨韵没好气地瞅着火庶饶,见过无赖,没见过这么无赖的,她懒得理他,眼不见为净! 火庶饶不由分说揽过她的肩,将她牢牢锁在怀里,今儿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不会松手,可是,如果天没塌下来…… 火庶饶果断松开墨韵,将她护到身后,树上的嫩叶沙沙飘落,好像下起了绿色的雨,墨韵倒吸一口凉气,好重的杀气! 火庶饶提了口气,暗自戒备,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冷冽的声音:“你到底是谁,竟然敢冒充司卡,好大的胆子!” 墨韵噌地回过头,正对上一个漆黑的身影,虽然那影子离她还有三步远,但她已经能够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凉意,那人浑身都裹在黑斗篷里,包得严丝合缝,只露出一对眼睛,在夜空中散发出猫头鹰一样的幽光。 火庶饶赶紧跟着回头,又将墨韵护到身后,这个人影,和他上次见到的有两分相似,虽然这人比叶千寻见的黑衣人更高了半个头,但从服饰来看,肯定是一伙的。 冒充司卡?这是什么情况? “你找死!”黑影冰冷的手绕过火庶饶,径直朝墨韵探去,阴风阵阵,鬼气森森。 火庶饶眼神一凌,一掌正切中对方的合谷要穴…… 黑影的手一僵,凌厉的目光转向火庶饶:“这不是你的女人,你少管闲事!” 火庶饶冷笑:“在我身边的,就是我的女人,你说我能不能不管?” 杀千刀的叶千寻,她是不是早就想到会有麻烦,才故意把墨韵留了下来,以便有危险的时候,火庶饶不得不出手相助?火庶饶记得很清楚,她说过如果有人知道墨韵还在,那会有什么后果。 虽然他没理由相信,却又不敢不信,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而且这种万一……是很有可能的! 黑影嘴里发出一阵似笑似哼的嘲弄声音,暂时放弃攻击墨韵,改向火庶饶进攻,火庶饶从腰间拔出长剑,朝对方胸口疾刺,黑影轻松避开,大喝一声,四周的树叶又纷纷掉落。 墨韵惊得浑身冷汗,这黑影的打扮,和她上次与林初晓在鬼洞里看到的斗篷人何其相似,难道……他是鬼界中人? 火庶饶出手快似闪电,他从对方的呼喝声中便听出对方武功的家底,只会比他精深绝不比他弱,所以他采用迂回战术,不跟对方硬拼,只是飞快地从四面八方进攻,企图搅乱对方的思绪找到可趁之机。 但对方看穿了他的心思,并不急于进攻,只是静观其变,看火庶饶的招术到底能有多少变化。 火庶饶暗暗着急,他的这路空电剑一共一十八剑,加上其中各种变化,撑死了超不过两百招,总是会使完的,等使完了对方没有看戏的兴致了,他该怎么办? 墨韵咬紧嘴唇,偷偷从怀里摸出火折子,鬼都怕火,而且据说是见光死,如果对方真的是鬼,能不能用火攻…… 她趁火庶饶和黑影忙于交战的时候,从旁边捡来几根树枝,撕下衣裙将树枝裹住,瞅着松树上滴落的松油,心中一喜,又沾上一些,然后将木棍藏在背后。 但求一击命中,必须一击命中,那黑影的速度何其迅速,如果一击不中,墨韵绝对不可能再逮到第二次出手的机会,如果她猜得不对,那同样是死路一条。 可是现在没的选择,如果不试一试,她打赌火庶饶不一会儿便会败下阵来。 墨韵解开衣带,将火折子兜在衣服里,用最快速度点燃了三根树枝,然后退后着向黑影靠近,四周一片漆黑,她为了不让火焰惹人注意,尽量用衣服把火盖起来,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胸口的衣服被火苗侵蚀开始燃烧。 直到离黑影大概五米的距离,墨韵噌地转过身,说是迟那是快,将手中的火折子朝黑影投掷过去,黑影乍见火光,果然呆了半晌,火庶饶的反应也是极其迅速,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长剑当胸,将他扎了个透心凉。 墨韵刚要松一口气,却见火庶饶径直飞了出去,背心重重接在一棵树上,生生把树给拦腰撞断。 黑影冷冷地拔出长剑丢在一边,没有半点血迹,墨韵毛骨悚然,这家伙……杀不死? 黑影冷静地去扑身上的火焰,墨韵看得出他对火还是害怕的,但绝没有怕到一碰就死的地步,他更在意的,是自己的斗篷! 胸口一阵疼痛,墨韵这才反应过来火焰已经烧到了她的皮肉,她心念一动,不退反进,将黑影紧紧抱在怀里,身上的火焰贴着他冰凉的身体,冰火两重天! “滚开!”黑影用力去推墨韵,但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墨韵怎么可能放手,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如果现在被黑影逃走,那死的不止是她,还有火庶饶。 所以墨韵咬紧嘴唇,无论对方如何发狠,就是死也不松手。 “啊……啊……”黑影吃痛开始叫嚣,这女人到底是谁,是不是疯了! 他抬起厉掌,朝墨韵胸口拍落,两人的距离太近他使不出多少功力,但饶是如此,也足以让墨韵吃不了兜着走,被他推得平平飞出,脸朝下磕在地上晕了过去,手中还死死地抓着一截黑色的斗篷碎片。 黑影恼怒地看着胸口那被扯破的斗篷,赶紧用衣袖遮住免得月光扫到他身上,他活了几百年,从没吃过这种亏,今日暂且放过那死丫头,改日再来找他们算账。 墨韵无力地趴在地上,鼻子里塞满了泥,但她没有力气转身,更没有力气动手去清,只好改用嘴呼吸,脸上火辣辣的疼,一定是流血了,还好她是脸朝地,正好拍灭胸前的火,如果是背朝地,估摸着现在她已经被烧成焦炭。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人将她翻了过来,替她擦掉脸上的泥,胸口阵阵剧痛。 又不知过了多久,有甘甜的水灌进她嘴里,一点一点,生怕把她呛着。 还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在慢慢移动,耳中传来竹子和地面摩擦的沙沙声。 最后不知过了多久,墨韵终于睁开眼睛,却是躺在一副竹排上慢慢前进,她支撑着想坐起来,刚一动,胸口就火烧火燎地疼痛。 身下的竹排嘎然停止,前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墨韵,是你吗?” 声音里夹杂着隐隐颤抖,显然说话的人很紧张…… 墨韵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地屏住呼吸! 她坐在一副竹排上,竹排用几股树皮搓成的绳索捆着被人背在背上,而那个背着竹排在泥地里爬行的人,赫然便是火庶饶! 他,竟然在爬!墨韵瞬间觉得天旋地转…… 第307章 小女人 墨韵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开始狂飙,火庶饶那么骄傲的人,竟然如此卑微地匍匐在泥沼里,墨韵宁可他欺负自己,也不要看到他如此软弱的样子! 火庶饶见墨韵呆呆地看着他,单手撑地从泥里站了起来,踉跄地走到她身边,凝视着她的眼睛,过了半晌,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那又紧张又心痛,又压抑着不愿意让他看出来的眼神,除了墨韵不会有别人。 他现在才知道,原来他对她的每个小细节,都那样熟稔…… “被雷劈着不会动了?”火庶饶调侃地冲墨韵笑笑:“不会动也好,你肋骨骨折,最好不要乱动。” 墨韵听到他此刻还有心情开玩笑心里更加郁闷,脸上一阵阵疼痛,之前摔倒划伤的皮肉,被眼泪浸过,麻痛并举。 “我们得个隐蔽点的地方去,这里太暴露了,那黑斗蓬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家伙,说不定还会回来!”火庶饶拍拍墨韵的肩膀,把她按倒躺好,把树皮捆到背上,扯了两下,终究有些无奈地又弯下腰去。 他也受了伤,自己虽然勉强可以行走,但要带墨韵一起,他就只能用爬的。 墨韵挣扎着想从竹排上坐起来:“我自己走!” “躺好!”火庶饶半躺在泥地里,声音里的霸道和他此刻的怂样形成了鲜明的反差,他狼狈地躺着,却好像躺在软床上一样舒服,还咧嘴冲墨韵笑了笑:“乖乖躺好,否则我就要点你的穴了,你胸口有大片烫伤,被手指戳到一定疼死你,我可是有言在先的。” 墨韵用力咬着嘴唇,身下的竹排又开始慢慢移动。 “好了!”两人前进了约摸半个时辰,火庶饶这才满意地舒展了一下筋骨,走到墨韵身边坐下:“今夜我们就在这里先歇一晚,明儿争取到镇上给你找个大夫。” 火庶饶竖起耳朵,过了半晌,还是听不到墨韵的声音,于是轻轻握起她的手:“怎么不说话了?” 墨韵依旧保持沉默,她怕她现在开口,又会掉眼泪,她不愿意再在火庶饶面前掉眼泪。 “你以为你不哭出来,我就不知道你想哭?”火庶饶调侃地笑笑,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我又惹你生气了?还是身上疼?” “你别装了!”墨韵终于忍无可忍地说:“你越装着无所谓的样子,我心里就越难受!你走吧别管我,我会拖你后腿的。” 火庶饶扬起墨韵的下巴,逼她直视他的眼睛:“什么叫拖我后腿?是你救了我的命,若不是你拼死赶走了那个黑斗蓬,现在我早就见阎王去了,说我在拖你后腿还差不多!” “士可杀不可辱,我宁可自己死了,也不愿意看你跟狗一样在地上爬!” “干嘛看不起奥利奥!”火庶饶佯装生气地瞪了墨韵一眼:“我的原则是只要活着就绝不去死,面子能当饭吃吗!一两卖几个钱?觉得面子比命还重要的,那是傅孟轩那种从小锦衣玉食养出来的傲骄脾气,我这样在死人堆里打滚的人,没资格谈面子,只有活着才是王道!只要对手倒下的时候我还没有倒下,便是赢家!” 墨韵呆呆看着火庶饶,后者邪气地耸耸肩:“怎么,虽然我长得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但我们好歹也是好几年的交情了,你到现在还看到发呆,会不会夸张了点?” 墨韵终于轻轻笑了一声,火庶饶满意地眯起眼:“很好,你以后要多笑笑,从前人长得漂亮,不言不语地人家还会说自古美人多傲物,现在变成丑八怪,再这么冷,人家会说丑女一向愤世嫉俗!” 墨韵条件反射地伸手要去摸自己的脸,被火庶饶给拦了下来:“别动,手上都是脏泥,当心伤口感染!我去旁边看看有没有你能用的草药!” 直到火庶饶离开,墨韵才挣扎着从竹排上爬起来,撑到一滩积水边,借着天上的月光朝水中的倒影看去,那个满脸血痕的女人……是自己? 墨韵抓狂地捧起地上的积水去洗脸,手脏不脏,水脏不脏她已无心去想,只要别让她看到那张血肉模糊的鬼脸就好! 火庶饶回来的时候墨韵已经又坐在竹排上了,面色依旧冷清,脸上的血渍却变成了泥渍,火庶饶皱起眉头,让她别乱动,她非但不听话,还用地上的泥水洗脸,真是…… 眼见墨韵脸上的血迹虽然洗掉了,可还是有三道明显的划痕,让她原本精致到不真实的脸庞,终于接上了两分地气,不再像从前一样令人不敢逼视。 火庶饶回来之前已经找到干净的水洗掉了手上和脸上的淤泥,此刻,将同样洗干净的草药放进嘴里,嚼碎了替墨韵敷在伤口上,墨韵微微哆嗦了一下没有吱声。 “躺下!”火庶饶不由分说将她按到竹排上,伸手去解她的衣带。 “你干什么!”墨韵没想到他在这个时候竟然还能有其他心思,立刻双手护胸,抱得紧紧的。 火庶饶邪魅地笑笑:“你说我能干什么……当然是给你疗伤了!”他故意将两句话中间的尾音拉得很长,满意地看到墨韵没有被草药盖住的脸颊红了红。 “啊……”墨韵吃痛倒抽了一口凉气,衣服已经和烧伤的皮肉粘在一起,所以火庶饶掀开衣服的时候,把她疼得够呛! “我小心一点!”火庶饶立刻放缓手上的动作,更加小心行事,生怕看到那好看的眉毛,再发生一点扭曲。 过了一柱香的功夫,衣服才被完整地揭了开来,原本白皙得透明的胸膛,此刻却看到明显的红肿,还有疱疹。 墨韵的心纠结地不舒服起来,一向引以为傲的美貌留下了残缺,连身材都变成这个样子,这让她一时之间有些无措,尤其是在被火庶饶紧紧盯着的情况下。 “看够了没有!”墨韵冷冷哼了一声。 恍惚中,似乎听到火庶饶叹了口气,极轻极浅,墨韵肚子里的火气噌地就蹿了上来:“你如果觉得我变丑了,大可以去找更漂亮的,我又没有把你扣押在这里,不必唉声叹气!” 火庶饶没有说话,只是小心地将嚼碎的药敷到墨韵胸前,她稍有反抗,立刻便被他压制得死死的。 虽然两人都受了伤,但火庶饶的武功底子比墨韵强得多,所以两人都受伤的情况下,他比平日更占上风。 “韵,在我面前不用强装坚强,疼了就哭,心里不舒服也可以哭,初晓怎么对傅孟轩发脾气,你就可以怎么对我发脾气,一哭二闹三上吊嘛,自古女人都这么干。你明明就是个小女人,别把自己整得像女杀手似的。” 第308章 躲 墨韵怔了片刻,火庶饶已经笑得眉眼弯弯:“我最喜欢看你这样发愣的表情,呆萌呆萌,可爱死了。” 墨韵被他挤兑得脸上又是一红,火庶饶已经压上了她的唇,墨韵闭上眼睛,火庶饶最近怎么回事,虽然他以前也有对她动手动脚的爱好,但现在显然是愈演愈烈,而且有些和从前不同的元素…… 过了约摸一个世纪,火庶饶才放开墨韵,她脸上的草药沾到了他鼻子上,好像马戏团的小丑,墨韵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火庶饶倒是不介意,朝她扮了个鬼脸:“我看这里挺隐蔽,我们就先在这歇几日吧,你的肋骨我虽然接上了但这几日最好不要乱动,等伤好些再走,也不急着看大夫了,这草药我用过,对外伤的效果很不错,万一耽误了时间到时候留下疤痕,反正你已经赖定我,吃亏的是我也不是你。” 墨韵哭笑不得,不走就不走嘛,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娶你不就好了嘛,偏要说这么一堆废话! 火庶饶见她没有说话,眼中却露出温柔的光芒,和平日里伪装的冰冷截然不同,微微一笑,将她拥进怀里:“冷不冷?” “一点点。” 他脱下外套,解开衣服,让她贴到他胸口,用体温给她取暖,然后把外套合起盖在两人身上。 墨韵闭上眼睛,她这是在做梦吗?如果这是梦,她可不可以一直呆在梦里永远不要醒来?她胡思乱想,想着想着,便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火庶饶看到她的睫毛微微翘起,覆在眼睑上,唇角自然上扬,小手无意识地圈住他的腰,忍不住又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心里被温柔的情愫填得满满当当。 果然只有失去的,才是最好的,好在老天爷对他还算仁慈,给了他一次后悔的机会,面对失而复得的墨韵,火庶饶下定决心,这次他要好好待她,不会再让她受委屈。 两人在山林里一住便是十余日,火庶饶的内伤已经好了大半,墨韵的内伤也有所好转,只是伤到骨头没有好得那么快,好在肋骨算是全身骨折了最不碍事的骨头,所以她起来走动走动,已经完全没有问题。 火庶饶依旧很不正经,依旧很爱挤兑墨韵,但却会在不经意间露出宠溺的温柔,有时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看她两眼,他以为墨韵不知道,其实都被墨韵用眼角的余光看得清清楚楚,因为她原本就在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一日,火庶饶从外面逮了只獐,准备跟墨韵好好地饱餐一顿,在回来的路上,瞥到一个黑色的身影,他立刻丢下獐子,朝墨韵扑了过去。 天幸,墨韵平安无事地坐着,已经升起了一堆火,可是,他依旧不放心,扬起她的下巴,认真打量着她的眼睛,这才松了口气,真的是墨韵。 墨韵很不理解,为什么火庶饶最近总养成一个打量她的习惯,这不是情人间的那种温情脉脉的凝望,却像在审犯人…… “那黑斗篷又来了,我们快走!” 墨韵一把拉住他:“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全,我又这个样子,我们逃也逃不了多远,不如把他引走!” “什么意思?” 墨韵眼中闪过一丝淘气的笑:“我们扮成树然后弄几个脚印把他骗走,你说好不好玩?” 火庶饶呼吸一滞,墨韵脸上的伤已经好了很多,只有些淡淡的红肿,让她惊世骇俗的美貌,回归了一半,配上她现在的笑,绝对可以称上惊艳二字。 她的冷情不是受尽苦难磨练出来的,而是出于自我保护伪装出来的,所以现在,她偶尔也会露出一点小女孩的天真。 “怎么这么看着我?”墨韵似乎感觉到自己刚才的样子有失水准,脸上微微红了红。 “就扮成树了。”火庶饶哪里会去打扰她的玩性,跟着折腾:“赶紧赶紧,怎么扮成树?” 黑斗篷在一处火堆旁停下了脚步,这里的火已经快熄了,显然是刚才有人呆过,旁边的落叶处有四排脚印,两排浅一点,略大,两排深一点,略小,都用树枝打得有些散乱,似乎是拖着树枝走的,但还是被他发现了端倪。 他的唇角色勾起冷笑,他们以为这样就能逃走?笑话!他一路追踪,唇边的笑在走了几百米之后僵硬地凝固在脸上,脚印不见了,最后一排脚印孤立地出现在地上,前面什么也没有,而且前面还是大片空旷…… 他抓狂地在附近仔细搜索了一番,除了有几个兽蹄子之外,什么也没有,火庶饶和墨韵武功再高,也不可能飞上几十上百米不落地吧,但地上除了过来的那排脚印,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树上的墨韵舒展了一下筋骨,将身上的伪装放在一边,对着旁边的马蜂窝说:“他好像走了!” 马蜂窝动了一下,火庶饶没好气地将身上的伪装从树上丢了下去:“死丫头,你自己躺着扮树枝舒舒服服,叫我蜷得像虾米似的去扮马蜂窝,我警告你,没下次了!” 墨韵无辜地眨眨眼:“……谁让你那么粗,扮树枝怎么扮都扮不像!” “那厮又没有认真看,随便扮扮不就好了嘛。” “谁知道他会不会认真看,万一露了马脚我们都没命活,我总得尽自己的力确保万无一失。” 火庶饶噌地一下贴到墨韵身边,往她耳朵上吹了一口气,暧昧地笑道:“你最近话越来越多了嘛。” 墨韵扭开头,冷冷地说:“是你太不讲理!” 火庶饶哈哈大笑,有意逗她开心:“你这小脑瓜子还挺聪明,想得到顺着脚印倒回来再回树上去?” 墨韵果然有那么点得意,这是她以前从古龙先生的小说上看来的招数,没想到居然还真有用上的一天,把敌人骗得团团转,好过瘾。 两人又在山林里歇了五日,火庶饶的伤已经彻底好了,两人一合计,觉得还是要尽快回鲜国去给林初晓和傅孟轩传话,而且有严若水在,他们会安全得多,马车已经不见了踪影,火庶饶怕墨韵路走多了影响伤骨复原,于是把她抱了起来,准备到城里抢辆马车。 今日的天气,是比较阴沉的类型,但城里却很热闹,应该是有大户人家在办喜事,火庶饶和墨韵一进城,便看到大红的花轿气派地招摇过市,敲敲打打的队伍足有数百米之长…… “他又来了!”墨韵紧张地拽了拽火庶饶的衣袖:“右后方,那个黑斗篷。” 火庶饶微微蹙眉,墨韵擅易容,他们原本想到了城里弄些工具,易容打扮之后就能躺过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没想到才一进城,就碰面了。 “我们先躲躲。”火庶饶冲墨韵邪气地笑笑,径直朝那花轿奔去。 第309章 抢亲 火庶饶的身影如鬼似魅地绕着那花轿周围方圆几米转了一圈儿,只听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抬轿的轿夫摔得四仰八叉,轿子重重落在地上,好大一声响。 趁周围一片混乱之际,火庶饶已经抱着墨韵蹿进轿子里去了,那轿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宽敞,简直堪比宰相家的绿呢大轿,足见办喜事的人家境颇为殷实! “不许出声,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火庶饶没掀盖头,直接掐住了盖头下的脖子,出言要挟! “怎么回事?”一阵马蹄由远及近地朝轿子奔来。 火庶饶把那新娘踢到一边,掀开新娘的坐椅,将墨韵放了进去,自己也跟着躲进去,冷冷地说:“坐好,多说一句话我杀了你!” 噌——轿帘被人掀起,新娘哆哆嗦嗦地掀开头盖,看着外面红色喜袍的男人,咬了咬嘴唇说:“怎……怎么了?” 那人见女子好端端的没出意外,这才冷冷地说:“坐好,不管出什么事,都不要妄想逃跑,今儿你就算变成尸体,也得跟我洞房!” 女子轻轻抽泣了一声,忽然啊地尖叫起来…… “干什么!”男人恼火地捏住她的下巴:“小声点!” “鬼……鬼!”女子指着男人背后一个黑斗篷的身影,骇得差点把眼珠子掉下来。 男人不耐烦地回过头,光天化日的见什么鬼! 可刚回过头,他的脸便抽搐地抖动起来,那个黑色散发着阴气的身影,可不就有几分像鬼吗!这郑公子仗着家里有钱有势,从小娇生惯养,欺男霸女,从来没人敢惹他,他几时受过这等惊吓,果断变身绣花枕头,咕咚一声晕了过去。 “有没有看到一男一女?”黑斗篷冷冷盯着那早就吓得面无人色的新娘。 “没……没……”女人半天才说出两个字。 黑斗篷眼见她没出息的样儿,想来也不敢撒谎,阴气森森地走了。 “来人,少爷晕过去了,快……快快,抬走。”过了半晌,才有个管事模样的人快步跑来,指挥一群吓懵了的家丁把自家主子架走。 女子眼珠子一转,怕事地坐回座位,不敢动弹。 那人这才落下轿帘,对周围的家丁呼喝:“走,该敲打的敲打,该吹奏的吹奏,不许停!” 轿子又被人抬起,缓缓前进。 那女子直到一切恢复平静,才小心翼翼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掀开盖头,打开座板,压低声音问火庶饶和墨韵:“你们在躲那个黑斗篷是不是?” 火庶饶眯起眼审视着眼前清秀的少女,虽然不如墨韵漂亮,但也是个罕见的美人儿,难怪那郑家公子有抢亲的意思。 “我叫岳飞飞,我跟你换,好不好?”少女看了墨韵一眼,眼中露出惊叹之意,好美的女人! “你假装我去和郑爽成亲,顺便躲过那个黑斗篷,反正这位公子武功高强,不会让你吃了亏,你们帮帮我,求你们了。”岳飞飞跪下去恳求:“我不要嫁给他,他娶的女人过不了几个月就会被他玩死的,我不想死!” 火庶饶似笑非笑地看了墨韵一眼:“欠你一个拜堂,今儿一并还了,这排场,多风光,换衣服!” 墨韵坐在轿子里,有那么点无语的感觉,虽然她是想风风光光地嫁一次,可绝不是嫁给那个姓郑的好吧! 到了郑府,火庶饶神出鬼没地把岳飞飞带到无人处放走了,后者千恩万谢地祝他和墨韵百年好合。 话说今儿的主角郑爽公子现在还晕死在床,眼瞅着吉时就要到,这可愁坏了郑老爷,但火庶饶在郑爽晕死的基础上,又狠狠戳了他三下睡穴,他会醒过来就怪了。 于是乎,他很合时宜地进来帮郑老爷排忧解难:“老头儿,既然你儿子醒不过来,不如我跟他换换衣服,代他成亲如何?” 郑老爷暴跳:“来人,这是什么人,把他给我拿下。” 火庶饶扬了扬眉毛,他和墨韵被黑斗篷赶得像过街老鼠似的,心里原本就是相当不爽,此刻有人送上门来找抽,正中下怀! 火庶饶紧了紧拳头,眸中露出坏笑,一盏茶的功夫,便将二十来个家丁打得满地找牙,无人敢上前来,他很萌人地冲郑老爷眨眨眼:“怎样?这亲娘子你们是让还是不让?” 郑老爷哪里见过这等无赖,张开了嘴半天也合不上。火庶饶走上前,一抬手合上他的下巴,顺便打掉了他几颗牙:“我问你话呢,长没长耳朵?新娘你们让不让?” “呃……呃……”郑老爷鸡啄米似地点头,却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火庶饶满意地笑笑:“很好,我这就去把你儿子的衣服扒来试试,看合不合身。” 墨韵哭笑不得地被两名侍女搀扶着走进喜堂,火庶饶毫不客气地抓过她手上的花球,示意那两个侍女把爪子拿开别碰他的女人,那两名侍女立刻溜走,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一定是全天下最冷清的喜堂,没有贺喜的宾客,只有几个胆战心惊的人远远站着,他们多希望此刻不要出现在这里,可惜火庶饶不肯他们走。 “一……一……拜天……天地!”媒婆的声音打着哆嗦。 火庶饶和墨韵一齐拜了下去。 “二……拜,那个……高堂……” “这个不必拜了!”火庶饶不屑地哼了一声,他和墨韵的高堂又不在这,拜什么拜。 媒婆直接吓晕过去。 “夫妻对拜。”火庶饶瞅着媒婆是说不出话了,笑眯眯弯下腰,抬头对着墨韵露出一排白牙。 墨韵从盖头下面看到他的脸,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也朝他鞠了个躬。 “好了,咱该入洞房了。”火庶饶抬手将墨韵横抱起来,走到郑老爷面前:“借你的洞房一用,明儿我们就走,记住今日拜堂的可是你家公子,如果让别人知道我来过,呵呵,你懂的!” 郑老爷连连点头,这种事他原本也不愿意张扬出去,而且看了火庶饶刚才的武功,他连找一帮人替自己找场子的干劲都没有了,但求息事宁人,但求息事宁人! 火庶饶心情甚好,也不要人带,抱着墨韵便冲进洞房,目光在一盘盘食物上划过,红枣、花生、桂圆、莲子这些东西就不必吃了,但那合和酒却是不能不喝的。 郑老爷在火庶饶走远之后,脑细胞终于开始正常运转,可这份正常又把他吓了一大跳,赶紧捉住旁边的管家问道:“给少爷和岳飞飞准备的酒里,那东西加了没有?” 管家几乎哭出声来:“加了,少爷吩咐的自然不敢不加,那疯子会不会找我们麻烦……” 第310章 洞房花烛 火庶饶掀开墨韵的盖头,忽明忽暗的红烛映着她娇俏的脸庞,摇曳生姿。 “我们喝一杯。”火庶饶难得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有点正经,从桌上端过酒杯:“喝下这杯酒,你就是我的人了。” 墨韵眸中闪过一丝笑:“你这就算是娶我了?还是借的别人的酒。” “那你要怎样才满意?” 墨韵眨眨眼睛,认真看着火庶饶:“我不在乎这嫁娶的礼仪,不过我这个人很小气,娶我的人,三妻四妾这种事,想都别想,我有洁癖的。” 火庶饶扮了个鬼脸:“啧啧,你比初晓还难伺候。” 墨韵转过脸:“我不是跟你说笑话,当初太后想把我嫁给傅孟轩,我死也不同意,不是因为他这个人不好,而是我不会让自己陷进女人的战争里。”她顿了顿声:“现在我有点后悔了,像初晓那样,好像也活得满精彩的。” 她满意地看到火庶饶的脸色,倏地变黑了,她拼命忍着笑,不去看他的眼睛。 “小丫头,你再说一遍!”某人要挟地含了一口酒,把墨韵推到床上,贴上她的唇将酒灌了进去,顺带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傅孟轩若是能看上你早就看上了,也就只有我,才受得了你这冷冰冰的脾气。” 墨韵咕嘟一声把酒吞下肚里,咬着嘴唇看向火庶饶,她被火庶饶用一种极暧昧的姿势压着,他刻意借了双臂的力量撑在她身边,没有把身体的重量压到她胸口,这让两人的姿势更加暧昧起来。 “该拜的堂拜了,该喝的酒也喝了,我们差不多该走了吧。”墨韵看火庶饶的眼神慢慢变得火热起来,忍不住脸上发烫地开始心慌…… “再喝一杯。”火庶饶将墨韵从床上拉起来,又倒了两杯酒:“成亲要喝交杯酒的。” 墨韵脸上又是一红,心中升起一股小甜蜜,没有再和火庶饶抬杠,乖乖端起酒杯,两人手勾手地喝了一杯酒。 “终于把这见鬼的礼弄完,现在该干正事了。”火庶饶欢快地从墨韵手中抢过酒杯,一点也不心疼地摔在地上,上好的古瓷,郑爽看到一定心疼得眼泪汪汪。 正事……墨韵头皮发麻,他不会真想在这里洞房吧,不行,她绝对不答应! 火庶饶的唇压在墨韵的唇上,密不透风的缠吻,墨韵伸手推在他胸口,但四肢软绵绵的使不出一点力道,不仅没把他推开,反而被他按倒在床,事实上,他并没有费什么力气,她身上有伤,他不想伤着她,墨韵自己也是有武功的,今日竟然如此不济,让她着实对自己有那么点无语。 小腹中隐隐有一团火热,开始向全身蔓延…… 墨韵的脸色,慢慢不淡定起来,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有,她也不是不识人事的小姑娘,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随之而来的噩梦也让她刻骨铭心。 火庶饶也感觉到有那么点不对劲,他目光冷冽地自地上的酒杯扫过,该死的郑爽,竟然在酒里动手脚,他一心一意都在墨韵身上,竟然没有发现,真是阴沟里翻船! 郑爽知道岳飞飞不想嫁给他,所以事先让人在酒里放了迷.药,本来是想让自己风流快活的,结果阴差阳错地让火庶饶和墨韵着了道。 