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后,灾星世子妃搬空死对头库房》 第1章 穿成人人喊打的灾星 第1章 穿成人人喊打的灾星 「打死她,这个灾星不能留。」 「对,不能留。」 「今天必须处理了,不然我们都得死她手里。」 「······!」 灾星? 打死? 谁是灾星?要打死谁? 杜婉婉整个人都昏昏沉沉,感觉耳朵边很吵。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努力睁开眼睛,发现眼前站着一圈的人。 一圈古代人,男男女女都有,个个穿着短打,凶神恶煞地望着她。 头顶响起一个女人尖利的哭喊声:「不是,我家婉婉不是灾星,你们的心也太狠了。她才十七岁,怎么就灾星了?怎么就得打死?」 杜婉婉看了眼女人的侧颜,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皮肤蜡黄,瘦骨嶙峋,头发枯黄,隐见白发。 应该是平日里太过操劳,又常年吃不饱造成的。 「怎么不是灾星?你家婉婉就是灾星,打死了也不过份。」 「可不就是,出生那天山洪暴发,周岁那天瘟疫暴发,两岁生日那天,她爹进山砍柴摔断腿,成了瘸子。」 「五岁生日那天山火暴发,八岁生日那天下冰雹,十二岁生日那天泥石流掩埋了半个村庄。十五岁生日那天狼群下山,村里死了十多个壮汉。」 「总之,她就是大家公认的灾星,今天是她十七岁生日,突然县里头通知要逃荒。说是边防守护兵败,北方的跶子打了过来。」 「她不是灾星是什么?几乎每年生日都会有灾祸降临,她就是灾星,必须打死。」 「对,打死她,她要不死,咱们全村人都没活路。」 地上躺着的杜婉婉好想骂娘,倒霉悲催的,就因为她出任务抢救同伴,连续三天三夜做手术没合眼,一睁眼就到了这儿,成了人人喊打喊杀的灾星。 她是随行军医,特种部队出身,五岁就进了基地训练,十八岁毕业,跟着特殊任务的人随时出行,救护他们的性命。 无知的古人太愚昧,把自然灾害全都归咎到一个十七岁的女孩身上,还真的将她给活活打死了。 原主可真够怯懦的,人家要打她就傻傻地站着给人打,难道不会跑?脚长了是干嘛用的?摆设? 正吐槽,脑袋一疼,一股子不属于她的记忆冲进来,记录了原主短暂的一生。 她其实不是什么灾星,就是生性胆小,因为能听懂兽语,时常一个人叽叽咕咕地跟鸡鸭鹅,猪狗牛说话,村里人觉得她行为异常。 加上刚出生时有山洪暴发之事,以讹传讹,灾星的名号就越传越响亮了。她天生神力,只是不敢随便表现出来,怕人知道会更厌恶她。 长到了十七岁也没人来提亲,家里早就厌恶了她,好在父母偏爱,给她留了一席存身之地。 「你们不是人,你们太狠心了。」守在她身边的女人姚美贤对着村里人怒骂,哭喊,「我家婉婉怎么就灾星了?山洪暴发,山火暴发,北方跶子打进来怎么能怪罪到她头上?你们是畜生,不讲理。」 杜婉婉的身边站着三个年轻人,通过原主的记忆,知道这是她的三个弟弟,瘸腿的父亲蹲在她身后一直抹眼泪。 歇了几口气,杜婉婉缓缓地坐了起来,将姚美贤惊呆了,赶紧上前抱着她:「婉婉!你醒过来了?你终于醒过来了?太好了!」 杜婉婉的父亲杜江也喜极而泣:「好!好!老天保佑,总算是醒过来了。」边上的三个弟弟也高兴地回头望着她,虽然没吭声,眼底的喜悦骗不了人。 村民们一看她醒过来,再次愤怒,有人拿着石头就朝她身上砸,边砸还边骂。 「打死灾星,打死她。」 「对,打死她。」 姚美贤和杜江赶紧用身体护住女儿,不让石块砸到她身上。杜婉婉的三个弟弟也将她死死护住,宁愿石块落在自己身上,也要护住大姐。 娘说大姐是他们家的福星,没有大姐就没有他们,必须好好保护。 眼看砸石块的人越来越多,杜婉婉猛地站起来,将父母弟弟扒拉在自己身后,抬手抓住袭击来的石块,朝着打她的人反击回去。 她出手,可不是轻飘飘的,必定要让他们感觉到痛,感觉到危险才能住手。 否则,她双手难敌四拳,这种混战局面不宜时间过长,得速战速决。 原主力气很大,加上她的速度飞快,精准度极高,石头反射回去,将打她的人门牙打落了好几颗,捂着嘴哀嚎。 一个手臂被打中,一个大腿被打中,一个后背被打中,一个前胸被打中。 凡是朝她扔石块的人,全都被她快若闪电的手法「啪啪啪」地反击回去,打的一个个躺在地上痛苦嚎叫。 一众人里,有三位个子挺高,皮肤黝黑的人一直在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眼底露出震惊。 「主子!这女娃子不一般,那打人的手法太过厉害。」 「力道也拿捏的很准,多一分会致人伤残,死亡,少一分又起不到震慑的作用。」 被称为主子的男人眼神如炬,看了眼杜婉婉和地上哀嚎的人,没有说话。 他当然看出来了她的与众不同,只是他很想看看接下来她要怎么处理这乱糟糟的场面。 「杜婉婉!你好大的胆子,一个灾星,竟然不受死,还把我们的村民打伤了,你想干什么?」 说话的是杜家村的村长,五十来岁,身材不高,自认为读过几年私塾,在杜家村人面前总觉得高人一等。 「我想活,错了吗?」 杜婉婉冷厉的眼神不含一丝温度,慢慢地扫过人群,最后停留在村长的身上,吓的杜家村的人个个噤若寒蝉。 今天的她看起来很可怕,跟平日里判若两人。那眼神能将人的血液都冻住,冷的人心底打颤,汗毛孔都竖了起来。 「当然,你是灾星,没有活的权利。」 村长也害怕杜婉婉的眼神,壮着胆子,扯起脖子吼。 「你是阎王爷?」 目光紧紧锁定村长,一身冷冽的气息疯狂外泄,瞬间将他包裹,村长感觉尾椎骨「嗤嗤嗤」地冒冷气,直达天灵盖。 太可怕了,这样的杜婉婉很可怕,连他这个村长都快要镇压不住了。 这还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整天一声不吭,见人就想躲起来的灾星吗? (本章完) 第2章 拿回户籍 第2章 拿回户籍 「我虽然不是阎王爷,但你却是实实在在的灾星。」村长色厉内荏地喊,「你忘了吗?去年你生日的前一天,你爷爷奶奶忽然就病了,在你生日过后的第二天就没了,而且还是同时没的。你敢说不是你这个灾星方的?」 「我要是灾星,第一个先方死你。」杜婉婉垂在身体双侧的手紧握成拳,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打人的架势,「身为一村之长,不想着为村民们逃荒做准备,倒是有闲情逸緻污衊人。」 村长被她的话气的跳脚,一蹦三尺高:「怎么是污衊?你就是个灾星,全村公认的灾星。」 「杜家村要逃荒是谁造成的?是我这个灾星造成的?笑话!」杜婉婉的语气依然冰冷,像是要把人冻成冰棍,「北方跶子打过来也是我这个灾星造成的?无知!」 村长说不过她,就指着杜江发话:「杜江!你说,你还要不要跟着我们一起逃荒?要,就把你家的灾星处理了。不然·····。」 「你想怎么样?」杜婉婉打断了村长的话,冷冷地问。 缩了缩脖子,村长忍住心里的害怕回答:「不然就逐出我们杜家村,不许你们一家跟着我们一起走。」 杜江的弟弟杜河,杜海,杜涛马上跳了出来。 杜河说:「村长!你要驱逐就驱逐我大哥一家,我们三兄弟可不能离开村子。」 杜海点头:「对,驱逐我大哥一家就行了,我们不能被驱逐出去。」 杜涛表态:「灾星是出在我大哥家,跟我们几个没关系。」 杜江望着三个弟弟,很是生气:「你们,你们,你们······。」 「我们怎么了?我们这么做无可厚非。」杜河的婆娘梅氏不满地出声,一脸鄙夷。 杜海的婆娘陈氏接了一句:「逃荒路上,谁敢一家人单独走,不要命了。」 杜涛的婆娘邱氏瞪了眼杜婉婉:「大哥!你要是同意打死这个灾星,我们就带着你们一块儿走。」 姚美贤「呸」了邱氏一脸:「邱氏!你个死婆娘,你有什么权利决定我们跟不跟你们走? 不就逃荒吗?我们自己不会逃是咋地?相公!把咱们家的户籍拿过来,不跟着就不跟着,离开了村里人,就不信咱还能逃不出去。」 「要户籍可以,拿十两银子来。」邱氏看了眼杜江,得意洋洋,「大哥!别说我欺负你,户籍就在我手里,不给银子,别想拿走。」 为什么户籍会在邱氏手里?还不是杜江大意,父母过世后一直没分家,前两天刚分开,还没来得及想起拿户籍,就说要逃荒。 父母的遗物是邱氏整理收藏的,平日里大家一个锅里吃饭,也没想那么多。到了这会儿要用到才想起来,偏偏被邱氏拿捏着。 十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普通人就起码得干个二三年才能存下。邱氏张口就要十两,分明就是狮子大开口。 杜婉婉冷冷地看着她,走过去,冷冷地问:「真要十两银子?一分不少?」 「对!」邱氏嚣张狂笑,「十两银子,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如果我不给呢?你打算怎么办?」 杜婉婉的脸上毫无表情,视线犀利,伸手一把握住了邱氏的脖子,逐渐收紧。看的村里人都呆愣住了,竟然没一个人反应过来。 边上隐形人似的三人又凑和在一起嘀嘀咕咕。「这女娃子手上的力气不弱,看把人都提起来了,主子!她不会是天生神力吧!」 被称作主子的夜庭潇低声轻吼:「闭嘴!」 那人不敢开口了,捂住嘴巴,边上的人瞪了他一眼,幸灾乐祸地丢出两个字:「活该!」 不管杜家村的人是个什么表情,杜婉婉的手一直掐在邱氏的脖子上,杜江和姚美贤吓的大喊让她住手,她闻所未闻。 逼问邱氏:「户籍给还是不给?不要指望你的男人儿子来救你,逃荒路上,饿死,渴死,累死,被土匪杀死的数不胜数。少你一个,他们正好省点粮食。 也不要指望官兵来救你,大家都逃了,谁还管的了谁?官府已经不存在,谁的拳头硬,谁就是头。 你惹我不痛快,我弄死你,很正常,正如你们之前口口声声说要弄死我一样。」 村长一看邱氏都翻白眼了,赶紧喊杜江:「你快让她放手,她这是忤逆不孝,要遭天谴的。」 其他村民见杜婉婉那一脸狠厉的样子,仿佛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个个吓的不敢出声。 都在想之前有没有拿石块砸她,要是有,被她想起来了怎么办?还是跑回家躲起来吧! 如此一想,许多人脚底抹油,跑了,不敢待在这个恶魔身边,怕被掐死。 邱氏真的没等到男人和儿子来救她,害怕了,赶紧摇头,表示愿意给户籍。杜婉婉随手将她松开,她「咳咳咳咳咳咳」地捂住火辣辣的喉咙,跌倒在地。 杜婉婉的视线缠绕在村长身上,仿佛冷冰冰的毒蛇,吓的村长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忤逆不孝?遭天谴?我会怕吗?你们都要把我打死,把我一家人逼死了,我还会在乎这个? 把族谱拿出来,将我爹这一支划掉,以后我们家跟村里任何人没有任何关系。」 夜庭潇感觉杜婉婉的话掷地有声,很有气势,根本不像是个没见识的山野村姑。 死里逃生的邱氏半点不敢再作妖,赶紧派儿子回去拿了杜江一家人的户籍递到她手里。 这女娃太可怕了,从生到死的过程很恐惧,从死到生很珍贵,她不捨得放弃。 村长派人取了族谱来,将杜江这一支的名字划掉,告诉村里人,以后杜江一家不再是杜家村的人。 杜婉婉接过户籍看了看,再又看了眼族谱被划掉的名字,觉得没错,很是满意。 冷然出声:「从此以后,我们家跟村里人没有半毛钱关系,逃荒也不会跟你们走一起。 带着你的村民们先走,三日后我会带着我爹娘弟弟们出发,即便遇上,也不要上来攀关系。」 村长瞪着杜婉婉:「你最好说到做到。」 杜婉婉丝毫不示弱:「谁做不到谁就是乌龟王八蛋。」 (本章完) 第3章 空间「丫丫」 第3章 空间「丫丫」 「哼!」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村长冷哼一声,抱着族谱走了。这个灾星,怎么一下子变的这么可怕? 村里人都快要跑光了,留他一个村长面对这灾星,表面上看着冷静沉稳,实则心里害怕的要死。 灾星太可怕了,出手就要人命,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气势,见了她竟然腿肚子直打哆嗦。 众人都走之后,杜婉婉回身看了眼夜枭,走到他面前。 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又猛地吸了吸鼻子,不紧不慢地说道:「低烧不退,伤口腐烂,遇到我,算你幸运。 否则,你不死也得去了半条命。想治,诊金一百两,只有三天的机会考虑,过期不候。」 夜庭潇和他的两个护卫集体愣住,他们伪装的这么不明显吗? 来了这个村已经半个多月了,从来就没谁怀疑过他们,为什么这女娃子竟然知道他们主子受伤了?还知道他一直被低热困扰? 太不可思议了。 杜婉婉知道眼前的人未必会相信她,也没指望他相信,说完转身就走。 原主的爹娘一看就是老实人,忽然被逐出家族,指不定心里怎么难过呢。为了她,家里人都遭了罪。 杜江一瘸一拐地跟在姚美贤后面回了家,坐在茅草屋里发呆。三个儿子各自整理东西,准备逃荒。 姚美贤则是去灶房做饭,也没什么好饭,就老南瓜里头掺点糙米。 虽说如今正是秋天丰收的季节,地里的粮食都收了,可要逃荒,也不知道路上会遇到什么,粮食得省着点吃。 杜婉婉回来没进屋,站在门口,瞅着这屋子发愣。 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穿越到了古代,她来了,那她的「丫丫」来了吗?「丫丫」是她前世从出生起就随身带着的一个空间。 她是孤儿,不知道父母是谁,孤儿院的人说捡到她时身上有生辰八字和名字,应该是被人故意丢弃的。 五岁那年被特招进部队,无意中打开了空间,里头什么都没有,后来她学会了囤积,给空间取了个名字叫「丫丫」。 她在空间里囤积了许多的药品和食物,还有武器,她是随行医生,不仅仅要抢救伤员,有时候也加入战斗。 前世活了三十七年,大大小小的任务做了不下百来件,好在有「丫丫」一直陪着,要不然她早就死翘翘了。 最后没在任务中牺牲,却因为劳累过度猝死,来了这里,一下子年轻了二十岁。 「丫丫!你在吗?我好饿!给我一个包子。」 杜婉婉的意念一落,手里真的多了个包子,高兴的她差点跳起来:「丫丫!真的是你吗?你在哪儿?我要进去。」 虽然空间不会说话,没有实体,但在她的潜意识里是有生命的。她不管想要什么,丫丫都会提供给她,一如此刻手里捧着的包子。 意念刚停下,杜婉婉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熟悉的空间里:「丫丫!你真的跟着我来了,太好了!我们又在一起了。」 呃?不对,空间没有土地和小溪,更没有云雾缭绕的高山,怎么到了这里,会多了这些玩意儿? 「丫丫!是你『长大』了吗?」 杜婉婉走到那条围绕着山脚淙淙流淌的小溪边仔细观看,发现溪水正欢快地奔向山脚下的土地。 那些土地黑的发亮,像是十分肥沃,土地边上有一处悬崖,离地面三米多高的地方有个平台。爬上去,发现平台中间有一个小水潭,里头有一汪清凌凌的水,瞧着就诱人。 她刚好口渴了,一瞧自己脏兮兮的手,赶紧去溪边清洗干净,爬上平台,捧起一捧水,喝进了嘴里。 顿时一股甘甜顺着喉咙滑入胃里,浑身泛起一阵暖洋洋的快感,一个激灵,感觉四肢百骸,甚至每一个毛孔都很舒服。 灵泉? 再捧起一捧水喝了,感觉浑身的疲惫一扫而光,就连后脑勺上的伤都不怎么疼了。 真的是灵泉,她确定了。 「哇!丫丫!你太好了,竟然给我整出了灵泉。有你陪在我身边,去哪儿我都不怕。」 杜婉婉一个意念出了空间,还站在家门口,心中欣喜若狂,脸上却没表现出来。 姚美贤见女儿进来,赶紧给她端了一碗南瓜饭,杜婉婉看了看,吃了几口,就推说没胃口,去屋里躺下了。 空间的事她要不要告诉家里人? 逃荒路上,肯定会遇到很多问题,那她是说呢?还是不说?看情况再做决定吧,免得麻烦。 等村里的人都走了,她就去救治那个男人,出门在外,得有银子,不能两手空空。 再说她是医生,不能见死不救,看的出来,那男人不是个坏人,满身正气,跟她以前的同事们身上气息一样。 猜的不错,他应该是个军人,不知道为什么会躲在村里,大约是受伤走不了的缘故。 杜家村的人折腾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走了,走的一个不剩。 夜庭潇和他的手下不是不想走,是不能走,他们还有任务在身,来这里养伤是为了躲避北方跶子的耳目,没想到他们的速度这么快,马上就要打过来。 那个女人说可以救他,不知道是真是假,不管怎么样,他都得试试,他的腹部被划拉了一刀。 刀口很长,不停腐烂渗血,要不是他有武功在身,说不定早就死了。 村里人一走,夜庭潇就让手下去找杜婉婉,她没推辞,跟着过来。家里人已经被她安排了差事,让他们整理要带走的东西。 杜江和三个儿子正在修一架推车,修好了可以将粮食推着走,还可以放别的东西。 趁他们忙乱,杜婉婉跟着来找她的人出门了,谁也没注意,以为她跟平日里一样出去发呆,自言自语了。 见到脸上涂抹泥灰的夜庭潇,再看了看他的两个手下,杜婉婉不住地摇头:「你们的伪装只能骗骗淳朴无知的村民,一般有经验的看一眼就露馅。」 夜庭潇的手下夜一不乐意:「怎么说?」 杜婉婉也不客气:「首先,你们身上的气势太过凛然,不是村民该有的。 其次是你们的手,常年握兵器的人虎口最容易长茧子。种地的村民,整个巴掌基本上都是老茧。 还有,你们的这位爷脸上皮肤覆盖住了,手上却没有,脖子上也没有完全覆盖住,色号相差太多,一目了然。」 (本章完) 第4章 救治夜庭潇 第4章 救治夜庭潇 夜一一看,果然,主子脸上黑黢黢的,手的皮肤却是白生生的,的确很容易看出破绽。 夜二瞧了瞧,没有出声,心底却是佩服杜婉婉的观察力。 这个女娃娃给他的感觉很怪,不像是山野村庄里长大的,懂得东西很多。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心思细腻,善于观察,还会医术,她真的是个村姑? 瞧着怎么不像呢? 夜庭潇打量了一眼杜婉婉,冷冰冰的脸上看不出情绪:「真会治病?」 「会!」 杜婉婉点头,十分自信。 心里忍不住吐槽,要不是逃荒在即,手里没钱,谁乐意给你看伤?万一惹上什么麻烦怎么办? 「开始吧!」 夜庭潇坐下来,伸出手递到杜婉婉面前。 她也不客气,伸出两指,开始把脉。 中医她不是没学过,针灸药浴,制毒解毒什么的她也懂,只是习惯了西医,一时半会有那么点不适应。 她是全科医生,大到心脏手术,小到伤风感冒,她统统能看,就连妇科病,给人接生,剖宫产都学过。 片刻后,她说:「你的伤口已经腐烂,发炎,再不医治,你会因炎症而亡。治,必须按照我的要求来。不治,就当咱们没见过。」 瞧女人说话这么干脆利落,夜庭潇反倒愣了一下。 说实话,他见过的女人大部分都是温温柔柔,娇娇弱弱的,很少听见说话这么直接,语气不容人商量的。 「什么要求?」他问。 「把你打晕,让你的侍卫离开屋子,去外面看守,没我的命令,绝对不能进来打扰。」 夜一反对:「这不行,我们主子怎么能跟你单独相处,万一你心怀不轨怎么办?」 夜二没吭声,就盯着杜婉婉看,想听听她会说什么。 这女人是个灾星,十七岁了还没人来她家提亲,想对他们世子爷欲行不轨也不是不可能。 「切!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身上腐烂的味道都能熏死人,你觉得我有那么飢不择食?挣了银子,去到外面,缺好看的小哥哥吗?」 杜婉婉的话让夜一夜二张大的嘴巴半天没合上。 天吶!这女娃也太敢讲了,他们家世子爷竟然被个灾星藐视了? 夜庭潇的脸黑的犹如锅底,哪怕脸上抹了锅灰,杜婉婉也感觉的出来。 只是她不觉得有什么,她说的是实话,一个不明来路的男人,她可不敢随便招惹。 要不是因为逃荒躲兵祸,兜里没钱,心里发慌,她才不会白白浪费自己的精力给他做什么缝合手术呢。 荒山野岭的,要啥没啥,麻药,缝合针线都得她家「丫丫」拿出来。不把他打晕,要叫他看见了,还不得暴露了自己的秘密。 「赶紧决定,我没义务陪着你们消耗时间,今天不做,明天免谈。」 杜婉婉从来就是个没什么耐性的人,磨磨唧唧的事她最烦。 「做!」夜庭潇咬牙切齿挤出一个字,对着夜一夜二挥手,「你们两个去外边把守,没有命令不能进屋。」 「是!」 「是!」 夜一和夜二答应一声,快步走了出去。他们也知道,世子爷身上的伤很严重,的确开始腐烂,味道还特别难闻。要不尽早医治,只怕真的会酿成大错。 躲在这小村庄里,实在是无奈之举。兵荒马乱的找不到好大夫,加上世子爷一直低热高热交替不断,想离开都得掂量掂量。 从这里去往县城要走好几十里山路,周围连个城镇都没有。为了隐藏身份,不敢随便暴露身上有伤。 任务没完成,世子爷不同意回大本营梁郡去。 好不容易有人说能救他们世子爷,他们不想错过机会。 两个护卫一走,夜庭潇刚要开口问杜婉婉接下来该干什么,就见她抬手给了自己一下,随即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很好,简单粗暴,一点不浪费时间。 杜婉婉将人抱起来放在床上,关上房门,一个意念,带着人进了空间。 找出麻醉药给夜庭潇注射上,等了一会儿,见他已经没了反应,才如释重负地跟「丫丫」说话。 「丫丫!我要在空间做个外科缝合手术,你把我要的外科手术器械准备好送来。」 话音刚落,杜婉婉身边就出现了一个小推车,上面放着外科手术所有需要用到的东西。 这就是杜婉婉和「丫丫」意念相通的效果,只要进了空间,她想要什么,干什么,说一声就好。 「丫丫」很聪慧,什么都会为她准备好。 「谢谢你!丫丫!」 哪怕她从来没见过这个丫丫,在杜婉婉的心里,她是存在的。 有时候,她还觉得「丫丫」有预知的本领,不然外伤缝合的手术器械为什么准备的这么快? 她就说了一声,小推车自己就过来了。 这不是预知是什么? 前世也出现过好几次这样的情况,她敢断定,「丫丫」一定能预知她身边事。 解开夜庭潇的衣服,腹部的腐肉发出十分难闻的味道,要不是她带着口罩,估计都得被熏的吐出来。 伤口有点长,从左腹一直到右胸,裹着伤口的布已经黑乎乎的布满了血迹和别的脏东西。 杜婉婉不想再费力气去解,干脆拿出剪刀将那些布条都剪断,一会儿手术完了必须换上干净的消毒纱布。 伤口的肉不但红肿,还流脓,边上有白色的小虫子一扭一扭地钻来钻去,仔细一看,竟然是蛆。 忍住噁心,压下喉咙口的麻麻痒,杜婉婉拿出一瓶生理盐水先给病人挂上,里头加了消炎药水。 再用酒精清洗伤口上的污秽,腐烂流脓的地方全部剪掉,白色的小蛆虫也全都清理出来,一只一只弄死,夹起来丢进托盘。 跟剪下来的肉丢在一起,瞧着很是惊悚。 人的伤口居然生蛆,这是杜婉婉第一次见。现代人的卫生条件再差,医疗条件再不好,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 尽管他们经常在外边执行任务,受了伤,第一时间有随行医生出手相助。 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伤口长虫。 把所有伤口的腐肉都剔除干净,杜婉婉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直到没看见一只蛆虫,她才准备针线,开始缝合。 (本章完) 第5章 近距离搏斗,你不是我对手 第5章 近距离搏斗,你不是我对手 本来伤口是呈一条斜线的,很整齐,剪掉腐肉后,伤口就变得有点歪歪扭扭。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杜婉婉尽量将伤口缝合的整齐一些,免得这男人醒来看了自己胸口的伤疤不规则要生气。 缝合完之后,将伤口包扎好,再检查了一下点滴瓶的情况,这才气喘吁吁地坐下来休息。 「丫丫!把东西撤掉吧!」 一句话说完,手术推车自己转着轮子欢快地跑了。 休息片刻,杜婉婉抱起夜庭潇出了空间,将他仰面放在床上,整理好他身上的衣服,伸展了一下身体,坐在一旁等着药水滴完。 「丫丫!准备些消炎药给我,用纸包好。」 话音落下没多久,她的手里就多了十多包药,都是小小包的,打开,里头是一天的量。 看了下白色药片,杜婉婉觉得有点突兀,这里可是古代,不能出现这种小药片。 「丫丫!先收回去。」 手里的十多包药不见了,好在没人看见,不然都得吓死。 东西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的,绝对以为见鬼了。 想了想,杜婉婉还是觉得药片可以给夜庭潇服用,但要找个合理的藉口。 找什么藉口呢?他们一家在这个村庄就停留三天,过后就要出发逃荒躲兵祸。以后能不能遇上他还很难说,该找什么藉口? 对了,她可以将一天的药都捣碎,融化在水里,这样就看不出药的形态了。 这是个好办法。 她刚想好,马上用意念吩咐「丫丫」。 没一会儿,她手里就多了些瓶瓶罐罐,全都是以前用完了的口服液小玻璃瓶,有增强体质的,也有调理身体的,还有补钙的,瞧着很是突兀。 玻璃制品,在这个架空的时代应该是没有的吧?要是引起了夜庭潇的怀疑怎么办? 可要不用这些,还能用什么装? 不管了,反正他们就待在一起三天时间,过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也不认识谁。 他还能揪着她拷问这些东西的来历?就算他问了,她不回答就是了。 三天的药量准备好,等着点滴完,收了瓶子,给药收钱,一桩买卖圆满完成。 夜庭潇是成年人,杜婉婉的点滴自然是开到了最高频率。 他有武功护体,药水滴入次数过快,应该对他造成不了多大伤害。 看着最后一滴药水流入他的静脉,杜婉婉果断拔下针头,拿出棉签摁住针眼位置两分钟,之后拿开。 针眼没有渗血,她收起了点滴瓶,都不用吩咐,「丫丫」就让它消失不见了。 打开门走出去,杜婉婉对着门外招呼:「你们进来看着他,我要回去了。」 夜一夜二飞奔入内,见到自家世子爷直挺挺躺在床上,顿时脸色不虞。 夜一性子比较急,出手想握住杜婉婉的喉咙,被她侧身一偏躲了过去,伸手一下子抓在他的肩膀上。 一个用力,夜一只觉得整条手臂都麻了连带着浑身都像是有数万只蚂蚁在啃噬,痛苦难当,半点力气都使不上。他心中一慌,想要凝聚内力挣脱,内力一起,全身上下就跟针扎一般难受,让他忍不住痛苦闷哼。 「你最好不要乱动,我是大夫,知道怎么制服像你这种武功高强之人。」 夜一表情微愣,不知道这女娃哪儿来的能耐,为什么能控制住他这个世子爷身边最厉害的护卫。 夜二虽然也纳闷,到底不敢随便动手,只是语气不悦地询问:「杜姑娘!我们家主子怎么了?为什么一直昏睡不醒?」 杜婉婉猛地一下推开夜一:「他的麻药劲儿还没过去,要不了多久就醒了。」 「麻药?那是种什么药?」夜二就像是个好奇宝宝,紧跟着追问。 呃?大魏国难道没有出现麻药?杜婉婉忍不住扶额,是她大意了。不过不要紧,她来了,大魏国的麻药就会出现。 「是我自创的一种药,可以麻醉人的身体组织,刀砍火烧,感觉不到疼痛。」 夜二瞳孔猛地一缩,再次看向床上的夜庭潇,见他睡的沉稳,呼吸绵长,不像是有什么不妥。 世子爷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能在麻药的帮助下美美地睡一觉也不错。 刚才夜一跟杜婉婉发生冲突的时候他就检查过了,世子爷的伤口已经被清理过了,原本敞开的伤口被针线缝合在了一起。 这种医治的方法很特别,他从未见过。 「我家主子的伤口为什么被缝了起来?」夜二对此很是惊奇,特别想知道杜婉婉的回答。 「缝起来自然有利于伤口的重新癒合。」杜婉婉不耐烦地看了眼夜二,「不缝起来,那么长的一条口子,长到地老天荒都别想长好。 不妨实话告诉你们,你家主子伤口捂的太紧,都已经长蛆了。晚上好好照顾他,醒来后先给他弄点清淡的饮食,两刻钟后再喝药。一次一瓶,一天三次。」 杜婉婉指着那堆口服液小玻璃瓶,告诉夜二:「这是三天的量,都包含在那一百两银子里,如果想增加药量,银子另外算。」 被杜婉婉一推,趔趄退到墙角的夜一看了看那几个玻璃瓶,顿时瞳孔猛然紧缩。 这么精緻的琉璃瓶,居然拿来装药? 这女人是不是傻?就这种琉璃瓶,在他们梁郡,那可是得十多两银子一个。她不识货,拿来给世子爷装药,简直暴殄天物。 杜婉婉:「······」 妈妈呀!发财了,这种口服液小玻璃瓶,她家「丫丫」收集了几千个。 各种各样款式的都有,什么白色,褐色,蓝色,黄色,数不胜数。十两银子一个,要是全卖了,她不得分分钟秒变富婆? 「知道了,多谢杜姑娘出手相助,这里是承诺给你的一百两银票。」 夜二是世子爷身边的大管家,世子爷答应了的事,他不得不照办。 杜姑娘已经医治过世子爷了,药也开了,该付的诊金自然不能不付。 拿过银票,杜婉婉塞进袖口,其实是交给「丫丫」收了起来。 「我会在村子里待三天,要出现什么问题,可以随时去我家里找我。」视线落到夜一身上,杜婉婉警告,「没事别招惹我,我天生神力,还懂穴位分布。哪怕你武功再高,近距离搏斗,你不是我的对手。」 第6章 当面被人瞧不起 第6章 当面被人瞧不起 当面被人瞧不起,要在往日,夜一保证不服气,冲上去跟人再打一架。今天领教了杜婉婉的手段之后,他心里清楚,她没说假话。 这女娃邪门的很,自己真的不是她的对手。 哪怕他在一众护卫里脱颖而出,在这女娃手底下,他也不够看。也不知道她使的是什么功夫,就抓住了自己的手腕,浑身上下麻的不行。 连内力都无法凝聚,这种功夫可真诡异。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不是他太差,而是女娃太强。 被杜婉婉露的这一手给打击到,夜一整个人脸色灰败,发誓以后再不跟她正面刚。 拿了银票的杜婉婉根本不管夜一怎么想,借着月色,优哉游哉地回了家。 古代人晚上没什么娱乐,吃了饭就睡觉。 等她回来,家里人早都睡下了。 摸黑走到自己的床边,轻手轻脚爬上去,哪怕床板硬邦邦的,被子不够暖和,她依然很快入眠。 前世养成的好习惯,不管条件都艰苦,该吃吃,该睡睡,她半点不挑。 夜庭潇一觉睡到天蒙蒙亮才醒,睁开眼睛,夜一夜二守在他床前,两人坐着背靠背打盹。 知道他们辛苦,夜庭潇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而是伸手摸了摸伤口,感觉有纱布裹着,还紧绷绷的。 这是怎么回事?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他也没有起热。睡饱之后,神清气爽。 夜二心比较细,听见轻微的响动,马上睁开眼,见夜庭潇醒来,心里欢喜不已。 「爷!感觉怎么样?」 听见夜二说话的声音,夜一也醒了,跟着问:「饿不饿?我去熬点稀饭。」 夜庭潇慢慢地坐起来,看了看两个手下:「她人呢?」 「回去了。」夜二指着桌上的几瓶药,「杜姑娘说了,爷醒来必须先吃点东西才能喝药。一次一瓶,一天三次。」 转头看着那小巧的口服液玻璃瓶,蓝莹莹的十分好看,里头装着半瓶浑浊的药水。 琉璃小瓶?她怎么会有这么精緻的东西? 外头刷锅准备熬粥的夜一关心地问:「爷!感觉有没有比先前好一些?」 「好多了。」夜庭潇伸手握住那小小的瓶子,扫了眼两位手下,「关于杜姑娘的事,希望你们守口如瓶。」 那个女人太特别了,她的医术真的很好,本来折磨的他生不如死的伤口,这会儿除了有点疼之外,已经没有什么不适。 修养个三两天,他们便可以离开这里,去执行还没执行完的任务。 他是镇守梁郡的平阳侯世子,梁郡的地理位置很特别,处在一个三国临界的点上。北面是防御北方跶子的第二道天险,南面却是防御南疆的第一道天险。 如今天下一分为五,北方跶子,南疆,西陇,大魏,东辰。大魏国居中,周边四国虎视眈眈。 他父亲平阳侯接到密报,北方跶子有意与南疆人联手瓜分梁郡,德郡,宝川郡。 只要攻下樑郡,后面几个郡洲势必手到擒来。他的任务是破坏北方跶子和南疆人的会晤成功,在他们中间起到一个挑拨离间,相互不信任的作用。 刚得手了两次,第三次就被南疆人识破了,带人追杀他们,跟着出来的一百五十多名护卫,几乎全军覆没,就剩下了夜一夜二。没办法,他们只能龟缩在这小山村里,希望养好伤口,再去完成未完成的任务。 伤口太深,太长,一时半会儿根本好不了。没想到遇上这位杜姑娘,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药,他的伤口明显不那么难受了。 身上的发热症状也减轻了不少,太好了,他死不了了。 「是!」夜二躬身回答。 夜一假装没听见,那女人与他而言是耻辱,他才不会跟人提起这事呢,太丢脸了。 熬好粥,夜庭潇吃了一碗,两刻钟后服下一瓶药,感觉眼皮沉重,再次睡了过去。 夜二探了探他的鼻息,感觉世子爷的呼吸平稳,放下心来。 杜婉婉早上起来,在屋里屋外转了转,三个弟弟都在各自忙着各自的事,就是她不知道该干什么。 记忆里的原主是个比较不爱说话不爱动的人,家里家外的事有父母弟弟,她顶多去外边扯点青草回来餵鸡。 如今逃荒,鸡都被梅氏,陈氏,邱氏她们带走了,她也用不着扯草餵养了。 干脆去村里各家各户转转,看看有没有遗留下来什么,要是还能用就收进空间。走了一圈,什么都没碰到,家家户户收拾的比贼光顾了还干净。 也不知道他们背着扛着那么多东西还怎么赶路,要是遇上北方跶子,逃的掉吗? 好在她有「丫丫」,等一开始上路,她就让「丫丫」将车上的粮食都收起来,推着那么重的车子,肯定走不快。 遇上流民,山匪,那些粮食绝对保不住,不如交给「丫丫」保管。 闲着没事,杜婉婉来看了看夜庭潇,见他睡着,给他把了把脉,嘱咐了几句。 昨晚上顾着做缝合,没仔细看,今天冷不丁瞄一眼,感觉这男人的五官长的真不错。要不是饱受伤痛折磨,瘦削苍白,丰润起来,估计女人都比不上他倾国倾城。 怎么一个男人会长了一张女人的脸? 前世她见惯了战友们的粗犷,猛然间见到这古代肤白貌美的男人,还真的有点恍惚。 「这药不能多吃,一天只吃三瓶,多吃会引起身体不适,三天后要是不会起烧,那就没事了。要是还起烧,药不能停。」 「记住了!」夜二恭恭敬敬地回答。 夜一站在一旁,低着脑袋,浑身不自在,败在一个女娃手里,怎么都觉得丢脸。 可又没办法,谁让他技不如人呢? 「后天一早我们就会离开,要是想买药,必须趁早说。」 「买!再买三天的量。」夜庭潇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嘶哑着声音开口,「杜姑娘!麻烦你回去准备好送来,一百两银子够吗?」 「够!」 言简意赅的杜婉婉看了他一眼,起身走了。 不用说都知道,她是回家准备药去了。 有钱挣为什么不挣? 有钱不挣是傻子,她才不是傻子呢。 第7章 赠竹牌 第7章 赠竹牌 配药很简单,她都不用交代,「丫丫」就已经给她配好了。 只是要等到明天才能给他们送来,送的太早,怕引起那位公子的怀疑。 哪儿有人配药配的这么快的?不是糊弄人吗? 隔个一天半天的再来,时间上也合理些。 只是她无所事事怎么办?父母弟弟好像都把她当成了宝,什么都不叫她干。 弄的她很没有存在感。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回到家,母亲姚美贤已经做好了饭,三个弟弟见她回来,赶紧放下手里的活,洗了手,准备吃饭。 大弟弟杜文军十五岁,大约一米七左右,高高瘦瘦的,一头乱蓬蓬的头发,枯黄枯黄。 二弟弟杜文观十三岁,一米五的样子,有点矮挫挫的,不瘦不胖,五官长相随了他们的娘姚美贤。 三弟杜文霍十一岁,差不多一米二,也是瘦嘎嘎的,五官跟她有点像,都随了他们爹。 杜婉婉没事仔细打量原主爹,发现他其实长的不错,就是常年辛苦劳作,加上吃不饱,看上去比较苍老。 要是仔细养着,应该会是个中年美大叔。 前世她就孤家寡人一个,没有父母兄弟,来了这里,猛地多了这么多亲人,一下子有点不大习惯。 好在原主以前也话不多,正附和了她的人设。要是原主是个话痨,那就糟糕了,家里人肯定能瞧出她不是原主。 马上要逃荒,加上村里的习惯,一家人每天就吃两顿饭,杜婉婉很不习惯,又不能随便说出来。 好在她空间里有吃的,饿了「丫丫」会给她送好吃的来。 次日,将配好的药给了夜庭潇,得了一百两银票,杜婉婉心情极好。 「杜姑娘!你们逃荒准备去哪儿?」 「不知道。」 夜庭潇的问话简直奇怪,她就一小姑娘,哪里知道往哪儿去? 脑子一转,随即明白了过来:「公子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去梁郡吧!」夜庭潇说着从袖口里拿出一块绿色的小竹牌递了过来,「到了那儿,要是守城门的不让你进,把这个给他看,保准你们一家能在梁郡落户。」 「梁郡?」 杜婉婉接过竹牌看了看,这是一块一指长,两指宽,竹子做的牌子,正面刻着花纹,没有字。反面有字,繁体的「壹」,其余就没了。 竹牌被漆成了绿色,上头用一根红线拴着,带着男人身上的体温。 「为什么好心帮我?图谋我的医术?」 「咳咳咳!」心思被人看穿,夜庭潇举拳唇边,假咳掩饰,「姑娘要这么说也未尝不可。」 「你是梁郡的?」杜婉婉打量了一下夜庭潇,眉头轻轻蹙起,「梁郡的人窝在我们村,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本来以为她下面还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她却硬生生打住了,转身就走。 到了门边,蓦地回头,望着夜庭潇:「奉劝你一句,你身上的伤切记动武,伤口一旦崩裂,会很麻烦。」 「多久可以彻底痊癒?」夜庭潇不动声色地问。 「至少得十天。」 「多谢!记住了!」 杜婉婉愣怔了一下,没再多言,回头离开。 这人一看就不是个平常百姓,一身凛然正气,来这里,还被伤的那么重,一定与北方跶子引起的征战有关。算了,那都是男人的事,她没必要操心。 眼下她要操心的是怎么安全快速地带领一家人离开这里,找一个依山傍水的好地方重新安家。 去不去梁郡她还没决定,要看那地方适合不适合生存。 三天的时间已经过去,杜家人准备着出发逃荒。 杜婉婉找大弟弟杜文军要了一套男式短打,头发也扎成了男人的样子,看的一家人十分狐疑。 姚美贤拉着女儿左看右看,很是不解:「婉婉!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男娃子?」 杜江瞅了瞅,给出答案:「男娃在外行走方便。」 三个弟弟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没有多话,只是好奇地打量着她。 杜婉婉给了老爹一个大拇指,夸赞道:「爹说对了,出发前,咱们来说明一下,我在外头不叫杜婉婉,叫杜大朗。」 说完,愣了一下,莫名地想起了那句经典台词。 【大朗!该喝药了!】 姚美贤点头:「娘记住了,你叫杜大朗,名字就叫杜文婉。」 三个弟弟并排站着,跟着一致点头,异口同声:「我们都记住了。」 「好!」杜婉婉夸赞了他们一遍,「聪明!以后,推板车的事归我,我力气大。爹走不动了就坐板车。娘和你们各自照管好各自的东西,除了必需品,其他的能不带就别带。」 姚美贤看了看女儿,艰难地问:「婉婉,什么是必需品?」 「粮食,衣服,棉被,做饭的工具,像桌椅板凳那些就丢了吧!出门在外,一时半会儿用不着。带着累赘。」 杜江挥手:「都听婉婉的。」 姚美贤和三个弟弟,赶紧将放上车的破板凳破桌子都拿下来,依依不捨地堆放在一旁。 杜文军实在捨不得,趁杜婉婉往脸上摸锅灰的空隙,将一条从小坐到大的小马扎给拿起来,重新放回车上。 杜文观见了想说什么,被他一把捂住嘴巴。杜文霍本来也想说,被他眼睛一瞪,不敢了。 杜婉婉就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让她扮演一个乖乖巧巧的女孩子,还不如女扮男装来的痛快。 他们一家五口,四个都是男的,就她娘一个是女的,就算有人想来打他们的主意,都得掂量掂量。 「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准备出发。爹!村长他们原打算逃荒去哪儿?」 「京城。」 「京城?那可远了,咱们是去还是不去?」杜婉婉问。 「不去。」杜江回答的很干脆,「既然跟他们分开了,没必要纠缠在一起。反正逃荒,逃到哪儿算哪儿。」 老爹这么一说,杜婉婉心里就有数了,她抬手轻飘飘地推起车子,让杜江坐上去。 杜江死活不肯:「你推着粮食就好,爹不坐,能走。」 姚美贤从来没见过女儿推车,生怕她推不稳,急的跟在边上一起扶着。 好像有她扶着,女儿就能推稳了似的。 第8章 女扮男装去逃荒 第8章 女扮男装去逃荒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知道女儿力气大,没想到这么大,一架车,推着半点不见吃力。好在是男人打扮,要是女娃做出这样的举动,还不得吓死人。 她家婉婉可真有成算,比她这个当娘的都厉害。 她就知道,她女儿不是什么灾星,是福星。 他们浩浩荡荡地刚走出家门,夜庭潇和夜一夜二就站在自己家门口行注目礼。 瞧着杜婉婉一身男装打扮,夜二忍不住赞嘆:「杜姑娘可真是个有远见的人,此一去鱼龙混杂,男儿身是比女儿家方便。」 夜庭潇没说话,就只是静静地看着。今天起来,他已经不起烧了,伤口也干干的不再流血水脓液。 就是有点麻麻痒,他知道,这是长新肉呢。 女人的医术真的天下未闻,这样的人要是去了梁郡,是梁郡百姓们的福报,也是他们夜家军五万将士的福报。 将人的伤口缝合,还能研制出刀砍火烧都不疼的麻药,若是用在将士们身上,那得少死多少人。 再休息三天,他们也得离开这地方,去执行任务,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到她。 杜婉婉推车的技术很好,姚美贤觉得自己跟着简直多余,慢慢地就落到了后边,走在杜江的身边。 怕他遇上沟沟坎坎的不方便,她能搭把手搀扶一二。 车上的粮食已经吩咐「丫丫」收进了空间,车上的箩筐是空的,油布没打开,根本看不出来,杜婉婉推的就是架空车。 她之所以抢着推车,也是想给家里人节约点体力。 老爹腿脚不便,长途跋涉肯定吃不消,得坐车。原主的力气确实大,可再大也经不起长时间的消耗。 好在她空间里有灵泉,早就在大家喝的水里掺了一些进去。希望能让他们增强一些体质,不至于睏乏累倒。 走了一天,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前不着村,后不挨店,一直走到日落西山都没瞧见一个人。 找了处背风的地方,一家人开始生活做饭。 早上家里吃了出发的,中午啃了几口干粮,晚上再不吃,身体扛不住。 姚美贤负责做饭,杜婉婉要帮忙,被她赶到一旁休息。 「大朗你推车辛苦了,娘做饭就好。」 大弟弟杜文军赶紧给她倒了一碗水:「哥!喝水!」 二弟弟杜文观给她拿了块巾帕:「哥!擦擦脸!」 三弟弟跑来坐在她身边,眼里充满了崇拜:「哥!你好厉害。」 杜江欣慰地望着四个孩子,欣慰地笑:「你们大哥从小就与人不同,将来肯定福报不浅。」 杜婉婉看看这个,瞧瞧那个,觉得老爹老娘和弟弟们适应的还挺快,开口闭口不把她当女娃看了,这很好。 一家人就着夜色吃了晚饭,和衣而卧躺在地上,准备睡觉。 赶路赶了一天,谁都很睏乏,杜江却一直坐着,靠着车打盹,生怕有人来偷走车上的粮食。 杜婉婉有心让他不要守,又怕他发现了端倪,索性就没提醒他,让他守着。 到了下半夜,她起来要跟杜江换,却被他执意推开了。 「婉婉!你是女娃,休息不好,明天没精神赶路,快去睡,往后守夜都爹来。」拗不过他的脾气,杜婉婉放弃了坚持,决定明天让老爹在车上休息。 次日天蒙蒙亮,一家人起来做了饭,还做了中午吃的干粮,继续上路。 「爹!你昨晚守夜累了,今天我推着您走。来,上车,不然儿子就抱着您上来了。」 一架空车,坐个杜江也没多重,杜婉婉推起来根本不费什么力气。 听说老爹昨晚守夜了,杜文军,杜文观,杜文霍都很自责,他们怎么忘了还要守夜? 「爹!听大哥的,坐车!」 「晚上守夜我和二弟来。」 「爹!您别不好意思,我力气大的很。」 姚美贤也劝:「相公!你腿脚不便,不能跟着我们长时间行走,儿子们孝顺,就坐上去歇歇。」 杜江拗不过,最后还是坐上了板车,他的伤腿确实有点使不上力,疼的钻心。 一家人整理好,迎着朝阳出发,走了一天,傍晚的时候才看见前面有一大群人也在赶路,瞧着像是一个村的。 起码得有二三百人,队伍最后面是一架马车,不远不近地跟着前面的人。 杜婉婉推着车走的飞快,杜江几次说要下车都不敢,女儿像是故意的,健步如飞地走着,他连跳车都做不到。 他一有动作,杜婉婉就吓唬他:「爹!您别乱动,跳下来会出事的。」 听她这么一说,他害怕了起来,已经伤了一条腿了,要是再伤了一条腿,他还不得拖累死妻儿。 就这样,他试了几次都没跳下车,一直坐在板车上。 「爹!前面有人,您给瞧瞧,他们是哪儿的人?咱们坠在他们后面走行不行?」 转移了注意力,杜江伸长脖子打量起来,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来是哪个村的。 这也难怪,他活了三十几年,一直就在村里,从没出过门。最远的地方就是镇上,哪里认识什么人? 杜婉婉脚程快,没多久就赶上了这些人,只是没敢靠近,远远地跟着。 他们逃荒不是因为灾情,是因为兵祸,所以出来的人基本上家家户户都带着粮食。有的人挑着走,有的人推着走,行程自然就慢了下来。 「爹!今晚咱们就跟在他们后边休息一晚上,明天一早,咱们再离开。」 「诶!爹听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杜江对女儿的话从来不怀疑。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他知道女儿是有些本事的,只是他们夫妻俩不敢让她暴露出来,生怕遭人厌弃。 他摔断腿那天,要不是女儿跟在她身边,说不定他早就没命了。 那天他进山砍柴,婆娘背着女儿跟她一起,没想到会遇上野猪。他一害怕,爬上了树。 野猪愤怒,对着树干撞,他没抱稳,摔了下来,跌断了腿。 女儿冲过来,用小小的身子挡住他和婆娘,指着野猪的大脑袋,奶声奶气地喊:「走开!别来祸害我爹娘。赶紧走,我爹娘没伤你,为什么要伤他们?」 第9章 七妹花婶 第9章 七妹花婶 当时他害怕的心都跳到了喉咙口,一个两岁的女娃娃,面对一头三四百斤的大野猪,非但不害怕,还出言指责。 怎么看怎么滑稽,那是野猪,是畜生,怎么可能会听女儿的话?要是野猪往前一顶,女儿绝对小命不保。 指望野猪听得懂人话,那不是奢望吗?小孩子就是天真。 奇怪的是,野猪抬起小眼睛看了看女儿,垂下脑袋,真的转身退下了。 这一幕,看的他和婆娘目瞪口呆,特别是他,连腿上的伤疼都感觉不到了,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不错眼地望着才两岁的女儿,软绵绵一小丫头,居然见了野猪都不害怕,还能将它赶跑。 救了他和婆娘的命,这哪里是什么灾星,明明就是福星。 只是福气越大的人,遭受的磨难就越多,他坚信,只要跟着女儿走,他们家这次一定逢凶化吉,化险为夷。 姚美贤看了看前面的人,也觉得听女儿的没错。 今晚天色渐暗,跟在他们边上歇一晚,明早再做打算。 前面的人一停下,杜婉婉也跟着停下,后面的马车也渐渐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一名孕妇,看那样子,怕是快要临盆。 孕妇大约二十来岁,穿着绫罗绸缎,鬓边插着一支金簪子,身边的丫鬟也穿着不俗,瞧着就是富贵人家出身。 一个赶车的大叔,一个小厮,车上下来一位嬷嬷,忙着招呼小厮跟她一起做饭。 杜婉婉推着车,四处看了看,寻了处路边靠近山林的地方停下,招呼父母弟弟们开始搭灶台准备晚饭。 他们离那个村子的人有点远,半里路的样子,怕离的近了人家不乐意,说他们一家沾了村里人的光。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离的近,怕他们仗着人多势众起歪心。 他们就一家六口,人家可是整个村的人,万一被居心不良的盯上,必定遭殃。 离的远些,要真有什么不妥当,也好有个缓冲时间让他们准备。 杜婉婉只负责出力气,负责偷偷摸摸给水缸里放灵泉水,吃食什么的不敢拿出来,车上有。 杜江负责守护着车上的粮食,姚美贤负责做饭,三弟弟杜文霍负责捡拾柴火,二弟弟杜文观负责烧火。 大弟弟杜文军负责寻找水源,找到了就打一些回来倒进水缸。 水缸就在车上,每次杜婉婉都会让「丫丫」将水缸里的水换成空间小溪里的,再掺些灵泉。 晚饭做的是菜糰子和贴饼子,赶了一天的路,可得吃顿结实的,不然明天赶路会顶不住饿。 做饭的锅就在一棵大树下,杜婉婉坐在一旁歇气,冷不丁耳朵里传来一阵急促的鸟叫声。 「娘!娘!你怎么样了?」 「七妹!娘没事!你自己逃命去吧!不用管娘。」 「那怎么行,爹和六个哥哥嫂子都不在了,七妹怎么能丢下娘。」 「娘翅膀受了伤,估计活不了了。」 「不会的,娘!你会好起来的。」 杜婉婉抬头瞅了瞅,发现离她不远的树上停着两只乌鸦,一只大些,一只小些。 「七妹!把你娘带下来,我可以治好她。」 树上两只乌鸦吓一跳,特别是七妹,瑟瑟发抖地跟她娘挨在一起,瑟瑟发抖地问:「娘!这个人类怎么能听懂我们的话?她她她,她说可以治好娘,咱们能信吗?」「看他不像是坏人,七妹!你背着娘下去,治不好也不要紧,娘已经不中用了。」 「娘!不要说这样的话,七妹想哭。」 「赶紧下来,我能治好你娘。」杜婉婉朝两只乌鸦挥手,「放心!我不吃乌鸦肉。没多少份量,还麻烦,开膛破肚加拔毛的,累人。」 七妹歪着脑袋,小眼珠子滴熘熘地转,犹豫了一会儿,背着娘一下子飞到了杜婉婉的脚边。 伸手将七妹的娘接过来,检查了一下她的翅膀,应该是被什么咬了,骨头都断了。 耷拉着,鲜红的血染的羽毛都黏腻腻的。 「七妹!你娘的翅膀要好好休养,不能再飞了。」 空间里的「丫丫」很热情地给了她一小瓶灵泉,口服液的瓶子装的。 杜婉婉拿起来淋在乌鸦受伤的地方,剩余的让七妹的娘喝下去。 它没犹豫,一口一口地喝着,喝完了,不由感嘆:「这什么水,可真好喝呀!」 七妹动了动鸟嘴,看着杜婉婉一点一点地给它的娘医治伤口。 其实也没怎么医治,就是给撒了点消炎药,然后找出布条给绑上。她不是兽医,骨头能不能长好也不知道。 就,尽人事,听天命。 杜婉婉坐的离家里人远一些,大家各忙各的,也没人看她在干什么。整理好,杜婉婉将七妹的娘交还给它。 「好了,暂时不能飞,得养着。」 七妹的娘看了看杜婉婉,恳求:「我叫花婶,七妹是我最小的孩子,我家男人和六个儿子,六个儿媳妇都没了,您能不能好人做到底,救救我们。」 「我无所谓,只是我们要逃荒,去到哪儿不确定,你们母女俩真的愿意跟着?」 「愿意!」花婶点了点小脑袋。 七妹赶紧小小声地回答:「我也愿意。」 「那行,你们就留下来跟着我吧!」 杜婉婉心想,前世没养过宠物,养两只乌鸦应该不费事,养着就养着吧,路上也好解解闷。 「丫丫」像是很高兴,马上给了杜婉婉小米,豆子和小麦,都是鸟能吃的食物。 看的七妹小眼睛直愣愣地不会转动,花婶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孩子许久没吃饭了,饿的看见食物就两眼放光。」 「没关系,这些就是拿来给你们吃的,不用客气,吃吧!」 「真的?」七妹高兴地跳了起来,歪着小脑袋看杜婉婉,「我可以每样都尝一尝吗?好久没看见好吃的了。」 「可以。」杜婉婉摘了三片树叶,各装了点小米,大豆,小麦,推到七妹面前,「吃吧!不用客气。只要你们愿意跟着我,以后想吃什么都有。」 「谢谢!」 花婶对着杜婉婉鞠躬,之后低头,优雅地吃了起来。七妹却不一样,小嘴不停地啄,狼吞虎咽,没一会儿,噎的伸长脖子,鸟眼翻白,整个身子朝前栽去。 第10章 乌鸦的遭遇跟人很像 第10章 乌鸦的遭遇跟人很像 st??o9提供最快更新 那画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杜婉婉瞧了都好想笑,只是努力憋住了。 「丫丫」适时地给了一小玻璃瓶水,七妹赶紧喝了一口,总算是顺了过来。 花婶看了看女儿,责怪她:「你这孩子,怎么就馋成这样,慢慢吃,恩人给的食物不能浪费了。」 七妹低着脑袋,像是有点不好意思,看杜婉婉没有笑话它,才一下一下地啄着树叶上的小米。 「大哥!吃饭了!」 远处二弟弟杜文观在喊,杜婉婉答应着起身:「七妹!花婶!我先去吃饭,你们吃完了就过来找我。」 「好!谢谢恩人!」 花婶对着杜婉婉很是优雅地说道,看的出来,这位花婶应该在乌鸦界有一定的地位,不然她的动作不会总给人一种雅致到极致的视觉冲击。 七妹也跟着说了一句:「谢谢恩人!」 「不客气!」 杜婉婉说完走向了家人,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孕妇的马车旁边多了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手里捧着吃食,递给了一旁的丫鬟。 孕妇不知道跟老人说了什么,老人家苦着脸,摇头晃脑地走了。 出门在外,杜婉婉也没闲心八卦,事实上她就不是个爱八卦的人。明天一早就走了,谁管他那么多的事呢。 花婶和七妹吃完树叶上的食物,过来找杜婉婉,花婶不能飞,只能是七妹背着飞过来。 七妹瘦小,背的很吃力,杜婉婉伸手接住,看的杜文军,杜文观,杜文霍兄弟三人惊奇的不得了。 「大哥!这是你抓的鸟儿吗?」杜文霍最小,话最多,「这是乌鸦,你怎么抓住的?给我养可以吗?」 七妹听了他的话,吓的瑟瑟发抖,赶紧跳到杜婉婉的肩膀上大喊:「不要,不要,不要。」 花婶抬起头看了看七妹,警告:「你闭嘴,恩人不会将我们送出去的。」 杜婉婉自然不会将这两只乌鸦交给弟弟,她只是救治一下花婶,并没有要把她们据为己有的打算。 「不可以。她们只是暂时跟我在一起,等花婶的伤好了,她会带着七妹离开。」 杜婉婉的话让三兄弟更是惊奇,大哥怎么连名字都给取好了。 花婶?七妹? 听上去是两只母鸟。 杜江知道女儿懂兽语,只是没说出来,家里的三个儿子不知道,如今逃荒在外,环境恶劣,他就更不敢说了。 姚美贤也知道女儿的不寻常之处,同样守口如瓶。 「大哥!花婶为什么会受伤?有人打她们吗?是不是北方来的跶子?」 杜文观对北方跶子深恶痛绝,要不是他们,村里人怎么会将逃荒的事怪罪到他姐姐身上?怎么会说她是灾星要打死她? 还将他们从杜家村给赶出来,连族谱上的名字都被划掉了,都是可恶的北方跶子惹的祸。 有机会,他一定要弄死他们。 花婶见恩人的弟弟问起,不由得做出了解释:「不是北方跶子,是一条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大蛇。我们乌鸦一族居住的大树上来了一条很大的蛇,它吞食我们的族人。七妹的爹是族长,为了阻止那条蛇,带着六个儿子跟它对峙。」 七妹悲伤地接着说:「爹和哥哥们都被那蛇吞食掉了,嫂嫂们伤心欲绝,跟那蛇搏斗,最后都被它吃了。 我娘飞到蛇脑袋上想啄它的眼睛,没成功,还差点被它咬住。族人们死的死,伤的伤,各自逃命。」 听完她们的话,杜婉婉把这个乌鸦一族和大蛇搏斗的故事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杜文军,杜文观,杜文霍兄弟三人久久没吭声。 片刻后,杜文军才有气无力地开口:「没想到乌鸦一族的遭遇跟咱们还挺像,北方跶子就是那条蛇,咱们就是弱小的乌鸦。」 杜文观:「是呀,人和动物也有相似的遭遇。」 杜文霍没说话,很是同情地看着花婶和七妹。 杜婉婉却是很乐观地告诉弟弟们:「其实人和动物有相似的地方,也有不同的地方。乌鸦一族吃亏就吃亏在力气小,打不过蛇。 我们人类不一样,我们懂得创造,懂得埋伏,懂得策略。今天咱们是打不过北方跶子,说不定过个几天,咱们就打回去了。」 花婶首先贊同杜婉婉的观点:「恩人分析的很对,同物种纷争,伤害再大,也没有不同物种来的快速,迅猛。我男人和六个儿子,那可恶的蛇两口就吞完了。」 七妹没说话,呜呜咽咽地缩在杜婉婉的肩膀上,显然是被当时惨烈的战争吓着了。 伸手将七妹抓下来,捧在掌心,顺着它的毛安慰:「别怕,都过去了,以后你们跟着我们生活,再不会有谁敢伤害你们。」 「嗯!」 七妹「叽咕」了一声,拿鸟头蹭着杜婉婉的大拇指,像是在寻找安慰。 兄弟三人都看傻了,感觉这小乌鸦成精了,竟然跟他们大哥这么好。 杜文霍依然第一个发问:「哥!鸟能听懂你说话?那我说什么它也能听懂吗?」 「当然能了,不信你可以试试。」 「真的?」杜文观兴奋了起来,问七妹,「你的名字是谁给你取的?我哥吗?」 七妹抬起小眼珠子看了看杜文观,摇摇小脑袋,然后看向自己的娘。 一系列操作下来,再傻的人也知道她的名字是谁取的了。 杜文军第一次见乌鸦这么聪明,也问了一个问题:「你打算跟着我们多久?」 七妹被问住了,转着小眼珠子四处乱看,最后还是叽叽喳喳地叫,杜文军一句没听懂。 杜婉婉听明白了,只是她不想告诉杜文军,怕弟弟们藏不住事。 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中二病犯的时候,被人一激一怒,说不定就会将底牌露给别人看。 花婶靠在杜婉婉的腿边,缩成一团,明显是累了,困了,要休息。 「都去睡吧!明早还赶路呢。」杜婉婉招呼弟弟们去整理睡觉的地方,自己则是起身来到杜江身边,「爹!你先睡,我来值守。 更深露重的,您的伤腿怕是会受不了。我年轻力壮身体好,不怕这些。」 第11章 妇人难产 第11章 妇人难产 「不用。白天爹在车上睡了一会儿,不困,你去睡,爹守着。」 女儿推着他走了一天,值夜的事哪儿能让她来,实在扛不住,明天在车上睡也一样。 杜文军过来,手里拿着根棍子:「大哥!你去睡,我陪着爹。」 「不用,都去睡,爹一个人就行了。」 姚美贤拉着杜婉婉,将她推到睡觉的地方:「你先睡,值夜的事不用你。」 七妹飞到车上,窝在箩筐上面:「恩人!我来值夜,有贼来我第一个喊。」 杜江看了看那只乌鸦,没赶走它,挥挥手让大家去睡觉,他坚持自己守夜。 杜婉婉没有再说什么,睡去了。 推车是不累的,可走路累人。要在前世,她身体素质好,一天走个百十来里都不算什么。 原主体质差,走了一天的路,哪怕天生神力也受不了,得趁早歇歇。 一夜无话,大家睡的都还安稳。 天不亮,姚美贤就起来弄饭了。一人一碗糊糊,两个贴饼子。 杜婉婉吃不下,糊糊喝了半碗,饼子就吃了一个,另外一个给了杜江:「爹!我吃一个就够了,您吃,吃完了赶紧休息。」 杜江不要,推还给她:「爹不吃,你留着,晌午垫吧垫吧肚子。」 「爹!我吃不下。」 杜婉婉是真吃不下那野菜干,玉米面做的饼子,少油少盐还喇嗓子,甚至带点苦味儿。唯一的好处就是饱腹感极强,吃了不容易饿。 她不怕饿,饿了丫丫会送食物给她,还能自动掩藏好,不让人发现。她家丫丫,简直就是她的大福星。 看女儿似乎不耐烦推来推去的,杜江没再吭声,接过饼子,揣进怀里。 孩子这会儿刚吃饱,自然是吃不下,走个半天,肯定会饿,那会儿就吃的下了。 杜婉婉不想跟着这村的人,怕人家嫌弃他们一家沾了人的光,更怕人家欺负他们。 到底家里就这么几个人,要真被欺负了,双手难敌四拳,很有很大的麻烦。 有了主意,她推起车子就往前走,脚步很快,没多会儿功夫就靠近了那辆马车。 杜婉婉耳朵尖,听出马车里有妇人呻吟的声音,听上去很是痛苦,哪怕妇人极力忍耐,声音微弱,她还是听见了。 不会是她快要生了吧? 只要孩子胎位正,这么大一个村子,应该可以找到接生婆的。 她还是不要管了,赶紧走吧! 推着车子,杜婉婉一个劲儿地往前走,妇人的痛苦呻吟听不见了。 他们走的很快,也没跟这个村子的人搭话,反倒是那位慈眉善目的老人走过来跟他们搭话。 「小兄弟!为什么走的这么急?」老人一脸和蔼,拉住杜婉婉,「后边出啥事了吗?」 杜婉婉摇头,用伪装过的粗犷声音说道:「没出什么事,我们赶路呢,马车上的夫人像是不好了,估计要临盆。」 老人听了,微微皱眉,伸头往后面看了一眼,放开杜婉婉:「谢谢!老朽知道了。看你们也是一家人单独出来逃荒,不如就跟那位夫人一般,路上跟着我们村的人走吧!大家也好有个照应。」 杜江和姚美贤相互看了看,没说话,都望着杜婉婉,那意思很明显,让她拿主意。 夫妻俩都知道,女儿厉害着呢,家里的事她拿主意就行了。「老爷爷!后面马车上的夫人不是你们村的?」杜婉婉十分吃惊地问。 老人摇头:「不是,我们是青城县茂山镇霍家村的,我是族长霍思恩。我们霍家村是秀才村,一连出了四十几位秀才。 那位夫人是我们上路的头一天晚上到的霍家村,原本想在霍家村长住,遇上兵祸,就跟着我们一起逃荒了。 我看你们也是一家子独自走,兵荒马乱的,就跟在我们后边吧!大家相互有个照应。」 杜婉婉跟杜江,姚美贤对视片刻,觉得这位霍族长瞧着不像是在说假话。 怎么说她前世都经过严格的训练,只要是普通人,善意恶意,她一眼就能分辨出来,既然人家释放了最大的善意,她也不能不知好歹。 这里到梁郡还有一两千里,路上会遇到什么谁也不知道,有依仗总比单枪匹马强。 「爹!霍家村的族长爷爷这么关照咱们,那咱们就留下吧!」 女儿发话,杜江没有不依从的,马上点头:「行,那咱们就坠在那辆马车的后边,跟着霍家村的人走。霍族长!谢谢您!」 霍思恩摆摆手:「不用客气,既然大家都是出来逃荒的,咱们就该彼此照应着,有啥事喊一声,我们霍家村的人肯定能搭把手。」 霍家村是秀才之村,村里风气极好,从不盛气凌人,恃强凌弱。出门在外,更是将村里的规矩发挥到极致。 一路上遇见许多逃荒的,能搭把手的事他们都会搭把手。 要是遇上不讲理的,护村队的人也不会客气。 他们秉承的是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人若犯我,睚眦必报的规则。 决定了跟着霍家村人走,杜婉婉也不着急赶路了,慢慢地退到了队伍的后边。 马车上的妇人呻吟声更大了,婆子打发小丫鬟去找霍族长,接着来了几位老妇人,应该是来帮着接生的。 姚美贤也过去帮着烧水,妇人的小丫鬟忙进忙出,惨嚎的声音老远就能听见。 杜婉婉是男人打扮,不能进马车里去看妇人产子,坐在一旁歇息,听着马车里的动静。 「哎呀!不好了呀!脚先出来了,这是难产,难产。」 「老天爷呀!这可怎么办?咱们霍家村可没有正胎的稳婆。」 「赶紧告诉族长去,看看有没有谁见识过这种情况,赶紧过来搭把手。」 「好!我马上去,你看着点。」 有婆子从马车上下来,飞快地跑着去找族长,杜婉婉听了一会儿,感觉这位妇人挺倒霉的。 在荒郊野外生子,还难产,想寻医馆都寻不到。 她倒是可以帮忙,问题是她此刻的装扮是个男人,古人讲究男女大妨,人家愿意不愿意她帮忙还两说呢。 族长霍思恩急匆匆赶来,身边带了位四十多岁的妇人,命令她赶紧上马车去看看里头的情况。 妇人看了,回来禀报:「爹!的确是难产。」 妇人是霍族长的大儿媳妇,跟着来看看情况的。 霍思恩急迫了起来:「难产?那可怎么办?」 第12章 出手相救 第12章 出手相救 杜婉婉将姚美贤拉到一旁,跟她耳语了几句,吓的她瞬间惊慌失措。 「大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咱不逞强行吗?」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女儿竟然说她会医术?会正胎?娘诶!女儿从小到大就一个人待着,连字都不会认,哪儿学来的医术? 啥时候学的正胎?不开玩笑吗?这个时候自告奋勇什么? 她一个黄花闺女,未经人事,连生孩子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哪儿就会正胎了? 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娘!人命关天,我没有说瞎话。你赶紧去跟族长说,就按照我教你的说。」 杜婉婉用力一推,姚美贤被她推的一个趔趄,刚好蹦到了族长面前。 霍思恩一愣:「杜家大嫂!怎么了?有事吗?」 回头看了眼不慌不忙的杜婉婉,姚美贤陪着笑脸:「族长!是这样,我家大朗是大夫,不管啥病,他都会治。这位夫人难产,需不需要我家大朗出手?」 「哦?」焦急的霍思恩眼睛都亮了,瞅着杜婉婉,像是瞅见了救星,「真的?那就太好了,没想到你家大朗还是位大夫,那这位夫人有救了。 别急!我先去问问那位妈妈,她们要同意,那就麻烦你家大朗了。」 姚美贤连连摇头,心虚地回答:「不麻烦,不麻烦。大家走一路就是缘分,相互照顾应该的。」 「哈哈哈!说的是。」霍思恩捋着花白鬍鬚,笑的一脸满足,「早前我留下你们,可见是老天有眼,没想到留下了一位大夫。」 霍思恩说着去找了那位妇人身边的婆子,两人嘀嘀咕咕地说了好几句。婆子为难,看了看杜婉婉这边,动了动嘴,随后又看了看马车。 犹犹豫豫,做不了主,霍思恩急了:「老妈妈!这位小兄弟虽然年轻,到底是位大夫,能遇上就是缘分。你家夫人和肚子里的小公子危在旦夕,还管那么多做什么?」 婆子姓钱,丫鬟叫她钱妈妈,听说有大夫可以救小姐,小丫鬟跪在婆子面前苦苦哀求。 「钱妈妈!事不宜迟,夫人和小公子的命要紧呀!」 钱婆子还是为难,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最后咬牙跺脚:「我去问问夫人。」 说着钻进了马车,妇人的力气已经用光了,孩子在肚子里憋的难受,肚皮上四处鼓起小包包。 「小姐!有位大夫说能正胎位,但是位小年轻,咱们是请还是不请?」 这句话一连说了三遍,那位妇人都没反应,显然是晕过去了。霍家村来帮忙的几位老妇人看不过去,一个个义愤填膺。 「我说你们这些富贵人家也太讲究了,没看孩子在里头憋坏了吗?再耽误下去,只怕要一尸两命。」 「大夫大多数都是男的,很少有女大夫,咱们这逃荒呢?还讲究什么?能遇上大夫就不错了。」 「赶紧请进来吧!再晚,黄花菜都凉了。两条人命呢?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失去?」 「······」 老妇人们叽叽喳喳,钱婆子也是一脸为难,看小姐确实凶险,也顾不得了,赶紧下了马车,冲着杜婉婉疾步而去。 到了跟前,「扑通」一声跪下:「先生!救命呀!孩子大人眼看就快要不行了。」 杜婉婉也心急,赶紧上了马车,怎么说到底是两条人命。妇人已经没声,脸色惨白,晕死过去,孩子失了羊水,在肚子里待不了多久。 先将人救了再说,底下的事一会儿再慢慢整理。 杜婉婉进了马车,吩咐霍家村的老妇人们都下去,马车车厢狭小,又四处不透风,空气不好不说,还容易滋生细菌。 古人生孩子,就喜欢捂的严严实实的,一丝风都不透。霍家村的老妇人很是听话,一个个都下了马车,就钱婆子一个人在旁边守着。 杜婉婉伸手给妇人把了一脉,随后从口袋里,实际上是丫丫递给她的银针拿出来,插在妇人的头顶上。 片刻后,妇人醒来,杜婉婉在她耳朵边说了一句:「我是个姑娘家。」 妇人震惊的瞪大双眼,仔细打量杜婉婉,见她虽然脸上黑乎乎的,但眉眼间透着女儿家的青涩。 「你别怕,孩子的胎位不正,我帮你正过来,你配合我,一起努力,让孩子尽快出来。里头没羊水了,他待着很容易窒息。」 妇人微微点头,表示自己愿意配合。 钱婆子松了口气,她真怕小姐醒来要去寻死,生孩子被个男人瞧了去,任谁都没脸活着。 见小姐似乎没把这事放心上,她自作主张的罪就能网开一面,至此不提。 「你先歇会儿,有东西赶紧吃点,给自己攒把劲儿。一会儿孩子用力,你就得跟着用力。」 妇人还是微微颔首,钱婆子听说小姐可以吃东西,随即将一旁小炉子上温着的荷包蛋端起来,餵给她。 妇人皱眉,不想吃,杜婉婉鼓励她:「你得坚强,你是当娘的,为了你的孩子,也得赶紧吃。吃了东西才有力气将他生下来,要是半中间脱力,孩子会很危险。」 听言,妇人不再犹豫,自己端过碗,大口大口地吃起来,看的钱婆子喜极而泣。 这位小大夫人不大,倒是很会说话,三言两语就激励起一位母亲的斗志,不简单。 杜婉婉在女人的肚皮上扎了几针,然后快速收针,张开手,在肚皮上轻轻抚摸。 肚子里传来一阵阵「咕噜咕噜」的动静。 钱婆子瞅着杜婉婉那只小巧的手,顿时感觉这位大夫不像个男人,瞧着倒像是位女娃。 庄户人家的男人,手都比较粗糙,哪怕没有常年干活,那也是骨节增大,手指粗壮有力。 这位大夫的手很小,比她的还小,哪里像个男人? 抚摸了一阵,杜婉婉将妇人脑袋上的银针收掉,揣进口袋,实际上是交给丫丫去消毒。 「夫人!孩子马上会用力,你要拼尽全力,争取一下子就将他生出来。耽误的时间太久了,再不抓紧,会很麻烦。」 妇人点头,表示听懂了,感激眼前这位姑娘出手相救。 她身上确实已经快要脱力了,不知道为什么,吃了三个荷包蛋,身上的力气回来了不少。 身下传来坠胀,杜婉婉鼓励她:「加油!使劲。快!孩子就快要生出来了。」 「啊!」 妇人长嚎。 「呜哇!呜哇!呜哇!」 婴儿响亮的啼哭声传来。 第13章 母子平安 第13章 母子平安 马车外的霍家村人惊喜欢呼:「生了,生了。」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马车内,钱婆子双手接过孩子,流着眼泪疾呼:「小姐!生了位小公子!」 妇人虚弱地笑了笑,歪头睡了过去,连对救他们母子一命的感谢话都来不及说。 杜婉婉帮着剪断孩子脐带,收拾了胎盘等物,随后下了马车。 孩子平安出生,剩下的事跟她没什么关系,交给那位钱婆子就好。找到姚美贤,要了一盆温水洗手。 正洗着,老族长霍思恩走了过来,对他抱拳施礼:「小兄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今天你救了两条人命,请受老朽一礼。」 刚才杜婉婉去马车上救人,他跟杜江闲聊,顺便打听清楚了他们一家的来历。 杜江是个实在人,除了杜婉婉身上的秘密,其余的都说了。 连杜家村的人赶他们出来,说他们家大朗是灾星,不让他们跟着一起逃荒的事也说了。 至于为什么说他家大朗是灾星,理由就一个,大朗力气大,聪明好学,啥事到她眼跟前,一看就会。 这是不可原谅的罪孽。 霍思恩顿时感觉杜家村的人有眼无珠:「你们家大朗是奇才呀,怎么杜家村的人这么不要脸?嫉妒村里出贤能?迂腐!」 杜江苦嘆:「没办法,我们家穷,好不容易出个有能耐的,人家要欺负到头上,咱们也得受着。」 霍思恩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到了我们霍家村,就跟到了自己村一样。你家大朗是个好孩子,心善,将来必有好报。」 说起女儿,杜江愁云消散,眉开眼笑:「是,我家大朗很不一般,全家人都指着她呢。」 杜婉婉被人施礼,还是位长辈,赶紧伸手将霍思恩托住:「霍爷爷!我是大夫,治病救人不应该的嘛!有什么好谢的。 还没谢谢您收留我们一家呢。往后村里要有人头疼脑热的尽管来找我,大家走一路,到底是段缘。」 听着这么善良敦厚的话,霍思恩越看杜婉婉越满意,刚才他已经跟杜江打听过了,孩子今年十七了,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 只是因为杜家村的人存着偏见,一直还没说亲。 这是个机会,等安顿下来,他家孙女配给大朗,再合适不过。孙女十四,离及笄也就差一年。 大朗生的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是个难得的好后生。 「诶!那老朽可就记下了。」霍思恩也不跟杜婉婉客气,「咱们霍家村木匠,篾匠,花匠,教私塾的先生都有,就没有大夫。往后有你在,村民看病也就方便了。」 杜婉婉笑了笑,继续洗手,前世养成的习惯,做完手术,必须洗手,改不了。 杜江陪着霍思恩说话,两人也不知道聊什么,越聊越投机。 因为妇人生孩子,大家也没急着赶路,等钱婆子都收拾完了,霍思恩才通知大家起身。 姚美贤走在推车的女儿身边,疑惑地问:「大朗!你什么时候学的医术?娘怎么不知道?」 杜婉婉看了看她,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都是那些小动物们告诉我的。娘!我的事您还不知道吗?我能跟它们聊天。 正胎是村里的花花狗告诉我的,还记得那年杜大的媳妇难产不?稳婆的方法让花花狗看见了,回来一五一十都告诉了我。」 车上的杜江拉了拉姚美贤的手:「你别总是质疑大朗,孩子的本事咱们都知道,瞎问什么。」姚美贤点点头,没有再往下问,女儿的确能跟蛇虫鼠蚁,鸡鸭鹅鸟,猪狗牛羊说话聊天。 知道些常人不知道的东西也正常,会医术是好事,没必要盘问的那么清楚。被有心人听了去,免不了又是一堆麻烦。 钱婆子瞧着睡的安稳的小姐和刚出生不久的小公子,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开心微笑。 好在霍家村的人豁达,收留了她们主僕,还带着他们一起逃荒。 只要到了梁郡,国都的人就会来接应。 他们主僕不是大魏人,是南疆人。 小姐其实也不是小姐,是南疆的九公主玉寒烟,她是公主的奶妈。 公主跟驸马段正清闹别扭,反对他娶歌姬柳纯纯进府,一怒之下出了南疆,四处游玩。 到了外头半个月后才发现有孕,公主不想就这么回去,想等驸马出来找她,结果这一等就等了差不多一年。 驸马段正清的人影都没来,公主生气,不肯回去,原想着来大魏找个地方清清静静地过几年。 谁知遇上了北方跶子攻打过来,不得不跟着霍家村的人一起逃难。 还遇上了公主难产,这要是真的出了啥事,她哪儿有脸回南疆见皇后?九公主可是皇后最疼爱的女儿,要不然也不可能一直在外边游玩这么久。 想起之前的种种危险,钱婆子心有余悸,如今瞧着九公主母子平安,她也算是放下了心来。 太阳快下山时,霍族长命人原地休息。天黑了,再不找地方落脚,晚了怕是不好寻住处。 前头有人来传话,让原地过夜,杜婉婉赶紧放下车子。 大弟弟杜文军找来石头,将独轮车固定住,怕侧翻。二弟弟杜文观将杜江扶了下来,三弟弟杜文霍和姚美贤坐下歇息。 之后起身,开始拿出锅碗瓢盆,准备晚饭。 杜婉婉要帮忙,被姚美贤和弟弟们拦住了,那意思很明显,只要她负责推车,其他事根本不需要她动弹。 她也乐得清闲,坐在一旁,丫丫拿出小米和水来餵养花婶小七。 花婶看了看面前的吃食,瞅了瞅杜婉婉:「恩人!我翅膀好些了,以后我和小七自己找吃的,小米留着恩人自己吃。」 小七却是转着一对褐色小眼珠子,紧盯着小米不放,杜婉婉知道,她这是饿了。 将小米送到小七面前:「吃吧!今晚吃饱了,分派给你们一个任务,去四处查看查看,北方跶子离我们有多远。」 小七眼珠子都亮了不少:「好哒!好哒!我吃完马上出发。」 说着低头就开始啄,一下一下又一下,快如闪电。花婶看看小七,再又看看杜婉婉,最后也低着头吃了起来。 杜婉婉瞧着两只乌鸦吃的欢快,眼底露出笑容。 第14章 南疆公主 第14章 南疆公主 钱婆子从马车那边走了过来,对着她行礼:「大夫!我们小姐有请。」 微微一怔,杜婉婉诧异:「找我有事?你家小姐哪儿不舒服?」 钱婆子摇头:「没,没哪儿不舒服,就是想请先生过去帮着看看。」 杜婉婉顿了顿,跟姚美贤说了一声,跟着钱婆子去了马车那边。进了车厢,妇人已经醒了,抱着孩子,爱不释手,满脸慈爱。 见了杜婉婉,赶紧招呼:「大夫!请坐!请坐!」 杜婉婉也没客气,在矮凳子上坐了下来:「看夫人的脸色,应该没什么大碍,好好养着就行。小公子还好吗?抱给我看看。」 她的要求,玉寒烟没有推辞,将孩子递给钱婆子,再由钱婆子抱到了杜婉婉面前。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孩子在母体里憋闷的时间有点长,脸上的青紫色还在,只是精神头不错,睁着眼睛,四处乱瞄。 像是在打探自己到底托生在一户什么样的人家,杜婉婉仔细看了两眼,确认没啥事,挥手让钱婆子抱走。 「小公子还好,没什么事。」 玉寒烟知道自己生产的时候有多凶险,也知道自己遇到了医术不差的大夫,否则她跟孩子,今天就会凶多吉少。 她仔细打量杜婉婉,发现她的五官其实长的不错,脸上故意摸了黑灰,遮住了原有的容貌,多了几分粗野。 「看你比我还小,往后我们姐妹相称如何?妹妹!我叫玉寒烟,南疆人。」 杜婉婉小小年纪,医术绝佳,又救了自己的命,玉寒烟真心想结交。 「我叫杜婉婉,大魏人。」 人家都自报家门了,杜婉婉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何况还是她主动告诉人家,自己是女娃娃的呢。 「我今年十八了。」 玉寒烟露出愉悦的笑容,看的出来,眼前的妹子是个爽利人,对她脾气。 「我十七。」 「你是妹妹,我是姐姐。」 在南疆她是最小的公主,不管见了哪位,她都得喊人姐,好不容易有个人喊自己姐,玉寒烟高兴坏了。 杜婉婉脸上不自在:「真要结拜?要不算了吧!我是大夫,救人性命实属份内之事,没必要认真。」 玉寒烟到底是南疆人,谁知道是个什么身份,她来这里不久,也没搞清楚状况,稀里糊涂就逃荒,逃去哪儿也不知道。 往后能不能跟她见着还两说,认的什么姐妹,这不没事找事吗? 看她不是很热衷,玉寒烟委屈巴巴地恳求:「家里我是最小的,我就想要个妹妹,你答应了我吧!」 钱婆子在一旁微笑,看的出来,这位杜姑娘是个随性人。哪怕她是庄户人家出身,也没想过要攀附她家公主。 到底是做大夫的,心性至诚。不像有些爱趋炎附势的,要是得知公主跟她们攀亲,保准一百二十四个愿意。 「行!」杜婉婉不想拂逆了玉寒烟,点头同意认干亲,「我无所谓,就一村里出来的村姑,身无所长,你要认我做妹妹,吃亏的可是你。」 「才不是呢。」玉寒烟伸手将杜婉婉拉到床边坐下,「你是大夫,医术极好,是我占了便宜。今天要不是有妹妹在,我和你外甥就得遭殃。」提起这个,杜婉婉还挺纳闷的,只是出于礼貌,她不好多嘴问什么。 作为大夫,少不得要啰嗦几句:「姐!以后要再怀了娃,可不能四处瞎跑了。你今天真的很凶险,好在孩子争气,要不然你会害了他一辈子。」 钱婆子和玉寒烟都吓一跳,玉寒烟急迫地问:「婉婉妹妹!这话怎么说?」 杜婉婉也没隐瞒,很客观地告诉她:「你这怀上了肯定没经过大夫检查,六个月之前,胎位不正,就得赶紧正过来。否则容易难产,大出血。 像今天这种情况,小外甥还算坚强,挺住了,要是挺不住,生下来也没用,会成为痴傻儿。」 玉寒烟抱起儿子,一个劲儿地瞧,脸色惨白:「婉婉妹妹!你外甥可有事?为什么难产的生下来会成为痴傻儿?」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说,不免担心,问的格外仔细些。 杜婉婉跟她解释:「外甥还算坚强,没事。母体没了羊水,孩子在肚子里憋闷的久了容易缺失氧气,更容易造成脑瘫。脑瘫就是脑子坏掉的意思,生下来就是个废人。」 听说儿子没事,玉寒烟表情轻松了不少,将孩子放在一旁,拉住杜婉婉的手。 「婉妹妹!姐谢谢你!」玉寒烟想起自己的遭遇,驸马的绝情,泪盈于眶,「要真那样,姐也不活了。你姐夫根本不待见我们母子,为了个小妾,不理我们,不管我们的死活。」 「那还不简单,直接将他排除于你们母子生活圈之外。」 杜婉婉怎么说都是现代人,前世忙于工作,没有成家。对于家庭婚姻这些,更是看淡,不为所动。 男人,影响她拿手术刀,更影响她下银针。 既然对她无利,留着干啥? 边上的钱婆子听了这话,眼睛一亮,顿时觉得这位婉婉姑娘很不一般,很有魄力。 要是公主真能从此离了驸马,母子俩的日子还好过些。要是不能,就段家那乌烟瘴气的日子,是真憋屈。 「可以吗?」玉寒烟看了看孩子,把泪水逼了回去,「我跟你姐夫是我一厢情愿要嫁给他,其实他的家世配不上我。他要纳妾我不反对,偏偏寻了个歌姬,这不硬生生打我的脸吗?」 杜婉婉淡笑:「姐!这都是你自找的,上赶着不是买卖。你若真离不开他,那这脸你就洗干净,伸过去给他打。 若放下了,那就狠狠地打回来。路在你脚下,怎么选择,就看你的了。男人都是贱货,高看他一眼,他便沾沾自喜,踩他在脚下,自然就知道痛哭求饶了。」 钱婆子恨不得给杜婉婉鼓掌,说的太好了。身为公主,实在没必要为了个男人直降身份。 九公主啥都好,就是遇上了段正清,就跟个傻子一般,任人戏弄摆布。 嚷嚷着要下嫁,皇后其实不愿意九公主嫁进段家。 娶了公主,段家人反而老大不乐意,像是公主刨了他们家祖坟。还说段正清是国之栋樑,做了驸马就断了他的前程。 要不是为了公主的面子,钱婆子都想破口大骂,段正清除了长的好看点儿,文不成武不就,哪儿就国之栋樑了? 第15章 结拜姐妹 第15章 结拜姐妹 公主离家出走这么久,连个信儿都不给,任由她自生自灭,这是一个驸马能干的事。 「婉婉妹妹说的对,我想开了,既然他不稀罕我,那我也不稀罕他。我们母子相依为命,挺好。」 玉寒烟觉得一个农家女子都能看得开的事,凭什么她一个公主看不开?婉婉妹妹说的没错,男人,还是踩在脚下舒坦。 让他爬到自己头上,简直无法无天。 段正清连歌姬都能领回家,实在不配做她的驸马。守着儿子,她一样过的逍遥快活。 他不仁,休怪她不义,往后他连儿子的面都别想见到。她会告诉他,儿子不是他的种,是她在游历时跟别人生的。 气死他去。 段正清不配成为她儿子的爹。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接过钱婆子递来的茶水,杜婉婉喝了一口,抬眼望着玉寒烟:「姐!记住,宁愿相信母猪会上树,也不要轻易相信男人的花言巧语。只有让他疼到骨子里,才会记得你的好。」 听了这话,玉寒烟若有所思,低着头细细揣摩,感觉杜婉婉说的都是至理名言。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婉婉妹妹!你真的是一语惊醒梦中人。」玉寒烟笑看杜婉婉,「虽然不知道你这些想法是怎么来的,但是很有道理。」 杜婉婉眼神中透着一股子沧桑:「我不知道姐姐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家庭,在我们村,人间百态,时常都可以看到。 看的多了,就会明白很多道理。底层百姓,更能看透人性的自私,无情,贪婪和暴戾。要是生在富贵人家,人性多少会因为羞耻而伪装,反倒不容易看透。」 钱婆子对杜婉婉的话震惊不已,这位看似年纪不大,可眼光犀利,见解独到,半点不像是庄户人家出来的。 九公主要真能听进去她的话,离了段家,离了段正清,往后的日子绝对顺心畅快。 玉寒烟微微颔首:「妹妹说的对,是姐姐一叶障目,看不清人的本性。经过这次,姐姐以后一定用心去看人,再不上当受骗。」 说完,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递给杜婉婉,钱婆子大惊失色,张口想要阻止,却被九公主不动声色地阻止了。 杜婉婉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没有立即伸手去接那玉佩。看的出来,这东西应该代表着什么,非常贵重。 不然钱婆子的眼珠子没必要瞪的那么大,视线紧紧盯着那玉佩,半天挪不开。 「妹妹!这是姐姐给你的见面礼,收下吧!」玉寒烟将玉佩塞进了杜婉婉的手心,紧紧地握着,不让她松开,「妹妹!姐姐出门在外,没有什么可给的,唯一拿的出手的就是这东西了。」 摊开掌心,杜婉婉看了看那玉佩,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就一块羊脂白玉,里头雕刻着凤凰,唯一巧夺天工的是凤凰的旁边雕刻着几缕烟雾,跟玉寒烟的名字很相近。 这个玉佩应该是代表着玉寒烟的身份,难怪钱婆子看她将东西送给自己,差点眼珠子瞪飞出眶。 能代表身份的东西自然贵重,杜婉婉推辞了,将玉佩塞回玉寒烟手里。 「姐!你也知道这东西不一般,猜的没错,它代表着姐姐的身份吧!我就一山野村姑,要这东西干什么?你还是自己收着吧!」 看玉寒烟一脸失落,杜婉婉指了指窗外。「如今大家正在逃难,后头会遇上什么谁也不知道。姐姐你要留着有用的东西傍身,好带着小外甥回南疆去。」 钱婆子也在一旁规劝:「小姐!杜小姐的话很对,这东西与我们有大用,与杜小姐却只是一块玉佩而已。」 玉寒烟苦着脸:「我除了这个,身上也不剩什么了,我是姐姐,却连个像样的见面礼都拿不出,何况妹妹还救了我们母子。」 钱婆子闭紧了嘴巴,不敢再说话,论理,她们主僕的确欠了杜小姐一份天大的恩情。 「姐!当我是妹妹,就不要说外道话。」杜婉婉不满地瞅着玉寒烟,「莫非你没真心将我当妹妹?」 玉寒烟赶紧摇头,一脸急色:「没,没,我是真心的。」 「那不就是了,山高水长,咱们又不是不见面了,急着报恩做什么?」杜婉婉瞥见玉寒烟眼底的焦急,冷不丁笑了出来,「等我有机会去南疆,你好好照顾我不就行了。」 「真的?你打算去南疆?」玉寒烟眼睛都亮了,「妹妹!在大魏我不敢说大话,在南疆,只要有我在,谁都不敢欺负你。」 听言,杜婉婉猜测到了几分,玉寒烟!估计是皇族中人。这小姑娘单纯,说话不设防,三言两语就道出了自己的身份。 既然认了姐妹,杜婉婉自然希望她能平安顺利归去,中间不要因为她的无心之言,出现什么差池。 「姐!出门在外,对人只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咱们是姐妹,我才提醒你。如今你有了小外甥,说话办事可要谨慎。」 钱婆子内心真的快要感激死杜婉婉了,九公主谁的话都不会听,也许就只听眼前的杜小姐说的话。 原本他们是带了随从的,可惜一趟转下来,遇到好几次土匪,随从死伤殆尽,只留下了他们三人。 赶马车的虽然有点功夫,遇上山匪,还是不够看。她和宫女小绿根本不堪一击,要不是这样,也不会寻去霍家村暂避。 实在是没办法走了,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谁成想北方跶子打过来,想安顿也安顿不了,要不是碰见杜小姐,她家公主说不定会香消玉殒,抱憾离世。 皇后要是知道了,绝对要诛了她家九族。偏偏公主还是个至诚性子,只要看中了谁,恨不得掏心窝子对人好。 她也曾劝过,可公主就是不听。要是杜小姐能劝得住九公主,回去一定感恩戴德给她供奉个长生牌位。 去长生殿,长生娘娘面前跪诵经文七七四十九卷。 看了眼儿子,玉寒烟很是郑重地点头:「我知道了,以后绝不给人欺负我的机会。妹妹!不如你就跟姐姐去南疆吧!」 杜婉婉摇头:「怕是不行,我爹娘不会同意的。南疆与我们而言,是外族。一如与南疆而言,大魏是外族一般。姐!这话就咱们姐妹之间说说,切不可对人言,否则会有危险。」 第16章 寻找跶子 第16章 寻找跶子 「我知道。」玉寒烟笑了,眼底含着泪花,「妹妹!我是南疆的九公主,记住,我叫玉寒烟。要真去了南疆,一定要去都城找我。」 「好!记住了!」 玉寒烟一看就很单纯,其实她的身份哪怕不说出来,自己也猜测了八九分,只是没想到她是位公主。 「大朗!吃饭了!」 外头传来姚美贤喊杜婉婉的声音,杜婉婉起身,跟玉寒烟拥抱了一下,算是告别。 「姐!我该走了,今天的事,切莫对人提起。往后咱们就跟在霍家村的人后面走着,你坐好月子,照顾好小外甥,没事咱们不要见面,怕引起人的猜疑,到底我是男人打扮。」 玉寒烟点点头,没说话,眼底流下清泪,看着杜婉婉身手敏捷地跳下马车离开。 「小姐!咱们也该吃晚饭了。」钱婆子招呼小绿拿饭进来,侍候着玉寒烟,「杜小姐是位很有见识的人,咱们按照她的话去做就是。」 端起饭碗,玉寒烟慢慢地吃着,无奈地嘆了口气:「妹妹对我极好,句句话都为着我考虑。难得我们一见如故,可惜落魄不已。妹妹救了我们母子,却连诊金都拿不出来。」 钱婆子给玉寒烟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杜小姐是个不拘一格的人,能理解小姐的苦衷。将来寻了机会,咱们再报答也是一样。」 玉寒烟没再说话,依然慢条斯理地吃着,跟之前大口大口吃荷包蛋的样子判若两人。 那会儿为了攒力气,自然什么都顾不得,这会儿孩子平平安安出生,她也用不着焦急,自然又回到了平日里的做派。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教养,想丢都丢不掉,段正清曾经拿她跟歌姬柳纯纯做比较。 他说:「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没错,可闺房之乐,你一样都没学会。哪里比得上纯纯,或娇笑掩唇,或回眸顾盼,或大笑不止,香汗淋漓,举手投足,皆是风情。」 之所以离开南疆,四处游历,就是心被伤的厉害。她是公主,不是歌姬,怎么跟柳纯纯比? 妹妹说的对,男人都是贱骨头,捧高一丝,沾沾自喜,踩在脚下,才知道什么是痛,什么是好。 想起杜婉婉的话,玉寒烟的眉眼慢慢舒展,往日的忧愁瞬间消散。段正清不喜欢公主,喜欢歌姬,那他也只能配个歌姬。 配不上她金尊玉贵的九公主。 事情一想开,人的烦恼瞬间不见,玉寒烟吃完饭,躺下,闭上眼睛,睡的格外香甜。钱婆子看了,心里欢喜不已。 公主真的看开了,放下了,实在太好了,得好好谢谢杜小姐。只是手头拮据,没有什么好东西可做礼物。 杜婉婉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姚美贤已经做好了饭,还是黍米糊糊和野菜饼子。走一天的路,确实饿了,这回她没娇气,全都吃了。 杜江看了,心头松了口气,女儿要是还吃不下,他都得愁死。逃荒路上,一天就两顿饭,推着车子推着他,还吃不饱,铁打的人也受不住。 看她晚上吃的香,将捂在口袋里的那个野菜饼子拿出来,递了过去:「大朗!没吃饱吧!爹这里还有个饼,你早上给的,吃了吧!」 杜婉婉摇头:「不用,我吃饱了,您自己吃。」 姚美贤看看男人,看看女儿,接过来,放到杜婉婉面前:「大朗!推车累,多吃点儿。」 杜婉婉将野菜饼子一分为三,给了三个弟弟:「来来来,你们吃。」 杜文军要推辞,被她按住了手:「给你你就吃,客气什么。」 杜文观和杜文霍见二哥吃了,他们也没客气,都是在长身体的年纪,吃的多很正常。杜江没说话,慈爱地看着四个孩子。 女儿一向疼爱三个弟弟,弟弟们也疼爱她。他和媳妇都是乡野村民,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乐乐。 吃过晚饭,杜婉婉和衣而卧,躺在车旁,七妹和花婶早走了,去刺探北方跶子的军情。 无独有偶,远在顾家村的夜庭潇和夜一夜二,此刻也离开了住的地方,依靠群山作掩护,也在打探跶子军的情况。 他们走了一路,搜寻了一路,并没有见到大股的跶子。见到了两拨七八个人的,都被他们三人弄死了。 夜庭潇觉得身上的伤好了以后,连内力都增强了不少,搞不清楚这是种什么状况。 难道杜姑娘给的是灵丹妙药?不但能治病,还能增强人的内力? 要是别人说这话,他会觉得那人是个傻子,疯子,没见识。到了自己身上,体验过,才觉得凡事皆有可能。 杜姑娘的药真的堪比灵丹妙药。不仅仅能治伤,还能修复人的内力。 其实这都是丫丫的功劳,它给夜庭潇化药丸的水,可都是珍贵的灵泉水。 实在是这人伤的太重了,怕坠了主人的医术,就擅作主张,用灵泉水化开药丸,装进小玻璃瓶里。 夜庭潇喝了那么多灵泉水,身体自然会有反应。 他不懂其中的关窍,一门心思认定了杜婉婉的药有奇效。内力增强,杀起跶子来轻轻松松。 夜一夜二时常背着他嘀咕,说他这次受伤是因祸得福,夜庭潇也不解释,感觉他们说的没错。 他确实因祸得福。 约好回来的时间,七妹和花婶分开两个相反方向飞走。 七妹比较机灵,一路上遇见谁就问跶子军的情况,小喜鹊问它:「跶子军是骑着马的人类吗?没有看到呢。」 小麻雀说:「我看到呢,很多,在山的那一边。」 小黄鹂说:「我也看到了,在山那边,有很多。」 七妹让它们带着自己去,飞了好远,真的看见了骑马的人,很多。它也不知道是不是跶子,只能去问问被人骑着的马儿。 「请问你们是跶子军吗?」 七妹站在一匹老马的脑袋上,嘴里叽叽喳喳地叫着。 老马说:「我们不是跶子军,我们要去跟跶子军拼命。」 七妹放心了,起身飞走,老马疑惑地看着那只乌鸦:「怎么就走了?我还没告诉你,我们是夜家军呢。」 第17章 救治狼王 第17章 救治狼王 花婶也飞了不少路,没看见骑着马的人,倒是发现了一群狼,趴在树林里,虎视眈眈地看着霍家村人歇息的地方。 它吓坏了,赶紧飞回来,告诉闭着眼睛睡觉的杜婉婉:「恩人!不好了,那边有狼。」 「狼?」杜婉婉起身,瞬间清醒,「在哪儿?带我去看看。」 花婶儿往前飞,杜婉婉轻手轻脚地起来,快步跟着它往前跑。 霍家村值夜的人看见了,没有阻止,杜婉婉到底不是本村人,她要去哪儿是她的自由。 管的多了,怕人不乐意。 狼群距离霍家村的人并不远,就在前面五六百米的丛林里,瞧着一片密密麻麻的绿眼睛,杜婉婉目测了一下,狼群很庞大,数量起码超过三百只。 花婶飞在空中,对着她喊:「恩人!狼王在前边。」 「好!带我去!」 杜婉婉跟着花婶,在丛林里穿梭,很快到了距离狼王不远的地方。 狼王站在一块石头上,看着面前不远的杜婉婉,再看了看花婶,问它:「你是人类的信使?」 花婶站在一棵树上,大声回答:「这位是我的恩人。」 它是只鸟儿,狼对于它来说没有威胁,它对狼王也没有多客气。 说话很大声,语气也不怎么好。 狼王的左后腿被砍断了,要不是皮肉连着,那只腿早就没了。看伤势,已经伤了有好几天。 「恩人?你跟人类做朋友?」狼王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咆哮,「人类都是坏蛋,要不是他们,我的腿根本不会伤。」 花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狼王的话,飞到杜婉婉的肩膀上,抬起翅膀:「我的恩人,她救了我。我的翅膀被可恶的蛇咬伤了,是恩人给我治好的,还给我吃喝。」 狼王轻蔑地看了看杜婉婉:「老乌鸦!你在说谎,我不信你,人类都是坏蛋,会治伤也不会给我们兽类治。」 杜婉婉马上说道:「我会,我会给你们治,请相信我,你的伤,我能治。」 「哦?」狼王吃惊,「你能听懂我的话?」 「能。」杜婉婉不谦虚,「百兽的话我都能听懂,你的伤是怎么来的?」 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腿,狼王沮丧:「被一群丧心病狂的人类追杀,他们的刀砍的。」 「能说说他们长什么样吗?」 杜婉婉很想知道狼王到底是被什么样的人伤了,是跶子,还是大魏的猎户。 按道理,大家都在逃荒,只要狼群不去围攻他们,就算村里有猎户,也不会跟它们对上。 狼王坐下来,舔了舔后腿的伤:「那些人以前从来没见过,我和我的子民一直居住在深山,很少出来。 那天,我们的山里来了许多骑着高头大马,拿着弯刀,背着弓箭,腰间挂着皮囊的人类。见了我们就开始捕杀,用刀砍我们,用箭射我们。」 杜婉婉听完狼王的话,得知了大概,狼王不愧是狼王,表述完整。拿着弯刀,背着弓箭,腰间挂着皮囊,那一定是跶子军。 他们竟然去了深山腹地?看样子迟早得转出来。「追砍你们的是坏人,我们也在被他们追的逃跑。」杜婉婉靠近了狼王一步,「我治好你的伤,条件就是你和你的子民不能对山下逃命的人类发起攻击。」 狼王看了看她,讨价还价:「治好我们所有的伤员。」 杜婉婉点头:「成交。」 狼王对着天空「嗷呜嗷呜」了几声,瞬间,杜婉婉的身边窸窸窣窣地来了不少伤残的狼。 有断腿的,有断尾巴的,有脑袋被砍下了一部分,肚子被划拉开一半儿的。 杜婉婉站着没动,她正跟丫丫商量,需要用到什么药品,器械。丫丫在空间里忙碌着,小推车一层一层的都堆满了。 车轮欢快地四处转,听着丫丫的指挥。 一个意念闪过,小推车凭空出现,狼王微微眯起眼,感觉眼前的人类不一般。 「让你的子民一字排开,排队前来医治。」 杜婉婉话音落下,狼王又「嗷呜嗷呜」两声,受伤的狼群自动排队,等待治疗。 花婶在一旁监督,不许狼群胡来。 给狼治伤,杜婉婉是按照给人医治的态度来的,前世跟随出任务的战友们野外操作惯了。救治起狼来,根本没觉得有什么难的。 狼王拖着伤腿在一旁巡逻,看杜婉婉手法娴熟,一丝不苟,认认真真救治着他的子民,狼眼里的不屑,冷漠,化作了崇敬,热情。 这个人类跟那些拿着弯刀,背着弓箭,腰间挂着皮囊的人类不一样,她是真的在救治它的子民。 该餵药的餵药,该注射的注射,该上夹板的上夹板。没有夹板,就用刀砍边上的树木来用。 被救治的狼虽然疼的「嗷呜」乱叫,可也知道这个人类在帮助它们。 所有的伤狼都对杜婉婉投来友善的目光,里头没有凶狠,只有友好。狼王在一旁看着,将杜婉婉的脸深深地记在了脑海里。 这个人类不是他们黑狼一族的敌人,是朋友,是恩人。不经意间看到一旁叽叽喳喳指挥伤狼的花婶,感觉老乌鸦的话是对的。 她的确是它们的恩人。 救治完全部的伤狼,最后才轮到了狼王,它主动躺在杜婉婉面前,伸出左边后腿。 跟她描述伤口是怎么来的:「那个人类骑在马上,我想跳起来咬断他的脖子,被他的马踢了一脚,偏了位置,左边后腿被砍了一刀。」 「那些人为什么要攻击你们?」杜婉婉给狼王的后腿伤口清理泥沙,木屑,「你们以前有遇到过他们吗?」 狼王摇头:「没有,从来没有。我们黑狼一族很少出现在人类的视线里,深山里有吃有喝,我们不会无缘无故冒犯人类。 那些拿着弯刀,背着弓箭,腰间挂着皮囊的人很坏,很凶残。他们残杀我的子民,剥它们的皮,吃它们的肉。十分凶残,比我们黑狼还凶残。」 杜婉婉嘆了口气:「别说是你们黑狼了,就算是我们,也被那些人赶的无家可归。」 狼王的狼眼再次微微眯起:「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赶你们?」 第18章 狼王送的礼物 第18章 狼王送的礼物 「他们是坏人,是跶子。」花婶在边上气急败坏地叫,「跶子!以后遇见了要咬死,咬死,全部咬死。」 狼王龇牙:「跶子?老乌鸦!你说拿着弯刀,背着弓箭,腰间挂着皮囊的人是跶子?」 花婶点了点小脑袋:「是的,他们就是跶子,是赶走恩人的跶子。要咬死他们,咬死,坚决咬死。」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狼王「嗷呜」了几声,那意思就是告诉它的子民,以后再遇见拿着弯刀,背着弓箭,腰间挂着皮囊的跶子,一定要咬死,不能放过。 「嗷呜!」 三百来只狼一起回应,动静不小。 杜婉婉望着狼王:「让你的子民都安静下来,惊动了附近的跶子,说不定会有麻烦。」 狼王眼底露出凶狠:「等我的伤好了,我再遇见跶子,一定狠狠地收拾他们。」 花婶在一旁出主意:「要联合起来咬死他们。」 杜婉婉听了,对着花婶竖起大拇指:「不错,还知道要整合力量。花婶!好样的。」 狼王听了不服气:「这个主意,我也能想到,我们黑狼一族还有旁族灰狼,我会联合它们一起,咬死那些跶子。」 杜婉婉看了看狼王,也对它竖起大拇指,夸赞争强好胜的小孩一般:「你也好样的,能想到跟灰狼联合,壮大自己的势力,不愧是狼王。」 被人类夸赞,狼王很高兴,难得地咧开了狼嘴,笑的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狼牙。 杜婉婉都看呆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狼在笑。 「狼王!你笑起来有点吓人呀!」 狼王收起咧开的嘴:「别怕,对待帮助我们的人类,我黑狼一族会将他们视为恩人。你是我们的大恩人,我和我的子民都记住了你的模样。」 杜婉婉细心给狼王打了麻药,割开皮肉,将骨头和经脉都接上,怕它麻药过后疼的厉害,给打了止痛针。 收拾完,杜婉婉叮嘱狼王:「七天之内不要用力,就算遇上跶子也别乱来。」 狼王趴在地上,对着她伸出前肢,并在一起,做出跟人作揖的样子:「谢谢!恩人!我叫黑老大。」 杜婉婉对着狼王抱拳,自报家门:「杜大朗!」 花婶在一旁美滋滋地叫着:「黑老大!怎么样?我家恩人是不是把你和你的子民都救好了。记住你的承诺,以后除了跶子,不准跟人类为敌。」 黑老大咧开狼嘴,眯起狼眼:「老乌鸦说的对,我黑老大记住了。除了跶子,不跟人类为敌。」 地上其余被救治的狼也伸头「嗷呜嗷呜」地叫,表示它们也记住了。 收起小推车,杜婉婉起身,准备回去了,离开太久,父母发现了会着急。 「黑老大!我走了,你和你的子民好好养伤。」 「等等!」黑老大对着空中「嗷呜」了几句,「恩人救了我们,我黑老大不能给你人类的东西,但有别的礼物。」 杜婉婉刚要推辞,就见疾风骤雨般跑来十几头狼,每头狼的嘴里都叼着一只猎物。 有野鸡,野兔,傻狍子,野狸猫啥的,全都放在杜婉婉的脚边,拉拉杂杂堆了一大堆。 放下东西,十几头狼也没急着走,而是退到三米开外,趴下来,直愣愣瞅着眼前的人类。要不是杜婉婉胆子大,说不定都得被吓尿。 仔细想想,被十几头狼围着瞅,绿油油的眼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是种什么感觉? 是不是头皮发麻,尾椎骨冒出来的冷气直达天灵盖? 绝对的,要不是杜婉婉,换做谁来都得被吓的不敢动弹。 这可是狼,不是一般的动物,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绿眼睛,就她一个是人,谁不害怕。 偏偏杜婉婉一点不怕,扒拉了一下地上被咬死的猎物,挑了三只兔子,三只野鸡,都是肥嘟嘟的,两手提满。 回头跟狼王黑老大道谢:「谢谢了!我先回去了,剩下的给你和你的子民吃。」 黑老大点了点脑袋,目送着老乌鸦叽叽喳喳在前头飞,恩人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霍家村的护村队都是由成年男子组成,看见杜婉婉出去,后头又听见狼叫,个个紧张起来。 把这事报告给了族长霍思恩。 老头听了也担心杜婉婉的安危,便带着人守着,一旦有狼群下山,大家就得拿起身边的武器拼命。 杜江一家也听到了动静,杜文军发现杜婉婉不见了,拿起根扁担就说要冲上山去找,让姚美贤给拦下了。 女儿的本事大着呢,当年那么大一头野猪都不怕,狼群应该也是不怕的。 再说了,女儿的秘密不能叫家里的小子们知道,万一搁不住人两句好话,泄露了怎么办?可不想眼睁睁看着她被当做灾星打死。 「你给我回来。」杜江噼手夺过杜文军手里的扁担,丢在一旁,呵斥,「安静地在一旁等着,你大哥不会有事的。」 玉寒烟和钱婆子也听见了狼叫,都不敢睡了,坐起来,怕生变故,好赶紧驾着车逃命。 杜文观和杜文霍依偎在姚美贤身边,两人呆愣愣地坐着,也不说话。他们心里虽然奇怪父母对大姐的态度,可也不敢问出来。 父母一向疼爱大姐,怎么今晚大姐不见了,还听见了狼叫,父母怎么不准他们去找? 难不成要眼睁睁看着大姐被狼叼走?他们平日里疼爱大姐的样子是装出来的? 不,不可能。 父母是真的疼爱大姐。往日里有什么好吃的都紧着大姐,他们哪怕是儿子也没养的那么娇贵。 今天晚上父母的表现实在让人费解,为什么宁愿坐着等也不让他们去找大姐? 杜文观用眼神示意杜文霍,让他开口说话。 杜文霍偷偷摸摸打量了一眼身边的姚美贤,小小声地问:「娘!大姐不会有事吧?山上有狼,我害怕。」 姚美贤搂住杜文霍,安慰他:「别怕,有你大姐呢,狼不敢来祸害咱们。」 无意之中的一句话,让杜文观心底猛地豁然开朗。是呀!大姐能听懂七妹花婶的话,是不是也能听懂狼的话? 娘说有大姐在,狼不敢来祸害,是不是说大姐能将狼赶走? 她离开是去赶狼了吗? 大姐真的厉害到可以赶走狼? 第19章 神人呀 第19章 神人呀 这一发现,让杜文观开心不已。 难怪父母不担心大姐,原来如此。 知道大姐没危险,杜文观笑了起来,姚美贤奇怪地问:「文观!好好地你笑什么?」 「没什么。」杜文观摇头,站了起来,「娘!我去前头看看大哥回来了没有。」 杜江在旁边一语双关地叮嘱:「小心点!」 知子莫若父,二儿子听完媳妇的话,莫名其妙地笑了,肯定是知道了女儿的能耐。家里四个孩子,女儿最出色,大儿子为人忠厚。 二儿子最机敏,三儿子还小,看不出什么,应该是个比较喜欢舞刀弄枪的。 「知道了,爹!」杜文观回头看了眼杜江,脸上依然带着笑。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他说要去,杜文霍也歇不住,跟着一起。两个弟弟都走了,杜文军反倒不敢离开,守在父母身边。 要真的来了狼,必须得有人在。 杜婉婉一手提着三只肥兔子,一手提着三只肥野鸡,不慌不忙地从山上下来,看呆了霍家村人。 特别是霍思恩,见她身后没跟着狼群,赶紧迎上去:「杜大朗!你怎么上山了?山里有狼嚎没听见?」 杜婉婉笑了笑,递给他一只野兔:「听见了,家里弟弟们在长身体,不能缺了肉食。霍族长!这只兔子拿回去打打牙祭。」 霍思恩赶紧摆手推辞:「你这孩子,冒着生命危险弄来的东西,老朽怎么能要?山里的狼多不多?会不会下山来?」 「狼是挺多的。」杜婉婉边说边将兔子硬塞给霍思恩,「估摸着得有二三百头。」 后边赶来的护村队队长听了吓一跳:「这么多狼?娘诶!这要是下来,还不得把咱们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族长!这可怎么办?」 霍思恩也急切了起来,但看杜婉婉一派气定神闲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他慌乱的心竟然莫名其妙地安定不少。 「大朗!依你之见,那些狼会不会下山?」 「不会。」杜婉婉晃了晃手里的猎物,「要是会,早就下山了,不会等到现在还没动静。」 「你确定?」霍思恩和那位护村队的队长异口同声地问。 杜婉婉点头:「我确定。」 护村队的队长不以为然:「你个嘴上没毛的凭什么确定?要是狼群下山了怎么办?」 「我说不会就不会。」 杜婉婉也不想多做解释,有些事,不能说的太明显,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而她,是个怕麻烦的人。 霍思恩瞧了眼站在她肩头上的乌鸦,纳闷地问:「这是你养的?」 「是!」 正说着,七妹回来了,站在杜婉婉的另外一边肩膀上,跟她报告没有发现跶子军的事。 霍思恩跟护卫队队长两人瞅着七妹,感觉杜婉婉真的是太不一般了,竟然听一只小乌鸦叽叽喳喳了半天。 七妹说完,从杜婉婉的这边肩膀跳到另外一边肩膀,跟花婶站在一起,母女俩亲密地交颈厮磨。 看的霍思恩忍不住指着它们,脱口而出:「大朗!这两只乌鸦都是你养的?」他跟杜家人打了好几次交道,怎么没发现他们养了两只鸟儿? 护卫队长伸长脖子,等着杜婉婉的回答,两只乌鸦的出现打破了他对这年轻人的看法。 听说他是位大夫,已经很稀奇了,没想到他还养了两只鸟。从他跟两只鸟相处的情况来看,他听得懂乌鸦说的话。 天吶!这要是真的,那这年轻人也太厉害了。 年纪是不大,医术却极好,能将难产的妇人救活,母子平安,就是镇上医馆的大夫都未必能做到,实在了不起。 更难得的是他居然还会打猎,手里的猎物不少,瞧着都肥嘟嘟的,那准头可想而知。 这么一个能耐人,杜家村的人为什么容不下?瞧人家厉害,个个不服?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他们村要不是有族长镇着,说不定也有几个嫉妒心极强的,别的本事没有,挤兑族人最擅长。 「是!」七妹和花婶还要跟着她一段时间,杜婉婉没有否认,跟霍思恩介绍,「大的叫花婶,小的叫七妹,是一对母女。」 霍思恩和护村队长听完她的介绍,眼珠子都不会转了,全盯着两只乌鸦看。 花婶和七妹对着他们点头,分别「啾啾啾」了几声,算是给他们打招呼。 回过神来的霍思恩神秘兮兮地问杜婉婉:「大朗!你说狼群不会下山,就是听这两只乌鸦说的?」 「是!」杜婉婉还是不想隐瞒,把功劳算在了花婶的身上,「刚才我去打猎,花婶告诉狼群,我们是被逼逃荒的难民,央求狼群不要来骚扰我们。」 花婶大叫:「恩人!你说错了,我没有,是你救治了狼王。」 杜婉婉转头看着它:「我没说错,就是你的功劳。」 花婶不喊了,缩起脖子,趴在恩人的肩膀上,一动不动。 恩人说是她的功劳,那就算她的好了,她听恩人的。 霍思恩和护村队长看的双眼发直,难以置信。 特别是护村队长,简直将杜婉婉当做了神祇来敬重:「杜大朗!照你的意思,狼群不会下山攻击咱们了是吗?」 「是!」杜婉婉丝毫不客气地点头,告诉他,「今晚大家可以睡个好觉,我保证,狼群不来打咱们的主意。」 霍思恩提着手里的肥兔子,眼睛笑眯:「大朗说的对,狼群要真的来打咱们的主意,也不会让大朗在山上打猎了。」 后头杜文观和杜文霍走过来,两人很有默契地喊:「大哥!」 转过头又跟霍思恩和护卫队长见礼。 杜婉婉见了他二人,将手里的猎物递过去:「帮忙拿回去,累死我了。」 「好咧!」杜文观乐坏了,逗弄杜婉婉肩膀上的乌鸦,「七妹!你和花婶去哪儿了?吃完晚饭就不见了,是不是出去找东西吃了?」 七妹没理他,实在是它说话他听不懂,理也白搭。 跟霍思恩好护卫队长打了个招呼,杜婉婉跟在两个弟弟身后往回走。 护卫队长望着她的背影,啧啧称奇:「神人呀!族长!往后有杜大朗在,咱们村应该都不会被狼群盯上了。」 霍思恩也跟着感慨:「这杜家大朗是真有本事。」 第20章 来送礼的 第20章 来送礼的 姐弟三人到家,杜江和姚美贤赶紧起来,拉着女儿上上下下地打量,发现没事,提着的心才放落下去。 杜江瞅着两儿子弄回来的猎物,很是惭愧,女儿一定是馋肉了。天天吃野菜糊糊,干野菜饼子,她一直嚷嚷着吃不下。 作为父亲,他竟然没本事给孩子找口吃的。赶了一天的路,还要自己上山去打猎。 这是他当爹的无能。 姚美贤眼泪汪汪地拉着女儿:「大朗!山上有狼你听见了吗?怎么说上山就上山了,娘很担心。」 杜婉婉搂住姚美贤,在她耳朵边说道:「我跟狼群谈判去了,让它们不要下山来。」 「真的?」姚美贤知道女儿的本事,小小声地问,「它们答应了吗?」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杜婉婉没说话,只点头,姚美贤笑了,嘴里喃喃:「答应了就好,答应了就好。」 不远处的杜文军听了个隐隐约约,搞不懂娘跟大姐在说什么。看见有猎物,赶紧起来,准备整理。 「娘!睡吧!这些猎物明天再收拾。」 杜江,杜文军,杜文观,杜文霍,姚美贤全都撸起了袖子,要将猎物都收拾出来。 「大朗!你去睡,娘来就好。」 好久没看见肉了,这么多猎物,收拾出来,够女儿吃好长一段时间的。孩子吃饭总是皱着眉头,知道她吃不下,可也没办法。 逃荒路上,又是刚刚分家,鸡鸭什么的他们一只都没抢到,全被老二老三家的抢走了,想给孩子蒸个鸡蛋都不行。 「娘!」杜婉婉见姚美贤领着家里人收拾猎物,拿了一只野兔,一只野鸡出来,「这两样给那位妇人送去,她刚生了孩子,吃了好下奶。」 「诶!娘马上去。」 荒郊野外生孩子,要没点营养的东西补一补,的确下不来奶。没有奶水,孩子就得挨饿。 她也是当娘的人,自然不愿意看到刚出生的孩子因为吃不上奶水,饿的哇哇大哭。 何况那母子俩还是女儿救回来的,更不能袖手旁观,都说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女儿今晚出去打猎,估计也是为了救活那刚出生的孩子。 提着野兔跟野鸡,姚美贤送到了马车旁边,交给赶马车的大叔。 大叔一愣,起身道谢,看着人走远了,才叫小绿起来收拾。小厮没喊,那小子是位公公,不会收拾这些玩意儿。 钱婆子听到动静,下了马车,瞧见地上的野鸡野兔,问是哪儿来的。 大叔回话,是杜大朗的母亲送来的,钱婆子感动的热泪盈眶,心里默念菩萨保佑,保佑杜小姐万事如意,一生顺遂。 小公子吃不到奶水,饿的直哭,她没法子,只能弄点米汤糊弄。一日两日还行,时间长了,小公子哪里受得住? 到不了梁郡,她们也没法子弄到好东西,只能眼睁睁看着。没想到杜小姐居然给送来了肉,收拾了赶紧给公主炖上,吃了保准下奶。 杜婉婉没想那么多,不过是举手之劳,再说这些猎物也不是她打来的,是黑狼老大送的。 她不过是借花献佛,不值一提。 看着家里将猎物收拾干净了,才躺下来,闭着眼睛睡觉。 护卫队长虽然信任杜婉婉,心里还是时时刻刻提防着,不敢松懈。霍思恩也一样,一晚上几乎没怎么合眼,实在是听杜婉婉说有二三百头狼,吓着了。 要不下山来,那是虚惊一场。要真下山,他们霍家村今晚难逃一劫。提心弔胆了一个晚上,果真平平安安,连根狼毛都没见。 护村队长望着天边泛白的天色,再看了看前边黑黝黝的深山,嘴角一扯,露出笑容。 「杜家大朗果然是神人,他说狼不下山,狼就真的不会下山。」 以后他要再说什么,自己一定相信,再不质疑。 姚美贤早上起来就给家里炖了一锅野鸡汤,要是单给女儿一个人做,她肯定又会分给家里的三个弟弟。 反正还有些肉,就奢侈一回,炖锅野鸡汤,大家都喝点,沾点荤腥。 锅里炖着鸡汤,边上贴着饼子,一大家子围在锅边,热热闹闹,开开心心地吃着喝着。 姚美贤将两个鸡腿和鸡脯肉捞起来,全给了杜婉婉,家中三个男孩子碗里的都是鸡脖子,鸡翅膀,鸡屁股,鸡爪子。 杜婉婉看的直笑:「娘!您也太偏心了。弟弟们正在长身体,需要吃点好的。」 拿起筷子,给每个弟弟碗里都夹了一块鸡肉,逼着他们吃。 杜江劝女儿:「大朗!你吃就好,你推车呢,费力,容易饿。」 「再容易饿也不能我一个吃鸡肉,弟弟们啃骨头。」杜婉婉将一个鸡腿夹给姚美贤,再将一块肉夹给杜江,「爹娘辛苦了,你们也吃,我吃一个鸡腿就够了。」 杜江和姚美贤要夹回去,被杜婉婉用手盖住了饭碗,一脸不悦地威胁。 「你们不吃,往后我再不去弄野味了。」 夫妻俩相互看了看,微微嘆气,低头默默地吃了起来。 一家人虽然没什么好菜好饭,但不会一个个自私自利,为点吃食吵吵闹闹。 玉寒烟也在吃野鸡,听说是妹妹冒着生命危险给她弄来下奶的,即便吃不下,也逼着自己吃。 一只野鸡,除了头尾,其余的全进了她的肚子。 别说,有肉吃下去,中午就下奶了,孩子吃饱了呼呼大睡,再不吵闹,她越瞧心里越感激杜婉婉。 要不是她趁黑去山里逮来野鸡野兔,说不定她儿子还得继续饿的哇哇叫。为了避嫌,她没亲自送来,而是让她母亲送来。 可见姨母也是个善良的,这么肥的野鸡野兔说送人就送人,等她回了南疆,一定好好派人感谢他们的救命之恩。 霍思恩家里早上也炖了野兔,一大家子坐在一起,吃的心满意足。 吃完,大家启程,一路无话,走了好几十里路,眼看太阳要落山,才找了地方休息。 刚停下来,山上下来五头狼,霍家村的人都吓坏了,等看清楚狼嘴里叼着的野鸡野兔,又都惊奇极了。 不知道这几头狼要干什么。 说是来围攻他们的吧,又不像。狼群来了,也不止五头吧,嘴里还叼着猎物? 不像是来打架的,倒像是来送礼的。 第21章 用孙女换肉 第21章 用孙女换肉 他们猜测的没错,五头狼,的确是来送礼的。 走到杜婉婉身边,将嘴里的猎物放下,其中一头「嗷呜嗷呜」地叫。 为了掩人耳目,杜婉婉让花婶很七妹跟那些狼玩一会儿。 花婶和七妹飞到五头狼的脑袋上,捉它们身上的虱子吃。 杜婉婉趁机告诉那头「嗷呜」了几句的黑狼:「回去告诉黑老大,别送猎物来了,这对你们太危险。被人发现了,会找你们的麻烦。」 黑狼:「知道了,今天是最后一次,明天你们走远了,我们想跟也跟不上。王说等伤养好了,会护送你们去要去的地方。」 杜婉婉摇头:「不需要,我们会保护好自己。」 黑狼看了看她,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它一走,其他四头狼也跟着离开,没几秒,五头狼全都隐没丛林,再也没见。 霍家村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集体看呆。 这事可太稀奇了,居然有狼叼着猎物来给人送礼。 还一来就来五头,礼也送了五份。赶路一整天,早上闻到族长家炖野兔的香味,霍家村里就有人眼馋的不行。 这人叫王青菜,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妪,家里原有几亩薄田,三个儿子虽然不争气,混个肚饱没问题。 没出来逃荒,日子也算过得去,饿不死。 三个儿子都成家了,老头子前年没了。 平常在村里就是个滚刀肉,许多人都不爱搭理她。族长霍思恩对她头疼不已,一般没啥事,不爱跟她有啥瓜葛。 王老妪见了杜婉婉脚边的猎物,早就垂涎三尺,随手拉了自己十五岁的孙女霍大妮过来,推到她面前。 扯开喉咙喊道:「杜大朗!老婆子看你挺有能耐,我这孙女许配给你了,把你脚边的野鸡野兔都归了我老婆子,再给五两银子的聘礼,这亲事就算成了。」 杜江,姚美贤和杜婉婉,集体懵逼,搞不懂这老婆子在说什么。 见她伸手去拿地上的野鸡野兔才回神,可要阻止,已经晚了。王老妪疯了一般扑过去,恨不得全将猎物都抱进怀里。 杜文军,杜文观,杜文霍三人一看,不好,到嘴的肉要飞,什么都顾不得,先王老妪一步,将野鸡野兔全都拿走。 王老妪扑了个空,啃了满嘴泥,顿时爬起来,对着杜家三个儿子气急败坏地吼:「放下,放下,那是你们大嫂的聘礼。作死哟!老婆子让你们放下没听见?」 这边一闹起来,霍思恩听见动静,走了过来,生怕慢了,孙女婿被王老妪抢走。 那是他预定的孙女婿人选,王老妪实在不要脸,怎么能横插一槓? 霍家村其他人也都三三两两围了过来,很想看看今天王老妪能不能拿到外来户杜家的野鸡野兔。 要是真拿到了,有部份人也存了跟王老妪一样的心思,杜家儿子多,杜大朗被王大妮抢走了,不还有杜二郎,杜三郎吗?再不济,也有个杜四郎不是? 只要时常能吃到肉,占到便宜,女儿舍了就舍了,没什么要紧。 霍家村整体风气是不错的,可也有几个不服管教,不顾廉耻之人。加上突生变故,人心都跟着心浮气躁,每个人带着私心看问题也不算什么。 杜文军和杜文观不说话,也不放下手里的东西,杜文霍到底年纪小,听了王老妪的话很是生气。梗着脖子:「东西是我们的,为什么要放下?什么大嫂?我们不认。」 笑死,他大哥是个女的,用得着娶大嫂?想抢他们家的东西就直说,拐弯抹角,糟老太婆子坏的很。 王老妪不甘示弱,丝毫不觉得自己一把年纪,跟个十一二岁的小子对吼有什么跌份。 她双手叉腰,梗起脖子:「你不认有什么用?你爹娘大哥认呀!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放下,那是给我们家大妮的聘礼。」 杜婉婉冷冷出声:「对不起!这位婆婆!我没瞧上您孙女。聘礼算不得数,您还是请回吧!」 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霍大妮她不会娶,野鸡野兔也别想拿走。 王老妪转头叉腰望着杜婉婉:「你没瞧上?你一个外来户有说话的权利吗?我老婆子瞧上你了,我家孙女就得嫁给你,不要也得要。」 一听这么不要脸的话,姚美贤心里很来气,她家大朗是个女娃娃,怎么能娶霍大妮?这不胡闹吗? 在杜家村受人欺负就算了,出来外头也受人欺负,实在感觉憋屈。左右看看,霍家村人并不出言相帮这老妪,可见她在村里做人有多差劲。 忍住心里的恶气,姚美贤温和地笑着:「王婶儿!你这话差了,孩子的婚事,虽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假,可我家大朗也是有话语权的。她如果不喜欢,就算千好万好,我们也不能同意。」 她的意思很明显,支持女儿杜婉婉的决定。 杜江在一旁不紧不慢地开口:「对,我们家的事,大朗说的算。她要不喜欢,那就不能娶。」 外来户怎么了?外来户就得娶你孙女?谁规定的?我女儿就不娶,看你能怎么滴。 边上看热闹的霍家村人听完,顿时哈哈大笑,感觉王老妪下手是挺快,想用孙女换肉吃,谁知杜家不乐意,想吃吃不着。 成了个笑话。 大家就只是笑,没谁开口说句风凉话,都知道王老妪的尿性,谁都懒得搭理。 霍思恩本来要出面说合说合,听了杜婉婉的话,顿时歇了心思,他很想看看,这位年轻人会怎么处理眼前的事。 要是他真的没心思定亲,那孙女的事还是暂时不提的好,免得伤了和气。 杜婉婉望着王老妪,眼底带笑,冷笑:「婆婆若是想要野鸡野兔,不一定用孙女换,可以花钱买。想白吃,那不能够。」 王老妪原本想撒泼打滚,一瞧见杜婉婉那摄人心魄,冷如冰霜,杀气腾腾的眼神,顿时被吓唬住了。 活这么大一把年纪,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的眼神。 盯在人身上,似乎能瞧见心底深处,在他面前耍阴谋诡计,根本不好使。 昨晚山上传来狼嚎,最后狼没下山,都说是这年轻人的功劳。本来她不信,见到五头狼送猎物来,不由得她不信。 眼前的年轻人可不是以往吵架相骂的霍家村人,要真得罪了他,说不定往后家里就没个安生好日子。 能跟狼打交道的人,不是她能随便招惹的。 第22章 霍清香心比天高 第22章 霍清香心比天高 一念至此,王老妪瞬间清醒过来,吓的汗毛根根竖起,拉起孙女霍大妮,丢下一句:「老婆子没有银钱,买不起。」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说完,祖孙二人飞快走远,一步都不敢耽误,落荒而逃。 杜婉婉的视线宛如冰锥子一般追随过去,看的霍家村的许多有心人再不敢随便打这一家的主意。 外来户杜家很有本事,不能轻易得罪。 霍思恩没想到杜婉婉不动声色就震慑住了王老妪,心底对他更是赞嘆不已。这么好的后生,将来若是遇到机会,必定一飞沖天。 他那孙女,未必驾驭得住。 还是将心思稍微歇一歇吧!杜大朗并非池中之物,小小年纪,会的东西不少。对定亲不感兴趣,他何必自讨没趣。 霍家村的人见无热闹可看,意兴阑珊地散了。 杜婉婉依旧让姚美贤送了两只猎物给玉寒烟,还让三弟弟杜文霍送了只野鸡给霍思恩。 他们能跟在霍家村的后边,多亏了这位老族长。该感谢的人必须感谢,不能当做理所应当。 杜江觉得女儿行事很对,一只野鸡,炖了一家人只能吃一餐,给了霍家村的族长,人家总归会记得他们的好。 往后要再遇上事,也有人肯为他们分辨一二。 五只猎物,一下子去了三只,自己就得了两只野兔。杜文军和杜文观兄弟俩负责收拾,姚美贤送完东西回来,开始生火炖兔子。 女儿交代的,让她把东西都煮了给三个弟弟吃,男孩子,长个头很重要,吃不好,影响身高。 没有身高,往后娶媳妇,干农活都差人一等。 女儿的话不错,男孩子的确要有个高个子,个子高,干啥都方便,力气也大。 霍家村有人关注着杜江一家的举动,见姚美贤送了两只猎物给那位生娃的妇人,私下里都说他们家仗义。 「坐月子的人是得吃点好的,不然没有奶水奶娃娃。」 「这杜家人心思都不错,那位杜大朗尤其能耐,就是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娃娃才能配得上他。」 「霍大妮其实长的还可以,没想到被他拒绝了,要在咱们霍家村的女娃娃里头选,也就族长家的孙女清香了。」 「别瞎说,族长家的孙女一直嚷嚷着要嫁举人老爷。那杜大朗一瞧就不是读书人,她才瞧不上呢。」 「人家虽然不是读书人,可有手艺,是大夫,医术极好,杜大朗未必能瞧上她才。」 几个妇女拢在一处纳鞋底,说着闲话,族长的孙女霍清香刚好经过,听了一耳朵,跑回家就开始哭。 也不敢哭出声,就抹着眼泪,很是委屈。 她爷爷是秀才,她爹和二叔都是秀才,她是秀才的女儿,凭什么要嫁个泥腿子。就算他会医术,会别的本事,那她也不喜欢。 霍清香背着人哭的正伤心,霍思恩走了过来,问孙女:「好端端的你哭什么?」 被爷爷发现自己使小性子,霍清香赶紧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了片刻,将妇人们嚼舌根的话说了出来。 霍思恩难得地坐下来,看着一向循规蹈矩,乖巧伶俐的孙女:「爷爷要真将你许配给杜大朗,你觉得怎么样?」「不要,爷爷!」霍清香眼里蓄满了泪,「孙女还小,不想这么早议亲,想在家里多侍候爷爷奶奶几年。」 霍思恩若有所思地望着孙女:「莫非你真的想嫁给举人老爷?」 话说到这里,霍清香胆子大了些:「孙女心比天高,一般凡夫俗子,真入不了孙女的眼。」 听了这话,证实了妇人们的猜测,霍思恩没说什么,反而笑了一下:「心比天高是好,也得看自己有没有那样的福份。清香!你既不愿意,爷爷也不强求。 只是有一样你要记住,杜大朗!绝不是泛泛之辈。她的未来,肯定一片光明,不是你瞧不上人家,是人家未必将你放在眼里。」 「那最好,孙女和他两看两相厌。」 霍清香说话的声音不大,态度坚决,没有半丝回旋的余地。 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霍思恩起身,没说什么,走了。 孙女一心望高门是好事,可也得看清目前的形势。如今他们在逃难,逃到哪里还未可知。 高门岂是那么容易进的。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总是把事情想得过于天真烂漫。 霍家村是秀才村不错,秀才出了不少,考上举人的却没几个,考上状元的更是一个都没有。 也不知道霍家村的人是什么运气,专出秀才,举人寥寥无几。 孙女想嫁给举人,恐怕有难度,好在孩子还小,等个二三年,或许心性变了也不一定。 钱婆子回去跟玉寒烟说起王老妪为了几只野鸡野兔,要将孙女许配给杜婉婉的事,玉寒烟听完嘆气苦笑。 「妹妹也太可怜了,女扮男装是为了出门在外行事方便,没想到被个贪吃的婆子盯上。这世道,为了口吃食,有些人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钱婆子跟着嘆气:「杜小姐对公主一片维护之心,今天又送来了野鸡野兔。公主可得好好养身子,照顾好小公子。」 玉寒烟抱起熟睡的儿子,亲了亲那红润的小脸:「到了梁郡,见到咱们的人,给妹妹准备一份厚礼。」 「是!应该的。」钱婆子答应着,脸上露出舒心的微笑。 杜小姐待她家公主真的无话可说,五只猎物,一出手就是两只,差不多提来了一半。 要在南疆,这些东西根本不算什么,可眼下这样的情况,能做到这份上,那就是大恩。 梁郡离南疆的边城很近,常年有他们的人在那里驻扎,只要那边没乱,到了梁郡,她们几乎等于到了南疆。 梁郡的守城大将华阳候夜正海是位耿直睿智的人,开通梁郡与南疆的边贸往来,给两国的百姓带来了不少好处。 南疆人驻扎在梁郡,也都是商行贸易之人居多,其中就有皇后娘娘名下的南通商行。 只要见到南通商行的管事,九公主就有救了,就是不知道这一路上会经历怎样的凶险。 好在遇到了杜小姐,她是个有本事的人,但愿借着她的庇佑,她们主僕能平安无事地去往梁郡。 第23章 用孙女换不到,改让儿子偷 第23章 用孙女换不到,改让儿子偷 杜家晚上吃了一只野兔,姚美贤也不给女儿夹肉了,免得三个儿子说她偏心。就算她给女儿夹了,女儿也会一一分给弟弟们,干脆不夹,让孩子们自己吃。 杜文观夹起一块兔肉,放进杜婉婉的碗里:「大哥!你一路辛苦了,多吃点儿。」 杜婉婉笑着点头:「你也吃,文军!文观!文霍!爹!娘!你们吃。晚上全部吃完,不要留,隔夜的饭菜吃了对身体不好。」 杜文军憨厚地咧开嘴笑:「吃着呢,大哥!你推车辛苦,多吃几块。」 说着还要给她夹肉,被杜婉婉拒绝了:「别管我,你自己吃就好。」 杜江和姚美贤看着,心底很是欣慰,孩子们哪怕见了好吃的也不会抢进自己碗里,而是很有礼貌地推让。 吃过饭,收拾完,各自找地方休息。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9.?????? 杜婉婉带着七妹和花婶睡在推车边上,没有安排人值夜,两只乌鸦自告奋勇包揽了值夜的活。 半夜,有黑影靠近过来,翻车上的箩筐,七妹大喊:「有坏人,有坏人。」 花婶跟着大喊:「坏人偷东西了,坏人偷东西了。」 杜婉婉很警觉,一跃而起,抬腿对着那黑影踹了过去。没敢使权利,怕把人踹死,惹上麻烦。 就听「哎呦」一声,黑影被踹出去好几米远。 她这段时间一直喝着丫丫给的灵泉水,身体被淬鍊了一般,开始逐渐恢复到她要求的状态。 哪怕还没达到理想程度,那也比之前原主的身体强健多了。 「你个天杀的,竟然打人。」黑影从地上爬起来,瘸着腿,走到杜婉婉面前,手里拿着一把杀羊的尖刀,「我是护村队的,好心过来看看你们家有没有事,你反倒打我。」 杜江,姚美贤和杜文军,杜文观,杜文霍全都起来了,瞧那人拿刀指着杜婉婉,心里很是不忿。 「好心?」杜婉婉抬手「啪」地一下将那人手里的刀打落在地,随即一脚踢到一旁,眼底冰寒,「跑到我家车上,掀开箩筐看我们家人有没有事?是你脑子坏了,还是我看的不够仔细?说,你是谁?来我家想偷什么?」 这边闹腾起来,护村队的队长走过来,手里火把一照,顿时脸色难看:「霍老二!你干什么?白天你娘没拿到肉,晚上换你来了?」 刚才过来他就听见了杜婉婉的话,他相信杜大朗这么有本事的人,不可能说瞎话诬赖人。 原本这个霍老二在家的时候就有小偷小摸的习性,上人家的车,掀人家的箩筐,那不是偷是什么? 杜大朗将他当贼踹也没错,谁知道半夜三更摸来的是什么人?不当贼踹怎么办? 要不小偷小摸,没事掀人车上的箩筐做什么? 霍老二本来要狡辩,一看护村队队长那难看到变形的脸,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老娘回去告诉他们兄弟几个,说杜家这位大朗渗人的很,让他们往后离远点。 他不信,决定晚上来摸走他们家的肉。欺负个外乡人,还不是手到擒来,哪儿有他老娘说的那么可怕。 结果刚靠近独轮车,手刚摸到箩筐,两只鸟儿就叫了起来,接着一个黑影朝他踹来一脚,那力道大的,直接将他踹飞出去好远。 好在他以前在家没少摸爬滚打,要是换成别人,说不定那一脚就得要了半条命。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娃子,力道这么大,难怪他们家一直都是他推车。 一而再,再而三地来家里欺负,杜婉婉脾气很不好,盯着霍老二,眼神犀利。语气不悦:「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想吃肉,要么花钱买,要么自己去山里打猎。占人便宜,不劳而获,那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念你是初犯,我就不对你加以惩罚了,若再有下次,你的手和腿就别要了。我们是外乡人没错,但不会随便让人欺负。」 护村队队长知道杜婉婉的能耐,瞪着霍老二,命令他:「给杜家人道歉,我们霍家村出了你们一家奇葩,真是丢脸。」 族长霍思恩赶了过来,一见霍老二,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人打小就爱偷鸡摸狗,往常在村里,被抓住了就跪地求饶。 没被抓住就死活不认,加上王老妪那个撒泼打滚的娘在边上助威,霍老二从来有恃无恐。 也不知道为什么,论理,傍晚那会儿,王老妪没要到肉绝不会善罢甘休。谁知她却拉着孙女走了,还以为她认识到错误了呢。 原来不是,改让儿子霍老二来偷了。 杜家大朗有真本事,这样的人不能得罪。 再说了,原本是他好心将人留下来的,当初还说霍家村是有名的秀才村,风气正,却被霍老二一家啪啪啪打了他的脸。 母子轮番上门眼馋人家的肉,用孙女换不到,就让儿子来偷,是秀才村的人能干出来的事? 「霍老二!你们一家真是一颗让人讨厌的老鼠屎。」族长霍思恩很生气,指着霍老二的鼻子骂,「要么道歉发誓,以后不再骚扰杜家人。要么,带着你们一大家子滚出霍家村。」 听说要被逐出村子,霍老二再不敢僵硬在原地不动,「扑通」一下跪在杜江面前,磕头赔礼。 「叔!对不起!是侄儿错了,实在是家里孩子馋肉,没办法。」 他说的可怜兮兮,杜江的心也软了下来,可一看女儿的脸色难看,不得不硬起心肠。 「馋肉?」杜婉婉冷笑,看着霍老二,「馋肉不会进山去打猎?非得上人家里来偷?我还馋你家里的大米了呢?要不也去偷来?」 姚美贤站在一旁,很是气愤地盯着霍老二,不客气地告诉他:「我家大朗力气大得很,你犯他手里,算你倒霉。」 杜婉婉见霍老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淡然说道:「要不是知道你是霍家村的,念着族长对我们一家的照拂,刚才那一脚,保证让你摊在床上半年起不来。 我收着力,才没把你打残废。下次再来,可就没这么便宜了。」 霍思恩赞赏地看了杜婉婉一眼,觉得这娃子实在会说话,明明是她要放过霍老二,却说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这么一来,霍老二一家不得承他的情。 小小年纪,人情世故通达,实在是个人才。 可惜孙女瞧不上人家,不然收做孙女婿,再好不过。 第24章 恩人变主人 第24章 恩人变主人 霍老二心底一惊,感觉老娘的话很对,这位杜家大朗真不是个常人,是个狠人。 刚才踹他那一脚,差点让他疼半死,他居然说收着力?没用全力?那要是用了全力,他是不是得当场吐血身亡? 瞧着年纪不大,力气怎么那么大? 难怪护村队的队长说他是个神人,果然没错。往后还是离这家人远点,肉是好吃,命更金贵。 命都没了,肉再好吃也白搭,死人是吃不到肉的,只能闻个味儿。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霍思恩来了,霍老二道歉完毕,跟着护村队的人走了,杜家重新回归平静。 花婶七妹依然担负起值夜的任务,杜婉婉奖励了它们一树叶小米,母女俩吃的津津有味。 经过这一闹,杜婉婉知道霍家村的人再不敢有人来找他们的麻烦。招呼父母和弟弟们好好休息,不需要担心,有花婶七妹帮他们值夜。 杜江和姚美贤也都安心去睡了,走了一天的路,实在辛苦。不休息好,明天更遭罪。 次日一早,大家开始启程,朝着官道,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这一走就走了五六日,一路上都相安无事。狼群也没再来给他们送猎物,杜家的吃食不再遭人眼红。 玉寒烟的马车上倒还有兔子肉晾着,不敢一口气全吃完,有奶水了就把肉留着,等到奶水不够了再炖了滋补。 出门在外,必须精打细算。 虽然觉得辛苦,有孩子在身边,还有个能耐不小的妹妹陪着,一路上似乎也没那么愁烦。 心境放开,自然心宽体胖,玉寒烟的身体比生产前好了许多。 傍晚太阳落山,族长命令大家各自找地方安歇。 杜婉婉和玉寒烟依然在霍家村的最后面,七妹和花婶一停下来就飞到官道两旁的山上去,看看有没有跶子军。 恩人救了它们的命,必须报答她,陪着她一路安顿好再离开。 这是花婶和七妹商量好的。 恩人养了它们这么久,该报答的时候要报答,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看了一圈,没看到跶子,花婶和七妹先后飞了回来,歇在杜婉婉的肩膀上,告诉她环境安全。 杜婉婉躺在一堆野草丛里,驾着二郎腿,不停地抖啊抖,嘴上叼着一根茅草,双手枕在脑后,闭目养神,很是惬意。 前世跟那帮男兵待惯了,也学了他们的习性。就他这做派,打死都没人知道她是个女娃。 瞧霍家村里的那些个女娃,个个都是笑不露齿,说话轻言细语,走路悄无声息。哪里像她这么大大咧咧,怎么看都没有女孩子该有的柔弱,绝对是个糙汉子。 霍清香自从爷爷说了要将自己许配给杜大朗,有意无意地观察着杜婉婉,见她坐没坐相,站没站相,一副山野村夫的做派,越看越鄙夷。 「哼!就这么一个不懂礼数的贩夫走卒,我才瞧不上。」 她这句话刚说完,就被小七听见了,飞回来告诉了杜婉婉。花婶冷哼,吩咐小七:「找几只大头蚂蚁,晚上丢她床上去。」 杜婉婉马上吐掉嘴里的茅草,将花婶从肩膀上抓下来,睁开眼睛:「花婶儿!咱能不能不跟小女娃一般见识?晚上好好睡个觉不行吗?找那小女娃的晦气,实在没劲儿。她一鬼哭狼嚎的,咱们还睡不睡了?」 花婶不服气:「她看不上恩人,就该受到惩罚。」 杜婉婉放开花婶,让它站在自己抖动的膝盖上,花婶为了保持身体平衡,不得不张开翅膀,随着恩人的腿前后摇摆。 小七觉得好玩,主动跳了上来,母女俩一前一后,很有节奏地摇晃。 「我又不是银子,谁要她看得上?」杜婉婉不以为然,「再说了,她要真看上我了,那麻烦就大了。小七!别去找大头蚂蚁了啊!晚上咱们好好休息,闹起来吵人。」 小七没站稳,被恩人晃的从她的膝盖上掉了下来,喘着气回答:「好的!不找大头蚂蚁。」 花婶也跟着掉了下来,飞到杜婉婉的肩膀上,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霍清香:「听说她喜欢举人老爷。」 杜婉婉随手摘了根草塞进嘴巴,有一下没一下地嚼着,忽然来了兴趣:「可以呀!这你都知道?花婶!霍家村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歪着脑袋想了想,花婶回答:「该知道的我都知道,连王老妪一天放了十一个臭屁我都知道。」 「噗哈哈哈!」杜婉婉笑喷,感觉花婶也太可爱了,路上逃荒,有它陪着,似乎很有趣,「花婶!没事你总盯着王老妪做什么?还数人家一天放了几个屁?你也太恶趣味了吧?哈哈哈!」 看主人笑的那么开心,小七绞尽脑汁地说道:「我还知道霍家二长老偷吃点心,被他儿媳妇抓住,狠狠地骂他有辱斯文。」 杜婉婉又笑了起来,放下一直抖的腿,看着花婶和小七:「我看你们也别走了,干脆留在我身边,帮我打探消息怎么样?」 「好啊好啊!」 「好好好!」 花婶小七欢呼,花婶说:「我们乌鸦一族几乎死光了,就剩我们母女。要不是遇上主人,我们早就饿死了。」 花婶到底年长,一听以后都要跟着杜婉婉,马上将恩人改成了主人。 小七想起那场乌鸦一族与蟒蛇的大战,缩着脑袋,身子微微颤抖。 杜婉婉知道她害怕,伸手将它抓下来,放在掌心,微微握住:「小七!往后跟着我,什么都不怕。遇上敌人,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回来找我帮忙,我给你出气。」 小七高兴坏了,用小脑袋蹭杜婉婉的大拇指:「主人!我知道了。自从喝了主人给的水,我好像变聪明了许多。」 刚说完,空间里的丫丫立即送了两小瓶水出来,小七见了,高兴不已,低头就喝。 杜婉婉纳闷地看着手心里的两小玻璃瓶水,感觉丫丫的能耐似乎比前世还厉害,都不用她吩咐,主动往外掏东西。 花婶也过来喝水:「主人!这水很特别,我们喝了以后,感官更敏锐,能听到更远地方的响动。」 杜婉婉心想,这可是灵泉里的水,自然是有病治病,无病淬鍊体质,多喝肯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第25章 不可多得的礼物 第25章 不可多得的礼物 家里人也喝了不少,一个个不再面黄肌瘦,无精打采,走路的速度都比前几日快了不少。 只是她放的不多,大家没有什么明显的感觉,也不会怀疑是她在水里做了手脚。只会觉得这段时间吃的好,连带着身体都强健了。 夜庭潇带着夜一夜二一直在山里转悠,想要寻得跶子军队的主要力量分布情况。转了好几天,一无所获。 他身上的伤倒是好了,伤口的新肉已经长出来,粉嫩粉嫩的,就是有点痒。 有时候痒的钻心,他不敢去挠,只能忍住。 ??????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实在忍不住就用掌心轻轻地拍一拍,忍了几日,那抓心挠肝的痒劲儿终于过去。 在山里转悠了不少日子,没什么收穫,遇到的都是小股跶子。能直接收拾的三人就直接收拾,不能收拾的就跟在他们身后,等到时机合适再收拾。 主要军队没遇上,也不知道跶子军队的主力如今到了哪儿,有没有逼近梁郡。 第一道防线已经突破,想防住北方跶子进军京城,梁郡必须死守。只要保住梁郡,就能保住京城不被攻打。 父亲就是这么吩咐他的,一定要查探清楚跶子军队的主力部署,他们好策划应对。 一路上都没见到跶子军队的主力,来的应该都是先锋,也是打探情况的。大部分都被他弄死了,消息送不出去,跶子军肯定不会甘愿,还会派人深入的。 他们耐心等着就是。 躲在深山,夜庭潇闲着无事,总是想起杜婉婉那张沉着冷静,五官姣好,清冷如月的脸,与他以往见过的女孩儿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夜家也有女儿,年少时跟着祖父祖母在京城生活,十一岁才来的梁郡,与父母团聚在一起至今。 他所见过的女孩儿全都娇滴滴的,包括他的未婚妻,礼部尚书杨峥的嫡女杨玉荣,都是金尊玉贵,娇弱到不行的。 跟杜婉婉完全是两个世界里的人。 夜一的身手在暗卫营算是一等一的好手,居然不是她的对手,可见她有多能耐。不但医术极好,身手更是没得说。这么好的女孩儿,不知道会不会在梁郡落户。 要是她没去梁郡,往后他要上哪儿去找她? 从怀里掏出小小的透明玻璃瓶,看着上头的橡皮软塞,夜庭潇愣愣出神。 这么好的东西,她居然拿来给他装药。 那药喝了不但治伤还能提升内力,简直就是神药,她到底知不知道药效的神奇? 她是什么人?真的是个山野村姑?是个差点被人打死的灾星? 杜家村的人简直扯淡,天底下有这么能耐的灾星? 不管她的身份是什么,与他而言,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以后回到梁郡,一定要好好打听她的去处。 要是不在梁郡落户,那就是在后面的德郡,宝川郡,再过去就是京城了。 她会去京城吗? 应该不会。 夜庭潇下意识地摇头,下意识地喃喃自语:「她身上盘缠不多,去京都路途遥远,她没那么傻,能就地安置,应该会尽快安置。凭她的医术,到哪儿都饿不死。」 夜一耳朵尖,听见了世子的自言自语,用脚踢了踢一旁的夜二,用下巴朝夜庭潇的方向指了指。 夜二伸长脖子看了一眼,示意夜一闭嘴。 夜一会意,一把捂住嘴巴,不敢出声,怕惊扰了世子。夜庭潇握住那小玻璃瓶,放进怀里,靠着树打盹。闭上眼睛,杜婉婉那清冷的面容不断地在脑海里盘旋。 【你们的伪装只能骗骗淳朴无知的村民,一般有经验的看一眼就露馅。】 【你们身上的气势太过凛然,不是村民该有的。其次是你们的手,常年握兵器的人虎口最容易长茧子。种地的村民,整个巴掌基本上都是老茧。 还有,你们的这位爷脸上皮肤覆盖住了,手上却没有,脖子上也没有完全覆盖住,色号相差太多,一目了然。】 她观察入微,一眼发现了他们的伪装不够完美,同时提醒他们下次需要改正的地方。 如果跟杨玉荣说这些,她会懂吗?大约是不懂的,京都的女孩儿,学的是怎么成为当家主母,管理中馈。 怎么权谋府中地位,保证子女荣华不衰,至于别的,那都是她们不屑一顾的。 父亲与母亲不就是这么生活的吗? 唯一不同的是,父母是青梅竹马,打小认识,知根知底。与他跟杨玉荣不同,他们从来就没见过面,祖母做主定下的亲事,那年他才十三岁。 要不是跶子起兵,今年十一月十八,他就会回京城完婚。本来是去年就要完婚的,他不乐意,借着机会,提前去了趟南疆,硬生生耽误了婚期。 祖母说今年不能再耽误了,必须按时回去拜堂成亲,他已经十九了。 想着这事,夜庭潇的心里就不痛快。他跟杨玉荣连面都没见过,就说要成亲,实在欢喜不起来。 杨玉荣比他小三岁,去年及笄,今年十六。这门亲事是她母亲託了媒人到祖母面前提的,当时他父亲是礼部侍郎,后来升任礼部尚书。 至于当初为什么会看中他,夜庭潇也不知道,应该是看中他父亲华阳候的能耐。 梁郡是天险,一防南疆,二防北方跶子。他父亲镇守梁郡多年,一直相安无事,换了别人,不一定能守得住。 皇上知道父亲,派他驻守梁郡,一守就是十多年。 礼部尚书杨峥靠过来,跟他设想的应该没什么出入。 将来他要是袭了华阳候的爵位,杨玉荣就是侯夫人,怎么算都不吃亏。 母亲也说杨峥做人精明,懂得经营,长袖善舞。好在说亲的是嫡女,要是庶女,祖母也不会答应。 可在他这里,不管是嫡女还是庶女,他都不想要。 跟个陌生女人成亲,他实在不适应。眼看婚期将近,偏偏跶子军起兵,这亲怕是也成不了。 在他内心深处,偶尔会感激一下北方跶子,要不是他们闹事,怕是这会儿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 再次摸出小玻璃瓶来,举到眼前看着。 这么好的小瓶子,京城都没有,偏偏杜婉婉手里有,实在稀罕。 她给的每一个小玻璃瓶,他都极为仔细地收了起来,回到梁郡就让人给坠上绺子啥的,一准儿精緻特别。 这是不可多得的礼物,他要好好收藏。 第26章 不好了,跶子来了 第26章 不好了,跶子来了 杜婉婉不但医治好他的外伤,还提升了他的内力,习武之人,内力浑厚最为重要。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一般提升内力都需要服用天才地宝,杜婉婉仅仅是给了他几瓶药就帮助了他,这样的恩情,他一定铭记在心。 夜一瞧夜庭潇盯着那小玻璃瓶看,他也掏出一个来仔细盯着,盯了半晌,暗自嘀咕:「这也没花呀!有什么好看的?再看也只是一个琉璃瓶。」 夜二瞪他一眼,拉着他躲到另外一棵树后头:「你个大老粗懂什么?世子这是睹物思人。」 「睹物思人?你是说世子想念杜姑娘了?世子怎么能这样?他可是在京都有亲事的。」 夜一越说越大声,夜二怕他惊动了夜庭潇,一把捂住他嘴巴:「你喊什么?闭嘴!京都有亲事怎么了?世子不能娶二房?」 「二房?」夜一睁大双眼,盯着夜二看,「你你你,你是不是搞糊涂了?主母没进门,怎么能娶二房?」 夜庭潇耳朵尖,哪怕两个属下说的很小声,他还是听见了。难得地没有去管他们,依然看着那个玻璃小瓶发呆。 二房?凭杜婉婉的本事,她会轻易给人做小?估计杀了她都不行。这两蠢货,白嚼舌根。 「等主母进门不就行了。」夜二瞪着夜一,「再说了,我们家世子都十九了,连个通房都没有,娶个二房怎么了?实在不行,将那杜姑娘弄进府里做通房丫头也行啊!」 「嘁!你那脑子,本来觉得你比我聪明,这会儿就成豆腐渣了。」夜一嘲讽夜二,「那杜姑娘是什么人?灾星!你敢将她弄进府里来? 再说了,你瞧她是给人做通房丫头的料吗?你要敢这么跟她说话,保证大嘴巴子抽死你。人家医术了得,需要卖身做通房丫头?」 夜二被自己给蠢到了,不无谦虚地点头:「你说的没错,是我想岔了。杜姑娘本事好着呢,通房丫头不行,二房肯定行。贵妾的名份给一个,保准她乐乐呵呵。」 夜一摇头,摇的很干脆:「不一定。杜姑娘心气高着呢,连我都不是她的对手,她会乐意给人做妾?你想多了。」 夜庭潇在心里默默鄙视了夜二一把:你的确想多了,凭着杜姑娘的能耐,别说是二房,华阳候主母的位置都未必能瞧上。 看的出来,她自由自在惯了,要是将她圈禁在深宅大院,跟后院女人勾心斗角,阴谋论证,保证不耐烦。 收起瓶子,夜庭潇靠在树干上,逼着自己好好休息。再不睡,他怕自己撑不住,已经三天两夜未合眼了。 此刻的杜婉婉也在休息,有花婶和七妹值夜,她睡的很安稳。 凌晨时分,花婶尖叫起来:「主人!醒醒,有情况,好像是马匹来了。」 杜婉婉一个警觉清醒过来,果然听到耳边有轻微的轰隆轰隆,好似打闷雷一样的声音。她趴在地上仔细听,感觉耳朵边的土地都在震动。 那是马匹踩踏传来的颤动。 糟糕了,肯定是遇上骑兵了。 「爹!醒醒!不好了,跶子来了。」杜婉婉喊了一声杜江,随即又喊姚美贤,「娘!赶紧起来,往山里撤。」 她这么一喊,姚美贤和杜江赶紧起身,喊了杜文军,杜文观,杜文霍三个儿子起来。 一家人忙忙活活地收起锅碗瓢盆,杜婉婉吩咐杜文军:「你去告诉霍族长一声,得让村里人起来进山,要是真遇上跶子,咱们肯定不是人家的对手。」杜文军答应着跑了,杜婉婉去了玉寒烟那里,跟车夫说了一声,让他赶紧驾车往山边走。 车夫都麻了,看了看官道上两边黑乎乎的丛林,焦急地问杜婉婉:「我们该往哪边去?」 杜婉婉观察了一下,指着左边比较茂密的山林:「往那儿去,要是马车不好进,可以弃车躲藏。要快,告诉寒烟姐姐,这地方很危险。快,动作要快。」 马车里的钱婆子已经听见了,顾不得跟杜婉婉说话,赶紧喊了玉寒烟起来,跟她说了一下情况。 别人的话不足为信,杜婉婉的话,玉寒烟是信的。指挥车夫往杜婉婉交待的地方走,马车要是走不了就下车步行。 什么都比不上逃命要紧。 护村队的队长得知了杜文观送过来的消息,马上跟霍思恩组织人往山里逃。妇孺老弱先走,护村队的人断后。 大家各自收拾东西,跟在杜婉婉的后边,陆陆续续往山里跑。 刚进山,骑兵就过来了,轰隆隆的铁蹄声带起一股尘烟,哪怕黑灯瞎火,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的清清楚楚。 霍思恩很是庆幸,好在杜家大朗机敏,要是被跶子盯上,他们村的人恐怕凶多吉少。 护村队的人晚了一步,被先前赶到的跶子军发现了,骑着马追过来,抡起大刀就朝他们砍去。 霍家村的妇女们吓的尖叫大喊,那可是他们的男人,要真被砍伤了,往后家里要靠谁顶着。 杜婉婉放下独轮车,交到杜文军手里:「带着爹娘和众人往深山走,别管我,霍家村的人已经跟跶子军交手了,咱们家必须出一个人过去帮忙。我力气大,有胜算,赶紧走,走。」 杜江和姚美贤也知道这个时候要跟霍家村的人同舟共济,不能拉女儿的后腿,可她毕竟是个女娃娃,哪里见过凶猛的跶子。 「大朗!爹去。」杜江拉住了杜婉婉,「你带着弟弟们赶紧往山里跑,爹去就行了。」 杜婉婉不耐烦杜江的纠缠,一把抱起他放在独轮车上,告诉弟弟们:「照顾好爹娘,我会回来找你们的。」 杜江还要说话,被姚美贤阻止了:「相公!你什么都别说了,让大朗去,她力气大,比你去合适。」 不是她心狠要捨弃女儿,而是女儿的话很对,她力气大,去了还能有点胜算。要是换了相公和别人去,一丝胜算都没有。 与其争吵谁去送死,不然就听女儿的,她坚信,女儿是福星,一定能平安回来。 杜文军回头看着往外走的杜婉婉,眼底血红,他才是家里的长子,却让姐姐替他出力。 他做了缩头乌龟。他不想推车,他要去杀跶子,可是被娘死死拉着,想走也走不了。 第27章 黑狼不是来咬他们的,是来咬死跶子的 第27章 黑狼不是来咬他们的,是来咬死跶子的 杜文观和杜文霍的心里也不好受,他们到底年纪小,没见过打仗,听说跶子军来了,心底里很是惧怕。 看大姐要去跟跶子军拼命,更是害怕,不知道大姐这一去还能不能回来。 万一出事怎么办?爹娘不得急坏。 杜婉婉没想那么多,在地上摸了一把,抓到了好几个小石头,凑到近前,对着那些要砍人的跶子扔了出去。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一连扔了好几次,砍人的跶子被打的鬼哭狼嚎,从马上摔下来。不知道谁在暗中帮助这些难民,把他们一个个打的跌下马背。 原本霍家村的护村队跟跶子打的难解难分,村里的壮汉倒下了二三个,都是被砍伤的。 实在是跶子坐在马背上,拿的又是长刀,对付他们居高临下,很是顺手省力。 眼看霍家村的人气势弱了下去,没想到杜家大朗沖了出来,一手石子丢出去,领头的几个跶子全都摔下马,被他们斩杀。 这下彻底鼓舞了士气,护村队的人开始一边往山里撤,一边找机会杀死被杜婉婉打下马的跶子。 护村队长见杜婉婉的石头丢的很准,吩咐了身边一个人专门负责给她捡石头,她就负责躲在草丛里丢就是。 杜婉婉觉得这位护村队长很能干,这样节约了她不少时间,也极容易削弱跶子军的力量。 她这里「咻咻咻」地对准跶子丢石头,那边护村队的人随即上前补刀,两下里配合默契到位。 砍杀了好几个跶子,缴获了好几匹战马。霍家护村队的人顿时觉得跶子也没那么可怕,照样被他们斩杀。 杜婉婉丢石头可不是瞎丢的,她是医生,前世练过飞镖,还练过射击,知道人体什么部位脆弱,打一下,保准让他们受不住。 她打的可是人体的穴位,而且原主的力气极大,那石头丢出去,比暗器还厉害。只要被打中,跶子军绝对一个倒栽葱从马上跌下来。 要是一下二下被躲过去了,她就改攻打马匹的腿。小石头带着劲风射击在马腿上,马一吃痛,不是高高跃起前蹄,将骑在它背上的人掀翻,就是一个前蹲跪下,将背上的人摔倒在地。 跶子军哪里见过这阵仗,好几个人被撂倒,被护村队的村民锄头扁担弄死。 后头的人眼看不妙,赶紧包抄过来,嘴里叽哩哇啦地喊着,像是要将护村队的人赶尽杀绝。 霍家村的人边往山里逃,边跟跶子军对阵。 杜婉婉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护村队的力量太弱,根本没办法长时间跟跶子军抗衡。 怎么办? 正当她焦急万分时,前方传来一阵狼嚎声,进山的村民像是炸锅了一般,许多人不要命地往外跑。 花婶飞来:「主人!黑老大来了,霍家村的人害怕,到处瞎跑,堵住了黑老大它们的路。」 杜婉婉一听黑狼来了,马上起身跑到护村队队长身边,告诉他:「派人进去安抚村民,让他们站着不要乱动,黑狼不是来咬他们的,是来咬死跶子的。」 护村队队长二话没有,说了声「好」,转身往山里跑,只要是杜大朗的话,他都会听。 狼都能听他的话不下山,还能给他送来猎物,出来咬死跶子军有什么稀奇的。也许山里的黑狼就爱听杜大朗的吩咐见到霍思恩,赶紧将杜婉婉的话带给他。 霍思恩若有所思,说实话,前面的村民说山里头有狼,数量还不少,他心底就带着个疑问。 别是杜大朗喊来的吧?没想到疑问被证实,他像是看到了希望。 「大家站着别动,都别动,让黑狼过去。」霍思恩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拼尽全力朝着哭喊的村民大叫,「黑狼不是来咬我们的,是要去咬跶子的,站着别动,让它们过去。」 族长这么一喊话,许多人真的就站着没动,看着黑狼一窝蜂地从他们身边跑,吓的感觉闭上眼。 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诡异的事发生了,黑狼绕过他们往山下冲去,根本不胡乱无差别攻击。 还在哭喊瞎跑的被边上的人拉住:「别哭了,这些狼不是沖咱们来的,你看,它们跑过去了。」 杜江和姚美贤,杜文军,杜文观,杜文霍还有玉寒烟,钱婆子他们站在一起没敢动,看见一头壮硕的黑狼从身边跃过。 没一会儿,那狼又回来了,围绕在杜家和姚美贤他们一家身边,大家都吓坏了。 杜江安慰大家:「别怕,它不会咬我们的。」 姚美贤也轻声安抚玉寒烟和钱婆子:「它不会咬善良的人的,放心吧!」 不远处王老妪瞧见了,卖力大喊:「咬死他们,咬死他们,他们都是坏人,是坏人。」 黑老大眯着狼眼,锁定王老妪,露出獠牙:「这个该死的人,竟然敢动我恩人的亲人?我记住你了,我黑狼一族答应恩人不收拾人类,可灰狼一族不用顾忌。」 它去而复返是闻见了恩人身上的气味,这几位应该都是恩人的亲人,它就想回来跟他们打个招呼,顺便表示一下感谢。 没想到发现一个坏心眼的人,哼!被咬死的人绝对是她没跑了。 抬起头,对着天空长啸:「嗷呜!」 黑狼王一声呼啸过后,所有的黑狼群全都冲下了山。王老妪见狼群没伤杜家人,也没伤霍家村的人,都觉得奇怪,后嵴背冷汗直冒。 狼群如神兵降临一般朝着山下冲去,霍思恩顿时胸怀激荡,领着剩余青壮:「大家都别怕,跟着我一起下山,咱们打不了跶子,但可以照顾一下伤患。」 家里有人被编入护村队的自然义不容辞,自动站到一起,跟着族长转身回去,希望亲人都平安无事。 这股跶子军虽然不算主力,却是先头部队的一部分。大约五六百人,仅凭霍家村的护村队根本没办法抗衡。 有了黑狼的加入,战况勉强持平,要想马上歼灭,还是不容乐观。 杜婉婉眼瞧着这样打下去不行,丫丫好几次将手枪递到了她手里,她都不敢拿出来用。 热武器太过惊世骇俗,一旦出现,往后怕是不得安宁。 第28章 跶子军被灭 第28章 跶子军被灭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她很清楚,能不动用,尽量不动用,怕万一招惹了什么人,连累了父母弟弟。 她只能靠两手不停地对准那些人投石子,尽量将他们打落马下,让护村队的人能捡个便宜,砍个现成的。 ??????9.??????提供最快更新 遗憾的是跶子军太多了,她就一双手,石子投的再快,也不一定每次都能打中。 在一个地方待久了,跶子军也知道她这边危险,尽量不靠上来。 就拍来了会不幸中了石头,一命呜呼。 杜婉婉就得不停地变化扔石头的方位,不移动不行,打不着跶子。 夜庭潇闭着眼睛正要休息,树上的鸟儿被惊飞,他一下子站起来,仔细观察,发现了情况。 距离他们不远的前面,似乎有不小的动静。 夜一夜二也起来了,跟在夜庭潇身边,夜一报告:「前方估计有跶子军跟人动上手了,世子!咱们要不要去助一臂之力?」 「确定位置了吗?」夜庭潇问。 夜二回答:「确定,前面不远,大约二十里左右的距离。」 「马上走。」 这么短的距离,应该很快就能到。他很想看看,这些跶子是怎么潜入进来的,他一直都在注意盯着,怎么就没盯住? 夜庭潇内力增强不少,轻功可以运用到极致,夜一夜二眼睛一眨,世子就跑没影了。 跶子军到底是正规军,经过系统的训练,护村队是临时抱佛脚凑在一起的,对付个毛贼估计还行,对付正规军,那是真不够看。 哪怕有黑老大带着它的子民一起参战,还有杜婉婉在边上帮忙,一样没占到什么便宜。 跶子军隐隐有反超的趋势,杜婉婉心里焦急,不断地变换地方,把帮忙捡石头的人给丢弃在一旁。 她移动的速度太快,捡石头的人根本没办法跟不上。 杜婉婉决定冲到跶子军的后头,远离霍家村的人,才能拿出热武器来摆平他们。 离霍家村的人太近,怕被他们看见,惹来事端。她的空间里不但有医药品,还有许多各种各样的枪枝弹药,这都是她给自己准备的,为了取用方便。 「丫丫!给我机关枪。」 心里默念一句,手里多了把枪,刚要扣下扳机扫射,不远处飞来一人,跳到跶子军队中间,不停地攻击他们。 手法极快,武功高强,一看就是个强者。 不敢再使用枪枝,杜婉婉赶紧让丫丫收走,愣神之际,又来了两个人,疯狂砍杀跶子军,加入残酷的战争。 他们三人身手极好,本身在军队里经过残酷的训练,对付跶子,可比护村队的人厉害多了。 有人加入,战况立即扭转。 通过衣服辨认,杜婉婉知道,来的是在村里被她医治过的那人。没想到他的功夫这么厉害,扭人脖子跟摘西瓜一般轻松。 没多大功夫,扭断了七八个。她在地上抓起一把石子,不停地打在其他跶子军的身上。 打中的人翻下马背,被暴躁的马踩踏而亡。忽然来了三个好汉帮助他们,加上黑狼群的力量,还有神人一般的杜大朗。 护村队队长觉得今晚这些跶子死定了,他们村里的人是没什么能耐,可他们的帮手厉害呀。 来了二百多头狼,咬的那些跶子哭爹喊娘,吱哇乱叫。 杜大朗那扔石头的手法简直一绝,基本上不走空,换着方位打,弄的那些跶子根本搞不懂有几个人在打他们。 加上后边来的这三位高人,跶子被灭已成定局。 一念至此,护村队长大喊:「乡亲们!跶子赶我们离开家乡,一定要弄死他们。杀呀!不杀死他们,他们就要来杀我们的爹娘,杀我们的孩子,让我们家破人亡。」 「杀!」 「杀!」 霍家村的人不停地喊,士气得到最好的鼓舞,人人拿起刀,挥起锄头,木根,铁棍,扁担,不停地抡向跶子。 夜庭潇和夜一夜二的加入让跶子军阵脚大乱,开始出现了溃败的迹象。护村队的人乘胜追击,经过一个多时辰的激战,跶子军全部被灭。 连个活口都没留下,夜一原本抓了一个,一不留神,被护村队长红着眼给一刀噼死了。 夜一张嘴要呵斥,夜庭潇伸手阻止:「别怪他,赶紧处理这些尸体。」 夜二看了眼满地的跶子军,眉头紧皱:「他娘的,弄死了他们还得挖坑埋,实在窝心。」 「窝心也得干,这里是官道,要是被后边逃荒的人瞧见这么多尸体,估计要吓坏。」夜一认命地掏出大刀,开始挑选松软的土层。 护村队队长过来跟夜庭潇打招呼,感谢他救了村里人的性命。 夜庭潇摆手:「找几个人来帮忙,将这些尸体都掩埋了,不然会有麻烦。」 「没问题,我马上喊人来。」护村队长说完转身找人善后。 不远处的杜婉婉身边聚集了一群狼,夜庭潇都看呆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位杜姑娘跟狼成了好朋友。 「黑老大!谢谢了!」杜婉婉跟黑狼王坐在一起,指着那些半死不活的马,「跶子军你们不要吃,吃那些快要死的马吧!活的不能动,应该会有人需要它们。」 夜庭潇来了,这些战马估计他有用,能不动就不动,交给他去处理。 黑老大「嗷呜」了几句,狼群没受伤的全都朝着死马去,开始大快朵颐。受伤的来了杜婉婉这里,准备接受治疗。 当着众人的面,杜婉婉也不好将小推车弄出来,交代狼王:「吃饱喝足,暂时带他们进山去,等有空了我再给你的子民医治。」 黑老大又「嗷呜」了几声,受伤的狼群也去进食,这一幕,看的夜庭潇震惊不已。 杜姑娘居然能跟狼交流?这是什么能耐? 霍思恩带着霍家村的人打扫战场,夜一夜二领着护村队的人挖坑,抬尸体堆入坑中。 狼群则在那里「咔嚓咔嚓」地进食,场面看起来十分诡异。狼和人聚集在一处,有条不紊地干着各自的事,互不干扰。 夜庭潇来到杜婉婉身边,距离他两三尺的地方坐下:「杜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第29章 自曝身份 第29章 自曝身份 「嗯!谢谢你来帮忙。」 杜婉婉对狼王黑老大挥了挥手,让他去进食。黑老大起身,不满地看了眼夜庭潇,不情愿地走了。 「不用客气。」 夜庭潇脸上倦容尽显,看上去很是疲惫,五官依然丰神俊朗。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该说谢的人是我,杜姑娘的药水效果极好。那样的药还有吗?想再买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他说的是实话,就算身上没病,喝那药也不亏,能提高人的内力。 习武之人,内力越深厚,武功越厉害,不管做什么都能事半功倍。 「暂时没有。」杜婉婉听了他的要求,眉间微蹙,「你身上的伤应该都好了吧!」 「是,都好了。」 夜庭潇没有隐瞒,杜婉婉是大夫,而且是医术极好的大夫,这种事不可能瞒得住她。 他又何必说谎? 「你刚刚说什么?我的药效很好?」杜婉婉忽然想到了什么,感觉不好,追问,「能告诉我它好在哪儿吗?」 夜庭潇错愕:「姑娘配的药,居然不知道好在哪儿?需要问病人?」 「我当然知道我的药好在哪儿,只是个体有差异,我想知道你用了我的药,效果如何。」 为了掩饰丫丫粗心大意带来的麻烦,杜婉婉找了个比较牵强的理由。 夜庭潇来求药,肯定是灵泉水在他身上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丫丫当时见他伤的太重,动了恻隐之心,没想到会带来麻烦。 以后一定要告诫丫丫,千万不能随便给人灵泉水,会给自己招来灾祸。 不用特意告诫,丫丫已经知道了,她的意念跟丫丫的意念是相通的,她在想什么丫丫都知道。 丫丫自责,发誓以后再不给人拿好东西了,竟然会来找后帐,太可怕。 「极好。」 夜庭潇言简意赅地回答了两个字,而后望着杜婉婉,朦胧的月光下,女孩虽做男子打扮,肤色也故意抹黑,但依然能分辨出精緻的五官。 特别是那双灵动的眼眸,带着特有的沉着冷静,特有的锐利如斯,看一眼,让人记忆深刻,很难忘掉。 那天,面对杜家村人口口声声说要打死她时,女孩临危不惧,据理力争。 今天,遭遇跶子军小股先锋队,带着霍家村人,带着狼群厮杀,硬生生将这股规模不小,配备算是比较精良的跶子军给灭了。 这样的她,给人印象深刻,过目不忘。 跶子军要是知道自己的先锋部队,被个小小的大魏村姑领导着灭了,不知道会不会哭死。怎么说他们都是正规的军队,还配备了极好的战马。 结果到了大魏境内,被一群逃难的村民,伙同一群狼,一个身手不凡的村姑给打的落花流水。 这得有多伤自尊。 大魏的子民要都有杜姑娘这样的魄力,思维能力,跶子还敢来犯吗? 「我叫夜庭潇,是梁郡平阳侯府的世子。」 出于对杜婉婉的尊重,夜庭潇郑重其事地跟她做了个自我介绍,将自己的真实身份曝光。 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杜婉婉冷冷地说道:「你没必要跟我说这些,萍水相逢,无需暴露自己的身份。」夜庭潇往杜婉婉身边挪近了一步,压低声音:「你救过我的命,告诉你,是想让你知道自己救的是谁。」 杜婉婉看着前边大家不停忙碌的身影,语气淡淡:「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再说你已经给过诊金了,咱们两不相欠。」 两不相欠? 听见这四个字,夜庭潇心底微微不适,要是别的女人听说自己是平阳侯世子,估计恨不得黏糊上来,她倒好,能撇多远撇多远。 也对,她不但医术极佳,别的本事也不错,居然能跟黑狼做朋友,还能让黑狼帮她杀敌。 太不同寻常,这份本事,放眼大魏,似乎找不出第二个。 她有骄傲清高的资本。 「不一样。」夜庭潇复又靠近过来,「你那药水很神奇,装药水的琉璃小瓶更神奇,杜姑娘!你知道琉璃小瓶在大魏的珍贵程度吗?」 瞧着他从怀中掏出的口服液玻璃瓶子,杜婉婉怔了怔,随即扶额,心里默念:「丫丫!下次千万别把空间里的东西随意往外拿。咱们以为不起眼的小玩意儿,在人眼里可是了不得的宝贝。」 丫丫虽然不能说话,主人的心思她能察觉到,只是没办法表达。 「这东西,在梁郡,起码十多两银子一个,还没你给的这个好看。」 夜庭潇故意跟杜婉婉提起这些,是想告诉她,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的财富,不然会遭到有心人的算计。 要是只有她一个人还好些,凭她的本事,或许能安然无恙走到梁郡。可她带着一大家子,要想一路上平安无事,必须谨慎小心。 杜婉婉心中惊惧,面上却不显,一派云淡风轻,一副「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表情。 夜庭潇接着往杜婉婉身边靠:「你给的药水很特别,喝了能提高人的内力。杜姑娘!这个秘密,千万不能暴露出来,否则家人性命不保。」 回头看了他一眼,杜婉婉笑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夜庭潇被她脸上的笑容晃了神儿,瞬间愣住,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一个女孩子在他面前笑。 眉眼弯弯,嘴角微弯,黑葡萄似的眼珠子忽闪忽闪,带着一丝狡黠,一丝兴味,一丝质问。 「问你话呢?发什么呆?」 看夜庭潇跟个傻子一般坐着不动,直愣愣地盯着自己,杜婉婉不悦,随即收敛了笑容,用手臂碰了碰他。 在杜婉婉眼里,这是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在夜庭潇这里,像是被电触了一下。要不是他定力极好,很有可能要失态。 猛地回神,别过脸,他耳朵根一片微热。 「我还想要你的药水,之前受伤,内力受损,虽有你的药水医治,增强的幅度不大。遇到劲敌,对付不了,还是容易再度受伤。杜姑娘!再给我些吧!」 夜庭潇的态度很真诚,没有说假话,他急需提高自己的内力,急需调理好身体。 万一遇到跶子军主力,必须要有足够的能耐自保,才能将消息安全无误地送回梁郡。 看他态度诚恳,讨要东西讨要的明明白白,杜婉婉觉得这人是个正人君子。 要是一般图谋不轨的人,不会告诉她这些。 他大大方方要,她就大大方方给:「伸手。」 夜庭潇二话没有,伸出右手,撸起袖子,递到她面前。 第30章 世子好算计 第30章 世子好算计 杜婉婉伸出两指,搭在他的脉门上,仔细感受了一番,脉象的确显示有内伤,不十分明显。 收起手指,抬了抬下巴,指着另外一只手,夜庭潇照样没说什么,撸起袖子,伸出左手递给她。 别看眼前的女孩年纪不大,医术却是十分了得,配的药极好。有她医治自己,相信他身上的伤很快就能痊癒。 「你是受过内伤,已经痊癒的差不多了,休息一段时间自会没事,不需要吃药。」 夜庭潇抿了抿唇:「我没有资格休息,必须找到跶子军的主力。今晚来的是先锋,还是一小部分先锋,主力并没有到。」 「你是斥候?」杜婉婉漫不经心地问,「梁郡没人了吗?要你这个平阳侯世子来担当斥候?」 听她说出「斥候」二字,夜庭潇顿时胸中惊涛骇浪翻滚,一个村姑,居然知道军队里的官职。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她到底是谁? 「你怎么会知道斥候?」夜庭潇吃惊不已,「知道斥候是干什么的?」 杜婉婉又笑了,嘲笑:「我虽然是村姑,可也不是什么都不懂。斥候就是打探军情的情报官。夜庭潇!你能不能别这么疑神疑鬼的,告诉我你是不是斥候不就完了。」 听她理直气壮喊出自己的名字,夜庭潇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颤抖。 原来他的名字从她的唇齿间流溢出来,是这么动听悦耳。 脸色微烫,夜庭潇很认真地告诉杜婉婉:「我不是斥候。」 思考片刻,决定还是说实话,免得日后她要真落户梁郡,发现自己骗了她,见面不好相处。 这个女孩很不一般,他不能得罪。何况人家还救了他的命,帮助他提高了不少内力,与他而言,就是恩人。 「我是秘密进来打探消息的,与梁郡而言,防护跶子不属于第一道防线,属于第二道。按理,梁郡的人不能私自来打探敌情。」 夜庭潇这么一解释,杜婉婉有点似懂非懂,说白了就跟后世的战区划分是一个道理。南方战区不能去北方战区胡来,否则就是违规。 不知道为什么,夜庭潇不知不觉中将杜婉婉当做了可以託付真心的朋友,愿意把一些不为人知的事告诉他。 这点,估计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无意之中就说了不该说的话。 他的身份,他的行踪,他需要干的事,这都是机密,不能随便告诉人,会惹来天大的麻烦。 他却偏偏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眼前的女孩,似乎就为了取得她对自己的信任。 「梁郡?」杜婉婉摸出那块小小的竹牌,递到夜庭潇面前,「当初你给我这个,就是想让我去你的家乡?」 「是!」心思被戳穿,夜庭潇没觉着有什么,反而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凭姑娘的医术,去了梁郡,随便开家医馆都能养活一大家子。」 把玩着手里的竹牌,杜婉婉若有所思,随后冷笑:「世子真是好算计。」 夜庭潇脸上神色一僵,感觉杜婉婉这句话简直让他无地自容。在她面前,自己那点小心思几乎无处遁行。 加上他之前苦苦哀求药水,可不就算计了她去。「抱歉!」夜庭潇起身,给杜婉婉施礼,「姑娘的医术实在让人惊嘆,在下爱惜姑娘的才华,仅此而已,并没有真的想要算计姑娘。」 「你别一口一个姑娘地叫,被人听见不好。」杜婉婉见夜庭潇态度还算诚恳,没有抓住这个问题不放,反而告诫他,「往后见了我叫杜大朗。」 「好!」 夜庭潇再次跟杜婉婉施礼,而后坐在她身边,反正大家都是男人,坐近点也没什么。 杜婉婉是个现代人,又是在军队里跟着一群糙老爷们长大的,半点不觉得夜庭潇跟她坐的这么近有什么不妥。 反倒感兴趣地问他:「找到跶子军队的主力了吗?」 「没有。」夜庭潇摇摇头,「先头部队找到好几批,都是来打探情况的。跟你们遇见的一样,干掉他们容易,埋人是个力气活。」 瞧着不远处大家挖坑埋尸,的确不轻松,杜婉婉没有马上接话。 「跶子军为什么要大举攻打大魏?」杜婉婉问了个她一直没弄懂的问题。 刚来没几天,原主又是个村姑,对外边的形势不是很明白。这会儿夜庭潇在,杜婉婉就想搞清楚。 夜庭潇思考了片刻,跟她介绍了一下目前大魏的国力,形势。 「咱们大魏国居于北方跶子,南疆,西陇,东辰四国中间。土地肥沃,物产丰富,北方跶子今年干旱,许多地方颗粒无收,就鼓励军队来大魏抢掠。这种情况基本上每隔几年就会出现一次,只是今年的规模闹的大了些。」 杜婉婉不紧不慢地来了一句:「原来是吃不饱引起的战争。」 蓦地听见有人把国家征战说的这么趣味横生,夜庭潇忍不住「噗」地笑出声:「你说的没错,就是因为吃不饱引起的。」杜大朗!没想到你还挺幽默风趣。 偏着头瞧了瞧他,杜婉婉诧异:「有这么好笑?」 被他这么直白一问,夜庭潇赶紧收敛了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没,没,没这么好笑。」 看他如此顺服自己的模样,杜婉婉倒是捂住嘴笑了,心想这人可真逗,想笑又不敢笑的。 她不过就问了一句,又没怎么样,至于马上变的一本正经,像是有多怕她似的。 「人是埋了,那些马你打算怎么处理?」指着被村民们拉到一处的许多马匹,杜婉婉问。 夜庭潇看了一眼:「我会安排人送消息给附近的驻军,他们会来接收的。」 杜婉婉点头:「那就好。这么多马,要是放着不管,会引起跶子军的注意。村民们也不敢带着上路,被查出来,绝对死路一条。」 说完起身,朝夜庭潇伸出手:「看在你今晚帮助大家的份上,给你一壶水,把水囊给我吧!」 夜庭潇解开腰间的水囊递给杜婉婉,一语双关:「谢谢!我相信,只要是杜大朗的东西,必定是好东西。」 第31章 往后见了我,形同陌路 第31章 往后见了我,形同陌路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装水。」话音落,杜婉婉向着山里走去。 离的远了,将夜庭潇的水囊给了丫丫,告诉她:「一半儿灵泉,一半儿溪水。」 丫丫记住了,收走水囊,装好,送出来。 杜婉婉看了看,提起水囊,在那里等了片刻,之后回身,来到夜庭潇身边。 将水囊递给他:「记住,咱们两个再无瓜葛。往后见了我,形同陌路。」 夜庭潇接水囊的手一顿:「为什么?杜大朗!你对我有救命之恩,为什么要撇清关系?」 「我只想带着父母弟弟平安一生,不想攀附豪门权贵。」杜婉婉的声音很是低沉冷漠,「你是平阳侯世子,註定跟我们这样的人不在一个层次。 这壶水,感谢你带着手下救了我们,以后若是再见,咱们自当不认识。大家萍水相逢,一笑而过,岂不自在。」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没等夜庭潇接话,杜婉婉转身离去。 「萍水相逢,一笑而过。」 念叨着这八个字,夜庭潇的心里有一丝丝失落,望着杜婉婉的背影,颓然跌坐在地。人生在世,相逢不易。 他们是萍水相逢,可她救了他,还给了他不可多得的造化。 想要表达感谢,却被她推的一干二净。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冷静自持,不骄不躁,堪破一切,通透清明的人。 打开水囊,夜庭潇仰头喝下一口,瞬间感觉一股清亮直透心底,瞬间有熟悉的暖意遍布全身。 他眼眸睁大,欣喜若狂,将水囊收好,开始打坐运功。 一个周天运行下来,浑身疲乏一扫而空,精神奕奕,几天几夜没合眼的困顿全都不见了。 夜庭潇起身,摸着腰间的水囊,蓦地就明白了,杜大朗的水很特别。那药是泡在水里的,难怪他喝了药不但能治病,还能提升内力。 她用这么珍贵的水来报答他今晚出手,可见是亏大了。他出手那是必须的,要是没在这里拦住跶子的先锋队,后面的主力更拦不住。 先锋队无声无息被灭,跶子的主力也不敢贸然挺进大魏,这是定律。先锋队没到达指定的地点,而是在大魏人境内消失了,他们也会有所忌惮。 给了夜庭潇水,杜婉婉回到山里,霍家村的人已经安置下来了,每家每户或是几家几户挤在一起,等着天明。 山下的跶子全都死了,霍思恩调集了所有人去挖坑埋尸,还让他们摸尸,将摸来的东西都集中到一起。 必须将尸体都掩埋了,血迹什么都处理干净,不然跶子后头来的军队会闻着味儿追过来。 那样霍家村的人必死无疑。 听闻,村里能动的全都出动了下山干活,生怕一个不留神,留下祸根。 杜婉婉找到家人,知道杜文军和杜江下去帮忙了,便安慰了一番姚美贤,玉寒烟,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进空间里洗漱了一番再出来。 那一身脏兮兮的,自己都能闻着臭味,她实在受不住。只是她洗头洗澡不敢用沐浴露,就随便用了点洗发水。 怕身上太香了露出马脚,到底她是个男人打扮,汉子就得像个汉子。香喷喷的会让人觉着她是小白脸,伪汉子。这身男装,如果没什么意外,她很乐意一直穿下去。在古代,还是男人行事方便些,女人想要混的好,多半不容易。 何况原主五官精緻,要是养胖些,稍微打扮一下,绝对不难看。女人生的漂亮,又出身寒微,不是什么好事。 古代是不讲人权的,还是要小心谨慎。 男人的出身再不好,凭藉自身的本事,总有出人头地的一日。女人想要做到,估计比登天还难。 杜婉婉梳洗完毕,里头换了干净衣服,外头穿的还是脏衣服,回到人群,霍思恩领着人已经回来了。 受伤的人都集中在一起,点起火把,请杜婉婉过去看。 大部分人都是刀伤,必须要有大量的金疮药。霍家村人手里有是有,没多少。 「族长!跶子军那里没搜到伤药?您没让大家摸一摸尸体身上的东西?」 杜婉婉的问话提醒了霍思恩,他马上回答:「有有有,有摸尸,搜来的东西奇形怪状的,也分不清啥是啥。杜大朗!你是大夫,去找找看有没有伤药。」 护村队长听见了他的话,马上喊人将摸来的东西全都抬进来,两大箩筐。倒在地上,乱七八糟一大堆。 杜婉婉没管,她只挑伤药拿。她是医生,什么是药,看一眼就知道。 伤药挑出一小堆,用篮子装了:「我去给乡亲们看伤,剩下的东西对大夫来说根本没用。」 霍思恩点点头,让护村队的人将东西都按种类挑出来,等天亮再进行分配。 霍家村受伤的人不少,有五六十个,三分之一是重伤,其余的都是轻伤。伤的最厉害的是一位叫霍九的年轻人,刚刚去年成亲,媳妇怀着身子,左腿被砍了,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媳妇守在他身边,哭的眼睛都肿了。 见杜婉婉第一个给她男人医治,跪下就要磕头,被她虚空扶住了:「嫂子!你怀着孩子呢,有我在,没事的。你男人的腿没事,我会好好给他医治。」 拿伤药回来的路上,她让丫丫将一些装在羊皮套子里头的伤药都换成了缝皮肉的针线。 不然平白无故变出那些东西,会引起霍思恩的怀疑。拿伤药时他全程都在,要想东西神鬼不知地出现,就得出现在跶子军带来的伤药里。 丫丫很厉害,给换了好几包。哪怕有人在她身边跟着,都没谁发现。 杜婉婉在心底感激丫丫的能耐,她的空间很特别,只要有需要,丫丫十分给力。 让霍九的媳妇找来一块干净布,塞进霍九嘴里,示意他咬住,告诉他:「你要坚强,接下来的医治会很疼。可再疼你也得忍住,想想你媳妇和未出生的孩子。想想跶子军的可恶,还有你杀他们时的英勇。」 霍九脸色苍白,微微点头:「放心!大朗!我能挺住,能挺住。」 「好!」 杜婉婉拿出烈酒,喝了一口,「噗」地喷在霍九的腿上,顿时疼的他不住地打冷颤。 「挺住,只要挨过今晚,你就会没事的,相信我!」 第32章 狼王送她狼崽子 第32章 狼王送她狼崽子 在杜婉婉的眼里,霍九还是个中二少年,只是古人结婚早。要搁现代,他的年纪,应该还在读高中,努力奋斗考大学。 清洗伤口,缝合伤口,全都是在无麻醉的状态下进行。霍九疼的冷汗直冒,嘴唇抖动不止。 杜婉婉缝完最后一针,往他伤口抹上伤药,缝线早就嘱咐丫丫放在灵泉水里泡过的,应该不会引起发炎感染。 消炎药丫丫是有,不敢随便拿出来,受伤的人太多,出现太多来路不明的药品,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明天天一亮她就进山採药,看能不能採到苦草,那是种极好的消炎药。收拾好霍九,接着给下一个重伤号清洗伤口做缝合。 霍思恩很惊奇杜婉婉的救人方法,伤口还能像女人补衣服一般缝起来,真是闻所未闻。 针线是在跶子军的羊皮袋里寻出来的,应该是跶子们擅长这种缝合术。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杜大朗是怎么学会的?又是跟谁学来的这一手医术? 实在高明。 太厉害了,年纪不大,看他给人医治时的冷静沉着,手法娴熟,可见平日里没少练习。 跶子军估计做梦都不会想到,来了大魏被打死就算了,大夫还用他们带来的伤药针线救治被他们打伤的村民。 是不是死的憋屈又不甘心? 哈哈哈!想想就觉得解气。 村里人救治完,杜婉婉跟姚美贤说了一声,假装要去拉大号,一个人往深山里去了。小七和花婶跟在她身边,领着她往狼王黑老大那边走。 今晚诛杀跶子军,狼群有受伤的,但没有死亡的。黑老大领着一众子民趴在一处等着她,只要恩人来了,他的子民就有救。 见到杜婉婉身影的那一刻,黑老大很是兴奋,跟只大狼狗一般围着她打转,表示欢迎。 上次经过恩人的救治,他的后腿完全长好了,不影响他奔跑跳跃。子民们的伤也全都好了,今晚咬那些跶子军格外卖力。 「恩人!你来了,受伤的都在那边,我带你过去。」 「好!咱们速战速决。」杜婉婉跟着狼王,快步往受伤的狼群那边去,「等我救治完,就带着他们返回深山去。轻易不要出来,跶子军还会来的。碰上他们,你和你的子民危险重重。」 「知道了,我们一定听恩人的话。」 黑老大「嗷呜」一声,远处受伤的狼群全部一只一只坐起来排好队。 杜婉婉见了不住口地夸赞:「不错,不错,很有纪律性,也受教,这么快就知道排队等救治了。」 黑狼咧开狼嘴笑,想起杜婉婉说他笑起来渗人,又赶紧收了:「恩人!我们黑狼一族的智商比灰狼强,没有白狼高。」 「是吗?」 杜婉婉心不在焉地敷衍,她最要紧的是赶紧救治狼群,之后返回村民们聚集的地方,回去晚了,怕她娘姚美贤会担忧。 丫丫准备的小推车自动出现在杜婉婉身边,她开始手脚飞快地给受伤的黑狼们医治。 这次黑狼伤的不多,二十几条,都是轻伤,可见黑狼们并没有跟跶子军硬碰硬。大约是上次打过一场,知道跶子军厉害的手段,这次学乖了,懂得及时避开。 处理轻微伤,杜婉婉手到擒来,手法极快。没过多久就全都整理完了,丫丫收走小推车,杜婉婉起身要回去。 黑狼王拦住了她:「恩人!你救了我们,我无以为报,就让我的四儿子守护在你身边,替我们黑狼一族尽尽心吧!」黑老大「嗷呜」一声,一头通体乌黑,毛发漂亮的母狼叼着一头出生没多久的小狼崽走到她面前,将狼崽放在她脚边,伸出舌头舔了舔,之后万般不舍地离开。 小狼崽刚刚睁开眼睛,嗅着杜婉婉身上的气息,扭动着圆滚滚的身子,爬到了她的脚面上。 嘴里「呜咽」了几声,蜷缩成一团,眯着眼睛就睡。 杜婉婉伸手抱起它时,黑狼崽像是受了惊,扭动胖乎乎的身子挣扎,奶声奶气地哼唧,十分可爱。 「黑老大!你真捨得将它送给我?」见着这么软绵绵的一团,哪怕是只狼,杜婉婉也很是喜欢。 母狼的眼底闪着泪花:「恩人!你救了我们黑狼一族的王,对我们族人有恩。将小四送给你,希望它能陪伴你左右,替王尽义务。」 黑老大点点头:「狼后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杜婉婉有点于心不忍:「我带走它是容易,往后你们父子想见面恐怕就难了。」 「没关系。」黑老大看了看那只很是可爱的小狼,「恩人以后好好训练它,必定能护住你的周全。」 「行,你的礼物我收下了。」杜婉婉抱起小狼崽,让它趴在自己的手臂上睡觉,「我有件事拜託你。」 黑老大郑重起来:「恩人请说。」 「今晚坐在我身边的人记住了吗?」 「就那个长的还不错的男人?记住了!」 杜婉婉想笑,一头狼,居然还能看出来夜庭潇长的不错,这审美观点是从哪儿学来的。 「那是我朋友。以后若是遇上他有什么难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不能帮就算了。」 难得平阳侯世子一心关注百姓的生活,他或许还要在这深山里待一段时间,能给他行个方便就行个方便,也算是报答了他给自己竹牌的心意。 梁郡也许是个不错的地方,去了那儿有人照拂,自然是好事。 不管霍家村的人去不去,他们一家还是暂时在梁郡安家的好,走太远,怕父亲的腿吃不消。 京都是好,花销也大,何况人生地不熟,谁都不认识。她手里有一百两银子,在梁郡也许能过个一年半载。 去京都,或许连一个月都撑不住。 黑老大点头回应:「恩人的话,我记住了,一定守护好那个男人。」 守护?杜婉婉想说我没让你守护,只是让你多看顾一些。可这话跟一头狼说,似乎没什么意义,想想又闭紧了嘴。 黑老大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她不过是想给夜庭潇行个方便,没有其他想法。爱守护就守护去,她没意见。 「行,那我走了,带着你的子民回山里去吧!」 抱着手里的小狼崽,杜婉婉脚步轻快地往外边走,狼后要追,被狼王拦住了。 第33章 夜庭潇请手下喝水 第33章 夜庭潇请手下喝水 「小四能跟着恩人,是它的造化。恩人本事大,不会亏待它的。」 狼后站在原地,定定地望着,眼里有泪滑下:「我知道,可小四还太小,不记得回家的路。」 「我们记住它身上的气味就好。」黑老大伸出舌头,舔了舔狼后的眼角,「走吧!回去。」 狼后垂头,依依不捨地跟着狼王往深山里去。 夜庭潇知道水囊里的水很特别,等夜一夜二忙完来找他时,破天荒第一次将水囊递过去,命令他们。 「一人喝一口,不要多喝。」 夜二的性子比较温吞,没有急着接,也没急着开口问什么。 夜一性子急,对夜庭潇的举动很诧异:「主子!我们自己有水,不用喝您的。」 主子爱干净的很,他的水囊要是被他们俩给弄脏了,绝对不会给他们好脸色。再说主子今晚也太奇怪了,好端端地为什么要给他们喝他的水。 水和水不都一样,他有,他们也有呀,用得着喝他的。 夜二也说:「主子!我们喝自己的水就行了,不需要弄脏您的水囊。」 夜庭潇打量了他们一眼,心里暗骂:蠢货。他做的这么明显还不不知道自己的用意?也难怪,他们不知道这水的好处,自然不明白。 他们俩明面上是自己的暗卫,其实是同生共死的兄弟,好几次他身陷困境,都是他们拼了命将他救出来。 如今有了这么好的水,自然要分给他们一些。只是他们的水囊里有水,怕这水倒进去被沖淡,失去它原有的功效。 不然真以为他愿意给他们水囊。 「让你们喝就喝,一人只能喝一口,赶紧的。」 夜一心中腹诽,主子估计是中邪了,听说过请人喝酒的,没听说过请人喝水的。 看夜庭潇脸色不悦,怕惹他不痛快,接过水囊,打开,为了避免自己的嘴唇接触到水囊,他拎高一寸,对着自己的嘴巴倒。 嘴巴没张的很大,没接住,有几滴水落在夜一的脸上,看的夜庭潇肉疼不已。 一把夺过水囊递给夜二,沉着脸吩咐夜一:「滚一边去调息。」 夜一不知道主子好端端的生什么气,赶紧听话地坐下来运功。再不行动,真怕主子要踹他。 水一进肚子,夜一刚坐好,就感觉到了身体里的不对劲。有一股极其熨帖的暖意随着他的气息浑身上下四处游走,多日来的疲惫在逐渐消失。 夜二照着夜一的样子也喝了一口水,喝完不用夜庭潇吩咐,将水囊递给他,马上坐下运功。 在夜一身上发生的事,夜二也感受到了,感觉不可思议,赶紧运功引导那股暖流浑身游走。 凡是游走过的地方,酸疼疲乏全都不见,代替的是暖洋洋的舒适,仿佛寒冬腊月泡在了温水里。 一个周天运行下来,身上的疲惫全都不见,浑身精力充沛。夜一夜二相互看了看,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震惊。 「主子!你这什么水?放人参了?」夜一抓耳挠腮,「可我刚才没喝出人参味儿呀!」 夜二摇摇头:「荒山野岭的,哪里来的人参?」主子身上有什么没什么他清楚的很,就算挖到人参,那也得是在白天,黑乎乎的大晚上,主子上哪儿去挖人参? 「不是人参?」夜一脑子转不过来了,「那水里放了什么?」 在他的认知里,只有人参才能有这么大的功效,别的东西估计都没有。 夜庭潇没吭声,心底冷哼,水里放了什么?他也想知道呢,可惜杜姑娘没告诉他。 水里没放人参,大概是放了别的什么天才地宝,总之她给的水很特别就够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用说。 说了他们也未必懂,就这么稀里糊涂吧! 「别管水里放了什么,对我们身体有巨大的作用就行了。」收好水囊,夜庭潇找了个地方坐下,「拿出干粮来吃一些,好好休息一会儿。天亮村民们会继续前进,咱们还得留在这里观察几天,看看跶子军还会不会派人来。」 「是!」 夜二答应一声,拿出藏在身上的干粮,分给夜庭潇和夜一,三人坐在一起,慢慢地啃着。 干粮是路上打到的猎物,烤熟了带在身上,饿了就吃几口垫吧垫吧,出门在外,没那么多讲究,有口吃的就行。 夜一知道夜庭潇水壶里的水很特别,吃完干粮,眼巴巴地瞅着,好想主子能再赏他一口。 那水真的太特别了,喝完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夜二看出了他的意图,对他使眼色,让他别表现的那么明显。一双眼珠子泛着绿光,恨不得将主子腰间的水囊抢过来喝个干净。 夜一对着夜二挤眉弄眼,那意思很明显,他们两个一起开口要求再喝一次水。 夜二摇头,表示他不敢说。夜一瞪着他,一副「你怎么那么怂」的表情。 两人的互动,夜庭潇看在眼里,吃完一块肉干,慢悠悠地打开水囊,喝了一小口水。 转手递给夜二:「省着点喝,这水,必要的时候能救我们的命。」 夜一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那只水囊,眼见得夜二接了,却没喝,将水囊的塞子塞了进去,还给了夜庭潇。 「主子!这水来之不易,咱们还是留着吧!不知道要在这山里待多久呢。平时就喝我们水囊里普通的水,疲乏的厉害了再喝一口解解乏。」 原本以为马上能喝到水的夜一听完他的话,眼底的光瞬间黯淡下去。 这个夜二,可真会精打细算,连点水都要计较来计较去。再喝一口能怎么样,还有那么多呢? 他只想喝一口感受一下那神奇的经历,怎么就那么难?就不能成全他吗?夜二,你个傻叉。 捂住脸,不忍看主子伸出修长的手指拿走水囊的样子,心瞬间稀碎,他都听见了「啪啪啪」碎成几十瓣的声音。 他太难了,就想喝口主子水囊里的水,为什么就不能如了他的愿? 没喝到水的夜一,皱着一张苦瓜脸,找了个地方静静地坐下,准备睡觉。 夜二没理他,收拾了一下,在夜一的身边坐了下来,见他闭着眼睛不理人,也不管他,闭上眼睛开始打坐。 那水的功效太好,怎么能随便祸害?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救命,夜一就是个傻缺,什么都不懂。 第34章 神仙水 第34章 神仙水 杜婉婉抱着小狼崽回家,姚美贤看见了,很是奇怪:「你这哪儿来的?捡的?」 杜江和杜文军也回来了,瞧着杜婉婉手里抱着的那只毛发黑黝黝的狼崽,都以为是狗。 杜文观和杜文霍凑过来,伸手抢了过去,两人挨在一起,不停地撸着它的毛发,欢喜坏了。 「哥!哪里捡来的狗?」杜文军问,「还有吗?怎么才捡了一只?」 在他的认知里,狗要生不止一只,起码三五只。姐怎么才抱了一只回来?是那几只都不好看? 小四是只狼的事,杜婉婉决定不瞒着家人,免得往后小四长大了他们害怕。 「它叫小四,不是狗,是只狼,黑狼。」 杜家人都被吓到了,特别是杜文观和杜文霍,立即收回了自己的手,不敢再撸小四。 这可是狼,狼,会吃人的。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唔!不对,今天黑狼也下山了,貌似还挺多,没攻击他们,咬跶子军去了。 这么看起来的话,狼还是有点通人性的,跟平日大家嘴里说出来的不一样。 小四本来被人撸的很舒适,正闭着眼睛享受,忽然没人撸了,它很不乐意。嘴里呜呜咽咽的靠近过来,拿毛茸茸的小脑袋蹭杜文观的手。 杜文观被蹭的心里痒痒的,忍不住又撸了一下,接着又是一下。小四享受极了,躺下来趴着,任由人撸毛。 「你们不用怕,打小养大的狼不会伤害主人。」看两个弟弟脸上怕怕的表情,杜婉婉跟他们解释,「小四会记得你们身上的味道,长大了会保护你们。」 听了这话,杜文观和杜文霍都不怕了,开始不停地撸小四。 杜江和姚美贤相互看了看,想说什么,最后都忍住了。女儿爱养狼就养着吧!虽然是在逃荒的路上,照顾只狼还是没问题的。 就是不知道狼吃不吃素食,他们家可没肉来餵它。 其实杜江想多了,这么小的狼还不会吃东西,杜婉婉打算让它跟着自己,给它丢空间里让丫丫餵。 空间里有奶粉,还有灵泉,餵养小四很方便。 等它吃饱喝足再弄出来给弟弟们玩,饿了就让丫丫收进去喂,一点不费事。再长大一些就让它自己去捕食,顺便也给她弄点野味来打打牙祭。 霍思恩将摸尸得来的东西分了分,只要是出力的人家都分到了些。受伤的人额外补偿了些,东西不多,算是给大家一个奖励。 杜江和杜文军也出力了,分到了一把大砍刀。杜文霍很喜欢,扛在肩膀上耀武扬威,捨不得放下。 天一亮,为了赶紧离开这个死了跶子军的地方,大家都打起精神往拼命往前赶路。 走了一天,路上再没遇见跶子,连山匪都没有。 找地方休息过夜,吃过饭家家户户都睡下了,实在是杀跶子太累,加上赶路,人都睏倦极了。 夜庭潇带着一夜夜二跟逃荒的人反方向而行,既然发现了跶子军的先锋部队,主力军估计也不远了。他必须带着人前去看看,要是能打探到消息,也好报给给他父亲,让梁郡早做准备。 疾行一天,四处都寻遍了,根本没有发现跶子军。 晚上坐下来休息,他解下水囊,打开先喝了一口,之后递给夜一,交代他:「好好喝水,别浪费,一天喝一口就好。」 夜一眉开眼笑接过来,再不敢轻视,郑重其事地嘴巴张大,倒了满满一口,然后慢慢地吞咽,品尝。 感觉这水很甜,比山泉水还甜,像是放了蜂蜜,没有人参或者其他的药味在里头。就是水,纯天然的水。 砸吧了几下嘴,夜一将水囊递给夜二,盘腿坐好,开始打坐。熟悉的温暖气息开始流遍全身,跟着他运行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身上的疲劳睏乏,逐渐如冰雪般慢慢消融,随之而来的是精神饱满,神采奕奕。 夜二喝完水也在调息,这次他感觉全身上下都有种说不出的舒服。像是睡饱了一般神清气爽,整个人由内而外透着舒适。 夜庭潇闭着眼睛也在运行调息,顺便提醒夜一夜二:「试试自己的内力,是否有提升的迹象。」 夜一赶紧照做,顿时乐出了声:「哈哈哈!我的内力好像比之前提高了一些。」 夜二试过之后惊喜不已:「主子!我的也是呢,这什么神仙水?还能增加人的功力?堪比仙丹呀!」 夜一就是个现世宝,感觉内力增强,马上想试试自己的牛掰,出手对着一棵松树轰击过去。 「轰!」碗口粗的树,被他一掌隔空拍断,惊飞了旁边夜栖的鸟儿。 「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内力真的增强了,太好了,要是再遇见杜姑娘,我一定可以打赢她。」 边上的夜庭潇猛地睁开眼,朝着他怒吼:「你给我闭嘴。」 夜一就是个傻缺,喝了人家的水,还妄想着把人打败,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人。 难得听主子这么吼他,夜一很是不解:「怎么了?我不能跟她再比试一场?主子!被她打败,我很不服。」 「不服给我忍着。」夜庭潇的脸上很不好看,眼底露出冷意,「一个大男人,一个暗卫,被一个女娃娃打败一次还不够丢脸?还想被打败第二次?非得让人看出我身边的你是个废物?」 夜一捧心:「主子!我怎么就废物了?我不甘心被个小村姑打败,就想跟她再比一场而已。」 夜二拉了拉夜一:「杜姑娘的格斗技术跟刁钻,你我肯定都不是她的对手。我看还是算了,咱们何必非得在意跟她之间的输赢呢?」 夜庭潇在一旁恨铁不成钢:「杜姑娘是个大夫,要是落户梁郡,往后大家就是朋友。你为什么要得罪一位医术极好的朋友呢?你输给她的事,只要你不说,谁会知道?」 这水可是人家给的,人家给你恩惠,可不是让你喝了去打赢她,而是希望你能为梁郡做出更大的贡献。 个蠢货,脑子不带转弯的,有勇无谋,说的就是他。 简直不敢想像,夜一要真的去找杜姑娘比拼,他的脸该往哪儿放? 第35章 遇见杜家村人 第35章 遇见杜家村人 夜一被夜二和夜庭潇一顿数落,摸了摸脑袋,没了反应。他不过就说要找杜姑娘比拼一下,主子的反应也太大了吧? 很少看见他这么急切地维护一个人,杜姑娘医术厉害他知道,这不妨碍他们两个比拼搏击,为什么主子就是不愿意? 想不通的事夜一干脆不想,从来他就是个执行者,不是发号施令的人。搞不明白就全都交给他家主子,他只要听话照做就行了,别的一概不管。 夜二虽然看清楚了,却从不多言,主子不让他们去找杜姑娘麻烦,估计跟这水有关。 杜姑娘是医者,能配置出提高人内力的水不是没有可能。只要医术超凡脱俗,什么都有可能办到。 主子那晚就跟杜姑娘在一起,不是她给的又是谁? 只是他从不说,跟在主子身边看就好,身为暗卫少说多做是本份,免得扰了主子的心思。 一连几天都没事,大家早上起来赶路,傍晚歇息。霍家村的人自从王老妪来杜家闹腾过一次没占到便宜,再没人敢来了。 杜江一路上都坐着车,偶尔才会下来走一走。有时候杜婉婉还让姚美贤也一起坐车,反正推的是空车,多坐一个人推着也不是很累。 ????????.??????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姚美贤除非实在走不动了才会坐一段路,大部分时间都选择自己走。女儿力气是大,到底也就个十七八岁的女娃娃,累坏了可咋整。 家里主要还靠女儿撑着,在家的时候没感觉出来,到了外边就完全显露了女儿的能耐。 霍家村的护村队,谁不夸杜大朗能干厉害,拿石头扔跶子军,一扔一个准儿。打的他们见了她就躲,把小儿子杜文霍给羡慕崇拜的,简直成了女儿的铁桿迷弟。 走了十来天的路,来到了一处前不着村,后不挨店,山高林密,道路九转十八弯的地方。 走进这里,给人感觉很压抑,杜婉婉怕不太平,叮嘱家里人要小心。 小七和花婶飞着去前头打探情况。 这些天以来两只乌鸦一直都在这么做,习惯了,没事就四处飞。 听到什么新鲜事回来告诉杜婉婉,霍家村人在她这里已经没有秘密,谁家狗屁倒灶的事她都知道。 谁让她有两只情报乌鸦呢。 小七和花婶母女俩分工明确,沿着路的两旁往前飞,飞了很久,没发现什么异常。这里除了山高点,没看见有坏人。 母女俩飞回来报告情况,小七叽叽喳喳地先说:「主人!前面没坏人,就好些人,是杜家村的。」 花婶补充:「杜家村的人说要去京城。」 「还有别的情况吗?」杜婉婉问。 「没有。」 「就这些。」 小七和花婶一起回答,杜婉婉看了看它们,丫丫给了一把小米和一些水。 哪怕两只乌鸦说前边没危险,杜婉婉还是觉得心里不安,感觉有事情要发生,到底会发生什么她也不知道。 把这不安告诉了杜文军,让他去通知霍思恩,护村队的人时刻做好准备。 霍思恩人老成精,也觉得这地方不太平,听了杜文军的话,马上去找护村队队长,让他调配人手,护住村里老弱妇孺的安全。族长的吩咐,还是杜大朗交代的,护村队队长不敢懈怠,赶紧着手安排人。霍思恩让大家加快脚步,争取在天黑前走出这里。 只要到了开阔的地方,就不需要提心弔胆的了。要真的在这种崇山峻岭之间歇夜,万一遇上猛兽,那会很麻烦。 霍家村的人都很听话,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加紧了脚步,希望尽快走出这压抑的地方。 走着走着,霍家村人看见了前边的杜家村人,霍思恩心里松了口气,有人作伴,相对来说会安全不少。 只是杜家村的人后边坠着一伙衣衫褴褛,形同要饭,身形高大的男人。大约三十几个,个个皮肤黝黑,一口黄牙。 护村队队长虽然诧异,却并没在意,只是好奇地打量了几眼。 那伙人瞧见他腰间的大刀,个个瞳孔猛缩,眼底散发出不可思议的愤怒。 回头再看护村队的人,几乎人手一把那样的大刀,三十几个人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好几下。 用十分不善的目光打量着霍家村的人,要是杜婉婉走在前边,一定能发现端倪。 可惜她走在霍家村的最后边,没机会见到这些人。 知道前边是杜家村的人,杜婉婉把这事告诉了杜江和姚美贤。 杜江嘆气,眼底露出伤心,嘱咐女儿:「咱们已经脱离了杜家村,跟着霍家村在走,不管那边出了什么事,咱们就当没看见没听见。大朗!杜族长不是什么好人。」 姚美贤紧跟着说道:「咱们一家已经另立门户,跟杜家村人再无瓜葛,咱们也不是跟着他们来的,权当不认识吧!」 杜文军,杜文观,杜文霍没吭声,脸上的愤怒显而易见。想起当初杜家村的人不讲理,要打死他们大姐,心底就不舒服。 太阳落山之际,霍家村人紧赶慢赶还是没能走出这段隐隐让人不安的路。前头杜家村的人停下来,他们也跟着停下。 摸黑走路更危险,大家走了一整天,早就疲乏的厉害,不能逞强再往前去了。 杜文观停下来就去捡拾柴火,无意之中遇见了二叔杜河的儿子杜文成。两人相互看了看,没说话,后边三叔的儿子杜文沙对他冷嘲热讽。 「杜文观!你那个害人精灾星姐姐死了吗?我娘说了,你姐姐不死,死你全家。」 手里捡了一根枯枝,正准离开的杜文观气坏了,拿着枯枝就朝杜文沙抽去。 这段时间虽然逃荒,家里吃的不错,又有杜婉婉空间灵泉的滋养,他长高长壮了不少。 看过村里人杀跶子,打架这种事对他来说已经算不得什么。他大姐厉害着呢,谁敢侮辱她,他就跟谁急。 杜文沙一不注意,被抽了好几下,还了几次手都打不赢杜文观,哭着回家找娘去了。 杜文成怕杜文观吃亏,朝他挥手:「你赶紧回去吧!一会儿三婶来了没你好果子吃。」 回头瞅了眼杜文成,杜文观没吭声,抱着捡来的柴火转身就走。 第36章 陈氏上门纠缠 第36章 陈氏上门纠缠 没多久,陈氏带着杜文沙骂骂咧咧地快步走了来,看见杜江一家子,叉腰破口大骂。 「杜江!你怎么教养儿子的,看看你儿子把我儿子打的,赔偿一两银子。不然就让你儿子站着不动,让我儿子打回来,孰轻孰重,自己掂量。」 杜家村的妇人找上门来,霍家村的人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杜江一家是杜家村的人,不是他们霍家村的。 霍思恩作为霍家村的族长,又受了杜婉婉的恩惠,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这位大嫂,我是霍家村的族长,有什么话好好说,没必要吵闹。」 「霍家村?」陈氏呆愣了一下,「你们是霍家村的?」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边上霍家村的人都跟着应承:「是呀,我们就是霍家村的,你是哪个村的?」 应承的人对着陈氏皱眉,他们霍家村泼辣的妇女有,讹诈人的可没有。不过是小孩子打架,张口就要一两银子,简直想钱想疯了。 陈氏可不管这些,接着又问:「杜江一家是你们收留的?」 霍思恩点头:「是,是老朽做主让他们一家跟在我们村后边的,有什么不妥吗?」 听言,陈氏脸上出现了一副「你们要倒大霉」的神色。 她「啧啧啧」地摇头嘆息:「你们呀,完蛋了。」 边上霍家村的妇人看不惯她的做派,质问:「你胡说八道什么?谁完蛋了?」 「就是,我看要完蛋的是你们杜家村的人,没事少跑我们这里来胡闹。」 「孩子打架兴的上门来闹?我看你这妇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可不,杜江一家怎么了?我们霍家村怎么就得完蛋?你说出个理由来。」 「理由很简单,杜江的女儿是个灾星。」 陈氏像是在揭发罪行一般,得意洋洋地望着杜江一家。 那意思很明显,不管你们躲到哪儿,遇上了就得揭开你们的面具,让霍家村的人看看你们一家的德行。 霍家村的人都被陈氏的话给弄懵逼了,个个跟看傻子一样地看着她,随即哈哈大笑。 「哈哈哈!你这妇人怕不是得了失心疯。杜江家没有女儿,就四个儿子。」 「灾星?你说他们家谁是灾星?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怎么没发觉?」 「这是污衊,妇人犯了口舌业障,好在你不是我们霍家村的人,不然让你去老祖宗面前跪上个三天三夜,就知道说话口无遮拦是个什么下场了。」 被霍家村人围着嘲笑,陈氏气的脸色发青,指着杜婉婉:「她就是杜家的女儿,别以为她做了男子打扮就是个男人,她其实是个女娃娃,还是个灾星。」 怕霍家村的人不信,陈氏吐沫横飞地开始细数杜婉婉从出生到现在的事。「我告诉你们哟!杜婉婉就是个实打实的灾星。出生那天山洪暴发,周岁那天瘟疫暴发,两岁生日那天,她爹进山砍柴摔断腿,成了瘸子。 五岁生日那天山火暴发,八岁生日那天下冰雹,十二岁生日那天泥石流掩埋了半个村庄。十五岁生日那天狼群下山,村里死了十多个壮汉。」 霍家村的人都听傻了,特别是霍思恩,感觉愚昧无知还真的可怕。大字不识一个的妇人,竟然怪力乱神。 他看了眼杜江一家,不悦地问陈氏:「你们杜家村把村里发生的祸事全都责怪到一个小姑娘身上?你说的山洪暴发,瘟疫暴发,我们霍家村的人也遭受过,是不是也要归在杜大朗身上?」 「无知蠢妇,实在不可理喻。这种事怎么能怪在一个小女娃身上?」 「杜家村的人到底野蛮没开蒙,这样冤枉杜大朗实在不应该。太可怕了,难怪杜大朗一家要脱离出来,遇上这么不讲理的族人,还是早脱离早好。」 「凭着杜大朗的能耐,跟着族里人未必是什么好事。」 陈氏愕然地瞅着一个个帮杜婉婉说话的人,感觉霍家村的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杜婉婉就是个灾星,哪儿有什么能耐?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杜大朗哪儿来的能耐?」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实话,陈氏亮出了自己的身份,「我可是她三婶,她有没有能耐我最清楚。」 「什么?你是杜大朗的三婶?你男人跟杜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这人为什么这么问?庄户人家,没有主母姨娘,大老婆小老婆一说。她要是杜大朗的三婶,那她男人必定是杜江的亲弟弟,不可能是庶弟。 陈氏瞟了眼问话的妇人,满脸不高兴:「瞧你说的,这话用得着问?我男人当然跟杜江一母同胞。眼下不是了,他被杜家村的人逐出了杜家,我们也断绝了来往。」 说话的妇人顿时露出鄙夷的嘲笑:「亏你还有脸回答,一母同胞的亲三婶,居然当众污衊自己大侄女是灾星?」 霍思恩也是听的不住地嘆气摇头:「难怪杜大朗要跟你们撇清关系,就你这种分不清远近亲疏的妇人,的确没必要牵扯下去。」 说了实话,几次被人怼,陈氏瞪了霍家村人一眼:「我懒得理你们,我要找杜江算帐。」 「你别找了。」霍思恩给陈氏出了个主意,「我看你这儿子也没被打的怎么样,不过就是被枯枝划拉了几下,去找杜大朗弄点伤药抹一抹就好了。」 护村队里头有人站出来,从腰间解下一个羊皮袋子:「不用找了,杜大朗正给那几位伤还没好的人换药,忙的很,没时间搭理,我这里有伤药,抹一点吧!」 陈氏一把将儿子拉到自己身后:「抹什么抹,我要找杜江赔钱,没一两银子,我就把儿子丢他家去。」 这下子可把霍家村的人惹怒了,几位妇人围了过来,虎视眈眈地盯着陈氏。 虽然一个个没说话,可每双眼睛里却掀起了滔天愤怒,就那么死死盯着陈氏,一瞬不瞬,把个陈氏盯的心里发毛。 「你们要干什么?我没找霍家村的人麻烦,我只找杜江一家,你们做什么围着我不让走?」 其中一位妇人冷笑着:「杜江一家如今是我们霍家村的人,你来找他麻烦就是不行。杜大朗正给我们村人看病呢,凭什么被你搅和了。」 第37章 跶子假扮难民 第37章 跶子假扮难民 「看病?」陈氏听言,随即哈哈大笑,「你们是不是疯了?杜婉婉就是个傻子,整天吃完饭只会跟鸡鸭鹅说话,她哪里懂看病?」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其中一位妇人不紧不慢,冷声冷气地说道:「杜大朗会不会看病我们心里一清二楚,用不着你在这里挑拨离间。要么赶紧带着你的儿子走,要么被我们大家押着走,自己选一个。」 陈氏听呆了,她慢慢地收起脸上的笑,打量了这几位妇人一圈儿,发现都是身材高大,力气不小的。要是硬来,她根本讨不了半点便宜。 瞧见不远处的姚美贤端着碗走到杜江身边,像是准备要吃晚饭,她随即大喊:「姚氏!你赶紧让她们把我放了。你儿子杜文观打伤了我儿子文沙,给我一两银子我就走。」 姚美贤抬头瞅了眼这边,没吭声,权当不认识。既然她们一家已经脱离了杜家村,往后也就跟村里人没瓜葛了。 文观手上也被挠出了血花,她问了事情的经过,孩子也老老实实地说了,她没觉得孩子有错。 诅咒她女儿,还诅咒她全家,打几下怎么了? 眼里没有长幼的人就该打。 见姚美贤不理自己,陈氏知道今天讨不到好,灰熘熘地带着儿子跑了。 霍思恩瞧着这一幕,忍不住皱眉,只是没想到杜大朗竟然是位女娃娃。原先还想着将孙女许配给她,这回是彻底无望了。 难怪王老妪说要将霍大妮许给她时,她说没瞧上,人家是个女娃娃,自然瞧不上女娃娃。 可他家适婚的孙子都已经娶亲了,真没谁跟她年纪相仿,要是能娶回来做孙媳妇,那可是一桩美事。 杜大朗的本事实在不一般,即便是个女娃娃,将来也能独挡一面。 陈氏来找麻烦,小七花婶都知道了,感觉这女人很坏,跟在陈氏的后边去了杜家村人那头。 路过那三十几个壮汉时,听见了几句听不懂的话,花婶歇在一旁的树上,歪着脖子仔细听,随即吓的一个激灵飞走了。 小七奇怪她的举动,也站在那棵树上仔细听,结果没听明白,那群人叽里咕噜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听了好半天,才闹明白,也吓的一缩脖子,赶紧飞走。 花婶飞到杜婉婉身边,一个劲儿地喊:「跶子!跶子!跶子来了!」 边上等着换药的霍家村人都在奇怪,那只乌鸦在叽叽喳喳地叫什么呢,瞧着好像很着急。 杜婉婉却是老神在在,看了眼花婶,问:「在哪儿呢?」 花婶伸出翅膀,指着杜家村人的方向:「在那边,跟杜家村的人在一起。」 「哦?」杜婉婉换药的手一顿,看向花婶,「确定?」 花婶不住地点着小脑袋,叽叽喳喳地喊:「确定,确定,确定。」 边上霍家村的人都看呆了,他们很是好奇,杜大朗是真听懂了乌鸦的话还是故意装腔作势骗他们的? 这两只乌鸦是他养的,说不定还真的能听懂呢,可那小乌鸦在说什么?确定了什么? 小七也飞回来了,站在杜婉婉的肩膀上:「主人!有坏人,坏人来了。」 「我知道。」杜婉婉回答着,手底下换药的动作不停,「你有没有听见他们说了什么?」 转动着褐色小眼珠子,小七回答:「说了什么不知道,没听懂,就知道是跶子,跟那晚上被我们弄死的人说话一模一样。」杜婉婉看了看将晚的夜色,手底下的动作快了不少,她得尽快将药换完,去跟霍思恩说说这事。 杜家村的人怎么会跟跶子混一块儿,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跶子都是没人性的,他们来大魏,除了烧杀抢掠,就不会干别的。 为了确定那些人的来历,杜婉婉拉着护村队队长一起前去打探。 听说发现了跶子,护村队队长很是兴奋,上次杀跶子,他们可没少捡东西,要是再杀一批,说不定能捡到更多好东西。 比如大刀,那可是极好的武器装备,如今霍家村青壮手里人人持有,都是跶子那里缴获来的。 「杜大朗!真的有跶子混进来了?」护村队队长边走边问,他就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 杜婉婉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这个问题咱先别急着追究,咱们去打探一下,看看是不是跶子。」 小七和花婶飞在前头,到了那伙难民身边,就不再飞了,而是落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杜婉婉和护村队队长没事人一样从从容容走过他们身边,那些人也看见了他们二人,当看到护村队队长腋下夹着的大刀时,那些人脸上的神色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有一人竟然「腾」地站了起来,双拳紧握,目露凶光,仿佛护村队队长杀了他父母,刨了他祖坟。 感觉到那人的敌意,护村队队长不用杜婉婉解释都察觉出来了,这些人根本不是逃难的村民,就是跶子假扮的。 他们跟着杜家村的人一路过来,是想干什么?打探情况? 可恶的跶子真是无孔不入,大摇大摆来他们大魏境内刺探,当他们都是傻子,看不出来。 也就杜家村的人是傻子,由得他们跟着,要是霍家村的人,早就看出他们没安好心了。 两人在前面绕了一圈,然后往回走,经过他身边,护村队队长将大刀拎在手里,要是他们敢动,绝不客气。 已经杀过不少跶子了,也不在乎多杀几个。 「放轻松,不要打草惊蛇。」杜婉婉压低声音,劝解护村队队长,「他们就三十六个人,后头不知道有没有接应的。我敢肯定,他们不是杜家村的人。」 「我瞧出来了。」护村队队长也算是有点阅历,「他们的身材比咱们高大,一看就不是咱们大魏人。只是他们是怎么混进杜家村里来的?难道杜家村人没发觉他们的异样?」 「这个不清楚。」 杜婉婉摇头,她哪儿知道这些跶子军是怎么混进来的。按道理杜家村的村长不是个好说话的人,队伍里不明不白地混进来人,他怎么就没察觉?还同意他们跟着? 这种举动,实在耐人寻味。 不会是跶子给了什么好处,让杜家村的人集体沉默吧! 第38章 再次掐住邱氏的脖子 第38章 再次掐住邱氏的脖子 边上的花婶飞了起来,告诉杜婉婉:「我去前面打探一下。」 小七向来跟花婶配合默契,她一走,小七也紧跟着:「我也去。」 母女两个飞去了杜家村人烧火做饭的地方,暗搓搓地隐没在黑暗里,听着杜家村的人男人女人聊天,嬉笑,怒骂。 可惜听了许久,也没听到什么有用的,母女俩很是泄气,决定继续听,没听到对主人有利的消息绝不回家。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主人待它们极好,怎么能不帮她打听她想要的消息。 遗憾的是,它们的运气很不好,等到杜家村的人吃饱喝足睡下了,也没探听到有用的消息。 杜家村大部分人是睡下了,陈氏和邱氏妯娌俩没睡,商量着要去找姚美贤讨要一两银子的赔偿事宜。 陈氏知道邱氏的战斗力很强,讨好着:「弟妹!姚氏如今靠上了霍家村的人,根本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你不是一直很讨厌她吗?不是记恨那灾星当初掐你脖子,逼着你拿出户籍吗? 今晚咱们妯娌二人联手,将那灾星打个半死怎么样?弄出一两银子来,咱们五五分帐。」 邱氏原本不想跟陈氏去蹚浑水,听她提起杜婉婉当着全村人的面差点掐死她的事,心底的无名火不打一处来。 那是她毕生的耻辱,被个小辈掐住喉咙认输,实在丢脸。今天不为钱,就为出口气,她也得找那灾星的晦气去。 有霍家村人的庇护?那是人家不知道杜江一家有个灾星,要是知道,保准将他们全部逐出来。 到时候他们一家孤零零,看谁会收留他们。 「行,看在二嫂诚心相邀的份上,我跟你去。」 两人达成共识,一拍即合,带着杜文沙第二次来找杜江一家。 小七和花婶招察觉到了,报告给了杜婉婉,小七先开口:「主人!那疯女人又来了,还带着另外一个。」 花婶很是担心:「主人!要不要我和小七去对付她们?」 杜婉婉摸摸花婶的羽毛,摇摇头:「不用了,她们不是我的对手,你跟小七去附近捡几粒小石子回来。」 「好哒!」 「好!马上去。」 小七的话比较多,跟在花婶后边,寻到石头,用嘴叼回来,放在杜婉婉脚边。 陈氏和邱氏一走,梅氏偷偷摸摸地跟在她们身后,她想看看今晚这一战谁赢谁输。姚美贤是她们大嫂没错,可也是个死心眼的人,不懂得偷奸耍滑,妯娌相处,没少吃亏。 偏偏婆婆在世疼爱大房,每次姚氏被欺负,婆婆都会指着她们骂,久而久之,她们三人成为一体,即便婆婆要骂也不怕。 又不是单骂一个人,是同时骂三个人,丢脸大家一起丢,不见得谁比谁脸上有光。 逃荒了这么久,感觉陈氏和邱氏比较要好,她被冷落在一旁,像今晚这样的事,陈氏只喊了邱氏,没喊她。 没关系,兄弟早已分家,谁跟谁好谁不好的都没多大意义,不在一口锅里吃饭,用不着谁看谁的脸色。上次跟老大家的闹了一场,直觉杜婉婉像是变了一个人,今晚她们二人又要去闹,她很想知道,那个灾星会怎么对付她们。 梅氏低头分析了一下,感觉杜婉婉不可能会输,那女娃娃如今手段狠厉,谁要得罪了她,可不管什么长辈不长辈。 邱氏差点被她掐死,怎么就没长点记性? 抱着看热闹的心思,梅氏慢慢吞吞地跟着,双手拢在袖子里,竖起耳朵听着前面不远处传来的说话声。 陈氏第一个叫嚣:「姚氏!你儿子打了我儿子,给一两银子来,否则今天没完。」 玉寒烟听见有人吵闹,对着钱婆子使了个眼色:「去,帮帮妹妹。」 钱婆子会意,下了马车,施施然走了过来,她很想看看这一而再,再而三寻上门来闹事的妇人,到底长啥样。 凭着杜小姐的手段,还能叫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妇人欺负了,那不可能。 姚美贤理都懒得理陈氏,只是冷冷地瞪着她,杜江也没吭声,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们分家了,被赶出了杜家村,怎么这两人还要找来?就不能放过他们一家?当个陌生人不好吗? 小孩子打一架讹诈他们一两银子,钻钱眼里去了吧! 杜文军,杜文观,杜文霍兄弟三人围在父母身边,眼神不悦地盯着陈氏和邱氏。 他们可没忘记当初这两位婶婶是如何逼迫他们一家的,以为到了外边就该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没想到居然找上门来欺负他们。 「姚氏!你哑巴了?问你话呢?」邱氏紧盯着姚美贤,眼底露出满满的挑衅,「赶紧给二嫂一两银子,不然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杜婉婉从坐着的地方起身,双手抱臂,来到邱氏面前,脸上笑着,眼底冰寒:「你想怎么不客气?被掐了一次脖子还没记住教训?那就再来一次怎么样?」 话音未落,她出手如电,一把掐住了邱氏的脖子,逐渐收力。 邱氏被她掐的呼吸困难,双手不停地拉扯杜婉婉掐着脖子的那只手,只是她力气太小,根本拉不开。 她不住地咳嗽:「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最后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死亡前的嘶吼:「你你你,你放开我。」 钱婆子怕杜婉婉真闹出人命,赶紧过来拉她:「大朗!放手,会出事的。」 姚美贤和杜江坐在一旁瞧着,根本没打算劝女儿,他们知道,女儿下手有分寸,不会瞎胡来。 陈氏看邱氏被杜婉婉掐的脸色铁青,害怕极了,色厉内荏地喊:「杜婉婉!你个灾星,放开你四婶。」 杜婉婉冷漠地看了看邱氏,猛地松手,将人甩出去:「滚!」 钱婆子松了口气,诧异地望着杜江两口子,搞不懂为什么他们不吭声,难道他们知道杜小姐心里有数?手底下有考量? 如此一想,倒觉得是自己多管闲事了。这位陈氏可真是个奇葩,先前来闹腾了一趟没占到便宜,还敢来,这是不把人逼急她不甘心? 如此愚蠢的妇人,她还是头一回见。不知道把杜小姐逼急了,她们占不了任何便宜。 第39章 杜村长被质问 第39章 杜村长被质问 陈氏的声音过大,引来了霍家村的人,一见又是这个女人来闹事,妇人们全都围了过来。 st??o9提供最快更新 也不把陈氏和邱氏怎么样,就团团将人围住,个个怒目而视。 姚美贤和杜江还是没有理会,家里的事交给女儿处理就好。他们嘴笨,也没啥力气,骂不过打不赢,安心待在一边,不添乱就是对女儿最好的无声支持。 杜文军和杜文观,杜文霍兄弟三人瞧着霍家村的人都来帮他们,心里暖呼呼的。 他们知道,那是大姐的功劳,是她领着护村队的人干死跶子,是她救治了村里的伤员。 要不然人家也不会来帮他们这样的外来户。 这边一闹起来,杜家村那三十几个跶子坐不住了,疯了一般跑过来,冲着杜江一家包抄过去。 他们觉得这是个极好的机会,杜家村的人跟霍家村的人有恩怨。霍家村的人弄死了他们北国人,必须付出代价。 要是因为他们出面教训霍家村人,引起两村械斗那更好,不但替死去的国人报了仇,还能弄死大魏的子民,一举两得。 跶子一出现,护村队的人就出现了,将那三十几个人团团围住。陈氏和邱氏原本看见那些人来帮她们教训杜江一家,脸上出现了一丝欢喜,一丝幸灾乐祸。 这批人是村长在路上捡来的,本来不答应她们坠在后边,后来三十几个人每人交了一两银子的费用,村长才答应。 三十几两银子虽然不算多,分到每家每户也没多少,总比没有强。不过就是让他们坠在村里人后面跟着走,也没啥损失,还能分到钱,谁不乐意? 这会儿看霍家村的人欺负她们,那三十几个人还能来打抱不平,不就很好,没白收留他们。 跶子们一看霍家村的护村队手里,人人拿着他们军用配备的大砍刀,个个目次欲裂,凶神恶煞地就跟人动起了手。 杜婉婉赶紧抓起手里的小石子,一个接着一个「咻咻咻」地扔出去,打的那些跶子抱头鼠窜,顾了上身,顾不了下身。 护村队的人已经跟跶子们交过一次手,见他们一露出破绽,提着大砍刀就一顿砍。 顿时血流如注,惨叫声此起彼伏,吓的陈氏和邱氏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陈氏不停地喊:「杀人了,杀人了,杀人了。」 邱氏的喉咙刚刚解放不久,想喊也喊不出来,只是死死地抱着陈氏,浑身抖如筛糠。 霍家村的妇人们见过男人们英勇杀敌,再看见第二次,已经没了惧意。她们知道,这三十几个人都是跶子,该杀。 要是留着他们,将来死的知道是谁,或许是自己也未可知。能解决掉他们是最好的,留着这样的祸害,睡觉都不敢闭眼。 「闭嘴!知道我们霍家村杀的是谁吗?没脑子的蠢货,跟贼人混在一起,也不怕人家灭你们全村。」 「你们杜家村的人可真够不要脸的,居然将跶子带进来,这是要当亡国流民。」 「也不知道杜家村人得了跶子的什么好处,不然为什么让跶子军坠在后边?」 陈氏和邱氏听了霍家村妇人的话,彻底吓懵逼,路上捡来的这群人是跶子军?娘诶!这要是真的,他们整个村的村民岂不都在跶子军的监视之下? 看他们跟霍家村的护卫队打的那么激烈,瞧着真不像是什么山野村夫。那动作十分狠辣,村民们不可能有这身手。 这边闹起来,杜家村的村长带着杜家村的青壮赶了过来,看霍家村的人收拾的是那群衣衫褴褛捡来的人,他暂时没让杜家村人出手相帮。说到底,霍家村的人个个手里有刀,不是他们扁担锄头可以对抗的。还有就是,那群人不是杜家村的人,被人打死打伤,跟他们杜家村没啥关系。 谁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得罪了霍家村的人,要是他们掺和进去,人家连他们一起收拾,岂不冤枉。 当初是得了他们三十几两银子,可那又怎么样?是他们自己愿意给的,又没人强迫他们。 三十几个跶子虽然经过专业的训练,架不住霍家村人多势众,架不住杜婉婉那一手出神入化的丢石子功夫。 她跟护村队的人像是训练过,配合密切,只要谁被石子打中了,稍微动作迟缓一些,就会挨了他们手上的大砍刀。 不管是砍下手脚,还是砍伤肩甲后背,那都是一道道皮开肉绽,血流如注的硬伤。 丢石子的人手法极巧,专门挑他们的人身上丢。 「咻」一声过来,打的人手脚发麻,反应迟钝,砍刀接着挺进,身上一痛,鲜血淋漓。 跶子军从来所向披靡,很少吃过这样的亏,情急之下,开始吱哇乱叫,说的全都是北方跶子的语。 听的陈氏,邱氏,以及杜家村众人脸色巨变。 他们真的是带了一群跶子进来呀!这要是被人报告给朝廷,那可是死罪。 护村队队长对着手底下的人吩咐:「杜大朗说了,留一个活口,不要全弄死了。」 「是!」 护村队的人齐齐答应。 在他们心里,只要是杜大朗吩咐的,那必须办到。她说留活口,必须得留一个。 杜婉婉观察了一下,指着那个被保护在中间的跶子,大喊:「就留他,他是这些人的头儿,他知道的事情比较多。」 「是!」 护村队的人,包括护村队队长全都异口同声地回答。 这一幕,看的杜家村村长和陈氏邱氏彻底傻眼。做梦都没想到,一个灾星,居然能对霍家村的人发号施令。 灾星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霍家村的人会听她的? 霍思恩怕杜家村村长领着人要给跶子帮忙,带着几位霍家村德高望重的老人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哪位是杜家村的村长?」他的眼光在杜家村的每个人身上扫过,威严不容置疑,「你们也看见了,坠在你们后面的人不是真正的逃荒者,也不是我们大魏的人,而是跶子。」 另外一位老者脸色不悦:「你们杜家村的人可真好本事,居然带着跶子上路。说,他们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要不是跶子侵犯咱们大魏,我们用得着逃荒?用得着丢了自己的家园四处逃窜?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为什么帮着跶子欺负我们自己人?」 第40章 灾星拿住了他们的把柄 第40章 灾星拿住了他们的把柄 几句话,说的杜家村村长面红耳赤,下不来台。 这些人竟然是跶子,难怪整天装哑巴不说话,应该是不会说他们的话,才闭紧嘴巴不吭声,怕露出马脚。 他们当中只有三四个人会讲他们大魏的话,其余人一般都装聋作哑扮废物。他一开始也怀疑过,毕竟这些人都是男人,没有女人和孩子,不像是逃荒的。 可他们说,遇上了跶子军队,女人孩子被弄死了,就逃出了他们这么些人。 本来也不肯让他们跟着,后头那些人拿出了钱,他就觉得多几个人一起走也没什么。反正他们都是壮汉,遇上土匪什么的还能帮着壮壮声威。 谁想到他们竟然是比土匪还要可怕的跶子,天吶!杜家村的人要完蛋了。私通跶子,那可是要判刑的。 更可气的是,灾星居然要留个活口,她想干什么?留下活口好指证他们杜家村的人吗? 村长越想越害怕,杜婉婉有这种报复心理他一点都不奇怪。谁让当初全村人都说要打死她呢?结果没被打死,让这灾星拿住了他们的把柄。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得赶紧想办法阻止他留下活口,不能叫她害死了全村人。 三十几个跶子根本不是一百多个霍家村护卫队的对手,没多久,差不多死伤了一多半。 跶子军不敢再战了,他们混进来可不是为了杀死几个村民,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那就是打探大魏的兵力部署。 好报告给主力将领,让他们北国的军队能顺利挺进大魏腹地,直取梁郡。 只要拿下樑郡,逼迫大魏皇帝跟他们俯首称臣,赔偿求和就有望了。要是折在了这里,实在得不偿失。 杜婉婉边丢石子,边观察着这些人的一举一动,不停指挥霍家村人该往哪儿打,往哪儿防范。 「赶紧速战速决,这些人怕是要逃。加油!大家一起上,别让他们跑了,留下活口就行。」 杜村长被杜婉婉的话刺激到了,招呼身边几个人:「咱们一起去帮忙。」 与其留在这里听霍家村的人训话,倒不如过去将那个灾星看好的活口给灭了。这样一来,他们杜家村人不但帮着灭了跶子,还可以说自己是被蒙蔽的。 不知道这些人是跶子,觉得他们可怜才会收留他们,最主要的是见了朝廷的人,他们也没必要害怕。 死无对证,荒山野岭的,霍家村的人就算是说出大天来,只要杜家村的人矢口否认,就没谁能拿他们怎么样。 说他们收留了跶子,你们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他们的供词就不足为惧。 拿定主意,村长在离开霍思恩身边后,马上压低声音吩咐村民们:「将那灾星要留的活口灭了,不然死的就是咱们。」 「为什么?」有人没明白过来,讶异地问,「好端端的为什么咱们要死?」 「蠢货。」村长咬牙切齿地骂,不敢太大声,只能小小声地解释,「咱们收留的人是跶子,这要是追究起来,那是要掉脑袋的。属于通敌叛国,得诛灭九族。」 「啊?那些人是跶子?咱们怎么没发现?」 「现在发现也不晚。」村长阴沉的脸上狰狞可怖,「赶紧的,咱们过去只对准中间那位砍,一定要将他砍死。那是灾星要留的活口,不能如了他的愿,不然灾难会降临到咱们头上。」 「可恶的灾星,怎么一遇上她就没好事?」 杜家村几个人骂骂咧咧地沖了过去,加入战争。杜婉婉瞧着杜村长和他带领的几个人出现,心里就猜到了他们要做什么。只是她没有加以制止。 这地方离着下一个郡县还很远,要真留了活口,不一定能顺利送达。就算顺利送达,处理了杜家村一群没有脑子的穷苦百姓又能怎么样? 跶子是来刺探大魏军情没错,可还没成功就被他们给弄死了,等于壮志未酬身先死。 杜村长急着把人弄死,大约是怕她会抓住那个活口找杜家村人的麻烦。其实他想多了,她忙的很,才没时间管这么多呢。 能留活口就留一个,留不住也没什么,她不在意,无所谓。 杜家村的人可不这么想,听说杜婉婉要留活口,个个吓的腿肚子直哆嗦。生怕活口说了什么不利于他们杜家村的话,更怕被那灾星祸害到。 霍家村的护村队见杜家村人过来,以为是要跟他们打架,个个举起刀,虎视眈眈地盯着。 杜村长赶紧赔笑脸:「我们是来帮忙杀跶子的,不是来救他们的。」 「滚!」护村队队长怒吼,「跶子是你们招来的,眼见得我们都快杀完了,才假惺惺出手,用不着你们帮忙,滚一边去。」 杜家村的人很是害怕,脸上惊恐万分,要是霍家村的人一口咬定这事,其实他们也是有口难辨。 跶子的确是坠在他们杜家村的后面走着,还被霍家村的人给瞧见了。 「我们不知道这些人是跶子,就以为是一般的村民。」杜村长一脸歉意,对着护村队队长点头哈腰,「为了表达我们心中的气恼,我们也想杀跶子。」 说完,大手一挥,对杜家村跟过来的人发号施令。 「走,砍死那些个王八羔子去。」 他一招呼,杜家村的人紧跟着蜂拥而上,将杜婉婉要留下的活口团团围住。 开始厮杀。 跶子可不是吃素的,霍家村的人手里有刀,他们吃了不少亏。杜家村的人手里没刀,大多数是扁担锄头,他们一点都不怕。 赤手空拳就敢上来跟这些人拼命。 杜婉婉有意让杜家村的人吃点苦头,根本不配合着丢石子,懒洋洋地站在边上看着。 杜家村的人有三个被打倒在地,头破血流,陈氏和邱氏见了,吓的脸色惨白。 杜村长一心要弄死那个被杜婉婉指定留下来的人,手臂上挨了一下,疼的倒抽气,可他顾不得,依旧咬牙跟那几个人纠缠。 跟性命比起来,被打几下真不算什么。他一定要弄死眼前这个大汉,打破杜婉婉那个灾星的算盘。 见杜家村的人真的在跟跶子拼命,霍家村的人也没袖手旁观,跟着一起混战。 第41章 卖国求荣 第41章 卖国求荣 杜村长跟护村队队长一起群殴那位点名要留下来的跶子,刚将他打倒,护村队队长就大喊:「拿绳子来绑了。」 「不用,这畜生打了我好几下,我要弄死他。」 杜村长说着从裤腰带里拔出一把短刀,狠狠地捅进了跶子的肚子,随即脸上闪过一丝阴恻恻的笑。 抬头对着一旁杜婉婉的脸,他得意非凡。 灾星!你要留下的人被我弄死了,我看你还用什么来祸害我们杜家村。 杜婉婉高抬下巴,冷然注视着杜村长,眸子一动不动,仿佛猛兽盯死了猎物。 杜村长被她盯的浑身发毛,搞不懂灾星为什么这么恶狠狠地看着他,难道他看懂了自己的意图? 不可能,她就一十七岁的女娃娃,怎么可能看懂他的用意? 战斗结束,霍家村的妇人们将陈氏和邱氏放了,两人此刻已经相拥着坐在地上,不停呕吐。 跶子的尸体到处都是,血流满地,看着格外恐怖。怎么说她们就一乡野村妇,杀猪宰羊都不敢看,何况是杀人。 今天第一次见识到了人与人拼杀的残酷,她们害怕了,吓的手软脚软,脸色惨白,底下温热不断,臭气熏天。 反观霍家村的妇人,竟然看的津津有味,包括姚美贤和杜江,杜文军,杜文观,杜文霍几人,谁都没表现出害怕的神色。 似乎杀死跶子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根本不觉得有什么大惊小怪。 可她们不行,她们看着那血线飙升,脑袋飞起,两人齐齐闭眼,高声尖叫。 霍家村的妇人恶狠狠地警告她们:「闭嘴!这么喊是想让跶子注意到你们,好跑过来把你们弄死?」 听了这话,两人再不敢大喊大叫,紧紧地将头埋在对方胸口,再不敢多看一眼。 战斗结束,霍家村的人开始拿起锄头,就地挖坑。杜村长不知道这些人要干什么,带着人退到一旁观察。 护村队的人很在行,吩咐一些人去挖坑埋尸,一些人开始在跶子的尸体上摸索检查,摸出东西就塞进口袋,最后全部交给登记的人。 这三十几个跶子假扮平民百姓,身上没有大刀什么的,却搜出了不少银票。五十两,一百两,一千两的都有。 不止一个人身上带了,好几个人身上都有。霍思恩看着那些银票,陷入沉思。 看银票上面的商号是大魏的宝丰钱庄,带这么多银票来大魏,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杜村长在一旁也看见了那些银票,心里懊悔不已,叫苦不迭,早知道跶子有这么多银票,不该一人只收他一两银子,该收一百两才对。 这下好了,跶子身上的财物全都归了霍家村的人,他们杜家村什么都没捞着。 「搜仔细了,看看有没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跶子身上的一张纸都不要放过,这些人来路不明,不能掉以轻心。」 杜婉婉瞧见那些银票,心里隐隐约约猜到了些什么,只是她无凭无据,不敢胡说。猜测是猜测,毕竟没有真凭实据。 宣之于口总是不对。「是!」 摸尸的人集体应声,看的杜村长双目赤红。 他推了一下身边的人,怂恿:「咱们也去检查尸体,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边上的人跟着激动:「好呀好呀!要是摸到银票,咱们就发财了。」 他们刚一动,杜婉婉随手一个石子打了过来,「咻」一下打在那人的膝盖上,顿时疼的他蹲在了地上。 杜村长不乐意,冲着杜婉婉大吼:「灾星!你干什么?我们也杀了跶子,我们也有权利找东西。」 「你杀了人?」护村队队长不客气地爆粗口,「你特么还敢说?我们要留的人被你杀了,你还有脸说?」 杜婉婉冷笑:「灾星?我记得我曾经说过,我要是灾星,第一个灭的就是你。为老不尊,你那点小心思当谁不知道?杀了我要留的人,就以为高枕无忧了? 告诉你,杜家村收留跶子情报队,带领他们深入大魏腹地,还妄图灭了我们大魏子民,单凭这一条,你们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嘿嘿嘿!」杜村长冷笑,「口说无凭,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些人是我们杜家村的人收留的?」 人都死了,还想嫁祸给杜家村,灾星到底年轻,不懂得死无对证的道理。人都灭了,谁证明杜家村的人跟跶子搅和在一起? 「你就是证人。」杜婉婉说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杜村长眼前不停地晃动,慢悠悠地问,「看看这个是什么?认识吗?眼熟吗?你想到了什么?」 她手里的东西不停地在杜村长眼前来回晃,杜村长的眼神跟着那东西来来回回好几下,脸上的表情逐渐地变的呆滞。 杜婉婉笑着问:「村长!你为什么要收留跶子?」 杜村长呆愣愣地回答:「那些人给了我们一个人头一两银子,三十多两呢。」 边上的杜家村村民吓坏了,在杜村长耳朵边大喊:「村长!你怎么可以把这事说出来?你不说打死都不能说的吗?你让我们闭嘴,自己倒先露了,这算什么?」 被人一喊,杜村长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杜婉婉将东西给了丫丫,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杜村长!你好本事呀,为了一个人头一两银子,竟然将跶子带进来,你想干什么?卖国求荣?」 杜村长脸色顿时一片雪白,他刚才虽然神志迷离,可自己说了什么话还是记得的。 「我没有,你少血口喷人。」他气急败坏,眼底冒火,开始狡辩,「我们不知道他们是跶子。」 「不知道?」杜婉婉依然似笑非笑,「大家都在拖家带口,锅碗瓢盆,推车牵娃,老老小小,马不停蹄地逃荒。这三十多个人却是清一色的男人,身边没有父母妻儿,你难道没有怀疑过他们?」 「说的对。」霍思恩收集了一大迭的银票拿在手里,朝着他们走来,「杜村长实在是被那一两银子的蝇头小利给蒙蔽了眼睛。 跶子身材高大,毛发浓密,满脸鬍鬚。不像咱们大魏人,身材稍矮,毛发稀疏,有鬍子也不如跶子的粗壮,怎么可能分辨不出来?」 第42章 银票上有毒 第42章 银票上有毒 被人当面骂,杜村长实在羞愧难当,只是为了保命,依然强辩。 「我们杜家村的人读书少,见识少,哪里懂得分辨?我们就是没瞧出来,就是不知道。」 霍思恩来找她或许有事,杜婉婉朝杜村长挥挥手:「这件事你好自为之,以后不要再来找我的麻烦,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要是再来惹我,别怪我这个灾星把你们杜家村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祸害了。谁让你这个村长能耐大呢?连跶子的钱都敢要。这叫什么知道吗?捨命不舍财。」 杜村长不敢说话了,眼睛一直停留在霍思恩手里拿着的一迭银票上,他很想知道,这么多的银票,他会怎么处理。 可惜呀,他怎么那么傻?居然没看出来那些跶子身上带着大量的银票?要是知道,他们杜家村也能将人灭了,神鬼不知拿走银票,谁都别想分一杯羹。 「杜大朗!你看看这些银票,数额巨大,实在让人触目惊心。」 霍思恩将银票递给杜婉婉,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心里,杜婉婉办事能力极强。不管啥事,只要有她在,全都会处理的十分稳妥。 接过银票,杜婉婉一张一张仔细检查,发现每张银票上都画了一个很不显眼的记号。那是一个很小的圆圈,里头是一只眼神锐利的老鹰。 就在银票的左下角,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来。 跶子很聪明,在每张银票上做记号,就是怕出了变故。 大魏的宝丰钱庄应该跟跶子有某种联繫,银票拿去兑换,宝丰钱庄的人会发现银票上的记号。 然后会利用自己特有的渠道,查证银票的来龙去脉,得知跶子是被谁给弄死的。 可惜原主对外界的事一窍不通,她也不是很懂,只是看出了问题,却不知道要怎么解决。 宝丰钱庄的老闆是谁,为什么会跟跶子有来往,想查证这些,都需要人手。 要是夜庭潇在就好了,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也许他可以想到应对的办法。 瞧着杜婉婉手里的银票,杜村长很想过去抢几张,那可是银票,银票呀。 「族长!这些银票暂时不能动,保管好,等遇到了合适的人再交出去。」 杜婉婉的话刚说完,没等霍思恩回答,杜村长先不干了,他一把抢过那些银票,一张一张地数了起来,边数还边骂。 「你个灾星懂什么,银票为什么不能动?人都叫咱们给弄死了,银票也属于咱们。」 霍思恩被杜村长的无耻给震惊到了,他气愤地问:「你说什么?跶子是你们弄死的?」 护村队长一把将银票从他手里夺过来,交给霍思恩:「跶子是我们村的人弄死的,跟你们没关系,滚!」 「怎么没关系?」杜村长很不服气,「要没我们把跶子留住,你们上哪儿去弄死?上哪儿搜刮出这么些银票?」 虽然他说的是事实,霍思恩还是被杜村长的无知跟无耻震惊的无语望天,他同情地看了眼杜婉婉,觉得这孩子实在不容易。 明明她很有能耐,就因为有这么个蠢货村长,反倒成了村里人人喊打的灾星。 「杜村长!你别觉得自己没拿到银票像是吃了亏,我告诉你,这些银票不是什么好东西,它就是个祸害。」霍思恩把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你想过没有?三十来个跶子,身上搜出了二十万两银票,这说明什么你知道吗?」「什么?二十万两银票?」 杜家村的人被霍思恩的话震惊到了,个个激动不已。 「这么多银票,分到每个人手上岂不是有好几百两?」 杜村长跟着哈哈大笑:「哈哈哈!那肯定的,发财了,想不到咱们收留跶子,给自己留下了一笔财富。」 霍思恩瞧着这些人的丑态,感觉自己问了个寂寞,就杜家村人这种掉钱眼里的货色,说什么都没用。 杜婉婉在一旁冷然出声:「想多了,这笔钱,谁都没资格动。」 话音落,朝霍思恩伸出手:「族长!银票先放在我身上,免得有心人不知所谓,冲撞了霍家村人。」 霍思恩没犹豫,将银票递了过来,杜婉婉接过塞进口袋,其实是交给了丫丫保管。为什么她要这么做?那是因为她在银票上发现了另外一个秘密。 这个秘密只有她知道,霍思恩要是一直拿着银票,怕是会有生命危险。 她拿了,丢进空间,根本不会有事。别人拿了,绝对要出大事。 为什么之前一直没发现? 说出来还得感谢杜村长,要不是他来抢银票,后面护村队队长又抢了一遍,她还发现不了这个秘密。 银票上面被下了毒,一种很奇怪的毒。 「可以。你做事我放心。」霍思恩完全信任杜婉婉,在他眼里,杜婉婉比他儿子还可靠,「要是有人敢找你麻烦,狠狠地收拾回去。」 说着,视线有意无意地落在杜村长身上,护村队队长的眼神也充满了凶狠。 杜村长自知讨不了便宜,恶狠狠地瞪了眼杜婉婉,转身走了。 既然银票不在霍家村人手里,在灾星手里,迟早他都能弄出来。今晚先缓一缓,这事明天再说。 看他走了,霍思恩和护村队队长也要走,杜婉婉将他们叫住:「把接触过银票的人都集中起来,银票有毒,得赶紧解毒,否则会坏事。」 听言,霍思恩和护村队队长都吓了一大跳,两人齐齐望向杜婉婉,齐齐发问:「你说什么?银票有毒?你说的是真的?」 杜婉婉点头:「赶紧的,做事要快,要隐秘,别让杜家村的人知道。」 「好!我马上去把人叫来。」 护村队队长快步走了,这事非同小可,他不敢耽误。娘诶!要不是杜大朗是位大夫,谁能看出那银票上有毒? 难怪她说她来保管银票,原来是怕村里人不懂,被毒死。他将有毒的东西接了过去,妥善安置,这是在保护霍家村人的命。 杜大朗这份心,实在难得。 霍思恩也感激不尽:「大朗!银票上下的是什么毒?」 第43章 引来了狼群 第43章 引来了狼群 「狼毒花。」杜婉婉知道霍思恩听不懂,解释道,「就是一种能让狼闻了如痴如醉的毒,谁要沾染上,必定会被狼群攻击,直至咬死。」 「什么?」霍思恩惊呼出声,「可恶的跶子,竟然在银票上下这么卑鄙无耻的毒?要是无人能识,那咱们摸了银票,岂不是都要被狼咬死。」 「对,就是这样。」杜婉婉冷笑,「跶子凶狠又无耻,谁拿了他们的银票,谁就得被狼咬。 他们还在银票上做了记号,谁去钱庄兑换,估计也没有好果子吃。族长!告诫村里人,不要觊觎不义之财,那不是喜从天降,很有可能乐极生悲,进入十八层地狱。」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霍思恩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告诫村里人的,那些银票,咱们不要,看到时候交给谁吧!」 杜婉婉嘆了口气:「也不知道这一路过去能遇上谁,要是遇上好官,咱们交了还能得句称赞,要是遇上个坏良心的,说不定还得惹来麻烦。 族长!咱们暂时不交,先看情况再说。到了梁郡,我要是留在那里,族长不肯留,那我就把银票一两不少地还给您。」 「你们要去梁郡?」霍思恩难以置信,「为什么没打算去京都?大朗!你跟着我们一起去京都吧!京都安稳些,不会动不动就逃荒。」 「不去。」杜婉婉摇头拒绝,「我爹腿脚不好,走不了太远的路。听说梁郡是个不错的地方,我打算去那里落户。」 至于她跟夜庭潇的事,没有往外说。人心隔肚皮,有些话还是少露出来的好,谁知道后头会是个什么情形。 解狼毒花的药水,就在杜婉婉跟霍思恩聊天中,丫丫已经配好了。 她只是起身去不远处的车上,装模作样地拿出来,兑了一桶水,让凡是摸了银票的人都去桶里洗手。 洗完了还得喝下一勺药水解毒。 她的吩咐,霍家村的人没人反抗,全都老老实实地按照她的意思去做。 之后杜婉婉告诉护村队队长:「晚上注意,有可能会有狼入侵,准备好傢伙事。」 「狼?」护村队队长纳闷,「是上次那批狼吗?那批狼不咬人。」 霍思恩知道护村队队长误解了,语重心长地看了他一眼:「不一定是那批狼,银票上有狼毒花的毒,会把狼引来。听大朗的,做好准备就对了。」 族长的话让护村队队长心惊肉跳,赶紧去安排,如果真有别的狼群来,会不会攻击他们就不好说了。 「我马上去安排。」 护村队队长跟杜婉婉点头致意,赶紧离开。 要不是有杜大朗在,他们根本啥都不懂,银票上居然有能引来狼的毒?如果是真的,那他们护村队有一半以上的人都摸过银票,岂不是全都要被狼群给活活咬死? 可恶的北方跶子,阴险狡诈,活该被他们弄死。 霍思恩等大家都喝了解药,洗了手,才放心离去。 逃荒路上,有人才能安稳前行,要是人太少,容易被欺负。 杜大朗说他们要去梁郡,他也得回去跟村里的老人们商量商量,到底是跟着杜大朗去梁郡呢,还是去京都。 京都路途遥远,身体差的人的确很难保证安全到达,梁郡那地方离着这里也不近,可跟京都比起来,那还是近了一多半的路。 杜大朗是个有远见的人,她要去梁郡,肯定是有一定的考量。要是离开了她,霍家村的人会平平安安地到达京都吗? 路上要遇到个头疼脑热的,该找谁医治? 霍思恩边往回走边思考,还没走到他们家歇夜的地方,远处就已经传来了狼嚎声。 「嗷呜!」「嗷呜!」 「嗷——呜!」 「没想到真的有狼来了。」 霍思恩低语,心底震惊不小,杜大朗真的是个神机妙算的人呀!杜村长为什么就容不下呢? 转念一想,就杜村长那种奇葩脑子,容不得人也没什么稀奇。 他也拿了银票,没有得到杜大朗给的解药,更没洗手,今晚怕是不好过了。 这是他跟杜大朗之间的事,自己不想做个烂好人,跑去提醒他什么。就算他真的去了,杜村长也未必会信他的话,说不定还会被他冷嘲热讽一番。 「算了,各安天命吧!」 霍思恩低声宽慰自己,嘆了口气,进了休息的地方。 杜大朗说了,听见狼嚎声别害怕,安心待着就是,只要他们不主动出击,狼不会随便攻击人类。 别人要说这话,他会觉得那是在放屁。 杜大朗说这话,他一点都不怀疑。上回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几百只黑狼从他们霍家村人身边经过,没有一只张口咬人。 就算今晚来的不是先前的黑狼,那也总归是狼,他们身上的毒已经解了,狼群不会攻击他们。 护村队的人在队长的带领下,镇定自若地坐着,尽管狼嚎声越来越大,他们也没表现出半点惊慌。 与狼并肩共战杀跶子的事记忆犹新,如今见了狼,并没有觉得有多恐惧,相反还觉得有点可爱。 只要来的狼不攻击他们,他们也不会去伤害狼群。大家和谐共处,才能安然无恙。 杜婉婉也听见了狼嚎声,她敢断定,来的一定是灰狼。 上次黑老大已经说过了,灰狼的智商不高,也只有灰狼一族才会跟人类对峙,它们黑狼一族避居深山,很少与人类接触。 「哥!有狼!」杜文霍非但没害怕,反而有点小兴奋,将小四从车上提熘出来,放在地上,「小四!你的同伴来了,要不要去跟它们打个招呼?」 杜文观嗤笑:「你是不是傻?小四才这么点,它哪里懂得打招呼?把它抱起来放车上去。」 小四如今被奶粉餵养的胖乎乎的,都快要走不动路了。迈着短小的四肢,呜呜咽咽地跑到杜婉婉脚边,围着她打转。 「带我进去,我要进去,喝甜水,甜水。」 丫丫很捨得,用灵泉水给它沖奶粉,小四喝了,灵智开始慢慢开化。它心里很清楚,那个让它浑身都舒坦的地方,只有主人才有能力将它收进去。 每次饿了,那地方就会给它香喷喷的甜水,喝了肚子饱饱的,浑身暖洋洋的很舒服。 第44章 它们是闻着狼毒花的味道来的 第44章 它们是闻着狼毒花的味道来的 杜婉婉听清了它在说什么,没答应它,蹲下身,将它抱起来:「你的亲戚来了,咱们过去看看,怎么说你都是黑老大的儿子,你的亲戚们会不会认得你?」 小四摇晃着毛茸茸的脑袋:「不知道,我的亲戚是谁?它们在哪儿?」 「我带你过去。」杜婉婉抱着小四,回头吩咐弟弟们,「你们不要跟来,快去睡觉。」 杜文霍可怜巴巴地辩解:「哥!我睡不着,我想跟你一起去看看可以吗?」 「我也要去。」在杜文观心里,跟着大姐很安全,不会有啥事。 「不行,你们回去看护住爹娘,我去看看护村队的人有没有做好应对措施。」杜婉婉不想让弟弟们跟着自己。 她很想看看灰狼来了,小四能不能镇压的住。 让他们看护好爹娘,杜文霍和杜文观都不敢多说什么,爹娘是他们兄弟的责任,必须照顾好。 他们和大姐都走了,就剩大哥一个,要出点啥意外,没人搭把手不行。 两人愣在原地,眼巴巴看着杜婉婉带着小四去了霍家村人那边。 玉寒烟已经出了月子,听见狼嚎,抱着儿子来找杜婉婉,看见她朝着杜家村人那边去了,她赶紧跟上。 四下里有人,她也不敢乱喊杜婉婉「妹妹」,只是抱着儿子跟在她后边,钱婆子在边上侍候着。 杜婉婉回头看了她一眼,停下脚步等她:「姐!你带着小外甥回马车上去,狼嚎也别怕,应该不会有事的。」 「你确定?」 玉寒烟当然也见识过黑狼不咬人,下山咬跶子的事,但她不敢确定今晚来的狼是不是那天晚上的黑狼。 要是的话她自然不害怕,万一不是呢?她待在马车上会不会被狼群包围? 「我确定。」 玉寒烟摇头,哀求:「我要跟在你身边,对我来说,你身边才最安全。」 「行吧!」杜婉婉点头,招呼她,「那你走近点,我的身份已经被杜家村的人揭破了。虽然还是男人打扮,全霍家村的人都知道我是个女娃娃。」 玉寒烟笑了,快步走到杜婉婉身边:「我听说了,你那婶儿可真不是人,左一句灾星右一句灾星的,我都恨不得让人撕破她的嘴。我妹妹怎么可能是灾星?明明是福星好吗?」 钱婆子也在边上附和:「那可不,要不是有杜小姐在,我们家小姐还不知道会出啥事呢。山野村妇太无知,总爱眼红人的能耐。」 杜婉婉没接这话,逗弄着玉寒烟怀里胖乎乎的小婴儿:「孩子养的不错,五官很像姐姐。取名字了吗?叫他什么?」 「大名回去再取,小名取了,叫阿凌,凌霄宝殿的凌。」玉寒烟怕杜婉婉不懂这名字的由来,还解释了一句,「我喜欢大魏说书人讲的玉皇大帝坐凌霄宝殿的故事,感觉你很像凌霄宝殿里头的王母娘娘,救我和孩子与危难。」 「噗嗤!」杜婉婉笑了,「你这脑袋还挺富有想像能力,可惜差强人意,我可不是王母娘娘,我应该是太上老君。」 「怎么说?」玉寒烟错愕不已,「太上老君可是炼灵丹妙药的。」 杜婉婉故意反问:「怎么?你觉得我炼不出来?」 钱婆子在一旁附和:「按照杜小姐的本事,肯定能炼出来。灵丹妙药不算什么,有出神入化的医术,能将人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才叫能耐。」 这马匹拍的虽然不怎么样,听在人的耳朵里到底舒服。 三人说着话来到了护村队队长待着的地方,见到杜婉婉,护村队的人起身招呼。 如今在他们心目中,杜大朗可是非常值得人尊敬,要没有她在,上次遇见那么多跶子军,霍家村人保不齐就被灭了。 「不用客气,都坐下吧!」杜婉婉将手里的小四放在地上,「我来看看,狼群会不会朝着咱们过来。」玉寒烟坐在杜婉婉身边,手里的孩子交给了钱婆子抱着,她抱起了地上的小狼崽。 「小四好可爱!」 玉寒烟非常喜欢小动物,哪怕知道小四是只狼,还是只黑狼,她也没害怕,因为小四是她妹妹养的。 她跟妹妹是一家人,小四不会咬她。就算想咬,小四还小,也咬不了多疼。 霍家村的人自然知道小四是只狼,是杜大朗养的狼,但没有谁怕它,都喜欢逗着它玩。 小四抬起毛茸茸的脑袋,瞧瞧这个,看看那个,半点不怕生。 主人在这儿呢,它有什么好害怕的。 这会儿的小四还是只很小的狼崽,根本抖不起狼族的威风。别说人类怕它,其实它也怕人类好吗? 「是挺好玩的,浑身毛熘光水滑,摸着很舒服。」 「我抱抱看,哎呦!这小狼崽养的挺好。」 「挺压手,杜大朗家没少给它肉吃吧!」 杜婉婉没接话,只是看着远处的「绿眼睛」快速朝着他们这边移动。 杜家村的人也发现了,大家混乱成一团,纷纷大喊。 「狼来了,狼来了,狼呀!」 「大家快起来,狼来了!赶紧起来跑呀!」 「狼!狼!好多狼!快走,快走。」 「天吶!哪儿来的狼?老天还让不让人活了?」 杜家村的人简直乱成了一锅粥,反观霍家村这边却极其安静。非但没有人哭喊吵闹,甚至连起身逃跑的人都没有。 护村队的人默默的将霍家村的男女老少护在身后,仿佛眼瞎了一般,看不见那些「绿眼睛」在快速聚拢。 「这次来的是什么狼?」 护村队长问杜婉婉,笃定她对狼群了解,可以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片刻后,杜婉婉回答:「很有可能是灰狼。它们是闻着狼毒花的味道来的,具体是什么狼还不清楚。」 小四在一旁呜咽了几句:「管他什么狼,来了也不能伤害主人。」 杜婉婉回头瞅了它一眼,没说话,伸手摸了摸它软乎乎的毛发。 这傢伙是吃的胖了点儿,摸起来手感很好,肉嘟嘟的,捏一把心里舒爽。 小四挣扎着从那人手里跳下来,走到杜婉婉脚边,抬头望着它,小小声地叫:「抱抱!抱抱!」 杜婉婉弯腰,伸手将它抱起来,跟身后的护村队队长交待:「我过去看看那些是什么狼,你们不要跟过来,等我回来再说。」 护村队队长担忧:「你能不能行?要不要我陪着?」 第45章 灰太狼下山 第45章 灰太狼下山 玉寒烟怕她出事,拉住了她:「不要去,那可是狼,会有危险。」 「不怕。」杜婉婉拍拍她的手,「我就去看看,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一听到狼嚎,杜婉婉就派出了小七和花婶去查探,只是狼都来了,那两只乌鸦还没回来,是不是走岔了。 她得过去瞅瞅。 再说了,凭她的本事,什么猛兽都伤不了她。遇上她不是她不幸,是那些猛兽的不幸。 原主懂兽语,能跟兽类交流。即便没有这一金手指,她还有空间,有丫丫,有猎枪。她怕什么?猛兽见了她绝对跟见了阎王爷无异。 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走过去大约五六米远,小七和花婶飞了回来,落在她的两边肩膀上。 小七气喘吁吁地说:「主人!来的是灰狼,狼王在后头。」 花婶补充:「狼王要见你,让你赶紧过去。」 杜婉婉回头看了眼霍家村人待着的地方,没有犹豫,按照花婶的指点,往狼群中奔去。 说来也是奇怪,只要杜婉婉靠近,灰狼没有一只敢朝着她扑来。自动避开她走路的地方,像是在惧怕什么。 走了一段路,前面跑过来一只比较壮实的灰狼,见到杜婉婉,它赶紧剎住自己奔跑的蹄子。 瞧见它怀里抱着的黑狼,肩膀上停着的两只乌鸦,灰狼的狼眼亮了一丝:「你就是黑老大说的那个恩人?」 「是!」杜婉婉反问,「你是灰狼一族的王?你叫什么?」 「灰老大!」灰狼王很是傲娇地回答。 杜婉婉忍不住扶额:「怎么你们狼族的王都叫老大吗?黑老大!灰老大!就不能有个特别一点的名字?我看你还是叫灰太狼吧!比灰老大不知要好听多少。」 「灰太狼?」灰狼身后的狼后显然是怀孕了,挺着个大肚子,「王!灰太狼好像是比灰老大要好听。」 杜婉婉瞧了眼狼后,在心里喟嘆:可惜你不能叫红太狼,要不然经典动画片的主角就全有了。 灰狼王歪着脑袋,砸吧了几下狼嘴:「你喜欢就好,那我以后就叫灰太狼。」 狼后开心地摇了好几下尾巴:「黑老大的恩人很会取名字呢,咱们肚子里的孩子也让她给取个好听的名字吧!」 杜婉婉拒绝:「这不行,你们的孩子还没出生,是公是母都不知道,怎么取?小四我都没给它取,就一直喊它小四。」 灰太狼和狼后的视线落在胖乎乎蜷缩成一团,趴在杜婉婉手腕假寐的小四身上。 狼后欢快地「嗷呜嗷呜」了几句,小四懒洋洋地抬起头看了看它,接着低下脑袋,继续闭上眼睛睡觉。 灰太狼望着杜婉婉,做了个陈述:「我们来是闻着狼毒花的香味来的,那东西对我们狼族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杜婉婉当然知道狼毒花对狼群的作用,跶子在银票上用此毒,不就是想吸引狼群来灭了得到银票的人吗? 如果银票不是交给丫丫收进空间,说不定她此刻也会成为狼群攻击的目标。 抬手指了指杜家村那边:「有人手上沾染了狼毒花,灰太狼!我希望你不要伤及无辜,吓唬一下杜家村人可以,但不能伤害他们。」 灰太狼点头:「知道了,我和我的子民只对狼毒花感兴趣,其他的无所谓。您是黑老大的恩人,也等同于我们灰狼一族的恩人,还有什么需要说明的吗?」 小四睁开眼睛,望着灰太狼:「我家主人待着的那边不能去骚扰。」「是!我记下了。」 随即,灰太狼对着狼群开始「嗷呜嗷呜」喊叫,像是在发号施令,也像是在排兵布阵。 杜婉婉看它叫了几句,引来所有灰狼的嗷呜声,就知道今晚不会出啥事。没多做停留,跟灰太狼告别,转身走了。 听着狼嚎声此起彼伏,护村队队长和护村队的人都有点坐不住,怕狼群会来围攻他们。 直到看见杜婉婉回来,他们才稍微安心不少。不知不觉间,护村队队长已经将她当成了自己的主心骨。 霍思恩也听见狼嚎声越来越大,无法安心睡觉,干脆爬起来,走到霍家村外围,见杜婉婉和护村队的人在一起,他也放心不少。 霍清香也睡不着,跟在爷爷的身后来到了外边,见杜婉婉和玉寒烟都在,她眼底露出鄙夷。 一个明明是女孩子,却要做男人打扮,抛头露面,有失体统。 一个却是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女人,连个男人都没有,还怀孕生子,真是不要脸。 她霍清香是秀才之女,可不想与这样的人为伍。 「哼!晦气!」 霍清香小小声地抱怨了一句,转身回了住的地方,感觉自己这趟纯属白来。 钱婆子冷厉的目光交缠着她的背影,要不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这种眼高手低的货色,她早动手了。 她家公主和杜小姐,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小村姑鄙视嫌弃。 霍思恩的注意力都在那群逼近的狼身上,那些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的夜里格外突兀,渗人。 护村队队长点了好几堆火,一来是为了御寒,二来是为了防备狼群。 虽然知道那些狼不会冲着他们过来,可瞧着那么多绿眼睛,心里还是会发憷。 万一冲过来怎么办? 「大朗!怎么样?那些狼会不会过来?」霍思恩一走进杜婉婉,就迫不及待地问。 杜婉婉摇头,斩钉截铁地告诉他:「不会,咱们这里没有狼毒花。」 灰太狼是冲着狼毒花来的,那东西。杜家村人只有村长一人摸过,其他人没有。它或许会对村长下嘴,对别人只是起到个震慑的作用。 这话她不想告诉杜家村人,当初打死原主,杜家村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参与了。今天让他们被灰太狼吓一吓,没什么不好。 只有让他们感觉到痛,才会想起自己曾经犯下的错,算是她替原主报仇雪恨了。 狼群下山,全都朝着杜家村人蜂拥而去,霍家村这边一只狼都没有。 护村队队长和霍思恩对此心里头非常震撼,狼群不来,真的只是狼毒花的原因吗? 不,他们不信。 狼毒花的原因是有,但不是全部。刚才杜大朗出去了一会儿,不知道干了什么,她能训练乌鸦,还能跟黑狼搞好关系,对付灰狼肯定不在话下。 第46章 杜村长的两只手掌没了 第46章 杜村长的两只手掌没了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就是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灰狼那么听话,说不来就真的不来。 杜大朗不简单呀,霍家村的人遇见她,实在是三生有幸。 要是大晚上的被狼群盯上,绝对九死一生,老弱妇孺们肯定损失不少。 杜家村那边此刻就哭喊声震天响,许多人无头苍蝇一般乱转。有往前拼命跑的,有往没狼的地方沖的。 杜村长最倒霉,被好几只狼团团围住,虎视眈眈盯着他,不要命地往他身上扑。 他手里拿着短刀,在眼前不停挥舞,狼群似乎半点不怕,依然不要怕地冲上来。 家里人都吓坏了,不知道为什么狼群总盯着他们不放。 「老大!带着你爷爷奶奶赶紧走。」杜村长跟狼群厮杀,拼命喊话,吩咐儿子,「赶紧的,带着他们走,别管我。」 杜村长的大儿子不敢不听父亲的话,带着爷爷奶奶,妻子幼子逃命。 「老二!带上你娘和妹妹赶紧走,快!爹挡住这些畜生。」 他一分心喊,一头狼扑上来,咬住了他半个手掌,顿时撕心裂肺的疼痛传遍浑身,疼的他咬紧牙关,半个字都喊不出来。 生怕一喊,家里人听见了走不脱。看着自己左手的半个手掌没了,被那头狼三两下嚼碎咽进肚子,杜村长顾不得疼,举起刀,朝着狼狠狠刺去。 狼似乎感觉不到害怕,依然龇牙咧嘴,张开血盆大口朝他的手咬来。他一惊慌,刀掉在了地上,狼张开嘴「啊呜」一口,另外半只手掌没了。 撕心裂肺的痛再次席捲全身,杜村长惨嚎:「啊!我的手,我的手。」 左手手掌全部没有,就剩下了手臂,他不敢再跟狼群对峙,转身就跑。 杜家村的人也在跑,疯狂地跑,杂乱无章地跑。 大人孩子不停地哭喊,叫骂,好些人鞋都跑丢了。陈氏邱氏和梅氏也在跑,特别是陈氏,她抬头看见霍家村这边没有狼,觉得好奇怪。 想都没想,带着男人孩子就跑了过来。邱氏瞧见了也跟着,梅氏自然不落人后。 狼群没有追过来,只是跟了几步,见他们到了霍家村人身边,停了下来,像是在忌惮什么,最后反身回去。 陈氏大喜过望,朝着杜家村人大喊:「快往这边来,这边没狼。快呀!大家快来。」 霍思恩气坏了,这个可恶的女人,她在干什么?这是要把狼群引过来? 护村队的人也意识到了,齐刷刷站起来走过去,将陈氏他们驱赶出去。 「你们在做什么?为什么跑到我们的地盘上来?想将狼都引到我们霍家村来吗?」 「最毒妇人心,说的就是你们,赶紧滚,我们村有狼没狼关你们什么事?合该给你们庇护吗?」 「滚!滚远点,再过来,砍死你们。」 霍思恩怕狼群被引来,担心地问杜婉婉:「那些狼会不会来我们这边?」 「不会。」杜婉婉坚定地摇头,「狼毒花的毒已经解了,它们不敢贸然过来,咱们这里点着火堆,狼怕火。」 像是吃下了定心丸,霍思恩松了口气,吩咐身边的人:「赶紧再去弄几堆火,杜大朗说了,狼群怕火。」 杜家村有很多人来了霍家村这边,很奇怪,狼群真的不来这里追撵他们。 看霍家村的人起了火堆,他们顾不得惊慌失措,顾不得心绪不宁,冒死捡了些柴火,也燃起了火堆。杜村长的左手掌被狼咬了,吃了,剩下右手掌,哪怕他撒开脚丫子逃跑,还是跑不过狼群。 被三四头狼围追堵截,最后扑倒,将他的右手掌也咬下来吃掉。 灰太狼一看战况,「嗷呜」几声,围在杜村长身边的狼瞬间转头跑开。 杜村长举起自己没了手掌的两只胳膊看了看,头一歪,晕死过去。 杜家村人有一部分逃去了远处,其中就包括杜村长的家人。狼毒花的气息已经消失,灰太狼对着天空长嚎,最后带领子民,退回了山里。 自始至终,都没朝霍家村这边看一眼,这一奇怪景象,让杜家村的人羡慕不已。 不知道霍家村的人得了什么庇佑,连狼群都不来骚扰他们。 狼群走远,霍思恩彻底放下心来,他诧异地看了看杜婉婉,心底对她的敬佩已经达到了抬头仰望的地步。 护村队的人也是,感觉杜婉婉就是个神人,狼群都能号令,跟着这样的人一起逃荒,轻松自在,没有生命危险。 要没有她,霍家村的人今晚保证跟杜家村人一样被狼群追赶的鬼哭狼嚎。 陈氏和邱氏,梅氏见识过霍家村人杀跶子的凶残,人家驱赶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生怕惹怒了霍家村的人,要对他们动手。 陈氏的女儿杜红看见杜婉婉老神在在地坐在一众男人中间,根本没跟她一样为了逃出狼口,跑的差点去了半条命,很是生气。 想起杜文观打伤了弟弟杜文沙,心口恼怒不已,不过脑地指责杜婉婉:「你个灾星,为什么把狼引到我们村里去?」 玉寒烟都听懵逼了,怎么杜家村出来的,是个人都能喊她妹妹灾星? 从钱婆子手里抱过儿子,吩咐她:「嬷嬷!去教训一下那个嘴巴不干净的女娃娃。」 「是!」 钱婆子也觉得杜红简直是不可理喻,张口闭口地喊杜小姐灾星,还理直气壮地说狼群是杜小姐引去的,这都什么奇葩脑回路? 杜小姐可是他们公主的妹妹,就算是结拜的,那也是妹妹。公主的妹妹怎么能随便遭人辱骂?那不等同于辱骂了她家九公主? 别看钱婆子年纪挺大,手脚倒是麻利,冲过去,对着杜红的脸就是「啪啪啪」几个大嘴巴子抽过去。 「女娃娃长了嘴不会说话,那就干脆不要了。」 钱婆子撸起袖子,换了另外一只手,没等杜红分辨,又是「啪啪啪」几个大嘴巴子摔在她另外一边脸上。 打耳光她可十分在行,年轻的时候在宫里可没少挨别人的打,等她熬出来了,也没少打别人。 谁敢诋毁她家九公主,她就打谁。就算诋毁杜小姐也不行,那是九公主和小公子的救命恩人。 杜红被钱婆子打的晕头转向,眼泪汪汪,她怯生生地站在一旁,想哭不敢哭。 望着钱婆子,战战兢兢地问:「你是谁?为什么打我?我没跟你说话,我跟我家灾星说话,你凭什么打我?」 第47章 他是引来狼群的灾星 第47章 他是引来狼群的灾星 「灾星?你说谁?」 钱婆子感觉这女娃子脑子不好使,她都动手了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挨打,就因为嘴巴臭不知道吗? 杜红还真没领悟过来,老老实实地指着杜婉婉:「我说的灾星是她,杜婉婉!从小到大,她就是个灾星,从来没给我们杜家村带来过好运。」 「灾星?我看你才是灾星。」钱婆子又是几个大嘴巴子抽过去,将杜红的脸打的立即红肿,显出血丝,「杜婉婉小姐怎么就灾星了?」 陈氏冲过来想给钱婆子一个大耳光,想起霍家村妇人们的团结,顿时不敢,只是将女儿杜红拉在自己身后藏着,生怕她再挨揍。 「她怎么不是灾星?从她出生,村里就没好事,家里也没好事。」 不等她说完,钱婆子一个大耳刮子甩在陈氏脸上:「我看你胡说八道,没安好心。前边我们不知道,没看见,今晚的事我们可都是亲眼所见。 杜小姐就坐在那里,哪儿都没去,怎么能说狼群是她带来的?无知蠢货,怎么不说是你们杜家村的人自己带来的?」 护村队的人也跟着一起讨伐陈氏,感觉这女人说话简直无稽之谈。 「狼群来了就是杜大朗引来的?那杜大朗在我们霍家村呢?论道理,要引也是引到我们霍家村来吧?」 「就是,怎么狼群没来我们霍家村去了你们杜家村?」 「那是因为老天都看不过你们欺负杜大朗一家,杜大朗明明很有本事,偏偏被你们这群人说成是灾星。」 「我看杜家村的灾星指不定是谁呢?也不好好想想,狼群为什么盯着杜家村人不放?谁被狼群伤的最厉害?」 「谁被狼群咬伤了,谁就是灾星。」 杜婉婉听的想笑,要是照这些人的说法,那杜村长就是灾星,狼群是他引去的。 被这么多人指责,陈氏不敢说话了,邱氏更是,只要想起杜婉婉两次差点掐死她,再不敢胡言乱语。 生怕她一不高兴冲过来,她的脖子可就遭殃了。灾星的力气大的很,掐住她,差点就背过气去。 往后再不敢随便招惹她了。 以前仗着自己是她婶儿,说几句不好听的话也没什么,她都忍了,到底自己是她长辈。自从分离驱赶出去,她对自己再无尊重,说掐她脖子就掐她脖子,半点不手下留情。 太可怕了。 为了活命,她还是小心些吧!三嫂爱招惹她那是三嫂的事,她可不敢。 钱婆子瞪了陈氏母女一眼,浑身散发出她在南疆王宫才有的迫人气势:「都听好了,再让我听见你们一个个嘴巴不干净,喊什么灾星,小心我打烂你们的嘴。 杜小姐!在我老婆子心里,那是值得尊重的福星,没有她,我们早就死了。」 这话护村队的人同意,上次遇见那批跶子军,要不是杜大朗招来黑狼帮忙,后头又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三个武艺高强之人,说不定他们霍家村的人都得全部被灭。 事后她将每位受伤的人都精心救治,不管是断腿断手还是背上肚皮挨了一刀的,全都被她仔细缝合,上药包扎。 之前要不是她发现银票上有毒,说不定狼群也得围攻他们。有她在,避免了多少凶险,要她是灾星,说这话的人都是睁眼瞎。 「可不,说杜大朗是灾星的人都是傻子,脑子进大粪了。」「杜家村人少了杜大朗,那是最大的损失,还说人家是灾星,知道狼群为什么不敢来攻击我们霍家村吗?」 「是因为杜大朗在我们村呢,只要有她在,狼群就不敢来骚扰我们。」 「杜村长才是引来狼群的灾星,要不是他,狼群也不会下山。」 陈氏,邱氏,梅氏,包括她们的男人,杜海,杜河,杜涛,还有她们的儿女,以及后面到来的杜家村人,全都懵逼了。 杜河不可置信地问:「为什么这么说?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杜村长是引来狼群的灾星?」 护村队的人被问住了,半天没吭声。 护村队队长看了眼杜婉婉,见她对这事似乎置若罔闻,没有阻止大家议论,便做了个说明。 「跶子身上搜出来许多银票,那上面有毒。」 「什么?银票上有毒?」 这回不止是杜家村的人吃惊,就连护村队的人也吃惊不小。 「难怪让我们洗手还喝药,原来是为了解毒。娘呀!要是杜大朗没瞧出来,那咱们不也得被狼群追赶?」 话说到这里,护村队队长也没隐瞒:「没错,杜大朗看出来了,银票上的毒很特别,会招来狼群。她配了药水给大家洗手,又配了药水给大家喝,目的就是解毒。」 「没了毒,狼群自然不会来攻击我们。杜大朗这是救了我一命呀,要不是她,晚上我也得餵了狼。」 「可不,村里有个大夫就是好,狡猾的跶子哪怕在银票上下了毒也没用,毒不到我们。」 杜海被霍家村人说的话震惊至极,眼睛瞪大到了极限:「你们说什么?杜大朗是大夫?她什么时候成大夫了?」 杜涛试探性地问:「你们该不会是被她给骗了吧?杜婉婉怎么可能是大夫?」 霍家村人已经见识过杜家村人的无耻,个个冷笑,反唇相讥。 「杜大朗什么时候成的大夫我不知道,可我知道她医术精湛,不管是妇人生娃,还是外伤内伤,她都能治。」 有人撩起裤腿:「瞧见了吗?我腿上被跶子砍了一刀,伤口还是杜大朗缝合的,如今长好了。」 陈氏嗤之以鼻:「就算她是大夫,一个女娃娃假扮成男人,跟你们这些男人混在一起,也算不得什么好女娃。」 霍家村的人不干了,个个黑着脸,怒目而视。 护村队队长尤其气愤:「你这女人还真是可恶,杜大朗是女娃娃怎么了?人家是大夫,女扮男装,为的是方便救治病人,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滚!离我们霍家村人远点,愚昧无知的蠢货,嘴里没句好话。」 「大夫治病救人,那是功德无量,怎么到了你这女人嘴里,全都成了噁心人的行径?该不会你自己就是这种人,才会抱着那样的心思猜度别人的吧?」 第48章 找茬 第48章 找茬 钱婆子插了一句:「我看就是,只有心思恶毒,丧尽天良的人才说的出那样污衊人的话。照你的意思,你就算是病死了也不请男大夫瞧病对吗?」 被人一呛声,陈氏不敢说话了,她就说了一句,招来了一堆人喷。她还说什么,有什么可说的。 在霍家村人眼里,杜婉婉根本不是灾星,是福星,要敢说她的坏话,保证喷你一头一脸的口水。 陈氏不吭声,邱氏梅氏也不敢开口,几个人默默地坐着,心底里五味杂陈。 本来以为姚美贤和杜江一家被赶出去,肯定过的惨兮兮生不如死。谁知人家并没有,过的好着呢,看杜婉婉在霍家村人心中的地位,那可是比谁都吃香。 连银票有毒都知道,难怪好几头狼围着村长咬,难道是因为他拿了银票? 杜河,杜海,杜涛兄弟三一对眼神,随即感觉到后嵴背凉飕飕的。那会儿他们还想着也去抢几张银票呢,好在没去,不然今晚的狼都得奔着他们来。 「说起这事是有点怪。」杜海小小声地跟二哥杜河,小弟杜涛议论,「狼群来是来了,也围着咱们,可没有张口咬人,全都冲着村长去了。」 杜涛脑子灵活,马上明白了过来,他「嘘」了一声:「别嚷嚷,这事我和二哥早就注意到了。今晚说的狼很特别,不来霍家村就算了,专门逮着村长咬。刚才我悄悄儿地去看了一眼,村长的手掌被咬掉了一只。」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什么?」杜河吓坏了,颤着声音问杜涛,「你看见了?真的被咬掉了一只?」 杜涛想起那一幕,脸色惨白:「不,不,不止咬掉了,还吃了。」 杜河杜海两人一听,齐齐打了个冷颤。 「娘诶!太吓人了,狼群竟然吃掉了村长的手?」杜河心有余悸,下意识看了眼自己完好无损的手,心慌不已。 杜海喟嘆:「一定是他无意之中摸了银票,染上了毒,狼群才找上他的。还好我没有贪心,要真无意间摸了一下,被狼追着咬,保不齐得活活吓死。」 说完,他心底升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男人们的话,女人们也听见了,感觉浑身瑟瑟发抖。灾星这是在报复村长?明知那银票有毒,却只给霍家村人解毒,没给村长解。 说到底,还是她将灾难带来了杜家村。要是她将村长的毒趁早解了,就不会引来狼群,他们也不会被追着东躲西藏。 只是这样的话谁都不敢说,就怕一不小心招来霍家村人的白眼。 杜婉婉待了一会儿,瞧着灰狼都退进了深山,才带着玉寒烟和钱婆子回去睡觉。 今晚是不会有狼来了,她一走,霍思恩也走了。 杜家村人虽然还在鬼哭狼嚎地四处寻人寻东西,霍家村人却已经美美地睡了。 次日一早,姚美贤起来做了早饭,一家人吃了,收拾停当,准备出发。 霍家村的人已经不把他们排斥在外了,好几次都是杜大朗救了他们,自然而然就把杜江一家当做了自己村里人。 看到霍家村的人起来做饭,杜家村的人也跟着,只是吃完了,村长却没有吩咐出发。只能看着霍家村的人越过他们,往前而去。 杜村长的两只手掌都没了,整个人憔悴了不少,虽然没有失血过多而亡,那也去了半条命。找了点草药止血,包扎好伤口,忍着疼痛,跟着村里人往前走。 有人听见了昨晚上霍家村护村队长的话,便把这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村长。 杜村长听完极为气愤,当即喊上两个儿子,还有村里德高望重的长辈,气呼呼地走到杜婉婉身边,将她团团围住。 咬牙切齿,目次欲裂地喝问:「你个灾星!为什么要将灾难降临到我头上?我没了手,与你而言有什么好处?」 坐在车上的杜江随即要下车理论,被杜婉婉不满地看了一眼,他又不敢了,乖乖坐好。 姚美贤走到女儿身边,将她挡住:「杜村长!你有完没完?我们家已经被赶出来了,再不是杜家村的人,你凭什么对我家婉婉大呼小叫?」 杜村长的儿子胸脯一挺:「就凭她恶毒地不给我爹解药,为什么霍家村的人摸了银票都没事?单单我爹有事?」 将独轮车放下,杜婉婉把杜江搀扶下来,回头望着杜村长一家,冷厉出声:「你爹有事是他咎由自取,他要不去摸银票,会中了狼毒花的毒?」 「什么咎由自取?就是你个灾星带来的。」杜村长眼底充血,怒视杜婉婉,「你赔我的手。」 霍思恩就知道杜村长不会善罢甘休,杜婉婉一家停下来,他也让霍家村的人都停下来。 带着护村队的人走了过来,站在杜婉婉身边,没有先开口,而是冷静地观察着,他很想看看,这杜村长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都把人赶出来了还一口一个灾星地喊,杜大朗才多大?还是个女娃娃,这么作践她实在是太过份。 护村队队长脾气不大好,听完杜村长的话,一直哈哈大笑,笑的杜家村的人心底发毛。 他们心里清楚,霍家村的人可不是好惹的。杜江一家在霍家村人的心目中很有地位,想找杜婉婉算帐,基本上不可能。 「杜村长!你好大的脸,你的手被狼咬了,竟然想让杜大朗赔。哈哈哈!你该不会是青天白日做了个好梦吧?想找茬?告诉你,门都没有。」 护村队队长很看不惯杜村长不要脸欺负人的样子,说话也没怎么客气。 杜婉婉怕因为自己的事招来杜家村人的不满,让杜文军将护村队队长拉走,她自己双手抱臂走到杜村长面前。 似笑非笑,眼底带着不可忽视的寒凉,好整以暇地问:「你的手真的想让我赔?」 杜村长瞧见这样的杜婉婉,心底直冒寒气,他的手掌已经被狼吃掉了,想赔也赔不了,他不过是一时气愤,说了那样蛮不讲理的话。 根本没打算杜婉婉真的赔给他。 见他不吭声,杜婉婉话锋一转:「还记得杜家村的人扬言要打死我的那天吗?我说过,如果我是灾星,第一个先方死你。」 第49章 杜村长吃瘪 第49章 杜村长吃瘪 闻言,杜村长瞳孔猛然收缩,蓦地脑子里就想起了杜婉婉当时说的那句话。 【我要是灾星,第一个先方死你。身为一村之长,不想着为村民们逃荒做准备,倒是有闲情逸緻污衊人。】 污衊人?她的意思,杜家村的人污衊了她?她不是灾星? 瞧着杜村长脸上的神色,杜婉婉笑了:「看来你是记起来了,很好。杜村长!请问你一个污衊我的人,我为什么要救? 你中了狼毒花的毒跟我有关系吗?那毒又不是我下的,我凭什么要给你解毒?」 杜村长被问的脸色一凝,半天没了言语回答。 他儿子在边上大喊:「怎么没关系?要不是你们搜出了银票,我爹怎么会去拿?」 霍思恩冷哼:「强词夺理,我们搜出来的银票,需要你杜家村的人来拿?我们霍家村的人没长手?」 其他人也在边上附和,怒怼杜村长的大儿子。 「杜村长的手没了,跟杜大朗有什么干系?银票上有毒,我们谁都不知道。要不是杜大朗给我们解了毒,说不定凡是碰过银票的人,手都得没。」 「你不说人家是灾星吗?灾星的话你又何必要听?」 「笑死人,自己遭了灾,就把过错推在杜大朗身上,还让人家赔你的手?能不能要点脸?你的手被狼咬了,吃了,要赔也该找狼群去。」 杜村长被霍家村的人一顿数落,本来就失血太多,头晕脑胀,这会儿一生气,感觉天旋地转,一下子支撑不住,晕倒在地。 他的两个儿子慌的手忙脚乱,扶起来,背着去了自己的车架旁边。 杜村长的婆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不停地摇头嘆息。 出了这样的事,合该自己倒霉,怎么能怪到别人头上?全村人都没被狼咬,唯独他一人没了两只手掌,这不明摆着狼是沖他来的吗? 找杜婉婉有什么用? 只是她向来在家里没有话语权,上有公婆丈夫,下有儿子儿媳,她就是个透明人。 闹了一场,杜家村人没占到什么便宜,全都退去了后边。霍家村人走的早,比他们抢先了一步。 杜婉婉虽然是女儿身,还是穿着男人的衣服,她不想换回女装,感觉男装做事情更方便。 霍思恩跟族里人商量过了,一致认为还是跟着杜婉婉比较好。她要去梁郡,那霍家村的人也跟着,都是一个村的,怎么能分开走。 关于那些银票的事大家也商量过了,认为放在杜婉婉那里最安全,她懂医术,会解毒。 要是放在他们这里,不小心碰到了,会招来狼。 不看别人,单看杜村长的下场就知道了,当时他用手拿了银票,结果两只手掌被狼咬掉了。 银票是好,可要人命就不好了,还是放在杜大朗那里安全些。 霍思恩趁着傍晚休息,来了杜婉婉这边,将两件事都跟她说了说。 杜婉婉没意见:「你们要跟着我去梁郡也可以,银票就先放在我这里,遇上可靠的人,我会交出去。族长!告诫大家,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觊觎,怕不是什么好事。」 「知道,我都说过了,村里人也都明白。那些东西关乎跶子,可不是小事,搞不好会掉脑袋的。」 霍思恩到底是秀才,读过书,有见识,明事理,不会跟杜村长那般野蛮。银票不但有毒,还做了记号,只要银票一出现,人家就能根据这些东西推测出发生了什么。 那是能闹着玩的事吗? 宝丰钱庄到底是什么人开的还不清楚,跶子带着这么多的银票来大魏是何目的也不清楚,万一惊动了他们,霍家村的人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明白就好。」杜婉婉目视前方,语气淡然悠远,「如今咱们在逃荒,没有战斗能力,只能苟且活着。 偷熘进来的跶子虽然都死了,他们有没有同伴咱们也不知道。那些银票除了咱们霍家村人知道外还有杜家村的人,后面会发生什么谁都无法预测,走一步看一步吧!」 闻言,霍思恩的心里顿时觉得杜婉婉分析的很透彻,他们虽然有护村队,可跟跶子比,战斗力量差都不是一星半点儿。 遇上零星几个还能应付,要是遇上之前那样的先头军队,只有挨宰的份儿。还是杜大朗考虑的长远,先去梁郡是对的,要真直奔京都,不一定能安稳到达。 说不定在路上就得被人弄死,跶子狡猾无比,居然扮成逃荒人员,跟着他们一起深入大魏腹地。 「也只能这样了。」霍思恩嘆息着丢下一句,走了。 望着他的背影,杜婉婉招手将花婶找来,拿出丫丫递给它的那块竹牌,放到它面前。 「问问上面的气味,有没有办法找到气味的主人?」 花婶嗅了嗅,点头:「可以的。」 丫丫给了一树叶小米和一小瓶灵泉,花婶知道,主人这是让它吃饱了好出发。 考虑到夜庭潇听不懂花婶的话,她找出空间里的纸笔,写了几个字,捲成一条,塞进一个很小的口服液瓶子里。 又找来一根红绳,将口服液瓶子绑在花婶的背上:「见到他,你将背上的东西给他。放心!他不会伤害你的。」 花婶转头看了眼背上的玻璃瓶,边吃小米边说:「记住了。」 小七也想跟着去,被花婶阻止了:「你留在主人身边,晚上好好留意,那个断了手的坏人怕是要来报复。」 小七垂头丧气地低垂着脑袋,靠在花婶身边:「娘!你要速去速回,小七会想你的。」 花婶将小米用爪子推到小七面前:「娘知道了,你也吃点儿吧!」 杜婉婉伸手将小七抓走,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花婶你吃,小七那份我一会儿给。你要吃的饱饱的才有力气飞去找那人,一定要找到他,将玻璃瓶交给他。」 「放心吧!主人的吩咐,花婶一定办到。」 看的出来,主人找那人有很重要的事,不管寻多久,她都要找到。主人将希望放在它身上,它不能让主人失望。 吃完小米,喝完水,花婶跟杜婉婉告别,朝着来时的山里飞走了。 第50章 派花婶去寻夜庭潇 第50章 派花婶去寻夜庭潇 小七站在主人的肩膀上看着,呆立不动,这是自出生以来,第一次跟娘分开,它心里很不好受。 杜婉婉转头告诉它:「放心!你娘会没事的。」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小七高兴了一些:「是,我不难过,我娘去去就回来了。」 如今的小七已经开了灵智,起码有五六岁人的智商,花婶比它的智商还高。 杜婉婉派它去找夜庭潇,也不是无的放矢,那都是有原因的。 夜庭潇带着夜一夜二在山里转悠着,饿了打野味,摘野果,渴了喝山泉水。只有在夜幕降临时,才会一人分喝一口杜婉婉给的水,打坐运功调息,赶走一天的疲惫。 夜庭潇每次喝完水都会在心底感激杜婉婉,她给的水实在是神奇,要是能广泛运用到军队去,势必能打造一支身体素质过硬的强军。 只是这水应该很难得,不能随便拿出更多。喝完这一水囊,再想要就不知道能不能有了。 夜一和夜二也同样感嘆这水的奇特之处,喝了这么几天,两个人都感受到体内内力的突飞猛进。 如今他们的感官也变得十分敏锐起来,方圆百米,有什么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耳朵。 就连打猎都变得无比轻松,随随便便捡起一片树叶,随手丢出去都能猎到肥美的野鸡或野兔。 夜一决定,以后再见到杜姑娘,他一定要恭恭敬敬给她磕三个响头。哪怕主子没有明说,他已经猜到这水就是杜姑娘给的。 除了她,世上不可能有谁能配的出这么好的水来。 夜二觉得他这个主意不错:「等见到她,我也要跪下磕三个响头。杜姑娘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他这话说的情真意切,要不是杜姑娘给的水,他的功夫不能突破到如今的境界。这些天虽然白天四处忙碌,搜寻跶子主力军队,每到夜晚,喝了那水,便可以全身心得到滋养。 不管是身体还是内力,都得到了质的提升。 试问天下有谁能给他这样的助益?除了杜姑娘,再无旁人。 傍晚来临之际,三人坐下,夜庭潇拿起水囊摇晃了一下,里头的水不多了,不够三人份。 他将水囊递给夜一,自己一口都没喝。这段时间,他身体的体质被改善了不少,少喝一口不会怎么样。 夜一狐疑地接过来,打开水囊,眯起一只眼朝里头看,可惜里头黑乎乎的,什么都没看着。 知道水不多了,没敢多喝,就抿了一小口,转手递给了一旁的夜二。 夜二不敢不喝,知道这是主子心疼他们,不喝就是不给主子面子,他也稍微喝了一点,将水囊递给夜庭潇。 「你都喝了吧!」夜庭潇没接,坐下运功调息,「不要浪费,喝干净。」 「主子!我喝过了,还剩下些。」夜二起身,将水囊送到夜庭潇面前,放在地上,苦劝,「主子的身体受伤严重,最是需要调养。」 夜庭潇睁开眼睛看了看夜二,脸色不悦,语气极差:「让你喝你就喝,哪儿来的废话?喝了!」 夜一怕主子气坏,主动伸手拿走水囊:「好好好!我们喝了,喝了。」 边说边给夜二打眼色,让他闭嘴。 夜二不吭声,走到一旁坐下,夜一打开水囊,喝了一点,递给他,命令:「都喝了。」 看他犹豫,夜一将水囊塞进他手里,压低声音威胁:「主子命令你喝,你敢不从?」夜二看了他一眼,拿起水囊,仰头一饮而尽。 夜一赞嘆:「这就对了,听话是咱们学的第一条规矩,可不能忘了。」 夜二:「???」个遭瘟东西,跟主子抢好东西这叫听话?你难道没看出来主子的意图? 他是心疼咱们两个,把好东西都留给了我们。 夜一一向神经大条,喝完水就开始打坐运功,跟以往每天一样,运行一个周天下来,身上的疲乏瞬间不见了。 肚子倒是饿的咕咕叫,他竖起耳朵听了听,随手摘下几片树叶,朝着有动静的地方走去。 知道他去打猎了,夜二赶紧起身去捡枯枝,一会儿猎物回来,剥了皮就可以烤了。 夜庭潇打坐调息完,没有睁开眼睛,心里一直在想着一件事。水喝完了,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遇到杜姑娘。 她会不会去梁郡安家?她说跟自己形同陌路是真的吗?看她那样子不像是在说假话。 她嫌弃他的身份?嫌弃他是华阳候的世子? 慢慢地睁开眼,夜庭潇抚摸了一下胸口的伤疤,自从喝了那水,伤口恢复的特别快。长新肉的时候也不痒,不知不觉,伤口就痊癒了。 只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这是她留下的。 【梁郡没人了吗?要你这个平阳侯世子来担当斥候?】 【原来是吃不饱引起的战争。】 【记住,咱们两个再无瓜葛。往后见了我,形同陌路。】 【我只想带着父母弟弟平安一生,不想攀附豪门权贵。你是平阳侯世子,註定跟我们这样的人不在一个层次。】 她说的每句话,他几乎都记住了。只是心头惆怅,十九年了,第一次这样记得一位姑娘,记得她说的每一句话。 偏偏她像是看清了他的真心,处处透着疏离。 他们不在一个层次?为什么会不在一个层次呢?凭着她的能耐,将来必定展翅高飞,必定能跟他同处一个高度。 她说她只想带着父母弟弟,安稳生活。 他也想安稳,跟她一样,常伴亲人身边,可惜身不由己,很难做到。 今年的成亲日怕是照样会错过,对于京都那位礼部尚书杨峥嫡女杨玉荣,他真的没有任何印象。 脑子里时常想起的是杜婉婉那张倔强,冷静,狠厉的脸,他的夫人,是不是就该这样? 似乎只有这样杀伐果断的人才配得上他,京都的那位又该怎么办呢?退亲?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就算他肯,礼部尚书也是不肯的吧?好不容易才将他扒拉到手里,怎么可能轻易放开? 一想到位这些,夜庭潇的心底就一片绝望,世家有世家的好,也有许多无可奈何的地方。 他喜欢的人,家中父母未必瞧得上。父母喜欢的,他不想要。 这该怎么办? 第51章 速来,有情况 第51章 速来,有情况 杜姑娘很特别,他一辈子都不会忘。 拿出怀里珍藏的玻璃瓶,夜庭潇紧紧地握住,举到眼前,痴痴凝望。 捡柴火回来的夜二见了,微微嘆气,主子的心思他知道,只可惜要想成事,必定很难。 不说他有婚约在身,就算杜姑娘再好,平阳侯府也不一定容得下。到底杜姑娘的出身不高,做个贵妾都很难,何况是当家主母。 依着杜姑娘的性子,绝对不会低声下气地活着,那样有能耐的人,怎么可能给人端茶倒水赔笑脸? 主子就算再惦记也没用,杜姑娘不是个不理智的人。相反,她很冷静理智,不会奢望得不到的东西。 不然也不会跟他家主子说什么再见是陌路的话,主子跟她註定没那个缘份。 夜一回来的很快,他倒是没注意到夜庭潇的情绪变化,见他痴痴地盯着那小玻璃瓶子看半天,一动不动,忍不住跟夜二嘀咕。 st??o9提供最快更新 「主子是不是傻了?怎么总是拿着那小琉璃瓶看?我都瞧过了,上面没长花,也没字,不知道在看什么。」 夜二瞪他一眼,接过他手里的兔子开始去皮:「你懂什么,去去去,赶紧收拾。」 小琉璃瓶是没长花,也没字,可那是杜姑娘送的。 主子是在思念杜姑娘。 夜一被夜二呵斥惯了,一点不觉得有什么,赶紧拿起刀开始给另外一只兔子去皮。 今天打了两只野兔,还摘了几个野果子,野鸡没打着,飞远了。 他也不爱打,总觉得野鸡烤了没有野兔好吃。三个人两只兔子,加上果子,差不多够了。 对于吃食,夜庭潇从来不去操心,等闻见香气飘过了,他才从愣怔中回神,将小玻璃瓶收好,放进怀里,藏在心窝口的位置。 不管以后怎么样,如今他能有这小玻璃瓶陪伴,已经足够了。 花婶背着主人给的小瓶子,一路往之前见过那人的地方飞。跟着主人这么久,感觉身上的力气使不完,它飞了好久,已经快半夜了还在飞。 最后实在飞不动了,找了个树杈靠着休息。 天亮了,它继续飞。寻着那人的气味儿,它不停地变换着路线。 有麻雀飞来问它:「乌鸦大婶儿!你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你背上是什么?可以吃吗?」 花婶回答小麻雀:「我要去找人,背上的东西不能吃。」 小麻雀好奇:「你要找谁?」 「找一个长的很好看的人类,是个男的,你见过吗?」花婶问。 「见过。」小麻雀回答,「那个男人穿着黑衣服,很喜欢找野鸡野兔的麻烦。」 花婶停下来,问小麻雀:「你什么时候见过他?」 「太阳落山的时候。」小麻雀扭了扭自己的脑袋,「已经落下好几回了,不记得什么时候了。」 花婶知道小麻雀没办法告诉自己确切的时间,她也不强求,跟小麻雀说了声:「谢谢!」 飞远了。 它不能指望谁给它提供消息,还是寻着气味去找的好,山里的鸟儿没谁有它聪明,根本表达不出来它要的信息。 飞了一个白天,花婶快要精疲力尽,那人的气息已经越来越浓郁了。它知道,就快要找到了。 它不能停下来休息,它一定要找到那人,完成主人交给的任务。 顺着气息找过去,飞过了一座座大山,终于在天黑前看见了远处燃起的烟火。花婶激动坏了,朝着那烟火飞去。 夜一烤好了兔子,递给夜庭潇:「主子!吃点吧!」 夜庭潇接过,慢慢地咬了起来。昨晚喝完了水囊里的水,身上的疲惫没能得到消除。 好在身体已经得到了极好的调理,就算再辛苦,也没有以前那么疲乏。 吃完一块兔肉,忽然觉得眼前有东西闪过,他伸手一把抓住。 花婶惊呼:「你干什么?」 听在夜庭潇耳朵里却是好几声「哇!哇!哇!哇!」 听见乌鸦的叫声,夜庭潇赶紧摊开手掌,花婶从他手心里站起来,看着自己的背。 「主人有东西给你,主人有东西给你。」 夜庭潇没听明白,看乌鸦不停地叫,还瞅自己的背,他也仔细看了过去。 发现乌鸦的背上有个小小的玻璃瓶。 乌鸦他不熟悉,可小玻璃瓶他熟悉,这是杜姑娘的东西。 夜一和夜二跟着凑了过来,夜二手里还拿着一根烧着的柴火,刚好照亮了花婶。 「哟!这是杜姑娘养的乌鸦,我见过一次,它叫花婶,还有只小一点的叫小七。」 被他一提醒,夜一也想起来了:「对对对,小七的脑袋上有几根褐色的羽毛,花婶的没有。」 夜庭潇全程没说话,解开捆在花婶背上的绳子,拿下小玻璃瓶。就着火光,他看见玻璃瓶里头有张纸条。 拔开瓶塞,倒出纸条,展开,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速来,有情况。 夜庭潇紧张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这张纸条,貌似是一封求救信。 有情况?到底是什么情况?杜姑娘跟霍家村的人出事了? 夜二见夜庭潇猛地站起来,吓一跳:「主子!出什么事了?」 「自己看。」夜庭潇将纸条交给夜二,把玻璃瓶子收起来,放进胸口,「霍家村的人很有可能出了意外,收拾一下,咱们马上赶过去。」 花婶急的在一旁大叫:「没有意外,没有意外,我家主人好好的。」 可惜没人理它,在旁人眼里,她就是「哇哇哇」地叫了几声,根本没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花婶好挫败,跳到夜庭潇的肩膀上,不死心地喊了一声:「我主人很好,她没事。」 夜庭潇,夜一,夜二都没听明白,夜二将烤熟没吃完的兔子收起来塞进布兜,把明火都灭掉。 三人一起利用轻功往逃荒人群离去的方向赶,花婶实在是飞不动了,抓住夜庭潇的衣服,站在他的背上,任他带走自己。 感觉人类的轻功比它的翅膀还厉害,速度快到极致,它飞了一天一夜的路,他们只用了一个晚上就赶到了。 瞧着前面推着车走路的主人,花婶高兴坏了,离开夜庭潇的背,拍打着翅膀,欢快地飞了过去。 夜庭潇和夜一夜二不想暴露身份,如今是白天,不能去见杜婉婉,只能在山间暂时休息,等到晚上再去找她。 第52章 听说夜庭潇要来,藏不住那颗想攀附的心 第52章 听说夜庭潇要来,藏不住那颗想攀附的心 花婶一回来,刚停稳在杜婉婉的车上,就看见已经准备好的水和小米。 「主人!他来了,在那山上。」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杜婉婉笑着点头:「我知道了,你赶紧吃点东西歇一歇。」 花婶低头就吃,它真的又累又饿又渴。 先喝了一口水,瞬间身上暖融融的,再吃了几粒小米,飢饿的感觉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主人待它真好,一回来就给它好吃的。 小七站在一旁看着,不敢说话,知道娘累坏了,需要好好进食。 山里的夜庭潇和夜一夜二一晚上没睡,实在疲乏的厉害,见霍家村人和杜姑娘都好好的,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找了处地方,吃了点昨晚剩下的烤兔肉,找了个地放睡觉。 醒来时,已经是半下午了。 夜一去弄了两只野鸡来烤,熟了后三人分着吃完,开始去追赶走远的霍家村人。 其实是去追赶杜婉婉,她让乌鸦来送信,一定有急事找她。 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只要人好好的,夜庭潇的心安了不少。天知道他看见纸条的那一刻,心里有多慌张。 明明知道杜姑娘身手不凡,可还是惊慌失措,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他们又遇上跶子的先头军队呢? 万一真的出事了呢?他该怎么办? 好不容易有个人出现在他的生命里,让他思念,让他牵肠挂肚,就这么突然消失,他会难以接受。 杜姑娘是他见过最厉害的大夫,真出了啥事,实在痛心。好在她没事,好好的,急着找他肯定是别的事,会是什么呢? 他隐隐地有点期待。 天一暗下来,他就带着夜一夜二赶了过去。 杜婉婉知道今晚夜庭潇会来,吃完晚饭,派弟弟杜文霍去将霍思恩请了过来。 银票上的狼毒花气味已经被丫丫清理了,谁再拿都不会引来狼群。 霍思恩跟着杜文霍过来,见着杜婉婉,奇怪地问:「大朗!你喊我来可是有事?」 虽然知道杜大朗是个女娃娃,可她没做女娃娃打扮,依然穿着男装,霍家村的人就依然喊她「杜大朗」。 喊习惯了,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 「是,有事。」 杜婉婉从独轮车上拿了一条板凳下来,招呼霍思恩坐。杜江和姚美贤,还有家里的三个男娃子聚在一起,坐的离他们有二三米远的距离。 他们都知道,大姐(女儿)跟霍思恩有话要说,他们不是当事人,就不参与了。 「什么事?」霍思恩很是好奇,不知道杜婉婉找自己要做什么。 「关于银票去向的事。」杜婉婉明人不说暗话,问一脸凝重的霍思恩,「族长还记得那天截杀跶子军时突然出现的三位高人吗?」 「记得。」霍思恩错愕地望着杜婉婉,「大朗认识他们?」 「是!」杜婉婉点头,说了实话,「他们是梁郡的平阳侯世子和他的暗卫。」 「啊?」霍思恩的眼睛都瞪大了一倍,乖乖!难怪杜大朗要去梁郡,原来是认识平阳侯世子。好在他们之前就已经说明了要跟着她走,不然这会儿得知消息再改变主意,实在小人。 杜大朗可真能耐,居然连平阳侯世子都熟。难怪那天一跟跶子交上手,不但黑狼群来了,还来了三位武功高强的人。 过后那三人还安排了好些事,连战马都给弄走了。他就知道那人的身份不俗,没想到是梁郡的平阳侯世子。 跟着霍思恩后边来的霍清香听见了杜婉婉的话,心底掀起了无边的惊涛骇浪。世子?还是梁郡的平阳侯世子? 爷爷说要带着霍家村人去梁郡安家落户,一开始她还反对,如今看来,可不能再反对了。 能跟平阳侯世子搭上关系,即便做不了当家主母,入府做个侍妾姨娘,也是风光无限,能让霍家村所有姑娘羡慕至极的事。 杜婉婉都能入得了世子的眼,她霍清香绝对不能被她比下去。 怎么说她爷爷和父亲都是秀才,她打小识字,也学了不少礼仪,做个侍妾绰绰有余。 那女扮男装的杜婉婉有什么?除了一把力气,一点医术,根本一无是处。吟诗她会吗?绣花她行吗? 女戒,女训她懂吗? 肯定不懂,世子能瞧上她才怪。 如此一想,霍清香再顾不得心里瞧不上杜婉婉的事了,快步从暗处出来,走到霍思恩身边,亲亲热热地喊了一声:「爷爷!」 霍思恩「啊」了一声,正要跟杜婉婉详谈,就被孙女给打断了,他脸色不悦:「你来干什么?我跟杜大朗有话要说,回去。」 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杜婉婉,霍清香脸上老大不乐意:「爷爷!您晚上一个人出来,我不放心,必须跟过来瞧瞧。这是孙女的责任,我不妨碍你们谈话,我闭嘴,什么都不说。」 杜婉婉打量了她一眼,怕霍思恩为难,徵求性地问:「族长!要不这事我就全权处理了?」 那意思很明显,你孙女在,平阳侯世子来了会不方便。 霍思恩自然听得懂杜婉婉话里的意思,只是他也想见见这位武艺高强的世子,那晚匆匆一瞥,实在没看仔细。 今天这事事关重大,真不适合孙女在场。万一走漏风声,将会给霍家村人带来灾难。 跶子的银票不是那么好处理的,防患于未然,这是他当族长该尽的义务。 「清香!你先回去!爷爷这边事情处理完了就回。」 「爷爷!我陪着您一起处理。」 霍清香可不想错过跟平阳侯世子相见的机会,难得人家来一趟,怎么着也得留下个好印象。 以后去了梁郡,大家就是朋友,熟人。 这么好的事为什么都叫杜婉婉占了,自己比她差哪儿了? 「这里的事用不着你,赶紧回去。」霍思恩沉下脸,不悦地看着孙女,「女娃娃家家的,大晚上不该出来闲逛,快走,回去。」 「我不。」霍清香为了能见到平阳侯世子,连霍思恩的话都不听,气呼呼地瞪着杜婉婉,「她也是女娃娃,她能大晚上出来闲逛,为什么我不能?」 杜婉婉笑了,笑的一脸高深莫测,意味不明。霍清香话里是什么意思,她比谁都要清楚。 这是听说夜庭潇要来,藏不住那颗想攀附的心。 不过这是她的事,跟自己没啥关系。 第53章 霍清香口无遮拦,胡乱猜度 第53章 霍清香口无遮拦,胡乱猜度 「霍清香小姐!请你说话就说话,不要东拉西扯。」杜婉婉的语气云淡风轻,「我出来闲逛是有原因的,跟你的胡搅蛮缠不一样。」 霍思恩被孙女的无理气的半死,杜大朗比她才大几岁,人家怎么就那么能耐。办事有章法,说话有气度,还会医术,瞧瞧自己家的这个孙女,似乎除了有一颗想鱼跃龙门的心,什么都没有。 被人当面说胡搅蛮缠,霍清香心里怒火腾升,说话也不管不顾起来:「原因?什么原因?不过就是来私会男人罢了,当谁不知道?整天打扮成一个男人的样子,不就是为了方便见男人吗?」 「你?」霍思恩被孙女的无理给气的直颤手指,「你瞎说什么?谁私会男人了?杜大朗身边不有我这个族长陪着吗?」 「爷爷!您既然能陪她,为什么不能陪我?我不走,我要看看她要见的男人长什么样。」 都知道来的是位世子了,霍清香怎么会轻易放过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傻子才离开呢?她要走了,猴年马月都不会再遇上平阳侯世子。 「噗嗤!」 杜婉婉非但没被霍清香的话气着,反而觉得好笑,古人的心智成熟的可真早,十四五岁就知道找男人了。 要不是场合不对,她都好想感嘆一句:「孩子!你还未成年啊!让犯罪分子闻风丧胆的年纪啊!」 