墨韵比火庶饶多喝一杯酒,而且她的内力不如他深厚,所以药在她身上的起效比在火庶饶身上起效要快得多,她眼里那汪秋水就很能说明问题。 墨韵长得原本就很美,现在的样子更是诱人,即便没有药,也足以让某人疯狂,何况他也喝了一杯酒。 衣衫被一件件解开,墨韵又惊又怕,她已经认定火庶饶是她愿意托付终身的人,也有过多次肌肤之亲,可是初夜的疯狂始终是她无法摆脱的梦魇…… 当时他们就是中了药,现在,又是中了药。 她想逃离火庶饶的控制,可是她的身体已经投了降,半点不听她使唤,手臂竟然还勾住了他的脖子?墨韵恨不得把自己大卸八块。 身上最后一件肚兜也离她而去,墨韵的身体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火庶饶找来的草药治擦伤比治烫伤效果好,所以墨韵脸上也比胸口好得快些。 他的唇心疼地流连在她胸前,小声问:“还疼吗?” 墨韵这才发现自己的肌肤早已不是从前的光洁如玉,而是疙疙瘩瘩的凹凸不平,她条件反射地缩手护在胸口,不想被火庶饶看到。 火庶饶拉开她的手,认真看着她的眼睛:“嫁给我了就是我的人,你的伤就是我的伤,有什么不能看的,等回宫,让关明海出马,一准让你变回原来的小白兔。” 墨韵羞得满脸通红,小白兔?她呸! 火庶饶微微一笑,在她耳边低语:“小心,我要来咯。” 墨韵还没来得及紧张,已经觉得身下一紧,被他出其不意地全面攻占,她紧张地屏住呼吸,等待随之将至的狂风暴雨。 暴雨没有来……火庶饶始终很克制,他小心翼翼避开她胸口的伤,速度也不是很快,墨韵不可思议地眨着眼睛,为什么她觉得只有自己一个人中了药! “还好吗?”某人得意地看着怀里倦猫一样乖巧地伏着不想动弹的小女人,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 墨韵脸上的红晕刚刚褪去,这下又噌地一下涌起来,她低下头不好意思去看火庶饶的眼睛,沉默是金。 火庶饶轻笑,紧了紧胳膊将她更用力地箍在怀里:“今日很乖,我考虑去跟郑老爷多讨些药来,留着以后慢慢享用。” “你!”墨韵恼火地伸手去打他,被他一把捉住,哈哈大笑地按到自己胸口。 “你也中了药为什么你没事啊!”墨韵恼羞成怒,忍不住开始质问火庶饶,后者忍住笑说:“你怎知我没事?” 墨韵咬紧嘴唇拒绝再被他取笑。 火庶饶低头在墨韵额前吻了一下:“我定力比你好,犯过一次错就不会再犯第二次,上次那种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 墨韵深深看了他一眼,他目光中的隐忍让她骤然有些心驰神摇的感动,挣扎着想从他怀里逃开,小声说:“离我远一点对我们都好。” 药效还没有完全过去…… 火庶饶一把将她扯进怀里:“我落跑你怎么办?” “你……”墨韵用力在火庶饶肩上咬了一口:“你就知道嘴上讨人家便宜!” 火庶饶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原来夫人不喜欢夫君光动嘴,那我们再来点实际的……” 墨韵总结出一个规律,以后在床上的时候,绝对不要跟火庶饶斗嘴! 第311章 叶千寻的故事 直到天方透出鱼肚白,墨韵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火庶饶显然觉得洞房花烛夜有特别的意义,墨韵又不让她纳妾,所以一辈子就一次了,必须让人印象深刻。 她以后再也不矫情地说要什么婚礼了! 火庶饶将墨韵从床上抱起来:“韵儿,还有没有力气走路?” 墨韵忽略掉他明明是恶狼,却要扮柔情的做作,咬着嘴唇从床上撑起身子,她是很累,但绝不能让火庶饶知道,否则她以后怎么混! 可惜下床的时候,脚下还是一软,火庶饶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否则她一定会摔到地上。 火庶饶绷着脸不敢笑出声来,一言不发地穿好自己的衣服,随手从柜子里翻了一套红色的衣裙交给墨韵:“穿这个,喜庆点。” 墨韵果断去柜子里拿出一件白色的穿上,火庶饶撇撇嘴由着她去了。 两人悄无声息地溜出郑府,顺手摸了几千两银子,早市一开场墨韵就去买了些易容的事物,将她和火庶饶打扮起来,火庶饶这才真正松一口气。 火庶饶觉得那黑斗篷武功虽然厉害,眼神却不好,能把墨韵错认成他,他们扮成别人,他想必就认不出来了。 两人一路吃吃走走,倒也自在,墨韵开始有些紧张,后来见黑斗篷没有再跟过来,也就慢慢放下心,加上火庶饶各种耍宝逗她开心,她最近笑的次数,比前几年加起来的次数都多。 这一日,两人睡在客栈里,成了亲两人自然是要睡在一起的,火庶饶觉得自己理由很充分,墨韵也就由他了,所以最近两人都是同吃同住。 火庶饶听到身边一阵轻响,刚想睁眼,忽然胸口一麻,他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头,墨韵是不可能点他的穴…… 身边的女人悄无声息地绕过他的身体,穿鞋、穿衣、溜出门去。 火庶饶噌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眼中透出一抹杀气,叶千寻那丫头又回来了! 叶千寻悄悄摸到客栈最偏的一间上房,跃上屋顶,掀开一片瓦。 火庶饶没有跟着上房,而是绕到侧边,在窗户上捅了个小洞,立刻屏住呼吸,又是两个黑斗篷,比之前的黑斗篷矮着半个头,但显然也是鬼界中人。 “你确定了她不是司卡?”其中一人问另一人。 “扎大人查得很清楚,司卡灰飞烟灭了!” “那……那……附在那女人身上的是谁?” “不知道,肯定不是善茬!说不定是肖明晨的人,想做双面间谍打扮我们的秘密!” “肖明晨是不是已经恢复记忆了?” “不可能,我看塔苏米被妖王打入人界,失忆得很彻底,沈南费心扒力了这么多年也没见效,肯定是没有恢复记忆。” “难道那女人是沈南派来的?” “管她是谁,反正我们找到她把她杀了就是,那只小鬼极其危险,我们想穿到人身上都是九死一生,那小鬼竟然能穿到司卡身上,你可曾听说过!” “是啊,她怎么做到的?” “你问我,我问谁去!” 叶千寻无声无息地从屋顶溜下来,扎米达派人来追杀她了,她必须赶紧回鲜国去才是,鲜国皇宫里有沈南、有肖明晨,火庶饶想要他的女人平安,一定会保她一起平安。 黑暗中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叶千寻还没来得及给点反应,已经被人点住哑穴,拦腰抱了起来。 被人轻手轻脚地放到床上,叶千寻知道这份温柔绝对不是给自己的,盯在她脸上的那道愤怒的目光,便说明了一切。 “扎大人是什么人?肖明晨的敌人?肖明晨也是你们的人?”火庶饶一连串的问题劈头盖脸地朝叶千寻砸过去。 “这个,我也不清楚……”叶千寻眨着眼睛装傻。 “你不清楚?我还是去问那两个黑斗篷好了。” 叶千寻赶紧跳起来拉住火庶饶的手臂:“你不想让你女人死,就别乱说话。” 火庶饶扬了扬眉毛,勾起唇角:“虽然摸不清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但显然你那个扎大人是很想要你的命的,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有鬼的地方也一样。你既然是个公主,不说我也能猜到和权力之争有关,墨韵在他们眼里什么都不是,一个公主换一个小卒,他们会愿意和我做交易。” 叶千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咬紧嘴唇说:“他们心狠手辣,宁可错杀三千,绝不放过一个,我保证你的女人没有活路!” “如果你把事情的始末老实跟我说清楚,我可以考虑评估一下。” 叶千寻低头沉吟地想了许久,才看着火庶饶说:“我骗你的,我根本不是什么公主,我对他们来说也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卒,你想拿我换墨韵,门都没有!” 火庶饶狠狠瞪了她一眼。 叶千寻郁闷地说:“我是未来世界来的,2050年,研究微量元素的新能源,有天我自己改了一下设备的参数,结果一不小心被搅了进去,再有意识的时候,就在奈何桥上逛荡了,我当时还以为是不是自己造出了什么异度空间……” “捡重点,直接说你死后的事。”叶千寻的话,一大半火庶饶都听不懂,也没有兴趣去研究,但奈何桥这几个字他听懂了。 叶千寻不满地撇撇嘴,打断女孩子的话,一点都不绅士,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我跟一群小鬼在桥上排队,奈何桥上有个黑洞,好多小鬼都进那洞里去了,过了那黑洞的要往前走去找孟婆喝汤,说是喝了汤地进鬼界,没喝汤的直接去投胎。” 她顿了顿声说:“可是我看那些壮实的鬼,都去找孟婆了,瘦干干的都进了黑洞,我当时就觉得那什么投胎之说是骗人的,正好有只鬼从我旁边走过,我就……那个附了上去混进鬼界,果然进了黑洞的都灰飞烟灭了!” 火庶饶抿紧嘴唇,等着她说下去。 叶千寻叹了口气:“我本来是想安分地在鬼界混一口饭吃的,谁知道穿越到鬼身上一点也不好玩,那只鬼被我穿了五日,便撑不住地灰飞烟灭了,我一个人在鬼界晃荡,被他们发现一定死得很难看,情急之下就随便又找一只鬼穿上,谁知道穿到那个叫司卡的身上。” “司卡是扎米达的人,扎米达是塔拉的人,塔拉要肖明晨的命,这次他让司卡去杀肖明晨,你不是跟他熟嘛,扎米达觉得肖明晨不会对你设防,就让司卡附到你身上。” 火庶饶皱了皱眉头:“塔拉是什么人?” 叶千寻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塔拉是鬼主的儿子,肖明晨也是,他在鬼界的名字叫塔苏米!” 第312章 对掐 火庶饶抓狂中,塔苏米、塔拉、扎米达,这些人的名字都那么诡异,也不嫌拗口! 叶千寻解释地说:“三百年前,鬼主在塔拉的挑唆下脑残地去找妖王云天斥挑衅,想抢占人家的无量黑洞,结果妖王捉摸了片刻,想到个妙计把鬼界给封印了,鬼主和塔拉被压得几百年出不来,塔苏米当时正好不在,逃过一劫。” 叶千寻顿了顿声:“塔苏米回鬼界的时候,鬼界已经被封印进不去了,他去找云天斥拼命,当然是打不过的啦,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妖王竟然没有为难他,只是封存了他的记忆让他留在世间为人,投胎转世几次,就是现在的肖明晨了,他虽然是鬼主的三儿子,但什么都不记得。饶是如此,塔拉却不放心,他很想打破封印,又怕是肖明晨抢先一步打破封印自己以后再也没有地位,他和肖明晨抢皇位都抢了几百年了,侥幸也没有被封印的扎米达,就一直在替他追杀塔苏米。” 火庶饶表情怪异地看着叶千寻,她不也就在鬼界晃了五日嘛,怎么说起这些陈年八卦,好像自己亲身经历的一样…… 叶千寻小声说:“你的墨韵和傅孟轩的林初晓,都是鬼界记在花名册上的是要入鬼界的人,可是她们都不肯去,塔拉可生气了,说要让她们付出代价,让你们相爱相杀。” 火庶饶想到墨韵和林初晓说过火鬼镜里的那些事,心中一紧,立刻竖起耳朵听叶千寻的下文。 叶千寻嫣然一笑:“不过你的这一劫已经破了,现在只剩傅孟轩倒霉来着。” “怎么说?”火庶饶追问。 “塔拉本来想的是让你先杀肖明晨,然后让你死在司卡手上,以为是被心爱女人杀死的,但司卡已经灰飞烟灭了,我们是好朋友,我不会杀你的哈。” 火庶饶脸色一沉,谁跟她是好朋友!他斜瞅着叶千寻:“你赶紧找个其他身体穿走,把我的墨韵还给我,我可以替你保密,不把你的身份告诉扎米达。” 叶千寻小嘴一扁:“这个绝对不行,你要赶我走,还不如把我举报给扎米达。” 火庶饶瞪了她一眼:“你吃定我不敢把你怎么样是吧,我这个人一向邪气得很,最受不得别人要挟,墨韵虽然是我女人,但我可没爱到上天下地为她生为她死的地步,把我惹急了,我让你们两个同归于尽你信不信!” 叶千寻看他的样子似乎不是在开玩笑,眼眶一红,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火庶饶。 “不许装可怜!” “这叫卖萌,不是装可怜。”叶千寻小声嘀咕,见火庶饶就要跳起来掐她的脖子了,她赶紧说:“你以为我愿意窝在你女人身上吗?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啊!我之前穿了两次了,现在又穿到墨韵身上,真的没办法出来,如果有那么容易,爱穿谁穿谁,那这世界不就乱套了嘛,再穿一次,我会灰飞烟灭的。” 火庶饶审视地看着她,叶千寻委屈地低下头:“你干嘛那么凶地看着我,我原本是要逃走的,要不是看到你为了墨韵那么伤心,我才不回来呢,更不会让你见到她,我就知道你一见到她,就非得把我赶走,人真是不能心软!我说的话你也不会信,如果你觉得我在骗你,就把我交给鬼界吧,说不定他们真会放过你女人,或者你把墨韵从楼上扔下去,强烈的震荡说不定会把我震出来。” 叶千寻一边说,一边偷眼瞄着火庶饶,后者果然皱起了眉头,第一个险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敢冒的,第二个明显是叶千寻的信口瞎扯,更何况她都把话说到那份上了,如果他还坚持要赶她走,倒显得他好没良心。 他冷冷戳了叶千寻一下:“你要留下也可以,乖乖呆着不许出来。”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墨韵出来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出来的时候墨韵又是什么感觉?” 叶千寻淘气地笑笑:“我出来的时候把她给弄晕了的,她什么感觉也没有。至于她出来的时候嘛,我把自己给弄晕了,所以你放心,你们那些肉麻的话,肉麻的事,我感觉不到哈。” 火庶饶被她八卦的眼神气得够呛,看着她眼里的调侃又忍不住有些好笑,在她脑袋上敲了一记:“那很好,边儿呆着继续晕你的去。” “我也会无聊的,哪里晕得了那么久!我已经让你们二人世界很长时间了,你总得让我出来透透气的是不是!犯人还放风呢。” 火庶饶扬了扬眉毛,缓缓靠近叶千寻,唇角噙着一丝坏笑:“闷了?那不如我帮你找点有趣的事情……” “你……你干什么!”叶千寻果断感觉到危机的存在。 “现在天已经黑了,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说我会干什么?”火庶饶不怀好意地眯起眼,垂涎地在叶千寻胸前扫了一眼。 “你可别乱来,我会向墨韵告状的。” “那你去告吧,你跟墨韵说一个字,我就跟扎米达说一个字,看我们谁比较能说。”火庶饶看到叶千寻眼中闪过的慌乱,心情大好:“我到了晚上,没有女人睡不着的,你不肯把墨韵放出来,这火自然要你来灭。” 他的唇越凑越近,差几寸就要落到叶千寻的唇上。 “那个,我们商量一下,就让我出来玩三日,三日之后把你女人放出来好不好?”叶千寻伸手捂住嘴,企图跟火庶饶讨价还价。 “没的商量,我现在就要。”某人奸计得逞,见叶千寻害怕了,哪里还会容她张狂三日,直接拉开叶千寻的手,他吃定她一定会服软,就算她不服,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反正他不吃亏。 怀里的身子僵硬了一下,不动弹了…… 火庶饶大喜,小妮子总算投降,他拍了拍墨韵的脸:“韵,醒醒。” 墨韵双目紧闭,没有一丝反应。 “喂,墨韵,墨韵?”火庶饶有那么点着急了,用力晃着墨韵的身子,可墨韵还是一动不动…… “叶千寻,你玩什么花样!”火庶饶着急地对着昏迷的墨韵叫嚣:“你给我出来,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他的手搭在墨韵的腰带上:“你再不出来,我要脱你衣服了!” 一片寂静! 火庶饶咬了咬牙,手上用力,将墨韵的衣服齐齐撕成了两截,可床上的身体还是没有半点反应。 他又惊又悔,叶千寻这是把自己弄晕过去了,却没让墨韵醒过来?墨韵怎么这么命苦!他心疼地脱下自己的外套,将墨韵包裹起来…… 第313章 再见肖明晨 火庶饶回鲜国的路走得极其漫长,至少他觉得自己走得很漫长,因为墨韵始终没有转醒,叶千寻也没有来跟他捣蛋,他想发脾气都没处发去…… 他只能悲催地赶着马车,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他甚至有点想把周围偶尔出现的黑斗篷抓过来言语两句的冲动。 终于看到鲜国皇宫,火庶饶很有种如蒙大赦的感觉。他抱着墨韵悄无声息地溜进宫,傅孟轩每次都是要来就来,要走就走,他觉得自己的武功虽然比他差一点,但溜进去应该不成问题。 “你回来了。”火庶饶双脚刚一落地,便听到肖明晨淡定的声音,他欲哭无泪,这个侧门是从前初晓摸到的,说守卫极松,是个进出的好地方,没想到他一进门便见到了最不想见的人。 肖明晨为什么会在这?火庶饶眼尖地看到他今儿没有穿龙袍,只一身米色的长衫,好像是来散步的,什么样的皇帝会脑残至此,跑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散步! 肖明晨停下脚步,不动声色地看了火庶饶一眼:“他们和好了?” 他没有说名字,但火庶饶不用眨眼睛也能猜到他口中的他们是谁,他顿时有那么点奸情被曝光的感觉,虽然天地良心,这事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朕还有事,先回宫了。”肖明晨显然从火庶饶的表情中看出了问题的答案,他淡淡一笑,其实不用问也知道,所谓的放手,只是闹闹脾气罢了,林初晓那个女人他很了解,认准的事不会放手,傅孟轩那个怂蛋他也知道,一定会被她摆平。 “皇上,初晓让我给你带好。”火庶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扯谎加上这么一句,他明明是站在傅孟轩那一队的…… 肖明晨的目光在墨韵脸上一闪而过,眸光轻闪,怎么会这样? “皇上,皇上,我就猜到你在这里。”沈南显然找肖明晨已经找得轻车熟路了,熟门熟路地摸到这里,因为林初晓以前常在这里逛荡,所以肖明晨也会时常过来,好像她会从这里回宫似的。 沈南看到火庶饶怀里的墨韵,眼神一凌,继而立刻不动声色地收敛下去,转向肖明晨说:“皇上,您约了吏部侍郎用晚膳,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肖明晨嗯了一声:“回吧。” “皇上,你有没有注意到墨韵有什么不正常!”沈南等到火庶饶不可能听到他们说话的时候,才严肃地问肖明晨。 “那女人被人附了身,两个!” 沈南沉下声音说道:“正常情况下一个身体里只能容纳一个灵魂,偶尔出现一两个借尸还魂的那是巧合,但是双魂附体,如果没有鬼界暗中相助,是不可能做到的!” 肖明晨意兴阑珊地扬了扬眉毛:“那又如何?” “皇上,我跟你说的话,你到现在还是不信!”沈南皱起眉头:“你是鬼界三皇子塔苏米!塔拉一直想置你于死地,鬼主即将寿终正寝,他已经等不耐烦了,那个女人,一定来者不善,说不定便是奉了扎米达的令来取你性命的。” 肖明晨淡淡地说:“吏部侍郎要久等了,朕得快些回去。” “见鬼的吏部侍郎!”沈南暴怒起来:“你是要让我鬼界摆脱噩运的人,鬼主早就预言过鬼界会有一场灾难,只有你有烟公主才能帮族人度过危难,你现在为了一个女人就意志消沉,对得起我鬼界数十万子民吗?你要做的是帮我鬼界摆脱封印,重新崛起,而不是在人界治理这么一个小小的鲜国!” 肖明晨停下脚步,认真地看向沈南:“你告诉我我能做什么?你说的那些事我不记得,那封印在哪里?如何打开?你说的烟公主又在哪里?我怎么找到她?只要你能说出来,我就会去做。” 沈南表情阴郁,如果他知道怎么做,早就去做了,哪里会等到今天,可是…… 肖明晨拍拍他的肩膀:“那女人身体里是有两个灵魂,但另一个是善是恶,是不是扎米达派来的都还不好说,我不能随随便便下杀手,万一错伤无辜,火庶饶也不好对付。” 沈南眼神一冷:“他又不是傅孟轩,有什么好怕,杀了就是!” 肖明晨目光凌厉地在沈南面上一扫而过:“你们鬼界都是如此行事的?” 沈南往后退开半步,抿紧嘴唇没有说话,塔拉残忍好杀,塔苏米则仁慈得多,可鬼界民风一向彪悍,塔拉比塔苏米的支持者更多一些,鬼主虽然有意传位给塔苏米,却迟迟不敢正式下旨。 肖明晨虽然失忆了,性子却半点没变,如果换成塔拉,绝对想也不想,直接把火庶饶和墨韵都杀掉,反正这两个人也没什么用,完全没必要留着冒险。 火庶饶抱着墨韵去找关明海救助,关明海见到两人又惊又喜,但看着墨韵的样子又奇了怪:“她身体一切正常,怎么会这样……” 火庶饶没法跟关明海解释墨韵的事,只能看着他问:“你有办法让她醒过来吗?” 关明海看了他一眼:“没事,我给她施个针她很快就能醒来。” 火庶饶松了口气,家有神医的感觉真好! 施过针,又喂了汤药,两个时辰之后,墨韵便幽幽转醒,火庶饶看着她的眼神,知道这是墨韵回来了。 “我们这是在……鲜国?”墨韵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她之前明明跟火庶饶睡在客栈里,一觉醒来便到了鲜国皇宫,这事太诡异,绝对不可能! “你晕过去了,关明海给你施了针你才醒过来。”火庶饶浅笑地对墨韵解释:“醒了就好。”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墨韵咬紧嘴唇,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出现记忆空白了,第一次是在青楼里,一次是巧合,两次…… 她不是傻子! 火庶饶抿紧嘴唇:“没事,关明海说你只是太累了,好好休息休息就会痊愈。” 墨韵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很明显地感觉到火庶饶在敷衍她,她冲他甜甜地一笑,既然他不肯跟她说实话,她就自己去查。 火庶饶拉着墨韵去吃夜宵,墨韵敏锐地感觉到,现在他黏她黏得更紧了! “姐姐,你在找我吗?”远处似乎有个极轻极细的声音在呼唤,墨韵条件反射地直接跳了起来…… 第314章 极品美妖 墨韵左顾右盼,可旁边除了火庶饶之外分明就没有人,她舔了舔嘴唇,警惕地看向火庶饶,火庶饶并没有什么反应,好像没听见一般。墨韵下意识地握紧拳头,他的内功比她深厚许多,怎么可能她都听到了,他却没听到! “呵呵,姐姐,你是在找我吗?”声音再次响起,墨韵这次确定了,这不是来自远处的声音,而是来自她脑海里的声音,准确地说,是一种意念,虚无缥缈,听得见,摸不着! “你是谁?”墨韵不知道该如何和声音的主人对话,只能试着在心里默念一番,没想到对方果然有了反应:“你猜。” “你发的什么呆?”火庶饶伸着筷子在墨韵面前晃了晃,墨韵这才赶紧收敛心神,若有所思地看了火庶饶一眼:“你猜。” 火庶饶果断警惕起来,该不会叶千寻那丫头又杀回来了吧!可看到墨韵冷冽中略带担忧的眼神,他又肯定这不是叶千寻。 “我不想吃了!”墨韵放下筷子站起身,身子微微晃了两下,火庶饶赶紧扶她一把:“不舒服吗?要不要回去躺着?” 墨韵点点头,让他把她抱回房间,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火庶饶知道她的身体有问题,而她却被他们蒙在了鼓里。 寂静的夜,没有一丝声响,墨韵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你到底是谁!” “呵呵,我叫叶千寻,你放心,我很知情识趣的,我就借你的身体躲躲,不会赖太久,不会妨碍你谈情说爱。” 墨韵秀眉紧锁:“你从哪来的?” “姐姐你就别问了,反正我没想害你,也没想害你老公,就这样,你不睡我要睡了,晚安!” 再无声响。 墨韵抓狂中,不耐烦地翻了个身,什么情况这是! 身后伸出一条胳膊,将她兜进怀里,有人很不讲情面地将她转过身,揉了揉她的长发,把她的脑袋死死压到他的胸口上,生生整得墨韵喘不上气来。 “别闹!”墨韵用力推了他一把。 “有心事?”火庶饶扬起墨韵的下巴,定定看着她的眼睛,“聊聊吧。” 墨韵淡淡地扭开头:“我想睡了。” 火庶饶却不准备这样放过她,他翻身将墨韵压到身下,邪气地笑了笑:“我看你睡不着,不如咱来干点正事?” 墨韵咬紧嘴唇,火庶饶张狂的笑意迅速委靡下去,审视地看着墨韵的脸。 “你觉得傅孟轩和林初晓为什么折腾这么一大圈,现在折腾到昆明国去了?”墨韵难得地伸手,搭在火庶饶肩上,“我这个人一向直来直去,最讨厌被人骗,既然我们已经成亲了,你心里最好有个数,别让我逮着什么把柄。” “我怎么不觉得你直来直去?”火庶饶唇边勾起一抹笑意,伸手在墨韵鼻子上点了一记,“你喜不喜欢我?” 墨韵没想到他会逮着她的话头来问这种问题,迟疑了片刻说道:“还好。” “什么叫还好啊!”火庶饶立刻瞪起眼,“你都是我的人了,怎么能对夫君如此大逆不道。” 墨韵微微一笑:“是你的人又怎样?哪天你惹我不高兴了,我一样拍拍屁股走人。在我们的世界,换男人像换衣服似的,没人会把这事当回事,而且你觉得像我这样的,会找不着男人吗?” 墨韵说完,不等火庶饶发飙,往他怀里拱了拱,睡觉去了,被他这么一打岔,她竟然将叶千寻的事给忘了,而且睡着得很快…… 第二日墨韵醒的时候,火庶饶不在身边,她用力叫唤了几声叶千寻的名字,那丫头也没有任何反应,墨韵无奈之下,只好理了理长发准备走出房间,希望让自己喘上一口气能理理思路。 她还没打开房门,就忽然觉得背后一阵阴风飘过…… 墨韵眼神一凝,没有回头,而是更快地向房门处扑去,那股阴风越飘越近,她已经能感觉到那种剐骨的严寒,手还未及触到门把,便被人拧住了胳膊。 墨韵深吸一口气,昴足浑身的劲向对方扑过去,眼前黑光闪过,又是一个黑斗蓬,她上次觉得莫名其妙,这次却有所觉悟,这黑斗蓬要对付的人,是叶千寻。 耳边传来嗖嗖的飞刀声,墨韵赶紧向旁边避开,只见那黑斗蓬就地一滚,两柄飞刀钉在地上,稳稳的! 墨韵睁大眼睛看着那直没入刀柄插在地上的飞刀,果断否定了这是火庶饶英雄救美的想法,就算是严若水,也绝没有这份能耐! 墨韵好奇地回过头,想看看这宫中藏龙卧虎的还有些什么高人,可眼前的场景却顿时让她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那飘在半空中,身上还带点闪光的,是什么情况……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黑斗蓬被这半路里杀出的程咬金给震得乱了方寸,茫然退开一步,飘浮在半空中的那抹身影急速俯冲,手臂稳稳地穿过黑斗蓬的胸膛,黑烟爆闪,地上只落下一件带窟窿的斗蓬。 墨韵目瞪口呆。 飘浮的身影缓缓落到地上,转向墨韵,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她身边,墨韵本能地往后躲,这家伙看着像个人,而且眉清目秀,长得很是妖孽,但却……明显不是人! “千寻,是我!”厉害家伙抓住墨韵的胳膊,触手微凉,“我是大宝啊。” “咳咳……”墨韵被噎住了,如此厉害的男人竟然有个这样小家子气的名字?而且说话怯生生的,完全的小媳妇。 墨韵麻利地想把胳膊抽回来,无奈对方武功实在太高,抓着她铁箍似的,墨韵怎么抽也抽不出手来。 “你干什么!”远处传来一个让她心脏停止的声音,她不用回头就能感觉到火庶饶那种冷冰冰的杀气。 “别过来!”墨韵对火庶饶叫嚣起来,火庶饶微微一怔,这才发现拉着墨韵的那男人有些不同,这男人身上有层淡淡的光晕,好像月晕一样!旁边还有一件破了的斗蓬。 “千寻,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穿到这么个见鬼的妖怪身上!”那个叫大宝的很无辜地眨了眨眼,比划了一下墨韵,又比划了一下自己,“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墨韵纠结着要不要说出自己不是叶千寻,火庶饶目光如电,在她脸上扫了一记,原来她已经知道了,难怪她昨晚会说那些奇怪的话。 “千寻,这男的是谁啊?”大宝对火庶饶盯着墨韵看很是不满,颇有敌意地看着他。 火庶饶刚想开口,墨韵已经一个侧身将他挡在了背后,冲大宝露出一颠倒众生的笑:“别理他。” 第315章 想死是吧 火庶饶不可思议地看着墨韵,是不是每个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如果不是墨韵之前冲他丢了一个警告的眼色,他几乎要以为叶千寻又回来了。 墨韵走到大宝身畔,在他耳边低语:“这是鲜国皇宫,你还是早点离开的好,你现在的武功虽然很厉害,但这里有很多能人异士……” 大宝噌地抬起头看着墨韵,墨韵尽量保持冷静,佯装无事地眨眨眼,火庶饶却已经感觉到了危机的存在,一个虎跃,将墨韵抄进怀里,两人一起打了两个滚,抬起头,果然瞅见大宝警惕的目光。 “你不是千寻!”大宝语气还是那么胆怯,声音却明显凌厉了起来,“你到底是谁!” “走!”火庶饶拉了墨韵的手,边跑边没好气地回头数落,“不会装就别学人家色.诱,聪明反被聪明误!” 墨韵没有说什么,只是飞快地拽住火庶饶,避免他撞到大宝身上,淡淡地说:“逃跑的时候别回头看,自投罗网!” 火庶饶的眉头拧成了铁疙瘩,他打赌刚才没有人从他身边跑过,那个大宝,是直接从空气里冒出来的。 “我会移形幻影,你们觉得能逃得掉吗?”大宝尽力让语气凌厉一点,但还是透出憨厚,“把千寻交出来,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火庶饶将墨韵挡到身后,定定看着大宝说:“叶千寻我从前确实见过,但她已经走了,她担心扎米达要收拾她,所以逃走了!” 大宝身上噌然腾起一阵黄烟,抬手朝火庶饶掐过来,火庶饶伸臂一挡,强烈的震荡让他的右手腕瞬间脱臼,他不动声色地向后跳开,将手藏在背后,用力一掰,把脱臼的骨头复位,可是受伤的右手却再也使不出力道,所以面对大宝的第二波攻击,他只能用左手抗衡。 “娘娘宝,你想死是吧!”墨韵忽然开口让大宝的身子果断石化,火庶饶见机立刻给他来了一掌,可对方只是往后退开三步便没有其他反应,让他真心很受伤…… “千寻,是你吗?”大宝激动地把火庶饶丢在一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叶千寻面前,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喂喂,眼观手不动!”火庶饶明知眼前这女人现在不是墨韵,跟这叫大宝的妖多半有一腿,但是,那身子可是他的! “就是就是!”叶千寻不耐烦地踩了大宝一脚,“别动手动脚的,小心我抽死你!” 大宝憨厚地笑笑,放开叶千寻,表情无比满足,就是一欠收拾的怂蛋典范。 “千寻,你刚才是故意装着不认我的?你就爱拿我寻开心,不过你这次穿的这个很漂亮,上次那个大婶简直要了人亲命。”大宝自动忽略火庶饶的存在,他眼里心里都只有眼前这陌生的女人。 叶千寻恨不得捂上他的嘴,可大宝的脑细胞都用到了科研上,在生活中几乎不能自理,叶千寻头疼地皱了皱眉头,知道指望他有一丁点在火庶饶面前演戏的觉悟,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精明的火庶饶,显然已经看出端倪了,他斜瞅着叶千寻:“上次的那个大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说你死后只穿到过两只鬼身上!” 叶千寻恼火地瞪了大宝一眼,警告他不要再乱说话,这才转向火庶饶陪笑地说:“在那之前我穿过一个大婶,时间很短,就两天,是不是,大宝!” “是,是!”大宝赶紧应喝,“千寻说什么就是什么。” 啊呸!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早知道就不问他了!叶千寻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掉。 火庶饶眼中闪过一丝笑,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叶千寻,等待她的下一步反应。 叶千寻撇撇嘴,淡淡地说:“我会穿到这里,自然有我的道理,我是骗了你,我原本就是鬼界的人,穿到墨韵身上那是迫不得已,反正我对你们没有恶意,你就不要再问了,行不行?” 火庶饶诧异地扬扬眉毛,他第一次听到叶千寻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没有玩闹,没有调侃,很认真,甚至有一点……淡淡的忧伤? “千寻,你是鬼界的?”大宝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 “你烦不烦啊!”叶千寻终于发飙,“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不喜欢你,不要缠着我!你只有三十年阳寿,现在没剩几个月了,而且你死后进不了鬼界,天知道会到哪去,我们永远后会无期!所以你赶紧边儿呆着去,该吃吃,该喝喝,别来烦我!” 火庶饶皱起眉头,叶千寻这话,说得未免太过分了,可大宝却依旧笑呵呵:“我又没有让你做什么,只是想帮帮你嘛,你好不容易到肖……” 这次叶千寻有了防备,及时捂住大宝的嘴,狠狠瞪了他一眼,大宝赶紧识趣地噤声,他再没眼力见,也知道叶千寻不想让火庶饶知道她的动机。 “你走吧。”叶千寻见大宝终于老实了,将他推到一边,“我不用你帮忙,谢谢你之前对我的照顾,我有喜欢的人了。” 叶千寻四下张望,将目光定格在屋里唯一的两足动物身上,火庶饶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死丫头跑到他身边,搂住他的胳膊,扬起下巴:“就是他!” 跪求豆腐,让他去撞一撞!挨千刀的死丫头,她知不知道那只妖有多厉害?这种玩笑能随便开的吗! 大宝的眼光在火庶饶脸上闪过,又看向叶千寻:“你……你喜欢他?你们才认识几天?我还以为你喜欢的是塔……” “所以说你一点也不了解我!”叶千寻打断了他的话,“喜欢一个人需要几天?一眼就够了!这叫一见钟情,玩的就是心跳,跟你这个木头在一起,呆了十几年也没有感觉,我受够了!” “我也受够了!”墨韵忽然开口,把叶千寻吓了一跳,她不是把那女人控制住了吗?她怎么还能出来! 墨韵冷冷地说:“你这丫头怎么如此刁蛮,爱你的人,即使你不爱,也不能这样伤害,将来你会后悔的。” “你……你是谁!”大宝大吃一惊,不明白前一瞬间还吹胡子瞪眼睛的叶千寻,怎么就会忽然变出这份稳重的样子。 “她叫墨韵!她们两个在一起,共用一个身体,墨韵才是我女人,叶千寻跟我半点关系没有,你有没有办法把你家宝贝弄出去?”火庶饶现在已经发现,面前站的这只老实巴巴的妖,比没一句真话的叶千寻,要靠谱得多。 第316章 天才 大宝先是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绕着墨韵转了两圈儿,不太相信,却又由不得他不信。 最后,他只得无奈地挠了挠头,接受现实地说:“这个……也不是不行啦,但得让千寻休息会儿,她刚刚折腾过几次,再折腾会有危险的,等过个一年半载吧。” 火庶饶颇不甘心地剜了叶千寻一眼,后者一副:怎么样我没骗你吧的样子让他很有掀桌子的冲动。 大宝纠结地看了看叶千寻一眼,试探着问:“我看旁边有个空屋子,我能住那吗?” “开什么玩笑!”叶千寻俏眼一瞪,叫嚣起来,“你住我隔壁,我会睡不着觉的!” 火庶饶人来熟地兜住大宝的肩膀:“兄弟,我这就让人给你收拾屋子去,不过你得答应我件事,别有事没事飘在半空中。” 大宝的身高立刻矮了一截,稳稳落在地上,憨笑地说:“我控制不好这身子,时不时就暴一下,以后会小心的。” “你们给我把他打发走。”火庶饶前脚才出门,叶千寻后脚便气急败坏地对墨韵说,“否则我就让你灰飞烟灭,永远别想回来!” 墨韵勾起嘴角:“你来一个试试,我等着!狼来了的故事听过吗,光打雷不下雨,时间长了真下雨的时候,就没人来送伞了。” 叶千寻恼火地动了一下,试图控制墨韵的身体,但却是失败告终,到底是在人家身体里,吃亏了一筹。 叶千寻安静下来,沮丧地窝在墨韵后面,有些无力地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跟火庶饶都不喜欢我。” 墨韵没有吭声,过了半晌,忽然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喂,你去哪?”叶千寻诧异地叫出声来,墨韵没有答话,只是自顾自地往外走。 穿过院落,穿过御花园,叶千寻终于知道了墨韵的目的地,她暴怒地吼起来:“墨韵,你,你敢看我的记忆!” 某人很无辜地眨眨眼:“我又不是故意的,它自己要跑到我脑海里来我有什么办法。” “停下!”叶千寻用力想顿住脚步,但现在这个身体里,是墨韵说了算,她发狠地尖叫一声,瞬间天昏地暗…… 火庶饶安顿下大宝,出得门来已经不见了墨韵的影子,他本能地预感到要出事,立刻蹿了出去。 正常情况下墨韵离开不会不跟他知会一声,何况现在她和叶千寻一起醒着,她更没理由离开让自己担心! 她会去哪里……火庶饶立刻出去找人,没费多少时间,便在御花园边上找到了墨韵,因为他今儿听大宝说了一个‘肖’字!所以奔着养心殿去了,果不其然,成功在沈南走近之前将墨韵抱进了怀里,其实也就快几步的路程。 他目光犀利地向沈南扫了一眼,暗地里运起气来,沈南身上森然的杀气,他能感受得到。 “火庶饶,你怎么出来也不说一声……她怎么了?”不明所以的大宝看到昏倒的叶千寻,立刻紧张起来。 沈南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跟火庶饶有交情?这玩笑开大了! 火庶饶目光如电,将沈南的惊骇看在眼里,心念一动,勾起嘴角,微微冲他点了点头:“国师,告辞了!”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沈南直到火庶饶和大宝离开,还没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草原刁狼宇逸,虽然名为妖王座下第三护法,事实上却是实力最强的一个,只是排名在前面的两个都是女人,一个已经灰飞烟灭,一个跟妖王暧昧不清,所以他不屑去争那个头名罢了。 他来鲜国有什么目的?难道结界的入口,在这里? 火庶饶对墨韵的间歇性昏倒已经比较有经验,所以这次倒没大慌张,四平八稳地把关明海叫来。 可关明海却纠结了,墨韵一切正常,怎么会晕倒的呢,他竟看不出一丝端倪?他无奈地拿出银针,可下手几针却没有什么特别的效果…… 大宝走上前去,冲关明海微微一笑:“还是我来吧。” 长相如此妖孽的男人,露出这样清纯的笑,让关明海很不适应,别扭地退开一步,大宝弯腰,伸手按在叶千寻胸口的位置。 “你干什么!”火庶饶恼火地去要去抓他的胳膊。 “小心!”大宝才来得及说一句,火庶饶已经被掀翻出去,直接穿过房门,摔到了院子里的草地上,还好大宝无心伤他,否则他就得去鬼界和扎米达见面了。 关明海惊骇地看着大宝伸手一下一下按在叶千寻胸口,顺便拉住从院子里跑进来的火庶饶,做了稍安勿躁的手势:“他在救人,别那么小气。” 过去一盏茶的功夫,大宝才起身将掌中的一块符石塞进衣兜,对关明海和火庶饶说:“她这次闹得很厉害,不会这么快醒来,但是已经没事了,快则一个月,慢则两个月,她一定会醒。” 火庶饶闷哼一声,又是一两个月! 关明海现在处于完全摸不着头脑的地步,各种凌乱! 火庶饶瞅着他也没什么用,随便想了个借口把他打发走,颇有些无奈地坐到床边,捋起墨韵的一抹长发,在指尖上绕了两圈儿,抬头问大宝:“墨韵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宝斟酌地说:“千寻激发了能量磁场,把自己和墨韵都震晕过去了,她从前跟我闹脾气的时候也会这样,但都不严重,最多昏迷十几天就会醒。” 火庶饶无语,昏迷十几日还叫不严重?他咳嗽两声,侧目看着大宝:“你和这个叶千寻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认识多久了?” 大宝笑道:“我们都认识20年了,她是我邻居,我看着她出生的,千寻小时候有些痴傻,所以她父母一直把她关在家里,结果5岁那年一个没看牢被她跑出去,让车撞了.当时大家都以为这孩子死了,没想到她竟然奇迹般地生还。千寻活过来以后,哑了半年没说话,但大家明显感觉到她的痴傻好似不存在,半年之后她开口说话,更让大家大吃一惊,这孩子不仅不傻,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聪明呢。” “当时我刚刚念大学,学的是量子物理,千寻很喜欢跟在我身边缠着我叫宝叔叔,我说的事情,她一点就透,所以我也喜欢跟她说。她13岁考进麻省理工学院,跟我学一样的专业,17岁博士毕业,成为全英格兰最年轻的女博士,她绝对是个天才!” 看到火庶饶一脸无辜的表情,大宝才发现自己说的对方一点也没听懂,于是捡重点说:“总之,她很聪明、很有天分就对了。” 第317章 两块符石 ? 火庶饶虽然没有听明白大宝所谓的量子、博士是什么意思,但他敏锐地抓到了问题的重点,叶千寻在五岁的时候出过事,他肯定,自那以后,那只小鬼便霸占了叶千寻的身子。 他没有把这消息告诉大宝,只是继续问道:“后来呢?你和叶千寻怎么到这里的?” 大宝思忖片刻,有些担忧地说:“我发现千寻在麻省理工学院,一直在找一种强磁场的量子,那是军用的,要被枪毙的……” “呃……”考虑了一下火庶饶的思维方式,大宝换了个说法,“是要杀头的。千寻一直在找它们,而且成功偷到了,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而且她竟然把那种粒子放到了时空机里!我赶紧过去阻拦,但已经来不及了,等睁开眼睛,我就变成了小太监,她成了大婶嬷嬷。” 火庶饶哭笑不得,眨了眨眼睛:“然后呢?” 大宝笑道:“然后我发现她一直想靠近一个人,他的记忆被封印了,千寻要靠强大的磁场来打破这个封印,这个人千寻不让说,你就别问了。” 火庶饶想都没想就下了结论:“肖明晨!” 原来叶千寻兜了山路十八弯转过来,是为了肖明晨! “你怎么知道?”大宝一脸惊骇,让火庶饶不由得有那么点同情他,这娃儿真是太单纯了,他咳嗽一声指着大宝问:“那你又是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大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都是我坏了她的事,千寻显然是有要事要做,结果进宫没几天我就得罪了肖明晨,还好千寻舍命相救,肖明晨念她在宫中多年,劳苦功高,没要我们的命,把我们一起赶了出去,千寻为此生了好大的气。后来我们遇到了扎米达,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正我醒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火庶饶诧异地扬扬眉毛,没想到叶千寻还会舍命去救这傻缺,倒是出乎意料!他继续问了一个困惑他的问题:“你怎么知道墨韵就是叶千寻?” 大宝呵呵一笑,从兜里掏出了刚才他救人的那块符石:“千寻过来的时候,曾经把这个吞下肚去,所以她体内的磁场很强,符石能感应得到。” 火庶饶从大宝手中接过那块符石,拿在手上隐隐有些发麻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大宝果断将那石头拿了回去:“这个东西对人没好处,之前都是千寻自己收着的,我担心不多久就会要她的命,但她宝贝得要死又不肯离身,我都急死了。现在可好,我变成妖以后比从前强多了,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过来她也不知道。” 他顿了顿声,小心翼翼地说:“那个,千寻的身体已经被这符石折磨得很虚弱,你别赶她走,让她好好休息一下,我真的担心她会魂飞魄散。” 火庶饶若有所思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忽然觉得自己和墨韵,似乎是误会了这丫头…… 大宝见火庶饶半天没说话,讪讪地舔舔嘴唇,他是个科学狂人,一向不擅言辞,喜欢上叶千寻便是一心一意的喜欢,只想看她幸福,完全没有的想法,所以没有再说什么,默默退出了房间。 火庶饶不得不再次感慨大宝的奇葩思想,他跨越时空追着的女人,现在附在墨韵身体里,他竟然就这样放心地把人交给了自己…… 火庶饶伸手抚上墨韵的脸颊,幽泳了口气,按叶千寻从前的说法,鬼界是得罪了妖界才被封印的,他火庶饶连鬼界都打不过,更别提妖界了,他怎样才能把那姓叶的赶走,免得她牵连到墨韵! 墨韵这一昏迷,就是整整一个月,大宝住得很安静,几乎没有让人发现他的存在,只有火庶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每次他一靠近叶千寻,火庶饶便留心他的一举一动。 想把叶千寻赶走,还是得在大宝身上下功夫。他一向不认为自己是个善人,叶千寻或许有苦衷,但他关心的,只有墨韵的安全。 大宝是个科学狂人,没半点心眼,可惜他和叶千寻能理解的那些深奥的量子理念,对火庶饶来说实在太过抽象,不是他光凭聪明,光靠眼睛就能看得明白的。 好在这一个月过得还算太平,妖界没有来找麻烦,鬼界也没有! 再次睁开眼睛,墨韵看到的是躺在她身边的火庶饶,他有一点憔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睑,在睡梦中都皱着眉头。 她伸手轻抚上他的额头,想将那些皱褶抚平,结果手还没碰到火庶饶,后者已经倏地睁开眼,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条件反射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杀手的本能! “是我,是我!”墨韵定定看着他,火庶饶立刻松了手,又惊又喜地将她拥进怀里:“你醒了,太好了。” “我这次又昏迷了多久?” “一个月!” 墨韵伸手环住火庶饶的腰,将头靠在他怀里,深深嗅着他身上的气息,没有说话。 “她呢?”火庶饶试探地问,“还在吗?” “嗯!”墨韵点了点头:“她还昏迷着,她很虚弱,没这么快醒。” 火庶饶握住墨韵的手,认真地看着她:“韵,我有个计划。” “什么?” “明儿我们去找大宝,跟他说叶千寻有危险,你就说她跟你说她有危险必须得马上出来,那呆子很好骗,他会信……” 墨韵用力甩掉火庶饶的手:“你好卑鄙,之前大宝说过她出来会有危险的,而且现在她这么虚弱,你就是要她的命。” 火庶饶按住墨韵的肩膀用力晃了两下:“我一向不以天下苍生为己任,更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我只想让你活下去!那丫头在玩火,她想帮肖明晨恢复记忆,肖明晨是鬼界的人,被妖王封印的,不止是他,整个鬼界都被妖王封印了。一个扎米达都够要了我们的命,隔壁那只妖我们更打不过,她会连累死你,她是死是活我管不着,但我不能让你死!” 墨韵眼里的厌恶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温存的柔光,她侧头看着火庶饶:“你真的很紧张哦?” “废话,我能不紧张嘛!” 墨韵勾起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印了一吻,笑道:“她不止想让肖明晨恢复记忆,她还想打开整个鬼界的封印,她在符石,她手上原本有一块还差一块,结果手上那块却丢了。集齐两块符石,她就有希望让肖明晨恢复记忆,丢的那块虽然我不知道在哪,但另一块石头我却知道。” 火庶饶倒吸一口凉气:“哪里?” 看完记得:方便下次看,或者。 第318章 我就是疯了 火庶饶不可思议地看着墨韵,心里产生了一种不祥的感觉,她该不会是想…… 果然,墨韵很快说出一句让他呼吸停滞的话来:“我们帮帮她。” “你疯了!”火庶饶忍无可忍地从床上跳起来,压低声音愠道:“你是人,我也是人,鬼?妖?我是最近才见过的,而且再也不想见!这个叶千寻和隔壁那个大宝,他们说话我都听不懂,你还想去帮她?怎么帮?找死吗!” “我就是疯了。”墨韵拉过火庶饶,靠到他肩膀上:“我看到了她的记忆,她只是想帮肖明晨,想帮她的族人,这没有错。她要把大宝赶走,是因为大宝在她身边会有危险……哎,总之她是个好人,你帮帮她。” 火庶饶抓狂地将墨韵推开:“这世上好人多了去,你能帮得过来?你别高看我,我就是个不入流的小杀手,肖明晨、严若水、傅孟轩,各个都比我强,我帮不了那丫头,碰到鬼界和妖界的人,我逃命的能耐都没有。我要是能帮鬼界解除封印,早就复兴月国当皇帝去了!” 墨韵扑哧一声笑出来:“那等肖明晨回鬼界当他的少主之后,让他把昆明国和鲜国交给你,你当皇帝,我当皇后?” 火庶饶恨不得一巴掌抽死她,墨韵平日里也难得跟他说一句笑话,却捡这么个不合时宜的时候,开一点也不好笑的玩笑! 墨韵拉了拉火庶饶的衣袖,将下巴靠在他肩膀上,小声说:“她不是普通人,她是跟我共用一个身体的人,我能感觉到她的情绪、她的绝望,她辛辛苦苦到一千多年后去学习,就是想帮肖明晨,初晓伤了皇上的心,我们正好也欠他的,就当还他的人情了,好不好?” “要还也是傅孟轩去关,关我们什么事!” “那就为了我……我想帮她。”墨韵睁大水灵的眼睛,定定看着火庶饶:“你会不会愿意为我冒一次险?” 火庶饶很无语,为什么要冒这种无谓的险! “他们不会放过我的。”墨韵凄凉地说:“我是鬼界记录在册要缉捕的人,我从叶千寻的记忆里看到了,塔拉要让我灰飞烟灭,只有除掉他,我才会平安,叶千寻是我唯一的希望。” 火庶饶眼神一凌,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他抬起墨韵的下巴,看着她泫然欲泣的美眸,温柔地笑了笑,戳着她的鼻子说:“好吧,我碰巧知道另一块符石在哪里。” “在哪?”墨韵各种惊喜。 火庶饶不动声色地指了指隔壁,眼里闪出调侃的笑:“这叫得来全不费功夫,傻子偶尔发一次威,才更有震撼力,叶千寻一定想不到。” 墨韵用力扑进他怀里,他真的愿意为自己去冒险!她就算为他死,也值了,她没有从叶千寻的记忆里看到塔拉杀自己的情景,她看到的是火鬼镜…… 镜中,火庶饶趴在地上,被烈焰焚烧,看不到脸,但那背影她不会认错。一个紫衣少女站在旁边,手持两块符石,应该便是叶千寻,天际间电闪雷鸣,火庶饶和火焰都不见了! 其实叶千寻要挑一个女人接近肖明晨,林初晓会比墨韵更合适,但她最终选了墨韵,因为墨韵必须合作,因为她可以拿火庶饶的命来谈条件…… 如果为了墨韵自己,她是绝不会让火庶饶去惹这种麻烦的,可是现在她却没的选择,那可怕的预言里,叶千寻救人的时候,已经不在她身体里,而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她收紧胳膊,让自己紧紧贴在火庶饶胸口,迷离地去寻找他的唇,顺势将他按到了床上。 火庶饶还是第一次受到这种优待,足足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反身将她压到身下,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试探地问:“你刚醒,可以吗?” 墨韵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到自己面前,点了点头:“趁那丫头不在。” 天塌下来是明天的事,这一刻,她不去想太多,如果注定是悲剧收场,她也要这过程,活得轰轰烈烈。 墨韵醒后,叶千寻是过了大半个月才醒过来的,大宝说得没错,她确实是很虚弱。 叶千寻睁开眼睛,瞅着屋里空无一人,不由得松了口气,听到屋外似乎有些响动,她好奇地穿上鞋,披了外套走出去,一眼便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傅孟轩和林初晓回来了。 “你们回来多久了?”林初晓看到叶千寻,开开心心地跑过来。 叶千寻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为什么用那个“们”字?她一回头,果然见到火庶饶不讨喜的脸! “快两个月了。”叶千寻勉强扯出一丝笑,敷衍地说了一句。 “小墨墨,我拉拉你的手你都不答应,跟别人拉手倒拉得这么紧,还当着我的面,是不是太过分啦?” 叶千寻眼中瞬间露出秒杀的冷光,姓火的找不自在是吧,又来欺负人! “小墨墨!”火庶饶长臂一伸,将叶千寻圈进怀里,一手搭在她腰上,一手搭在她胸口:“以后你的手只能我牵。” “你还能更无耻点吗?”叶千寻气得头发丝都竖起来了。 “可以!”某人坏笑地吻上她的脖子:“这样呢?” 叶千寻果断地眼睛一翻,晕死过去,她的杀手锏就是,打不过你我晕总可以吧,气死你! 火庶饶又惊又怒,墨韵才没醒来一个月,又被她整晕了!这死丫头就用这种无赖的打法,偏偏一打一个准!他敷衍了傅孟轩和林初晓两句,着急地把墨韵带走。 火庶饶轻轻将墨韵放到床上,眉眼间有深深的忧虑,俯在她耳边小声问:“听得到我吗?能醒得过来吗?” 墨韵幽幽睁开眼睛,嗯了一声。 火庶饶大喜:“这次醒得这么快,我还以为那丫头又要折磨你一两个月了。” 墨韵舔舔嘴唇:“她刚醒,太虚弱了,没那么大能耐。” 火庶饶很认真地问:“你能看到她的记忆,知道怎么才能让她多昏一会儿吗?” 墨韵扑哧一笑:“我刚才一个不小心让她占了先,下次会小心的,尽量不被她控制住,傅孟轩和初晓回来了?” “嗯。”火庶饶应了一声,有些犹豫地说,“叶千寻和大宝的事,我不想让他们知道,免得他们……” “对,不能让他们知道。”墨韵果断地说:“关系到我们和肖明晨,他们两个不会坐视不理的,绝不能让他们来一起冒险。” 火庶饶满意地点点头:“那好,那就等姓叶的丫头醒来了,我得给她好好立个规矩。” 第319章 立规矩 墨韵安静地睡着,身体忽然微微一动,她立刻警醒过来:“叶千寻,你要干什么?” 某人非常郁闷:“你大半夜不睡觉,干嘛老盯着我!” 墨韵淡笑着说:“你大半夜想趁我不注意跑出去,我自然是要盯着你的。” 两人用意念在交流,火庶饶武功虽好,却也发现不了。 墨韵沉默了半晌说道:“叶千寻,我们来谈笔交易,你的符石,我和火庶饶帮你去找,等他有麻烦的时候,你帮他一把。” 叶千寻一怔,惊道:“你……连这都看到了?” “该看到的,我都看到了!” 叶千寻犹豫了片刻说:“算了,符石还是我自己去找吧,你容我再歇一个月,过一个月我就走。” “一个月?你不怕贸然出来会灰飞烟灭吗?你随便出来了,火庶饶不会再那么尽心护你周全。” 叶千寻不可思议地问:“你为何要帮我?” “我说了,我帮你,你帮他,如果你点头,我就帮你。” 叶千寻又沉默了许久,这才说道:“姐姐,你未来的命运,我通过火鬼镜看不到,因为你的结局已经被我破了,所以我能看到火庶饶的劫难,却看不到你的劫难,但是当时的场景你看到的,火庶饶遇难的时候,你不在场……” 墨韵淡淡地说:“就因为我不在,才要你去帮他。” 叶千寻的声音有一点哽咽:“姐姐,我当时在想选你还是选林初晓,选她的胜算会大一点,因为傅孟轩和扎米达抗衡,更有希望获胜,但我最后还是选了你,因为觉得……” “觉得我和火庶饶更好控制。” “是,所以我不是什么好人,我现在答应了你,将来也未必会兑现,火鬼镜里的事情是可能发生变化的,你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所以你看到的,未必会发生。” 墨韵微微一笑:“你这是在说服我不要帮你?” 叶千寻叹了口气:“也不是,只是觉得这条路太艰难,我自己都不想干了。” “叶千寻,我只给你三点忠告:第一,想要成事,就不要太优柔寡断,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第二,如果你真的关心一个人,就不要对他隐瞒,不要企图用伤害把他赶走,否则你一定会后悔,因为心死了,他会生不如死,林初晓就是你的前车之鉴,但是感激不等于爱情,最好跟人家说清楚,心平气和地谈一次,你乱发脾气人家会当你是在使性子;第三,喜欢一个人,让他知道,否则你做再多,他也看不见。言尽于此,我要睡了!” “喂,姐姐,姐姐!”叶千寻用力喊了两声:“别以为你看到我的思想就很了解我,我……” “还有第四点。”墨韵打断了她:“不要叫我姐姐,你到底多大了,一百岁?两百岁?