听见她笑,霍思恩和霍清香祖孙俩都朝她投来讶异的视线,杜婉婉摆摆手:「没事,没事,就是觉着霍小姐的话挺招笑。」 远处三个黑点飞驰而来,夜庭潇一到杜婉婉身边,随即就问:「什么话招你笑?」 夜一和夜二见到杜婉婉,双双跪地,大礼参拜! 弄的杜婉婉一头雾水,看的霍思恩和霍清香难以置信。 特别是霍思恩,感觉杜大朗可真有本事,居然将华阳候世子的暗卫收拾的服服帖帖。 霍清香瞧见玉树临风,容颜俊美,身材挺拔,气质不凡的夜庭潇,瞬间惊为天人。 这等清贵无双的世家公子,实在耀眼,让她见一次就难以忘怀,移不开眼。 杜大朗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谢谢杜姑娘给的水。」 夜一夜二异口同声说完,对着杜婉婉「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杜婉婉慌忙要将人拉起来,却被夜庭潇阻止了:「让他们行礼,你受着就是。」 霍清香听完,也学杜婉婉刚才的样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夜一夜二磕完头起身,脸色不悦地盯着她。 夜一对杜婉婉尊重,那是因为败在了她手上,而后又受了她的恩惠,自然对她敬重有加。 杜姑娘是个心胸宽广之人,哪怕他之前对她多有不敬,人家也没计较,那么好的水照样分给他。 瞧霍清香嘲笑他们,夜一脸色很不好看:「这位小姑娘,我们兄弟给杜姑娘行礼有这么好笑?」 霍清香摇摇头:「不不不,你们行礼不好笑,好笑的是杜大朗,随便给人一点水,哪里当得起你们这样的礼数。我看她竟然不觉得有什么,果然是村姑,一点不识礼。」 「你闭嘴!」 霍思恩很想一把捂住孙女的嘴,可惜在贵人面前,他也不敢造次,只能低声呵斥。偏偏霍清香不为所动,依然嘲讽地望着杜婉婉:「杜大朗!我说错了吗?不过给人一点水,有必要受人如此大礼?你不觉得羞耻吗?」 夜一:「???」 哪儿来的无礼小丫头?很想一掌拍飞怎么办?他手痒的厉害。 夜二瞟了眼霍清香,慢条斯理地反问:「小姑娘不了解情况就凭着一己之愿猜度杜姑娘,这也是礼数?家里长辈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受人之恩,当依礼相报,杜姑娘受得起我们兄弟的大礼。」 霍清香被夜二几句话堵的哑口无言,夜庭潇却早就不耐烦了,朝他们二人挥手:「少废话,做好自己的本份,我跟杜姑娘有话要说。」 夜一夜二随即过来,对着霍思恩和霍清香做了个「请」的手势,那还是看在杜姑娘的面子上,要照这位小姑娘口无遮拦,胡乱猜度的做派,他们可没这么好的脾气。 啥都不懂,就大放厥词,说杜姑娘不懂礼数?切,大言不惭,人家杜姑娘就是有不需要懂狗屁繁文缛节的资本。 有本事你也弄来一壶那样的水,他们两个也对着她大礼参拜。没本事就闭嘴,废话那么多做什么?没看到他们家主子不乐意了吗? 霍清香一瞧夜庭潇只跟杜婉婉说话,气的不得了,伸手推开夜一:「我也要过去,凭什么杜大朗一个人留在那儿。」 霍思恩被孙女的无耻给震惊到了,在夜一动手之前赶紧将她拉住:「你给我回来,你去做什么?人家有事要谈。」 霍清香不甘心:「爷爷!孤男寡女的有啥事不能当着咱们的面说,非得他们两人凑一块儿。」 夜一再迟钝也瞧出了霍清香的心思,忍不住鄙夷:「小姑娘!你这心思可真够龌龊的,我家主子跟谁待一块儿还得经过你的同意? 再说了,那是孤男寡女吗?你不是人?你看不见他们在做什么?」 夜二冷笑:「小姑娘!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不能乱说,会死人的。 杜姑娘是我们家世子的救命恩人,在一块儿说话不是很正常?主子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难道小姑娘你也懂医术?自告奋勇要去给我们家主子瞧瞧?要是瞧不好,我们兄弟二人可不好说话。」 霍清香又被堵了个哑口无言,她幽怨地瞅着远处席地而坐,相谈甚欢的夜庭潇和杜婉婉,再瞅瞅眼前的夜一和夜二,顿时恼恨不已。 杜大朗那个贱皮子,竟然救了华阳候世子,难怪他们会认识。 霍思恩则是被夜二的话震惊的无以复加,再次庆幸他跟从杜大朗的脚步是对的。 她居然是世子的救命恩人,只要到了梁郡,绝对会对他们霍家村的人多多照顾。 越看越觉得杜大朗胸有沟壑,人家哪怕救了华阳候世子,从来没见她跟谁提起过一个字。这份沉稳,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不说别人,他家孙女就没办法做到像她那样遇事平静如水,淡漠无痕。 她要救了华阳候世子,估计恨不得放鞭炮昭告天下。 第54章 夜庭潇讨水 第54章 夜庭潇讨水 夜庭潇坐在杜婉婉身边,看了眼霍清香:「那小姑娘是谁?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很没礼数。」 杜婉婉也不瞒他:「听说你要来,就一直赖着不走了。平日里从不来我面前蹦跶,她叫霍清香,霍家村族长的孙女。」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蠢货。」夜庭潇嗤之以鼻,随后收回视线,问杜婉婉,「你让花婶找我有啥事?」 「大事。」 杜婉婉不慌不忙地将杜家村人带了一队跶子进来,被他们发现灭掉,摸尸摸出银票的事简单说了一下,然后把那迭银票拿出来交给他。 「这东西每一张都做了记号,你仔细看。上头本来还染了狼毒花的气味,被我清理掉了。」 拿过银票,夜庭潇仔细翻开,果然在每张都发现了记号。 「宝丰钱庄?」夜庭潇下意识地说出这四个字,他再次确认,「这些银票都是从跶子身上摸来的?」 「是!」杜婉婉看了眼夜庭潇,给出自己的分析,「宝丰钱庄是个什么样的钱庄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宝丰钱庄跟跶子必定有什么联繫。 这些银票为什么会有记号?那是防止银票落入别人之手。一旦不知情的人拿着银票去宝丰钱庄兑换,势必会惊动幕后之人。」 夜庭潇数了数银票上的数额,随即瞪大双眼:「二十万两?这么多?」 杜婉婉不以为然:「我估计,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跶子很有可能不止带这么点银票过来。你知道吗?银票是藏在跶子们的衣服里的。」 跶子?银票?宝丰钱庄?夜庭潇深深蹙眉,这件事似乎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 他似乎想起来了,宝丰钱庄的总部可是在京都,不知道是什么人经营的,难道这些跶子的目的是要进入京都? 「杜姑娘!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件事非同小可,我会尽快去处理的。」夜庭潇起身,对着杜婉婉深深一拜。 远处的霍清香看了,眼底的愤怒犹如实质,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平阳侯世子那么高高在上,遗世独立的人居然要跟个村姑行礼。 就因为她救了他吗?村姑救他,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能救他算是杜大朗三生三世修来的福气。 为什么还要让人给她施礼?霍清香为什么这么在意夜庭潇对杜婉婉的态度? 说白了就是嫉妒,深深的嫉妒,再就是心有不甘。 试想一下,夜庭潇都需要礼贤下士,鞠躬弯腰,顶礼参拜的人,她以后要真成了他的侍妾,还不得一样对杜婉婉弯腰行礼。 明明是她瞧不上的人,为什么还要给她行礼? 她不要,她不愿意。 杜大朗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对她来说,都是入不了她眼的村姑。 「行吧!银票交给你,我们都放心。」杜婉婉抬头朝夜庭潇说道,「带着你的人走吧!我找你就为这事。」 夜庭潇非但没走,还又重新坐了下来,将手里的银票仔细迭好,放入袖口的袖袋里。 好不容易才能见她一面,可不想就这么离开,总得说几句话。自从知道自己放不下她,他就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不想这么快就离开,想留下来跟她待一会儿。 只是无话可说怎么办? 想了想,还是厚颜无耻地提出自己的要求:「再给我一壶那样的水可以吗?我身体的旧伤好了许多,你给的水很好,很特别。」杜婉婉无语地看了看他:「夜庭潇!你不觉得自己过份了吗?给你一次就已经很好了,还想要?得寸进尺。」 蓦地被她连名带姓地喊,夜庭潇感觉很新奇。 自来绝少听见有人这么喊他,底下人多半喊他「主子,世子」,父母和家里长辈都喊他「大朗」,比他小的喊他「哥哥」。 第一次听人这么喊他,稀奇又新鲜,他很喜欢。 「是!还想要,我知道自己很过份,贪得无厌。」夜庭潇脸上一贯的冰冷被除去,露出了一丝柔和,压低声音,「可你的水实在神奇,我喝完后,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反正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这辈子欠了你的情,不妨多欠些,无所谓。」 杜婉婉被他的话打败了:「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厚颜无耻?东西再好,也得适可而止吧!再说了,我上次已经跟你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是最后一次给你,没听明白?」 「你有说吗?」夜庭潇仔细回忆,「我怎么不记得?你没说过。」 说完解下腰上挂着的水囊,递给了杜婉婉,不远处的夜一夜二瞧见了,喜上眉梢。 虽然听不懂他们俩在说什么,可动作他们知道,主子恳求杜姑娘赐水呢。想到那水的特别,两人都不由得脸上有了笑意。 霍清香瞧见了,觉得平阳侯世子也太可怜了,不就给壶水吗?杜大朗怎么能那么小气?瞧着老不乐意的样子 她心里怎么想,嘴里就怎么说:「这个杜大朗,实在上不得台面。世子不要壶水而已,有那么难吗?」 说完讨好地望着夜一夜二:「你们俩能不能放我过去?我给你们世子打水去。」 夜二淡淡地瞟了她一眼,不客气地拒绝了:「你打的水我们世子不喜欢。」 夜一更干脆:「不需要。」 霍思恩坐在一旁,连话都不想说,他知道孙女心比天高,可人家是平阳侯世子,跟他们这种小门小户根本不配。 只是他也清楚,今天他说话半点不好使,这孙女还是尽早婚配了才好,不然都得出丑。 他静静地坐着,将全村的适婚的外姓年轻人扒拉了个遍,发现没一个合适的,看来这事还急不得。 霍清香不死心地问夜一夜二:「为什么?难道我装的水跟杜大朗装的不一样?经过她的手装,水能成神药?」 夜一好想告诉她,你说对了,杜姑娘的水就是神药,而且还是千金难买的神药。 夜二也想说,杜姑娘给的水,那可是神仙水,世上就没人有那玩意儿。要是平平常常的水,我们家主子用得着低声下气去讨? 这话不能说,只能放在心里想想:「小姑娘!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你还是不要问,知道的多了,未必是好事。」 夜一咬牙切齿,做出一副凶狠样儿:「会小命不保明白吗?」 第55章 万金不卖 第55章 万金不卖 霍清香被眼前这两人气死了,她就想给世子爷装一壶水而已,怎么就说到小命不保了。 要不是有这两人守着,她真的很想冲过去,抓起地上的水囊,给世子爷装满满的一壶水。 里头加上她一直珍藏着捨不得喝的蜂蜜,让世子爷喝了她的水就忘不了她的人。 想到这里,霍清香猛地起身,越过夜一夜二的防线,朝夜庭潇那边跑去。 边跑还边喊:「世子!我来给你装水。」 夜庭潇闻言,抓起地上一个小石子朝着霍清香打来,瞬间,人被定在了原地。 杜婉婉瞧了,眼底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震惊。 这人也太厉害了,这么远就能用石子封人穴位。此刻的霍清香仿佛被神仙施了定身术,还是个奔跑的状态。 沉思中的霍思恩抬头一见孙女闯了祸,赶紧起身出来给夜庭潇抱拳施礼。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对不起!贵人!是老朽管教不严,让家里孙女冲撞了您。老朽马上将她带回去,再不出来胡闹。」 夜庭潇偏头看了眼霍思恩,眼神寒凉,淡漠出声:「霍族长家教的确不怎么样,念在你们杀跶子有功的份上,暂不计较,人带回去吧!」 杜婉婉瞟了眼人形雕塑般的霍清香,眼底露出窃笑,小女娃急功近利吃了苦头,不知道能不能记住教训。 她漫不经心地看了眼夜庭潇:「放了她吧!弄个这种造型出来,你让他怎么将人带回去?」 这种造型?夜庭潇下意识看了眼霍清香那一脚提起要踏出,一脚站在地上的样子,感觉是挺不雅观的。 随手摸了一片树叶扔了过去,解开了霍清香身上的穴道。 霍思恩不敢辩驳,对着夜庭潇抱拳施礼,拉着迷迷瞪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孙女快步离开。 平阳侯世子的武功实在是太诡异了,居然隔着好远就能点了人的穴位。 这样的人绝不是他们这种小人物可以招惹的,孙女没脑子,他不能跟着一起胡来,往后到了梁郡,那可是要吃排头的。 平阳侯是梁郡的最高统治者,他孙女得罪了平阳侯世子,霍家村的人不吃挂落才怪。 他们一走,杜婉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夜庭潇!看不出来,你还挺坏,给霍清香整个那样的造型出来,以后见了你,怕都有心理阴影。」 「那样的造型?什么造型?」夜庭潇瞧着杜婉婉晶亮的眸子里笑意盎然,嘴角不知不觉微微弯起,「那女娃太聒噪,还不自量力,实在烦人。」 杜婉婉暂时没接话,霍清香是表现的太过,可夜庭潇给人整成了「奔跑中的人形雕塑」,过份了。 本来她对自己就不待见,自诩为秀才家的女儿,知书达理,高人一等。 知道平阳侯世子要来,一心想表现一番,谁知弄巧成拙,被夜庭潇戏弄,心里铁定气坏了。 「杜姑娘是不是觉得我太不近人情?」夜庭潇小心翼翼,下意识地问。 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在意她对自己的看法。只要是她不喜欢的,他都不会去做。 即便那女娃聒噪的让人不得清净,他也不会去动她一下。 「没有,没有。」杜婉婉摆手,收起脸上的笑,随手拿过夜庭潇放在她面前的水囊,「看在你帮忙处理了烫手山芋银票的份上,再给你一壶水,说好了,这是最后一次。」 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为什么不多等会儿?他还不想走呢。瞧着她伸出手拿过水囊,走向独轮车旁,夜庭潇眼眸微眯。 杜家人难道一直喝的就是那水?要真这样,顾家人的身体得被滋养成什么样?别人不知道那水的功效,他和夜一夜二可是亲身体会过的。 杜婉婉没瞒他,直接从车上的水缸里给夜庭潇装了满满的一壶水,那是刚才她吩咐丫丫弄出来的。 水缸里刚好没什么水了,她就让丫丫灌了半缸,灵泉水掺的比例更高。 家里的父母和弟弟们这段时间喝的都是这样的水,一天赶路下来也不觉得疲惫。 夜一和夜二也瞧见了杜婉婉的动作,两人走到夜庭潇身边,蹲下。 夜一先开口:「主子!能不能把小的身上水囊也给灌满?这样,就不用分走主子的了。」 夜二希冀地望着夜庭潇,希望他能答应,一人带走一壶水,够他们在路上喝一段时间的。 冷冷的视线投射在夜一的身上,夜庭潇丢出四个字:「贪得无厌。」 夜一不敢吭声,想想主子说的也没错,那么金贵的水,给一壶已经很好了,哪里还能奢望多拿。 夜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庆幸他没把话说出口,否则少不得挨世子一记白眼。 装好水,杜婉婉拎着水囊过来,丢给夜庭潇:「拿着。」 夜庭潇接过:「谢谢!」 夜一夜二起身,退至两米开外。这是规矩,主子有话要跟杜姑娘说,他们必须戒备,怕有心人靠近。 杜婉婉却对他们招手:「我家车上的水缸里还有点水,你们也去装点。」 两人一听,眼睛顿时亮成了二百瓦的大灯泡。 「真的?太谢谢了!」 「谢谢杜姑娘!」 听闻可以装水,夜一夜二啥都不管了,争先恐后往独轮车那儿跑。 夜庭潇满脸不乐意:「你对他们倒是好。」刚刚让你给我壶水还推三阻四的。 「他们是你的手下。」杜婉婉不悦地看了眼面前的男人,「人家来了就给我磕头,说明知道好歹。你呢?给了你好东西,可有想着知恩图报?」 「有。」夜庭潇从怀里掏出一张大额银票,递给杜婉婉,「这是我给你的回报。」 「什么?」杜婉婉狐疑地接过,就着边上的火光看了一眼,是一张五百两的银票,「你用这个买我的水?一共四壶?」 「多了?」夜庭潇故意问,看杜婉婉脸上的神色更难看,顿时心情愉悦,不由得嘴角微弯,「少了?那不好意思,我身上就剩这最后一张。到了梁郡,再给你补上。」 瞪她一眼,杜婉婉将银票按照原样迭好,塞进口袋,丢给丫丫:「这还差不多,我那水,万金不卖。也就是你,能从我这里弄点出去。」 夜庭潇表情认真:「是,除了我,千万别让人知道你有这水,切记,切记。」 第56章 夜庭潇讨毒药 第56章 夜庭潇讨毒药 「我又不是傻子。」杜婉婉随手扯了根草塞进嘴里,本来他们坐的地方就是草地,「拿了水赶紧走吧!银票给了你,不管查出什么,都不要牵扯到我们身上。 杜家村的人知道这事,你看要不要出面警告他们几句?万一泄露了风声会不会对你们有什么影响?」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不碍事。」夜庭潇拔开水囊的木塞,仰头喝了一口,「已经乱了,越乱越好。杜家村的人知道又怎么样?他们不认识我,也不知道我来做了什么。」 沉吟片刻,杜婉婉觉得他的话也没错,若有所思地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我把你找来,就是希望你能通过银票,找出些潜藏的危险份子。 拔除这些人,给跶子迎头一击,未必比你在山里转来转去当斥候差。」 「谢谢!」夜庭潇将水囊绑在腰间,双手抱拳,「杜姑娘!你的金玉良言,在下都记住了。我会直接赶回梁郡,你和霍家村的人慢慢走来,咱们后会有期。」 「行!」 杜婉婉点了点头,正想说什么,夜一夜二装好睡跑过来,也对着她抱拳施礼。 「杜姑娘!谢谢了!」 「上次多有得罪,希望姑娘不要跟夜一我这个粗人一般见识。」 想起自己在杜家村的不自量力和失败,夜一就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杜姑娘是多好一人,家里的水随便他们装。 他和夜二都有私心,不但水囊装满,肚子也装满,咕咚咕咚灌了个痛快。 杜婉婉不疾不徐地瞅了他们一眼,又回头瞅了瞅车上的水缸:「都霍霍完了?没给留点?」 被她一问,夜二红着脸回答:「还有点,不多了。」 夜一就是个傻大个,拍拍肚子:「好喝,饱了。」 夜庭潇扶额,冷眼刀子「嗖嗖嗖」往夜一身上来,个蠢货,喝了就喝了,说出来做什么?不觉得丢人? 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的暗卫队长,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像什么话?会被杜姑娘瞧不上的。 这都不算什么,可千万别带累了他。 「行吧!喝饱了赶紧上路,时候不早了,我得休息去。」 杜婉婉起身,吐掉嘴里的草,起身回去,朝着夜庭潇主僕三人摆摆手。 夜庭潇站在一旁看着她的背影,心底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看的出来,杜姑娘是位随性之人。 她在他面前,从来不藏着掖着,矫揉造作,把她最真实的一面完全暴露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随手揪起茅草塞进嘴里的动作十分洒脱,不是一般女娃娃能做到的。 难怪她喜欢男装打扮,实在是她的性子像极了一个男人,不像个哭哭啼啼,嘤嘤啜泣,动不动就黯然神伤的女人。 这样的她光芒万丈,很是耀眼,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想来是没有的,他跟礼部尚书嫡女杨玉荣有婚约,要不是跶子闹事,他们今年就会成亲。 想起那桩婚事,他就头疼。 他真的不喜欢动不动就谈论胭脂水粉,锦衣美食,心机满满,算计一堆的后院女人。 他喜欢能跟他一起驰骋疆场,并肩杀敌,谈论兵法谋略,诗词歌赋,快意人生的女子。就像是杜姑娘这样的,做事不拘小节,杀的了跶子,识破得了敌人的阴谋诡计。不会见了敌人就腿软打颤,哇哇大哭,毫无用处。 杜姑娘那样的女子才是他心底最想要的,礼部尚书嫡女肯定做不到。 她从小学习的是京都贵女的礼仪,什么插花,烹茶,描绘,刺绣,后宅阴私,掌管中馈,驾驭下人等等。 跟他想要的相差十万八千里。 他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杜婉婉朝自己休息的地方走去,两只乌鸦从车上飞到她肩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杜婉婉的眉头皱了起来。 好想伸手抚平,告诉她,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有他在。 可惜只能放在心里想想,终究不敢明目张胆去做。他有婚约在身,不能扰乱了杜姑娘安静的生活。 夜一见主子站着不走,他完全没意见,席地而坐,开始调息。水喝多了,体内暖洋洋的感觉在加剧,急需调息,让那股气息游走于四肢百骸,赶走一身的疲惫。 夜二知道主子的心思,没敢坐下来,陪在他身边:「世子!要是真放不下,也不是没有法子,事在人为。」 「我知道。」夜庭潇顿了顿,收回目光,看了眼夜二,难得地嘆了口气,「这事,只怕没有那么容易,为今之计是要想办法退掉礼部尚书嫡女的婚事。」 「那简单。」夜二说出了自己心底的想法,「听闻礼部尚书之女极其高傲,是京中贵女中的典范。若是世子被伤,无法行走,不良于行,婚事恐怕想成都难。」 夜庭潇眼底一亮,瞬间又灭了下去:「蠢货,这种事怎么能假装?宫中御医不会来查证?」 看了眼不远处的杜婉婉,他心底又一亮,对了,找她帮忙,绝对可行。 大腿快过脑子,夜庭潇快步朝着靠在独轮车边上准备休息的杜婉婉走去。 听见脚步声,杜婉婉诧异地望着眼前到来的男人:「怎么还没走?磨磨蹭蹭地干什么?有事?」 跟夜一坐在一起打坐调息的夜二,感嘆世子可真是迫不及待,为了退掉京都的婚事,这么快就去找帮手了。 蹲下身子,夜庭潇满脸期待地问:「杜姑娘!能不能给我一种药?吃了人的腿就废了,太医还查验不出来的那种。」 没办法,他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见杜婉婉。既然心中有了决断,他便不想拖延时间。 那桩婚事,必须尽早解决。不管杨家怎么指责他无情无义都没关系,他不想娶一个素未谋面,也从无喜欢过的女子。 他要的是眼前这位,不管将来有多少艰难,有多少阻挡,他都不放弃,一定要将杜婉婉娶回家。 「没有。」杜婉婉摇头,十分干脆,「你要的那种药是毒,而且份量还不能轻,更不能重。我如今在逃难,没办法制毒。」 「这样啊!」夜庭潇眼底十分落寞,隐隐透着点颓丧,「看来一时半会儿是弄不到了。」 杜婉婉很是奇怪:「你要那东西做什么?」 第57章 我的药喝了,半年内,男人雄风不再 第57章 我的药喝了,半年内,男人雄风不再 夜庭潇沉默了一瞬,告诉她:「给我自己吃,别的姑娘就不要问了可以吗?」 「你自己吃?遇上难事了?需要装病骗人?」杜婉婉白眼一翻,「你告诉我,我就给你想办法。」 夜庭潇瞅着她那古灵精怪的样子,糟糕的心情瞬间被治癒,不知不觉露出浅笑。 「是,遇上一件很为难的事,需要装病骗过太医院来的太医。你有什么办法?能不能马上告诉我?」 再不说,以后怕是遇不上了。银票的事他一定会去追查的,宝丰钱庄,他想起来了,必须尽快回一趟京都。 要是能趁此机会把礼部尚书嫡女的婚事退了,岂不是一举两得? 「可以是可以,但会让你为难。」 杜婉婉想了想,想起了空间里有种药粉,专门研究了给卧底人员用的。别说是太医,就是高科技设备都检查不出来。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9.?????? 药粉遇水即溶,喝下去,半个小时起效,药效时长半年。过了期限,自动恢复。 「不为难,只要有那样的药,请给我一些。」 为难?有什么可为难的?他只想退亲,别的什么都不在乎。 杜婉婉瞅了瞅夜庭潇,压低声音说道:「我的药喝了,半年内,男人的雄风不在,看着像是毁掉了子孙根。这样的药能帮到你吗?如果你要,我就给。」 前世许多卧底人员,为了打入一些极端组织内部,少不得与各种各样的女人虚以逶迤。有些人没办法接受,就用药将自己弄废,躲过一些噁心女人的纠缠。 她不知道夜庭潇遇上了什么样的为难事,目前能给他的就这一种药,其他的没有。 第一次听人说起这么私密的话题,夜庭潇的脸红的发烫,好在是大晚上,光线不亮,没注意根本瞧不出来。 要是自己被废了,那礼部尚书杨峥肯定不能白白将女儿嫁进来。 只是名声不怎么好听,好好的人忽然成了太监,这话有损平阳侯府的名誉。 还是算了吧! 夜庭潇慢慢起身:「那种药就算了,用不上。」 杜婉婉不以为意:「我没有别的药,只有这种。」 丫丫那里毒药不是没有,但都是剧毒的,动不动就毒死人,让人下半身瘫痪的确实没有。 「谢谢!我走了。」 夜庭潇转身离开,走到夜二和夜一打坐的地方,脚步停下,忽然觉得那种药备着点也不是坏事。 万一用的上呢? 名声?跟自己一辈子心悦之人相比,算的了什么? 一念至此,他又转身快步回到杜婉婉身边:「不好意思!打扰了!那种药,还是给我备一些吧!」 杜婉婉意念一动,丫丫就已经将一次性的用量装在了口服液的小瓶子里,她从口袋里摸出来,递给夜庭潇。 「这是一次的量,沖水喝下,半个时辰见效。切记,药效时长是半年,你的体质可能还会缩短时间。」 夜庭潇接过精緻的小玻璃瓶,握在掌心,爱不释手。 「记住了,我会酌情处理的。你的琉璃小瓶很精緻,我很喜欢,收集了好几个。」 杜婉婉忍不住扶额,她都已经告诫丫丫别拿出来了,没想到她又拿。丫丫这是想干什么?把各种颜色的口服液瓶子都给夜庭潇一个? 别说,还真的是,夜庭潇手里有黄色的,蓝色的,褐色的,白色的,一共好几个。 他全从心窝口掏出来,一个一个放在掌心,排成一排躺着,煞是好看。 「你喜欢就留着吧!」杜婉婉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敷衍他。 夜庭潇缓缓收紧手掌,将小玻璃瓶再次放回心窝:「我走了,好好照顾自己。」 莫名其妙来这么一句,杜婉婉感觉这人脑子有病,走就走呗,谁还留你过夜呀! 后面那句更是废话,当然要好好照顾自己了,难不成指望你来照顾? 嘶!她脑子里都想了些什么? 前世她一个人自由自在惯了,这世也一样。一个人的日子多好,可不想弄个男人在身边整天瞎逼逼,她会烦死。 不用在乎别人的眼光,看别人的脸色,想干啥干啥,想吃啥吃啥,美的冒泡泡的日子不好吗? 感谢原主是个灾星,十七岁了还没许配人家,往后就以此为名,争取当个光荣的老姑娘。 想法很美好,可惜遇上个死缠烂打的男人,一辈子坠在她的后边,成了条怎么甩都甩不掉的尾巴。 没等杜婉婉回话,夜庭潇大步离去,夜一夜二运行了一个周天,身上说不出的舒适,跟着主子一起走了。 「我们的目标是梁郡,运起轻功,争取尽快到下一个城池,买了马匹,全速赶回去。」 「是!」 主子的命令,夜一夜二从来没有异议,异口同声回答完,脚下生风,疾步飞驰。 杜婉婉靠在车旁,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花婶和小七值夜,这是铁律,哪怕时常瞧见主人不见了,它们也没有大惊小怪。 等到天快亮的时候,主人就会出现,还会给它们好吃的小米和水。 这就是杜婉婉坚持要自己守着独轮车的原因,等到夜深人静,丫丫会将她收进空间休息,天蒙蒙亮又将她弄出来。 神出鬼没,谁都不知道她的秘密。两只小乌鸦就算知道也不会出卖她,出卖也不怕,除了她,没人能听懂它们的语言。 杜村长的手没了,加上知道银票上有毒,会招来狼,再不敢提要分银票的事。那东西会要命,拿来做什么? 荒山野岭的,再招来狼怎么办?可恶的跶子,要不是他们在银票上撒了毒,他的手掌也不会没。 更可恶的是那个灾星,竟然不救他。宁愿救外村人,不救他这个村长。 灾星就是灾星,半点情面都不给,害他白白丢了一双手。 好在他心底的想法杜婉婉不知道,知道了肯定要问一句:「我都被你们赶出来了,不也是外村人?」 再说她是灾星,可不敢去救高高在上的村长,万一有点什么倒霉悲催的破事,又怪罪到她头上怎么办? 她又不是傻子,明明知道杜家村的人不待见自己,还硬要往上凑。 既然她是灾星,最好杜家村的人退避三舍,大家眼不见为净。免得杜家村人一有个风吹草动,就说是她这个灾星招来的灾祸。 第58章 杜家村的老族长求救 第58章 杜家村的老族长求救 一连几天,大家都相安无事地走着,每天遵循一个原则,天亮出发,傍晚歇脚。 霍家村人在前,杜家村人在后。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灰太狼来过后,杜家村人都老老实实的,再不敢作妖。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们也瞧出来了,杜婉婉是真的会医术,可不是唬人玩的。 好几次他们都看见霍家村的人来找她看病拿药,天气越来越冷,路上餐风露宿,很多年纪大的人都得了风寒。 霍家村的老人们得到了及时的救治,没人病情加重,杜家村倒下了好几个。 德高望重的老族长得了风寒,高烧不止,还伴随轻微的呕吐腹泻。 短短两三天,老人家就倒下起不来。 家里有四个儿子,八个孙子,当初判决杜婉婉是灾星,要打死她时,他们也参与了。 赶走杜江一家,老族长并没有挽留。如今得了病,他想让儿孙去请杜婉婉来给他瞧瞧。 四个儿子,八个孙子没一个主动开口去请。 大儿子说:「爹!您就忍忍吧!熬几天就好了。」 二儿子说:「灾星请来做什么?没等病瞧好,说不定您就已经蹬腿升天了。」 三儿子说:「爹!我丢不起那人,都将人逐出去了,再又舔着脸去求人家,有意思吗?」 四儿子更干脆,小小声嘀咕:「人老了总归有一死,瞧什么瞧,顺应天意,撒手离去不比在逃荒路上颠簸强。」 八个孙子也聚在一起讨论,你推我,我推你的,谁都不肯去找杜婉婉,生怕被灾星方了。 「爷爷真是的,一点风寒就怕的要死,我娘都已经给他熬了草药灌下去,还要去找那灾星。」 「年纪越大越是怕死,反正我不会去求那灾星。那天她打我一石子,现在想起来都疼。」 「要是她一不高兴,再打我们一顿怎么办?我也不去,谁爱去谁去。」 「你们大的都不去,我们当小的更不去。」 其余三个比他们还小,没开口,就只是默默地坐在一旁听着,爷爷的病有大的去操心,他们是小的,啥都不用管。 知道儿子孙子都不去找杜婉婉给他瞧病,老族长忽然就悲从中来,躺在车上大哭大喊。 「杜江!是我错了,我不该将你们一家逐出杜家村。是我错了,让婉婉来帮我看看吧!我难受呀!我要死了。 婉婉!是我们杜家村的人对不起你,你是个好孩子,是个有本事的,看看老祖呀!老祖真的好难受。」 杜江一家走在霍家村的末尾,老族长的话自然是听见了。只是他不敢跟女儿开口,当初村里人个个凶神恶煞要将他女儿打死。 如今得病了,就来求饶,实在说不过去。 可老族长不同于别人,当年他能娶姚美贤,也是老族长的意思。 姚美贤是别处要饭来的,身边跟着位爷爷,要饭要到他们杜家村,她爷爷病的很厉害,没了。 老族长安排人给买了草蓆葬了,还给姚美贤找了户好人家嫁了。当初要娶姚美贤的有好几户,最后族长做主给了杜江,他这人憨厚老实,干活利索,家中父母为人宽厚,不是刁钻无理之人。 「婉婉!你去给老族长瞧瞧吧!」姚美贤到底受了老族长的恩惠,听见他这么喊,心里不好受,「娘能在杜家村落脚,老族长帮了不少的忙。」 原主从未听说过这事,杜婉婉的脑海里也没有任何印象,只是看老娘眼泪汪汪,像是要哭出来似的,她有点于心不忍。 杜江瞧女儿脸上神色松动,也在一旁恳求:「要是能看就给老族长看看,我和你娘能结成夫妻,他功不可没。没有他,或许就没有你。」 看老爹老娘一副泫然欲啼,表情悲苦,哀哀恳求的样子,杜婉婉终究还是心软了下来。 丫丫在空间里接受到了她的潜意识,给了她一瓶药水,里头有灵泉,消炎药,止泻药等等。 杜婉婉招来杜文军推车,又对杜文霍招了招手,将药水用一个破碗装着,递到他面前。 「你拿过去给老族长喝了,告诉他,让他别喊了,留点力气。我不会看着不管的,这是咱爹娘的意思。」 杜文霍脸色不悦,嘟囔着嘴:「我不去,那家人的孙子很凶。」 杜文观自告奋勇:「我们一起过去。」 怕弟弟吃亏,杜婉婉教了他们一招,两人眼底瞬间发亮,笑着走了。 杜文霍手里端着药,杜文观刚走进杜家村人群之中,立即大喊:「老祖宗!老族长!我们来了,我手里端着的就是药,我大哥给的。」 「老祖宗!我爹娘说了,感念您当年成全了他们,让我大哥给您配了药,可我们要怎么送过去?」杜文霍的声音很大,很响亮,「您家里人会不会打死我们?」 老族长一听杜婉婉给他送药来了,挣扎着坐起来:「我看谁敢动你们,别怕,娃娃!把药拿来。」 杜文观和杜文霍兄弟二人端着破碗走了过去,老族长在杜家村人心目中的地位很高,他发话了,极少有人敢自作主张做什么。 杜文霍将破碗里的水端给他:「老族长!您喝药吧!我大哥说了,这药只要进了您的肚子,保管您高热退去,再不呕吐,也不泄洪。」 「好!」 老族长丝毫没犹豫,拿起破碗就喝。他已经被这风寒折磨的快要难受死了,家里儿孙根本不管。 要不是他嗓门大,喊来了杜江一家,说不定就得被这病夺去了性命。他不想死在逃亡的路上做个孤魂野鬼,要死也得死在落户的地方。 怎么说那都算是生了根,有个地方安生。死在这荒山野岭的,谁还能想起他来? 药水有点苦,还有点甜,也不知道杜江家的女娃娃是怎么熬出来的。喝完药,刚刚还叽里咕噜的肚子,瞬间没了声音,那种微微的绞痛也逐渐消失。 浑身上下开始冒汗,一通大汗过后,身上的高热渐渐地退了下来,喉咙口的麻麻痒也不见了。 噁心难受的感觉在慢慢退去。 看着杜文霍,杜文观离去的背影,老族长的眼眶在这一刻红的厉害。 他真的错了,不该赶杜江一家出杜家村,他家的女娃娃真的是神医。喝完药才多久?他身上的不适全都不见了。 浑身上下,通体舒泰,要不是知道自己喝的是药,差点就误以为喝了仙水。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药? 真的是药到病除呀! 第59章 杜江说情,杜婉婉给药 第59章 杜江说情,杜婉婉给药 杜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当年把姚美贤许给她,就是觉得他踏实肯干,父母纯良忠厚,不会亏待了要饭来的女娃娃。 后来他们生下了女儿,村里屡次遭遇不幸,也不知道是谁谣传起来的,说是杜江家的女娃娃带来的灾祸。 刚开始他只是一笑置之,后来说的人多了,他就逐渐地相信了。 直到上次遇见霍家村的霍思恩,他曾反问过,说杜家村遭受的灾祸,他们霍家村也遭受了,难道都是杜江家的女娃娃惹来的? 当时他听完,仔细想了想,觉得霍思恩的话是对的。杜家村的人遭受了山洪暴发,山火暴发,冰雹,瘟疫,别的村也同样遭遇了。 女娃娃没在他们村出现过,灾祸也是她降下的?她要有那本事,何苦生活在杜家村?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他当时怎么就同意将人赶出去呢?霍家村的人收留了他们一家,狼群下山,根本不去霍家村那边。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女娃娃不是灾星,而是福星呀,有她在,一个村子的人才能安安稳稳。 就像这场风寒,霍家村的人也有人得,女娃娃没几天就全给治好了。他们村呢?不但他病的严重,还有好几个已经奄奄一息,怕是到不了落户之地就要死在半路。 如果杜江一家没被赶出去,他们也会很快就被治好。一如此刻的他,喝了女娃娃给的药,身上的所有不适全都没了。 老族长越想越愧疚,坐在车上,呜呜呜地哭了起来。觉得对不住杜江一家,对不住杜婉婉。 当初他们那么无情将人赶出去,没想到杜江一家非但没有记恨他,关键时刻念着他的好,救了他一命。 四个儿子,八个孙子都没办到的事,杜江办到了。 越是是难处,越能体现出人心的纯良可贵。他算是看出来了,他家里的儿子孙子再多,都没几个真心待他。 不,确切地说是一个真心待他的都没有。让他们去求求杜江家的女娃娃,一个一个都不肯去,大约都巴不能够他早死,好弃了他这累赘。 另外一家也是老人得了风寒病重,见老族长喝完杜文霍端来的药,不住口地哭,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本来他也想去求杜婉婉给点药,看老族长哭的那么伤心,他又不敢去了,怕杜江一家不是真心真意给他们医治。 一直到傍晚大家停下来,那人才跑到老族长这边,确认他的情况。此刻的老族长已经不哭了,只是眼睛肿的像核桃。 大家停下,他从车上下来,走了几步,遥望着杜江一家休息的地方。 此刻见他们都在手忙脚乱地忙活,也不敢过去,怕打扰了他们。 「族长!您喝了那灾星的药风寒好了?」 以前听见「灾星」这两字没觉得有什么,这会儿听见,老族长怒不可遏:「杜六!你说谁灾星?枉你还是长辈,一点疼爱小辈的心都没有。灾星?杜江家的女娃娃做什么杀人越货的事了?怎么就成灾星了?无知!愚蠢!」 叫杜六的人一瞧老族长这中气十足,骂人骂的飞起,顿时就明白过来了,他的风寒果然好了。 喝了杜婉婉的一副药就好了,他也要去讨一副,他爹病的都迷糊了,可不能有事。 「对不起!老族长!我错了,我去给杜江大哥道歉。」 杜六说完要跑,被老族长喊住:「你等会儿,帮我把这个交给杜江,他家女娃娃救我一命,没什么拿得出手的。」 老族长给的是一两碎银,女娃娃的药极好,看病给钱,天经地义。他不敢多给,怕女娃娃不收。他这些天仔细观察过了,女娃娃给霍家村人看病,人家不管是给诊金,还是给东西她都没拒绝,有人穷给不起她也没催着要。 多好的孩子呀!被他就这么赶出去了,往后想让他们回来,怕是不能够了。 杜六拿着银子,来到杜婉婉一家休息的地方,点头哈腰,十分谦逊有礼。 「杜江大哥!杜江大嫂!这是老族长给婉婉侄女的诊费。」将手里的银子递到杜江和姚美贤面前,杜六一脸的讨好巴结。 杜江夫妻看了看,都没接,姚美贤自顾做饭去了,杜江在一旁烧火。 今天老大老二老三都去寻柴火了,这地方的山光秃秃的,石头比较多,植被少,枯枝什么的也少。 两个人寻的柴火都不够做顿饭的,何况是要寻好明天早上要烧的柴,兄弟三人一起去寻,快着点。 缸里的水还有,不用再去找,只找柴火就好。 「给老族长送回去吧!」杜江不接杜六递来的银钱,「他老人家曾有恩与我们夫妻,这次就算是还上了。」 杜六瞅了瞅手里的银钱,苦着脸:「这不好吧!老族长让我拿来的,我这又拿回去,没法交差。」 杜江看了杜六一眼,语气冷漠:「那是你的事,我不管。你走吧!没事别往我家来。」 走?他不能走,他是来求医的。 「扑通」一声,杜六跪在杜江面前:「大哥!救命呀!我爹得了风寒,已经快不行了,求您家婉婉救救我爹呀!」 靠在车边打盹的杜婉婉微微抬眼,瞅了瞅杜江和姚美贤那边,忍不住嘆气。当初老爹还说,不管谁来都不用理他们。 结果呢?老族长一哭一喊就心软了,非得说老族长是他们夫妻俩的大媒人。 好吧!她大方一回,给老族长送了药,这回又来一个,她倒想看看他老爹会怎么说。 杜六?这人是谁?原主的记忆里好像没这个人,事实上原主的记忆里就对杜家村人没什么印象。 「救不了!」杜江一口回绝,「我家婉婉的药有限,最后一碗给老族长用了。」 姚美贤也说:「那还是上次霍家村的人用完剩下的,这会儿就算想要也没有。」 杜六听完,眼眶一红,眼泪流不停,他不死心地爬到杜婉婉身边,磕头哀求:「大侄女!救命呀!不管有没有药,能不能先过去帮我看看我爹?他快要不行了。」 杜六一过来,杜家村许多人都在一旁看着,村里好几位老人都病了。也都亲眼目睹杜文观杜文霍给老族长送药,老族长喝完,没过多久就痊癒了。 要是杜六能讨回药,那他们也去讨。也不管什么灾星不灾星的,能救命才最重要。 第60章 杜婉婉太邪门,能不招惹尽量别招惹 第60章 杜婉婉太邪门,能不招惹尽量别招惹 没理杜六,杜婉婉一直闭目养神,杜六知道杜家村的人伤透了她的心,人家不理他也情有可原。 哪怕当初说要打死灾星他没真的打,那也站在一旁看热闹没帮孩子说过一句公道话。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村长将杜江一家逐出去,他们也没出言相帮,如今人家不帮他也不能说什么。 只是他不忍心看老父亲死在半路上,往后就算想来祭拜都找不到地方。山高路远,他要去哪儿找? 杜六也不多说话,只是不停地给杜婉婉磕头。他知道,求人帮忙就要表现出诚意。 杜婉婉听着耳朵旁传来的「砰砰砰」声,心里头默默嘆气。 看的出来,这人是个孝子,比老族长家的几个儿子孙子强。问题是她答应了给他治病,后头杜家村的人都挨上来,她是治还是不治? 犹豫了几分钟,杜六还在「砰砰砰」地磕头,杜婉婉真的于心不忍,站了起来。 前世她就是个救死扶伤的医生,见死不救这种事,真的很难做到。 何况人家还求到了门上。 算了,就圣母一回吧!他们都是些愚昧无知的村民,再计较也没什么用。 她怕杜江磕头磕晕死在她面前,那会更麻烦。 「行行行!别磕了,把你爹推过来我瞧一眼,趁着天没黑,赶紧採药去。」 「诶!谢谢婉婉!谢谢!」 听她答应了,杜六爬起来,慌不择路地跑了。 杜江走过来,坐在女儿身边,眼底露出感激:「婉婉!到底都是乡里乡亲的,你能帮一把,爹心里很欣慰。」 怎么说他都跟村里人生活在一起几十年,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是假的。没见着人,放一句狠话没什么。 真见着人快死了,他心里也不好受。女儿出手相帮,他心里莫名地安慰。 杜婉婉偏过头看了眼杜江,她就知道,杜江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爹!说到底,我就是个大夫,治病救人,天经地义。那人是个孝子,我实在狠不起心肠不管不顾。」 拍拍女儿的肩膀,杜江什么都没说,起身过去帮姚美贤烧火。 杜六将车推了过来,同来的还有他的婆娘孩子。一家合力将家当全都搬来这边,那意思就是想跟杜婉婉一家挨在一起。 杜婉婉走近车旁,看了眼老人的脸色,又给他把了脉,随后问道:「有呕吐吗?」 杜六的婆娘马氏赶紧回答:「没有,就是高热不退。其他症状都没有,既没咳嗽,也没泄洪。」 杜六在一旁小小声地问:「还有救吗?」 杜婉婉点点头:「有救,比老族长的症状要轻,准备点米汤吧!」 「诶!马上熬!」马氏吩咐女儿拿出东西来熬米汤。 回到自己的车上,杜婉婉翻检了一下半路上采来的草药,拿了一株比较新鲜的丢给杜六。 「去附近找找这种草药,找到了洗干净拿回来给我。」 「好!」 杜六风一样地去了,杜婉婉却将手里的另外一株给了马氏。 「米汤熬好,将这草药切碎丢进去煮一煮,捞出药渣,米汤放凉餵下去,大约半夜高热就会退了。记住,这是苦草,退热良药,遇上了记得采了放在家里备着。」 马氏没想到杜婉婉居然将这药的药性都告诉了他们,这等于是让他们多了一重保护自己的手段。「婉婉!谢谢你!婶儿给你磕头了。」 马氏跪下来,「砰砰砰」给杜婉婉磕了三个响头。杜婉婉当仁不让的受了,她这是替原主受的。 她不知道马氏当初有没有跟着一起打原主,反正原主死了。杜家村的人不管谁给她磕头,她都会替原主受了。 原主失去了一条命,这些人受她的恩惠,磕几个头算什么。 「起来吧!你公爹的病没什么大碍,只要高热退了,修养一段时间就会没事。」 杜六出去寻药,其余有病重老人的几家都跟在他身后,询问他找杜婉婉看病的经过。得知他要去採药,他们也都跟着。 帮忙一起采,希望杜婉婉看在他们帮忙的份上,也给他们家里的老人瞧一瞧。 苦草不好采,找了许久,才找到几株。眼看天黑了,无法再采,他们只得返身回来。 「婉婉!看看我采的对不对。」 杜六将手里的草药都交给杜婉婉检查。 其余几人默默地将手里的都放在地上,不好意思地站着,有人趁机跟杜江和姚美贤拉关系,攀交情。 杜村长一家看在眼里,表情复杂。可又不能拿杜江一家怎么样,连老族长都低头了,他们不低头又能怎么样? 杜家村可以换村长,但却绝不可能换族长。 族长是杜家村辈份最高,权利最大的领导者,村长只是在他的支持下产生的。他要不支持自己,这个村长随时可以换人做。 没想到杜婉婉出了杜家村会混的风生水起,连老族长都得向他求救,往后就算再有不忿,也得忍着。 杜江一家连跶子都敢杀,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杜婉婉更可怕,连狼都能招来。 这些话都是他家小孙子听霍家村的娃娃们说的,说她养的那只小四就是黑狼王送给她的。 起初他不信,后来仔细联想那晚狼群攻击他的情形,越想越后怕,心有余悸。 为什么霍家村人在那晚安然无恙?真的是因为狼毒花的毒吗? 未必。 狼毒花的毒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狼群被人控制了。狼群来了杜家村,谁都没伤,就伤了他一个。 这是为什么?难道狼变得聪明了,会认人? 不,不可能。 狼就是畜生,它们怎么可能认的出谁是谁? 所有的一切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杜婉婉记恨他,让狼群惩罚他。 他很庆幸,狼群只伤了他一个,要是伤了他家的老人孩子呢?他该怎么办? 以后还是离杜江一家远着些,杜婉婉太邪门,能不招惹尽量别招惹。 杜婉婉看了看杜六拿来的草药,挑出三株苦草,递给他:「这三株是对的,其余的没用。回去吧!药灌下去,病人大约半夜会醒来。」 「婉婉!帮着看看,我这一堆有没有能用的。」说话的人态度极其谦卑,杜婉婉看了他一眼,没跟他计较,「苦草就一株,其余的没啥用。」 听说有一株苦草,那人仔细瞧了瞧,挑出那株苦草,对着杜婉婉深深鞠躬。 「谢谢!我奶奶总是咳嗽,这药是否能吃?」 第61章 打算给杜江治腿 第61章 打算给杜江治腿 「可以。」杜婉婉也不隐瞒,漫不经心地告诉他们,「苦草药效广泛,是最好的消炎药。什么咳嗽,高热,恶寒,泄洪,呕吐都能用,能不能见效,要看病人的具体症状。」 那人眼底泛起了光:「我把奶奶背来,你给看看可好?」 「行吧!」 杜婉婉一答应,那人转身就跑,后头想想不对,又跑回来给她弯腰鞠躬再跑开。 其余几人争先恐后地开口。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婉婉!我爹也不行了,能不能帮忙看看。」 「还有我娘,说胸口闷,喘不过气来,能看看吗?」 「婉婉!七爷爷对不起你!可你七奶奶病的很重,求你给瞧瞧吧!」 「······」 杜婉婉扶额,最后瞅了眼大家,很是无奈:「行吧!都给弄过来我瞧瞧。」 「诶!谢谢!」 「太谢谢了!」 「马上就来。」 大家说完客气话,全都走了。 杜江瞅了瞅女儿,跟姚美贤说道:「婉婉到底心善。」 「做大夫的,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人死在面前。」姚美贤很是担心,「杜家村人得了恩惠,不会个个都是白眼狼吧!」 「那肯定不会。」杜江暗自嘆息,「只是有一点记住了,咱们家既然被逐出来了,就再不要回族里。不管是谁来说情都不能答应,我怕了他们。」 姚美贤苦笑:「我也怕了他们,打死都不回去。没的村里人再有点什么,又怪罪到我们家婉婉头上。」 夫妻俩说着话,就见先前走开的人又都回来了,背了好几个老头老太太来。 杜江和姚美贤都没凑过去,他们知道,女儿能处理好。 杜婉婉给每个病患都把了脉,询问了一下病情,实在严重的,让丫丫给配了药,从独轮车上拿来分给他们。 轻微些的,给了几株草药,告诉他们怎么煎服。 几人千恩万谢地将病人背回去,留下看病的诊金,有人给的是铜板,有人给的是东西。 杜婉婉一律没收,全都退了回去,告诉他们:「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有个啥病呀灾的自己想办法去,不要总想着来麻烦我。我不是顾家村人,没义务管你们到底。」 不能说她给杜家村人瞧了病,就得管着一个村的人。她没那么大度,只管这几位病重的,其余的可不想管。 杜家村的人已经将他们一家驱逐出来了,要不是杜六一直跪下来磕头磕的「砰砰砰」响,她其实半点都不想管杜家村的屁事。 既然开了头,那就答应管这一次,也仅仅一次,多了不可能。她是心善,是瞧不过眼,那也是有底线的。 丑话先说头里,免得日后翻脸不管,杜家村的人又开始骂她。 「是!我们记住了!」 大家异口同声地回答着,满意地带着各自的家中病人走了。 小七飞过来,站在杜婉婉肩头:「主人!刚才杜家村有人骂你。」 「谁骂我?骂了什么?」杜婉婉伸手,让小七站在自己的掌心里,将它举到面前,让它的视线给自己齐平,「你认识那个骂我的人吗?」「认识。」小七点了点小脑袋,「那人就是上次来找咱们麻烦的杜红。」 「她骂我什么?灾星?」 小七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感觉主人好聪明:「是的,是的,就是骂这个。」 花婶飞了回来,告诉杜婉婉:「前面不远是座城池,明天下午会到。」 「哦?」杜婉婉来了兴趣,「走了这么久,终于见到城池了,那城大不大?」 「很大。」 花婶歪着脑袋思考了许久才回答,其实城池大不大它真不知道,毕竟它不是人类,搞不清楚大是个什么概念。 杜婉婉也知道这点,没有继续盘问,让丫丫拿了小米和水出来餵小七花婶。 吃过晚饭,大家开始休息,杜婉婉依然值夜,杜江和姚美贤带着三个儿子去睡觉。 没办法,家里就杜婉婉能听懂小七和花婶的话,值夜的其实是它们。 有它们在,家里不知道省了多少事。比如说寻找水源,花婶和小七会在大家赶路停下的时候四处去寻。 寻到了就飞回来告诉主人,再由主人带着家里人去打水。 有时候霍家村的人也会跟着,杜婉婉从来不说他们,爱跟的人都跟上来,排队取水。 她家打水只是装装样子,打回去大部分都拿来洗碗洗锅了,喝的水全都是空间里弄出来的。 逃荒这么长时间以来,别人家的孩子个个都瘦下去不少,蔫哒哒的没什么精神。唯独他们一家人,身上瞧不出半点疲累。 杜文军,杜文观,杜文霍的个头都窜起来不少。去年做的衣服短了,穿在身上短了一大截。 杜婉婉觉着这样不行,明天要是到了城池,得进去买点布和棉花什么的,天凉了,棉衣棉裤得赶紧准备起来。 父母身上的衣服也单薄了些,身体素质是好了不少,可也不能冻着。 给夜庭潇看病,挣了不少银子,该花得花,不能省。一家人都得吃饱穿暖,从这里走到梁郡还不知道要多久,过冬的衣物棉被绝不能少。 棉被其实空间里有,就是不敢拿出来。 那不是棉花的,是大豆纤维的,拿出来怕露馅,还是买吧! 天亮起来,杜婉婉将自己的意思告诉了姚美贤,没想到她很是为难。 翻出自己口袋里仅剩的一点碎银子,铜板,一股脑儿全交给杜婉婉:「大朗!家里就这点钱了,看看够买啥的。」 接过来瞧了瞧,杜婉婉将银子和铜板还给了姚美贤:「娘!我手上有银子,这些您自个儿留着。我只是跟您说一声,咱们家该置办冬衣棉被了。」 杜江诧异:「大朗!你哪儿来的银子?」 杜婉婉没打算瞒着爹娘,压低声音告诉他们:「上次来的那位平阳侯世子知道吧?他从我手里买走了药,给了我一百两银子。」 「什么?」杜江听完惊呼出声,想想不对,捂住了嘴巴,看了看四周,没人发现他的异样才松了口气,「他买走了什么药?居然给了你那么多钱?」 姚美贤脸上也变了颜色:「大朗!你说的是真的?」 杜婉婉点头,表情认真:「我没骗你们。爹!天气凉了,您的腿该治了,等我去城里买了东西,回来就给您把腿治治。」 杜江瞧着自己的断腿,难以置信:「大朗!爹这腿还能治好?」 第62章 进城採买 第62章 进城採买 「能。」杜婉婉很肯定地告诉杜江,「只是过程有点痛苦,您得忍着。」 姚美贤替他回答:「再痛苦也得咬牙忍住,治好了,往后走路也痛快些。」 杜江呆愣愣地坐着,摸着伤腿,半天没吭声。女儿说的话实在太震撼他了,没想到断了十多年的腿还能治好。 女儿的医术太不可思议。 杜婉婉想的则是,她餵养了这么久的灵泉水,老爹的身体素质总算是达到了可以断腿重新接骨的标准。 反正路上他都是一直坐车,不如就将他的腿治了,到了梁郡,就是个完好如初的人,也不会叫人看轻。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女儿的话,杜江和姚美贤一向都是听的,知道她挣了银子,心底无比欣慰。 往后他们家都得靠女儿撑着,家里的三个儿子还小,不成器,女儿是他们的主心骨。 天亮上路,走到半下午,果然到了一座城镇。 城门楼上刻着两个字,模模糊糊的也瞧不清楚。问了人才知道,这是「泾县」。 城门的外头有官兵把守,大门关着,开了扇小门。外头围着许多逃荒的人,比霍家村,杜家村的人到的还早。 小门边上有几个官兵坐在一张桌子后头,打听了才弄清楚,那是招新军入军队的地方。 这种跟服兵役不一样,服兵役是朝廷徵招,他们是私自招募。有人问过了,愿意去的,一个月给二两银子。 头一个月多一些,五两银子。 逃荒队伍中有人去,有人在纠结,大部分人都在默默观望。 泾县里头也有人往外赶马车出来,车上拉着箱笼被褥,锅碗瓢盆,一看也是逃荒的。 杜婉婉跟霍家村护村队的人商量,就在这城门外不远的地方歇一夜,明早再走,她要进城去採买点物资。 护村队长一听也对,再过去也不知道能不能遇到城池,在这地方採买点什么也行。早早预备着,心里不慌。 霍思恩让各家各户要买东西的都来登记,交由护村队进去採买。 杜家老族长一看霍家村的人要进城,也让杜家村的人做登记,派两个人进去买东西。 实在是进城的费用太贵,一个人头一两银子,这个价,不可能家家户户都能进去。 派两个代表最合适,一个买东西,一个在车上守着。 杜婉婉单独一个人进去,不算在霍家村人里,她的人头钱是她自掏腰包给的。霍清香也想进城看看,偏偏爷爷不让。 她很生气,可又不敢太违拗爷爷的意思。 那晚被平阳侯世子戏耍过后,爷爷就对她再没了好脸色。要是在家里,肯定要将她关起来。 爹娘也训她,说她丢了霍家的脸面。 她爹很生气地告诉她:「平阳侯世子不是咱们这样的人家能肖想的,往后你安分守己地寻个人嫁为正妻,敢给人做妾,打断你的腿。」 家里比她小的姐妹都笑话她,说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她心里那个气呀!恨不得将杜大朗臭骂一顿,要不是她不肯给世子爷水,她怎么可能自告奋勇跑过去帮忙? 没跑过去怎么会被世子爷点了穴道定住?杜家村人骂她是灾星还真没骂错,她就是个灾星。 听说她要进城,霍清香心底酸的冒泡,为什么她能拿出一两银子的人头费?偏偏自己拿不出? 眼睁睁看着杜婉婉跟着护村队的人进了城,霍清香气的鼻子都歪了。 霍思恩瞧了眼孙女,也没管她,摇头走开了。以前他觉得自己的孙女聪明伶俐,自从认识了杜大朗,觉得自己简直是坐井观天。人家那女娃娃才是个能耐人,不但会医术,还极其聪明。 即便救了平阳侯世子,从来不透露炫耀半句,比一般男子都沉稳,跟他家孙女比起来,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瞧人家养出来的女娃,再瞧自己家的这个,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见到个平阳侯世子就跟那苍蝇见到了臭鸡蛋似的,一个劲儿地围着人家乱转,把他这张老脸都丢尽了。 往后见到人家都不知道该把脸往哪儿放,就因为她,世子说自己家教不怎么样。 多丢人? 他一族长,怎么说也是秀才老爷,被人说没家教,教出来的孙女没规矩,这不「啪啪啪」打他的脸吗? 再看人家杜大朗,跟世子爷平起平坐,谈笑风生,根本用不着谄媚讨好。 唉!人比人得气死。 杜婉婉不知道霍思恩对她如此看好,她一门心思想着进城买点需要的东西。她没推车,就背了个背篓。 还不知道城里有没有的卖呢,要是没有,她就准备找个地方从空间里弄点啥出来。总不能东西在那儿放着,家里人却个个挨饿受冻。 给老爹治伤的药也得买一些,特别是夹板,得提前准备好。他的腿在受伤时没有经过正规的接骨,长歪了才会瘸。 要是打断重新接上,会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调养了这么久的身子骨儿,应该可以承受断腿的疼痛,是时候治疗了。 交了一两银子,杜婉婉跟着霍家村的护村队队长和另外一个人进了城,杜家村的人虽然跟在他们后边,她没搭理。 此时的泾县,街道上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店铺也关了许多,看样子都逃荒躲避兵祸去了。 霍家村的人採买东西不少,杜婉婉跟他们说好,让他们自己去买东西,不用等她。 买到想要的,她会回去的。 霍家村的人见识过她的厉害,加上她是男子打扮,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她要一个人去就一个人去,没关系。 就她的身手,两三个男人都不一定打的过她。 小七跟着杜婉婉来了,在前头飞着。 一会儿落在屋檐下,一会儿站在屋嵴上,一会儿落在树上,很是开心,叽叽喳喳地叫着。 杜婉婉先去了布店,前前后后就一家布店的门开着,其余的全都关门了。 掌柜的两眼无神靠在柜檯上,守着冷冷清清的店,不停地唉声嘆气。 可恶的跶子说打来就打来,他进的货还没出完一半,就说要逃荒。没办法,只好将家里老老小小先送走,留下他一个人守着店铺,能卖一点是一点。 泾县的人已经走的七七八八了,买布的人越来越少,三天了,一个顾客都没有。掌柜的那个愁呀,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瞧着店里的布匹,越瞧越想哭。 第63章 捡了一个小乞丐 第63章 捡了一个小乞丐 杜婉婉进来的时候,刚好看见掌柜在抹眼泪。 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掌柜的,我买布。」 四十多岁的掌柜抹了把脸,勉强起身迎客,见是个小伙子,穿的不怎么好,一脸的餐风露宿,就知道是逃荒的难民。 这样的人能买多少布? 「小兄弟!你随便挑,我半买半送。」 他这些布就算不送也带不走,最后只能关了店门,不知道便宜了谁。他顶多再坚持到后天,就要走了。 这么多布,想弄走都做不到,僱人拉不现实,大家都在逃荒,谁帮你卖命?路上遇到个什么,货物损失了算谁的?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他经营了大半辈子的布庄,所有的积蓄都砸在了这批货上。 「半买半送?」 杜婉婉打量了一下店里的布匹,估计不老少,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边上还有棉花。这要是全都买下来,往后去了梁郡十来年都不用再买布了。 「是!」掌柜的深深嘆气,「泾县的人都快要走光了,跶子就要打来。布再卖不出去,只能放着腐烂。小兄弟!遇上你算是有缘,你随便拿吧!」 知道掌柜的没说假话,杜婉婉认真地问:「您这店里的布如果我都要了,需要多少银子?」 「全都要?」掌柜的瞅着杜婉婉,随后又嘆了口气,「小兄弟!知道你想帮我一把,可这个时候买这么多布做什么?买了你拿的走吗?」 「这您不用管,您就说说看,需要多少银子,合适我就全买了。」 空间里大的很,买了丢进去又不占地方。有便宜捡就捡,往后不用买贵的。她手里有银子,不在乎多花这一笔。 掌柜的很是感激,他心里清楚,小兄弟肯定是见他刚才在哭,动了恻隐之心。他要去的地方是京城,这些布匹委实带不走。 就算能带过去,都是些细棉布,粗布,刨去运费人工,基本上没有利润。 运跟不运都是一码事。 小兄弟年纪不大,倒有一颗赤诚之心。论道理,他这店里的货物拉拉杂杂加一块儿,本钱就得一百多两。 半买半送也得五十两。 沖小兄弟这一片真心帮助他的份上,他就少要点。 「您就给个安慰价,二十两银子吧!」 杜婉婉的心理价位是五十两,毕竟这店里不止有布,还有一大堆新棉花,那东西可是金贵物,值不少钱。 「掌柜的,您要少了。」杜婉婉从怀里掏出五十两银子来放在柜檯上,「就给您这么多,拿着走吧!店里的东西我一会儿喊人来拉出去。」 瞅着银子,掌柜的眼眶都红了:「小兄弟!你可真仗义。我叫冯亮,要去京城。小兄弟!咱们后会有期。」 冯亮朝着杜婉婉抱拳施礼,杜婉婉学着他的样子回了一礼:「冯掌柜!好说好说。」 拿了银子,冯亮即刻把店交给了杜婉婉:「小兄弟!那我就回家去了,这里的布你都拿走。店里只要是能拿走的都可以拿走,往后这房子归谁还不一定呢。」 「这店铺不是您买的?」杜婉婉随口问了一句。 「不是,是赁的,东家已经跑了。」冯亮说着嘆了口气,「我也得跑了,小兄弟!你慢慢整理。」 杜婉婉心想,你赶紧跑吧!我家丫丫都快要等不及了。听说可以将店里的东西都拿走,丫丫已经蠢蠢欲动。冯亮一走,杜婉婉关上店门,丫丫就开始发挥它收东西的能耐。不管是货,还是货架,柜檯,全都一股脑儿收了进去。 眨眼睛,店里就跟水洗了一般干净,除了墙壁,什么都没剩下。 东西收完,杜婉婉打开店门走了出来,怕冯亮折返回来瞧见不妥,她让丫丫将店门从里头给闩上,想进去一时半会儿也弄不开。 他急着要跑路,也不可能在这里多耽误工夫。布买好了,棉花也有了,还得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食物。 家里很久都没吃上肉了,估计泾县想买也买不着。 走了一圈下来,别说是卖肉的,就连卖菜的都没有,人都跑完了,处处店面都关着门。 有一家米店开着,杜婉婉进去看了看,发现没有大米,只有发霉的荞麦和粟米,其他的没有。 她没买,出了店门四处看了看,找到一家药店,买了几种常见的草药,这是为老爹治腿的幌子,不能少。 丫丫已经将她要拿回去的布和棉花都整理好了,没人的角落,杜婉婉让她弄出来,塞进自己的背篓里。 肚子很饿,丫丫给了她一个大肉包子,杜婉婉几口吃完,喝了一杯水,飢饿感被赶跑了几分。 城里没有卖包子的铺子,可她还是拿了十多个大肉包出来放在背篓最底下。弟弟们已经很久没沾荤腥了,有肉包子骗骗嘴巴也行,总比没有的强。 刚整理好东西,那边走过来一位瘦骨嶙峋的乞丐,看样子只有十一二岁。 看见杜婉婉,冲到她面前,不停磕头,虚弱地哀求:「给,口、吃、的、吧!我快要,快要,饿死了。求求你!大哥,哥!给,口、吃、的吧!」 小乞丐身上很脏,衣服也破破烂烂的,可一双眼睛却是又大又圆,眼珠子乌熘熘的,瞧着很是好看。 「大哥,哥!给,口吃,的吧!」小乞丐不停地给她磕头,声音嘶哑,嘴唇干裂,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大哥,哥!给,口、吃、的吧!大哥,哥!给口,吃的吧!」 杜婉婉很想拒绝,可瞧着这小乞丐实在可怜,看看四周没什么人,她从背篓底下拿出一个肉包子出来,塞进她手里。 交代她:「你就在这里吃,别乱跑。」 小乞丐乌熘熘的大眼睛盯着那包子,张口就咬,怕她噎着,杜婉婉又给了她水。 「慢点吃,你家里人呢?都走了吗?为什么没把你带走?」 小乞丐只顾着吃,没空回答杜婉婉的问话,等吃完了包子,喝了水,才感觉身上有了点力气。 瞅着杜婉婉,她的声音洪亮了一丝:「我没有家人,从小是孤儿。」 听言,杜婉婉心里很不好受,前世她也是孤儿,知道一个人过日子有多艰难。 她算是运气好的,遇上了好时候,有专门的孤儿院收养他们。如今的大魏朝,估计还没有完善这些优惠政策。 身为孤儿,就只能听天由命地活着。 杜婉婉问:「你叫什么名字?」 第64章 遇到两只老鼠 第64章 遇到两只老鼠 小乞丐摇头:「我没有名字,大哥哥!你能带我走吗?」 带她走?杜婉婉被问的一时顿住,带她走是没问题,就不知道带回去爹娘会不会不乐意。 平白无故多一张嘴吃饭,还在逃荒的路上,爹娘肯定会不高兴的。 可这小乞丐的眼睛实在好看,瞧着就让人心疼,要不带走,她会不会饿死在这里?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娃娃,怎么可能长途跋涉去逃荒? 别看乞丐浑身脏兮兮的,杜婉婉一眼看出她是个女娃娃,应该还是个长的挺好看的女娃娃。 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成为孤儿,是一出生就没了父母家人,还是后来出了啥事。 「大哥哥!你带我走吧!我吃很少很少。」小乞丐怕杜婉婉嫌弃她,很少卑微地祈求,「我也会干活,不白吃家里的饭。」 杜婉婉还没来得及回话,小七飞回来了,站在她肩膀上一阵叽叽喳喳。 「主人,那边有两只老鼠,说他们发现了一个地方,全都是金银财宝,你要不要去看看。」 金银财宝?杜婉婉看了眼面前的小乞丐,没有说话,怕被她听见什么不该听的吓着。 「我跟你去看看。」杜婉婉将背篓放了下来,就放在地上,命令小乞丐,「我去那边看看,你要跟我走可以,帮我看着东西。」 小乞丐眼睛都亮了不少,黑葡萄似的眼眸亮晶晶,脸上带出喜悦的微笑:「大哥哥!你放心!我保证看守好东西。」 杜婉婉心想,就算你想将背篓背走也不可能,太重,你力气不够。底下倒是有肉包子,就看你为人够不够厚道。 要是厚道,绝不会偷吃,要是不厚道,你就拿起来吃了。 小乞丐能不能接受自己的试探,得看她的心性。最好是个厚道人,要是个不厚道的,那她说不定会食言,不带她走。 瞧杜婉婉跟那只小乌鸦走了,小乞丐的视线收了回来,落在背篓底部。刚才她都看见了,大哥哥就是从布匹底下拿出来的大肉包子。 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应该是有的吧?她要不要? 不,还是不要了。 在家时爹娘说过,不能随便拿人家的东西。虽然记忆遥远,可她一直记得。 小乞丐的肚子还是饿,很饿,一个包子根本就填不满她好几天没吃东西的胃。即便这样,她也不敢随便伸手去拿背篓里的东西。 老老实实在坐在背篓旁,等着那位大哥哥回来。 大哥哥很好,很亲切,是她逃出来这么多年遇到的最亲切的人。大哥哥一定会带上她的,她坚信。 小乞丐心里的大哥哥杜婉婉跟着小七一直往前走,拐了两道弯,来到了一处废弃的深宅大院。 这地方不像有人住,像是荒废了许多年,屋顶杂草丛生。好几处地方都倒塌了,残垣断壁随处可见。 只是宅院的规模还在,之前曾有过辉煌时刻。 「小七!你怎么会飞来这里?」杜婉婉踏进宅院的大门,四处张望,「你说的那两只老鼠在哪儿?」 「在里面。」小七飞在半空中,给主人引路,「快走快走,就在里面。」 跟着小七,杜婉婉加快了步伐,往院子的后头走去。要是一般人都不敢进来,这院子里居然埋葬着七座坟墓。 就葬在中院,一座挨着一座,每一座都没有墓碑,也不知道是谁的坟墓。要在前世,杜婉婉根本不会相信鬼呀神呀佛的,经过自己穿越,她就不确定了。既然遇上了,那就拜拜吧! 到底是她闯入了人家的领地,打扰了他们的清净。 来到七座坟墓前,杜婉婉每一座都拜了拜,嘴上没有念念有词,就空着手作了几个揖。 她也不知道这坟墓是谁的,更不知道能说什么。 拜完,跟着小七再往里头走,来到了后院的围墙边上,杂草中有一个窝,里头躺着一大一小两只老鼠。 小七站在它们身边,叽叽喳喳地叫着:「我主人来了,你们不是说有金银财宝吗?告诉我主人。」 大老鼠站起来,越过杂草,仰头看了看杜婉婉,嘴里「吱吱吱」地叫了好几声。 小老鼠也跟着直立起身子,瞧着杜婉婉:「好漂亮清秀的小哥哥,怎么我们鼠类就没有长的这么好看的?隔壁家的傻小子一点都不好看,我不喜欢。」 大老鼠看了眼小老鼠:「别胡说,人类才说喜欢不喜欢,鼠类没有,将就着吧!」 老鼠在打量她,杜婉婉也在打量老鼠:「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为什么要将就?小老鼠!小哥哥支持你的想法,不喜欢就不能要。」 听了她的话,小老鼠高兴坏了,掩着嘴笑,露出一嘴小白牙,还在原地转了几圈。 「娘!小哥哥的话很对呢,喜欢就是喜欢,我不将就。我不喜欢隔壁家的傻小子,它看起来呆头呆脑。」说完小老鼠蹿到杜婉婉面前,「小哥哥!你能听懂我的话,太好了。」 蹲下来,杜婉婉问小老鼠:「你不怕我?」 小老鼠看了看她:「本来是怕的,人类是我们的天敌。小乌鸦说你是跟善良的人类,又是它的主人,还能听懂我们说话,我就不怕你了。」 大老鼠生怕杜婉婉对小老鼠做什么,过来将它扯开,离杜婉婉一米远的样子,警惕地望着她。 「你不要伤害我女儿,它还小,什么都不懂。」 没等杜婉婉说话,小老鼠就开口帮她澄清:「娘!这位人类小哥哥不会伤害我的,她是个善良的人。」 小七在一旁呜哇大叫:「我主人才不会无缘无故伤害你呢?告诉我主人,你们说的金银财宝在哪儿?」 大老鼠小眼珠子转了好几圈:「告诉你主人也可以,我们能得到什么?」 杜婉婉正想着要拿什么跟大老鼠交换时,小老鼠却扭头望着围墙边上那口水井发呆。 她眉间微皱,没理大老鼠的话,而是朝着那口井走过去。 「你不能去,你不能去。」 知道她的意图,大老鼠「嗖」地从她身边蹿过,跑到井边,跳上井台,张开前肢,做出人拦路的样子。 「你不能靠近这里,这是我们的地盘。」 第65章 收走无主财物 第65章 收走无主财物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哦?」瞧着大老鼠那焦急几乎暴走的状态,杜婉婉笑了,「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大老鼠没听懂,还在一个劲儿地喊:「你不能过来,不能过来,这是我们的地盘。我们的,我们的,我们的。」 它在强调「我们的」三个字,似乎只有这样才能阻止杜婉婉前进的脚步。 小七气坏了,停在井台旁的杂草上,破口大骂:「讨厌的死老鼠,什么是你们的?你们的巢穴在地底下。这地方是我家主人的,金银财宝也是我家主人的。」 小老鼠在一旁劝大老鼠:「娘!那些东西拿走就拿走吧!堆在那里,妨碍我们走路。小乌鸦的主人不会伤害我们的,你要再坚持,说不定她会生气。」 杜婉婉觉得这只小老鼠很不错,有点智商,吩咐丫丫给了它一个大馒头,白面的。 「这个给你,你是个好孩子。」 看见白面馒头,小老鼠开心坏了,抱着就笑翻了肚皮:「娘!娘!有吃的了,有吃的了。大馒头,大馒头呀!白面馒头。」 大老鼠不顾一切跑过去,将小老鼠肚皮上的白面馒头推开:「不能吃,怕有毒,你忘了你爹是怎么死的了,就是吃了有毒的饭菜才死的。」 小七气坏了,飞起来骂:「死没良心的,我主人好心给你们吃的,还担心有毒。我吃给你们看,这东西它没毒,没毒。」 停在井台边,小七啄了几下馒头,撕下一大片,一点一点地吃了下去。 她嘴巴小,吃的慢。 小老鼠见它吃了,赶紧推开大老鼠,跑过来把馒头抱在怀里,它已经很久没找到好吃的了。 撕下一块就往嘴里塞,接着又撕下一块递给了大老鼠:「娘!您吃,甜的。」 大老鼠犹豫了一下,最后拿起来吃了。 杜婉婉趁着它们在吃东西,跳上井台看了一下,井底距离地面大约五六米,底下是干涸的,没有水。 「你们说的金银财宝就在这底下?我怎么没看见?」 小老鼠有吃的,心满意足,告诉她:「那些东西在井底左边的一间密室里,我和我娘就住在里头。」 「密室?」杜婉婉仔细看井底,没发现有人为攀爬的痕迹,「这地方有人来过吗?」 「没有。」这次回答的是大老鼠,「自我出生起,这地方就没人来过。这是座没人居住的地方,我们鼠辈很多都聚集在这里。」 无主的东西?那该下去看看。 「攀岩绳。」 杜婉婉心思念转,丫丫就将绳子递给了她。两只老鼠瞧着她手上凭空出现的东西,吓的连好吃的馒头都丢了,瑟瑟发抖抱在一起。 小七生气:「蠢老鼠!我主人馒头都给你们了,现在才知道害怕?不觉得晚了吗?」 闻言,小老鼠看了眼滚落到井底的馒头,推开大老鼠,「嗖嗖嗖」地沿着井壁爬了下去。 杜婉婉将绳子的一头固定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然后抓住绳子往井下爬。 小七跟着飞下来。 到了井底,放开绳子,小老鼠在前边带路:「这儿,这儿,那些东西在这儿呢。」蹲下来,杜婉婉瞧见井底有一条不高的隧道,不能站着走进去,只能跪在地上爬进去。 「头灯。」 杜婉婉念一声,手上就多了一个军用的头灯。不大,就一枚硬币粗细,led的,比一般的头灯要亮。 可以戴在头上,也可以别在耳朵后面,还可以拴在手腕上,多功能调节,方便携带。 杜婉婉将它别在了耳朵后面,跪在地上,跟着一大一小两只老鼠爬了进去。小七在她的屁股后边,跳着往前走。 爬了大约五六分钟,到了一间很大的密室。里头杂七杂八堆满了东西,有名贵的黄花梨家具,整套的,还有不少字画玉器,青铜器。 一边还堆着不少的红木箱子,打开一个,里头竟然全都是黄白之物。 其他的箱子虽然没有一一打开,里头的东西估计大同小异。拿起一个金元宝仔细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印记。 银元宝上也没有,她放下手里的东西,将箱子盖好,吩咐一声:「都收了吧!」 丫丫欢快的不得了,她早就想收了,只是主人没开口她不敢随便做主。听说可以收了,她半点不停歇。 一转眼,密室内除了两只老鼠,一只乌鸦,一个人,还有老鼠手里抱着的大半个馒头,什么都没了。 杜婉婉看了眼空旷无比的密室,问两只老鼠:「可满意了?」 「满意,满意。」小老鼠咬一口馒头,在密室内四处奔跑,速度极快,很是开心,「下雨天我再也不怕无聊了,可以痛痛快快地在这里玩耍。」 大老鼠望着小老鼠,摇头嘆息:「这里眼看就要找不到食物了,你不想着怎么填饱肚子,倒想着玩耍,看来还是没长大啊!」 杜婉婉瞅着大老鼠那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忽然觉得不管任何物种,做母亲的总是忧虑孩子。 为了感谢两只老鼠带来的意外惊喜,杜婉婉给了他它们两袋速冻馒头,一只猫窝。 猫窝是前世养白雪时买的,后来它老死了,猫窝猫盘捨不得丢,一直留着。 今天遇上两只老鼠,给他们用刚好。这东西实在太现代化,拿出来被人瞧见不好解释。 放在这个密室里,谁都瞧不见,两只老鼠不可能怀疑它的来历。 大老鼠见了杜婉婉给的速冻馒头,开心的吱哇乱叫:「食物,食物,太感谢了,这样我们母女俩就不用担心会饿死了。」 小老鼠对猫窝很感兴趣,躺在里头滚来滚去的,欢喜不已。 「这是我们的床吗?太暖和了,以后再冷我都不怕了。娘!我们的家很好呢,有食物,有床,是鼠辈们想都不敢想的。谢谢你!好心的人类。」 「不用客气,这些都是你们应得的。」杜婉婉说完,跪着爬出过道,来到井底,两只老鼠送了出来,「我要走了,你们回家去吧!」 大老鼠别别扭扭地跟在小老鼠后边:「人类!我也谢谢你!」 杜婉婉看了它一眼:「我们就在这里分别吧!我要回去了,我的家人在等我,再见!」 第66章 你怎么带回来一人 第66章 你怎么带回来一人 「再见!」 小七蹦跶着出来,一展翅膀,飞出枯井,站在井台边跟两只老鼠告别。 小老鼠「嗖嗖嗖」爬上来,跟它站在一起:「小乌鸦!你好有本事,能跟着这么好的主人。可惜我不能跟着你离开,要是可以,我也想出去外边看看。」 大老鼠生怕小老鼠跑了,气喘吁吁爬上来:「你跟着小乌鸦去外边干什么?外边到处都是危险。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没听说过吗?咱们是人类的天敌,人家一见了咱们就人人喊打,跟我回去有吃有喝不好吗?」 杜婉婉手脚并用爬上来,解开绳子,交给丫丫,告诉小老鼠:「你娘说的没错哦,你和小乌鸦不同,它跟着我四处跑没关系。你要是跟着我,一不小心就会被人打死。」 小老鼠吓的战战兢兢,缩在大老鼠后边:「那我不出去了,我以后就待在这地方,再不出去乱跑。」 杜婉婉对它的表现很满意:「这就对了,待在这里是最安全的。我走了,后会无期。」 小乌鸦在半空飞着,跟着杜婉婉。 等他们走远,两只老鼠依依不捨地回到了井底的密室中,躺在猫窝里吃剩下的馒头。 按照原路返回,杜婉婉在那七座坟墓前再次打了几个空手揖,之后离开,来找小乞丐。 她没走,很听话地守着背篓,见到杜婉婉,黑黝黝的眸子里局促不安又带着点兴奋,原本蹲在地上的,此刻站起来,眼巴巴地看着她。 杜婉婉暗地里观察了一圈,没发现小乞丐做什么小动作,心底很满意。 背着背篓,看了她一眼:「走吧!跟我离开这里。」 「谢谢大哥哥!」 小乞丐的眼眸瞬间发亮,紧紧跟在杜婉婉身边,低着头,快步走着。她就要离开泾县了,心里似乎有点捨不得。 扭头四处看了看,不舍地果断朝前去。 通过丫丫,杜婉婉往背篓里放了两包盐巴,都是撕掉了包装的,用一块布包着。 没办法,捡不到瓶瓶罐罐,就算路边有她也不敢要,谁知道那瓶瓶罐罐是装了什么的。盐巴可是直接丢进菜里去的,万一沾染上什么别的东西,还不得噁心死她。 干脆用布包着,瞧着也干净些。还拿了一只鸡一只鸭出来,都是杀好了的。没办法,城里没有肉卖,她只能想别的招儿。 本来是不想拿的,可玉寒烟还在奶孩子,不能断了营养。奶粉她是有,不敢随便拿出来给那娃娃吃。 那是成人奶粉,不是婴幼儿喝的。餵小四没问题,它是只狼,不管餵啥都没关系。 成人粉餵小婴儿,那她可不敢,餵出问题来怎么办? 玉寒烟不得杀了她,鬼门关前转一圈,她生个儿子不容易,千万不能毁在自己手里。 怕给她一只鸡不够,杜婉婉又拿了一只出来,两只鸡应该够她吃几天的了。 东西拿的越多,背篓越重,好在就要出城了,再重也就一段路的事。 出了城门,想起来家里没油了,杜婉婉又拿了一块五花肉出来,丢在背篓底下。 到了霍家村人居住的地方,护村队长和同去的人已经回来了,正在谈论城里没东西卖的事。进去一趟,捨弃了二两银子,什么都没买着。见杜婉婉回来,护村队长凑过来:「大朗!你都买了些什么?我们进去一看,店铺基本上都关了,什么都没买,空着手出来的。」 杜家村那边似乎也是一样,两个人进去,根本没买着合适的东西,就捡了几样人家不用的物件回来了。 杜江帮着杜婉婉将背篓拿下来,发觉很重,护村队队长瞧他拿着吃力,搭把手帮了一把。 他很好奇,杜婉婉去哪儿买的东西,都买了些啥。 姚美贤的注意力却是被小乞丐给吸引了过去,她问女儿:「你怎么带回来一人?」 杜婉婉随口回答:「城里头捡的,她说自己是孤儿,没地方去,我看着可怜,就打算带着她一起,她是个女娃娃。娘!找两件干净衣服,带她去洗干净。」 女儿的话,姚美贤从来不反对,随即找出杜文霍的旧衣服来,拉着小乞丐去了一旁,给她一顿收拾。 护村队队长拿开杜婉婉背篓上的布,见到五花肉,两只鸡一只鸭,目瞪口呆。 「杜大朗!你怎么那么好的本事?这些东西都哪儿买的?我走遍了县城都没瞧见。」 杜江一顿,脸上露出笑意,她家婉婉的本事的确不小,能弄来这些东西,可见费了不少功夫。 难怪回来的这么晚,刚才他还担心会不会出啥事,原来是买东西去了。 杜婉婉微微一笑,随口扯了个谎:「遇见一户人家要走,家里的鸡鸭带不走,全都宰了,我就舔着脸求人家卖给我几只,肉也是找他们买的。」 护村队队长拍着大腿后悔:「你的运气永远那么好,合该跟着你一起走的。我们进去走了一圈,啥都没买着。」 杜婉婉深表同情:「我也是走了好远好远的路才遇见这么一户人家,跟人哀求了半天才肯卖给我。」 之后招手让钱婆子过来,拎起两只鸡递给她:「这是给姐姐买的,拿回去好好炖了,好下奶。」 护村队队长:「???」两只都给了?我就站在这儿呢?怎么不分给我一只? 许久不见荤腥,他好想趴在那大肥鸡身上咬一口,哪怕咬个鸡屁股他也乐意。 「爹!这五花肉拿去熬油,家里没油了。」杜婉婉看护村队队长那眼冒绿光的神色,拎起那只鸭子递过去,「这鸭二两银子买的,要是你想要就给你。」 「二两银子?」 护村队队长瞪大了双眼,瞅瞅那只鸭,摸摸自己的荷包,最后还是不舍地走了。 要在往日,一只肥鸭顶多三十文钱,现在居然涨到了二两银子。吃不起,吃不起,还是摸摸嘴巴省省吧! 看他走了,杜婉婉没说什么,转身拿鸭子去收拾,晚上炖了给家里人吃。 杜文军伸手夺过:「我来就好,你累了,好好歇着。」 杜文观捡柴火回来,见了二哥手里的鸭子,眼睛都直了,口水「啪嗒啪嗒」往下落。 娘诶!大哥从哪儿买来的鸭子?这也太肥了吧? 第67章 小乞丐有了新名字 第67章 小乞丐有了新名字 背篓里还有十多个大肉包,杜婉婉招手让杜文观,杜文霍过来,掀开布,拿起来,一人给了一个。 交代他们:「寻个角落躲起来吃,别叫人看见了。」 两人都大了,自然懂得杜婉婉的意思,将肉包揣进怀里,笑着跑了出去。 其他几个包子和盐巴,杜婉婉顺手放进了车上,让小七和花婶看着。她坐在一旁,跟空间里的丫丫互动。 丫丫很厉害,密室里的东西已经分门别类地收拾出来了,杜婉婉在脑海里听着她的汇报。 原来密室的箱子里不仅仅有黄白之物,还有书,四箱的书。丫丫没告诉她是什么书,只说是书。 大白天的她也不能进空间去看,只能了解个大概,等晚上没人了她再进去看看都是些什么书。 能放在密室里的书,那一定都是好东西。要是一般的玩意儿,谁会藏的那么牢? 玉寒烟抱着儿子过来,见杜婉婉像是在思考什么,忍不住问:「妹妹!你想什么呢?」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杜婉婉抬头,逗弄着玉寒烟手里的小糯米糰子:「没想什么,就是累了,休息一会儿。」 听她这语气是不想说,玉寒烟也没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她何必问的那么清楚。 如今的情形,就算是问了她也未必能帮上忙,还是不问的好。 「妹妹!谢谢你给我买的鸡,这两天的确奶水不够,宝宝半夜里饿的直哭。有了你这两只鸡,能抵挡一阵子了。」 孩子的乳名是妹妹取的,妹妹说这孩子是她的宝,就叫宝宝。 她觉着很好听,就一直喊他宝宝。 「跟我客气什么。」杜婉婉逗弄着开始会发出一个单音节「哦哦哦」的小婴孩,「宝宝长大了,自然就吃的多,你餵养他虽然辛苦,倒也值得。 孩子还是自己餵养的比较好,交给奶妈,就跟你不亲了。往后说起你餵养他的不易,相信他怎么着都不能成为一个白眼狼。」 玉寒烟听了这话,心底很是感动,妹妹年纪不大,懂得却不少。有时候她都怀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偏偏出生在一个小村子里。 要不是大家一路上跟着逃荒,她都不知道村里也能有这么厉害的姑娘。 凡事到了妹妹手里,似乎都不是事。霍家村杜家村的人进城什么都没买着,偏偏妹妹进去,买了一堆的东西回来。 不但买了布,还买了吃食,回来就分给她两只大肥鸡。妹妹对她和宝宝实在是太好了,为了给她买到鸡,肯定跑了不少路。 别人买不到,她却能买到,可见不是在城里买的,估计都到了城的另外一边了吧! 妹妹跑路给她买来东西,她却身无长物,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感谢她。 「是!妹妹说的对。」玉寒烟红着眼眶看杜婉婉逗弄她儿子,「他要敢不记得姨母的大恩,我一定不饶过他。」 「那倒不必。」杜婉婉依然逗弄小宝宝,「我这个姨母他不用记得,毕竟他是南疆人,记得你这个当娘的对他的好就够了。」 说到这个,玉寒烟心里酸酸的:「妹妹!就不能跟我去南疆生活?」 「暂时不能,以后不知道。」杜婉婉没把话说死,大魏的情况她还没摸清楚,她也说不准,「走一步看一步吧!」 玉寒烟没再急着劝说,她心里很清楚,妹妹是个有能耐的人。不会轻易被谁左右,如果她不想去南疆,说破了嘴皮都没用。 「到了梁郡,我就要回南疆了。」玉寒烟嘆了口气,下巴搁在杜婉婉的肩膀上,瞧着很是小鸟依人,「妹妹!往后要有啥事就去南疆找我。」「好!」杜婉婉答应着,依然逗弄着怀里的宝宝,「我会在梁郡落户,要是你有时间,可以来看我。等我安定下来了,也会去看你。」 「那最好了。」玉寒烟笑了起来,不经意间看见姚美贤带着个小女娃过来,很是吃惊,「妹妹!你从哪儿捡来的小姑娘?长的不错呢?长大肯定是个美人。」 小乞丐已经被姚美贤从头到脚都洗过了,露出清秀的五官,瞧着的确不错,黑葡萄似的眼睛格外精神。 见到杜婉婉,眼底露出发自内心的笑意,脸上羞红一片:「大哥哥!我,我,我,我其实是个女孩子。」 「我知道。」杜婉婉把孩子还给玉寒烟,告诉她,「我也是个女孩子。」 「啊?」 小乞丐愣住了,像是脑子卡住了,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来,她上上下下打量杜婉婉,随后吃惊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的举动让玉寒烟感觉很有意思,忍不住逗她:「是不是觉得自己喊大哥哥喊错了?」 小乞丐脸红红的,低着头,不敢看人。杜婉婉摸摸她已经被绞短了的头发,检查一遍看有没有长虱子。 好在没有,还算万幸。 「你叫什么名字?」 之前在城里杜婉婉已经问过一遍了,但她觉得小乞丐没说实话。这么大个孩子了,怎么可能没名字? 要么是她不想说,要么就是忘记了。 小乞丐迟疑了一下,小小声地回答:「我不记得了,没人喊过我名字,平日里大家都喊我黑三。」 「黑三?」杜婉婉皱眉,「为什么喊你黑三?」 「不知道。」 小乞丐摇摇头,十分无措,脚指头死死地抠着脚下的土地,像是要抠出一座院子来。 玉寒烟给杜婉婉出主意:「管她之前叫什么,到了你家就是你的人,跟你姓,再给取个名字好了。」 姚美贤站在一旁瞧了瞧杜婉婉,再又瞧了瞧小乞丐:「要不就叫秀秀吧!杜秀秀!」 玉寒烟第一个贊成:「这名字不错,咱娘好才情。」 自从跟杜婉婉认了干亲,她也跟着一起喊姚美贤做娘,感觉很亲切,有种归属感。觉得自己没有离家出走,跟在南疆一样,大魏也有家人陪伴。 「杜秀秀!的确好听。」杜婉婉拉着小乞丐的手,「以后你不再是黑三,你叫杜秀秀,是我们杜家的人。」 杜秀秀点着小脑袋,乌熘熘的眼珠子里含着笑:「我记住了,我叫杜秀秀,今年十一岁。」 「啊?你跟文霍一样大。」姚美贤诧异地问,「秀秀!你几月的生日?」 第68章 打断杜江的腿 第68章 打断杜江的腿 杜秀秀抓抓脑袋,想了想:「我恍惚记得是在吃完月饼后过生辰。」 玉寒烟心底一滞,拉了拉杜婉婉,跟她耳语:「你捡的这个妹妹,估计小时候家里过的不错。一般农家人是很少过生辰的,能过的起生辰的都是有钱人。」 杜婉婉也意识到了这点,只是她没说出来。不管秀秀家以前是做什么的,如今都成了她家的人。 姚美贤也微微地皱了皱眉,随即又松开:「那你比文霍小,他是四月的生辰,以后家里你最小。」 「是!我记得了。」 杜秀秀看看姚美贤,再又看看不远处手忙脚乱熬猪油的杜江,还有剁鸭子的杜文军,眼底露出少有的欢喜。 她终于有个落脚之处了,要不是大姐救了她,说不定她得饿死在城里。从今天起,她也是有爹娘哥姐的人。 真好,她不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往后的日子也不用再颠沛流离。 玉寒烟再坐了会儿就被钱婆子喊回去了,说是鸡炖好了,喊她回去吃。 姚美贤接手了杜江熬猪油的活儿,这块猪肉挺肥的,得有四五斤,熬了一小瓦罐的油出来,乐得她眉开眼笑。 女儿就是会办事,知道家里没油了,进城就给买了回来。今晚有鸭子,猪油渣被她装了起来。 女儿吃不下的时候拿出来给她解解馋。 鸭子是肥,可家里人也多,晚上吃一顿,明早再一顿,就全都完了。 杜婉婉背篓里的大肉包晚上不打算拿出来,明天早上热了分给大家揣着,中午的时候垫垫肚子。 杜秀秀很乖巧,接替了杜江烧火的活。 杜江知道这是女儿带回来的,也没说什么。女娃娃抢着干活是好事,他没阻拦,爱干就让她干。 既然是一家人,就该随意一些,太客气了反倒显得疏离。 回到独轮车旁边,女儿让他坐在车上,给了他一杯水:「爹!喝了它,我开始给你治腿。」 杜江端着水,诧异地问女儿:「这么急?不再等等?」 「等什么?我好不容易买到了药,可不能等。」 杜婉婉捲起杜江的裤腿,仔细摸他瘸腿的骨头,好知道那里长歪了。这样她动起手来也准确些,不至于弄错了位置。 前世她没少给战友们接骨,更没少做这样的手术。空间里有手术台,只是杜江腿上的骨头没有碎裂,不用动手术。 打断重新接上,用夹板固定住就行。 杜江喝了水,将碗放下,刚回头,就看见女儿拿了一根棍子,对着他的瘸腿狠狠地敲了下去。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在全身蔓延,额头瞬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爹!疼你就喊出来。腿骨长歪了,必须打断再接。」 听完女儿的话,杜江好想哭:「婉婉!能不能动手前通知一下爹?」「不能。」杜婉婉下手在杜江的腿上一阵摸索,寻找最佳的接骨位置,「说了,您就会有心理牴触,趁你不备打断才是最佳方案。」 杜婉婉打断杜江的腿,这一幕刚好被霍清香看见了,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 那女人太狠了,连自己的老爹都下手,真不是个东西。 到家把这事告诉了她爹娘和爷爷,霍思恩不以为意,看了眼不懂事的孙女,呵斥:「你少胡说,杜大朗是个大夫,打断她爹的腿,肯定是为了帮助他恢复腿疾,没你说的那么丧心病狂。」 霍清香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是万分不信。就算要治腿,也不能亲自上手吧!就不能交给别人做这事?明明就是她丧心病狂。 为人儿女,却动手打断老爹的腿,还是人吗? 这样的女人谁敢要?平阳侯世子敢要吗?肯定不敢。 世子爷千金贵体,怎么可能要一个粗暴不堪的女人? 杜婉婉:「······」你知道个屁,我不亲自动手,难道还雇个人来?就算雇个人来,万一敲断的位置有偏差怎么办? 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没事就爱矫情。 杜江的腿虽然疼,但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逃荒以来,他的身体比之前在家还要好。 吃得下,睡得香,身上的腰酸背痛全都不见了。 就连今天这断腿之痛,感觉比那年轻缓了不少。记得那年摔断腿,他可是整整疼晕过去好几次。 身上的衣服一次次被汗水打湿,好几天都没缓过劲儿来。父母急的要命,媳妇也整天愁眉苦脸,偷偷摸摸不知道哭了多少回。 女儿的手很巧,没捏几下,就将他的腿骨重新接上,找出两块板子夹住,用布条一圈一圈地裹紧。 给了他一个大肉包子,吩咐他:「吃了它,一会儿给您吃点止疼的药水,晚上好好睡一觉。要真疼的厉害就忍一忍,差不多过个十多天,您的腿就长好了。」 杜江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将肉包子递给杜婉婉:「爹不吃,你吃。忙活这么久,累坏了吧!」 杜婉婉脸色一沉:「爹!让您吃您就吃,不吃我怎么给您喝止疼药水?赶紧的,吃了它」 那边做饭的姚美贤也注意到了刚才女儿敲断男人的腿,只是她不敢过来,怕看了心里难过。 知道女儿这么做是为她爹好,看她拿起棍子毫不犹豫敲在男人的腿上,姚美贤的心紧缩成一团。 那边收拾鸭子的杜文军也看见了,要过来帮忙,被姚美贤喊住了:「你别去,你大哥没喊咱们。要是去了,怕她心里有负担。」 杜文军就没过去,去了一旁捡拾柴火,边捡边回头看,就怕大哥喊他没听见误了啥事。 杜文观杜文霍两人吃完包子跑回来,每人怀里都抱着一大把柴火,见老爹坐在车上吃包子,伤腿被绑了起来,很是讶异。 杜婉婉看了他们一眼,解释了一句:「我把爹的腿打断了,重新接骨,这段时间爹不能动,要一直坐在车上。」 「什么?」杜文霍惊奇不已,「大哥!我就出去了这么会儿,你就把爹的腿打断接上了?这么快?」 杜文观也感觉不可思议,问杜江:「爹!您疼不疼?」 第69章 野蜂蛰死人 第69章 野蜂蛰死人 吃完最后一口包子,杜江告诉儿子:「还好,不是很疼,能受得住。」 看他吃完东西,杜婉婉走到一旁,拿了个碗,丫丫已经将消炎药和止痛药兑好了灵泉水,悄默默地放在了碗里。 杜婉婉端着过来,也不多说什么,递给杜江:「喝了它。」 女儿给的,杜江也没问,接过来,仰头就喝。刚好吃完包子嘴巴干,喝点水润润喉咙。 水很苦,还有一粒粒小小的颗粒,他也没问,晃了晃碗底,全都喝了个干干净净。 从打断腿到接好,前后不过半个来小时,如果不是一直注意着杜江一家,谁都不知道他的腿被打断接上。 杜婉婉的动作很快,干净利落,半点不拖泥带水。 晚上的鸭肉炖好,杜婉婉给杜江夹了好几块鸭肉,还有一只鸭腿,哄着他:「爹!伤筋动骨一百天,您得好好滋补,才能有望早日康复。」 杜江为难:「这也拿的太多了,都叫爹吃完了,你们吃什么?」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姚美贤劝着:「有,有,我们都有,你赶紧吃,听大朗的。」 杜文军也说道:「爹!家里大哥说的算,您听话就是。」 杜文观和杜文霍没吭声,在用鸭爪子逗小四。狼崽子长大了不少,会啃骨头了。 杜秀秀拿着手里的贴饼子,珍惜不已,这是她五年来吃的第一顿安心饭,再不怕有谁来抓她。 一大家子都说让吃,杜江最后在杜婉婉虎视眈眈的注视下沉默了,慢慢地吃了起来。女儿这是怕他伤了腿,身子吃不消,要给他好好补补。 可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挺好的,特别是喝完药之后,腿一点都不疼,他没必要这么补。 女儿说他要滋补,那就必须滋补,他不想违拗女儿的一片孝心。 一只鸭子全都炖了,一大家子好好地吃了一餐,留了点汤第二天早上配饼子。要在往日,姚美贤绝对捨不得这么吃,可女儿说,吃就吃个过瘾。 一只鸭子说起来是不少,家里人也不少,大家分一分,一个人真没分到几块好肉。 吃了就吃了,她也不心疼,只要家里大大小小身体好就行。 杜江的腿一晚上都没疼,他睡了个好觉,反倒是第二天醒来后才开始疼的。 杜婉婉怕他受不住,又给他喝了一次药,还给他捣鼓了不少药膏贴着。 药膏其实是丫丫给的,她只是随便糊弄了几下,就当是自己做的,给杜江用上。 外边的药膏皮是泾县的药店里买来的,这样一倒换,没人能瞧出来。 姚美贤在歇下来的空隙里给家里的几个孩子做冬衣,钱婆子知道了,自告奋勇来帮忙。 霍家村有几个妇人也来帮忙,有人甚至开口想让姚美贤分点布给她们,不求做新的冬衣,能在衣服下摆接一圈也行。 杜婉婉很是大方地拿了一匹布出来,让姚美贤看着分一分,算是给人家的工钱。霍家村来帮忙的妇人们感激不尽,觉得跟杜家搞好关系就是不错,能得到不少实惠。 衣服做完,还得做被子,霍家村的几个妇人每天晚上都尽心尽力过来帮忙。姚美贤觉得很不好意思,婉拒了好几次。 毕竟上次就每人分了几尺布,抵做冬衣的价钱还差不多,再做被子,人家就亏了。 「亏什么亏,咱们这大晚上的又没啥事,杜大嫂!你别跟我们见外。」 「是呀!咱们一起相处了这么久,就跟自家姐妹似的,真不用外道。」 「你家大朗是个能耐的,那样出挑的女娃娃,不知道将来谁家消受的起,咱们霍家村挑不出一个能跟她相配的。」 「大的太大,小的太小,都不合适。霍五爷家的三儿子倒是合适,秀才出身,今年十九,可命不好,去年婆娘生娃去了。大朗过去是续弦,我觉得不妥当。」 姚美贤笑笑没说话,她家婉婉决不能给人做续弦。 这话恰巧被杜婉婉听见,立即回了众位妇人一句:「没有遇上能让我合眼缘的,我杜大朗今生都不会成亲。」 钱婆子在一旁接话:「那是,我家小姐的妹妹,绝不可能嫁个区区秀才。这事你们就别操心了,我们家杜小姐将来造化大着呢。」 她一开口,霍家村的妇人们都不敢说话。谁都知道坐马车的玉寒烟是有钱人家的当家主母,杜大朗跟她认了干亲,将来必定是有造化的。 她们吃多了萝蔔瞎操心有啥用,也得看杜大朗同意不同意。 站在暗处偷听的霍清香听了钱婆子的话,嗤之以鼻:「一个村姑,即便穿上龙袍都不像太子,还敢要造化?」 自从上次见到夜庭潇对杜婉婉和对自己的差别之后,她就特别嫉妒杜婉婉。平阳侯世子真是白长了一双好看的眼睛,居然看不到她身上的好。 就知道黏着杜婉婉,难道自己比她差哪儿了吗?等再见到他,一定要告诉他杜婉婉凶残暴戾的一面。 一个能将自己父亲的腿打断的人,能是什么贤良淑德的好女人? 平阳侯府的世子还会跟她交好? 只要能看见杜婉婉吃瘪,霍清香都觉得是出了口胸中的恶气。有事没事她就喜欢默默地蹲在一旁,暗暗地观察着杜婉婉的一举一动。 等平阳侯世子来了,一定要找机会把她最真实的一面告诉他,让他好好看清楚这个女人的为人。 霍清香的打算杜婉婉根本不知道,知道了也不怕。她没把夜庭潇对自己的看法放在眼里,她一心只想快点到达梁郡,好找个地方安稳下来,眼看就快要到年底了。 千万别在这逃荒路上过年呀,太惨了。 这是她来到古代的第一个年,不能在荒郊野外过,太憋屈。 她想要在家里过,拿出丫丫手里的好东西,好好地过个年,好好地庆祝一下自己重生以来的第一个除夕夜。 离开泾县已经差不多一个月了,这天中午,走着走着,前面的退伍忽然停了下来,隐隐约约还有人在往回跑,边跑边大喊:「别往前走了,前面是野蜂岭,有野蜂,已经蛰死好几个人了。」 「什么?有野蜂?为什么会有野蜂?」 第70章 交钱买路,野蜂不蛰 第70章 交钱买路,野蜂不蛰 杜江的腿已经痊癒了,只是杜婉婉不让他走太多的路,怕伤着新长好的骨头。 听说前面有野蜂,小七和花婶齐齐飞出去打探情况。 小四已经长大了不少,也跟着一起跑出去。杜家村和霍家村的人都知道它是只狼,根本不敢惹它。 霍思恩拦住一个抱着头跑过来,三十多岁的男人:「好端端的怎么会出现野蜂?真有人被蛰死了?」 「是呀!」那人一看后头没有蜂群追他,坐在地上直喘气,「你们,不,知道,那野蜂,是,是一伙贼人,养的。要过,野蜂岭,就,就,就得给他们,交,过路费,一个人头,一两,银子,没钱,不能,过去。」 「什么?」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过路还要钱?」 霍思恩和护村队队长听了这话都觉得愤怒,他们为了躲避兵祸,逃离家乡,背离故土,已经很不容易了。 没想到走个路还得交银子,不交人家不给过。 那伙人简直不是人,是土匪,强盗。 霍思恩看那人喘气喘匀了些,问他:「那都是些什么人?为什么能控制野蜂?」 「不知道呀!」男人摇头苦嘆,「邪门的很,只要不交钱的,野蜂就蛰人,交了钱的,它们就不蛰,能让人顺利过去。」 杜江听了,微微眯起眼睛,看来那人也会御兽。不简单,这样的人要是做了拦路虎,的确可以为霸一方。 一个人头一两银子,这段时间得收多少银子。这样为祸一方,为难他们这些逃荒的难民,实在不应该。 杜婉婉放下手里的独轮车,双手抱臂,斜靠在车上,等着小七和花婶的消息。 野蜂岭?有野蜂?还是一伙人养的?那些人也太有本事了,竟然能控制蜂群? 小七飞回来,落在独轮车上:「主人!那边有坏人,野蜂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洞壁两边。」 花婶晚一步落下来:「这条路要穿过一个山洞,坏人在山洞里养野蜂,控制了它们。」 小四也呼哧呼哧地跑了回来:「主人!坏人很多,蜂群也多。要过去,先交银子。交完了,坏人会给每个人一个小布包,戴着它走过蜂群,野蜂就不敢蛰人了。」 这三只一直跟着她,被丫丫一直投餵灵泉,开了灵智,已经能完整地表述一件事情了。 它们话音刚落下,丫丫又热心地给它们拿来了好吃的。小七和花婶吃的不再是小米,而是换成了玉米粒。 小四吃的也不再是奶粉,而是速冻鸡腿。当然,小四很聪明,东西一出现就一口咬住,远离人群,躲在一旁偷偷摸摸地吃。 连杜文观杜文霍都不让瞧一眼,小四鸡贼的很。有时候还会去山里猎野兔野鸡,吃不完就叼回来,分给家里人。 杜文观,杜文霍时常给它留骨头,可惜它长大了,不喜欢啃骨头,喜欢吃肉。 根据小四的描述,那些人应该是山匪,只是他们抢夺的方式很特别,不用动刀动枪动拳头,利用野蜂给他们挣不义之财。 还挺有头脑。 杜江回来,也跟杜婉婉说这事,完了告诫她:「大朗!咱先按兵不动,要真的一两银子一个人头就能走,咱还是交银子吧!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暴露自己的能耐。」 杜婉婉抬眼看了看他,笑着点头:「知道了。爹!您的腿不宜长时间站立,坐下歇会儿吧!」姚美贤过来将杜江扶到车上坐下,给了他一碗水:「喝点吧!咱们家一共七个人,能花钱免灾就花钱免灾。枪打出头鸟儿,尽量低调些。」 三人正说着,霍思恩和护村队队长走了过来,杜婉婉一看就知道他们过来要说什么。 霍思恩先开的口:「杜大朗!你觉得这野蜂岭咱们该怎么过?」 护村队队长在边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很想知道她会说些什么。 杜婉婉淡然地丢出一句:「没有办法,准备买路钱吧!」 霍思恩和护村队队长一对眼神,就知道这次杜大朗帮不上忙,除了准备银钱,实在没有别的好办法。 「那好,我去通知村里各家各户准备银子。」霍思恩跟杜婉婉说了声,就先走了。 杜家村的人一直在观望,看霍思恩来了杜婉婉这里,还有人在边上听着他们的谈话。 听说要交银子买路,杜家村的人都很苦恼。 可有没办法,不交钱走不了,霍家村的人都说交钱,他们不交,只怕要被困在这里。 杜家村的村长敲着小锣,让大家准备好银钱,准备过野蜂岭。 杜婉婉从口袋里拿了七两银子出来,递给杜江:「爹!咱们家的您拿着,一会儿交给那些人。」 玉寒烟那边的,杜婉婉让杜文霍送去给钱婆子,怕他们身上没有银子。 拿到杜文霍给的银子,玉寒烟十分感激,但是没要。 她身上银子是不多了,过路钱还是给的起:「文霍弟弟!把银子还给你姐,就说大姐我备下了。」 她很喜欢充当杜家的大姐,谁让杜婉婉一直女扮男装来着。家里人都喊她「大朗」,那大姐就只能是她了。 杜江和姚美贤也没介意,觉着她不嫌弃他们一家就好,一个称呼,爱怎么喊怎么喊,无所谓。 霍家村的人准备好钱,一家一家地往野蜂岭去。 还没到野蜂岭洞口,就看见四处有蜜蜂「嗡嗡嗡」地飞舞。越是靠近野蜂岭洞口,嗡嗡嗡的声音越大。 走的近了,杜婉婉才看清楚,原来这条官道要通过一条大约五十来米的山洞,说白了就是后世的隧道。 野蜂黑压压地聚集在洞壁里头,洞口有人把守。一家一家交了银子,另外一个人就会给每个人手里拿着一个小药包。 进山洞,野蜂就不会来蛰,转一圈就离开了,像是十分害怕那药包里散发出来的味道。 霍思恩是族长,排在霍家村末尾进去,他交了家里的人头银子,发药包的发到霍清香时,她满脸不屑,高傲地瞪了那人一眼。 嘴里不甘心地轻轻骂了两个字:「土匪!」 发药包的人随即将药包从她手里拿回来,捏紧她的下巴:「土匪?劳资就是土匪怎么了?有本事你再骂一句试试?」 第71章 霍清香嘴贱惹祸,拉上杜婉婉垫背 第71章 霍清香嘴贱惹祸,拉上杜婉婉垫背 霍清香害怕了,瞬间不敢,手脚并用地想扒拉开那人的手,见扒拉不开就开始哭喊:「你做什么?我爷爷已经交钱了。放开我!放开我!我要过去。」 「晚了!来人!将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带走。」 那人一吆喝,立即从山洞里走出来几个壮汉,走到霍清香身边,伸手就去拖她。 甚至有人用邪淫的目光打量她,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这女人不错,弄回去孝敬给老大,等他吃饱喝足,咱们也落点汤。」 「哈哈哈!你说的对,今天来的人里,似乎绝色的不少,要不多弄几个回去怎么样?老大好久都没做新郎了。」 「对对对,多弄几个回去,老大享受完了就是咱们的。」 「你看看可有合适的。我瞧着灰扑扑一片,根本没一个入得了眼。哪里来的绝色?你是素久了,见到只母猪也是绝色。」 被打趣的人不以为然,瞅了眼霍清香,指着她:「这个不是绝色?你敢说比前几天带去的那位员外家的小姐差?」 「别提了,那女人也太不经折腾了。老大一晚上还没下来,就被折腾死了,晦气。」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霍思恩一看孙女闯了祸,赶紧过来哀求:「各位好汉,小孩子不懂礼数,招惹了各位,老朽这里还有点碎银子,拿给各位喝茶吃果子消消气。」 霍清香的老爹老娘也来了,站在一旁没吭声。护村队队长和一帮护村队的人都来了,个个脸色凝重地站在霍思恩身边。 这些是山里的土匪,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真动起手来怕是不好纠缠,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上,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要是就眼前这几个,不用说他们都能将人干趴下。要是人家有救援人手,他们硬碰硬讨不到半点便宜。 能不动手尽量不要动手,杀跶子他们不害怕,那是知道跶子没有后援。杀这些山匪就不一样了,要是人家有帮手,灭掉霍家村的人,根本不在话下。 此刻大家看霍清香的眼里都是鄙夷,以前在村里没发现她这么能闯祸,连土匪都敢骂,她还有没有脑子。 原本许多人在村里时感觉族长家的孙女还不错,知书达理,温柔娴静。 出来逃荒了才知道,那都是装的,实际上什么都不是,把霍家村的人脸都丢尽了。 那晚被人弄成奔跑中的人形雕塑,后来被族长厚着脸皮拖回家的事别以为没人知道。 其实霍家村和杜家村的人都知道,只是碍于族长的面子,没人去说闲话而已。 今天这事本来好好的,大家都快要过去了,偏偏她不怕死地要骂人「土匪」二字。 你有能耐骂人,就得有能耐将人收拾的妥妥噹噹呀,没那个能耐,你抽的什么疯? 「完了,咱们不会被困在这里吧?」 「霍清香真不省心,作死也不是这么作的,咱们掏了银子不说,还得陪她在这里担惊受怕。」 「老族长的一世英名都要被她给毁掉了,咱们霍家村的脸面也快要被她给作没了。」 「好好走你的路不就是了,做什么要去管人家是不是土匪?霍清香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坏掉了吧?」 别问霍家村的人为什么这么恨霍清香。因为这个时候,只有三四家人算是真正走出了山洞,其他人还困在山洞里,根本没走出去。土匪很狡猾,山洞的这边收银子,发放小布包,到了出洞口的时候,小布包要收回,不让人带走。 说白了,这就是个一本万利的生意。 一个人头一两银子买的小布包,只在山洞里使用那么几十米的距离,出了洞口,小布包就不是你的了。 土匪在洞口摆了只箩筐,每个人都得将手里的布包丢进箩筐里,敢带走,大刀侍候。 这边霍清香「土匪」两个字一骂出口,引起土匪们的不满,山洞那边就将没出洞口的人拦住了,不让他们再走。 事情没有得到很好的解决,霍家村其余的人就别想出山洞。 家家户户交了钱,却走不出去,谁不骂霍清香胡说八道,无事生非?好好的路走着就是,多嘴多舌做什么? 土匪是骂两句就能轻易放过他们的吗?要是那么简单,他们都愿意骂几句,毕竟省下了银子不是? 「这个气消不了。」一个脸上有条刀疤的土匪一把打落霍思恩手里的碎银子,「银子留着吧!小姑娘既然骂我们是土匪,那我们就是了。」 刀疤的话音一落,另外一位左手多长了一根手指的人狞笑着:「我们老大最近正空的慌,小姑娘去侍候侍候我们老大也不错。」 霍思恩和霍清香的爹娘都是读书人,一听这话,顿时羞的无地自容。 霍清香的娘给土匪们跪下磕头:「各位好汉!求求你们高抬贵手,放了我家孩子吧!她才十四岁,还是个小女娃。求求你们!放了她!放了她!」 霍思恩也跟着跪下,哪怕孙女再不争气,也是从小宠着长大的:「好汉!饶了这孩子吧!她还小,不懂事!」 霍清香的爹跟着一起跪在那里恳求:「放了我家孩子吧!她是无心的。」 「无心?我们可不管这些。」六指土匪瞟了一眼霍家下跪的几人,「她说我们是土匪,我们就得行土匪的事,不能白白背了这骂名。」 「带我走可以,必须把杜婉婉带上,她的姿色可不比我差。」 霍清香知道自己今天逃不过土匪的毒手,眼光狠毒地看向后头神情自若,半点无惧的杜婉婉。 她实在是讨厌这个女人,眼看自己要被土匪带走,居然从她脸上瞧不见半丝惧色。要是她也被带走呢?是不是就知道害怕了? 她霍清香过不好,进了土匪窝,没了清白名声,杜婉婉也得跟她一样。 「清香!你胡说什么?」霍思恩失望地望着孙女,「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无义?」 霍清香的爹娘也都傻眼,没想到女儿临时还要拉个垫背的。拉的还是杜家大朗,那个帮了霍家村好几次的女娃娃。 护村队长和护村队的人此刻看霍清香的眼神格外愤怒,见过恶毒的,没见过这么恶毒的。 她自己嘴贱引来的横祸,竟然要拉着杜大朗一起。 霍清香是不是脑子进大粪了,知不知道她在做什么?留着杜大朗,说不定他们还能想办法将她救出来。 要是将杜大朗折进去,谁来救她? 第72章 被土匪带走 第72章 被土匪带走 霍思恩的想法跟护村队长一样,就算孙女不幸被土匪带走,只要有杜大朗在,相信她一定能想出好办法救人。 要是她被连累了进去,那会不会救霍清香就不好说了。 这个蠢货,怎么能把自己逼上绝路?难道她不知道杜大朗是救她的唯一希望吗? 在这大山里,他们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懂。杜大朗不一样,她能召唤来狼群,加上霍家村的人,神鬼不知抵充土匪窝里救走个把人绝对不成问题。 霍清香的爹娘倒是没想的那么深入,只觉得女儿这么做太不厚道,不是君子所为。 「清香!爷爷从小是怎么教育你的?」霍思恩对霍清香的失望和痛心溢于言表,「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你自己闯下的祸事,为什么要将杜大朗拉下水?她招你惹你了?」 霍清香的爹痛心疾首:「女儿!你实在不应该。杜大朗怎么得罪你了?你为什么要置她于死地?你这么做,让爹以后如何面对杜家人。」 刀疤男可不管这些,问霍清香:「谁是杜婉婉?指出来我看看。」 护村队队长看她抬起手,指着杜江一家,眼底的寒气疯狂外涌,护村队里的其他人也是一样。 特别是那些上次杀跶子受伤被杜婉婉医治好的,心底对她有着浓浓的感激和尊重。在他们心里,杜大朗是个极其有本事的人,不但医术好,还不摆架子。 哪怕是个女娃娃,做人做事极有分寸,不会胡来,更不会把人分为三六九等,对谁都是一样的客气有礼。 别人想不到的,做不到的,在她手里,没准就能行。好几次帮霍家村人脱离危险,偏偏霍清香个没脑子的蠢货自己惹是生非,还要搭上她。 「就那个,看到没?靠在车上,肩膀上停着只乌鸦的那个。」 霍清香想到杜婉婉跟她一样倒霉,被土匪抓走,心底就生出一股子病态的兴奋。她要是被土匪玷污了,平阳侯世子瞧不上,杜婉婉也不能独善其身,跟她一样遭来横祸,还怎么跟世子站在一起。 她倒霉,杜婉婉也得倒霉,大家一起倒霉,世子不属于她们当中的任何一个。 六指抬眼瞧了瞧,怒斥霍清香:「小贱人!你骗鬼呢?那明明就是个小哥儿,怎么会是你嘴里的什么杜婉婉?」 这边的话,杜江和姚美贤都听见了,杜文军,杜文观,杜文霍和杜秀秀不知不觉站到杜婉婉身边,将她挡住。 生怕真的被土匪带走。 杜家村的老族长领着一批青壮过来,里头好几个都是杜婉婉曾经救治过的,那些老头老太太的孙子儿子。 「婉婉丫头!别怕!大不了咱们跟他们拼命。」 老族长的命是杜婉婉救的,这会儿见她有难,老当益壮,挺身而出。 「杜家村霍家村的人联合起来,还能打不过这些土匪?」 「没错,咱们杜家村的人不能叫人带走。那些土匪根本没安好心,婉婉丫头救了我奶奶的命,我誓死保护她。」 「我也是,一会儿不管哪个土匪过来,咱们都一拥而上,咱们这么多人,就不怕弄不死他。」 杜婉婉淡淡地看了杜家村的人一眼,轻轻地问:「弄死一个土匪容易,可弄死之后呢?你们怎么脱身?」 霍家村的护村队长快步走了过来,他心里清楚,这些土匪怕是不能对杜婉婉善罢甘休。他得尽快跟杜大朗商量出一个对策来,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带走。 见他过来,杜文军,杜文观让出位置,护村队长眼底焦急:「杜大朗!怎么办?你有什么好主意没有?要是真进了土匪窝,那就麻烦了。」 「未必。」杜婉婉淡定地吐出两个字,「你带着霍家村的人跟我爹娘弟弟妹妹还有大姐先走。不要走远,找个地方停歇,做好应战的准备。」 护村队长略微担心:「有没有把握?」 杜婉婉摇头:「目前还不知道。你带着人退出去就对了,余下的等我的小乌鸦通知。它一回来,你们就跟着它走,它会带你们进土匪窝。」 姚美贤不答应,拉着杜婉婉的手,一个劲儿地流眼泪:「婉婉!能不能别去,娘害怕。」 杜江却是十分相信女儿的能力,安慰媳妇:「你别拦着,婉婉做事有分寸。」 杜家村里的杜红眼看杜婉婉要倒霉,乐的笑出声:「该死的灾星,这下好了,终于要被土匪们带走了。」 也不知道是她的声音太大还是怎么的,这话刚好被过来带走杜婉婉的六指听见了,打量了一眼杜红,觉得她颇有姿色,眉宇间一喜。 「你,就你,说话的那个,过来,跟我一起上山。」六指怕杜红不愿意,招手叫身后的兄弟,「来几个人,把这村里的女娃娃挑好看的带走。反正都出手了,不在乎多弄走几个。」 本来杜家村里的小姑娘都好好的,就杜红多嘴,让土匪注意到了她们,一时间杜家村里好几位妇女跳起来骂。 「杜红!你不得好死,没事乱喷什么大粪。霍家村的事有你什么事?杜婉婉的事又有你什么事?」 「陈氏!你要是管不好你女儿的嘴,我就用针给她缝起来。」 「还说别人是灾星,我看杜红才是我们村的灾星呀,就因为她一句话,我们村的女娃娃要倒霉了。」 杜村长也生气,他家孙女也十四了,眼见土匪要来拉人,他儿媳妇正用土地灰给孙女抹脸。 希望扮丑些,别让土匪瞧上。 只是小姑娘一贯爱臭美,昨天是她生辰,把最好的桃红色夹袄翻出来穿在身上,到今天还没脱。 在一众灰扑扑的逃荒队伍中,她那桃红色的衣服实在抢眼,土匪一眼就看到了。 过来二话没有,将人拉走,急的杜村长一家跟土匪抢人。 当然,抢是抢不过的,他们个个凶神恶煞,手里还有刀,腰里挂着绳子。谁敢伸手,拿刀就砍。 杜村长一家不敢了,眼睁睁看着孙女被带走。 老族长气的要去跟土匪干仗,被杜婉婉一句话噎的没了脾气。 她说了什么? 她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拼命,乃莽夫所为。」 第73章 土匪遇上她,估计落不着好 第73章 土匪遇上她,估计落不着好 此言一出,老族长瞬间没了言语,就连胸中的火气都被强压了下来。 的确,眼下的情况不利于他们,跟土匪对着干,绝对没什么好果子吃。 刚才婉婉丫头跟霍家村护村队队长的话他也听见了,边上杜家村的人都听见了,他们必须听从安排,不能胡来,自乱阵脚。 「你就是杜婉婉?」 六指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杜婉婉的身材,感觉她个子挺高,脸色冰寒,穿着一身男人的短打,瞧不出半点女人的韵味,一点不讨喜。 这样的女人带进去老大也不会喜欢,也不知道那小姑娘为什么非得要让自己带上她。 不过没关系,带着就带着吧!这个不行,还可以多选几个好看的带上。老大最近心情不好,找几个小姑娘侍候着,让他开心开心。 「是!」 前世杜婉婉什么人没见过?面对六指,她半点不慌张。淡定从容,镇定自若。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跟我走一趟。」 六指说着要拿绳子给她捆上,被她拒绝了:「不需要那么麻烦,我自己走就是。」 杜江,姚美贤,钱婆子,玉寒烟,杜文军,杜文观,杜文霍,杜秀秀,还有杜家村的老族长以及打算来救她的人,个个目赤欲裂,敢怒不敢言。 「算你识相。」六指挥挥手,让人将她带走。 杜婉婉刚抬脚,姚美贤就哭着扑过来抱住了她:「婉婉!能不能别去?娘害怕!」 「不怕。」杜婉婉伸手抹掉姚美贤脸上的泪,笑着告诉她,「我能保护好自己。娘!您跟着大家好好的,什么都不用怕。」 姚美贤知道女儿已经做了安排,刚才她跟护村队队长的话自己也听见了。 可她心里还是不安,生怕孩子这次去出了啥事。他们家不能没有婉婉,别看她是个女孩儿,可比一般的男人都强。 杜婉婉拍拍姚美贤的背,将她交给了杜江:「爹!照顾好娘。」 杜江点点头:「我知道了,你要小心!」 六指第一次瞧见这么沉稳的小姑娘,心里对她竖起了大拇指。难怪那个小姑娘说要将她给带上,原来不是没有道理的。 小小年纪,心思沉稳,是个干大事的人。老大见了,肯定会喜欢。 他一贯爱惜能力卓绝的人,眼下这位好像挺符合他的口味。哪怕一身男人打扮,看上去清汤寡水,那份镇定却能叫人眼前一亮。 杜婉婉跟着六指走了,其他匪徒将杜家村,霍家村的小姑娘寻摸了一遍,大大小小带走了十二个。 霍清香看着身后跟了一串眼泪汪汪的女孩子,原先心里的那点惊恐不见了,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 杜婉婉!你跟世子认识又怎么样?进了土匪窝,世子是绝对不会要你的。哈哈哈!我得不到世子,你也别想得到。要脏大家一起脏,这才公平。可惜她心底的阴暗没人知道,她是第一个被抓住的,排在第一位,被匪徒赶着去了土匪窝。 霍思恩见霍家村的女娃娃被带走好几个,觉得对不起众人,可家里出了这么位不识大体的孙女,实在叫他无语。 女娃娃们被带走,土匪命令山洞里的霍家村人赶紧出去,大家只能含泪带着剩下的家人走出山洞。 这边杜家村人排队交钱进山洞,之后跟在霍家村人的后头也出了山洞。 两个村的人并没有走远,离开山洞大约七八里路,就找了个地方停了下来。护村队队长早把杜婉婉说的话告诉了霍思恩,也跟护村队的人商量好了。 找个隐蔽的地方将村里的老弱妇孺都藏起来,不能让土匪们下山伤害了他们。 杜村长也跟杜家的老族长商量过了,挑出一部分青壮来,跟在霍家村人的后边,务必要救出被带走的女娃娃。 看霍家村人办事很有章法,他们也跟着学。将老弱妇孺都藏进一个离官道一里多路的山坳里,外面找人看守住,没事不能随便出来。 霍家村的老弱妇孺也在不远的另外一个山坳,也有人把守着,土匪们估计想不到他们会藏在这里。 护村队队长带着人躲在官道不远的地方,个个腰里别着刀。杜江的腿已经好了,为了救出女儿,他跟杜文军都来了。 杜文观杜文霍和杜秀秀陪着姚美贤躲在山坳里,杜家村的人看他们个个有刀,自己手里拿的是扁担锄头,忽然就觉得心里落差很大。 有人跟霍家村的人混熟了,问他们的刀哪儿来的,那人也没隐瞒。 「这刀是我们有天晚上遇到了跶子军,黑压压一片,大约五六百人,个个骑着高头大马,神气活现,可把我们吓坏了。」 「杜大朗领着我们,唤来了狼群,找了三位武功极好的高手,跟跶子军拼命。结果那些人全都被我们收拾了,他们身上的武器,药品全都成了我们的战利品。」 「就那些马没要,杜大朗说太打眼了,不能要,被那三位高人带走了,也不知道带去了哪儿。」 杜家村的人听了,个个羡慕不已。 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愧疚的神色,原来杜婉婉不是灾星,而是个福星。不但医术好,脑子还好用。今天这帮土匪遇上她,估计落不着好。 五六百的跶子军都能被她指挥着干掉,何况是乌合之众的土匪? 他们杜家村的人简直瞎了眼,为什么要把这么有能耐的杜婉婉赶出杜家村?要是有她在,杜家村的人手里也会有锃光瓦亮的大砍刀,还是跶子手里缴获来的。 上次杀那三十几个假扮的跶子他们没赶上,也好在没赶上,不然得被狼群咬。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他们都知道了,杜婉婉能跟狼交流。难怪上次狼来了,进了杜家村,就只咬了村长一个,其余人根本没咬,只是吓唬了他们一下。 霍家村那边更是一只狼都没过去,由此可见,杜婉婉的能耐有多大。要是他们没把事情做绝,估计狼群根本不会来光顾他们。 今天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让杜婉婉看到他们的悔过之心。即便还是没有原谅他们,只要拿半只眼睛关顾他们,往后逃荒路上也能多一重保障。 第74章 玉面修罗 第74章 玉面修罗 山洞那边的土匪看霍家村和杜家村的人过去了,后边再没逃荒的人来,大家懒懒散散地坐在一起闲聊。 「今晚山寨热闹了,弄了十二个小姑娘上去,老大一个一个享用,也得享用十二天。」 「他享用完了就轮到咱们,也不知道老大这回能不能悠着点,可别把人折腾死了。」 「关于这事,我替老大做个澄清,上次那位员外家的小姐可不是老大折腾死的,是吓死的。」 「什么?吓死的?不会吧?」 「没骗你们,真是吓死的。」说话的人信誓旦旦,「那天我值守,全程我都看到了。那位员外家的小姐一被带进去,就吓的瑟瑟发抖。老大还没动手呢,就说了几句话,那女子捂住胸口倒下了。」 「啊?真是吓死的?我们老大长的挺好看的呀,员外家的小姐在害怕什么?」 这话没人接,谁知道那位员外家的小姐在害怕什么。要说起他们家老大的长相,那真是没话说。 一般女人根本就比不上他,长的好看不说,还喜欢穿一身白衣,拿一把桃红扇子,附近各个山头的老大都称呼他们家老大为玉面修罗。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他们其实不是土匪,很少打打杀杀去抢劫,多半都是依靠野蜂岭的野蜂来设路障,收取一定的过路费,维持山寨的正常运作。 让人看起来他们是土匪。 他们根本不屑抢什么女人,今天要不是那个女人骂他们,也不会大动干戈带走那么些小姑娘。 带都带上去了,老大估计还是会很乐意享用的,只要他开了荤,底下人多少能分杯羹。 许久没碰女人来,说一点不想是假的,不过有纪律在,没人敢明目张胆地干什么,怕老大不乐意。 大家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交流着,根本没看见洞壁上的蜂群忽然集结成群,朝他们包围过来。 「啊!我被蛰了。好疼!好疼!好疼!」 「糟糕了,蜂群不受控制了,快跑。」 「跑路也得带上银子,赶紧回去告诉老大,蜂群失控了。」 「啊!我被蛰了,我走不动了,我头晕。」 「扑通」一声,一个土匪坚持不住,摔倒在地。 野蜂蛰人太痛了,他受不住。 山洞里的野蜂「呼啦啦」集结成群,将土匪一个个蛰的倒地不起,而后乌泱泱一大片,全部飞往山寨。 杜婉婉他们被带进山寨后,十二个女娃娃都安排在一间屋子里。第一个被带走的是霍清香,大家都吓坏了,不知道她要被带去哪儿。 霍家村的女娃娃全都主动靠在杜婉婉身边,跟杜家村的人分出界限。在她们的心目中,杜婉婉是霍家村人,是她们心里头的依靠。 有她在,或许她们可以平安无事地回到父母身边。 怕杜家村的人意识到这点,她们紧紧将杜婉婉围在中间,看上去似乎是她们主动要保护杜婉婉。 霍清香被带去了一间精緻的屋子,屋里的榻上躺着一个身穿白衣,容貌俊美的男人。 男人生就一双丹凤眼,眉目如画,头发乌黑,披散在肩膀,说不出的俊逸出尘,比霍清香不知道要好看多少倍。 原本以为那天见到的夜庭潇就够好看了,没想到山寨的老大的长相丝毫不逊色于他。 两人若是站在一处,各有各的俊美。夜庭潇身上的阳刚之气更甚一筹,眼前的男人,倒像是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翩翩佳公子。 「老大!这是山下抓来的,看看合不合您胃口。」六指是负责带领这批小姑娘上山的人。 觉得霍清香算是颇有姿色,就先给老大送了过来。 只是这女娃娃为什么见了老大就挪不开眼珠子?那一副花痴样儿,口水都快要流到地上去了。 六指好想提醒她一句:「小姑娘!擦擦口水。」 被称为老大的男人从榻上起身,抬起好看的眼眸,打量了一下霍清香,嫌弃地吐出一个字:「丑!」 说完就像是赶苍蝇一般,催着六指:「带走,带走,噁心!」 霍清香看男人嫌弃自己,顿时心头不悦:「我怎么丑了?我可是霍家村族长的孙女,村里最好看的就是我。」 玉面修罗看都不想看她一眼,脸色难看,吩咐六指:「带走,带走,晦气!」 听他说自己晦气,霍清香气的半死,跺了跺脚,转身跑了。 跟在她身后的六指笑的见牙不见眼,摸了一把霍清香的脸:「别生气,一会儿爷好好疼你。」 霍清香满身恶寒,转头瞪着六指:「你长的这么丑还敢肖想我?就算死,也不会便宜你。」 「啪!」 六指被气坏了,甩了霍清香一个大嘴巴子:「敢用这种口气跟老子说话?活的不耐烦了?死?想的美,就算是死,也得等爷玩腻了再说。 这会儿爷没空理你,等我把老大的事整理好了再来收拾你。」 霍清香被打了一耳光,不敢再嚣张放肆,委屈巴巴地掉着眼泪,被六指一下子推进了关人的小屋。 一个趔趄没站稳,摔倒在地,膝盖磕在地上,疼的她直抽冷气。 霍家村的女娃娃们没一个上前去扶她,个个都恨她嘴巴贱,无缘无故招来祸事连累了她们。 霍清香没这么觉得,反正她倒霉,别人也不能好过,大家一起倒霉才算公平。 杜婉婉也没有打算要扶她的意思,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叛逆期少女,实在不可理喻。 六子站在门口,喊了一声:「杜婉婉!你出来!」 霍家村的女孩个个拉着她的衣摆,眼底含泪,那意思很明显,就是不想放她走。 杜婉婉一个一个掰开她们的手,笑着安慰:「别怕!我出去看看情况,说不定一会儿你们就能见到爹娘了。」 杜红第一个发出冷笑:「杜婉婉!你以为你是神?见到爹娘?骗鬼呢?」 地上爬起来的霍清香第二个跟上:「说大话也不怕被噎死,出去看看情况?哼!是出去看看男人吧!」 「啪!」杜婉婉反手给了霍清香一个耳光,跟六指打的那个正好对称,「闭上你的臭嘴,你没有说话的权利。要不是你,我们大家都不会来这鬼地方。」 第75章 你是这里的土匪头子 第75章 你是这里的土匪头子 她这一提起,霍清香顿时犯了众怒,就连杜红都瞧不上她。 小小声地嘀咕:「还族长家的孙女,简直就一蠢货。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不知道。」 霍家村的女娃娃没吭声,只是看着杜婉婉被门外的六指喊走,个个眼眶含泪。 门关上的那一个,几个女娃娃相互看了看,捂住嘴,呜呜呜地哭。不知道接下来,她们会遇到什么。 杜大朗说的是不是真的,爹娘会来救她们吗? 杜婉婉一出来,小七就飞了过来,停在她的肩膀上,开始报告。 「主人!我和娘都看过了,这里的土匪不是很多,应该能打死他们。我娘已经去山下喊人了,一会儿他们就能到。」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土匪六指在身边,杜婉婉不能开口说话,只是听着小七在一旁不停地说着。 「你这乌鸦不错。」六指难得看小乌鸦跟人那么和谐,不由得贊了一句,「能不能卖给我?一两银子怎么样?」 小七很生气,叉腰大骂:「卖你个大头鬼,死到临头了还想买我小七,呸!白日做梦。」 杜婉婉不想听小七骂人,转头看了它一眼,小七马上住嘴,缩着脖子站在她的肩膀上。 「蜂王已经找到了,在一处山洞里,我和我娘已经帮它弄开了困扰住它的东西。 它说会配合我们收拾这些土匪,它已经受够了被人掌控的滋味,不想再为他们服务了。」 杜婉婉摸摸小七,笑着:「你做的好。」 六指在边上只听到小乌鸦「呜哇呜哇」地叫着,并不知道它在跟杜婉婉交流。 听见她夸赞小乌鸦,他才明白过来,随即凶巴巴地问:「你在跟它说什么?」 小乌鸦「呼」地一声飞走了,它怕主人动起手来,溅它一身血。它还是去把野蜂们都引出来吧!主人安排的战斗就要开始了。 别问它为什么会知道。 问就是跟主人久了,知道她想干什么。 小乌鸦很聪明,能看出杜婉婉的意图,在洞口等着排队交钱的时候,她就闲着无聊跟野蜂们进行了交流。 问它们为什么要听土匪的安排对付人类,一只工蜂停在她耳朵边,嗡嗡嗡地告诉她。 「没办法,这里的人类不知道使用了什么办法,控制了我们家女王。不帮助他们,就要残害我们女王。」 杜婉婉又问:「他们那小布包里是什么?为什么你们会感到害怕?」 另一只工蜂飞过来「嗡嗡嗡」地回答:「那是我们女王身上的绒毛。布包上有女王的气味,我们自然不会攻击。你既然能听懂我们的话,能不能帮我们救出女王。」 杜婉婉皱了皱眉:「救你们女王可以,但有可能要牺牲掉不少工蜂。」 「没关系,只要能救出女王,不再受他们操控,我们愿意牺牲。」 两只工蜂在杜婉婉耳朵边「嗡嗡嗡」地叫着,恳求着。 「善良的人类,救救我们可怜的女王吧!只要能救出它,我们不怕牺牲。」 「是!我们不怕,不怕,不怕。」 「那好!去告诉你们的同伴,我们一走,就开始攻击这里的土匪。」杜婉婉给工蜂传递救出蜂王的办法,「将他们蛰倒。返回土匪窝。我会派乌鸦去帮助你们,救出蜂王。之后听我号令,再将其他人蛰倒。」「好的,善良聪明的人类,我们走了,等着你的到来。」 「我和我的兄弟们一定会努力完成任务的。」 两只工蜂嗡嗡嗡地叫着飞走了。这个计划,只有杜婉婉和工蜂,小七花婶知道,别人根本不知道。 就算没有霍清香拉她来土匪窝垫背一事,她也会想办法摸上来一趟,将蜂王偷偷摸摸地救走。 这样,土匪们就不敢在野蜂岭设路障收银子,方便后来逃荒的人,不用因为没银子被蛰的满头包,甚至是蛰死人。 土匪要是太多,就舍了银子,事情办完转身就走。要是人不多,顺手牵羊将银子拿走,还给村民们也不是不可以。 当然,杜家村人除外,要还也只还给霍家村人。 没想到霍清香居然将她拉了做垫背,给了她一个正大光明来土匪窝的机会。 她还没被带上山来,花婶就已经跟着工蜂来了关押蜂王的地方。她被人带上山,小七跟着一起,上山找到花婶,母女俩会合。 之后又分开,花婶下山喊人,小七来跟杜婉婉汇报情况。 见杜婉婉不回答自己,小乌鸦又飞走了,六指十分生气,再次怒吼:「问你话呢,你跟那只鸟说了什么?」 「说你今天会死。」 杜婉婉话音没落,一个肘击,狠狠地击向六指的前胸。他没防备,确切地说是没想到杜婉婉的手脚这么快,被她结结实实地击倒在地。 随即大喊:「老大!有人偷袭。」 不远处的几个土匪也看见了六指被一个年轻人打倒在地,跟着大喊:「有人偷袭,集合,集合。」 山里没出去的土匪一个个拿着刀,剑,铁耙子,铁棍啥的,从四面八方跑了出来。 六指嘴里的老大,玉面修罗慢悠悠地走出房门,看杜婉婉一脚踹在六指的裆下,疼的他「啊啊啊」地惨叫,忽然就觉得自己裆下一凉。 感觉这年轻人也太狠辣了,动不动断人子孙根? 「老大!救我呀!」 六指的腿被杜婉婉踩住,挣扎了好几次都没挣脱,想爬到玉面修罗身边都不行,只能伸出手在空中乱抓,不停惨嚎。 「老大!救我!救我!这女人太狠毒了。」 「女人?」玉面修罗好奇地打量着杜婉婉,丹凤眼里流露出浓浓的兴味,「你是个女人?为什么做男人打扮?」 「要你管。」杜婉婉一脚将六指踢开,转头瞧着一身白衣,手里拿着一把桃红扇子的男人,「你是这里的土匪头子?」 「不是。」白衣男人玉面修罗摇摇头,眼底对杜婉婉的兴味更浓,「你是谁?为什么到这儿来?」 爬到玉面修罗身边的六指双手捂住裆部,脸色惨白:「老大!打死这个女人,打死她。」 男人嫌弃地退开一步,嫌弃地说道:「我说你们这些人为什么整天就爱打打杀杀?我是会武功,可不会帮你们杀人。 你身上脏兮兮的,滚一边去,我要跟这位姑娘好好聊聊。还有,我都已经教你们拦路抢劫的本事了,为什么还来烦我?」 第76章 为什么要杀我 第76章 为什么要杀我 听言,杜婉婉微微眯眼:「你不是他们一伙的?」 「不是。」白衣男人赶紧摇头,「我虽然记不起自己是谁,但绝不可能是个土匪。」 「你失忆了?」 杜婉婉注意观察玉面修罗脸上的细微表情,只要他撒谎,就可以从细微表情中看出来。 「是呀!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想不起来自己是谁。」白衣男人右手拿着扇子,一下一下地敲着自己左手的手掌心,似乎他很乐意跟杜婉婉聊天,「你是谁?被六指抓上来孝敬我的?」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杜婉婉脸色一沉,语气极其冰凉:「这你要问六指。」 边上被喊出来的土匪们个个手里都有武器,表情凶狠地看着杜婉婉,奇怪的是却没一个人敢吭声说句什么。 这么安静?看来这位白衣男人的威信还挺大。不管是什么人,先让蜂群们来蛰倒再说。 杜婉婉知道小七没跑远,对着空中喊了一句:「通知它们出来工作。」 「好的,主人!」 小七答应一声飞走了,六指看见,抬起手指着它飞开的方向,大喊:「老大!那只乌鸦不能放走,它去报信了。」 玉面修罗看了看不远处的黑点,饶有兴趣地问杜婉婉:「那是你豢养的?」 杜婉婉没理他,反问:「山寨里的人都在这儿了?」 「对,全部。」玉面修罗俊美无俦的脸上露出浅浅笑意,「你是来攻打他们的?」 淡淡地瞟了一眼白衣男人,杜婉婉没吭声,她可不会傻到承认的确是来攻打他们的。 六指听说杜婉婉是来攻打他们的,瞬间鬼吼鬼叫起来:「老大!快抓住她,不抓就晚了。这个女人不能放走,一定要弄死她。」 玉面修罗依然浅笑,反问六指:「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们奉我为老大可以,教你们不劳而获也行,为什么要违背我的话去招惹人? 你们求的是财,有钱拿不就好了,贪得无厌多没趣?前几天弄了个女人来,一见我就被吓死了。我说过不要再弄人上山,为什么不听?祸是你们闯下的,我不想帮你们收拾烂摊子。」 「老大!」六指跪在玉面修罗身边,磕头求帮助,「帮帮我们,帮帮我们。」 他的手紧紧抓住玉面修罗的白衣下摆,无意之间翻起里侧,露出一个极小的图案,杜婉婉心口一紧,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不帮。杀戮太多,终究不是好事。」玉面修罗脸上的笑容不见,冰冷至极,「要是连一帮手无寸铁的村民都弄不过,你们还有脸说自己是土匪?」 杜婉婉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玉面修罗,难怪这些土匪如此安静,安静的让人不觉得是身在土匪窝。 六指夹着腿起身,指着玉面修罗破口大骂:「你个没良心的,亏我们兄弟这一年多来好吃好喝供着你。山寨有事,你居然袖手旁观,我们要你何用?」 玉面修罗浅浅一笑:「正好,我在你们山寨也呆腻了,咱们一拍两散。」 底下那些土匪见他要走,个个义愤填膺,开始七嘴八舌指责玉面修罗。 「你不是人,当初你救了我们老老大,他为了报恩,将整个山寨送给你,带着我们小姐隐退。现在你说走就走,你还是人吗?」 「你不能走,要走也得带上我们。我们不管,你走哪儿,我们就跟哪儿。」 「玉面修罗!这么霸气的名号你说不要就不要?我们的脸往哪儿放?」 「我们死也要赖着你。」听着底下人喊的这么起劲,杜婉婉心里冷笑,感觉这些人演戏演的还挺认真。本来她还以为自己真遇上了土匪,原来不是。 是遇到鬼了。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突然之间,天空一片黑暗,铺天盖地的蜂群扑向那些土匪,把一个个蛰的满地打滚。 六指看的目瞪口呆,一脸震惊,搞不懂这些蜂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蛰他们。 他们身上不是有佩戴蜂王的绒毛吗?怎么工蜂们还攻击。 小七飞了回来,站在杜婉婉的肩膀上:「主人!蜂王已经顺利逃走,它命令工蜂们要狠狠收拾害它的人。」 玉面修罗的脸上依然挂着浅笑,看了眼杜婉婉:「你的小乌鸦很机灵。」 杜婉婉没吭声,走到他身边,丫丫给了她一支消音手枪,她丝毫没犹豫,「砰」地一声,朝着他开了一枪。 正好打在他的右臂上,鲜红的血液顿时将白衣晕染,红白相间,分外夺目。 玉面修罗猛地往后倒退几步,捂住自己的手臂,脸上的浅笑不在,替代的是无比的阴狠。 「你是谁?为什么会有如此厉害的暗器?」 暗器?杜婉婉的眼眸再次眯起,抬手对着玉面修罗又是「砰砰砰」连开三枪。 她的枪法经过前世多少年的磨鍊,十分精准,三枪分别打中的是玉面修罗的两条腿和另外一只手。 白色的衣服上开出了好几朵血花,桃红色的扇子跌落在地,玉面修罗「砰」地一声跪下,阴寒的脸上出现了痛苦的神色。 他伸手点了身上的止血穴位,可惜胳膊受了枪伤,伤到了经脉,手指无力,点了穴道也没用,身上的血依然不停地流淌。 染红了他雪白的衣袍。 六指都看呆了,不知道这个叫杜婉婉的女人是个什么怪物,居然有那么厉害的暗器,连老大都不是她的对手。 她到底是什么人?难道识破了他们这些人的身份?按道理不会呀,他们都已经扮的这么像了,为什么还是被人识破露出了马脚? 老大要是出了事,他们这些人估计也不用活了。 不,他不想死,趁着现场混乱,他还是逃吧!如此一想,六指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后退。 想要趁着杜婉婉跟玉面修罗相互敌视时熘走,遗憾的是小七不肯放过他。 见他要逃跑,马上飞起来喊:「主人!有人要逃走,快,打死他。」 杜婉婉从地上捡起几颗石头,「咻咻咻」对着六指扔过去,打的他倒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玉面修罗好看的丹凤眼里全都是震怒,「你到底知道什么?为什么要杀我?」 第77章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是北国人的 第77章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是北国人的 如果这女人没有那可怕的暗器,他会在这里等着他的人送银票过来。之后去往大魏的都城,找到跟他合作的人,拿走情报,里应外合,拿下他们想要的地盘。 遇上这个女人,他所有的计划都成了泡影,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你?很简单,我不杀你,你就得杀我。」杜婉婉望着玉面修罗,「至于我是怎么知道你的身份的,你可以猜,可以假设,就是不想告诉你。」 「你?」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玉面修罗被她的话呕出一口血来,他试着站起来,想利用身上的武功与杜婉婉做最后一搏。 他刚颤颤巍巍地起身,只见一片乌云压来,嗡嗡嗡的声音不绝于耳,脸上,手背上,后脖子上都传来了尖锐的疼痛。 「行了,你们少蛰他几口,少牺牲自己的性命,都回去吧!蜂王已经走了,以后注意保护好自己的领袖,别再被人抓住。」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谢谢你!善良的人类,坏人都叫我们给收拾了。」 「我们回去了,善良的人类,再见!」 「小乌鸦!再见!」 玉面修罗被蛰的满脸包,加上手脚中了枪,他心里很清楚,今天就是自己的死期。 山下的护村队队长一看花婶来了,马上起身挥手:「大家做好准备,跟着那只乌鸦走,别走丢了,速度要快,家里的孩子等着呢。」 这一喊,有孩子被抓走的跑的贼快。霍思恩年纪大了都没留下来休息,跟着大家一起往山上沖。 杜家村的人紧随其后,家里有孩子被抓的,拼命往前跑。老族长也夹杂在其中,他家里没有女娃娃被带上山寨,但杜婉婉被带走了。 那孩子救了他一命,今天他也得去救她,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得将人救回来。 杜村长的手掌没有了,可他孙女被抓上了山,跟着大家一起往土匪山寨里跑。不管怎么样,总要见到孙女平安无事他才放心。 等他们气喘吁吁冲到土匪山寨一看,个个集体愣住,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土匪们个个瘫在地上痛苦哀嚎?有几个还不停地抽搐,像是在抽筋。 「大朗!」霍思恩不愧是霍家村的族长,知道一来就找杜婉婉,「这里是怎么回事?那些女娃娃们呢?」 「在那间屋子里,派两个人去接她们出来。让人将所有的土匪都捆起来,我觉着这里的土匪都是跶子。」 「什么?跶子?」护村队队长跟跶子打了几次交道,听说土匪是跶子,随即惊呼,「我去安排人收拾他们。狗日的跶子,没完没了地跟着我们,简直阴魂不散。」 知道女娃娃们都平安,霍思恩在杜婉婉身边坐了下来,提到喉咙口的心总算是安稳地落进了肚子里。 霍家村的女娃娃要是因为他孙女嘴贱出了啥事,他真的是没脸见村里人了。如今听说好好的,他总算是能歇口气了。 玉面修罗的脸上已经被蜂蛰的鼓起了好几个大包,丹凤眼也不见了,肿的眯成一条缝,跟眯眯眼有的一拼。 一袭白衣被血染的花里胡哨,根本看不出之前的飘逸出尘,跟染色错乱造成的破布似的。缓过气来,霍思恩打量了地上躺着的人一眼,问杜婉婉:「他是谁?」 「跶子!」 杜婉婉轻飘飘的回答,听的霍思恩心惊肉跳,他站起来,走到玉面修罗面前,仔细打量:「跶子?你说他是跶子?怎么跟上两次见过的不一样?」 「那当然。」知道霍思恩不大信,杜婉婉给他科普了一下,「上两次咱们见到的是跶子的军队,一般从军的人,都是有身高要求的。 这些跶子不是打战的,而是专门挑了来咱们大魏卧底的。您瞧见没。这些人的样貌,身高都跟咱们大魏人差不多,要是混进人群,根本看不出来。」 这就是卧底,您老知道不。 玉面修罗听完杜婉婉的话,艰难地从地上坐起来,有气无力地问:「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们,就是跶子?跶子,会来,山里,冒充,土匪?」 霍思恩也奇怪:「是呀!大朗!为什么肯定他们就是跶子?」 杜婉婉微微一笑,走到玉面修罗的身边,拉起他的衣摆,翻出里面,露出那个不起眼的图案:「您看看,熟悉不?」 玉面修罗整个人微微地颤抖了一下,瞳孔急剧收紧:「你你你,你见过这个图案?」 霍思恩脸上的表情跟玉面修罗的没什么区别,他震惊的不得了,地上坐着的这个血乎刺啦的人,果然是跶子。 只是扮做了他们大魏人的样子,不是见过这个图案的人根本不知道这个图案代表什么。 图案跟银票上的一模一样,就连大小都是一样的,只不过一个是印在银票上,另一个则是绣在了衣服的下摆里侧。 「可恨的跶子。」霍思恩狠狠地骂,狠狠地瞪着玉面修罗,觉得不解气,又狠狠地踢了他一脚,「你就该去死,落到我们手里,做好长眠于此的准备吧。」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玉面修罗一边笑,一边用肿胀的眼阴狠地盯着杜婉婉,「你是谁?为什么你会认得这个图案?我们的人是不是被你处决了?」 「是!」回答他的不是杜婉婉,是霍思恩,「这个图案我们在银票上见过,你们的人扮成逃荒的百姓,被我们发现,弄死了。你也一样,也会被我们弄死。」 玉面修罗猛地提高音量,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弄死他们?」 霍思恩的声音也不小,回吼:「因为他们该死,要不是他们,我们用得着逃荒吗?我们待在自己家里好好的,为什么要来攻打我们?」 杜婉婉站在一旁,冷冷地瞧着玉面修罗,冷冷地问:「你不服气死在我手里?」 「是!我不服气。」玉面修罗咬牙切齿,「你要不是有那厉害的暗器,就凭你们这群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弄死你们,就跟捏死只蚂蚁一样容易。」 杜婉婉点头:「你说的没错,所以我先下手为强,不给你留任何余地,死的人只会是你。」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是北国人的?」 第78章 霍清香救走玉面修罗 第78章 霍清香救走玉面修罗 玉面修罗对这点很在意,他在大魏生活了十多年,跟着他的这批人也一样,为什么还是叫人给发现了? 为什么? 低下眼睑,杜婉婉看了看玉面修罗:「你想死个明白?」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是!」玉面修罗微微点头,「我就想知道,我败给了谁,败在了什么地方。」 「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杜婉婉不紧不慢地说道,「其实我一开始就怀疑你们了,大魏境内的土匪,不会想出那么多花招来抢劫。 他们一般都果断粗暴,抢你就抢你,不会画蛇添足,搞什么野蜂蛰人。你们这么做,总给人一种又想当又想立的感觉。 再有就是抢女娃娃上山的事,更是多此一举,真正的土匪不会只抢几个女娃娃,是见到女人他们都想要。 你们没有,只挑小姑娘,不要妇人。来了山上,我也没见到一个妇人。再有就是你们的人出来后一直保持安静,根本不像是土匪,倒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你跟六指的争执,表演的成份太多,听着很假,假得不得了。最后一点最关键,六指揪住你衣摆的时候,我无意之中看见了那个图案。」 「所以你就对我下杀手?咳咳咳!咳咳咳!」玉面修罗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怎么的,咳的又快又急,最后带着喘息问,「你那什么暗器?为什么这么厉害?」 杜婉婉淡笑不语,反问他:「你的人里有多少是大魏人?」 「你猜?」玉面修罗恶狠狠地盯着杜婉婉,「你告诉我暗器的事,我就告诉你想要的答案。」 「那还是算了。」杜婉婉笑着摇头,语气冷厉,「说不说都无所谓,反正他们已经跟你们混在了一起,也算是叛国投敌,死不足惜。」 玉面修罗苦笑:「你可真狠呀,连大魏人都照样下手?你知道我功夫了得,所以先废掉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能有这么强的观察能力?」 杜婉婉嘲讽地笑着告诉他:「你最好什么都别问,问多了怕你死不瞑目。」 「不,我就想知道,你是谁?为什么你能看清楚我们的伪装。」玉面修罗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杜婉婉,「我八岁就生活在大魏境内,就连传授我武功的人都是大魏的。没人能识破我的身份,为什么你一来我就暴露了?为什么?」 「因为我们大朗聪明。」霍思恩鄙夷地瞅着玉面修罗,「她懂得东西你不懂。」 「你懂什么?」玉面修罗依然盯着杜婉婉,咬牙切齿地问,「难道你也懂怎么捕捉蜂王?」 「不,我懂怎么救出蜂王。」 轻描淡写一句话落下,玉面修罗的心紧跟着沉到了谷底:「我知道了,是你救走了蜂王,那些野蜂才跟疯了一般蛰我们,再也不怕蜂王身上的气味。」 「你猜对了。」杜婉婉也不瞒他,「你们的人身上有蜂王的气味,正好帮助它们分辨哪些是你的人,哪些是我们的人。有蜂王气味的狠狠蛰,没有的不会蛰一下。这叫什么知道吗?自作自受。」 玉面修罗颓废地低下脑袋:「是我大意了,我以为大魏人都一样愚蠢,不会识破我的计谋。我们在这里已经待了两年,从来没人觉得我们是北国人。」 霍思恩不屑地「哼」了一声:「那是你没遇上我们,遇上了,就再也逃不过被灭的命运。」 玉面修罗恳求杜婉婉:「我不想死,给我个活着的机会,你们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我都可以给。」 「不可能。」杜婉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必须死。你不死,死的就会是我们。」「大朗!别跟他废话,我喊人来将他拖过去补刀。」霍思恩说完朝护村队队长那边走去。 杜婉婉也走了,她看见老爹杜江了,此刻他在四处张望,肯定是来找她的。 那边屋子里的女娃娃们都放出来了,没有看见她,老爹肯定担心的不得了。别人家也许会重男轻女,他们家不会。 爹娘将她看的很重,从来如此,为了她,不惜跟族人决裂。她也很爱他们,前世她就一个人,孤孤单单,形单影只。 这一世有父母弟弟,她很满足。 「爹!爹!我在这儿呢!」 杜婉婉怕杜江找不到她着急,老远就喊了起来。 她一走,霍清香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走到玉面修罗身边,蹲下:「想活命我可以救你,但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玉面修罗知道这小姑娘是谁,据说是霍家村族长家的孙女,要是真的能活命,他倒是不介意帮帮这个女人过上好日子。 「你想要什么?」玉面修罗冷笑,「你打算用什么办法带我下山?我腿废了,无法行走。只要我能活着,保证你一辈子荣华富贵,衣食无忧。」 「可以,我现在就带你走。」 霍清香将玉面修罗扶起来,进了身后的屋子,找了件衣服给他换上。玉面修罗还让她拿出药膏来上了药,带上他的所有金银细软,快步往山下走去。 等霍思恩带人过来,发现地上躺着的人不见了。 他也没在意,以为是杜婉婉叫人弄走了,转头去处理其他的匪徒。 还是跟以前一样,挖坑的挖坑,补刀的补刀,摸尸的摸尸,埋尸的埋尸。杜家村的人一看霍家村人干的这么娴熟,就知道他们没少干。 大家跟着效仿,一套流程下来,土匪窝里的所有跶子都被整理的干干净净,连根人毛都没留下。 搜出来的碎银子,药品,米粮,蔬菜,油盐啥的,全都集中在一起。 霍思恩做主,分成了两份,抽籤决定哪一份是霍家村的,哪一份是杜家村的。 之后又按照各村的户数分了下去,安排完了,大家才从土匪窝下山,去跟藏匿的老弱妇孺会合。 杜家村人没想到出来干土匪还能落不少好处,难怪霍家村人杀跶子杀的那么起劲。 以后他们见了跶子,也得狠狠地宰,不但得了好处,还能消除心里的怨恨。 可恶的跶子,竟然扮成土匪拦路抢劫。害得他们餐风露宿四处逃荒还不够,还要搜刮他们的银子,不杀他们要杀谁? 第79章 北国六皇子 第79章 北国六皇子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霍清香带着玉面修罗下山,途径一个山洞,他命令她将自己扶进去。 「你回村里去,不用管我。我走不远,要在这里休息几日。现在告诉你我的名字,记住,我叫金文浩。北国六皇子,江湖人称玉面修罗,你叫什么名字?」 「霍清香!」 听完金文浩的真实身份,霍清香眼睛发亮,感觉自己捡到了宝。 老天爷!她救了个皇子。 北国的六皇子?难怪他说会给她荣华富贵,他是皇子,那以后她岂不是成了王妃? 「你走吧!我记住你了。霍清香!我这样,不方便跟在你身边。你们打算逃去哪里?有听家里人说起过吗?」 金文浩对杜婉婉很感兴趣,她手里的暗器实在是太厉害了,只要他不死,就一定要弄清楚那东西是什么。 「有,我们要去梁郡落户。」 霍清香完全被金文浩的外表迷住了,哪怕他此刻蓬头垢面,一身是伤,眼睛肿的只剩一条缝隙,她也觉得他是高贵俊美的。 「梁郡?」金文浩念了一遍这个地名,又问,「你们村的人是不是杀了我们北国来的勇士?他们一共三十六人,身上携带着大量的银票。」 霍清香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不管他问什么,她都会回答。他丝毫没有顾忌,把自己心里想要的答案都问出来。 「是!银票上有毒,能引来狼群。」 霍清香把自己知道的全告诉了金文浩,在她的脑子里,他就是自己即将要嫁的人。平阳侯世子算什么?能跟人家北国的六皇子相提并论吗? 怎么说人家都是皇家的人,自己又救了她,他一定会给她想要的一世荣华,一定会比给世子当侍妾强。 「能跟我说说杜婉婉这个人吗?」 金文浩对杜婉婉实在是好奇,好奇得不得了。 她不但观察力敏锐,反应的速度也快。知道他武功高强,硬碰硬没有胜算,立即拿出她的暗器来伤害自己。 说实话,他真没想到一个村姑,居然会拥有杀伤力那么强的武器。就听「砰」地一声炸响,他的手臂一凉,有什么东西直接贯穿。 接着就是血液疯狂外涌,痛感袭来。虽然不至于要了性命,却限制了他的行动能力。 她到底是谁?为什么能轻易看穿他们的身份?按照计划,带银票的人会来跟他们会合,由他带着银票去大魏京都。 送银票的人留在山寨,等着送情报回北国。 谁知半路上出了事,银票没有送来,他也没去成大魏京都。被个村姑给伤了,伤的还挺重。 之前他跟杜婉婉说他失忆了,目的是想跟着他们离开,没想到弄巧成拙,反而暴露了自己。 杜婉婉太精明了,一般的计谋根本糊弄不了她。 虽然差点弄被她弄死,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底居然恨不起她来。 只是好奇她的本事是怎么来的,还好奇她手里握着的那神秘莫测的暗器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会那么厉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拿着它,都能灭掉他这个勤学苦练多年武功的人。 要是用到军队里,那北国会怎么样?大魏又会怎么样?不敢想,想起来就觉得可怕。「杜婉婉就是个贱人。」 霍清香很怕这位北国的六皇子跟平阳侯世子一样都喜欢杜婉婉,不喜欢她,开口就污衊。 「哦?」金文浩忍住身上的不适,不动声色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她不是我们村的,是被杜家村赶出来的。」看金文浩对杜婉婉感兴趣,霍清香脸色不悦,「我爷爷跟中邪一样喜欢她,我讨厌死她了。」 「为什么讨厌?」金文浩不解,是杜婉婉太优秀了吗? 看的出来,霍清香似乎对杜婉婉有敌意,这对他来说是好现象,一定要好好利用起来。 「她一个女人,竟然扮成男人,我爷爷不知道,要将我许配给她。」霍清香控诉杜婉婉十恶不赦的罪名,「她也不跟人说明白,大言不惭说什么不喜欢女人。」 「噗!」金文浩被霍清香的话取悦了,忍不住笑出声,「她女扮男装应该是为了方便逃荒,跟喜欢不喜欢女人没什么关系。」 霍清香就是个猪脑子,杜婉婉是个小姑娘,肯定不喜欢别的小姑娘了,人家说的是实话,她在气什么? 「我知道。」 看他笑了,霍清香有点不好意思,这男人她之前见过,长的比她还好看,简直男生女相,倾国倾城。 要是真的能跟他过一辈子,不但荣华富贵一生,真的是神仙眷侣。 「你走吧!下山去找你的家人,我也会去梁郡的。」金文浩怕霍清香出卖她,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塞到她手里,「这东西你妥善保管,不要随意示人,算是我给你的,你的,你懂得。」 定情信物四个字他实在说不出来,霍清香这种花痴女,真配不上他的身份,连近身侍候都不配,何况是别的。 看她也不是什么精明之人,先糊弄过去再说,只要这次不死,往后他们未必会再见。就算要见,他还可以继续糊弄她。 没脑子的女人很容易糊弄,随便几句不要钱的话就能将人拿下。不像杜婉婉,跟她说话,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说错一个字,都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他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接过玉佩,霍清香如获至宝,握在手里,含羞带怯:「嗯嗯!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那我走了,你一个人待在山洞里要不要紧?」 「没关系的,你不能离开他们太久,赶紧回去。」金文浩朝霍清香摆手,故意装出一副依依不捨的样子,「不要告诉别人我的身份,不然我会死。你回去好好等着,等我去了梁郡,一定将你带回北国。到那时,我一定会给你最尊贵的体面。」 「好!那我等着。」 霍清香手里握着玉佩,一步三回头地出了山洞,金文浩在她转身的那一刻,眼底阴狠复现。 这个女人还真是好骗,几句话就搞定了,要是杜婉婉,会信任他吗? 不,她肯定不会。 她的戒备心极重,轻易不会相信任何人。就算小小年纪,早已心智成熟,为人处世极其果敢狠辣。 大魏的人要个个都像她这般,北国或许早就被他们给吞併了。 第一次栽在一个小姑娘手里,金文浩真的很不甘心,等他大难不死,一定要去梁郡跟杜婉婉一较高下。 第80章 杜姑娘!可算是等着你了 第80章 杜姑娘!可算是等着你了 霍清香离开山洞,七弯八绕走到山脚下,跟在杜家村人的后面。 金文浩给的玉佩,她已经贴身藏在了胸口。 霍思恩忙的很,没时间管她,实际上是心寒了,不想管。 她爹娘以为老爷子会管,也没怎么关照女儿,见她跟着杜家村的人回来,以为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不好意思见人。 就没理她,实际上霍家村的妇人们很多人都在埋怨他们夫妻俩,说他们没教好女儿,连累那么多女娃娃被山匪抓走。 好在大家冲上山的时候,发现女娃娃们全都被关在一个房间里好好的,大家才松了口气。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杜家村这边的人家家户户分了东西和银子,个个兴高采烈。本来以为是一场灾难,没想到还落了不少好处。 老族长看着杜江一家被霍家村人簇拥着回去,心底很不是滋味。以前的事他们不知道,没一起经历过。 这次拿下土匪他可是看的真真切切,霍家村护村队的人全都听杜婉婉调遣。什么时候上山,干什么,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问了村里被绑的女娃娃,就杜婉婉被叫出去了,其余人根本没出过那个房间。 杜婉婉出去是为了收拾那土匪头子,霍思恩喊人去抓受伤的土匪头子时他听见了。 这么能耐的女娃娃,本来是他们杜家村的,如今成了霍家村的了。列祖列宗要是地下有知,不知道要怎么骂他这个不肖子孙。 好好的孩子,为什么要赶到别人村里去? 大家忙活了一个下午,晚上原地休息,打算第二天继续赶路。 霍思恩吃完晚饭过来找杜婉婉:「大朗!那个土匪头子你弄死了吗?」 「没有呀!您不说要喊人来弄走吗?」 杜婉婉问完就知道坏事了,一定是那人趁着自己离开,逃走了。 要不就是被隐在暗处的人救走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他敢出现在自己面前,一定一枪崩了他。 「坏了。」霍思恩一脸懊悔,「肯定逃了。」 杜婉婉不以为意:「逃就逃吧!那人长的十分亮眼,我看着不像是泛泛之辈,他要这么轻易被咱们弄死,才觉得奇怪呢。 族长!咱们不是正规军队,做不到全部歼灭,爱跑跑,能不能跑出去,那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明天我把银票上的图案都画下来,让村里的男女老少都看看,尽量记住。往后要遇见身上或者是车上,别的什么地方见到这种图案,一定要引起警惕。」 「诶!你画下来吧!是得给大家都看看,不然好些人见了都不知道那代表什么。」 霍思恩越来越感觉杜婉婉的心思细腻,缜密,要不是她发现了那人身上的图案,没人敢确定那些土匪就是跶子。 闲聊几句,霍思恩起身回去睡觉,杜婉婉依然值夜,小七花婶看守着。 次日一早,大家起来做饭,吃饭,出发。 这一走就是两个多月,最终走到了梁郡。听说到了目的地,霍家村人都松了口气,要再继续往下走,他们真的受不了了。 天气太冷,白天短,夜里长,气温低,长时间宿在野外,人的身体快要吃不消了。 梁郡的城门口已经聚集了乌泱泱的一大片逃荒人员,目测得有千把人。要进城被接收可以,得排队登记。霍思恩看了一下,没说什么,招呼大家先跟着排队。今晚上肯是排不到他们了,起码得等个好几天。 杜婉婉将家里人安顿下来,走到霍思恩身边:「族长!您跟我去一趟城门口吧!要是能行个方便,特事特办,咱们就早点进城。」 「诶!好!」霍思恩起身,叫上护村队队长,「你跟我们一起去,可别让人挤着大朗。」 杜江也跟在杜婉婉身后,他的腿已经彻底好了,保护女儿是他的责任,不能叫她一个人为一大家子操心。 他们是中午到的梁郡,要是真能进去,晚上就能有个地方好好睡一觉,要是进不去,那晚上还得睡在外边。 四人朝着登记的官爷那边走过去,杜婉婉拿出小竹牌,捏在手里:「这位官爷,我们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官爷头都没抬,不胜其烦地挥手:「去去去,没空,没空,没看见我正忙着吗?」 站在他们身后百无聊赖的一位二十来岁的男人走了过来,见到杜婉婉手里的小竹牌,随即上来打招呼。 「你好!杜姑娘!可算是等着你了。」 杜婉婉一怔:「夜庭潇让你来等我的?」 世子的名讳被杜姑娘宣之于口,那人顿住了,片刻后回神:「是是是,我叫夜十一,世子交代了,杜姑娘到了,马上进城。」 他听夜一夜二说了,说杜姑娘是他们的大恩人,千万不能怠慢了。世子临走还给杜姑娘准备了宅子,就在前面街边,方便她将来开医馆。 「可我们有一个村子的人,能不能都进来?」 杜婉婉也不知道人家这里是什么规矩,总得先问清楚。不然乌泱泱一大堆人跑来,又说办不了,岂不是白忙活。 霍思恩和护村队队长眼底都露出担忧,实在是杜婉婉不是他们霍家村的人,万一人家不让进,也说的过去。 毕竟救了平阳侯世子的人是杜婉婉,不是他们。 杜江跟在女儿身边,一句话都没有,他家婉婉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没关系,都安排好了,把人直接带过来吧!」 夜十一招呼人开了左侧的城门,右侧那边在排队登记,左侧这边空着,正好给霍家村人做登记。 杜姑娘可是救了世子的人,大恩大德,怎么能不记在心上。 夜一夜二说了,只要跟杜姑娘交好,往后好处绝对少不了。他得在杜姑娘面前好好表现,争取给她个好印象。 往后有个病呀灾的,求到人家门上也不至于尴尬。 听说可以直接进城,霍思恩和护村队队长心里都乐开了花,不得不说,朝中有人好做官。 梁郡是平阳侯府的治下,杜婉婉认识平阳侯世子,这点方便人家肯定会给。他无意之中照拂了杜江一家,一路上人家给的回报可得槓槓的。 「多谢军爷!我们马上让乡亲们过来。」 第81章 优先进城 第81章 优先进城 护村队队长的声音里带着激动的颤抖,跑的比什么都快,一熘烟,人就没影儿了。 霍思恩对着夜十一抱拳施礼:「谢谢了!军爷稍待,我们马上来。」 「婉婉!我们也走吧!」杜江喊了女儿一声。 「爹!你去吧!我在这里等着,怕有人趁乱胡来,浪费了人家的一片好心。」 听了女儿的话,杜江点点头走了。 他知道女儿话里的意思,是怕杜家村的人趁乱攀关系。 这样也好,他们已经跟杜家村分开了,最好往后都不要来往。 女儿的担心一点不多余,杜家村有的是不要脸的人。 霍思恩招呼霍家村的人起来集合:「大家都不要坐下了,赶紧起来,大朗能带着咱们先进城。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一家一家把自己身上的户籍文书找出来,准备好,拿在手里,方便登记。一家老小都排好队,不要急,也不要挤,去左侧城门。」 霍家村人这边一动作起来,杜家村的人也都跟着。霍思恩就怕会发生这种情况,马上告诉他们。 「杜家村的人不要跟在我们霍家村人后边,你们能不能进城,不是我们说了算的。」 他可不是傻子。杜家村人是怎么对待杜江一家的,他都看在眼里。他们能进城,还是託了杜大朗的福。 要是杜家村的人跟着,这么多人,那位军爷不理他们了怎么办?照这个速度排队,排到后天都不一定能排上。 分村子时,肯定也是越到后面,分到的地方越差。 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他可不能错过了,更不能让杜家村人搅和了这好事。 杜族长一听霍思恩的喊话,就知道是杜婉婉有办法带着霍家村的人先进城。 杜村长来找他商议:「族长!咱们能不能跟杜江一家说说好话,让他看在同族的面上,也带着咱们一起进城去。」 老族长脸色铁青:「我问你,当初是谁提议要将杜江一家赶出去的?」 杜村长脸色一僵,想了想,摇摇头:「不记得了,就是大傢伙说杜婉婉是灾星,要打死她。杜江一家不肯,有人说要赶他们出去。本来我是吓唬吓唬他的,没想到没吓唬住。」 说起这事,杜村长也很后悔,当初要不是他把话说绝,也不至于丢了一双手掌。那还是杜婉婉心善,要是那晚让狼群攻击杜家村,不知道得死多少人。 「你个棒槌。杜江从来就很宝贝他的女儿,在咱村不是什么秘密。」老族长捶胸顿足,「我被你害死了,是你说杜江一家生了反骨,要保护女儿,不跟咱们一起逃荒,自请分离出去。 我信以为真,在族谱上划掉了他们一家的名字。婉婉那孩子多仁义,好几次救大傢伙与危难。放眼整个杜家村,不管是前辈后辈,可有她那样的能耐?」 事到如今,杜村长也是后悔不已:「是呀!杜家村真找不出一个如此厉害的人来。难怪杜江一直宝贝女儿,原来知道他家女儿异于常人。」 「我也是老糊涂呀,当初稀里糊涂就将他们逐出村子。」老族长想起杜婉婉救了他一命,忍不住红了眼眶,「我是没脸去求那孩子了,我们这么对她,凭什么要求人家帮我们?」 望着霍家村人欢天喜地整理行李,拿出户籍,排队走向左侧城门,杜村长的眼底都是羡慕。 「我去求求她,能不能行,都不怪她。」 「咱都没脸见人了,还有什么立场怪人家?」老族长觉得杜村长说话实在没道理,「你要去说就把态度放低,别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孩子不答应也合情合理。是咱们先寒了孩子的心,人家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助咱们,还想怎么样?孩子念着一族同胞,三番五次没有见死不救,该知足了。」 杜村长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起身走了。 城门口,霍家村的人已经在排队登记,杜江一家没有利用特权排前面,还是跟往常一样,排在杜家村最末尾。 玉寒烟在他们的后边,按往常他们是南疆人,进城不用排队。可如今不比往常,实在是逃荒的人太多,必须按照规章制度来。 杜村长弓着腰,走到杜婉婉身边,对着她弯腰鞠躬:「婉婉!你看能不能帮杜家村的人也进城去?」 「不能。」 杜婉婉一口回绝,别的什么都没说,也不用说,相信杜村长心里都明白。 「没有商量的余地吗?」杜村长不死心,「以前是我们做错了,我们不对,我们可以赔礼道歉。大家一路上走了那么久,能不能给点恩惠?」 「不能。」 杜婉婉依然一口回绝。 恩惠?谁又给原主恩惠?一个个凶神恶煞,活活将人打死,还有脸说恩惠? 杜村长嘆了口气,没再说话,转身回去了。他知道,杜婉婉不会原谅他们的,毕竟当初大傢伙做的是有点过份。 出来逃荒才知道,其实天灾人祸不止他们杜家村的人在承受,而是全大魏的百姓们都在承受。 他们当初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要将所有的坏事都怪罪到一个女娃娃身上? 族长追问是谁传出杜婉婉是灾星的话,是谁误导了他们?让杜家村流失了一个那么好的后辈。 自从手掌被狼咬掉,一路跟着霍家村人逃荒,见识到杜婉婉的智慧,才能,杜村长的心性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她教给杜家村那几户采苦草,还说那草可以治很多种病。原本他不信,前几天受凉跑稀,儿媳妇采了几株,熬给他喝了。 虽然奇苦无比,可药效是真的好,喝下去没到一个时辰,他就好了。小孙子咳嗽,也是喝了那苦药好的。 多好的人呀,哪怕村里人对她那样狠毒,还是秉着一颗纯良的心教给他们救命的良药。 「唉!」 回到排队的地方,杜村长坐下,长长嘆息。 他婆娘问:「到地方了还嘆什么气?大家都能进城,咱们也能进,只不过耐心等几天。」 「当初咱们村是谁传出婉婉是灾星的?」想着杜婉婉的能耐,杜村长恨不得将传闲话的人打死。 「还能是谁?第一个传这话的人是杜海的婆娘陈氏。那会儿婉婉还小,在池塘边上洗衣服说的,当时我还劝她别胡说八道。」 杜村长纳闷:「陈氏?她为什么要胡说?」 第82章 杜家三兄弟来逼迫 第82章 杜家三兄弟来逼迫 杜村长的婆娘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反问:「你好好想想,杜江父母在世的时候,是不是对婉婉特别好?」 杜村长认真地想了一下:「好像是。」 「什么好像是,根本就是。」杜村长的婆娘微微嘆气,「陈氏的女儿杜红不得公婆喜爱,自然心有不忿。 传这种闲话原本是想家里人不喜欢婉婉,后来不知道怎么搞的,传着传着就连整个村的人都信了。 以前咱们家里人也在说,我是不是告诫过你们,不要相信那些子虚乌有的东西。偏偏你们不信,非得说人家一个十多岁的女娃娃是什么灾星。 她要有那本事,皇帝老儿还不把她找去?跶子敢来攻打咱们,把灾星送过去降几场灾难不就行了?用得着将士们拼命?大家逃荒?」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杜村长低下脑袋,再不敢说话,实在是婆娘说的太对了。他作为一村之长,实在不该怪力乱神,相信那些无稽之谈。 「你看着吧!婉婉能耐还在后头呢,这孩子能跟鸟儿沟通,那是常人有的本事吗?家里人不听我的,你可得约束好他们,别有事没事去招惹杜江一家。」 「我知道了,我会交代下去的。」 杜村长以前从不把婆娘的话当回事,如今看来,婆娘才是脑子最清楚的那一个。要早听了她的,这会儿提前排队进城的就是他们了,霍家村人根本挨不着边。 陈氏看见霍家村的人排队进城,心里跟猫抓似的难受。她不敢去找村长,刚才看见村长去找杜婉婉了,又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肯定是那灾星没答应村长的要求。 「也不知道那灾星得了什么好运气,为什么能提前进城?」陈氏在男人杜海耳朵边上直叨叨,「要不你去求求大哥,让他也带着咱们一起进城。」 杜海不干:「要去你去,我可不去。大哥什么都听灾星的,就算去了也没用。灾星不答应,他也没辙。」 陈氏可不敢去,上次去找杜江一家吵闹,被收拾的很惨,她要再去,没准还得被收拾一顿。 捅了捅大女儿杜红:「你去,跟灾星说几句好话,让她带着咱们进城。」 杜红拒绝:「不去,看了那灾星就讨厌。又不是进不去,不就多等两天的事吗?急什么?」 梅氏也在男人杜河耳边说了跟陈氏一样的话,杜河摇摇头:「算了,当初咱们那么绝情寡义对待大哥一家,如今有什么脸面求他们?我不去。」 梅氏怂恿儿子杜文成:「要不你去?你不是跟文观文霍关系挺好的吗?你去求求你大伯,让他们带着咱们一家早点进城。」 杜文成看了看自己的母亲,反问她:「娘!你不是说大伯一家霉运缠身,不让我跟他们来往吗?看见大伯家好过了,就不怕被霉运缠上了?」 儿子的话噎的梅氏满脸通红,是呀!当初她的确跟儿子交待过这样的话。那会儿杜江一家的确霉透透的,谁知道他们出了杜家村会抖起来呢? 不说别的,就沖杜婉婉认识这里的军爷,能提前进城,往后在这里就算是有了靠山,跟他们家打好关系不吃亏。 梅氏凑近杜河的耳边,小小声跟他分析利弊:「你傻呀!跟自己家大哥弯腰低头算什么?咱们是说了过份的话,只要你诚心诚意悔过,大哥会原谅你的,大哥诚实,心善。 你还没看出来吗?婉婉跟梁郡的人认识,往后咱们要在这里落户。不说别的,就算给咱们指一处好村庄,日子都会轻松许多。 你是他二弟,你去说总比我去说要强一些,到底我是个外人,你们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兄弟。哪怕曾经翻过脸,这会儿再和好又不会怎么样?在自己大哥面前丢脸算什么,到手的好处才是实实在在的。」 被婆娘这么一提点,杜河觉得没错。父母不在了,做大哥的有能耐,照顾一下弟弟们也没什么。 「行,我去说。」 邱氏一直在暗地观察杜河,杜海两家的举动,见杜河起身往城门口去,她赶紧让杜涛跟上。 这是他们夫妻俩早就商量好的,只要二哥三哥主动去找大哥求和,他们就必须跟上。有便宜大家占,不能没他们着一房的份。 陈氏见杜河,杜涛一走,丝毫没犹豫,怂恿杜海:「你个死人,跟着一起去呀,你二哥四弟都走了,你还愣着做什么?早点进城,早点安置不比什么都强?」 杜海张头望了望,在陈氏的再三催促下,起身跟了上去。 杜婉婉一家排在霍家村的末尾进城,闲着无聊,她靠在独轮车上打盹。 杜江站在一旁,带着三个儿子等着,姚美贤和杜秀秀坐在车上。前面的人要移动了,杜婉婉就会推起车子跟着移动。 杜河过来,表情讪讪地跟杜江打招呼:「大哥!我也想早点进城,能不能帮忙说个情?」 杜海则是用一副命令式的口吻:「咱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你们家婉婉都能带着霍家村的人进城,怎么着也能带上咱们吧?」 杜婉婉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冷漠地丢出两个字:「不能。」 杜涛道德绑架:「婉婉!我们到底是你的长辈,做人做事不要做的那么绝情,会遭雷噼的。」 「遭雷噼?」杜婉婉睁眼,笑了,语气轻慢,「我还真不怕,有本事让雷来噼一个试试。」 「你?」杜涛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杜河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动气。婉婉!带着二叔一家吧!二叔二婶已经知道错了,往后再不提之前那些不愉快的行不行?」 姚美贤不乐意了:「不要逼迫我家婉婉,咱们之间的事已经有了决断,就按照当初决断的来。」 霍家村的妇人跟着帮腔:「你们也太不要脸了,都把大哥一家赶出来了,断绝了关系,做什么还来纠缠?」 「杜江一家是我们霍家村的人,不是你们杜家村的,都回去吧!」 「就是,我们村的人,要你们来胡说八道什么?」 一直没开口的杜江默然地丢出一句:「不是大哥要弃你们与不顾,是你们选择跟大哥一刀两断。」 第83章 医药费是房子 第83章 医药费是房子 此言一出,杜河,杜海,杜涛集体沉默。 当初的的确是这样,是他们怕被赶出杜家村,跟大哥一家断绝了来往。 杜海冷笑:「那不是权宜之计吗?如今大家平安来到这里,咱们兄弟和睦有什么错?」 杜涛愤愤不平:「大哥!你是我们家的老大,为什么总记住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如今有能力,拉扯兄弟一把怎么了?」 淡淡地看了眼最小的弟弟,杜江的脸上难得地露出凶狠:「你最没资格说话,当初你婆娘拿走了我们一家的户籍,为了拿回来,她张口就要十两银子。 那个时候,你有把大哥当兄弟吗?有想过大哥一家没有户籍就没办法上路逃荒,会被当做流民处死吗?」 户籍的事杜江一家从来没说过,霍家村的妇人听了,个个义愤填膺。 「什么?自己的户籍还要出十两银子从兄弟婆娘手里买回来?这都什么兄弟?土匪吧?」 「不不不,我看土匪都没这么霸道。把大伯子一家的户籍抓在手里,让人掏钱买,土匪绝对做不到。」 「那是呀,土匪拿不到人的户籍,怎么让人赎回?」 「啧啧啧!杜江一家太可怜了,被自己的兄弟欺负,被族人欺负,天下就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看大朗带着咱们进城,兄弟们又开始眼红了,跑来攀关系,认兄弟,真是可笑。」 杜河知道他们的确过份,一直站着没吭声。 杜海为杜涛打抱不平:「大哥!你说这话都不亏心的吗?弟媳是说要你拿十两银子来赎回户籍,可最后赎了吗?你家灾星一把掐住弟媳的脖子不放,户籍还不是白白给你了?」 没等杜江回话,霍家村的妇人先呛声。 「亏心什么亏心?那是杜江的户籍,你们凭什么霸占?」 「还让人拿银子赎回去,你敢说人家都不敢听,那是亲兄弟能说的话吗?」 「掐脖子怎么了?该掐的时候就得掐,你们都掐着杜江一家的脖子了,凭什么大朗不能掐你们的?」 「这种话,做兄弟的还好意思说出来?不觉得丢脸?杜江是老实,不是傻,欺负自己家大哥算什么本事?」 杜河被霍家村的妇人骂的无地自容,感觉一分钟都待不下去,转身走了。 杜海杜涛也觉得没脸,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他们把事情说出来,非但没讨着好,还被人议论。 兄弟三人回到杜家村,个个垂头丧气。 陈氏肺都要气炸了,感觉男人们实在没用。她想自己去,又怕同样闹的没脸。 撺掇梅氏和邱氏去吧!又怕她们不干。 左思右想都想不出好办法,没等到她想明白,霍家村的人已经全部登记完毕,进城去了。 此刻轮到杜江一家在登记,杜秀秀没有户籍,夜十一给补上了。 陈氏知道,要是再不抓紧,就真的没机会了,她冲出去快步跑到杜婉婉身边,「扑通」一声跪下。 大喊:「婉婉!你行行好,管管三叔一家吧!带我们进城吧!我们不想再等下去了。」 夜十一听夜一夜二说过杜婉婉的遭遇,也知道他们一家被杜家村的人赶出来了。 夜一还交代他:「杜家村的人不管谁来烦扰杜姑娘,都给她丢出去。杜家村分去六十里外的穷乡僻壤,最好再不要来杜姑娘一家面前晃。」夜二也交代:「杜姑娘心善,但你不能善,杜家村的人不管求情哭闹都不要依从,全都丢出去。」 刚才杜河杜海杜涛三人过来他就想动手了,只是他们没烦扰杜姑娘休息,一直在跟杜姑娘的父亲说话,他也不好做的太过。 这个女人冲过来跪下哭喊,杜姑娘的脸色很难看,他必须好好表现。 「来人!将这泼妇带走。」 夜十一一声吩咐,后头过来两个军爷,拎起陈氏,丢出城门。 陈氏不死心,还要再闹腾,一个军爷抽出腰间佩刀,雪亮的刀锋寒光闪闪,吓的她浑身颤抖,抖如筛糠。 马上闭紧嘴巴,不敢再乱喊乱叫。 杜村长的婆娘轻轻地骂了一句:「蠢婆娘!伤透了人家的心,还想要人家的好处,要我是婉婉也不会答应。」 杜村长脸色一僵,表情讪讪,婆娘的话其实骂他也正合适。 杜婉婉看都没看陈氏一眼,登记完,进城门,在里头跟霍家村的人待在一起。 夜十一走过来,恭恭敬敬地对她说道:「杜姑娘!霍家村的村民安排在离郡城十里外的小摇领村。那边的荒田开採出来,三年不用交赋税。 杜家村安排在离郡城六十里的大摇岭,那边山地比较多,良田有,不多。」 杜婉婉点点头:「谢谢了!这都是夜庭潇安排的?」 「是!」夜十一也没隐瞒,「世子临去京都前做了指示,你和你的家人不跟霍家村人走。」 「什么?不跟我们走?」霍思恩听见吓一跳,「那他们去哪儿?」 护村队队长的眼底闪过一丝惋惜,杜大朗虽然是个女娃娃,可胸中有谋略。他还想着往后跟她搞好关系,能跟着她混个好前程呢。 「杜姑娘一家会在郡城落户,房子都整理好了,就在郡城最繁华的那条街道上。」夜十一从口袋里掏出房契递给杜婉婉,「世子说,这是该给姑娘的医药费。」 杜婉婉也没客气,心想夜庭潇还算有点良心,没白白浪费她那三壶水。 房契上的户主是杜婉婉。 她看了一眼,转手递给杜江:「爹!这东西您收好。」 杜江微微点头,小心翼翼地将房契迭起来,放进怀里。姚美贤,杜秀秀,杜文军,杜文观,杜文霍都开心坏了。 没想到他们换了个地方,就不再是村里人了,而是梁郡城的人了。 「杜姑娘!霍家村的人我已经安排了人带他们去村里落户。」夜十一的态度十分诚恳,「一切都会安排的妥妥噹噹,这是世子爷交代的,我带你们去家里看看吧!」 「好啊好啊!」杜婉婉还没答应,杜文霍先答应了。 霍思恩有点不捨得跟杜婉婉分开,可一想她是平阳侯世子的救命恩人,自然是不会跟他们在一起了。 怎么说人家都是有本事的人,世子爷怎么可能放任她埋没在乡下。 第84章 我要退亲 第84章 我要退亲 霍家村许多人来跟杜婉婉一家道别,一路上相依相伴几个月,忽然要分开,个个都觉得不是滋味。 「大朗!以后有时间了一顿要去我们霍家村做客。」 「对对对,你们一家人都要来。别跟我们见外,你就是我们霍家村的人。」 「往后有个头疼脑热的还来找你,大朗!谢谢你一路上给我们一家的帮助。」 「大朗!以后有什么好的营生,可得拉我一把,我还想跟你混呢。」护村队队长压低声音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叔别的不会,跑腿啥的肯定行。」 ??????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杜婉婉点点头:「放心!有需要,第一个找您!」 「诶!那叔可记着了。」 护村队队长眉开眼笑,他心底清楚,只要杜大朗答应了,这事十有八九能成。别看她是个女娃娃,说话办事,从来言行一致,信守承诺。 听说杜婉婉不去霍家村,落户郡城,霍清香的心酸成了柠檬。她一个农女,凭什么能落户在郡城? 自己还是秀才之女呢,都只能去村里落户。 哼!她再不会稀罕平阳侯世子的侍妾之位了,她要做北国六皇子的王妃。等她将来出息了,一定回来将杜婉婉踩在脚下。 杜婉婉不知道霍清香对她的敌意,就算知道也不会放在心上,北国六皇子的王妃又怎么样?山高路远,她凭什么来大魏将自己弄死? 她要真嫁去了北国,就不能轻易来大魏境内。 跟霍家村人道别之后,各自分开。霍家村人去了安置的村子小摇岭村,杜婉婉一家被夜十一带着,去了城里最繁华的街道。 夜庭潇给她安排的房子就在街面上,前面是两间店铺,后院可以住人,还是上下两层的。 到了地方,夜十一领着杜江去办理新的户籍,姚美贤带着孩子们收拾新家。 其实也没什么收拾的,家里很干净,里里外外都有打扫,家具,床铺,被褥什么的全都一应俱全。 只是用料不是十分考究,附和他们的身份。 杜婉婉看了一圈,感觉夜庭潇手底下的人很会办事,这样就很好。要是东西太考究了,反而让人觉得不舒服。 夜十一带杜江去办理户籍,那都是特事特办,很快办理完毕,被送回来,他还晕乎乎的。 感觉喝醉了酒,踩在云里一般不真实。 知道他们刚来有事要忙,夜十一客气了几句,走了。 杜婉婉觉得他办事能力很强,不该让人白跑,让丫丫给她拿了三个口服液瓶子出来,里头没装水,是空的。 「多谢帮忙,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接过杜婉婉给的口服液小瓶,夜十一高兴坏了,嘴巴咧到了耳朵根,一连说了好几声谢谢。 这东西,他在夜一夜二身上见过,小巧精緻,他们还让人做了装饰,佩戴在胸口。这小小的琉璃瓶不但是装饰品,还是实用品,拔开软塞,里头可以装东西。 夜一在他面前炫耀了好几遍,他说用五十两银子给他买都不行,羡慕死他了。没想到杜姑娘一来就赏给他这么好的东西,等夜一回来,他也要在他面前炫耀一番。 不止他们有琉璃小瓶,他也有好吧! 看人兴高采烈地跑了,杜婉婉会心一笑,她家丫丫爱收东西的习惯其实挺好的。废物利用,做到了极致。那几千个口服液小玻璃瓶,够她赏人的。 夜庭潇带着银票和侍卫回了京都,一路上安然无恙,只是到了京都没急着回家,而是直接安排人调查了银票之事,之后约了太子欧阳靖在城外见面。 大魏皇帝今年四十一岁,有五个儿子。 大皇子欧阳清封为齐王,是潜邸时出生的庶长子,据说他的生母深的皇帝喜爱,可惜命运不济,生产二胎时血崩而亡。 太子行二,是当今皇后所出,是嫡子,一出生就位份尊贵。 皇后前面生了两个女儿,三胎生的太子欧阳靖。 三皇子欧阳源被封为了恒王,生母是位美人,位份不高。 四皇子欧阳瑞被封为越王,生母是淑妃。五皇子还小,才六岁。 太子出身尊贵,不用说都是将来的帝王。偏偏大皇子欧阳清心有不甘,他是长子,却无缘皇位。 加上母族无靠,不得不另闢蹊径,争一争大魏天下。 夜庭潇跟太子从小一起在国子监读书,有同窗情谊,加上太子欧阳靖礼贤下士,两人私交盛笃。 宝丰钱庄的幕后人他已经查出来了,是大皇子安排的白手套。跶子那里搜来的银票居然都是宝丰钱庄开出的,这点很让人值得深思。 看着夜庭潇给他的二十万两银票,张张上面都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图案,太子沉默了。 最后将银票放在桌上:「仲元!光凭这几张银票说明不了什么,大哥不会承认的。」 仲元是夜庭潇的字。 「我知道。」私下见面,夜庭潇跟太子从来不搞虚伪礼节,两人喜欢直来直去,「我只是要提醒你,以后多注意大皇子,这次的事,敲响了警钟。」 「你说的对。」太子重新拿起那些银票,塞进怀里,「这事交给我来办,你这次回来是跟礼部尚书的嫡女成亲的吗?」 「不是,我要退亲。」在太子面前,夜庭潇从不隐瞒什么,「我跟她没有感情,在一起也没多大意义。」 「退亲?」太子惊愕,「仲元!你要以什么理由退亲?」 夜庭潇卖了个关子:「暂时保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太子为他担忧:「礼部尚书这两年跟大哥走的很近,你要退亲,没有足够的理由,我劝你别轻举妄动。 大哥那个人我很了解,脸上乐呵呵,心中阴恻恻,十足的笑面虎。还有就是他喜欢护短,爱给底下人出头。」 「无所谓!」夜庭潇满不在乎,「我回来就是要退亲的,放心吧!此事我心中有决断,我有办法让杨家主动退亲。」 太子来了兴趣:「让杨玉荣主动退亲?你在胡说什么?杨玉荣一直把这门亲事看的很重,加上她那个人又生性高傲,怎么可能捨得主动退亲?你到底想做什么?」 第85章 伤了根本,失去了男人雄风 第85章 伤了根本,失去了男人雄风 「我说能就能。」夜庭潇的语气稳如泰山,「别为我的事操心了,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虽然你是嫡子,可有个大哥在边上虎视眈眈,要小心呀!」 「我知道,我一直在小心翼翼地防备着,你会在京都待多久?」太子问。 夜庭潇摇头:「目前还不知道,事情办完就回去,梁郡接收了很多逃荒的难民,我得趁早回去帮衬一把。」 「好!今日匆忙,等改日为你接风洗尘。」太子起身,「我先走了,仲元!祝你心想事成,退亲成功。」 夜庭潇起身相送:「一定成功。」 二人道别,他从怀中拿出杜婉婉给的小玻璃瓶,倒进去一点温水,让药粉充分融化,仰头倒进了嘴里。 没有遇见她之前,他对女人真没什么心思。不管是谁安排的,娶就娶了,没区别。 遇见她之后,他不这么想了。他的夫人,一定要让自己心生欢喜,两情相悦,这样一辈子才不会平平无奇,庸庸碌碌混过去。 她是农女出身,正好藉此机会,毁掉自己的名声,与她般配。 药粉进了肚子,没有片刻,感觉底下传来一阵痉挛,之后就再没什么感觉了。 她说过半个时辰才会起效,从这里骑马回家,慢悠悠地晃回去,差不多一个时辰。 虽然婚期就在后天,他还是要想办法退掉这亲事。 招呼夜一夜二一起,三人骑着马慢吞吞地往平阳侯府去。 「有件事要跟你们说一下,都给我听清楚了。」夜庭潇回头看着夜一夜二,「两个月前,我去摸排敌情,受了重伤,伤了根本,已经失去了男人的雄风。」 「什么?」夜一下意识看向夜庭潇的那个地方,脸色严峻,「世子!你你你,你说的是真的?」 夜二一脸愁容:「不会吧!世子!你伤的是胸口,怎么会关联到那地方?」 他真的好郁闷,胸口受伤,会连底下都被牵连? 夜庭潇不想说实话,只能虎着脸:「我哪儿知道?」 就算知道也不能告诉这两人,怕编不过去,搞砸了。他好不容易求来的良药,吃了达不到效果,岂不亏死。 只要他的事传出去,京都的女人谁都不会惦记他。到那时,他再想办法将杜婉婉弄到手,祖母和父亲母亲都不会反对。 她有医术,药效过了就谁是她给治好的,家里人谁都会感激她。 夜庭潇的心里如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脸上故意做出一副被他们的眼神打击到的表情,骑着马进城。 夜一夜二在后头挤眉弄眼,相互交流,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做梦都没想到,他们家世子会失去男人的雄风。天吶!这往后谁还敢嫁给他?后天的成亲宴席还用摆吗? 夜庭潇:「······」那肯定是不用摆了。 银票的事交给太子去查就行了,他回来的目的主要是把亲退掉。 为了以后能跟她在一起,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他都在所不惜。 风尘僕僕回到平阳侯府,夜庭潇直接去见了老太太:「孙儿见过祖母!屏退左右,孙儿有急事汇报。」 老太太对身边的花嬷嬷一使眼色,花嬷嬷立即带着大家鱼贯而出。 「仲元!你要告诉祖母什么?」虽然夜庭潇的父亲夜正海不是她的亲生儿子,而是前头嫡妻生的,但却是她从九岁抚养至今。 老太太是老平阳侯的续弦,后来娶的,前头那个只生了夜正海一个。她嫁进来,又生了二子三女,一共五个。 夜正海自小跟在老平阳侯身边习武,深的他的教诲。自己生的两个儿子倒是走了科举的路线,可惜没有大才,只能混个五品小官。 平阳侯带着夫人常年驻守梁郡,京都的平阳侯府基本上没有他们什么事。家里掌家的是二儿媳妇房氏,二儿子外放为官。 看看四下无人,夜庭潇靠近老太太耳朵边:「祖母!悄悄命人去传太医来,孙儿两个月前摸排敌情,受了重伤,伤了根本,已经失去了男人的雄风。」 「啊?怎么会这样?」 对于夜庭潇,老太太还是疼爱的,到底是在她面前长起来的。听说此事,又见孙子满脸沮丧,顿时坐不住了,赶紧起身,将地上跪着的孙子扶起来。 「梁郡可看过了?」 夜庭潇摇头:「事关重大,不敢告诉父母,只想回来告诉祖母。」 「别怕!祖母马上传太医来给你看看。」 老太太虽然心里焦急,到底没乱了方寸,吩咐花嬷嬷进来,让她命人去请太医来。 这事可不能马虎,一定得看仔细了,弄清楚了。要真的伤了根本,亲事怕是成不了。 「祖母!孙儿先回去沐浴洗漱,太医来了再过来。」 老太太微微点头,心疼地看着夜庭潇,朝他挥了挥手:「你去吧!洗漱完了赶紧过来。」 为什么要到老太太院子来见太医? 那只是个幌子,老太太是以自己身体不适为由请的太医,不来老太太院子,而是去了夜庭潇院子,这事就瞒不住了。 其实夜庭潇根本就没想瞒,回到自己院子时吩咐夜二:「太医来过之后,将我不能人道的事隐晦地传出去,尽快让杨玉荣知晓。」 「是!」夜二答应一声,心里震惊不已,「世子!你在做局?」 夜庭潇瞪了他一眼:「做什么局?我实话实说。」 夜一拉了拉夜二,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再问了。世子已经那样了,心情不好,还问什么呢? 他奇怪的是杜姑娘给世子把过脉,没说他有那方面的问题呀,难道杜姑娘没有察觉出来? 按道理不应该呀!她那么能耐的人,没把脉就知道世子低热不退,伤口腐烂,为什么会连男人不举都诊断不出来。 杜婉婉:「???」你家世子不举,关我什么事? 太医来的挺快,夜庭潇还没到,人家就到了,老太太陪着喝茶。 花嬷嬷来喊他快点过去,夜庭潇也没怎么避着下人,大步往老太太房中去了。 府里的下人都带着一脸疑惑,不知道世子为什么一回来就去了老太太的屋里。之后就去请了太医过来,难道世子得了什么病? 看着不像呀!整个人一点事都没有,会是什么呢? 第86章 杨玉荣的打算 第86章 杨玉荣的打算 杨玉荣已经在平阳侯府买通了眼线,其实不用夜二特意去做什么,这里发生的一切,她该知道的都会知道。 太医也纳闷,不说老太太不适吗?为什么他来了也不叫诊脉?瞧她的脸色也不像是有什么不适,为什么喊他来呢? 茶都喝过一旬了,怎么还不见喊着请脉?难道老太太喊他来不是为了瞧病?是有别的事? 正疑惑,看见夜庭潇从外头走了进来,太医心头一顿,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直到老太太屋子里的人全都退下,房门关上,他才知道,原来不是给老太太瞧病,是给世子瞧病。 「王太医!有劳了!」老太太让夜庭潇坐下,伸出手腕。 五十几岁的王太医看了看夜庭潇,伸出两指,搭在他的脉门上,片刻后,脸色凝重。 之后换了一只手,脸上的表情更是错愕。 难怪要将人都赶出去,原来是世子的身体出了问题。 他一放开夜庭潇的手,老太太就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有没有治癒的希望?」 见她动问,王太医皱眉:「按照脉象上看,怕是很难,此生都与子嗣无缘了。」 夜庭潇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是感觉杜姑娘的药实在好用,连太医都能糊弄过去。 「世子!老夫能看看你那地方吗?」王太医问,「这伤是怎么造成的?」 「两个月前,出去执行父亲的命令,跟跶子打了一架,当时我身受重伤,之后就这样了。」夜庭潇说起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 「可是抻着了?」王太医又问。 夜庭潇想了想,顺着他的话回答:「的确抻了一下,当时感觉那地方一阵绞痛,后来也没当回事。」 「那就是了。」王太医摇头嘆息,「只要是抻着,伤到了经脉,这辈子都怕是无法痊癒。」 老太太不甘心:「王太医!可有良药补救?」 王太医坐下来,认真地想了想,最后摇头:「怕是没有。」 「真没有?」老太太焦急的不得了,「用其他办法呢?」 「也不能够。」王太医重重地嘆了口气,「经脉断了,神仙都没办法。」 「这可怎么办?眼看后天要成亲了,怎么会出了这样的事?」老太太急的不得了,不停地抚摸自己的胸口,「我们夜家怎么对得起玉荣那孩子?」 对不起更好,我就是要毁掉跟她的婚事。夜庭潇站在一旁,假装脸有愧色。 王太医起身告辞,人家家里的家务事,他不方便多听,还是离开的好。 老太太让花嬷嬷领着王太医出去,望着夜庭潇,眼眶含泪,也不知道说什么。 虽然不是亲祖母,老太太对他还是有几分真心的。夜庭潇安慰了她几句,告辞回到了自己的院里。 将夜一喊来,让他去打探一下杨玉荣最近的事情。 夜一虽不解,还是去了。 礼部尚书府邸,杨玉荣听说夜庭潇回来了,脸上并没有多少喜悦。她偷偷摸摸地远远看过夜庭潇几次,每次脸上都是冷冰冰的。 不如大皇子对她温柔小意,愿意捧着她,敬着她。 不管是诗会,赏花宴,还是别的宴会上见到,大皇子对她永远极尽维护。逐渐地,她对大皇子慢慢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别人不清楚,她自己是知道的,只是大皇子已经娶了王妃,她要嫁进去,只能是侧妃。若是太子的侧妃,她这个嫡女身份刚刚好,皇子的侧妃,她嫡女的身份就贱了。 嫁进平阳侯府做世子妃,原本她很欢喜,这么多年下来,夜庭潇根本不来京都看望她一眼。 婚期也是一年一年往后推,她实在觉得屈辱。 每次出去,都有人拿这个讽刺她,好在有大皇子帮衬,讽刺她的人才没有捡到便宜。 听说他回来了,后天就要成亲,她心底厌恶的要死,如果可以,她真想退了这婚约,嫁给大皇子做侧妃,其实也不差。 那样温柔小意的一个男人,又是皇家子弟,即便是做他的妾,也比做平阳侯府的世子妃强。 成亲后,夜庭潇肯定会去梁郡,留她一个人在府里苦熬,想想都无趣。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侍奉公婆,不用立规矩,听教训。 老太太对她极好,肯定也不会为难她。 「唉!」 杨玉荣已经是第三十二次嘆息了,人家做新娘都是欢欢喜喜,偏偏她愁眉苦脸,满心惆怅。 「小姐!小姐!平阳侯府来消息了。」杨玉荣的贴身侍女跑进来,附在她耳朵边,说了一句话,惊的她平地一声雷,瞬间满眼喜悦,「此话当真?」 侍女疯狂点头:「千真万确,刚刚得到的消息。」 杨玉荣开心不已:「天助我也。」 「啊?」 侍女都懵逼了,搞不懂未来姑爷不举,小姐在高兴什么。不会是被这个消息给吓傻了吧?可看小姐急匆匆奔去老爷书房的样子,哪儿有半点傻样。 得知夜庭潇的身体出了状况,杨玉荣马上去书房找她老爹杨峥。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否则到了日子,她真的嫁过去,一切都来不及了。 「爹!出大事了!」 杨玉荣在杨家的地位极高,杨峥很是宠爱她这位嫡女。 「出什么事了?」杨峥丝毫不会觉得女儿来书房见她有什么不妥,「坐下慢慢说。」 杨玉荣说不出口,掀开杨峥的茶杯,伸出手指蘸了蘸水,写了两个字。 边写边说:「平阳侯世子,两个月前跟跶子交手,身受重伤,回来后发觉,失去了男人的····。」 雄风两个字没有说出口,写在了书桌上。 杨峥看了,惊诧万分:「此事可当真?」 杨玉荣点头:「当真,我买通平阳侯府中的管事娘子传来的消息,说请了王太医到府上。爹!事不宜迟,您赶紧去见一见王太医,这事要是真的,女儿一辈子都完蛋了。 后宅生存,没有子嗣傍身,平阳侯府还有女儿的立足之地吗?他要真不行了,女儿宁死不上花轿。」 杨峥起身,在书房里走来走去,想想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去问问王太医求证一下也没什么。 夜庭潇要真的不能履行一个男人的义务,女儿实在不能搭进去。 第87章 有热闹瞧,速来 第87章 有热闹瞧,速来 他不是傻子,早看出来了,大皇子对他女儿像是情有独钟,好几次有意无意地在他面前夸赞。 女儿的丫鬟也说大皇子对她家小姐颇多照顾,只是大皇子已经娶了正妃,女儿过去,只能是侧妃。 可再怎么样,也比嫁给一个没用的男人强吧? 「好!你别慌,爹去找一趟王太医,要真属实,这事还真的从长计议。」 「爹爹快去,女儿今晚就要得到确切消息。」杨玉荣在一旁催促,「咱们不能折进一个毫无意义的平阳侯府,及早抽身才是上策。」 杨峥点头:「爹知道,你莫急!」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 莫急?不,她很急。 等杨峥出门,杨玉荣写了一张花笺交给贴身丫鬟:「赶紧送去给齐王,约他在凤阁见一面。」 此刻是半下午,约人见面还来得及。她一定要抓住欧阳清,不然跟夜庭潇退了亲,她会成为京都贵女圈的笑话。 王太医回到府上,对夜庭潇的遭遇很是同情。年纪轻轻伤了那地方,将来的世子之位怕是要保不住了。 大家族,怎么可能会要一位无缘子嗣的世子? 平阳侯就这么一个儿子,被弄成了这样,真是让人唏嘘。 那孩子这些年一直都跟着平阳侯生活在梁郡,守卫大魏边城,极少回来。没想到一回来就发现自己伤了根本,实在惋惜。 「老爷!礼部尚书求见。」 「礼部尚书?」 王太医错愕,瞳孔微缩,感觉杨峥的手段还真是厉害。他前脚从平阳侯府出来,后脚就追到了他的府上,可见这人是有多能耐,肯定在平阳侯府安插了眼线。 「请进来吧!」 王太医嘆了口气,这件事,其实不想从他嘴里说出来,可礼部尚书杨峥已经来了,那就说明他得到了消息,不过来求证而已。 杨峥进来,跟王太医客套了几句,连茶水都顾不得喝,开门见山地问:「王太医!平阳侯世子真的雄风不再?」 王太医看了他一眼,沉默着没有说话。他这个态度,相信哪怕他一言不发,杨峥也该知道了。 果然,杨峥脸上神色僵硬,枯坐了一会儿,起身告辞。 什么都不用说了,就是女儿说的那样,夜庭潇不行了。如果真是这样,那这门亲事不能成,必须退。 可他要想个什么由头来退呢?总不能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吧!这样两家都伤面子,好说不好听。 夜庭潇跟太子走的近,太子身份尊贵,绝对是大魏下一任君王无疑。要是跟他闹翻脸,到时候太子不乐意,找自己的麻烦,也是一件棘手的事。 坐在马车上,他想了好几个方案都觉得不行,一筹莫展,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夜庭潇坐在自己的书房里,听着夜一打探回来的情报,眉头微皱。 别的他都没在意,就只抓住了两个重点。杨玉荣竟然跟大皇子走到了一起?还跟成国公家的三小姐不对付?这就有意思了。 夜二此刻回来,拱手禀报:「主子!底下人来报,礼部尚书家的小姐贴身侍女去了齐王府邸,随后齐王就坐着马车出门了。」「哦?」夜庭潇很感兴趣,「派人盯着,发现杨玉荣跟他靠近,马上去告诉成国公家的三小姐。你们两个一起去,这件事要是办成了,我再给你们要一壶水来。」 「真的?」 「太好了!」 夜一夜二「嗖」地一声,离开了书房,办事去了。那水可是太神奇了,要是能再来一壶,他们敢断定,除了世子,没谁有他们厉害。 瞧着两人跑的比兔子还快,夜庭潇嘴角勾起坏笑:「假的,杜姑娘能不能给我可不敢打包票。」 杨玉荣坐着马车去了凤阁,要了二楼的一个包间,焦灼不安地等着齐王欧阳清的到来。 到了这会儿,她已经顾不得娇羞了,只想将欧阳清紧紧抓在手里。要是退了亲,不管对错是谁,她都会被人诟病。 今天这一步是冒险了些,可她总要为自己打算。不能事到临头一团乱,她得尽快将退路安排好。 成国公府的三小姐叫王小玉,是成国公最疼爱的女儿。她生性活泼,嫉恶如仇,不喜欢矫揉造作,是个名副其实的假小子。 成国公府跟平阳侯府一样都是武将,平日里大家虽然走的不近,可也没什么交恶的地方。 夜一去了凤阁守着,见到齐王的马车过来,马上给夜二传去了消息。他们暗卫之间有自己传递消息的特殊手段,一般人识别不了。 这是专门研究出来对付敌人的,没想到主子让他们用在了这上面,实在是大材小用。 看在一壶水的份上,他们心底的抱怨减轻了许多。 此刻王小玉正领着两个丫鬟在院里踢毽子,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正是闲不住爱闹腾的年纪。 忽然有东西落在他们身边,丫鬟捡起来一看,是一个纸团,打开,里头有字。 丫鬟不识字,拿到了王小玉面前,上头写着:杨玉荣跟齐王在凤阁私会,速来,有热闹瞧。 看完,王小玉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连毽子都顾不上踢了,赶紧让人备车,喊上三五小姐妹一起,去了凤阁。 杨玉荣和齐王?这也太劲爆了,杨玉荣不是后天就要嫁给平阳侯世子了吗?怎么又跟齐王搞到了一起? 凤阁是一间茶楼,底下是大堂,有说书人助兴。楼上是雅间,专门供给达官贵人休恬,约会,密谈的地方。 杨玉荣要的是天字一号房,王小玉领着小姐妹轻手轻脚上来,要的是天子二号房,就在一号房隔壁。 小姐妹们不解,知道有热闹瞧,不知道来瞧什么。 王小玉不说也不让她们随便开口说话,隐晦地指了指隔壁,小二来上完茶水点心后退了出去。 小姐妹当中有聪慧的,示意大家安静,耳朵贴在墙壁上,听着隔壁的动静。 见她这么做,其他几位小姑娘都跟着模仿,片刻后,她们的耳朵里都听见了隔壁房传来的说话声。 那是杨玉荣的声音,带着点哭腔,显得十分楚楚可怜。 第88章 后头就要成亲了,今天跑来勾引齐王 第88章 后头就要成亲了,今天跑来勾引齐王 「大皇子!齐王!平阳侯府世子是个废人,不能人道。眼下我心慌意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放眼满京都,我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诉说之人,情急之下,只能找您来聚聚。眼看后天就要成亲,他却出了这样的事,您说我该怎么办?」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齐王没有立即出声,而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杨玉荣,片刻后,递给她一方巾帕,示意她擦擦眼泪,反问她:「你想怎么办?」 「我不想嫁。」杨玉荣想都没想,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他坏了根本,我嫁进去就是毁了自己的一辈子。」 齐王脸上的表情微微一顿,眼角微挑:「你不想嫁?」 「是!」杨玉荣拿着大皇子给的巾帕,默默拭去脸上的泪痕,眼泪汪汪地望着他,「我想退婚,齐王觉得呢?」 退婚?那就太好了。欧阳清心想,只要你退婚,本王马上下聘为侧妃,这样礼部尚书以后就是他的人。 「只要你认为是对的,本王都支持。」 这句话出来,等于表明了立场,杨玉荣心中高悬的石头落地。 「可我又怕,万一退婚了,将来被人诟病怎么办?」 「有本王在,荣儿还怕什么?」大皇子伸手握住了杨玉荣的手,轻轻一捏,「你明天退婚,本王后天就娶你为侧妃。」 「齐王!」杨玉荣一激动,扑进了欧阳清的怀里,「有您这句话,荣儿真的什么都不怕了。」 「荣儿!记住本王对你的好。」 「荣儿永远记得。」 两人刚搂在一起,包间的门就被王小玉和她的小姐妹们一起推开。惊诧的杨玉荣抱住齐王不撒手,这么好的机会,哪里能错过? 只要被人看到她跟齐王孤男寡女在一起,就算齐王想否认都难了。 如此一想,杨玉荣假装被吓到了一般,将脸埋在齐王的怀里不肯出来。 欧阳清本来想推开,推了推没推动,再看怀里的人瑟瑟发抖,我见犹怜,便没捨得推了,干脆大大方方地抱着。 「杨玉荣!我说你的清高,骄傲都是装出来的吧?还不承认?后天就要成亲了,今天跑来勾引齐王,你可真有本事。」 王小玉说她勾引齐王是给了欧阳清一个台阶下,要是一般人,她可不会这么客气。欧阳清到底是皇家的人,多少都得给点脸面。 其他的小姑娘没有王小玉那么敢说,不过看杨玉荣的眼里都是鄙视。还没退亲呢,就跟齐王搅和在一起,这种女人,还整天高人一等,拿鼻孔瞧人。 原来如此下贱。 小姑娘们不敢说,不代表夜一雇来的人不敢说。楼下的人一听到楼上的动静,马上蜂拥而来,见到杨玉荣和欧阳清抱在一起,都十分意外。 「哟!这礼部尚书的嫡女可真能耐,后天都要成亲了,今天居然跟齐王躲在茶楼里行这污浊之事。」 「真没瞧出来,不说礼部尚书嫡女冰清玉洁,聪慧过人吗?怎么会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 「这有什么,平阳侯世子常年驻守梁郡,极少回京都,这女人怕是守不住,红杏出墙了。」 「可怜的世子,午时刚到家,这会儿就说未婚妻成了齐王的人,这让他的心得寒到何种地步?」 杨玉荣和欧阳清都惊呆了,不知道他们在凤阁见面怎么会招来这么多的人围观?成国公府的三小姐是怎么发现他们的?难道是偶遇? 事到如今,欧阳清也顾不得许多了,瞪了众人一眼,抱起羞涩不已,一头扎进他怀里不敢见人的杨玉荣,黑着脸走了出去。 大家纷纷退开,放他们走。只是这名声可就彻底臭大街了,身为皇子,居然撬守城大将的墙角,齐王此举可够他喝一壶的。 夜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给了说书的五两银子,让他将这事原原本本,大大方方说一遍。 说书的也是热心,马上登台开讲。没多会儿,京都上空颳起一阵风,说的都是齐王欧阳清跟杨玉荣在凤阁私会的事。 夜庭潇得知消息,很是满意,这亲事稳退。 杜姑娘的药真是神奇呀,一下子让杨玉荣乱了方寸,不得不出此下策,配合他将亲事作罢。 杨峥回到府里,发觉女儿不在,一问才知道去了凤阁。 他在书房里等着,想跟她商量一下退亲的事。 谁知还没等到人,身边的常随走了过来,对着他耳语:「小姐在凤阁跟齐王见面,被人抓住,满城都在传他们的闲话。」 「什么?」杨峥气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怎么会这样?齐王是个什么态度?」 常随回话:「据说齐王将小姐从包间里抱出来带去了王府。」 「还好,还好,总算是没把事情搞砸。」杨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去通知夫人,准备好跟平阳侯府退亲的东西。」 「是!」常随不敢怠慢,转身走了。 平阳侯府的老太太也得到了消息,整个人都惊呆了,望着给她传消息的花嬷嬷,难以置信。 「你说的是真的?杨玉荣真的跟齐王搞在了一起?」 花嬷嬷点头:「千真万确。」 「砰!」老太太气的将手边的茶盏摔在地上,「杨峥父女好大的胆子,先于我平阳侯府定亲,又与齐王勾搭,如此算计,当真高明。」 花嬷嬷站在一旁没说话,蹲在地上,默默将摔碎的茶杯碎片一块一块捡起来,放在掌心。 等老太太说完了,她才自言自语地说道:「杨家攀上了高枝,已经不需要平阳侯府了。」 老太太一怔,随后冷笑:「高枝?齐王算什么高枝?不是我老婆子胡言乱语,就他那无钱无人没靠山,想成事,必定难上加难。 本来还打算厚着脸皮去退亲,看来是不用了,杨家必定求着咱们退亲。你说我是退呢?还是不退?」 花嬷嬷起身,将手里的碎片放在一旁,轻声在老太太耳朵边嘀咕:「还是退了吧!据说齐王众目睽睽之下抱着杨玉荣出了凤阁,上了马车,直接去了齐王府。 那样的女人弄回来做什么?岂不是侮辱了咱们哥儿?杨峥要决裂,依着就是。」 老太太沉默着,良久,嘆了口气:「也罢!你说的也没错。杨玉荣不是良配,退了就退了,给齐王一个面子。 若是其他人,我定不会退了这亲,后天照样将人接进来,慢慢折磨。噁心人的贱蹄子,在老太婆面前装温柔乖巧,原来存着狼子野心。」 第89章 退亲,夜庭潇乐开了花 第89章 退亲,夜庭潇乐开了花 花嬷嬷怕老太太气坏,宽慰着:「看在哥儿的份上,不要生气了。」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老太太沉着脸:「我怎么不生气?这门亲事是我做主定下的。杨家这么对我,不是打我的脸吗? 仲元本来就不大乐意娶杨玉荣,是我一直在边上压迫着,没想到弄了这么个结局,往后我在老大一家还有什么脸面?」 花嬷嬷也知道杨家做的过份,可事情都出了,能怎么办? 「哥儿总归在您身边养了几年,跟您还是有感情的。那么大的事都没找父母,第一个来找您,可见他心中对您的信任。」 提起夜庭潇,老太太忍不住老泪纵横:「这孩子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刚得了那样的病,这又被人抛弃,往后可怎么办?」 花嬷嬷也不知道该怎么劝,陪着老太太一起唉声嘆气。 杨玉荣在齐王府待了片刻,后又被欧阳清送了回来,到底他们在一起名不正言不顺。 杨峥见女儿回来,头一句话就问:「这是成了?」 杨玉荣娇羞点头:「齐王对女儿原本就倾心,成不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只是平阳侯府要怎么办?亲事能不能顺利退掉?齐王说了,后日我照样出嫁,只不过嫁的人换成了他而已。」 太子得知消息,感觉夜庭潇的手段还真厉害。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平日里看杨玉荣对他一往情深,难道都是假的? 不过是为了掩饰她跟齐王的事? 娶了杨峥的女儿,齐王又能得到什么助力?礼部尚书又不是户部尚书,为什么要浪费一个侧妃的名额? 难道是真爱? 看不出来,他这位大哥还有儿女情长的一面。这么好的事,不放去朝堂上争论一番都可惜了,推波助澜一把,让他名声尽毁,看他还怎么痴心妄想自己的位置。 在太子的一番操作下,夜庭潇变成了欢天喜地回来成亲,发现墙角被人撬掉的可怜虫。 京都老百姓茶余饭后都在讨论这件事,感觉平阳侯府实在委屈。定亲多年的世子妃,被齐王撬走。 后头哪怕杨玉荣放出夜庭潇不能人道的消息也没谁信,都觉得这是杨家在故意诋毁平阳侯世子。 夜一还组织了一批人去杨家门前扔烂菜叶,臭鸡蛋,破口大骂杨家的无情无义。 夜庭潇也没管,他的目的只要达到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 杨峥的夫人带着东西来平阳侯府退亲,连老太太的面都没见到,全程都是掌家的房氏和花嬷嬷在操作。 二人完全不给她好脸色,冷脸相对,杨夫人深知有愧,也不敢说什么。 东西交接完,快速离去,实在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 平阳侯府的人也没多客气,等她一走,迅速关门。 得到消息的夜庭潇嘴角的笑意就没停下过,夜二觉得这样的主子很少见。人家被退亲估计会气死,他倒好,直接乐开了花。 杜姑娘是好,可即便退了亲,想娶她也不可能啊我的主子,你在乐什么? 夜一倒是没想那么多,感觉主子不娶杨玉荣也挺好的,跟齐王暧昧不清,就算将来娶进门,主子时常不在京都,保不齐那女人也会跟人胡来。 早点退亲反倒绝了后患。 京都的事情已经办妥,夜庭潇一日都不想耽搁,辞别老太太,奔赴梁郡而去。 临走前,他配合太子给的人设,故意在大街上晃悠了一圈,黯然神伤地离开。 许多人见了都觉得他的背影孤单又落寞,感觉他可怜到了极致。 杨玉荣虽说是嫁给了齐王,但并没有做侧妃,只是给了个良娣的名份。实在是早朝上太子煽动人参了齐王一本,说他抢了平阳侯府世子的未婚妻。皇帝震怒,更觉脸上无光。 这个长子实在让他失望,大庭广众之下,何必为了一个女人丢失自己的身份?可事情已经做下去了,再挽回已经不可能。 当堂训斥了齐王和礼部尚书杨峥,弄的两人都没面子,侧妃的名份也求不来。 杨玉荣只能坐了一顶小花轿,从侧门被抬进了齐王府,成了府中的良娣。跟平阳侯府世子妃的名份比起来,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杨峥也是心里不痛快,本来以为能得个侧妃之位,没想到是个良娣,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京都发生了什么,夜庭潇身上发生了什么,杜婉婉全都不知道。 第一天到地方,大家都累了,吃过饭,各自休息。 第二天开始整理前面的铺面,杜婉婉打算开医馆。吃完晚饭,让大家都坐下,准备开个家庭会议。 「爹!娘!」拿出夜庭潇给的五百两银票,递到他们手里,「这是我挣的钱,放在你们那里,用做家里的开支。」 杜江一看银票数额,吃惊不已:「婉婉!你挣的银子,自己放着就好,不用给爹娘。」 姚美贤也说:「太多了,娘拿着心底害怕,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爹!娘!你们听我说。」杜婉婉将银票再次推到了他们面前,「这银子是咱们一家的家底。 开医馆的银子我会慢慢挣,不急。急的是家里的三个弟弟,必须给他们安排一条出路,不能一直在家里晃着。」 杜江和姚美贤看了看三个儿子,面有难色,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排他们,都把视线转回来,眼巴巴地瞅着女儿。 要是出力气他们还行,动脑子,真有难度。 杜婉婉知道父母不懂怎么解决,她开口直接问:「文军!告诉姐!你想做什么?读书?习武?」 杜文军摇摇头:「我都不想,我想做点小生意,养家餬口。」 杜婉婉没吭声,转头问杜文观,杜文霍:「你们呢?长大了想做什么?」 杜文霍比较活泼,马上回答:「我长大了想当将军。」 「我想当宰辅。」杜文观毫不示弱,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行,不管你想做什么,都得先识字。」杜婉婉给他们安排了一个任务,「这样,我会让爹娘送你们去开蒙,学过的字晚上回来教给你们大哥,顺便也教教我。」 「送他们去读书?」杜江眼睛亮了起来,随即又担心,「婉婉!要是他们读不出来怎么办?」 第90章 家庭会议 第90章 家庭会议 「我相信文观和文霍,他们一定可以的。」杜婉婉鼓励两个弟弟,「实在读不出来,识字总比不识字强,读了书,明了理,也不枉他们年少的努力。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9 文军!其实你也该去读书,做小生意只能餬口,要做就要做大生意,不识字,你怎么给人签订契约?」 摸摸后脑勺,杜文军说道:「我等文观文霍回来教我就行,家里人都去读书了,谁来干活。」 杜文霍说:「我一定好好读书,争取将来做个好将军。」 「我也争取考个状元回来,给我们杜家光宗耀祖。」 两个弟弟说的那么热闹,杜文军也说了一句:「我想开家大酒楼,做好吃的菜,吸引达官贵人前来,挣好多的银子。」 「开酒楼?」杜婉婉眼睛一亮:「这个主意不错,姐支持你。」 心里的想法得到认同,杜文军很是高兴,他不喜欢读书练舞,就喜欢好吃的。以前家里穷,没吃过什么好的,所以想挣好多的钱给家里人买许多好吃的食物。 最好是尝遍天下美食。 杜江忧心:「婉婉!酒楼不是那么好开的,得会做吃的。咱们家除了你娘,就没谁会做饭。文军就算想开酒楼,不会做也不行呀!」 杜婉婉摇摇头:「没关系,明天开始,我教他做,我会。」 姚美贤纳闷:「你?你会做饭?」 女儿不会是开玩笑吧?她长这么大,连烧火都很少,哪里会做饭? 「我会。」杜婉婉很认真地点头,「明天开始,我教文军做一样吃食。咱们暂时不做那么大,就做一种小食品,等卖出了名声,再想想要怎么开酒楼。」 杜文军眼神发亮:「姐!你支持我做生意?」 「当然。」杜婉婉诧异,「你有自己的想法很好呀,为什么不支持?」 「都说商人是贱籍。」杜文军忧心地看了看两个弟弟,「我要是做了小生意,会不会影响了文观和文霍?」 杜江也担心,好不容易家里有个读书人,要真影响了可不行。 姚美贤双手紧握,很是紧张地望着女儿:「婉婉!真的会影响吗?」 「不可能。」杜婉婉安慰大家,「文观文霍要是怕影响,可以只读书,不做宰辅将军。 再说了,我是医户,要说贱籍,医户也算。咱们先不要杞人忧天,先找准自己的目标,好好去奋斗才是道理。 贱籍?可笑,达官贵人要是没有我们贱籍,他们还能活的成吗?」 听了大姐的话,杜文军顿时有了信心:「姐说的是,我想多了。以后我白天出去做小生意,晚上回来跟着弟弟认字。」 杜秀秀小小声地说道:「其实我认识好些字,可以先教给哥哥们,百家姓和千字文我都会背。」 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杜秀秀心里一惊,随即低下了头,心里懊悔不已。 看大家说的那么热闹,她一时没控制住,无意间说漏了嘴。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不知道家里人会不会生气。 可她的事太大,太复杂,不敢告诉家里人,怕吓着他们。哥哥姐姐和爹娘对她很好,她真的不忍心因为自己而连累了家里。 姚美贤和杜江都没想那么多,目光灼灼的原因是觉得小女儿要是能教家里三个小子,给他们启蒙,实在太好了。 杜婉婉知道秀秀的身世不简单,会识字一点都不奇怪。只是如今他们一家身份低微,有些事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她已经离开了泾县来了梁郡,即便有人要打探她的来历,估计也没那么容易。古代通讯不发达,人走了那么远的地方,想找等于大海捞针。 何况女大十八变,养个几年,等秀秀长大了,谁来找都不一定能认出来。 「秀秀!你真的识字?」姚美贤乐坏了,「明天起你就负责教哥哥姐姐们识字,家里的活有娘就行。」 杜江笑着点头:「没错,你领着大家识字,等文观,文霍认识自己的名字了,再去先生那里报名。」 红着脸的杜秀秀忐忑不安地看了眼杜婉婉,见她没反对,答应了下来:「只要哥哥们愿意跟我学,我保证好好教。」 「行,那暂时咱们家就这么安排。」杜婉婉最后做了个总结,「希望咱们每个人都能竭尽所能地把乐意干的事情干好。干不好,不算男子汉,大姐鄙视你们。」 杜文军马上表态:「我一定把小吃食的做法学会,好好卖出名气。」 杜文观不甘示弱:「我一定努力读书,争取明年考上秀才功名。」 「啥?明年?」姚美贤皱眉,「你这孩子太能吹了,两年时间,你能考上秀才?你这会儿可是目不识丁。等你进了学堂启蒙,还得先考童生,童生完了才是秀才。」 「啊?还有童生要考?」杜文观傻眼,「我还以为直接就考秀才呢。」 杜婉婉不这么认为:「娘!有志者事竟成,一切皆有可能。只要文观够努力,捨得吃苦,明年考上秀才也是可以的。」 杜文霍不甘示弱地说道:「我要好好读书,好好习武,一定要当上大将军。」 「文霍!你想好了吗?习武可是很累人的,你要三心二意,这事可不好办。姐不是打击你,是要跟你说清楚。」 杜婉婉觉得该把一些有可能出现的变故告诉他,有理想,有目标是好,太夸夸其谈,好高骛远也不行。 到时候受了挫折,容易钻牛角尖。 「想要当大将军,首先必须会认字,这是最基本的。读书你跑不掉,不识字,敌人写了战书你都不会看,朝廷不会要这样的大将军。 其次就是习武,那是个辛苦活,暂时不用请武师傅教你,大姐会帮你规划,做一些耐力训练。 达到了目标,才会考虑让你去训练其他的,这样一来,你比家里任何人都要辛苦。 早上天蒙蒙亮就得起来跑步,练操,扎马步,你记住了,一旦决定要练,大姐会每天监督。再辛苦,你都得坚持。」 杜文霍没有被吓到,反而坚定地点头:「我要练,姐你拿小石子打人的本事,霍家村的护村队人人仰慕。我们很多人都在偷偷地练,可就是练不好。」 第91章 秀秀是个有故事的人 第91章 秀秀是个有故事的人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杜婉婉瞧了他一眼:「你想学,以后姐教你。是你自己要练的,可不能喊累喊苦。自己挖下的坑,哭死也要填完。」 「我记住了。」杜文霍依然坚定地点头,「我一定要成为一名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威风凛凛?杜秀秀望着他,脑海里不由得浮起了父亲的脸,他父亲也是名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结果呢?还不是一样被人害的家破人亡。要不是母亲将她浑身浸湿,从狗洞里推出去,说不定她早被那场大火烧死了。 「好!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杜婉婉忽然转头问杜秀秀,「你长大了想做什么?」 杜秀秀愣了一瞬,摇摇头:「不知道,我还没长大,等长大再说吧!」 她想报仇,可这话打死都不能说出来,会吓着家里人。 杜江和姚美贤不约而同地看着她,没有吭声。杜婉婉也没再追问,看得出来,秀秀是个有故事的人,她不乐意说,也不好强人所难。 家庭会议圆满结束,各自回房间休息。 杜家如今上下两层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这是杜婉婉规划的。 杜江夫妻住楼下正屋,东边厢房给了杜文军,西边是饭厅,厨房,水房。 楼上住着杜文观,杜文霍,杜婉婉和杜秀秀。这样每个人都有独立的私人空间,不会相互打扰。 次日一早,杜婉婉让杜文军去集市上买了好几副猪下水回来。 现在是正月里,原本打算来梁郡过年的,结果没赶上,在路上过了个年。 这会儿到了地方,杜婉婉准备教杜文军卤猪大肠,猪心,猪肝,猪肚去卖。 猪肺可以清洗干净做成夫妻肺片自己吃,吃不了也可以拿去集市卖。 姚美贤虽然不知道女儿要做什么,可她发话了,全家人都开始动手清洗猪下水。 将猪大肠外边的油撕下来丢掉,从里头往外翻,翻完的丢在一个木盆里,撒上食盐,面粉,使劲揉搓。 小肠也是一个洗法,杜江领着三个儿子帮忙清洗。 杜婉婉教姚美贤洗猪肚和猪心,猪肺,都清洗干净了,开始下锅焯水。再捞出来,又清洗一遍。 经过好几遍清洗,猪下水已经闻不到一点点臭味了,相反隐隐透出一股子香气。 猪肺不能下锅卤,单独拎出来,切成薄薄的片,放在一个碗里,等会儿炒了家里人配饭。 烧了一锅水,将丫丫准备的八角,桂皮、生姜、花椒、冰糖、小米辣、蒜头等等装在一起,做成了一个很大的料包丢进去。 再将大肠小肠,猪心猪肝和猪肚全都丢进锅里,加了食盐,酱油开始滷煮。 「先烧开个一刻钟左右,改用小火闷煮个一个时辰,这一锅就算是好了。」杜婉婉告诫杜文军,「火要看好,不能烧太旺,小小火就行。 看到我刚才丢进去的料包了吗?那个是关键,煮完了这一锅,水不能倒掉,下次还可以煮。」 杜文军在边上鸡啄米似地点头:「我都记住了。」 「料包里头是八角,桂皮和花椒,这些东西,往后我们药店里会有,你也不用出去买。但这是你立足的根本,谁来都不能告诉。」边上的杜江凶巴巴地呵斥道:「他要敢说出去,打断他的腿。」 早上一家人起来的早,人多,干起来快,没到半上午,厨房里就传来了馋死人的香味。 姚美贤和杜江闻着这味道,瞬间脸上有了笑意。 杜文霍嘴馋,跑进厨房:「姐!这也太香了,我想吃。」 杜文观跟着进来:「姐!你也太厉害了吧?猪下水都能被弄的这么香?以前在老家怎么没见你弄这些?」 「啪!」姚美贤给了他一下,瞪他,「你傻呀!那会儿一大家子,弄点东西出来够塞谁的牙缝?」 杜文军也瞪他,甚至挖苦他:「还说将来要当宰辅的人,连这么点事都不明白。二叔三叔四叔可不是省油的灯,要知道姐会这些,不得趴在她身上吸血。」 经他一提,杜文观小小年纪皱起了眉头:「大哥说的对,那三家人的确可恶的很。如今这样才是最好的,咱们跟他们分了家,又分了族,此后再无瓜葛。」 一大家子都在后院,前面店铺一个人都没有。 玉寒烟抱着儿子,带着钱婆子来了,后头跟着三辆马车,她跟杜婉婉一家早混熟了,也不客气,进门就喊:「爹!娘!妹妹!弟弟们都出来,我来看你们了。」 杜婉婉听见声音,连忙起身,跟在杜江和姚美贤身后走了出来。 见到玉寒烟和钱婆子,还有已经会「咿咿呀呀」叫唤的宝宝,个个开心,脸上带笑。 「妹妹!我找到家里人了,来给你们送点东西。」玉寒烟跟杜婉婉从不摆什么公主的架子,「一路上吃了你那么多好东西,姐姐真是不好意思。」 杜婉婉抱过宝宝逗弄:「有啥不好意思的,不都为了小宝。」 杜江瞧着三辆马车上拉来的各种生活用品,食物,有点过意不去:「这,这,这是不是也太多了。」 姚美贤也觉得有点多:「是呀!怎么拿这么多东西来,咱们可怎么回礼。」 钱婆子赶紧指挥人往后院搬:「老爷!太太!不用回礼。跟你们一路上对我们的照顾来说,真不多。」 玉寒烟也觉得不多:「爹!娘!我要走了,明天早上就离开回南疆去了,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我这里准备了点银票,是给妹妹开医馆用的。爹娘的那份我放在了一个梳妆盒子里,妹妹的这份我亲手交给她。」 从怀里掏出五千两银票递给杜婉婉,玉寒烟语气伤感:「妹妹!不要拒绝,这是你应得的。 姐姐本来想给你更多,怕你嫌弃,就全都给你置办成各种各样的药材。过段时间,南通商行的人会陆续送来,你收着就是。」 「给我置办了药材?」杜婉婉惊讶玉寒烟的办事能力,「你是怎么办到的?」 玉寒烟靠近她耳朵边:「我是南疆的九公主,南通商行是我母后的,我是我母后最疼爱的小女儿。妹妹!不要怪姐姐现在才跟你说实话。」 本来以为妹妹知道自己的身份会惊讶,谁知杜婉婉脸上没有任何意外表情,仿佛早已洞悉了一切,半点不惊讶。 玉寒烟倒是惊讶了起来:「妹妹!你早知道了?」 第92章 一鸣惊人的吃食 第92章 一鸣惊人的吃食 杜婉婉抬头看她一眼,转回视线,继续逗宝宝:「我才不管你是谁呢?你爱谁谁。我救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身份。 当初那样的情况,即便你是个平头百姓,我照样会救,不然哪里来的这么好玩的小糰子。宝宝!你说是不是呀?」 宝宝手舞足蹈地「哦哦哦」,像是在回答杜婉婉的话。 玉寒烟会心一笑,听懂了妹妹话里的意思,不由得有点愧疚。好端端的,提这些做什么。 妹妹说的对,她是个医者,不管是平头百姓还是皇家贵族,她救的都是一条人命。 蓦地,鼻尖传来了一股子诱人的香气,玉寒烟眼睛瞪大,四处搜寻:「爹!娘!家里做了什么好吃的?怎么那么香?」 ??????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钱婆子也闻到了,笑着说道:「是很香,还带着点肉味。」 姚美贤皱着眉头,不知道该怎么说,有钱人家是不会吃猪下水的。如今的玉寒烟已经不是在逃荒路上的装扮了,看上去明显比那时候还要富贵逼人。 要说锅里煮着的是猪下水,不知道她们会不会瞧不上。 闻着是挺香的,女儿说还没煮烂,得多煮一会儿。 杜江也没说话,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嘴笨。 杜婉婉接过话茬:「你们留在这里吃中午饭,我弄了新鲜吃食,保准你们喜欢。」 「真的?你没骗我?确定是你弄的?」玉寒烟像是不信,「一路上我看你从来没动过手,还以为你什么都不会呢。」 「那会儿没心思,到地方了,心里安定,就想一鸣惊人。」 杜婉婉心里惋惜,古代的鸡爪不好收集,想吃滷鸡爪恐怕不行。滷鸡翅,滷鸡腿也不可能,只能卤猪下水。 猪下水一般没什么人买,想收可以去市场收不少。今天这一锅滷了家里人尝尝鲜,顺便招待一下客人。 如果有剩下,就让杜文军拿出去卖掉一部分,没有就算了,明天做了去卖也一样。 爹娘在家里闲着没事会心里发慌,有个小生意交给他们忙活,至少不会觉得坐吃山空。 前世她也喜欢吃,各地美食吃了不少,复杂的不会,简单的还是会几样的。开酒楼,有十几道招牌菜镇住应该就差不多了。 之后再让弟弟自己慢慢研发菜品,留住客户。 「一鸣惊人?」玉寒烟期待了起来,「妹妹!你是说你做的这道菜很特别?」 姚美贤脸上表情不自在,笑了笑,去后院整理东西了。她还是不参与谈话的好,怕一不小心说漏嘴。 她是个老实人,可不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杜江跟在她后面也走了,女儿招待她干姐,他一个大男人留着算怎么回事。 还没开张的店铺里就只有玉寒烟和杜婉婉,钱婆子三人在,其余人都在后院,实在那锅里飘出来的味道太香了,都捨不得走开。 闻着就是享受。 杜家厨房里的香味不停地往出飘,隔壁开书坊的掌柜站出来看了好几次。 搞不懂这新搬来的邻居在做什么好吃的,怎么能这么香?他是个很爱吃,也很会吃的人。梁郡城内的各大酒楼,他隔三差五地就要去吃一次。可吃来吃去也就那几个菜,时间一长就腻歪了。 没想到今天在店里坐着,居然被一股奇异的香味勾引了馋虫。 他真的很想问问,家里到底做什么好吃的了,能不能卖点给他。 闻了好久的香味,实在顶不住了,跑到杜婉婉家店门前:「娃子!我是隔壁书坊的掌柜童五,家里做啥呢?怎么这么香?」 杜婉婉将手里抱着的小宝交给钱婆子,笑着告诉这位书坊掌柜:「做点吃食,准备拿去集市上卖。」 书坊掌柜眼睛一亮:「是卖的吃食?那先给我来点,馋死人了,赶紧弄好了送我店里去。」 杜婉婉还是男装打扮,童五没瞧出来,以为他就是个小后生,只不过长的清秀些。 「抱歉!还得等一刻钟,没到时候起锅呢。」杜婉婉估算了一下时间,觉得还得等会儿才能将滷的东西捞出来。 「没关系!杜家小哥儿!你起锅了弄好送来就是。」童五说完,用力吸着空气里的香味,心满意足回了店里,「隔壁原来是做吃食的,看来以后有口福了。」 玉寒烟带着钱婆子去了后院,闻着满院子的香气,她也有点馋。说实话,这香气太上头了,越闻越想吃。 杜婉婉转身没瞧见玉寒烟和钱婆子,知道她们来了后院,也跟了进来。 走进厨房,掀开锅盖,一股子水雾扑面而来。 等雾气过去,她用筷子轻轻地在每样东西上面都戳了戳,确定已经软烂了才让杜文军不要添柴火。 用锅铲铲了一根大肠,一个猪心,一个猪肚,一块猪肝起来,用个大瓦钵装着。 玉寒烟走了进来,瞧见了,感觉很诧异:「妹妹!你做的一鸣惊人的吃食就是这个?」 「对呀!」杜婉婉知道她没见过,拿刀切了一片猪肚,随手塞她嘴里,「吃吃看,是不是很美味。」 本来不想吃的,毕竟这东西不是她这样的人吃的,可实在受不住香味的诱惑,皱着眉头,张嘴接了。 刚开始不敢嚼,怕有味道。进嘴以后,感觉就变了,猪肚炖的很烂,非常入味,不但没有什么气味,还特别香。 她轻轻地嚼了几下,一股子从来没见识过的香味直窜鼻头,嚼一下,q弹q弹的,越嚼越香。 吃完一块感觉不过瘾,嚷嚷着:「妹妹!再给我一块。」 杜婉婉切了一片猪心放她嘴里:「怎么样?我做的这东西能不能一鸣惊人?」 「能能能。」玉寒烟狂点头,嘴里的猪心越吃越好吃,「妹妹!你这东西实在美味,我中午要吃个够,吃过瘾。」 「没问题。」杜婉婉很是豪爽地答应了,「你敞开吃,往后回了南疆,你想吃都吃不到了。」 这一说,玉寒烟的神情落寞了下来:「是呀!我要走了,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来梁郡看望妹妹。」 「放心!今天我这锅不卖了,一会儿给你切了,用油纸包着,带在路上吃。」杜婉婉看玉寒烟情绪不对,马上给出了个好主意,「现在天气冷,这东西放个十天半个月都不会坏。」 第93章 夜庭潇到访 第93章 夜庭潇到访 「真的?」玉寒烟听说有好吃的,情绪马上从失落转为开心,「妹妹!你对姐姐太好了。这个很好吃,我要,我要。」 钱婆子在外边跟姚美贤说话,听见公主闹腾的声音,忍不住笑了:「我家小姐就算生了孩子,也是个没长大的女娃娃。」 姚美贤嘆气,愁苦的不行:「我家婉婉就太老气横秋了,还总爱穿男娃子的衣服,让她换了死活不肯,不知道将来该怎么办。」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钱婆子看了眼杜婉婉,安慰姚美贤:「我看杜小姐这样挺好的,她是个大夫,人家要知道她是个女娃娃,肯定不敢让她治。 扮成男娃娃,行事方便,杜小姐很有能耐,太太不用忧心。」 姚美贤笑了一下:「嬷嬷不用跟我客气,我们就是泥腿子,太太二字当不起。」 「怎么当不起了?您是我们家小姐的干爹干娘,就当得起太太二字。」钱婆子嘆气,「那是在大魏,我们小姐鞭长莫及,无法照料,要是去了南疆,太太只管享福就好。」 回头看了眼跟女儿打闹的玉寒烟,姚美贤感觉钱婆子的话不错。玉寒烟在南疆,估计是有钱人家的女儿。 夜庭潇从京都快马加鞭回来,到了城门口,就知道杜婉婉已经到梁郡了,夜二告诉他的。 连家都没回,骑马来到杜婉婉的家门口,闻到了一股子十分让人慾罢不能的食物香味。 夜一鼻子使劲嗦:「唔!好香!唔!太香了!杜姑娘家吃什么呢?我得进去看看。」 夜二本来想劝他不要多事,一看主子都下马了,他也赶紧跟着下马。 他可是汲取了足够的教训,只要跟在主子身边,就能从杜姑娘那儿讨到好处。 进了店铺,里头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夜庭潇不好意思直接进去,他们之间是熟悉,可还没熟悉到不请自来。 「你进去跟杜姑娘通报一声。」夜庭潇吩咐夜一,「就说我来了。」 书坊掌柜童五探头出来,想看看杜婉婉给他送好吃的来了没有,谁知一张头,看见夜庭潇来了这里。 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平阳侯府的世子怎么会来这里?还去了那户刚搬来的人家?难道那家人跟世子有渊源? 夜庭潇在梁郡城,那可是鹤立鸡群般的存在,稍微有点眼力见的人都认识他。 梁郡城的守将是平阳侯,坚守这里十多年了,一直平安无事,深受郡城人的爱戴。 加上世子又长的玉树临风,一表人才,谁不认识他? 郡城里头的世家小姐,个个对他趋之若鹜,哪怕知道他在京都有婚约,做不了他的正头娘子,也乐意幻想做他心口的硃砂痣,心里的白月光。 可惜他对女色丝毫不感冒,不管谁家小姐送的香包,手帕都统统当众丢弃在大街上。 不知道伤了多少颗少女的心。 夜庭潇的到来,不但童五看见了,基本上一条街的人都看见了。大家也都奇怪,听说这家是刚逃荒来的,为什么跟世子爷如此熟悉。 夜一进了后院,没看见杜婉婉,叫了一句:「杜姑娘!我来了!你家做什么好吃的呢?」 厨房里出来的杜婉婉看了看夜一,告诫他:「往后见了我喊杜大朗,再叫杜姑娘,你就给我滚出去。」 一看杜婉婉生气了,夜一面色讪讪:「我记住了,杜大朗!我家主子来了,在外面呢,有话要跟你说。」「让他进来说,不进来就回去。」说完,杜婉婉又进了厨房,发现刚切的几片猪肝不见了,全进了玉寒烟的嘴,「你的手脚够快的,我才出去说了两句话,你就给吃光了。」 玉寒烟的嘴巴塞的满满的,说话含糊不清:「妹妹!谁让你做的东西这么好吃,我停不下来呀!」 杜文军,杜文观,杜文霍,杜秀秀在边上看着,觉得这位大姐姐是挺能吃的。 姐切什么她就吃什么,手脚非常快,他们一片都没抢着。 爹娘和那位老嬷嬷坐在外边的饭厅里,也不管管,他们也很想吃好吗?为什么全都被大姐姐吃了? 「主子!杜姑娘,不,杜大朗让您进去,她没空出来。」 夜一说完,看了眼夜庭潇,按道理,他们刚刚回来,得先回府去跟侯爷知会一声,没想到却先来了这里。 搞不懂主子来要跟杜大朗说什么。 夜二虽然知道夜庭潇的心思,到底没有点明,这是主子自己的私事,他不该多嘴多舌。 不管将来怎么样都好,那都是主子的事。他来找杜姑娘,或许是想来看看自己身体上的隐疾。 「那我们就进去。」 夜庭潇丝毫没犹豫,抬脚往后院走,这庭院是他交代夜十一办的,算是他给杜婉婉的医药费。 说实话,就她给的那几瓶水,买十个这样的院子都不有剩。 进到后院,浓郁的香气从厨房里飘出来,他很好奇,杜婉婉到底做了什么好吃的,为什么能让人闻着就想吃。 杜江见到夜庭潇和夜一夜二,大惊失色:「你们,你们,你们不是住在杜家村的吗?怎么也跟着来了郡城?」 杜婉婉端着一大碗切好的滷料出来,里头大肠,小肠,猪心,猪肝,猪肚什么的都有。 招呼夜一夜二:「你们俩去水井那边打水洗手,完了尝尝我做的美味。」 后院靠围墙边上有口水井,不大,能供应一家人的吃喝洗涮。 在厨房里吃撑了的玉寒烟走了出来,看见夜庭潇,有点愕然:「妹妹!这人谁?」 「一个朋友。」 杜婉婉朝夜庭潇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出去聊。 夜庭潇看了眼玉寒烟,眉头微皱:「你怎么会认识她?还喊你妹妹?」 「你知道她是谁?」杜婉婉忽然来了兴趣,「你也认识她?」 「南疆最刁蛮任性的九公主。」 夜庭潇语气平静地说出玉寒烟的身份,看杜婉婉脸上没有什么异样表情,就知道她清楚玉寒烟的身份。 想想也对,杜婉婉这么冰雪聪明,怎么可能看不出玉寒烟的身份不凡? 「逃荒路上,她难产,我救了他们母子一命。」杜婉婉来到外边的店面,将门板上起来几块,街面上的人看不见坐在后头聊天的他们,「你怎么回来了?银票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第94章 有觊觎她的心思 第94章 有觊觎她的心思 「宝丰钱庄的幕后老闆是大皇子齐王。」夜庭潇给杜婉婉说了一下目前大魏的几位皇子身份,「我把银票给了太子,接下来让他去查就好了。」 杜婉婉蹙眉:「一个无权无钱的齐王,竟然开了一家钱庄?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是有点奇怪。」夜庭潇贊同杜婉婉的说法,「可宝丰钱庄的大掌柜是京都林家,那是个清贵人家,没有什么权势,为什么能将宝丰钱庄开遍大魏? 郡城里头也有宝丰钱庄,只是门面不大,不在这条街上。」 「这些事你以后慢慢调查,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说。」杜婉婉将他们在野蜂岭遇到的一窝跶子土匪的事全都告诉了夜庭潇,问他,「那个长的很好看的男人逃走了,你能根据我的描述,猜出他是谁吗?」 夜庭潇低头思索片刻,不确定地说道:「如果我没猜错,那人应该是北国跶子的六皇子金文浩。据说他面相柔美,爱穿白衣,从小在大魏长大,连学的武学都是大魏人教的。」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听言,杜婉婉微微眯眼,一字一顿地念了起来:「北,国、六、皇、子、金、文、浩?我知道他为什么会不见了。」 「为什么?」夜庭潇急迫地问。 杜婉婉那微微眯眼的样子很好看,极具智慧,哪怕一身男人短打,依然散发着诱人的魅力。 她果敢,聪慧,脑袋灵活,看事情透彻,这样的她令夜庭潇着迷。 京都的名声已经毁掉了,要是再让郡城的名声也毁掉,往后再没有人会肖想嫁给他。 很好。 以后自己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杜婉婉只钻心在想自己的事,没察觉到夜庭潇觊觎她的心思。 「有人救了他,而且这个人,还是我们身边熟悉的人。除了霍清香,我不作他想。」 「霍清香?」夜庭潇的脑子马上有了印象,「你说的没错,霍清香见到过金文浩,她又一心想攀高枝,有那么好的机会,肯定不会错过。」 「对,就是这样。」杜婉婉顿时释然,「难怪那天她期期艾艾地跟着杜家村的人回来了,我还以为她知道自己错了,觉得对不起村里人呢。」 「她没有那种觉悟。」夜庭潇不客气地评判霍清香,「那就是个心高气傲,有胸无城府之人。她要的是过上好日子,而不是国雠家恨,礼义廉耻。」 诧异地望着夜庭潇,杜婉婉笑了:「你对她还挺了解,不愧是阅人无数的平阳侯世子。」 「杜姑娘!你何必挖苦我。」夜庭潇坐下来,就坐在杜婉婉对面,「我是斥候,看人都看不准,还怎么胜任这份职业。」 「不要叫我杜姑娘,我是杜大朗,记住,这个很关键。」 「你不喜欢女子身份?」 夜庭潇难得八卦,他真的很想知道,杜婉婉为什么到了梁郡也不恢复女儿身。 「我是医者,女子为医,怕是许多人会瞧不上。」杜婉婉嘆了口气,「先扮做男子,等我在这里站稳脚跟了,再慢慢让人接受我是女子的事实。」 夜庭潇微微点头:「这个办法不错。」 杜婉婉苦笑:「不管行不行,先这样,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你那个将伤口缝起来的方法很好,能不能传授给军医?」话一出口,夜庭潇觉得自己太贪心了。那是杜婉婉苦心积虑研究出来的,他怎么能随随便便要她贡献出自己的成果。 看她不做声,他马上补充了一句:「不能也没关系的,我只是这么一说。」 「也不是不能,问题是我现在医馆还没开张,就算要传授,也没地方没病人,光嘴上说说顶什么用?」 夜庭潇很想说,城外三十里大营,里头伤患兵将多的是。回头一想还是算了,她刚刚来郡城,有许多事要处理,不能这会儿给她添麻烦。 「那就等你的医馆开起来,有了伤患再说。」 「行!等我这里稳定了,做出了缝合伤口的羊肠线,打造出了弯头针,我再教他们吧!」 「谢谢!」夜庭潇起身,很是郑重地给她抱拳施礼,「我代表郡城的将士们,谢谢你的倾囊相授。」 「客气什么。将士们要真能因为我的办法降低死亡率,也算是我功德一场。」 杜婉婉前世是不信这些的,自重生到这里,她就信了。 前世她是个医生,救了不少人,是不是老天爷觉得她不该短命,所以送她来了这里? 以前她还是个孤儿,到了这里却有父母弟弟,一定是老天爷恩赐她,让她将前世的遗憾都弥补齐全。 「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杜姑,不,杜大朗将来必定功德圆满,大富大贵。」 「噗!」杜婉婉笑了起来,「没想到你这人还有做和尚道士的潜力。」 被她取笑,夜庭潇不觉得无理,反倒觉得有趣,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你给我的药用了,真的效果很好,太医都查不出来。药效过了,会不会留下什么隐疾?」 「用了?这么急?回京都用的?」杜婉婉疑惑地望着夜庭潇,「你回去不止送银票?还办了私事?」 本来夜庭潇不想跟人说他和杨玉荣的事,在杜婉婉面前,他觉得还是说清楚的好。以后要是被她知道了也没什么,他早就报备过了。 「这件事告诉你也没什么。我很小的时候定了一门亲事,原本要成亲,忽然发现她跟齐王暧昧不清。 我就有了退亲的念头,苦于没有什么好办法,就找你讨了那药。到家前喝下,太医诊治,说我此生无缘子嗣。 她知道了,就跟齐王上茶楼里私会,被她的死对头抓住,闹的沸沸扬扬。后来婚就退了,她在成亲的那日没嫁给我,嫁给了齐王,成了他府里的良娣。」 「啊?只是个良娣?那她不是吃亏了?」杜婉婉伸出根手指,隔空点了点夜庭潇的脑门,「你够坏的,这么算计一个豪门贵女。」 夜庭潇看着杜婉婉的那根手指,白生生的,修长柔软,指甲修剪的很整齐,好想握在手里感受一下是什么感觉。 长这么大,还没跟哪个女孩握过手。 「是她对不起我在先,我不得不这么算计她。」 心里却在说,我没办法,谁让我遇见了你呢?这辈子,只想让你做我的夫人,别人,真不值得我放在心上。 第95章 一定要娶她 第95章 一定要娶她 收回手指,杜婉婉压低声音告诉夜庭潇:「放心!那药粉过了药效期就没事了,不会影响你的身体。到了差不多快失效时,你随便找个大夫抓点药装模作样喝一喝就行了。」 「不找别人,就找你。」 「也行。」杜婉婉没拒绝,「解铃还须繫铃人,找我就找我。」 夜一吃饱了出来,抹着嘴巴,一脸满足:「杜大朗!你做的那道小食太好吃了,我还没吃够,明天再来。」 杜婉婉看了看他,不客气地开口:「今天请你们吃,明天掏钱买。」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谢谢!」夜一自觉跟杜婉婉已经混熟了,也不客气,「以后吃我都给银子。」 夜二也出来了,对着杜婉婉拱手:「谢谢杜家大朗的小食,实在美味。」 「觉得好吃以后多多光顾。」杜婉婉趁机拉生意。 「一定,一定。」 夜二没骗人,觉得这么好吃的东西要是配上美酒,简直人间珍馐。从来不知道,猪下水居然能做到这么好吃,杜姑娘的手艺,实在是叫人刮目相看。 一旁的夜庭潇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好想骂娘。 两个没眼力见的傢伙,就不能一直在里头好好吃东西,跑出来做什么?妨碍他和杜姑娘吗?好不容易见一面,就不知道猫哪儿去别来打扰他们。 「好!」杜婉婉起身,招呼夜庭潇,「你等着,我去给你切一盘来带回去尝尝。他们两个都吃了,不差你。」 几不可见的角度,夜庭潇的嘴角微微弯起,杜婉婉在关心他,心里热乎乎的。 进去切了两盘猪下水,一盘用油纸包着,拿出来给了夜庭潇。另外一盘让杜文军送去隔壁书坊掌柜童五,答应他的,决不能食言。 没有跟他收钱,白送给他尝,第一次做,第一次到梁郡,就当是结交朋友了。 其余的让姚美贤捞出来,都切好,送给了玉寒烟。 她明天就要回南疆去了,正好在路上吃。 接过纸包,夜庭潇没说什么,让夜一夜二去外边等自己:「杜大朗!你跟南疆九公主的关系要保密,别让人发现。」 「为什么?」杜婉婉诧异,「我跟她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保密什么。」 「北方跶子一旦打入梁郡,南疆不会袖手旁观,很有可能要来入侵。」夜庭潇跟杜婉婉分析目前的局势,「梁郡是防御南疆的第一要塞,真打起来,让人知道你们的关系,会给你带来不好的影响。」 「放心!明天她就走了。」转头一想,杜婉婉感觉不对劲,「南疆人在梁郡设有商行,大魏与南疆不是互开商市?为什么还要打起来?」 「为了开疆扩土,互开商市是我父亲向大魏皇帝为梁郡争取来的利益。南疆与大魏互市往来,让边城百姓能吃饱穿暖,再不会想着要掠夺征战。」 杜婉婉对着夜庭潇竖起大拇指:「你父亲很有谋略,不但懂得打战,还懂得如何安抚边城百姓,是个高手。」 夜庭潇被她夸的有点不好意思,又不敢说这是他出的主意。说了,似乎有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嫌疑。 「谈不上,只是为了大家能好好过日子,总是打战,不管是老百姓还是驻军,都吃不消。」 「对,能保一方平安,要尽量争取。战争,不管在哪个时候,都是很残酷的。」没想到杜婉婉会有这样的感慨,蓦地觉得自己看上的女孩就是不一样,能抒发出他心中想抒发的情绪。 难道这就是夫唱妇随? 想到这个词语,夜庭潇的心里甜滋滋的,跟杜婉婉告别后,跨上马走了。 他回去还要跟父亲母亲演一场戏,争取让自己身体有毛病的事传遍梁郡的每个角落,最好让所有的世家小姐都知道。 这一劳永逸的法子真不错,往后他就一心一意守着杜婉婉,一心一意求娶她。 梁郡没有平阳侯府,有的是郡守府,平阳侯府在京城。 但梁郡的人都知道,郡守夜正海是平阳侯,一直在梁郡驻守,和知府王剑一起将梁郡治理的风调雨顺。 王剑不是京城人,他是梁郡本地人,当年从一个小县令破格提上来的,是平阳侯夜正海做的保。 两人一文一武,配合默契,将梁郡治理的如铁桶一般。跟南疆互通商市,百姓们的日子比一般的边城要富足。 这次接收难民,夜正海让王剑尽量多接收一些,告诉他,百姓才是富足的根本。 王剑听了他的话,大量接收逃荒的难民入城,分去梁郡的十个县城安置。 夜庭潇回到郡守府,洗漱完毕,让夜一给他拿来三个馒头,将杜婉婉给的猪下水配着馒头,一扫而光。 之后去了后院见母亲沈香秀。 他父亲夜正海的后院很干净,就一妻一妾。母亲是梁郡世家沈家的嫡小姐,生下他和弟弟夜庭峰。 姨娘徐氏是祖母给的贴身丫鬟,母亲嫁进来之后生下他,中间隔了七年才生下弟弟。 祖母催促,让父亲收了徐氏好开枝散叶,后来被逼的没办法,最后收了,给他生下了一个妹妹夜庭雨,今年才十岁,还是个小姑娘。 徐氏是个识趣的人,知道父亲跟母亲感情盛笃,从来不争不抢,主动将妹妹养在母亲名下。 家里唯一的女孩儿也算是父亲的嫡女。 妹妹庭雨生性腼腆,很少出来外边闲逛,一般都在母亲的院子里安静地看书,绣花。 是个非常文静的小姑娘,跟京城人家的嫡小姐完全不同。 没有学那些算计人的手段,也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的心思。她很单纯,宛如一弯清泉,一眼见底。 对于这个妹妹,夜庭潇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以前他极少关注哪个女孩,自从遇见了杜婉婉,他感觉自己的关注点在改变。 这次回京都,他见识到了京都贵女的谋算和噁心,反而觉得妹妹这样清纯的女孩比较顺眼。 一路上跟杜婉婉相伴,又觉得世上的女孩还是她那样聪颖,果敢,狠辣的人,值得他为之孤注一掷。 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一定要娶到她,否则宁愿孤独终老。 第96章 为了她,毁掉名声 第96章 为了她,毁掉名声 后宅女人,生于顺世,倒是可以安稳一生。 若是生于乱世,还是需得有点手段才能自保。他们家也许会安稳,也许不会,齐王已经开始布局谋划。 因为他跟太子的关系,必定被人认为他们家是太子一党。 太子一旦失势,夜家不知道会怎么样,到那时,妹妹这样的清纯女孩又该如何自处? ????????.??????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夜庭潇一路走来,一路思考,到了母亲的院子才稍微收敛了思绪。 「大哥哥!你回来了!」妹妹庭雨坐在院子里看书,见了他,立即惊呼,继而转身跑向屋内,「母亲!母亲!大哥哥回来了!」 屋内的沈香秀听见了,起身迎出房门,见到儿子平安归来,脸上顿时绽放出笑意。 「仲元!你回来了!」 「是!儿子见过母亲。」 沈香秀高兴的落泪,拉住了准备行礼的儿子:「别客套了,来跟母亲说说,一路上都还好吗?」 夜庭潇深深皱眉,坐在沈香秀面前,看着丫鬟上茶水点心,看着妹妹跟他笑了笑,微微欠身退了出去。 儿子一脸愁容,让沈香秀脸上的笑慢慢放了下来,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遇上难事了?」 夜庭潇将自己去京都退婚的事跟母亲和盘托出,沈香秀倒是一点没在意:「当初你祖母为你许下这桩婚事,你爹就说杨峥这人惯于筹谋,不是一门好亲事。 果然如此,退了也好,既然杨玉荣跟齐王牵扯不清,娶进来也是个祸害。儿呀!你还年轻,正是娶亲的时候,只要你乐意,不管看上了郡城哪家的世家小姐,娘都托人去给你提亲。」 闻言,夜庭潇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刚才他故意隐瞒了自己不能人道的事,实在是在母亲面前说不出口。 可要是不说,万一母亲逼着他娶亲怎么办? 他要娶的是杜姑娘,可不是什么世家小姐。 算了,还是实话实说吧!毁掉名声,也就没有世家小姐能看上他了。 思索了片刻,他还是决定说出来,再难堪,也得把话说清楚。他本来就打算这么做,还管他什么羞耻不羞耻。 「娘!知道杨玉荣为什么那么急匆匆地去找齐王吗?」 沈香秀疑惑:「不是你用了计谋?」 夜庭潇摇头:「不是。」 「那就是杨玉荣水性杨花,瞧不上咱们家。」想想这话也不对,沈香秀低头自言自语,「杨玉荣是不是傻?齐王良娣的名份怎么能比得上平阳侯府的世子妃?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真的是两情相悦?」 「不是。」夜庭潇深呼吸了好几口气,狠狠心,将话说完整,「是她得知儿子两个月前受了重伤,伤了根本,再无缘子嗣,才坐不住了。」 「什么?」沈香秀一个惊呼,从榻上站了起来,满脸吃惊,「仲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你你,你真的得了那样的病?」 既然都说出口了,夜庭潇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很干脆地承认:「真的。儿子废了,京都王太医诊断过了,确定难以治癒。」 「不,不不不,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沈香秀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被夜庭潇扶住:「娘!我说的是真的。关于我的婚事,暂时不提,什么时候病好了,什么时候再说。」「那要是一辈子都好不了呢?」沈香秀哭了出来,「儿呀!你的命为什么这么苦?你一出生,你奶奶就将你霸占在身边。 娘想疼惜都不能够,好不容易盼着来了梁郡,盼到你长大成人,眼看要成家立业,为什么会出这样的事?这可怎么好?」 「娘!」夜庭潇将沈香秀扶着坐下,「我没事,身体好好的,不过是那方面不行而已。再说了,梁郡这么多好大夫,咱们家还有军医,我就不信还能治不好。」 听言,沈香秀忽然觉得自己这样哭哭啼啼根本无用,得给儿子一点信心,不能打击到他。 赶紧住口不哭:「对对对,你说的对,是娘糊涂了。再难的病症都不怕,一定会有大夫治好你的。娘马上让人去请大夫来,一定会没事的。」 夜庭潇立即制止:「娘!这事急不得,我刚回来,还想好好休息两天,看大夫等我休息好了再说。」 「好!是娘急糊涂了,你是该好好休息,那你回去吧!回去好好休息!」 「儿子告退。」 夜庭潇一走,沈香秀又扁起嘴巴哭了起来,她虽然是世家嫡女,在家做姑娘的时候也是娇生惯养着长大,没经历过什么变故。 嫁给夜正海,夫妻俩一直和睦恩爱,几乎没有什么烦心事。只有刚嫁到京都那两年,受了老太太不少磋磨。 老太太那个人惯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人前她是爱护晚辈的好长辈,人后却是变脸刻薄的厉害,打从骨子里瞧不上她。 沈香秀生下儿子夜庭潇,当时夜正海在外地驻守,没办法回家。老太太以沈香秀产后体虚,不宜劳累为名,抢走了她的儿子。 出月后,不管她怎么苦苦哀求,都不还给她。后来她重病在床,偷偷摸摸写信给夜正海,才回去将她接来梁郡。 临走不但没还给她儿子,反倒给他们塞了个丫鬟徐氏,名义上是来服侍夜正海的,其实是监视。 这是到了梁郡后,徐氏为了表明忠心,自己说出来的。 儿子一直养到了九岁才在夜正海的坚持下要了回来,期间老太太又给她儿子定下了一门亲事。 他和夫君都觉得杨峥不是什么好人,惯会削尖了脑袋四处钻营。果不其然,老太太的脸被杨玉荣打的「啪啪啪」响。 只是苦了她儿子,为什么要让京城的人看他的笑话? 听说儿子回来了,夜正海很高兴,回到家却见夫人眼泪汪汪的,他十分讶异:「夫人!家里出什么事了?」 「老爷!」沈香秀想起儿子的遭遇,眼泪流的更凶,也没隐瞒,把夜庭潇的事都说了,之后问他,「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夜正海也慌了,「怎么会这样?上次他受伤的地方是胸口,为什么会连累到那地方?」 沈香秀抹着眼泪:「京城的王太医说他是抻着了,伤到了经脉,怕是不容易治好。」 「抻着?」夜正海脑子有点懵逼,「好好的怎么会抻着?」 第97章 他的妻,只能是杜姑娘,再无别人 第97章 他的妻,只能是杜姑娘,再无别人 「他跟人动武,又是生死存亡之际,哪里会想那么多?」沈香秀自动替夜庭潇描补,「老爷!咱们可怎么办?」 徐氏端了茶盘进来,放在夜正海手边,劝着沈香秀:「夫人!莫哭!世子吉人天相,自会逢凶化吉。咱们也莫慌,祖宗保佑,世子一定不会有事的。 得了这样的病,世子原本心里愁苦,咱们再跟着着急上火,他瞧着心里必定更难受。」 徐氏虽然是老太太身边的丫鬟,做人做事极有分寸,从来不以姨娘自居。在沈香秀面前,一直谦卑地称自己为奴婢。 她对夜正海也从不献媚,老太太的心思是让她拴住夜正海的心,分掉沈香秀的恩宠。 表面上她答应了,实际上从来没做过,鞭长莫及,老太太又不能日夜监督她,做不做有什么区别? 她是个十分通透的人。 沈香秀有时候拿不定主意,也会听听她的意见。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刚刚听她这么一说,沈香秀顿时擦干了眼泪:「徐姨娘说的是,我不该这么经不起事。」 徐氏垂手站立一旁:「夫人是关心则乱,眼下之际要尽快秘密找大夫进府医治,还得用别的由头,不然消息传出去,怕世子会受打击。」 夜正海端起茶喝了一口:「对,是该这么办。」 沈香秀也知道,嘆了口气:「仲元怎么会这么倒霉?怎么就摊上了那样的事?」 「摊上了只能接受。」 夜正海也十分气馁,他这辈子就生了两子一女,自己子嗣不丰,原本指望儿子们能尽早开枝散叶。 没想到大儿子居然出了这样的事,要真治不好可怎么办?不是生生毁了他。 徐氏没有再说话,这个时候,她不该再言语。 她是老爷的人没错,可她到底只是一个奴婢,太过聪慧,抢了当家主母的光环,不是一个奴婢该做的事。 奴婢只该在主母面前偶尔提醒一两句,说多了就是僭越。 当初她被老太太选中来梁郡,就已经在心里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虽然夫人心善,将她抬为姨娘,她从不把自己当什么姨娘。再聪明也不能越过夫人去,老太太一直让她再怀一胎,生个儿子。 她偷偷寻了绝育的药喝下,这辈子就只有一个女儿。这件事谁都不知道,是她自己一个人偷偷做的。 世子忽然得了这样的病,是不是也跟她一样无奈?伤到胸口,为什么会跟那地方扯上关系? 当然,这只是她的猜测,没有什么根据。 她要真的猜测对了,那世子得有多喜悦他心中的那个女子。 退婚?不能人道?应该是被逼急了才选了一条退无可退之路。 次日,夜庭潇的院子里来了两位梁郡有名的大夫,都是沈香秀用自己身体不适为由请的。 夜庭潇也无惧,连京都的王太医都查不出来,这两位大夫又能看出什么。 他配合地伸出手让人把脉,要是拒绝大夫,怕边上的母亲要落泪。将来他也会娶妻生子,他和杜姑娘的孩子要是得了什么病,相信她会跟母亲一样焦急。 想想,觉得自己荒唐,八字还没一撇呢,怎么就想到他们俩的孩子身上了。可见心悦一个人,就会想的又多又长。 以前他从来没想过这些,也从不会去在意这些。自从心里有了她,就会时常想一些跟她有关的事情。第一位大夫把完脉,起身,走到沈香秀面前,压低了声音:「夫人!世子的病很是棘手,估计治癒的希望不大,恕老朽无能为力。」 沈香秀点点头,没有说什么,让身边的嬷嬷给了大夫一个红封,恳求:「期望能保守秘密。」 「一定办到。」 第二位大夫把完脉,开了一个药方:「吃吃看吧!不一定有效果。」 嬷嬷同样给了一个红封,恳求人家保守秘密。 一连五天下来,每天夜庭潇都要见两位大夫,得到相同的结果。 夜二按照他的吩咐,将他身有隐疾的事给泄露了出去,同时泄露出去的还有一句吓人的话。 「听说世子不能人道后性情大变,要广纳女人进后院。」 一时间,梁郡城的媒婆忙了个脚不沾地。郡守府的世子不能人道,却妄想要多娶几个女人,这谁家小姐敢嫁进去。 可又招惹不起郡守府,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家里适龄的女儿赶紧定亲。 沈香秀听了这话,气的咬牙切齿,感觉这些世家也太不要脸了。她儿子还没这个打算呢,就开始不停地给自己家女儿相看,这是有多瞧不起她儿子。 越是这样,她偏要给她儿子说一门亲,别人家的不行,自己家侄女总行吧? 她家二侄女沈飞雁一直对儿子情有独钟,应该能接受儿子现在的情况。 外头人都说她儿子娶不上好女人,她一定要将亲事做成,堵住大家的嘴。 带着诚意,沈香秀去了沈家,还将夜庭潇也带了过去。明明知道去了会受辱,夜庭潇还是不动声色地跟着去了。 这样也好,让母亲四处碰壁,才不会觉得杜姑娘出身低微,家世不对等,配不上他。 沈家是他外祖家,外祖父已经过世。 外祖母还在,只是时而糊涂,时而清醒,已经两年了,看遍了梁郡的大夫,都没能看好。 不知道杜姑娘的医术有没有办法。 这会儿她的医馆还没开起来,想找她看也不行,还得再等等。 沈飞雁是他二舅的嫡女,自从他九岁来到梁郡,小他四岁的沈飞雁就爱跟在他屁股后头「哥哥哥哥」地喊,一喊就喊了这么多年。 哪怕他有婚约,她对自己也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母亲带他来舅舅家做客,什么意思他很清楚。 可他更清楚沈飞雁的性子,那就是第二个霍清香。嚣张跋扈,蛮横无理,蠢笨无脑,母亲觉得她好,那都是装的。 前年,他亲眼目睹她背着人欺负妹妹庭雨,骂她是姨娘养的。庭雨一出生就在母亲身边养着,表明了当嫡女养,她还骂的那么难听。 这种女人,怎么可能会答应母亲的要求? 别说沈飞雁不答应,就算是答应了,他也会想办法搅黄。 他的妻,只能是杜姑娘,再无别人。 第98章 沈飞雁 第98章 沈飞雁 沈香秀跟家里人见了面,没见到沈飞雁,心里头就已经有点不舒服。 说到底,沈家还是靠着郡守府才慢慢地从三流世家,成为如今梁郡的一流世家。沈飞雁那么喜欢她儿子,为什么今天来了反而闭门不见? 这是听说她儿子不好,故意躲着了。 别人家要这么做,她无可厚非,自己家侄女也这么轻慢她儿子,沈香秀真的是寒心。 故意问了一句:「飞雁呢?怎么没见人?」 沈香秀的二哥面有尬色,看了看自己的妻子卢氏,示意她回答。 夜庭潇坐在一旁跟大舅舅说话,二舅舅和二舅母的互动他都看在眼里,只是没吭声,就冷眼瞧着。 母亲今天来註定了要碰壁,他也是故意陪着她来碰壁的,只有这样,才能打消母亲为他筹谋婚事的决心。 卢氏没了往日的热情,淡淡地回了一句:「飞雁偶感风寒,在房中休息。」 这种漫不经心的推脱之词,是个人都能听出来有多假。沈香秀也是世家嫡女出身,后宅乱七八糟的隐私也学了不少。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她也有,没想到家里的哥嫂对她也来这套。 以前沈飞雁在她面前说过多次,往后不出嫁,就陪着她这位姑姑终身到老。 那会儿就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觉得她说的不错。若是真的嫁给了她儿子,可不就陪伴她到老。 儿子在京都有定亲事,就算想收了侄女,也得等他正式娶亲之后。没想到,还没娶呢,杨玉荣就跟齐王牵扯上了。 她儿子又得了那样的病,梁郡城四处传的沸沸扬扬,都说她儿子往后娶不上世家贵女。 想争口气给人瞧瞧,特意带着儿子来娘家看看,沈飞雁往日说的那么坚贞不渝,应该会接受她儿子吧! 谁知来了就碰个软钉子,沈香秀心里生气,说话也不客气起来:「偶感风寒?怕是不敢来见我家仲元了吧!」 见她恼了,卢氏跟着阴阳怪气地冷笑:「妹妹这话就错了,飞雁的确风寒未愈,不便出来拜见。」 沈香秀抬眼看了看卢氏,转头看向她二哥:「真的?」 沈家二哥表情讪讪地点点头,昧着良心说了句:「真的。」 夜庭潇悄悄地观察着,没有说话,不管真假他都不在乎,沈飞雁不是他喜欢的类型,风寒不风寒都跟他没什么关系。 「只要没死就成,风寒无所谓。」沈香秀想试探一下二哥二嫂的心意,随即开口,「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二哥,将飞雁许给我家仲元如何?」 卢氏一口回绝:「不行,我家飞雁高攀不上。」 夜庭潇笑了,笑的很开心:「二舅母说的是,的确高攀不上。就飞雁表妹那嚣张跋扈的性子,当不得一家主母的位置。」 他话音刚落下,屏风后面的沈飞雁气沖沖地走了出来:「表哥!留着你的主母位置给别人吧!我可不稀罕。都成废人了,还来家里耀武扬威,矫情什么?」 别人说儿子是废人,沈香秀还情有可原,说到底那都是外人。自己娘家的侄女,以前巴着要进她家门的人也这么说,戳人痛处,实在可恨。 夜庭潇的脸上云淡风轻,丝毫看不出被人当面讽刺的恼怒,反而很是客观地评论:「表妹!你不用恼,我说的是事实,平阳侯世子妃的位置,真不适合你。」 沈飞雁气的满脸怒容:「你当我稀罕,平阳侯世子妃又怎么样?再荣华,也是一辈子守活寡。」 沈香秀失望地看着沈飞雁:「你真不想要?」 对于这个姑姑,沈飞雁还是有点憷的,低眉顺眼,小小声地回答:「是!飞雁无才无德,配不上尊贵的世子妃位。」 夜庭潇坐在一旁,冷漠地看着,感觉杜婉婉给他的药还真好使,一试之下,牛鬼蛇神全都露出了真容。 轻轻松松替他除去了绊脚石。 往后谁家世女都不会再打他的主意,要是他的「病」再被杜婉婉给医治好了,那会儿说要求娶她,相信母亲一定不会反对。 沈飞雁的父母坐在一旁,闷不吭声,摆明了就是不同意女儿跳进夜庭潇这个火坑。 「呵!」沈香秀冷笑出声,「飞雁!是谁没脸没皮说要在我们夜家赖一辈子的?这么快就变卦了?你表哥的身体是出了点状况,你就料定他一辈子治不好?」 卢氏沉着脸,满脸不屑:「治好?什么时候治好?妹妹不要掩耳盗铃。外边人都说了,仲元的病,怕是这辈子都好不了了。我可就这么一个女儿,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一辈子活受罪?」 沈飞雁也生气:「姑姑若是有半分疼我,今天都不该来逼迫与我。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表哥若是生龙活虎,自然是人中龙凤,让人爱慕。 如今成了这样,即便有个世子身份,那也是十分惋惜。但凡有点家世的女子,满梁郡城问问去,谁愿意嫁进郡守府。」 听了这话,沈香秀脸上的冷笑加剧了几分,她算是看出来了,往日沈飞雁跟她说的那些话都是虚情假意,没有半分可信。 要不是这次儿子出事,她还蒙在鼓里看不出来。没想到乖巧可爱,巧笑嫣然,总是往郡守府跑,总爱逗她开心的侄女,原来是为了算计自己的婚姻。 「你说的对,是姑母妄想了,原以为你往日里表露出来的是真情实意,没想到全都是装出来的。是姑母眼瞎,相信了你昔日里的花言巧语。」 沈家大哥知道沈香秀伤心了,赶紧劝慰:「妹妹!外甥的事莫急,说不定哪天遇上神医,这病也就好了。」 卢氏虽然没说什么,却是冷冷地「哼」了一声,那意思很明显,就是赤果果的嘲讽。 沈香秀抬眼瞪着卢氏:「二嫂!大哥的话很对,你别不服气。咱们走着瞧,我家仲元的病,将来有一天必定能被治好。」 卢氏还没开口说话,沈飞雁倒先出声:「那就先恭喜姑母和表哥了,飞雁等着表哥痊癒的那一天,等着看他娶世子妃。」 沈香秀忍无可忍,起身冲过去,对着沈飞雁的脸,一个巴掌甩过去,打完招呼夜庭潇:「咱们走!」 第99章 人民医馆开张 第99章 人民医馆开张 卢氏和沈飞雁都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沈香秀气呼呼地出了沈家大门。 沈大哥起身追着相送,夜庭潇回头,似笑非笑地看了沈家二哥一眼。 就那一眼,让他遍体生寒,马上站起来,抬手就对着沈飞雁一个大嘴巴子甩了过去。一个不察,沈飞雁被打倒在地。 彻底被打懵逼,往日里被自己哄的团团转的姑母打她就算了,为什么老爹也打她?她招谁惹谁了? 卢氏见了要去扶,被他眼睛一瞪,瞬间不敢。 沈家二哥指着女儿的鼻子就开骂:「蠢货!就知道逞口舌之快,你表哥说你担不起一家主母的位置,果然如此。 往日你嚣张跋扈,仗的就是你表哥的势。他要不待见你,不待见沈家,你还能这么随心所欲?」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正骂着,沈大哥回来了,脸色阴沉,坐在主位上:「二弟!大哥知道你心疼飞雁,不愿意看她守活寡。 可外甥到底是郡守府的世子,驳了他的面子,飞雁的婚事还想有好?心里要有点谱,我们沈家的助力就是妹夫一家。 捨弃一个女儿,换来沈家无忧,有什么不好的?我家女儿还小,要是年龄合适,绝对不让妹妹失望。」 沈二哥没有说话,沈飞雁却瑟缩在地上一声不敢吭,显然是被打怕了。 她怎么忘了,她能有今天,能在梁郡一众贵女中沦为翘楚,处处受人尊敬,那都是因为她姑姑是郡守夫人。 还有个平阳侯府世子的表哥,多少人在她的有意无意暗示下,认为她会嫁入郡守府,嫁给世子爷。 没想到忽然出了这样的事,不管她嫁不嫁,都成为了一众贵女眼中的笑话。 加上他们沈家是大伯当家,她爹其实是庶出,跟大伯是嫡子的地位不一样。当年她爹的生母难产死了,一直养在嫡母名下,所以才得人高看一眼。 外人没几个知道这件事,可家里人是明白的。大伯和姑姑要真的厌弃了她,估计往后的日子捞不着好。 可让她嫁给一个废了的男人,她又于心不甘。 夜庭潇失去男人雄风的事,杜婉婉也有所耳闻。没办法,店里正在按照她的样子设计装修,来干活的,来串门的,多多少少都会提起几句。 她少不得能听见,她很奇怪,都告诉他了,那药不足为惧,为什么要大肆宣扬这事?难不成另有图谋? 梁郡也有他不想娶的人?古代男人真可怜,不管他乐意不乐意,只要是权贵,前赴后继的女人从来都不会少。 后院弄好几个女人住一起,天天宅斗,想想都毛骨悚然。 这几天家里的卤猪下水已经打开了销路,大弟弟杜文军整天乐呵呵地出去卖滷料。卖完了再又买一堆的猪下水回来清洗,滷煮,忙的不亦乐乎。 杜秀秀在楼上教杜文观,杜文霍读书认字,每天规定必须要认全四个字,还得会写,能知道字义。 等过两个月,杜婉婉准备去给他们找私塾,以后的路就要靠他们自己了。 杜文军也在学认字,他的任务是一天认两个字,得会写。他学的很认真,洗猪下水的时候,烧火滷煮的时候都在用心去记,去写。杜婉婉则是从隔壁书坊买了百家姓,千字文来让杜秀秀装模作样地教了两天,然后她就全部都能认了。 她的聪慧,直接让杜江和姚美贤乐的合不拢口。他们就知道,女儿是世上最聪明伶俐的女子。 两天认全了千字文和百家姓,不但会认,还会写。 杜婉婉汗颜:这都是前世学的,可别再夸了,实在愧不敢当。 家里最清闲的就是小七和花婶,母女俩来了梁郡,没事就出去浪。一浪浪一天,回来就开始跟杜婉婉说今天听见的八卦。 什么流浪猫和流浪狗决定约架划分地盘了,什么老鼠跟麻雀为了一个饭粒吵架了,什么隔壁书坊老闆是个大吃货了,七七八八,拉拉杂杂一大堆。 它们爱说就说,杜婉婉也没管,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来了这地方,实在没啥事,闲得无聊,乌鸦母女都快憋疯了。 再不让它们说说八卦,万一真疯了怎么办? 玉寒烟已经回南疆去了,南通商行的管事开始往这边送药材,各种各样的都有。杜婉婉没拒绝,全都搬去了二楼存放。 一个多月后,医馆开张了,杜婉婉取了个很特别的名字「人民医馆」。 这条街上原本有两家药堂,一家叫「回春堂」,一家叫「寿安堂」,据书坊掌柜童五说,都是老牌的医馆了。 童五劝杜婉婉:「大朗!我觉得你开医馆还不如开食铺,你家做的猪下水简直天下一绝。这条街是已经有两家医馆了,再开一家就三家了,是不是有点多? 你们家那小食做的多好,扯开几张桌子,保证生意兴隆。医馆不好做,要是弄不好,容易得罪人。」 杜婉婉不以为意:「我是个大夫,不开医馆我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童五惋惜摇头,感觉杜大朗就是一根筋。好吃的小食明明卖的不错,为什么就不知道变通呢? 医馆开张那天,夜庭潇高调地来了杜婉婉开的「人民医馆」看诊。目的就是要告诫梁郡城里的人,这家医馆的后台是他,长眼睛的都给他看仔细了。 夜十一还怕一些没长眼的来这里找不自在,惹了杜姑娘不痛快,明里暗里不知道警告了多少人混混。 没几天,郡城有点眼力见的人都知道了,新开的「人民医馆」后台是郡守府,可不能瞎了眼得罪人。 杜文军整天在街口卖卤猪下水,生意火爆,不知道惹红了多少人的眼,知道他是人民医馆杜大夫的弟弟,谁都不敢轻易下手。 要是一般人,卤猪下水的配方早就被人弄走了,哪里还能有杜文军一天天卖的那么欢快。 杜婉婉为了引起大家对卤猪下水的意犹未尽,不但让杜文军限量供应,还增加了预定。 不送货,自己上门取,地点就是人民医馆。 这样一来,大家都知道,人民医馆不单单是家医馆,也做吃食的生意。 有些人好奇,一个医馆,怎么还做吃食生意呢?这不乱套了吗? 第100章 夜庭潇来砸招牌 第100章 夜庭潇来砸招牌 这就是杜婉婉高明的地方,利用卤猪下水预定取货的事,来给医馆打gg。不管那些人怎么想,想吃到美味的食物,就必须来她的人民医馆。 开张第一天,夜庭潇过来把脉,看病,杜婉婉瞪了他一眼:「你来做什么?砸我招牌?你这病是有时间的大哥。」 浅浅一笑,夜庭潇没说话,他不好说是来给杜婉婉捧场的,怕她被人欺负。 只能换了个说法:「你先给我开几副药吃着,行不行的我说了算。」 杜婉婉见他死皮赖脸地非要看,无奈地抬起两指压在他的脉门上:「你怎么把自己身上的病给宣扬的人尽皆知?还有女人没处理完?」 「多了去了,必须一次性都解决。」夜庭潇根本没打算隐瞒,实话实说,眼前的小姑娘将来是他的妻,不能随意糊弄,「为身份所累,郡城世家女恨不得都扑进郡守府。」 「这是好事呀!说明你是个香饽饽,多少女人为你痴为你狂,为你哐哐撞大墙。」 「噗!」夜庭潇被杜婉婉的话逗笑了,小姑娘用词太特别,「你挖苦我?」 男人长的好看,一笑起来,天地失色,风光霁月,杜婉婉不知不觉愣了神。 心底慌了一下,发现自己失态,马上调整过来。她的心理素质是经过训练的,调整的非常快,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出什么。 「没有,我说的是实话。」杜婉婉把完一只手,换了另外一只,反问他,「你难道不喜欢左拥右抱,狂蜂浪蝶的感觉?」 「不喜欢。」夜庭潇收起脸上的笑,一本正经地跟杜婉婉解剖自己,「我喜欢被人真诚对待,不喜欢虚情假意。 跟世家女子联姻,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家族需要。不得已矫揉造作,死缠烂打,有所图谋。那样的人弄回去,能有几分真心?」 两只手把脉完,杜婉婉也不急着写药方,老神在在地坐着,双手抱臂,悠闲自在地跟夜庭潇闲聊。 如今的她依然一身男子打扮,只不过将短打换成了长袍。头发扎成道士发髻,用衣服同色的带子绑着,长长的飘带落在肩上,五官清秀,说不出的飘逸。 只是这坐着的姿势随意了些,不像学子那般正襟危坐,端端正正。 这是夜庭潇最看好她的地方,真诚,实在,不做作。聪明伶俐都掩饰在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里,乍一看,容易让自己的心神迷失。 「你倒是看的透彻。」 杜婉婉觉得夜庭潇真不容易,身为世子,防着北方跶子作乱,防着南疆起兵,防着后院女人偷汉子,还得防着前赴后继的女人钻空子。 想想都辛苦,倒不如让人知道他不举,省了许多的麻烦。 「你要是在这里混久了,也能跟我一样看的透彻。」 好想问问杜婉婉对男女之事有什么看法,怕她不乐意回答,又放弃了。 「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不会有你们达官贵人的烦恼,从来就看的清楚透彻。」 「未必。」夜庭潇不贊同杜婉婉的话,「你的医术要是被人知道了,想独善其身怕是不容易。杜大朗!我第一个不会轻易放开你。」 这一语双关的话让杜婉婉听的心中又是一慌,感觉这人今天说话有点奇奇怪怪。不会是那地方不行,心里扭曲了吧! 「你要真把我拉进达官贵人的圈子,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知道我的医馆为什么叫人民医馆吗?顾名思义就是为百姓服务的医馆。」夜庭潇震惊:「你不盈利?」 杜婉婉淡然一笑:「盈利自然是要盈利的,但不会在百姓们身上盈利,达官贵人要来,才是我盈利的目标。肥猪肥羊一只又一只,不宰白不宰。」 闻言,夜庭潇再次被杜婉婉的思维震惊,她的思维很另类,挣钱就挣有钱人的钱,百姓们的钱她不挣。 「有你在,郡城的百姓有福了。」夜庭潇由衷地说道,「我替他们谢谢你!」 「那倒不用,这是我的经营手段。」 杜婉婉提起笔,写了一个药方,起身去抓药,夜庭潇跟在她后面。 人家抓药都是用个小盘秤去称,她不是,而是用手抓。还教身边跟着的杜秀秀,这是她这就要求的,她说她想学医。 杜婉婉答应了,反正医馆里她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先带个小徒弟,等过段时间再招个伙计。 「如果用你给我的水,配上这药,药效会不会缩短?」 不知道为什么,夜庭潇忽然想让自己快点好起来,不想坠了杜婉婉的名声。 诧异地回头看了他一眼,杜婉婉问:「你来我这儿,该不会是没打算看病,就想要水吧?」 摸摸鼻子,夜庭潇一副「被你说中」的表情:「你不说怕我砸你招牌吗?为了你医馆的名声,早点把我治好,不是更能显出你的医术?」 「切!」杜婉婉瞪了眼夜庭潇,摇头嘲讽,「遇上你,算我倒霉。药效时长无法改变,你的病在外边没人能治好,半年内我让你痊癒,已经够快的了,你还想要多快。」 杜秀秀虽然听的云里雾里,但她很聪明地闭嘴,认认真真跟着杜婉婉学抓药。 「你说的对,是我想多了。」我是怕你被人拐跑了,半年就半年,我等的了。 抓完药,杜婉婉教杜秀秀怎么打包。夜庭潇在一旁看着,觉得她包药,打结的样子很好看。 那药包在她的手里被包的四方四正,手法非常特别,一包一包迭在一起,像整齐划一的军队。 「你以前有做过这事?」鬼使神差,夜庭潇问道。 杜婉婉漫不经心看了他一眼:「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好奇?」 「是!」夜庭潇见杜秀秀离开了才开口,「自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十分好奇,你的胆量,勇气,谋略,医术,都不像是一个村里出来的。」 杜婉婉「呵」地笑出声:「夜庭潇!在你眼里,村姑该是什么样?蠢笨无知?一无是处? 你还真是孤陋寡闻,有些事,不一定一成不变。有些人,同样的环境下也不全是一模一样。你看到的仅仅是你看到的,跟人的身份背景无关。 记住今天我跟你说的一句话,相信你就会对我的事释怀了。」 「什么话?」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第101章 杜大夫是个高人 第101章 杜大夫是个高人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夜庭潇念着这句话,觉得似乎很有道理。 「你的药好了,拿回去煎了喝,都是补气血的。」杜婉婉将药包捆好递给夜庭潇,「喝不死人。」 夜庭潇嘴角微勾,拿过药,没给银子,给了杜婉婉一个被装饰起来的小玻璃瓶。 那是个蓝色的口服液瓶子,上面用蓝色的丝线捆了,做个绳套,能拴在腰间。底下有长长的穗儿,也是蓝色的,辍着几颗珍珠,瓶子里头还塞了几颗,跟外头的相互辉映。 「这个送你。」 「不要。这东西我多的是,你拿去送别人吧!」 夜庭潇递到半空的手僵住,他怎么忘了,这东西是她送给自己的,加工了一下而已。 在他这里,也许小琉璃瓶很难得,在杜姑娘眼里,它一文不值。 慢慢地收回自己的手,夜庭潇将小玻璃瓶放回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过去,同样被杜婉婉拒绝了。 「不用了,你帮了我不少,我给你开点药没什么,回去吧!一个月后再来找我。」杜婉婉下了逐客令,「我这地方你少来,会影响我的病人。」 夜庭潇一怔,见杜婉婉朝着门外看,他回头跟着看过去,外边来了几位穿着破破烂烂的百姓,抬着一个人。 那人左腿上流着血,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杜婉婉起身过去,让大家将伤者抬进来。 受伤的人大约二十多岁,脸色苍白,闭着眼睛,表情痛苦。 「放在那边的椅子上。」杜婉婉有病人,没空招呼夜庭潇,转头看他,「你先回去吧!我这儿忙着呢。」 夜庭潇微微蹙眉,想留下来帮忙,怕杜婉婉不同意,提着药包,慢慢地出了医馆。 杜婉婉开始检查年轻人腿上的伤口,边检查边问:「怎么弄的?」 一位老汉回答:「去山里砍柴,运气不好,遇见石头滚落,砸的。大夫!我们没银子,能不能先治后给钱?」 老汉是患者的父亲,去了街上的回春堂和寿安堂,说了同样的话,被赶出来了。有人说这边新开了一家医馆,叫人民医馆,让他们来碰碰运气。 儿子忽然受伤,急的他先把人弄来了郡城,晚了就怕儿子的腿保不住。 「可以。」 杜婉婉连头都没抬,很爽快地答应了。 她空间里有银子,开这家医馆,在百姓们身上不指望挣钱,就希望能力所能及地帮助到更多的人。 当然,这话她不会明说,会让他们每个人凭良心去体会。 没银子可以给别的,不是说真的分文不收,先治病救人,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能做到哪一步了。 「谢谢大夫!谢谢!」 老汉听说可以先治病后给钱,感激地跪下来拜谢,其他村民都在边上看着,眼底的绝望变成了希望。 「不用客气。」杜婉婉开始给患者治疗,男人的腿被砸的皮开肉绽,还伤到了骨头。 先将伤口的泥沙什么的清理干净,再将骨头接好,夹上夹板,开了几副药,叮嘱了那位老汉一番。 「没事了,可以将人抬回去,好好休息三天,药喝完了来复检,顺便看看伤口和骨头的恢复情况。板子不能拆掉,得一直绑着。」 老汉和众人有点懵逼,看着这位大夫年纪轻轻的,没想到处理起伤口来这么神速。 也没见她做什么,就是拿了清水来洗伤口,然后捏了几下腿骨,按压住,绑上。看着好像很简单,根本没有回春堂的大夫说的那么严重。 回春堂的刘大夫说他儿子的腿怕是保不住,治好了也会瘸,这位大夫怎么没说? 老汉狐疑地看了看儿子的腿,再又看了看杜婉婉,满脸愁苦:「大夫!我儿子的腿怎么样?以后会不会瘸?」 「不会。」杜婉婉指着那夹板,「骨头是有断裂,但已经接上了,七天之内,修养的时候别用力,板子别拆,之后就没事。」 「真的?」边上一位村民疑惑,「刚才回春堂的刘大夫说,像他这种情况,治好了也是个瘸子。」 杜婉婉不想评论别人的医术,她只对自己的话负责:「那就不知道了,你们听我的就是,只要板子不随意拆开,就不会瘸。」 老汉满腹狐疑,最后千恩万谢地走了,临走跟杜婉婉说了一下自己家的地址和名字。 杜婉婉拿出一个本子记了下来,写上老汉和他儿子的名字,让他摁手印。 本子是杜婉婉自己制作的病患登记花名册,每一天的患者都会登记在本子上,方便日后有啥事翻开查看。 老汉叫李老六,他儿子叫李大牛,都是离郡城十多里外李家村的村民。 出了人民医馆,李老六和李家村的村民都觉得踩在云里一般不真实,这位杜大夫是不是太年轻了不靠谱? 「叔!人民医馆的大夫不会是个傻子吧?就这么让咱们出来了?她就不怕咱们跑了不给银子?」 李老六瞅了眼说话的大侄子,迷茫着摇头:「杜大夫怎么可能是傻子?咱们也不是赖医药费的黑心人。叔就是觉着他给大牛治腿,似乎快了些。 也没拿话吓唬咱们,三下五下的就给整好了,大牛脸上的神色都好了不少。」 「爹!杜大夫是个高人。」李大牛指着自己的腿,「你们看,刚才的血肿是不是消退了不少?还没喝药呢,我感觉疼都减轻了。人家有本事,自然不会多废话。」 儿子一说,李老六低下头仔细看去,欣喜若狂:「真的,大牛腿上的肿胀真的消下去许多。这位杜大夫了不起,就那么推拿了几下,没喝药呢,效果就出来了。」 其他人跟着看,纷纷感觉不可思议。 「杜大夫的确有本事,难怪人家医治的那么快,在回春堂刘大夫眼里了不得的病症,在人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好像是,我看她年纪不大,医治病人很熟练。大牛的腿,就摆弄了那么会儿,夹了两块板子绑起来,这就没事了。」 「人民医馆!这名字很特别,是不是说,往后咱们泥腿子来郡城瞧病,可以先赊欠着?」 第102章 沈香秀坐不住了 第102章 沈香秀坐不住了 「对呢,今天叔没带银钱,人民医馆不也照样给治。叔!杜大夫的人民医馆是不是为了咱们这样的人开的?」 李老六瞪了眼三侄子:「你想干什么?仗着人家杜大夫心善为非作歹?咱们李家是穷,可该给人的钱财就得给,人家大夫的药材也是花钱买来的。」 「叔!你会错意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往后咱们瞧病也有自己的医馆了。」 李大牛却是想到了用另外一个方法还杜婉婉医药钱的方法:「爹!下次来复检,问问杜大夫收不收药材,要是收,咱们欠的医药费,可以採药材抵。」 儿子的主意很好,李老六觉得可行:「应该可以,杜大夫看着不像是难说话的人,回春堂还收我们采的药呢?」 「叔!往后咱们采的药,只送给人民医馆,人家帮咱们这么大的忙,可得记住。」 李老六点点头,夸赞大侄子:「你说的对,只要杜大夫收,咱们就给。哪怕价格低一些都没什么,咱们乐意。」 「对!咱们乐意。」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一行人回到家,将今天在郡城遇见人民医馆的事说了,整个李家村都被轰动,没想到郡城还有一家这么好的医馆,实在难得。 杜婉婉也没想到,她随意接了一个病患,收穫了一个村庄的粉丝。 医馆第一天开张,收治了两个病人,一个铜板都没挣着,搭上了几包药,费了些丫丫给的灵泉水。 李大牛的腿,清洗时用的是灵泉水。 夜庭潇回到郡守府,将药交给了母亲:「娘!这药是杜姑娘开的,她说我这病能治,就是得费点时间。」 听了儿子的话,多日来愁容满面的沈香秀仿佛听到了天籁之音:「仲元!杜姑娘说的是真的?」 关于杜婉婉,沈香秀也了解一些,上次儿子回来就已经说过了。说他在杜家村的时候遇到了一位医术绝佳的小姑娘,治好了他身上的伤,救了他一命。 那会儿她也没在意,感觉不过就是个山野村夫,碰巧医治好了她儿子,其实没有那么神乎其神。 今天听说她能治好儿子身上的病,沈香秀坐不住了,要真有希望,那可是救了他们全家的命呀! 这些天,她吃不下,睡不着,愁苦不已。 她一辈子受孕困难,好不容易得了两儿子,哪里捨得眼睁睁看着废掉。 「是!」夜庭潇不动声色地回答,「她说了,我这病不能急,得先养着。身体养好,才有希望治癒。」 知道母亲不放心他在外头胡乱买药回来喝,夜庭潇干脆说明一切,慢慢将杜婉婉摆在明处。 等到药效期过了,他再跟母亲说是杜姑娘医治好他的。 「好好好!听她的,都听她的。」 只要能治好儿子的病,沈香秀不管杜婉婉怎么说都无所谓。儿子的病是压在她身上的千斤巨石,谁有办法将它搬开,她就感激谁。 「是!儿子已经开了药来喝,她说了,这药一个月只能喝一次。」 「那就每个月去开了来喝,不管什么药,不管多贵,都要坚持喝。一年喝不好就喝两年,只要能好,喝多久都没事。」 夜庭潇扶额,药效就半年,他做什么要喝一年两年的药,看来母亲真的是被打击到了。瞧着忧心忡忡的沈香秀,夜庭潇心底有点小小的愧疚。事到如今,他似乎已经没了退路,不这么做,哪里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是,儿子都记下了。」 夜庭潇起身跟沈香秀施礼,然后退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沈香秀的眼底全是泪意。 可怜的孩子,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要是真的治不好,会面临什么。平阳侯府的世子之位,怕是要有变故。 老太太表面上看着不偏不倚,其实私心里还是偏向自己儿孙的。要是她儿子好好的没事,被封为世子,将来接任平阳侯的侯爵之位平安顺遂。 一旦出现偏差,平阳侯府的世子之位怕是要保不住,下一任平阳侯是谁真的不好说。 明天她得去见见那位杜姑娘,问问她多久能治好儿子,有没有一个确切的时间。一年两年好说,三年五年那就不好说了。 次日一早,沈香秀吃完早饭,带着贴身嬷嬷,坐了马车,来到了杜婉婉的店里。 医馆的装修跟别的医馆不同,格局不一样,感觉她这里的装修更简单明了,也更合理。药房的四周墙壁上全都是柜子,柜子没有柜门,从上到下都是一个个抽屉。 每个抽屉里头装着药材,看上去很是整齐美观。不像别的医馆,药柜是有,但没有这么多抽屉,里头是一层一层的架子,架子上放着一个个罐子。 药材装在罐子里,外边贴着药名。罐子有大有小,高矮不同,杂乱无章,参差不齐。 不像她这里,四面药柜,起码得有一百来个抽屉,每个抽屉里装了两种药材。贴着红色的标籤,上头写着药名。 什么大熟地,焦白朮,紫苏子,净麻黄,西砂仁,川桂枝,北细辛等等,许许多多的药材名,看的人眼花缭乱。 药柜后边应该是一间房,用白色的粗布遮挡着,门框上写了「检查室」三个字。 沈香秀虽然不知道检查室是干什么用的,总归是跟行医的分不开就对了。 药柜边上有张桌子,一位穿着长袍,五官精緻,身材偏瘦的年轻人正坐在那里看书,看的是医书。 桌子对面有一把椅子,应该是给病人坐的,边上还有好几把椅子靠墙摆着。 药柜那里坐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穿着细棉布花袄,梳着小揪揪,看上去文文静静。 见到沈香秀走近,年轻人放下医书,打量了她一眼,热情地问:「夫人最近的偏头痛是不是发作的厉害?」 此言一出,沈香秀和她身边的嬷嬷相互对视了一眼,脸上没有表现出什么,心底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的确,沈香秀一直有头风症,以往偶尔发作,不是左边疼就是右边疼。 以前她尽量保持心境平和,发作的次数少,没有这段时间频繁。儿子的病让她食不下咽,头疼病发作不可避免。 只是没想到这位杜姑娘的医术居然到了如此精绝的地步,才打量了她一眼,就知道她有偏头痛。 难道是儿子告诉过她? 第103章 神医!果然是神医 第103章 神医!果然是神医 ????????.??????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不对呀!就算儿子无意之间提起过,可她们从来没见过,杜姑娘不认识她,怎么就知道她有那病呢? 「杜大夫认识我?」沈香秀疑惑地问,「不然怎么知道我有偏头痛的毛病?」 杜婉婉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对不起!我不认识夫人,只是观夫人面相才看出病症。」 「哦!」沈香秀坐了下来,饶有兴趣地问杜婉婉,「大夫是怎么看出来的?可有法子缓解这头风症?」 杜婉婉点头:「有。夫人最近应该是睡眠不好,时常半睡半醒,加上操劳伤神过度,头风时常发作。」 听言,沈香秀身边的嬷嬷十分惊讶,感觉这年轻大夫真有本事,还没把脉呢?就知道她家夫人得的是什么病症。 难怪世子爷说这位杜姑娘是位神医,还真的有神医的潜质。 「小大夫年纪不大,医术却老道。」沈香秀伸出手腕,放在脉诊上,「如此便请诊脉看看。」 杜婉婉没有丝毫犹豫,伸出两指搭在沈香秀的脉门上,随后神色淡然。 沈香秀瞧着,感觉这小姑娘长的不错,给人瞧病,不慌不忙,不疾不徐,心性稳重。 瞧着不像村户人家养出来的女娃娃,倒像是位落落大方的大家闺秀。 把完脉,杜婉婉凝眉:「夫人一生应该子嗣艰难,内里气血不足,生下一胎,想要第二胎,恐怕不容易。」 沈香秀心尖一顿,杜婉婉的话实在是让她惊讶:「小大夫连这个都能瞧出来?」 杜婉婉微微一笑:「夫人的头风时常发作也跟这个有关,先开一副药吃三天,之后有好转再换药方。」 说完,她拿起桌上的笔,开始写药方。 她写的有点慢,繁体字她会写,前世有学过,用毛笔写却是从来没有过。 没办法,只能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来,瞧着十分生涩。 生石膏30克,白芍15克,旋覆花包10克,捣生赤石10克,当归10克,川穹10克,生地黄10克,红花10克,香附10克,甘草10克。 开好药方,递给沈香秀过目,杜婉婉看她是个富贵人家出身,怕她不放心自己。 「夫人的药是在我这里抓还是去别处抓。」 杜婉婉故意这样说,目的就是要告诉沈香秀,不信她的医术,可以去找别人帮忙看药方。 毕竟她年纪小,又是初来乍到,被人怀疑也情有可原。再说久病成良医,她总是头风发作,应该吃过不少药,也看过不少大夫。 对自己常吃的药多少会了解一些,药方给她,让她自己去比对,是在她心里建立对自己的信任。 她坦坦荡荡的诚意,这位夫人应该能感觉得到。 沈香秀对治偏头痛的药方自然是熟悉的,只是她诧异杜婉婉开出的药方。 「小大夫!这药方中的当归,川穹的药效是辛温走窜,养中有通。旋覆花宜散外斜,平降沖气。可为什么要用生石膏?它能起到什么作用?」 杜婉婉见她动问,就知道她对一般的药理还是精通的,富贵人家的夫人大都怕死,有此一问也正常。 「生石膏为清热之品,凡是白苔或者黄苔均可使用。夫人眼角干涉泛红,应该是热气上升,舌苔泛黄,用生石膏解热,药效会更好。」 听她这么一解释,沈香秀顿时恍然大悟。不愧是医术极佳之人,连她眼角干涉泛红都注意到了。难怪儿子会夸赞她医术精绝,果然如此。 边上的嬷嬷心里也是大吃一惊,夫人的舌苔真的泛黄,早上她侍候夫人漱口的时候无意之中看见的。 没想到这位大夫竟然观察入微,知道夫人热气上升。 将药方推到杜婉婉面前,沈香秀笑着说道:「就在医馆抓药。」 「好的,夫人稍等!」 店里病人不多,杜婉婉亲自去药柜那边开始抓药。跟昨天一样,她抓药不用小盘秤,只用手抓。 还指导杜秀秀抓,只是她抓出来的药会放在一旁,等杜婉婉检查过了,才会跟别的药混合。 多了,杜婉婉会拿掉一些,少了,她也会添上一些。杜秀秀才开始学,一开始把握不准份量很正常。 她负责把一种药抓出来,另外放在一旁,等杜婉婉检查完,才跟其他的药归拢到一块儿。 沈香秀和嬷嬷都觉得奇怪,怎么会有人是这样抓药的,虽然她们很少看人抓药,但抓药该怎么抓还是知道一些的。 不都是用小盘秤来称的吗?为什么是用手抓?难道她的手能精准地抓出药方上的数额? 看着像是在玩似的,这位大夫的举动实在是让人闻所未闻。 「夫人!这小大夫好奇怪呀!抓药不用秤?头一回见。」 沈香秀微微摇头:「没关系!一会儿咱们把药方和药都带走,去找人验证一下,看这位大夫的手有没有那么精准。」 嬷嬷笑着应下,她也很好奇呢,要是能验证一下也不错,看看这人的能耐到底有多大。 药抓好,沈香秀付了十五两银子,起身走了。也没问够不够,想来是够的,以前她找别的人来看,一般就是这个价。 郎中给十两,抓药有五两足够。 「谢夫人!」 杜婉婉看了眼桌上的银子,对着转身离去的沈香秀道了声谢,回去继续看医书。 带着嬷嬷,主僕二人去了另外一条街上的药房,将方子递给掌柜的,要求验一验药包里每种药的重量是否准确。 掌柜的认得嬷嬷,知道她是郡守夫人身边的贴身嬷嬷,自然不敢怠慢。 打开一个药包,将药一份一份的分开,每一样都复秤,几乎跟药方上的重量一致。 嬷嬷听完,眼睛都亮了几倍:「神医!果然是神医!多谢掌柜的。」 放下五两银子,嬷嬷拿起药方,抱着,欢天喜地上了马车。 沈香秀急迫地问:「怎么样?药的重量可有偏差?」 「夫人!那位小大夫真的是神医呀!药量丝毫不差。」嬷嬷高兴的眉开眼笑,「难怪世子爷说她医术精绝,人家就连抓药都十分精绝。世子爷的病有望了,夫人!咱该高兴。」 已经泪流满面的沈香秀不由得笑了:「是是是,我该高兴,高兴。仲元的病要真能治好,我一定好好感谢那位小大夫。」 第104章 教李老六炮制药材 第104章 教李老六炮制药材 嬷嬷跟着流泪:「夫人!那位大夫的医术一定可以治好世子爷的,您就放心吧!。」 见了杜婉婉一面,验证了她的医术,沈香秀高兴坏了,带着药包回了郡守府。 派人去将夜庭潇喊来,神神秘秘地告诉他:「你说的那位杜姑娘,娘已经见过了,的确医术了得。她有没有跟你说过你的病要多久才能好?」 夜庭潇在心里嘆气,母亲为什么就这么着急?才刚刚去看病呢?怎么就想到治癒的事了?是不是也太快了些? 见儿子沉默着没出声,沈香秀也知道自己操之过急,可是这事她不能不急呀,这可是关系到儿子前途的大事。 「仲元!娘急着问你是想有个确切的时间,接下来咱们好应对。」沈香秀满脸愁容地瞧着夜庭潇,「你是平阳侯府的世子,要是你的病一直没有起色,这世子之位怕是保不住。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大魏朝不会要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世子,短时间内咱们可以推辞,他们也不敢来打这主意。时间长了就不好说了,你懂娘的意思吗?」 夜庭潇微微点头:「懂!」 沈香秀松了口气:「懂就好,再去杜姑娘那里,你得问问她多久能治好你,娘好心里有数。接下来该怎么安排,也得趁早打算。」 边上的嬷嬷看了眼脸上毫无表情的世子爷,趁机劝道:「世子要尽快确认这事,可不能一拖再拖,是一年还是两年,都得要个时间。」 夜庭潇沉默片刻,平静地说道:「娘!我会去问的,下个月吧!」 「明天去不行吗?」沈香秀有点急,「娘等不了,得有个确切日子,赶紧将外边的流言蜚语给整理了。让那些瞧不起咱们,纷纷定亲的世家贵女都跳脚去。」 夜庭潇:「???」 那怎么行?我好不容易想到的办法,不能就这么被破坏了。 「娘!这事不能急,杜姑娘说了,我这病得身体先调养半年,之后还得针灸一段时间,到底需要多长时间,真不好确定。」夜庭潇苦劝,「世家贵女爱定亲定亲去,跟咱没关系,我要的夫人,必须合乎我的心意。」 话说完,起身告退。 沈香秀和身边的嬷嬷对视,最后化为一声嘆息:「这孩子,难道心里有人了?」 嬷嬷心头一颤,灵光一闪,想到了清秀聪颖,医术极佳的杜婉婉,压低声音,悄悄儿说道:「夫人!怕不是喜欢上了那位小大夫?」 「不会吧!」沈香秀皱眉,「那位是救了他的命,可要真喜欢,收进来做个通房还是可以,正室不可能,身份地位不匹配。就算我同意,京城的那位也不会同意。」 嬷嬷想想也觉得在理:「夫人说的是,是老奴想多了,妄议世子。」 「不怪你。」沈香秀摆摆手,「等我的药喝完了再去见见那位杜姑娘,到时候看能不能套出一句半句话来。」 主僕二人相视一笑,都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李大牛来复检,李老六带了一担草药来:「大夫!我家没有银子,用这草药抵儿子的诊金行不?」 杜婉婉看了看那些草药,挑出几味来,告诉李老六:「这几种草药,刚採下来两个时辰内就得炮制,否则药效会流失大半。 老伯!一会儿我教您炮制的方法,下次采了按照我教您的处理,炮制好送来,价格会比生草药高。」 「什么?」李老六以为自己听错了,「大夫!你是说要教我炮制药材?」「如果你想学,每样都可以教您炮制,不管是送我这里,还是送别人那里,价格都会高出不少。」 杜婉婉很是真诚地跟李老六解释,表示他没听错,自己愿意教他炮制药材。 李大牛的腿还伤着,今天没有让人抬着来,是他老爹用独轮车一边放草药,一边坐着他推来的。 听说这位大夫要教他老爹炮制草药,顿时感激不尽,拉了拉他老爹李老六的袖子:「爹!您还不赶紧跪下拜师。」 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不能错过了,大夫居然愿意教他们炮制药材,那可是秘不外传的手艺,谁学了都能给一家人带来一项丰厚的收益。 李家村的人平时农忙完了,就会进山採药,一般卖的都是生草药,价格不高。实在是大家不会炮制,想学又没地方学。 要是这位大夫肯传授,炮制好的草药起码比没炮制的贵一倍。 李老六被儿子提醒,刚想跪下,被杜婉婉拦住了:「可别,我有个要求,以后你们炮制好的药材,先送到我这里,如果我要不完,再送去给别人,你看行吗?」 「行!绝对行!」李老六感激不尽,「不用您说,我都会这么做。先生!谢谢您的大恩大德。知道您不收我这粗鄙的弟子,请受我一拜吧!不然心里不安。」 没等杜婉婉再说什么,李老六已经跪下了,磕了三个响头,而后起身,眼眶微红。 「先生有所不知,我们这样的人,在别人眼里就是路边的草,能得先生赏识,是我李老六此生最值得庆幸的事。」 「不用客气,我只是不想自己炮制,嫌麻烦。」 杜婉婉越是这么说,李老六越觉得她人品高尚。先生不愧是先生,把挣钱的法子教给他,还编个理由,不让他心头愧疚。 这么好的先生,往后一定要好好跟随,只要她说想要什么草药,一定想办法给她弄来。 「先生以后需要什么只管告诉老六。」李老六深深给杜婉婉鞠躬。 「好了,您别太客气了,我先看看你儿子的腿。」 熟练地解开李大牛腿上的夹板,拿下来,检查了一遍,换掉已经脏污的绑带,将夹板调整了一点位置,重新绑好。 拿了几片做好的药膏出来,撕开一片,贴在他的伤腿上。 「你这恢复的不错,药膏贴上去,一天一夜才能揭下来。之后换新的,七天后可以将夹板拿掉,药膏不能停,听懂了吗?」 李大牛点头:「听懂了。」 杜婉婉招呼李老六:「咱们去后院,我教您炮制药材,把所有的步骤都教您一遍。记住了回家好好学,以后采的药材都自己炮制。」 第105章 熬制感冒药丸 第105章 熬制感冒药丸 「好!谢谢先生!」 李老六让儿子坐在外边,他跟着杜婉婉去了后院,闻见卤猪下水的香味,顿时一惊。 郡城出现的美味小食,原来竟是先生家里制作出来的。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没想到先生不但自己优秀,连家人都十分优秀,实在难得。 杜婉婉将生草药一样一样地分开,每一样都仔细耐心地告诉李老六该怎么炮制。怕他记不住,教完了还让他自己复述一遍。 觉得他掌握了步骤才开始教他另外一种药材的炮制方法。等到了秋天的时候,她也得上山去一趟,看能不能找点药材来人工种植。 她开着医馆,用到的药材会很多,野生的怕是满足不了需要。人工种植的也不错,不会影响药效。 最主要的是她想将常见的感冒药制作成药丸,这样方便添加一些灵泉水,提高药效,降低百姓们的病死率。 这个时候还没有研制出抗生素,一个伤风感冒就有可能夺走一条人命。 既然说了要为百姓服务,就得做出点实质性的东西来。常见感冒药不需要病人回家煎服,做成颗粒,直接吞服,方便快捷。 今天李老六送来的草药就能熬制成感冒药,一会儿没事她就去炼制。 李老六到底年纪大,学起来很认真,记性又好,每种药材该怎么样炮制,才能保证它的药性不流失,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先生这么用心教他,要再记不住,实在说不过去。 杜婉婉也发现他学的认真又努力,教完最后一种,夸赞了他一句:「老伯採药不少年头了吧?我看您对药材的药性掌握的不错。」 李老六嘆了口气:「老祖原先也是会医的,后来得罪了人,再不敢让后人学医了。只让我们採药,其余的一概不教。到了我们兄弟这代,就知道採药,明白药性,什么都不懂。」 「难怪。」杜婉婉恍然大悟,「误打误撞倒是跟老伯家学有渊源,李家村那地方山地多吗?」 「山地也有,不多,先生为什么有此一问?」李老六觉得先生问出来,必定有大用。 杜婉婉回答:「我想让你们帮着种药材。」 「种药材?」李老六眼睛微亮,「先生要种什么药材?」 「板蓝根。」 想做感冒药,板蓝根必不可少,杜婉婉也不知道这地方有没有那药。 「板蓝根?」李老六低头沉吟着这三个字,感觉没听过,抬头问,「先生!您说的这味药长什么样儿?」 「我也说不上来,我画给你看。」杜婉婉起身来了药堂,拿出纸笔,将记忆中的板蓝根叶子画了出来,「叶子就长这样,会开花,花是水红色的,它的根可入药,是预防风寒的好药材。」 李老六看了又看,思索着说道:「这东西我好像见过,我们这儿的人不叫板蓝根,叫它大青,不知道是不是先生要的。 明天我采一株来看看,如果真是先生要的,我们李家村可以在山上开荒种植。」 「好!那就谢谢了!」 「先生客气了,是老汉该谢谢先生!得了先生如此大的恩惠,老汉一家子都感激不尽。」 说完又给杜婉婉弯腰鞠躬,还让李大牛金鸡独立,跟她鞠躬。古人真的是太客气了,杜婉婉虽然不适应,也没办法,只能受了他们的礼。 「您帮我找板蓝根,李大牛的诊费就算了,今天的草药我按正常价格给您。」 她的话音刚落下,李老六背着儿子就跑了出去,将李大牛扶上独轮车,推着跑的更快了,生怕杜婉婉追上来。 边跑还边喊:「先生说笑了,那点草药值什么钱,留着吧!」 大街上拉拉扯扯的事,杜婉婉也做不出来,看人跑远了,她也没追。以后还得打交道呢,不急于一时。 李老六父子俩一走,医馆又冷清了下来,杜婉婉让杜秀秀看着药堂,她去后院准备做点预防感冒的药丸。 后院的厨房很大,打了三个灶台,架起了三口锅。 一口锅给了杜文军卤猪下水,一口锅做饭,还有一口锅是杜婉婉专门用来熬药的。 家里不缺银子,杜江和姚美贤都不问杜婉婉为什么要在厨房打三个灶头,安三口锅,还浪费一口锅专门熬药。 女儿既然开了医馆,那他们就得大力支持。 如今姚美贤手里已经有三千六百两银子了,三千两是玉寒烟给的,五百两是女儿给的,另外一百两是家里这段时间卖猪下水挣的。 别看不起眼的小生意,来钱是真的快,加上又是梁郡城里独一份,不知道吸引了多少有钱人家掏银子买。 贩夫走卒也偶尔会买些回去尝个鲜,一小碗五十文,一大碗一百文。一副猪下水要做好几十碗,一天滷煮好几副猪下水。 虽然忙,瞧着银子不断往口袋里流,杜江和姚美贤都十分开心。 他们家的小食在梁郡城已经卖疯了,哪怕女儿限定了数量,照样一天天卖的干干净净。 最近一个星期,女儿又让他们滷煮了豆腐,鸡蛋去卖,荤素搭配,增加了新口味,新老客户吃的赞不绝口。 家里要没有女儿,哪里来的好日子。 所以女儿不管要做什么,他们都没意见。 关于滷料,杜婉婉也只是动动嘴皮子,其他的都是家里人在做。她出谋划策,杜文军带着爹娘去执行。 杜文观和杜文霍在上私塾,杜文观对学习很是刻苦认真,加上记忆力极好,私塾的夫子说让他参加八月份的童生试。 家里人都愣住了,没想到杜文观真的是块读书的料子,才多久,就深的夫子的喜爱。要是真考上了童生,那杜家可算是光宗耀祖了。 本来以为逃荒后的日子会更艰难,杜江和姚美贤都做好了勒紧裤腰,饱一顿飢一顿的准备。谁知在女儿的带领下,日子比在老家过的好十倍不止。 杜家村那些人听说去了大摇岭村,不但偏僻,还山多田少,日子想必不会混。 霍家村的人好一些,分去了小摇岭村,听说田地不少,好些人买了不少田,还盖起了房子。 两个村,分去了大小摇岭,却是两种不同的境遇。 第106章 鼓励李家村种药材 第106章 鼓励李家村种药材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专心致志熬药的杜婉婉可没工夫去想这些,再说了,那都是夜庭潇安排的,不关她的事。 杜家村人:「????」怎么不关你的事?谁让你救了夜庭潇呢? 第二天中午,李老六来了,带来了杜婉婉梦寐以求的板蓝根。 「对对对,就是这东西。老伯!您回去组织村里人大量种植,不管种了多少,秋天的时候将根挖出来,人民医馆全收。」 板蓝根可是好东西呀!收了做成药剂,那就是杀灭风寒的利器。 「是!先生的话,老汉记住了,回去就让大家开荒种植。」李老六说着给杜婉婉深深鞠躬,走了。 回到李家村,直接去找李家的族长,将这事汇报给了他。 李族长是李老六的族爷爷,七十多岁了,在村里辈份最高。李家村总共四十几户人家,也是二十多年前逃荒来的。 一个村的人都姓李,没有外来户。 李老六说的老祖就是李家村的祖先,那是没逃荒来梁郡的事了,后来逃到这里,也就没谁记得这些了。 李老六会记得是他很喜欢採药,也带着村里的后生们採药,族长才跟他提过这么一嘴。 他就记住了,开始留意各种药的药性,留意什么药治什么病。 庄户人家,没有什么别的收入,要么打猎,要么採药,卖柴,其他的就没了。 打猎他们父子都不会,只能是採药,卖柴偶尔也卖,没有採药的日子多。 以后先生家要烧的柴,他们父子俩包了,先生给了他这么大的恩惠,总得好好报答,不然受之有愧。 「老六!你说的是真的?」李族长听到李老六的话,眼睛发亮,「人民医馆的东家说了,他收大青根?」 「是!需要的量很大,让咱们村大量种植。」李老六实话实说,半点没有添油加醋,「族长!咱们村山不少,要是能开荒出来种植,到了秋天,家家户户就多了一笔收入。」 李族长微微颔首:「你说的是,明天召集大家开个会,鼓励大家去开荒种植。那种柴草野生都茂盛,应该很容易种,山里随便开垦几块地出来都能种活。」 李家村的人早就听说过人民医馆的善举,这会儿族长说要种植山上常见的大青,还说秋天会来收走。 家家户户炸开了锅,这么好的事,居然落到了他们李家村头上。 「菩萨保佑!人民医馆的大夫真的是菩萨心肠,这是给咱李家村指了一条财路。」 「哎呀呀!大青居然是药材?以前咱不知道,还砍了当柴火烧呢?以后见了可得宝贝着。」 「老六叔!没想到你家大牛一出事,因祸得福,给咱全村都带来了好处。」 李老六看了看大家:「先生一心向善,没看轻咱们庄户人,咱们李家村的大青要是种植好了,先生看了一定会高兴的。」 李家村的人从此开始了轰轰烈烈种板蓝根的劳作场面。后山被一片一片开荒出来,一株一株的大青被移栽。 杜婉婉的感冒药剂做出来了一些,往后谁染了风寒,不需要喝苦兮兮的汤药,只吞服黑乎乎的感冒药丸就行。 夜十一偶然间看见了,报告给夜庭潇,他顿时觉得这种办法要是运用到军中,实在是太方便好用了。将士们在外英勇奋战,哪里有地方熬药?有个头疼脑热的只能先扛着,到了营区才能得到治疗。 要是身上有这么方便治疗风寒的小药丸,那真是随时随地都能治疗。 他将这事报告给了父亲夜正海,他也觉得这个办法极好,苦兮兮的汤药不方便携带,也不好喝。 有可以吞服的药丸,谁乐意喝药? 「你认识的这位杜姑娘实在特别,听你母亲说,她能治好你的病?」 儿子身上的病也是夜正海的心病,听说人民医馆的小大夫能看好,他也松了口气。 去侦查跶子主力军队的行动轨迹,是他下的命令,没想到竟然害了儿子。夫人还不知晓个中情由,要是知道了,必定埋怨他。 「是!杜姑娘医术绝佳,是不可多得的大夫。」夜庭潇不敢将自己身上的事说出来,怕父亲怀疑。 「你说的对,能想出将汤药制成药丸的法子,应该见识不凡,聪明伶俐。」夜正海讶异,反问儿子,「她真的是山村里出来的村姑?」 「当然。儿子当时重伤,伤口溃烂,低热不断,就住在杜家村。」夜庭潇把杜婉婉救自己的事仔仔细细跟父亲说了一遍,「当初要不是她施以援手,儿子想回来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得吃一番苦头。」 夜正海起身,背着手在书房踱步:「你是说她可以将人的伤口缝补起来?还能制作出让人感觉不到疼痛的药剂?」 「是!」夜庭潇据实以告,「她给儿子缝针,只听见针线穿过皮肉的声音,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十分神奇。」 听言,夜正海激动了起来:「这位杜姑娘既然这么有能耐,那得想办法将她手里的医术学习过来,要是用在军对里,得救回多少战士的性命。」 夜庭潇顿了顿,给了个建议:「父亲!咱们得一步一步来,杜姑娘已经答应教军医学习缝伤口了,只是她说羊肠线和缝伤口的针还没制作出来。 咱们先让她教军医熬制医治风寒或者是别的什么病的小药丸,学会了,再让人去学习制作缝补伤口的医术。」 夜正海思考了片刻,觉得儿子的话没错,饭得一口一口吃,医术得一样一样学。 这位逃荒来的杜姑娘,真是给他梁郡带来了许多不一样的惊喜,军医们的医术要是能得到提高,将士们的死亡率肯定会降低不少。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夜正海觉得儿子要在梁郡城待一段时间,还得找那位杜姑娘看病,让他去办正好,一举两得。 「是!儿子一定竭力办好此事。」夜庭潇嘴角露出浅笑,发自内心地感慨,「杜姑娘不是个吝啬之人,她胸中藏着大爱。」 听完他的话,夜正海眉头微皱,感觉这位杜姑娘在儿子心中的地位不低。从来一向冷冰冰的他,曾几何时在人面前如此夸赞过一位女子。 难不成他被那杜姑娘迷住了? 第107章 要敲打就敲打你儿子,这都是他闹出来的么蛾子 第107章 要敲打就敲打你儿子,这都是他闹出来的么蛾子 要真如此,也没什么大惊小怪,杜姑娘实在医术精绝,与这样的人交好,等于多了一条命。 特别是对他们这些武将来说,身边有位神医,更是不可多得的奢望。 上次儿子受伤,要不是遇见了那位杜姑娘,说不定情况会比眼下更严重。 「你既如此看好她,就要懂得如何与之相交。」夜正海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儿子,「良将易得,名医难求,要好好珍惜。」 「是!儿子记下了。」 父子俩的交谈到此结束。 夜庭潇没急着去找杜婉婉,感觉自己每次去找她都要这要那,实在不好意思。 要去也得晚些时日,等他的一月之期到了再去。 他等得住,沈香秀等不住,药喝完,明明头风病好了,可以不用急着来找大夫拿药,她还是来了。 杜婉婉不认识她是谁家的夫人,自然也没怎么注意,只把她当平常的病患。 把过脉,她缓缓开口:「夫人的头风病症已经缓解了不少,需要继续治疗的话,可以再开一副药方去调理。 不需要的话也行,是药三分毒,能不吃尽量不要吃,人的身体有很好的自我修复功能。」 沈香秀第一次听见大夫跟她说这种话,感觉这杜姑娘还真是别具一格。开医馆的,居然说是药三分毒,能不吃尽量不要吃? 病人不抓药,医馆挣什么钱? 沈香秀身边的嬷嬷也觉得这人民医馆与众不同,到底是神医,脾气古怪。听着她的话好像很对,药吃多了,估计对人的身体的确没啥好处。 「小大夫!我的头风病是好了很多,得感谢小大夫药到病除。」沈香秀脸上表情真诚,不像是在胡说,「我有件事想请教你可以吗?」 「夫人请说。」 杜婉婉也不知道人家要请教什么,应该跟医术有关。可这位夫人瞧着红光满面,也没啥病呀,她想问什么? 「我有个手帕交,她儿子得了那方面的病。那方面你懂吗?就是男人不能那啥了。」沈香秀看看四下无人,压低声音,小小声地说道,「据说有在你这里拿药,说是身体需要滋补。 我的手帕交不放心,又不敢自己来问,就托我问一句,她儿子的病什么时候会好。」 提起这事,杜婉婉正视沈香秀几秒,心底蓦然感觉好笑。 手帕交?儿子?身体得了那样的病?还在她这里拿了药?这说的不就是夜庭潇吗? 眼前的女人跟夜庭潇虽然长的不像,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几分样貌相似之处。 一处是眼睛,一处是额头,再一处就是鼻子。 两人的眼尾很像,都是微微往上翘的那种。额头一样的圆润,鼻头一样地高耸。 看起来,这人应该是夜庭潇的娘。 既然人家不肯亲口承认,杜婉婉只当不知道,大大咧咧的问:「夫人问的是平阳侯世子夜庭潇的状况?」 第一次听见一位外人喊出儿子的名字,沈香秀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对对对,就是他。不知道小大夫能不能告诉我,他的病什么时候能好?」 「不好说。」 看沈香秀的眼底透着担忧,杜婉婉就猜到夜庭潇回家没说实话,他都不说,自己干嘛要说?他服用那药,原本就是权宜之计,要是自己大嘴巴瞎说,破坏了他的计划怎么办? 沈香秀急迫:「怎么个不好说法?小大夫能不能告知一二?」 「不能。」淡淡地看了眼这位夫人,杜婉婉解释,「那是平阳侯世子的隐私,不能随意告知外人。」 你不透露自己的身份,那我就不跟你说实话。想在我这里矇混过关,门都没有。 「隐私?」 沈香秀被杜婉婉的话噎住了,觉得自己是太冒昧了些,这样来问,肯定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可她是真的担心儿子,好想承认自己就是平阳侯夫人。 真说了实话,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一念至此,沈香秀很是懊悔,做什么要说自己是自己的手帕交? 胡说八道,把自己逼上绝路,实在太傻了,不是明智之举。 「对呀!」杜婉婉的语气依然淡淡的,「每个病人来我这里看病,我们医馆都有给人保守病情,不对外公开的义务。人家生了什么病,那都是人家自己的事,这就叫隐私。 好比夫人来我这里开方瞧病,我也得为夫人保守秘密。谁来也不能随便说出去,说了就是没尽到一个大夫该有的职责。 万一有那居心不良的,利用病人的病做坏事怎么办?不说别的,就散步谣言,病人的心理能力也承受不住。出了差池,算谁的过错。」 听言,沈香秀和嬷嬷相互对视,感觉杜婉婉说的太有道理了。 做大夫的的确不能随便泄露病人的病情,可为什么她找的大夫就没遵守住约定? 把她儿子得了那病的事传的满梁郡城都是,要不是儿子一直拦着,她真的好想找出始作俑者,好好地敲打一番。 杜婉婉:「???」 敲打别人有什么用?要敲打就敲打你儿子,这都是他闹出来的么蛾子。 「小大夫所言极是,是我唐突了。」沈香秀再次看向杜婉婉的眼底,带着一丝欣赏。 这位杜姑娘不但医术精绝,人品也不错,值得人尊敬。 「夫人不怪我不会变通就好。」杜婉婉起身给沈香秀鞠了一躬,「告罪了!」 「不怪你。」沈香秀摆手,「你小小年纪,能坚守自己的医者仁心,已经很好了。」 「夫人谬赞!」 杜婉婉落座,一脸泰然,丝毫没有拒绝沈香秀,而害怕惹恼了她的担忧。 沈香秀不甘心,再次开口询问:「我只想知道一个大约的时间也不行吗?」 「恐怕不能如了夫人的意愿。」杜婉婉淡笑着再次拒绝,「还是那句话,没有患者本人的许可,我不会泄露病人的病情。」 嬷嬷在一旁看不下去,跟着一起苦求:「小大夫通融一二,也好让我们夫人回去交差。」 杜婉婉看了看嬷嬷,给了个建议:「想交差其实很简单,直接让夫人的手帕交去问平阳侯世子就好了,夫人何必夹在人家母子之间为难?」 第108章 我来找你,有事相求 第108章 我来找你,有事相求 沈香秀一顿,随即点了点头:「小大夫说的是,直接去问世子岂不简单。」 说完起身,黯然离去。 她说了这么多,半点效果都没有,人家一句话就把她打发了。 杜婉婉也不意外,嬷嬷放下十两银子,扶着沈香秀出门。 此后的日子,有病患来看伤风感冒,杜婉婉都给他们配药丸。刚开始百姓们不信,吃过后,疗效很好,大家都信了。 特别是家里有小孩子的,杜婉婉给的药丸是甜的,许多孩子不捨得吃掉,一直含在嘴里。 还对别人炫耀:「我有糖吃,人民医馆给的,你没有,我有,很甜,特别甜。」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孩子嘴馋,回家就骗大人:「我风寒了,要去人民医馆看大夫。」 大人不知道,以为是真的,带了孩子来,结果杜婉婉把脉后,告诉他们:「孩子没病,好好的。」 孩子哭着要求:「大夫!我病了,真的病了,我要吃你做的糖丸。我家隔壁的小狗子吃了,他说很甜,我也想要,就给我开吧!」 大人傻眼,随即咆哮:「个小兔崽子,居然骗我,为了吃糖丸,害我担惊受怕,看我不打死你。」 边上排队的病人都在笑,感觉孩子真淘气。 人民医馆的大夫是怕小孩子汤药不好喂,药丸吞不下去,就将药做成了糖丸,吃着省心,可不是当糖果吃的。 杜婉婉却是呆愣了片刻,随即想起来一款甜甜的驱虫药,晚上没事就做出来,给肚子里有虫的孩子吃。 为了减少大家感染各种各样的传染病,每个来人民医馆看病的人,她都会叮嘱水不要烧开了喝,饭前要洗手。 一开始没人会听,她不介意,毕竟古人已经这样生活了几十上百年,要想一朝一夕改变他们的生活习惯,估计不容易。 没关系,她多叮嘱几遍,总有人会记住的。不出意外,她会在这里开一辈子的医馆,有些东西,她念叨了一辈子,不信就没人相信她的话。 何况百姓们还是很信任她的,不单单是因为她医术好,还因为人民医馆的价格亲民。 有些人手里没钱,看完病拿着家里的鸡鸭,鸡蛋来抵诊金,她也没在意。有人看不过去,会高价将鸡鸭鸡蛋买走,她同样没在意。 还有人知道医馆收费便宜,主动承担起监护打杂的责任,她还是没在意。 她每天早上开诊,晚上制药。 郡城周边的百姓都知道了一家价格不贵,疗效很好,不用喝汤药,只吃药丸的人民医馆,有个头疼脑热的首选就是她这里。 夜庭潇来了好几天,每天都看人民医馆的病患不少,感觉杜婉婉的手段真不一般。 她从不跟看病的百姓讨价还价医药费,看完了,多少钱她说一下,你是给银子还是给东西,她从不计较。 越是这样,百姓们越是自觉,人民医馆不但大夫医术极好,还心地善良。这么好的人,百姓们怎么忍心看她吃亏? 要是医馆吃亏太多,最后开不下去倒闭了,他们上哪儿再去寻这么好的大夫? 即便有几个泼皮无赖想来医馆寻麻烦,都叫一些有心维护医馆的人给赶跑了。杜婉婉一直冷眼旁观,没有出面干涉,她就是要在让所有来医馆就医的病患做到自动自觉,共同维护医馆的正常秩序。 回春堂和寿安堂跟人民医馆同一条街,看病患都跑去了人民医馆,一开始都有点不服气。 后来打听了,知道平阳侯世子也在这里看病,想找麻烦都不敢。平阳侯世子得的什么病他们都知道,都去郡守府诊过脉。 要是把他看病的大夫修理出个好歹,那就轮到他们倒大霉了。 不过人民医馆研究出来的风寒药丸真的不错,他们也尝试着做了几种,似乎疗效没有人民医馆做出来的好。 杜婉婉:「······」那当然了,我家丫丫可是下了血本了。 每次她熬药,快要好的时候,丫丫都会往里加一碗灵泉水。等水慢慢被药吸收,她才开始搓药丸。 接待完一天的病患,杜婉婉感觉坐的腰都酸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杜秀秀正打算关店门,夜庭潇走了进来。 她赶紧将店门关上,将外边人探究的目光都阻隔在外。 「来复诊?」 哪怕夜庭潇进来,杜婉婉也没停止「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是!」瞧着杜婉婉那怪异的动作,夜庭潇不解,「你这做什么?」 「活动活动,坐一天了,累。」 关好店门,杜秀秀一熘烟跑去了后院,将店堂留给了姐姐。 夜庭潇看了眼古灵精怪的杜秀秀,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我来找你,有事相求。」 左右扭了扭脖子,杜婉婉站在夜庭潇面前,居高临下:「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每次见我,都是有事相求。你是不是把我当成观世音菩萨了,动不动就求。」 「噗!」夜庭潇被她的话逗乐,随后打蛇随棍上,「你要这么说也可以,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的确跟你这救死扶伤的医者形象差不多。」 「差老多了。」杜婉婉双手叉腰,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告诉你,羊肠线我还没时间制作,缝创口的针也没打造出来,你这个时候来求我有点早。 要不你先回去,等我什么时候准备好了通知你行不?反正你在我这里安排了人不是吗?那位夜十一,隔三差五就来我医馆晃悠一圈,整条街的人都看见了。」 「他是我留给你的帮手。」 「大言不惭,确定不是来监视我的?」杜婉婉瞪着夜庭潇,一副「你当我傻,好混糊弄」的眼神。 「真不是。」夜庭潇怕杜婉婉生气,急切地解释,「夜十一是我故意放在你这里的,就怕哪个没长眼的来医馆闹事,惹你不开心。 我知道你拳脚不错,三五个平常人近不得你身。可明明我有更安全的法子,为什么要让你去拼命?」 「强词夺理。」 杜婉婉还是不信,依然气鼓鼓地瞪着面前俊脸带笑,竭力想解释清楚自己的意图,似乎又越描越黑的男人。 她就闹不明白了,夜庭潇在梁郡城那是一手遮天,有必要跟她解释夜十一的来历? 第109章 给你看样好东西 第109章 给你看样好东西 不该是总裁范儿十足,大手一挥,霸气侧漏地对她宣布:「劳资就监视你了,怎么滴吧!」 「我没有,我就实话实说。」 「行,暂时信你了。」杜婉婉拉了张椅子,坐在夜庭潇对面,毫无形象地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大爷似地问,「说吧!这次来找我,想要什么?」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杜婉婉问的直接,夜庭潇回答的也直接:「想要你手里,将汤药制成药丸的方法。我们驻军守备营里有军医,只要将方法告诉他们,相信他们可以熬制出携带方便的药丸,这样能减少许多伤亡。 杜姑娘!我知道我说的这么直接,你可能要恼。可是没办法,跶子的军队一直在逼近梁郡,也许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变成战场。 我希望能多储备些药丸,分发给随时出征的将士们,希望在危急关头,能帮助到他们,救他们一命。」 夜庭潇诚心地说着,杜婉婉在听着,没出声打断,也没发表自己的意见。眉宇间的思绪像是已经飘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她不说话,夜庭潇也不敢随意打扰,生怕扰了她的思绪。他心里很清楚,杜婉婉可不是个只会医术这么简单的人。 她会的东西很多,估计有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没展示出来,需要他慢慢发掘。 此刻的杜婉婉在想什么? 她在想夜庭潇的话,要是跶子真的打来了梁郡,他们一家人是不是又得逃荒?那种漫无目的,每天疾行,餐风露宿的日子,她真的是过够了。 可恶的跶子,为什么总是喜欢四处战争? 没完没了,实在讨厌。 不行,得想个办法阻止跶子打进来。 她不想逃荒,就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片刻后,杜婉婉回神,问夜庭潇:「你说跶子有可能会打到梁郡?」 「这是最坏的打算。」夜庭潇也没隐瞒,把平阳侯的规划大致说了一下,「梁郡有我们在,绝对不可能丢失,但最坏的准备也要有。战争的事,谁也说不准。」 「战场上,跶子的兵器最常见的是什么?」 夜庭潇一愣,没有马上回答,蹙眉沉思,不知道她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跶子的兵器你不是看过了吗?刀,枪,箭,矛,棍占主要的,其他的比较少。杜姑娘!你想知道什么?」 看了眼夜庭潇,杜婉婉问:「机弩见识过吗?」 「有。」 夜庭潇心底震惊,没想到杜姑娘居然知道机弩,太让他意外了。正好他身上带着一个小机弩,是他引以为傲的防身暗器。 射程远,速度快,目标准确。 「你说的是不是这个?」 接过夜庭潇拿来的袖珍机弩,杜婉婉看了看机簧,拔下上头的箭,仔细端详。 「只有这一种?没有更大更快,射程远,一弩多发的?」 夜庭潇顿了片刻,回答:「一弩多发的没有,更大的有,只是射程不远。」 将袖珍弩还给夜庭潇,杜婉婉没再问这个话题,她在指挥空间里的丫丫将一弩多发的机弩装配三台出来,抹除上面的字迹。 丫丫很开心地在空间里忙活。 那批机弩是她当年从黑道手里收来的,在不方便开枪的情况下,机弩是最适合使用的武器。 射程很远,准头也足,要是交给夜庭潇,让他命人仿照出来,对付跶子是不是能派上用场? 只要打跑了跶子,他们就不用逃荒。真的不想再逃了,东奔西走的,还让不让人过安生日子了。 丫丫装配好三台,杜婉婉看了看外边的天色,起身:「做药丸很简单,先不急,我给你看样东西。等着,我去拿。」 杜婉婉进了后院,跟杜江和姚美贤打了个招呼:「爹!娘!我要和夜庭潇出去一下。晚饭不用等我,给我留门就好。」 杜江讶异:「婉婉!你要去哪儿?」 姚美贤也担心:「婉婉!需要弟弟陪着吧?」 「不需要。」杜婉婉知道父母担心她,分别对他们笑了笑,「我就出去一下,不会有事的。你们放心!就是跟他说说药材方面的事。」 杜江和姚美贤不说话了,女儿的决定,他们从来不会反对。 孩子说没事,那肯定就没事。 「那你去吧!爹会给你留门的。」 「早去早回,娘在家等你。」 「诶!」 杜婉婉答应一声,回到检查室,丫丫早就将三个机弩装在了一个用布缝起来的袋子里,放在检查床上。 提着走出屋门,杜婉婉让夜庭潇帮忙提着:「找个开阔有亮光的地方,给你看样好东西。」 虽然不知道她嘴里的好东西是什么,但夜庭潇清楚,但凡是杜婉婉拿出来的,那必定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好东西。 看形状,一定是机弩。就是不知道她这东西从哪儿来的,为什么要一直偷偷摸摸地藏着。 当时收拾跶子的先头军队,为什么不拿出来用?难道她也知道这东西轻易不能示人?这是有多信任他,才将东西交到他手里。 「好!你跟我来。」 夜庭潇来的时候是赶了马车来的,就停在街口,夜一夜二靠在马车边上,无聊地等着。 看见杜婉婉过来,二人急忙热情招呼,抱拳施礼。 夜一大大咧咧地喊:「杜大朗!」 夜二极为礼貌:「杜大夫!」 「去城外校场。」夜庭潇招呼杜婉婉上马车,「来!上车。」 杜婉婉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可为了不再颠簸逃荒,她也顾不得什么了。再说她是男装打扮,只要夜庭潇和他的手下不说,就算有人看见也没什么。 两个男人共坐一辆马车不是很正常,谁会怀疑他们? 上了车,发现马车上竟然点了蜡烛,还有个小卧榻,铺着雪白的羊毛毡。 卧榻旁有个小柜子,上头放着点心盒子,底下有个小红泥炉,上头坐着一个精巧的铜炉。 有钱人的日子,真不是穷人可以想像的。一辆马车都要装饰的这么舒服精緻,实在难得。 以后等她有钱了,她也要搞这么一辆豪华马车,不管去哪儿都方便。比起靠两条腿逃荒,那简直不要太舒适。 夜庭潇没注意到杜婉婉脸上的表情,而是好奇地指着布袋。 「我能拿出来看看吗?」 第110章 独一无二的机弩 第110章 独一无二的机弩 「当然。」杜婉婉看傻子一样看着夜庭潇,「给你的东西,就是让你看的。」 夜庭潇心中一喜,打开袋子,伸手进去,拿出了一个做工美观,设计流畅,十分罕见的机弩。 弩身上排着一排的箭,数了数,一共十二支。每一支箭都打磨的十分小巧,方便携带。 看见这样的机弩,夜庭潇的眼睛都直了,这个武器比他的袖珍弩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一下子连发十二支箭出去,杀伤力绝对恐怖。 他低头细看这机弩的机簧,发觉比他的袖珍弩要精简。 忍不住赞扬一句:「太美了,这东西简直无与伦比。杜姑娘!你实在让人意想不到。」 「是吗?」对于夜庭潇的夸赞,杜婉婉没有半点惊喜,「这东西是根据鲁班发明的鲁班机弩改良而来。它是多发性的,射程远,速度快,杀伤力惊人。」 听着她对机弩的性质侃侃而谈,夜庭潇的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为什么一个出身在山村的小姑娘,竟然知道鲁班机弩,还能改良。 还会医术,能浸泡出提高人内力的水。 天!这样的人还是人吗?应该是神吧?她身上的本事,不管是哪一种被人知道,都会奉为上宾,无比尊重。 他何其幸运,在他身受重伤,难以脱困的时候遇见了她。一定是老天爷安排他们在那个村子里相见,而后相识,相知。 「如果想要更远的距离,可以将机弩的比例扩大。」杜婉婉不确定地说道,「我想这应该是可行的。比例扩大,机弩的杀伤力应该不会减弱。 跶子多骑兵,这种手持机弩适合将士们人手一台。夜庭潇!我希望你今晚试过它的威力之后,马上安排工匠制作。 赶紧打造一支突击队,每人都配上机弩,四处偷袭,扰乱跶子的视线。让他们摸不清楚大魏的军队,到底多少人配备了这样的武器。」 「打造突击队?四处偷袭?每人都配上这种机弩?」听着杜婉婉的话,夜庭潇浑身热血沸腾,震撼激动,「杜姑娘!你要将这东西送给我?」 「不然呢?」杜婉婉依然是看傻子的表情,「不送给你我拿出来做什么?这东西与我没啥用,只有给你们,才能起到大作业。别想白得我的东西,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夜庭潇的视线落在手里的机弩上,轻轻地抚摸,眼里都是闪闪发光的小星星,比看见了金银财宝还兴奋。不管杜婉婉提出什么样的条件,他都会尽量满足。 这种机弩实在是太震撼人心了,有了它,他敢保证,一准儿将跶子赶回老家去。 「想办法保住梁郡,我不想再逃荒了。」 闻言,夜庭潇愣住了,随即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杜姑娘!就因为不想逃荒才拿出这东西来的?」 杜婉婉也不知道夜庭潇笑什么,瞪着他:「不然呢?逃荒的日子有多难捱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夜庭潇随即不敢再笑,使劲收了脸上的笑意:「我发誓,我一定不让你再逃荒了。杜姑娘!能认识你,夜庭潇三生有幸。」 后面这句话,夜庭潇发自肺腑。他真是这么想的,能认识杜婉婉,是他这辈子最值得庆幸的事。「那当然了,要不是我,你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回梁郡呢?」杜婉婉鼻子里不屑地「哼」了一声,「夜庭潇!是男人,说话就要算话。我把这东西给你,你带着你的人将跶子赶走,别来打扰我的生活。」 「好!」夜庭潇再次抚摸手里的机弩,郑重承诺,「我一定说到做到,再不让你流离失所,四处奔逃。 梁郡也是我们父子驻守的地方,我也不想让跶子攻进来,毁掉我们多年经营的心血。」 杜婉婉就知道,夜庭潇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东西给他还是比较放心的。 「这机弩我就交给你了,可别说是我给的,你要怎么处理都是你的事。」杜婉婉语气严肃地叮嘱,「可记好了,它的出现,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是你,平阳侯世子找人研究出来的,听明白没?」 「你不想要这功劳?」夜庭潇纳闷,「为什么?」 一般人恨不得将这天大的功劳往自己身上揽,杜姑娘可好,泼天的富贵往外推,实在让人匪夷所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难道你还想不明白?」杜婉婉嘲讽,继而解释,「我和我的家人都是村民,不可能懂得制作这东西。 就算懂,也守不住,会被人强取豪夺,说不定还会引来杀身之祸,这么说你该明白了吧?」 夜庭潇微微点头:「明白了。你说的没错,你们的身份太过低微,怀璧其罪的道理我懂。 你要是将这东西献给我们,不但可以得到丰厚的奖赏,还能提高你们的身份地位,为什么不选择这条路呢?」 杜婉婉摆了摆手:「我不要,什么丰厚的奖赏我不稀罕,我就想过自由自在的日子。 你看我现在开个小医馆,弟弟卖点小食,一家人和和睦睦,无忧无虑,多好?不用为一日三餐发愁,也不用为其他事伤神,安安稳稳,平平淡淡,这种日子才叫幸福。 东西交给你,是觉得你能让它发挥出更大的作用,跟着我,实在是埋没了。」 「我懂你的意思了。」 夜庭潇看着眼前淡漠如烟,不把任何荣华富贵放在眼里的小姑娘,顿时觉得她很特别。 能看透世上一切纷扰,独自开闢一块净土,远离各种纷争,偏于一隅,静默绽放,实在难得。 要是一般人,有这么好的东西,当初肯定逃荒去京都,随便找个什么达官贵人卖了,都是一辈子享受不尽的富贵。 偏偏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将它拿来换什么,只是听说梁郡城不保,才不得不拿出来,保住她的落脚之处。 今天他误打误撞,得了这么个好东西,一会儿要试试它的威力。以后的突击队由他亲自打造,亲自带领。 绝对要打造出一支让跶子闻风丧胆的突击队来,人数不用太多,个个必须武功精绝,再配上这独一无二的机弩。 所到之处,跶子成片倒下,就不信打不怕他们。 第111章 打造一支突击队 第111章 打造一支突击队 马车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外头夜一报告:「主子!校场到了。」 「夜二!去守住门,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轻易进校场。」 「是!」 夜庭潇的命令,夜二马上执行。 「杜姑娘!咱们下车吧!」 夜庭潇将手里的机弩装进布袋子里,提着,招呼杜婉婉。 打起帘子,夜一瞧见主子手里的布袋,很是好奇,可又不敢多问,主子的脸色十分凝重。他要多嘴多舌问了,怕主子不高兴罚他。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杜婉婉诧异地看了看夜一,见他一双眼珠子黏在夜庭潇手里的布袋子上,随意拍了他一下。 「嘿!嘿!别看了,口水都流出来了。」 「呃?」夜一下意识擦了一下嘴巴,发现没有,忍不住表情讪讪,「杜大朗!你骗我?」 「骗你不是很正常,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杜婉婉白了眼夜一,「就你这智商,动武还行,动脑,真不行。」 夜一猛地愣住,想了想,好像杜姑娘也没说错,他的确只爱动手,不爱动脑。 夜庭潇看他吃瘪,跟着一起嘲讽:「他就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傢伙。」 夜一表情委屈:「主子!你也打击我。」 「不是打击你,是实话实说。」杜婉婉安慰他,「行了,往后遇事多动动脑子,就不会被人骗的团团转了。」 夜一还是委屈:「杜大朗!我也就被你骗,谁要敢骗我,我剁了他。」 杜婉婉一副「你没救了」的表情,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再不说话。 越是不说话才越让人费解,夜一知道自己又被打击了,干脆也不说话,默默地跟在主子身边。 到了平时将士们训练的地方,虽然是晚上,但都点着火把。夜庭潇将机弩从布袋里拿出来,惊愕的夜一直抽冷气。 他好想问问主子这东西是哪儿来的,一看杜婉婉脸上丝毫不惊讶的神色,他立即猜到了。 这东西肯定是杜大朗给的。 杜大朗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他是从哪儿弄来的?放眼天下,机弩不是没有,但没有做工这么精美,一次性发射这么多支的。 今晚主子拿出来的东西,绝对是他见过最厉害的机弩。 杜婉婉从地上拿起来一架,对着不远处的人形靶子,告诉夜庭潇:「看见这地方了吗?对,就是这里,有个开关。 上面这个地方,跟前面的这一点对齐,按下这个开关,弩上的箭就发射出去了。来!看好了,我示范一遍。」 夜一在边上紧张地看着杜婉婉端起机弩,放在下巴处,眯着一只眼,按下开关。 接着就听,「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 十二支箭依次快速射出,全程不过两息时间。天吶!这是什么神仙弩箭?怎么能发射的这么快? 夜庭潇学着她的样子,也发射了一次,同样一阵「嗖嗖嗖」的声音响起,弩箭上的十二支箭全部发射,没有丝毫障碍。 地上还有一架没发射,夜一拿起来,发现它很轻,不重,摆弄了一下,学着杜婉婉的样子,按下开关。 弩箭同样「嗖嗖嗖」地依次射出,他惊喜坏了,转身眼神亮晶晶地望着杜婉婉。「杜大朗!这是你改造出来的?」 杜婉婉没答应,反问:「你猜?」 夜一肯定地点头:「我猜就是你改造的。」 夜庭潇瞪了他一眼,吩咐:「去把箭寻回来,一共三十六支。」 「是!」 夜一说完,风一样地跑了,说不出的欢腾。 他一走,夜庭潇望着手里的机弩架子,爱不释手。 「我想打造一支属于夜家的突击队,用的全是我们家培植起来的暗卫。一共三十六人,分为六个小组,机弩在手,等于有了武器保障。 他们的身体也想改造一下,杜姑娘!我知道我这样说实在厚颜无耻,贪得无厌,不是君子所为。但我依然想恳求杜姑娘,给我一些那样的水,我会看着合理分配,淬鍊他们的身体。」 杜婉婉没有马上答应,沉默着,像是在思考。 夜庭潇也没急着催,夜一寻了箭回来,欢喜不已:「主子!这弩箭不但准头好,射程还远,速度极快,是难得的好东西。」 手里握着一把箭,夜一坐在地上开始摆弄,他想把箭在重新安装回去。可惜他脑子不够用,摆弄了好一会儿都没摆弄明白。 夜庭潇没眼看他的蠢,带着杜婉婉去了另外一边:「你的水能迅速提高练武之人的内力,夜一夜二和我都喝了,受益无穷。 突击队作战,不但要有精良的武器,还得要有很好的身体。杜姑娘!能不能勉为其难,赐些水给我?」 杜婉婉看了看他,转头沉思片刻,再又看了看他,觉得夜庭潇的话也没错。突击队需要长途奔袭,自然是要有好的体能。 灵泉水不是不能给,是给了以后会给自己带来无穷无尽的后患。当初她为了救夜庭潇的命,自作主张给了他一些。 这下好了,被黏上,甩都甩不掉。 反过来说,他这么做,也是为了能打造出一支奇兵,这样才能保住梁郡城不被跶子祸害。 百姓们才能安居乐业。 「夜庭潇!东西可以给你,但绝不能说出是我给的。包括夜一夜二,你都要严禁他们对外透露消息。 我那水的神奇你已经知道,那都是花了很多的药材浸泡出来的,万金难求。要是说出去,我和我的家人,将有滔天大祸,你明白吗?」 杜婉婉不可能说那水是什么灵泉,只能说是用珍惜药材浸泡得来。灵泉这种东西太假,说了也未必有人信。 「明白!」夜庭潇抱拳施礼,「放心!这事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绝不会随便往外说。对不起!是我太贪心了。」 知道那水是她制出来的,夜庭潇心底十分愧疚。当初她用那水救了自己的命,他非但没有报恩,还一直逼着她往外拿。 可恶的跶子,要不是他们起兵侵略,怎么会有这么多糟心事发生? 「你知道就好。」杜婉婉瞪了夜庭潇一眼,「你说的没错,你这人,真的是贪得无厌。看到什么好东西都想要,每次来找我都没好事。」 夜庭潇温润一笑,如沐春风:「谁让杜姑娘惊才艷艷呢?」 第112章 夜庭潇!你算计我 第112章 夜庭潇!你算计我 「油嘴滑舌。」 「并不是,我说的都是实话。」夜庭潇嘴角噙着浅浅的笑,黑如曜石的眸子泛着精光,夜色下,宛如漫天星辰,「杜姑娘的医术堪称大魏一绝,研制出来的水更是神奇,还有今天拿出来的弩箭,世上绝无仅有。」 杜婉婉没吭声,她很想说那机弩不是她改造出来的,那是几千年后的东西。可也知道,就算她说了,夜庭潇估计也不会信。 她不说话,夜庭潇就按照自己的思路跟杜婉婉侃侃而谈:「知不知道你的才能有多吸引人?也许在你来说,这些不过是你时常接触的,根本不值一提。 在我来说,却是能改变一国战争,让大魏国力安稳,百姓们安居乐业的好东西。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如今太子跟齐王已经开始博弈,我跟太子是好友,又是同窗,平阳侯府自然是站在太子这一边。 齐王表面上看着没有任何实力,这种博弈在外人看来,无非是心有不甘,以卵击石。可真的是这样吗?若是他藉助外力搅乱大魏,浑水摸鱼呢? 上次你给的银票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据,还有你提的那个问题很值得人深思。」 「什么问题?」 杜婉婉不记得她在夜庭潇面前说过什么,两人说过的话很多,谁知道是哪一句? 夜庭潇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失落:「这么快就忘了?你说,一个没人没钱的大皇子,为什么能将钱庄开遍大魏?」 这么一提,杜婉婉想起来了:「哦!你说这个要呀!就是觉得奇怪随口说的。」 「不,你给我提了个醒。」夜庭潇压低了声音,靠近杜婉婉的耳朵边,「我派人去查过了,什么都没查出来。 宝丰钱庄的人警惕的很,一有陌生人靠近,他们就闭口不言,一问三不知,你说这是不是很奇怪?」 「哦?」杜婉婉拉长了尾音,低头思考,「宝丰钱庄的人这么谨小慎微?」 「是呀!」 夜庭潇闻着杜婉婉发间的清香,感觉沁人心脾,好像是茉莉花味的,十分好闻。 好想问问她是用什么洗的头发,为什么如此香气馥郁。 「需要我帮忙打探消息吗?」杜婉婉也好奇宝丰钱庄的事,「我可以让小七和花婶去他们那儿做个常驻嘉宾。」 夜庭潇的眼睛再度发亮:「对呀!我怎么忘了你那对乌鸦母女。要是能帮忙,感激不尽。」 杜婉婉摇摇头:「感激不尽就算了,只要能在梁郡罩着我,不让我家里人受委屈就行。 放心!我们不干违法犯罪的事,只想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日子。能合家欢乐,幸福美满,我这辈子就心满意足了。」 听言,夜庭潇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的幸福美满里是不是没有他? 鼓起勇气,他试探地问:「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夫婿?」 「我?我这辈子不会嫁人。」 杜婉婉一直当夜庭潇是朋友,是兄弟,根本就没往别处想,加上她骨子里是现代人的思想,也没深究夜庭潇问这句话的含意。只当他是关心自己,并没有别的意思。 「为什么?」 夜庭潇气馁,好想说,你不嫁人我怎么办?为了能娶到你,我连婚都退了,名声都毁了,这会儿你说不嫁人,玩我呢? 「没为什么,就是不乐意嫁。」杜婉婉没瞎说,是真的不想嫁人,「一个人的日子自由自在,多好。」 「为什么非得要一个人?身边多一个人不好吗?」 夜庭潇的话音刚落下,杜婉婉随即看了过来,见他脸有急色,淡淡一笑:「身边若是只多一个人,自然是好,可要是多了好几个呢?还能好吗?」 「什么意思?为什么会多好几个?」夜庭潇愕然。 「因为男人喜欢三妻四妾呀!」杜婉婉打趣他,「身为世子爷,不会连这点都不知道吧?但凡是有点资本的男人,都不会只属于一个女人。 而我有洁癖,不愿与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有这种思想的我,会被人称为妒妇,通常是捞不到什么好处的。与其被休回家,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去沾染。」 「所以你一直女扮男装?」 夜庭潇这下算是明白杜婉婉为什么总爱扮成男人了,也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大了还不定亲,原来是根本就没打算嫁人。 杜家村那样的地方,的确无人能配得上她。来到梁郡,虽说世家子弟不少,可真正能做到不纳妾的几乎没有。 「是呀!这个时代,男人总是占尽了便宜,女人再能耐,都只是男人的陪衬。」杜婉婉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我不喜欢当陪衬,喜欢自己主宰命运。」 第一次听杜婉婉说这些,夜庭潇的心里尤其酸涩。她是个有才华的人,就因为是个女子,诸多不便,才会一直以男人的形象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你的确有主宰自己命运的能力。」夜庭潇顿了顿,有意无意地聊起自己的家庭,「我父母从来恩爱,父亲从未有纳妾的心思。母亲生下我之后,一直未有所出,最后被祖母逼着,纳了一房姨娘。 婉婉!你放心!若是允许我站在你身边,必定不会再有其他人。因为此生有你,已经足够」 啊?杜婉婉错愕万分,她这是被表白了? 前后两世,被个古人表白? 「夜庭潇!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杜婉婉惊呼,「你不会是疯了吧?你是平阳侯世子,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你说你跟我?这可能吗?」 难得看杜婉婉如此慌乱,夜庭潇嘴角露出浅笑:「平阳侯世子也是人,也有自己心有所属。婉婉!再给我一段时间,等所有的风头都过去,我一定娶你为妻。」 杜婉婉瞧着眼前沉稳如水,俊脸含笑,眼底柔情万丈的男人,随即眼眸微眯,语气不悦地质问:「夜庭潇!你算计我?」 「是!不算计不行。」夜庭潇坦然承认,「我已经被逼到了绝路,再不算计,怕自己要后悔。」 「你让我给你药,就是为了算计我?」直到这会儿,杜婉婉才后知后觉地看清夜庭潇的真面目,「你一开始就想好了?」 第113章 咱们可以是兄弟,但绝不可能是夫妻 第113章 咱们可以是兄弟,但绝不可能是夫妻 「是!」面对质问,夜庭潇没有隐瞒,「长这么大,我从来没在乎过什么。唯独你,我势在必得,不想放弃。」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所以你拿着我给你的药,毁掉自己的名声?」 「对,不管是京都还是梁郡城,全都毁了。」夜庭潇没有半点的迟疑,说出来的话异常轻松,「等你治好了我,以后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父母即便会阻拦,那也是暂时的。婉婉!我希望你给我机会,不然我白毁了自己的名声。」 男人语气有点委屈,仿佛杜婉婉不答应,就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深吸一口气,杜婉婉淡然地看着他,淡然地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想法的?」 「在杜家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既然说了,夜庭潇也不想隐瞒,反正他现在身上没有婚约,也不怕被人知道他喜欢的人是杜婉婉。 京都人都知道他被毁了,梁郡城的人也知道,等他的病被治好那天,就是他上门提亲的时候。 父母固然不允许,那都是暂时的,等父母知道她的好,保证不会阻止他。至于京都的祖母,反正他们很少回去,山高皇帝远,老人家想管也鞭长莫及。 「你很特别,你的医术让我感觉你不是一般人。后来你给了我小小的琉璃瓶,里头装着神奇的药,我就知道,你很不简单。 还有就是你居然不知道琉璃瓶的价值。看着很精明的一个人,有时候也会犯不识货的可爱错误。 后来我们再遇,你奋勇杀敌的样子太让我惊讶。婉婉!我从来不知道女孩子其实也可以跟男孩子一样勇敢。 还有你的能耐,实在让我震撼,能跟狼群做朋友,让它们帮你一起对付跶子。每次见你,都能给我不一样的惊喜。 婉婉!我决定了,此生一定追随你左右,不管你嫁不嫁我,都要死皮赖脸地黏着你不放。」 听完夜庭潇的话,杜婉婉脸色黑沉:「夜庭潇!你也太不要脸了,黏着我不放?不怕我用毒毒死你?」 「不怕。」夜庭潇目光灼灼,声线低沉,「真有那一天,只要你愿意,我无所谓。反正我这条命是你救的,还给你也理所应当。」 「你疯了!」杜婉婉扔下三个字,转身就走。 夜庭潇赶紧跟上:「我没疯。」 杜婉婉不耐烦地挥手:「不,你疯了!我确定,你是个疯子。」 为了退婚,连自己的名声都能拿来开玩笑,不是疯子是什么?还有,古人是有多在乎男性尊严,为什么夜庭潇不在乎? 未婚妻因为这事,改投齐王怀抱,还说他没疯? 他要没疯,怎么能想出这种办法来摆脱女人? 「婉婉!我真没疯。」夜庭潇看杜婉婉走的太快,一把拉住,将她拥进怀里,「你听我说,我那样做都是想给自己一个自由身,不想委屈你。 更不想委屈自己,礼部尚书的嫡女是京都贵女不错,不是我想要的妻。本来我是想让你给我点毒药,暂时废掉自己的腿,可你说没有,只有那种药,我就用了。」 杜婉婉一把推开他:「你还说自己没疯,你就是疯了,你们世家子弟不都一直爱惜自己的羽毛的吗?为什么你要疯狂地作死?」「为了你呀!」夜庭潇再次拉住往前走的杜婉婉,被她一把甩开,只能亦步亦趋跟在她边上,「我的病无人能治,只有你能,这不正好吗?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不是合情合理?」 「可事情败露之后呢?你有没有想过后果?礼部尚书会放过你?齐王会放过你?」 「不放过又怎么样?」夜庭潇不以为然,「我就是不想娶杨玉荣,他杨峥教出那样的女儿,除了齐王,谁敢要? 再说了,这事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婉婉!我都计算好了,只要咱们俩闭口不言,就没谁知道。」 杜婉婉侧目:「你的手下不知道?」 「他们是我的暗卫,不会出卖我的,就算出卖了也无所谓,我远在梁郡城,礼部尚书还能跑来打我一顿?」 别看夜庭潇嘴上说的轻松,其实心里一点都不轻松,他也知道退亲的事得罪了礼部尚书和齐王。 可为了自己的终身大事,他不得不算计着,谋划着名,不想耽误了自己的一生。即便他们将来要掀起什么风浪,那也是以后的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步步为营,他一定能抵挡住所有的压力。 「礼部尚书或许没有那个能力,可齐王就不一定了。」杜婉婉放缓了脚步,「到底他是天家之子,杨玉荣被你算计,嫁给了他。 一开始或许会感激你,要是没达到他的预期,说不定会记恨你。要不是你耍了手段,杨玉荣怎么会去找他?怎么会被人知道男女私会?」 夜庭潇看了杜婉婉一眼,语气无奈:「他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我有我的坚持。没遇见你之前,我的确没想过要跟杨玉荣退亲。 娶谁不娶谁,对我来说没啥区别。遇到了你,我没办法说服自己娶一个从来没说过话,相互不了解的女人。 杨玉荣是祖母给我定的,我们连话都没说过,彼此不熟悉。再说了,杨玉荣也没把我放在眼里,她喜欢的人是齐王。 婉婉!你别担心我,这些事我都会摆平的,你还是好好想想,要不要嫁给我吧!」 「不用想,我不嫁。」杜婉婉果断拒绝,很是认真地告诉夜庭潇,「你听好了,我不适合生活在深宅大院,也不适合做什么贤妻良母。 我有我自己的梦想需要实现,不会为你整天委曲求全,暗自神伤。谁让我不痛快,我会让他更不痛快,我这样的人,听不得婆母教训,更不会贤良淑德。我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我知道,你放心!我娘是个脾气极好的人,她不是个恶婆婆。」夜庭潇很有信心地拍着胸脯,「要是她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摆平。」 「你?」杜婉婉白了他一眼,冷笑出声,「你整天东奔西走,有多少时间待在家里?等你回来,说不定我早被人磋磨死了。 得了吧!这事以后别提了,咱们可以是兄弟,但绝不可能是夫妻。」 第114章 不想成为宅斗高手 第114章 不想成为宅斗高手 第一次表白被拒,夜庭潇觉得自己挺没用的,很是挫败。望着杜婉婉气鼓鼓走向校场门口的背影,他双拳紧握,心有不甘,却偏偏无可奈何。 兄弟?亏你说的出来,一男一女怎么做兄弟?你想我还不想呢。 杜婉婉!你给我记住了,我要跟你做夫妻,不要做兄弟。 还有好几个月病才好,不急,不气,总有一天要把你娶回家。 夜二守在校场门口,见杜婉婉先出来,后头跟着主子,两人像是闹了脾气,脸色不好,都不吭声。 他就奇怪,主子怎么跟杜姑娘闹别扭了?主子一直不都挺敬重杜姑娘的吗?好端端的怎么了? 心里虽然疑惑,嘴上可不敢说什么,看夜一提着个布袋,一脸兴奋地跑来,夜二赶紧拉住他。 用嘴努了努马车里的两人,急切地问:「怎么了这是?」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夜一激动的语无伦次:「机弩,连发的,十二支。」 夜二瞪了他一眼,没有再问。两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想问也问不出来。这个憨憨,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怎么了?我哪儿招惹你了?」夜一回瞪夜二,「赶车去。」 夜二摇摇头,无语地坐上马车车辕,熟练甩鞭。夜一跟着跳上来,手里抱着布袋子,脸上的笑想藏都藏不住。 马车里,杜婉婉大大咧咧躺在榻上,闭目养神,不愿再跟夜庭潇废话。 她来了这里,真没想过嫁人,偏偏这男的跟吃错药似的,纠缠着她不放。 简直脑子一根筋。 古人都讲究门当户对,他家是平阳侯,属于勛贵。自己家呢?逃荒来的小老百姓,别说没嫁进去,就算是嫁进去了,也会被人耻笑。 门户不对等,摆明了矮人一头。 再说了,她前世一个人自由自在惯了,这世也想一个人单着,不需要迁就任何人。 爱怎么活就怎么活,何必把自己搭进去? 平阳侯府是那么好进的吗?夜庭潇的娘她见过了,看着慈眉善目不假,谁知道对待儿媳妇又会是一副什么样的面孔? 前世宫斗剧她也看了不少,大家族里的当家主母,个个口蜜腹剑,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而自己呢?从来不喜欢蝇营狗苟,怎么舒心怎么来。要真嫁给了夜庭潇,是不是她也得学着宅斗? 以她的本事倒不是害怕斗不过人家,就是没那耐性去应付。有那功夫,她多看几个病患不是更好? 夜庭潇的提议,她想都不想,坚决拒绝,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可不想让自己变成宅斗高手,没那必要。 杜婉婉不说话,假寐,夜庭潇也不敢吭声,他算是看出来了,说来说去都是这个身份连累了他。 如果他是平民百姓,说不定杜姑娘就答应了。 可身份这种事真不是他的错,他一出生就是平阳侯府的小公子,后来又成了世子。 婉婉要真嫌弃的话,那他是不是该跟爹娘提一提,让弟弟来当这个世子?问题是他提了,爹娘会同意吗? 两人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到了人民医馆。 马车外边,传来了夜一的声音:「杜大朗!到了。」 杜婉婉睁开眼,瞅了瞅夜庭潇,故作粗鄙地说道:「大兄弟!后会有期!走了!」 夜庭潇没吭声,浅笑着点头:「我过几天再来找你。」 杜婉婉没反对,背对着他,摇摇手:「再见!」 虽然听不懂「再见」是个啥意思,夜庭潇还是跟着说了一句,而后马蹄嘚嘚,往前而行。郡守府门前,夜庭潇下了马车,拿过夜一手里的布袋子,快步走向父亲夜正海的书房。 此刻的夜正海在看书,见到儿子进来,诧异地瞟了一眼,随后视线又落在书本上。 漫不经心地问:「这个时候来找为父什么事?」 「大事!」夜庭潇将书房的门关上,示意后来跟上的夜一夜二,「看守住了。」 「是!」 二人异口同声地回答,一边一个,站在书房门口把守。 放下书,夜正海紧盯着儿子:「什么大事?」 夜庭潇没说话,将布袋打开,拿出一个机弩,放在夜正海面前。 随即,夜正海的眼睛瞪的老大,拿起机弩左看右看,随后问:「哪儿来的?」 「杜姑娘给的。」夜庭潇压低声音。 「什么?」放下机弩,夜正海再次确认,「你说的是真的?」 「爹!这么大的事,儿子哪儿敢随便乱说。」夜庭潇脸上的表情极其认真,还带着一丝沮丧,「杜姑娘说了,这东西她送给我了,让我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夜正海诧异:「为什么?她不想要功劳?」 这位杜姑娘可真有意思,弄出这么先进的机弩,居然不是为了邀功领赏?那她想要什么?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夜庭潇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我去找她要做药丸的方子,怕她不给,就跟她说了一下目前的局势。 她害怕梁郡不保,怕再次带着家人逃荒,就给了我这个。让我务必要抱住梁郡城,不能让她拖家带口去逃荒。」 「哦?」夜正海被儿子的话引起了兴趣,「你认识的这位杜姑娘可真是个奇人,为了不去逃荒,就拿出了这么好的东西?」 「是,她是这么说的。爹!这个机弩我试过了,速度极快,一次性可以全部发射。要是找工匠制作出来,跶子们绝对闻风丧胆。」 想着杜婉婉拒绝嫁给自己,夜庭潇心里很不得劲,哪怕得了好东西,也没心情去安排布置,打算交给他老爹去弄。 他要尽快组建自己的突击队,这才是重中之重。机弩有了,人也得有。 「爹!我要打造一支三十六人的队伍,杜姑娘给了我一个很好的建议。」 「什么建议?」 夜正海对杜婉婉十分感兴趣,平生第一回觉得自己看人看走了眼。 哪怕他没见过杜姑娘,听夫人说,那就是位喜欢女扮男装的大夫,除了长的好看一些,根本没有什么特别。 可就是这么一位逃荒来的小姑娘,却时常给他带来惊喜。她是大夫,会做药丸不稀奇,为什么还会制造武器? 她真的是位单纯的小姑娘吗? 单纯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懂得这么多?怎么能时常让他意外又惊喜? 她到底是位什么样的小姑娘? 第115章 你真的没什么?怎么瞧着心事重重的 第115章 你真的没什么?怎么瞧着心事重重的 就算他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见过各种各样的武器,弩箭也有,为什么想不出这种改装机弩的办法?为什么一位小姑娘能做的这么好? 人才呀! 不,应该是旷世奇才。 大魏有了这位杜姑娘,怕是战局会迅速扭转,跶子想进一步,恐怕不容易。 夜庭潇组织了一下语言,慢慢地说道:「她让我尽快组建一支突击队,拿着机弩,四处伏击跶子,让他们搞不懂咱们的手里到底有多少这样的兵器。」 st?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四处伏击?突击队?」夜正海皱眉,「这是要长途奔袭,出其不意的意思?」 「对!」夜庭潇点头,「她还说,大的机弩可以按照这架机弩的比例翻倍扩大,可以射出千米。那样的机弩估计会比较笨重,不适合长途搬运,适合主战场。」 前面那句话的确是杜婉婉说的,后面这句不是,是夜庭潇自己加上去的。 「这个主意不错,突击队可以扰乱敌人的目标,问题是突击队的人选该如何挑?」 夜正海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里其实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位杜姑娘竟然懂战场规则?局势布置? 看来他得寻个由头去一趟人民医馆了,他要亲自见见这位传奇的小姑娘。一个山村里出来的,为什么会懂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东西? 她父母是怎么教育的?难不成她父母也是人中龙凤? 「爹!我都想好了,我要亲自组建这支突击队,明天就开始着手准备。」夜庭潇再次将音量降低,几乎耳语般告诉夜正海,「杜姑娘浸泡出一种水,喝了能迅速提高习武之人的内力,能治疗一些沉珂暗伤。」 「什么?」夜正海再次被震惊的眼睛睁大,语气不悦,「你说的是真的?有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不弄点来孝敬你父亲? 几夜都被这条该死的腿弄的睡不着,疼的人坐立难安,夜不能寐,你当不知道?」 「明天我去找她,给您要点来。这也是机密,她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想起杜婉婉不待见自己的样子,夜庭潇的眼底掠过黯然,「我会从暗卫中挑选三十六人出来,给他们喝那样的水,提高他们的内力。 等机弩做出来,把三十六人为成六组,四处挑衅跶子,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好!咱们父子各司其职,争取早点将突击队组建成功。」夜正海拿起桌上的机弩,爱不释手,「这位杜姑娘可真是世间罕见之才,头脑灵活,能研制出这么厉害的武器,还会医术,实在叫人刮目相看。」 话落音,本来以为儿子会跟着赞扬一声,谁知没有,回头就见他垂头丧气地坐着,呆愣愣的,像是有心事。 夜正海疑惑:「仲元!你在想什么?」 夜庭潇一怔,回过神来,敷衍地说道:「没想什么。就是在脑子里思考一下,三十六个人都该选谁。目前暗卫只剩下了一百零三个,抽走了三十多个,会不会对爹有影响?」 「能有什么影响。」夜正海指着桌上的机弩,「只要这东西被制作出来,为父出入随身带着,抵得上十多个暗卫。 再让身边的随从也带着,不管谁来都没办法轻易伤了为父。你要组建突击队赶紧挑人,好好训练,这事不能耽误。」 说完,觉得儿子答非所问,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甘心地又问一句:「你真的没什么?怎么瞧着心事重重的?」 夜庭潇赶紧起身,准备告辞,他可不想待在这里被他老爹看出什么端倪。 「真没什么,儿子先走了。爹!这东西连夜让工匠们看看,要是做不出来,就拆开一架仔细研究。」 「知道了,你去吧!」夜正海不耐烦地朝儿子挥手,感觉他像是在回避什么。可到底是什么呢?身上的病? 不可能。 儿子从来没把身上的病当做一回事,问他就是杜姑娘会治好他的。 难不成今天杜姑娘说治不好了?他才失魂落魄? 不会吧!杜姑娘连那种提高习武之人内力的水都能制作出来,机弩都能改进,怎么可能没办法医治好他儿子的病? 不是这个又会是什么?真的是在烦恼突击队人选的事? 夜正海思索片刻,最后拿着机弩出了书房,喊来常随,备车去了郊外大营。 机弩的事不能耽误,得赶紧研究出来,早研究完早制作,也好早点将跶子赶出去。 杜姑娘为了不逃荒,连看家的老本都掏出来了,身为守城大将,怎么能拖后腿? 来到郊外大营,夜正海直接去了制造处,找来负责人,将机弩交给他。 「好好研究一下,这东西是怎么制造出来的。」 侯爷的吩咐,负责人不敢怠慢,赶紧拿过机弩,放在一张台子上,仔细查看。 怕自己看不出门道,还叫了同行们一起,围着左看右看。 「这机弩瞧着很是精简,实在精妙呀!原来碰撞的装置还可以做成这样。」 「机弩的架子也很轻薄,不像咱们的笨重。特别是这煎,短小精悍,杀伤力一定很猛。」 「侯爷!能试试吗?」 有人问,夜正海回答:「别说试,拆了都可以。但只能拆开一架,不能全都拆了。来来来,你们试试它的威力。」 制造处原本就有试验的地方,制造处的负责人叫孔碧文,是个精瘦精瘦的老头,擅长铁器制作。 刚才夜正海拿出机弩的一瞬间,他的眼底闪耀出了久违的精光,仿佛老牛瞧见了鲜美多汁的绿草。 「大家让开,我来!」 孔碧文手里拿着机弩,捣鼓了一阵,知道了它的发射装置所在,按下开关。 一阵「嗖嗖嗖」的急速飞驰声音响起,十二支箭依次射出,没有一根出现半中间落下,不知所踪的问题。 大家走到箭靶子那边一看,可能是距离不够远,速度太快,造成力度刚强,所有的箭几乎全部没入,只留着一寸左右在外头。 包括夜正海在内,个个瞧的是目瞪口呆,倒吸凉气。 这东西,简直堪比神器呀! 谁研发出来的?为什么之前侯爷从来没拿出来过? 第116章 夜正海看诊见闻 第116章 夜正海看诊见闻 「天吶!这玩意儿实在厉害,要是射击在人身上,保证不死也残。」 「太可怕了,这力度,速度,放眼天下,没谁拥有。大魏有救了,跶子想要打赢咱们,怕是不能够。」 「好东西!好东西呀!太好了!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能见到一件这么好的东西,死而无憾了。」 孔碧文好激动,抱着机弩,又哭又笑,又喊又叫,简直疯魔了一样。 ??????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夜正海到底是侯爷,虽然心里吃惊,表面上却没表现出来,一副临危不乱的我自巍然。 望天感嘆:杜姑娘真是奇才呀! 试验完毕,整个制造处都沸腾了。孔碧文带着一帮手下开始拆卸机弩,每拆下一个部位,都让边上人做好记录。 这是机弩的什么部位,是怎么拆卸拼装的。忙活了一晚上,终于将机弩的每个部分都拆卸了下来。 孔碧文看了以后,脸色凝重,难以置信,对夜正海说道:「研制出这东西的人绝对是难得一见的世间高人。 这机弩易拆卸易安装,若是分开几人,可以随随便便带出城。即便查到了,也认不出这其中一个零件是个什么东西,干什么用的。 侯爷!能不能带老头子见见那位高人?想拜他为师,学习他超凡脱俗的研究技能。」 夜正海没有马上说话,而是围着机弩拆卸下来的零件,一个一个仔细看。孔碧文说的一点都没错,机弩被拆成了二十多个部件。 除了箭头大家认识,要是拿出其中一个部分,绝对没谁认的出来。这位杜姑娘实在心灵手巧,她这么做,是不是不想让人知道她有如此才能? 夜正海心头震撼,第一次发现这么不得了的人才,还是位小姑娘。明天一定要去人民医馆瞧瞧,迫不及待想见见她了。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聪明的人?他真的很好奇,这位杜姑娘难不成长了两个脑子? 「这个恐怕不行。」夜正海拒绝了孔碧文的要求,「高人都有高人的脾气,不会轻易见人,更不会轻易收徒。」 孔碧文低头一想,侯爷说的对,人家既然能制作出这么精妙的机弩,自然不可能轻易见客。 「是老头子奢望了。」孔碧文看着那些摆在桌上的机弩零部件,眼底亮光闪闪,「侯爷放心,老头子这几日会竭尽全力,制作出这种轻便绝世的机弩来,让咱们大魏的将士们能一举将跶子赶回老家去。」 夜正海欣慰地点点头,笑了,压低声音告诉孔碧文:「献出这机弩的人就一个条件,她不想离开生活安稳的梁郡城,更不想逃荒。」 「哦?」孔碧文吃惊,「这是那位先生的意思?」 「是!」夜正海表情严肃,「老孔!东西交给你,尽快带着人制作出来。不能让那位高人失望,要是咱们办不到,往后想再找她要点什么就难了。」 孔碧文深有同感:「是!老头马上安排人去做,每人负责一个零部件,做完了再组装,绝对又快又好。」 要是杜婉婉在这儿,肯定会给孔碧文点赞,流水线作业,的确省时省力。一样东西,做久了,闭着眼睛都能知道做出来的尺寸对不对,是不是合格。 「你看着安排吧!」夜正海说完,转身出了制造处,回他的大营里休息。 躺在榻上,他的腿开始隐隐作痛。这条腿年轻的时候受过箭伤,还被砍过一刀。虽然治好了,可时不时就会疼痛不止。 看了许多大夫都不见效,明天他得去找那位杜姑娘一趟,看看她有没有办法治好。 儿子说她有一种神奇的水,能消除人体的沉珂暗疾,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管真假,他都要去看看,拿不到水,弄点什么药吃吃也行呀!只要能止住疼,让他好好地睡一觉,被总是折磨的他睡不着就行。 次日一早,夜正海从大营回家换了身常服,带着常随,没有骑马,坐着马车来到了人民医馆。 一大早的,医馆门口排了老长的队伍,有不少人。 还有一位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她的面前排着的是一些孩子,大大小小都有。每个孩子到了小姑娘跟前,先检查手指,再看脸,之后问年纪,登记在一个本子上,完了就给几粒药丸。 拿到的孩子马上将药丸丢进嘴巴,笑的一脸幸福。 常随和夜正海都没看明白这是在做什么,找了边上的一位妇人询问才弄明白,那是人民医馆在给孩子们发放免费的驱虫糖丸。 想领糖丸必须得洗干净脸和手,没洗干净不能领。每个孩子只能领一次,不能多吃。 「驱虫糖丸?」夜正海对这个名字很陌生,「难不成娃娃肚子里长虫了?需要驱赶?」 此刻已经是半上午了,没等他想明白,外头一位年轻的女人哭着跑进来,走到大夫面前,抹着眼泪着问:「杜大夫!我家牛娃早上吃了糖丸,这会儿拉出来好多大大小小的虫子,还会动,他会不会死?」 「什么?真打下虫子来了?娘诶!明天得带着我家那几个孙子来领糖丸。人民医馆的杜大夫真是菩萨心肠,这是在救苦救难呀!」 「我也得带着家里的几个泥猴来吃糖丸,娃娃肚子里肯定也有虫子。」 「对对对,听说井水是不能生喝的,得烧开了放凉再喝,不然大人小孩的肚子里都容易长虫。」 「是,杜大夫年纪轻轻,又对咱们这么好,我早按照她的话去做了,不就浪费一灶柴的事。人家好心跟咱们说了,要还不听,岂不是辜负了杜大夫的一番好意。」 「杜大夫说了,只要咱们讲卫生,以后孩子的肚子里就不会长虫子。这次驱虫药都是免费的,吃过的人得间隔半年才能吃一次。」 「听说肚子里有虫的孩子,时常会喊肚子疼,我家妞妞就老是喊肚子疼,明天带她进城来吃驱虫药丸。」 边上的夜正海听着妇人们的交谈,心中骇然,面上却不显,跟着众人一起排队。 杜婉婉安慰那位哭泣的妇人:「别怕!牛娃拉出虫子来是好事,活的也没关系,照顾好他,中午别给他吃肉,只喝粥。吃了驱虫药,不能吃荤腥,防止蛔虫穿肠。」 第117章 免费发放驱虫糖丸 第117章 免费发放驱虫糖丸 听说孩子没事,年轻的妇人随即破涕为笑,哪怕没听明白杜婉婉的话,只要知道儿子不会死就成。 「诶!记住了,吃药的时候杜小姐已经交代过了。」 话说完,妇人给杜婉婉福了一福,欢天喜地走了。 看病的人又在交头接耳谈论驱虫糖丸的事,夜正海一边排队一边听着,感觉这位杜姑娘真乃神人也。 梁郡城有她在,百姓们的就医问题得到了很好的解决。而且他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有些妇人手里抱着鸡,有些手里拿着菜,排队等就医。 看完了,开了药方,主动将鸡和菜放在药堂的一个角落。杜姑娘也不管,照样将药抓了拿给他们。 有些人更奇怪,来抓一头鸡,或者是拿几样菜走,将银子放在角落上头的一个竹筒里。 杜姑娘依然不管,任凭他们自己取用,爱拿拿,爱留多少银子就留多少银子。一切都是自发组织,没人管理。 难道她就不怕被有些刁钻古怪的人占了便宜? 四周看了看,没发现什么混子之类的人来闹场,所有人都在规规矩矩地排队,等着看病,等着抓药。 杜秀秀在忙,抓药的事落到了杜婉婉身上,夜正海的个子比较高,远远地瞧见她拿着方子用手抓药。 东抓一点,西抓一点,很快将药抓好,交给病患。有些病人不用抓药,直接给的是药丸,叮嘱他们该如何服用,饭前还是饭后。 喝药原来还有这么多讲究,夜正海还是第一次听说,以前他病着,喝药都很随意,根本部不分饭前饭后。 难道他喝了这么多年的药都喝错了?时间顺序不对? 人民医馆的怪事还真多,第一次体验,感觉与众不同。 等了好一阵,才轮到他看诊。 夜正海不由得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惊才艷艷的小姑娘,对女子来说,她的个子偏高,五官精緻,眼眸清亮,坚定沉稳。 扮做男子,身材不算魁梧,穿着一身青色长袍,同色发带绑着一个道士发髻,没用玉簪,显得清爽洒脱。 虽说是村里出来的,手指并不粗,手掌也不大,看来从小到大并没有做多少农活。 抬眼看人的时候,视线里总是带着探究,也许是职业的关系。 「先生想看什么病?观面相,先生无疾病,只是旧伤复发,疼痛难忍而已。」 杜婉婉前世不知道跟多少人打过交道。 夜正海一出现,她就知道这人身上有股浸淫军队多年的不怒自威,由内而外地散发,哪怕极尽收敛,还是无法做到滴水不漏。 一般人或许瞧不出来,但她不是一般人,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人是个带兵打战的。不知道他的级别是什么,只能暂时称为先生。 夜正海已经见识过杜婉婉太多不同寻常的一面,如今听她一针见血地指出自己来此的目的,也没有多震惊。 对于这位杜姑娘带给自己的震撼,他的接受能力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确切地说就是麻木了。 要是杜婉婉瞧不出他身上的症状,那才怪事了呢。难怪儿子一口咬定杜姑娘能治好他,就凭她的能耐,治好儿子的确简单。 「是!」 夜正海的身子骨一向康健,的确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除了腿上的伤痛,他基本上没任何不适。「大夫可有办法除了这疼痛?」夜正海蹙眉,此刻他的腿又疼起来了。 杜婉婉起身,去药柜那边拿来一枚止疼药丸,端了一碗水出来,示意夜正海。 「这药丸能暂时缓解疼痛,只是不能多吃,容易麻痹人的神经。实在疼的受不了了就吃一粒,一刻钟见效。」 夜正海没犹豫,当着杜婉婉的面将药丸吃了下去,一碗水全喝完。 水是普通的开水,药丸是她按照现代止痛药的成分配备出来的。做的份量不是很多,就做了那么一小瓶,大约八九十粒。 昨晚上夜庭潇跟他胡说八道了那么多,搞的她心情烦躁,睡不着,爬起来做药丸。 全家人都没睡,陪着她一起做,人多力量大,很快做了好几种药丸出来。驱虫糖丸,止疼药,小儿咳嗽糖浆等等,都做了不少。 本来这止痛药是打算交给夜庭潇的,药丸里头添加了灵泉水,药效会比以后军医们做出来要好。 没想到来了位先生,要止住身上的疼痛,那就先给他几颗吧! 看在他是军人的份上,给他几颗缓解一下身上的疼痛也不是不可以。 吃下药丸,夜正海感觉身上冒起一丝暖意,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那丝暖意快速涌向他的伤腿,将那疼痛包裹住。 慢慢地轻抚,伤腿的疼痛在抽丝剥茧一般逐渐消融。 「先生请到那边椅子上休息片刻,等身上的疼痛消失,就可以走了。」 杜婉婉的声音经过了处理,嗓音粗犷。 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夜正海好奇地打量了她一眼,配合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看她给后边的病患医治。 这次来的是位老人,大约五六十岁,穿的还挺好,身边跟着几个下人,瞧着家境优渥。 肚子大的像个球,人却十分瘦弱,连走路都颤颤巍巍的很是吃力。 老人身边跟着一位年轻人,一副桀骜不驯的表情:「杜大夫是吧?给我爷爷瞧瞧,他得的是什么病。」 别人或许不认识这位老人,夜正海倒是认识,这是做绸缎生意的周家老爷子周思文,他身边跟着的是他大孙子周昊天。 这两人怎么也来了人民医馆?难道周思文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夜正海没吭声,坐在椅子上默默地瞧着,他坐的地方有点偏,周思文和周昊天都没看见他。 杜婉婉抬头瞅了瞅周昊天,没说话,伸出手搭在周思文的脉门上。 片刻后凝眉,换了一只手。 随后开口询问:「老先生!您是不是很久没有排便了?」 周思文连连点头:「是是是,杜大夫果然好医术,把脉就知道病情,名不虚传。」 边上的周昊天冷冷一笑:「那也未必,爷爷!您的病在梁郡城早就家喻户晓了,能知道不稀奇,得能看好才算本事。」 「这位小先生,若是我看好了,你当如何?」杜婉婉双手抱臂,漫不经心地问。 第118章 治疗疑难杂症 第118章 治疗疑难杂症 「你想如何?」周昊天反问,脸上的冷笑加剧,「我爷爷的病几乎看遍了梁郡城的每一位大夫,全都没招儿,你要能看好,往后我们周家人全都来你这医馆看诊。」 「切!」杜婉婉嘲讽,「我还以为小先生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呢,来我医馆看诊算什么,这种事也值得拿出来说?无趣!」 被人说自己无趣,周昊天的脸上十分不悦:「那你当如何?」 「一千两银子,药到病除,出不起诊费就回去等死。」 杜婉婉一句话石破天惊,惹得所有人侧目咋舌。 一千两银子?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娘诶!人民医馆这位杜大夫可真敢说,一千两银子都够他们挣两辈子的了。 一般农耕人家,一年能剩下十两银子算是年景非常好的,年景不好,顶天积攒五两银子。一千两,是不是得两辈子来挣。 (注意,古人的寿命都比较短,别用现代人的思维去算两辈子是多少年。) 很少看杜大夫说话这么疾言厉色,边上许多人都凑过来看热闹。 杜婉婉也无所谓,本来她就给自己定了一条「劫富济贫」的规矩。富人来看病,特别是疑难杂症,自然收费高些。 百姓们来看病,就让他们自己凭良心而给。诊金多少说清楚,能给多少随他们自己的心意,不强求。 富人身上薅一把羊毛,足够给百姓们看诊的了。 「一千两?」周昊天没想到杜婉婉会狮子大开口,顿时喊出了声,「你趁火打劫?」 「呵!」杜婉婉冷笑,「趁火打劫?怎么?在你眼里,你爷爷的命不值一千两?你都说了,他的病看遍了整个梁郡城的医馆,那就说明病情很棘手。 一般人根本没办法医治,我能医治,偏偏你们不肯出钱。一千两买一条人命,算是狮子大开口?算是趁火打劫?治不起就回去吧!我的药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听她这么一说,边上人都明白了缘由,随即窃窃私语。 「原来是治不好的疑难杂症,那可是要花点钱的。不是诊费太贵,是用到的药太珍惜,杜大夫绝不会胡乱喊价,她不是那样的人。」 「说的是,周家开着绸缎庄,这么点钱不会给不起。」 「这周家老太爷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听说半年多了,只吃不拉。人瘦的跟麻杆似的,肚子却跟十月怀胎的女人一般。」 「周家是梁郡城的富户,一千两银子对于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买老太爷一条命不亏。」 听了大家的话,周思文也觉得没错。这家人民医馆他早就打听过了,里头的大夫不但医术好,人品也好。 看病救人,诊金都是自动自觉给,绝不强求。 许多人怕这么好的医馆开不下去,主动平衡医馆的收支,出钱买走病人拿来抵诊金的鸡鸭蔬菜。 他这病半年多来不知道看了多少大夫,吃了多少药,花费了多少银钱,一丝效果都没有。 没想到来了这里,大夫说能治,只是诊金要一千两银子。 就像身边的人议论的那样,也许治他的病需要用到珍惜药材,收费一千两也不是很贵,至少解决了他身上的痛苦。肚子大不说,还硬硬的,光进不出,要是再没人能医治,他想他会死在这病上。 要是没人能医治,那他只能眼睁睁等死,有人能医治,他为什么要死? 瞪了眼孙子,周思文怒喝:「胡说八道什么?赶紧给银子,难道在你眼里,你爷爷我的命值不得一千两?」 周昊天苦着脸:「爷爷!我不是这个意思,是他要价太高了。咱们看了那么多大夫,也没花费这么多。」 杜婉婉反问:「看了那么多大夫,花费了那么多银钱,你爷爷的病看好了吗?我这里一千两包药到病除,还嫌贵?」 说完转向周思文:「老先生!我真为你感到惋惜,养出这种不肖子孙,日后还能有啥指望?一千两银子都不捨得给,这是想让你早点归西?」 「噗!」 夜正海被杜婉婉的话逗笑了,好在他没有笑的很大声,怕被人发现,赶紧忍住,转头看向了别处。 他敢断定,今天过后,周昊天的日子怕是要不好过了。他父亲是个极其孝顺的人,周老爷子在周家那就是太上皇,说一不二。 他看病,周昊天居然嫌诊费贵,这是不想在周家混了吧! 「你别胡说,我没有那个意思。」 周昊天顿时急了,他不过想来人民医馆装个逼,让这位年纪轻轻的杜大夫记得他是谁,以后见了他拍着点马匹。 可不是来被他三言两语把自己弄死的,爷爷要是恼了他,往后家里的生意还能有他接手的那一天? 就算他是家里的长孙,那底下的弟弟庶弟也不少,老爷子恼了,他未来家主的命运绝对坎坷。 「我给银子,我给行了吧!咱可说好了,你一定要保证治好我爷爷的病,可不能耍赖,不然我弄死你。」 一边色厉内荏地威胁,一边掏银子,拿出十张一百两的银票,拍在杜婉婉面前的桌上。 周昊天财大气粗:「一千两在这儿,开方子。」 收起银票,杜婉婉也不废话,直接「唰唰唰」写了一张方子,交到周思文手里,告诉他。 「老先生!您先吃三天的药,大约明天晚上会开始卸货。一连七八天,每天都有二三次。不用害怕,这是正常情况。 等到一天只有一次了,肚子小了一些,您再来找我。这段时间多吃肉食,但不能吃太多,一餐二两这样子,您太瘦了,得补充营养。」 治疗老年人大便干燥,积郁不出,药方得开好几次,起码要调整三到五次才能彻底解决。 周思文不解:「需要吃肉?大夫!能告诉我得的是啥病吗?看了好几位大夫,没人知道我得的是什么病。什么办法都用过了,连菩萨都拜了不知道多少,还是没用,我这肚子到底是咋了?为什么一天天大起来?」 这个问题,边上的人也想知道,个个竖起耳朵听杜婉婉的解释。 她却不答反问:「老先生!您这病不是一日两日造成的,年轻的时候是不是七八天才排便一次?」 第119章 威武霸气的大将军,因病安然等死 第119章 威武霸气的大将军,因病安然等死 怕周思文不清楚自己的病是怎么来的,杜婉婉决定给他科普一下。其实他这病就是大便板结,积于腹部造成的,跟菩萨仙人真没啥关系。 周思文听了,眼睛都亮了几分,赶紧点头:「对对对,的确是这样,大夫好厉害,连这个都知道。」 杜婉婉继续问:「是不是有时候明明想排,却久坐便桶根本无法排出?还时不时地便血?」 「是是是!」周思文没想到杜婉婉说出了他年轻时候经常出现的症状,忙不迭地点头,「大夫!我这是落下了病根?」 「可以这么说。」杜婉婉起身去给周思文抓药,边抓边回答跟着过来的老头,「您这病呀都是因为内火旺盛,大便结成了硬块,堵在大肠内造成的。 说白了就是您的身体阴虚血燥,气虚不运,燥热气滞,加上习惯性便秘,久而久之成了今天的模样。」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 周思文听了个七七八八,似懂非懂。 总之这位杜大夫是真的找到了癥结所在,能说出他年轻时候的症状,那就说明人家确实对症下药。 要真治好了他的病,往后必定跟这位杜大夫交好。有他在,周家一大家子人都有了安全保障。 银钱算什么,千金散尽还复来,有能耐的人,给再多的钱都值当。 一旁的周昊天听完杜婉婉的话,瞬间脑门子冷汗直冒,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别看人民医馆的大夫年纪不大,医术却是极佳,能说出爷爷年轻时候的病因,可见人家是有多大的能耐。 往后见了他可不敢再装逼了,更不敢让人拍自己的马匹,而是自己得拍人家的马匹。她要真治好了爷爷的病,爷爷肯定将她奉若上宾。 要是自己跟她交好,爷爷肯定乐见其成。 一念至此,周昊天跟着走过去,对杜婉婉笑的那叫一脸春风和煦:「杜大夫!刚才多有得罪,见谅!见谅!」 周思文转头瞪了眼他,呵斥:「滚一边去,没见大夫正抓药吗?你在边上瞎废话什么?纯粹瞎耽误人家大夫的时间。」 周昊天被老爷子骂的不敢吭声,只能在一旁赔着笑脸,杜婉婉没工夫搭理他,抓好了药,包了,綑扎实,递给周思文。 「老先生!药好了,回去煎服,早晚各一次,饭前服用。」怕他记不住,杜婉婉再次叮嘱,「可得记住了,是吃饭前两刻钟服用,这个顺序不能乱。」 周思文赶紧点头:「好好好!记住了,吃饭前喝药,老朽记着呢。」 周昊天讨好地说道:「杜大夫放心!我也会帮忙记住的。」 看完病,爷孙俩提着药搀扶着走了,这边夜正海的腿也不疼了,过来跟杜婉婉说了一声,随后出了人民医馆。 坐上马车,他没急着走,而是在思考。这位杜姑娘可真是个奇人,似乎什么乱七八糟的病都难不倒他。 他的兄弟严宏得了一种很奇怪的病,手脚时常麻痹,无缘无故抽搐不停,手指头脚指头的指甲脱落,手脚时常不听使唤。 以前还好些,只是麻痹抽搐,最近一二年,居然出现了溃烂,无缘无故地溃烂,看了无数大夫都没看好。 杜姑娘这么精湛的医术,是不是能知道他得的是什么病?为什么会这样? 严宏是他过命的兄弟,比他小两岁,一起共事十多二十年了。他那病十分奇特,就连宫里的御医都看过了,依然束手无策。 人瞧着好好的,能吃能睡,就是手脚不听使唤。溃烂的地方,不管用什么药都无法治癒。严家在京都也算是有根基的人家,严宏虽然是庶子,因为战功赫赫,深得严家人看重。如今得了这样的病,严家也是心急如焚,严宏自己倒是看得开,总是安慰他。 「哥!生死有命,咱不强求,唯一遗憾的是没能死在战场上。」死在这莫名其妙的病上,真是不甘心。 要是血洒疆场,马革裹尸,他倒也无怨无悔。 偏偏被病痛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堂堂七尺男儿,哪里忍受得住?眼看跶子要逼近围攻,如果能将严宏治好,他手下就多了一员猛将。 此事不宜耽误,得赶紧将严宏带来,他今天没啥事,正好陪着他一起来看诊。 「去严将军府上。」 「诶!」 侯爷吩咐,常随不敢怠慢,赶着马车往严宏的府邸去。 夜正海到的时候,严宏正无聊地坐在椅子上晒太阳,他仰头望着那金色的太阳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底下人要通报,被夜正海拦住了,他将所有人都挡在外边,自己一个人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严宏低头看过来,见是他,想站起来迎接,只是身子起来了,腿不给力,一下子没注意,又跌了回去。 连用手抵挡一下都做不到,手不听使唤,硬生生摔在圈椅上,下巴被磕了一下,疼的他皱眉。 以往勇猛无敌的大将军,如今连起身都没办法,夜正海心中悲痛,赶紧过去,抱住了他。 声线暗哑:「贤弟!」 严宏无所谓地笑笑:「大哥!没事,没事。」 其实他心里更难过,只是当着夜正海的面,不敢随便表现出来,显得自己太无能。 「贤弟!我寻得一大夫,治疗奇病有良方,跟我过去看看如何?」 严宏摇头:「算了吧!小弟的病连宫中的御医都束手无策,梁郡城的民间大夫也都瞧遍了,谁能有把握治好?」 「贤弟莫要灰心。」 夜正海也知道这种安慰人的话说起来显得苍白无力,可也只能这么说,不然还能怎么办? 「小弟不灰心,安然等死。」 严宏脸上越是表现的极其平静,看在夜正海的眼里就越难受。蝼蚁尚且偷生,为什么一个活生生,威武霸气的大将军,偏偏要安然等死。 不,这不是他想看到的,一定要想办法将他带去给杜姑娘,相信她一定有办法治好他的。 「贤弟!今天大哥来,就是要带你去给那位神奇的大夫看一看,大哥刚刚从她那里出来。」夜正海拍拍自己的伤腿,「这腿一直疼的厉害,那位大夫给了我一粒止疼药丸,这会儿不疼了。」 严宏眼中露出惊诧:「这么厉害?」 第120章 夜正海背着他来找杜婉婉 第120章 夜正海背着他来找杜婉婉 「是!大哥亲身体验,岂能有假。」在严宏面前蹲下,夜正海表情坚决,「跟大哥走吧!那位大夫是前不久逃荒来的,周思文光吃不拉的病她都有办法,说不定你的病,她一样有办法。」 严宏被夜正海的话说动了心,可一想他这病,太医院的院正都看不了,一个逃荒来的哪里能看。 眼底亮起的光瞬间熄灭:「算了吧!我的病,怕是世间无人能治。十个指甲脱落了五六个,手脚早已没了知觉,还有什么可看的。」 「贤弟!」听了严宏的丧气话,夜正海十分痛心,「算大哥求你好吗?去见见那位大夫,大哥相信,她一定有办法治好你的。 跶子对我们梁郡蠢蠢欲动,难道你就不想治好了跟大哥并肩作战?那位大夫是个奇人,神人,你去见了她就知道了。」 严宏摇头,一脸颓败:「算了吧!还是不要去了,小弟已经不敢相信任何大夫了。每次燃起希望,最后总是失望,太残忍。」 「不行,这次你必须去。」夜正海起身,一把将严宏背在自己的背上,大踏步迈出了将军府,直接放在自己的马车上,吩咐常随,「去人民医馆。」 常随不敢怠慢,驾车离开。 严宏的常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赶紧套车跟上,也不知道平阳侯今天发什么疯,为什么跑来背走了他们将军。 「大哥!您这又是何必?」坐在马车上,严宏一脸无奈,「我这病看不看大夫都一个样。」 「未必。」夜正海没给严宏好脸色,「听大哥的准没错,去一趟医馆又不会怎么样,一个男人,比女子还扭捏。」 严宏不说话了,只是无声地嘆了口气。大哥显然是生气了,不然不会口不择言,拿他比作女子。 他是威武赫赫的威武大将军,官衔仅次于大哥夜正海,怎么能是女子? 两人一路无话,直接来到了人民医馆。 外头还有不少人排队,夜正海知道严宏站不住,背着他先进了医馆,找了张椅子让他坐下,怕他摔跤,在边上陪着。 常随已经在排队了,到了他就让严宏过去。 那边吃免费驱虫糖丸的孩子已经不多了,杜秀秀做事情很是仔细认真,有两个冒领驱虫糖丸的被抓住,当着众人的面被打了十下手心。 趁机教育他们,这糖丸虽然是甜的,可却不是糖,是驱虫的药,不能多吃。吃多了会要人命,往后想吃甜甜的糖和香喷喷的猪下水都不可能了。 严宏在一旁看着,觉得这位小姑娘年纪不大,说话办事调理清晰,很是不凡。小小年纪,居然能说会道,还会写字记帐。 这边看诊的大夫年纪不大,沉稳有耐心,看病的人自觉排队。医馆他见过不少,像秩序这么好的很少见。 奇怪的是,没有诊金还能用物资抵押,不但有人给鸡鸭蔬菜,还有送柴火的,让他大开眼界。 送柴火来的是父子俩,挑了四挑柴火,往医馆旁边的路上进了后院。 父亲跟儿子边走边说:「再送八挑儿,大虎看诊的药钱就差不多了。往后可得记着杜大夫的好,要不是人家,大虎说不定就没了。」 儿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爹!我记着呢。那天晚上大虎起的高热要是降不下来,保准烧成傻子。 跟咱们村的大牛似的,不就小时候起热给烧的。杜大夫真是体恤咱们,答应用柴火抵诊费,我心里感激着呢。」 夜正海和严宏听了,不由得相互对视,前者还好,上午来一趟,已经没有那么吃惊。后者是第一次来,第一次听说人民医馆的事,第一次见识到用别的物资抵诊金的做法。 顿时感慨:「大哥!这位杜大夫果然是个奇人。」 「这算什么,贤弟看那边。」 顺着夜正海的视线看过去,见一老妪颤颤巍巍放下手里抱着的鸭子,刚落地,就有一位中年人拎起了那只鸭子,丢了一两银子在墙壁上的竹筒里,走了。 老妪对着那人作揖,随后去拿药,跟着离开。期间没人说句什么,大家依然秩序极好地排队看诊。 「嘶!」严宏愕然,「这是以物易物?不,不对,应该是自愿交易?」 夜正海捋着鬍鬚,淡定一笑:「大哥也不懂这叫什么,反正梁郡城百姓能瞧的起病,这就够了。」 严宏看了半天,明白了夜正海话里的意思。人民医馆建立了一个公平合理的平台,百姓们身上有病痛,出不起钱可以拿东西抵。 有需要的可以出银子来这个平台上买,不管是哪种方式,都是为了维持医馆的正常运作,保证穷苦百姓有病能就医的便利。 他们来的比较晚,后边的人看看午饭时间到了,就都走了,准备下午再来。 夜正海不想走,厚着脸皮也得等看完了再走。好不容易抓了严宏出来,要是没看上大夫,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时间带他来了。 制造处开始筹备制造那批机弩,他得在大营里盯着,万一哪个环节出了错误,都是不得了的大事。 杜姑娘呕心沥血研究出来的东西,可不能有半点差错,否则哪里对得起她对儿子的信任? 那么好的东西,到了京都,绝对会被卖成天价。到了他儿子手里,人家半分银钱都没要。 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让跶子打进梁郡城。 这也正是他希望看到的。梁郡要真被跶子占领,南疆要是来插上一脚,大魏起码得丧失三分之一的领土。 西陇,东辰国要是趁机偷袭,大魏腹背受敌,绝对风雨飘摇,民不聊生。 有了这机弩,跶子想要打来梁郡城,怕是白日做梦。 「老爷!到我们了!」 常随喊了一声,夜正海从思绪中清醒,背着严宏来到杜婉婉面前,将他放在椅子上坐好。 「杜大夫!你的止痛药堪比神药,我这腿已经不疼了。这是我兄弟,得了很奇怪的病,手脚不听使唤,还溃烂,指甲脱落。」 杜婉婉打量了一眼夜正海,再又看了看严宏的手脚,随后示意严宏将手放在脉诊上,她先把脉。 严宏做不到,靠夜正海帮忙才能完成如此简单的动作。 第121章 一种十分罕见的血管病 第121章 一种十分罕见的血管病 二人心里都一阵唏嘘,感觉心情沉重。杜婉婉看的出来,这位病人不是个普通人,身上的绸缎衣服质量很好。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从他手掌虎口的茧子来看,是个习武之人,还是个武将。 他虽然病了,身上那种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仍在。 把完脉,杜婉婉微微一笑:「先生!我问您一个问题,必须老实回答。」 严宏望了眼面前不够他一拳就能打趴下的大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你问!」 「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大冷天的泡在冰水里时间挺长?」 此言一出,夜正海和严宏都吃了一惊,特别是严宏,感觉不可思议:「你怎么知道的?的确有。」 「后来没有将身上的寒气逼出来对吗?」杜婉婉又问。 严宏愣了片刻,随后摇头:「没有。」 夜正海十分不解:「大夫!当年还有其他人也跟着泡了那冰潭,为什么没事?偏偏贤弟有事?」 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他们为了伏击跶子,冰天雪地带着一队人泡在一个凿开的冰窟窿里,一泡就是一整天。 后来终于出其不意,将跶子兵尽数歼灭,也就是那一战,严宏被封为了威武将军。 当时泡在冰潭里的人不止严宏一个,他和其他几个兄弟都泡了,全都好好的,为什么就他一个人得了这样的病? 夜正海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脱口问了出来。 杜婉婉随意看了他一眼:「人的身体是个很奇妙的组合,每个人的身体又有许多不一样的特性。有些人畏寒,有些人燥热,这就是我们医学上称为的个体差异。 同样的伤口,有些人会好的快一些,有些人会好的慢一些,这位先生的情况就属于个体差异造成的结果。别人有没有事我不知道,他的病,就是泡了那冰潭引发的。 我们中医对这种病有个名称,叫『脱疽』,也叫『十指零落』,一种十分罕见的病症,可比上午那位周老头严重多了。」 「那能治吗?」夜正海急迫地问,继而又加了一句,「只要能治好,银子不是问题。」 威武将军府要出不起一千两银子,他掏了就是。 「脱疽?十指零落?」 严宏的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前面那个名称听着跟他的病症不大相符,后面这个可就太相符了。 他的十指可不就零落不堪?指甲自己无缘无故脱落,什么时候落的都不知道。 知道患者可能不大信任自己,杜婉婉又给解释了几句:「这是一种常见的慢性血管性疾病,大都发生在男性的青壮年身上,起因就是遭受过严寒的侵袭。 造成阳气不足,气血不充,外受寒湿,气血凝滞,伤及肾脏。阻塞了经络不通畅,气血不能很好地濡养四肢,发生肢端坏死,肢端脱落等现象。 先生的手指甲已经开始脱落,手脚已经不听使唤,甚至出现了溃烂,再不医治,只怕为时晚矣。」 严宏灰暗的眼神里有了一丝亮光,大哥说的没错,这位大夫果然不一般,一把脉,什么都知道。 她说的那些虽然听的不是很明白,大概意思他听懂了,那就是他这病,有望治好。 「大夫!你是说,我这病还能治?」「当然。只要人没死,啥病都能治。」杜婉婉给了严宏一剂定心丸,「先生大约是看了无数的大夫,吃了无数的药,却不见好,所以灰心失意,讳疾忌医。 到了我这儿,只管放心,我会尽一切努力治好先生。梁郡城的安危还指望先生好好守护,可不能让全城百姓流离失所,四处逃亡。」 心头猛地一跳,严宏坐直身子,惊呼:「大夫的意思是本将军还有上阵杀敌,报效朝廷的机会?」 「那可不。」杜婉婉提笔,开始写方子,「先生只是病了,只要病好了,上阵杀敌有什么难的。」 她的话音落下,严宏将脸埋在胸口,顿时泪流满面,想收都收不住。 夜正海怕杜姑娘瞧着怪异,用手搂住他,让他的头靠在自己怀里,歉疚地对着杜婉婉笑了笑。 「杜大夫的话让我们兄弟听到了天籁之音,贤弟太激动,没控制住,见笑了。」 杜婉婉摆摆手,没再说话,开了方子去抓药。 知道这是位将军,他的病拖的时间太长,普通的药怕是达不到效果。干脆给他开了几支抗生素的消炎药,用灵泉水化开。 不敢装在口服液的玻璃瓶里,夜庭潇说那东西贵重,不能拿出来示人。 早让老爹砍了几根细小的竹竿,一截一截锯开,做成了一个个的小竹筒,用来装药刚好。 封口用的是油纸和细线,竹筒就在空间里。 她意念一动,丫丫已经准备好了,借着药柜的阻挡,小竹筒稳稳地落在最底下的抽屉里。 一共准备了六个竹筒,三天的量,多了怕是不行。她只开了三天的药,回来复诊时看情况修改方子。 药包和竹筒一起拿过来,放在夜正海和严宏面前,杜婉婉仔细交代。 「药熬好,饭前服用,竹筒里的,饭后半个时辰服用,早晚一次。先生!记住了吗?」 严宏发泄完心底的悲伤,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一个大男人哭的跟个女子似的丢人现眼,哪怕是喜极而泣,他也刻意忍住了。 原本做好了等死的准备,忽然杜大夫告诉他,他的病还能治,不用死。他真的是高兴坏了,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听到消息时的欢喜。 不知不觉眼泪就下来了。 「记住了!」严宏赶紧点头,这么重要的事,他怎么可能记不住? 夜正海拿起一根竹筒晃了晃,听出里头是水,眼底震惊。 杜姑娘给的水,是不是儿子说的那种,能提高习武之人内力的神水。 「先生别乱晃,这小竹筒里的药水是重中之重,可得保管好了。」 听了杜婉婉的话,夜正海确定了,果然是那十分难得的水。 怕严宏一不小心弄洒了,夜正海小心翼翼地收起来,严宏猛地一愣,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的动作。 大哥是不是也太小心了?知道这药水金贵,也不至于这么郑重其事吧? 第122章 有望治好 第122章 有望治好 当着杜大夫的面,他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在一旁看着。 「是是是,杜大夫说的是,我替贤弟收好。」 夜正海将小竹筒一个一个竖着握在手里,怕里头的水流出来浪费了。 这一幕,看的严宏目瞪口呆,心窝口暖呼呼的,大哥虽然变得婆婆妈妈了些,到底是为了他的病。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有这么好的兄长,是他严宏的福分。要没有大哥的坚持,或许他到死都不知道,他的病原来是可以治好的。 收好药,夜正海吩咐常随:「给杜大夫一千两银子。」 常随二话没有,掏出钱袋,找出两张五百两面额的银票,恭恭敬敬地放在杜婉婉的手边。 杜婉婉没有客气,收下了。 之后夜正海背着严宏跟她告别,出了医馆。 坐上马车,严宏眼神里含着深意,他虽然是武将,可也看出来了那位杜大夫的与众不同。 他很疑惑,大哥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么一位好大夫的?竟然还会来看腿? 感觉好诡异。 大哥极少在外就医,从来有啥不舒服找的都是大营里的军医。 「贤弟!你别这么看着我,大哥告诉你就是。这位杜大夫可不是一般的大夫,你喝完她开的药就会明白了。」 夜正海不忍心瞒着严宏,就把杜婉婉逃荒路上遇见夜庭潇,并且救了他一命的事,还有最近研究药丸,准备将方子交给军医,还有教军医们做缝合手术的事全都说了。 这些都是能说的,不能说的部分他一个字都没提,比如那神奇的水和连发机弩的来历。 杜姑娘交代了不能说,他自然懂得轻重,再好的兄弟也不多说,怕杜姑娘埋怨他儿子不守信用。 「啊?看来我病的连脑子都坏掉了,竟然不知道梁郡城来了这么一位厉害的大夫。」严宏此刻脸上已经有了笑意,眼底的希望凝如实质,「我的病终于有望治好了。大哥!谢谢你!」 夜正海淡笑:「谢我做什么,又不是我治好的你,是杜大夫妙手回春,药到病除。贤弟!记住她的话,病好了,好好守护梁郡城,这是她的心愿。」 「知道,一定不负杜大夫所望。」想到自己能有重返战场的一日,严宏整个人都跟打了鸡血一样精神,「原来我这病是因为泡在冰水里造成的,还有个古怪的名字,叫十指零落。 太医院的院正都判断不出来的毛病,人家一年纪轻轻的大夫给看出来了。太医院的人都是饭桶,一开始还说我是中毒,喝了不少解毒的汤药,结果屁用没有。 我这根本不是中毒,是得了罕见的什么血管病,等我好了,得写封信好好跟家里人说说。」 夜正海瞧着严宏孩子气的一面,无奈摇头:「可别那么干,要是被太医院的院正知道了,不得气吐血。」 严宏哈哈大笑:「他气吐血关我什么事?还院正呢?狗屁不懂,也不知道他那院正是怎么混上去的。杜大夫这医术要是到了京城,绝对被人当做神明一样膜拜。」 听言,夜正海若有所思,杜姑娘的医术真的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关键是还能自创出许多别人望尘莫及的医学技能。这样的人才要是去了京城,绝对是各大世家争夺的对象。 可她偏偏喜欢留在梁郡城,这是他和百姓们的福气。 「杜大夫不喜欢去京城,就爱留在咱们梁郡。」夜正海意味深长地看着严宏,「贤弟!杜大夫要是被京城的人挖走了,谁给你治病?」听言,严宏深思了起来:「对对对,不能跟京城的人透露杜大夫的事。她要走了,谁教军医们做药丸?谁教他们做缝合手术?」 「对了,咱们梁郡城好不容易来了一位好大夫,开了一家百姓们爱戴的医馆,得好好想办法将人留住。」 夜正海说的是肺腑之言,实在是杜婉婉不仅仅会医术,还会制作让人耳目一新的武器。这样的人才一旦入了京都,保不齐成为党争的牺牲品。 目前太子看上去根基稳固,可齐王一直虎视眈眈,假以时日,保不齐就会出手对付太子。 杜姑娘远在梁郡,京城的党争波及不到她。 杜婉婉可没想那么多,吃了中午饭,休息了一会儿,继续给排队的人瞧病。最近阴雨绵绵,湿气比较重,风寒的人也多。 羊肠已经买回来洗干净了,晚上会做羊肠线,制作成功,再把缝针做出来,连同制药的技术一起教给那些军医。 其他的东西看机会再说,晚上夜庭潇要来拿水,她已经让丫丫准备好了。 就在后院厨房,药锅边上的水缸里,跟上次给他的一模一样,来了弄走就是。 该给的东西都准备好了,等着他来。 天擦黑,夜庭潇赶着马车,带着夜一夜二来了人民医馆。马车里准备了好几个大水囊,看的夜一夜二欢喜不已。 主子这是又向杜姑娘讨要那神水了,挑选暗卫的时候他们还纳闷,这会儿才知道,原来是要组建一支突击队。 他们都是队长,主子是总指挥,期间还挑选了其他四位担任队长。 三十六个人,分成六队,每队一个队长,五个队员。为期一个月的严酷训练,等机弩出来,他们就开始辗转各地,偷袭跶子。 他们起先怀疑挑选的人能不能做到,主子说让他们准备水囊,来杜姑娘的医馆,就知道是让他们拿水来了。 夜一跟夜二嘀咕:「杜姑娘是我见过最大方,最深明大义的一个女子。我随都不服,就服杜姑娘。」 夜二侧目,压低声音:「你敢不服主子?」 猛然一怔,夜一给了夜二一下:「就你花花肠子多,我有那样说吗?我说的是服从的女子,不是男子。」 糊弄不住夜一,夜二能屈能伸地道歉:「对不起!我没听仔细。」 夜庭潇瞧了眼两个不省心的手下:「你们消停点儿,一会儿杜大朗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少废话。」 夜一笑着答应:「明白。」 夜二凑过来:「主子!怎么了?又不是第一天见杜大朗,紧张什么?」 夜庭潇怔了怔,不解地问夜二:「你看出来了?我很紧张?」 第123章 先做兄弟,后做夫妻 第123章 先做兄弟,后做夫妻 随意打量了一眼,夜一摇头:「我没看出来,主子!别听夜二胡说,您没紧张。」 夜二:「???」 我哪儿有胡说,主子看上去明明就是紧张,很紧张,你眼瞎了没瞧出来? 夜庭潇:「!!!!」 不,我紧张,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表面上看不出来那都是装的。 他也不知道在紧张什么,就是怕见婉婉,怕她不待见自己,更怕她见了自己就不恼怒。 昨晚他不知不觉就对她说了那样的话,回去一晚上没睡着。他没故意拿着她的药去骗人,实在是他不想违背了自己的心。 明明他喜欢的人是她,为什么要跟自己不喜欢的人成亲?退掉不是挺好的?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9.?????? 是,他的名声是毁了,那又怎么样?正好省去了不怀好意的女人打他的主意,不也挺好的? 为什么婉婉就是不能理解? 他发誓他不会三妻四妾,一辈子只要她一个,为什么她就是不信?为什么愿意跟他做兄弟,却不愿跟他做夫妻? 那他退一步,先做兄弟,后做夫妻,这总行了吧? 心里揣着这样的想法,一直在思考着一会儿要怎么说出口,说了会不会被杜婉婉打。 纠结着,深思着,不知不觉就觉得心「砰砰砰」地跳,手心冒汗,紧张兮兮。 杜婉婉依然一身男人打扮,只不过长袍换成了短打,知道晚上夜庭潇会来,她将家里所有人都支开了。 她在锅里烘焙羊肠,得烘焙到了一定的温度,保持一定的湿度,才能将它分成一根一根的细线。 羊肠线缝合伤口,可以不用拆线,缝完了就没事。目前是最好的缝合线材料,就是工序复杂一些。 不过没关系,她慢慢来,等火候掌握好了,线制作出来了,再写个总结交给那些军医,他们看了就知道该怎么制作。 爹娘都很听她的话,说让他们进屋休息,别出来打扰,就连熬煮滷料的杜文军都被她赶走了。 怕夜庭潇来了又跟她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被父母听见,保证双眼冒绿光,死死盯着人家不会转眼珠子。 她都十八了,在古代可是「大龄剩女」,好不容易听见个男的说要娶她,父母不得眼巴巴盼望着。 可她不想嫁,女人为什么非得要成亲?一辈子一个人过不也挺潇洒。她是现代人,自然能理解,父母到底是古代人,恐怕无法理解她的想法。 最好的办法就是别让他们跟夜庭潇碰上,这样就没机会听见他的胡言乱语了。 医馆留了一个小门没关,夜一两手拿着水囊,率先走了进去,夜二紧随其后。 夜庭潇是最后一个进屋,打量了一下,药堂没人,夜一往后院去,夜二跟着,他也跟着。 「杜大朗!我们来了!」夜一咋咋呼呼地喊。 夜二瞪着他的后脑勺:「你喊什么?对待杜姑娘要礼貌,你不说自己服她的吗?服她你还如此无礼?」 夜一「嘿嘿嘿」地笑:「我就这性子,杜大朗知道,不用娘们唧唧的。」 夜二无语:「你是不用,可杜姑娘到底是个女娃娃,你这么大大咧咧的,也不怕遭人嫌弃。」 话说完,他还好心地给夜一使了个眼色,让他注意一下后头跟着的主子。 偏偏夜一没看明白,还问他:「你眼睛怎么了?一个劲儿地眨巴什么?落灰了?」夜二彻底无语,随即咬牙切齿低吼:「你眼睛才落灰了。」 就没见过这么蠢的,整天跟主子待在一起,难道没瞧出来主子对杜姑娘的一往情深? 为了她,连那种谎话都搬出来了,怎么就瞧不明白呢? 听见声音,杜婉婉从灶房里探出头来:「夜一!夜二!过来。」 「杜大朗!」 「杜姑娘!」 夜一和夜二的称呼很分明,一听就知道是谁喊的。 进了灶房,瞧见锅里的羊肠,两人十分意外,特别是夜一,指着锅:「杜大朗!你这是在做吃的?」 夜二拍了他伸出来的手:「胡说什么,吃的哪里会这么做。」 没油没盐巴,不煎不炒不炖,他敢断定,杜姑娘锅里的东西绝对不是用来吃的。 果然,下一秒杜婉婉就回答了夜一:「这不是吃的,我在做羊肠线。」 晚一步进来的夜庭潇十分激动:「羊肠线?婉婉!这就做出来了?」 婉婉?叫的这么亲密? 后知后觉的夜一终于明白刚才夜二眨巴眼睛的意思了,这是提醒他不要怠慢了杜大朗,说不定以后会成为主子的夫人呢? 如果主子真的娶了杜大朗,那可是值得十分高兴的事。主子英俊不凡,武功不弱,家世不错,有勇有谋有头脑,配杜大朗不亏。 杜大朗虽然是村里出来的小姑娘,可医术绝佳,还会研发武器,能帮助他们迅速提升内力修为,比京城那些大家闺秀不知道要强了多少倍。 就礼部尚书那嫡女,根本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还没跟主子退亲呢,就敢跟齐王在茶楼搂搂抱抱,实在丢人现眼。 那样的主母,他夜一根本瞧不上,太不守妇道了。 杜大朗要成了主母,他一定好好跟她打好关系,以后需要仰仗的地方多着呢? 听了夜庭潇的称呼,杜婉婉脸色不悦:「请叫我杜大朗!」 夜庭潇一顿,无奈苦笑:「好!杜大朗!你的羊肠线是不是快要制作好了?」 「是!今晚就能做好。」杜婉婉指着锅边上的水缸,告诉夜一夜二,「水都在那儿,一大缸全是你们的,赶紧装吧!」 「谢谢!杜大朗!」 夜一说完,拿起一旁的水瓢,先灌了好几口,之后才开始装进带来的水囊里。那动作十分轻缓,生怕一不小心洒了。 夜二也是一样,先喝几口,蹲下来小心翼翼地灌水囊,不敢马虎。神水太精贵,可得仔细了。 兄弟们要是都喝了这水,往后的身体耐力会比别人更强,消耗的体能也会比常人慢,这都是他们切身体会到的。 主子舔着脸一次一次求来的好东西,绝对不能浪费了。 夜庭潇看着杜婉婉在锅里烘焙羊肠,看她要添柴火,马上自告奋勇:「我来!烧多大火?」 第124章 他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人 第124章 他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人 「不用多大,毛柴添一小把就够了。」 「好!」 别看夜庭潇是世子,在外当斥候,什么事都做过,烧火也会。随手拿起几根毛柴,折断,塞进灶膛,没对会儿就着了。 夜一和夜二先后停下手里灌水的动作,相互对视,瞭然一笑,感觉他们家主子对杜大朗那是用了真心的。 要是别的女人,估计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就说沈家的表小姐沈飞雁,以前总爱缠着他们家主子。 每次都会想尽办法讨好,每次主子都没给个好脸色,冷冰冰的,脸上看不见半点笑模样。 见了沈飞雁就头疼,恨不得将她一脚踹开十丈远。 那位表小姐也是,一天到晚除了会哄人,干啥啥不行。论家世地位,样貌品相比不过京城礼部尚书嫡女,的确配不上他们家主子。 杜姑娘就不一样了,出身是低微,可人家有能耐呀,医术,制造术,那可是行业内的翘楚。 连威武将军的病都能治,侯爷下午进大营,高兴的跟什么似的,见人就说严将军的病有救了。 弄的威武大将军的手下个个要来给神医磕头谢恩,救了将军,那就等于救了他们。 将军好了,往后有人领着,军营里不会群龙无首,气氛压抑。 特别是跟着侯爷和威武大将军出生入死过的兄弟,个个更是感动的热泪盈眶。 杜姑娘要是治好了严大将军,医术必定冠绝整个大魏,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配不上他家主子? 杜婉婉专心致志烘焙羊肠,根本无暇顾及夜一夜二,夜庭潇在专心致志看着她手上的每一步动作。 忽然觉得这么认真努力的她好美,仿佛天宫里的仙子,无意之间落在了人间,被他遇上。 他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人。 婉婉!不管你要跟我做兄弟到什么时候,我都乐意奉陪。 一灶毛柴烧完,杜婉婉不停地在锅里翻动,烘焙着已经半干不干的羊肠。夜庭潇看了几遍,怕她的手被烫着,起身走到她身边。 「你告诉我该怎么弄,我来!锅里的温度高,你的手不能被烫了,明天还得给人看诊呢。」 正好杜婉婉弯腰弯的累了,站在一旁指挥:「把那边轻轻地揭起来,不要太用力,不能弄断了。对,就那样,好!慢点,贴在锅边上。」 夜庭潇按照她说的去做,仔细地翻着锅里的东西。无意之间闻见了杜婉婉发间的清香,忍不住悄悄多吸了两口。 「你用什么洗发的?很好闻!不是皂角吧!」 「呃?」杜婉婉一怔,回答,「不是皂角。」 「那是什么?」夜庭潇嘴上说着,手底下没敢停留,仔细认真地烘焙着,「能不能给我点儿?味道特别好,我喜欢。」 杜婉婉用的是洗发水,还有精油护发素。 到了梁郡,她一个人一间房,洗头洗澡都在空间里进行。丫丫每次都会给她把洗澡水放好,她进去直接洗就是。 洗完了不爱出来,就在空间里睡。 头发有洗发水和精油的香味她知道,一直没人提起,她选择性遗忘,没想到被夜庭潇问了出来。 「是我自己做的一种洗头发的东西,目前还不是很成功。」杜婉婉心累地编着瞎话,「等我做好了再给你。」 能哄一时是一时,实在不行,她就研究一下洗发水这玩意儿是怎么制造出来的。 大不了给自己增加一条财路就是。「主子!所有的水都装完了。」 夜一报告,夜二已经扛着大水囊走了出去。 「你们把水搬上马车,我过会儿就来。」夜庭潇不满夜一打断他跟杜婉婉说话,语气变的有点差。 夜一没再吭声,提着水囊走了,再不走,他都怕主子要一脚将自己踹飞。 「那我就等着了。」 夜庭潇还在翻动锅里的东西,被杜婉婉阻止:「不用再翻了,应该差不多了。你回去吧!答应你的事我尽量做到。」 「谢谢!」夜庭潇从怀里掏出一根玉簪子,男款的,递给杜婉婉,「这个是给你买的,喜欢扮成男人就扮个玉树临风的俊俏小公子,用玉簪压发会更好看。」 杜婉婉不想要:「算了吧!我就一穷大夫,用这么贵重的东西实在跟身份不匹配,你自己留着吧!」 夜庭潇脸色一变,拉过杜婉婉的手,将玉簪放在她的掌心,又摸出一迭银票放在玉簪上面。 什么都不说,转身就走。 杜婉婉被弄的有点懵逼,搞不懂这人好端端的生什么气。 「喂!夜庭潇!你搞什么?」 追出去,杜婉婉要将东西还给他,谁知他突然停下来,回身。 一个没注意,剎不住脚步,杜婉婉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也不知道男人的胸膛为什么那么硬,鼻子都撞疼了,眼泪不停地掉。 「婉婉!」夜庭潇趁机将人搂住,心疼地看着怀里的人,焦急而又自责,「对不起!是我不好,害你撞伤了鼻子。怎么样?是不是很疼?我吹吹,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话音落下,夜庭潇真的吹了起来,还「呼!呼!呼!」地吹了一下又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杜婉婉真的感觉好多了。 一看夜庭潇拥着自己的姿势实在暧昧,难得地红了脸,恶人先告状地埋怨:「你做什么走路忽然停下?疼死我了。」 「是,是我不好。」 夜庭潇不情不愿地放开搂住杜婉婉的那只手,他要再不放,只怕她要生气。 「知道不好就行,以后再不能这样了,容易发生意外。」 被揉红的鼻子看上去红彤彤的像个小辣椒,夜庭潇看的双眼发直,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 手感很好,很想咬一口怎么办? 「啪!」 打开他的手,杜婉婉怒喝:「登徒子!你做什么?占我便宜?」 夜庭潇微窘:「没有,没有。婉婉!我没占你便宜。找我做什么?可是还有话要交代?」 「是呀!」杜婉婉将怀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塞还给夜庭潇,「你给我这么多东西做什么?买我的水?」 「不是。」夜庭潇整理了一下东西,转手又给了杜婉婉,「这些银票是我从小到大攒的私房钱,玉簪是我十岁那年,外祖父给的见面礼,你都替我收着吧!我走了。」 第125章 羊肠线制作完成 第125章 羊肠线制作完成 怕杜婉婉要后悔,拒绝收他的东西。夜庭潇跑的很快,到了外边,跟有人追似地催促夜一夜二。 「赶紧走,再晚了就不好出城了。」 他们的水需要送到城外的一个庄子里,所有挑选好的人都在那儿等着训练。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今天晚上起,夜庭潇也会跟着这些人一起吃住,一个月后,将人拉出去,四处骚扰跶子军。 杜婉婉的意思他明白,要让这支突击队成为跶子军身边打不死的跳蚤,东奔西走地突然袭击,搞的他们人心惶惶。 分散他们的主要目标,削弱他们的战斗意志。只要战斗意志一垮塌,跶子的主力军队就不可怕。 这种散兵游勇的打法很新奇,效果应该很不错,他很有信心将这支突击队打造成让跶子闻风丧胆的存在。 夜庭潇跑的很快,杜婉婉反应过来,马车已经走远了。她没追,抱着手里的东西,关了打开的小门,进了后院。 丫丫很是贴心地将她怀里的东西收走,进了厨房,杜婉婉开始将烘焙好的羊肠制作成细线。 羊肠线并不是羊的肠子做成的,而是取羊小肠表明的那层膜,经过脱脂,脱蛋白,脱敏的加工手段,制作而成。 对于古人来讲也许很复杂,对于杜婉婉来说,没有那么难,今晚她就已经做出来了,数量还不少。 明天再做一次,将步骤,数据精化,写出心得,交给军医们,相信他们也能做出来。 整理好羊肠线,杜婉婉回了房间休息。 严宏回府,按照医嘱喝药,刚开始没什么感觉,晚上将小竹筒里的水喝下后,明显感觉自己荒废已久没有循环的内力在蠢蠢欲动。 试着运行了一个周天,通体舒泰,四肢似乎被包裹在温水里,十分舒服。 他的夫人周氏发现了异样,很是担忧:「老爷!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严宏摇头:「不不不,老爷我哪儿哪儿都舒服,杜大夫的药果然神奇。夫人!明天备上厚礼,去一趟人民医馆,咱们该好好感谢杜大夫,她真的是神医呀!」 听说老爷身体没事,周氏高兴的直落泪:「是,妾身记住了,明日一定去人民医馆好好拜谢杜大夫。」 「记得拿一千两银子还给大哥,诊金是他垫付的。」严宏仔细吩咐夫人,「再准备一千两白银,好好谢谢小神医。为夫的身体能治癒,都是小神医的功劳。」 「是!妾身都记住了。」 周氏也感激杜婉婉,她男人的病要是能好,那真的是救了他们全家。男人是家里的顶樑柱,一旦倒塌,孤儿寡母的日子可想而知有多艰难。 加上男人是府里的庶子,这些年就靠这军功撑着,在府里还算得脸。要是男人去了,军功也会跟着相继离去,到时候谁还管他们孤儿寡母的死活? 他们夫妻带着孩子一直生活在梁郡,男人没了,要是回京城,日子怕是不会好过。不回京城又不可能,世家是不允许子弟无故流落是外头的。 孩子都还没成家,回去京都,保不齐就成了嫡系一派的牺牲品。她日夜为此悬心,日夜跪求菩萨保佑,老天开恩。 老天真的听见了她的祈祷,派了一位逃荒的小神医来了梁郡,救了他们一家。 「老爷!咱们库房里有一支上好的野山参,明日拿去送礼可以吗?」周氏徵求严宏的意见,库房里的东西都是他拿命拼回来的。 「可以呀!神医或许不爱金银,但稀世的药材肯定是喜爱的。」严宏觉得夫人的提议很好,「看看库房里还有什么好药材,一併给杜大夫送去。 咱们留着也是无用,到了他手里,才能发挥出真正的作用。夫人呀!只要为夫的病好了,往后什么药材都能淘换回来。」「是!妾身也这么觉得。」 周氏笑了,笑的眼底晕染了雾气,起身去了库房,准备去找药材。 次日一早,吃完了早饭,她就坐着马车,来了人民医馆。 杜婉婉已经在看诊了,给的都是感冒药,周氏第一次瞧见医馆开的药不需要熬,吃的是整粒的药丸。 她身边的嬷嬷也是觉得稀奇,到底是大户人家出身,哪怕惊奇,也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慢慢走到杜婉婉面前。 「杜大夫!感谢你给我家老爷治病。」 周氏来到杜婉婉身边,给她福了个万福,弄的她有点懵逼:「你家老爷哪位?」 「威武大将军。」周氏身边的嬷嬷和颜悦色地答话。 来的车上,夫人已经交代过了,见到杜大夫,一定要恭恭敬敬,那是比京城太医院院正还有能耐的人。 老爷的病就靠她医治了,可不能怠慢。 「哦!你说他呀!」杜婉婉想起来了,就是昨天来的严宏,「不用客气,他是病人,我是大夫。他来求医,我治好他,这都是缘份,天经地义。」 周氏没想到这位大夫年纪轻轻,却这样不摆架子,还说治好她家老爷是天经地义。 难道她不知道治好她家老爷的病意味着什么?不,也许在有本事的人面前,这点小事根本不足挂齿。 可在他们来说,那是天大的恩情。 周氏知道杜婉婉很忙,也没多废话,让嬷嬷吩咐小厮将带来的药材捧上,药材盒里还放了一千五百两银票。 觉得一千两太少了,人命关天的大事,给一万两都不为过。 怕杜大夫笑话她俗气,先给一千五百两,往后老爷的病好全了,再慢慢想办法送来。 「杜大夫!这是老爷命我送来给您的药材,东西收在库房也没啥用,送给大夫治病救人,也算是发挥了它应有的价值。」 「好!那就多谢了!」 杜婉婉让杜秀秀将药材收起来,跟周氏寒暄了几句,接着给病人看诊。见她实在忙,周氏也不好一直打扰,说了几句客套话,告辞走了。 杜秀秀打开药材盒子,发现里头有银票,拿来给杜婉婉看:「大哥!老山参的盒子里房了银票。」 杜婉婉看都没看,挥手:「收起来,将药材放好。」 「诶!」 杜秀秀迟疑了几秒,感觉她大哥真的好淡定,一千五百两银票连她个正眼都没换来。 好有魄力,她好崇拜。 第126章 回春堂想寻求合作 第126章 回春堂想寻求合作 杜婉婉做梦都没想到,她忙的没时间看银票,居然被杜秀秀误解。 周思文回家后,开始按照杜婉婉的叮嘱进食,服药。一天过去,别的没什么变化,屁开始多了起来。 第二天,有了想要拉的欲望,他坐进便桶,没多久,感觉肛门有东西出来。 「咚咚咚!咚咚咚!」敲打着便桶的桶壁,周思文十分奇怪,怎么回事?难不成他拉出石头来了? 又不敢起身探头看,还有想拉的欲望。 接着又是一阵「咚咚咚,咚咚咚」的声音传来,他想了想,蓦地就明白了。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杜大夫说过,他肚子里的大便板结,这是结成了一个个的小石头? 不管怎么样,能拉出来就行。再听着「咚咚咚,咚咚咚」的响动,他已经没有任何怀疑了。 杜大夫的药确实很管用,说他会拉就会拉。 完事整理好自己,让下人将便桶提出去倒掉,带着好奇心,周思文伸头看了一眼。 发现便桶底部全都被一个个拇指大小的「石头」铺满了,圆圆的,黑黑的,发着亮光。 挥手让下人提走,周思文摸摸自己的肚子,感觉软了些,嘴角露出久违的舒心笑容。 人民医馆的大夫真的是个神人呀!他的病这次肯定能好。 周昊天一直关注着爷爷周思文的动静,得知他真的在卸货,震惊不已。也偷偷摸摸地去打量过,发觉卸下来的全都是黑色的「石头」。 原来那位大夫说的是真的,爷爷肚子里的粪便真的都结成了硬邦邦的东西。 太可怕了,人的身体怎么什么病都有可能生?可不敢随便得罪了那位大夫,要是哪一天他也得了奇奇怪怪的病,该找谁看? 三天的药吃完,周思文每天都要卸好几次「石头」出来。每次卸完,他都十分感激杜婉婉。 一直到第五天,才只卸了一次。 第六天来到医馆,见了杜婉婉就弯腰鞠躬,大礼参拜。 杜婉婉也没阻拦,而是看了看他脸上的气色:「这几天吃的还不错,卸货都没让你显出疲态。」 周昊天规规矩矩,恭恭敬敬地回话:「杜大夫的叮嘱,我和爷爷都记着,完全遵照您的吩咐行事。」 周思文点了点头:「是,不敢随意胡来。」 杜婉婉招呼他坐下,给他把了一脉:「肚子里还有存货,必须都卸完,我给你开个方子,每日的饮食不但要有肉,还得有蛋,有新鲜的蔬菜瓜果。 少吃油腻的煎炸食物,比如炊饼,煎饼,炸馃子等等,统统不能吃。要是有办法,每天弄点芝麻油喝一小勺,效果会更好。」 「芝麻油?」周思文问,「那是什么?」 「呃?」杜婉婉错愕,「没听说过?」 周思文点头:「是,没听说过,芝麻倒是有,只是产量低,没什么人种植。吃芝麻可以吗?生的好还是熟的好?」 「吃生的,不需要多吃,每日晨起,空腹嚼一小把就行。」杜婉婉怔了怔,低头开方。 大魏居然没人弄出芝麻油?这个历史上并不存在的王朝,到底是个什么朝代?怎么会没有芝麻油呢? 原主以前就生活在村里,对外头的事并不是很懂。会不会只是梁郡没有,别的地方或许是有的,像京城那样繁华的地界,不可能没有芝麻油吧! 开了药方,杜婉婉起身去抓药,这次她调整了一下药方,效果没有之前的大,每天还是会往外卸货。跟周思文交代了几句,就让他们走了。 今天的病患不多,很快就看完了。 闲着没啥事,杜婉婉抬步出门,来到夜十一蹲着的地方,丢给他一句话:「告诉夜庭潇,今晚可以去大营教军医们制作药丸。」 「真的?」夜十一高兴坏了,「杜大夫!谢谢你!我马上去通知主子。」 「嗯!去吧!」 杜婉婉点点头,信步闲庭地走了。有些事早点办完早点了,应该马上就快要跟跶子交锋了,军医们早点学了技术也好早点为战争服务。 隔壁书店掌柜童五对杜婉婉一家很是友好,实在是杜文军做的滷料太香了。他是个吃货,对新鲜的食物总是没有抵抗能力,好在他近水楼台先得月。 要是去外头买,不一定想吃就能买着。 这滷料的味道已经深得人心,杜家又没有每天满足大家的需要,而是限量供应,卖完了就没了,想吃明天请早。 杜家大朗医术极好,上次他胃胀气,人家给粒药丸就解决了。 他这胃胀气已经是老毛病了,以前去找别的大夫瞧,怎么着也得一两银子的诊费。进了人民医馆,他根本没花银子,给了杜大夫也没收。 最后他送了一些卷边的纸张给杜家两读书郎,才觉得心安。 回春堂和寿安堂的病人少了许多,好在大部分都是平民百姓,他们也不是十分着急上火。 毕竟他们在梁郡城已经盘踞多年,世家豪门认识不少,哪怕医馆的门前稍微冷清了些,也不至于经营不下去。 人民医馆制作出来的风寒药丸是真的好用,回春堂的掌柜很想跟杜大夫合作,自己不好意思出面,让他帮着问问。 难得见杜大夫闲着没事走出药堂熘达,童五赶紧迎了上去,抱拳施礼:「杜大夫!」 杜婉婉赶紧回礼:「童老闆!找我有事?」 童五引着杜婉婉去了他的书坊隔间,泡茶招待:「是这样,回春堂的刘掌柜很想跟你合作一把,从你这里买风寒药丸,想问问能不能成。」 「这个不用买,风寒药丸再普通不过的药,让他自己做吧!」 杜婉婉可不想把自己的药给回春堂,她的药制作出来是为了方便百姓,可不是卖给回春堂谋取暴利的。 来了梁郡城这么久,回春堂跟寿安堂的客户她也了解一些。回春堂主攻内科,骨科,服务的大多数是世家豪门。 寿安堂主攻妇人病,服务的对象大部分都是当家主母,后院女眷。杜婉婉这里是什么都看,只要来了,想找她看的,她都来者不拒。 主要还是想打造一个专门为老百姓看病的地方,杜家本是草根出身,又是逃荒至此,自然了解百姓们生了病,无处医治的苦楚。 世家贵人要是来她的医馆求医,她也不会袖手旁观就是。 第127章 刘常山下跪拜师,吓坏杜婉婉 第127章 刘常山下跪拜师,吓坏杜婉婉 周思文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何况她已经让李家村的人开始种药材,往后自产自销,百姓们获得的利益会更高。 她目前的想法就这样,只想利用空间里的灵泉水,好好做自己喜欢的事。钱是挣不完的,跟回春堂合作不合作无所谓。 一日三餐,粗茶淡饭能吃饱,不饿着冻着就行了。没想着挣什么大钱,成为富人,多活一世,怎么顺心怎么来。 她的药疗效好,那是因为添加了灵泉。 「他做了,药效出来不行。」童五帮回春堂掌柜说好话。 杜婉婉摇头:「那就不知道了,风寒药丸的配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为什么疗效会差?要么是他的药材有问题,要么就是他遇见的病人体质特殊。」 也不知道是故意安排的还是碰巧,回春堂的掌柜从外头进来,听见杜婉婉的话,惊讶不已。 「杜大夫!还有体质特殊一说?」怕她不认识自己,回春堂掌柜自我介绍了一句,「在下是回春堂掌柜刘常山。」 「刘大夫?」 杜婉婉打量了这位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一眼,这人瞧着不像是个爱钻营的,不说有多医者仁心,救苦救难,应该也不是个背后耍阴私的小人。 他的眼底清亮,隐隐含着一丝焦虑,像是遇上了什么棘手的麻烦。 这段时间风寒病高发期,估计他手里也有几个此类病人,只要吃了风寒药丸应该就没事,他焦虑个什么。 「是,是在下。」刘常山面对杜婉婉,脸上神色十分恭敬,「杜大夫好医术,连周思文的病都能医治,实在令在下佩服之至。」 「特意让童掌柜来找我?」 虽然是疑问句,但杜婉婉基本上确定了,刘常山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怕亲临人民医馆被人看到说闲话,让童五找机会将她带进书店。 随后他才出现,大家坐下来闲聊一番,合情合理。 看上去算是无意之间遇上的,其实是他盘算已久的计谋。 不过杜婉婉无所谓,觉得刘常山找她,不是为了对她耍什么花招,应该是有事相求。 「是!」既然人家已经瞧出来了,刘常山也不再隐瞒,「杜大夫!在下遇上一难事,还望您能指点迷津。」 为了表示对杜婉婉的尊重,刘常山用了尊敬的称呼「您」。 「说说看。」 杜婉婉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童五,端起面前的茶水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是这样的,楚家老夫人五日前感染风寒,请了在下进府看诊。」刘常山一直站在杜婉婉身边,不敢随意坐下,态度恭谨,「在下开的是汤药,老夫人喝了,后半夜病情加重。一开始是没有咳嗽的,只是有点微热。 喝完药之后,咳嗽的很厉害,还高热不退。熬药来不及,在下又给了自己熬煮的风寒药丸,高热时降时升,咳嗽依然未见好转。杜大夫!这是怎么回事您知道吗?」 还能是怎么回事,烧成肺炎了呗! 只是这样的话她没有说出口,也不知道大魏的大夫知不知道肺炎这个名称,要是跟「芝麻油」一样没人听说过,她就算说了也没用。 人家根本听不懂。 「光靠你嘴巴这样描述,我不敢随意做出判断,除非见到病人。」杜婉婉淡然地说道,「刘大夫也该清楚,许多病症千变万化,没有见到病人,没有把过脉,到底是个什么病,还真不好说。但有一点我很好奇,您已经做了风寒药丸,为什么还要想着来买我的?您的药丸不见效?难不成我的药丸就有奇效?风寒药丸的配方大家都差不多吧。」 刘常山脸有愧色:「不瞒杜大夫,在下托人买了您的药去跟自己做出来的比较,的确是您的药疗效要好些。明明同样的症状,用您的药很快就能见到效果。」 「是吗?」 杜婉婉假装若有所思,接下来却没再吭声。 她的药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药效自然是要好许多。但这是秘密,不能随便透露。 就连军营那里,她都不打算说,何况是对刘常山。 「是的。」刘常山再次抱拳,「还有一件事在下很蹊跷,楚家嫡女楚涵凤,每年清明节前后时间,经常脸上长红斑。 有时候还会波及全身,梁郡城的大夫都瞧遍了,也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知道杜大夫可有听说过这样的病症?」 「脸上长红斑?痒吗?」 「奇痒难耐。」刘常山的眼底露出浓厚的求知慾。 「是不是红斑上边长满了一粒一粒的疹子?」 「对对对,就是这样,有时候能抓出血印子来。」 杜婉婉听了,不由一笑:「这个我还真知道。」 「哦?」童五也来了兴趣,「杜大夫!那这楚家嫡女的脸上到底怎么回事?就因为她有这病,被家里人厌弃,十七了还没人愿意前去提亲。」 刘常山也嘆息着说道:「楚家嫡女聪慧伶俐,善于经营,名下的铺子每年都有丰厚的利润产出。 就因为这病,耽误了婚事不说,但凡楚家有点什么风吹草动,都要怪罪到她头上。个个骂她是灾星,连下人背地里也会骂,日子实在不好过。」 「她这个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大毛病,就是花粉过敏。」杜婉婉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听的刘常山和童五目瞪口呆,半天没回神。 「杜大夫!您说什么?花粉过敏?可有药医治?」 刘常山听完杜婉婉的话,惊喜不已,一时之间没了估顾忌,随口就问了出来,觉得不对,立即道歉。 「对不起!是在下唐突了。」 童五也觉得他问的太直接了,既然杜大夫知道病症,肯定是有药的,没药人家说个什么劲儿。 「没关系!」杜婉婉不在意地看了刘常山一眼,「花粉过敏不难治,我可以教你一个偏方。用新鲜的杉树皮煮了,放点盐巴,每日熏蒸擦洗患处,早中晚各一次,三四天就好。」 此言一出,刘常山「扑通」一声跪在杜婉婉面前,激动不已:「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呃?」杜婉婉吓的跳了起来,求助地望着童五,「你赶紧把他拉起来,好好地说着话呢?做什么要下跪喊师父?吓着我了!」 第128章 诚心相邀去楚家 第128章 诚心相邀去楚家 童五为难:「杜大夫!你教他治病的方子,他喊你师父天经地义,要不是师徒,谁把这么难得的偏方说出来?」 「啊?」 杜婉婉扶额,她怎么忘了,古人最是注重繁文缛节,无意之间说出一个偏方,就得收这么大一个徒弟? 太吓人了!她可不要。 刘常山的年纪跟她爹差不多大,怎么能收人为徒呢?心理上迈不过去那道坎。 「刘大夫!你赶紧起来,我没打算收你为徒,只是见你动问,教你一个偏方而已。怎么就跟拜师扯上关系了,你这样,以后有啥问题也别来问我了。」 杜婉婉故作生气,起身要走,被童五拉住。 「杜大夫!别生气,我让刘大夫起来就是。」童五安抚好杜婉婉,将刘常山拉起来,「你别动不动那么大规矩,吓着杜大夫了。」 「对不起!在下实在太激动了。」刘常山坐下来,唉声嘆气,「楚家人的病症一直都是在下在看,楚家嫡女楚涵凤的脸也一直都是我在处理。只是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找到什么好办法。 楚小姐非但没怪我,还一直安慰我,让我十分惭愧。身为医者,不能给病患解决痛苦,眼睁睁看着她被人误解,又寻不出原因,这是有多悲哀。」 杜婉婉没吭声,继续喝茶,童五这茶叶虽然不怎么好,但不喝茶好像也没啥事可做,干干地坐着实在尴尬。 那位楚涵凤怎么也跟她一样得了个灾星的绰号?可惜她是刘常山的病人,否则她倒是乐意摘了她身上的标籤。 童五在一旁坐着也没说话,他只是个中间人,穿针引线而已。关于病人,药方啥的他不懂,他懂得是哪里的纸张好,谁家的书院教书育人不错。 「杜大夫!能不能请您去一趟楚家?帮我掌掌眼?老太太的病反反覆覆一直不好,楚家大爷很是苦恼。」刘常山起身,对着杜婉婉弯腰鞠躬,诚心相邀。 「这不大好吧!那是你的病人,我去算怎么回事?你不怕我抢走了你的客户?」杜婉婉故意问。 古人注重隐私,名声,名节,刘常山要带着她去,楚家以后说不定会恼了他,再不请他去府里医治。 这不硬生生断了他的财路。 再说了,她是逃荒来的,没有根基,楚家人也不一定会让她看诊。在贵族世家的眼里,他们这种逃荒来的都属于贱民,入不了他们的眼。 「无妨!」刘常山摇头,「只要能将楚家人的病症去了,别的一概不论。杜大夫!能不能麻烦您此刻就跟我走一趟? 楚家嫡女脸上又开始长红斑了,被关在了祠堂里,楚家人说老太太的病都是她招来的。我知道不是,却无能为力。」 杜婉婉放下茶杯,看了眼刘常山,最后无奈点头:「行吧!就跟你走一趟,带上银针,楚家老太太的病大概需要用到。」 「是!多谢杜大夫!」刘常山马上转身就走,「那在下先去准备,一会儿赶了马车来接您!」 「唔!」 杜婉婉起身跟着走了出来,进了自己的药堂。 杜秀秀是个机灵鬼,见杜婉婉进来,跑到她身边:「大哥!刘大夫找你做什么?请你出手相助?」 「是呀!」杜婉婉摸摸她的头,「要去楚家看看,听说楚家老太太病的严重。」 「这样不好吧!万一有啥事会不会算到大哥头上?」听言,杜婉婉笑了:「小妮子!知道关心大哥了?放心!你大哥又不是傻子,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心里清楚。」 哪怕杜秀秀知道杜婉婉是大姐,可还是喜欢喊她大哥,估计是第一次见到她就喊大哥的关系。 似乎喊大哥心里就会安定不少,有绝对的安全感。家里的事全都靠大哥撑着,没有大哥,家里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不希望大哥出事,希望大哥好好的,她还没长大,没报答大哥的救命之恩呢。 杜秀秀笑了笑,仰起头望着杜婉婉:「大哥知道就好,是秀秀多虑了。」 「一会儿我出去,就把药堂的门关了,放你半天假,出去好好玩。」杜婉婉去后院跟父母说一声,她要出去一趟,必须跟他们说清楚。 杜江和姚美贤雷打不动在洗猪下水,听说女儿要出去,两个人都放下了手里的活。 姚美贤担心地问:「回春堂的刘掌柜喊你去楚家?」 「怎么跟他扯上关系了?」杜江也担心,「要不要爹陪着一起?」 「对,还是让你爹陪着吧!不然娘不放心。」女儿到底是个女孩子,要出点什么差错可不得了。 「放心吧!我就跟刘大夫去看看楚家的老太太和楚大小姐,不会有啥事的。」杜婉婉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举到姚美贤面前,「娘忘了我力大如山?谁敢不自量力招惹我,那是他们不长眼。」 被女儿一提醒,杜江和姚美贤都暗自松了口气,是呀!他们怎么忘了,女儿身体异于常人,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 「那也要小心。大户人家有许多奇奇怪怪的规矩,行差踏错一步,就会被人抓住把柄。」姚美贤谆谆教导杜婉婉,「咱们家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生活富足,吃穿不愁,娘可不想你有个什么闪失。」 杜江跟着点头:「楚家是刘大夫接的活,咱不跟着去凑热闹行不?你一走,我和你娘都提心弔胆,梁郡城的人咱们到底不熟悉。」 「没事,我就去看看。」杜婉婉赶紧安慰父母。 她知道,一路逃荒过来,遭受了各种各样的惊吓,有个啥风吹草动的,父母就担惊受怕。 如今的日子比在老家那会儿好多了,自然希望一家人平平安安的,不要出一丁点的意外。 特别是她,只要一出门,父母就眼巴巴地瞅着,巴不能够一天到晚将她放在眼皮子底下。 杜江还想再说什么,外头传来刘常山的声音:「杜大夫!可以走了吗?」 「可以了。」杜婉婉答应,随后跟父母告别,「爹!娘!我一会儿就回来,别担心。」 说完转身离去,杜江和姚美贤的视线紧随着她的身影,直到瞧不见。 之后相互对视,重新坐下,愁眉苦脸地清洗着猪下水。 第129章 老太太起高热跟进食的烤鸭有关 第129章 老太太起高热跟进食的烤鸭有关 刘常山接了杜婉婉一起往楚家去,新鲜的杉树皮他已经准备好了,一会儿就给楚家大小姐用上。 希望能够快点治癒她的脸,别再让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背负那样不堪的骂名。这位楚家嫡女也算是可怜,就因为她每年都会得那样的病,搞得父母爷奶都不喜欢她。 家里的弟弟妹妹也排斥她,小的时候经常一个人偷偷地躲着哭,有一次甚至哭着责问他。 「刘大夫!你为什么治不好我的病?为什么就不能想想办法?我不是灾星,姨娘的孩子没了不是我方的,为什么家里人都在怪我?」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多少年了,他也没找到什么好办法医治她的脸。这是他的一块心病,翻遍了医书也没找到跟楚家大小姐那样的症状,只能一直拖着。 没想到今天等来了,杜大夫居然教了他一个偏方,要是有用,实在是治癒了他的心病。 他十分感激,如果杜大夫肯收他为徒,他很乐意投在她的门下。周思文的病他也去看过,根本瞧不出来是怎么回事。 只是开了副泻药给他,剂量不敢用太重,怕出事。也不知道他喝了没喝,反正后来就没有再来找他了。 估计是没用,他那肚子,泻药重了不行,身体吃不消,轻了也不行,达不到效果。 不知道杜大夫给他开的是什么药,据说效果不错,周思文还来医馆亲自拜谢,肯定药对了症状。 不得不说,杜大夫的医术的确高明,不是他们这种凡夫俗子可以比的。 两人一路无话,到了楚家。 没有从大门进去,走的是后院的角门。杜婉婉随意打量了一下,楚家应该算是大户人家,后院布置不俗,假山凉亭,小桥流水,荷塘锦鲤的,看上去很是别致。 当然,他只是随意打量了一下,并没有东张西望。这种庭园建筑,前世见识过不少。 基本上都差不多的套路,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跟着下人来到楚家老太太的院儿里,一位肥头大耳,胖乎乎的短脖子男人从旁边沖了过来,见到刘常山就一脸的不悦。 「刘大夫!你要再治不好我老母亲的病,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就算到底了。我母亲要是有什么好歹,可别怪我不讲情面,将你送官究办。」 刘常山没理那男人,倒是跟杜婉婉介绍:「这位是楚家大爷,楚涵凤小姐的父亲。」 杜婉婉没吭声,只是微微点头,瞟了一眼脖子粗短的楚家大爷。 「他是谁?」楚家大爷很少被人如此忽视,脸色更难看了几分,「刘常山!你怎么能随便领着人来我们家?你是我们楚家签订的府医没错,可不代表你能随便将人领进来。」 「大爷!」刘常山给楚家大爷作揖,「这位是人民医馆的杜大夫,是我专门请了来给老太太看诊的。」 「人民医馆的杜大夫?这么年轻的吗?」 楚家这位大爷也不是孤陋寡闻之辈,老太太的病情一直没见起色,他原本也想去人民医馆请人的,没想到刘常山给请来了。 人民医馆这一个多月在梁郡城可谓是声名鹊起,周思文的病症全城闻名,没人能治好,偏偏被这位杜大夫给治好了。 还有那位威武大将军,那可是连京都的御医都没办法的病,这位杜大夫就敢夸下海口说能治。听说威武大将军的夫人带着贵重药材去人民医馆致谢,肯定是药有效果才去拜谢。别问他是为什么知道的,问就是派了人在人民医馆外头守着。 家里老母病重,刘常山一直拿不出好办法,他不得多个心眼,多打听打听。 楚家大爷脱口而出的话怕惹恼了杜婉婉,赶紧赔笑脸:「不好意思!楚某人唐突了。杜大夫年轻有为,医术了得,实在幸会。」 文绉绉的话听的杜婉婉的耳朵有点不大舒服,既然人家给了面子,她就不得不敷衍几句:「客气!客气!今日贸然跟着刘大夫过来,还望海涵。」 「杜大夫才是客气了。」楚家大爷对杜婉婉做了个「请」的手势,态度比对刘常山不知道要恭敬几倍,「杜大夫请!」 杜婉婉一手放在前边,一手背后,也跟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刘常山走在他身边,暗地里观察,感觉这杜大夫年纪不大,应对人情世故倒是十分老练,难怪能跟郡守府世子成为朋友。 跟这样的人交好,以后怕是好处不少。看的出来,杜大夫不像是那种喜欢攀龙附凤,攀附权贵之人。 他一心一意做大夫,一心一意治病救人。不管是富贵人家,还是贩夫走卒,他都会尽全力医治。 有些事连他都做不到,偏偏这位杜大夫做到了。她给百姓们看病,从来不强求交付诊金,有啥给啥,没啥也无所谓。 这样的胸襟岂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人人都为财富奔忙,这位杜大夫却为了能给百姓们看病,不惜散尽财富。 要说她是富家子弟,为博个贤名也算情有可原。明明她是逃荒来的,还能有这份胸怀,真是值得人敬佩。 进到老太太卧房,刘常山放下药箱,带着杜婉婉靠近过去:「杜大夫!麻烦您给瞧瞧。」 有丫鬟将床幔掀开,老太太双目紧闭,脸颊绯红,手一摸,高热的厉害。 杜婉婉给老太太把了一脉,之后问她的丫鬟:「好好想想,老太太起高热前,是否吃了什么不该吃的食物?」 瞧着不像是肺炎,倒像是内积食引起的发烧,咳嗽可能是吃的东西火气特别大引发的。 丫鬟皱眉摇头:「没有呀,就跟平日里一般。」 杜婉婉再问:「那你好好想想,老太太平日里都吃了些什么?」 刘常山不知道杜婉婉什么要问这些,但既然她问了,那就有一定的道理。 楚家大爷思忖了片刻,说道:「起高热那晚,我给老太太送了半只烤鸭来,是外头买的。老太太一高兴,就都吃了。」 「烤鸭?」杜婉婉诧异,「梁郡城还有卖烤鸭的?在哪儿?」 刘常山告诉她:「就在咱东边往前走三条街,拐个弯就到了,叫『满记烤鸭』。杜大夫!您的意思是老太太起高热跟进食的烤鸭有关?」 第130章 楚小姐得的不是病,是过敏 第130章 楚小姐得的不是病,是过敏 「对呀!烤鸭火气大,老人家又是在晚上食用,火气排泄不了,积于腹内,引起内火,咳嗽高热都是难免的。」杜大夫吩咐刘常山,「你不带银针了吗?给施一针疏风解表,理气和中的,牛黄有吗?弄点来泡水餵下去,之后慢慢就没事了。」 听言,刘常山顿觉眼前一亮,马上打开药箱,拿出银针来,一一给老太太扎下。 随后拿出牛黄来抠了指甲盖那么一点点,用温水化开,让丫鬟餵服。 一旁的楚家大爷整个人都不好了,原来老母亲的病情加重,都是他买的那半只烤鸭给惹的祸。 刘常山在忙,杜婉婉在边上看,两人都没说话,默默地观察着老太太脸色的变化。 楚家大爷走到杜婉婉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袖,走到一旁没人的地方,满脸内疚:「杜大夫!我母亲真的是因为吃烤鸭才这样的?」 「是。」杜婉婉也隐瞒,说的十分肯定,怕楚家大爷不信。分析给他听,「烤鸭油腻,火气大,老人家肠胃弱,大晚上的吃下去肯定没办法克化。 不克化就堆积在里头,火气排泄不出去,引起了内积火。以后记住,老年人要想长寿,晚餐最好喝粥。各种各样的营养粥轮着喝,不但身体好,还少生病。」 「喝粥?」楚家大爷皱眉,「我母亲自来不爱喝粥,很喜欢吃些新奇的食物。烤鸭以前也时常吃,从来没出过事。」 杜婉婉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你说说,你母亲之前吃烤鸭可有风寒?可是在晚上?」 楚家大爷被问的一头懵逼,最后想了想:「好像不是在晚上,在中午,也没风寒。」 「那不就是了,老人家本来得了风寒,你还给她吃重油腻的东西,不加重病情才怪。」 楚家大爷无话可说了,低着头,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知道了,以后晚膳都不给老太太吃油腻的食物,就给她喝白粥。」 「喝什么白粥。」杜婉婉不忍心楚家老太太受苦,指点了一下,「老人家的粥里可以放点鸡蛋,牛乳,红枣,桂圆,弄成甜口的。 要么就做成咸粥,将鱼虾蟹肉弄出来,去了刺,放进粥里。瘦肉剁碎了也可以放进粥里同熬,喝白粥是没有营养的。」 听了她的话,楚家大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对着杜婉婉鞠躬作揖:「多谢杜大夫指教,记住了,往后一定给母亲熬粥喝,保证她身体健康。」 「不用谢,举手之劳的事。」杜婉婉说完,走到了刘常山身边,「怎么样?温度降下来了没有?」 杜婉婉抬手试了试,点头:「似乎降了一些,没大碍了,你看着给药就行。」 刘常山感激涕零:「是!谢谢杜大夫!」 「不用客气,让人把那位嫡小姐请来我瞧瞧她的脸,到底是不是花粉过敏。」 听说要找自己的女儿,楚家大爷十分惊愕:「杜大夫!您知道小女的病?」 「那不是病,是过敏。」杜婉婉淡然说道,「你派人去把她叫来,我看看就知道了。」 刘常山也是第一次听到「过敏」这两个字,好奇地问:「杜大夫!请问什么是过敏?」 「呃?」 杜婉婉被刘常山问的一愣,过敏这个字眼是现代才有的,要说起来会关乎到一连串的术语。什么过度免疫反应,变应源,遗传性啥的,就是说了也没人能听懂。 组织了一下语言,她略微简单地做了个总结。「过敏是一种人体反应,有接触,食用,吸入等传播途径。有些人对某些食物过敏,一吃就会全身瘙痒,呼吸困难,甚至出现昏迷,乃至死亡。 像接触性的过敏,只会让皮肤起丘疹,眼红,流鼻涕啥的。其他还好,没有生命危险。我猜楚家大小姐应该是接触性过敏,十有八九是花粉引起的。」 「师父赐教!弟子记住了。」 要不是在楚家,刘常山真的好想再次跪下拜师,杜大夫真的是太大方了。他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奢望她能解答。 没想到她竟然回答的这么仔细,这等于是教了他一招,以后遇见类似的病人,再不用束手无策,苦恼万分了。 「杜大夫!你说小女的病不是病?」楚家大爷惊呼出声,「她只是过敏?」 「对!根据刘大夫的陈述,我基本上得出是这个判断,具体的还是要看看本人脸上的症状,这样会判断的更准确。」 「好!我马上去把人带来。」 楚家大爷是个胖子,可跑起来的速度一点不慢,看的杜婉婉目瞪口呆,真是个灵活的胖子。 刘常山一日之内受了杜婉婉两次点拨,心中已经将她当成了师父。哪怕她不肯承认,内心里已经做了这个决定。 师父年纪是不大,可懂得的东西真不少,老太太的病他一直苦于找不到病因,师父一来就找到了。 施针过后,牛黄餵下去,老太太的脸色在逐渐转为正常,体温已经慢慢地降下了不少。 这就是师父高明的地方,看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要想学到师父那样,恐怕一辈子都不行,没那天赋。 医术这一行,天赋很重要,没有就成不了神医,只能是个平平常常的大夫,跟他一样。 像师父这种就叫神医,不管啥毛病,瞅一眼基本上能判断个八九成。 「往后别叫我师父,也别自谦为弟子,我当不起。」 杜婉婉真没收徒的打算,她只想过点轻轻松松,优哉游哉的日子。收徒这种事太遥远,她想都懒得想,太累! 刘常山眼底划过一丝失落,师父到底还是不想收他,不过没关系,他心里认定就好。 「是!记住了!」 「你也别对我那么恭敬,咱们是同行。虽说同行是冤家,可咱们俩应该成不了冤家,成为朋友吧!大家相互帮助,相互切磋,相互勉励。」 「好!」 师父的话,刘常山半点不反对,心中有个疑问一直想问,这会儿没什么人,就他们俩,他忍不住问了出来。 「杜大夫!您开人民医馆的初衷是什么?」 第131章 梨花过敏 第131章 梨花过敏 顿了顿,杜婉婉慢悠悠地回答:「只是想给无钱无权的百姓一个看病的地方,仅此而已。」 「给无钱无权的百姓一个看病的地方?给无钱无权的百姓一个看病的地方?给无钱无权的百姓一个看病的地方?」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刘常山慢慢地念叨着这句话,念了好几遍,每一遍念完之后,都像是得到了启发。师父是逃荒的百姓出身,见过太多百姓无权无势,看不起病而死去的悲惨。 来了梁郡,开了一间很特别的医馆,叫人民医馆,专门为人民大众服务的。 师父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宏愿,他行医这么多年,为什么就没想过要为梁郡城的百姓们做点什么呢? 「杜大夫!您的医馆这样下去,有没有想过它会倒闭?」硬着头皮,刘常山把自己心中最大的疑惑问了出来,「医馆看病给药不收钱,能坚持多久?」 「要看你怎么经营。」杜婉婉淡然一笑,「我的医馆,只要有我在,它不可能会倒闭。我给富贵人家看病是收费的,百姓们看也没说不收费,没有银钱可以用物资抵。 有些富余的人家不都从我医馆里买鸡鸭蔬菜,他们给的银子,大部分都会比市价略高一些。一个多月了,我不但没亏,还挣了。」 刘常山顿时来了兴趣:「若是我们回春堂也加入进来,杜大夫以为如何?」 「还是算了吧!」杜婉婉摇头,「你在梁郡城开了这么多年的医馆,有自己的人脉,何必跟我走一样的路?大家都走在同一条路上,那路就挤了。你还走你原来的路,这样显得百花齐放,百家争鸣,让人每个阶层的人都有自己看诊的地方,岂不更好。」 低头略微沉思,觉得杜婉婉说的也没错。人民医馆看诊的大多数是百姓,世家是不会去凑热闹的,显得掉了身价。 他的回春堂也有百姓,数量不多,这些年他大部分都服务世家,百姓这头倒是忽略了。 再说师父手段厉害,给百姓们瞧病她是不挣钱,可给富户瞧病挣钱呀。 周思文那里听说诊金一千两,威武大将军那里也是一千两,单这两位身上,就挣了他一年都挣不来的。 他拿什么去走师父的路? 内心里狠狠地嘆了口气,刘常山再次给杜婉婉弯腰鞠躬:「受教了!」 「你客气什么,都说了咱们是朋友。」杜婉婉虚扶了一把刘常山,「有啥解决不了的可以来找我,咱们相互探讨。」 刘常山感动地点头:「是!记住了!」 杜婉婉想再说句什么,看见楚家大爷带着位裊裊婷婷的女孩儿进来。 女孩儿五官绝美,身材不错,穿着一袭桃红色外衫,头上的头发应该是随意打理过了,不是很整齐,也不是很乱。 脸上的两边苹果肌有红疹,挺大一块,额头,嘴角,下巴也有,面积比较小。 楚涵凤绝望地跪在祠堂里,无悲无喜,不哭不闹,祖母病重,她跟着第二天起了红疹。父亲说是她冲撞了祖母,罚她来跪祠堂。 母亲一向对她厌弃,说生下她,是她上辈子造了孽,白白毁了她一世贤名。家里人都不待见她,每个人见了她都避如蛇蝎。 家里的下人背地里喊她灾星,她不知道哪里做错了,为什么她会成了家里人人唾弃的灾星。 父亲冲进来,眼底含着泪光,将她拉起来:「凤儿!你有救了!快!回去换身衣衫,稍微收拾一下,父亲带你去见大夫。」凤儿!这声称呼,让楚涵凤的心狠狠地被撞击了一下,她站起来,眼泪汪汪,泣不成声。 父亲已经很多很多年没喊过她「凤儿」了。 「别哭!凤儿!是父亲无能,没找到名医医治你。如今你祖母病重,刘大夫请了人民医馆的杜大夫来家里,他说你这个不是病,是过敏。快去换件衣裳,父亲带你过去见他。」 「是!女儿马上去。」 听说自己得的不是病,楚涵凤又惊又喜,起身回房间换了一件外衫,随便整理了一下头发,跟着父亲来到了祖母的院子里。 进门就看见刘大夫陪着一个年轻人在说话,那年轻人本来还要再说句什么,见到他们父女俩进来,便住了口。 年轻人长的眉清目秀,穿一身细棉布长衫,头上扎着道士发髻,并没有跟一般读书男人那样将头发披散在肩膀。 估计是怕行医的时候不方便,全都将头发梳了上去,盘成一个发髻,顶在脑袋中间。 发髻上没有任何发簪,就一根布带子帮着,长长地飘落下来,瞧着俊逸出尘,别有一番气质。 这位杜大夫很年轻,看上去约摸十八九岁,跟她年纪相仿。 楚涵凤到底是闺中女儿,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地打量杜婉婉,只是略微瞟了一眼,便低下了头。 杜婉婉却没那个自觉,她靠近楚涵凤的脸,仔细看了看,问她:「小姐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些年只要经过有花开的地方,身上就会莫名其妙出现这种疹子?」 「有化开的地方?」楚家大爷先惊呼出声,「我们家一年四季都会有花盛开,可小女只在清明前后发作。」 楚涵凤脑子里仔细回想,似乎隐隐约约有了一点头绪:「我这疹子似乎只在梨花开的时候才会,其他的花并不会。」 「那小姐是不是吃梨也会?」杜婉婉怕自己没说清楚,特意提醒了一句,「是不是梨子去了皮,去了核吃就没事?」 「是!先生竟然知道?」楚涵凤抬眼打量杜婉婉,表情震惊,眼底白雾升腾,「看来父亲真的请到了绝世名医。」 「嗨!什么绝世名医。」杜婉婉自嘲,「只是刚好对过敏知道一些而已。楚小姐!你这不是病,往后少去有梨花的地方,即便逼不得已要去,也得带上面纱。 小姐既然知道梨花过敏,为什么没想到好好保护自己?」 楚涵凤眼眶渐红:「也只是疑心,并不敢确定。今日先生提起,小女才想了起来。每年梨花开的时候,脸上身上都会长红斑。 吃梨也会,小女从不敢吃梨。住的地方偏偏种了好几棵梨树,都说梨花洁白,性情高雅,没想到却是害了小女的罪魁祸首。 梨花开的时候,桃花也开了,并不敢确定是不是梨花作祟。」 第132章 隔代遗传 第132章 隔代遗传 刘常山和楚家大爷都听的一脸懵逼,怎么还能有人对梨花过敏?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梨花多漂亮?怎么还能害人? 「基本上可以确定是梨花,但归根结底还是花粉过敏,有可能别的花也会。」杜婉婉告诉楚涵凤,「你这个不是病,没必要放在心上,记得少去有让你过敏的花的地方就行了。 用刘大夫教给你的偏方,基本上三五天就好了。之后记得保护好自己就没事,最好不要住在有很多花的地方。」 「是!小女记下了。」楚涵凤给杜婉婉福了个万福,怯生生地问,「先生看来,小女是否是灾星?」 「不是,什么灾星,纯粹是人们无知造成的固执己见。」杜婉婉不在意地笑着回答,「小姐没必要将那些无稽之谈放在心上,人只要活的问心无愧,坦坦荡荡,何惧人言可畏?」 楚涵凤眼睛一亮,随即也微微一笑:「先生说的是,小女受教了。今日先生来,简直给了小女一条活路。相信家中再不敢有人厌弃小女人了,小女不是灾星,只是对花粉过敏。」 话说完,楚涵凤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楚家大爷,去给老太太磕了一个头,被丫鬟扶着下去了。 床上的老太太已经醒来,听见了杜婉婉的的话,她也颇为心惊。原来大孙女的怪病不是病,只是过敏? 刘大夫为什么之前一直没看出来?梨花也会害人得病? 老太太慢慢地坐起来,对丫鬟吩咐:「去外间将那位杜大夫请来,我有话要问。」 「是!」丫鬟出来,对着杜婉婉行礼,「杜大夫!我们老太太有请。」 杜婉婉起身,走了进去,身后跟着楚家大爷和刘常山。 楚家大爷是个孝子,见到老娘坐了起来,脸上的红已经消退,气色虽然不是很好,比之前昏迷不醒简直好太多了。 他赶紧给杜婉婉行礼:「杜大夫真是神人,家母的病症已然见效,多谢!多谢!」 楚家老太太已经知道自己的病是杜婉婉指挥医治的,也知道他查出了病因,都是自己贪嘴造成的后果。 以后再好吃的东西也不敢在大晚上吃了,吃下去掏不出来,能要了人的命。 「客气了!」杜婉婉和颜悦色地问老太太,「可是舒服了不少?」 「是!高热已经退下,先生好医术!」没等杜婉婉回话,老太太话锋一转,「先生说老身的大孙女脸上的红斑不是病?」 「对,那不叫病,只是花粉过敏。」杜婉婉知道老太太想问什么,就把过敏的症状又说了一遍,戏嚯地告诉她,「其实这都不奇怪,奇怪的是有人对春天的风也过敏,俗称风疹。」 「哦?」老太太脸上神色一僵,「风疹?可是吹了风,脸上就会起疹子?」 「对,这种风疹是所有过敏里头最奇怪的一种,并不是每年都会,也不是特定在什么时候会,就是遇上了就会出现红疹,没遇上几十年也不会。」 「这是为什么?」 刘常山自从遇见了师父,就变成了好奇宝宝,遇事最喜欢问为什么。「怎么说呢?」杜婉婉思索了片刻,慢慢解释,「这种风疹的不确定发作方式,是因为空气里带了某些诱导发作的因素。比如灰尘,花粉,污染的气体,由风带来,吹在人的脸上,身上,诱导了丘疹的发作,这种因素还会遗传。」 (剧情需要瞎诌的,宝贝们看完一笑而过就好,没必要较真。) 「会遗传?」老太太惊呼出声,「怎么可能?」 她做姑娘的时候就得过杜婉婉口中说的风疹,没有每年都发作,只是偶尔发作个几次。后来嫁进楚家就没再发作过了,她也没放在心上。 今天听杜大夫提起,才觉得跟自己年轻时候得过的症状很像,就是吹了风才长丘疹的。那时候不知道是风疹,还以为自己不能吹风。 过去了几十年才知道,原来那是风疹,是最奇怪的一种过敏。这玩意儿还能遗传?难道大孙女会过敏是遗传了她?怎么会? 「人的身体构造很奇妙,什么都有可能。」 杜婉婉瞧着老太太眼底的惊讶,瞬间明白了些什么,只是没有指出来,而是就此侃侃而谈。 「很多奇怪的病症是会遗传的,甚至会隔代遗传,就是祖父传给孙子,祖母传给孙女。有些还会隔好几代,像一些天生的痴傻,就很容易遗传。」 闻言,老太太无奈地嘆了口气:「先生今日之言,令老身耳目一新。」 说完朝楚家大爷使了个眼色,楚家大爷心领神会,带着杜婉婉出了老太太的卧房。 刘常山观察了一会儿,给老太太留下药方后,领着杜婉婉从后院离开。 快要出角门时,见到一位挺着肚子的妇人从他们不远的地方走过,杜婉婉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刘常山压低声音跟他解释:「那是楚家最小的女儿,听说老太太不好,回来探病的。」 「这位女子怕是会难产,搞不好容易一尸两命。」杜婉婉收回视线,一脸惋惜,「孩子的胎位横在母体中间,生产时要么母子具亡,要么产妇大出血而亡,留下嗷嗷待哺的婴孩。」 「啊?」刘常山不由得回头打量了一眼,可惜人已经走远了,只看见个背影,「杜大夫可有把握保住楚家姑娘的命?」 他被楚家聘为府医,十多二十年了,楚家的每一位主子都经他的手照料。如今师父说花一样的楚家小姑娘会难产而亡,他的心瞬间沉痛。 要是能救她一命,也算是跟楚家这么多年的交情接下的善缘。师父既然看的出来,想必是有办法的。 「办法是有,就是不知道人家会不会相信。算了,走吧!该回去了。」 杜婉婉别的没有多说,楚家的女儿嫁的想必也是大户人家,有自己的府医,她就一外来户,没必要去跟人抢这个雷来顶。 只是今天遇上了,好心多句嘴,刘常山要不要去告诉谁,那都是他的事。 她只待在人民医馆,等着人来瞧病就好,其他的不操心。 就算想操心也未必能操心的过来,人家要是不信她的话呢?何苦自讨无趣。 第133章 夜正海教儿子追求杜婉婉 第133章 夜正海教儿子追求杜婉婉 刘常山却不这么想,楚家姑娘嫁的是曲家,梁郡城府尹曲全威的三儿子为正妻。据说小两口感情很好,曲家三少爷还是位秀才。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要是妻子难产而去,不知道这位秀才老爷能不能扛的过去。 他得去跟寿安堂的掌柜安志荣说一声,人命关天的大事,可不能儿戏。 坐着马车到了人民医馆,杜婉婉先下车了,刘常山给了她一包银子,被她推回去了。 「举手之劳的事,不需要客气,下次人民医馆有事相求,希望刘掌柜也尽心尽力帮扶。」 刘常山马上答应:「义不容辞。」 「那就行了,回去吧!」 杜婉婉不收银子,是觉得她真没做什么,就动了动嘴皮子。在刘常山眼里,师父品德高尚,不被金银俗物所累,实在让他惭愧。 往后还是孝敬些好的药材吧!相信师父一定会喜欢的。 跟杜婉婉分开,他去了寿安堂,将今天有关于楚家姑娘,曲家三媳妇怀的是横胎的事告诉了安志荣。 结果他不信,轻蔑地哼了一声:「刘兄!你别被杜家那小子骗了,他在故意忽悠你呢?我照看的人,一直都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横胎? 那小子其心可诛,好好的说什么耸人听闻的话。曲家妇人都是老弟我瞧的,这么多年了,可曾出过什么事? 曲家大奶奶,二奶奶,并后院的姨娘们,哪一个的胎不是我照看的?一直都平平安安,到了三奶奶这里,怎么会有事?无稽之谈。」 既然安志荣不信,刘常山也不好一再坚持,只能明日去楚家的时候提醒老太太一句。 曲家三奶奶可是她的亲生女儿,师父的手段她是见识过的,即便不信,也得小心些。 杜婉婉没管这些,回家看看没啥事,将医馆的门重新打开,继续营业。哪怕没人来看诊,她也坐着。 上次从泾县收来的书不少,没事都让丫丫整理了出来,分门别类地放好。有医书,杂谈,科考论,史记,野趣等等,五花八门。 没事她就拿起医书来看,正好补充一下自己对古代中医不确定的短板。 今天没啥病人,一直到天黑都没人来,夜庭潇倒是来了。赶着马车,来接她去军营。 夜一夜二依然跟着,见了杜婉婉热情打招呼。那些水已经分发下去了,喝过的人都提高了自己的身体素质。 内力增强,让他们欢呼雀跃,兴奋不已,一如当初的自己。 「来了!那走吧!」 杜婉婉需要准备的东西都在丫丫那里,她只要提着个布兜去就行了,到了军营,让丫丫将东西全放进布兜里。 丫丫很给力,似乎比前世还贴心,有时候发现她简直是天底下最了解她的人。 她想要什么,稍微思考一下,丫丫就会自动收集起来送到她面前。前世好像没有这么厉害,难不成是来了这里晋级了? 也没听见空间有晋级的动静呀! 掀开车帘,杜婉婉上了马车,夜庭潇贴心地扶着她,示意她靠在榻上休息。 「今天累不累?你先闭着眼睛眯会儿,到了喊你。」杜婉婉看了看他,没反对,用手撑着脑袋,侧躺着:「给你的水够不够?不够的话还可以再给一次。」 夜庭潇摇头:「暂时就给那些,往后需要会跟你要的。婉婉!我不跟你客气,你也别跟我客气行不?咱们做不成夫妻,不还可以做兄弟嘛!你说的。」 「噗嗤!」 杜婉婉瞧着夜庭潇那一脸不情不愿,委委屈屈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十九岁的大男孩,阳光帅气,可惜整天忙着打打杀杀,身上增添了不少杀伐果断的戾气。 抛开门第之见,有这么个人陪在身边确实不错,可惜这里是古代,讲究的就是门当户对。 她出身微末,自然是不能跟夜庭潇有什么瓜葛,否则就是大逆不道。父母都是平头百姓,家里她是顶樑柱,她不可能抛下一大家子跟夜庭潇双宿双栖。 不现实。 「你呀!实在天真。」杜婉婉用一副老阿姨苦口婆心教育晚辈的语气说道,「夜庭潇!你要搞搞清楚,咱们之间的差距,那是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你最好跟我做兄弟,做夫妻?就算你想,你父母呢?会这样想吗?我可不想被人嘲讽是个不要脸的女子。 平阳侯府的世子妃,也不该是个抛头露面开医馆的,应该是勛贵人家出身,知书达理的嫡女,贵女。」 夜庭潇打开卧榻旁边的食盒柜子,端出一碟冒着热气的芙蓉酥,一碟花生糖,一碟炒瓜子,摆在杜婉婉面前。 「什么知书达理的嫡女贵女,我不稀罕,就稀罕你。」拿起一块芙蓉酥递到杜婉婉嘴边,「尝尝这个,我让夜一特意去给你买的。」 杜婉婉坐起来,接过,咬了一口,感觉还不错:「甜而不腻,有鸡蛋的香味,还可以。」 「喜欢?」夜庭潇拿起一块送进嘴里,尝了一下,眉头皱起,太甜了,「喜欢以后再给你买。」 杜婉婉没吭声,嘴巴吃着东西,没空说话。 难得看她喜欢一样食物,夜庭潇心里美滋滋的,不管她有多难缠,这辈子必须跟她纠缠到底。 投其所好肯定没错,这是他父亲教他的。 那水拿回去,当晚就给了他父亲一水囊,父亲喝过之后,顿时盘腿打坐。 不住口地夸赞:「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呀!没想到杜姑娘的医术竟然达到了逆天的地步。仲元!可得想办法将人笼络住,有她在,必定保你一世无忧。」 夜庭潇思考了片刻,大胆地说出了自己心底的想法:「父亲说的对,儿子这条命是杜姑娘救的,身上的病要是能被她治好,儿子欠了她大恩,决定以身相许。」 「哦?杜姑娘同意了?」父亲吃惊不小。 夜庭潇沮丧地摇头:「没有,婉婉说她这辈子只能跟我做兄弟,不可能做夫妻。」 「做兄弟?哈哈哈!哈哈哈!杜姑娘可真是个妙人啊!」父亲大笑,瞪他,怒其不争,「仲元!你怎么那么傻?迂回之术不懂?投其所好不懂?既然看中了,就得放下脸面,好好将人哄到手。」 第134章 杜大朗是不是傻?主子假装的这么拙劣都看不出来?笨死算了 第134章 杜大朗是不是傻?主子假装的这么拙劣都看不出来?笨死算了 「别看杜姑娘出身平凡,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你要真能娶到她,是你三生有幸,也是夜家列祖列宗保佑。 不说别的,单说机弩问世,就已经将夜家推上了一个更高的境地。仲元!遇上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不容易,遇上一个才能卓绝出色,聪慧伶俐的女子更不容易,要好好把握机会。」 父亲的支持让夜庭潇丢掉了所有的压力,他以后一定好好追求婉婉,总有一天会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让兄弟变成夫妻。 「偶尔吃一次还行,老吃会腻的。」 吃完一块芙蓉酥,杜婉婉抓起了一把瓜子嗑着,这东西她最爱,夜庭潇为了讨好她,花了不少心思。 勉强将一块糕点咽下,夜庭潇给杜婉婉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放下。 「喜欢吃瓜子?我帮你剥。」 「不要。」杜婉婉赶紧摆手,「嗑瓜子享受的就是个嗑的这个过程,你要剥成瓜子仁,那还嗑什么瓜子,不如直接买瓜子仁来吃好了。」 st?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享受嗑的过程?夜庭潇听的不是很明白,他想刷刷存在感,刷刷好感怎么就那么难?兄弟不给面子,他什么时候才能夫唱妇随? 不过看杜婉婉嗑瓜子好像也是一种享受,她没有像世家贵女那般吃相尽量保持优雅,每一个动作恨不得拿尺子量一量是否合乎「分寸」。 她拿起瓜子丢进嘴里,牙齿一咬,「嘎嘣」一声,小舌头将瓜子仁儿一卷,瓜子皮立即吐了出来。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看的夜庭潇都呆住了,从来不知道有人吃瓜子吃的这么流畅,那小嘴简直是剥瓜子神器。 吃的高兴了,杜婉婉还将瓜子往空中一抛,落下来时用嘴接住,又是「嘎嘣」一声,舌头一卷,瓜子皮跟着吐出。 接着又抛一粒,接住,咬开,吐皮。 夜庭潇瞧她吃瓜子的动作实在特别,他也拿了几粒,学着样子往空中抛,张嘴想接住。 结果没接着,瓜子落在了鼻樑上,惹来杜婉婉一阵哈哈大笑。 「骚年!这招不是看看就会的,得学。」 从鼻樑上拿下瓜子,夜庭潇不服输,再抛,张开嘴巴,又没接住,掉在了左边肩膀上。 杜婉婉依然大笑:「哈哈哈!夜庭潇!瞧着你挺机灵一人,怎么方向感那么差?再来!想当初我学一次就会了,你两次还不行,真以为这东西很难?」 「不难吗?」夜庭潇故意露出挫败的语气,「我觉得很难,我学不会,你教我吧!」 「看着!」杜婉婉抛了一粒瓜子,没有张嘴去接,嘴用来说话了,「你别急着去接,得判断出它坠落的点在哪儿,判断完了再接,一准儿能接到。」 马车外的夜一偷偷掀开车帘的缝隙看了一眼马车里头,对边上的夜二耳语。 「为了追到杜大朗,主子连脸都不要了,平日里暗器啥的,哪怕黑夜里袭来也能接住,还能接不住一粒小小的瓜子?」 夜二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就叫情趣。主子越是表现的笨笨的,杜姑娘越是愿意跟他亲近。没听见里头正教着呢吗?我猜!主子学一百次都学不会。」 「那不能。」夜一感觉夜二的估计值有点夸张,「主子不是个没脑子的,一百下接不住有点太假了,那样杜大朗该嫌弃他了。起码三十下以内接住,算是尽力了。」夜二歪着头想了想,觉得夜一终于聪明了一回,对他竖起大拇指:「你估计的不错,一百下是多了点,三五十下足够。」 马车内的夜庭潇已经听见了外面两个手下的话,他拿着一粒瓜子,也在想着自己要再失误多少次接住合适。 一开始就接住,还怎么让婉婉跟他说话?要不就失误一百下好了,表现的愚笨一些,婉婉是不是就会多心疼他一些? 如此一想,他往上抛瓜子,张嘴的时候没接住,掉在了右眼上,故意吓一跳,偏头躲开。 连瓜子掉落在车厢里都顾不上了,直接跳到了杜婉婉身边的榻上。 认真吃瓜子的杜婉婉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身边就多了个男人,歪着头看他:「你干什么?」 「学不会,瓜子砸到眼睛了。」夜庭潇揉着右眼,「有点难受,可能落了什么东西进去,你给看看。」 放下手里的瓜子,杜婉婉喝了口水,将嘴里瓜子的味道沖淡一些,扭头拿下夜庭潇的手。 「你别动,我看看。」眼睛是有点红,还流出了生理泪水,「我帮你吹吹吧!有可能是落了瓜子皮上的灰尘进去。」 「唔!」 夜庭潇很听话地坐着,鼻翼间闻着杜婉婉身上特有的淡淡茉莉花香,感觉格外的沁人心脾。 这个味道很好闻,他很喜欢。 白嫩的小手扯着他的上下眼皮,红润的檀口轻轻地对着眼球吹出一股子风。不经意间穿透他的胸膛,吹进了他的心里。 吹皱了心湖,掀起了波涛。 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受,顿觉心潮澎湃,心间柔软一片。从来没有过的悸动像是万马奔腾,呼啸而去,传遍身体的每个角落。 「怎么样?有没有好点?」杜婉婉看夜庭潇闭着眼睛,眼角有泪水滑出,以为他的眼睛还难受,「你忍着点儿,我再吹吹。」 掀起他的眼皮,对准眼珠子,「呼呼呼」地吹了三次,看的外边的夜一捂嘴直笑。 「杜大朗是不是傻?主子假装的这么拙劣都看不出来?笨死算了。」 「啪!」夜二给了他一下,「没大没小,杜姑娘也是你能评价的?别偷看,被主子知道有你好受的。」 摸摸被打的地方,夜一小小声嘀咕:「我看一下又不会怎么样,主子爱装疯卖傻,怎么就不能给人看了?杜大朗挺聪明一人,被主子骗,太不应该。」 夜二瞟了他一眼:「应该不应该都是主子的事,你跟着瞎操心什么?好好赶车,别没事找事。坏了主子的大事,小心他翻脸不认人。」 夜一不敢吱声了,主子这两天在暗卫营可是龟毛的很,训练起人来半点不手软,往死里练,他看了都觉得心惊胆战。 要真惹恼了,说不定主子会将他练废。 第135章 进军营,传授医疗技术 第135章 进军营,传授医疗技术 一念至此,夜一不敢再掀开车帘窥探,老老实实坐在车辕上赶车。 马车内,杜婉婉觉得吹的差不多了,松开手,夜庭潇也觉得是时候让自己的眼睛「好」起来了。 他轻轻地揉了几下,又眨巴了好几下:「你的办法真不错,好了,没事了。」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杜婉婉嫌弃:「学不会别学了,免得活受罪。」 「不,我要学,你都能学会,为什么我学不会?」夜庭潇在心底嘆了口气,这回不能再接不住了,再接不住会被婉婉看扁。 抛了一粒瓜子,张嘴接住,他高兴极了:「婉婉!我终于接住了。」 淡淡地瞟了他一眼,杜婉婉依然嫌弃:「夜庭潇!能接一两次算什么,要次次都接住才算本事。」 「那我多练几次,肯定能每次都接住。」夜庭潇不服输,又抛了一粒瓜子,这次没接住,偏了一点点。 杜婉婉觉得无趣,将所有的瓜子都倒在自己手里:「别练了,耽误我嗑瓜子。好好的东西,都叫你给糟蹋了,掉在地上还怎么吃?」 夜庭潇坐在杜婉婉身边,嘴角带笑,看着她熟练地剥瓜子,像只小松鼠,很可爱。 原来她喜欢嗑瓜子,以后没事常给她买一些,就放在她看诊的抽屉里,想嗑了就可以拿起来嗑。 杜婉婉:「???」 怎么?你这是让我一边嗑瓜子一边给人把脉?那我成什么了?贪吃的杜大夫? 两人一路坐着,杜婉婉吃瓜子,夜庭潇看着,相安无事往郊外大营里去。 夜正海也知道她今晚要来给军医们传授制作药丸的技术,还要传授缝合术。这可是梁郡城驻军的大事,他不敢懈怠,必须跟着一起,见证这难得一遇的历史时刻。 要下马车前,杜婉婉喝水漱口,夜庭潇替她捧着痰盂,完了拿出湿的巾帕让她擦手。 「你服务还挺周到。」杜婉婉给了夜庭潇一个五星好评,「给你奖励五颗星。」 说着伸出手,岔开五根手指,在他面前虚扇了一下,带起一股子微风,直扑夜庭潇的脸,他放下手里的巾帕,起身,拉起她的手。 也伸出五指,岔开,与她的合握在一起:「什么是五颗星?代表什么意思?我也给你五颗。」 甩开他的手,杜婉婉脸上表情不自然,一不留神,让这小狼狗大男孩占了个便宜,竟然跟她十指相扣。 老阿姨的心被撩拨了一下,像是猫抓过似的,痒痒的,有点不自在。 「没什么意思,下去吧!外头的人等急了。」 看她脸色不好,夜庭潇不敢再有所动作,微微点头,先一步下车,伸手要牵杜婉婉,被她忽略了。 她一个纵身跳了下来,姿势潇洒,率先走了。 军营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了,军医们只是听说过人民医馆的杜大夫研究出了药丸,并没有见过人。 此刻见她跟夜庭潇走在一起,还从马车上跳下来,就知道她是人民医馆的杜大夫无疑。 都说杜大夫是个年纪轻轻的少年,眼前这个不就是。 「杜大夫!里边请!」 走到大营门口,一位鬚发皆白的的老人对着她抱拳施礼,态度恭敬。「谢谢!您老请!」杜婉婉学着男人的样子给老人家回礼。 边上的夜庭潇跟她介绍:「这位是军医处的杨军医,擅长骨科。也是管理军医处的头头,不管是药材还是其他,都归他管。」 「杨老!」杜婉婉极其尊敬地喊。 杨老头赶紧摆手:「杜大夫不用客气,喊我杨老头就成,军医处的人大部分都这么喊我。」 「那可不敢。」杜婉婉犹疑了一下,「要不喊您杨爷爷吧!这样显得亲切一些。」 「也行。」杨老头两眼笑眯,「喊爷爷是比较亲切,杜大夫!那我就托大了。」 「杨爷爷!您喊我大朗就行。杜大夫!显得生份。」 闻言,杨老头乐的笑出声:「好好好!喊你大朗,走走走,里头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盼着你来呢。今晚可得把你会的教给我们,老头等不及了。」 「行,包教包会。」 杜婉婉挽着杨老头的胳膊往军营里头走,夜庭潇陪在她身边,感嘆她对郡城将士们的无私奉献。 要在一般人看来,医术这种东西只能传给家里人,是万万不能传给外人的。 偏偏她从来没这么想过,他只是提了一嘴,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梁郡城是夜家驻守的地方,教会军医很多新的技能,等于是帮了他们夜家天大的忙。 「多谢!多谢!」 杨老头真心实意跟杜婉婉道谢,军医处是他在管理,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同仁们医术进步,有大发展,真是一大幸事。 到了军营里头,杨老头隆重地把杜婉婉介绍给大家,寒暄过后,杜婉婉问他:「杨爷爷!制作药丸的人都挑选出来了吗?我这里有几份药方,可以拿给他们看看。 只要是大夫,都会知道这药丸该怎么制作,我把制作的方法都写下来了,无需亲自传授,按照步骤实施就行。」 制作药丸的人自然是挑选好了,就连药材什么的也都准备了一些。本来还以为杜大夫会亲自熬煮一锅,没想到是给药方和制作要领,让他们自己去熬。 接过那份东西,杨老头打开看了看,里头一共六份药方,其中有一份是制作咳嗽药水的。 除此之外就是风寒药,退热药,止泻药,治疗肠胃不好的药,以及一份非常珍贵的消炎药。 拿着杜婉婉整理出来的册子,杨老头感觉千斤重:「大朗!你这是把自己会的都贡献出来了?好孩子!我替梁郡城的所有将士们谢谢你。」 「不需要客气。」杜婉婉又从随身携带的布袋子里掏出羊肠线和整理好的制作手册,交给杨老头,「杨爷爷!这是制作羊肠线的方法和步骤,您可以找人去制作,今天主要找人跟我学缝合。 难得出来一趟,可得把我手里的东西全都传授给你们。对了,你们给伤口消毒用的是什么?」 「烧开放凉的水。」 杨老头是骨科的,时常也会需要缝合伤口,他要亲自学习。 「啊?只是用凉开水?」杜婉婉傻眼,拍拍脑门,后悔不迭,「为什么不试着用烈酒?」 第136章 这么好的儿媳妇人选,一定不能错过 第136章 这么好的儿媳妇人选,一定不能错过 杨老头摇了摇头:「咱们大魏还没啥烈酒,就一些用粮食捣鼓出来,度数较低的酒,不怎么烈。」 夜庭潇听出了杜婉婉话语中的玄机,侧过头问:「可是有办法将酒提纯?成为烈酒?」 闻听此言,所有的军医都不约而同望了过来,一时之间,杜婉婉成了大家注目的焦点。 要是真有那样的办法,是不是说,以后治伤的消毒水就变成了酒? 「这个我得回去研究一下,等研究好了,也将步骤写下来,交给大家去制作。不出意外,这个是可以的。清洗伤口,最好用酒精。」 杨老头听了这话,双眼瞬间亮成了五百瓦的大电灯泡:「大朗!你说的是真的?清洗伤口用酒精?」 杜婉婉还没开口回答,夜庭潇已经替她回答了:「只要是她说的,一切皆有可能。」 军医们彻底炸开锅,大家的眼底都透着浓厚的兴趣,连夜正海进来都没谁注意到,实在是夜庭潇的话让他们激动坏了。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要是真的能做出消毒的酒精,那是不是能救活许多受伤的将士? 开水清洗伤口是比清水要好很多,到底不能免除伤口的感染,一旦恶化,会起高热,很危险。 用酒精清洗伤口那不一样,感染的机率会大大降低,等于避免了许多伤口恶化的风险。 「大朗!要真研究出来可以清洗伤口的酒精,杨爷爷代表梁郡城的所有将士,给你鞠躬致谢。」 杨老头早就听闻了杜婉婉的传奇,她说可以研究出清洗伤口的酒精,他一点都不惊讶。 这位后生的本事可不一般,世子爷身上的伤口他看了,缝合的很好,连疤痕都很小。 按照世子爷自己的说法,当时要没有这位杜大夫在,说不定他的伤口要吃一番苦头。那么长一条,想自然长好,简直难如登天。 可有了缝合的技术,伤口长好的很快。年纪轻轻的孩子,居然能想出这么逆天的技能,实在让他佩服。 世子爷有句话说对了,只要是她说出来的,一切都有可能。 「不必客气,等我回去好好琢磨琢磨,现在找一个病患过来,我教您缝合伤口,之后你们再慢慢练习,做到熟能生巧。」 「诶!」杨老头对着身后挥手,「报名缝合的都过来,跟杜大朗见礼。」 整整齐齐走过来十多位军医,整整齐齐给杜婉婉弯腰鞠躬,整整齐齐地喊:「多谢杜大夫不吝赐教。」 「你们没必要客气。」杜婉婉给大家还礼,「病患上来吧!我们马上开始。」 夜正海站在人群后头,瞧着杜婉婉面对狰狞伤口时那淡定如斯,泰然处之,一点不慌张的样子,感觉她真的不像是个女人,倒真像个男人。 在他的印象里,女人大部分都胆小,懦弱,需要男人的呵护。就像他的夫人,掌管内宅还行,一旦涉及到内宅以外的事,就只会着急的抹眼泪。 否则当年也不会连刚出生的儿子都保不住,被老太太抱去抚养。要是放在这位杜姑娘身上,她会那么轻易妥协吗? 绝对不会。 看得出来,她十分果敢,刚毅,眼里不揉沙子。这样的人,主意极正,不会胡来,更不会让人在她面前胡来。 儿子的眼光不错,他们武将之家,就得娶这种有能耐有担当的才能撑起一片天。 娶个娇滴滴的,一旦有点风吹草动,就会哭成一个泪人,半点主意拿不定的真不行。家里已经有一个了,不能再来一个。平阳侯府的女主人,不能遇事就知道哭,得有不折不挠,百鍊成钢,不畏惧艰险,能扛起一切的风骨。 眼前这位擅长制作武器,精通医术的杜姑娘,很适合做平阳侯府的世子妃。 杜婉婉认认真真地教,军医们认认真真地学,一遍过后,杨老头开始跃跃欲试。 她也没拦着,让他上手,自己在边上提点。 杨老头有底子,又行医了几十年,什么东西稍微一点拨,他就能明白个七八分。 其他人有些跟他一样有悟性,有些比他差一些,杜婉婉也不急,在一旁耐心地指导,直到每个人都懂得了缝合伤口的原理。 一旁冷眼旁观的夜正海,瞧着她气定神闲,不骄不躁,好言好语地给每个学缝合的人做示范,心里十分佩服。 她从不因为自己有能耐就瞧不起别人,肯礼贤下士,不厌其烦地指正军医们的错误之处,可见心胸有多宽广。 有能耐,有心胸,即便平阳侯府日后真遇上什么不测,有她在,相信定能护住一家老小。 这么好的儿媳妇人选,一定不能错过。娶对一门媳,丰厚旺三代。 夜庭潇远远地瞥了一眼父亲,看的出来,父亲对婉婉的表现很满意。 顷刻间,他的心底充满了无限的希望,只要父亲同意他跟婉婉的事,母亲那里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 老天保佑!他跟婉婉的事,基本上不会有什么阻碍。 只要想办法让婉婉接受他,这辈子他们都会在一起,幸福美满。 瞧她不慌不忙,不疾不徐,脾气极好地给人做着指导,那满脸认真的样子极美。 哪怕此刻一身男儿打扮,军医们并不知道她是个小姑娘,他还是觉得他的婉婉不管是侧颜,正面都透着难得的清雅。 要是换成女儿装,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人。 不不不,不能迷倒别人,只能迷倒他一个。还是男装打扮的好,没谁知道她的美,就不会有人来打她的主意。 她的美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就好,别人无需明白她是男是女,是美是丑。 等将跶子的事处理完,他就央求父亲上门提亲,他和婉婉都不小了,该成亲了。 把所有学缝合的人都教的七七八八,杜婉婉看看天色不早,跟大家告别,坐上夜庭潇的马车回去了。 夜正海原本要出面感谢她,想想有儿子在她身边陪着,自己出面显得太刻意。来军营传授军医们医术,是儿子求来的,他出面算怎么回事。 晚辈的事还是交给他们自己去处理,他这个做父亲的在一旁看着就好。 想着未来儿媳妇的能耐,夜正海笑的心花怒放,一脸满足。 第137章 如果她治好了仲元的病,就上门提亲,聘她为仲元的正妻 第137章 如果她治好了仲元的病,就上门提亲,聘她为仲元的正妻 儿子前脚走,夜正海后脚也走了,他今天心里头高兴,得回家去喝一杯。很久没跟夫人对酒当歌了,十分怀念。 沈香秀看到风尘僕僕,一脸笑意的夜正海回来,很是意外:「老爷!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 「好事!喜事!」在妻子面前,夜正海从不掩藏自己的情绪,「严贤弟的病有望治好,这是好事。 杜大夫摒弃医术不外传的陋习,今晚将缝合伤口的技术教给了军医处的人,这是喜事。夫人!准备酒菜,咱们好好喝一杯。」 听言,沈香秀也跟着高兴,赶紧让身边的嬷嬷去准备。自从儿子得了病,退了亲,家里一直愁云笼罩,很少有这么开怀的时候。 「老爷!威武将军的病真的能治好?」沈香秀有点不敢相信,「那可是连京都的御医都没办法治好的病,怎么梁郡城有人能治?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带着严宏去找杜婉婉瞧病的事,夜正海一直没告诉过沈香秀,实在是事物繁杂,整天马不停蹄地忙,根本没时间来后院走动,这些天一直歇在外院。 「当然,梁郡城来了一位神医,夫人又不是不知道。」夜正海说起杜婉婉,眼底露出难得的赞赏,「人民医馆的杜大夫,那可是位神人吶!」 很少听见老爷夸赞谁,沈香秀眼睛都瞪大了几分:「老爷!怎么说?」 嬷嬷领着几位丫鬟端了酒菜上来,摆放好,随后恭敬退下,鱼贯而出。 夜正海招呼沈香秀对面坐下,等着她为自己倒酒:「秀儿!你知道能医治好严贤弟,那得多高超的医术才能做到吗?连京城太医院的院正都没办法做到的事,偏偏杜姑娘做到了,你说她是不是神人?」 只有夫妻二人在,夜正海就喜欢喊妻子的乳名,显得亲切。沈香秀以前也总喊他「海哥哥」,后来儿女大了,就再也不喊了。 一直喊他「老爷」,偶尔高兴了喊他「夫君」。 沈香秀端起酒杯,跟夜正海碰了一个,小小的浅尝一口,心情舒畅:「夫君说的是,杜姑娘的确是个神人。能治好威武将军的大夫是神医,要是在京城,必定名扬天下。」 夜正海喝了一口酒,夹起菜吃着:「这都不算什么,关键是杜姑娘心繫百姓,心系军营,实在难得。 今晚,在仲元的邀请下,她去军营传授制药丸的技术,制作羊肠线的技术,缝合伤口的技术。 还说要研制出清洗伤口的什么酒精,能给伤口消毒,减少感染起高热的危险,多能耐的人呀!」 「是!杜姑娘的确有大才。不但医术好,还蕙质兰心,胸怀高义,实在难得。」 沈香秀刚夸赞完,夜正海就趁机提出了自己的想法:「秀儿!我决定了,如果她治好了仲元的病,就上门提亲,聘她为仲元的正妻。」「什么?」沈香秀刚端到嘴边的酒杯,「咚」地一声落在桌上,酒洒的到处都是,「夫君!你说真的?」 夜正海诧异:「当然,你见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可······!」沈香秀脑袋瓜「嗡嗡嗡」的,感觉事情要糟,苦口婆心地劝,「夫君!仲元的婚事不能这么草率。他刚刚跟礼部尚书的嫡女退了亲,怎么着也不能找一个逃荒来的女子吧? 只要他的病能好,梁郡城的世家女子,大家闺秀总能说上一个的,要是找了杜姑娘,会被京都那些人笑掉大牙的。」 「爱笑笑好了,怕什么。」夜正海不以为然,喝着酒,吃着菜,慢慢跟沈香秀分析,「京都贵女?世家闺秀?试问有哪一个比得上杜姑娘? 论能耐,论样貌,论才华,谁能比得上?秀儿!不要被那些外在的东西迷惑了眼睛,你得看清楚形势。」 沈香秀闻言,沉默地换了一只酒杯,给自己重新倒上,喝了一口,有点不甘心:「仲元在京都的形势是不好,可只要病好了,他还是平阳侯府的世子。正妻的出身过低,会被人耻笑一辈子的。」 夜正海没有马上接话,而是定定地望着妻子,眼底露出一丝失望:「秀儿!我说的形势不是这个,是指京都平阳侯府的人。」 沈香秀被他的话弄的莫名其妙:「平阳侯府的人怎么了?世子是咱仲元的,谁能抢得走?」 夜正海无语,他的夫人什么都好,就是看待问题,不会往深处想,还得他在边上多提点。 低头将酒杯里的酒都喝完,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秀儿!世子是咱仲元没错,要是世子妃的心不向着咱们,平阳侯府还能有咱们的份儿吗?」 沈香秀皱眉:「我知道,京都贵女不跟咱们一条心,仲元退亲,我内心里是贊同的。可他的正妻不至于娶个逃荒来的呀,大不了,咱们在梁郡城世家里扒拉一个也行呀!」 放下筷子,夜正海难得地沉下脸:「世家小姐懂什么?能帮到仲元什么?秀儿!你能不能不要局限于那点门第之念?娶妻一是要二人合意,二是要不拖后退。 梁郡城的世家女子,有几人能合乎这个条件?没发觉仲元最近一直都跟杜姑娘在一起吗?他说了,那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要以身相报。」 「什么?他敢?」沈香秀气呼呼地一巴掌拍在桌上,「他的正妻,绝对不能是个逃荒来的,传出去我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秀儿!你太让我失望了。」夜正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语气黯然,「当年咱们两情相悦,老太太的意思跟你现在一个德行,觉得你家世不配。以己度人,为什么仲元喜欢的女子,你偏偏要横加阻拦? 脸面?脸面值什么?脸面能有儿子一辈子的幸福重要?当年我顶住所有的压力,为了自己的心愿,不惜放弃京城的一切,甘愿守在梁郡城,永不回京都,你都忘了?」 说起这事,沈香秀就心里难过,她眼泪汪汪地望着夜正海:「夫君!正是我误了你,才知道一个男人被迫离开家有多伤心。 当年要不是为了娶我,你也不会一直窝在梁郡城,更不会无法回京都。老太太做事,实在是狠辣无情。」 第138章 要是被人捷足先登,咱们家的损失就大 第138章 要是被人捷足先登,咱们家的损失就大 夜正海又喝下一杯酒:「老太太的心思不难猜,我要不是我爹的嫡子,平阳侯府的世袭罔替根本轮不到我。 老太太用你将我赶走,在京城,平阳侯府的名头依然是她和她两个儿子的,跟咱们半点关系都没有。 哪怕我袭了侯爵的位置,远在梁郡城,谁会记得我这个侯爷?」 听了这么心酸无奈的话,沈香秀捂住脸,无声地哭泣。年轻的时候她爱上了夜正海,那会儿夜正海也喜欢她,两人私定终身。 老太太不同意,夜正海苦苦哀求。后来老太太提出一个苛刻的办法,夜正海娶沈香秀可以,京城平阳侯府,他不能回去,只能一直住在梁郡城。 这些事不为外人道,没谁明白夜正海当年娶她,答应了什么屈辱条件,就连沈香秀都不知道。 还是徐姨娘来了之后,生下了女儿庭雨,才一次无意之中说漏了嘴,她才明白真相。 沈香秀当时都吓傻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徐氏还告诉她,老太太留着她在京都生产,一方面是为了博个好名声,另一方面是为了更好地拿捏夜正海。 后来夜正海回去将她接出来,唯一的条件就是留下儿子在京城,由老太太抚养。这么做的目的就一个,离间他们的母子情,父子情。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也好用婚事拿捏住世子,将来的荣华富贵都不能撇开他们,更不能一家独享。 说实话,沈香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见的,知道老太太不喜欢她,磋磨她,可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的深意。 得亏她不是一直生活在京城的平阳侯府,不然早就被老太太磋磨死了。 老太太给儿子定下婚事,沈香秀看得出来,儿子并不喜欢,成亲的事更是不怎么上心。后来退了亲,她心里还很解气,觉得京城的老太太总算是吃了一回瘪。 即便这样,她也不想儿子娶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子为妻,将来要怎么跟老太太当面对上? 平阳侯府这一战,迟早会到来,她自认不是老太太的对手,也不是那两妯娌的对手,必定要娶个厉害些的儿媳妇,才能压制住。 杜姑娘医术是厉害,可论后宅阴私,却不一定有京城大户人家培养出来的贵女厉害。人家那一套一套又一套的手段,心机,都是几代人积攒下来的教训,血淋淋的,平头百姓哪里见过? 「海哥哥!当年是我耽误了你呀!」沈香秀趴在桌上,不停哭泣,「要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答应老太太那样侮辱人的条件。 老太太是真的狠呀!连仲元成亲,都不叫咱们回去。我与她那一战,早晚会来,杜姑娘怕是不能成为我的助力。」 「秀儿!你错了!恰恰只有杜姑娘才能克制住老太太。」夜正海伸手拍拍沈香秀的肩膀,「莫哭!听我跟你说。杜姑娘医术极好,严宏的病一好,皇上必定会知道。 就连杜姑娘这个人咱们也瞒不住,她这样级别的大夫,那就是神医。去了京城,谁会作死轻易得罪她?老太太想拿捏她,也得掂量掂量。」 缓缓抬头,沈香秀用衣袖擦干脸上的泪,思考一番,觉得夜正海的话没错。只要杜婉婉的名声传进京都,一般人家都不会为难与她。人活在世,谁不怕死?特别是京城那些有钱有权的人,比谁都怕死。能结识一位神医,那就等于多了一条命,谁会那么傻得罪杜姑娘。 「二房三房资质平平,这些年也没什么建树。」夜正海拿出手帕,给沈香秀擦眼泪,「咱们一直守着梁郡城,也没什么作为,不过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混个安稳日子。 这次跶子进犯,梁郡城哪怕不是一线,之后也会被捲入征战。杜姑娘怕郡城不保,献出了自己研究的连发机弩,交给了仲元。」 「啊?」沈香秀觉得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杜姑娘不是大夫吗?怎么还会研究机弩?」 「聪明的人,一通百通,只有咱们这种不够聪明的,才觉得稀奇。」夜正海嘴上说着调侃的话,脸上笑的很开心,「杜姑娘的意思是,机弩她可以给,但功劳她不要,只能给夜家。」 「什么?」沈香秀又被震惊到了,「杜姑娘怎么那么傻?她为什么不要功劳?那她要什么?要世子妃的位置?」 「不,你猜错了。」夜正海意味深长地瞧了眼妻子,意味深长地说道,「也许在杜姑娘的眼里,世子妃的位置根本不值一提,她要的是梁郡城平安无忧,她不想再拖家带口去逃荒。」 「啊?嘶!」 沈香秀被杜婉婉的要求彻底征服,眼底露出佩服之至的神色。 有能耐的人,真不在乎后院女人的位置,她们在乎的是自己的能耐是否发挥出色,是否帮助到该帮助的人。 连发机弩,那是怎样的神兵利器。要是广泛运用到军营之中,必定能打赢可恶贪婪的跶子。 见妻子被震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夜正海的心底很是傲娇,不经意间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杜姑娘建议仲元组建一支突击队,利用连发机弩的威力,四处偷袭跶子军,让他们摸不清楚咱们的人手里到底匹配了多少这样的武器。」 已经被震惊的不要不要的沈香秀,此刻已经没有之前那么震惊了,而是淡定地端起面前的酒杯,爽快地一口喝完。 「夫君!这位杜姑娘不仅仅是位大夫,还是位难得的工匠之才呀!」沈香秀真的是太佩服她的才干了,「要是这样看来的话,仲元娶了她,倒是捡到宝了。」 「那可不。」夜正海让沈香秀俯首过来,压低声音在她耳朵旁嘀咕,「杜姑娘配出了一种很神奇的水,能迅速提高练武之人的内力,还能去除沉年旧伤。 我试过了,真的很管用,喝了几天,腿上的疼痛基本被清除。秀儿!这么厉害的杜姑娘,可遇不可求。你要记住,不是杜姑娘配不上咱家仲元,是仲元配不上人家。 别看她是逃荒来的,就她这样的人才,一旦被京城的人得知,还有咱们家儿子什么事?你得趁早催促仲元,想办法将杜姑娘拿下。要是被人捷足先登,咱们家的损失就大了。」 第139章 宝丰钱庄来了一批银子,丫丫想收 第139章 宝丰钱庄来了一批银子,丫丫想收 沈香秀敛眉沉思,片刻后很坚定地点头:「我知道了,一定让儿子尽快把人弄回来。」 夜正海嘆了口气:「话是这么说,想要弄到手恐怕不容易。杜姑娘不是一般人,不会轻易对哪个男子动心。 别的不说,瞧她整日做男子的打扮就知道了,她从来不会依靠男人,因为她觉得自己就是男人。甚至比一般男人不知道强了多少倍,这样的女娃娃岂会轻易对人动心?」 沈香秀沉默了,觉得夜正海的话是对的。杜姑娘跟别的姑娘不同。 她个子高挑,五官俊逸,扮做男子,举手投足,半点没有女孩儿家的温柔婉约,要不是事先得知她是个姑娘,真瞧不出任何破绽。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不管怎么样,她死皮赖脸也要将杜姑娘缠进家里。往后去了京都,还得靠她帮忙对付那位口蜜腹剑的老太太呢? 被沈香秀惦记上的杜婉婉安全到家,跟夜庭潇分开,杜婉婉刚进屋,就被二楼俯冲下来的两只乌鸦给缠住了。 原来被派到宝丰钱庄当「常驻嘉宾」的七妹和花婶回来了,停在了她的两边肩膀上。 七妹话最多:「主人!你去哪儿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杜婉婉没回答它,而是看向花婶:「怎么突然回来了?是不是有重大发现?」 花婶回答:「我不知道是不是,听说明晚会有人送银子来。」 「哦?」 杜婉婉刚「哦」了一句,空间里丫丫就兴奋的不得了,强烈表达了一个意思。 收,收,全收了。 她很无语,怎么感觉丫丫对收东西这么执着呢?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喜欢收。前世空间不大,她收东西的欲望还低些。 来了这里,空间被无限扩大了好几倍,她收东西的欲望也在增强,只要她稍微表现出有点想要,丫丫就会将东西都收来。 听说来了银子,她的私心里也是想把那银子给收了,感觉这个宝丰钱庄的银子似乎来路不明。 不说别的,单说他们跟跶子合作,银子就带着血。 百姓们身上流出的血。 据夜庭潇说,宝丰钱庄是齐王手下的秘密产业,齐王还痴心妄想跟太子叫板。一个庶出的皇长子,母族无靠,没有人脉,没有钱财,他凭什么去肖想那个位置? 还暗地里开了家钱庄?为什么不是别的生意?为什么是钱庄?这里头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杜婉婉觉得这位齐王不简单,开钱庄可是需要大量的金银财宝作为底气。开的越大,需要的量就大。 要是他没有依仗,凭什么能将宝丰钱庄开遍大魏?可他的依仗是什么呢?跟今晚运来的银子有关吗? 「什么时候送来知道吗?」杜婉婉问。 七妹抢着回答:「我知道,子时三刻,在宝丰钱庄城外的一处别院里。」 「别院在哪儿?」杜婉婉好奇,「知道具体的位置吗?」 花婶摇头:「不知道,就听说在城外的南边,具体哪儿没弄明白。主人!一会儿我和小七去看看。」 「不急。」 杜婉婉慢悠悠地关好门,上楼,回房间,丫丫已经拿了水和小米出来放在小七和花婶面前。 「你们吃饱休息一晚,明天去城外寻找,一定要找到。留一个人在那里看守,一个人回来跟我报告。」 「是!主人!」「好哒!我记住了。」 花婶和小七饿坏了,母女俩不停地吃着小米,杜婉婉还让丫丫给了它们一人一块肉。 等它们吃饱喝足,才让它们去休息。 它们有自己住的鸟窝,用木板制作的一个小笼子,里头有棉花垫子铺着,十分暖和。 花婶还好,窝在棉花垫上,很正常的睡姿。 小七就不一样了,跟人一样平躺着,吃饱了的肚皮朝上,圆鼓鼓的。粉色的小爪子摊在垫子上,两只翅膀十分夸张地捂住小脑袋,完美演绎了什么叫做顾头不顾尾的蠢萌形象。 杜婉婉瞧着它的样子,感觉很有趣,伸出根手指戳戳它的小肚皮,戳了好几下都没反应。 小七依然睡的「呼噜呼噜」,估计打雷都叫不醒。 「这得有多累才能睡成这样,去宝丰钱庄蹲点,不是个轻省活儿,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儿上不逗你了,好好睡。晚安!小七!花婶!」 杜婉婉觉得她也累了,也需要好好睡一觉。 次日起来,小七和花婶不见了,可能是去城外找那个别院去了。只要有消息,它们就会回来的。 宝丰钱庄的银子到底有多少,她还真的有点期待。只是那别院里头会不会有什么高手防护?大晚上她一个人去是不是贸然了点儿?要不叫上夜庭潇一起? 也不知道他今晚会不会来,应该是不会来了吧!他要训练突击队,忙得很。可她遇上的这事比突击队还急,训练人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训练出来的。 耽搁一晚上也不会有什么,夜庭潇有功夫,能抵挡防御。 她一个人毕竟力量弱了些。 梁郡城是夜庭潇的天下,要是宝丰钱庄在他的地盘上出了事,他会不会有所察觉? 丫丫收东西的方式很生猛,夜庭潇要看见了,保证会被吓到。 杜婉婉觉得还是不要叫上他了,自己一个人,加上机弩,应该还能应付。 一个上午,杜婉婉都心神不宁,盼着花婶或是小七回来,她很想知道宝丰钱庄的银子到底会不会送来。 下午基本上没什么病患就诊,有什么不舒服,大家都喜欢在上午来看。 傍晚,小七回来了,停在杜婉婉的肩膀:「主人!找到那个别院了,里头来了好些人。」 「什么时候来的?」 心中一惊,杜婉婉顿觉其中有猫腻,好好的别院,突然来了好些人,他们来干什么? 「就我回来之前来的,好多好多,都带着刀。」小七表述,「都是男人,没有女人。」 好多好多是多少?为什么突然来了一批男人?难道就是为那些银子来的?还住进了别院,看来是跟里头的人熟悉。 「有没有认出来是什么人?跟宝丰钱庄的人认识吗?」杜婉婉问。 小七摇晃着小脑袋:「不知道。」 瞧它蔫头耷脑的,杜婉婉觉得自己太苛刻了,小七就一只乌鸦。哪怕靠着灵泉水,开了些灵智,那也还是一只乌鸦。 智商有限,它怎么知道来的人是不是跟宝丰钱庄的人认识。 第140章 大晚上的你出城做什么 第140章 大晚上的你出城做什么 给了小七一些食物和水,杜婉婉关上药堂的门,上楼回房,进空间开始准备。 来了一批男人,机弩能不用还是尽量不要用,手枪什么的更是不能用,唯一能用的就是喷雾。 能迷倒人的喷雾。 前世对付色狼的利器。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可那些人不是色狼,她不可能近距离对人喷射,最好的办法是做出迷药,撒一把,放倒一大片。 「丫丫!准备迷药。」 话说完,杜婉婉随即出了空间,她得去陪家人吃饭,迷药就交给勤劳的丫丫去弄好了。 丫丫是空间的精灵,不管她要什么,只要吩咐一声,丫丫都会准备齐全。 前世就是这样,不管是救人还是宰人,只要进了空间,就不用她动手,什么都是丫丫在控制。 她的丫丫很能干,什么都可以。 能将开颅手术做的跟她一样完美,还能配出世上最无解的毒药。有时候她都怀疑,她家丫丫要是个有形态的人,是不是可以牛逼上天,跟太阳肩并肩。 可惜丫丫没有形体存在,她从来没见过她的样子,就喜欢喊她丫丫,想做什么说一声,就能帮她做到极致完美。 晚上要出去,杜婉婉不敢跟爹娘说,怕他们担心。昨晚跟着夜庭潇出去,他们俩那可怜巴巴,担心的不得了的眼神,实在让她受不了。 今晚她一个人偷偷摸摸地出去,不叫他们知道。 杜文军这段时间卖滷料已经卖出经验来了,自己琢磨了许多小技巧,还跟梁郡城最大的福运来酒楼签订了供货协议。 每天给他们三十斤滷料,还附加了一个条件。 福运来酒楼有的滷料品种,他不能在街头售卖,更不能在梁郡城别的酒楼卖,他们要独家经营。 杜文军答应了,他也是个经商的天才,给福运来酒楼只供货猪心,猪肚,鸡蛋,豆干,其余的没给。 不管掌柜的怎么说,杜文军只答应给他们这四样,多一样都没有。 哪怕掌柜的告诉他福运来酒楼是楚家的产业,他还是没答应。 他大言不惭地说道:「梁郡城酒楼不止福运来一家,你们把种类都挑完了,别家用什么?就算别家不用我的滷料,我那些街头的老食客们吃什么?」 两句话,把掌柜的问的哑口无言。杜家这位说的也对,他们的滷料不愁卖,靠不靠福运来也无所谓。 做人真的不能太贪心,想独吞,哪也得吞得下。谁都不是傻子,哪里挣钱,挣多少,心里都有一本帐。 「掌柜的,承蒙您瞧得上我这滷料,可顶多也就给这四样,别的酒楼来要,我不会再给他们您这里有的。」 跟着杜婉婉这么久,又跟着妹妹杜秀秀学认字儿,卖了这么长时间的滷料,跟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 别看时间过去没多久,如今的杜文军说话办事,那叫一个进退有度,说出来的理也没人能反驳。 福运来的掌柜也一样,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他们酒楼也不可能包圆了杜家的滷料,没那么大的胃口。 最后只能跟杜文军要了那四样滷料,免费教他们怎么搭配,怎么调蘸料。掌柜的感觉这人实在会做生意,知道给大主顾一点甜头。 别看那一点点小技巧,也是两家双赢的事。摆盘搭配精緻,蘸料可口,食客自然就多,买的卖的量加大,可不就双赢? 杜文军的生意怎么样,杜婉婉从来不过问,弟弟已经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他选择的,不管有多难,相信他都会走下去。家里的猪下水用的越来越多,爹娘整天在清洗,杜婉婉劝了好几次让他们僱人,爹娘都捨不得。 她也不能强制性要求,怕爹娘心里不乐意,爱干就让他们干,等到干不了的那一天,自然就知道花钱请人来帮工了。 一家人吃过晚饭,各自回房间休息,杜婉婉待在空间里做准备。丫丫的迷药已经制好了,连解药都有,感觉她好贴心。 听着家里人都睡下了,杜婉婉轻手轻脚下楼,摸到后院门边,悄默默打开,熘了出去。 她没有马,又不会轻功,要去城外还得再想办法。空间里有电瓶车,出了城门口就弄出来骑,大晚上的应该没谁发现。 快步来到城门口,城门已经关了,但开着个小门,有什么急事,只要能说得出自己是哪条街的人,出去做什么,就可以出城。 杜婉婉低着头走着,正在思考要怎么跟守门的士兵解释自己要出城的理由,就听前头传来夜一咋咋呼呼的声音:「杜大朗!你要去哪儿?出城吗?」 马车上的帘子掀开,露出夜庭潇那张风光霁月,俊美无俦的脸,在看见她的那一刻,脸上多出了一点东西。 微笑。 开心愉悦的微笑。 夜庭潇做梦都没想到会在城门口遇上杜婉婉,实在是太意外了,赶紧跳下马车,来到她身边。 声线柔和,低沉地问:「婉婉!你要去哪儿?」 「出城。」 既然遇上了,杜婉婉也没隐瞒,选择实话实说。 边上的夜一依然在咋呼:「你真要出城?杜大朗!大晚上的你出城做什么?」 夜二拉了他一下:「你少废话,杜大夫出城肯定是有事。」 夜庭潇反应过来:「有病患需要你出诊?」 杜婉婉愣怔了一会儿,将夜庭潇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说道:「我出城有别的事儿,关于宝丰钱庄的。」 「那我跟你一起去。」 事关宝丰钱庄,夜庭潇重视了起来,婉婉这个时候出去,一定是查到了什么线索。他不能让她一个人去冒险,必须跟着她一起。 「可以。让你的手下回去,别跟着添乱。」 杜婉婉的话,夜庭潇从来不怀疑,他很清楚,她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夜一夜二跟着来,她不放心。 在他面前,她向来是不防备的。这样很好,说明婉婉将他视为知己,可交付真心的知己。 「好!」夜庭潇说完,转身吩咐夜一夜二,「你们先回去,别跟着过来,我跟杜姑娘去办点事。」 至于什么事,他就懒得说了,说出来也没啥意义。 宝丰钱庄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也不知道,就算说了又能怎么样。 第141章 劫银子 第141章 劫银子 夜一话比较多,随口就问:「主子!真不用我们跟着?会不会有点冒险?咱们三一直都在一起,突然间不用跟,心里不踏实。」 夜二跟着点头:「主子!我们还是远远地跟着吧?」 「也行,不要被杜姑娘知道。」夜庭潇压低声音,眼底不经意间露出难得的温柔,「她说不让我带着你们。」 瞧着主子走远的背影,夜一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主人抛弃了。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完蛋,主子这么听杜大朗的话,以后咱们两个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咱们不跟平日里一样保护主子的安全,还能怎么办?」夜二觉得夜一的问话有点好笑,反问他,「你想怎么办?跟杜姑娘争宠?」 夜一猛地一怔:「争宠?夜二!你想什么呢?我可没那意思。」 「你最好没有。」夜二坐上车,招呼夜一上去,往郡守府里的方希走着,「告诉你吧!杜姑娘以后十有八九是咱们的主母,没看出来主子对她一往情深。」 「她当我们主母倒是挺不错的,杜大朗本事大得很,兄弟们全都受了她的恩惠。」想起训练中的兄弟们个个内力提高不少,夜一就发自肺腑地感慨,「她是咱们的主母最好,咱往后有个啥难处也不用求人,找她就行。」 夜二瞟了眼夜一:「你既然知道,就得尊重杜姑娘,别总嘴上没个把门的,大咧咧地喊什么杜大朗,主子听了会不高兴,当心他罚你。」 「啊?」 听说要受罚,夜一紧张了起来,前几天主子的脸黑的像锅底,见谁都跟人欠了他几百万两银子没还一般。 后来好多了,他提着好多天的心才放下,又说会被罚,他真的害怕。主子一旦认真惩罚谁,那当真是不讲情面的,往死里练人。 不把人练报废他都不带停歇。 「啊什么啊?以后跟杜姑娘说话客气点儿,别看她一身男装打扮,说到底还是个女娃娃。」夜二操碎了一颗老姨母心,苦口婆心地劝夜一,「她是无所谓,跟咱们也熟悉,可咱们不能不尊敬着,以后那也是咱们主子。 能有个这么能耐的主母,是咱们兄弟的福份。瞧瞧人家给的好东西,难道都餵了狗?换不来你对她一声尊重?」 夜一憋屈:「是她让我喊她杜大朗的,不是我不尊重她。」 夜二恨铁不成钢:「人家那是客气,你怎么还较真上了?行行行,算我多费口舌。你爱喊什么喊什么,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两人赶着马车一路无话,到了郡守府,将马车交给别人,去马厩里挑了两匹马,顺带将主子的「黑风」牵着,重新出城去。 杜婉婉跟夜庭潇二人出了城门,跟着小七一路往南,怕夜一夜二找不到,夜庭潇沿路做了只有他们暗卫才看得懂的记号。 南边两座山夹着的山洼里,有一片庄子,瞧着规模挺大。 小七站在杜婉婉的肩膀上,不停地「哇哇哇」叫着,夜庭潇什么都没听懂,杜婉婉却将山庄的前后门摸的清清楚楚。 她告诉夜庭潇:「山庄里来了许多男人,就住里头,咱们进去要小心。」 小七「呼啦」一声飞走了:「主人!我去喊我娘来跟你报告情况。」夜庭潇瞧着头顶掠过的风,觉得这小乌鸦其实挺可爱的,黑黢黢一团,大晚上去哪儿都不容易被人发觉。 「宝丰钱庄居然在这里有一个庄子,如此隐秘,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夜庭潇蹲下身,「婉婉!你不会轻功,我背着你靠近过去看看。」 「等会儿,等花婶来,咱必须了解一下山庄里头的情况,贸然进去,怕是容易打草惊蛇。」 杜婉婉让夜庭潇先站起来,两人隐在一株大树后头,等着花婶。 花婶来的很快,有小七带路,一点不耽误时间。 「主人!你来的正好,我已经数过了,里头来了四十八个男人,身材高大魁梧的那个是头,所有人都叫他木头。」 「木头?」杜婉婉诧异,「怎么听着怪怪的?还有呢?」 「听他们说,那批银子来了不换地方只换人,要尽快送到德州码头,走水路进京。」 花婶不愧是老乌鸦,哪怕不知道那些人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学舌还是会的。 把那位「木头」的话学了个十成十。它一说完,丫丫就给了它吃的喝的,没有当着夜庭潇的面给,在杜婉婉的身后给的。 杜婉婉缠着夜庭潇跟他说话,正好挡住他的视线,分散他的注意力。 「夜庭潇!从这里去德州码头需要多久?」 「德州码头?」夜庭潇皱起眉头,「德州码头是个很小的码头,一般不会有人在那里上下货,从这里过去,起码得走十天左右。婉婉!你问这个做什么?」 「宝丰钱庄今晚会来一批银子,走德州码头,进水路,运往京城。」杜婉婉把刚刚花婶的话都告诉了他,很想看看他的反应。 「走德州码头?你确定?」夜庭潇眉头深深皱起,「齐王果然能耐,选了一条谁都不会注意的路。 德州码头不大,走货不多,他选这条路,要是货物不多,倒是合情合理。银子?他怎么会从梁郡城调银子去京城?这太奇怪了。」 「有什么奇怪的?我猜他开宝丰钱庄的银子根本不是京城拿出来的,而是利用宝丰钱庄往京城划拉银子。不然他好端端地开个钱庄做什么?还做的那么隐蔽,没有猫腻才怪。」 杜婉婉从来不觉得有人会不自量力去做一件费心费力还一无所获的事,齐王开这家宝丰钱庄,一定别有深意。 「你分析的对,婉婉!你打算怎么做?」 夜庭潇不知道她的消息是从哪儿来的,不出意外,应该是这两只乌鸦探听来的。不得不说,她有这两只小鸟儿在身边,堪比人家辛辛苦苦,花费十多年的经历培养一个情报组织。 要是把这能耐用在两军交战上,不知道要少死多少将士。 杜婉婉不怀好意哈哈一笑:「我想将银子劫了,箱子里头给他们放上泥沙,让他们高高兴兴地运回去,你觉得怎么样?」 第142章 搂住夜庭潇的腰,整个人全都缩进他的怀里 第142章 搂住夜庭潇的腰,整个人全都缩进他的怀里 「好主意!」夜庭潇对杜婉婉竖起大拇指,随即又蹙眉,「问题是,咱们要怎么才能将银子弄出来,换成泥沙。那么大的阵仗,想不惊动他们是不可能的。」 「这你别管,交给我就好。」杜婉婉狡黠一笑,宛如山中灵狐,「一会儿你听我的,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许反抗。」 「好!都听你的。」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瞧着杜婉婉脸上那丝狡诈如狐,不怀好意,意味深长的笑容,夜庭潇就知道她有自己的办法。 他家婉婉就是有手段,居然想到将银子换成泥沙,不知道齐王得知后会不会被气死。 这条路线应该走了许多次,一路去往京城,绝对万无一失。突然间出了事,不知道宝丰钱庄该如何应急。 花婶吃完了食物,回到杜婉婉肩膀上:「主人!那些人会提前两刻钟到,在山庄的院子里换人。」 「好!我知道了。」杜婉婉转头告诉夜庭潇,「想办法把我带进山庄,隐藏在院子里。他们会在子时一刻到达,跟院子里的人交接人手,我必须在那时候动手。」 夜庭潇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安抚杜婉婉:「你别急,我先去打探一下。」 「我这里有迷药,药效很灵,先撒一波,咱们找个安全的地方隐藏起来,等药效过了,那些人差不多就到了。」 杜婉婉的这个提议不错,夜庭潇放弃了先去打探的心思,蹲下身子:「那你上来,我背着你进去。」 「杜婉婉将迷药从袖口掏出来递给夜庭潇,同时还拿了一粒解药塞进他嘴巴:「这东西的时效是半个时辰,你先把里头的人迷晕,咱们找地方躲藏。」 突然嘴里被塞了一个药丸,杜婉婉的手指还触碰到了他的唇,夜庭潇感觉脸上微微发热,好在大晚上的瞧不出来。 她的指腹有点凉凉的,很软,带着一股子药香,很好闻。 「唔!」 夜庭潇答应一声,背着杜婉婉蹿上了高空。她很瘦,体重很轻,伏在他背上,几乎感觉不到什么份量。 身上有淡淡的茉莉花香味,难得跟她如此近距离接触,夜庭潇感觉心底流淌着蜜。 到了屋顶,跃下,进到院子里,杜婉婉在他耳朵边轻声说道:「那些人在东边的屋子里,分八间住下,一共四十五人。你放我下来,先过去把人弄晕再说。」 耳朵边吐气如兰,说话的气音喷进耳朵里,痒痒的,真是撩人。夜庭潇闭上眼睛强逼自己不去胡思乱想,怕一不留神被院子里的人发现了他们的行踪。 「婉婉!我不能放你下来,这地方危险,你就待在我背上,我背着你去找他们。」 说着纵身上房,按照花婶指引的路线,很快摸进了那些人居住的小院儿里。 夜庭潇寻找了一下方向,顺着风,将迷药一间房一间房地从窗户里撒进去。不管时效有多长,找个地方隐蔽起来还是不难的。 难的是那些人进来,会不会很快发现屋里的人精神状态不对? 药粉撒完,夜庭潇找了个极为黑暗的角落,跟杜婉婉两个人面对面地待着。 这地方是两栋房子的夹缝,很窄,要不是杜婉婉和夜庭潇够瘦,都不可能面对面站得下。 就算他们俩瘦嘎嘎的,两个人贴身站着也尴尬。 「你怎么找了这么个地方?太挤了。」比前世的早高峰公交车还挤。 夜庭潇尽量往里缩了缩,眼神在外头瞅了一圈:「这地方最不引人注目,除了这儿便是大院的树上,可那离进来的车队比较远,我怕不方便你行事。」瞧了眼大院一旁的大树,的确离的远了些。 丫丫收东西的距离不能超过二百米,这地方就在院子边上,外头空旷。 进来的人肯定首选将车子放在这里,大树那边是有地方,四通八达的,出入需要经过,不方便堆放东西。 夜庭潇看来是有认真观察过的,这个夹角刚好在灯光都照射不到的黑暗里,适合躲藏,可就是太挤了。 要是可以,她宁愿先回空间,留下夜庭潇一个人在这里守着。要真那样,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妖怪。 好在这会儿是倒春寒的天气,要是在大夏天里,保证得把人热死。 两手撑在杜婉婉耳朵边上,夜庭潇其实比杜婉婉还难受,这种被强逼的壁咚,简直是一种折磨。美人在怀,他却不敢伸手相拥。 两人都贴成了肉饼,却偏偏要保持一定的有限距离,还得貌似柳下惠,坐怀不乱。 他真的办不到啊!杜婉婉每次呼吸,都刚好喷在他脖子的喉结上,好想低头堵住那张微微张开的唇。 可又不敢,现在他们俩的关系是兄弟,还不是夫妻。他要敢对兄弟下手,婉婉肯定一辈子不理他。 站了一会儿,杜婉婉也站的累了,她想往后头站站,不要两个人贴在一起,并排站着。 可惜不行,只要并排站着,就得有一个人要被暴露在视线里,这地方就只能容得下一个人。 杜婉婉死心了,慢慢移回来,继续跟夜庭潇贴在一起。 「婉婉!忍耐一下,那些人差不多要来了。」 「我知道,你别说话。」杜婉婉被挤的受不了,嘆了口气,伏在夜庭潇的肩膀上,「站累了,借你的肩膀靠一靠。」 没想到还有这福利,夜庭潇心中狂喜,脸上不敢表现出来,缓缓地伸出一只手,搂住她的腰,用自己的手臂抵住墙壁,以免碰伤了她的后背。 杜婉婉察觉到了腰上的变化,只是没去拒绝。她知道,夜庭潇绝没有什么恶意,他只是好心想要让她站的舒服些。 靠都靠了,杜婉婉也不介意再大胆一些,伸出双手搂住夜庭潇的腰,整个人全都缩进他的怀里。 此刻夜庭潇的心里蜜汁流淌成河,他再不犹豫,轻轻将人抱住,让她舒舒服服地靠在他的身上。 姿势一调整,两个人都不觉得挤了,只是呼吸变的粗重不少。 杜婉婉闭上眼睛什么都不去想,也不说话,靠着男人的胸膛假寐。 她不开口,夜庭潇也不敢打破这难得的福利,生怕一开口,婉婉就不让他抱了。 以前他总是渴望这一刻,终于实现目标,心情美妙的无法用语言形容。 难得这就是心有所属的感受? 第143章 丫丫收东西的速度堪比光速 第143章 丫丫收东西的速度堪比光速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相拥着,不知不觉,时间悄然离去。 隐隐约约,外边传来了脚步声。 杜婉婉神情一震,兴奋地说道:「来了!」 夜庭潇在心里埋怨:「怎么来的那么快?难道不能等会儿再来?过了今晚,他想再抱着他家婉婉就难了。」 小七飞过来,站在屋顶上大叫:「来了,来了,全都来了。」 花婶飞过来,让它闭嘴:「主人已经听见了,你别大喊大叫的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哦!我知道了!」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小七没有再叫,而是站在屋顶,看着庄子外头来的一大批人。 杜婉婉和夜庭潇屏住了呼吸,不敢贸然出声。庄子里静悄悄一片,就连外头有我拍门也没谁起来去开。 完了,难道迷药的药效还没过?不应该呀!庄子里就没有其他人了? 正想着,隔壁屋里出来了一个人,披着衣服,手里提着个灯笼,走了出去。那人要是稍微将灯笼往边上照一下,说不定就能看见杜婉婉和夜庭潇抱在一起的画面。 大约是觉得山庄里不可能有外人进来,那人提着灯笼就出去开门了。 大门打开,门外的人骂骂咧咧:「怎么来的这么晚?睡死了?」 提灯笼的人好声好气地陪着笑脸:「是是是,喝了点猫尿,睡过头了。」 接着听见有人推着车进来,听车轱辘压在地板上的声音,夜庭潇感觉的出来,他们推的车很沉。 偷偷数了数,一共二十四辆推车。每辆车派了两个人,一人推,一人拉,这样速度比较快。 「饭都做好了吗?劳资们饿坏了。」还是拍门的那个人在问,有点很不耐烦,「接应的人呢?全都睡死了?」 听见这句话,夜庭潇和杜婉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怕那人跑过去叫人。要是叫不醒,保准发现他们被人下了药,一会儿想收走这些银子就难了。 没想到提灯笼的那人是个神助攻,看了眼睡人的院子,拍拍问话人的肩膀。 「刘老三!你别管他们,反正你已经将东西送到了,他们爱睡睡去,人家是京城来的,脾气大,人也娇气,不像咱们这些大老粗。」 被唤作刘老三的人没再说要找那些人,跟着提灯笼的进了正房,推车的人将车子一顺儿排好,也三三两两跟着进去了。 车子已经进了山庄的院儿里,没人注意到旁边的夹缝里有两个人抱在一起。 一是那地方黑乎乎的不起眼,再就是他们走货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山庄安全的很,从来没出现过意外。 谁会想到今晚有两个人躲在角落里,准备悄无声息偷走他们的货。 等所有的人都进了屋,院子里静悄悄的,杜婉婉从夜庭潇的怀抱里出来,命令他:「面向里头,闭上眼睛,不许偷看。」 夜庭潇不同意:「我不偷看,我闭着眼睛,可我不能离开你,万一遇到什么突发情况,我得第一时间背着你逃跑。」 杜婉婉觉得也是,从口袋里,实际上是丫丫递给她的眼罩拿出来,瞬间给夜庭潇戴上。 威胁他:「不许摘下来,不然就回墙角里待着。」 「我不摘,你得快点。」 夜庭潇哪儿敢不听杜婉婉的话,戴着眼罩就戴着眼罩,无所谓,只要她开心就好。 他很好奇杜婉婉要怎么样在短时间内将车上的东西弄走,再将沙子装进去,她就一个人,能干得完吗? 确定不需要他帮忙? 杜婉婉:才不要,我家丫丫能耐的很,收东西那可是她最喜欢干的事。跟只小鼹鼠似的,什么都爱往空间里搬。至于装箱的沙石,丫丫早就准备好了,就是院墙边上的那堆土。 没见着土堆在快速缩小? 夜庭潇:「????」 眼睛被蒙住了,哪里看得见? 丫丫收东西的速度堪比光速,没几分钟,全都收完了,还完美地将一堆土全都塞进了箱子里。 杜婉婉进空间看了一眼,随即出来,摘下夜庭潇的眼罩,塞回口袋,其实是被丫丫收走了。 「好了,咱们走吧!」 「啊?」 夜庭潇看了眼完好无损的车架,心里有许多的疑问,可又不敢说出口,怕杜婉婉变脸。 刚才虽然蒙着眼,他竖起耳朵仔细倾听,什么都没听到。 就感觉有一阵阵风在面前刮过,难道婉婉没弄走箱子里的东西? 不可能。 她来都来了,怎么可能空手而归? 「啊什么啊?赶紧带我走呀!一会儿那院子里的人就该醒了。」 「哦!」 夜庭潇这回没有蹲下身子,而是直接一个公主抱,抱起杜婉婉纵身上了屋顶。几个起落,跃出山庄,往外面的路上狂奔。 没跑多远,夜一夜二迎了上来,夜庭潇没有要放下杜婉婉的意思,抱着她直接落在黑风身上,一拉缰绳:「黑风!快跑!」 杜婉婉没想到夜庭潇要骑马离开,她也会骑马,可与男人共骑一匹马还是头一回。 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可为了尽快离开,她只能厚着脸皮靠在夜庭潇身上,任由他策马奔腾。 黑风的速度极快,耳朵边传来「呼呼」的风声,夜庭潇怕她冻着,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给她裹了个严严实实。 夜一在后头看了,瞬间哑然失笑,感觉他家主子真的开窍了。跟了他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对一个女子这么在意。 夜二的心里很欣慰,主子的夫人,的确非杜姑娘莫属。 以后有她站在主子身边,绝对夫唱妇随,相得益彰。 三人的马很快跑回了城里,夜庭潇将杜婉婉送到家,将她放下,自己也跟着下了马。 「婉婉!你没事吧!」 他在没话找话,其实是想问问她,有没有把东西都收回来,放哪儿了,为什么没瞧见。 杜婉婉也听懂了,对他使了个眼色:「你跟我来,让你的两手下在门外等着。」 夜一难得恭敬地回答:「是!杜姑娘!我们就在外头,有事喊一声。」 夜二微微颔首,脸上露出尊敬的表情:「杜姑娘放心!有我们在,没人敢来打扰。」 他比夜一要精明些,知道两人进屋,肯定是有事要办,不管什么事,不能被人打扰就对了。 第144章 凡是你的事,与我而言,比我的命还重要 第144章 凡是你的事,与我而言,比我的命还重要 跟着杜婉婉进屋,夜庭潇心底有点小雀跃,这么晚了,还邀请他进屋,不知道有啥事。 今天真是个值得纪念的好日子,婉婉与他的关系更近了一步。这样看来,用不了多久,兄弟就能变成夫妻。 杜婉婉知道夜庭潇会好奇,她也明白有些东西是骗不过他的。这人瞧着对自己没什么坏心,告诉他一些似是而非的也没什么。 他应该不会害了自己。 就算他想害,也没那个本事。他武功是高,可再高还能有她的枪快。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看他对自己的那份心,应该是真诚的,不像是装出来的。 能为了她,毁掉自己的清誉,这种勇气,放在爱惜羽毛的古人身上,不是人人愿意为个女子心甘情愿而为。 「夜庭潇!今天晚上你看到的,我希望你发誓不要说出去,更不能出卖我。」 走进药堂,关上门,杜婉婉将夜庭潇带进了那间检查室,转身面对他时,表情严肃,冷然,肃穆。 夜庭潇一怔,奇怪地问:「婉婉!我看见什么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你先发誓,发毒誓。」 杜婉婉不以为然,一脸冷漠,语气严寒,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成分。 「好!我发誓!发毒誓!」夜庭潇举起手,「今晚我所见到的一切,必定烂在肚子里,绝不出去胡说八道。若违此誓,不得好死,入了地狱,永不超生。」 「这可是你说的,记住了。要是泄露了我的秘密,誓言不能拿你怎么样,我会。你得清楚,我有的是办法弄死你。」 说着,她意念一动,房间里整整齐齐出现了一堆银锭,吓的夜庭潇倒吸凉气。 「婉婉!这这这这,这就是你今晚拿回来的东西?」 拿起一块银锭,夜庭潇难以置信地用手掂了掂,这是真的银锭,不是假的。 「没错,这就是我今晚弄回来的,这一堆是一个箱子的量。」 拿起了一块银锭,杜婉婉翻来覆去地四面都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就一块一块银色的方形砖头而已。 「宝丰钱庄的秘密我知道了,原来是发现了银矿。」夜庭潇放下银锭,眉头锁死,「难怪齐王敢痴心妄想跟太子槓上,这是有了银矿就开始野心勃勃。 一次性就推了二十四车过来,运去京城,不知道能铸造出多少银子。他都将这些银子用在了何处?他的封地吗?」 杜婉婉对于朝局丝毫不关心,她关心的就是自己的小日子,其他的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她又不当皇帝不当官,管那么多做什么。 「这是你的事,今晚我把所有的银锭都弄来了。你如果想要,可以分你一半。」 瞧着眉眼冷清,一身丝毫不知道自己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的杜婉婉,夜庭潇微微一笑。 「我不要,但这些东西你要收好,暂时不要随意流出。宝丰钱庄失去了这批东西,肯定会四处寻找,保不齐就会怀疑到梁郡城的那处山庄。」 「我当然知道。」杜婉婉一个意念,让丫丫收走了那些银锭,「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我怎么会随便拿出来。」 眼睁睁瞧着东西没了,夜庭潇眼眸睁大到了极限,好看的脸上全是懵逼。 「婉婉!你这是什么本事?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把东西放哪儿去了?」杜婉婉不悦:「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给你看看就已经很好了,你还想打探我的秘密?夜庭潇!你死了那份心吧!」 猛地浑身一震,夜庭潇第一次察觉出了杜婉婉与常人的不同之处。下意识紧张地四处看了看,发觉夜深人静,没人注意到他们,才猛然间觉得自己多虑了。 这里是婉婉的医馆,十分安全,可他还是不放心,开口叮嘱:「婉婉!你的本事,除了我,谁都不要告诉,太吓人了。 能轻易将东西变出来,又变没掉,被不怀好意的人知道,会有生命危险的。」 「我知道啊!我从来没告诉过别人,我家里人都不知道。」杜婉婉淡淡地看了眼夜庭潇,「看在今天晚上你帮我忙活了一场的份上才告诉你的。夜庭潇!你要守住誓言,不能随便出卖我。」 夜庭潇很重地点了一下头:「我会的,凡是你的事,与我而言,比我的命还重要。」 「是吗?你说真的?」杜婉婉不信,「人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的话是不是也一样充满了水份?」 夜庭潇急迫:「我没有,我说的都是真话。婉婉!你信我!此生我夜庭潇,愿将身家性命交付你手,不论何时何地,只要你乐意,这条命随你取用。」 「神经病!好端端的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杜婉婉既然已经露出了自己的本事,也没太防着,背对着夜庭潇,拿出了一碗泡面来。 碗是家里拿进去的,泡面却是空间里的,她饿了,丫丫知道,给她准备好了,拿出来就可以吃。 闻见泡面的香味,夜庭潇的肚子条件反射地「咕咕咕」叫个不停。 杜婉婉刚想夹起泡面来吃,听见了那尴尬的「咕咕」声,又放下了筷子。 「你也饿了?」 「我今晚还没用膳。」 「啥?你到现在还没吃?」杜婉婉诧异,「那你还跟着我出去?」 夜庭潇拿过杜婉婉手里的筷子:「婉婉!这什么面条?为什么这么香?我尝尝看。」 说着,挑起泡面,塞进了嘴里。 顿时眼眸一亮,高兴的像个孩子,惊呼出声:「唔!太好吃了,婉婉!你做的面条真的很好吃。你是怎么做出来的?能不能教教我?」 杜婉婉无语,她的宵夜被夜庭潇截胡了,只能让丫丫再泡一碗。 一包泡面本来就没多少,夜庭潇吃的很快,杜婉婉的这碗刚拿出来,他那边就已经吃完了。 不敢说还想吃,就眼馋地看着,杜婉婉被他看的不好意思,赶紧将手里的泡面端给他。 「别看了,别看了,给你吃。大哥!你胃口真好,但愿你明天早上起来不会口臭。」 丫丫感知到主人没有吃到泡面,将夜庭潇刚刚吃完的碗收了进去,没多久又送了一碗面出来。 夜庭潇惊愕无比:「婉婉!你这面条还有吗?我买点行不?」 第145章 他的婉婉很好,值得好好尊重,好好爱护 第145章 他的婉婉很好,值得好好尊重,好好爱护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给你吃可以,买不行。」杜婉婉一口回绝。 她自己总共没几包了,吃完就没了。不过,她可以试着做一些出来,泡面这种东西并不是什么高科技。 「婉婉!你这个面为什么不能卖给我?」 夜庭潇故意胡搅蛮缠,实际上是怕杜婉婉赶他走,找藉口跟她多待一会儿。 「不为什么。」杜婉婉低头吃面,随后告诉夜庭潇,「等我做出来再卖给你。」 「好!那我拭目以待。」 夜庭潇觉得这面实在好吃,能买到,他很开心。 「嗯!你回去吧!时候不早了。」杜婉婉开始赶人,她已经吃完了,不想跟夜庭潇再废话。 夜庭潇也知道夜深了,可他不想那么快走,好想再抱抱眼前古灵精怪的女子。 只是不敢说出口,怕杜婉婉生气,连兄弟都不跟他做,最后只能依依不捨地慢慢倒退着出去。 杜婉婉双手抱臂,靠在桌子旁,边瞧着边笑:「夜庭潇!你可真能耐,居然还能倒着走出去,你背后长眼睛了。」 夜庭潇停下脚步,定定地望着杜婉婉,眼底含笑:「婉婉!我可以······。」 「不可以。」 没等他话说完,杜婉婉开口拒绝。 她很清楚夜庭潇想要说什么,男人嘛!不论古代现代,大约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贪婪。 晚上被她抱了那么久还不够,还想占她便宜,当她是什么人。 夜庭潇一愣,随即笑了,这就是他喜欢的女子,不管做什么说什么都很爽利。 「好吧!那我走了。婉婉!好眠!」 「少肉麻!赶紧走。」杜婉婉朝夜庭潇挥手,就跟赶苍蝇似地,满脸不耐烦。 「噗!」夜庭潇被逗乐了,快步过来,将人抱起,转了一圈,随即放下,快步而去,「走了!」 他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快到杜婉婉被放在地上,整个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听他说「走了」两个字才如梦初醒一般有了反应,可惜人已经走远了,想骂人都来不及。 因为外头已经想起了马匹奔腾而过的「哒哒」声,杜婉婉走到门口,打开门看了一眼,只看见一道影子。 「嘶!这男人挺鸡贼,知道冒犯了人就跑,这是怕被我揍。」 跑回郡守府,夜庭潇嘴角的浅笑就没下去过,实在是杜婉婉刚才那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表情太可爱了。 从他冲过去抱起她的那一刻,直到放下,她脸上的表情都是震惊,无措,外加不可思议,张着小嘴,呆愣愣的,好有意思。 一直以来,她给自己的印象都是坚毅,果敢,冷冰冰,很少看见她流露出女孩儿娇憨的一面。 那样的杜婉婉很娇美,他真的不愿意放下。可是没办法,不放下会被她揍的很惨。 她揍起人来虽然不疼,惹的她恼羞成怒总是不好。他的婉婉很好,值得好好尊重,好好爱护。 看的出来,婉婉是喜欢他的,把那么重要的事都告诉了他,可见在她心里,他有多重要。 不急,一点一点来,总有一天,他会将婉婉娶回家。 今天已经两人的关系改善很多了,不能太贪心,得徐徐图之。 躺在床上,夜庭潇兴奋的睡不着,今晚收穫颇丰。发现了齐王的秘密,收穫了婉婉的拥抱,简直是他活了十九年来最风光无限的一天。 楚涵凤的过敏在经过几天的偏方治疗,已经完全好了。老太太的病也已经好了不少,刘常山心里对杜婉婉这位师父感激不尽。 知道楚涵凤对花粉过敏,楚家大爷连夜让人将女儿院子里的花全都移走,种的是竹子,芭蕉。 楚家老太太下了封口令,不许再说楚涵凤是灾星的事,杜大夫的话很对,都是无知造成的。 她年轻的时候也得过那样的病,只是运气好,嫁人后就再没得过了。要是当年她不小心又得了,是不是连她也会被人说成是灾星? 刘常山还告诉她,杜大夫说小女儿的胎位不正,是横胎,得时刻注意,否则很容易出现伤亡。 她心中不安,派大孙女来人民医馆悄悄儿地问问杜大夫,可有办法救治。 女儿才成亲,这是头一胎,若真的出了事,叫她怎么活。 楚涵凤是吃过午饭来的,这个时候医馆没什么人,方便她探问姑姑的情况。 杜婉婉一如既往地坐在医馆里,没病人的时候,手里始终拿着本医书,古代保存下来的手抄本,很是珍贵。 没事就爱琢磨医书上的方子,跟自己后世学的到底有什么区别。 杜秀秀如今抓药已经抓的很好了,做药丸也做的挺上手,就是小姑娘心事重重的,不怎么爱说话。 杜婉婉和杜家人从来不问她什么,只当她就是这种冷冰冰的性子。 楚涵凤算准了时间来医馆,果然没看见别的病人,就杜婉婉一个人坐着。 头一次瞧这位杜大夫,没敢仔细打量,这回看,她倒是仔细看了好几眼。 杜大夫年纪轻轻,一袭蓝色长袍,虽然身量瘦弱了些,但个子不矮,面白无须,还,还,没有喉结。 楚涵凤愣住了,低头沉思,抬头再看这位杜大夫,果然没有喉结。 他不是男子?难怪瞧着很是纤瘦,手指也纤细,可她为什么要做男子打扮? 仔细一想,明白了,女子行医,多有不便。男子在外行事,自然方便了许多。难怪那天她仔细盯着自己的脸瞧,原来她是个女子。 识破了杜婉婉的身份,楚涵凤脸上带笑,进来给她行了一礼:「楚家楚涵凤前来看望杜大夫!」 放下书籍,杜婉婉瞧了瞧她的脸:「都好了?」 「是!多谢杜大夫赐偏方。」楚涵凤在杜婉婉的对面坐下,抬起脸,让她看个够,「好的差不多了。」 杜婉婉一愣,没想到楚家这位嫡女的性子还挺活泼,如今她是男子打扮,她竟然不避讳。 「咳!」杜婉婉假意咳嗽了一下,问,「楚小姐来医馆可是还有哪里不痛快?」 「没有。」楚涵凤摇头,也不逗杜婉婉,蹙眉轻问,「杜大夫说我小姑姑的胎有问题,生产的时候会出事?这是真的吗?」 第146章 楚涵凤上门求助 第146章 楚涵凤上门求助 「是!是真的。」既然人家问了,杜婉婉也不隐瞒,「你小姑姑的胎位置不正,生产的时候很有可能一尸两命。」 「什么?这么严重?」 楚涵凤对于杜婉婉的话坚信不疑,实在是杜大夫的手段高明,不但救她与水火,还救活了祖母。 小姑姑胎像不好的事,若是一般明哲保身的大夫绝对不会说出来,生怕惹祸上身。 毕竟曲家在梁郡城也算是说得上话的人,当初小姑嫁给曲家三公子曲之焕,算是高攀。 曲家虽然是世家,可也是商户,跟有官身的曲家还是有差距的。小姑姑在曲家的地位不是很稳,听说她刚刚诊断出有孕,曲家夫人就送了两位美眷进来侍候。 是曲家三公子以学业为重推辞了,曲夫人很是不悦,一直埋怨姑姑,说是她迷惑了三公子的心。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 若是姑姑胎像不好,生产当日真出了什么事,曲夫人会尽心尽力去救治吗? 肯定不会。 要是小姑姑就此去了,祖母又当如何? 「对,就是这么严重。」 杜婉婉可不是耸人听闻,古代女人生产,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一尸两命。一个是医疗条件差,再一个是认知有误,造成许多生命流失。 楚涵凤猛地起身,在杜婉婉面前走来走去,走了好几步,又停下来,重新落坐。 「杜大夫既然知道,是不是有把握可以阻止悲剧发生?」 「可以。」杜婉婉也不隐瞒,很是认真地点头,「但我要病患百分百的信任,否则,我无法做到专心致志救人。」 听言,楚涵凤的眼底升起了希望,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起身对着杜婉婉弯腰行礼。 「谢谢杜大夫直言相告,只要有一线希望,相信祖母和父亲定不会放弃的。杜大夫对楚家的恩德,楚家上上下下必定铭记于心。」 抬手让楚涵凤起身,杜婉婉指了指凳子,让她坐下:「客套话咱也不用说,身为大夫,治病救人那都是应该的,唯一的要求就是要相互信任。 别我这里救人,有人在背后拆台,那就没意思了。要我出手也不是不可以,就是要全身心的信任与我,这样我才能放心救人。」 「杜大夫放心!楚家必定一切听从杜大夫的安排。」 听完楚涵凤的话,杜婉婉笑了:「你们楚家或许好说,但曲家就不一定了。这事别急,等你小姑姑生产之日到了再说。」 她的话刚说完,楚涵凤就默默地嘆了口气,看看周围没人,她也没隐瞒。 「杜大夫说的是,曲家是官,楚家是民,有些事情的确不好插手。曲家的府医是寿安堂的安志荣,曲家的大奶奶,二奶奶都是他照看的,一直相安无事。 到了我小姑姑这里忽然出了岔子,为了保住寿安堂的名声,他必定不肯玷污自己几十年来的医术,所有的过错都只会推到我小姑姑头上。 若是想让杜大夫去曲家救我小姑姑母子,怕是难上加难。现在唯一可以救我小姑姑的人就只有曲家三公子了,只要他立场坚定,杜大夫还是可以顺利救人的。 只是要委屈杜大夫了,曲家必定会百般阻挠,还有可能会说出什么不好听的来。」 楚涵凤的一席话,让杜婉婉顿觉刘常山说的是对的,这位楚家嫡女,头脑清醒,看事情的角度精准,分析到位。 的确不是一般人。「楚家小姐说的很对,我受几句不好听的话倒是无所谓,问题是要能见到你小姑姑,还得有时间救她。」 原本以为自己这样说了,杜大夫不愿意趟这浑水,没想到人家根本不在意。只要能救人,连挨骂都不怕。 这样的大夫实在难得,何况还是位女子。同样身为女子的她顿时觉得自愧不如,要是她有杜大夫这样的医术,那必定也是有脾气的。 神医不是人人都能做的,有点脾气不是很正常。 杜文军捧着一个碗出来,里头装着他刚滷煮好的鲜笋,感觉味道不错,送来给大姐尝尝。 每天这个时候药堂基本上没人,他出来的时候却瞧见了一位长的挺好看的小姐,也不敢太注意,稍微打量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这是今天滷煮的鲜笋,尝尝看味道如何,可还需要改进。」 说完,放下碗,跟楚涵凤点了点头,杜文军礼貌地退了出去。 杜婉婉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笋塞进嘴里,慢慢地品尝,而后放下筷子。 起身,朝楚涵凤说了声:「抱歉!」 快步往后院走去。 楚涵凤看呆了,家里的酒楼上了滷料她知道,从来不知道做滷料的小哥长的如此俊俏。 虽然一身短打,可少年身上的沉稳气质已经初现,瞧的出来,他应该是杜大夫的弟弟,二人起码有三分相像。 还有,滷料里的滷菜为什么要先拿来给杜大夫尝?还问她是否需要改进?难道说,这滷料是杜大夫研发出来的? 福运来酒楼的滷料只有四样,多一样都拿不到。外边街市上卖的花样不少,却是限量供应,可见这位少年是多会做生意。 她也喜欢做生意。 要是能跟杜家这位小哥一起做生意,岂不是挺好。 如此一想,楚涵凤脸上不由自主地热乎了起来,感觉自己想太多了。 略微坐了会儿,杜婉婉就从后院出来了,对楚涵凤笑了笑:「弟弟喜欢研究吃食,没事总爱让我跟他提提意见。」 楚涵凤微微点头:「看的出来,杜大夫的弟弟是个精明能干之人。」 「过奖了。」杜婉婉意味不明地看了看楚涵凤,「精明能干谈不上,对生意经倒是懂了些。也不拘着他,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去。他的路在他脚下,得他自己走,旁人想帮也帮不上。」 「杜大夫所言极是。」脸红红的楚涵凤站起身,「今日叨扰了,先回家去,改日再来拜访。」 「行!」 杜婉婉起身相送到门口,看着楚涵凤上了马车才转身回来。她虽然看不懂楚家小姐的心思,可那副丢盔弃甲,夺路而逃的狼狈却是骗不了人。 好好的为什么心虚?难道对她弟弟杜文军动了心? 不会吧? 古人都这么自作多情的吗?才见一面,就喜欢上了? 第147章 果然是横胎 第147章 果然是横胎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看她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实在让杜婉婉摸不着头脑。 弟弟今年十六,楚涵凤好像十八了,比弟弟大两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 不急,若是有缘,自然能走到一起,若是无缘,到了一处也得分开。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很快,曲家三奶奶就到了临盆之期。 楚家老夫人从孙女嘴里得了杜婉婉的准话,也是心急如焚,忧心忡忡,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曲家的大夫人不是个好相与的,平白无故跟她说这些,肯定不信。可女儿是她的,要真出了事,吃亏的是她。 曲家三公子照样续弦纳妾,过着妻妾成群,儿女绕膝的日子,谁会记得她如花似玉的女儿难产而亡? 那是她疼爱了十七年的女儿啊!怎么捨得她真的为了给曲家繁衍子嗣,一命呜呼。 临盆前几日,楚家老太太厚着脸皮去了一趟曲家,见到了女儿楚如云,还让她把女婿也喊来,说了一下女儿胎像横卧,恐难平安生产的事。 小夫妻都吓坏了,女儿当时就哭了:「娘!您说的是真的?人民医馆的杜大夫真的这么说?」 楚家老太太愁眉苦脸地点头:「儿呀!要是别人这么说,娘不会信。可杜大夫不一样,她可是神医。娘的病,你大侄女的病,人家看一次就给彻底治好了。 还有威武大将军的病,都是她治癒的,听说郡守府的世子也在找她瞧。这么好的大夫,人家跟你又不认识,不可能无缘无故瞎说。 也算你跟他有缘,那日他出府,正好遇上了你,就跟刘大夫多了句嘴。 刘大夫是自小看着你长大的,听说后找了寿安堂的安志荣,他不信,说杜大夫浑说。但娘坚信,她不是在浑说,而是真的。」 曲家三公子曲之焕眉头紧锁:「人民医馆的杜大夫的确医术精湛,娘子!咱们要相信她的话。 就算她预估错了,咱们也得做好万全的准备,你要去了,三郎该如何?」 他跟楚家小姐楚如云成亲,都是他自己求来的。那会儿无意之中见了她一面,惊为天人,求母亲做主,求娶与她。 母亲从此不喜欢他娘子,处处刁难,他一直尽量保护。若是娘子真的胎像不好,可得重视,一旦有所闪失,他后半辈子将无半点欢愉。 「夫君!可这种事,咱们如何准备?」楚家姑娘自己也害怕,「生产必定是家里请的稳婆,一旦出现情况,我无力挣扎,又能怎么办?」 楚家老太太就怕出现无人做主的事,顿时恳求曲家三公子。 「姑爷!杜大夫说了,她可以随时随地来救云儿,怕的是她没办法进门。若真到了生死关头,姑爷可得要坚持住自己的原则,实在不行,就尽快将人送回楚家。我保证,只要无人阻拦,进了楚家大门,云儿母子必定安然无恙。」 楚家姑娘楚如云,是楚家老太太三十六岁高龄产下的,老蚌生珠,甚是疼爱。 听说女儿怀的是横胎,她是日夜悬心,坐立不安。 「是!之焕谨记岳母之言,绝不会坐视不管。」曲之焕抱拳施礼,对岳母尊敬地说道。 他心里很清楚,母亲不喜娘子,到了那日,说不定真的会不怀好意,他是得防备着些。 楚如云的肚子疼了一天一夜都没生下孩子,曲之焕问了稳婆,那些人一直跟他说没那么快,让他耐心等候。 好几次他想冲进产房去看看娘子,都被母亲身边的嬷嬷拦住了,死活不让他去。「三公子!女子产房污秽,你是读书人,进去不得。」 产房里,有经验的稳婆摸过了,告诉了曲夫人:「三奶奶的胎是横着的,这是难产之症,奴婢恐怕无法接生。」 楚如云听完,吓晕了过去。曲夫人将安志荣找来,让他把脉,告诉他胎像横卧的事。 安志荣都傻了,半天不敢吭声,原来人民医馆的杜大夫说的是真的。 三奶奶的胎果然是横着的。 自从那天刘常山来过之后,他心里其实也是怕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曲家三奶奶的胎真的是横着的,事情就不好办了。 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曲家他得罪不起,楚家他照样得罪不起。楚家的姑娘出了事,他一定难辞其咎。 把了一脉,安志荣满头大汗,脸色难看,对着曲夫人拱手:「夫人呀!为今之计还是去请人民医馆的杜大夫来吧!她一定有办法的。」 曲夫人看了眼昏迷不醒的楚如云,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没有说请,也没有说不请,就那么坐着。 她不开口,安志荣也不好说什么。到底那是曲家的儿媳妇,他就算再心急如焚也没用。 曲夫人不点头去请杜大夫,他哪里敢说什么,又不是他家儿媳妇。 过了片刻,楚如云醒了过来,肚子疼的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她知道,婆婆这是不打算救她了。迷迷糊糊中已经听到安大夫说让去请杜大夫来,婆婆偏偏装糊涂,坐在外间,半天不吭声。 不,她不能等死,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再等下去,恐怕她和孩子都得死。 她家三郎说了,只要她大声哭喊,就会来救她。 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喊了,她好累,好想睡觉。 她眼皮沉重,很想合上。 「夫人!此事趁早不趁晚,三奶奶的情况已经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只怕要出事。」 曲夫人抬眼看了看安志荣,阴恻恻地问:「你说的那位杜大夫来了就一定有把握?万一她也没办法呢?」 听完婆婆的话,楚如云害怕了,这是真的不打算救她了。她不能睡,必须大喊,让三郎来救她。 怕自己再睡过去,楚如云咬了一下舌头,强烈的疼痛迫使她清醒过来。 她扯开喉咙,拼尽全身力气,高吼:「三郎!救我!救我!」 门外的曲之焕听见娘子的喊声,顾不得母亲身边的嬷嬷劝阻,强行闯进产房。看见脸色苍白,头发汗湿,憔悴不堪的娘子,什么都没说,用尽全身力气,抱着人就要走。 曲夫人没想到儿子会突然闯进来,堵住他的去路:「你要干什么?你要带她去哪儿?」 第148章 做剖腹产子手术 第148章 做剖腹产子手术 「母亲不肯去人民医馆请杜大夫,我带着娘子去。」曲之焕的声音里充满了悲愤,「一天一夜了,这么折腾下去,我娘子还有人吗?母亲!只当儿子求你,让开路,给儿子一条生路。」 曲夫人气的伸手指着曲之焕:「这个女人到底哪里好?为什么你就这么在乎?凭我们家的身份,什么样的女子寻不到,为什么偏偏喜欢一个商户之女?」 「我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不能喜欢商户之女?」曲之焕冷笑,「我不过就一秀才,哪怕父亲有官职,那又如何?父亲的官职与我何干? 今生今世,儿子就只要云儿一个,别家女子,与儿子又有何干?」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听了儿子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曲夫人气的浑身发抖:「逆子!今天你要敢带着她走出曲家,毁了家里的名声,你就给我死在外头,永远不要回来。」 「如此甚好。」 曲之焕抱起已经昏迷的楚如云,挺直嵴背,咬紧牙关,一步一步,走出了曲家。自从他成亲以来,母亲不知道想了多少办法要分开他和娘子。 一次一次又一次,他早就过够了。 楚如云是他自己选择的女子,不管她是什么身份,这辈子她都是他的妻。母亲自己的出身就不高,不知道为何总爱挑剔他娘子的出身。 怎么说楚家在梁郡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商户,难道不比杀猪宰羊的舅舅家强? 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一二呢? 曲之焕刚出曲家大门,对面就过来了一辆马车,直接来到他身边,将他和楚如云接上走了。 马车是楚家大爷安排的,已经在这里等了两天两夜,就怕曲之焕出来无车可用。 果然被他猜到了。 这里一接到人,马上直接赶去了楚家,那边分了一个人去人民医院请杜婉婉。 楚如云的脸色已经苍白的丝毫没有血色,曲之焕吓坏了。只是努力挺住,不让自己倒下去。 那天岳母来说过之后,他一直心神不宁。加上这一天一夜没合眼,一直守在产房外头,焦虑不堪,身体严重透支,已经是强弩之末。 本以为母亲不会狠心至此,可事到如今她才明白,母亲是真的希望他家娘子一尸两命。 天底下为何会有如此薄情的母亲,难道他娘子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她的孙儿? 到了楚家,马上有人将楚如云送去了她出嫁前住的院子,楚家老太太见到昏迷不醒,奄奄一息的女儿,心疼不已,眼泪不停地留。 她就知道,曲家是不会管她女儿死活的,好在姑爷是个有情有义的,危险来临之际,真的将她的云儿带了回来。 要不是这样,怕是今天她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杜婉婉后一步到了楚家,被楚涵凤领着去了小姑姑的院子。人命关天,她也不多耽误事,看了一眼屋内,告知楚家人。 「我要给楚姑娘做剖腹产子的手术,我准备了术前告知文书,你们谁来看看,看完了签字按手印。」 「我来。」 曲之焕当仁不让在签名的地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咬开手指,按下指印。 杜婉婉猜到了这人是谁,问他:「曲三公子可看过了文书?」 「不用看。」曲之焕对着杜婉婉行礼,「拙荆交给杜大夫,相信杜大夫一定会尽力救她。 不管杜大夫用什么办法救治,我都坚信杜大夫的医术,定然能将我家娘子和孩儿救回来,拜託了!」 楚家大爷跟着行礼,恳求:「杜大夫!拜託了!」楚家老太太和楚涵凤,以及她的母亲都在一旁行礼。 杜婉婉摆摆手:「行了,不必多礼,赶紧去准备我要的东西,孩子的衣物送来,随后所有人都退到门外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靠近,更不许进来。」 「是!」 楚家人异口同声回答,楚家老太太身边的嬷嬷将怀里抱着的一堆孩子衣物,放在了楚如云躺着的床上。 跟杜婉婉微微颔首,转身走了出去。 剖宫产手术其实是个很简单的小手术,但对手术室还是有要求的。 这间屋子没有消毒,不能用来手术,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人送进空间去操作,完了再把人弄出来。 丫丫已经准备好了,她只要带着人进去就行。 一个意念,床上的楚如云和孩子的衣物都不见了,屋里的灯倒是还亮着,人却没了踪影。 楚家的院子里坐满了人,个个都在耐心又焦急地等待着。 特别是楚家老太太,她心底这段时间的揪心达到了最高峰,不知道杜大夫能不能救回女儿。 刚刚女儿那破败不堪,毫无生机的样子,真的让她心底悲凉。 知道女儿的胎像不好,没想到曲家居然拖了这么久都不肯请杜大夫。 这是巴不能够让她女儿去死? 女婿就这么把人带回来,曲家夫人过后不知道会怎么闹腾。 不管怎么样,女儿回来了是万幸,只要人没事,不管曲家要怎么样她都奉陪。 大不了和离归家,她楚家不缺女儿跟外孙这一口。 曲之焕坐在一旁,低着头,闭着眼睛,一句话都不想说,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母亲的做法寒了他的心,等娘子平安无事了,他就回去将这件事处理干净。 父亲不管后宅之事,可今日之事,他一定要让父亲知道。他是无用,是无能,这么多年才考了个秀才,不如大哥,也不如二哥。 母亲瞧不上他都没什么,唯独不能这么狠心,眼睁睁看着他的娘子孩子离他而去。 曲之焕心里乱糟糟的,担忧楚如云和孩子。 作为一个男人,若是连自己的妻子孩子都护不住,那真不配为人。 曲夫人本来以为三儿子不过就这么闹一闹,等到抱着大肚子婆娘走不动的时候自然就不会倔强了。 没想到的是,儿子居然抱着人出了门,一出门就被楚家的一辆马车接走了,可见楚家人是有备而来。 这可自己办?万一老爷回来问起此事,她该怎么回答。 正懊恼,看见安志荣过来,叫住他:「你说的那位人民医馆的杜大夫真的有那么厉害?真的能救活横胎的难产妇人?」 第149章 楚姑娘母子平安 第149章 楚姑娘母子平安 安志荣有苦难言,只能打着哈哈:「这我真不知道,可人民医馆治好了威武大将军的病是真的,大将军的夫人还送了许多的名贵药材道谢呢。 据说威武大将军的病可是连京城的太医院院正都没办法,偏偏她就有办法。还有楚家那位嫡小姐的病症,一出手就给治好了。」 「什么?那位大夫真的这么神?」曲夫人开始焦躁不安了起来。 她能在府里站稳脚跟,靠的就是她肚皮争气,生了三个儿子。后院庶子是有,但都不如她生的儿子争气。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大儿子二儿子都是举人,已经有了官身,三儿子已经是秀才,马上就要考举人。 庶子一共有四个,没有一个会读书的,老爷都觉得丢脸。只有她生的儿子个个是人中龙凤,给老爷长脸。 要不然她一个屠户之女,哪里当得起府尹的正妻? 要说起来也是她老爹眼光好,一直资助老爷读书,没有别的要求,就是让他跟自己从小定下亲事。 后来发达了,老爷也没有抛弃她,将她带在身边。可到底她出身低微,没有姨娘出身高。 老爷待见她,也是看在三个儿子的面上。 要是老三儿子为这事告到老爷面前,她今天故意拖延,不肯请杜大夫来家里,故意想弄死老三儿媳妇的事就包藏不住。 老爷肯定会大发雷霆,楚家是商户没错,到底是梁郡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商户,不是无名小卒。 得罪了楚家,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真的很神。」 安志荣心虚地看了眼曲夫人,抱拳施礼,告辞走了。再不走,他都怕自己走不出曲家大门。 实在是太可怕了,人民医馆的杜大夫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曲家三奶奶,就断定她府中胎儿是横胎。 刘常山好心好意来提醒,亏他还当着他的面大言不惭地发了一通牢骚。如今呢?三奶奶的胎果然横着,生不下来。 这不就「啪啪啪」打他的脸?曲家夫人不知道前因后果还好,要是知道,必定恨死了他。 为什么不提前跟她说这事?为什么要隐瞒? 在曲家做了这么多年府医,曲夫人是什么性子她很清楚。说的好听是命好,嫁了个好男人,生了三个好儿子。 说的不好听就是官家夫人里头的泼妇,没什么见识,撒泼耍赖最厉害。 曲家后院之所以这么平静,那是因为几个姨娘多少读过书,懂得礼义廉耻,不跟曲夫人一般见识。 闹腾起来也没她那么泼辣,平白无故降了身价。 三公子带着三奶奶去了楚家,这曲家怕是有得闹,他还是趁早脚底抹油,熘之大吉的好,免得惹祸上身。 杜婉婉将楚如云带进空间,在丫丫的辅助下,很快给他注射麻药,拿起手术刀,划开肚皮,取出孩子,清理腹腔,缝合肚皮。 所有步骤有条不紊地进行,四十五分钟全部搞定。至于剩下的收尾工作,全都交给了丫丫去做。 孩子在母体憋的时间太长,脸色青紫,怕难以成活,杜婉婉给他灌了几滴灵泉水。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完了给孩子擦了擦身上的羊水,穿上衣服。 楚如云的点滴还没滴完,暂时不能出空间。 杜婉婉坐在一旁守着,等到点滴完了,才抱着孩子,将楚如云送了出来,放在床上。 楚家的人一直在外边守着,听着里头静悄悄的,个个心惊胆战,不知道杜大夫能不能救回他们家姑娘。 孩子刚出空间,杜婉婉就拍了拍他的小屁屁,猛地受惊,孩子「呜哇呜哇」大哭。 坐在院子里的楚家人为之一震,随即都站了起来。 楚家老太太喜极而泣:「生了!生了!这是生了。」 曲之焕赶紧起身,走到门前,大声问:「杜大夫!我娘子怎么样了?」 楚家大爷心头一暖,觉得妹夫对妹妹还是在意的。只要在意就好,他妹妹吃点苦也没什么。 「祖母!小姑姑一定会没事的,您放心!」楚涵凤对杜婉婉的医术迷之自信。 她坚信,杜大夫的手段绝对不会让小姑姑出事。母子平安,那是肯定的。 楚家大夫人看了眼女儿,心底猛地有了个主意,只是不方便说出来,还得找时间问问女儿的意思。 杜大夫这么神奇的医术,要是能把人拢住,不管怎么样都是一桩好事。 房门打开,杜婉婉气定神闲地站在那儿,招呼楚家人:「楚姑娘母子平安!」 大家随即鱼贯而入,曲之焕看到床上闭着眼睛的楚如云,伸手探了探鼻息,感觉她呼吸绵长,就知道没事,放下心来。 孩子被楚家老太太抱着,是个大胖小子,睁着眼睛,哼哼唧唧的。 曲之焕心口压着的石头终于落地,赶紧转身给杜婉婉抱拳施礼,弯腰鞠躬。 「多谢杜大夫妙手回春,救我妻儿,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杜婉婉难得见曲之焕对楚家姑娘一往情深,笑着摆摆手:「没事,没事,我是大夫,治病救人都是常情。」 「多谢!」曲之焕再次跟杜婉婉道谢,看了眼床上的人,「我娘子什么时候会醒来?」 「大约半夜。」杜婉婉告诉曲之焕,「有些注意事项我要跟你说清楚,剖腹产子,说白了就是将楚姑娘的肚子剖开取出孩子,然后重新缝合上。」 「什么?这么凶险?」楚家老太太听说剖肚子,吓得差点将手里的孩子都扔掉,「杜大夫!那我女儿怎么样了?会不会有事?」 楚家所有人都把目光齐刷刷对准了杜婉婉,等着她回答。 「没事了,孩子已经取出,产妇也安然无恙。」杜婉婉尽量用十分柔和的语调,生怕吓着楚家人,「大约半夜人就会醒来,有一点一定要记住,渴了不要给她喝水,饿了也不要给她吃任何食物。 等她放了屁之后,才能给她吃东西。嘴巴干的受不了,就用巾帕沾点水涂抹一下。伤口过后会有点疼,忍着些,别下地走动,差不多三天就可以了。 明天下午我会来给她换药,如果要如厕,你们也注意让她慢慢起来,别把伤口的线崩开。」 第150章 神医呀!难产的妇人有救了 第150章 神医呀!难产的妇人有救了 楚家人听完,个个都红了眼眶,曲之焕连连应答:「都记住了,谢谢杜大夫!」 「不用客气,你家娘子胎位不正,自然分娩是不可能的,必须剖宫才能保住大人和孩子。」杜婉婉收拾着药箱,最后拎在手里,「我先回去了,你们好好照看产妇和孩子。」 听说她要走,楚家大爷赶紧吩咐人套车送她回去,从怀里掏出一千两银票塞进她手里。 「杜大夫!辛苦了!」 杜婉婉没看也没数,直接塞进了袖口,其实是交给了丫丫。 「不辛苦!我走了!」 说着出了楚家大门,坐上马车回家。 听说女儿没事,楚家老太太到底放了心,只是杜大夫这「剖肚皮取出孩子」的做法也太耸人听闻了。 「神医呀!果然是神医。」楚家大爷抱着刚出生的小娃娃,不住口地欢呼,「难产的妇人以后都有救了,实在生不下来,还可以剖开肚子将孩子抱出来。这等手法,只要神医才能做到。」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曲之焕微微点头:「是!放眼大魏,乃至其他四国,真是闻所未闻。杜大夫当得上神医二字。」 曲夫人派了人来楚家附近打探消息,看见楚家大爷送杜婉婉出来,小厮赶紧回去报信。 得到消息,曲夫人坐立不安。 本来以为楚如云即便到了楚家也生不下来孩子,没想到真让她给生下来了。 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她是去楚家接人呢?还是不去呢? 纠结不已。 要是去,丢了面子,要是不去,老爷回来怪罪,没好果子吃。 没等纠结清楚,曲家老爷曲全威回来了。昨天三儿媳妇发动临盆,生了一晚上都没生下来。 今天他去了衙门一整天,傍晚才回来,应该是生下来了吧?家里添丁进口是喜事,他自然高兴。 曲家人丁兴旺,子孙生生不息,才是旺家之兆。 进门就问:「老三儿媳妇生了?生个什么?」 曲夫人被问的一噎,随后嘆气,不敢隐瞒:「被老三带着去楚家了。」 「这是什么话?」曲全威脸色一沉,「好好的他为什么要将儿媳妇送回楚家?」 在儿子儿媳妇面前,曲夫人一向霸道,在曲老爷面前,她可不敢,怎么说这个家还得他给自己撑腰。 叫身边的嬷嬷上了茶,让曲全威坐下,苦着脸说道:「三儿媳妇难产,稳婆和安志荣都说是横胎,生不下来。 老三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抱起他媳妇就去了楚家,我拦都拦不住。」 喝了一口茶,曲全威的脸色依旧难看:「你个无知蠢妇,定是你做了什么,惹恼了老三。三儿媳妇是商户没错,可三个儿媳妇当中,数她的陪嫁丰厚。 平日里你胡来,给三儿媳妇添堵,老爷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儿媳妇生孩子,你也敢胡来?说,到底怎么回事,我要听实话。」 曲夫人还在犹豫,曲全威将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搁在桌子上,「砰」地一声,震的曲夫人浑身一颤。「也,也,也没什么,安志荣说让我去请人民医馆的杜大夫来,我迟疑着没有及时答应。老三就疯了一般冲进产房,将他媳妇给抱走了。」 曲夫人说完,曲全威的脸彻底黑沉:「金氏!你还是不是人?安志荣让你去请人你赶紧去请呀,犹豫什么?别以为你心里打的什么小九九我不知道。 熬死了楚家姑娘,你儿子会轻易放过你?那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娶进来的妻。 以己度人,当年我娘要是也这么对你,你还能活到现在?女人生孩子有多凶险你不知道?」 曲夫人低着头,小小声狡辩:「我也没说不请,就是正在考虑。」 「糊涂!」曲全威一掌拍在桌上,「考虑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有什么可考虑的?人民医馆的杜大夫,那可是新晋的神医。 威武大将军的病都被她治好了,你有什么可考虑的?告诉你!速速派人去将三儿媳妇带回来,耽误了我曲家孙儿,我跟你没完,越老越上不了台面。」 老爷发话了,曲夫人即便再心有不甘,也得赶紧去办。她没有出面,让嬷嬷赶车去了楚家,打算将楚如云带回来。 曲之焕对母亲的话是半个字都不敢信,他妻儿刚刚平安顺利,再回去,不知道又要面临什么。 这件事,还是等娘子身体好一点再说。 「嬷嬷回去转告母亲,云儿刚刚做完剖腹产子手术,不宜搬动,一切等云儿满月再说吧!」 听完嬷嬷回来汇报,曲夫人眼睛都直了,半天不会转动,嘴里就念着一句话:「剖腹产子,剖腹产子,剖腹产子。」 仿佛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似的。 「天爷呀!那位杜大夫的医术真的到了逆天的境界?居然敢给难产的妇人剖开肚子,掏出婴孩?」 「是!」嬷嬷在一旁点头,「三公子是这么说的。」 曲夫人顿觉毛骨悚然,赶紧将这事报告给了曲全威,他也被震惊到了。 「真是天下奇闻,杜大夫的医术实在惊人,往后梁郡城的妇人们有福了,只要胎位不正,就可以剖腹产子。 不需要承受一尸两命的痛苦,这等奇人,居然来了我梁郡城。明日一早,你赶紧带着土仪,去人民医馆好好谢谢杜大夫,人家救的可是老三的长子。」 「哦!」曲夫人不情不愿地答应了一声。 见她这模样,曲全威更生气:「除了土仪,再封一百两的红包。」 「啊?还得封红包?要一百两?是不是太多了?」曲夫人肉疼,一股子小家子气。 「蠢货!」曲全威对这个正妻是越来越没有耐性,「人家可是救了曲家两条人命,一百两算什么,一千两都不为过。银子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了还能挣回来吗?」 曲夫人被吼的心里不痛快:「又不是我让她救的,谁让她救的找谁去。楚家不是商户吗?不是有钱吗?让他们出好了。」 忍无可忍的曲全威,起身一巴掌甩在曲夫人的脸上,怒不可遏:「蠢货!蠢货!天下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人? 结交一位神医意味着什么你不知道?安志荣看看平常的小毛病没什么,到了生死要命的时刻,他能不能顶用?」 第151章 曲夫人 第151章 曲夫人 曲全威越说越气,恨不得将曲夫人的脑袋掰开看看,里头到底在猪脑子还是豆腐渣。 「为什么他让你去请杜大夫来?他自己不敢动手?说白了,他没那个本事,你个蠢妇什么时候才能学聪明些? 要不是看在你给我生了三个儿子的份上,我真的很想将你拘在后院吃斋念佛,直到老死。」 闻言,曲夫人原本要撒泼哭闹一场的,嘴巴刚张开,声音就被堵在了喉咙里。 她是真的怕,怕老爷真的将她手里的管家劝交给别人,要真那样,往后她在贵妇人圈里还有什么脸面? 还是不要再惹老爷生气了,明天乖乖去一趟人民医馆吧!见见那位杜大夫,看看她到底有什么三头六臂。 老爷居然要巴结她,还要花一百两银子。不知道银子对她来说比命还重要?花她的银子就等于要了她的命。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这个家都是她辛辛苦苦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一个逃荒来的破大夫,凭什么值得她花钱?她可是府尹夫人。 翌日。 曲夫人准备了些伴手礼,带着个嬷嬷,坐着马车到了人民医馆。 下了马车,昂首挺胸,目中无人地走了进来,看见位眉清目秀的年轻男子坐堂,正在给一位病人针灸。 大夫年纪不大,五官猛一看不觉得惊艷,越是细看越觉得有韵味。不似男人粗犷,也不似女儿家温柔。 有读书人的清冷,也有武将身上的勇猛。 特别是那双眼睛,十分灵动,漫不经心地一瞥,似乎能动穿人心。 曲夫人一把年纪,又在贵妇人中间浸淫多年,自然是会看人的。一见这位杜大夫,顿时觉得此人不凡。 举手投足,皆有自己独特的风骨。难怪老爷说要与他交好,这样的人的确不是安志荣那样的泛泛之辈能比的。 只是一百两银子还是多了点,大家不过第一次见面,何必出手如此阔绰。给点土仪就算了,银票还是留着自己花吧! 杜婉婉虽然不认识曲夫人,可她打量自己的目光实在太过赤果果。那满脸的不屑,一副打量货物,待价而沽的表情,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不管她是梁郡城的谁,既然瞧不上她的医馆,那就没必要来。既然来了,就得打从心底里瞧得上。 哪怕这会儿瞧不上,片刻后也得让她改变主意。 做完针灸,杜婉婉正好没有客人,招呼曲夫人坐在诊桌前:「夫人早上起来容易头晕,神疲乏力,有时候还伴随心悸,耳鸣,无缘无故发热等症状对吗?」 她这话一出,曲夫人直接愣住了,好想说:我不是来看病的,你别忽悠我。 仔细一想,她最近还真的时常有这种情况出现,难道她这是病了? 不会吧!她这毛病已经二三年了,也没见出过啥事呀。 看她不信,杜婉婉补充了一句:「有时候还会头疼欲裂吧?」 曲夫人自己还没搭话,她身边的嬷嬷开口了:「杜大夫是怎么知道的?我们夫人身上的确有这些毛病。」 曲夫人尴尬地笑了笑:「是,杜大夫好眼力,好医术,都不用把脉,居然就能看出来。」 杜婉婉也不理她,而是随意问了一句:「夫人是哪家府上的?」 「郡城府尹。」边上的嬷嬷很是自豪地高抬下巴,傲然回答。 「哦!原来是府尹夫人,失敬!」府尹?不就是楚家姑娘的婆家?她来做什么?打探消息? 没必要吧?来她这里打探还不如直接去楚家。 曲夫人看了眼云淡风轻,一派闲适,听说了她的名头,半点不惊讶的杜婉婉,觉得这位神医的派头好大。 知道她是府尹夫人还不起身施礼,就那么坐着,这是没把她放在眼里? 有心要为难她一下,可人家瞧一眼就说出她身上症状的本事,比安志荣不知道强了多少倍,要真得罪了她,老爷怕是不会放过自己。 杜婉婉看这位曲夫人脸上变化来变化去的神色,心底直觉的好笑,这是转了几道弯的心思呢?纠结什么,有本事使出来就是,何苦犯难? 「杜大夫客气了!今天登门,是为了感谢杜大夫救了我孙儿一命。」 曲夫人心里虽然不悦,面上最终不敢对杜婉婉摆什么夫人架子,脸上带笑,和颜悦色地说明来意。 哪怕心里已经猜到了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偏偏杜婉婉装聋作哑:「救了曲府的孙儿一命?没有呀!我从没去过曲府。」 嬷嬷干笑着解释:「就是楚家姑娘,被你剖腹产子的那位。」 「哦!」杜婉婉像是恍然大悟,「你说的是那位呀,好在楚家人喊的及时,要再晚一刻钟,那孩子就保不住了。 在母体里憋闷的太久,脸都青紫了,刚出生的时候不会哭,呼吸都很微弱,放了片刻才慢慢缓过来。」 曲夫人脸上的神色明明灭灭地很不好看,她的本意的确打算让楚如云母子具亡,没想到儿子不听话,非要救那对母子。 老爷还逼着她来这里给人道谢,结果人家连她是谁都不知道。曲夫人心里那个气呀,委屈呀,实在无法用言语形容。 要是一般医馆,一般大夫,她早骂人了。 这位杜大夫她还真不敢随便得罪,刚刚她一张嘴就说出了她身体上的不适,这份能耐,真不是谁都能有的。 干干地笑了一下,肉疼似地拿出一个红包,放在杜婉婉手边:「杜大夫辛苦了,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那就谢谢了!」 杜婉婉没客气,将红包拿起来丢进袖袋,交给了丫丫。 最近她挣的钱全都交给了丫丫,有她在,实在方便省事。 「不用客气。」曲夫人摆摆手,紧张地问,「杜大夫!你看我身上得的是什么病?可有药医治?」 杜婉婉感觉这曲夫人挺无情无义的,加上又是府尹夫人,要是不给她多收点银子,似乎都对不起她的身份。 对于富人,她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药自然是有的,只是夫人的病虽然不是什么绝症,想要根除怕也不容易。」 杜婉婉心想,高血压哪儿有根除的,更年期症状也无特效药,只能一直用药拖着。 曲夫人吓死了,脸色惨白:「啊?这么严重?」 第152章 来人民医馆闹事 第152章 来人民医馆闹事 她身边的嬷嬷也跟着着急:「杜大夫!那麻烦你给开个方子吧!」 「可以,先说好,诊金一千两。」杜婉婉悠然自得地报了个价,悠然自得地说道,「我给周家老爷子,威武大将军,楚家老太太,还有昨晚上的楚家姑娘剖腹产,全都这个价。乐意就治,不乐意也没关系,不强求。」 曲夫人眼睛瞪大,差点没瞪出眼眶,怒容满面:「一千两?杜大夫!你怎么不去抢?一个逃荒来的,胆子这么大,开口闭口一千两,穷疯了吧?我可是府尹夫人。」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杜婉婉淡然一笑:「穷疯了倒不至于,这是我治病救人的价格,曲夫人要没银子可以不治。我说过了,不强求。」 「谁说我没银子?」曲夫人开始撒泼,「我们曲家还没穷到一千两银子都没有,就是觉得你这医馆胡乱开价。能给我治病是你的福份,居然跟我狮子大开口?我要找人查封你的医馆。」 在曲夫人眼里,她可是官家夫人,就算人民医馆给别人看病的确收的是一千两,那给她看也不能收。 威武大将军家有钱,收一千两没什么,周家老太爷是商户,不缺银子,收一千两也行。 楚家同样是商户,银子多得没地儿花,别说收一千两,就是收两千两都没问题。唯独她不能收那么多,她可是有官身的。 民对官,敢猖狂,送你去牢房。 「可以,尽管找人来查封。」杜婉婉漫不经心地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瞧着曲夫人,「我奉陪到底。」 边上的杜秀秀走过来,冷冷地说道:「曲夫人慎言!人民医馆可不是曲夫人想查封就能查封的。别说我哥昨晚上辛辛苦苦救了曲夫人的孙子儿媳妇两天人命,就算没有,我们人民医馆明码标价,童叟无欺,请问曲夫人以什么名目查封?」 那边做针灸的老头冷然开口:「府尹大人的官职是大,人民医馆奉公守法,为百姓服务,就算府尹大人来了也得称赞一句。 没想到府尹夫人竟然恩将仇报,实在让人刮目相看。杜大夫之前说了,乐意就治,不乐意也没关系,不强求。这么明明白白的话,曲夫人居然没听懂?」 曲夫人脸上青红交错,怒容满面,强词夺理:「她说了又怎么样?说了本夫人就得依从?一千两?亏她有脸说。」 杜婉婉淡笑:「曲夫人!这是我出手医治疑难杂症的价目,我为什么没脸说?您得的是疑难杂症,我费力医治,药材,医术,时间,哪一样不要钱?」 「那也要不了一千两。」曲夫人依然强词夺理,「你赶紧给我治,治不好我就拆了你这医馆。刚刚给你的红包里头有一百两,就当你诊金了。」 边上的嬷嬷也帮腔:「一个逃荒来的破落户,居然敢跟我们府尹夫人叫板,不治治你,当我们夫人好说话。」 谁知杜婉婉手一翻,之前的那个红包又被她拿了出来,放在曲夫人面前。 「一百两还给您,夫人还是走吧!您的病,没有一千两不治。」 本来以为三两句话就能将这位杜大夫吓唬住,瞧着她年纪不大,想来是个经不住事的。 没想到非但没吓唬住,还让她给「啪啪啪」打脸,曲夫人真的快要气死了。 送出去的红包哪儿有收回来的道理。 真收回来,脸都得被人打肿。 「不行!你今天必须给我治,你要敢不治,我就跟你没完。」 曲夫人把之前老爷交代的话都忘了,死皮赖脸地赖在医馆不走。医馆外头的夜十一瞧见了,马上让人回去报告夫人。夫人知道他在人民医馆外头保护杜大夫,那天特地告诉他。 「要是有不长眼的女人去医馆胡闹,不要去告诉世子,派人回来禀报与我,记住了吗?」 夜十一虽然一脸懵逼,还是很肯定地回答:「是,记住了!」 今天就有不长眼的曲夫人来胡闹,这种事世子处理起来的确麻烦,让夫人来最合适。 沈香秀百无聊赖地坐在家里跟徐氏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家常,就见身边嬷嬷走了进来。 「夫人!十一派人回来禀报,府尹曲夫人在人民医馆闹事。」 「什么?」沈香秀赶紧起身,「这个曲夫人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跑去人民医馆闹什么?杜大夫可是刚刚救了她儿媳妇大孙子的命。」 梁郡城就这么大点地方,不管谁家有个风吹草动,那都是瞒不住人的。何况楚家的动静也没想瞒着人,着急忙慌接回了姑娘,还着急忙慌派人去请了杜大夫。 不用说都知道是为了什么。 楚家大爷一早出来吃早点,满世界嚷嚷杜大夫医术精湛,他妹妹横胎难产,杜大夫居然敢让妇人剖腹产子。 有人惊问:「那你妹妹是不是死了?」 虽然这话问的难听,但许多人都想知道答案。 楚家大爷乐呵呵地笑着:「死什么死?我妹妹好着呢?她就睡了一觉,孩子就生下来了。除了肚皮有点疼,哪儿都好好的,吃喝拉撒很正常。」 听闻,茶馆里的人都被震惊的不停抽气,有些人甚至当场哭了出来。 「杜大夫要是早来梁郡城一年,我媳妇和孩子也不会死。」 「是呀!可惜来晚了,我媳妇没福气等到这么好的大夫来。」 「太好了!往后梁郡城所有的妇人都不用害怕生产一事了,只要有杜大夫在,绝对保证母子平安。」 徐氏嘆气:「曲夫人就是个滚刀肉,怕是有求与人,又不肯花钱。」 沈香秀连衣服都没换,马上走了出去,吩咐徐氏:「我去看看,你在家里你看家」 一旁的夜庭雨见沈香秀走的那么急,很是意外:「姨娘!母亲这是怎么了?人民医馆杜大夫有事,母亲急什么?」 徐氏看了眼女儿,告诉她:「你大哥哥的病全靠人民医馆的杜大夫医治呢,那位曲夫人要是一直胡闹,杜大夫保证会对梁郡城的富人没什么好感。」 夜庭雨像是听懂了:「那母亲是得赶紧去,可不能让曲夫人损坏了官家夫人的形象,更不能因为她耽误了大哥哥治病。」 第153章 像个泼妇一般高声吼叫 第153章 像个泼妇一般高声吼叫 瞧着冰雪聪明的女儿,徐氏心底欣慰。当初她生下一女,便喝了绝子药,为的就是向夫人表明衷心。 老夫人那边她是不敢指望了,只能靠在夫人这边。日后哪怕回了京城,她也不会跟老夫人有什么牵扯。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夫人良善,侯爷待她虽然不冷不热,该有的体面也给了她,她的女儿养在主母跟前,是名正言顺的嫡女。 日后不管嫁去谁家,都不会亏待了她。 还有什么可求的,平安度日,才是上策。只是不知道世子的病能有几分把握治好,若是无限期拖着,京城那边怕是不会甘心。 夫人去问过杜大夫了,她不肯说个确切日期,怕是世子的病棘手呀! 要是连杜大夫都治不好,那该怎么办? 徐氏再次嘆气,她真的很希望世子能赶紧好起来,若是过个三五年还不好,怕是京城那边会等不及。 沈香秀坐着马车到了人民医馆,就听见曲夫人像个泼妇一般高声吼叫,门口围着许多百姓。 杜姑娘老神在在,似笑非笑地坐着,似乎根本没把曲夫人这跳樑小丑放在眼里。 这位可是她的未来儿媳妇,曲夫人真是瞎了狗眼跑来欺负她。小姑娘脸皮薄,不好出面,那就由她来。 对付京城的老太太她棋差一着,对付个曲夫人她还是绰绰有余的。 既然认定了这是儿媳妇,该照顾的时候就得照顾着,不能随便被人欺负了去。无独有偶,威武将军的夫人也听说了此事。 后一步带着嬷嬷到了人民医馆,曲夫人是不是得了失心疯,居然跑来人民医馆胡闹。 她家将军的病已经有了很大的起色,杜大夫说了,再吃一个疗程的药,就可以停了。 将军曾经脱落的指甲已经在慢慢生长,手脚已经能够控制自如,这几天在家里舞刀弄枪地练着。 瞧着那虎虎生风,活力四射的样子,她看着红了好几次眼眶。要没有杜大夫,她家将军哪里能这么生龙活虎? 买菜的嬷嬷回来告诉她,说曲夫人大闹人民医馆,她直接就沉了脸。明明知道杜大夫是她家将军的救命恩人,为什么还跑去撒野? 她这是要打谁的脸? 在街上盘查店铺的周昊天也听说了此事,赶紧带着常随走了过来。杜大夫可是他爷爷的救命恩人,怎么曲夫人来胡闹个啥? 楚家大爷也听说了,赶紧过来,人家刚刚救了他妹妹母子一命,亲家母这是不满?要找人麻烦?那怎么行? 人家杜大夫救人还救出错来了?闹呢? 这些人为什么来的这么快?其实是刘常山派人去告诉的,没有直接告诉周昊天和楚家大爷。 就找了几个爱传闲话的,让他们尽快把话传出去,还专门找周昊天和楚家大爷在的地方传。 师父被人欺负了,他没能力为她出头,也得做点什么。师父救了那么多人,不可能眼睁睁都看着她受辱吧! 百姓们是不能拿曲夫人怎么样,要是大家一起为师父说话,曲夫人再胡闹也得顾忌着点。 「我不管,今天我这病你是瞧也得瞧,不瞧也得瞧。」曲夫人看见人民医馆围着许多人,气焰更是嚣张。 她看过了,那都是些百姓,绝对不敢跟自己对上。只要她今天拿捏住这位逃荒来的大夫,以后想让她怎么样就怎么样。老爷不但不会骂她,还会觉得她有手段有心机。别人请杜大夫看病要一千两银子,他们曲家不用,一分钱都不用。 杜婉婉淡笑:「曲夫人说笑了,你的病我看不了,揣好你的银子,去找别人看吧!」 曲夫人的嬷嬷冷哼,用鼻孔看人:「杜大夫!我看你是没搞清楚形势。我们家夫人找你瞧病,那是瞧得上你,不然就你一个逃荒来的贱民,有什么资格给我们夫人看病? 告诉你,我们夫人可是千金贵体,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给看的。」 曲夫人沾沾自喜,她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事就是嫁了个好男人,生了三个好儿子。身边的人都知道她的脾气,一贯喜欢被人捧着,底下人拍起马匹来十分顺熘。 「是吗?」杜婉婉依然淡笑,「既然你们家夫人贵体尊贵,还是另请高明吧!还有,以后曲家人来就诊,恕不接待。」 「哼哼哼!那可由不得你。」嬷嬷上前一步,怒目而视,「我们夫人说了,今天这病你怎么着也得给瞧了,不然我们夫人可不会给你好果子吃。」 曲夫人冷眼盯着杜婉婉:「赶紧的,本夫人一会儿还有事呢,没空在你这里瞎耽误功夫。 杜大夫!你可给本夫人记住了,给别人家看诊收多少我不管。给我们曲家人看诊,你最好一分钱都不要收,否则我要你好看。」 杜婉婉不以为然,嘴角的淡笑就没落下去过,不慌不忙,不紧不慢地回答:「谢谢!我已经够好看了,用不着曲夫人再给我好看。 曲夫人只是个普通凡人,不是神仙,想给人好看还没那个本事。要真有那本事,还是多给自己点好看吧!」 百姓们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感觉杜大夫可真会说话。曲夫人有给人好看的本事,不如先将自己那张坑坑洼洼,暗沉黝黑,皱纹遍布的脸给整好看些。 也让曲府尹瞧着心里舒坦些。 「哈哈哈!杜大夫说的对,让自己变好看了才是天经地义。」 「杜大夫的确够好看了,用不着曲夫人再给。」 「以官夫人的名头逼迫杜大夫医治,还不让人家收银子,真是无耻。」 曲夫人的嬷嬷对着百姓们大吼:「闭嘴!你们懂什么?再胡说八道,全都给你们抓起来。」 杜秀秀气的浑身发抖:「你,你,你欺人太甚。嘴长在人家身上,凭什么不让人说话?官家夫人怎么了?官家夫人就可以不讲理?」 「有你什么事,小丫头片子,滚一边去。」曲夫人的嬷嬷一把将杜秀秀推倒在地,「大人说话,小丫头闭嘴。」 杜婉婉忍无可忍,起身扶起地上的杜婉婉,一脚将那嬷嬷踹出门外,「扑通」一声跌在街道上。 曲夫人一见,抬手就要来打杜婉婉,巴掌刚抡起来,还没打下去,就被沈香秀给握住了。 「曲夫人好大的威风,竟然跑到人民医馆来撒泼?怎么?在儿媳妇面前撒泼没撒够?」 第154章 想欺负我?门都没有 第154章 想欺负我?门都没有 威武将军夫人周氏冷着脸跟着进来:「曲夫人!你家里穷的连看病的诊金都给不起了吗? 杜大夫可是救了我家将军的人,我家将军的病还得仰仗杜大夫呢?你凭什么跑来闹?要真出不起诊金,知会一声,我将军府替你拿了。」 「周弟妹说的是。」沈香秀一把甩开曲夫人,脸色难看,「我儿子的病也得仰仗杜大夫,你这么闹是想干什么?想杜大夫恼了我们两家?再不肯出手相助? 不就是诊金吗?给不起我们郡守府给了,你什么病,还要不要找杜大夫看?」 楚家大爷笑着抱拳给沈香秀和周氏施礼:「二位夫人说笑了,曲夫人到底是舍妹的婆婆,要真无钱看诊,论理也是我们楚家掏银子,哪里就轮到二位夫人了。」 曲夫人一张脸涨的都快要成了猪肝色,沈香秀和周氏她都不陌生,论起来,大家还是经常在一处聚会,喝茶聊天,参加这会那会的人。 平日里也都敬着,笑着,怎么一到了这小小的医馆就翻脸了。她们的男人驻守梁郡城是没错,可自己家男人的官职也不低,凭什么在她面前大呼小叫? 「侯夫人!你误会了,是这杜大夫不讲理,给我看个病,开口闭口就要一千两银子,咱们梁郡城哪家医馆敢这么要?」 威武将军夫人先笑了出来:「一千两怎么了?杜大夫治的是疑难杂症。我家将军的病别说是一千两,五千两我都乐意出,人命不比银钱贵?」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沈香秀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曲夫人,嘴角边的嘲讽简直不要太明显。 门外的百姓们见杜大夫撑腰的来了,个个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不少。 「杜大夫心怀仁善,给我们穷苦人看诊,都是大家能给多少给多少,从不强求。夫人是贵人,千金贵体,怎么也跟我们这些贱民一般掏不起诊费?」 「夫人的病应该也是疑难杂症,若是一般风寒咳嗽,头疼脑热,杜大夫怎么可能收费那么贵?」 边上针灸完了的病人一直没走,坐在人民医馆的门槛上,举手大声地说道:「我作证,这位夫人的病就是疑难杂症。」 周昊天微微摇头,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既然是疑难杂症,有求与人,咱们就得花钱保命。曲夫人!钱财乃身外之物,还是自己的身体重要呀! 我爷爷那病,看了多少大夫,吃了多少药,受了多少罪都没好。遇上杜大夫,几副药下去就好了,钱算什么?没了再挣就是。」 曲夫人依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怒怼周昊天:「就是你们这些人养刁了她的胃口,看个病花费一千两,吃人肉呢?」 沈香秀冷然开口:「你不想治可以走,凭什么赖在医馆胡闹?你这么闹,你家老爷知道吗?」 门外刚刚爬起来的嬷嬷一怔,赶紧起身进来,拉住还要再说话的曲夫人,在她耳朵边低语:「夫人呀!咱们今天怕是拿捏不住这位杜大夫了,赶紧回去吧!老爷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发多大火呢。」 杜婉婉一直没吭声,视线冰寒地盯着曲夫人,坐在诊桌后头。 这位府尹夫人实在无理取闹,得让花婶和小七去她家里打探打探,敢闹到她这里来,曲府的安宁还是别要了。 嬷嬷的提醒让曲夫人心惊肉跳,知道自己犯了错,心虚的很。 「我根本没胡闹,是杜大夫在胡闹,看个病收费一千两,比土匪还凶狠。」曲夫人说着往外就走。 「等等!」杜婉婉突然出声,指着她带来的盘手礼,「拿上你的东西。以后曲家的病人,我人民医馆概不接待。」曲夫人回头,满脸鄙夷:「不接待就不接待,我们家有府医,你想接待还轮不上。再说了,你没逃荒过来开医馆,我们梁郡城也没见怎么样。」 「很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杜婉婉让妹妹杜秀秀将东西还给曲夫人,「他日再来,别怪杜某见死不救。」 「哼!」 曲夫人冷哼一声,转身走了。沈香秀和威武将军夫人跟杜婉婉打了个招呼,也跟着相继离开。 这里是医馆,没啥事堵着像什么话。 百姓们也主动退去,就楚家大爷还没走,苦着脸:「杜大夫!我妹妹的事您可得管呀!她虽说是曲家人,可到底不受待见。」 杜婉婉点点头:「楚家大爷放心,我的病患我自然会照管到底,傍晚就去你家里给她换药。 对了,她醒来怎么样?放屁了吗?有没有按照我的话去做?」 「有有有,一直按照您吩咐去做的。」听说杜婉婉会管妹妹,楚家大爷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昨晚上醒来的,早上开始进食,除了肚皮上的伤口有点疼,其他的什么问题都没有。 小外甥也挺好,睁着眼睛四处看,可精神了。个头也大,抱起来份量还挺足。」 「这就好。往后只要好好照顾,剖腹产跟一般产妇是一样的,就是肚子上挨了一刀,别的没什么。」 「行,那就谢谢了!」楚家大爷话说完,乐呵呵地走了。 打从女儿脸上的病得到解决,老娘康健,他就觉得这辈子挺圆满。 杜文军,杜江和姚美贤从后院被放出来,见女儿好好的,心里松了口气。 刚才曲夫人这边一闹腾起来,他们三人就出来了,又被杜婉婉勒令退了回去,不许他们出来。 说是怕曲夫人诬告他们仗势欺人。 他们不乐意,就被杜婉婉全都关进了厨房,等曲夫人和其他人都走了,才让杜秀秀将厨房的门打开。 「婉婉!你没事吧?」姚美贤从头到脚打量女儿,眼底含着泪花,「那位府尹夫人怎么能这么蛮不讲理?看病付诊,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怎么还能胡说八道地闹腾呢?」 杜文军黑着脸不说话,眼底的戾气很重,双拳紧握,呼吸粗重,仿佛困兽。 杜江蹲在地上,愤愤不平:「有钱人就喜欢欺负穷人,何况咱们还是逃荒来的,无根无萍,更容易被人欺负。」 杜婉婉微微一笑:「爹!娘!你们忘了女儿的本事了?想欺负我?门都没有。」 第155章 鼠闹,猫闹 第155章 鼠闹,猫闹 说完看了眼弟弟杜文军,拍拍他的肩膀:「别气了,姐可不是好欺负的。瞧着吧!总有她跪在我脚边哀求的时候。」 看了看大姐,杜文军逐渐红了眼眶,没说话,点点头,回厨房去了。说到底都是他没用,他要有能耐,大姐也不用听那什么府尹夫人的废话。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他要尽快做生意,尽快挣到钱,等有了银子,大姐也许就不会被人为难了。 杜婉婉:「????」 想多了,就曲夫人那样的德行,不管是谁,该为难人还得为难。 杜江和姚美贤看女儿没吃亏,也回了后院干活,其他的什么都没说。他们心里清楚,女儿办事有章法,用不着他们多操心。 只是听见有人闹事,本能地就想出来看看。 曲夫人回到府里,越想越觉得自己刚才脑子一热办坏了事,要是真的捏住了杜大夫还好,没捏住,老爷回来就惨了。 