别把我喊老了!” 叶千寻扑哧一声笑出来:“我是刚满三百岁的,鬼界平均寿命是一千年,你们人界是70年,按比例折算,我只有二十初头,可不就比你小嘛!” “这是不能折算的,谢谢!” 墨韵不再说话,任由叶千寻怎么叫她,她都不搭理,叶千寻幽幽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她如果跟那个人说了,他会接受她吗…… 第二日,叶千寻刚醒,墨韵也便醒过来了,她必须防着叶千寻的一举一动,现在她最担心的是叶千寻控制住自己,把火鬼镜里的秘密告诉火庶饶。 “姐姐,你总这样跟我对掐,我们两个消耗都很大的!”叶千寻无奈地说,“一个身体只能受一个灵魂支配,否则你很累,我也累。” “那你就别跟我争,回去呆着。” “她醒了,是吗?”火庶饶见墨韵睁着眼睛,目光有些呆滞,便猜到她是在和叶千寻对话,立刻追问起来。 “嗯。”墨韵点点头。 “叶千寻,你给我听好,我得跟你立立规矩。”火庶饶立刻把墨韵从床上拉起来,板着脸严肃地说。 “你让我出去呀,你男人叫我呢。”叶千寻努力控制住墨韵的身体。 墨韵犹豫了一秒,对她说:“昨晚的事,不许跟他说一个字!” 叶千寻黯然,过了许久,叹了口气:“好。” 墨韵这才把她放出来,窝到后面休息去了,她确实也很累。 叶千寻无辜地看着火庶饶,眨了眨眼:“你又有什么破规矩?” 火庶饶邪气地笑了笑:“第一,我和墨韵可以去帮你找符石,帮你打开肖明晨的记忆,但你平日里没事就乖乖呆着不要出来惹事,不许打扰我和墨韵的生活;第二,不许靠近林初晓和傅孟轩,不许让任何人发现你的存在,我不想多惹事端;第三,你要帮我对付扎米达,保墨韵平安,否则我们的交易全部取消;第四,以后你凡事要听我的,我说不许干的事你就不许干,因为你现在用的可是墨韵的身子。就这些,如果你答应,我马上可以帮你找到第一块符石。” 叶千寻舔舔嘴唇:“后面三件我可以答应你,但是第一件不行!我还有很多实验要做,是你和墨韵帮不了的,拿到了符石,没有合适的磁场位置,什么事也干不成。” 火庶饶纠结着犹豫了半晌,改口说:“那么白日里你可以出来,但不许出房间,我会看着你,你和墨韵一人一日,不能一直关着她,她会闷的,我要让她出来的时候,你得随时让她出来。晚上,你都给我老实回去呆着,墨韵要休息,你不准折腾她。” 叶千寻眼里闪出淘气的光亮,凑过去问:“晚上我不折腾她,让你折腾她,对吧?” 火庶饶作势要打,可看到叶千寻一副爱打就打,反正打的是你女人的欠揍表情,他又生生把怒火给压了回来,嗔道:“胡说八道。” 叶千寻咯咯娇笑着往旁边躲开,调侃地说:“我哪有胡说,虽然人家没有谈过恋爱,但也没那么纯情,你想干什么,我还是懂的。” “差不多得了!”墨韵忍无可忍,出言阻止这场尴尬的对话。 叶千寻郁闷地眨眨眼:“姐,你又跟我抢,不是说好我出来的时候你别捣乱嘛,真的很消耗啊,你再这么跟我僵持下去,我们俩过几日又得晕过去了。” “你们两个一起出来会有问题?”火庶饶立刻追问。 “是啊,她累我也累,我跟她说她又不听话。”叶千寻很无奈。 火庶饶沉下声对墨韵说:“你就别管她了,我盯着,你回去休息。” 墨韵深吸一口气,用意念对叶千寻说:“你答应过我的话,要算数!” 第320章 认亲 叶千寻默默地说:“姐姐,我知道了。” 墨韵这才放心地看了火庶饶一眼:“那我回去休息了,你看着她,别让她闯祸。” “放心吧。”火庶饶抚了抚墨韵的长发,墨韵微微一笑,离开了,火庶饶看着那双变得有些别扭的眼睛,立刻把手缩回来。 叶千寻委屈地扁着嘴:“待遇差真多,一看到我就一脸嫌弃,哼!” 火庶饶笑骂:“难不成你也看上我了?千万别,隔壁那只妖我可打不过。” 叶千寻懒得理他,直截了当地问:“符石呢?你说能帮我找到符石的!” 火庶饶卖了个关子:“之前的四个规矩,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我答应了。” “好。”火庶饶满意地看了她一眼:“符石在你朋友那里,他偷走了。” 叶千寻噌地一下从床上跳起来:“大宝?” “嗯,这叫灯下黑!” 叶千寻气急败坏地跳下床,连鞋都没穿,外衣也没穿就往外跑。 “喂!”火庶饶不干了,“穿了衣服再走,不许光脚,墨韵会生病的!” 大宝一脸悲催地看着出卖他的火庶饶,火庶饶气定神闲,仿佛完全不知道叛徒两字怎么写。 “符石还给我,否则我再也不理你了。”叶千寻伸出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大宝,大宝一向拿她没辙,只能将符石放到了她手里。 火庶饶立刻将符石抢了过去:“这个我来保管。” “不行!”叶千寻赶紧去抢。 火庶饶果断跳开一步:“说好要听我的,别闹!这东西伤人,你自己不想要命,墨韵还要活呢,我找个地方藏起来,保证不会给你弄丢,你武功又不咋地,天天把这宝贝带在身边,不丢才怪。” 叶千寻纠结了一下,知道火庶饶绝不会允许自己贴身藏这个东西,只好妥协地点点头,但噘起小嘴,明显很不乐意。 大宝心里咯噔一声,叶千寻就这么买火庶饶的账?他轻松说几句,她就妥协了,自己说干了口水,她理都不理…… 火庶饶看到大宝盯着自己看,知道他误会了,尴尬地舔舔嘴唇:“那个,妖兄……” “我想跟他单独谈谈。”叶千寻打断火庶饶的话,“我有话要跟大宝说。” 火庶饶警告地看了她一眼,退出屋去。 叶千寻把大宝拉到桌旁,认真地说:“大宝哥哥,你别再呆在这了,不然我真的很为难。” 大宝的嘴唇微微抖动一下:“我,我没想让你干什么,我不会影响你……” “哥,我知道你没要我干什么,可别人不会这么想,火庶饶现在就认定我跟你是一对,每次看到我都躲了十万八千里,怎么会不影响呢!” 大宝目光一沉:“你真的喜欢他?” “是,我喜欢他,我本来是想要利用墨韵的,但经过几个月的相处,我不知不觉就喜欢上他了。” 大宝很受伤:“我还以为你喜欢的是肖明晨。” “肖明晨是我主子,我从前的确喜欢他,但现在我发现我对他,只是蚂蚁对大树的崇拜,火庶饶,才是我能看得见摸得着的存在。” “可是他喜欢的是墨韵!”大宝用力拉住叶千寻的肩膀:“你怎么可以接受这种人?这里的男人三妻四妾,你是受过女权教育的,从前有多少人追求你你都看不上眼,怎么能倒贴一个心里有别人的男人!” “我从来就不要强!”叶千寻果断打断了他,“不管是肖明晨还是塔苏米,心里都没有我,我还不是一样倒贴了!我不是你们那个年代的女人,我过去是去学习的,我只对你们的量子力学感兴趣,你明不明白?” 大宝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所以你走吧,别为难我,求你了。”叶千寻眼里闪出盈盈泪花,一扭头跑开,她终是没听墨韵的话,选择了伤害,因为她知道,和大宝说不清楚,大宝是绝不会丢下她自己逃命的,她不想让他灰飞烟灭。 叶千寻跑出房间,缩在院子的假山里大哭了一场,然后擦掉眼角的泪花,强迫自己露出灿烂的笑,生活有各种无奈,但日子还得笑着过。 火庶饶默默转身离开,其实他刚才始终没有走远,她在屋里和大宝说的话,她在假山里哭得稀里哗啦,他都看在眼里,她毕竟在墨韵身上,他不可能放任她真的自由自在。 但现在,他觉得她需要一点私人空间,他不想冒昧地打扰。 叶千寻呆坐了一天,啥也没干,直到黄昏时分,她才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拍了拍身上的土往养心殿走去。 沈南诧异地看着叶千寻,没想到她竟然会自己送上门来。 叶千寻冲他微微一笑:“沈叔叔,记得我吗?” 沈南皱起眉头,仔细打量着叶千寻,叶千寻扮了个小鸟飞飞的造型:“我本来没资格进鬼界,是你把我抱进来的,现在认不出来了吗?” 沈南大吃一惊:“千寻?” “嗯的!”叶千寻欢快地蹦到他身边,扑进他怀里,用脸颊蹭着他的脖子:“我可想你了。” “你去哪了,我上次进鬼洞,你怎么不在双双身边?” “我从少夫人身边逃出来的。”叶千寻笑道:“我有办法治好少主的失忆症了,虽然现在还没有十足的把握,但可以试试。” “当真?”沈南又惊又喜。 “嗯。”叶千寻得意地点头:“但是记忆解封,会让主子虚弱一段时间,我担心扎米达会来惹事,我们得先把他收拾了。” 沈南脸色一沉:“你知道扎米达在哪里?” “还不确定,但就在附近,叔叔最好不要出手,不然我怕塔拉会起疑,可以让傅孟轩去把他干掉。” 沈南皱起眉头:“傅孟轩?他为什么要帮我们?” “因为他有求于你啊。”叶千寻嫣然一笑,“我打赌他这次回来,是有求于你的,否则依林初晓和主子的关系,他们怎么还会回来?他是不死心呢,想为自己的女人谋条活路。” 叶千寻对林初晓有着天然的敌意,连带傅孟轩也不受她待见,所以危险的活都留给他去干,火庶饶能不出头,就别出头。 叶千寻和沈南认了亲,沈南也相信她,让她低落的心情有所好转,离开养心殿的时候步伐也轻快了些,火庶饶就没有她的好心情了。 他一时心软没看着叶千寻,傍晚时分她竟然就不见了,把他三魂吓丢了两魄半,这时候看到她蹦蹦跳跳地在御花园里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小丫头,跑去哪了!”火庶饶很不绅士的扭过叶千寻的胳膊,“下次再跑出去,必须向我汇报。” 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321章 沦为道具 叶千寻不情愿地扁扁嘴对火庶饶说:“我又不是你的犯人,你凭什么对我呼三喝四的!” 火庶饶邪魅地笑笑:“条件谈得妥妥的,你也答应了,听我的。” “那我现在不听了你还能怎么样……”叶千寻小声嘟囔了一句。 火庶饶噌地一下把她按到一棵树上:“你可以试试,我跟你说如果你再晕过去,你就见不到那块符石了。” 叶千寻生生压下了杀手锏没有使出来,鼓着腮帮看着火庶饶越靠越近,在心里检讨刚才为何要挑唆沈南去和傅孟轩谈条件,这么找死的事绝对应该留给眼前这无赖的! 火庶饶本是存心要吓她,见叶千寻小脸儿有些苍白,已经达到了唬吓的效果,便不再靠近,和她保持着两寸的距离,眯起眼说:“所以下次要听话,嗯?” 叶千寻皱了皱眉头,那个感觉?是……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往前一扑,正好贴上火庶饶的唇,火庶饶没想到她会自己送上门来,一时措手不及,他的手还按在她身上,那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过了一秒钟,某人终于回过神,往后退开一步,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千寻。 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叶千寻颓废地蹲到地上,一脸沮丧,一滴泪珠顺着白净的脸颊落在地上。 “喂,我吓吓你的,你哭什么啊!”火庶饶头疼地弯下腰:“是你自己扑过来,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叶千寻踹了他一脚,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火庶饶颇有些躺着也中枪的无辜,他伸手戳了一下叶千寻的肩膀:“你扑过来的时候我没躲开,是我不好,这总行了吧!” 叶千寻没有搭理他,自顾自地爬起来,往大宝的屋里跑去。 大宝的房间空无一人,火庶饶顿时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大宝是妖,悬浮在半空中飘移没有声音,即使傅孟轩武功之高,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火庶饶就更听不见他的响动了。 但叶千寻却能感应到,因为她体内的磁场很强,大宝偷过符石,也带着强磁场,自从叶千寻发现那符石被大宝偷走以后便捉摸出了这层关系,所以自己刚才沦为人家的道具了。 他皱了皱眉头:“既然这么在乎他,干嘛非把他气走才知道哭。” 叶千寻擦干眼泪,哼了一声:“你懂什么,我是要跟整个妖界为敌的,他还穿到一只妖上,你知道妖界对叛徒是怎么处置的吗?他跟我在一起,死路一条!” 她看了火庶饶一眼:“还有你,你确定要帮我吗?就算我们偷偷地干,也不见得能瞒他们的眼睛,被发现了,也是死路一条。” 火庶饶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死就死咯,谁让你赖上我的女人。” 他一向是个豁达的人,行事之前会做理智的思考,一旦决定要做,就不再去考虑后果,他答应墨韵要帮叶千寻,危险他心中早已有数。 叶千寻没来由地开始羡慕起墨韵来,看来人果然比鬼要专情得多,肖明晨对林初晓是这样,火庶饶对墨韵也是这样,她心里为什么偏偏要装着那个从来没把她看在眼里的少主呢?在2050年的时候,那么多人追她,她真应该谈一场恋爱,体会一下人间的情爱,可惜当时她满脑子都是量子量子了,那些男人连正眼都没瞅过,真是浪费了…… “睡觉!”火庶饶在叶千寻鼻子前面打了个响指:“脸色白得像纸一样,不许伤心,伤心伤身子,伤身子就会伤到我的墨韵!” 叶千寻哆嗦了一下,骤然想到大宝再也不会在她身边,就有一种很孤独的感觉,她能睡着吗,她忽然有点害怕被关进那没有一丝声响的空间,那只会衬得她更孤独…… “知道了,我这就把她叫起来。”叶千寻想到火庶饶的条件,识趣地走回他的房间,舔舔嘴唇准备闪人。 “这么晚了墨韵肯定睡着了,别把她吵醒。”火庶饶拉住叶千寻的胳膊,把她按到床上坐好,“明儿再换她回来。” “你想干什么!”叶千寻紧张地双手护胸,“你别以为拿着符石就能占我便宜,那符石也是我自己造出来的,大不了我回去弄个新的……” “吵死了!”火庶饶直接点上她的哑穴,“你的便宜有什么好占?这身子本来就是我的!我看得不爱看,要得不爱要了,所以你给我老实睡着,别聒噪,别烦我。” 他盘腿坐在床的另一边,开始吐纳运功…… 叶千寻眨了半天眼,确认他真的没有不轨的企图,这才试探地向他走近一步,戳了戳胳膊,指指自己的嘴。 火庶饶忍不住好笑,没抬眼直接解开她的哑穴。 “喂,练功多没劲啊,不如我讲故事给你听吧。”叶千寻咧开嘴,她揣摩出来了,火庶饶是看出她今儿不想一个人呆着,所以网开一面没把她赶走的。 “那你给我说说鬼界的事。”火庶饶心想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多了解一些敌人内部的事总没坏处,没想到叶千寻小嘴一扁:“鬼界的事有什么好听,我给你讲我有2050年的故事吧……” 某人翻了个白眼,讲讲讲,有什么好听的! 可是叶千寻却兴致高昂,说得眉飞色舞,生生让火庶饶这个物理白痴听明白了啥叫量子,啥叫黑洞……真心不容易啊! 一直说到天亮,叶千寻才终于昏昏沉沉地睡过去,火庶饶给她盖上被子,自己到大宝的房间里去小眯了一下。 等他睁开眼,已经是正午时分,墨韵的房间里空空如也,火庶饶跺了跺脚赶紧准备出去找人,这种日日草木皆兵的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还没出门,墨韵便推门而入,端了一碗清粥,三个小菜,外加一双筷子,淡漠的表情明白地在脑门上标识着墨韵两字,火庶饶如释重负地笑笑:“你去拿吃的了,吓我一跳,我们以后得对个暗号,你出门去就在门上划一道,省得我一惊一乍,总觉得你被人虏走了,或者又是叶千寻那丫头出去闯祸了。” “你好担心她,都不曾见你这么担心我。”墨韵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将手上的食盘放在桌上,往嘴里夹了一颗花生。 火庶饶扑哧一声笑出来:“吃醋啦?” 墨韵不置可否地笑笑,又往嘴里送了一颗花生。 “喂,你去拿吃的也不顺手给我拿一份?” “饿了自己去拿,你那么晚才睡的,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起来。” 火庶饶皱起眉头:“你怎么知道我是多晚才睡的?” 第322章 冷战 墨韵没有说话,可那答案是明摆着的,火庶饶冷冷地说:“你刚才根本没走,一直在偷听我和叶千寻说话?” 墨韵不动声色地喝下一口粥:“你们说了什么是我不能听的,为什么要加上一个偷字?” 火庶饶伸手勾起她的下巴:“你没听叶千寻说这样会很消耗吗?说不定过几日,你便要晕过去了!” 墨韵讽刺地勾了勾嘴角:“一口一个叶千寻,你怎么不干脆把那个叶字给去掉了!” 火庶饶眯起眼向墨韵看了许久,面部冷峻的曲线慢慢软化下来,声音温柔地说:“我昨儿就是觉得她有点可怜,没有别的意思,这人原是你非要帮的,我压根不想管她。” 墨韵哼了一声:“我让你帮她是去取符石,不包括陪聊。” 火庶饶调侃地说:“那下次不陪聊了,我就只陪你聊。”他捉住墨韵的手腕,微一用力,粥碗跌落在地,他将她拎进怀里,箍得死死的:“我答应过只娶你一个,我可没有食言。” “所以现在是你最满意的状态,娶的是一个人,却能得到两个,还要说是我逼你帮忙的!” 火庶饶终于火了:“墨韵,你讲点理,你没看到她昨晚那样子,就差拿根上吊绳勾脖子了,我就陪她说说话,这样都不可以,也值得你夹枪带棒地在这里冷嘲热讽?” “哈,你终于承认你心疼了吧!”墨韵的火气因为火庶饶直白的叫嚣也完全显现了出来,“可惜让她伤心的,是另一个男人,她心里的那个,也不是你,哎。” 火庶饶差点就要掐住墨韵的脖子了,可是看到她咬紧嘴唇赌气,眸中却透出的凄凉,他又忍不住心软起来,叹了口气说:“嫁了我就要相信我,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你不喜欢我跟叶千寻说话,以后我不理她就是了。” 墨韵默默移开眼:“不需要,你想怎样便怎样,不必因为一个承诺就束手束脚,我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地拿一份责任来留人。” 某人很无奈地把她的脸扭过来,逼她跟自己面对面:“你存心为难我吗?我就只是把她当一小妹妹,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我才认识她几日啊?你怎么这么没信心呢!” 墨韵定定看了他一眼:“是,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还是会把我送给傅孟德当人质的,你让我如何有信心!” 火庶饶的手僵了一下:“你到现在还在怪我!” 墨韵没有说话,这件事她一直自欺欺人地以为自己忘掉了,但却永远是插在心头的一根刺,他把她送给傅孟德,如果说墨韵一点都不在意,那是骗人的。 只是大部分时间,她都把这段往事搁在心里,不想多提也不想多说,但在她脆弱的时候,还是会一不留神说出真话来。 火庶饶没再说什么,将墨韵横抱起来,直接压到了床上,虽然现在是大白天,他却没有等到晚上的耐心,他的唇贴上她的唇,有些慌乱,他一直没有正视自己的过往,觉得只要以后对墨韵好点就是了,墨韵也从来没提起过,他想当然地以为她都可以原谅…… 现在看来,是他太天真,有些伤,没那么容易忘掉,不提,并不意味着就不存在。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什么都不说,试图用狂风暴雨来分散墨韵的注意力。 “你……放开我。”墨韵用力挣扎起来,被人在床上摆平不是她解决问题的方法,只会让她觉得很屈辱,但强烈的体能差异让她毫无招架之力,面对火庶饶的侵袭,她一向无力反抗,不是吗! 虽然一手要对付墨韵的挣扎,但一点也不妨碍他用另一只手来脱她的衣服,嫩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火庶饶的呼吸也跟着急促了起来,疯狂的欲望开始吞噬一切。 “啊……”墨韵皱着眉头,纤细的手指紧紧掐住火庶饶的胳膊,她很不甘心,可还是被他推进了黑洞,她的身体已经投降,对他的到来表示出莫名的渴望,虽然她的心,各种悲凉。 火庶饶伸手戳了戳她的鼻子,柔声说:“好了,和解了好不好?乖,别跟我闹了。” 他下身微一用力,惹得墨韵又娇吟了一声,她脸色苍白,咬紧嘴唇,看到他似笑非笑的表情,更涌起一阵强烈的屈辱,闭上眼睛,头歪向了一边。 不好,杀手的本能让火庶饶敏锐地感觉到危险的存在,他赶紧退出墨韵的身体,还好他的速度够快,才退出来,便看到身下的人儿睁开眼睛,先是迷茫,然后是惊恐,最后一个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滚开!”叶千寻朝火庶饶脑袋上丢了个枕头,赶紧扯过被子将自己包裹起来,拼命往床里躲。 火庶饶沉着脸,一言不发地起身穿衣,默然离开,墨韵竟然做这种事,太让他失望了。 叶千寻抹掉额头的冷汗,不由得生出那么点愧疚,她不是傻子,度过了最初一秒的震惊之后,她很快想明白了,这事跟火庶饶没有关系,是墨韵耍了她一把。 她看着床边凌乱的衣服,心烦地开始收拾自己,什么事啊这是,还好她醒来的时候,他们不是正在……否则,哦不,让她去死一死。 叶千寻悄悄走出房间,看到火庶饶正远远站在院子里,背靠着一棵树,她抱歉地戳了戳他的背:“呃……那个,我不是故意打你的,不好意思啊。” “走远点,免得我一不小心伤了你。”某人声音清冷,叶千寻吐了吐舌头,默默退开,看着火庶饶面带笑容,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走了,可她却发现那笑容里,有一点酸涩。 墨韵一整日都没有出来,叶千寻试图去叫她,但墨韵窥视过她的记忆,所以多少也摸到了一些门道,现在把自己整晕过去,叶千寻也是毫无办法。 所以火庶饶傍晚回来的时候,坐在秋千上的人,还是她。 叶千寻无奈地耸耸肩:“她把自己弄晕过去了,你们到底怎么回事,这是在冷战吗?” 火庶饶满不在乎地笑笑:“她爱睡就睡,多睡会儿养养体力对她没坏处。” 叶千寻皱眉,你就装吧,往死里装,可火庶饶没说什么,又扭头走了。 “初晓,你睡了吗?”火庶饶远远看到傅孟轩在拍林初晓的门,忍不住好奇地走了过去,眨眨眼睛问道:“怎么,她把你关外面了?” 傅孟轩自嘲地笑了笑,没说什么转身离开,火庶饶往那扇紧闭的大门看了一眼,女人啊,都不是让人省心的料。 第323章 她的心事 叶千寻不想一个人呆着,又看不到火庶饶的影,于是想到去看沈南,她的整个童年,加上少年,都是在沈南的关照下度过的。 看到沈南仰望星空的背影,叶千寻悄然一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抬手捂住他的眼睛,沈南微微一笑,捉住她的手一个背摔,把她凌空丢了出去,然后手一伸,在她即将落地的时候拉住她的胳膊,让她稳稳地落在地上。 叶千寻惊魂未定,小嘴一扁嗔道:“叔,你又消遣人家。” 沈南笑着扬了扬眉毛:“谁让你又想偷袭,明知道不会得手。” 叶千寻撒娇地窝到他身边,扬起小脸笑眯眯地说:“我睡不着,随便出来走走,叔刚才在看什么啊?” 沈南摇了摇头,他有种不好的预感,鬼主怕是时日无多了,虽然他的预言,一向不是很准,但这次似乎有所不同…… 沈南岔开话题对叶千寻说:“我今儿让傅孟轩去找扎米达了。” 叶千寻心一跳:“找到扎米达了?” “嗯,他在雁子楼。” 叶千寻屏住呼吸,兴奋地看着沈南:“这祸害把我整得够呛,终于有人替我报仇,你给了傅孟轩几颗鬼珠?” 沈南微微蹙眉,不动声色地把玩着手指:“我没有给他鬼珠。” “什么?”叶千寻吓了一跳,“为什么?” 沈南淡淡地说:“没有为什么,没给就是没给。” 叶千寻一把扯过他的胳膊:“那你有没有告诉他,扎米达是打不死的?” 沈南继续沉默,叶千寻怔了好半天神,终于暴跳起来:“叔,你疯了吗?你让傅孟轩去送死?” 沈南淡淡地说:“人终有一死,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叶千寻不可思议地看着沈南:“为什么啊?为什么要他去送死!叔你到底在想什么!” “只有他死了,林初晓才有可能跟少主在一起。” 叶千寻脸色惨白,往后退开一步:“你……原来你转的是这个念头,你好卑鄙!” “千寻,你说我卑鄙?”沈南有些失控地抓住叶千寻的肩膀,“我从小把你养到大,现在你翅膀硬了,有想法了,说我卑鄙!那个女人不卑鄙吗?她想离开傅孟轩的时候就拿少主来当挡箭牌,后悔了就把他一脚踹开,她凭什么,我多想杀了她!可是这么多年,我没见少主对哪个女人这样用心,我留她一命已是大赦,可是傅孟轩必须得死!” 叶千寻泫然欲泣:“叔你就这么想把林初晓配给少主子,是吗?哪怕那个女人的心根本就不在他身上……” “千寻,你怎么了?”沈南敏锐地捕捉到眼前的女孩情绪有些不正常。 叶千寻伸手擦掉睫毛上的泪花,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替主子不值嘛,他又不是没人要,干嘛这么犯贱。” 沈南扬起叶千寻的下巴,审视地看着她:“你……不会是喜欢上少主了吧?” “开玩笑!”叶千寻打了个哈哈,“我怎么会喜欢他,双双不把我拍死才怪,我还不想死呢。” 沈南神色复杂地看着叶千寻,知她如他,怎么会不了解自己一手带大的女孩,她从前就喜欢跟在塔苏米后面玩,叶千寻和其他鬼界的成员不同,她是才出生三日便被溺死在水里的,所以初到鬼界的时候,还是个什么事也不懂的毛娃娃。 沈南原本以为那只是小孩子贪玩罢了,毕竟她才十二岁,鬼界就被封印了,在他看来,十二岁的孩子哪懂情爱,但现在他却觉得,十二岁,可以懂很多。 她虽然是鬼界中人,但她要对于打破封印的渴望,是不是太强烈了点?强烈到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冒着灰飞烟灭的风险也要逃离鬼洞……强烈到可以一次又一次地折自己的寿穿到不同的人身上去学习,自不量力地想要赢妖王一次…… 叶千寻被沈南看得有点不自在,甩了甩头发,跺着脚说:“我要回去睡了,有空记得去看我啊,我一个人很闷的。” 她慌乱地回过头,逃之夭夭,她在鬼界是最被人看不起的女奴,谁都知道她是沾了沈南的光才勉强没有被赶出来,她可不想让人家笑话,说她竟然喜欢上有可能当上未来鬼主的那个人。 沈南默默地转过头,原来那丫头心里的人,是他……为什么自己竟然如此心痛! 叶千寻心烦意乱地用被子捂了头,沈南一定起疑了,否则他不会用那种眼神瞧她,他会不会去跟双双说,双双会把她赶出鬼界的,她真是太笨了,为什么不克制一点……她一向装得很好的,瞒过了所有人的眼睛,果然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 一夜无眠,叶千寻第二天大早便起了床,在院子里漫无目标地逛荡,一眼便瞅到了没头苍鹰似的林初晓。 “初晓,你在找什么?”叶千寻从背后叫住她。 林初晓转过头,脸上有一丝泪痕,拉着叶千寻的手说:“傅孟轩不见了,他一整晚没回来,我……我找不到他。” 叶千寻扬了扬眉毛,讽刺地说:“这也值得你哭成这样?傅孟轩又不是小孩子,他武功那么高,不会有事。” 她绝不会原谅沈南就是要把这个女人往肖明晨床上塞。 “不是,我觉得他会出事,我有很不好的预感。”林初晓心烦意乱地丢开叶千寻的手。 “墨韵,你在干什么?”火庶饶警惕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叶千寻回过头,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没什么,初晓说傅孟轩不见了。” 火庶饶倒吸一口凉气,转向叶千寻:“是不是他来了?” 叶千寻扁扁嘴:“干嘛问我,我不知道!” “我问你,他是不是来了?”火庶饶厉声追问,目光灼灼逼视在叶千寻脸上。 “是啊是啊!”叶千寻不耐烦地跺了跺脚:“他在雁子楼。” “走!”火庶饶拉着她转头就跑。 “我不去啊!”叶千寻拼命甩手“傅孟轩的死活关我什么事,你也别去了,傅孟轩现在早就死了,去也是白去!” 火庶饶顿住脚步,目光凌厉地看着叶千寻:“你什么意思!” 叶千寻抽回手:“没有鬼珠,扎米达根本打不死,傅孟轩武功再高,都没有机会赢,傅孟轩已经去了一个晚上还没有回来足以说明一切。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再去找死!” 火庶饶握紧拳头,关节咯咯作响,过了半晌,毅然决然地拉起叶千寻的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叶千寻甩不脱火庶饶,被他拖上一匹快马,两人一起朝雁子楼奔去。 