心里七上八下了一天,老爷也没回来,她吃过晚饭,回了院子休息。 还没睡着,床底下,柜顶上四处传来老鼠的「吱吱吱」声,还有打架,咬家具的声音。一个晚上就没停歇过,哪怕下人去赶了好几次都没用。 等消停半个时辰左右,老鼠们照样来闹腾。下人们的举动轻了都不行,非得重重地驱赶才能稍微起到但震慑的效果。 如此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一晚上,根本没睡好。 次日醒来,曲夫人两只眼睛黑眼圈严重,走路头重脚轻,呵欠连天,根本没睡好。 不单单是她这样,整个曲府的人都没睡好,大家起来都是一样的无精打采。 曲全威更是,昨晚在三姨娘房里过的夜,除了腰膝酸疼之外,两只眼睛根本成了熊猫。白天去衙门也没什么精神,跟抽了鸦片似的。 曲夫人气死了,赶紧找人弄药来药老鼠,发誓不把家里的老鼠药死完,誓不罢休。 天黑进屋,果然没听见老鼠的「吱吱吱」声,心想,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曲家人吃过饭,早早上床,闭上眼睛,赶紧睡觉。原本以为能一觉安心睡到天大亮,谁知刚入眠,屋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许多猫。 「喵喵喵!喵喵喵!」地叫着,同样打架,把屋顶的瓦都踩翻了。 曲夫人那屋更是,屋顶被踩出了窟窿,一连掉下来三四只猫,正好就掉在她的床前。 猫咪受惊,蹿上她的床,对着她的脸就挠,曲夫人吓的大声尖叫。 脸上被挠了好几爪子,血乎刺啦的,等屋外值夜的丫鬟进来,猫咪们沿着柜顶跳回到了屋顶,继续在上边「喵喵喵」地大叫。 似乎把梁郡城所有的夜猫都叫来了,聚集在曲家的房顶上。 曲夫人命家里值夜的下人搬着楼梯四处驱赶,猫咪们半点都不惊慌。这边赶它们就去那边,那边赶它们就跑这边。 反正屋顶很大,不管怎么驱赶,猫咪们就是不走,都在曲家的屋顶上「喵喵喵」地叫个不停。 下人们赶了好几趟,见没有效果,都死心了,个个禀告到曲全威面前,说赶不了。曲全威亲自爬上楼梯去看,心里头不禁骇然,他家屋顶上,大大小小的猫咪不下二三百只。 也不知道这些猫咪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非得来他家房顶上叫唤,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这是异象,难道曲家要倒大霉? 昨晚上的老鼠不停地闹腾,他心里就有了猜测,活了几十年,第一次被老鼠闹的这么惨。 家里的院子按道理都有专门的人打扫清理,住了这么久,从来没出现过这种奇怪的现象,为什么昨晚上闹的那么厉害? 今晚的猫咪也来的蹊跷,一只两只跳上房顶情有可原,几百只一起跳上房顶,还专挑他们曲家的房顶跳,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这么多的野猫,赶是赶不走的,爬下楼梯,曲全威去了书房静坐,听着屋顶上的猫叫声,心里隐隐不安。 思量自己这大半辈子可有做什么缺德事,否则家里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异象。 他是梁郡城土生土长的人,父亲死得早,母亲为了供养他读书,日夜织麻纺线,不停劳作。 他很争气,十五岁考中秀才,十八岁考中举人。 后来上京城赶考,中了进士,外放去了别的县衙干了几年,后调入梁郡城府衙,一直至今,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与金氏十三岁定亲,十七岁成亲,念在岳父一心扶持自己,金氏又给他生儿育女,操持家务的份上,他并没有抛弃糟糠。 哪怕纳了三房姨娘,也都没想着将金氏怎么样。后院小妾也都通情达理,并没有做什么恶毒的事,为什么曲家会招来这样奇异灾祸? 屋顶上的猫咪一直不停地叫,不住口地叫,叫的曲家人根本睡不着。 曲全威觉得这样不行,让常随将家中所有人都喊来,他要亲自问问,是不是有谁在外头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否则家里怎么会被闹的不安宁。 他发话,所有人都来的很快。曲夫人和两个儿子儿媳,其他姨娘和她们的儿子儿媳全都来了。 一家大小按照长幼依次坐好,个个精神萎靡,垂头丧气,苦恼不已。 屋顶上的猫叫声就跟魔音一般环绕在耳朵边,吵得人心烦意乱。 见人都到齐了,曲全威作为一家之主,会议的发起人,第一个威严地扫视了一下全场,威严地开口:「昨晚的鼠闹,今晚的猫闹,你们可曾想到了什么?」 想到什么?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三姨娘微微蹙眉,看了眼曲全威:「这事确实奇怪,自打三奶奶难产离开回了楚家,夫人去人民医馆闹腾完之后,家里就不得安宁了。」 曲夫人一听不干了:「三姨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挑拨离间?」 大姨娘吩咐醍醐灌顶,望向曲全威:「老爷!三姨娘说的好像不错。听说夫人在人民医馆大闹,连郡守府夫人和威武将军夫人都惊动了。」 「大闹?」曲全威的视线定格在曲夫人身上,「你去人民医馆闹什么?」 第156章 天降异象 第156章 天降异象 知道事情纸包不住火,曲夫人恶狠狠地瞪了大姨娘和三姨娘一眼,满不在乎地回话。 「也没闹什么,就是觉得人民医馆收费不合理,给我瞧个病,开口就要一千两,还说我得了什么疑难杂症。呸!没安好心,夫人我身体好得很,哪儿有什么病?」 曲全威快要被曲夫人的粗鄙无理给气死了,人民医馆的杜大夫对疑难杂症的确收费都是一千两,这事全城的人都知道。 别人家都不说什么,唯独他家夫人胡咧咧闹腾,还被郡守府的平阳侯夫人和威武将军夫人给知道了,丢的是谁的脸? 他曲家是给不起看病的诊金了吗?这个还是次要的,关键是杜大夫刚刚救了曲家两条人命,金氏不感激就算了,怎么还能恩将仇报? 难怪家里起了异象,这是老天爷都瞧不想去了,要惩罚曲家人。 杜婉婉:「!!!」 想多了,不是老天爷要惩罚你们,是我要惩罚你们。 「没病你闹什么?」曲全威忽然拔高声音,将曲夫人吓一跳,「天降异象,意味着什么你不知道吗?杜大夫是曲家的救命恩人,你怎么敢去人那里胡闹?」 曲夫人呆愣住了:「老爷!你什么意思?什么天降异象?」 二姨娘嘆了口气:「夫人!你怎么还没明白老爷的意思呢?咱们家这么多年了,可有发生过昨晚跟今晚这么奇怪的事?鼠闹就算了,还来个猫闹,这不是偶然的。」 大姨娘同情地望着曲夫人:「夫人平日在家里咋咋呼呼就算了,为了家宅安宁,一家和顺,我们姐妹之间不管有什么都好说。可去了外头,还是要顾及一下老爷的脸面。」 三姨娘跟着摇头:「夫人难道不知道昨晚跟今晚的事有多奇怪?这一片不止咱们曲家一户,为什么别人家都没有这样奇怪的事发生?偏偏就咱们家有?」 曲夫人的两个儿子和儿媳妇此刻也不好说什么,母亲做事一向没有什么章法,胡乱行事,随心所欲。 以前种种,他们都能包容过去,唯有这触怒了老天的事是万万不能包容的。 曲夫人吓一跳,低头仔细想想,还真的挺奇怪的,只是她嘴上不承认:「你们少在那里妖言惑众,我跟杜大夫闹腾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哪儿有你们说的那么玄乎?」 曲全威见曲夫人油盐不进,死活不认,十分头疼。当着儿子儿媳妇的面,有些话也不能说的太重。 可今日这样的事,已经成了亡家之兆,他实在心惊胆战。 「金氏!即日起,你将管家之权交给大儿媳妇,赶紧去后院寻一清净之所,沐浴更衣,日夜礼佛,以求宽恕。」曲全威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心有惧意,「异象突起,只怕要家破人亡呀!」 「什么?有这么严重?不可能。」曲夫人打死都不信曲全威说的话,「我不过就跟那杜大夫口角了几句,什么家破人亡之兆,老爷你言重了。」 眼见金氏冥顽不灵,曲全威是真的头疼,这个无知的妇人,连自己做错了什么都不知道,还在这里大言不惭。 「母亲!在三弟妹这件事上,您的确做的不妥。如今梁郡城都传遍了,说咱们家不捨得花钱救人,还得楚家出钱出力,才能保住曲家儿孙,儿子在外都没脸见人。」 说话的是曲家大公子,今天他去当值,许多同仁都在背着他窃窃私语,后来找人打听了才知道说的是他家三弟和三弟媳的事。 「唉!」曲家二公子什么都没说,重重地嘆了口气,一副无奈又苦逼的表情。 曲家大儿媳妇也不敢说什么,虽然她出身书香人家,可婆婆是个混不吝,她要敢吭声一句,保不齐就得被骂个狗血淋头。 哪怕公公说由她掌家,其实这事能不能行还不好说。婆婆自来偏爱银钱,掌家了这么多年,哪里捨得将过手的银子流出来。 公公这么一说,她也就这么一听,可不敢奢望什么。 二儿媳妇是个心里有数,面上不显的人,平日里从不肯多说一句话,生怕惹了婆婆,招来虐骂。 到底娘家是有点头脸的,要是她在婆家被骂的难听,娘家嫂嫂们听了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干脆闭口不言,当个木头人。 大姨娘也跟着嘆气:「两条人命不是儿戏,人家救了,咱们什么都没表示,还去人家医馆闹,恐怕老天爷都觉得咱们家无情无义。」 听着屋顶上二三百只猫咪齐齐嚎叫,如同催魂一般让人听了头痛欲裂,曲夫人顿时心浮气躁。 不满地瞪了眼大姨娘,怒吼:「你给我闭嘴,都说我只是跟杜大夫口角两句,哪儿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砰!」 曲全威一巴掌拍在桌上,怒斥曲夫人:「金氏!你才给我闭嘴。这次的事明显就是你不对,老三媳妇生孩子生不下来,为什么不去请人民医馆的杜大夫? 我问过安志荣了,他说人民医馆的杜大夫早就看出三儿媳妇是横胎,刘常山还来提醒过他。是他不相信,才拖延到生产那一日。 稳婆说了孩子没办法正常出生,安志荣建议你去请杜大夫,你故意拖延不去。金氏!自你有恶念开始,曲家就被你拖入了噩运当中。」 曲夫人没想到曲全威会去找安志荣问这事,那个安志荣也是个傻子,为什么不把事情遮掩一二,为什么要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屋里坐着的人全都惊呆了,没想到曲夫人的心居然这么狠,故意拖延,不去请大夫,这是想干什么? 想让楚如云母子具亡,一尸两命? 后宅妇人,自来生产都是跟阎王爷打交道,若是有人存了那样的心思,谁还能逃得过去? 好在她们生产的时候都顺顺利利,要是遇上跟楚如云一样的情况,保不齐就没命了。 曲全威知道这话说出来,有损曲夫人的颜面,可事到如今,他真的是忍无可忍,非常生气。 金氏油盐不进,他不把话说透,她哪里会死心? 「夫妻二十余年,金氏!我曲家可有亏待与你?」曲全威越说越激动,「你为什么要这样报复我曲家儿孙?老三是你的亲儿子,那是你的亲孙子,你怎么忍心?」 第157章 曲家后宅阴私 第157章 曲家后宅阴私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曲全威满心恼怒:「老三将人带回楚家,杜大夫救了她们母子,我只是让你去跟人家说句感谢的话,你怎么还能跟人起口角?听听这满屋顶二三百条夜猫的叫声,可是悽惨无比?」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喵!喵!喵!」 「······!」 一声一声的猫叫从屋顶上传来,听在人的耳朵里撕心裂肺,悽苦惨烈。 似婴儿的哭声一般悲鸣,听得人耳朵炸裂,毛骨悚然。 曲夫人被吓着了,脑袋里「轰」地一声炸开,眼前一黑,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 曲全威冷眼看着,脸上没有半点表情:「金氏!你说这么多的野猫,为什么全都跑到了咱们家的屋顶来嚎叫?」 曲夫人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重新坐回椅子上:「老爷!那也未必就是我做的事引起的异象,难道三位姨娘这么多年就没做过什么亏心事?」 被点名的三位姨娘顿时开始自查,过后纷纷开口。 大姨娘:「我敢发誓,我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连那样的心思都没有过。」 二姨娘表态:「我也没有。」 三姨娘迟疑了片刻:「我来家里没几年,更不可能有什么。」 「是吗?」曲夫人的视线一个个扫视过去,「大姨娘可能记性不好,两年前,你的丫鬟冬梅是怎么死的?」 大姨娘脸色一白,掩在袖口里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下意识地看了看曲全威,见他冷冷地盯着自己,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说,怎么回事?冬梅是怎么死的?」 大姨娘的儿子眼底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冬梅那是他喜欢的女子,虽然是姨娘身边的丫鬟,可他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冬梅还怀了他的孩子。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被淹死在了荷花池里,他消沉了两年,至今依然忘不了冬梅对他的好。 哪怕娶妻了,也还是会时常想起她那温柔甜美的笑容。 「冬梅!冬梅!冬梅!」大姨娘神色焦躁,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曲夫人淡笑:「还是我来说吧!冬梅跟老四有了首尾,还怀了他的骨肉。大姨娘容不下,就让人将冬梅推进了荷花池。」 「什么?」曲全威做梦都没想到,秀才之女,知书达理的大姨娘居然做出这么狠毒的事来,「大姨娘!夫人说的可是真的。」 大姨娘的儿子不敢相信地望着他:「姨娘!真的是你?是你害死了冬梅?害死了我的孩子?」 事到如今,大姨娘也不能否认,到底她做贼心虚,其实那件事做完她就后悔了。 毕竟那是她儿子喜欢的女子,即便怀了孩子,只要将正妻娶回来,庶长子先出生也没什么,何苦要逼死人命。 「是!」大姨娘「扑通」一声跪在曲全威的脚边,「老爷!我也是为儿子着想,他还没成亲,就弄个庶子出来,往后谁家闺秀肯嫁他?」 四公子听完,一头栽倒在地,昏死过去。吓的大姨娘抱着哭嚎,曲夫人坐在上边,嘴角挂着冷笑。 其他人手忙脚乱赶紧去请大夫。 瞧着曲夫人脸上胜利者般的笑容,曲全威心里更是生气,他居然不知道,他的后宅也有这么多阴私。 冷眼瞧着二姨娘和三姨娘,他冷冷地发问:「说,你们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今天要是不全说出来,被老爷我查出来,必定将你们全部送走。」 二姨娘和三姨娘仔细回想,确实没想起来什么,都纷纷摇头,表示没有。 曲夫人看向三姨娘,淡淡出声:「三姨娘!你的文华表哥走了吗?是不是还住在后街?」 三姨娘望着曲夫人,眼眶微红:「夫人想说什么就说吧!我与表哥清清白白。表哥还没走,还住在后街,倒是夫人不分青红皂白,一巴掌打掉了我的孩子。」 话没说完,三姨娘哭的泣不成声。 曲全威娶的这位三姨娘是位老童生的女儿,今年才二十二岁。 本来曲全威是不想娶她的,是三姨娘觉得他出钱料理了父亲的后事,家中又无兄弟姐妹,无依无靠,自愿卖身进府为奴。 曲夫人为了彰显自己的贤惠,觉得这童生的女儿长的还行,又无家世,容易拿捏,力劝曲全威收房。 曲全威拗不过,最后就收了房。 三姨娘一直安安静静待在后院,从不惹是生非。她有个表哥曲全威也知道,也是位童生,一直没考上秀才。 去年她姑母没了,姑父出去修城墙被砸死了,就来梁郡城投靠她。曲全威想起自己年轻时候的困苦,就让三姨娘给他在后街租了个房子,以便读书备考。 只是三姨娘怀孕挨打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金氏!三姨娘的表哥我知道,那地方还是我找的呢,说说吧!你为什么打三姨娘?」曲全威的语气里透着严重的不耐烦。 曲夫人听说三姨娘的表哥老爷不但知道,还给人安排了屋子,就知道这事是她弄错了。 随即笑了起来:「其实是个误会,我瞧见三姨娘出去跟个男人私会,就打了她一巴掌,谁知她有了身子也不说,孩子就被打没了。」 二姨娘跟着苦嘆:「夫人脾气上来,是会听解释的人吗?那年,我不也被夫人一脚踹掉了一个孩子。老爷一生没有女儿,若是夫人不那么狠绝,说不定我们家也会女孩儿呢?」 三姨娘哭了一会儿,便不敢再哭了,说到底,曲夫人的淫威还是在的,她们都害怕。 今天是老爷让说,她才敢说出来,不然这事打死她都不敢说。 到底老爷在家的日子有数,她是在夫人手底下讨生活的,夫人不让她说,她又能怎么办? 看着哭红了眼的三姨娘,再看着曲夫人毫不在意的样子,曲全威只觉得头疼。 「金氏!明日起,你跟大姨娘一起去后院佛堂吃斋念佛吧!家里因为你们的恶毒心思出现了这么奇怪的异象,你们二人必须受到惩罚。 明日起,将掌家权交给老大媳妇,你年纪大了,不适合操心。」 话说完,拉起三姨娘的手,走了。 第158章 曲之焕力劝母亲去人民医馆道歉 第158章 曲之焕力劝母亲去人民医馆道歉 接着二姨娘招呼着两个一直没吭声的儿子也走了,厅里留下的只有曲夫人和大儿子儿媳。 二儿子和儿媳跟曲夫人告辞后转身回去了自己的院子。 屋顶上的猫还在叫着,曲家人就算回了房间,也没人能睡着。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掌家权交给大儿媳妇,曲夫人是没有意见的,到底这是她的儿媳妇,交不交的又有什么区别? 猫咪在屋顶上叫了一晚上,曲家人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曲全威雷厉风行,次日一早就将曲夫人和大姨娘送进了后院的佛堂。领着家里的一众人去祠堂给祖宗磕头上香,希望晚上再不要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曲家真的折腾不起了。 花婶回来把曲家的情况跟主人说了说,杜婉婉淡淡地笑了笑,丝毫不在意。 该看诊看诊,该闹腾接着闹腾。 曲夫人不是喜欢闹腾吗?那就闹个几天,闹到他们怀疑人生。 白天过去,黑夜来临,曲家人胆战心惊地吃过晚饭,各自回房,准备睡觉。 还没躺下,外头就传来了野狗的狂吠声。它们团团将曲家围住,不住口地对着曲家院墙内叫唤。 曲夫人似乎丝毫不以为意,一心一意念着佛经。 大姨娘却不一样,跪在佛前,诚心忏悔自己犯下得罪孽。 儿子虽然醒了,却一直不肯开口说话,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说来也奇怪,儿媳妇进门也有半年多了,肚子半点没有动静。 难道是她作孽惹下的祸根?早知道真不该将冬梅处死,等她生下孩子再说也不迟。到底是她太心急了,一不小心做了错事。 外边狗叫声激烈,像是有千军万马朝着府里冲进来,听的人心底震颤。 一连三天出现了各种各样奇怪的事,曲夫人的心里其实也是怕的,只是表面上不敢表现出来,死撑着。 她实在弄不懂,这些老鼠呀,猫呀,狗呀是从哪儿来的,为什么只围着他们家转悠。难道她真的做错了?老天爷都不肯放过她? 三儿媳妇不过是个商户女,其实她看中的儿媳妇人选是通判之女,奈何老三死活不肯,非得娶楚如云。 哪怕她陪嫁丰厚,在她眼里也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本想熬死了她,再去娶那通判女儿回来续弦,哪里知道人民医馆的杜大夫多管闲事,非得救活他们母子。 给她看个病还得一千两银子,那样黑心肝的人,凭什么不能骂? 当时她骂的痛快,根本没想着会有什么后果,这会儿静下心来,感觉自己好像真的闯了祸。 只是她不肯承认,谁也拿她没有办法。 曲全威带着儿子跪在祠堂,听着外头野狗狂吠,顿时痛哭失声。 「列祖列宗在上,曲家后人不孝啊!」 说完这一句,底下的话再也说不出来,金氏与他有恩,哪怕她做了错事,招来飞祸,他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说到底,当年要没有岳父,也就没有他。 岳父为了供他读书赶考,是花了血本的,他哪里能做出对不起他老人家的事?即便岳父他不在了,但恩情还在。妻子惹祸,是他这个做丈夫的没管教好,可他天天都在衙门,家里的事无暇顾及。除了哭泣,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儿子们见老爹一哭,想着这几天吃不下,睡不好,也是心生悲意。一天两天还好,要是长此以往下去,曲家的人不得被活活折磨疯。 梁郡城里的谣言开始纷纷传说,都说曲家做了恶事,才会遭此报应。 身在楚家的曲之焕听闻后,久久沉默。 自从母亲对她娘子见死不救开始,他就觉得心里烦闷的厉害。那是他的母亲,居然愿意看他家破人亡。 听说家里出了变故,忍耐了两天,还是觉得该回来看看。 大门外围满了脏兮兮,臭烘烘,大大小小的野狗,看见人来,它们散开一会儿,等人走了,再又聚拢,对着大门不住口地叫。 所有的狗没有同时叫,有些在叫,有些只是在边上看着。 他仔细观察过,觉得这些野狗很精明,懂得配合,一部分大叫,一部分休息。过一段时间,大叫的休息,休息的大叫。 什么时候野狗变得这么聪明了,实在让他嘆为观止。 曲之焕站在门口,仔细瞅着那些狗,听着他们的叫唤,并没有觉得多闹心。 进了门,去往祠堂,看见家里人都跪在那儿,他也跟着跪下,给祖宗磕头。 「父亲!莫要悲伤,此事都是母亲引起,让她去给人民医馆的杜大夫赔礼道歉吧!人家好歹救了我们曲家两条人命。」 曲之焕的话引起了大家的共鸣,本来家里出现这种怪事就是从曲夫人大闹人民医馆开始的。 也许只有她真心实意地道歉,才能换来曲家的安宁。 大公子立即贊成:「父亲!三弟说的对,要不是母亲无理,家里也不会遭此横祸。」 二公子嘆气:「爹!这事得尽早处理呀,儿子在外都没脸见人了。人民医馆的杜大夫不仅仅救治达官贵人,更多的是救治百姓。 那样一个有能耐,有仁心,懂得回报和感恩的人,娘去辱骂人家,真的说不过去。同仁们每每提起,儿子都觉得无地自容。」 其他几个庶子倒是没有说什么,实在是嫡母的事他们不敢随便吭声,万一被记恨上,一辈子都过不去。 曲全威颓丧跪坐在地,声音哽咽:「你们的母亲是什么人,什么脾气秉性,你们还不清楚吗?她哪里会轻易去给人赔礼道歉?」 曲之焕无奈闭眼,忍住心里的怨气,他这个母亲一向喜欢被人吹着捧着,让她去给杜大夫低眉顺眼,绝对行不通。 问题是如今家里被闹的不自在,一家老小不得安宁,她惹下的祸事,她不去谁去? 轻轻嘆息一声,呼出一口气:「父亲!解铃还须繫铃人。母亲做下的事,必须她自己去赎罪。她要不去,家里怎么办? 外头已经传出了风言风语,都说杜大夫是个很神奇的人,只要她的怒气消了,咱们家就会平安无事。」 大公子看向曲之焕:「老三!依你之见,杜大夫真的有那么神奇?母亲要真的去道歉了,家里就会安宁?」 第159章 不去,打死都不去 第159章 不去,打死都不去 曲之焕回头望着他大哥,反问:「一个能将活人的肚子剖开,救出孩子,还能让人不死,大哥说她神奇不神奇?」 大公子思忖片刻,连连点头:「的确,的确神奇。咱们家会出现这样的怪事,十有八九就是因为母亲得罪了她。 父亲!咱们与其在这里求告祖宗,不如去劝劝母亲,让她赶紧去人民医馆给杜大夫赔罪吧!」 二公子也恳求:「爹!您就行行好,去求求娘吧!再被这样吵闹着无法睡觉,我都快要活不下去了。」 其他庶子相互看了看,还是不敢随便吭声,家里的事轮不到他们插嘴,特别是嫡母的事。 曲之焕望着父亲曲全威,告诉他,自己发现的问题:「门外的野狗很有灵性,他们懂得轮番上阵扰乱的道理。这件事,只要母亲的诚意到了,我想应该会有效果。」 曲全威命令二儿子:「你去佛堂把你的母亲请来,听听她会怎么说。」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是!」 二儿子起身,快步往祠堂外边走。 曲全威让大家起来,去了祠堂边上的小议事厅里坐着,等曲夫人来。 曲夫人来的倒也快,一盏茶的时间就来了,佛堂离祠堂也不远就是。 「金氏!老三提议,让你明天诚心诚意去人民医馆给杜大夫赔罪,或许能解救家里的困厄。」曲全威冷漠地瞟了眼曲夫人,冷漠地问,「你是去还是不去?」 「不去。」曲夫人拒绝的相当彻底,眼睛死死地盯着曲之焕,举起手朝他打去,「你个逆子,不孝子,凭什么出这种馊主意?要去也是你去,那位杜大夫救的可是你的妻儿。」 曲之焕站着不动,任由曲夫人的巴掌雨点似地落在自己身上。 「儿子和楚家人早就去过了,也代为母亲跟杜大夫赔礼道歉,奈何依然无法解开家里的困顿。 母亲!杜大夫救了曲家两条人命,您去人家医馆大闹,本身就不像话。虽说子不言父母之过,可出现了这等怪事,曲家不得安宁呀!」 大公子拉住了曲夫人:「母亲!三弟说的没错,那位杜大夫是个十分神奇的人。不管您去赔礼道歉有没有用,咱试一试总没错。」 「娘!」二公子给曲夫人倒了茶,递到她面前,「您就可怜可怜儿子,去给杜大夫道个歉吧!再这么闹下去,儿子的命都快没了。」 「不去,打死都不去,娘那天说了,往后再不会踏进人民医馆一步。」曲夫人接过儿子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坐在椅子上,「别听那个逆子胡说八道,你娘要真去了,往后还有脸面出去见人吗?」 其余几个庶子只是低着头站在一旁,照样一句话都不敢说,嫡母去不去都轮不到他们多嘴。 他们当个木头人,站着不动就好。不管家里做什么样的决定,都不是他们能掺和左右的。 被曲夫人这么一问,几个儿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齐齐将目光对准了曲全威,希望他能开口劝一劝。 曲全威却默默地坐着,一声不吭。 不是他不想劝,是劝了也无用,金氏是个很固执的人,只要她拿定的主意,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夫妻多年,金氏的脾气她很了解。 其实儿子们也都是了解的,不过是心有不甘,想要给自己一个希望而已。二公子真的不甘心,跪在曲夫人面前:「娘!是您的面子重要还是一大家子的性命重要?儿子恳请娘去跟杜大夫道个歉,让咱们家恢复到往日的正常。儿子真的快要受不了了,娘!求求您了!」 大公子也跪下来跟着一起磕头请求:「母亲!您还是去一趟吧!再这么下去,家里人就快要撑不住了。」 不单单是无法好好休息这么简单,更多的是惊恐。 别人家一直都安然无事,单单他们家出现了这么多反常的现象,谁受得了。 面对两个儿子跪地请求,曲夫人依然无动于衷:「你们起来吧!娘说了不去就是不去,跪下磕头也无用。 再说了,你们别听那个逆子瞎说,娘要去了人民医馆,咱家的怪事还没消散怎么办?你们谁能保证娘去了,家里就能平安无事。」 被她这么一胡搅蛮缠,谁都不敢说话了,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种事谁敢保证? 曲全威冷漠地瞧着曲夫人,也不想说什么,他心里清楚金氏的性子,她要自己不乐意去,谁说情都没用。 大公子和二公子相互看了看,搀扶着起来,也不敢吭声。 听着外边此起彼伏的狗吠声,眼底都是绝望。 他们也不知道家里为什么忽然间就成了这样,明明从小到大都好好的,就因为母亲去人民医馆闹了一场,家里就出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杜大夫使的神通,怎么梁郡城的野猫野狗都找上了门来? 曲夫人也在听着外头的狗叫声,其实她心里是相信曲之焕说的话的,只是为了面子,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罢了。 已经三天了,人都说事不过三,也许明天就好了呢?为什么非得去找那位杜大夫低头认错? 扛过了三天,也许明天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要是还来,她一定去找那位杜大夫认认真真地赔礼道歉。 抱着侥倖的心理,拒绝了儿子们的建议,曲夫人一个人回了屋。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身边的嬷嬷也一样睡不着,愁苦地听着外头的百狗乱叫,心底惊颤。 「夫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呀,还得趁早解决才是。」嬷嬷提醒曲夫人,「自从那天从人民医馆回来,咱们家就开始乱了。」 曲夫人坐起来:「你也这么觉得?难道那天咱们在人民医馆闹的太过了?」 嬷嬷为难地看了眼曲夫人,为难地微微颔首:「说实话,的确过了些。杜大夫说治疑难杂症一千两,其实咱们没必要闹腾,只说贵了不治即可。 闹腾完了,咱们家当晚就开始不消停了,可见那位杜大夫不是个寻常人,欺负了她,连老天爷都不放过咱们。夫人!还得赶紧想想办法呀!这样下去不是个事。」 第160章 杜大夫!我给你赔罪了 第160章 杜大夫!我给你赔罪了 静静地坐了片刻,曲夫人疑惑地问:「你说有没有可能,咱们家的事就是那杜大夫搞的鬼?」 「那怎么可能?」嬷嬷摇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夫人呀!闹腾咱们的不是人,是老鼠,野猫,野狗。杜大夫也许治病救人厉害,绝对不可能召唤得了这些不通人言的畜生,您想多了。」 杜婉婉:「!!!!」 不,曲夫人没想多,她猜测的很对,那些老鼠,野猫和野狗,的确都是我找来的。 「你说得对,那位大夫看诊也许还行,要跟这些畜生交流,那肯定是不行的,是我想多了。」 曲夫人不觉得杜婉婉有能耐控制这些口不能言的畜生。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嬷嬷心里苦嘆:我的夫人呀!不是你想多了,是你根本没睡好,又去佛堂念经念了一天,脑子成浆糊了。 主僕俩听了一会儿狗叫声,困的睁不开眼,偏偏还睡不着,那种滋味,真的很酸爽。 一夜无眠,次日曲家个个走路都是摇摇晃晃的。 有的奴才扫地扫一半,抱着扫帚都能睡着。 厨房里烧火的丫头,坐在那里睡的跟死猪一样,灶里的柴火烧没了都不知道。 煮饭的婆子锅铲抓在手里,搅着锅里的米汤,边搅边打哈欠,眼泪鼻涕口水一起落进了锅里都不知道。 曲全威和两个儿子,却硬是打起精神去了衙门,其余没啥事的人大白天还能补个觉。 他们不行,他们有公务在身。别说没睡好,就是天上下刀子,他们也得顶着走。 一天过去,转眼又是黑夜降临。只要天黑,曲家人就个个心惊胆战,不知道今晚会面临什么。 今晚没有老鼠和猫狗,来的是猫头鹰,呼啦啦飞来了几百只猫头鹰,分散在曲家的屋顶。 猫头鹰的叫声很难听,还低沉哀婉,听着就让人心惊胆战,阴风阵阵,民间有传说。 夜猫子进宅,好事不来坏事来。 听见一只猫头鹰叫,已经让人毛骨悚然了,何况是几百只同时开口。 猫头鹰一叫唤,曲家胆小的直接吓哭,好几个下人吓的瑟瑟发抖,抱成一团。 院儿里没一个人敢出屋子乱走,全都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曲全威听着外头那么多猫头鹰的叫声,冲进曲夫人的房里,没等他开口,曲夫人哭着说道:「我马上去,明天天一亮我就去,一定求得杜大夫的原谅。」 「金氏!最好如此,否则我曲家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放过你。」 曲全威说完要走,却被曲夫人一把抱住:「老爷!你别走,别走,我害怕。」 「那都是你自找的。」曲全威一把将人推开,目赤欲裂,「要不是你闯祸,我曲家怎么可能如此不安?怎么可能惹上这些东西?滚!」 话音落下,曲全威自顾自走了,没去哪个姨娘的屋子,而是去了书房。 静坐一晚上,全程听着屋顶上那令人恐怖的声音。 猫头鹰闹了一晚上,天蒙蒙亮才飞走,曲夫人赶紧躺下眯了会儿,而后起身梳洗,带着嬷嬷来了人民医馆。杜婉婉已经起来了,药堂的门早开着,病人自动排着队在看诊。基本上都是穷苦的百姓,还是老规矩,有钱的给钱,没钱的给东西。 曲夫人的马车到了人民医馆,停在一众衣衫褴褛的百姓中间,很是突兀。 她再也顾不得脸面不脸面了,昨晚上的猫头鹰叫的她胆战心惊,瑟瑟发抖,下了马车,直奔杜婉婉面前,赶紧跪下,磕头求饶。 「杜大夫!我错了,原谅我吧!以后再也不敢了。杜大夫!是我有眼无珠,不识好歹,闹了杜大夫的医馆,我给你赔罪了。放了我吧!放了曲家吧!」 杜秀秀瞅着几天没见,憔悴不堪,面容枯藁的曲夫人,心底真真佩服大哥,她说了曲夫人还会来他们医馆的,果然来了。 只是大哥没说话,她也懒得搭理,这种人就该被好好地惩治一顿,不然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错事。 杜婉婉没理她,继续给人看病,要在以前,她敢这么对自己,曲夫人早就开骂了。 可是这会儿,她是真的不敢了。昨晚的猫头鹰实在是吓破了她的胆儿,要是再来一次,保不齐她真的会被吓死。 道歉一定要诚心诚意,就跟她平日里跟菩萨磕头一样,曲夫人恭恭敬敬地跪着,不敢有任何怨言。 生怕惹怒了杜婉婉,家里的怪事不停。 她身边的嬷嬷也陪着一起跪着,时不时偷偷打量人民医馆百姓们的行为。 以前只是听说人民医馆很特别,看诊无钱可以用别的东西抵,哪怕没有,山上砍来的柴也是可以的。 她一直不信,感觉这人民医馆的大夫就是个傻子,这么开下去还不得将家底都赔掉。 今天亲眼所见,感觉还真稀奇。 再看上头坐着的那位年轻大夫,老神在在,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就觉得自己目光短浅了。 要真的赔钱,人民医馆怎么还维持的下去。 再又看到有人来将那些蔬菜瓜果拿走,丢下银子,眼睛更是睁大了一倍。 曲夫人在梁郡城也算是鼎鼎大名的人物,说到底她是麻雀变凤凰的具体代表,加上曲家这几天连出的怪事,不管是百姓还是官员,对他们家的事都略有耳闻。 加上曲夫人跪在人民医馆道歉,更加证实前些天她大闹医馆的错误。 「这位曲夫人简直自食其果,杜大夫多么好的人,还来恩将仇报。」 「打脸了吧!人家杜大夫可是救了她家两条命,嫌弃人家收诊金收的贵,非得闹,遭报应了吧!」 「听说他们家被闹了好几天,实在受不了了才来求原谅的。」 「说起来还真的好神奇,曲夫人那天来人民医馆闹过后,曲家当晚就不得安宁了。看来杜大夫受天恩庇佑,专门来救助咱们穷苦百姓的。」 「那可不,整个梁郡城,谁家医馆给咱们提供以物易物的地方?杜大夫的药还好,风寒吃几粒药丸就好了。这么好的大夫,老天爷肯定得看顾着。」 「往后咱们大家也得看顾着,要是杜大夫被这些有权有势的人逼走了,谁来给咱们看病?」 第161章 心存善念,自然百怪不侵。心存恶念,自然恶有恶报 第161章 心存善念,自然百怪不侵。心存恶念,自然恶有恶报 见杜婉婉没什么动静,曲夫人都吓死了,这是不答应她的意思? 「杜大夫!是我错了!我给你磕头了,求求你原谅我吧!」 打量了曲夫人一眼,杜婉婉淡然开口:「曲夫人的诚意收到了,回去吧!」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曲夫人错愕,这么快就原谅她了?难道不奚落嘲讽她几句? 表情讪讪地爬起来,曲夫人如惊弓之鸟般地问:「杜大夫!既然你原谅我了,那我家里的怪事是不是就没有了?」 杜婉婉低头给病患号脉:「这个不敢保证,曲家的事,要看曲家人自己的造化。心存善念,自然百怪不侵,心存恶念,自然恶有恶报。」 话说的不多,似乎什么都说了,又似乎什么都没说,曲夫人听的浑浑噩噩。 身边的嬷嬷像是听懂了,搀扶着她:「夫人!咱们回去吧!杜大夫忙着呢。她已经原谅咱们了,晚上说不定就能睡个好觉。」 曲夫人没敢再叨扰杜婉婉,生怕一不小心惹怒了她,又整一大堆猫头鹰去她家里叫唤,那可是会吓死人的。 太恐怖了。 夜十一一直在门外仔细盯着,看曲夫人跟她的嬷嬷上了马车离去,心底才松了口气。 夫人说了,杜大夫可是有望治好他们主子的人,千万不能被欺负了。万一人家撂挑子不干怎么办?那他家主子得什么时候才能好? 回到家的曲夫人依然心惊胆战,回屋补了一觉,去了佛堂诚心念经。大姨娘已经跪在蒲团上了,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曲夫人也跟着跪下来,耳朵边想起了杜婉婉说的那句话。 【心存善念,自然百怪不侵。心存恶念,自然恶有恶报。】 越想越觉得很有道理。年轻那会儿,她就是心存善念,才会嫁给了老爷,生了三个聪明好学的儿子。 怎么年纪大了,就越来越没有那些慈悲为怀的念想了呢?好端端地为什么非得逼着老三娶通判之女? 他跟楚如云好就好呗,也没碍着自己什么。何况老爷有句话说对了,她婆婆就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要是跟她一样瞧着老爷出息了,就想方设法弄死她,那她还有命在吗?是不是早就变成了一具白骨? 老爷一路走来,并不是没有人劝他将自己休弃,寻一个岳家有靠的女人来做正妻。那几年她战战兢兢地过着,很怕老爷真的会那样做。 还很好心地给他娶了两房姨娘,最后又把三姨娘给了他,显得自己大度贤惠。 老爷每次都说她没事找事。大姨娘,二姨娘都是进门了好几天才被她逼着去圆房。 可见老爷是个善良的人,他从不在意自己的粗鄙不堪,为什么好日子过久了,反倒是她变的越来越面目可憎? 杜大夫看疑难杂症一千两诊金,梁郡城人人都知道,她去出什么头?看不起就不看,她这病又不会死人,为什么要逼着人家免费治疗? 结果非但没逼迫成功,家里还连出怪事,最后被逼着去磕头求饶,她是不是吃撑了难受。 何苦来哉? 曲全威傍晚回家,得知杜大夫没有为难夫人,他心存感激。到底是神医,有胸怀,有气魄,有肚量。 不像别的人那样斤斤计较,睚眦必报。 期望晚上不要再出现什么奇怪的事情,杜大夫已经原谅了曲家,应该就会平安无事。 吃过晚饭,领着全家去给列祖列宗上香,祈祷,将家里的事都说了一遍,之后跪拜,离开。黑夜降临,曲家人跟往常一样进屋睡觉,大家都不敢闭眼,一个个睁着眼睛,生怕会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事。 一直到眼睛睁不开了,个个才闭眼躺下,一觉过去,睡到天大亮。 曲家一晚上没有任何动静,跟没出事前一样。 个个高兴坏了,要是以后每天晚上都相安无事,说明曲家恢复到了往日的平静。 曲夫人心底震惊的不得了。 娘诶!那位杜大夫果然是有神灵庇佑的人。昨天她去磕头求饶,昨晚上就没事了。 往后见了她,再不敢胡说八道了,一定要像对待菩萨一样尊敬小心。 这么厉害神奇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不心存敬畏都不行。 曲家平安无事,大家一夜睡足,个个精神奕奕。 曲夫人亲自登门去了楚家,将楚如云接了回来,私下里跟曲之焕保证,往后再不干涉他们夫妻俩的事。 曲之焕将信将疑,楚如云却相信婆婆这次是得到教训了,曲家发生的怪事,全梁郡城都传遍了。 婆婆去人民医馆磕头求饶的事也被人津津乐道传了个满城风雨,楚家人自然都知道。 楚家老太太虽然捨不得女儿回去,可到底婆婆亲自上门来接,也算是给足了脸面,再执拗下去就显得矫情了。 楚如云身上的伤口已经好了,就是刀疤有点痒,杜婉婉给了她一些水,说痒的厉害就抹点。 瞧着就是清水,一开始楚如云不相信那水有什么特别的,实在痒的钻心,就用水抹了一下。 神奇的事发生了,伤口竟然奇蹟般的立马不痒了。 楚如云瞧着只有一小酒杯那么多的清水,珍惜的不得了,涂抹了几次刀疤后,清水没了,刀疤也彻底不痒。 感觉杜大夫真的不简单,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能拿出来。 就连她给的水都跟别人的不一样,那一定不是普通的水,而是专门给她配的药吧!要真的是水,怎么可能有止痒的功效。 抱起大孙子,曲夫人笑的见牙不见眼,别看是从肚子里抱出来的,长的可真不赖,跟老三小时候一模一样。 楚如云被曲之焕抱着进了马车的车厢,孩子曲夫人自己抱着,坐了另外一辆车,跟楚家老太太道过别,两辆车前后回了曲家。 如今家里大儿媳妇掌家,曲夫人落得个清净,一心一意照顾小孙子。 曲全威下值回来,曲夫人赶紧把孙子抱给他看,他是越看越喜欢。小婴儿眼看要满月了,睁着乌熘熘的眼珠子四处张望,像是在打量这是哪儿。 曲夫人忍不住逗弄:「你看什么呢?这是咱家,抱你的是你爷爷。前几天你待着的地方是你外祖家,知道了不? 你这条命可是你外祖救的,长大了可得好好孝顺外祖。对了,老爷!孩子还没取名字呢,你给想一个吧!」 第162章 姚美贤的身份 第162章 姚美贤的身份 曲全威诧异地望着曲夫人,再不喊她金氏,而是喊她夫人。 「夫人!你想通了?」 曲夫人讪讪地笑:「杜大夫说心存善念,自然百怪不侵。心存恶念,自然恶有恶报。我要再不想通,曲家真的要恶有恶报了。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老爷!我年轻那会儿其实也不这样,后头不知道怎么就变的心胸狭隘了起来。 你说的没错,老三媳妇是出身差了些,那也比我好多了,一代更比一代强,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夫人能这么想就对了。」曲全威欣慰地看了看曲夫人,低头看着怀里的孙子,「等有时间还得去见见那位杜大夫,真的是个奇人呀!」 被夸奇人的杜婉婉,此刻正在听花婶跟她说宝丰钱庄那些押运银子的人去德州码头的事。 那晚收走银锭回来后,杜婉婉觉着不对,第二天一早让花婶追上那些人,一定要跟着去德州码头看看,他们是怎么将那些箱子运回去的。 曲家那些老鼠,野猫,野狗则是小七去找的,引诱它们的办法就是给食物和灵泉水。 只要喝过一次那样的水,动物们集体忘不掉。 那水太神奇了,喝过之后,它们身上乱七八糟的病都好了。不管是鼠族,猫族还是狗族,都纷纷表衷心,乐意跟从杜婉婉。 当然,不是所有的动物都来找她,而是每个族群派它们的头来。 别看不起眼的动物,它们也有等级森严的划分,小七当初找来的就是它们的王。 杜婉婉只要将灵泉水和食物给它们,剩下的事就都交给了它们去办。如果曲夫人还不来服软,那她还有后手等着。 她来了,准备的后手也没派上用场。 但梁郡城里的情报系统基本上已经建立完成,相信只要有那些小动物们在,不管谁家出点什么鸡毛蒜皮的事,她想知道都没问题。 花婶回来,喝了水,吃了东西,开始讲述自己在德州码头看到的。 「那些人不知道箱子里东西被换掉的事,到了码头,来了一艘很大的船,他们把箱子一个个放在船身的边上,用绳子绑了,挂在那里,箱子随后沉到了水里。」 小七听的小脑袋扭来扭去,褐色小眼珠子四处乱转:「沉到水里?箱子为什么要沉到水里?」 杜婉婉给它解释:「箱子沉到水里,能躲过官府和强盗的盘查,宝丰钱庄的人还挺聪明。」 花婶和小七好几天没见,母女俩亲亲密密去了自己的窝里睡觉。 杜婉婉则是起身去了厨房,今天她要提纯酒精,酒已经买来了,是楚家大爷介绍的酿酒人家那里买的。 整整五十斤,她倒了满满的一锅。蒸馏的设备也做好了,按照记忆中的样子画了草图出来,交给木匠师傅,用木头制作的。 杜江找的木匠师傅,午后送来的,今晚刚好可以开干。 夜庭潇训练的那批人差不多要训练好了,机弩应该也打造出来了,酒精必须得配备上。 万一受伤了,好拿来消毒,以免伤口感染出事。 杜江虽然不知道女儿做那个东西是干什么用的,但女儿说今晚会开始,他留下来烧火。 回到厨房,杜婉婉将酒倒进锅里,上头盖上那个蒸馏的设备,让杜江开始往灶膛里烧柴加热。蒸馏设备最底下用了个酒罈子接着,也不知道这样蒸馏出来的酒能不能用作消毒的酒精,要是不行,她就再蒸馏一遍。 确保必须得到自己想要的酒精。 厨房里热闹的很,一边是杜文军在滷煮滷料,一边是杜婉婉烧火蒸馏酒。 半个时辰后,蒸馏的酒液开始往酒罈子里滴,一滴一滴地滴着,酒的香气四处瀰漫。 杜江不是个好酒的,也被这香气勾的上头,他实在好奇,为什么女儿多用了这么一道工序,原本寡淡无味的酒,怎么就变得这么香? 「婉婉!你这东西是提纯酒的?」杜江感觉都快不认识自己的女儿了,「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糊弄老爹,杜婉婉张嘴就来:「是花婶告诉我的,她说她以前看人这么做过。我就想试试,爹!要是成功了,以后您要没事想,干这个也不是不可以。」 「我?」杜江有点不大自信,「我能行吗?」 姚美贤在一旁鼓励:「有婉婉在你怕什么,肯定是能行的。这酒真的很香,婉婉!娘尝尝可以吗?」 「当然。」杜婉婉拿来一个小碗,从酒罈子里舀了半碗,递给姚美贤,「娘!您慢点喝,这酒浓烈,怕是容易呛人。」 「诶!娘知道。」姚美贤接过半碗酒,先用鼻子闻了闻,而后闭上眼睛,赞嘆,「好酒!」 瞧着她的举动,杜婉婉若有所思,记忆中她娘从来就没喝过什么酒,怎么喝酒的动作这么娴熟? 而且那端着酒碗的姿势也很优雅,不像是一个乡野村妇,难道她娘以前是大户人家出身的? 杜文军怕姚美贤喝酒没菜配,切了一小碗滷料过来,递到她手边:「娘!喝酒得配菜。」 姚美贤笑着接过,坐在厨房的矮桌子边上,喝了一口酒,瞬间眼睛亮了起来。 「婉婉!这酒好浓烈,喝过后唇齿留香,是真正的好酒。」 以前她喝的哪怕是再好的酒也没有她家婉婉弄出来的香醇。 杜婉婉望着这样的姚美贤,心底纳闷至极,她敢肯定,她亲娘的见识绝不是表面上看见的这样。 一个常年生活在乡野的妇人,哪里知道酒的好坏?只有时常接触的人才能品的出来。 杜江看了看姚美贤,满眼温和:「你喝点就算了,可别喝醉了。」 姚美贤听了,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吃着桌上的滷料,眼眶渐红。酒不醉人人自醉,多少年都没有喝过这么好的酒了,若是父王还在······。 不,不能想,她已经不是以前的身份了,这里也不是东辰,而是大魏。 她隐姓埋名隐居在此,决不能让东辰的人发现,不然就是害了她的男人和孩子。 太傅不远千山万水,送她出来,最后客死异乡,都是为了保住她的命。 她的婉婉很好,聪明善良,美丽大方还有爱心,父王地下有知会高兴的。 第163章 蒸馏酒精,一不小心弄出美酒 第163章 蒸馏酒精,一不小心弄出美酒 喝了半碗酒,姚美贤的脸红红的:「婉婉!你弄出来的酒很好,比市面上的都要好,如果拿出去卖,肯定很值钱。」 「娘!我现在还没打算弄这个卖钱,我是要做一种消毒伤口的东西,它叫酒精。」杜婉婉舀起酒罈子里的酒品尝了一下,忍不住嘆气,「这种度数还达不到要求,看来还得再蒸馏一遍。」 楼上学习的杜秀秀,杜文观和杜文霍被厨房飘出来的酒香味儿勾引了下来。 三人钻进厨房,看稀奇似地看着那个木质的蒸馏器,好奇的不得了。 「姐!你这弄的是什么?」 杜文观读书不错,爱动脑子,围着锅台一直转,感觉大姐好厉害,懂得东西真多。 杜文霍则是拿了一根筷子,偷偷地去酒罈子里蘸了一下,塞进嘴巴,顿时皱眉,辣的舌头往外吐。 「娘!这酒也太难喝了。」杜文霍用手抓起一块滷料塞进嘴巴,缓解那莫名的辣,「以后我长大了绝不喝酒,实在不好喝。」 姚美贤没说话,只是慈爱地看着儿子:「那是你不懂得品尝,你姐弄出来的这酒,可以说整个梁郡城都没有。」 「真的吗?」杜文观忍不住好奇,也拿了根筷子蘸了一下放进嘴巴,砸吧了一下,「好喝,有点辣,回味甘甜,真的是好酒。」 丢了一把柴火进灶膛,杜江瞅了眼杜文观:「小小年纪知道什么是好酒?你喝过?」 「嘿嘿嘿!」杜文观就笑,「前几天夫子说好我的文章好,奖励了我一杯酒,就跟喝水似的,寡淡无味,根本没有大姐弄出来的这么香醇。姐!明天给我一小坛,我孝敬夫子去行吗?」 「行!」杜婉婉也不小气,不就一小罈子酒嘛!又不是什么大事。 杜文霍走上前来:「姐!那我也要,我夫子也爱喝酒。」 「好好好!一人一坛行了吧!」对于弟弟的要求,杜婉婉从来都是尽量满足。 杜文军也拿根筷子蘸了点酒在嘴里,咂摸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恳求:「姐!我想做这生意可以吗?」 「你想做?可以是可以,问题是你的滷料怎么办?」杜婉婉故意问。 她想看看杜文军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既然要做生意,自然得看到各方面带来的利弊。 一直没给他钱去投资更大的生意,就是想让他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慢慢摸索,慢慢锻鍊。 要是一飞沖天,他会觉得所有的事情进展的太顺利,银子挣的太容易,没有半点压力,心浮气躁,很容易将事情搞砸。 「我打算买几个僕人,死契的那种。」杜文军把自己心里想的都说出来,「咱们家住这里可以,要是弄酒的话还是要去外边买个庄子。 放在自己的庄子上做滷料,做酒都是没问题的。爹娘留在这里享享清福就好,干了一辈子了,何苦一直干着。」 「买人也不是不行,问题是酒这种东西利润太高,你可有想过它会给你带来灾祸?」 杜婉婉怕杜文军年纪太轻,考虑事情不全面,提点了一句。 「不怕。姐!我都想好了。」杜文军侃侃而谈,「你不是跟夜庭潇认识吗?咱这生意跟他们家合伙,说白了就是拿银子买个安全。只要有夜家插手,这件事绝对能行。」 没想到弟弟考虑的还挺全面,杜婉婉对着他欣慰地笑了笑:「这段时间没白锻鍊,到底学到了些东西,你有章程就好,我这技术可以教给你。文军!想好了就去干,买人买庄子,都让爹去过目,姜还是老的辣,可别被人给欺骗了。」 「唔!我知道。」 忽然被大姐夸赞,支持,杜文军很开心,还有点羞涩,低着头笑。大姐给的这两项生意,他敢断定,梁郡城绝对首屈一指。 特别是弄这酒的生意,那可不是谁都会的,一旦销路打开,绝对财源滚滚。 杜江在一旁听着两个孩子的谈话,就跟做梦似的。他们家这就要买庄子了?还要买人?这是要开作坊? 姚美贤瞧着儿女的安排,心里很满足,太傅当年的付出是值得的,她没有让他失望。 她虽然苟且偷生,到底一家和睦,幸福美满。 正说着,后门被人敲响,杜文军走出去开门,原来是夜庭潇来了。 以前不知道他的身份,杜文军也从来没喊过他什么,事实上他们也很少见面说话。今天不一样,他打算找人家当靠山,再不开口,好像说不过去。 「世子!」杜文军中规中矩地给夜庭潇行礼,「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是来找我姐的?」 难得看见杜文军和杜家人都在,夜庭潇心里有点虚,脸上却不显。点了点头,进厨房跟大家抱拳施礼打招呼。 夜一和夜二本来是守在门外的,闻着这么浓烈的酒味儿,忍不住探头探脑地跟了进来。 「杜姑娘!你家里的酒怎么这么香,能不能分我点尝尝?」夜一是个好酒的,闻着酒味就走不动路,死皮赖脸想要喝。 杜江是个好客的,没等女儿答应,他先舀起一碗,送到夜一手里:「来!请喝!」 看夜二眼巴巴地瞅着,同样舀了一碗给他:「来!你也请!」 姚美贤看厨房里一下子进来了三个大男人,显得拥挤,招呼着杜文观,杜文霍,杜秀秀上楼去休息。 人家有事要谈,他们不需要参与,干脆走开,给他们腾地方。 一下子走了四个人,厨房也不显得那么拥挤了,夜一和夜二坐下来,杜文军赶紧给切了一盘滷料,端给他们配酒。 闻着那酒味,夜二都捨不得喝,一个劲儿地闻:「这酒也太香了,杜姑娘!你是怎么办到的?」 夜一却是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随即眼眸睁大,难以置信。 嘴里不停地喊着:「好酒!好酒!老天!喝了这么多年的酒,终于喝到能让我难以忘怀的了。喝过这酒以后,别的酒在我眼里那都是水。」 「真有这么好喝?」夜二跟着喝了一口,随即脸上的表情跟夜一一模一样,「此酒过后百酒无味,杜姑娘!夜二实在佩服。」 夜庭潇拿起碗,舀了一点品尝,瞬间俊颜被点亮,震惊不已。 「婉婉!这酒要是入市,必定横扫梁郡城各大酒业。我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将这酒的酿造方法卖给我?」 第164章 能有婉婉陪在身边,这辈子死而无憾 第164章 能有婉婉陪在身边,这辈子死而无憾 「不行。」杜婉婉没来得及说话,杜文军先拒绝了,「我打算自己经营。」 杜婉婉瞟了眼夜庭潇:「你这人的脸皮是有多厚?怎么我的东西都要卖给你?」 夜庭潇嘴角挂着浅笑,放下手里的碗,凑到杜婉婉面前,小小声地说道:「我连你的人都要,何况是你的东西。」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要脸。」 杜婉婉瞪了夜庭潇一眼,伸手在他的腰间软肉上掐了一把,可惜衣服穿的多,根本没掐着。 倒是有点痒,夜庭潇不敢大笑出声,拼命忍住。 他家婉婉的手像是带了刺,伸过来的瞬间,他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要不是大庭广众的,他好想将她抱起来亲一口。 就像那天晚上一样,面对面抱着,让她趴在自己的心窝口。每次想起那样的画面,他的心都化成了一滩水。 掀起一片潮,悸动不已。 不知道那样的时刻什么时候才会到来,要不是半年期限还没到,他真的很想马上就来提亲。 他家婉婉实在聪慧,晚了怕被人捷足先登,要真那样,不管是谁,他都要扛着大刀将人抢回来。 婉婉是他的,谁都不能抢。 不要脸?在她面前要脸做什么,要脸他啥时候才能将人哄到手。 「婉婉!我没跟你说假话,我说的都是实实在在的话。」 夜庭潇拉着杜婉婉在一旁的矮凳子上坐下,夜一夜二很有眼力见地退出了厨房。主子要跟杜姑娘谈事情,他们得去外边守着,不能让人靠近。 看的出来,杜姑娘研究出来的这个东西,可是个好东西,能把没什么味道的酒变得浓烈,这要是被谁学了去,那可就损失大了。 「我有个酒坊,就在城外的庄子上,是以前退下来的伤残老兵弄出来的。只是酿出来的酒不是很好,销路也不怎么样,大部分是供给军中,属于自产自销。」 夜庭潇再说这话时,眼底露出真诚,夹杂着一丝无奈。 「我们夜家在梁郡城坚守了十多年,底下伤残兵士不少,他们除了会打战,根本就不会什么别的生活技能。 许多人退下来后连基本的一日三餐都保不住,我看了实在心疼,就出钱买了个庄子,让他们自食其力。」 杜文军脸上一喜,问夜庭潇:「世子庄子上的人可靠吗?若是可靠,也不是不能做这生意。」 要是有老兵加入进来,往后送酒啥的交给他们去,不用心里犯憷,那些人想来都是做事情极有章法,极稳重可靠的。 何况有世子的名头在,梁郡城的各大酒楼也不敢随意欺负了去。正好买庄子买人的钱也省下了,一举两得,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的人,自然是可靠的。」夜庭潇话是对着杜文军说的,黑如曜石的眼眸却一直望着杜婉婉,「他们平日里除了侍弄田地,也做些别的,可惜都没什么成效,半死不活地过着。实在田地不多,人太多。要是能将这酿酒的技术教给他们,相信那些人就再不会吃不饱肚子了。」 杜江看了看女儿,劝她:「婉婉!答应了吧!这事交给你弟弟文军去办,世子不是外人,大家相互帮衬,也算是有缘。」 「我无所谓,主要是看文军想怎么跟夜庭潇谈。」杜婉婉将杜文军叫过来,「记住,生意归生意,人情归人情,千万不要把生意跟人情牵扯到一块儿。 夜庭潇有地方有人,你出技术,具体利润该怎么分配,你们好好谈。」 「不用谈,我不参与,我只是提供人和地方,你要怎么做都可以。」夜庭潇先表态,「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希望那些老兵们能自食其力,吃饱穿暖,不用我一直往里头搭银子,实在搭不起。」 他这么说,杜婉婉也明白,养活那么多人,看似简单,其实很不容易。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而是长年累月,真的搭不起。 可不搭还不行,都是从战场上去了半条命活下来的,哪里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受苦受穷。 「世子这么说我心里有数了。」杜文军腼腆地笑了笑,「我明天去那地方看看,要真行,就把家里的滷料改成作坊,大量往梁郡城送,实在不行,还可以送去周边的县城。趁着天气冷,东西放得住,先挣他一批银子回来。」 没想到弟弟还有这见识,杜婉婉马上竖起大拇指:「好主意!反正老兵们闲着也是闲着,把他们的积极性都调动起来,只要见到银子,他们干活就会十分卖力。」 夜庭潇目光灼灼地望着杜婉婉:「没想到你弟弟真是块做生意的料,你在边上没少鼓励打气,挑剔帮衬吧!有你在,似乎什么事有着落。」 杜江听了很是欣慰,他也跟夜庭潇见过几次,哪怕没说上什么话,也知道他是个平易近人的,没有什么世子爷的架子。 「我家婉婉自出生起就天赋异禀,只是村里人不知道,总喜欢喊她灾星。其实是我们家的福星,有她在,我们一家过的开心快乐又满足。」 杜文军瞧着大姐,想着她一路走来的不容易,想着她护着一家人平安无事来到梁郡城的辛苦,心底感慨万分。 「是!」 夜庭潇很贊同杜江的话,自从遇见他家婉婉,别说他们杜家过的快乐满足,他也心满意足。 好几次都是他家婉婉救他与危难,还帮助他训练出了超强耐力的突击队,还有那强劲多发的机弩。 他坚信,只要这次他带着人出去,一定可以将跶子军打的怀疑人生。 那机弩已经试过了,威力大不说,还方便携带,竟然可以自由拆卸组装。按照机弩原样扩大了二十倍的重弩也造出来了,已经上报给朝廷。 只要将重弩拉到前线,跶子就算再厉害,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家婉婉还说要给他们突击队准备酒精,受伤了用它擦拭伤口,减少感染,减少死亡率。 突击队的确不能随便伤亡,毕竟他们的身体都得到了最大的改善,若是真不幸伤亡,那是巨大的损失。 「我也很幸运,能有婉婉陪在身边,这辈子死而无憾。」 第165章 世子爷一表人才,咱们高攀不起 第165章 世子爷一表人才,咱们高攀不起 夜庭潇无意之中说出来的心里话,让杜江猛地一怔,随即脸色巨变。 杜文军却是下意识看了看正在给两个弟弟准备明天要带给夫子酒的大姐,看她没什么反应,心里松了口气。 世子说话实在没有分寸,他们这样的平民百姓,大姐怎么可能陪在他身边?跟他有什么牵扯?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顶多就是生意上,人情上有点来往,其余的还是不要奢望了。那是平阳侯世子,不是一般的平头百姓。 杜江也是这么想的,他家婉婉是好,可再好也不可能跟世子爷有什么。他就这么一个女儿,绝对不能给人做小。 而平阳侯府也绝对不可能娶他家婉婉当正妻,不该想的事他不会去乱想,希望婉婉也不要去想,免得高攀不上,心里难过。 杜婉婉:「!!!」我没想,您多虑了。 夜庭潇:「????」怎么能不想呢?放心大胆地想,我迫不及待。 装了两小坛酒,杜婉婉将快要满的酒罈子抱起来放到一边,拿了个空酒罈放在蒸馏器底下接着。 「这酒喝是没问题,当酒精还是不行,明晚我再蒸馏一遍,应该就可以了。」 夜庭潇抬手替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个举动极为亲密,看的杜江和杜文军脸色大变。 两人相互对视,杜文军一把将杜婉婉拉到自己身边:「姐!你累了,赶紧去房里休息,这里有我和爹就行了。」 杜江在心里给儿子点赞,感觉他还是挺有眼力见的。 杜婉婉一时没反应过来,搞不懂弟弟为什么忽然让他去休息,看了眼身边手还没放下,举在半空的夜庭潇才明白,原来是他太过火了。 弟弟这是不放心,怕她被人占便宜。 没好气地瞪了夜庭潇一眼,指着那一罈子蒸馏好的酒:「叫他们两个进来,把这坛酒带走给大家尝尝,然后你跟着他们一起滚蛋。」 听女儿说出这样不敬的话,杜江赶紧开口:「婉婉!不得无礼!」 夜庭潇浅笑,温和至极:「没事的,杜大叔!我跟婉婉闹惯了,不管她说了什么您都别在意。」 杜文军听完就很迷,世子爷这是什么意思?他啥时候跟大姐熟稔成这样了?这是打算要拐跑的节奏? 不能啊!他家大姐可是家里的顶樑柱,要真的被拐跑了,他们家怎么办? 杜江也很意外,没想到夜庭潇会这么说,一时间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怕夜庭潇的话吓着老爹,杜婉婉解释了一句:「爹!在他眼里,我们俩是兄弟,不管我说了什么,他都不会跟兄弟计较。」 夜庭潇无语,怎么又扯兄弟上去了?我不要成为兄弟,我要成为夫妻。 「是!我这辈子就你了!」 原本夜庭潇不想说这话,怕杜江趁他去收拾跶子不在家时,把他家婉婉许配出去,那可就糟糕了。 还是早点把话说清楚,等他的病一好,就让母亲派人来杜家提亲。如今病没好,他要敢来说亲,相信杜江就敢把他打出去。 他的事全梁郡城的人都知道,谁会将女儿嫁给他守活寡。病好了不一样,想嫁给他的世家贵女很多,他谁都不会要,就要他家婉婉。「赶紧拿了酒走,明晚来拿酒精。」杜婉婉知道夜庭潇话里的意思,怕吓着老爹,挥手赶他离去。 夜庭潇嘴角依然带着浅笑,吹了个口哨,夜一夜二随即进来,带着酒,跟杜家人道别,而后出去。 杜婉婉将夜庭潇送出去,关上门回来,发现杜江和杜文军用惊疑的眼神看着她,一瞬不瞬。欲言又止。 「爹!看什么呢?有话就说。」 杜婉婉知道,夜庭潇给她惹祸了,爹和弟弟肯定是看出了那男人对自己的觊觎之心。 他是故意的。也不知道好好的发什么疯,明里暗里将话说的那么露骨,在迟钝的人也会明白些什么。 将手里的柴火丢进灶膛,杜江长长地嘆了口气,意味深长地说道:「婉婉!世子爷的确一表人才,家世不俗,他对你的心意爹也明白。问题是,咱们家高攀不起。」 杜文军握紧拳头,表情歉疚:「都怪弟弟们没用,不能成为你坚强的后盾,要不然也不用怕他什么世子爷的身份。」 杜婉婉瞧着这样的弟弟,心窝口微暖,忍不住逗他:「姐等着你强大起来的那一天就是。」 瞧着女儿那不以为意的表情,杜江再次长嘆:「婉婉!你可得想清楚了,要真跟世子爷对上,咱们这样的人家是不能成为堂堂正室的,撑死了就给个侍妾的名份。」 杜婉婉就笑:「爹!您是不是也太小瞧女儿了?世子妃的位置我都没瞧上,谁瞧得上什么侍妾?夜庭潇想娶我,要么我是世子妃,要么我不嫁,他爱娶谁娶谁,关我啥事。」 啊?杜江傻眼,怎么他家婉婉的心气么高呢?想想也是,他家婉婉可是医术极好的大夫。世子爷还得找她瞧病呢?要是瞧好了,她就是世子爷的救命恩人。 问题是,是,是,他还是心虚。 再是救命恩人,世子妃的位置似乎也不可能给他家婉婉,到底他们家无权无势,婉婉嫁过去是要吃亏的。 不行,还得再劝劝女儿,不能踏入平阳侯府,进去容易出来难呀! 「婉婉!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咱们这样的人家根本配不上世子爷。」杜江苦口婆心地劝,「就算真的嫁进去了,成了世子妃,那平阳侯夫人怎么能乐意? 被婆婆刁难磋磨,日子一样过的辛苦。咱们还是不要跟世子爷来往,趁早分开的好。」 「我没想跟他来往,是夜庭潇一直来找我。」杜婉婉觉得自己挺冤枉的,「爹!这事我心里有分寸,您别管了。 要么我不嫁,要嫁就得做正妻,而且我的男人还不能三妻四妾。必须对我一心一意,敢不听我的,立马给他腿打断。」 杜文军赶紧给杜婉婉竖起大拇指:「大姐威武,就得这么干,凭他是谁,都不能给你委屈受。」 「那是,我本来不想嫁的,是他自己要一头撞上来,那就怪不得我条件苛刻。」 第166章 这么好的女娃娃,打着灯笼都未必能寻见 第166章 这么好的女娃娃,打着灯笼都未必能寻见 杜江瞅了瞅自己那一脸傲娇的女儿,忽然就替夜庭潇担忧了起来。要真娶了他家婉婉,说不定他还真不敢朝三暮四。 也不看看他家婉婉是谁,连狼都能驯服的人,还能驯服不了一个世子爷。 夜庭潇:「????」合着我在您眼里不如一头狼? 我有那么差劲? 说起狼,黑狼王送给杜婉婉的那只小狼崽已经长大了,杜婉婉一直将它养在空间里,丫丫照顾着。 每天灵泉水滋养着,已经有一定的灵智,五六岁孩童的智商。这次夜庭潇带着突击队出征,她打算让那只小狼崽跟着出去历练一番。 到时候说不定能帮得上他的忙。 杜婉婉还给它取了个名字,叫杜小二。 每天晚上丫丫会放它出来守护家园,天一亮就将它收进去,家里人不知道它去哪儿了,都以为它走丢了。 家里的几个弟弟还伤心了几天,其实是杜婉婉让丫丫将它收进了空间。家里开着医馆呢,弄那么头狼放在家里,万一吓着病患怎么办? 反正空间里有山,让它在里头自由自在地生活也不错。 所有的酒都蒸馏完,杜江和杜文军,杜婉婉各自回房间休息。 夜庭潇带着那罈子酒回到了郡守府,他并没有自己享用,而是送给了父亲夜正海。 父亲一向好酒,总爱珍藏各种各样的美酒,他敢断定,今晚过后,父亲珍藏的美酒全部都会被打败。 看兵书的夜正海闻见了美酒的香味,忍不住抬头看向儿子手里抱着的酒罈子。 这种罈子是十斤装的,他时常买酒,知道酒罈子多大装多少斤酒。 最小的是一斤装的,再就是二斤装的,五斤装的,十斤装的。还有二十斤,五十斤的酒罈子,那都是送货才用的。 一般送人都是一二斤装的为主,五斤,十斤的很少见。 「仲元!你哪儿来的酒?」放下手里的兵书,夜正海起身,帮着儿子夜庭潇将酒罈子稳稳地放在桌上,猛地吸了一口,「好香!这什么酒?」 「不知道,杜姑娘还没取名字。」 酒罈子的口没封紧,酒香阵阵往外飘,勾的夜正海肚子里的酒虫子都爬了出来。 打开酒罈,浓郁的芳香扑鼻而来,再吸一口,感觉整个人都要醉了。 拿起一旁干净的茶杯,舀了一杯起来,猛地一口喝完,瞬间眼眸瞪大:「这酒实在浓烈,入口芳香回甘,酒味香醇。杜姑娘好本事,居然能酿出这么好的酒。」 夜庭潇站在一旁,嘴角勾着一缕笑意:「世上之事,大约只要她想,就没有办不成的。 原本这是她打算做消毒酒精的,浓度还达不到要求,倒是无意之中酿出了一款烈酒。 父亲!我打算跟她弟弟合伙,把咱家城外庄子上的那些人都组织起来,跟着酿酒,您觉得如何?」 放下茶杯,夜正海沉默了片刻,反问:「杜姑娘答应了吗?」 「答应了。」夜庭潇嘴角的笑容逐渐放大,「婉婉是个通情达理的姑娘,我说明缘由,她就答应了。 她那个大弟弟是个做生意的好手,有她在背后扶持,庄子上的人有活路了。」夜正海无声地嘆了口气:「那些都是为夜家出生入死的人,只是残疾了,无法再参战,能有条出路,无需挨饿受冻,也算是杜姑娘为咱们家积德了。」 「是!儿子也这么觉得。」 夜庭潇再给父亲舀了一杯酒,递到他手边。夜正海看了看,拿起来,再次一饮而尽。 「这么好的酒,可惜无人对饮。仲元!你跟杜姑娘的事怎么样了?你的病她说了吗?什么时候能治癒?」 微微一愣,夜庭潇拿起茶杯,又给父亲舀酒:「我们进展还算顺利,我的病她估计了一下,大约半年后就差不多能好。」 「真的?」夜正海脸上的愁容一扫而光,声音里带着兴奋,「杜姑娘真这么说的?半年后就能痊癒?」 「是!」 夜庭潇心想,这是他故意往后推了推,其实真正的日子应该是在三个多月以后。只是不想说实话,怕到时候没好,让父母失望。 时间说的宽裕些,即便出了什么事,也来得及补救。 「太好了!」夜正海拿起桌上的酒,再次仰头饮完,「只要你的病一好,我马上让你娘去提亲。杜姑娘是咱们家的恩人,可不能放跑了,这么好的女娃娃,打着灯笼都未必能寻见。」 「是!儿子都听父亲的。」夜庭潇蹙眉暗示了一下,「婉婉说,她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儿子已经答应她了。」 这点夜正海不反对:「那是你的事,你做主就好。只要能将杜姑娘娶回来,咱们平阳侯府将来必定更上一层楼。」 未来儿媳妇的能耐实在是太厉害了,机弩的制作非常顺利,重弩也制作了出来,试验过后,威力巨大。 射程能达到千米左右,一旦发射,开山崩石,不容小觑。 摺子已经递到了京城,相信不日就会轰动朝堂,这个功劳,归功于他们夜家。 说实话,夜正海觉得受之有愧,可杜姑娘不肯出面要这功勋,他们父子也只得接住。 机弩是怎么来的,京城的人不知道,制造处的人是知道的,撒谎都不行。谁都知道那是他拿去的,要说是别人发明创造的,那这个人在哪里? 交不出人,那就是欺君之罪,搞不好他们父子都得吃挂落。倒不如安心接下,免得横生枝节。 「儿子倒不希望皇上记住这件事,风头太劲,必定不是什么好事。」夜庭潇将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齐王是大皇子,太子是嫡子没错,可皇上的心思谁都知道,他偏爱齐王。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只怕到时候会引起争端。父亲!有件事儿子一直还没来得及跟您说,齐王手里握着银矿。」 「什么?」夜正海被吓一跳,「你是怎么知道的?亲眼所见?」 「是!」 夜庭潇将那晚跟杜婉婉去郊外山庄的事都说了一遍,当然没有一五一十全部都说出来,只是挑能说的说,不能说的没说。 像收走银子这么诡异的事,打死他都没说,怕给他家婉婉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第167章 楚家老太太要将孙女嫁杜婉婉 第167章 楚家老太太要将孙女嫁杜婉婉 「杜姑娘好厉害,这么隐秘的事情她都能打探出来,实在高明。」夜正海起身,在书房里慢慢转圈,「宝丰钱庄居然是齐王的,那这事是挺奇怪的。咱们得赶紧将消息告知太子,让他派人去查。」 「儿子已经快马加鞭派人去了,剩下的事就不是咱们能左右的了。」夜庭潇语气淡然,不慌不忙,「齐王有了银子,加上野心勃勃,党争迟早得开始。」 「那都不是咱们该关心的,咱们远在梁郡,只期盼京城平阳侯府的人不要无缘无故捲入进去。」 夜庭潇淡然地看了眼夜正海:「父亲以为,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儿子的问话让夜正海默默地坐了下来,长久地沉默不语。 皇上儿子不多是没错,可偏心齐王也没错,哪怕早早地立了太子,还是一味地偏心大皇子。 这样下去,怎么可能让大皇子失了觊觎帝位之心?皇上的偏袒,手里又握着银矿,齐王只怕会越来越有野心呀。 何况宝丰钱庄牵扯上了跶子,意味着什么,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是要藉助北方跶子的力量,将大魏这潭水搅浑,而后再浑水摸鱼。 狼子野心,足以窥见,可惜没有证据,他们就算知道又能怎么样?希望太子能早日摸查清楚,将齐王的勃勃野心按压致死。 当然,这些事都不用他操心,他只要尽可能将跶子军阻拦在梁郡城外,保住郡城百姓不用颠沛流离去逃荒就行了。这是他的职责,义不容辞。 父子二人又聊了些别的,夜庭潇起身告辞出去,到了门口,转头叮嘱:「父亲!这酒很烈,少喝些,容易醉。」 夜正海眼睛一瞪,没想到他刚刚伸手去舀酒,还没喝进嘴呢,就被儿子回头看见了。 老脸一红,挥手就赶:「快走,快走,为父自有分寸。」 夜庭潇再不多言,径直走了出去。 今晚,楚家人也聚在一起,说着跟杜江一家有关的事。 楚老太太先将楚家大爷给叫了过去:「老大!你觉得杜大夫这个人怎么样?」 「好!」楚家大爷想都没想,随即竖起了大拇指,一脸夸赞,「娘!您还不知道吧?街面上的人都说,曲家那几天出现的异象就是因为得罪了杜大夫。后来曲夫人去给杜大夫磕头赔罪,家里就安宁了。 杜大夫这个人看着年纪不大,实在本领高强,平易近人,儿子觉得跟这样的人交好,是我们楚家的福气。 儿子已经跟管家通过气了,往后每隔两天,就去人民医馆收走百姓们用来抵药钱的菜和鸡鸭。」 楚家老太太点头贊同:「你这主意不错,杜大夫帮了咱们家大忙,也该咱们回报一二。老大!你说把咱家涵凤许给他怎么样?我瞧着杜大夫年纪也不小了,还没成家立业。咱们家凤儿跟她年龄相仿,瞧着很是般配。」 楚家大爷低头沉默着,片刻后才微微嘆气:「咱们觉着是不错,就怕人家杜大夫嫌弃。他那么有本事的人,怎么可能瞧得上咱们这样的商户? 要是他被京城的人聘走,成了太医啥的,咱家凤儿还能落得着好吗?妹妹在曲家的日子您也瞧见了,过得小心翼翼。 杜大夫不是池中之物,有朝一日飞黄腾达,咱们这样的人家是配不上他的。」 「那倒未必。」楚家老太太摆了摆手,「我看杜大夫是个心思极纯正的人,根本不会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况且他是个治病救人的大夫,怎么会在乎什么商户不商户?」 楚家大爷瞅了瞅老娘,分析给她听:「娘!杜大夫的未来不可估量,就算他不在乎,他身边的人也不会不在乎。他要真的去了京城,多少人想拉拢他,巴结他,挑唆他。日子久了,不在乎的事也会变得在乎起来。」听了儿子的话,楚家老太太一筹莫展,感觉儿子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杜大夫要真的出人头地了,正妻身份太低,的确会惹人笑话。 后宅阴私不断,要想平安无事,恐怕真不容易。 可她真的看好杜大夫,人长的清秀俊美不说,医术极好,心术也正,看着不是个薄情寡义之人。 「老大!这只是你的猜测,并不是真的。」楚家老太太反驳儿子,「杜大夫是逃荒来的,出身贫寒,不一定会出现你说的那些情况。我觉得这事可行,咱们家银钱不缺,可再多的银钱也买不来康健的身体。 要是姑爷是神医,那咱们家的人往后都不需要再为这事犯难了。凤儿的病一直拖到现在才好,娘觉着是天意。 只有杜大夫来了梁郡城,咱们家的凤儿才会平安无事,这就叫千里姻缘一线牵。」 杜婉婉:「????」 这都能对上?老太太!我墙都不扶就服你,论胡说八道,您老自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楚家大爷想了想,觉得老太太的话也对。 「娘说的有理,这事咱是不是先问问凤儿的意见?」 老太太微微颔首:「是得问问。」 低头跟身边的嬷嬷说了句什么,嬷嬷转身出去了,没一会儿,楚涵凤被嬷嬷带了过来。 她屈膝给老太太和楚家大爷见礼,被老太太挥手免了。 也不转弯抹角,开门见山地问她:「凤儿!你觉得杜大夫怎么样?」 祖母忽然问她这个问题,楚涵凤心中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只是她没有说的那么直白,她也不好把杜大夫的真实身份暴露出来。 微微地笑着回话:「杜大夫很好,不但长得好,医术也极好,是个难得的人才。」 楚家大爷看了眼女儿,没说什么,拿起手边的茶来喝了一口,若有所思。女儿已经十八了,思春也不奇怪,可这么夸赞一个外男,真的合适吗? 即便杜大夫真的很好,很优秀,那也不能从她嘴里夸出来,太没有女儿家的矜持。 楚家老太太倒是没觉得,反而眼神微亮:「若是将你许配与他如何?」 「万万不可。」 楚涵凤说这话时,脸上并没有什么不满,依然微微地笑着。 老太太跟楚家大爷相互对视,而后追问:「却是为何?」 第168章 祖母!杜大夫再好,这辈子也不可能娶妻生子 第168章 祖母!杜大夫再好,这辈子也不可能娶妻生子 楚涵凤还是微笑,望着老太太:「祖母!杜大夫再好,这辈子也不可能娶妻生子。」 她不敢明说,只是隐晦地提了提,说到底,那都是人家杜大夫的私事,她明目张胆地说出来,总觉得对不起她。 楚家老太太不明就里,一头雾水:「难道杜大夫有隐疾?连他自己都医治不好?」 「娘!自古以来,药不自医。」楚家大爷放下茶杯,重重嘆气,「看来是咱们奢望了。杜大夫那么好的人,怎么会一辈子无法娶妻生子呢?凤儿!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对呀!为什么祖母都没看出来?」楚家老太太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难道是杜大夫亲口告诉你的?」 楚涵凤缓缓摇头:「祖母!父亲!你们难道没瞧出来杜大夫是位女子吗?」 「啥?」楚家大爷吓一跳,差点从座椅上摔下来,惊愕地望着女儿,「你说什么?杜大夫是位女子?」 楚家老太太到底上了年纪,经历的事情颇多,十分淡定。 「凤儿这么一说,倒让我想起了许多可疑之处,杜大夫的身量太过纤细,的确不像位男子。难道她真的是位女子?可为什么非得要做男子打扮呢?」 s??to9提供最快更新 楚涵凤极力替杜婉婉解释:「还能为什么?因为女子行医不便,男子才更方便。孙女儿都仔细观察过了,杜大夫根本没有喉结,就是位女子。」 楚家大爷的眼睛瞪大到了极限:「娘诶!杜大夫居然是位女子?我竟然没瞧出来?」 「我也没瞧出来,下次再遇见她,可得好好瞧瞧。」楚家老太太诧异地望着孙女,难以置信地问,「你没瞧错?他真的是位女子?」 「是!」楚涵凤点头回答,「孙女不可能瞧错的,杜大夫的确是位女子,一位很了不起的女子。」 「的确。」老太太不否认孙女的话,「杜大夫要真的是位女子,那就太了不起了。难怪她宅心仁厚,敢剖腹救人,原来是位女子,她可是救了咱们楚家两条人命呀!」 「若她是位女子,那咱们可无以为报了。」楚家大爷满面愁容,「咱们家可没有适龄的男子与她婚配。」 「爹!此事以后切勿提起。」楚涵凤看着她老爹,殷殷劝谏,「杜大夫是位传奇女子,她的婚事哪儿用得着咱们操心?您没听说平阳侯世子在她那儿就诊吗? 若此事当真,将来杜大夫至少也会是平阳侯府的人,咱们一介商户,还是不要说这样的话了。」 老太太低头思忖片刻,觉得孙女儿的话没错,交代儿子:「老大!这事咱们关起门来聊一聊就算了,可不能瞎想。 杜大夫要真治好了平阳侯世子的病,将来必定会入府侍奉,当不了正室,至少也会是贵妾,而且是极受宠的贵妾。」 楚家大爷也想到了这一层:「知道了,以后儿子在外头绝不提这茬。」 「父亲这么想就对了,杜家往后说不定会一飞沖天。」楚涵凤低着头,红着脸,「若是想跟杜家结亲,不妨考虑一下杜大夫的弟弟。 相识于微末,才能体现出楚家的真心,等杜家起来了再锦上添花,反倒是画蛇添足了。」 楚家老太太和楚家大爷都猛地一怔,两人对视一眼,双双看向坐在他们面前的楚涵凤。 感觉她的话极有道理,只是这门亲,多少带着点赌的意味。要是跟杜大夫本人议亲,他们觉得胜算极大。换了她的弟弟,那就不堪一提了。 杜大夫的弟弟还是个十六七岁的毛孩子,虽然弄出了一款新鲜的吃食出来,卖的也挺好,跟家大业大的楚家比起来,真不算什么。 往后杜大夫要是真的进了平阳侯府,成为贵妾,他们又与杜家是姻亲,或多或少还是能分到些利益的。 只是目前还看不出什么来,要结亲,根本就是在豪赌。 可为了个杜家捨弃一个嫡女,老太太心里有点不乐意。楚涵凤极其聪慧,要不是从小被那该死的花粉过敏给耽误了,说不定早就嫁出去了。 哪里还能等到十八岁了待字闺中?即便这样,她也不捨得将楚家的嫡女嫁给一个逃荒来的贫穷百姓。 「话是不错,可祖母还是觉得大材小用了。」老太太不想答应。 楚家大爷倒是没这么多顾忌:「要不将下个月及笄的兰儿嫁过去?母亲觉得意下如何?兰儿是庶女,配杜家小子也不算亏了他。」 楚涵凤听完父亲的话,默默地坐在一旁没出声,心底却是十分焦急。上次去杜家,她看出来了,杜家人十分和睦团结。 进了那样的人家,不用担心夫君将来三妻四妾,更不用担心被嫌弃。杜家公子喜欢做生意,她也喜欢,夫唱妇随,必定圆满。 再说她都已经十八岁了,想要嫁得好根本不可能。好人家的子弟早就妻妾满堂了,谁会等着娶一个十八岁的老姑娘? 她最好的出路只有两条,要么做人续弦,要么与人为妾。这两条都不是她想要的,她要的是能与夫君恩爱和睦,有商有量,白头偕老。 可是祖母不答应,她也只能先若无其事地忍着,等找到机会再让自己心想事成。 「兰儿那性子只怕不行。」老太太一副瞧不上的表情,「她就是个手高眼低的,让她嫁去杜家,怕是打死都不愿。」 庶妹楚涵兰是大姨娘的女儿,今年十五岁,大姨娘是祖母身边的大丫头抬上来的。母女俩在老太太跟前得脸,庶妹的吃穿用度不比她这个嫡女差。 父亲用心为她考虑,也是想讨好老太太。 「问问看吧!不行再说。」楚家大爷挥手让嬷嬷去请楚涵兰过来。 嬷嬷去了,没多久,来的不止楚涵兰一个,就连大姨娘也来了。母女俩先给老太太请安,再给楚家大爷请安,随后跟楚涵凤打了个招呼,自己找地方坐下。 没等她们开口问,楚家大爷就把自己的意思说了。 大姨娘第一个反对:「那怎么行?老爷!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怎么能嫁进逃荒来的人家?别说是杜大夫的弟弟,就是杜大夫本人,我还得考虑考虑呢?」 第169章 楚涵凤自荐嫁杜文军 第169章 楚涵凤自荐嫁杜文军 楚涵兰跪在楚家大爷面前,哭的眼泪长的长,短的短:「父亲!兰儿是庶出没错,可也不能这么作践吧?杜家是个什么样的人家,父亲又不是不知道。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一没根基,二没钱财,往后女儿要真过去了,难不成要跟着一起挨饿受冻?父亲!女儿不愿。」 楚家老太太瞅了眼儿子,嘴角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楚涵凤则是坐在一旁,默不出声。 大姨娘怕楚家大爷不改主意,跪在老太太跟前磕头:「老太太!兰儿还小,不急着看人家的。杜家那样的门第,实在配不上兰儿,求老太太开恩。」 「祖母!」楚涵兰也跟着爬过来,跪在老太太跟前,「祖母一向疼爱兰儿,如今怎么捨得兰儿去吃苦?杜大夫是有能耐,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个大夫,往后能有多大出息? 她的弟弟就更是了,听说整日在街头卖小食,那样的贩夫走卒,兰儿委实不愿。」 楚涵凤听不得楚涵兰贬低杜家人,慢悠悠地说道:「杜大夫人品高贵,救了楚家两条人命,还治好了祖母,怎么在兰妹妹嘴里成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楚涵兰就不干了:「大姐若是觉得杜家好,大可自己嫁过去。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大姐连这个都不懂? 杜大夫是救了楚家两条人命,可也救了大姐一命,要报恩,也当大姐去,让我这个旁人去算怎么回事?」 「放肆!」老太太一听楚涵兰的话,立即变脸,「杜大夫对楚家有大恩,不管谁去都是为楚家报恩。祖母倒是想让你大姐去呢,只是她年岁上比那杜家儿郎大了些。你既不愿,滚出去就是。」 被老太太这么一骂,大姨娘和楚涵兰都不敢出声,母女俩爬起来,灰熘熘地走了。 楚家大爷全程黑脸,平生第一次让母亲和女儿看了自己的笑话。 老太太瞧了眼沉稳大气的大孙女,良久静默,而后望着她:「凤儿!依你之见,杜家真有飞黄腾达那一日?」 楚家大爷随即抬头,看向女儿,其实这个赌局他也很难看明白,很想听听女儿是怎么说的。 「祖母!人生在世,许多事很难看得绝对清楚,大多数是凭直觉去猜测。」楚涵凤的语气从容淡定,「孙女儿想,能培养出一个神医的人家,将来必定不凡。」 这句话说到了老太太的心坎里,的确,有个神医的人家,未来的路肯定不同寻常。若是这个时候跟杜家交好,将来怎么样都好说话。 「能研发出那样吃食的人才,也不是寻常人物。」想起那个少年,楚涵凤眼底带着笑意,「咱们家酒楼就用着他的吃食,掌柜的来报,客人多了不少呢? 只是杜家小哥聪明的很,不肯将全部的滷料都放去咱们酒楼,不然那可是全梁郡城独一份的买卖。」 楚家大爷眼底猛地一亮,瞬间觉得这赌局还是有赢面的,他不该畏手畏脚,应该赌一把。 「娘!儿子觉得凤儿说的没错,就这么定了吧!明天请人去杜家说亲,就将凤儿许配给杜家那位卖吃食的儿子。」 老太太犹豫片刻,问楚涵凤:「你可想好了?不怪祖母将你送去杜家吃苦?」 楚涵凤摇了摇头:「孙女儿不怕苦,就怕杜家嫌弃孙女儿年纪大。」 「这个无妨,爹给你多多准备嫁妆,他们一定会答应的。」 楚家大爷的话一出口,就被楚涵凤拒绝了:「父亲此言在家里人面前说说可以,千万不要当着杜家人的面去说,那是对杜大夫的侮辱。」 老太太也瞪儿子:「莫胡说,杜家绝不是贪财的人家,咱们只需要把话跟人说清楚,能不能成等着听杜家的消息就是。」楚家大爷不敢说大话了,缩了缩脖子:「儿子都听娘的。」 楚涵凤怕父亲记不住,特意交代了:「一定要跟杜家人提提女儿的年纪,咱们的确比人家大,得说清楚,别到时候说咱们骗婚。」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爹会考虑的。」 楚涵凤起身,跟老太太行礼,退后三步,转身离开,回了自己的院子。 次日晌午,楚家请的媒人就到了人民医馆。 去了后院,将杜家一通吹嘘,听的杜江和姚美贤头晕脑胀,怀疑人生。 他们自己都没觉得自己有这么好,怎么在媒人的嘴里就成了天上有地下无的了?还真是媒人的嘴,骗人的鬼。 什么话从媒人嘴里出来,方的能吹成圆的,瘦的能吹成胖的。 啰里啰嗦说了一大堆废话,最后才说明来意。 「楚家大小姐看上了你家小郎君,托我来说合,杜家老爷太太以为如何?」 姚美贤和杜江都纳闷,看上了他们家小郎君?那是谁?不会是看上了他们家婉婉吧? 「说说看,楚家大小姐看上了哪一个?」姚美贤问。 媒人大大方方地说道:「就是站在街边卖吃食的那个。」 杜江松了口气,不是他家婉婉就好,不然还得想理由推脱。原来是看上了他家大儿子文军,这个好办,只要人家看上了,他们就娶。 像他们这样的人家,还有什么挑三拣四的资格。 「楚家的大小姐何以看得上我家儿子?」 姚美贤又问,心里始终不踏实,感觉这婚事来的太容易了,怕是有什么古怪,必须得问清楚。 媒人回话:「杜太太有所不知,楚家大小姐今年十八了,早些年因为生病,一直没聘出去。还是杜大夫治好了她身上的病,才想着与杜家结百年之好。」 这么一说,姚美贤和杜江都听懂了,原来是他们家婉婉治好了人家,才想着嫁给他们儿子。 可是儿子今年才十六,比女方小了两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愿意。 姚美贤对媒人说道:「这事还得问问我儿子,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没错,到底是他娶亲,还得听听他自己的意见,我儿子才十六岁。」 「楚家也考虑到了,不急的,后天我再来听信。」媒人说着站起来要走,「楚家大小姐是个稳重端庄的,就是年纪大了两岁,要说配你们家儿子,那肯定没问题。」 第170章 瞎了右眼,断了左手的康大为 第170章 瞎了右眼,断了左手的康大为 姚美贤笑了笑,没说话,将媒人送出了门外。 杜文军今天去了夜庭潇说的那个庄子,夜十一带着去的。庄子挺大,地也多,可人更多。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全都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裳,见了他去,很是意外。 大管事的叫康大为,人人都喊他康叔,据说以前是平阳侯的亲卫。战事中瞎了一只右眼,断了左手,上不了战场,来庄子里做管事。 他已经娶妻生子,连孙子都有了,一家老小都生活在庄子上。 听说杜文军就是人民医馆杜大夫的弟弟,康叔对他很是尊敬。庄子上的人也去人民医馆看诊,没钱的用东西抵,杜大夫从来不说什么。 「康叔!世子爷说庄子上也酿酒?可否能带我去看看?」 杜文军的话让康大为有些犯难,酿酒的作坊可不会让人随便看,夜十一知道他心存疑惑,在旁边解释。 「世子爷说了,这位杜公子也会酿酒,而且酿出来的酒整个梁郡城都没有。」 康叔还是为难,酒作坊是他们庄子上唯一来钱的买卖,要是给了这位杜公子,那他们怎么办? 庄子上生活着大大小小三千多人,就靠着酒坊的钱给大家买点盐巴,猪肉,针线,布匹啥的。要是捨出去,往后大家会过得更苦。 别看他是大管事,手底下跟着好些个小管事,听着威风凛凛,其实三千多人的吃喝拉撒都得他们操心。 他们都是夜家军里退下来的,这些年娶亲生子的人不少,接来家眷的也不少,庄子上的人越来越多。 可田地就那么些,种植上来都不够养活大家的,全靠酒作坊多少贴补些,勉勉强强饿不死人。 他管着这么多人,其实也是很吃力,又不能时时刻刻去找侯爷世子接济,实在没脸跟他们开口。 给了他们庄子,田地,山林,依然吃不饱穿不暖,那是他们没本事,哪儿有脸去梁郡城找主子? 杜文军知道康叔的意思,拿出昨晚上大姐酿的酒,打开盖子,递到他面前:「康叔!这是我酿出来的酒,您尝尝,跟庄子上的比如何?要是庄子也能酿出这样的酒,咱们的酒坊还愁酒卖不出去吗?」 他带来的是一斤装的小酒罈子,坛盖一掀开,里头浓郁的酒香味儿瞬间扑鼻,康大为接过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夸赞:「好酒!」 夜十一也是个爱酒的,来的路上他已经品尝过了,怂恿康叔:「您老尝尝,比咱们庄子上出的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康大为迫不及待地就着坛口喝了一小口,眼睛瞬间瞪大一倍,语无伦次地问:「杜公子是想,是想,是想收了我们的酒作坊?」 「是!」杜文军也没隐瞒,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康叔!世子爷告诉我,你们是他的人,极其可靠。让我把酿酒的技术传给你们,带着大家一起过上好日子。」 「真的?」康大为激动不已,「杜公子放心!只要是我们庄上的人,都非常可靠。您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我说,我们这里大大小小有三千多人,不管您想做什么,我们都有足够的人马。」 「三千多人?」杜文军愕然,「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瞧着这庄子也不大呀!」 夜十一也吓了一跳:「康叔!什么时候又来了一批人?」康大为苦嘆:「没办法,如今跶子在外头闹事,兄弟们把老家的家眷都带来了,梁郡城到底安稳些。 先前来的都住在庄子里,后头来的,住在那边山洼的茅草棚里。」 「有人是好事,康叔!您别怕,我不止酿酒这一项生意,还有滷料,也得弄进来。」杜文军信心满满地安慰康大为,「只要大傢伙勤快,挣银子绝对不是问题。」 「谢谢!」康大为将手里的酒交给杜文军,并做出承诺,「只要有银子挣,大傢伙必定勤快。」 「好!」杜文军脸上露出笑意,「庄子上的事我还得回去跟家人商量一下,看看具体要怎么行事。 那么多人,住在茅草棚里总不是事,我今天出来的急,没带多少银子。 康叔您准备一下,领着人先去山上砍些盖房子的木头下来,咱们明天开始,边挣银子边建屋子,两手齐抓。反正人多,不愁没人干活。」 「盖房子?」康大为又是一阵为难,「我们手里拮据,怕是不行。」 夜十一觉得康叔也太实诚了,杜文军都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了,怎么就没听懂呢? 「康叔!杜公子的意思是酒坊开起来,银子就有了。木头先砍了晾一晾,预备着。」 「哦!哦!我懂了!」康大为瞬间眉开眼笑,「好好好!就按照杜公子的意思办。」 到底是年轻人,思想活跃,不像他老了,脑子总是转不过弯来。既然是世子爷找来的人,又是杜大夫的弟弟,那他往后都听杜公子的就是。 只要说干活,怎么干,他都跟着。有活干,自然就会有银子挣。有了银子,就不会饿肚子。 「明天我就安排人去山上砍树,先砍个二百根木头下来,您看怎么样?」康大为恭敬地问。 「没问题,还得给我找五六名手脚麻利的妇人,要爱干净的,再找五六个能言善道的年轻人,我会准备五六挂车架,跟着我去外头卖滷料。」 别看杜文军年纪小,做生意这方面还是有点天赋的,他知道滷料的名气不小,一直在梁郡城卖的不错。 要是让庄子上的人赶着车去周边镇上卖,说不定也是一条出路。庄子上的人手多,尽可能地都安排出去,挣来的银子,足以解决这些人的温饱。 一会儿回去跟姐说说这里的情况,请她过来看看,说不定她能给出更好的安置人的办法呢。 他姐的脑子可是好用的很,只要把这些人都安排下去,各司其职,就不信会做不起来。 世子爷给他的这些人可是太好用了,省去了买人的成本不说,还省去了许多的麻烦。夜家军队上退下来的人,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绝不会搞什么吃里扒外,奴大欺主那一套。 「卖滷料?」康大为眼睛再一次睁大到了极限,「公子的意思是滷料也给我们做?」 第171章 杜文军野心勃勃 第171章 杜文军野心勃勃 「当然,就我一个人,累死累活也干不出多大成效。世子爷既然把你们交给我,总得让大家吃饱穿暖,手里有余钱。」 杜文军的话顿时说进了康大为的心坎里,没想到杜公子居然把他们这些身体残缺的人当做了自己人,没觉得他们晦气。 更没觉得他们是废物,要把自己的生意都放到庄子上来做,还教他们酿酒。 实在是给了他们所有人一个希望,一条出路。 「谢谢杜公子!我代表庄子上所有的兄弟们,给您鞠躬。」 康大为说着就要弯腰,被杜文军拉住了:「康叔!您这是做什么?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只是有一点要交代给大家,咱们庄子上的东西,全都是独一无二的,可不能随便泄露出去。」 「这点杜公子放心,我们庄子上绝不可能有这种小人。」康大为拍着胸脯保证,「兄弟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不可能自断后路。 至于跟来的家眷,一般重要的地方,我不会让他们随便插手。咱们的生意一旦泄露出去,断的是自己的生路。」 「康叔顾虑的是,以后庄子上的事就有劳康叔了。」杜文军给康大为鞠躬。 吓得他赶紧扶住:「杜公子万万使不得,折煞老康了。」 「康叔!既然咱们是一家人,您也别叫我什么杜公子,我就一逃荒来的穷小子,不是什么公子。以后您喊我名字,我叫杜文军,要不您喊我二郎也行。」 瞅着眼前说话实在,坦诚的少年,康大为红着眼眶点头:「诶!那康叔就不客气了,还是喊你二郎吧!」 「行!今天咱们先聊到这儿。」杜文军打算先回去,把这里的情况跟大姐说说,「酒作坊的酒赶紧酿,原来的存酒卖不出去也别怕,都放着,明天开始,咱们的酒恐怕会不够卖。」 「诶!康叔都记着了。」康大为脸上难得地露出开心的笑容。 杜文军将那坛酒送给他:「先拿回去跟老哥几个喝,告诉他们,咱们的酒作坊有出路了。我先走了,明天再来。」 抱着手里的酒,康大为激动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实在是这酒太香醇了。 杜文军到家,就把庄子上的情况跟杜婉婉说了说,之后问她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解决这些人的温饱问题。 杜婉婉反问他:「你知道庄子上一共有多少男人?多少女人?多少孩子?多少老弱病残吗?」 「啊?」杜文军表情讪讪地摸着后脑勺,「我还真不知道,那我明天去仔细打听打听。」 「虽然不用了解的很详细,但是也要做到心中有数。」看了眼面前的弟弟,杜婉婉开始教他如何合理安排这些人,「庄子上肯定有山,有池塘,有田地。 明天你去告诉那位康叔,让他物尽其用,人尽其才,懂得种田的人去种田,懂得种地的人去种地。会养鱼的人去池塘养鱼,会种菜的人去种菜。 选出一部分精明能干的往外跑生意,总之要把庄子上的人都安排起来,每个人根据自己的能力,擅长做什么,就选择做什么。三千多人可不是个小队伍,你得带好了。先给他们盖房是对的,我建议你将房子盖成两种样式,而且每座样式都一模一样,统一规划。」 杜文军听的很认真,搬了张椅子坐在杜婉婉对面,不懂的地方及时问了出来:「姐!什么是统一规划?」 「统一规划就是将要盖的房子都集中在一处,这样避免减少土地的浪费。」杜婉婉很耐心地给弟弟解答,「房子按照两进的一种规格,一进带厢房的一种规格去建。 两进的是安排家里人口多的,不能白住,每个月得收取一定的租赁费用。这么做的目的是平抑人心,不能说住大房子小房子都不用交钱,那样会引起大家的心里不平衡。 住两进的费用是一进的一倍,盖房子的银子不够,姐先借给你,到时候还我就行。」 杜文军感激一笑:「姐!谢谢你!我都记住了,明天去就落实这些事,还得分出人手去挣银子。」 「嗯!你这么做很对,不能坐吃山空,得让他们出去帮着挣钱。」杜婉婉想起了空间里买来的布,「我手头上有些布,你如果需要也可以一起给你。」 「布先不急,我觉得单靠酿酒和滷料的生意怕是无法支撑那么多人的吃喝。」杜文军每天皱成个结,「姐!能不能再帮我想个什么好生意?」 「生意是有,都是能带来丰厚利润的,姐怕给了你,你搂不住。」杜婉婉望着杜文军,「先别急,等我有时间再好好想想。」 「姐!我知道自己太年轻了,你怕我压不住事,可庄子上的康叔不错,听说他以前可是平阳侯的亲卫。不管什么生意,有他压阵,应该没问题的。」 杜文军有点急,庄子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既然他接手过来,就得想办法将人都养活。 没钱挣,拿什么养这么多人?滷料和酿酒的生意是不错,但还是少了点儿,还得再找几样生意,这样才能弄成一个屹立不倒的商行。 他前几天去南通商行转了转,也不是他想去的,是南通商行的人找上了他,让他想办法将滷料做的可以运送到南疆去卖。 九公主自从吃完滷料后,每次都要求商行订购送回去。要是将这生意揽下来,南通商行可就多了一个进项。 他也在考虑这事,如今人手有了,地方有了,得慢慢地将滷料做起来,卖给南通商行。 要是往后自己也有商行,那利润必将更为客观。 只是支撑一个商行,单单靠两种东西实在是单薄了些,要是有个三四五六七八种独一无二的生意,那绝度能做起来。 就他这种头脑肯定是想不出来的,这事还得靠他姐,全家就数她姐厉害。啥事到了她手里都能摆弄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先别急,我肯定给你想个好生意。」杜婉婉安慰弟弟,「你先将庄子上的事情都搞定,作坊,住房都建完,姐再给你一个全天下都没有的生意。这可是花婶告诉我的,绝对打死都没人能做到。」 第172章 答应婚事 第172章 答应婚事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杜文军半点不惊讶,他姐的能耐是能听懂小动物的话,所以知道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花婶告诉她姐的,那必定不会错,要不然他姐怎么可能知道? 吃过晚饭,夜庭潇早早地就来了,他今晚要见证酒精的诞生。这可是他家婉婉的历史性时刻,决不能错过。 夜一夜二进来,看见杜婉婉将那些浓郁香醇的美酒倒进锅里,再次蒸馏,就觉得暴殄天物。 多好喝的酒呀,就被杜姑娘这么糟践了。 哪怕做出来的酒精是他们用的,还是心疼这些美酒。昨晚上尝过后,一直念念不忘,再喝以前的酒,感觉自己喝了这么多年的根本不是酒,是水。 今晚烧火的不是杜江,是夜庭潇,他接替了杜江的工作。 杜江也没心思,坐在另一边跟杜文军说了一下楚家大小姐来求亲的事。 杜文军整个人都麻了:「爹!娘!楚家的大小姐为什么要来咱家提亲?不会是弄错了吧?」 姚美贤不满地瞪着儿子:「爹娘两个人,两双耳朵都听见了,怎么可能会弄错?媒人说的就是楚家大小姐,还说她被身上的病耽误了,今年十八岁,不信问你姐。 她去给楚家大小姐看过病,是不是十八岁,媒人说的有没有错。」 见弟弟看过来,杜婉婉点了点头:「没错,楚家大小姐今年的确十八岁,身上也没什么大病,就是花粉过敏,就那天你端着滷料出去找我遇见的那位。 文军!我告诉你,楚家大小姐可是做生意的行家里手。你要娶了她,夫唱妇随,倒是有了共同话题,小日子也会愈发有意思。」 「姐!我还没想那么多。」杜文军有点不好意思,耳朵根都红了。 他才十六岁,成亲早了点儿,他姐还没嫁呢?哪儿就轮到他头上了,楚家大小姐再好,他也不着急。 「佳人可遇不可求,你该好好想想。」杜婉婉提醒弟弟,「楚家大小姐是比你大两岁,若不是这样,人家一个楚家嫡女,怎么着也不会看上你。」 「姐!那依你之见我是娶还是不娶?」杜文军摸着后脑勺,害羞地问。 夜庭潇被他的话问笑了:「你这人,是你娶亲,问你姐做什么?你该问问你自己的心,是不是喜欢那位楚家大小姐。」 杜江和姚美贤相互看了看,都觉得夜庭潇这话怎么听着肉麻兮兮的?还问自己的心?自古男婚女嫁不都是父母之命。 像他们这么开明,问一问儿子的意见已经很少见了。 夜一和夜二已经去了外边值夜,没听见厨房里头的人谈话。 要听见了保证吐槽他们主子多管闲事,自己的事还没搞定呢,做什么操心小舅子的婚事? 「我不知道,我但凭大姐和父母做主。」 杜文军说的是实话,他真不知道自己喜欢还是不喜欢那位楚家大小姐。就见过一面,连长啥样都快要忘记了,何来喜欢不喜欢一说? 「要我说,楚家大小姐还不错。」杜婉婉说了一下自己的看法,「那人我见过几次,是个百折不挠,有上进心的人。 为人处世也很不错,除了年纪大了两岁,其他的没毛病。当然,我的意见仅供参考,娶不娶,还得爹娘和你商量着来。」 杜文军想了想,望着杜江和姚美贤:「大姐说好,那必定是好的,她若愿意嫁进来,那咱们便接受了吧!儿子在做生意方面到底欠缺些火候。 楚家是商户,大小姐这些年应该没少接触,娶她正好我多个帮手。」姚美贤问儿子:「你想好了?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你得想清楚了?一旦正妻进门,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和离休弃。」 杜文军懵懵懂懂地回答:「我也没想那么多,反正有个人进来帮我一把,我求之不得。」 杜婉婉就笑:「你可真省事。」 夜庭潇看着她笑,嘴角不自觉弯起,她家婉婉笑起来就是好看,就跟那天上的星星似的,十分亮眼。 三刻钟过去,罈子里开始有酒液滴下,杜婉婉用筷子蘸了一点进嘴,略微有些苦味。 随即脸上神色一松:「妥了!终于捣鼓出来了。」 「真的?」夜庭潇高兴坏了,拿过杜婉婉手里的筷子,用她蘸过的那头去蘸了点酒放进嘴巴,眉头微皱,「好苦。」 下意识看了眼他手里的筷子,杜婉婉扶额,这男人简直不要脸,当着她爹娘弟弟的面就搞这套四捨五入,变相接吻的把戏。 当谁瞧不出来。 那筷子是她尝过的,他接着进嘴,怎么就那么不要脸呢? 「酒精的浓度很高,自然是苦的。」杜婉婉瞧着滴滴答答的酒罈子,眉眼带笑,「今晚做的足够你们带出去用的,交代你的人,受伤后千万不能用清水清洗伤口,一定要用酒精。」 夜庭潇郑重其事地点头:「记住了。不能用清水洗伤口,只能用酒精。」 杜江和姚美贤说完了儿子的婚事,二人很有眼力见地走了,厨房留给了杜婉婉和夜庭潇。 杜文军堆了一灶柴在灶膛里,让柴火慢慢烧,烧完了,他锅里的滷料也就煮好了。不忍心待在厨房打搅了大姐和世子爷,他算是看出来了,在大姐面前,世子爷什么架子都没有。 他姐说以后世子爷只能有她一个女子,相信世子爷一定可以做到。实在是他大姐不好掌控,世子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弄到手,怎么可能轻易放开? 「嗯!孺子可教也。」爹娘弟弟走了,杜婉婉让丫丫将黑狼杜小二放出来,指着夜庭潇告诉它,「记住!今晚起,你跟他一起出去锻鍊。」 猛地瞧见一头毛发乌黑,油光水滑,个头高大健硕的狼出现,夜庭潇就知道这是当初那头小黑狼。 「过来!」 他朝杜小二招手,没想到换来它一个白眼,夜庭潇笑了,感觉这狼不一般,很聪明,居然能朝他翻白眼。 「夜庭潇!它叫杜小二!一会儿你带着它回去。」杜婉婉说完看向黑狼,「杜小二!你要跟着他出门锻鍊自己。记住了,要保护好他,发现敌人要想办法咬死,回来给你好吃的。」 「呜呜呜!」 杜小二低吟,靠在杜婉婉的腿上,不停地蹭,瞧着很是亲密。 夜庭潇走过去,伸手想摸摸它的脑袋,却被它嫌弃地甩开了。 第173章 情定 第173章 情定 「杜小二!以后我是你的主人。」夜庭潇不让它躲开,硬是抓住了它的脑袋,报复性地用力揉搓了几下。 杜小二挣脱开,「呜呜呜」地露出獠牙,以示警告,还晃了晃脑袋,仿佛控诉夜庭潇弄乱了它的发型。 「你别总招惹它,杜小二很聪明,起码有五六岁孩子的智商。」杜婉婉安慰地拍拍杜小二的脑袋,「你这次出去比较危险,让它跟在你身边,多个帮手。」 听她这么为自己着想,夜庭潇心尖微暖,随即笑意浮现,一把将杜婉婉拥住:「婉婉!谢谢你为我着想,你放心!我一定会没事的。等我将跶子赶走,再回来跟你提亲。」 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被人动情地抱着,杜婉婉很不适应,将人推开:「你是不是疯了?被我家里人看见像什么话?」 一个没注意,夜庭潇被推的一个趔趄,摔倒下去,好在杜小二用头顶住了他的腰,才没有摔在地上。 杜婉婉的力气很大,又是存心要推他,不摔倒才怪。夜庭潇反应灵敏,加上有杜小二帮忙,很快稳住了身形。 「看见就看见,怕什么,婉婉!你迟早都是我的人。」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夜庭潇的话说的霸气侧漏,让杜婉婉愣了一瞬。 感觉这男人身上似乎有霸道总裁的范儿,可惜她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学生妹,她是钢筋水泥浇筑的。 自从那天晚上迫不得已窝在这男人怀里后,他整个人的态度就不一样了,每次看见她,眼角眉梢都带着一缕浅笑,动不动就想抱她。 搞不懂男人是个什么脑回路,事有轻重缓急不知道?那晚他们属于形势所迫,并不是她真的就乐意一直待在他怀里。 不过,好像,似乎,感觉还不错。 杜婉婉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她她她,她在想什么?是不是被夜庭潇给感染了?好好的不干事业,想男人做什么? 「婉婉!」夜庭潇站稳,双手搭在杜婉婉的双肩上,让她面对自己,俊逸出尘的脸上满是焦急,「不要回避我,我心悦与你,今生今世,唯你一人。」 杜婉婉抬头,与他黑如曜石的眼眸相对,瞬间被拖入那温情脉脉的注视当中。 深吸一口气,杜婉婉让自己保持清醒,表情严肃认真:「夜庭潇!你知道自己说出这句话有什么后果吗?今生今世,唯我一人?你,真的能做到?」 夜庭潇重重地点头,没有丝毫犹豫:「一定可以。」 「你的家人呢?能轻易如了你的愿?」杜婉婉再问。 「我父母肯定会同意的,因为他们也是彼此的唯一,家里的徐姨娘不是父亲想要的,是祖母横加过来的。」夜庭潇把家里后宅之事全都告诉杜婉婉,「你放心!祖母再厉害,也不可能将手伸到孙子的后院。婉婉!我该做的都做了,不要拒绝我。」 杜婉婉知道夜庭潇为了娶她,的确做了不少,可她不敢轻易动心,怕到时候没办法得偿所愿,会让自己更痛苦。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她原本不想介入什么男女之情里去,一直男人打扮就是想让大家都忽略她女孩儿的身份。 不娶亲的理由都想好了,醉心医术,不想被家庭所累,被情羁绊。 猛地闯进来一个温润少年,长的如谪仙一般俊俏,说一些信誓旦旦的诺言,一点不动心是假的。 只是害怕承担不起动心后的后果,才努力让自己做到不为所动,镇定自若。可在这个男人的一次次表白下,她的镇定自若又能坚持多久? 「夜庭潇!不是我一定要拒绝你,而是我害怕。害怕飞蛾扑火,万劫不复。」既然要说,杜婉婉就索性把自己心里想的都告诉他,「你该知道,我是个特立独行的人。 我的男人必须对我一心一意,一生一世一双人。否则,我宁愿杀了他,也不会看着他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缠绵悱恻。如此嫉妒心极重的我,你还敢要吗?」 「要!」 「你不怕死?」 「怕!」夜庭潇轻轻将人拥进怀里,「因为怕,才要好好记住你说过的话。我一定不多看别的女人一眼,这辈子就你一人,足够了。」 靠在夜庭潇的胸膛上,听着他因为说话,胸腔传来的共鸣,听得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夜庭潇!这是你自己求来的,有朝一日你敢背叛我,我一定会杀了你,绝不心慈手软。」 「好!」夜庭潇笑了,低下头,亲了亲杜婉婉香喷喷的秀发,「我一定记住你的话,做个乖乖听话的好相公,不去外头沾花惹草。」 听言,杜婉婉嘴角快速弯起,伸手在夜庭潇的腰间拧了一把:「你敢口花花糊弄我,我一定不放过你。」 抓住杜婉婉作乱的手,夜庭潇将它放在自己的腰上:「就喜欢你不放过我,这辈子都欺负我,心甘情愿,甘之如饴。婉婉!等我回来,我就让母亲来提亲,你一定要在文军成亲前出嫁。」 杜婉婉抬头,睁开眼睛:「为什么?文军能等,楚家大小姐可不能等。这个恐怕不行,谁知道你出去要多久?」 「那咱们先定亲,不能比文军晚,我心里不舒服,我是姐夫,不是妹夫。」夜庭潇跟个孩子一样执拗,「婉婉!要不我让母亲明天来提亲?」 「提你个头。」 杜婉婉推开夜庭潇,感觉他脑回路有问题,不过这次没很用力地推,怕他摔倒,身后可是烧的滚烫的锅。 他摔倒无所谓,可别把她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酒精给打翻了。 「怎么了?你是家里的老大,你的婚事排在弟弟后头怎么行?」 「怎么不行?」杜婉婉坐下来,看傻子一样地看着夜庭潇,「我弟弟成亲不是我们家急,是楚家急,楚小姐年纪不小了。 我们俩的事这么快就做出决定,难道不怕引起你娘的怀疑?做戏做全套不懂?怎么着也得等你的病好了,才能说服你娘来提亲吧?」 夜庭潇头疼,他就想早点跟婉婉把亲事定下来,为什么就那么难? 万一他走了,婉婉被别的男人觊觎了怎么办?他到时候要找谁哭去? 「婉婉!」夜庭潇蹲下来,视线跟坐着的杜婉婉齐平,「那你答应我,一定要等我,不能弃我而去。」 第174章 等我回来娶你 第174章 等我回来娶你 「好!」杜婉婉望着眼前男人眸子里的祈求,她答应了,「放心!我不是那种朝秦暮楚之人,既然说了嫁给你,就算天上下刀子都不会改变。」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听了这话,夜庭潇高兴地笑了,太好了!他就知道,他家婉婉是极有信誉的人。答应了他,不管是谁都不可能撬得得动他的墙角。 「别傻笑了,赶紧起来去烧火。」 杜婉婉指挥乐的找不着北的夜庭潇,看着他起身,走到灶前,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指,捏起地上的柴火,折断,丢进灶膛。 哪怕他此刻坐在灶膛前,做着最粗鄙的活,但每一个举手投足,似乎都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优雅。 长的这么好看,即便坐在街边要饭,估计也是与众不同的吧! 「婉婉!你在看什么?」发现杜婉婉托着腮,愣愣地望着自己,夜庭潇脸上的笑容更晃眼,「是不是喜欢我的皮囊?」 「当然了。」放下手,杜婉婉走到酒罈边上,将快要满的罈子挪开,换了个空的过来,「没有人不喜欢好看的,美的事物,我的男人,必须容颜抗打。」 「你喜欢就好。」 夜庭潇又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火,心底感激父母把他生的这么好看,要是丑点,估计他家婉婉不会理他。 今晚被蒸馏的酒不多,出来的酒精自然更少,但已经足够夜庭潇的突击队用了。 东西准备好了,杜婉婉让夜庭潇拿走,等夜一夜二拿着酒精出去,她又给了他一壶水。 水是没有稀释过的灵泉,用一个瓦罐装着,既然答应了要嫁给他,自然希望他出征顺利。 「这个水,谁都不要给,只能你自己喝,作用会比之前的大。」杜婉婉将瓦罐递给夜庭潇,郑重其事地交代,「记住了,一定要自己喝,不能分给别人。」 「我知道。」夜庭潇小心翼翼地抱着瓦罐,单手搂住了杜婉婉,「等我回来,婉婉!我走了,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娶你。」 杜小二闻见了灵泉水的味道,眼巴巴瞅着夜庭潇怀里的瓦罐,杜婉婉呵斥它:「杜小二!这不是给你的,是给夜庭潇的,不能趁机偷喝,更不能搞破坏。 要是被我知道,对你不客气。还有,好好保护他。只要你能做到,回来这水让你喝到饱。」 杜小二微微点着脑袋,嘴里「呜呜呜」地轻轻叫唤着,不停在杜婉婉身边蹭来蹭去。 两人一狼静静地待了会儿,夜庭潇放开杜婉婉,毅然决然转身离去。 杜小二反应慢了一拍,直到他走出厨房,去了外边才不情不愿地一步三回头走了。 杜婉婉没有去送,离别最怕相送。 前世她跟战友们一次次离别,从不相送。 外边的夜一夜二见主子沉着脸出来,手里头抱着个瓦罐,后头还跟着一头狼,惊诧的连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 搞不懂杜姑娘从哪儿找来的狼,也太威武了,毛发养的这么油光水滑,简直跟绸缎似的,要是在阳光下,一定闪闪发亮。 坐进马车,夜庭潇吩咐:「去城外。」 夜一夜二答应一声,赶着马车就走,杜小二一个跳跃,稳稳地落在车辕上,回头望着杜婉婉的家,久久不眨眼。 要是夜一夜二够细心就会发现,它的眼角有泪缓缓滴下。媒婆来听信,得知杜家答应了亲事,赶紧去楚家报喜。 楚家老太太欢喜不已,赶紧给媒人封了一个红包,送她走后,通知楚家大爷和楚涵凤来商量。 这种喜事,老太太也没刻意瞒着,没多久,全府上下都知道了。 楚家大夫人听说女儿下嫁给杜大夫的弟弟,心里默默嘆了口气,感觉亏了。可是老爷和老太太做的主,她也不想说什么。 对于那个女儿,她一向不怎么放在心上。 嫁了就嫁了吧!亏了就亏了,不打紧。往后要真过不下去,大不了回来打秋风就是。 大姨娘和楚涵兰也得知了此事,楚涵兰特意等在楚涵凤去往老太太院子里的必经之路。 见了她,幸灾乐祸地说道:「恭喜大姐姐!终于为楚家报了杜大夫的救命之恩。」 楚涵凤笑着接话:「谢谢妹妹了!希望妹妹以后能择得佳婿,觅得良缘。杜家你是别想了,我是不会同意你进门的。」 「哈哈哈!姐姐真会说笑。」楚涵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杜家就算出了个神医,也还是逃荒来的贱民,如何高攀得了我们这样的人家? 也就姐姐自甘堕落,愿意下嫁,我是万万做不到的。想让我嫁进那样的人家?除非天上下红雨,太阳从西边升起,不然绝对不可能。」 「是吗?妹妹记得自己今日说过的话就好。」楚涵凤不卑不亢,言笑晏晏,「若是有朝一日求到我这里,要进杜家门,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哈哈哈!笑死人了。」楚涵兰掩唇大笑,「打死我都不可能进杜家的门。」 「最好,最好。」楚涵凤冷冷地看了眼楚涵兰,冷冷地说道,「我可是听说杜家三公子文采了得,深的学堂里的夫子夸赞。可惜妹妹是个心高气傲的,一定瞧不上。 不过就妹妹这样的庶女,想要攀多高的门第怕是不能够。」 话音落,楚涵凤转身去了老太太的屋子。楚涵兰像是被她一语惊醒,随即跑去了大姨娘的屋里。 「姨娘!听大姐说杜家的三公子文采斐然。」 大姨娘不以为然:「别听她胡说,再文采斐然也才十四岁,你比她大,杜家是不可能会答应的。 姨娘知道你的小心思,无非是想寻个秀才嫁了,将来好有个盼头。可杜家那儿子,如今连童生都算不上,年纪又小,哪怕咱们愿意,杜家也不愿意。 两房儿媳妇都是楚家姑娘,还是姐妹,又都比儿子大,哪个当婆婆的乐意?」 听了这话,楚涵兰歇了小心思,可想起楚涵凤那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她心底就犯嘀咕。 「姨娘!大姐说让我另觅良缘,往后再想进杜家,她不同意,这是什么意思?」 做针线的大姨娘猛地一怔,针尖一下子戳到了手指头,冒出了一个红血珠,她完全顾不得,而是错愕地望着女儿。 错愕地问:「她真是这么说的?」 第175章 楚涵兰要抢楚涵凤的婚事 第175章 楚涵兰要抢楚涵凤的婚事 大姨娘的反应让楚涵兰吓一跳,马上点头:「对呀!她就是这么说的。」 「看来是我们大意了,杜家不定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可会是什么呢?」 不愧是老太太身边出来的,大姨娘对后宅之事吃的深透,楚涵凤的话绝不是空穴来风。 一定是有什么,不然她一个嫡女,为什么要嫁进杜家去? 杜家除了一个神医,也没什么了?要是嫁给神医,她或许还会考虑考虑要不要让女儿嫁。 可嫁给神医的弟弟,她是一点都不愿意。老太太疼她,自然也会帮着她们母女。 楚涵凤敢明目张胆地说出那样的话,肯定有她们不知道的情况,眼珠一转,大姨娘派了身边的小丫头去老太太院子里打听消息。 没多会儿,小丫头回来了,告诉她:「别的也没听见,就听见了一句,说杜大夫是位姑娘。」 「什么?」大姨娘猛地站起来,五雷轰顶,感觉自己错失了一座金山,「你听真切了?」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是!奴婢听的真真儿的。」小丫头不敢撒谎,将自己听见的都说了出来,「老太太在算该给男方家人什么样的礼物时说的。」 「她怎么说的?」 大姨娘心急如焚,杜大夫要是位姑娘,当初她真不该拒了这门婚事。全梁郡城的人都知道杜大夫在给平阳侯世子看病。 要是看好了,杜大夫肯定是要进平阳侯府去的,杜家有她拉拔,绝对能站起来。 而且还能站的很稳当,半点不摇晃。她怎么那么傻?当初老太太头一个想着的可是她的女儿,她怎么就给拒了呢? 小丫头学着老夫人的腔调:「她说,杜家三个儿子,两个女儿,礼数不能轻了。特别是杜大夫这位大姑子,更不能慢待了。」 「什么?」大姨娘听了小丫头的话,脸色极其不好,愣愣地跌坐在椅子上,「完了,完了,兰儿!咱们失去了一门好亲事呀!」 楚涵兰没听懂:「姨娘!为什么这么说?杜家的婚事有什么好的?哪儿好了?」 「你不懂。兰儿!你这样的出身,能寻到杜家那样的婚事,算是顶好的了。」大姨娘脸色难看,手撑住额头,「你不知道,杜大夫要是位姑娘,又是治好平阳侯世子的人,往后必定会入府侍奉。 凭着她的聪明才智,在侯府站稳脚跟很容易,哪怕世子妃的位置轮不上她,贵妾总是跑不掉的。」 杜婉婉:「????」 能不能别把我想在那么没出息?往上猜猜不行?贵妾?当谁稀罕? 楚涵兰顿时就听清楚了大姨娘话里的意思,要是杜大夫成了平阳侯府的贵妾,那娘家必定水涨船高。 她进了杜家,等于进了梁郡城的贵妇圈子。这样一想,的确是失去了一门好亲事。 像她这种出身,高门大户是不可能娶了她当正室娘子的,顶多娶了当个姨娘。要是进了杜家,那必定是正头娘子,绝不可能做小。 「姨娘!事情还没说定,咱们马上去老太太的院儿里,这门婚事不能落到大姐头上,一定要落到我头上。大姐比杜家二郎大了两岁,若是将人改成我,杜家肯定是乐意的。」 大姨娘觉得女儿的话很对,马上打起精神,换了衣衫,收拾的干净利索,带着楚涵兰去了老太太的院子。 也不等人通报,母女俩直接就闯了进去,跪在老太太面前。「老太太!兰儿已经想清楚了,她愿意嫁去杜家。」 楚涵兰也哭着说道:「祖母!兰儿愿意为楚家分忧,愿意与杜家结亲。」 楚涵凤淡笑:「你愿意了?想好了?」 「是!」楚涵兰跪在地上不停点头,「我想好了,我可以嫁去杜家的。」 「你不是说杜家是逃荒来的贱民?」楚涵凤依然淡笑,带着嘲讽,「你不是说贱民配不上你?」 楚涵兰被噎的无话可说,抬头瞪着楚涵凤:「大姐你故意陷害我,明明知道杜大夫是位女子,将来会进平阳侯府做贵妾。」 「你闭嘴!」楚家大爷一脚将楚涵兰踹倒在地,「胡说八道什么?杜大夫的事也是你能置喙的?她去不去平阳侯府是你能说得算的吗?万一她要没去呢?」 大姨娘抱着瑟瑟发抖的楚涵兰,瞬间明白了老爷和老太太的意思,他们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杜大夫一定能进平阳侯府。 要是进不了,那这桩婚事就是在赌。可楚涵凤的眼光一向是不错的,这些年她虽然病着,名声不大好,可投资的眼光极好。 几乎是做什么,什么挣钱,她认定的事,一定错不了。既然大家都在赌,那她也赌一把。 「老爷!老太太!兰儿她已经想好了,即便杜大夫以后进不了平阳侯府,这桩婚事也愿意应下。到底是为了给咱们楚家报恩去的,相信老爷和老太太都不会亏待了兰儿。」 老太太冷笑,大姨娘的心思她知道,无非是想要陪嫁丰厚,可媒人说的明明白白,这桩婚事是大孙女的,中间换人,杜家能同意吗? 要是不同意,那岂不是跟杜家不是结亲,而是结仇? 「兰儿!这件事,祖母不能答应你。」老太太拒绝了楚涵兰的无理取闹,「当初一开始是问过你的,可你说祖母害了你。 如今媒人已经跟杜家说定了,婚配之人是凤儿,你横插一脚,我们要跟杜家如何交代?」 楚家大爷怒目而视:「杜大夫是能轻易得罪的人吗?得罪了她,你也想我们楚家闹的不得安宁是不是?」 楚涵兰哭着摇头:「爹!我没有,没有,我只是当初年纪轻,没想得那么长远。不像大姐,整日里盘算着这些。」 「放肆!」老太太气的伸出手指指着楚涵兰,怒意森森,「你这话里话外是什么意思?指责祖母与你父亲?这桩婚事不是你大姐盘算来的,是祖母盘算来的。」 见庶女气着了母亲,楚家大爷气得暴走:「来人!将这对母女送回去。」 楚涵凤冷眼瞧着,嘴角依然带着嘲讽,视线一直停留在楚涵兰的脸上,直到她被老太太院子里的婆子拉走。 老太太摇头嘆息:「家门不幸吶!这要是传出去,咱们楚家的脸往哪儿放?」 第176章 母女密谋设计 第176章 母女密谋设计 楚涵凤心想,这算什么,只怕大姨娘还有得闹呢。目的没达到,那对母女肯定不会罢休。 刚才她就是故意模稜两可地将话透露给楚涵兰,知道大姨娘是个能闹腾的,就让她闹腾个够。 以前她身体不好的时候,没少被楚涵兰和大姨娘母女俩冤枉,嘲讽。 今天也让她尝尝同样的滋味,哪怕有个爱帮她筹谋的姨娘,该受的苦也一样跑不掉。 不过她得尽快去一趟人民医馆,不管大姨娘怎么闹,她的婚事可不能被闹腾没了。这是她辛苦筹划来的,决不能便宜了楚涵兰。 只是她不可能自己去,身边也没什么可靠的人,她该怎么办?左思右想间,猛地瞧见了进府的刘常山。 楚涵凤顾不得其他,赶紧走过去:「刘大夫!」 ????????.??????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小姐!」刘常山狐疑地瞧着她,「可是身上有什么不舒服?」 「没有。」楚涵凤摇摇头,左右为难地看了看四周,小心翼翼的祈求,「祖母与我说定了杜大夫家的亲事,大姨娘和妹妹不依,只怕要闹。」 刘常山眼睛一亮:「老太太说的是大小姐和我家师傅?」 楚涵凤想解释,却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解释的最佳时机,刘大夫要误会,那便误会好了。她只是想请刘大夫给杜大夫传个话,仅此而已。 「刘大夫回去,但请通知一下杜大夫,尽快做决断,闹起来到底两家不好看。」说完对着刘常山屈膝,行了一礼,快步离开。 瞅着她的背影,刘常山眼底露出同情。楚家大小姐这些年过得有多艰难他很清楚。 只是她很坚强,从来不依仗府里什么,自己接手了几家铺面,生意做得井井有条,这样的人配他师父确实不错。 大姨娘那位女儿就差劲多了,整天无所事事不说,还时常欺凌大小姐。就他不常来楚家的人都看到过两三次,那样的女子,实在不配做他师娘。 出府后,刘常山先回了医馆,写了一张纸条,让小厮拿着送去给杜婉婉。 接到纸条,杜婉婉很诧异,她认识刘常山的小厮,知道这是他派人送来的。 打开纸条,里头写着一句话:楚家庶女和大姨娘意欲搅和婚事。 楚家庶女?搅和婚事?杜婉婉撇撇嘴,对恭候在一旁的小厮说道:「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就说我知道了。」 小厮连连点头,弯腰退了出去。 外头找人看日子准备去楚家提亲的姚美贤回来了,见女儿皱眉,很是疑惑:「怎么了?出啥事了?」 「楚家庶女怕是要来闹腾,娘!咱们求娶的是楚家大小姐,那姑娘可是个有成算的,您和我爹都得考虑清楚了。别人家三两句好话一哄,几滴眼泪一掉,你们就心软。」 姚美贤惊讶:「楚家庶女?她闹什么?她也想嫁进来?不会吧?咱们家什么时候这么吃香了?」 转念一想,明白了,那都是看在她家婉婉的份上。 婉婉如今是梁郡城有名的神医,多少人愿意巴结着,郡城里的人都知道她正在治夜庭潇的病,这要是治好了,巴结的人会更多。 郡守府的世子,在梁郡城等于是土皇帝,谁敢不尊敬? 后头跟进来的杜江听见了姚美贤的话,背着手,嘴角含笑:「庶女咱可不要,要就要楚家的嫡女。杜家的长房长媳,怎么能是个小小的庶女?」杜婉婉点头:「爹说得对,楚家既然许的是嫡女,就不能这么糊弄人。要是那庶女真来闹,咱们就去楚家把这事问问清楚。」 杜家这边商量着,大姨娘和楚涵兰回到院儿里也在商量。 本来是想让人私下里去找杜家说说的,可一想老太太生气了,大姨娘也不敢轻举妄动。 她是得老太太的脸,可那也得分什么事,要是老太太已经做了决定,自己还去闹腾,那就是在打老太太的脸。 老太太再疼她,也不可能纵着她。 明的不行,只能来暗的,只要抢在楚涵凤下定之前将杜大夫的弟弟弄到手,那就算老太太来了也不能拿她们母女怎么样。 「兰儿!你若真的想要这门亲事,到了这会儿就得豁出去了。」 大姨娘不愧是当年使手段爬上楚家大爷床榻之人,说起话来,半点不觉得羞耻。 楚涵兰到底就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对大姨娘的话不是很理解。 茫然无措地望着她,茫然无措地问:「姨娘!我该怎么豁得出去?」 「你这样······。」 大姨娘说出了自己的办法,惊得楚涵兰半天说不出话来,愣愣地望着姨娘,感觉血液倒流。 「姨娘!要是不成功,往后兰儿怎么有脸见人?再说了,咱们家各处守门的婆子都是老太太吩咐的,十分严苛,进出都有登记,我怎么出得去?」 楚家老太太深知自己是商户,就怕后辈子孙在外头胡来,家里自有一套管理人的办法。 家风严谨,不容人私底下瞎胡闹。 各处门房,选择的多半是老实勤勉的人,不怕被人收买,背着主子做些什么。 这点大姨娘也知道,她在老太太身边服侍了几年,后又跟了楚家大爷,哪里不知道楚家的事情。 只是她有自己的人脉,以前一直没动用,那是觉得没啥事需要低声下气去求人。如今为了女儿,怎么着也得豁出脸面去。 「兰儿!你紧张什么?不会扮做丫鬟出去?」瞧着女儿那咋咋呼呼的性子,大姨娘就恨铁不成钢,「再说了,姨娘在府里这么多年,难道是白混的?傍晚的时候你就出去,将事情办成,到时候杜家不答应都不成。」 楚涵兰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语无伦次:「姨娘!我我我,我我,我还是害怕。」 大姨娘气死了,瞪着她,反问:「兰儿!你还想不想做正头娘子了?想就不要怕,怕就别去想。 当年姨娘要是跟你这般前怕狼后怕虎,哪儿来的你?女人的一辈子就只有这么一次选择的机会,你可得想好了。 要是胆小怕事,什么都不敢,那就老老实实在边上看着楚涵凤那个灾星嫁去杜家吃香喝辣好了。」 第177章 被赶马车的小厮非礼 第177章 被赶马车的小厮非礼 被大姨娘这么一激,楚涵兰犹豫了。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这么些年来,楚涵凤虽然是嫡女,其实比她这个庶女过的差多了。嫡母并不喜欢她,甚至恨她。 祖母以前也不待见她,不过是觉着她始终是楚家人,给她一点颜面。没想到自从杜大夫医治好她的脸之后,爹和祖母对她的态度就变了。 不再像以前那样冷落她,反而器重她,有什么事都同她商量,连给小姑请杜大夫这么重要的事都交给她去办。 她心里很不服,凡是属于楚涵凤的,她都要抢过来。即便她看上了一坨牛粪,她也得扒拉到自己脚边。 要是真让楚涵凤嫁去了杜家,那边将来真的出个郡守府贵妾,那她不得呕死。 「姨娘!我都听你的。」楚涵兰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抿着下唇,双手紧握。 「这就对了。」大姨娘见女儿答应,脸上露出笑容,「姨娘告诉你,凡是楚涵凤看好的,那必定就是好的。 听姨娘的准错不了,瞧着吧!杜家往后铁定会成为梁郡城的新贵。你要是杜家的当家主母,多少人都得巴结着你。 至于杜家那个没什么见识的农妇老婆婆,你只要好吃好喝地供着就行了,其他的事还不是你说了算。」 听了姨娘的话,楚涵兰的眼睛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姨娘说的没错,是兰儿想岔了。」 母女俩商量完毕,便开始不动声色地找人实施。 杜文军今天没去街头卖吃食,而是去了庄子上,眼看天快要黑了才回来。 扮做丫鬟出来的楚涵兰在街头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他,怒气沖沖回了楚家,委屈地找大姨娘哭诉。 大姨娘问她:「那你知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楚涵兰没好气地回答:「我哪儿知道。」 见问不出什么,大姨娘让身边的小丫头找人去打听,最后打听出来,杜文军一早就离开了家,往城外去了。 「城外?」大姨娘心底有了主意,「城外好啊!城外机会更多。」 于是跟楚涵兰一阵嘀嘀咕咕,母女俩相视一笑。 杜文军早出晚归,杜婉婉怕他出啥事,就让一直坚守在人民医馆的夜十一跟着去。 到底跶子还没赶跑,逃荒的人零零散散还是不少,保不齐里头就有心思不良的。 弟弟才十六岁,身上是有把子力气,遇上一两个还好说,多了真没办法应付。有人在身边帮衬着,总好过单枪匹马。 天刚蒙蒙亮,杜文军就带着十一赶着牛车走了。出了城门,往庄子上去。 楚涵兰来晚了一步,等到天亮都没见人,她心里来气,发誓今天一定要把人找到。 听说杜家已经找了媒婆上门提亲了,再不抓紧,等亲事定下来,那她还有什么机会。 她出来的时候是丫鬟打扮,府里那边就说她偶感风寒,躲在房里不出去见人。 楚家老太太忙着跟杜家谈论亲事,也没功夫管这母女俩,只要他们老老实实地待在房里,不出来作妖,就阿弥陀佛了。天亮后,楚涵兰雇了一辆马车出城,誓要去找杜文军,把亲事做定。 可惜她并不知道杜文军去了城外的哪里,只是奔着官道一直找过去,找了许久都没找着。 赶车的也帮着一起找,结果还是一无所获,实在是楚涵兰连个庄子的名称都没有,这要怎么找? 兜兜转转,转转兜兜,两人找了一天,累得筋疲力尽。 赶车的是位年轻小厮,认了好久才勉强认出来楚涵兰的身份,顿时心底惊喜不已。要是他成了楚家的女婿,哪儿还用得着风里来雨里去地赶车?保证进楚家吃香喝辣。 之所以帮忙找人,不过是想拖延时间,将人带到一处僻静地方好办事。完了之后再威逼利诱,让楚家小姐嫁给自己。 楚涵兰出来时为了避人耳目,连个丫鬟都没带,一个人出来的。丫鬟在家里给她打掩护呢,要是带出来了,谁给她做挡箭牌。 大姨娘身边的丫鬟也不能带出来,好端端地她的丫鬟不见了,肯定会被人抓住说嘴。 所以她就一个人跑了出来,窝在人民医馆门口等着杜文军出现,晚来一步,没等着。 如今找了一天也没找着人,楚涵兰快要气死了,坐在马车上,又累又饿。 赶马车的小厮见了,心生欢喜,只要他破了楚涵兰的身子,以后他就是楚家的女婿了。 看看前后没什么人,小厮将马车停下来,楚涵兰掀开马车车帘,不悦地问:「你干什么呢?为什么不走了?」 小厮搓着手,「嘿嘿嘿」地笑着:「小娘子!我陪着你转一天了,如今你也该陪陪我了吧!瞧你长的这么水灵,实在是太诱人了。」 楚涵兰吓坏了,眼珠子叽里咕噜地转着,等小厮靠近过来,她一把夺过小厮别在腰间的马鞭,对着马用力抽了过去。 马匹受痛,撒开四蹄就跑,小厮猝不及防,硬生生被撞了一下,跌下马车,倒在路边。 虽然疼,拍拍身上的灰尘,追着马车大喊:「你给我停下,停下,贱蹄子!那是爷的马车。」 楚涵兰也不是个傻的,都这个时候了,哪里还敢停下,只要真停下,那她就得完蛋。 拿起手里的马鞭,不停地抽在马身上,希望它跑得更快一些,甩掉后面的小厮。 马是跑得快,可也颠簸的厉害,像是生气受了惊,发誓要将后头的车厢颠烂。 楚涵兰这回是真的吓着了,不停大喊:「救命呀!救命呀!救命呀!」 杜文军和夜十一刚好从庄子里出来,远远地听见有人喊救命,还是个女子,后又看见一匹马狂奔而来。 夜十一想都没想,冲过去死死扣住缰绳,将那匹马紧紧拉住。 马车才慢慢地停了下来,楚涵兰脸色都吓青了,赶紧从马车上跑下来,跑到杜文军身边。 「这位大哥!麻烦你送我回去吧!这马车我是不敢再坐了。」 没等杜文军回话,后边的小厮跑了过来,抓住楚涵兰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甩过去。 「该死的贱蹄子,敢劫走劳资的马车,你不想活了吗?劳资刚刚花了十两银子买来的,还没圆房就想逃?」 第178章 点了这女人的穴道,扔到车上去,送回楚家 第178章 点了这女人的穴道,扔到车上去,送回楚家 小厮的话让楚涵兰都惊呆了,她捂住被打的脸,大声反抗:「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花十两银子买我?你买得起吗?我可是楚家人。」 也许是被一巴掌打出了心里的火气,楚涵兰糊涂了脑袋,对着那小厮一下子泄露了自己的身份。 「楚家?」杜文军犹疑地问,「你是楚家的丫鬟?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家里正跟楚家议亲,还是他的亲事,既然碰上了,他不妨多问一句。看的出来,这小妹妹穿的是丫鬟衣裳,应该是楚家哪个房头的。 「我是来找杜家公子的,听说他来了城外的庄子,我就出来了,我们小姐交代我来找的。」 「你们小姐?」杜文军更是疑惑,「哪位?」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夜十一站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看着那小厮,吓的他一动不敢动。 小厮是跑马车拉客的,夜十一他见过,知道他是郡守府世子的护卫。如今看他跟在杜文军身边,就知道坏事了。 刚才他跑得急,根本没注意到夜十一,这会儿仔细一看,顿时叫苦连天。 他胡说八道什么,楚家小姐要是知道眼前的人就是杜家公子,怕是不会放过他。 谁让他好死不死撞见了楚家小姐的糗事?原来这贱蹄子是来找杜家公子的,找了一天都没找着,偏偏在他快要美梦成真时,好巧不巧遇上了。 趁着他们说话的空隙,小厮偷偷摸摸地跑了,夜十一要去追,又怕杜文军再遇上什么,只能放弃。 小厮跑了,他随手放开控制住的马。 那马也是成了精,一得到自由,撒开蹄子就跑,夜十一看了也没拦着。 毕竟那小厮一看就是个赶马的,之前他想轻薄楚涵兰的事没人瞧见,夜十一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楚涵兰支吾了一下,说道:「是我们家大小姐。」 「她让你来找我什么事?」 杜文军虽然是山村里出来的,可这段时间一直跟在大姐身边,也学会了些看人的本事。感觉这小妹妹没说实话,他跟楚家大小姐议着亲呢? 她要找自己不会去人民医馆?做什么要打发个丫头跑来?还雇辆马车,招摇过市,真的是楚家大小姐的作风? 大姐可是说了,楚家大小姐稳重端庄,怎么可能行事如此轻浮? 楚涵兰错愕地望着杜文军,错愕地问:「莫非你就是杜家大公子?」 「在下杜文军,大公子不敢当。」杜文军亮明身份,沉着脸,「说吧!你们小姐派你来做什么?」 「文军哥哥!」 楚涵兰得知眼前长相不俗的年轻人就是杜文军,什么礼义廉耻都顾不得了,张开两手扑过去,想将人抱住。 吓得杜文军一个后退,楚涵兰没稳住身形,「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还是脸朝下的那种。 夜十一在一旁看了,忍不住发笑:「哈哈哈!哈哈哈!杜公子!你可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杜文军恼火地回怼:「你懂你来。」 夜十一赶紧摆手:「不敢,不敢,哈哈哈!这楚家可真够有意思的。」 楚涵兰这一跤摔的可不轻,要是在家里说不定就开口骂人了,这会儿在杜文军面前,她不敢骂,只是呜呜咽咽地哭。 「文军哥哥!你怎么能这样,我是爱慕你才来寻你的,你怎么能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刚刚那一下拥抱,她百分百断定杜文军会接住她,所以放心地扑了过去,还调整了一下扑的姿势,看上去应该挺优美。 谁知他居然往后退开了,一点不顾她的死活,就让她那么明晃晃地扑在黄泥地上,还带起一阵尘烟。 这算什么? 「爱慕我?」杜文军一肚子疑问,「你谁呀?凭什么爱慕我?我杜文军的妻是楚家大小姐楚涵凤,请问你哪位?」 「我是楚涵兰,也是楚家的小姐。」 到了这个时候,楚涵兰已经不敢随便扑倒杜文军了,要是他再退开,摔疼的还是自己。等她将话说清楚,就不信杜文军还会喜欢楚涵凤。 「哦!原来你是楚家的庶女。」楚涵兰还没来得及说明白,夜十一先喊了出来,「啧啧啧!你个小庶女胆子还挺大的,居然敢雇辆马车来城外瞎转悠。 为了杜公子,你也是够拼命的。可惜你的身份不配,杜公子将来的前途无量,他的正妻必定得是嫡女才行。」 杜文军点了点头:「对,十一的话就是我的话,你身份不配,赶紧回去吧!我的妻子不仅仅要姿容月貌,还得懂经济。你应该什么都不会,娶你我亏死了。」 楚涵兰没想到杜文军这么不解风情,说话直白伤人,自己都不顾廉耻追到这里来了,他还当面拒绝。 想她为了能找到他,促成这桩婚事,差点被个赶马车的小厮给那啥了。他一点都不怜惜,反倒口口声声在乎她的身份不配。 原本气的要骂,转念一想,骂也解决不了问题,可怜兮兮地哭着解释:「我是庶女没错,我是不懂经济没错,可我比大姐年轻。她都已经十八了,比你还大,你娶她,不也亏死了。」 杜文军笑了笑:「不会,妻子年岁大,更懂得疼男人。娶你这种娇滴滴的,动不动就哭才麻烦。家中要遇上点什么事,指定没办法整理清楚,除了哭,你还会旁的吗?」 这叫什么话?楚涵兰被问住了,仔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似乎还真被他说着了。 从小到大,遇事不是哭就是骂,要不找姨娘,其他的就没了。 似乎楚涵凤是比她要沉稳些,遇事只会自己扛着,从不哭,也不骂,只会躲在自己院子里不出来。 「杜公子!我会为了你慢慢改变的。」楚涵兰不敢哭了,抹了把脸上的泪,「我是真的爱慕你,不然也不会不顾女儿家的廉耻,追到了城外来。」 夜十一冷笑:「爱慕杜公子?这话你自己信吗?楚家不给楚涵凤来杜家提亲,何时见你爱慕杜公子? 小庶女!收起你那点小心思,你想坏了楚家嫡女的婚事,取而代之?跟爱慕杜公子有啥关系?」 杜文军顿时不乐意:「那不行,我要娶的人是楚涵凤,楚家要敢来阴谋阳谋,别怪我做事狠绝。十一!点了这女人的穴道,扔到车上去,送回楚家。」 第179章 送楚涵兰回家 第179章 送楚涵兰回家 杜文军知道楚涵凤在楚家不受宠,也知道她的处境艰难。今晚这事必须跟楚家人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免得到时候庶女回家胡说八道,弄的不清不楚的,反而坏事。 去楚家前,还得将大姐带上,有她在,楚家人想李代桃僵都不行。说好是谁就是谁,弄出个庶女来他面前蹦跶算怎么回事? 楚涵兰原本想说句话,还没开口,就被夜十一封住了穴道,眼睁睁看着他将自己扔到牛车上,慢慢地朝着城内去。 回家,杜文军就把路上发生的事告诉了杜婉婉,她听了,没说什么。 杜江和姚美贤忍不住担心,也闹不明白这楚家是想干什么。 明明今天上门提亲,都没说起这事,怎么忽然就跳出来个庶女?还去城外找他们儿子,这是要做啥? 「婉婉!楚家不会真的要换人吧?」 姚美贤今天正式见到了楚涵凤,觉得她温柔婉约,是个一家主母的好人选。至于那什么庶女,是圆是扁她都没见着,怎么能说换人就换人?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应该不会。」杜婉婉笑着安慰姚美贤,「娘!楚家如果真的想换人,就不会让那庶女出城去找弟弟了,这只是楚家大姨娘想出来的一个昏招。」 姚美贤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她怎么忘了,大户人家后宅大都龌龊手段不尽。当年太傅就是看中了这点,才没将她嫁给富户。 这些年在大魏生活是苦了些,可心里头踏实。公婆在世对她都很好,男人也是,从来没跟她说过一句重话。 别人家的男人一不顺心就打媳妇,她家男人从来不会。再不顺心,再愁烦,都不会呵斥她一下。 总是感念她拼命给他生了四个孩子,东辰这辈子是不指望回去了,能在这里一世安稳富足,无忧无虑,也算是心满意足。 可怜太傅那些年带着她东躲西藏,没过一天安生日子,死了也不能回归故里。 「那怎么办?」杜江没处理过这样的事情,眉头紧皱,「这有钱人家的儿女多了,烂糟事也多。」 随后看着儿子杜文军:「我警告你,往后你就算再有钱,也别给我弄什么三妻四妾。」 杜文军躬身回答:「儿子记下了。」 杜婉婉起身:「走吧!去一趟楚家,这件事的确要说清楚,可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下去。」 杜江和姚美贤也起身要跟着,被杜婉婉拦住了:「爹娘就当不知道,免得楚家人往后见了你们不自在。 我和弟弟是小辈,去了,把事情说明白就算了。到底楚家大小姐还得过门,闹出来,她也没脸。」 姚美贤一想,女儿说的没错。小辈出面要方便些,他们去了,就有兴师问罪的嫌疑,楚家人心里也不痛快。 「那你跟文军去吧!见了楚家老太太,说清楚就好,娘等着你们回来。」 杜婉婉点点头,拍拍姚美贤的肩膀,转身走了。 杜文军和夜十一一起,跟着杜婉婉,押着楚涵兰去了楚家。楚涵兰本来想跑,可惜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急的眼泪不停地流,连说话都是无声的。 今天死定了,就这样回去,祖母肯定会责罚她的。都是姨娘害了她呀,要不是她撺掇自己,哪里会跑出去被人抓住? 杜家有什么好的?就算出个平阳侯府的贵妾,那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家。姨娘怎么就说他们会成为梁郡城的新贵?即便真的成了新贵,跟她一个小小的庶女又有什么关系? 这会儿被人拿住了,她什么脸都丢尽了,往后还能有什么前途? 不管楚涵兰怎么懊恼,悔恨都无济于事,牛车还是到了楚家门前。门房见是杜大夫来了,赶紧请进去。 这位可是楚家的贵客,怠慢不得。 听说是来拜见老夫人的,找了个小厮先跑着去回话,这边让人引着往老太太房里去。 楚涵兰被夜十一提熘在手里,一起带着走。 楚家大爷正在老太太屋里商量着楚涵凤的婚事,忽然听人来报,说杜大夫来访,母子俩都挺纳闷的。 他们家没谁得病,杜大夫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正疑惑,老太太身边的嬷嬷进来通报,说杜大夫到了,正在廊下候着。嬷嬷说这话时眼神闪烁,老太太心尖一滞,感觉不好。 仔细回想,今天杜大夫的父母来府里提亲,他们楚家尽了最大的诚意招待,应该没什么失礼的地方,嬷嬷那不敢正视自己的眼神是几个意思? 「快请进来!」 不管怎么样,人来了,老太太不能拒绝不见,先见了人再说。有什么事,总得见了人才能分辨清楚。 杜婉婉带着弟弟和夜十一进来,没等她开口行礼,夜十一先将手里提熘着的人丢在地上,顺手解开了楚涵兰身上的穴道。 楚家大爷和楚家老太太定睛一看,恨不得原地去世。 虽然楚涵兰穿的是丫鬟服侍,可自己家的孩子哪里还有认不出来的道理? 杜大夫这个时候来,不用说他们都明白是什么意思,这是将楚家人的脸面撕下来,丢在地上踩呀! 这个该死的小蹄子,她不说偶感风寒了吗?原来都是骗人的,扮做丫鬟偷跑出府,一定是去找杜公子去了,不然怎么会被人抓住? 「老太太!楚家大爷!」杜婉婉抱拳施礼,「这位姑娘今天去城外寻我二弟,说是楚家的女儿,爱慕二弟已久。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特意带来请二位给个明确答覆。」 杜婉婉的意思是楚涵兰穿着丫鬟的服饰,怎么可能是楚家的女儿?可她偏偏就是,楚家大爷气的脑门充血,碍于杜婉婉在,又不好发作。 只能陪着笑脸:「是我的女儿,杜大夫!对不起!是我疏于管教,一时不察,让她跑了出去。」 杜婉婉和蔼地笑了一下,视线落在楚涵兰的身上:「这倒没什么,好在在路上遇到了二弟,否则今天楚小姐就危险了。 以后可不能随便跑出去了,外头乱着呢,一不小心就会被坏人拐走卖掉。就算不卖你,领个男人回来也是糟心。 我二弟的妻子定的是楚家大小姐,相信楚家老太太也不可能用你替代了她,是吧?老太太!」 第180章 楚家容不得你了 第180章 楚家容不得你了 这一问,老太太简直觉得无地自容。本来她就没这个打算,被楚涵兰这么一闹,似乎他们楚家就想这么干似的。 为了打消杜婉婉的疑虑,老太太马上笑着回答:「是,楚家绝不会干出那样的糊涂事。」 「这就好!」杜婉婉躬身施礼,「人已经安全送到,我和二弟就告辞了。」 其他的也不用多费口舌,老太太答应的事,应该不会有错,就是不知道楚涵凤得知此事,会不会心里难过。 那女孩也是点背,一个花粉过敏年年不好,弄得外头人说三道四,府里人人不喜。好不容易定了门亲事,还被庶妹觊觎,活的也太憋屈了些。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老太太命嬷嬷好生将人送出院子,杜婉婉和杜文军,夜十一三人转身离开。 快到楚家大门时,看见楚涵凤在那里等着,杜婉婉朝杜文军努努嘴:「你媳妇!过去跟人好好打个招呼,你们俩年底会成亲,也别不好意思。」 杜文军红着脸,点点头,朝着楚涵凤走过去:「你在这里做什么?等我?」 楚涵凤微微颔首:「你来了?是不是楚涵兰去找你了?」 「是!说爱慕我,非得嫁给我。」杜文军知道她会是自己的媳妇,也没隐瞒,实话实说,「我就问她会什么,她不敢吭声。 我说你会经济,懂帐目,她更不敢吭声了。我又问,你是不是除了会哭啥都不会?」 「噗嗤!」 楚涵凤被杜文军的话逗笑了,感觉他眼光真毒,楚涵兰可不就会哭,除了会哭就是会骂人,其他的没有。 见她笑了,杜文军自己也笑:「你别难过,我不会跟人胡来的。刚刚我爹还说了,家大业大可以,后院不能大,否则破事很多,烦人的很。」 楚涵凤闻言,心间一喜,又一酸:「谢谢!我知道了,你安心,你是我挑选的,谁也不能从我手里抢走。」 「唔!我知道。」杜文军望着楚涵凤,嘴角带笑,「今天这么一闹,相信咱们的事稳妥了。你好好的,等着我来娶你。我先回去了,哥还在那边等着呢。」 楚涵凤看了眼杜大夫那边,嘱咐杜文军:「代我问你姐好!」 「啊?你知道了?」杜文军惊愕,「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杜大夫第一次来给我瞧病我就知道了,她是位女子。」楚涵凤也没瞒着,往后就是一家人,没必要藏着掖着,「姐这样很好,若我以后也能像她那样,不枉来人世一回。」 「放心!我家里没有那些死板的规矩,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只要不伤天害理,不损人利己就行。」 有杜婉婉在前,杜文军没觉得女人抛头露面有什么。他们家要不是有大姐在,一路上还不知道能不能平平安安来到梁郡城呢? 女子怎么了?就他大姐这样的女子,好些男子都比不过。 不说别人,他就比不过。不管啥事,大姐贊成,他才敢去做。她要不贊成,他碰都不敢去碰一下。 楚涵凤欢喜不已:「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很好。」 「那我走了。」话说完,杜文军转身就走,再待下去,他都怕自己找不着话题聊,太尴尬。毕竟他们是第一次见面,彼此实在不了解。 杜婉婉在门口那边等着,见弟弟回来,领着出了楚家。 楚涵凤望着他们一行人走远,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她就知道,嫁进这样的人家是她做的最正确的选择。 不说别的,从未来公公说的那句「家大业大可以,后院不能大」的话就可以看出,杜家是个本份人家。 她自出生起就遭人厌弃,爹不疼娘不爱的,身边的丫鬟也没一个忠心耿耿,往后她出嫁,不会带走楚家一个下人。 要也得自己重新去买,但她不打算买,婆婆小姑子在家都没下人服侍,她为什么要丫鬟? 从小到大下人们也没几个真心真意服侍她,事事都是她亲力亲为。嫁进婆家,她照样可以洗手作羹汤。 只要夫君待她诚心一片,死也值得。 回到自己屋子,楚涵凤点着蜡烛绣嫁衣,嘴角都是笑。 此刻楚家老太太的院子里,楚涵兰跪在地上,被楚家大爷打的「嗷嗷」叫。大姨娘跑来求情,一起被打。 老太太坐在一旁冷眼瞧着,心底对这母女俩的所作所为十分失望。原本以为那天骂过了,母女俩就该知道这桩婚事不能觊觎。 没想到居然不知羞耻地跑出去寻杜公子,还差点被个赶马车的给冒犯了。要真那样,楚家的名声可就彻底臭了。 好在杜大夫是个通情达理之人,大白天的没把人送来,等到天黑了才将人送进府,免了多少闲言碎语。 「老太太!救命呀!」大姨娘仗着自己是老太太的大丫鬟,跪着爬到她面前,扯着她的裤脚,「兰儿只是一时气愤才做了那样的傻事,她绝不是故意的。」 「一时气愤?」楚家大爷一脚将大姨娘踹倒在地,目赤欲裂,「气愤什么?当初可是明明白白问过你们母女俩的,你们口口声声说打死都不进杜家,这会儿凭什么一时气愤?」 大姨娘被踹的翻了个跟斗,趴在地上,疼的瑟瑟发抖:「那不是不知道杜大夫是个女的吗?要是知道,我和兰儿也不会拒绝。」 「你给我闭嘴!」老太太起身怒斥,一巴掌甩在大姨娘的脸上,「杜大夫的身份哪儿轮得上你胡说八道?兰儿不懂事,你也跟着胡来? 当初我心善,念在你爬了我儿的床,还怀了孩子,将你抬成姨娘。没想到你居然把这不要脸的骯脏手段教给自己的女儿,楚家容不得你了。」 听言,大姨娘顿时慌了,赶紧跪下给老太太磕头求饶。 楚涵兰也跟着一起:「祖母!求求您开恩呀!饶了孙女和姨娘吧!孙女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还想有以后?」楚家大爷是真的生气,一脚踹在庶女身上,痛心疾首,「从小到大,你大姐姐因为那病,爹将所有心血都倾注在你身上。 可惜你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不管怎么教导,最终还是半点不成器。爹可有怪过你?怨过你?为什么你偏偏要来打爹的脸?」 第181章 重弩机弩相互配合,跶子败退 第181章 重弩机弩相互配合,跶子败退 「养不熟的白眼狼,没什么好说的,今晚让家里人看住,明天一早送去余县的庄子上。」老太太一副眼不见为净的口气,「还有那个赶马车的小厮,务必找到人,给他点钱,堵住他的嘴。」 楚家大爷颓然坐下,微微点头:「儿子知道了。」 听说要去余县的庄子,大姨娘只觉得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楚涵兰抱着她,哭的隐忍无声。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余县的庄子在哪儿她都不知道,可她心里明白,老太太这是要远远地打发了她,怕她影响了楚涵凤的婚事。 只是她心里不服,她又没跟杜公子怎么样,为什么要将她送走? 「祖母!不要送兰儿走,兰儿以后听话,再不胡来了。」楚涵兰对着老太太「砰砰砰」地磕头,脑袋磕出了一个包,「祖母!求求您!别让孙女走,孙女以后一定乖乖听话。」 到底是自己宠着长大的,老太太眼里看着,嘆了口气,瞧了眼儿子。 楚家大爷会意,老太太这是要让他递个台阶。 他失望地望着楚涵兰:「母亲!主意一定是那贱人出的,将那贱人送走吧!兰儿到底是楚家血脉,留着慢慢教就是。」 「唉!」 老太太接过台阶,就着下来,长长地嘆气,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卧室。 意思很明显,就是默许了楚家大爷的话,允许楚涵兰留在家里,不去余县的庄子。 楚涵兰松了口气,只要她不被送走就还有机会。楚涵凤就算嫁进去了又怎么样,她一定要将那人的心拢到自己手里。 她就不信,杜家还能水火泼不进,楚涵凤能嫁,为什么她不能? 杜公子长的一表人才,说话也斯文有礼,虽然身上穿着布衣,可器宇轩昂,比她往日见过的少年都要英俊。 还懂得经营打理,身边跟着那么厉害的护卫,将来必定不是池中之物。怪她当初偏听偏信,觉得逃荒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好人家。 见了人才知道,她错了,大错特错。 逃荒来的人里也有金玉一般的人儿,比梁郡城的世家子弟不遑多让。 楚家的事后来是怎么处决的,杜婉婉和杜文军都没关心,那是人家的家事,他们没必要知道。 只要楚家不换人就行,其他的他们都无所谓。 夜庭潇带着突击队,分了六队,往不同方向出发。 本来夜一夜二各自带一队出去偷袭跶子军,夜正海不放心夜庭潇身边没个可靠人,又把夜一夜二留在了儿子身边。 好在当初训练的时候,也是考虑到队长出现意外后得有人补上,基本上每个人都训练了该如何领导队伍的才能。 加上他们全都是训练有素的暗卫,不管是配合协调能力,还是服从命令作战,都没有任何问题。 六支队伍,带着机弩,带着对跶子军的痛恨,骑着快马,分开行动。 机弩灵活,体积不大,携带方便,发射迅猛,六队人出去简直犹如猛虎下山,打的跶子军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夜正海得知消息,乐得合不拢嘴,京城的八百里加急已经到了,要他将重弩运送到边城去,配合边军,重创跶子。夜庭潇接到了父亲传来的消息,带着人一路偷袭,一路赶往边城,跟边城的守将一起抵御外敌。 制定了一系列的作战计划和部署,深得守将的赏识。 感觉平阳侯府的世子果然不一般,瞧着人斯斯文文,长相俊美,可打起战来,简直锐不可挡。 特别是他身边跟着的那头狼,实在是个极好的助力,听得懂人话,能完成许多人无法完成的任务。 跶子军四处受到袭击,搞不懂这些人都是从哪儿来的,大魏什么时候发明了如此厉害的机弩,实在是防不胜防。 别看那些偷袭他们的人不多,可人家六个人几乎抵得上六十个,六百个。 机弩一发射,将士们成片倒下,等他们一窝蜂追过去,人早跑了。他们是有骑兵没错,可他们没有人家射程那么远的机弩。 等他们放箭,人家连续发射的箭早已过来,射进了他们的身体里。那箭短小精悍,穿透力极强,可见那机弩的威力有多大。 重弩就更不必说了,依然是连续发射,射程居然达到了千米,一发射,远远地就能将人放倒。 更糟糕的是,他们这些骑兵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前面的人一倒下,后边的人勒不住马匹,跟着一起摔倒。 大魏的将士们不但上重弩,也上机弩,那箭就跟下雨一般,密密麻麻朝他们发射过来。 很快,一场战事,惨败输赢,一目了然。 打了好几场大战,都是重弩加机弩相互配合,突击队跟别的军队打配合,把跶子的心态搞崩。 原本已经快要挺进梁郡城的跶子,在这样的战术攻略下,节节败退,一直退回到自己的国土上。 按照夜庭潇的意思是要乘胜追击,打到跶子的帝都去,可跶子已经递了降表,大魏不得不停战。 守将拍着夜庭潇的肩膀,笑的热泪盈眶:「世子爷!此战打的痛快,你是首功。要没有你和你的人,还有你带来的武器,咱们大魏没那么快能赢跶子。 哈哈哈!劳资又回来了,可恶的跶子,这次看他们还拿什么跟劳资打。」 一路征战几个月,夜庭潇倒是没想那么多,就是想他家婉婉。他的病已经好了,真是不药而愈。 婉婉的药很神奇,说半年期限就是半年期限,到了时间,药效自动散去,身体恢复功能。 给的水也喝完了,婉婉的水真的堪比仙丹。每次他累了,倦了,困了,只要喝几口水,身上的疲乏一扫而光。 难怪她说不能给别人喝,那水实在是太神奇了,的确不能随便给人。那是他家婉婉的秘密,不能被人知道。 知道的人越多,婉婉就越危险。 他的婉婉简直是上天派来的仙女,大魏跟跶子之间的战争,没有他家婉婉,想这么快结束不可能。 他的仙女本事太厉害,这样的人才容易遭人觊觎,难怪她要掩藏自己的功与名。一个懂得收敛锋芒的人,可见是有多聪明。 他家婉婉很聪明,他很喜欢,喜欢到了骨子里。 第182章 制作出雪白雪白的糖 第182章 制作出雪白雪白的糖 只是这功劳给了平阳侯府,到底能不能承受住,还真不好说。可父亲已经写了奏摺上奏说明,皇上也知道了机弩的来历,想要改口已经不能。 但愿这次战役过后,跶子死心塌地滚回去,不要再起事端。齐王的银矿还没找到,哪怕太子派了人顺藤摸瓜,还是没有任何线索。 可见他将这事掩藏的有多深。 若是真要查,他家婉婉倒是有办法,只是他不会让她出手。暴露的太多,终究是隐患。 他只想尽快回到梁郡城,求得母亲上门提亲,尽快将婉婉娶回来。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经过几个月的相依为命,杜小二跟夜庭潇的感情日渐浓郁。好几次夜庭潇派它出去完成任务,它都顺利圆满完成。 平时还会去深山里叼野鸡野兔回来给他打牙祭,当然,他的灵泉水也分了不少给它。一人一狼依偎在一处,看上去很是和谐。 京城。 皇帝接到军报,得知跶子被赶回了老家,龙心大悦。早朝的时候特意嘉奖了平阳侯父子,是他们苦心巴力制造出来了机弩,否则想打赢跶子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 齐王在一旁听了心底很是气恼,他的银子就是在梁郡城不翼而飞的。 也不知道偷银锭的人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躲过一波送货人,还有一波接货人的监视,用泥沙换掉了银锭。 两拨人在一处都没发现银锭被掉包的事,实在愚蠢。 为什么能这么快确定这事? 说起来还得多谢箱子里的沙子。梁郡城庄子上的一堆沙子无缘无故不见了,打开,发现装在了箱子里被运回了京城。 他的人,做任何事都极其小心翼翼,不管出现了什么异样,都会层层上报。梁郡庄子上的那堆沙子一夜之间消失不见,也算是一桩怪事。 被管事的用飞鸽传书报了上来,刚好箱子里的银锭被换成了沙子,两下里一对比,这不就什么都不言而喻了。 银锭肯定是在梁郡城丢失的,为什么会丢失,又是怎么丢失的,这就一言难尽了。 庄子上的人全都询问过了,没人听见任何异样,也没出现任何异样,那贼人是怎么把银锭换成沙子的? 之前该送到京城的银票也凭空不见,银票跑去了远离京城几千里外的宝丰钱庄兑换。 那边的人不知道情况,直接将银子全都兑换了出去,等他接到消息,什么都晚了。 自从娶回礼部尚书嫡女杨玉荣开始,他的所有事情就没一件是顺利的。此刻他真的后悔娶了她,这个女人就一扫把星。 平阳侯府是太子那边的助力,京城这支又没什么能耐,即便拉拢了也没啥用。平阳侯父子这次造出了神兵利器,得到父皇的器重,必定身价倍增。 原本以为抢了夜庭潇的未婚妻,能打击一下太子,谁知适得其反,平阳侯府更上一层楼,太子的助力更强了。 回到王府,齐王进了书房,写了一张纸条,交给身边的公公,嘱咐:「送去那边。」 公公点头,马上出去,到了鸽房,抓了一只信鸽,将纸条捲成一个长条,塞进鸽子脚上绑着的竹筒里,往空中一抛。 「扑啦啦」一阵翅膀扇动空气的声音,鸽子瞬间沖向高空,成为一个黑点。杜婉婉的日子也在日复一日的看诊中度过,转眼夏天到了,李家村的人送了不少草药来。 她熬制了很多凉茶,放在人民医馆门口,想喝的人都可以来领一碗。有百姓需要自己熬制的,她还负责教大家怎么採摘草药,怎么熬制。 知道凉茶喝了防暑降温,避免出现中暑,百姓们个个感激不尽。有钱的买几包草药回去熬,没钱的就自己去外边采草药熬。 军中也得了杜婉婉的凉茶方子,军医们给所有将士们都备上。说实话,每年中暑死掉的人不是没有,能尽早防备,自然是好事。 杜文军庄子上的生意已经走上了正轨,按照杜婉婉的部署,房子也建好了,一排二进的院子,两排一进的。 统一规划,整整齐齐地排列着,还打了三口井,方便大家取用。 庄子上的老兵们激动坏了,哪怕房子要租金,他们也不在乎。 租金便宜的就跟没要似的,他们心里清楚,这只是象徵性地收点租金,告诉他们,房子不是白住的。 康大为带着人整理的酒坊已经将酒提纯了出来,开始销往梁郡城各大酒楼,销量十分可观,几乎供不应求。 他将几个心腹之人跟着杜文军学最后一道蒸馏酒的手艺,并且跪下发誓,学到了技术就得在庄子上干一辈子,而且不得外传,否则按照叛逃罪论处。 几个人都知道这是一条极其重要的生财之道,自然不敢随意往外传。他们都是军中历练过的汉子,知道杜文军待他们不薄。 不但让他们一家老小吃饱穿暖,还给他们盖了极好的青砖大瓦房。今生今世,能安稳到老,也算是他们福气深厚,遇上了杜公子这样的厚道人。 个个举手发誓,蒸馏手艺,绝不会随便泄露出去。 杜文军听了很满意,又让康大为找了几个可靠的人,他要搞一个糖厂。大姐教了他一招,能将黑乎乎的糖块变成雪白雪白的糖霜。 当初大姐做的时候,他都觉得她疯了。 买了二十斤黑糖回来,丢进锅里熬出糖水,之后就不断地往锅里掺红泥巴搅拌出来的水。 当时不但他懵逼,连他们爹也一脸懵逼,忐忑不安地问:「婉婉!好好的糖,为什么糟践了?」 还是娘有见识,反问爹:「你什么时候见我们家婉婉糟践过东西?她这么做,必定有她的道理。别问了,瞧着就是。」 原本他也想问来着,听完娘的话,杜文军哪怕心底好奇的半死,也闭紧嘴巴什么都不问。 过没多久,奇蹟的一幕发生了,原本黑乎乎的糖水,居然变成了焦黄色,再添加泥水进去,慢慢地变成了米白色。 而后再添加了一点,米白色的糖水就变成了白色。 将水份都烧干,锅里的糖开始结晶,一粒一粒,细如绵沙,居然是白色的,雪白雪白,能亮瞎人的眼。 这下子,厨房里的他和爹娘都傻眼了,终于知道姐为什么要在黑糖水里加黄泥水了,原来这样可以制作出雪白雪白的糖来。 第183章 大姐交给他的生意,独一无二 第183章 大姐交给他的生意,独一无二 他们庄子上要是再多这桩生意,那养活三千人足够了,康大为已经将人尽其才规划的非常到位。 老弱妇孺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养鸡养鸭养兔子养鱼养猪,中年人挑了一批去种田。半大孩子去砍柴,机灵的跟着去外边卖滷料。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滷料这一摊已经交给了一位跛了一只脚的李叔去负责,他也是侯爷的亲卫下来的。为人诚实可靠,杜文军将滷料的配方教给了他。 从进货到洗涮,熬制,拉出去卖,都是他一手负责。四十来岁的他沉默寡言,却对这门生意十分上心,据说梁郡城周边的集镇都被他开发了出来。 滷料生意好得很,他挑选的小子也都机灵肯干,他们这一组的收益极为可观。 康大为是庄子上的大总管,啥事杜文军都只是动嘴,其余的都是他去安排。 每天的帐目,杜文军也从杜婉婉那里学到了一个简单好记的办法,用得是阿拉伯数字。 这样即便有谁拿到了他们的帐本,也瞧不出来上边记的是什么。 康大为对这种做帐方式很喜欢,实在是方便快捷,一目了然。心底想着这位杜公子不愧是世子爷相中的人,能耐大的不得了。 就连记帐的方式都与人不同。 自从他来了,庄子上的人就再没被饿着,他们採取的是食堂工分制度。三千多人全都在一个锅里吃饭,不管是做什么,都有工分,月底工分换工钱。 包吃包住还有工钱,上哪儿去找这么好的地儿。也就是平阳侯手底下的军队上退下来的人,才能享受到这样的待遇。 别的郡城,退下来的老兵可没这么好的运气。 大家对这位杜公子都极其尊敬,人家一来就掏出大把的银子建造房屋,买米买面买布匹,按人头缝制衣衫被褥。 不管年龄大小,只要是在庄子上的花名册中,就可以去食堂吃饭,领到属于自己份例的布匹棉花。 还教他们要讲卫生,饭前便后要洗手,不能喝生水,一定要喝开水,减少病菌入口的机会,避免伤寒发生。 这么好的人,他们怎么可能不尊重? 杜文军好想说:你们不必要尊重我,那都是我大姐交代的,所有的事都是她计划好了我转达来的,跟我真没什么关系。 可庄子上的人不知道呀,话都是从杜文军嘴里说出来的,自然都认为这是他的点子。 南通商行的人还来定过一批滷料拉回南疆去卖,生意好得很,可惜后来天气热了,怕东西在路上坏掉。 他们要订货都被杜文军拦住了,真要出了问题,吃滷料吃出人命来,就太不地道了。 宁愿少挣点银子,也不能那么缺德。 康大为听完他的话,觉得很有道理,哪怕南疆百姓不是大魏人,就算真吃死了也不可能跑到大魏来找他们。 但做人的基本道德底线必须遵守,不该挣的钱不挣,免得自己良心不安。 庄子上三千多张嘴要吃要喝是没错,诚信也得守住,不然坏了人品不说,生意也保不住。 好在庄子上的生意都是本小利大的买卖,不说滷料了,单说这酿酒,那就是独一份。 每天酿出来的酒都不够卖,哪怕价格不菲,同样不够卖。因为这酒是退下来的将士们酿的,杜公子还给取了个响亮的名字,叫将军酿。头一批送去军营,将士们喝了赞不绝口。再一批送去楚家的酒楼,同样供不应求。 别的酒楼要定酒,根本就酿不出来。 杜文军就想了个办法,包圆了周围几家酿酒的酒坊,日夜赶工,终于满足了梁郡城的需要。 南通商行的人知道了,也预定了一批,运回去,几乎卖疯。短短几个月下来,庄子上的帐目就已经基本上与前期的投入持平。 每次看见杜文军,康大为都要在心里感慨一番,这位少年真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要不是他来了,庄子上的三千多口,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排。 世子爷眼光独到,相中的人果然不凡。 杜文军自己则没有这种感觉,他的每个主意都是大姐给的,跟他没什么关系。 大姐是脑子,他是腿,他只是听从脑子的指挥,依样画葫芦去办事而已。 就像这白糖霜的制作,他也是跟大姐学的,连配比多少都是大姐告诉他的,要不是大姐,他还不知道世上有比雪还白的糖呢。 只是大姐说这白糖出来,怕是会引起有心人的觊觎,他还在考虑这糖要不要制作出来。 原本他是对做吃食感兴趣,经过酿酒和制糖,忽然对酒楼失去了原有的兴头,想干大姐交给他的生意,独一无二,来钱特别快。 黑糖变白糖,想都不敢想的事,他姐做到了。不知道他姐的脑袋是怎么长的,怎么就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她说是花婶说给她听的,真的是这样吗?他怎么觉着不像呢? 眼看夏天快要过去,秋天快要来临,杜文军觉得还是将白糖制作出来,说不定能赶在中秋节前卖个好价钱。 想好后,他就让康大为给他找了几个忠心可靠的,跟他们签订了保密协议,开始教他们制作白糖。 这个作坊,交给了一位姓钱的负责,也是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亲卫退下来的,没了右手。 他不用直接上灶,他只是负责进货,出货,报帐,管理,监督。他儿子也进了他这组,学的就是制糖。 黑糖是外头买来的,没买多少,就暂时先买了一百斤。 杜文军打算分三次做完,第一次教他们怎么熬制,第二次让他们自己操作,要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他在边上提点着。 第三次全程由他们自己去操作,他一声不吭,哪怕出了差错他也不说话,就是要让他们自己去想,中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糖的颜色没有他制作出来的白。 钱叔仔细在边上盯着,觉得糖色不对,马上吩咐儿子再添加红泥水,添加的量他都准备好了。 添加完后,锅里的糖瞬间变了颜色,熬煮出来的糖也是雪白雪白的,跟第一第二次杜文军做的一样。 杜文军松了口气,对着钱叔竖起大拇指:「钱叔心细如发,好样的。」 第184章 机弩的功劳落在了平阳侯府父子头上 第184章 机弩的功劳落在了平阳侯府父子头上 「杜公子过奖了,学好技术是我们的本份。」钱叔憨厚地笑了笑,「往后制糖作坊有我管理,绝不坠了杜公子的名声,也不坠了平阳侯府的名声。」 杜文军拍拍他的肩膀:「钱叔!您最后那句说对了,不是不能坠了我的名声,是不能坠了世子爷的名声。 平阳侯府保卫着整个梁郡城,咱们不能做别的,就只能做点营生,挣点小钱,为世子爷解决点困扰。」 「是!钱叔都知道。」钱叔嘆气,四十多岁的汉子微微皱眉,「世子爷一直养着我们,实属不易,后头兄弟们的家眷又被接来,庄子上的人更多了。 我们都愁,不知道该找什么门路养活这些人,没想到世子爷就把杜公子给介绍了过来,把我们安排的井井有条,让我们都看到了希望。」 想着未来,看着大家热火朝天干活的劲儿,杜文军脸上带着微笑:「往后这制糖作坊就交给钱叔你,咱们庄子上有了这三样生意,再加上大家种植的粮食,蔬菜,养出来的牲畜,即便不够吃,那也差不了多少。」 st???o9提供最快更新 「是!」 钱叔脸上跟着笑,看杜文军的眼神里带着无比的尊敬,眼前的年轻人可实在是厉害。不管是酒,滷料,还是白糖,那都是独门生意。 他不知道大魏别的地方有没有,反正梁郡城周围几个郡城都没有。南疆也没有,他们制作出来的东西根本不愁卖。 他还给大家都弄了个什么股份制,说白了就是不管你是干什么的,那都是在给自己干,到了年底除了每月的工钱,还有分红。 大人小孩都有,统一分配。 他们都很期待,到了年底不知道能分到多少银子。杜公子还说明年要在庄子上建私塾,不管男娃女娃都得会识字,往后出去不吃亏。 说实话,他心底十分感激,觉得能跟着杜公子这样的人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庄子上一片欣欣向荣,夜十一也成了杜文军的贴身护卫,这是平阳侯暗地里吩咐的。 他知道杜文军在做什么,也知道他善待着庄子上的每一个退伍老兵和他们的家眷。 原本那些人都是为他们夜家卖过命的,按理该他长久安置。只是他不懂得经营生意,也没办法给他们找到好的出路。 最好的方法就是给他们买个庄子,让他们都生活在那里,至于其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排。 沈家人倒是善于经营,他也提过两次,都被舅兄推辞了。说那些老兵缺胳膊断腿的干不了什么,他也不能一再去提,实在没面子。 当初儿子说把庄子给杜文军,他还心里没底,不知道他能不能折腾好。后来听说杜家出钱在庄子上盖房子,他就知道,杜文军一定可以干好。 果然没让他失望,杜文军盖了人住的屋子不说,还盖了作坊,滷料作坊盖的最早,庄子上的人边盖新房边挣钱,干的不亦乐乎。 后来酿酒作坊开张,他明白,这是杜姑娘的主意,单靠她那弟弟,根本干不起来。 杜姑娘蕙质兰心,聪明伶俐,只要她插手,庄子上的那些人就有了指望。将来她嫁进来,也算是帮了夜家一个大忙。 杜文军时常出城,可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不然对不起未来儿媳妇。夜正海吩咐夜十一,陪在他身边,贴身保护。 保住了他,他的那些老兄弟们就有着落了,他也不用再无颜面对他们。康大为是为了救他才瞎眼断手,那是他的亲卫。虽然说保卫他是职责所在,到底人家是为了救他的命受的伤,退下去后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而他却想不出长久安置的办法,实在是件十分揪心的事。 有时候不得不尽量选择遗忘,让他带兵打战还行,让他去弄银子来养活人,他是真的不行。 京城中的平阳侯府倒是有生意,可轮不上他插手,那是老太太的。 老太太是继母,终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加上因为当年他执意要娶沈香秀的事,大家心里闹出了隔阂。 京城的平阳侯府再富裕,也不可能拿银子出来替他养着残疾老兵。 只能狠狠心丢给儿子,儿子跟他一样也没想到什么好法子。不过他运气极好,遇上了杜姑娘,帮助他将庄子上的事安排的明明白白。 了了他一桩心事,这么能干的小姑娘真不多见,等儿子回来,马上去杜家提亲。 不管他的病好没好,都要想办法将儿媳妇定下来,可不能错过了。 威武大将军严宏的病已经彻底治好,如今威风凛凛地在军中坐镇,他们兄弟又回到了昔日把酒言欢,并肩作战的日子。 跶子被打跑,兄弟俩抱着酒罈子一醉方休,好不畅快。酒是杜姑娘酿造出来的,叫将军酿。 多好听的名字,简直告诉了世人,这些酒全都是当初做过将军的人酿造出来的。 还是他们夜家军的人酿造的,被人知道他脸上也有光彩。 机弩的功劳杜姑娘没要,全落到了他们父子身上,那可是实打实的奖励。 虽然没有晋升他的爵位,别的赏赐不少,金银玉器,布匹供品啥的,全都从京城送到了梁郡。 知道他不在平阳侯府,皇上赏赐的东西根本没进府里,直接从宫里送了出来。可见皇上是体恤他的,知道他的情况,掠过了老太太那一关。 这样就不会有人说他不孝,没将赏赐的东西分给老太太一些。老太太要是真的对他视如己出,他也愿意将她当亲娘孝顺。 可惜老太太明里暗里没将他放在心上,只顾着自己生的那几个,他又何必演什么母慈子孝? 平阳侯府的功勋全都是他们父子一刀一枪拼出来的,若他也跟京城的那两个弟弟一样,平阳侯的爵位早就保不住了。 老太太也深知这一点,儿子出生才会抢着抱过去养,目的就是要让儿子跟他一条心。 夜正海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心底是喜忧参半。他想让平阳侯府更上一层楼,估计靠他是不行了,还得靠儿子。 也不知道将来能不能走到那一步,再往上升,平阳侯就该变成国公府了。 第185章 我回来了,你还好吗 第185章 我回来了,你还好吗 国公府可不是谁都能被封赏的,那得是对朝廷有特殊贡献的人才能被封为国公。 机弩和重弩是不错,可惜战事他没参与,要是全程参与了,说不定还能封个国公当。 不过没关系,他没参与,他儿子参与了,这次封赏一定有他儿子的份。 被夜正海惦记的夜庭潇已经快马加鞭往梁郡城赶,他没有将自己杀敌的功劳上报,甚至连突击队的功劳都没报。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觉得他家婉婉的做法是对的,风头太盛并不是什么好事,还是低调些好。平阳侯府已经得了机弩发明的功劳,要是还占着军功,怕是功高盖主。 皇上虽然不昏聩,防不住一些小人拨弄是非。他想要的是安稳,他家婉婉就因为要安稳才将机弩拿出来的。 他不能白费了她的一番心血,许久未见了,实在想念她。 杜小二知道要回梁郡城,也是跑的飞快,它从山林间穿越,比夜庭潇快半天到家。 到了人民医馆附近,没敢出现在众人面前,而是躲在一处破败的院子里,等着天黑。 主人说了,它长相太威武,大白天出现只怕会吓着人。大晚上没关系,它可以随便出来熘达。 天一黑,杜小二巧妙地避开人们的视野,回到了杜家。它一出现,直接让已经考中童生的杜文观失去了往日该有的沉稳,露出了孩子气的一面。 「杜小二!你去哪儿了?怎么一身脏兮兮的?」 姚美贤在一旁笑着嘲讽:「知道它脏你还靠过去?抱得那么紧做什么?怕它跑了?」 杜文霍也过来抱着杜小二的尾巴,也不怕它无意之中崩个臭屁出来熏着自己。 「杜小二!你从哪儿来?你都长这么大了?为什么以前没看见你?」 黑狼被取杜小二这个名字杜家人都知道,杜婉婉曾经提起过,大家见到它就十分开心。 杜文军走到厨房里,将一盆剩下没吃完的肉放到杜小二面前:「饿了吧!赶紧吃。」 低头闻了闻,杜小二没吃,而是眼巴巴地望着杜婉婉,嘴里不停地呜咽低吼。 「主人!我要喝水,喝水。主子的水没了,我渴死了。他晚上就到家,你也给他准备水吧!我们都渴。」 杜婉婉看了看杜小二,没想到它跟着夜庭潇一段时间,倒是建立起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知道帮他讨水了。 杜江看杜小二不吃肉,很是奇怪,摸摸它的大脑袋:「小二!是不是着急赶回来累着了?」 「不是,它渴了。」杜婉婉从水缸里舀起一碗水,放到杜小二面前,「喝吧!喝完了给你好吃的。」 杜小二低头开始喝水,大口大口地喝,它喝得出来,这是那小溪里的水,还掺了点灵泉。 没有纯净的灵泉水好喝,但是也不错,比一般外头的山间泉水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喝完水,杜小二丝毫没犹豫,转头扫荡那碗肉,没多久就吃了个精光。 看它意犹未尽就知道它没吃饱,家里已经没肉了,杜婉婉吩咐杜文观杜文霍:「你们俩带着它去洗澡,给它身上洗干净。娘!后院的鸡弄一只给杜小二吧!」 姚美贤没反对,去鸡笼里抓鸡去了,杜江过去帮忙。他们如今在家里没啥事,就养了几只鸡,也不是他们非得要养,是病患拿来抵诊金的。 家里也有些剩饭剩菜,养两只鸡正好不浪费。 杜文军与楚家的婚事已经谈妥了,农历十一月初六成亲,礼数什么的都过了,就等着成亲办酒了。 杜小二乖乖地站在井边上,任由杜文观和杜文霍给自己清洗。如今虽然是夏末,天气也不算凉,洗个冷水澡还挺痛快。 洗完,它浑身一抖,将身上的水珠子都甩了出去。 给它准备的鸡已经好了,不是活的,放了血退了毛,它张开嘴巴,慢慢地吃着。 杜婉婉则是去了药堂坐着,知道夜庭潇回来了,她心底多少有点激动。 久别重逢,许久未见,激动不已。 等到家里人都上去睡了,杜小二卧在她的脚边,夜庭潇才来。 一身风尘僕僕,到了人民医馆前下马,看见小门开着,里头有灯光,他推开门进来。 就见他的婉婉依然穿着男装,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婉婉!」夜庭潇快步进来,将人抱在怀里,「我回来了,你还好吗?」 杜婉婉没出声,实在是男人脸上的鬍子长的太长了,戳着她的脸,有点痒,还有点疼。 此刻无声胜有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抱了好一会儿,没等到她的回答,夜庭潇赶紧把人放开,尴尬地笑着:「我身上很脏,味道很重,是不是熏着你了?」 门外站着的夜一夜二翻着白眼望天,感觉主子说的都是废话。为了赶回来,一路上狂奔不已,根本没空停下来梳洗。 连吃饭都在马背上,已经五天六夜了,不熏着人才怪,都馊了好吗? 「没关系!你的病好了吗?」杜婉婉关心地看了下他那地方,「我算着该痊癒了。」 「好了!」夜庭潇压低声音,脸上带笑,俊美的容颜因为不修边幅,多了一丝粗犷,「婉婉!我们打赢了,你教的战略方法很好用。一边打突击,一边上重兵重弩,打的跶子逃回老家不敢冒头,递了降表。」 「那就好。」杜婉婉对着他笑,微笑,「总算是不用再逃荒了。」 夜庭潇也笑:「有我在,以后都不让你去逃荒。婉婉!我先回去洗漱,一会儿再来看你可以吗?」 杜婉婉摇头:「回去就别来了,洗漱完好好睡一觉,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夜庭潇!杜小二给你吧!放在我这里总归不太好。」 「可以。」 夜庭潇看了眼慵懒躺在地上,理都不理他的黑狼,感觉杜小二好无情,回到梁郡就不鸟他了。 他们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那点微薄之情,是不是立马烟消云散?好在他有婉婉,即便杜小二再不喜欢他,往后也得跟在他身边。 蹲下身拍了拍杜小二的脑袋:「婉婉!杜小二很厉害,这次我们能赢,它功不可没。只是我没有让守将为我们上报军功,怕平阳侯府承受不起。」 杜婉婉也蹲下来,望着夜庭潇:「我明白,机弩的事瞒不住,功劳都会算在你们父子身上。要是再加上军功,的确太招人眼。」 第186章 适合提亲的好日子 第186章 适合提亲的好日子 夜庭潇的视线落在杜婉婉的脸上,笑意更浓:「我就知道,我家婉婉深明大义,一定不会怪我太小心翼翼。」 话说完,冷不丁在杜婉婉脸上亲了一口,迅速起身:「我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杜婉婉看他走的那么快,摸了摸被亲的地方,跟着缓缓站起来,推了推依然趴在地上不动的杜小二。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跟着他回去,这是你出现在大家视线里的最佳时机。杜小二!你要懂得抓住机会,否则只能把你放回山林。」 听言,杜小二懒洋洋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抖了抖发光的皮毛,不情不愿地嘟囔。 「知道了,马上跟着他去。」走到门口,回头,「主人!晚上来找你,白天去找他,我先跟着去认认地方。」 有条太聪明的狼可真闹心,它来找自己能有什么好事?不就惦记着空间里丫丫的灵泉。 丫丫偏爱杜小二,从小给它餵灵泉水,餵出头狼精来。 夜庭潇回到郡守府,仔仔细细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吃了饭,倒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他是真的困,困极了。 为了能早日回来,他一路马不停蹄,紧赶慢赶,终于赶回来了,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婉婉。 一切都圆满了,好好睡一觉,明天再去看望他。 沈香秀知道儿子回来,兴奋地过来看望他,可惜人已经睡着了。 瞧着床铺上瘦削不少的儿子,沈香秀很是心疼。也不知道他那病怎么样了,这次回来,一定要让杜大夫给他好好治治。 一夜好眠,夜庭潇早上起来去给父母请安,陪着弟弟妹妹吃了一顿团圆饭。 吃完饭,等弟弟夜庭峰和妹妹夜庭雨走后,夜庭潇跟夜正海说了一下自己不要功勋的决定。 夜正海瞬间明白了儿子的意思:「行吧!不要就不要,咱们平阳侯府已经得了奖赏,再要功勋,的确惹眼。」 「父亲能这样想就对了。」夜庭潇把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齐王的银矿太子那边一直束手无策,可见隐藏的有多深。 人一旦手里有了银子,胆子就会变得越来越大,加上皇上的偏心,齐王的野心已经开始显现。咱们是太子这边的人,太招眼,不是什么好事。」 夜正海沉思片刻,微微颔首:「说得对。」 一旁的沈香秀迫不及待地问儿子:「你的病怎么样了?杜大夫的药可有效?」 夜庭潇不疾不徐的回答:「儿子的病已经好了。」 「真的?」沈香秀开心的差点跳起来,「真的好了?」 夜正海也是吃惊不小:「仲元!你说的是真的?你的病好了?为什么好的这么突然?」 夜庭潇心想,怎么突然了,本来就该好了,何况他家婉婉给了他那么多灵泉水,淬鍊了他的体质,如今他身体槓槓的。 内力也升上了一个新台阶,以前轻功他纵身几十米,如今他纵身都是在百米以上。 「临走之前,婉婉给我配了药,我一直喝着。她说过,等我胜利归来,一切都会好转。」 沈香秀笑的合不拢嘴:「太好了!既然你的病好了,那就该将亲事提上日程。仲元!你好好想想,可有自己中意的人?」夜正海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夫人,觉得她够促狭的,连自己儿子都要捉弄。明明知道他心有所属,还问什么? 这不让儿子难堪吗? 谁知,夜庭潇根本不用他操心,马上脱口而出。 「母亲!儿子已经有了心上人,就是人民医馆的杜大夫杜婉婉。今生今世,唯她一人,足矣。」 这句话,当年夜正海也跟沈香秀说过,她回头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夜正海,猛地觉得日子过得太快。 誓言犹在耳,人已到中年。 只是男人的话没白说,他做到了,真的一辈子没辜负自己。 沈香秀笑着望向儿子夜庭潇:「你这话不能说给娘听,要说给杜大夫听。娘挑个日子上门提亲,一定帮你把杜大夫娶回来。」 夜庭潇点点头:「多谢母亲!只是这事要趁早,祖母若是得知我病好了,怕是要横插一槓。」 儿子的话提醒了沈香秀,她马上起身:「娘这就去安排,一定趁早不趁晚。京城的贵女还是不要来祸害咱们娘儿俩了,杜大夫很好,娘很喜欢。」 夜正海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儿子,等沈香秀走了,他才嘆气:「你祖母那边的确是要当心,到底不是亲祖母,什么都要算计着来。 我看杜大夫是个聪明人,应付她肯定没问题。不像你母亲,早年间可是吃了不少苦头。」 父亲的意思夜庭潇明白,他是在提醒自己,要是回京城,一定要当心祖母那些苛待人的手段。 不过他的婉婉的确聪明,祖母就算想拿捏她,也并非易事。母亲是世家女出身,后宅规矩学了不少,又忌惮祖母的威压。 他家婉婉肯定不会忌惮,谁敢跟她过不去,估计有一百种办法弄死谁。 再说了,他不会把人带回京城去,就算成亲,也只会在梁郡。这里是他们的家,京城那边是祖母和叔叔婶婶们的,哪儿有他们的立足之地? 沈香秀随便翻了翻黄历,发现今天就是个适合提亲的好日子,赶紧过来跟夜正海和夜庭潇商量。 「不如就今天去提亲吧!日子挺好的。」 夜正海皱眉:「会不会仓促了点儿?家里不是什么都没准备?」 沈香秀愣了一瞬:「没准备我现在就去准备,提亲而已,也不用准备什么。侯爷去沐浴更衣,我让嬷嬷去请官媒来。」 夜正海点了点头:「的确该沐浴更衣,杜大夫可是给杜家带来了荣耀的人,值得好好尊重。」 说完起身走了,进了里屋,准备按照沈香秀的吩咐将自己收拾干净。 看着父亲走了,夜庭潇也回了自己住的地方,他也得重新沐浴更衣,好好收拾一番。婉婉喜欢看他这张脸,一定要收拾利索了才能去见她。 原本还担心父母会反对这门亲事,没想到非但不反对,还极力促成,他真心感谢他们对他的疼爱。 只有真真正正爱儿女的人,才能放下一切门第偏见,成全儿女的婚事。 婉婉!我今天就要来提亲,你会不会吓一跳? 第187章 平阳侯和夫人,世子爷都来了 第187章 平阳侯和夫人,世子爷都来了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想着他家婉婉很有可能被吓着,夜庭潇的嘴角就忍不住微微上扬。 不过他的婉婉可不是一般女子,想吓她一跳还是有难度的。 从来她就是个遇事冷静,临危不惧之人。跶子来了她没怕过,狼群来了也没怕过,山匪来了更没怕过,怎么可能被今天的场面吓着? 他多虑了。 更多的是心疼,他的婉婉太坚强了,比一般男子还坚强。以后有他在,希望婉婉能像别的女人那般撒撒娇,吃吃醋,闹闹脾气。 不需要将一切事务都扛在自己肩上,也分些给他。 沈香秀一番开库房寻东西的操作,自然惊动了徐氏。 「夫人找什么呢?是否需要奴婢帮忙?」 徐氏对沈香秀一向尊敬,沈香秀待她也亲和,两人真的犹如亲姐妹一般相处,从无隔阂。 「仲元回来了,身上的病也好了,是杜大夫治好的。杜大夫救了他两次,大恩不言谢,唯有以身相许,找点东西准备去杜大夫家提亲。」 徐氏都麻爪了:「提亲?给谁提亲?杜大夫不是男子吗?世子爷如何以身相许?」 沈香秀就笑,笑的特别开心:「杜大夫不是男子,是女子。」 「啊?女子?」徐氏忽然就羡慕不已,「杜大夫实在厉害,竟然女扮男装这么久无人察觉。 这份能耐真不是一般女子有的,这份气度也不是一般女子该有的。样的人要是进了咱们郡守府,不知道会给咱们家带来多少的福报。」 说起杜婉婉的本事,沈香秀喜上眉梢:「是呀!我们家仲元福气深厚,能娶到她这么个神医,也算是三生有幸。」 徐氏帮着沈香秀一起找东西,两人准备了些贵重药材做伴手礼,用红纸包好,等着夜正海和夜庭潇父子俩过来。 官媒已经到了,在厅上等着。 父子俩洗漱穿戴整齐,来了沈香秀的院子,拿着东西,去前厅叫了官媒,坐着马车直奔人民医馆而去。 今天人民医馆的病患跟平常日子差不多,杜婉婉一身白色长衫,头发依然梳成道士发髻,没用白色的发带绑着,而是用了亚青色的发带。 长长的发带垂落下来,落在肩膀上,瞧着很是飘逸出尘。 百姓们一直在排队看诊,夜正海和夜庭潇怕影响医馆的正常营业,将马车停在街口,带着沈香秀和官媒婆子走路过来。 进了人民医馆的门,也没敢跟杜婉婉打招呼,怕打扰她给人看诊,微微点头示意,去了后院。 夜正海在梁郡城生活多年,百姓们都认识他。见他来了,还带着夫人和官媒,世子,也不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等人进了后院,才有人敢小小声地窃窃私语。 「平阳侯和夫人,世子来做什么?手里还提着那么些东西,看样子是来提亲的。」 「给谁提亲?平阳侯府的世子不是有那种病吗?难不成被杜大夫给瞧好了?」 「肯定的呀,杜大夫是什么人?那点毛病能难倒他?威武大将军的病她都给瞧好,还能瞧不好世子爷的病?」 「瞧着就是来杜家提亲的,可杜家的姑娘才十二岁,也太小了。」 杜婉婉听着这些人的话,心里并不着急,倒是有点怨怪夜庭潇太急切了些。昨晚上才回来,今天就来提亲,搞得好像她有多抢手似的。 夜庭潇:「!!!!」我敢保证,只要你恢复女儿身,求婚的人绝对从人民医馆排到城门口。 先下手为强呀!他可不想错过这么好的小姑娘。 后院,杜江和姚美贤正在商量中午吃什么,见突然走进来几个人,顿时惊慌失措地站了起来。 自从儿子将作坊搬去了城外的庄子上,他们夫妻俩负责的是家里的一日三餐,照顾着几个孩子的饮食起居。 当然了,说照顾也没什么可照顾的,他们都大了,吃饭穿衣去学堂,根本用不着他们操心。 只是每天的饭食都归他们俩做,家用的银子都是儿子给的。女儿本来要给,被儿子拦住了,说他是男人,得撑起一个家。 女儿也没推辞,他爱给就给。看诊的病人送来的菜,鸡鸭鹅啥的,有时候也拿回来吃。 家里的日子好过了不少,也不在乎那三瓜两枣的。 「侯爷!夫人!世子爷!你们怎么来了?」 姚美贤跟夜正海和沈香秀都见过,跟夜庭潇更熟悉,虽然侷促,招呼倒是随意。 没有巴结讨好的意味,就跟见了平常的老朋友似的。 女儿跟世子爷的事她不是不知道,他们家就这条件,要真的看好她家婉婉,夜家自然不会挑什么礼数。 要是没看好,就算招待的再好也会有别的话出来。 正如儿子跟楚家的亲事一般,楚家真心实意待他们,他们也真心实意待人家。要是他们来虚的,那他们也不会多诚心诚意。 沈香秀赶紧拉住姚美贤的手:「快别这么客气,今天冒昧前来,实在是打扰了。」 杜江招呼大家坐下,给客人泡茶:「不打扰!侯爷和夫人一家能来,是杜家的荣幸。」 夜正海接过茶水,拉着杜江坐下:「杜老弟!你也别客气了。我们今天来,的确是冒昧打扰,夫人没说错。」 官媒是位五十来岁的胖胖女人,头发上头油抹的多,熘光水滑,苍蝇来了都站不住,发髻上头还插着一朵红色的绒花。 身上穿着大红的褙子,底下是绿色的百褶马面裙,红色的绣花鞋,一根烟杆子挂在腰间。 标准的媒婆扮相。 她也接过茶,跟杜江道谢:「谢谢杜老爷赏赐。」 杜江被她说的不好意思:「一杯茶而已,当不得什么赏赐。」 官媒瞬间调节气氛地笑了起来:「杜老爷!在您这里,您给的哪怕是一根稻草,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都是赏赐。」 夜庭潇帮着杜江一起泡茶,先端给姚美贤,再端给沈香秀,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杜婉婉倒了一杯。 杜家没有下人,任何事都得自己亲力亲为。 沈香秀有点不习惯,可她瞧儿子很习惯,泡茶泡的很顺手,应该是平时没少来。 此刻杜婉婉还在给病人看诊,杜秀秀则是时不时探头往后院瞧一眼。刚才听见里头传来笑声,也不知道说的什么。 难道真的是给大姐说媒的?大姐要是嫁进了平阳侯府,往后还能开医馆吗? 第188章 定亲没问题 第188章 定亲没问题 到底大家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久了,杜秀秀也发现杜婉婉是位女孩子。内心里对她更是佩服,同样是女孩子,为什么大姐这么厉害? 带着一大家子来梁郡城,还把家安在了郡城里头,开着医馆,教大哥哥做生意。 如果她有大姐这么厉害,何愁父母的大仇不能得报? 往后她就跟着大姐学医,大姐已经在教她了,她也用心学着,希望有一天能跟大姐一样成为人人羡慕的神医。 即便没有大姐的天分,那也得是方圆十里赫赫有名的大夫,绝不坠了大姐的名声。 外头看诊的百姓也在探头探脑地听着后院的动静,只是没人敢去打探。人民医馆的杜大夫一家为人谦和,从不与人家长里短地谈论什么。 加上里头坐着的可是平阳侯,谁有胆子敢去八卦。 到最后一个病患看完,杜婉婉才松了口气,夜庭潇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看病患都走了,出来帮她将医馆的门关了,挂了个歇业半天的牌子。 杜婉婉没阻拦,坐在诊桌后头瞧着,杜秀秀这会儿也回了后院,不敢待在这里打扰了大姐和大姐夫。 「婉婉!今天来提亲是我母亲的意思,怕我病好的消息传回京城,祖母又张罗着给我定亲。」 怕杜婉婉心里不高兴,夜庭潇解释着,顺便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伸出手:「帮我把一脉,看看我的病是不是彻底好了。」 淡淡地看了看他,杜婉婉抬起两指,按在他的脉门上。 片刻后抬起,夜庭潇换了一只手:「怎么样?我的病全好了吧?」 再看了他一眼,杜婉婉没有伸手去摸他的脉门,而是意味深长地瞅着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瞅着。 夜庭潇被她瞅的不好意思,收回手:「婉婉!你别这样,我心虚。你有话就说,我保证全都听你的。」 扭头看了看后院,杜婉婉压低声音问:「夜庭潇!你想好了吗?真的要娶我?你父母同意?不怕日后去了京城被人耻笑?我曾经说过的话不是儿戏,你都有认认真真去考虑吗?」 「有。都考虑过了,放心!爹娘贊成咱俩的婚事。」 「京城的祖母为什么要给你定亲?你娘又为什么要抢在她前面?你家里后宅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猫腻?老老实实都说出来。」 眼见得杜婉婉脸上泛起狠厉,夜庭潇不敢隐瞒,把家里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她。 眼眸微眯,杜婉婉翘起二郎腿,双手抱臂:「这么说,你娘和你祖母在拿你娶亲的事斗法?而我,成了那个可怜的夹心饼干?夹在她们两个中间?是这个意思吗?」 夜庭潇扶额:「婉婉!咱们成亲不会去京城,只在梁郡城,祖母那边不用管。山高路远,她想伸手也伸不过来。」 「继祖母?不是亲祖母?」杜婉婉不紧不慢地问夜庭潇,「她在你心中是什么地位?若是有一天她拿孝道来压我,侮辱我,你当如何?」 夜庭潇对天发誓:「真到了那一天,我肯定站在你这边,祖母再好,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只有你,才是我这辈子独享的。」 脸上神色一松,杜婉婉似笑非笑:「夜庭潇!记住你说过的每一句话,咱们之间是你先招惹上来的,有朝一日你如果做不到自己说的,我不会放过你。」 「放心!我时刻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夜庭潇明白杜婉婉在强调什么,她的眼里揉不得沙子,她的东西也不容人觊觎。 否则宁愿毁掉,也不会便宜了别人。 这一点跟他很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后,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将人弄到手。「很好!」杜婉婉起身,招呼夜庭潇,「我们进去吧!」 后院,夜正海和杜江一直在闲聊,沈香秀在一旁听着,姚美贤和杜秀秀在做午饭。 家里有客人,不管人家有没有打算在这里吃饭,她都得准备着,这是礼数。 沈香秀今天没带嬷嬷,就一个人来的,知道杜家没有奴僕,她也不敢带,怕唐突了。 杜婉婉和夜庭潇一前一后走进来,沈香秀见了招呼未来儿媳妇。 「婉婉!来来来,坐下,看了半天的诊,累坏了吧!这杯茶是刚才仲元给你泡的。」 「谢谢夫人!」 杜婉婉也没客气,大大咧咧地坐下,她心里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也不想去装什么名门淑女,温柔端庄。 见了沈香秀也没那些小心翼翼的讨好神色,平常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 「婉婉!你不用跟我客气,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沈香秀脸上笑容和煦,发自肺腑,「仲元的命是你救的,病也是你治好的,他又心悦与你。娘只想赶紧将亲事定下来,了了仲元的一桩心事。」 夜正海此刻回头看着杜婉婉,笑着应和:「夫人的话极对,你和仲元都不小了,该成亲了。」 喝了一口茶,杜婉婉放下手里的杯子,大大方方地回应:「定亲没问题,只是我有点个人意见需要说明白。」 「你说,娘听着。」 沈香秀半点没觉得杜婉婉提要求有什么过分的,她儿媳妇多聪明一人,怎么可能稀里糊涂嫁出去,有要求很正常,没要求才奇怪呢。 夜正海跟着点头,示意杜婉婉说。 杜江:「????」 媒婆:「????」 杜大夫不会是傻了吧?这个时候提什么个人要求?不该赶紧答应亲事吗? 能嫁给平阳侯府世子爷,那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姚美贤在厨房里也竖起耳朵听着外边的动静,平阳侯夫妻俩的态度,娶定了她家婉婉。 只是,她的身份日后被人翻出来,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平阳侯。 忐忑不安了片刻,随即又镇定下来,她离开东辰几十年了,谁会认出她来?十岁时父王被叔父逼宫,惨遭杀害。 六岁的弟弟被他的老师带走,去了哪儿没人知道。太傅是她的恩师,那天她被身边的小宫女偷出来,送去太傅府。 太傅坐着马车,快马加鞭带着她逃出东辰,躲躲藏藏地生活了几年,最后客死异乡。 这事在大魏没什么人知道,只要她不说,应该不会影响了女儿的亲事。 第189章 此生只能娶我一人 第189章 此生只能娶我一人 「我的个人意见很简单。」杜婉婉看了看夜正海和沈香秀,再又将视线转到夜庭潇身上,「我要他此生只能娶我一人,后院不得有姨娘通房。」 「没问题。」沈香秀想都没想,马上回答,「夜家的男人不是好色之徒。」 夜正海脸上表情不自然,感觉沈香秀嘴快了些,这种事有什么好说的,自己体会不是更重要? 本章节来源于??sto9 「也可以。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可妻妾多,纷争也多。没有反倒清净,不用操心妻妾之争。」 夜庭潇已经表过态了,没有吭声,只是脸带微笑,目光灼灼地看着杜婉婉。 感觉她就是不一样,能把善妒明明白白地挂在嘴上,当做条件说出来。爹娘要不同意,这门亲她绝不会答应。 杜婉婉见未来公公婆婆答应的这么痛快,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看着杜江:「爹!要不就应了吧!」 媒婆:「????」 合着喊我来就一摆设?你们都不用问问我的意见? 夜庭潇听了她的话,瞬间嘴角弧度增大,脸上喜不自胜。 夜正海望着杜江:「杜老弟!应了吧!孩子自己乐意的,咱们就当走个过场。」 厨房里的姚美贤听了,也为女儿高兴,虽说夜家是高门大户,可侯爷与夫人都不是那种爱看身份说话的人,他们看重的应该是女儿的能力。 杜秀秀也为杜婉婉开心:「娘!大姐姐这是要出嫁了吗?咱们家今年岂不是要办两桩喜事?」 「你大姐恐怕要放在明年去了,今年已经来不及。」姚美贤的眉眼泛起柔和的笑容,「娘真是开心,你大哥成亲了,大姐也快要出嫁了。 你二哥考上了童生,明年春天就去考秀才,要是考中了,咱们家也出了个读书人。」 想着今后的日子,姚美贤心里都是甜。 杜江瞅了瞅女儿,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夜庭潇:「只要是婉婉看中的,我都没意见。只是家里就这条件,往后可不能拿这个作藉口,欺负我家婉婉。」 「那不能够。」夜正海拍拍杜江的肩膀,「我们不是那样的人,仲元也不是。有道是英雄不问出处,我们家仲元能娶到婉婉,是他前世修来的福气。」 媒婆一句话都插不上,全程她就是个摆设,实在是人家郎才女貌,情投意合,根本不用她多费口舌。 这趟保媒可真省事,坐着微笑就行了,白得谢媒钱。 沈香秀也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婉婉是我们瞧中的儿媳妇,怎么能嫌弃她的出身?有些人出身好又怎么样?可有我家婉婉的本事?」 杜婉婉低着头不说话,感觉这未来婆婆的性子真直爽,要她是个没本事的,估计也不会同意夜庭潇娶她。 随后一想也没错,儿女婚事,向来都是有利可图才会联姻。这点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似乎都一样。 行吧!看在夜庭潇长的还不错,又对她一往情深的份上,勉强接受。 杜江被这话问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家婉婉的本事那可不是吹的,多少没治好的顽固病症,到了她手里没几天就能痊癒。 不然也娶不到楚家嫡女做儿媳妇。就因为婉婉瞧好了她身上的病,那孩子感激在心,自愿下嫁他们杜家。 亲事说定,夜正海和沈香秀在杜家吃过中午饭就回去了,夜庭潇则是去了城外的庄子上。 听说大舅子将庄子收拾的很不错,他就想去瞧瞧,夜家日后还会壮大,必定会从庄子上挑选一批人补充军营。 杜婉婉跟夜庭潇的亲事一定下来,消息瞬间席捲了整个梁郡城。 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能得侯爷夫妻俩一起上门提亲,那可不是一般的妾室,这是世子妃才有的规格。 楚家老太太和楚家大爷也得到了消息,悬着的心落到了实处。孙女的这桩婚姻赌对了,杜家眼看着就要翻身,成为新贵。 楚涵凤也得到了消息,眉间喜悦藏都藏不住,还有几个月就要出嫁了,心里怎么不欢喜? 得到消息的楚涵兰咬碎了一嘴银牙,她当初是有多瞎,才会拒绝了这门婚事。 如今要怎么做才能入得了让杜公子的眼?她已经想了很多的办法,就是没用。 为什么?因为她被禁足了,根本出不去。 老太太跟老爹限制了她的自由,姨娘也被送走了,身边连个出主意,打掩护的人都没有。 眼看着楚涵凤那个灾星就要嫁进杜家,而她什么都做不成,楚涵兰心里就气恨,可又没办法,只能将这口气憋在心里。 楚家老太太派人将楚涵凤叫了过来,商量一下嫁妆的事。原本准备的那些,如今看来是略微薄了些,还得再添点才合适。 杜家是平阳侯府的姻亲,而他们楚家是杜家的姻亲,这样一来,楚家商户的地位就会得到提升。 在梁郡城的各大世家眼里,也算是排得上号。以后大家碰面要是得知孙女的嫁妆太少,那等于是自降身份。 这种事他们怎么能干?必须将嫁妆的档次提上来。就算不能十里红妆,也得在梁郡城拿得出手。 楚涵凤到了老太太院子里,跟她见礼问安,还给楚家大爷问安,过后才落座。 笑意盈盈地问:「祖母唤孙女儿来,可是有什么话要交代?」 楚家老太太此刻越看这个大孙女越满意,到底是嫡出大小姐,懂得分寸,有眼光。当初也是她提议跟杜家做亲,要不然他们楚家也攀不上跟平阳侯府做姻亲的关系。 「凤儿!祖母想着你的嫁妆,如今看来还是少了些,将城外的一座庄子给你吧!那庄子上有三百亩良田,你看可好?」 「不必了。」楚涵凤笑着推辞,「祖母!孙女儿嫁的是杜家公子。猜测的不错,杜家并不会因为跟平阳侯府结亲而大肆兴建家业。 孙女出嫁,别说是庄子,就是奴僕婢女都不会带走一人。孙女儿只要自己名下的几家铺子就好。」 楚家大爷不理解:「这是为何?」 老太太倒是瞧出来了些端倪,微微嘆气:「这样也好,奴僕婢女可以不带,但嫁妆和庄子还是得拿在手里。你到底是我们楚家的大小姐,嫁妆少了,楚家怎么有脸见人?」 第190章 楚涵凤的算计 第190章 楚涵凤的算计 楚家大爷的疑问没得到回答,十分不悦,瞅着女儿,眼神锐利。 楚涵凤微微一笑:「爹别恼,女儿也是入乡随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杜家没有下人,我一新妇进门,怎么好呼奴唤婢?」 老太太缓缓点头,对着儿子解释:「杜家是逃荒来的,家里人口简单,哪怕发达了也没买奴僕,凡事喜欢亲力亲为。 凤儿过门,婆婆都没奴婢侍候,她怎么能有?还是低调些,免得惹人说咱们楚家教养出来的女儿不懂规矩。」 楚家大爷听了,愣了一瞬,随即明白过来:「母亲说的是,儿子明白了,就是苦了凤儿,日后得操持家务,孝敬公婆,亲手煮羹汤。」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没关系,女儿日前跟着厨房的师傅们学了些菜餚,咱们家是开酒楼的,一日三餐不在话下,肯定能应付过去。」 楚涵凤心想,那些年人人对我不闻不问,不都是自己去厨房做吃的,如今矫情什么呢。 提起酒楼,楚家大公子脸上的笑就没藏住:「女婿庄子上酿出来的将军酿,实在是畅销呀!只要今天拿到了酒,酒楼的生意保证红火。 凤儿!你眼光极好,挑的女婿也好,别人再是拿不到,我们酒楼每天或多或少都有那么一坛两坛。 滷菜也是,每天都保证供应,花样增加了一些,女婿真是把做生意的好手,比我还强些。」 楚涵凤低着头笑,脸红红的:「他,研究的生意都是世上独一无二的,自然比咱们这样的人强。」 老太太也高兴:「凤儿说的没错,孙女婿脑瓜子灵活,听说他那庄子上人很多,做事情也快,酿酒,做滷料都有专人负责。」 「是!我去过两次。」楚家大爷一副沾沾自喜的表情,「那庄子上的人很特别,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也有正常人。房子建的特别漂亮,整齐划一,全都一模一样。 里头的人干活分工明确,还都在一起吃饭,有个很大的食堂,分为男人区域,女人区域。男女不坐一起,中间有墙隔开。 饭菜也不错,每餐都有肉,还有汤,吃多少打多少,不能浪费。谁浪费就扣谁的那什么,什么,什么,哦!工分。」 楚涵凤没去过庄子上,听说后,十分嚮往。以后她跟杜文军成亲了,十有八九也会去庄子上干活。 到时候就能见着了。 上次跟杜文军见过之后,中间还见过一次,是杜文军来家里送节礼,祖母特意喊她出来作陪,有长辈在,他们也没说什么话。 到底没过门,还得矜持些。陪着他吃了一顿饭,就眼睁睁看着他走了。 老太太听得奇怪,问儿子:「工分是什么,不是该扣工钱吗?」 楚家大爷一知半解:「可能工分就是工钱吧!具体的也没问。食堂的饭菜儿子吃过一次,还不错,白米饭管够。 男男女女,几百上千人同时一起吃饭,那场面,委实壮观。跟着那些人一起吃,很有意思,跟打战似的,越吃越想吃。」 正说着,老太太的贴身嬷嬷进来,在老太太耳朵边低语了几句,老太太脸上神色立即变得阴冷。「告诉来人,绝不可能。」 嬷嬷点点头,转身出去,楚涵凤在一旁瞧着,轻轻嘆气:「祖母!兰儿妹妹已经及笄,趁早将亲事定下来。 万一知道杜家的事,脑子一热又跑去纠缠,我们楚家是真的没脸了。 我倒是无所谓,大不了嫁过去遭男人公婆厌弃。可底下的弟弟们还得做亲,楚家出了这样的女儿,往后谁瞧得上?」 她心里清楚,能让祖母沉了脸的事,除了楚涵兰就没有别人。如今府里都以她的婚事为重,不可能有什么不好的事传到祖母面前来。 对于楚涵兰她处处提防着,绝不能让她坏了自己的亲事,上次的教训对她和大姨娘来说应该还不够。 很有可能会继续作妖。 父亲和祖母留着楚涵兰不过是为了能给楚家多拉来点助力,养了这么多年,总不能就这么直接废弃。 「凤儿说的是,祖母也在考虑。」老太太脸上表情很是不悦,「可惜你兰儿妹妹被我们从小到大给宠坏了,给她说了几门亲都不同意,实在愁人。」 「妹妹心比天高,要让她同意,怕是不那么容易。」楚涵凤慢悠悠地出声,「听说大弟弟的学长里头就有几个不错的,楚家要是能在潜龙未飞时收拢羽下,将来飞黄腾达,自然会感念楚家的相助之恩。」 老太太听完,眉目微亮,感觉大孙女实在是想得周到,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凤儿!你若是男子,楚家必定兴旺。」 楚家大爷像是受到了万点暴击,看了看老母亲,再又看了看女儿,脸上表情很不自然。 「祖母谬赞了。」楚涵凤抬头望向老太太,「我也盼着一家子姐妹能有个好去处。读书人暂时困顿,郁郁不得志也是有的。 兰儿妹妹若是嫁了这样的人家,必定为当家主母。将来夫君一飞沖天,连带着兰儿妹妹也跟着做了官太太。」 「是是是,你提醒的很对,祖母倒是把这茬给忘了。」老太太被楚涵凤几句话一点拨,眉目带笑,「凤儿!难为你一心想着兰儿,不愧是我楚家嫡女,懂得顾全大局。」 楚家大爷也听懂了,随即脸上多了笑容:「对呀!爹怎么没想到呢?文家那小子就不错,今年十六了,明年开春下场考秀才。娘!不如就把兰儿说给那文家?」 「文家?哪个文家?」老太太对外头的读书人不是很清楚,「家世怎么样?要找就找那种穷得叮噹响的。咱们宁可捨弃点钱财,也得让他感念咱们楚家的恩德。」 「文家倒没有穷到那个份儿上,家中有点田产,店铺,勉强度日没问题。」 老太太刚要反对,楚涵凤开口劝慰:「祖母!读书人一向清高自傲,若是真穷的揭不开锅,受了咱们的恩惠,心里憋屈愤恨,反倒不好。 日后有了成就,说不定会变本加厉欺负妹妹。就这种勉强度日的人,骨子里的假清高也会收敛些,就算日后发达了,也不会有多怨恨,到底不是全部靠着咱们家起来的。」 第191章 当面嘲讽金文浩 第191章 当面嘲讽金文浩 老太太沉默思考了片刻,微微颔首:「说的有理,太穷了,心里必定孤高。这穷不穷,富不富的,倒是好打发一些,那就选这文家吧!」 得知老太太的决定,楚涵凤在心里发笑,就楚涵兰那种得陇望蜀的性子,哪怕嫁进皇宫都不会满意。 趁早给她找门亲事打发了才好,想搅和她这摊,门都没有。 楚涵兰打发人去老太太屋子里,是想问她能不能出城去上香。她说自己每天晚上做噩梦,一定是犯了什么,想出城去寺庙拜拜菩萨。 谁知被老太太一口回绝,气得她在屋子里发疯。 拜菩萨是假,想按照上回的路线去庄子上找杜文军是真,没想到老太太看守的这么严,连她的死活都不管。 这可怎么办?她要怎么才能见到杜公子?他的姐姐是平阳侯府的世子妃,日后身价必定水涨船高。 她怎么甘心便宜了楚涵凤? 那原本是她的婚事,她的。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可心里再不甘又有什么办法?她出不去,被禁足在自己的院子里,哪儿都去不了。 望着头顶这片天,楚涵兰感觉自己快要发疯。 眼看楚涵凤成亲的日子就要到了,她怎么样才能见到杜公子? 她是怎么样都不可能见到杜公子的。 院子里的人全都是老太太安排的,谁都不会将她这个庶出小姐放在眼里。 是不是去求楚涵凤,她就会答应自己嫁给杜公子?那样的话,她岂不是成了姨娘?如今杜公子娶楚涵凤已经是自降身价,娶她做正妻根本不可能。 楚涵兰越想越绝望,感觉钻进了一条出不来的死胡同,往前走会碰壁,碰的头破血流,转头回来又不甘心,她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除了她自己,没人能回答。 夜庭潇跟杜婉婉的婚事定下,全梁郡城的人都知道人民医馆的杜大夫是位女子,曾经被她救助过的人个个敬佩不已。 女子行医本来就少,如今还成了神医,别说是在大魏,就算在其他四国也是没有听过的先例。 来人民医馆看病的人更是规矩了不少,人家一位女子为了能救助梁郡城穷苦百姓,整日男子打扮,救苦救难,他们要是再不支持,还说得过去吗?还是人吗? 何况平阳侯世子隔三差五就出现在医馆里,就算有人想找点不痛快都得掂量掂量。再说了,还有曲家的遭遇在前,谁敢没事找事? 话是这么说,偏偏就还真的有。 小摇领村的霍清香,今天带来了一位坐轮椅的病患,当着众人的面大大咧咧问杜婉婉。 「我表哥的腿受了伤,你不是神医吗?一定可以治好他的对吧?」 杜婉婉没吭声,打量了轮椅上的男子一眼,穿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长袍,手上拿着一把旧摺扇。 五官不算亮眼,只能说是清秀,那双眼睛却格外的熠熠生辉,让人瞧一眼,过目不忘。 这样的眼睛她曾经也见过一次,那个人还被他伤了双腿,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无缘无故不见了。 她怀疑跟霍清香有关,没想到今天居然出现了。 真是有趣。 这是打算做什么?忽悠她?以为换了一张脸,她就不认识了? 「把你的腿给我看看。」杜婉婉吩咐霍清香,「帮他把裤腿捲起来。」霍清香要动手,轮椅上的金文浩面不改色地拉住了她:「我自己来。」 他不是来瞧腿的,他的腿已经没救了,这辈子都只能坐在轮椅上度过。 他就是想来会会杜婉婉,看看她对自己可认识。本来是打算将她暗杀致死的,猛地听说她医术高超,又改变了主意。 如果把这女人掌控在自己手里,他是不是如虎添翼?问题是他该如何掌控她?用毒? 不行,她是医者,也许她的毒比自己的还要精妙。 用蛊? 这个可以。 只是下蛊不容易,这女人肯定很谨慎,想给她下蛊,恐怕还得多点耐心。他乔庄改扮来见她,就是想借着看腿的名义接近她,趁机给她下蛊。 金文浩的心思杜婉婉不知道,可他的身份,杜婉婉已经发觉了。没有表现出来,当做不认识。 腿上的枪伤已经痊癒,肌肉开始出现萎缩。要医治也不是不可以,但她没打算治。 一个跶子,还不值得她费心费力。 「对不起!您的腿已经药石无医,没办法医治。」 霍清香冷笑:「你这神医的名头怕不是假冒的吧?神医不是什么病都能治吗?为什么我表哥的腿你治不好?治不好你号称什么神医?」 杜婉婉淡淡地看了霍清香一眼:「神医也是医,不是神。你表哥的腿耽误的时间太长,要是当时就送来我医治,也许还有站起来的可能。」 金文浩在心底冷哼:当时送来给她治疗?他不要命了吗?腿上的伤就是她弄的,哪里还敢找她治? 以看诊为由接近她已经不可能,看样子还得想想别的法子。 蛊虫已经准备好了,他要亲自下进她的身体里,让她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他的腿被废,不仅仅是让他站不起来这么简单,而是斩断了他登上北国帝王之位的希望。 他恨杜婉婉,要不是他,自己怎么可能被困在轮椅上?为了报复她,他不惜再次跟霍清香联繫上,撺掇她跟霍家人闹掰,被逐出霍家村,离开霍家,陪在他身边。 有她做掩护,不管干什么都会方便很多。 「当时?」 霍清香刚要说什么,被金文浩握住了手,用眼神示意她闭嘴。跟在他身边已经好几个月了,霍清香基本上能看得懂金文浩的眼神。 他不让说,她自然不会说。 金文浩放下裤腿:「当时远在别的地方,没办法及时来到梁郡。」 杜婉婉深表同情:「那太遗憾了,这种贯穿伤,一定要在伤后的十二个时辰之内救治才有效。过了时辰,大罗神仙都没办法。可惜了,往后就只能坐在轮椅上过日子了。」 嘴上说着惋惜的话,眼底却微微带着一丝笑意,霍清香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金文浩绝对能看懂。 没错,杜婉婉就是要当面嘲讽金文浩的无能。玉面修罗又怎么样?武功再高又如何?热武器一出现,啥啥都是过眼云烟,即刻消散。 第192章 齐王和他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弟 第192章 齐王和他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弟 金文浩自然是看懂了杜婉婉眼底的讽刺,他捏住扇柄的手骨节泛白,心底怒意疯狂滋长。 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碎尸万段,要不是她,自己怎么可能成为残疾? 手一抖,一只几乎肉眼无法看见的红色虫子掉落下来,快速朝着杜婉婉身上爬去。 金文浩心里清楚,就这么出手,胜算太小。 果然,虫子还没爬到杜婉婉手边,就被她拿起桌上病患的登记本拍死了。金文浩看的一愣,心中的怒意急速下降。 一只蛊虫就这么白白牺牲了,实在大意。 这种虫子很难得,他一共就得了三只,无缘无故牺牲掉一只,简直肉疼。 没关系,他还有两只,等有机会再放到杜婉婉的饮食里,只要她吃下去,就可以控制住她了。 既然腿看不成,下蛊的机会得不到,金文浩也不想多待,让霍清香推着他出了人民医馆。 杜婉婉随即找来花婶:「盯着刚才来的那个人,看看他去了哪儿,住在哪里,来人民医馆想干什么。」 花婶点着小脑袋:「是,主人!」 小七飞过来:「主人!刚才那人放出来的虫子很奇怪,死后有股特殊的香味,我闻见了。」 「是吗?」 杜婉婉拿开登记本,看了看那只很小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见的红色虫子,瞧着它如果蝇一般的尸体,若有所思。 「小七!你确定这只虫子是刚才那人放出来的?他从哪儿放出来的?」 歪着细脖子呆愣了片刻,小七回答:「从他的扇子里掉出来的,没错,就是扇子里,我看见了。」 如果真的是玉面修罗故意弄出来的,那这只小虫子大有来头,很有可能是蛊虫。 果然阴狠,竟然想在她眼皮子底下给她下虫子,早知道就不拍死了。 不管是蚂蚁还是蚊虫,只要她想,就没有沟通不了的。相信蛊虫也一样,可惜死了,想利用也没招儿。 「小七!你去找老鼠六,黑猫三,黄狗九,不分昼夜盯着那人,我要知道他来梁郡城的目的。」杜婉婉伸出根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一有情况,马上来告诉我。」 「好咧!」小七愉快地飞走了。 这段时间主人都没给它安排任务,它都觉得自己闲得快生病了。每天东家游西家逛的,听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破事,也没去跟主人说。 老鼠六和黑猫三,黄狗九也都闲着,懒洋洋地趴在街头巷尾,眼巴巴等着主人的召唤。 终于来任务了,它赶紧飞去找它们。 花婶跟着霍清香和金文浩来到一座精緻的小院儿里,这地方离宝丰钱庄不远,闹中取静。 进了屋,金文浩将脸上的人皮揭下来,泡在药水里。花婶记忆力很好,马上就认出了他是谁。 只是她没急着回去报告主人,它家主人那么聪明,肯定也知道长了一张妖媚脸的男人是谁。 霍清香她也认识,花婶怕她认出自己,故意躲在一株枝繁叶茂的树上,等他们进屋后才飞到窗棂上方,隐藏自己。 「六皇子!您别气馁!您的腿一定还有救的。」原本霍清香是怕金文浩心里不舒畅,想安稳他一句,不料金文浩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很大,疼的霍清香直抽冷气。 金文浩冷着脸,半点没有怜香惜玉,逼着她面对自己。 妖艷无双的脸上全都是怒意:「霍清香!连你也瞧不起本皇子?」 「清香不敢!」霍清香被捏的嘴巴变形,说话含含糊糊,「六皇子!清香已经跟家里决裂,往后生是六皇子的人,死是六皇子的鬼,哪里敢瞧不起您!」 蓦地,金文浩放开霍清香,俊美无俦的脸上阴冷至极:「知道就好,本皇子的腿就算治不好,也还是北国的六皇子,是你的主子,不可妄言。」 「是!」活动了一下被捏的没有知觉的下巴,霍清香垂手而立,眼泪汪汪,「以后清香再不敢了。」 金文浩没有说话,而是转过了身,一副不理人的样子。 霍清香不敢再哭,她心底清楚,金文浩是说了会报答她,却没说会娶她,而是将她当做了贴身丫鬟使。 即便每天晚上为他值夜,也不允许爬上他的床。 知道他接受不了自己的身份,霍清香决定隐忍,忍到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那一天。只要她坚持给出诚意,她想六皇子一定能感受到的。 「你先出去,我一个人待会儿。」金文浩背对着霍清香,冷声吩咐。 霍清香躬身回答:「是!」 之后走了出去,将房门关上,也没走远,就在屋檐下站着,怕他喊人时自己没能及时回应,不敢远离。 门关上,金文浩将轮椅推到书桌前,缓缓拉开抽屉,拿出一个锦盒。 打开,红色的绒布上躺着四粒金黄色的子弹头。都是从他的两只手臂和两条大腿上取下来的,这是杜婉婉送给他的礼物。 当日霍清香把他送去那个山洞后,他就把她赶走了,等着山寨里的人都离开,拿出信号烟点燃。 很快,他的暗卫寻了过来,将他救走。 找到军中可信的大夫,给他治伤,手臂上的子弹很顺利地取了出来。唯有大腿上的不好取,卡在了腿骨上。 束手无策的情况下,他咬牙将腿骨敲裂,取出子弹。从此他的腿废了,变成了不能站立的废物,再也无缘帝位。 他的母妃深得父王喜爱,得知他的遭遇,并没有气馁,给他出了一个围魏救赵的主意。 估计谁都不知道,大魏国的齐王是他同母异父的亲兄弟。母妃早就跟齐王联繫上了,还给了他一座银矿,希望他能想办法拿下大魏的帝王之座。 日后再让大哥帮助他拿下北国帝王的位置,兄弟俩联手,吞併其他国家,扩张大魏和北国的版图也不是不可能。 若是能将杜婉婉控制在手里,逼她交出那神秘莫测的暗器,说不定这种日子会很快到来。 只是她会如愿受他的掌控吗?看样子是不可能的,她的警觉性很高。 蛊虫一出现就被她一巴掌拍死了,想要彻底将她驯服,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听说她已经跟平阳侯世子定了亲,这是打算要嫁进平阳侯府? 第193章 不顾一切代价,拿到机弩图纸 第193章 不顾一切代价,拿到机弩图纸 拿起一粒子弹头,举到面前,金文浩凝神注视,似乎想从它身上看出些什么。 这种暗器个头不大,圆圆的,带着尖头,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杀伤力?居然能射进他的腿骨之中。 知道杜婉婉是位女子,今天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发觉她长得很不错。若是换回女装,一定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关键是她很厉害,不但医术极好,暗器也使得好。心细如发,观察力敏锐,走南闯北这么些年,很少有人能识破他北国六皇子的身份。 偏偏被她识破了,真是个不同凡响的女子。平阳侯世子他听说过,这次大魏军队中发明的连发机弩和重弩就是他发明的。 可他心底却总是有个疑惑,那机弩真的是平阳侯府的世子发明的吗?为什么之前那么些年都没发明出来?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遇见杜婉婉他就发明出来了?能拥有那么精巧暗器的人,可不会什么都不懂。机弩的改进,一定跟杜婉婉有关。 「杜婉婉!我的猜测对吗?」金文浩拿着那颗子弹头,仔细端详,自言自语,「你就是发明机弩的人。 虽然这话说起来很可笑,也很难让人信服,可我有预感,那东西一定是你做出来的。平阳侯世子是聪明,也只是沉着冷静,有勇有谋,并不擅长机关武器制作。 肯定是你给他们提供了思路,他们才会做出那么精妙的武器来。若是有朝一日降服了你,是不是也会帮我制作一件世上独一无二的武器? 我要你将打伤我的暗器做出来,只要你满足了我的愿望,我不会要你的性命,我会好好供着你,助我登上高台上的那张王座。」 话音落,金文浩将那颗子弹头放进盒子,又拿起另外一颗仔细端详,片刻后冷笑。 「呵!呵!你一直待在我大腿骨上不肯下来,最后实在没办法,不得不动用了极端办法,才将你弄下来。杜婉婉!你制作的东西实在好,不知道有朝一日用在你身上,你会怎么样? 或者我怜香惜玉一些,不用在你身上,就用在平阳侯世子身上,你又当如何?等着吧!我一定会想办法将你手里的暗器夺过来,用在夜庭潇身上,让他也变成一个残废,你说好不好玩?」 花婶在窗棂上对着屋里的金文浩小小声嘀咕:「一个废物,居然想抓我家主人?做梦呢?晚上就让老鼠六安排它的子孙后代来闹你个天翻地覆。」 将子弹头握在手里,金文浩忽然又哭了,哭的隐忍无声,像是受尽委屈,找不到人倾诉的孩子。 廊檐下的霍清香听见了,跟着一起红了眼眶,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听见金文浩无声哭泣了。 有时候半夜里他也会哭,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哭,他从来不说,她从来不敢问。 就算问了他也不会回答,只会不悦地吼她,让她出去。 屋内的金文浩哭了片刻,将装子弹头的锦盒握在手里,放在胸前,紧紧捂住,害怕有人要来跟他抢似地。 花婶瞧了他那怂样没眼看,扑棱着翅膀飞走了,从没见过有哪个男人哭成这样的,简直不要脸。 猛地听见鸟儿飞翔的声音,金文浩抬头望去,只看见一个黑点沖向空中,并不知道那是什么鸟儿。 记得杜婉婉身边就跟着一只乌鸦,她们之间还能沟通,刚刚那只鸟是不是她派来的? 不可能吧! 她养的鸟有那么聪明,会监视人? 如果是真的,杜婉婉这个女子也太厉害了,要是将她收服,是不是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银锭在梁郡城失窃,会不会也跟她有关?竟然有人把沙子替代了银锭,这件事实在匪夷所思。 母妃说大哥不方便来梁郡城调查,让他来这边盯着点儿,往后大哥大业成就,只会感激他。 只是大哥真的会感激他吗? 银锭是在庄子上失窃的,他去那个庄子上看过,还就当时的情况做了演示,发现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将银锭掉包。 二十几车的银锭全部失踪不见,前后不过一个时辰不到,谁有那个本事? 搬银锭不用时间的吗?装沙子也不用时间的吗?二十几车不是二十几箱,是四五十箱银锭,在一个时辰不到之内全换成了沙子,简直匪夷所思。 这种操作除了神,根本没人能做到。他已经将自己勘察分析的结果送去了大魏京城,不知道大哥看了会不会相信他说的话。 内部自查已经检查完毕,所有人都没有任何嫌疑,因为大家是一起放下的车架,一起进屋休息吃饭,一起去院子里过夜。 这是他们办事相互监督的程序,不能一个人单独行动,必须两个或者两个以上一起外出。 即便出恭也是如此,一个出了事,另一个必须受到处罚。 一直以来都好好的,从没出过事,偏偏在梁郡城郊外的庄子上出事了。 这条线路只能暂时关闭,改用另外一条起运。 银矿一直掌控在母妃的手里,那地方十分隐秘,一大半占着大魏的国土,一小半占着北国的国土。 也不知道母妃是怎么找到那地方的,银矿的储备量很大,以前一直没开採,直到他长大了,母妃跟大哥取得联繫之后才开始部署开採。 一部分银锭去了北国,一部分给了大哥,希望能助他继承大业。原本合作的很好,这次北国出兵,若是没有意外,绝对会拿下樑郡城。 谁知大魏忽然制造出了连发机弩,重弩,重创北国骑兵,步兵,功亏一篑。父王已经派了使团求和,这次战役,大魏险胜。 金文浩发誓,一定要不顾一切代价,拿到机弩的图纸,只要北国也拥有这样的武器,大魏肯定能手到擒来。 只要大魏被掌控住,北国那边就不足为惧。王宫里有深得宠爱的母妃,宫外有他,还有大魏撑腰,北国绝对能被他轻易拿下。 腿脚不便又如何?只要北国在他手里,哪怕他是个瘸子,一样君临天下。 母妃不但是北国的太后,还是大魏的太后,两国太后均是她一人,天下女子,谁能有她风光? 第194章 会会玉面修罗 第194章 会会玉面修罗 从古至今,再没人有母妃那样的荣耀。母妃的计划很完美,从很早就开始布局,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成为了大魏皇帝心头的白月光,父王后宫中最宠爱的宠妃。若是他和大哥一人把持一国,母妃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难怪她要把他从小丢在大魏长大,学习大魏人的说话,礼仪,武术,这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花婶回去将自己看到听到的跟杜婉婉报告了一遍,丫丫给了它水和食物,花婶吃完,按照主人的吩咐,带老鼠六去认地方。 那人是主人最重要的监控对象,他在院子里就交给了老鼠六,黑猫三,黄狗九它们,要是外出,那就是它和小七的事了。 最近闲的很,整天没啥事它四处闲逛,还发展了几只小麻雀加入进来。花婶觉得队伍能扩展一些也很好,有事时不至于没帮手。 麻雀没有资格到主人面前,那是它的手下,只能听它的调遣。 夜庭潇晚上过来,杜婉婉告诉了他玉面修罗的事,他微微皱眉,眼底露出隐忧。 「他秘密潜入梁郡想做什么?不会是来找你报仇的吧?婉婉!这段时间你要格外小心,我把夜一夜二留给你。」 「不用。」抬手抚平夜庭潇皱拢的眉宇,「你的人你自己留着,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婉婉!」夜庭潇抓住杜婉婉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据我所知,玉面修罗是跶子国的六皇子金文浩。你弄伤了他的腿,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无所谓,他的目标主要是你,夜一夜二的功夫不错,留在你身边,我心安。我的身体被你的水滋养的很好,如果不是有事脱不开,我想自己留在你身边。」 杜婉婉挣脱开夜庭潇的手,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夜庭潇!你既然知道我有秘密,觉得放两个外人在我身边合适吗?」 被她一问,夜庭潇马上意识到了不对劲。是哦!他怎么忘了?他家婉婉可是个有秘密的人,的确不适合外人在身边。 万一泄露了她的秘密怎么办?就算夜一夜二忠心耿耿,那也还是外人,她连父母都瞒着,怎么可能放心被夜一夜二? 只有自己才是她心中最放心的人。 蹲下来,视线跟杜婉婉齐平,夜庭潇的眉宇间依然微微皱起:「婉婉!要不我陪着你吧!白天有事我去忙,晚上我给你守夜。」 「不用。」杜婉婉摇头,一副满不在乎的神色,「玉面修罗的武功再好,他不照样被我弄残了双腿。我有自保的手段,武功再高都没用,在我面前一样束手无策,俯首称臣。」 「你有什么手段?」夜庭潇好奇地问,「婉婉!莫非你武功不弱?可我瞧着不大像,你力气是不小,身手也不错,就是没有内力。 短时间速战速决还行,长久坚持根本做不到。玉面修罗的功夫不算顶尖,却也算佼佼者。你居然废掉了他双腿,我真的很奇怪,你是怎么做到的?」 杜婉婉微微一愣,笑了:「我要是把什么底牌都摊在你面前,日后会不会算计我?」 不怪她疑心重,实在是在现代见过太多太多的渣男,必须防着。不过夜庭潇这个人对她好像还蛮忠诚的,不像有渣男的潜质。 「不会。」夜庭潇缓缓摇头,「你是我千方百计求娶来的,还救了我的命,给我们夜家带来了无上荣耀,哪里捨得算计你? 我只是想知道,你自保的手段是什么,安全不安全。玉面修罗自己是不可能对你动手的,他基本上已经废掉了。但他身边有暗卫,我担心他会派人来刺杀你。或者用什么别的卑鄙手段控制你,比如你刚才说的蛊虫,那是种极其阴险的东西。」 「我不怕。」 杜婉婉说着,看了眼桌子,猛然间多了一个物件,是丫丫丢出来的。拿起物件,在夜庭潇面前晃了晃,示意他看。 夜庭潇自然看见了,从那东西突然出现在桌上他就看见了。 只是他有点紧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家婉婉是仙女吗?为什么东西说出现就出现?说没就没?从哪儿变出来的? 「你别惊讶,我的秘密就是能将想要的东西收走,想拿出来的时候就会出现在我面前。」 望着杜婉婉手里的东西,夜庭潇仔细打量:「这是什么?发射暗器用的?」 「要这么说也行,可这东西比一般的暗器要厉害。」杜婉婉拉开枪栓,退出里边的子弹,将空枪递给夜庭潇,示意他拿着看看。 伸手接过,夜庭潇左看右看,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也不知道这东西怎么发射暗器。 「你就是用它弄残了玉面修罗的腿?」 「是!」杜婉婉没办法给夜庭潇展示,只能告诉他,「这东西的爆发力很强,速度极快,不管武功多高,只要一发射,指哪儿打哪儿,唯一的缺点就是想复制出来怕是极不容易。」 夜庭潇听明白了,就是这东西极难制造出来,也不知道她家婉婉是怎么做出来的,一个小姑娘,脑瓜子居然这么灵活。 懂得制造这么好的暗器发射装置来自保,一定是小时候被人欺负惨了,才会拼命想出些厉害的武器,用来保护一家大小的性命。 杜婉婉:「????」你可真能脑部,这都能想到? 放下手枪,还给杜婉婉,夜庭潇眉宇间的皱纹完全放松:「你有自保的手段就好,每天晚上,只要我有时间,就会来家里守护你。 婉婉!一定要好好的。我们好不容易才定下亲事,好不容易盼到父母首肯,我不希望你出任何意外。」 拿过枪,杜婉婉将子弹一粒一粒装进去,拉好枪栓,让丫丫收回空间。 「我不可能出意外,你说你的身体被滋养的很好?能不能带我去个地方?我想亲自去会会那位玉面修罗,探查一番他的住处。」 「可以。」 夜庭潇也想带着杜婉婉在空中飞翔,正愁找不到机会,他家婉婉就主动提了出来,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 两人关好房门,来到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夜庭潇抱起杜婉婉,一个腾空,朝宝丰钱庄那边飞去。 第195章 她就不信自己弄不过一个手下败将 第195章 她就不信自己弄不过一个手下败将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杜婉婉搂着他的脖子,迎着风,感受着速度带来的空气波动,心情舒畅。 「夜庭潇!你好厉害!竟然能飞这么高。轻功这玩意儿可真有意思,可惜我没学会,不然我也会飞。」 「婉婉!你不用学,以后我带着你飞。」 夜庭潇望着怀里的人,嘴角露出一丝狡黠。幸好他家婉婉不会轻功,否则连抱着她飞的机会都捞不着。 「也行,这可是你说的,不许耍赖。」 「不耍赖,保证说到做到。」 夜庭潇嘴角微弯,心情愉悦,带着他家婉婉在空中飞翔是一种极致的享受,他为什么要耍赖? 温香软玉在怀,耳边疾风呼啸,心中甜如蜜糖,这种人间美事,他干一辈子都不会觉得腻歪。 「好!你再飞高些。对,就这个高度,我喜欢。夜庭潇!你会不会累?要不要喝水?」 要让马儿跑,就得多给马儿餵草,这个道理她懂。 水她有得是,丫丫已经送出来了一杯,怕挡住夜庭潇的视线,杯子上还放了一根吸管。 丫丫可真贴心。 夜庭潇在空中飞着,有东西触碰他嘴边,低头看了看,原来是杯水,上边还有根管子。 他没犹豫,低头就着管子喝了起来。这水就是他家婉婉给他的神水,喝下去整个人从头到脚,每一根头发,每一根汗毛都觉得无比舒适,熨帖。 他家婉婉真是个仙女,神仙水都能随随便便拿出来。喝完一杯水,他猛吸一口气,一个纵身,飞得更高了一些。 杜婉婉开心坏了,伸手抚摸过身边漂浮着的云。 「夜庭潇!你太棒了,以后有时间就带我装逼带我飞,我给你提供源源不断的水。」 「好!」 夜庭潇看杜婉婉开心,他也开心,他家婉婉终于有个女孩儿的样子了。不再整天绷着脸给人把脉开方,熬制各种各样的药丸。 研究各种各样的武器自保,终于在她脸上看到了愉悦兴奋的笑容。眼睛里的光亮闪闪的,像是夜空中的星星。 太不容易了,也许带着她在空中飞掠,是唯一能让她开心的事。以后一定多做,让她每一天都开开心心的。 看着她娇艷如花一般绽放的美丽容颜,夜庭潇的心都醉了。 他的婉婉很美,很特别,要是穿上女装,打扮起来,肯定艷压群芳。不管是梁郡城还是京城,都没谁能比得上她。 飞了一会儿,杜婉婉才想起来还没告诉他玉面修罗的住处,赶紧让他降低高度。 「夜庭潇!他家就在宝丰钱庄边上不远,院儿里种着一棵很大的香樟树,我让花婶在树顶上挂了一块红布,你仔细瞅瞅是哪家?」 没等夜庭潇寻找,小七飞了过来:「哇哇!主人你也会飞!太厉害了,比小七飞的还快呢。」 杜婉婉问小七:「你娘呢?在哪儿?带我们去。」 「那儿呢,跟我来。」 有小七在前边带路,夜庭潇丝毫不用费力去找,跟着走就是。 到了地方,他先带杜婉婉落在屋顶上,两人并排趴着。 杜婉婉小小声询问:「你没事吧?还需要喝水吗?」夜庭潇摇头,哪怕在空中飞来飞去的飞了这么久,半点不见喘:「我没事,婉婉!你不派了小七来打探吗?为什么咱们还要过来?」 狡黠一笑,杜婉婉意味不明地看了眼夜庭潇,神神秘秘地说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玉面修罗既然是来找她麻烦的,那不介意她先给他制造点麻烦。 这里可是梁郡城,不是北国,她就不信自己弄不过一个手下败将。 她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情报系统可不是摆设,丫丫最近没收到什么东西,心情肯定不美丽。 听说能出来收一波,高兴的不得了,早把之前收进去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放好了,空出好大一块地方,等着继续往里头装。 「知道什么?」 夜庭潇对杜婉婉的话一时半会儿没明白过来,实在是他家婉婉能耐太好,没弄明白她的意图。 杜婉婉也不想骗他,看了看底下院子:「我打算把玉面修罗的所有物资都带走,让他一夜之间变成穷光蛋,看看他还有没有办法对付我。」 「呃?」 这么一说,夜庭潇瞬间明白过来了,瞅着近在咫尺,狡黠如狐的脸,他在心中默默为玉面修罗金文浩点了根蜡。 惹谁不好,为什么非得惹他家婉婉? 他的婉婉可是仙子,上天派来拯救大魏百姓的。这次跟跶子的战事,若没有婉婉研发的机弩,根本不可能打赢。 尽管功劳落到了平阳侯府头上,实际上是怎么回事他比谁都清楚。 金文浩惹上他家婉婉,那就是找死。 胡思乱想之际,屋顶上跑来了一只毛发油光水滑的老鼠,跟人一样站立着,抱着前肢,给杜婉婉行礼。 而后对着她一阵「吱吱吱」地叫唤,杜婉婉不停点头,随后说道:「带路!」 老鼠转身,快速往前窜去。夜庭潇没犹豫,抱起屋顶上的杜婉婉,脚步轻灵地跟在后边。 哪怕夜空寂静,他的脚下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跟狸猫似的。 杜婉婉感觉他很了不起,怀里抱着她呢,两个人的重量都在他身上,脚踩瓦片,还能不发出一点点声响。 这轻功真不是盖的,一般人根本做不到。 夜庭潇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自从喝过他家婉婉给的水,他的身体就变得十分灵活,轻盈,内力也十分充沛。 别说抱着一个轻飘飘的杜婉婉,就算抱着两个这样的她都没问题。 前边的老鼠跑的很快,夜庭潇也快,一直跟着它,来到了一个院子。发现有三道气息,他将怀里的人放下。 「婉婉!院儿里有人,我先去把人处理了,要是一会儿被发现会很麻烦。」 「行!我趴在这里不动,等你回来。」 杜婉婉从夜庭潇怀里下来,迅速趴在屋顶上,看着他像风一般急掠而去。 前边带路的老鼠跑回来,望着夜庭潇的背影,赞嘆:「男主人的身手实在厉害,老六佩服。那边的确有三个人在,咱们走的是这边,他们应该发现不了。」 杜婉婉伸出根手指敲了一下老鼠六的脑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懂不懂?」 第196章 今晚连条裤衩子都不给他留,统统收走 第196章 今晚连条裤衩子都不给他留,统统收走 缩着脖子,老鼠六不敢开口了,抱着脑袋蹲在一边。 黑猫三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跑到杜婉婉面前:「主人!您怎么来了?」 杜婉婉看了看它,不客气地反问:「怎么?我不能来?近来有没有什么发现?」 黑猫三摇头:「没有,就是吧!那个什么玉面修罗也太噁心人了,长的比女人还好看。他那个贴身侍女更噁心,好几次想爬床,都被赶了出来。」 杜婉婉惊悚地看着黑猫三:「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你一只猫,居然知道人家爬床不爬床?」 黑猫三淡定地跟杜婉婉对视:「我们猫族原本就有一定的智商,不像鼠族那么笨。」 老鼠六刚想站起来反驳,猛地瞧见黑猫三那锐利冰冷的死亡凝视,顿时不敢了,蔫头耷脑地怂了下去,重新趴好,不敢造次。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它要敢在黑猫三面前装逼,估计会变成他今晚的夜宵。自来猫鼠是天敌,还是它们鼠族无法抗衡的天敌。 强者面前,啥啥都是个屁,保命要紧,怂就怂吧! 「自从喝了主人给的水以后,我的智商更高了,人类的事十有八九我都能看明白。」黑猫三说话的样子很像一个循规蹈矩的老头,「那位侍女的心思我也明白,她很想跟那个娘们唧唧的男人睡觉,被那男人一脚踹下了床。」 杜婉婉不知道该怎么跟这黑猫三沟通了,真的,一只猫跟你谈论,男人女人睡觉不睡觉的问题,就觉得无法继续这个话题,太尴尬。 她很少跟老鼠六,黑猫三,黄狗九面对面沟通。 一般都是花婶和小七在中间传话,今天还是第一次听它们跟自己汇报。 黑猫三很稳重,语气也像极了一位德高望重的智者。它全身乌黑,偏偏一双眼瞳是金色的,瞧着威风凛凛。 即便这样,杜婉婉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它聊下去。 没等她吭声,黑猫三又报告了一个重要消息:「那个娘们唧唧的男人似乎跟京城的人有来往,昨天回来了一只信鸽,我问它去了哪儿,它说京城。」 「哦?」 杜婉婉顿时来了兴趣,要是能抓到玉面修罗跟京城来往的证据,是不是能查找出点什么好玩的事情来? 手里捏着他的把柄,他想对付自己是不是也得掂量掂量?如果将那证据拿出来要挟他,是不是也能让他歇了弄死自己的心思? 「知道是京城哪儿吗?」杜婉婉问。 黑猫三摇着脑袋,金色的猫瞳暗淡了下去:「不知道,那只死鸽子警惕的很,不管我怎么花言巧语夸赞它都没用,不肯再说一个字。」 杜婉婉的眼底也暗淡了下去:「没关系,仔细盯着那些信鸽,只要有机会就套它们的话,知道的越多越好。黑猫三!我很看好你,你一定可以的。」 「多谢主人夸赞!」 黑猫三看前边夜庭潇飞快跑来,它一个纵身走了。 老鼠六见它离开才敢直起腰身,无奈地摇晃着自己的小脑袋,前爪背在身后:「这老黑猫,威压实在大,吓死老六了。」 夜庭潇虽然没听懂它在说什么,看它那样子,顿时感觉不可思议。一只老鼠是怎么做到跟人一样的?模仿人的动作简直模仿的惟妙惟肖。 这还是老鼠吗?这是老鼠成精了吧? 「怎么样?都处理完了吗?」杜婉婉问。 夜庭潇伸手将人抱起来,动作熟悉自然:「都处理完了,咱们赶紧走吧!」 「跟着老鼠六,前面那只,我猜应该快要到库房了。」 「好!」轻踮脚尖,夜庭潇仿佛在跳鬼舞步一般,无声无息地跟着前边的老鼠,很快来到一座跨院。 老鼠六顺着屋檐下去,夜庭潇停顿了片刻,感受到六七道气息,将杜婉婉背在背上,顺手摸了几片瓦砾在手。 杜婉婉趴在他后背上一动不动,十多息过后,前边隐约有火光移动过来。 「别怕,应该是侍卫巡逻。」夜庭潇叮嘱背上的杜婉婉,「搂紧我,要真被发现了咱们就开打。」 杜婉婉从丫丫手里接过一个纸包,递给夜庭潇:「不用那么麻烦,用迷药最保险。顺着风口扬,一会儿那些人就被迷晕了。」 放下手里的瓦砾,夜庭潇接过迷药,鬼魅般飘过去,趴在屋顶上,将迷药对着那些人撒。 没一会儿,六七个人「扑通扑通」倒在地上。火把都被压灭了几支,还有几支没灭,夜庭潇跳下去,手一挥,带起一阵风,火把瞬间全部熄灭。 他背上的杜婉婉顺势熘下来,检查了一下那些人的口袋,腰间,没找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就一些寻常的银子,骰子,酒壶之类的。 连个腰牌都没有,应该不是什么正规的护卫,就一般的护院,等级比较低的那种。 「咱们走吧!」 夜庭潇抱起杜婉婉,快速靠近老鼠六下去的院子。杜婉婉本来说要自己走的,没等她开口说话呢,男人已经将她公主抱抱了起来。 走得还特别快,眼睛眨巴一下就到了老鼠六跟前。 「主人!这里是库房,那边是地下室。」 老鼠六站在杜婉婉面前,边说边比划,杜婉婉下来,走到门边,见上边挂着铜锁。 「婉婉!你站边上去,我用内力将它震碎。」 「不用那么麻烦。」 杜婉婉话没说完,手里已经多了一根铜丝,伸进锁扣,没捣鼓几下,铜锁应声而开。 这一招,看得夜庭潇愣了好几秒,从来不知道他家婉婉这么能干,居然能熘门撬锁? 杜婉婉:「???」 你特么会不会说话?熘门撬锁那是贼,我可不是贼,我是大盗,江洋大盗。 打开门,两人一鼠快速闪入,杜婉婉还没说要收呢?眼前的东西就一堆一堆地不见了。 可怜的丫丫,这是被憋疯了吧!好孩子!爱收收吧!全都收走。玉面修罗既然是她的死对头,肯定不能便宜了他。 今晚连条裤衩子都不给他留,统统收走。 空间里的丫丫接收到了杜婉婉的意念,收起东西来更不手软,眨眼间,偌大的库房被收的干干净净。 就剩两人一鼠在喘气。 老鼠六吓得瑟瑟发抖,主人的手段太逆天,难怪给它喝的水功效那么厉害。 第197章 就让他光着 第197章 就让他光着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婉婉!这,这,这。」 夜庭潇也被吓的不轻,上次收银锭他是闭着眼睛的,他家婉婉是怎么收走那些东西的,他根本不知道。 今天他是睁着眼睛的,就看见东西一片一片地不见了,没多大会儿,满满当当的一个库房,被收的毛都不剩一根。 而他家婉婉呢?似乎根本什么都没做,一直站在他身边,连手指头都没抬一下。 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实在是让人惊悚。 「不要大惊小怪,这就是我的秘密。」杜婉婉靠近夜庭潇,小小声地警告,「你要敢说出去,我弄死你。」 夜庭潇猛地心窝口一凉,随即摇头,表情认真:「我不会说出去的,你别怕。婉婉!这个秘密可不能让外人知道。」 「那当然。」杜婉婉瞅了瞅夜庭潇,「要不是你跟我定亲了,我也不会让你知道。咱们迟早要在一处生活,想骗你也骗不了多久,干脆就让你看个清楚明白。」 夜庭潇伸手把人抱起来,往库房外边走:「我是你男人,知道你的秘密很正常。你放心!就算我死了,关于你的秘密也不会泄露出去。」 「那还差不多。」杜婉婉双手搂住夜庭潇的脖子,「看你这么乖,给你一个奖励。」 「什么奖励?」 夜庭潇的话音还没落下,脸上就被杜婉婉「啵」地亲了一下,随后笑着问他:「这个奖励你可满意?」 「满意。」夜庭潇顿住脚步,低头吻住了杜婉婉的唇,蜻蜓点水般快速离开,「来而不往非礼也。」 「非你个头。」杜婉婉瞪了眼夜庭潇,「想吃我豆腐就说,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老鼠六几乎不敢回头看,一个劲儿地往前跑,主人和男主人实在好兴致,这个时候了还不忘打情骂俏,卿卿我我。 主人好霸气,明明是她先吃男主人的豆腐,偏偏倒打一耙,说男主人先吃她的豆腐。 厉害。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实在是太厉害了。 人类的感情真的很奇怪,它住的那家人,男主人是个老实巴交的上门女婿,偏偏女主人凶蛮无礼,还爱勾引小厮。 男主人看见了好几次,一次都不说破,还帮着女主人遮掩,让三个被勾引过的小厮撞到一处。 三位小厮为争女主人疼谁多一些打了起来,全部被男主人偷摸弄死,栽赃嫁祸给女主人。 还得意洋洋地说这叫一网打尽。 女主人死后,她的父母思女成疾,卧床不起,一命呜呼。 实际上是这样吗?不是,是那老实巴交的男主人给岳父岳母喝了药,导致他们得了风寒,痢疾,最后送命。 如今家里男主人当家,他没再续弦,一心一意养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午夜梦回,也会哀哀哭泣。 老鼠六就觉得奇怪,人都被他算计死了,还哭什么呢?要是后悔,为什么要将人弄死? 这就是想破它老鼠脑袋也不能理解的地方,就像此刻,主人不是带着男主人来收东西的吗?怎么还亲上了?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 被老鼠六腹诽的男主人夜庭潇,笑的俊颜亮如星辰:「婉婉说的没错,就是想吃你豆腐。你也可以吃我的,我不介意,随便吃,我主动送上。」 「油嘴滑舌。」杜婉婉用掌心捂住夜庭潇的嘴,「你别说话,专心做事。」夜庭潇点点头,没吭声,却是恶作剧似地亲了下捂住嘴的手心,痒的杜婉婉触电般缩了回来。 不满地打了他一下:「你做什么?不噁心呀!」 夜庭潇笑着摇头:「不噁心!喜欢!」 话刚说完,他发现了一个可怕的现象,凡是他们走过的地方,不管是花草树木还是别的,全都没了。 光秃秃的一片。 他家婉婉还在他怀里抱着呢,刚才他们一直在说话,可没工夫干别的,为什么那些东西能凭空不见? 不由自主回头瞧一眼,夜庭潇倒吸一口凉气:「婉婉!你也太能耐了吧!这都可以?」 杜婉婉不以为然:「有什么不可以的,我喜欢。谁让玉面修罗惹到我了,他惹我,就得付出代价,我没把他家房顶掀了算对得住他。」 听着她这么轻飘飘的语气,夜庭潇的心底涌起一股子万丈豪情的快感,说的是,金文浩不该来大魏,更不该来梁郡城。 到了他们的地盘还想他嚣张,门都没有。 「婉婉!那你就尽情地收,想去哪儿告诉我,我带你去,把金文浩家全部搬空。」 既然这是他家婉婉的愿望,必须想办法完成。别的干不了,带着他四处跑还是没问题的。 跟着老鼠六来到地下室,里头放着不少箱子,也不知道装的什么,杜婉婉想看一眼都没来得及,全被丫丫收走了。 之后就是粮食仓库,厨房,再就是金文浩的书房,卧室,除了屋顶的瓦片没收,其他的全都收了个干干净净。 就连霍清香的睡榻都给收了,丫丫让她趴在地板上睡,金文浩的床是没收,被子睡衣,床幔,窗帘什么的全给收了,真的连条裤衩子都没留给他,就让他光着。 怕杜婉婉看见不该看的东西,夜庭潇赶紧用手捂住她的眼睛,还告诉她:「金文浩瘦的就一副骨头架子,根本没什么看头。」想看的话可以看我。 杜婉婉没反对夜庭潇的举动,她心里清楚,男人这是在吃醋,怕玉面修罗的身体脏了她的眼睛。 其实她也没打算看,一个长着一张妖艷脸庞,魅惑人心,却无法行走,毒如蛇蝎的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前世猛男也见过不少,男性身体特徵她比谁都了解,尸体都不知道解剖了多少,有什么可看的呢? 只是这话她没说出来,不想说,怕夜庭潇听了心里头不舒服。毕竟这里是古代,思想没有那么开放。 她要敢说解剖过男性尸体,估计夜庭潇就敢将她扔掉。对于古人来说,尸体是阴晦的东西,不能随便触碰。 该矜持还是得矜持一下,该矫情也得假装矫情,原身就是个小山村里出来的村姑,不该懂得太多。 哪怕在他面前不掩饰,有些实话也不能说。 「你带我走吧!在这座院子里再转一遍,把能带走的全都带走,我要让玉面修罗气成河豚。」 夜庭潇抱着杜婉婉出了屋子,轻声问:「什么是河豚?长什么样?」 第198章 连块遮羞布都找不着 第198章 连块遮羞布都找不着 「气鼓鼓的样儿。」杜婉婉鼓起腮帮子,指了指自己的脸,「看见了吗?就这样。」 瞧着怀里的小姑娘双颊鼓鼓的,噘着嘴,十分可爱,夜庭潇学着她的样子也鼓起脸颊。 「是这样吗?我是不是也变成了河豚?」 男人脸上哪怕做出怪异的动作,瞧着也不会难看,反而有种别样的俊逸,也许这就是高颜值的男人抗打的原因。 即便扮丑,也不影响人的审美视觉。 伸出手,在男人的脸上轻轻地捏了一下,发出一声「噗嗤」,像是放了一个好大的臭屁。 夜庭潇有点不好意思,手抱着人没空,就用嘴唇在杜婉婉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 「啵!」声音响亮,杜婉婉瞬间愣住:「你做什么?又吃我豆腐。」 「那你吃我的。」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说完,夜庭潇鼓起腮帮子,抬了抬下巴,示意杜婉婉上手捏。 「不玩了,一会儿你又占我便宜。」 杜婉婉嘴上拒绝,还是很给面子地捏了一下夜庭潇的脸,发出「噗」地一声。 而后两人相视一笑。 丫丫很负责,完全按照杜婉婉的心思将他们所经过的地方,全都收的一毛不剩。不管假山凉亭,珍贵花木,鸟雀鱼虫,统统丢进空间。 夜庭潇都不敢回头,怕回头瞧见的就是一片惨不忍睹的荒芜,光秃秃的。 他家婉婉的手段真的太可怕了,要不是亲眼所见,要不是他心脏够强大,就她这种收东西的方式,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谁见了都会被吓个半死。 言笑晏晏间,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敌人摁死,这种杀伤力实在强大。 转了一圈后,夜庭潇带着杜婉婉在空中飞翔,顺利回到了人民医馆。 金文浩是被冷醒的,感觉身上凉飕飕的,睁开眼睛一看,房里一片漆黑。身上光熘熘,什么都没穿。 他摸索了一下,啥都没摸着,被子枕头,床幔,衣服全都不见了。 心中一慌,他赶紧喊:「掌灯!」 霍清香被吵醒,坐起来,发觉自己睡在地上,有点不可思议。她昨晚明明是睡在外间榻上的,怎么会无缘无故睡在地板上? 这是怎么回事? 「霍清香!掌灯!」金文浩隐忍着低吼。 他身上的衣服明明穿的好好的,怎么忽然间不见了? 一定是霍清香对他做了什么,还把他床上的东西全部收走,害他连块遮羞布都找不着,她想干什么? 「哦!好的,马上来。」 霍清香着急忙慌爬起来,睁大眼睛四处看,却发现屋里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 原本她对屋里的摆设很熟悉,软塌在哪儿,烛火在哪儿,茶壶在哪儿都非常熟悉,可这会儿,屋里什么都没了,像是进了贼。 不不不,比进了贼还可怕,等于是被清水沖刷过一样干净。 里屋的金文浩见霍清香磨磨蹭蹭,半天弄不来一盏烛火,他的眼睛也习惯了黑暗。打量了屋里半天,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这真的是他住的屋子?确认没有错?屋里除了一张床,几乎什么都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 院子里有人值夜,怎么可能进贼。问题是哪个小偷偷东西会连床幔和他穿在身上的里衣亵裤都偷走? 感觉浑身凉意森森,他起身想找个什么东西遮挡一下,可惜腿脚不便,无法支撑身体,一下子摔倒在地。 摔的鼻青脸肿,他的轮椅也不见了,是谁这么缺德,专门跑来偷他的东西? 外间的霍清香听见里屋的响动,赶紧跑进来:「公子!您怎么样?摔哪儿了?」 霍清香本来是喊金文浩六皇子的,昨晚上他突然让她开口喊公子,说是怕人知道他的身份,不好跟人打交道。 还把自己原本妖艷无比的脸,给弄成了一张丢进人堆里都扒拉不出来的大众脸。霍清香是下人,自然不敢多嘴多舌地说什么。 哪怕她没有卖身给金文浩,潜意识里已经将他当做了自己的男人。 伸出手想扶起地上的人,手刚伸过去,就被他阻止了:「你别过来,给我找件衣服来。」 「哦!」 霍清香的眼睛也适应了黑暗,哪怕金文浩趴在地板上,可那白花花的身子她看得清清楚楚。 脸上一红,赶紧退出去找公子要的东西,只可惜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找着。 不仅仅是他们屋里什么都没了,就连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也都没了,廊檐下挂着的鸽子笼都不见了。 霍清香感觉十分诡异,转身进了门,颤抖着声音,像是极其恐惧。 「公子!不好了,咱们家什么都没了,全都没了。」 金文浩在霍清香进屋前已经打量了屋里,自然知道什么都没了,只是他不信,命令霍清香。 「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我。」 事到如今,他已经顾不得什么了,只想遮住关键部位,让霍清香扶着他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清香身上的确穿着衣服,可脱掉就剩里衣了,昨晚上脱下来的外衫已经没了,穿着中衣睡的。 见她期期艾艾不肯脱,金文浩咬牙切齿抬头命令:「不是一直想爬上本皇子的床?到了这会儿让你脱件衣服矫情什么?赶紧脱,脱完出去。」 他实在是憋屈坏了,要是知道哪个不要命的小偷这么作践他,他一定将那人碎尸万段。 居然连他的衣服都要偷,还把床幔,窗帘都给拿走了,找点什么遮羞都做不到,这是有多狠。 丫丫:「?????」 狠吗?没觉得呀!只是执行主人的意思而已。她说连条裤衩子都不能给你留,自然要说到做到,贯彻到底。 主人的意思,她从来不会违背。 霍清香不敢违抗金文浩的意思,三两下将衣服脱下来,放在他的边,自己穿着红肚兜和白色亵裤走了出去。 等她走后,金文浩伸手将衣服拿起来,闭着眼睛,忍住噁心往身上套。 自来金尊玉贵的人,第一次被逼到绝路,不得不借穿侍女的衣服来遮羞。可恶的小偷,要是被他抓住,一定凌迟处死。 穿完衣服,金文浩依靠上半身的力道,一步一步跟只蛆一样挪到门边。 霍清香过来扶他,难得地没有拒绝,靠在她身上,借着蒙蒙亮的天色打量一无所有的屋里,金文浩的脸色臭的不能再臭。 第199章 自出生以来,过的最憋屈丢脸的一天 第199章 自出生以来,过的最憋屈丢脸的一天 一路走出来,院子就跟被暴风雨洗刷过一般干净,除了头顶的瓦片还在,房屋的构建部分还在,其余的基本上全都消失不见。 金文浩越走心里越气愤,脸色越黑。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检查了一下毛都不剩的库房和密室,书房,他的脸几乎乌云密布。 交代霍清香:「去宝丰钱庄找管事过来,让他尽快将这院子里的一切恢复。支取五十两银子,买几套成衣回来。」 霍清香瞧了瞧自己的身上,她就穿着肚兜和亵裤要怎么出去? 就算她敢出去,也肯定会被人骂死,实在是有伤风化。 看出她的意思,金文浩挥手:「背过身去。」 霍清香乖乖照做,没多久,脑袋上被一件衣服罩住,抓下来一看,是自己的中衣。 悄悄回头,瞥见背对着她坐在床上,赤着上身的金文浩,冰冷的声音仿佛能将人冻成冰雕。 「拿了衣服赶紧滚出去办事。」 霍清香不敢再看,咽了口口水,窸窸窣窣将衣服穿好,走了出去。 说实话,她还挺感谢那小偷的,要不是东西被偷了,她哪儿有机会跟公子同穿一件衣衫? 又怎么有机会看见公子那傲人的身材?到底是皇子,样貌出众就算了,身材还好。 除了腿有点不尽如人意,其他方面都很好。以后一定努力爬上公子的床,争取跟他同床共枕。 宝丰钱庄的人她见过,那边的管事也知道她是公子的贴身侍女。见到霍清香狼狈不堪的一幕,管事都呆了。 拿了五十两银子给她,打发她去买成衣,自己带着人去了金文浩那里。 要是不进门,根本瞧不出什么,进了门才能看出来里头惊的人目瞪口呆的变化。管事姓焦,叫焦老三,是梁郡城宝丰钱庄的主要负责人。 四十来岁年纪,办事沉稳,消息灵通,还是城外庄子的管家。 「公子!您受苦了!」 焦老三虽然不知道金文浩的真实身份,但上头吩咐过,要对这位金公子唯命是从,拼死保护。 这处院落也是他找的,连护院都是他安排的。进来后他就去找了护院,护院说昨晚上他们被人集体迷晕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醒来院子里就被风颳了一般干净。 偷东西的贼太可笑了,连花园里的花草树木都偷走,养在花园里的金鱼也不见了,鱼缸什么的全都搬走。 小偷怕不是一个人,而是来了一大群人吧!闹了这么大的动静,为什么周边居住的人家半点没受影响? 简直匪夷所思。 「呵!」金文浩冷笑,「你说说,梁郡城谁有能耐搬走院子里的东西?焦老三!你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年,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焦老三脸上表情讪讪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反问:「公子最近可去过人民医馆?是否招惹过杜大夫?」 金文浩心底一震,脸上表情却瞧不出什么,不动声色:「为什么这么问?人民医馆的杜大夫有神通?」焦老三思考了片刻后回答:「是这样的,原先曲家夫人招惹了人民医馆的杜大夫,她家里连出了好几天的怪事,鼠患,猫闹,狗吠,夜猫子进宅。 反正是闹得天翻地覆,后来曲夫人扛不住了,去人民医馆给杜大夫道歉,家里再没出过怪事。 公子这里昨晚上发生的事也挺奇怪的,我就随口问问,看是不是得罪过人民医馆的杜大夫。」 除了她,梁郡城就没人有这本事,也没出过这样的怪事。 「没有。」金文浩斩钉截铁地回答,「昨天我是去了人民医馆,想找她看看腿,她说看不了,我就回来了。没有说什么过激的话,更没得罪她。」 焦老三小声嘀咕:「那就怪了,院子里的东西全部被拿走了,几乎没剩下什么。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除非有神通。如果不是杜大夫,梁郡城真没谁有这能耐。」 杜婉婉:「!!!!」 谢谢你哟!可真看得起我。 金文浩眼眸睁大:「你确定?昨晚上来偷东西的是杜大夫?」 焦老三尬笑,心虚地回答:「不敢确定,只是猜测,猜测,没有什么根据。」 这位公子爷可真敢说,他要是能确定昨晚上是谁来搬走了院子里的东西,还用得着做宝丰钱庄的小小管事? 他不过是给公子提个醒,要想在梁郡城快快乐乐地生活,千万不要得罪杜大夫,不然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别看杜大夫是位女子,手段多得很,弄死谁就跟捏只蚂蚁一般简单。 昨天去过人民医馆,昨晚上家里就失窃了,而且还被偷的这么干净彻底,打死他都不信跟人民医馆无关。 只可惜这种话人不敢随便瞎说,万一不是呢?杜大夫还不得找他的麻烦? 上次庄子上银锭被掉包一事还没查出来呢?要是再起什么风浪,他哪儿担待得起? 「没根据?」金文浩坐在床上,仔细思索焦老三的话,而后吩咐,「派人盯着人民医馆,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即来报。本公子就不信,是狐狸还能藏得住尾巴。」 焦老三也不好说什么,该提醒已经提醒过了,该说的也都说了,公子决意要招惹人民医馆,他也没辙。 「诶!马上安排下去。」焦老三低头拱手,「院子里的修缮会即刻动工,公子移步到另外一座院子里去吧!这边暂时封闭如何?」 看了看一无所有的屋子,金文浩也是烦闷,闭着眼睛努力不让自己愤怒的情绪外露,无奈地点了点头:「行,按照你的意思来。注意观察一下樑郡城四周,我们饲养的鸽子不见了。」 「什么?」焦老三惊呼出声,「怎么连鸽子都偷走了?那我们要怎么办?怎么跟京城联繫?」 「大呼小叫什么?」金文浩不悦地呵斥焦老三,「成大事者,首先要沉得住气,鸽子没了可以再让京城那边多派几只过来。」 「是!」焦老三立即禁声,不敢再咋咋呼呼,「公子!等成衣回来,您换上,我再带着您过去。」 金文浩咬紧下颌,脸色难看,可以说今天是他自出生以来,过的最憋屈丢脸的一天。 不但全身赤果果,找不到半块布遮羞,还穿了侍女的衣服,被焦老三瞧个彻底。 他怎么那么倒霉? 第200章 等查出来,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第200章 等查出来,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玩意儿偷了他的东西,等查出来,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霍清香买了成衣回来,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有。她自己的已经换上了,手里抱着的一堆是金文浩的。 焦老三赶紧退下,让霍清香侍候金文浩穿衣,总这么光着也不是个事。 梁郡城这边他是总负责人,却出了两起诡异事件,到底是不是人民医馆的杜大夫所为,他不敢确定。 他们宝丰钱庄跟人民医馆从来没打过交道,杜大夫为什么要针对他?要说不是她吧!似乎还说不过去。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梁郡城他也待了不少年头,这里的世家有什么本事他基本上都了解。不论是庄子上还是钱庄这边,一直都顺风顺水。 人民医馆开张以后,梁郡城就出了好几起怪事。 杜大夫的医术也是相当的不错,京城那边他已经汇报过了,只是没想到杜大夫居然是位女子,马上要嫁进平阳侯府。 也不知道平阳侯是怎么想的,还亲自去人民医馆提亲,给足了杜大夫面子。 其实他早就派人在人民医馆蹲守了,守了这么久,一点异常行为都没发觉。杜大夫一家很是安分守己,谁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每天她早起坐诊,一直到傍晚歇息,规规矩矩,风雨无阻。 对待百姓也宽厚,只要你病了,无钱医治,就可以拿东西抵诊金,不拘什么都可以。今天拿不出,可以少拿些,明后天有了再给。 这么善良的人,按理说不会使用这种非法手段坑害人。可庄子上的银锭莫名其妙被掉包,院子里的东西一夜之间完全消失,这可不是人能做到的。 除了杜大夫,谁有这能耐? 无凭无据,即便焦老三心里这么想,嘴上也不敢说的十分肯定。京城那边迟迟没有回信,可见对他说的情况也是有待商榷。 金文浩换好衣服,由霍清香搀扶着艰难出了屋门,焦老三挥手让手下将轮椅推来,待他坐好,推着往外走。 这院子是不能住人了,必须挪去别的地方,等修缮好了再挪回来。 杜婉婉昨晚上忙活了一阵,天亮起来洗漱,发现桌子上多了一个锦盒。肯定是丫丫给她的,里头是什么?为什么给她这么个玩意儿? 打开锦盒,发现里头是四颗子弹头。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这肯定是玉面修罗身上取下来的,没想到他还挺宝贝,找了这么个漂亮盒子装着。 想干什么?留作纪念? 看了看,杜婉婉吩咐:「处理了吧!这东西留着没用。」 锦盒瞬间从她手里消失不见,她微微一笑,穿好衣服出门。 丫丫的办事能力越来越厉害了,有她在,空间都不用她出面打理。 刚下楼,小七飞过来,停在她的肩膀上:「主人!老鼠六传来消息,昨晚上失窃那人说要监视咱们医馆。主人!要不要找伙伴们去修理他?」 「不需要。」杜婉婉伸手摸摸小七的脑袋,「最近让大家守着宝丰钱庄和那个瘸子,有什么消息及时通报,其他的小动作都收起来。」 「知道了。」小七答应一声,飞了出去。不用说都是执行任务去了,好不容易有点事情做,它可勤快了。 杜文军已经好几天没有一大早就出门了,如今庄子上的事被安排的井井有条,专门的事有专门的人负责。滷料作坊,酿酒作坊,糖厂作坊都有主要负责人在管理。 根本用不着他操心,他底下还有康大为在那边盯着,只有他们决策不了的事,才会轮到他出面。 这都是大姐教给他的办法,实在好用,一层一层管理下去,根本就没谁会偷奸耍滑,也不用他事事亲力亲为。 庄子上虽然人多,可事情也多,大家分工合作,分散出去,没什么人享清闲。娃娃们没事给弄了个娃娃乐园,让他们干自己喜欢干的事,从小培养他们的生活技能。 派了三位老婆婆看着那些娃娃,让他们的父母安心干活。庄子上的私塾也建起来了,从外头请了两位老秀才去任教,发挥他们的光和热。 老秀才们在庄子上有吃有喝还有美酒管够,不知道多惬意,去了就不想走,乐不思蜀。 杜婉婉将昨晚从金文浩那里弄来的东西让丫丫放了些她不需要的出来,全都堆在夜庭潇安排的一处院子里,命令他拉去庄子上,分给那里的人。 杜文军吃过早饭,带着夜十一走了。他跟夜十一已经处成了兄弟,得知他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更是对他格外照顾。 有啥好东西都想着他,还说要给他在庄子上挑门好亲事,往后兄弟一起相伴携手,打拼天下。 夜十一听完心里美滋滋的,感觉自己运气很好,能跟杜公子称兄道弟。 以前他羡慕夜一夜二能时常陪伴在主子身边,自从跟了杜文军,他就不羡慕他们了。 杜公子为人随和,从不把他当下人,都是十一兄弟十一兄弟地喊他。 杜老爷和杜夫人根本不摆什么架子,见了他客客气气。就连杜大夫都是一样,从不把自己当什么了不得的神医,谁找她瞧病都给瞧。 前段时间来了个小乞丐,跪在人民医馆门口,祈求施药,杜大夫命令杜秀秀小姐将人请进去,给那小乞丐号脉,施了药丸。 之后再有乞丐上门求诊,杜大夫也不说什么,认认真真地看,完了给药,还让杜公子去乞丐住的地方,问他们愿意不愿意去庄子上自食其力。 有些乞丐愿意,有些不愿意,他也不强求,愿意的跟着走,不愿意的自便。 但大部分乞丐都是愿意的,有安身立命的地方,比挨家挨户乞讨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不愿意的都是些老乞丐,他们生怕人家嫌弃他们,更不愿意给人添麻烦,没答应去庄子上,倒是让小乞丐们都去了。 庄子大,人也多,小乞丐们去了也能找到活干,不论是割草,餵牛,放养,养猪都可以。 眼看杜公子要成亲,杜家却没想着买房子买地,把所有挣来的钱都搭进了庄子。 新房就安排在人民医馆的后院里,也不知道他们这么打算,楚家的人会不会介意。 楚家是商户不错,到底属于大户人家,嫡女出嫁,婚房在医馆后院,听起来怎么都不像话。 第201章 退下来一批兄弟想进庄子 第201章 退下来一批兄弟想进庄子 杜公子却满不在乎:「没关系,我已经跟我家那位商量过了,我们家就是小户人家,奴婢嬷嬷一大堆人跟进来,怕是没办法习惯。 自己事事亲力亲为不好吗?做什么要跟个废物似地等着人侍候?做我的妻子,这点苦都受不了,那还是趁早别嫁了。 瞧瞧咱们庄子上大姑娘小媳妇,还有那些婶子们,谁不是整天忙得脚不沾地?都是村子里出来的,谁又比谁高贵到哪儿?」 夜十一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说,他都惊呆了,感觉他这兄弟说的很对。人与人之间的区别其实就在于出身不同,有人生来高贵,有人生来卑贱。 如果将高贵的人换成卑贱,说不定活的还不如他们这些卑贱之躯呢。 的确,杜婉婉和杜江,姚美贤都没打算给大儿子重新归置婚房。在他们眼里,人民医馆的后院很大,杜文军有自己的房间,做婚房足够了。 以前在老家,不也是兄弟们全都挤在一起生活。楚家嫡女估计也不会说什么,那是个识大体,懂谦逊的好姑娘。 要实在适应不了,就再去买宅子安置他们小夫妻不迟。梁郡城这地方的宅子不贵,想买也不是买不起。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儿子的庄子上是贴了不少钱进去,可挣的多,姚美贤手里的银子已经有小一万两了。只是她节俭惯了,不捨得拿出来大吃大喝瞎乱花。 总得给孩子们留着些,怕遇上个什么不如意的地方,也能搭把手。婆婆以前就总这么跟她说,天晴时挣的银子得好好存着,防止下雨天挣不着的时候。 如今大魏的梁郡城还算安稳,生意可以放开了做,可谁又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一路上逃荒过来,要不是女儿有办法,说不定到不了这地方。 要是当时她手里有银子,至于心里发慌吗? 楚家那边他们已经知会过了,亲家老太太也没说什么,就当他们默许了。 杜文军和夜十一到了杜婉婉说的院子一看,简直傻眼。满院子乱七八糟的东西挺多,啥都有,杂七杂八堆在一处。 感觉一趟车拉不完,两人先装了一车去庄子上,找到康大为,把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下。 康大为大手一挥:「别急,等傍晚出去的人回来,我带着人去将东西都整过来,保证把世子爷的院子整理的干干净净。」 杜文军笑着点头:「行,康叔你看着办。东西也看着安排,记住,物尽其用就好。咱们到底是穷苦人出身,一日三餐,粗茶淡饭够吃就行。 夜来一床,能不透风漏雨就很好了,咱没必要讲究这讲究那,咱带着这么一大群人呢,得好好规划规划。」 康大为瞧着这个年少老成的少年,一时间感慨良多:「杜公子!咱庄子上有你领着,大傢伙的日子保证差不了,老康在此谢过了。 只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前不久退下来一批兄弟,知道咱们庄子上的日子过得红火,都想加入,你看行不行?」 杜文军瞧了眼康大为:「康叔!这种事您做主就好,您说行,那咱就行,反正人来了是您管理,我又不懂。我只负责想办法给大家谋出路,其余的不管。按道理,都是一块儿打过仗,拼过命的兄弟,能照顾就尽量照顾。咱别的本事没有,带着大家挣一日三餐估计是能行的。」 有了杜文军这几句话,康大为瞬间起身跟他抱拳施礼:「杜公子!那我老康在此替大家谢谢你了。 放心!只要大家来了,我一准儿给安排的妥妥噹噹。咱们庄子良田是不多,可山不少。 听说李家村的人能在山上种药材,回去问问杜大夫,咱们庄子上是不是也能种?」 「那肯定能呀,必须能。康叔!您这个点子好。」杜文军顿时眼眸发亮,一拍大腿,「哎呀!我怎么没想到?明天让我姐来瞅瞅咱们庄子上的山,适合种什么就种什么。康叔!姜还是老的辣呀,你这么一提点,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两人意见一致,康大为和杜文军都笑了。自从杜文军来了庄子,弄出那么多好玩意,带领着大家不挨饿受冻,康大为就将他当自己的主子看。 以前他身体好,是平阳侯的亲卫,那时平阳侯是他的主子。后来他残了,退下来,到了庄子上,两眼一抹黑,啥啥都没弄明白,感觉自己无根无萍又无本事。 整天心底空落落的,不知道出路在哪儿。侯爷给了他机会,给了他这么大一个庄子,他却连大家的一日三餐都弄不来。 算什么侯爷的亲卫?简直丢侯爷的脸。 后来杜公子来了,给他带来了惊喜和意外,让他看到了希望和曙光,死钉在他脑子里的三千多人的温饱问题,彻底得到了解决。 前几天几个退下来在外头混不下去的兄弟来找他,想进庄子上来干活,还跟他说外头同时退下来的一批人都没了活路。 他们手脚不全,干不了重活,别的生活技能又不会,在外头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工做。 朝廷给的那点抚恤金只能解决一段时间,过后还是得自谋出路。 看着那些衣衫褴褛,眼中无神的兄弟们,康大为心底很疼惜。曾经的自己也跟他们一样绝望,要不是侯爷买下这个庄子安置他们,他也不知道自己能活成什么样。 只是这事他不敢一人做主,到底出谋划策的是杜公子,他只是执行者。要收留人,也得杜公子点了头之后,他才敢把人收进来。 那可是三百多人,不是三十多人。他们来了,往后干好了,保不齐也会拖家带口地跟着在这里落户,还是得先跟他说一声才好。 多了那么多人,原先的屋子肯定不够住,好在边上还有块空地,杜公子说了,那是计划着给后头人盖房子用的。 「杜公子!他们一共三百零五人,要是都来了住哪儿?」康大为小心翼翼地问。 杜文军不以为然:「住的问题还不好说?先将能住的地方都安排上,住不下就盖房子。咱们帐上不是还有银子吗?先拿出来用,不够跟我说,我回家找我爹娘想想办法。」 第202章 一个泥腿子,娶了一国公主 第202章 一个泥腿子,娶了一国公主 康大为有点为难:「帐上是有银子,可那是我存着准备给您成亲用的,要是都花了,您成亲怎么办?」 「嘿嘿嘿!」杜文军狡黠一笑,「我成亲自有我爹娘拿银子。康叔!这事您先别放在心上,先把人安置进来。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跟以往一样,先一个个问清楚了,要不要带着家眷进来,如果要带,几口人登记清楚,咱们好规划建什么样的屋子。」 「诶!」 康大为红着眼眶点头,这杜公子实在是大公无私,忙活了庄子上这么久,连自己成亲的银子都掏出来给大家盖新房。 遇上这么仁德的主子,真是他和兄弟们的福气。 事情谈好,傍晚卖滷料的人回来,康大为领着他们去了夜庭潇的那座院子,将里头的东西全都拉了个精光。 什么米面蔬菜,锅碗瓢盆,水缸米缸金鱼缸,石桌石椅石亭子,七七八八拉了好几趟。 厨房里的食物和用具全部送去了大食堂那边,其他东西堆在一处空地上,衣柜,床,布匹那些全都收进了库房。 库房都被填了个满满当当,主要是杜婉婉将以前在泾县收来的布匹,拿了很大一部分出来。 感觉那些布给庄子上的人正合适,她留着也没啥用,就他们家这几个人,一下子也穿不完。 上次给了一些,还剩不少,这次留了几匹,其余的全都给了。 那东西占地方,丢去庄子上的库房里搁着也不错,正好让他们全部消耗掉。 杜文军晚上到家,把庄子上的事跟杜婉婉提了提,最后要求:「姐!你去庄子上走走吧!帮我瞧瞧那些山都能干什么。 人越来越多,总得给他们寻出活路来。都是保家卫国退下来的将士们,怎么着也不能让他们忍飢挨饿吧!」 杜江贊同:「婉婉!你弟弟说的是,明天医馆歇业一天,去庄子上瞅瞅,要是能给人寻出条路来,算是天大的恩德。」 姚美贤望着杜婉婉:「当年娘东躲西藏,也遇到过不少好心人,如今咱们有能力,能帮一把是一把。」 东躲西藏?杜婉婉听出了一个关键词,她不解地问:「娘!当年你为什么要东躲西藏?」 杜江也纳闷:「不对吧!你爷爷不是说你们是家乡招灾要饭到了我们村的吗?莫非不是?」 姚美贤脸色一僵,看了看儿子女儿和男人,而后探出头望了眼二楼方向。杜文观和杜文霍,杜秀秀三人在楼上读书写字,听不见他们在楼下说话的声音。 既然无意之中说出来了,姚美贤也不想瞒着,她的身世早晚有一天都得跟孩子们说清楚。 压低了声音,姚美望着杜婉婉,慢慢地开口:「婉婉!娘不是要饭到的杜家村,娘是躲避追杀逃到杜家村的。」 「躲避追杀?」杜江惊呼出声,被杜婉婉看了一眼,随即捂住自己的嘴,小小声地问,「为什么你以前从来没说过?」 杜文军眼里的惊颤仿佛要凝成实质,娘既然是躲避追杀,那身份肯定不简单,忽然感觉好新奇,他的外祖家莫不是非常有名望的家族?杜婉婉却没有追问,而是等着姚美贤自己开口。从她给杜秀秀取名字时就能看出来,娘不是一般的无知农妇。 当时一起逃荒的南疆九公主玉寒烟就调侃过这事,说她老娘很有文采,妹妹的名字取的很好听。 「那是因为你们从来没问过。」姚美贤嘆气,不疾不徐讲述自己的身世,「我不是大魏人,爷爷也不是我的亲爷爷,他是东辰国的太傅,是我的恩师。 十岁那年,家遭变故,弟弟被他的恩师救走,我被人送去了太傅府,之后拼命出逃,战战兢兢逃出了东辰国,来到了大魏。 东躲西藏地生活了几年,太傅深知自己身子骨越来越不行,就将我带去了杜家村,找户老实人家嫁了。」 杜江虽然对官职不是很懂,可也知道,能得太傅做恩师的,那一定是高门大户的女儿。难怪他爹娘如此喜欢他媳妇,大约是知道些什么。 难怪他家婉婉这么特别,这是外祖那边传来的聪慧? 「娘!如果我猜测的没错,您的身份是东辰国的公主?」 杜婉婉的脸色十分平静,但她的话却让屋里的杜江和杜文军变了脸色。 「公主?」杜江吓的一个趔趄,栽倒在地,「婉婉!你你你,你说的是真的?你爹我一个泥腿子,娶了一国公主?」 杜文军赶紧将他爹从地板上拉起来,扶着在凳子上坐好,错愕地问他老娘姚美贤。 「娘!我姐说的是不是真的?」 姚美贤苦笑,眼眶微红:「是落魄的前公主,我的真名叫姚贤颂,还有个比我小四岁的同胞弟弟叫姚贤青,我们姐弟俩是前皇后所出的嫡女嫡子。 贵妃阮澄碧伙同兄长,东辰王宫禁卫军头领阮澄建,二叔亲王姚京鲁逼宫,谋权篡位。杀害了我父王母后,那年我才十岁。」 话说到此,姚美贤闭上眼睛,眼角有泪划过。杜江要去劝慰,被杜婉婉抬手阻止了。 她微微摇头,让杜江和杜文军都不要轻举妄动。娘憋的太久,需要一个发泄情绪的机会。 片刻后,姚美贤平静下来:「五年后,亲王暴毙,东辰王位落到了贵妃所出的儿子手里。我弟弟,你们的舅舅却一直杳无音信。 后来我们离东辰越来越远,太傅也客死异乡,东辰那边的消息彻底断了,如今是个什么局面我并不知道。 婉婉!娘的身世会不会对你的婚事有影响?娘一直不敢说,实在是怕害惨了你们。可娘看你跟平阳侯世子定下亲事,在说与不说之间犹豫了好久。」 握住姚美贤的手,杜婉婉安慰她:「娘!您的身世不可能会影响到我和夜庭潇,他要真前怕狼后怕虎,女儿不嫁也罢。」 「那不行。」夜庭潇的声音从外头飘进来,人也跟着进来,「娘的身世跟咱们的亲事没啥关系,婉婉!你不能动不动就食言。」 杜江,杜文军,姚美贤的视线齐齐落在夜庭潇身上,仿佛在问:「你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 第203章 寻找舅舅 第203章 寻找舅舅 没想到这句话,杜婉婉替他们问了出来:「你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些什么?」 夜庭潇不好意思地弯了弯唇角,在杜婉婉身边极其自然地坐下:「我刚来,没听到多少,但该知道的我都知道。」 随后看向姚美贤,郑重其事地告诉她:「您说的先皇后的嫡子并没有出现,据我所知,东辰国的皇帝是个胆小懦弱的无能之辈。 一直都是太后在垂帘听政,东辰皇帝就是太后手里的傀儡。他每天只负责吃喝玩乐,荒淫无道,其他的概不负责。 那位太后冷血残酷,唯我独尊,东辰百官有样学样,弄得百姓民不聊生。」 姚美贤听后,悽然一笑:「如今的东辰不管怎么样都跟我没什么关系了,我即便有心,也帮不了那里的百姓。 我只想知道你们的舅舅是否还活着,有生之年能不能见上一面,别的再不妄想。」 这是个极低的愿望,杜婉婉觉得娘一辈子不容易,从天之骄女到无名农妇,这样天差地别的转换,不是平常人能够接受的。 可她似乎接受的很坦然,并没有怨天尤人,无故迁怒。 「娘!您别急,等有机会我让夜庭潇想想办法,找找舅舅的下落,不管是生是死,咱们都尽尽心意。」 「好!娘就指望你们了。」姚美贤望着儿子女儿,嘴边带着温婉的笑,「要是有机会,娘会带着你们回去给你外祖上炷香,告诉他们,娘很好。」 杜婉婉微微点头:「行,娘!只要有机会,咱们就去东辰国看看。」 杜文军呆愣愣地没了反应,娘是东辰的公主,要是回去了,那他的身份是什么?世子?公子? 太复杂了,他不懂,还是别去什么东辰了,待在大魏他也是公子,外头人见了他总是杜公子杜公子地喊,不差什么,何必回东辰。 杜江则是一脸绝望。他媳妇要是公主,那往后回了东辰,还会回来吗?她要不回来,他岂不是要落得孤家寡人一个? 就算他跟着去了东辰,那里的人会认他吗?泥腿子配公主?东辰皇室一定不同意。 他不能让媳妇回东辰去,得待在大梁,陪着他,陪着孩子们。眼看家里的日子好过了,儿子马上要娶儿媳妇,说不定明年就能抱上大胖孙子,去什么东辰。 家里的日子才香呢,他的媳妇他了解,肯定不会回去的。这么一想,杜江的心放回到肚子里,他媳妇还是他媳妇,就算是公主,也是他媳妇,跑不掉。 夜庭潇拉起杜婉婉,去了楼上房间,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杜婉婉被他一把抱住,恨不得揉进骨血。 语气低沉,带着一丝哀伤:「婉婉!不要动不动就说那样的话,我会崩溃。要是没了你,我剩下的日子还用什么意义?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就好,其他的与我而言,不过是浮云。」 轻轻地将人推开一些,夜庭潇的力气太大,勒得她难受:「我就随口一说,你当没听见好了。我有正事跟你说,别矫情。」 「哦!好!」对于他家婉婉的话,夜庭潇从来不反对,拉着她一起坐下,「你要跟我说什么?」 「你在东辰有暗桩吗?」杜婉婉单刀直入,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有。」夜庭潇也不隐瞒,「我晚上回去飞鸽传书,让那人遍撒网,一定要寻到舅舅的消息。」 听了他这话,杜婉婉觉得夜庭潇跟她心有灵犀一点通,她就问了一句,马上明白了她心中所想。不由得微微一笑:「飞鸽传书还是慢了些,想办法抓几只鹰隼来,那玩意飞得又高又远。」 夜庭潇一怔,瞬间一喜:「是,我马上派人去抓。有你在,什么鸟儿都能驯化。鹰隼那东西很是凶悍,一般人想猎它也不容易,用来传递书信最好。 鸽子是灵活,可惜飞得低,想抓住不是很难。婉婉!玉面修罗那里收来的鸽子呢?去哪儿了?你给放了?」 「没有。」 杜婉婉摇头,那些鸽子被它交给了丫丫,打算训练好了再放出来,收为己用,就是不知道丫丫能不能驯化它们。 看她不想说,夜庭潇也没再问,而是握住了她的手。 「外头有人在监视,你今后出门小心些。婉婉!我知道你有能耐,可还是要多注意,不要让自己置身危险之中。」 「我知道,你放心吧!」杜婉婉犹疑,「宝丰钱庄的人肯定已经查到银锭被掉包了,也怀疑到梁郡城了吧?不然玉面修罗怎么会出现?」 「估计是的。」夜庭潇赞赏杜婉婉的判断能力,「太子那边一直没查到银矿的消息,我的人也打探不到,要是知道银矿在哪儿,狠狠切断,齐王就算想掀起风浪都不能够。手里没钱,再有多余心思也白搭。」 「这个不是问题,耐心等待一段时间,肯定会探查出什么来的。我目前关心的是我娘的弟弟,那位从未谋面的舅舅。不管是死是活,总得有个结果。」 杜婉婉起身在屋里踱步,边走边考量,半天不吭声。 夜庭潇讶异:「婉婉!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东辰国的事。」坐下来,跟夜庭潇面对面,杜婉婉疑惑地问,「你说东辰国国内民不聊生,难道就没有人带头起义?暴动?」 「不太清楚,等我回去命人打探一番,说不定会有所收穫。」夜庭潇反问,「婉婉!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舅舅如果活着,是不是会带兵反了东辰当朝皇帝?让你的暗装往这些人身上找找,说不定会很快找到舅舅。」 低头沉思片刻,夜庭潇觉得他家婉婉的话很有道理:「没错,这种可能性更大。要真找着了,你想怎么做?帮助舅舅夺回自己的江山?」 「有什么不能的?」杜婉婉不以为然地冷哼,「我娘是东辰先皇后嫡出,舅舅也是,既然东辰国该是我舅舅的,那就得拿回来。 我娘十岁逃离,二十多年过去了,要是能恢复身份,对她来说也不枉吃苦受累,隐姓埋名这么多年。」 夜庭潇点头:「这倒也是。」 第204章 本王决定,不日启程前往梁郡城求医 第204章 本王决定,不日启程前往梁郡城求医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杜婉婉不想解释,用意念示意丫丫赶紧收回去。 她的意念刚落下,夜庭潇手里的东西不见了,他愣了一瞬,看了看怀里的人,知道她不想说,便没问。 低头再次亲吻他的仙女,动作轻柔,温和细腻。 「婉婉!你会不会在我不注意的时候走了?回你的九重天?千万不要那样做,要走也带着我一起可以吗?」 「我回不去了。」被亲吻的娇喘吁吁的杜婉婉推开夜庭潇,靠在他身上,开始胡诌,「我在九重天已经死了,是被丢到这里来受苦的。」 「哦!那就好。」听说她回不去,夜庭潇很开心,「只要你不走,我保证以后都不会让你受苦。」 「嗯!我相信你!」说着,杜婉婉困意袭来,打了个秀气的呵欠,「夜庭潇!我困了,带我回去。」 「好!」抱起地上的女人起身,夜庭潇一个纵身往梁郡城飞掠而去,「婉婉!我好喜欢你喊我的名字,从小到大没人这么喊过我,听着特别舒心。」 「那我以后就喊你名字,不喊你老爷,世子,仲元,就喊你夜庭潇。」 「唔!我喜欢!」夜庭潇嘴角带笑,低头看了眼怀中慵懒如猫,沉静秀美,神似天外飞仙的女子,「以后都这么喊我。」 他家婉婉原来真的是九重天的仙女,难怪手段那么多,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见了婉婉。 难怪她会在那个小山村里出生,而且是降生在东辰嫡公主的肚子里。难怪她能听得懂各种各样兽类的语言,还天生神力,因为她的来历实在不凡。 这么能力不凡的女子是他的妻,他心生欢喜,无尽欢欣。 回到人民医馆,夜庭潇抱着杜婉婉从天井落下,看得房里的杜江和姚美贤目瞪口呆,感觉他们的女婿也太能耐了,居然能抱着人在空中飞来飞去。 刚才夫妻俩已经谈过了,姚美贤说:「不管我是什么身份,都是你杜江的妻,孩子们的娘。你别有什么心理负担,能不能回去东辰还不好说。」 杜江淡定点头:「我知道,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媳妇。」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没再为姚美贤的身世纠结。 大魏京城齐王府。 齐王欧阳清已经接到了金文浩的飞鸽传书,也接到了焦老三的汇报,说了梁郡城人民医馆杜大夫的传奇之处。 欧阳清很是纳闷,望着身边的一众谋士,冷着脸问他们:「对于这位杜大夫,你们怎么看?」 谋士一:「神医,最好是收入麾下,做不到,只能杀之而后快。」 谋士二:「想收入麾下恐怕不容易,平阳侯府是太子党,不会轻易屈服,最好的办法只能是除去。」 谋士三:「这位女子要真的有如此神通,除之甚是可惜,若是能想尽办法为我所用,那将如虎添翼。」 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欧阳清,谋士的意思很明显,齐王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他想让自己去卖肉,将杜婉婉收入府中。 只是那个女人真的有那么厉害?他倒是十分好奇,居然治好了严宏的病? 严宏的病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连太医院都束手无策,偏偏他给治好了。若真是这样,说她是神医也不为过,名不虚传。那自己这肚子时不时就会疼上一阵的毛病,是不是她也有办法医治?齐王眼眸微眯,顿时心中有了决断。 他要去一趟梁郡城,打探一下城里头的虚实。还有平阳侯府的机弩制造图必须想办法弄到手,母妃已经来信催促了。 如果北国也有了那样的神器,再给平阳侯安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太子等于断了一条臂膀。 梁郡城一破,大魏必定慌乱,正好他浑水摸鱼,将太子拉下宝座。 主意打定,齐王开口:「本王决定,不日启程前往梁郡城求医,带良娣杨玉荣随行。」 他话音一落,谋士们目露精光,纷纷附和。 「好主意!王爷亲自前往,魑魅魍魉,人鬼神佛,一见变知。」 「良娣与平阳侯世子曾经有婚约,若是中间闹出误会,正好将人收拢身边。」 「王爷!若是那女子有真才实学,切记一定要放下姿态,竭力拉拢。神医世间绝少,有此人陪伴身边,等于多了一成胜算。」 齐王摸着左手上的墨玉扳指,眼底意味不明,眼神犀利扫过众人,嘴角噙着一抹阴冷的笑。 原本以为夜庭潇没了亲事,没了名声,会垂头丧气,一蹶不振。谁知根本不是,是他早就算计好了,不想娶杨玉荣,才上演了一场苦肉计。 京城的人都被他骗了。 他喜欢的女子若真是神医,那他身上的病绝对是装出来的。 随便给人下点药,没病的人也能弄出病来。这件事,必须通过别人的嘴告诉杨玉荣,带她去梁郡城,也是想拱起她胸口按捺不下的火。 本来说好了给他侧妃之位,成亲后却觉得这侧妃之位不能随便捨弃出去,他还得拿这个钓着许多世家贵女呢? 比如梁郡城的这位神医,如果她真的药到病除,那一定要将人笼络在自己身边,捨弃一个侧妃之位很值得。 就是不知道夜庭潇受不受得住打击,一趟婚事被他搅和了,两趟婚事也被他搅和了,他还有没有本事找第三趟? 神医? 夜家这是给太子找了一重保障? 机弩? 又给太子找了一重保障?可那又怎么样? 他是父皇最宠爱的儿子,因着对母妃的愧疚,父皇爱他胜于一切。 人人都说母妃去了,可谁又知道母妃在北国皇宫活的好好的?还给他生了个弟弟,专门送来大魏,辅佐他成功登上那个高高在上,一言九鼎的位置。 母妃很强大,对他极好,他很喜欢。不但给他银矿,还给他人,要再坐不上那个位置,他宁愿去死也不活了。 太子是嫡出又怎么样?母族强大又怎么样?他的母族更强大,只是不方便说出来。 这趟梁郡之行,希望得到自己想要的,查清银锭被掉包的事,顺便将杨玉荣送还给夜庭潇。 就是不知道他得知是被自己算计了,会不会被气得发疯。 如果真疯了,他倒是很愿意乐见其成。 第205章 神医名头传至,当心 第205章 神医名头传至,当心 守在杜婉婉身边的夜庭潇忽然打了个喷嚏,把睡着的人给吵醒了。 睁开眼睛,习惯性伸手给夜庭潇把了一脉,杜婉婉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没事,脉搏正常,没有风寒。」 「我知道。有你的水滋养着,我的身体很好,只怕是有别的事要发生。」夜庭潇皱眉,「婉婉!你好好睡,我出去一趟。」 「嗯!你去吧!」杜婉婉闭着眼睛挥手,吩咐,「记得把门带上。」 「好!」 夜庭潇给她掖了掖被角,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吹灭烛火,轻手轻脚走了出去,关上门,纵身离开。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他忽然心神不宁,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住了似的,他有预感,京城一定来消息了,必须回去问问。 猜测的很准,京城的飞鸽传书一刻钟前到的,上面就写了一句话。 【神医名头传至,当心。】 看完字条,夜庭潇就着烛火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写了张纸条,放在鸽子的脚上,挥手让夜一放出去。 那只鸽子是飞往东辰方向的,夜二和夜一对视一眼,不知道主子为什么要给东辰的暗装发消息。 难道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 只是看主子脸色不佳,他们没敢多问。 夜庭潇坐下来,拧眉沉思,片刻后吩咐:「让各个路口主意盘查,京城或许会有人来。杜大夫的事已经瞒不住,被人上报到了京城。」 「啊?」夜一瞬间愣住,随即不忿,「谁吃饱了撑的这么多事?」 夜二沉默片刻,嘆气:「杜大夫的医术出神入化,上报京城只是时间问题。主子!杜大夫身边还得尽早安排人,恐怕京城来的人手段太多,防不胜防。」 夜庭潇微微摇头:「无妨!她有自保能力,咱们只要防范着人不要被带走就行。梁郡城是咱们的地盘,要是连自己人都护不住,还有脸吗?」 说完起身,回了房间,夜一夜二面面相觑,随后跟上。 主子的话没错,梁郡城是他们的地盘,京城的人来的再多,也不可能将杜大夫带走。她可不是一般女子,手段厉害着呢。 次日一早,人民医馆难得地挂出了歇业的牌子。 杜婉婉今天要跟着杜文军去庄子上,杜秀秀在家看着医馆,顺便告诉病患杜婉婉歇业的原因。 她要去庄子上安排人种药材,这是大事,她不去不行。 病患来了听闻此事都十分理解,没有药材,医馆怎么给人医治。 坐着马车,去了庄子,康大为亲自带人迎接。 「杜大夫!辛苦了!」康大为十分热情地给杜婉婉抱拳施礼,跟杜文军报告,「新一批的兄弟们已经到了,正在登记。」 「这么快?」杜文军讶异,「还以为得缓几天呢。」 「唉!」康大为一言难尽,「个个在外头实在不好混,听说庄子上能收留,昨晚上就陆陆续续来了不少。」「没关系,来了就来了。」杜文军安慰康大为,「咱们庄子大,实在安置不下,还可以将周边的庄子都买过来。」 杜婉婉看了看庄子上的布局,眼底露出赞赏:「这地方不错,安排的挺好。人是万物之源,万能的根本,多不怕,越多越好。人多了可以将庄子往边上延伸,发展成为一个多元化的产业链。」 听言,康大为心中激动不已,世子妃果然与一般女子不一样,见识不凡。 杜文军纳闷:「姐!啥是产业链?」 康大为也目光灼灼地望着杜婉婉,等着洗耳恭听她的答案。 「产业链的意思就是你自己产出的东西,自己消化,做成产品,源源不断卖出去。」杜婉婉极其简单地做了个比喻,「就像你们的滷料作坊,需要猪下水,猪头肉,猪蹄什么的。 如果你的庄子够大,就可以养猪,养许多的猪,需要的滷料原材料是不是不用买?自己庄子上供给就有了。 养猪是不是会有猪粪?猪粪是不是可以种菜,种稻谷?这就是一个循环不断的产业链。」 「杜大夫好见地。」 