第324章 不可叛逆咒 ? “你等等!”叶千寻用力在火庶饶的肩膀上掐了一下,“这样去是白白送死,要走也先容我拿个东西再走。” 火庶饶极度不信任地看了叶千寻一眼。 叶千寻没好气地说:“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你武功比我好,人又不笨,我还能骗得过你去吗?你以为你是大宝啊!” 火庶饶没有再说话,打马回到院子,让叶千寻快去快回。叶千寻拉开抽屉,看着里面的一张符咒,秀眉紧锁,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将符咒揣进怀里,咬咬牙走了出来。 两人一路打马,离宫的时候没亮腰牌,火庶饶直接将门口的侍卫撂翻在地,绝尘而去,叶千寻大为失望,她还指望火庶饶出不去呢,肖明晨的守卫真心让人失望。 雁子楼里一片死寂,听不到半点喘息的声响,火庶饶还没靠近,已经闻到了一股血腥气息,能喘气的都逃光了,不能喘气的都躺在地上…… 看着满地狼藉的惨状,叶千寻不寒而栗,小心脏猛地颤了颤! 火庶饶冲她做个噤声的手指,指了指二楼,叶千寻小心点点头,跟他一起蹑手蹑脚地往楼上走。 “傅孟轩,我最后问你一遍,你答应,还是不答应!初晓犯的那是死罪,但是如果你答应了,我可以让鬼主饶她一条生路,让你们一起直鬼界。肖明晨是你的情敌,这笔买卖,你稳赚不赔,为什么不答应!” 傅孟轩哈哈笑了两声:“平白多活一千年,给谁谁不要!只是我想到进了鬼界要和某些鬼为伍,实在是让人……有那么点难以接受!” 扎米达暴怒:“傅孟轩,你给脸不要脸!” “脸面?、我的面子很贵,你给不起,你的面子太便宜,送我我都不惜得要,所以,你懂的!肖明晨这个人,虽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但是去干当皇帝这种苦力活,还是很不错的,我打赌他日后会掌握整个鬼界,你要找靠山,我建议你弃暗投明吧,肖明晨的胜算,真的比你那主子要高一些。” 叶千寻眼中闪过一丝笑,林初晓虽然不讨喜,傅孟轩这人倒是满可爱的! “你找死!”扎米达大喝一声,朝傅孟轩胸口拍落,火庶饶当机立断地蹿了出去,终究还是慢上半拍,叶千寻脸色一变,她清清楚楚地看到,扎米达将鬼珠拍到了傅孟轩体内,而且是……两颗! 扎米达抬眸,阴郁的目光自火庶饶面上扫过,他脸上蒙着黑纱,只露出两个黑洞洞的眼珠,这是火庶饶第一次和他对视,那双阴郁而赤红的眼睛,果断地让原本就冷清的夜晚,更加冷清了。 叶千寻硬了硬头皮,从拐角处跳出来,扎米达冷冷地转过身,对上叶千寻的脸,阴笑地说:“小丫头,从前当真是小看你了,来得正好,今日替主子了却一件早该完成的事!” 扎米达一边说,一边朝叶千寻飘来,火庶饶蹂身而上,挥掌朝扎米达劈过去,将扎米达打得退开两步,他压低声音对叶千寻说:“你的法宝呢!” 叶千寻瞪了他一眼:“你先打着,打不过我再上法宝。” 火庶饶很无语,他要是能打过扎米达,还把叶千寻拖过来干嘛! 火庶饶上次吃过扎米达的亏,这次长了心眼,没有再和扎米达硬碰硬,只在他周围游走,扎米达在和他纠缠了半柱香的时辰之后,终于失去耐心,挥掌将火庶饶逼开两步,径直朝叶千寻打来。 火庶饶立刻从扎米达身后扑上,叶千寻中招墨韵也要被殃及,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叶千寻只来得及低下头,扎米达的厉掌已经从她头顶横扫而过,的头发被他的掌风扫过,齐齐断裂,在空中飞舞…… 火庶饶骇然,连头发这么软的东西都能被打断,难怪傅孟轩会输在扎米达手上了,他怒道:“叶千寻,你还等什么!” 叶千寻跺了跺脚,从怀中掏出那枚符咒,一手拉住火庶饶,另一手将符咒拍到扎米达身上,然后连着火庶饶一起贴上扎米达,金光闪过,扎眼的光环将三人紧紧包裹在一起…… “你……不可叛逆咒!”扎米达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千寻,声音里有一丝。 “你还有点见识嘛!”叶千寻冷笑,“就是不可叛逆咒,要放我们走,还是要一起灰飞烟灭,你自己挑好了,反正我光脚不怕穿鞋的,如果你想死,随时奉陪!” “小丫头,你等着!”扎米达用力推开火庶饶和叶千寻,消失在黑暗里。 “不可叛逆咒是什么?”火庶饶没想到叶千寻的法宝当真如此管用,不由得好奇起来。 “不可叛逆咒原本是把被施咒者与施咒者的命锁在一起,如果施咒者死了,被施咒者会跟着灰飞烟灭。这是一种妖术,我偷学来的,但是扎米达不是妖,我们也不是妖,所以这符咒的效果会有些变化,它会变成一种锁命咒,也就意味着我们三个人,无论谁死了,剩下的两个都会灰飞烟灭。” 火庶饶噌地一下跳起来:“你把我们的命也跟他挂上钩了?” “现在是他比我们担心好吧!”叶千寻不满地皱起眉头,“我跟你说了不要来不要来,你非要来!我说这法宝不能随便亮,你吼我还等什么!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火庶饶沉着脸:“这符咒有办法解吗?” “有!”叶千寻淡淡地说,“如果能找到一个愿意为被施咒者灰飞烟灭的人,就可以解开不可叛逆咒,不过那人就得代我们灰飞烟灭!” 她说完,没有理睬火庶饶阴沉的眼睛,径直跑到傅孟轩身边,小心检查了一下,懊恼地说:“没救了!” 她心下凄然,已然忘记,是自己挑唆沈南让傅孟轩来和扎米达单挑的。 “他还没死!”火庶饶也回过了神,奔到晕倒的傅孟轩身边,探了探他的鼻息,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伸手抵住他的后背。 “没用的,他身上有两颗鬼珠,救不回来!” 火庶饶没有接话,专心致志地替傅孟轩输真气,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他也得试试,必须要试! 傅孟轩幽幽睁开眼睛,看到火庶饶淡淡一笑:“怎么是你,不是那只鬼啊!” “我就没见过比你更笨的,先答应了那只鬼,回头翻脸不认账不就好了。”火庶饶眼见傅孟轩进的气多,出的气少,忍不住开骂。 “这事,别告诉初晓,我们不能再欠肖明晨的情了……” 看完记得:方便下次看,或者。 第325章 别怄气了 ? 叶千寻伸手在傅孟轩身上比划着,她的头上冒出一缕缕白烟,鼻尖上也渗出汗珠,脸色越来越苍白…… 傅孟轩身上的力气慢慢回归,他用力挪开两步,皱眉对火庶饶说道:“管管她,你怎么就这么站在旁边看着!” 火庶饶这才发现叶千寻的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 他赶紧蹲下身,握住她冰凉的手,叶千寻眼前一黑,彻底晕死过去,连累得火庶饶也觉得脚下虚浮,好一阵晕眩,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将真气送进她体内,过了半晌,她才迷离地睁开眼睛,看到火庶饶,脸色一沉,瞥见傅孟轩,大吃一惊。 火庶闰了舔嘴唇,是墨韵回来了,他第一次因为醒来的是她而有些郁闷…… 墨韵没有搭理火庶饶,跑到傅孟轩身边,紧张地问:“你怎么了?” 傅孟轩困惑地瞥了她一眼,他还想问她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呢!他以为她知道。 火庶饶不愿意傅孟轩知道墨韵和叶千寻的秘密,将墨韵拉到一边,草草对她说:“傅孟轩受了重伤,我们先把他带回宫去,你有气回头再跟我发,初晓已经要急疯了。” 墨韵沉默半晌,淡淡地说:“我们先把他带回宫再说。” 待得回到皇宫,墨韵已经累得几乎虚脱,火庶饶也是疲惫不堪,看到林初晓几欲抓狂的表情,他觉得更加疲惫。 墨韵不忍多看,只在房间里呆了片刻,便退了出来…… 她呆呆坐在院子里,仰望头顶的星空,心仿佛被某种无形的锁束缚,那种心痛的感觉,如影随行。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墨韵迟疑地回过头,看到火庶饶疲累的眼神,他在她身边坐下,将头靠到她肩上,轻轻闭上眼睛。 “傅孟轩怎么样了?”墨韵试探地问。 “还好,死不了,可是那疯丫头把肖明晨给彻底得罪了,天知道以后这烂摊子怎么收拾!” 墨韵不解地扬了扬眉毛,刚想问是怎么回事,火庶饶已经低头压上了她的唇,炙热的唇压抑着太多情绪,仿佛几欲决堤的洪水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墨韵心中一软,放弃了挣扎,任由他一点一滴地侵蚀她的理智。 “墨韵,别再离开我,我看到初晓今日的样子,忽然有句话想跟你说……” “什么?” “你很重要,在我心里,你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墨韵心中一暖,伸手搂住火庶饶的腰,他难得在她面前露出如此脆弱感性的一面,就像她难得在他面前露出这么温柔的一面…… 他轻轻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没有霸道,没有侵略,只有丝丝温情,他没有刻意地迁就她,但许多情绪,便在不知不觉间克制住了,表现出来的,便只有轻柔的温存,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第二日天亮的时候,墨韵一睁开眼睛,便看到躺在身边的火庶饶,长长的睫毛覆盖着他的眼睑,如婴儿般沉睡,墨韵勾起嘴角,想到昨日的如火,忍不住有些脸红,转过身不敢再去看他的脸。 “醒了?”身后探出一只坚实的手臂,将她拥进怀里。 “我想再睡会儿。”墨韵佯装惺忪,指望着火庶饶自觉地起床去干他自己的事,她可不想被他看到自己身上那些清晰的吻痕。 “过来睡。”火庶饶却并不准备就此放过墨韵,长臂一伸,将她拉得转过身来,让她把脑袋抵在他胸口:“你可以把头埋得更低一点。” “什么?”墨韵诧异。 “鸵鸟政策,不就是头扎进土堆,尾巴翘得老高么?”火庶饶呵呵一笑。 墨韵皱起眉头,这么网络化的用语,火庶饶绝对说不出来,会想出这样说辞的,只可能是…… 眼瞅着墨韵又开始沉默,火庶饶揉了揉她的长发:“我的话都白说了吗!我说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不是随便说说的。那一日我确实是觉得叶千寻挺可怜,所以安慰了她两句,但这又怎样?难道就是我对你三心二意了?初晓也不是我亲妹妹,怎么就不见你吃她的醋!” 墨韵继续沉默,火庶饶有些烦躁地说:“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现在又要问了,叶千寻呢?你能不能把她叫醒,我有事情找她!她用不可叛逆咒把我们两个的命和那个扎米达的命锁在一起了,沈南显然是要对付扎米达的,这件事情会很麻烦,我更怕鬼界知道她要做的那些事之后,会牺牲掉扎米达来毁掉我们!” 墨韵秀眉紧锁:“她为什么要把我们的命和那个扎米达连到一起?” 火庶饶耸耸肩膀:“没办法,当时凶险只能出此下策,否则我们已经死了。可接下来,我们却得好好商量一下该怎么办,自己的命捏在别人手上,总归是要出事的!” 墨韵审视地看着火庶饶,见他一脸沉思,一心一意地在考虑应对之道,不由得生出两分对自己的鄙视,她从前最讨厌那些小心眼的女人,没想到自己今日华丽丽地跨入她们的行列! 她闭上眼睛,努力把叶千寻叫起来,但叶千寻没有半点反应,最后墨韵只好放弃,叹了口气说:“她应该是消耗得太大,又晕过去了,我估计她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火庶饶见她不再纠结,心情大好,笑道:“那我们就等等,只要她不做什么,鬼界的反应也没这么快,我们从长计议,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你的身子调养好,你是不是很累?” 墨韵点点头,看火庶饶的脸色也不大好,忍不住问道:“你也不舒服?” 火庶饶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现在他们的命是连在一起的,叶千寻晕了,墨韵得跟着遭殃,然后连累到火庶饶。叶千寻说过,不可叛逆咒只有一个心甘情愿为之牺牲的人才能破解,他和墨韵都被锁在了里面,他绝不会让墨韵去当这个牺牲的人,那么这么牺牲品,该从哪里找…… 傅孟轩和扎米达的一战,晕了一个多月,叶千寻昏迷的时间比她还要久,知道了真相的墨韵每日都会试图让叶千寻清醒过来,但叶千寻却始终没有醒。 因为连命的关系,火庶饶最近相当老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墨韵比他更虚弱,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吃各种补品养身子。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墨韵窝在床上喝了一口火庶饶端来的虫草全鸭汤,幽泳着气。 看完记得:方便下次看,或者。 第326章 承诺 墨韵看了火庶饶一眼,后者立刻扬起眉毛:“干嘛干嘛!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我是在想她晕着会连累到你,你现在天天躺在床上,我很累的!” 墨韵平静的脸上,闪出若隐若现的瑰丽笑容,美得让人窒息,朱唇轻启:“我一句话都没说,你紧张什么?” 火庶饶脸一绷:“我哪有紧张!我随口一说,你随耳一听,不要夸大其辞。” 墨韵眼里的笑意更浓,看得火庶饶颇为恼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她才忍住笑对火庶饶说:“她都已经三百多岁了,你如果喜欢,其实我也不介意……” 火庶饶眯起眼,慢慢朝墨韵靠近:“她都三百多岁了?为什么我觉得她看起来比你还年轻啊?” 墨韵调侃地说:“等你看到她的本事,就不会觉得她比我年轻了。” 火庶饶忍着笑:“她有什么本事?” 墨韵收起脸上的玩弄:“我曾经看过她的记忆,虽然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但是很可怕!我们之前去的鬼洞是被封印的,初晓打开了机关我们才能进出,但在机关被打开之前,叶千寻却已经出来了,她穿越过很多次,到处学艺。别的不说,就说之前的不可叛逆咒,那是妖术,她根本不是妖,却能施得出妖术,你就可以想象,她有多厉害。” 火庶饶皱起眉头:“说实话,还真是……看不出来。” 墨韵淡淡一笑:“她太自卑,总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在鬼界的时候被双双欺负出阴影了。” “双双是谁?” “算了,这是她的私事,我就不跟你说了,反正……你以后对她好点就是!” “谁!”火庶饶忽然回过头,目光犀利地看着窗外,提了口气奔过去,可屋外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火庶饶折了回来,墨韵屏住呼吸看着他:“怎么了?” 火庶饶眉头紧锁:“刚才有人在外面窥视,身手很快,现在已经走了。” 墨韵咬着嘴唇:“是谁?大宝?” 火庶饶摇摇头:“应该不是大宝!大宝飘移起来脚不沾地,连傅孟轩都听不到他的声音,我怎么可能听到!” 墨韵想想也是,可除了大宝,还会有谁窥视他们的屋子? 叶千寻是足足昏迷了两个月才醒来的,那时候傅孟轩早已经龙精虎猛了。火庶饶始终没有对傅孟轩说起过叶千寻的事,他有感觉,傅孟轩对墨韵的身份是有些怀疑的,也来过几次,但当时出现在他面前的都是墨韵,所以傅孟轩自然看不出端倪。 叶千寻醒了之后,明显感觉到火庶饶和墨韵对她友善了很多,就算她任性胡闹,存心给他们找麻烦,他们也没有过多言语责难,弄得她现在都不好意思作怪了……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时不时都会被发生,火庶饶现在已经学会了淡然相对,当作没感觉到,反正那人不会现身,只是远远看着,然后默默消失。 火庶饶眯起眼,随着时间推移,那个看不见的影子,似乎越来越清晰了! “要不要出去走走!”火庶饶果断没收了叶千寻手上的符石,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天天窝在房间里,迟早闷出毛病。” 叶千寻警惕地看着火庶饶,无事献殷勤,有什么阴谋阳谋! 火庶饶一脸无辜,摆出一副就是想带你出去走走,这都不可以吗的表情,让叶千寻完全看不出破绽,她耸耸肩:“好吧,既然你今儿忽然良心发现,我就从了你一回。”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御花园里,火庶饶随手在路边掐下一朵野花,戴在叶千寻鬓角,退后一步,满意地说:“不错,挺好看,配上你这双灵动的眼睛,相得益彰。” 叶千寻果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双手护胸退开一步:“你要干嘛!少对我动手动脚的!” 火庶饶坏笑地说:“我干嘛了,不就是给你戴朵花嘛,这也叫动手动脚了?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动手动脚!” 他的手缓缓向叶千寻伸过去,在她准备闪人之前兜住她的腰,手穿过了她的长发,将她向自己拉近几寸。 叶千寻眼一闭,果断晕倒,火庶饶微微一笑,很好!上次是她把他当道具,这次换成他,一人一次扯平。 火庶饶将叶千寻横抱起来,耸了耸肩,毫不掩饰声音里的不屑:“这样就晕倒,真是不禁吓,没见识的小丫头……” 他的话还没说完,面前冷风一闪,火庶饶早有防备,稳稳地立住脚跟,看着面前那名身材高大的英俊男子。 “沈国师,怎么是你?”火庶饶佯装惊讶地睁大眼睛。 沈南冷冷地看着火庶饶,将叶千寻从他手中抢过来,哼了一声:“离她远点!如果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敢欺负她,我就不会再对你这么客气了!” 火庶饶不慌不忙,似笑非笑地看着沈南:“我若不欺负她,你舍得现身吗?跟了我好几个月,你也不嫌累得慌。” 沈南面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我有件为难的事情想和你商量。”火庶饶没有再和沈南纠结有没有偷窥的话题,改换了语调,“你知道为何这几个月,我们会过得如此太平,扎米达始终没有露面吗?” 沈南没有说话,等火庶饶说下去。 火庶饶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因为叶千寻在我们三个人身上下了不可叛逆咒,如果我们死了,扎米达就会跟着灰飞烟灭。” 沈南的脸色瞬间变得死沉死沉:“真胡闹!” 火庶饶看了他一眼:“那丫头一直缠着要我去替她找第二块符石,说有了符石就能助肖明晨恢复记忆,我一直在找借口推脱,现在已经编不出新借口了,你觉得等她手上有了符石,等肖明晨有可能恢复记忆,塔拉还会放任她这样优哉游哉吗!” 沈南倒吸一口凉气:“千寻真这么说?找到符石,可以唤醒肖明晨的记忆?” 火庶饶点点头:“那一天,会是她的灾难,也会是墨韵的灾难,我不想让墨韵有危险,我听千寻说不可叛逆咒是可以解的,你知道怎么解吗!” 沈南抬眸若有所思地看了火庶饶一眼,唇边勾起一抹让他觉得有些脊背发凉的笑意,过了半晌,云淡风清地说:“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火庶饶莫名地有种想把自己掐死的感觉,他直觉沈南对叶千寻异乎寻常的关心,并毫不犹豫地利用了,可是…… “火庶饶,照顾好千寻,就像你对初晓那样,行吗?” 火庶饶抿紧嘴唇,草草点了点头,没有再和沈南对视,抱起叶千寻,果断离开。 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327章 沈南之死 墨韵有种奇怪的感觉,火庶饶似乎有心事,但他始终没说,她旁敲侧击地也没探出个所以然来。每次她出言相询,都被他用玩笑的口吻给打发走了…… 叶千寻也有种奇怪的感觉,火庶饶最近似乎对她特别好,不管她想吃什么,他都能给她弄来,有时候她故意耍赖不让他和墨韵见面,他也不像从前那样对她吹胡子瞪眼睛…… 墨韵和叶千寻的时间划分得很清楚,白天叶千寻在屋里研究她的符石,晚上墨韵出来让火庶饶抱,有时候他们会三个人聊上几句,墨韵清冷的性子和叶千寻不惹事就浑身不得劲的性格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常常整得火庶饶一头黑线,叶千寻自顾开心,墨韵笑而不语,可惜没人同情火庶饶…… 最近宫里的气氛比较紧张,肖明晨要把林初晓送给傅孟德当大礼的事情弄得人心惶惶,连向来不爱出门的叶千寻都听到消息,可见事态之严重,难怪火庶饶到这么晚都没回来。 叶千寻偷偷溜出房间,朝养心殿走去,只见火庶饶呆呆蹲在地上,一脸懊恼。 “喂,你别这样……”叶千寻搭了搭他的肩膀。 “你是不是墨韵?” “呃……不是!” “那离我远点!” 叶千寻眨眨眼,往后退开两步。 火庶饶直蹲得脚都麻了,才抬起头看着叶千寻说:“我要去找傅孟轩,你跟我一起去。” 话才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就算叶千寻要去,他也不会让她去的,刚才光顾着担心林初晓,把沈南忘了…… 叶千寻赶紧摇头:“我才不要见扎米达,你自己去就好,我去了也做不了什么!” 火庶饶心中略宽,面上却摆出平日里刁难的样子说:“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骗我,不看着你天知道你要干什么坏事!” 叶千寻沉默半晌,很认真地说:“林初晓,是个很了不起的女人,不管你信不信,我不想她死,你快去找傅孟轩,希望还来得及。” 她的确曾经很嫉妒那个女人,因为她占据了肖明晨的心,占据了他的感情,但当林初晓毅然决然离开的那一瞬,所有的嫉妒全部烟消云散,那个女人,值得肖明晨为她付出…… 火庶饶心里一紧,叶千寻认真的表情,更让他心烦意乱,他挥了挥手不再去看她的眼睛,扭头就走,他忽然很不想看到她,见一眼他都觉得辛苦! 以至于等他找到傅孟轩去见林初晓的时候,虽然傅孟轩赢了,虽然林初晓没事,但他的心里,却远没有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欢脱。 火庶饶再次回到皇宫,已经是好几日之后的事情,他不愿意回宫,不愿意回来透露沈南已经灰飞烟灭的消息。所以当他看到墨韵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的时候,他竟然有种轻松的感觉,她知道了最好,不用他说了。 墨韵看到火庶饶,激动地想站起身想朝他扑过去,她这几日也为火庶饶担足了心,乍然重逢,自是欢喜,但想到叶千寻的感受,她终于克制了没有动弹,语带忧伤地说:“沈南死了。” 火庶饶点点头,用口型问道:她醒着? 墨韵也点了点头,眼中颇有些担忧,可见叶千寻现在一定是在伤心。 “你们聊吧,我去睡了。”叶千寻淡淡地说,她现在是直接用墨韵的声音在说话,所以火庶饶能听得到,平日里她的声音比墨韵更细更尖,火庶饶毫不费劲就能听得出来,可现在,她的声音却很低沉,甚至比墨韵更加低沉。 “你别睡,跟我们聊聊啊。”墨韵赶紧叫住叶千寻。 叶千寻兴致索然地看了她一眼:“聊什么?” “随便聊聊,跟我们说说鬼界的事情。” “鬼界……”叶千寻叹了口气,“我进鬼界的时候,听说还不到1岁,连意识都没有,本来新生儿是不可能进鬼界的,沈叔叔看我可怜,为我破了个例,他是契约者,人家给他面子……” 墨韵骤然开始后悔自己挑起这个话题。 叶千寻继续说:“小的时候,其他鬼都欺负我,只有少主和沈叔叔照顾我,尤其是少夫人双双,总是对我各种刁难,其他鬼忌惮她的身份都不敢吭声,多亏主子和沈叔叔庇护我才能平安无事。” “那叫双双的,干嘛刁难你?”火庶饶极力将话题从沈南身上绕开,墨韵拼命朝他使眼色,可是他话已出口,想收都收不回去了。 “双双见不得少主子对我好,她总说我是狐狸精。”叶千寻自嘲地笑笑,“其实我根本没法跟她比,更没想跟她比,他们是主,我是奴,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她完全没什么可担心。” 墨韵没好气地瞥了火庶饶一眼,柔声对叶千寻说:“什么奴啊,你可是从2050年过来的,比我生活的年代还进步着几十年呢,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什么叫自由,什么叫平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大家都是一样的!” 叶千寻鼻子一酸,眨了眨眼对墨韵表示感激,幽幽说道:“那是离我很遥远的事情,你们的自由和平等太美好,美好得只能是一个梦,就算我去过2050年,我还是寄人篱下的浣衣奴叶千寻。” 火庶饶皱起眉头,一个人武功不好可以练好,学问不够可以念书,但如果自己从骨子里看不起自己,那才是最可悲的事…… 叶千寻泫然欲泣:“只有主子和沈叔叔对我好,可是现在主子失忆了,沈叔叔死了,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火庶饶抬起叶千寻的脸,伸手替她擦掉眼泪:“不是只有肖明晨和沈南对你好,是你把自己的心封锁起来看不到别人的好。大宝对你就很好,我和墨韵对你也不错,可如果你心里非认定自己遭人嫌弃,那谁也帮不了你。” 他顿了顿声说:“我国破家亡,现在只能在肖明晨这里过寄人篱下的生活,我也挺心安理得的,好吃好喝,还娶到天下第一美人,如果我当上月国皇帝,现在肖明晨那苦逼的差使,就得落到我头上了,所以有得必有失,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墨韵也接口说道:“是啊,我背景离乡,来到这个一没电脑二没手机的地方,刚来的时候,我真想一头撞死啊,现在也习惯了,我觉得这里挺好,不想再回去,我不觉得自己寄人篱下,我就是这里的一分子!”她指了指火庶饶,“每次他一失踪我找不到人的时候,就想着妈妈的,老娘一定要在这里弄上5g!” 叶千寻咳嗽两声:“你别逗了。” 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328章 耍宝 墨韵一脸认真地说:“我很严肃的,绝对没开玩笑!那些东西还不都是人做出来的,凭什么他们可以,我不行!我说真的,你能不能弄两部手机过来给我,我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这里的通讯闭塞,等个消息等好几天,疯了!” 叶千寻纠结地眨眨眼…… “喂,在你们那边,苹果出到50了没有?”墨韵的一句话又把叶千寻雷了个外焦里嫩,她终于忍不住咯咯娇笑起来:“没有,只出到34s。” “哈哈。”墨韵也跟着笑起来。 火庶饶一脸阴郁地说:“你们两个!能不能说人话!” 墨韵笑眯眯地看着他:“我们说的就是人话!你哪个字没听懂了?” 火庶饶憋了半天,哼出一声:“那个s……是什么东西!” 墨韵叹息着摇了摇头:“没文化真可怕,我们之间的代沟,火箭炮都飞不过去!” 叶千寻强忍着笑,对墨韵和火庶饶说:“你们两个的好意我心领,都别耍宝了,你们聊吧,我去睡觉,我真的没事!” 看着墨韵变得安静起来的脸庞,火庶饶低声问:“她走了?” 墨韵点点头,转向火庶饶:“你赶紧跟我说说傅孟轩和初晓的情况!他们还好吧?沈南是怎么回事?昨儿传来消息,说他死了。” 火庶饶果断避开沈南的话题,将林初晓和夏月儿的事说给墨韵听,墨韵久久地沉默:“初晓真了不起!” 火庶饶点点头:“我本来担心她会不会像你一样被双附身,现在看来应该没有。” 墨韵忽然想起一件事:“你不是说我们和扎米达是连命的吗?为什么他死了,我们却没死?” 火庶饶舔舔嘴唇:“就是,这个叶千寻又骗人,说得玄乎其玄,当时把我吓出一身冷汗,结果啥事没有!” 