康大为的脸上全都是笑意,难怪人家小小年纪会成为神医,这脑子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照这么算来的话,庄子上再多的人都能消化。 种菜的,种田的,割草的等等,哪一处不需要人?如果还得分出一批人来种药材,后头来的这批人刚好派上用场。 他还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杜公子带给庄子的生意,似乎都不是他的点子,应该都是杜大夫教给他的。 如今他们酿的将军酿已经教给了大营里的军医们,他们除了做酒精,也会酿这种酒,只是不往外卖,都是留着自己喝。 「啊!姐!你这么一说我明白了,往后我就找几个会养猪的,争取做到滷料这块行成一套自己的产业链。」 杜文军觉得他姐的点子就是好,随随便便一说,他心里就有了个新章程。 杜婉婉随意提醒:「不只是滷料,酿酒也是一样,需要什么样的粮食酿酒,除了留下大傢伙吃的,其余的也可以拿出来酿酒,这也是一条产业链。 榨糖也是呀,需要的甘蔗,甜菜什么的可以开荒山种植,自己制作出糖来,同样是一条产业链。」 康大为越听心底越有劲儿:「杜大夫说的太对了,受教受教。」 「康叔不用客气,带我去山里走走吧!瞧瞧咱们庄子上的山都适合种什么。」杜婉婉做了个「请」的手势。 「杜大夫客气了!您请!您请!」 「咱们一起走。」 杜文军带头往前去,杜婉婉走在他身边,康大为跟着他后边。 走到一处山脚下,杜婉婉看了看那土质,虽然她不是很懂,但前世她出任务多,天南地北都跑过,见识不少。 「二郎!我看这山边上的土地开垦出来种甘蔗就很好,这种土很适合种甘蔗。」杜婉婉蹲在地上,抓了一把土,放在手里握了握,随后摊开掌心,「这种土含沙,又不全是沙,可以让人开垦出来。 山脚下这边建猪圈,这样人畜分开生活,避免空气污染,病毒感染。这个山头不是很大,全部开採出来正好。」 第206章 发现茶籽树 第206章 发现茶籽树 「诶!记住了!」 杜文军还没出声答应,康大为先答应了下来,他激动地狂点头。种甘蔗其实不难,他以前看过别处的村庄种,那东西野生都长的很好,何况是种植。 三人走过那处小山包,来到一处比较高的山脚下,杜婉婉抬头一瞅,随即眼睛发亮。 杜文军见了忙问:「姐!你看见什么了?」 「茶籽树,我看见茶籽树了。」杜婉婉说着快步往山上去。 「茶籽树?」杜文军望着后头的康大为,「康叔!你见过茶籽树吗?」 康大为摇头,他的视线追随着杜婉婉而去。 虽然他不知道茶籽树是什么树,但他感觉的出来,杜大夫看上的东西,一定是好东西。 「杜公子!咱别研究了,跟着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回过味儿来,杜文军随即带着康大为往山上爬:「姐!什么是茶籽树?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了,这是花婶告诉我的。」 花婶:「???」 主人我什么时候告诉你的?我怎么不知道? 杜婉婉甩锅给花婶早就甩的炉火纯青,杜文军脸上表情一僵,再没吭声。 打死康大为,他都不可能想到花婶是一只乌鸦,还以为是一位年纪大的妇人呢。 「哦!原来是花婶告诉你的,我说呢,咱们一起长大,你说的茶籽树我怎么不认识。」杜文军瞧着婆娑的矮小茶籽树,好奇地问,「姐!这树能干啥?」 「榨油!」 简简单单两个字,将后头的康大为震惊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惊愕不已,结结巴巴地问:「杜大夫!你你你,说的是真的?这东西能榨油?」 杜婉婉心想,我什么时候骗过人?茶油!特别是纯净的茶油,在前世可是卖到了一百多块钱一斤。 「对!」杜婉婉示意杜文军将康大为扶起来,「康叔!茶籽树底下的茶果瞧见了吗?就这种,剥开壳,取出里头的茶籽肉,晒干,就可以榨油了。 榨出来的油叫茶油,特别香,因为它接受了四季的雨水,还有清热解毒的功效。让人将周围的杂木都伐去,全都种上茶籽树,来年就可以榨出茶油来。 茶籽树四周还能围挡起来养鸡养鸭,这样滷料作坊需要的鸡鸭就不用去外头买了。 只要有山,有地,有人,怎么着都不会饿死的。这山不用种药材,就种茶籽树,依着这一片连绵出去。」 这话,让康大为看到了未来,看到了希望。要是庄子上真的出了茶油,那可不得了。大魏有菜籽油,可还没茶油,菜籽油的价格不菲,茶油要是真那么好,肯定比菜籽油贵。 如此一来,他们庄子上真的就找到活路了。 「康叔!芝麻知道吗?那也是可以榨油的。芝麻油更金贵,更香,要是种植了榨出油,可以直接卖给大户人家。」 杜婉婉给康大为和杜文军出了个就地取材,随遇而安的法子。 「茶油出来也可以这样卖,大户人家有银子,不在乎贵贱。只要东西好,再贵他们都捨得掏银子。」「诶!诶!诶!」 康大为激动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原来庄子上的山里有宝贝,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茶油!能出油的树,那一定不可多得。 「康叔!你回去赶紧喊人来将这些落在地上的种子捡回去,安排人来开荒下种。种茶籽树的活一劳永逸,种植一次,往后再不用种,等着收就好。」 杜婉婉的话让杜文军乐翻了:「这么好?康叔!那咱们得多种点。能榨油卖银子呢?种一年还能管百年,咱挣到了。 要是茶油不好卖出去,咱们自己吃也成呀!哎呀!好在我姐来了,不然咱都不知道山里还有这么好的东西。」 康大为眼睛都红了,不住地点头:「诶!好!我马上回去安排人过来,就按照杜大夫说的办法去做。 树底下还可以养鸡鸭,往后鸡鸭也不用跟人住一块儿了,全都搬到这里来。」 「没错,人畜最好分开,免得人多,空气被污染。」杜婉婉抬头望着山顶,「把牛羊也搬过来,免得他们的粪便污染了水源,导致孩子们不小心感染了它们身上的病毒。 二郎!庄子上的事既然是你在负责,就得把这些人照顾好,兵荒马乱时期,能活下来不容易。」 杜文军沉默了一瞬,微微点头:「我知道了。姐!你放心!我一定努力将庄子打理好。」 瞧着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弟弟,杜婉婉欣慰地笑:「你长大了,姐很开心。记住,以人为本,有人才有一切,没有什么比人命更珍贵。」 康大为听了这话,心尖激荡澎湃,以人为本,以人为本,以人为本。 杜大夫不愧是位大夫,把人命看的高于一切,这是多少人根本做不到的存在。 兵荒马乱时期,人命贱如草,从来没有人会将他们这样的残疾之躯看得如此精贵。 只有杜大夫是个例外,什么都觉得没有生命更有价值。 所以她开了家人民医馆,不为挣钱,只为救治人命。 「是!我记住了。」杜文军表情认真,「只要来了我们庄子上,保证每个人都吃饱穿暖,不挨饿受冻。」 「这就够了。」康大为站起来,给杜婉婉鞠躬,「杜大夫高义,我代替兄弟们谢谢您出手相助。」 「康叔!您太客气了。帮助他们,其实就是在帮助自己。」杜婉婉虚扶了一把康大为,「没您说的那么高大上,不过是尽自己一点绵薄之力,帮助夜庭潇解决一些棘手的问题。 平阳侯府的人打仗确实行,经营经济怕是不在行,您是侯爷身边的亲卫,自然明白。 夜庭潇将庄子上的人交给我们,就是希望带着大家走出困境,找到属于自己的安稳日子。 正好也让杜二郎锻鍊一下自己,往后摊子铺开了,也知道该如何领导运作,不至于手忙脚乱,被人耍得团团转。」 「杜公子已经很不错了,小小年纪很懂得经营。」康大为由衷地夸赞着杜文军,「为人亲和良善,杜老爷和杜夫人真是教子有方。」 杜文军「噗嗤」一笑:「康叔!您说错了,我都是我姐教出来的,我爹娘才不会管我呢。」 「啊?」康大为故作意外,「这倒是没想到的事。」 第207章 夜庭潇跟你退婚,原本就是他做的一个局 第207章 夜庭潇跟你退婚,原本就是他做的一个局 其实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康大为早就看出来了,杜大夫才是背后对庄子出谋划策之人。 找到了出路,杜婉婉和杜文军,康大为三人回到了庄子上。 之后杜婉婉被弟弟送回了家,人民医馆下午照常营业。 本章节来源于??????9.?????? 齐王说来梁郡城就来了梁郡城,带着杨玉荣一起。 能跟着王爷出门游山玩水,杨玉荣不知道多开心。自从她被一顶小轿从侧门抬进齐王府,封了个不起眼的良娣,她的心情就没好过。 齐王府一位侧妃都没有,就她跟齐王妃还有几名无关紧要的侍妾。 刚开始齐王还挺稀罕她,甜甜蜜蜜过了一个多月,后来就不常来她房里了。 封为侧妃的事也没了踪影,杨玉荣说不后悔是假的。只是已经做出了选择,她没办法更改,只能打落门牙和血吞。 齐王府的女人不少,争风吃醋的厉害,齐王妃也不去管她们的死活,爱争争去,打的头破血流才好呢。 她坐收渔人之利。 反正她是齐王府的女主人,她的位置,无人能撼动。至于杨玉荣很侍妾们的战争,她从不参与,也不训斥,只要没闹出格,怎么闹都可以。 突然听说齐王要带她出门来梁郡,杨玉荣哪怕心里头膈应齐王说话不算话,还是高高兴兴地来了。 不来不行。 她要不来,肯定是别的女人来,这么好的机会她哪里捨得放过? 即便梁郡城有平阳侯府,有夜庭潇,她还是要来。 跟着王爷在外头独处,那是一辈子都渴求不来的好时机,要是能在路上怀个一儿半女,那她后半辈子什么都有了。 瞧着女人的兴奋劲儿,歪在榻上的齐王欧阳清一脸的面无表情。 跟杨玉荣保持暧昧不清,本意是打击夜庭潇,没想到被他给算计了,这个女人在他心里就是个败给夜庭潇的耻辱。 什么失去了男人的雄风,那都是假的,故意做给人看的。 当时他脑子一热怎么就答应了杨玉荣?要是不去茶楼见她,是不是她就不会进他的王府? 没进他的王府,夜庭潇还有办法退亲退的那么爽利吗? 亲事退不掉,他怎么勾引那位神医? 夜庭潇可真敢,为了个女子,硬生生毁掉自己的名声。不过他无所谓,在京城毁掉了名声又怎么样,他常年在生活在梁郡,又不回京城。 可惜他脑子一糊涂做了他的垫脚石,把杨玉荣给收了回来,其实他不该收的。 瞧着一直望着车窗外边,欣赏沿途风景,脸上带着舒心惬意的女人,齐王的心里就不得劲,眼底的阴郁更甚,闭了闭眼,将阴郁换成平和,坐直身体。 「你看什么呢?过来陪我说说话,外头有什么好看的?」 放下车窗布帘子,杨玉荣裊裊婷婷走过来,坐到欧阳清身边,给他倒了杯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喝完,言笑晏晏。 「妾身难得出远门,对外边的事很稀奇呢。王爷!你想跟我说什么?」 看了她一眼,欧阳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你对夜庭潇这个人了解多少?」 杨玉荣放杯子的手一顿,脸有异色:「王爷!好好的为什么提起他来?」「回答我,你对他了解多少?」齐王的脸色不好看,甚至有点恼怒。 实在是觉得杨玉荣比他还蠢,竟然没瞧出来夜庭潇算计了她。 「我!」 杨玉荣瞅着对她越来越没有耐性的齐王,心底一颤,手也跟着颤,茶水洒了出来,落在衣裙上,欧阳清的脸色更难看。 「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夜庭潇跟你退婚,原本就是他做的一个局。」 欧阳清为了激起杨玉荣对夜庭潇的怨恨,说话的语气里全都是嘲讽。 「局?什么局?难道他没病?」杨玉荣恍然回神,「他是装的?」 齐王下颌紧绷,咬肌明显:「装不装本王不知道,本王就知道你被他算计了。他的现任未婚妻据说是梁郡城的神医,治好了他身上的隐疾。你说,世上会有如此巧合的事吗?」 杨玉荣眼底一暗,顿时双手紧握,气愤不已:「这么说,他在针对我?故意说他身体有恙,骗取我的信任?」 「对!就是你分析的这样。」齐王的语气淡了下来,眼底冷意森然,「我们都被他骗了,他根本就没病,应该是用了什么手段骗过了太医。 他未婚妻是神医,耍点手段一点都不稀奇。这次去梁郡城,你可以去当面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算了,妾身还是不问了。」杨玉荣含情脉脉地望着欧阳清,「原本妾身就没喜欢过他,妾身一直心悦的是王爷。」 欧阳清没有说话,沉默了片刻,过后闭眼歪倒在榻上:「本王此去梁郡城求医,寻的就是夜庭潇的未婚妻,希望你能为本王促成此事。」 「王爷身体一向康健,为何寻医?」 杨玉荣感觉欧阳清的话很可笑,齐王身体壮得很,为什么要去梁郡城求医? 难道他想拉拢那女人? 神医? 真的有让人拉拢的潜质。 「这是本王的难言之隐,到了梁郡城,见到那位神医你就知道了。」 别的欧阳清也不想多说。 他这肚子疼的毛病是在十五岁那年开始的,有时候疼,有时候不疼。有时候一年到头不发一次,有时候一年发两三次。 太医也瞧不出来是什么病,每次疼起来,他都恨不得将肚子剖开看看里头到底怎么了。 父皇为他寻了不少名医,可惜一直不见效,不知道那位神医有没有办法医治。如果能治好他的病,的确是位神医,必须将她笼络在自己身边。 若是治不好,这病与他而言,终究是个隐患。那女人也不是什么神医,浪得虚名而已。 难言之隐?杨玉荣表情一僵,感觉自己对齐王还真是不了解,连他身上有隐疾都不知道。 当初脑子一热嫁给了他,要真身有隐疾,那她岂不是亏大发了。 夜庭潇的隐疾是假装的,齐王的隐疾可不是装的,实实在在的有病。而且还是十分棘手不好治的毛病,否则为什么要瞒着人? 可她进王府这么久,没见过他发病呀,到底是什么样的隐疾?为什么不肯说? 第208章 齐王来了,带着夜庭潇的前未婚妻来了 第208章 齐王来了,带着夜庭潇的前未婚妻来了 齐王还没到,夜庭潇已经收到了京都太子的飞鸽传书,同样只有一句话。 【齐王上门,寻找神医。】 烧掉纸条,夜庭潇的唇齿间碾压着两个字:「齐王?」 他来梁郡城寻找神医?他想干什么?拉拢他家婉婉? 夜一夜二也看见了那张纸条,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诧异。 「主子!齐王此来别有用心,杜大夫那边还是要早做准备呀!」夜二提醒夜庭潇,「齐王深得皇上宠爱,为人阴险,杜大夫良善,怕会在他手底下吃亏。」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夜一徵询:「主子!要不要我去保护杜大夫?」 回身看了看他们,夜庭潇吩咐夜二:「想办法摸清楚齐王来梁郡城的目的,派人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是!」 夜二领命走了,夜一待在原地:「主子!我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要做,就跟在我身边,齐王这次来,恐怕对我上次退亲的事耿耿于怀。」夜庭潇微微眯眼,「他一定将杨玉荣那个女人带来了。好在梁郡城我也闹过一波,他就算怀疑也拿不出证据。」 夜一嘴巴笨,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闭嘴。 夜庭潇不介意,依然自言自语:「把杨玉荣带来想破坏我的亲事?他做梦,我家婉婉可不是没有肚量之人。 再说了,就凭齐王那王妃,良娣,侍妾一大堆,想拐走婉婉真是痴人说梦。王爷又怎么样?也许在别人眼里高不可攀,富贵风光,在我家婉婉眼里,那就是坨狗屎。」 夜一:「????」啥?齐王是狗屎?主子!您可真敢说。 齐王:「???」 夜庭潇你要不要那么能耐?我人还没到呢?就知道我想干什么了?接下去还怎么安排? 杜婉婉这边也接到了夜庭潇传递来的消息,说是齐王来了,带着他的前未婚妻来了。 「哦?」杜婉婉很是意外,「齐王来做什么?查银锭的事?」 发现杜婉婉的关注点发生了改变,夜庭潇松了口气,真怕她揪住杨玉荣的事不放,实在头疼。 他家婉婉果然与一般女人不一样,似乎对他的前未婚妻没有半点在意。 「不,消息传来,据说是求医。」夜庭潇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婉婉!我猜他多半是来试探你的。威武大将军的病被治好,重回军中,这件事震动了整个朝野。 齐王这个人肯定有想法,他想成事,身边不但要有谋士,更要有神医。」 「你的意思是他想收编我?」杜婉婉听出了夜庭潇的话里有话。 「对,就是这个意思。」夜庭潇说出了自己心底最担忧的地方,「还有就是算计我跟杨玉荣在一起,闹得沸沸扬扬,逼着你跟我退亲,接受他的好意,成为他的侧妃。」「切!当我稀罕?」杜婉婉白了眼夜庭潇,「我对皇室中人没有什么好感,特别是男人。侧妃?就算给我个皇后也不稀罕。 一辈子关在那高高的宫墙之内,看着风光无限,实际跟坐牢有什么区别?夜庭潇!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怕我被人勾走?」 「是!」夜庭潇也不怕露出自己的软弱,「婉婉!你太美好,见过你的人,估计都想将你据为己有。」 夜庭潇的话没有说的那么明白,但杜婉婉听懂了,他说的是见识过她手段的人,都不会轻易放过她。 「我只在你面前使用那些手段,别人面前我绝不会轻易施展。」杜婉婉踮起脚尖,亲了亲夜庭潇的下颌,安抚他,「夜庭潇!你要相信我。」 「婉婉!」夜庭潇回亲了一下杜婉婉的前额,依然忧心忡忡,「齐王一定是推断出我跟杨玉荣退亲是咱们联手做的局,如果他来问你我的病情,你一定要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回答。」 靠在夜庭潇身上,杜婉婉蹙眉,「你是不是多虑了?齐王真的有那么无聊?来问我这些鸡毛蒜皮事?他的宝丰钱庄出了纰漏不去查?该不会是个脑抽吧!」 「脑抽?」 夜庭潇想了想,嘴角淡淡地扯出一抹浅笑,他家婉婉说话就是这么有趣,时不时就蹦出一个新鲜的字眼,听得人云里雾里。 「也许,不然着急忙慌地来梁郡城做什么。」夜庭潇坐下,将杜婉婉放在自己的腿上,「齐王还挺有意思的,银锭丢失了,他似乎不是那么着急,倒是北国来的六皇子玉面修罗金文浩比较着急。一直不停地派人四处查询,连城外的庄子上都去过了。」 「真的?」杜婉婉兴趣盎然,「齐王跟玉面修罗认识?」 「不清楚。我的人报上来的消息绝不会假,玉面修罗带着人去了城外的庄子探查,之后还去了宝丰钱庄。」夜庭潇轻嘲,「也许玉面修罗觉得自己的易容术很完美,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不行,我得赶紧安排下去,这么重要的消息我怎么不知道?」感觉辛辛苦苦建立的情报网一点不靠谱。 她的花婶,小七怎么没跟她提过这些? 杜婉婉郁闷。 「玉面修罗一来就去了城外的庄子,花婶和小七又不认识他,怎么给你传递消息?」拉着要起身的杜婉婉重新坐回自己大腿上,夜庭潇给两只乌鸦说情,「那是我一直派人监视着那庄子才发现的,不然我也不知道。」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的情报团队没有丝毫发现。」杜婉婉似笑非笑地望着夜庭潇,「没想到你这人还挺鸡贼,居然派人监视山庄。」 夜庭潇听了她的话,只当是夸赞:「在我的地盘上莫名其妙出现了银锭,肯定想知道来龙去脉。可惜,宝丰钱庄似乎已经将这条运输线路废弃了,自那以后,再没有运输队来过。」 「不急,是狐狸总有一天会露出尾巴的。齐王!玉面修罗!宝丰钱庄?银锭?城外的山庄?」 每念出一个名字,杜婉婉都感觉他们之间有着必然的联繫。 「夜庭潇!你说玉面修罗跟齐王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在这儿齐王就来了?真的是来看病吗?还是他另有所图?」 夜庭潇也感觉这里头有事情,就是不知道什么事。 「玉面修罗是北国的六皇子,齐王是大魏的大皇子,他们之间会因为什么联繫在一起?难道是银矿?」 第209章 我要惹你不高兴,惩罚我自己打自己 第209章 我要惹你不高兴,惩罚我自己打自己 这么一说,似乎全都说得通,可有一点还是说不通。银矿是齐王的,关玉面修罗什么事?关北国什么事? 要说不是因为银矿,那北国来的银票又是怎么回事?齐王跟北国的人接触是因为银矿吗? 既然银矿是齐王的,银锭丢了,北国六皇子跟着操什么心? 夜庭潇是越想越乱,似乎把自己给绕晕了。要说齐王跟北国密谋,可怎么查都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唯独发现齐王拥有一座银矿,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要说齐王没有跟北国密谋什么,那金文浩来梁郡城做什么?查丢失的银锭做什么?他疯了吗?把自己卷进齐王的事里来? 夜庭潇能想到的,杜婉婉自然也想到了,她站起身,在房里走来走去。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他们之间应该还有别的某种联繫,会是什么呢?盟友?如果是结盟,齐王的银锭丢失,也不可能请金文浩来帮忙查呀,事情好像有点复杂呢。」 拉开门,杜婉婉喊了一声:「小七!花婶!」 两只乌鸦飞进来,并排站在桌子上,仰着头望向杜婉婉,憨态可掬。 夜庭潇瞧着,眼底带笑,他家婉婉可真能耐,人家打探消息都是用人,她用的全都是让人意想不到的小动物。 齐王此来,不知道能不能守护得住自己的秘密。 「小七!你去监视玉面修罗,就那个瘸子。」杜婉婉吩咐,「要盯紧了,他一天之中到了哪里,见过什么人,让老鼠六和黑猫三仔细盯着,我要知道全部情况。」 「好哒!主人!小七马上去。」 话音落下,小七一展翅膀,飞出门去找老鼠六和黑猫三。它们俩一个白天,一个黑夜地监视着那个坐轮椅的,就不信打探不到一点点主人想要的消息。 「花婶!京城来了一位客人,叫齐王。今天起,你赶紧安排谁去城门口盯着,只要齐王一到,就得日夜盯紧。」 杜婉婉脸上表情严肃,让花婶觉得这个齐王对主人的威胁很大。 「放心!白天我亲自盯着,晚间交给那些猫头鹰老五,不行还可以让黄狗九和老鼠六的鼠族打配合,保证盯死了齐王。」 「行!那你去吧!记住,只要他来了,住在哪儿,来了几个人,密谋了什么都得打探清楚。」 「是!主人放心!保证完成任务。」花婶说完,也从门口飞了出去。 夜庭潇笑,温和至极:「婉婉!你要是不做神医,其实靠贩卖情报也能养家餬口。你的本事,实在让我望尘莫及。」 杜婉婉不置可否:「我这也是没办法,谁让齐王没事找事跑来梁郡呢?总得知己知彼才好应对自如。夜庭潇!你也要保护好自己,别被你的前女友算计了。」 虽然前女友这个词语很新鲜,从来没听过,夜庭潇还是听懂了,婉婉说的前女友是指杨玉荣。 「她想算计我还没那么容易,我最担心的是你。婉婉!你要保护好自己,别被齐王忽悠了。」夜庭潇把自己的担忧摆在脸上,「他那个人喜欢在小姑娘面前卖弄文采身份,还会甜言蜜语地哄人。 杨玉荣就是被他哄的晕头转向,最后把自己送了上去的先例。当然,这里头也有我的责任。 要不是我铁了心要跟她退亲,她还不会这么早暴露自己跟齐王之间的关系。我很庆幸,好在遇见了你,好在装病要跟她退亲。要真成了亲,就杨玉荣那性子,等我离开京城,驻守梁郡,保证脑袋上一片绿油油。」 杜婉婉看了眼夜庭潇,不置可否:「喜欢在小姑娘面前卖弄文采身份?还会甜言蜜语地哄人? 听着这齐王还是个喜欢装逼的,有意思,他是不是在京都被人高捧惯了,装逼装上瘾。」 「是呀!京都贵女,谁不想攀龙附凤。」夜庭潇拉过杜婉婉,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玩着她莹白如玉的手指,「齐王有两位侧妃的名额,要不杨玉荣也不会不顾一切扑上去。」 男人玩她的手指,杜婉婉反过来玩他的,这根捏捏,那根揪揪。夜庭潇的手哪怕常年握着兵器,除了虎口有薄茧,其他地方没有任何瑕疵。 手指修长,指甲修剪的整整齐齐,伸出来根根如玉,不像是练武之人的手,倒像是抚琴作画的。 「侧妃?说的好听,其实就是妾室。」杜婉婉不屑一顾,嘲讽冷笑,「你那前女友脑子被驴踢了,进了驴粪蛋。嫁给你做正室不好吗?非得给人做妾?」 一把握住杜婉婉的手,夜庭潇微微用力一捏:「我才不要她给我做正室,我的正室是你。不然我为什么要回京城去退婚?就是知道跟她之间没有感情,走不到一起。 婉婉!别总把我跟别的女人牵扯在一块,我跟她什么都没有,就小时候见过一两次,连她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 「啪!」 杜婉婉打了一下夜庭潇的手背,白皙的皮肤上泛起红印子,知道自己下手重了些,有点心虚,嘴上依然不饶人。 「又不是我要提的,是你自己先说的。」 「那你也不能打我。」夜庭潇可怜兮兮,眼底露出委屈,「婉婉!你的力气很大,打人很疼。」 「疼也活该,谁让你捏我的手。」杜婉婉胡搅蛮缠,不看夜庭潇的脸。 一个男人,打一下又不会疼死,做什么一副可怜样儿,搏谁同情。 「那我不捏手,捏脸。」关上房门,夜庭潇走过来,捏了捏杜婉婉的脸,黑如曜石的眼眸里透露出恶作剧的神色,「手感很好,我喜欢。」 「我不喜欢。」 杜婉婉逃开,可惜房间不大,不管往哪儿逃都逃不开夜庭潇的魔爪。 她生气,隐忍着嘶吼:「夜庭潇!你再不住手,信不信我还打你。」 「信!」捧住脸,夜庭潇放开手,「我不捏了行不行?别打我,很疼的,用亲的可以!」 低头,亲住被他捏红的地方,闭上眼睛,头埋在她的肩窝:「婉婉!天下也只有你才能随心所欲地欺负我。以后别打我了,怕你手疼,我要惹你不高兴,惩罚我自己打自己。」 听言,杜婉婉的心皱的能滴水,这个男人是真的在乎她,明明被打疼了也不发火,还担心她手疼。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蠢的男人?被她给遇见了,真是孽缘。 第210章 探个究竟 第210章 探个究竟 齐王带着杨玉荣坐在马车上,一路摇呀晃的终于到了梁郡城。他一出现,花婶就乐得在城墙上蹦跶。 终于来了哇!等死老娘了哇!这下可有事做了哇! 花婶叫的开心,齐王却听的皱眉,他怎么一到了梁郡城就听见了乌鸦叫?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杨玉荣却没他那么多忌讳,掀开车窗上的布帘子,四处张望,很想看看梁郡城与京城的不同之处。 花婶瞧了她一眼,感觉男主人说的一点没错,这什么狗屁齐王真的带了个女人来。不急,等它打探到他们住哪儿就让猫头鹰老五来守着,它先回去报告消息。 齐王来了梁郡,自然不能大摇大摆去宝丰钱庄住,更不敢去找焦老三。明面上他不是宝丰钱庄的主子,就单纯是齐王而已。 他的住处只能是客栈。 找到梁郡城最好的客栈,包下一座院子,安排随行人员,方便他行事。 天刚擦黑,猫头鹰老五就来了,它是夜猫子的头儿,见到花婶,十分客气。 「底下就是齐王?」猫头鹰老五好奇,「他来梁郡城做什么?」 花婶摇头:「不清楚,主人让盯着,估计这人有问题。怎么就你一个?你的手下呢?可得盯紧了,主人对他很感兴趣。」 猫头鹰老五眨巴了一下圆熘熘的大眼睛:「知道了,保准盯紧,我的手下一会儿就到。」 「那你看着点,可别偷懒,我先回去跟主人报告,晚点再来看你。」花婶说完,展翅飞走。 猫头鹰老五瞧了瞧花婶飞走的方向,露出一个诡异的笑脸。 倒霉悲催的齐王还不知道,他一出现在梁郡城,就被监视了,而且还是不容易让人发现的监视。 猫头鹰老五看底下人忙忙碌碌地整理东西,没什么可监视的,跳到屋檐高处,发出呼唤同伴的声音。 彼时,城外的山林里飞来了五六只猫头鹰,全都停在老五的旁边。 「你们几个分开监视屋里的人,门口一个。齐王,就那个男的,瞧见了吗?穿着最好的是重点监视对象。我亲自带着两人守着,其余的去守别的人。」 猫头鹰们「咕咕咕咕」地叫了两声,各自找监视对象和地方去了。 别看小动物们不会口吐人言,其实它们办事有自己的原则和长处,利用好了,简直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有些事情人办起来不容易,小动物们很容易就做到。 花婶回了人民医馆,还没开口说话,丫丫就已经将吃的喝的给它准备好了。还用口服液瓶子另外准备了一份灵泉水,待会儿让花婶带给猫头鹰老五。 杜婉婉的意思是要让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好,空间里的溪水很多,混合点灵泉,可是世上难得的好东西。 她的情报队员,包括夜庭潇的突击队员都非常喜爱。 喝了水,吃了食物,花婶将自己看到的说了一遍。 「住在客栈,包下了一座院子。」杜婉婉冷笑,「齐王不愧是开钱庄的,挺有钱,不知道他来梁郡城带了多少银子。」 花婶「骨碌碌」转着褐色眼珠子:「主人想知道?我马上去探查。」 杜婉婉没拦着,要是有机会将齐王的身家收走不知道会不会连累平阳侯府。应该不会吧?地方治安归知府管,跟平阳侯府没什么关系。要真收了,顶多知府大人愁眉不展。 如此一想,杜婉婉来了精神,这两天要好好休息,等花婶消息到了,她就带着丫丫去收东西。 不管啥啥都给她收走,让齐王找地儿哭去。 欧阳清一出现,夜庭潇也接到了消息,他马上安排一番,来了杜婉婉这里。 两人商量了一下,觉得趁早不趁晚,今晚上就去探个究竟。 等到凌晨子时末,二人出了屋子,夜庭潇抱起杜婉婉,凌空飞掠而去。一直没睡的杜江和姚美贤看见,双双呆住。 杜江:「怎么又飞走了?女婿这是什么毛病?怎么总是半夜三更带着咱家婉婉四处飞?」 姚美贤若有所思:「一定是去办什么不得了的事了,女婿是个稳重可靠的,绝不会瞎胡来。」 仰着脑袋看了一会儿,杜江朝姚美贤挥手:「回去吧!咱别管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姚美贤没说话,点点头,回屋睡觉。 婉婉是个有分寸的孩子,还有能耐,她一点都不操心,是自家男人吃多了萝蔔瞎操心,非得盯着女儿屋里的动静。 女婿那么厉害,动不动就飞檐走壁,哪是他们这样的人能盯得住的。 没看他们经常动不动就从天井里飞出去吗?盯得紧又能怎么样?还不是拿人家无可奈何。 夜庭潇抱着杜婉婉精准地落在客栈的房顶上,花婶瞧见了,飞了过来。 「主人!查探到了,那边那屋瞧见了吗?就三人看守住的那屋,搬了好几个大箱子进去。」 随着花婶的提示,杜婉婉和夜庭潇都看到了,的确,那边的小院子里有人守着,里头应该是放了贵重物品。 「我知道了,让黑猫三过来,想办法将人引开。」杜婉婉吩咐。 花婶还没飞走,夜庭潇出声:「不用了,就三个护卫,不需要劳动黑猫三,我来就行。把你的迷药给我,保证让他们站着睡死过去。」 「能不能行?那可是王爷手底下的侍卫。」杜婉婉很担心,丫丫已经将迷药送了出来,杜婉婉瞧了一眼,还是加强版的,「你一个人能对付他们三个?」 「当然。」夜庭潇拿过杜婉婉手里的迷药,见是小琉璃瓶装的,心中一喜,「婉婉!一会儿迷药用完了,这小瓶子能不能送给我?」 「可以。」杜婉婉微微点头,「你赶紧去吧!这迷药厉害的很,只要吸上一口半口的就能将人迷晕,当心些,别把自己给迷倒了。」 「不会。喝过你后面给的这些水,我的身体好得很,一般毒药对我不起作用。等着,我先把人弄晕,再上来带你下去。」 话还没落音,夜庭潇狸猫似地轻点足尖,风一般卷向地面,落地无声,彷如落叶。快速靠近值守的人,随手一扬,三人刚反应过来,随即软绵绵要往地上倒去。 夜庭潇如风一般快速在三人间穿梭,将他们一个个扶好,站稳,瞧着就像是他们在站着睡觉,不仔细看根本不知道被人迷晕了。 第211章 打伤黑老妖 第211章 打伤黑老妖 做完这一切,他无声无息沖天而起,落在杜婉婉身边,轻如微风,连瓦片的声音都没听见一丝响动。 伸手将人抱起,风一般落地,推开门,闪身进去。 还没站稳,迎面噼来一道掌风,夜庭潇抱着人避开,怕伤着怀里的杜婉婉,丝毫不犹豫,夺门而去。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没想到齐王还挺狗,屋里安排了一个高手坐镇,是他大意了,居然没发现那个人的气息。 杜婉婉也吃了一惊,刚进屋,刚想从夜庭潇的怀里跳下来,就感觉到了危险。 丫丫递给她一把机弩,她想用,只是没来得及。夜庭潇的反应够迅猛,一遇到危险马上避开,随后退出。 半分不迟疑,动作连贯,一气呵成,这是久经战斗才有的反应。 屋内的人岂容他逃脱,随即纵身追来,夜庭潇听到耳后动静,没有回头,抱着杜婉婉飞得更快。 生怕一不小心伤到她。 杜婉婉却不以为然:「将这人引去城外。」 「好!」 夜庭潇放缓了一丝功力,故意给人一种他已经是强弩之末的错觉。他坚信,后头的黑衣人一定会上当。 果然,原本眼看要追不上,决定放弃的人,瞧前边的人速度慢了下来,马上乘胜追击。 猎猎风中,一前一后两道身影,快速掠出梁郡城。夜庭潇不用回头都知道,后头的人对他紧追不捨。 他在故意放缓速度,引着他往城外深山里去。 后边的人一看要进山,迟疑了片刻,杜婉婉提醒夜庭潇:「他好像不愿意跟上来,怎么办?杀还是不杀?」 夜庭潇停在一根松树的树冠上,望着后边的人喊话:「怎么?不敢了?既然追了这么远,为什么放弃?打算前功尽弃?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呢?不过如此。」 黑衣人的身形看上去不高,佝偻腰背,从头到脚包裹在黑衣里,就露出了两只眼睛。 也不知道这人是谁,齐王从哪儿网络来的。 瞧着不是死士就是江湖高手。 「少跟他废话,想办法靠近一点,我一枪崩了他。」 杜婉婉的手里已经多出了一把手枪,丫丫给的。这人追她一路,差点吓死她,不能给齐王留着,必须弄死。 「你那暗器行不行?他手里怕应该也有暗器,我抱着你,手不得空,不敢靠太近,怕有危险。」 「我去你背上。」杜婉婉说着爬上了夜庭潇的背,解放出他的双手,「他看过咱们的脸,不能留。」 「是!」夜庭潇的手没有被束缚住,胜算提高了一大截,「做好准备,我要靠过去了。」 「可以,只要在射程范围之内,我随时随地灭了他。」 黑衣人也停在一株树上,只是站的比夜庭潇矮一些,见夜庭潇突然纵身,往山下来,他眼底露出狞笑。 迎着夜庭潇的方向飞奔过去。 「砰!」 有东西朝自己快速飞来,他以为是什么暗器,闪身避开。 「砰!砰!砰!」 杜婉婉一连开了好几枪,黑衣人没有顺利躲过,被打中了,一口气提不上来,整个人从空中往地面急速下坠。夜庭潇飞奔过去,他的手里拿着杜婉婉给的机弩。 从山间坠落,黑衣人一路跌下去,压断了不少树枝,最后翻滚着坠在一块凸出的平地上。 夜庭潇跟着下来,缓缓靠近:「婉婉!你在一旁等着,确定没有危险再过来。」 杜婉婉看着手里的枪,好想问一句:你是不是也太瞧不起我了,我的手枪难道是吃素的? 不过她没把话说出口,男人这是在保护她,能被人护着是一种幸福,她乐意享受。 地上的黑衣人蜷缩着,看起来更瘦小了。 夜庭潇走过去,用机弩对着他:「你是齐王的暗卫?」 黑衣人没吭声,眼底露出惊恐,他不知道这两个人手里拿的是什么暗器,为什么他抓不住。 他活了四五十年,不管是什么暗器他都接过,唯独今晚的暗器他不但没接住,还被暗器打伤了。 伸手点了黑衣人身上的穴道,用刀割开他脸上的黑布,露出一张饱经风霜,沟壑交错,贼眉鼠眼的脸。 夜庭潇见到这张脸,眸底猛地紧缩:「齐王好能耐,竟然请得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黑老妖。」 地上躺着的老头愣了一瞬,声音虚弱暗哑:「没想到,梁郡城的平阳侯世子,竟然喜欢做梁上君子。」 没理黑老妖的嘲讽,夜庭潇让杜婉婉过来:「没有危险了,你来,看看这人,他可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黑老妖。」 杜婉婉走近瞧了瞧,没表现出对黑老妖的兴趣,反而问他:「齐王的屋子里到底有什么?金银财宝?还是什么其他见不得人的东西?」 黑老妖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他胸口中枪,还被夜庭潇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身上的血在不停地流,止都止不住,他的手掌被子弹洞穿,都是接暗器给闹的。他以为那是暗器,伸手去接,最后悲催了,手掌被打穿。 正因为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他愣了那么几秒。那暗器又快速飞了过来,钻进了他的胸膛,他的肩胛骨,他的肚子。 他想他是活不了了,只是有个疑问,必须弄明白。 望着杜婉婉,黑老妖的眼底闪着疑惑:「你的暗器很特别,玉面修罗的腿是你打伤的?」 猛地提到玉面修罗,夜庭潇和杜婉婉都惊愕不已,二人的眼神相互对视一秒。 夜庭潇问:「你是玉面修罗的师父?」 黑老妖眸子逐渐灰暗,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依然望着杜婉婉:「打伤他的是不是你?」 「是!」杜婉婉点头承认,「他是跶子,假扮土匪要杀我们,打伤他算什么?没杀了他,那都是我手下留情。」 当时不是不想杀了他,是想给夜庭潇留个活口,没想到被霍清香救了出去。 玉面修罗来梁郡城,其实没必要将霍清香带在身边招摇过市。即便他易容了,只要有霍清香在,杜婉婉一样可以认出他来。 「你的暗器好厉害,是我平生见过最厉害的暗器。」 黑老妖说着嘴角带笑,猛地伸手一挥,一搓药粉撒向杜婉婉的面门。 事情来的太突然,夜庭潇吓坏了,惊呼:「婉婉!」 第212章 自己制造的毒药自己品尝 第212章 自己制造的毒药自己品尝 「我没事。」 杜婉婉有丫丫帮忙,不管是什么,只要是对着她来的,丫丫都会收走,这是前世她们配合了无数次衍生出来的默契。 毒药撒向了杜婉婉的面门,还没到达她的近前,就被丫丫给收走了。 用个口服液的瓶子装着,又回到了杜婉婉手里,拿起来看了看,将药粉全都倒在黑老妖的脸上。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黑老妖!这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心狠手辣。」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不要,不要,不要啊!」 黑老妖的头在地上扭来扭去,不想被药粉沾到,可惜他身上中了枪,再挣扎也没用。 药粉还是很顺利地落到了他的脸上,片刻后,冒起一阵阵青烟,黑老妖的脸被药粉慢慢腐蚀。 空中传来一股难闻的皮肉烧焦味儿。 夜庭潇都看傻了,他家婉婉真的好特别,好勇敢。一个小姑娘,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接得住敌人迎面投来的毒粉。 说实话,就算是他,这么近的距离,也未必能避开,何况是接。 他家婉婉做到了,不但接住了,还装进了小琉璃瓶里,不知道她有多少个这样的琉璃瓶,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使用。 真的是九天之上的仙女,这么好的东西,拿出来装毒药,实在可惜。 地上的黑老妖被毒粉腐蚀了皮肉,疼的浑身战慄,龇牙咧嘴,面目全非。瞧着十分可怕,整张脸坑坑洼洼,血乎刺啦,眼珠子都被腐蚀掉了。 药粉撒完,杜婉婉冷笑:「没想到你还挺厉害,居然弄出了硫酸粉。可惜你运气不好,这毒粉没能如你所愿,撒在我脸上。 怎么样?自己制造的毒药自己品尝,是不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黑老妖!你得感谢我呀!要不是我,你怎么能有幸品尝到这毒?」 黑老妖:「????」 这是哪里蹦出来的妖孽?说话怎么那么损? 脸上的皮肉被腐蚀,嘴唇也没了,露出牙齿,黑老妖已经说不出话来。他知道,今晚就是他的死期。 师徒俩都折损在这人手里,可见她的能耐有多大。凭他黑老妖的身手,别说是大魏,算上北国,东辰,南疆,西陇,他也是江湖中的佼佼者,数一数二的存在。 偏偏,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给打败,他死得有多冤枉。 不管他心里怎么憋屈,怎么不甘,怎么死不瞑目,他都得欣然赴死。大势已去,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中了枪伤,又中了自己研发的毒,想活,根本不可能。 黑老妖的眼眸里流露出绝望,想他平生赫赫威名在外,风光无限,最后陨落在梁郡城一个山洼里。 多么可笑? 早知道他就不跟齐王来这里见什么徒弟了,待在京城吃香喝辣不好吗? 挣扎了好一瞬,黑老妖彻底没了生机。 杜婉婉手里多了一把短锹,递给夜庭潇:「你去挖坑,我摸尸。」 夜庭潇反对:「我先摸尸后挖坑,你站着别动。」 「也行。」杜婉婉站在一旁,拿短锹撑着地面,她靠在短锹上,「赶紧动手。」 「好!」夜庭潇用匕首割开黑老妖的衣服,下手摸了摸,没摸到什么东西,反而摸了一手血。 杜婉婉戴着橡胶手套,将夜庭潇拉住:「你去挖坑,搞一手血淋淋的,噁心不噁心。我来,我有这个。」 在草丛里擦了擦手,夜庭潇拿起短锹老老实实去挖坑。他的手一会儿还要抱他家婉婉,弄脏了确实噁心。 黑老妖穿的是黑衣服,晚上光线暗,看不出哪里受了伤,手一过去就沾上血,实在讨厌。他家婉婉手上不知道戴的是什么,白色的,刚好扣在手指头上,瞧着很好用。 戴着手套的杜婉婉将尸体从头到脚摸了一遍,摸出一把匕首,一块令牌,其余的没了。 她将东西丢在一旁,等夜庭潇坑挖好,将人丢进去,埋严实,指着那匕首和令牌。 「就这两样,你拿着吧!」 夜庭潇拿起匕首看了看,刀锋锐利,精钢所造,是把好匕首。令牌是铜制的,有繁复的花纹,写着杜婉婉不认识的字。 「这是北国皇宫的进出腰牌,黑老妖竟然有,齐王居然跟黑老妖走得如此近,实在可疑。」 丫丫将该收的东西收进去,给了杜婉婉一盆水,让夜庭潇洗手的。 她自己也洗了洗,招呼他:「别想了,咱们赶紧回去吧!再等会儿,天都要亮了。」 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杜婉婉,夜庭潇开始洗手:「匕首和腰牌都放你那里,我身上不安全,万一丢了,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家婉婉有个非常安全的地方,东西放在她那里,绝对保险。以后他有什么好东西,机密的东西,全都让她收起来,安全妥当。 「行吧!」 杜婉婉话音落下,匕首和腰牌就不见了。夜庭潇早就见怪不怪,淡定洗手,仔仔细细洗干净,可不能留下血腥味,会熏着他家婉婉。 洗完,将水倒掉,装水的瓦罐自动消失。 夜庭潇甩了甩手,将手上的水珠甩干,抱起等在一旁的杜婉婉,展颜一笑,低头亲了亲,纵身飞驰而去。 杜婉婉也没抗拒,男人亲她似乎成为了一种习惯,她毕竟不是古代女子,对婚前亲吻拥抱不反对。 素了两辈子,有个颜值抗打,武功不弱,还温柔小意对待她的男朋友,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他爱吃豆腐就吃,迟早都是他的人,早点晚点又怎么样?当然,底线还得守住,拉拉小手,亲亲小嘴都可以,没到成亲那一天,绝不胡来。 回来的时候,夜庭潇全力以赴,很快就回到了人民医馆,从天井落下来,将杜婉婉抱进房里。 点燃蜡烛,杜婉婉爬上床,朝夜庭潇挥手:「你回去吧!忙一晚上困死了。今晚进那间屋子的时间太短,也不知道房里的东西收没收,估计是没来得及。」 她话音还没落下,最后的余音还在,房间里就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好几个箱子,惊得杜婉婉一下子坐起来,数一数,大大小小居然有八只,瞧着这八只箱子,她惊喜不已。 「哎呀!我家丫丫可真厉害,才进去那么一会儿,就将东西收回来了,太棒了!」 夜庭潇诧异地望着杜婉婉:「丫丫?是谁?」 第213章 王爷!库房失窃 第213章 王爷!库房失窃 杜婉婉面不改色地胡诌:「我的空间小精灵,它没有实体,是魂体。」 夜庭潇不敢问了,小精灵这种东西他不了解,问了也没用。 杜婉婉将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大大小小的八只箱子上,虽然挂着精緻的铜锁,可这根本难不住她。 一根铜丝在手,啥锁都能搞定。 锁一把一把地掉,盖子被夜庭潇一个一个掀开,里头是整整齐齐的金元宝,银元宝,还有银票。 三只箱子里装的是金元宝,三只箱子装银元宝,两只小一些的箱子装的是银票。拿起一张仔细观看,没有狼毒花,也没有跶子的标记,就普普通通的银票。 「这么多金银财宝?」杜婉婉一手托肘,一手伸出根大拇指抵着自己的下巴,眼底都是惊讶,「他为什么会带这么多钱来梁郡?有什么图谋?」 夜庭潇也被箱子里的财富弄得摸不着头脑:「是呀!他想图谋什么?这些东西加一块,起码几十上百万两白银。 来一趟梁郡,带着这么多钱,到底想做什么?按道理他是宝丰钱庄的老闆,出来可以不用带金银之物,只带银票即可。 为什么他要带着金银来呢?带着白花花,金灿灿的银元宝,金元宝招摇过市,他的意图是什么?」 杜婉婉也在皱眉沉思这个问题,片刻后,她看向夜庭潇,正好夜庭潇也看向她。 两人的眼底都露出兴奋,夜庭潇问:「婉婉!你是不是跟我想的一样?齐王这次带着这么多金银,是冲着连发机弩的图纸来的?」 「你也猜到了?」杜婉婉拍了夜庭潇的手臂一下,轻轻地,不敢用力,「我估计就是这样,求医只是他离开京城的一个藉口。 带着这么多金银过来,无非是想用钱砸,砸出他想要的东西而已。」 「你说的没错。」夜庭潇眼底露出兴奋,他家婉婉真是聪慧,居然能跟他心有灵犀,「用大量的金银堆砌在人眼前,让人瞧着更容易怦然心动些,齐王可真有成算,来一趟梁郡城,他想一石四鸟。 查探银锭,搅和我的亲事,求医,暗地里收买机弩制造图纸。前面三件事都是顺带的,只有最后那件事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如今他重兵把守的银子在咱们手里,不知道他得知后会不会被气到吐血。」 杜婉婉不以为然:「他吐他的,咱们才不管呢。丫丫!收了。」 她的话落下,大小八只箱子,无声无息消失不见。 早已见怪不怪的夜庭潇将杜婉婉抱着放到床上:「你赶紧去睡,我走了。这事非同小可,我得回去跟我爹商量商量,机弩制造图绝对不能随便泄露出去。」 「嗯!你去吧!」 杜婉婉闭着眼睛朝夜庭潇挥手,房里一暗,脚步声往外而去,门关上,呼地一声破空而起,之后再无动静,归于沉寂。 再说齐王那边,一路舟车劳顿,辛苦异常,好不容易到了客栈,睡上了安稳的床,自然是倒头就睡。 次日天蒙蒙亮,近身侍卫来报:「王爷!库房失窃。」 「什么?」 齐王连衣服都顾不得穿,一下子从床上坐起,穿着中衣就跑了出来,那可是他带来需要派上用场的东西,怎么能失窃? 到了梁郡城的头一晚,东西就不见了,那他接下来要怎么办?手里没银子,怎么跟人谈条件? 机弩的制造图他要去哪里弄? 这是母妃要的东西,弄不来,他的位置不一定能有望得到。杨玉荣没跟齐王睡一屋,自然不知道库房发生的事,齐王没告诉过她什么,她也没权利知道。 昨晚守卫库房的三个侍卫已经跪在地上等着处罚,库房的门开着,黑老妖不见了,同时不见的还有他带来的八只大大小小的箱子。 齐王进屋,一个屁股蹲跌坐在地,望着空荡荡的屋子,脑瓜子「嗡嗡嗡」的,感觉有几千只蜜蜂围着他转。 近身侍卫将他扶起来,一脸的丧:「王爷!保重身体要紧。」 齐王起身,挥手让那三个值守的侍卫进来,跪在他面前。 他的视线像是淬了毒,语气冰冷:「说!到底出了什么事?黑老妖呢?去哪儿了?」 三个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一个说:「我们也不知道黑老前辈去哪儿了。」 另一个说:「我们昨晚轮值,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就忽然间闻到一股香味,我们就都睡了过去。」 第三个说:「没有听见任何响动,也没看见黑老前辈追出去。」 他们被迷药迷晕了,哪里还能知道夜庭潇引着黑老妖出去的事。 三个侍卫说的话加起来就是一堆废话,没有任何线索可提供。 齐王觉得自己问了个寂寞。 屋顶上的花婶瞧着脸色铁青的齐王,感觉很有趣,幸灾乐祸的喊了几声:「可别气死了哇!我家主人还没玩够哇!坚持住哇!」 气恼无比的齐王,抬头就看见对面屋顶上的乌鸦「哇哇哇」地叫着,昨天一进梁郡城的城门,迎面也是只乌鸦在叫,当时他就觉得晦气。 没想到果然出事了,可恶的乌鸦,齐王抬手,指挥那三个侍卫:「你们谁将那只讨厌的乌鸦打下来,谁就等于将功补过。」 花婶跳脚:「你说什么?将我打下来?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哇!老娘可是会飞的哇!来来来!有本事来打,打不死我,晚上闹死你哇!」 欧阳清的话,三个侍卫自然要听,个个起身腾飞,跃上对面屋顶,对着花婶攻击过去。 花婶也不飞,就在那里跳来跳去。三个侍卫求胜心切,谁也不让着谁,都想抓住花婶,将功补过。 已经开了些灵智的花婶就跟遛狗似地遛着那三个侍卫,没一会儿他们就相互攻击起来。 「砰!」 一个被踹下屋顶,跌落在地,失去资格。 没多会儿,又一个「砰」地一声滚下来,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屋顶就剩一个人了,他势在必得,看花婶站在屋嵴上,他一掌轰出。 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死乌鸦!赶紧站着别动,让劳资弄死你,再跑,劳资对你不客气。看你能跑哪儿去,劳资不信打不死你。」 第214章 钱被偷不敢声张 第214章 钱被偷不敢声张 花婶猛地起飞,飞到半空,回骂:「傻逼哇!我才不会死,要死的是你哇!你那么坏,把其他两个人打落屋顶,我看你跟着一起滚下去哇!」 一个急速落下,对着那人面门一抓,他想避开,脚下没站稳,摔倒,骨碌碌滚下屋顶。 「砰!」 跌落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齐王欧阳清气坏了,没想到一只小小的乌鸦都能放倒他三个侍卫,梁郡城的乌鸦都成精了吗? 他气急败坏地挥手:「抓住那只乌鸦,宰了炖汤。」 「炖你的头哇!想吃你花婶的肉,门都没有。傻逼哇!傻逼!」 花婶边骂边飞,转眼不见踪影。 欧阳清气得要吐血,他的人真的不如一只鸟儿。 黑老妖一定是发现劫持银子的人追出去了,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追到,一个晚上没回来,恐怕情况不妙。 以他的身手,那些人还能缠他一晚上,足见来者不善。他的那批东西明明没有露白,为什么还会被人盯上? 可气的是,他还不能去报官,要是消息传回京城,他要怎么解释大量金银运往梁郡城的用意? 谁都知道机弩是梁郡城平阳侯父子制造研发出来的,他一个大皇子带着一百多万两金银来了此地,想做什么不言而喻。 父皇就算再信任他,也不得不怀疑他的动机。 憋屈呀!实在憋屈,钱被偷了都不敢声张,这辈子就没如此憋屈过。 可是能怎么办呢?再憋屈,他也得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该干什么干什么。他是来求医的,得去人民医馆会会那位杜大夫,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医术如此精湛,居然被夜庭潇捡了个大便宜,收为己用。 生了会儿闷气,齐王知道生气没用,派了身边的人出去四处秘密探查此事,还让人去宝丰钱庄下令,收到大量的金银元宝和银票,务必扣下,以便查验。 他所下的每一条命令,过后都会传到杜婉婉的耳朵里,花婶来来回回飞了好几趟。 杜婉婉一边给病患看病,一边听肩膀上的花婶叽叽咕咕说话。 安排完事情,齐王勉强吃了点东西,换上一席白袍,坐上马车,来了人民医馆。 杨玉荣也来了,打扮的珠光宝气,富贵逼人,隐隐有砸场子的意味。没想到夜庭潇跟她退亲,是为了个逃荒来的山野村姑。 想想都觉得可笑,一个逃荒女,有什么资格嫁给她不要的男人?今天一定要想办法让那女人主动跟夜庭潇退亲。 这是王爷旁敲侧击交给她的任务,必须完成,带她来梁郡,估计目的就是要搅和夜庭潇的亲事。 虽然不知道王爷为什么要搅和了夜庭潇亲事,但有一点她敢肯定,王爷不可能收了那个逃荒女,顶多是想将她归拢到自己身边,做个安全后盾。 两人坐着马车到了人民医馆门口,身边的侍卫扮做常随,见门口排了一排的病患,齐王命侍卫去替他排队。 杨玉荣觉得以他们的身份不用这么麻烦,直接进去看诊就好了。他们这样的人,能来梁郡城找她看病已经算是抬举了,还用得着排队。她自告奋勇下车去找杜婉婉,欧阳清没有阻拦,他也想看看这位神医杜大夫会怎么处理今天遇到的突发情况。 他没下马车,就坐在马车上,捞开小窗上的布帘一角偷窥。 杨玉荣下了马车后,由侍女秋儿扶着,往人民医馆里头走,她面容嚣张,目空一切,迈着不可一世的步伐到了杜婉婉面前。 仔细打量,感觉这就是个清汤寡水的女人,还一身男子打扮,不伦不类。 给病患发药丸的杜秀秀紧张地瞅着杨玉荣,不知道梁郡城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位,也不知道是谁家跑出来的,眼神里不屑一顾盯着她家大姐是几个意思? 杨玉荣一出现,维持秩序的人也发觉了,马上跟过来,彬彬有礼地询问:「这位夫人是否看诊?看诊请排队,不要站在杜大夫面前影响她。」 维持秩序的人里大部分都是自愿过来帮忙的,杜婉婉从未要求过他们。受了人民医馆的恩惠,自发组织了一批人,每天轮流分出三到四个来维持这里的秩序。 有老人虚弱排不了队,他们会去跟人协调沟通,放一条小马扎,就当是老人在排队了。 遇上情况紧急,需要急救的,他们还会帮忙协助,抢救病患。得知杜大夫是位女子后,大家来的更是勤快了,就怕哪个不长眼的惹怒了她。 人一个小姑娘,女扮男装,不畏人言,坚持开了这么一家医馆,处处为他们这些穷苦百姓着想,他们怎么能不知道感恩? 「排队?笑话!本夫人看诊从来不需要排队,一个小小的医馆还有没有规矩?」 杨玉荣高抬下巴,眼底嘲讽,话是对着边上的人说的,眼睛却死死盯着杜婉婉,很想看看她被吓傻后的糗样。 开完药,放下笔,杜婉婉淡淡地丢出一句:「在人民医馆,我就是规矩。想看诊,去排队,否则,请离开。」 说完也不理杨玉荣,接着给下一位病患看病,气得一旁的杨玉荣咬牙切齿,目赤欲裂。 「你就是规矩?你什么规矩?你可知道我是谁?」 她的话刚说完,边上有人起闹,嘲讽。 「你是谁关杜大夫什么事?也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疯婆子,动不动问人她是谁。」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杜大夫哪里知道?杜大夫是神医,可不是神。」 「看样子脑子病的不轻,是得找杜大夫好好瞧瞧。」 「要看诊去后边排队,别在这里大呼小叫没规矩,管你是谁,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排队。杜大夫说了,在她这里,众生平等。」 「你身子不舒服急着看大夫,人家也一样,都是爹娘养的,谁比谁金贵?」 听着一声声的冷嘲热讽,杨玉荣快要气炸了。在京城她已经够憋屈的了,没想到来了梁郡城还这么憋屈,连个小小的医馆都敢不把她放在眼里。 「杜婉婉!」 她尖叫,声音猛地拔高,喊得喉咙快要噼叉,吓得正在看诊的小娃娃嘴巴一扁,惊恐不已,哇哇大哭。 第215章 在人民医馆闹事 第215章 在人民医馆闹事 娃娃的母亲不干了,不停地拍着娃娃的后背安抚,瞪着杨玉荣:「这位夫人!你是看病来了还是发疯来了?好好的吼什么?吓着我孩子了知不知道?」 被个普通夫人怒吼,杨玉荣觉得很没面子,吩咐身边的侍女:「秋儿!对这种以下犯上的无知妇人,给我狠狠教训。」 「是!」 秋儿上前,撸起袖子,抬起手,对着说话的妇人猛扇下去。妇人被吓傻了,这位夫人也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怎么比曲夫人还凶? 上来就要打人? 明明是她鬼吼鬼叫吓着了自己的娃,她就说一句怎么了?还抬手就打,有没有王法了? 「砰!」 没等秋儿的巴掌扇到妇人脸上,杜婉婉一拳将人打得飞出三米开外,跌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冷然的声音里不带任何温度:「在我人民医馆闹事,你有几个胆子?」 杨玉荣跟个呆子一般看傻了,瞅瞅杜婉婉,再瞅瞅自己那被丢出去的侍女,脸色一片惨白,没想到杜婉婉居然会武? 马车上偷窥的齐王也被杜婉婉的手段惊了一瞬,难怪夜庭潇会看上她,这个女人,似乎很不简单呢。 不但医术极好,武功也不弱,一巴掌能将人拍飞,那力气得有多大? 杨玉荣这个蠢货,想在她手底下占到便宜,估计是不能够了。杜婉婉可不是吃素的,敢动手,那就是有十足的底气跟把握。 她是未来的平阳侯世子妃,身份比杨玉荣不知道尊贵多少,这是她的底气。 把握就是她有足够的能力摁倒杨玉荣,就她那样的花瓶,在杜婉婉的手底下走不过一招。 也许她一根手指头就能将他的良娣打得满地找牙。 这个杜婉婉可真让人刮目相看,一个山村里出来的野丫头,居然如此能耐,实在有趣。 抱着孩子的妇人起身给杜婉婉鞠躬致歉:「杜大夫!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她心里清楚,今天这事,杜大夫不出手完全可以,也不知道疯狗一样的夫人是打哪儿来的,他们梁郡城好像没有这么号人。 「无妨!」杜婉婉淡然坐下,看都不看一边风中凌乱,半天无法回神的杨玉荣,安慰妇人,「孩子没啥事,就是季节交替,引起肠胃不适。 串稀几天会自动停止,回去后给他吃些清淡的稀饭小菜,切记大鱼大肉。如果孩子不想吃也别逼着他吃,这样会增加肠胃负担。」 「诶!记住了!」妇人起身,感恩戴德地抱着孩子走了。 人民医馆看诊就是这么好,不必要开药的病,杜大夫绝不会给人开药,多半主张食物治疗。 孩子昨天出现拉稀,今天带来看诊,杜大夫说没事那就肯定没事。虽然没开方子没拿药,妇人还是按规矩,给了十个铜板的诊金。 杨玉荣的侍女秋儿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她面前,眼泪汪汪:「主子!这位大夫仗势行凶,殴打秋儿,您可得为秋儿做主呀!」 杨玉荣:「????」 我做个屁的主,没看见杜婉婉的手段有多厉害? 可要是她的人被打了,自己一言不发,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她不要脸面的吗?眼前的女人是夜庭潇带给她的耻辱。 那个可恶的男人宁愿跟自己退亲,也要娶这个逃荒来的女人,四捨五入,就是自己不如这个山野出身的逃荒女。一念至此,她心中的愤怒喷薄而出,抬起手,指着杜婉婉,不过距离有点远,生怕自己跟秋儿一样被她拍飞。 那样太丢人,怎么说她都是齐王的良娣,可不能在王爷面前丢脸,更不能丢了王爷的脸。 不然王爷可不会想着将她晋封为侧妃,要一辈子做个小小的良娣,她还不如死了好。 「你凭什么打人?你个开医馆的有什么资格打人?」 没等杜婉婉回答,边上有人代替她开口:「凭什么打人你不知道吗?夫人!你可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这里是人民医馆,不是菜市场。」 「对哦!你不是自诩为有家教的人吗?怎么跟个泼妇一般跑出来瞎嚷嚷?这是谁家的那啥没拴好呢?」 「还好意思问人家开医馆的为什么打人?你的丫鬟要不先动手,杜大夫怎么可能动手?没见我们这么多人等着看诊?」 「夫人!你到底是谁家的?为什么来找杜大夫的麻烦?你不是我们梁郡城的吧?」 「肯定不是,梁郡城的人谁不知道杜大夫的规矩?曲夫人闹过一回吓破了胆儿,谁还敢不要命地闹?」 「不是咱梁郡城的好办,将她轰出去,影响杜大夫看诊,耽误咱时间。」 排队的病患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好几位妇人主动跑出来,拉着杨玉荣,将她往外边拖。 她不想走,一个劲儿地大喊:「杜婉婉!你疯了!连我都敢轰走,信不信我让人拆了你的医馆?我可是齐王良娣。」 听说她是齐王良娣,杜婉婉抬手:「慢着!各位婶娘!将人放下吧!」 几位妇人将杨玉荣丢开手,回头望着杜婉婉,眼底露出诧异。 一位问:「杜大夫!我们是不是给您闯祸了?」 另一位表情歉疚:「对不起!杜大夫!是我们鲁莽了,要是衙门派人来为难您,我去坐牢。」 第三位拍着胸脯:「还有我,我也去。杜大夫可没动这什么齐王的良娣,大傢伙都瞧见了吧!是我们要把这吵吵嚷嚷的女人丢出去,不关杜大夫的事。」 众人齐声回答:「是,我们都瞧见了。」 杨玉荣懵逼,没想到杜婉婉在百姓们心中的地位如此崇高,居然有人乐意替她坐牢。 瞧大家放开了她,她又趾高气昂了起来,走到杜婉婉身边:「现在知道怕了?杜婉婉!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儿。」 杜婉婉没理她,只顾自己看诊开方,当她是空气。这种京都贵女,一向喜欢盛气凌人,不过没关系,这会儿让她先得意得意。 等齐王来了,该报的仇,她丝毫不会心软。 想拿权势压她? 下辈子吧! 一会儿轮到齐王看诊的时候,也不知道这位良娣还敢不敢在她面前嚣张。 「喂!杜婉婉!你是聋了还是哑巴了?为什么不说话?」 第216章 杨玉荣的肺气炸了 第216章 杨玉荣的肺气炸了 杨玉荣气的脸色铁青,原本以为这女人是怕了自己,没想到人家根本不鸟她,该干嘛干嘛。 她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居然被她忽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嚣张的人? 杜婉婉依然懒得理会,她还有许多病人要看,没工夫搭理杨玉荣。 如今到了夏秋交替时节,天气冷热不定,容易受凉,许多肠胃弱的人出现了拉稀,外加小腹疼痛。 昨晚她做了一批止泻药丸,今天派上了用场,孩子大人的都有。 小孩子情况稍微轻一些的,她一般不给药,只是叮嘱大人回去仔细观察,小心餵养。 这种季节性的拉肚子,注意饮食清淡卫生,保暖防寒,也会自愈,本身人体有强大的修复功能。 她忙得很,哪儿有时间跟杨玉荣打嘴仗?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何况她这个人一般不会多话,只会动手。早知道她是谁了,不过是假装不知道而已。 从她和齐王一出现,杜婉婉就察觉了,脑子里正想着要怎么好好宰这肥羊一刀呢,没想到杨玉荣主动上来挑衅,那就怪不得她了。 要怪只能怪杨玉荣爱作死。 「你想让我说什么?」杜婉婉抬手指着她面前的病患,「没见我正忙着吗?你是齐王的那什么玩意儿?哦!小老婆是吧?我知道了,麻烦你行行好,安静在一旁待着行吗? 别妨碍我给病人看诊,人家一大早就来排队了,好不容易等到,你一旁瞎逼逼啥?」 杨玉荣的肺气炸了。 真的。 真的炸了。 她从来不知道杜婉婉的嘴这么毒,居然说她是齐王的小老婆。她不是,不是,她是良娣,良娣。 可严格意义上来说,良娣的确是小老婆,这逃荒女没说错。 这就是让她炸肺的地方,哪壶不开提哪壶,专门往人伤口上撒盐,戳人心窝子,肺管子。 本来平阳侯世子妃的位置是她的,偏偏夜庭潇搞出那么多事来,害她慌不择路嫁进了齐王府,成了一名良娣。 如果是侧妃还好一些,到底上了皇家玉蝶,良娣!连玉蝶都没资格上,死了也进不了皇家祖庙,享受不到供奉的烟火。 看杨玉荣被杜大夫怼的无话可说,好几位妇人偷偷摸摸掩面失笑。 马车上的齐王也听得眉毛皱拢在一起,差点打结。 杨玉荣这个女人可真没用,连个山野村姑都对付不了,看样子放她出去这一招输了,输得彻底。 不过这位杜大夫可真有能耐,说话能把人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别说,听起来还挺有趣。 要是能将她笼络在身边,偶尔斗斗嘴,也不失为一件快事,就是不知道这个女人识不识抬举。 「杜婉婉!你个粗鄙不堪的村姑,我是齐王的良娣,不是小老婆。」杨玉荣急吼吼地喊,生怕人家不知道她的身份。 杜婉婉掏了掏耳朵,实在是突然在头顶炸响的音调让她的耳朵极不舒服。 看完一个病患,叮嘱了几句,而后淡漠地问:「良娣?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在我这里,只要不是正室,全都是小老婆。 既然你明明知道我粗鄙不堪,为何还要缠着我说话?莫非也想显得自己粗鄙不堪?」「哈哈哈!哈哈哈!」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嘿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哦呵呵呵!哦呵呵呵!哦呵呵呵!」 各种各样的笑声此起彼伏,大家不说话,就只是笑,变着花样地笑。说话怕被人拿捏住把柄,招来祸事,笑总没问题吧! 杜大夫的话实在是招笑啊!他们憋不住。 杨玉荣的肺在众人的笑声中二次炸裂,她原本是京城有名的淑女,不知道为什么来了梁郡城,她是半点往日的风度也装不出来。 实在是这里的人太有本事了,分分钟能让人气得愤怒值飙升。 听听这一片的笑声,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神情,有些还带着鄙夷。 杜婉婉更是,那张嘴像是抹了毒药,出口能把人气死。偏偏她还没话可反驳,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说起话来,半点不给人留余地。在京城,不管多么痛恨一个人,至少面子上还得给人留一线,日后大家好相见。 在这里,似乎根本没有这种想法,什么难听说什么,粗俗无理。 「杜大夫的嘴巴可真够厉害,不知道夜庭潇看中了你哪一点,他知道你这么恶毒吗?」 「知道呀!」杜婉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夜庭潇喜欢的就是我这直爽的性子,他说京都的贵女假得很,非常无趣。连句话都说不明白,还得让他去猜,太累,干脆将亲事退了。」 此言一出,看诊的人全都将目光对准了杨玉荣,他们是不敢说话,但他们可以用眼睛看,用表情表达自己此刻心底的意思。 本来想嘲讽杜婉婉的杨玉荣没想到她不按套路出牌,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她跟夜庭潇的姦情,污衊京都贵女。 「山野村姑跟莽夫,果然很配。」杨玉荣脸上的表情阴沉的能滴出墨,恣意嘲讽,「一个无知,一个无趣,天作之合。」 「是呢,不知道你这齐王小老婆跟我这样无知的人聊这么久,是想做什么?」杜婉婉淡笑,「学习学习?」 杨玉荣又被噎的差点翻白眼,她就搞不懂了,杜婉婉怎么每次说话都这么气人。 说她无知,她非但不反驳,还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惹来看诊的病人个个脸上带着气死人的笑容。 看她的眼神都变得意味不明起来,似乎无知的人是她,不是杜婉婉。 马车上的齐王脸色黑沉,杨玉荣实在草包,被人几句话就气得跳脚,没有半点贵女的风度。 在京城的时候看她还是挺有才情的,没想到跟杜大夫在一块儿,完全就是个泼妇。这样的女人真不适合留在身边,掉价。 难怪夜庭潇不要她,是不是早就看穿了? 不可能,他极少回京城,极少跟杨玉荣见面,对她肯定也不怎么了解。铁了心要退婚,应该是被杜大夫迷住了。 说话直来直去,幽默风趣,还有一手好医术,这样的女子可比京都娇滴滴的贵女吸引人。 第217章 齐王表演太油腻 第217章 齐王表演太油腻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何况夜庭潇原本就是个武将,自然不喜欢安于后宅,算计来算计去的女子。快意恩仇,夫唱妇随才是他要追求的。 这位杜大夫正好合他心意,两人才会编造了一个弥天大谎,将他给骗了。 没关系,他这次来,一定想办法将杨玉荣还给夜庭潇。 杨玉荣刚要说什么,被秋儿拉住了,因为齐王的侍卫走过来告诉她:「王爷说让良娣闭嘴。」 王爷的吩咐,秋儿哪儿敢不听,她快步走到杨玉荣身边,在她耳朵边悄悄将这句话传递过去。 杨玉荣眼眸一暗,脸上表情一耷拉,离开了杜婉婉身边,回了马车上。 掀开布帘,齐王支肘撑脑斜靠在榻上,抬起眼皮打量了杨玉荣一下,复又合上,语气轻柔,带着难得一见的温存。 「你跟她一个村姑计较什么?到底是本王的女人,要计较也别找她,该找夜庭潇。退亲的人是他,做局的人也是他。」 杨玉荣心尖一顿,恍然大悟:「王爷说得是,妾身一定找机会见到夜庭潇,一定想办法要让他退掉这村姑的婚事。」 「瞧着像是不容易呢,没听她说夜庭潇就好她这口?」齐王缓缓睁开眼,似笑非笑,「看来你这样的并不是他所喜悦的,倒是本王小看了他。」 说完,他又闭上了眼,实在是不想看杨玉荣那张气鼓鼓的脸。从来不知道她这么没用,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后悔莫及。 加上那批银子不见了,他真没什么耐心一直哄女人,就想验证一下这位杜大夫是不是有真才实学。 如果没有,他就不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 如果真的医术了得,那他一定要想办法将人笼络住,哪怕不能成为朋友,也不能成为敌人。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得需要她出手救命。 夜庭潇与她的婚约也得尽快解除,否则他怎么将人带去京城? 「妾身也小看了他。」杨玉荣眼底露出恨意,「夜庭潇不是个男人,竟然想那种办法期骗人,实在欺人太甚,当我杨玉荣是什么。」 齐王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吭声,心想,夜庭潇肯定当你是废物。有那么个鲜活张扬的人陪在身边,谁还乐意瞧你。 闷闷地坐了一会儿,排队的侍卫来报,说是轮到他看诊了。 欧阳清起身,下了马车,一步一步朝着杜婉婉走去。 近了,仔细观看,只见她一身男子装扮,蓝色长袍,乌黑的长发挽成个道士发髻,用一根同色系的带子缚住。 修长的脖颈宛如天鹅,巴掌大的脸上丝毫看不出情绪,眼眸黑亮,狡黠如狐。一管琼鼻,秀气挺拔。 脸上不施粉黛,瞧着清清爽爽,五官精緻耐看。浑身上下不见一样饰品,真的是天然去雕饰,跟他身边满头珠翠的杨玉荣比起来,更显得出尘脱俗。 若是女装打扮,一定美如九天玄女。 欧阳清看多了京都贵女的脂粉满脸,丝绸满身,饰品满头,猛然间瞧见这么清新出尘的打扮,只觉眼前一亮。 心底一顿,闪过一丝柔软。 不由得感嘆,这位杜大夫果然不一般。低头写着病患登记簿的杜婉婉,许久没见欧阳清坐下来,边写边招呼:「请坐!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哪儿不舒服。」 齐王欧阳清坐下后,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反问:「为什么要登记病人的身份信息?」 边上的杨玉荣不屑冷呲:「我家王爷的身份信息不可能留给你。」 「不可能就给我滚。」杜婉婉将手里的笔一丢,抬头盯着杨玉荣,「你还有完没完?你到底是来求医的还是来跟我抬槓的? 我说过了,人民医馆有人民医馆的规矩,不想守规矩就出门左转,不送。」 「噗哈哈哈!」欧阳清被杜婉婉的话逗乐了,和颜悦色地问,「杜大夫!为什么是出门左转?右转不行吗?哈哈哈!杜大夫说话好幽默。」 视线移过来,默然地瞟了眼齐王:「右转行啊!爱上哪儿上哪儿,赶紧出门就对了。」 「哈哈哈!哈哈哈!本王第一次听人说话这么风趣。」 齐王笑的有点夸张,有卖力表演的嫌疑,杜婉婉当不知道,坐在那里,老神在在地看着,像是在欣赏。 杨玉荣气得又要炸肺,坐在秋儿搬来的椅子上,想说什么又不敢,王爷还在笑呢,她要打断,显得无理。 「齐王是吧?笑够了吗?」片刻后,杜婉婉看他表演的实在油腻,忍不住打断。 感觉这人撩妹的手段太out,太lou。 对付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贵女还行,因为她们实在很少有跟青年男子面对面说笑的机会。 要是对付她的话,无聊至极。她可不是京城贵女,被个男人随便笑一笑,不走心地夸赞一句,就会芳心暗许。 别说她已经跟夜庭潇定亲了,就算没定亲,也不可能嫁个带着小老婆满世界跑的渣男王爷。 第一次被人问这么直白的话题,欧阳清觉得自己表演不过关,被杜婉婉察觉了。 他缓缓地收起笑意:「不好意思,本王实在是没忍住。杜大夫这张嘴太幽默,难得听见人这么说话,是本王唐突了。」 杨玉荣斜眼瞧着杜婉婉,眼刀子「嗖嗖嗖」地往她身上飞,可惜不管用,她依然老神在在地坐着,连眼角余光都不赏给她一个。 「知道就好。」杜婉婉半点不客气,「既然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那咱们言归正传。 病患就诊,必须登记,这是人民医馆的规矩。姓名,籍贯,年龄,问诊什么都得登记清楚,便于以后查阅。」 欧阳清点了点头,随即报了自己的名字,年龄,随后问:「何为籍贯?」 杜婉婉写字的手顿了顿,回答:「就是你住哪儿,不方便透露没关系,就写京城。」 齐王欧阳清愕然地望着杜婉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住哪儿为什么要叫籍贯?」 杜婉婉懒得解释,权当没听见,继续低头写字。 杨玉荣看她如此无礼,很是不悦:「杜婉婉!王爷问话,为何不答?你好大的胆子,还有没有点规矩?」 第218章 这病潜伏期很长,休眠期更长 第218章 这病潜伏期很长,休眠期更长 抬头瞟了眼她,杜婉婉失笑:「齐王爷!您这小老婆怎么动不动发脾气?好在本大夫胆子大,若是个胆子小的,您这诊还真看不了,保命要紧呀!」 齐王微微一笑:「杜大夫!你可真会开玩笑,良娣她只是心有不忿,才会如此而已。」 「心有不忿?」杜婉婉哑然失笑,「她心有不忿就得找本大夫的晦气?本大夫是平头百姓没错,可也不是你家良娣随意泄愤的对象。」 「杜大夫言重了,良娣原本是夜庭潇的未婚妻,后来······。」 「停!」杜婉婉抬手粗暴地打断了欧阳清接下去的话,「齐王!您是来问诊的还是来八卦的? 夜庭潇遇见本大夫之前是什么人,跟本大夫没关系,也不想去追究。咱不扯鸡毛蒜皮事行不?您哪儿不舒服?」 欧阳清脸色一暗,第一次说话被人打断。 原本想用杨玉荣的事激起杜婉婉对夜庭潇的不满,谁知她连听都不想听,可见夜庭潇早就跟她说起过杨玉荣这个人。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想想也没错,他要跟杨玉荣退亲,要找杜大夫拿药做局,肯定会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怎么可能瞒着她。 可八卦是什么?好想问一问,又怕她觉得自己无知。 欧阳清脸上的神色就跟吞了绿头苍蝇似的精彩,勉强露出一抹浅笑:「本王听闻杜大夫医术精湛,哪儿不舒服暂时不透露,就想考验一下杜大夫的手段。」 「也行。」杜婉婉心里清楚,齐王就是来找茬的,推了推手边的脉诊,「来!请脉!」 杨玉荣替欧阳清将手上的衣袖挽起来,放在脉诊上,杜婉婉微微皱眉,瞧了瞧四周。 她得找块布遮住欧阳清的手腕,男女授受不亲,对一般的平头百姓可以不用讲究。对这种自以为是的达官贵人,该讲究还是得讲究。 她是女子,对方是位自以为是的渣男,能不直接接触皮肤,还是不要接触比较没那么噁心。 可惜她一直就没准备过那玩意儿,一时半会儿上哪儿去找。 猛然间瞥见杨玉荣手里拿着的一块帕子,她想都没想,伸手扯过,盖在欧阳清的脉门上。 「那什么什么,这是你家男人,用一下你的帕子不会小气到不肯吧?」 杨玉荣跺脚,气呼呼,心想你都用了还说什么说?我说不肯你能同意? 嘴上却是难得地客气了一句:「无妨!」 「很好!」杜婉婉点头,看了眼齐王,「我探脉期间,最好管住你的女人,让她别吭声打扰,否则瞧不出来不是我的错。」 欧阳清眼底闪过一丝狐疑:「杜大夫真会说笑,本王千里迢迢赶来,若是真瞧不出,岂不是辜负了你这神医的美誉?」 「神医也是人,不是神。」杜婉婉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你要不能让她闭嘴,给我一个安静的环境,那这病咱就不看了。」 杨玉荣瞪着杜婉婉:「放心!我不说话就是。」 「行!」 杜婉婉伸出两指,搭在欧阳清的右手脉门上,闭上眼睛,仔细感受。 隔着布料,女子的手指微凉,见她闭眼,欧阳清的眼神专注地盯在她脸上,很想知道她究竟能不能摸出自己的病症。 片刻后,换了一只手,杜婉婉依然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番,而后抬离两指。 沉思了片刻,睁开眼,一脸凝重:「王爷这病应该是十五六岁的时候开始发作的,没有别的症状,就是肚子疼。 疼得人死去活来,茶饭不思,恨不能立马抹了脖子,我说的可对?」欧阳清没有马上回答,只是依然浅浅地笑着,他身边的杨玉荣瞳孔猛缩,像是被吓了一跳。 将二人的表情收与眼底,杜婉婉感觉挺有意思,齐王真鸡贼,身上有病,竟然瞒着小老婆。 此刻的杨玉荣心底不但吃惊,更懊恼,原来齐王才是有病的那个,还是难以察觉的隐疾,难怪她一直都不知道。 「杜大夫继续往下说,本王洗耳恭听。」 对于杜婉婉的医术,欧阳清心里吃惊不已,不愧是神医,仅靠把脉就知道了他的身体状况。 眼前的女人不可小觑,是个难得的人才,要是能留在身边,一定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这病潜伏期很长,休眠期更长。」 杜婉婉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相互交替敲击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音,很有节奏感。 「一般来说,发作过一次,会隔个一二年,二三年,或许更长的时间才会再次发作。当然,如果诱因足够,一年之中发作二三次也有可能,不确定性很大。」 杨玉荣的心底快要呕死了,照这么说的话,齐王的命岂不是很短,她这是处心积虑嫁了个短命鬼? 齐王欧阳清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敢确定,他身上的病症除了从小照顾他的太医,没几个人知道。 父皇怕他的病症被人知道了会对他不利,一直都将消息封锁得死死的,外人根本无从得知。 这位叫杜婉婉的居然知道的如此详细,果然是神医,手段不一般。 「有治癒的可能吗?」 闻言,杨玉荣的眼底划过光亮,要是能治好,王爷的病也没什么。 谁知下一秒,她就听到了噩耗。 杜婉婉轻轻掀起嘴皮,吐出了两个字:「没有。」 「绝症?」 欧阳清的眸子一暗,戾气随之散发,边上的杨玉荣吓得脸色苍白。她很少看到齐王如此动怒,一旦生气,摆明了有人要倒霉。 虽然这个人不是自己,还是被他身上的气势给压迫的心脏「砰砰砰」地剧烈跳动,心口闷闷的,快要无法呼吸。 反观杜婉婉,她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只是淡漠的瞅着欧阳清,淡漠地吐出几个字:「绝症算不上。」 「哦?」看自己的威压对杜婉婉没用,欧阳清收了气势,好奇地问,「怎么说?」 「可以用药物控制住疼痛。」 杜婉婉的神情依然淡淡的,靠在椅子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慵懒,给人一种淡然悠远的轻松惬意。 「不能根除?」 「不能根除。」 欧阳清顿了顿,瞬间展颜,心情愉悦:「杜大夫果然厉害,只要能控制住疼痛,本王就算是有救了。」 第219章 你让我心里憋屈,我就让你男人钱包委屈 第219章 你让我心里憋屈,我就让你男人钱包委屈 杨玉荣貌似松了口气,只要齐王不是短命鬼就好,要不然她可亏大发了。 毁掉名节算计来的婚事,竟然是场笑话,血亏。 亏得连底裤都不剩。 谁知杜婉婉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再次将她的心提了起来。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杜婉婉说了什么? 她说:「未必。」 欧阳清眉毛瞬间拧紧:「怎么说?」 「您的病,主要是您平日里时常焦虑,熬夜伤身引起的。」杜婉婉开始给他解答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两个字的原因,「药物是能控制住疼痛,却控制不住人的情绪。 王爷要想长久无恙,最好修身养性,少喝酒,少熬夜,少烦恼。否则,一旦控制不住疼痛,王爷危矣。」 欧阳清听言,眉宇间逐渐松范,浅笑再次爬上他的眼角眉梢:「杜大夫的忠告,本王记住了。只是这控制疼痛的药物,什么时候能配好?」 「这个不急,咱们先谈价格,谈好了马上配,立等可取。」 终于来到杀猪宰羊这一环节,太可得好好宰一刀。麻蛋!杨玉荣这个女人实在噁心,必须给点教训尝尝。 「谈价格?」 欧阳清见杜婉婉的脸上出现一丝狡黠的兴奋,顿时察觉出她是位财迷,而且隐隐有种「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既视感。 难道她把自己当做了肥羊? 要是那批金银没有丢失,不管多少钱对于他来说都无所谓。可惜那八只箱子不见了,虽然不至于捉襟见肘,倒也让他心在滴血。 一百多万两银子说没就没,谁能无动于衷?那不是十万两,一万两。 而是一百多万两,即便他是齐王,要凑出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是!」 杜婉婉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得体的微笑,缓缓点了一下头。 杨玉荣冷哼了一声:「据我所知,医治疑难杂症,杜大夫一向不都明码标价一千两银子的吗?既然有价格,为什么还要谈?」 「一千两银子的价格是针对梁郡城这种小地方的一般世家大族,王爷是京城那种大地方来的,难道也值这么点钱?」杜婉婉「啧啧啧」地摇头,「在你眼里,你家男人不是金尊玉贵的王爷,只是一般的富家翁?」 「你?」杨玉荣被杜婉婉噎的说不出话来,色厉内荏地怒喝,「你想要多少?」 「我想要多少你就能给多少吗?」杜婉婉嗤笑,「只怕你个小小的那什么什么做不了主吧?毕竟是王爷的身体有恙,而不是你。出银子的也是他,用得着你操心?」 欧阳清在一旁听着,感觉杜婉婉可真狡猾,明明想从他这里多坑点银子,偏偏这张嘴说出的话叫人听着心里舒坦。 他是金尊玉贵的王爷,还是京城来的,他的命自然不能跟梁郡城里的世家比,他可是皇族,命自然金贵。 「你?」 「你什么你?」杜婉婉双手抱臂靠坐着,「不给你点教训,你当我人民医馆好欺负?一来就趾高气昂地跟我过不去,我招你了还是惹你了? 你跟夜庭潇怎么样是你们俩的事,上我这儿来找什么存在感?既然你让我不痛快,我就让你男人不痛快。 不多收点银子都没办法安慰我这受伤的小心灵,记住,以后见到我离远点,怕你伤不起。」「噗哈哈哈!」欧阳清这次是真的被逗笑了,没半点表演的成分,「杜大夫!你这嘴是怎么长的?也太能说了,实在厉害了。哈哈哈!还很有趣。」 杨玉荣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杜婉婉说话真的能把死人气活。她已经被怼的麻木了,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王爷居然还笑的那么开心,半点不顾及她的脸面。 不知道这趟来梁郡是为了什么,纯粹送来给杜婉婉怼的? 「这算什么有趣,有趣的在后头呢。」杜婉婉坐直了身子,似笑非笑地望着欧阳清,「听好了,止疼药,一万两银子一瓶,爱要不要。」 「嘎!」 欧阳清的笑容瞬间僵住,惊愕地瞅着杜婉婉:「杜大夫!你说的是认真的?」 杨玉荣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般尖叫:「杜婉婉!你怎么不去抢?」 「王爷!我说的当然是真的,没有跟你开玩笑。」 慢悠悠跟欧阳清解释完,杜婉婉转头看向杨玉荣:「正在抢呀!你让我心里憋屈,我就让你男人钱包委屈。 不告诉过你了吗?往后见到我绕着走,怕你伤不起。可记住了?哪怕你是王爷的小老婆,也别仗着身份在我面前大呼小叫,不吃你这一套。」 说完,她再不开口,优哉游哉地坐着,等着欧阳清的抉择。 欧阳清真心笑不出来了,他忽然觉得杜婉婉谈笑风生间就狠狠地宰了他一刀。 看样子她绝对说得出就做得到,杨玉荣几次三番让她憋屈,她就找机会狠狠放他的血,手段狠辣,不容人轻视。 「哼!你想坑王爷就直说,何必将罪名按到本良娣身上?」杨玉荣实在看不惯杜婉婉,更怕欧阳清真的在心里怨恨她,不由得冷呲,「再说了,你配的药是不是真的有用还不一定,敢收一万两银子一瓶,穷疯了吧?」 杜婉婉不说话了,而是定定地望着欧阳清,似笑非笑:「王爷也这么认为?」 欧阳清:「······」 的确有这个意思,毕竟他身上的病现在没有发作,那药也不知道管不管用,要是一万两银子的药买回去不管用,他岂不成了冤大头。 可这种话他不会说,他觉得杜婉婉的药即便不能药到病除,但控制住疼痛还是可以的。 能准确判断出自己的病情,怎么可能配出没用的药来。只是一万两一瓶,真的好贵呀! 「非也!」 欧阳清不敢得罪杜婉婉,生怕日后病情发作,山高路远的他要怎么从京城来找她?能有药备着,不管在哪儿发作,喝了药止住疼就行。 「杜大夫!你的药能不能稍微便宜些?一万两银子一瓶,太贵了。」欧阳清语气温和,带着一点甜腻,似乎他们之间很熟悉的样子。 「贵是贵了点,绝对物有所值。」杜婉婉淡淡地瞅了眼欧阳清,视线不经意间落在杨玉荣身上,眼眸微眯,「便宜是不可能便宜的,爱要不要。」 第220章 杜绝风险 第220章 杜绝风险 杨玉荣心中一慌,杜婉婉的意思是因为她出言不逊,打扰了人民医馆的清净,王爷才买了那么贵的药。 这个认知要是在王爷心里扎了根,往后她还想有好?可气的是她此刻什么话都不敢说,生怕惹恼了王爷。 越想心里越憋屈,杨玉荣双手拢在袖子里,相互死死掐住,指甲刺破血肉,血印子掐出来都不觉得疼。 「行吧!本王相信杜大夫,一万两银子就一万两银子,暂时要两瓶。」 「好的!稍等!」 杜婉婉起身去药房那边配药,见她东抓一点,西抓一点,抓了两大包,拿去后院煎熬。 半个多时辰过去,从后院出来,手里头拿着两支小竹筒,递给欧阳清。 「病发后,喝下里头配好的药汁,一刻钟即可止住疼痛。两支,两万两银子。」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欧阳清接过两个小竹筒,小心翼翼地拿在手里,从怀中掏出一迭银票,放在杜婉婉面前的桌子上。 杜婉婉看了一眼,并没有急着去拿,也没让丫丫收,杨玉荣觉得她在装,忍不住开口:「王爷给的银票,杜大夫为什么不接?不是盼着吗?你们家几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吧?」 「是的呢。」杜婉婉将银票推到欧阳清面前,「对不起!药不卖了,免得你女人替你鸣不平。我们家是穷,是没见过银子,但二三万两还是有的。」 也不管欧阳清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伸手一把抢过两支竹筒,放进了诊桌的抽屉里。 回头望着杨玉荣:「我这么做你满意了吗?留着你男人的银子给你买新衣裳,买新出的胭脂水粉,等他病发,看着他被活生生疼死完事。」 欧阳清的脸色虽然没有什么变化,眼底的阴鸷却是逐渐浓郁。他感觉带杨玉荣来梁郡城完全是个错误的决定,这女人根本不会办事,只会坏事。 他缓缓地转头看向杨玉荣,哪怕没说话,脸上表情依旧带着一点浅笑,眼底的阴冷却让杨玉荣低头不敢直视。 她很清楚,齐王生气了。 早前听丫鬟秋儿说过,齐王生气时很可怕,不声不响将人弄死。曾经有位侍妾惹怒了他,第二天就说她病了,没过几天,侍妾离世。 虽然她现在的身份是良娣,其实也没比侍妾好多少,都是齐王后院的女人。 她只是想嘲讽一下杜婉婉,没想到她做的这么绝,居然将药给拿了回去。 王爷就是专程来看病的,好不容易买到了药,被她三言两语给弄没了,他不生气才怪。 惹急了他,说不定真的会杀了自己。 反正她是跟着王爷出来的,真厌弃了她,想弄死她,欧阳清有一百种法子。 想到自己面临的局面,杨玉荣再也顾不得什么,「扑通」一声跪在杜婉婉脚边,磕头哀求:「杜大夫!对不起!是玉荣不好,不该言语不当,请杜大夫大人大量,将药卖给我家王爷吧!」 欧阳清看见杨玉荣为他求药,眼底的阴翳慢慢散去,他也没想到杜婉婉脾气这么大,药说拿走就拿走,说不卖给他就不卖给他。 要是在京城,有人敢这么对他,绝没有好果子吃。可这里不是京城,他的势力分布不在梁郡,只能看着杜婉婉嚣张。 不过,她的确有嚣张的本事。也当得起神医二字,就是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将人笼络在自己身边。 这么一闹也好,他尽可以让杨玉荣将功补过,做不到就休怪他翻脸无情。 「不行,免得你觉得一万两一瓶亏了。」杜婉婉摇头摇得很干脆,拒绝的更干脆,「你家王爷的病还是留给别人去瞧吧!世上大夫千千万,没必要非找我不可。」 知道杜婉婉这是在讽刺她,杨玉荣连头都不敢抬,不停地给她磕头:「杜大夫!是玉荣错了,玉荣愿意受罚,还请您高抬贵手,将药卖给我们。」 欧阳清坐在一旁没吭声,就静静地瞅着杜婉婉脸上的反应。瞧着她那嚣张狂妄的小脸生动明媚,乌熘熘的眼珠子灵动如狐,很是撩人。 他身边的所有女人,没一个这么大胆。王妃整天守着规矩,多一步不走,多一言不发,规规矩矩,无趣至极。 后院的侍妾也一样,看他的眼神里要么畏惧,连句话都说不清楚,要么低着头不说话,跟个木头似的。 杨玉荣倒是得了他几天欢心,瞧瞧不过如此,也觉无趣。 眼前的女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说话办事,全凭心意,就算真的坑人,也坑得明明白白。 将药抢回去,估摸着是要涨价,也不知道她要涨多少。难怪夜庭潇想方设法要退亲,杨玉荣到了她面前,实在不够看。 「不卖。」杜婉婉坚持原则。 欧阳清嘴角的浅笑提升了不少:「杜大夫!是不是觉得一万两一瓶少了?要不两万两一瓶怎么样?」 两万两一瓶药?王爷莫不是傻子?那药也就治标不治本,哪里值那么多银子? 可这话杨玉荣不能说,只要她敢说,王爷就敢弄死她。 「哦?你要出两万两一瓶?」杜婉婉顿时来了兴趣,「你想坐地起价?」 欧阳清扶额:「······」坐地起价怎么能是我?不该是你吗? 「这不没办法吗?大老远来一趟,总得有点收穫,空着手回去像什么话?本王不想坐地起价,想拿到药。」 拉开抽屉,将两瓶药拿出来,放在面前:「算了,药给你可以,一万两银子一瓶也没关系,不过要给我写个字据。」 「写字据?」欧阳清诧异,不解,疑惑,「写什么字据?」 杜婉婉挥手让杨玉荣起来,坐一旁去,跪在她脚边像什么样子,简直碍眼。 不客气地说道:「很简单,这药王爷没有及时服用,是要留着以后备用的。万一别有用心的人在里头添加了什么,王爷吃出事来,后果由谁承担? 就您带来的这位什么什么女人,没事还能找点事出来针对我,何况是出了我人民医馆之后?药带走可以,必须留下字据。 在我人民医馆范围之内,我保证药里没有任何致命致残致伤的其他成分,出了人民医馆,概不负责。」 听言,欧阳清瞳孔猛然微缩,没想到杜婉婉的心思如此缜密,抢回药不是为了坐地起价,是为了防止日后出现意外。 这女子真的是山村里出来的吗?一个没有什么见识的村姑,怎么会想得这么长远?她这是在杜绝一切风险? 第221章 买回去的药不管出了任何问题,都跟人民医馆无关 第221章 买回去的药不管出了任何问题,都跟人民医馆无关 杜婉婉:「!!!!」 你说对了,就是在杜绝风险。你家这女人没事还鸡蛋里挑骨头呢,要是从我的医馆里拿了药出去,把你给喝死了,谁负责? 话糙理不糙,咱还是事先说明白的好,免得日后扯出一二三四五六七来不好分说。 不管欧阳清怎么想,拿过一张纸,杜婉婉唰唰唰写了一份协议出来,将自己刚才的意思一条一条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推到他面前:「王爷请过目,觉得能签,等试药过后药带走。签不了,药不能拿。」 稍微看了一下那张协议,欧阳清对杜婉婉的见识更感兴趣了。一个大夫,竟然能写得出如此条理分明的合约书,她真的只是个大夫吗? 换句话说,这么有能耐的女子真的是山村里出来的?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杜婉婉:「!!!!!」 你管我,赶紧签字就对了,不签字别想拿走我的东西。 杨玉荣也没想到杜婉婉居然识字,一个穷乡僻壤出来的村姑,会医术就算了,还能写会算,实在让她匪夷所思。 捏着手里的那张纸,欧阳清看完后心中骇然震惊,合约上说的明明白白,会当场试药,检验是否有毒。 检验人就是杜婉婉本人。 签了这个合约,买回去的药不管出了任何问题,都跟人民医馆无关,彻底将所有风险成功转嫁到他身上。 合约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 买个药,居然整出了一份这玩意儿来,可见杜婉婉的心思有多缜密。杨玉荣不断地挑衅她,让她起了戒备之心。 要是不签字,她手里头的药怕是拿不走。 衡量了片刻,欧阳清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杨玉荣有心要阻止,又怕他生气,话到嘴边不敢说出口。 看他签了字,杜婉婉指指旁边的位置:「要么盖上私印,要么按手印。」 欧阳清放下笔,在荷包里掏了一下,拿出一枚私印盖上。杜婉婉也签了名字,她没私印,按的是手指印。 「好!现在到了验药的环节,看好了!」 拿过两瓶药水,倒出来一些合在一起,杜婉婉毫不犹豫喝了下去。 之后将两瓶药递给欧阳清,示意他:「收好了,静坐一刻钟,我若没事,证明药没任何问题。齐王!这个试药的过程是否满意?」 「满意。」欧阳清浅笑,语气温和,「其实杜大夫没必要这么认真,本王相信你给的药绝没有问题。」 淡然地瞅了眼杨玉荣,杜婉婉淡然地笑了笑:「您觉得没问题不行啊!得让您的女人觉得没问题才行。」 其他的话她也懒得多说,大家都是聪明人,没必要说那么多。 「杜大夫多虑了,本王的良娣自然觉得人民医馆出品的药绝没问题。」 「如此最好,咱先小人后君子,人民医馆不想惹麻烦。」杜婉婉拿起银票看了一眼,全是宝丰钱庄的,心底瞭然,「我杜婉婉更不想惹麻烦,可惜麻烦不断上门,不得不小心翼翼,请王爷谅解。」 杨玉荣:「????」 本良娣怎么就是麻烦了?我看你才是最大的麻烦。一刻钟过后,杜婉婉起身:「时间到了,本大夫并没有毒发身亡,王爷大可以安心回去。」 被人下逐客令,欧阳清也不好说什么,起身告辞,坐上马车,离开了人民医馆。 回到客栈,脸彻底变黑,视线宛如寒冰冰镇过一般,死死缠绕着杨玉荣。 吓得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王爷!妾身不是故意的,请王爷恕罪。」 齐王蹲了下来,与杨玉荣视线齐平,脸上不辩喜怒,声线阴冷肃穆,跟之前那个温言细语哄人开心的欧阳清判若两人。 「你实在无用,本王让你去找夜庭潇算帐,你找杜婉婉做什么?得罪了她,本王的病要靠谁医治?莫非你真的希望本王英年早逝?」 「不不不,妾身绝没有这样的想法,王爷明鑑。」 杨玉荣知道欧阳清生气了,浑身抖如筛糠,上下牙齿不停磕碰,怕被他听出来,一头磕在地上,不敢起来。 缓缓起身,欧阳清的声音依然冷沉:「想办法找夜庭潇去,最好拿到他一件贴身之物,交给本王,将功补过。」 「是!妾身一定办到。」 伏在地上不敢起来的杨玉荣,听着欧阳清脚步走远,才敢慢慢抬头。之后在秋儿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站起,跌坐在榻上。 知道齐王为什么一定要让她去找夜庭潇,为什么一定要拿到他的贴身之物的原因,她也乐意去找那算计了她的男人,可这样被人逼迫着,威胁着,她心底很不舒服。 以前她不知道齐王为什么明明知道她跟夜庭潇有婚约,还要隔三差五地跟她偶遇,送她回家,温柔小意,含情脉脉。 今天似乎得到了答案,他要破坏夜庭潇的婚事。不管夜庭潇的定亲对象是谁,他都会竭力破坏。 她跟夜庭潇的婚事,不仅仅是夜庭潇在破坏,齐王欧阳清也在努力。要不然他们怎么会被人堵在茶楼? 成国公府的小姐王小玉去的那么快,到底是谁的手笔?夜庭潇极少回京,会知道王小玉是自己的死对头? 绝不可能。 他一个男子,怎么会关心女子的事?不是欧阳清算计自己,还能是谁? 齐王!? 一念至此,杨玉荣的脸煞白到毫无血色,浑身血液倒流。 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那她心底的那点希冀还能指望吗?难怪他只给了自己一个良娣的身份,这是打算用侧妃之位吊着京城贵女的胃口? 带她来梁郡城也不是因为心里有她,而是想借她破坏夜庭潇跟杜婉婉的亲事?然后呢?想办法将杜婉婉带回京城去? 不,他不可能做到。 杜婉婉不是一般女子,他不敢贸然得罪,更不敢对她强迫,除非用非常手段。 梁郡城是夜庭潇的地盘,王爷就算想将人掳走,恐怕都没有那么容易。 尽管知道齐王欧阳清的龌龊手段,杨玉荣也不敢怎么样,她已经上了他的船,中途下船,只能跌入水里淹死。 她不想死,那么死的只能是别人。 夜庭潇不是很能耐吗?有胆子跟她退亲,就得有胆子面对她的挑衅和算计。 第222章 齐王得的是尿结石,我给的是止痛药 第222章 齐王得的是尿结石,我给的是止痛药 夜庭潇一直在外边忙碌,齐王的银子没了,派人四处打探,他在安排人明里暗里防备着。 免得他气急败坏,做出什么事来,祸害了无辜之人。 银子在他家婉婉手里呢,谁都找不着。 晚上,夜庭潇来了人民医馆,杜江和姚美贤已经没在楼下守着了,由得他们去。实在是守不住,女婿就跟个採花大盗似地飞来飞去,他们拿什么守? 不如关上门睡大觉,躺平更自在。女儿自己有分寸,守不守的就那样。 夜庭潇来找杜婉婉,从来不走门,走的是天井,天井大,飞进飞出方便。 他家婉婉闲得无聊,带着他坐在屋顶上看星星,边看边聊齐王来人民医馆瞧病的事。 「齐王得的是尿结石,我给的是止痛药。」杜婉婉的语气漫不经心。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尿结石?」夜庭潇纳闷,不好意思地问,「婉婉!尿不是水吗?怎么还会结石?」 双手枕在脑后,躺在屋顶上,翘着二郎腿的杜婉婉想了想,解释:「尿结石不是说尿的液体结石了,而是它里头的沉淀物结成了小小的硬块,跟小石头似的,俗称尿结石。」 夜庭潇听得似懂非懂,胡乱地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 其实他一句没听懂,不知道什么是沉淀物,不知道那东西为什么会成为石头,但他家婉婉说的,那肯定是对的。 是他才疏学浅,不能领悟。 「他那病,要想根治,除非开刀。」 在夜庭潇面前,杜婉婉说话很随意,没有丝毫隐瞒,他是自己今后要嫁的男人,也是在这个异时空里唯一信赖的人。 凭着前世她看人的经验,夜庭潇极重情义,绝对不会对她始乱终弃,更不会算计陷害她,让她不得善终。 「开刀?」 夜庭潇学着杜婉婉的样子躺在屋顶上,吹着习习夜风,感觉十分惬意。只是他的二郎腿翘是翘起来了,却抖不到他家婉婉那么灵活。 一抖就掉下来,一抖就掉下来,他学了好几次都没学会。 「什么是开刀?」二郎腿抖不好,夜庭潇侧身躺着,用手支着脑袋,黑如曜石般的眸子盛满了好奇,「是不是把他的肚子剖开?」 「是!」杜婉婉学着他的样子侧身躺着,以手支撑头部,「想根治,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的肚子剖开,取出里边的石子,再把肚子缝上。可我不想那么做,给他点止疼要糊弄过去算了。」 「的确,风险太大,没必要。」 夜庭潇清楚,他家婉婉不能给欧阳清开刀,哪怕有十足的把握也不能开。一个是齐王接受不了,还有一个是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万一中间出了什么差错,那是诛九族的大罪。 婉婉爱惜家人,怎么可能拿全家人的性命承担风险? 「你只说对了一半。」 杜婉婉坐起来,侧卧着实在难受,手肘支在瓦片上硌的慌,不如坐着舒坦。 她坐起来,夜庭潇也跟着起身坐着,就坐在杜婉婉的身后,轻轻拉她靠在自己身上,这样她坐的会更舒服些。「还有一半是什么?」 舒舒服服地靠在男人身上,杜婉婉窃笑:「还有一半是我看那齐王不顺眼,不想为他冒风险。尿结石的手术不大,也好处理,那狗屁王爷看我的时候不该双眼冒光。 还故意笑的跟只公鸭似的,嘎嘎嘎!噁心死了,油腻腻的,瞅着就浑身冒鸡皮疙瘩。还有他那小老婆,上来就找我的麻烦。 麻蛋!当我好欺负。趁机给她摆了一道,让她老老实实跪在我面前磕头求饶。」 夜庭潇的手搂住杜婉婉,无声嘆了口气:「婉婉!对不起!杨玉荣找你麻烦,估计是察觉到我欺骗了她,心里不痛快。 京都贵女,最擅长两面三刀,阴狠毒辣。杨玉荣惯会后宅隐私手段,往后遇着她,千万要小心。」 「小心个鬼,她会耍心眼,我又不是傻子。」杜婉婉不以为然地冷哼,「京城贵女被人惯着那是在京城,来了梁郡,来了我人民医馆,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卧着。 她敢算计,我就敢让她吃不了兜着走。瞧着好了,今天回去,她一定落不了什么好。」 「怎么说?」 夜庭潇来了兴趣,他很喜欢看他家婉婉那嚣张不可一世的样子,更喜欢看她狡黠如狐,干坏事干得光明正大,还没人敢拿她怎么样的得意小表情。 可爱极了。 杜婉婉笑的一脸神采飞扬:「我故意耍了个心眼,将原本要跟齐王签的协议晚一步说出来,制造了一种因为那女人胡说八道,我才非得要签协议的假象。 气得齐王脸上笑着,眼底黑雾不要钱似地朝他那小老婆疯狂喷涌。那女人根本不经吓,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求我将药卖给她。 我说不卖,她就不提地给我磕头,齐王那个渣男就坐在边上看着,一声不吭。虽然是小老婆,到底是他的女人,看她就那么跪在我面前,他居然无动于衷。」 瞧杜婉婉眉宇皱起,夜庭潇伸手替她抚平:「欧阳清从来都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不然也不会蹦跶着要抢太子之位。 婉婉!你说的没错,他就是个渣男,他后院女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怎么会为个杨玉荣得罪了你。」 拉下夜庭潇的手,杜婉婉又开始玩他的手指,男人的手指很是修长白皙,软软的,玩起来很挺带劲。 「你说的没错,保命的药没到手,女人算什么,估计亲爹娘来了都不能让他有什么反应。」 夜庭潇的手包裹着杜婉婉的,握了握,放开,再又跟她的十指紧扣:「天家凉薄,没有什么父子情,夫妻情,兄弟姐妹情。到了紧要关头,总以自身的利益为重。 唯有太子欧阳靖有所不同,他是个极重情义之人。虽然是皇后嫡出,皇帝嫡子,却从来不摆什么太子的架子。对齐王欧阳清也很尊敬,也许就是这样,才给了他一种错觉。」 「啥意思?」 杜婉婉此刻不想动脑子,只想好好玩男人的手。这手比前世看到的许多男明星的手还要好看,她能玩一辈子。 也不知道夜庭潇是怎么长的,人高大英俊就算了,连手也这么好看,实在让她欢喜不已。 第223章 现代加强版止痛药,效果槓槓的 第223章 现代加强版止痛药,效果槓槓的 「觉得太子极容易对付,不然怎么敢肖想那个位置?当今皇上刚刚年过四十,正是春秋鼎盛时期,离退位还早着呢。 这期间,要是太子出了啥事,或者北国跶子的骚乱动摇了大魏半壁江山,齐王都有可能拿下那个位置。」 提起这个,杜婉婉放开了夜庭潇的手,端端正正地坐好:「你说北国跶子跟齐王之间到底有没有瓜葛?他来梁郡城,要找谁弄到机弩的制造图? 你们城外大营的制造处是否有北国的奸细?当初我让你制造机弩的时候流水线操作,有没有严格执行下去?」 「当然有,你的吩咐我从来都是照做的,从不敢违拗。」夜庭潇重新将杜婉婉拉回怀里,让她舒舒服服地靠着自己,「机弩一共分为三十七道工序,每一部分人指负责一道,都是在单独的房间里完成的。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最后组装用得是最信得过的人,齐王就算弄到图纸也不一定制造得出来。」 杜婉婉摇头:「那也未必,要是有完整的图纸还是可以的。你最好将图纸分成几份收藏,别都放在一个地方。」 「我已经跟父亲说过了,他肯定会想办法的。」夜庭潇摸摸杜婉婉的头,「其实放在你那地方最安全,我明天说服父亲,将一部分图纸放在你那里。」 「可以。」 杜婉婉觉得夜庭潇还挺精明,知道她空间安全又保险,重要的东西交给丫丫收起来,的确省心省力。 「晚上还飞吗?要不要带你出去转一圈?」 夜庭潇也很享受带着他家婉婉在空中飞来飞去的感觉,有种神仙眷侣,相依相伴,翱翔天际的幸福感。 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们俩,自由自在,比翼双飞,惬意满足。 「不了,今天跟齐王斗智斗勇,累了。」杜婉婉慵懒地靠在夜庭潇的怀里,「想睡。」 「好!那你睡,一会儿我把你抱回屋里去。」 「嗯!」 杜婉婉点点头,闭上眼睛。 夜庭潇拥着她,眼底都是抑制不住的温情流淌。 此刻的齐王欧阳清气得在房里暴走,黑老妖出去了一整天都没回来,银子肯定不见了。 派出去的人什么消息都没查到,焦老三那边也查探不出什么。来了梁郡城,他诸事不顺,简直能把人气死。 身边能派出去的人全都派出去了,以前在京都办事十分得力的人,到了这里,两眼抹黑,什么都打探不出来。 他是银子丢了,人也没了,还找不到人出气。 到底谁胆子那么大,身手那么好,来他这里无声无息盗走了八个箱子。 昨晚他也没睡多死呀,为什么连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到底来了几个人?为什么连黑老妖都弄不过他们?黑老妖可是享誉江湖鼎鼎有名,他都被人算计了去,可见偷银子的人本事得有多大。 一晚上翻来覆去地想着这个事,一直睡不着,天蒙蒙亮才眯了会儿。 早上起来,肚子开始隐隐作痛,猛地想起了昨天杜婉婉说过的话,欧阳清心里一沉。 【王爷要想长久无恙,最好修身养性,少喝酒,少熬夜,少烦恼。否则,一旦控制不住疼痛,王爷危矣。】 少熬夜,少烦恼,他也想,可是出了事,谁来替他解决? 他是皇长子,将来的位置必定是他的,决不能叫欧阳靖夺去。等他爬上高位,或许就能修身养性,好好照顾身体了。目前还不行。 他捂着疼痛的肚子,勉强忍住,昨天买来的药实在珍贵,刚开始疼就喝下去,怕是浪费了,等疼的厉害些再喝,正好检验一下杜婉婉的手段。 杨玉荣早上起来,梳洗完毕,来见欧阳清,没想到迎面就看见他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 一只手死死按住肚子,疼的冷汗直冒。 这是发病了?她呆愣了一瞬,快步走过去,焦急地问:「王爷!您怎么了?」 忍住疼痛,欧阳清指着屋里的柜子:「去,将本王昨天买的药拿来。」 「哦!」杨玉荣转身,打开柜子,瞧见了昨天带回来的两支竹筒,拿过一支,递给欧阳清,「王爷快服用。」 接过来,打开竹筒的盖子,欧阳清没有犹豫,迅速倒进嘴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的疼痛来的很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急。 没多大功夫就疼得让人无法忍受,他实在受不了了,必须喝药,不想再等。 药水很苦,苦的人舌头发麻,咽下去后,似乎还有一阵轻微的烧灼感,也不知道里头加了什么。 一万两银子,一口就没了,说不肉疼的假的,如果有效,他倒是不心疼。 杜婉婉说过,要一刻钟左右才会见效。 喝完药,欧阳清靠坐在榻上,闭目养神,他在仔细感受身体里的变化。 没有等到一刻钟,他就敏感地察觉到疼痛在减轻,急剧地减轻。他心中的激动简直没办法用词语来形容,杜婉婉果然好本事。 她说这药可以免去他肚子里的疼痛,真的就做到了。 一旁站着的杨玉荣也在仔细观察,药喝进去大约半刻钟,王爷的脸色就恢复了不少,没有那么苍白了,嘴唇也有了血色。 杜婉婉还真挺有能耐的,这药贵是贵,效果不错。几乎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一万两银子不亏。 杜婉婉:「······」 那当然了,现代加强版止痛药,效果槓槓的,怎么会让你们失望? 一刻钟后,欧阳清已经感觉不到身上半丝不适,他睁开眼睛,用手摸摸自己刚刚还疼得死去活来的地方,脸上全是愉悦的笑容。 杜婉婉!你可真是神医呀!简直太神了,这么会儿功夫就解除了本王身上的痛苦。你这么能耐,本王该拿你怎么办? 要怎么样才能把你弄回京城去?常伴本王左右? 不急,本王一定好好想想,决不能让你就这么一直待在梁郡城,必须把你弄回京城去。只有在那儿,本王才能将你控制在手里。 杜婉婉:「????」 控制我?做梦没醒呢?敢对我动手试试?让你活活疼死。 欧阳清也意识到了这点,马上改变了主意,对于杜婉婉那样的人,不能强求,只能礼遇。 否则一旦惹怒了她,不给自己提供药物,不得要了他的命? 第224章 杨玉荣实施离间计 第224章 杨玉荣实施离间计 微微皱眉,欧阳清嘆气:「杜婉婉!本王该如何对待你才好?」 如果让她离开夜庭潇,她会乐意吗?要是让她看到夜庭潇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呢?会不会死心塌地跟他分开? 「王爷!你怎么样了?」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杨玉荣见欧阳清的脸色好了不少,知道他的病已经好了,只是想表现一下自己的关心,显得他在自己心里地问有多重要。 「好多了。」欧阳清坐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悲凉,「杜婉婉的确是位神医,本王今后怕是还得仰仗与她。 玉荣!你说,本王该怎么样让她跟夜庭潇分开?将人带回京城去?若是有她的药在,本王的病不足为惧。」 杨玉荣怔在那里,心里虽然早就猜到了齐王的打算,可听着他这么直白地当着她的面说出来,气得浑身微微发颤。 极力稳了稳心神,思索了片刻,才强颜欢笑地出声:「王爷!此事不难,只要妾身拿到夜庭潇的贴身之物,再交给杜婉婉,相信他们之间定会生出嫌隙。」 这种离间人的手段,她在京城不知道见识过多少,一直没亲手实践过。 没想到有一天会因为齐王去实践,感觉她就像是齐王手里捏着的一颗棋子,从她跟夜庭潇定亲开始,就註定了要被她摆弄。 杜婉婉要是去了京城,会不会也成为齐王手里的一颗棋子?呵呵呵!要真那样,她倒是喜闻乐见。 「好!」 欧阳清眼底的温柔疯狂外泄,包裹着杨玉荣,显得他对她有多浓情蜜意,温情脉脉。 要在以前,杨玉荣早就脸红心跳,娇羞妩媚了。 这会儿嘛!似乎没了那份期待,不过虚以逶迤还是要的,往后余生还得靠这个男人走下去,不能一下子撇干净,也撇不干净。 「王爷!妾身去给你准备早膳。」 杨玉荣话说完,弯腰躬身行礼退下,眼底的疏离很明显,没有刻意去掩藏。 欧阳清敛下双目,站在那里,目送她的背影离去,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这女人对他的态度转变了不少。 若即若离,这么迫切想见夜庭潇?他苦心积虑将她弄到手,根本没对夜庭潇起到任何作用。 不知道要是他把杜婉婉弄走了,夜庭潇会不会疯。 应该会的吧。 杜婉婉可是神医,对夜庭潇的作用远大于杨玉荣,把她弄走,他一定疯。 他就想看看夜庭潇疯起来,会是什么样。 一抬手,屋里出现了一个黑衣人,这是他的暗卫。 欧阳清对人招手,压低声音吩咐:「盯紧良娣,她如果约见夜庭潇,想办法闹得人尽皆知。」 暗卫答应了一声,随即消失。 秋儿来报,早膳准备好了,欧阳清神清气爽地走了出去,准备用膳,完全看不出他刚刚经历过病痛的折磨。 黑老妖是没回来,一百多万两银子也没了踪影,可要是能将夜庭潇气疯,把杜婉婉笼络在自己身边,那也是一桩美事。 自以为是的齐王根本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在黑猫三的监视之中,花婶被欧阳清折腾了一番后,杜婉婉将黑猫三调了过来。 怕花婶再出现,被齐王惦记上,不方便打探消息。黑猫三不一样,它全身毛发乌黑,慵懒地卧在哪个犄角旮旯,没谁会注意。 花婶一直在屋顶等着,有啥事它跳上屋顶说一声,消息马上送进人民医馆杜婉婉的耳朵里。 忙完后,杜婉婉就在想,要怎么样才能将杨玉荣算计夜庭潇的事闹得人尽皆知? 必须让大家都知道齐王和杨玉荣都干了些什么,还得让人知道他们即将要干什么。 齐王实在无趣,药卖给他,帮他止住疼痛还不算,居然打她的主意,想将她弄去京城。 然后呢?让自己为她做牛做马?把命卖给他? 夜庭潇得到这个消息后,脸上的表情很淡定:「婉婉!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你别费心了。梁郡城不是京城,要做点什么很方便。」 「交给你也行,你要小心,趁早做好打算,免得事到临头,着急忙慌。」杜婉婉叮嘱了一句后,再不提这事。 她也知道,夜庭潇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齐王算计到他头上,肯定不会傻傻地站着不动。 爱咋咋,她看护好自己的医馆就行了,那是两个男人之间的战争,不关她的事。 杨玉荣在努力摸清夜庭潇的行踪,当然不是她一个人,欧阳清也在边上帮忙。 她负责接收信息,谋划行程,直接出击就行。 得知夜庭潇每天傍晚会从城外回到城内,杨玉荣等在她必经的路上。 「世子!玉荣远道而来,不知道能不能赏光跟世子爷一叙?」 杨玉荣今天特意打扮的光鲜亮丽,雍容华贵,跟杜婉婉那种清汤寡水,一身男装的比起来,简直天上掉下,不可同日而语。 远远地她就已经在看见夜庭潇了,但见他器宇轩昂,五官俊美,身材修长挺拔。骑在马上,威风凛凛,心底不由得升起一抹惊艷。 在她的印象里,夜庭潇应该是黑黢黢,矮挫挫,长相平平无奇的武夫。 怎么看起来完全不是?瞧着比齐王还好看些。 当初她怎么一听说他不行就没脑子地找上了齐王?若是坚持嫁给夜庭潇,还有杜婉婉什么事? 夜一夜二见了这场面,没说什么,知道重头戏要开场了,很有眼力见地将夜庭潇的马牵走,黑狼杜小二巴巴儿地要跟着他们一起,被夜庭潇喊住。 「小二!回来!」 杜小二抬起头看了看他,冷哼,小小声碎碎念:「狗男人还挺鸡贼,怕我去找主人告状?这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就算这会儿回不去,等见到了主人,该告状还是会告状,不让走也不行。」 夜庭潇看黑狼不情不愿地蹲在他身边,才转头看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杨玉荣。 「良娣找本世子有事?」故意做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错愕不已的表情,「良娣来此,齐王知道吗?」 杨玉荣假笑:「????」 夜庭潇你要不要这么傻?他当然知道了,就是他让我来的呢。 「自然不知,玉荣出来闲逛,刚好遇上世子,到底是故人,想着正好跟您叙叙旧。」 默了默,夜庭潇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边走边往内城走。 第225章 伸手拿下他腰间的玉佩 第225章 伸手拿下他腰间的玉佩 实在不习惯跟除了他家婉婉之外的女人走在一起,夜庭潇想尽快结束这件事,开门见山地问:「良娣可是有话要与本世子说?」 杨玉荣微怔,难道夜庭潇看出了什么?不能吧!她掩饰的这么好,怎么可能被看出来。 既然他问起来,那自己也没必要客气。 「是!」杨玉荣眼底怒意攀升,「玉荣就想知道,世子为何要做局害我?」 猛然听到这话,夜庭潇冷不丁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一手握拳,抵在唇边,不停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跟在他身后的杜小二低头腹诽:能不能别咳了,你那动作太假,只有这蠢女人看不出来。要我家主人在,保证一眼看穿。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9.?????? 「世子这是心虚了?」 夜庭潇摆摆手,还是在咳,指着路边的茶楼,意思是他要进去歇一歇。 杨玉荣同意了,他这么咳,根本不能好好说话,还是先坐下来,等他咳完了再好好聊一聊,顺便将她的计划施展出来。 不就拿他一件贴身的东西吗?相信只要凭藉自己的手段,绝对贼不走空。 啊!不对,是绝对胜任从容。 茶楼分上下二层,在内城与外城的交汇处,属于四通八达的地段。梁郡城同南疆有贸易往来,偶尔东辰,西陇的商人也会取道南疆,跟着一起进来。 反正他们都是走南闯北的行商,不管去哪儿都无所谓,有银子挣就行。 街道上很热闹,哪怕到了傍晚,依然人来人往。 二人走进茶楼,夜庭潇还在咳,对着店小二指了指楼上,艰难地说了三个字:「老规矩。」 店小二点头哈腰地回答:「知道了,世子爷楼上请。」 杨玉荣瞧着,脸上面无表情,夜庭潇因为咳嗽,有点气喘,额头上青筋暴起,咳得太急,脸都憋红了。 上了二楼,进了一间包房,店小二紧跟着上茶水,夜庭潇抓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什么都顾不上,赶紧先喝。 杨玉荣眉头微皱,感觉莽夫还是莽夫,即便长的好看,身长玉立,还是改变不了莽夫的习性。 喝茶跟牛饮似的,举止粗鲁,半点不文雅,茶水得慢慢品尝才够味。 一杯水喝完,夜庭潇的咳嗽好了些,他又抓起茶壶倒了一杯,顿顿顿喝完,摸了摸胸口,深呼吸了几口气,才感觉好一些。 终于不咳了,他命令守在外边的店小二:「换一壶碧螺春进来。」 「诶!世子爷稍等!」 店小二手脚麻利地进来收走了桌上的茶壶,躬身退出。 杨玉荣坐在一旁看着,眼底的鄙夷更甚,夜庭潇实在太不顾忌她的感受了,全程几乎将她当空气。 一直等到店小二送来了茶和糕点,退出门外,他才出声:「良娣!边城小地方,没有什么好东西,将就着用吧。」 下意识地看了眼桌上的四碟糕点,杨玉荣眉宇皱得更紧,这茶楼的糕点实在不咋地,瞧着黑乎乎的,也没什么诱人的香气。 给她倒了杯茶,夜庭潇咳过后的喉咙声线沙哑,带着一种「沙沙沙」的磁性:「良娣刚刚问什么?本世子做局害你?」喝了一口茶,杨玉荣反问:「难道不是吗?你身上其实根本就没病,只不过为了忽悠我跟你退亲才假装的吧?」 抬起眼帘,夜庭潇扫视了一眼面前的女人,压住内心里的厌恶情绪:「以良娣跟齐王不清不楚的关系,本世子用得着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良娣虽然早年与平阳侯府有婚约,却私下里时常与齐王齐聚茶会,诗会,齐王还时常护送良娣回家。良娣的心里眼里都是齐王,何曾有过本世子? 若是有,还会与外男相携相伴吗?本世子身有隐疾,不过是不想让良娣入府独守空房,怎么在良娣眼里倒成了本世子做的局?」 端起茶杯,夜庭潇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长嘆:「好人难做呀!本世子的病是婉婉医治好的,良娣就认为本世子与她做局害你?良娣的思维实在可笑。」 杨玉荣没想到她就说了一句,引来夜庭潇这么多话,将她以前在京都的行径也说了出来,实在羞愤。 静静地打量着面前这从容不迫的男人,被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度吸引,忍不住脑子里不停遐想。 如果她没有退亲,嫁给了他,会是副什么样的光景?齐王不是良人,她被骗了,可惜事已至此,她再没了回头路。 「良娣找本世子就想说这个?如今话已说开,本世子是否可以先行一步?」 「急什么?」 杨玉荣提起茶壶,也给夜庭潇倒了一杯茶,无意间,动了动手指,指甲缝里有东西落进了茶杯,放下茶壶,她微微一笑。 「世子爷!请喝茶!」 夜庭潇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将茶水拿起来喝下。他的身体已经得到了极好的淬鍊,只要不是剧毒,一般的毒药对他不起作用。 杨玉荣约自己来茶楼,是想拿到他的一件贴身之物,本来他是不想给的,可他家婉婉说要给,不给哪里来的后续。 没办法,只能将腰间这块不怎么值钱的玉佩捨弃了。 「良娣赐茶,本世子不敢拂逆。」 夜庭潇慢悠悠地一口一口将茶水喝完,杨玉荣在一旁看着,眼底带笑。 莽夫就是莽夫,连一点防备心都没有,要是给他下点毒药,是不是也这么痛快喝下去? 好在是一点蒙汗药,量不大,喝了顶多打会儿盹,不会死人。事实上她也不敢将夜庭潇怎么样,要真出了事,她首当其冲跑不掉。 满大街的人都知道他带着自己进了茶楼,他要死了,平阳侯估计不会放过她,杜婉婉也不会。 齐王怕是恨不得将她推出去顶罪,好空出一个良娣的位子来,继续勾搭对他大业有帮助的人。 京都贵女多得是,可成年的王爷就齐王一个,想进王府的女人不知道凡几。 一杯茶下肚,夜庭潇很配合地眯上眼睛,「咚」地一头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杨玉荣唤了一声:「世子爷!」 见夜庭潇没什么反应,她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伸手拿下他腰间的玉佩,紧紧握在手里,头也不回地出了包厢。 门口的店小二不在,杜小二倒是在,东西到手,杨玉荣顾不得其他,快步下了楼梯,出了茶楼,往街边的马车走去。 第226章 他再能耐,也能耐不过杜大夫 第226章 他再能耐,也能耐不过杜大夫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秋儿一直在马车里等着呢,她得尽快离开,万一夜庭潇醒来就不好了。 齐王欧阳清的暗卫还没来得及实施他吩咐的计划,就见杨玉荣上了马车离开。她这是得手了?事情进展的也太顺利了,会不会有诈? 夜庭潇挺拔的身材隐在窗户后边,目送偷拿玉佩的人远去。 杨玉荣一出包厢的门,夜庭潇就起来了,走到窗户旁边,看着她匆匆忙忙离去的背影。 夜一夜二凑了过来,跟着往下看。 夜一第一个发言:「啧啧啧!这礼部尚书嫡女也真没品,居然偷鸡摸狗。」 不知道自己是鸡还是狗的夜庭潇,一记冷厉眼刀飞过来,差点没把夜一吓得钻进地洞里去。 他怎么忘了,主子可不是鸡狗,是英明神武的世子爷。是他嘴贱,说差了。 夜二在边上瞪了眼夜一,看了眼茶楼下疾驰而去的马车:「齐王这是狗急跳墙了吗?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利用一个女人来算计人,可真够能耐的。」 夜庭潇走回桌边坐下,夜一不怕死地拿起一碟糕点,抓了一块塞进自己嘴里,随后给夜二嘴里也捅进去一块。 边吃边说话,点心碎末往外喷溅,他全然没感觉,夜庭潇又飞了一个眼刀过来,他才稍微收敛了一些。 抱着点心盘子蹲在一旁:「他再能耐,也能耐不过杜大夫。他那点狗屁主意,全都被杜大夫给摸了个清清楚楚。 这辈子我谁都不服,就服杜大夫,只要有她在,估计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 夜二的脸上露出心情愉悦的微笑:「说的是,齐王和他的良娣自以为算计的天衣无缝,明天早起,或许就得被气个半死。」 「人都安排下去了?」夜庭潇问,「可靠吗?」 「绝对。」夜二躬身回答,「市集那边的人都是曾经受过杜大夫恩惠的,明天一早,茶楼,街头统一时间开讲,绝对精彩。」 夜庭潇嘴角微勾,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又给夜一夜二一人倒了一杯,示意他俩坐下。 夜一没客气,抱着盘子坐了下来,点心干吃噎得慌,拿起水就往嘴里灌。 夜二比他好一些,喝了一口水,将手里的茶杯放下:「主子!齐王那么狠毒,居然打杜大夫的主意,咱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用不着。」夜庭潇慢慢地品茶,「他的事,用不着你们动手,老老实实待着就行。他的目标是机弩的图纸,盯紧大营制造处的人,才是你们最主要的任务。」 「明白。」夜二拿起点心吃了一口,语气嘲讽,「齐王可真敢想,居然大摇大摆来咱们这儿弄机弩的图纸?凭什么?」 夜庭潇没说话,心想,凭他带来的金银呀!可惜那些东西被他家婉婉给收走了,连黑老妖都给弄死埋了。 想拿到机弩图纸的愿望恐怕要泡汤,想拿到他贴身玉佩污衊他的愿望眼看也要泡汤,不知道齐王会不会又被气得发病。 一万两银子一瓶的药,总共就买了两瓶,若是不省着点,恐怕撑不到回京城。 「凭他脑袋大,是齐王。」夜一在一旁揶揄,「谁见了他都得巴结着,把身家性命交给他。」夜庭潇依然没说话,慢悠悠地品茶,一直到桌子上的点心一块不剩,他才起身往楼下走。 店小二脸上堆着笑,跑过来跟他打招呼:「世子爷!掌柜的说了,还是老规矩。」 「唔!」夜庭潇答应一声,走了出去。 这茶楼是大舅舅的产业,他每次来都是记帐,要的都是大舅舅留给自家人的专属包厢。 刚才假装咳嗽,带着杨玉荣上楼,隔壁房里已经坐着茶楼说书的先生。 夜二把主子跟杨玉荣退亲的事详细地跟他说了一遍,让他今晚将故事编写好,联繫城中各大茶楼的说书先生,明天在全梁郡城开讲。 他把夜庭潇如何受得伤,如何回京城退亲,如何发现未婚妻与齐王瓜田李下等等,全都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还把他回到梁郡后找杜大夫看病,被梁郡世家小姐嫌弃的事也都说了说。 重点提一提今天傍晚发生的事,特别是玉佩被偷走,怀疑齐王跟他的良娣试图破坏他家世子跟杜大夫亲事的意图。 不能用肯定的口吻,得带着猜疑,即便齐王有心发难,也抓不到什么把柄。 杨玉荣的确偷走了玉佩,若不是意图破坏世子爷的婚事,拿着玉佩还能做什么?难不成齐王的良娣对世子爷还有情义? 即便真有情义,齐王也不能承认,杨玉荣更不可能承认,拿走玉佩的目的就只能是破坏世子爷婚事这一说,再无其他。 说书先生也知道人民医馆的杜大夫是位神医,对待病患一视同仁,没有富贵卑贱之分。只要去那里就诊,大家一样地排队等候,谁也没比谁高贵到哪儿去。 顶多是有钱人不用自己亲自排队,让身边的奴才去排,就这么点区别而已。 听说齐王想将杜大夫带去京城,故意破坏她跟世子爷的婚事,得知此事,所有的说书先生都极为愤慨。 他们也属于底层穷苦人,人民医馆时常赠药,他们也领受过。杜大夫要真的去了京城,人民医馆谁来坐镇? 谁为他们这些苦哈哈看诊施药? 齐王实在可恶,他得了病即便京城没人能看好,还可以来梁郡城找杜大夫,为什么一定要将人弄走? 这件事必须干好,粉碎他的阴谋,保住属于他们梁郡城的杜大夫。 说书先生就是干这一行的,干起来特别顺手,召集的人也都是老手,听完一遍,整件事就都已经记在了心里。 「各位!明天希望大家都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来,咱们不夸大其词,就实事求是,把事情跟梁郡城里的人都说清楚。齐王此来,目的就是破坏世子爷跟杜大夫的亲事,之后将杜大夫带去京城。」 「那不行,杜大夫是咱们梁郡城的杜大夫,不能让齐王带走,用自己的良娣对世子爷实施美人计,齐王用心险恶。」 「放心吧!咱们大家一起说这个故事,即便齐王有心要责罚也做不到,法不责众。一定好好说这个故事。他要真把杜大夫弄走了,梁郡城何时才能盼来这么好的大夫。」 第227章 街头巷尾,全都在说这事 第227章 街头巷尾,全都在说这事 「不能叫他弄走,他想利用世子爷的玉佩来撬走杜大夫,咱偏不如他们的愿。明天一早,咱们就开讲,讲一个上午,保证齐王的阴谋无法得逞。」 「就这么说定了,拜託各位了。其实不止咱们茶楼,市井那边也有安排人在说这事,咱们只是打个配合。各位早点回去休息,别忘了明天的大事。」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众人:「忘不了。」 拿到玉佩,杨玉荣坐在马车里,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拿到了,还以为会费一番功夫呢。 夜庭潇就是个莽夫,她鑑定过了,对人一点防备心都没有。连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都能算计到他,何况是敌人。 难怪会被伤了那地方,估计就是莽过头被人算计的。 回到客栈,将玉佩给了齐王欧阳清,他拿过来看了看,问:「有没有人知道你跟夜庭潇见面的事?」 杨玉荣仔细回想:「就路上的行人和茶楼的人瞧见了,别人没注意。」 拎起玉佩在眼前晃了晃,见惯了好东西的欧阳清感觉这东西材质一般,似乎跟平阳侯府的世子身份不匹配。 不知道夜庭潇为什么会佩戴一块这么不起眼的玩意儿,他狐疑:「这东西真的是夜庭潇的?」 「当然,我从他身上摘下来的。」杨玉荣跟着瞧那玉佩,「王爷为何有此一问?」 欧阳清将玉佩丢在桌上,语气柔和:「没什么,就问一下而已。」 这么说他的人还没来得及将夜庭潇跟他的良娣堵在屋里头,她就已经拿到了玉佩?原本还想给夜庭潇来一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戏码呢,完全没来得及。 夜庭潇这是有所察觉还是真的中了杨玉荣的招儿?在京城,他跟杨玉荣私会,被夜庭潇请来的人堵在茶楼,闹得满城风雨。 为什么在梁郡城,他就没办法将夜庭潇跟杨玉荣堵在茶楼闹得满城风雨?他的人居然去晚了一步,失算了。 要是当时就闹起来,杜婉婉肯定会被气个半死,说不定伤心伤情,会心甘情愿跟着他离开梁郡城,去京城发展。 夜庭潇:「······」 你想多了,我家婉婉早就知道你的阴谋诡计。想堵住我跟杨玉荣?门和窗户都没有,连狗洞都被堵的死死的。 杨玉荣不就想要偷东西吗?光明正大地给她好了,一块不值钱的玉佩,就当赏给你们了。 事情办完,夜庭潇去了人民医馆跟杜婉婉报告事情的进展,两人商量了一阵,各自休息。 第二天一早,市井里的乞丐们早早醒来,开始在梁郡城各个繁华地段偷摸诉说。 「你们知道吗?京城来了位王爷,求杜大夫医治,杜大夫给配了药,王爷的病情得到了控制。王爷不甘心,打算想办法将杜大夫弄走。」 「什么?把杜大夫弄走?他怎么弄?强行将人带走?那这王爷也太不讲理了。」 「不是强行弄走,是想了一招,准备让杜大夫伤心欲绝,然后主动要求离开。」 「想了个啥招儿?老乞丐!说来听听,咱们也好见识见识,他要怎么让杜大夫伤心欲绝。」 老乞丐拿过腰间的葫芦,打开来喝了一口,里头是酒,难得一见的好酒。「听说王爷身边的良娣是咱世子爷年少时定下的未婚妻,后来世子爷得了那样的病,回京城退亲,没想到抓到那位良娣跟王爷在茶楼私会。」 边上听故事的人越聚越多,全都是贩夫走卒,他们个个为夜庭潇打抱不平。 「啊?那位王爷也太不地道了,怎么能干挖人墙角的事?」 「哎呀!你们别吵吵,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咱们得知道那位王爷要怎么让杜大夫伤心。老乞丐!你接着往下讲,别理他们。」 老乞丐点点头,接着说道:「后来世子爷退婚成功,回到了梁郡。大家都知道,世子爷的病是真的,杜大夫治好了他,他以身相许也是真的。 那位王爷昨天傍晚让他的良娣去外城堵住了世子爷,两人进了一间茶楼的包房,后来那位良娣给世子爷下药,偷走了他身上的一块玉佩。 大家说说看,要是那位良娣拿着玉佩去杜大夫面前说世子爷对她一往情深,那杜大夫是不是得伤心欲绝?」 「妈呀!那女人太可恶了,怎么能这么算计人呢?不行,我得去人民医馆告诉杜大夫一声,可不能上了那位王爷的当。」 「对,我也要去,杜大夫可是救了我孩子一命,她要真伤心离开了梁郡,咱们往后找谁瞧病去?」 「走,我跟你们一起去,可不能让杜大夫离开我们。」 「不用去了。」老乞丐打断她们的话,「咱们都是小老百姓,杜大夫一片诚心为咱们,咱们不能害她。 与其去告诉她这事,不如将那位王爷暗地里打的鬼主意告诉更多的人。全城百姓们都知道了,他想将杜大夫弄走都不可能。只让杜大夫一个人知道顶什么用,得让大家都知道才行。」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老乞丐的话也对。 杜大夫对上王爷,自然是王爷权势大,那女人是王爷的女人,要真污衊世子爷对他藕断丝连,杜大夫不知情,的确会生气。 就算世子爷要解释,东西在人手里握着,他也解释不清楚。 谁让那女人偷走了世子爷的玉佩呢?杜大夫不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是得伤心难过。 就算他们去说,也不能证明世子爷跟那王爷的女人没瓜葛。如果全城的人都知道王爷要算计杜大夫,就算那女人拿着玉佩也翻不起浪来。 「那我们去找人传播,必须将这事告诉给所有人,不能让那位王爷的阴谋诡计得逞。」 「说得对,杜大夫不能被那女人伤着,大家赶紧去,事情都弄明白了吗?没明白的问老乞丐,我先走了。」 群众的力量相当迅猛,茶馆那边还没开始说,市井这边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茶楼,酒肆一开门,说书的惊堂木一拍,一个完完整整的故事逐步呈现在大家面前。 一时间,梁郡城街头巷尾,全都在说这事。 不管是底层百姓还是富贵人家,抑或是当差当官的,今天一天,耳朵里充斥的全都是这个故事。 听得他们哪怕耳朵起茧子也津津乐道。 第228章 怎么她和王爷商量出来的计谋,连这些市井妇人都知道 第228章 怎么她和王爷商量出来的计谋,连这些市井妇人都知道 欧阳清还不知道,他住的是客栈,出钱单独包下来的。门房什么的用的全都是自己人,基本上不跟外界搭架。 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这事,加上早起跟杨玉荣决定了马上去人民医馆找杜婉婉,也没注意外头的风言风语。 吃过早膳,两人坐着马车,缓缓朝着人民医馆来。一路上,有人对他们指指点点,欧阳清也没太在意,以为他们好奇马车太过夺人眼球。 人民医馆今天的病患不是很多,腹泻的毛病得到了很好的控制,病患在日益减少。 齐王派了人去排队,没多久就轮到了他。 杜婉婉依然男装打扮,今日穿的是一身白,瞧着像是天上谪仙跌落凡间。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马车上的欧阳清看得一时愣了神,从来不知道,一个女子穿着男子的服饰,也能美的晃人心神。 她的美很特别,是他以往从来没见识过的,举手投足,自带一种雌雄莫辩的别样风情。 杜婉婉!实在让他难以忘怀,要是能将他笼络在身边,以后的日子绝对不无聊。他若真的登上九五之尊,许她一个贵妃之位也不为过。 杜婉婉:「!!!!」 我谢谢你哟!贵飞太贵,飞不动。 他没下马车,就坐在车上等消息,让杨玉荣下去了,女人之间的事,还是女人去解决比较好。 杨玉荣下了马车,心里惴惴不安,走到杜婉婉面前,实在没把握能凭藉一枚玉佩打击到她。 这是王爷交给她的任务,不管能不能行,总得试试。要是连试试的勇气都没有,她回去怎么跟王爷说。 「坐下,手伸出来,放在脉枕上,说说哪里不舒服。」杜婉婉一边在登记表上写着什么,一边问,「哪儿人?今年多大了?」 「我不是来看病的。」杨玉荣坐在杜婉婉对面,努力让自己表现的镇定自若,「我来找你有别的事。」 抬起头,杜婉婉丢掉手里的笔,言笑晏晏地望着面前的人,身子往后边的椅背上靠过去,让前边两条椅子腿悬空,呈半躺着的姿势,看上去很是舒适惬意。 马车上的欧阳清瞧着她这动作,感觉没有半点女子的斯文,偏偏却能让人怦然心动。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放浪形骸的女子?打破了他以往对女子固有形象的观念。 她跟京城的女子丝毫不同,不但放浪形骸,还不拘一格。比如此刻她的做派,就是京城女子从来不敢表现出来的。 率性而为,随意散漫,这样的她,让人过目不忘。 「别的事?别的什么事?」杜婉婉明知故问,脸上浮起一丝微笑。 本来以为杨玉荣会晚点来找她,没想到这么迫不及待,齐王躲在马车上做什么?善后?救场?还是不敢出来面对? 「杜大夫以为平阳侯世子对你的心意如何?」杨玉荣不答反问。 杜婉婉很配合地想了想:「很好呀!他对我知无不言,掏心掏肺,连他跟你退亲的事都说了。」 杨玉荣脸色一僵,表情难看,维持了一瞬,随即冷笑:「杜大夫以为他说的都是真的?」 「不然呢?」 杜婉婉心想,知道你要拿玉佩出来,给你个机会,赶紧掏出来吧!迫不及待来找我不就为了这么点鸡毛蒜皮事。 好在今天没啥病患,跟她纠缠一会儿也可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杨玉荣没说话,而是将玉佩放在了她的诊桌上,杜婉婉看了一眼,假装没懂:「啥意思?」 「这你都看不出来?」杨玉荣觉得杜婉婉的见识堪忧,「这是夜庭潇昨天给我的。」 「是吗?」杜婉婉坐好,坐端正,拿起桌上的玉佩,看了看,摇头,「这不是他的东西吧?昨天你什么时候见着他了?」 「昨天傍晚,我们在一家茶楼见的面。」 没等她把话说完,外头走进来好几位大婶,一路跑着进来,嘴里叽叽喳喳地喊。 「杜大夫!千万不要相信她说的,根本没有的事。」 「这女的昨天傍晚的确跟世子爷见面了,可这玉佩不是世子爷给的,是她偷的。」 「她在世子爷喝的茶里下了药,趁他被药翻,偷走了世子爷的玉佩。」 「杜大夫!您可一定要相信世子爷,别信这女人的话,她的目的就是离间您跟世子爷。」 「等您伤心失望,就趁机带您去京城。杜大夫!您别听她的,世子爷绝对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您的事。」 这一操作,杨玉荣都被整懵逼了。怎么她和王爷商量出来的计谋,连这些市井妇人都知道?他们身边出奸细了吗? 杜婉婉脸上故意露出一片懵逼,笑问杨玉荣:「她们说的对不对?这玉佩是你偷来的?齐王身边的女人居然是个贼?」 几位热心妇人围在杜婉婉身边,看着无地自容的杨玉荣,眼底都是鄙视。 如果这女人不是什么王爷带来的,她们一定不会放过她,竟然真的拿着玉佩来找杜大夫。 跟老乞丐预测的一模一样,这就没错了,他们的确是想让杜大夫伤心,然后带着她离开梁郡城。 不行,不能让他们奸计得逞。王爷不王爷跟他们不搭架,杜大夫可不一样,那可是跟他们息息相关的人,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蒙蔽? 马车里的齐王欧阳清气得脸色铁青,他就知道,玉佩拿得太过顺利,绝不是什么好事。夜庭潇怎么说都是排兵布阵之人,想算计他,真的不容易。 杨玉荣也意识到计划失败,赶紧拿起桌上的玉佩,丢下一句:「我记错了,这玉佩是我家王爷的。」 然后······ 就,一熘烟跑了,坐上马车,急速离开。 马车上的欧阳清从头到尾,自始至终都没露面。 这种时候他怎么露面?要说玉佩是夜庭潇的,等于承认自己头上一片绿。 只能顺着杨玉荣的意思,赶紧离开才是上策。 他不能把杜婉婉得罪死了,手中的药只剩一瓶了,只能使用一次。万一多发作几次,他找谁去弄药? 为了保命,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要表现出来,即便杜婉婉要追究,他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让杨玉荣去承担她的怒火。 要是她不追究,这事就算过去了,他不想再去节外生枝。 第229章 晚上我要去见六公子 第229章 晚上我要去见六公子 瞧着齐王的马车仓惶离开,杜婉婉嘴角的笑容就没落下过,这些大婶的战斗力可真强悍,她们一来,杨玉荣就再也坐不住了。 丢盔弃甲,匆匆忙忙地逃走,京城贵女没见过市井妇人的泼辣吧!凭你有八百个心眼子,也不及她们真刀真枪地干。 跟她玩,杨玉荣到底是嫩了些。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回到客栈,没等齐王吩咐,他的常随跟进来汇报:「王爷!梁郡城传遍了良娣约平阳侯世子喝茶,下药偷玉佩的事。」 欧阳清的脸色冷到极致:「可有传出别的来?」 「没有,就传良娣拿着玉佩挑拨离间杜大夫跟平阳侯世子感情,助王爷将神医带回京城一事。城中百姓都在叫嚣,说杜大夫是他们梁郡城的,谁也带不走。」 在房里转了几圈,欧阳清坐了下来,神色阴翳:「这件事罢手,杜婉婉在梁郡城的声望极高,咱们势单力薄,不能再动手了。郊外大营那边可有进展?有没有跟里头的人搭上关系?」 侍卫摇头:「暂时没有。梁郡城的大营跟铁桶一般牢固,里头的人根本不与陌生人结交,我们的人连一个都没攀交上。」 「怎么这么无用?平时养你们都干什么吃的?」 欧阳清气急败坏地站起来,开始在房里转圈,跟只无头苍蝇似的。打从来到梁郡,在城门抬头遇见那只乌鸦,他就一直倒霉,不停倒霉,没一件事办得称心如意。 这地方简直跟他相剋,银子不见就算了,连黑老妖都不见了。他敢肯定,黑老妖绝对凶多吉少死翘翘了。 这么多天回不来,那一定是没办法回来了,他可是弟弟的师父,人不见了,他要怎么跟他交代? 来了梁郡城,一直没去找弟弟,就是在等黑老妖回来,等来等去都等不到,估摸着是没戏了。 「算了,我们不能留在这里太久,梁郡大营既然这么不好进,那就把人都撤回来。」欧阳清转了几圈,转出了个头绪,「安排一下,晚上我要去见六公子。」 「是!」 侍卫答应一声,躬身退出,去办晚上的事。那位六公子神秘的很,王爷极少提起,一旦提起,必定是大事。 只是六公子的腿废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替王爷好好卖命。 侍卫出去,角落里的黑猫三也从窗台上跳了出去,顺着柱子爬上房顶,跟花婶嘀咕了几句,指着一个人:「瞧见了吗?跟着他,肯定知道谁是六公子。」 花婶点点头,飞走了。 黑猫三站在屋顶上看着,忍不住嘀咕:「急什么呢?跟踪一个人而已,用得着这么匆忙?到底年轻,沉不住气。」 之后转身,顺着柱子爬下来,优雅地走着猫步,躲在门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着欧阳清颓废瘫在椅子上的沮丧表情。 「这个王爷的心思很坏,居然敢算计它黑猫三的主子,晚上要不要叫上猫族过来闹腾一番?上次那个女人欺负了主人,乌鸦都安排猫族去闹腾,为什么这次不安排? 哼!狗王爷!暂时先放你一马,等哪天你三爷不高兴了,绝对闹你个人仰马翻。」花婶跟着那人来到了小七守着的地方,它明白了,原来六公子就是那个残废。 「娘!您怎么来了?是不是想小七了哇?」见到花婶,小七欢快地在屋顶上跳来跳去,嘴里「哇哇哇」地叫着。 花婶伸出翅膀将它护住,母女俩显得相亲相爱:「好好替主人盯着这屋里的人,娘是跟着人过来的。娘先回去了,有重要消息报告给主人。」 老鼠六不知道什么时候熘达到了屋顶,见到花婶,极其尊敬地作揖:「花婶!怎么过来了?那残废一天天不出门,省事的很。有消息小七就送回去了,不用您特意过来跑一趟。」 「我是跟踪一个人来的,老鼠六!让你的人赶紧去听听,那人说了什么。」花婶伸出翅膀指了指玉面修罗的院子。 跟杜婉婉待久了,又喝了灵泉水,开了智商,花婶的举动越来越像个人的样子了。 听说有外人来,老鼠六「哧熘」一声跑了,边跑边喊:「我亲自盯着去。」 花婶看了看它消失的地方,跟小七温存了片刻,飞走了,它得赶回去给主人报信。 「六公子?晚上?」接到消息,杜婉婉翘着二郎腿,坐在诊桌后头,悠闲地眯起眼,「齐王这是要跟玉面修罗接头了?那得去听个墙角。」 等今晚夜庭潇来了,让他带着自己好好去做回「梁上君子」,听听齐王会跟那位北国的六皇子金文浩说什么。 黑老妖死了,齐王的银子丢了,想打机弩图纸的主意怕是要落空,不会是想着要找北国的六皇子借银子吧? 那么多的金银可不是小数目,短时间内想凑齐,怕是不容易。他没办法,难道玉面修罗就有办法了吗?宝丰钱庄里头不会连一百多万两银子都拿不出来吧? 对了,有时间得让鼠族去探探宝丰钱庄的银库,里头到底有多少银子。 齐王这个人能屈能伸,主意转得快,前脚让杨玉荣带着玉佩来她这里使离间计,后脚就安排跟玉面修罗见面的事。 他想做什么?跟玉面修罗联手查探银锭丢失的事? 乱七八糟的问题,杜婉婉一想就想了一个下午,晚上吃完饭,进屋还在想。 夜庭潇从天井里飘下来她都没注意到,人进了屋,伸手在她眼跟前晃来晃去才回神。 「婉婉!你想什么呢?这么专注?」连他来了都不知道?心里有点小委屈,感觉他家婉婉不是那么在乎他。 握住夜庭潇的手,随意搭在自己腰间,杜婉婉靠在他怀里:「我得到消息,齐王今晚会去见玉面修罗。」 夜庭潇精神为之一震,眼底亮了不少:「具体什么时辰?有探听出来吗?」 「子时三刻。」杜婉婉脸上闪过得意,「我家小七和花婶的谍报工作可是做得相当到位,时间地点人物,全都打听的清清楚楚。」 看她这么嘚瑟,夜庭潇俊颜舒展,露出微笑,抬起手点了点杜婉婉的鼻尖,宠溺地说道:「是!你的情报系统最厉害,全是高手。」 第230章 她很想听听齐王会跟北国来的六皇子说什么 第230章 她很想听听齐王会跟北国来的六皇子说什么 杜婉婉当仁不让:「那当然了,我家小七花婶组建的情报组织,绝对吊打大魏乃至其他四国任何一个情报组织。 可惜只局限于本地,不能全面铺开。要是有办法将它们推广到任何地方,那绝对是五国最厉害的情报网。」 「千万别。」夜庭潇眼底闪过慌乱,紧了紧手臂,将人搂得更紧,「婉婉!你的医术已经很让人羡慕嫉妒了,要是加上情报网强大,你往后的日子会不得安生。 会被许多人盯上,会成为各国争夺的对象,会陷入无边无际的危险当中。我不愿意看到你过那种心惊胆战的日子,我只想你一世安好,喜乐无忧,平平安安,陪我共度余生。」 听了这话,杜婉婉觉得也是,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好不容易来到古代,步入慢生活,何苦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还是偏安一隅,幸福快乐过完此生的好,争取把前世没有享受到的亲情,友情,爱情全都好好享受一遍。 其他的先丢一边,懒得去理会。只要不跟她身边的人牵扯上,不伤害到她身边的人,爱咋咋。 「好吧!都听你的。」瞅着夜庭潇紧张害怕的样子,杜婉婉心底暖暖的,他是真的在乎自己,稍微有点什么就神经兮兮,「不弄什么情报网,就打探有关于咱们自己的事。」 「这就对了。」夜庭潇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婉婉!有些东西咱们自己用可以,悄悄儿地不让人发现,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会惹来许多麻烦。 世上有野心的人很多,像齐王欧阳清就是,他原本可以安安稳稳地做他的皇长子,偏偏心有不甘,非得想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所以就引发了许多的争端,算计。 特别是你给的药,能解决他的痛苦,绝对会想方设法把你圈禁在他身边。」 「放心!他做不到。」杜婉婉安慰忧心忡忡的夜庭潇,「在他还没弄死我之前,我会想办法先弄死他。只要停止供药,他的病早晚会要了他的命。」 「可我不想你涉略一点点危险。」夜庭潇摸了摸杜婉婉的脑袋,之后按回自己的胸前,「婉婉!齐王是个非常阴毒的人,要真算计咱们,防不胜防。」 「我会小心的。」知道男人担心自己,杜婉婉很认真地表态,「一定不让他的阴谋诡计实施成功。」 夜庭潇看了眼怀中的女人,意味深长一笑,将下巴搁在杜婉婉的头顶上:「我没别的要求,只求你平安无忧,伴我一生。」 两人说着话,时间过得很快,杜婉婉觉着差不多了,让夜庭潇带她去找玉面修罗。 她很想听听齐王会跟北国来的六皇子说什么。 杜婉婉要去,夜庭潇自然不会拒绝,抱着她从天井里飞出去。楼下的杜江和姚美贤看了,羡慕不已。 不知道在空中飞来飞去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他们也想试试呢?可惜不会轻功,飞不了。 「我年轻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学点武功呢?」杜江暗自悔恨,歉意满满地望着姚美贤,「要是学了,是不是就能带着你在天空飞几圈?」 「噗嗤!」姚美贤被他那忧伤的眼神逗乐了,「你这人,怎么还跟个孩子似地说胡话?那会儿咱家穷得丁零噹啷响,拿什么给你学武功? 为了养活一大家子,爹娘恨不得将裤腰带勒紧不吃不喝。去镇上学武功,一年的束脩不少,谁能拿得出来?」杜江默默回到屋里,关上门:「娘子说得是,那会儿家里的确穷,娶你时好在没花费什么银子,不然我连媳妇都找不到。」 姚美贤坐在杜江身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笑。 她这辈子,说起来就跟唱戏似的。幼年欢乐无忧,她是东辰国的嫡公主,父皇母后的掌上明珠,要什么有什么,无比尊贵。 少年颠沛流离,四处躲避追杀,太傅带着她好几次经历生死,最后逃到了大魏境内。 结婚生子,甘做农妇,生儿育女,逃荒一路到了梁郡。 之后会怎么样不知道,眼下她的日子过得安心又满足。女儿是神医,大儿子善于经营,二儿子善于攻读,小小年纪已经是童生。 若是考上秀才,家里有望成为书香门第。三儿子比较散漫,但对从军表现出浓厚的兴趣,等明年就送他去学点武术防身。 爱从军就去从军,孩子们有自己的理想,她不拦着。 她的日子越来越好过了,丈夫疼爱她,孩子们尊敬她,家里的事她说了算。下半年娶回大儿媳妇,她也要当婆婆了,接着就会做奶奶。 心里唯一的牵挂就剩弟弟,不知道他如今是生是死,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见弟弟一面。 按下心中的纷纷扰扰,姚美贤拉了拉杜江:「休息吧!婉婉出去估计没那么快回来,咱们不用等。」 杜江点点头,跟着上床躺下:「也不知道他们整天飞来飞去的都干了些啥,今天那什么王爷的女人来,没坐一会儿就火急火燎地跑了,想算计咱家婉婉,我看她还不够格。」 「那是,咱家婉婉多聪明。」黑暗中,姚美贤又笑了出来,「听说那女人想挑拨离间婉婉跟世子爷的关系,结果没成功,让人将她跟那位齐王的龌龊心思给暴露了出来。 太可笑了,自以为觉得自己很能耐,能将计划进行到底,没想到被咱家婉婉给搅和了。那女人跑得比兔子还快,狼狈至极。」 杜江跟着悄默默弯起唇角:「咱家婉婉越来越优秀,一天挣两万两银子,那位王爷是得眼红。」 「眼红也没用,就他那病,往后不知道得求着咱婉婉多少次。」姚美贤说到此处,不免露出了担忧的口吻,「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咱家婉婉太过能耐,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事。」 「那又怎么样。」杜江不以为然,「就凭咱家姑爷的能耐,还能护不住她?放心!姑爷很疼爱婉婉,不会让她有事的。 咱们安安心心过咱们的日子,等着明年风风光光把女儿嫁出去就啥事都没有了。睡吧!别想那么多。」 第231章 大皇子齐王的生母居然没有死 第231章 大皇子齐王的生母居然没有死 夜庭潇带着杜婉婉从空中飞来,轻盈无痕地站在屋顶上。 小七马上飞过来,落在杜婉婉的肩膀:「主人!主人!您来了哇!那残废就在前的院子里呢,老鼠六亲自盯着。」 st?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有没有盯出点什么消息来?」杜婉婉小小声地问,怕被人听见。 「没有,就那个消息,齐王会来。」小七也压低了声音,学着杜婉婉的样子。 夜庭潇在边上瞧着,觉得小七是真的很有趣,一只小乌鸦,偏偏学人的动作学的惟妙惟肖。 将鸟嘴凑近他家婉婉的耳朵边,比他还熟练,这是平日里没少干吧?好在小七是只母乌鸦,要是只公的,他绝对不允许它如此亲近他的婉婉。 杜婉婉吩咐小七:「带路,我们先过去,找地方埋伏,准备偷听。」 「好的哇!」 小七展开翅膀,从杜婉婉肩膀上飞走,她指挥夜庭潇:「跟着小七,咱们去玉面修罗的院子里埋伏。」 依然是公主抱,依然提气飞升,夜庭潇跟在小七的后边,落在屋嵴上。 玉面修罗武功不弱,夜庭潇不敢大意,脚下的力度用得更轻,比狸猫还要轻上三分,生怕一个不小心被人发现了他们的藏身之地。 杜婉婉前世出过不少任务,知道埋伏在什么地方视野绝佳。 没想到夜庭潇找的位置正是她心中最理想的所在,二人轻轻地趴了下来,等着齐王的到来。 齐王来的不慢,坐着马车,带着一个侍卫,提着灯笼,漫步从容地进来。 随后挥手,让侍卫退下,自己一个人进了屋,随手将门关上。 夜庭潇将耳朵贴在瓦片上,他虽然听力极好,还是想将齐王夜会北国六皇子金文浩的对话,一字不漏都听全。 回去后再告诉他家婉婉,原原本本,十分详细地告诉她。 杜婉婉:「······」才不用,我自己能听见。 两人并排在屋顶上躺着,都将耳朵贴近瓦片,两人面对面,鼻子对着鼻子,眼睛对着眼睛,深情凝望。 杜婉婉就这么直勾勾地瞅着距离自己不过一拳之隔的男人俊颜,莫名就想笑,觉得两人这么躺着挺滑稽。 只是她憋住了,没敢笑出来,怕惊动底下人,暴露了自己的藏身之地。 「二弟!」 「大哥!」 齐王跟玉面修罗开口的第一句话,简直让夜庭潇和杜婉婉震惊的快要龟裂。这什么称呼?怎么论的?看样子今天来着了,有大瓜,惊天大瓜。 杜婉婉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一个是大魏的皇长子,一个是北国的六皇子,居然从称兄道弟?难不成他们拜把子了? 屋里,齐王瞧着玉面修罗金文浩的腿,脸带愁容:「二弟!你的腿有去找杜大夫看吗?她怎么说?」「她说我去晚了。」 金文浩极其不愿意提起关于他的腿受伤的事,哪怕齐王是他同母异父的大哥,也不想对他细说。 毕竟这件事与他而言是耻辱,他真没想到杜婉婉的手段那么厉害。一下子废掉了他的双腿,如果可以,他也想废掉她的。 只是因为他腿伤行动不便,不敢对她有那样的想法,要是她拿出那可怕的暗器,打在他的胸口,他还有命活着吗? 人民医馆的杜大夫是个极其危险的人,没有完全的把握,他不会随意招惹,怕会引来杀身之祸。 所以他的腿是怎么伤的,除了他自己,谁都不知道。可惜那几粒留下的暗器被人偷走了,不然他得好好研究研究。 屋顶上的杜婉婉听着屋里两人的对话,感觉好无语,快点说正事呀,扯她做什么呢? 偏偏屋里的人不自觉,还在说她的事。 齐王:「杜大夫医术精湛,她说的话绝对可信。二弟!你也别气馁,以后说不定还有办法。」 玉面修罗:「大哥!你的病怎么样了?杜大夫给你配得药好用吗?」 「非常好用。」齐王脸上的表情轻松了不少,「几乎药到病除,可惜价格贵的离谱,一万两银子一罐,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大哥?这么说齐王是玉面修罗的哥哥?论年纪,确实他要大一些,叫大哥也对。 夜庭潇和杜婉婉相互看了看,在彼此眼底看到了无与伦比的惊讶,没敢吭声,怕漏听了底下两人的谈话。 小七依偎在杜婉婉身边,眯上眼睛打盹。主人在呢,它不用工作,可以放心休息。 老鼠六依然坚持在岗位上,躲在玉面修罗后头的书桌底下趴着,竖起耳朵仔细听。 在欧阳清和金文浩的眼里,他们这次谈话非常隐秘,绝对无人靠近。殊不知,他们的房里四处漏风,不管说了什么,都会被传进别人的耳朵里。 「大哥不必多虑,母妃说了,只要为了大哥好,银子不是事。」 玉面修罗金文浩这一句丢出来,简直把夜庭潇震惊的差点把持不住。母妃?谁的母妃?金文浩的母妃关齐王什么事? 齐王的生母在生下他的时候就已经去了,怎么还能跑出个母妃来? 杜婉婉虽然不是很清楚齐王的身世,可似乎听过一耳朵,齐王的生母是大魏皇帝心里的白月光,心口的硃砂痣,不可能是玉面修罗的母妃。 再说了,玉面修罗是北国的六皇子,他的母妃是北国的后妃,跟大魏皇帝有什么关系? 金文浩跟欧阳清属于臭味相投,两人都有野心,两人都出身不高,所以拜了把子,称兄道弟。 一定是她想的这样,绝没错。 「母妃有心了。」齐王在说起这句话时,隐隐地嘆了口气,「只是大哥从小就没见过她,不知道母妃长啥样,如今又是何模样。」 「大哥。」金文浩安慰欧阳清,「母妃当年也是迫不得已假死离开,在她心里,大哥依然是她的长子。」 闻言,屋顶上的夜庭潇震惊的快要无法呼吸,他听到了什么?皇室密辛?大皇子齐王的生母居然没有死? 而是在生下齐王后假死离开了大魏皇宫?之后去了北国皇宫?成为北国皇帝的妃子?她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女人,为什么要苦心积虑地算计大魏皇帝?还把北国牵扯了进来,她到底要做什么? 第232章 罪臣之女,教坊司的歌姬 第232章 罪臣之女,教坊司的歌姬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大哥知道。」齐王欣慰地望着玉面修罗,「若不是这样,母妃怎么会找到我,给我银矿,给我人,供我起事。」 「大哥能明白母妃的苦心就好。」金文浩掠过这个话题,他不想在大哥面前多提母妃的事,「关于那批消失的银锭,我已经有了初步的猜想。」 「什么猜想?」齐王迫不及待地问,「可是已经查到了蛛丝马迹?」 「目前还没有。」玉面修罗双手交差,十指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只是我有一个发现,银锭无缘无故消失,我之前住的院子,一个晚上的时间,所有东西全部消失。 我怀疑,梁郡城里应该有一批神出鬼没的神偷,他们偷东西的手法非常特别,非常高明。」 屋顶上的杜婉婉勾唇无声一笑,觉得金文浩的脑回路还挺奇葩,神出鬼没的神偷?说的是她吗? 齐王站起来,在房里慢慢踱步:「这么说的话,那我丢的那八只箱子就说得通了。梁郡城接收了许多外地来的逃荒者,保不齐这里头就有些三教九流的人。 比如杜大夫,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她的医术真的出神入化。只是,你师父黑老妖也跟着失踪了,也不知道他吉凶祸福。」 「无妨!师父能耐大着呢,无论遇上什么样的高手,都不会吃亏,顶多是晚回来一些时日而已。」 对于师父,玉面修罗金文浩一直崇拜至极,大魏境内,还没有谁能打得过他师父。一直没回来,可能是被什么事绊住了脚。 迟早都会回来的。 不急。 杜婉婉:「!!!!」 大兄嘚!有自信是好事,自信过了头,就不那么美好了。你师父跟你一样,被我的子弹弄死了。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最好是这样。」 齐王脸上的表情很是担忧,他没有金文浩这么乐观,总觉得黑老妖出去的时间有点久,恐怕回不来了。 只是这话他不好说的太明白,怕惹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伤心。他的腿已经废了,要是师父再出事,对他的打击更大。 梁郡这边他不能多待,银锭的事还得委託他查询。机弩图纸肯定是拿不到了,银子都没了,拿什么去收买人? 宝丰钱庄这边根本调不出银子来,在这里设个分号,完全就是为了方便掩护运送银锭。 在梁郡城设立一个据点,主要用来收集情报,钱庄里头真没多少银子可用。 「放心!一定是我估计的这样。」对于师父黑老妖,玉面修罗迷之崇拜,「别说大魏了,就算放眼五国,也没几个人是我师父的对手。 那些偷东西的贼也许在偷盗上面有奇招,拳脚方面肯定不如我师父。我自小跟着他学艺,他有多大本事,我再清楚不过。」 欧阳清不说话了,弟弟这么夸赞他的师父,他还有什么可说的?黑老妖是母妃派遣来追随他的。 也不知道母妃为什么会跟他熟悉,居然将他派给自己使唤,可惜没使唤多久,就跟着一大批金银消失不见了。 「那最好。」齐王坐下来,就坐在金文浩对面,「弟弟!哥哥要回去了,梁郡城的事已经没办法完成,回京城再从长计议。追查银锭和偷盗者的事就交给你了。等哥哥坐上那个位置,大魏必定是咱们兄弟俩的天下。」 玉面修罗望着哥哥欧阳清:「母妃的意思是希望哥哥尽快成事,钱有人有,不要再犹豫不决。」 屋顶上的夜庭潇和杜婉婉都屏住了呼吸,齐王的银子居然是从北国来的,那人呢?是不是也从北国来? 「不是哥哥犹豫不决,是时候未到。如今梁郡城出了连发机弩,这可是神兵利器,得掌握在自己手上才行。」齐王语气沮丧,「原本这趟就要拿下,谁知出师不利,白来了一趟。先回京城再做筹谋。」 金文浩久久沉默,没再吭声,一直到齐王起身告辞打算要走了,他才开口:「哥哥!记住,做任何事,不要妇人之仁,没有机会,得想办法寻找机会。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瞻前顾后,只能裹足不前。母妃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希望看到你荣登高位,不枉她与你骨肉分离几十载。」 齐王回身,眼底露出一片舐犊情深,眼眶渐红:「母妃她真这么说?」 「是!」金文浩微微颔首,「在母妃心里,这辈子最大的悲痛就是将你留在了大魏皇宫,当年她做的那么决绝,一准猜到大魏皇帝不会薄待于你。 为了弥补对哥哥的亏欠,弟弟年幼便离开母妃,拜师学艺,远离北国皇宫。」 「哥哥知道。」欧阳清定了定心神,露出一丝苦笑,「母妃可有说过,当年她为什么非得离开大魏?」 金文浩脸色阴沉,不屑冷呲:「还能为什么?因为母妃是歌姬出身,身份低微,配不上大魏皇帝。」 「歌姬?」欧阳清猛地一愣,「可我听说母妃是国相之女,后来抄家发配流放,父皇不忍心她颠沛流离,才将她放在身边。」 「哥哥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母妃的确是大魏前国相之女。」金文浩眼底阴翳的可怕,「后来家遭变故,被送去了教坊司,成为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歌姬。 余下的事,哥哥就都该知道了,这是母妃的秘密,只有咱们知晓。当年若不是大魏国的太后要害死母妃,她也不会想方设法逃走。」 齐王怔怔地站在原地,沉默良久,稍后回神:「哥哥知道了,会尽快起事,接回母妃。」 金文浩淡淡摇头:「母妃是北国受宠的贵妃,此生不会再回大魏,唯一的要求哥哥应该也清楚,就是为咱们的母族报仇雪恨。」 顿了顿,齐王嘆了口气:「回去告诉母妃,哥哥记住了。」 话说完,他脚步沉重地离去,兄弟二人会晤结束,金文浩吩咐人关门。 屋顶上的夜庭潇和杜婉婉依然躺着没动,杜婉婉还好,没觉得有啥,毕竟什么前国相的事她压根不知道。 更别提他的什么女儿了。 夜庭潇就不一样了,心底掀起惊天巨浪,原来齐王的生母是罪臣之女,还是位教坊司的歌姬。 第233章 楚涵兰也要嫁给杜文军,让他妻妾同娶 第233章 楚涵兰也要嫁给杜文军,让他妻妾同娶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这个消息真的将他砸了个晕头脑胀,也不知道这里头都牵扯着什么,他该不该将这个消息告诉给太子? 事关皇帝的颜面,他要说了,简直让太子为难。那是他父皇做下的事,他怎么去管? 等了一会儿,见金文浩屋里的灯灭了,夜庭潇轻轻起身,抱起杜婉婉,纵身跃上半空,飞驰而去。 无声无息,谁也不知道屋顶上有人离开。 哪怕金文浩号称江湖玉面修罗,也没能发觉夜庭潇的行径,实在是他的身法诡异,轻功造诣登峰造极,天下无人能及。 回到人民医馆,从天井里飘下来,夜庭潇抱着人进屋,将杜婉婉放下,失魂落魄,像是被吓得不轻。 杜婉婉诧异地看着他:「你怎么了?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我太重,抱着我飞来飞去的累了?给你一杯水。」 她的话刚说完,手里就出现了一个杯子,里头装着清凌凌的水。夜庭潇拿起来,一口喝干。 「婉婉!齐王的身世很诡异,你说我要不要告诉太子?」 「最好暂时不要。」杜婉婉给夜庭潇一个建议,「这件事关乎皇家密辛,当年死了的人又活了过来,还成了北国的得宠贵妃。 要是被皇帝察觉这事是你抖出来的,而你又拿不出有力的证据,他会轻易放过你吗?齐王要跟太子斗,咱们帮着太子是没错,可也得看什么事,不是啥事都要跟他说。」 心情杂乱无章的夜庭潇闭上眼睛,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觉得他家婉婉说得很对。 「兹事体大,是我想岔了。」睁开眼睛,他终于冷静了不少,「皇家密辛,本不该从咱们嘴里说出来。婉婉!你提醒的好,我都听你的。 齐王一日拿不到机弩图纸,他就一日不可能斗倒太子。机弩图纸在咱们手里,只要好好握着,小心防范,齐王就算想拿也没那么容易。」 「你知道就行,天色不早,赶紧回去休息吧!我要睡了。」 「好!」 夜庭潇亲了亲杜婉婉的额头,出门,飞出天井,往郡守府去。 次日,齐王亲自登门,买走了五瓶药水,给了五万两银子,垂头丧气出了梁郡城。 除了找到免除疼痛的良药,此次出行,他没捞到半点好处。丢了金银还失去了一个武功极高的黑老妖,亏大发了。 继续待下去也没有意义,还是赶紧回京城去吧!那里才是他的主场,办起事来顺风顺水,不像梁郡城,来了就给他一个迎头痛击,打的他两眼冒金星,站立不稳。 齐王一走,杜婉婉的日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白天看诊,晚上被夜庭潇带着四处飞翔。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楚涵凤跟杜文军成亲的日子,人民医馆歇业三天。 知道杜家要办喜事,全梁郡城的人都来道喜,有钱的给个红封,没钱的给点自己家里拿得出手的东西。 什么青菜,鸡鸭,牛肉,猪肉,羊肉都有,杜江和姚美贤拒绝了好几次都没用。大家依然热情,个个排着队来送礼。 杜婉婉也不小气,凡是来送礼的人,不管送的什么,回礼都是半斤白糖。红封给的大的是一斤白糖。 白糖可是稀罕物,梁郡城里卖五两银子一斤呢。一般穷苦百姓根本买不起,都是有钱人吃的好东西。 人民医馆拿这个做回礼,可见对大家是有多用心,知道他们捨不得买,趁着这个机会给他们布施恩惠。 楚家这边也很热闹,一早,楚涵凤就被叫起来梳洗打扮。 今天是她的好日子,得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杜文军如今的生意做得挺大,领着一大帮人,手底下作坊一个又一个地开,出产的都是梁郡城,甚至整个大魏以及其他四国都没有的金贵玩意儿。 祖母和父亲直夸他能干,楚涵凤脸上跟着有光。这次的嫁妆是祖母和父亲准备的,除了佣人,什么都有准备。 楚涵兰前几日偷偷摸摸在花园里将她堵住,哭着喊着要进杜家,给她男人做小。 当时她被气笑了,反问:「兰妹妹怎么忘了姐姐当日曾说过的话?有朝一日你求着要进杜家门,我是不会答应的。」 话放下,她看都没看楚涵兰一眼,转身走了。今日她成亲,也不知道楚涵兰会不会跑出来捣乱。 即便会,她也不怕,杜家家风严谨,绝不纳妾,杜文军这辈子只娶她一个,楚涵兰想进门做小?绝无可能。 爱闹就闹,反正丢脸的是她,不是自己。 楚涵凤猜测的还挺准,楚涵兰真的准备在今天把自己嫁出去,嫁给杜文军,让他妻妾同娶。 这段时间她装的很是乖巧,不断在老太太面前卖惨,卖可怜,博得老太太的同情。求得她的原谅,让她解了禁足,就连老太太给她找的亲事也假意应允了。 等老太太的人一走,她就在屋里发脾气:「什么心疼我,无非就是变着法子作践我。杜家不让我去,偏偏让我嫁给一个穷秀才,还正头娘子,当我稀罕。 穷人家的正头娘子哪里及得上富人家的妾室舒坦?正头娘子不过是一个好听的空门头罢了。」 哼!他们不让她去,她就偏要去,本来以为求求楚涵凤,就能进了杜家的门。 没想到她居然嘲讽自己,什么没有她点头,自己就进不了杜家,今天就让她看看,自己是怎么大摇大摆进杜家的。 杜文军她抢定了,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一定要将人抢过来。一是争口气,二是瞧不惯楚涵凤那副神气活现的样子。 自从她病好后,日子过的越来越顺风顺水,老太太宠着她就算了,连父亲和嫡母都宠着她。 据说她出嫁不带丫鬟婆子,家里就将丫鬟婆子折算成银子让她带过去。杜家现在俨然是梁郡城的新贵,多少世家大族巴结着。 杜文军也有本事,研究出了许多挣钱的生意,还很照顾楚家,父亲逢人就说是沾了楚涵凤的光。 要是她也进了楚家,父亲是不是也觉得是沾了她的光?同样是楚家的女儿,凭什么只有楚涵凤能为家里做贡献? 难道她楚涵兰就没有笼络男人的本事,没办法为家里带来荣耀? 第234章 二小姐精神状态不佳,得了癔症 第234章 二小姐精神状态不佳,得了癔症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有了主意,楚涵兰早些天就开始做准备了,今天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她将自己的丫鬟打晕,绑起来,堵住嘴,塞进了床底下。 自己穿了丫鬟的衣服,躲在一旁,等着杜文军来接亲。 楚家今天嫁女儿,来的宾客多,谁也不会在意一个不起眼的丫鬟。 楚涵兰的院子在另一边,她避开人群,去了大门口等着。 杜文军今天骑着高头大马,身上披着大红花,庄子上的兄弟们帮他吹吹打打开路,去楚家迎接新娘。 这是康大为专门挑出来的娶亲乐器队,他们庄子上人多,往后少不了要嫁娶,趁着杜公子成亲的机会,组建了一支能吹拉弹唱的乐器队伍。 还训练出了一支年轻人组成的「抢亲」队。 啥意思? 就是怕女方家里出些奇奇怪怪的题目为难新郎官,大家都是大老粗,答不上来,干脆动手「抢」,先把嫁妆什么的抢走,之后帮忙拦住新娘家人,让新郎官进去顺利「抢」走新娘。 迎亲的队伍到了大门口,杜文军下马,被迎了进去,一只脚踏进门里,第二只脚还没跟进来,眼跟前冲出一个人,朝着他扑来。 嘴里还不断地喊着:「杜公子!兰儿来了,你一定要将兰儿带回去,兰儿跟你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不带回去,兰儿只有死路一条。」 楚家的下人都吓坏了,也不知道这位祖宗怎么会发疯似地跑过来。 好在杜文军身手灵活,往边上一闪,楚涵兰没扑在他身上,扑在后边一个吹喇叭的大爷身上。 大爷好心将她扶起来,却被她一把推开,又要往杜文军身上扑:「杜公子!兰儿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咱们早就已经在一起了,你不能不要兰儿呀!」 楚家的小厮一看闹得有点不像话,赶紧去报告管家,管家又去报告给楚家老太太和楚家大爷。 母子俩一听,差点没晕倒,这是家丑要外扬呀!这个庶女真不能留了,得趁早送去庄子上。 那晚上的事,杜大夫已经说的清清楚楚,怎么该死的楚涵兰还不死心? 楚家老太太给身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嬷嬷领会,带着几个粗壮僕妇,奔着大门口跑来。 可惜晚了一步,这边一闹开,爱看热闹的就都围了上来,个个好奇,很想知道楚家二小姐说的是不是真的。 杜文军被这么多人围着,脸上气得惨白,今天是他的好日子,却叫楚涵兰给搅和了,他好无语,感觉吞了个绿头苍蝇。 这老太太跟老丈人是怎么办事的?明明知道这女人不安份,怎么还放出来了?羞辱谁呢? 「杜公子!那晚咱们一同从城外回来,走了一路,你怎么就不记得了?」 楚涵兰说话掐头去尾,故意让人想入非非,惹来许多人的窃窃私语。 「晚上一同从城外回来?还走了一路?这楚家到底在搞什么?难不成想让两个女儿同侍一夫?」 「不会吧?瞧着楚家大爷也没这个意思,明明定亲的是楚家嫡女,怎么可能将庶女也捨出去?」 「楚家野心大,没准就想呢?不然放出个庶女来胡说八道做什么?要真这样,杜大夫家吃亏了,楚家只是商户,并不是什么勛贵。」「勛贵很有可能是杜大夫家,齐王都来咱们梁郡城找她瞧病,据说那药一万两银子一罐。齐王先买了两罐,后来又买了五灌。」 「齐王有得是银子,他的羊毛不薅白不薅,杜大夫做得对。瞧着吧!杜大夫做事极有分寸,这么多银子,肯定会拿来帮助城中的穷苦百姓。」 边上人听了都不约而同点头,感觉话题跑偏了,大家自觉闭嘴,看向杜文军,想听听他的解释。 生气归生气,该说的话,杜文军也想趁此机会说清楚。免得日后被人误会他人品不好,影响他经商。 他让人拉住楚涵兰,不让她不要命地往自己身上扑:「楚二小姐!你能不能把话一次性说清楚? 那天的事,明明是你出城差点被人毁掉,我和我朋友十一救了你,将你从城外带回来,跟着我姐一起把你送回楚家,你怎么能诬赖到我头上?」 他的话一说完,边上就有人反应了过来:「哦!原来是受了刺激,难怪这二小姐会精神不正常,好好的小姐不当,偏偏要扮成个丫鬟。」 「是呢,看着真有点疯疯癫癫的样子,今天是个好日子,这是下人们没看住被她跑出来了?」 「肯定是的,要是正常人怎么会挑这个时候胡说八道?毁掉自己的名声不说,还被杜公子厌弃。」 楚涵兰也没想到围观的人能这么脑补,居然说她精神不正常,她哪儿有? 她不过就怕被人拦住,换了丫鬟的衣服出来而已,怎么就精神有问题了?她脑子清醒的很好吗? 「杜公子!我那天会出城,也是去找你的。要不是为了找你,我怎么会被坏人盯上?」 事到如今,楚涵兰已经顾不得了,她今天不管怎么样都要把自己跟杜文军牵扯上,只有这样,她才会跟着一起去杜家。 「你说出城找我就真的是?」杜文军脸色极其不悦,「我跟你熟吗?跟我定亲的是你家大姐,你好端端地找我做什么?」 一直在外头跟人谈生意,家里还有大姐时不时提点,如今的杜文军可不是刚逃荒来的那会儿,整天闷不吭声,一棒子打不出一个屁。 他的嘴皮子也不是吃素的,死的都能说成活的,何况对付一个楚涵兰。 此言一出,大家看楚涵兰的眼光都带着审视。 没错,她说是去找人就是去找人,这位楚家二小姐一看就是脑子不好,魔怔了。 楚涵兰还想说什么,被老太太身边的嬷嬷一把抓住,捂了她的嘴,对围观的人歉意地笑了笑。 「各位!不好意思!二小姐精神状态不佳,得了癔症,下人没看住,跑出来了。我先将人带回去,各位请自便。」 楚涵兰死命挣扎,嘴里「呜呜呜」地叫着,结果一句完整的话都没办法说出来。 她知道自己完了,最后一次机会就这么被这个老奴才给破坏掉了,往后她要再想进杜家,怕是不可能。 她心里那个气呀,狠狠地咬住嬷嬷的手,趁她吃痛,将她狠狠推开,再次朝杜文军扑去。 第235章 婉婉!文军成亲了,明年是不是该轮到咱们了 第235章 婉婉!文军成亲了,明年是不是该轮到咱们了 十一今天也来了,瞧楚涵兰不要命地扑来,想都没想,抬起脚,一脚踹了过去。 刚才他没注意,没保护好杜公子,这女人还敢来,当他是什么?摆设? 虽然他踹人的时候已经收了力道,楚涵兰到底是弱女子,被一脚踹得飞起,呈一条抛物线,「扑通」一声,跌落进一旁的花丛,压倒了一大片花花草草。 嬷嬷赶紧带人冲过去,抓住她,堵住嘴,让力气大的僕妇扛着去了后院。 楚涵兰的计划全面落空,她被人扛在肩膀上不停挣扎,可惜没用,僕妇的力气很大,将她的手脚钳得死死的,无法动弹半分。 嘴又被堵住,她昂起头,眼睁睁看着杜文军被人围着嘘寒问暖,笑着往楚涵凤的院子里走去。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她心里清楚,这辈子完了,再也进不去杜家,嫁不了杜文军。 难道她只能嫁给一个穷秀才,做个为一日三餐发愁的正头娘子,她不甘心,她好不甘心呀! 嬷嬷吩咐人将楚涵兰关进她住的院子,派两个僕妇守着,不许她出去,免得搅和了大小姐的婚事。 楚涵凤在院子里也听说了这事,她没吭声,眼底却露出一抹报复的快意。多少年了,楚涵兰一直欺负她。 就因为她的病,见她一次骂一次,甚至还上手打。如今呢?她的病好了,还得了如意夫婿,气不死她才怪。 因为楚涵兰的闹腾,楚家也不敢再为难新郎,怕他心里不乐意。早早地就让他将楚涵凤接走了,等新娘出门,送走了宾客,他们才有时间处理楚涵兰。 杜文军的心里的确老大不乐意,觉得楚家实在疏忽大意,那样的人居然不看好,破坏了他的好事。 一辈子就娶一次亲,还叫人给扫了兴,实在没劲。 到了人民医馆,拜了堂,杜文军将楚涵凤送回楼上新房,给她拿了点吃的。 本来要揭盖头,杜文军坐在一旁不动。 楚涵凤掀起盖头一角,瞧着他气鼓鼓的样子,不由得失笑:「相公莫气,兰儿妹妹的事,祖母和父亲会给咱们一个交代的。」 杜文军撇嘴:「交代什么交代,咱们的人生大事被她搅和的一团糟,心里就是生气。我娶个媳妇容易吗?她三番两次跳出来胡闹,你那庶妹是不是脑子有坑。」 再成熟,杜文军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犯起倔脾气来气沖斗牛。 本来热热闹闹的好事,被人触了霉头,越想越憋屈。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呢。」楚涵凤放下盖头,央求,「相公!帮凤儿揭了这玩意儿,挡住眼睛了。」 听着这么俏皮的话,杜文军嘴角微弯,拿起桌上的秤桿,挑下了红盖头,瞧着粉面桃花的新娘,心里的郁闷之气淡了不少。 两人喝了交杯酒,杜文军要下去陪客,都是庄子上的兄弟,平日里出生入死,同甘共苦,不能丢下。 「相公!」看他要走,楚涵凤端起桌上来的面条,捧到他手里,「喝酒前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莫要空腹饮酒。」 「诶!」杜文军接过面条吃了两口,还给楚涵凤,「你吃,早上起来都没吃东西吧?一定饿了,一会儿我让小妹给你送吃的。」 「嗯!」楚涵凤接过面,丝毫不嫌弃,开始慢慢地吃,杜文军在边上看。 「凤儿!你今天真好看,我要好好看清楚,以后老了,想起来一定很美好。」 没想到杜文军这么会说话,楚涵凤放下碗:「相公!你油嘴滑舌。」 「有吗?」杜文军猛地一怔,自我感觉了一下,「我觉着没呀,我说的是心里话。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出来了,哪儿油嘴滑舌了?」 瞧他那一脸认真的表情,楚涵凤笑了:「好!算你没油嘴滑舌,快下去招呼客人吧!别累坏了爹娘。」 「诶!那我下去了,你没事休息一会儿。」 杜家没有大办,就按照以往村里的习俗,请了几桌客人。不敢大操大办,地方小,施展不开。 再说了,他们是逃荒来的,即便手里有点银子,也没必要嘚瑟给人看。他们家是开医馆的,留着银子置办药材比什么都划算。 夜庭潇一家五口都来了,其余的人除了威武将军夫妇之外,都是庄子上的。还有另外一些没收到请柬,自动自觉来贺喜的,没有被请进去吃席面。 给了回礼,在人民医馆门口摆了流水席,即来即吃,吃完就走,方便快捷。 流水席摆了整整一天,用的食材都是大家送来的,做的是咸饭,杜婉婉想出来的法子。 菜和饭放在一块儿做,撒上盐巴,调味品,谁来了就打一碗。这种吃法很新鲜,许多人吃过一回,赞不绝口。 感觉人民医馆可真有办法,这样减少了许多复杂的流程,大家还能品尝到美食。别看一碗咸饭,里头有肉有菜,还有滷料,味道真的很好。 有些人吃一碗不过瘾,实在太好吃了,跑来再打一碗。 做流水席的人都是庄子上的妇人,他们食堂经常做这种咸饭,咸稀饭,做起来很是熟练顺手。 谁要吃都可以来打,杜公子没要求,想吃的人都能吃。好几个老乞丐也来了,站在一旁,不敢来打饭。 妇人派出一个代表,给他们每人装了一大碗。庄子上的那些孩子就是杜公子从大街上捡回去的,他们同在一口锅里吃饭,哪儿不知道孩子们以前的事。 见了这些老乞丐,也不嫌弃,早在一年前,他们也与这些乞丐无异。那会儿庄子上没什么收入,大家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后来杜公子去了,才领着他们吃饱饭,住上新房子,穿上新衣服。 人民医馆门前流水席做的咸饭味道特别香,飘去了后院,夜一夜二出来各自打了一碗,吃着十分美味,感觉这法子可以用在大营食堂。 就是不知道侯爷会不会同意,大家要吃到这么好吃的饭,保证个个眉开眼笑。 流水席一直摆到晚上天黑才收摊,后院的酒席也散了,庄子上的人帮忙整理完才回去。 夜庭潇带着杜婉婉坐在天井的屋顶上看星星:「婉婉!文军成亲了,明年是不是该轮到咱们了?」 第236章 只要过了年,你想什么时候成亲都可以 第236章 只要过了年,你想什么时候成亲都可以 「着急了?」杜婉婉看一眼男人,「我们家无所谓,只要过了年,你想什么时候成亲都可以。」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真的?」夜庭潇开心坏了,「那明年正月十五怎么样?」 「可以呀!只要你能说服你父母,我都可以。」杜婉婉是现代人,不管啥时候成亲都无所谓,没什么讲究,百无禁忌。 「太好了,晚上回去就找爹娘商量。」夜庭潇将杜婉婉揽在怀里,「明年正月十五一准儿将你娶回去。」 「先声明,我们杜家贫穷,可没有十里红妆陪嫁。」 「娶的是你,不是陪嫁。」夜庭潇满足地笑,「有你,便有一切。」 歪着头想了想,杜婉婉大言不惭地应和:「也对。只要有我这个人在,比啥嫁妆都强。」 「唔!说对了。」夜庭潇就喜欢杜婉婉的坦诚,一点不矫揉造作,有什么说什么,「婉婉!此生有你,不是三生有幸,应该是我修了十辈子才修来的福气。」 靠在男人的怀里,杜婉婉偷笑:「知道就好,以后要对我好点。」 「一定。」 起风了,夜庭潇将人搂得更紧了些,撑开身上的衣服为怀里的人挡住冷风,十一月的天气了,晚上寒气森重。 「你是天上派来救助我的仙女,自然要对你言听计从。婉婉!以后家里你说了算,我半点不掺和。」 「真的?不怕人说你夫纲不振?」 「不怕。」夜庭潇摇头,眼底露出真诚,「夫纲不振又怎么样?谁家娘子要像你这么能耐,谁的夫纲都振不起来。」 「噗嗤!」杜婉婉笑出声,摸了把男人好看的脸,「夜庭潇!说你夫纲不振还挺自豪?」 「那当然,九重天下凡的仙女做了我娘子,怎么不自豪?」夜庭潇抬了抬下巴,露出迷人的下颌线,「我自豪极了。」 鬼使神差,杜婉婉伸手捏了捏男人的下颌,只见他喉结滚动,浑身一僵,随即俊颜瞬间在眼前放大,嘴唇有凉凉的,柔软的湿润触感传来。 杜婉婉心尖一颤,瞬间闭上眼睛,她想,她是该成亲了,因为有了感觉,便不想委屈自己。 迟早都是要嫁给他的何苦彼此折磨? 有了主意,瞬间也不为难自己,化被动为主动,攻击的夜庭潇差点招架不住。 现代女vs古代男,自然是经过先进文明薰陶的人完胜。 古人只能在一旁默默配合,从主动变成被动。 热烈拥吻过后,夜庭潇觉得意犹未尽,抱起杜婉婉,纵身腾飞。他身上的热浪不断翻涌,必须迎着冷风,才能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 杜婉婉知道当不知道,躲在夜庭潇怀里,享受急速带来的快感。轻功这种玩意儿可比前世飙车飙到二百四十迈还要劲爆,这种运动她喜欢。 可惜自己不会,要不然能跟小七比一比,看看谁的速度更快。还能随心所欲,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谁都管不着。 谁让她自备飞行器呢? 夜庭潇带着杜婉婉在天地间遨游一圈,片刻后,重新落在人民医馆的屋顶上。 丫丫立即给夜庭潇准备了一杯水,他拿起来喝过,浑身熨帖,心情极好。 「婉婉!有件事要告诉你,东辰那边来消息了。」 「哦?什么时候来的?」听说舅舅有消息,杜婉婉随即认真了起来,「都说了些什么?」「目前还不敢太确定,只知道有一位行商很符合舅舅的条件,他也姓姚,但不叫姚贤青,而叫姚二,是东辰荒漠商行的老闆。 年纪跟娘提起的差不多,只是他不常出外行走,为人低调,我的人已经将他带来大魏,目前正在路上,估计要不了几天就能到。」 杜婉婉沉默了下来,娘跟舅舅失散多年,单凭年纪,姓氏来判断,恐怕会有难度。还得找点什么旁的来佐证,不然就算舅舅站在面前,娘也不一定能认出来。 「这事不急,我让你抓的鹰隼抓到了吗?」 「抓到了,正在送回来的路上,一共五只幼崽,两只大鸟,能活下来几只不知道。」夜庭潇歉疚地看了眼杜婉婉,「他们抓的是鹰隼的一家子。」 「行吧!鸟一到,马上给我送来。」 「好!」 他家婉婉的要求,夜庭潇奉若圣旨,从不违拗。 东辰国都。 荒漠商行虽然做的是行商的生意,其实也有自己的固定店面。老闆姚二今年三十多岁,气质儒雅,留着一脸美须。 注意看会发现,他的眼睛跟姚美贤十分相似。 当年他被人偷出来,塞进一队行商的车上,被偷偷带走,去了西陇,住了几年,后又去了北国,二十岁,留了鬍鬚才回到东辰。 他的恩师当年为了保护他,并没有跟着逃去西陇,而是留在东辰,最后被谋朝篡位的皇叔所杀。 他是跟着行商老闆长大的,后来娶了老闆的女儿为妻,生下四个儿子,没有女儿。 岳父将行商交给他打理,他将行商改成了商行,取名荒漠。南疆,西陇都有他的商行,只是大魏没有。 这些年他也在找大姐姚贤颂,一直都没有任何头绪。听说大魏梁郡,有人研究出了雪白的糖,还有极度浓烈的酒,他很想去看看。 事务缠身,一直走不开。 姚二这个名字是恩师为了掩人耳目给他取的,他一直没改,沿用至今。 至于恢复自己身份地位一事,他一直在努力,苦于没有找到适合的契机。 皇室动荡,百姓不安,这么多年,他一直生活在市井之中,深知百姓们活着的艰难。 东辰的内乱一旦无法在短时间内控制住,必定引起其他国家的虎视眈眈,别的国家还好说,北国是个好战分子,势必会觊觎东辰国土。 到那时,生灵涂炭,百姓们四处逃荒,饿殍遍地,又怎是一个惨字了得? 他的身世一旦公开,绝对引起朝局不安,哪怕如今东辰皇帝是他的弟弟姚贤良,可掌权的却是太后阮澄碧。 那个女人是个极其狠毒,心机深沉的人,当年的宫变,她是最大赢家。 亲王姚京鲁都为她做了嫁衣。 可见她有多能算计,要想拿回那个位置,必定要有一击致命的条件,否则将后患无穷。 可能将人一击致命的东西又在哪儿呢? 第237章 姚二 第237章 姚二 姚二立于窗前,极目远眺,一把乌黑发亮的鬍子在胸前飘扬,他缓缓伸手捋了捋,眉宇紧锁。 这些年商行敛财不少,只是苦于无人可用。他要的人不是一般的庸才,而是旷世奇才。 否则他不会轻易动手。 一旦动手,必定将阮澄碧直接拉下马。做不到,他绝不轻举妄动。 「唉!」 姚二长长地嘆了口气,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吶! 「老爷!有客来访。」 姚二回头,望着管家:「什么人来访?」 管家回答:「四季商行的掌柜张德仁。」 「请去前厅喝茶,我片刻后到。」 「是!」 管家退下,姚二极其纳闷,四季商行不是什么大商行,平日里大家也没什么往来,找上他是为了什么? 整理了一下鬍鬚,姚二离开书房,去了前厅。 四季商行是夜庭潇安排在南疆,西陇,东辰的暗桩。原本北国也有,去年被揪出,所有人连夜撤回。 目前北国已经无人可用,夜庭潇不打算重新派人进去,建议太子那边安排。 张德仁是平阳侯府的家僕,放了身契,派往东辰,已经十来年了。平时没啥事,他们之间基本不联繫。 他都以为侯爷将他们一家老小忘记了,没想到突然飞鸽传书送来,得到重用,他心底略显安慰。 侯爷待他不薄,四季商行的产出全都归他一家所有,根本不用上交。当然,凡是在东辰活动的费用也都归他支付。 东辰国不是很大,商行派出去的人也没有多少,经过十来年的休养生息,已经组建起了自己的一套情报网。 世子爷说要找当年的太子姚贤青,经过他一番努力筛查,感觉姚二很有可能就是他。 别看他是位商行老闆,其实手底下养着不少人,跟各方面的人都有接触。特别是一些老臣子的后人,他一直暗地里照顾着。 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迟迟不肯表露身份,难道他在等契机?如果他能去大魏梁郡,也许契机就会到来。 今天就是给他送契机来的,不知道他肯不肯信。 等了一会儿,见门外走进一美须中年男人,身材高大,负手而立,双目炯炯有神,一身儒雅之气,让人不可小觑。 张德仁赶紧起身施礼,不用猜都知道来人是谁,一定是姚二没错。 「姚老闆!张某不请自来,实在是有笔生意要跟姚老闆好好谈谈。」 姚二拖长声音「哦」了一声,坐下后问:「什么生意?」 「大魏出产了白糖,茶油。」张德仁刻意压低声音,「还有烈酒,麻油,都是好东西呀!南疆那边已经卖疯了。」 「白糖和烈酒我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茶油和麻油?」姚二对此很感兴趣,「都是梁郡城所出产的?」 「是!南疆的行商只到梁郡,别的地方,他们过不去,没有通关文书。」张德仁苦着脸嘆气,「咱们去南疆拿货,根本就抢不到,人家自己还不够卖的。 听管事的说您打算去一趟梁郡?我也正有此意,咱们结伴而行如何?」姚二看了看自来熟的张德仁,心底闪过疑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找自己结伴去梁郡,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这不可能,他已经在国都生活十来年了,从没人怀疑过他的身份。实在是他伪装的很好,整张脸多了一把鬍子,隐去了许多惹人怀疑的目光。 加上他这些年低调做人,基本上没谁会将一个商贩跟当年丢失的姚贤青联繫在一起。 四季商行的掌柜为什么热心来邀约自己去梁郡?难道真的只为生意? 看这个人一脸真诚,眼底神色坦诚,似乎对他没有任何恶意,大概就是为了生意而来的。 「可以。」 姚二答应了张德仁的请求,梁郡城他迟早是要去一趟的,听说那里出现了连发机弩,他很想去看看有没有办法搞到一批。 虽然希望渺茫,但终归不死心,想去试一试,要是能弄到,成事的希望会更有把握。弄不到,他就只能再等契机。 连发机弩是大魏最新研发的武器,听说是平阳侯父子研究出来的,想购买到手,恐怕还得经过大魏皇帝的同意。 可见弄到手的难度有多大。 不管怎么样,他该去探探路,这件事交给别人他不放心,必须自己去。 万一一不小心暴露了,死的不止他一家老小,还会牵连许多无辜的人。 听他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张德仁喜出望外:「姚老闆打算什么时候前往?」 「掌柜的以为呢?」姚二不动声色地问。 「自然是越快越好。」世子爷的信里就是这么写的,让他尽快将人带去梁郡,「如今启程,有望在年前回来。到时候不管是白糖,茶油,烈酒,还是麻油都是最佳贩卖时间。」 姚二是做行商的,自然知道张德仁话里的意思,梁郡城之行是他筹谋了许久的计划。既然要去,的确该趁早。 「那行,咱们收拾收拾,三天后出发如何?」 没想到此行如此顺利,张德仁心里欢喜,脸上却没表现出来,怕引起姚二的怀疑。 这人的资料到现在还放在他书房的案头上呢,别看他表面上儒雅至极,做起事情来也是极其的杀伐果断。 他是有私心将人诓骗去梁郡城,可也得做得隐秘些,被发现了,只怕脑袋不保。 「没问题,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三天后辰时一刻,张某在城门口等候大驾。」 「可以。」 张德仁起身:「那就告辞了,我得回去准备准备。」 「请便!」姚二没有起身,只是端茶送客。 他一走,管家走了进来:「老爷!为何如此着急出发?人手还没安排好呢?」 姚二摆手:「还有三天时间,可以赶紧安排。张德仁来找我们结伴去梁郡城,这是最好的掩护。机会送到面前,岂能白白错过? 总比咱们自己单独出发要好很多,四季商行在国都多少有点名气,同他一起前往梁郡城,没谁会怀疑什么。」 「可若是他坏了咱们的事呢?」管家十分担忧。 姚二眼底狠厉之色一闪而过:「那就让他永远留在大魏,再没办法回到东辰。」 管家微愣,点头,躬身退下,即刻去安排姚二出发去梁郡城的事。 第238章 娘!你看看那人是不是舅舅 第238章 娘!你看看那人是不是舅舅 只要主子心里有数,那他就放心了。忍辱负重了这么多年,他也希望有朝一日能将属于主子的东西拿到手。 东辰已经被那个废物皇帝祸害的不成样儿了,各地民不聊生,大有起义反叛之势。他全然不顾,每天依然酒池肉林,吃喝玩乐,荒淫无道。 太后掌权,阮家独大,东辰以后的皇帝姓不姓姚还不好说。 三日后,姚二带着管家和商行里的人在城门口与张德仁会合,取道南疆,去往大魏梁郡。 得知舅舅会来,杜婉婉进空间让丫丫翻找了一遍,寻出了一把火铳,还是比较古老的那种。 连发机弩给了夜庭潇,再给舅舅太不现实,夜家有泄露机弩图纸的风险。舅舅要是能找人制作出火铳,拿回属于自己的政权一点不费事。 不管来的人是不是舅舅,该准备还是得准备起来,这是她给舅舅最好的见面礼。 姚二一行人到了梁郡城后,在客栈里休息了两日,张德仁提议去找生产白糖的老闆洽谈进货的事。 他没有异议,一路走来,他看得很清楚,张德仁没有什么坏心,就想来大魏进货回去卖。 还把生产白糖,烈酒,茶油麻油的老闆家住哪儿都摸清楚了。听说这老闆八天前才成亲,是个十六岁的小年轻。 要是他们早到几天,还能赶上讨一杯喜酒喝。 据说这位老闆的姐姐是神医,一家人都是外地逃荒来的。姚二就很纳闷,怎么逃荒来的人这么有才华? 神医?那可是不多见的,他必须要去见一见,说起来,他的腿时不时会疼的钻心,找了许多大夫都没看出是啥问题。 不知道这位梁郡城的神医有没有办法。 跟着张德仁来到人民医馆,管家替他排队,张德仁去后院询问能不能见见杜文军,被告知他不在,要傍晚才回来。 张德仁走过来跟姚二商量:「老闆不在,傍晚才回来,要不我先回客栈?」 姚二没有异议:「行,你先回去,我看完病再回去。」 点点头,张德仁走了,他已经将人带到,世子爷会怎么安排他真不知道。他的任务就是把人带来人民医馆,其他的就要看世子爷的了。 夜庭潇昨天下午接到张德仁传来的消息,昨天晚上就已经跟杜婉婉说过了,让她做好准备,今天会有一个叫姚二的人过来。 告诉她姚二最引人注目的特点就是留着一把乌黑漂亮的鬍子,垂落到胸前。姚二一出现在门口,杜婉婉就注意到了。 她起身去了后院,将姚美贤拉过来,躲在一旁,指着姚二:「娘!你看看那人是不是舅舅?」 姚美贤打量了好几眼,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姐弟俩分开的时间太长了,她真不敢确定。 女儿前几天让她想想他们姐弟之间可有什么小秘密,单单属于他们俩的,她仔细回想,终于想起来那么一件事。 那会儿她八岁,弟弟才四岁,正是淘气的时候。 他不小心打翻了父皇的墨水,染湿了父皇新作的画,被她看见了,她就吓唬弟弟。 「姚贤青!你完蛋了,被父皇知道,肯定也要打你屁股。」 四岁的弟弟捂住自己的屁股哀求:「姐!大姐!求求你!不要告诉父皇,我把我最心爱的金弓银箭送给你好不?」 「不要。」「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养的那只鹦鹉拓拓。」 「不行,拓拓是我的,不能给你。」 「那我去告诉父皇。」 弟弟气坏了,流着眼泪妥协:「好嘛!好嘛!拓拓给你,它在学说话,你一定要好好教它。」 后来拓拓送到了她手里,整天上蹿下跳地骂她「没良心的,没良心的」,那会儿她气坏了,不理拓拓,最后它不骂了,不吃不喝了好几天,死了。 后来她才知道,拓拓不是在骂她,是在骂弟弟没良心,将它送给别人。 拓拓死后,弟弟拿出一个金光灿灿的黄金盒子做棺椁,将它埋在御花园的一棵梅花树下。 这件事是她能记得的唯一一件跟弟弟有关的事,也不知道弟弟还记不记得拓拓。按道理,他应该是记得的,拓拓死时他很难过,扁着嘴巴哭了好久。 转眼三十来年过去了,她真不知道眼前留着一把鬍鬚的男人是不是弟弟。 「婉婉!娘不敢确定呢?要不你待会儿看诊时问问他,记不记得一只叫拓拓的鹦鹉。」 杜婉婉微微皱眉,虽然草率了些,可也只能这么办,她安慰地拍了拍姚美贤的手:「那你去后院等着,一会儿我问问,要不是也别急,等我有时间了带你回东辰去找。」 姚美贤笑笑:「娘不急,娘能等。娘现在身体好得很,娘等着帮你们带大娃娃再说这事也不迟。」 她是真不急,如今她儿子刚娶了儿媳妇,明年女儿会出嫁,说不定一转眼就给她生个大胖孙子下来。 那时候她就当奶奶了,得帮着儿媳妇一起带孙子呢,可没时间到处乱跑。 东辰是要去,但不急于一时,那边的情况还没搞清楚,急也没用。 姚美贤回了后院,杜婉婉继续给病人看诊,暂时把这事放下。娘都没办法确定来的人是不是舅舅,她也没招儿。 还是一会儿出其不意地问问那人再说,不过就一句话的事儿,能不能问得出来都没关系。 姚美贤出来的时候站在比较隐蔽的角落里,她能看得见姚二,姚二却看不见她。他不知道有人在打量他,而是静静地站在一旁,注意看病患们给诊金的方式。 有人给银子,有人给东西,瞧着挺有趣,医馆还能以物易物? 这位杜大夫真是位神人,听说还是个女娃娃,瞧她一身男子装扮,英姿飒爽,身量上的确有女娃娃的柔弱,气势上却散发出一种男孩子身上才有的果断坚毅。 瞧着亦男亦女,雌雄莫辩,听说大魏的齐王也特意来找她瞧病,还给开了药,一万两银子一罐。 杜大夫胆子不小呀!连齐王的竹槓都敢敲,实在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听说齐王先买了两罐,后头又买了五罐,应该是药效甚好,不然一万两银子一罐的药,谁捨得一下子买五罐? 要是杜大夫能解除他身上的疼痛,一万两银子其实不算贵。 银子再多,跟自己的命比起来,又算的了什么? 第239章 有一只鹦鹉,它叫拓拓,不知您还记得吗 第239章 有一只鹦鹉,它叫拓拓,不知您还记得吗 等了好一会儿,才轮到姚二,管家将他扶到椅子上坐下。 杜婉婉一如既往地没有抬头,提笔正在登记本上写着什么。 习惯性地吩咐:「坐下,报上姓名,年龄,籍贯,说说哪儿不舒服。」 姚二一愣,瞧了瞧眼前的女娃娃,一旁的管家脸色不悦,开口问道:「怎么看诊还需要报这些?」 「便于日后复诊查阅。」杜婉婉抬起眼瞅了瞅姚二,感觉他眼睛跟自己的娘长得挺像的,其余地方没瞧出来,「不方便透露?」 「不是。」姚二挥手,让管家站一旁去,笑着回答,「我叫姚二,东辰人,腿疼,没来由地疼,瞧着好好的,时不时就疼。」 「伸手,放上去。」 杜婉婉放下笔,指着脉枕。心想,早知道你是姚二了,就是不知道你是不是我舅舅姚贤青。 姚二没有犹豫,把手放脉枕上,杜婉婉伸出两指,搭了上去,只把了一只手就确定了病因。 这是痛风,偏风湿性的,应该是早年间住的地方太过潮湿。 「先生!您年轻时候住的地方是不是阴暗潮湿的厉害?你还很爱喝酒吃肉吧?不然怎么会落下这样的病。」 「杜大夫知道这是什么病?」 姚二眼睛都亮了几分,他不管是在西陇,东辰和南疆,都找名医看过了,没人知道他得的是什么病。 瞧着人好好的,就是腿疼得厉害,有时候疼起来,恨不得将这双腿砍了不要。 「痛风,一种只能意会,无法言传的病。」杜婉婉笑着打趣,随后给姚二做了个很精准的解释,「痛风的原因有很多,跟遗传有关,跟过敏体质也有关。 更多的原因是平时爱喝酒吃肉,吃虾,居住地潮湿等等。当湿邪随经络流注于足太阴脾经,足阳明胃经之隐白,解溪两穴位后,郁久化热,脾胃运化失调,血尿酸排泄不利,浓度增高,引起不明疼痛。 您这病,要是别的大夫看,估计找不到什么原因,只能跟您胡说一通。您是东辰人,来一趟不容易,期望一次性解决您的痛苦。 针灸今天先做一次,三天后再来做一次,一共做三次。服用的药暂时不开,没疼不用吃,等疼的厉害了再吃,先给您做一次针灸吧!」 「好!」 姚二没有异议,感觉眼前的女娃娃可真厉害,居然知道他年少时居住地潮湿。那会儿为了躲藏追捕,在西陇时住的是海边。 一发现情况异常,马上跳上船划着名逃跑。一住就是十来年,身体里的湿气有可能就是那会儿留下的。 「请随我来。」 杜婉婉起身,将人带进检查室,让他坐下,吩咐他将裤腿捲起来,拿出银针,开始往他的腿上扎。 扎完,留他一个人坐在里头,她出来继续给其他病人看诊。 等针灸时间到了她再进去调针收针,她老娘交代的那句话,打算等针收完了再问。 问早了没意思,最后问,给他一个充足的回答时间。 看完所有病患,杜婉婉伸了个懒腰,起身去检查室,杜秀秀在后头跟着,她也要观摩针灸。 如今的她已经会判断许多常见的病症了,做药丸什么的也很得心应手。针灸已经在练习,大姐给她的人体穴位模型,抱着扎了一个多月。 大姐说还不够,起码得在模型上练习扎针三到四个月,才能在人体上试验。 但可以观摩。每次大姐给人针灸,她都会跟着,看她怎么下针,怎么收针,怎么调整银针的角度。 姚二已经在这里坐了快半个时辰了,见杜婉婉进来,马上说了一下扎针后的感受。 杜婉婉问身后的杜秀秀:「都记住了吗?」 杜秀秀回答:「记住了。」 「很好!」杜婉婉看了看姚二,屈指弹针,问,「有什么感觉?」 「脚踝酸,紧,疼,针刺一般。」 杜婉婉屈指弹了另外一根银针:「这会儿呢?又是什么感觉?」 「麻!跟蚂蚁咬似的。」 姚二瞅着眼前的女娃娃,感觉杜大夫这一手屈指弹针的技艺好厉害,他第一次见。 「您的痛风不是很严重,痛风石还没有形成,从今往后,忌酒忌肥肉忌食海鲜。只要能忌口,针灸完加上药物治疗,一段时间就能好。」 姚二喜出望外:「真的?忌口没问题,一定照办。」 杜婉婉微微颔首,吩咐杜秀秀:「今天你收针,看看你的手法练得如何了。」 「嗯!」 杜秀秀答应着上前,手速极快地将银针一根一根拔了起来,放进一旁的盘子里,一会儿拿去后院消毒。 大姐说了,银针使用完,每次必须经过沸水煮,杀菌消毒,下次才能拿出来继续使用,不然会有交差感染的风险。 针收完,杜婉婉摸摸杜秀秀的头,鼓励了一句:「做的很好,继续努力。」 「是!谢谢大姐!」 能被大姐夸赞,杜秀秀心里美滋滋,笑眯眯地端着盘子出了检查室,她要去后院给银针消毒。 大姐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贵人,不但从泾县将她捡回来,还给了她一个家。教她医术,让她以后也能从医,救助病患。 姚二瞧着这姐妹俩的互动,眼底露出一丝欣赏,把裤腿放下来,问:「杜大夫!我这病是疑难杂症,诊金需要多少银子?」 杜婉婉看了看他,笑着说道:「那要看先生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回答的好了,我分文不取,回答不好,诊金咱们再谈。」 「哦?」姚二习惯性地拖长尾音,打量着眼前的女娃娃,饶有兴趣地问,「不知道杜大夫要问我什么?」 杜大夫好奇怪,看病还能用回答问题来免除诊费?这种事他头一回遇见,觉得大魏的神医可真会玩,不知道她要问自己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 杜婉婉老神在在地望着姚二,顿了顿,做了个深呼吸,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有点紧张。 老神在在都是强自装出来的,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舅舅,还真不好说。 默了默,她不疾不徐,意有所指地问道:「有一只鹦鹉,它叫拓拓,不知您还记得吗?」 此言一出,姚二的内心瞬间天崩地裂,鹦鹉?拓拓?大姐?是这个意思吗? 第240章 难道我大姐当年根本就没死 第240章 难道我大姐当年根本就没死 不,应该不是,大姐怎么会来了大魏?当年他得到的消息是,太傅带着大姐,被亲王姚京鲁的人杀了。 太傅和大姐的尸体被运回了东辰国都,暴晒了好几天才入殓,哪怕这事他没有亲眼所见,回到国都后,他有派人打听过。 确实是真的,东辰国都,他家的密室里还有大姐的灵位呢。 为什么杜大夫会问他鹦鹉拓拓的事?难道她在试探什么?还是在怀疑什么?她知道自己隐藏的身份? 身为神医,必定与各国人打过交道,在没有弄清楚她是谁的人之前,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他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决不能功亏一篑。 「什么鹦鹉?什么拓拓?我为什么要记得?」 姚二眼底流露出来的诧异迷惑了杜婉婉的眼,她觉得自己可能判断错了,这人不是她舅舅。 看他一脸迷糊的神色,似乎真的不知道拓拓。 「既然您不知道,那就不好意思,没办法给您免单。诊金一千两,药费另外算。」杜婉婉话说完,果断起身走了。 姚二瞧着她的背影,心底的惊涛骇浪依然翻江倒海。 看得出来,这位女娃娃是个办事非常干脆利落之人,只是事关重大,他真的不敢随便承认。 万一有东辰的探子在呢?得知他的身份,要弄死他怎么办、人在大魏境内,孤立无援,岂不非常危险? 可,如果杜大夫不是别有用心地试探他,而是想知道什么呢? 难不成她有大姐的消息?大姐她没有死?好好地活着?在大魏?在梁郡城? 内心里的纠结,猜度让姚二踏出检查室时心事重重,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他自小心思内敛,这是当初恩师教导他的帝王之术。 不能随意将自己的情绪外露,必须学会收敛,否则容易让大臣们摸清他的喜好,玩弄权术,蒙蔽他的双眼,他的心。 假装镇定自若,施施然出了人民医馆,带着管家,回到了客栈,姚二再也无法沉稳下来,在客栈的房里不停踱步。 鹦鹉拓拓的事他自然记得,那是他四岁时给大姐的,后来拓拓恨他无情,不停地骂他没良心,最后不吃不喝,活活将自己饿死了。 当时他很伤心,哭了好半天,恩师非但没安慰他,还说拓拓该死。 「太子殿下!拓拓就是只笨鸟,你为它哭泣,值得吗?」 那时候他还小,反问恩师:「为什么不值得?拓拓它是只很忠贞的鸟儿,为了不背叛我,才把自己饿死了。」 恩师笑着摇头:「不,你错了。拓拓太笨,它要真的忠贞与你,就不该自己饿死,而是想办法活下来,偷飞回来。选择以死报恩的方式,都是笨蛋。 除非迫不得已,不得不为之,才会出此下策。记住,无论何时何地何境况,保全自己都是上策。」 他一直记得恩师的话,努力保全自己,以图东山再起,为父母报仇,拨乱反正。可惜恩师当年却迫不得已,不得不为了救他,以身赴死。 太傅也一样,为了救出大姐,带着她一路逃亡,最后被杀,尸体被暴晒。一直以为大姐已经死了,想不到他来了梁郡城,居然有人跟他提起了拓拓,那只在恩师嘴里一文不值的鹦鹉。 拓拓死后,他用了最金贵的黄金盒子作为棺椁,将它安葬在御花园的梅花树下,那是它生前最喜欢去的地方。 转眼几十年过去了,御花园的梅花树还在吗?黄金盒子还在吗?拓拓还在吗? 「主子!您怎么了?」 管家是他一手培植起来的暗卫,是父皇的人帮他培育的,凡是他的事,管家都知道。只是今天遇见的事太让人难以置信,他原原本本地跟管家说了一遍。 管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主子!难道这就是张德仁带咱们来大魏的目的?」 姚二停下脚步,坐在椅子上,细细沉思:「张德仁这个人是有点古怪,他一步步将咱们引来大魏,还将我带去人民医馆。 不过,他似乎没有恶意,若是有,咱们早就该察觉了。只是我不明白,是谁在指使他这么干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干? 就算他知道了我的身份,若是要害我,不该是去东辰皇宫报告吗?为什么要将我们引来这里?」 管家被姚二的分析给绕糊涂了,他也闹不清楚张德仁这人是个什么路数。 「他跟咱们没有仇怨,引着我们来这里,应该是受什么人指使,会不会是人民医馆的杜大夫?」 「十有八九。」姚二仔细回想杜婉婉给他看病的每一个细节,结果什么破绽都没发现,不由得感嘆,「别看杜大夫是个女娃娃,手腕心机,绝不输与男子。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试探与我,但我敢肯定,此事一定与我大姐有关。难道她是受人之託?难道我大姐当年根本就没死?」 一语出口,姚二震惊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又开始在房里走来走去。他觉得自己猜中了真相,肯定是大姐没死,拜託她来询问自己的。 可大姐要真的没死,那当年带回去的尸首是谁?难道当年有人故意使了计谋,让大姐逃过一劫? 越是这么想,心里就越激动,大姐要真的活着,就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可她真的活着吗?他不敢相信。 「主子的猜测很有可能是真的。」 管家也觉得这件事很蹊跷,唯一能解释的通,就是杜大夫在帮大公主找亲人。既然鹦鹉拓拓的事只有大公主知道,那就肯定是她。 就算不是她,也很有可能是她身边的人,否则不会将这么私密的事情说出来。 「你也这么觉得?」 姚二转头看着管家,眼底露出笑意,这一刻,他连收敛情绪都忘了,实在是这个消息太振奋人心。 管家点头:「是,属下也这么觉得。只要明天在去人民医馆问问杜大夫,一切就能水落石出。」 「不,不,不。」姚二停下脚步,复又重新坐回椅子上,冷静下来,「这事不急,三天后还要去针灸,到时候再问也不迟。 人民医馆就在那儿,暂时不会跑。明天张德仁要是来找我去见那位杜公子,你就告诉他我腿疼的毛病犯了,暂时去不了,咱们得把事情弄清楚再去找那位杜公子。」 第241章 针灸完就能见到她了 第241章 针灸完就能见到她了 「主子英明!」管家贊了一句,「若是杜公子真与大公主有关系,那生意也不用谈了,直接通过南疆发货过去就是。」 姚二看了眼管家,嗔怪:「你这算盘倒是打得响。」 管家笑了笑:「若不是打大魏跟东辰还没有开展两国贸易,咱们又何苦取道南疆?」 提起东辰,姚二的眼底流露出一抹痛色,当今皇帝昏聩无能,根本没办法整治朝纲。 单凭一个阮澄碧凭着个人喜好治理国家,怎么可能治理出一个繁荣昌盛的东辰来? 他这边万事已经有了头绪,唯一的契机还没找到,若是能购买到大魏的连发机弩,那他肯定敢奋起一搏。 可这件事想要办妥,不亚于难如登天。平阳侯手里就算有多余的新机弩,也不敢卖给他,那是要杀头的。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国家新型武器,谁敢随意贩卖?谁碰谁死。 让他去找大魏皇帝直接谈,更不可能。只要他一开口,阮澄碧那个老妖婆肯定能知道。不但谈不拢,说不定还会丢掉性命。 那老妖婆这些年一直没停止过找他,只是他伪装的好,侥倖没被她发现而已。真要去找大魏皇帝买连发机弩,正好送人头给阮澄碧。 他才没有那么傻呢?知道这次来梁郡城不会有希望,可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倖的心思来了。 结果机弩的事还没一丝头绪,却意外地遇上了另外一件事,实在让他惊喜。 姚美贤此刻的心情就没这么好了,嘴上说着不急,心底其实盼望着能早点与弟弟团聚。 女儿告诉她问了那人的结果,心底很失落,杜江安慰她:「以后会找到的,别太放在心上。」 「我知道。」姚美贤嘆气,「造化弄人,能不能找到都得看天意。当时情况凶险,也不知道弟弟有没有逃出来。」 杜江嘴笨,不知道该说什么,娘子的过往他没有经历过,真不能感同身受。 只是苍白无力地说了一句:「肯定能逃出来的,吉人自有天相。」 这句话说不说其实都没什么用,只是一句安慰人的话,听在姚美贤的耳朵里,却充满了希望。 她幻想着弟弟真的逃出来了,生活的很好,跟她一样夫妻和顺,美满幸福,有儿有女。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又到了姚二来扎针的日子,他和管家早早地就来了人民医馆。没有急着去排队看诊,而是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病患排队。 有意无意地注意着杜婉婉脸上的表情,很想知道,为什么她要问自己那样的话题,她在试探什么。 看了好半天,也没发现什么端倪,管家对着姚二摇摇头,去病患那边替他排队去了。 这三天他们都在打听杜婉婉的事,基本上该打听的都打听到了,没发现杜婉婉有跟东辰的谁接触过。 夜里管家也来探了几次,还没靠近,就被一只硕大的狼发现了。每一次都这样,姚二心惊不已。 能将狼驯服的人,该有着怎样的手段? 白天来人民医馆,根本就没见过那只狼,管家问过了,来人民医馆看病的人都说没见到过。 为什么晚上他就见到了? 这位杜大夫到底有什么神通?怎么会知道大姐的事? 姚二站在一旁正暗自思忖,看见后院出来一位中年妇人,是给杜大夫送什么来的。妇人脸上带笑,十分温和,说了几句话,转身回去了。妇人的出现给了姚二当头一击,他感觉世界都玄幻了。 他看到了谁?母后?是母后吗? 不,不是,母后若在世,绝不是人到中年,应该是人到暮年。 如果那位妇人不是母后,那就只能是大姐。 大姐?大姐!大姐!! 姚二心头一阵激动,不顾一切地转身要往人民医馆里头去,只一瞬,又将那股子冲动按捺下来。 不急,不急,大姐就在里面,只要是她,迟早都要见面。 管家不认识东辰先皇后,自然不知道姚二在激动什么。 刚刚一分钟前还好好的,一分钟后怎么就脸色惨白,双手紧握,还在原地不停地踱步,这是遇上啥事了? 他在排队,不能随便跑过去问他,在一旁干着急。 终于轮到姚二看了,他快步走上前,主动把手放在脉诊上,迫不及待地问:「杜大夫!能不能将那天的问题再问我一遍?」 杜婉婉诧异抬起眼,看了看他,淡笑:「先生不是说不知道什么鹦鹉拓拓吗?为什么还问?」 「我知道,我知道的。」姚二语气急迫,带着微颤,生怕自己说慢了,杜婉婉不相信他,「鹦鹉拓拓是我送给大姐的,后来它死了,我用黄金盒子将它装起来,埋在了梅花树下。」 杜婉婉依然淡笑,伸出手指给他把脉,语气不急不缓:「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说?先生是不信任我人民医馆?要知道你的迟疑,错过的人和事,是你穷尽一生都无法弥补的遗憾。」 「我知道,我知道。」姚二眼眶微红,心急如焚,「杜大夫!是我的错,是我太过小心翼翼。」 「能理解。」杜婉婉抬起手,起身,「跟我进来做针灸吧!」 姚二不敢违抗,跟着杜婉婉去了上次进去过的检查室,并没有坐下,而是急切地问:「我能见见她吗?」 「不急!先针灸,完了带你去见她。」杜婉婉拿出银针来,示意姚二坐下,捲起裤腿,「针灸切忌情绪激动,先闭目养神,安静心神。 我娘她很好,你不用挂心,如果不是我跟平阳侯府世子定亲,她不会说出自己的身世。」 「你娘?」 姚二震惊之余,眼眶湿润,原来大姐真的活着,还生了个这么能耐的女儿,成为了梁郡城有名的神医。 难怪孩子说只要回答得了她的问题,医药费全免。原来神医是他的外甥女,他们姚家的后辈。 「是,我娘。」杜婉婉拿出一根银针扎进姚二的左腿,「知道她安好,你平心静气,等针灸完就能见到她了。」 姚二很听话,狠狠地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平复心情,双手紧握,放在膝盖上。 满脑子就一句话:「针灸完就能见到她了,针灸完就能见到她了,针灸完就能见到她了。」 第242章 姐弟终于相见 第242章 姐弟终于相见 他耐心地等,心平气和地等,几十年都等过来了,不在乎多等这一会儿。 大姐原来没死,活得好好的,一直生活在大魏,儿子女儿都有了,还很出息。忽然觉得好幸福,他当舅舅了。 一旁的管家跟姚二一样激动,没想到他的一句戏言,真的要成真了。 如果杜家就是大公主的家,杜老闆就是大公主的儿子,那往后大魏出产的东西,一定可以源源不断地通过南疆,卖到东辰去。 这边出产,他们那边销售,实在是太好了。大公主的儿子女儿实在厉害,一个比一个能干。 主子这次来大魏总算是没白来,找到了一大家子亲人,太好了。 扎完针,杜婉婉依旧出去继续给其他病患瞧病,停针时间到了再进来收针就好。 姚二坐在检查室里,却是如坐针毡,心里那个煎熬呀,感觉时间过的好慢。哪怕一遍遍让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还是冷静不了。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原来那几十年熬的容易,唯独这几十分钟熬不下去。他想尽快见到大姐,可双腿上扎满了针,针灸时间还没到,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外甥女是神医,她怎么说自己就得怎么做,否则影响治疗,岂不是更糟糕? 他张头往检查室门口看了又看,看了又看,就是不见杜婉婉来给他收针。 耐心地闭上眼睛,耐心地等候,心里跟猫抓似地难受,这份煎熬,真是酸爽。 杜婉婉:「······」 哼哼哼!现在知道煎熬了?为什么不早点老实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折磨我,我就怎么折磨你。 姚二,不,应该是姚贤青,此刻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检查室里,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 以前一直认为姐姐没了,父皇母后也不在了,这世上只剩下他一个人,再孤独也得忍受。 忽然发现大姐还活着,发现自己不是一个人,还有亲人在身边。那种期盼,渴望的急迫,根本没办法忍受这份长久以来堆积的孤独。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一个人坐在这里,他要出去,找到大姐,跟她诉说这些年来的思念。 等了好久,像是过去了一辈子那般长久,杜婉婉才出现,姚贤青松了口气,以为她是来给自己收针的。 谁知她进来依次将每根银针都屈指弹了一下,随后观察针尾颤动的频率。见她表情认真,眉头微蹙,姚贤青张嘴想问句什么都不敢。 之后看她转身走了出去,又把他一个人丢下,才觉察出这个外甥女是故意的。 他无奈苦笑,深知自己错了,不该在外甥女面前说假话。早知道,他该一开始就说真话,也许他早就跟大姐见上面了。 正低头闭目,懊悔不已,门外又有人走了进来,他以为是外甥女,没有睁眼,想看看她这次又准备玩什么花样。 谁知来人轻轻地问他:「你可还记得拓拓经常骂人的那句话是什么?」 此言一出,姚贤青猛地张开眼睛,看见一位神形极为肖母的妇人站在他面前,戒备十足地问。 「没良心的。」他回答,之后颤抖着声音喊了一句,「姐!大姐!真的是你对吗?」听见他的回答,妇人浑身一颤,鼻头一酸,随即泪雨滂沱。 「是,是我。」姚美贤走到姚贤青面前,「弟弟!原来婉婉没骗我,她真的把你找到,带来了大魏。」 姚贤青的腿上扎着针,坐在那里不敢随便乱动,就红着眼眶,眼里聚满了泪水,脸上却带着笑。 「是!婉婉很聪明。」 他算是明白张德仁为什么一定要拉着他来梁郡城了,原来是外甥女托他寻找自己。 姚美贤在姚贤青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抹干脸上的泪,眼神温柔:「婉婉说你的腿没有什么大问题,只要针灸几次,按时吃药,注意饮食就能好。」 看大姐不哭了,姚贤青抬起衣袖,擦了擦眼睛,低着头:「诶!我都记住了。姐!你生了个好女儿。」 提起她家婉婉,姚美贤脸上瞬间挂上了笑容:「你也看出来了?我们一大家子能从老家逃荒来到这里,一路上多亏了我家婉婉。 她是个能耐人,不管啥事,到了她手里都能整得明明白白。包括派人去东辰寻找你的事,都是她和女婿夜庭潇两个人办的。」 姚贤青尴尬的笑了笑:「对不起!姐!那天我没承认自己,是怕······。」 「姐明白!」没等他说完,姚美贤打断了他下面的话,「你的顾虑姐都明白。我家婉婉说,要是找不到,等过几年就陪着我回东辰去找,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找到。」 听了这话,姚贤青的心里酸涩的厉害,外甥女如此执着寻找他,偏偏他假装不认。 难怪她要说:「你的迟疑,错过的人和事,是你穷尽一生都无法弥补的遗憾。」 如果今天他没有看见大姐,是不是就会错过? 错过了,他们往后还能遇见吗? 「姐!对不起!是弟弟无能,这么多年了,一直瞻前顾后,没办法荣登大宝,没想法迎接姐姐回去。」 「这不是你的错。」姚美贤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带着宽慰,「当年我们都小,根本没积攒下什么根基。弟弟!要想成事,忍辱负重都是正常的,你不必要介怀。 大姐回去不回去都无所谓,如今我生活富足,儿女孝顺和睦,不管是在东辰还是在大魏,都没什么关系。只是父皇母后的死,有生之年必须还给那些别有用心之人。」 「是!弟弟一定努力做到。」提起当年的事,姚贤青很是疑惑,「姐!当年太傅带着你逃出去,为什么姚京鲁的人说找到了你和太傅?还将你们的尸首带回去暴晒?」 闻言,姚美贤的眼底逐渐出现了水雾,溢出眼眶,变成眼泪,缓缓滑下。 「追我们的人的确有一波找到了我们藏身的地方。」回忆过去,姚美贤痛苦不已,「太傅和他的手下拼命抵抗,我们才逃了出来。 为了不让他们注意到我们的行踪,太傅让我把外衣脱了丢弃,沿着山间小路奔跑逃生。」 「原来是这样,难怪他们说已经找到了你,还将你的『尸首』带了回去。」姚贤青脸上挂满了笑容,随后自责,「怪我太傻,这么拙劣的手段都没看出来,居然真的相信大姐已经不在了。」 第243章 娘已经确认过了,是我们的舅舅无疑 第243章 娘已经确认过了,是我们的舅舅无疑 「关心则乱,谁都是如此。」姚美贤安慰弟弟,「你不必要自责,如今咱们能见一面,知道彼此安好,已经足够了。」 姚贤青还想再说什么,杜婉婉和杜秀秀走了进来,两人齐齐喊了一声:「娘!」 姚美贤微笑着点了点头,对杜婉婉说道:「婉婉!这确实是你舅舅。」 sto9??提供最快更新 看了看留着一把美须,儒雅清冽的中年大叔,杜婉婉礼貌地喊了一声:「舅舅好!」 虽然被外甥女捉弄了一番,姚贤青心里怎么都气不起来,是他不好,浪费了孩子的心意,活该被外甥女嫌弃。 「好!好!婉婉!不生舅舅的气了行不?」 说完看了眼自己的膝盖,杜秀秀笑着上前,赶紧收针,姚美贤瞧着她那利落劲儿,也跟着笑。 「这是秀秀,逃荒路上婉婉带回来的孤女。」 对于杜秀秀的身世,姚美贤很少对外人说起,姚贤青是自己的亲弟弟,她才特意说明实情。 杜秀秀似乎并不在意,依然乐呵呵的:「舅舅好!」 「好!好!」 他算是看出来了,秀秀跟着婉婉学医呢,学的还挺好,收银针收的特别顺手。 针收完,姚贤青将裤腿放下,姚美贤站起来,带着他去了后院。杜婉婉没进去,她得在医馆里坐着,怕有病患找她。 其实是不想进去打扰大人们说话聊天。 姚贤青的管家也没跟进去,站在门口等着,杜婉婉觉得这不大好,让杜秀秀领着他去了后院。 杜江见姚贤青进来,起身局促不安地跟他打了个招呼,感觉这个小舅子气势很迫人,他有点招架不住。 姚贤青却觉得这个姐夫看起来很诚实,就普普通通一村民,没想到生出来的孩子个个能耐。 真是人不可貌相,就外甥女那医术,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培养得出来的,姐夫瞧着一脸诚实,其实是个虚怀若谷,深藏不露之人。 大姐十岁就离开了东辰皇宫,所学不过些皮毛,后面几年东躲西藏,太傅年迈,能教的只有诗词歌赋,绝不包含医术。 外甥女的医术一定是姐夫家培养出来的。 杜江:「!!!!」 你想多了,婉婉的医术是她自学成才的,跟家里人真没什么关系。 大家坐下来聊天,杜江去厨房准备中午饭,姚美贤负责招待弟弟跟他的管家,饭菜的事交给了杜江。 如今的杜江已经没出去干活了,每天就跟着姚美贤负责一家大小的一日三餐。 杜文军最近庄子上不忙,加上他又在新婚期,每天的日子过的快乐又满足。早上赶着马车,带着楚涵凤去庄子上转一转,有事情解决事情,没事情四处看看。 傍晚回人民医馆来陪着家里人吃晚饭,悠闲自在。 庄子上的东西不愁卖,不单单销往梁郡城周边,像滷料那些,借着天气转凉,东西放得住,都已经卖去了京城。 庄子上需要的鸡鸭越来越多,养鸡鸭的山都准备了好几座,派专人饲养,同时鼓励周边村民也养。 养大了就送来庄子上,他们有专门的人收购。这一行径,带动了周边村民发展养殖业。 霍家村和杜家村的人也在养,杜家村的人害怕杜文军不收他们的鸡鸭,每次来都胆战心惊的。他们分到的大摇岭村距离梁郡城六十里路,来一趟不容易,要是鸡鸭卖不掉,岂不是白跑。 知道养鸡鸭卖给杜文军的消息,还是杜家村有人来梁郡城办事,无意之中遇见了霍家村的人,听他们说起的。 那人回去就把这话告诉了村长,村长鼓励大家养,实在不行可以卖给霍家村的人,再由他们送去杜文军的庄子上。 第一次来卖鸡鸭,杜文军不在,大家都松了口气。卖了鸡鸭,拿到银钱,个个眉开眼笑。 其实鸡鸭在村民的眼里真不值什么钱,还好养,随随便便都能养活。没想到杜文军如今专门收这东西,也算是给周边人寻了一条活路。 今天是第二次来卖鸡鸭,数量多,村长跟着一起来的,刚好遇上杜文军在,村长感觉很不好意思,舔着脸上来打招呼。 他们杜家村的人都知道,杜江一家已经今非昔比,杜文军娶的媳妇是梁郡城楚家嫡女。 杜婉婉马上就要成为平阳侯府的世子妃,尽管村里许多女娃娃眼馋的不得了,心里羡慕嫉妒恨到了极点,那也没有一丝办法,谁让杜婉婉能耐大呢? 要是换做一般的女娃娃,平阳侯府绝对不可能娶。 杜文军没有为难村长,只是淡淡地跟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反正他现在鸡鸭需要的量很大,谁送来的都收,作坊的滷料锅一天到晚二十四小时不停歇都不够卖的。 天气热,东西放不住,就告诉村民们暂时不要送鸡鸭来。天气一转凉,马上大量徵收。 在庄子上逗留了一天,杜文军带着楚涵凤回了家。 进门见姚贤青正在跟杜婉婉说话,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嘻嘻地望着长鬍子飘到胸前的儒雅斯文大叔。 「姐!这就是你找到的舅舅?」 「是!娘已经确认过了,是我们的舅舅无疑。」 杜婉婉刚说完,楚涵凤拉了一把杜文军,夫妻俩双双对着姚贤青跪拜下去。 「外甥(外甥媳妇)见过舅舅。」 瞧着他们跪下磕头,大礼参拜的样子,杜婉婉扶额,感觉自己拜见舅舅的礼仪实在过于随便,她和秀秀根本没跪,就随口问候了一句。 秀秀应该是跟她学的,而她是现代人,根本没想起来要跪拜。 好尴尬呀!显得她这个做姐姐的不如弟弟懂规矩。 偷偷打量了一眼姚贤青,见他怔怔地望着杜文军出神,眼底闪过疑惑。 这位大叔在伤感什么?怎么瞧着像是在缅怀谁似的? 「文军!你的长相酷似你皇祖父。」 姚贤青淡淡地一句话,说得杜文军摸不着头脑:「有吗?我从没听娘提过。」 杜婉婉看了她一眼,轻飘飘地说道:「娘从不敢提,与她而言,那是不能触碰的禁忌。」 猛地一愣,姚贤青瞧着云淡风轻,却又将话说的十分直白的外甥女,心间一颤。 感觉她身上有股不怒自威,超凡脱俗的冷厉气息,瞧着不怒自威,让人心悦诚服。 第244章 对于这位外甥女,他越来越稀罕了 第244章 对于这位外甥女,他越来越稀罕了 「婉婉说的没错,与我和你娘而言,过去不能随便触碰,会死人,死很多人。」姚贤青的语气平静,倍感欣慰,「好在你们生活在大魏,如果身在东辰,恐怕没有这么安逸的日子。」 ??sto9提供最快更新 杜婉婉瞧了眼姚贤青,忽然问道:「舅舅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拿回属于自己的皇位?」 杜文军没说话,坐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位刚刚谋面的舅舅。 楚涵凤一向很有眼力见,知道他们有话要说,推说有事,去了厨房帮婆母做饭。 在杜家,她不是什么灾星,也不是什么嫡女,就是杜家的儿媳妇。公公婆婆从不把她当外人,该使唤使唤,有好吃的也不落下她那份。 说什么话也不避开她,大大方方,该说说,该笑笑,该认真的时候认真。 家里两个小叔子,一个大姑姐,一个小姑子对她都极好,从来不会跟楚家兄弟姐妹那般,说些阴阳怪气的话。 生母都没给过的温暖,她在婆婆身上感受到了。 能算计着嫁进杜家,是她觉得自己干的最正确的一件事。面对真诚待她之人,她也待以真诚。 她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没有人因为她的病嘲讽她,瞧不起她,也没有人因为她是楚家大小姐惯着她。 大家跟平日里一样过着自己的日子,早上起来,公婆做饭,大家吃完了各忙各的,公婆收拾碗筷。 她跟着丈夫去庄子上,看看各个作坊,中午去食堂吃饭,傍晚回家来,陪着公婆大小姑子,小叔子一起吃晚饭。 她也学着去洗碗,帮婆婆收拾厨房,没人笑话她笨手笨脚,她干的越来越得心应手。 外头,姚贤青被外甥女杜婉婉问的猛地愣住,随后笑着说道:「婉婉!小孩子家家的别问这些糟心事,舅舅还没想好呢。」 边上的杜文军看舅舅拒绝了大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惹得杜婉婉和姚贤青的目光全都对着他投射过去。 姚贤青的目光还好,只是带着探究,他大姐的目光是「嗖嗖嗖」地带着冷意,吓得他浑身一个激灵,不敢再笑。 外甥的下意识行为,引起了姚贤青浓厚的兴趣。 他算是看出来了,大姐家里,姐姐姐夫说话不算数,大外甥似乎也没什么话语权,唯一有话语权的居然是外甥女。 哦!想起来了,大姐说过,婉婉是个很有能耐的人,不管啥事到她手里都能帮着摆平。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要购买机弩的事,外甥女是不是也能帮上忙? 可这话他该怎么说出口呢? 「什么时候才能想好?您是缺人还是缺银子?」杜婉婉将目光从杜文军身上收回来,转向姚贤青。 「人和银子都好说,舅舅缺武器。」不管杜婉婉能不能帮到自己,姚贤青都决定把自己心里盘算的说出来,「缺那种能出其不意,控制住整个大局的武器。」 「这个好办,交给我姐。」杜文军给姚贤青出谋划策,「我姐有能耐,研究出来的武器独一无二。连发机弩知道不?我姐研究的。」 「什么?」 姚贤青激动地跳起来,脸上表情难以置信,他看看杜文军,再看看杜婉婉,感觉自己耳朵听错了。 一定是杜文军说的太快,让他出现了幻觉。 一定是这样。外甥女才多大?研究医术他信,研究武器他绝对不信。 连发机弩是平阳侯父子俩研究出来的,关外甥女啥事?就算她是夜庭潇的未婚妻,也跟她没半点关系。 冷静了一会儿,姚贤青慢慢坐下:「文军!你是不是搞错了?连发机弩怎么会是婉婉研究出来的?那是平阳侯父子俩研究出来的。」 杜婉婉脸上没什么表情,这件事只有家里至亲才知道真相,舅舅不信也没什么。杜文军没有再争辩,而是看向杜婉婉。 眼底的意思很明显,让她自己说。 偏偏杜婉婉当做没看见,反问姚贤青:「舅舅此行,是不是想购买连发机弩?」 姚贤青:「????」 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一下子就叫你给看出来了? 老底都被看穿了,姚贤青觉得也没必要隐瞒,实在是外甥女的眼神太犀利了,似乎能洞察人心。 难怪她会派人去东辰国都寻找自己,还一找就被她给找着了,原来她事事洞若观火。 自己隐藏了这么多年,阮澄碧那个老妖婆都没找着自己,偏偏她的人给找着了。 「婉婉!你猜对了,舅舅此行,一为稀罕的白糖,烈酒,茶油麻油而来。二就是为了连发机弩而来,不知道你可有办法帮助舅舅购买一批?」 杜文军在一旁坐着,饶有兴味地听着姚贤青跟杜婉婉的谈话。 他们家外头有人守着,又是在后院,只要不是大声嚷嚷,说话的声音根本不可能传出去。 杜婉婉很干脆地摇头:「没有办法。」 她的回答在姚贤青的预料范围之中,军用武器,根本不可能从私人手里买到。 「舅舅该明白,卖给你连发机弩,平阳侯府将满门抄斩。」 低低地嘆了口气,姚贤青不怪杜婉婉说话直接,她说得是实情:「舅舅当然明白,若是没有能震慑人心的武器,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不一定,世事多变,千万不要一概而论。」 杜婉婉淡然的语气,给了姚贤青一个希望。对于这位外甥女,他越来越稀罕了。 才多大年纪,居然有如此的见识?世事多变?不能一概而论? 这么说的意思是他还有转机?可转机在哪儿呢?他什么时候才能遇到? 杜文军在一旁很认真地说道:「舅舅!你一定要听我姐的,她的话,每一句都是至理名言。 不瞒您说,我庄子上的所有东西,全部都是我姐捣鼓出来的。要凭着我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研究出那么多值钱的好玩意儿。」 听完他的话,姚贤青的眼眸在一点一点地睁大,最后睁大到了极限,他望着杜婉婉,难以置信地问:「文军说的是真的?」 杜婉婉微微颔首,微微一笑:「一点小生意,不足挂齿,若是他日舅舅想在东辰建立自己的酿酒作坊,制糖作坊,婉婉一定倾囊相助。」 第245章 劳资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劳资的名字就叫杂毛 第245章 劳资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劳资的名字就叫杂毛 一点小生意?愿意倾囊相助? 姚贤青瞧着眼前说话云淡风轻的外甥女,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暖乎乎的。 他眼角微红:「婉婉!茶油,麻油也是你捣鼓出来的?你不是擅长医术吗?怎么会对吃食上心?」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杜文军心直口快:「舅舅!您不知道,我姐懂鸟语,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是她养的鸟儿告诉她的。」 「哦?」习惯性拖长尾音,姚贤青脸上的表情十分震惊,「婉婉!你竟然懂鸟语?」 「是!」这个不是什么大秘密,家里人都知道,对舅舅说一说也没什么,「从小就懂。」 姚贤青顿时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对着东辰的方向拜了好几拜,嘴里惊喜地喊着:「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姚家有希望了。天降异能与姚家后人,东辰有望了。」 杜婉婉还好,见姚贤青跪在地上磕头跪拜,喃喃自语,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古人就喜欢动不动就跪拜。 杜文军就不一样了,被他这忽然的举动吓一跳,赶紧起身,将姚贤青搀扶起来。 「舅舅!您这是做什么?地上凉,赶紧起来。」 姚贤青跪拜完,站起来,像是被巨大的馅饼砸中了一般,喜不自胜。 「婉婉!你不知道舅舅有多开心。姚家先祖开国东辰,已经有三百多年的历史了,第一任皇帝生的一位公主,就懂鸟语。 那时候东辰经历征战,百废待兴,满目疮痍,这位公主带着大家开荒山,修河堤,蓄水灌溉,让百姓们安家立业。」 「哦?」这回是杜婉婉拖长了尾音,「东辰曾经出现过听懂鸟语的人?可我不仅仅懂鸟语,是百兽的语言都能听懂。 小时候我就爱跟它们在一块儿聊天,杜家村的人说我是灾星呢。」 杜文军愤怒不已:「什么灾星,别理那些无知的蠢货。今天村长带人来送鸡鸭,我都懒得理他们。」 姚贤青看杜婉婉的眼神里含着莫名的敬畏,宠溺:「婉婉!文军说的没错,那些人就是无知。你是我们姚家的后人,身上有返祖现象一点都不奇怪。 你不是灾星,与东辰而言,你是我们的福星,有你在,东辰未来必定安康。如今的东辰因为皇帝昏庸无能,太后把持朝政,已经到了水深火热,民不聊生的地步。 舅舅不想起兵造反,是担心兵祸会引起大量百姓四处逃亡,远离家乡。若是有能震慑人心的武器,只需要逼近皇宫,拿捏住那对母子就行。」 可惜啊!大魏的连发机弩他搞不到。 「这个简单。」杜婉婉随即转了话题,「舅舅可会武?」 「学过,不是很精通。」 姚贤青被杜婉婉这跳跃性的问话搞的有点懵逼,他很想问问,你说的简单是什么意思?拿到连发机弩很简单还是另有深意? 好好的为什么突然问他会不会武?真的要逼宫,也用不着他去冲锋陷阵,会不会武又有什么关系? 当初他练武,完全就是为了强身健体。 「婉婉!」外头,夜庭潇提着两只鸟笼子进来,献宝似地放在杜婉婉面前,「鹰隼到了,你看看。」 姚贤青瞧着丰神俊朗的夜庭潇,心里清楚他的身份,这位一定是平阳侯世子。 打量了姚贤青一眼,夜庭潇瞬间明白他是谁,只是没有立即开口打招呼,等着谁给他引荐。 杜婉婉掀开笼子上盖着的布,里头是两只成年鹰隼,眼神锐利,凶狠,带着戒备。一只闭口不言,一只嘴里不甘心地骂着:「可恶的人类,凭什么把咱们带到这里来?这什么狗屁地方?」 另外一只转着脑袋四处看,小七回来瞧见了,很是稀奇,问杜婉婉:「主人!它们是谁?来新朋友了吗?」 花婶也回来了,站在鸟笼前左瞅瞅,右瞅瞅,告诉小七:「这是老鹰,飞得可高了,喜欢抓鸡吃。」 「什么老鹰什么老鹰?我们不是,我们是鹰隼,跟老鹰一族算是亲戚。」一直骂人的鹰隼气呼呼地反驳,「哪儿来的乌鸦,还唤主人?谁是主人?站出来给本大爷瞧瞧。」 杜婉婉轻飘飘地回一句:「我就是你们的主人。」 「哈!一个人类,居然能听懂我说话?」 鹰隼吓一跳,头上的毛发都竖了起来,浑身透着浓烈的防备。 夜庭潇和杜文军还好,早见惯了杜婉婉跟各种各样的动物闲聊,姚贤青是第一次见,他稀奇极了。 外甥女可真厉害,连鹰隼的话都能听懂,不知道她让人抓鹰隼来做什么,难道是要驯养? 「你猜对了,我就是能听懂你说话。」杜婉婉瞧着鹰隼头上竖起的褐色毛里夹杂几根黄色,想了想,给它取了个名字,「你是雄鸟吧!往后你的名字叫黄毛。」 「不要。」雄鹰隼气急败坏地反驳,「劳资有名字,威风凛凛,威武霸气,劳资的名字叫杂毛。」 「噗哈哈哈!」杜婉婉被逗笑了,「好好好!你就叫杂毛。哈哈哈!杂毛好。」 夜庭潇跟着唇角微弯,他家婉婉难得开怀大笑,这只杂毛鹰隼算是立了一功。 杜文军跟着笑,伸出根手指指着杂毛鹰隼数落:「你是不是傻?杂毛是骂人的话,叫你黄毛多好听,本来你头上就有几根黄毛,我姐没说错,为什么非得叫杂毛?」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夜庭潇瞪杜文军,「它爱叫什么叫什么,婉婉高兴就好。」 姚贤青捋着自己的漂亮鬍子,眼底带着赞赏,觉得外甥女婿对外甥女不错。知道疼惜自己想女人,算得上是个好男人。 往后婉婉不会受人欺负,他回去东辰要尽快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给婉婉一个郡主的身份。 即便日后嫁进了平阳侯府也不会因为身份低微遭人嫌弃。 鹰隼杂毛不悦地歪着脑袋瞅向杜文军,大叫:「劳资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劳资的名字就叫杂毛,杂毛,杂毛。」 边上那只鹰隼也在帮腔:「说的对,连大当家的名字都叫杂毛,咱们为什么不能?」 「大当家?」杜婉婉奇怪,「你们是大当家饲养的?」 「不是。」杂毛鹰隼高昂着脑袋,「我们跟大当家住一起,我们是好邻居。」 「好邻居?」杜婉婉不明所以地望着鹰隼,「怎么说?」 第246章 火铳 第246章 火铳 「他的兄弟们死了,仇敌死了,女人孩子死了,需要天葬,给我们鹰隼一族提供了最好的食物。」杂毛鹰隼愤怒地望着杜婉婉,「要不是为了保护我的孩子们,我杂毛才不会被你的人抓住。哼!可恶狡猾的人类。」 「抓你们来,是想让你们生活的更好。」杜婉婉的眼神看向那只雌性鹰隼,「你叫什么名字?」 「娜娜!」杂毛气急败坏地吼,「我夫人的名字我取的,它叫娜娜。」 「好名字。」 说完,杜婉婉将盖着笼子的布放下,让丫丫将杂毛和娜娜收进空间。随后看了看那五只小鹰隼的幼崽,也在布放下的那一刻全部收进空间。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空间有山有灵泉,交给丫丫照顾是最省心的法子,等鹰隼们习惯了这里,在训练它们成为信使。 夜庭潇早知道杜婉婉已经将鹰隼收走,为了怕家里人瞧出来,他赶紧将两个笼子提了出去,交给夜一夜二,放进马车上。 杜小二从车辕上跳下来,跟着夜庭潇进了人民医馆。 此刻天已经黑下来了,它出现没啥事,不会吓到医馆里的客人,没想到却吓到了姚贤青的管家。 这黑狼认识他,看见他站在医馆里,冲上来就要咬,好在夜庭潇喊得快,不然管家的一条胳膊估计得报废。 「杜小二!住嘴,那是客人,客人!你干什么?快停下!」 听说是客人,杜小二张开的嘴,咬合的动作硬生生逼停,管家站在那里,吓得脸色苍白。 他就站在一旁看了会儿鹰隼,根本没注意到杜小二突然快若闪电朝他扑来,张开血盆大口,露出白森森的獠牙。 要真的一口咬下去,他的手臂绝对粉碎性骨折。 后院的杜婉婉呼唤一声:「杜小二!进来!」 杜小二赶紧放开管家,摇头摆尾地进去了,一进去就告状:「他是坏人,大晚上来家里,被我赶跑了。」 抬头看了眼舅舅,杜婉婉给他个意味深长的表情,随后安抚杜小二:「那是舅舅的人。」 其他什么都没说,姚贤青见到杜小二的那一刻,眼底露出一丝尴尬。原来训狼的人是外甥女,她懂兽语,自然知道管家半夜三更来过人民医馆。 被晚辈抓包,实在尴尬,简直无地自容。 「误会,误会。」姚贤青尬笑着解释,「那会儿舅舅想弄清楚,为什么你会知道你娘的事。」 杜文军哈哈大笑:「所以你派人来了,还被杜小二看见了?哈哈哈!杜小二的记性可好了呢,它见过的人,基本上不会忘记。」 管家站在一旁,表情讪讪,他也没想到大公主家居然养着狼,还能跟人沟通。 姚美贤出来招呼大家吃饭,见到杜小二,很是亲昵地摸摸它的头。杜小二就跟只大狼狗一般呜呜咽咽,伸出舌头舔她的手。 姚贤青跟管家两人被请上桌,夜庭潇一起留下来吃晚饭。 第一次跟大姐坐在一起用餐,姚贤青很激动,姚美贤也一样,姐弟俩相互夹着彼此爱吃的食物,而后相视一笑。 杜江默默地看着,感觉小舅子对他家娘子真好,这么多年了还记得她的喜好。晚饭后,姚贤青跟管家回了客栈,打算明天将客栈退了,住姐姐家来。 姚美贤很开心,晚上就让儿子们帮忙,将房间收拾干净。 夜庭潇带着杜婉婉去了屋顶上坐着:「东辰的境况不容乐观,舅舅想拿回皇权,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杜婉婉看了他一眼,吩咐:「带我去那晚试枪的地方。」 「好!」 夜庭潇抱起杜婉婉,飞上高空,朝城外奔去。 到了地方,将人放下,杜婉婉手上多了一把老式猎枪,递给夜庭潇。 「舅舅来梁郡城想购买连发机弩,我拒绝了,如果把这个交给他,你说合适吗?」 「这是什么?」拿过猎枪,夜庭潇研究了一会儿,看明白了,「这也是枪?」 「是!」杜婉婉从他手上把枪拿回,拉了一下枪栓,对着一旁的小树木,「这种枪的威力不大,使用起来也不方便,但结构简单,制造起来不难。」 说完,「砰」地开了一枪,打下了几片树叶。 放下枪,杜婉婉再次递给夜庭潇:「舅舅说他不想引起大规模的征战,他只想找到一种能震慑人心的武器,逼宫。」 「这样确实能减少许多伤亡,也能更快掌握政权。」夜庭潇贊同姚贤青的做法,「只是,你要怎么解释这东西的来路?」 「不需要解释。」杜婉婉不以为然,「我会明明白白告诉他,让他什么都不要问。制造出火铳,帮助他拿回自己的东西,算是了了我娘一桩心事,仅此而已。」 夜庭潇握着火铳,学着杜婉婉的样子,对着一棵树开了一枪,树木没被打的怎么样,被扫落了几根树枝。 坐下来,夜庭潇拉着杜婉婉一起:「婉婉!这件事可要想仔细了,不能轻举妄动。你拿出来的东西太过惊世骇俗,一个弄不好,就是杀身之祸。」 「不会。」杜婉婉摇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会让舅舅保密,我不止要给他火铳,还打算将那批银锭给他。 有钱有武器,要再拿不回属于自己的东西,那也太无能了。至于大魏京城那边,我绝对不会让他们查出半点蛛丝马迹。 除了你,我谁也没透露过。你是我男人,我无条件信任你,家里人不告诉,不会连累到他们。」 「婉婉!我很庆幸你对我的信任。」夜庭潇将人搂进怀里,挡住夜晚的寒风的袭击,「你能将一切风险考虑进去,安排的仔细周到,很是不错。 齐王没能拿到机弩的图纸,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若是被他得知舅舅带走的武器出自你手,我怕他会丧心病狂对你下手。」 「他不敢,我死了,他也没活路。」杜婉婉撇撇嘴,微微嘆气,「我就是怕他对我的家人下手。若真到了那一天,我绝对跟他不死不休。」 「不,我希望你好好保护自己,照顾好家人。」夜庭潇轻轻拍打着杜婉婉的背,「对付齐王,交给我就好。」 第247章 沈飞雁当街挨耳光 第247章 沈飞雁当街挨耳光 「行,交给你来。山里好冷,咱们回去吧!」 杜婉婉打了个寒噤,地上的火铳不见了,丫丫最是贴心,知道她要走,赶紧收东西。 夜庭潇抱起她,凌空飞掠,没多久到了人民医馆的房顶,两人坐在屋嵴上,抬头看星星。 看着看着,杜婉婉就睡了过去,夜庭潇依然抱着她,拉开自己身上的衣服,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每天晚上他都会来人民医馆的屋顶上坐着,只要不下雨,就爱抱着她坐在这里看星星。 即便两人什么话都不说,就这么傻愣愣地坐着,那也是一种幸福。 这样的氛围能叫人安心,平和,轻松,愉悦,他什么都不去想,就跟她一起坐在屋嵴上,遗世独立。 岁月静好。 次日,姚贤青带着管家搬来了人民医馆居住,张德仁跟着一起帮忙,杜文军今天不去庄子上,在家陪着舅舅。 杜婉婉依然开门接诊,病患不是很多,半晌就看完了。 午饭后出去了一趟,让丫丫将空间里的所有金银财宝都拿了出来,放在夜庭潇那处不起眼的宅子里。 上次夜庭潇带她来过一次,将玉面修罗那里收来的东西堆放进去,拉到庄子上给大家用。 她记住这里了,将东西放好,关上门,背着手,闲庭信步在街上闲逛。 难得出来一趟,她慢慢悠悠地边走边看。 她依然一身男装打扮,看上去干净纯粹,纤尘不染,许多人都认识她,时不时就有人跑过来跟她打招呼。 「杜大夫好!出来透透气呀!」 「杜大夫!好巧!怎么今天如此清闲?」 「杜大夫!你上次教给我的偏方很管用呢,我那几天已经不疼了。」 「哎!杜大夫!你来了!帮我瞧瞧我这手腕上的疖子熟透了没?可以放脓血了吗?」 要求看疖子的是位十六七岁的少年,家里开个杂货铺,一大家子就靠这杂货铺过日子,算不得多富贵,也不算穷人。 一年到头忙下来,多少有点富余。 前天去找她看的病,她说让他过两天再去找自己,刚巧今天在集市上遇见。 疖子必须得化脓了,熟透了,割开口子,放出脓血,挤压干净,敷上清凉解毒的草药,用不了三两天就好。 「我看看。」杜婉婉拉过少年的手,捏了捏,「还有点硬邦邦的,没熟透,再等一两天,要是疼得厉害就去人民医馆拿点药吃。」 杂货铺对面是家成衣坊,沈家小姐沈飞雁刚好在那边试衣服,抬头瞧见街对面的杜婉婉跟个男人拉拉扯扯,瞬间灵机一动。 自从得知夜庭潇的病好了之后,她就傻眼了,早知道他的病好得这么快,当初真不该眼皮子浅拒绝姑母的提议。 她拒绝了表哥的婚事,姑母拒绝了跟沈家来往,连庄子上出产的紧俏货物都没有沈家优先的份儿。大伯不止一次数落她老爹鼠目寸光,更不待见她这个侄女。 她的婚事相看了几家都不满意,有表哥夜庭潇珠玉在前,看别人,个个都是鸡肋。 没等她把婚事定下来,就听说表哥的病好了,姑父姑母亲自上门提亲,定了人民医馆的杜大夫为妻。 那就是位女扮男装,不知廉耻的野女人,哪里配得上她金尊玉贵的表哥?好几次想去郡守府看望姑姑,递了拜帖都没能进门。 姑姑铁了心不见她,去求老太太帮忙。被老太太骂了个狗血淋头。 到底不是自己的亲祖母,老太太怎么可能向着她?孤立无援之下她心情烦闷,爹娘帮不了她,大伯姑姑不待见她,祖母厌弃她。 她真觉得自己走到了绝路上,这辈子想再进郡守府,怕是不能够了。 没想到老天帮了她一个大忙,那个女人在干什么?大街上摸一个男人的手? 她要是把事情闹大,闹得人尽皆知,丢了平阳侯府和表哥的脸,那表哥还会喜欢她吗? 脑子一热,沈飞雁丢下衣服就往马路对面沖,连身边的婢女都顾不上。 边沖边大喊:「杜婉婉!你个不要脸的贱人,你干什么?大街上跟个男人拉拉扯扯,你知不知道羞耻?你这么做,对得起郡守府吗?」 聚精会神看疖子的杜婉婉被人一推,差点摔倒,她抬头瞧着沈飞雁那张怒气沖沖,表情狰狞的脸,心底十分莫名。 「这位小姐!你谁?」 「你别管我是谁,我就问你,你是堂堂平阳侯府的世子妃,在大街上跟个眉清目秀的男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沈飞雁见许多人围过来,声音越发提高了一倍,「你不要脸,难道不知道给平阳侯世子留点脸吗?」 「不敢说出自己的名字?跟我胡搅蛮缠?」杜婉婉冷笑,抬手一巴掌甩在沈飞雁的脸上,「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跟人拉拉扯扯了?」 「啪!」 沈飞雁被打的一个趔趄跌倒在地,脸上瞬间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没多会儿,逐渐跟发面馒头一样肿了起来。 杜婉婉的力气很大,打人也没手下留情,这女人满口喷粪,说她跟人拉拉扯扯。 也不知道她那什么脑回路,她要跟人拉拉扯扯,用得着选择大街上? 「你居然敢打我?杜婉婉!你是心虚了吗?」捂住脸,沈飞雁眼泪汪汪地望着周围看热闹的人,「大家评评理,这女人已经跟平阳侯世子定亲了,居然在大街上跟个小年轻手拉手,还摸来摸去。」 「啪!」 杜婉婉又一巴掌甩了过去,怒骂:「摸你个傻叉,你谁?凭什么管我的闲事?夜庭潇的烂桃花?」 边上有人认出了沈飞雁,马上告诉杜婉婉:「杜大夫!你说对了,这位是沈家小姐,世子爷的表妹。」 「哦!原来是沈小姐,以前她见人就说自己会嫁给世子爷,没想到后来世子爷病了,她立即抽身离开,再不说要嫁给世子爷的话。」 「我听说她一直在议亲,只是高不成低不就,一直没议成。」 「沈家姑娘谁敢要?平阳侯府已经跟沈家闹掰了,没见庄子上出产的白糖,酒,油都没优先供给沈家吗?」 「沈家兄弟俩做人不地道,平阳侯几次三番让他们照看着庄子上的生意,他们就当耳旁风。如今庄子上的人在杜公子的带领下干的风生水起,人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也没错。」 第248章 找沈香秀告状 第248章 找沈香秀告状 「说得对,谁都不是傻子,一直被利用。哪怕亲戚朋友,也得相互帮衬才能走的长远。」 「你是沈家人?」杜婉婉居高临下地望着地上两边脸颊肿胀的沈飞雁,「你想污衊我?然后将事情闹大?让夜庭潇厌弃我?跟我退亲娶你?」 沈飞雁眼泪汪汪地摇头:「我没有,我就是看不惯你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不知廉耻。」 十六七岁的小年轻被人冤枉,气得要死,指着沈飞雁:「你你你,你血口喷人,杜大夫没有跟我拉拉扯扯。」 说着,他撩起袖子,将疖子露出来给大家看。 「本来今天要去人民医馆就诊,店里忙着,耽误了,刚好看见杜大夫来街上闲逛,就想着让她给看一眼,没想到被你撞见了。 杜大夫哪儿有跟我拉扯?我只是让她帮着瞧瞧疖子熟透了没有,能不能放脓血了。」 旁边围观的人对小年轻摆摆手:「你不用解释,我们都知道。杜大夫什么人品?人家会当街对着你这么个小男人胡来?」 「就是,世子爷不够丰神俊朗?不够英明神武?分明是沈小姐别有用心,想没事找事呀!」 「刚刚杜大夫不是将她的心思都说出来了吗?可惜沈小姐太不自量力,把咱们当傻子呢?以为这么胡乱吼一通,大家就会信以为真?」 「难怪世子爷不要沈家小姐,实在是没脑子,污衊人也得看看污衊的是谁?说了会不会有人信。」 「大夫看诊,难免要上手,不然你以为凭眼睛看一看就能看出病症来?这么点常识都不懂,是说你无知呢?还是说你愚蠢?」 沈飞雁原本想扮可怜博同情,没想到被大家一顿数落,骂的狗血淋头,体无完肤。 更没想到杜婉婉的人品在百姓们眼中如此好,形象如此高大。意图当街搞臭杜婉婉的名声,让表哥厌弃她的计谋根本没办法成功,还当街挨了两巴掌,实在不划算。 看在未来婆婆的面子上,杜婉婉不想跟个废物计较,踹了沈飞雁一脚:「起来,滚回沈家去,再来招惹我,对你不客气。」 沈飞雁不敢再说什么,捂着脸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出了人群。她的丫鬟缩在人群后头,见了她,赶紧扶着去了对面的马车上。 杜婉婉这边跟大家打了个招呼,依然闲庭信步地往家里走。沈飞雁的出现在她这里没掀起任何波澜,夜庭潇跟她说过这事。 那个女人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手段,她也懒得费神去想这些。难得出来逛,不能被只苍蝇破坏了好心情。 苍蝇沈飞雁坐在马车上,眼眸微眯,在杜婉婉这里没有讨到便宜,她要去郡守府碰碰运气。 怎么说她都是沈家人,杜婉婉还没过门就敢对她动手,这不是给姑姑没脸?她要去姑姑面前哭诉一番,好好给杜婉婉上点眼药,在姑姑心里种下一根刺。 「掉头,去郡守府。」 「是!」 车夫答应一声,赶紧拉缰绳,让马改变了行驶的方向。 丫鬟不解,问沈飞雁:「小姐!这个时候去郡守府,姑奶奶不一定会见咱们。」 「不,这次一定会见的。」 沈飞雁摸着自己肿得快像猪头的脸,冷笑了一下,只是牵动了被打破的嘴角,疼的她「嘶」地倒吸凉气,赶紧收了脸上的笑。到了郡守府,望着高高的府门,沈飞雁想着自己昔日进出自如的场景,忍不住眼眶微红。 她一招失算,满盘皆输。 到了郡守府门口,守门的将人拦住,一看表小姐被人打得眼睛都快肿没了,到底于心不忍,劝了一句。 「沈小姐还是回去吧!侯夫人已经交代过了,她不见你。」 「不,麻烦你去通报一声,就说我被杜婉婉打了,姑母一定会见我的,求求你了!」 说完给丫鬟递了个眼色,丫鬟会意,给了门房一两银子:「这个拿着买酒喝,麻烦进去通报吧!」 门房瞧了瞧手里的银子,告诫她们:「我进去通报可以,夫人让不让你们进,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是!」沈飞雁放下身段,给门房鞠躬,「拜託了!」 收起银子,门房丢下一句:「你们等着。」 转身快步往里头走,看在一两银子的跑腿费上,他就勉为其难地进去通报一下,夫人见不见跟他无关。 沈香秀跟徐氏二人在做针线,给平阳侯做的新里衣。多少年的规矩了,凡是平阳侯的一应鞋袜,都是她们二人亲手做,从不假手于人。 身边的嬷嬷进来回禀:「夫人!沈飞雁来了,说是被世子妃给打了,哭的可怜兮兮的。」 「什么?」沈香秀放下手里的针线,脸色不悦,「让她进来。」 徐氏在边上劝着:「夫人莫生气,杜大夫是个极有分寸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打人,定是有什么误会。」 「我知道。婉婉是个极好的,我就是生气这沈飞雁,没事招惹我家婉婉做什么?她一天天给人瞧病,积攒功德多累多辛苦。」 徐氏听言,心底一松,微微笑道:「夫人说的极是。奴婢虽然没见过世子妃,但从她行事为人,满梁郡城的人都夸赞来看,也不是个鲁莽的。 行医之人,心地善良,不可能大凶大恶,沈小姐怎么会逼得她出手,此事一定小不了。」 沈香秀如今对娘家人那是相当的失望,以前她还会在夜正海面前维护一下家里的两个哥哥。 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不但夜正海对她的两个哥哥失望,连她也很失望。从来,家里只会从她手里弄好处,绝没有想着帮她分担一点愁烦。 庄子上退下来的老兵,那都是平阳侯的亲卫,不懂得经营打理,让两个哥哥帮衬一下。侯爷说一次就帮一次,不说就当不知道。 后来儿子接手过去,交给杜家,庄子打理的井井有条,蒸蒸日上。两个哥哥瞧着眼红,大哥来跟她说了两次想入股庄子,都被她拒绝了。 后来又说想拿到白糖在梁郡城的经营权,也被她拒绝了。她才不会那么傻,为了娘家,去拆儿子的台。 大哥还好一些,二哥二嫂简直就是白眼狼,餵不熟的那种,连他们的女儿都是。好端端地跑去找她家婉婉的麻烦做什么?这是打算拆散了她儿子儿媳妇的亲事? 第249章 霸气护短 第249章 霸气护短 门房得到消息,可以让沈飞雁进去,他赶紧跑着去报告。 沈飞雁心中一喜,急匆匆带着丫鬟往里走。郡守府她来了不知道多少回,也知道沈香秀住的地方。 脚程飞快,气喘吁吁地往里跑,边跑边哭,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徐氏听着外头沈飞雁的哭声,不由得皱眉,朝女儿夜庭雨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回去,免得又被沈飞雁挤兑。 别看那女人在夫人面前装的跟绵阳一样温顺,其实心思恶毒又凶狠。从小到大,好几次欺负她女儿。 有一次被夜庭潇看见了,狠狠地骂了她一次,才收敛了些。再后来是女儿大了,懂得保护自己,才没中她的计。 今天她受了委屈,别看夫人这会儿正在气头上,说不定一会儿被沈飞雁几句好话一哄,心又软了。 夜庭雨却对着姨娘微微摇头,她不能走,她也想看看神医嫂嫂把沈飞雁打成了什么样。 「姑母!姑母!您要为我做主呀!呜呜呜!」沈飞雁哭着从门口爬进来,一张脸面目全非。 沈香秀看了,厌恶的不行:「做什么主?你老老实实说。」 「姑母!」沈香秀抬头,满脸委屈,「我在大街上见杜大夫跟一个男人拉拉扯扯,就好心出言劝说了几句,她不听就算了,还动手打我。呜呜呜!姑母!她这是明明没有把您放在眼里呀!我可是您的娘家人。」 徐氏微微皱眉,觉得沈飞雁这挑拨离间的本事可真厉害,一出口就给夫人上眼药。 夜庭雨在一旁瞧着,慢吞吞地问:「表姐劝说了什么?能不能把话说全?」 「对,你都怎么劝说的?说出来听听,闭嘴!哭什么哭。」 沈香秀懒得看沈飞雁的惺惺作态,她儿媳妇是什么样的人她心里非常清楚。 怎么可能跟一个男人在大街上拉拉扯扯?说这话也不知道害臊,她没脑子,当谁都跟她一样愚蠢。 「我也没说什么,就是劝她在大街上不要跟人做不雅动作。」沈飞雁止住哭声,低低抽噎,「免得,免得,免得丢了平阳侯府的脸,丢了表哥的脸。谁知她非但不听我的劝,还抬手就打。」 沈飞雁仰起脸给沈香秀看:「姑母您瞧瞧,把我打得多惨。」 徐氏在一旁说道:「表小姐!你真的就说了这么几句?」 沈香秀摇头:「不可能,肯定还说了别的什么,婉婉多通情达理之人,怎么可能连这两句话都受不住。 沈飞雁!你要来找我做主,就不能欺瞒,再说大街上发生的事,又是在大白天,肯定有许多人瞧见,要不要我去找人打听打听?」 沈飞雁心底一惊,姑母这是不相信她?以前不管她说什么,姑母都是信的,为什么突然就不信了? 「飞雁不敢撒谎,飞雁真的就只说了这么两句。」沈飞雁心底发虚,抽噎改为了啜泣。 她一定要扮可怜,博得姑母心软,争取能留在平阳侯府养伤。只要姑母留下她,她就有机会不择手段爬上表哥的床。 到那时,就算杜婉婉再能耐,也只能忍了她。姑母也是一样,再不待见沈家,也只能让表哥娶了她。夜庭雨眼底闪过鄙夷,小心翼翼的开口:「不可能,嫂嫂我见过,她是真正的医者仁心。 连街边的乞丐都能出手相助,怎么会无缘无故因为两句话就对表姐动手?能逼到嫂嫂那么好性子的人动手,那话说不定有多难听呢。」 徐氏眉头微蹙,觉得女儿说话过了,假意咳嗽了一声,惹来沈香秀不满的一瞥。 对她说道:「你也别觉着雨儿说话直白,我也是这个意思。能把我家婉婉气到动手打人,可见说的话又多不能进人的耳朵。」 这话听在沈飞雁的耳朵里简直自取其辱,原来姑母真的不信她。我家婉婉?叫得这么亲密? 就因为杜婉婉医治好了表哥,姑母就这么认同她?为什么连她的话都不信了? 曾几何时,她在姑母的心里如此一文不值?就因为她当初拒绝了姑母的提议,没答应嫁给表哥? 可表哥那样的情况,是个女人都不愿意,她又怎么捨得让自己进府守活寡? 见沈飞雁半天不吭声,沈香秀基本上确定了自己的猜测,瞧着这个自己从小宠到大的侄女,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沈飞雁!人贵在要有自知之明,可惜你没有。你也别姑母姑母地叫我,我担不起。打从你拒绝我开始,咱们之间就什么情份都没了。 婉婉是我挑选的儿媳妇,她不是你能随便指责侮辱的。大街上跟人拉拉扯扯?呵!亏你说的出来。」 徐氏跟着说道:「杜大夫是位大夫,为了救治梁郡城百姓,不惜女扮男装,给百姓们坐堂看诊。 咱们家世子爷还是人家救的呢,做大夫的要给人把脉,那不叫拉拉扯扯。表小姐年纪小,没见过也是有的。」 沈香秀冷笑:「年纪小?我看是心思恶毒。一定是想在大街上嚷嚷开来,好丢了我平阳侯府的脸。」 沈飞雁浑身一颤,强蛮狡辩:「没有,姑母!侄女儿没有那个意思。」 夜庭雨微微摇头,嘆息:「那表姐是什么意思?来找母亲告状是为了什么?」 「还能为什么,想让我厌恶我家婉婉呗!」沈香秀瞪着地上的沈飞雁,一针见血地指出她的恶毒之处,「这种伎俩来我面前使,你可真愚蠢。 你想拆散我儿子儿媳妇的亲事?然后呢?娶你这个草包进门?要在以前我或许会有这种想法。可见过婉婉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这种想法了。 因为我儿子值得拥有更好的女子,而你除了会点后宅阴私手段,还会什么?关键时刻,你会的东西可能保住你的性命?」 她家婉婉会的可多了,侯爷说机弩都是婉婉发明的,还会医术,世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儿媳妇去? 别说一个沈飞雁,就算是一百个沈飞雁,那也不是她家婉婉的对手。 沈飞雁都惊呆了,她真没想到,姑母这么干脆放她进门,不是为了要听她哭诉,是要告诉她,这辈子都别想进平阳侯府的门。 她居然对杜婉婉无条件信任,霸气护短? 她难以置信地呆坐在地,哭着问:「姑母真的就这么讨厌侄女吗?」 第250章 它是个杀伤力远比连发机弩还要好的武器 第250章 它是个杀伤力远比连发机弩还要好的武器 「这还用问?我不都把态度摆明了吗?怎么你看不出来?」沈香秀嘲讽,「也对,你那鼠目寸光的眼神能看得出什么?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回去吧!往后别来了,等你成亲的时候,礼数会到,人不会到。滚出去,在我家里哭哭啼啼像什么话。」 这个侄女当初把她的眼泪都气出来,还想在她面前演什么苦肉计,装可怜,当她是傻子? 当初她的确是想让她嫁给儿子做正妻,堵住流言蜚语,也歇了京都老夫人插手儿子婚事的心思。 可她是怎么说的? 【姑姑若是有半分疼我,今天都不该来逼迫与我。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表哥若是生龙活虎,自然是人中龙凤,让人爱慕。 如今成了这样,即便有个世子身份,那也是十分惋惜。但凡有点家世的女子,满梁郡城问问去,谁愿意嫁进郡守府。】 说白了,她儿子要是生龙活虎,还用得着求娶沈飞雁?她疼宠了这么多年的人,全都白费了。 既然说不到一起,她也拿得起放得下,大家断得干干净净才好。姑侄情算什么?等她一出嫁,根本不会来往。 她这辈子只跟大哥保持联繫,他再自私自利,那也是她一母同胞的哥哥,两儿子的舅舅。 二哥家的,她一个都不想见。 老天恩待,儿子的病不但好了,还寻得一个天资聪颖的儿媳妇,就等着明年娶回来,给她添个大胖孙子,她这辈子都圆满了。 有儿有女,夫君后宅干净,没有庶子庶女之争,家宅和睦。儿子儿媳妇还能耐,敢问梁郡城有几个女人比得上她? 沈飞雁哭了一会儿,狼狈地爬起来,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她知道,今天出了这地方,以后想再来怕是不能了。 她没想到姑姑这么狠,放她进来不是要为她做主,也不是要给她上眼药的机会,是要狠狠地羞辱她,质问她。 没了姑姑的依仗,她想要挑门好亲事怕是真的不容易。 沈飞雁做了什么,杜婉婉半点不关心,夜庭潇倒是急坏了。晚上来了人民医馆,见面就将人抱起来去了屋顶。 「婉婉!母亲说你今天受委屈了?沈飞雁当街污衊你?」 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发现男人眼底露出一丝紧张,她笑了,靠在他肩膀上。 「是呢?你打算怎么办?」 「你想让我怎么办?」揽着杜婉婉的腰,夜庭潇眼底的紧张松懈了一些,「你说,我都照办。」 「她去找你母亲告状了?你母亲怎么说?怪我下手狠?」杜婉婉语气平静,半点没有得罪未来婆婆的焦急。 「没有,母亲说你受了委屈,让我好好安慰你。」夜庭潇从怀里摸出一个玉镯,递到杜婉婉面前,「这是母亲给你的,替沈飞雁向你表示歉意。」 拿着玉镯,对着天上的月亮瞧了瞧,杜婉婉评判:「水头不错,是个好东西。」 说完又将玉镯还给夜庭潇。 「怎么了?不喜欢?不说水头极好?」夜庭潇没接,「这是母亲给你的,你拿着就是。」 「我不爱戴这些碍手碍脚的玩意儿,我整天男人打扮,要这种东西没用。」 夜庭潇还是不接:「不戴你就收着。」 「行!」 杜婉婉答应一声,手上的镯子立马不见了,她家丫丫是个收东西的小能手。只要她同意,啥都喜欢收。 「下去吧!我得找舅舅谈点事。」杜婉婉双手搂住夜庭潇的脖子,示意他抱自己下屋顶,「舅舅的事不能一拖再拖,得尽快解决。」 夜庭潇起身,带着她下来,落在二楼。姚美贤和姚贤青在一楼说话,杜婉婉在楼上喊了一声:「舅舅!我想跟您聊聊可以吗?」 姚贤青一愣,看了看姚美贤,悄悄地问:「婉婉要找我聊什么?」 知女莫若母,外甥女的心思,大姐肯定知道。 谁知姚美贤很干脆地摇头:「我不知道,你去吧!婉婉找你,必定有好事。」 姚贤青狐疑起身,看了看大姐:「真的?没骗我?」 杜江笑着点头:「真的,婉婉的奇思妙想很多,找你保证是好事。」 「那我上去看看。」 姚贤青顿时心里有了期待,这两天住在家里,他已经摸清楚了,外甥女是个十分能耐的人。 家里不管谁有啥难处,找她就对了。 那天他说没有震慑人心的武器,想拿回皇位怕是不容易。 外甥女却说:「不一定,世事多变,千万不要一概而论。」 这个世事多变指的是什么?是不是外甥女能有办法帮助他? 今晚平阳侯世子也在,是不是有办法拿到连发机弩?他真的是期待呢,上楼梯的腿都隐隐发颤,心脏「砰砰砰」地跳。 「舅舅!进屋谈!」 杜婉婉推开姚贤青住的屋,请他进去,而后她和夜庭潇一起走了进来,将门关上。 搞得这么神神秘秘,姚贤青心里的期待值更高了。 「婉婉!你要跟舅舅说什么?」 夜庭潇看了眼杜婉婉,将身后的土铳拿出来,放在姚贤青的面前:「谈谈它。」 「这是什么?」 姚贤青第一次见土铳,根本不认识。奇奇怪怪的一个玩意儿,有长长的细管子,像是铁铸就的,还有个把手。 他左看右看都没看出来这玩意儿是干什么用的,外甥女给他这个做什么? 「舅舅!这东西叫火铳。」杜婉婉边说边将火铳拆卸下来,一样一样摆在姚贤青面前,「它是个杀伤力远比连发机弩还要好的武器。」 「什么?」 姚贤青的声音提高了一倍,觉得自己突兀了,随即捂住了嘴巴,目光炯炯地看着杜婉婉在分秒之间,将火铳全部分解。 而后又当着他的面,将东西一样一样组装起来,跟之前拿给他时一模一样,完完整整。 这东西可比拆卸手枪简单多了,杜婉婉的手法很熟练,像是闭着眼睛都会。 不仅仅是姚贤青看得目瞪口呆,夜庭潇也没差多少,他真的太佩服他家婉婉了,不愧是九重天下凡的仙女。 不管什么到了他手里都能搞定。原先他还以为这东西是个整体,没想到是可以拆卸的。 若是少了一个零部件,所有的成品都会变成废品。 第251章 婉婉!你是舅舅的福星,东辰有望了 第251章 婉婉!你是舅舅的福星,东辰有望了 「舅舅!你会轻功吗?」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 杜婉婉将火铳装好,调整了一下,放在姚贤青面前,脸色平静。 姚贤青被外甥女这云淡风轻的样子给整懵逼了,他双目呆滞地看着面前的这个铁疙瘩,如醉如痴。 这就是婉婉说的那个世事多变中的「变」? 原来她手里还有比连发机弩更好的武器? 「舅舅!你会轻功吗?」杜婉婉伸手在姚贤青面前晃了晃。 他猛地回神:「呃?你问舅舅什么?」 「会轻功吗?」杜婉婉再问一遍。 「会。」 姚贤青心里纳闷,婉婉问他这个做什么? 下一句他就明白了,杜婉婉对他说道:「拿上它,跟着我们,带您出城去试验一下火铳的威力。」 「啊?哦!」 姚贤青高兴的快要疯了,赶紧抱着火铳,起身跟着杜婉婉和夜庭潇出门。 低头看了看楼下的大姐和姐夫,觉得他们对婉婉实在是太了解了,她真的有好东西给他。 夜庭潇抱着杜婉婉一个纵身飞上了天井,姚贤青不敢耽误,跟着提气纵身而上。 他的轻功比起夜庭潇来,自然是要差上许多,杜婉婉伸头瞧着,怀里多了罐水。 罐口靠着根吸管,夜庭潇低头喝了一口,脸上的笑容在黑夜里无声绽放。很喜欢他家婉婉这么投餵他,只要抱着她在空中飞,就能喝到她给的水。 两人先一步到达上次来过的地方,等着姚贤青来。 他过了几分钟才到,气喘吁吁的,杜婉婉赶紧把水递给他:「舅舅!喝水。」 站在地上,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姚贤青摆了摆手,表示他不渴,不用喝。 「舅舅,真的、年纪、大了,平日里,极少用轻功,差,太远了。」 杜婉婉没理他,依然将水递给他,固执地喊:「舅舅!喝水。」 外甥女的要求,姚贤青不想拂逆,低头就着吸管喝了一口。顿时,清甜的水顺着他的喉咙滑下,肺部因运用轻功引起的烧灼感瞬间被抚慰,逐渐消失。 四肢百骸有暖意在流淌。 「呃?婉婉!你这什么水?」 姚贤青接过罐子,拿掉吸管,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即便不渴他也喝。实在是这水太神奇了,居然能消除人的疲累。 他这个外甥女呀!真的不简单。张德仁带他来大魏梁郡城,真是来对了。 看得出来,张德仁应该是平阳侯府安插在东辰的暗桩,在他面前暴露,全都是为了能引他来这里见亲人。 张德仁与他有功,若不是他邀约自己,他还没那么快来梁郡,更不会见到这个古灵精怪的外甥女。 她就像是族谱上记载的那位公主,用自己超凡脱俗的本领,带着东辰的百姓,过上富足安康的日子。 「婉婉!你是舅舅的福星,东辰有望了。」 「舅舅!我没有那么大的理想和抱负,我只希望有生之年,能恢复我娘的身份,能去东辰祭拜外祖父外祖母。」杜婉婉的脸色很平静,语气也淡然,「帮助您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我娘的愿望才能达成。」 「谢谢!舅舅记住了,一定让你娘风风光光回东辰。」姚贤青给了杜婉婉承诺,更多的像是在给自己承诺。 夜庭潇在一旁调试火铳:「这东西威力很大,要是东辰制造出来,将称霸五国。」 杜婉婉看了看姚贤青:「舅舅!我有个请求。」「你说。」姚贤青望着从来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外甥女,「不管什么请求,舅舅都满足。」 「其实也没什么。火铳制造出来,希望舅舅的野心不要膨胀,守护好东辰不被欺凌即可,不要妄想靠它称霸天下。」 姚贤青微微一顿,觉得外甥女实在顾虑周到。如果这东西真的威力不凡,若是靠它抢占别国城池,应该不是很难。 遗憾的是如今东辰已经满目疮痍,即便他有野心,也没有那么多财力物力。 没等他回答,杜婉婉再次出声:「还有就是,如果有一天,大魏需要靠它保命,我希望舅舅能将制造技术转让。」 「可以。」姚贤青没有犹豫了,答应了杜婉婉的请求,「舅舅希望来谈转让的是你或者是平阳侯世子。别人来,免谈。」 「好!」杜婉婉笑了,扶着姚贤青起身,「有舅舅这个承诺在,婉婉在大魏也算有了依仗。」 「不,婉婉!是舅舅有你,才算有了依仗。」 姚贤青半点没觉得自己说错了,相反觉得自己说的很对。 要不是婉婉信任他,给了他这个叫火铳的武器,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拿回属于自己的位置呢。 「舅舅!来!我教你使用火铳。」杜婉婉拿过夜庭潇递来的火铳,告诉他每一个部位的作用,之后还给夜庭潇,「你带着舅舅去放几枪试试。」 「唔!舅舅跟我来。这东西声音挺大,咱们走那边去。」 夜庭潇领着姚贤青去了另外一边,离杜婉婉大约二三百米的距离。 「看好了!这上边瞄准,底下扣动扳机,用力一扳。」 「砰!」 夜庭潇话音还没落下,火铳已经打响,吓得姚贤青猛地一颤,感觉地动山摇。 再看打中的地方,树枝「哗啦啦」往下掉落,树叶子「扑簌簌」纷纷扬扬飞落在地。 「这东西太厉害了。」姚贤青跃跃欲试,是男人就没有不爱武器的,他接过火铳,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我家婉婉实在能耐,她是怎么造出来的?」 夜庭潇淡笑,眼底黑眸熠熠生辉,回头看了看坐在不远处的神奇女子,不知不觉夸赞。 「婉婉她不是普通人,是九重天下来的仙女。」 姚贤青被他的话弄的一怔,随即很认真地点头:「你说的没错,婉婉的确不是常人,她就是来救我东辰与水深火热之中的仙女。」 举起火铳,学着夜庭潇的样子,姚贤青开了一枪。 「砰!」 威力巨大,震撼人心。 他看着不远处树枝被打的七零八落,开心坏了,捋着鬍鬚,哈哈大笑。 「有了这东西,东辰有救了。比起连发机弩来,还是这东西好用呀!」 夜庭潇轻轻说了一句:「连发机弩也是婉婉研究出来的。」 姚贤青眼睛瞪大到极限:「什么?那东西也是婉婉研究的?」 第252章 给武器,给银子 第252章 给武器,给银子 「是!」夜庭潇没有隐瞒,反正这件事姚贤青迟早会知道,「听说跶子要打来梁郡城,婉婉不想再逃荒,就将连发机弩拿了出来。有了那东西,我们大魏将跶子赶了回去。」 姚贤青不解:「为什么外界传是你们平阳侯父子研究出来的?」 「婉婉不想居功,不想被大魏皇帝注意到她。」夜庭潇的心底划过一丝心疼,「她太优秀,会医术已经跟让人惦记了,要是什么东西都是出自她手,您说她还有安生日子过吗?」 姚贤青心中一沉,回头看了看外甥女那单薄瘦削的身影,顿时觉得自己无用。 明明他家婉婉很是钟灵毓秀,偏偏没有坚强的后盾供她施展自己的才华。 「她常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她小小年纪,会的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夜庭潇望着姚贤青,「她最在乎的是家人,只要父母安康,三餐富足就够了,她不想捲入太多的利益,权利角逐之中。」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姚贤青握着火铳的手骨节泛白:「说到底,还是我们太弱,不足以保护她。」 夜庭潇没有接话,他不这么认为,婉婉是个善良沉静的性子。她的心愿是希望百姓生活富裕,安居乐业,没有战乱兵祸,更不用颠沛流离。 夜庭潇跟姚贤青在那边试验火铳的威力,杜婉婉闲着无事去空间里看了看,杂毛和娜娜带着五只小鹰隼在山里自由自在地扑腾。 丫丫将空间管理的很好,杂毛一家只能待在山里,其他地方禁空,想飞都飞不起来。 杂毛气坏了,边扑腾边骂:「哎哟哟!哎哟哟!这什么鬼地方?为什么劳资的翅膀没办法张开?劳资明明会飞,为什么要让劳资走路?」 娜娜扑腾了几次都飞不起来,不敢扑腾了,可怜兮兮地瞅瞅这,瞅瞅那,再瞅瞅跟在它身边的五只小肉团。 「不能飞就不飞,用走的吧!那边的水很好喝,我们过去喝吧!」 「喝个屁!」杂毛走着,骂着,火冒三丈,「那地方咱们去了都没用,根本过不去,被什么拦住了。也不知道这什么鬼地方,规矩特别多,烦死人了,劳资想出去,劳资要打猎。」 娜娜走到了丫丫设置区域的地方,「砰」地一声,像是撞在了什么东西上,一下子被反弹回去,飞出一丈多远。 杂毛一见,赶紧跑过去,用嘴巴去扶她:「娜娜!娜娜!娜娜!」 五只小肉团有样学样,也往前沖。 「砰!砰!砰!砰!砰!」 小肉团同样被甩飞出去,刚好就甩在杂毛身上,打的他一愣一愣又一愣的。 看的杜婉婉忍不住想打笑,感觉丫丫对付杂毛可真有办法。 杂毛太不服驯,被丫丫折磨一通也好,等它的性子被驯服了,再教它怎么当一名合格的信使。 出了空间,舅舅和夜庭潇还在聊天,还时不时朝她这边看一下。 他们聊完了过来,杜婉婉又递上水给舅舅,这次,姚贤青没有拒绝,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他已经知道这水的神奇之处了,刚才喝完之后,迅速补充了他流失的体力。外甥女不愧是神医,捣鼓出来的水都这么神。 喝完水,杜婉婉转头对夜庭潇说道:「咱们回去吧!去你的那处宅子。」 「好!」 夜庭潇抱起杜婉婉,纵身离去,一跃百米高。姚贤青拿起火铳,紧跟其后,感觉这次他跃的似乎比来时要高一些,还不觉得吃力。 三人一前一后往梁郡城里头赶,到了人民医馆前停下,姚贤青要进去,被杜婉婉喊住了。 「舅舅!带你去个地方,看看我给你准备的东西。」 「啊?还有东西要给舅舅?」姚贤青顿时来了兴趣,「婉婉!你给舅舅准备了什么?」 杜婉婉在前头带路:「去看看就知道了。」 姚贤青点点头,没再说话,跟在外甥女身后。 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偶尔有几条野狗跑出来要叫,被杜婉婉一声「是我」,野狗们低头呜呜咽咽地离开。 她身后的姚贤青忍不住啧啧称奇:「婉婉!你这能耐实在让人嘆为观止。连街上的野狗都那么听你的话,你到底用什么办法驯化了它们?」 「尊敬!平等!」杜婉婉简简单单地回答,「偶尔给它们一些食物。」 夜庭潇没吭声,走在杜婉婉身边,拉着她的手,袍袖宽大,挡住了后头姚贤青的视线,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做小动作。 他开心不已。 到了宅子门口,夜庭潇打开门,将人带进去,随后关上。 这是个不大的小宅子,沈香秀的陪嫁,很少来住,也没有安排人看守,只是偶尔派人来打扫一番。 平阳侯府的人不多,郡守府已经够住了,哪里会来这种小宅子居住。沈香秀给了夜庭潇,是方便他有时候心情不佳,有个安静的地方去。 进了屋,来到客厅,夜庭潇熟门熟路摸出火摺子,点燃屋里的灯。 瞬间,屋里有了光亮。 姚贤青打量了一眼,目瞪口呆,屋里除了家具,其他空余的地方全都被许多大大小小的箱子占满。 那种箱子一看就是装金银财宝的。 「这·····? 他上前打开一个箱子,果然跟他猜测的一模一样,箱子里面是满满的一箱子金元宝,哪怕姚贤青做生意这么多年,见过不少银钱,瞧着这么多箱子,他也满脸吃惊。 杜婉婉除了齐王那里收来的银票没给,凡是空间里有的,她都给了。银票得去宝丰钱庄取现银,料想东辰国没有宝丰钱庄。 即便银票给了舅舅也没用,这个节骨眼上,她要拿着大量的银票去宝丰钱庄取银子,那不等于自投罗网? 齐王刚刚在梁郡城丢失了银票,她就拿出大量的银票,这不此地无银三百两? 姚贤青表情僵硬,难以置信:「婉婉!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舅舅!不要问,总之这些东西都是给您的。」杜婉婉打开一箱银锭,「这玩意儿您带回东辰,重新铸造成银元宝。 我给您武器,给您银子,助您尽快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让我娘也能尽快回家去看看。她这大半辈子过得太苦,希望以后能好好的。」 第253章 助舅舅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第253章 助舅舅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夜庭潇目光灼灼地望着杜婉婉,感觉被烛火映衬着的杜婉婉特别耀眼,瞩目。 东辰国的国君如果是舅舅,那他家婉婉就是名正言顺的郡主,而且还是有从龙之功的郡主,身份显赫。 虽然火铳给了东辰,但她依然惦记大魏,要他无条件转让制造技术,这是要将火铳的诞生归功于东辰国。 跟她没有半点关系,小小年纪,什么都安排考虑周到,他家婉婉不愧是九重天下来的仙女。 每一步都计划到位。 一念至此,夜庭潇原本冷硬的面容显得无比柔和,嘴角噙着浅笑,黑如曜石一般的眸子里盛满了柔情。 「婉婉!舅舅有钱,给了武器已经很好了,再给这么多钱,舅舅受之有愧。」 姚贤青的心里涨鼓鼓的,好感动,眼眶都湿了,鼻子酸得厉害,说话的声线里带着暗哑。 天底下谁会有他这么幸运?居然有个这么好的外甥女,倾尽所有,竭尽所能帮助他这个舅舅,目的只想给他大姐一个风风光光回家的机会。 他大姐好幸福,生了个贴心的女儿,他好羡慕。 「舅舅!治理国家,需要大量的钱财。这些都是我的私房钱,您拿着,不要告诉爹娘,这是咱们甥舅之间的秘密。」杜婉婉真诚地看着姚贤青,「这些钱在我手里派不上什么大用处,舅舅若觉得受之有愧,就当是婉婉借给您的。」 夜庭潇站在杜婉婉身边:「舅舅!带着吧!有备无患。手里有钱,办起事来才有底气。东辰需要您,更需要银钱。」 瞧着面前两个贴心的孩子,姚贤青背过身,快速擦了擦脸上的泪,转过头来,笑着。 「好!婉婉!就当是舅舅借你的。明天我就启程回东辰,事情越早办完越安心。」 杜婉婉微微点头:「我的意思也是如此,火铳拆卸成零部件,分散放,就算不小心被人查到,也瞧不出来是什么东西。舅舅!刚刚我拆卸组装您都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姚贤青眼底露出赞赏,「婉婉的计谋好,设计的东西也巧妙,拆解开来,单单一个部件,真瞧出来是什么。 这样携带方便,路上也安全些。实在不行,舅舅去了南疆再想办法。」 「南疆?」夜庭潇迟疑地望着杜婉婉,提醒她,「事关重大,婉婉!该用的人情要用。」 姚贤青讶异:「什么意思?婉婉在南疆认识人?」 「我曾在逃荒的路上救过南疆九公主玉寒烟母子两条命,舅舅取道南疆,带着大量金银,怕是会有闪失。明天我带您去南通商行找他们的管事,让南通商行的人一路护送您回东辰,这样安全些。」 闻言,姚贤青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家婉婉真的是来拯救他和东辰的。 他正担心带着这么多金银取道南疆,会引起各方面的注意,招来麻烦呢,没想到他家婉婉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南通商行可是南疆皇后开的,在南疆,不管是谁都不敢轻易打主意。 玉寒烟是南疆皇后最疼爱的小女儿,婉婉救她母子一命,还是在逃荒的路上,南疆皇后必定念着恩情。 这份救命之恩婉婉自己没享用到,完全给了他这个舅舅。他决定了,只要东辰拿回来,他家婉婉就是东辰唯一的公主。「婉婉!舅舅谢谢你的倾囊相助。」 姚贤青双手抱拳,很是郑重地给杜婉婉行了一礼。 看得杜婉婉直笑:「舅舅!您这是要折煞外甥女呀!天底下哪儿有舅舅给外甥女行礼的。」 「我家婉婉值得。」姚贤青放下手,表情认真,「天底下也没有哪个外甥女有你这么能耐,助舅舅一臂之力,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杜婉婉愕然地看了看姚贤青,没再提这事,而是将火铳三两下拆开,将拆开的零部件摆在姚贤青面前。 「为了以防万一,舅舅还是动手组装一遍,摸透了,回去找工匠制造出来才能使用。火药就是硝石制作的,不难,我写份制作的步骤给您,交给懂行的工匠,肯定能配比出来。」 姚贤青很喜欢外甥女这干脆利落的劲儿,在她的注视下,他开始组装火铳,不到位的地方杜婉婉稍微提点一下。 夜庭潇也坐在边上仔细学,他在细緻地观察每一个零部件的样子,准备回家就给它画下来。 偷偷的制造一把,不给人知道,这东西实在太厉害了,他很喜欢。 过后一想,不行,这事必须通过他家婉婉同意。要是她不同意,那还是算了,暂时不制作。 免得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梁郡城已经被齐王盯上了,万一一个不小心被他得知了火铳的存在,说不定就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谁让他的太子这边的人呢? 可不能将危险带来婉婉身边,她喜欢淡泊平凡的日子, 在杜婉婉的指导下,姚贤青组装了一次火铳,过后他自己拆解了两遍,组装了两遍,把每一个零部件的位置都记得牢牢的。 之后杜婉婉让夜庭潇找来一些旧衣服,将每个零部件都包起来,分散在珠宝箱里,做上记号。 姚贤青看的吃惊不已,感觉外甥女实在聪明,一件事情,从头到尾,每一个细节都考虑的很清楚。 心思缜密,高瞻远瞩,筹谋计划,滴水不漏。他要是个男子,绝对名满天下,声名鹊起。 如今她窝在梁郡城这个小小的地方,开一间看上去根本不起眼的医馆,却能将梁郡城所有人都收拾的服服帖帖。 不管是高门大户,官商豪绅,还是一般的平头百姓,贩夫走卒,提到人民医馆的杜大夫,个个竖起大拇指。 如今他来一趟,等于是满载而归。不但给了先进的武器,还给了大量的钱财,他要再拿不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真的太对不起他家婉婉了。 这个瞧着清清冷冷的小姑娘,给了他此生莫大的助力,他一定好好利用这些东西,坐上原本就该属于他的位置。 火铳的零部件都藏好,杜婉婉也累了,坐下来歇息。 姚贤青跟着坐在她身边:「婉婉!舅舅这一回去,怕是再抽不出身来梁郡城见你了。等着舅舅派人来接你去东辰,到那时,舅舅封你为东辰护国公主。」 第254章 回东辰 第254章 回东辰 「舅舅!我做这些,一半为您,一半为我娘。」杜婉婉的脸色非常平静,不见半点激动,「我娘实在不容易,从高处跌路,能安于现状,期间的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夜庭潇也坐了下来,同样坐在杜婉婉的身边,他们俩一左一右,将杜婉婉拥在中间。 「是,你娘的确不容易。」提起大姐,姚贤青心底有愧疚,「当年宫变,舅舅与你娘被朝中两位大臣带走,一别几十年。」 怕他太过伤感,杜婉婉岔开了话题:「舅舅!东辰若是到了您手里,一定要发扬农业生产,保证百姓们能吃饱穿暖。 不管是制造白糖的技术,还是别的什么,都可以无条件传授给东辰人。」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好!」姚贤青一顿,随即笑了起来,「等舅舅安稳下来,就派人来接你们去东辰。到时候你这位护国公主一定得好好想几个生财之道,护住东辰子民不用忍飢挨饿。」 夜庭潇在一旁没吭声,一直听着他们甥舅的谈话。 「可惜舅舅要回去筹谋大事,我会在明年正月里出嫁,舅舅!先把祝福送给我吧!」离别是伤感的,杜婉婉不想说那些伤感的话。 「你要成亲了?」姚贤青看看外甥女,又看看夜庭潇,有点着急,「怎么这么快?能不能往后等等?等舅舅封你为护国公主后再出嫁?那样你的身份就不一样了。」 「不用不用,谢谢舅舅了!」 夜庭潇心想,我好不容易求来的,怎么能延后?他母亲已经去挑日子了,他也等了好久才等到,要是延后了,他什么时候才能跟他家婉婉成亲? 杜婉婉自己也没太在意:「舅舅!我嫁给他,不是因为他是平阳侯世子,是因为他这个人。同样,他娶我,是因为我这个人,不会介意我的身份。」 姚贤青望着对面的夜庭潇:「婉婉说的是真的?夜庭潇!你记住了,你要敢负了我家婉婉,我必定从东辰赶来弄死你。」 「舅舅放心!他要敢负我,我第一个灭了他。」 杜婉婉这话说的霸气侧漏。 逗得夜庭潇哈哈大笑:「是是是,此生若敢负了我家婉婉,仲元也没必要活着了。」 想起在山上试枪时,夜庭潇说婉婉是九重天下凡的仙女,姚贤青忍不住缓和了神色。 「夜庭潇!你能娶到我家婉婉,真的是三生有幸,上辈子烧高香了,要好好珍惜。」 回头瞧着心爱的人,夜庭潇心满意足:「舅舅说的没错,所以我很珍惜。」 「唉!」姚贤青长长地嘆了口气,「可惜舅舅来的匆匆忙忙,什么都没带,你成亲,舅舅竟然没办法送你什么。」 要在这些金银财宝没有出现之前,他给个几万两银子做嫁妆,或许还觉得挺有排面。见过这些东西之后,他觉得给婉婉银子,那是侮辱了她。 人家自己多得很,还用得着他给。当年为了逃命,宫里的东西一件都没带出来。 这次来梁郡城根本没想到会遇上大姐,也没带什么好东西在身上,就带了些进货的银子。 「舅舅!人的一生很长,等您事成了再说。」怕姚贤青一直纠结这事不开心,杜婉婉岔开了话题,「明天我带您去南通商行,不管对方开价多少,都一口答应下来,别捨不得银子,火铳重要。」 「诶!舅舅知道了。」 三人商量完,起身吹灭蜡烛,走出小院。杜婉婉将杜小二留在了这里看守,还让黄狗九带着他的队伍也加入进来,确保屋里的东西安全无虞。 姚贤青瞅着,心底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婉婉居然训练出了自己的独特队伍。既隐秘,还能保证完成任务。 回到人民医馆,姚美贤和杜江都还没睡,等着他们。 杜婉婉被夜庭潇又带去了屋顶上坐着,哪怕夜深了,他也喜欢抱着他家婉婉在上面看星星。 姚贤青看见大姐在等他,心里暖乎乎的,想着明天就要走了,又酸酸的难受。 「姐!怎么还没睡?等我呢?」 「是呀!婉婉叫你出去啥事?」姚美贤双眼发光,「是不是给你什么好东西了?」 随着姚美贤一起,进了屋,姚贤青点点头:「是!好东西。姐!我明天要回东辰去了。」 「这么快?」 姚美贤眼底一暗,鼻子微酸,虽然知道迟早会有分别的一天,可没想到来的这么急。 杜江怕姚美贤伤心,安慰她:「弟弟家里有事,得早点回去。等他处理好了,咱们再跟着过去住一段时间。」 「姐夫的话很对,婉婉给我的东西很重要,须尽快送回去。」 姚贤青的鼻子也酸酸的,他们姐弟分开的太久太久,好不容易相聚,又要离别,心里的确难受。 可再难受,也得忍受,没办法,祖宗基业还没拿回来,必须走。 「好!我知道了。」姚美贤没问弟弟女儿给了什么,她不想问,「明天什么时候走?」 「没定。」姚贤青在姐姐面前从不说假话,「婉婉说要让南通商行的人送我回去,怕路上不安全。」 「这样最好。」杜江在一旁发表自己的意见,「山高水长的,有人护送,我们也放心些。婉婉做事从来考虑周到,南通商行的人跟她也熟悉。」 姚美贤的心安定了些:「南通商行是南疆人开的,婉婉跟南疆九公主认识,有他们护送,的确安全。那你要的货怎么办?」 「暂时不需要了。」姚贤青自豪地告诉姚美贤,「婉婉说,等我的事办完了,她会亲自去东辰传授制作技术。 她给我的东西比货还金贵,咱们家婉婉太聪明了。姐!你生了个好女儿呀!连我都跟着沾光。等我拿回父皇母后的东西,就派人来接你们回去。」 「好!姐等着。」想起惨死的父母,姚美贤滴下泪来,「能在有生之年回去祭拜父皇母后,姐很开心。」 杜江递给姚美贤一块手绢:「你这人,怎么还哭上了呢?这是好事,别难过。你一难过,弟弟心里也不好受。开心咱就笑,不哭。」 姚贤青瞅着杜江的动作,跟着笑了:「姐!其实你这辈子还是挺幸福的,姐夫对你很好。」 第255章 一路跟着南通商行走 第255章 一路跟着南通商行走 「是,父皇母后在天上保佑着呢,姐嫁的人家虽然是农户,可公婆和善,你姐夫从来没呵斥过我一句。」姚美贤瞧了瞧杜江,满足地嘆气,「婉婉小时候总爱跟蚂蚁,蜜蜂说话,村里人都说她神神叨叨,脑子有问题,骂她是灾星。 就这样,她爷奶也没嫌弃。谁敢说就找谁吵,后来他们老两口走了,我们家婉婉才吃了苦头。」 「都过去了。」杜江不以为然,「咱们已经被杜家村人逐出来了,也不跟他们搭架。往后咱们自成一脉,我是开族谱的老祖。」 被他这么一插科打诨,姚美贤那点离别的愁绪也沖淡了。 「是呢,咱们自成一脉,开族谱老祖是爹娘,不能是你。」 杜江半点不反对:「你说的没错,咱们得把为什么会被逐出来在族谱上写清楚。」 姚贤青听了就笑,觉着他大姐虽然没有金尊玉贵过一辈子,可温馨美满过了大半辈子也不错。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比嫁给高门大户人家强,少了后宅争斗,活的开心快乐。大姐这辈子也算是先苦后甜,苦尽甘来,福源不浅。 次日。 杜婉婉一早让杜秀秀在医馆顶着,自己带着姚贤青去了南通商行。 她从来没来过这地方,今天是第一次。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刚走进去,一个个伙计都十分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就连看着像是要出门的人,都特意跑过来笑着跟她很有礼貌地问好,杜婉婉被一声声的「杜大夫好」,喊的有点不好意思。 怎么南通商行的人对她这么客气? 走到前台,杜婉婉礼貌地问:「掌柜的在吗?我想见见他,跟他谈笔生意。」 「在的,杜大夫!您稍等,我去回一声。」伙计朝她鞠躬,而后跑去了二楼。 没多大功夫,出来了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中等身材,不胖不瘦,双目炯炯有神,瞧着很是威严。 「杜大夫来了!楼上请!」掌柜的给杜婉婉抱拳作揖,做了个「请」的手势。 杜婉婉没客气,带着舅舅,后一步跟着掌柜的上楼,进了一间布置淡雅精緻的房间。 「杜大夫!您请坐!」掌柜的对她十分尊敬,「找在下可是有事?」 掌柜的话是对着杜婉婉说的,眼睛却在姚贤青身上打转。 杜婉婉开门见山:「这是我舅舅,要回东辰,想跟着南通商行一块儿去南疆,再从那边跟着南通商行的人回东辰,不知道能不能行个方便。」 姚贤青想说到了南疆他就可以自己走了,随后一想,自己带着那么贵重的东西,万一路上遇着什么不好,多个朋友多条路。 外甥女的考虑很对,就一路跟着南通商行走,保险一些。实在是他这次带回去的东西非同一般,谨慎些总是没错。 东辰这些年也是乱得很,山贼,匪徒比比皆是。 掌柜的丝毫没有迟疑:「只要是杜大夫吩咐的,我们都会万无一失地做到。这是我们东家说的,杜大夫的话就是东家的话,我们绝对听从。」 闻言,姚贤青的眼底露出相当的震惊,没想到外甥女的面子这么大,南通商行的人对待她跟对待主子一般无二。「客气了。」一身男装打扮的杜婉婉脸上神色淡然,根本没有被人捧着的丁点兴奋,老成持重,「那掌柜的说说这一路护送的费用几何,我好让舅舅准备。」 「杜大夫!您太客气了。」掌柜的笑着摆摆手,「上次我们九公主来就说过了,往后杜大夫要用南通商行,那是给我们面子,哪儿敢收取银钱。」 杜婉婉微愣,随即嘆气:「掌柜的,咱们还是按照规矩来,该收的钱不能免,不然人情债不好还呀!」 掌柜的听了瞬间大笑:「哈哈哈!杜大夫也知道呀!我们九公主都急了,每次回去她都会问,杜大夫为什么就没啥事需要南通商行帮忙呢? 难得今天有一桩,可不能错过,这是我们九公主还给杜大夫的人情。杜大夫!您说您受不受?您要不受,我们回去怎么跟九公主交代?」 姚贤青坐在边上没说话,这种时候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外甥女的人情叫他用了,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杜婉婉倒是对玉寒烟感兴趣:「九公主她还好吗?宝宝怎么样了?」 「九公主很好,已经跟驸马和离了,孩子归公主。」掌柜的像是很乐意跟杜婉婉分享玉寒烟的消息,「南通商行如今归九公主掌控,她每天有事情做,也不觉得无聊。 还说这都是跟杜大夫您学的呢?她时常将一句话挂在嘴边,也说是跟杜大夫学的。」 「哦?什么话?」 杜婉婉跟玉寒烟说了很多话,那姐们就是个傻白甜,看谁合眼缘,掏心掏肺对人好,也不怕人家把她给卖了。 当时大家逃荒,萍水相逢,看她那么没心没肺,不免多说了几句。 掌柜的也没隐瞒,马上出声:「把段正清那样的男人踩在脚底下,让他感受到痛,才会明白公主的一片心意有多可贵。」 「的确。这话是我说的,公主的那位驸马太渣,就该跺入尘埃。」杜婉婉从不推卸责任,是她说的话她认。 姚贤青哪怕不知道南疆公主跟那位段正清驸马是咋回事,见外甥女这么霸气,心里欢喜不已。 平阳侯世子以后要是敢欺负她,估计也落不着什么好。 「哈哈哈!」掌柜的大笑,「杜大夫实在是个神人,我那外甥女就是听了您的话,回去就将他那驸马给一脚踹了,连带着段家都给吃了挂落。」 「那都是他们自找的。」杜婉婉淡然一笑,带着嘲讽,「他不是喜欢一个叫柳纯纯的歌姬吗?公主跟他合离,成全了他与那歌姬,不是正好臭味相投。」 「杜大夫说的没错,段正清的确喜欢那歌姬,可惜离开了公主,段家又落魄了,歌姬也不跟他,跑了。哈哈哈!段正清在我们南疆国都,弄了个灰头土脸,变成了笑话,别提多狼狈。」 掌柜的说起这事来一点没掩藏他的幸灾乐祸,笑的十分爽朗。 杜婉婉也跟着笑:「公主大仇得报,心情应该很不错。」 「是!」掌柜的收敛了笑容,「就是很思念杜大夫。」 第256章 三重保护,一定可以将您和东西安全送到 第256章 三重保护,一定可以将您和东西安全送到 「是呀!我也想她了,可惜离得太远,不能说见就见。」杜婉婉的确有点想念玉寒烟了。 掌柜的点头:「是呢,路途遥远,见一面真非易事。」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杜婉婉失神片刻,随即问:「对了,我舅舅想今天走可以吗?还是要再等等?」 「今天走可以呀!来巧了,看见门口的商队吗?打算吃完午饭就出发,回南疆的。」掌柜望着姚贤青,「您回去将东西都整理好,来我们这里会合,跟着我们一起走。」 姚贤青点头:「行,那我们回去准备。」 「多谢了!」杜婉婉跟掌柜的抱拳施礼,弯腰鞠躬,「掌柜的每逢阴雨天一定膝盖酸疼吧!一会儿给您送几副膏药过来,贴一贴,会好受很多。另外记住,明年三伏天来找我针灸,一定根除。」 「哦!」掌柜的眼睛都亮了,「为什么要在三伏天针灸?」 「冬病夏治,才能很好拔出病根。」 「哎呀呀!不愧是神医,见解独特。行行行!我记住了,明年三伏天找杜大夫根除这腰腿疼的老毛病。」说着送杜婉婉他们下楼,「放心!你舅舅我们一定保证安全送到东辰。」 杜婉婉和姚贤青再次抱拳,说了几句「多谢」,两人出了南通商行。 「舅舅!你的人手怕是不够,为了安全起见,夜庭潇给你找了一家镖局。双重保护,才能放心将您送回去。」杜婉婉带着姚贤青,「夜庭潇在镖局里,咱们赶紧过去,让镖局的人来帮忙装车。」 「好!」 感谢感激的话,姚贤青已经不想说了,说得再多也没意思。外甥女没把他当外人,他又何必一直道谢。 她怎么安排,自己就怎么接受。这次的东西事关重大,夜庭潇这么做也是无可厚非。万一遇上什么事,南通商行的人自顾不暇,他的东西不至于没有保障。 有镖局的人在,等于多了一重保障。 到了镖局门口,夜庭潇正在跟一位花白头发,精神矍铄的老人家说着什么。见他们来,赶紧招手。 「婉婉!舅舅!这位是华贸镖局的掌柜陈老爷子。」接着又给姚贤青解释,「镖局的事情已经谈妥了,定金付了一般,另外一般到了东辰再给。」 姚贤青没说什么,微微颔首。 陈老爷子打量了他一眼,随即眼中露出讶异:「这位先生气度不凡,必定是大富大贵之人。」 杜婉婉蓦地一笑:「掌柜的说对了,我舅舅在东辰也算是富户,这次带走的东西有点多,可得辛苦镖局的兄弟们了。」 陈老爷子捋着自己花白的鬍鬚,态度诚恳:「拿钱办事,都是应该的。」 「南通商行那边已经说好了,午饭后动身,赶紧带着人去装车吧!」杜婉婉跟夜庭潇说了一声,「我就不去了,我得回医馆,你带着舅舅去。」 夜庭潇点头:「行,我跟着舅舅去。」 杜婉婉走了几步,顿住,回身叮嘱:「舅舅!车装完就回家来,我给您准备路上喝的水。」 「好!好!舅舅一定回家去。」 听说路上还能喝到那水,姚贤青激动不已。那晚喝过后,他以为那水就只能消除疲劳。 谁知不是,是能医治旧疾留下的伤痛,还能提高人的内力。 少年时东躲西藏,跟人打架,受了不少伤。每天晚上睡觉都会疼痛,有时候疼的睡不着。 自从喝了外甥女给的水,他身上的疼痛消失了,晚上睡的很好。再没被疼醒过来。 内力也提升了不少,运起功来,似乎有使不完的力。那是什么神仙水,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功效?夜庭潇的轻功那么好,一定是喝了外甥女给的水。 来了家里住,他发现大姐一家人红光满面,身体素质特别好,肯定也是那水的缘故。 跟着夜庭潇,带着镖局的人去了宅子,指挥镖局的人搬抬箱子装车。 夜一夜二监督。 「舅舅!我安插了四个暗卫在镖局的人里,放心!一旦有事,他们会保护好您和那些重要东西。三重保护,一定可以将您和东西安全送到。 张德仁是我的人,四季商行是他开的。当初娘说出她的身世,我就让张德仁去查找您了。」 夜庭潇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跟姚贤青实话实说,是不想他猜疑来猜疑去,他这次来梁郡城,的确是被张德仁诓骗来的。 「找到后,婉婉就说想办法把您请来,我就让张德仁去游说您来梁郡。」 姚贤青看了眼正在搬抬东西的人,左看右看也没瞧出哪四个是夜庭潇的暗卫。 他将视线移回到夜庭潇的脸上:「婉婉让你安排的?」 「不是。」夜庭潇摇头,「我自作主张安排的,婉婉不知道。您放心!他们只要把您安全送到,就会跟着镖局的人一块儿回来。」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东辰还不是我的呢。」姚贤青背着手,语气诚恳,「谢谢你为婉婉做的这一切,舅舅也谢谢你让张德仁带我来了梁郡。」 「不用客气。」夜庭潇转头小小声地告诉他,「婉婉给的水很神奇,舅舅一路上自己饮用就好,千万不要分给别人。」 「我知道。」姚贤青感兴趣地问,「你是不是喝了后内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是!那水有很多作用,是婉婉苦心积虑研究出来的。」 姚贤青点点头,由衷感嘆:「我家婉婉太优秀了,居然能配出这么好的水来。」 杜婉婉:「???」 我哪儿有那本事?那水是丫丫给的。 镖局的人将所有的箱子都搬抬到车上,赶着去了南通商行门口。 夜庭潇跟姚贤青两人回了人民医馆,知道弟弟今天要回去了,姚美贤做了许多好吃的。 杜文军去庄子上拿了一大包的滷料回来,让楚涵凤切了,一样一样用荷叶包着装进一个包袱里。 姚美贤给烙了好几十张饼放进去的,路上吃的就算是准备妥当了。 杜婉婉用一个大酒瓮装了一瓮灵泉水,还给了一瓮酒,让他带着。 姚贤青瞧着这些东西,心里头酸胀的难受,可他什么都没说,这是大姐一家的心意。 他带着就是。 要是不带,怕大姐和外甥女会不高兴。 第257章 霍清香偶遇霍思恩 第257章 霍清香偶遇霍思恩 一大家子坐下来吃了一顿团圆饭,姚贤青告别众人,跟着南通商行的人走了。 姚美贤带着全家送出城门外,一直到看不见人影了才回来。弟弟这一回去,能不能见着也不好说。 逼宫能不能成功更不好说。 但愿父皇母后在天上保佑弟弟能一举成功。 送走舅舅,杜婉婉像是了结了一桩心事,她又恢复到往常悠闲自在的日子。 每天早上起来开门看诊,没事就带着妹妹做各种各样的常见药丸。李家村收来的板蓝根都被她做成了板蓝根沖剂,用罐子密封着,存在空间里。 要用了就让丫丫背着人送一坛出来。 李家村的人浩浩荡荡往人民医馆送板蓝根,个个眉开眼笑地拿着银子回家,许多人都看到了。 有梁郡城附近的村民来看诊,顺便问杜婉婉,看看能不能也给他们指一条活路。 杜婉婉也没厚此薄彼,告诉他们:「我不提供药材,我只收药材。李家村的板蓝根你们就别种了,种得太多,我也收不了。 我需要三七,玄参,茯苓,当归,你们一个村子种一样,不要多种。种多了杂乱无章,摸不清药材的习性。 只种一样,贵精不贵多。有心的可以去商量看看,药材种子什么的我可以想办法给大家弄来。」 大家一听有这么好的事,满口答应,每个村子只种植一样。霍家村的霍思恩和护村队队长听说了这事,连夜来了人民医馆。 这么好的事,他们村也得占一席之地。 霍思恩说明来意,护村队队长跟着恳求:「大朗!咱们可是一路出生入死过来的,有好事可得想着点大家。」 杜江和姚美贤陪着坐下,笑了笑,没说话,女儿的主意正着呢,她绝对有自己的安排。 果然,杜婉婉笑着说道:「霍家村的山上不需要种什么药材,种香料树吧!」 「什么是香料树?」霍思恩茫然地问。 「八角,桂皮,香叶,花椒,麻椒,党参。」杜婉婉说了一串的香料名称,「只要你们能寻来种上,那就是梁郡城独一无二的东西。 再不济,甘蔗种一批,甜菜种一批,送去文军的庄子上,怎么都是钱。」 护村队队长眼睛亮成了五百瓦灯泡,一拍大腿:「对哦!我怎么忘了,文军的庄子上需要大量的甘蔗,我们村后山开荒出来种上一批,秋日里砍了,绝对能出一笔银钱。」 霍思恩的眼睛也跟着亮起来:「没错,没错,我怎么没想起来,老了,脑子转不过来了。」 两人再聊了片刻,火急火燎地走了,大晚上的不敢在外头多待,得回去好好想想,这事该怎么安排下去。 刚走出人民医馆,看见霍清香坐着一辆马车的车辕上从城外回来,霍思恩见了,随即看向别处,当没瞧见。 护村队队长也一样,反倒是霍清香惊喜地跳下马车,朝着霍思恩大喊:「爷爷!爷爷!您怎么进城来了?」 见霍思恩不理她,霍清香哭了出来:「爷爷!您还好吗?」 护村队队长到底是外人,不好说什么,心里却对霍清香十分鄙夷。 那天一位断了腿的公子找到霍家村,说要见霍清香,霍思恩感觉疑惑,问他:「你为什么要见霍清香?」 坐着轮椅的断腿公子就说了一句话:「我能给她荣华富贵,衣食无忧的日子。」屋里的霍清香听见就冲出来,不顾一切往断腿的公子身上扑,谁都拉不住,闹了好大的笑话。 霍思恩对孙女实在失望:「他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你跟着她做什么?」 霍清香想说话,被断腿公子打住了,他冷冰冰地问:「走不走?机会只有这一次。」 「走,我一定走。」 霍清香不顾父母的苦苦哀求,非得跟着那位坐轮椅的走,谁都拦不住。霍思恩实在生气,想用逐出霍家来吓唬霍清香。 结果没用,霍清香不顾一切地跟着他走了,离开了霍家村。 霍思恩感觉很丢脸,大病了一场,还是杜婉婉给看好的。今天再见这孙女,他只当陌路。 「爷爷!您怎么不说话?」霍清香流着眼泪,「那天我不是有意要气您的,我是有非走不可的理由。」 霍思恩冷笑:「非走不可?你为了个瘸子抛弃父母,离别家乡,就为了给人做侍妾?我们霍家没你这么丢脸的后辈,往后见了我也别喊爷爷,当不起。」 护村队队长跟着惋惜地摇头,霍思恩一家三位秀才,家风极正,霍家村即便清贫,也没女娃娃给人做妾的。 偏偏他自小疼到大的霍清香生出反骨,跑去给个瘸子做了妾室,也不知道她那脑子是怎么想的。 人都说,宁为穷人妻,不为富人妾,她怎么就没明白呢? 「爷爷!」 霍清香依然在落泪,只是脚下的路是她自己选的,再难她也不能说,只能打落门牙和血吞。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她已经看出来了,金文浩根本就没打算收她,更别说娶她,只当她是个贴身丫鬟,仅此而已。 不管他心情好不好,都极少跟她说话,也不让她多说话。 只要她一开口,多说那么几句,他的眼刀子就「嗖嗖嗖」地丢过来。 有一次她故意灌醉了他,想爬上他的床,没想到却被他一脚踹下了床,滚出房门,躺在床上好几天都起不来。 他还不解气,恶狠狠地警告:「再敢招惹本公子,就别怪我下手不留情。」 那恨不得弄死自己的眼神和语气,让霍清香吓得瑟瑟发抖,再也不敢肖想爬床这事。 每天只是规规矩矩地服侍金文浩,陪着他去城外山庄小住,陪着他四处去查探宝丰钱庄丢失的箱子。 金文浩只是将她当做了一个奴僕,根本不提收房的事,霍清香有点后悔了。 在大街上见到霍思恩,她十分兴奋,激动,很想跟着爷爷回家去。 可爷爷对她的态度已经冷淡到了极点,想回家,只怕是做梦。 「回来!」马车上的金文浩很讨厌霍清香哭哭啼啼的样子,「再不回来,你就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霍思恩盯着街对面的马车看了几眼,摇摇头,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霍清香擦了把眼泪,依依不捨地回身,坐在车辕上,表情木讷。 第258章 大家自发为她准备嫁妆 第258章 大家自发为她准备嫁妆 「是呀!」夜庭潇很认真地回答。 杜婉婉故意胡搅蛮缠:「怎么办?我说的流氓就是你这种满脑子男盗女娼的人。」 夜庭潇猛地一顿,明白了,突然俊脸压下:「要是不坐实,岂不是辜负了你的意思?」 没等杜婉婉张嘴说话,唇已被堵住,男人的动作轻柔缠绵,撩拨的人浑身绵软。 好在是在屋顶上,没谁能瞧见,杜婉婉也不怕,搂着男人的脖子,靠在她怀里,积极回应。 「婉婉!我的妻!很想把你揣心窝口,再也不分开。」 「很想把我融进你的骨血,永生永世都在一起。婉婉!你说好不好?」 「不管你是逃荒来的村姑,还是东辰国的公主,在我心里都是一样的,你就是你,独一无二。是我所喜悦的,期待的,爱慕的。」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听着夜庭潇对她的喋喋不休,杜婉婉心尖微颤,她真的被撩拨到了。谁说古代男人不懂柔情蜜意?甜言蜜语?都是直男癌? 那她遇见的这个算什么? 「夜庭潇!你真的有那么喜欢我?」 「当然,今生今世,唯你一人。」 「好!我记住了,你要说话算话。」 「绝对。」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杜婉婉被吻的今夕不知何夕,最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正月十八,天空晴朗,万里无云。 今天是杜婉婉出嫁的日子,人民医馆休假三天。 嫁衣是沈香秀亲自绣好送来的,姚美贤最后补了几针,做了个收尾,也算是她给女儿准备的。 最后一针是杜婉婉绣上去的,打结,咬线都是她,这件嫁衣算是她自己做的。 她没有按照古人的规矩成亲,全福娘就姚美贤自己,妆容是杜婉婉自己化的,丫丫将前世她买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没让任何人帮忙,关上门捣鼓了一阵,再开门,楚涵凤和姚美贤都看呆了。 眼前这个清冷高雅,贵气十足的人真的是他们家婉婉? 要不是红嫁衣穿在身上,姚美贤真不敢认了。女儿男子装扮太久,都忘了她穿女孩儿衣裳是什么样子了。 楚涵凤和姚美贤给杜婉婉梳头,挽发,戴上凤冠,盖上盖头。 「姐!苹果拿着,可不能吃,要在半夜偷偷跟姐夫一起吃。」 杜婉婉打趣她:「那你成亲的时候有没有半夜跟文军吃苹果?」 「吃了。」楚涵凤如今跟杜家人混熟了,说话也随便的很,「你一口我一口的,特别甜。」 姚美贤嗔怪地看了眼儿媳妇:「你呀!瞎说什么?别教坏你姐。我记得那苹果摆在你房里好几天才拿出来吃掉的吧!还是文军拿到厨房削了皮,蹲在门口啃完的。」 「娘!你怎么能拆台。」 楚涵凤的话音刚落,杜婉婉就笑了起来,幸灾乐祸:「呵呵呵!说谎被打脸了吧!居然骗我。」 「嘿嘿嘿!」楚涵凤也笑,「姐!没说谎,苹果就是要晚上半夜两人一起吃的。那天我吃了面,不饿就没吃。你和姐夫得吃,平阳侯府规矩重,你要不吃,真的会饿。」 杜婉婉看了看手里的苹果:「饿了再说。」她要饿了,丫丫一准儿给她送好吃的来。 百姓们听说今天杜大夫出嫁,全都跑出来围观,夜庭潇骑着高头大马,穿着红色喜服,丰神俊朗,脸带笑容来迎亲。 被三个舅子拦住了去路,他一一解答他们出的难题,居然没一题难住他的。 顺顺利利上楼将新娘子抱了下来,放在杜文军的背上,让他背着送出门。 陪嫁的嫁妆就平平常常的几样东西,比楚涵凤的嫁妆还少得可怜。 百姓们瞧着,唏嘘不已。 「杜大夫挣的钱都搭进了人民医馆,造福咱们这些平头百姓了。」 「这嫁妆也太少了,不知道平阳侯府会不会嫌弃。」 「不会,杜大夫身上的嫁衣都是侯夫人亲自绣了送来的,怎么可能嫌弃?」 「能娶到杜大夫,平阳侯府也算是捡到了宝。杜大夫的医术,比什么嫁妆都值钱。」 「话是这么说,她挣的是不少,可平日里贴补咱平头百姓的更多。杜大夫是天底下最好的大夫,看诊拿药,银钱几何是说了。可有些人拿不出,用一把青菜就抵了,余下的全都是她在往里倒贴银子。」 「杜大夫实在委屈。」有一位老婆子,说着就红了眼睛,「嫁妆就那么点,比咱好不到哪儿去。」 曲家,楚家,南通商行的掌柜,威武大将军严宏,周家的周昊天也在人群里看热闹。 一看杜婉婉的嫁妆,大家都变了脸色。 周昊天第一个喊出声:「这不行啊!咱们梁郡城的神医出嫁,居然清贫至此?我周家别的没有,绸缎布匹不少。来人!去给杜大夫准备上好的绫罗绸缎,挣五抬嫁妆出来。」 威武大将军也觉得汗颜:「杜大夫将所有的银钱都给百姓制药了,自己却落得身无分文。连嫁妆都拿不出,实在令人汗颜。」 他低声对身边的常随说了几句什么,常随转身跑了。 南通商行的掌柜马上吩咐手下:「去开我库房,准备三抬嫁妆。」 没多会儿,杜婉婉的轿子后边排起了自发组织起来的送嫁妆队伍。此头一开,各大世家听闻,全都闻风而动,送来了一抬一抬又一抬的嫁妆。 杜婉婉听见动静,随即头疼。她不是没有准备嫁妆,只是准备的是银票。 满满的一箱子,在她的轿子里呢? 什么拔步床,雕花红木椅子柜子啥的,全都没准备,平阳侯府里头有。 她就将一箱子的银票拿来了,里头有七万两是她从齐王手里坑来的,其余的那些是丫丫从齐王手里收来的。 这事她没告诉任何人,不想显摆她有钱,没想到大家以为她穷得连嫁妆都置办不起,这乌龙闹的,实在有点大。 坐在马上的夜庭潇也察觉到了大家的热情,夜一夜二告诉他的,虽然他没回头看,心里也有了个大概。 没想到他家婉婉的人缘这么好,大家自发为她准备嫁妆,可真有意思。 仔细一想也不奇怪,他家婉婉是大夫,还是医术极好的大夫,大家抬着捧着也就不稀奇了。 只是这些嫁妆要怎么办?难不成还真收了? 第259章 一百多抬嫁妆原路返回 第259章 一百多抬嫁妆原路返回 要是走捷径,人民医馆到平阳侯府其实不是很远,三刻钟就能走到。可成亲嘛!自然是要绕远一些,得走半个多时辰才会到。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花轿后头的嫁妆一开始只有七八抬,边走边增加,快要到了平阳侯府门口时,已经增加到了一百零八抬。 连沈家大爷都跟着来凑热闹,沈飞雁得知,简直要笑掉大牙。 跟着送嫁妆的来到街上,瞧见那一百多抬嫁妆,哈哈大笑。 跟她身边的人闲聊:「哈哈哈!这杜婉婉的脸皮可真够厚的,故意不准备嫁妆,等着人家送呢?」 边上的人像看傻子似地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她没在意,以为人家同意她的观点,说得更起劲了。 「逃荒来的就是逃荒来的,一股子小家子气,会医术了不起?什么都得人家送,这是趁机敲诈呢。这些世家还一个个上赶着,简直有病。」 边上人忍不住了:「沈小姐!我看你才有病。没嫁成世子爷,这是嫉妒的要发狂?」 「人家杜大夫可没说要世家准备什么嫁妆,人家没嫁妆怎么了?杜大夫自己就是一抬极好的嫁妆。」 「可不,杜大夫医术极妙,多少嫁妆能比得上她?」 「杜大夫不是没有银子置办嫁妆,是她将银子都搭给我们老百姓身上了。」 「呵!」沈飞雁不以为意,冷笑连连,「杜婉婉挣的银子都搭在了百姓身上?你们谁瞧见了?她就是个贪得无厌的无耻女人。那边拿着大把的银子,这边死命坑你们这些冤大头。」 「你又知道了?」边上人嗤笑,「看来那天杜大夫扇的那两耳刮子还是打轻了,没将沈小姐的脑袋打清醒。」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沈小姐在大街上胡说八道一次,被杜大夫教训了还不够?还敢跑来瞎说?」 「嘴巴欠的人就爱胡说,能拿她有什么办法?看见街对面那只疯狗了吗?在不停地乱吠。」 「你?你敢骂我是疯狗?」 沈飞雁气坏了,抬手就要打人,被几个瞧不惯她的妇人围住,大家一对眼神,彼此心领神会。 「哎呦!沈小姐!你可是世家千金,怎么能跟我们这帮泼妇一般见识。」 「大街上动手可不雅观,世家千金怎么能这么泼辣,来来来,别跟她们撕扯了,你不是她们的对手。」 「我哪儿有骂你是疯狗?我只是这么一说,你怎么还将自己跟疯狗对上号了呢?」 几人嘴上说着,手底下也没闲着,专往沈飞雁身上那羞于见人的地方下手,疼的她嗷嗷叫。 她出来是带了丫鬟没错,上回在沈香秀手里没讨到便宜,她越想越气,又不敢找人出气,就将身边的丫鬟狠狠地甩了几个大嘴巴子。 当甩杜婉婉了。 今天丫鬟说什么都不会上前去帮她,只在外边假装被人拦住了,进不来,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哭着喊:「小姐!小姐!小姐!」 沈飞雁快要气死了,搞不懂她鬼吼个什么,她都快要被人打死了好吗? 身上火辣辣地疼,还是那种隐秘的地方,想摸一摸,缓解一下疼痛都做不到。 几位妇人收拾完人,大家一对眼神,很默契地四散分开,钻进人群,找都找不着。沈飞雁的头发被扯得乱糟糟,眼泪汪汪蜷缩在地上,丫鬟过来,她抬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被丫鬟扶着走了。 坐在花轿里的杜婉婉可不知道这些,她在想着要怎么处理后头那些嫁妆。那可不是她的东西,绝对不能收。 「夜一!」杜婉婉轻呼了一声,递出一张纸条,「拿去给你主子。」 「是!」夜一答应着,走到夜庭潇身边,「主子!杜大夫给的。」 夜庭潇接过,打开纸条,上头写了一句话:「后面的嫁妆,原物奉还。」 回头瞧了一眼花轿,夜庭潇瞭然一笑,他就知道他家婉婉轻易不会接受人家的馈赠。 平阳侯府不是出不起聘礼,也不是准备不出嫁妆,是婉婉她不想那么高调,只想低调地嫁给他。 偏偏百姓们不允许,几乎全城的人都来看热闹,万人空巷。 见她没有嫁妆,大家还自发为她筹措。出发点是好的,只是他们夫妻不会接受。 到了平阳侯府,夜庭潇下马,将杜婉婉从轿子里牵出来。 还没进门拜堂,夜庭潇便对着送嫁妆来的人抱拳施礼:「感谢大家对我家夫人的看重,爱重。 但我夫人说了,嫁妆不能收,原物奉还。薄酒一杯,谢谢大家的好意,各位里边请!」 周昊天第一个反对:「世子爷!东西送都送来了,怎么能奉还呢?这是我们送给杜大夫的,不是送给你的。」 严宏站在一旁笑着说道:「杜大夫!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几抬嫁妆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大喜的日子,就不要送来送去的了。」 「是呀!都是咱们心甘情愿给的,我们敬重杜大夫为梁郡城所做的一切。」 「对!我们敬重杜大夫仗义疏财,守护百姓们的安康。」 杜婉婉没有掀开盖头,开口说了几句话。 「各位的好意,杜婉婉心存感激,只是无功不受禄,请各位不要为难婉婉。大家既然来了,就进去喝杯喜酒,嫁妆就不用了。平阳侯府娶我,不是因为我有没有嫁妆,而是因为我这个人。」 平阳侯夜正海迈步出来,哈哈哈地笑:「没错,我儿媳妇说的很对,大家的好意平阳侯府会永远记得。 儿媳妇不是没有嫁妆,是我们不想高调大肆铺张,她的人就是一抬无价之宝的嫁妆。有了人,还要那些身外之物干什么呢?」 听言,大家都没再说什么,集体沉默。 威武将军严宏第一个吩咐家里的奴僕:「既然杜大夫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把嫁妆抬回去吧,喜酒倒是要喝上一杯的。」 夜正海马上抱拳施礼:「各位里边请,新郎新娘马上要进去拜堂,想观礼的赶紧进去,晚了可就没有好位置了。」 周昊天拉着楚家大爷:「走走走,咱们进去观礼去,嫁妆让底下人抬回去,杜大夫的喜酒,必须喝。」 楚家大爷给下人们使了个眼色,自己跟着周昊天进了平阳侯府的大门。 这种事,有一人带头,底下人自然就都跟着,没多会儿,一百多抬嫁妆原路返回。 第260章 夜庭雨来了新嫂嫂 第260章 夜庭雨来了新嫂嫂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百姓们都看傻了眼。 「这是怎么回事?杜大夫没收大家的嫁妆呀!」 「就杜大夫那样的人品,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收人家的东西?」 「以后再去人民医馆瞧病,大家记得将诊金给足,万一逼的杜大夫医馆开不下去,倒霉的还是咱们。」 「是呀!咱们再穷,诊金还是要给的。不能看完了拿点菜去抵,那根本就抵不了。诊费还好说,药丸子可是杜大夫真金白银买的药材熬制的。」 经过嫁妆一事,百姓们对人民医馆更为看重,敬佩。 平阳侯府的大厅里,拜堂的礼仪还在继续,观礼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特别多,黑压压的一片。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司仪一边喊,夜庭潇和杜婉婉在喜娘的搀扶下做着电视剧里看过千百遍的动作。 一直到送入洞房,杜婉婉才歇了口气。 呼!总算是一套流程走下来了。 到了喜房,夜庭潇知道她憋坏了,赶紧用嬷嬷递来的喜称将她的盖头掀开。 盖头一掀,夜庭潇直接看的愣住了,知道他家婉婉女子装扮一定很好看,可没想到这么惊艷。 巴掌大的小脸上五官精緻,乌熘熘的大眼睛特别有神,一管秀鼻两侧有淡淡的金粉,映着红烛,金光闪闪。 皮肤白皙,红唇娇美,要不是外边有宾客在等着,他都不想走了。 「婉婉!你真美!」 他由衷地夸了一句,惹来边上嬷嬷「噗嗤」一声笑出来:「世子爷!待会儿有的是时间看,赶紧去前边招呼客人去吧!老奴得服侍世子妃摘下头上的凤冠,太沉了,压脖子。」 「我来!」听说凤冠太沉,会压着脖子,夜庭潇马上伸手,小心翼翼地将凤冠取下来,放在一旁,「怎么样?脖子酸不酸?」 「还好!」杜婉婉推开夜庭潇要给她捏肩膀的手,「你赶紧去招呼客人,我要换衣服。这嫁衣是母亲做的,可得好好珍藏。」 嬷嬷瞧着世子爷那依依不捨,一步三回头的眼神,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世子妃!老奴侍候您换衣服吧!」 「不用。嬷嬷!我自己来。」杜婉婉打开衣柜,瞧着里头满满的一衣柜新衣服,她都愣住了,「母亲怎么准备了这么多?」 「夫人说给世子妃的,各种样式,各种颜色都来了一套,一不小心就准备了这么多。」嬷嬷是沈香秀身边的陪嫁,说起话来也没啥避讳。 她家小姐对这位神医儿媳妇疼宠着呢,不管准备什么,都是往多了准备。 「让母亲破费了。」 杜婉婉也不矫情,挑了一套水红色的常服换上,在嬷嬷的要求下,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这叫坐床,是一种成亲的习俗。 安顿好杜婉婉,嬷嬷便出去了,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探头探脑进来了一位腼腆的小姑娘。 大约十三四岁,进门就笑,还俏皮地吐了一下舌头。 杜婉婉听夜庭潇说过他有一个庶出的妹妹,一直养在她婆婆跟前,跟嫡出的也没什么两样。 「庭雨!过来!」 杜婉婉瞧着眼前的小丫头,想起了家里的妹妹杜秀秀,这两人要是处在一起,估计有话聊。 夜庭雨偷偷摸摸来看新嫂嫂,本来还担心嫂嫂会嫌弃她没规矩,没想到嫂嫂主动招呼她,笑的两眼弯成了月牙。「嫂嫂!我给你送吃的来了。」 她进门后,杜婉婉才发现,她身后跟着一个丫鬟,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碗饭,还有菜。 「拿进来吧!是有点饿了。」 杜婉婉对着人招手,半点没架子,夜庭雨进屋,让丫鬟将饭放在桌上。一看杜婉婉坐着不动,她犯了难。 「把饭端过来给我就好,我这不能乱动,嬷嬷说得坐着。」 有些规矩还是要守一守的,到底嫁人了,不能太让长辈操心。 「哦!」夜庭雨捧起饭碗送到杜婉婉手里,不敢在床上坐着,坐在床前的踏脚凳上,「嫂嫂!你真好看。你用的什么胭脂水粉?怎么还能闪闪发亮呢?好神奇哟!」 吃了一口饭,杜婉婉问:「喜欢?」 夜庭雨忙不迭地点头:「喜欢。」 「等我吃完送你一套。」 「真的?」小姑娘眼睛亮成了天上的星星,月牙儿再次弯起。 「真的。」杜婉婉吃着饭点头,「我不常用这些玩意儿,我更爱男子装扮,你喜欢送你好了。」 边上的丫鬟虽然一直没开口说话,眼底的笑意不断,感觉世子妃好随和,一点都没摆神医的谱儿。 要是沈家小姐进门,估计会把尾巴翘上天去。 她的东西绝对不会给小姐,不来抢小姐的就不错了。 「谢谢嫂嫂!」 不是夜庭雨真的爱胭脂水粉,就是喜欢新嫂嫂的这份爽利劲儿,一点不扭扭捏捏,装腔作势。 难怪哥哥喜欢,对他们家人的脾气,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谢什么,嫂嫂有的,都会给你,家里就你一个小女娃。」 杜婉婉吃饭的速度很快,前世跟着大家出任务,锻鍊出来的。一碗饭接过手,没几分钟就全都吃完了。 将空碗递给丫鬟,夜庭雨让她拿出去,门一开,飞进来两只乌鸦。 是七妹和花婶来了,夜庭雨虽然没见过它们,可听哥哥曾经说过一次,嫂嫂能听懂乌鸦的话。 「恭喜主子!贺喜主子!」 七妹叫的特别欢,在房里四处走走看看,像个检查卫生的。趁着夜庭雨两眼都注视着七妹,丫丫将准备给夜庭雨的化妆品拿了出来,瓶瓶罐罐一大堆。 杜婉婉扶额,偷偷摸摸挑拣了看上去不那么突兀的几样出来,其余的让丫丫收走。 花婶没说话,一直安静地站在杜婉婉身边。 「嫂嫂!它说什么?」夜庭雨对七妹的话很感兴趣。 「它说恭喜我。」杜婉婉给小姑娘当翻译。 七妹瞧了瞧夜庭雨:「主子!她谁?」 「我家小姑子。」杜婉婉吩咐七妹,「记住她身上的味道,以后你可以去找她玩。」 七妹走到夜庭雨身边嗅了嗅,点着小脑袋:「哇!记住了,记住了。」 花婶也飞过去在她身上嗅了一下,然后走回杜婉婉身边:「瘸子看了你出嫁后,回去将整个房间的东西都砸了,那个女人跪在地上哭。」 第261章 喝了交杯酒,带你去个好地方 第261章 喝了交杯酒,带你去个好地方 「不管他,先盯着。」 花婶说的瘸子是金文浩,那个女人是只霍清香。这两人一直住在梁郡城没走。杜婉婉一直拍花婶和七妹监视着,没发现他们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好的!」花婶答应一声,招呼七妹,「走了,出去看看,熟悉一下主人的新家。」 七妹随即起飞,跟着花婶走了,夜庭雨追到门外,一副恋恋不捨的样子。 看她在门外,杜婉婉将化妆品整理好,让丫丫给了个抽绳的绒布袋子装着,招呼小姑子。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庭雨!进来!给你好东西。」 「诶!来了!」夜庭雨转身进屋,「嫂嫂!那两只小乌鸦好厉害,飞得好高呢,它们是回家了吗?」 「没有,出去转转,以后这里就是它们的家。」杜婉婉说着将绒布袋子拎出来,递给夜庭雨,「喏!给你的。」 「哇!这么多?不是一盒呀!」夜庭雨接过袋子,拉开,看的眼睛都值了,「嫂嫂!这都是些什么?怎么用的?」 拍拍床铺,杜婉婉让她坐下,耐心仔细地将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教她怎么用。 「这是睫毛膏,这是口脂,这是粉扑,这是眉笔,这是遮瑕膏,这是萤光粉,来,我跟你说一下它们都怎么使用······。」 将每一样东西的用处都仔细说明,夜庭雨很认真地听着,牢牢记住。 嫂嫂给她的瓶子很特别,全是她没见过的,以后东西用完了她可以将瓶子收起来。 难得一见的琉璃瓶呢?小巧精緻,实在贵重。 嫂嫂对她真好。 夜庭雨还没走,沈香秀又来了,送了一碗汤圆进来,见女儿陪着儿媳妇说话,她叮嘱了几句,又急匆匆地走了。 前头事忙,她不能多耽误。 夜庭潇的院子里一个丫鬟都没安排,原先侍候的两个都叫他给赶走了,剩下的就两个小厮。 他要成亲,沈香秀本来打算放几个丫鬟在屋里,被儿子拒绝了。 「婉婉喜欢清静,不喜欢屋里吵吵闹闹的。更不喜欢丫鬟服侍,喜欢亲力亲为,母亲不要放人在屋里,我们的事我们自己解决。」 沈香秀反驳:「这不好吧!婉婉怎么说都是世子妃,身边哪儿能没个丫鬟?传出去也不好听。」 徐氏拉了拉她,劝道:「夫人就按照世子妃的喜好来,她若要用人手,再给添上就是。」 沈香秀怔住,仔细想想,没说什么,答应了夜庭潇,屋里不放丫鬟,只放小厮。 夜庭潇这么做是有私心的,他家婉婉有秘密,不能叫人窥探了去。近身侍候,时日久了,难免会叫人看出来她的与众不同。 到时候出去胡说八道,反倒让人猜忌。 干脆一开始就不要放人在身边,杜绝这种不必要的风险。 汤圆杜婉婉没吃,刚才那一碗饭已经饱了,再吃就撑了。 夜庭雨陪着她说话,聊些女孩子之间有趣的事。 直到夜庭潇回来,她才离开。 看着小姑娘拎着布袋跑得飞快,杜婉婉觉得很有意思,感觉她很怕夜庭潇。「你给了她什么?」 夜庭潇身上一股子酒味,脸红红的,醉是没醉,就是瞧着吓人。 「你不会喝酒?」杜婉婉随手给了他一杯灵泉水,看了眼桌上的两杯酒,「还有交杯酒的任务没完成呢。」 「我能喝酒,千杯不醉,就是一喝酒就脸红。」喝完水,夜庭潇摸摸自己的脸,「还会发烫,不信你摸。」 杜婉婉没客气,上手摸了摸,的确有点烫:「怎么会这样?头晕吗?有没有噁心想吐?」 「没有。」 夜庭潇摇头,双手揽住杜婉婉的腰,嘴角高高弯起,他家婉婉挺好骗,一下子就将她骗来自己面前,给了一个拥抱她的机会。 「奇怪!你喝了我那么多水,怎么还没淬鍊好体质?」杜婉婉给他把了一脉,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端起桌上的酒,「来,喝了交杯酒,带你去个好地方。」 「好地方?是那个地方吗?」夜庭潇非常兴奋,接过酒,对着杜婉婉深施一礼,「婉婉!谢谢你对我的信任,谢谢你肯嫁给我。」 「好说。」 端着酒杯,穿过男人的手腕,杜婉婉仰头将酒喝完,随后放下,意念一转,带着夜庭潇进了空间。 杂毛在山脚跟它的娜娜和五只毛发已经长齐的幼崽在觅食,见到杜婉婉和夜庭潇出现,随即炸毛。 「你们是谁?为什么来爷的领地?」 杜婉婉没理它,伸手将它抓住:「爷?你算什么爷?我才是你的爷。今晚去一趟东辰,完成不了任务,以后就别回来了。」 说着拿出姚贤青留下的衣服递到杂毛面前,也不管它高傲着头,一副生死不屈的样子。 在它脚上绑了个竹筒,将早就写好的信装进去,对着空气吩咐:「丫丫!送它出去,要是不肯去,往后再别想喝我的水,见它的娜娜和孩子。」 杂毛低头看了看腿上的竹筒,再又看了看身后的「老婆孩子」,低下下高傲的脑袋,叫着:「我去还不行吗?我去,我去,我去。」 夜庭潇在边上看着,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他不知道这地方是哪儿,但看得出来,他家婉婉是这里的主宰。 瞧着那鹰隼委屈巴巴嗅衣服上的味道,而后又委屈巴巴跟妻儿告别,感觉它比刚抓来时聪明了不少,看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你去吧!」 杜婉婉一句话说完,杂毛顷刻不见,娜娜和孩子们四处看了看,没有惊慌失措,一副泰然处之的安静。 似乎它们已经知道自己的命运是什么,不想抗争了。 这里有好吃的食物,能让它们开灵智的水,要不是来了这里,它们还不知道世界上有这么神奇的地方。 「婉婉!这就是你那个地方?」 夜庭潇仔细打量周围,发现这地方有山有水有小溪,那边还有房子。 「对!你说的没错,这里就是我那个地方,丫丫是管理它的人。在这里,不管我要做什么,喊丫丫去就行。」 「丫丫?在哪儿?」 夜庭潇四处寻找,没看见除了那几只鹰隼外,还有其他活物,更别提人了。 他家婉婉说的丫丫到底在哪儿呢?为什么他看不见?躲起来了吗? 第262章 婉婉!谢谢你说话算话,咱们家年底前真的会添丁进口 第262章 婉婉!谢谢你说话算话,咱们家年底前真的会添丁进口 「无妨!我家婉婉不会介意。」 夜庭潇半点不觉得自己身份低了配不上杜婉婉,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昨晚上试过了,般配得很。 东辰郡主算什么,他家婉婉还是九重天下凡的仙女呢。 沈香秀瞪着儿子:「不介意你也得给我努力,争取从候晋升到公,侯府的世子妃哪里比得上国公府的世子妃?」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夜正海一旁笑,拍了拍盒子,再又拍了拍盒子。儿媳妇不愧是胸怀宽广之人,几十万两银票,说拿出来就拿出来。 难怪她说要低调,连嫁妆都不准备,原来她的嫁妆全是银票。 这一低调,立即在梁郡城里获得了一个一心为民,自己却穷得连嫁妆都置办不起的好大夫形象。 这招实在是高明,一般人还真想不出。 姑娘家出嫁,总觉得成亲没嫁妆是非常丢脸的一件事,偏偏儿媳妇就不怕丢脸,还引来大家自发为她开库房,准备嫁妆。 结果她一抬都没收,全都退了回去,却又让人来喝了她的喜酒,答谢那些热心人。 「是!儿子一定努力。」夜庭潇不敢违拗母亲的话,顺着往下说。 杜婉婉却是不在乎:「母亲!不管谁的身份是什么,都不如咱们一大家子,平平安安,快快乐乐来得重要。儿媳妇拿出自己的嫁妆,其实是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沈香秀大有一副「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答应的」豪情万丈。她家儿媳妇这么厉害,只要不过份,她什么都愿意答应。 杜婉婉起身,恭恭敬敬地在公婆面前跪下:「婉婉原本不想嫁人,夜庭潇一直死缠烂打,不得已答应了。婉婉希望此生能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想跟别的女人分享我的男人。 与我而言,他是我的至宝,世间唯一,婉婉斗胆恳求父亲母亲同意这无理的要求。」 夜正海和沈香秀对视了一眼,随即失笑。儿媳妇比他们年轻那会儿更勇敢,为了自己的幸福,敢直面问题。 不像他们那般懦弱,一直隐忍老太太的磋磨,实在忍无可忍,才屈辱地拿儿子换清净。 想起年轻时受过的苦,沈香秀心里感慨,起身将杜婉婉扶起来:「婉婉!娘答应你,绝不干涉你跟仲元的事。娘就一个要求,尽快给娘生个娃娃出来,这样家里就热闹了。」 「好!」杜婉婉半点不扭捏作态,「我尽量努力,争取年底生个娃。」 瞧儿媳妇答应的这么爽快,夜正海笑了出来:「哈哈哈!那敢情好,到了年底,咱家就小娃娃了。 儿媳妇!这银票为父收了,若是手头紧,让你娘给你些现银。军中正想着要更换一批武器,银子还不大够,有这一笔添加进去,绝对够了。 仲元!你跟你媳妇做得好,提前收了齐王带来的银子,他想拿到机弩图纸都没办法。没了银子,谁帮他办事。」夜庭潇望着杜婉婉,眼底的笑意浓郁:「我家婉婉什么人,在梁郡城有自己的消息来源,谁想做什么,只要她留意,就没打听不出来的。」 「这就好!」夜正海又拍拍盒子,「齐王做梦都不会想到,他是来给本候送银子的,哈哈哈!实在痛快!」 京城的齐王突然打了个喷嚏,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像是被人惦记上了。 从杜婉婉手里买来的药他一直小心珍藏,本来去梁郡城是想破坏她跟夜庭潇的亲事,结果弄巧成拙,反倒让自己丢了脸。 杨玉荣在杜婉婉面前就是个草包,什么都不是。 夜庭潇难怪要想方设法将她捨弃,实在是无用。回到京城,他就找了个理由,将人禁足,不得踏出她自己的院子一步。 眼不见心不烦,白白浪费了他一个良娣的名份。 机弩是平阳侯世子研究出来的,此人不除,他根本没办法掌控梁郡大营,更拿不到图纸。 可他该找个什么样的理由才能将夜庭潇踩在脚下呢?要是将杜婉婉得罪死了,往后她不给自己制药怎么办? 这事还得做的漂漂亮亮,干干净净,不能让杜婉婉知道是他做的。他远在京城,该如何运筹帷幄,将夜庭潇从梁郡城弄走? 夜庭潇还不知道,他已经被齐王惦记上了。 他现在是新婚,按照他家婉婉的说法就是还在度蜜月,每天早上将杜婉婉送来人民医馆,傍晚将人接走,白天就去大营里转转。 一个多月后,杜婉婉发现自己怀孕了。不过她没有大惊小怪,更没有四处声张,怕她一说出来,夜庭潇和公公婆婆会让她在家养胎。 她要是不去坐诊,人民医馆就得关门停业。妹妹杜秀秀是能给人瞧病,基本上都是些轻微的伤风咳嗽,严重的根本不敢下手。 还得用心再教一段时间才能放心丢下,再说目前三个月还没到,不能对外宣扬。 可夜庭潇是瞒不住的,她有了,不能随便折腾她,不能的理由也得说清楚。 「婉婉!你真有了?」听说杜婉婉怀上了,夜庭潇惊奇不已,摸着她的小腹,「好神奇,这里头真有个咱们的孩子?他现在有多大?」 「一个月多一点能有多大,也就大拇指的指甲盖这么大。」杜婉婉存心敷衍夜庭潇。 「指甲盖这么大?」夜庭潇瞧了瞧自己的大拇指,脸上的喜悦减少了一丝,多了一丝郁闷,「这是不是也太小了?」 杜婉婉继续忽悠他:「小什么小,一个多月就这么点,等到了四个多月才会有成年人的拳头这么大。夜庭潇!你别问这么多,总之今天通知你,三个月之内,不能碰我,都得素着。」 「没关系,我都素了二十来年了,你既然有孕,那肯定不能让你受累。」夜庭潇将人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婉婉!谢谢你说话算话,咱们家年底前真的会添丁进口。父亲母亲若是知道了,必定欢喜不已。」 「别这么快告诉他们,等过段时间再说,我怕他们知道了不让我去人民医馆上班。」杜婉婉闭着眼睛,舒舒服服地躺着,「在我们那儿,女人怀孕了也能正常上下班,只要不磕着碰着就行,没有那么娇气,你不都看见了。」 第263章 生下一女 第263章 生下一女 「好!那就暂时不告诉父亲母亲,你好好的,别磕着碰着。」夜庭潇一下一下轻抚怀里女人的背,像哄孩子一般哄着她入睡。 他家婉婉是九重天的仙女,的确不能跟一般人比,他在电视里都看过了,他们那里的女人很厉害。 能扛枪打战,能开车开飞机,还能温柔多情地唱歌,跳舞,唱戏,演杂技。 有些女人肚子很大了还在挤车上下班,他家婉婉过惯了那样自由自在的日子,让她困在后宅,安心养胎,恐怕不大适应。 当沈香秀知道杜婉婉怀孕时,她的肚子已经显怀了,惊讶的她直接叫了出来。 眼下天气热了,穿衣服单薄了才看出杜婉婉的孕肚,要是在冬天,绝对看不出来。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她个子高,没有孕吐,整天早出晚归,谁会注意到她身体上的变化?瞧她每天都精神饱满,乐乐呵呵的,身边又没个丫鬟服侍,想打听都没地儿打听去。 「婉婉!你这孩子,怎么有了也不跟娘说一声?」沈香秀拉着杜婉婉坐下,「还每天过来行礼弯腰,你也不怕伤着肚子里的孩子。」 「不怕,才这么点大,哪儿能伤着他。」杜婉婉自己不以为然,「娘!别生气,不告诉您就是怕您格外紧张。其实我身体好着呢,怀个孩子根本没什么,跟玩儿似地。」 她自己是医生,孕吐什么的本来是有,只要她稍微有点不舒服,丫丫就给她来杯灵泉水。 喝了那么多水,哪里还能有什么不舒服,早就被净化了。 「真的?」沈香秀瞧着杜婉婉的脸色,「你这气色是不错,到底自己是医生,知道调理好身体。」 徐氏过来给沈香秀请安,看见杜婉婉微微隆起的肚子,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世子妃这是有了?什么时候的事?阿弥陀佛!奴婢还以为给娃娃准备的小衣衫做早了呢,看来正正好。」 「啊?」沈香秀错愕地望着徐氏,「你已经开始准备了?」 徐氏温和地笑笑:「奴婢闲来无事,准备了一些。都是刚出生时穿的,一会儿拿来给夫人看看,有什么不足的再补上。」 杜婉婉起身,给徐氏行了一礼:「谢谢姨娘!」 「谢什么,世子妃不嫌弃就好。」 徐氏很喜欢杜婉婉,她心慌气短的老毛病,就是她给治好的。到底是救死扶伤的大夫,从来不会瞧不起人,拿她当长辈一样看待。 对待她女儿庭雨也很好,真心实意,从不虚情假意。一个人对待你是不是真心,一次两次就能试出来。 「姨娘别这么说,诚心诚意准备的东西,我才不嫌疑呢。」杜婉婉笑着打趣,「给我根稻草我也收着。」 她很喜欢夜家人与人之间的坦诚相对,没有那么多你猜我猜的山路十八弯心思。虽说是高门大户,但人口简单,没有庶子庶女之争。 家里有啥事,人人都憋着劲一起努力,不会个个上来踩一脚,还背后捅刀子,拆台,巴不能够弄死你。 她在这个家里过得也舒服,每天早上吃完饭去人民医馆坐诊,傍晚夜庭潇去接她回来。 两个人一路走一路说话,一路看风景,散步走到家。吃完晚饭进屋,把门关上,直接进空间,夜庭潇喜欢看电视,她喜欢出去外边跟那几只鹰隼玩。 杂毛找到了舅舅,带回来了舅舅的信。 后来她把空间里长大的两只小鹰隼送给了舅舅,让杂毛带着它们过去。杂毛很不舍,又干不过杜婉婉,只能不停地骂,骂了一路。 舅舅说火铳已经制造出来了,目前还在试验阶段。等试验完了,马上组织人发动政变。 以前的旧臣他联繫了不少,还拉拢了不少朝中重臣,加上武器的加持,这场政变,保准成功。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楚涵凤的临盆之期到了。她嫁来杜家,喝的是改善身体的水,体质得到很好的淬鍊,已经不会花粉过敏了。 感觉嫁人后她得到了重生,加上身边没有丫鬟,事事亲力亲为,不觉得辛苦,反而觉得充实。 胎位是杜婉婉亲自检查的,很正,接生婆是楚家用惯了的老人。经过阵痛,顺利产下一女。 杜家人都高兴坏了,姚美贤抱着小孙女,乐得合不拢嘴。 「哎呦呦!我们家的大小姐出生了,瞧瞧!多水灵。我记得你爹出生那会儿都皱皱巴巴的,怎么你这么水灵灵的呢?宝儿!我是你阿奶!」 原本生个女儿,楚涵凤提心弔胆地怕公婆不高兴,没想到婆婆这么欢喜,她放心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杜文军也欢喜,他们家其实没有什么重男轻女的思想。他爷爷奶奶那会儿特别疼爱大姐,反倒嫌弃他们几个小鬼头闹腾。 楚家老太太来看孙女,送了许多礼物,见孙女生产完脸色红润,像是没事人一般,她就感觉惊奇。 再看那小娃娃脸蛋红扑扑,头发黑乎乎,双眼灵动,四处转着,没有半点新生儿那「小老头」的样儿。 她震惊不已,轻轻地问孙女:「凤儿!你吃什么了,怎么这娃娃长的这样好?你小姑姑也怀了,有什么妙招儿可得好好说说。」 楚涵凤仔细想了想,思索着说道:「我没吃什么,就跟平日里一样,可能是我运动量大,胃口好,吃得多,孩子自然长得好。 我家大姑姐说了,孕妇其实更该四处走动,不能整天躺着不动,那样对孩子和大人都不好。瞧见我大姑姐了吗?怀着孩子还来坐诊呢?一点不娇气。」 老太太觉得这话有理,回去就告诉女儿,不能总懒怠不动,得四处走走。 杜家添丁,姚美贤高兴,煮了一百个鸡蛋,都染红了,分给前来看诊的人,让大家沾沾喜气。 大家拿了鸡蛋,高兴不已,觉得这杜家人还真与众不同,生个孙女也这么大方,给人送红鸡蛋。 一般人家长子头胎生个女娃子,都觉得晦气,公婆脸拉得老长,跟鞋拔子似的。 到底是开医馆的人家,眼界就是不一样,不管儿媳妇生个什么,做公婆的都高兴的眉开眼笑。 第264章 怎么生个女儿变得不自信了 第264章 怎么生个女儿变得不自信了 楚家大爷听说女儿生了个外孙女,本来还担心杜家人心里不乐意,盘算着要给点什么有吸引力的东西送去给女儿撑脸面。 没等到他想好送什么,杜家的红鸡蛋就已经给出去了,许多人见了他都抱拳恭维,说他眼光好,会选人家。 把女儿嫁进杜家,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女婿不但有本事,家里大人也实在,不会磋磨儿媳妇,一家人和睦共处,相亲相爱。 他听了笑得见牙不见眼,这些年没少从女婿的庄子上拿好东西来卖。别人再是拿不到的货,女婿都会多多少少给他留些,保证他能正常运转。 唯一让他头疼的还是二女儿楚涵兰,那天她闹了大女儿的婚礼,本来要送到庄子上去的。也不知道那秀才张绍幼是怎么得知这事的,跑来毛遂自荐要娶他家女儿。 老太太做主,将二女儿楚涵兰许配给了张秀才,已经匆匆忙忙地成亲了。陪嫁了两个丫鬟,两个婆子,四个小厮过去。 张绍幼家贫,就一寡母,一幼弟,家里几亩薄田,勉强度日。 楚涵兰嫁过去,带着丰厚的嫁妆,自然趾高气昂,盛气凌人。张绍幼一开始还能忍受,久而久之也烦了,干脆不管楚涵兰的无理取闹,拿着她的嫁妆银子在外头吃喝嫖赌。 楚涵兰是一有事就回娘家来哭诉,老太太早就懒得搭理她了,把她丢给自己去应付。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他都快要被烦死了,偏偏是自己放在手心里宠着长大的,哪里真捨得看她哭闹? 前段时间去庄子上,见着了大女儿,他就把这事跟她说了说,大女儿当时给他出了个主意。 「兰儿妹妹的姨娘被贬庄子已经很久了,她一定想念的紧,父亲为什么不把姨娘接来送去妹妹那里?一来可以让他们母女团聚,二来父亲也可以交给姨娘一个任务,让她劝阻妹妹不要来家里闹腾,该闹腾的是张家,不是楚家。」 女儿的话让楚家大爷都听得呆愣住了,说的是呢?他怎么没想到?大姨娘那个人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派她去对付楚涵兰,对付张姑爷,应该会有效果。 回家跟老太太商量了一下,派了心腹小厮将庄子上的姨娘接回来,送去了张家。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完成自己交给她的任务,都好几天了,连个消息都没有。 大女儿自从出嫁,很少回娘家,每天跟着女婿去庄子上干这干那,快乐开心。 每次见到她,脸上都是笑着的,瞧着她脸上的笑容,他也替女儿高兴。 杜家人的心胸真的很宽广,哪怕如今女婿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大,银钱挣的越来越多,还是保持刚来梁郡城那会儿的生活习惯。 能做到富贵不骄矜,朴实无华,贫贱不移,实属难得。 听闻女儿生了个外孙女,怕杜家人心里不得劲,想着弥补他们点什么,还没想好,杜家人的意思就已经表达出来了。 人家根本不在意,小孙女一样得到重视,他真的很佩服杜家人为人处世的风格。 楚家大爷打了足金的金项圈,金手镯等等一切给孩子的东西,洗三时送去了杜家。 这是他心甘情愿给的,杜家待人亲厚,他也不能小气。看得起他女儿,也等于全了他的面子。 杜文军的生意的确越做越大,滷料什么的卖得飞起,已经安排人去京城开了滷料作坊,带了一批人过去。 平阳侯手底下的退役老兵又招募了一批,不管是白糖,麻油还是茶油,都在京城稳稳地站住了脚。 杜文军还亲自去了一趟京城,买下了好几个庄子,连在一起,成了一个比梁郡城这边还大的庄子。估计能容纳三四千人,只要是退下来的军人,有证书的,他庄子上都收。 按照梁郡城的模式,他复制了京城的庄子,这是大姐告诉他的法子,叫产业复制。 不管去到哪儿,只要有人有土地,就能复制成功。 京城的庄子复制成功,杜文军高兴坏了,心中热情澎湃,距离他成为富翁的日子似乎又近了一步。 梁郡城的人还没几个知道他在京城复制出了一个大庄子,都以为他出去谈生意了。 女儿出生,给了他更多的动力,有了媳妇孩子,他就不再是小孩子了,他是个男人。 一个十七岁的小男人。 抱着手里软乎乎的孩子,他的脸上都是笑,楚涵凤问他:「相公!没能给你生个儿子,有没有觉得遗憾?」 「遗憾什么,先开花后结籽,再说咱们还年轻,急什么儿子不儿子的。你别多想,养好身体,再接再厉,下胎给我生个儿子。」杜文军逗着女儿,也逗着楚涵凤,「我们家你还瞧不出来吗? 我大姐虽说是个女孩,可比我和两个弟弟强多了。还有你,你的能耐也不比我差。媳妇!凤儿!别纠结生儿生女的,不管生什么,都是老天爷赐给咱们的。」 楚涵凤还是有点患得患失:「我若是一直生不出儿子呢?你会不会休妻另娶?」 「不会。我爹说了,我们杜家没有休妻纳妾一说。」孩子哭闹了起来,杜文军赶紧抱给楚涵凤,「你快看看,她怎么了?」 楚涵凤接过,打开包被检查,笑着:「拉了。」 杜文军:「我去叫娘来换尿布。」 「不用,我自己可以。」楚涵凤熟练地拿出干净的尿布给娃娃换上,「不能什么都喊娘,侍候我坐月子,她很辛苦。」 「要不我去牙行买个婆子回来帮忙?」杜文军也察觉到了姚美贤的辛苦,「明天我跟娘提一提,看她同意不同意。」 「不用买。」楚涵凤整理好女儿,将她放在床上,「我奶娘因为我的病被我母亲赶了出去,半年前我遇着她了。 她老了,干不动什么活了,被儿子儿媳妇赶了出来,靠给人浆洗衣衫过日子,就住在城南的豆芽巷。 明天你跟娘说说,看能不能把奶娘接来,咱们给她养老送终。奶娘对我一直很好,从来不会因为我的病讨厌我。」 「行,明天我去跟娘说。」怕楚涵凤情绪不好,杜文军上床将她搂住,「媳妇!凤儿!你别难过,对你好的人,我们家都会接纳。 因为你是杜家的长媳,又是楚家的嫡小姐,爹娘和大姐都觉得你有才华,看好你。反倒是你自己,怎么生个女儿变得不自信了?不就儿子嘛!别人能生,你肯定也能生,急啥?」 第265章 婉婉你怎么了?你怎么晕过去了 第265章 婉婉你怎么了?你怎么晕过去了 被他这么一劝解,楚涵凤笑了:「相公说的是,只要咱们一直生下去,就不信生不出儿子。」 「这不就对了,生儿子又不是什么难事,是个女人她都能生。」杜文军捏捏楚涵凤的鼻头,「看把你给纠结的,爹娘都不急,你急什么?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咱们才多大?我今年才十七岁,十年之内还能生不出一个儿子?」 「噗!」楚涵凤笑出声,「那不用十年吧?说不定下一胎就是儿子呢。」 「唔!有可能,我娘第一胎生的是我大姐,后边就一连串的儿子。」杜文军顺着楚涵凤的话说,「也许你跟我娘一样,往后都生儿子,想要女儿都不能够。」 「是!借相公吉言。」 楚涵凤说话的语气明显轻松不少,心里的那一丝失落彻底消除。公公婆婆没有责怪她,相公也安慰她,还有什么不如意的。 她该养好身体,备战二胎,三胎。女儿已经出生,再纠结也没用,等把奶娘接来,她的日子就圆满了。 接奶娘的事,第二天一早杜文军就跟姚美贤提了提,她不敢自己做主,回了一句:「等你姐来了再说。」 杜文军没反对:「也行,是得跟我姐说说,她主意多。」 杜江在一旁瞪着儿子:「你也算是在外边见识过大场面的人,怎么啥事都要等你姐?你去打听一下,奶娘是不是跟她的儿子们都断干净了。别咱们接来抚养了,他们又蹦跶出来要捞好处。」 「那不能。」杜文军觉着他爹的话没错,他姐怀着身子,不能啥事都指望她,「我去找我老丈人,让他摆平这事。」 说着他就走了,姚美贤在后头嘀咕:「也好,让楚家出面总比咱们家出面强。」 不知道杜文军是怎么跟楚家大爷说的,也不知道楚家大爷是怎么搞定奶娘家的儿子们的,傍晚时分,奶娘周嬷嬷被杜文军带了回来。 战战兢兢的她一身邋里邋遢,上楼见到楚涵凤,跟她抱头痛哭,主僕俩不像是什么奶娘与小姐,倒像是母女俩。 有她帮忙,姚美贤轻松了许多,周嬷嬷觉着能来杜家养老,算是她最好的归宿。 转眼就到了深秋季节,杜婉婉的预产期也快到了,近来她已经不去人民医馆了,就在家里待产。 东辰的姚贤青成功拿到了属于自己的皇位,目前正在修整当中,有外甥女留给他的两只鹰隼,他如虎添翼。 一只用在其他方面,一只用来专门跟大魏的外甥女通信。 有这么个神仙外甥女,他办任何事都顺风顺水,实在是事半功倍。火铳一出现在东辰皇宫,所有反抗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他的人配备着目前最先进的武器,太后阮澄碧和她的死党想负隅顽抗,结果全都死在了他的火铳之下。 对外宣称,火铳是他发明的,谁都没有怀疑,也找不到理由怀疑。等他把国内的一些隐患完全消除,就会派出仪仗,将大姐一家从大魏接回。 当初跟着南疆的南通商行回东辰,一路上很顺利,没遇上什么危险,夜庭潇派出去的四名暗卫一直没派上用场。 将他送到地方,他们就原路返回了。外甥女给的水他已经喝完,身体由内而外散发着活力,每天精神奕奕,干劲十足。 他的儿子们也分着喝了些,个个精力充沛,精神饱满。可惜喝完了,没有了,下次大姐回来,一定让外甥女再给些,相信她不会拒绝。 杜婉婉的肚子在预产期到来的头一天开始发作,沈香秀和徐氏陪在她身边,夜庭潇在外头候着。 心里七上八下的特别不安,不知道他家婉婉会不会有什么危险。都说女人生孩子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他是真的害怕。 若是婉婉有个什么闪失,回去了九重天,那他该怎么办?丢给他一个软乎乎的孩子,再也不见他心爱之人,那样的日子,想想都会疯。 「老天保佑!一定要让婉婉平安无事,顺利产子。一定,一定,一定。」 前世听人说女人生孩子的阵痛有多疼多疼,杜婉婉一直觉得夸大其词,到了自己这会儿才知道,人家说的也许是普通现象,个别差异的或许比那还要严重。 她就属于个别差异。 怀孕的时候她没什么感觉,没想到这临盆却是要了她的命。 怎么就这么疼? 她简直无法忍受,哪怕她一向意志坚强也扛不住那一阵阵排山倒海般压过来,直接捶打在神经上的痛感。 「啊!妈呀!好痛!好痛!好痛啊!啊!啊!啊!」 外头夜庭潇听着里头那撕心裂肺的惨嚎,他拍着门喊:「婉婉!你别怕,我来陪你。母亲!开门!我进去给婉婉输送点内力,也帮助她抵抗疼痛。」 沈香秀在一旁怒吼:「胡说什么,女人生孩子哪儿有不疼的,你的内力不管用。这招你爹当年用过,根本不顶事。我们女人没练过武,你的内力往哪儿输?」 杜婉婉疼的不行,也没功夫搭理夜庭潇,她有点后悔自然分娩了,要是剖宫的话也不至于这么疼。 有婆婆和姨娘在,丫丫的灵泉水也不敢随便拿出来喝,她这是把自己坑死了吗? 天吶!怎么会这么疼?她只是生个孩子,不是生割人肉,怎么感觉有人拿着刀子在她肚子里头搅一样? 「啊!好疼呀!宝宝!你不要折腾你娘好不?你消停些好不?这么疼,娘怎么把你生下来?娘快要疼死了。啊!啊!老天爷!这是打算真疼死我吗?」 人家说阵痛是一阵一阵的,可她这肚子似乎没有,就是一直都在疼。一开始是隐隐作痛,她还能忍受,这会儿已经疼的人受不了了。 妈呀!她不会真的被疼死吧?不知道吃点止痛药能不能好受些。可这个时候她也不敢乱吃药呀!要是伤到了孩子怎么办? 大意了,她本不该在外头生孩子,她该进空间去,在里头或许就没有那么疼了。 「世子妃!你攒着点力气,这会儿才开了四指,离生还早着呢。」接生婆在一旁叮嘱,「力气都喊光了,一会儿脱力会很危险。」 沈香秀拿块布给杜婉婉擦汗:「婉婉!娘知道你疼,你忍耐些,生完了就好了。婉婉!婉婉!婉婉!婉婉你怎么了?你怎么晕过去了?婉婉!」 第266章 生了,生了 第266章 生了,生了 外头的夜庭潇听说杜婉婉晕过去了,再也无法忍耐,用力一推,将产房的门「砰」地一声推开,奔到床头,跪下来,将人抱进怀里。 「婉婉!你怎么了?」 夜庭潇的心像是空了一块,透着冷风,飘着雪花,他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总之,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塌陷了。 他曾经以为拥有了一切,然而现在他意识到婉婉不在,他什么都没有了。 他感到无助、绝望,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来改变这一切。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好想大声哭泣,可是他发现自己的内心已经干涸了,仿佛没有眼泪可以流出来。 不知道未来还有什么值得期待,他只感到自己正陷入一个无底深渊,不知道何时才会停止下降,不知道何时才会找到出路。 瞅着头发寒湿,脸色苍白,紧闭双目,昏迷不醒的人,夜庭潇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曾经那个古灵精怪,鲜活灵动的仙女,为了给他生个孩子,把自己弄成了一个破碎的娃娃,没有任何生气。 他该怎么办? 「丫丫!给我水,婉婉不行了。」 他试着叫了一声,没有反应,丫丫不理他。 沈香秀看儿子这么痛苦,她心里也不好受:「仲元!你别这样,婉婉只是太疼了,晕了过去,娘马上去请大夫来。你别胡言乱语吓唬人,丫丫是谁?要喝水你告诉娘呀!」 听言,夜庭潇缓慢地抬头,看着沈香秀,哀求她:「母亲!姨娘!带着产婆她们出去,让我跟婉婉待会儿。快!按照我的话去做,不然婉婉会有生命危险。」 沈香秀都愣住了,感觉儿子魔怔了:「仲元!婉婉要生孩子,为什么要我们离开?我们走了,她怎么办?你一个大男人也不懂得给女人接生呀!」 夜庭潇脸色一沉,大声怒吼:「出去,都出去,出去呀!赶紧出去。」 徐氏看夜庭潇发怒,知道他心疼媳妇,拉着张嘴要说话的沈香秀劝道:「夫人!世子爷关心则乱,咱们得理解他,先退去门外,等会儿再进来。」 说完给产婆使了个眼色,拉着沈香秀走了出去。 人一走,丫丫的灵泉水立即送了出来,夜庭潇撬开杜婉婉的牙关,给她灌了进去。 「婉婉!你喝水,喝水,喝了就不疼了。」夜庭潇一口一口地餵。 此刻的杜婉婉一转眼发现自己回到了现代,看见她的身体被人抬着,身上盖着国旗。 昔日被她救助过的同事在流眼泪,默默地流。 耳朵边传来夜庭潇的呼唤:「婉婉!婉婉!婉婉!婉婉!······!」 她没有动,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抬上车,去了火葬场,连同国旗一起推进熔烧炉。 之后场景转换,许多人站在她的墓碑前敬礼,送别。 她就像个局外人一样飘在空中看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真当她疑惑时,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她拉了回去,猛地睁眼,发现自己在空间里。 夜庭潇一脸忧心,眼眶红红地看着她,见她醒了,欢喜不已,泪水夺眶而出。 「谢天谢地!婉婉!你终于醒了,太谢谢了!谢谢!谢谢你肯醒过来。」 伸手抹干他脸上的泪,杜婉婉心里很感动,她在那一世已经结束了。完完全全地结束,连身体都没了,被烧成了骨灰,埋在烈士陵园里。在这里,她正是青春绽放的年纪,她有大把的好时光可以与爱他的人共同渡过。 「你怎么进来的?」她虚弱地问,「没有我,你也可以进来了吗?」 「我求丫丫把我们收进来的,婉婉!你怎么样?肚子还疼吗?」 不提还好,一提,杜婉婉想起来了,她正在生孩子。只是,好奇怪,在空间里,肚子似乎没有那么疼。 「疼!但要好很多,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丫丫又给杜婉婉送来一杯灵泉水,接下喝完,感觉疼痛减轻了一分,「夜庭潇!你想办法别让娘她们进来,等我快要生了再出去。我怕一出去又疼得要死,我受不了了。」 「好!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拦住她们。」 他家婉婉能醒过来,简直是老天对他的恩赐,既然空间对她有帮助,他一定不让人来打扰她。 等她想出去了再说。 「你先出去应付着。」 杜婉婉推了推夜庭潇,要把他送出去,夜庭潇却拉着她的手不放。 「我不走,我要守着你,进来之前,我已经将房门闩住了,她们进不来。婉婉!别赶我走,我要陪着你,不然我害怕。」 瞧着他那无助心慌,紧张无措的眼神,杜婉婉不忍心将他弄出去。 「行!那你陪着我,是我大意了,我以为咱们一直住在空间里,孩子一直很乖巧,生产不会折腾我。」摸着自己的肚子,杜婉婉懊悔不已,「我错了,我不该自信过头,差点疼的我没命。」 「婉婉!咱们就生这一个,以后都不让你生了。」 夜庭潇想着刚刚看到的那个脸色惨白,毫无生气的杜婉婉,他就后怕。 怕得不得了。 「人家说生第二胎就不会这么难受了,会好很多,我要一儿一女。」杜婉婉的肚子又开始疼了,她紧紧抓住夜庭潇的手,「好疼!宝贝!你到底要折腾妈妈到什么时候?赶紧出来呀!妈妈很难受的。」 肚子里的孩子像是听懂了,不断地往外挤,杜婉婉感觉肚子在不停地往下坠。 她这是真的要生了,没骗人。 阵痛过后,杜婉婉拉着夜庭潇:「我要出去,马上要生了。」 「好!我抱着你!」 夜庭潇刚将人抱在怀里,场景就转换了,他们已经出了空间,就在自己的房里。 「婉婉!你躺好!我开门叫娘和产婆进来。别怕!我就在外边。」 杜婉婉躺在床上,感觉肚子已经不疼了,有东西在使劲往下坠,她也跟着使劲。 打开门,夜庭潇将沈香秀和产婆放进来:「快进去,婉婉马上要生了。」 瞪了儿子一眼,沈香秀赶紧进屋,这个时候不适合跟儿子算帐,她得去看着儿媳妇。 「哟!这么快,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来!用力,好样的,再用力,生了,生了。」 第267章 杜大夫一举得男,给侯府添了一位小公子 第267章 杜大夫一举得男,给侯府添了一位小公子 伴随着一声嘹亮的婴儿哭声,杜婉婉生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婴。 产婆抱起小婴儿,笑的合不拢嘴:「恭喜夫人!贺喜夫人!杜大夫一举得男,给侯府添了一位小公子。」 沈香秀高兴坏了,看着床上差点累到虚脱的杜婉婉,心疼的不得了。 「婉婉!辛苦你了!给我们夜家生了个小孙子。娘去给你端点吃的来,你先别睡啊!」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徐氏已经去厨房端来了鸡汤,一直在门外候着,听说生了个小公子,嘴里念着阿弥陀佛。 「世子爷!恭喜恭喜!你当爹了!」 夜庭潇却半点喜气都感觉不到,为了给他生这个儿子,他家婉婉差点没了命,有什么可恭喜的?一会儿进去得给那小子两巴掌,好好的折腾他亲娘做什么。 开门出来,沈香秀接过徐氏手里的鸡汤,狠狠地瞪了夜庭潇一眼,转身进去,连话都不想跟他说。 徐氏在一旁笑:「夫人只是一时气愤,过会儿就好了,世子爷别往心里去。」 「无妨!」 夜庭潇淡淡地回了两个字,站在一旁等着产婆离开,只要她走了,自己就可以进屋去陪着婉婉。 产婆收拾的倒也快,没多久就拿了赏钱走了。 杜婉婉喝了鸡汤,闭上眼睛休息。 沈香秀本来要数落儿子一顿,看儿媳妇在睡觉,想着她生产时的辛苦,怕吵着她,又瞪了儿子一眼才走。 人一走,杜婉婉马上带着男人儿子进了空间,拿来灵泉水给儿子餵了几口。新生儿身体虚弱,这灵泉水有强身健体的功效,以后每天都给他喝几口,她自己也喝。 本来按照沈香秀的意思是要请奶娘来餵养,杜婉婉拒绝了,她要自己餵养儿子。 她可不想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被人养的跟她不亲,再说了,她亲自餵养,还可以作弊,将空间里的好东西餵给孩子,帮助他健康成长。 那片黑土地已经不单单拿来种药材,早就种了些瓜果蔬菜,什么西瓜,葡萄,苹果,桃子,番茄,黄瓜等等,都种了不少。 口感可比外头种植的强太多了,不愧是她家丫丫辛苦劳作种植出来的。 杜家和夜家的水果蔬菜基本上都是杜婉婉空间里出产的,也没人问她这东西是怎么来的,大家闭着眼睛吃。 沈香秀曾经问过一次夜正海,被他堵回去了。 「秀儿!记住了,不管儿媳妇给你什么,你拿着就是,让你吃就吃,不要问。自从喝了她给的水,我这一身旧伤全都好了。 儿媳妇拿回来的东西不是凡品,真正的好东西呀,有钱都买不到。问的她烦了,以后再不拿回来怎么办?」 此后沈香秀就不问了,她惊奇地发现,吃完儿媳妇给的东西,她身上一些磨人的小病痛全都消失了。 徐氏吃了也有同感,只是她从来不说,只要是夫人给的,她从不客气推辞。 一家人人的身体在杜婉婉的无意识投餵下,个个神清气爽,精神面貌俱佳。 一个月子坐下来,她的身体完全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看不出半点臃肿,可羡慕死人了。 满月酒没有大办,就亲戚朋友合在一起吃了顿饭。夜正海给孙子取名夜辰远,小名是杜婉婉取的,叫辰辰。别看小糰子才满月,眼睛可灵活了。 能听音辩位,谁要喊他一声,立即小脑袋瓜就慢慢转过来看,还会沖人笑。 逗得沈香秀和夜正海稀罕的不得了,抱着都不捨得撒手,实在是太有趣了。 只要他醒着,大家都爱逗她,夜庭雨故意在他的前后左右喊他「辰辰」,他能顺着声音去找人。 找到就对人笑,没找到也不哭闹,转着眼珠子,吐着口水泡泡,继续寻找。 沈香秀和徐氏都喜欢抱他,孩子不哭不闹,只有饿了,拉了才哼哼唧唧。 杜婉婉出了月子打算去人民医馆坐诊,沈香秀实在捨不得离开孙子一整天,干脆一起跟过来带。 她跟姚美贤也混熟了,得知人家是东辰的嫡公主,每天依然忙忙碌碌地做饭,洗衣服,照顾一家大小,完全没有公主的架子。 就觉得她也该干点什么,家里的饭菜用不着她张罗,那就帮着儿媳妇带孙子。 姚美贤也帮着儿媳妇带孙女,两人凑一块儿带娃,倒也热闹有趣。 周嬷嬷来了家里后,厨房就被她霸占去了,一个是她做饭好吃,再一个是感念杜家人没把她当外人,家里老老小小都处处敬着她。 楚涵凤是儿媳妇,原本就该操持家务,周嬷嬷怕小姐辛苦,她接手了过去。姚美贤就变得清闲了下来,每天就买买菜,带带孙女。 沈香秀来了以后,两人有伴,说话聊天又能聊到一起,别提多开心。 夜庭潇早上将母亲,儿子,媳妇送过来,傍晚来接回去。 转眼到了年底,东辰的仪仗队整装出发,姚贤青派人来接姚美贤和外甥们回去。 那边人刚走,杜婉婉这边已经收到了消息,鹰隼的速度极快。 夜正海得知后,很是开心:「儿媳妇!那你和仲元得准备准备,东辰国君要封你为护国公主,这封号不可谓不重呀!你舅舅对你上次的支援很是感激呢。」 杜婉婉嘆气:「舅舅太客气了,护国公主这个命头也太唬人了吧?我哪儿有那本事。」 「听说东辰国君手里制造出了很厉害的武器,叫什么火铳,比咱们大梁的机弩还厉害。」夜正海试探性地问杜婉婉,「那东西不会是你给他的吧? 东辰国君早不研究出来晚不研究出来,来了一趟梁郡城就研究出来了,我猜十有八九就是你给的。 要不然他为什么要封你为护国公主?可见你给了他至关重要的好东西。没有你的东西,他根本拿不回属于自己的宝座。」 「父亲!您可真厉害。」杜婉婉对夜正海竖起了大拇指,「这都能猜出来?真是绝了。」 抱着孙子的夜正海哈哈一笑:「这算什么,只要明白你能耐的人,谁都能瞧出来。只是火铳那么厉害,当初为啥没给咱自己?」 「父亲!」夜庭潇跟他解释,「那东西造价极高,不能大批量生产,当时咱们需要打败北国跶子,用那东西不合算。太贵,咱负担不起。」 第268章 杜江出了两位公主 第268章 杜江出了两位公主 这不是夜庭潇自己想出来的,是他也曾问过杜婉婉同样的问题,当时她就是这么回答自己的。 「哦!原来是这样。」夜正海醍醐灌顶,「还是儿媳妇有远见,要是造价太高,咱们真负担不了。只是,火铳的制造方法会不会被泄露出去?要是北国跶子得到了,会不会对咱们大魏不利?」 「不会。」回话的还是夜庭潇,「婉婉早就想到了,也叮嘱过了,东辰国君不得以任何藉口借用火铳骚扰其他国家,更不能随意出让制造技术。 要出让,也只能出让给大魏,其他国家根本不可能拿到。」 眼睛一亮,夜正海对杜婉婉的超前思维感到吃惊,他这个儿媳妇实在太厉害了。这是走一步看三步,早就把该想到的说过了。 「这样最好,只要不对咱造成威胁,那就无伤大雅。」夜正海当面夸赞:「儿媳妇!你做得很对。」 杜婉婉淡然一笑:「算不上,我只是不想再拖家带口地躲避兵祸。舅舅答应了,大魏要想拿到火铳的制造技术,必须由咱们夜家人出面恳求才行,别人去,他断不会答应。」 「哦!」夜正海浑身一震,眼底露出巨大的惊喜,「如果儿媳妇的话是真的,那与我们夜家而言,将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夜庭潇则微微摇头:「未必!父亲!这件事,咱们暂且不提,希望大魏永远都不要有那么一天。」 被儿子泼了一盆冷水,夜正海也冷静了下来。 的确,他们只是驻守一方平安的守军将领,大魏的江山若是到了要他们去祈求东辰国君出让火铳制造术,那一定民不聊生,山河破碎。 「若真有那么一天,大魏的百姓可就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了。」 夜正海刚说完,他怀里的孙子就跟着「哦」了一声,瞧着像是要跟他聊天。脸上笑着,不停地挥动小手。 「辰辰!你想跟阿爷说什么?哦!哦!你也想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 辰辰:「哦!啊!哦!啊!哦!哦!哦!」 小小的人儿手舞足蹈地笑着,发出有规律的单音节,惹得夜正海哈哈大笑。 逗娃逗得更起劲了。 沈香秀听见了笑声走过来,见祖孙俩在「聊天」,她也加入了进去。 辰辰小可爱一拖二,鸡同鸭讲,三人聊的专心致志,十分开心。 夜庭潇和杜婉婉在一旁瞧着,觉得好有趣,儿子似乎是个话痨,只要有人跟他聊,他总是兴奋异常。 东辰的仪仗队在年后清明节前到达梁郡城,他们住在驿站里,挑了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带着人来到人民医馆。 拿出圣旨,对着杜家人宣读。杜家没一个人下跪,边上的百姓们也都站着,反倒是来迎接贤尊公主和护国公主的人跪了一地。 百姓们都看呆了,搞不懂杜家好端端的,为什么一下子出了两位公主。贤尊公主是谁?护国公主又是谁? 东辰仪仗队的到来,彻底在梁郡城上空颳起了一股子有关于「公主」话题的旋风。百姓们争相奔告,杜家原来是东辰的皇族。 杜大夫的娘居然是东辰国的长公主,杜大夫是护国公主。 天吶!他们要晕倒了,他们居然被公主看诊了这么多年?那是什么样的福份? 不远处的胡同口,霍清香的双手死死抠住轮椅,紧咬下唇,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人民医馆的方向,眼底露出恨意。轮椅上的玉面修罗金文浩却是面无表情,不辩喜怒。其实他心底也翻起了惊涛骇浪,杜婉婉居然是东辰国的公主。 难怪当初在土匪山寨,她一下子就察觉出了自己的身份。难怪她有那么厉害的暗器,原来她是东辰皇家人。 听说东辰出了一种叫火铳的武器,比梁郡城的连发机弩还要厉害。要想成事,必须要与东辰的皇室交好关系。 姚美贤和杜婉婉早知道姚贤青会派人来接他们一家去东辰,当仪仗队的人出现在家门口,他们半点没有惊慌失措,而是有条有理地接待了这些人。 把该交接的交接了,该准备的让他们准备着,定了五天后出发回东辰的时间。 沈香秀真不捨得会坐会爬,会整天跟她呜哇呜哇,啊哒啊哒说话的小孙子分开,可儿媳妇要回东辰受封,她也不能拦着。 孩子太小,跟母亲分开更不合适,得知小孙子五日后要离开梁郡,前往东辰国都,她就难受的吃不下,睡不着。 夜正海也一样,他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每天闲暇之余逗弄孙子,跟他玩,哄他睡。 听说他们一家三口要出远门,其实他也捨不得,可儿媳妇是东辰国的公主,必须回去。 儿子是驸马,也得陪着,那孙子是不是能留下来不走? 过后一想,恐怕不行,孩子太小,离开娘的时间太久哪里行。 「秀儿!你陪着儿媳妇一起去吧!」夜正海实在不放心小孙子,「有你在,儿媳妇出去办事也安心些。」 「我也想啊!就怕儿媳妇嫌我碍事。」沈香秀有点心虚,「哪儿有儿媳妇回娘家带着婆婆去的?这不合规矩。」 「咱不讲究那些,你去是为了方便照顾辰辰。」夜正海绞尽脑汁地分析情况,「那孩子一天都没离开过你,也没离开过儿媳妇。 你们俩在他心里就是最亲近的人,要是儿媳妇被啥事给绊住了,孩子要託付给谁?託付给不怎么熟悉的人吗?万一出点啥事怎么办?你能放心?」 听言,沈香秀脑海里立马恶补了一出,恶毒宫人谋害护国公主子嗣的戏码,没吓着别人,把自己给吓了个脸色惨白。 她想都不敢想她家乖孙孙被人下毒手,被各种折磨的画面,一想起来,她整个人都恨不得缩成一团。 浑身战慄,心疼的要命,老爷说的对,她不能离开乖孙孙,她得跟着一起去。 儿媳妇即便有事出去了,家里还有她在,会保护好她家乖孙。 「你别说了,我去,我跟着他们一起去。」 沈香秀是个急性子,一说要跟着杜婉婉一起去东辰,马上安排嬷嬷收拾东西。 一分钟都不想耽误。 第269章 京城那边知道了,怕是要有所动作 第269章 京城那边知道了,怕是要有所动作 沈香秀觉得她该去找儿媳妇一趟,她要跟着去东辰,怎么说都得经过她的同意,哪怕她不同意,先经过她也行,这叫先礼后兵。 来到儿媳妇院子里,进门找了一圈,居然发现人不在,她又去后院找了一圈还是没看见人。 「去哪儿了?不是刚回来吗?怎么一家三口都不见了?」 其实杜婉婉跟夜庭潇哪儿都没去,带儿子进空间给他洗澡。 提供最快更新 刚放了水,孩子脱了衣服丢进去,婆婆就进来了。她不敢出去,怕忽然出现吓着她,干脆不吭声,等着她走了,才将洗好的儿子抱起来。 三两下给他套好衣服,带着夜庭潇一起走出空间,开门,正遇上沈香秀从后院绕回来。 「哟!阿奶的辰辰洗香香了!来!阿奶抱抱!」 一见到香喷喷,萌哒哒的小包子,沈香秀把什么都忘了,连来找儿媳妇说的事都顾不上。 辰辰自小是她带大的,跟她特别亲,伸出手就要她抱,接过来,还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萌她一脸血。 「哎哟哟!阿奶的辰辰太可爱了!阿奶好喜欢哟!你要走了,阿奶捨不得怎么办?」 杜婉婉在一旁回答:「好办,跟着我们一起走。我一个人带他实在累得慌,有娘在身边搭把手,我就轻省多了。」 夜庭潇微微皱眉,好不容易有个跟老婆孩子单独相处的机会,真的要带着他家老娘一起?是不是煞风景了些? 有老娘在,他还怎么肆无忌惮跟他家婉婉亲热?虽然进了空间老娘瞧不见也管不着,心里还是有点不得劲。 没有得到真正的释放,出门在外跟在家里没区别。 自从有了儿子,老娘对他的态度就非常不友好,简直就是二皮脸,啥事到了婉婉和儿子身上都没事,到了他身上,呼吸都是错的。 也不知道老娘为什么这么记恨他,不就婉婉生孩子的时候吼了她一句吗?记到现在,他冤不冤? 唉!为了他家婉婉,即便冤,也得忍住。 「婉婉!你认真的吗?」 沈香秀正纠结要怎么开口跟儿媳妇说这事呢,没想到她自己提出来了,这算不算她们婆媳心有灵犀一点通? 夜庭潇:「!!!」 心有灵犀一点通不是这么用的。 「是呀!我很认真的。」杜婉婉分析了一下,「我不喜欢丫鬟婆子带辰辰,即便是买来的死契奴僕,也算是外人。哪儿有自己的亲奶奶带着放心? 去了东辰还不知道会遇上啥事,我要出去一下,孩子交给谁?交给谁我也不放心呀!」 倒是可以放在空间里让丫丫帮忙带,可孩子没人陪伴也不行,他一个人在空间里,万一哭闹怎么办? 还是把婆婆一起带走,她有灵泉,不怕舟车劳顿。 沈香秀笑了:「行!娘跟你们去。」 见她答应的这么爽快,杜婉婉有点心虚:「娘!您要跟我们走了,爹会不会不乐意?要不要跟他商量一下?」 「不用,这事我能做主。」沈香秀很是豪爽地答应了下来,「你爹不会反对的,他也不放心乖孙呢。」 婆婆这么一说,杜婉婉明白了,估计老两口已经商量过了。 「娘!把庭雨也带上吧!难得有个出去见见世面的机会,多个她,辰辰也多个人照应。」杜婉婉很理解古代女人从出生到死都没办法出远门的憋屈,夜庭雨那小姑娘很是活泼天真,对什么都好奇。 带着她一起出去,增加一点见识,路上秀秀也有个说话的伴儿。 「合适吗?」沈香秀有点拿不定主意,「会不会给人添麻烦?」 「添什么麻烦?」夜庭潇像是找存在感一般地开口,「庭雨是婉婉的小姑子,那就是护国公主的亲人,多加一人而已,东辰的仪仗队不会在意的。」 沈香秀难得给了儿子一个好脸色:「是这样吗?」 「当然。」夜庭潇接过朝他伸手要抱抱的儿子,「放心让庭雨去,东辰那边不会有问题。」 「对对对,舅舅不是小气的人,咱们大家一起,路上人多热闹些。」杜婉婉强烈建议,「弟弟庭峰要去也可以随行,正好跟我弟弟文观,文霍作伴,他跟文观还是同一个学院的呢。」 「行,我马上回去问问,要是他们都乐意,那咱们一大家子都去东辰看看。」 沈香秀眼睛亮了几分,第一次瞧夜庭潇没有那么碍眼,顺眼了不少。 本来还担心自己一个人跟着是不是脸皮忒厚了些,外人看来是她这个当婆婆的想蹭儿媳妇的光。 要是两个孩子也跟着,那想蹭光的不止她一个,多了两个小的,她也用不着不好意思。 「告诉他们,就当是出去游玩,历练,长见识。」杜婉婉对转身快步离去的婆婆喊了一句。 她回头:「知道了,知道了,我去跟他们说。」 夜庭峰还好,去不去东辰不是那么激动。夜庭雨就不一样了,听说嫂嫂要带着她去东辰,高兴的在屋里跳了起来。 徐氏也为她高兴,世子妃能想着带女儿去,实在让她意外。 这次去东辰路上会很安全,东辰派了军队来迎接,可见对这两位公主有多器重。 女儿跟着出去见见世面很好,比一辈子窝在梁郡城强。至少这辈子没白活,高山平地,大江大海都见识过。 沈香秀看了看徐氏,叮嘱:「我们都走了,家里交给你,照顾好侯爷。他身份特殊,不能随便离开驻地。」 「是!奴婢一定照看好家里。」徐氏笑着点头,「夫人放心就是。」 「家里交给你,我自然是放心的。」沈香秀催促一旁的夜庭雨,「去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不要带太多的东西,咱多带点银子,看到什么喜欢的再买就是。」 「谢谢母亲!那我回房间收拾。」夜庭雨欢欢喜喜地跑了。 沈香秀和徐氏看着她的背影,两人回头相视一笑。 徐氏感嘆:「咱们家世子妃居然是东辰国的护国公主,夫人可得小心些,京城那边知道了,怕是要有所动作。」 微微一愣,沈香秀眉头皱紧:「这事等我们从东辰回来再说,老太太的手段怕是凌厉不到哪里去,怕就怕二老爷三老爷耳根子软,容易被人利用。」 第270章 污衊平阳侯父子不行,难道还不能拿着他的兄弟做文章 第270章 污衊平阳侯父子不行,难道还不能拿着他的兄弟做文章 「世子妃天性纯良,世子和侯爷常年在梁郡,京城的事鞭长莫及。」徐氏跟着忧心,皱眉,「咱们还是要小心些。」 沈香秀冷笑:「咱们小心有什么用?得二老爷三老爷心里有数才行,别被人算计了,白白连累了我们。」 看了看四周,徐氏压低声音:「听说东辰出了很厉害的武器,世子妃又是东辰的护国公主,想打她主意的人,京城那边肯定不少。」 「那又怎么样?咱们在京城根基薄弱,知道有这么回事又能如何。」沈香秀诧异地问,「是不是老太太给你传消息了?」 徐氏摇头:「这次不是老太太,是二老爷!」 「夜正春?」沈香秀大吃一惊,「他找你干什么?」 「让我拉拢世子妃。」徐氏嗤笑,「他实在看得起我,还让我想办法将人弄去京城。」 沈香秀望着徐氏,心底气得快要说不出话来,自己的儿媳妇被继小叔子算计,老太太这是想做什么? 放一个奸细在他们夫妻身边还不够?还打算算计她的儿子儿媳妇? 「你想办法拖住他,不要得罪,也不要拒绝。」沈香秀一脸愤恨,「这事等我们从东辰回来再做打算,要是逼得太紧,你就告诉老爷。」 「已经告诉老爷了,这么大的事我哪儿敢隐瞒?」徐氏苦笑,「我已经是老爷的人,又是庭雨的姨娘,怎么说都得为我的孩子考虑。」 沈香秀握住徐氏的手,拍了拍:「这些年难为你了。大家世族的手段真噁心人,逼迫一个女人来为他们谋取利益,实在可恨。」 徐氏反握住沈香秀的手:「夫人不必为奴婢的事动怒,咱们且看着吧!二老爷再这么执迷不悟下去,终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咱们只希望不要被连累了,否则将会大祸临头。」 「可能怎么办?」沈香秀放开徐氏的手,端起手边的茶水喝了一口,「二老爷在京城,咱们在梁郡,哪里能说得上话?老太太要再不好好管束,只怕日后子孙都得跟着遭殃。」 话说到这里,两人都沉默了,实在没什么可说的。 二老爷明明知道世子爷与太子走得很近,偏偏写信让她跟世子妃交好,想方设法带去京城,他想干什么? 世子妃可是东辰国的护国公主,东辰有神兵利器,太子都没说要让世子妃进京,二老爷却先开了口,不用问都知道他是谁的人。 齐王上次来梁郡就带着大量的金银过来,想暗地里购买连发机弩的图纸。失算后回京,这又打探到世子妃的身世,利用起二老爷来了? 齐王的手段真叫人瞧不上,想争那个位置就去争,打她家儿媳妇的主意算什么男人。 五日后,杜家人和夜家人一起,被东辰国的仪仗队接了,准备出发。 晨曦中,仪仗队缓缓走过,城门口的守卫敬礼致敬。 队伍最前方,是一名手持皇家旗帜的骑士,身后是一支身穿银甲,头戴银盔的卫士队,他们神情严肃,保卫着杜家人和夜家人的安全。 接着是一支穿着华美衣裳的舞者,他们手持彩带,翩翩起舞,喜悦之情洋溢在空气中。 随后出现的是一辆华丽的马车,马车上乘坐着恢复公主身份的姚美贤。她身着华贵的礼服,珠宝首饰闪耀着璀璨的光芒,她优雅地点头致意,展现出高贵的气质。 谁都不知道,原先那么朴实无华的人,一旦穿起华丽的服饰,通身的气派立即显现。似乎她生来就是高贵的公主,而不是每天跟他们笑着打招呼的杜氏姚美贤。 马车后方是一些表演者,他们手持各种乐器,奏响欢快的乐曲,为公主的出行增添喜庆气氛。最后出现的是一队手持盾牌和刀剑的卫士队,他们神情威严,保卫着公主的安全。 整个队伍行进缓慢,有序地穿过城门,出城前往下一个目的地。一路上,百姓们争相观看公主的仪仗队,感受着东辰皇室的威严气息。 杜婉婉没有穿公主的服饰,她只坐在马车里,跟着仪仗队前行。目前她还不是公主,真正的公主是她老娘。 京城。 齐王府。 齐王跟众位幕僚坐在书房里,气氛低迷。 欧阳清快要气死了,脸上表情阴翳,语气冰寒:「本王说过,决不能伤害杜大夫。她是真正的神医,本王以后要靠她续命。 嫁祸平阳侯父子通敌叛国罪名太大,会让杜大夫受到牵连。本王的目的是夜庭潇出事,夜家抄家,女眷回京。」 幕僚一:「那要不走个迂回之策,诬陷平阳侯父子贪污受贿?」 幕僚二:「梁郡城的帐册可不容易拿到,想污衊得有证据。平阳侯父子一向爱兵如子,贪污这条恐怕不行。」 幕僚三:「通敌叛国不行,贪污受贿也不行,除了这两条,还有什么能引起皇上对他们父子的不满?」 幕僚四:「迂回之策好,污衊平阳侯父子不行,难道还不能拿着他的兄弟做文章?平阳侯父子远在梁郡,咱们手伸不进去,可京城的平阳侯府还是可以想想办法的。」 齐王欧阳清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兴趣:「接着往下说。」 幕僚一一拍大腿:「妙哇!要想连累梁郡城的平阳侯,必定要将京城这边的现场坐实。」 幕僚四:「就用通敌叛国的罪名,最好让夜家二老爷咬死了是夜正海指使他这么做的。」 「那不行。」齐王欧阳清反对,「这么一来,东辰国君必定会来梁郡城将杜大夫接走。如今他手里武器精良,谁敢反对,说不通就要动武抢人。 最可怕的是本王的药没了着落,杜大夫可是东辰国的护国公主,怎么可能让她在大魏坐牢受刑?神医!谁不希望养在自己身边。」 幕僚二马上拍齐王的马匹:「没错,神医谁不稀罕?咱们是要让平阳侯府世子妃进京来,不是要将她推去东辰。」 幕僚三:「那就还是贪污受贿吧!这种罪名会抄家,但不至于将女眷都打入天牢,可以让他们进京来做人质。」 幕僚四:「那这个度可就要把握的特别准确,不可重一分,也不可轻一分,还得跟夜家二老爷事先沟通好,让他好好配合咱们。」 齐王一锤定音:「这事你去办,只有你去,本王才放心。」 第271章 老太太的狠毒 第271章 老太太的狠毒 幕僚一,二,三集体目瞪口呆,敢情他们这一晚上的口水都白白浪费了,给别人做了嫁衣。 幕僚一:晦气! 幕僚二:无耻! 幕僚三:可恶! 齐王:活该! 夜家二爷夜正春是个小小的五品编修,在京都属于可有可无的角色。他不止一次跟夜庭潇提过,让他跟太子说说,把自己的官阶往上提一提,夜庭潇每次都敷衍他。 嘴上答应会帮忙,结果一次都没能实现。 夜正春心里说不埋怨是假的。 忽然被人找上,说看不惯他和他三弟被夜正海压了一头,还说可以帮他把平阳侯的位子拿回来,夜正春心里高兴坏了。 跟他说这话的人是他的同事刘俊初,也是一个编修。 「夜大人!你真是太老实了,本该属于你的东西,怎么能叫人拿走呢?」刘俊初约夜正春在一酒楼包厢里吃饭,酒过三巡,说话的胆子大了不少,「平阳侯的爵位,怎么着也不该属于你大哥,该属于你。 你大哥是武将,他有大将军的头衔,霸占着这平阳侯的爵位,就是不想让你们兄弟俩好过呀!」 最近几天,刘俊初一直都在宴请夜正春,跟他像是哥俩好。吃饭吃多次了,说话也随便,处处为他打抱不平。 夜正春摇头晃脑地嘆气:「有什么办法?老爷子在的时候就把爵位给他了,这会儿想拿回来怕是不容易。」 刘俊初眼珠子转了好几转,压低声音告诉他:「办法不是没有,就是需要冒险。」 「冒险?」 夜正春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没有吭声,像是在心里权衡利弊。 「夜大人!富贵险中求,做任何事,诱惑越大,风险就越高。」刘俊初鼓励夜正春,「想拿回平阳侯的爵位,冒点风险算什么?想想你的以后,你儿子,孙子的以后,再不用对你大哥那一脉低头,难道不值得冒险?」 几句话将夜正春说的心潮澎湃,双目赤红,的确,平阳侯的爵位是他老爹的,为什么非得给大哥?难道他不是爹的孩子? 京城的平阳侯府是他们兄弟住着,可平阳侯却不是他们,说起来就是个笑话。要是他能将平阳侯的爵位拿回来,让平阳侯府实至名归,往后他也能被人尊称一声「侯爷」。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夜大人夜大人地喊他,如果他是侯爷,官阶还能是五品吗?还用求着夜庭潇去给他找门路吗? 他都已经是侯爷了,皇上怎么说都不能给他个五品小官吏,怎么着都得跟大哥一样是二品。 冒点风险算什么,要是能拥有高官厚禄,再大的风险也不怕,家里还有老太太这个智囊在呢? 放下酒杯,夜正春小小声地问:「冒险无所谓,问题是要怎么操作才能将事情办好。刘大人!咱明人不说暗话,你实实在在告诉我,该用什么办法扳倒我大哥。」 刘俊初看了看房门,起身过去闩上,回来,坐在夜正春身边:「夜大人!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瞒着你,我是齐王的人。齐王想让平阳侯府的女眷回京城,想了一招釜底抽薪的办法。 可以帮助你拿回爵位,也可以让世子妃永居京城,再不去梁郡。你也知道,你们家那位世子妃可是神医,医术极为精湛,这等人才,齐王想笼络在身边。」夜正春一时间脑补了许多杜婉婉跟齐王在一起的香艷画面,感觉齐王好雅兴,居然喜欢别人家的女人。 齐王笼络人才就笼络人才好了,为什么要找他?难道他想将夜正海父子弄死? 如果真是这样,那平阳侯的爵位必定会落到他头上,可要他冒的风险必定也不小。 「齐王想怎么做?」夜正春问。 刘俊初笑着摇头:「具体的我不是很清楚,只要你同意,不管府里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全都推到平阳侯父子身上就对了。只说你是被胁迫的,被威逼的,其他的跟你无关,能不能做到?」 夜正春长久地沉默,他也是世家出来的,自然知道平阳侯父子获罪,他们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这件事太过复杂,容我再想想。」夜正春没有马上答应,他得回去问问老太太的意见。 老太太要是同意,他就去做,老太太要是不同意,他可不敢冒险,没得好处捞不着,落一身埋怨。 夜家不止平阳侯府一家,还有别的叔伯家族,要是出了事可不是小事。 晚上回到家,夜正春去了老太太的院子里,从头到尾把这件事跟她说了说,讨他一个示下。 老太太思虑良久,才慢慢开口:「世间之事,要想筹谋到手,无非就两个字,一个是狠,一个是毒。齐王与太子之争,你与老大之争都离不开这两个字。 要让那逃荒女回京,还有另外一条路,写信给徐氏,让她想办法将人骗回来。只要入了京城,想逃回去那是绝无可能。余下之事你好好考量,母亲老了,管不了这么多。」 老太太的话让夜正春心里激动万分,虽然她没说支持,也没说不支持,可该想的法子都替他想好了。 那就是支持他拿到平阳侯的爵位,只要有老太太发话,他就等于没了后顾之忧。 「是!谢谢母亲提点,儿子知道该怎么做了。」夜正春眼底露出恨意,「无毒不丈夫,儿子不想一辈子被人说窝囊废。 父亲太过偏心,大哥是嫡子,儿子也是嫡子,为什么爵位非得在大哥身上?大哥没了爵位还可以是大将军,不比儿子这五品编修要好许多。」 夜正海:「????」 还可以这么算?不说自己没本事,盯着他身上的功勋做什么?他是大将军也好,是平阳侯也好,跟老二有什么关系? 老太太看了看儿子,脸色阴狠:「要做,就要做到一击致命,万不可留人性命,后患无穷。记住了,要么不动手,要动手就得收拾干净,斩草除根。」 「这······,」夜正春沉吟片刻,摇头,「恐怕有难度,那女人是齐王要的,其余的都好解决。」 老太太恨铁不成钢:「蠢货,男人孩子都死了,留个女人能成什么气候?」 第272章 腥风血雨的日子即将拉开序幕 第272章 腥风血雨的日子即将拉开序幕 听言,夜正春眼眸猛地睁大:「是,是儿子愚钝了,母亲教训的是。咱们能想到的,齐王一定能。咱们只管配合齐王演一场戏,其余的不用咱们操心。」 老太太一想也对,针对夜正海是齐王的手段,他们只是打个配合。齐王既然有了盘算,应该心里有数。 「与虎谋皮,你自己也要有点成算。」老太太提醒儿子,「看准了再下手,看不准,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是!儿子记下了。」 老太太抬起眼皮,望着下边的儿子,挥了挥手,让他离去。 杜婉婉和夜庭潇都不知道,他们才刚刚离开梁郡城,京城就有人开始为他们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 只要他们从东辰回来,腥风血雨的日子即将拉开序幕。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仪仗队在路上走走停停,从清明节后走到端午节前一天才到东辰国都。姚贤青率领文武百官出城迎接,贤尊公主被隆重迎回皇宫。 宫里的住处还是她十岁之前住的地方,姚美贤瞧着熟悉的宫殿,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回来了,时隔三十来年,她又回来了。 只是物是人非,宫里再也没有父皇母后,没有她的贴身嬷嬷和宫女。 「姐!」姚贤青知道姚美贤心里不好过,跟在她身边,「别难过,咱们姐弟总算能平平安安回到这个地方,父皇母后知道了也会为咱们开心的。」 姚美贤点点头:「姐不是难过,是喜悦,终于又回来了。我们一大家子要住在一起,就都在这宫里安排吧!不要把我们分开。」 「姐!我在宫外有给你和婉婉准备府邸,不去看看吗?」姚贤青徵询大姐的意见,「婉婉是护国公主,我给她准备了府邸和奴僕,即便她不常回来,也得要有自己的住处。」 「啊!」姚美贤很意外,「你还给我们准备了府邸?两座公主府都在一起吗?能不能打通?我们家没有婉婉不行的。」 姚贤青笑了:「知道,已经打通了,两座府邸是连着的,都在一起。」 「那我们回府邸去。」姚美贤做了决定,「住在宫里规矩太多,怕孩子们不自在。」 「好!一会儿我亲自护送你们过去,带着我的几个儿子和妻子,咱们一大家子好好聚聚。」姚贤青很久没跟大姐一家聚在一起了,十分盼望。 端午节了,天气热得很,一动就是一身汗。 晚上更是热得睡不着,杜婉婉和夜庭潇带着孩子晚上住在空间里,不觉得闷热,一大家子喝的是她空间里的水,体质得到很好的改善。 哪怕舟车劳顿,沈香秀和夜庭雨都没觉得身体不适,也没什么水土不服的情况出现,就连小糰子辰辰都活泼好动,半点不打蔫儿。 从宫里出来,姚贤青微服私访,带着一家大小来了姚美贤的公主府。 他生了四个儿子,大的跟杜文军一样大,还没成亲,已经定亲了,被立为了太子。 老二,老三跟杜文观,杜文霍一样年纪,老四跟杜秀秀同岁。 说起来真是稀奇,大家都是一样的年纪,能找到共同的话题。他的妻子姓安,商行家的小姐,出身不是很高,很会做人。如今贵为皇后,跟姚美贤和沈香秀说话,半点没有当皇后的威仪,就跟平日里的亲戚见面一样自在。 见了杜婉婉喜欢的不得了,总是感嘆:「我怎么就生不出婉婉这么聪明的女儿来呢?姐!我好羡慕你呀!」 姚美贤就笑,她家婉婉的确不错,弟弟都跟她说了,要不是她家婉婉资助,说不定他根本拿不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为什么要封婉婉为护国公主,就是这个原因。 其实姚贤青封杜婉婉为护国公主,朝堂上反对的声音不少,当他将杜婉婉资助的银子数额爆出来后,反对的声音少了一部分。 当他将杜婉婉研究的白糖,滷料,茶油,麻油,美酒的技术方案会全部无条件转让给东辰后,反对的声音彻底被灭。 如今的东辰急需要各种各样的产业扶持,别看小小的一粒白糖,小小的一杯酒,牵扯到的种植业不可谓不广。 茶油,麻油都需要种植业,滷料则是能快速发展养殖业。东辰能制造出白糖,麻油,再不需要从大魏弄进来,不但能养活东辰不少百姓,还能给大家省下不少银子。 自己国家出产的,跟外头运来的比,哪一个便宜,三岁娃娃都知道。 朝堂的人都在等,等护国公主的到来,等她传授妙招,让东辰的百姓们能种植出价值不菲的农作物。 加冕护国公主的仪式过后,杜婉婉说到做到,将白糖,酿酒,滷料,茶油,麻油的制造技术都写了出来,交给舅舅姚贤青。 他立即组织人实践,看着雪白雪白的糖霜,浓郁香醇的美酒,香味扑鼻的麻油,还有那吃过一次后十分上头的滷料,一样一样呈现在朝堂上,朝臣们再无话可说。 护国公主果然很护国,带给了东辰新的生机。 从端午节一直住到中秋节,杜婉婉跟姚美贤母女辞别姚贤青,准备离开东辰,返回大魏。 东辰再好,也不是她们的家乡,她们是大魏人,必须回去。 姚贤青知道留不住外甥女和大姐,也没有强留,安排人送她们回家。 临走,杜婉婉给姚贤青留下了一大缸的水,还有各种各样的药丸,新鲜的瓜果蔬菜,都是丫丫辛苦种植出来的。 人参也给了几根,无意间在东辰发现的,丢进空间,被丫丫培育成功,种植了一大片。 「婉婉!这么珍贵的药材你都给了舅舅,自己有没有留一些?」要是别人给的,姚贤青看都懒得看一眼,人参他太医院不是没有。 可这是外甥女给的,绝对不一般,不管是水,还是别的,只要是她给的,他都留着,给自己家里人吃。 那可是好东西呀,吃一点少一点,别人哪里配享用他家婉婉的好东西。 「舅舅!我还有呢,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娘和弟弟们的。您在东辰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我给的东西多吃些,对您的身体有好处。」杜婉婉突然压低声音,「舅舅不是想要个女儿吗?只要服用了我的东西,您的愿望绝对能实现。」 第273章 做好准备,咱们家真的要变天了 第273章 做好准备,咱们家真的要变天了 「真的?」姚贤青高兴坏了,外甥女是神医,她说的话,应该不会有错,「你舅妈要真给舅舅生个小闺女,一定好好感谢你。」 杜婉婉狡黠一笑:「好说,好说。」 大家在笑声中离别,经过两个多月的走走停停,终于回到了大魏。 百姓们看见他们的车队进城,自发给他们让道。人民医馆的杜大夫怕自己不在,没人给他们瞧病,让回春堂的刘常山接手。 杜大夫虽然不在梁郡,但人民医馆却没有关门,每天依然有许多的病患就诊。 百姓们对此,心存感激,感动不已。 杜婉婉走了之后,百姓们来惯了人民医馆,即便知道杜大夫不在,依然每天在这里排队等候。 夜正海觉得儿媳妇的影响力太大,写信问询过杜婉婉后,做了个决定,同意刘常山来人民医馆坐诊。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刘常山觉得人民医馆不能关门,关门了百姓们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转。 他毛遂自荐去找夜正海协商,还表明自己是杜婉婉徒弟的身份,希望师父不在期间,由他接手人民医馆。 看刘常山干的不错,回来后的杜婉婉没再插手,觉得他能胜任很好。 无形之中减轻了她不少负担。 还在路上的时候,夜庭潇就接到了太子传来的信息,京城的平阳侯府查出出夜正春贪污受贿之事。 事情不是很严重,应该不会波及他们,太子的意思是让他们做好应对准备。 杜婉婉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京城平阳侯府的事估计就是冲着他们来的。在路上他们谁都没有告诉,到了家才说出来。 夜正海也接到了消息,眉头紧锁:「夜正春被抓了,案子是刑部的人在负责。」 沈香秀牵着手里刚会走的小糰子辰辰,在客厅里不厌其烦地打转:「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九月中。」徐氏回话,「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案子一直压在刑部。」 夜庭潇冷笑:「压在刑部?贪污受贿也归刑部管?难道二叔杀人了?」 「不清楚。」夜正海摇头,眉宇紧皱,他感觉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惊惶,「仲元!这次你二叔的事只怕没有那么简单。刑部是齐王的人把持着,他不是个省油的灯。」 「齐王?」杜婉婉唇齿间碾过这两个字,眼眸微眯,「他这是想隔山打牛?呵!真够鸡贼的。」 「隔山打牛?啥意思?」沈香秀没听明白。 没等杜婉婉回答,辰辰伸手指着门外:「牛,牛,牛,吗唔!吗唔!」 瞧着活泼可爱的大孙子,夜正海什么烦恼都没了,走过去蹲下,将孙子抱起来:「不管齐王想干什么,咱们都奉陪到底,没办法,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仲元!儿媳妇!你们要做好准备,咱们家怕是要变天了。」 他还有一点没说明,京城那边,不仅仅是齐王要对付他们,老太太和老二老三怕是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好机会。 只是这话他不想说,到底是后院女人的事,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在小辈面前评价长辈的不是?老太太表面上对他这个继子很是周到,嘘寒问暖的,实际上有几分真心,他不是看不出来。 不然当年也不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地要娶沈香秀,就是怕枕边人被她操控了,到时候会出什么事,谁也不知道。 他母亲当年死的不明不白,没多久就续弦娶了老太太。母亲死的时候他还小,等他长大想要查探,似乎什么都没了,根本查不到。 父亲临去之前告诉他一句话:「好好在梁郡待着,少回京城。」 虽然当时有训导的意思,更多的似乎是想要表达什么,到底是什么他也不知道。老太太跟他母亲之间的关系也查了,两人几乎不认识。 排除了她安排人做手脚的可能,只是父亲的那句话,让他心底一直疑惑,这么多年都无法释怀。 老太太一直想要掌控侯府,掌控他的亲事,掌控他的一切。后来发现做不到就将他儿子留在身边抚养,不肯让他们一家团聚。 后来儿子大了,需要来军队历练,才被他接出来。听说他成亲了,娶的是逃荒来的民女,老太太心里肯定是不乐意的。 就是不知道她在老二贪污的背后,有没有做什么手脚。老二一直在外放,去年才被调回来,不知道谁帮的他。 才多久,就说贪污受贿,他就一五品的编修,身边接触的人都是一帮跟他差不多的官,能贪污什么? 这事不能想,一想就细思极恐。 过一天算一天吧!他们不在京城,老二到底出了什么事也不清楚。太子那边也不好过多干预,据说老二的事人证物证俱全。 「不怕。」杜婉婉笑着回应老公公的话,「不管怎么样,齐王暂时不敢动我,他要敢,那他等于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我最担心的是世子和父亲,若是真变天,你们俩首当其冲逃脱不了。」 夜庭潇目光灼灼地望着杜婉婉:「放心!父亲有我照顾,若真大祸临头,婉婉!一家老小都得靠你撑着。」 沈香秀眼眶微红,坐在椅子上:「京城那边还是动手了,侯爷!有些事,咱们必须告诉孩子们,再瞒着还有什么用?」 徐氏嘆气:「世子妃是个聪明人,其实不用瞒,去了京城,她该知道的都会知道。」 夜正海没吭声,逗着孙子,带着辰辰去了花园里寻找他嘴里「吗唔吗唔」喊着的牛。 杜婉婉一脸好奇:「娘!京城里有啥事需要告诉我?您说,我听着。」 夜庭潇伸手将杜婉婉拉走:「这事我告诉你,别问娘。」 沈香秀也觉得她跟老太太的事让儿子去说,会比她自己说出来更妥当。毕竟她是儿媳妇,徐氏这个姨娘的身份也来的不够体面。 一团乌七八糟的事,他们做长辈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晚辈开口。老太太的手段是凌厉,可到底没达到她所期望的那样,让他们家妻妾不和,父子反目。 他们家反倒是妻妾和睦,父子关系融洽,这又添了个聪明可爱的孙子,日子不知道过得多舒心。 难道就因为这样,老太太和他的儿子就要想方设法毁掉这一切? 这是人干的事吗? 第274章 抄家抄了个寂寞 第274章 抄家抄了个寂寞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哦!行,那你告诉我。」 杜婉婉没再问沈香秀,被夜庭潇拉着回了自己的院子。 整理了一下思绪,夜庭潇将当年他父亲夜正海的事一五一十全都说了一遍,包括他从小在老太太身边长大的事都说了。 听完,杜婉婉若有所思:「这么说,你家老太太可是宅斗冠军啊!继子和继儿媳妇都不是她的对手。还俘获了你这个继孙子的心,手段高明。」 夜庭潇有点不理解:「婉婉?什么是宅斗冠军?」 「呃?」杜婉婉想了想,解释,「宅斗就是一家人斗法的意思,冠军指的是高手,你家老太太可以说是宅斗高手。」 「我明白了。」夜庭潇这回听清楚了,「其实在京城,不管是哪家的老太太和主母,嫡女庶女都是宅斗高手。 她们自小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耳濡目染,自然而然练就了一身宅斗的本领。婉婉!你若孤身到了京城,我真怕你不是她们的对手。 二叔的事应该是齐王针对你的第一步计划,接下来恐怕会攀扯到我们身上。你是东辰的护国公主,东辰出现了火铳,挟持你,就等于挟持了东辰国君。」 听着夜庭潇揪心的分析,杜婉婉沉默着,其实她也是这么想的。齐王那个人很卑鄙,不是个坦坦荡荡的性子。 从上次他为了一己之私,让杨玉荣出面来找她麻烦就已经看出来了。 平阳侯府的那位二叔如果被收买,肯定会攀咬上来。想要污衊一个人,有的是办法和手段。 「那不可能。」沉思片刻,杜婉婉冷笑,「想挟持我让舅舅交出火铳?他想多了。我担心的是你和父亲,他们估计会想出什么丧心病狂的折磨人手段来对付你们。」 「不怕。我和父亲这些年用了不少你给的水,体质得到了很好的淬鍊,想折磨我们估计还不能得逞。」夜庭潇猛地抱住杜婉婉,「我担心的是你,去了京城,人生地不熟,母亲娇弱,不堪一击,妹妹年幼,还有辰辰,才牙牙学语,你一个人要怎么支撑?」 说到最后这句,夜庭潇的喉咙里嘶哑的发不出声音,几乎是用气音在说。双手也微微颤抖,他心里很清楚,太子殿下都无法干预,可见皇上有多偏心齐王。 只要是他提出的案子,只要有「人证物证」,必定会交由他去勘察,偏听偏信到极点。 太子想插手都不可能,当堂被拒。 「放心!船到桥头自然直。」杜婉婉一脸的满不在乎,「活人还能让尿憋死?齐王不惹我就算了,惹翻了我,将他老底揭穿,看他还能兴风作浪不? 皇帝真傻,一个黑月光,还一直念念不忘,蠢死算了。他把人放心尖上,人家当他是个屁,宁愿诈死嫁进北国皇宫也不嫁给他。在人眼里,他就是个笑话。」 「婉婉!这种牢骚话在空间里说可以,出去千万不能说,会被抓起来的。」夜庭潇脸色郑重地提醒,「皇帝他不知道当年那个女人假死离开,更不知道她嫁进了北国皇宫。」 「所以说他蠢。」杜婉婉安慰地拍拍夜庭潇的背,「我知道了,以后不胡说。」 「好!」 夜庭潇没再说话,静静地抱着怀里的人,杜婉婉也没再开口,夫妻俩就这么沉默着相拥在一起。 三天后,突然接到了齐王的人来宣读圣旨,意思是平阳侯府的夜正春一口咬定,贪污受贿的银子全都给了平阳侯夜正海。 皇上顾念夜正海昔日守护梁郡城的平安有功,就地发配北边苦寒之地守城,女眷即日起进京。圣旨一下,齐王的人冲进来抄家,结果抄了个寂寞。偌大的平阳侯府,就抄出了二百两银子。 跟来的人都傻眼了,库房,厨房空空如也,就连屋里,除了几张破破烂烂的床,破破烂烂的桌椅,就没任何贵重物品。 府里连下人都没几个。 说他们贪污?来抄家的人都觉得不可能。 谁贪污贪到家里穷得叮噹响,连个奴婢都买不起? 知道事情会发生,只是没想到发生的这么快。 平阳侯府什么都没有,这得归功于杜婉婉,还有她家丫丫。 她清楚此事发生下去,肯定不会小,提前把库房里存放的东西收走了,婆婆这几天心惊胆战的,哪儿有心思去看库房? 提起收走,免得便宜了别人,各个院子跟厨房里的东西是临时跑去收的。 听说有人来宣读圣旨,她就怕会抄家,飞奔着去各处收东西。她家丫丫很给力,只要察觉到她有收的意念,啥啥都收的精光。 收完回来,刚好赶上大家去前厅跪接圣旨。 她打的就是这个时间差,官兵一来,先是驱赶人去接圣旨,得等圣旨宣读完了才开始抄家。 趁着驱赶人的空隙,她先将自己家里的所有值钱玩意儿都藏了起来。不是说他们家贪污吗?那就让齐王的人掘地三尺,看能不能找出什么来。 没有,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谁贪污能穷到家里一毛不剩?老鼠都不想来光顾? 夜庭潇和夜正海,夜庭峰被戴上了枷锁,即刻押送去北地守城。 辰辰在一旁哭着喊着要爹爹,爷爷,叔叔,沈香秀和徐氏都跟着哭,唯独杜婉婉没哭。 她去了房里,拿出三个包裹,分别递给夜庭潇和夜正海,夜庭峰。 官兵们打开看了,包袱里就几件换洗的粗布衣服,两双鞋,一大皮囊水,一些药丸子,再就没了。 就这么几样东西,不在违规的范围内,官兵们没说什么,还给了他们父子三人。 杜小二被杜婉婉喊过来,对他耳语几句,给它餵了些灵泉,它一步三回头,慢悠悠地走了。 夜家三个男人被官兵推搡着,走出了大门,杜婉婉和夜庭潇四目相对,没有惊慌失措,没有泪水涟涟,只是平静地相互看着。 仿佛千言万语都在这默默相视之中,再不用多言。 沈香秀捂住嘴巴,哭的不能自已,徐氏抱着辰辰,也不停抹眼泪。这件事来的太突然,可见齐王的势力在京城越来越大,太子都斗不过他。 她们要是去了京城,难道要变节投靠齐王?侯爷一直忠于皇上,忠于太子,忠于正统。 齐王虽然是皇子,生母却是个不堪的婢女。并不是中宫之子,这样的人怎么能位列九五之尊? 第275章 回京城去,将这莫须有的罪名掀翻 第275章 回京城去,将这莫须有的罪名掀翻 「娘!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咱们得回京城去,将扣在咱们头上这莫须有的罪名掀翻。」杜婉婉扶住沈香秀,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安慰她,鼓励她,「事情是从京城起的,得回去找原因,不要哭,照顾好自己,保重身体,等着父亲和夜庭潇回来,万事有我在。」 听言,沈香秀全身心一震,抹干了脸上的泪,吸着鼻子:「娘听你的。」 婉婉说的没错,事情是京城攀咬过来的,她们是得回去找夜正春算帐。根本没有的事,怎么能污衊人? 扳倒了他大哥,对他有什么好?平阳侯的爵位能落到他头上? 夜庭潇和夜正海,夜庭峰父子三人带着枷锁出现在梁郡城的街道上,随即引起了百姓们的围观。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怎么回事?平阳侯怎么了?世子爷怎么了?」 「听说是京城那边的弟弟犯了事,攀咬上他们,说他们贪污。」 「贪污?还是京城那边攀咬过来的?真是笑死人,平阳侯府下人少,开支不大,侯夫人的嫁妆铺子有收入,侯爷还有俸禄,也没见他们大吃大喝,哪里用得着贪污?」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平阳侯在梁郡城驻守了这么多年,一直平平安安,他这一走,梁郡城的平安怕是要保不住了。」 「是呀!侯爷和世子为了安顿那些退下来的老兵,一直在买地买庄子买山,家底都倒贴进去了。要贪污也该在梁郡城贪污吧!怎么可能跑到京城去贪污?」 「听说那些抄家的官兵就抄出来二百两银子,连一件贵重的东西都没抄到。可见平阳侯府这些年的银子都贴补给了退下来的老兵,杜大夫挣的银子全都贴补了百姓。这样仁义的人家,居然被人告去了皇上面前,说他们贪污受贿,简直笑掉人的大牙。」 「唉!平阳侯府被人算计了。咱们梁郡城也要变天了,瞧着吧!往后的日子恐怕再没有这么安生。」 人群里的沈飞雁瞧见戴着枷锁的夜庭潇,忍不住幸灾乐祸,这次她学乖了,不敢随便瞎说,嘲笑也避着点人。 怕跟上次一样被人狂扇巴掌,那就太没脸了。 呵!杜婉婉嫁进了平阳侯府又怎么样?还不是无福消受,成了犯妇。好在她有眼光,没急着嫁进去,不然一切全完了。 姚美贤听说此事后,急得不行,赶紧让人将杜文军叫回来商量对策。 「你姐听说要被送往京城,文军!咱们也去京城。」杜江吩咐儿子,「你姐对这个家付出太多,她眼下有了难处,咱们不能看着不管。」 姚美贤也贊成:「去,我们大家一起去京城。不能丢下婉婉一个人,咱们一大家子死活都要在一起。」 杜文军点头:「行!我马上去安排,人民医馆留给刘大夫继续开下去,药材什么的都给他。」 杜江没意见:「可以。这都好办,咱们交代一声就行,相信刘大夫一定能将人民医馆发扬光大下去。」 楚涵凤带着女儿回房间收拾东西,家里公婆说要去京城,她得回去跟老太太和父亲母亲辞别一声,这是礼数。 庄子上的康大为也得知了此事,带着夜正海原来的亲兵等在城门口,跟他道别。 他们没敢靠得太近,在边上默默地陪着送了很长一段路才返回来,直接去了人民医馆。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杜公子是个什么章程。 他们坚信,侯爷是被人冤枉的,还是被自己家的弟弟冤枉,实在噁心。 听说杜家人要跟着去京城,康大为表示:「我跟你们去。」 负责滷料的李叔,负责卖酒的杨叔,还有负责白糖制作的钱叔都纷纷表示要跟着一起走。 杜文军蹙眉:「跟着走没问题,咱们这边的庄子怎么办?我怕后头来接手梁郡城的人会眼红咱们,朝庄子上的人下手,总得要有人坐镇才好。」 康大为摆摆手:「这个杜公子不用担心,我已经让我儿子接手了我的工作。若是平安无事,准备让年轻人去京城闯一闯。眼下出了这样的事,去京城那地方,还是我们这些老头子去合适。」 李叔说:「上头不管派谁来,威武大将军还在梁郡城,有他在,咱们庄子上出不了事。」 杨叔跟着:「实在不行,咱们去京城时带走一批人,让庄子上的人少生产一些东西,够咱梁郡城以及周边用就好。免得东西多了,遭人眼红。」 钱叔点头:「是这个理,只要世子妃还在,咱们这些人就不会倒下。杜公子!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回去安排一下,马上抽调一批人去京城。」 康大为贊同:「我们先回去准备,好了我们自己去京城庄子上。杜公子有事先忙,不用管我们,到了京城咱们再聚。」 杜文军没有阻拦他们,梁郡城这边的庄子的确不能再大肆生产了,怕招来麻烦。他们走了以后,这边没人照应,只怕配方都很难保得住。 希望威武将军能看在大姐的面子上照顾一二,一念至此,他起身去了一趟将军府。没有明目张胆地走大门,而是悄悄儿地从后门进去。 看门的小厮知道他是杜大夫的弟弟,也知道他这个时候来肯定有事,没有为难他,放他进去了。 严宏正在书房里骂娘,他没想到齐王的手段这么凌厉,说来抄家就来抄家,事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直到人进了城,进了平阳侯府他才知道出了啥事。 「齐王太过份了,为了将杜大夫弄去京城,这是连脸都不要了吗?上次来没将人搞走,这次还来,简直欺人太甚。他齐王的命是命,百姓们的命就不是命?」 夫人周氏在一旁规劝:「将军别气了,平阳侯遭此大难,不一定是世子妃的事,还有别的事在里头。」 严宏嘆气:「我知道,这就是大家族的龌龊,平阳侯的爵位给了夜大哥,他家老二一直不服气,就连老太太也心有怨怼。夜正春攀咬夜大哥,说不定就是那母子俩联手想的歪主意。 可他们也不想想,齐王的好处是那么好拿的?跟他联手,想将平阳侯的爵位弄回去?做梦!看着吧!夜正春这次保证鸡飞蛋打,什么都捞不着。」 第276章 为了一己之私,陷害忠臣良将 第276章 为了一己之私,陷害忠臣良将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周氏长长地嘆了口气:「侯夫人一直就不是平阳侯府老太太的对手,不然当年也不会让老太太抢走了儿子。」 「这次老太太想拿捏侯夫人怕是打错了算盘,杜大夫可不是个好性子的人。」严宏嗤笑,「听说她在逃荒的时候连土匪头子都敢杀,何况是对付一个后宅老太太?」 周氏眼眸微亮:「希望世子妃能立起来,要是单靠侯夫人,回京城就是被人拿捏,往后的日子怕是更难熬。」 「你别担忧这个了。」严宏吩咐夫人,「将咱们在京城别院的地契拿出来,给杜大夫送去,她们这些女眷到了京城,怎么着也得要有个落脚的地儿。」 「是!我马上去准备。」 周氏对平阳侯府一直感激在心,当初要不是平阳侯生拉硬拽将她家男人拉去人民医馆,哪儿来他们今天的好日子? 做人得知道感恩,患难之中,该帮一把就帮一把,京城的别院一直空着,就派了一个婆子住在那里。 要是杜大夫需要,那宅子送给他们都可以,反正他们很少回京城。 周氏从前门出去,杜文军从后门进来,两人一前一后,没遇上。 杜文军跟严宏虽然没打过交道,但见过几次面,也不算生疏。在花厅里等了一会儿,严宏从书房出来。 见了他就知道他是来做什么的,招呼人坐下,脱口就问:「杜公子此来有什么话当面说,能帮上忙的一定帮,本将军责无旁贷。」 杜文军起身,给严宏深深鞠了一躬,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恳求:「家姐要去京城,我和庄子上的一部分人也要跟去,留在庄子上的人希望将军能够看顾一二,杜家感激不尽。」 「这个放心,即便杜公子不说,本将军也不会袖手旁观。」严宏是武将,说话直来直去,半点不拐弯,「那里头的兵很多也是本将军曾经的手下,好不容易他们有个安生地方待着,怎么可能叫人搅和了。」 严宏爽快答应,杜文军松了口气,只要有人看顾着,不管上头来的人是谁,多少都会顾忌着些。 「如此,杜某替庄子上的老老小小谢过将军。」杜文军再次起身鞠躬,「有将军在,梁郡城再来人也不敢对庄子动手,将军一定要保护好了。 庄子上的产出,每一种都是一只会下蛋的金母鸡,就怕有人要打那儿的主意。」 严宏冷哼:「他们敢?那是平阳侯父子给退下来的残疾老兵谋的福利,他们要真敢抢,本将军绝对严惩不贷。」 「希望将军好好保护他们。」杜文军嘆气,「庄子上如今的规模搞得很大,我们走后,会让他们缩减一部分,不要太打眼,免得给将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严宏也知道树大招风的道理,对杜文军的决定没有异议,两人寒暄几句,杜文军告退回去安排。 周氏去见杜婉婉,边上有官兵陪着,她也没发憷,将自己收拾的包袱交给她,什么都没说,拍拍她的手,走了。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何况有官兵在,想说点私密话也不方便,不如不说。 官兵走过来要检查包袱,沈香秀要拦着,被杜婉婉拉住了,暗地里对她摇头。 包袱里有几双鞋,都是新做的,鞋里有几两碎银子,不多,大概就二三十两的样子。再就是一张房契,官兵见了,很是不屑。 「嘁」了一声,将那张房契拿起来,杜婉婉立马喊住:「你要干什么?那是威武大将军夫人送给我的,你凭什么拿走?」官兵一愣,回怼:「我管你是谁送的东西,贵重物品,一律得经过我们大人首肯。」 「是吗?」杜婉婉冷笑,「看来齐王还是没弄清楚自己的位置,行,拿走吧!一会儿乖乖给我送回来。」 官兵走后,沈香秀气的不得了:「这些土匪,别人送给我们的东西都要抢,还是不是人?」 徐氏抱着哭累了睡着的辰辰愁眉:「路上就咱们四个女人,外加一个孩子,这里离京城路途遥远,咱们要怎么去?」 夜庭雨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虽然眼底还有些惊恐,比刚开始那会儿要好多了。 杜婉婉望着儿子腮边的泪,她心里酸涩不已。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齐王算计平阳侯府,有一半的原因都是因为自己,当初她要没卖给齐王止痛药,或许他不会这么急迫将夜庭潇父子拉下马。 也不知道京城中是个什么局势,为什么太子居然弄不过一个齐王?皇上偏心到如此地步吗? 对,皇上就是偏心,听说平阳侯世子妃手里有药能医治齐王,他就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不顾众人的反对,草草结案,派人前往梁郡城,将平阳侯府女眷带回京城。 平阳侯父子原地发配边疆守城。 太子跪在御书房外苦苦哀求,都没能挽回皇上的心,反而训斥他:「你如此固执,不敬兄长,将来怎么让大魏江山稳固? 朕只是让平阳侯父子去守城,并没有将他们投入大牢,你急什么?夜家父子是有能耐,可再能耐,犯了国法就得伏诛。」 太子无话可驳,实在是皇上不念旧情,烹杀良将,寒了大魏将士们的心吶。 他怎么不想想,当初要不是平阳侯父子呕心沥血研究出连发机弩,北国跶子说不定早就破了梁郡城,直逼京城了。 齐王是有疾没错,可再有疾病,也不能为了一己之私,陷害忠臣良将。 他这个太子实在无用,连忠君爱国的大将都保不住,这是亡国之兆啊!纵观历史,凡是烹杀有功之臣,爱国良将的,必定灭国。 只是这样的话,他哪里敢宣之于口? 心灰意冷地从御书房回到东宫,太子欧阳靖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战慄不止。 幕僚们个个唉声嘆气,无话可说,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平阳侯父子镇守梁郡城这么多年平安无事,如今突然被罢免,只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齐王这是要夺走梁郡城的控制权,趁机拿到连发机弩的制作权。 他们猜对了,平阳侯跟世子一走,齐王的人就收买了制造营的人,盗走了连发机弩的一部分图纸,交给了玉面修罗金文浩。 第277章 欧阳靖的憋屈 第277章 欧阳靖的憋屈 得手后,他派人连夜送回北国都城,交给他的母妃,北国的意贵妃。 前国相韦列之女韦寒意。 夜庭潇是把机弩的图纸都分开放了,可那东西毕竟不是什么高科技,只要有一部分图纸,加上实物相互对比,苦心研究,同样可以制造出来。 太子忧心的就是这点,他早就发觉齐王跟一些很神秘的人来往,只是他一直抓不到那些人,没有实质的证据指控。 父皇一直偏心齐王,总认为太子的头衔给了他,对齐王就得格外宽容,只要是他想要的,能给的,父皇都会尽力满足。 宝丰钱庄的事他想继续探查下去,结果不知道齐王使了什么招,父皇不让他的人继续往下查。 最后只能罢手,草草了事。 每次都是这样。 这是为什么? 他这个太子为什么做的如此憋屈? 欧阳靖一拳砸在书桌上,心中的愤怒直达天灵盖,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将这情绪极力控制住。 平阳侯父子离开梁郡城,齐王必定要让他的人顶缺,他想插手阻拦都办不到。父皇再这么纵容下去,迟早有一天,齐王会起兵造反。 他跟北国六皇子走得很近,仲元已经告诉他了,他派人去查,查出北国六皇子跟宝丰钱庄有来往。 隐晦地向父皇提过此事,却遭他训斥:「北国人来我大魏行走,去钱庄不是很正常?你想说什么?诋毁兄长?就因为你兄长入股了宝丰钱庄?」 「父皇!儿臣没有,儿臣只是觉得大皇兄跟北国皇子接触密切,未必是好事。」 欧阳靖搞不懂父皇为什么总这么偏心,只要事关大皇兄,他全部无条件包容。 「放心!朕的儿子,绝对做不出吃里扒外的事来。倒是你,休得处处针对你大皇兄,太子之位交给你,是要你学着怎么当好一个储君,而不是千方百计算计自己的兄弟。」 欧阳靖无语,看父皇脸色不悦,他只能灰熘熘地告退。从小到大,他似乎就没见父皇给过他好脸色。 他是太子,受教严苛他能接受,可不被人肯定,他真的没办法接受。 那个不肯定他的人是他的父皇,他能怎么办?母后劝他,要捧着大皇兄,这叫捧杀。 事实上是这样吗? 他没见大皇兄被捧杀掉,他看见的是父皇越来越溺爱大皇兄,除了皇位不能给,其他的什么都可以给。 如果大皇兄的生母不是婢女,说不定父皇会立他为太子。哪怕没立,自己这个太子之位纯粹就是个摆设。 什么都不能做,也不敢做。 只要他一动,父皇就能察觉,即便他没察觉出来,齐王也不会放过他。 傀儡一般的太子身份,实在不是他想要的。偏偏他还不能不要,母后不允许他推脱责任,这是她毕生之愿。 嫁给父皇,她别无所求,唯独求来了他这个儿子。这是父皇应允她的,母后一辈子就只有他一个孩子,之后再无所出。 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他是中宫之子,也是唯一的嫡子,不管如何,将来大魏的江山都是他的。正因为这样,父皇才偏宠大皇兄,那是他最心爱的女人生的儿子。 京城是个什么局势,梁郡城的人根本不知道。 他们依然过着自己的日子,不管是酸甜苦辣,还是喜怒哀乐,都得自己扛。 楚涵凤回去楚家跟老太太告别,恰巧楚涵兰也在,听说她怀孕了,男人张绍幼对她千依百顺。 「哈哈哈!报应!楚涵凤!平阳侯府获罪,你怕是日子不好过了吧?这是带着女儿回娘家来打秋风?」 楚涵兰自来就对楚涵凤十分不喜,逮到机会就爱对她冷嘲热讽,落井下石,恨不得她永远趴在尘埃里起不来。 楚涵凤没理楚涵兰,绕过她往前走,被楚涵兰拦住了:「怎么?被我戳中了心事?楚涵凤!你婆婆不是东辰的贤尊公主吗?你大姑姐不也是公主吗? 平阳侯府被抄家,东辰国的公主能顶用吗?哈哈哈!还不是跟我一样回娘家来伸手。」 张绍幼到底读过书,不像楚涵兰这么没教养,赶紧拉住她,让楚涵凤过去。 「娘子!大姐回来怕是有急事,莫要挡住她的路,被老太太知道,没咱好果子吃。」 「怕什么,你这个窝囊废。」楚涵兰一把将张绍幼推开,追着楚涵凤,「你别走,我跟你说话呢。话没说完你走什么?楚涵凤!你个没胆子的胆小鬼,灾星,我看那杜家就是被你给方的。 哈哈哈!好在我有先见之明,没真的嫁进杜家,不然就得被你方死。」 楚涵凤忍无可忍,回头狠狠地盯着楚涵兰,那一身不怒自威的气势,硬生生将楚涵兰吓退半步,举起的手也慢慢地放了下来。 色厉内荏地问:「楚涵凤!你你你,你要干什么?难不成你还想打我?我可是怀着孩子的人,你敢打一个试试?」 张绍幼真的是没眼看,他就不该贪图楚家的嫁妆,娶了个没脑子的蠢货。 明明是她要没事找事,真的惹怒了人家,又不敢正面刚。 这种蠢货要来做什么?即便她将来生下孩子,会不会跟她一样愚蠢?他张家需要这种蠢东西来作怪吗? 一念至此,张绍幼的眼底浮现出一丝懊恼,气愤,狠厉。虽然这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却被楚涵凤看了个清清楚楚。 她心底明白,楚涵兰这是把张秀才给作烦了,照这样下去,她估计离死不远了。 相公要去京城,今日一别,日后怕是很难相见,出于善意,她冷着脸劝慰:「楚涵兰!记住,妻贤夫祸少。 既然怀了身孕,就不该刻薄恶毒,该好好想想怎么保全肚子里的孩子。我家的事,你少插嘴,管好你自己,照顾好孩子。」 楚涵兰顿了顿,一时之间找不到什么话反驳,她不知道为什么楚涵凤要跟她说这些。 她那么嘲讽她,为什么她不生气?为什么还要她好好照顾肚子里的孩子?她不正照顾着吗? 如今在张家她最大,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人管得了她。楚涵凤跟她说这些是几个意思?诅咒她肚子里的孩子? 第278章 楚涵凤回家辞行 第278章 楚涵凤回家辞行 此刻,楚家大爷走了出来。刚才听下人禀报说大小姐回来了,他一直在厅里等着。大女儿这个时候回来,必定是有重要的事。 听说平阳侯府出事,他心急如焚。不知道杜家会不会受到牵连,担心大女儿的处境。 偏偏在厅里左等不来,右等不来,他等不及,走出来迎接,老远听见二女儿楚涵兰尖酸刻薄的说话声。 他都快要气死了。 自从大女儿的病好了以后他就看出来了,二女儿根本就是个草包,半点才能都没有。只懂得咋咋呼呼,恶毒害人,跟她那个娘一模一样。 这次回来说有了身孕,又说在张家住不习惯,非得闹着回来住,连大姨娘和那秀才都全带了回来。 闹心的很,他一点都不想看到他们。 这个女儿实在是让他失望,从小到大,就乖巧了那么几年,之后就嚣张跋扈,毫无规矩。都什么时候了,咋咋呼呼做什么?还嫌家里不够闹心? 一个庶女,对着一个嫡女大呼小叫,还当着她家男人的面,将在楚家学的规矩都放在地板上践踏。 将他和老太太的脸面撕下来踩在脚底下,为什么好好的孩子会变成这样? 「楚涵凤!你刚刚跟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嫉妒我有孕?故意诅咒我?」 听着这么胡搅蛮缠的话,楚家大爷鼻子都气歪了,伸手指着楚涵兰:「你给我闭嘴!要闹滚回你张家去。来人!送二小姐回去!」 「我不走。凭什么楚涵凤能回娘家来打秋风,我就不行,我不走,死也不走。」楚涵兰说完就开始哭,哇哇大哭,像是楚家大爷即刻就要升天了一般。 他气得脑阔疼,招呼楚涵凤:「别理她,跟爹走。」 楚涵兰要跟着,楚家大爷瞪眼拦阻,被楚涵凤制止了:「爹!都是您的女儿,就让她跟着吧!女儿是来跟你们辞行的,相公打算去京城。特意将我家元宝带回来跟祖母,母亲告别,顺便见一见。」 元宝是楚涵凤的女儿,一岁多了,长的乖巧可爱,聪明伶俐。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乌熘熘的眼珠子,滴熘熘地转,见到楚家大爷,伸手要抱抱。 元宝的全名叫杜倾元,是姚美贤给取的名字,小名就叫元宝。家里人都很喜欢她,姚美贤和杜江两人每天专门带她。 楚家大爷接过元宝,抱在怀里,听说女儿要去京城,很是不舍:「已经决定了?真的要去京城?一家人都去?」 「是!一大家子都走。」楚涵凤看了眼身后的楚涵兰,回答她刚才的提问,「我说那话没有什么意思,也不嫉妒你,更不会诅咒你。 我只是想告诉你,杜大夫要走了,去京城了,往后你自己要多注意些。女人生孩子很危险,平日里多注意运动,不要总是躺着。这一去,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才会相见。」 听说杜大夫要去京城,楚涵兰的心里的确有些着急。她要是不在,万一自己生产的时候遇上事怎么办? 可杜大夫去不去京城,又不是她能决定的,就算她想留着杜大夫,那也不可能。 嘴上却说:「我的事你少管,管好你自己。」 楚涵凤看了眼楚涵兰,点点头:「这是最后一次跟你说这样的话,往后我走了,你想听我唠叨都不能够。姐妹一场,奉劝你一句,不管跟谁相处,都要记得给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否则你就是在作死。」「呸呸呸!什么死呀活的,不需要你烂好心。」楚涵兰心里知道楚涵凤其实是在为她好,可她却不想承认。 当初要不是她拦着,也许去京城的人就是自己。 啊呸!她才不要,平阳侯府已经倒了,杜文军就是个泥腿子,根本比不上张绍幼这个秀才。 老太太听嬷嬷说楚涵凤回来了,赶紧从自己的院子里过来。见到她,打探了一下杜家的事,听说他们要去京城,老太太的眼眶明显地红了。 「真要走?梁郡城待不下去了?」 楚涵凤摇摇头:「也不是,只是上头点名了要平阳侯府女眷回京城。我公婆放不下,必须得跟着,相公不放心公婆,也得跟着。」 她故意避重就轻,没说实话,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梁郡城他们是真的待不下去了。谁知道上头会派个什么人来接手,万一处处针对他们,哪里还能待? 倒不如即刻就走,跟着大姑姐一起去京城,反正相公在京城也置办了庄子,吃喝拉撒不成问题。 楚涵兰想一出是一出,蛊惑楚家大爷:「爹!要不咱们也去京城吧!我听说那里可繁华了,好东西很多,咱们家的福运来酒楼也可以开到京城去呀!」 老太太不悦低吼:「你闭嘴!」 张绍幼感觉无地自容,拉着楚涵兰给老太太,楚家大爷弯腰鞠躬,之后强拉着她走了。 这个没脑子的蠢货实在太能闹腾,家里人都被她给闹烦了,再这样下去,楚家的大门他们往后都别想进来。 「唉!」老太太嘆气,望着楚涵兰和张绍幼的背影,吩咐楚家大爷,「派人将他们母子三人都送走,实在是受不了了,家里就没个清净的时候。」 「祖母!」楚涵凤起身,坐在老太太的边上,「孙女瞧着那张秀才像是彻底厌烦了兰儿妹妹,往后可得要小心些,特别是生产的时候,千万别出啥事。」 摆摆手,老太太重重地嘆气:「祖母老了,管不了这么多。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当初是她们母女俩没完没了地作,谁受得住?凤儿!祖母只是担心你,京城那么远,祖母还能再见到你吗?」 楚涵凤笑了,握住老太太的手:「祖母!兰儿妹妹是不堪,但有一句话说对了,咱们福运来酒楼是该开到京城去。 等到了那边,孙女将手里的事解决完,看看能不能寻个楼,将咱们的福运来酒楼开起来。我家相公的初衷就是开一家大酒楼,正好,机会来了。 等酒楼开张,再让父亲接了祖母去京城,往后咱们也住那边去。京城富人多,酒楼开起来,肯定能拢住不少食客。 我家大姑姐脑子好使,想几道时新的菜品出来,保证酒楼生意红火。」 第279章 主人要去京城了,你们去不去 第279章 主人要去京城了,你们去不去 「凤儿说得对,这个主意的确不错。」楚家大爷的眼睛顿时亮了不少,「要是能去京城开酒楼,那爹这辈子都知足了,也算是将你爷爷交给爹的产业发扬光大。」 几人正说着,派去请楚涵凤母亲的人来回话,说大夫人身体不适,大小姐不用去辞行了。 老太太脸色一沉,到底没说什么,儿媳妇不待见大孙女,也是因为她小时候得的那病。 杜大夫当年来给孙女看病的时候就说清楚了,那就是个花粉过敏,不是什么大病,为什么儿媳妇到了现在还是不待见大孙女? 按照杜大夫当初的说法,大孙女会得花粉过敏,说起来是遗传了她。 「唉!」老太太再次嘆气,安慰楚涵凤,「你娘不见你就算了,别往心里去。让你爹给你五千两银票在路上花用,一大家子要吃要喝,路途遥远,别苦着自己。」 元宝从楚家大爷怀里爬下来,哒哒哒走到老太太身边,踮起脚尖,将她的手拉了下来,放在自己身上,示意她抱自己。 老太太很开心,伸手将元宝抱了起来,放在怀里:「元宝!喜欢曾外婆呀!」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喜欢!」元宝点着小脑袋,吧唧在老太太脸上亲了一口,「保重!」 「哦哟!我家元宝可真乖!」老太太被亲,笑的见牙不见眼,「还知道叮嘱曾外婆保重呢?你也保重,到了京城要乖乖听你娘的话,好好吃饭,快快长大。」 「嗯嗯!」元宝用力点着小脑袋,看着楚涵凤,拍着自己的胸脯,「长大了,元宝带弟弟。」 「哈哈哈!是,说得好!宝带弟弟。」老太太在元宝的小脸上一边亲了一口。 楚家大爷瞧着祖孙俩的互动,心里一丝淡淡的离别愁绪被沖淡了不少,他让人去帐房取了五千两银票过来,塞进楚涵凤的手里。 「穷家富路,都带上。」 楚涵凤推辞:「父亲!女儿不要,相公手里有银子。」 「拿着。」老太太命令,「不是想去京城开酒楼吗?既然要开,就把银子拿好了。凤儿!咱们家能走多远,得看你的能耐。 以前是祖母糊涂了,因为你的病冷落了你,可你并没有让自怨自艾,反而很有经商的头脑。 你的弟弟妹妹都不如你,祖母算是看出来了,你父亲一辈子没什么大作为。也就靠着你家相公,楚家的家业强了那么一丢丢。 你们走了,怕是又要退回原地,如果你能在京城站稳脚跟,带着你父亲一起,楚家算是更上一层楼。」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楚涵凤没有再推迟,将银票收了起来:「祖母放心!等安定下来,福运来酒楼必定会在京城屹立。孙女儿也有私心想在那里扎根,不管怎么说,那地界都比咱梁郡城强。」 「是!」老太太将挣扎着要下地的元宝放开,「能在京城扎根自然好,祖母也盼着呢。」 楚涵凤抱起女儿元宝,起身告别:「祖母!父亲!我得回去了,家里一堆的东西等着收拾。今日别过,走时不要挂念。」 老太太红着眼眶看楚涵凤带着元宝给她磕头,再给楚家大爷磕头,之后离开。楚家大爷要送,被老太太拦住了:「不要送,免得她心里难过。凤儿是这些孩子里头最坚强的一个,可惜是个女孩儿,嫁进了杜家,又要去京城。 若是一直待在梁郡城,说不定咱们楚家的地位能更稳固。你家婆娘是个傻的,亲生的女儿都不知道好好对待。」 楚家大爷默默吐了口心中的浊气:「她这是看平阳侯府出事,怕牵连到两个儿子身上,避开了。」 「唉!但愿凤儿不要往心里去。」老太太说完,起身走了。 儿媳妇的事她也懒得管,那是她和孙女之间的问题,只要不影响楚家未来发展的大局就行。 小七和花婶,老鼠六,黑猫三,黄狗九,蝙蝠四,猫头鹰五聚在一起开会。 小七问它们:「主人要去京城了,我和我娘肯定是要跟着去的,你们去不去?」 老鼠六第一个表示:「去,怎么不去?主人在哪儿,我老鼠六就在哪儿。」 黑猫三有点迟疑:「非得去京城吗?我要走了,我那批子民怎么办?」 黄狗九朝黑猫三翻白眼:「你是不是傻?你走了,你的子民自然是交给最有能力的人领导。」 倒挂在树枝上的蝙蝠四:「可不就是,到了京城,咱再招揽一群子民就是。」 猫头鹰五:「我很嚮往京城呢?我要去,不管你们去不去,我都得去京城看看。我还要站在皇宫的最高处,对着天空大笑,吓死一皇宫的太监宫女。」 黄狗九摇晃着大脑袋:「我也去,我要做京城流浪狗的王,让它们都臣服于我。不管主人想知道什么消息,我第一个能打探出来。」 「狗屁!」老鼠六挺起胸脯,拍着肚子,「论打探消息,还得是我们鼠族,不管哪儿犄角旮旯都能钻进去,想去谁的房里都行。你黄狗就不行,一出现,被人喊打喊杀。」 花婶给了个最中肯的评价:「黄狗九有黄狗九的用处,他打探消息是次了些,可围追堵截人,那就是它的强项。」 原本被老鼠六贬的一文不值的黄狗九随即抬头挺胸,耀武扬威:「汪汪汪!说的就是,还是花婶了解我们狗族,论追踪找人找东西,我们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黑猫三不屑地「喵」了一声:「得了吧!单看自己的长处了?就不能看看自己的短处? 我老黑要是去了京城,打探消息稍次老鼠六,传递消息却是最快的。我们猫族可以在街面上四处乱跑,鼠族就做不到,老鼠过街人人喊打呀!」 猫头鹰「咕咕咕」地笑的能吓死人:「我们猫头鹰一族最会吓唬人,只要主人一声令下,想吓死谁就能吓死谁。咕咕咕!咕咕咕!好威风!」 蝙蝠四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自己有什么优点,主人虽收编了它,却从来没命令它做过事,它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花婶瞅了瞅大家:「你们都要去京城,那该怎么去大家知道吗?」 第280章 将动物们收进空间,带去京城 第280章 将动物们收进空间,带去京城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怎么去?是呀!我们该怎么去?」老鼠六焦急地吱哇乱叫,「老黑猫!你不自称是最有办法的人吗?你说说,咱们该怎么去?」 抓耳挠腮的黑猫三还真的被问住了,摇头晃脑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最后只能泄气地躺在地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 黄狗九摇着尾巴,一副老大的做派:「还能怎么去?走着去呗!汪!怎么连这个都不懂?你们是不是傻?汪汪!」 「喵!」黑猫三气死了,猛地从地上跳起来,亮出爪子朝黄狗九的脸上挠去,「你说谁傻?说谁傻?」 眼看一言不合要动手,小七抬起翅膀捂住眼睛,大吼:「都给我住手,哇哇!你们还有没有一点团队精神?主人说了,没有团队精神的会被踢出局。」 黑猫三马上收起爪子,在黄狗九的脑袋上拍了拍,摸了摸:「喵!我和老黄狗感情好着呢,我们合作默契,团队精神槓槓的。」 原本龇牙准备咬断黑猫三那只臭爪子的黄狗九咧开嘴巴:「汪汪汪!我和黑猫三闹着玩呢,我知道我们是一个相处融洽的团队,我们是一个整体。主人曾对我说过,我都记得。」 花婶让小七放下翅膀:「它们和好了,你别捂着脑袋,主人交代了什么话,赶紧说。」 听说主人有话交代,所有动物都安静下来,老鼠六怕自己听不见,一纵身跳到了黄狗九的脑袋上坐着。 怕它生气,拍拍它的狗头:「团队精神,团队精神,你力气大,长得高,我借个光。」 黄狗九被吹捧着,立即神气活现:「没关系,老鼠六你尽管待着。」 黑猫三:「黄狗九是团队里的大力士,以后所有力气活归它。老鼠六!要是去京城,咱们都坐它身上,让它驮着咱们。」 猫头鹰五:「这个主意不错,你们仨迭罗汉,黄狗九跑得快,比咱会飞的还厉害呢。」 蝙蝠四不这么认为:「那没有吧!黄狗九再厉害也没咱飞的快。」 花婶命令小七:「赶紧宣布主人的决定。」 小七迟疑着:「主人没什么决定,就是让大家晚上去人民医馆后门集合。你们可都得来,过时不候。」 「让我们去集合?这是真的要带着咱们去京城了?吱吱吱!吱吱吱!」老鼠六笑得露出牙花子,躺在狗脑袋上不停手舞足蹈,「我要去京城了,要去京城了。」 「喵!」黑猫三也笑眯了眼,「老猫也很开心,以后咱也是京城的猫儿了。」 「京城的大黄狗。」 「京城的猫头鹰。」 「京城的蝙蝠。」 「京城的老鼠。」 花婶没开口,小七兴奋地跟着喊:「京城的乌鸦。」 「吱吱吱!」 「喵喵喵!」 「汪汪汪!」 「咕咕咕!」 「哇哇哇!」 蝙蝠四不会叫,倒挂在树枝上看着伙伴们乐,它也乐。 夜幕降临,人们吃过晚饭睡下后,花婶带着大家去了人民医馆后门。杜婉婉和沈香秀,徐氏,夜庭雨还有辰辰,请求去人民医馆跟杜家人辞别,领头押解的官兵同意了。 杜婉婉故意拖的晚了些才去,藉口要上茅房,去了后门。看见了花婶带着动物们已经到了,她让丫丫将它们都收了进去。 打算把它们带上是相信它们有能力在京城帮助到自己,老鼠六很机敏,只要她想要什么消息,相信它都有办法弄到。 黑猫三适合打辅助,其余的动物还没想好要怎么使用。总之有它们在,去京城等于多了一重胜算。 夜庭潇不在身边,她要想去收谁的东西,搬谁的库房,就得要有这些动物们帮忙才行。 京城那地方鱼龙混杂,她得把需要掌握的信息都掌握清楚,才能混的如鱼得水,立于不败之地。 跟着进了空间,就见老鼠猫狗,猫头鹰和蝙蝠彻底懵圈,不知道这是在哪儿。 小七和花婶也是第一次进来,小七在里头飞了一圈,开心得不行。 「主人!这里是仙境吗?为什么四处仙气飘飘?」 花婶让小七停下来,转着脑袋四处看:「主人!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只有我们?」 杜婉婉的视线在每一只动物身上扫过:「这地方是锻鍊你们的地方,杜小二在这里待过,杂毛一家在那边的山上。凡是在这里头待过的,都会变得比你们的同伴聪明。 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我要去京城,一路上愿意跟着我走的,就待在这里。不愿意的可以退出,留在梁郡城,我不强求。 不要急着做决定,先听我把话说完。去了京城,我要你们成为你们族类的领袖。要完成我给的任务,做不到的请退出,有信心的留下来。」 「吱吱吱!我老鼠六保证做到。」老鼠六体积太小,跳起来举手,生怕主人看不到它。 黑猫三迈着优雅的步伐打量四周:「能待在这仙境里一段时间,我老黑绝对能去京城称王称霸。」 「汪汪汪!」黄狗九兴奋不已,「我要去京城,用我的聪明徵服那里所有的狗。我要成为京城最聪明的狗,成为他们的王。」 猫头鹰「咕咕咕」地叫着:「我也要去京城,我要站在皇宫最高的屋顶上唱歌,吓死皇宫里的人。」 蝙蝠四迟疑了片刻:「主人!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但我想去京城,成为我们蝙蝠一族的王者,领导它们,随时随地为主人效劳。」 杜婉婉盯着它们的眼睛:「都决定好了?不再反悔?」 「决定好了,不反悔。」 所有动物异口同声大喊。 「好!那你们以后都是我的好朋友,在这里,你们归丫丫管。」杜婉婉指着那边的山,「瞧见那座山了吗?那里是你们的领地,丫丫不让你们去的地方千万别去。它要是生气,会弄死你们。」 说完,杜婉婉闪身出了空间,她不能待在茅房太久,会引起官兵们的怀疑。 回来跟杜家人告个别,也有官兵看守。 她知道,齐王这是怕她跑了。 空间里的动物们被丫丫送去了山上,给了它们水和食物,暂时没再管它们。 动物们在山上撒着欢地跑,从山脚冲到半山腰,兴奋异常。 第281章 逼着辰辰几分钟学会走路 第281章 逼着辰辰几分钟学会走路 本来以为去京城要靠它们自己,没想到主人给它们提供了更好的地方。 太开心了,往后它们是本族群最厉害的,也是它们的王。 小七和花婶被杜婉婉带了出来,它们要摆放在门面上,官兵们即使见了也不能说什么。 sto9??提供最快更新 杂毛和娜娜,还有它们的三个孩子都在空间里,加上刚收进去的几只,丫丫可以开个动物园了。 辰辰知道家里出了事,不哭不闹,安静地待在沈香秀的怀里。家里突遭变故,沈香秀眼睛都哭肿了,徐氏也差不多,夜庭雨整个人都沉默着。 姚美贤悄悄靠近沈香秀,暗地里告诉她:「不要担心,你们走后,我们一家也会跟着去京城。大家在一起,总会有办法的。」 沈香秀猛地一愣,错愕地望着姚美贤,眼底都是感激,嘴上想说什么,嗫嚅了几下,什么都没说出话。 拍拍她的手臂,姚美贤对她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心里知道就好。 沈香秀是真的好感动,他们家出事,沈家一个人都没来看一眼,生怕他们的事牵连到沈家。 曾经她那么帮助沈家,没想到大祸临头,哥哥和母亲都没来看看她。甚至连派的下人来探望一眼都没有,她真的很寒心。 反倒是杜家处处为她们几个女人考虑,连他们回京城都要跟着一起走,可见她家婉婉是个多有福气的人。 父母弟弟们对她不离不弃,这得要有多大的毅力才能做到。不像她,家人如今弃如敝履。 徐氏怕沈香秀一直抱着辰辰辛苦,将她怀里的孙子接了过去,自己抱着。 杜婉婉刚好从外头走进来,看见这一幕,觉得徐氏这个人的脑子实在聪明。可惜命不好,成了丫鬟,成了老太太手里的一枚棋子,被塞到公公夜正海身边。 如果给她自由,也许她能干出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懂得看清局势,审时度势的人,都不会是傻子。 「娘!」 辰辰奶声奶气地喊杜婉婉,从徐氏的怀里下来,往她身边去。徐氏拉着他,不敢放手,怕他摔跤。 孩子才刚刚一周岁多点,走路还不是很稳,摔了她会心疼。家里出事,辰辰很乖,像是全都知道。 不吵不闹,很是安静,安静的让人瞧着心疼,实在是他跟平日里「咯咯咯」大笑时判若两人。 杜婉婉也感觉出来了,虽然心疼,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告诉孩子必须坚强,挺住。 不能软弱,他是男人,是男人就得顶天立地。 嵴梁骨要是软了,一辈子都挺不起来。 「自己走!夜辰远!今天开始,要学会自己走路,不能让人牵着。」 沈香秀一听,急了,站起来,被姚美贤一把按住:「教育孩子的事咱别插手,婉婉会处理好的。我家元宝都是儿媳妇自己教,咱在边上瞧着就好。」 徐氏听了,慢慢地将辰辰放开,哪怕于心不忍,哪怕辰辰皱着眉头,胆怯地看着前边的杜婉婉,她还是没有心软,也没说话,待他站稳了,随即抽手离开。 辰辰前摇后摆地站在原地,好几次差点摔在地上,看得众人一阵阵心提到了喉咙口。 不敢哭,也不敢再叫娘,晃晃悠悠地晃了好几下,辰辰勉强站稳。杜婉婉沉下脸:「夜辰远!自己走过来,你是男人,男人就要勇敢。你爹爹走了,阿爷和小叔也走了。 他们是男人,承担着自己该承担的责任,你也是男人,就从学会走路开始。来!朝娘走来,一步一步,不能摔跤,你没有摔跤爬起来的时间。」 沈香秀听得心都揪了起来,她的乖孙原本玉雪可爱,可以娇养着长大。没想到一夜之间,家里被抄,乖孙被逼着学走路。 儿媳妇其实做的没错,只是方法激进了些。辰辰才多大,这么点小娃,哪里知道什么男人不男人。 徐氏站在她身后,也跟着揪心。可她明白世子妃的心情,世子爷走了,教导孩子的重任落在她身上。 辰辰虽然小,可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世子妃跟他说那些,相信他都能听进去。 眼里包着一泡泪,辰辰摇摇晃晃地差点摔个屁股蹲,之后稳住身体,抬起小短腿,艰难地卖出第一步。 「很好,再来。」杜婉婉站在一丈开外鼓励儿子,「继续努力,来,到娘这边来。」 走了一步,听到娘的鼓励,辰辰眼里的泪掉了下来。 「不许哭!你是男人,男人流血不流泪。来!再来!靠自己的腿走过来,你长大了,走路是最基本的,必须学会。」 抬起小手,用力擦了一把脸,辰辰抬起另外一条腿,颤颤巍巍地迈出第二步。 「很好!」沈香秀给他加油,「阿奶的乖孙好样的,再来!」 杜婉婉也喊:「不错,继续,不要停。」 得到大家的认可,辰辰走得很快,一步一步又一步,没几下就冲进了娘的怀抱。 「娘!娘!娘!」 一头扎进杜婉婉的怀里,小小的人儿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欢喜,只是一个劲儿地在她身上蹭来蹭去。 「好了,我们继续练习。来!去阿奶那儿,等会儿再回来,多走几次,你就学会走路了。」杜婉婉说着将儿子从怀里拉出来,让他面对沈香秀,「走过去。」 辰辰这次像是掌握了走路的技巧,再不犹豫,一步一步倒腾着小短腿,几步就沖了过去。 把姚美贤都看得愣住了:「哎呦!辰辰这学走路也太快了,才这么会儿就学会了,还能走得这么好了,元宝那会儿可是学了两三天才走得像他这么稳当。」 「两三天?」徐氏惊呆,「我记得雨儿小时候学走路足足学了十多二十天才学会自己一个人走。」 边上的夜庭雨:「????」 姨娘!你为什么拉踩我?觉得我不够惨? 「夜辰远!走回来。」 杜婉婉张开手,沈香秀身边的辰辰马上转身,往她这边来。 不但杜家人看呆了,就连外边的官兵都觉得这夜家小公子不得了,几分钟就学会了走路。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聪明伶俐的孩子?吃什么长大的? 第282章 谢谢大家不离不弃,相送至此 第282章 谢谢大家不离不弃,相送至此 练习了好几遍,辰辰走得越来越好,脸上已经没了之前的委屈和泪水,反而露出了笑容。 「这就对了,学会各种各样的生活技能,是身为一个刚出生不久的你该做到的。」抱着儿子,杜婉婉忍住心软,悉心教导,「你的任务就是学会走路,学会说话,学会自己吃饭穿衣,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能总靠别人。」 「系!凉!(晴晴)辰辰记住了。」 辰辰说话有时候说得标准,有时候说得不标准,基本上身边的人都能听懂就是。 跟杜家人的人告过别,拜託杜文军将威武大将军夫人周氏拿来的房契还给她,杜婉婉带着婆婆,徐氏和夜庭雨走了。 今晚再住一晚,明天一早她们就会启程去京城。 杜婉婉她们不是囚犯,去京城不用两条腿走路,有银子可以买马车和路上用的食物。 这些事沈香秀没管,都是杜婉婉去操办的。 她手里一个铜板儿都没有,拿什么管? ??????9.??????提供最快更新 听说抄家,她都吓傻了,就知道哭,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眼睁睁看着丈夫儿子们被脱去身上的衣服,戴上镣铐枷锁押走,她感觉天都塌了。 根本没精力去藏银票什么的,恨不得立刻跟着他们一起去。 这会儿回头想想,觉得自己真傻,男人们被押赴北地,她们没有呀,怎么就不知道将房里的东西藏起来一些。 大物件藏不了,藏点银票也行啊!如今手里没有半文钱,日后去了京城要怎么过日子? 胡思乱想一晚上,次日天蒙蒙亮就被喊了起来,她们估计要到了京城才会恢复自由。 这一路上怕是不会给她们太多的方便,齐王的本意就是要让她回京城,哪怕她们不是罪犯,也有人在身边看守着。 杜婉婉准备了一辆马车,是平阳侯府以前用来採买的。马车不是很好,但很实用,她们如今的身份不能用太好的。 好的马车在空间里,归小管家丫丫管着。 马车已经被杜婉婉指挥着丫丫改造过了,里头加了减震弹簧,外头用木料包着,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来。 丫丫来了古代,动手能力很强,只要她说得出,基本上她就能得到。 要走长途,加工一下,马车坐起来舒服些。 辰辰还是个孩子,太颠簸怕他受不住。 官兵们刚刚走出平阳侯府,就见街道上站满了百姓,看见杜婉婉的马车出来,大家齐齐高声呼喊。 「杜大夫!保重啊!」 「杜大夫!保重啊!」 「杜大夫!保重啊!」 「······」 有些人手里带了吃的来,全都自动自觉放到了杜婉婉的马车上。 杜婉婉坐在车辕上,什么都没说,眼里有泪水在打转,跟大家挥手告别。许多妇人想起杜大夫对她们的好,眼泪不停地流。 自从她来了梁郡城,传授了她们许多妇人病的常识。让她们避开了多少难以启齿的病痛,这么好的大夫,为什么要被带去京城? 押解她们的官兵瞧了都觉得惊奇,这位平阳侯府的世子妃可真不一般,居然能引来这么多百姓为她送行,可见她的医术有多高明。 难怪齐王要让他们一定把人带回京城去,是想拉拢杜大夫为他所用? 「杜大夫!杜大夫!」周思文被周昊天搀扶着走了过来,把身边的一辆马车交给她,「此去京城路途遥远,今日一别,老朽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得见杜大夫。小小意思,还望杜大夫不要嫌弃,救命之恩,老朽没齿难忘。」 杜婉婉没有推拒,接过了马车的缰绳,对着周思文抱拳施礼:「老先生的馈赠,晚辈舔着脸收下了。 此去京城,人民医馆必定会在京城傲立,若是梁郡城的人去了京城,可以去人民医馆寻本大夫。」 「好!好!」周思文对着杜婉婉竖起大拇指,「杜大夫高义,去了哪儿就把人民医馆开到哪儿,老朽佩服之至。」 周昊天在边上听着,随即说道:「杜大夫!你在京城等着,我们周家必定要去京城开一家绸缎庄。」 「欢迎!」沈香秀出来多谢周思文的赠予。 百姓们跟着马车缓慢地往前走,大家有序排队,没有拥挤嘈杂。 刘常山带着小厮,拎着一篮子的吃食过来,放在了马车上,跪下给杜婉婉磕头:「师父保重!一路平安到京城。」 杜婉婉将人扶起来:「刘大夫太客气了,往后人民医馆交给你,疑难杂症的手札多看几遍,吃透了,你也是一代名医。」 「是!多谢师父赠手札。」 刘常山起身,跟在杜婉婉身边。自从夜庭潇走后,杜婉婉恢复了男子打扮,这样便利她出外办事见人。 疑难杂症手札是杜婉婉根据这二三年的案例编写的,里头还有些常见病症的预防和治疗。 刘常山这个人比较实在,也愿意接手人民医馆,继续为梁郡城的百姓们服务。她把在梁郡的所有事物和人脉关系都留给了他,希望他能将人民医馆一直开下去。 就连夜庭潇买给她的房子都留给了刘常山,目的就是希望他不要半途而废。 街上的百姓越来越多,没有人高谈阔论,没有人相互拥挤。个个沉默着,有条不紊地排成好几队,跟在杜婉婉身边,妇人们基本上都红着眼眶。 杜婉婉的心情也很沉重,如果可以,她其实也不想离开梁郡。 可事临到头上,再不愿也得去,她家男人和公公还等着她去找人,想办法解救呢。齐王既然急着把人弄走,估计已经想好了手段要将大梁的皇权抢夺到手。 那是他们欧阳家的事,跟她没有半点关系,她根本不想关心。她只想好好做个医生,好好为人民服务,连这么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做到,齐王实在欺人太甚。 到了城门口,杜婉婉回身跟大家告别:「大家回去吧!谢谢大家不离不弃,相送至此。往后大家去了京城,要想找到杜大夫,就打听人民医馆在哪儿。 杜大夫打算去京城重操旧业,将人民医馆开起来。不管前路有多艰难,杜大夫都会勇往直前,义无反顾。」 「好!」 百姓们大声欢呼,随后爆发一阵阵掌声。 杜婉婉在这片掌声中坐上马车,与众人告别,缓缓远去。 第283章 得罪谁都可以,千万不要得罪大夫 第283章 得罪谁都可以,千万不要得罪大夫 马车逐渐走远,大家依然待在原地没动。哪怕马车的影子都看不见了,还是没人离开,一直到太阳升到了半空中,他们才慢慢地散去。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李家村的人也听说今天杜大夫要去京城,家家户户带着自己家里最好的东西来送行。 官兵们都看傻眼了,这杜大夫还真是深得人心。瞧这收的吃食,都够装一马车的。 杜婉婉没有跟李家村的人客气,谁往马车上放东西她都没有阻止。 「大家放心!人民医馆还在开着,板蓝根依然需要,大家放心种植。不要再扩产,跟平时种植的量一样,人民医馆都能吃得下。」 李家村的村长带着众人给杜婉婉弯腰行礼,目送她离开。 官兵们瞅着这一幕,个个惊诧万分,心情久久难以平静。杜大夫的医馆不是为高官豪门世家所开,而是为了一城的百姓。 他们也是百姓之子,若是他们的兄弟姐妹,父母爷奶也能得这样一位大夫照应,必定感激不尽。 两辆马车,杜婉婉决定分开坐,大家都在一辆马车上实在太挤。 让徐氏带着夜庭雨去了后面那辆马车,沈香秀和杜婉婉,辰辰坐原来的马车。 收拾好,安排妥当,大家重新上路。 后面这辆马车是周思成送给杜婉婉的,里头有软垫和靠椅,不管是坐着躺着都挺舒适。 车壁上还有食柜,里头放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连水都准备了好几瓦罐,可见是有多用心。 加上一路上百姓们送的吃食,从梁郡吃到京城都没问题。 徐氏感嘆:「这是周家为了感谢世子妃的救命之恩特意准备的,她没享用上,倒是便宜了咱们。」 夜庭雨坐在软垫上:「要不咱们跟嫂嫂说一声,把她们换到这辆马车上来?」 「不用了,刚才姨娘提过,世子妃说不需要换,让咱们过来,摆明了就是想让咱们坐的舒服些。」徐氏靠着靠椅,抓着扶手,叮嘱女儿,「以后到了京城,不管遇见啥事,都要记得跟你嫂嫂说,她是个能耐人,往后咱们都得指望着她过日子。」 「雨儿知道。」 夜庭雨拉开食柜的抽屉,抓了几样零食放在盘子里,慢慢地吃着。早上起得太早,她还没吃饭,肚子饿了。 前面的车上,杜婉婉也在吃早饭,她把百姓们送来的食物分门别类地放好,放得住的先放一放,放不住的先吃掉一些。 其实她空间里有很多吃的,只是有婆婆在,她不敢随意拿出来,一会儿等她坐车累了,昏昏欲睡了,再想办法将东西弄点出来。 也把外头的东西弄点进去,免得真放坏了可惜。那些容易变质的,不利于孩子胃口的送给官兵们的头。 那是一位姓范的将军,也不知道他是个多大的官,总之一路上跟人打好关系很有必要。 范将军是齐王手底下的一名中将,级别不是很高,二十几岁,个子挺高,长得也壮实。整天不苟言笑,瞧着很是威武,他手底下的官兵们都怕他。杜婉婉却是不怕,将手里的食物送到他面前,放下:「梁郡城百姓们的一点心意,给你的手下分了吧!」 范俊杰一愣,没说什么,朝手下努努嘴,接受了她的好意。他看出来了,这位杜大夫绝对是位好大夫,不然梁郡城的百姓们不会自发来相送。 可惜齐王不知道从哪儿得知了她的事,非得将人弄去京城。这是希望将杜大夫收入麾下,让她去京城开一家人民医馆,替他笼络百姓们的心? 他要真这么想,估计打错了算盘,杜大夫瞧着就不是个会受制于人的性子。 一个女人,作一身男子打扮,这得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做到?何况她还是逃荒来的,又是东辰国的护国公主。 不管贫穷富贵,在这位杜大夫身上都看不到半点骄矜。她仿若空谷幽兰,无论暴雨晴天,她一如既往地独自美丽,独自绽放。 不受任何影响。 齐王想掌控她,怕是得费一番心思,而且还不一定能成功。 杜婉婉走后,范俊杰交代身边的几个手下:「咱们虽然是押解平阳侯府女眷进京的,可她们并没有犯错。 以后都把眼睛睁大些,杜大夫可是难得的神医,动不动就能救人性命的那种。京城要真开了人民医馆,咱们的亲人也能跟着收益。」 「知道,知道,杜大夫是位极好的大夫,能得梁郡城的百姓爱戴,可见平日里没少为百姓们谋福利。」 「没看她跟那村长说的话吗?让他们放心种什么什么根,人民医馆会继续收。说明之前村子里的人就已经在种植了,还是杜大夫教他们种的。」 「那当然,普通人哪里知道什么药材。我听说梁郡城大营里头的大夫会制药丸,也是这位杜大夫传授的。」 「不止呢?据说什么什么精,清洗伤口用的,能减少溃烂化脓的好东西也是杜大夫教他们的。治病救人的大夫,值得咱们尊敬。」 范俊杰拿起一块饼,咬了一口:「得罪谁都可以,千万不要得罪大夫。」 马车里的杜婉婉还不知道,她就送了点食物的功夫,收穫了几个粉丝。 一天都没休息,一直在赶路,夜幕降临时没赶到驿站,只能在野外露营。 徐氏和夜庭雨来找杜婉婉,沈香秀,让她们晚上去那辆马车上睡,里头有软垫,靠椅,睡着舒服些。 杜婉婉抱着儿子:「这样吧!娘跟姨娘庭雨过去睡,我跟辰辰还在我们的马车上休息。人太多,挤在一起,大家都休息不好。 娘和姨娘年纪大了,睡不好第二天没精神。庭雨晚上在边上跟着照顾,我和辰辰在这边车上也能睡个好觉。」 沈香秀的贴身嬷嬷不想跟着进京城,怕一把老骨头死了不能魂归故里,放了她的身契,让她归家跟儿子儿媳妇一起生活。 其余的奴僕也没几个,全都放了,回京城,她们身边一个人奴僕都没带。晚上得有个年轻人守在她们身边,万一有啥事好招呼一声。 沈香秀没有异议,睡不好,的确十分难受。徐氏也没吭声,知道杜婉婉孝顺,不能拂逆了她的一番好意。 第284章 丫丫!你再让辰辰胡乱进出空间,我就让你报废 第284章 丫丫!你再让辰辰胡乱进出空间,我就让你报废 杜婉婉的意思是婆婆去了那辆马车,晚上她跟儿子就可以进空间休息。婆婆毕竟是婆婆,不是夜庭潇,怕她没有一颗坚强的心脏,承受不了她们忽然消失不见的画面。 再说了,她的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到了京城,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她的秘密不能随便透露出去,会给知道的人带来危险。 儿子不一样,她和夜庭潇都在他耳朵边叮嘱个无数遍,家里的事不能告诉别人,包括爷爷奶奶。 小包子辰辰很聪明,真的从来不说。自从会说话开始,他就没跟人提过「家」里的事。 晚饭吃的也是百姓们送的干粮,配的是杜婉婉空间稀释过后的灵泉。不敢用原液,怕沈香秀和徐氏发现什么。 自从她嫁进夜家,就开始给家里人用这种水,一年下来,大家的体质都得到了很好的改善。 喝着同样的水,没人会觉得有什么。若是不一样,马上能有感觉,更会猜疑。 吃完饭,杜婉婉带着儿子去了自己的马车上,陪他玩了会儿,将马车的车帘放下来,遮的严严实实。 「娘!回家!」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说完,没等杜婉婉回应,一转眼人就没了。 杜婉婉紧跟着进去,发现儿子坐在空间的沙发上看电视,看得还是熊大雄二。 「辰辰!你是怎么进来的?」杜婉婉被儿子刚刚的表现吓了一跳,「是丫丫带你进来的吗?」 小糰子拍着胸脯:「晴晴寄几进乃的。(辰辰自己进来的。)」 「你自己进来的?」杜婉婉难以置信,「娘不信,你出去一下,再进来看看。」 辰辰视线不舍地离开了电视,一个呼吸,人不见了,再一个呼吸,人又出来,还坐在沙发上,看着动画片。 这一发现让杜婉婉大跌眼镜,这么说空间是辰辰的?为什么他能随意进出空间? 起身将电视关掉,杜婉婉跟儿子四目相对:「辰辰!你能回家的事,谁都不能说知道吗?不然娘会生气,生很大的气。」 辰辰乌熘熘的大眼珠子雾蒙蒙的,随即抱住杜婉婉的脖子:「娘不气,晴晴不说,不说。」 「连阿奶都不能说,也不能随意进来,要跟着娘一起知道吗?」 杜婉婉真怕孩子贪玩,好显摆,一下子把空间的秘密暴露出来,那就麻烦了。 就在她忧虑的不行时,辰辰抬头看着她:「娘!以后不玩了,不玩。」 「不玩什么?」问完,杜婉婉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儿子,「你能进来出去都是丫丫给你开的门?」 辰辰点着小脑袋:「喜欢丫丫,她就开门,让晴晴肥家。」 果然是丫丫在搞怪,吓她一跳,杜婉婉将电视重新打开,吩咐儿子:「你先看会儿动画片,娘去找丫丫。」 拉开门出去,杜婉婉对着空中生气地喊:「丫丫!你再让辰辰胡乱进出空间,我就让你报废。」 话是说得霸气十足,可到底怎么报废丫丫,杜婉婉真不知道。她不过是想吓唬吓唬丫丫,让它以后别将辰辰收进来,丢出去的,太吓人。把人吓出个好歹怎么办? 辰辰长的玉雪可爱,颜值爆棚,估计丫丫也很喜欢他,加上他是自己的儿子,丫丫就给了他特权。可孩子毕竟小,万一无意之间弄巧成拙怎么办? 特别是在京城那种地方,暴露了空间的逆天技能,说不定会带来杀身之祸。 她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好不容易生下的儿子,怎么能因为丫丫的无条件宠溺,将他推入危险的境地? 他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无影无踪的,谁不惦记上他? 必须遏制住丫丫的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不能随意将辰辰收进来又丢出去,被人知道,危险重重。 丫丫像是感觉到错了,空间小小的震动了一下,随即暗淡了不少。 杜婉婉再次警告:「记住我的话,不能给辰辰开特权,会害了他。以后没有我在他身边,绝对不能让他随便进来。」 空间又暗淡了一丝,像是在回应杜婉婉。 「把空间的光亮调到正常状态,以后不要随便自作主张,记住了吗?」 光亮明明灭灭了三次,丫丫仿佛在说:「记住了。」 杜婉婉回到房里,辰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仰着脑袋看她的脸。 「娘!晴晴!再不让,丫丫带肥家惹!晴晴乖乖,听话!」 低头瞧着挂在腿上的儿子,杜婉婉伸手将他抱起来:「辰辰!这个地方是咱们的秘密,不能告诉人,更不能随意进来,会有坏人来把你抓走。」 坐在杜婉婉膝盖上的夜辰远小糰子,乌熘熘的大眼睛忽闪忽闪,长长地睫毛就跟小扇子一般上下扇动。 「跟抓走爹爹,阿爷,小叔那样吗?」 不知道是不是灵泉水的作用,杜婉婉感觉儿子很聪明,说话很有逻辑性,从来不会东一榔头,西一棒地瞎扯,能跟上大人的思维。 公公在的时候总说他是夜家将来的希望,到底是不是,她也不敢打包票。 一岁多点的孩子,她一说坏人会抓走他,马上就想到了被押去北地边城的夜家男人。 「对,就是跟他们一样。」杜婉婉在儿子额头上亲了亲,「辰辰!你是夜家唯一的男子汉,要懂得保护好自己,保护好阿奶和姨阿奶,还有庭雨姑姑和娘。 你是男人,从小就是。不管做什么,都得好好想想,是不是安全。不安全的事不能做,会让阿奶和娘不高兴。」 似懂非懂的小「男子汉」木然地点了点头:「晴晴记住惹!晴晴不让娘生气。」 「好!」杜婉婉笑了笑,关掉电视,「两刻钟到了,去学习你爹和阿爷教你的字,还有娘教你的算术。」 「嗯嗯!」 夜辰远小奶团吃力地爬下杜婉婉的膝盖,去了一旁的小屋。那是夜庭潇特意为他加盖出来的,建了一间儿童房,按照杜婉婉的要求建造的。 里头有滑滑梯,有旋转木马,还有摇摇椅,不倒翁,都是丫丫为辰辰准备的,也不知道它是从哪儿收来的。 记得前世她的空间里好像没有这些呀,她没去过儿童商场,丫丫从哪儿收来的婴幼儿纸尿裤?儿童床?儿童玩具? 第285章 一群黑衣人从古道两旁的草丛中窜出,包围了他们 第285章 一群黑衣人从古道两旁的草丛中窜出,包围了他们 想不起来她也没执着去想,反正都是在空间里用,外头人瞧不见,丫丫爱给什么给什么。 儿子读书时间以前都是夜庭潇陪着,今天是他单独一个人进那间小屋,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不适应。 更不知道夜庭潇和公公他们一路上过得好不好,安全不安全,齐王会轻易放过他们吗? 会不会将他们劫掠到北国去?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想来也不可能,圣旨是皇上下的,他们要是被劫掠到北国,那押解他们的人全都得死。违抗圣旨,那就是死罪。 再说了,就算劫掠去了也没用,他们根本不懂得连发机弩的制作。 杜婉婉的担心算是多余,齐王的人已经拿到了大梁制造的连发机弩,派人专门送去了北国,只是有些地方的数据不是很清楚。 再又拿到机弩的制造图纸,两下里一对比,差在什么地方立即就会弄明白。 劫掠平阳侯父子去北国的风险太大,弄死他们倒是真的。 夜庭潇死了,杜婉婉很有可能会落在他手里。他一个王爷,愿意接盘,已经是纡尊降贵。 要不是看在东辰国君的面子上,看在杜婉婉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他不可能接收这个二手货。 不得不说,齐王为了能拿到那个位置,真的蛮拼,连人妻都能忍受。 可惜杜婉婉不知道,知道了肯定会给他一把毒药,毒死完事。 卑鄙无耻的畜生,留着也是祸害人。 夜幕降临,夜庭潇、夜正海和夜庭峰三人被押解着进入了一条古道。 走到一半,古道上突然瀰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氛。所有人都不敢耽误,快速前行,希望能尽快走出这里。 突然,一群黑衣人从古道两旁的草丛中窜出,包围了他们。 夜庭潇眼见势态紧急,迅速拉起夜正海和夜庭峰,准备应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三人背靠背靠在一起,警惕地注视着黑衣人的动向。 黑衣人们手持利器,不断地靠近,缩小包围,准备围攻他们三人。 「仲元!峰儿不会武功,咱们得当心,这些人瞧着来者不善。」夜正海担忧地看了眼小儿子,后悔当初让他弃武从文。 该让他跟着一起练武的,不然今天也不用怕他被人袭击,无力自保。 夜庭潇什么都没说,抓起夜庭峰的后衣领,纵身而起,将他放在一棵高耸入云的大叔上。 随后飘逸而下,气息沉稳,半点不乱。 这一幕,看得所有黑衣人无不动容。 大家相互对望,彼此看到了彼此眼底的惊恐。 没想到平阳侯世子的功夫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今天他们这些人想要完成任务,怕是很难。 可任务已经接了,定金已经收了,这时候说不干,有点丢不起人。 是生是死,还是听天由命吧! 领头的一使眼色,所有黑衣人疯了一般开始对他们进行攻击。 没了夜庭峰,身经百战的夜正海和儿子夜庭潇背靠背,互为犄角,相互防守,黑衣人根本在他们身上占不到半点便宜。 一波又一波的攻击让押解他们的官差难以招架。看得出来,官差们的武功并不弱,这些黑衣人似乎更强。 夜庭潇眼见形势危急,思考着如何才能让大家跟着一起突围。 去往北地边城的路还很长,要是官差们都死了,剩下他们父子三人,再遇上高手,谁来帮助他们。官差们不能死。 死了是他们的损失。 「爹!咱们得想办法将这些人全部弄死,弟弟还在树上,万一被他们抓了,实在被动。官差们那边形势危急,必须速战速决。」 「好!」 夜正海觉得儿子的话很对,必须尽快处理了这些人,否则后患无穷。 激烈的战斗中,押解他们的官差退到一处有利地形内,躲避黑衣人的攻击,同时瞅准时机反击。 一进入古道,夜庭潇和夜正海戴着的枷锁就被除去了,官差们似乎知道这条路不太平。 好在他们还有自知之明,否则就凭他们的身手,的确弄不过这些黑衣人。 他们的战斗能力没有夜家父子强,人家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他们只是会耀武扬威,吆五喝六官差。 黑衣人见占不到任何便宜,突然加强了攻势,一波又一波的攻击使得官差们有些力不从心。 在这关键时刻,夜庭潇发现黑衣人的侧翼出现了一丝空隙。他立刻抓住机会,带领夜正海加大力度拼杀。 黑衣人的功夫是挺厉害的,可遇上了夜家父子,还是不够看。灵泉水不是白喝的,夜正海虽然老了,却老当益壮。 感觉体内有源源不断的力量供他驱使,父子二人又配合的天衣无缝,黑衣人一个个在他们面前倒下。 官差那边的黑衣人一瞧这边死伤不少,马上分了好几个过来,他们的目的是弄死夜家父子。 官差们死不死无所谓,夜家父子必须死,这是他们接到的任务。 「嗷呜!」 蓦地一声狼嚎,林间冲出一道黑色身影,朝着夜庭潇身边正欲攻击他的黑衣人咬了过去。 黑衣人一瞧,吓的灵魂出窍,妈呀!哪儿来的狼?还,还,还,不止一只? 的确,杜小二带来了一群灰狼,它本来跟在夜庭潇的身后优哉游哉地走着,不知不觉身边围了一圈的迷弟迷妹。 有位灰狼妹妹还想做它的狼伴,觉得它太丑,拒绝了。 狼妹妹也不伤心,没心没肺地一直跟着它跑。忽然听见前边传来夜庭潇说话,以及刀剑碰撞的声音,杜小二急了,寻着就跑了过来。 刚好看见一个黑衣人拿着剑要刺夜庭潇,那能放过?必须咬死,没得商量。 它一发怒,嗷呜一声,咬断了那人的手,剑一下子掉在地上,扎到了他自己的脚。 一匹灰狼扑过来,一口咬在那人的脖子上,咔嚓一声,喉管断裂,瞬间死翘翘。 「杜小二!咬死这些黑衣人。」夜正海一看是儿媳妇给儿子的黑狼来了,兴奋不已,赶紧吩咐,「官差们别咬,是自己人,就咬黑衣人。」 杜小二「嗷呜嗷呜」地一通吩咐,灰狼们目标精准地扑向黑衣人。 官差们都看傻了。 真的。 一个个就跟傻子似地直愣愣瞅着。 从来不知道,人还能吩咐狼帮忙消灭敌人。 夜家父子也太厉害了。 第286章 跶子派来的 第286章 跶子派来的 黑衣人自己也没想到,本来勉强稳操胜券能赢的搏杀,结果因为一群狼的加入,战况一边倒,他们死的很惨。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缺胳膊少腿,喉管被咬就算了,关键是死不瞑目呀! 被藏在大树上的夜庭峰瞧着底下血腥的场面,不但没感觉到害怕,反而很兴奋,觉得杜小二实在是厉害。 以前他见了杜小二总认为它是头畜生,听不懂人话,今天却让他大开眼界。杜小二很聪明,能听懂人话,还会召集同伴来救他们。 嫂嫂养大的狼实在与众不同。 在府里的时候,杜小二每天都懒洋洋的,很少起来活动,还以为它就是只没什么用的狼。 没想到它凶猛起来,那么可怕,那人的手臂那么粗壮,它一口就咬断了。 不愧是猛兽。 平时慵懒,只是收敛了它作为猛兽的凶残。 夜庭潇看所有黑衣人都被弄死了,纵身上树,将弟弟夜庭峰从树上拎下来,放在地上。 「杜小二!」夜庭峰化身迷弟,扑向不远处的黑狼,抱着它的脑袋,用自己的脸不停地蹭,「你太厉害了,我为你骄傲。」 杜小二呜呜呜地哼唧:「要你为我骄傲个屁,个弱鸡小屁孩,本二爷不是来侍候你的,滚一边去。」 可惜夜庭峰听不懂,以为它也很喜欢自己,蹭的更亲密了。 「杜小二!你是不是也很喜欢我?」 「不喜欢!」杜小二一甩脖子,将夜庭峰甩开,去了夜庭潇身边,「要喝水,给点。」 夜庭潇虽然听不懂它说什么,但他知道杜小二要什么,二话没有,拿起水囊,将嘴对准了它张开的血盆大口,倒了一些进去。 喝完,杜小二舒服地眯起眼:「主人的水就是好,浑身的疲乏马上不见了。」 夜正海走过来,拍拍杜小二的脑袋,不住口地夸赞:「好样的,带了这么多族类来帮忙。今天多亏了你,要没你,这场恶战没有那么快结束。」 收起水囊,夜庭潇看了看杜小二:「谁让你来的?婉婉?」 杜小二点点头:「主人说你们需要保护。」 「那以后就跟在我们身边,别乱走。」夜庭潇也拍拍杜小二的脑袋,「饿了吧!我去给你弄两只兔子吃。」 「不用,让它们去。」 杜小二咬住了夜庭潇的衣服,对着灰狼一阵「嗷呜」,发布命令。 灰狼们很快走了。 官差们大着胆子过来,远远地围着杜小二看,哪怕知道这只黑狼是夜家豢养的,还是怕。 那可是畜生,眨眼间就能咬死人。 「夜将军!」为首的官差对着夜正海抱拳施礼,「这古道凶险的很,咱们还是快点走吧!走出这一段才会安全些。」 夜正海瞧着满地的黑衣人尸体:「有没有什么发现?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为首的官差摇摇头:「不知道,没什么发现。」夜庭潇不信,走过去开始翻检尸体,一具一具地摸尸,发现了一个腰牌。铜制的,上边刻的是一个图腾,跟曾经交给太子的银票上一模一样。 可以断定,这些人是北国跶子派来的。 将铜牌揣进自己口袋,夜庭潇没吭声,官差们也没发现。在另外几具尸体上找到了些散碎银子,他没要,全给了官差们。 他不需要银子,一路上的吃喝自己解决。到了边城之后有落脚之处,银子用不上。 再说了,他家婉婉在给他的水囊里藏了银票,足足两千两。 藏银票的地方很隐秘,不是婉婉在递给他包袱时挠了他手心两下,他还没注意到。 水囊是他以前用过的旧物,外皮破了一个小口子,塞几张银票不在话下。 拿到水囊,他就发现了银票,偷偷摸摸抽出来看了一眼,又重新塞了回去。这是他家婉婉给他准备的,得好好留着。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夜正海瞧着几个官差分银子去了,拉着夜庭潇走到一旁,压低声音问。 夜庭峰好奇凑了上来,他也想听听大哥会说什么。 「跶子派来的。」夜庭潇拿出口袋里的铜牌,给夜正海看了一眼,「这图腾曾经出现在银票上,父亲还记得吗?」 夜正海仔细回想了一下,还真是。 摸着下巴上的鬍子,他冷笑出声:「好毒辣的手段,今天咱们父子要是死了,那就是跶子对夜家的报复,跟别人扯不上干系。」 夜庭峰没说话,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拳紧握。 齐王真的要对他们家赶尽杀绝?上次来梁郡城想带走嫂嫂,被大哥摆了一道,没达成目的。 这次居然想出了这么恶毒的法子,为了能控制住嫂嫂,他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父亲!咱们不会死。」夜庭潇长身矗立,巍峨如山,「我家婉婉还在京都等着我呢,还有娘和辰辰,都在京都盼着咱们早点回去。 瞧着吧!夜家一倒,梁郡城保准收入齐王手中。将咱们家的女眷接去京城也好,免得她们备受战乱兵祸之苦。」 想起妻儿,孙子,夜正海心底无限唏嘘。 他们一走,机弩的图纸保证留不住,北国迟早有一天会拿到。也迟早有一天会兴兵攻打大魏,她们能提前回京城,的确是一条好路子。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夜正海拍拍儿子的肩膀,「咱们做臣子的只能遵命行事,其余的就全看天意了。」 夜庭峰冷呲:「哪儿有那么多天意,都是人为造成的。咱们家今天得此祸,根苗就在于不该研发出连发机弩,大哥不该娶嫂嫂为妻。 他要机弩,给他好了,他要笼络神医,也让他带走。所有的好东西,都奉到他面前去就对了,给了别人,阻碍了他,那就得死。」 「啪!」夜正海给了夜庭峰一下,低声警告,「你闭嘴!还怕咱们家获得的罪不够大,想害死你娘和嫂子,侄子。」 「我没有。」摸着自己被打疼的后脑勺,夜庭峰委屈地替自己分辨,「我说的都是实话。娘和嫂嫂,妹妹从来没去过京城,把她们弄去,身上分文没有,让她们怎么活?」 「放心!你嫂子有得是办法。」 夜庭潇对此半点不担忧,他家婉婉有空间,吃喝拉撒都不成问题。杜文军在京都有庄子,即便她们身无分文,也不至于饿死。 第287章 希望这份思念之情能被清风传送 第287章 希望这份思念之情能被清风传送 「没错。」夜正海很看好杜婉婉,「你大哥说得一点没错,你大嫂可不是一无是处的人。她能带着全家安然无恙地从老家来到梁郡城,就有办法带着你娘和妹妹在京城活得如鱼得水。 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要是再遇上什么人来刺杀,你可有办法保护好自己不受伤害?」 「我有杜小二。」夜庭峰瞧着懒洋洋摊在地上的黑狼,马上奔了过去,抱着它,「往后杜小二就是我的保镖。」 微微睁开眼瞄了一下中二病严重的夜庭峰,杜小二一副「没眼看,懒得搭理你」的慵懒,动都没得动一下,继续闭上眼睛睡觉。 直到灰狼带着猎物回来,它才伸个懒腰站起来,抖了抖一身黑段子似的皮毛,吩咐它们将猎物都摆在地上。 大大小小十多只狼出去,一共猎了六只野鸡,五只兔子。 夜庭潇上前将不怎么肥的山鸡和兔子都扔回给狼群,留下了四只山鸡,三只兔子。 st?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他们父子三人分了一只山鸡,一只兔子给官差门,其余的去毛去内脏,全都烤了。 晚上吃不完,可以留着明天吃,出门在外,夜庭潇得照顾老父亲,照顾弟弟,该考虑的必须考虑周到。 灰狼们没有吃的,拖着黑衣人的尸体去了一旁的草丛,官差们吓的瑟瑟发抖。这场景实在恐怖,他们这边在烤着山鸡兔子,那边一群狼在啃食黑衣人的尸体。 夜庭潇和夜正海,夜庭峰倒是无所谓,他们离灰狼很远,瞧不见,也听不见。 野鸡和兔子都烤好,分了一些给杜小二,三人一狼吃的欢快。 吃完肉,喝了水,身上的疲乏一扫而光。夜庭潇找了处地方,弄了野草铺上,让父亲和弟弟先睡,他值夜。 怕黑衣人还有同党,不敢都睡死了,万一再寻来,咔嚓了他们怎么办? 他家婉婉还在京城等着他回去呢,他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任何事。 要活着,必须活着。 瞧着头顶上的若隐若现的星星,夜庭潇在心里默默地问:「婉婉!你还好吗?我好想你!」 空间里能千里传音的东西他见过,可惜无法制造出来。 要是能制造,他就可以在很远的地方跟他家婉婉聊天了。 此刻的杜婉婉也在休息,她将儿子哄睡着,出了空间,坐在马车的车辕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又是一天急匆匆地赶路,她坐着马车,倒不觉得累,就是想念夜庭潇,不知道他这会儿到哪儿了。 杜小二有没有跟上他,有没有遇到危险。论理,齐王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凭他的实力,想要伤他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只是夜庭峰比较弱,需要人保护。 公公的功夫自保没有问题,加上喝了她的灵泉水,身体素质应该很好,不会有什么小病小痛,风寒咳嗽找上门。 抬头仰望天空,虽然跟夜庭潇分隔两地,但她的目光却穿越了时空,仿佛和夜庭潇的交汇在一起,落在头顶这片璀璨的星空之上。 她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他能够一路平安到达目的地。 同时也希望这份思念之情能被清风传送,让他知道自己对他的牵挂。「夜庭潇!你要挺住,到了京城,我一定想办法给夜家平反。」 以前没事,他老是抱着她坐在人民医馆的屋顶上看月亮,吹冷风。那样惬意的日子,她多希望每一天都能拥有。 可皇权至上的古代,要想过得轻松惬意,必定要靠近权利中心。即便她不想靠近都不行,有很多牛鬼蛇神会逼着她去靠近。 她不止有夜庭潇需要牵挂,还有父母和孩子。 但她也不是个好惹的,谁逼她,她就逼迫回去。世界永远不需要弱者,而是需要你强,我比你更强的强者。 不管他是谁,只要到了她杜婉婉面前,最好老老实实,否则,她有得是办法让那人无声无息地死去。 虽然她是位救死扶伤的医生,不喜欢干杀人的行当,可要是被逼急了,用毒害人她也会。 而且她有极为强劲的帮手,弹指一挥间,也许就能收割一条生命。 只是她不想造成太多的杀戮,那会折损了她的气运。能从前世魂穿到这里,应该是跟她前世救了太多人有关。 前世她就一个孤儿,无牵无挂,做什么都无所谓。这世不一样,她有一大家子的亲人需要照顾。 还有男人和孩子,她尽量多做善事,为自己的家人积累福报。自从魂穿过来,她就特别相信这些东西,比前世还信。 害她的人若是不听劝,一意孤行,她也会露出自己的爪子,狠狠地一爪挠过去,不留余地。 在外边坐了一会儿,起风了,她掀开车帘进了马车,将帘子拉好,转身去了空间里。 儿子已经睡下了,四手四脚摊开,睡的十分香甜。 在路上行走了这么多天,儿子一直待在马车上,很少下地出去走走,没有烦躁哭闹,乖巧安静地待着。 有时候沈香秀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兴趣不高,他还会逗她开心。卖萌耍赖,翻跟斗,装小狗,尽情耍宝。 一直逗到她笑为止。 有个这么贴心的乖孙在眼跟前晃悠,沈香秀想不开心都难。 徐氏在后面的车上偶尔会听见辰辰说话的声音,还会听见他「咯咯咯」地笑。 每次总是感嘆:「咱们家好在有辰辰这个乖宝,要不然一路上夫人都得愁病了不可。」 夜庭雨伸头瞧着前面的马车:「母亲有辰辰陪着,一定会没事的,我担心的是到了京城以后,咱们一家子该去哪儿?」 「先去夜家找老太太,要是她不肯认咱们,接下来就得看夫人的手段了。」徐氏安慰夜庭雨,「你别急,这事你嫂子肯定会处理好的。世子妃可不是一般人,她是东辰国的护国公主,谁都不敢慢待了她。」 夜庭雨无奈摇头:「夜家老太太若真跟姨娘说的那样刻薄,嫂子的身份怕是压不住她。嫂子还好,怎么说都是夜家妇。 唯有女儿的终身大事,若是落在夜家老太太手里,到时候她存心让我难堪怎么办?给我寻一门噁心人的婚事怎么办?我还活不活?」 第288章 闭门羹 第288章 闭门羹 徐氏自然也想到了这点,她愁眉嘆气,抱着欲哭无泪的女儿,心情悲戚。这么多年她一直忤逆老太太,要是她真心为难自己的女儿,她也不能说什么。 谁让她只是一个姨娘呢?即便是夫人想反对也未必能成功,一个「孝」字就能将人压死。 「雨儿!别发愁,这事姨娘会提醒夫人,让她进京城前跟世子妃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拿出个什么章程来应对。」徐氏忍住心底的悲伤,强颜欢笑,「你到底是挂在夫人名下养大的,老太太就算要刁难,只要夫人不同意,她也别想拿捏你的婚事。」 「话是这么说没错,若是老太太一味胡搅蛮缠,母亲和嫂嫂能是她的对手吗?」夜庭雨眼底充满了绝望,「老太太是后宅辈份最高的,她不肯放手,谁都没办法。」 女儿的话仿佛一记重锤,锤击在徐氏的心坎上,顿时心碎了一地。老太太的辈份摆在那里,她若一意孤行,夫人就算想反驳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世子妃就更是了,她一个小辈,怎么能违拗老太太的意思? 「不用怕,还有姨娘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女儿,徐氏只能搬出自己,「姨娘就算是死,也不会让老太太随便作践你。」 「死?」 夜庭雨的心尖一颤,随即眼底泛起泪意。真到了那一刻,她不会让姨娘死,她死。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只要她死了,老太太就算想拿捏谁也不能够。 怪就怪她命不好,刚刚要及笄,家里遭逢变故,父亲大哥二哥远离。若是一直待在梁郡城,凭着家里的威望,怎么着也不能亏待了她。 到了京城,那就未必了,有个一直不待见他们家的老太太在上头压着,她要心一歪,给她找门续弦,给六七十岁老头子续弦的那种,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那是最坏的打算。」徐氏安慰夜庭雨,「咱们未必就能到那一步。」 夜庭雨沉默着,没再吭声。 逼不得已走到那一步,也是她的命,她没得选择。但愿老天可怜她,不要让老太太把歪主意打到她头上。 可惜老天太忙,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她的祈求。 一个多月后,马车进了大魏京城大门,范俊杰派人将她们安安稳稳地送到了夜家门口。 这是一处年代久远的宅子,大门油漆斑驳脱落,围墙上面长满了杂草,瞧着很是颓败。 沈香秀告诉杜婉婉:「这里是夜家祖宅,原来的平阳侯府怕是查封了。祖宅里住着夜家宗亲,咱们初来乍到,说话办事都小心些。」 小包子夜辰远说话走路,吃饭穿衣,都在进京城的路上全学会了。还认识不少字,也会写不少字。 杜婉婉下了马车,带着婆婆,徐氏,夜庭雨,手里牵着儿子,瞧了瞧夜家祖宅紧闭的大门。 眉头微蹙:「怎么连个看门的都没有?门关着,咱们怎么进去?」 沈香秀也为难,她就来过祖宅一次,还是跟夜正海成亲那会儿来过,给祠堂里的祖宗上香,后来就一直没来过了。 徐氏是一次都没来过,她是老太太身边的人,根本没机会来这里。 以前的夜家靠得都是夜正海和他老爹,其他族支根本没几个拿得出手的人。 夜正春这次闹得太过,不但平阳侯府被收回,连他自己也被发配充军,夜家人在京城成了人人口里谈论的笑话。 皇上顾念老平阳侯的功勋,只罚没了京城平阳侯府的家产,发配了夜正春,其余人都没动。 三老爷夜正秋被贬在家思过,到底什么时候能重新启用,就得看他的造化了。 夜家老宅是夜家老祖所建,平阳侯府这一支哪怕之前没回老宅来居住,分属于他们的院子依然存在。 老太太带着两个儿子儿媳妇回来,把所有房间都占满了,根本没给沈香秀他们留一间屋子,一个床位。大门也是她命人关了,不给她们几个进夜家的机会,要进可以,得满足她的条件。 迫于她的淫威,夜家小辈也懒得管,老太太要教训她的儿媳妇,孙媳妇,谁管那闲事? 夜家老叔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想出来主持公道。老太太脾气一贯大,谁出头谁倒霉。 沈香秀面带愁容:「这是打算不让咱们进去?」 徐氏双手紧握,不敢多言,她多年没回来,也不知道京城是个什么情况。夜庭雨眼眶红红的,没想到一回到京城就吃了闭门羹,没有她们一家的立足之地。 「娘!」杜婉婉将辰辰交给沈香秀,「不管夜家让不让咱们进去,咱都得进去把话说清楚,没得以后咱过上好日子,他们又来怨怪。」 「可没人开门,咱们怎么进?」 拉过孙子,沈香秀觉得这是老太太在给她下马威,目的是要让她明白,夜家还是她说了算。 要是往后不听她的话,就会用这些细碎功夫磋磨她们。 「娘!带好辰辰,您先不要管,我自有办法进去。娘!您怕不怕丢脸?」杜婉婉看了眼大门,「要想进去,咱们得豁得出脸面。」 「婉婉!你有什么办法尽管使,娘现在什么都没了,什么都不怕。」沈香秀抱起辰辰,「只要咱们一家子平平安安的,丢脸算什么,不丢命就好。」 杜婉婉的视线看向徐氏和夜庭雨,母女俩纷纷摇头,表示不怕。 她淡淡一笑:「那我现在就去想办法,一会儿不管来多少人,不管谁说什么,你们只管卖有家不能回的惨就行。」 沈香秀,徐氏,夜庭雨都跟着点头,不需要卖惨,她们原本就有家不能回。到了夜家门口,大门给关了,想进也进不去。 现在是半下午,不是半夜,好好的为什么关门?难道夜家的所有人都出去了吗? 怎么可能? 夜家怎么说也有几十口人在,怎么会全部出去?就算真的那样,也该留人看家吧? 走到夜家老宅一处僻静的地方,杜婉婉将空间里的老鼠六,黑猫三,黄狗九放了出来。 「到京城了,各自找地儿去。你们仨先兵分三路跳进去看看,里头有没有人,一会儿去前门找我。」 「吱吱吱!好咧!」 「喵!没问题。」 「汪!看我的。」 「嗖!」 「嗖!」 「嗖!」 三只答应完,转身就跑没影了,杜婉婉瞧了一眼,瞅着夜家围墙,冷然一笑。 想拿捏她? 还得看看老太太的手腕够不够厉害。 第289章 大房的人回来,一律打出去 第289章 大房的人回来,一律打出去 回到前门,杜婉婉去旁边一户人家门口找了一位妇人,拉着她请教:「那边是不是曾经平阳侯家的老宅?」 「是呀!」妇人打量着杜婉婉,「你是他们家亲戚?」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杜婉婉摇摇头:「我是夜家妇,从梁郡城来的,夜家今天怎么了?为什么大白天的把门给关上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妇人出来瞧了瞧,果然夜家关门闭户,她也纳闷:「没听说出啥事呀?好好的关门做什么?你们是梁郡城来的?听说你们家被抄了?」 妇人的语气里一副八卦因子熊熊燃烧,杜婉婉只当听不懂,低着头,像是伤心至极。 「是呢?也不知道夜家是几个意思,这是不待见我们,不打算让我们归家?」 「那不能吧?」妇人转身去隔壁问了另外一位妇人,「婶子!你知道夜家为什么好端端地把大门关上吗?」 「不知道。」那位婶子大约四十来岁,家里生活条件不错,吃的浑身珠圆玉润,「夜家自从那位平阳侯府的老太太回来后,就变得龟毛起来了。 大门经常半开半关,以前进出的小辈还很热情地跟咱们街坊邻居打招呼。老太太一回来,都不敢了,像是怕死了她。」 杜婉婉心想,还有这事?看来这位老太太的威势挺大,不容小觑呀! 「老太太真这么厉害?」杜婉婉做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那怎么办?夜家的大门关上了,我们根本进不去,晚上我们一家要住哪儿? 大人还可以忍一忍,随便谁家的屋檐下坐一宿也没什么,可我儿子才一岁多,哪里受得住?」 夜家老宅并没有居住在城南的富人区,而是坐落在城东,一个半穷不穷的地方。 这里的人属于中产阶级末端,家里不是有铺子,就是城外有田地,比不了王侯将相,富商世族,却比一般穷人要好一些。 呼奴唤婢的人家也有,不多,大部分都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那种。 夜家老宅的人大约生活境况跟周边邻居没啥区别,不然也不会老宅破败成这样都没修葺。 身材圆乎乎的婶子听完杜婉婉的话,跟着她去瞧了眼站在大门外等着进门的沈香秀和徐氏,夜庭雨,还有忽闪着大眼珠子的辰辰。 顿时觉得这老得老,小得小的很可怜。 从梁郡城那么远的地方赶回京城,却有家归不得,连那么点孩子跟着一起遭罪。叔可忍,她这婶子真忍不了。 扯开喉咙就喊上了:「大家快来看看啊!夜家做事可真有意思,子孙大老远地回来了,居然不让进,把门给关上了。」 婶子的嗓门很大,一嗓子,吼出来五六个妇人,前后左右都有人出来。 瞧见杜婉婉她们,个个都觉得可怜。 「夜家如今是平阳侯府回来的老太太当家,夜家老叔公不管事了,大门一定是夜家老太太叫关的。」 「听说她很不待见梁郡城的大儿子一家,回来老宅,足足骂了一天。难怪你们回来了,会被关在门外,这是不想让你们进门呢?」「可不就是,我听她儿媳妇说,要是大房的人回来,一律打出去。」 沈香秀哭着说道:「平阳侯府出事,是二叔夜正春被人扒出贪污受贿,抓进去一个来月后,又攀咬上我们家老爷。 害的平阳侯爵位被罢免,我家老爷与两个儿子流放去了北边苦寒之地。他二婶凭什么说把我们大房赶出去?当初要不是她家老爷做下错事,我们家怎么会遭此大难? 我们千里迢迢被送回京城,没想到却有家归不得,让我们可怎么办?」 徐氏和夜庭雨都没说话,一直在默默流眼泪,辰辰小机灵鬼见娘和阿奶,姑姑,姨阿奶哭,他也跟着撕心裂肺地哭起来。 一时间,夜家大门前,因为这一动静,引来了许多人围观。 大门内夜正春的正头娘子房氏听了,觉得事态发展不对,赶紧跑回去禀告老太太。 「不好了!大门外围着许多人在说三道四,沈香秀哭着把家里的事往外说,邻居们听了都很同情她们呢?老太太!再这么下去,怕是没办法将她们赶走,还得搭上咱们的名声。」 夜正秋的正头娘子梁氏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她对老太太的做法很不贊同,可惜她是儿媳妇,即便说了什么,一向强势的老太太也不会听。 干脆什么都不说,由得她们去闹腾。这个家迟早闹腾散了,老太太也就安心了。 老大老二已经被发配出去,侯府的爵位也被撸掉,老太太还要作妖,这是要把大家都往死路上逼? 逼吧!逼吧!看老太太有没有本事把老大一家给逼死。 「咱们还有名声吗?」老太太怒目圆睁,猛地站起来,「出去看看,沈香秀这是学乖了?知道找帮手了?记住,只留下徐氏和夜庭雨母女,其他人一个都不许放进来。」 老二被流放后,老太太越想越觉得齐王把他们母子俩给耍了,本来说把老大的爵位收回,想个办法落到老二身上。 没想到齐王将错就错,稀里糊涂连京城平阳侯府一锅端了,她积攒了大半辈子的私房银子,全被抄的一分不剩。 家里的奴僕也都给弄走了,连她身边的老嬷嬷都没放过,全部带走,一个不剩。 她算计了一辈子,荣华富贵享受了一辈子,老了却落得两手空空,回归老宅。 夜家老宅她从来就没来过,逢年过节祭祖什么的也用不着她来,都是男人的事。平日里老宅的人去平阳侯府见她,还得看她的心情。 高兴了就见一见,不高兴了连见都懒得见,逗他们就跟逗个小猫小狗似的。谁能想到她还有住回来的一天?这不生生打她的脸吗? 夜家老宅的人见他们一家落魄,连话都不爱跟他们说,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尊重,对他们爱答不理的。 她哪里受得了?夜家应该是她说了算,不是那些平日里连见她一面都难如登天的族人。 齐王实在可恶,为了弄死老大,居然算计了她的老二。看那架势,老二此去怕是归期无望。 当初她真不该同意老二跟齐王走得太近,齐王就是一条毒蛇,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第290章 我要分家 第290章 我要分家 要是只拿老二演戏,就不会真的抄了平阳侯府的家,抄没了她的私房银子。 更不会将老二流放去那么远的地方,也不知道等她闭眼的时候,老二能不能回来见她一面。 这都是老大一家造成的,心底憋着的恶气一定要狠狠地出在老大一家身上。 家里的房子只够他们一大家子住,要是老大一家回来,他们一家就得挤在一起。 沈香秀就是个软包子,很好拿捏,徐氏是她的人,更容易捏在手里。至于那个逃荒来的什么神医,迟早都是齐王的人,早点赶出去最好,免得丢人现眼。 齐王想笼络住她,肯定会将她收进府里去,一女二嫁,夜家丢不起这人。 徐氏拿捏住,让她服侍自己,夜庭雨说门亲事,收点彩礼捏在手里,总比口袋一文不名强。 好日子过惯了,哪里受得了苦?一日手中没有银子,她整个人都没精神。 ????????.??????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大反正不是她亲生的,他的妻儿孙子,谁爱管谁管,她可不管。 老太太走到大门边上就听见门外传来众多乡亲们的窃窃私语,房氏上前把门打开,搀扶着老太太出来。 杜婉婉第一次见这位传说中的老太太,感觉从面相上看还是挺温和一人,瞧着慈眉善目的,不像是刻薄恶毒之相,为什么做人做事能那么狠毒? 这情况属于不叫的狗会咬人?还是恶毒之人大部分都喜欢装作一副菩萨心肠? 辰辰瞧见老太太的那一刻,没来由地往沈香秀的怀里缩了缩,下意识地感觉到了害怕。 老太太沉着脸,瞟了他一眼,没说话,操着手,望着沈香秀:「想要进夜家的门也不是不可以,但要听话,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得有异议。」 沈香秀没说话,看着杜婉婉,那意思很明显,接下来该怎么办?她不知道怎么接老太太的话呀! 杜婉婉假装走过去抱辰辰,告诉她一句话:「想办法分家,不住夜家,咱们出去住。」 沈香秀侧目,瞧着儿媳妇不像是在开玩笑,马上心里有了底。不管怎么样,夜家老太太给她们这么大一个下马威,的确也是住不得了。 能分出去住那是最好,免得整天跟老太太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被她磋磨教训。 「不,夜家这扇大门,我不想进去,让夜家长辈都出来吧!我要分家。」 如今的沈香秀已经不是年轻那会儿了,边上还有儿媳妇撑腰,她什么都不怕,把分家的话明晃晃地说了出来。 「各位邻居,大姐婶子给做个证明,不是我们这一家子要起事,实在是这有家归不得太让人寒心。我们大老远回来,没指望亲人们前去迎接,可也没想到会吃了自家人给的闭门羹。 既如此,那还是把我们一家分出来吧!夜家老宅的屋子我们不要,只求大家做个见证,族里老辈给个分家文书,日后我们是死是活都跟夜家没有关系。」 「沈香秀!你好大的脸,一回来居然闹着分家?」房氏怕老太太生气,狐假虎威,先发制人。 沈香秀冷笑,走过去,「啪」地一巴掌甩在房氏的脸上,眼底含冰。 「房氏!沈香秀的名讳也是你叫的?没大没小,难怪你家男人会贪污受贿,作奸犯科,还连累了我家侯爷,我看你们夫妻都是一丘之貉,各怀鬼胎的小人。」 「你······?」捂住自己的脸,房氏都惊呆了,她做梦都没想到,当年那个被老太太磋磨的只会眼泪汪汪,半句都不敢吭声的沈香秀会变得如此泼辣。 居然敢动手打人,她是怎么做到的? 沈香秀:「???」 就按照我家婉婉教的那样,抡起手臂,一巴掌甩出去,刚好挨在你脸上。 沈香秀哪里会想到揍房氏,全都是杜婉婉在边上教的。房氏的话一说出口,她就在沈香秀的后边说了一个字:「打。」 连犹豫都没有,她抬手就对房氏甩了一巴掌,别说,打人的过程很痛快,就是手疼得紧。 房氏:「······」你的手难道比我的脸还疼? 老太太也没想到如今的沈香秀脾气那么大,说抬手打人就抬手打人,完全是个泼妇行为,哪里有半点当家主母的稳重? 「该打,大嫂不喊直接喊人名讳,的确没大没小。」 「打得好!胡说八道,合该被人扇耳光。」 「有这么嚣张跋扈的妯娌,老婆婆还不待见,的确分出来好。哪怕一片瓦砾都分不到,那也离她们远远的,免得整日里闹腾的鸡飞狗跳。」 「到底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当家主母,眼光长远,既然人家不欢迎你们,早点分出来也不错。」 徐氏和夜庭雨都觉得沈香秀的主意好,能不回夜家尽量不要回去,怕被算计。 老太太可是个自私自利的人,她要真铁了心算计她们母女,恐怕很难躲过魔爪。要是不住在一起那就好多了,家里是夫人做主,根本轮不上老太太插手。 沈香秀对着大家鞠躬,红着眼眶:「谢谢大家仗义执言,老太太不待见我们一家是有原因的。 我男人是前头婆婆留下来的,不是她亲生,自然不会那么亲热。老话说隔层肚皮隔重山,不管我们夫妻怎么对老太太好都没用,依然不待见我们。」 听她这么一说,许多上了年纪的人都想起来了,一时间议论声更大。 「哦!我知道了,老平阳侯娶的第一任夫人姓万,是一位商户女,陪嫁丰厚。生下平阳侯没过多久就没了,这位老太太是后娶的。」 「难怪这么不待见外地回来的儿媳妇,原来不是自己生的,那更得分家了。」 「可不,又不是自己的亲婆婆,人家不想让你们进门,何必热脸去贴人冷屁股?」 「沈氏!」老太太没想到沈香秀会把自己给人做续弦的事说出来,气的脸红脖子粗,「你疯了?家里的事为什么要往外说?」 沈香秀还没回答,边上有人就替她回了:「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不就你给人做继妻吗?又不是什么大事。」 「老太太!你都给人吃闭门羹了,还怕人把你的事说出来?前头生的儿子就能随便轻慢?」 第291章 分家可以,徐氏跟庭雨不能带走 第291章 分家可以,徐氏跟庭雨不能带走 「人家几个女人从外地那么远赶回来,风尘僕僕的,到家别说喝碗水,连门都进不去。这么欺负人,还不让人说话?也太霸道了。」 「我们家老太太对晚辈从来疼爱有加,第一次见这么恶毒的,即便是前头生的儿子,从外面回来,也得让人进屋喘口气吧!」 杜婉婉不得不感嘆,群众的眼睛的雪亮的,老太太想拿捏她们一家子的计划恐怕要泡汤。 老太太!你就使劲作吧!就怕你不作呢。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咱家还有什么不能往外说的?」沈香秀哭着回话,「我知道老太太您一直不待见我,当年您想拿捏老爷的婚事,老爷不从,非得娶我,你心生厌恶,不停地磋磨我。 大冬天的让我天蒙蒙亮起来站规矩,一站就是几个时辰,从早上站到天黑,一连站了半月余,差点小产。 儿子出生就被您抱走了,不让我们母子见面,也不让我自己养。我日夜心焦难安,老爷听说,回来要将我带去梁郡,您不答应。 后来老爷跪下求您,条件就是答应收您的大丫鬟为姨娘,还得把我儿子留在京城,不许我带走。」 这是沈香秀心里的恨,夺子之恨。老太太当年的确是这么做的,哪怕说出来,她也没办法狡辩。 儿媳妇说今天不管怎么样都得从老太太手里分出来,那就新帐旧帐一起算。憋在心里多年的恨意,她不吐不快,也许这是最后一次跟老太太交锋了。 她得把所有的话都说完。 反正老爷的侯爷爵位已经没了,她还有什么可害怕的?想拿捏她和她儿媳妇?门都没有。 边上的许多妇人听闻沈香秀的遭遇,都十分同情,一个做娘的,哪里捨得自己的儿子给别人带? 若是亲婆婆还好说,续弦来的婆婆,那肯定是不放心的。 「侯府的老太太心也太狠了,居然抢夺人家的儿子?手段卑劣。」 邻居为什么说是侯府老太太?而不是夜家老太太? 因为夜家老太太是他们熟识的人,不能混淆了。 夜家老宅的老太太不是个恶人,很是友爱晚辈,邻里,不像侯府回来的这位,她一来,夜家人连话都不敢跟他们说。 可见这位老太太是有多厉害,都混到抄家流放了还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实在叫人喜欢不起来。 「不是亲生的就不是亲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连人家的儿子都要据为己有,可怜那孩子,自小离了爹娘,一定过得很辛苦。」 「最不要脸的是还往儿子房里塞人,塞的还是自己的丫鬟,这是想掌控大儿子一家?大户人家的老太太都这么能折磨人吗?好可怕。」 「眼看着大儿子没了指望,大儿媳妇回来门都不让进,刻薄,恶毒,没人情味。」 邻居们义愤填膺,什么难听说什么。 这也难怪,谁让老太太一回来就摆出一副谁都瞧不上的架势,别说是这些邻居,就是夜家的族人,她也没几个瞧得上。 一个个穷得要死,只会去她府上讨好卖乖打秋风,其他一无是处。 夜家老老小小见了她也都恭恭敬敬,实在是老太太的脸色冷的能吓死人。无缘无故被她训斥一顿不划算,能不招惹尽量不招惹。 「我那是为你好。」老太太没想到沈香秀当着大家的面把自己做过的事都说出来,她羞愤不已,「沈氏!你别胡说八道。」 「为我好?」沈香秀哭着哭着笑了,「把我儿子从我身边抢走,让我们母子九年不得相见,这是为我好?一个没有父母在身边,靠看二婶三婶脸色过日子的孩子战战兢兢地活着,也是为我好? 仲元五岁那年,大冬天被二房的仲青推下荷花池,差点淹死,也是为我好?我的儿子凭什么寄人篱下?凭什么受人磋磨? 房氏管家,每个月剋扣仲元的月例银子,他去书院读书,连张好的纸张都不给买,这也是为我好?」 被点名的房氏大呼冤枉:「你胡说,我怎么没给买?是你儿子非不要。月例银子也没剋扣,是老太太帮他攒着娶媳妇用。」 「呵!娶媳妇用?」沈香秀冷笑出声,「仲元倒是娶媳妇了,试问老太太可有想起来这茬?仲元成亲,你们可有谁记得?」 老太太快要被气晕过去:「沈氏!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过去了,扯什么?分家可以,徐氏跟庭雨不能带走。」 徐氏浑身一颤,随即跪下:「老太太!妾身是老爷的人了,夫人在哪儿,妾身就在哪儿。雨儿是老爷唯一的女儿,一直养在夫人名下,怎么能跟夫人分开?」 老太太话一说出口,徐氏就猜到了她要做什么。女儿的担忧没有错,老太太果然不会随便放过她们。 夜庭雨没吭声,惊惧地看着老太太,而后转头,乞求地望着杜婉婉。她很怕自己被嫂嫂抛弃,很怕母亲会不要她。 如果真是那样,她今天死定了。 「凭什么?」沈香秀也不是傻子,老太太的盘算她同样清楚,「雨儿是徐氏生的没错,可她是我如珠如宝养大的,老太太你凭什么留下她?」 「这都瞧不出来,老太太这是想拿捏孙女的婚事呢?」 「哎哟哟!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侯府出来的老太太可真不要脸,儿媳妇不认,却要认孙女。想打孙女的主意,从人孩子身上刮下一层皮来。」 「好可怜的一家子,刚刚回到京城,家门都没进,就要让人母女骨肉分离。太狠了,比狼还狠。」 杜婉婉在夜庭雨看向她时,走过去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不断地安慰她:「别怕!有母亲,姨娘和嫂嫂在,老太太不敢拿你怎么样的。」 「嫂嫂!」 夜庭雨到底只有十多岁,还是个小女孩,喊了一声嫂嫂,底下的话再也说不出来,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地往下落,不停地落。 「姑姑!不哭!坚强!」辰辰从杜婉婉的怀里滑下来,踮起脚尖,伸手要给她擦眼泪,「娘说,咱们要在一起。」 「嗯!姑姑不哭,姑姑坚强。」 抱起侄子,夜庭雨的心安定了下来,只要嫂子肯管她,老太太的如意算盘就拨不响。 第292章 这是打算要抢人 第292章 这是打算要抢人 外头闹的不像话,老太太又想要脸面,又想占便宜,偏偏沈香秀不像年轻那会儿好拿捏。 她气得胸脯上下起伏,恶狠狠地瞪着沈香秀,吩咐房氏:「将徐氏母女拖进来,关上大门。」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边上的人都被吓傻了,个个望着一脸黑沉的老太太,目瞪口呆。 这是打算要抢人? 杜婉婉早就做好了准备,她将夜庭雨护在身后,对冲上来的房氏一脚踹过去。 「砰!」 房氏跟只皮球似地被踹出去三四米,这还是她收着力道,如果再用点力,说不定能将她踹出个十多米。 「啊!」房氏惨叫,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梁氏站在门后边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嘲讽。房氏从来都将老太太的话奉若圣旨,她怎么说,房氏就怎么干。 以前在侯府,两人配合默契,几乎一手遮天。府里所有大小事情,全都是她们俩说了算。 这么多年,从来没人敢忤逆,没想到今天婆媳俩吃了个大亏。 先是沈香秀咄咄相逼,再是仲元媳妇为了保护好夜庭雨,对房氏出手。 不,是出脚。 房氏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被人踹的飞起,趴在地上干嚎,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活该!踹得好!」边上有人大喊,「没见过这么野蛮的人,还自称是高门大户出来的,居然动手抢人。」 「派个人去把夜家的老叔公喊出来,这都要闹出人命了,还不赶紧把事情整理清楚。」 「侯府老太太再厉害,也是个女人,分家的事,得让夜家老叔公来主持公道。」 「我去,我去喊,不能眼睁睁看着人家小姑娘被算计。」 地上跪着的徐氏视线冰冷地盯着房氏,面无表情,起身走过去,骑在她的身上,抬手就是「啪啪啪」一连串大嘴巴子抽过去。 她的愤怒已经达到了顶峰,老太太算计她家雨儿就算了,二房的凭什么抓她女儿? 反正侯府已经不在了,规矩不规矩的也顾不上了,谁敢动她女儿,她就跟谁拼命。 那年她去梁郡城之前,老太太为了笼络住她,亲手放了她良籍。 她再不是谁的奴婢,要是,那也是夫人的,不是老太太的。 抽打完,徐氏起身,一句话都没有,走到杜婉婉身边,眼泪不由自主地留下来:「谢谢!」 杜婉婉对着她摇头:「跟雨儿站在一起,今天我们必须脱离夜家。」 「是!」徐氏抬手抹干眼泪,抱过女儿怀里的辰辰,对着她展颜一笑,「雨儿不怕,大家都会保护你的。」 夜庭雨第一次见徐氏发飙,十分震惊,从小到大,姨娘给她的感觉都是温婉善良,性情柔弱,没想到狠起来,也可以对人拳打脚踢。 房氏被揍的一张脸成了猪头,之前被沈香秀甩了一个大嘴巴子,这又被徐氏甩了十多二十下,脸都麻木了,肿胀的厉害。 她欲哭无泪地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走到老太太身边,扁着嘴巴,想哭又不敢。 老太太简直没眼看她那张猪头脸,阴狠,且怒其不争地丢出两个字:「无用。」房氏不敢回话,低着头站在一旁,她算是领教过了,梁郡城来的人不能惹,个个都很彪悍。 特别是仲元的媳妇,那一脚踹的她大腿根到现在都是麻的。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踹人不疼就是麻? 「我家雨儿可是老爷的掌上明珠,我们家就这么一个女娃娃,金贵的不得了,打死我都不可能让她跟我分开。」沈香秀哭着指责老太太,「您怎么能这么狠?怎么能抓走我家孩子?」 老太太气得快要仰倒,骂又骂不过,打又打不过,想留下徐氏母女,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也不知道沈香秀这些年在梁郡城是怎么过的,为什么变得这么彪悍? 「徐氏是我娘家陪嫁来的丫鬟,她是家生子,终身为奴为婢,如今归来,理应到我身边服侍。」老太太搬出徐氏的身世来,「她生的孩子也归属于我。」 「老太太怕是忘了吧!当年为了让我跟着老爷去梁郡,您放了奴婢的身契。」 事到如今,徐氏也没什么好怕的,即便是老太太也不能祸害她的雨儿,必须死扛到底。 「那是骗你的。」老太太瞪着徐氏,「只不过嘴上说说而已,身契还在我老太太手里。」 闻言,徐氏脸色惨白,瞬间浑身抖如筛糠。 这话若是真的,那她和雨儿真的没了活路,只能归附到老太太名下。谁让她是老太太的家生子,谁让她是奴籍。 难道雨儿要受她的牵连,被老太太捏在手掌心里。 杜婉婉一把握住她的手:「稳住!不要被她的话左右了自己的情绪,让她把身契拿出来。拿不出,这件事就不能是她一个人说了算。」 徐氏猛地一惊,眼睛瞬间睁大,她知道了,老太太黔驴技穷,怕是在故意诈她。 「不可能。」徐氏调整了一下呼吸,努力让自己变得沉稳起来,「老太太既然说奴婢的身契在您哪儿,那就请拿出来看看。 奴婢记得,老爷说奴婢身契已经在梁郡城销毁,改为了良籍。老太太说奴婢的身契在您手中,口说无凭,拿出来瞧瞧再说。」 老太太:「······」 我拿个鬼,身契早就被夜正海拿走了,我上哪儿去给你拿? 看热闹的百姓们一瞧老太太脸上的神色变换来变换去,就知道她手里没有徐氏的身契。 好几位妇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说起了风凉话。 「哈哈哈!可笑!侯府老太太的手段真不一般,说谎话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张嘴就来。」 「呵呵呵!手里明明什么都没有,竟然说得有鼻子有眼,太可怕了,第一次遇见谎话连篇的人。」 「长见识了,嘿嘿嘿!高门大户出来的老太太,手腕真多。为了能拿捏儿媳妇,使了一招又一招呀!」 「嘿!这夜家老叔公怎么还不出来?难不成夜家纵着侯府老太太兴风作浪?」 「不会吧!老叔公再不管事,也不会纵着人祸害儿孙吧!」 「来了,来了,老叔公走得慢。」 杜婉婉看了眼拄着拐杖,慢腾腾走来的老人家,大约七十来岁,头发花白,弯腰驼背。 浑身气势凛然,瞧着就是个公道人。 第293章 拿到分家文书,驾着马车离开 第293章 拿到分家文书,驾着马车离开 来到老太太面前,老叔公看了看她,无奈摇头:「程氏!你闹够了吗?你不嫌丢人,我们夜家祖宗都嫌丢人。 孩子大老远回来了,你好好地关着门不让进做什么?你把人拒之门外,人家还怎么回家?」 「叔公!这是我们家自己的事,跟您没关系,您一边歇着去。」 老太太一向目中无人惯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然不肯让自己没脸。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你们家自己的事?」老叔公用拐杖敲了敲地板,「你们家自己的事来夜家老宅闹什么?程氏!要么你让孩子们回家,要么就按照她们的要求,将人分出去。」 「我不同意。」 老太太像是跟老叔公槓上了,脸色黑沉的可怕。 「不同意也得同意,夜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女人指手画脚,还以为自己是侯府老太太呢? 也就万氏生的老大有能耐,就你生的那俩儿子,哪一个能跟正海比?你还有脸欺负他的妻子妾室?女儿和儿媳妇? 要不是你家老二胡乱攀咬,我夜家子孙根本不会被抄家流放。娶了你,我夜家倒了八辈子血霉。」 老叔公骂完老太太,看都懒得看她一眼,转头问沈香秀:「孩子!若是把你们分出去,可有落脚地儿?」 沈香秀一怔,茫然地望着杜婉婉,有没有落脚地她也不知道,得问儿媳妇。 见杜婉婉朝她微微点头,她才坚定地告诉老叔公:「不管有没有,总比回去被人磋磨强。 继母比不得亲母,我们几个女人家赶了许久的路,没想到回来会是这样一副局面。再苦再难,都不能让我的孩子受委屈。」 「那行!正海这一支,我做主分出去,往后逢年过节回来给祖宗磕头就行了,其他时候没啥事也别回来。」老叔公嘆气,将分家文书从怀里掏出来,递给沈香秀,「孩子!是夜家对不起你!走吧!带着她们离开。」 拿到分家文书,沈香秀看了一眼,转手递给了杜婉婉,带着她和夜庭雨,徐氏给老叔公行礼,之后又给说了公道话的周围邻居弯腰鞠躬,驾着马车走了。 老太太想要阻拦,邻居们像是故意的,将她死死挡在后边,不让她出去捣乱。 她一个人,又上了年纪,自然不是大家的对手,只能眼睁睁看着杜婉婉跳上马车,赶着离去。 「娘!今晚咱们找家客栈住一宿,明天去牙行买座小院,暂时安顿下来。」 沈香秀瞧了瞧坐在车辕上赶车的杜婉婉,苦着脸说道:「婉婉!娘没银子,咱们哪儿住得起客栈?」 杜婉婉淡淡一笑,从怀里,实际上是从丫丫那里拿出个包裹递到沈香秀面前:「娘!咱有银子,是我在抄家前藏的,全都在这里头了。」 接过包裹,沈香秀狐疑地打开,大吃一惊:「呀!这不是我房里的钱匣子吗?哟!连我的头面首饰都给装来了?还有徐姨娘和雨儿的?婉婉!你是怎么做到的?」 「娘!我跑得快,那会儿你们都去接圣旨去了,我跑去大家的屋里收的。」杜婉婉编了个瞎话,「也没管那么多,乱七八糟都放在了一起。」 想着儿媳妇在抄家前从这个院子跑到那个院子,马不停蹄,气喘吁吁地忙活收集贵重物品,沈香秀就感动的不得了。 「婉婉!我们家有了你,就仿佛有了定基磐石。一路上要不是你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娘!您别这样,我只是抢了点身外之物带上,没您说的那么能耐。」杜婉婉瞧着道路两旁,轻轻地问,「咱们找一家看起来比较大的客栈安全些,娘觉得如何?」 「可以。」沈香秀没有阻拦,「咱们就住一两晚,自然是要住得安全,舒服些。」 后头马车上,徐氏坐在车辕上赶车,这种活她虽然多年没干,可小时候是干过的。 那会儿她父亲总爱带着她赶车四处熘达,老太太的娘家爹是京城的一个什么官儿,具体做什么的,她也没问过。 她爹是给程家採买蔬菜肉蛋的,时常领着她出去玩,有时候也让她帮着赶车。小时候她其实是个淘气的性子,只是后来被教了规矩,慢慢地就改了。 今天甩房氏那十多个大嘴巴子,似乎又让她找回了儿时的自己。打人很过瘾,以后谁要真的逼到她面前,她什么话都没有,抬手就打,打完了再说。 沈香秀让杜婉婉进了京都繁华地段,一家名为好再来的客栈,从包袱里摸出点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还有些碎银子捏在手心儿,牵着辰辰,找伙计要了一间上房。 杜婉婉的马车和徐氏的马车都让小伙计赶去了后院,帮忙给马餵水和草料。 去夜家吵闹了一场,寻好客栈,进了房间,天都黑了。 四人带个孩子,要的是一间上房,不敢分开睡,怕出事。宁愿挤一些,也要挤在一起。 要了热乎饭菜吃完,洗漱干净,沈香秀才觉得自己终于活了过来。一路上餐风露宿,实在辛苦。 从小到大没吃过的苦,都在这一个多月里尝遍了,要不是有儿媳妇在身边陪着,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来。 吃完饭,沈香秀和徐氏,夜庭雨早早地睡了,杜婉婉睡不着,在等老鼠六,黑猫三和黄狗九它们。 还有就是得等天黑透了,把猫头鹰五和蝙蝠四放出来,让它们去寻找自己的同伴,建立自己的王国。 小七和花婶暂时待在空间里,不能随便出来,等她买了房子,有了自己的家再放出来。 家里都是女眷,有了家以后得弄些吓人的玩意儿放在房子周围,不管谁来,不管武功再厉害,都没办法随便接近她们。 毒蝎子是最好的选择,还有毒蚂蚁也不错,她得让小七和花婶帮忙寻一寻。 齐王府。 欧阳清听着来人汇报杜婉婉一行的情况,感觉很有意思。 「这杜大夫可真不是一般人,居然从夜家分出来了。也对,夜家都是一群吸血鬼,跟他们搅和在一起,根本没什么好。从夜家老宅出来,她们又去了哪儿?」 「住进了客栈。」 「住进了客栈?」欧阳清感觉难以置信,「不说她们身无分文吗?为什么还有银子住客栈?」 第294章 给老鼠六制造危机感 第294章 给老鼠六制造危机感 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汇报的黑衣人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欧阳清哈哈一笑:「杜大夫!你果然好本事,抄家居然没把平阳侯府的银子抄出来,原来都叫你给拿走了。」 难怪派去的人说平阳侯府什么都没有,就抄了二百两银子出来。当时他还不信,这回他是真信了。 有杜大夫在,平阳侯府能抄到银子才怪。 梁郡城的平阳侯府是没抄出什么东西,可京城的平阳侯府没少抄,金银珠宝,田产商铺,银票古玩,奴僕丫鬟啥的,足够他打点各处官员。 本来想着梁郡城的平阳侯府抄一些财物出来,好抵消他上次丢失的那一百多万两银子,谁知扑了个空,被杜大夫捷足先登。 这位东辰国的护国公主越来越有意思了,不但医术绝佳,还善于谋略。更重要的是她是东辰新任国君亲封的护国公主,若是能跟她交好,便等于跟东辰国君交好。 跟东辰国君交好等于是拿到火铳的一个突破口,这么好的事他怎么能错过? 他要不惜一切代价,跟杜婉婉交好。 不能得罪她,千万不能得罪,要处处守护她,只有让她感觉到他的好,离不开他,才有办法将人笼络住。 「下去吧!派人看好她们,别让太子的人靠近。」欧阳清对着黑衣人挥手,「记得别让杜大夫察觉到你们的存在,她很聪明,被她知道了容易引起误会,这位东辰国的护国公主十分特别呢?」 杜婉婉:「······」 是呢?你有意见?有意见也给我憋住,没你瞎逼逼的份儿。 客栈里的杜婉婉没等多久,老鼠六就回来了。 「哎呀呀!夜家那老太婆屋里好东西不少,老六我吃饱喝足,熘之大吉。」 杜婉婉蹲在门口,问老鼠六:「有没有干点别的?尽顾着吃了?」 「有,把夜家的鼠类都发展成了我的子民,我教它们怎么偷老太婆私藏的食物。」老鼠六拍拍自己的老鼠脑袋,笑的露出俩大门牙,「吱吱吱!我的鼠族子民都夸我聪明呢?奉我为它们的王。」 丫丫给了老鼠六一杯水,它抱着水杯笑的差点没晕过去。 「谢谢主人!这水也只有我这么聪明的老鼠才配享用。」 杜婉婉一把夺过,老鼠六的笑声戛然而止,不解地望着她:「主人!老六做错了什么?」 「你飘了。」 「我没飘。」老鼠六低头瞧着自己的两条细脚丫,「我还站在地板上呢,哪里飘了?」 黑猫三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一爪子将老鼠六按下:「还说自己没飘?收服一个夜家老宅的鼠族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将整个京城的鼠族统统收与麾下,都称你为王,那才算没飘。 你猫爷我一出去,几乎将城东这一片的猫都收服了,你看我骄傲了吗?飘了吗?」 杜婉婉将手里的水递给了黑猫三:「打探到什么没有?」 放开老鼠六,黑猫三端起水杯,一口气将水全部舔完,一滴都没给老鼠六留。可怜的它只能眼睁睁看着,敢怒不敢言。 「目前还没查探到什么,就知道齐王是京城里最厉害的王爷,连太子都不是他的对手。」 放下杯子,黑猫三高昂着头瞟一眼悲戚戚扒拉杯子的老鼠六,眼底露出一副胜利者的嘲讽。「今晚带着你的子民去闹腾夜家老太太,看准了她的屋子在哪儿,就蹲在她的屋顶上叫。」杜婉婉转头吩咐地上的老鼠六,「让你的子民尽量探听老太太不为人知的秘密。事情办好就给你水,办不好,以后都不会给你水喝。」 老鼠六对着杜婉婉抱着前腿作揖:「我马上安排下去,一定将事情办好。」 「还有,你和黑猫三要尽快打入齐王府,我要掌控齐王的一举一动。」杜婉婉的眼底露出凶狠,「与我而言,他是敌人。我要是不先下手,那遭殃的就是我。」 「喵!马上就去。」黑猫三叫了一声,嗖地跑了。 老鼠六犹豫了一下,走了几步,回来,仰起头好奇地问:「主人!什么是飘了?」 「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老鼠六低着小脑袋想了想,小声嘀咕:「我有吗?我好像没有吧?」 「你有。」杜婉婉听见了它的嘀咕,毫不留情地指出,「你比你的同类聪明,那是因为你机遇好,遇到了主人我,并不是你比你的同类高明厉害。 我若放弃你,培养另外一只年轻的老鼠,也许他的能耐比你还厉害。记住,脚踏实地才能干大事,飘在空中,迟早有一天会被雷噼死。」 听完主人的话,老鼠六「嗖」地跑的无影无踪,远处传来一句:「我再也不飘了。」 杜婉婉冷笑:「小样!还治不了你?敢飘一个试试?」 不给它点危机感,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动静来。先收拾的服服帖帖,后面才能好好使唤。 黄狗九回来的时候警惕地看着客栈外头:「主人!有黑衣人盯着您住的房间。」 「发现了?」杜婉婉不但给了黄狗九灵泉水,还让丫丫给了它一个大鸡腿,「你吃完哪儿都别去,盯紧了那黑衣人,他要是敢对我动手,你就大声叫。」 「好!我吃完就去。」 狗族一直都是很忠诚的族类,杜婉婉特别信赖黄狗九。知道外边有人盯着,以防万一杜婉婉将小七和花婶弄出空间,明天一早再把它们放回去。 有它们守着,自己也能睡个安稳觉。 安排妥当,杜婉婉进了屋,在儿子身边缓缓躺下,闭上眼睛。 夜家老宅门前的动静闹得挺大,太子欧阳靖也得知平阳侯府的家眷进了京城。只是他不敢明目张胆地来见杜婉婉和沈香秀,更不敢派人来,怕被齐王发现,告到了父皇面前。 父皇责罚他都无所谓,就怕父皇要为难她们。 忍一时之气,免百日之忧。 仲元信里多次提到他家婉婉有多么优秀,是个难得的奇女子。他坚信,即便没有他在背后扶持,平阳侯府女眷也能在京都生存下去。 能扬言分家,驾着马车义无反顾走出夜家老宅,住进客栈的女人,绝不会轻易被困难击倒。 第295章 加入战局,和狼群一起并肩作战 第295章 加入战局,和狼群一起并肩作战 「仲元!对不起!你的妻儿母亲到了京城,本太子竟然不敢去见她们,我这个太子,做的还有什么意义?」 欧阳靖双手抱头,坐在书案后,惭愧地自言自语。 「仲元!你一直劝我要以大局为重,可父皇偏听偏信,忠言逆耳,齐王独大,我又该如何?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你们父子被贬,梁郡城已然是齐王的天下,连发机弩还保得住吗?齐王会不会拿它去做别的交易?」 苦恼的太子一个人坐在黑黢黢的书房里,喃喃自语,片刻后静默无言。 父皇为了一个死去的女人,爱屋及乌,几乎已经到了疯魔的地步。既然立了他为太子,又为何处处限制他的权利跟自由? 被太子惦念的夜庭潇,靠坐在驿站的床上,守着老父亲和弟弟。距离上一次黑衣人的出现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似乎一切都风平浪静。 但他始终有预感,这件事怕是没有那么简单。跶子对他们父子恨之入骨,要不是他们制造出了连发机弩,跶子不可能打败战。 更不可能退回北国境内。 这种平静只是一种烟雾弹,不管在哪儿休息,他都坚持守夜,警惕小心。 不管这种坚持有没有效果,他都必须坚持。他是家里的长子,中流砥柱,父亲和弟弟的安危,是他肩上的责任。 突然,门外传来阵阵衣服被劲风吹起的猎猎声,随即破空而来的飞镖将驿站内廊檐上的油灯打灭,整个驿站陷入了一片黑暗。 夜庭潇瞬间进入了戒备状态,凭着多年的经验,他感知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气。几乎在转眼一瞬间,黑衣人破门而入,他们的目标显然是针对夜庭潇父子三人的。 夜正海察觉到了危险来临,猛地睁开眼,将熟睡的儿子夜庭峰推到自己身后。 夜庭潇和夜正海的身体经过灵泉水的淬鍊,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更是当世的顶尖高手,两人默契配合,招式纷飞间便已经击退了数名黑衣人。 然而黑衣人的数量却如同潮水一般源源不断涌进来,显然是一次有计划的暗杀行动。 夜庭峰醒来,发现父亲和大哥在跟黑衣人战斗,身为三人中最弱的一个,面对如此险境也不得不拼尽全力。 他挥舞着手中大哥特意给他买的长剑,拼杀着凑到他身前的黑衣人,试图为夜庭潇和夜正海争取一些反击的时间。 整个驿站已经被黑衣人占领,三人的退路被切断。 此刻,他们只能背水一战,将敌人挡在身前。 尽管身处黑暗,但三人眼中却闪耀着坚定的光芒,他们知道,今晚绝对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刀光剑影,血雨腥风。 这场战斗註定会来,跶子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们父子。 在这片黑夜之中,他们能否突出重围,一切都将交由手中的剑来决定。 夜庭潇的功夫真不是盖的,不管黑衣人有多少冲进门内,都被他弄死大半,剩下的交给夜正海,夜庭峰在旁边捡漏。 有空闲他就声嘶力竭地喊:「杜小二!救我!坏人来了!」 旁边屋子里的官差们瞧着这么多的黑衣人,个个吓的屁滚尿流,不敢出声,生怕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本来保护夜家父子三人是他们的责任,自从上次在古道被黑衣人袭击过后,他们就意识到了一个重点。不是夜家父子三人需要保护,是他们需要夜家父子的保护啊! 平阳侯父子也不知道吃了什么天材地宝,功夫好不说,内力还充盈,这都砍杀多少人了,那剑舞得依然虎虎生威,半死不觉得疲惫。 黑衣人的武功不弱,却不是平阳侯父子的对手,可见他们有多厉害。 就他们这种菜鸟上去,过不了一招就得身首异处,还是乖乖待在房里不要出去的好,免得招来无妄之灾。 门外进不去的黑衣人原本要从窗户跳进房里去,可惜还没来得及,就听见身后兄弟传来惨嚎声。 回头一看,黑夜里密密麻麻的绿色眼睛,将整个驿站都包围了。 娘诶!他们不是进了驿站,而是进了狼窝? 杜小二带头,对着空中「嗷呜」吼了一嗓子,数十上百头狼蜂拥而上,对着那些黑衣人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别问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狼,问就是杜小二招来的。 如今的杜小二一路上的追随者越来越多,不仅仅有灰狼,也有部分黑狼。很多小母狼都想成为它的狼伴,可惜杜小二太傲娇,一只都没瞧上。 母狼们谁也不想便宜了谁,带着家族一起跟随在杜小二身边。 灰狼一族,黑狼一族,一下子就将自己的子民数量扩充了不少。今晚它正跟子民们在驿站后山开「联欢会」,猛地听见了熟悉的刀剑相击声,还听到了主人那个中二少年的小叔子大呼救命的声音。 杜小二随即起身,飞跃而来。 中二少年它可以懒得理会,可男主人千万不能有事,不然它怎么回去面见主人? 飞奔而来之际还不忘朝后头大吼:「快跟上,有坏人。」 灰狼黑狼马上跟着一起狂奔,来到客栈,杜小二再次大吼:「咬死黑衣人,穿黑色衣服,蒙着脸的都是坏人。」 它一声令下,灰狼黑狼们蜂拥而上,黑衣人被咬得抱头鼠窜,四处逃散。 他们只是奉命来刺杀夜家父子,没有去捅狼窝,为什么会跑出这么多狼来? 而且还全都是冲着他们来的。 冲进屋里的人几乎快要被夜庭潇和夜正海杀了个干净,屋外没有援兵进入,杀死最后一个黑衣人,踩着他们的尸体出来,就看见杜小二领着它的子民在跟黑衣人搏斗。 夜正海顿时热泪盈眶,杜小二是儿媳妇培养长大的,十分勇猛,还很聪明,这已经是第二次救了他们父子三人了。 夜庭潇却没想这么多,他依然加入战局,和狼群一起并肩作战。 杜小二「嗷呜」几声,告诉所有子民:「这三位是我的主人,不能伤害。」 狼群们集体「嗷呜」回应,表示它们知道了。 人与狼一起围剿黑衣人,没让他们任何一个逃脱,全部击杀。 清点了一下黑衣人的人数,竟然来了一百二十人。 今晚如没有杜小二和它的子民帮忙,夜家父子三人再能打,估计也够呛。 第296章 让他们有来无回 第296章 让他们有来无回 「杜小二!你是最棒的。」夜庭峰抱着杜小二的脖子,又哭又笑,「你又救了我一次,以后我一定好好爱护你,珍惜你。」 杜小二冷哼:「爱护个屁,珍惜个鬼,爷不是救你,爷是救男主人,你是顺带的。」 好在夜庭峰听不懂杜小二的话,否则心窝口保准中箭一百零八支,外带死不瞑目。 夜庭潇知道杜小二累了,解开腰间的皮囊,给它餵了一口水,自己也喝了一口。夜正海坐下来,就坐在一具尸体上,拿出皮囊,喝了一小口水。 儿媳妇给的水实在珍贵又神奇,喝一口少一口,一般没有感到十分疲乏,他根本不捨得喝。 准备了普通的水放在身上,渴了就喝平常的水,只有像今晚这样大战过后,他才捨得拿出来喝。 夜庭峰的那壶也被他管控了,怕他不知道这水的好,以为是平平常常的水,胡乱霍霍。 他不是习武之人,似乎真的没感觉出什么,每次喝完,也没见他有什么反应。 他们这边战斗结束,那边官差们的房门打开,几人再不用吩咐,自动自觉把廊檐上的灯点亮摸尸。 一百多具尸体摸下来,别的没有,刀剑银子不少。 夜庭潇和夜正海没要,让官差们做主处理了。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些人是从哪儿来的,肯定又是跶子派来的。 除了他们,谁会吃饱了撑的跑这么远追杀他们? 没关系,只要他们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次日一早,夜家父子三人继续起来赶路,官差们得了银子,对他们十分客气。在驿站买了不少吃食带着上路,还分给了他们父子三人一份。 要不是夜家父子杀死了那些黑衣人,他们哪里有机会分到银子。黑衣人的尸体交给驿站的人处理,银子也分给了他们一份。 本来发生在驿站里的事就是他们的责任,如今得了银子,自然会处理的十分圆满。 反正后山山高林密,挖几个大坑,把人一埋,全部齐活。 京城。 好再来客栈。 沈香秀交了两个晚上的房费,天一亮,徐氏和夜庭雨,辰辰就都醒了。杜婉婉昨晚上睡得晚,还没起,大家都是轻手轻脚地走路,生怕吵醒了她。 洗漱完,三人带着辰辰去楼下吃早饭,吃完了也没急着上楼,就在店里坐着。 沈香秀觉得儿媳妇太累太辛苦,得多休息,她们反正没啥事,坐在店里听人说会儿闲话也好。 她们起床时,杜婉婉本来是醒着的,就是懒洋洋地不想起来,京城的冬天挺冷,躺在舒舒服服的被窝里,真不爱起。 等屋里的人都走了,她又闭上眼睛眯了会儿,睁眼一看,没一个人回来。 吓她一跳,赶紧一个激灵蹿起来,也不知道她们上哪儿去了,可别到处瞎走,万一出啥事怎么办? 京城这地方可不是梁郡城,什么人都有,开门出来,见几人都在楼下大堂里坐着,她才松了口气。 赶紧洗漱完下楼:「娘!姨娘!怎么不回房间?坐这儿干什么?」 没等大家开口,辰辰先叫了小二过来:「小二哥哥!我娘亲来了,快拿吃的来,我娘亲饿了。」 「好咧!」小二答应着端早饭去了,这是沈香秀刚才定的,钱都付过了,拿来吃就行。 「婉婉!来!坐下!」见儿媳妇来了,沈香秀赶紧招呼,「娘问过了,京城这边,城西的房子相对比较便宜。 那里住的都是穷人,咱们就去城西吧!离城东夜家老宅远远儿的,眼不见为净。」 接过小二端来的稀饭和两个包子,杜婉婉目露担忧:「城西可以是可以,只是咱们家都是女眷,会不会不太安全?」 「没关系的。」徐氏插话,「往后家里我保护夫人,婉婉你不用操心。姨娘我一定努力照顾好家,守护好夫人和辰辰。 咱们初来乍到,还是节省着点儿,你若是想开人民医馆,城西那地方最合适。」 「娘也这么觉得。」沈香秀像是跟徐氏商量好了,「一会儿咱们就去找家牙行瞧瞧。」 夜庭雨有点不敢相信,她靠近沈香秀耳朵边,很小声地问:「母亲!您说得是真的?咱们家要买房子?」 沈香秀抬手摸摸她的脑袋,笑着指了指杜婉婉,小小声告诉她:「你嫂子给的,等家里的事处理好了,母亲给你惊喜。」 「真的?」夜庭雨的眼底露出光,崇拜地望着杜婉婉,「嫂嫂太厉害了,我喜欢!」 辰辰吃醋了,护犊子似地护着:「这是我娘亲,你不能喜欢,只有我才能喜欢。」 夜庭雨逗他:「我偏不,我就要喜欢你娘亲,她是我嫂嫂。」 抿了抿嘴唇,辰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后面嘆了口气:「好吧!好吧!谁让你是我姑姑呢?娘亲分给你一点,不能多,就一点点。」 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小米粒那么大的距离。 「这一点点分给你,不能再多惹,再多辰辰就亏惹。爹说娘亲是我们父子俩的,谁也不能给。」 猛然间听乖孙孙提起儿子,沈香秀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夜庭雨也是,父亲和两个哥哥也不知道路上安全不安全,大哥很爱大嫂,他们夫妻感情很好。 成亲这么久,一直恩爱如初,可惜世事无常,恩爱夫妻却要分居两地,相隔千里。 她心里也不好受,却不敢表现出来,怕惹嫂嫂难过。 「好!就分这么点给姑姑。」夜庭雨比了一个跟辰辰一模一样的手势,举到他面前,朝他的小手轻轻地碰了一下,「姑姑谢谢你哦!」 「呵呵呵!呵呵呵!」辰辰开心坏了,「不谢不谢!辰辰愿意跟姑姑分享娘亲。」 杜婉婉皱眉:「辰辰!分享这个词语不是这么用的,分享的物件应该是美食,开心的事,心爱的玩具,不是人。」 辰辰抬头看了看娘亲,皱起两条小眉毛:「是这样吗?那我表达的意思错惹。姑姑!我重新表达,我把我最亲爱的娘亲分给你一点点,你要好好喜欢她,爱她哦!」 瞧着小侄子那可爱的包子脸,嘴巴「哦」成一个「0」,大眼睛忽闪忽闪,黑葡萄似的眼珠子活灵活现,说话一本正经,简直萌人一脸血。 谁见了都无法抵抗他的诱惑。 第297章 城西遇见熟人 第297章 城西遇见熟人 夜庭雨喜欢的不得了,上手将他抱起来,亲了又亲:「哎呀!我家辰辰怎么能这么可爱,姑姑好喜欢怎么办?」 「那我也把自己分给你一点点。」辰辰说完,仰起脸,「姑姑!该亲这边脸了。」 此言一出,原本想到儿子黯然神伤的沈香秀也没崩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她笑了,徐氏也跟着笑。 「哎呦喂!阿奶的乖孙实在招人喜欢。」沈香秀从夜庭雨手里将人抱过来,「辰辰!给阿奶亲亲可好?」 「好啊!」辰辰抬起脸,大方地指了指,「阿奶随便亲。」 沈香秀被逗得哈哈笑,捧住孙子的包子脸,亲了又亲。徐氏在一旁瞧着,眼底笑意不断。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就知道夫人是个良善的,当初一去梁郡城就跟夫人投诚,实在是知道老太太心狠手辣,不是个好相与的。 没想到平阳侯府都没了,她还想拿捏自己和女儿。 昨天若是夫人和婉婉不帮她,她们母女必定被老太太拿捏住,以后的日子绝对比泡在苦水里还苦。 现在好了,有夫人和婉婉在,以后不管多清苦,日子都是甜的。 等杜婉婉吃好饭,由她驾车,带着沈香秀,徐氏,夜庭雨和辰辰一起向城西那边走去。 打听了一下牙行的情况,据说城西这边最大的牙行老闆姓刘,叫刘三钱。 城西道路窄,杜婉婉的马车不好走的太快,她干脆下来牵着马走。 如今的她依然一身男子装扮,不知道的根本看不出她是个女人,还以为她就是个长的好看又清瘦的男人。 道路窄,人多,杜婉婉走得很慢。经过城西大大小小的店铺,往刘三钱的牙行放向走去。 「小兄弟!小兄弟!小兄弟!你等等!等等!」 后头有人喊话,杜婉婉不觉得是在喊自己,他是在喊别人。自己初来乍到,谁会认识她? 「小兄弟!真的是你?你来京城了?」喊话的人跑到杜婉婉身前,拦住她,气喘吁吁,「当年承你买布之恩,我早跑了一天,捡回了一条命,没想到咱们能在京城相遇,实在太好了。」 听他这么一说,杜婉婉想起来了,这是泾县的布店老闆冯亮。那会儿他们逃荒路过泾县,进城採买,她想买布,看见冯亮站在布店门口流泪。 刚好她要买布,他半价卖给了她,五十两银子买下了他店里所有的布料和棉花。后来那些布全都给了梁郡城庄子上的人,她自己一匹没留。 「冯老闆!」杜婉婉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熟人,顿时惊喜不已,「幸会幸会!能在这里遇见你真的太意外了。」 杜婉婉给冯亮抱拳施礼,冯亮却拉住了他:「小兄弟!你我之间客气什么。不用那么客套,当年你五十两银子算是救了我一命啊!要是我晚一天走,说不定命都没了。 听说跶子进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到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呢。小兄弟!你什么时候来的京城?住哪儿?来城西有事?这一带我比较熟,有事你说话,哥哥能帮的一定帮。」 马车上的沈香秀和徐氏,夜庭雨都听见了外头两人说话的声音。 掀开车帘看了一眼,见是位四十多岁的男人,又听他说了前因后果,知道这人没有恶意,纯粹的想帮助她家儿媳妇一把。 「冯老闆!我刚到京城,住在客栈里。」 看得出来,冯亮是个至诚之人,不然也不会一直记得当年她以半价买下他布匹的事。那桩生意其实是他亏了,可到了那样的境地也是没办法,卖不掉亏得更多。说感谢她的资助算是有点勉强。 这样的人值得交往,以后她会在城西落脚,有个熟人照应着再好不过。 「今天来城西是想找牙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小院子买一座,安顿家里大人孩子。」 「牙行?我小舅子就是牙行的老闆,我带你去。」冯亮怕杜婉婉心存疑惑,补充了一句,「我小舅子叫刘三钱,城西最大的牙行就是他开的。」 听了这话,杜婉婉瞬间眼底一亮:「那敢情好,我正要去找他呢,有您带路,那我就省事多了。」 「哈哈哈!好!小兄弟跟我来。」 冯亮领着杜婉婉,两人边走边说,走了大约一刻钟左右,到了「刘氏牙行」。 伙计认识冯亮,见了他就作揖:「哟!姑爷来了!您里边请!爷在呢。」 「知道了。」冯亮把杜婉婉手里的马车交给那伙计,「我兄弟要买个小院儿,我领着她找你们爷去,你把马车安排一处地方停着。」 杜婉婉将缰绳给了伙计,掀开车帘,招呼沈香秀和徐氏,夜庭雨下来,伸手将辰辰抱上。 冯亮一愣:「小兄弟!这些是你的家人?」 「是!我婆婆!小姑子!姨娘!」杜婉婉看了眼辰辰,「这我儿子。」 「啊!小兄弟!你你你,你是女子?」冯亮再次上上下下打量杜婉婉,「我居然没看出来。」 「是!我是女子,可我也是大夫。」杜婉婉在冯亮面前实话实说,「为了行医方便,我都爱做男子打扮。」 「你是大夫?」冯亮眼底露出一抹惊喜,「老人家的病会瞧不?我丈母娘病病歪歪两个多月了,吃什么都腻腻的,京城的大夫都看遍了,一点效果没有。 小舅子正愁烦着,我也愁烦,四处托人看能不能寻个太医来给瞧瞧。可惜咱们人微言轻,又没啥门路,太医一直寻不来。」 杜婉婉闻言,心间一喜,脸上却没敢表现出来:「能瞧,你觉着是等我先看了房子再去给老太太瞧病,还是现在就去?」 「现在就去。」冯亮安抚了一下杜婉婉,「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跟我那小舅子说一声。」 沈香秀和徐氏,夜庭雨瞧冯亮虽然有点胖,跑起来却十分灵活,一个个都看呆了。在她们的印象里,胖子跑路都很笨拙,为什么他却看上去一点不呆笨。 「娘!一会儿我先去给刘家老太太瞧病,瞧完了再来买院子。」 「可以。」沈香秀将辰辰抱过手,怕妨碍儿媳妇治病救人,「你放心大胆地去,娘和你姨娘,雨儿,辰辰就在牙行里等。」 第一次进京城,第一回给人瞧病,刘家人会不会信任儿媳妇还不好说。 她们若是一直跟着,会惹人厌烦,不如就坐在牙行歇歇脚。 第298章 大姑娘给的薰香有问题,有很大的问题 第298章 大姑娘给的薰香有问题,有很大的问题 冯亮去了没多久,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高大,脸带郁色,瞧着很是精明能干之人。 不用说都知道,这人就是刘三钱。 他大约三十来岁,双目炯炯有神,随意打量了杜婉婉一眼,露出明显的失望。 杜婉婉也抬头打量了他一眼,随即「嘶」了一声,冯亮马上问:「怎么了?」 「看出点问题。」杜婉婉将视线从刘三钱身上移开,瞧了瞧四周,见没什么人,很小声地对刘三钱说道,「如果我猜测的没错,你左下腹时常疼痛,特别是行房过后,疼痛尤其明显。」 冯亮诧异地望着刘三钱,像是在询问结果。 刘三钱则是睁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事只有他自己知道,连身边的妻妾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大夫却能一眼就看出来? 难道她的医术,比京城有名的春熙堂掌柜唐兴文还厉害?他这左下腹疼痛的病没找人瞧过,就上半年疼的实在厉害,偷偷摸摸找唐兴文看过一次。 当时他还要求唐掌柜保密,应该无人知晓,这位小兄弟是怎么知道的?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你去过春熙堂?」刘三钱问。 「春熙堂?」杜婉婉错愕地望着冯亮,「那什么地方?」 「药堂。」冯亮回答。 「药堂?」杜婉婉淡淡一笑,回答,「没去过。」 刘三钱不说话了,刚刚他那样问其实很唐突。春熙堂的掌柜不可能将他的叮嘱抛之脑后,随便将他的病情告诉别人。 这小兄弟据说刚来京城,春熙堂在城东跟城南交界的地方,想来她是没去过的。 既然没去过,却能一下看出他的病情,说明这人的医术十分精湛。 如此一想,刘三钱脸上的神色变得恭敬起来,对着杜婉婉抱拳:「家母身体有恙,京城的大夫都瞧遍了,一直不见好。大夫若是能药到病除,治好家母,刘某一定感激不尽。」 「没事,我是大夫,治病救人都是常事。」杜婉婉表情淡然,「不瞒刘老闆,我不但要买个小院,还想寻一处铺面,准备开一家医馆,就开在城西。」 「哦?」冯亮来了兴趣,「这敢情好,往后咱们都在一处,热闹了许多。小兄弟!我还是喜欢这么称呼你,你姓什么?」 「姓杜,往后您就喊我杜大夫。」杜婉婉半点不跟冯亮见外,「走吧!去瞧瞧您家老太太。」 刘三钱吩咐伙计照顾好沈香秀等人,带着杜婉婉回了家。 他的牙行是开在城西,可家却住在城东靠近城南的地方。虽然也叫城东,跟夜家老宅的城东位置又有区别,那里住的都是比较有钱的人。 刘府虽然是商户,算是富商,住的是三进的大宅子。家里也有奴僕丫鬟,实实在在的殷实人家。 老太太在后院,杜婉婉跟着刘三钱和冯亮一路走过去,一直走到最里头一进的正屋才停下。 远远地就闻到了一股子药味儿,可见是院儿里的人长时间用药所致。 老太太身边的嬷嬷领着杜婉婉进了屋子,暗沉沉的屋里熏着浓郁的薰香。猛吸一口,顿时让人胸口发闷,头脑发昏。 「将那薰香拿掉吧!」杜婉婉吩咐嬷嬷,「久病之人,不宜点这种刺激性很大的薰香。」 嬷嬷为难地看了眼她,摇摇头:「这薰香是我们家大姑奶奶花大价钱从宫里弄出来的,很是金贵,老太太特别喜欢,每次睡觉都爱点上。」「糊涂!」 杜婉婉拿起桌上的一杯茶水,掀开香炉盖子,将水倒了进去,瞬间薰香消灭,冒起一股子刺鼻难闻的烟味。 闻一口,顿觉噁心难受。 嬷嬷一惊,像是发现了什么,难以置信地看着那薰香,脸色大变:「这,这,这,这······。」 杜婉婉看她一眼,吩咐嬷嬷:「往后这样的薰香不要再给老太太用了。」 嬷嬷吓得一个趔趄坐到地上,嘴里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老太太可是她的亲娘啊!」 床上的老太太已然醒了过来,她迷迷糊糊睡着时感觉有人进了屋,弄灭了她的薰香。 睁开眼睛就听见了嬷嬷说的那句话,顿时心头一惊。脑子里开始仔细回想,越想越觉得恐怖如斯。 她在心里默默自问:「为什么会这样?就因为她拒绝大女儿要过继她孙子到刘家,她就要想方设法弄死自己?而且还做得这么隐秘?」 她儿子是没有子嗣,连女儿都没一个,娶了妻妾四个,就没一个肚子有动静的。大女儿说要将她的孙子过继回刘家,她没同意。 觉着那是外族人,要过继也得找家里的庶子生的儿子过继,怎么可能会找个出嫁女的孙子? 杜婉婉不知道老太太心里头的家务官司,伸手给老太太把脉,之后从随身背着的布袋子里,其实是从丫丫手里接过银针,掏了出来。 在老太太的心窝口下了一针,片刻后拔出,对着窗外的光线查看。 在地上坐了片刻才爬起来的嬷嬷紧张地问:「怎么样?我家老太太还有救吗?」 此刻的老太太已经泪流满面,刚才薰香被泼湿,那股子刺鼻的让人噁心想吐的臭味她也闻到了。 虽然不知道里头加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可薰香不干不净是真的,大夫没有冤枉她的大女儿。 「没啥事,就是要吃点苦头。」杜婉婉收起银针,看了看床上的老太太,「您的病需要扎针放血,您怕不怕。」 「不怕。」老太太摇头,「大夫只管治。」 「好!」杜婉婉吩咐嬷嬷,「去取个酒盏来。」 嬷嬷出去,在门外遇上了焦急的刘三钱:「嬷嬷!母亲怎么样了?那位大夫瞧出来了吗?母亲得的是什么病?」 冯亮也跟着急,人是他举荐的,可千万别出啥事,不然他不好跟家里的妻子交代。 「大爷!您可得为老太太做主呀!」嬷嬷对着刘三钱跪下磕头,「那位大夫实在神奇,她一进了房间就察觉出来了。 大姑娘给的薰香有问题,有很大的问题,平时咱们都没发现,大夫一盏茶泼进去,就什么都明白了。」 刘三钱几乎站立不稳:「你说什么?大姐给的薰香有问题?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第299章 怎么能对自己的亲娘下这样的狠手 第299章 怎么能对自己的亲娘下这样的狠手 「老奴不敢妄言,但求大爷为老太太主持公道。」嬷嬷又磕了一个头,起身朝外走去,「大夫说要想治好老太太,最快的方法是放血,她让老奴去寻个酒盏进去。」 冯亮扶着摇摇欲坠的小舅子,欲言又止,刘家的事他不好多说。他妻子其实不是刘家亲生的女儿,是挂名寄养的,只不过他们夫妻二人实诚,刘三钱一直拿他们当亲人看待。 老太太一辈子就生了一儿一女,大女儿和刘三钱是她亲生的,其他的都不是。 「大姐好恨的心吶!」刘三钱跌坐在地,捂脸痛哭,「就因为我没有子嗣,母亲没答应过继她孙子回刘家,她就怀恨在心,想这么阴毒的法子害人。」 冯亮蹲在他身边,拍着他的背安慰:「你别灰心,眼前不有个好大夫吗?既然她能看得出你身体上的问题,相信她就有办法解决。」 闻听此言,刘三钱连哭都忘了,红着眼睛,瞬间站起来,抓住冯亮的手:「姐夫你说得是真的?这位杜大夫能看我的病?」 「不管是真是假,只要给她看看就知道了。」冯亮安慰刘三钱,「你别气馁,我看这位杜大夫的医术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她其实是个女子,为了行医方便,才做男子打扮。」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刘三钱吃惊的下巴差点掉地上:「啥?她是个女子?女子?女子也能做大夫?」 「你这人,你二姐不也是女子?她不也陪着我开店铺?」冯亮觉得刘三钱大惊小怪,「女子怎么了?女子厉害的也不少。」 千万别小看女子,惹怒了她们可没好果子吃。你大姐不也是女子,看把她厉害的,连娘家的财产都惦记上了。 嬷嬷拿了酒盏过来,刘三钱跟着她一起进屋,连冯亮都跟着。听说要放血治疗,他们还真的有点担心。 老太太年纪大了,又病了不少时日,吃不下睡不着的,形容枯藁。 若是放血的过程中有个闪失怎么办?他们得在边上看着些,不然不放心。 在嬷嬷出去拿酒盏时,杜婉婉给老太太嘴里塞了一粒药丸,那是加了灵泉水熬制的补血丸。 原本是在梁郡城时给生孩子的妇人准备的,一直放在空间里,就怕哪位大出血,命悬一线时用它抵挡一阵,能从阎王爷手里抢回人命。 没想到今天用在了刘府的老太太身上。 老人实在瘦弱,放血才能将已经进入血液的毒逼出来。不放血,单靠药物,效果恐怕没有放血治疗来得快,来得彻底。 薰香里的毒很霸道,呼吸进去就进入人的肺腑,而后造成内脏不适,进入血液。虽然药量不是很大,可对一个老年人来说足够了。 老太太含着嘴里的药,没多会儿就觉得昏昏沉沉的脑子清明了不少,呼吸也有了力度,不似先前那般喘的难受。 这位大夫是有真功夫的,医术极高,药丸也很有成效。 「老太太!放血会让您的病好得快一些,我会用银针护住您的心脉,放血的时候有点疼。忍住不适,很快就好。」 老太太微微点头:「我不怕疼。」 身体上的疼痛怎么能跟心上的比?大女儿是她千娇百媚疼宠长大,又是她十里红妆嫁出去。虽然嫁得是个穷举人,可姑爷还算争气,如今已经是正四品的官儿。 刘家人个个以他们夫妻为重,没想到就因为子嗣一事没答应她的要求,她就对自己这个娘下手。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她没什么大病,顶多就是腰酸背痛,自从用了这个薰香以后,开始懒得动弹,四肢乏力。 最后腻腻的不想吃饭,一日只吃一顿都觉得难以克化。 儿子请了许多的大夫来看都没发现问题,大女儿还说要托人去找御医来给她瞧。找了许久都没找到,不是出了这样的问题就是出了那样的问题,推三推四。 若不是今天这位大夫来给她瞧病,打死她都不会怀疑到那薰香上去。 她这辈子最疼爱的女儿,为了夺走刘家的产业,恨不得她立即死去。什么请太医遇到了这样那样的问题,怕是根本就没去请。 闭上眼睛,老太太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刘三钱进来瞧见,跪倒在床前。 「娘!您一定要保重身子,一定要看着您的大孙子出生。这位杜大夫一眼就瞧出了儿子身上的病,一会儿给您瞧完了,儿子就恳求她给我瞧瞧。以她的医术,一定可以看好儿子的。」 正在准备银针的杜婉婉扭过头瞧了眼刘三钱:「你的病应该是小时候的疝气发作没清楚干净,堆积在了小腹底下造成的。行针三次,配合药物治疗,很快就能好,不是什么大问题。」 「真的?」老太太惊喜地坐了起来,望着杜婉婉像是看见了救苦救难的菩萨真人,「杜大夫!你真是太神了。 我儿小时候的确害过疝气,那会儿他那地方肿的跟小萝蔔似的通红,后来虽然好了,却落下了病根。」 听了老母亲的话,刘三钱头低的垂在胸口,脸都不敢抬。 母亲不知道杜大夫是位女子,在她面前说他小时候的事,还是关乎于那地方的,实在羞耻。 「老太太您先别激动,咱们一个一个来,先把您的血放了,再看刘老闆的病。」 杜婉婉让嬷嬷扶着老太太躺下,准备给她下针护住心肺,放血。 刘三钱起身站到一旁,老太太躺下,杜婉婉开始下针。 完了,让老太太伸出手,在她的手腕上割开一道口子,嬷嬷捧着酒盏接住。 一股黑色的血线飙了出来,落在酒盏内。 冯亮看得眼睛都瞪大了一圈,只是不敢出声,刘三钱跟他同款表情,眼底带着深深的愤怒。 若不是遇上了杜大夫,也许母亲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死在谁的手里。 母亲一死,他必定心灰意冷,大姐说要过继子嗣,十有八九会成功。母亲是个要强的人,家里的姨娘都做奶奶了,唯独她没有,暗地里没少拿这事说嘴。 一直不给他过继儿子,是在等他的病好起来,能生下自己的骨血。 等着等着就等到了他二十八岁,要是杜大夫能将他的病看好,生下个一儿半女,他这辈子都感激不尽。 嬷嬷红着眼眶,忍不住落泪。大姑娘真得太狠了,怎么能对自己的亲娘下这样的狠手? 这还是人吗? 第300章 大爷的身体里头有烟冒出来了 第300章 大爷的身体里头有烟冒出来了 老太太自己倒是无所谓,脸上反而带着一丝微笑。等这只手的血恢复到正常的红色,杜婉婉换了一只手割。 刚开始也是黑色的血流出来,大约流了一大勺,就变成了红色。 处理好老太太手上的伤口,又给她餵了一粒补血药丸。 「最近两天多吃补血的红豆汤,猪肝汤,猪血一类的东西。少吃多餐,清淡为主。等身体好些了可以适当进补,不要补得太过。」 「谢谢!我知道了。」老太太侧过头,望着杜婉婉,「杜大夫!你的医术极好,老婆子感觉身上松快了许多。帮我儿子看看吧!若他的病能好,老婆子以后吃斋念佛为杜大夫祈福。」 「那倒不用,刘老闆的病要针灸左边小腹。三天针灸一次,三次即可。」杜婉婉瞧着他,「刘老闆!找个地方将裤子脱了,左边小腹露出来,今天先做一次针灸。」 刘三钱都听傻了,这杜大夫不是个女子吗?怎么说话那么直接?让他把裤子脱了,就在这儿? 看出了他的犹豫,杜婉婉解释了一句:「在大夫的眼里,没有男女之分,只有病人,病痛与生死。」 老太太也瞧出来儿子那扭扭捏捏的劲儿,气得要死,厉声呵斥:「你磨蹭个什么?因为这事,娘的命都快要搭上了,你还讳疾忌医?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嬷嬷!将他按在那边的榻上,用剪刀将他左边小腹的裤子剪个大洞,让大夫好下针。」 冯亮也劝:「三钱!听娘的话,来来来,姐夫陪着你,没什么好丢人的。」 刘三钱红着脸,低着头,当着杜婉婉的面,让嬷嬷在他的裤子上剪开一个洞,将他平时经常疼痛的地方露出来。 「躺平,闭上眼睛,一会儿我按哪里,有什么感觉要说出来。」 杜婉婉是个大夫,见惯了男女的身体,自然落落大方,她伸出一根手指,按在刘三钱的小腹上。 「这里疼不疼?」 「疼。」 「这里呢?」 「疼。」 「那这儿呢?还疼吗?」 「不疼,有点酸,还有点紧绷绷的。」 「好!我知道了,现在给你下针,一会儿可能会有针刺一样的痛感,这是自然现象。」杜婉婉拿出银针来,跟之前老太太用的那一副不一样,她解释,「排除疝气,要用空心针。 银针下去,会有气体排出来,或者有水冒出来,那都是正常现象,不要惊慌。」 老太太靠坐在床上,微微点头,虚弱地开口:「我们不惊慌,辛苦杜大夫了。我们母子今日得以相救,算是老祖宗积德,三生有幸能遇见你。」 杜婉婉淡然一笑,看了眼边上存在感极低的冯亮:「的确是刘家祖宗积德,让我一来京城就遇见了冯大哥。」 老太太吃惊:「杜大夫跟我家二女婿是旧识?」 知道杜婉婉这是故意在老太太跟前给他做脸面,冯亮随即回话:「小兄弟就是花了五十两银子买下我布的人,要不是她心善,说不定我会被困在泾阳县,根本来不了京城。」 刘三钱猛地睁开眼睛,瞅了瞅给他下针的杜婉婉,随即又闭上眼睛。 心想这小姑娘的年纪也不大,怎么能在那种前路渺茫的时候花五十两银子买那么些布?兵荒马乱的,她买了能干啥?还能带走不成?据说当时她自己也在逃荒,她买下那些布,无非就是给他家二姐夫一个能早点离开泾阳的理由。 那么多布,她根本就带不走。 果然是大夫,心地善良。她要是在城西开医馆,那城西的人有福了。 这么好的大夫来了城西,往后他们瞧病可方便了。城西虽然穷人多,但富人在城西做买卖的也不少。 许多城南的人在这里也有铺子,做着各种各样的生意。 「哦!原来杜大夫就是那个救你与危难之人。」老太太十分动容,坐直身体,声线都跟着颤抖,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阿弥陀佛!果然跟我们刘家颇有渊源,是我们刘家的救命恩人吶!」 杜婉婉的空心银针是丫丫找出来,消毒好了拿给她的,外人不知道,以为都是她那布袋子里掏出来的。 银针下完,有三根在往外头冒烟雾,不大,细细的一丝,不注意看,发现不了。 刘三钱虽然不敢睁开眼睛看,可他的身体起了变化他知道,刚才那股子紧绷绷的感觉在一丝一丝地变轻松。 期间的确夹杂着一丝细微的刺痛感,不重,能忍受。 冯亮就站在刘三钱身边,他视力好,瞧见了银针上的变化,瞬间目瞪口呆:「小兄弟!你这针也太神了,竟然真的冒烟了。」 嬷嬷也走过来看,哪怕她眼神不济,也看出来了,随即惊呼:「哎呀!大爷的身体里头有烟冒出来了。」 杜婉婉好笑地解释:「那不是烟,是一股气体,等排出去了,就不冒了,会往外排水汽。」 她这是给屋里人科普,别一会儿冒出水珠子又大惊小怪。 刘三钱的心底十分震惊,从来不知道,银针还有空心的,还能给人排气体。 哪怕春熙堂的唐兴文号称京城名医,也没有杜大夫的手段。 当时他去找他瞧病,就只是把了一下脉,连银针都没用,汤药也没开,告诉他一句话:「你这病不好治,想要治好,几乎不可能。」 当时他心都凉透了,还告诉他,家里妻妾无孕,也是这病闹的。病治不好,妻妾就不可能有孕。 这话唐兴文不说,他心里也清楚。曾经有个妾室不检点,跟家里的管事有了首尾,栽赃说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他心里不信,面上却应了,后来暗地观察,发现端倪。当场抓住两人,那妾室恼羞成怒,大骂他是头公骡子,只会耕地,不会播种。 他恼羞成怒,将那女人和管事都发卖了出去。坊间传他刘家做牙行多年,干多了缺德事,才会遭到报应,生不出一儿半女。 自问接受牙行以来,他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为什么他会没有子嗣? 究其原因,就是他身体有疾,没有遇到高明的大夫医治。 如今这位杜大夫来了,说不定他的病就好了,子嗣也会跟着到来。 想着自己日后也有可能当爹,刘三钱的心里就激动不已。 第301章 没有子嗣,刘家的财产被人虎视眈眈地盯着 第301章 没有子嗣,刘家的财产被人虎视眈眈地盯着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杜婉婉发现银针在微微颤动,看了一眼刘三钱:「怎么了?为什么身体发颤?疼得厉害?」 刘三钱红了脸,微微摇头,不敢太激动,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那边床上的老太太尽管身体虚弱,强撑着叮嘱儿子。 「有什么不舒服的要说,别让大夫操心,这不止是在给你治病,也是在救娘的命,救我们刘家的命。只有你好了,娘才能好,才能不被人算计,好好活着。」 刘三钱不敢动了,一下都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老娘说得对,他的病治不好,一直没有子嗣,刘家的财产被人虎视眈眈地盯着。 家里两位姨娘都有了孙子,做了奶奶,唯独他老娘没有,每次两位姨娘都爱用这个话题来刺激她。 他大姐更是,为了霸占娘家的产业,连亲娘的命都想拿走。 若是他有了子嗣,大姐还会挖空心思打刘家产业的主意吗? 那肯定不会。 杜大夫给他治病,救的不是他一人,而是整个刘家。母亲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大姐肯定会第一个跳出来争夺家产,余下的就是三个庶弟也会跑来争吵。 没完没了的吵闹不休,那日子还怎么过?哪怕庶弟们已经分家出去,为了能多分一点家产,该吵闹肯定会不死不休地回来吵。 他必须把自己的身体医治好,为了母亲,他也得努力守护住属于自己的东西。 银针的气体排完,果真在冒水珠,一滴一滴,极为细小,本来银针就没多粗,它排出来的水珠子自然不大。 算算时间,今天针灸的时长差不多了,杜婉婉将银针一根一根收走,之后提笔写了一张方子。 「这药喝完,药渣拿来泡浴,如果希望药浴的效果好一些,可以多买一副,专门熬煮了拿来泡。喝药期间,不可行房,记住,这是最关键的一点。」 刘三钱脸更红了,不敢回应,感觉很羞耻,听个女大夫说什么行房不行房的,实在不适应。 老太太赶忙答应:「记住了,一定遵照杜大夫的叮嘱办事。」 「好!今日的针灸就完事了,三日后我再来。」杜婉婉又给老太太把了一脉,「这间屋子薰香的日子不短,床铺帐幔被褥上都沾染了香的气息,老太太要想好得快,还是换一间屋子居住。 房里的衣物被褥统统拿到大太阳底下暴晒,屋里的窗门全都打开通风,晚上也不用关闭。过个十天半个月,基本上就去除干净了。」 闻言,刘三钱赶紧起身,背起了老太太:「娘!这屋子咱不住了,去儿子的院子里住着。嬷嬷!告诉底下人,就按照杜大夫的意思去办。」 「是!」嬷嬷躬身回答,吩咐人办事去了。 冯亮招呼着杜婉婉跟在刘三钱的后边,小小声地问她:「小兄弟!那薰香里头的毒药是不是很厉害?能进入人的血里?」 「你不都看见了,不是我吹牛,若不是遇上我,就算太医院的人来了也未必能知道怎么医治。」杜婉婉故意在冯亮面前高调了一回,「因为他们没有我手里的药丸,不敢随便给老太太放血。」 冯亮丝毫没觉得杜婉婉是在说大话,反而觉得她说得很对,能一眼瞧出他小舅子身体上有毛病,还能针灸放出体内气体的大夫,能是一般的大夫吗? 小舅子身上的毛病他来了京城这么久都不知道,小兄弟第一次来,打量一下就发现了。 京都名医都没他的小兄弟厉害,往后小兄弟说不定也是名医呢。 到了刘三钱的院子,他的正室夫人王氏出来接待安排,杜婉婉打量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老太太不愧是人精,瞧出来了,随即问道:「杜大夫!我这儿媳妇可是有什么不妥?」 「没什么,就是小日子来时磨人的厉害。刘夫人若想顺利有孕,还得调理一下身子。」既然人家问了,杜婉婉也没藏着掖着。 看一个也是看,看两个三个也是看,来都来了,看在冯亮这么热心的份儿上,她也帮他一把。 往后让他在丈母娘家也多一分自信。 「有孕?」刘夫人喜出望外,「大夫说得是真的?妾身还能有孕?」 刘三钱低声告诉她:「你好好叫杜大夫给调理一下身子,等为夫的病治好了,肯定能让你身怀有孕。」 王氏是个聪明人,她其实早就知道刘三钱的身体有隐疾,只是他不说,她也不挑明。 如今见他主动提起,她也就当刚刚才知道,随即走过去,伸出手:「杜大夫可要给妾身把个脉?」 「不用。」杜婉婉摇摇头,从布袋子里,其实是从丫丫手里拿过一盒子药丸递了过去,「这个给你,在小日子来时吃,一次三粒,一日三次,饭前服用。记住了,是用饭之前先服药丸。」 「诶!」 王氏接过,小心翼翼地捧着,脸上笑开了花,她心心念念的梦想就要成真了吗?她也要当娘了?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杜婉婉的那一刻,她就十分信任。哪怕她们是第一次见面,她说的每句话,她都十分相信,这是种很特别的感觉。 「杜大夫!老太太我还需要吃药吗?刚刚你给的药丸很好,吃了整个人神清气爽。」老太太祈求地望着杜婉婉,「能不能再给几颗?」 杜婉婉思虑了片刻:「最多只能给您两颗,头晕的厉害就吃,不晕不要随便吃,这药很珍贵。」 专门做了来救人命的,自然极其珍贵。 老太太吃过,也知道这药的特别,马上点头:「记住了,那就再给两颗,没啥事不吃,留着。」 能让大夫说珍贵的药,那一定非常难得,她得好好珍藏,必要时能救她一命。 杜婉婉给了两颗药,丫丫用个口服液的小玻璃瓶装着,拿出来,递给老太太。 一见那小小的玻璃瓶,老太太顿时眼睛都亮了,用这么贵重的器皿装着,里头的药绝对一丸难求。 难怪杜大夫会说这药很珍贵。 刘三钱瞧了也是震撼无比,一颗药丸居然装在这么精贵的小琉璃瓶里,这位杜大夫,绝不是寻常人。 用琉璃瓶装药丸的大夫,全京城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第302章 诊金是座院子 第302章 诊金是座院子 刘家的事情处理完,已经快要中午了,杜婉婉急着回去牙行找家人。老太太让嬷嬷取来一迭银票,递给她。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杜大夫!听说你要买宅子,这点药钱先收下。宅子的事交给我儿去办理,我们家就是干这个的,只要是在城西,你想要什么样的宅子都行。」 杜婉婉也没客气,她看都没看银票的数量,接过来,放进了包包,实际上早被丫丫收进了空间。 「老太太!刘爷!那我就先告辞了。我家里人还在牙行等着,宅子铺面都得看看。」 刘三钱进屋换了条裤子,带着杜婉婉和冯亮回了牙行。 王氏瞧见相公换下来的裤子上有个破洞很是纳闷,也不知道谁拿剪刀给他剪的。 到了牙行,辰辰第一个冲过来,冲进她的怀里:「娘!你去哪儿了?」 那语气,充满了委屈,无助和哀伤,仿佛被抛弃了一般,杜婉婉心尖一疼,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抱起他,拍了拍他的背,摸了摸他的头,以示安慰。 而后跟他的视线齐平,告诉他:「娘是大夫,你忘了?娘出去救人了。」 「哦!」辰辰答应了一声,还是不开心,抱着杜婉婉的脖子,脸贴了上来,「娘!辰辰想你了。」 沈香秀在一旁瞧着,心里酸楚不已。孙子还太小,自小没长时间离开过儿媳妇,又经历了变故,显得特别脆弱。 小小的人儿,蜷缩在娘的怀里,怎么看怎么让人揪心。 杜婉婉也意识到了这点,没敢太严厉,笑着亲了辰辰一下:「娘也想你,但咱们要把思念放在心里,默默地想念。」 「好!」辰辰很认真地点头,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我把阿爷,爹和二叔都放在这里,默默想念。」 闻言,沈香秀的眼眶一红,滴下泪来。家里也就辰辰敢把这话说出口,其他人什么都不敢说,只会放在心里。 刘三钱把杜婉婉一家带到一旁的屋子里,命人上了茶水糕点,将她需要的一进院子登记资料都拿了过来,供她挑选。 杜婉婉把登记的本子放在沈香秀面前,由她做主,沈香秀先是看了看价格,再又看了看房屋的介绍,选了一处价格便宜,屋里设施样样齐备的。 她刚选完,刘三钱就面露难色,杜婉婉问:「刘老闆!是不是这处屋子出过啥事?」 冯亮已经回去了,他店里还有事,没空陪着,临走他对刘三钱说道:「我这小兄弟可不是一般人,得招呼好了,能在人困难时帮一把,那就是缘分。 小兄弟拖家带口来了京城,身边没一个男人,一定是遇上啥难事了。你帮了她,她一定会记在心里。」 刘三钱也觉着杜婉婉的家人虽然穿着粗布衣裳,个个身上的气质不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选宅子要选最便宜的,是兜里钱不够? 他没打算收她的钱,人家救他老娘一条命,难道还不值一座一进的院子? 「这个咱先不说。」刘三钱指着帐本上另外一处,「我看你们都是女眷,选房子还是选周围邻居都友好相处的。那处房子是便宜,可周围混子云集,屋里死过一个五品官员的外室。」 听说是凶宅,沈香秀赶紧摆手:「那咱不要,就要老闆推荐的这处吧!贵就贵点。」 杜婉婉看向徐氏:「姨娘觉得呢?」 能被杜婉婉尊重,徐氏心里很高兴:「我都听夫人的。」平阳侯府虽然没了,可夫人这个称呼还能继续使用,杜婉婉的世子妃称呼却是不能用了,徐氏也直呼她名字,显得亲切。 「雨儿你呢?可有意见?」 哪怕知道她不会有任何意见,还是得问问,这是她应得的尊重,她也是家里的一员。 夜庭雨腼腆地笑了笑:「我听母亲的。」 沈香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都听我的干啥,你们也可以说说自己的意见。」 杜婉婉没急着回答说要或者是不要,而是转头问刘三钱:「这房子周围住的都是什么人?」 「大部分都是做生意的,也有落魄秀才和举人。我姐夫就住在这条街上,跟你的院子相差大约五六十丈的距离。」 「那好!我们就要这处了。」杜婉婉一锤定音,「娘!付钱吧!」 沈香秀刚要从包袱里头掏银票,就被刘三钱拦住了:「别,别,大恩不言谢!杜大夫!这宅子不值什么钱,就当是我们刘家给的诊金了。」 「啥?」沈香秀猛地一愣,随即一惊,「婉婉!你救人命了?」 徐氏脸上也露出狐疑,这刘老闆的诊金也给得太重了,竟然给了一座一进的院子,那婉婉得救了刘家多少条人命?不止一条吧? 「要这么说也算,刘老闆的母亲中了毒,我给治好了。」杜婉婉也没客气,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刘三钱却不敢隐瞒:「不止我母亲,还有我,还有我们刘家的子嗣,往后都得仰仗杜大夫。 一座小小的院子,真不值什么,再多的银钱都买不来我刘家的亲生骨肉,还望杜大夫不要嫌弃。」 听了他的话,沈香秀深表理解。当年儿子得了那样的病,谁要治好了,倾家荡产她都愿意。 后来被儿媳妇给治好,儿子说要娶她,二话没有,她立马答应。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很正常,没什么好迟疑的。何况儿媳妇的医术出神入化,谁家娶了都不吃亏。 「这不好吧!诊金刚刚不是给过了吗?」杜婉婉拿出老太太给的银票,递给刘三钱,「要拿房子抵诊金,那这银票你得收回去。」 刘三钱往后退了好几步,躬身回答:「那是买药丸的钱,杜大夫的药丸疗效显着,神奇难得,这点银票怕是都不够。 杜大夫千万不要跟我客气,往后麻烦您的地方还多着呢。铺面的事我已经在安排了,等住的地方安顿下来,就带您去看铺面。 那地方就在我姐夫的店铺旁边,大家在一处也好有个照应。咱们先吃午饭,我已经去酒楼叫了一顿席面,一会儿就到。 吃完了再去看宅子,已经叫人去收拾了,看看有什么缺的再添补上,今晚就可以搬进去住。」 杜婉婉起身给刘三钱抱拳施礼,行的是男子的礼仪:「刘老闆!太谢谢了!」 第303章 入驻新家 第303章 入驻新家 「杜大夫不用客气,该说谢谢的人是我,杜大夫对刘家的恩,我刘三钱及后人,世代铭记。」 「我是大夫,治病救人天经地义,刘老闆不需要客气。」杜婉婉被刘三钱的话弄的有多不好意思。 当年她救夜庭潇一命,他的诊金给的也是一座院子,没想到来了京城,诊金还是一座院子。 算是巧合吗? 「杜大夫不要跟我客气才好,能治病救人的大夫是不少,能救我刘三钱后嗣的大夫,全京城都找不出一个。」刘三钱的态度极为恭敬。 夜庭雨大着胆子插话:「这话您说对了,我嫂子那可是名满梁郡城的神医,连太医院院正都没办法医治的威武大将军,我嫂子都给治好了。」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哦?」刘三钱的眼眸瞬间睁大,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口里直呼,「难怪,难怪,我怎么说听着杜大夫三个字那么耳熟呢,原来是梁郡城的杜大夫来了京城。」 徐氏好奇:「京城也有我们家婉婉的传说?」 沈香秀竖起耳朵仔细听,她多年没来京城,也想听听八卦。 「哎呀!那可多了,威武大将军的病被治好,严家人不知道多开心,特意买了三牲供品拜谢祖宗,动静闹得很大。」 刘三钱惭愧不已地看了眼杜婉婉,神医就在眼前,他居然没认出来,太不应该了。 能拿出药丸来的大夫,全京城都没有,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威武大将军的病,京城的人都知道,据说药石无医,可后来被梁郡城的一位姓杜的大夫治好了。严家人一说,大家就都知道了,在梁郡城有位杜神医。」 被人当面夸赞,杜婉婉并没有沾沾自喜,更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只是淡淡地开口:「谬赞了。」 刘三钱原本还想说句什么,伙计进来禀报,说酒楼的席面送来了。他赶紧招呼人拿进来,摆放好,请杜婉婉和沈香秀她们坐下用餐。 杜婉婉也没客气,刘三钱特意叫的席面,不吃也是浪费。 席面菜蔬不错,有鸡鸭鱼肉,汤品青菜,还有白米饭和馒头。 沈香秀瞧着一大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感觉实在不好意思:「谢谢!刘老闆真太客气了!」 刘三钱客客气气地回话:「能请到杜大夫吃饭,算是我刘某人的福气,来来来!赶紧吃,一会儿就冷了。」 「行,那我们恭敬不如从命,姨娘!雨儿!来,吃饭。」杜婉婉给她们把饭拿过去,招呼辰辰,「你也吃,吃饱了娘带你去看新家。」 「好!」 辰辰小大人似地坐着,有模有样拿起筷子,自己扒饭夹菜,看得刘三钱眼珠子都快要不会转了。 杜大夫的儿子长的真好看,跟年画里走下来的善财童子一般招人喜爱,来年他要是也得这么个儿子,保证天天在家里给杜大夫烧香磕头。 吃好饭,杜婉婉驾车,跟着刘三钱店里的伙计一起去了那处一进的院子。 院子果真里里外外都打扫过了,打开院门,眼见之处皆是干干净净。屋里有桌椅板凳,床铺柜子,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家具没有多好是真的,就普普通通平常人家用的那种。 「杜大夫!房契的过户手续已经递交衙门在办了,三天后可以拿到。」伙计听说杜婉婉是神医,脸上的表情极为恭敬,「到时我给您送来。」 「行!谢谢你了!」杜婉婉答应了一声,给了伙计一两银子的赏钱,伙计死活不收,苦着脸,小心翼翼地露出讨好的笑容。 「不瞒杜大夫,我娘咳嗽了快一个月,也瞧了大夫,总不见好,能不能劳烦您给瞧瞧?」 「白天咳的次数多还是晚上咳的次数多?」 「晚上咳的次数多,有时候还咳出血丝,小的愁闷至极,不知道我娘的病该怎么办。」 「你等着。」 杜婉婉进了马车,实际上是掩人耳目,从空间里配了止咳糖浆和消炎药,加了点灵泉水,用个小小的瓦罐装着。 走出马车,递给伙计:「这是我根据你娘咳嗽的情况配置的药水,饭后服用。第一次服药吃两调羹,以后每次只吃一调羹,一日三次。晚上回去让你娘喝下,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 捧着药罐,伙计红着眼眶给杜婉婉鞠躬:「多谢杜大夫赐药,多少银子,明日我送来。」 看了他一眼,杜婉婉想了想:「本来药是不能随便乱送的,看你是个孝子,又为我的事鞍前马后,就不收你钱了。先拿回去给你娘吃吃看,若是见效就继续吃,不见效就马上回来告诉我。」 「好!谢谢杜大夫!谢谢杜大夫!」 伙计说完,转身跑着离去,想是去给他老娘送药去了。 沈香秀和徐氏已经在屋里转了一圈,院子不大,有三间正房,东边是三间厢房。西边是厨房,水井和洗澡房,院子后头角落里还有间茅房。 前边院子,靠围墙边跟上种着一排月季花,一棵桃树,一棵桂花树,都不大,像是种下去没两年。 沈香秀对这个小院子很满意,笑着跟杜婉婉商量:「咱们大家都住正房,全都住一个屋子里,热闹些,你们觉得如何?」 「我看可以。」杜婉婉不反对,「热闹是其次,主要是安全。大家在一处,有啥事能相互照顾,不需要跑来跑去通知。」 徐氏点头:「婉婉考虑得很对,咱们就住一屋。」 「那就这么说定了。」沈香秀带着大家来到正房的西边一间,「这里盘了个炕,如今天气冷,咱们住一起,烧炕暖和。」 夜庭雨从没见过这东西,好奇地问:「母亲!这炕要怎么烧?往哪儿烧?」 杜婉婉瞧了瞧,指着一头的灶口:「从这里烧,看见上头那玩意儿了吗?那是烟道。点着柴火丢进去,还能在这里熬点稀饭,贴个饼子啥的。」 辰辰凑过来看:「娘!饼子好吃的,嗷呜!辰辰喜欢!」 「哈哈哈!阿奶的乖孙孙!咱们今晚就把炕烧起来,一会儿阿奶给你贴饼子吃。」 沈香秀真的无法招架乖孙的萌,有他在,所有的烦恼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大家看完,锁上门,去客栈退房,赶回另一辆马车,准备东西,晚上入驻新家。 第304章 买凶杀人 第304章 买凶杀人 掌柜的听说他们买了院子,还收拾干净了,都觉得稀奇。客人要退房离开,他也不能强拉着,痛痛快快地结算了银子,看着她们赶着马车出了客栈大门。 回到家,杜婉婉出去买了柴火,木炭,米面啥的。 其实这些东西都不是买的,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平阳侯府厨房里的所有东西,她家丫丫全都收了,这会儿正好拿出来用。 沈香秀和徐氏啥都看不出来,在平阳侯府生活了几十年,她们根本不会去厨房那种地方。里头到底有什么没什么,她们也不清楚。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杜婉婉把马车赶到偏僻的地方,将需要的东西全都拿出来放在马车上,而后赶回去新家去,就说是买的。 晚上他们烧了炕,真的在炕边的小灶上熬了稀饭,贴了饼子,还炒了两碗菜。 只要家里没来客人,这个小灶还挺好用。 杜婉婉一家大小五口吃的热热闹闹,舒舒服服。 夜家老宅的老太太可就不好过了。 昨晚上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屋里的老鼠跟三军演练似的,四处乱窜。 屋顶的野猫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几十只聚在一起,叫声此起彼伏,从未停歇,一个晚上都扰得她没睡好。 很奇怪,别人的屋子里都没有老鼠和猫,就她的屋子里有。 今晚她都不敢闭眼睡觉,点着蜡烛静坐,很安静,屋里一只老鼠都没有。 坐着坐着她耷拉着眼皮要睡过去,就听床底下传来一阵「吱吱吱」的声音,她一个激灵睁开眼,不敢再睡,起身下床驱赶。 没一会儿,老鼠讨厌的「吱吱吱」声没了。 她累的半死,反正没了睡意,干脆去柜子里拿点吃食来垫垫肚子。 打开柜门,发现一只硕大的老鼠抱着她的点心吃得津津有味,看见她也没有很害怕,反而淡定从容地从她手边「哧熘」一下跑了过去。 这是老鼠六,它饿了,去柜子里找东西吃。见老太太来了,就跟没啥事一般,跑出柜子,跳上屋里的小圆桌,大大方方坐下继续啃香甜软糯的点心。 老太太从来没见过胆子这么大的老鼠,连人都不怕,她随手拿过自己的鞋子,朝着圆桌上的老鼠六狠狠砸去。 老鼠六一躲闪,鞋子砸偏了,掉到了地上。 它丢下手里的点心,叉腰哈哈大笑:「哈哈哈!老太太!没打着,没打着,有本事你再来。」 虽然老太太听不懂老鼠六的话,可它的肢体动作表现的很明显,能看懂。老太太气得快要发疯,那只可恶的老鼠竟然在嘲讽她。 想她年轻的时候,把控整个平阳侯府,谁见了她敢不尊重? 「你只死畜生!胆子肥了,敢嘲笑我?看我不打死你。也就老娘我年纪大了,虎落平阳被犬欺。若是换做年轻的时候,谁让我不痛快,我就要她的命。」 老鼠六不信,歪着老鼠脑袋,学着人的样儿,双手抱臂,一脸惊恐,愤怒:「什么?你这个老妖婆如此心狠手辣?谁让你不痛快你就得要谁的命?是不是也太狠了点儿?」老太太懒得搭理老鼠六,边捡起地上的鞋子砸它边放狠话。 「当年万氏十里红妆嫁给平阳侯又怎么样?他是我看中的男人,我爹上门让万氏退婚,她竟然不同意。 一个商户女,居然攀龙附凤,非得要嫁给他,真当他做了平阳侯夫人我就拿她没办法了吗? 趁她生孩子的当儿,我命人给她下药,神鬼不知结果了她,平阳侯夫人的名头照样落到了我头上。 要不是老爷偏心,求了皇上立她生的儿子为世子,又带去梁郡城悉心教导,平阳侯的爵位怎么可能落到老大头上,那是我儿子的。」 老鼠六听得呆住了,伸出根老鼠爪子,指着老太太:「你你你,你真的害死过人?还是平阳侯的第一任妻子?你好狠的心啊!」 老太太继续找鞋子砸老鼠六,继续在屋子里碎碎念:「老大那个白眼狼,居然不娶我安排的女人,娶了个跟万氏一样的商家女。 要不是他聪明,知道把人带走,不然我让他回来只能看见一具尸体。不,连尸体都看不到,就只看见一堆黄土,跟老侯爷一样。 老侯爷是真的偏心呀!明明娶了我,却还要稀罕万氏的陪嫁丫鬟。趁我怀着孩子,将万氏的大丫鬟抬成姨娘,我让她们一尸两命。抬一个我灭一个,万家的人,全都该死。」 老鼠六被吓得浑身炸毛,这老太婆的心好狠毒,她她她,她居然害人,还不止一个。 她太可怕了,她不是人,她是个恶魔。 愣怔间,一只硕大的鞋子朝它砸来,老鼠六一个侧身躲过,在圆桌上暴走。 围着圆桌边走边骂:「你你你,你个恶毒老太婆,你干的坏事被我知道了,我要告诉我家主人去。」 「夜庭潇那个小畜生也该死,病好了居然瞒着我,迅速在梁郡城娶了个逃荒女。我不想发作,那是给我们平阳侯府留着脸面。 再说他到底不是我亲孙子,爱娶谁娶谁,无所谓。可没想到那个逃荒女人手段比沈氏厉害,居然挑唆的她跟我分家。 哼!以为这样就完事了?我要想办法让她在京城混不下去,哭着求着回夜家来。实在不行,去逍遥阁找人灭了她,不过是花点银子的事。 我手里暂时是没银子,难道我们程家手里也没银子?敢跟老太太我作对,哼!不得好死。」 「嘶!哈!」老鼠六一通吱哇乱叫,「老太婆你敢?你敢动我主人,我我我,我我我我弄死你。」 叫完,老鼠六「嗖」地爬下圆桌,沿着屋角跑出屋外,抱着柱子,嗖嗖地上了屋顶。 看见黑猫三,气喘吁吁地把老太太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然后问:「怎么办?你赶紧去告诉主人,我在这里守着,听听那老太婆还会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 黑猫三像极了一位智者,看了眼老鼠六,全程淡定,稳如老狗:「急什么,沉住气,主人已经搬去了新家,这会儿估摸着睡下了。我跟你一起下去打探消息,没想到这夜家老太太还挺能耐,居然敢买凶杀人?」 第305章 凡是跟我作对的,不管是人还是畜生,都不会有好结果 第305章 凡是跟我作对的,不管是人还是畜生,都不会有好结果 黑猫三倒吸凉气:「还杀咱们主人?这个机会肯定得留给她,不然怎么抓到她害人的把柄? 安排你的子民去逍遥阁打探情况,我也让我的子民过去,咱们尽可能将消息掌握的全面些再去跟主人汇报。 老鼠六一听,觉得颇为合理。那老太太也就这么一说,并没有马上实施,主人知道了也没啥用。 「还是老黑你有远见,我马上去安排。」 黑猫三跟在老鼠六后面,一起进了夜家老太太的卧室。 老太太还在碎碎念,手里拿着鞋子,四处寻找老鼠六的身影,见它身后跟着一只猫,指着黑猫三就开骂。 「该死的猫,养你是为了让你抓老鼠,你反倒跟在老鼠屁股后头瞎转悠,还不赶紧去抓那只死老鼠,它偷吃了我的点心。」 「喵!」黑猫三气定神闲,迈着优雅的步伐,看了眼老太太,「你是不是老糊涂搞错了?老黑我可不是你家养的猫。让我去给你抓老鼠?怎么可能?你还没睡呢就做起了美梦?」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老鼠六在一旁搭话:「别理她,她疯了,咱们就听听她还有什么可说的,其余的别管。」 老太太看黑猫三不理她,气得半死:「你也瞧不起我老太太?让你去抓老鼠你叫什么叫?赶紧去,再不抓老鼠,我剁了你。 当年老侯爷养的那只白猫就是被我亲手给剁了的,它不听我的话,不肯让我碰,就只肯让那个贱婢姨娘碰。 我一生气,命人抓住它,活活按在水里给闷半死,再一刀将它的头给砍了下来。最后炖了,端去给它的主人,逼着她吃。 哈哈哈!真过瘾!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凡是跟我作对的,不管是人还是畜生,都不会有好结果。」 黑猫三听说她弄死了自己的同伴,猫眼里闪过寒光,快速朝老太太冲过去,举起猫抓,狠狠地朝她抓了一把。 「哎呦!你只死猫,居然敢挠我,看我不打死你。」老太太拿起门边上的扫把,对着黑猫三抡着扫过来,「你只死猫,我打死你,打死你。」 「喵!」黑猫三迅速跳到老太太身后,对着她的腿肚子挠了一下,「敢跟你黑爷动手,看我不给你点教训。」 老鼠六也来帮忙,它冒险钻进老太太的裤管,碰着肉就咬。 疼的老太太不停地跺脚,抖腿,想把它给抖下来。老鼠六也聪明,见好就收,咬了一口,赶紧跑出来,爬上柜顶。 「老黑!差不多得了,别给逗弄死了,主人还得找她算帐呢。」 听了老鼠六的话,黑猫三挠了最后一爪子,跑出了门外,瞬间爬上院子里的树,跳上屋顶,消失在黑夜里。 老太太脸上被挠了好几下,腿上还被老鼠咬了一口,头发乱蓬蓬,脸色阴沉沉。好在屋里就她一人,要是有别人在,肯定会吓个半死。 此刻的她真不像个人,倒像是只鬼。 恶鬼。 一猫一鼠走了,屋里瞬间安静下来,老太太拄着扫把,气喘吁吁坐下来,还在不停地骂。 「该死的畜生,居然欺负我这个老太婆,要不是齐王不讲信用,我老太太用得着住这破烂屋子?让老二诬陷老大的事明明做得很成功,为什么要将我平阳侯府抄没?齐王欺人太甚,说了要将侯府的爵位给老二的,如今却将他充军。这一去千难万险,什么时候才能将爵位还给他?」 旁边屋里的夜正秋将她的话一字不漏全听了去,顿时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原来他的母亲如此不堪,先是害死了父亲的原配,自己堂而皇之登堂入室,再是要抢大哥的爵位。 平阳侯府的爵位是武将承袭,二哥和他都是文官,如何袭得?他的娘莫不是脑袋糊涂了,居然答应跟齐王做这样的交易? 这不是要害死全家吗? 齐王想拿下大哥手里的东西,亲自去了一趟梁郡城,无功而返,可见是怀恨在心。 他的话岂能全信? 难怪小时候父亲总是不待见他的母亲,以前他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知道了。被自己的枕边人算计,那种痛苦,谁能承受? 父亲为了躲避母亲,一直驻守外地,很少回京城。 他也很少跟他说话,大哥一直养在父亲身边,那时候他十分羡慕,也十分嫉恨。总觉得父亲偏心,不管他多努力,父亲总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此刻他全明白了,原来是母亲的狠毒,扼杀了他在父亲心里的位置。一位毒妇生出的儿子,能是什么好货色? 大嫂带着侄媳妇回来,母亲居然把门关上不让人进来,这里也是她们的家,怎么能做得如此刻薄? 夜正秋跪倒在地,不敢放声大哭,捂住嘴巴,呜呜咽咽。 梁氏过来,手里拿着披风,披在他身上,什么都没说,就陪着他。 等他哭得累了,才扶着他回房间:「老爷!家里的事,咱们说不上话。以前都是老太太和二哥二嫂做主,咱们没有发言权。 如今也一样,咱们虽然知道些事情,但不敢往外说,还是烂在肚子里,免得落个不孝的罪名。」 夜正秋苦笑:「我这辈子算什么?糊涂虫?连自己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里都不知道。 大哥大嫂难怪一直在梁郡城不肯回来,这样的家,没有半点温暖,全都是算计,谁敢回来? 你说得对,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老太太再不是,做儿子的绝没有嫌弃的道理,那就陪着她一起烂在这里吧!」 听着这么丧气的话,梁氏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出身不是很高,娘家的陪嫁不多,这次抄家都被抄没了。 以前攒的一点私房钱,藏在贴身的肚兜里,总算保住了。不管老太太怎么叫嚣怒骂,她都没露白,也没拿出来。 她有一儿一女,眼看就要做亲,手里头没点银子怎么行? 老爷被罢官,想要再启用,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家里最有能耐的就是大房,偏偏老太太和二房目光短浅,非得要算计他们。 这下好了,不但算计了大房,还把整个平阳侯府都给算计了进去。 「老爷!您别灰心,也许大哥和仲元还有办法呢,他们毕竟是太子的左膀右臂,更是大魏的有功武将。」 实在找不到话安慰人,梁氏只能老调重弹。 第306章 大嫂!我终于找到你了 第306章 大嫂!我终于找到你了 夜正秋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不停滑落:「大哥的亲娘叫我的亲娘害死了,大哥若是知道,会轻易放过我吗?」 这一问,把梁氏给问住了。 的确,老太太用计谋害死了先侯夫人,这件事要是被捅出去,大哥肯定恨死了他们,怎么可能会帮着他们?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金燕!」夜正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吩咐梁氏,梁氏的全名叫梁金燕,「为夫知道你身上藏了银子,也知道你在为孩子们打算。 就当为夫求你,明天去找找大嫂,给她些银子安身立命。大嫂从那么远的地方回来,连家门都没进就被分出去了。 大人是无所谓,饿一顿两顿没事,仲元的孩子哪里受得了?老太太不做人,咱们无能为力,可咱们不能不做人啊。 到底我们都是那孩子的三叔祖父,三叔祖母,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孩子挨饿受冻? 夜家要想崛起,二哥那一脉是指望不上的,为夫也是个没用的。 你说得很对,大房才是夜家的希望,咱不能手里握着银子,却冷眼看着大嫂一家三餐不济。那咱还是人吗?咱是畜生啊!」 梁氏下意识摸着肚兜里藏的银票,很是不捨得。她一共就藏了二百两,还是她的私房。 她是小门小户出身的嫡女,做肚兜的时候总喜欢在背面缝个小袋子,藏点喜欢的香料什么的。 听说要抄家,她就赶紧将自己的私房钱给藏进了肚兜里,官差们果然没抄出来。二百两银子,若是精打细算过日子,能撑好几年。 若是给了大房,那她的一双儿女要怎么办?可瞧着老爷这么伤心难过,她要是霸着不给,怕是叫他心里头更不好受。 老爷待她一向亲厚,老太太曾经塞了几个通房丫头过来他都没收,妾室也没有,一心一意就她一人。 老太太为此对她很不满,每次都喜欢没事找事地给她立规矩。老爷从来不说什么,每次都是安慰她,让她隐忍。 没办法,那是他亲娘,他能怎么办?除了隐忍,没有更好的选择。 二房一向唯老太太马首是瞻,很得老太太欢心,房里妾室通房不少,只是庶子庶女却一个都没有。 到底为什么,没人知道,也没人追究。 背着夜正秋,梁氏拿出肚兜里的银票,一共四张,都是五十两一张的。 她全都捧到他面前:「老爷!这就是我藏的私房钱,一共二百两银子,咱们拿多少给大嫂合适?」 颤抖着手指接过带着体温的银票,夜正秋看了看梁氏:「给一百五十两吧!她们人多,孩子又小,哪怕想做点营生,也得需要本钱。 你放心!明日我就去书铺领点抄写的活回来做,只要肯干,就不会饿死。」 梁氏眼巴巴地瞅着夜正春递来的一张银票,小心翼翼地迭起来,背着他,塞进肚兜里。 「老爷!睡吧!明日我出去找找大嫂她们,一定将银票送到她手里。你放心!我会找个回趟娘家的藉口,不会让老太太发现的。」 「谢谢!」 夜正秋瞅了眼妻子,脱了衣衫钻进被窝。 他的性子像极了他爹,只是老太太自小管教严格,不许他习武,只许攻读诗书,步入仕途。 否则,他也很想像大哥那样做个武将。他爹一直不待见他们兄弟俩,自然也很少关心他。 若是小时候他非得坚持己见,是不是这会儿就不会成为一个百无一用的书生?明天起,他放下脸面,去书肆里找些抄写的活回来,能挣一个铜板是一个铜板。大嫂一家回来了,大哥和大侄子不在,他不能丢下不管。 是他母亲和二哥害了他们,母债子还,天经地义,没什么好说的。 该是他的责任,他必须承担。他是夜家唯一的男人,照顾家里女眷,他义不容辞。 次日一早,梁氏吃过早饭就出去了,跟老太太说了一声,去娘家一趟。 老太太什么都没说,仅仅是抬起眼皮瞟了她一眼,倒是房氏像个长嫂一般吩咐:「去娘家看看有什么好吃的没有,给老太太弄点回来。 老太太这两天胃口不大好,你也得放在心上。弟妹!夜家就咱们了,老大分了出去,已经不会管老太太的事了。」 梁氏没多说,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后带着十岁的女儿走了。十二岁的儿子没跟着去,在家里跟着他爹读书。 从小她也是在京城长大,知道大嫂沈香秀兜里没钱,肯定去了城西落脚。她一条街道一条街道找过去,总会找到的。 她有一天的时间,可以慢慢寻找。带着女儿,两人走过了一条又一条街道,都没看见沈香秀她们。 母女俩中午在一个面摊上一人吃了碗面条,休息了一会儿,继续寻找。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看见了带着孙子出来遛弯的沈香秀。 「大嫂!大嫂!我终于找到你了。」 梁氏拉着女儿奔着沈香秀飞跑过去,心情格外激动,跑到沈香秀面前,喘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女儿也一样,不但喘,还咳嗽。小脸一片煞白,跑急了,胸脯难受得厉害。 