墨韵怀疑地眯起眼:“沈南死得会不会太蹊跷一点!我们和扎米达交过手,他厉害是厉害,但是也不见得就比傅孟轩强!上次傅孟轩吃亏吃在不了解对手的弱点,这次他带着鬼珠还有沈南相助,就算不敌,也足以自保,怎么可能会死人呢!” “这我就不懂了。”火庶饶佯装无辜地眨眨眼,“我到的时候,就只看到傅孟轩,沈南的事还是傅孟轩告诉我的,这中间的原因,恐怕只有傅孟轩知道了,但他显然不愿意谈这个话题,沈南死了,初晓……哎。” 墨韵不动声色地说:“其实我觉得,未必只有沈南救得了初晓。” 火庶饶微微一笑:“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现在得好好贿赂一下那丫头,你不许吃醋。” 墨韵白了他一眼:“为什么好端端的话到了你嘴里,就透出这么股邪恶的味道来!千寻很善良,好好跟她说,能帮的忙她都会帮的!” 火庶饶笑笑,没有再说话。 第二日,墨韵醒来的时候,火庶饶已经不在屋里了,她还没来得及下地,便见他端着早餐进来。 “我们一会儿出去走走吧。”火庶饶神秘地笑道,“傅孟轩和林初晓找了块风水宝地,我回宫的时候,沿路的山花开得那叫一灿烂,不去玩玩太可惜。” 墨韵唇角微微翘起,又开始无事献殷勤了。 肖明晨虽然没有给火庶饶进出皇宫的腰牌,但对于他凭喜好进进出出这种事,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的,所以火庶饶带着墨韵溜出皇宫,并没有花太大的力气,而且还顺手拎走了他一个古董花瓶,在市集换了匹千里良驹。 一路绝尘,火庶饶带着墨韵来到一片丰美的草场,厚厚的草甸、满地野花,很有梦幻的感觉。 “你放开我放开我!”一只小手用力甩着从火庶饶掌中逃离,怪叫着说,“别拉我,我不是你的墨韵!” 火庶饶皱起眉头:“你怎么出来了?” “不知道!墨韵把我叫起来的!” 火庶饶抿了抿嘴唇,难道墨韵以为他今日出来,是为了讨好叶千寻?其实他真的只是想带墨韵出来散散心,什么也不管和她一起出来玩玩,不行吗…… 火庶饶颇有些郁闷地看着叶千寻,只见她看到那一地野花,眼中闪出隐隐的憧憬光亮,索性深吸一口气,算了,就当带她出来玩好了。 叶千寻撇撇嘴:“这么漂亮的地方都被你找到了,老天真是不长眼,怎么我就找不着这么好看的景。” “这不是找着了嘛!”火庶饶淡笑地牵过马,“想不想骑马?马蹄飞驰花扬风,人生一大乐事。” 叶千寻似乎很向往,但最终还是耸耸肩:“我不会!” “不会骑马?”火庶饶笑喷,“墨韵不是说你到处学艺很厉害吗?竟然不会骑马?” 叶千寻脸上一红:“我学的都是有用的东西,骑马这种小孩子的玩艺儿,我才不稀罕学呢!” “小孩子的玩艺?”火庶饶忍住笑,“你想不想试试没有这小孩子的玩艺儿,你得多久才能回皇宫去?” 叶千寻憋着气,心里相当不爽。 “我教你。”火庶饶推了叶千寻一把,指了指身边的高头大马。 叶千寻虽然活了几百年,但一大部分时间都是和双双被关在鬼洞里,逃出来之后,她疯狂地学习,其实没见过多少世面,更没机会好好地玩。 骑马,她一直很向往。 “上马!”火庶饶拎起她的腰,飞身上马,然后自己跳了下来,叶千寻吓得赶紧抓住缰绳,变身千年楠木。 “别紧张,我牵着呢,不会让你摔马!” 火庶饶不得不承认,叶千寻确实很聪明,从僵硬地立在马背上,到带着马一溜小跑,再到狂奔得连他的轻功追起来都觉得吃力,一共只花了半个时辰。 “喂,死丫头,你给我慢点!” “你不是武功很厉害嘛,这下跑不过我了吧!” “你最好别让我逮着!” 两人在草场一直玩到黄昏时分,叶千寻才意犹未尽地看了那片草场,然后转向火庶饶:“你有什么话,直说吧。” “什么?”火庶饶扬扬眉毛。 叶千寻嫣然一笑:“你别跟我说你陪我玩了大半日,就只是想陪我玩,要求我什么事直说,除了离开墨韵这件事,其他的,我可以考虑答应。我现在离开墨韵确实是有危险,你再容我缓一阵!” 火庶饶抬手将叶千寻从地上拉起来:“我们该回宫了。” “我这人记忆力不好的,趁我现在心情好你赶紧说,回宫我可就忘了啊!” 火庶饶定定看着她:“我就真是带你出来玩一次,不行吗?” 叶千寻的瞳孔慢慢放大,别扭地转开头:“我累了,我去叫墨韵出来!” 第329章 闹别扭 墨韵幽幽转醒,定定看着火庶饶,看得他心烦意乱地撇了撇嘴。 她扳过火庶饶的脸,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没什么。”火庶饶轻快地耸耸肩,“我们该回宫了。” 墨韵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到底干了什么亏心事,怎么忽然对叶千寻那么好,别跟我打马虎眼,我很了解的,你没事献殷勤的时候,就是做了亏心事!” 火庶饶眯起眼,声音里透出明显的不快:“你又瞎猜了,我原本是带你出来玩的,你自己恶作剧非要把她弄出来,现在又来跟我闹脾气,你到底想怎样!” “你明明有事瞒我!”墨韵一眼看穿了火庶饶虚张声势的把戏,“我是想让她开心点好提初晓的事,但你从头到尾都没提过一个字!” 火庶饶怒道:“你又监视我!如果你总觉得我会对叶千寻做什么,干嘛不光明正大地说出来,你不觉得躲在暗中偷窥很无耻嘛!既然你从来不相信我,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 墨韵咬紧嘴唇,脸绷得紧紧的,心里针扎似地痛,火庶饶从来没有这样吼过她…… 火庶饶走到墨韵身边,冷冷地扬起她的下颌:“我从来没说过我是什么好人,自从我杀第一个人的时候开始,我就已经做好了下地狱的准备,把我逼急了,没有人是不可以牺牲的,包括林初晓!” 墨韵浑身一颤…… 火庶饶阴郁地把她丢在一边,翻身上马,淡淡地朝她伸出手。 “我自己回去!”墨韵冷冷地不去握他的手,亮给火庶饶一个背影,火庶饶的脸色更加阴沉:“没人逼你,我最后问你一遍,走还是不走!” 墨韵倔强地没有回头,耳中传来马蹄声,一路远去,待她回过身来的时候,只剩下即将落地的尘埃…… 墨韵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手心,眼泪开始无声地滑落,他就这样把她丢下了! 墨韵无力地靠在树上,脑海里一片空白,先前火庶饶的转变真的让她天真地以为他会为她改变的,现在才发现,她什么都改变不了,他始终都是他,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不知坐了多久,墨韵伸手擦掉脸上冰凉的泪,从地上站起身,她最大的错就是不该把所有感情都放到一个男人身上,爱一个人爱到没有自我,就离伤心不远了。 “姐姐……”耳边传来叶千寻的声音,“你哭了……还好吗?” 墨韵大吃一惊:“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叶千寻小声说:“有一小会儿了,我看你不说话,就没吵你,但是我有点冷,我们什么时候回宫?” 墨韵沉默,她不想回宫,至少现在暂时不想回去! “千寻,我们去鬼洞吧,去给你找符石。”墨韵的一句话将叶千寻惊得跳起来,这场面相当诡异,一个人自言自语,还蹦达得老高…… “符石,在鬼洞?”叶千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我是从那里出来的,根本就没有符石,你别开这种玩笑!” 墨韵扬了扬眉毛:“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但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真是我亲眼所见!那符石便是挂在火鬼镜上面的。” 叶千寻沉默了,难道她走以后,双双拿到了符石?她也有许久没回去过了,当真发生点她不知道的事,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她纠结地舔舔嘴唇:“既然是你亲眼所见,为什么火庶饶总说还没找到符石的下落?” 墨韵冷笑:“他有他自己的想法,我哪里知道那么多!他这个人,亦正亦邪,你永远也别想看透。” 她的声音里有凄凉,有落寞,有苦涩,叶千寻鼻子一酸,不敢再提火庶饶,岔开话题笑道:“那我们就回鬼洞一趟吧,我在那边呆了两百多年,可以带你好好参观一下。” 墨韵扑哧一声笑出来:“我可没觉得那有什么好玩,我们快走吧,否则有人路过,看到我们这样自己跟自己说话,还说得有模有样,一定以为我们是疯子。” 叶千寻调侃地说:“那有什么,我从来都是自己跟自己说话,以前在鬼洞的时候,双双不理我,天穷唯她之命是从,跟我说一个字都嫌污了他的身份,我都是自己跟自己说话的,否则还不得闷死。我还发明了自己跟自己打架呢,后来出去之后,发现金庸大人抢了我的原创,我才是左右互搏术的开山鼻祖好吧!” 叶千寻说的是笑话,但墨韵却一点也不觉得好笑,她开始由衷地佩服这个女孩,在那样阴霾的环境里,还能长出这种开朗乐观的性格,即使是表面上的开朗,至少能把快乐传染给周围的人,但叶千寻心里有多寂寞……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墨韵忽然觉得肖明晨今生今世得不到林初晓,那是命中早已注定的事情,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他的缘份一直在他不知道的角落里潜伏着,不是吗! 两人一路聊着天朝鬼洞的方向去,倒也不赚闷,墨韵很高兴叶千寻能说出一些让她分心的事情,不用分分秒地想着火庶饶,虽然叶千寻说起的她在2050年的经历,让墨韵很无语…… 说来说去,她除了学校、实验室和守卫森严的军用设施之外,好像就没去过其他地方!但墨韵至少在和叶千寻的交谈中了学到了一点东西,人要有选择性失忆的觉悟! 故地重游回到鬼洞,叶千寻看着洞外那些钥匙赞叹地扬了扬眉毛:“这锁是谁打开的?” “林初晓!” “她是个天才!”叶千寻深吸一口气,“不进鬼界真可惜。” “千寻。”墨韵心中一动,赶紧说道,“你能帮帮初晓吗?她被鬼气所伤,时日无多,她和傅孟轩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现在他们还有孩子了,你有办法帮她的,对不对!” 叶千寻眸光微沉:“我为什么要帮她!” 墨韵大喜,听叶千寻的说法,这事有戏,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淡淡地说:“因为如果我是你,一定会帮她!” 叶千寻哼了一声,虽然现在她对林初晓的印象比从前好了很多,但让她帮忙,她多少有点不情愿。 “如果她死了,肖明晨会永远记住她,没有人能和死人争。”墨韵不动声色地说,“只有她活着,才能不断地让肖明晨失望,然后让他彻底死了心。” 叶千寻皱紧眉头,恼火地说:“墨韵,你不要老拿肖明晨来压我,我对肖明晨早就死心了,现在……我倒是对那姓火的……满有兴趣!” 第330章 圈套 墨韵微微勾起嘴角,大方地对叶千寻说:“你如果喜欢,火庶饶让给你了。” 叶千寻立刻怂了。过了半晌,她恼羞成怒地说:“你到底有没有打算进去拿鬼珠!” “有啊,但我怎么进去?上次我站在外面自然就进去了,这次得靠你啊!”墨韵一脸无辜。 叶千寻撇撇嘴,哼了一声,等墨韵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和叶千寻并肩站在黑暗之中了,她能感觉到,有人拉着她的手…… “千寻?”墨韵试探地叫了一声。 眼前一亮,有人往她头上塞了件事物,墨韵眨眨眼,看着眼前的女孩,吃惊地忘了喘气:“你是,叶千寻?” 面前那看上去十几岁的小女孩……是叶千寻? “你说你多大?”墨韵眯起眼。 “鬼洞是个很特别的存在,”叶千寻淡定地说,“时空在这里是停滞的,我到这里的时候十二岁,离开这几十年,在鬼界来说,也只长了几岁而已,我知道我长得没你漂亮,你不必说出来,谢谢。” 墨韵的魂魄虽然长得没有墨韵本人那么美,也足以让叶千寻羡慕嫉妒恨了。 墨韵叹了口所气,其实叶千寻虽然不算绝色,但是楚楚可怜,让人一看就产生出强烈的保护欲,也是不错的卖相…… 她拿下眼睛上的那片玻璃似的东西,笑道:“这是,夜视仪?” 叶千寻竖起大拇指:“果然是穿越过来的,有见识,这是我自己做的,还没有名字,叫夜视仪也可以,我们走吧,双双不会伤到你,不过你见到她可得有心理准备……” 她一边拉着墨韵往前走,一边给她打预防针。 “等等!”墨韵停下脚步,“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觉不觉得这里特别冷?” “鬼界一向是冷的,比不上你们人界。”叶千寻不介意地笑笑,“这里虽然在地面上,但已经是鬼界的地盘了,所以冷一点正常!” “不对!”墨韵肯定地摇头,“这里我上次也来过,没有这么冷!” 叶千寻眨眨眼,她一心只想着符石的事,现在墨韵提出来,她确实发现这里好像比从前冷了一点。 墨韵果断地拉着叶千寻扭头,“此地不宜久留,先出去再说。” “好不容易来一趟。”叶千寻用力甩掉她的手,“要走你自己走,我一定要进去看看!” 墨韵眸光一沉:“不行,你必须跟我一起走。” “你们哪也别想去!”远处一个阴冷的声音让墨韵下意识地将叶千寻护到身后,只见一个黑色的影子飘然而至,如烟似雾,标准的鬼魅,面容都笼在一片迷糊里,完全看不清晰。 叶千寻倒吸一口凉气,塔拉……他竟然亲自来了! 墨韵感觉到身后传来微微的颤抖,回头看了叶千寻一眼,叶千寻一把抓起墨韵的手:“快走,那是塔拉,落到他手上我们死定了!” 两人在黑暗的鬼洞里飞奔,塔拉倒也没有追过来,墨韵秀眉紧锁,那个让叶千寻害怕之极的家伙,不可能这样轻松放过她们,他没追来,只能说明…… 果然,周围的寒意越来越浓,墨韵倏地停住身子,冷冷地说:“出来吧,别藏着了!” “哈哈哈,小丫头还有点见识!”塔拉的声音在她们头顶上炸响,周围哗哗哗地冒出黑压压的一大片,叶千寻又惊又怕,原来塔拉已经带着鬼兵将这里包围了,难怪一点也不担心他们落跑! 鲜国皇宫,火庶饶孤身一人坐在院子里,墨韵已经半个月不见影了,他折回去找她,只看到茫茫草甸,哪里去找那抹倩影……说句心里话,他并没有把楚宫当成家,但他还是回来了,因为他担心如果他离开这里,墨韵就再也找不到他。 他自己也没想到那日竟然会对墨韵发那么大的火,许是她正中他的软肋,当他选择用叶千寻诱使沈南去解咒的时候,就已经选择墨韵而放弃了林初晓…… 叶千寻能不能救林初晓,谁也说不清楚,他明明知道,沈南是傅孟轩最大的希望,可当时的情况,他没有别的选择,他不能看着墨韵的命牵到扎米达手上。 而这一点,却是他不能对墨韵说明的,因为他知道墨韵一定不会理解,她会说扎米达会极力保守这个秘密不让鬼界知道,这件事情只有天知地知他们四个知,相较而言,现在是林初晓更危险。 问题是,火庶饶不愿意让墨韵去冒险,一点也不愿意,如果非要有人冒险,他毫不犹豫地选林初晓,他的确很自私,他不是个好哥哥,结果把墨韵给气走,现在连个好男人都不算了。 火庶饶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好人,死在他手上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对那些亡魂不愿意多谈,可是如果林初晓死了,哪怕是间接死在他手上的…… 她和别人不一样! “啪——”远处的石头一阵轻响,火庶饶抬起头来,只见一团银白色的事物在月光下若隐若现,挣扎匍匐着朝他挪动过来。 火庶饶屏住呼吸慢慢靠近,那团影子逐步聚焦,声音沙哑地说:“是我……大宝!” “大宝!”火庶饶立刻蹿过去想扶他,可他的手从大宝的影子里穿过,完全没有半点阻碍。 “我现在是鬼魂,你碰不到我。”大宝吃力地咂咂嘴,“那只妖……终于醒了……” “你说被你穿的那只妖?” “嗯!我本来想去救千寻的,结果进鬼洞的时候,他忽然转醒,直接将我打了出来。” “叶千寻在鬼洞?”火庶饶骤然得到墨韵的消息,心里一紧,看大宝的样,情况不妙。 “嗯,你快去救她们,千寻和墨韵都在鬼洞里,她们被塔拉给抓起来了,塔拉想逼千寻说出符石的使用方法,但是千寻……是不会说的,所以她们绝没有好下场。” 火庶饶眼中杀气立现,看来他必须去鬼洞一趟。 “这个给你!”大宝用力往火庶饶手上塞了一颗珠子,“这是妖灵珠,我从被我穿越的那只妖身上弄来的,他的妖术很强,我弄点出来,也不算偷!” 火庶饶不可思议地看着大宝:“妖灵,你都能……‘弄’得出来?” 大宝憨厚地笑笑,往火庶饶手上塞了一块符石:“符石的功劳,这还是千寻给我的启发,我教你这两东西怎么用!” “怎么符石又会落到你手上?”火庶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大宝吃力地说道:“这两块符石,都是人造的,但原理和真的符石一样,之前那块就是千寻从2050年偷偷带过来的,我只是又回去了一趟……” 第331章 鬼也可以易容 火庶饶不可思议地看着大宝,大宝浑身透明,散发出七色光彩,好像升到高空的肥皂泡,随时都有破灭的危险…… “有了妖灵珠,加上符石,你一定可以把她们救出来。”大宝吃力地喘了两口气:“今天的事,别告诉千寻!” 火庶饶皱起眉头,自从大宝一露面,他就有种不祥的预感,现在这种预感更强烈了,他抿紧双唇:“既然你有办法救叶千寻,为什么自己不去?” 大宝眸中闪过一丝痛苦,挣扎了两下对火庶饶说:“我,我不行了,我被宇逸强行赶走,已经耗了原气,又穿越了两次,现在撑不下去,你到底有没有打算去救人?” 火庶饶用力捏紧那块符石,怒道:“你有没有脑子!叶千寻把你赶走,就是不想让你傻儿巴叽地去送死,结果你还是往坑里跳,她如果知道,一定骂死你!” 大宝咧开嘴:“我只要千寻开心快乐,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火庶饶很无语,沉默了数秒,叹了口气说道:“你告诉我这俩玩艺儿怎么用。” 大宝唇边露出浅笑,开始比划起来,直说了半个时辰,他的身体更加透明两分,好在他必须说的已经都说完了,他纠结了两秒,向火庶饶久久凝视着,终于还是说道:“有件事,我觉得你还是有必要知道的。” 火庶饶扬扬眉毛。 大宝谨慎地说道:“这些妖术,能不用就不用,你我都不是妖,如果贸然用了,会被妖力反噬,就像林初晓被鬼气所伤一样……” 火庶饶噌地一下丢掉符石和妖灵珠,怒道:“你怎么不早说!” 大宝的身体又透明了两分,声音断断续续:“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但我又想……你有选择的权力……” 火庶饶目光灼灼地逼视着大宝,手却下意识地伸向了刚才被他扔在地上的东西。 大宝的嘴角轻轻勾起:“如果你现在想去鬼洞,我送你最后一程,否则你一路过去,至少还得十天半个月。” 火庶饶脸色铁青,哼了一声:“那你还不快点,我要把她们救出来,未必就得施妖术!” 身体一凉,火庶饶觉得自己被挤进了极细的管道中,完全透不过气来的憋闷,等他再次睁开眼睛,周围已经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身边一道微弱的银光,若隐若现。 “这里就是鬼洞,我只能送你送到这了,记住你答应过我的,别告诉千寻。”大宝的声音几不可闻,银光越来越微弱,已经看不到人形…… 火庶饶极少对不相干的人动情绪,可面对全世界最呆笨的大宝,他除了无语之外,还是无语,他冷冷地说:“我不会跟叶千寻说,你这样的笨蛋,死了那叫活该!” “呵呵,彼此彼此!”黑暗中最后一道银光消失不见了,火庶饶只觉得怀里落入两样事物,他伸手捉住,正是那颗符石和妖灵珠!火庶饶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涩,他深吸一口气,甩甩头不再去想大宝,朝黑暗中摸索进去。 墨韵和叶千寻被双双拴在冰凉的石柱上,两侧四只阴冷的火把散发出噼啪的阴响,将鬼火照得满室通明,却没有半点暖意。 “墨韵,对不起……”叶千寻纠结地看了墨韵一眼,“让你受苦了。” 墨韵淡淡浅笑:“你这人是不是有道歉癖?这是你第几次跟我说对不起了?如果不是你手上有他们想要的消息,我们早就被处死了,是我该和你说谢谢。” 叶千寻苦笑:“他们想知道量子的秘密,我不会告诉他们,一个字都不会说!那些事就算他们穿到2050年,也未必能找到答案,人不仅要有知识,还要有悟性,那是我和大宝一起想出来的,他们可以要我的命,别想要我的脑子!” 墨韵从柱子上收回手,舒展了一下手腕,淡淡笑道:“等你真正要死的时候,再来说这种硬气的话,现在暂且不忙。” 叶千寻差点把下巴掉在地上,过了好半天,她才眨眨眼睛,确定自己没有在做梦,惊骇地问:“姐姐……你怎么做到的?” 墨韵嫣然一笑:“神乎其神的东西你在行,偷鸡摸狗的事我在行,你脑子再厉害又能怎样?我可以从这里逃出去,你就只能在这里等死。” 她一边说,一边将手上的绑缚丢在一边,转而去解叶千寻身上的绳索,在叶千寻崇拜的眼光中拉着她溜进黑暗的角落,压低声音说:“我们今夜就逃出去,符石的事以后再想办法,现在先出去了再说。” 叶千寻颇有些担忧地看着墨韵:“姐姐,不是我打击你,我们想逃开这里,没那么容易,塔拉远比扎米达厉害得多,这里他一定布上了天罗地网,我们想逃出去,比登天还难。” 墨韵眼中难得地露出淘气的笑:“你知道我的看家本事是什么吗?” 叶千寻眯起眼,这是生死关头好不好,卖的什么关子! 墨韵舔舔嘴唇:“我的看家本事,就是易容!” 叶千寻龇起牙,怪叫地说:“你不要告诉我,你能给鬼易容!” “只要有工具,人和鬼没有太大差别。” “哪去弄工具?” “这就要看你了,你们鬼应该也化妆吧,你自小在鬼洞长大,这个应该难不倒你。” 叶千寻听了墨韵的话,兴奋得两眼放光,打了个响指:“没问题,跟我来!” 墨韵看着眼前那虽然阴冷,却仍然不失精致的房间,又瞥见叶千寻探头探脑贼眉鼠眼的样子,不由得皱起眉头:“这里半个鬼影都没有,你就不能长点出息光明正大地走出来?” 叶千寻讪讪地笑笑,飞快地跑到梳妆台前将墨韵要的那些化妆工具拿上,然后拉着墨韵的手一溜小跑,好像房间里随时会蹿出狗来咬她似的。 “这里是双双的房间?”墨韵自打窥视到叶千寻的心思之后,便对这个叫双双的鬼女没有半点好感。 “嗯!”叶千寻点点头,“还好她不在,她那张嘴,蛮横起来保管听得你一辈子不孕不育!” 叶千寻一边说,一边将手上的工具塞给墨韵:“你不是会易容嘛,赶紧的!” 墨韵不动声色地开始朝叶千寻身上招呼,半个时辰之后,两人都已经改头换面。 “你这是造物主附身哪!”叶千寻各种激动,看着易过容的墨韵,“怎么把自己整成和那拿皮鞭审咱的坏女人一个样的!” 墨韵淡淡地说:“看得多的人我才装得像,这几日我们见到最多的女人就是她,不装她装谁!” 第332章 功亏一篑 墨韵和叶千寻肩并着肩一起走,墨韵脚不沾地地在洞中滑行,看得叶千寻忍不住笑出声来:“你没来两天,可看上去,简直跟鬼界的人一模一样。” 她一边说,一边跟墨韵一起飘起来,却被墨韵给拦住了:“你用走的!” “为什么?” 墨韵淡淡地说:“你装的这只鬼身有残疾,走路瘸腿,不爱飘移,都是脚底沾地。她不怎么说话,右手有事没事握着拳,左手爱捏住袖口。我特意挑了这只鬼给你扮,一则因为残疾个子矮,二则她够安静,所以这一路上你都不用说话,有事我来说,我扮的这只够猖狂,有她在的地方,完全听不到别人的声音。” “姐姐,你……你怎么连她的手势,走路姿势都研究了,为什么我都没注意到!”叶千寻很受伤。 墨韵淡笑:“我天生比较擅长观察。” 叶千寻的眼神,已经近乎崇拜了,墨韵摇摇头,这丫头太没自信,看到别人一点点出彩的地方就盲目羡慕,殊不知她自己,也是耀眼的明珠…… 两人默默走着,迎面飘来两只鬼,看到二人伸出胳膊,恭敬地说:“王姑姑、楚姑姑,主上吩咐了,那两只捉来的小鬼失踪,所以这鬼洞现在谁也不许出入,小人职责在身,还请两位姑姑体谅。” 墨韵拉了叶千寻一把,两人和那两只拦路鬼保持着半条胳膊的距离,墨韵抬高声调,飘高两寸,居高临下地傲然冷视着那两只拦路鬼:“主上让我们去前洞守着,免得那两只小鬼逃掉,我们又没打算出洞,这你也要拦着吗?” 那声调,和飞扬跋扈的王姑姑简直一模一样。 拦路鬼额上直冒冷汗,硬着头皮说:“王姑姑,可是……主上真的吩咐过……” “啪!”墨韵直截了当地给了他一耳光。 另一只鬼打着哆嗦,条件反射地退开一步。墨韵强势的目光自他脸上扫过:“你?也要拦路?” 那只鬼显然胆子比较小,求救似地看向叶千寻,叶千寻强忍住笑转开了头。 “让开!”墨韵已经伸出胳膊,将他拨在一边,“你们有问题,找主上说去,我没功夫在这里跟你们废话!主上丢了犯人,正憋着气呢,有人去让他分分心也好,他就不会专盯着我们了!” 她一边说,一边趾高气扬地从两只鬼中间飘过,叶千寻扬扬眉毛,也跟了过去。 “我们……是不是该去向主上禀报啊?”胆小鬼不确定地去问那只挨打的倒霉鬼。 “禀报你个头!你没听王姑姑说主上心情不好嘛!要送死别捎上我。”倒霉鬼抚着自己疼痛的腮帮子,没好气地靠到山洞壁上,他今日一定鬼品不好,才会碰到鬼见鬼怕的王姑姑! 叶千寻直到拐了个弯,才捂住嘴咯咯娇笑起来:“姐姐,你太有才了!” 墨韵唇边也勾起一抹笑意:“我们快走吧!” 两人一路上顺利地过了五道关卡,叶千寻做梦也没想到她们的出逃计划竟然如此顺利,忍不住各种激动! 眼前慢慢亮了一些,虽然还没有光,但已经不再是那种完全的漆黑,而变成了淡淡的灰褐色,叶千寻知道,离出口不远了。 迎面走来的人影,让叶千寻不由自主地顿住脚步,那跌跌撞撞的轮廓,让墨韵同样皱起了眉头。 她在鬼界认识的鬼少得可怜,偏偏这只她认识,那是沈南!而且,是受了伤的沈南! “小心,不是说他死了吗!”墨韵低声警告叶千寻。 “叔叔是契约者,可能死不了呢!”叶千寻激动得满眼放光,墨韵一个没留神,她已经扑过去了,所有的易容因为她的声音全部破功。 沈南诧异地抬起头,目光在叶千寻脸上打了两个转:“你是……千寻?” “嗯,叔叔你怎么了?”叶千寻看到沈南受伤的样子,哪里还顾得上假装,一心一意只担心他的身子。 沈南故作轻松地笑笑:“没什么,穿越门禁的时候出了点岔子,你知道塔拉在这里布了结界,专门防我的,我不容易进来……” 叶千寻鼻子一酸,哭道:“叔叔,我以为你死了,哭死我了……” 沈南伸手替她擦掉眼泪:“傻丫头,叔哪有这么容易死。对了,这位是?” 他的目光转到墨韵脸上,泛出狐疑的神色。 “这是墨韵。”叶千寻示意沈南不必紧张,伸手撑在他腋下,小声说:“我们先出去,有什么话到外面说。” 沈南嗯了一声,将身体的一半重量压在叶千寻肩膀上,不放心地追问:“你说你有办法唤醒少主的记忆?怎么做?有没有什么东西是要从这里带出去的?” 叶千寻犹豫片刻:“符石还没有拿到,不过……现在先出去再说吧!” 墨韵眯起眼,用力扯过叶千寻的胳膊,将她拉得踉跄了两步,沈南足下一轻,差点摔倒,他皱眉看着墨韵:“你干什么!” 墨韵的语气透出十足的冰冷,“国师平时握拳的时候,都是拇指扣在四指里面,为何现在却是拇指扣在四指外面?” “沈南”的手条件反射地松了松,指头有些僵硬…… 叶千寻眨着眼,叔叔是怎样握拳的,她还真没留意过。 “沈南”淡淡一笑:“握个拳而已,墨韵你有必要这样紧张吗?我刚才进来的时候拇指背后受了伤,握在外面是免得碰到伤口。” 他一边说,一边把受伤的手指亮给墨韵,叶千寻的目光立刻被那伤口吸引了过去,墨韵脸上的表情却更加深沉。 她将想跑出去的叶千寻扯了回来,冷冷地说:“沈南握拳的时候,本来就是拇指握在外面的,我稍一试探你就露出马脚了,你到底是谁!” “沈南”的表情,开始狰狞地扭曲起来,往后退开一步:“墨韵,你果然是找死!” 墨韵冷笑:“你装得完美无缺,但却忽略了一条,沈南关心千寻,绝不会在这种危险的地方还记挂着要拿东西!” 一道黑烟腾起,“沈南”噌地跃到半空,再次落地的时候,已完全变了容貌,叶千寻倒吸一口凉气:“塔……塔拉!” “既然你们不肯说出打开封印的办法,那留你们也是无用,受死吧!”塔拉阴狠的声音在鬼洞上空摇曳。 墨韵和叶千寻被双双压在塔拉的鬼气之下,她们联起手来都打不过扎米达,更何况是扎米达的主子! “谁受死还不一定呢!”黑暗中忽然传来一声咆哮,周围的山石扑扑跌落,排山倒海的力道,将墨韵的脸颊,刮得生疼…… 第333章 馊主意 塔拉大吃一惊,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妖力?难道有妖界中人到鬼洞来了?看这架式,还不是普通的妖! 墨韵惊骇地睁大眼睛,迎面冲来的那个不是火庶饶吗? 