沈香秀错愕不已,打量着梁氏:「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先说好,关于老太太的事找我也没用。」 梁氏赶紧摆手:「不,不,不是老太太的事,不是,不是。」 沈香秀手里牵着的辰辰拉了拉她:「阿奶!带她们回家去坐着说话吧!这位姐姐看着很不舒服呢。」 瞧了瞧梁氏的女儿,沈香秀也觉得站在大街上说话不好,到底她们还是妯娌。哪怕分家了,妯娌的关系不会变,还是妯娌。 「三弟妹!来!跟我回家去。」 沈香秀牵着辰辰往前走,梁氏在后头跟着,边走心里边嘀咕,大嫂这是租赁了房子住下了? 看来没有想像中的那么艰难,到底是大户人家出身,家里又是经商的,不会什么都没准备就巴巴儿地来京城。 这样也好,只要大嫂一家好好的,老爷心里也会好受些。 到了家,推开门,见到满院子的干净整洁,梁氏愣了一下,这住的地方比夜家老宅好多了。 大嫂真有能耐,这么快就找到房子了,瞧这小院儿给收拾的利利落落,温馨可人。 住在这里头的人一定心情极好。 若是她家有这么一个小院儿该有多好,多美。 第307章 送银子 第307章 送银子 「娘!您怎么回来了?」杜婉婉听见院门响,从正屋走了出来,看见梁氏,愣了一下,「这位是?」 那天去夜家老宅,她没注意到梁氏,也没谁给她介绍。 沈香秀也意识到了,赶紧说道:「这位是你三叔母!这是她的女儿庭禾。三弟妹!她是婉婉,仲元的妻子。」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杜婉婉赶紧给人见礼,她穿的是男装,自然行的也是男人礼仪:「三叔母!我叫杜婉婉,是夜庭潇的······。」 她还没说完,边上的辰辰抢话:「媳妇!我爹的媳妇,我娘亲。」 梁氏从未见过这么可爱的娃,忍不住伸手将他抱了起来:「呵呵呵!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你是你爹的什么?」 辰辰很是一本正经地告诉梁氏:「我叫夜辰远,娘亲阿奶都喊我辰辰,我是我爹的长子。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我要保护娘亲,阿奶,姨阿奶和姑姑。」 「呵呵呵!我们辰辰可真厉害。」 梁氏笑着夸赞,把挣扎着要下地的辰辰放了下来,随着沈香秀进了正屋的厅堂。 徐氏给上了茶水,还笑着跟梁氏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打量了一眼屋里,家具虽不名贵,却样样实用,干净整洁。 夜庭雨出来将夜庭禾叫到一旁说话,她们都是女娃娃,很容易说到一起去。 接过茶水,梁氏道了声谢,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从袖袋里掏出银票,推到沈香秀面前。 「大嫂!这些银子你收下。」梁氏脸上露出苦涩的微笑,「抄家的时候把什么都抄走了,我偷偷摸摸藏了点私房银子。 那天你们回去,没敢当着老太太的面拿出来,即便拿了也到不了你手里。大嫂!都是一家人,别跟我见外。」 杜婉婉在一旁看着,觉得这位夜家三婶瞧着是个冷冰冰的性子,说话却是入情入理。 是个面冷心热的主儿,跟老太太那笑里藏刀,口蜜腹剑不一样。 沈香秀下意识看向杜婉婉,见她微微摇头,便将银票推了回去:「三弟妹!你能来一趟,还送来银票,说明你和三弟没把我们当外人。 大嫂也不瞒你,我们并不是空手来京城的,我们也藏了些银钱,买了这个院子,再给婉婉弄间铺子,我们的日子会慢慢好起来。 你们也有四口人需要养活,别光顾着我们,反倒让自己孩子挨饿受冻。」 「大嫂!」梁氏再次将银票推给沈香秀,「我是真心实意来的,虽然老太太不知道,二嫂也不知道,可我家老爷说,这事没必要让她们知道。 银子先收下,婉婉不是还要盘铺子吗?怎么着也需要花销。我们就窝在老宅,一时半会儿也花用不上。放在你这里,我倒安心些。」 这话她是真心的,身上藏着这么多银子,生怕一不小心被老太太发现。虽然那样的机会很小,可还是提心弔胆,被她知道自己手里有银子,不定闹出什么来。给了沈香秀也好,往后她都不用担心被抓了把柄。 至于家里的五十两银子,她再找个什么地方塞进去藏着,就算老太太知道了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一大家子,藏五十两银子算什么。要是知道她藏了二百两,那性质就不一样了,说不定连房氏都得眼红半死。 听她这么说,杜婉婉倒不好拒绝了,人家好心好意上门送银子,没怕她们还不起,哪里还能给人下脸面说不要。 「娘!既然三婶拿来了,那咱们就收着。」 她的话很管用,沈香秀立即点头:「行!那就收着。谢谢你了,三弟妹!三弟还好吗?」 听言,梁氏心里吃了一惊,随即明白,这个家,当家做主的人其实是仲元的媳妇。 「大嫂不必跟我客气,老爷还好,见到辰辰,他可高兴了。说要去书肆找些书来抄,贴补家用呢?他能这么想,我很开心,至少没被变故吓到,还能努力上进,已经很好了。」 瞧着辰辰小小的人儿乖巧安静地待在一旁,不吵不闹,自己一个人玩,实在叫人看了心疼。 「三叔抄书不如写点话本子拿出去卖,那样来钱快,比抄书强多了。」杜婉婉在一旁提醒,怕梁氏面上不好看,还安慰了她一下,「职业不分高低贵贱,通过自己双手的努力,让一家子吃饱穿暖,那就是本事。」 梁氏原本听了之前那一句,心底是有些无奈伤感。毕竟她家老爷以前也是侯爷嫡出的儿子,金尊玉贵养大,如今却要沦落到写话本子谋生。 也不知道老侯爷泉下有知,会不会哭晕过去。老太太要是知道了,也少不得要痛骂几句不务正业。 可听到后边这句,她又觉得说的真实在。通过自己双手的努力,让一家子吃饱穿暖,也是本事。 没错,如今侯府不在了,锦衣玉食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往后都得靠自己,要再不努力,他们娘几个该怎么办? 「还有,写话本子也不需要三叔自己出面,三婶出面接洽,给三叔取个雅号,男女都适合用的那种。」杜婉婉又在一旁给出主意,「表面上书店掌柜以为这话本子是三婶写的,实际上却是三叔写的。 要是能写出名气,印装成册,妥妥的一条生财之道。记住了,若是真写了话本子,可不能图省事,直接卖给书铺。 一锤子买卖不适合长远发展,得跟书铺分成,那才是后劲十足的生意。」 梁氏听得双眼发亮:「婉婉!你可真有才,连这个都想到了?行!三婶晚上回去就跟你三叔说,要真成了,我和你三叔必定好好谢谢你。 话本子以前我也时常看,实在不行,我是不是也可以写?不然看了那么多,花费了那么多闲钱,岂不是白费了?」 沈香秀瞧着脸上笑眯眯,眼里亮晶晶的梁氏,蓦地感觉儿媳妇的语言魅力可真大,几句话就挑起了一个人对生活的嚮往。 徐氏在一旁瞧着,心里也是十分震惊,婉婉就是有能耐,随便给人出个点子,一辈子都受用无穷。 她也想要为家里做点什么,可她能做什么呢?她鞋子做的最好,衣服做的也不错。不知道婉婉能不能给她出个主意,干点什么营生。 第308章 你给她一个桃子,她能还你一片桃林 第308章 你给她一个桃子,她能还你一片桃林 一会儿等三奶奶走了,她就好好跟婉婉请教,希望能找到适合她做的事,为家里改善一下生活条件。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靠自己的双手让一大家子吃饱穿暖,也是本事。这话说得真好,她也想用自己的双手,挣来银子,体现出自己的本事。 「三婶既然爱看话本子,那就学着写一写,把你心里想的故事都写下来。」杜婉婉鼓励梁氏,「要是实在没啥可写的,也可以去问问别人,或者来问我。 人活在世,总是会碰见这样那样有趣的事,不要实打实地写,借鑑着来。 第一本话本子最好写个跟市面上流行的完全不一样的套路,可以是人鬼情未了,也可以是一个人前世悲惨死去,重活一世,报仇雪恨,走向人生巅峰的故事。 还可以是修仙,修道,参禅,再融合一些爱而不得,劳燕分飞,最后结局圆满的梗。 这种故事不要一下子全写完了,得分集,一集一集来,让人看得欲罢不能,盼着你出下一集。」 梁氏越听越来兴趣,她的脑海里瞬间有了一个故事大概,激动的站了起来:「婉婉!听你一言,三婶犹如醍醐灌顶。 这写话本子的事还是三婶来,你三叔让他老老实实抄书好了。呵呵呵!没想到来见你一趟,真是来对了。 居然给我找了条挣钱的门路,你说的没错,市面上的话本子都是一个故事一本。 就这样,还有许多人乐意花银子买来看。若是出了一集一集的,吊着他们的胃口,买的人肯定更多。我要马上回去,将我想到的故事写下来。 写好了我马上拿来给你过目,要是你觉得行,三婶就拿去给书肆的掌柜瞧瞧,看能不能变成银子。」 沈香秀挽留她:「三弟妹!不用急,再坐会儿。」 「不坐了,婉婉给我提供了一条很好的路子,我得努力去实现。」梁氏招呼跟夜庭雨在一起说话的女儿夜庭禾,拉着她火急火燎地走了。 杜婉婉还有点懵,试探地问沈香秀:「三婶是个急性子?」 「我不是很清楚,那会儿我在京城的时候,她还没进门。」沈香秀一头雾水,「后来回了梁郡城就很少回来了,见了面也极少说话,真不清楚她是个什么性子。 你三叔跟二叔不一样,人很直爽,不会拐弯抹角地玩心眼,是个实诚人。他说要去书肆抄书,我觉得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杜婉婉回神:「看出来了,三叔三婶还是很顾念咱们家的。」 徐氏在一旁感慨:「三老爷是被老太太耽误了,当年他吵着要去梁郡城寻老侯爷,要从军。老太太不让,关在房里三天三夜不给吃喝,非逼着他去书院读书。 老太太的性子一向强势,整个侯府都是她把控着,谁要不如她的意,下手不留情,连亲生的儿子也一样。」 夜庭雨在一旁嘆气:「禾妹妹说昨晚上听见她爹哭呢,说让她娘把私藏的二百两银子都拿出来,给咱们家一百五十两,不能叫咱们几个挨饿受冻。」 沈香秀将手里的银票打开,里头果然是一百五十两,她将银票按原样迭好,放进口袋:「记住你三叔三婶对咱们的好,人到难处,愿意伸手拉一把的,都是恩人。」「是!雨儿记住了。」 杜婉婉没吭声,抱起儿子,问他:「辰辰记住了吗?」 「记住惹!三阿爷!三阿奶是好人。」点着小脑袋,拍着小胸脯,「娘亲放心!辰辰记在了这里。」 梁氏出了沈香秀的家门,在街边买了些点心,拎在手里回了夜家老宅。点心不是给孩子们的,是买给老太太的。 她出门一趟,要是什么都不带回来,怕老太太不乐意。往后她还得出去找婉婉,为了息事宁人,不被为难,该花费的要花费。 果然,老太太瞧着她手里的点心包,耷拉下来的眼皮子猛地抬了起来,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温和不少。 梁氏没多待,跟老太太虚以逶迤了几句,回了自己的房间。 夜正秋见她回来,脱口就问:「找到人了吗?怎么去了这么久?她们都还好吗?仲元的孩子可好?有没有被吓着?」 知道老爷焦心,梁氏不敢怠慢,赶紧回话:「放心!都好,都好。一开始没找到,后来找到了,银票已经给大嫂了。 她们买了个小院子,就在城西。我还抱了辰辰呢,那孩子实在乖巧可爱,说话伶牙俐齿的,半点不慌张失措。」 把见到沈香秀的事交代了一番,梁氏特别提到杜婉婉让她如何写话本子,如何拿出去卖的事。 听言,夜正秋倒吸好几口凉气:「仲元媳妇真跟你这么说?」 「是呀!」梁氏兴致勃勃地去找纸和笔,「我想到了一个故事,晚上先写个开头,明日拿去给婉婉看,她可是个有能耐的人,难怪会成为梁郡城有名的神医。 别看是逃荒来的,人家那脑子就是聪明,随便一转,就给我找到了一条出路。我的话本子要是写出名了,可是一条生财之道,往后家里的事就不用再揪心了。 还是老爷有远见,银子虽然给了大嫂和婉婉,人家给的点子真是万金难买。我算是看出来了,婉婉是个非常正直善良的人,你给她一个桃子,她能还你一片桃林。」 夜正秋拿出自己用的纸笔递给梁氏:「仲元媳妇的确能耐,居然教了你这么多手段。要是按照印册的抽成来算,这话本子还真的是一条顶好的产业。 你写字慢,要不你说,我来写,这样快一些。写完了拿去给仲元媳妇瞧瞧,如果可行,我把这话本子送去长远书局,那里的掌柜我认识。」 「老爷!这事我来就好,让你出面,怕老太太知道了会不乐意。」梁氏拿起笔,准备开篇,「我是女子,小打小闹一番,失败了也不打紧。」 夜正秋放下笔,随即嘆气,家里有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老太太,实在不好放开手脚干。被她知道,一定骂个狗血淋头。 「那你写吧!我在一旁看书。」夜正秋起身,将书桌的位置让出来,鼓励梁氏,「好好写,好好构思,分集的时候尽量把控在一个能引起大家好奇的点子上。写好了,这话本子创造的利润一定不容小觑。」 第309章 她写的这个重生复仇的故事应该会爆火 第309章 她写的这个重生复仇的故事应该会爆火 「老爷也看好?」梁氏信心倍增,「婉婉说得让我取个雅号,要男女都能用的那种,老爷帮着想想,取什么雅号好呢?」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雅号?还要男女都能用的?」夜正秋仔细想了想,「你看青竹君如何?要不松柏翁?或者是寒门居士?」 「寒门居士好!就用这个。咱们家如今也算是寒门,咱俩又整天在家,不就是居士。」 梁氏笑着将「寒门居士」四个字写在纸上。她虽出身不高,小时候也是上过私塾的,能写会算,不然也进不了平阳侯府。 老太太知道自己儿子不是侯府的侯爷,老侯爷又走了,挑儿媳妇也不挑高门大户的,怕儿媳妇娘家厉害,拿捏不住。 挑那种小门小户的,娘家地位还没有她儿子高,最好拿捏。 房氏和她都出身不高,两人都被老太太拿捏的死死的。 想着自己要写的故事,梁氏坐下来开始奋笔疾书,那速度,动力都槓槓的。 连晚饭都没时间吃,随便扒拉了几口,接着坐下来写。夜正秋在一旁帮着阅览,提出意见和建议,觉得好的,梁氏马上修改不足的地方。 一直写到半夜,三千多字的开头写好了,梁氏很是满意,随便洗漱了一下上床睡觉。 夜正秋觉得她写的这个重生复仇的故事应该会爆火,话本子他也翻阅过不少,以前梁氏买来随处放,偶然间看见了也会阅读一二。 大部分都是才子佳人的,很少看见有她这样的思路,这得归功于仲元媳妇的提醒。不得不说,年轻人的思维方式很有创新性。 故事的本意还是才子佳人,只是增加了重生与复仇的情节,马上整个故事的架构都不一样了。 读起来让人充满了期待,仲元媳妇不愧是做生意的好手,随便点拨一下,都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次日起来,梁氏没跟老太太打招呼,偷偷摸摸一个人出了夜家老宅,来了杜婉婉这里。 今天杜婉婉要去给刘三钱针灸,起得也挺早,人民医馆店铺的位置很不错,在冯亮布店的隔壁。 两间店铺紧挨在一起,铺面是刘三钱的,冯亮说之前做的是糕点买卖,一直不好,每个月都在亏银子。 倒不如关张了给杜婉婉开医馆,好方便城西的人看诊。 城西这地界还没有医馆呢,医馆一般都开在城东,城南,连城北那地儿都不多。 杜婉婉的人民医馆算是城西第一家医馆,铺面正在整理装修,刘三钱是个很细心的讲究人。 不但铺面给了她,连装修都一手包了,杜婉婉就过去看了一眼。 她原本想将店铺买下来,还没谈呢,房契已经送到了她手里,院子都铺面全都是落在她的名下。 杜婉婉要将铺面还给他,刘三钱急的不行,一直给她鞠躬作揖:「杜大夫!给刘某一个机会,也好让刘某放心。 刘某家关于子嗣的事情就拜託了,老太太的病已然大好,身外之物乃是俗物,还请杜大夫不要客气。」 人家诚心诚意要送,杜婉婉也不好强蛮拒绝,铺面已经过户,再谈价格似乎晚了。「刘老闆!您实在客气。」 刘三钱无奈苦笑:「与刘某而言,什么都比不上亲生孩子来得重要。这些年没有子嗣,别说外人虎视眈眈,就是家里的大姐也都开始算计。 老太太不同意她孙子过继给我,大姐不高兴,送来薰香,说是宫里太医配的,算计自己的亲娘。杜大夫治好刘某的病,救的不仅仅是刘某的命,还有尊严。」 「放心!你的病不是什么大问题,要是遇上懂的人,早就没事了。」 刘三钱再次苦笑:「要不说您是神医呢?偌大的京城,居然没人能瞧出来我这病是怎么回事。就连春熙堂的唐兴文都瞧不好,跟我说我这病没治了。 当时我心灰意冷,不知道活着有啥意义。老太太一病倒,更是看不到希望,直到遇上您,才让我死里逃生,觉得活着还是有希望的。 一点身外东西真没必要放在心上,倘若有一天杜大夫的神医名头响彻京城,刘某这样的怕是连送礼的机会都捞不着,多少达官贵人排队等着您收他们的东西呢。」 杜婉婉淡漠一笑:「刘老闆!你还真是小看我了。在我眼里,只有病患,没有什么达官贵人。 人与人生来都是一样的,赤条条来到世间,也只有一条命。只是出生的家庭背景不同而已,我的人民医馆,只看诊救人,别的一概不论。」 「哦?」刘三钱来了兴趣,「杜大夫若是真能做到,刘某一定唯你马首是瞻。能有如此胸襟,实在难得,难怪能成为神医。」 「神医谈不上,只是爱钻研医术,比人勤奋刻苦些。」杜婉婉看刘三钱诚心一片,再不跟他客气,「行吧!既然你一心一意要送,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三次针灸过后,你夫人的药也吃的差不多了,让她停药一天,你们再在一起,努力点的话,很快就能有娃。」 已经听过很多次这样的话,刘三钱都习惯了,感觉杜婉婉这人不愧是大夫,说话从来都是大大方方的。 似乎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在她嘴里也不是那么不堪,反而有种很神圣的感觉。 「谢谢!」 刘三钱起身施礼,随后喜笑颜开地告辞走了。走的时候,耳根子都是红的。 杜婉婉搞不懂这人怎么那么爱脸红,时常看见他都是脸红红的状态。 今天要去给他做针灸,打算吃完早饭就去,刘三钱肯定在家里等着。没想到梁氏来了,进门就拿出布袋子里装着的书稿递给她。 「婉婉!三婶熬了一晚上,写出第一集,你给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要没有,咱们就送去书局怎么样?」 梁氏是长辈,加上她现在兴头十足,杜婉婉也不好拒绝。人家刚刚雪中送炭送了一百五十两银子来呢,她要不给让人点脸面都说不过去。 再说了,这写话本子的事还是她提议的,结算方式也是她提出来的,她不跟着,梁氏估计也不放心。 上午看来是去不了刘家了,那就下午去,一会儿找个人去牙行说一声,免得刘三钱一直在家等着,耽误人家的事。 第310章 杜大夫搅和了母亲设下的局 第310章 杜大夫搅和了母亲设下的局 打开梁氏写的话本,杜婉婉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看到不合理的地方就督促梁氏马上修改。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家里没有纸笔,夜庭雨拿着银子跑出去买,买完了气喘吁吁跑回来。 忽然觉得嫂嫂好厉害,不但懂医,还懂话本子。她闲着没事,是不是也可以写一写? 改完话本子,杜婉婉还给梁氏:「三婶!你知道去哪里卖这话本子吗?京城这地方我不熟悉。」 沈香秀在边上笑:「婉婉放心!你三婶肯定知道,她以前在哪儿买的话本子,这会儿去哪儿卖不就行了。」 梁氏摇摇头:「老爷说让我送去长远书局,我一个人不敢,婉婉能陪三婶去吗?」 「可以。」杜婉婉没有拒绝,欣然同意了,「我上午有空,下午要去看个病人。」 「那你们赶紧走,家里交给我和你姨娘。」沈香秀在边上催促,「早点去早点回来。」 梁氏马上起身,拉着杜婉婉:「那咱们走吧!」 「长远书局离咱们这儿远吗?」杜婉婉建议,「如果远的话,咱们赶着马车去,走路实在太累。」 「赶马车?」梁氏皱眉,「婉婉你会赶吗?三婶可不会。」 「我会。」杜婉婉去后院套马车,夜庭雨跟着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嫂嫂!能带上我吗?」 「可以呀!」 杜婉婉瞧着她一脸讨好心虚的表情,心里很难过,小姑娘应该是被家里的事吓着了,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雨儿!一家人说话没必要那么小心,想干什么就说,只要不过份,嫂子都支持。」 「真的?」夜庭雨开心地笑了起来,低着头,绞着手指,很不自信地问,「嫂嫂!我也想写话本子挣银子可以吗?」 「可以呀!」杜婉婉套好车,让夜庭雨坐上去,赶着出了后院,「你要写的话,嫂子帮你送书局,你一小姑娘社会经验不足,容易被人坑。」 马车里的夜庭雨顿时心花怒放,笑出鹅叫声:「嫂嫂你真好!那我们回来的时候就买点纸笔,我没事就写一写。」 「行!」 小姑娘有上进心是好的,不能打击她,等写不出来时她在边上挑剔一下,绝对能让她挣回自信和勇气。 前世她看过不少网络仙侠短剧,还有些宫斗宅斗剧,再不济也比这个时代的故事可读性强。 家里突遭变故,小姑娘能想着自谋出路,其实是在逼着自己学着成长。也好,古代女人,想要谋个职业不容易,一般都是依附男人而活。 如果自己能挣银子,活着也会快乐些。手里有银子,走哪儿都不慌。 梁氏上了马车,指挥着杜婉婉往城东另一个方向去,长远书局在城南,与城东富人住的地方就隔着一条街道。 到了地方,杜婉婉将马车停在书局外边,带着夜庭雨和梁氏走了进去。 书局很大,一共有两层,底下一层是男人们看书品茶,买书买笔墨纸砚的地方。楼上是女人们看书买话本子的地方,梁氏偶尔也会来这里逛逛。 只是那会儿她是平阳侯府的三奶奶,很少出来,买话本子一般都是丫鬟代劳。抄家时,她的丫鬟全都被带去发卖了,没办法跟着来。 若是跟着一起,伙计们肯定认识。 见她们穿着打扮不怎么样,书局的伙计也没怎么热情招呼。在书局待久了,一看就知道这三位是城东来的。家里有点小钱,有时候省吃俭用也能买得起一两银子一本的话本子。 不像那些大户人家的小姐太太,只要话本子故事内容精彩,一口气买个十多本不在话下。 他们喜欢那样的客户,消费的多,掌柜的高兴,偶尔也会给他们一点赏钱。 杜婉婉一席布衣长衫,头发梳成个道士发髻,用一根长长的布带子绑着,两端垂下,飘在脑后。 神情清冷,目不斜视,不卑不亢地朝店里走。 梁氏来过长远书局,领着人要往二楼去,杜婉婉被伙计拦下了:「这位公子!楼上是女眷的地方,男子一律不准上去。」 看了眼身上的装扮,杜婉婉点头:「行!我不上去,我找你们掌柜的,他在吗?有笔生意要跟他谈。」 听说有生意要谈,伙计斜着眼睛打量了一下杜婉婉,看这人穿着虽然不咋地,一身淡然冷厉的气势不容小觑。 莫不是有什么来头? 抱着不能得罪的态度,伙计微微点头:「掌柜的在后院,您稍等,小的帮您去问问。」 「唔!」 杜婉婉淡淡地答应了一声,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这一幕,看得梁氏尤其佩服,感觉自己好没用,进到这个地方,连话都不敢说。 生怕说错了什么,惹来旁人的侧目,丢了老爷的脸。再瞧婉婉,她根本没有任何顾虑,一切都是按照自己的意思来。 自己担心的问题,在她眼里根本不存在。明明她才是生活在京城几十年的人,反倒不如一个小姑娘沉稳霸气。 难怪仲元会喜欢上她,这样落落大方,进退有度的人,真的很少见。 杜婉婉和梁氏,夜庭雨三人站在一粒与二楼交接的地方,楼上下来两位女子,一个穿红衣,一个穿绿衣。 红衣女子配得是红色的马面裙,绿衣女子配得同款蓝色马面裙,两人的年纪不大,大约十七八岁。 满头珠翠,瞧着像是官宦人家的小姐,特别爱显摆的那种。 杜婉婉一席男装,一手背后,一手握拳放在前边腰间,有人下楼,她自动退到一旁。 红衣女子抬眼打量着她,突然柳眉倒竖,愤怒不已:「杜大夫!没想到你还挺有雅兴,居然来了长远书局。 本小姐还以为你只会故弄玄虚,骗取我那傻舅舅的钱财呢。」 杜婉婉的视线冷冰冰地落到红衣女子身上:「骗取?这位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 刘家老太太因何中毒,中了什么毒,我想你心里应该是有数的吧?刘三钱刘老闆难道是傻子吗?本大夫要没治好刘老太太,他能将钱财随意送人?」 红衣女子正是刘三钱的大姐刘兰仙的女儿张依香,两年前嫁入夫家,一直无所出。 夫君厌弃,婆母不喜,她心情烦闷,时常约人出来逛街。 刘家的事她听母亲刘兰仙说过,得知是位杜大夫搅和了母亲设下的局,她气得要死。 第311章 找人灭了她 第311章 找人灭了她 母亲可是答应过的,只要得了刘家的产业,将来也会分她一成。没想到被个外地回来的狗屁大夫治好了老太太,她那一成的银子岂不是长翅膀飞走了。 她特意去城西转了好几圈,很想看看杜大夫到底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为什么要插手刘家的事。 无意中看见舅舅刘三钱跟个年轻的男人在一块儿,叫人打听了才知道,原来这年轻男子就是杜大夫。 今日在书局遇上,原本想羞辱她几句,好让大家知道她是个沽名钓誉,欺世盗名,骗人钱财之辈,没想到竟然被她给怼得哑口无言。 张依香气得脸色煞白,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边上的绿衣女子不乐意了,指着杜婉婉问:「哪里来的穷小子?瞎说什么?谁中毒了?中了什么毒?给我说清楚。」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梁氏怕夜庭雨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被吓着,护着她站在杜婉婉身后。 「给你说清楚?你谁?大理寺卿?」杜婉婉冷笑,视线紧盯着张依香,嘲讽地问绿衣女子,「刘家老太太中毒一事,跟你说得清楚吗?」 「什么?刘家老太太中毒?为什么会中毒?」绿衣女子转头抓着张依香的胳膊,「依香姐姐!你外祖母中毒了?你怎么不去瞧瞧?」 「瞧什么瞧,都已经好了。」张依香不着痕迹扯下绿衣女子的手,「就这位杜大夫给治好的,听说她医术超凡,能起死回生,不知道你祖父的病她能不能看。」 绿衣女子的脑子明显没有张依香聪明,被人当枪使的意思张依香说得明明白白,偏偏她没听出来。 反而眼眸微亮,目光灼灼地看着杜婉婉:「真的吗?你的医术极好?那能不能跟我回家去看看我祖父?」 杜婉婉:「······」 这就是个傻白甜,鑑定过了,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不能。」杜婉婉拒绝,「今日来书局有事,你祖父要真想找我看诊,可以去城西人民医馆。」 「城西?人民医馆?好!我记住了。」绿衣女子对着杜婉婉福了一福,「我叫孟卿然,我父亲是太僕寺少卿。」 梁氏在一旁心里紧张的要死,太僕寺少卿是四品京官,比她老爷没出事前的五品整整高了两级。 人说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是官大了两级?也不知道婉婉能不能应付,要是不能,她就算再紧张也得强装镇定,迎难而上。 「你好!孟小姐!我是杜婉婉。」 杜婉婉一身男装,如果不说出自己的名字,谁都瞧不出她是位女子。 张依香和孟卿然听她说出自己的名字,顿时愣住了,特别是张依香,脸色难看的要死。 「你是个女人?」 「是呀!」杜婉婉淡笑,「女人怎么了?女人不能行医?宫里还有女医呢?」 孟卿然对杜婉婉已经由震惊转为了崇拜,眼底冒出的全都是粉红小泡泡:「杜大夫!依香没有嘲讽的意思,只是我们太吃惊了,没想到这么俊俏的年轻大夫,居然是位女子。 太让人意外了,我一定让祖父去你的人民医馆看诊,我们什么时候去合适?」 「明天我有空,无论什么时候去都行。」杜婉婉爽快的回答。夜庭雨在一旁冷不丁插了一句话:「我嫂嫂可是梁郡城有名的神医,威武大将军的病就是我嫂嫂治好的。」 原本在一楼看书的学子们听见这边叽叽喳喳的,已经在悄悄关注,猛地听说治好了威武大将军的大夫在这里,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这位仁兄!你就是治好了威武大将军之人?什么时候进的京城?」 「天吶!治好大将军病的大夫居然这么年轻?还是位女子?实在让人敬佩。」 「大夫的医馆为何选择开在城西?那地方全都是下等人居住的地方。」 杜婉婉淡笑不语,张依香在一旁冷嘲热讽:「看杜大夫的穿着品味,估计也就是个下等的贱民。」 听了这话,孟卿然蓦地皱眉,拉了拉她的衣袖:「依香姐姐!不要这么说杜大夫,人的出身是老天爷给的恩赐,不该被轻贱。不然,不然会,会······。」 会遭报应的,只是这话她没说出来。她跟张依香认识一年多了,平日里觉得她还算通情达理。 怎么今日说话这么刻薄?杜大夫即便出身不高,可她有医术在手,将来的成就必定不凡。 威武大将军的病都能治好,那可不是一般的大夫。 尊称一声神医真不为过,人吃五谷杂粮,哪儿有不生病的?跟大夫治气,那不是茅坑里点灯笼,找屎(死)吗? 成亲二三年还没怀上娃,怎么就不能跟杜大夫搞好关系找她瞧一瞧呢?不说婆婆给她相公准备了三个如花似玉的小妾? 要是她能生,还有小妾什么事? 张依香一听,肺都要气炸,用力甩开孟卿然的手:「不然会怎么样?孟卿然!你是谁的朋友? 我是让你来陪我逛街散心的,不是让你来给我添堵的。你要跟她好,以后再也别来找我。」 话撂下,气呼呼地走了。张依香自小被刘兰仙惯坏了,一向目中无人,我行我素。 能跟孟卿然玩在一起,那是因为孟卿然单纯,好说话,不会尖酸刻薄,待人真诚。 孟卿然比她小两岁,今年十六,长的黑,瞧着显老。她是嫡女没错,就因为皮肤粗糙,黑黄,在家里连庶出的姐妹都不跟她玩。 加上她被婆家排挤,两人不知道怎么搞的就时常聚在一起,像是同病相怜,又像是抱团取暖。 没想到今天为个杜婉婉,让她无法继续忍受孟卿然的傻白甜,拂袖而去,发誓再也不跟她出来逛街。 杜婉婉?张依香觉得今天这事必须回去跟她老娘刘兰仙说说,竟然敢坏她们的事,是不是该给点教训。 不然还真以为她们刘家拿她没办法了? 这里可是京城,弄死个人跟捏死只蚂蚁一样轻松。还想在城西开人民医馆?找人灭了她,看她还有没有命开什么破医馆。 瞧着张依香气沖沖的背影,杜婉婉眉心微皱,看来得赶紧回家做点什么,否则会招来麻烦。 她倒不怕麻烦,就怕吓坏了家里的老人和孩子。 第312章 分成?掌柜会同意吗 第312章 分成?掌柜会同意吗 愣神之际,书店掌柜走了出来,见到杜婉婉,格外尊敬。刚刚前边的话他也听见了,原来这位就是名满梁郡城的杜大夫。 他跟严家人有交情,早就打听到了,治好威武大将军的大夫姓杜,在梁郡城开了家很特别的医馆,叫人民医馆,专门为百姓们服务。 没想到她一来京城,竟然在城西也开了一家人民医馆,应该也是打算为城西的百姓们服务的。 这么好的大夫,可不能得罪了,说不定啥时候就能用上。 学子们一看五十多岁,精明能干的掌柜出来,知道他们有事要谈,便都散了。 孟卿然跟杜婉婉挥手,询问:「杜大夫!我明天晌午带着祖父去寻你可好?」 「没问题。」杜婉婉点头回应。 「那太谢谢了!」 孟卿然说完,蹦蹦跳跳地走了。祖父最疼爱她,从小她长得黑,很没自信,被家里庶出的姐妹骂「黑皮」,她委屈的直哭。 祖父总是安慰她:「长得黑不是你的错,骂人的才有罪过,卿然是祖父最可爱的乖孙女。」 因为有祖父祖母和爹娘的疼爱,尽管她长的不好看,依然开心快乐。祖父病了已经快半年了,别的都还好,就是咳嗽,不停地咳。 咳得整个人都没精气神,每日躺在床上,神情憔悴,皮包骨头,瞧着让人十分心疼。 宫里的太医也来瞧过,抓了药喝下去,基本上没什么效果,京城有名的大夫也都瞧遍了。 父亲和几位叔叔都十分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没想到杜大夫来京城了,还开了医馆。 这可太好了,她得回去好好跟父亲说说,明日晌午送爷爷去人民医馆看诊。 孟卿然走后,长远书局的掌柜将杜婉婉,梁氏和夜庭雨带去后院,命人上了茶水糕点。 客客气气地问:「不知道杜大夫找来有什么生意要谈?」 杜婉婉伸手,将梁氏从布袋子里拿出来的书稿接过,交到掌柜的手里:「我这里有一份稿子,掌柜的看看,若是合意,咱们再谈。」 梁氏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神情紧张,反观淡定从容,举杯喝茶,半丝不见侷促的杜婉婉,她又将心底的那股子焦躁不安强制按压了下去。 夜庭雨倒是没什么可紧张的,毕竟她不是当事人,嫂嫂说了,往后即便她写了话本子也不用自己出面商谈,嫂嫂会处理好。 她只在家里写就行了,其他的不必烦恼。 瞧着嫂子那淡然悠远,遇事沉着冷静的样子,她的心跟着安定。 只要有嫂嫂在,不管出了天大的事,都用不着她操心。她虽然是庶出,自小家里从没亏待过她。 她是当做嫡女养在母亲身边的,父亲和两个哥哥对她也极好,从没有欺负过她,将她当外人。 忽然觉得自己命很好呢,即便家里遭逢了大难,哥哥们和父亲走了,又来了个神仙嫂嫂,居然把她房里的东西都抢了出来。 当母亲打开包袱,把她私藏的那些小玩意儿,头面首饰拿出来的时候,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嫂嫂怎么能这么厉害?家里乱糟糟的嚷嚷着要抄家,她吓得魂飞魄散,手脚无力,心慌意乱。 根本没想过要为自己的将来谋划什么,她的嫂嫂想到了,飞奔着帮她们收拾东西。姨娘屋里的细软也都被收了起来,一併装在一个包袱里,交给了母亲。 就因为嫂嫂的未雨绸缪,她们来了京城才没有露宿街头,挨饿受冻,活得跟乞丐一般。 大哥真是有眼光,居然给她娶了这么个能干的嫂子。若是她们一行身无分文来京城,又被分出夜家老宅,接下来的日子还不知道会过成什么样呢。 在夜庭雨的胡思乱想中,掌柜的已经看完了话本子,他心里几乎已经预见了这套话本子被卖得火爆的场面。 只是面上却不显:「这本子有新意,可以收下。没想到杜大夫居然还有这爱好,不知道你打算出几集?」 杜婉婉实话实说:「这本子不是我写的,是我三婶写的。」 「哦?」掌柜的看向梁氏,眼底划过讶异,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夫人大才!不知夫人这本子一共有几集?」 「掌柜的想要几集?」杜婉婉反问。 掌柜的微愣:「杜大夫的意思是可以想要几集就有几集?」 「当然。」杜婉婉丝毫不谦虚,「讲个故事而已,自然是想讲多长就讲多长。」 梁氏在边上笑着附和:「没错,掌柜的想要几集都行。」 夜庭雨暗地里拉了她一下,没说话,梁氏怔了怔,随即闭紧了嘴巴。 她知道,夜庭雨是在提醒她,让她不要多说,免得打乱了婉婉跟掌柜的谈判。一开始还担心掌柜的不收这本子,他既然说可以收,那接下来就得谈银子了。 这个很关键,她还是不要插嘴的好,免得让掌柜的瞧出什么来。 掌柜的很精明,他基本上确定了,也许这故事是杜大夫讲的,眼前的夫人不过是执笔写下而已。 「先放一集试试。」掌柜的将本子捏在手里,「润笔费你们有什么要求?一般我们书局给新人的价格都是一两银子一集,你们觉得如何?」 一两银子?梁氏很是心动,她就昨晚上熬了半宿,浪费了点纸张墨水,就能挣到一两银子? 可表面上却不敢显露出来,这种事她从来没涉略过,还是交给婉婉处理比较好。 她坚信,婉婉一定不会让她吃亏的。 「那还是算了吧!」杜婉婉直接拒绝了掌柜的提议,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掌柜的若是诚心要留下本子,我们可以不用您先掏银子购买回去,还有另外一种办法可用。」 掌柜的惊愕不已:「什么办法?」 「分成。」杜婉婉轻描淡写地说出两个字。 「分成?」掌柜的没搞懂,「如何分成?」 「刨去印刷成本,利润部分三七,四六,五五都可以,就看掌柜的能给得起什么价位。」 此言一出,不但掌柜的呆愣住了,连梁氏都吓一跳。长远书局很大,不但京城有,外地还有分号,要真的分成,就算一九分,一集话本子也不可能只分一两银子。 起码得是几十上百两。 那么多的银子,掌柜会同意吗? 第313章 杜大夫!把人的肚子剖开,还能活吗 第313章 杜大夫!把人的肚子剖开,还能活吗 梁氏能想到的事,掌柜的自然能想到,他犹豫了一下,将本子还给了杜婉婉。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这个我没办法做主,得问过东家才能给你们答覆,不过我想东家不会答应你的条件。」 「无所谓。」杜婉婉站了起来,「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只要本子够好,一炮而红,指日可待。」 说完拿起本子,带着梁氏和夜庭雨走出了长远书局。 回到马车上,杜婉婉问梁氏:「三婶可会气馁?」 梁氏摇摇头:「我才不会呢,能行就行,不行就算,反正我没损失什么,顶多是浪费了点笔墨纸张。」 「您能这么想最好。」杜婉婉松了口气,她真怕梁氏怪她多嘴多舌,「一两银子一集实在太亏了,不能贱卖了自己学到的知识,更不能贱卖了自己辛辛苦苦熬出来的心血。京城除了长远书局,还有哪儿是收话本子的?」 想了想,梁氏指着大街的另外一头,那边有家枫林书局,比这家的规模要小很多。话本子也少,生意比这家要差。 「没关系,咱们去看看。」 杜婉婉让梁氏带路,去了她说的枫林书局。 长远书局的掌柜没想到杜大夫说走就走,还以为他不同意收本子,杜大夫就会主动换成他说的方案呢。 一两银子买一集已经很不错了,京城大大小小的书局四五家,基本上都是这种模式。 想要分成恐怕没人愿意干。 一两银子买断,盈亏自负,书局其实担着很大的风险。不过她们的本子不会有风险,应该还有很大的利润空间,可惜谈不拢。 要是去别处也未必能谈拢,等两天看看吧!她们肯定还会再来的。 梁氏带着杜婉婉和夜庭雨去了枫林书局,果然比长远书局要小很多,也是上下两层。格局跟长远书局一样,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伙计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见到他们,很是热情:「几位里边请!」 「我找你们掌柜谈笔生意。」杜婉婉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开门见山。 「好的!几位请随我来。」小伙计领着她们去了后院,对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妇人喊道,「女掌柜!有人找。」 妇人正在整理后院库存发霉的书籍,见到杜婉婉她们,赶紧起身。 擦着手,将人招呼进一间房里,亲手给她们上了茶水:「几位找我有啥事?」 杜婉婉打量了一下妇人,笑着问道:「想跟您谈笔买卖,请问您能做主吗?」 「这个。」 妇人迟疑了片刻,去了里屋,扶出一位形容枯瘦,脸色苍白的男人。奇怪的是,男人虽然瘦得一阵风都能刮跑,肚子却大得出奇,像个怀胎五六个月的妇人。 梁氏从没见过这样的人,顿时吃了一惊,要不是边上有夜庭雨扶着,她怕是要摔下凳子。 「谈生意还是找我相公吧!我一妇道人家,不是很精通生意上的事。」 杜婉婉是个医生,一见病人的样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敢肯定,这人不是得了吸血虫病,就是肚子里长了瘤子。 要是血吸虫病还好些,要是瘤子那就麻烦了。 男人有气无力,说话中气不足,十分虚弱:「几位要谈什么生意?」 「先不谈这些,先让我帮你把一脉,我是位大夫,刚从梁郡城过来。」 「梁郡城?」「梁郡城?」 听闻这三个字,妇人和男人都惊喜不已,特别是妇人,红着眼眶问:「那你们可知道梁郡城的杜大夫?听说她是位神医?来了京城?」 杜婉婉一愣,随即反问:「你们也知道梁郡城的杜大夫?」 男人微微点头:「我们特意去严家打听了,说治好大将军的大夫姓杜,在梁郡城开了一家很有名的医馆,叫人民医馆。」 妇人怕男人累着,接下话茬:「早前派人去梁郡城请杜大夫来京城给我相公瞧病,去的不巧,她们走了,说是回京城了。 我前日接到信,就派人守在城门口,可一点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道杜大夫到了京城没有。」 「到了,到了。」梁氏指着杜婉婉,「这位就是梁郡城来的杜大夫。」 「什么?」 「啊?」妇人吓一跳,看了看杜婉婉,不可思议地问,「你你你,你真的是杜大夫?」 「是!」 杜婉婉刚回答完,妇人「扑通」一声跪下,朝着她磕头:「杜大夫!救命啊!我相公的肚子京城无人能治,恳请杜大夫施以援手,救救我家相公。」 男人在一旁喊道:「桂香!你别这样,既然杜大夫不请自来,那就是我命不该绝。你走开,让杜大夫帮我把一脉看看。」 「哦!哦!」 女掌柜桂香赶紧起身让开,扶着自家相公,将他的手腕放在桌上。 杜婉婉二话没有,坐下把脉,片刻后,换了一只手。 之后提了个要求:「我能看看你的肚子吗?」 虽然表面上看着像是血吸虫病,但从脉象上看又不是,应该是肿瘤。 「可以。」男人还没说话,桂香一口答应,「进里屋去,里屋有榻。」 梁氏:「????」 婉婉!咱们是来谈生意的?怎么又瞧上病了? 夜庭雨一副心中瞭然的口吻:「三婶!咱们且坐着吧!嫂嫂是个治病救人的大夫,只要有病患,不管什么人,她都会义无反顾地去救。 连乞丐求到她面前,她都不会嫌弃。这位掌柜的看起来病得很重,要是再不看诊,怕是时日无多。」 听言,梁氏微微点头:「没关系,咱们坐着就是。」 端起茶水低头喝了一口,蓦地觉得自己还算幸运,哪怕抄家也没被贬去流放,只是被贬成庶人。 老爷和儿女都在身边,身体还算康健,无病无灾,能吃能睡。 这就已经很好了,她不想大富大贵,只想一家老小平平安安,哪怕再苦再累,也不算什么。 屋里,桂香给男人解开衣服,露出布满青筋血管,高高隆起的肚子。杜婉婉判定,这是得了脂肪瘤,必须尽快切除才行,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杜婉婉看了桂香和男人一眼,「判断的没错,肚子里长了一个大瘤子,必须把肚子剖开,将东西切除。若是同意,就去城西找我,若是不同意,那就当我没说。」 桂香明显有点怕,战战兢兢地问:「杜大夫!把人的肚子剖开,还能活吗?」 第314章 杜大夫既然敢说,那就敢做。她敢做,肯定是有办法让人活下来 第314章 杜大夫既然敢说,那就敢做。她敢做,肯定是有办法让人活下来 男人埋怨她:「桂香!你问的什么话?杜大夫既然敢说,那就敢做。她敢做,肯定是有办法让人活下来。 再说我都这样了,就算治死了又怎么样?早死晚死都是个死,若是不治,我哪里有希望?杜大夫!别怕,放心大胆地治,即便我不能活过来,也不会埋怨你。对了,你来找我们谈什么生意?」 「我三婶写了个话本子,想让你们给看看。」 既然人家主动提起,杜婉婉也没谦虚,今天来这儿,本来就是为了话本子的事。 「行!」 男人起身,下床,三人出了屋子,杜婉婉让梁氏拿出话本子递给他。 桂香坐在一旁陪着,知道相公的病有望治好,她心花怒放。听说要剖肚子,她又犯愁。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相公有句话说得对,杜大夫既然敢说剖肚子,那就肯定有办法治好。 治不好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剖人家肚子。 疑人不用,疑人不用。既然选择了杜大夫,就得相信她的医术。 如此一想,桂香又高兴了起来,只要相公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看完话本子,男人拍案称绝:「妙啊!太妙了,这样的话本子要是一出来,我枫林书局必定生意火爆。杜大夫!您打算出几集?」 「看卖得如何再说吧!」杜婉婉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能跟他说个大概,「若是卖得好,出个五六七八九集都没问题。讲故事嘛!可长可短。」 男人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对着杜婉婉抱拳施礼:「谢谢杜大夫看得起我枫林书局,这个本子我们收了,曹启文在此谢过。」 「先不急着说收不收,谢不谢的事,先听我说说条件。」杜婉婉端起手边的茶水喝了一口,放下茶杯,「在商言商,一两银子一集我们不会卖,长远书局那边已经谈过了。 我要的是分成,刨去话本子的成本,利润部分一口价,五五分成。这样往后我三婶写出来的所有本子,全都交给枫林书局。 别的书局出再高的分成额度,我们都不会改变初衷,说白了,等于您这五五分成签约了我家三婶。只要是她写的,只能卖给您。」 曹启文和桂香夫妻俩对视了一眼,感觉五五分成似乎不大合理。 杜婉婉也知道自己说出分成的话,等于是打破了书局原有的模式,遭到众人质疑是肯定的。 但一两银子一集实在是太廉价,让写话本子的人看不到希望。 淡然一笑,杜婉婉不疾不徐地开口:「给您提个小建议,话本子出来,可以在包装,印刷上做点手脚,分成普通版本和精装版本,再出个限量版本。 普通版本就是平常的价格,精装版本搞点别的小东西做赠品,价格可以是普通版的一倍。 限量版本属于收藏级别,最好在里头设计几幅插图,价格可以是普通版本的数倍。」 她的话音刚落下,曹启文顿时犹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他激动地一拍桌子:「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贵人要的东西,哪里能跟普通人的一样?必定与众不同才好。」 梁氏和夜庭雨两人听的一头雾水,搞不懂杜婉婉说的是什么意思,曹启文又在激动什么。「没错。」桂香也领悟过来了,「插画不成问题,这个我会。限量版的插画可以做到每一本都不同,贵人们就算是买了也不会觉得亏,她们手里的全都是世上独一无二的。」 「说得对极了,就是这个意思。」杜婉婉很是欣慰,「二位不愧是夫妻,不愧是做生意多年,随便一说就能明白。 京城贵人多,喜爱话本子的贵人更多,要是每个人都能拿到属于自己唯一的东西,即便多花费些银子也是无所谓的。」 曹启文和桂香都像是看到了希望,话本子他们也收,只是卖得不是很好,主要是没遇上什么有创意的。 今天杜大夫送来的这个就很有意思,一旦印刷出来,必定火爆。 想到这笔生意,曹启文连自己的病都顾不得了:「杜大夫!我这病拖个一二日没关系吧!我马上安排人排版,马上将书稿印刷出来,希望下一集能赶紧写出来。」 「耽误几日没问题,不过,我还有点小小的建议。」杜婉婉看了看门外,「您这门口地方挺大,话本子印刷出来,到时候不要急着卖,好好做个宣传。 二楼女眷们待着的地方,其实可以售卖些小零食,小茶点,让贵人们约上三五知己来枫林书院一边看话本子,一边吃着美味的糕点,顺便也增加点收入。」 桂香的眼睛再次亮起:「还能这样吗?杜大夫!您脑子可真好使。若是可以这样,那的确会增加不少收入。 行!我们马上安排起来,这个容易,二楼稍微修整一下,摆几张桌椅就行。糕点什么的可以去外边叫人送,省时又省力。」 梁氏皱眉:「叫外边的人送,就没有枫林书院的特色了。最好还是自己会几样,要不就是独家的,不能跟别人家的一样。」 「这?」桂香犯难,「做糕点我真不会。」 「我会。」杜婉婉老神在在地说道,「面粉有吧?地瓜有吧?」 「有。」桂香点着头回答。 「教你几道简单的点心。」杜婉婉示意桂香拿笔记下,「第一道叫生炸地瓜片,地瓜去皮,洗干净,切成稍微厚一些的地瓜片。 面粉调成稀粥一般的糊糊,将生地瓜片放进去,裹满面粉糊糊,放进油锅炸。炸到两面金黄酥脆,捞出控油,撒上白糖芝麻粒。」 桂香记好步骤,心中骇然,没想到杜大夫居然懂这么多。难怪她的本子要五五分成,不说别的,就她给的这些个点子,那可都是挣钱的好方法。 曹启文也觉得杜大夫给的惊喜有点多,话本子五五分成非但不吃亏,他们还赚了。茶点要是好吃,也是吸引客人的一种手段。 独一无二的茶点,独一无二的话本子,他枫林书局这是要兴旺发达呀! 杜婉婉没觉得有什么,这种简单的油炸食品,前世满大街都是,她也就依样画葫芦,照搬几个简单的。 复杂的不懂,也说不出来,那是专业人士才会的玩意儿,她还差点火候。 第315章 这本子我同意五五分成 第315章 这本子我同意五五分成 「第二道,炸薯条。」杜婉婉边说,桂香边记,「红薯去皮洗净,切成手指粗细的条,裹上面粉糊糊,同样炸的金黄酥脆。可以做成咸口的和甜口的两种,看客人自己喜欢。」 梁氏在一旁听着,口水都不自觉地分泌了出来,她最喜欢煎炸的东西,那酥酥翠翠的口感实在诱惑人。 夜庭雨还好,不是很喜欢油炸的东西,一吃就上火流鼻血,她很少碰。 「第三道的点心叫黄金球,工序比较复杂些,选个头不大的地瓜,去皮煮熟,捣烂。加上糯米粉反覆揉搓,直到团成一团。之后搓成一个个汤圆大小的丸子,油炸,撒上芝麻白糖。 也可以按压成薄薄的片,放进锅里油炸,出锅同样撒上芝麻白糖,这叫芝麻薄脆。这几样点心都比较简单,做起来也不难。」 桂香记好了,欢喜不已:「谢谢杜大夫!等我做出来了,一定送给您尝尝。」 「那倒不用,我们家都是老人孩子,不适合吃这种油炸食品。」杜婉婉摇头拒绝,「想吃也可以自己做,送来送去的麻烦。」 曹启文却说:「不麻烦!反正我们还得去找杜大夫。这本子我同意五五分成,是现在签合约,还是往后再说?」 杜婉婉看向梁氏:「三婶觉得呢?」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往后再说吧!」梁氏笑了笑,「等第一集出来卖看看,卖得好,咱们再签不迟。」 桂香迟疑:「那咱们可得说好了,夫人的下集本子写出来可不能给别人。」 梁氏答应:「那是自然,杜大夫费了那么多精力才给我争取来的权益,哪里能随便放弃。」 曹启文觉得她说得没错,点了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杜大夫!我马上去安排一切事宜,等第一集出来,有了动静,我就安心去找您治病。」 更多的是希望能给妻儿留一条生财之道,即便肚子剖开活不了,有他之前铺开的摊子,妻儿也不至于生活艰难。 「可以!」杜婉婉起身,「那您忙,我们先回去了。」 医馆虽然还没装修完,可也快了,她得赶着回去收拾收拾。明天上午说不定就得有人去找她看诊,不能太乱糟糟了,空间里的药丸得拿出来。 曹启文身子不好,没出来送杜婉婉,桂香把人送出书局门口,看着她们走远才回去。 三人说说笑笑来到马车旁,杜婉婉驾车将梁氏送回夜家老宅。不敢送到老宅门口,在外边就停下了。 梁氏跟杜婉婉告别,欢天喜地回了家。老太太在睡回笼觉,根本不知道她出去逛了一圈。 房氏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梁氏一路回去没遇上她。 进屋,夜正秋看见她就问:「怎么样了?长远书局的掌柜收了吗?」 摇摇头,梁氏坐下来:「他不敢收,说要跟东家商量。后来我们去了枫林书局,掌柜的收了。」 「哦?」夜正秋皱眉,「长远书局没有东家,掌柜的就是东家,他这是在推脱。他怎么说的?为什么不收?难道夫人写的本子不够好?」「不,我写的本子很好,掌柜的亲口承认。」梁氏自信满满地回答,「是那掌柜的心太黑,他只愿意出一两银子买下本子。婉婉说那样太亏,等于贱卖了我学到的知识,她就带着我走了。 后来我们去了枫林书局,那掌柜的得了很奇怪的病,刚好要找婉婉瞧。看了话本子后他也说很好,婉婉提出了净利润部分五五分成的条件。」 「嘶!」夜正秋倒吸凉气,有点不淡定了,猛地站起来,激动万分,「净利润五五分成?那一集本子得卖多少钱?」 「不知道。」 梁氏实话实说,她没做过生意,哪里知道一集本子能卖多少,反正不会低于一两银子就是。 「婉婉这孩子是个至诚至善之人,为了能跟枫林书局达成协议,可没少给他们出奇招。」梁氏感嘆又感动,「连拿手的小点心制作方法都告诉了枫林书局的女掌柜。老爷!咱那一百五十两银子真没白送。 往后不说别的,单靠这话本子,多少个一百五十两都能挣回来。我就是担心老太太知道了,会不会骂我不守妇道?会不会让老爷休了我?」 夜正秋猛地一愣,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 别说,梁氏担心的事,十有八九会发生,除非将挣来的银子一分不少地交到老太太手里,否则难以平息她心中的怒火。 「休你不可能,老爷我不同意,老太太也没办法。得知咱们挣了银子,吵闹是必须的。老太太如今手里没银子,保不齐就得抓着夫人挣来的不放。」 老娘的性子,夜正秋很了解,一向喜欢掌控全局。小辈的事,若是不依着她,只怕要闹得不可开交,人尽皆知。 长长地嘆了口气,夜正秋无奈闭上眼睛,十分歉疚:「是为夫拖累你了,一旦事情真闹起来,夫人就将所有过错都推到为夫身上。 到底我是她亲儿子,再怎么样也不能逼的咱们没活路。分成的银子拿回来,一半夫人自己留着,另一半跟老太太一分为二。不捨弃点出去,很难安生。」 梁氏听了,心里实在不得劲,还不知道能不能挣银子呢,老太太那边就得先考虑到位。否则家里闹得鸡飞狗跳,日子难过不说,还惹人笑话。 她还有儿女要养,老爷能给她留一半,已经算很好了。问题是能不能留住还不好说,老太太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老爷!咱先这么打算吧!之后的事之后再说。」梁氏起身将身上唯一一件出门见客的衣裳换下,「我去厨房帮忙做饭。」 夜正秋没有吭声,看着梁氏走远。他在想他要不要去见见仲元媳妇,能不能请她也给自己谋划点什么事做做。 二哥不在,养家餬口的责任落到了他头上,夫人都能写话本子挣银子,他是不是也得干点什么。 不然一大家子的吃喝都靠一个女人撑着像话吗? 只是他不知道该找什么样的藉口过去,见了大嫂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那天她们回来,他连照面都没出去打一个。 老太太不要命地闹腾,他没脸见人。 这会儿再去求仲元媳妇是不是晚了点儿? 第316章 仲元!小心 第316章 仲元!小心 以前的同僚如今见了他都绕着走,世态炎凉,他也清楚。 不怪人家无情无义,只怪自己命运不济。 二嫂就是个花架子,光一张嘴巴会说,要真动脑子想办法挣银子,她一点都想不出来,也什么都不会。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好在有个好娘家,这些日子没少接济她。只是朝人伸手的事,他和夫人都干不出来,岳家就算要接济他们,也得自己主动送来。 让夫人回去哭穷讨要,他做不出来。 要不明天还是先去书铺找些书来抄,只是那活儿不好干,费神费力费眼睛不说,挣钱还慢。 杜婉婉回家吃完午饭,歇息了片刻,去了刘三钱家给他做针灸,完了回到铺子里。 不得不说刘三钱找来的人干活可真快,药柜什么的基本上快整理好了,明天稍微收尾一下,打扫打扫就能开张。 也不知道他去哪儿找的旧药柜,放在铺子里刚刚合适。药柜这种东西,旧的比新的好用。 刘三钱显然是找人打听过才买的,可见是有多用心。 老鼠六和黑猫三已经将夜家老太太害死老平阳侯原配万氏的事告诉了她,杜婉婉没有什么反应,将事情放在了肚子里,谁都没说。 时间太久远,人证物证很难搜集,想以此来找老太太的麻烦怕是很难。 还是安心等着她买凶杀人吧! 只要她敢动,她就会亲自抓住,送进监牢,替夜庭潇的亲奶奶报仇雪恨。 还有就是张依香的事,她也让老鼠六的子民们盯着,一有风吹草动,立马报告给她。 花婶和小七做了传递消息的使者,每天在京城四处飞。蝙蝠四也统领了一批子民,每到黑夜来临,它就会率领它的子民们来杜婉婉的家里。 栖息在屋檐下,树下,保护着一家大小的安全。 毒蝎子没有寻到,也不敢寻来,怕误伤了家里人。毕竟儿子太小,往后正是淘气的时候,万一不小心出了啥事,她怕自己后悔莫及。 对付坏人是重要,可家里的安全更重要。她这么努力拼命,就是想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而不是给他们带来危险。 再说夜庭潇和夜正海,夜庭峰三人已经快要到达目的地。一路上都相安无事,没有遇到黑衣人,他们以为没事了,放松了警惕。 夜幕下,冰天雪地中,一座庭院孤独地矗立在白雪覆盖的山峰之间。这是官差们和夜家父子三人寻到的一处地方,打算今晚的歇息在此。 也不知道这院子是什么人修建的,里头的东西许多还能用,官差们做了晚饭吃了,哆哆嗦嗦蜷缩在一个坑上,躺下休息。 夜庭潇带着父亲和弟弟夜庭峰也随便弄了点吃食,糊弄了一下肚子。 随后他走出门外,来到庭院中,望着天上的夜空发呆。 不知道婉婉和母亲他们到了京城没有,路上是不是平安无事,到了京城,是否找到了落脚之处。 婉婉的人民医馆开张了吗?有没有病人来找她?有没有谁找她的麻烦? 他一个人胡思乱想着,庭院中的灯火摇曳,显得庭院特别萧瑟。 突然,一群黑衣人从雪中窜出,将庭院团团围住。 为首的黑衣人脸上罩着一层黑纱,让人无法看清他的面容。他身手矫健,手握一把长剑,剑尖指向庭院的门口。 夜庭潇,夜正海,夜庭峰三人,早已感知到了危险的逼近。 「杜小二!你和你的子民都跟在我身边。」夜庭峰不会武功,他的保命符就是杜小二。 已经救了他两次了,相信这次它一样可以护住自己。夜庭潇俊脸黑沉,手持一柄长剑,毫不犹豫地走出了庭院。 「何方神圣,竟然还敢来扰乱?」他的声音充满了威严和冷静,「不知道前边来了两批人都悄无声息被灭了吗?」 「我们是黑暗之剑,来此就是为了取你们父子三人的性命!」黑衣人首领冷冷地回答。 「黑暗之剑?」 夜庭潇心中一紧,他知道这是一支江湖上最神秘的组织,以暗杀为主。 谁这么看得起他们父子?居然花重金请了他们?齐王吗? 他抖擞精神,迎向了黑衣人首领。 两人剑刃交错,你来我往。 凭藉着丰富的经验和精湛的剑术,夜庭潇渐渐占据了上风。然而,黑衣人首领却毫不示弱,他身法灵活,剑法狠辣,显然是一个高手。 在激烈的交战中,夜正海也加入了战斗。他一跃而起,在空中翻滚,手中的武器如同灵蛇一样,猛然刺向黑衣人首领。 他的加入使得黑衣人首领倍感压力,不得不分心应对。夜庭潇抓住这个机会,一剑刺向黑衣人首领的胸口。 黑衣人首领闪避不及,只能用剑一挡。 剑刃相交之际,他的脸上突然划过一丝狡黠的窃笑,原来这一挡只是为了掩盖他的攻击。他的剑实则已经刺向了夜庭潇的心口。 「仲元!小心!」 夜正海的吼叫惊慌失措,绝望悲戚,心也跟着下沉,黑衣人首领的招式诡异,角度刁钻,要想避开,绝无可能。 这一次,他的大儿子怕是要凶多吉少。 黑衣人首领也觉得自己这一剑能将夜庭潇刺个对穿,原本他很少出门下手,夜家父子打破了他的惯例。 前边两批人死得一个不剩,黑暗之剑损失了大半元气,他一怒之下亲自率队前来。跟踪观察了许久,才选定在这里动手。 他已经很多年没遇见这么强劲的对手了,可惜是他榜上必杀之人,若是能招募麾下,黑暗之剑会更强大。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得手之际,夜庭潇的身形以一个更刁钻的位置贴近地面快速移动。 他的剑,贴着他的衣服擦过,没等他惊惧的表情做出反应,顿觉耳边传来「噗嗤」一声,后心一凉,胸口露出一截明晃晃的剑尖。 随即,殷红的血液朝前喷涌,落在雪地上,仿佛一朵朵绽开的红梅。 「统领!」 「头儿!」 「老大!」 「大哥!」 耳朵边传来几声惊呼,他双目一花,感觉浑身力气顿消,一个趔趄,跪倒在地。 夜庭潇趁机抽回手里的剑,鲜血随着剑尖一滴一滴落在他身边的雪地上。 「滴答!滴答!滴答!······!」 每一声都像是敲响的丧钟,在黑衣人首领的耳朵边响起。 第317章 这是北国皇室意贵妃的专用标识 第317章 这是北国皇室意贵妃的专用标识 他艰难地转过头来,望着夜庭潇,艰难地说道:「你是我遇到过,最厉害的年轻人,也是近年来崛起的高手。」 远处的夜正海见大儿子脱离了险境,顿时松了口气。 夜庭峰早在夜正海大吼时就让杜小二出击:「杜小二!灭了这些黑衣人,他们该死,统统该死,咬死他们。」 杜小二带着它的子民迅速加入战局,黑衣人武功再高也没办法跟狼群抵抗。加上首领被杀,顿时军心涣散。 「谁派你来杀我们的?」 夜庭潇很想弄清楚买凶杀他们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几次三番要对他们父子三人赶尽杀绝。 黑衣人首领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丢到夜庭潇的脚下:「自己看。」 说着,他用尽力气打了一个呼哨,所有活着的黑衣人都奔了过来,跪在他身边。 夜正海和夜庭峰带着杜小二也围了过来,杜小二「嗷呜」几声,灰狼黑狼将这群人团团围住。 黑衣人个个脸上表情惊惧,做梦都没想到,人竟然能豢养狼群。原来这父子三人不仅仅武功高强,还找了极为厉害的帮手。 夜庭潇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牌子,上面是一个图腾的标志,跟银票上的一模一样。 他冷哼:「北国跶子花钱让你们来杀我们?」 地上躺着的黑衣人首领脸色惨白,胸口的血已经将他身下的白雪都染红了。 「夜世子!放过我的兄弟们,黑暗之剑发誓,永生永世不为难夜家人。」 夜正海嘲讽:「你的话管用吗?你的兄弟们会听你的吗?斩草不锄根,终究是隐患。」 黑衣人首领命令跪在身边的兄弟们:「跪下磕头求放过,大魏平阳侯府夜家,往后就是黑暗之剑的嘉宾,无论是谁,无论给什么代价都不接他们的单。 还有,我死后,不得寻仇。要怪,就怪我技不如人,连我的必杀绝技都能轻松躲过,你们根本不是夜世子的对手。」 「是!」 所有黑衣人异口同声回答,而后个个面朝夜庭潇,夜正海,夜庭峰,杜小二,磕头求饶。 「请大魏平阳侯府夜家放过黑暗之剑众兄弟,兄弟们没齿难忘,绝不寻仇,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今日一战,黑暗之剑损失惨重,不但老大死了,若是夜家父子真不想放过他们,估计就得全军覆没。 不能再死人了。 为了击杀夜家父子三人,不管是黑暗之剑的顶尖高手,还是北国宫里派出来的人,全都被处理的悄无声息。 夜家父子不但武功高强,最关键是内力持久,不管对打多久,他们好像不会露出一丝疲态。 这是很可怕的存在,一个人要是内力浑厚持久,那就是必胜之王。 怎么打都没有丝毫疲累,反倒是自己越打越累,稍有不慎,就会被斩杀致死,命丧黄泉,这还怎么打? 加上还有一大群的狼为辅助,强强联手,难怪之前派出来的两批人都给灭了。今日他们要不认输,估计也得被灭,毫无悬念。 与其毫无意义地去死,不如放下脸面和尊严,好好地活着,毕竟家里还有亲人在。妻儿老小,一大家子,都盼着他们回去呢。 老大没了,往后大嫂侄子也得归他们抚养,要是都死绝在这地方,谁来照顾他们? 黑衣首领怕夜庭潇不放过他的兄弟们,拼着最后一口气说道:「放过他们,我告诉你是谁要杀你们。」 夜正海拒绝:「无所谓!知道和不知道有什么区别?你们死了,还会派别的人来。黑暗之剑没了,还有别的杀手组织。」跪在雪地上的黑衣人不停地磕头求饶,其中一人拍着胸脯开口:「夜世子!我保证,往后再没有其他杀手组织找你们的麻烦,至少北国的没有。」 另外一人:「对,在北国,我们黑暗之剑不能动的人,其他组织也不能动。」 其余人:「是!我们拿项上人头担保,北国再不会有杀手来找你们的麻烦。」 夜庭潇冷然出声,晃着手里的牌子:「我想知道,这图腾代表什么。」 黑衣人首领:「这是北国皇室意贵妃的专用标识,江湖上只要看见这个标识,就不会瞎胡来。」 「意贵妃?」夜庭潇猜测地问,「玉面修罗六皇子金文浩的生母?」 「是!」黑衣人首领的声音越来越弱,「玉面修罗的武功极高,可惜被人废了双脚。他的师父黑老妖也跟着失踪了,要是黑老妖在,这趟活不会交给我们。」 黑老妖?夜庭潇心底一紧,那人的武功的确不错,但不是他家婉婉的对手。黑老妖已经死了,尸骨就埋在梁郡城外的山上。 「夜世子!放过我的兄弟们吧!往后我们只待在北国,再不来大魏了。」黑衣人首领艰难地举起一只手,「我发誓,发誓,再不让,他们来惹你,来碍你的······眼。」 话说完,黑衣人首领的手猝然放下,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老大!」 「统领!」 「头儿!」 「老大!」 「大哥!」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异口同声喊出好几种称呼,嚎啕大哭,首领安静地躺在地上,没了声息。 夜庭潇淡漠地看了一眼,淡漠地出声:「带着他赶紧离开,记住你们说过的话,下次若再遇上,便没有这么幸运了。」 夜正海瞧了瞧儿子,想说什么,最后闭上了嘴。既然儿子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这么着吧!不能拆了儿子的台。 夜庭峰不干了,对着杜小二喊:「不能放过他们,杜小二!带着你的子民上,咬死他们。」 所有黑衣人随即大惊,拉开架势,准备迎战,奇怪的是,狼群并没有异动,只是安静地坐着。 灰狼和黑狼都听杜小二的,而杜小二听夜庭潇的,他不发话,它就不会发号施令。 夜庭潇回头看了眼夜庭峰,没说什么,拍拍蹲在他身边的杜小二,取出皮囊,给它餵水。 黑衣人知道夜庭潇不会杀他们,赶紧抬着首领的尸体,飞奔而去。 再不走,真怕那群狼扑上来。 狼群可是有一百来只,也不知道夜世子是用什么方法豢养的,居然那么听话,没他的命令,狼群都不敢轻举妄动。 第318章 只要那片花生衣出来了,您这咳嗽也就好了 第318章 只要那片花生衣出来了,您这咳嗽也就好了 看着黑衣人走远,夜庭峰很不乐意,但他心里清楚,杜小二是大嫂留给大哥的。只听他一个人的话,大哥说要放那些人离开,他再不乐意也没用。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喝了水,杜小二知道危险解除,回到了狼群,继续做它的王。 狼伴依然没有下落,不管是黑狼还是灰狼,都觉那样邋里邋遢的母狼得配不上自己。它这么聪明,身手敏捷,毛发漂亮,狼伴怎么着也得跟它相互匹配才行。 长的不如它,要这狼伴何用? 京城。 人民医馆收拾的差不多了,杜婉婉带着家里的老老小小都来了这小小的医馆。徐氏帮着收拾,沈香秀看着辰辰,偶尔打个下手。 夜庭雨也学着一起干,感觉日子比在梁郡城有意思。昨晚上她闲着无事也写了个话本子的开头,还没拿给嫂嫂看。 等忙完了再说,她不急。 手里有事情做,日子都觉得有滋有味,时间在不知不觉中眨眼就过去。 孟卿然回家把杜婉婉在城西开了人民医馆的事告诉了父亲,还强烈建议他将爷爷送去看诊。 她父亲也曾听闻过梁郡城杜大夫的名号,秉着不能掐断一线生机的心思,次日晌午,亲自赶车,带着孟家老爷子来了人民医馆。 杜婉婉依然是男装打扮,她习惯了如此。沈香秀和徐氏,夜庭雨也看习惯了。别人不知道她不是男子,都以为他们家是有男子的。 轻易不敢打她们的主意。 若是家里全都是女子,说不定会有不长眼的要起歪心思。当然,遇上杜婉婉,不管谁起歪心思,都讨不到好去。 孟卿然跳下马车,见到杜婉婉,很是开心:「杜大夫!我带爷爷来了。」 杜婉婉淡淡一笑,打量了一下从马车上下来就不停咳嗽,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的老人家。 边上跟着位三十多快四十的大叔,应该是孟卿然的父亲。 扶着孟老爷子走进医馆,大叔对着杜婉婉抱拳施礼:「杜大夫!麻烦你了!父亲一直咳嗽,京城的大夫都瞧遍了,没有一点用,还是咳。」 杜婉婉拱手回礼,请孟老爷子在诊桌前坐下,做了个登记,之后让他伸出手把脉。 「老爷子!您这咳嗽是什么时候起的记得吗?因为什么起的知道吗?」 「咳咳咳!咳咳咳!」孟老爷子捂住嘴巴,尽量咳得小声些,点了点头,「知道,那天,咳咳咳!来了客人。咳咳咳!老头陪着,咳咳咳,喝了一杯酒,呛了,开始不停咳嗽。」 话说完,喘息着咳嗽得更厉害。 杜婉婉又问:「喝酒的时候,您嘴里吃的是什么?」 「醉花生。」孟老爷子咳完回答。 「醉花生?就是油炸花生米对吗?」杜婉婉很认真地问。 「是!」孟老爷子点头。 孟卿然的爹有些好奇:「杜大夫!难道我家老爷子的咳嗽跟被酒呛有关系?」 杜婉婉微微点头:「十有八九就是,老爷子!我若是猜测的没错,您吃的醉花生没有去掉外边的那层红皮对吗?」 「对!」孟老爷子诧异,「为什么这么问?吃了一辈子醉花生,也没说要去皮的。」杜婉婉笑而不答:「我猜您咳嗽的时候是喉咙里一直发痒,一直想咳嗽对吗?」 「咳咳咳!咳咳咳!」孟老爷子咳得说不出话,只用点头来回答。 「知道了。」杜婉婉起身,将孟老爷子请到检查室的检查床上,让他趴着,「老爷子!您这病是花生衣被酒水呛进了气管里引起的咳嗽。 您别怕,这个不难治,一会儿我帮您针灸,推拿,会呕吐,您尽量将喉咙里的东西都吐出来。只要那片花生衣出来了,您这咳嗽也就好了。」 「什么?难道这就是咳嗽的原因?」孟卿然的爹脸色变了好几变,自言自语,「难怪咱们之前请大夫开的那些药方喝了都没用,根本就没对上症状。」 听说病人会呕吐,徐氏拿了一个木盆放在孟老爷子的床前。 杜婉婉让人将老爷子的衣服脱掉,露出后背,开始针灸。银针插下,老爷子的咳嗽好了一丝,这一惊奇发现让孟卿然喜不自胜。 「祖父!您是不是感觉好些了?」在外间避嫌的她忍不住关心地问。 「是!」趴着的孟老爷子歪着头对着外间屋子里的孙女笑,「卿然为祖父寻了位好大夫。」 孟卿然开心了起来:「杜大夫可是治好了威武大将军的人,她的医术,卿然绝对信服。」 屋里的孟老爷子也感觉出来了:「杜大夫果然不同凡响,银针落下,咳嗽明显减轻。」 杜婉婉好想说,这银针可是丫丫放在灵泉水里泡过的,疗效自然极好,止住个小小的咳嗽还不是落针见效。 孟卿然的爹也觉得惊奇,这位梁郡城来的杜大夫果然不一般,就下了几根银针,老爷子的咳嗽明显好转了许多。 看来这次一定有希望治好老爷子的病。 家里只有这件事让他最头痛,比处理公务还要头痛十倍。实在是全京城的大夫都瞧遍了,太医也请回去好几次,一点不见成效。 原来他们都判断错误了,老爷子的咳嗽根本不是什么伤寒,肝火旺,肺气虚弱,而是气管进了异物。 虽然不是很清楚气管是个啥玩意儿,但他有时候喝茶也会呛着,那地方要是进了什么东西,火辣辣地刺疼,十分难受。 喝酒被呛着原本就不好受,还带进去一片花生衣,难怪一直咳个不停。 针灸完,停针片刻后,杜婉婉带上一双布缝的手套,开始给老爷子做推拿。 这手套还是在梁郡城时,姚美贤根据她提出的要求缝的,一直丢在空间里,从没用过。 要不是今天要做推拿,她还不会拿出来使用。 古人讲究男女大妨,她要直接用手推拿,什么都不戴,怕人说她不检点。为了堵住闲言碎语,她还是戴上手套的好。 她力气大,推拿起来很省力,只上手推了三五下,孟老爷子就感觉喉咙口麻麻痒,很想吐。 他也没顾忌,「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口水。 接着喉咙口痒得更厉害,呕了几下,「哇」地吐出了一口早上喝的稀粥。 杜婉婉低头看了一眼,呕吐物里没有花生皮,加大了手上的力度,这次孟老爷子呕得更厉害了。 第319章 杜大夫一出手,立马就消除了老朽的痛苦,真乃神医也 第319章 杜大夫一出手,立马就消除了老朽的痛苦,真乃神医也 孟卿然在外间听着,眼眶都红了,实在是祖父呕吐的声音很大,让她觉得揪心。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要受这样的折磨。 夜庭雨给她搬来了一张小凳子,扶着她坐下。 这位孟小姐出门居然没带丫鬟,一个人跟着家里的两位大人来的。 「谢谢你!」孟卿然坐了下来,忐忑地问夜庭潇,「你说我祖父能吐出那块花生皮吗?」 「肯定能。」夜庭潇对嫂嫂的医术蜜汁自信,「我嫂嫂是个很有办法的人,只要她肯出手,就没有医治不好的病人。」 「真的?」孟卿然像是看到了希望,随即又笑了一下,「我祖父很可怜,已经咳嗽很久了,汤药不知道吃了多少,就是没效果。要是杜大夫能治好祖父,我们孟家感激不尽。」 「那倒不必,我嫂嫂有自己的原则,她时常说治病救人是她身为医者的职责。只要付了诊金,就没有情份一说。」夜庭雨的眼底闪耀着崇拜的光芒,「我嫂子可厉害了,梁郡城有一妇人难产,危在旦夕。 st?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请了我嫂子去,她将妇人的肚子剖开,将孩子救出来,母子平安。」 「真的吗?」孟卿然第一次听见这样的事,惊奇感嘆,「天啊!杜大夫居然能剖开人的肚子助人产子?还母子平安?太了不起了。」 「是的呢。」夜庭潇说起这些事来就滔滔不绝,「威武大将军的病多少人瞧过,都没指望,他很是心灰意冷。 我父亲知道我嫂子的医术极好,将他强蛮拉去了人民医馆,没几次就治好了,如今又成了威风凛凛的威武大将军。」 她们这边说着话,里头的孟老爷子在不停地呕,他自己也感觉到了,喉咙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住了一般难受。 不管他怎么呕都呕不出来,孟卿然的爹瞧着很是着急:「杜大夫!这怎么办?似乎那东西出不来。」 孟老爷子点了点头,抓着自己的喉咙,脸色苍白,冷汗如雨:「好难受,它就在我的喉咙里,胸口都跟着闷痛。」 「我知道了,老爷子!挺住!」杜婉婉停下手,走到他面前,「一会儿配合着呕,不要浪费力气干呕。我估摸着那东西已经被震动了,它待在您身体里的时间太长,粘得太牢,得费点力气。 我给您扎一针,然后会在您后背上拍一掌,我一掌拍下,喉咙有痒的话,您就赶紧呕,记住了吗?」 孟老爷子微微颔首:「记住了!杜大夫!辛苦你了!」 「不辛苦!大夫原本就是帮病患解决痛苦的。」杜婉婉起身,拿出一根银针,快速插进老爷子的穴位,「做好准备,我要拍了。」 杜婉婉伸出手,找好位置,提醒孟老爷子。 「一二三,开始。」 「砰!」 收着力道一掌拍下,老爷子「哇哇」大呕,呕了好几下还是不行。 「再来!一二三,开始!」 「砰!」 又一掌拍下,孟老爷子干呕的更厉害了。 他摇摇头,嘶哑着声音:「还差一点。」 「好!咱们再接再厉,一二三,开始!」「砰!」 一掌拍在一处穴位上,老爷子「哇」地吐出一口苦水,里头带着一片拇指甲盖大小的东西。原本是粉红色的花生衣,如今已经变成了黑色。 「哦!老天!舒服了!舒服了!终于出来了,太舒服了。」孟老爷子说话的声音虽然沙哑,可脸上却露出了笑容,「啧啧啧!杜大夫果然是杜大夫,这一顿下来,可把老爷子我的病给治了个彻彻底底。」 外间的孟卿然也听见了,喜极而泣:「祖父!您好了吗?不咳嗽了!」 孟老爷子昂起头:「好了!好了!不咳嗽了,果然是花生皮在作怪,杜大夫判断的可真准。」 外间的徐氏和夜庭雨,沈香秀听说病人的病治好了,脸上都露出欣慰的神色。刚刚那「砰砰砰」地拍人后背,她们都怕杜婉婉一不留神,把那老爷子给拍走。 本来就咳嗽了许久,还呕吐了那么长时间,再加上那一掌一掌地拍下,真把人拍走一点儿都不奇怪。 孟卿然的爹见老父亲真不咳了,开心的笑出了眼泪:「父亲!您这是大安了!老天保佑!儿子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扶为父起来,穿上衣服。」孟老爷子命令高兴的快要找不着北的儿子,「杜大夫累坏了,诊金准备好。」 「诶!诶!」 孟卿然的爹赶紧扶起老爷子,给他穿上衣服,扶着出了检查室,杜婉婉去处理老爷子吐出来的污秽之物。 等她去后院将木盆清洗干净回来,孟老爷子已经坐在外间的诊桌旁等着了,看见她来,赶紧起身。 抱拳施礼:「老朽谢过杜大夫妙手回春。」 「您客气!」杜婉婉抱拳回礼,「您请坐!感觉怎么样?」 大家坐下,孟老爷子精神头好了许多,跟刚来那会儿明显有很大的差别。 孟卿然这会儿看杜婉婉,眼底冒出的全都是崇拜的小星星。杜大夫不愧是神医,这治病的方法和判断病情的能耐都是一流的。 她老爹这会儿看杜婉婉也是敬佩不已,难怪人家是神医,这份判断能力,处理病情的手法,真不是谁都会的。 「好多了,那东西一出来,整个人都舒坦了,真是比吃了什么山珍海味还舒坦。」 孟老爷子被这咳嗽折磨的太久,谁能拿走他这份痛苦,真是倾家荡产都愿意。 「杜大夫呀!你不知道老朽过得有多煎熬。这咳嗽是没日没夜地咳,吃不好睡不好,死又死不了,活着又难受,简直是活受罪呀! 大夫不知道看了多少,汤药每天都喝着,半点不起效。没想到杜大夫一出手,立马就消除了老朽的痛苦,真乃神医也。」 被老人家一顿夸,杜婉婉淡然地笑着:「老爷子!您过奖了,您这咳嗽不是肺部不舒服引起的,而是气管异物所致。 加上您之前喝了那么些汤药,您的肺很好,没什么问题。异物取出,咳嗽自然就停了。 往后吃花生可得记住了,一定要把花生外边的那层红衣去掉才能吃。年轻人无所谓,年纪大的人特别要注意。」 第320章 自个儿往上翻倍涨诊金 第320章 自个儿往上翻倍涨诊金 孟卿然的老爹随即点头回答:「知道了。」 「祖父!往后您再吃醉花生,卿然一定按照杜大夫的话去做,去掉花生衣再吃。」 孟老爷子摆摆手:「祖父差点被醉花生害死,往后都不吃了,看都不看一眼,那根本就不是个好东西。」 徐氏和沈香秀相互对视,想笑又不敢,这孟老爷子实在有趣,这是要因噎废食?被醉花生下怕了? 连看都不敢再看一眼? 孟卿然就笑,顺着老爷子的话往下说:「是,那以后咱们就再不吃醉花生了。」 「老大!你愣住做什么,将诊金拿出来呀!」瞧了瞧没眼力见的儿子,孟老爷子语气不悦,「杜大夫辛苦半天,救你老爹一命,可不能小气了。」 听着这话,杜婉婉感觉孟老爷子真是可爱,人家来瞧病都怕诊金高了,他倒好,生怕给少了。 「老爷子!人民医馆在梁郡城就有了不成文的规定,凡是疑难杂症,一律收费一千两银子。」杜婉婉也不跟孟家人客气,「老爷子的病是疑难杂症,诊金给一千两就行了。」 「那怎么行?一千两少了。」孟老爷子交代儿子,「给两千两。」 孟卿然的爹从袖口掏出银票,递到杜婉婉面前:「这是两千两银票,杜大夫收好。」 边上的沈香秀和徐氏再次视线相对,都忍不住偷偷一笑,感觉这位老爷子可真有趣,自个儿往上翻倍涨诊金。 「杜大夫呀!你在梁郡城的收费标准不能拿到京城来的。」孟老爷子好心地劝说杜婉婉,「梁郡城那地方毕竟是小地方,铺面租金便宜。京城不一样,即便你的人民医馆开在城西,这铺面的租金也不便宜。 你的医术极佳,虽然年纪不大,可治病的手段老练。听我老头子一句劝,往后疑难杂症的诊金一律两千两,少了不干。」 杜婉婉微愣,试探地问:「两千两会不会太贵了?一般人家可拿不出。」 孟老爷子随即摆手:「这你别担心,既然是疑难杂症,那就是要了命了。就老头我这病,咳的生不如死时,出一万两银子都捨得,区区两千两算什么,是银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孟卿然的爹没有阻拦,任由孟老爷子口无遮拦地说下去。能听见老爹这么滔滔不绝地说话,也是一种幸福,他已经很久没听见了。 如今能听见,花多少银子都值得。 两千两银子治好老爹真不算什么,杜大夫的确心善,京城有钱的人多得是,花点银子能换回一条命,谁都不会吝啬。 「杜大夫!就这么说定了,老头子我替你宣传出去,疑难杂症,收费两千两,少一分都不行。」说着孟老爷子站了起来,笑着拍拍胸口,「老头子好了,心情舒畅,杜大夫!咱们后会无期。走了,谢谢你!」 他说要走,孟卿然和她老爹都得跟着,各自跟杜婉婉道别,扶着老爷子坐上马车离开。 杜婉婉将手里的两千两银票递给了沈香秀:「娘!您收起来吧!」 沈香秀摇头:「婉婉!医馆的事娘不插手,银子你自己收好,医馆刚刚开张,还得添置不少东西。娘手里有银子,等花完了再找你要。」 「也行。」 杜婉婉是个干脆利落之人,转手将银票揣进了口袋,实际上是交给了丫丫。 其实她这医馆的药材不用进,丫丫在空间的黑土地上不知道种了多少,一茬一茬的药材成熟,都被制作成了各种各样的常用药丸,堆放在一间屋子里。 什么人参,灵芝,三七也种植了不少。 丫丫来了这里,似乎解锁了许多技能,只要是她在梁郡城制作过的药丸,都能在空间里找到。晚上没事她就把那些药丸都拿出来放进药柜,以后就算只有她一个人看诊也忙得过来。 过不久家里人就要到了,妹妹杜秀秀一来,她会轻松不少。 没想着将人民医馆扩大,就这么一间守着,能在城西扎根就好。 沈香秀眼看要中午,带着徐氏回去了,夜庭雨和辰辰在医馆里陪着杜婉婉,她们俩回去做午饭。 做好了送过来,住的地方离这里不是很远。 医馆后院是有个灶间,太小,不好做饭,还是家里方便,顺带着还能烧炕,一举两得。 孟家人得知老爷子好了,个个开心不已,逢人就称赞杜婉婉的医术。一时间,城西来了位杜神医的事闹得街头巷尾都在传扬。 严家人得知杜大夫来了京城,在城西开了家人民医馆,派管家送来了祝贺的礼金。只是杜婉婉没有收,婉言谢绝了。 严宏曾经提过一嘴,他是家里的庶子,并不得宠。严家人若不是要靠他撑门面,根本不会管他的死活。 再说了,她救的是严宏,那夫妻俩已经感谢过了,再收严家的礼,实在说不过去。 她只是个大夫,治病救人只针对当事人,并不喜欢跟病人家属攀扯。 枫林书局那边,曹启文只用了三天,就印刷出了一批话本子。按照杜婉婉的提议,他开始造势。 他的妻子桂香已经将二楼都重新布置过了,摆上了茶桌,茶具,糕点。 书局门口也重新修整了一下,看上去焕然一新,比之前暮气沉沉的样子不知道要好看多少倍。 听说枫林书局出了新的话本子,许多爱看的小姐都打发了丫鬟来买,统统没买着。 话本子第一天只展览,不卖,可以预读一部分,明天一早售卖,先到先得,卖完为止。 也有不少小姐是自己来的,去到二楼,听了女掌柜的介绍,感觉别有一番创意,都愿意尝试一下这里新出的茶点。 实在是这时候的休闲娱乐地方太少,专门给女子打造的就更少了。 突然出来这么个有吃有喝还能看书的地方,就觉得有趣。 来买书的丫鬟也感受了一番,回家好给各自的主子报告。 精装版和限量版的书也出了些,数量不多,需要预定。 次日枫林书局还没开门,就有许多人在外头排队等着购买话本子,那故事实在精彩,预读部分实在太吸引人了。 书局的门一开,话本子没到一个时辰就全卖完了,不管是精准版还是限量版,统统售罄。 第321章 用几幅图,教百姓们如何预防疾病 第321章 用几幅图,教百姓们如何预防疾病 曹启文得知后笑着告诉妻子:「明日你去趟印刷工坊,再印制一批出来。有了杜大夫的帮助,即便日后相公不在了,这书局也足够养活你们母子。」 「相公!」桂香闻言伤心,「不要说丧气话,杜大夫医术精湛,一定会治好你的。」 「是!相公坚信。」曹启文也觉得以杜大夫的医术,治好自己应该不在话下,「明日一早就去人民医馆接受治疗。」 「第一批话本子卖完了,第二批还得等几天才能好,这个时候去找杜大夫治病最合适。」桂香说着笑了起来,「二楼的收入我统计了一下,比之前翻了好几番。杜大夫真是个神人呀!那几样小食品卖得可好了,还有人订了外带。」 「遇上贵人了。」曹启文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若是相公的病能好,咱们可得好好记着杜大夫的恩情。」 「诶!交代下去了,儿子女儿都说过了,咱们一家子都记住。」 夫妻俩开心的不行,这话本子实在是好卖,杜大夫的点子也好,限量版的比普通版的贵了五倍的价钱,同样卖个精光。 有钱人家的小姐根本不会问价格,只要东西够吸引人,再贵她们也乐意掏钱。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刘三钱的针灸已经做完了,杜婉婉怕他身体太虚,影响子嗣,特意给他配了一壶强身健体,固本培元的药茶。 药茶里头加了灵泉,有助于他身体的恢复。刘三钱这个人还是挺值的交往的,脑子灵活,为人也算正直,做个朋友没问题。 得到药茶,刘三钱如获至宝。晚上回去美滋滋地喝了,还让王氏也喝了一杯,他问过了,女人也是可以喝的。 夫妻俩喝完茶才上床休息。 曹启文来到人民医馆,看见医馆门口排着许多城西的百姓,杜大夫正一丝不苟,认认真真地给他们瞧病。 完了也没瞧见开方子,拿出来的全都是黑乎乎的药丸,告诉他们该如何服用,饭前还是饭后。 排队看诊的人瞧见他,也是惊奇不已。不知道他得了什么怪病,为什么人瘦成了竹竿,肚子却大得出奇。 知道大家对他的肚子好奇,曹启文也没在意,大大方方让人看。只要杜大夫将他肚子里的东西拿掉,他的肚子就会恢复平常。 京都的百姓也算满听话,杜婉婉第一天看诊,说了一下规则,大家就都开始自觉排队。 实在是这几天孟家传出来的消息太震惊了,他们还不知道呢,原来在城西开人民医馆的大夫是个神医。 给的药也奇特,都是药丸,很方便,根本不用他们回去煎药。 有些小孩子吃的药丸还甜丝丝的,给他们餵药根本不用连哄带骗,拿给他们,自己美滋滋地就吃了。 吃完还问有没有,还想吃。 可杜大夫交代了,药不能乱吃,吃错药,后果很严重。 做爹娘的都记住了,自然不敢多给小孩子们瞎吃,严重的后果他们承担不起。 看见曹启文和桂香来了,杜婉婉招呼他们到一旁坐下,趁着给病患拿药的空隙告诉他们:「你那个需要手术,估计要到中午以后了。坐着休息一下,忙完了就给你安排。」 有妇人好奇,问桂香:「啥是手术?」 桂香迟疑了一下,回答:「听杜大夫说过,手术就是把我相公的肚子剖开,将里头的东西拿掉,再把肚子缝上,病就好了。」 「啥?」妇人吓一跳,脸色突变,「肚子剖开人就没了。」「不会。」桂香笑着摇头,「我都打听过了,杜大夫在梁郡城可是给人剖过肚子的,现在人家还活得好好的呢。」 妇人感觉桂香不可理喻,摇摇头,看怪物似地看了她一眼,走了。 她们的谈话被另外一些人听见,也都觉得不可思议。杜大夫居然敢给人剖肚子,是不是也太吓人了。 不过杜大夫看诊的速度很快,药丸的疗效很好,不管啥伤风咳嗽,头疼脑热,只要来她这里看个一次两次,基本上都能痊癒。 城西的百姓们来她这里的更多了,她也把一些生活小常识画成了卡通画,放在医馆门口。 告诉大家要讲卫生,餐前便后勤洗手,勤换内衣裤,水一定要烧开喝等等。 许多百姓是不认识字的,但卡通画他们能看得明白。看到喝生水肚子里会长虫,个个都吓得不轻。 「天啊!原来人的肚子里真会长虫子,还是喝生水引起的,那往后都得把水烧开了再喝。要是真长了虫子,可就太吓人了。」 「那位先生是不是肚子里长了虫子,肚子才会大的像个怀有身孕的妇人。」 「有可能哦!以后真得好好注意,大夫的话总不会错的。」 「杜大夫可是神医,她的话我一定要相信,现在马上回去指挥家里老老小小洗头洗澡洗干净。这样以后少得病,少闹心,还省银子。」 「对对对,你说得太对了,我也回去招呼家里人清洗,今儿天气好,适合烧水洗澡。」 杜婉婉制作的卡通画就挂在医馆门口的墙壁上,黑板报的形式,不仅仅是来看诊的人能瞧见,经过的人也能看见。 黑板是空间里的,粉笔什么的是临时制作的,黑板擦没有,用的是一块旧衣服撕下来的布。 她决定半个月更新一次黑板报,一定要将宣传健康卫生的责任贯彻到底。 在梁郡城有杜秀秀帮忙,她反而没想到用黑板报,如今她一个人开医馆,忙不过来,该利用的东西都得利用上。 曹启文和桂香夫妻俩坐在一旁,看着杜婉婉不停地忙碌,感觉她实在不容易。 一边给人登记问诊,一边给人把脉,之后给药,叮嘱药该如何服用。 至于诊金,则是在药柜的边上吊着个竹篮,看完告诉病患诊金多少,到底有没有给足,她似乎并没在意。 观察了许久,曹启文惊讶地发现,每个病患都给足了诊金,有好几位妇人还多给了几个铜板。 这是为什么? 后来他观察了许久才弄懂,都是外边墙上那几幅画的功劳。他闲着无事也走过去看了看,越看越心惊。 杜大夫是开医馆的,按道理她该希望得病的人越来越多,医馆的生意才会越来越好。 可她是怎么做的? 她在用几幅图,教百姓们如何预防疾病,如何做才能让身体健康不得病。 这样的大夫怎么不值得人尊敬? 第322章 脂肪瘤切除干净 第322章 脂肪瘤切除干净 难怪妇人们会多给几个铜板,这是在感谢杜大夫的一番好意。 杜婉婉完全不知道这回事,她什么都没说,只告诉来看诊的人,诊金丢进篮子里就好。 至于谁多给,谁少给,她都没在意。 原本她开人民医馆的初衷就不是为了盈利,只是尽自己一份绵薄之力,给这个朝代的人带来一些便利。 不过她也感觉出来了,京城的百姓比梁郡城的要富裕,没人拿着家里的蔬菜鸡鸭来抵诊金。 全都给的银钱,是多是少,她没关注。 吃完午饭,杜婉婉招呼曹启文去了检查室,他中午没吃饭,只喝了一杯水。 杜大夫说他要做手术,不能吃东西,得空腹。 他照做,看着桂香跟杜大夫两个人吃,他以水代饭。也不知道杜大夫在水里放了什么,喝下去浑身暖洋洋的,很是舒适。 一定是放了百年老参。 要单纯是水,不可能有这样的效果。从小到大不知道喝了多少次水,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为了给他治病,杜大夫可真捨得下本钱。能遇上她,真是祖宗保佑。 杜婉婉给曹启文开腹腔割瘤子,绝对不可能在检查室做手术,这里只是掩人耳目的障眼法。 一会儿她会将人移入空间去,等手术完了再出来。当初就是想到了这点,她才会设计了一间没有窗户,只有门的检查室。 只要门关上,等于遮掩了一切。 「桂香!我要带你相公进去手术,要两个时辰左右。要是书局有事可以先去忙,傍晚来将人带回去好好休养就行了。」 桂香摇头:「我不回去,我要在这里守着,不管多长时间我都无所谓。」 「那也行。」杜婉婉招呼夜庭雨,「雨儿!嫂子要进去有事,你好好招待桂香,有人找嫂子跟人说一下原因。」 「好!」 夜庭雨这几天都在医馆帮忙,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她知道嫂嫂很忙,很辛苦,挣钱养着一大家子不容易,能帮忙的她都尽量帮忙。 话本子的开头嫂嫂已经看过了,说她写的不行,不够吸引人。随后给她讲了个故事,是关于凡人修炼成仙的。 她觉得这个故事好有趣,晚上回去就把它写下来,一定能有人喜欢的。 嫂嫂还鼓励她加一些自己熟悉的人物进去,她想把主角换成一位年纪轻轻穷困潦倒的书生,无意间遇上了下凡历劫的小仙女。 故事由此而拉开序幕。 等把开头写完再拿给嫂嫂看,现在眼睛睁开,每一天都在不停地努力,感觉自己一下子就长大了。 日子过得也充实。 杜婉婉带着曹启文进了检查室,让他闭上眼睛,拿出麻醉剂给他注射。之后见他已经陷入昏睡,马上带着他进了空间。 丫丫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手术车上满满当当的手术器械,全部按照使用顺序摆放整齐。她将人安放在手术床上,解开他的衣服,进行创面消毒,盖上手术洞巾,拿起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了下去。 腹腔打开,脂肪瘤立即流了出来。她开始寻找脂肪瘤生长的具体位置,判断该採取什么样的切割方法。 找了许久才找到,脂肪瘤居然长在肝脏上,是由一片肝叶衍生出来的。为了日后不复发,杜婉婉决定将这片肝叶的一部分同时切除。 想好了手术方案,杜婉婉开始工作,一堆的手术器械使用完毕,曹启文体内的脂肪瘤被连根切除。 连同下来的还有它生长的那片肝叶的一部分,脂肪瘤放体积很大,足足装了一木盆。 瘤子切除完毕,灵泉水擦拭创口,血立即止住。拿出一直泡在灵泉水里的羊肠线,开始一针一针缝合伤口。 缝好后又在缝合的地方涂抹灵泉水,使用过后的手术器械,医疗垃圾,全都被丫丫收走,该消毒的消毒,该处理的处理。 等患者的点滴挂完,就可以将他移出空间。 虽然做了这么大一场手术,曹启文脸上的气色非但没有变坏,反而好了很多。 这都是灵泉水的功劳。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杜婉婉感觉那眼灵泉似乎出水量比她刚来时要多不少。到底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她也不知道。 杂毛带着它媳妇娜娜和三个孩子一直在空间里自由闲逛,杜婉婉这会儿没啥事,让丫丫将它逮住。 写了封信放进它脚上的竹筒里,给它准备了水和食物。 杂毛歪着脑袋看杜婉婉:「怎么每次都是我?能不能换个人薅羊毛?」 杜婉婉问它:「你想换谁?要不你媳妇?你儿子?你女儿?想换谁我都没意见,我要的是信能平安送到夜庭潇手上。」 杂毛无奈至极,低头喝水:「行行行,我去,我去,我马上去。换我家娜娜可不行,劳资是男人。 换我儿子女儿倒是可以,可惜它们还嫩了点儿。长途跋涉容易迷路,还是劳资去合适。」 快速吃完东西,喝了水,杂毛被丫丫送出空间,从人民医馆一跃沖天,瞬间成了一个黑点,朝北方急速飞行。 边飞边骂:「无良主人,动不动就让劳资长途奔袭。才从东辰回来多久,又要去北方,无良主人这是要干什么?想男主人了? 妈呀!往后她一想男人,劳资就得累断气,飞行几天几夜给她送信,劳资的命怎么那么苦?」 杜婉婉不知道杂毛在空中骂她,等曹启文的点滴挂完,她给配了些补血消炎的药,用稀释的灵泉水配的。 整理好,将人移出空间,一木盆被切割下来的东西也弄了出来。 之后打开门,将那些东西端了出去,指给桂香看:「这就是长在你男人肚子上的东西,都割下来了,全在这儿。」 杜婉婉说的轻描淡写,桂香却看的差点要呕,夜庭雨只瞟了一眼,顿时脸色惨白。 「这有什么可害怕的,它只是长在人身上的一个多余组织,切除了就好了。」杜婉婉端起木盆往后院走,「我拿走,免得吓着你们,一会儿挖个坑将它埋了。」 桂香却哀求:「杜大夫!能不能先别急着埋,我想让我相公自己看看行吗?」 第323章 城西帮上门挑衅 第323章 城西帮上门挑衅 「行呀!」杜婉婉又将东西端了回来,放在地上,「想看就看,没什么吓人的,它就一病灶。脱离了人体,已经失去了生命力。」 夜庭雨大着胆子多看了两眼,就见血乎刺啦的一团,没头没尾,没眼没嘴,的确没什么可怕的。 桂香也看了好几眼,想着那东西是她家相公身体里割出来的,也觉得没什么。 正看得起劲,两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走了进来,里头穿着短打,顶着乱蓬蓬的鸡窝头,外衣松垮垮地搭在身上。 两人一个方脸,一个圆脸。 方脸不客气地问:「老闆呢?喊出来,开张了也不知道去拜拜码头,还得兄弟们跑一趟。」 圆脸的则是盯着木盆里的脂肪瘤,目不转睛,惊恐万分。 夜庭雨和桂香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两人,毕竟一个年纪太小,一个是病人家属,不是老闆。 杜婉婉从检查室里出来,瞧着方脸男人:「拜码头?说说,拜什么码头。」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方脸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杜婉婉,觉得她傻不拉几的,身上没几两肉,跟自己孔武有力的身子比起来,简直是弱鸡。 顿时傲慢地高抬下巴:「拜我们城西帮何向进何爷的码头,这铺子原是刘三钱的,他拜码头的费用已经交过了。转给你后,你还没交,现在去交吧!」 「城西帮?何向进?」杜婉婉笑了,冷笑,「若是我不拜呢?你们又当如何?」 圆脸站在方脸的身后,探出一个头,色厉内荏地喊:「那就把你的医馆砸了,城西这地方,官府来了都没用,我们何爷的话才作数。」 「是吗?」杜婉婉依然冷笑,「回去告诉你们何爷,人民医馆只是个小小的医馆,挣不了什么钱,交不起拜码头的费用。 杜大夫也只是个小小的大夫,不想与人为恶。若是识趣,大家相逢一笑,若是不识趣,杜大夫也不是好惹的。」 方脸随即脸色狰狞,撸起宽大的衣袖,一副要打人的架势。 夜庭雨吓坏了,眼泪汪汪,生怕嫂嫂受了欺负。杜婉婉走到她身边,跟她说了几句什么,小姑娘半信半疑,拉着桂香去了后院,随即将门关上。 桂香忙问:「雨儿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咱们都进来了,谁帮杜大夫?那些人都是泼皮无赖,给几个钱打发了完事。」 摇摇头,夜庭雨吸了一下鼻子:「嫂嫂不会向那些人低头的,她说会处理好,让咱们躲在这儿,不要拖她的后腿。」 「啊?」桂香趴在门缝上,「那我瞅瞅,看杜大夫到底是怎么处理的。」 小七和花婶一看两个无赖进门欺负主人,花婶立即展翅高飞,吩咐小七:「看好主子,我去叫黄狗九来。」 「好的!」小七「哇哇哇」地叫着,飞到杜婉婉的肩膀上,伸出翅膀大骂,「没长眼的混子,流氓,什么人都敢招惹,一会儿要你好看。」 方脸听不懂小七的话,气势汹汹地举起拳头:「你一个弱不禁风的大夫,竟然敢跟我们何爷放大话?爷今天就好好教训你。」 他拳头举起,还没打下去,小七飞了起来,冲着他的眼睛,狠狠地啄了一口。 「啊!」眼皮子被啄下来一块肉,方脸痛的大叫,圆脸跟着来打小七,被它一爪子挠下去,脸上挠出几道血痕。 杜婉婉随即出手,一人给了一拳,打得他们倒地不起,脑袋就磕在木盆边上。 后院的桂香和夜庭雨都看傻了,一上一下两颗脑袋,两双眼珠子,全都不会动,跟画上去的一般。 杜婉婉一脚踏在方脸的背上,居高临下:「回去告诉你们何爷,杜大夫这辈子走哪儿都不喜欢与人结怨。 若是有不长眼的敢来,杜大夫有的是办法反击回去。拜码头?那也得看你们城西帮的码头够不够大,值不值得杜大夫去拜。 别是杜大夫还没去,城西帮的码头就已经坍塌了呢?知道你们眼前的东西是什么吗?这可是杜大夫刚刚把一位病人的肚子剖开,从里头割除下来的肝脏。 你们是不是也想让杜大夫把你们的肚子剖开,把心肝脾胃肺都割下来?」 桂香瞧着方脸和圆脸睁眼瞅着那一木盆血淋淋的东西,吓得脸色惨白,不由得对杜婉婉竖起了大拇指。 「高明,杜大夫真是高明,对付这样的地痞流氓恶霸,就得吓唬吓唬他们,吓死一个算一个。」 夜庭雨不解:「这是吓唬吗?我嫂嫂说的是实话,根本没吓唬他们。」 只是她的声音太小,被外面的鬼哭狼嚎掩盖了,桂香没听见。 圆脸第一个崩溃,嚎的跟杀过年猪似的:「不要,不要,杜大夫!我们以后都不敢来了。求求你!不要剖我们的肚子,不要割掉我们的心肝脾胃肺。」 方脸闻着鼻翼间传来的血腥味,睁眼瞅着那一大木盆的脂肪瘤,挣脱开杜婉婉的脚,拼命爬着快速离开,哇哇干呕。 小七在一旁上蹿下跳地骂:「没用的东西,这就吓着了?还是不是男人?主人说了,这就是一堆没用的人体组织,你在害怕什么?」 杜婉婉冷眼瞧着,没阻拦小七的发泄,它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也没人听得懂。 方脸呕得连胃里的苦水都吐了出来,太吓人了,他要回去告诉何爷,人民医馆真不是人来的地方。 动不动就剖开人的肚子,割下人的肝,太可怕了。 更可怕的是,杜大夫还把人的肝割了放在地上示众呀!偏偏他们两人加起来都打不过她,那一脚踢得他差点去了半条命。 何爷!我们再不敢来了,您还是派别人来吧! 「杜大夫!小人有眼不识泰山,高抬贵脚,放了我们吧!以后都不敢了。」 方脸跪下来恳求,杜婉婉淡淡地瞟了他一眼,淡淡地开口:「回去告诉你的何爷,杜大夫喜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奉还,滚!」 「是!我们马上滚!」 方脸和圆脸齐齐出声,干脆利落地仓惶逃走,半点不耽误。生怕跑得慢了,杜大夫又将那盆血淋淋的东西摆在他们眼前。 他们刚才看得真真儿的,盆里的东西可不是猪内脏,的确是人的肝脏。 连人的肝都敢割,杜大夫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第324章 听说有不怕死的来找主人的麻烦 第324章 听说有不怕死的来找主人的麻烦 闹了这么一出,杜婉婉顿觉无趣,她早知道来城西会不太平,也早做好了准备。 不管谁来找她的麻烦,她都不会轻易妥协。 别说是几个流氓地痞,就算是齐王来了,她照样不会妥协,该怎么办还怎么办。这是她最后的底线,不会惯着谁。 城西帮?何向进?他是城西的土皇帝?为什么刘三钱从来没提醒过她? 今天她将何向进的人打了回去,城西帮还会对她使出什么阴谋诡计? 夜庭雨和桂香打开门,从后院出来,走到她面前,纷纷询问。 「杜大夫!你没事吧!」 「嫂嫂!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儿?」 听着关切的话语,杜婉婉心尖一暖,微微一笑:「我没事,有事的是他们。桂香!你去叫人来抬曹老闆回家去。他刚刚动了手术,不能颠着,不要坐马车,喊人抬回去比较安全。」 「好!我马上去僱人。」 桂香也明白,杜大夫这是让他们早点离开,怕一会儿什么城西帮的人还来找麻烦。京城不管是城西还是城东,城南,城北都有帮派存在,他们各自管理各自的地盘,井水不犯河水。 到底是不是她也不清楚,都是听人说的。当然,他们所在的城南也有,书局每年都得给人交钱。 交给谁,怎么交,她都不明白,全是相公去办的。 杜大夫家没有男人,刚刚她还担心遇上两个无赖会吃亏,没想到她身手那么好,三五下就给解决了。 相公刚刚做完手术,身体虚弱,不能被殃及,早点离开也好。 城西这地方,只要给银子,干活的人很多。桂香就出去问了一句,马上有人拿着躺椅来,准备帮她把曹启文抬回城南去。 他们一走,冯亮过来了,关心地问:「小兄弟!你没事吧?这个何向进真不是东西,当初这铺子可是交了整整一年的银子,没想到换个人经营,他们还来要银子,实在不讲理。」 「冯大哥!你能不能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杜婉婉招呼冯亮坐下,给他上了杯茶,「在城西开铺子还得另外给什么城西帮交一份银子?这是要收保护费?」 「唉!这是京城的规矩。」冯亮摇头晃脑地嘆气,「不管是城东还是城南,城北,只要是开店做买卖的,每个月都得给帮派交一两银子。 不交就天天上门来闹,闹得你生意做不下去。要是报官,官府的人一来,他们就跑。 等官府的人走了,他们还来闹,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为了息事宁人,也只得捏着鼻子交了这一两银子。」 「城西帮的何向进是个什么人?有什么背景?」杜婉婉不经意间打探。 她跟别人不同,她来了京城,想拿捏她的人很多,她决不能被人拿捏住。不管是谁,都不能随意拿捏她,一旦她露出软肋,齐王第一个拿她开刀。 她得站起来跟想拿捏她的人抗争,这样才不会有人敢轻易打她的主意。 「何向进据说是个武艺高强的人,五十来岁,身材魁梧,具体长什么样我也没见过。」冯亮将自己知道的悉数相告,「他很少在街上露面,一般出来处理事情的都是一个叫南八的人。」 「南八?」杜婉婉轻笑,「这名字有意思,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心狠手辣,无恶不作。」冯亮用八个字概括了南八的形象,说白了这人就是个狠角色,「没有同情心。小兄弟!今天你打了他的人,估计一会儿他就会来找你的麻烦。实在不行,还是给他一两银子算了。」 杜婉婉摇头:「不,不能给。凡是想压在我头上的人,必须狠狠打击回去。给钱得合情合理,强取豪夺我可不惯着。」 齐王想把她逼进京城,不是已经对平阳侯府强取豪夺了吗?若她在城西被人压制住,保不齐她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来了京城,她不仅要对付什么南八,更重要的是要弄死齐王,还平阳侯府一个公道。 若是一开始就服软,她还怎么去跟齐王斗?说不定这什么何爷,南八就是齐王派来试探她的人。 冯亮还想劝杜婉婉,抬头见她一脸冰寒,双眸冷厉,威压不断往外扩散,就知道她不会听自己的劝。 可南八要来不会一个人,会带好几个打手,小兄弟一个人怎么跟人抗争? 念头还没落下,外头冲进来几十只狗,为首的直接冲到杜婉婉身前,呜呜咽咽地叫:「主人!您没事吧!谁来惹事?我让兄弟们灭了他。」 「南八!」杜婉婉拍拍黄狗九的脑袋,「还有一个什么城西帮的何向进,你去吩咐盯着点,必要的时候给他们点厉害瞧瞧。」 冯亮都看呆了,原本端到嘴巴的茶水都忘了喝,就这么端着,一动不动,眼珠子瞪得熘圆。 「小小,小兄弟!你这是在跟它说话?它,它,它能听懂?」 「能!这是我养的狗,可聪明了,它叫老九。」杜婉婉指着对面坐着的冯亮,告诉黄狗九,「这是冯大哥!你过去闻闻他的气味,是自己人。」 黄狗九默然地看了看冯亮,汪汪汪地叫着:「我记住了,主人!我喜欢老九这个名称,以后您都这么喊我可以吗?」 「可以。」 「太好了!太好了!」黄狗九对自己的新名字很满意,「老九!好名字,我要告诉所有同伴。」 说完就出去了,冯亮全程看着,目不转睛。他很好奇,小兄弟这养的什么狗,居然能听得懂人话? 「老九是我在梁郡城时养的,这次来京城把它给带来了,还有一只猫,叫老三。全身乌黑,走起路来很优雅,眼睛特别漂亮,金色的,比老九还聪明。」 杜婉婉不想瞒着冯亮,以后黑猫三它们来了,迟早会遇见,不如先提一提,报备一下,再见时就有心里准备了。 至于老鼠六,蝙蝠四,猫头鹰五她还是不要说的好,免得吓着他,挑能说的说。 「喵!」 杜婉婉的话音刚落下,房顶上传来一声猫叫,接着就见黑影一闪,一只毛发油光水滑的黑猫跑了下来,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杜婉婉身边。 抬起脑袋望着她:「听说有不怕死的来找主人的麻烦?」 第325章 他栽了 第325章 他栽了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是呢,说不定这会儿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杜婉婉用脚尖蹭了蹭黑猫三的脑袋,「你怎么回来了?交代你的事都办得怎么样了?」 「很顺利。再等几天,估计就有结果了。」黑猫三「喵喵喵」地叫着,说着只有杜婉婉才能听懂的话,「我带了一批兄弟姐妹过来助威,敢来找咱们的麻烦,必须给点教训。」 「嗯!我也这么认为。」杜婉婉笑着跟黑猫三嘀咕,「记住,擒贼先擒王。」 黑猫三晃悠了一下脑袋:「知道了。」 说完看了眼边上跟座雕塑似的冯亮,沖他「喵」地叫了一身,瞧着他吓得一激灵,黑猫三顿了顿,之后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出去。 瞅着它的背影,冯亮心尖不自觉地颤了颤,感觉这猫成精了。那双金黄色的猫瞳,看人时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种威势,隐隐透着胁迫。 「冯大哥!你先回去吧!一会儿不管我这里发生了什么都不要过来凑热闹。」杜婉婉交代冯亮,「回去就将店门关了,不要出来,回家去。」 放下茶杯,站起来,冯亮担忧地问:「小兄弟!你一个人行吗?」 「只要你不出来扰乱我,对付一个什么南八不在话下。」指着门口趴着的黄狗九和他的兄弟们,杜婉婉一点不像是在开玩笑,「瞧见了吗?它们都是我的兵。」 冯亮点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那我走了,实在顶不住就喊一声,我在店里。」 「不用,我能应付。」杜婉婉胸有成竹地送冯亮出了医馆的门,随后让夜庭雨也回家去,「告诉家里人,今晚我要处理点事情,将院门房门关好,照顾好辰辰。」 夜庭雨知道自己留下来也帮不上嫂嫂,准备带着辰辰回去,不拖嫂嫂的后腿。 辰辰抱住杜婉婉的腿:「娘亲!你要打坏人吗?辰辰留下来帮你可以吗?」 「不可以。」杜婉婉拒绝,蹲下来抱了抱儿子,「你跟姑姑回家去,守护好阿奶,娘亲一个人能应付。」 「那好吧!」 踮起脚尖,亲了亲杜婉婉的脸颊,辰辰依依不捨地跟着夜庭雨走了。走出两三步,回头,对着杜婉婉举起小拳头,沖她微微一笑,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娘亲!加油!辰辰看好你哦!」 这都是电视上听来的,小傢伙全学会了,时不时崩一句出来。 杜婉婉笑着也握紧了拳头:「辰辰也要加油,娘亲也看好你哦!」 「嗯嗯!」辰辰朝杜婉婉挥手,「娘亲拜拜!」 「拜拜!」 送走儿子,杜婉婉看了药堂一圈,让丫丫将柜子里所有的药丸子都收了起来。怕一会儿动手打烂了,那得心疼死她。 丫丫速度很快,眨眼就将所有的药都收走。 刚弄完,门外进来十几个人,为首的身高一米八多,二十出头,皮肤黑沉,满脸凶神恶煞。 一双眯眯眼,像是永远没睡醒。一袭湖蓝色长袍,倒显得有几分清雅,怀里抱着剑,给人一副很不好招惹的既视感。 他一出现,距离人民医馆附近原本开着的店门,全都纷纷关上,乒桌球乓,像是在害怕什么。 隔壁冯亮的店门关的最早,一些店家不知道为什么,直到看见南八出现才明白。 原来他早料到这煞神会来。 杜婉婉打量了眼前的年轻人一眼,没吭声,她在等着人家主动报上名来。 湖蓝色衣服的眯眯眼也在打量杜婉婉,只是他眼睛太小,即便全部睁开,瞧着也像是没睡醒。 「杜大夫?」 「是!」「我是南八。」 「知道。」 「人民医馆只是个小小的医馆,挣不了什么钱,交不起拜码头的费用?」 「不错。」 「杜大夫也只是个小小的大夫,不想与人为恶。若是识趣,大家相逢一笑,若是不识趣,杜大夫也不是好惹的?」 「对!惹恼了我,不管是南八还是南九南十都没用。」 「呵!好大的口气。」南八眼睛眯成一条缝隙,唰地抽出手中的长剑,放在杜婉婉眼前晃了晃,「已经很久没遇上硬骨头了,今天可得好好玩玩。」 「是吗?」杜婉婉朝门外喊了一声,「老九!老三!人家要陪咱们玩玩,还不动手?」 听见杜婉婉说话,南八带来的人全都哄堂大笑,这屋里除了他们就没别人,她在喊谁? 「杜大夫!你喊鬼呢?」 「大白天的也喊不来鬼呀!你想喊人吗?我们这些兄弟里头可没什么老九老三。」 「不会是在装腔作势吧?什么老九老三,还老四老五老六呢。」 「喵!」屋顶传来一声猫叫,「兄弟姐妹们!开始战斗,注意保护好自己。」 「汪!敢质疑劳资的名字,劳资跟你们拼了。兄弟们!上,咬死那些渣渣。」 黄狗九很喜欢它的新名字,没想到被南八带来的人嘲讽了,气得要死,带领着流浪狗们往医馆里沖。 黑猫三带来的流浪猫也从房顶上下来,个个龇牙咧嘴,露出锋利的爪子,对着人就挠。 跟人打架,南八和他的兄弟们很熟悉,跟猫和狗混战,原谅他们真不懂。 哪怕大大小小来了十二个,没多会儿就被这些猫狗收拾的哭爹喊娘,落荒而逃。 包括南八在内。 湖蓝色的衣服被撕破了,脸上手上留了好几道血印子,看着锋利无比的剑也掉在了地上。 杜婉婉捡起来,一转身丢去了远处,没了剑,她不信自己还打不过他。 前世她也是特种部队练过的,擒拿格斗也懂,不然怎么跟出任务的队伍走? 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杜婉婉喊了一声:「南八!你欺人太甚。」 南八一愣,没来得及回话,脸上被一记旋风腿踢中,牙齿掉了两颗,噗地吐出一口血水。 花婶注意到了,看主人动手,她也不能歇着,飞过去,对着南八的脸就啄。 「嘶!」 南八吃痛,对着花婶抡起拳头,可惜人家会飞,他就算有轻功都追不上。 接着,肚子挨了两拳,打得力度是没怎么大,可也不知道打在了什么地方,整个肚子都疼,像是肠子被打的缩成了一团,在里头相互缠绕。 杜大夫到底什么人?为什么武力值这么高? 今天他栽了。 第326章 砸了她的医馆,让她在城西混不下去 第326章 砸了她的医馆,让她在城西混不下去 杜婉婉见南八蜷缩在地,打得更起劲了,实在是烦死这些「嗡嗡嗡」不停扰人的苍蝇了。 要打就打个够,打到他们服,打到他们害怕为止。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她做事从来喜欢一次性解决彻底。 一如她的职业,绝没有拖泥带水的机会,否则就是在谋杀。 一拳一拳又一拳巧妙地捶击在南八的身上,打得他蜷缩成一团,最后实在疼得受不住,开始哭喊着求饶。 「别打了,杜大夫!别打了,别打了。很疼的,疼死了。」 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杜大夫打人很疼,疼到了骨头缝里,他真的坚持不住了。再不求饶,他真的怕自己会被打死。 「你说别打就别打?」 杜婉婉可不会听他的,继续捶,只要不捶死,她都不会觉得良心过不去。 「你以为你是谁?都说过了,杜大夫只是个小小的大夫,挣不来银子交保护费。杜大夫不想与人为恶,大家相逢一笑不好吗?为什么非得来找麻烦? 今天不打你,更待何时?都欺负到杜大夫门上了还想求放过?为什么之前不打听打听杜大夫的能耐?」 南八疼的龇牙咧嘴,眼泪鼻涕四处流淌,他也没想到杜大夫这么刚,不交钱就算了,还打人。 打人就算了,还打得这么疼。 「杜大夫!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南八心里真的快要呕死了,在城西这地方,谁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南八爷,他的拳脚功夫也不错。 五六年了,从没遇上对手。 为什么见了杜大夫浑身居然使不上力气? 杜婉婉:「????」 憨憨!这都不知道?给你使软筋散了,谁知道你武功啥路数,先给你下点药,再揍你岂不省事? 这就是杜婉婉的底气,她是大夫没错,可她也会研制毒药。 知道要来京城,她在来的路上躲在空间里配置了不少各种各样的毒药,以备不时之需。 夜庭潇不在身边,她近身格斗还行,对付善用暗器活或者能隔空打人的高手,毒药是最好的防身武器。 即便她没办法给对手下药,小七花婶,猫头鹰,蝙蝠还能做不到?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定能将敌人置于死地。给南八的软筋散就是花婶给下的,飞过去啄他时就已经将药粉撒在他的身上。 她再一脚踢过去,南八张开嘴巴大口吸气,软筋散全都被他吸了进去,再揍他就变得十分容易。 他带来的人被老九和老三的兄弟姐妹们集体困住,想冲过来支援南八都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被揍成猪头。 杜婉婉揍累了,从空间里拿出前世捆罪犯的绳子,将南八的两个大拇指绑在一起。 这种绑法只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才会,一般人是不会的。 再将南八的两只脚踝并在一起绑住,丢在一旁。 其余的十多个人,她绑了九个,打发几个回去通风报信。既然事情已经闹了,就索性闹大,看看何向进会採取什么样的办法来对付她。 南八已经被揍得奄奄一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若不是胸脯在微微起伏,瞧着就是具尸体。边上几个手下狼狈不堪坐在一起,惊恐地瞧着老神在在坐着,翘着二郎腿喝茶的杜婉婉。 他们真的看走眼了,没想到这位瘦不拉几的杜大夫,手段这么多,难怪她会说她不是个好惹的。 她哪里是不好惹,分明就是尊杀神,比南八还难缠。 旁边店铺的人都在门缝里偷窥人民医馆的一举一动,见南八等人被打的跪地求饶,个个都很开心。 特别是冯亮,直接在店里欢呼,被他媳妇一把捂住了嘴巴。 「你小声点,杜大夫能打赢南八不算什么,得打得过城西帮才行。」 被媳妇这么一提点,冯亮脸上的兴奋急剧退下,他怎么忘了,城西帮不是南八的,是何向进的。 他要是带着帮众过来,小兄弟哪里顶得住?那怎么办?小兄弟会不会被何向进弄死? 冯亮脸上的愁容比之前更甚,他媳妇瞧了觉得好笑。前一分钟恨不得载歌载舞,后一分钟就跟死了爹娘似的,至于吗? 「你这人,愁什么?我看小兄弟也不是吃素的,既然敢将南八扣下,绝对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咱们就躲在店里瞧着吧!小兄弟要是能将何向进收服,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冯亮忧心:「小兄弟就一个人,她怎么将何向进收服?」 媳妇瞪他一眼:「她是一个人没错,她还将南八带来的一群人收服了呢。也不看看杜大夫是什么人,她的手段厉害着呢。」 冯亮眼睛一亮,感觉媳妇说得没错,小兄弟可不是寻常人,的确手段很多。 黄狗九和黑猫三带着自己的兄弟姐妹各自蛰伏,一群在屋顶,一群在地上。 何向进刚吃完晚饭,在小妾的屋里听她唱曲,一曲没完,有人来报说南八出事了。 听完事情的经过,何向进眉头深锁,质问来人:「南八真被人打趴下了?」 「是!还被绑了,就在人民医馆。」来人不敢撒谎,实话实说,「杜大夫的武功很高,还有猫狗相助,我们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小妾不以为意:「区区一个大夫,竟然敢挑衅老爷的威严,若真放过了,往后咱们城西帮还要不要在城西混?老爷!带人去,砸了她的医馆,让她在城西混不下去。」 何向进看了看刚得不久的小妾,捏了一下她的下巴:「你倒是会替老爷拿主意,这杜大夫可不是普通人,听说医术极好。 刘三钱那铺子是包年的,份例银子已经交过了,南八就是眼皮子浅,非得去找人晦气。这下好了,被人打得爬不起来,真是丢人,还得老爷亲自走一趟。」 何向进懊恼地瞪着来报信的人,吩咐管家。 「去把人都喊来,大家一起去,我就不信,那位杜大夫瞧着这么大的阵仗还能不怂。 多少年都没出去走过了,没想到今天被个小小的大夫逼得亲自出手,实在有趣。」 「老爷!妾能跟着一起去吗?妾很想看看老爷的风采呢?」小妾撒娇提要求,「更想去看看老爷是怎么惩罚那不长眼的大夫的。」 第327章 他还没到人民医馆,杜婉婉就已经做好了怎么对付他的准备 第327章 他还没到人民医馆,杜婉婉就已经做好了怎么对付他的准备 这小妾是南八送给他的,很是乖巧听话,主要是床上的花样多,何向进很是宝贝。 自来要星星不给月亮,除了何向进的老妻外,就数她在后院威风八面。 别看城西帮是个帮派,何向进的后院女人也不少,可惜生的全都是女儿,没一人给她生出一个儿子。 南八给她找的这个女人也不知道能不能生儿子,他都快五十岁了,要是生不出儿子,这家业将来要交给谁? 小妾据说是逃荒来的,家里养不起了,卖身进了花楼,后来被南八看中赎了回来送给他。 一开始当个玩意儿养着解闷,后来觉得这女人很有趣,就渐渐地宠上了。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如今是越来越会来事儿,把他侍候的舒舒服服,一日都不想离开她。听她说想去看看自己教训人的场面,他没拒绝,挥手让她跟着。 「想去就去,陪老爷走一趟也行。」何向进吩咐管家,「准备马车,去人民医馆。」 管家不敢怠慢,着急忙慌赶紧去准备,前院的人已经聚集了不少,拉拉杂杂得有五十来人,听说要去教训人民医馆的杜大夫。 许多人面露难色。 杜大夫开业这些天,他们家人也有不少去就诊,杜大夫医术极好,药丸很管用,好好的为什么要去找她的麻烦? 好些人相互对视,默默低头。 脸上没表现出什么,心底却是对何向进很不满。杜大夫那医馆的份例银子刘三钱已经交了,为什么还让南八去要? 这样做,不觉得丢人吗?城西帮缺那几两银子?非得逼着人交第二遍? 可何爷说要去找人麻烦,他们也不敢不去,据说南八被扣下了,杜大夫还真不是个好惹的。 何向进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往人民医馆来,这会儿天都黑了。城西的街道上所有的店铺都关了门,只有人民医馆一家开着,灯火通亮。 刘三钱接到消息,带了好几十个家丁来,要跟杜婉婉共进退,被她给劝走了。 「这是我跟城西帮的事,你别在里头瞎掺和。要真想帮我,把自己照顾好就算是帮了大忙了,对付何向进,我有的是办法。」 冯亮也过来跟着劝:「听小兄弟的吧!她心里有成算,不会吃亏的。把你的人都领到我店里去,一会儿咱们暗地里瞧着,若是小兄弟敌不过,咱们再出手。」 杜婉婉觉得这是个办法,朝刘三钱拱手:「就照冯大哥的意思来,你们先回去,我的事我能处理好。」 刘三钱最后被冯亮拉走了,他的家丁也都聚集在冯亮的店里,只是没点蜡烛,摸黑坐着。 「何向进越来越没规矩了,城西帮收份例银子的事我没告诉杜大夫,是觉着能帮她处理的就处理了,银子交到明年八月,怎么还派人来要?实在无耻。」 冯亮的媳妇安慰刘三钱:「你别太在意了,城西帮实在嚣张,有人收拾一回也好,教教他们怎么做人,往后再不敢无缘无故寻人麻烦。」 刘三钱担忧:「杜大夫能是何向进的对手吗?要是弄不过他,麻烦会更大。」 「弟弟你放心吧!我看杜大夫能耐着呢。」冯亮的媳妇特别看好杜婉婉,「她说能弄得过,那就肯定有办法,没办法她不会夸下海口。」屋里霎时安静了下来,个个竖起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 花婶也怕来的人太多,主人打不过,偷偷让小七去找猫头鹰五和蝙蝠四,有它们帮忙,来再多人都不怕。 何向进和他的人还没来,蝙蝠四就带着它的子民黑压压地来了,全部倒挂在屋檐下。猫头鹰五也来了,站在屋檐上,跟黑猫三闲聊。 「这京城的人是不是傻?没事惹主人做什么?好好地在家养老享福不好吗?瞧瞧,瞧瞧,底下那人被打得有多惨,我看了都不忍心。」 黑猫三瞪着它:「你不忍心?不忍心你还来做什么?那人拿出一把剑,装酷耍帅,被主人给揍成了殭尸。」 「活该!」猫头鹰五四处瞧了瞧,「怎么没看见老六?它还不知道?」 「小七没去通知它。」黑猫三伸了个懒腰,「有咱们就够了,老鼠六来了也没用,通知不通知无所谓。打架,还得是咱们出手。」 「说得对,老六力气太小,杀伤力不够。」猫头鹰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望着屋顶下面的动静,「可惜杜小二不在,要是它在,主人根本用不上咱们。」 黑猫三趴在猫头鹰五身边:「杜小二得保护男主人,它的任务可比咱们艰巨。」 「来了,来了。」小七飞上屋顶,告诉它们,「那些人来了,还不少,得做好准备。主人说要先用药,怕咱们打不过,听我的号令,我说让你们打,你们再下来。」 黑猫三懒洋洋地抬头:「知道了,都听你的。」 猫头鹰五睁开闭着的眼睛,好奇地打听:「主人说用什么药了吗?怎么用?需要我们帮忙吗?」 「不用咱们,蝙蝠四带领它的子民撒药,咱们离远点就行。」小七站在黑猫三的脑袋上,「你们待在这里别动,我去前边看着,听到我的叫声再下来。」 说着飞走了,黑猫三摇头晃脑地喵喵叫:「主人还真厉害,知人善用。让老四去撒药粉再好不过,它不但有两翅膀能飞,前爪空着,抱着药粉随便撒。 不像咱们,要想撒药粉就得叼嘴里,一点不方便,说不定还会把自己给药倒了。」 猫头鹰又闭上了眼:「你这说的什么胡话,主人要不聪明能成为神医?能驯服咱们?能给咱们那么好的水? 蝙蝠四不仅仅是撒药能耐强,关键是它会听声辩位,即便在黑暗里,它也能依靠耳朵辨别出那些人在什么位置。主人估计很了解它的能耐,不然撒药粉也轮不上它。」 杜婉婉当然知道蝙蝠的特长,将软筋散分成了好几份,让老四和它的子民抱着,她说撒就撒。 争取让每个人都能被撒到。 何向进做梦都不会想到,他还没到人民医馆,杜婉婉就已经做好了怎么对付他的准备。 底下人回去报告说他们是被一群猫和狗打败的,他都觉得可笑。 猫狗成精了,居然能跟人打架? 第328章 杜婉婉觉得这场架怕是打不成了 第328章 杜婉婉觉得这场架怕是打不成了 过后想想,感觉这杜大夫还真挺邪门的,据说店里就她一个人,谁都不在,就一群猫狗陪着她。 猫狗能有多大能耐,南八怎么就干不过?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坐着马车,听着小妾变着花样对他吹捧,何向进心里很得意,没多久来到了人民医馆。 下了马车,四处看了看,城西街道一个人都没有,到处黑黢黢一片,连一丝灯光都没看到。 这是知道他要来,一个个都躲起来做缩头乌龟。 很有自知之明,他很喜欢。 人民医馆倒是灯火通明,也不知道杜大夫哪儿弄来的蜡烛,儿臂粗,点了八根,将一间店堂照耀的如同白昼。 踏进店铺,就见南八有气无力地躺在地上,脸肿得比猪头还猪头。 他的一众手下围着席地而坐,个个衣服被撕烂咬破,头上脸上手臂上都有大大小小不同的伤口。 扔去大街上,妥妥的乞丐,半点用不着装扮。 一位穿着白色长袍的年轻人坐在诊桌旁,见他进来,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漫不经心地问:「何爷?」 那语气,那眼神,那根本不走心的表情,半丝没把他放在心上。 年轻人很瘦弱,说弱不禁风一点不为过,这样的人肯定手无缚鸡之力,可她是怎么将南八和他的手下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这人真的邪门,何向进的眼底掠过警觉,下意识戒备着,看得出来,杜大夫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你就是杜大夫?」何向进的小妾趾高气昂,目中无人,狂妄嚣张。 「你谁?何爷?」杜婉婉故意这样问,而后依然漫不经心地瞟了眼小妾,「本大夫只跟何爷说话,其余阿猫阿狗请靠边。」 小妾被气坏了,跺着脚,委屈巴巴地看着何向进,叫一句「老爷」,起码转了九九八十一道弯。 何向进是个很有眼力见的人,知道杜大夫不好惹,要小妾没来,他也许不打算跟杜婉婉硬刚。 小妾来了,在马车上把他吹嘘的比天还高,怎么能让她失望? 「杜大夫!我的人是阿猫阿狗,那你又是什么?」何向进脸色不悦,言词犀利。 「你就是何爷?」杜大夫不答反问。 「在下何向进,城西帮的帮主。」 小妾面前,他自然不能失去男人的雄风,语气前所未有的豪气沖云天。 「很好。」杜婉婉微微一笑,凭空喊道,「老四!去干活!」 蝙蝠四听了,答应一声「好咧」,带着兄弟们悄无声息地开始给城西帮的人撒药粉。 小七在一旁的屋顶上看着,感觉主人的主意真不错,蝙蝠四干这活,简直不要太顺利。 小妾诧异地东张西望,见药堂里连只鬼都没出来,忍不住出言讥讽:「杜大夫!你在喊谁干活?你这医馆除了你还有谁?」 杜婉婉淡然地瞅了她一眼:「你是何爷的妾室?」 「是呀!」小妾高抬着下巴,一脸傲气,不可一世。 「看你太风骚,一定不安于室。」杜婉婉惋惜地摇头,「可惜何向进眼瞎,居然没看出来。」 小妾勃然大怒:「你个死大夫,下九流,胡说八道什么?居然当着何爷的面侮辱我?我跟你拼了。」何向进愕然地看着一向温柔多情的小妾,猛然间化身母老虎,伸出手朝杜大夫的脸挠去。 女人打架,最喜欢挠脸,扯头发,扇耳光。 不像他们男人,出手就得要人命。听说杜大夫的医术极好,他要不要上前帮忙,这么瘦弱,会不会他一出手,人就没了。 他是个武夫,手上力气不弱,跟只会提笔写字的大夫比起来,他相信自己的能力。 没等小妾的手碰到自己,杜婉婉早抬起一脚,踹中了小妾的小腹,嗖一声,小妾呈抛物线砸向门外。 何向进看呆了,大喊:「来人!接住!」 杜婉婉也喊:「老三!老九!老五!干活!」 小七扯着喉咙大叫:「干活了,干活了,干活了。」 顿时,狗从对面的巷子里沖了出来,猫从屋顶跃下,猫头鹰呼啦啦飞过来,专挠人的眼珠子。 蝙蝠们也全体出动,专咬人的耳朵,要不就咬人的后脖子肉。 城西帮的人可就惨了,被这些小动物折磨的手忙脚乱,哭爹喊娘。虽然他们武功不弱,可遇上这些猫狗蝙蝠,一点功力都使不出来,头晕脑胀,浑身无力。 何向进的小妾没人帮忙接住,硬生生砸在了地板上,头破血流。 嗷嗷叫着哭了几声,看见一只猫头鹰沖她伸出爪子,要挠她的眼珠子,吓得爬起来就跑。 似乎是脑子短路了,没跑到何向进身边寻求庇护,反而跑去了南八身边,失声尖叫。 「南八哥哥!有猫头鹰呀,它要抓我,你赶紧起来将它弄走,人家好害怕。」 依然是九曲十八弯的声调,听在何向进的耳朵里再没了往日的甜腻,他的手紧握成拳,恨不得一拳将那女人打死。 原来杜大夫说得是真的,这小妾果然风骚,是他眼瞎。 她是南八送给自己的,估计两人早背着他苟且了不知道多少次,不然那女人怎么会在危急关头寻求南八的庇护? 不该是来找他吗? 这是种下意识的行为,说明什么?说明南八才是她心里可以信赖依靠的人,而自己,什么都不是。 杜婉婉也没想到这小妾的心理素质这么差,她不过按照自己的思路猜测着说了一句,还真被她说中了。 这小妾一进来就先看了眼昏迷不醒,脸肿成了猪头的南八,眼底隐隐流露出心疼和对她的恨意。 杜婉婉顿时心底一惊,感觉小妾跟南八之间的关系很不寻常。她先故意将这女人激怒,再点明她心中藏着的那点龌龊。 没想到她恼羞成怒要来打自己,她踹了一脚后又被猫头鹰吓唬,下意识的反应是去找南八。 这就有意思了,看何向进的脸上黑雾奔腾,杜婉婉觉得这场架怕是打不成了。 如果何向进要打,她也是无所谓的,反正外边他带来的人基本上都躺下了。软筋散加上老九,老三,老四老五它们的攻击,站着的肯定几乎没有。 小妾跑到南八身边一吵闹,他刚好醒来,忍住身体上的不适,艰难地问:「你怎么来了?何爷呢?」 第329章 她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打发南八来为难我 第329章 她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打发南八来为难我 一提「何爷」两个字,小妾彻底清醒,她马上惊慌失措地站起来,战战兢兢地看向何向进,见他眼底露出杀气,顿时瘫倒在地。 跪着爬到何向进脚边,哭着喊:「老爷!老爷!你要给我报仇呀,杜大夫太狠了,动手打我,等于在打老爷您的脸。」 杜婉婉冷呲:「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配人给你脸?何爷得谢谢我呢?若不是我,他怎么能瞧这么一齣好戏?」 何向进没说话,而是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既然事情是在这里发生的,那就在这里解决。南八?谁让你来找人民医馆麻烦的?」 南八忍住身上的疼痛,慢慢地坐起来,脸色惨白,额头冷汗直冒。本来这事就是他自作主张做下的,没想到把帮主给招来了。 招来也没事,何向进一向护短,他只说是为了帮里着想,勉强能糊弄过去。 没想到他把这个没脑子的女人给弄来了,还傻乎乎地露出了马脚。 完了,全完了。 他筹划了好久的计谋,全都被这个没脑子的女人给毁掉了,他还怎么报仇? 为今之计,唯有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这个女人身上,或许还能保住留一线希望。 南八刚要开口回答,杜婉婉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何爷!咱们之间的帐还算吗?要算,我就让我的人马继续折磨你的兄弟。 要不算,我就鸣金收兵,让你好好审问小妾和得力手下合谋算计你的事。要不然,我怕你的手下会损伤惨重。」 何向进听言,起身往门外走去,他的兄弟们都在门外。刚才那贱女人被踹出去,没一个人来接住她,到底怎么回事? 难不成杜大夫的人马真的将他的兄弟们给干趴下了?他前后左右都看了个遍也没看见有人出手呀! 来到门外一瞧,顿时傻眼了。 妈呀!哪里来的这么多猫狗?还有猫头鹰和蝙蝠?都什么操作? 瞧着自己带来的人全都一个个倒在地上,何向进眼眸睁大到极限,根本忘了收缩。 「杜大夫!让它们住手,再折磨下去,兄弟们会没命的。我们之间的事一笔勾销,有什么误会,一会儿咱们再说。」 杜婉婉点点头,对着猫,狗,蝙蝠,猫头鹰喊:「老九!老三!老五!老四!都退下。」 「汪汪汪!」 「喵喵喵!」 「吱吱吱!」 「咕嘓嘓嘓!」 转眼间,所有的动物都退下了,猫和猫头鹰,蝙蝠全都上房,狗退去了对面的巷子里。 何向进的眼眸自始至终都没办法收缩到正常状态,实在是今晚的事让他感觉匪夷所思。 人民医馆的杜大夫居然豢养了这么多的动物?若是她豢养的是猛兽,城西还有谁是她的对手? 诧异回头望了眼面无表情,淡然从容的杜婉婉,何向进觉得三观被严重炸裂。 一个大夫,不但能俘获人心,还能俘获小动物们的心,那得多可怕?她真的只是个大夫吗? 「杜大夫真乃神人,居然能轻易获取动物们的力量。」 杜婉婉摇摇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的人为什么来我的医馆闹事。你的小妾为什么危险来临时,想到的不是你,而是你的手下,你不觉得奇怪吗?」 脑袋上顶着青青大草原,还有心思关心她?这位城西帮的帮主心可真大。提起这个,何向进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对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去处理。 回到医馆,何向进坐在刚才坐过的椅子上,杜婉婉连杯茶都懒得给他泡,坐在一旁看好戏。 她想瞧瞧何向进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古人的后院自来不平静,连皇帝的女人还偷侍卫呢,何况他一个不入流帮派的帮主。 小妾长的虽然不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那也算是青春年少。 估计也就十七八岁,跟个年过半百的糟老头子,心底的红杏自然悄然生长,努力想探出墙外去。 偏偏男人没有自知之明,一把年纪了学人家一树梨花压海棠,结果不就杯具了,海棠在他头上种青草。 「说!谁让你来人民医馆收份例银子的?」 何向进的眼神锐利,带着满满的杀气,吓得小妾魂飞魄散,瑟瑟发抖。 她望着南八,朝他猛摇头,那意思是求她不要说出来。 南八却看都没看她一眼,低着头,慢慢开口,不敢说太快,扯着脸上的肌肉实在疼。 「是晴姨娘让我来的,她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让我教训教训人民医馆的杜大夫。」 「哦?」杜婉婉感兴趣地望着地上的小妾晴姨娘,「说说看,本大夫哪儿得罪你了?为什么让人来寻我的麻烦?」 没等小妾说话,杜婉婉随即自问自答起来。 「在京城,目前为止,我只得罪了一个人,那就是刘三钱的外甥女张依香。晴姨娘!她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打发南八来为难我?」 听言,小妾的眼珠子都瞪大了一圈,难以置信地问:「你,你,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用脑子想的呀!」杜婉婉云淡风轻一笑,「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晴姨娘没有。 为了点银子,把自己和南八全部搞死。真有你的,张依香给了你多少银子?她是怎么找到你的?为什么找你?」 这边说话,隔壁店里的刘三钱一直趴在墙上仔细听着,得知南八是张依香花钱雇来的,顿时气得双拳紧握,脸色铁青。 「这个白眼狼,居然花钱僱人对付刘家的恩人。」 冯亮和他媳妇都没说话,他们到底不姓刘,也不好说什么。刘家的事,说白了就是刘三钱和刘兰仙姐弟俩的财产战争,谁沾染上谁倒霉。 他们夫妻俩都是聪明人,早年间去了泾县,根本不在京城,刘家的事他们基本上不过问。 回了京城也一样,窝在城西,关起门过自己的小日子,其余的一概不管,也管不了。 人微言轻,说话没人听,干脆闭嘴。 冯亮寻了杜大夫去给刘家老太太瞧病,那是出于一片孝心,没想到居然发现了大姐的恶毒心思。 夫妻俩在家唏嘘不已,觉得老太太这辈子真是白活了,宠爱女儿多年,没想到要她命的人,竟然是她一手宠爱长大的心肝宝贝。 第330章 给了我一百两银子 第330章 给了我一百两银子 大姐的做法实在过份,即便这样,冯亮的媳妇也没说半个字。 冯亮也没吭声,夫妻俩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沉默。 隔壁店里,杜婉婉目光灼灼地望着小妾,等待她的回答,她很想知道,张依香是怎么找上她的。 小妾下意识看了眼何向进,哭得梨花带雨:「老爷!请您相信我,那张小姐的丫鬟就给了我一百两银子,让我把城西的人民医馆好好教训一顿。 我不敢告诉老爷,就告诉了南八,让他带人走一趟。觉得这不过是件小事,不值得老爷出面。」 「呵!小事?」 杜婉婉冷哼了一句,再没开口,剩下的交给何向进自己去处理。他的手下,他的小妾,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南八!你好大的胆子。」何向进看都懒得看小妾一眼,而是目光冷厉地盯着地上跪着,满身伤痕,狼狈不已的人,「触犯帮规,该当何罪?知法犯法,该如何处置?」 南八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杖责五十,逐出帮里。」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很好!」何向进冷然地望着南八,满脸冰霜,「这一条,回去帮里再执行。」 这会儿想执行也没办法,门外他带来的人全都倒下了,一个个浑身软得像面条。他心里很清楚,这是被人下了药。 谁下的,不言而喻。 杜大夫是开医馆的,会救人,自然也会杀人。她心存善念,没给人下要命的毒药,就下了点软筋散。 这已经够了,软筋散加上猫狗的攻击,武功再高都没办法逃脱。 「说说你跟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何向进的眼里像是淬了毒,「南八哥哥?叫得还挺亲密。」 反正杜大夫都已经听到了,何向进也不在乎她多听一些,今天要不是来了人民医馆,他还真不知道南八敢背叛自己。 南八是他从乞丐窝里挑选来的,当时一共挑选了十个人,其余的全都没练出来,基本上死得死,伤得伤,就留下了南八一个。 杜婉婉说的南九,南十是真的存在过,命运不济,年纪轻轻归了西。 「帮主!」南八一头磕到地上,失声痛哭,「我是被逼的,这女人野心大得很,她想要的太多。 我若不答应,她就要把我们的事告诉您,我一次次被要挟,不得已才顺服了她。」 杜婉婉在一旁微微摇头,同情地看着小妾:「你好可怜,不但没脑子,还没眼光。看看吧!这就是男人,提起裤子不认帐,翻脸无情。 你是怎么看上他的?一个没担当的男人,真不值得你为他付出真心。看得出来,你对他一往情深,而他把你丢出来当挡箭牌。在他的心里,你只能起到这个作用。」 这种当着人家的面就挑拨离间的话,也只有杜婉婉敢说,南八已经被她揍怕了,即便心里怨恨,也不敢说什么。 何向进诧异地看了眼杜婉婉,没想到她居然会帮着自己说话。刚才还对着他的人下死手,这会儿就当着他的面,帮他刺激晴姨娘,她想干什么? 杜婉婉回头看了他一眼,没理他,依然惋惜地望着小妾,一副「我很为你不值」的表情。 小妾自从来了何向进身边,日子过得舒心惬意,怡然自得,若是南八没出事,也许她的野心会实现。 没想到中间出了岔子,南八非但不帮着她,还出卖她,既然如此无情无义,她又何必一个人苦苦撑着? 「老爷!不是他说的那样,不是的,不是。」「那是哪样?你倒是说啊!」杜婉婉依然同情地望着小妾,「南八都不管你死活了,你还用在乎他的死活吗?是他对不起你在先,他不仁,你又何必有情有义?」 何向进:「???」 杜大夫!你是不是弄错了角色?抢我台词了知道吗? 杜婉婉朝她翻了个白眼,她最喜欢相爱相杀的戏码了,难得遇上,让她好好玩一把不行吗? 做什么那么较真? 还没计较他带人来围攻她的医馆呢。 小妾抬起泪眼,哭着指控:「老爷!妾身才是被逼的那个。」 怕杜婉婉又抢他台词,何向进威严地问:「他怎么逼你了?从实说来。」 杜婉婉这次没开口,而是淡然地坐着,优哉游哉看戏:「南八!千万别干出杀人灭口的事来,你现在浑身疼痛,手上没什么力气,想杀人恐怕有难度。 你杀不死人就算了,还弄脏我的医馆,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杜大夫温馨提醒,咱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行不?」 南八:「???」 杜大夫!咱看破不说破可以吗?你都把我的小心思说了,我还怎么下手? 小妾被杜婉婉的话吓一跳,赶紧往何向进的身后爬,浑身颤抖的更加厉害。 何向进的视线落在南八的身上,眼底狠厉隐现,若他真敢动手,自己绝不放过。 跟他的小妾勾结,意欲何为,用脚指头都能猜到,只是他不敢那么想,实在是太伤他的心。 「老爷!」意识到南八要弄死自己,小妾什么都顾不得了,指着他开始细细诉说,「妾身不是他从花楼里赎出来的姑娘,而是对他有爱慕之情的人。 妾身原本想嫁给他,给他一个温暖的家。可是他不乐意,非得要让妾身来侍候您,还要让妾身生下他的儿子,说是您的,以图谋您的家产,权势。」 听了这话,杜婉婉同情地看了眼小妾,嘆气:「你还真是傻,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没听说过?」 南八气不过,质问:「杜大夫!难道你不是男人?你不骗人?」 「我是女子,不是男子。」杜婉婉轻描淡写地回答,她的身份不是什么秘密,迟早大家都得知道,不如大大方方地说出来,「我只是喜欢装扮成男子而已。」 「什么?你是女子?」南八第一个觉得不可思议,「你真是女子?为什么你力气那么大?」打人那么疼?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从小力气就大。」杜婉婉淡淡地瞟了眼南八,「跑题了,现在说的是你的事,别胡搅蛮缠扯我身上。」 小妾也不可思议地望着杜婉婉,这位瞧着玉树临风的男人竟然是位女子?难怪她几次三番为自己说话。 杜婉婉:「????」 我为你说话?你那什么脑子?没听出来我话里的恶意? 第331章 何向进!你不是人,你是畜生 第331章 何向进!你不是人,你是畜生 何向进看了看杜婉婉,心底掀起滔天巨浪,杜大夫要是位女子,那可不得了,是位难得一见的奇女子。 难怪她看人细緻,观察入微,一看这晴姨娘就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偏偏他却一点都看不出来。 「南八!你为什么要处心积虑算计我?」问出这句话,何向进痛心疾首,「当年我收养了十个人,就只剩下你一个,一直将你当成我的左膀右臂,为什么要背叛我?」 「为什么?你还有脸问?」南八情绪激动不已,抬起肿胀的脸,望着何向进,「你日日对着我这张脸,难道就没想起点什么?」 何向进一愣:「我该想起什么吗?难道我们应该认识?为什么你从来没跟我提过?」 「我为什么要跟你提?你就是个畜生。」南八站起来,摇摇晃晃,「杜大夫有句话说对了,男人提起裤子就不认帐,你也一样。 可还记得明州?可还记得湖边的船家?可还记得那个被你强暴了的小姑娘谢小莲?」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南八的话一出,何向进顿时如遭雷击,一个激灵站了起来,颤抖着双手,指着南八:「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杜婉婉也听出来了事情的狗血,一手刀将小妾打晕,把店门快速关上,抬脚就往后院走。 南八却喊住了她:「杜大夫!不要走,我与何家的事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迟早都要做个了断。」 杜婉婉没说话,看向了何向进,他颓然坐进椅子上,整个人的身形顿时萎靡了下去。 那年去明州办事,他喝醉了,看见湖边船家的女儿在补渔网,一时把控不住,强要了她。 那会儿是半下晌,船家的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他要完之后留下五十两银子就走了。之后就把这事给忘了,他真没想起来那女人长什么样,难道跟南八长的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老老实实跟我说一遍。」何向进的语气近乎哀求,「当年我喝醉了,就知道要了她,至于说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南八双目赤红,从肿胀眯缝的缝隙里射出凶光:「你就是个畜生,我娘年纪还小,你要了她,给了她五十两银子。 跟他说你是京都人,住在城西,叫何向进,还说会派人去接她进京。我娘从怀上我的那一刻起就开始等,一直等到我出生,你都没派人去接她。 后来她就得了病,病得很重,熬了不到一年就走了,那时我才四岁。舅舅和外公气愤你的无情无义,带着我上京城来寻你,要把我交给你。 我们三人在路上走走停停,转眼就是两年。外公没撑到京城就过世了,舅舅为了安葬他,把自己卖了。 主家不想要我,说我年纪小,干不了活,听说我要来京城,就托人把我捎带了过来。」 说到此处,南八的脸疼的厉害,龇牙咧嘴地说不下去,杜婉婉觉得自己下手狠了些。 论起来,这也是个苦命人,赶紧拿了两粒止痛药,兑了空间里的溪水,让他喝下,好歹把事情说完。 「后来呢?」何向进望着南八,心底涌出愧疚。当年的事,他真的是忘了,若是知道自己承诺了那小姑娘,说要接她来京城,他肯定不会食言。 何况她还给自己生了这么大一个儿子,那是何家的功臣呀,为什么他就是没想起来呢? 「先把这药喝了,能缓解你身上的疼痛。」 杜婉婉将药端给南八,他没犹豫,一口喝下。 「我到了城西,打听到了你,去何家门上说要认你,可你们家的人,不分青红皂白将我打了一顿。那年我才七岁,还是个孩子,他们居然丧心病狂对一个孩子下手。 之后我就再也不想去了,我知道你们是不会相信我说的话的。当年你只留下了五十两银子,连个其他凭证都没有,谁会相信一个七岁娃娃的话?」 何向进的眼底隐约泛起了泪光:「为什么后来你被选中时也不说?」 「我为什么要说?」南八笑了,冷笑,「我在看你的笑话,知道你为什么娶了那么多女人都生不出儿子吗?因为能给你生儿子的女人死了。 我娘才二十岁就死了,死在你的谎言里。你为什么要骗她?说要去接她的,为什么一直不去?她未婚生子,被人嘲笑,被人辱骂,你有想过她的处境吗?」 「我忘了我说过什么,那天我喝醉了,我忘了。」何向进痛苦地捂住脸,「若是我知道,怎么会不去接她?」 「忘了?呵!多么可笑。」南八身上的疼痛果然好了不少,他嘴角冷笑的幅度扩大了一丝,「你一句忘了,就把我和我娘都打入了地狱。 我外公死了,我舅舅到现在还是奴僕。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将这一切都掩盖过去?何向进!你不是人,你是畜生。」 杜婉婉觉得南八的情绪太激动了些,问他:「骂过后,心里痛快了吗?满足了吗?如果你真是他儿子,他是畜生,你也一样。 有事说事,骂人算什么本事?南八!我敬你是条汉子,可你处理事情的方式太过激了些。 坐下吧!有什么诉求可以说,请文明些,不要满口脏话。侮辱人谁都会,可他到底是你的生身父亲。即便你不愿意要,也不想要,但血缘关系的事无法改变。」 何向进感激地看了眼杜婉婉,觉得她这几句话胜过自己的千言万语。如今在儿子心里,他就是个罪人,说什么都不好使。 他是真不知道儿子去家里找过他,更不知道自己苦求半生的何家继承人就在他身边,日夜陪伴在他左右。 「你原来叫什么名字?」何向进问,「我记得你娘姓谢,其余的就都记不得了。」 南八在杜婉婉的劝说中坐了下来,但语气依然很不好:「事到如今,你什么都不要问。 徐晴是自己找上我的,我被缠得没办法才将她丢给了你。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要跟她生什么孩子,那都是哄她的。我对你的一切都不感兴趣,我只想为我娘讨个公道。」 「应该的。」何向进望着南八,「你想要什么样的公道?你说,我照办。」 第332章 杜大夫!你给的药无钱支付,给你做工抵药钱如何 第332章 杜大夫!你给的药无钱支付,给你做工抵药钱如何 「我已经讨到了。」南八就像是遛狗一般遛着何向进,「何家已经受到了惩罚,你想要儿子,估计这辈子都不可能。」 「你说得对,何家已经受到了惩罚。」何向进点头承认,「这是老天在补偿你娘。明天我选个日子,把你娘的牌位放进祠堂供奉,你觉得如何?」 「没必要。我娘已经死了,再供奉她也活不了。」南八站起来,「你要对我行刑就来,只要我不死,何家的笑话我会一直看下去。」 「你要去哪儿?」何向进望着南八,满眼心疼,「你身上有伤,杜大夫是神医,让她先帮你看一看吧!」 「杜大夫的确是神医,刚刚的药很好,喝完身上已经不疼了。」南八回头望着杜婉婉,「杜大夫!我身无长物,你给的药无钱支付,给你做工抵药钱如何?」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 杜婉婉要拒绝,何向进对着他拼命眨眼睛,那意思很明显,让她答应下来。 「行啊!」 杜婉婉答应了,看在何向进这位年过半百的老父亲,一直恳求她的份上。 张依香已经开始行动,她得防范着。家里老得老,小得小,光靠老四老五它们,怕是不行。 有个功夫不错的南八在人民医馆守着也好,她晚上回家也睡的踏实些。 麻蛋!早知道剧情会如此走向,她就不该下手那么重。还得浪费她的灵泉水,多此一举。 意念一动,从丫丫手里接过灵泉,兑上点白开水,递给南八:「喝了他,你的脸睡一觉就好了。」 南八很听话,没有任何反抗,仰头就将一杯水全都喝完。他现在仿佛没了生气,像是一根木头。 何向进其实还有许多话要问,看儿子根本不待见他,想问也不敢,还是等他气消了再问吧! 儿子的神情很悲伤,整个人十分落寞,孤寂,他的心里很不好受。 有些事还是不要问的好,免得引起儿子心底的不痛快。只要人稳在杜大夫这里,他还有机会可以跟他好好修复关系。 该做的事他也会去做,比如谢家舅舅,得想办法寻回来,让他陪着儿子也不错。不然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实在可怜。 难怪当年他找的十个人基本上都报销了,只剩下儿子一个,也许就是心底的仇恨支撑着他走过每一次危险。 「能不能告诉我你舅舅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儿?」何向进小小声地问。 「不能。我舅舅我自己会照顾,不需要你假惺惺。」南八一点不买帐。 舅舅已经成家了,舅妈是那家人的家生子,还生了三个表弟,一个表妹。想赎他们出来根本不可能,家生子是不能随便赎身的。 除非主人愿意放籍,不愿意放,谁也没办法。舅舅头脑灵活,已经是在外行走的管事。除了身份是奴籍,其他什么都挺好。 去年来京城,还来找他了呢,劝他趁早成亲,不要总是一个人。可他大仇未报,哪里有心思成亲? 可真当他有机会报仇时,又觉得特别无趣。杜大夫有句话说得很对,何向进是老畜生,他就是小畜生,谁让自己身上流着他的血呢? 骂来骂去,仇恨来仇恨去都是跟自己过不去,实在没劲。 何向进已经被骂得没脾气了,站起来:「你先在杜大夫家里待一段时间,你娘的事我会去处理的。我先回去了,好好照顾自己。」 南八喝完水,将杯子放在手上把玩,感觉身体的四肢百骸都十分熨帖。也不知道杜大夫给他喝的什么水,瞧着没什么特别的,可功效却是十分好。何向进朝杜婉婉使眼色,让她跟着自己出去。 一到门口,何向进就双手抱拳,不停作揖:「杜大夫!救命呀!南八的事您一定要帮帮我,这孩子从小到大实在是太苦了。」 说到这里,何向进声音哽咽,停顿了片刻才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他被选中进入那地方训练,十个人就活了他一个。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走到今天。我真不记得他娘的样貌了,若是记得,也不会骑马找马。 我一辈子最大的遗憾是没生出个儿子,娶了一妻五妾,生了八个女儿。这是老天对我做下恶事的惩罚,我接受。」 说完,何向进再次抱拳施礼,苦苦恳求。 「杜大夫!帮我暂时留住他,等我把手头上的事忙完了,再想办法将孩子认回去。只要我态度诚恳,他一定会跟我回去的。即便不回去也无所谓,我陪着他就是,拜託了!」 杜婉婉对他摆了摆手:「他在我这里你放心,暂时不会有事。但你们城西帮无缘无故抽取店铺份例银子的事,我得提点你一句。 不要把事情都做绝了,也不要把银钱都挣完了,给后辈儿孙留一点。多做善事,才能儿孙满堂。 收银子不是说不能收,得有方式方法,你的确为开店铺的人做了事情,大家出银子买个方便,买个安心,这都是天经地义的。要是什么都没做就收银子,这是抢劫,缺了大德。」 何向进思考了片刻,微微颔首:「领教了,何某会交代下去,暂时免收份例银子。杜大夫!往后城西帮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您尽管说,何某一定虚心接受。」 杜婉婉没再言语,挥挥手让他走了。至于外边躺着的这些人,不归她管。 昏迷的小妾也被何向进拎着丢进了马车,进到店里,杜婉婉看看时间不早,准备回家。 临走告诉南八:「后院有间小屋,先去睡,里头有床铺被褥。」 那屋是一早就准备好了的,怕有的病人需要住在这里,就给准备了一间屋子。病人没用上,南八先用上了。 「我得回去了,你就帮我看着人民医馆,明天再给你分派别的活。」 「他跟你说了什么?」南八脸上表情不自然地问。 「没什么,就是想求得你原谅。」杜婉婉没隐瞒他,「这事儿不急,你先在我这里做工抵药钱。刚刚给你的那杯水可不是一般的水,你是练武之人,喝过就该明白。 那是我配了给我男人喝的,他也是练武之人。南八!人活着,不一定只有仇恨,还有很多可以做的事。 何向进身体好得很,暂时不需要你回去继承家产,你先在我这里做工。别想着逃跑,我鄙视言而无信之人。」 第333章 去后院干活,你这煞神,吓着我病患了 第333章 去后院干活,你这煞神,吓着我病患了 南八冷然:「我不会逃跑,该我还你的,我会还给你。那水的确不错,我感觉到了。我没打算继承他的东西,那根本就不是我的。」 「有志气!」杜婉婉对着南八竖起大拇指,「可惜不能当饭吃。」 南八愕然,转头看着杜婉婉:「你什么意思?杜大夫!难不成你希望我回去?」 「回不回去那是你的事,我走了,好好看着店铺。」杜婉婉说完抬脚离开,才懒得搭理他。 他要不要继承何向进的家产关她什么事?又不分给她半厘钱。 南八看着杜婉婉离去的背影,眼底一片落寞,谋划了多年的报仇计划,原本设想过很多种玉石俱焚的画面,结果没有一种实现。 都被这位杜大夫给搅和完了,她还把自己狠狠地揍了一顿,又拿了仙丹妙药一般的水给他喝。 这水原来是配给她男人的,她说她男人也是练武之人。这水若是长期服用,绝对有助于武术的精深。 这么好的水,一定很贵,不知道要做多久的工才能还清。无所谓了,反正他没有地方去,就待在人民医馆吧! 至少这里还有一间屋子供他栖身,这些年他的银子都供养了城西的老乞丐们。 当年要不是他们收留自己,说不定七岁那年冬天他就被冻死饿死了。是七个老乞丐合伙将他围在中间,才将冻僵的他焐热回阳。 他永远忘不了七位爷爷对他的恩德。 后来他被何向进的人带走,一走就是五年,再回来,七位爷爷走了三位,只剩下四位。 这些年,剩下的四位也陆陆续续都走了,他身边再没一个亲人。可乞丐窝里的老乞丐依然不少,他将挣来的银子都给他们买了食物和衣裳。 南八在城西人眼里不苟言笑,是个煞神,在乞丐窝的爷爷们眼里,他是个懂事孝顺的孩子。 好几次大家都劝他不用一直照顾他们,该留点银子防身,那会儿他无所谓。等大仇报完,他也许会离开京城去找舅舅。 没想到今晚的事一股脑儿都牵了出来,大仇报没报先不说,想去找舅舅却是暂时不能够。 他欠了人药钱,得做工偿还。 正想着,感觉身体内升腾起一股子轻微的力量在横冲直撞,南八坐下,运功练化吸收。 一周天运行下来,感觉通体舒泰,身上的疼痛在急速退去。 这什么水?实在神奇,杜大夫不愧是神医,配出来的水都这么厉害。 杜婉婉回到家,家里人都睡下了,她进屋稍微洗漱了一下,爬去炕尾跟辰辰一起。 这段时间冷,大家都住一屋,睡一铺炕,杜婉婉已经很久没进空间去睡了,辰辰也没进,母子俩都在外头睡。 闹腾了一晚上,累坏了,杜婉婉躺下就睡着。 次日起来,吃了早饭,带着夜庭雨和辰辰去人民医馆。 过来发现门开着,夜庭雨很紧张,第一个沖了过去:「嫂嫂!是不是医馆进贼了?」 「没有。」 杜婉婉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进了医馆的夜庭雨大喊:「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嫂嫂的医馆里?」 南八正在打扫卫生,见一长的很好看的小姑娘跑进来对着他龇牙,要在以前,他或许什么都不会说,一拳过去,让人闭嘴。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瞧见这位小姑娘奶凶奶凶地对自己怒目而视,就觉得很有意思。原来生活中还能有人对着他破口大骂,厉声质问。 他拿着扫帚在扫地,很是认真仔细,这种活他训练的时候干过,去乞丐窝也时常干,熟悉的很。 「我叫南八。」 「什么?你是南八?」听见这个名字,夜庭雨吓一哆嗦,赶紧躲到刚进门的杜婉婉身后,说话的声线里都带着颤抖,「嫂嫂!南八在这儿呢,咱们怎么办?」 杜婉婉瞪了南八一眼,转身搂住夜庭雨:「不怕,南八欠了嫂嫂医药费,他暂时在人民医馆做工抵药钱。你是他老闆,往后他归你领导,医馆里不管啥活都让他干。」 「啊!这样啊!」夜庭雨的眼睛都亮了,下巴一抬,瞬间神气活现起来,指着后院,「南八!前院扫的差不多了,去后院收拾。」 第一次见一个人变脸变得这么快,南八不大的眼睛里含着笑意。 感觉这小姑娘实在有趣,知道他是来做工的,立马就变了嘴脸,跟之前吓得战战兢兢的样子判若两人。 杜大夫这妹妹真好玩。 南八没听她的,而是继续扫着地板,他脸上的肿胀已经完全消失,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是杜婉婉的长袍。 套在他身上有点小,显得很滑稽。 不过他好像一点都不在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外头有几位百姓进来,见到南八都愣住了,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杜婉婉朝他挥手:「去后院干活,你这煞神,吓着我病患了。」 百姓们又一愣,感觉杜大夫的手段可真厉害,能将煞神收到人民医馆来扫地,实在佩服。 南八一走,好事的百姓就开始打听,杜婉婉随口说了一句:「他来我医馆看伤,用了很名贵的药,没银子付,只能来做工抵债。 以后大家见了他不用害怕,都是城西的,谁也没比谁高贵到哪儿去。只要别招惹他,该干嘛干嘛。」 百姓们乐坏了,个个脸上笑眯眯。 有些病患怕说话声音重了被南八听见,小小声地告诉杜婉婉。 「杜大夫!谢谢你!城西没了这尊煞神祸害,咱们的日子都好过不少。」 「就是呢,何向进不管事很多年了,都是南八在外行走,他要离开了城西帮,看他还敢跟谁横。」 杜婉婉看了看说话的人,告诫他们:「闲话莫说,闲事莫管,修身养性,长命百岁。」 「说得好!」何向进从外头进来,扫了眼说话的人,「南八来人民医馆做工抵债,也还是我城西帮的人。」 说话的人低着头不敢吭声,何向进对着杜婉婉拱了拱手,什么都没说,留下一个包袱,转身离去。 儿子不理他,待着也没用,他还是先把谢小莲牌位的事办完了再说。 包袱里的东西都是南八住的地方收拾来的,是他亲手去收拾的,没想到这孩子居然这么穷。 除了两身衣服,两双鞋袜,什么都没有。 第334章 这位大夫不仅仅治病救人,还会医治人的命运 第334章 这位大夫不仅仅治病救人,还会医治人的命运 本来他想添点衣服鞋袜,再拿点银票啥的,最后想想还是算了。孩子正在气头上,给什么都不会收。 他得感谢杜大夫,要不是她在他们父子中间劝说,也许日后扯出这事,说不定会大打出手。 儿子存了要报复他的心思,骂起他来嘴下不留情,要是动手的话,更不会心慈手软,他恨毒了自己。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父子相残,人间惨剧,好在有杜大夫在一旁劝说,才让他的态度软和了不少。 回头看了眼正在低头写字,边写边问着什么的杜婉婉,何向进眼底一片感激。 这位大夫不仅仅治病救人,还会医治人的命运。 比如他何向进,若不是阴差阳错遇上她,说不定一辈子都不知道南八是他儿子。 后院的南八一言不发,默默地扫地,擦桌子,夜庭雨真的就在一旁坐着,带辰辰四处检查。 只要觉得不满意,她就大呼小叫。 「南八!这里重扫。」 「南八!这凳子没擦干净,再擦一遍。」 「南八!这银针要消毒,你赶紧点上柴火。」 「南八!······!」 「南八!·······!」 一开始他听着很刺耳,觉得她在没事找事,无理取闹。听着听着就习惯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他就是个做工的,在乎那么多形式做什么? 杜婉婉上午忙了半天,下午要去枫林书局给曹启文换药,带着夜庭雨和辰辰,南八一起去。 刚好缺个赶车的,南八会赶,杜婉婉就把赶车的活交给了他,自己再也不用坐在外边,可以坐在车厢里陪着儿子说话。 辰辰很聪明,别看年纪小,跟谁聊天都能聊得来,是个贴心小暖男。 夜庭雨最喜欢他了,走哪儿都喜欢带着他。 到了枫林书局,杜婉婉下车进去,南八的车停在离书局不远的地方。今天他手里没抱着剑,抱着马鞭。 昨天听方脸和圆脸说了,杜大夫将人肚子里的肝脏割了一大木盆出来,应该就是枫林书局的老闆。 他那肚子原本很大,不会是杜大夫将他肚子里的东西都割出来了吧? 要真是的话,那这杜大夫得有多能耐,敢将人的肚子剖开?还敢将里头的肝脏给割掉?难道病人不会死吗? 不会,曹启文活得好好的。 昨天回到家,晚饭后就醒了,没敢给他吃东西,一直等到他排气了,才敢给他喝水。 半夜里,给他餵了一些肉粥,早上吃的也是肉粥,虽然看着虚弱,气色很好。 中午给他喝的是红豆汤,都是按照杜大夫吩咐做的。 术后三天以清淡食物为主,不敢吃油腻的东西。 见到杜婉婉来,桂香高兴的带着家里的老老小小,跪下给她磕头,她坚信,相公这次是真的好了。 杜婉婉将人扶起来:「你这是做什么,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不用磕头感谢。好好照顾你相公就是。」曹启文躺在床上,笑着,看着,劝着:「杜大夫!让他们给你磕一个,权当代表我了。谢谢你给我做了手术,我感觉好多了,身上的力气都回来了不少。」 「我是大夫,治病救人都是常事,没必要那么客气。」 杜婉婉被强按着受了一礼,而后起身给曹启文换药,这次是当着大家的面换的。 伤口有灵泉水滋养,恢复的很好,没有出血,很干燥。 将伤口用酒精清洗干净,消毒,旧的绷带换下,裹上新的。又给他把了一脉,觉得无事,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杜婉婉略坐了坐,起身走了。 桂香送出书局大门,塞给她一迭银票,站着目送她们三人走远才回去。 南八坐在车辕上,在等着杜婉婉他们出来,他很久都没这么悠闲地出来看过风景了。 以前一边帮何向进管理城西帮,一边在想办法弄死他,可又没寻着合适的时机,事情就这么拖着。 没想到昨晚突然就解决了,还被杜大夫给揍了一顿,最后又被她给医治好了,自己还成了人民医馆的帮工。 这事想想都觉得好笑,他跟杜大夫算是什么缘分? 别看杜大夫是个女人,不管在哪方面都很出色,连他昨天想杀了徐晴都能看出来,不愧是大夫,心思缜密,观察力入微。 医术极好,心地善良,爱憎分明,知道他身世坎坷,不忍心看他受罪,那么好的水都捨得拿出来给他喝。 实在是个不错的人。 正想着,街对面忽然过来五个混子,南八一看,心中顿时暗叫一声不好。 这混子他认识,城东帮的小头目季东海,人称海哥。 去年两人因为一点小事交过一次手,那次季东海单打独斗输给了他,一直如鲠在喉。 今天寻上门来,这是闻着他被赶出城西帮的味儿了?故意来找他寻仇的?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一点都不怕,对方是五个人,想打赢,恐怕没那么容易。 怎么办?他是打还是不打? 杜大夫可千万别这会儿出来,不然会连累了她,这是他跟季东海之间的事。 「哟!南八!八爷!怎么躲这儿来了?」季东海皮笑肉不笑地一脚踏在马车的车辕上,语气嚣张,带着严重的嘲讽,「听说你去人民医馆做帮工了?我说八爷,你的威风呢?被狗吃了?」 南八不说话,就沉默地坐着,一双小小的眼睛眯缝着,根本没把季东海的话放在心上。 他在想要怎么快速地解决掉季东海和他的同伴,哪怕他不是城西帮的人,季东海想来收拾他也没那么容易。 菩萨保佑杜大夫别回来,不然会吓着她儿子和那个总喜欢对他指手画脚的小姑娘。 看南八不吭声,季东海笑得更大声:「八爷!真怂了?挺不起腰杆子来了?那咱们兄弟间的帐也该算算了吧? 去年你把我打得好惨,我也不多要,让我和我的兄弟们撒撒火,这事就算了了。以后你愿意做狗还是愿意做人,那都是你的事,兄弟们管不着。」 南八的眼睛睁开一条缝隙,里头迸射出阴冷的光,哼了一声,还是没说话。他从来就不是个多话的人,何况他现在心情不好,就更懒得说。 第335章 南八被几个人围在中间殴打 第335章 南八被几个人围在中间殴打 季东海以为他怕了,邪魅一笑,对着手下发号施令:「兄弟们!大家一起上,去年八爷欠下的债,今天必须还了。」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杜婉婉快要走到马车旁边时,看见南八被几个人围在中间殴打。 她不由大喊:「干什么?光天化日欺负人?」 季东海和他的手下像是没听见,依然对着南八拳打脚踢。杜婉婉交代夜庭雨照顾好辰辰,自己炮弹似地冲过来,对着季东海和他的人就开始揍。 她揍人,那都是有技巧的,哪儿疼揍哪儿,前世不但训练过,她还会中医,熟知人体穴道经脉的分布。 南八吃过她的亏,耳朵边听着季东海和他的手下传来的嗷嗷惨叫,第一次感觉心底暖暖的。 原来他挨打,杜大夫也会出手相助,不会看着袖手旁观。 再次被人打的鼻青脸肿,南八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用衣袖揩掉鼻子嘴角的血迹。 「杜大夫!教我打人的本事,我想学。」 杜婉婉瞧着地上被自己一顿揍,个个摊在地上不断哀嚎的人,问:「他们是谁?为什么揍你?」 「城东帮的,有点过节。」 南八言简意赅,没有仔细解释谁是谁。觉得没必要,还是杜大夫动手打人的功夫吸引人。 只要学会了,往后谁再打他,一定让他尝尝自己的手段。 季东海第一次见杜婉婉,感觉不可思议,一个大夫,怎么打人那么疼?瞧着瘦嘎嘎的,不像是个练武之人,为什么打人的手法那么刁钻? 见人都被打倒了,夜庭雨带着辰辰过来,关心地问:「南八!你没事吧?」 南八心中猛地一颤,随即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从小到大,他不知道挨过多少次打,从来没人关心过。今天第一次被人关心,感觉心里酸酸的,胀胀的。 没想到进了人民医馆,做帮工抵债第一天,跟季东海起冲突,杜大夫不但帮他,关心他,就连咋咋呼呼对他不待见的小姑娘都问他有没有事。 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很好,很温暖,他很喜欢。 「杜大夫!你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对我动手?」季东海跟昨晚上的南八一样,疼的龇牙咧嘴。 原本是句威胁的话,此刻听上去,根本毫无气势。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想知道。你打我人民医馆的人,就等于是在打我。」杜婉婉冷冷地望着地上的季东海,冷冷地问,「你是谁?叫什么名字?以多欺少是你最擅长的本事?」 辰辰在边上跟着问:「叔叔!你知不知道自己很不要脸?五个打一个?有本事一个一个单挑,我保证娘亲不插手。」 季东海看了眼还不到他腿弯的小豆丁,说话居然这么气人,骂他不要脸。 看破不说破不知道? 要是单挑能赢南八,他又何必叫上兄弟们一起? 南八慢悠悠地开口:「一对一,季东海不是我的对手,去年已经比试过了。」 「呵!」夜庭雨不屑冷呲,「这是知道自己一个人打不过,才喊人来帮忙的?季东海还真本事,不怕丢了城东帮的脸?」「姑姑!他没有脸。」辰辰笑着拉了拉夜庭雨的衣摆,「他把脸抹下来踩脚底板了。五个打一个,以多胜少,要脸的人肯定干不出来。」 「小娃娃你瞎说什么,信不信我打死你。」 被个小豆丁鄙视,那屈辱简直能将人淹没致死,季东海暴跳如雷。可惜身上实在疼,连爬起来都做不到,浑身疼得要死。 一旁的南八很清楚那种销魂的滋味,他敢肯定,季东海的情况还没有他昨晚上严重。 他被疼的昏迷了过去,季东海的脑子还挺清醒,能吼辰辰。 「不信。」辰辰半丝都不害怕,很淡定地摇头,「你不是我的对手,信不信小爷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打倒你?」 杜婉婉原本要呵斥辰辰,见他这么小就说大话,心想让他吃点苦头也好,免得日后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季东海快要抓狂,他单打独斗是打不过南八,可总不会连个小豆丁都打不过吧? 这杜大夫的儿子也太狂妄了,居然说一根手指头就能打倒他?哪怕他身上疼的半死,这个挑战必须接下。 「小娃娃!如果你一根手指头打不倒我怎么说?」季东海忍住疼痛,忍住心底的兴奋,「敢不敢让我也打一拳?」 「可以呀!」辰辰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之后学着大人的样子嘆了口气,「要是我打不倒你算我输,你打我十拳都无所谓。」 边上看热闹的人都替辰辰捏着一把汗,赶紧劝他。 「小娃娃!你才多大,能有多少力气,怎么可能一根手指头打倒一个大人?别上了人家的当,这个比试还是算了吧!」 「季东海可是城东帮的堂主,一般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小娃娃!你年纪太小,路都走不稳,怎么能跟人打架?」 「是呀!还是回去吧!季东海和他的手下不会跟你计较的。」 夜庭雨也怕辰辰会输,赶紧将他拉回来:「辰辰!别跟他比,你打不过他的。」 杜婉婉却说:「男子汉,大丈夫,说了比,就一定要比。辰辰!你是夜家唯一的男人,事情是你挑起来的,事到临头就做缩头乌龟,我们夜家没有这样的男人。」 辰辰甩开夜庭雨的手,走到杜婉婉身边,表情坚定:「娘亲!辰辰都记住了,夜家的男人,一口唾沫一口钉。」 摸摸辰辰的脑袋,杜婉婉哪怕揪着心,也不能表现在脸上。 「去吧!今日不管输赢,都是你身为男人该有的表现。」 南八都看呆了,杜大夫居然将辰辰当男人看,他就是个两岁的娃娃,离男人还有好大一段距离呢。 夜家?他心中一凛,难道杜大夫的男人是夜家世子夜庭潇?杜大夫是世子妃?东辰国的护国公主? 「嘶!」 如此一联想,南八整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难怪杜大夫会说辰辰是夜家唯一的男人,如今夜家全都是女眷,男人都被流放了。 辰辰背着手,跟个小大人似地走到季东海面前:「做好准备了吗?小爷来了。」 第336章 小娃娃!我认输 第336章 小娃娃!我认输 伸出一根玉白小手指,不过一寸来长,走到季东海身边,就跟玩儿似地点了他一下。 别人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杜婉婉却是看得十分清楚,辰辰施展的是点穴功夫。 点的是季东海身上的最大麻穴,一旦点中,季东海会感激全身酥麻刺痒,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 这小子,从哪儿学的点穴功夫? 回去一定要好好盘问盘问,可惜他年纪小,力气也小,即便会点穴,以季东海的功夫,估计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学了点皮毛就骄傲自满,被人教训一下也好,只要不被打死,她都有办法救活。 谁让他夸下海口呢? 不吃一次亏,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季东海也觉得这小豆丁有意思,就那么小的一根手指,随意地戳了一下他的身体,就扬言能将他打败? 笑死人了,这杜大夫的儿子可真会说笑话。 脑子的思想还没断落,身上瞬间出现的酥麻刺痒已经开始从小豆丁的指尖疯狂涌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之势蔓延全身。 身上的疼痛加上刚刚的酥麻刺挠,季东海「啊啊啊」地惨叫着倒在地上。 疼痛他尚且能忍受,这刺痒能到达人的骨头缝里,抓心挠肝地难受,小豆丁对自己做了什么? 边上的人都看呆了,感觉季东海真能演,跟小娃娃配合默契。 「不会吧!小奶娃就那么轻轻地戳了他一下,这就倒了?真倒了?」 「假的吧!小娃娃才多大?有两岁了吗?那小手指能有多长?才使了多大力气?季东海太能忽悠人了。」 「我看也是,小娃娃就过去指了他一下,他就嗷嗷叫着倒在了地上,这还是城东帮响噹噹的季堂主吗?」 辰辰不慌不忙地离开季东海的身边,而后转头看了看他,一双乌熘熘的大眼珠子冒出稍纵即逝的狡黠。 「大家都看见了,我是不是一根手指头就打倒了他?这位叔叔,你能不能轻点喊,我就戳了你一下,至于喊得这么吓人?」 季东海好想骂娘,可惜骂不出来,嘴巴都用来鬼哭狼嚎了:「戳了一下,你那是戳了一下吗?你那是要了劳资的命了。 小娃娃!我认输,赶紧给我把这刺挠的痒都解了吧?我快要痒死了。」 辰辰皱眉,抿了抿唇:「解了?解了也可以,那你承不承认自己不要脸?」 季东海的同伴趴在地上,瞧着这小小的人儿,个个吓得肝胆俱焚。说到底,他们就是比普通人强一些的地痞流氓而已。 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对付南八这种练过的,他们一个人轻易不敢动手,得是季东海那种有点手段的才行。 没想到今天季东海领着他们来教训南八,虽然把他给揍了一顿,风光了那么几秒钟,却被一个小娃娃给教训了。 教训的不是他们没用的混混,而是季东海。 天吶!这么看来,这小娃娃比季东海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他们还敢吭声吗?万一被小娃娃盯上,也给他们来一指头,还要不要活了。 「承认,我承认。」 季东海已经被身上的疼痛和抓心挠肝的刺痒快要折磨疯了,只要能解决他身体上的不适,不管让他做什么都愿意。他是城东帮的堂主没错,脸面跟折磨人的痛苦比起来算什么? 「那好吧!」辰辰走过去,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地在季东海身上另外一个地方点了一下,「可以了。」 霎时,季东海感觉那股子销魂的刺挠痒意顷刻间消失殆尽,只剩下了疼。 疼他还能接受,总比那股子难以控制的痒强些。人民医馆的杜大夫和她的儿子实在是太恐怖了,一出手就得要人命。 难怪南八会成为她医馆里的帮工,要是学了她的功夫,往后京城四大区的四个帮派中,谁还能有他厉害? 边上人看辰辰就那么漫不经心地戳了一下季东海,他瞬间不嚎了,感觉很新鲜。 有位鬚发全白,显得有点邋里邋遢的老人家很想亲身体验一下,看小奶娃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神。 「小娃娃!来!朝着爷爷身上戳一下,你真的有那么能耐?爷爷不信。」 回头看了眼娘亲,辰辰拿不定主意,杜婉婉没管他,事情是他惹出来的,就得他自己解决。 虽然他小,可有些事就得从小让他学会处理。 季东海怕老人家受不住,爬起来坐在地上,苦劝:「老人家!这小娃娃真的很厉害,也不知道他戳我什么地方了,那股子刺痒实在难受,感觉骨头被什么东西啃咬了一般,特别难受。」 鬚发皆白的老爷子却不信,对辰辰说道:「你来,爷爷不怕。」 辰辰见娘亲不反对,一步一步走到老爷子面前,奶声奶气地问他:「老爷爷!您可想好了?出了事我可不负责。」 边上的人帮忙作证:「对,是这老头自己要你戳的,死了都跟你没关系。」 「小娃娃!别怕,给他点教训。敢来咱京城叫嚣,咱一定让他尝尝厉害。」 「你年纪小,戳着他也没什么,放心大胆地戳他一下,也让我们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用一根手指头将人打倒。」 「好吧!」辰辰脸上一副被逼无奈的表情,「老爷爷!我不让你身上痒,我让你右手失去知觉,提不起来。」 「哦?」老爷子非但没害怕,反而开心不已,「真有这么厉害?来来来,试试看。」 一个刚刚断奶的奶娃娃,真的有那么能?他才不信。 老爷子随意地站着,辰辰走过去,随意地看了他一眼,踮起脚尖,在他腰间点了一下。 在周围人的眼里,就看见一个奶娃娃淘气地在老爷子的腰间随便戳了戳,像是要摘下他腰间挂着的酒葫芦。 可在老人家的眼底,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奶娃娃戳中的是一个穴位,一股子强势的力气注入穴位之内,他想要运气抵抗都做不到。 低头望着只到自己膝盖的小奶娃,老爷子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太好了,小娃娃果然厉害,老头子心服口服。哈哈哈!天才!天才呀!」 第337章 季东海怕了 第337章 季东海怕了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啊?这就成了,小娃娃真的将这老头的手整的没有了知觉?」 「那可不,否则老爷子怎么会说心服口服?还说什么天才?」 「天吶!太厉害了,咱们京城出了个神童呢?」 夜庭雨听着大家的夸赞,惊喜不已,她冲过去将辰辰的手拉起来看了又看,很好奇这小手怎么那么厉害,平日里怎么没发现? 「辰辰!你好厉害呀!姑姑好喜欢!」 南八眯眯眼中也透出一股子惊惧,杜大夫太会教孩子了,这么小的孩子就教得如此惊才艷艷,实在罕见。 辰辰却没夜庭雨那么欢喜,拉着她走到杜婉婉身边,垮着小脸:「娘亲!对不起!」 夜庭雨微愣:「辰辰!你为什么要道歉?你没做错呀!你打倒了季东海,还把那老爷爷给收服了,你很厉害,是我们夜家的骄傲。」 「姑姑!你别说了。」辰辰拉了拉夜庭雨的衣摆,踮起脚尖,小小声地哀求,「别说了,你这样会害死我的。」 「害死你?为什么?」 夜庭雨不解,看了看旁边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的杜婉婉,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不对劲,又不敢问,瞬间低下了头,跟辰辰两个静默如鹌鹑。 杜婉婉瞧了眼不远处还在大笑的老爷子,没说什么,招呼南八:「驾车回去。」 南八一顿,视线从那位笑的十分狂妄的老爷子身上移开,捡起地上的马鞭,坐上车辕。 一看他们要走,老爷子顾不得笑,随即跟着追了上来:「小娃娃!你不要走,老头要收你为徒。我白云山终于寻到传人了,哈哈哈!老头太高兴了。」 杜婉婉看了眼辰辰:「你惹的麻烦,你解决。」 辰辰苦着小脸,「哦」了一句,转头瞅着追到眼前的老爷子:「老爷爷!不好意思,我不想拜您为师,您还是请回吧!」 「不行,我难得下山一趟,难得来一次大魏京城,难得见到一位旷世奇才,你必须做我的徒弟。」老爷子一把拉住辰辰,强买强卖,「不做我徒弟就赖上你不走了。」 这一波骚操作直接把辰辰给整不会了,说到底他就是个两岁的孩子,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胡搅蛮缠的老人家。 只能求助地望着杜婉婉:「娘亲!我该怎么办?」 杜婉婉虽然不待见一上来就耍赖的老爷子,可瞧他一把年纪,慈眉善目,甚至还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没有再为难儿子。 和颜悦色地跟他说道:「老人家!有啥事咱回家去说,大街上拉拉扯扯的成什么样儿。您不是白云山的吗?好不容易下山一回,可不能丢了自己的身份。」 「你是这小娃娃的娘?」老爷子瞅着杜婉婉,越瞅眉目间越是疑惑,放开辰辰,他围着杜婉婉转了一圈,「奇怪!老头的眼睛难道出毛病?看错了?」 夜庭雨好奇地问:「看错了什么?我嫂嫂身上有什么不对劲吗?」 杜婉婉心知肚明他在说什么,她是魂穿来的,估计有点道行的人一眼就能瞧出来。只是没搭理老头,带着辰辰上了马车。 看嫂嫂和侄子都坐上了车,夜庭雨也跟着一起,南八赶着车,回了城西人民医馆。 老爷子一路上跟着,一路上都在喃喃自语,嘀嘀咕咕,还伸出手指头仔细掐算,可算来算去都没算明白刚刚看见的那个女人的命格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一个明明已经死了的人,却活得这么好,冲破了原有的命格,获得一线生机。就像是枯死的树木,边上居然长出了另外一棵小树,这算什么?共生? 奇怪的是,凭他的能耐,居然看不出这人的魂魄来自哪里。 有意思,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他得跟着这对母子,得将那小娃娃拐到手,带回白云山去。这可是他活了七十三岁第一次有了收徒的念头,实在是这小娃娃的能耐太吸引他了。 要是养在身边,悉心教导,将来必定成大器。 回到人民医馆,南八主动将马车送回夜家,他要学杜大夫那手打人的功夫,不管她肯不肯教,他都会将她当成自己的师父一般看待。 好好待在人民医馆,好好做工抵债,好好学功夫。 何向进办事回来,听说城东帮的季东海叫了五个人一起殴打他儿子,气得马上喊了几个得力的人,领着就去了城东帮找帮主季平。 季东海是季平的侄子,跟南八在城西帮的地位差不多,整天吆五喝六带着一帮手下巡街。 城东开店铺的见了他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季东海在帮里是堂主,身份不低。 今天被杜婉婉揍了一顿,还被一个小娃娃给折腾了一番,整个人都萎靡不振。身上的疼痛虽然减轻了不少,可还是疼,疼的人难以忍受。 喊了大夫来也瞧不出什么,喝了药也不管用,躺在床上哎呦哎呦的叫 何向进来到季家,脸色不悦,季平出来迎接:「何帮主!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可是有事?」 「把季东海交出来,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打我城西帮的人。」何向进还没求得儿子的原谅,不敢实话实说,怕儿子怪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去年的比试当时就说过了,谁输谁赢,不能找后帐。 怎么?季东海输不起?居然以多欺少,将南八给揍一顿,显得你城东帮厉害吗?信不信劳资一怒之下吞併了你们?」 何向进可不是说瞎话,以前他就有灭了季平的心思,只是那时候他没儿子,打下偌大的江山不知道要交给谁。 如今不一样了,他有儿子,还是个很优秀的儿子,江山必须扩大。不但城东帮要灭,得想办法把城西,城南都灭了,全捧到他儿子面前去。 算是这么多年对他亏欠的补偿。 季平讶异地望着何向进,脸色难看:「何帮主!为个南八你说这话有必要吗?」 「当然有必要,南八一天是我城西帮的人,就一辈子都是。」何向进目露凶光,「我们之间怎么闹,那是我们爷俩的事,容不得别人落井下石。把季东海交出来,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季东海怕了。 真的。 真的怕了。 实在是南八投靠的杜大夫手段太狠辣,杜大夫的儿子更恐怖,简直是个小恶魔,折磨人的手段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第338章 得跟杜大夫打好关系 第338章 得跟杜大夫打好关系 「何叔!我错了,我不是人,您别怪我叔父。」季东海连滚带爬从屋里爬出来,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我已经受到教训了,以后都不敢了。 何叔!求您给条活路,以后我一定把南八当老大看待,再不敢随便欺负他。」 季平虽然是城东帮的帮主,但这帮派不是他自己创立的,而是他老子在的那会儿创下的。 他老子好斗争勇,得罪不少人,前几年出外办事,被人给灭了。季平是他儿子,帮派自然落到了他手里。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只是季平不是个能文能武的料,让季东海做他的马前卒。季东海的老爹早就在他小的时候就没了,不然这帮主的位子也轮不到季平坐。 季平的儿子是个读书人,最看不惯他们,整天爱待在书院里,很少回家。说来说去,这季平要是哪天不小心归西,城东帮自然就是季东海的了。 何向进的帮主之位是他年轻时从师父手里接过的,师父没儿子,他是大徒弟,师父过身后,他就成了帮主。 在明州那天他会喝醉,就是忽然听说师父去了,心里头难过,跑去酒馆喝酒。结果醉得不省人事,将补渔网的谢小莲给强了,有了南八。 城东帮他早就看不顺眼了,只是一直没心思动他们,今天正好送上机会,必须得把话说明白。 「季东海!我要的不是这个。」何向进坐下来,威压严重,「南八是将来城西帮的帮主,他跟我闹点小脾气,就真的以为我们城西帮不管他了?你敢带着人算计他,当我是死的。」 「什么?」季平吃惊不小,「何帮主!你把南八抬举的这么高?」 何向进脸色愠怒:「不需要抬举,他原本就这么高。」他的儿子,哪里需要抬举? 季东海瞬间明白了,忍住身上的疼痛,激动不已:「何叔!您是故意将南八丢去人民医馆做工抵债的? 妙呀!我也要去,现在就去,我要跟南八共进退。人民医馆的杜大夫可真是个能人,要是跟她打好关系,将来必定受益匪浅。」 这话何向进爱听,杜大夫真不是个平常普通人,说话办事都很有章法。医术还极好,他打听了才知道,杜大夫居然将枫林书局老闆的大肚子给治癒了。 还说开膛破肚将里头的肝脏都割了出来。 割出来东西他信,割了肝脏他不信,肝脏要没了,书局老闆还能活? 季平有点麻爪,他听半天也没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什么人民医馆?什么杜大夫?原谅他是个喜欢窝在家里的老宅男,外头的事,他真没去关心。 「你想进人民医馆做工?」何向进嗤笑着看向季东海,「你觉得可能吗?人民医馆的工是那么好做的?谁去都行?痴人说梦。」 季东海被问得愣住,好半天没缓过神,他焦躁不安起来:「那怎么办?我要进不去,怎么跟杜大夫学功夫?」 这回,连何向进都被惊吓住了:「你要跟杜大夫学功夫?」 「是呀!南八也说要学呢?何叔你不知道?」季东海一头雾水,「杜大夫打人的手法很特别,我身上就是她打的,好疼呢。」 这么一提,何向进想起来了,南八当初去找杜大夫的麻烦,被打得昏迷不醒。后来他去了,杜大夫才给了南八药,一晚上就全都好了。 季平皱眉,看看何向进,又看看大侄子:「你们说的杜大夫到底是谁?」 何向进淡漠地瞟了他一眼,视线转到季东海身上:「你做事不地道,被杜大夫教训也活该。只是有句话要告诉你们,往后城东帮若是再敢挑衅我城西帮,一定灭了你们。」季东海是个能屈能伸之人,他算是看出来了,南八不是离开了城西帮,而是何向进故意将他丢去了人民医馆,目的就是为了跟杜大夫学功夫。 他也要去,杜大夫打人的功夫实在精深,学会了将来遇到仇敌,必定能让他们也领略一下自己曾经受过的销魂滋味。 只是他要怎么死皮赖脸地赖在人民医馆呢?他去看诊总可以吧? 「是!往后东海都不敢了。」季东海抱拳给何向进赔不是。 何向进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南八既然是将来的城西帮帮主,那就说明他不是被赶出去的。 城东比城西要小很多,帮众也不多,要真想灭他们,何向进的确能说到做到。 四大城区中最不占优势的就是他们,城南帮富裕,谁敢欺负他们,花得起钱请杀手要人命。 城北帮都是军痞子,帮里纪律严明,帮众上下一心,水火泼不进。城西帮地域最广,人最多,打架最不要命。谁敢招惹上他们,跟你死磕到底,不眠不休。 唯独他们城东帮,夹在不富不贫之间,地域不广人不多,打架也打不赢谁,只能欺负欺负百姓。 真出了啥事,很少与人硬刚,总喜欢夹着尾巴做人。 以前挑衅南八,是嘲讽他穷逼一个,何向进从来没为他出过头。没想到这次却看走眼了,何向进不是不给他出头,是看他没输过。 一旦输了,他马上跑出来撑腰。 不行,他要去跟南八搞好关系,以后城东城西联手一起,城南,城北根本不敢小觑他们。 季东海跟季平分析了一番目前的局势后,一个人雇了辆马车,来到了人民医馆。 已经快要傍晚了,病患很少,季东海进去就看见杜婉婉坐在诊桌旁,南八不知道去哪儿了,没见着人。 小豆丁站在杜大夫身边,低着头,像是被训斥了。 那位鬚发全白的老爷爷在不停地说话:「我说你训娃娃做什么?他是个天才,小小年纪就懂得点穴神功,而且力气还不小,可见天资聪颖,是个难得一见的好苗苗。」 杜婉婉扶额:「他就是欠训,以为自己学了点皮毛就了不得,总爱显摆。这下好了,显摆出麻烦来了吧?这位爷爷要将你带走,你是走还是不走?」 辰辰可怜兮兮地摇头,可怜兮兮地红了眼眶,可怜兮兮地哀求:「我不走,娘亲!我不要离开你。我是夜家唯一的男人,不能离开家。」 季东海很没有眼力见地凑过去,没有眼力见地问:「杜大夫!我看诊。身上很疼,给点药行不?」 第339章 日后要真有什么不测,还得她救命啊 第339章 日后要真有什么不测,还得她救命啊 瞧见他,杜婉婉更是头疼,感觉自己今天真是寸到家了。 「行!」拉开诊桌抽屉,用袖子遮掩,从空间里拿出一竹管止疼药,递给季东海,「喝了就不疼了。」 季东海没犹豫,接过仰头喝下,完了不要脸地说道:「我身无分文,无钱付医药费,留在人民医馆做工抵债吧!」 这是他想了一路的招数,否则他真想不出自己有什么理由留下来。 「滚一边去。」杜婉婉还没说话呢,南八从后院沖了出来,语气不悦,「这里没你的份儿。」 季东海再没了之前的嚣张狂妄,低眉顺眼地看了看南八,小声嘀咕:「我没跟你说话,我在跟杜大夫说话呢。」 杜婉婉冷漠出声:「没钱支付就当是我日行一善了,你赶紧回去,再胡搅蛮缠,不介意再打你一次。人民医馆不是收容所,更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地方。」 南八很是得意:「听见了吗?还不赶紧滚回去。」 季东海没辙了,他就知道,人民医馆不是那么好进的。今天时机不对,他先回去,以后再想办法进来。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喝了药之后,身上的疼痛真的在一点一点地减轻,季东海瞬间心里惊骇。怪不得南八要赖在这里,杜大夫的医术真不是吹的。 她的药有立竿见影的效果。 这么好的大夫,可得好好巴结,日后要真有什么不测,还得她救命啊! 他走后,杜婉婉继续训辰辰,南八转身回了后院,夜庭雨没精打采地坐在院子里,唉声嘆气。 那位老爷爷居然说要将她家辰辰带走,别说辰辰不乐意,她也不乐意好吗? 她家辰辰才多大?怎么能跟家人分开? 「那位老爷子脑子有坑。」 这话是跟辰辰学的,夜庭雨时常听他说,也跟着学。知道是句骂人的话,本不该说出来,可她心里真的气,气到冒烟。 「竟然想将我家辰辰拐走,谁给他的勇气?我嫂嫂肯定不会同意。」 南八没吭声,看了她一眼,捡起地上不知道从哪儿飘来的落叶,放进一旁的篓子里。 杜大夫称这篓子是垃圾桶,让他把所有垃圾都装进去,再拿出去扔掉。 药堂里。 杜婉婉跟老爷子交涉:「这位老先生,我儿子他不想跟您去什么白云山,我看就算了吧!您要有别的事请先去忙。」 「我没有别的事,我下山就找一样东西,听说是在大魏京城,我就来了。结果没找着,被人买走了。」 老爷子哈哈大笑,半点听不出杜婉婉赶人的意思。 「杜大夫!我叫白筱鹤,白云山的主人。认识我的都喜欢喊我一声白大神仙,我擅长奇门遁甲,玄学武术。」 杜婉婉心想,你擅长什么关我啥事,别打我儿子的主意就好。 「北国国主好几次邀请我入住国师府,都被我婉拒了。大魏的皇帝要是知道我在你这儿,保证屁颠屁颠来求见。」 「这么牛逼?真的假的?」杜婉婉瞬间侧目,一脸愕然,「瞧着是有那么点仙风道骨的意思,可惜手里少了一柄拂尘。要是都匹配上,那就更像了。」 辰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怕娘亲生气,立即捂住嘴巴,可笑声却捂不住,笑得欢快。 白筱鹤好奇:「小娃娃!你笑什么?不相信爷爷的本事?」「嗯嗯!」辰辰很不给面子地点头,「老爷爷!您该不会是个骗吃骗喝的骗子吧?国师?您都会什么?奇门遁甲?预测未来?」 「是呀!」白筱鹤仿佛找到了知音,蹲在辰辰面前,「想不想跟我学?我收你为徒呀!对了,你的力气为什么这么大?」 「没办法,天生神力,这是遗传。」辰辰指了指杜婉婉,「遗传了我娘亲的。」 「哦?」白筱鹤转头诧异地望着杜婉婉,回头又问,「小娃娃!你的点穴神功是谁教的?」 关于这个话题,杜婉婉也想知道,她还没来得及问儿子呢,就被白老头捷足先登了。 抬起眼帘偷偷瞄了瞄娘亲,见她像是不反对自己往外说这事,辰辰放下心来。 「没谁教我,是我自己跟着秘笈上学的。我娘亲是大夫,打小我就认识人体穴位的分布。 无意间发现娘亲的藏书里有本画着很多图画的书,我就看了,没事就跟着学一学。」 杜婉婉瞬间明白了,她的藏书都丢在空间里,辰辰找到的书很有可能是她逃荒时在泾县地下密室里收来的。 一定是丫丫给他的,丫丫很宠爱他,只要在空间,他的意念一样可以指挥丫丫。 有时候她就迷糊,为什么她的空间儿子也能使唤?这什么操作? 「跟着书本上学的?」白筱鹤老眼睁的熘圆,「你才多大?就能看懂书本上的字了?」 「不是看字,是看图。」辰辰纠正他,「老爷爷!我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为什么您还听不懂?我不认识字,但我懂得看图。」 白筱鹤虽然被小豆丁嫌弃了,脸上非但没生气,反而笑的乐呵呵。 「对对对,是看图,看图学会的,我徒弟就是聪明。」白筱鹤摸摸辰辰的小脑袋,「你还会什么?能不能都给师父展示展示?」 「我会得可多了,娘亲不让我乱展示。」辰辰压低声音,「我会的东西别人都不会。」 他会开电视,开热水器,开洗衣机,还会画熊大熊二。知道什么是汽车,什么是火车,什么是飞机,什么是轮船。 娘亲说这些东西还没制造出来,不能随便往外说,会被人当做妖怪活活烧死。 他才不要被烧死,他放在心里好了。 谁都不说,阿奶也不告诉,眼前的老爷爷就更不可能告诉了,吊吊他的胃口。 「那咱不展示,你说给为师听听。」 「不能说。」 「为什么?」 「不告诉你。」 白筱鹤软磨硬泡:「我是你师父,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现在还不是,以后是了也不告诉你。」辰辰坚持己见,嘟起小嘴,「娘亲说了,这是我唬人的本事,不能随便说。」 「唬人的本事?」白筱鹤想着小娃娃戳他一下,的确半边身体都酥麻了,不由失笑,「你这唬人的本事还挺厉害,连师父都被你唬住了。」 第340章 白筱鹤!白大神仙 第340章 白筱鹤!白大神仙 「那当然,唬不住人算我学艺不精。哼!我可是我娘亲的儿子,学什么像什么。」 辰辰朝白筱鹤翻了个白眼,小表情萌哒哒的稀罕死个人,白筱鹤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顺便还捏了一把。 滑熘熘的,手感特别好,刚想再捏,辰辰的手指头伸了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危险的意味实在明显。 白筱鹤愣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颳了一下辰辰的鼻子:「小娃娃!竟然威胁师父!太有趣了!哈哈哈!师父喜欢。」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我不喜欢,您一点都不有趣,不理你惹。」 辰辰又朝老头翻了个白眼,进后院去了。娘亲进去好久了,他要跟去看看。 娘亲是不是进空间了,他都好久没进去过了,好想看看丫丫。 一进后院,瞧见南八直挺挺跪在杜婉婉身边,低着头,一言不发。 夜庭雨坐在一旁幸灾乐祸看笑话,顺带冷嘲热讽:「呵!南八你可真搞笑,想拜我嫂嫂学功夫?你是不是傻?我嫂嫂是大夫,她哪儿会什么功夫?」 杜婉婉站在南八面前,冷冷吩咐:「起来,我是不会收你为徒的。你死了这条心吧!若是真想学也不是不能教你,要看你的天分。不起来,那就啥都别说了,马上给我回家去。」 听了这话,南八不敢不起来。他没有家,回哪儿去?还是待在人民医馆吧!杜大夫愿意收留他已经很好了。 白筱鹤跟着辰辰进来,看了眼南八:「你自幼丧母,少年困顿,青年遇上贵人,从此转运,一帆风顺。」 南八不咸不淡地瞟了他一眼:「摆在眼前的事还用你说?多此一举。」 「什么摆在眼前的事?这都是从你的面相上看来的。」白筱鹤无奈摇头,「你这后生不识好歹。」 夜庭雨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起闹:「那就揍他,我瞧着也不顺眼。」 辰辰拉拉她的衣袖:「姑姑!你太暴躁了,这样是不对的。你是女生,漂亮的女生,不能成为暴躁小萝莉。」 杜婉婉听着儿子的话,瞧着院子里的四个人,顿时扶额,无奈退了出去。 今天实在是寸到家了,儿子电视看多了,满嘴现代词语,搞得她都快要觉得自己没穿越。这样下去不行,电视不能再给他看了,会暴露秘密。 一个南八已经让她头疼,这又招惹了一个牛皮都要吹破的老爷子。 什么熟悉的人见了他都得喊他一声白大神仙,什么北国国主希望他去入住国师府,什么大魏皇帝知道他来了都得屁颠屁颠跑来见他。 这么能耐咋不上天?追来她这小小的人民医馆做什么?都什么人?不吹牛会死? 此刻,齐王在书房里接到消息,兴奋不已。 「你说什么?白云山的白大神仙来了京城?就在人民医馆?要认杜大夫的儿子为徒?」 送来消息的不是别人,正是欧阳清派去远远盯着杜婉婉的人。 他高兴坏了,问身边的幕僚:「咱们该怎么办?要不要拜见他?这位白大神仙可是很少下山的,也不知道他来京城做什么。」 幕僚们相互看了看,纷纷劝阻。 「王爷!此事非同小可,还是先观察几日再说。」 「白大神仙的名头太响,身份太过敏感,咱们撞上去,万一被皇上知道了,岂不是要多思多虑?」「反正他就在城西,一时半会儿走不了,暗地里观察几天,再找个合适的机会去一趟人民医馆见见他。」 听言,欧阳清心里顿时有了主意,只是嘴上没有说出来,挥挥手让幕僚们都散了。 人民医馆?杜大夫?那他去走一趟也没什么。 就算父皇知道了他也有说辞推脱。 不能等,晚上就过去,千载难逢的机会,为什么要等?万一他走了怎么办? 都说白筱鹤是只闲云野鹤,很少下山,喜欢在白云山九九八十一座山峰间自由自在地生活。 若不是他自己愿意出现,谁想找他都不可能。 据说他懂得的东西很多,什么奇门遁甲,阴阳八卦,武术玄术都很精通。 北国的国主好几次邀请他入驻国师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都不干。从来不闻天下事,一心只做闲云鹤。 没想到他来了大魏京城,看来老天都在帮他。 如果不是杜大夫来了京城,不是他派了人在杜大夫身边,还发现不了白大神仙的踪迹。 要是能将他笼络在自己身边,那简直如虎添翼。 杜大夫可真是他的福星,不但治好了他的病,还给他带来了贵人。也不知道那些刺杀夜庭潇的人事情办妥了没有,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若是他死了,自己就该考虑如何收服杜大夫的心了。 可惜一直没有消息传来,也不知道那些人是干什么吃的,难道黑暗之剑的信誉度也那么差?连个人都弄不死? 黑暗之剑众人:「????」 有本事你自己来弄死一个给我看看? 夜家父子不但武功了得,还有狼群守护,你有办法你来,我们的确不行。 欧阳清自然不知道这些,他不敢找大魏的人出面弄死夜庭潇,怕父皇查出什么来。说到底,平阳侯父子对大魏属于有功之臣。 若不是他们制造出连发弩箭,北国跶子哪儿有那么容易退去? 图纸和实物都已经送去了北国都城,也不知道母妃的人制造出来了没有。 若是北国战事一起,大魏京城必定动乱不安。 欧阳靖如今孤掌难鸣,夜庭潇不在,等于断了他的一条臂膀,还是最有能耐大臂膀。 若是再将杜大夫和白大神仙收归囊中,他的好日子很快就会到来。 等他这边一登上高位,北国那边也会轻而易举拿下。哪怕弟弟的腿伤了,依然可以是一国之君。 实在不行,就让杜大夫给他好好医治,他不信,这么厉害的神医,会没办法治好他弟弟的腿。 杜婉婉:「????」 你说医治就医治?不怕我把金文浩医治回阎罗殿? 愚蠢!金文浩见了她,只怕比见了鬼还害怕。他的腿原本就是她给废的,谁会找仇家给自己看病? 第341章 听说你这里来了一位客人,本王想见见 第341章 听说你这里来了一位客人,本王想见见 晚上,人民医馆好热闹,南八和白筱鹤都住在这里,杜婉婉原本不想管他们的死活,可看白老爷子一把年纪,她真做不到不闻不问。 到底人家是为了她儿子来的,好在人民医馆的后院有灶间。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在古代,女人做饭是每天必做的事情之一。杜婉婉却很少做,都是婆婆和姨娘张罗一家的一日三餐。 人民医馆来了个老头子,她不得不亲自下厨操刀。如果只有南八一个,她绝对不会管他吃不吃。 何向进肯定会想方设法安排妥当,南八可是他唯一的儿子,还能让他饿着?多了个白老头不一样,她必须给人照管好饭食。 她得为住在人民医馆的一老一少准备一顿晚餐。 先从厨房的角落里取出一把刀,然后走到放在桌子上的蔬菜前,拿起了一把青菜,认真地清洗着。 完了,走到灶前,点燃了火。 从墙角的一个大锅里舀出一些水,放在灶上烧开。 将锅清洗干净,倒入一些油,放入早已切好的肉片和蔬菜,炒了起来。肉片和蔬菜都是空间里拿的,她不打算多做,一顿就炒一个菜好了,做多了累人。 她的动作十分熟练,随着时间的推移,加入了一些调料和盐,铲子不停地翻动着。顿时,整个厨房都瀰漫着菜的香气。 白筱鹤吸了吸鼻子,闻着味儿寻了过来:「杜大夫!你在煮什么?为什么这么香?」 院子里的南八也跟着吸鼻子,小眼睛里瀰漫着难以置信。没想到杜大夫竟然会做饭,而且还做的这么香。 看她穿着男人的长袍在狭小厨房里忙碌,南八简直觉得不可思议。杜大夫明明是个女子,为何她却偏爱男子打扮? 而且她做的事也都跟男子有关,诊病,打人,这是一个女子会做的事吗?此刻看她拿着锅铲炒菜,又觉得她的确是个女子。 虽然穿着男子的长袍,但炒菜的样子根本不像个男人,就是个女人。 平阳侯世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会喜欢杜大夫?按理说他是京城长大的贵公子,喜欢的不该是京城贵女吗? 好像曾经是有婚约的,后来被女方退婚,他的未婚妻,礼部尚书嫡女嫁给了齐王做良娣。 不过那位良娣想要跟如今的杜大夫比,绝对比不过。杜大夫是真正出得厅堂,入得厨房。 良娣有这本事?恐怕十个她都比不上杜大夫一个吧? 平阳侯世子好眼光。 厨房里,白筱鹤主动坐到灶前烧火,也不知道杜大夫锅里炒的什么菜,怎么那么香? 她炒的就是平平常常的肉片大白菜,不过是现代的做法,许多调料也是现代的,闻着是挺香的。 菜炒好,盛上来,洗了锅,将洗好的米放下去煮饭。 柴火煮饭,那可是有讲究的,火不能太大,太大容易烧糊,还夹生。得是中火烧开,小火慢慢闷熟,这样煮出来的饭才好吃。 杜婉婉怕白大神仙不会控制火候,将人赶走,自己动手添柴进灶。 白筱鹤年轻时还好,口腹之慾不是那么强,如今年纪越大越是注重口福享受。 闻着那菜的香味,瞅了瞅四周,找出筷子,放在身上擦了擦,伸进碗里,夹起一片三层肉塞进嘴里。 顿时,肉的香味在口腔爆开,鲜香麻辣的滋味迅速刺激着舌头上的味蕾,让他的眼睛都瞪大了一倍。 顿时大呼:「好吃,好吃,太好吃了。杜大夫!你这手艺,比京城最好酒楼的厨子还要厉害三分。老头有口福了,往后这小徒弟陪着,好酒好菜吃着,白云山在哪儿老头都不愿意想起来。」 「想得美,我也就今天给你做一顿,明日起,饭食就由我婆婆来做。」 杜婉婉决定了,明天开始,一日三餐,就让南八去家里拿饭菜过来,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 今晚白大神仙临时决定留下来,家里也不知道有没有多做饭,勉为其难做一顿。想让她天天做,那不可能。 「没关系,谁做都一样,只要饭菜好吃,我不挑人。」 「那最好。」 给他们把饭做好,杜婉婉就打算回去了。 带着夜庭雨和辰辰,刚走到门口,齐王欧阳清来了。 「杜大夫!这是打算闭馆回家?」 欧阳清来的很低调,没有乘坐豪华的马车,而是极为普通的款式,扔在车流里,根本就认不出来的那种。 陪他来的就一个车夫,瞧着也没什么特别,很平常的长相。 要不是杜婉婉见过齐王,怕是根本认不出来。看见他,就想起了他陷害平阳侯府的事。 杜婉婉心底嫉恨不已,只是脸上一派云淡风轻:「齐王这个时候来有事?不会是药水都用完了吧?」 「药水还有,本王最近心情愉快,一直没犯病。」欧阳清下了马车,自来熟地走进人民医馆,四处打量,「听说你这里来了一位客人,本王想见见可以吗?」 「客人?我这里有两位,请问齐王想见谁?」 杜婉婉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走不了,带着夜庭雨和辰辰又回到了药堂。难道那老头说得是真的?他真的是什么白大神仙? 否则齐王为什么来得这么快?看来她身边有齐王的人在监视,是上次老九发现的那个黑衣人吗? 「本王想见白筱鹤。」欧阳清直接开门见山,半点不客气。 杜婉婉冷笑:「呵!齐王的消息真灵通。他在后院,您自己去吧!」 欧阳清微微点头,背着手,往后院走去。 夜庭雨眼底露出憋了许久的恼意,小小声嘀咕:「该死的齐王,实在让人讨厌。」 辰辰看了看欧阳清,再又看了看夜庭雨,很小声很小声地问:「姑姑!你为什么讨厌他?」 夜庭雨跟辰辰咬耳朵:「没那么多为什么,就是讨厌。」 说多了大侄子也听不懂,他还小,许多事不想让他知道。 「那我也讨厌他。」辰辰蹲在地上,双手张开,托着下巴,可爱到爆,「早不来晚不来,为什么在人家要回去吃饭的时候来,真的好讨厌啊!」 杜婉婉看了眼儿子,问他:「饿了?」 「嗯嗯!」辰辰湿漉漉的黑眼眸里全是讨好,卖惨,「辰辰真的饿了,好饿呀!娘亲!能不能给点吃的?」 第342章 白大神仙的嘴巴太毒,跟吃了砒霜似的 第342章 白大神仙的嘴巴太毒,跟吃了砒霜似的 空间里有许多好吃的蛋糕和面包,还有牛奶,酸奶,他吃过。自打到了京城,每天都跟阿奶她们住一起,就再也没进去过空间,好吃的东西吃不着。 好看的电视也没了,娘亲说那是他们的秘密,不能被人知道。他只能每天忍住不说,不想。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不能。」 说完,杜婉婉下意识地看了一下后院,辰辰秒懂。今天家里来了太多陌生人,真不能暴露秘密,不然娘亲会有危险。 他还小,没有保护娘亲的能力,他得快点长大,长到爹爹那么大,就能保护娘亲了。 可要怎么样才能飞快地长大? 「雨儿!你先带辰辰回家,我这里怕是一时半会儿完不了。」杜婉婉吩咐夜庭雨,转头告诫辰辰,「跟着姑姑回家去,吃完饭好好洗洗去睡。」 辰辰点头:「知道了。」 走了两步,放开夜庭雨的手,扑进杜婉婉怀里,爬上她膝盖,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爬下来,倒腾着两条小短腿跑了。 摸着脸上湿哒哒涂满口水的地方,杜婉婉摇头失笑,这孩子真的被电视教坏了。 竟然敢明目张胆地亲自己,这在古代是很少见的。 不能再给他看电视了,以后禁止他随便进入空间,免得举止轻浮,不循规蹈矩,被世人所不容。 后院,白筱鹤跟南八两个人正在比赛吃饭,实在是菜太好吃了,两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吃得很快,很急。 一人手里一碗饭,饭没扒拉几口,菜全都吃完了。最后剩点菜汤,白筱鹤将手里的饭碗全都盖了下去。 南八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放下筷子,小眯缝眼里全是不服。没想到老头手这么快,筷子就跟雨点似的,喉咙就跟闸口似的,恨不得将菜碗都吞下去。 不停地吃,不停地咽,也不怕噎着。 欧阳清进来,瞧见南八脸上神色不悦,白筱鹤哈哈大笑,笑得宛如一只偷到了鸡的狐狸。 听见脚步声,他停了笑,回头看了眼欧阳清,眉头深皱:「你来干什么?杜大夫呢?门没关?把你给放进来了?」 欧阳清的车夫要说话,被他用眼神制止了,很是恭敬地对着白筱鹤拱手作揖:「大魏齐王欧阳清拜见白大神仙。」 「免礼!你回去吧!老头不喜欢跟皇室的人打交道。」白筱鹤半点没给欧阳清脸面,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往后没啥事别来打扰老头,老头会在人民医馆待一段时间。 等我徒儿答应了给我回去白云山才走,在这期间,你不用再出现了。」 欧阳清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没想到他放低姿态来人民医馆看望白筱鹤,他居然用这种不近人情的态度来对付自己。 实在是狂妄无知,目中无人,若是将他扣押下来,他还会这么狂吗? 「你想扣押老头?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扒拉一口菜汤拌的饭,白筱鹤吃得心满意足,「别说你是齐王,就是你老子来了,也不敢扣押老头。」 齐王心底一颤,紧紧盯着白筱鹤:「你会读心术?」 「谈不上。」白筱鹤接着又扒拉了一口饭,边吃边谈笑风生,诛心与无形,「对一些比较肤浅的人,随便就能猜出来他心里在想什么。」简而言之,欧阳清是个比较肤浅,没有什么深度的人,他的心理活动,白筱鹤能猜测出来。 南八挺直腰背,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眯缝着眼,像是在打盹。菜都被吃光了,没菜配了,只能吃白饭。 可他不想当着外人的面吃白饭,等欧阳清他们走了再吃。 齐王也真是,礼贤下士也不能赶在人家吃饭的时候来呀!就不能晚点儿来,等他吃完饭再来不行吗? 真的很讨厌。 被人讨厌的欧阳清默默地站在一边,看着白筱鹤不停地扒拉着碗里的饭。 也不知道吃的什么菜,味道很香,是他长这么大从来没闻到过的香味。没想到杜大夫居然会做菜,还做得这么香。 若是将她笼络住,暖床下厨都挺不错,更主要是能救他的命。 杜婉婉没进后院来,站在进后院的门边上,悄悄地注视着,她想知道白筱鹤到底有几斤几两,为什么能将欧阳清给引来。 听着他骂欧阳清肤浅,杜婉婉嘴角微微一抽,感觉这老头还真挺狂,连齐王都敢骂,看来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要是辰辰真拜他为师,好像也没那么吃亏。顶多是孩子小了点儿,自己狠心了点儿,离家远了点儿,想见见不着。 好处还是有的,离家远,离开京城也远,真有什么,老头会保住他的平安,总比待在她身边强。 忽然有了主意,杜婉婉越想越觉得不错,该给儿子找个靠山。让他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学习怎么独立成长。 吃完碗里的饭,白筱鹤放下碗,打了个饱嗝,看了看齐王:「年轻人!老头第一次见你,劝你一句,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回去吧!你还不够资格找老头。」 欧阳清被他的话堵的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实在是白大神仙的嘴巴太毒,跟吃了砒霜似的。 什么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不就说他不是皇后所出的嫡子,不该肖想那个位置吗? 他偏偏不信命,一定要得到那个位置,只要这老头不去扶持欧阳靖,他就有办法拿到自己想要的。 心里刚嘀咕完,白筱鹤转头跟他保证:「你放心!老头不会参与到你们大魏皇室的破事中去。老头来这里是想带走我的乖徒儿,其余的什么都不想。 你是不是嫡子,该不该肖想你要的东西,都跟老头没多大关系。回去吧!老头吃饱喝足,要睡觉去了。杜大夫!我今晚住哪儿?」 被人点名,杜婉婉走进后院,领着老头去了南八住的那间屋子:「您跟南八一起睡,人民医馆暂时没有多余的房间,也没有多余的铺盖。爱住就住,不住自己想办法。」 「住,住,怎么不住,老头忙一天,累死了。」 白筱鹤跟着杜婉婉进屋,随后将房门关上,那意思很明显,他要休息了,闲杂人等赶紧走。 齐王心里气恨到极点,脸上却一派闲适。 第343章 给你寻个厉害的师父 第343章 给你寻个厉害的师父 齐王尴尬地站了一会儿,杜婉婉没有理他的打算,南八更是,就跟雕塑一般坐着,一动不动。 欧阳清看了眼白筱鹤睡觉的房间,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杜婉婉敷衍地抱拳施礼,弯腰恭送,脸上一片淡漠,看不到半点尊敬之色。 他一走,嘱咐南八关好门,杜婉婉随后也走了。 等所有的人都走了,南八才慢吞吞地端起那晚白饭,一口一口地扒拉着。 回到家,沈香秀和徐氏已经做好了饭,就等着她了,见她回来,大家七手八脚地帮忙拿饭菜,准备开饭。 天气冷,吃的是乱炖。什么肉呀,菜呀都搁一起。不是炖萝蔔就是炖土豆,要不就是炖大白菜,想吃水嫩嫩的小青菜,绝对没有。 杜婉婉想了个办法,弄了几个木头箱子,种了点蒜苗,小葱。其余的青菜种不了,没菜种子,也没去买,估计想买都买不着。 木头箱子就放在灶台边上,烧火有温度,没几天长出了绿油油的蒜苗。乱炖的菜里搁上一把,香味扑鼻。 干辣椒什么的也有,都是从梁郡城的平阳侯府厨房弄来的,交给沈香秀和徐氏,两人做饭的时候多少放点,有个辣味。 今晚做的是猪肉炖土豆,肉是杜婉婉一早去买的,其实就空间里拿的。中午吃了一顿蒜苗炒肉片,炒的是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晚上炖的是腿肉,土豆也是空间里拿的。其实空间里也能种菜,只是杜婉婉暂时不想那么麻烦。 等弟弟来了,让庄子上的人去种,到时候他们弄点来吃就是。 空间的黑土地里全是各种各样的药材,开着医馆呢,没药材怎么成?这可是原材料。 丫丫特别能干,只要她脑子里想着把那些药材做什么用,等药材成熟,丫丫就会收割洗净,做成她想要的东西。 药丸,药片,药水都有,看病的时候拿出来就是,非常方便。 吃着饭,杜婉婉突然开口说话:「娘!有件事要跟您商量一下。」 「啥事?」沈香秀紧张了起来,连夹菜的手都停在了半空,目光灼灼的望着杜婉婉,「你该不会真的想把辰辰送走吧?婉婉!他太小了,才两岁。」 被点到名的辰辰正低着头吃饭,猛地抬头瞅着娘亲,黑乎乎的大眼珠子一瞬不瞬,像是在等待她的判决。 徐氏嘆气,笑着摸摸辰辰的脑袋,劝慰沈香秀:「夫人!婉婉有她的考量,咱们不要反对,支持她的决定就是。辰辰是小,可到底被教育的很好,聪明伶俐,有担当。」 夜庭雨眼眶都红了,她没资格反对嫂嫂的决定,嫂嫂原本不同意辰辰跟着那老头走的,一定是齐王来说了什么,让嫂嫂改变了主意。 「母亲!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嫂嫂这是没办法的办法。」夜庭雨难过的饭都吃不下,看着辰辰,告诉他,「将来,你会是我们夜家最骄傲的男人。 听说那老头本事不错,你好好跟着他学,把他一身的本事都学过来,这样就能回来见娘亲了。」 辰辰放下碗筷,看着杜婉婉:「娘亲!一定要去吗?」 杜婉婉点头:「最好跟他走,京城这地方咱初来乍到,娘亲有时候分身乏术,怕是照顾不好你。给你寻个厉害的师父,他能保你周全。」儿媳妇这么一说,沈香秀瞬间明白了,齐王忽然来人民医馆让她感觉到了危险。不然不会说出给孙子找个厉害师父的话,送走孩子实在是逼不得已的选择。 将辰辰抱在怀里,沈香秀亲了又亲:「辰辰!记住你姑姑的话,要好好学本事,快快长大,等你学好了就能回来京城看望娘亲和阿奶了。」 辰辰虽然小,懵懵懂懂的,可也知道娘亲要他跟着那位老爷爷离开京城,去学本事是为他好。 可素,他走了,家里就没男人了。 娘亲真的要让他这唯一的男人走? 「阿奶!辰辰不想走,辰辰想留下来照顾你们。」 这话不敢跟杜婉婉说,辰辰低着头跟沈香秀说,视线却一直往杜婉婉那边瞟,希望她收回成命。 杜婉婉慢慢地吃着饭,心里也不好受,儿子实在是小了点儿,送他走,的确不近人情。 可她能怎么办? 齐王是个心狠手辣,卑鄙无耻的小人,若是有一天拿辰辰开刀,她能打得过吗? 她跟齐王之间的较量一定会开始的,他是算计了平阳侯府的罪魁祸首,说不定暗地里还在打她的主意。 等安排好儿子,她就开始收集他的各种罪证,留着必要的时候使用。 「你太小,根本照顾不了我们。」杜婉婉平静地看向儿子,平静地说道,「你阿爷和爹爹是被人陷害的,娘亲既然回了京城,就会想办法找证据为他们喊冤。 你不适合留在这里,跟那位老爷爷走,他会保护你平安长大。等家里的事都料理完了,你也刚好长大了,到那时你学成归来,岂不正好?」 辰辰听明白了,娘亲要为爹爹报仇,他太小,帮不上忙,最好的结果就是离开,不给娘亲添麻烦。 「娘亲的决定,辰辰会听的。」不想让娘亲为自己操心,可心里还是捨不得离开,「娘亲!辰辰要带走一只鹰隼,以便与家里联繫,时常收到娘亲的信件。」 「可以。」 儿子的懂事让杜婉婉心里很酸楚,如果有办法,她也不捨得放他走,孩子要养在自己身边才会更亲近。 辰辰大着胆子提了另外一个要求:「还要水,喝的水。」 他说的是灵泉,杜婉婉点了点头:「没问题,该准备的娘亲都会为你准备好。辰辰!你去了白云山,一定要跟师父好好学,不能懈怠。」 沈香秀在一旁瞧得眼泪汪汪,她的乖孙这么玉雪可爱,乖巧聪明,却因为家里的变故,不得不从小离开家,去很远的地方拜师学艺。 若是老爷在,儿子在,她一定不同意乖孙走。家里的顶樑柱不在,京城又局势多变,离开也好,至少能保全乖孙的性命。 「娘亲的话,辰辰都记住了。只是娘亲要记得多给辰辰写信报平安,辰辰也会给娘亲写的。」 杜婉婉鼻子一酸,没有马上回答,只顾着吃饭,片刻后才压下那股子酸意,抬头看着儿子,慢慢地说了一个字:「好」。 第344章 婉婉也是走一步看三步 第344章 婉婉也是走一步看三步 这顿饭大家都吃得很压抑,得知辰辰要离开,人人心情不好。没人说话,没人欢笑,吃完饭,大家就都睡下了。 杜婉婉趁着大家睡着,冒险带着辰辰进了空间,准备了一堆的吃喝。这次什么都不管了,空间里的各种水果,蛋糕面包,前世留下的泡面,泡鸡爪都给带了不少。 孩子要远离,体会到了一个当娘的忧虑,牵挂,焦躁不安。 次日起来,杜婉婉很早带着辰辰去了人民医馆,白筱鹤已经起来了,在院子里打坐。南八在做清扫,这是他每天必须要做的事。 「白大神仙!」杜婉婉进来就喊,领着辰辰来到他面前,「我同意将儿子交给你带走。」 「真的?」白筱鹤高兴坏了,立即睁开眼,一把将辰辰拉入怀里,抱住,死活不撒手的架势,「杜大夫!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杜婉婉很认真地点头:「不反悔,但我有条件,必须马上离开。」 「为什么?」白筱鹤不干了,「好吃的饭菜我才吃了一次,我不走,要走也得等我吃腻了你的饭菜为止。」 「我已经在马车上放了许多好吃的,够你们一路上吃很多天的。」杜婉婉开始用食物诱惑白筱鹤,「我还可以给你再做几样,你一併带着。同意,我马上去做,不同意,那我儿子也不拜你师了。」 「同意!同意!你赶紧去准备,弄好了我们马上走。」 白筱鹤可不想失去自己好不容易才相中的徒弟,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娃娃,可得好好宝贝着。 杜婉婉点点头:「行,我马上去准备,你们在医馆里等着。辰辰!你跟我走。」 母子俩风一般地来,又风一般地走了。 白筱鹤望着他们俩的背影,疑惑地问南八:「你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吗?」 南八停下手里的扫帚,眯缝着眼,若有所思,最后什么都没想出来。 回了白筱鹤三个最经典的字:「不知道。」 「一定是遇上什么事了,可到底会是什么呢?」白筱鹤摸着自己的鬍子,真的很有一副不食人间烟火老神仙的模样,「难道是因为齐王的突然出现?杜大夫在忌惮他?」 南八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歪着脑袋想了想,最后依然甩出经典三字经。 「不知道。」 白筱鹤瞪他一眼,没好气地怒骂:「什么都不知道,要你何用?吃干饭的吗?还想学杜大夫的武功,我是她也不会要你这种没脑子的徒弟。」 南八被骂的没脾气,低头继续扫地。 他也觉得杜大夫改变主意的速度太快,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做出这样的改变?原谅他真不知道。 以后他会留意的,凡是有关杜大夫的事,他都会留意。 杜婉婉带着辰辰回了家,去后院挑了周思文送的那辆马车,当着辰辰的面将昨晚准备好的所有食物都拿了出来。 鹰隼也挑好了,是杂毛最小的儿子,头上长着一簇白毛,辰辰给它取名叫小白。 前世收集的食物中还有罐头装的卤猪蹄,红烧肉,红烧带鱼段。杜婉婉将外包装撕了,只留下玻璃罐子。看上去很是精緻,白筱鹤一定喜欢。 从后院赶着马车出来,沈香秀和徐氏,夜庭雨都起来了。 「娘!我要带辰辰去人民医馆,马车送给白老爷子,让他们一路上不至于餐风露宿。」 沈香秀眼眶一红,可又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哭,孩子小,万一看她哭,闹着不肯离开怎么办?昨晚上她仔仔细细想过了,儿媳妇的做法是对的。 孩子走了,没有牵挂,谁想对付她们都无所谓,可以放心大胆地放手一搏。齐王的心思她也明白,儿媳妇是神医,他的病非儿媳妇不可。 要是拿住辰辰威胁儿媳妇,保证一拿一个准。如果乖孙走了,齐王想轻易拿捏住儿媳妇,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人要有远见才能成事,如今她们刚刚来,齐王也许还没将坏主意打到辰辰的头上。在他还没醒过味来时,採取措施防范最容易达到目的,晚了就怕什么都来不及了。 辰辰从马车上跳下来,规规矩矩地跪在沈香秀面前,有模有样地磕头拜别,之后给徐氏和夜庭雨行礼。 「阿奶!姨阿奶!姑姑!辰辰走了,你们在家好好的照顾自己,等辰辰长大了,学了本事就回来看望你们。」 沈香秀捂住嘴,不敢开口,实在是怕自己控制不住嚎啕大哭。 徐氏笑着开口回应:「辰辰放心!阿奶有你娘亲,姨阿奶和姑姑照顾,一定会好好的。你在白云山也要学会照顾好自己,让我们大家放心。」 夜庭雨抱起辰辰,拿自己的脸贴着他的:「不是带了鹰隼去吗?想家了就让小白回来,姑姑把家里发生的事都告诉你。」 「好!」辰辰高兴了起来,招呼小白从马车上下来,「去闻闻每个人身上的味道,记住了,这里是我们的家。」 小白打小喝着灵泉水长大,很有灵性,听了辰辰的话,走到每个人面前,伸长脖子轻轻地嗅了一下,而后又回到马车上。 杜婉婉招呼辰辰:「来,上马车,我们该走了。」 「嫂嫂!我也去。」 夜庭雨抱着辰辰坐在车辕上,跟杜婉婉一起出了家门。 望着马车走远,沈香秀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只是不敢大声哭,极力压抑着。 徐氏扶着她,流着泪劝告:「夫人!要坚强,挺住,这个家还得您支撑着。老爷和庭潇,庭峰都在努力坚持,咱们女人也不能落后。」 「呜呜呜!」沈香秀哭了一声,眼泪不停滑落,「我们家,什么时候,活得这么憋屈?连个孩子,都留不住了,非得小小年纪,送去外边。 我这心里,跟刀割一样的难受,为什么老天要逼迫夜家到如此地步?」 徐氏跟着难过:「夫人!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齐王位高权重,如今咱们不能与之抗衡,只能韬光养晦,低调做人。 婉婉也是走一步看三步,辰辰有个好师父,谁想都动他都得先掂量掂量。再是辰辰走了,婉婉的心里会轻松不少,想拿孩子威胁她屈服,怕是打错了算盘。」 第345章 能在这里见到杂毛,夜庭潇欢喜不已 第345章 能在这里见到杂毛,夜庭潇欢喜不已 沈香秀哭了片刻,逐渐住了声:「我知道,婉婉心里比我更难过。辰辰自出生起就是她一直带着,这会儿要送走,她不知道有多么不舍。 只是她强装坚强,不肯流露出自己的丝毫软弱,怕我难过,更怕乖孙不肯走。可怜的孩子,明明是东辰国的护国公主,却偏偏要活得这么委屈,让人看了心里更难过。」 杜婉婉驾着马车到了人民医馆,将马车停在门口,夜庭雨抱着辰辰下车。 白筱鹤背着手从后院走了出来,看了看辰辰,牵着他的手,问杜婉婉:「都准备好了?」 「是!车里准备了足够的食物和水,可以马上出发,您还有什么事需要办吗?」 「没有。」 白筱鹤看出来了,杜婉婉恨不得他马上带着辰辰离开,既然她都准备好了,那就马上走,反正早走晚走都是要走的。 至于她为什么这么急迫让他离开的原因,他也懒得问。每个人心中都有许多的不得已,他也一样。 他想要的东西找不到,那就赶紧回去,出来的太久不是好事。五百年份的人参,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寻到的。 还是不要奢望了,不过这次下山没有空手而归,寻见了一个宝贝徒弟。太好了,往后白云山总算是后继有人了。 「辰辰!走了。」 白筱鹤招呼一声,坐上了马车,辰辰乖巧地爬上去,坐进马车里头,掀开车帘,跟杜婉婉和夜庭雨挥手告别。 南八默默站在一旁,瞧着辰辰离开,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当年被外公和舅舅带着离开家乡,来京城寻找何向进的情景。 那会儿他比辰辰大不了多少,也就四岁。小孩子出门在外有多苦,他很清楚,不知道杜大夫为什么急着要把儿子送走。 难道她真的在害怕什么?会是什么呢?齐王? 杜婉婉挥手笑着跟辰辰说「再见」,她怕再耽误一会儿,会捨不得,会改变主意。 夜庭雨全程都在默默地擦眼泪,她是真捨不得。 马车渐行渐远,天才刚刚大亮,城西的马路上逐渐有人出现。 齐王还在睡梦中,得知探子来报,说白筱鹤带着杜大夫的儿子走了,他一下子清醒过来。 「这么快?杜大夫果真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脑袋瓜子实在灵活,我还没露出那个意思呢?她就猜出来了?聪明!不愧是东辰国的护国公主,深谋远虑,不输男子。 她儿子要是做了白云山的少主人,将来必定高人一等。没了那小子在,想逼迫她成为本王的女人,又得少个有力的筹码。」 他在卧室自言自语的话,没多久,一字不漏地传进了杜婉婉的耳朵。 老鼠六的兄弟姐妹们已经在齐王府安家落户,开始往外传递关于主人的消息,其他无关的会被自动屏蔽。 小七和花婶成为传信的信使,但凡主人要的,它们都会第一时间传到她手里。 杜婉婉听了花婶的汇报,冷冷一笑,她就知道齐王卑鄙,会打她儿子的主意,只是她送走了,想下手也没地方。 此刻,夜庭潇带着杜小二守卫着这座荒凉的边城。 他背靠着城门,眼神凝望着远方,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寒风凛冽,刺骨的寒气让他的身心都感到疲惫和沉重。他搓了搓手,试图驱散手心中的寒意。 不知道婉婉和孩子怎么样了?他们过得好吗? 想起了远在京城的娇妻幼子,夜庭潇的心情无比落寞。 他想念他们温暖的怀抱,想念他们笑声中传递出的温馨和爱意,想念他们那一张张可爱的面庞,想念他们对自己的依赖和信任。婉婉在京城人生地不熟,想要过得好,谈何容易。 他的心中充满了悲苦和无奈。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必须守卫这座边城,保护着一方的平安。 但他也渴望家庭的温暖和亲人的陪伴,希望能和家人团聚,和他们一起享受天伦之乐。 然而,现实却是如此残酷。 他只能在这里守卫着这座边城,孤独地度过每一个寒冷的夜晚,只能通过思念来缓解心中的苦闷和孤独。 眼中闪过一丝泪光,那是对他失去的幸福生活的思念和渴望。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 他知道,只有坚持下去,才能守护自己的家人。他身在边疆,只能默默地祈祷,希望他们平安无事,希望有一天能够与他们再次相聚。 蓦地,天空中出现了一个黑点,在雪白的天地间显得尤为突兀。杜小二兴奋地爬起来,对着那黑点追去。 夜庭潇抬头看了看,没有制止。 杜小二聪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没多久,那黑点在迅速扩大,朝他飞来。 随即,他瞳孔猛缩,看出来了,那是一只鸟。 在这冰雪掩盖住的天地间,几乎见不到一只飞鸟,此刻有鸟儿向他飞来,一定是家里派来送信的。 婉婉!是婉婉派来的。 他从地上站起来,兴奋地朝那只鸟儿跑去。 杂毛终于找到了夜庭潇,一个转身,从高空急速而下,直接站在了杜小二的背上。 「哎哟!累死杂毛了,杜小二!你倒是惬意自在,可把杂毛的翅膀都要累断了。」 杜小二「嗷呜」一声,开口就骂:「我惬意自在个屁,跟着男主人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不知道多憋屈。连口吃的都找不着,怎么办?看见你,就想一口吞了呢。」 「可别!」杂毛炸了毛,「你把我吃了,谁去给主人送信?不理你了,我找男主人去。」 在狼背上展翅腾飞,杂毛低空飞行,停落在夜庭潇的肩膀上。 他穿着厚厚的铠甲,也不怕杂毛的爪子抓伤了他。 能在这里见到杂毛,夜庭潇欢喜不已,落寞悽苦的心灵瞬间得到抚慰。 「婉婉!谢谢你!」 从杂毛脚上的竹筒里拿出信,夜庭潇双目微红,心情激荡。今天他一个人出来巡逻,夜正海和夜庭峰在营地休息,他们俩今天没轮值。 巡逻的人是不能随意离开的,婉婉的信只能晚上回去后再给他们看了。 父亲和弟弟一定高兴不已,没想到婉婉这么快就写信来了,还是用鹰隼送来的,整个边城也就他们有这能耐。 第346章 不愧是九重天下来的仙女,无论什么样的困难都难不倒她 第346章 不愧是九重天下来的仙女,无论什么样的困难都难不倒她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杂毛!这里很荒凉,没有你吃的食物,你和杜小二去外头打猎吧!晚上让它带你回营地,等我给你家主子写好信后你再回去。」 站在夜庭潇的肩膀上,杂毛转着脑袋四处看,边看边骂:「这什么鬼地方?怎么到处都是冰雪?山上也光秃秃的,我们要去哪里打猎?」 杜小二跑过来:「跟我走,我带你去。一路飞来饿坏了吧?跟着我,保准餵饱你。走吧!别妨碍男主人看信。」 杂毛飞下来,落在杜小二的背上:「走走走,赶紧走,真饿了,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看着杜小二带着杂毛走远,夜庭潇眼里的泪才滴落下来。 这就是他家婉婉,他的小仙女给他创造的奇蹟。一路流放过来,要不是有杜小二和它的子民在,他们父子三人或许早就成了别人的刀下亡魂。 婉婉!他的妻,一次一次救了他的命。 捂住脸,让喜悦激动的泪水从指缝间滑落,深呼吸了好几口气,逼退泪意,揉了揉眼睛,开始看他家婉婉写给他的信。 一共写了两张,鹰隼的力量比鸽子不知道大了多少倍,送信也可以一次性写好几张纸。 【夜庭潇!见字如面。我们已经到了京城,老太太不让我们住进夜家老宅,我们分出来过了。自己买了座院子,住在城西。确切地说不是买的,是刘三钱给的诊金。 我帮他医治好中毒的母亲和幼年时留下的不育之症,他送了个小院子和一间店铺作为诊金。 我在城西开了家人民医馆,就跟梁郡城的模式差不多。辰辰会喊爹了,可惜你听不见。想你了,很想,照顾好自己。】 这是第一张写的内容,夜庭潇看完,将信纸折迭起来,塞进胸口。婉婉说想他了,很想,他也想,把她写的字放在心窝口的位置,感觉整颗心都火热。 第二张写的是:【母亲和姨娘,雨儿都很好,只是担心你们。父亲和庭峰的包裹里都有银票,边城苦寒,昼夜温差大,记得补充营养,能用钱办好的事都不叫事。 千万不要捨不得花钱,杂毛这次能将信送到,下次就能将银票带给你们。男人们!你们是家里的顶樑柱,是夜家的希望,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只有你们平安,健康,我们在京城就放心了。三叔让三婶送了一百五十两银子过来,我收下了,这份情,你们得知道。】 夜庭潇明白,这张是可以拿给父亲和弟弟看的,他折迭起来,放进口袋,心里头热乎乎的。 祖母居然那么过份,不让她们进夜家老宅,好在他家婉婉是个有能耐的,否则几个女人想要在京城立足,怕是不容易。 从小就知道祖母偏心,从来不知道偏心至此,他的妻儿千里迢迢回去京城,却连门都不让进,这是打算要逼死她们吗? 祖母真的太过份了。 三叔三婶倒是还念着点骨肉亲情,其实他家婉婉手里不缺银子,也不缺好东西,只是不敢随意拿出来,怕引起不怀好意的人注意。 有了这两封信,夜庭潇感觉今天巡逻的路都短了不少,心底涌起了无限希望。尽管边城和京城隔着千山万水,可他家婉婉就是有办法跟他联繫上。 谁家媳妇有他媳妇厉害?带着一大家子去京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能想办法迎刃而解。 让他在外头不用提心弔胆。 「婉婉!你是好样的,夜庭潇今生有你,足矣!」 摸着胸口的信,夜庭潇不由自主地感嘆。若是当年娶的女人是京城贵女,说不定此刻遇上问题,除了怨天尤人之外,就只剩下哭泣了。 他夜庭潇的妻就是与众不同,仿佛崖缝里顽强生长的小树,顶风冒雪,傲然独立。更像是满天飞雪中凌寒而开的红梅,耀眼夺目,别具一格。 不愧是九重天下来的仙女,无论什么样的困难都难不倒她。 「婉婉!好想你呀!好想抱抱你!亲亲你!等着我,我会尽快回京城去的。到那时,去哪儿都带着你,陪着你,再不与你分离。」 夜庭潇一边巡逻,一边小小声地念叨着,心潮澎湃。 下了值,回到住的地方,夜庭峰已经被逼着学会了做饭,尽管做的不好吃,时常烧焦,没煮熟,夜正海和夜庭潇还是吃得津津有味。 一个是条件有限,想做好吃那不可能。再一个是实在很饿,不吃不行,将就着过吧!来了这地方,还能怎么办? 好在杜婉婉给了不少银票,父子三人虽然吃得苦,却没挨过饿。加上杜小二时不时能猎到些野味回来打打牙祭,在大营里算是生活比较好的了。 今晚夜庭峰做的是红薯稀饭,父子三人吃完,夜庭峰去外头装了一瓦钵雪进来倒进锅里烧化,准备洗碗。 父子三人没住大营的大通铺,而是花了五十两银子贿赂官头,分了间小土坯房,吃喝睡都在一起,相互之间有个照应。 「父亲!家里来信了。」 夜庭潇从口袋里掏出信,递给夜正海。 他都傻了,才来多久?这么快就来信了? 「儿媳妇真有办法。」 颤抖着手接过信,夜正海的心比手还颤得厉害。他知道,信一定是杜婉婉寄来的,夫人和徐氏不可能有这能耐。 展开信纸,就着灯光看完,夜正海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笑容。 「你三叔是个忠厚之人,可惜老太太当年不让他来梁郡,硬生生逼着他读书,做了个文官。」 「爹!给我看看。」 夜庭峰碗都不想洗,跑过来,弄湿的手放在衣服上擦了又擦,接过信纸看完,开心不已。 乐呵呵地笑着:「嫂子可真厉害,让咱们别省着,该吃吃该喝喝。爹!我好感动,咱们来了这里,要不是嫂子塞了银票,咱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呢。」 夜正海看了二儿子一眼,意味深长:「记住你嫂子的好,她可不是一般人,手段心计不比谁差。」 夜庭潇在边上沉闷地开口:「祖母将咱们这一房分出来了,婉婉她们回去老宅,祖母不让进。」 「什么?」夜正海的脸黑如锅底,「她凭什么不让进?老宅修缮的钱全都是平阳侯府出的。」 第347章 木炭当笔写回信 第347章 木炭当笔写回信 说完,夜正海沉默了下来,老太太的为人他一直很清楚,只不过这么多年没回去过,权当不知道而已。 夜庭峰急了,问:「那母亲和嫂嫂住哪儿?」 「住在城西。」夜庭潇按照杜婉婉写给他的信简单说了一下,「救了一位叫刘三钱的人,又救了他中毒的母亲。 他们给的诊金是一座小院子,外加一个铺面。婉婉在京城开了一家人民医馆,这样家里的花销什么的就都有了。」 「好!不愧是我夜家的儿媳妇。」夜正海激动的声音都在颤,「老太太欺负她们不要紧,老天不欺负她们就行。」 夜庭峰听完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有嫂嫂在,一切都能处理的妥妥噹噹。有房子住,不流落街头挨饿受冻就行。对了,大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夜正海瞪了他一眼:「还不赶紧去洗碗,瞎问什么。」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夜庭峰一愣,瞬间明白了过来:「啊!我知道了,肯定是嫂嫂给哥另外写了信。不问了,马上去洗碗。」 二儿子转身去洗碗,夜正海好奇地问:「辰辰怎么样了?」 「挺好的,会喊爹了。」夜庭潇苦笑,「可惜我不在家,喊了也没人应。」 这个话题有点沉重,夜正海换了一个:「谁送来的信?怎么没见着它?」 「是一只叫杂毛的鹰隼,跟着杜小二打猎去了。爹!你有什么想说的赶紧写上,等杂毛来了,就让它带回去。」 「为父没什么要写的,你帮忙捎几句好了。」夜正海拿出为数不多的灵泉水喝了一口,「这水快没了,往后咱要喝不上,身体会不会蜕变到之前那样糟糕的地步?」 这个夜庭潇也不知道:「父亲!我写信回去问问婉婉,也许她会有办法的。」 夜正海点点头,嘆了口气:「这地方一年中有大半年都天寒地冻,要是身体不好,怕是扛不过去。 前天不就抬了几个人出去,那都是年纪大了顶不过夜里的冷,活活冻死的。 打从喝了这水,为父的身体好得很,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若是一旦停了,又回到过去那浑身疼痛,吃不好睡不好的时候,真的能折磨死人。」 「应该不会。」夜庭潇安慰老父亲,「婉婉的水很好,您别担心。」 「问问吧!为父不想将骨骸长留此地。」 夜正海心头愁苦,他也没想到自己兢兢业业大半辈子,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若是真的骨骸长埋在此,跟前天看见的那些人一样,实在悲凉。 儿媳妇虽然是神医,可惜远在京城,鞭长莫及,若是都在一起,这地方实在不适合女人来。 夜庭潇答应一声,准备给杜婉婉写信。 没有笔墨纸砚,只能去灶前找根烧过的木炭当笔,就着如豆灯光,找了几张皱皱巴巴,黄不拉几的纸,慢慢地,一笔一划地写着。 还没写完,杜小二和杂毛回来了,一个嘴里叼着只傻狍子,一个嘴里咬着一只兔子。 进门将兔子丢在地上,杂毛「叽哩哇啦」地叫,边叫还边比划,夜庭峰第一次见它,感觉很新奇。 夜正海也下了炕,围着杂毛看,他也是头回见,他家儿媳妇可真有奇招,让鹰隼给他们送信。好在他们住的这处小土坯房离着大营有点距离,黑灯瞎火的很少有人来,若是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写信的夜庭潇快速将信写好,放进杂毛脚上的竹筒里,摸摸它的羽毛:「你赶紧离开,这地方会有危险。 杜小二是过了明路的,你没有,被人知道了会用弓箭将你射下来,晚上走比白天走要安全一些。」 夜庭峰好奇:「哥!你跟它说这么多,它能听懂吗?」 杂毛拍拍翅膀:「当然能听懂,劳资可是杂毛,有能耐的杂毛。你想说什么快点说,劳资一定把话带到。」 夜庭潇瞪了弟弟一眼:「这是你嫂子专门训练出来的信使,可厉害了。你有话要对谁说就告诉它,它会带给你嫂子,再由你嫂子转述。」 夜庭峰听得呆住了:「真的假的?嫂子能听懂它说话?」 脸上神色一僵,夜庭潇感觉自己话太多,暴露了他家婉婉的秘密。 夜正海见了儿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心里有数,叮嘱夜庭峰:「这事出去别瞎说,但凡能训练鹰隼的人,都得知道它们的习性,特点,喜好。否则根本训练不了,你嫂子估计也知道。」 这么一解释,夜庭峰听明白了。 嫂子不是能听懂杂毛的话,只是了解它的习性。 蹲在杂毛身边,摸了摸它,夜庭峰缓缓说道:「回去告诉我娘,我很好,不用挂念。在这里没有办法读书,我会努力做个武将。」 夜正海听了,心中酸楚不已,他也说了几句:「回去告诉夫人,老爷身体很好,没病没灾,能吃能睡,能跑能跳。」 杂毛知道他们听不懂自己的话,难得地安静了下来,点了点脑袋。 夜庭峰眼睛都亮了起来:「啊!你真的听懂了我的话?太好了!下次来一定给你准备好吃的。」 杂毛:「好啊好啊!我等着,这地方抓点野味太难了,得跑老远,累死杂毛了。」 听着它在回应自己,夜庭峰抱起杂毛高兴地转着圈:「你好聪明呀!我好喜欢,下次来多玩几天,我把你偷偷摸摸地藏起来,不让人发现。」 杜小二「嗷呜嗷呜」地叫:「藏个鬼,房间就这么大点地方,能往哪儿藏?」 夜庭潇从弟弟的手里将杂毛解救出来,带着它出门:「你该走了,回去吧!一路上注意安全,好好保护自己,飞不动了就歇歇。」 杂毛感动的眼眶都湿润了,男主人比女主人感性多了,知道叮嘱它要平安回家。女主人每次只会剥削它,指挥它飞跃千山万水,长途跋涉,也不怕把它累死。 它要不来就拿它媳妇孩子威胁它,实在可恶。 唯一的好处就是能让它们一家生活在那无忧无虑的空间里,能吃到许多好吃的,还有好喝的水,那些好东西能让它们越来越耳聪目明。 体力也非常好,可以飞得很高,很远,做天空的主宰。 呃?这么一想的话,无良的女主人好像也没有那么坏,对它和它的家人都挺好的。 做个信使好像也很不错,能在广袤的天地间自由翱翔。 第348章 百年鲜参?我的老天爷!你娘亲从哪儿弄来的 第348章 百年鲜参?我的老天爷!你娘亲从哪儿弄来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走了,你也要保重自己。」 杂毛「叽哩哇啦」叫完,一扇翅膀,「呼啦啦」一飞沖天,向着远方急速飞去。 夜庭潇站在黑夜里望着天空,心底有了新的期盼。下次杂毛再来,该是什么时候? 白筱鹤驾着马车,带着辰辰出了京城的城门,往北方走去。 白云山在北边,那里常年积雪不化,冰峰万里,甚是壮观。九九八十一峰,每一座山峰都不尽相同,各有各的美。 他曾经花了十年的时间,用自己的笔,将所有的山峰都画了下来,收藏在他的书房里。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早上还没吃早饭,出了城门,走了一段路,他将马车停靠在路边,掀开车帘,爬进车厢。 辰辰靠在一旁蔫哒哒的没有什么精神,看见他上来了,才稍微坐端正。 白筱鹤脸上的神色有点不大自然:「师父饿了,来找点吃的。」 辰辰点了点头,拿出一瓶牛奶递给他,再拿出一块蛋糕,拆开包装纸,塞到他手里。 「这什么?」 白筱鹤瞧着牛奶盒子,上边的字都被彩笔涂了,就剩下个不怎么好看的图案,勉强看得出来是只牛。 「牛奶!」辰辰自己也拿了一盒,教白筱鹤,「像我这样从这里咬开就可以喝了,那是面包,很香甜的点心,可以拿来当早餐。」 他还吃过巧克力蛋糕,巧克力饼干,小熊饼干,可惜都吃不到了,娘亲说等他长大了再回来吃。 白筱鹤学着辰辰的样子喝了一口牛奶,不甜的,他喜欢。甜的东西他不是很喜欢吃,总觉得那是小孩子才吃的食物。 为什么这甜腻腻的面包吃起来口感这么好?香喷喷,软糯糯,入口即化,这东西是怎么制造出来的? 太好吃了吧!一个不够吃怎么办? 白筱鹤吃完一个面包,眼睛在其他包袱上瞄,辰辰知道他没吃饱,给他翻了一罐红烧猪蹄出来。 「这是娘亲为师父做的,您吃吧!」 「诶!为师尝尝!」 白筱鹤不挑食,什么都吃,打开罐头盖子,瞧着那透明的玻璃瓶,眼睛都直了。 杜大夫也太捨得了,送他猪蹄已经很好了,怎么还用这么名贵的琉璃瓶装着?也太下血本了,这是怕他不肯今天走? 尝了一口猪蹄,味道鲜美,软烂入味,的确好吃,瓶子底下还铺了一层花生仁。夹一个起来,鲜香爽口。 吃猪蹄腻了,吃几粒花生仁,恰好能解腻。 杜大夫想得还真周到,猪蹄配牛奶,加上一个面包,早餐吃的饱饱的。 小白从天空落下,站在马车门口,辰辰见了,向它招手:「小白!你是不是也饿了?来!给你吃的。」 打开一个包袱,里头是一只一只杀好的鸡,别看孩子年纪小,力气可不小,拿了一只鸡出来,丢给小白。 白筱鹤直接看呆了,指着小白问辰辰:「你养的?」 「嗯!」辰辰点着小脑袋,「娘亲说让小白陪着我离开,到地方了还可以写信让小白送回来。」 「你知道它是什么吗?」 白筱鹤眼角抽搐了好几下,感觉这小娃娃也太敢说了,居然让鹰隼给他送信。 这可是猛禽,不是温顺的鸽子。 「知道,它是鹰隼。爹爹找人抓来的,娘亲一直养着,小白是最小的一只,陪着我正合适。它爹爹去寻我爹爹了,也不知道寻到没有。」 白筱鹤扶额,什么它爹爹去寻你爹爹了,这话绕得人头疼。杜大夫可真有本事,让鹰隼帮她找男人?「你娘亲还给你带了什么?」指着马车里大大小小的许多包袱,白筱鹤真的好奇,「这里头都有啥?」 辰辰打开手边的一个包袱,里头全是水果,各种各样的都有,拿了一个递给他。 「师父!这些水果丫丫都洗过了,很干净的,吃吧!」辰辰自己也拿了一个,咬了一口,眼眶红红的。 拿起果子,白筱鹤也咬了一口,顿时,愣住了,看着手里的果子,眼眸睁大。 「辰辰!你家这水果哪儿来的?」 抬起眼帘看了看他,辰辰嘟起嘴:「师父!有得吃就吃,问东问西的好讨厌。」 说完,指着他身后的一个红色包袱,瓮声瓮气地告诉他。 「那个是娘亲答谢你带走我的礼物,您自己好好收着吧!」 「哦?还有给师父的礼物?是什么?」 白筱鹤吃着手里的果子,边吃边拿起红色的包袱,单手打开,里头是一个红色的礼品盒,就给人送礼,装金银珠宝的那种。 杜婉婉:「······」 没办法,找不着合适的,临时随便寻了一个过来,凑合着用。 「给师父这个做什么?黄白之物,师父一向不爱。」 辰辰低着头,啃着手里的水果:「打开看看不就知道爱不爱了,我娘亲轻易不会给人送东西的。您要不是我师父,这东西您连看一眼都是奢侈。」 「真的?」白筱鹤心底的好奇被高高提起,「小娃娃!不会是糊弄师父的吧?」 抬起眼,辰辰的表情很认真:「辰辰从来不随便糊弄人,娘亲说了,做人要脚踏实地,真心实意。」 几下啃完手里的果子,白筱鹤连果核都捨不得丢,揣进怀里,想着拿到白云山脚下试着种种看,要是能种出这么好吃的果子来,那他往后都不愁没好果子吃了。 果核放好,白筱鹤慢吞吞地打开盒盖,随意瞄了一眼,瞬间屏住了呼吸。 天吶!他看到了什么? 那是什么? 盒子里整整齐齐地躺着三根新鲜的,带着黑色泥土的人参。 「嘶!」 他倒吸凉气,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根人参仔细观看。 这是一株完美无瑕的人参,它是百年的积淀,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杰作。 它根须繁茂,每一根都如丝绸般柔软,蕴含着无穷的生命力。 它的形状独特,宛如一位古老的智者,静静地矗立在他的手上。 茎干挺拔,宛如古树,尽显坚韧与力量。 它周身的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生命的活力,它不仅仅是一株植物,更是一个生命的象徵,是大自然赋予的特殊礼物。 它的存在,仿佛在向他展示一个不朽的传奇。 「百年鲜参?我的老天爷!你娘亲从哪儿弄来的?」 第349章 晚上家里会来贼 第349章 晚上家里会来贼 「师父!您忘了我刚刚的话了吗?」辰辰不满地瞅着白筱鹤,「给您就拿着,问那么多做什么?我娘亲是大夫,手里有点药材稀奇吗?」 被小小的人儿这么一反问,白筱鹤觉得自己是话太多了。杜大夫给他这么多鲜参,是希望他能照顾好辰辰。 其实她多虑了,辰辰是他的徒弟,自然会好好照顾。就算不给鲜参,他也会尽心尽力。 当然,能给自然是好,他来大魏京城,原本就是来寻参的。他要炼一味丹药,缺少一味老参。 寻了好久都没寻到,听说大魏京城有,他就来了,结果人家卖了。只能无功而返,没想到意料之外他居然得到了三根鲜参。 虽然这年份没有那么久远,可它是新鲜的,还散发出一股子让人闻了神清气爽的香味。 要是拿去炼丹,必定药效极佳。 杜大夫这礼物送的太恰到好处了,等丹药炼出来,一定给她留一枚。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是,你说的对,你娘亲是大夫,手里有药材不稀奇。」白筱鹤把鲜参的盒子盖上,放在一旁,瞧见后边有个大酒罈子,「这什么?酒?」 辰辰摇头:「不是,是水。」 「不可能,你娘亲给你带水做什么?」说着打开了酒罈子,闻了闻,没有酒的香味,他疑惑,「还真是水?什么水需要从家里带来?」 白筱鹤学精了,凡是杜大夫给的东西,他都要好好尝尝。拿起一个茶杯,舀了一杯水起来,仰头喝下。 感觉甜丝丝的,很是好喝。 喝完之后,他的眼珠子瞪大到了极限。 难以置信地望着辰辰:「你告诉师父,这什么水?为什么喝了身上有股子暖意在行走?」 辰辰编了个瞎话:「娘亲特意为了我泡的水,有强身健体,祛病祛毒的功效。」 「什么?你娘亲为你泡的水?拿什么泡的?刚刚送给师父的鲜参?」 辰辰好想说,不是的,鲜参泡不出这样的效果。 只是他沉默了,没有说,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师父解释。这是空间的灵泉,功效多了去了。 白筱鹤喝完那杯水,感觉丹田的气息在逐渐增强,他盘腿坐下,开始打坐。 辰辰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没有出声打扰。 他知道那水很神奇,从小喝着,他从来没得过病,说了都没人信,可这却是事实。 带着这水,是怕离开的久了,长大了,身体没有以前好,要是病了娘亲不在身边,就指望这水帮他医治。 白筱鹤打坐完,感觉浑身通体舒泰,精神奕奕。 杜大夫给辰辰的水可真是个好东西,可惜那是给小娃娃的,不是给他的,要是能分给他一些就好了。 过后一想,觉得自己太贪心,已经给了三根百年份的鲜参了,怎么还能要人家的水? 「辰辰!咱们吃饱喝足了,赶紧走吧!晚上得找个地方好好休息。」 「是!」辰辰微微点头,「师父只管赶路,辰辰在车厢的榻上坐着不会有事的。」 瞧了眼乖巧可爱的小徒弟,白筱鹤心满意足:「师父来趟大魏,能将你带回去,实在是老天的恩赐。到了白云山,师父一定将毕生所学都传授与你。」 「谢谢师父!」辰辰小脸上表情认真严肃,「弟子一定好好学习,不枉师父一片爱徒之心。」 「啧啧啧!这小嘴巴怎么那么甜呢?都跟谁学的?」辰辰好想说跟电视里的人学的,最后嘴巴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口。娘亲说「家」里的事不能随便告诉人,他要说了,会给娘亲招来麻烦。 辰辰心心念念惦记的娘亲杜婉婉此刻正在忙碌着,不停地忙碌,一刻也不敢停。只要一停下来,满脑子都是辰辰那乌熘熘的大眼睛里盛满的舐犊之情。 孩子是不想走的,是她硬生生把人送了出去。 真走了,她的心空得特别厉害,必须用忙碌来掩盖这种可怕的空虚。 她生命中重要的两个男人都离她远远的,一个去了苦寒的边城,一个去了白云山。 白云山到底在哪儿她都不知道,就着急忙慌地把辰辰送走了。 忙碌了一个上午,下午没什么病患,她就开始熬药膏。治跌打损伤的药膏,治腰疼膝盖疼的药膏,还有治头痛的药膏。 一直熬,不停地熬。 夜庭雨和南八陪在她身边帮忙,他们都知道杜婉婉心情不好,一整天两人都很有默契地没吭声。 药膏做完,天都黑了。 杜婉婉跟着夜庭雨回了家,沈香秀和徐氏也心情沉重,大家都没怎么说话。实在是家里少了个开心果,突然间就变得冷清起来。 小七飞回来,停在杜婉婉的肩膀上,告诉她:「晚上家里会来贼,咱们怎么办?」 杜婉婉诧异地问:「谁派来的?」 小七回答:「张依香的母亲刘兰仙,雇了城外的杀手,要对付主人您。」 「老四在哪儿?还没来吗?」杜婉婉今天心情很低落,实在不想去应付什么贼,「让老四,老三,老九来对付。」 「好哒!小七马上去通知。」 小七刚飞走,沈香秀担忧地问:「婉婉!是不是出啥事了?」 「没事。」杜婉婉看着她,实话实说,「晚上家里会来几个毛贼,你们只管待在屋里,别怕,万事有我。」 徐氏安慰沈香秀:「夫人要相信婉婉,她会保护我们的。」 沈香秀点点头:「是,我相信。好在今天辰辰走了,要是他在家,看到坏人,不得吓坏。」 突然提起辰辰,夜庭雨怕嫂嫂心里难过,偷摸瞄了她一眼,见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更揪心了。 嫂嫂的命好苦,一路逃荒到了梁郡城,好不容易嫁给了大哥,又遇上家遭变故。带着她们来了京城,还被老太太赶出来。 辰辰刚被送走,她连忧伤的时间都没有,就得面临贼人来犯。 如果是她遇上这么多糟心事,保证束手无策,只能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嫂嫂!」她挽住杜婉婉的手,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臂,「雨儿会一直陪着你的,雨儿是没用了些,可陪伴还是没问题的。」 抬手摸了摸夜庭雨的脑袋,杜婉婉鼻子一酸,差点滴下泪来:「谢谢!」 这个时候她的确需要人陪伴,有人陪着,心底才好受些。 第350章 明日皇上微服私访到人民医馆 第350章 明日皇上微服私访到人民医馆 闻言,大家都沉默了。 这个话题真的很沉重,她们的心里都十分难过。 杜婉婉伸手握住了沈香秀的:「娘!您要好好保重自己,婉婉需要您的陪伴。」 沈香秀没说话,点了点头,将杜婉婉搂进怀里,闭上眼睛,眼泪缓缓落下。夜家就剩下她们几个女人了,婉婉是家里的顶樑柱,她得好好陪着。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徐氏则是搂住夜庭雨,陪着一起湿了眼眶。从梁郡城来到京城,一路走来的艰辛,全都压在婉婉一个人身上。 好在她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养出来的娇滴滴大小姐,否则夜家就真的会走投无路,活不下去。 「婉婉!娘以后一定陪在你身边,等着仲元和辰辰回来。」 杜婉婉「嗯」了一声,喉咙里堵得难受,辰辰没离开前,她一直觉得自己能拿得起放得下。 等到他真的走了,才知道这种硬生生分开的感觉有多难受。 她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她没有那么坚强,她就是个平平常常的普通女人,一个妈妈。 孩子离开她会难过,伤心,思念,各种各样的情绪纠结在一起,让她痛苦不堪。 靠在婆婆的怀里,她忽然放松了下来,绷紧的弦在这一刻放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半夜,突然醒来,看了看四周,大炕上一熘儿睡着沈香秀,夜庭雨和徐氏。 杜婉婉猛地一惊,感觉少了个脑袋,随后一想,才知道辰辰走了。如今家里就只剩下了四个大人,她得慢慢习惯。 不说晚上有人要来吗?怎么都这会儿了还没来?难道是怕了?不敢来了? 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杜婉婉隔着门缝朝外看了看,院子里清清冷冷,什么都没有。 她很小声地打开门,走了出去,随后将门掩上,花婶从屋顶飞下来。 「主人!那几个笨贼弄错了地方,摸去了人民医馆。南八正跟他们打着呢,后来他爹带了人来,也不知道打赢了没有。」 「哦?」 杜婉婉嘴角直抽,感觉这张依香母女俩找的人也挺不靠谱的,怎么还能找到医馆去?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晚上没住在医馆? 想想也对,城外的人对城里不熟悉,找错了地方也是有的。只是按照何向进那护儿子跟护眼珠子一般的尿性,城外的那几个人怕是凶多吉少。 「一共来了几个?」杜婉婉问。 「五个。」花婶回答,「小七在那儿看着呢,有结果了它第一时间回来汇报。」 走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杜婉婉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天还是冷,等开春就好多了。 刚坐下没多久,屋顶翩然落下一个黑衣人,站在离杜婉婉一米开外的地方。 花婶飞起来,朝着屋顶喊:「老四!快来,有坏人。」 「呼」一声,飞起一群蝙蝠,朝黑衣人包围过去,那人一愣,随即出声:「杜大夫!我是太子身边的暗卫如意,奉命来保护您的。」 杜婉婉喊一声:「老四!先撤下。」 蝙蝠四答应一声:「好的。」 随后那群蝙蝠像是得到了某种命令,「呼」地一声,全都分散离开。花婶飞回来,站在杜婉婉肩膀上,全神戒备地打量着面前的黑衣人:「你说自己是暗卫就是暗卫?主人!好好盘问一下,咱们家从来没出现过她。」 「好!你站着别动。」杜婉婉安抚花婶,扭头望着黑衣人,「你是太子派来的暗卫?有什么证据?」 黑衣人从腰间掏出一块令牌,双手托着,递给杜婉婉:「这是如意的腰牌,请杜大夫查看。」 伸手接过,就着朦朦胧胧的月光,杜婉婉看见了一个挺大的字「东」。 不用说都知道,这字代表的是东宫。 果然是太子派来的人,只是太子为什么到现在才派人来? 夜庭潇一直说他跟太子是同窗,还是很要好的朋友。她们来了京城这么久,太子一直没露面,怎么突然间又派了个女人来? 没错,如意是个女人,应该是为了执行任务掩人耳目训练的女暗卫,到底有多大能耐不知道,就是好奇太子为什么会派她来。 将腰牌还给如意,杜婉婉直接问:「说吧!派你来做什么?」 「送信。」如意也干脆,说完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递给杜婉婉,「太子殿下有不得已的苦衷,无法走出东宫,只能派属下来保护杜大夫。」 「保护?」杜婉婉淡笑,「不用了,你也看见了,我这里,一般人还真不能拿我怎么样。」 当着如意的面拆开信封,拿出信纸,上头就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小心!明日皇上微服私访到人民医馆。 看完信,杜婉婉按照原样迭好,装进信封,还给如意:「回去告诉太子,我这里没事,不用派人来我身边保护,我有办法保全自己和家人。」 如意微微皱眉,对着杜婉婉弯腰施礼:「杜大夫如果想将属下退回去,必须给个手信,空口说白话,怕太子不相信。」 想了想,杜婉婉起身:「那你稍待片刻,我去屋里给你写个纸条。」 她没回沈香秀她们睡觉的屋,而是进了正屋,点上烛火,进了空间,找出纸笔,写了几个字。 也没写什么特别的,就把事情简明扼要说清楚,出来交给如意,让她离开。 如意走了两步,回头望着杜婉婉:「听说杜大夫医术极佳,不知道能不能治疗心疾?」 「心疾分很多种,有些能治,有些治不了,得见到病患才能确定。」说起治病的事,杜婉婉向来不吝啬言语。 如意走了回来,再次弯腰抱拳施礼:「能否请杜大夫为我把一脉,看看属下的心疾可能治?」 「行!请坐!」 杜婉婉不介意大晚上的给个黑衣人把脉,反正醒了也睡不着,把个脉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如意很听话地坐下,拉起袖子,伸出手递给杜婉婉。 没有桌子,没有脉枕,杜婉婉只能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左手的手掌上托着,伸出右手给她把脉。 仔细感觉,许久之后才放开:「你的心脏受过伤,应该是被暗器什么的伤过。当时处理的太草率,有东西留在了里头。 时常会觉得眩晕难受,胸口闷疼,还会无缘无故晕死过去,人事不省,我判断的对吗?」 第351章 南八受伤 第351章 南八受伤 如意睁大眼珠子,不可思议地望着杜婉婉,心底直呼:「神医!不愧是神医,把脉居然能猜测出个八九不离十,实在太难得了。」 「可有办法医治?这个病严重影响了我的日常生活。」如意恳求的语气里透着无奈,「我五岁进了暗卫营,训练了十年才走出来。 第一次执行任务失手,犯下这病,若是能医治,倾家荡产如意都不在乎。」 「你执行的是什么任务?」杜婉婉突然好奇地问。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北国跶子有奸细混了进来,太子命令我们去截杀,结果被一个擅长使用飞镖的伤了。当时情况危急,我不想拖大家的后腿,将暗器拔了出来。 拔得太急,那东西带着倒刺,倒刺的刺尖断在了里头,一直折磨了我许久。」 杜婉婉抬眼认真地打量如意,感嘆她的英勇无畏。暗卫营的女子,要是放在现代,应该属于特种兵级别。 蓦地就特别怀念前世那些跟着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虽然她是随行医生,紧要关头也会参加战斗。 只不过对随行医生的各项业务技能考核没有那么严格罢了,医生严格考验的是医术,别的次之。 「你今年多大了?」 「十九。」如意错愕地回答,继而又问,「治疗心疾还得分年龄?」 杜婉婉愣怔了片刻,微微颔首:「是得分年龄,你还年轻,心疾可以治,需要动手术。 你是太子府的暗卫,就该知道,我能把人的肚子剖开,然后缝上,还能不死。」 「是!我听说了,枫林书局的老闆原本肚子很大,来了人民医馆一趟,肚子没了。」如意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抖,「杜大夫!我的心疾一定可以治好对吗?」 杜婉婉思考了片刻,回答她:「世上没有百分百把握治好的疑难杂症,你的心疾要看那东西断落在什么位置,取出来会不会引起其他併发症。治,有可能会好,不治,永远都不会好,看你自己决定。」 如意听完,沉默片刻,起身告辞离开,没说治,也没说不治。 估计这事她做不了主,还得太子示下才算数。暗卫一般都没有自主权,身体也不是自己的。 她走没多久,小七回来了,见到杜婉婉在院子里,很是意外。 飞到她面前,站在她的膝盖上,绘声绘色地讲发生在人民医馆的事。 「主人!那些黑衣人真没用,何向进带着人一来,他们就被打的嗷嗷叫。南八一个人对付起来很吃力,有了他老爹帮忙,父子联手,将那几个人打的没有还手之力。」 「后来呢?」杜婉婉问,「何向进打算怎么处理那几个人?」 「送去京兆府尹。」小七趴在杜婉婉的膝盖上,舒服地眯上眼睛,「天一亮就送。」 「也好。」杜婉婉抱起小七起身,「去屋里睡吧!今晚的危机已经解决了。对了,咱们家附近还有黑衣人跟着吗?你们可曾瞧见?」 「本来有一个,就一直跟着的那个,刚才那位如意来把人给打跑了。」花婶回答。 杜婉婉停下脚步,低头深思:「打跑了?那可是齐王的人,打跑不就暴露了太子派人来送信的事? 花婶!安排下去,这段时间要全力以赴探听齐王府的消息,我要知道他所有的事,还要拿到他所有的罪证,包括他的金银财宝。」 「好!我马上去通知老六。」 花婶要飞,被杜婉婉一把抓住:「不急,天亮再说。你先听我说,我要偷偷摸摸去一趟齐王府,拿走想要的东西,你安排老三它们摸清楚侍卫换班的时间。」「知道了!主人!您放开我,我不困,我精神好着呢,这个时候去找老六刚好,白天不好见它。」 听了花婶的话,杜婉婉觉着也对,最后叮嘱了几句,放它离开了。 其实动物比人更忠诚,你给它们一点好处,它们会用命来报答你。 轻手轻脚回房间,爬上炕,躺下睡了一个回笼觉。杜婉婉原本觉得自己会睡不着,没想到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次日醒来,沈香秀已经把早饭都做好了。 如今她和徐氏两人就在家里搞搞卫生,做做饭,买菜买米买其他东西都是杜婉婉去。 每次都把空间里的东西往外掏一堆送回来,根本不用花银子,家里人不知道,以为是她花钱买的。 吃过早饭,带着夜庭雨去了人民医馆,南八早就将医馆打扫的干干净净了。何向进也在,见了她,客客气气地抱拳施礼。 「杜大夫!昨晚上医馆里进贼了,一共五个,抓住了,该怎么办?」 杜婉婉惊愕,怎么办?不都说了要送京兆府尹,那就送呀?怎么又不送了? 难道是问出了东西?知道是刘三钱的大姐派来的? 「审问了没有?」杜婉婉淡淡地看了眼何向进。 「问了,他们是刘三钱的大姐花钱雇来的。」何向进看了看杜婉婉,「听说杜大夫跟刘三钱关系不错,这件事是不是要问问刘三钱的意思?」 「不用。直接送京兆府尹比较好,不管最后是个什么结果,咱们都没任何意见。」杜婉婉朝何向进抱拳,「麻烦何帮主了。」 何向进摆摆手,视线落在南八身上:「不麻烦,南八受伤了,后背被砍了一刀,还望杜大夫帮忙处理一下伤口。」 「什么?」杜婉婉还没反应过来,边上的夜庭雨惊呼着走过去,夺下他手里的大扫帚,「你不要命了?受伤了还扫什么地?」 南八瞟了她一眼,淡淡地回答:「死不了。」 杜婉婉眉头微拧,回头对何向进笑了一下:「没问题,我马上处理,您先将人送走吧!」 何向进点了点头,痴痴地望着儿子,好半天才磨磨蹭蹭地走了出去。 杜婉婉去了检查室一趟,拿出空间里的缝合工具,一小杯灵泉水,将南八喊了进去,指着检查床:「趴上去。」 别人的话南八可以不听,杜婉婉的话他绝对不敢反抗,迟疑了一下,乖乖地趴着。 夜庭雨跟着走进来:「嫂嫂!需要我做什么吗?」 「去厨房打一盆水来。」 「好!」夜庭雨出去了。 她一走,杜婉婉拿出空间里的消炎药递给南八,命令:「喝了它。」 第352章 你是傻子吗?人家砍你不会躲 第352章 你是傻子吗?人家砍你不会躲 南八丝毫不犹豫,一口将药水都倒进了嘴里,苦的眼睛眯成了缝隙。 这次的药水杜婉婉没拿灵泉水泡,用的是溪水,灵泉给多了怕引起怀疑。 拿起剪刀,直接将南八背上的衣服全都剪开,露出一条狰狞的伤口。献血已经凝固,成了黑褐色。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伤口有一尺来长,粘在衣服布料上,杜婉婉都不敢用力拉扯,怕给伤口造成二次伤害。 「你忍着点,粘住伤口的衣服必须弄掉,会很疼。」 南八声线暗哑:「没关系,我能忍。」 端着水盆的夜庭雨进来瞧见,整个人吓的一哆嗦,接着眼眶越来越红,忍不住滴下泪来。 「那些人下手也太重了,为什么非得把人置于死地?这得多疼?」 不知道为什么,夜庭雨的哭声让南八的心底掠过一丝温暖。 原来他在这世上并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并不是处处碰壁,受人欺凌,也有人真心实意关心他。 回过头,看了眼用手背揩眼泪的夜庭雨,南八忍住背上的疼,轻轻地说道:「我不疼,你别哭。」 「我哭我的,管你什么事?」夜庭雨瞪着南八,「你是傻子吗?人家砍你不会躲?」 「我躲了,可他们有五个人,我才一个,躲不及。」 这话说得很委屈,像是小孩打架打输了在给自己找理由。 杜婉婉没吭声,忙着手上的活,听着他们两个聊,感觉有点不大对劲。 她在认真给南八清理伤口上的血污,每次动一下他的伤口,就感觉他疼的浑身一颤,有人陪着说话也好,分散些注意力,不会觉得那么疼。 「那你不会跑?」夜庭雨一脸「你怎么那么笨」的表情,「打不过还打什么?保命要紧不知道?」 南八瞧着夜庭雨那红得跟兔子一般的眼珠子,难得话多地解释:「跑不了,他们一直缠着我。」 「跑都跑不掉,笨死你算了。」夜庭雨没好气地瞪了南八一眼,「也不知道你以前的功夫是怎么练的,连几个人都打不过,又不知道跑,活该被砍。」 杜婉婉听笑了:「雨儿!你都不问问那五个人是什么来路?为什么南八会跑不掉?」 「啊?什么来路?」夜庭雨猛地反应过来,表情尴尬,「南八!那几个人是什么来路?」 「不清楚,武功极好,不像是一般偷鸡摸狗的小贼。」南八实话实说,「我没见过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底细。」 「那你爹知道吗?」夜庭雨问。 南八一怔,默了默,好想说那不是他爹,他不承认。可仔细一想,昨晚好在他及时赶到,不然他或许就死翘翘了。 不管怎么样,昨晚他带人救了自己是真的,这点不可否认。 「他······,不清楚他知不知道。」 艰难地说完这句话,南八感觉心底憋着的那股子别扭劲儿好了一丝。 杜婉婉清洗好了伤口,开始做缝合,没有任何的麻药状态下,缝合伤口的痛楚可想而知有多么酸爽。 夜庭雨看南八的手紧握成拳,骨节泛白,牙关紧咬,额头冷汗直冒,就知道他有多疼。 「你忍着点,一会儿就好了。」夜庭潇拿了一块布,小心翼翼地给他擦汗,「实在疼得受不了就喊出来,不丢人。」「唔!」南八竭力忍耐,「没,没关系,我,我扛得住。」 夜庭雨很少看人受这么大罪,忍不住又红了眼眶,滴下泪来:「你又不是铁打的,扛得住扛得住,疼了喊一声又不会死,何必强忍住?」 本来这话是指责骂人的,可经由夜庭雨的嘴里说出来,加上她又在默默流泪,非但没有半点气势,反而听着像是在替他伤心难过。 南八抬头望着她,心底莫名悸动,忽然觉得这样的夜庭雨很美,此时此刻她的样子深深地刻录在了他的脑子里。 自从娘和外公相继离世,舅舅为了他卖身为奴,七个乞丐爷爷走了后,就再也没人这样担忧过他了。 被人关怀,被人这样骂,似乎也是种难得的幸福。 「你别哭,我,我是真的,疼,很疼。」南八说完,依然咬肌明显,连说话的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疼就对了。知道你疼,你别说话,再忍忍。」 夜庭雨不停给南八擦汗,看他身子微微颤抖,她的手都跟着抖,一不小心,手指触碰到了他的唇。 南八眯缝的小眼随即睁开,刚刚被触碰的地方仿佛有电流传来,在身上流淌,连疼痛都减轻了一丝。 夜庭雨倒是没那么大反应,只是缩了一下手,便继续为他擦汗。 缝好伤口,杜婉婉用灵泉水给他擦拭了一遍,随后告诫他:「在这里趴一会儿再起了。对了,你的衣服全都不能穿了,赶紧让你爹买些来。」 南八趴在那里摇头:「不用,我会想办法的。」 「杜大夫!怎么样了?处理好了吗?」 何向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看见儿子背上的伤口,心疼的不得了,却不敢说什么,怕南八不高兴。 「缝好了,你怎么回来了?」杜婉婉问他,「人呢?送去京兆府尹了吗?」 何向进摇头:「没有,他们都死了。」 「啥意思?」夜庭雨没听明白,诧异地望着何向进,「为什么都死了?」 南八也好奇:「刚才不都好好的吗?」 何向进:「走到半路,突然一个个倒地不起,全都死了。我没跟着去,是派手下去的。 手下回来禀报就是这么说的,问我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杜大夫!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就算是死了,尸体也得送去京兆府尹。」杜婉婉看了眼何向进,「知道你疼儿子,看一眼就得了,赶紧去给他弄几套柔软一些的衣服来,他身上的不能穿了。」 「诶!」 何向进像个孩子一般笑着,笑得很开心。杜大夫刚刚的话,儿子没生气,说明儿子对他的态度在好转,值得开心。 「我马上去办,把那些尸体全送去给京兆府尹,衣服也会马上派人送来。」 说完就走了,生怕走慢一步,儿子会反对,不让他送衣服来。 知子莫若父,何向进还真猜对了,他要晚走几秒,南八绝对不让他给自己送什么衣服。 何家的东西,他一点儿都不想要。 第353章 嫂嫂!这人谁?你怎么会有她的画像 第353章 嫂嫂!这人谁?你怎么会有她的画像 不管何向进有多么希望他回何家,他都不想回去。何家与他而言,不是什么好地方。 何向进不是人,是畜生,他不与畜生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他爱怎么样那是他的事,才懒得去理会呢。 忙完南八的伤,杜婉婉开始接待今天来的病患,一直忙到吃中饭才停歇。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昨晚太子派暗卫送信来,说今天皇上会微服私访来人民医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她要不要给他准备点惊喜?也不知道从玉面修罗金文浩那里搜罗来的东西里头有没有他母妃的画像。 如果有,她一定挂在最显眼的地方。 丫丫!好好搜寻一下,找找画像。 她的意念一动,空间里的东西四处飞舞,丫丫寻画像寻的不亦乐乎。 别说,运气还不错,真的找着了一张。 丫丫递给她时,打开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她的眉宇间,有着一种迷人的韵味,那是一种久经岁月沉淀的智慧与从容。 双眸如同璀璨的星辰,映照着世间的悲欢离合,却始终保持着深邃的宁静。 脸庞如同细腻的白玉,线条柔和而清晰,一颦一笑间都充满了女性的妩媚。 嘴唇如樱桃般娇嫩,一管琼鼻秀气而直挺。 身材婀娜多姿,如同柳絮轻扬,飘逸而柔美,裙摆随风而舞,如同仙子下凡,让人无法直视。 金文浩遗传了画中女人的九成样貌,难怪会在江湖中被人称为「玉面修罗」,难怪会长得如此妖异,原来是遗传了母亲的基因。 画中的女子虽然已人到中年,却从神韵中看得出来,一直保养得宜,眉宇间那颗红色的美人痣,格外妖娆。 不知道这颗痣是真的存在,还是金文浩后来特意加上去的,有了这颗痣,画里的人更显得与众不同了。 画的左下角有一行很小的字,写的是:【祝母妃生辰快乐,儿金文浩作。】 拿起这幅画看了又看,杜婉婉感觉非常满意,找了个显眼的地方挂起来。 夜庭雨瞧见了,很是疑惑:「嫂嫂!这人谁?你怎么会有她的画像?」 杜婉婉怕这小姑娘话太多,惹了皇上不快,想了个办法将她哄回家去。今天的做法有点冒险,能不能行还得看那位的心思,越少人在场越好。 「雨儿!这人是谁嫂嫂也不认识,就觉得挺好看,拿出来挂上,增添点乐趣。 对了,你不是要写话本子吗?下晌没啥事,你赶紧回去写。把南八一起带回去,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影响不好。」 这是託词,杜婉婉怕那位见了画像要生气,南八不在最好,免得殃及池鱼。 画里的人可是皇上心心念念的白月光,要是知道她成了北国皇室的女人,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她也是在冒险呢? 没办法,为了扳倒齐王,她必须冒险。 夜庭雨小脸一红:「嫂嫂!他跟着我,不也一样影响不好?他身上有伤,一直待在屋里不露面,不会影响什么的。」 杜婉婉:「······」 我是那个意思吗?我这是在救你们的命呢。「待在屋里也不行,去隔壁将冯大哥找来,让他把南八带过去坐坐,没我的吩咐不能回来。」 「为啥?」南八正好出来,听见杜婉婉的话很是疑惑,「杜大夫!是不是出啥事了?」 他身上的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就是紧绷绷的,能起来活动,不碍事。 吃完午饭,洗了碗,穿上何向进送来的柔软丝绸里衣,外边套着粗布衫,打算出来找点活干呢,就听见了杜婉婉的话,感觉很奇怪。 「没啥事,下晌会来一位重要的客人,你们最好都回避。」杜婉婉不想撒谎,说了实话。 不能透露客人的身份,只说重要就够了,相信他们能分得清轻重缓急。 「那我先回去了。」夜庭雨得知有重要客人来,自然不能在医馆里搅和了嫂嫂的生意,「我把话本子的开头再捋捋,写好了给你过目。」 说完暗地里给南八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让他也避开。 南八微愣,顿时觉得夜庭雨这小动作搞的挺别致,那眼睛一直眨巴是怎么回事? 他有那么笨? 眨巴一下他就明白了好吗?干嘛不停地眨? 不过····· 莫名地觉得很可爱。 只可惜他是个混混,不可能跟这小姑娘有什么,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即使再感觉到她给自己带来的温暖,也不能有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那我去外边熘达一圈,晚点再回来。」 「注意保护好伤口,别崩开了,二次缝合会更疼。」杜婉婉叮嘱了一句。 南八感激地点头:「知道了,我会注意的,谢谢杜大夫。」 他们俩走了,医馆里就剩下杜婉婉一个人,她从空间里找了本书出来看。 要不然实在无聊。 最近城西的百姓们已经开始注重起个人卫生和饮用水的卫生来了,许多孩子走出来不再是蓬头垢面,而是个个有模有样。 加上杜婉婉赠送了一批驱虫药,驱虱子药,鼓励他们抓蟑螂来卖给她的措施。城西的就诊患者在逐渐减少,她感觉很欣慰。 古人的平均寿命本来就短,要是还不注重自己的身体,短短的几十年活的也太艰辛。 有人从医馆门前经过,不管男女老少,都会跟她点头微笑,即便她在低头看书,没看见,大家也都依旧照做。 杜婉婉偶尔抬头,会跟路过的人微笑点头,算作打招呼。 有好些孩子从门口经过,也会腼腆地笑,有些贪吃的还会问:「杜大夫!什么时候给我们分那甜甜的糖?」 「你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吃的糖?」杜婉婉拿出驱虫药登记本查找,「我查一下就知道了。」 「王小狗!」孩子怯生生地站在桌子旁耐心等着,「那糖好甜,好好吃,还想再吃。」 边上的问他:「小狗!你吃了糖以后拉虫子出来了吗?我拉了好多,好吓人。」 「拉了,杜大夫说那糖就是把我们肚子里的虫子都毒死,这样我们吃下去的饭才会被吸收,帮助我们长高长大。」王小狗问杜婉婉,「杜大夫我说的对不对?」 第354章 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 第354章 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 「对的,小狗真聪明。」杜婉婉查找到了王小狗服用驱虫药的日子,告诉她,「你要等到明年端午节吃粽子的时候才能吃药。记住了,到时候自己来找我们拿糖丸。」 王小狗开心坏了:「我记住了,谢谢杜大夫!回去告诉我阿娘,明年端午节再吃糖。」 发放驱虫药是夜庭雨和徐氏沈香秀一起做的,登记本是杜婉婉自己设计的。 上面写着,姓名,年龄,服药时间,家庭住址,父母姓名。 只要服用过驱虫药的孩子,这里都有登记。因为是免费的,来领药丸的人很多。 夜庭雨做登记,徐氏给糖丸,沈香秀盯着拿到药的人当场服用,完了歇息一刻钟再离开。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后面没有服用到的孩子也可以补服,只要做登记就行。 百姓们知道这是人民医馆在做善事,大家都很规矩,没谁胡来,按照医馆规定的流程走。 孩子们肚子里的虫子清除了,才能茁壮成长。一个国家要想兴旺发达,人口是基数。 幼儿死亡率减少到最低,才能保证人口的稳定增长。 这一幕,都被悄悄找过来的两个人看在了眼里。 「人民医馆真的是个很特别的地方。」个子高些,看上去一脸威严的人感嘆,「梁郡城的人民医馆据说开的极好,没想到她来了京城,照样开了一家。」 个子矮一些,胖一些的脸上总爱露出谄媚的笑:「夜家的这个儿媳妇号称神医,老爷!您的心疾不妨也让她给瞧瞧。 不是说白大神仙在吗?怎么咱都站半天了也没瞧见人?难不成走了?」 「估计是。」 威严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袭蓝色锦袍,裁剪得体,头上带着同色系的帽子,身材瘦削,双目炯炯有神。 看人一眼,威压甚严。 眼底时常流露出一丝睥睨天下万物,不屑一顾,上位者高高在上的神色。 刚才王小狗的话他都听见了,梁郡人民医馆免费布施驱虫药的事早已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没想到杜大夫来了京城也给城西的孩子们享受这个福利,不知道她的人民医馆是怎么赢利的。 来到人民医馆店铺前,被墙上宣传卫生知识的卡通画吸引了,两人慢慢地走着看着,感觉好新奇。 杜婉婉眼角余光瞄到他们来了,只是人没进医馆,她也不好招呼。 她开的是医馆,不是饭馆,不好热情招呼人进来坐的,不吉利,只能等着人家上门。 蓝色锦袍的中年男人看着这面宣传墙,很是感慨:「这位杜大夫可真是个人才,用这么独特的方式教大家注意卫生,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特别是这两句话很有意思。 你的身体很贵,照顾好了等于家财万贯。想想也是,一个人要是没了身体,就算有万贯家财也没用。」 「是呀!大魏要是多几个这样负责任的大夫,百姓们的日子也好过许多。」矮一些,胖一些的跟着嘆息。 如果每个人都能将自己的身体照顾好,就不会因为病重无钱医治卖儿卖女了。当年他被卖进宫里当奴才,不就因为父亲的病造成的吗?两人慢悠悠地晃着,走进人民医馆。 刚进门,蓝色锦袍的中年男人就被杜婉婉特意挂的那幅画给吸引了注意力,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好几眼,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的画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谁给她画的?她不是死了吗?为什么还能有人记得为她作画? 难以置信的神色在眼底流淌,之后若无其事地在杜婉婉面前的诊桌旁坐下,好奇地问道:「大夫的医馆里为什么挂着一幅仕女图?」 杜婉婉假装不经意间回头看了看那幅画:「您说那个?」 「唔!」蓝色锦袍的男人点了点头,等着她回答。 「那是我在逃荒的路上遇到一个土匪窝,里头的土匪是跶子假扮的,被我们的人端了老窝,搜罗出不少东西。当时觉得这幅画挺好看就留了下来,您不觉得画里的人很美吗?」 「跶子假扮的土匪?」蓝色锦袍的中年男人双手紧握,心底更是惊疑不已,「你这画是在土匪窝里得到的?」 「是呢。」杜婉婉不留痕迹地打量了一眼皇上,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大叔是不是喜欢?喜欢的话送给你好了。」 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你还不知道自己脑袋上顶着青青大草原吧!给你个机会,好好看清楚。 反正玉面修罗假扮过土匪,虽然画是从他的住处收来的,说成土匪窝也没什么。 「杜大夫对谁都这么慷慨大方?」皇上眼眸微眯,像是在试探, 杜婉婉淡然一笑:「一幅画而已,哪里算得上什么慷慨大方,又不是什么古董,谁喜欢就送给谁好了。」 她说的漫不经心,似乎根本都没在意。 「药品我都不知道送了多少出去,哪里会在乎一幅从土匪窝里分来的画?」 这么一说,似乎也对,她是逃荒来的,全梁郡城的人都知道,皇上自然也知道。 他们在逃荒的时候打了好几次土匪,自然也瞒不过谁。只是为什么会那么巧?她分到了这幅画,是纯粹的巧合,还是别有用心? 杜婉婉:「!!!!!」 当然是别有用心了,世上的事哪儿来的那么多巧合。 「那好!这幅画,本老爷要了。」说着伸出手放在脉枕上,「帮老爷把一脉吧!」 「不急!」杜婉婉拿出病患登记本来,「先做个登记,日后复诊好知道您的病情。姓名,年龄,家庭住址说一下。」 皇上一愣,随口就来:「黄九,四十五岁,住城南。」 黄酒?您可真敢说,也不知道谁拿您去腥。 杜婉婉边登记边在肚子里腹诽,登记完了,伸出两指,搭上脉门,片刻后换了只手。 把完脉,她的眉头瞬间皱起:「您这心疾有点棘手呀,平常是不是心口绞痛,疲倦乏力,胸闷气短,烦躁出汗?还时常急躁易怒,神不守舍,梦多烦躁?」 皇上没吭声,只是淡淡地瞅着杜婉婉,淡淡地问:「可有药救治?」 边上的矮胖中年人是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刘公公,听了杜婉婉的描述,他真想喊一声神医。 判断力可真准,什么都没问呢,光靠把脉就能知道病症,可不就是神医。 第355章 喜欢拿回家去慢慢看 第355章 喜欢拿回家去慢慢看 「有是有,但治标不治本。只能说改善情况,不能彻底根除。」 说到这里,杜婉婉心中猛地一惊,难怪昨天如意要让她看心疾。原来太子是在隐晦地提醒她,皇上会来她这里看心疾。 「能改善到什么程度?」皇上不动声色地问。 思考了片刻,杜婉婉回答:「心脏里的毛病,一般都是自身保养不当引起的。平日里要注意休息,不要动不动暴怒生气,修身养性才行。 至于改善的程度,含服了我的药能在情绪急躁,病情爆发时快速缓解疼痛,呼吸顺畅。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若是配上汤药治疗,再保持情绪稳定,不大悲大喜,激动过度,平常过日子是没问题的。」 皇上听完,沉默了许久,视线不由自主落在那幅画上。不大悲大喜?不激动过度?看到这幅画,他还能做到吗? 「汤药就算了,给点含服的药吧!」皇上微微嘆气,「汤药已经喝太多了,不想每天喝。都说人民医馆的杜大夫制作的药丸子很特别,本老爷也想试试。」 「您这味药很特别,配置起来很麻烦,它不是吃的药,是心绞痛发作的时候含在舌头底下,让它慢慢融化的。」 杜婉婉伸出手算了算,给了皇上一个准确的答覆。 「前后得需要五天的时间才能制好,价值不菲,一颗药得一千两银子,您看您要不要制作。」 本来她想说一万两银子一颗的,想想太贵了,怕皇上日后想起来牙疼,找她的麻烦。还是少要些,要多了会被人嫉恨。 一千两银子一颗不算贵,那可是治疗冠心病的特效药,前世军医院配备出来的,效果非常好。 「一千两银子一颗?」 皇上还以为要一万两银子一颗呢?杜大夫的药不从来都是死贵死贵的吗?清儿那药不就一万两一小竹筒?怎么到他这里便宜了这么多? 杜婉婉微微颔首:「对,不接受砍价,也不接受打折,一千两银子一颗,爱要不要。」 「噗!」刘公公没忍住,笑了出来,「杜大夫可真敢讲。」 能这么大大咧咧跟皇上说话的,全京城都找不出几个。奇怪,皇上的脸色居然没黑,反而像是饶有兴味。 这位杜大夫似乎很对皇上的脾气呢?难道是因为那幅画的缘故? 似乎也对,画里的人可是皇上心心念念了几十年,搁在心窝口的硃砂痣,莫名其妙在这里得到画像,实在是神奇。 杜婉婉:「????」 神奇?从哪儿看出来的?老眼昏花了吧?那可是专门找出来给皇上看的。 「行,本老爷先要五颗。」皇上看了眼刘公公,「付钱!」 杜婉婉在登记表上记下这事:「先付一半定金,剩下的一半药钱五天后拿药再付。」 刘公公从腰间掏出荷包,按照杜婉婉的要求付了两千五百两银子,杜婉婉写了张收据给他。 皇上像是不经意般地问了一句:「听说你店里来了位白老爷子?」 杜婉婉写字的手一顿:「听说?听谁说的?齐王?」 皇上被问的噎住,没错,他就是听齐王说的,齐王昨晚上告诉他白大神仙来了人民医馆,要收杜大夫两岁的儿子为徒。 「杜大夫为什么会认为是齐王告诉本老爷的?」皇上反问。「因为登门拜访白大神仙的就只有他一个,别人谁都不认识白筱鹤,只有他认识。」杜婉婉低下头继续写字,「除了他,我想不出还有谁能告诉你这个消息。」 刘公公心间一颤,感觉杜大夫分析事情的能力很强,这都能猜到?那他是不是已经猜到了皇上的身份? 皇上也是这么想的,他锐利的双目盯着杜婉婉看了一会儿,见她丝毫不受影响,依然在写字,逐渐转移了视线,目光柔和地落在那张画上。 画里的人像是在对他微笑,又像是在看别的地方,只是那昳丽的容貌依旧与往昔一模一样。 唯一让他费解的是,为什么她的画像会出现在土匪窝里?还被杜大夫给碰巧拿到带来了京城? 不对,平阳侯府不是抄家了吗?为什么这画她还留着? 对了,听说杜大夫出嫁,嫁妆少得可怜,几乎是空着手嫁去了平阳侯府,梁郡城的百姓们还自发给她捐了不少嫁妆,结果她一抬都没要,全都还了回去。 难道这画她当时留在了娘家?来京城时又给带上了?这么一想,觉得也不是不可能。 她嫁妆都没有,怎么可能带幅画去平阳侯府? 「你猜对了,的确是齐王告诉本老爷的。」皇上没有隐瞒,他是皇帝,九五之尊,金口玉言,不适合撒谎,「白大神仙呢?走了?」 杜婉婉很是随意地回答:「是,走了,老头说是来京城找啥东西,没找着,着急忙慌地回去了。」 白筱鹤:「······」我没有,是你威逼利诱赶我走的。 听说白筱鹤走了,皇上顿时觉得很失望,他来就是想请白大神仙为大魏占卜一卦,看看国运如何。 没想到人走了,他晚来了一步。 「有缘变无缘,时机不对。」 皇上起身,走到那幅画面前,终于看见了左下角那行小字,脸色大变,眨巴了几下眼睛,再次瞪大了细看,那行字依然在。 【祝母妃生辰快乐,儿金文浩作。】 母妃?姓金?跶子?土匪?北国? 皇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刘公公眼疾手快搀扶住了他。 杜婉婉假装刚刚才发现,走过来:「黄老爷!您没事吧?喜欢拿回家去慢慢看。」 说着取下画,三两下捲起来,用绳子捆好,递给了刘公公,示意他拿着。 皇上却一把夺过,抱在怀里,脸色难看,脚步虚浮地走了出去。 刘公公什么都不敢说,紧紧跟着,就怕皇上有个什么闪失。 杜婉婉随手招来花婶,写了一张纸条,团成一团,让它用嘴叼着:「送去给如意。」 花婶点了点头,展翅飞走了。 如意昨晚上来过,它记得她身上的味道,去东宫找她应该不难,主人交代的事一定要好好完成。 它不能长途跋涉去送信,短距离还是可以的。再说它是只乌鸦,谁也不知道它会送信,东宫的侍卫估计都没人会注意它的存在。 第356章 她哪里是亡了,而是逃了 第356章 她哪里是亡了,而是逃了 皇上拿着画,回到御书房,将画慢慢展开,挂在案几前。 他眼神深沉,面庞如同刀削,每一条皱纹都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和肩负的沉重责任。 发髻严谨而精緻,身披华贵的龙袍,彰显着他的显赫地位和无上权威。 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画像上,画中的女子婉约如仙子,黑发如瀑,眼眸如星辰。 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微笑,都深深地印刻在他的心底。这是他深爱的女子,也是他心中的痛。 皇上的眼角微微挑起,那是微笑的痕迹,也是泪水滑落的痕迹。他的思绪被这幅画像带回到遥远的过去,带回了他们曾经拥有过的美好时光。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记得她笑起来的眼睛,像夏夜的星星,照亮他的世界。 记得她轻盈的步伐,像春风拂过湖面,温暖而宁静。记得她的温柔和体贴,像山谷中的清泉,滋润他的心灵。 记忆如此鲜活,如此深刻,仿佛就在昨天。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那个女子,他心中的至宝,被命运的无常夺走了。 他连她的最后一眼都没见到,那时她在别院产子,而他在京城。 听说她血崩难产而亡后,他马不停蹄赶过去,见到的是一副黑漆漆的棺材,就那么孤零零地摆在院子里。 这么多年,他一直忘不了那个画面。 更忘不了他们所相处的点点滴滴,他对她用命换来的儿子总是格外疼爱亲厚。除了皇位不能给,什么都给了。 可是当他看到这幅画像,忽然间感觉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她已经死了二十来年了,为什么有人能画出她人到中年的样子? 母妃?北国?难道当年她没有死,而是逃走了?逃去了北国? 如果不是这样,那画像里的人是谁?另有其人吗? 不,不可能。画像里的人就是她,烧成灰他都认得出来,那是他心心念念了一辈子的女人,怎么可能不认识? 眉宇间的那颗红痣如此特别,他不知道亲吻过多少遍,怎么可能会认错? 刘公公知道皇上心情不好,不敢进御书房侍候,一直站在门外。 前国相韦列之女韦寒意与皇上的那段情,他从头到尾都参与了,唯有一点他发现了不敢汇报。 韦寒意被送到教坊司的三天里,接待了一位客人,是谁不知道,没打听出来。后来她生下齐王撒手人寰,觉得这事也没必要说了。 在人民医馆见到这幅画像,他也很震惊,如此看来,当年韦寒意也许没有死,只是逃走了。 那棺材里埋的是谁? 「小五!你说,这画像里的人是谁?」私下里,皇上总喜欢喊刘公公的名字,「是她吗?」 听见问话,刘公公赶紧进去,将御书房的门关上,「扑通」一声跪在皇上的脚边。 「皇上!奴才有件事一直瞒着您没说。奴才有罪!奴才该死!」 「是关于她的?」皇上的眼神一直盯着画像,盯着那行字,「说吧!朕饶你不死。」 刘公公缩了缩脖子:「韦寒意在教坊司那三天里接待了一位客人,据说那位客人出手大方,为她一笑豪掷千金。」 「是吗?」皇上的视线落在刘公公的身上,「为什么当初你要欺骗朕?」 刘公公赶紧磕头:「皇上!不是奴才要欺骗您,这件事是后来查到的。奴才看您和她你侬我侬,便没有说出此事。 后来她怀了孩子,生产时血崩而亡,奴才觉得这事不提也罢。」「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皇上冷笑,大笑,痛心疾首地笑,悲怆地笑,「血崩而亡?亡?亡?好深的心计。 朕就像是个傻子一样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她哪里是亡了,而是逃了,做了北国皇帝的妃子,连儿子都生了,金文浩!北国的六皇子。 朕记得,他的生母是意贵妃。韦寒意!意贵妃!嘿嘿嘿!嘿嘿嘿!天底下还有朕这么傻的人吗? 她用自己的死来让朕日夜不安,用清儿困住朕的心。而她自己呢?却委身于北国皇帝。 朕也是皇帝,为什么她要抛弃朕选择了北国的跶子?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皇上!」刘公公怕皇帝伤心欲绝,心脏病又犯,赶紧劝慰,「杜大夫的话您要记得呀!心疾要好好保养,戒燥戒怒,修身养性,这样才能好好看着她最后的下场。」 皇帝眼底猛然收缩,闭上眼睛,沉默良久。 「对,杜大夫的话是对的,朕要好好养着身体,好好看着那贱人的下场。通知暗影卫来,朕要彻查此事。」 「诶!」 刘公公起身跑了出去,走到外边,对着屋顶打了一声呼哨,很轻,不注意听根本听不出来。 之后他规规矩矩地站在御书房的门口守着,尽职尽责,不敢有丝毫懈怠。 至于暗影卫跟皇上密谋了什么,那就不是他能过问的了。 这样看来,韦寒意那个女人还真的胆子不小,野心也不小,知道在大魏皇宫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生下孩子就死遁逃离。 还自编自导了一齣好戏,紧紧抓住了皇上的心。后宫之中,不管是皇后还是各位妃嫔,都不可能跟一个死人相争。 人死了,永远地离开了,而且还是在那样一种惨烈的情况下,只要是个男人,他就不容易忘怀。 孩子一天天长大,每每见到这个孩子,就会记得她的死。她是为了给心爱的男人生子而死的,对于两情相悦的人来说,哪里能轻易忘却? 可事实上是这样吗? 不,不是。 他们都被韦寒意骗了。 她根本就没有死,而是去了北国,嫁给了北国的皇帝,成了北国皇室的意贵妃。 多么可笑? 皇上为她痴情守护几十年,她却跟别的男人恩爱有加,成亲生子。 真是太可笑了。 别说皇上知道受不了,他都觉得不可思议,恨不能将太抓来问清楚缘由。 北国人屡次进犯大魏,不知道这个意贵妃在中间起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作用。 她会有一丝丝的内疚吗?亲生儿子说不要就不要,生了马上离开,大皇子如果知道,会不会心里难过? 身为皇子,遭亲母抛弃,这对他来说是什么样的打击? 第357章 抛弃刚刚出生的儿子,她的心肠得有多狠 第357章 抛弃刚刚出生的儿子,她的心肠得有多狠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刘公公长长地嘆气,为皇帝不值,为大皇子不公,痛恨韦寒意的无情无义。 一个女人,一位母亲,能抛弃刚刚出生的儿子,跑去北国享受荣华富贵,她的心肠得有多狠? 御书房内,皇帝命令暗影卫:「将韦寒意的事情从头到尾再查一遍,朕要清楚地知道,她是怎么成了北国意贵妃的。还有,她可有派人来接触过齐王。」 「是!」暗影卫头领领命而去。 等人一走,皇上将那幅画收了起来,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内。 那个他心心念念了几十年的女人,原本不是他看到的这么单纯。