火庶饶跃到墨韵和塔拉中间,似笑非笑地看着被他打得退后了数步的塔拉,不冷不热地说:“你也不过如此,依我看比肖明晨差远了,还好意思和他抢鬼主的位置?啥叫自不量力,我今儿算是领教了。” 塔拉此生最恨有人拿他跟肖明晨相比,如果说他还比不过,那更是触及他的底线,火庶饶的话,一下踩中了他两个雷区,怨不得他怒火中烧! 塔拉冷冷扫视了火庶饶一眼,眸中的冷光,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火庶饶唇角勾起的弧度更明显了,临敌发火,心浮气躁,便已经输了一半,他不再犹豫,左手握着符石,右手握着妖灵珠,催动内力,透过符石,将妖灵珠直接向塔拉击过去。 大宝从宇逸那里偷来的妖灵毕竟不多,火庶饶刚才已经用掉了一点,现在务必求一击致命,否则……今日他和墨韵都得葬身于此! 妖灵珠一出手,火庶饶便紧跟着朝塔拉扑过去,左手勾拳去打塔拉的下巴,右手以掌作刀,斩向塔拉小腹。 塔拉哼了一声,这样软趴趴的功夫,能伤得到他? 火庶饶所使的那两记,都是虚招子,目的是分散塔拉的注意力,让他看不到那颗妖灵珠,他掐准了时间,在听到耳后一记风响的时候,迅速移开脑袋…… 妖灵珠贴着他的耳朵飞过,正中塔拉人中的位置,强烈的冲撞仿佛让鬼洞都晃了两晃,塔拉被打得平平向后飞出,脊背撞在山壁上,不知死活…… “快走!”火庶饶生怕打斗会引来更多的鬼,他可没有妖灵珠再来显摆了,于是赶紧拉起墨韵的手,朝光亮处奔去。 “走这边!”熟门熟路的叶千寻卖力气帮不上忙,带路却是一流的,有她领路比火庶饶之前一个人瞎转悠快了数倍,只一柱香的功夫,便来到鬼洞与外界的交汇口。 她左手拉着火庶饶,右手拉着墨韵,念了个诀,三人一起消失在鬼洞里,待得墨韵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她火庶饶横抱着她在拼命飞奔。 “这里,应该安全了……”跑出三里地的火庶饶有些气喘,平日他的武功虽然及不上傅孟轩,但也绝不会跑几里地就气喘…… 火庶饶皱了皱眉头,将墨韵放下地,瞅了她一眼问道:“你们两个都在吗?” “我在!”叶千寻的声音。 “嗯。”墨韵的声音。 火庶饶松了口气,很有气势地坐到路边的石头上,嗔道:“你们两个进鬼洞去干什么,上次还没闹够,这是想找死吗!” 叶千寻低下头,郁闷地说:“都是我不好,我明知道沈叔叔已经死了,却还是……” 火庶饶皱起眉头:“沈南?怎么回事?” “没什么,对自己最亲的人,谁都会有不舍,哪怕明知有问题也会盲目,这很正常。”墨韵果断打断叶千寻的道歉。 火庶饶扬扬眉毛,没有再说话。 “我有点累,先回去睡会儿。”墨韵丢下一句话便不再言语,火庶饶探究地看着叶千寻,叶千寻点点头,示意他墨韵已经走了。 火庶饶烦躁地撇撇嘴,这女人到底是想怎样!闹脾气是不是闹得过火了! “其实墨韵心里一直有疙瘩,你不能怨她小心眼。”叶千寻歪头看着火庶饶,难得乖巧地笑了笑,“她能看到我的心思,我也看到过她的心思。” “哦?”火庶饶佯装不在意地说,“她怎么想的?” 叶千寻静静地说:“你是不是曾经玩弄过她的感情,还把她丢给别人当妃子?” 火庶饶噌地一下跳起来:“什么叫玩弄她的感情!那时候我们又没在一起,是她自己非缠着我,我可没有骗过她!我是把她放给傅孟德当妃子,但那只是留个人质给傅孟德,名义上的,傅孟德这个人不近女色,除了林初晓之外,对其他女人毫无兴趣!” 叶千寻同情地看着他:“大哥,你可真会开玩笑!这些话好在是我听到了,如果让墨韵听到,她不气吐血才怪!甭管傅孟德近不近女色,墨韵看来,就是你把她推给别人,你还说她缠着你,这不摆明了说她贱嘛!哪个女人受得了!她容你容到今日,已经让人吃惊了。” 火庶饶眉头扭成了铁疙瘩:“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就算我当时糊涂,我已经跟她道过歉,她总不能一辈子揪着不放吧。” 叶千寻看到他明明心里着急懊悔,脸上却要装出不屑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很多事不是说过去就过去那么简单的,道歉有用的话,要衙门干嘛!” 火庶饶哼了一声:“那她还想要我怎么样!” 叶千寻淘气地笑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故意装着离开你,再让你千辛万苦地来追我,哈哈,不过姐姐好像不是这样的人,她性子太冷清,又太高傲,不屑做这种事情。” 火庶饶沉默不语,墨韵的性子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高傲如她,在他面前卑微了这么多年,虽然她嘴上不说,但那意味着怎样的情意,火庶饶能体会得到。 按大宝所言,他今日催动妖力已经被妖气所伤,从他奔了这么点路就喘气的样子来看,大宝并没有说慌,现在他和林初晓一样,得掰着指头过日子…… 他看了叶千寻一眼:“初晓……你有办法救她吗?” 叶千寻没想到他的话题转移得如此之快,耸了耸肩:“我没有把握,但会试试,你不说我也会去试,我答应墨韵了。” 火庶饶心中一动,叶千寻能救林初晓,那是不是意味着,也可以救他?可是,是他害死了她最亲的沈叔叔……他好意思开口吗? 火庶饶甩甩头,不让自己胡思乱想,他深吸一口气对叶千寻说:“既然这样,我给你出个主意吧。” 叶千寻警惕地眯起眼睛:“你又有什么馊主意!” “什么叫馊主意,这是双赢,双赢!” 火庶饶凑过去,在叶千寻耳朵嘀咕起来,叶千寻的眉头越皱越紧,终于笑骂:“你这弯子会不会兜得太大一点,肖明晨不杀了我才怪!” “你放心,我和你打赌他不会杀你!你给我长点出息,肖明晨那种货色,就喜欢跟他穷折腾的女人,林初晓就是你的楷模,所以,把他往死里整,没错的!” 第334章 捉弄 叶千寻狠狠瞪了火庶饶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火庶饶坏笑地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想引肖明晨注意,就得听我的!” 叶千寻哼了一声,火庶饶歪头笑道:“先把墨韵给我叫回来,你就跟她说我被塔拉打伤快死了,让她快来看看。” 叶千寻上下打量着火庶饶:“我怎么没看出你有快死的样?” 火庶饶指指自己的胸口:“内伤,内伤懂吗!” 叶千寻扮了个鬼脸:“说来说去你还是为了骗墨韵,好啦,我去叫她就是,你赶紧躺下挺尸,她要是知道你骗她一定会生气,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火庶饶不耐烦地挥挥手:“快去快去,少废话!” 寂静的夜,火庶饶双目紧闭,躺在草地上,享受着一只小手拍打在他脸上:“醒醒,醒醒!” 火庶饶原本想多装一会儿的,但那只手掌的力气越来越大,生生拍得他眼冒金星,他只好、睁开眼:“你这是在谋杀亲夫么?” 墨韵眼睛红红的,看到火庶饶睁眼,立刻暴怒起来…… 火庶饶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胳膊,随手一拉,反身压到她身上,墨韵赌气闭上眼睛,他每次都这样! 她以为他会吻她,可是等了半天,火庶饶都没有动作,她困惑地睁开眼,发现他正认真地看着她。 “对不起。”火庶饶自嘲地耸耸肩,“我知道道歉不见得管用,但是还是欠你一声对不起。” 墨韵眨眨眼,太阳从南边出来了,火庶饶竟然这么直白地跟她道歉? “墨韵,从前的事我没法改变,你心里有疙瘩也正常,但是……”他顿了顿声,“这个世界很无常,也许有一日我们忽然就会分开,如果刚才我真的死了,你会不会觉得有遗憾?” 墨韵呆呆看着他,火庶饶极少说讪情的话,所以他一旦从良,便让她各种不适应。 火庶饶蜻蜓点水地吻了吻墨韵的唇:“你跟我生气也好,开心也好,别再晕过去,因为不管是哭的你,笑的你,还是生气的你,我都想好好记住。” 如果可以,他会把一天掰成两天使,看到傅孟轩和林初晓的纠结,火庶饶并不准备用伤害来让墨韵对自己死心,也没准备瞒她自己的事情,但他现在确实不忍心把大宝的话告诉她,还是……以后再说吧。 火庶饶拉起墨韵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肉麻的话我说不出来,其实很多年前我就喜欢你了,否则我不会三天两头进宫来,生生跟傅孟轩从仇人变成了朋友。但是我只要一想到你娘做的那些事,我就很不舒服,所以才会故意冷落你……现在,我有点后悔,也许我们真的错过了太多时间。” 墨韵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弛下来,绷着的脸,也出现了柔和的曲线。 “原谅我了,嗯?” 墨韵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睛:“看你的表现,先记上两大过两小过,留校查看!” 火庶饶轻轻咳嗽一声,笑骂:“穿越的了不起吗,你和叶千寻他们的能不能不要一高兴就说我听不懂的话。” 墨韵笑而不语,牵起火庶饶的手:“我们回宫吧。” 墨韵觉得这几个月是她过得最开心的日子,甚至幸福得有点让她措手不及,沈南说林初晓只有一年的命,事实上她已经活了不止一年了,而且没有挂掉的征兆…… 林初晓知道了她和叶千寻的秘密,却没有把她当怪物,夏月儿也很少出来肆虐…… 叶千寻与她相处甚欢,最难得的千寻有事没事爱捉弄火庶饶一把,看到火庶饶恨得牙痒痒的样,墨韵私心觉得非常过瘾…… 可幸福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就在她以为林初晓真的可以逆天战胜宿命的时候,轮回再次显示了它不可逆转的强悍,墨韵从冰凉的地上爬起身,觉得身体前所未有的轻快,但她的心却冷得厉害,她知道,千寻走了。 “啊……”墨韵从床上跳起来,赫然发现身上已被冷汗湿透。 “怎么了?”火庶饶关切地看着她。 “没……没什么。”墨韵木讷地擦掉额角的汗水,“做了个噩梦……” “还在想着叶千寻?”火庶饶一针见血地挑破墨韵的心事。 墨韵深吸一口气,将头靠在火庶饶肩膀上,小声说:“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 火庶饶一呆,没想到她会忽然提起这事。 “我想要个孩子。”墨韵垂下头,“你为什么不想要孩子?昨天,我发现……你在茶水里偷偷掺了药……” 火庶饶揉着她的长发:“不是不想要孩子,我是有点害怕,你看初晓,再看看傅幽蓝,女人生孩子简直就是搭上小命,严若水现在也不让傅幽蓝再生孩子了。” “可是他们已经有严惜缘了,我们什么都没有。” 火庶饶认真看着墨韵,唇边慢慢勾起不怀好意的坏笑:“你真的这么想要孩子?” 墨韵被他看得极度不自在,脸上微红,撇了撇嘴:“我的意思是,不用刻意怎么样,顺其自然就好。” “那现在算不算自然?”火庶饶顺势将墨韵压到身下,轻轻松松压制住她试图挣扎的胳膊。 墨韵又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看着躺在身边熟睡的明媚容颜,火庶饶悄无声息地擦掉唇边的血渍,有些话他是不是该对墨韵说了,每每他想开口,却又每每不忍破坏她的幸福,所以他才会把坦白的时间一拖再拖。 墨韵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大中午了,火庶饶躺在她身边,睡得比她还沉,墨韵看着身上深深浅浅的吻痕,不由得脸颊发烫起来,那种娇软无力的充实感,明白地昭示着昨夜的激情澎湃。 “韵贵人接旨……”门外传来太监尖利的声音,墨韵眨了半天眼,这才回过神来,什么情况? 火庶饶听到声音,睡眼惺忪地揉揉眼睛,向墨韵问道:“怎么了?” 墨韵尴尬地摇头:“我不知道。” “韵贵人,接旨啊,大喜。”屋外的太监唯恐天下不乱,火庶饶的脸色,那是沉得相当可怕…… “别这么看着我,我不知道他们搞什么名堂!”墨韵恼火地朝火庶饶瞪回去。 火庶饶讽刺地扬起嘴角:“韵贵人,你是不是该穿衣服了?” 墨韵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还春光无限……她狼狈地扭头去穿衣服,心里各种腹诽,不知道肖明晨吃错了什么药竟然这样捉弄她! 火庶饶眼中闪过一抹诡异的笑,叶千寻那丫头挺够义气,一醒过神来就出招了。 第335章 你,给我出来 养心殿里,肖明晨青着脸坐在卧塌上,眉心透出一抹尴尬,他从来没遇到这么闹心的事,就算敌人再可怕,他都可以慢慢对付,但是敌人就是他自己,他该怎么办! 叶千寻已经在他身上猫了三天,没有出来的意思,肖明晨对鬼界的事记忆全无,沈南又不在他身边,他怎么才能把这只小鬼给弄出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肖明晨没好气地自言自语,“不要以为朕拿你没办法!我鲜国捉鬼的术士不在少数,只是朕不想费这个事,如果你识相,最好自己出来。” “皇上最好能找个人把我弄出来。”叶千寻委屈地说,“皇上以为我愿意在你身上吗?那是赶了巧,莫名其妙附上来的好吧!跟着你一个大男人吃饭睡觉上厕所,明明是我吃亏!” 肖明晨差点被她气得背过气去,虽然他找不到把柄,但说叶千寻是无意间附到他身上的,打死他他也不信!而且他已经三天都没有洗澡了!当然,茅房还是要去的,他不是神仙…… 肖明晨扬了扬眉毛,从卧塌上站起来对守在门外的太监说:“你,把丽妃诏来,说朕今日传她侍寝。” “是!”小太监喜出望外,妈呀,皇上都多久没诏娘娘侍寝了,丽妃一定高兴,他这个通传的人也能捞到好处,今日这夜,守得真是值啊! “皇上今日兴致不错啊!”叶千寻冷哼一声,“我还以为皇上对林初晓痴心一片,对其他女人都不感兴趣呢!” 肖明晨微微一笑:“朕喜欢谁是一回事,诏谁侍寝是另一回事,这你也要管吗?” 叶千寻气得七窃生烟,无耻,无耻到了极点! 眼瞅着婷婷袅袅走过来的小白兔,叶千寻跟着肖明晨一起迎了过去,丽妃至少有一年没被肖明晨传过了,今日喜从天降,一激动,冒着严寒穿了件透明的薄纱过来,曼妙的胴体若隐若现,无限引人遐想。 “皇上,臣妾先给您弹一曲可好?”小白兔晃着胸前的两抹雪白,朝肖明晨胸口靠过去,声音娇媚入骨,掐得出水来。 “啪!”一声脆响划破长空,下一秒,小白兔已经摔在地上了,丽妃一手捂着脸,一手撑着地,泪珠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无比委屈地说:“皇上……您……您为什么要打臣妾?” 肖明晨狠狠地把叶千寻给按了回去,这小东西竟然突然袭击摆他一道,他竟然着了道被她控制住,岂有此理! “你让那女人滚,我们好好谈谈。”叶千寻恼火地说,“考虑一下观众的感受好吧,这种女人你不嫌恶心,我还嫌恶心呢!” 肖明晨勾起嘴角:“你乖乖出来,朕就让她回去,还可以赦免你对朕的大不敬之罪,朕够仁慈了吧!” 叶千寻冷冷地说:“先让她走,再谈别的!” 肖明晨淡定自若:“你答应了朕才让她走。” 叶千寻眼珠子一转,不动声色地说:“既然你这么离不开女人,那就传墨韵侍寝吧,如果你今晚传韵贵人,我就出来。” 肖明晨皱起眉头:“你还要胡闹!” “我这是帮人帮到底,希望化解墨韵心里的疙瘩,你也算积了一桩德,反正这是我的底线,如果你不同意,那你就和那个女人亲热去好了,我正好没尝试过这是什么感觉呢,看个热闹也不错!” 肖明晨原本觉得叶千寻一个女孩子对男女之事多少有些忌惮,才会把丽妃找来,没想到她被逼到墙角之后就破罐子破摔了,他略微沉吟两秒,对丽妃说:“朕有些累了,你先回去吧。” 丽妃自打挨了一耳光,就一直注视着肖明晨的每一个表情,虽然他面部只是出现了些微的变化,但还是没有逃过丽妃的眼睛。丽妃紧张地从地上爬起来,向肖明晨行了个礼:“臣妾告退。” 语毕,飞也似地逃了,成为名副其实的小白兔。 叶千寻扑哧一声笑出来:“她一定以为你脑子有病,所以逃得这么快。” 肖明晨懒得跟她做口舌之争,径直对门外的太监说:“去把韵贵人诏来。” 那小太监之前得了丽妃一百两银子,正是心花怒放,没想到皇上又诏一位嫔妃,心里那叫一个激动,连名儿都没听清,便应了一声是,然后才慢半拍地回过神来,不确定地问:“皇上,您刚才说诏哪位娘娘?” “韵贵人,难道朕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小太监一个踉跄,差点摔到地上,韵贵人?跟火庶饶在一起的韵贵人?天啊,他不就是拿了一百两银子嘛,不要这样把他往绝路上逼好吧。 上次去传诏的太监就被火庶饶给打瘸了,这次让他带着凤鸾春恩车过去……小太监悲悲切切走了,那表情看得肖明晨都有些忍俊不禁,淡淡地对叶千寻说:“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就是你的错。” “放心,火庶饶有分寸,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肖明晨立刻从她的话里听到了弦外之音:“你跟火庶饶,是一伙的?” “开玩笑,他干嘛给自己戴绿帽子!”叶千寻赶紧矢口否认,“那个,我先睡一觉,墨韵来了再叫我!” “喂,你给我起来!”肖明晨气得牙痒痒,他动动脚趾头都知道墨韵肯定不会来,叶千寻摆明了就是想多赖一晚。 墨韵果然没有来,事实上,第二天她和火庶饶都不在宫里,没有人看到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火庶饶的武功当然不差,但绝不可能进出鲜国皇宫如入无人之境。 火庶饶和墨韵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当然是有高人相助的,肖明晨远远地朝傅孟轩瞄了一眼,傅孟轩当作没看见,继续逗傅宛玩。 叶千寻说肖明晨没诏来墨韵,继续赖着不肯出来,肖明晨第一次觉得,自己要被逼上了抓狂的节奏。 三日之后,火庶饶带着墨韵重新回到宫里,背上背着一只巨大的包袱。 肖明晨略感惊讶,他还以为火庶饶不会回来了。火庶饶将包袱放在地上,抽开丝带…… 饶是一向淡定的肖明晨,此刻也忍不住变了颜色,躺在包袱里的那个清秀的少女,是宛儿? 虽然是尸体,但是依旧光彩照人! 火庶饶拍了拍手,指着肖明晨:“你,给我出来!” 肖明晨扬扬眉毛,原来这是给叶千寻准备的。 墨韵忍着笑,淡淡地说:“千寻,出来吧,虽然现在离开确实有点危险,但我知道你是有办法的……其实你离开的时候,我又看到了你的心意。” 叶千寻恼火地跺了跺脚:“你们两个就这样出卖我!” 第336章 得逞 叶千寻顿了顿声,看着墨韵说:“那你有没有看到另一半,说这个操作很复杂,就算身体吃得消,一个不留神,出点小差错,就会直接挂掉啊!” 火庶饶没好气地说:“你都穿越多少次了,很有经验,哪会出错。” 关于穿越会不会有危险这件事,叶千寻连大宝都忽悠,让火庶饶真心有那么点生气,但他还是忍了,没有把大宝的事说出来。 叶千寻咬着嘴唇说:“这次和以前不一样,肖明晨的身份很特别,他是鬼界的人!难度要大很多,我得好好捉摸一下……” 火庶饶慢慢向她走过去,唇边勾起一抹坏笑:“是很难出来,还是很舍不得出来,小丫头,你对你家少主子……” 他的话还没说完,肖明晨便觉得身上一轻,然后看到地上的尸体稍稍动了一下,虽然早有心里准备,可骤然看到死了大半年的尸体动弹,仍然不失为一件十分惊悚的事。 叶千寻甩甩头,浑身上下疼得厉害,她勉强从地上撑起身子,指着火庶饶和墨韵说:“东西可以随便吃,话不能随便说,你要是再胡扯,我永远不理你们了!” 她的脸色,惨白得像纸,火庶饶一眼就看到了,墨韵也忍不住皱起眉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你们别乱说话!”叶千寻勉强又重复了一遍,身子慢慢向地上软倒,火庶饶赶紧抢上一步扶住她,对肖明晨说:“快去把关明海叫来。” 面对火庶饶不把他当皇帝,总是呼来喝去这种事,肖明晨已经习以为常,倒没有太纠结,依言派小太监去叫关明海。 关明海仔细把着叶千寻的脉,过发半晌冷静地说:“她没事,你们别担心,她只是消耗过度体力不支晕倒而已,我给她扎一针,再用些药,很快会好。” 火庶饶这才松一口气,冲墨韵使了个眼色:“既然如此,我们走吧。” 墨韵不动声色地扬扬眉毛:“我们要不要等她醒来把她带走啊?” “带走?开玩笑!”火庶饶的语调升高了八度,“她能帮皇上恢复记忆,当然是留在皇上这里,笨死了!” 墨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是,我们虽然小挫了塔拉的锐气,但他随时都有可能反扑,皇上这明显比我们那安全,否则万一千寻有什么三长两短,就没人能帮皇上恢复记忆了。” “就是,皇上,后面的事就交给你了。”火庶饶果断转身,墨韵向肖明晨点点头,也出门了。 肖明晨看着两人一搭一档地演戏,瞄了叶千寻一眼,这只小鬼真能让他恢复记忆?她看起来好小,就十一二岁的样子…… 即使隔着宛儿的身体,肖明晨还是可以看到叶千寻的影子。 离开养心殿,火庶饶拉起墨韵的手:“我们照抄傅孟轩和林初晓的计划如何,等肖明晨恢复记忆,我们也离开这里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墨韵眼中散出温和的柔光,轻轻点点头。 “那好,我们现在去告诉那俩惹祸精,已经把叶千寻送到肖明晨床上去了!” 墨韵扑哧一声笑出来,她回想起那日傅孟轩和林初晓气势汹汹地杀过来,盘问火庶饶是不是故意跟他们过不去,火庶饶万般无奈之下屈打成招,林初晓果断骂他没脑子,墨韵记得当时她的原话是: “你脑残啊!啥叫视觉冲击知道不,为什么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你们男人看到一个婀娜多姿身材曼妙的裸女,就算不认识也会想要上,你脱光了对着镜子,会有嘛想法吗?跟你真心没话说!” 当时,林初晓的话,换来傅孟轩狠狠一记暴栗,火庶饶追加了一记,傅孟轩都不带吱声的。 林初晓对叶千寻的存在很是好奇,之前她自己身体不好没来得及上心,现在白白胖胖养得有精神了,便躁动起来,拉着傅孟轩要去瞧热闹,还美其名曰,让他一解相思之苦,见见复活的宛儿。 傅孟轩笑而不语,这是很长时间以来林初晓第一次在他面前提到宛儿,他知道她是真心看淡了。 叶千寻靠在床上,瞧着天花板发呆,傅孟轩和林初晓进屋站在床边盯着她看了好半天了,林初晓还咳嗽了一声,她都没有半点反应,林初晓无奈地只能扯了扯她的衣服:“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别烦我!”被打扰的叶千寻没好气地噘起嘴,“我刚刚想到一个绝好的主意,可以帮肖明晨恢复记忆,就这么生生被你给毁了!” 林初晓看到她一脸懊恼的样,忍不住有点好笑,打趣地问:“你有什么绝好的主意说来听听,指不准我能帮上忙呢?” “算了,你们不给我添乱就好!”叶千寻看到林初晓,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疙瘩,“我警告你们,姓火的和姓墨的没跟你们说什么话最好,如果说了,你们也不要相信,火庶饶那是看我不顺眼故意整我的,因为我让肖明晨诏墨韵侍寝,墨韵也没义气,有异性没人性,夫妻上了床媒人丢过墙,一转身就跟他站到同一阵线去了!” 傅孟轩哑然失笑:“你让肖明晨诏墨韵侍寝?得亏你想得出来!” 林初晓也笑弯了腰,好一会儿才忍住笑说:“其实,他们只说你能帮肖明晨恢复记忆,所以我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虽然我懂的可能没你多,但你别忘了,鬼洞是我打开的。” 叶千寻扬了扬眉毛:“我凭什么相信你会帮我!” 林初晓认真地看着叶千寻:“说实话,我想为肖明晨做点事,我欠他太多了。” 叶千寻冷冷地说:“你知不知道你很自私,伤了人家的心,还想心安理得?你就该愧疚一辈子,你欠他的永远也还不清!” 林初晓笑眯眯地说:“感情不就是一颗玻璃心被伤了以后,再遇到一个愿意细心帮你修补的人吗?我也被人伤过心,我是被前男友推下山崖摔死才到这里的,当时我觉得再也不会相信男人,但我遇到了傅孟轩。所以没有什么不可能,受过伤才知道该珍惜什么,错过才知道什么是对的。” 叶千寻怔怔地看着她,墨韵和火庶饶果然把她的秘密告诉林初晓了…… “好吧,你如果一定想赎罪,就帮我想想这个!”叶千寻起身自柜中拿出那两块符石,“这虽然不是真正的符石,但原理是一样的,为什么总是差点东西达不到效果呢!就差那么一点点!” 傅孟轩笑着拍了拍林初晓的背:“你又得逞了,我先走了。” 第337章 往事如风 林初晓得意地冲傅孟轩眨了眨眼:我就说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吧! 傅孟轩笑瞪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叶千寻知道林初晓是冲她来的,但是没有说穿,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符石你看到了,有什么想法?” 林初晓细细把玩着那两块符石,闭起眼感受石头里那强烈的磁场流向,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她才睁开眼问叶千寻:“你说这不是原本的符石,那本来的符石是什么样你见过吗?” 叶千寻皱起眉头:“我就见过一次,和这个差不多的,墨韵说她见过,挂在火鬼镜上面,当初不是你和她一起进鬼洞的吗?你难道没见过?” 林初晓仔细回想,也没想起镜子上有什么符石,她当时全部心思都被火鬼镜里的景象给吸引了,哪里还看得到镜上挂了什么,她仔细端详一件东西的时候对细节很敏感,但说放到一个大环境里,眼观六路地看到各种东西,还是墨韵比较擅长,于是她立刻让人去把墨韵给叫了过来。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墨韵仔细思忖着回忆,斟酌地说:“看着有八分相像,但也不完全一样!” “哪里不一样?”林初晓立刻来了兴致。 “这个地方好像要更圆一点,这个地方,好像凹进去一块……”她一边说,一边比划着示意给林初晓看,“这里有些毛刺,没有这么平滑。” 林初晓又闭上眼睛低头沉思起来…… 墨韵和叶千寻都没有打扰她,直过了半个时辰,叶千寻开始忍不住了,墨韵朝她摆摆手,示意她别吵。 “这东西拿久了对身体不好,她还靠得这么近!”叶千寻不放心地低语。 墨韵淡定地说:“没事,拿一会儿死不了人。” 林初晓摩挲着符石,从白天一直坐到黄昏,忽然噌地一下从地上跳起来,把叶千寻吓了一跳。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她激动地挥舞着拳头,“这符石的形状略有偏差,磁场的流向也会发生改变,所以才会不对,只要再打磨一下,就能接上了!” “你别乱动我的石头。”叶千寻立刻将符石从林初晓手上抢过来,“这是我冒死偷了材料专门找人开模做的,符石的能量和重量都有配比,你别给我乱弄,弄坏了我可麻烦得很。” 林初晓眨眨眼睛:“我会很小心,不会破坏到符石里面的构造,如果觉得能量有变化,我就停手,我现在能感觉到这股能量让人手臂微微发麻,如果它有变化,我也能感觉到。第一时间更新” “感觉到就晚了!”叶千寻抱紧她的宝贝石头,绝对不相信林初晓的话。 林初晓冲墨韵使了个眼色,墨韵回地身,手掌干净利落地斩在叶千寻脖子上,叶千寻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到地上去了。 “好手段!我就算不到你这份爽快。”林初晓笑眯眯地称赞墨韵。墨韵甩甩长发:“你有把握弄好这两块符石吗?” “没有。”林初晓实事求是地说,“但我知道,这两块石头现在对不上!如果我都弄不好,她只怕也找不到其他人能帮她弄好这个东西了。” “那你开始吧!别搞砸了,为了这块石头已经有人……总之如果你弄砸了,我真没脸再见她。” 林初晓凝视着墨韵,用力点点头。 叶千寻睁开眼睛,感觉自己躺在温暖的床上,被窝里热呼呼的,塞着一只暖瓶,她使劲揉揉眼睛,这才想起之前林初晓说要帮她修整符石的事,她噌地一下从床上跳起来。 当当——两声响,硬物敲击地面的声音,叶千寻低下头,正见到两块在地上打着圈的符石。 她赶紧跳下床去,将那两块符石抢进怀里,石面上没有打磨过的痕迹,谢天谢地! 她将两个石头的尖头相触,一阵强烈的能量贯穿而过,叶千寻惨叫一声,符石跌落,发出两声脆响。 墨韵匆匆推门而入,看到叶千寻扭曲的表情,赶紧上前,出手如风将她两只脱臼的胳膊按回原位。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叶千寻的手刚刚能动弹,便顾不上疼痛,又想去捡那两块石头,被墨韵一把按住:“别动,这两块石头对在一起,你的手臂又要脱臼了。” “她做到了,她真的做到了!”叶千寻激动得热泪盈眶,“她怎么做到的,我都没看出有什么变化……” “所以我说初晓的手艺,你可以放心!”墨韵微笑地对叶千寻说,“她会根据她的想法做自己的设计,也不是完全按照我说的样式来做,她说这样能让磁场最畅通无阻。第一时间更新” 叶千寻浑身颤抖,扑进墨韵怀里,呜咽地说:“姐姐,谢谢你们。” “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姐姐……”墨韵打趣着拍拍她的头,“被一只几百岁的鬼叫姐姐,你知道我有多别扭吗?” 叶千寻破涕为笑,既而又担忧了起来:“可是现在符石贯通的能量这么强,我都抓不住了,肖明晨他受得了吗?” “你抓不住,有人抓得住,你晕倒的时候我们已经都试过了,傅孟轩可以拿得住他们,如果他可以,肖明晨应该受得了。” 叶千寻连连点头,着急地说:“那好,我们现在就去找肖明晨!” “你先歇歇,皇上睡了,明日吧,明日早朝以后!”墨韵将叶千寻按回床上,认真地看着她,“今天晚上,好好考虑一个问题,如果肖明晨恢复记忆了,你要怎么跟他相处!” 叶千寻赶紧说:“我喜欢他这件事,你可千万不能跟他说,我求求你了,如果双双知道,我就死定了。” 墨韵皱起眉头:“肖明晨很喜欢那个双双吗?” 叶千寻舔舔嘴唇:“我本来觉得喜欢,但是看到他对林初晓的感情之后,又觉得可能不喜欢,但不管喜不喜欢,双双都是他没过门的妻子,我只是个卑贱的丫头。” 墨韵默默叹了口气:“我不逼你,我只告诉你,鬼界想尽办法都解不开妖王在肖明晨身上的封印,你却极有可能就要做到了,如果你还要执意觉得自己是卑贱的丫头,那谁也帮不了你。” 肖明晨端坐在楠木椅上,傅孟轩侧目看着他:“开始吗?” 肖明晨点点头:“来吧。” 叶千寻紧张地屏住呼吸,两只手不自禁地哆嗦起来,墨韵伸手将她的手牢牢握住。 火庶饶和林初晓对望一眼,成败在此一举了。 强烈的震撼让肖明晨犹如跌入冰窑,傅孟轩脚下用力,拼命将符石的尖角按在肖明晨太阳穴上,地上的金砖被他踩出了两个深深的脚印。 尘封的大门缓缓开启,那些如风的记忆,慢慢闪现到肖明晨眼前…… 第338章 人比人得死 足足过了一顿饭的时间,傅孟轩感觉到肖明晨体内慢慢升出一股极为相近的磁场,开始中和符石的能量,叶千寻说达到这种效果就可以了,于是他收回手,喘了两口气。 “你没事吧?”林初晓担心地跑到他身边,傅孟轩装出一个作死的表情,惹得林初晓瞪了他一眼。 “皇上,你……想起来没有?”叶千寻紧张地蹲在肖明晨身边,期待地抬着头,又不敢正视他的眼睛。 肖明晨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和他从前的记忆几乎没有什么差别,好像还是那个追在自己屁股后面叫少爷的小丫头,没想到,今日竟然会是她解开自己的封印…… “千寻,好久不见。”肖明晨省略掉一个叶字,让叶千寻欣喜万分:“少爷,你终于想起来了?” 肖明晨淡淡地点头。 叶千寻喜上眉梢,但很快又消沉了下去:“少爷,双双少奶奶落到塔拉手上,沈叔叔也死了……” 墨韵暗中摇了摇头,又是双双! 火庶饶不动声色地转过身,又是沈南! “我们走吧,别打扰他们说话。”火庶饶扯了扯墨韵的衣袖,墨韵也正好不想听,两人一拍即合当场遁地。 肖明晨不动声色地瞄了林初晓一眼,林初晓在听叶千寻提到双双的时候没什么反应,但他还是不愿意在她面前谈论这个话题。 双双,是鬼主给他找的准媳妇,还没有过门,他当时觉得没什么好也没什么不好,就答应了,现在才发现这叫作完全没有感觉…… 叶千寻这才想起还有旁人在场,讪讪地有些不好意思,没话找话地说:“晓月公主,你的婚期是不是就要到了,两日之后?” 林初晓骤然想起还有婚期这么回事,她皮笑肉不笑地冲肖明晨咧开嘴:“皇上,还是算了吧,我孩子都要打酱油了。” “那怎么行!皇上金口玉言,哪能说算就算。”叶千寻赶紧抢着说话,她心里隐隐觉得只有肖明晨赐了婚,才有可能真的放下林初晓。 “正是,朝令夕改,朕成什么人了!”肖明晨淡淡地说,“两日后大婚如期举行。” 叶千寻大喜…… 肖明晨落寞地回过头,他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就一直对从前的记忆很好奇,可当那些往事当真呈现在面前的时候,他却宁可自己什么也想不起来。 内有塔拉居心叵测,外有妖界虎视眈眈,如果妖王发现他已经解开了封印……别说林初晓心里根本没有他,即使是她愿意和他在一起,肖明晨也不可能再把林初晓拉下水来和他一起冒险,现在到了他必须彻底放手的时候了。 他要让林初晓和傅孟轩远远离开,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即使那份割舍会让他痛彻心肺! 他知道,林初晓和傅孟轩都是讨厌繁文缛节的人,没有什么比一场轰轰烈烈的婚典,更容易把两人撵走的了,所以当喜娘惊慌失措地跑过来跟他说晓月公主和驸马爷都不见了的时候,肖明晨只是淡淡一笑,他们会出现才奇怪。 林初晓窝在傅孟轩怀里,自己怀里还兜了个更小的身体,傅孟轩很无语,压低声音说:“你看好宛儿,千万别让她哭,我们要是被他们发现,那就一头撞死得了。” 林初晓微微一笑:“放心,宛儿乖得很,才不会哭呢!” 傅孟轩摇摇头,刁妻如此,何其悲哉。 火庶饶将马拴在树上,牵着墨韵的手,这是他上次想带墨韵来的那片草场,现在不是草长的时节,但是银妆素裹的也颇具风情,草场周围有几株红梅,淡香暗袭,空气中透着令人迷醉的气息。 “原来这里冬天更好看。”墨韵难得笑得如此灿烂,瞬间让满树梅花黯淡无光。 “闭上眼睛。”火庶饶坏笑地看着墨韵,墨韵撇撇嘴,他就不能单纯地、老实地欣赏一下这雪景吗?但她还是纵容了他一次,默默闭上眼睛,唇角扬起完美的弧度。 火庶饶牵起她的手,将一只小环戴到墨韵的无名指上。 墨韵诧异地睁开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手上那只大到有点夸张的钻戒,过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这……这……你从哪弄来的?” “喜不喜欢?”火庶饶捋了捋墨韵的长发。 林初晓躲在树上啧啧地舔着嘴唇,开始对傅孟轩抱怨:“火庶饶简直帅得一塌糊涂!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什么时候你也能给我这么大个惊喜。” 傅孟轩哭笑不得:“你如果实在想要,再做一个我送给你吧,要么你做完我付银子,买了送你?” 林初晓撇撇嘴:“没创意,没惊喜!啊……” 她还没说完,傅孟轩已经抱着她离开了树梢,暧昧的声音在她耳畔低语:“热闹看够了,宛儿睡得这么沉,我们寻个地方找惊喜去。” 墨韵直过了好半天,才恢复了往常冷艳的容貌:“这么招摇的戒指,只有土豪才会戴的,很俗气你懂吗?” 火庶饶一瞪眼:“林初晓那死丫头跟我说越大越值钱,我本来就觉得这个太闪了,她非说不会。” 墨韵扑哧一笑,仔细端详着手上的戒指,细看起来那应该不是钻石,但切割得极其精巧,在白雪映衬下一点也不比钻石差,只有林初晓才能做出如此逼真的赝品。 “我……有件事想告诉你。”墨韵脸颊微微泛红,眼中射出夺目的光亮。 火庶饶不动声色地低下头:“正好我也有事想跟你说。” 墨韵察觉到他的情绪好像有些不对,探究地看着他:“什么事?你先说。” 火庶饶平静地回视着她:“我不想瞒你,其实上次进鬼洞的时候,我已经被妖气所伤,最近我觉得身手越来越差,偶尔还咳点血,我想,以后可能会越来越严重。” 墨韵不相信地看着他,用力扯了扯火庶饶的袖子:“你别跟我开玩笑,你和叶千寻合伙让肖明晨来捉弄我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我……” 火庶饶低头,吻住她的唇,辗转而轻柔,墨韵闭上眼,泪水顺着脸颊慢慢滑落。 “我又不是现在就死了,现在只是初现端倪,我们还有时间,而且我觉得叶千寻厉害得很,初晓她都能救回来,给我换个身体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我们难得出来,先好好玩两个月,然后我们回宫一趟。” 墨韵忍住眼泪点点头,是啊,还有希望…… 火庶饶拧了拧她的鼻子:“你刚才想和我说什么?” 墨韵刚忍住的眼泪,又落了下来:“我想说……我们,有孩子了。” 第339章 算你狠 半个月后,已是早春。 覆盖在草场上的积雪开始融化,梅花也绽放得不如寒冬那样鼎盛,梅树林边立着一间草屋,屋里升着暖暖的火盆。 墨韵往嘴里塞了两颗野山楂,看着火庶饶在收拾火盆,他的手微微一僵,她眼中柔和的光芒立刻犀利起来。 “有人!”墨韵从床上起身,跃到火庶饶身边。 火庶饶点点头,将她推到自己身后。 远处的脚步凌乱而急促,显然是在雪地里走得极为艰难,但却拼了命在跑,火庶饶的拳头慢慢放松,来人不会武功。 他走上前去,才打开门,立刻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叶千寻跑得气喘吁吁,吃力地在雪地里前进,肖明晨跟在她身后,落足之处没有半点痕迹,他的武功,又精进了! 叶千寻小脸被冻得通红,长睫毛上沾着雪花,一把拎住火庶饶的领子:“是不是你,沈叔叔是不是你害死的!” 火庶饶看到她的时候已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 “你听我说……”他扶住叶千寻的肩膀,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我就问你是不是,你只要回答,是,还是不是!” “是!”火庶饶的话刺痛了墨韵的耳朵,叶千寻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算你狠!” 她一句话都没再说,雪地里只留下她瘦小的背影。 肖明晨怅然看着火庶饶:“千寻是沈南带到鬼界的,沈南是他唯一的亲人,她一直当你和墨韵是朋友。” 火庶饶侧目看着肖明晨:“你是来杀我为你的契约者报仇的?” 肖明晨摇了摇头:“当时的情况,如果是我,会做同样的选择,但是这样的结果对千寻来说,太残酷了点。千寻一直坚持扎米达没有死,因为你们的命是连在一起的,我追查了半个月,才发现他确实死了!这事我原本不想让她知道,可还是被她无意中听到了端倪。” 火庶饶不动声音地看着自己的手指,然后转向肖明晨:“对她好点,我答应过两个人要照顾她的,现在把她交给你了,她喜欢你。” 肖明晨微微一怔,有吗?在他眼里,她始终都是那个需要他照顾的小女孩……她看上去小得可怜,他都快忘记,她已经在鬼洞里呆了两百年,虽然样貌没有长大,心智,却不再是从前的小孩。 傅孟轩和火庶饶再次见面,是半年之后的事,墨韵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所以当林初晓发现她抱着一捧柴禾在屋外生火的时候,很有把火庶饶拖出来揍一顿的冲动。 “火庶饶干嘛吃的,这样了还要你干活!”林初晓一把抢过墨韵手上的柴禾。 “妈妈,你……怎么又捣皮……了,斯……文点!”旁边稚嫩而断断续续的声音瞬间让林初晓黑了脸。 墨韵扑哧一声笑出来,她弯腰不便,于是疼爱地拉住脚边小东西的手,粉雕玉啄的小娃娃完美地继承了她爹娘的各种优点,眼中透着机灵劲儿,虽然才一岁,路走不稳当话也说不清楚,但刚才那番话,却明显是傅孟轩平时惯常训斥林初晓的! “傅宛,你给我过来,别碰伤了阿姨。”林初晓端起架子教训,傅宛冲墨韵扮了个鬼脸,跌跌撞撞地跑到林初晓身边。 林初晓将傅宛抱起来,侧头端详了一下墨韵,墨韵的脸色,很有些憔悴,她一言不发地将傅宛交到傅孟轩手上,拉着墨韵往屋里走:“我们得谈谈!” 火庶饶躺在床塌上,见林初晓进来,诧异地坐起身:“你怎么忽然杀过来的?” 林初晓看到他苍白得像死人一样的脸色,倒吸一口凉气:“你怎么了这是?” 墨韵低下头,难掩伤感。 火庶饶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没什么,我只是被妖气伤到而已。” “要不要去找关明海看看……”林初晓咬着嘴唇建议,虽然她心里知道,这些妖魔鬼怪的玄乎东西,关明海的医术没什么用,于是乎,她立刻想到另一个人:“叶千寻!你们怎么不去找叶千寻!” 火庶饶笑而不语,墨韵淡淡地说:“我们已经商量过,不去找叶千寻了,我只要他能看着孩子出世,就很满足。” 林初晓不可思议地眯起眼:“你们两个抽的什么风!不作死就不会死知道吗!” 墨韵不动声色地向林初晓使了个眼色,林初晓眼珠子一转,皱着眉头说:“好啦,随便你们,我去帮你做饭,这大着肚子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 墨韵点点头,跟林初晓一起出去了,傅孟轩让傅宛和火庶饶一起玩,自己也悄没声息地跟过去。 听完墨韵的话,傅孟轩和林初晓长久地沉默,原来当年沈南的死,是另有蹊跷…… 墨韵平静地说:“吃过这顿饭,你们就走吧,火庶饶不想再隐瞒,叶千寻现在恨透了他,他也不是个好哥哥,初晓,在我和你之间,他选的人是我。” 林初晓眨眨眼:“傅孟轩,我和墨韵活一个,你选谁?” 傅孟轩一本正经地说:“当然选墨韵了,我天生一张好哥哥的脸啊。” “哈哈哈。”林初晓咯咯娇笑起来,沉重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林初晓拉住傅孟轩的手,边走对墨韵说:“饭不吃了,傅宛留在你们这,我和傅孟轩要趁雪化去旁边的峡谷玩几天,再见!” 墨韵捂着嘴,眼泪扑扑地落下来,她当然知道林初晓要干什么,他们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就选择了原谅…… 养心殿里,肖明晨神色复杂地看着林初晓,半年多不见,她更加灿若朝霞,可见傅孟轩确实把她照顾得很好,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林初晓软言相求:“你帮帮他们吧,和叶千寻说一下。” 肖明晨移开眼,不愿意去看林初晓乞求的目光,淡淡地说:“我不是没跟她说过,她不肯。” “你跟我去看看他们。”林初晓的眼睛说着说着就红了,“墨韵都八个月的身孕了,火庶饶躺在床上,我看着……我求你了,你跟我去看看吧。” 傅孟轩拍拍林初晓的肩膀:“你别这样,好好说。” 林初晓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她最近被傅孟轩照顾得太好,人都变脆弱了,越来越不会控制感情。 傅孟轩看着肖明晨说:“逝者已矣,不管叶千寻再怎么伤心,沈南回不来,如果有其他办法,火庶饶都不会选这条路。你跟她好好说说,人要向前看,告诉她你和沈南一样关心她,她不是只有一个亲人。她喜欢你,你说的话,她会听。” 肖明晨的目光捉摸不定地落在远处:“你想让我用感情去骗她?” “不是骗,是安慰,她为你做了那么多,还配不上你的一点安慰吗?” 肖明晨微微蹙眉,终于点头说道:“好,我试试。” 第340章 千寻现身 林初晓大喜,眸子奕奕生辉,她就知道肖明晨一定会心软一定会帮忙。 林初晓和傅孟轩跟在肖明晨身后,走到一间小屋门前,肖明晨敲了敲门:“千寻?” 傅孟轩不动声色地眨眨眼,肖明晨恢复记忆之后,从前的霸气收敛了不少,可明面上,他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他完全可以让太监传话的,他却愿意亲自敲门,小妮子有希望啊! 房间里安安静静,没有一点声响。 “千寻?”肖明晨又敲了一下,屋里还是没有声音,肖明晨心下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果断推门而入,床上那具仰卧的尸体,强烈是刺激着他的视线。 “叶千寻!”肖明晨用力晃了晃床上的尸体,薄唇紧抿。 “她……她怎么会死的?”林初晓也被这意料之外的场景给震住了。 肖明晨摇摇头:“她不是死了,是走了,这尸体还是热的,她没有走多久,但我不知道她在哪,也许已经离开了这个时空。” “她听到我们说话了?”傅孟轩不可思议地看着肖明晨,“叶千寻不会武功,她怎么可能近我们的身我们却不知道?” 肖明晨眸光沉了两分,上次沈南的事叶千寻也是很快知道!一次是巧合,两次,就是必然! 林初晓刚刚升起的希望,再次破灭,她黯然低头,泪水顺着香腮滴落在地上,她终是逆不过天去,救不了任何人。 一个月后,草场上的雪已经完全融化,冒出了草绿色的嫩牙,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屋里的人,心情却异常沉重,连傅宛都不吭声了。 “你不要再费力气,东阴神功再厉害,你也不是神。”火庶饶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用内力续命,有意义吗!” “要不你们还是给我催产吧!”墨韵咬紧嘴唇,“把关明海找来。” 火庶饶皱起眉头:“你怎么又提这事!催产有危险,一不留神要出人命的,而且对孩子也不好!” “你说话不算话,你明明说过,要看孩子出生的。”墨韵没有掉眼泪,眼中的倔强却让火庶饶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 “别争了,有我在你一时半会不会有事。”傅孟轩果断打断火庶饶和墨韵的争执。 火庶饶皱着眉头说:“你的武功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已经耗了三日,再耗下去,你这一身武功就废了!” “不行的时候,我会停手。” “傅孟轩有分寸,你就别想太多了!”林初晓试图宽慰火庶饶和墨韵的心。 火庶饶耸耸肩:“随你们便吧,反正我活一天赚一天。” 夜深人静,火庶饶静静抓着墨韵的手,自从叶千寻失踪之后,傅孟轩和林初晓就到他们家旁边多盖了一间房,白日里帮忙照应,只有晚上,两人才有独处的机会。 “韵,放手吧,傅孟轩没分寸,他那人脑子不正常,不到两败俱伤,他不会停手,他真的会把自己的武功废了!他和初晓漂泊在外,以后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我以前是说过想看孩子出世,那也是给自己一个盼头,既然等不到,我们别强求了……” 墨韵侧了个身,将头靠到他肩膀上:“我……” 火庶饶揉了揉她的头发:“和孩子一起好好活着,有这个小东西陪你,你也不会太寂寞了,不要让我担心,你懂我。” 墨韵鼻子发酸,她强忍着没有让眼泪落下来,点了点头说:“好,明天不要傅孟轩动手了。” 于是乎,第二天便形成了两个派系,傅孟轩和林初晓要给火庶饶传内力,火庶饶和墨韵不同意,四人僵持不下…… “既然你们意见不和,那今日让我来吧。”屋外意外地响起了肖明晨的声音。 傅孟轩和林初晓诧异地回过头,肖明晨微笑地说:“今日正好得空,过来看看,既然撞到,就我来吧。” “你们他妈的一个一个不要这么煽情好吗!有屁用,多活一日明日还是个死,精力花不完的,往女人身上使使,给我多整几个娃出来!”火谨饬忍无可忍地爆发了,通常他感动的时候,脾气就特别暴躁。 屋外又响起了脚步声,傅孟轩和肖明晨对望一眼,脚步声缓缓走到门口,又快速远去,肖明晨心念电闪,疾扑出去,将一个白衣服的女子拦了下来,女子一张清秀的瓜子脸,水灵灵的眼睛中透出郁闷的神色…… “叶千寻,既然来了,干嘛要走!” 叶千寻讨厌肖明晨的阴阳眼,非常讨厌!鬼界皇族都有阴阳眼,都该把眼珠子挖出来!她能说她忽然要走是因为看到他吗? 叶千寻扁了扁嘴:“我忽然很想小解,要去那边方便一下,行不行?” 肖明晨被雷到了,紧跟着从房间里出来的傅孟轩哑然失笑,林初晓没听到她说话,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叶千寻身边,将她牢牢抱住:“叶千寻?你是不是叶千寻?” 晕,她额头上写着名字吗,是个人都一眼把她认出来!有没有搞错! 叶千寻不耐烦地扭了扭身子:“是啊是啊,我回来啦。” “你回来是来看我们的吗?”墨韵远远地站在门口,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叶千寻的脸,生怕她的脑袋有一丝摆动。 叶千寻心里一酸,原来骄傲的墨韵也会有这种可怜兮兮的眼神,她知道墨韵不会开口求自己,因为沈南的事…… 叶千寻舔舔嘴唇说道:“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两个坏消息,你们要先听哪一个?” “好的。”林初晓对这种事很有经验。 “还是先来个坏的吧。”叶千寻当作没听到她的话,自顾自地说:“我仔细研究了一下,被鬼气所伤和被妖气所伤是不一样的,鬼气只伤人肉体,妖气却伤人的精元,妖气的能量粒子会附在人的精元上,慢慢壮大,等它足够强大的时候,人就死了,所以即使用易魂之法,也救不了火庶饶的命!” 傅孟轩笑道:“好消息是,聪明的叶千寻又想到其他办法了,我好奇最后一个坏消息是什么呢?” 叶千寻颇感无趣,这样一点戏剧效果都没有了好不好,她左右扫视一番,见没有人对戏剧感兴趣,只好无奈地说:“好消息是我找到一种机器,能够分离人体内的量子,妖气的量子比人正常的量子重,所以可以把它们分出来,这样火庶饶就死不了了。不过这种机器这里没有,太大了我也带不过来,所以你们得去2080年,我已经联系好一家医院。最后一个坏消息是,我不想再看见火庶饶,火庶饶去了,就不许再回来!” 尾生:大结局 火庶饶终于从屋里走了出来,叶千寻看到他憔悴的脸庞,立刻移开目光…… 林初晓咬紧嘴唇看着叶千寻:“2080年?能救得了火庶饶?” 叶千寻淡定地说:“我亲自去联系的,花了一个月时间,你们如果不相信,那我就没办法了。” 墨韵激动地跑到叶千寻身边,看得叶千寻果断皱起眉头:“你给我慢点!摔到孩子我可不负责!” 墨韵拉起她的手:“原来你这一个月,都是在给我们找治病的办法。” 叶千寻噘着嘴说:“我跟自己说,如果来得及,就算姓火的命大,如果来不及,那是沈叔叔在天有灵,哼,没想到是有人背地里给我逆天捣乱。” 她的眼神自傅孟轩脸上扫过,傅孟轩邪气地笑笑:“我就喜欢干逆天的事!” 叶千寻转向墨韵和火庶饶:“你们考虑清楚要不要去。” “我先去,墨韵你等等!”火庶饶理智地说,“你有身孕,不能折腾。” “我要跟你一起去,2080年,没我在你一出去搞不好就被车撞死!” 叶千寻不动声色地补充道:“他们用飞车,撞倒是撞不到,只是你不能站在降落点上,否则车降下来的时候,会被压死!墨韵过去也不会有问题,很稳当,你们可以一起走,省得我两次麻烦。” 墨韵激动地点点头:“那我们现在就走。” 叶千寻在地上升起一堆火,从怀里拿出一包药粉撒在里面,墨韵的瞳孔慢慢放大,原来这个场景,是这样来的。 “这是冷焰,不烫的,我用这个送你们去2080年,墨韵你在下面,火庶饶抱着你,这样就更安全了,你们先走,我马上到。” 墨韵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千寻:“你早就知道我们要到未来去?” 叶千寻淡笑:“当时我也不知道,是听说火庶饶病了之后我才想到的,火鬼镜里的火极有可能是冷焰,所以我到未来去找医病的办法。” 墨韵感激地抱了叶千寻一下,在她耳边低语:“谢谢。” 叶千寻沉默,长久地沉默…… 墨韵和火庶饶向林初晓等人告别,虽然离别,却是幸福的离别,谁也没有为难叶千寻求她把人送回来,因为这个决定对叶千寻来说,已经够难得了,只要火庶饶能活着,在哪都不重要。 墨韵躺在冷焰里,火庶饶小心控制着身上的重量,既不压到她,又能把她护在身下。 “准备,我要送你们走了!” “等等!”林初晓忽然叫起来,跑到叶千寻身边:“等火庶饶的病好了,你能把他们送回2014年吗?” “为什么?”叶千寻扬扬眉毛。 “因为我和墨韵都是那个年代的人,生活比较习惯,你让他们两个去2080年,他们不成土鳖了!反正你只是不想看到火庶饶,他们不回来你就看不见,帮人帮到底,好不好?” 叶千寻噘起嘴,犹豫了两秒:“你真烦!” 林初晓大喜,对大家说道:“你们等等,我去写个字条给墨韵当念想,也不枉我们姐妹一场。” 养心殿里,肖明晨看着迎面走来的白衣少女笑道:“把他们送回2014年了?” “嗯!”叶千寻低低应了一声,“少爷,我回去睡了,我好累。” “等等!”肖明晨朝叶千寻勾了勾手指,“过来。” 叶千寻不明所以地走过去,直接被肖明晨拉住胳膊按到了桌旁:“你怎么会知道沈南的事?怎么会知道傅孟轩和林初晓来找我?” “我正好听到。”叶千寻企图蒙混过关,可肖明晨却没有那么好骗,他定定看着她,靠得相当近,让叶千寻的小脸,紧张地红了起来。 “小丫头也学会骗人了,连你家少爷都骗?”肖明晨伸手点了点叶千寻的鼻子,叶千寻身体一麻脚下一软差点摔倒,肖明晨条件反射地伸手将她兜进胳膊。 叶千寻怔怔地看着肖明晨,看得他有那么一点点忘记呼吸的感觉。肖明晨眼睛一转,这姿势不对啊,果断放手,结果叶千寻悲催地摔到了地上。 “赶紧说,不许骗人。”肖明晨用强势的语调来掩饰刚才的尴尬。 “我在你衣服口袋里塞了窃听器!告诉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叶千寻郁闷地揉着屁股从地上站起来。 “窃听器?什么东西!” “一种来自19世纪末的电子技术,哎,没文化真可怕。” “过来,给我说清楚。” “我今天真的很困了,以后再说行不行,这也不是一两句话说得清楚的!” 幽静的草场旁,秋风吹过茅屋发出沙沙声,自从火庶饶和墨韵离开之后,傅孟轩和林初晓便不客气地连他们的屋子也一起霸占了。 傅孟轩轻吻了吻林初晓的脖子,手掌舒舒服服地搁在她胸口,林初晓可怜兮兮地咂咂嘴唇:“你今天还没闹够吗?跪求疼惜,谢谢!” 傅孟轩嘴角勾起一丝坏笑:“我一向都很疼你” 林初晓愁眉苦脸,这叫疼吗?完事了还赖在她身体里不肯出来?女儿才一岁半就把她打发到单独的房间里睡觉?没见过这么死皮赖脸加不负责任的爹! 傅轩轩忍着笑说:“宛儿要学着独立,不能总缠爹娘,将来有一日我们老了死了,她还有好几百年要活,你别忘了她可是契约者。” 林初晓嫣然一笑:“傅孟轩,不要为自己的无耻找借口好吗?你直说你欲求不满,我会考虑配合的。” “真的?”某人大喜,“火庶饶说精力过胜可以多往女人身上使使,整几个娃出来,我觉得很有道理,你觉得呢?” 林初晓满脸通红,呸了一声。 “初晓,我们明天离开这里吧。”傅孟轩吻了吻她的樱唇。 “为什么?” “没为什么,我想到处玩玩,老闷在一个地方多无趣。” “好啊!”玩心很重的丫头立刻附和起来! 傅孟轩宠溺地吻上林初晓的耳朵,肖明晨要他带着初晓和傅宛离开,毕竟鬼界的争斗是他的事,他不愿意连累到他们,当然他给的不是这个说辞,只是说不愿意再看到初晓,他想找一个完全属于他的女人,初晓离开,他才能开始自己新的生活。 卡瓦格博峰上,两个全副武装的人影轻轻松松地落在雪峰的一处凸起的地方。 “这鬼天气,要不要这么冷啊!”男人的语气很是郁闷。 “我都没喊冷,你好意思嘛!初晓的地图果然精准,一下就找到了。”女人语中带笑,边说边刨出雪地里的一具尸体,伸手探进尸体怀里,摸出几个碎瓷片。 “就这么几个破东西,枉我们来回奔波一星期……”男人戏谑地笑。 女人将一个最大的瓷片收进怀里,剩下的全踩了个粉碎,“初晓说这绝色瓷完整的话至少值上亿的价,现在虽然碎了,卖个几千万也不成问题,因为大家能看到的,只有我们手上这一片了。” 男人笑着将她的围巾围得更结实一些:“回吧,铭儿这么长时间不见娘,一定要作怪了。” 女人嫣然一笑,让原本有些冰冷的眸子顿时美得令人窒息,淡淡地说:“走!” (全剧终) 最后这两个人,不用指名道姓,亲们懂的对吧!火火和墨韵的故事会在小米的另一本文里继续《错惹豪门甜心》,写他们帅得天怒人怨的儿子,么么达^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