忽然觉得自己很傻,为什么会被她欺骗了这么多年? 从来没想过将北国的意贵妃跟她联繫起来,原本以为那是北国的贵妃,跟大魏没什么关系。 看来他错了,不是没关系,是关系很大。 韦寒意!你好狠的心。 皇上心头一怒,心口隐隐传来疼痛,他赶紧坐下,不敢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糟心事。闭上眼睛,思绪放空,真怕情绪太激动,突然暴毙。 那样他亏大了,他还得留着这条命看韦寒意的下场呢?骗了他这么多年,骗得他这么苦,实在不能轻易放过。 花婶来到东宫,寻着气味找到如意,将嘴里的纸条交给她。 如意正奇怪为什么会有鸟向她飞来,仔细一看,是杜大夫家见过的那只乌鸦,看她将嘴里叼着的东西吐下,她赶紧伸手接住。 那是一个迭的很奇怪的纸条,上边有字,仔细看,写着「速给太子」。 如意不敢耽误,将纸条揣进袖口,朝太子的书房走去。 太子被禁足了,就因为上次平阳侯府的事,他去求情,结果被皇帝责罚,禁足东宫。 他每日都在书房读书,要不就在花园里练拳,打坐。 如意来的时候特意去花园里看了看,没见着人,径直找去了书房。 「启禀太子!杜大夫有书信传来。」如今将袖口里的信件拿出来,递给欧阳靖。 放下书本,接过那折迭成现代「通知」形状的奇特纸条,欧阳靖小心翼翼地打开。 看完上边的内容,他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仲元这媳妇是不是也太能了?她居然探测出大哥的生母没死?而是去了北国皇宫,成了意贵妃?生了个皇子叫金文浩? 她还有本事将意贵妃的画像给了父皇? 天吶!如果这些事都是真的,那父皇绝对不会坐视不理,他一定会出动暗影卫彻查到底。 挥手让如意退下,欧阳靖将杜婉婉给的纸条就着烛火燃烧成灰烬。 之后默默地坐着,默默地消化这件事带来的震惊。 「仲元!你的杜大夫很好,是个难得的奇女子。」欧阳靖仰头靠在椅子上,嘴角慢慢地浮起一丝浅笑,「仲元!如果这事是真的,大皇兄再也不会得到父皇的另眼相待。」 这个时候,他什么都不用做,站在一旁默默看着就好。父皇一向不喜欺骗,背叛,没想到大皇兄的生母居然就站在他无法容忍的底线上跳舞。自从那个女人死后,他和母后这么多年一直低调活着,尽量不去触碰父皇心中的禁忌。 从小到大,不管父皇多么疼爱大皇兄,他都只站在一旁默默看着。他知道那些父慈子孝的画面不属于他,他也不奢望,看看就好。 母后也时常劝解他:「忍得一时之气,免了百日之忧。当你不够强大,无法一言九鼎时,就只能极力忍耐,韬光养晦。」 他记住了,从小都特别懂事,弟弟比哥哥还不用人操心。从小,只要宫里有点啥好东西,那都是大哥的。 他有什么? 太子头衔。 父皇总是说:「你有你母后疼爱,还有太子的身份,该给的尊荣都给你了。你大哥生母早逝,父皇格外偏疼些也不为过。你要知足,要大度,要有容人的雅量,因为你是太子,是储君。」 好吧!他认了,他是太子,是储君,他就该活的不如齐王。 齐王妃是父皇亲自下旨挑选的,他的太子妃是母妃操心的,父皇从来没过问一句。 就连他大婚,父皇也只来略坐了坐,走了个过场就离去了。文武百官都知道,他这个太子不如齐王。 如今,忽然说齐王的生母假死,逃去了北国,嫁给了北国皇帝。 呵!真是可笑。 这么多年,父皇念念不忘的人居然是个骗子?不知道齐王得知后,会是个什么心情。 父皇还有可能再像之前那般宠爱他吗?还会要星星不给月亮吗? 仲元!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事了?为什么之前一点不透露?你是不是还知道什么? 太子坐直身子,写了封信,将如意唤来,交代她:「想办法出宫一趟,将这封信交给杜大夫。」 如意接过信,迟疑了一瞬,开口说道:「太子殿下!属下的心疾杜大夫说可以医治,属下想尽快前往人民医馆。以后若是看到一只乌鸦飞进来,务必不要伤害它,那是杜大夫养的信使。」 欧阳靖听了十分意外:「你说什么?杜大夫说你的心疾可以医治?」 「是!」如意点头,「属下问过了,杜大夫说可以打开胸腔,将里头的东西取出来。」 「打开胸腔?」欧阳靖吓坏了,「那还能活吗?」 如意当初是为了救他受伤的,原本那暗器是朝他打来的,如意替他挡了下来。 这些年他也找了不少大夫为她医治,可惜只能预防,不能根治。若是杜大夫能医治好如意,也算是了了他一个心愿。 暗卫也是人,何况他们用命在维护着他,他自然珍惜。 「能。杜大夫已经做了一例这样的手术了,她将枫林书局老闆的肚子剖开,取出里头多余的东西,书局老闆的大肚子已经不见了,听说恢复的很好。」 欧阳靖若有所思地点头:「知道了,若是你想做这个手术,那正好趁这次送信出去就留在杜大夫那里不用回来了。 这个藉口很好,以后有事再联繫。对了,杜大夫的乌鸦能准确寻到本太子的书房来吗?」 第358章 太子被花婶嫌弃 第358章 太子被花婶嫌弃 「肯定可以。」如意见过杜婉婉跟花婶说话的场面,「那只乌鸦很聪明,能听懂人话,若是它来了,太子殿下有什么话要带给杜大夫或者是属下,只对着它说就行。」 欧阳靖双眼瞪大:「真有这么神奇?可惜本太子出不去,否则真想见识一下。」 「杜大夫就是个很神奇的人,它训练出来的鸟儿,自然神奇。」如意说完,行了一礼,恭敬退下。 她的病不能再拖了,她脑袋的眩晕越来越重,真怕有一天会晕过去再也醒不来。 之前无人能治,她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过一日算一日。杜大夫说她这病能治,那就一定要试试。 她说的没错,治,有望好转。不治,根本不可能好。 她肯定选择治,不管能不能彻底治癒,她都要去治。治好她赚了,治不好也没什么,就当是病发离去好了。 如意来到人民医馆时,杜婉婉刚打算要回去,见到她很是意外。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9 她没有穿黑漆漆的暗卫服,穿的是平常人的衣服,细棉布的料子,不会太出挑,也不会太寒酸。 来城西这种地方刚刚好,如意的五官长的还算不错,只是不苟言笑,属于冷面形的女人。 见了她,什么都没说,先递给她一封信。 杜婉婉也没吭声,接过信看了,太子的意思是问,齐王知不知道他生母还活着的事。还说皇上一定会就此事展开调查,他在禁足,不方便出来见她。 杜婉婉想了想,还是决定将齐王跟金文浩的关系告诉太子,不管皇帝那边查的怎么样,太子心里有数,必要时在边上添一把火也是好的。 写好回信,抬头问如意:「你还回去吗?把这信送回去?」 如意笑着摇头:「不用那么麻烦,让您的乌鸦去吧!送去东宫书房。我不回去了,我是来做手术的。」 杜婉婉点了点头,将信件迭成一个「通知」的形状,交给花婶:「送去东宫书房,不知道在哪儿随便找谁问问。」 花婶回应:「好哒!」 随后叼起信件,飞了出去。 如意都看呆了,不由得惊嘆:「这小乌鸦好聪明,这样传递消息,隐秘又快速。」 杜婉婉:「未必。被有心人发现了,很容易被人一箭射下。」 鹰隼送信那才叫快速安全又保险。 杂毛都出去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难道没找到夜庭潇?也不知道他们安全到地方了没有。 太子一直在书房静坐,他在等一只小乌鸦的到来,所有暗卫都通知过了,若是看见一只乌鸦靠近书房,不要伤害,那是信使。 暗卫们都惊呆了,信使?送信的不都是鸽子吗?哪位高人训练出了乌鸦? 他们很好奇呢,可惜不敢随便打听。 暗卫的职责是服从命令,绝不多嘴多舌瞎打听。所以暗卫一般都话少,从小训练出来的。 花婶进了东宫,找不着书房在哪儿,停在屋檐上,问一只小麻雀。 「你知道太子的书房在什么地方吗?」 小麻雀愣了愣,给花婶指路:「看见那树上坐着的人了吗?下面那间就是书房。」 花婶飞过去,果然在树上看到一个黑衣人,从头到脚都包裹了起来,就露出俩眼珠子。以后它知道了,进来一个地方,先看看树上有没有黑衣人,如果有,那一定是很重要的地方。 树上的暗卫被一只乌鸦盯着,感觉很不自在,看见它嘴里叼着的个东西,就知道它是来送信的。 「哦!原来这就是那只送信的乌鸦,还挺聪明,能瞧出我的位置。」 花婶回头看了他一眼,飞着靠近了底下的屋子,从窗户里进去,里头是一间有老多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的书房。 书架前边坐着个年轻男人,它不敢轻易将信件交给他,怕弄错了人。落在房樑上等着,看看这里头的人是不是太子。 花婶一进来,欧阳靖就知道了,他四处寻了一圈,没看见乌鸦。 最后抬头,发现它站在房樑上,嘴里叼着个东西,小眼睛骨碌碌地转着,像是在戒备什么。 看得出来,这只乌鸦果然聪明,也不知道杜大夫是怎么训练出来的。仲元这是娶了个什么样的夫人,竟然这么厉害。 放下书,背着手,欧阳靖仰头看着房樑上的花婶。 如意说它能听懂人话,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正好闲着没事,他试一试它。 「你是来找我的对吗?小乌鸦!是如意让你来的?杜大夫最近好吗?」 花婶望着他,没有下房梁的意思。如意是那个黑衣人,它记得,杜大夫这个名称谁都知道,不能认定他就是太子。 「下来吧!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欧阳靖朝花婶招手,示意它赶紧下去。 花婶摇头,表示它不想下去,还不知道这人是谁呢?它下去做什么?万一东西交错了人,可是要出大事的。 「你为什么不下来?怕我骗你?我没骗你,我就是太子欧阳靖。」 花婶还是摇头,还是不肯下去,心想,你说自己是太子就是太子,怎么证明? 欧阳靖笑了,难怪如意说这小乌鸦很聪明,真的很聪明。他要是没办法证明自己的身份,还拿不到它嘴里的东西。 它站的位置也很特别,只要他利用轻功跃上房梁抓捕,它肯定转身就从后边的通风口跑了。 杜大夫是怎么训练出来的小鸟,竟然有一定的思维能力,成精了。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那我自证身份。你家主人叫夜庭潇,是我的好友,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花婶还是不信他,夜庭潇那是男主人,跟我家主人可没啥关系。 欧阳靖继续说:「你家女主人叫杜婉婉,大家都喜欢称她为杜大夫。」 花婶朝地上的欧阳靖翻了个白眼,废话!我家主人自来就是个大夫,又姓杜,不叫杜大夫叫什么? 亏你还是太子,总说废话做什么?就不能说点有用的? 欧阳靖要是知道自己绞尽脑汁说了这么多,被花婶嫌弃半死,绝对要心塞。 太子妃拿了食盒进来,给欧阳靖见礼:「太子殿下!妾身给您炖了盅汤,趁热喝了吧!」 她的话音刚落下,花婶就从房樑上下来了,飞到欧阳靖头顶,将信件丢给他。 第359章 杂毛回来了 第359章 杂毛回来了 太子妃见惯了信鸽,以为来的又是只鸽子,可发现是只黑乎乎的乌鸦,意外至极。 「今日送信的怎么是乌鸦?」 花婶没理她,掉头要走,被欧阳靖叫住了:「先别走,本太子还有话要吩咐你带回去。」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说完看了眼太子妃,示意她先出去,不要吓着小乌鸦。 太子妃很是识大体,将汤盅放下,躬身退了出去。 等书房的门关上,太子连汤都顾不上喝,感兴趣地望着花婶:「回去告诉杜大夫,本太子谢谢她,这个消息对我很重要,能助我逆风翻盘。」 花婶问:「还有吗?」 听在欧阳靖的耳朵里就是很平常的乌鸦叫声,他皱了皱眉,不知道小乌鸦在叫什么。 「你回去吧!以后再来找我,直接进来,不用害怕。」 花婶点了点头,伸展翅膀,「扑啦啦」朝着房樑上边的通风口飞去,眨眼睛没了踪影。 欧阳靖仰头望着,有种不真实感,他刚才看见那只乌鸦点头了,那是在回应他的话? 杜大夫真的好神奇,居然能将乌鸦训练的这么精灵,不但能送信,还能传话。 太有意思了。 低头看着桌上的纸条,欧阳靖将它烧成了灰烬。这件事牵涉到父皇的隐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一个男人,被自己心爱的女人背叛,是多么的悲哀? 韦寒意真的太过份了,不但背叛了父皇,还想扶持大皇子上位,想做大魏和北国的太后? 一个老女人,欲望居然膨胀的如此厉害。 做一国的太后还不够,还想做两国太后,也不怕自己被这欲望撑死。 意贵妃! 六皇子!金文浩!玉面修罗! 齐王的银矿原来是北国的意贵妃给的,如此说来·····。 糟了,平阳侯父子被流放,梁郡城的机弩图纸怕是保不住,齐王要是将图纸送去给北国,意贵妃不但得了头功,还会鼓动北国跶子对大魏发起攻击。 大家都使用一样的武器,大魏能是北国的对手吗? 可他如今在禁足,父皇根本不待见他,即便他想做什么也无能为力。 「仲元!若是你在就好了。」欧阳靖悽然一笑,「齐王野心勃勃,大魏危矣!这样也好,只有到了绝境,才能让父皇明白一些事情。 看看他宠溺了一辈子的儿子,到底给他带来了什么样的危难。只是杜大夫那边怕是会被盯上,东辰国出了新式武器,齐王想成事,最快的办法是拉拢杜大夫。 仲元!你放心!我虽然出不去,一定会安排人暗中保护她的。你家杜大夫很能耐,似乎谁都难以伤她分毫。」 花婶回到家,将太子的意思告诉了杜婉婉,她没说什么,听完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没过几天,杂毛回来了,到家时是中午,飞到杜婉婉身边,朝她伸出自己的脚。 「来来来,你男人给你的信。累死杂毛了,给点水喝,我家娜娜还好吧!」 杂毛回来,杜婉婉很开心,将它脚上的竹筒拿下来,吩咐丫丫给它拿水,拿肉。 还告诉它:「小白跟着辰辰走了,小花我打算送人,以后只有你和娜娜留在我身边。」杂毛累得半死,没空理杜婉婉,只顾着吃喝。 无良主人要做的事它又阻止不了,能怎么办?有娜娜陪着就好,孩子们撒出去就撒出去吧! 辰辰那孩子才多大?无良主人怎么捨得送出去? 不但对它们一家狠,对自己的崽子也下手不留情,太狠了。 打开信纸,是夜庭潇那龙飞凤舞的字迹,可惜不是毛笔写的,是黑炭写的。因为太用力,纸张都被戳破了好几个地方。 【婉婉!家里的事辛苦你了,你做得很好。老太太不是我的亲祖母,爱分就分,没关系。照顾好自己和母亲,辰辰!婉婉!我想你!特别想!太想!想得不得了。】 然后底下写了无数个「想你」,把一张纸都写满了。 下面那张是写给婆婆和大家的,她随便看了几眼,都是些报喜不报忧的话。将写给自己的那张信纸丢进空间,底下那张交给了夜庭雨。 「这是你大哥写回来的信,拿回家去给娘和姨娘看看。」 最后一张是给太子的,也没写什么,就报了个平安。杜婉婉觉得该给太子送去,夜庭潇既然写了,就必须送。 这是他们男人间的事,这次送信,她会将小花送给太子,方便他跟夜庭潇联繫。 免得她在中间串联来串联去,多此一举,还容易被人发现。 接过信的夜庭雨高兴坏了,虽然信很短,就寥寥无几几个字,可却让她看了好几遍。 看着看着还哭了,捂住嘴巴,眼泪不停地往下落,南八在后院瞧见,眉头微皱。 「嫂嫂!谢谢你!大哥来信了,大哥来信了。我一直害怕,担心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怕他们到不了地方,怕他们在路上出事,这下好了,我们什么都不用担心,父亲和大哥二哥都好好的。」 听了夜庭雨的话,杜婉婉心里也不好受,眼眶酸涩的厉害。 她又何尝不担心? 他们就三个人,公公年纪大了,小叔子不会武,就夜庭潇一个强悍些,若是遇上居心不良的,能不能打得过? 要是遇到齐王派去的杀手呢?他们能安全逃脱吗?别看夜庭潇的信上写的风平浪静,半点看不出险象环生。 但她心里很清楚,一路过去,不可能平安无事,肯定会遇到很多麻烦。 好在一切都解决了,他们平平安安到达目的地。 皇上已经知道了意贵妃的存在,齐王应该很快就能被解决掉,等到那时,也许他们就能安然无恙回来了。 「别哭了!他们很好,将信拿回去给母亲她们看看,也好让她们心安。」 「嗯!我知道了,马上去。」 夜庭雨破涕为笑,拿着信件,欢天喜地跑了出去。后院的南八看她开心,嘴角不知不觉向上弯起。 刚刚听着她哭泣,他心底特别难过,酸酸的,闷闷的,还有点疼。 见她笑了,那种感觉才慢慢退去。 他这是怎么了? 以前跟着人瞎起闹去喝花酒,也见女子哭的梨花带雨过,从来没什么感觉,顶多就是厌恶,哪儿会有这种难以形容的情绪出现? 难不成他真的对她动了心? 第360章 三叔也想找点事做 第360章 三叔也想找点事做 不,决不可能,他根本没想过男女之间的事,怎么会对一个小姑娘动了那样的龌龊心思? 夜庭雨走了没多久,门口进来两个人,杜婉婉抬头一看,是三婶梁氏和一个中年男人。 猜的不错,应该是三叔夜正秋。 梁氏进了人民医馆,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婉婉!我发了,发了。枫林书局给了我三十两银子的分成呢,这才多久? 你的提议实在是太好了,照这样下去,我每个月出一集就够了,坐在家里等着拿分成。哈哈哈!好美!」 夜正秋对着杜婉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做了个自我介绍:「仲元媳妇!我是三叔!」 「我猜到了。」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杜婉婉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给上了茶水,点心,他们是长辈,来了不能光坐着,得好好招待。 点心是一个病患送的,上次她来就诊,诊费不够,杜婉婉照样给了她足够的药。 吃完病好了,今天才来补交。她是卖小点心的,就送了一包,表示感谢。 辰辰不在,夜庭雨尝了一块,南八不爱吃,杜婉婉放在抽屉里。这会儿三叔三婶来了,正好拿出来招待他们。 夜正秋跟着梁氏坐下:「仲元媳妇!三叔谢谢你给三婶找了条挣钱的门路。这样家里就不会坐吃山空,心中发慌了。」 「是呀是呀!」梁氏高兴的嘴巴都合不拢,「婉婉!你不知道,这是三婶第一次挣银子,整整三十两呢?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第二集已经写好了,想让你帮我过过目,不好的地方修改修改,书局的曹老闆在催了,让我务必在傍晚送过去。」 「好!拿出来我看看,正好大中午的没啥事。」 杜婉婉也没扭捏,大大方方的,即便有三叔在她也一样。 夜正秋觉得她很特别,虽然是女子,却学会了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他都听说了,枫林书局的老闆原本得了重病,是被仲元媳妇给治好的。 他家夫人写话本子卖钱的事已经告知了老太太,并且答应每个月给家里十两银子。 老太太没有为难他们,家务事全都让二嫂做,他夫人只钻心写话本子。 原以为这样安排二嫂会不同意,没想到她竟然丝毫不反对。后来才知道,她去娘家打秋风,被家里的哥嫂赶出来了。 想做点什么又找不着门路,只能在家里做饭,洗衣,侍候老太太。 如今夫人除了照顾他们自己家,什么都不用干。能挣银子就是好啊!连老太太都对她刮目相看。 「三婶!这集比上集写得更好了,应该在末尾的地方埋个伏笔,这样更能吸引人往下读。」 杜婉婉指导梁氏把一些故事情节的细节处理了一遍。 按照她的要求改完,梁氏觉得整体效果确实提高了不少。 「三婶知道了,就是要在每集结尾的地方抛出一个鱼饵,引诱那些鱼儿们来争食。」 「这么说也行。」杜婉婉笑着肯定,「咱们是卖故事的,就得将故事整的生动有趣,还得时不时下点鱼饵,引得他们念念不忘,这样咱的话本子就不愁没销路了。」夜正秋在一旁听着,看着,觉得仲元媳妇的见解很独到。写话本子自然是要能吸引人,要是枯燥无味,人家也不会花钱买。 京城这地方,只要你的东西够新奇,够吸引人,不愁没人花银子。 「好好!三婶又学了一招。」梁氏这会儿看杜婉婉,是怎么看怎么崇拜,「婉婉!你说你那脑袋瓜是怎么长的?怎么就那么聪明呢?随便提点一下,三婶都受益匪浅。 你不知道,三婶如今在夜家可算是提高了不少地位。每个月答应给家里十两银子,老太太看见我的脸色都不一样了。 以前看见我就当没看见,如今见了我,嘘寒问暖。以前我一出门就盘问来盘问去,如今我出门,再不瞎打听。偶尔给老太太带点街面上新鲜的吃食,解决了所有烦恼。」 杜婉婉没吭声,就默默地听着,夜家老太太的事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知道她不爱听夜家的事,夜正秋换了个话题:「仲元媳妇!三叔也想找点事做,你说三叔能干什么?」 杜婉婉反问:「三叔想做什么?」 「目前考虑了两个,一个是帐房先生,一个是开私塾。」 他刚说完,梁氏当即打断:「老爷!帐房先生咱不去。当初我们去长远书局被那掌柜的好一顿挑剔,价格给的也极低,如今见我的话本子好卖了就想请你去做什么帐房先生。 要真去了,他还不得让你来我这里拿话本子。我可是跟枫林书局签订了协议的,以后凡是我写的话本子都只能供给曹老闆,不能给别人。」 「哦?长远书局的掌柜想聘请三叔去他那里做帐房先生?」杜婉婉看着夜正秋,「三叔是怎么想的?」 「不大想去。」夜正秋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三叔跟长远书局的佟掌柜的确是朋友,只是没想到他会拒绝收你三婶的话本子。 前几日他在街上碰见我,知道我想谋个养家餬口的差事,就说让我去他那里做个帐房先生,每个月给十两银子。」 「可有打听过,一般给人做帐房先生是多少银子?」杜婉婉不动声色地问。 「五两到八两不等。」夜正秋说完,猛地意识到了什么,随即脸色大变,「仲元媳妇!你的意思是他没安好心?」 杜婉婉马上否认:「三叔!我可没这么说,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小心些好。」 梁氏也想到了:「我就说嘛!好好的他让你去他家做什么帐房先生?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老爷!咱不做那劳什子帐房先生。」 夜正秋微微颔首:「仲元媳妇说得对,防人之心不可无。剩下的就只有开私塾了,只是咱家地方小,老太太又怕吵闹,想开都没地儿开去。」 「三叔!世上的事没有想干干不成的。家里不行,可以租赁旁人的地方,实在不行就买一处院子,银子不用担心,婉婉可以先借给你。」 「买一处院子?这个想法好。」梁氏高兴坏了,「老爷!咱买处院子吧!婉婉既然说借咱银子,那还怕什么呢?」 第361章 买院子,开私塾 第361章 买院子,开私塾 夜正秋看了看杜婉婉,再又看了看梁氏,嘴角直抽抽。买院子?他也想呀,问题是银子借了拿什么还? 再说了,仲元媳妇刚刚落脚城西,刚刚买了院子,怎么还有银子借给他们? 「仲元媳妇!京城的院子可不便宜,你真的有银子借给我们?」夜正秋搞不懂侄媳妇的意思,只能开口问。 难道她这医馆来钱很快?才开多久?就有银子借给他们了?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三叔!这您别管,只要您想买,多少银子我借给你们就是。娘说了,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三叔想开私塾,没地方,那就买院子。不用担心还不起,三婶的话本子卖得正好,每一集都是一只下金蛋的鸡。」 梁氏赶紧点头:「是呀是呀!老爷!咱们晚上回家跟老太太商量商量,买个院子开私塾,等于你后半辈子都有事干了。 两孩子也大了,总窝在夜家那小屋子里也不行啊!咱搬出来,把屋子给二嫂住,老太太会同意的。 咱买不起城东的,就跟婉婉一样买城西的好了,这里的娃娃也不少,愿意上私塾的肯定有。」 夜正秋皱着眉头没吭声,不是他不想买,是怕买了往后还不起银子。 单靠夫人那一个月三十两银子,还得交给老太太十两,家里两孩子也得花销些,余下的真不多。 就算在城西买院子,怎么着也得千两以上,自己一两银子都没有,全靠仲元媳妇借,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还给她,说出来他都没脸。 他是三叔,是长辈,按道理该帮助小辈,不是朝小辈伸手。 看夜正秋这么纠结,杜婉婉再次劝他:「三叔!想要创下一番事业,投入精力,财力那是必须的。只要用心去做,就没有做不好的事。 瞻前顾后,前怕狼后怕虎,註定了干不出一番事业。敢打敢拼肯吃苦,才有希望活出个人样儿来。」 「是呀!老爷!咱们来城西买院子吧!就买在婉婉附近,我喜欢跟她住一起。等以后家里条件好一些了,也可以买去城东或者是城南。」梁氏在一旁不遗余力地劝,「家里真的太小了,孩子们连间自己的屋子都没有。」 「唉!」夜正秋嘆气,望着杜婉婉,「仲元媳妇!三叔两手空空,要真借银子买院子,那借的可不是一点点。而且,一年二年还不上。」 「没关系,啥时候有银子啥时候还。」 杜婉婉说话十分爽利,夜正秋是夜家第一个肯对他们伸出援手的人,她也希望能在他困难的时候帮一把。 这就是亲人,遇到困难走投无路,大家相互帮助。而不是跟老太太那般相互算计拆台,把事情做绝。 三叔的人品应该是遗传了祖父老平阳侯,三婶也不会像二婶那般帮着算计他们大房。 听完杜婉婉的话,夜正秋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握住,微微颤抖。仲元媳妇实在心胸宽广,大方豪爽。 当初他才送了一百五十两银子来,如今她要十倍奉还自己,实在愧不敢当。 可他如今闲赋在家,若不寻点活路,每日浑浑噩噩地活着,实在毫无乐趣。别的干不了,开家私塾还是可以的。 原本想着去书院任教,去了两家书院,都被婉言拒绝了。平阳侯府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谁都不看好夜家人的人品。 也不知道私塾开起来会不会有人来报名,万一没有怎么办? 可不开私塾他又能干什么? 总不能一直都在家里待着靠夫人养活吧?何况他是个文人,肩不能挑,手不能抬的,想卖苦力都做不到。狠狠心!跺跺脚! 干就干了,不行再想别的辙。 夜正秋点点头:「好!仲元媳妇!三叔听你的。买院子,开私塾,一直闲着,心慌的厉害。」 杜婉婉微微一笑:「三叔能下定决心就对了,若是私塾开得好,学生多,三叔也可以考虑开个书院。 凡事都是人努力奋斗来的,不要不敢想,必须敢想敢干,才能出人头地,活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闻言,夜正秋被鼓励到了,看向杜婉婉的眼神里全都是敬佩。 「仲元媳妇!仲元能娶到你,一定是夜家的祖坟冒青烟了。仲元好眼光,若是娶个只会哭哭啼啼的世家女子,夜家想站起来怕是很难。」 梁氏贊同自家老爷的话:「是呀!要没有婉婉的鼓励,我绝没想到自己还能有挣银子的一天。即便挣的不多,养家餬口没问题。 好过伸手向别人要,我娘家那边也不可能总接济我们。如今我用自己的双手挣银子,即便过的清苦,可心里安定,满足,快乐。」 转头看了看梁氏,夜正秋嘴角微弯。 「既然决定了,那就先把银子给你们,没事可以去城西刘三钱的牙行转转,问问他手里有没有你们想要的院子。」 夜正秋微愣:「仲元媳妇!不急的,我们可以先去瞧瞧院子,瞧好了再来拿银子。还得回家去跟老太太商量商量,想办法说服她呢。」 梁氏不以为然:「老太太那儿没什么可说的,只说咱们从家里搬出来,往后老宅的房子归了二嫂,老太太保准同意。」 夜正秋无奈一笑:「归了二嫂就归了二嫂吧!谁让她是我们二嫂呢?」 杜婉婉不想理夜家的那些破事,管他房子归谁,反正跟他们家没关系。 「三叔!真不把银子带着?万一看上满意的院子没银子付定金怎么办?难不成还要来回跑?」 梁氏一想也对,跟夜正秋商量:「要不咱先把银子揣着吧!婉婉不是外人,处处为咱着想,这会儿拿跟过几天来拿有什么区别?」 低头思考了片刻,夜正秋觉得夫人的话也对,早借晚借都是借,不如拿了直奔牙行去看看。 真有合适的就定下来,他在家里已经待够了,得趁早寻个活干,整天闲着,实在不是个事儿。 「那行吧!拿着就拿着。」 杜婉婉起身进了后院,在里头转了一圈,回来手里多了两千两银票。这是孟老爷子给她的诊金,一直放在丫丫那儿。 拿出来借给夜正秋买个院子应该够了。 第362章 小花!以后你是太子的信使 第362章 小花!以后你是太子的信使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从后院出来,杜婉婉将银票递给夜正秋:「两千两不知道够不够。三叔!您先拿着,不够再来找我。」 梁氏和夜正秋脸上不约而同露出震惊。 两千两? 是不是太多了?在城西买座院子,大概一千两差不多了吧? 夜正秋望着手里的银票,有点为难:「这么多银子,估计用不完,我还是少拿些。」 一辈子没借过银子,借的越多,心里越慌。 梁氏也这么认为:「我们不买太大的院子,比你家稍微大一些就行,两千两真的太多了。」 「这样吧!银票你们先拿着,等房子买完了,都整理好了,花不完再拿回来还我。」杜婉婉的语气十分真诚,「三叔!开私塾总得买些桌椅板凳啥的吧!不是光有院子就行的。」 被她一提醒,梁氏瞬间领悟:「哦!对哦!我怎么没想到?老爷!那还是拿着吧!以防万一。」 「诶!」 看着手里的银票,夜正秋感觉有千斤重。他就送了一百五十两银子来,仲元媳妇居然借给他两千两,也不怕他还不起。 「仲元媳妇!三叔谢谢你,有了这笔银子,三叔日后就再不会无所事事了。私塾开起来,不管怎么样都是一个营生。」 「三叔!不用客气。当初您让三婶送银票来,我娘就说了,要记得三叔对我们家的帮助。如今三叔想干点营生,婉婉手里有闲钱,帮一把也是应该的。」 「那不一样。」梁氏拉着杜婉婉的手握着,「我们只是给了银子,而婉婉给我们的却是生财之道。三叔三婶谢谢你的提点,我们走了,赶着去牙行看看。」 「好!那你们慢走。」 杜婉婉将夜正秋和梁氏送了出去,随后回身,把小花从空间里弄出来。 杂毛刚喝完水,吃完肉,蹲在一旁打盹,见到小花,激动不已。 「无良主人!将我女儿弄出来做什么?要送给谁?那个可恶的太子?」 「你不乐意?」杜婉婉将小花放在地上,「杂毛!我是为你着想才把小花给太子。这样它就会留在京城,你们父女俩时常能见面。 要是你不同意,那我换你家老二去?要不换老三去?你的另一个女儿小白跟着辰辰走了。」 当初夜庭潇带来的五只鹰隼幼崽,三只公的,两只母的。公的杜婉婉没给他们取名字,就老大,老二,老三地叫着。 老大留给了舅舅,在东辰皇宫呢,也不知道舅舅有没有给它取名字。 两只母的取了名字,一只叫小白,一只叫小花,一直养在空间里。 没事她也没想着把它们放出来,怕被人用网捕走了。京城这地方什么人都有,可不敢大意。 空间里的山林大得很,弄了些鸡鸭丢进去给它们捕食,还有灵泉水养着,丫丫照看着,它们的灵智开了不少。 比一般的鹰隼更聪明,体力也好,飞翔的速度也比较高,比较快。 杂毛站在杜婉婉身边,歪着脖子朝她翻白眼:「行吧行吧!就让小花去。那俩小子可以送远一些,小花留在京城很好。」 杜婉婉也这么觉得:「这可是经过你同意的,别到时候又说我无良,你进去吧!你家娜娜都望眼欲穿了。」 她的话音刚落下,杂毛被丫丫收了进去。 杜婉婉找来花婶,写了张纸条,还是迭成一个「通知」的样子,连同夜庭潇的信一起交给它。「把小花送去给太子,嘴里的信也给他。」 花婶点了点头,小花有点害怕,哆哆嗦嗦的很不安。 杜婉婉伸手抱起它,摸着它的羽毛:「小花!以后你是太子的信使,想爹娘了可以回来看看。太子让你送信给谁,怎么送你听着记住就好。」 小花点点头,奶声奶气地回话:「记住了,太子那里会有好喝的水和鲜活的鸡肉鸭肉吗?主人!要是没有我可不待在他家,我要回来。」 替小花梳理羽毛的杜婉婉想了想:「这样吧!你要是真的馋家里的水了就回来喝一次,你是主人送给太子的,往后他是你的主人,不能任性知道吗?」 小花可怜兮兮地点头,一直往杜婉婉怀里蹭:「主人!一定要去吗?小花不想去,想陪着主人。」 「不行,你是蓝天上的霸主,必须展翅高飞,翱翔天际。」 杜婉婉的话还没说完,小花瞬间反驳:「我娘带着我飞过天空之上啊!还飞了好久呢。」 空间的天空吗? 杜婉婉来了兴趣:「你们在天空飞翔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看到。」小花晃了晃脑袋,「就看到了蓝天和白云,其他什么都没了。」 花婶补充:「不止呀,还有房屋和车马,人群,树木,牛羊。」 小花歪着脑袋沉思:「有吗?为什么我和我娘没看见?我二哥三哥也没看见。」 「一会儿你跟花婶出去就看见了。」杜婉婉放开小花,「去吧!去你的新主人那里,他会给你许多好吃的。」 「真的?」小花褐色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他会给我什么?鲜活的鸡鸭吗?」 杜婉婉哄它:「去了就知道了,不止有鲜活的鸡鸭,说不定还有牛肉呢。」 小花很认真地表示:「我不吃牛肉,只要鲜活的鸡鸭,他要没有我就回来,不去他家。」 「没有你也得在他家待着。」杜婉婉故作伤心委屈,「都养你这么大了,也该出去干活养自己了,主人我还得养你爹娘和两个哥哥呢? 等找到合适的人家,连你俩个哥哥都得送走,养你爹娘就好,多了养不起。」 小花顿时泄气,哭唧唧:「主人!一定要去他那里吗?不去不行吗?我想爹娘了怎么办?」 花婶在一旁安慰:「想爹娘了就回来,你要不去,往后也许会被送去更远的地方。小花!你得听话,主人养咱们可花了不少好东西,得为主人办事。」 「嗯!知道了。」小花用翅膀捂住脸,似乎伤心欲绝,「我去,我去就是。」 杜婉婉不忍心,将小花抱起来安抚:「你乖乖跟着你的新主人,他会对你好的。他见了你,不知道多稀罕呢。」 小花从翅膀底下探出脑袋:「真的?他会喜欢我?会跟主人你一样对我好?」 「当然。」杜婉婉抱着小花,放在人民医馆店铺前,轻轻地吩咐花婶,「带它走吧!」 第363章 仲元一切安好,勿念 第363章 仲元一切安好,勿念 花婶一个冲刺张开翅膀,朝天空飞去,小花不愧是猛禽,张开近一米的翅膀,猛地朝天空飞,一下子用力过度,飞得很高。 杜婉婉在底下看着,嘴角挂着微笑。 孩子大了,总是要离开家的。 不仅仅是辰辰这样,小花它们也一样,走吧!出去在广袤的天地里自由自在地翱翔,胜过困在空间。 花婶看小花飞得那么高,它也想跟着,可惜力气不够。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小花招呼它:「花婶!你站到我背上,我驮着你。」 嘴里叼着东西,花婶不能说话,也不敢真的站到小花的背上,怕自己翻下来。 小花力气大,飞得快,它这身手真跟不上,就算勉强跟上,指定得被风颳得东倒西歪。 它翻下来没关系,主人的信件可不能掉了,被人捡到,会惹出麻烦的。 看它不上自己的背,小花也不敢强迫,慢悠悠地跟在花婶的后边。到了东宫,暗卫们都看傻了,怎么这小乌鸦又来了? 还带来了一只大鸟? 哟!还是只鹰隼,这谁家训练的鹰隼迷路了?被小乌鸦拐了来? 欧阳靖依然坐在书房里看书,见到花婶他一点不意外,当看见一只鹰隼从窗户里飞进来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哟!小乌鸦!你怎么还带了朋友来?」 花婶没理他,将嘴里的纸条松开,丢在桌上,示意欧阳靖看。 小花则是打量着书房和欧阳靖,之后迈着步子,走到花婶身边:「这人就是太子?」 花婶点头:「是呢,以后他是你主人。」 小花又看了看他:「长的还没有咱们男主人好看呢,个头不高,不够壮实,太子是干啥的?」 花婶摇头:「我也不知道,应该是个人的名字。」 小花低垂着脑袋:「主人怎么给我找这么个主人?看起来很弱鸡呢?瘦嘎嘎的,身上肯定没几两肉。」 花婶再次打量欧阳靖:「说的是,没有咱们男主人身强体壮,威武霸气。」 小花:「男主人是咱主人挑的配偶,肯定比这个什么太子强。」 欧阳靖还不知道,他堂堂太子,朝中文武百官不敢对他评头论足,却被两只鸟儿给评判的体无完肤。 一个说它弱,一个说它不如夜庭潇。 的确,夜庭潇是武将,整天在外头打打杀杀,摸爬滚打。他也练过武,只是很少展示,毕竟身边一堆的暗卫。 真动手的机会不多。 打开杜婉婉给的「通知」,里头有两张纸,一张是杜大夫写的,他认得她的字,一看就明白。 一张居然是用黑炭写的,那字迹虽然模糊,可那龙飞凤舞的笔迹他看得出来是谁的。 【见字如面,齐王一路上安排了不少节目,都被我清理了。仲元一切安好,勿念。】 见字如面?看着那几个字,欧阳靖的心底波涛起伏,心绪澎湃。 仲元是他最要好的朋友,几乎无话不谈,没想到被齐王害的去了苦寒边城。 他这个太子却什么忙都没帮上,天底下有他这么憋屈的太子吗?父皇既然封了他太子,为什么又不让他说话? 忠臣良将,说坑害就坑害,难道他没看出来大皇兄没安好心? 这都不算什么,可恶的是他居然还不死心,在路上安排让人伏击夜家父子,他想做什么?弄死了仲元好将杜大夫据为己有? 别以为他那点小心思藏的很好,没谁看得出来,其实早就暴露了他的狼子野心。 也不看看杜大夫是谁,凭他的能耐,他敢断定,齐王绝不会得逞。看完夜庭潇写来的信,欧阳靖捨不得烧,握在手里,他已经很久没有得到仲元的消息了。 杜大夫知道他心里挂念,这是一有消息就给他送来了吗? 仲元这个媳妇可真不一般,她是怎么跟他联繫上的?他很好奇呢? 拿起杜婉婉写来的信,欧阳靖仔细阅读。 【送给你的鹰隼叫小花,是夜庭潇在梁郡城的时候抓的,往后可以让小花帮你跟他联繫,就不用经过我这里了。小花能听懂人的话,你好好待它。 它喜欢活鸡活鸭,不喜欢被束缚,别关着它,它不会乱走的。如果一只不够,我这里还有两只,需要的话告诉小乌鸦,我让它帮你送去。】 看完纸条,欧阳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原来这只鹰隼是仲元抓了来训练好送给他的,杜大夫说家里还有两只,他可以全都要来。 鹰隼送信可是比鸽子快多了,而且还安全。 他要,他要把杜大夫手里的两只都要来,这样以后不管想给谁送信都会又快又安全。 杜大夫实在善解人意,知道他身份尴尬,时常禁足,不能跟外界联繫,就送给他三只鹰隼。 这样他就算再禁足也没关系,还是能与外界保持联繫。 坐下来,靠在椅背上,欧阳靖闭上眼睛,轻轻念叨:「杜大夫!谢谢你!谢谢!」 激动了一会儿,将手里的纸条烧掉,犹豫了片刻,连夜庭潇写来的那张也烧了。 走到花婶面前:「小乌鸦!回去告诉杜大夫,本太子要那两只鹰隼,回去把它们都带来,你去吧。」 花婶看了他一眼,转头看着小花:「你的两个哥哥要来了,往后你们仨在一起就热闹了。别怕,我去把你的哥哥们带来。」 小花目送着花婶飞走,才回头瞅着欧阳靖。 「你叫小花?以后你就是本太子的信使了。杜大夫说你喜欢吃鲜活的鸡鸭,以后本太子安排人专门照顾你们。」 小花走到一旁的椅子上跳了上去,坐下,那样子呆萌可爱,看的窗户外边的暗卫们惊嘆不已。 「天吶!那是鸟吗?是鸟精吧!跟太子平起平坐,胆儿可真肥。」 欧阳靖也被小花的举动震惊到了:「你居然懂得要坐椅子?」 小花气呼呼:「这有什么奇怪的,主人从来不限制我们做什么,怎么开心怎么来。你这瘦嘎嘎的太子怎么那么多话?你家的椅子规定了不给鸟儿坐?」 它嘀嘀咕咕一大通,可惜欧阳靖一句没听懂,小花觉得无趣,甩了一句:「对牛弹琴。」 跳下椅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往书房外边去。 欧阳靖拦住它:「你要去哪儿?我要怎么找到你?喊你名字可以吗?」 小花微微点了点头:「可以呀!」 「可杜大夫怎么给你取了个这么拗口的名字?给你改一个怎么样?」 他一个太子,总不能满院子「小花小花」地喊吧! 小花摇头,褐色的眼珠子露出凶光:「那是主人取的名字,不能改,我二哥三哥还捞不着呢。」 第364章 杜家人来京城了 第364章 杜家人来京城了 看它摇头,欧阳靖放弃了给小花改名字的想法,随手招来贴身侍候的小太监:「这只鹰隼交给你照顾,不要限制它自由,有啥事喊一声就好,它叫小花。」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太监叫荣毅,打小跟着太子一起长大的,看见小花,高兴不已。 小花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走到书房门口,展翅飞上了天空。 它要站在最高的树上看着主人住的地方,等哥哥们来。 花婶回去将太子的意思说了,杜婉婉不耽误,将老二老三都弄出来,让它给太子送去。 放在空间里也没啥用,送去给夜庭潇最好的朋友也不错。 如意的身体修养了几天应该差不多了,明天下午打算给她动手术,不能让南八知道,得将他赶走。 「婉婉!」 想事情正想的钻心,突然听见姚美贤喊她的声音。 杜婉婉抬头寻着声音望去,就见杜江,姚美贤,杜文军,楚涵凤,杜秀秀,杜文观和杜文霍来了。 杜文军的女儿小元宝放开姚美贤的手,向着她跑来:「大姑姑!大姑姑!元宝想你了!」 小丫头头上梳着两个小揪揪,穿着粉色的细棉布衣衫,粉雕玉琢,特别可爱。看见她,杜婉婉不由得想起了辰辰,也不知道他们师徒俩走到了哪儿。 蹲下身,张开双手,接着元宝,杜婉婉将她抱了起来:「元宝!大姑姑也想你了。」 姚美贤和杜家人自来熟地找地方坐下,杜婉婉却起身招呼他们:「去家里坐吧!今天是个好日子,好事全都赶一块儿了。」 「婉婉!你置办屋子了?」杜江许久没见到女儿,心底十分挂念,「我们是昨晚上到的,暂时住在郊外的庄子上。 一来就听说你开了家人民医馆,在城西,我们就找着过来了。」 姚美贤补充了一句:「你这医馆还挺出名,城西不管谁都知道,随便一问,人人抢着给我们领路。」 楚涵凤笑着打趣:「那当然,人民医馆在哪儿都吃香,咱姐的医术那么好,人民医馆又实心实意给百姓们办实事,怎么不出名。」 家里人说话还和往常一样随意,没谁瞧不起她,也没谁奉承巴结,杜婉婉觉得这样最好。 家人的相处方式就该怎么舒坦怎么来,没必要搞那些你压我一头,我压你一头的把戏,没意思。 杜文军怕杜婉婉累着,从她手里接过女儿:「姐!家里也想在城西买座院子,你看看有没有熟悉的牙行。」 「有,明天带你们去。」杜婉婉回头看了眼杜秀秀,见她魂不守舍,无精打采的,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秀秀!怎么了?不舒服?」 杜秀秀摇头,掩饰:「姐!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杜文霍看了他一眼:「累了去姐家里躺会儿。」 杜文观已经是秀才了,穿着一袭长衫,显得丰神俊朗,离开一段时间,个头蹿了不少。 长成少年郎了。 仔细看杜文观,会发现他跟舅舅姚贤青有几分相像,根本不像老爹。 医馆离家不远,大家说着话走着就到了。 沈香秀和徐氏两人看完信,眼眶都红红的,夜庭潇虽然信里报喜不报忧,但她们都知道,一路走过去,肯定不容易,说不定经历了千难万险。 只是怕他们担心,尽挑好的说。 夜庭雨也陪着她们一起落泪,三个女人就那么默默地坐着,各自哀伤。 忽然听见外边院门被人打开,还有人进来的声音,三人都站了起来走出去探望。「娘!姨娘!我爹娘弟弟们来了。」 杜婉婉将人带进来,把院门关上。 沈香秀高兴坏了,跑过去拉着姚美贤,与她抱头痛哭:「亲家母!你怎么来了?能在京城见到你,真的好开心。」 徐氏站在一旁,招呼杜江和杜文军,楚涵凤他们进屋里坐。 姚美贤也跟着落泪:「亲家!你也知道,我们家是婉婉在哪儿,大家就得在哪儿。没办法,她是我们的主心骨,离不开她。」 「是是是,我也离不开她。」 沈香秀跟姚美贤两人在梁郡城就时常在一起带娃,那会儿杜婉婉哺乳期就开始在人民医馆出诊。 夜庭潇早上将沈香秀,杜婉婉和辰辰送到人民医馆,晚上来接回去。楚涵凤和杜文观要去庄子上,姚美贤在家带孙女元宝,两人就时常聚一块。 没想到平阳侯府出事,她们被迫来了京城,杜家也跟着来了。 太好了。 以后大家又能时常见面聊天了,有人陪着,就不会觉得孤单,不会觉得心里头空落落的难受。 「婉婉很好,真的,这趟来京城,要不是有她,我们几个都得流落街头。」 沈香秀说着把夜家老太太不让她们进门,还把他们这一房分出来的事提了提。 姚美贤秒懂,怎么说她在东辰皇宫长到十岁,有些事她自然明白。 「别难过。有婉婉在呢,她会处理好的。」 两人说着话进了屋,徐氏烧了水泡茶,杜婉婉走到柜子里,拿出一包茶叶递给她。 接过来闻了闻,徐氏心里头「咯噔」一声,这茶叶是老爷爱喝的,婉婉在哪儿买的? 这种茶叶京城应该没有,只有梁郡城才买的着,难道是梁郡城的谁送她的? 如此一想,顿时释然了。 当时梁郡城的百姓们都来街头给他们送东西,送点茶叶也没什么。何况也有许多大户人家送了不少东西,里头恰好有老爷爱喝的这款茶叶也未可知。 是她大惊小怪了。 杜婉婉:「······」 姨娘你没有大惊小怪,这茶叶就是从爹娘房里收来的。 元宝在地上东跑西跑,四处寻找,没见着辰辰,很是惊讶:「大姑姑!弟弟呢?弟弟去哪儿了?为什么没看见?」 此言一出,姚美贤也反应了过来,以为辰辰在睡觉,问沈香秀:「辰辰是不是睡了?」 沈香秀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了眼杜婉婉,眼眶随即红了。 可又不能说什么,婉婉这么做有她的道理,都是为了孩子好,留在身边,怕迟早出事。 过了这么多天,提起儿子,杜婉婉心里还是难受,可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怕自己一难过,婆婆就得哭出来。 今天收到了夜庭潇寄来的信,看样子已经哭过了,眼睛水雾朦胧,泛着哭过后的红。 「娘!辰辰被我送走了。」 杜婉婉轻飘飘一句话,让杜江瞬间站了起来:「什么?你把他送走了?送哪儿去了?那人可靠不可靠?辰辰才多大?为什么要把他送走?」 第365章 杜秀秀心事重重 第365章 杜秀秀心事重重 辰辰自小在人民医馆长大,杜江可没少抱,听说孩子被送走了,心里很不好受。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原本还想着,以后没事可以领着辰辰出去东游西逛呢? 谁想到来了连面都没见着,孩子居然被女儿给送走了,实在伤心。 姚美贤没说什么,她心里清楚,婉婉肯定是遇上啥事了,不然不会将辰辰送走。 「我给辰辰找了个师父,白云山的白大神仙。机会难得,遇上了就是缘份。」知道家里人都挂念辰辰,杜婉婉强颜欢笑地解释,「夜庭潇不在家,我又要忙人民医馆的事,哪儿有功夫教他什么。」 接下去的话不用说,他们都能自行脑补。 杜江嘆气:「唉!你这么做也没错,既然是遇上了好师父,人家又乐意收他为徒,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应该以学业为重。」 姚美贤也嘆气:「只是辰辰还太小,给人当学徒会不会被欺负?」 杜文军:「那倒不用担心,辰辰聪明着呢,谁想欺负他肯定不容易。」 杜文霍皱眉:「白云山在哪儿?那人是不是武功很好?不知道他愿意不愿意收为徒。」 「拉倒吧!」杜文观打击弟弟,「那是辰辰的师父,你是辰辰的舅舅,差着辈份,人家怎么收你为徒?」 楚涵凤看了眼杜婉婉,感觉她好强大,孩子那么小就捨得送出去,还不知道那人是不是真的有本事呢。 如果是她,恐怕无法做到。瞧了眼跑前跑后,淘气欢闹的女儿元宝,如果谁要将她送走,她想她会疯掉。 偏偏大姑姐就不会,孩子送走了,她依然每天开着医馆,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 杜婉婉:「????」 开开心心?快快乐乐?装的看不出来? 杜秀秀依然心不在焉的样子,双手不停地交握在一起,显得很紧张,宛如惊弓之鸟。 她的身世要不要告诉大姐? 想了想,还是算了,大姐已经够辛苦的了,她的事不能说,说出来牵扯太广。 哪怕当年她才五岁,可也记事了。父亲得罪了人,他们大半夜来她家里放火,还在各处门口守着,不让他们逃出去。 母亲为了救她,把她全身打湿,从狗洞里使劲往外推,让她赶紧跑,不要回头。 陪着她的还有一个身材矮小的嬷嬷,她们二人一路逃跑,东躲西藏。后来嬷嬷得病死了,剩下她一个人四处流浪,不知不觉就到了泾县。 在那里遇上了大姐,领她回家,给她好日子过。如今回了京城,她早已跟小时候长的不一样,名字也改了,应该没谁记得她。 她记得自己的家在城南,她父亲姓张,是位副将,负责齐王府的日常安危。 母亲将她浑身打湿时对她说:「毓秀!记住!你父亲叫张德宽,是齐王府的副将,无意中发现了齐王与跶子来往,被灭了满门。 今晚咱们府上的火就是齐王派人来放的,你爹不死,他不安心啊!毓秀!长大了要给爹娘,祖父祖母报仇啊!」 小时候的事历历在目,如今她长大了,回来了,可这仇要怎么报? 她一个弱女子,就会点岐黄之术,还是跟大姐学的,该怎么去找齐王报仇? 无声地嘆了口气,杜秀秀!不,应该是张毓秀茫然无措。 杜婉婉一直在旁观察她的举动,感觉妹妹来了京城像是变了个人,变得心事重重。 不急,这会儿没工夫搭理她,等有时间再好好问问。 明天要牙行买院子,杜江一家都没出城回庄子上,而是住在了杜婉婉家里。刘三钱的牙行生意很好,昨天夜正秋和梁氏看中了一座两进的院子,里头有家具,一千二百两银子拿下。 杜婉婉怕自己出现,刘三钱又要大方送她院子,让南八带着杜江和杜文军,姚美贤去牙行。 她和杜秀秀留在人民医馆看诊,今天多了位小姑娘,大家都很好奇。 打听了才知道,这是杜大夫的妹妹,梁郡城人民医馆的小杜大夫。 「啊!这下好了,杜大夫不用那么辛苦了,小杜大夫的手法很娴熟呢,一看就是干这个的。」 「小杜大夫也会看诊,咱们往后看个头疼脑热的更方便了。」 「那位雨儿姑娘也不错,虽然干得慢,也能帮上忙了。」 城西的百姓家境都比较贫寒,要不是扛不过去,根本不会来看诊。 杜秀秀来了后,杜婉婉的确轻松了许多,她只顾着接诊,写药单子。拿药,叮嘱注意事项这些她不用操心,杜秀秀会处理的很好。 看了一上午的病症,临近中午,来了一辆华丽马车,好几个黑衣人跟着。 百姓们一看就知道马车里坐的是贵人。 他们纷纷避让,好几个人因为走得太快,摔倒了。 杜婉婉脸色不悦,看着那马车,很想知道下来的会是谁。 掀开车帘,下来的是齐王欧阳清,杜婉婉心里冷笑,这是按捺不住了吗?开始摆在明面上了? 「杜大夫!」 欧阳清瞧着一身雪白长袍,气质清冷,面无表情的杜婉婉,感觉这样的护国公主很吸引人。 安排在她身边的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失踪了,他已经很多天没接到有关于杜大夫的密报了。 不过没关系,平阳侯府已经被彻底打压了下去,太子已经被禁足,连发机弩的图纸已经被弟弟金文浩安全送回都城。 母妃带着人研制成功,献给了北国的大汗,据说大汗十分开心,封母妃为皇贵妃。 开始小规模攻击大魏边疆,不日将举兵大规模横扫。 梁郡城的严宏不服他的人管教,被拿下了,只要北国军队一到,梁郡城的官兵会大开城门迎接。 到时候他再找个机会逼宫,拿到父皇禅位与他的圣旨,太子就成了废太子。 唯一的变数就是这位东辰的护国公主,他必须将她拿下。 若是东辰保证不参与北国与大魏之间的征战,必要时候还能相助一把,那就再好不过了。 母妃他不用防着,弟弟也不用,唯一需要防着的人是北国的大汗。 他野心勃勃,说不定会不顾母妃的劝阻,一路从梁郡城杀到京城,端了他的老窝。 如果他手里有东辰那厉害的火铳,北国大汗还会轻举妄动吗? 第366章 齐王!说大话之前还请动动脑子 第366章 齐王!说大话之前还请动动脑子 肯定不会。 他又不是傻子,连发机弩再厉害,也比不过火铳。 听说那东西根本不用近前,远远地瞄准,人就会被「砰」地一声打死。 弟弟金文浩还不是北国的大汗,当今在位的是他老爹,万一那老不死的野心勃勃,遭殃的岂不是他。 如果东辰的护国公主是他的人,北国的大汗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齐王!你的病又犯了吗?」杜婉婉态度严谨认真,上上下下打量他,「瞧着不像啊!若真犯病,你不可能笑得出来。」 齐王微愣,感觉有能耐的人就是脾气大。 杜婉婉跟他说话十分随意,根本看不到一丝尊敬,到底出身东辰皇室,自己又是神医,有资格傲视旁人。 「本王好得很。」齐王在杜婉婉诊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杜大夫最近好吗?你儿子真的跟着白大神仙走了?」 杜婉婉看了眼已经被齐王带来的人驱赶出去的百姓们,脸色不悦:「齐王好大的架子,一来就清场,请问凭什么? 百姓们是的确生了病才来要求医治,齐王既然没病,跑来人民医馆做什么?捣乱?」 看见这男人就讨厌,一身的虚伪,满心的算计,明晃晃挂在脸上,都快要从眼眶里溢出来了,当谁看不出来。 「本王没有。」 齐王嘴上说的好听,心里却是十分恼火,杜婉婉也太不给他面子了。 他纡尊降贵来到这个地方,是来刷好感的,可不是来听她质问的。不就几个穷苦百姓?跑了就跑了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面上却没显露出来,他还没将杜婉婉哄上手。发现这个女人很不好搞,下次不必亲自来了,直接将人带进齐王府。 他就不信,到了他的地盘,看她还有什么能耐傲气。 一旁的杜秀秀听说眼前之人就是齐王,双手放在柜檯底下死死交握,眼前坐着的人就是他们张家的仇人。 那个让人放火,活活烧死他们张家几十口的刽子手。 不行,等他走了,一定要将自己的身世告诉大姐,一定要想办法弄死他。 南八和夜庭雨在后院观看,他们很想知道齐王这个时候来要干什么,憋着什么坏。 来人民医馆不找大夫不看病,那来干什么?闲聊?齐王很闲? 「说吧!找本大夫什么事。」杜婉婉双手抱臂,随随便便往椅子上一靠,翘起了二郎腿,「如果想打听白大神仙,劝你省省,本大夫也不知道。」 「不是打听他,是想来跟杜大夫谈一笔合作。」齐王知道杜婉婉不是个能随便糊弄的人,选择了实话实说。 「合作?」杜婉婉摇头,表情认真,「本大夫不认为咱们之间能有什么合作可谈。 人民医馆是个很小的医馆,就窝在城西这种贫穷落后的地方。而您是高高在上的齐王,咱们之间能合作什么? 买卖药材?买卖药方?对不起!本大夫没想过这事。除了这些,别的本大夫也不懂,合作还是免了吧!」 她才不要跟仇人死对头合作呢,要不是他千方百计算计平阳侯府,她男人儿子怎么会离开她? 合作是不可能合作的,弄死倒是有可能。 也不知道皇帝派人去查了没有,要是这么重要的证据给了他都还捨不得对齐王下手,那就得她出手了。皇帝:「······」 别,这是我的事,我自己来,劳烦你在边上看着就好,千万别动手。 「本王说的合作不是这个。」齐王淡淡地看着杜婉婉,挑明了说,「本王看好的是杜大夫东辰护国公主的身份。」 「哦?」杜婉婉淡然一笑,「齐王可真有趣。明明知道杜大夫离开了东辰,就不是什么护国公主,乃是大魏一名平头百姓,何来合作?」 欧阳清眼底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不耐烦,感觉这杜婉婉还真不好讲话。 平头百姓?她哪儿有一点身为平头百姓的自觉? 在梁郡城就领教了她的厉害,没想到来了京城,被贬为庶人,说话依然不卑不亢,油嘴滑舌,十分难缠。 她在大魏的确是一位平头百姓,可即便没去东辰,她还是东辰的护国公主,谁敢承认不是? 要不是这样,他用得着低声下气来城西的人民医馆见她? 「杜大夫何必跟本王装聋作哑?」齐王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杜婉婉,语气严厉,「本王说能合作就必须要合作,否则本王心情不好,说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来。」 威胁我?杜婉婉眼眸微眯,没有接话,一瞬不瞬地盯着齐王,二人四目相对,足足对看了两分钟左右。 最后齐王受不住,别开了目光,他在杜婉婉的眼里看到了嘲讽,怜悯和不依不饶,还有死磕到底。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神似乎极具穿透力,让他很心虚,感觉自己的秘密被完全暴露在她眼前。 被她盯着,仿佛被狼盯上了一般,尾椎骨直冒寒气,沖达天灵盖。 比他父皇狠厉时的眼神还要可怕。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盯得毛骨悚然,心神不宁,溃败而逃。 这个女人不简单,能让他有这种感觉的人,整个大魏都找不出一个。 「齐王!说大话之前还请动动脑子,威胁人的感觉是很爽,那也得看看自己威胁的对象是谁,能不能威胁成功。」 杜婉婉的语气也没好到哪儿去,脸上的讥嘲十分明显。 「既然你说了本大夫是东辰国的护国公主,就凭齐王,觉得自己能威胁成功吗?东辰会让齐王放肆欺负他们的外嫁公主吗? 告诉你,绝不会,你的威胁在杜大夫这里不管用。舅舅对本大夫还是很重视的,毕竟我们是骨肉血亲。」 齐王脸色冷了几分,过后微微一笑,起身,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杜婉婉也没起来相送,觉得他不配。下午把如意的手术做了,晚上休息一下,得赶紧吩咐老六他们去打探齐王府的库房确切位置。 必须想办法将他的银子都搬走,没了钱,看他还拿什么支撑自己的野心。 人的欲望都是从金钱里来的,一旦没了金钱,欲望就会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迅速缩小。 齐王也一样,把他的家底掏空,一文不名,他还有心思来找自己的麻烦吗? 第367章 杜秀秀的身世 第367章 杜秀秀的身世 肯定没有,库房失窃,绝对把所有心思都放在追查窃贼身上,哪里还想得起来跟她合作的事。 「大姐!我能跟你谈谈吗?」 齐王一走,杜秀秀走了过来,坐在刚才他坐过的位子上,眼巴巴地望着杜婉婉。 看见齐王,她还是决定先把自己的身世说出来。看得出来,大姐很不待见齐王,她也很讨厌他。 「你要跟我谈什么?」虽然话这么问,杜婉婉心里大约猜到了,「你先跟我说说,为什么你自从来了京城后,整个人都蔫哒哒的心不在焉。」 「大姐!我想跟你说的就是这个。」 杜秀秀看了看四周,没人注意他们,压低了声音,把自己的身世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原本以为大姐听了会吃惊,没想到她根本没有。 脸上的表情半丝都没变化,甚至连坐姿都没改变一下,只是眼睛稍微眨巴了几下。 「你是京城人?你父亲的确是齐王府里的副将?」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是!」杜秀秀点着头,「大姐!我要报仇。」 「打算杀谁?杀齐王?」杜婉婉笑了,「秀秀!你没那个本事。」 杜秀秀有点急:「那我怎么办?我们一大家子不能白白就这么死了。我爹娘爷奶,姨娘庶妹,僕妇奴婢全都死了,上上下下少说也有三四十口人。」 杜婉婉安抚她:「这件事别急,急也没用。齐王不用你杀,到时候他自己会死。因为想杀他的人不止你一个,我也想杀他,问题是咱们不能因为那个人渣脏了自己的手。」 杜秀秀错愕地望着面前的大姐:「你也想杀他?为什么?」 「不想说,不要问。」杜婉婉拒绝回答杜秀秀的提问,「记住一点就够了,你的仇人齐王,会有人替你杀,耐心等着看结果就好。」 杜秀秀不说话了,她感觉大姐怪怪的,为什么她也想杀齐王? 齐王刚刚跟她说了什么? 「姐!照您这么说,我的仇有人会替我报?」 「当然。」杜婉婉很肯定地告诉杜秀秀,「你家里就只剩你一个人了,可得好好保护自己,照顾自己,不能有任何闪失。 你娘当年把你送出来,就是希望你躲过一劫,余生平安无忧。齐王是大魏皇族,不管他犯了什么错,都轮不到咱们去制裁他。 要制裁他的人也只能是皇帝,别人若是插手了,那就是藐视皇族,对皇族不敬,是要被抓起来关进大牢的。」 杜秀秀不能理解:「可皇帝是他爹,怎么可能会制裁他?」 「是他爹又怎么样?」杜婉婉伸手摸了摸杜秀秀的脑袋,「天家无亲情,只要犯了错,抄家流放贬为庶人的皇族也不少。 放心吧!齐王蹦跶不了多久了,他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咱们只管守着人民医馆,等着看他的下场就是。」 听她这么一说,杜秀秀的心安稳了不少。只要是大姐的话,她都深信不疑,大姐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说齐王蹦跶不了多久,那肯定就是的,可大姐为什么想杀齐王呢?难道跟姐夫家的事有关? 杜秀秀一走,南八和夜庭雨过来了,夜庭雨很是气愤:「嫂嫂!齐王来做什么?」 「谈合作。」 杜婉婉抬头看了她一眼,再又看了看她身边的南八,交代他。 「如果有一天我被齐王的人带走,你就把实话告诉城西的百姓们,组织他们围堵在齐王府的大门口要人。 不要跟侍卫们动手起冲突,一定要保护好大家的安全。齐王不敢不把我放出来,他想威胁我跟他合作,那得看我乐意不乐意。」南八点头:「记住了。」 杜婉婉漫不经心地问:「前几天教你的穴位都记下来了吗?」 「记下来了。」南八恭恭敬敬地回答。 「记下来就好,往后要跟人动手,直接打他们身上的穴位,保证疼死他们。」杜婉婉的眼神在南八身上轻飘飘的飘过,「可以将你的实践经历转嫁到他们身上去。」 不好意思地微微颔首,南八飞快地瞟了眼夜庭雨,看看她有没有笑话自己。还好,她不知道在想什么,双眼茫然无聚集。 他的这一举动被杜婉婉全程监控,蓦地就觉得头大。夜庭雨是夜家唯一的女孩,即便是个庶女,那也是当嫡女养的。 南八是个私生子,即便何向进不这么认为,可实际上他就是个私生子,还是个令人不齿的奸生子。 婆婆和姨娘知道,保证不会同意。 南八註定单相思一场。 好在她们家的雨儿说过反射弧很长的人,到现在还没发觉南八对她的小心思。 也好,只要她家雨儿没认真,那就什么都不怕。 看得出来,南八还是很羞怯的,应该不会胆大包天敢对她家小姑子怎么样。 夜庭雨若是真的对南八有意思,凭她们家目前的地位,还真没什么可挑剔的。 只是婆婆会不会同意就不好说了。 「是,我一定好好训练,等有机会了就让人尝尝我训练的后果。」南八在说这句话时,不由自主看了夜庭雨三次。 可惜小姑娘正在跟杜秀秀说话,两人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可开心了。 她们一起结伴去过东辰,关系很好,嘀嘀咕咕有说不完的话。 杜婉婉好意提醒南八:「别看了,我家雨儿还小,不懂你的眼神。出去熘达吧!下晌不要回来了。」 被杜婉婉窥探到自己的小心思,南八脸红得像只大虾。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爱去看夜庭雨,就觉得小姑娘长的挺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以前也不是没见过好看的小姑娘,也不是没被人勾引过,那会儿他似乎对这种事避之不及。 实在是何向进跟母亲的事噁心到他了,他觉得一辈子孑然一身也挺好。 来了人民医馆,遇见夜庭雨以后,他的心就开始动摇了,明明知道他们之间不可能,也告诫过自己无数遍,还是会情不自禁地想看着她。 越看越觉得她可爱,一颦一笑都印在了他的心里。 「是!」南八的语气有点失落。 杜婉婉解释了一句:「下晌来的是位女病人,要做手术,你在不方便。」 闻言,南八的眼睛亮了一丝,看了眼夜庭雨,随后走了。 第368章 齐王府可不是你一个小小大夫能得罪的 第368章 齐王府可不是你一个小小大夫能得罪的 如意按照约定过来,夜庭雨也被赶回家去写话本子。杜秀秀在前院坐诊,杜婉婉带着如意进了后院,给她注射了麻药,之后带进了空间。 丫丫已经将手术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杜婉婉进去实施。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有个空间精灵,实在是太方便了。 手术一共进行了五个小时,很顺利,东西被取了出来,如意留在人民医馆修养,杜秀秀和夜庭雨照顾她。 南八被赶去跟老乞丐们住,人民医馆留的都是女眷,他一个男人,自然不方便留下。 何向进不知道来说了多少次,让他回家,南八都无动于衷。 他不想回去,打死都不回去,何家对他来说是耻辱。 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夜庭雨,蓦地就想要提高自己的身份地位,可又苦于没有门路。夜家如今是没落了,怎么说曾经是勛贵人家。 真想娶她,没有一个过硬的身份是行不通的。原本打算压下心中的非分之想,可越是压抑,就越想要得到。 似乎自己在跟自己较劲,他还乐在其中。 她太可爱,高兴不高兴都写在脸上,还会写话本子,有时候边写边落泪。 瞧的他哭笑不得,想去安慰她又不敢,只能在一旁默默地陪着。 何家他是打死都不会去的,他要离开京城,给自己找一条出路。 争取为他喜欢的女子开创一片天地。 只是他离开了京城该去哪儿呢?南八想来想去,觉得这事得问问杜大夫,她看待问题的眼光很独到。 季东海时常来找南八,有事没事就蹲在人民医馆门口,杜婉婉知道他也想学那手打人的功夫。 吩咐南八教他。 免得他一天天的无所事事,总爱望着她家小姑子发呆。 季东海得了益处,开心不已。 齐王的人在四天后派马车来,要将杜婉婉接去齐王府,百姓们不让,他们还看着病呢,杜大夫怎么能走? 「不能走,杜大夫还得给我们看病,她走了我们怎么办?」 「来了人民医馆就得排队,谁来都一样,不能没了规矩。」 「你把人接走了我们怎么看病?找谁给我们看病?」 来接人的公公很嚣张,扬了扬手里的拂尘,扯着尖细的嗓子:「一帮贱民吵吵嚷嚷做什么?知道我们是谁府上的吗?」 百姓们七嘴八舌反驳。 「管你是谁府上的,来了人民医馆就得排队。」 「这是人民医馆的规矩,杜大夫早就说过了,那边墙上还挂着就诊的程序呢,不信自己去看。」 「没错,达官贵人来了也得排队,除非是那什么预约。」公公气个半死,不理百姓,来到杜婉婉面前,趾高气昂:「杜大夫!齐王有恙,命咱家来接杜大夫进府医治。」 夜庭潇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位公公长相好凶,一看就不是好惹的。齐王?齐王怎么又派人来了? 还让不让他们好好过日子了? 南八也在一旁微微眯眼,捅了捅身边的季东海:「齐王府的人来抓杜大夫了,一会儿他们要真把人带走了,你就······。知道了吗?可不能让杜大夫被齐王关进府里去。」 季东海脸色惨白,目瞪口呆:「不会吧!齐王不是一向很尊崇民意的吗?他敢众目睽睽之下把杜大夫带走?」 南八双手抱臂,眯着眼,瞪着季东海,再又看向那喋喋不休的公公:「你懂什么,齐王四天前亲自来过,要跟杜大夫谈合作,被拒绝了,他就放狠话威胁。今天再来,绝对没好事。」 「哦?原来如此?」季东海也学南八眯眼,瞅着那公公,「这好办,我马上回去组织人。要闹就把动静闹大些,最好闹得人尽皆知。」 南八转头看了眼季东海,贊同他的提议:「说的对,杜大夫的医术极好,不能被齐王扣留残害,必须让他把人囫囵个儿送回来。」 看完一个病人,杜婉婉才抬起头瞅了眼齐王派来接她的公公,指着队伍。 「去齐王府暂时没空,公公坐一旁稍等,这批人诊完再去不迟。齐王的病症本大夫知道,老毛病了,没什么大碍,配的有药,拿出来喝了立马没事。」 公公气得脸色铁青:「杜大夫好大的架子,齐王可是皇上最疼爱的王爷,能请杜大夫去看诊,已经是给了你好大的恩典,怎么还能不知好歹?齐王的病是能等得的吗?」 杜婉婉边给下一位诊脉,开方子,边跟这位齐王府的公公打嘴仗。 「别人的病不好说,齐王的病本大夫知道,别说是等一会儿,就是等一天都没事。再说了,人民医馆有人民医馆的规矩,谁的命不是命?」 她的话刚落音,边上就有人跟着附和。 「这话没错,我们是小老百姓,那也是一条命,大夫只管治病救人,不管尊贵贫贱。」 「人民医馆自来都是只排队看病,不分有钱没钱。」 「要看病就老老实实排队去,要不就等我们看完了再说。」 公公脸色涨红,目露愠怒:「杜大夫可想好了,齐王府可不是你一个小小大夫能得罪的。」 杜婉婉也不生气,低头写字:「公公可能不是齐王身边的近侍,不知道人民医馆的规矩。早在梁郡城时,齐王就去找本大夫看过诊,当时他可是规规矩矩排队的。 怎么到了公公这里就仗势欺人起来了?记得那位陪同的良娣也规规矩矩,客客气气的替齐王排过队呢。 反倒是你这公公忒不懂规矩,大呼小叫,莫不是有意要坏了齐王的名声?」 此言一出,公公吃不消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坏了齐王的名声?这帽子扣的有点大,他难以承受。 齐王带着良娣去梁郡城求医的事他知道,没想到她来了人民医馆还得规矩排队,那自己要不排对,岂不是真的毁了王爷在百姓心目中的形象? 可王爷也没交代他来接人时,也没说要对杜大夫规规矩矩的呀,只说让他去人民医馆将杜大夫接进府里去,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难道是他会错了意? 王爷来人民医馆也得排队等候? 他相信杜大夫说的是真的,当初陪着王爷去梁郡城的可不就是如今被禁足的杨良娣。 若是王爷来了人民医馆都得守规矩,那他有什么资格不遵守? 第369章 在你的茶水里下药 第369章 在你的茶水里下药 冷冷地瞟了眼杜婉婉,公公黑着脸站到了一旁,命令那边的侍卫去排队,到了他们,看杜大夫还有什么可说的。 他就不信,到了他们看诊,杜大夫还敢推三阻四。 公公的盘算显然是错误的,到了侍卫,杜婉婉直接抬手让他站一边去:「等我把来看诊的病患看完再跟你们走,齐王的病我心里有数,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侍卫看了看公公,不敢说话,默默站到一旁。 杜大夫知道他不是来看病的,人家根本就不给他瞧,也不去齐王府,谁都拿她没辙。 若是动手来硬的,恐怕她会怀恨在心,到时候根本不给他们家主子好好看诊。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公公也敢怒不敢言,他现在吃不准王爷是个啥意思,看杜大夫这么不把王爷放在心上,估计她是真的了解王爷的病情。 王爷吩咐他来接人时的确不像是有病,脸色红润,说话中气十足,很是健康。 还是等等吧! 万一他会错了王爷的意思,得罪了杜大夫,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直等到所有病患都看完,杜婉婉才起身,交代了一下医馆的事,特意看了眼南八,跟着公公走了。 她一走,夜庭雨立即回家把这事告诉了沈香秀。 「什么?你嫂嫂被齐王带走了?」 徐氏倒是很淡定:「齐王真的动手了,婉婉的防备是对的。夫人!别慌,咱们得沉住气,齐王他还不敢将婉婉怎么样的。」 沈香秀摇摇头,起身不停地在屋里转圈圈:「我怎么不慌?婉婉就一个人,进了齐王府,万一遇上啥事怎么办?」 夜庭雨在一旁劝说:「母亲!咱们得想办法呀!光慌乱是没用的。」 「夫人!傍晚要是婉婉还不回来,那咱们就去齐王府门口等着。」徐氏安排夜庭雨,「雨儿!你去人民医馆看着点儿,尽量把杜大夫被齐王带走的消息传出去。」 「好!我马上去。」 夜庭雨回到人民医馆,发现南八正在跟一些病患交涉。 「杜大夫被齐王府的人带走了,能不能回来还不好说,大家也看见了,齐王府的人很霸道。要是不让杜大夫回来,往后大家看诊就没这么方便了。」 「那咱们该怎么办?齐王府的人真的很可恶,好端端的为什么把杜大夫带走?」 夜庭雨回应问话之人:「不是好端端,是有预谋的。上次齐王来过,大家还记得吗?他要跟我嫂嫂谈合作,嫂嫂没同意,他就放狠话威胁。」 「啊?原来是这样,那可不行啊!杜大夫是咱们城西的杜大夫,可不是齐王一个人的。」 「咱们得去齐王府要人,他不能扣押杜大夫。」 「人民医馆是咱们老百姓的医馆,没有杜大夫,咱们上哪儿去看病?」 南八见大家主动要求去齐王府,很是感激,抱拳对着大家鞠躬:「说的没错,傍晚要是杜大夫还没回来,咱们必须去齐王府门口聚集,要求他把杜大夫放回来。」 「没问题,我们去召集人,咱们城西的大夫,不能被齐王府抢走。」 「走走走,都回去告诉邻居们,杜大夫被齐王带走了。」 夜庭雨对着大家鞠躬:「谢谢大家了,嫂嫂能不能回来,就全靠大家了。」 杜秀秀也跟着鞠躬:「谢谢各位!我大姐只想安安稳稳地做个大夫,没想着跟齐王合作搞什么坑害人的生意。偏偏齐王不答应,非得逼着她。大家也知道,我们就一普通百姓,没办法跟权贵抗争。 可要是城西的所有人都团结起来,就算齐王野心再大,也得掂量掂量他在百姓心中的形象。」 「放心!我们城西是穷,比不过城东城南和城北,可我们城西的人都是有情有义的。」 「说的是,谁对我们好,谁对我们不好,我们心里有本帐。杜大夫给我们治病,给那么好的药丸子,从来没收过高价。」 「银子不够还可以赊欠,人民医馆是真的在为我们贫苦百姓办事。齐王要是不放人,咱们就去皇宫门口喊叫,一定要将他的事闹出来。」 齐王估计做梦都没想到,他就想找杜婉婉进府来威逼利诱,连哄带骗一番,外头百姓就已经想好要怎么对付他的招儿了。 原本他就打算把杜婉婉诓骗进府,将她捏在手心里,只要这招用好了,以后杜婉婉绝对会死心塌地跟在他身边。 杜婉婉进了齐王府,小七和花婶也跟着进来了。 它们母女俩已经把齐王府逛了不下百八十遍,哪个地儿有什么,没什么,它们都清楚。 杜婉婉下了马车,跟着那位一脸莫得表情的公公往里头走,小七就在杜婉婉身旁的树上不停地「呜哇呜哇。」 花婶从前头飞来:「主人!齐王不要脸,准备在你的茶水里下药,说要让你跪着求他。」 杜婉婉没说话,身边有太监,怕暴露了自己懂鸟语的绝活。 小七气死了,展翅高飞,临走丢下一句:「我去把茶水换了,让齐王自食恶果。」 花婶拦下它:「你别去,主人自有办法对付他。」 杜婉婉在心里给花婶点赞,还是花婶了解她,小七太冲动。她今天来是有目的的,丫丫已经好久没收到东西了,空间里也空了不少。 今天来齐王府,怎么着也得想办法将空间堆满,让丫丫感受一下收东西的快感。 要是丫丫能跟着小七和花婶出去收就好了,那样她根本用不着来齐王府一趟,直接让它们自己来玩。 可惜不能够,还得她亲自走一遭。这就是丫丫的局限性,必须她跟着一起才能痛痛快快收东西。 走了好长一段路,来到一间金碧辉煌的会客厅,公公把人领进去,随后躬身退下。 厅里一个人都没有,就杜婉婉一个,小七从窗户里飞进来,告诉她。 「门口有两个宫女守着,像是怕您跑了。可恶的齐王还在书房里待着,他说不急着来见您,等您发作了再来。」 杜婉婉笑了笑,没说话,齐王府有没有暗卫她不知道,她不能跟小七表现的太亲密,怕给它带来危险。 她家小七聪明伶俐,不能被丧心病狂的齐王惦记上。要是知道小七能听懂人话,保准要将它抓住关起来。 小七自由自在惯了,一旦被关进鸟笼,说不定会撞笼自尽。 那是她极不愿意看到的。 第370章 没有足够的诱惑,本公主何必冒险 第370章 没有足够的诱惑,本公主何必冒险 一个宫女端着个托盘进来上茶,杜婉婉看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宫女倒是抬眼扫了一下她,感觉这位杜大夫真是眉清目秀,玉树临风,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含羞带怯地低下头,放下茶碗,宫女屈膝完走了。杜婉婉瞧着那碗茶汤略带一丝暗青色,不由得笑了。 她饿了,正好另外一位宫女捧了点心来,看了一眼,对着来人点头笑了笑,等她放下点心盘子,拿起一块看了看,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跟绿豆饼很类似,吃起来香香的,很甜,还有点沙,不知道这道点心叫什么。 吃了两块,有点干,用衣袖遮住脸,拿出灵泉水喝了几口,而后耐心坐在位子上,等着齐王出现。 大约又等了两刻钟左右,齐王才来,杜婉婉看见他进门,没有起身要给他施礼的意思。 反正以后大家都是要撕破脸的,何苦客气来客气去。 「齐王!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杜婉婉指着桌上的茶水,意有所指,「人晚来就算了,连奉给客人的茶水都这么噁心,我看还是齐王自己喝了吧!」 闻言,齐王脸上带着浅笑,瞟了一眼那茶水,在书房就知道杜婉婉没喝他命人家了料的茶,就吃了两块点心。 到底是神医,估计已经看出来这茶水被下了药,难怪她不喝,既然用那招不行,那就直接面谈。 「杜大夫!明人不说暗话,今天找你来,是想请你跟我合作。」 齐王一副「劳资志在必得,不管你同意不同意都得跟劳资合作」的傲慢。 「合作?可以啊!」杜婉婉脸上一派闲适,似笑非笑,「齐王想合作什么?东辰国的火铳?」 她这话一出来,齐王的瞳孔猛然收缩了好几下,随即愕然:「杜大夫是怎么知道的?」 「这有什么难猜的。」杜婉婉一副「你太大惊小怪」的语气,「齐王想问鼎那个位置,自然是要寻到最好的武器。 本大夫是东辰国的护国公主,想拉拢也在情理之中。不过,你想要火铳,而我想要看齐王的诚意。 诚意够了,合作没问题,诚意不够,咱们还是别扯这茬,本大夫很忙的,没工夫陪你玩。」 「你想要什么样的诚意?」齐王见杜婉婉这么爽快,喜出望外。 只要能将她拉拢在自己的身边,得到那个位置指日可待。只是他很奇怪,杜大夫是怎么知道他心思的?连父皇都没察觉呢。 杜婉婉:「????」 没察觉?那是戴着厚厚的滤镜看你呢。不过很快滤镜就会被摘掉了,估计这会儿忙着派人调查你。 将手边的茶水推了推,杜婉婉半边身子靠在茶几上:「齐王能给什么样的诚意?」 「想不想成为本王的女人?一旦成事,封你为贵妃怎么样?」 「砰!」杜婉婉一拍桌子,脸色铁青,「齐王慎言,收起你那不该有的龌龊心思。本公主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皇室后宫乌烟瘴气,本公主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 既然是来谈判的,自然要拿出一国公主的气度。 平头百姓vs齐王,她太吃亏。 搬出护国公主的身份对上,这才平等。他是大魏王爷,皇帝的儿子没错,那自己还是东辰国有封号的公主呢。 大家半斤八两,谁也不用憷谁。 欧阳清的脸瞬间黑如锅底,这什么话,他堂堂一国之君,能接受她已为人妇的身份已经是最大的宽容,没想到她居然不愿意。 难道自己比不上夜庭潇那个武夫?「那你想要什么?」齐王忍住心底的怒气,不紧不慢地问。 杜婉婉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脾气,轻飘飘地飘出一句:「异姓王。」 「什么?」 齐王做梦都没想到杜婉婉会提出这个要求。 让他更没想到的还在后头:「而且还要梁郡城周边五个郡作为封地,答应,咱们皆大欢喜。不答应,本公主也没有任何损失。」 话说完,杜婉婉闭紧嘴巴,再不吭声,等着齐王的回答。 「没有商量的余地?一定要异姓王?」 齐王的脸色十分难看。 异姓王就算了,还得要梁郡城周围的五个郡,这么一来,杜婉婉的异姓王可就成了大魏的一个小国家。 等于大魏皇帝手里的权利被分出去了一小部分。 「没错。」杜婉婉淡然一笑,「没有足够的诱惑,本公主何必冒险?一旦被皇上知道,那可是要杀头的。 你是皇帝最疼爱的儿子,自然不怕。本公主虽然是东辰的公主,却还是大魏的平民。若真以叛国罪论处,东辰鞭长莫及。 风险越大,回报自然要高。没有高回报,谁吃饱了撑的为别人卖命?」 其实这都是託词,杜婉婉根本没想过要做什么异姓王。 只是想拖住齐王,顺便探出他的老底,然后收走,将他苦心积攒的钱财一网打尽。没了银钱,男人的野心拿什么支撑? 「你想让夜庭潇成为异姓王?」齐王冷笑,「你就不怕他有了王爵,照样侧妃良娣弄一大堆女人养在后院?」 杜婉婉笑,很有自信地微笑:「这个就不牢齐王挂心了,夜庭潇的为人我比谁都清楚。真有那么一天,我有得是办法对付他。 齐王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咱们的合作能不能继续吧!要谈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不谈本大夫走了。」 欧阳清定定地望着眼前云淡风轻,掌握着所有主动权的女子,心间塞的难受。 前日接到密探的密报,东辰国君有过承诺,火铳的买卖,只有护国公主开口才有机会商谈。 否则,东辰国绝不会对任何国家,任何人出售火铳。 这位护国公主给东辰国带去了各种各样的技术,白糖制作,滷料制作,麻油,茶油的制作。 让一度贫瘠的东辰百姓开始了新的生活,他们参与种植业,养殖业,制造业,贩卖行业。 越来越多的人靠着这些技术过上了丰衣足食的日子,护国公主的声誉在东辰国的呼声很高。 若不是这样,他今天又怎么会如此客气地对待她。 她是答应了出手帮忙,条件却十分苛刻。 这个条件实在让他难以接受,要求什么都可以,为什么一定要求封为异姓王? 她想做什么?利用东辰,自封为王?还是想趁着这次机会,给她儿子谋获一片天地? 杜大夫!护国公主!果然眼界不俗。 第371章 忽悠齐王 第371章 忽悠齐王 早知道她是这个打算,早知道东辰国君有这么个奇葩规定,护国公主有这么大的野心,他还派人去刺杀夜庭潇做什么?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简直多此一举,银子花了,人没杀死不说,连杀手组织都被他给连锅端了。 黑暗之剑那么厉害的杀手组织,非但没有将夜庭潇弄死,还搭上了他们的老大。 整个北国,再没有人敢接意皇贵妃的单子。 夜家就父子三人,为什么那么能耐?连黑暗组织都拿他们没办法。 既然弄不死,那是不是该收为己用? 齐王沉思着,杜婉婉坐在一旁闭目养神,没有打扰他的沉思。 人在做出重大决定之前是需要好好思考的,一旦答应了,那可不是儿戏。 当然,这是对齐王而言,对她来说,根本不是个事。 就齐王这种狼子野心外露,算计父兄,道德无下限的人品,真不值得自己信任,她也就是嘴上说的煞有其事,内心里可一点都不想跟这人有什么瓜葛。 齐王默默地坐着,思考了很久,还是不甘心:「杜大夫!没有商量的余地?」 「没有。」杜婉婉很干脆地摇头,「这是底线。」 「这个要求有点难,本王一时半会儿无法答应。」齐王皱着眉头,痛心疾首地说道,「如果换一个要求,也许本王还能考虑考虑。」 「换一个要求?可以呀!」 杜婉婉就像是开玩笑一般,轻轻松松答应了。 弄得齐王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杜大夫!本王没有跟你开玩笑,本王说的是认真的。」 「本公主也没有跟你开玩笑,本公主说的也是认真的。」杜婉婉不屑地「嘁」了一声,「异姓王不给没什么,本公主想知道,齐王凭什么认为自己有足够的把握能赢?你的依仗是什么?」 「杜大夫是想打探本王的底细?恕本王不能告知。」 齐王心想他又不是傻子,他跟北国意贵妃的关系不能随随便便暴露,否则将会掀起惊涛骇浪。 父皇说不定会弄死他。 北国的皇室也会因此蒙羞。 记得弟弟说过,北国的大汗知道母妃在大魏跟父皇生下了他,可不知道母妃在暗地里帮助他。 更不知道她将银矿给了自己,若是知道,必定不会放过母妃。 北国连年征战,国库空虚,母妃的人发现了银矿,却开採出来送给了他,这让北国大汗情何以堪? 杜婉婉却在心中冷笑,就齐王那点家底,当她不知道?她就是要先说个大问题,看看她敢不敢回答。 不敢回答,再抛出小问题,若是还不敢回答,那这谈判也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行,关于军队部署这些我不打听,我就想知道,你摊子铺的这么大,银钱从哪里来?有没有保障能支撑到登上高位的那一天? 有没有银子购买我们东辰国的武器?会不会空口说白话?」 杜婉婉很是疑惑地望着齐王,明明白白问出心底的想法,如果有可能,她还想让齐王领着她去收了他的库房。 「要想合作,要想买新式武器,银钱总得有吧?本公主很想看看齐王是否有足够的财力支撑这场博弈。本公主若是真的支持了你,是否有足够的胜算。」 「你想看本王的银库?」齐王皱眉,感觉很不能理解,「为什么杜大夫突然会对本王的银库感兴趣?」杜婉婉:「?????」 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我家丫丫等不及要收掉你的库房,想搬空它呢?怎么办? 「笑话!」杜婉婉冷笑,半丝不客气,言词犀利,「找东辰要火铳,没有足够的银子,你当本公主会乐意跟舅舅开这个口?异姓王得不到,还不许本公主捞笔银子?」 头回听见人这么赤果果地把银子挂在嘴边,忽然就觉得杜婉婉是个俗物,哪儿有女人如此粗俗无理的? 开口闭口都是金银,没有一点身为公主的高雅,要不是有求与她,真不想再与这女人周旋。 「放心!本王的库房银两充足,只要杜大夫答应帮忙跟东辰国君开口,银子少不了你的。」 杜婉婉眯起眼眸,感觉这齐王还真会胡说八道,这是在给她画大饼?故意敷衍她? 「不,齐王错了。本公主是逃荒来的,经历过许多残酷的事。所以总结出一条经验,凡事讲究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没见到你足够的财力,本公主不会轻易去跟舅舅说这事。谁知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谁知道你的库房是空空如也还是真的堆满了真金白银? 既然要合作,双方就得坦诚相待,光靠嘴巴忽悠人,本公主半点不信。」 齐王错愕,语气不悦:「杜大夫不信本王的话?非得眼见为实?」 杜婉婉点头:「那是自然,买武器可不是买个鸡蛋鸭蛋那么简单,随随便便揣几两银子就能买来。 得先交一部分保证金,之后商谈价格,商谈好了先付一半的定金。 本公主作为中间人,自然要保证两家合作顺利愉快。验资是必须的手续,不能省略。」 「验资?」齐王头回听见这个词语,很是无法理解,「验什么资?如何验?」 杜婉婉扶额,她怎么忘了?古代是没有验资这一说的,难怪齐王听不懂。 「验资就是必须看见你的库房有多少银子,真的假的,够不够买我们的武器。」 既然齐王不明白,杜婉婉就十分明白清晰地解释。 「本公主是中间人,除了给东辰国的武器费用,还得给一大笔佣金,否则本公主岂不是白忙活? 尊敬的齐王殿下,这么说您明白了吗?若是一国的国君要购买火铳,那倒没必要验资。 毕竟国库不可能付不出购买武器的银钱,王爷之类的,那就必须要验资了。没有看到真金白银,谁都不想白忙活一场。」 话说到这个份上,齐王总算是明白了杜婉婉的意思。 按理来说,库房重地,不允许闲杂人等进入。但杜婉婉说要验资,看看他的实力,心中打了好几个转,觉得带着她去看看也没什么。 那地方有重兵把手,杜大夫就一个人,能对他的库房做什么?爱验资就验资,没关系。 正好也让这女人瞧瞧自己的实力,他可不是个什么都没有的王爷,库房里的银子堆积如山。 让她涨涨见识,只是不知道她看了会不会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第372章 亲自带她去搬空库房 第372章 亲自带她去搬空库房 「验资可以,但杜大夫要给本王一个承诺,不能随意对外宣扬今日你在齐王府看到的一切。」 「当然,这是咱们合作最基本的诚意。」杜婉婉站起身来,「那就劳烦齐王带本公主去看看吧!瞧瞧你的库房可有足够的银钱购买东辰国的武器。」 齐王也当即起身,他要让杜婉婉惊嘆他财富的积累,要让这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女人大吃一惊。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会客厅,往偏僻的后院走去。关于齐王府的库房,小七曾经描述过,只是说的不是很详细。 它说:「齐王府的库房在荷花池旁边,那里有处假山,边上有两棵树,假山底下就是库房。」 到底荷花池在齐王府的什么位置它没说,假山在荷花池的什么位置也没说,两棵树是什么树也没说清楚。 不过没关系,齐王欧阳清亲自带着她去搬库房,她很欣慰,这种待遇,估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丫丫肯定要开心坏了,能尽情收东西,是它最大的喜好。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走了很长一段路,才来到西南角的荷花池旁,这里有点偏,平时应该没什么人过来,看着很荒凉。 杜婉婉瞧了瞧四周,不由得感嘆:「齐王殿下心思缜密,库房建在这种地方实在让人意想不到。」 被人赞扬,齐王心里很是舒坦。特别是被杜大夫赞扬,心底更是傲娇。 刚才不是瞧不上本王吗?这么快就欣赏起来了? 等会儿到了库房,还有你更欣赏的呢,本王就看着你是怎么流着哈喇子,眼神发亮盯着本王的库房看的。 杜婉婉:「!!!!!」 拉倒吧!你的库房有什么好看的?能比得上银子?本大夫要的是你库房里的银子,可不是你的库房。 「杜大夫过奖了!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 「嗯!想法不错。」杜婉婉将双手背后,跟在齐王的身边,「这地方如此荒凉,很少人过来吧!适合藏暗卫。」 齐王看了看四周,发现暗卫们隐藏的都挺好,即便他来了也没人跳出来。可杜大夫是怎么知道有暗卫的?难不成是猜的? 那可不是,是小七回家告诉她的。 说荷花池边的树上藏着两个暗卫,荷花池水里藏着一个,不到换班时间,水里那人绝不出来。 还说荷花池的水面上有芦苇丛,那人用芦苇管在水里透气呼吸。 杜婉婉不经意间看了眼荷花池,没看到有什么芦苇管,倒是在池面上看到许多枯枝败叶。 也许那芦苇管就隐藏在它们中间也未可知。 「杜大夫不愧是护国公主,眼睛毒辣,本王允许你猜一猜暗卫们都隐藏在什么地方?」 「懒得猜。」杜婉婉拒绝了齐王的提议,「人家好不容易找了个栖身之所,要是真被猜出来,下次他就得挪窝。 咱们走咱们的路,说咱们的话,办咱们的事,别去打扰人家。本公主是来验资的,不是来寻暗卫的。」 听言,齐王没有再要求,觉得她说的也没错,不猜就不猜,带着杜婉婉往假山那边去。 树上的两暗卫相互看了看,都觉得稀奇,王爷怎么如此反常?好端端地带人来库房做什么? 要知道着库房自打建好以后,王爷一共就来过一次,今天是第二次。上次来是看库房修建的够不够气派,够不够结实,够不够牢固。 这次来是为什么? 瞧他身边的年轻人斯文俊秀,一看就是读书人,难道是王爷新招的幕僚?以前那些幕僚他们基本上都见过,只有这位头一回见。 即便是幕僚也没有资格让王爷领着来库房啊!那里头可是重中之重,一般人很少能接近。 守护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死士,坚守库房门口的人更是对王爷忠心耿耿之人。 水里的暗卫也对杜婉婉的到来很疑惑,王爷极少带人来此处,能进入这里的人必定是王爷的心腹。 这个年轻人是谁?为什么会成为王爷的心腹?她是做什么的? 在三个暗卫的疑惑眼神下,齐王带着杜婉婉进入了假山,按下左手边的一块凸起圆石,原本完好无损的假山忽然向两边分开,露出一道门。 推开门,里头走出来两人,一高些,一矮些,见是欧阳清,两人恭恭敬敬对着他行礼。 视线却牢牢锁住了杜婉婉,似乎只要她敢动,就会被立刻拿下。 齐王吩咐两人:「将库房的灯点亮,本王要带着东辰国的护国公主去里头转一圈,让她看看本王的财力有多雄厚。」 「是!」 两人听说杜婉婉是东辰国的护国公主,眼神顿时含了不少尊敬。 杜婉婉却在意识里命令丫丫:「一会儿进去,趁着灯火还没点起来,立即将整个库房都搬空,我要让欧阳清吃个哑巴亏。」 虽然丫丫没给她回应,但她坚信丫丫是能听见的,而且还能准确执行,半丝不耽误。 两人领着齐王和杜婉婉进去,里头的确很昏暗,虽然有灯光,却不是很亮。影影绰绰看见一些木头架子,上面像是有什么在闪耀。 随后,闪耀的光芒不见,影影绰绰的木头架子倒是能辨别出来。 齐王和杜婉婉就站在库房门口,一步都没有走动,等着那两人将灯点亮,他们好进去验资。 库房很大,平日里没什么人,里头只留着一两盏灯照明,有些地方甚至没有灯,黑摸摸的。 这里是地底下,没有阳光照射进来,通风口也设计的很高,几乎到了库房的顶部。 两人的动作很快,将灯一盏一盏点亮。齐王一直在洋洋自得,没有急着看向库房,他在等着杜婉婉那吃惊夸张的表情出现。 灯光每点亮一处地方,木头架子上都是空的,只是点灯的人和齐王都很有自信,没有细心去观察。 杜婉婉站的地方应该是库房中央的位置,她望着那头亮堂堂的地方,瞧着架子上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感觉很满意。 她家丫丫十分给力,这么快就将库房给收走了一半,后边那一半要全都收走,齐王的心脏再好,怕是都承受不住打击吧! 点灯的两人只顾着点灯,点亮一盏,忙着去点下一盏,灯座安装在墙壁上,他们没空回头。 杜婉婉看了眼那什么都没有的库房,问眼底带笑,表情愉悦的齐王:「这就是你的库房?」 第373章 齐王不会轻易放她离开 第373章 齐王不会轻易放她离开 「是呀!杜大夫!看吧!尽情地看,本王的财富有没有资格买下东辰国的火铳?」 杜婉婉冷笑:「我看了,现在还是请齐王自己看吧!耍着本公主玩很有意思?」 「什么意思?」 齐王抬眼看过去,顿时脸色惨白,不可置信,他揉揉眼,再揉揉眼,一排排的木头架子好好地矗立着。 原本该摆放在上面的金银元宝,古董字画,翡翠玉石,珍珠玛瑙,珍贵药材全都不见了。 统统不见。 再回头看库房另外一边,同样,所有的东西全都不见。 整个库房,比小偷光顾过还干净。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齐王飞身而起,落在那两个点灯的人面前,指着那些空荡荡的木头架子,气急败坏,目赤欲裂,「告诉本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点灯的两人回过头来,顿时双目瞪大到了极限。 个子高一些的脱口而出:「不知道,我们昨天进来做例行巡查,东西都还在呢,怎么今天进来就全都不见了?」 个子矮一些的却是一个屁股蹲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脸色难看到极致。他心里很清楚,库房失窃,这是大罪。 而且还是在他们任职期间出了变故,死定了,一家老小都死定了。 杜婉婉一直站在远处没动,也没说话,此刻齐王应该已经崩溃的要发疯。从他血红的眼眸就看得出来,他抓狂了。 库房银子不翼而飞,不仅仅是买不成火铳,最主要的是丢脸。在他面前丢了脸,这比什么都让他难堪。 「本王这么信任你们,把库房重地交给你们,你们就是这么干的?库房被人搬空了都不知道?还敢狡辩说昨日进来东西还在?」 齐王伸手要将这两人的头拧下来当球踢,被杜婉婉阻止了。毕竟这两人也是冤枉的,是她要搬空齐王的库房,不关他们的事。 要处罚他们也等自己走了以后再说,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人死在自己面前,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要杀要剐,等她走了再动手行不行?何必急于一时? 「先不要急着处罚他们,还是想想怎么让他们将功折罪吧!」杜婉婉好心提醒齐王,「你要弄死了他们,谁给你提供线索?能搬走这么大一间库房,怕不是一个人所为,而是一群人。」 那意思很明显,齐王府漏成了筛子,一群人搬空了他的库房,他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扬起的手顿了下来,感觉杜大夫说的有理。 能搬空他这么大一座库房的银子,绝对不可能是一个人,说不定是个团伙,还是个专门针对他,里应外合的团伙。 点灯的两人以为自己今天必死无疑,没想到被这位年纪轻轻的小先生给救了,两人都十分感激地看了眼杜婉婉。 脸上有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只要给他们时间,就不信找不出那可恶的贼人。 「赶紧好好想想,近段时间来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在库房附近,限你们七日之内给本王一个准确的答覆,否则······。」 否则怎么样他没有说,想必也不是什么好话。杜婉婉退去了库房外边,欧阳清那恨不得要杀人的样子她不想看,她在想要怎么脱身出去。 在她面丢了这么大一个人,齐王估计不会轻易放她走。男人的情绪不好,看什么都想要毁灭。 她一走,齐王马上追了出来,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他在等着杜婉婉的的羞辱和嘲讽,走了好几步,出了假山,到了荷花池边,也没听到她吭声。 欧阳清很生气,冷着脸:「杜大夫!你是不是在心里嘲笑本王的愚蠢?」 杜婉婉回头,报以一脸嘲讽:「本公主要嘲笑谁,从来都是明明白白挂在脸上,需要在心里偷偷嘲笑? 齐王!有本事在本公主这里寻衅滋事,还不如好好去安排一下该怎么抓住偷窃库房的人。 笑死人了,那么大一座库房的银子少说得有几百万两吧!居然被人系数搬空?莫非你这齐王府除了齐王你以外,从上到下都是贼? 还是你的库房本来就没有半两银子,不过耍着本公主玩?下次若再提此事,还请齐王备足了诚意。」 话说完,杜婉婉快步朝前走,齐王已经在暴怒的边缘,她刚刚这几句话估计惹怒了他,还是早点离开齐王府的好。 「杜大夫不能走。」齐王拦住了杜婉婉,「本王的库房失窃,兹事体大,还需保密。 本王要封锁消息,杜大夫此刻出府,极为不合时宜,等王府有了确切的线索再离开吧!」 杜婉婉脸上淡笑,心里骂了不知道多少句mmp,她就知道,齐王不会轻易放她离开。 不过没关系,只要他能顶住后头的压力,她无所谓出去不出去。 齐王府库房失窃,跟她出府有什么关系?怕自己泄露了他的秘密?简直不可理喻。 「呵!齐王莫不是在说笑话?你的库房失窃是真是假本公主都不知道,你还想扣押本公主?」杜婉婉说着笑出了声,「齐王!你的库房可是一个铜板都没有,如今跟我说失窃?不觉得很可笑吗? 你要扣留本公主倒是无所谓,就是不知道等会儿吃不吃得消。别忘了,本公主可是城西人民医馆的大夫。」 「那又如何?」齐王不以为然,「大夫怎么了?不管是谁,知道了本王府上的秘密,都得为本王所用,否则······。」 「如何?杀无赦?」杜婉婉脸上的嘲讽简直不要太明显,「齐王!别忘了自己身上的病,没有本大夫,你哪天是怎么疼死的都不知道。」 不说还好,一说到他身上的病,齐王随即感觉肚子隐隐作痛,只是没有以往疼的厉害。 「说话狂妄也是要看资本的,没有资本,最好别大放厥词。」杜婉婉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留下也可以,若是出了啥事,还请齐王担待。」 「能出啥事?」齐王不以为然,即便肚子疼他也咬牙忍住,「本王不过留杜大夫小住几日,绝对出不了啥事。」 「行!本大夫依你就是。」杜婉婉说完,大步往前走,「回去刚刚的会客厅,本大夫还认识路,齐王赶紧去忙你的。趁早将凶手抓住,也好让本大夫早日回家。」 第374章 杜大夫!我们来接你回家了 第374章 杜大夫!我们来接你回家了 齐王没说话,朝空中挥手,有人过来,跪倒在地,他对那人吩咐:「送杜大夫去前厅奉茶。」 「是!」 那人对着杜婉婉躬身施礼,做了个「请」的手势。 杜婉婉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了。 齐王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呕到不行,他要是知道谁偷走了他库房里的银子,一定将那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杜婉婉:「????」 想知道?本大夫就不告诉你。 提供最快更新 捂住肚子,齐王跌跌撞撞回了书房,关上门,在右手边的书架上一按,书架向两边移去,露出一扇门。 拉开,里头是一个足可以藏身三个人的暗室。上次去梁郡城从杜婉婉手里买来的止痛药水被他放在了这里面,今天肚子疼的厉害,必须喝一支。 盒子里的药水原本有好几支的,只是杂务繁多,身体里的疼痛时常发作,如今只剩下三支了。 再喝掉一支,就只剩下两支了。他要再疼两次,所有的药物都用完了。 拿起一支竹管,拔开,仰头将药水全部倒入嘴里,摸索着那跟竹管,齐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杜婉婉不能得罪,不管是因为她身上的哪一重身份,都不能轻易跟她撕破脸。 之前他错了,跟她大呼小叫,实在捞不着好。 杜大夫手里握着他需要的药水,护国公主手里握着他想要的武器。本来事情已经快要谈妥,偏偏库房的银子没了。 这杜大夫就像是能掐会算,怎么会想起来要验资?好在她提出了这个无理要求,不然他还不知道库房的银子被人偷的一个铜板都不剩。 那可是他积攒了十多二十年的财富,不管是皇宫里赏下来的,还是母妃千里迢迢送来的,他全部都放进了那座库房。 以为那里最安全,没想到全都被人弄走了,他居然毫不知情,想想就生气,气到快要原地爆炸。 没了银子,还谈什么合作?谈什么登上那个位置? 会客厅里喝茶的杜婉婉好想说一句:遇到我家丫丫,你什么都不用谈,银子放哪儿都不安全,只有放在它手里才是最安全的。 药水喝进去,把暗室的门关好,书架恢复原样,坐了片刻,感觉肚子没那么疼了。 齐王不得不感嘆,杜大夫不愧是神医,药水真的很管用,每次喝下去都能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这个人真不能得罪,要是得罪了她,再不给自己提供药水,即便他爬到了那个位置又怎么样? 肚子疼起来还不得要了他的命?命都没有了,要那位置顶啥用? 若是动用武力囚禁她,只怕东辰国君不会答应。杜大夫可是他们的护国公主,火铳「砰砰砰」朝他射来,照样没命。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只能来软的。 王府库房失窃的消息不能泄露出去,必须要封锁。 暂时将人留在王府,好吃好喝供着,不怕她起什么么蛾子。 肚子好点了,齐王赶紧去安排人摸排库房失窃一事,还得跟幕僚们商量商量后续接下来的严峻问题。 这一商议就到了傍晚,城西的百姓见杜大夫果然没回去,全都集结起来,赶往齐王府。 「咱们这次一定要将杜大夫要回来,不要回来不行。」 「齐王看什么病能看这么半天?眼看着天都有黑了,为什么还不放杜大夫回去?」 「这是真的要将杜大夫扣在王府?太不把我们城西的老百姓放在心上了。」「无缘无故就扣住人不放,王府也不能这么霸道不讲理。」 沈香秀和徐氏,夜庭雨、杜秀秀、杜江、姚美贤、杜文军、楚涵凤、杜文观、杜文霍全都来了。 跟着百姓们一起站在齐王府大门外,对着里头高喊:「杜大夫!我们来接你回家了。」 别的他们也不说什么,就整整齐齐地喊这一句话。 季东海领着城东的人也加入了喊话的行列,那场面实在壮观,许多城南的百姓跟着出来围观。 大家整齐划一地吶喊,声音之大,响彻云霄。 「杜大夫!我们来接你回家了。」 「杜大夫!我们来接你回家了。」 「杜大夫!我们来接你回家了。」 「杜大夫!我们来接你回家了。」 「了······了······了······。」 城西开了家人民医馆,人民医馆的大夫姓杜,这事不管是城东城南城西城北的百姓全都知道。 因为城西人民医馆免费给娃娃们发放驱虫药,不管你是城东城南还是城北的,只要是娃娃,他们都会给药。 只不过要做登记,还会告诉娃娃的父母,什么时候去领第二次药丸。 别的不提,单提这个,百姓们都知道杜大夫是谁。加上枫林书局的老闆曹启文现身说法,他的大肚子消失不见了,是杜大夫给他做的手术。 无意之中将杜大夫的医术夸赞到了一个新高度。 大家都觉得她是神医,不是浪得虚名,沽名钓誉之辈,而是真的有本事,能治好许多疑难杂症的神医。 听说她被齐王带来王府,天都黑了还没回去,城西的百姓担心,全都出动来接杜大夫回家。 这招是南八想出来的,他怕大家齐聚齐王府,会被府里的侍卫冲出来驱赶,打压,说他们聚众闹事。 来之前统一了口径,让大家什么都不要说,就喊一句:「杜大夫!我们来接你回家了。」 这句话没毛病,不管谁来都挑不出刺。杜大夫的医馆开在城西,深受百姓们爱戴。 见她这么晚没回去,大家来接她也没什么,不犯法。 齐王府里的杜婉婉听见了外边的喊声,脸上带着微笑,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她在耐心等待齐王的出现,外边闹哄哄这么久,难道他要一直充耳不闻? 齐王倒是想装聋作哑呢,可惜管家沉不住气,着急忙慌跑到书房门口,「扑通」一声跪下:「王爷!不好了,外边来了许多百姓,高喊着要接杜大夫回家。」 什么?欧阳清顿时站了起来,看看外边黑咕隆咚的天,气恼地沖管家吼:「那就赶紧将人放回去呀!还等什么?」 百姓们都冲到他王府门前来要人了,他能不放吗? 他要不放,那些人估计都敢沖皇宫门口去喊,要是惊动了父皇,保证骂他个狗血淋头。 摸着自己刚刚才好的肚子,齐王心底无奈喟嘆,这杜大夫真不能得罪,连老百姓都护着她。 他能拿她怎么办? 第375章 杂毛带着娜娜和小花去找夜庭潇 第375章 杂毛带着娜娜和小花去找夜庭潇 管家爬起来:「是!奴才马上去。」 之前他接到的通知是要将杜大夫留在府上,这会儿又说要放回去,王爷可真任性。 下人是真的难做呀! 欧阳清双手撑住额头,感觉太阳穴「突突突」跳动的厉害。 对于杜婉婉,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人软硬不吃,啥手段对她都不好使,他也没辙。 原本想着要将她收服,归为己用,库房失窃后,他是半点心思都不敢有了。 在她眼里,自己就一穷光蛋,傻蛋,蠢蛋。 库房被人搬空都不知道,还有什么资格问鼎那个位置?天底下还有比他更傻的人吗? 管家屁颠屁颠地一路小跑,到了会客厅,堆起笑脸,讨好杜婉婉。 「杜大夫!对不起!是我们王爷疏忽了,招待不周,还望杜大夫不要生气。」 杜婉婉倒是好说话,站起身来:「齐王这是打算放本大夫离开了?不再扣押了?」 管家赶紧打圆场:「杜大夫说笑了,王爷只是事务繁杂,一时半会儿忘了杜大夫还在府里,没有要扣押的意思。」 「是吗?」杜婉婉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管家,「还是你会说话,死的都被你说成了活的,方的也能说成圆的。没关系,只要你敢说,我就敢听,好生送本大夫出王府。」 她可不会一个人走出去,万一有点什么事算谁的? 齐王虽然不敢杀她,但吓唬吓唬她总可以吧?有管家在,谁敢来吓唬她,一定拿管家做挡箭牌。 就不信欧阳清捨得让他的管家死在他的人手里。 欧阳清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派了两个暗卫来,打算警告杜婉婉,让她出去不要乱说话。 暗卫来了,看见管家跟她走一起,相互看了看,没现身,回去复命了。库房失窃,暗卫们全都知道,因为王爷要让他们去找偷银子的人。 管家还不知道,王爷怀疑府里出了内鬼,不然那么大一座库房的银子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 该隐瞒的事必须隐瞒,不该知道的人也不能知道。 就这样,杜婉婉顺利出了齐王府大门,跟着来接她的百姓们回去了。她决定,以后就用齐王府弄来的这笔银子,给京城的穷苦百姓做公益。 反正齐王的银子来的不地道,用在京城的穷苦百姓身上也算是物尽其用。 杜婉婉被齐王带走,太子欧阳靖很着急,一直派人打听消息,后来听说她安然无恙返回城西,才放下心来。 马上给夜庭潇写了封信,告诉他京城的动向,趋势,尽量帮他争取回京城的机会。 信是小花送去的,它很聪明,怕自己送错地方,特意来了一趟人民医馆。 「主人!太子要让我去找男主人,我不认识路,让我爹陪着我去吧!」 杜婉婉闻言,眸光一亮,上次夜庭潇说带过去的灵泉水快没有了,她弄了一支竹筒,打算捆在杂毛的背上,让它带过去。 就是不知道这个办法行不行得通,不管怎么样,总得试过才知道。「好!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你爹娘。」杜婉婉进了后院,将杂毛和娜娜放了出来,「你们俩带着小花一起去找夜庭潇,杂毛留在他身边,娜娜回京城来。」 「为什么?」杂毛不干了,开始炸毛,「无良主人!是不是见不得我和娜娜在一起?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把我们夫妻分开?小心眼!」 杜婉婉扶额,她是怕夜庭潇想给谁送信,没信使可用,家里娜娜却在闲着,这不是浪费资源吗? 耐着性子跟杂毛解释:「分开只是暂时的,等夜庭潇回来京城,你和娜娜就待在我们身边。」 杂毛昂起脑袋,半点不信:「你骗人!」 娜娜用爪子扒拉了一下杂毛:「胡闹什么?主人怎么说咱们怎么做,别忘了,是主人救了咱们一家。要不是她给咱们喝那么好的水,咱们哪儿能变得这么聪明?」 杂毛缩起脑袋,得理不饶人:「那她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杜婉婉:「行!不分开,那你们就都待在他那里别回来了,等他吩咐你们回来的时候再回来。」 杂毛:「这还差不多。」 等杜婉婉拿出竹筒来让它背上,它又炸毛了。 「无良主人!你知道我们飞在空中需要多大的力气,还让我背这个,你是想累死我吗?」 杜婉婉不惯着杂毛,拿着竹筒:「你要不背就全给你家娜娜背,想好了,是你背一个,还是你家娜娜背两个。 你不自诩为男人吗?不说很爱你家娜娜的吗?就这?无耻!」 小花在边上幸灾乐祸:「哈哈哈!爹!你不能被主人看扁哟!快背上,背上。」 杂毛瞪女儿:「闭嘴,一边儿去。我背,我背还不行吗?别让我家娜娜背。两个都给我,我是男人,我会照顾好娜娜的。」 「两个?」杜婉婉试了试重量,摇了摇头,「不行,你背两个太重了,还是跟娜娜一人一个吧!娜娜虽然是女人,可它是你的妻子。夫妻同心同德,同甘共苦,才体现出甜蜜恩爱。」 娜娜在一旁点着脑袋:「主人说得好,我和杂毛就像是主人跟男主人,夫妻同心,才是最好的。」 杂毛站着不动,让杜婉婉将竹筒固定在它身上,忽然感觉无良主人还是挺有见解的,它跟娜娜的确夫妻恩爱。 杜婉婉问它:「松紧怎么样?需要调整吗?」 晃了晃身子,杂毛回神,走了几步,扑腾了几下,感觉没问题。 「不用调整,就这样挺好。无良主人!你刚刚说的话让我很感动,我和娜娜真的同心同德,同甘共苦,我们是最要好的伴侣。」 娜娜张开翅膀,让杜婉婉在它背上绑竹筒:「杂毛!主人不是无良主人,是很好的主人。它是位大夫,给许多人医治病症的大夫。 要是真的无良,我们一大家子早就被炖汤喝掉了。以后别这么喊主人,我求你了,她是个好人。」 杂毛伸出一只翅膀抱住脑袋,感觉羞愧:「好好好!都听你的,以后不喊她无良主人,喊她主人好吧?娜娜!你就是心软,善良。」 小花在一旁控诉:「主人就是好主人,爹你坏,小花不理你了。娘!咱们走,别搭理爹。」 第376章 边城的土地被鲜血染红 第376章 边城的土地被鲜血染红 杂毛气得收了翅膀,对着小花破口大骂:「个没良心的,做什么不要爹?要走你走,我的娜娜只能跟着我走。」 杜婉婉拿出一布包各种各样的药丸子绑在小花的背上,告诉它:「到了地方就给夜庭潇,这里头的药很金贵,让他好好收着。」 边城寒冷,感冒药肯定不好买,杜婉婉特意用灵泉水做的,就等着再送信去就把感冒药捎上。 还做了一些治外伤的膏药,药粉和药丸,连缝合的针线都给预备上了,就怕受伤了没能及时缝合,造成感染,引起高热。 她用笔一样一样标註好,全装进布袋里,希望能帮到他们,也希望他们不要用上,矛盾的很。 在那鬼地方,银子也许可以买来吃食和衣物,却不一定能买到药。 这次在杂毛的信筒里,她又塞了两张五百两的银票。她的男人,千万不能因为一文钱而折了腰。 那样她会难过,会伤心,她爱的人,不管生活在什么地方,不管条件怎么艰苦,都希望他活得铁骨铮铮,不受人胁迫。 此刻的边城极其严寒,风雪交加,哈气成冰,天地间瀰漫着冰冷的硝烟。 城砖上的积雪在城门灯光的映照下,发出苍白的光芒。 这是一座孤独的边城,矗立在荒芜的雪原之上,经受着岁月的无情洗礼。 夜庭潇时常一个人站在这冰雪之巅,遥望着京城的方向,盼望着天空中出现那熟悉的黑点。 遗憾的是他等了一天又一天,都没能等到。婉婉给他的银子已经在花费了,没办法,这地方常年天寒地冻,食物匮乏。 弟弟正在长身体,不吃饱没有力气训练。父亲年纪大了,吃不饱肚子没办法抵御刺骨的寒风。 他可以少吃些没关系,父亲和弟弟一定不能亏空了身子。这是婉婉教他的,夜家的男人,必须保持体力,保证身体槓槓的,平安无事回京城。 今天轮到他值夜,在这寒冷的夜晚,大家紧张地守望着。 他们知道,北国的跶子已经开始四处骚扰,所在的边城也安稳不了多久,跶子们即将来临。 他们静静地坐着,心跳如同城墙上悬挂的冰柱,在寒夜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夜庭潇坐在城楼的高台上,目视着城外的黑暗。 他眼神坚毅,如同经过风雪打磨的钢铁,心中燃烧着守卫家园的决心。 身披的斗篷是深色的,与夜色融为一体,而他的眼中却闪耀着不屈的光芒。 跶子,被打退了后又捲土重来,这次估计比前几次还难对付。听说他们也有连发机弩,好在他们这里是天寒地冻的边城。 对付连发机弩最好的办法就是堆砌冰墙,连发机弩是他家婉婉发明的。前几日接到线报,边城指挥官很敬重他们父子,特意来请教了他们。 夜庭潇想到用冰墙驻防,建立起一道坚固不摧的掩体,连发机弩再厉害,也没办法穿透厚厚的冰墙。 夜正海的脸上写满了岁月的风霜,眼睛中闪烁着警惕与冷静。 他身穿铠甲,铠甲上挂满了冰霜,在冰冷的月光下矗立,静静等待跶子们的到来。 边城的官兵们都对夜庭潇的战术佩服不已,没想到四处无用的冰块,利用好了就是很好的武器,铠甲,盾牌。 没过多久,挞子们犹如潮水般涌来,他们的呼喊声和金属的撞击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冰冷的死亡之歌。 边城的夜晚被烽火和矢箭的闪光照亮。夜庭潇和夜正海没有丝毫的退缩,带领着边城的军队,勇敢地迎向那些挞子。 刀剑在寒冷的夜晚中闪烁着冷光,每一次的挥舞,每一次的碰撞,都仿佛在宣誓着他们的决心和勇气。 跶子们果然配备了连发机弩,只是数量不多,夜庭潇指挥躲在冰墙掩体后的将士们用冰球代替石块,利用投石机将冰球狠狠地投掷出去,专门砸向那些手持机弩的跶子。 连发机弩原本大魏也有,只是还没分配到边城来。为了应对他们,夜庭潇和夜正海父子商量出一些就地取材的办法,以便狠狠打击跶子,保住边城的平安。 战斗持续了整晚,边城的军队在夜家父子的带领下,展现出了超乎想像的坚韧和毅力。 尽管挞子的数量众多,但每一次冲锋都被他们坚强的意志所阻挡。 夜庭潇的眼神如同夜空的繁星一样坚定,他剑舞如风,只要出鞘,必定收割跶子的脑袋。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在鼓舞着边城的军队。 夜正海则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山岭,他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带领着军队坚守阵地。 他的刀法凶猛而精准,每一次的挥舞都会带走一个跶子的生命。他用行动向所有人证明,跶子并没有那么可怕,只要勇敢,一定可以战胜。 有连发机弩又怎么样?一样打得他们哭爹喊娘,有来无回。 杜小二带领着白狼一族,灰狼一族和黑狼一族,静静地蛰伏在山顶,只要男主人一声令下,它们马上冲下来,加入战争。 在他们的带领下,边城的军队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勇气和决心。 即使是在这寒冷的夜晚,他们的热血也没有在冰冷的空气中冷却。 他们用刀剑和箭矢构建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让那些挞子无法前进一步。 当第一道曙光照亮了边城的大门,战斗终于慢慢停歇。 跶子的攻势被夜庭潇和夜正海带领的军队成功阻挡,虽然边城的土地被鲜血染红,但他们的军队却没有被击败的迹象。 夜庭潇看着东方的曙光,他的眼中充满了决然和坚定。 他明白,这只是短暂的胜利,新的战斗会在下一个夜晚再次开始,跶子既然出现了,就不会那么轻易撤退。 但他也知道,只要军队还在,这座边城就会永远坚守下去。 边城的战争,寒冷而坚韧。 每一次的胜利都是一次壮丽的交响曲,每一次的抵抗都是对他们生命的赞美。 在这场战争中,他们用生命和热血描绘出了勇气的力量,也描绘出了边城的坚韧与不屈。 跶子们撤退之后,夜庭潇马上吩咐人修筑冰墙掩体,连发机弩再厉害,果然射不穿厚厚的坚冰。 将士们也知道冰墙的厉害之处,昨晚要不是有冰墙,也许边城会被跶子们轻易攻破。 第377章 夜庭峰壮起胆子杀跶子 第377章 夜庭峰壮起胆子杀跶子 「不愧是平阳侯世子,居然能想出这么好的办法来对付跶子。咱们怎么就想不出来?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吗?」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可不,就咱们的脑子,怎么可能想得出这么好的办法?平阳侯父子俩可是研制出了连发机弩的人。」 「连发机弩是咱们大魏的东西,怎么跶子也有了?平阳侯父子还被贬来了这里,天道不公啊!」 「能怎么办?京城那位老糊涂了,忌惮忠臣良将。」 将士们边干活边调侃,边感慨。 浇筑冰墙的技术夜庭潇已经毫无保留地教给了他们,其实很简单,就是把冰块凿下来,一块一块垒起来,粘合它们的材料就是水。 在一块冰面上浇水,再把另外一块冰放上去,等着冻上,粘合就算完成了。 简单方便又快捷,一开始将士们并不看好,经过昨晚的征战,大家都知道了这冰墙的可贵之处。 指挥使马上下令,将边城四周,凡是能垒冰墙的地方全都垒上。 人手不够,就让附近的百姓来帮忙,管饭。 用冰球代替石块也是夜庭潇的主意,昨晚的实践表明,他的办法很管用。 夜正海坐在儿子身边,眼神里露出浓郁的担忧。 「齐王怕是要得势了,连发机弩的图纸果然被他拿到了。边城的冰墙固然兼顾,若是使用重弩,还是不够看的。」 夜庭潇默默地嘆气:「父亲!我在赌,赌北国人一时半会儿制造不出重弩。他们的心太急,太狂妄,太目中无人,只制造出了轻机弩就迫不及待想试验一番。」 「不管怎么说,北国人还是赢了,他们拿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夜正海忧心忡忡,「边城一旦失守,接下去必将势如破竹。」 「父亲!你担忧错了,这里的跶子只是起到一个骚扰的作用,北国人的目的是梁郡城。」夜庭潇按着自己的思路说下去,「如今的梁郡城估计已经被齐王控制住,只要跶子到了那儿,他们必定不战而降。」 「梁郡城?」 夜正海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心里升起一股子悲怆。那是他从小长到大,成家立业,娶妻生子,大半辈子时光都丢在那里的地方。 在那座城里,几乎每一天街道,每一个店铺,每一户百姓他都熟悉。 他和父亲守护了几十载,没想到转眼就要成为跶子的囊中之物。 齐王一直想依靠北国跶子浑水摸鱼,问鼎九五之尊,梁郡城既然是他的人掌管,献出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苦了城里的百姓和将士们,一旦被跶子占领了梁郡城,他们的日子将苦不堪言。 京城的繁华尽头,杂毛带着娜娜和小花穿梭而过。 它们一家三口将离开这里,飞去千里之外的边城,把背上的东西交给夜庭潇。 虽然飞行很辛苦,杂毛的眼睛深邃而明亮,犹如两颗熠熠生辉的宝石,眼底深处,流露出智慧和果敢。 「都跟紧我,不要掉队,咱们马上出发去往目的地。」 瞧着身边身姿矫健,轻盈而丰满,象徵着力量与速度的娜娜,杂毛很是满意。不愧是当初打败了五只雄鹰隼争抢过来的,娜娜很好。 好在哪儿不知道,总之就是好。 而他们的小女儿小花也很好,娇小又可爱。 眼神清亮,对身边的事物充满了好奇,跟在它们身后,努力扇动翅膀,迎着强风,毫无畏惧。它们飞出了京城,飞过了绿意盎然的田野,飞越了浩渺无垠的江河。 与风交舞,与雨共鸣,顶住了风霜的寒冷,抵抗了大雪的严寒。他们在风雪中穿行,犹如战士在战场上挥舞刀剑。 它们飞过了崇山峻岭,飞过了大河小溪,飞过了森林和草原。 避开了风暴,躲过了雷电,抵抗了寒冷和飢饿,旅程充满了困难和挑战,但它们从未放弃。 目的地是冰天雪地的边城,那里没有京城的繁华和热闹,只有无尽的寒冷和寂静。 虽然艰辛,但它们带着无比的毅力和决心。 越靠近边城,温度越低,杂毛领着娜娜和小花在寒风中翩翩起舞,宛如冰湖上漂泊的小舟,不畏风雪,无畏艰辛。 抵达边城时,已经是月明星稀的夜晚。 在寒风中找到了夜庭潇的住宿地,那是夜家父子在边城的家。 夜庭潇和夜正海不在,夜庭峰刚回来,见门口站着三只鹰隼,高兴坏了。 看了看四周,没人发现,赶紧将它们都领进屋里。 杂毛他认识,其余两只不认识,看它们的背上都驮着东西,夜庭峰赶紧给它们解下来。 「嫂子让你们来的?还带来了这么多东西?太好了!」 瞧着破烂桌上的东西,夜庭峰看着,摸着,不知不觉红了眼眶。昨晚跶子来了,大家都出去应战,他也去了。 第一次上战场,没有什么经验,他很怕,腿肚子都是软的。看着大哥和父亲英勇无比地杀敌,他也壮起胆子杀了一个跶子。 那人跟他差不多年纪,可眼神却无比凶狠,明明是他们来侵略大魏,弄得好像大魏欺负了他们似的。 本来他不想杀他的,可那人却骂他「怂瓜」。 他好生气,举起手里的刀就砍了过去,那人非但没再发怒,还跟他说:「谢谢!」 后来他才看清楚,那人的左腿上中了一刀,已经被砍断了,如果他不补一刀,说不定会活活疼死。 他补的那一刀正好结束了他的痛苦,难怪他要说谢谢。 想着那人跟他差不多年纪,被逼着来战场,最后死在了异国他乡,心里就难过。 不知道将来他和爹爹,大哥会不会也跟昨晚那人一样,永远地留在这里。 今晚同样在备战,他被分到供应冰块,这会儿跶子还没来,他回家来看看,顺便喝口水。 没想到看见了杂毛,还带着另外两只鹰隼,给他们送来了好多东西。 这个时候能见到它们,就跟见到了亲人似的。 夜庭峰将家里仅剩的兔子肉干拿出来,撕成一条一条,餵给杂毛和娜娜,小花。 「你们一会儿别出去乱走,边城来了跶子,晚上会征战,我怕他们抓你们回去炖汤。等战争结束,我爹和大哥就回来了,信也交给他们,不要交给我。我走了,这些肉干你们慢慢吃。」 第378章 跶子拿着他制造的武器对付他 第378章 跶子拿着他制造的武器对付他 夜庭峰不能在家里多待,喝了一口早先留下来的灵泉水,拉开门走了出去。 随后把门关上,怕杂毛它们出去被人看见。 冰天雪地的边城之夜,月光洒落在结冰的湖面上,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风吼声在寂静的冰墙上回荡,仿佛在宣告这场战斗的残酷和无情。 夜正海,此时正面临一位手持连发机弩的跶子。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他目光凝重,神经如绷紧的弦。连发机弩有多厉害,他比谁都清楚,那是他制造出来的。 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跶子拿着他制造的武器对付他,这是多大的悲哀? 他更清楚,这是一场生死之战,无法回头。 今天不是这个跶子死,就是他倒下。 他不想倒下,他的冤屈还没有得到申张,老妻还在京城等着他回去。 跶子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狡猾和残忍的芒,仿佛在享受这场战斗前的紧张和刺激。 夜正海以雷霆之势向跶子冲去,他们瞬间陷入了激烈的交锋。雪花在两人的攻防之中四散飞扬,飘然坠落。 夜正海的攻势虽然猛烈,但在机弩的连发之下,他的胸口还是受了重伤。鲜血在雪地上绽放出一朵鲜红的花,冷风一吹,化作冰冷的血痕。 吃力地抬起头,看向那位正得意的跶子,夜正海的眼中非但没有露出畏惧,反而燃烧着更加坚定的战斗意志。 跶子再次抬起手中的机弩对他发射时,他一刀噼下,跶子手一抖,机弩掉落在地。 夜庭潇赶了过来,一脚将跶子踢飞,捡起机弩,对着他一通射击,跶子瞬间成了刺猬。 夜正海因为失血过多,昏迷过去,倒在了地上。 「父亲!父亲!您不能睡,不能睡。」 收起机弩,夜庭潇抱起父亲,凌空而起,往家的方向赶。此刻他什么都顾不得了,一定要尽快赶回去,家里还有水,救命的水。 只要给父亲喝下,再拿它清洗伤口,父亲就会没事,军医的药都没有那水好用。 那是婉婉给他们准备的,不但强身健体,必要时绝对能救人性命。 「父亲!坚持住!不能睡!坚持住!我马上带您回家,有婉婉给的水,您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夜庭潇心底从未如此害怕过,父亲已经很久没有受过伤了。虽然知道父亲喝了婉婉给的水,身体机能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可到底刀枪无眼。 那水只能改变人的身体素质,不能助人刀枪不入。 带着人回到家,打开门的一瞬间,夜庭潇呆住了,没想到屋里居然蹲着三只鹰隼。 杂毛看见夜庭潇,告诉小花:「记住了,他就是男主人,是你新主人要找的人。」 将夜正海放在床铺上,夜庭潇点亮油灯,拿出水囊,往父亲嘴里塞:「父亲!喝水!喝水!」 杂毛看见了夜正海胸口的血,吓坏了,炸毛一般地怒吼:「喝什么水呀,赶紧吃药,吃药呀!娜娜!将布包打开,把药拿来。」 平时它们看主人给人瞧病就是经常给药的,它们带药来了,主人给的,一定是好药。 娜娜很听话,想用嘴巴将布包上的结啄开,只是捆得太紧,啄不开。小花见了,跳上桌帮忙,此刻谁要是进来必定吓一跳。 桌上两只鹰隼在用嘴解布包,一个拉着这边扯,一个拉着那边扯。小花一个不注意,用力过度,扯脱了,直接从桌子上翻下来,摔到了地上。 杂毛的话夜庭潇听不懂,急的他学着人的样子说了一个字:「药呵呵呵!药呵呵呵!药呵呵呵!」 没办法,不说后面的「呵呵呵」,前面那个「药」字说不出来。它也不知道为什么它们鹰隼说人的语言会那么难。 小花摔跤弄出了动静,加上杂毛一直在夜庭潇身边叫着:「药呵呵呵!药呵呵呵!药呵呵呵!」 他蓦地就听懂了,杂毛这是在告诉他,它们带来了药? 夜正海已经昏迷了过去,勉强餵了两口水。放下水囊,走到桌边,看见了上边的两个竹筒,一个布包。 布包里头估计就是药,夜庭潇解开布包上的结,打开,里头果然是药。 还是他家婉婉亲手做的药丸子。 太好了,有了药,父亲的命一定能保住。 「婉婉!谢谢你!」 说这句话时,夜庭潇心中百感交集。他家婉婉就是想得周到,能在这个关键时刻给他送来这么好的东西。 拿起药丸子一样一样地看,每一样上面都有字,标註了什么药,起到什么药的效果,都是他家婉婉写的。 找出止血药和消炎药,夜庭潇赶紧将夜正海身上的衣服脱下,胸前中了三支弩箭。 没有外科医生,没有人挖箭头,他只能运用内力,狠狠心,将弩箭一支一支拔出来。 随后快速撒上止血药粉,止住不断往外喷涌的鲜血。 他家婉婉制作的药粉真是好用,只要撒上去,立即肉眼可见地止住往外流出的血。 再用婉婉给的纱布包扎伤口,给父亲餵下消炎药,以免感染起高热。 原本昏迷的夜正海在儿子给他拔掉身上的箭头时,硬生生给疼醒了过来。好在身体底子不错,又上了药,还喝了灵泉水,虽然疼,虽然虚弱,却不至于要了命。 「父亲!婉婉派鹰隼带来了药,还有灵泉水。」夜庭潇欣慰地看着杂毛一家三口,「辛苦你们了,大老远来,一定累坏了吧!」 夜正海转头看着地上蹲着的三只鹰隼,老泪纵横:「仲元!咱们夜家,好在有婉婉,不然为父今日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他可不是危言耸听,边城军医是有,但药材没有,中了三支弩箭,还是在胸口的位置,若得不到及时的救治,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父亲!您一定要好好的,咱们都要好好的。」 夜庭潇内心里也十分感激杜婉婉,刚才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救治父亲,带他回来,唯一的指望的就是那水。 没想到婉婉居然派了杂毛来,还带来了许多的药,他一下子心里就有了底气。 不敢拔的箭头也敢狠心拔掉,有婉婉的药在,他坚信父亲会没事的。 果然,箭头拔下,止血药倒上去,马上止住了血。依样画葫芦,他很快将父亲身上的伤口处理完。 只要不起高热,好好养着,父亲定会安然无恙。 第379章 敌送我捡,狠狠反击 第379章 敌送我捡,狠狠反击 此刻的沈香秀心神不宁,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一直提着,很是不安。婉婉还在医馆没回来,家里就徐氏和她在。 她也不敢说,一直忍着。一生之中,很少遇到这种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外边的男人出了啥事。 家里如今就剩下了她们四个女人,夜庭雨跟着杜婉婉在人民医馆帮忙,徐氏在家陪着她,顺便做做家务。 她们虽然是妻妾,可两人相处的跟亲姐妹似的。沈香秀从来没为难过徐氏,知道她不容易,作为家生子,一出生就註定了是个奴才命。 不管有多优秀,凡事都不能自己做主,只能仰仗主人家的鼻息过活。 徐氏则是恪守本分,知道小妾没有话语权,很少在夜正海面前出风头。就连子嗣也不敢多要,生下女儿就喝了绝子药。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庶出的儿子女儿贱如奴,她自己已经受够了不能自主的苦,怎么能看着她的孩子跟她一样卑贱? 女儿一出生,她就主动提出放到沈香秀膝下教养,目的就是要给女儿挣一个好出身。 夫人很是大方地接受了,她感激不尽,哪里还敢再要求别的? 今天看夫人一直心绪不宁,徐氏看了她好几眼,最后忍不住,担心地问:「夫人!你怎么了?怎么瞧着像是很不安?」 被人问起,沈香秀红了眼眶,捂着胸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里很烦躁,很像二十来年前,老爷与南疆人大战受伤那日。我担心,莫不是老爷在边城也受伤了?」 徐氏心里「腾腾腾」地七上八下,脸上却表现的一派安稳:「不会的。夫人多虑了,老爷和大公子二公子在一起呢,大公子武艺高强,怎么能让老爷受伤?」 夜庭潇的世子身份已经被剥夺,徐氏如今喊他都是以「大公子」相称。 「你说得对,仲元武术极好,深的老爷真传,老爷不会有事的,是我多虑了。」沈香秀喃喃自语着,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心头极为烦躁。 别人也许不知道,她是知道的,她的这种预感很准确,一定是老爷或者是两个儿子出了啥事。 徐氏也不敢多言,她很少见夫人这么六神无主,烦躁不安。 可边城离京城隔着千山万水,哪怕知道老爷他们有事,又能怎么样? 还是什么都不要说的好,免得吓着夫人,还给自己徒增烦恼。 边城的夜庭潇处理好父亲身上的伤,见他没什么大碍,转身出了家门。跶子还没被打趴下,他不能临阵脱逃。 因为加高了冰墙防护,跶子的机弩再厉害还是攻不下眼前的城。已经两天了,再这样下去根本不是个事,跶子军队伤亡不小。 夜庭潇所在的边城军队缴获了不少机弩,反手就拿来攻击他们。 机弩不仅仅跶子会用,夜庭潇也会,他教身边的人怎么使用,身边的人又教给其他将士,很多人都学会了。 至于弩箭,都是战场上捡来的。 跶子们都惊呆了,这些大魏将士们实在可恶,用他们的武器杀死他们的人,还躲在冰墙后面龟缩着。 这是夜庭潇制定出来的作战方案,都是当年打游击时他家婉婉教给他的。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进。】 虽然有些战术并不合适这场战争,但敌人送来的武器还是可以捡一捡的。 这叫什么? 敌送我捡,狠狠反击。指挥使觉得夜庭潇真是个人才,也不妨碍他发挥,反正边城能守住,功劳都是他的。 以后要对夜家父子好一些,人家才是真正的大将,能想出各种各样的办法来对付可恶的跶子。 一个小小的边城就拖住了他们前进的脚步,跶子觉得不划算,最后鸣金收兵,改道去了别处。 指挥使听说跶子退兵了,开心不已,当着所有将士的面感谢夜庭潇贡献的策略和方法。 这一战,边城虽死伤不少,到底打赢了。 夜庭潇告诉指挥使:「我父亲受伤了,得赶回去照顾。命令将士们将机弩和弩箭都捡起来,咱们也组织一支拥有弩箭的突击队。」 指挥使听了赞赏不已:「你说得对,本指挥使马上安排下去。回家好好照顾父亲,缺什么去军医处领。」 「多谢!」 夜庭潇说完,跟指挥使行了一礼,随后退下。 指挥使身边的副将不服气:「这人什么来头?为什么指挥使非得事事听他的?」 回头瞪了副将一眼,指挥使怒怼:「你要有他的能耐,带领我们打赢跶子,本指挥使也听你的。 屁本事没有,嫉妒心倒是强,也不看看夜家父子给边城带来的功绩。人家可是镇守一方的大将,有真本事,连发机弩就是他们发明的。 如今却落到了跶子手里,拿来攻击咱们,夜家父子也被发配来了这里,多么可笑?」 副将不说话了,他当然知道夜家父子是谁,只是听说过,没见过人。 今日见了,果然英勇无比,其实他心里头很佩服夜庭潇的。只是不认识,以为是什么无名小卒,没想到他就是夜家人。 「他说他父亲受伤了,为什么不送去军医署?」副将望着夜庭潇的背影,疑惑地问。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指挥使随手给了副将一下,「人家有人家的主意,人家的打算,咱们配合就好。瞧着吧!他们待在这里的时间不会长,总有一天会回京城去的。 咱们得跟人家搞好关系,日后回去了,不求他们对咱另眼相看,只求不要记恨咱们知道吗?夜家世子爷跟太子是同窗,那能是一般的关系?」 副将「啊」了一声,随后又「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既然人家有后台,他们这小小的边城将领还真得罪不起。 回到家中,天已经快要亮了,看父亲在床上睡了过去,夜庭潇准备动手做饭。 来了这里,他学会了很多生活技能,往后回家可以做饭给他家婉婉吃。他还会洗衣服,补鞋,补袜子,穿针引线很拿手。 杜小二回来时,嘴里叼着一只野鸡,看见杂毛,眼睛都亮了,瞬间将嘴里的野鸡丢一边,朝它飞扑过去。 「杂毛!你来了!京城好玩吗?」 第380章 跟着你家媳妇我,保你吃香喝辣 第380章 跟着你家媳妇我,保你吃香喝辣 后知后觉的夜庭潇这才想起来,杂毛是来送信的,不是单来送水送药的。 杂毛跳到桌子上,招呼娜娜和小花:「你们赶紧上来,这杜小二野性的很。」 娜娜很乖巧地跳了上去,小花则是躲去了夜庭潇的身后,还把自己的脚抬起来递给他,冲着杜小二喊:「我是来给夜庭潇送信的,你不能随便扑我。」 夜庭潇听不懂它的话,看懂了它的动作,从小花脚上的竹筒里拿出一封信,打开,原来是太子写来的。 【仲元!见字如面,你媳妇送给我三只鹰隼,说是你抓的,感激不尽。齐王的身世我已知晓,你媳妇都告诉我了。你眼光极好,寻了个好媳妇,有勇有谋有胆识。 她将北国意皇贵妃的画像寻了出来,给了父皇,齐王怕是做梦都不会想到,杜大夫竟然洞察了他内心最大的秘密。仲元!保重!纸短情长,以后常联繫。】 看完信,夜庭潇将纸丢进了灶糖烧掉,太子的信绝对不能留。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杂毛也来到夜庭潇面前,抬起自己的脚:「快拿去,你女人给你的信。」 夜庭潇掏出纸张,发现有两张银票,五百两一张的,他的心酸胀的厉害。原本他是男人,该承担起养家餬口的责任。 偏偏落魄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家产也被抄了,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得靠他家婉婉时不时地接济。 揣好银票,打开信,上面是杜婉婉用空间里的水笔写的字。 【夜庭潇!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把齐王的库房给收了。哈哈哈!他亲自带我去收的。他库房里的银子好多呀,还有很多古董字画,珍惜药材,发了发了,以后跟着你家媳妇我,保你吃香喝辣。】 看到这里,夜庭潇的脑海里不由浮现出他家婉婉那激动的小眼神,娇俏可爱的小表情。 他的唇角不由得弯起,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忽悠齐王带着她去库房的,估计这会儿他都要抓狂了吧?他家婉婉就是调皮,怎么能把人的库房收的一毛不剩? 【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辰辰被我送去了白云山,那是个什么地方我不知道,是一位自称白大神仙的人来带走的。 你不在家,辰辰长大了总得要学点什么。刚好那人来了,死皮赖脸说要收他为徒,我就答应了。 你照顾好自己,没银子了跟我说,我让杂毛给你送银票。爹年纪大了,尽量多吃点营养的鱼肉蛋,弟弟正在长身体,营养跟不上,以后个头不高,娶媳妇都困难。 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手里不缺银子。夜庭潇!好想你怎么办?太想了!爱你!】 看完信,夜庭潇的拇指一直轻轻抚摸着最后那句话。 【好想你怎么办?太想了!爱你!】 心里头甜甜的,酸酸的,胀胀的,儿子被送去了白云山,做了白大神仙的徒弟。 这是好事,只是孩子太小,离开父母身边太早了些。 婉婉信里说的这么轻描淡写,他心里清楚,她肯定是捨不得的,一定是怕她向皇帝揭发齐王生母没有死的事引起齐王的震怒,怕他丧心病狂对辰辰下手。 灶台前,夜庭潇坐在那里,他的身影在跳跃的火光中显得忽明忽暗。 他面庞刚毅而深邃,犹如石雕一般,每一道线条都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双眼看似冷硬,但却掩盖不住内心深处的温柔与感伤。他的眼角边,几丝皱纹记录着思念的痛苦。 手里握着一把破旧的火钳,时不时往里头不断添着柴火。 眼神空洞而迷离,仿佛是在凝视火光闪烁的深渊,又仿佛是在遥望一个不可触及的远方。 远方有一个被他藏在心底,如同婉约的诗篇般美好的名字。 婉婉! 杜婉婉! 那是他的所有,他心之嚮往。火光跳跃,照亮了他的脸庞,也照亮了他心中的记忆。 那是他和婉婉的过去,是他们的欢笑,是他们的泪水,是他们的别离。 每一个火光闪烁的瞬间,他都在思念着她,思念她的笑,她的泪,她的身影。 有风轻轻吹过,带走了灶台的火光,也带走了夜庭潇的思绪。 他的眼中,只剩下深深的哀愁和思念。 坐在那里,身影在火光中显得如此孤独,但他的心却充满了坚韧与温暖。 他就这样坐在灶台前,烧着火,思念着他家婉婉。 心情如同燃烧的火焰,无法熄灭,也无法平静。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都充满了深深的眷念。 眼角在火光中微微湿润,那是他无法言说的痛苦相思。 心中充满了对杜婉婉的怀念和愧疚,那是一种深深的情感,无法割捨,无法替代。 无论岁月如何流转,无论人生如何变换,他对婉婉的感情都不会改变。 「婉婉!我也想你!很想!特别想!」 这句话他说的很轻,几乎没人能听见,他就是说给自己听的。 偏偏杂毛听见了,小声嘀咕:「你说的话我记住了,回去就转告给无良主人。」 夜庭潇听不懂杂毛的话,也没在意杂毛,沉默片刻后,又说了一句:「婉婉!照顾好自己,等着我!不管发生了什么,都要等着我回去。」 杂毛在一边点头:「记住了,等着你回去。」 夜庭潇:「??????」 能不能记全?记个半截话算怎么回事? 锅里的粥冒出了米香味儿,这是夜庭潇偷偷摸摸去城里头买来的,一直捨不得吃。 每天只抓一把掺和进红薯里煮着果腹。 父亲年纪大了,总是吃红薯烧心,加点米,把米多的挑出来给他,自己只吃红薯就行。 闻到米粥的香味,夜正海醒了过来,伤口的疼痛已经减轻了不少,只是肚子饿的厉害。 夜庭峰也回来了,到家瞅着三只鹰隼,开心的咧嘴笑。 跶子跑了,投石机没用上,倒是去外边捡了不少的弩箭,全都交给了上边的人。 战场都打扫完了,没啥事各自解散,各自回家,只留下巡逻的人在防护冰墙那边待着。 他惦记家里的鹰隼,急急忙忙地跑了回来。 「杂毛!你们还没走,太好了!上次我交代你的话都告诉了嫂嫂没有?」 第381章 婉婉是九重天的仙女,专门来照顾我们的 第381章 婉婉是九重天的仙女,专门来照顾我们的 杂毛听完,立马炸毛:「这么久的事你问我干什么?我不记得有没有告诉无良主人了。」 夜庭峰以为它说过了,抱着杂毛,不停地给它顺毛:「你说过了?好样的。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告诉嫂嫂的,嫂嫂肯定也会告诉娘的。杂毛!你好厉害,我好喜欢你。」 杂毛扭着身子,一副被人强了一般地暴躁。 「你给我走开,谁要你喜欢?劳资喜欢的是我家娜娜。」 正在锅边捞浓稠稀饭给父亲的夜庭潇看了眼弟弟:「你放开杂毛,它不习惯被人抱着的。粥熬好了,洗手喝粥。」 放开杂毛,后知后觉的夜庭峰才看见夜正海一直躺在床上,他立即快步走了过去。 「爹!你怎么了?受伤了?」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小儿子打小养在身边,跟夜正海比较亲近,喊他从来不喊父亲,都是喊爹。大儿子打小跟着老太太长大,回来后从来没喊过他爹,都是中规中矩地喊父亲。 虽然喊的称呼不一样,但对他这个父亲的照顾和敬重是一样的。 「爹没事,胸口被射中了三支弩箭,你嫂嫂送了药来,你大哥已经处理过伤口了。没事的,别怕。」 夜庭峰低垂着脑袋,无精打采,看着桌上的布包,眼眶更红了。 「嫂嫂不愧是神医,给我们准备了这么多药。如果没有她,咱们可怎么办?」 夜正海心里也是一样的想法,可嘴上却说:「我们怎么会没有她呢?她是我们夜家的媳妇,是上天安排来保护咱们夜家的。」 「父亲这话对,婉婉是九重天的仙女,专门来照顾我们的。」夜庭潇将一碗浓香的白米粥端到夜正海面前,「那会儿我身受重伤,就是她救了我。」 他可没瞎说,他说的是真话,他家婉婉真是九重天来的仙女。 家里的日子不知道过得多舒坦,辰辰打小在家里长大,家里的所有东西他都会摆弄。 可惜这事不能往外说,也不能带人进家里去,不知道孩子出去会不会瞎说,估计说了也没人信。 「父亲!婉婉来信了,家里一切都好,就是辰辰被白云山的白大神仙带走了,成了他的徒弟。」 「哦?白大神仙?那个江湖上人人口口相传,神乎其神的白大神仙?他要收咱们家辰辰为徒?」 夜正海激动坏了,据说那人神出鬼没,不管谁想见他一面都极其不易,为什么会突然去了大魏京城?还收了他家孙子为徒? 太不可思议了,夜家遭此大难,还能喜事不断,真是祖宗保佑。 夜庭峰不解,皱着眉头:「爹!那什么白大神仙靠谱不靠谱?辰辰才多大?嫂嫂怎么捨得他离开?」 「你懂什么?」夜正海大声说话,震动胸腔,疼的他倒吸凉气,皱紧眉头,「白大神仙当然靠谱,肯收辰辰为徒,那是可遇不可求的福份。你嫂子极有眼光,把辰辰送去是对的。」 夜庭潇在一旁倍感惭愧,若是他在家里,婉婉有依靠,她是绝对不捨得辰辰走的。 她孤身一人,要照顾母亲和妹妹,姨娘,还要开医馆,哪里有功夫应付即将暴怒的齐王? 把孩子送走也好,这样至少没了后顾之忧。 不过齐王的库房被婉婉收光了,想起事恐怕又得迟一步。只要皇上查到了他跟金文浩和意贵妃早就牵扯不清,齐王的好日子就到头了。一会儿他写信给太子,让他好好在旁边给皇上提供便利,赶紧查到他们母子三人头上去。 跶子已经打来了,再不想出良策应对,大魏怕是要风雨飘摇。 「白大神仙这么能耐吗?」夜庭峰满脸疑问,「为什么我之前从来没听说过?」 「他很少下白云山,你爹我也是在年轻的时候偶然听过一次他的大名。」 夜正海胸口受伤,没有起来,靠坐在床上喝粥,喝一口,胃里的飢饿感被驱走一分。身上暖融融的,十分舒适。 「白云山在北国跟大魏的交界之处,大部分属于北国,小部分属于大魏,小部分属于西陇。」夜庭潇把自己知道的关于白云山的事都说了说,「那地方很奇特,山下一年四季分明,山上却永远是皑皑白雪。 白云山的名称就是这么来的,山头上的白雪跟天空的白云一样,所以叫做白云山。 那地方属于三个国家,没人去管理,就归了白大神仙。据说他懂很多东西,天文地理,鬼谷掐算,国运推演等等。 北国大汗曾邀约他出任国师,被他拒绝了。后来西陇的皇帝也曾亲自登门拜访,在山脚等了好几天,连根人毛都没见着。」 「这么大的架子?」夜庭峰顿时就来了兴趣,「以后咱们辰辰学好了是不是也能摆这么大的谱?」 「胡说。」 夜正海严厉呵斥,小儿子没心没肺的,可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来。 「这事咱们知道就行了,别在外头胡说,还有爹身上的伤,要谁问起来,只说伤了一处,没有那么严重。」 儿媳妇的药太神奇,被人知道了不是什么好事。偷偷摸摸地用就行了,没必要四处炫耀。 「知道,知道,咱们家的事我从来就没在外头跟人提起过。」夜庭峰洗了手,打了一碗稀粥,满足地喝着,「我才没那么傻呢,怎么可能跟外人说自个儿家里的事?」 夜庭潇也饿了,打了能照见人影的米汤,坐在一旁,慢慢地边喝边跟父亲和弟弟聊天。 「婉婉还带了银票来,足足一千两,她说了,让咱们照顾好自己,不要捨不得花银子。」 「真的?」夜庭峰高兴的笑出声,笑着笑着又红了眼眶,「嫂嫂怎么就那么大方?一出手就是一千两。 陆家嫂子的心肝怎么那么黑?硬生生把陆家最小的女儿给卖了,换了三十斤红薯。」 夜正海听了惊问:「什么时候的事?陆大哥他怎么捨得?」 「不捨得能怎么办?家里都快饿死了,恨不得吃人肉,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夜庭峰喝着粥,嘆着气,「以前总觉得自己苦,如今看看别人,再看看自己,我们根本算不得苦。」 「那是你命好,摊上个能耐的嫂子。」夜正海吃完手里的粥,望着夜庭潇,「陆大哥年轻时跟父亲同一个营帐,偶尔喊他过来吃一顿饱饭。 同是天涯沦落人,能照顾一次就照顾一次吧!也算是尽了父亲年轻时的那点情义。」 第382章 史上最惨皇帝,非他莫属 第382章 史上最惨皇帝,非他莫属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夜庭潇微微点头:「知道了。父亲放心!这事儿子会放在心上的。」 那位陆伯伯他见过一面,听说是五年前来的这里,是被主族牵连来的。 主族不知道什么事得罪了齐王,被发配来了边城,牵连到他们旁族一起被流放。 他原本是一名将军,一夜之间被剥夺了官职,投入牢笼,踏上了流放之路。 陆家主族根本不会管他们的死活,陆伯母在来的路上病死了。大儿子和大儿媳妇年纪轻,撑了下来。 二儿子和三儿子被活活饿死,留下一个女儿跟着来了边城。 女娃娃大约跟妹妹雨儿差不多大,面黄肌瘦,头发比黄毛草还黄。 见了人总是怯生生的,陆伯伯的脸上总是面无表情,也许这里的日子早把他的热情磨没了。 想想别人,再看看自己,夜庭潇觉得庆幸。 他家婉婉不愧是九重天下来的仙女,不管遇上啥事,总有办法摆平。 端着稀饭,庭潇静静地站在窗前,内心充满了对杜婉婉的深深赞嘆。 「婉婉!你的坚韧让人敬佩。「 夜庭潇在心里默默说道。 他眼中的杜婉婉,就像那傲立在风中的翠竹,无论风雨多大,始终直挺挺地立在那里,从未屈服。 「你的热情如火焰,你的智慧如璀璨的星光。「 他想着杜婉婉的笑容,如夏日盛放的莲花,清雅而热烈。她的智慧并非一般人能及,让他深感敬佩。 「你的善良和无私,就像那冬日的暖阳,温暖着周围的人。「 这一刻,庭潇深感自己的内心充满了对杜婉婉的欣赏和敬意。 他闭上眼睛,在心中描绘出杜婉婉的形象:她的眼睛明亮如星辰,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她的笑容,宛如春天的阳光,温暖而照亮人心;她的行动,就如秋水长流,坚韧而恒久。 「婉婉!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我都感激在心。「 夜庭潇在心中深深地感嘆。 婉婉!你是我心中的光,我为你的坚韧、热情、善良和无私而感到骄傲。你的存在,让我的世界更加美好。「 此刻夜庭潇的内心被杜婉婉的光芒照亮,充满了赞美与敬仰。 若没有她,父亲的伤他绝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下手。看到她送来的药,立即脑海里就想起了她给自己治伤时的场景。 他的婉婉,不愧是仙女,犹如神助。 吃完稀饭,打发弟弟去洗碗,夜庭潇照样捡了几根木炭,开始给太子和杜婉婉写回信。 夜正海喝完粥又睡着了,流了太多的血,体虚。 信写好,分别装入小花和杂毛脚上的竹筒里,带着它们走出门外。 娜娜没有跟着去,而是留在了屋里,夜庭潇奇怪地看着它,忽然明白了他家婉婉的心思。 难怪会送来三只鹰隼,这是让他留下一只,以防万一遇上突发状况,还可以写信回家报平安。 杂毛看娜娜不走,它本来也不想走,没良心的女儿先走了,它不知道该顾着谁。 还是娜娜朝着它大喊:「你赶紧去追女儿,我在男主人这里很好,有杜小二陪着呢。」一步三回头地看了看娜娜,杂毛不得不张开翅膀飞走。 小花才走了一趟,怕它分不清东南西北。万一走丢了怎么办?它是父亲,得教会孩子辨别方向,下次来就不用再管它了。 大魏皇宫,皇帝等了这么多天,终于等到了暗影卫带来的消息。 御书房内,暗影卫头头跪在地上,开始汇报。 「韦寒意在教坊司三天,的确见了一位神秘的客人,那是她在宫宴上见过的北国大皇子,如今的北国大汗。 当初那位北国大皇子对她一见钟情,后来听说她去了教坊司,特意从北国赶来。原本要带她回去,韦寒意不同意,两人在房里厮混了三天。」 什么?皇帝的脑子「嗡嗡嗡」的,感觉头顶一片绿油油。 齐王长的有点像他,又不是那么像,难道他大魏的皇室血脉被韦寒意混淆了? 边上的总管太监刘小五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当年他只知道韦寒意见了一位客人,到底见了谁,两人在一起待了多长时间他并不清楚。 如果那两人真的厮混了三天,那大皇子是不是皇上的种还还真不好说。 天吶!那个女人也太可恶了,居然把别的男人的种栽赃在皇帝的头上?亏皇帝将她一直放在心上几十年,难道都错付了? 史上最惨皇帝,非他莫属。 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最后才知道不是自己的。 皇帝毕竟是皇帝,哪怕心里翻江倒海,脸上依然看不出什么表情,而是淡淡地问:「后来呢?」 暗影卫皱了皱眉,硬着头皮往下说。 「后来那位大皇子一个人回了北国,韦寒意被皇上带走,住在别院,直到生下齐王。 接生婆是临时雇来的,接生完,回去的路上被人拦路抢劫,死于非命。安排侍候的人全都被人下了毒,半年给一次解药。 若是敢说出真相就得不到解药,穿肠烂肚而死,分发解药的人就是齐王的奶妈。」 闻言,皇帝的脸色再次难看的要命,眼底闪过杀气。 齐王的奶妈?那不是韦寒意当年提前找来的人吗?还跟他说经过了千挑万选才选出来的,原来是北国派来的奸细? 韦寒意可真能耐,从头到尾耍他就跟耍猴子似的,不但跟别的男人胡搞,还给他生了个贱种。 偏偏他还一直捧在手心里。 边上的刘小五听得额头上的汗不停地往下低落,就跟下雨似的,面前聚起了一个浅浅的小水坑。 天啊!韦寒意实在是太可恶了,难道这件事从她见北国大皇子的那天起就开始计划了? 每一步都算计到位,每一步都让人防不胜防。 她到底想干什么? 把一个身份不明的孩子留在大魏皇宫,难不成她想要利用这个孩子登上高位? 然后呢? 冷眼看着大魏皇室旁落他人之手? 此刻的皇帝心乱如麻,他一片丹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渠沟。 喜欢了一辈子的女人,居然是个不折不扣的荡妇,是个贼。把北国人的野种丢给他养,还诈死,让他在心里愧疚了一辈子。 冷落了一心一意待他之人。 韦寒意实在可恶,难怪父皇当时要将韦家斩草除根,父皇一定是查到了什么。 偏偏当年他被韦寒意的才名和美色所迷惑,死活要将她弄到自己身边。 结果呢? 养了个什么?白眼狼? 第383章 齐王不是他的儿子 第383章 齐王不是他的儿子 「可有查到那个奶妈的下落?」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皇帝脸上没什么表情,嘴唇却在慢慢地变紫,胸口一阵一阵的疼痛传来。关键时刻掉链子,他给一旁的总管太监刘小五使了个眼色。 二人相依相伴多年,彼此早已十分默契。 皇帝只看了他一眼,刘小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子,打开软软的橡皮塞,倒了一粒药出来,递到皇帝面前。 他接过,放在舌头底下压着。 暗影卫的头头不敢抬头,只兢兢业业回答皇帝的提问。 「奶妈三年前说是年纪大了,要告老还乡,其实是回去了北国。卑职查到她是北国人,早年间安插进来的奸细。」 「好!很好。」皇帝淡淡地说道,之后又问,「她真的在北国皇宫?为什么又升为了皇贵妃?」 其实这话问的很多余,韦寒意肯定在北国皇宫,如若不然,她怎么会诈死?为什么会升为皇贵妃他大概也猜到了,听说北国也出现了连发机弩。 很好,太好了,平阳侯父子一被贬,齐王就安插了人去梁郡城。当时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为他喜欢梁郡城,那就给他好了,都是他的儿子,给谁不是给。 没想到这根本就是个圈套,那女人为了北国,不但捨弃了亲生儿子,还狠狠地算计了他一把。 「连发机弩的图纸听说是北国的六皇子带回去的,意贵妃找人做出来后献给了北国大汗。大汗很是高兴,将意贵妃封为意皇贵妃。」 「还有查到什么?」皇帝依然是淡淡的语气。 「卑职暂时就查到这么多。」 皇帝顿了顿,命令:「继续查,朕想知道,意皇贵妃是何时跟齐王接触的,都交易了些什么。」 「是!卑职领命。」 暗影卫头头磕头后,起身离开。 他一走,皇帝起身,怒不可遏,一拳砸在书桌上:「朕被骗了,那恶毒女人简直比毒蛇还可怕。赶紧去宣太子来,顺便解了太子的禁足。」 皇帝不是傻子,从北国的连发机弩一问世,他就知道被算计了。 东辰国是出了火铳没错,据说比连发机弩更厉害也没错。但东辰国君有令,他们只想自保,不会把武器的卖给任何国家,涂炭生灵。 北国哪怕想买火铳也不可能买得到。 平阳侯府父子制造出来的连发机弩以及重弩威名在外,北国吃过亏,知道这武器的厉害。 他千防万防,没有防到自己一手捧着长大的儿子。 不,齐王不是他的儿子,是北国贼子的儿子,他只是被那女人耍了,帮她养儿子。 而他自己的儿子却被他一直打压,排挤,若不是顾着大臣们的悠悠之口,说不定他会废掉太子,让齐王坐了他如今的位置。 如果真是这样,那女人的目的是不是就达到了? 一念至此,皇帝的心宛如跌落进了冰窖。 他在干什么?他都在干了些什么? 为什么要对那样一个水性杨花,心肠狠毒,口蜜腹剑,毒如蛇蝎的女人念念不忘? 还将一个野种捧在手心,结果他转头就狠狠地咬了自己一口,丝毫不留情面。他不相信齐王没有跟意贵妃联繫过,也许他们母子早就串通一气,想好要怎么对付他了。 梁郡城?齐王曾经也去过梁郡城,北国的六皇子也在梁郡城,杜大夫也是梁郡城的,她为什么要将那女人的画像给自己? 是不是她在梁郡城发现了什么? 等着暗影卫去查,不如出宫去见杜大夫。那孩子是个有本事的,她还是东辰国的护国公主。 据说东辰国君曾承诺过,火铳只有护国公主开口,才会出售。 一直待在东宫的太子欧阳靖突然接到解禁足的口谕,还宣他御书房觐见,赶紧整理衣冠,快步而来。 到了御书房,见皇帝扶额坐在那里,像是动了怒气,又像是愁苦万分,他心里就纳闷。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宣召他来? 「儿臣拜见父皇!」 皇帝抬起头,仔细打量跪下磕头的欧阳靖,他的眉眼不像自己,也不像皇后,倒有七八分像先皇。 一直不待见这个儿子,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跟先皇之间的关系算不得好,先皇管教他一向严格。 当年为了韦寒意,父子二人时常起争执。皇后是先皇挑选的太傅之女,温婉贤淑,聪明伶俐识大体。 偏偏他一直不待见,若不是他无意之中在人民医馆得到那副画像,是不是大魏皇室被人换了血脉都不知道? 先皇地下有知,是不是要气死? 欧阳靖见父皇一直盯着自己看,心中暗自吃惊,他一直在禁足,根本没出太子府,难道齐王又在父皇面前说了他什么? 不会吧!齐王这几天不都在忙着抓贼吗?听说他的库房失窃了,偌大一间私库重地,派了重兵把守,里头居然干净的连一个铜板都找不到。 他的消息哪儿来的?自然是杜婉婉告诉他的,还说齐王想购买东辰国的火铳,她提出要验资,结果发现齐王府的库房根本没有银子。 「靖儿!」 皇帝看着眼前的儿子,莫名觉得心酸,儿子都长这么大了,自己好言好语跟他说话的次数,一个手指头都能数出来。 「平身,过来坐下!」 欧阳靖一愣,看着父皇,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对他的态度这么好,难道是查出齐王的生母没有过世,知道自己被骗了? 「靖儿!你说父皇是不是个糊涂人?」 心中微凛,欧阳靖刚坐下又要起身施礼,被皇帝抬手制止了。 「御书房就咱们父子两个,无需多礼,就跟平常父子聊天一般跟父皇说说你的心里话,父皇也把心中所想告诉你。」 「父皇想听真话?」欧阳靖不疾不徐地问。 「是,真话。」知道真话不好听,皇帝还是想听听儿子对自己的评价。 欧阳靖起身,再次跪了下来,眼睛微红:「父皇啊!您中计了。平阳侯父子被流放,梁郡城归了齐王,连发机弩的图纸被拿走了。 大皇兄野心勃勃,如今北国已经制造出了机弩,大魏即将步入风雨飘摇的时候,若不趁早遏制,只怕·······。」 只怕什么他不想说,说多了也没用,父皇不会听他的。只是齐王的恶行他必须说出来,不管父皇有没有查到什么,他都要揭穿他的狼子野心。 第384章 将他们父子二人密召回梁郡 第384章 将他们父子二人密召回梁郡 见皇帝没吭声,欧阳靖拼死力劝:「父皇!为今之计是赶紧去东辰国求助,得到火铳,以此神器来抵御连发机弩。」 皇帝还是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坐着,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儿子。 空气一度凝滞,欧阳靖一如之前替平阳侯一家求情一般倔强。 当时他要求彻查,说他不信平阳侯府会贪污受贿,这明明是齐王的欲加之罪。 那时候他一心只想让大儿子开心,结果呢?如今成了什么局面? 这打脸也来得太快了。 只是他到底是一国之君,即便知道错了,也不想在儿子面前认错。 ????????.??????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而是问他:「对于齐王,你知道多少?对于人民医馆的杜大夫,你又知道多少?」 太子一头磕到地上:「父皇!关于大皇兄,儿臣知道的估计父皇也都知道了。大皇兄的生母并没有死,成了北国的意贵妃,生了个儿子叫金文浩,与大皇兄私下里有来往。 二人兄弟相称,关系亲密,宝丰钱庄是大皇兄的产业,意贵妃给了他一座银矿。」 皇帝心中再次翻起惊涛骇浪,宝丰钱庄?银矿?那女人早就开始部署要怎么夺走他屁股下的位子了吗? 「杜大夫告诉你的?」皇帝温和的语气里听不出半点不悦,伸手将太子拉了起来,「坐下说。」 欧阳靖受宠若惊,坐在皇帝身边:「是最近几日才告诉儿臣的,儿臣在禁足,没有真凭实据不敢禀告父皇。但儿臣相信杜大夫,她的话十之八九都是真的。」 皇帝没有马上接话,而是沉默着,片刻后又问:「你还知道什么?」 「大皇兄找杜大夫买东辰的火铳。」 「什么?」 皇帝紧张了起来,感觉齐王这是要跟北国跶子里应外合逼宫,逼他传位。 「杜大夫答应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隐隐的颤抖,听说那火铳的威力非常大,若是真拿来逼宫,绝对一逼一个准。 欧阳靖摇头:「没有,齐王的库房不知道被谁搬空了,里头一个铜板都没有。」 「真的?」皇帝脸上的紧张慢慢淡去,随即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谁那么能耐,竟然将齐王府的库房给偷了。 太好了,偷得好,没有银子,齐王想作妖也作不起来。」 欧阳靖微微眯眼,心里明镜似的,看来父皇已经知道了齐王生母的事,心里估计厌烦他。 不然不会说出这种幸灾乐祸的话。 「靖儿!平阳侯父子如今在哪儿?」皇帝铺开手边的圣旨,拿起笔,「父皇要将他们父子二人密召回梁郡,守护那座大魏最重要的关卡。只要梁郡城还在,跶子就进不来京都。」 第一次被父皇如此信任,欧阳靖的眼眶又红了,从小到大他一直在努力,渴望得到父皇的认可。 可从来就没得到过,没想到今日忽然得到了,父皇还将密诏的事都告诉他。 这是在跟他推心置腹?是这个意思吗? 写好密诏,皇帝交给太子,嘱咐他:「这件事你秘密派人去办,表面上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父皇想看看齐王的反应。」 「是!儿臣马上去办。」 欧阳靖接过圣旨,弯腰施礼,刚要转身离去,皇帝又叫住了他。 「靖儿!」欧阳靖转身,面对父皇,疑惑地看着他,皇帝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保重自己,你是父皇最值得信任的人,去吧!」欧阳靖对着皇帝浅浅一笑,转身走了。 皇帝却落寞地坐在椅子上,沉默良久。 片刻后,换了平常衣服,带着刘小五出了皇宫,直奔人民医馆而来。 他专门挑大中午来,这个时候,医馆肯定没什么人。 果然,医馆一个病人都没有,就杜婉婉和杜秀秀在,两人趴着打盹,天气越来越热了,人也犯懒。 如今是农历三月初,早春来临,万物复甦,人也跟着睏倦。 大中午没事就想趴会儿。 皇帝带着刘小五到了后,没有惊动杜婉婉,而是坐在她对面,仔细打量她。 刚才来的路上他就想过了,这个东辰国的护国公主还真是心思缜密。 居然用那样的办法让他得知了韦寒意的真面目,而不是特意去跟他说那件事。如果他一直不来人民医馆呢?那她会採取什么样的方式让他得到消息? 一个公主,居然自愿来大魏京城吃苦受累,即便被贬为庶人,依然活的有滋有味。 人民医馆开的很成功,驱虫药免费发放,整个京城的娃娃们都能免费享用。这个举措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可花费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却不小。 平阳侯府不是被抄家了吗?她哪儿来的银子?难道是东辰国提供的? 杜婉婉其实没睡着,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人在身边坐着,睁开眼看了看,随即眯上,感觉不对,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再睁开眼,看见皇帝时,愣了那么一秒。 起身太猛,带动椅子拖了一下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把杜秀秀也吵醒了。 「秀秀!你去娘那里一趟,告诉她我晚上想吃她做的滷蛋。」 皇帝这个时候来一定是有事,妹妹在不好,将她打发走,免得惹怒了他。 在医馆干久了,杜秀秀也很有眼力见,看见皇帝和刘小五,知道他们找杜婉婉有事,答应一声,赶紧走了出去。 杜家买的院子离人民医馆不远,刘三钱给安排的,房子是有点破旧,但价格不贵,还是三进的。 修缮好了,住人没问题。 房子一交了定钱,杜家一大家子就搬了进去,边修缮办住着,离女儿近,心安。 都商量好了,等全部修缮完毕,将沈香秀,徐氏和夜庭雨都接过去住,跟杜家人在一起,热闹,也安全。 沈香秀没意见,辰辰不在,家里冷冷清清的,能跟姚美贤住一块儿,大家整日说说笑笑,日子也容易打发。 徐氏也没意见,只要夫人在哪儿,她就在哪儿。 还有女儿陪在身边,她心里踏实,跟着夫人和婉婉,她什么都不用担心。 杜秀秀走了,杜婉婉起身给皇帝抱拳施礼,没有下跪参拜,感觉没必要。 皇帝是微服而来,不好泄露了他的身份,就简简单单行个平常之礼。 淡淡地看了眼杜婉婉,皇帝好奇地问她:「杜大夫是不是已经猜到本老爷的来意了?」 第385章 普天之下,最不好干的职业就是皇帝 第385章 普天之下,最不好干的职业就是皇帝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杜婉婉微微皱眉,没有否认,而是微微点了点头:「大约猜到了些。」 「本老爷的身份你也猜到了?」皇帝感兴趣地问,「第一次见本老爷就猜出来了?」 「也没有。」杜婉婉谦虚了一下,「是您要带走那幅画,本大夫才猜出来的。」 「是吗?」皇帝笑了笑,露出一丝温和,「你早就知道那画里的人是谁了对吗?」 「没错。」话说到这里,杜婉婉也不想隐瞒什么,迟早这事都得说清楚,「画里的女人是北国六皇子的生母,当初他假扮土匪差点被我们抓住。 他为了逃命,什么都顾不得,丢下东西跑了,那幅画就是在他的房里找到的。」 画是房里找到的没错,却不是在土匪窝,而是在梁郡城的小院儿里。杜婉婉说的模稜两可,谁也不知道她将画的出处做了小小的改动。 除非与玉面修罗当面对质,否则谁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 「上面有他留下的字迹为证,整个京都,能认识那幅画的人不多。而且我在梁郡城的时候,无意之中发现齐王跟北国的六皇子是亲兄弟。」 皇帝心里头震惊,脸上完全没有显露:「你是怎么发现的?」 怎么发现的?当然是派老三,老六它们监视发现的了。 可这话不能说,只得继续编:「齐王去了梁郡城后没安好心,让他的良娣杨玉荣公然勾引我家夜庭潇。 我很生气,派人暗中监视齐王,无意之中发现他去了一座院子。那院子是北国来的金文浩住着,我和夜庭潇躲在屋顶上,偷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哦?你都听到了些什么?」皇帝眼底的兴趣十分浓郁。 杜婉婉顿了顿,反问:「真要说?」 「说吧!」 「我怕您听了心脏受不住,还是先拿颗药片含着吧!」 一旁的刘小五从怀里掏出小玻璃瓶,却被皇帝抬手制止了。 「不用,能承受得住。」 「行,那您听好了。」 杜婉婉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将自己听到的都告诉了皇帝。 「哈哈哈!野心不小。」皇帝听完,随即笑了出来,「她想做大魏和北国的两国太后?哈哈哈!这么大的野心,也不怕把自己撑死。」 杜婉婉没接话,韦寒意撑不撑死她管不着,她要的是扳倒齐王。 齐王陷害平阳侯府,陷害她家夜庭潇,就得承受他老底被自己扒穿的后果。本来他在京城做他的齐王,平阳侯府在梁郡城好好存在,大家各过各的,相安无事。 非得没事找事来折腾,那就折腾好了,看看他能有几个脑袋供皇帝砍。 「你是东辰国的护国公主对吧?为什么跟太子走得那么近?」皇帝好奇不已,「你是怎么跟他联繫的?」 面对盘问,杜婉婉没有犹豫,直接将小七和花婶叫了过来,指着它们:「这是我养的乌鸦,平时我有啥事就让他们去太子府送信。 我还训练了好几只鹰隼,送了三只给太子,两只去找夜庭潇了。儿子被白大神仙带走的事还没告诉他,让它们送个信过去。」 小七和花婶仔细看了看皇帝,之后飞出门外,上了屋顶。「鹰隼?」皇帝眼眸一亮,「为什么给太子那么多只?怎么就没想过给本老爷留一只?那东西可不好训练,还有吗?送给本老爷一只。」 「没有了,全都给了太子,您去找他要一只吧!」 杜婉婉轻描淡写的语气听在皇帝的耳朵里显得十分随和,仿佛他们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没有大臣们见他时的战战兢兢,小心翼翼,也没有后宫妃子们见他时的规规矩矩,一板一眼。 她似乎对谁都是一个样,乞丐也好,皇帝也罢,在她眼里都是人,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夜家找的这个儿媳妇可真特别,不但医术好,性情也十分另类,跟她聊天很自在,不用思前想后。 生怕自己无意之中说错了什么,被她抓住把柄不放。 「他会给吗?」皇帝故意这么问,「要不给怎么办?难道要本老爷下命令?」 「不用,他有三只呢?让他把小花给你,老大老二留给他就好。」 边上的刘小五听的脑袋都懵:「杜大夫!你说的小花,老大老二是鹰隼的名字?」 「是呢?鹰隼是一大家子,爹叫杂毛,娘叫娜娜,孵出了五只小鹰隼,老大老二老三是雄性。」 杜婉婉边说,皇帝嘴角边抽抽,感觉杜大夫可真会取名字。杂毛都出来了,也不知道她那脑子是怎么想的。 「小花和小白是雌性。小白跟我家辰辰走了,老三在东辰国皇宫,杂毛和娜娜去找夜庭潇了,过几天应该会回来。 小花和老大老二给了太子,杂毛不喜欢跟娜娜分开,不然会跟个泼妇一般跳着脚骂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皇帝大笑,这是他最近几天听到最有趣的话了。 总管太监刘小五也捂住嘴在一旁笑的肩膀一耸一耸。 「哎呦喂!我的杜大夫!您这取名字的能力可见一斑,实在太招笑了。」 杜婉婉愕然地瞅着皇帝和总管太监,认真地问:「招笑吗?我不觉得呀。杂毛的名字是它自己取的,还说它杂毛顶天立地,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呢?」 「哈哈哈!哈哈哈!你确定是那只鹰隼说的?而不是你说的?」皇帝笑的牙帮子都酸了,还是止不住笑,「杜大夫!你可真有本事。 本老爷这几天心情一直很不好,阴郁难过,没想到来你这里一趟,全被清除了,不愧是神医。」 「笑一笑,十年少,有啥事说出来,乐出来总比闷在心里强。」杜婉婉看了看皇帝,「听本大夫一句劝,开怀大笑是长寿秘诀。 许多事,管的了就管,管不了就撒手,没必要勉强自己。错也好,对也罢,问心无愧最重要。各行各业有各行各业的难,每种职业有每种职业的不容易。」 「职业?」皇帝微微眯眼,不敢相信地问,「你觉得皇帝是一个职业?」 「不然呢?」杜婉婉反问,「您觉得它不是职业是什么?」 见皇帝低头沉思没吭声,杜婉婉再接再厉说道:「在我眼里,任何官职它都是个职业。皇帝也一样,普天之下,最不好干的职业就是皇帝。」 第386章 感觉她分析的实在透彻,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第386章 感觉她分析的实在透彻,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刘小五:「······」 哎呦喂!我的杜大夫,您可真敢说,就不怕皇帝一气之下砍了你脑袋。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 第一次听人说皇帝只是个职业,就感觉很新鲜。再听说皇帝这个职业最不好干,就更新鲜了,必须得问问清楚。 很想听听这位杜大夫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她是从哪儿看出来皇帝的职业最不好干的。 「我要说的不好,可不能治我的罪,我跟我舅舅就是这么说的,我舅舅夸赞我说得对。」 这句话就厉害了,要是杜婉婉说了,皇帝不贊同,治了她的罪,那就是在变相承认自己的见地不如东辰国君。 所以,不管杜婉婉说了什么,皇帝都不能治她的罪。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行,你说说看,不治你罪。」 刘小五诧异地望着皇帝,感觉自己听错了,这还是皇宫里那个威严的九五之尊吗? 平时大臣们跟他说话都得先在脑子里过个几遍才敢开口,怎么到了杜大夫这里一点威严不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杜婉婉:「······」 你怎么知道我说出口的话没在脑子里过几遍?这不正过着吗? 漫不经心地瞟了眼皇帝,杜婉婉漫不经心地说道:「皇帝是一个被认为拥有权力和财富的强大职业,但实际上,它也伴随着许多挑战和困难。 为什么说皇帝是最不好干的职业呢?咱们来个系统的分析。 第一个原因就是压力大,作为皇帝,必须承担极大的责任和压力。 需要做出许多重要的决策,包括战争、外交、政治和经济发展等。 这些决策可能会对你的国家和人民产生深远的影响,因此,你需要做出正确的选择。不能有任何偏差,否则就是吃力不讨好。」 听完,皇帝若有所思,想想自己还真的干过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别说,杜大夫分析的还挺准。 刘小五听的似懂非懂,他每天的职业是照顾好皇帝的饮食起居,其他的好像跟他没多大关系。 他的职业跟皇帝的比起来,简单纯粹的多。 接着,杜婉婉侃侃而谈:「第二点就是竞争激烈,在皇室中,竞争皇帝职业的并非一人,而是几十人一起竞争,非常激烈。 你需要与其他皇子和公主竞争,以获得更高的地位和权力。 这种竞争可能会导致内部矛盾尖锐化,冲突明显,因此,你需要保持警觉并採取适当的行动来保护自己。 否则,很容易被人拉下马,甚至被人下毒害死。历朝历代,这种事情屡见不鲜。包括妻子儿子,都有可能转头狠狠咬一口,达到他们竞争的目的。」 皇帝眼底掠过震惊,感觉这杜大夫对皇室密辛还真了解。听说东辰国的皇帝就是经历了一番韬光养晦,才一举拿回属于自己的政权。 照这么说来,他是竞争的胜利者。 「第三点是规则和礼仪,作为皇帝,需要遵守许多规则和礼仪,以保持你的权威和尊严。 这些规则和礼仪可能会限制你的自由和行动,使人感到非常束缚,无奈和厌烦。即便如此,你也得默默忍受,还不能表现出半点的不满,否则就是一个不合格的君主。」 闻言,皇帝的眼底闪过一丝赞嘆,感觉这位东辰国的护国公主果然见识非凡,见解独到。 有些皇家陋习实在不值得推崇,可偏偏老祖宗延续下来的规矩,不遵从还不行。他要有半点行差踏错,宗族里的老皇叔就得跳出来鸡蛋里挑骨头。 说不厌烦是假的,可偏偏没有办法,必须得按照祖宗规矩来。 看皇帝逐渐贊同了自己的说辞,杜婉婉接着往下说:「第四点就是政治斗争,在政治斗争中,皇帝需要面对许多挑战。 需要与其他政治家和官员协商,以获得你的政策和计划的支持。这些斗争可能会很激烈,并可能对你的权力和地位产生影响。 但你没有选择,必须坚持下去,谁让你是皇帝呢?为了不被一些世家大族操控,不做一个傀儡皇帝,政治斗争免不了。 第五点就是百姓期望,作为皇帝,你需要满足百姓们的期望和要求。 需要表现出高尚的品质和领导才能,以获得百姓们的尊重和信任。 总之,皇帝是一个充满挑战和压力的职业。尽管它拥有权力和财富,但也需要承担许多责任和义务。 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迟,必要的时候还得出卖自己的色相。后宫雨露均沾可不是一句空话,那是需要身体力行的苦力活。 即便再不愿意,有时候为了平衡前朝与后宫,也不得不去应付一些自己不想应付的女人。 即便知道她们的嗲声嗲气让你噁心,也不得不当做没听见没看见,所以说皇帝是个最不好干的职业,没有之一。」 听完杜婉婉的话,皇帝陷入了沉思之中。感觉她分析的实在透彻,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记得刚登基那些年,为了平衡前朝后宫的安定,他的确宠幸过好几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哪怕他再不乐意,也得去那些女人宫里坐坐。 不去都不行,大臣们的摺子就跟雪花似地飞来,总以中宫无有子嗣为由,逼着他去生下皇子。 皇后前面生的是两位公主,那时候他一心思念韦寒意,真没心思去宠幸什么女人。除了皇后那里他每个月初一十五必定要去之外,别的女人他是碰都不想碰。 被逼的没法子才去后宫转转,过后就想办法让那些女人一辈子不会生育。那不是他乐意要的孩子,他不想要,免得看见了就会想起自己被逼迫的事。 后来他逐渐掌握了手中的权利,把那些让他觉得羞辱的女人全都找了理由关进冷宫,眼不见为净。 皇后诞下靖儿,为了堵住悠悠之口,满月便立为太子。此后再没有人逼着他去不喜欢的女人屋里,他一心一意宠着齐王,没想到宠了个野种。 这件事他一直如鲠在喉,仿佛吞下了一只绿头苍蝇。他要打败北国跶子,必须打到他们跪地求饶。 然后让北国大汗把韦寒意送来,他要当面问问她,为什么要如此冷血?为什么要算计他? 除了逼不得已不能给的,他把什么都给出去了,如今却成了个笑话。 他心有不甘,他一定要问个清楚明白,而后由他亲手结束韦寒意的命。那是她欠自己的,他该讨要回来。 第387章 火铳的制造转让技术,只有大魏才有资格跟东辰商谈 第387章 火铳的制造转让技术,只有大魏才有资格跟东辰商谈 还有一个问题他没弄清楚,不妨问问这位见识不凡的杜大夫,也许她可以给自己解答出心中的疑问。 「杜大夫!你说一个孩子如果不是自己亲生的,为什么养着养着会跟自己有几分相像?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啥?齐王不是皇帝亲生的? 听到这个劲爆消息,杜婉婉差点笑晕过去,如果是这样,齐王的命想保住恐怕难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先容她叉腰大笑三声。 意味不明的看了眼皇帝,杜婉婉想了想,根据前世获得的知识,不疾不徐地回答。 「这种情况有好几个原因,如果一个父亲对孩子的成长非常关注,并给予他过多的父爱,那么孩子可能会在行为、习惯、言语甚至是长相等方面与父亲越来越相似。 孩子在成长过程中会模仿周围的人,包括父母、先生、兄弟姐妹等。 如果父亲的行为和言语是孩子经常模仿的对象,孩子可能会在情绪和脾性,长相上面与父亲如出一辙。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孩子与谁一起生活的时间长,并有了许多相似的经历,如、嬉闹、陪伴,游玩等,这些经历可能会在孩子的性格、行为和言语等方面留下印记,使他们与家人长得越来越像。 总之,孩子与家长相像的原因很多,其中一些可能是心理和环境因素的结果,而另一些可能是生物学因素的结果。」 皇帝听了个云里雾里,至少有一点他弄明白了,就是齐王会长的有一些像自己,是因为他陪伴的时间太长的缘故。 这个倒是没说错,那会儿孩子小,又没了生母,他基本上都是自己在照顾。谁来劝说都没用,他一意孤行。 直到齐王长到了五岁,必须启蒙了才离开他去了国子监读书。之后只要有时间,他就会将他带回来,让他跟在自己身边。 一宠就是二十多年,没想到宠了个野种。他真的很想将韦寒意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为什么要这么算计他? 难道自己对她还不够好? 「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孙子会长得像祖父?」 这也是皇帝疑惑的一个原因,他的嫡子没有一点像他,完全跟先皇一个模子里刻出来。根本不像他的儿子,倒像是他的兄弟。 刘小五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杜大夫你可得悠着点,别说错了,不然皇上会被活活气死的。 杜婉婉:「?????」 皇帝怎么这么多问题?把她当《百科全书》了?谁长的不像他像先皇?不会是太子吧? 心里虽然好奇八卦,嘴上却是很一本正经地给皇帝解惑。 「这没什么奇怪的,这叫隔代遗传,不但会遗传人的长相,还会遗传人的个性,肤色,脾气秉性,有些甚至连某种疾病都会遗传。」 「什么?连病都会遗传?」皇帝大惊失色,「怎么人的身体这么奇妙?」 刘小五也惊讶的嘴巴张大,感觉杜大夫说的真吓人,怎么会连病症都遗传呢?骗人的吧? 下一秒,杜婉婉就开始给他解答:「比如先天性的心脏病,哮喘病,高敏体质等等,都是会遗传的。 一个家族要是某人得了这种病,他的直系亲属,或者是旁系亲属都会被遗传。」 皇帝纳闷,没听懂杜婉婉的话,又不好意思问,看了眼身边的总管太监刘小五。 他马上心领神会地发问:「啥是直系亲属?啥是旁系亲属?」 杜婉婉笑着解释:「直系亲属就是父母和儿女的关系,旁系亲属是指叔侄姑伯,堂兄弟,表兄妹这种关系。」 「杜大夫这么一说,本老爷就明白了。」皇帝微微颔首,低头略有所思,「听说齐王要跟杜大夫买东辰国的火铳?杜大夫答应了?」「嗯!答应了!」杜婉婉直言不讳地点头应承,「可惜他没钱,好大的一座库房,弄得煞有介事,暗卫守卫一大堆,打开库房的门,里头连一个铜板都没有。」 「如果他有银子呢?」皇帝又问。 杜婉婉摇头,很认真地对他说道:「他没有银子。」 遇上她,还能留银子给他嘚瑟?美得他,也不看看她家丫丫是谁,那是收东西的小能手。 遇啥收啥,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宛如蝗虫过境。 微微一愣,皇帝仔细思考杜婉婉刚刚的这句话,感觉信息量有点大,简直不敢相信。 为什么杜大夫这么笃定齐王的库房里没银子?难道那些银子是她派人弄走的? 不可能。 齐王库房里的银子绝对不少,这些年自己可没少赏赐给他好东西,基本上都收进了库房。 是谁那么大能耐,把他的库房给搬空了? 真的好想谢谢他。 杜婉婉:「!!!!」 不用,为民除害而已,举手之劳,不必要感谢。 「听说东辰国王下过命令,火铳不会出卖给其他国家,以免生灵涂炭。」皇帝话里有话,意有所指地问杜婉婉,「若是护国公主有要求,东辰国才会卖出武器,这是真的吗?」 杜婉婉淡然一笑:「是真的,舅舅怕我在大魏受欺凌。他的本意是火铳的制造转让技术,只有大魏才有资格跟东辰商谈。」 「什么?」皇帝脸上一惊,随即一喜,「杜大夫!你说的是真的?不是商谈买卖武器?而是商谈火铳的制造技术?而且只许大魏去商谈?」 「对,舅舅就是这么说的。」杜婉婉微微一笑,「舅舅的意思是让本大夫不在大魏受人挟制,有底气活得坦坦荡荡,安全无虞。」 皇帝眯起眼眸,眼底露出不信的神色:「真的是这样吗?护国公主!这个名号可不是随便乱封的,一定是杜大夫对东辰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倘若大魏要与东辰国商谈此事,派谁去合适?」 杜婉婉想都没想,马上回答:「夜庭潇!」 派别人去舅舅根本不会承认,她在京城走不开,只能派他去。 「夜庭潇!夜家?平阳侯府?」 皇帝心中仿佛被人猛地捶了一拳,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他怎么忘了?夜家父子能制造出连发机弩,自然也能研制出火铳。 齐王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才去了梁郡城,可惜夜家父子保密功夫做得好,没有露出蛛丝马迹。 未能如愿以偿,回京就想了一招毒计,将平阳侯府彻底打压下去。 东辰国君来了一趟梁郡城以后,回去就制造出了火铳。 这是为什么?谁给他的思路? 第388章 东辰国的火铳,十有八九是夜庭潇研制出来的 第388章 东辰国的火铳,十有八九是夜庭潇研制出来的 为什么几十年了他都没办法研制出那么厉害的武器?来一趟梁郡城就变得那么厉害了? 护国公主! 没错,一定是夜庭潇给了他火铳的制造方法,他才有机会研发出来。为了嘉奖夜家,封了杜大夫为护国公主。 派夜庭潇去东辰国只不过是个障眼法,也许火铳的所有制造方法,夜庭潇早就烂熟于心了。 平阳侯这么多年都没研发出什么厉害的武器,不管是连发机弩还是火铳,都是夜庭潇研制出来的。 一定是这样。 他分析的保准半点不错。 夜庭潇:「!!!!!!」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不,你错了。研究出连发机弩和火铳的不是我,是我家婉婉,她是九重天下凡的仙女。 皇帝没觉得自己想错了,立即起身,招呼刘小五:「咱们赶紧回去,得再追加一封密诏。」 他得尽快回去,找太子商议此事。 还好,虽然他曾经做出了错误的决定,如今还可以补救,只是过程曲折一些。 夜庭潇把火铳送给东辰国君,就对他做出了诸多限制,不能随意出售武器,只能用来自保。 唯有大魏才能将制造技术转让过来,可见他的心思有多细緻,连所有的风险都杜绝了。 北国想买火铳?根本不可能。 除了大魏,谁也买不到。夜庭潇到底是大魏人,他很清楚武器卖出去后的后果。 当初研发出连发机弩就已经够震撼人心的了,没想到他又研发出了火铳,不愧是老侯爷的后人,脑子就是好用。 齐王也想购买火铳?用来对付他? 别说他库房没有银子,就算有银子,也不一定能买来。 就算能买来,也不一定能用。 杜大夫是何等聪慧之人,怎么可能破坏夜庭潇定下的规矩。 靖儿眼光不错,结交的人能耐不小。 当初连发机弩打的北国跶子哭爹喊娘,没想到还不死心,那就用火铳对付他们洋洋自得研究出来的连发机弩,看看哪个更厉害。 皇帝马不停蹄回到皇宫的御书房,让总管太监赶紧去宣太子来。 欧阳靖正发愁呢,不知道密诏是派人送去还是派鹰隼送去。派人送去有一定的风险,难保路上不被人劫持。 派鹰隼送去倒是安全些,问题是家里的两只鹰隼不知道夜庭潇在什么地方,他手里又没有夜庭潇的贴身之物。 没有他的气味,鹰隼怎么才能找到他? 总管太监来宣他去御书房,他感觉父皇变脸太快,有点招架不住。以前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找他一回,如今是半天不到,找他两次了。 这又怎么了?着急忙慌的找他做什么? 来到御书房,进门刚要参拜,就被皇帝抬手拦住了:「非常时期,不要注重繁文缛节,你的密诏送出去了吗?」 欧阳靖脸色一僵,微微摇头:「还没有,还在儿臣这里。」 说着从怀里掏出那份诏书,递给了皇帝,准备挨训。谁知皇帝接过,非但没有责骂他,反而欣喜不已:「没送出去最好,父皇重新拟一道密诏,必须派可靠的人送过去,不得有误,能不能打败北国,全靠这份诏书了。 靖儿!你还不知道吧!东辰国的火铳,十有八九是夜庭潇研制出来的。那小子聪明啊!哈哈哈!杜大夫说了,东辰国君答应,只要是夜庭潇去往东辰,火铳的制造技术将无条件转让。」 「什么?这是真的?」太子也开心了起来,「若是这样,那得赶紧让仲元去东辰国,将他们会制造火铳的师傅都带回来。 只要火铳在大魏面世,保住梁郡城绝不在话下。大魏有救了,这次一定要打得北国再无翻身的可能。」 看看,这才是他儿子,一心一意就想要守护好大魏。 皇帝看了好几眼太子,下笔开始写密诏,完了交给欧阳靖,命令他赶紧派人送去,保证做到万无一失。 经过这次跟杜大夫的接触,忽然觉得做皇帝也不是什么人间得意之事,特别是听完她的分析之后,简直觉得这个职业没有半点乐趣。 【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迟,必要的时候还得出卖自己的色相。后宫雨露均沾可不是一句空话,那是需要身体力行的苦力活。 即便再不愿意,有时候为了平衡前朝与后宫,也不得不去应付一些自己不想应付的女人。】 说得多好?当初他登上皇帝这个位置,被宗族和世家联手盯着,干了多少被逼无奈的事。 连他自己都数不过来。 做皇帝做到他这份上,真没什么好得意的。改日还得去问问杜大夫,皇帝不想干了该怎么办? 太子已经成年,该是他接任大局的时候了。 韦寒意那个女人的事没闹出来,他还想着帮帮齐王,把他的后路都安排好,如今看来,什么都不必了。 齐王有自己的谋算,全然不顾他这个父皇,那他又何必顾着齐王? 「来人!传朕之意,齐王不敬圣意,弄丢御赐之物,禁足齐王府。」 刘小五赶紧找人去宣旨意,皇帝一个人从御书房出来,晃晃悠悠,慢慢踱步,不知不觉来到了皇后宫中。 他身边一个人都没带,就他自己,到了宫门口,侍卫宫女要通报,被他阻止了。很想看看,他的皇后此刻在干什么。 皇后是父皇给他选的,真的是知书达理,温柔贤惠,不管发生了什么,她从未怨恨过他。 人的感情实在奇怪。 他第一次见韦寒意是在宫宴上,她舞了一曲,便被她的才情容貌折服,惊为天人,一心一意要娶她为妻。 韦家被查抄,他不顾一切将人弄回来,却没想到被算计成了个笑话。 皇后看他,对待他的感情,一如他对待韦寒意。 这些年他故意冷待她,若即若离,皇后没有半点怨言,一直将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不让他操心半分。 哪怕他冷待太子,皇后也从不说什么,默默承受。 这是为什么? 难道她心里就没有半点怨怪? 走进宫里,听见皇后像是在跟谁说话:「五哥!这是你爱吃的江米酿鸭子,还记得吗?小时候你来我家,去厨房偷吃这道菜,被我抓住了。 你一点都不怕,还忽悠我一起吃,我胆小,不敢,你就威逼我,说不吃就要打我。」 说到此处,皇后忽然没了声音,皇帝站在她背后,愣愣地望着她的背影。 他什么时候去她家里偷吃过这道菜了?怎么不记得? 第389章 以后朕允许你喊朕五哥 第389章 以后朕允许你喊朕五哥 低头沉思了好久才想起来,那年他七岁,皇后四岁,的确是有这么回事。 可到底偷吃了什么菜他忘了,是这道江米酿鸭子吗? 皇后像是在默默流泪,没发现他正站在她的背后。 「那会儿我小,怕被打,就跟着你蹲在花园的角落里一起吃,连我奶妈来找我都不敢出去。我以为你是喜欢这道菜的,就记住了,一记就是这么多年。 再见你时是在我们大婚的那天,我知道自己嫁的人是你,那个蹲在我家厨房偷吃的五哥。 还记得吗?你告诉我的,要我往后见了你就喊五哥,我记住了,可你又不让我喊了。」 皇帝的心一颤,他有不让她喊吗?他说过那样的话?他怎么都不记得了? 大婚?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大婚那天他喝醉了,满脑子都是韦寒意那个贱人,说了什么也没印象,就知道匆匆忙忙跟皇后圆完房,就闭上眼睛睡下了。 「你说那是她喊的,我不能喊。可我真的是没办法啊!如果她还活着,我可以当着她的面,把你从她身边抢回来。 可她偏偏死了,我要怎么去跟一个死人抢?如果可以,我真不想她死,我要让她看着我是怎么一步一步把你从他身边抢走的。 五哥!今天是你去我家偷吃的日子,你可还记得?也许你早都忘了吧?没关系!我记得就好。」 走过去,皇帝伸手将皇后拥进怀里:「本来不记得了,被你这么一提,想起来了。茹儿!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你就是那个被我威胁的小丫头?」 皇后的闺名叫江婉茹。 怔怔地看着皇帝,皇后眼底迷茫:「我还没喝酒呢,这就醉了?怎么五哥来了?还这么温柔地跟我说话?今年咱们一起吃江米酿鸭子吗?」 「吃!」伸手抹去皇后脸上的泪,拿起手边的筷子,夹起一个鸭腿,递给皇后,「朕记得,那年你就吃了个鸭腿,其他的什么都没吃,全进了朕的肚子。」 皇后笑了:「不止呢?我还吃了一个翅膀,你说翅膀没肉,不想啃就给我了。」 皇帝夹起鸭翅膀放进自己嘴巴:「其实翅膀也挺好吃的,茹儿!你做的这道菜,深得你家大厨的真传。」 「我特意去学的,每年的今天都会做一次。」 皇后吃着鸭腿,什么都没问,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后她很清楚,皇上能来这里,一定是出什么事。 看样子是对他们母子有利的事,不然皇上不可能如此和颜悦色,眼底还藏着深深的愧疚。 太子时常抱怨他偏心,只喜欢齐王,不喜欢他,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得不到皇上的半点青睐。 今日看来,估计是要变天了。 她今天故意不说「臣妾」两个字,故意用「我」来试探,皇上并没有生气。 「为什么你从来不说小时候的事?朕已经都不大记得了。」 皇后柔柔一笑:「我不想说,等着皇上自己发现。」 皇帝怔怔地看着她,忘了吃嘴里的鸭翅,片刻后才别开脸:「朕发现后,心疼不已。茹儿!咱们是夫妻,朕若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一定要记得提醒。 比如这道江米酿鸭子,它很好吃,很重要,偏偏朕却不知不觉将它忘了。」 听言,皇后闭上眼睛,泪水疯狂喷涌。她知道,皇上这是在拿菜比人。 他是忘了吗? 不,应该是刻意不想去记起。 看她默默流泪,皇帝放下筷子,拿起一旁的巾帕,轻轻为她擦拭:「不要难过,你是朕的皇后,将来的太后,谁让你不痛快就明明白白说出来。」 「皇上·····。」「叫五哥!」 「啊?」 「以后朕允许你喊朕五哥。」 皇后愣住了,呆愣愣地问:「为什么?」那不是她的专职称呼吗?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你是朕的皇后,五哥的妻子,往后都这么喊。」 「五·····哥!」 皇后喊了一声,顿觉脸颊绯红,心心念念的称呼终于能喊了,反倒觉得很别扭,很不好意思。 瞧着娇羞的皇后,皇帝心中一滞,呼吸急促,浑身燥热。伸手将人抱起,往里间走去。 皇后惊慌不已:「五哥!五哥!现在是白天,白日宣淫,是犯宫规的。」 「茹儿!你别管这些,谁要找你的麻烦,都推给五哥。」 「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五哥想你了,特别想。」 抱着皇后进了寝殿,关上门,皇帝第一次仔仔细细打量他的妻。 她面容和蔼,略带娇羞,衣衫尽褪,肌肤莹白,细腻光滑。 「茹儿!你真好看,五哥很喜欢。」 片刻后,激情退去,风停雨歇,皇帝闭着眼睛跟皇后说话。 「韦寒意当年并没有死,而是去了北国,进了皇宫,成了北国如今的意皇贵妃,还生下了一位皇子。」 「什么?」皇后惊讶的坐起来,「她是怎么做到的?别院不是有五哥安排的人吗?难道都被她收买了?」 「不!不是收买,是全都给下了毒,谁敢说出此事,就拿不到解药,最后毒发身亡。」皇帝跟着坐起来,轻描淡写地谈论。 一开始他的确生气,不知道为什么,去了一趟人民医馆,得到了火铳能进入大魏的消息,他就不生气了。 再谈论起这件事来,就跟谈论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似的,半点不气愤。 再气也没用,他要把北国打趴下,让他们乖乖地把韦寒意送来京城,之后再跟她算帐。 「嘶!她也太狠了,居然拿人命开玩笑?」皇后拍拍自己的胸脯,「她这么做难道不怕被五哥发现?」 「狠毒的人,做事情很少会考虑后果,怎么恶毒怎么来。」皇帝盘腿坐在床上,第一次跟皇后聊天聊得惬意自在,「她不怕被我发现,因为她觉得自己当年那招『金蝉脱壳』使用得当,不会留下什么把柄在朕的手上。」 皇后不敢说话了,韦寒意是皇帝心中的逆鳞,不能轻易去触碰,谁碰谁倒霉。 她深知这一点,一直恪守本份,从不越矩。 好不容易得来的温馨时刻,她不想破坏掉,不想让自己整晚整晚都抱着被子默默哀嘆。 君心难测,能给她片刻的温情已经很好了,她不贪心。 第390章 为什么一向偏爱他的父皇,说变就变 第390章 为什么一向偏爱他的父皇,说变就变 「你不需要怕她,等朕将北国打败,将她弄来京城,到时候带你去看看她的狼狈。」皇帝抓起皇后的手,轻轻地揉搓着,「姜还是老的辣,父皇给朕寻的皇后,果然极好。 若是换成韦寒意,只怕朕会成为亡国之君,不但愧对列祖列宗,还愧对大魏千千万万的百姓。 茹儿!五哥以后是你一个人的,有好吃的好玩的,要记得叫上五哥,五哥很期待。」 受宠若惊的皇后微微点头,说不出的娇憨可爱,皇帝心头一热,再次把人按倒,惹来皇后一阵娇笑。 齐王接到皇帝口谕后,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的库房刚刚失窃,还没查找出贼人呢,这又要禁他的足,父皇这是怎么了? 他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焦虑与暴怒。 眼中闪烁着不满和不甘,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他的手,紧紧握成拳头,白玉瓷般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示了他内心的紧张和愤怒。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思绪如同乱麻,一片混乱。 他想到了失窃的库房,想到了众人的嘲笑,想到了自己父皇对他的无端禁足。他的心中充满了对失败的痛苦,对权力的渴望,对父皇冷待他的绝望。 他不能接受自己的失败,不能接受自己的无能,不能接受禁足带来的后果。 要是不能出去,还怎么追查银子的下落?没了银子,他要怎么跟杜大夫商谈购买火铳的事? 难道要赊帐? 不。 杜大夫是个极其精明的人,她是不会将火铳赊给自己的。 视线透过窗户,看向远方,眼中闪烁着野心和欲望。 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对胜利的期待,对登上那个位子的渴望。 他发誓,他承诺,只要他坐上龙椅,他一定要让大魏再次强大,再次辉煌。 一定将北国现任大汗死死压在脚底下,逼迫他让弟弟接任大汗之位。 到时候他们兄弟联手,不管是大魏还是北国,都将是最厉害的存在。 他知道自己的每一步都将充满了困难和挑战,但他没有退缩,因为他清楚,只有通过自己的努力,才能实现心中的梦想。 齐王的心中充满了焦虑、暴怒、不甘,但也充满了勇气和决心。 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实现他的梦想,一定要坐上那个位子,一定要手握大权,扭转干坤。 决不能让杜婉婉将他看扁,更不能让她看自己的笑话。 他堂堂齐王,库房不会比脸还干净,他有银子,能买得起东辰国的火铳。 杜婉婉:「?????」 你说什么大话呢?还想买火铳?做梦吧?一个铜板都没有,拿什么买火铳? 仗着皇帝对他的宠爱,他不甘心就这么被困在齐王府。禁足这种事从未在他身上发生过,那是太子才有的享受,他不需要。 起身走出书房,对着外头大喊:「来人!备马!」 小太监不敢不遵从他的吩咐,去马房牵了马过来,齐王翻身骑了,往宫里飞奔而去。 皇帝在皇后那里吃完饭,心满意足回到御书房,还没进门,就看见齐王直挺挺跪在门口。 好心情一秒消散,黑着脸,背着手,走进来,看都没看齐王一眼。齐王用膝盖行走,嘴里喊着「父皇」,跟着进了御书房。 皇帝坐下,喝了一口茶,也不叫齐王起来,就让他跪着。 仔细打量他的容貌,越看越像北国大汗年轻的时候,那会儿他们俩见过一面,他印象深刻。 反正齐王长的跟他不是很像,也就额头似乎有那么一丝相像。 「儿臣拜见父皇!」 皇帝一直盯着自己看,齐王心里毛毛的,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齐王的声音在空旷的御书房中回荡,他的双手紧握,可以看见青筋暴起,显然是内心激动的情绪使他无法平静。 只是他掩饰的很好,并未被皇帝看见。 打量完他,皇帝长长地嘆了口气:「你来做什么?不是让你禁足吗?怎么还敢跑来宫里?当朕的话是什么?」 「父皇!父皇!」齐王手脚并用,爬到皇帝面前,「好好的为什么要禁儿臣的足?齐王府库房失窃,儿臣并非有意隐瞒,实在是心中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是吗?」皇帝嫌弃地一脚将齐王踢开,「滚远点,莫拿你的手碰朕。」 刘小五一使眼色,立即进来两名侍卫,将痛哭流涕的齐王拉扯开,拉到皇帝书桌的对面。 将人扔在地上,躬身退下。 刘小五主动将御书房的门关上,默默守在一旁。 齐王都看呆了,不知道皇帝为什么突然这么厌弃他。从小到大,他在御书房待的日子比谁都多,待的时间比谁都长。 为什么今天却不行了?父皇在气什么? 「父皇!儿臣做错了什么?为什么父皇要这样厌弃儿臣?是不是太子说了什么?」 齐王开始卖惨,开口想将太子拉下水。从小到大,他只要在父皇面前说几句太子的坏话,父皇绝对不会轻易绕过他。 「你闭嘴!」 皇帝瞧着眼前哭天抹泪的齐王,眼底的厌弃更甚,他儿子可不会跟齐王这般无用,动不动就哭唧唧。 以前觉得他自小没了娘,性子软弱些也情有可原。 如今才发现,原来这是他拿捏自己的手段。好几回都是用的这招,害他不忍心看他的悽苦,重重处罚了太子。 远的不说,就上次太子为夜家求情,也是他红着眼眶说了许多诋毁太子的话,让他心烦,一怒之下禁了太子的足。 这么些年,太子不知道被他处罚过多少次,从来没有一次会跑来他面前哭。没想到北国人生的儿子居然是个软蛋,动不动就哭的跟个女人似的。 瞧着齐王被自己吼的一愣,连眼泪都忘了流,皇帝眼底的怒气更甚:「目无尊卑,太子是储君,将来的帝王,你居然敢污衊他?好大的胆子。」 父皇眼底的怒气做不得假,他是真的在生自己的气,可是为什么? 齐王想破脑袋都想不清楚,明明一切都好好的,自从他库房失窃开始,所有的倒霉事接踵而至。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偏爱他的父皇,说变就变,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第391章 你的好母妃,她是什么时候跟你联繫上的 第391章 你的好母妃,她是什么时候跟你联繫上的 「父皇!儿臣没有污衊太子的意思,您别生儿臣的气,儿臣以后都不敢了。」 只要是皇帝不让他干的事,他马上表示不干,乖巧听话是他的保护色,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显出原形。 「你不敢?天底下还有你不敢的事吗?」皇帝冷笑,「禁足只是一个开始,齐王!朕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既然你选择背叛朕,就该知道自己的下场。」 背叛?齐王被这个词语吓了一跳,难道父皇知道他跟母妃偷偷联繫的事了? 这怎么可能? 母妃做的那么隐秘,父皇是怎么知道的? 皇帝盯着跪在地上的齐王,面色阴沉。 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失望,这就是他一直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人,居然背叛他,与那女人联繫。 皇帝的手紧紧地握住,怒气越来越盛。 他一直宠溺信任齐王,给了他无尽的权力和地位,而齐王却背着他做出那样的事情,实在让他失望。 「父皇!儿臣没有背叛您!那都是误会。」齐王说着又开始哭,「儿臣真的没有背叛您啊!」 皇帝冷笑一声,「误会?你当朕是傻子?竟然还在朕面前装无辜?」 齐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知道父皇为什么一定要说儿臣背叛了您?从何说起?」 「从何说起?」皇帝冷笑,「你自己做了什么难道不清楚?要朕给你指出来?」 他做了什么?齐王心中有些慌乱。他做的事情有点多,父皇到底知道了什么?为什么不给他一点提示? 齐王的眼睛看向了御书房门口站着的刘小五,希望他给自己一个眼神,一点讯息。 可惜刘小五低着脑袋,根本不看他,那意思很明显,他不会给他提供任何暗示。 「你不用东张西望,你的事,朕只想听你亲口说出来。」皇帝的眼神阴冷无比,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说吧!今日你只要能说服朕,朕就解了你的禁足。」 「父皇!」齐王可怜兮兮地跪着,可怜兮兮地问,「您想让儿臣说什么?」 皇帝虽然知道齐王很有可能不是自己的儿子,还是由着他喊父皇,说来说去都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即便没有血缘关系,多少还有点感情。 再就是他不想爆出齐王的身世,怕被宗族里的各位老皇叔笑话。当年为了韦寒意,他没少得罪宗族叔伯。 谁能想到那女人给了他这么大一耳刮子?不但脸被打肿,连头都给打懵了。 一巴掌拍得他简直找不着东南西北,好在他还没糊涂到将皇位给了齐王,否则更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说说你的宝丰钱庄,说说你的银矿。」 皇帝淡漠地丢出一句,把齐王吓的瑟瑟发抖。难怪父皇会生气,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了。 宝丰钱庄是母妃提议开的,银矿也是母妃给的,既然父皇知道这些,那母妃还活着的事他是不是也知道了? 果然,下一句,皇帝就黑着脸出声:「再说说你的好母妃,她是什么时候跟你联繫上的。想好了再说,若再欺骗朕,你的下场可想而知。」 闻言,齐王一下子瘫倒在地,这件事要是认真追究起来,他绝对没有好下场,五马分尸都不为过。 唯一能赌的就是父皇疼爱他的心,他坚信父皇对他是特别的,不一样的。「说!」皇帝陡然发怒,声音提高了一倍,「装什么死?老老实实,一五一十都说清楚。」 「父皇!」齐王第一次见皇帝对他怒吼,真的好怕,吓得直哭,「父皇息怒啊!不是儿臣刻意不说,刻意瞒着您,是儿臣不敢说。 这件事太大了,儿臣不敢说啊!母妃是在儿臣五六岁左右派人寻来的,那时候一年只来一次。」 「呵!呵!呵!」 皇帝冷笑三声,没有说话,默然地盯着齐王,等待着他的下文。 五六岁?那么小就来找他了,可见那个女人的心机有多深沉。 「过了几年,母妃派了人来帮助儿臣组建了宝丰钱庄,再后来就给了一座银矿。」 齐王尽量将事情说的简单些,怕说多了,父皇更生气。 他心里清楚,母妃是父皇心头最在意的女人,连皇后都比不上。 明明是个死人,却死而复生。明明是父皇的人,却又成了北国的皇贵妃。 是个男人都无法忍受女人的背叛和出轨,母妃的确过份了。 「你母妃对你的期望很高嘛!你想好怎么做了吗?」皇帝的语气忽然变得和平日里一样和蔼,「你是她的好儿子,怎么可能不如她的愿? 平阳侯父子被你陷害流放,梁郡城被你收入囊中,连发机弩的图纸被你拿到送去北国,接下来你还想做什么?」 齐王的脸色惨白,整个身子在不停地瑟瑟发抖,原来父皇并没有那么信任他,放纵他,而是将他的事查了个底儿掉。 原来表面上宠着他,暗地里却一直在防着他,这就是他的好父皇。 「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齐王忽然疯狂大笑,眼底露出极大的愤怒,「父皇!这都是被你逼迫的。 儿臣才是你的皇长子,为什么继承皇位一定得是嫡子?儿臣不服。母妃给了那么多的助力,儿臣自然要搏一搏。」 遮羞布已经扯下,齐王觉得自己也没必要伏低做小,他缓缓地站起来,看着皇帝,愤怒无比。 「母妃如果能在大魏待下去,哪里捨得离开?既然你不能给她想要的,又何必留着他? 父皇!北国的军队已经打来了,大家武器相当,鹿死谁手并不好说。 只要你将太子废黜,立我为储君,我一定让北国退兵。父皇!您不是最疼爱儿臣的吗?为什么太子之位却不能给我?」 皇帝反问:「除了太子之位,朕给你的还少吗?你可曾守护住了?去年南疆进贡的南珠一盒,颗颗圆润饱满,价值连城,朕赐给了你,如今南珠在哪儿呢? 连自己的库房都守护不住,何谈守护大魏江山?朕敢肯定,大魏江山给了你,迟早会被那女人骗走。」 「不可能。」齐王仗着皇帝对他的宠爱,大放厥词,「母妃贵为北国皇贵妃,她怎么可能要儿臣手里的东西?父皇不肯给就明说,何必找理由?」 皇帝已经不想再跟齐王讨论这个问题了,实在无聊,什么皇长子,那就是个笑话。 第392章 其实你不是朕的儿子 第392章 其实你不是朕的儿子 直接亮出杀手锏:「有件事朕得跟你说清楚,其实你不是朕的儿子,是北国大汗跟韦寒意的儿子。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朕不知道她为什么狠心抛弃你在大魏,估计是想拿你算计朕。 可惜她错了,朕从来就知道你不是朕的亲生儿子,朕疼爱你,是嘆息你刚出生就没了亲娘。」 「什么?」齐王的脑袋「嗡嗡嗡」地像是要炸开,「父皇!你说什么?儿臣不是你亲生的?」 「对!」皇帝的脸色非常平静,看不出任何破绽,「你不是朕的儿子,现在知道朕为什么不会立你为太子了吧? 朕以为韦寒意死了,爱屋及乌才疼宠你多年,没想到她不是死了,是跑了。朕不想再做冤大头,打算将你禁足,等着送你去北国。」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齐王快要崩溃,「儿臣怎么可能不是父皇的儿子?儿臣不信,不信。 如果儿臣是北国大汗的儿子,母妃走的时候为什么不把我带走?留我一个人在大魏算什么?我不信,不信。」 齐王拼命摇头,他真的不敢相信这事是真的。太惊悚了,他怎么可能不是父皇的儿子? 「这样吧!你要不信就先待在皇宫里,等着你母妃来接你时,当面问她。」 皇帝朝御书房门口的刘小五看了一眼,后者会意,打开门,朝外挥手,进来几个侍卫,将齐王押走。 远在边城的夜庭潇,今晚又是他轮值。 往着四处白茫茫一片的夜景,在他的内心深处,有一份深深的思念和忧虑。 思念远在京城,与他共度风雨的妻子,还有他那活泼可爱的儿子。他们的笑容,他们的话语,都是他无尽的眷恋。 思绪转向了那场曾与跶子打的难解难分的战争,看到无辜的百姓四处逃亡,流离失所,生活困苦,还有他们眼中深深的恐惧和无助,他的心就像被利刃割裂。 他对大魏有着深深的热爱,他对这个国的人民有着深深的关怀。 他是大魏的一份子,他的心与大魏的忧喜悲欢紧密相连。 然而,他也明白,他的这份爱,他的这份责任,是那么的沉重。 眼前闪过一道道无情的画面:城里的大街小巷,被战火焚烧的房屋,哭泣的娃娃,被生活压垮的老人……他的心在痛,他的灵魂也在痛。 明明知道不能坐视不管,不能任由自己的国和百姓遭受这样的苦难。 偏偏他无权说点什么,做点什么,谁让他的流放犯呢? 明明知道他有责任,有义务去保护他的妻儿,他的家,却只能眼睁睁坐视他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他不再是平阳侯世子,无权无职,没有官衔,无法领导军队狠狠痛击可恶的跶子。 他是人,不是神,不能改变所有的悲惨,所有的苦难。他只能尽他所能,去守护能守护的人,深感无力。 夜庭潇的内心充满了矛盾和挣扎,他对妻儿的思念,他对大魏的忧虑,使他无法平静。 但他知道,他必须坚强,必须勇敢地面对这一切。 思念和忧虑,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整个大魏,为了那些正在受苦的百姓。这是他的责任,是他的义务。 即便此刻他困在这里,没办法出去实行什么,也愿意自己时刻准备着。 要想打赢跶子,连发机弩已经不起作用了,必须要去东辰国求助舅舅,将火铳的技术引进过来。 只是这件事想想容易,办起来恐怕很难。不知道皇上有没有察觉到齐王的异样,有没有下定决心将他排除在外,只留太子在身边助力。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望向星空。他知道,他的路还长,他的责任还重。但他并不孤单,他有信念,还有爱。 「婉婉!你还好吗?好想跟杂毛一样,飞跃千山万水去看你。好想跟以前一样,抱着你坐在这皑皑白雪里数星星。」 对妻儿的思念,成为他前行的动力;对国家的忧虑,成为他坚韧的源泉;对百姓的关爱,成为他无畏的勇气。 夜庭潇在夜色中站得笔直,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知道他的路在何方,他知道他需要做什么。 若是齐王的身世一旦揭开,皇帝必定震怒,总有一天会将大任降与他的身上。 这是他家婉婉一早就为了夜家铺设好的路,也是能让夜家洗清冤屈,重新回归朝廷之路。 东辰国的火铳制造技术,非得他或者是我家婉婉去,才能完全拿回,别人去根本无济于事。 这样的条件,皇帝想不找他都不行。 只要有圣旨到,他必定前往东辰,将火铳制造技术安然无恙带回大魏。 他将为他的妻儿、为大魏、为大魏的百姓而战。 知道这条路不易走,但他愿意为了他的爱和责任坚持走下去。 跶子不再来攻击他所在的边城,听说从另外一个地方取道去了梁郡城,也不知道如今那里的百姓怎么样了。 是否也开始逃亡? 他们能逃去哪里? 庄子上的那些人呢?他们怎么样了?他们可都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能不能保护好庄子里头的老弱妇孺? 可恶的跶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来大魏作乱,再不下死手狠狠打击,只怕要被他狠狠地咬下一口。 「婉婉!杂毛到家了吗?写给你的信收到了吗?齐王有没有找你的麻烦?你收走了他的库房,他要知道,保证气死。」 他家婉婉就是调皮,哪儿有让人带着她去收库房的? 丫丫这些天可有事做了吧?收了那么多东西,分门别类都得好好整理一段时间。 他也在空间里住了不少时间,丫丫有时候也听他的话,哪怕它没有形体,是个魂体,也能感觉的出来,丫丫特别乖巧听话。 他口渴了,喊一声:「丫丫!给我一杯水。」 水就会主动出现在他面前,还是很好喝的灵泉水。 多么善解人意的小精灵。 以前他觉得婉婉给他的小玻璃瓶不错,是个贵重物品,后来才知道,那都是丫丫收集的,空间里有一大箱子。 摸摸脖子上挂着的小玻璃瓶,夜庭潇不自觉地笑,这是他家婉婉第一次给他的,他要好好收着,贴身收着。 第393章 令他们闻风丧胆的夜家父子又回来了 第393章 令他们闻风丧胆的夜家父子又回来了 夜庭潇的预判很准确,半个月过后,两个黑衣人来到了他面前,什么都没说,拿出一道密诏交给了他。 接过来看了,夜庭潇眼底闪过一丝喜色,心情激动不已。 看完将密诏递给夜正海,示意他看。 夜正海看完,老泪纵横:「我们终于能光明正大离开这里了。」 黑衣人又给了夜正海一道太子手令,让他去跟边城指挥使说明要离开的原因。 听说可以离开,夜庭峰高兴坏了,带着杜小二,跟着夜正海先回梁郡城。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夜庭潇直接带着太子给他的两个黑衣人去了东辰国,他们必须将火铳的制作技术弄回大魏。 此刻的梁郡城已经搞的人心惶惶,乱作一团。 都知道跶子要打来了,楚家大爷带着楚家老太太和一家老小,去了京城找楚涵凤。 没办法,跶子要是真进了城,他们怕丢了命,还是去京城保险些。那地方是天子脚下,跶子再能耐,也不可能打到京城去。 还是杜家有高见,一早跟着杜大夫去了京城,早知道他们也跟着杜家一块儿走。 周昊天和周老爷子周思文也带着一家老小往京城赶,杜大夫在京城呢,怎么着去了那儿都不算人生地不熟。 严宏的夫人周氏也带着孩子们回京城了,只留了严宏和他身边的人在梁郡。 一般的扑通百姓都没走,想着梁郡城应该不会那么快被攻破,平阳侯府的军队还在守护着。 虽然平阳侯不在了,但他训练出来的军队一定可以抵抗住跶子的攻击。 谁知他们料错了,跶子来了,梁郡城守将居然不战而降,打开城门,让跶子军长驱直入。 这一消息传到皇帝的耳朵里,他的脸黑成了煤炭。 齐王果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原来早就计划好了跟北国跶蛇鼠一窝。 不过没关系,只要拖到夜庭潇从东辰国回来,大魏就有救了。 从来没有如此盼望过夜家父子平安无事,尽快回梁郡城,只要拿下那处要塞,来再多跶子都不怕。 夜正海带着人紧赶慢赶,在一个多月后才到达梁郡城,他们在路上就已经听说梁郡城被跶子占领了。 他没有贸然去城里,而是带着人去了郊外的庄子上。 表面上看着梁郡城跟以往没什么区别,百姓们该怎么生活还怎么生活。 跶子也规规矩矩的,只是大魏人不能有一丝丝反抗的意识,不然就会招来跶子军的毒打。 听完庄子上的人的汇报,夜正海满面愁容。梁郡城是他守卫了大半辈子的地方,决不能让跶子在此耀武扬威。 庄子上的人大部分都是他手底下退下来的,见到侯爷回来,就知道夜家的事平反昭雪了。 个个激动不已,只要有夜家在,梁郡城就有希望。 安排人混进军营,跟以往的旧部下联繫上,夜正海组织他们将齐王派来的人都控制住,暗地里夺回大魏军队的控制权。 跶子一般没啥事根本不会来大魏军营,齐王的人即便被偷偷抓了他们也不知道。 即便知道也懒得去理会,那是他们大魏人的事,关他们什么事呢? 只要不来给他们捣乱就行,顺服他们的淫威就好。 夜正海不敢直接露面,假扮成一个老伙夫,将泄露连发机弩图纸的奸细都给一个一个清理出来,关进地牢。 随后制造处的人重新清洗了好几遍,他才安心。这次儿子带回来的火铳技术那是武器中的王霸,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这不仅仅关乎梁郡城,而是关乎整个大魏。 火铳的技术一旦泄露,北国人第一个疯狂掠夺。 他偷偷摸摸潜进来,就是为了要给儿子清理出一个安全的地方,制造出大量的火铳,将跶子一举歼灭。 齐王的人全部被投入监牢,大营里的军士全都换成自己人。 办起事情来也方便许多。 夜庭潇在两个月后,带着一批东辰国的火铳制造技术师傅和一批已经装配好的火铳,偷偷摸摸潜回了梁郡城。 大营里开始日夜不停地加工生产火铳,不停地训练将士们使用火铳。 临时组织训练出了一支配备火铳和连发机弩的队伍,选择在六月初八子时发起总攻,抢夺梁郡城。 其实这个时候的梁郡城已经没有驻留多少跶子军队,他们经过两个多月的战斗,已经打下了好几座城池。 在他们的潜意识里,梁郡城早已是他们的囊中之物,根本没想到一向安静的大营会有异变。 更没想到曾经令他们闻风丧胆的夜家父子又回来了,而且用的还是东辰国才有的火铳。 他们手里的连发机弩在火铳面前,顿时变得迟钝起来。 机弩还没发射出去,人家的散弹已经打了过来,专门打人没有防护的地方,枪法极准,防不胜防。 梁郡城没费多少工夫就被拿下了,夜庭潇带着人在后头追击跶子军队。 他带的是一支火铳游击队,打的跶子嗷嗷大叫,还找不着游击队的人在哪儿。 他们把游击队的精髓,「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进」这十六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跶子生来脾气暴躁,几次下来挨了打不说,还找不着人,气得挥舞着拳头吱哇乱叫。 大魏人实在太可恶了,神出鬼没的,一会儿在东边杀人,一会儿在西边烧粮库,一会儿又去了南边偷他们的马匹。 也不懂他们的腿怎么跑得那么快,实际上是他们跑得快吗? 根本不是,是夜庭潇兵分几路,大家都穿着一样的衣服,拿着一样的武器,脸上头上包着一样的巾帕。 就留了两个眼珠子在外边,难怪跶子会认不出,分不清,以为他们的同一队人。 认不出就对了,要的就是他们认不出,搞崩他们的心态。 杜小二也跟着来了,这匹聪明的狼身材魁梧,威风凛凛,白狼,灰狼和黑狼三族都归到了它的名下。 它是他们的王。 偷袭这种事,杜小二最喜欢干。 夜晚来临,杜小二带领它的所有子民,悄无声息偷袭了跶子的厨房。 什么牛肉,羊肉,马肉统统给他们霍霍光,吃不完还一人叼一块回去交给夜庭潇。 瞧着面前一堆各种各样的肉,夜庭潇真是哭笑不得。 招呼大家动手煮了来吃。 第394章 活捉跶子将军 第394章 活捉跶子将军 跶子的伙夫第二天起来一瞧,肉没了,大惊失色,赶紧对着苍天大地一顿跪拜,口里念念有词。 就是不知道念的什么。 估计做梦都不会想到,他们的肉被一群狼盯上了。 拿下樑郡城,切断了跶子后来的支援。 大魏军队对付跶子等于关门打狗,夜庭潇联合当地将士们,开始清扫闯进来的狗。 在炎炎烈日下,大魏军队与跶子军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双方军队都在严阵以待,准备为了各自的荣誉和利益而战。 大魏军队的士兵手持火铳,这些复杂的金属仪器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 他们身着精良的铠甲,头戴钢盔,眼神坚定。 每个士兵都经过严格的训练,他们知道如何使用这些先进的武器,也知道如何利用火铳的威力和射速来打击敌人。 而跶子军的士兵则手持连发机弩,这种武器显然不如火铳的火力强大,射程远,使用方便快捷。 他们没有像大魏军队那样精良的装备,心里的底气已经输掉了一截。 随着命令的下达,双方的士兵开始发动你死我亡的征战。 火铳的枪声与连发机弩的弩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生动的战斗画面。 大魏军队的士兵利用火铳的准确性,瞄准了跶子军的士兵。 他们扣动扳机,火焰从枪口喷出,伴随着烟雾和碎片。 跶子军的士兵边利用手中的连发机弩发射,边躲避大魏军队的攻击。 在这场战斗中,双方都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大魏军队试图用火铳的火力压制跶子军,跶子军为了摆脱战败,客死他乡的命运,拼命反抗。 战斗进入了一个僵持阶段,双方都在寻找对方的破绽和弱点。 然而,在这场战斗中,胜利并不属于任何一方。 因为就在战斗进入高潮时,天空突然变得阴暗,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落在了战场上。 雨水淋湿了士兵们的衣服,干扰了他们的视线,也减弱了火铳和连发机弩的威力。 战斗变得艰难而激烈,双方都在暴雨中苦苦挣扎。 大魏军队的士兵努力保持平衡,站在泥泞的地面上,继续射击。而跶子军的士兵则努力在暴雨中保持瞄准,快速装填弩箭。 这场暴雨改变了战斗的局势,也改变了双方士兵的决心和勇气。 他们不再只是为了荣誉和利益而战,更是为了生存和希望而战。 战争已经开始,夜庭潇不可能让将士们撤退,暴雨天气,对火铳是个致命的打击。 「火铳和机弩交替而上,一定要打败跶子。今日一战之后,跶子再不敢随便进来我们大魏,战!」 他的话激起了将士们心中的士气,大家齐声吶喊:「战!」 喊声惊动天地,震撼人心。 暴雨中,大魏军队的将士们展现出他们的坚韧和毅力。 尽管雨水淋湿了他们的衣服,模糊了他们的视线,但他们仍然使用火铳和机弩进行攻击。 每一次扣动扳机,发射弩箭,都在向跶子军展示自己的决心和勇气。 跶子军利用暴雨中的掩护,不断地调整位置,躲避大魏军队的攻击。 暴雨中,双方的将士们都在顽强拼命,只可惜连发机弩对火铳,还是没有胜算。 当暴雨停歇时,大魏的将士们疲惫不堪地站在战场上,他们的衣服湿透,身体冰冷。手中握着武器,眼神中已经流露出深深的疲惫。 尽管如此,他们依然明白,战争还没结束。 跶子军队几乎快要站不起来了,个个腿肚子打颤,脸色苍白。几天都没吃上肉了,光靠几块硬邦邦的馕,他们实在是吃不饱。 夜庭潇飞跃至高处,朝着底下大喊:「坚持就是胜利,将士们!坚持住!」 而后一个纵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远处跶子的指挥官开了一枪。 「砰!」 怕他不死,又变换着角度开了一枪。 「砰!」 「啊!」 一声惨叫,跶子的指挥官翻下马来,摔倒在地。 他看着纵身百米高空,依然能对着他开枪,并且百发百中的夜庭潇,惊恐不已。 半边脸已经被打没了,鲜血横流,疼痛难忍。 他刚摔倒在地,夜庭潇纵身飞来,对着边上的跶子护卫又是几声「砰!砰!砰!」 哪怕火铳的发射不能连贯,奈何他右手持火铳,左手持连发机弩,一顿操作猛如虎,射击的跶子护卫抱头鼠窜,狼狈而逃。 面对生死,谁都会恐惧。 大魏的这位平阳侯世子绝对不能小觑,他在北国军队中宛如战神一般的存在。 看那一身轻功,简直登峰造极,无人能比。 连他们的大将军都不是他的对手,何况是他们? 吓退了护卫,夜庭潇疾风骤雨般扑向地上的跶子大将军,捞起他纵身回到高处,对着底下的跶子军大喊。 「你们的大将军在我们手上,马上投降,否则杀无赦。」 又回归到夜庭潇身边的夜一夜二,随即跟着齐齐传达这句话,下边的人也跟着喊。 顿时四面八方都响起了:「你们的大将军在我们手上,马上投降,否则杀无赦。」 跶子将士们抬头一看,果然大将军被生擒了,这还打什么,投降吧! 「乒桌球乓!」 「扑通!扑通!扑通!」 跶子军丢盔弃甲,放下手中武器,跪倒在地,举手投降。 夜庭潇将跶子大将军绑了双手,挂在一旁的树上。刚刚那场大雨给了他一个契机,趁着他们被雨淋得迷了双眼,他奋力运起轻功,活捉跶子将军。 还得谢谢他家婉婉给的水,若不是喝了那么多的水,他的轻功不可能达到这么高的水平。 这场仗打的艰苦,两军胶着许久不分胜负,又遇上暴雨如注,没想到最后还是他们大魏赢了。 活捉了跶子的大将军,绝对击垮了所有跶子军的斗志。 火铳的威力很快会传遍北国跶子的军队中,北国大汗也会知道,进了梁郡城之后的跶子军,想退回去基本上不可能。 京城的皇帝得知夜庭潇活捉了跶子大将军,龙颜大悦,一连说了几个「好好好」。 只要将北国狠狠打趴下,他就有权利让北国大汗将韦寒意送来大魏。 他受的屈辱,一定要狠狠地还击回去。 能带走她算什么本事?要能保得住才叫能耐,怎么偷偷摸摸带走的,再怎么给我光明正大送回来。 第395章 放下武器,绝不错杀 第395章 放下武器,绝不错杀 杜婉婉也知道夜庭潇的动向,家里的杂毛和娜娜来来回回不知道飞了多少趟。 夜庭潇只要有时间就会给杜婉婉写信,有时候是一句话,有时候是一个字。 楚涵凤的酒楼已经开起来了,就开在东城与南城交界的地方。 是她和楚家大爷合伙开的,杜文军在杜婉婉的传授下,开创了好几道新鲜菜色。 酒楼生意好得很,几乎天天食客爆满,楚家老太太笑的合不拢嘴。 南八报名从军去了,何向进不知道多捨不得。 杜婉婉劝他:「男儿志在四方,他有这个心思要去闯出一条路,也是给你脸上增光,何必留着他跟你置气?」 本章节来源于st?9 何向进无话可说,他现在对杜婉婉很是佩服,不管她说什么都愿意听。既然他说儿子从军是好事,那就送他跟着出征的人远行。 「儿子!不管你能不能闯出名堂,爹都在京城等着你凯旋归来。」 别的话也不敢说,怕说多了南八不乐意。 南八不是他的本名,他从军改回了自己的名字,谢和顺。 本来是何向进的何,登记的人写错了,写成了和和美美的和。南八没去纠正,不管什么和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他只想努力挣个功名,希望能配得上夜庭雨。 虽然他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跟她说,希望他回来的时候能亲口对她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如果那时夜庭雨还没许配人家的话,他愿意倒插门,陪在她身边。 南八要去从军,夜庭雨愣愣地望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难过。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难过,还有点害怕,怕他一去不回。 南八进了军队,人狠话不多,学东西还快,毕竟是训练过的,做任何事都比别人反应灵敏,很快一级一级往上升。 虽然一开始是个普通的士兵,但他的勇敢和智慧却很快引起了上级的注意。 在战场上,他表现出色,每一次战斗都勇敢无畏,为部队争取了重大的胜利。 随着时间的推移,南八逐渐晋升为小队长、中队长、大队长,他的指挥能力得到了上级的高度评价。 他不仅有出色的战术眼光,而且能够有效地激发部下的战斗力。他的领导才能得到了广泛的认可,使他成为了军队中的一股力量。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中,南八不断接受挑战,他的指挥能力和战斗能力得到了进一步的提高。 经历了许多艰苦的战斗,每一次都以胜利告终。他的名声逐渐传遍了整个军队,成为了人们口中的英雄。 最终,南八被晋升为副将,成为了军队中的高层领导。 他的勇气、智慧和领导才能得到了充分的发挥,使他成为了军队的核心人物。 他的经历激励了无数人,成为了人们追求成功和进步的榜样。 可惜到底还是不如他,比较判断力没有他准确,出手没他快,反应能力没有他灵敏,更没用他敢打敢拼的那股子狠劲。 后来大家都知道了,南八有今天的成就,完全就是拼出来的。 他怀里整天抱着的那把刀,不知道收割了多少跶子军的头颅,难怪人家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升为副将,实在是他太厉害了。 不管在别人看来多么难的任务,他都能想出办法努力完成。 他完全就是一个铁人,大家都累得精疲力尽了,他还是精神奕奕,似乎从来就不会疲倦。南八:「······」 不是我不会疲倦,是不敢疲倦,得为一个人拼出一个辉煌的前程。否则活着就是多余,有她的日子才有滋有味。 跶子在梁郡城以内的地方被打的落花流水,而梁郡城外头的援兵根本进不来。梁郡城的城门一关,城头上火铳侍候着,来多少跶子都别想越过去。 收拾完梁郡城里头的,夜庭潇带着人又开始收拾梁郡城以外的,这次过程非常顺利。 火铳一响,跶子闻风丧胆,两股战战。 大魏人实在惹不起,以前是连发机弩让他们输得很惨。好不容易将连发机弩抢来了,制造出来了,这又来了火铳。 怎么他们北国就搞不来火铳呢? 北国大汗:「·······」 我也想啊!东辰国就是不卖给咱能怎么办?这场战要是打输了,劳资大汗的位置都保不住。 军心一旦涣散,在战场上可想而知有多悽惨。 知道打不过,谁还会那么傻去拼死抵抗?何况夜庭潇採用的是优待俘虏的政策,喊的口号是「放下武器,绝不错杀。」 跶子军那是麻熘地将自己手里的连发机弩给丢了,不丢就得丢脑袋。 何苦呢? 武器丢了不要紧,脑袋可不能丢,丢了就没了。 谁会那么傻不丢武器丢脑袋? 捷报就跟雪花一般飞往大魏皇宫,全都是杂毛和娜娜,小花,老大,老二的功劳。 它们也不分自己的主人是谁了,只要送信的夜庭潇说信要送给谁,谁休息够了谁就出发。 皇上和太子也没区分的那么清楚,只要是鹰隼回来,就迫不及待地接过信件,打开来看。 如今父子已经非常默契,每次看到捷报传来,都十分感慨。 至于被囚禁的齐王,皇帝再也没想起来。 他一直被关着,不知道外边是个啥情形,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这几个月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母后要将他留在大魏?为什么当年不带他走?难道是有什么苦衷? 可再有苦衷,一个母亲也不能将刚刚出生的儿子丢给别人吧? 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想让他混淆大魏皇室的血脉?那怎么可能? 皇帝可不是个老糊涂,他宠溺自己也是有限度的,该给的东西给,不该给的打死都不会给。 看在母妃「死」了的份上,他才会对自己和颜悦色,一知道母妃还活着,随即翻脸。 「母妃!你害死我了。」齐王在心底升起愤怒,「为什么你们一家三口团团圆圆?偏偏将我一个人丢在大魏受苦?你的心好偏呀! 既然小时候能来找我,为什么不想办法将我带回北国?如今我身份尴尬,身陷囚禁,你可满意了? 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狠心的人?连自己亲生的儿子都能不管不顾,可见你的虚情假意有多可笑。 帮我建立钱庄又怎么样?给我银矿又怎么样?能抵得过你心里对我的亏欠和歉疚吗?你真不是人,难怪皇帝要厌弃你,恨毒了你,我也恨毒了你。」 第396章 她给朕带来了一雪前耻的机会 第396章 她给朕带来了一雪前耻的机会 齐王越想越气闷,一拳砸在门窗上,门窗纹丝不动,反倒是他自己的手被木屑刺的流出血珠。 现在的他已经完全被皇帝监控起来了,不管做什么,身边都有人跟着,一天十二时辰,全天陪护。 当初他着急忙慌进宫来,身边也没带几个人,宫里他们又不敢随便进来,就算进来了也没人能找到他。 皇帝囚禁他的这个地方很特别,连他是在宫里长大的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处密室。 齐王是个什么心态根本没谁理会,皇帝如今早已选择性将他忘在了脑后,他每天关注的是战报。 梁郡城依然是平阳侯夜正海镇守着,原本担心南疆会趁此机会蠢蠢欲动。 太子将这话告诉了夜庭潇,他的回覆是:「无需担心,南疆暂时不会出手,婉婉是九公主母子当年逃荒路上的救命恩人,知道夜家驻守梁郡,绝不会趁火打劫。」 皇帝听完太子的汇报,久久陷入沉思。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杜大夫可真能耐,居然在逃荒路上救了南疆九公主一命。而她是东辰国的护国公主,如此一来,大魏等于跟东辰,南疆都是盟友国,暂时不会起冲突。 她给朕带来了一雪前耻的机会,这个女娃娃实在能耐,说话办事总是给人一种意料之外的惊喜。 北国要真将那贱女人送来,朕得好好感谢她,朕也封她公主如何?让你母后认她为义女。」 太子微微摇头:「还是算了吧!杜大夫可不是个喜欢沽名钓誉之辈,父皇跟她接触过还看不出来吗?她就喜欢生活在市井之中。 给她名份她都不一定稀罕,如果父皇能大力推行她提出来的各种政策,也许那才合了她的心意。」 皇帝微微嘆气:「杜大夫实在太过低调,她制作出来的药丸极好,朕用了,身体感觉轻快了许多。听说梁郡城不少富户来了京城?都是奔着杜大夫来的?」 「是!」 太子如今跟皇帝说话已经不再斟酌言语,而是随意闲聊一般自在。其实他也很感激杜婉婉帮他缓和了父子之间水火不容的关系。 母后说父皇这几个月都歇在她宫里,可见父皇已经知道世上谁对他是真心实意的人。 打小他就看出来了,母后很爱父皇,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母后始终得不到父皇的青眼。 如今苦尽甘来,他也为母后开心。 太子嘴角挂起了笑容:「梁郡城的人都有一个习惯,进了城门就打听人民医馆在哪儿。百姓们也热心,领着他们就奔了城西。 城西如今是最热闹的街市,隐隐有超越城东的趋势。人一多,生意就好做了起来。不管是房子还是铺面,吃食还有其他都开始火爆。 原本一直霸占着城西,靠收商铺保护费的城西帮如今也不收保护费了,他们改名为治安队。 承包了城西大小商铺门前的清扫工作,垃圾什么的也都归他们清理。商铺与客人之间有了纠纷,他们也会出面解决,根本用不着衙门。」 「哦?」皇帝听了很是意外,眨巴了几下眼睛,蓦地一亮,「杜大夫出的主意?」「父皇英明!就是杜大夫出的主意。」太子夸赞皇帝,「杜大夫还要重建城西百姓的危房,第一批已经统计完了。 其他有危房的人都可以去何向进那里报告,登记,趁着如今是夏季,没有多少雨雪,开始拆掉重新翻修。 前头登记的一百一十三户人家已经在开始修建,全是何向进主持的,杜大夫出资。房子修建的全都是一样的模式,三层的楼房。 一楼是铺面,二楼三楼是住房。听说第二批已经开始登记,马上就要动手拆除,完了开建。」 皇帝坐不住了,在御书房来回踱步:「怎么不早说?为什么这么好的事没人写摺子上报?城西的官员是干什么吃的?」 太子一看皇帝脸色不悦,以为他生气了,赶紧替杜婉婉解释:「父皇!杜大夫帮助百姓建立危房,没有为自己谋取私利。 只是将多建的部分让百姓们分五年或者是十年,按照当初出资修建的实际费用偿还而已,他们都是自愿签订协议的,并没有恶意逼迫,儿臣一直派人盯着。」 皇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急什么?朕没说杜大夫为自己谋取私利,朕是觉得城西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朕不知道?早朝的时候居然没人提起?」 太子缓缓跪下:「是儿臣不让人汇报的,这件事跟战事比起来,不足为道。而且杜大夫办事,儿臣一向信任。 她说了,等第一批的房子建好,她会让愿意开铺子的开铺子,不乐意开铺子的就将铺子租赁出去,每个月拿租金过日子。 没人来租,她可以全部租下,租金一年一付。」 皇帝纳闷:「她要那么多铺子做什么?」 太子狐疑了片刻,还是说了出来:「好像是要打造城西特色一条街,把城西打造成比城南还要繁华的街市。 来了京城的外地客商,可以不知道城南,但一定会知道城西。」 皇帝虚空抬了抬手,让太子起身:「这事你好好盯着,杜大夫这是在给你铺路呀!城西的特色街市要真开起来,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哈哈哈!这个杜大夫还真能耐,难怪东辰国皇帝要封她为护国公主,还真是走哪儿哪儿丰裕。」 太子起来,脸上也带着笑容:「东辰国在杜大夫的建议下,开始了养殖业,制造业,白糖,酿酒,茶油,麻油都是杜大夫带去的技术,封个护国公主也不为过。」 「城西一直是朕心头的一根刺,那地方都是穷苦百姓。龙蛇混杂,三教九流的人都有。」皇帝说起城西,头疼不已,「还有就是国库不是很充盈,一动就得花费不少财力物力。 这些朝臣们又得一个个竭力反对,动不动哭成一团,倚老卖老,恐吓威胁。朕也就睁只眼闭只眼,懒得去管。 没想到来了个杜大夫,一出手就制服了何向进,还将他收为己用,让他管理监督建造危房。 难怪那些老不羞什么话都没有了,这是民间自发组织的,他们哪里还敢说什么?哈哈哈!杜大夫给朕出了一口气,舒坦!」 第397章 城西危房重建 第397章 城西危房重建 皇帝一开心,又乐呵呵地笑了出来,御书房外头的刘小五听着他的笑声,对着天空一直念念有词。 「感谢杜大夫!求各路神仙保佑杜大夫长命百岁。皇上许久都没这么开怀大笑了,能听到他开怀爽朗的笑声,真是此生无憾。」 太子见皇帝高兴,多说了几句:「这都不算什么,关键是杜大夫还把梁郡城来的人都安排在城西。 听说那位叫刘三钱的牙行老闆忙得脚不沾地,家里的妻子小妾都怀孕了,整天笑得合不拢嘴。」 皇帝听得稀里糊涂:「什么妻子小妾都怀孕了?什么意思?」 「刘三钱原本无儿无女,杜大夫治好了他的病。」太子知道自己没说清楚,重新解释了一遍,「他的妻子和小妾就都怀上了,听说他的大姐为了让自己的孙子过继到他名下,下毒害他老母亲,也是杜大夫给解的毒。」 皇帝龙颜震怒:「还有这么可恶的妇人?报官了吗?」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 「没有,刘家不敢。」 「为什么?」皇帝问过后像是明白了,「刘家那位大姐的夫家是官身?」 「是!」太子点了点头,「刘三钱不敢报官,丢不起这人,杜大夫说顺其自然。」 沉吟片刻,皇帝微微颔首:「那就顺其自然吧!狗急跳墙,会对刘三钱家不利。一个后宅妇人能对自己的亲娘下毒,逼急了也会对刘三钱出手。」 「是!」 太子没有再说这事,而是聊起了另外一件事。 如今父子相处融洽,二人彼此坦诚相待,太子的位置越来越稳固。 皇帝前段时间去见了杜婉婉,问她:「若是本老爷打算撂挑子不干,会不会对大魏有什么影响?」 当时杜婉婉看他的眼神没有半点奇怪,反而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说这话似的坦然。 「不管有什么影响,都比不过自己的身体重要。不干就退居幕后,做个悠闲自在的太上皇。 每天听听戏,吃吃美食,看看歌舞,陪陪爱人,舒心惬意。太子处理不了的事情,您再出面帮一把,能处理的全丢给他去。 年轻人不出力,让年老的扛着江山社稷像话吗?忙忙碌碌大半辈子,该享福时要享福,抓着那点患得患失的权利,用命去拼,有啥意思?」 他觉得这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的确拼了大半辈子,的确没啥意思。年少慕艾喜欢的女人却不喜欢他,欺骗他,背叛他。 还丢个野种给他养,偏偏他还傻乎乎地把野种当成宝,捧在手心。回头看看,自己都觉得自己愚蠢。 皇帝当了这么多年,似乎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政绩,打败的北国跶子捲土重来,还盗走了他引以为傲的连发机弩。 好在夜庭潇争气,又研究出了火铳,不然他死了都无颜面对欧阳家的列祖列宗。 夜家父子忠心耿耿,尽职尽责,就因为要给野种撑腰,愣是降罪于忠臣良将,流放边城苦寒之地。 想起这些他就恨不得将韦寒意碎尸万段,等把跶子赶出去,迟早有一天会让自己如愿以偿。 等韦寒意来了大魏,他处理完毕就禅位,儿子也大了,身边还有人扶持,他是该享清福去了。 皇帝出宫出习惯了,跟太子说了会儿话,等他走了,赶紧招呼刘小五,两人换了衣服,带着两个暗影卫,来到了城西。 这次他们没去找杜婉婉,而是来到了在建危房的工地。夕阳西下,那边工地上一片人头攒动。 二人上次出来特意买了一身布衣,瞧着就是一普通百姓,顶多家里有点钱的那种。 房屋的规模已经出来了,一大片地方拆掉后,被建成了一个「7」字型,不但跟另一边的街道连接了起来,还延伸出去不少。 如果来城西逛街,新建的铺子开张,会热闹许多。 皇帝一边走一边看,他才多久没来城西,怎么这一片就都变了样? 边上有位头发眉毛全白的老人家坐在路边,看护着一个小娃娃。 皇帝跟着蹲下:「老人家!那边的房子你家有份吗?」 「有。」老人家点头,笑得合不拢嘴,「以前我家就两间破屋子,这么一改建,不但多了铺面,还多了屋子居住。 人民医馆的杜大夫可真聪明,知道向空中要房。这下我家两个儿子,两个孙子就都住得下了。 一楼是铺面,二楼住我们这些老的,三楼住年轻人。杜大夫都给我们规划好了,等着建好搬进去,住新屋子就是。」 皇帝心惊:「你们为什么那么相信杜大夫?就不怕她忽悠了你们?」 老人家摇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忽悠?忽悠我们一穷二白的百姓做什么?杜大夫可是把话说得明明白白。 房子还没建,图纸就画好了,我们这一片的人都看过,没有一个不同意的。 本来我们的屋子就破破烂烂,有人愿意出钱给我们修建,还建的那么好,就算真被骗了也没什么。 人民医馆可是真金白银掏出了大把银钱出来买材料,请泥瓦匠,看到那些干活的人了吗? 虽然是给咱们自己建屋子,去工地上干活不但管饭,还给工钱。房子先前多大已经量过,做了登记。 领房子时,超出的部分会做好登记,折算成银钱,允许我们分几年还清。」 边上凑过来一位老婆婆:「能遇上这么好的大夫,是我们城西百姓的福气。听说那些没拆的也会免费给他们的外墙做新,弄得跟咱们一样。」 「哦?」 皇帝起身,看了看那些没拆的铺面,要是重新刷新的话,那城西这一片街市就等于连成了一片,开起来可是真的热闹了不少。 又过来了一位老婆婆,牙齿全掉光了,嘴咧着笑,脸上的褶子都在笑的跳舞。 「还不止呢,看见那一片了吗?已经要拆掉了,马上就建的跟咱们这片一样。往后城西的危房全都没了,会变成整齐好看的青砖大瓦房。」 带孙子的老爷爷站了起来,佝偻着腰背:「听我大儿子说,杜大夫还会教乐意做生意的人做点小买卖。 我们家已经商量好了,就做豆腐,家传的手艺。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能在自己的铺面做,不用挑着担子出去卖,再好不过。」 第398章 北国与大魏这场战斗,註定失败,再无翻身的可能 第398章 北国与大魏这场战斗,註定失败,再无翻身的可能 「我们家也有营生,老婆子的糖水很不错,往后也在自己家铺面卖,再不用颳风下雨往外跑。」 没牙的老婆婆跟着乐:「我们家做点心,已经说定了,就开个点心铺子。」 刘小五纳闷:「你们这片邻居都是做小买卖的?」 「是呢?」 三人异口同声回答。 老爷爷望着热火朝天的工地,看着那些在建的屋子:「我们都是做点小营生养家餬口的人,以前没有铺面,只能走东家,蹿西家地卖。 往后有了铺面,那就不一样了,再不用挑着到处跑,安安心心待在铺面里就是,小日子一定过得越来越红火。」 皇帝瞧着那头干活的工地,心里头说不出的感慨。 杜大夫的诊金是收的贵,可她行出来的事,却又让人心服口服。不但免费施药,还给城西百姓改造危房。 似乎收费贵只是针对富人,平常普通百姓根本没有收那么高的诊金。 她这是在劫富济贫? 杜婉婉:「?????」 啥?劫富济贫?拉倒吧!我可没有那本事。 只不过齐王的库房银子有点多,不拿出来花,感觉对不起自己。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放在空间里又占地方,不如给百姓们改善一下居住条件。 等房子建好了,生意做起来了,再想办法改善一下其他东西,比如教育,医疗,养老等问题。 还有街头的乞丐,流浪汉也得整治整治,堂堂大魏皇都,满大街乞丐像话吗? 没事,一步一步来,她不急。 夜庭潇带着人跟跶子又打了差不多两个月,已经将跶子赶出了大魏边境。 来到了广袤无垠的荒原上,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正激荡着浓烈的气氛。 太阳高挂在天空,光芒四溢,但即便是如此炽热的阳光,也无法掩盖两军对峙的紧张气氛。 双方的战士们都以最高的戒备状态对峙着。 他们身上的武器,每一件都经过精心打造,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他们的铠甲,虽然经历了战斗的磨砺,却仍然反射出坚定的芒,仿佛在诉说着战士们的决心和勇气。 两军之间的空地上,夜庭潇独自峙立。 他眼神坚定,面容刚毅,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人敬畏。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在向天地挑战,每一次动作都像是在挑战自己的极限。 他的坐骑,一匹雄壮的黑色战马黑风,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紧张的气氛,焦躁地踏着脚步。 突然,一声悠长的号角响起,打破了紧张的对峙。 这是进攻的信号,战士们齐声吶喊,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沖向对方。火铳,箭矢,瞬间交织成一幅壮丽的画面。 战斗激烈进行,战士们的吼声、兵器的撞击声、胜利的欢呼声,还有那痛苦的哀嚎声,都在这片荒原上回荡。 这场战斗,不仅仅是两军的对决,更是每一个战士荣誉和信念的较量。 每一位战士都展现出了他们的英勇和决心。 他们在血与火之间穿梭,他们的每一次冲锋、每一次坚守、每一次挥舞都成为这场战斗的一部分,编织成一幅宏大且激昂的画面。 刀光剑影中,夜庭潇依然孤独地矗立着。他手中的火铳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在阳光下灿灿生辉。 每一次射击都带着破空之声,撕裂空气,散发出强大的气势。 他的每一次进攻,都像是在发出挑战,每一次闪避,都在拒绝失败。 战马嘶鸣,蹄声如雷,夜庭潇和他的战马黑风就像是战场上特有的旋律,独一无二。 他们不是简单地配合着战斗的节奏,而是以他们独特的方式,引领着整个战局。 无数的将士们也在进行着他们的拼搏和击杀。 他们或单个或群体的移动,如同巨大的波浪,一波又一波地向敌人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攻击如同瀑布般从天而降,势不可挡;他们的防御又如同坚硬的岩石,无懈可击。 将士们的体力在不断地消耗,但他们的决心和勇气却始终没有消减。 他们以坚韧的意志和沸腾的热血,一次又一次地突破了自己的极限,书写着属于他们的史诗。 夕阳西下,战斗终于在暮色中渐渐平息。 但即便是在黑暗中,将士们依然没有停下他们的步伐。 他们修复武器、治疗伤口、搬运战死的同伴,他们的忙碌如同夜空中的星星,虽然默默无闻,但却闪耀着独特的光芒。 跶子们溃不成军,夜庭潇的名字简直成了他们的噩梦。 只要碰上他,战况必定一边倒,丝毫无悬念。 北国与大魏这场战斗,註定失败,再无翻身的可能。 北国皇都,大汗接到战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韦皇贵妃陪在他的身边,看到失败的战报,眼底露出冷厉的愤怒。 她曾是大魏皇帝的女人,却从未得到过该有的名份。她曾试图争取,却输了,输给了她的出身。 寂静的夜晚,她常常独自思考,反思自己的失败。 她明白,自己的错误在于她是韦家的女儿。 她过于自信,以为自己的美貌和智慧足以赢得一切,却忽略了人心的复杂和善变。 她并没有放弃。她心中的愤怒和仇恨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激励着她去追求报复。 她开始暗中策划,想要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在大魏皇帝的宫廷中掀起一场风暴。将北国大汗的儿子留在大魏,用自己的死让大魏皇帝愧疚一生。 等到儿子长大成人,谋夺走大魏的江山,她再把真相和盘托出,到那时,大魏皇帝该是什么样的表情? 她一直在等这一天,却一直没等不到。 原本以为拿到了连发机弩,献给北国大汗,就可以实现自己的心愿,没想到该死的大魏居然制造出了火铳。 北国的军队节节败退,已经被打得退出了大魏境内,依然紧追不捨,这样下去,难道是要打到北国的皇都来吗? 大魏皇帝到底想干什么? 步步紧逼,这是要将人逼死? 当年她将孩子留在大魏行宫,并没有告知大汗那个孩子是他的,她只是想下一盘很大的棋。 想让大魏成为北国的附属国,看来是不行了,大魏皇帝像是发现了什么,她已经很久没有齐王的消息了。 第399章 求降可以,必须把你交给他处置 第399章 求降可以,必须把你交给他处置 派去的人也都莫名其妙失踪不见,一点回音都没带来。大魏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她再得不到齐王的消息? 本章节来源于sto9.?????? 「爱妃呀!大魏怕是打不下来了,当初本汗答应你的事怕是不能兑现。」 「大汗不必忧心,臣妾不会放在心上的。」 韦寒意心里却将北国大汗的十八代祖宗都骂了个遍,面上却一如既往地温柔娴淑,端庄得体。 北国大汗答应了她什么? 自然是答应了她要将大魏拿下,彻查当年韦家的事,还要将韦家的后人都寻回来,重新分布进朝堂。 在北国大汗的眼里,大魏一旦战败,那就是附属国,没有任何话语权,他想让大魏的皇帝做什么就得做什么。 不做就发兵讨伐,打到他不敢吭声为止。 设想是美好的,可惜现实很打脸。 韦寒意的心里都快要气死了,为什么北国大汗如此无用?连个大魏都打不下来? 她的怨恨如同北国的冰雪,冷酷而绵延不绝。即使在最愤怒的时刻,她也清楚地知道,她不能被怨恨所控制。 她必须坚强。 深吸一口气,将怨恨化为动力,将自己的愤怒转化为行动的决心。 大魏的太后她做不了,一定要做北国的太后,跟王后斗了那么多年,她一定要赢。 韦寒意的内心充满了倔强和决绝。 「北国败了。」大汗的语气无比挫败,无力,颓然,「没想到大魏的皇帝居然如此神速拿到了东辰国的火铳,连发机弩是厉害,对上火铳还是没有胜算。 本大汗这次怕是要被逼退位了,大皇子已经成年,也该是接任汗位的时候了。只是本汗不甘心,爱妃觉得该怎么办?」 韦寒意的眼底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杀意,却很好地掩饰了过去:「大汗觉得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甘心退那又何必要退?」 大汗一把拉住韦寒意的手:「爱妃说得是,大皇子出去征战,劳苦功高,只可惜战绩平平,难堪大用。」 韦寒意心中一喜:「????」 这是要废黜了大皇子继承人的身份? 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只要没了大皇子,那她的六皇子就还有机会。北国人可不像大魏,讲究那么多繁文缛节。 她儿子即便腿废了,也能因为带回连发机弩图纸的功劳争的一席之地。 大皇子是王后生的嫡子,二皇子虽然也是嫡子,却是自小体弱多病,一年有八个月都靠药物吊着。 北国人崇尚勇武,可不会选一个短命,还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做大汗。 「在这之前,本汗还得修一封降表,派人送往大魏京城。」北国大汗无奈嘆气,「这是第二次送降表了,真是憋屈。如果可以,本汗真不愿意写这份降表。」 韦寒意在心里嘲讽,你就是个猪脑袋,给你好东西都不知道用,白白糟践了我们母子们的一番心意。 脸上却笑得温婉:「大丈夫能屈能伸,该忍耐时要忍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北国大汗苦笑,挥挥手让她走了,提起千斤重的笔,颤抖着手,写下「降表」两个字。 写多次了,倒也驾轻就熟。 降表到了大魏皇帝手里,他给了个惊天动地的回覆。北国大汗看了,简直不敢相信。 来到韦寒意的宫里,将所有侍女都呵斥出去,独留下她一人。 韦寒意心底隐隐不安,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大汗看起来那么吓人。 恨不得一口将她生吞活剥,她到底怎么惹到他了? 这段时间知道他心情不好,她什么都不敢做,也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大汗看她的眼神那么可怕? 「皇贵妃!你真是好样的。」北国大汗伸手捏住了韦寒意的下巴,逼着她面对自己,「你说,本汗有哪点对不起你?为什么你要背叛本汗?」 韦寒意大惊:「大汗!我没有,从来没有。」 「没有?你自己看。」北国大汗气得失去了理智,将大魏皇帝的书信塞到她手里,「好你个皇贵妃,居然背着本大汗做那样噁心人的事。」 接过信件,上面是满纸的嘲讽。 【北国大汗!你还不知道吧!你的皇贵妃对我儿齐王可真的好呢?这些年不但给人手开钱庄,还给了座银矿。 打战打的库房都没银子了吧?银子全都来了我们大魏,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 看完,韦寒意整个人抖如筛糠,大魏皇帝肯定是什么都知道了。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查出齐王的真正身世,如果有,那齐王就凶多吉少了。 「大汗!我们的儿子完了。」韦寒意跌倒在地,哭了出来,「大魏齐王是咱们的儿子呀!当年他生下来气息微弱,怕带着上路害了他,就将他留在了大魏皇宫。」 「你说什么?大魏齐王是咱们的儿子?」北国大汗觉得自己听错了,「为什么这么多年你一直不说出来?」 「臣妾不敢说呀!怕害了他。」韦寒意泪如雨下,「刚到北国,妾身体弱,无法适应北国的寒冷,王后对臣妾虎视眈眈,臣妾怕顾虑不周,害了咱们的大儿子。」 北国大汗还是不信:「不可能,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一直不说?直到今天才巧言善辩说齐王是我们的儿子?」 「这件事情六皇子一直知道,臣妾将他送去大魏习武,就是希望他能去京城多陪陪哥哥。」 「别提这事,要不是你,老六也不会断了腿。」北国大汗半点都不信韦寒意的话,「大魏皇帝已经把你的事都告诉本汗了,你的鬼话本汗一个字都不信。 明日起,准备去往大魏吧!这是大魏皇帝的要求。求降可以,必须把你交给他处置,当年你诈死欺骗了他。他很生气,发誓不会放过你。」 韦寒意听了这话,整个人如遭雷击,连哭泣都忘了,呆愣愣地望着北国大汗。不相信自己侍候了几十年的男人,说翻脸就翻脸,居然要将她送去大魏,令人欺辱。 怎么说她也是北国的皇贵妃,地位仅次于王后,她还给他生了两个儿子。 到头来,就因为一场战争,她就成了被牺牲的那一个。 这样的结局,她还不如当初就死了。 以大魏皇帝爱她爱得那般深切,去了大魏,她还有好日子过吗? 任谁被欺骗,被背叛,都不会轻易放过始作俑者。 第400章 她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第400章 她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大汗!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韦寒意难以置信地问。 北国大汗脸带忧戚:「本汗自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是大魏皇帝唯一能退兵的理由。不把你交给他,他会不断地攻击北国。 大臣们全都主张把你交出去,本汗也无能为力。如果齐王真是本汗的血脉,你将他留在大魏就是天大的错误。被宗族长老知道,本汗也留不住你。 安心地去,不要想着寻死觅活,本汗会派人看守住你。大魏皇帝早就预防到这一点,若是你不完好无损活着到大魏都城,他们一样会继续攻打北国。」 韦寒意听得嘴巴张大,不可思议,看来北国大汗是铁了心要送她去大魏了。 她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多么可笑? 她身披华贵的皮毛大衣,眼神中却无法掩饰内心的悲愤与怨恨。 瞥了一眼身材魁梧的大汗,那个曾经在她面前慷慨陈词,山盟海誓,夸下海口的男人。 心中充满了深深的失望,目光中闪烁着深深的悲痛。 为了这个男人,她付出了太多,现在却被这样对待,如同一个礼物被赠予他人。 她愤怒,胸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她怨恨,怨恨男人的无情,怨恨自己无法反抗的软弱。她拳头紧握,青筋凸起,心中的痛苦仿佛要透过皮肤显现出来。 然而,她知道,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只能默默接受这个命令,去大魏,去见那个被她欺骗的男人,接受他的惩罚。 目光转向远方,那是大魏的方向。 心中充满了不安与恐惧。 她别无选择。 这一刻,韦寒意的眼神变得坚定而冷酷。 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比她当初从大魏逃来北国还要难。 这些年,大魏皇帝对她一往情深,将齐王当做眼珠子一般护着,可见他有多在意自己。 可惜造化弄人,当年她不甘心没名没分跟着他,毕竟他的父亲杀了自己全家。即便韦家是因为谋逆抄家,还是欧阳家与韦家的血海深仇。 就算欧阳家是帝王之家,她也有办法将他颠覆。 从去了教坊司第一天她就开始着手布置,让当时还在大魏京城,痴迷她的北国大皇子来教坊司探望,两人厮混了三天三夜。 最后被大魏太子带回别院,之后二人在一起,他们之间只有一次,不可能会怀上孩子,那个孩子,必定是北国大皇子的。 只是没人知道,落红也是让贴身的丫鬟伪造的。 得知她怀孕,太子激动坏了,对她百般呵护,无微不至,即便人不能来,好东西流水一般送了过来。 可她不满足,她要报复欧阳家,设计了一出死遁的戏码。 在大魏皇帝心中留下一抹,此生再也无法抹去的伤痕。 她以为自己是成功的,如果不出意外,齐王会是未来的大魏皇帝,欧阳家的血脉被她成功混淆。 到那时,她会风风光光回大魏,做她的太后,将欧阳家的后辈一个一个屠杀干净。 一如当年大魏先皇屠杀他们韦家的血脉一般,下手不留情。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她辛辛苦苦计划了那么多年,谋算了那么多年,如今功亏一篑。 被人当做囚犯押回大魏,连自寻短见都做不到,她怎么甘心? 缓缓跪下,跪在北国大汗的脚边,低下头,亲吻他的脚面。 卑微哀求:「大汗!妾身能不能不去?妾身是您的皇贵妃,怎么能去受这样的侮辱?大魏皇帝侮辱妾身,就等于是在侮辱大汗。」 低头注视韦寒意仰起的脸,北国大汗冷然一笑,愤怒无比:「你当本汗不知道这个道理?当初你欺骗了他就算了,为什么要去插手大魏皇宫的斗争? 还给齐王送上银矿?齐王若真是本汗的儿子,那就是被你害死的。你看似聪明,其实蠢笨如猪。 看看你给本汗生的两个儿子,一个被丢在了大魏皇宫,一个被折腾成了废物。老六要不是去大魏帮助齐王,怎么会被人弄残了腿?」 韦寒意听言,瞬间跌坐在地,她明白了,大汗是不会违背大魏皇帝的意思的。 因为他的汗位,他的国,他的子民,哪一个都比她重要。 原本以为自己在他心目中是不一样的,可到了此刻她才明白,一切都是假象。 是她自以为是,自作聪明了。 「你安心地去,老六的事本汗自有安排。」 北国大汗说完,转身离去,连个眼角余光都不曾给过韦寒意。 任由她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地上,双目无神,眼神空洞,魂飘天外。 金文浩坐在轮椅上被霍清香推着走了进来,望着眼前的韦寒意,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朝霍清香打了个手势,霍清香跟他待在一起久了,自然知道他的手势是什么意思。 赶紧走到韦寒意身边,将她扶了起来。 「母妃!你好好地去大魏吧!我让霍清香陪着你去,她也是大魏人。」 霍清香猛地身子一僵,开口反对:「我不去,我要陪着六皇子。」 金文浩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重申:「陪着母妃比陪着我重要。」 霍清香不敢说话,望着金文浩,眼泪汪汪,楚楚可怜。 韦寒意回过神来,看着面前年纪轻轻,长得不算好看,也不算十分难看的霍清香。 开口劝她:「还是回去吧!咱们毕竟是大魏人,迟早都是要回去的。当年我跟你一样,以为找到了依靠。 如今你看我又落得个什么样的下场?大魏人就算付出千辛万苦爬到了高处,一朝摔下来,依然被跺入了泥土里。」 霍清香诧异地看着这样的韦寒意,说不出的凄凉,悲哀。 她可是北国的皇贵妃,刚才在外边,北国大汗说的话她一字一句都听见了。大魏皇帝要让她回去,就连大汗都不敢保她。 这说明什么? 说明男人根本不可靠。 眼前的金文浩还不是大汗,将来若是有一天需要牺牲她来换取北国境内的和平,是不是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捨弃? 只是她心有不甘,好几次陪房,夜深人静,她听见他嘴里总是喊着杜婉婉的名字。 为什么? 杜婉婉明明是弄断他双腿的人,为什么他却对她念念不忘? 第401章 杀了杜婉婉的伟大计划还没开始实施,就已经胎死腹中 第401章 杀了杜婉婉的伟大计划还没开始实施,就已经胎死腹中 自己每天陪着他,照顾他的吃喝拉撒,饮食起居,远离家乡,来到北国,他却丝毫没将她放在眼里。 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 「母妃!你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不该玩弄人的感情。」金文浩语气极淡,声音极轻,「特别是爱你爱到骨子里的男人,千万不要轻易去践踏他的真心。 惹怒了他,没有好果子吃。你算计了一辈子,最后可有算计到自己会落得如此凄凉的下场?」 儿子的问话让韦寒意哑口无言。 她确实错了。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不该将大儿子丢在大魏,如今弄得里外不是人。 大儿子回不了北国,没办法认祖归宗,大魏又容不下他,最终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二儿子被她自小送去大魏习武,虽然功夫学的不错,没想到最后被人用暗器打断了腿。 往后她不在了,大汗未必会花多少心思在他身上。 「回去吧!把该了结的了结了,也算是为自己的人生做到了有始有终。」说完,金文浩转动轮椅,缓缓离开,「霍清香!送我回去再过来。」 霍清香不敢不听,推着金文浩慢慢往前走。 回到自己的宫殿,金文浩命令霍清香:「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宫殿里喜欢什么都带走。」 「我喜欢你,带走可以吗?」霍清香冷笑,「金文浩!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接受我?」 「因为你不配。」金文浩说话很很直接,一点不怕伤害霍清香,「一个秀才的女儿,爱慕虚荣,怎么可能配得上本皇子?」 「难道杜婉婉就配?」反正她都要被送走了,霍清香变得口无遮拦,歇斯底里,「她连秀才之女都算不上,她是个山野莽夫的女儿。」 金文浩冷笑,微微抬眼:「别忘了,她是东辰国的护国公主,只有她开口,东辰国的火铳才会往外卖。你拿什么跟她比?她是东辰皇族后裔,你是什么? 大魏能赢北国,就是她出面干预了整个战争。如果不是她,大魏绝不可能赢。」 霍清香无语,杜婉婉的身世是她无法比拟的。在梁郡城的时候她就知道,只是她不甘心。 很不甘心。 「既然知道她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趁早杀了她?」霍清香眼底露出狠绝,「早早地弄死她,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 听言,金文浩笑了,冷笑:「这个任务交给你,马上你就要去大魏的京城了,看你有没有本事杀了她。」 霍清香眸底一亮:「我若杀了她,是不是你就能娶我?」 金文浩的脸色随即寒凉,眼底闪过杀意:「娶你?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霍清香高兴了起来,「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我去大魏京城杀了杜婉婉,回来你娶我。」 金文浩没出声,也没看她,只是抓住轮椅的手,青筋暴起。 他知道有些事是不能随便答应的,有些人也不能随便放在心上。哪怕她对自己下了毒手,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恨不起来。 第一次见她就觉得特别,很特别,睿智,冷静,果敢。 第二次见她,还是一样特别,一身男装打扮,坐在医馆里,老神在在,像模像样。 第三次见她,在梁郡城的大街上,她成亲了,穿着大红嫁衣,美如天上的仙女。 那晚回去,他失落万分,喝了许多的酒,把自己灌的烂醉如泥。 他知道,不管他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他们之间有一万个理由不可能,寻不出一个可能的理由。 此后她在大魏京城,自己在北国都城,相隔十万八千里,更无可能了。 放在心底吧!默默守着,夜深人静时偶尔回想一下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算是给自己一点卑微的抚慰。杀她?就凭你? 偏头看着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暗自高兴的霍清香,觉得该是跟她做个了结的时候了。 她知道了自己心底的秘密,知道太多的人,往往都死得快。 只是不能在北国境内动手,到了大魏边境再说吧! 霍清香估计做梦都不会想到,她要杀了杜婉婉的伟大计划还没开始实施,就已经胎死腹中。 次日。 韦寒意站在宫门前,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和绝望。 她身穿华贵的皇贵妃礼服,但此刻却显得格外凄凉。 双眸中闪烁着泪光,仿佛在诉说着她内心的痛苦和无奈。她紧紧地握住双手,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但泪水还是顺着她冰冷的脸颊滑落。 周围的宫女和宦官们都不敢抬头看她,他们知道,这个弱不禁风的皇贵妃,要送去大魏受苦。 她不仅要面对着被流放的命运,更要承受着心灵的折磨。 往后六皇子没了依靠,想再进一步怕是难了。 马车是一辆破旧而简陋的,车轮在地上轧出了深深的印记。 她轻轻地嘆了口气,将目光投向了远方的天空。她知道,命运已经不再掌控在自己手中,但她还是不愿意放弃。 马车缓缓启动,韦寒意最后看了一眼她生活了多年的皇宫,然后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她这辈子,就像是一个笑话。 为了逃离大魏,她机关算尽。 最后呢?还是被送了回去,被当初带她走的那个男人送了回去。 多么可笑? 早知如此,当年她算计那么多做什么呢? 凭藉她的聪明才智,美貌心计,在大魏皇宫说不定也能混到一个皇贵妃的位置。 还不会被人当做交易的筹码送来送去。 可惜一切都晚了,临出宫门,北国大汗给了她一句话:「你若敢不平安无事到达大魏皇宫,在半路搞什么么蛾子,本汗就拿老六开刀。」 她怒极,质问:「老六可是你儿子。」 大汗森然一笑:「本汗的儿子多得是,他的命,全掌握在你手中。」 之后不等她回话,气沖沖甩袖子离开了。 韦寒意的心跌落到了谷底,原本她是打算到了大魏境内就自寻短见的,看来连这个计划都行不通。 她心里好恨。 恨到了极点。 这是一定要送她去大魏皇宫让人羞辱吗? 男人一旦无情起来,怎么可以这么无耻?连自己的儿子都能随意捨弃? 虎毒不食子在北国大汗的眼里难道是句空话? 第402章 霍清香的一辈子就这样被草草结束 第402章 霍清香的一辈子就这样被草草结束 队伍启程,韦寒意坐在马车上,表面上一脸从容,其实内心感觉羞愧屈辱。 她在北国皇宫也算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结果却落得这么个下场,岂不是要笑掉王后的大牙? 老六永远地留在了北国皇宫,今日一别,此生再不能见。 那个可恶的男人,居然用他的性命来要挟自己,而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恼怒,懊悔,愤恨,好几种情绪纠结在一起,恨不得将这马车砸烂。 可是她不能。 她若敢,老六必定性命不保。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她的两个儿子,都为她所累,性命捏在两个跟她有瓜葛的男人手里。 北国大汗是个心狠手辣之人,为了不让出汗位,他对自己的大皇子都下得去手,何况是对她的老六? 别无选择,她只能乖乖就范,听话照做,安然无恙去往大魏京城,见到那个曾经以为她死了,对她念念不忘,爱她如命的男人。 韦寒意这边一出发没几天,大魏皇帝就接到了消息。 他的心情无比激动,那个可恶的女人终于要回来了。 几十年没见,不知道她此次回来,心底很有什么感想。 爬上了北国皇贵妃的位置又如何?养尊处优几十年又如何?只要他不乐意,她就没有好日子过。 真是痛快。 能亲手报了此仇,感觉一切都值了。 韦寒意!你可要好好活着,千万别在半路上死了。 谅你也不敢。 大魏军队屯兵三十万在边境,只要韦寒意一死,三十万军队继续进攻北国,一定要打到北国的都城去。 既然北国大汗不识相,那就换个识相的来做,不识相的干脆一脚踹下去。 别以为他对自己儿子下手的事能瞒的过谁,只要仇恨一旦挑起,北国大汗想赖在王座上都不可能。 走了快一个月,终于到了大魏境内,韦寒意身上的华服已经被脱了下来,跟着的人说这是北国大汗的意思。 「既然皇贵妃是大魏的阶下囚,就得要有阶下囚的样子。皇贵妃的服饰不能穿着出现在大魏,会引起大魏皇帝的不满。」 韦寒意没有在意,只是默默地坐着,她早就知道大魏皇帝,那个一直让她喊他五哥的男人,已经将她厌恶到底。 霍清香一路上跟着过来,冷眼旁观了韦寒意的种种境遇,心中有着兔死狐悲的哀伤。 她也是大魏人,若是有朝一日真嫁给了金文浩,也许她的下场比韦寒意还不如。 「你过来,把这碗汤送去给皇贵妃。」 霍清香被一个婆子使唤,她也没在意,一路上这婆子没少使唤她。 端了汤送去给韦寒意的马车旁,接汤的不是韦寒意本人,是一位女医。 自从出了北国皇宫,韦寒意的所有吃喝拉撒都有专门的人负责。入口的东西更是有人验过毒才能递给她吃,生怕她被人毒死,他们交不了差。 护送韦寒意的大将可是接到了大汗的死命令,若是皇贵妃不能活着前往大魏皇宫,那他和他的族人也没必要活着了。 大将一路上不敢马虎,凡事关于韦寒意,他必定仔细小心。 特意安排了女医在韦寒意身边,日夜贴身照顾。韦寒意感觉很讽刺,当年她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一路去往北国,也没有什么女医陪着她。 若不是她报仇心切,说不定早就死在了半路上,哪里还能有今日被人活活押送回大魏的一天? 世事难料,讽刺至极。 当年她是怎么逃出去的,如今就怎么被送回来。 五哥一定很乐意看她的笑话。 女医接过汤,闻了闻,感觉有点不妥,用银针探了探,脸色大变,命令侍卫,指着霍清香。 「将这个女人抓起来,她图谋不轨。汤里有毒,她要谋害皇贵妃。」 侍卫一听,二话不说就拎住了惊恐不已的霍清香。 「我没有图谋不轨,没有。」她都吓傻了,战战兢兢地开口为自己争辩,「我没有要谋害皇贵妃,那汤是厨房的花言嬷嬷给我的。」 她真的没在汤里做手脚,要做也是那老婆子做的,跟她没关系。 花言嬷嬷来了,指着霍清香破口大骂:「你个小贱蹄子怎么血口喷人?老婆子一路上做了多少餐饭食,什么时候见我下毒了? 你这不要脸的小贱蹄子,自己作死还要加害到老婆子身上?把她捆起来,拉出去处理了。居然敢红口白牙污衊人,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听说要处理自己,霍清香吓坏了,奋力挣扎大喊:「我没有要害皇贵妃的意思,我是六皇子的贴身大丫鬟,皇贵妃是六皇子的生母,我怎么可能害她?」 车里的韦寒意听了,忍不住感嘆:「真是蠢吶!这个时候提什么六皇子?提的越多,死的就越快。 也许人是老六安排的,目的就是要弄死你,怎么还看不出来呢?老六的心根本不在你身上,即便你救了他一命,他也没有收你的意思。 这次你是做了什么惹到他了?他要费尽心思除掉你?这么愚蠢的人留着也没什么用,处理了也行。」 「不是你害她还能是谁害她?」花言嬷嬷像个泼妇一般跳着脚骂,「你不但想害皇贵妃,还想连我们一起害了。 皇贵妃若是出了事,我们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不可能安然无恙回到北国。不但是我们,还有我们的家人,族人也得会受到牵连。 只有你,一个人赤条条了无牵挂,皇贵妃出事,你根本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愤怒地看向霍清香。 大将的手下过来,一言不发,直接拔出腰间的剑,一下子从霍清香的后背刺进去,随后用力拔出来。 一个惯性,霍清香的身体先是前倾,接着后弓,「噗」地吐出一口血,扑倒在地。 她伸出手向马车内的韦寒意求救,却被她视若无睹。 花言嬷嬷脸上闪过冷笑,敢觊觎六皇子,还想爬上他的床,这辈子你都不可能。 六皇子交给她的任务,她绝对尽心尽力去完成。 「拉出去,找个地方埋了,跟个不相干的人,说那么多做什么?」 大将的手下将自己的剑放在霍清香的衣服上擦拭干净上面的血,冷漠地「呸」了一口,转身走了。 侍卫拉着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的霍清香,找了个土质松软的地方,挖坑,埋葬。 霍清香的一辈子就这样被草草结束。 第403章 城西商业一条街 第403章 城西商业一条街 坐在马车上的韦寒意就那么默默地看着,脸上无悲也无喜,也许有一天霍清香的下场就是她的下场。 不,或许比她还更惨。 又过了一个多月,已经快要到年底,韦寒意被送进了皇宫。 皇帝听闻,没有急着去见她,而是下旨将夜庭潇和夜正海父子俩召集回京。 夜正海被封为了安国公,夜庭潇被封为一品大将军。原本要赏赐两座府邸,太子欧阳靖提议。 「父皇!还是给一座吧!杜大夫未必会离开城西。安国公的府邸在城南,即便赏赐了,他们也不一定会去住。 杜大夫是个凡事喜欢亲力亲为的人,别看她是个神医,还是东辰国的护国公主,身边连个侍女都不带,干啥都自己动手。」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皇帝思考了片刻,觉得赏赐一座府邸也行,杜大夫不会计较这么多。 城西的商铺都开起来了,第一批分到屋子的人,个个眉开眼笑。没人将铺面往外租,都自己做点小生意。 边上没被新建的旧铺子被统一翻新,杜大夫出钱免费帮他们翻新。许多东家觉得实在过意不去,纷纷自掏腰包。 杜大夫也没客气,爱给钱出力都随意,她不强求。如今的何向进忙得脚不沾地,第二批的危房改造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以前他们城西帮走出去,被百姓们骂得要死。如今他们走出去,百姓们一个个对他们感激不尽。 看到杜婉婉这么出钱出力帮助百姓,他也想通了,拿了不少钱财出来垫上。儿子不想回来,他留着财富也没用。 不如拿出来做善款,求老天保佑他儿子在战场上能逢凶化吉。听说儿子升为了副将,他几天几夜笑的合不拢嘴。 他们何家这是要翻身了呀,不再是什么民间帮派的身份,而是正儿八经的武将官衔。 有人拿到铺面不知道该做什么生意,就来人民医馆询问杜大夫。 杜婉婉会根据铺面的具体位置指点他们做什么。 「小生意要想来钱快,最好做吃食,早上东西买回来,晚上卖出去就能看到银钱。周转快,不占用资金。」 「可我们该做什么吃食呢?」问话的人是位四十来岁的妇人,满面愁容,「我们笨手笨脚的也不知道能干点啥,家里男人们是做泥瓦的,都去工地上帮忙了。 家里就剩下老妇人和三个儿媳妇,四个人整日在家闲着也不行。之前三个儿媳妇会绣点帕子什么的拿去绣坊卖,家里有铺子了,就想自己干,多挣点银子。」 「这么说你家里有四个女人?」 「是,连老妇一共四个。」 老妇人脸上表情讪讪,她知道这事本不该来找杜大夫,人家出钱给他们修建危房已经很好了。 若不是她慷慨伸出援手,年底下大雪,保不齐就得压塌屋顶压死不少人。每年冬季,大雪都会压垮几座常年失修的房子,也会死人。 今年绝对不会,城西的危房基本上都被拆完了,没被拆的,也肯定不会倒塌。 房子有了,铺面有了,却不会经营。 她又不知道该找谁商量,觉得杜大夫见多识广能耐大,厚着脸皮就来了。 隔壁邻居都是做的自己的老本行,人家以前就是做小买卖的,这回有了铺面,直接在自己的铺子里做,顺风顺水,生意还不错。 城西街统一时间开张,杜大夫还让许多年轻人组织起来做了个宣传,街口竖起了老大一块牌匾,上头写着啥她也不认识。听认字儿的人读了,那叫「城西商业一条街」。 她家的位置还不错,边上都是做吃食的,要是也做吃食,生意肯定火爆,就是不知道该做啥好。 总不能跟隔壁邻居做一样的吧?那会闹出矛盾,人家还会说她们不地道,偷人手艺。 「包饺子,包馄饨会不会?」杜婉婉问。 「会。」老妇愁眉,「可这种吃食基本上家家户户都会,咱再卖,生意能好吗?」 「你做不一样的,彩色饺子,彩色馄饨,馅料也调的跟一般人家里不一样。」 老妇还是愁眉:「那也不会呀!」 「我弟弟弟媳妇会,我让他们教你。」 杜婉婉可没工夫手把手地教,让大弟弟杜文军教,刚好前几天她教给他的,在酒楼的主食里增加点特色。 「你弟弟?」老妇脸上露出欣喜,「行,可去哪儿找他?」 「晚上去我家,就前边不远的杜家。」杜婉婉用手指着杜家的方向,「带着你的儿媳妇一起来学,保证包教包会。」 老妇欣喜若狂:「哎呦!那敢情好,谢谢杜大夫!谢谢了!谢谢!我马上回家做准备去。」 城西的商业一条街全都是用齐王库房里弄来的银子建造的,杜婉婉现在很豪气。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何向进去具体操作,她只负责画图纸。 告诉他要把城西的危房都改造成商业街,等全都整理完了,就开始建一座学院。看中了城西的一片菜地,准备找人去商谈。 刘三钱说那片菜地的主人他熟悉,想买也行。 他妻子王氏夫人已经快要临盆,家里还有三个小妾先后怀上了孩子。 可把他和老太太高兴坏了,他大姐回来过一次,被老太太拿大扫把赶出去后,再没敢作妖。 周昊天的绸缎庄也开在城西,城南也有。一大家子买院子就买在城西,说是离杜大夫近些,心里头踏实。 楚家就不用说了,自然也住在城西。 晚上老妇人领着三个儿媳妇去了杜家找杜文军,本来以为见不到杜大夫,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杜大夫在跟家里人聊天。 老妇诧异极了:「杜大夫!你也住这儿?」 姚美贤起身招呼她,并回答:「我们家婉婉是家里的一家之主,她要不住在家里,我们过的不安心。」 楚涵凤已经怀了第二胎,肚子刚刚显怀,也招呼着老妇和她的三个儿媳妇。 「我男人在厨房里准备着了,我领你们过去,早点学完早点回家,其实也不难的。来吧!都跟我来。」 沈香秀瞧着那老妇,忽然就有点心动,问杜婉婉:「娘也想做点啥,你说做点什么好呢?」 杜婉婉看了看姚美贤,再看了看沈香秀:「做点什么都可以,问题是爹让你做吗?」 第404章 夜正海拒绝沈家人抱大腿 第404章 夜正海拒绝沈家人抱大腿 徐氏在边上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婉婉!我想开一家鞋店,专门给人做鞋子的,你觉着怎么样?」 「可以呀!姨娘做的鞋子的确好穿,这两年没少穿呢。」杜婉婉支持女人走出去自食其力。 不过婆婆的事她可做不了主,还得等公公回来再做决定。皇帝的赏赐马上会下来,到时候她想干什么都可以。 沈香秀也知道儿媳妇为难,没再提这个话。 如今她们都住在杜家,一大家子其乐融融,减少了她心里的哀伤。加上皇帝封赏的消息已经传了过来,她家男人获封安国公,也算是一大荣耀。 本来这事是不能随便泄露出来的,太子提前透了个气,好让杜婉婉心里头安定。 梁郡城。 夜正海将手里守将的印信什么的全都交给了严宏,圣旨上已经说的明明白白。严宏被封为一品大将军,镇守梁郡城。 严宏和夜正海是多年的兄弟,此次退敌,出了不少力,能得晋升,可喜可贺。只是要跟夜正海分开,心里头有点不痛快。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能回京城自然是好,可整天被那些规矩拘着也是难受。 沈香秀的大哥来跟夜正海商量,想跟着一起去京城,被夜正海拒绝了。 「大舅兄!京城未必是什么好地方。梁郡城有沈家根基,好好的为什么要去京城?你以为京城是那么好呆的?」 沈香秀的大哥表情讪讪,他也知道当初妹夫一家获罪,他的确没有尽到做哥哥的义务照顾好妹妹。 那会儿以为夜家不能翻身了,也就目光短浅了一回,没想到妹夫不但咸鱼翻身,还翻起了浪。 平阳侯是撤下去了,可又封了个安国公。 公的封爵可比候要大,这根粗大腿必须要抱紧。 「妹夫!是大哥对不起你和妹妹。娘临终前还想着见妹妹一面呢?可惜妹妹远在京城,想见见不着。大哥决定了,以后都跟妹妹妹夫住在一起。」 「不必。」夜正海拒绝的很干脆,「舅兄还是守着沈家的产业为好,京城那地方不适合舅兄。」 家里遭难,想来沈家也不会伸出手帮一把,他也没必要顾着那些礼节。 沈香秀的大哥知道夜正海不会帮自己,心底不悦,不就怠慢了一回妹妹嘛!为什么妹夫如此绝情? 听说姑父被封为安国公,夜庭潇被封为一品大将军,沈飞雁鼻子都要气歪了。 她是嫁了,可嫁的是个秀才,家里有点钱,不算太穷,也当上了正头娘子,要跟夜庭潇比,根本没有可比性。 人没有夜庭潇好看就算了,哪怕他将来考中举人,考中状元,想要有夜庭潇这样的品级,怕是还得再奋斗几十年。 可气的是,秀才的房里收了五个通房,有一个还怀着身孕,偏偏她没怀上。 她婆婆说先让通房生下孩子,养在她身边,希望能为她带来子嗣。 她不同意,又哭又闹,原本婆婆和秀才不准备妥协,忽然听说夜正海被封为了安国公。 不用她说就妥协了,主动处理了那通房,到底是怎么处理的她也没问。 要是大伯一家去京城,她也要跟着去,顺便将秀才也带去京城,就在那里考取举人,再考状元。 就算他们不去,自己也得想办法带着秀才去京城,可不想生活在小小的梁郡城了。前次跶子接管期间,她连门都不敢出,憋屈的要死。还是京城好,跶子再能打,也不可能打到那儿去。 若是能得表哥亲眼,那就太好了。 望着铜镜里日渐憔悴的容颜,沈飞雁气恼不已,她要好好保养,不能让自己的容颜老去,她一定要去京城见表哥。 姑姑上次是骂了她,那又怎么样?到底是自己的亲姑姑,只要去了京城,姑姑肯定不捨得将自己赶出来。 只要姑姑留着她,杜婉婉那个贱人又能拿她怎么样?她一定要想办法挽回表哥的心,即便做个姨娘,她也心甘情愿。 夜庭潇:「????」 你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姨娘?你乐意我还不乐意呢。我跟我家婉婉说定了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多个你夹在中间算怎么回事? 沈香秀的大哥没能抱成夜正海的大腿,气闷地回了家。找不到人发泄心底的怒气,脸色阴沉的可怕。 刚好沈飞雁回家打听消息,问起这事,被他狠狠地痛骂了一顿。 「沈飞雁!你还有脸来问?你就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蠢货。当初你姑姑求着你嫁给你表哥,死活不肯。如今知道巴着人家不放了?晚了! 你姑姑姑父生气了,再也不想理咱们沈家人。这一切都是你的自私自利造成的,要是你当初答应嫁过去,还能有这些破事? 梁郡城有名望的家族都去了京城发展,偏偏就咱们沈家没去,给我滚回自己家里去,往后沈家的事与你无关。」 沈飞雁不敢跟大伯呛声,就在心里埋怨:说的好像你有多疼姑姑似的,姑姑被官差押着去京城,梁郡城的百姓都去送行,就你不让沈家人去。 现在倒有脸说我的事,我是后悔没答应姑姑,可你对姑姑的态度也比我好不到哪儿去。大家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躬身告辞,沈飞雁走了,她要回家好好撺掇秀才去京城。 姑父不接受他们难道就不能去京城了吗?她偏要去。 京城那地方多繁华,遍地都是王侯将相,表哥嫁不成,要是能嫁个有品级的大官也成呀! 若真那样,看大伯还敢不敢给她甩脸子,指不定在她面前点头哈腰,打躬作揖呢。 拒绝了大舅哥,夜正海收拾了一下,骑着马,带着夜庭峰和几名亲卫出了梁郡城。 严宏带着人在梁郡城外给他送别,瞧着这些昔日的老部下,夜正海心头感慨万千。 他在梁郡城生活了四十来年,说没有感情是假的,如今皇帝下令让他回京城去,他也不能违抗圣旨。 如果可以,他宁愿镇守梁郡城,远离京城。 那地方他并不熟悉,反倒是梁郡城他十分熟悉。 告别旧部下,夜正海骑着马离开了他们。 想着用不了多久就能见到夫人,徐氏、女儿、儿子、儿媳妇,他心里暖融融的。在边城那些日子,他无时无刻不在挂念他们。 能去京城,夜庭峰很高兴,坐在马上,威风凛凛的少年意气风发。 第405章 韦寒意跟齐王关在一起 第405章 韦寒意跟齐王关在一起 夜庭潇接到圣旨回京,高兴的一连几天都没有睡好。他一直在赶路,拼命地赶,黑风被累得气喘吁吁。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要不是分到了几口灵泉水,它有可能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夜一夜二叫苦连天,没想到主子去了边城后,身体机能更好了,一定是女主子给的水从没断过。 夜家父子都在拼命往京城赶,希望能快点见到家人。 韦寒意被押来大魏皇宫已经好几天了,皇帝并没有来见她,而是将她跟齐王关押在一起。 齐王见到她时很意外:「你是谁?为什么也会被关进来?」 韦寒意自然是认识齐王的,金文浩给过她齐王的画像。 齐王坐在紫檀木的座椅上,他的眼神充满了疑惑和不安,心里隐隐约约猜到了眼前的女人是谁。 只是不敢随便说出口。 韦寒意看着眼前鬍子拉碴,一身狼狈,憔悴不堪的齐王,眼底露出疼惜,这就是跟她分别了二十多年的儿子。 她的内心充满了激动和混乱,眼底开始出现了浓郁的雾气,流露出深深的愧疚和眷恋。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那种疼痛与欢喜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无法言说的情绪。 她慢慢地走向齐王,每一步都像是跨越了时空的界限,把她带回到了那个被封存的记忆里。 齐王瞧着眼前情绪激动的韦寒意,用颤抖的声音喊出了那个深藏在心底的名称:「母妃。」 这个声音像是打开了情感的闸门,韦寒意再也忍不住,和齐王抱头痛哭。 「清儿!」 他们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滑落在地上。 相互拥抱在一起,仿佛要把这二十多年的离别空缺全都填补回来。 齐王用颤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韦寒意的脸庞,他的手指在韦寒意的头发中穿梭,充满了无尽的难以置信。 这就是他的母妃? 他们对视着,眼神中充满了对方的过去和未来。 韦寒意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牵动着齐王的心。他看到了她的内疚,也看到了她的痛苦和挣扎。 他们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是经过岁月洗礼后留下来的印记,是他们的过去和现在,却没有未来。 韦寒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她抬起头,看向齐王,眼中充满了慈爱。 「清儿!母妃回来了,回来陪你。」 齐王点点头:「母妃!是父皇派人把你接回来的吗?」 「是!」韦寒意拉着齐王的手,紧紧拽住,「北国败了,大魏出了神器火铳,北国败得很惨。大魏皇帝要求必须将我送回来,否则就会不停攻打北国。」 听了这话,齐王冷笑:「北国大汗做了缩头乌龟?把你送了回来?」 韦寒意心口一惊,随即辩解:「清儿!你不能这么说大汗,他也没办法。」 在儿子面前,她不想听齐王咒骂自己的生父,那是大逆不道的,会遭天谴。哪怕大汗狠心将她送来大魏,还是希望儿子不要怨恨他的父亲。「没办法?没办法就用女人来平息战火?」齐王口不择言,「我看他就是个没用的软蛋,怂包,你不是他的皇贵妃吗? 不是他最喜欢的女人吗?为什么捨得把你送回来?当年你丢下刚出生的我,跟着那个软蛋跑,究竟得到了什么?」 「清儿!你不要这么说他,他不是软蛋。」韦寒意恳求齐王,「他只是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个屁,他就是软蛋,怂包,只会靠女人给他出谋划策。」齐王越想越生气,骂得越狠,「要不是你把连发机弩的图纸给他,还把造好的实物献给他,他哪儿有机会再次掀起战争? 如今打败了,就把你给推出来当炮灰,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他不是软蛋谁是什么?」 「清儿!你不能这么说他,说到底,他是你的生身父亲。」 韦寒意的话一出来,齐王就像是跟被雷噼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灵魂出窍。 父皇果然没有骗他,他真不是父皇的儿子,是个野种。他明明知道,却因为爱他的母亲,没有抛弃他,丢下他,给了他足够的爱。 这算什么? 他的生母为了能去北国跟那个男人团聚,居然设计诈死,欺骗父皇?如今呢?又被那个可恶的男人给送了回来。 「生身父亲?生身父亲?生身父亲?······?」 齐王嘴里呢喃着这几个字,一脸漠然。 「清儿!是母妃对不起你,你父亲并不知道你的存在,一切的过错都是母妃犯下的。」 看着齐王像是被打击到了,整个人木愣愣的,韦寒意从来没有这么挫败过。当初鬼使神差,一念之间犯下的错,如今再无挽回的可能。 在她的布局里,齐王是受伤害最严重的一位,计划没成功,便如今日一般沦为阶下囚。 计划成功,大魏会成为北国的附属国,齐王只不过是北国大汗手里的一个傀儡皇帝。 他若不同意,北国大汗或许会跟大魏一般继续征战,直到将他打服为止。 齐王即便做了大魏的皇帝,也一样受制于人。 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已经开始布局,就没有停下来的道理。 如今面对大儿子,韦寒意的心再冷硬,也知道伤害他至深。 「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齐王逐渐回魂,死死地盯着韦寒意,眼底的怒意在一点一点地加剧,肚子又开始隐隐作痛。 但他全然不顾,指着韦寒意,大声咆哮。 「你说得没错,就是你的错,若不是你,我也不会活成今天这样。当初你要走,为什么不把我带走?为什么要将我丢给父皇? 他从来就知道我不是他的儿子,可他依然把我捧在手心里疼着,一切都是源于他对你的那份情。 结果发现你没有死,而是成了北国皇室的皇贵妃,你让父皇情何以堪?」 韦寒意哭着跌倒在地:「清儿!当时的情况,母妃也是迫不得已。你母族韦氏被抄家流放,处斩,母妃怎么可能嫁给杀害我父亲兄弟的仇人的儿子?」 「胡说!既然你不想嫁给父皇,为什么要假装说我是他的儿子?」齐王觉得韦寒意的逻辑很可笑,「你在盘算什么?盘算我能当上大魏的皇帝?」 第406章 母子相互指责 第406章 母子相互指责 「可你知不知道,父皇他可以给我任何东西,唯独不能给我大魏江山。你的盘算一早就落空了,是不是很可笑? 你设计了一个局,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局中人,而父皇早已跳出了这场局,默默地看着你一步一步作死自己,回到他手里。」 韦寒意惊讶地抬起头,惊讶地看着齐王,眼角的泪在缓缓滑落。她没想到自己苦心布的局,竟然早就被大魏皇帝识破了。 他早就知道齐王不是他的儿子,就算这样,也因为对她的愧疚,愿意好好抚养她留下的孩子。 即便这个孩子是别人的,他也乐此不疲地捧在手心里。 这么说的话,他看见自己,是不是还跟从前一样地眷恋?一样地捨不得让她去死? 「清儿!你怎么了?」忽然发现齐王捂住自己的肚子,韦寒意吓一跳,「你别吓唬娘!清儿!你怎么了?」 齐王肚子疼的跪倒在地上,脸色苍白,额头汗珠不停地滚落。 他双目爆红,仿佛一头随时随地要暴怒的兽。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我还能怎么?你一生下我就把我扔了,父皇虽然顾惜,到底是个男人,照顾没有那么周到。 太医说我这是从小落下的病根,若是治不好就只能被活活疼死。梁郡城的杜大夫给我配了药,一万两银子一罐。 药效极好,喝下立马止住不疼。可如今我被囚禁,那药没有带来,谁又会去齐王府帮我取? 你在北国皇宫享福的时候可有想过你的大儿子在受苦?饱受病痛的折磨?既然要走,为什么不肯带我一起? 把我丢下,就为了跟那软蛋和弟弟一起快快乐乐地生活?」 「清儿!你不能埋怨娘,为了你,你弟弟从小来大魏习武。」韦寒意不想听见儿子指责她的话,「娘为了你,该给的都给了,是你自己不争气,没办法爬上那个位置。」 「我不争气?嘿嘿嘿!笑死人!我要怎么争气?」齐王反问韦寒意,「父皇早知道我不是他的儿子,他是傻了才会把我扶上那位置。 再说了,他要不是以为你死了,说不定早就把我囚禁起来了,你还指望我争气?」 韦寒意被问的哑口无言,的确,皇帝早知道齐王不是他的儿子,肯定不会把太子之位让给他的。 看来是她低估了皇帝的能力。 以为自己生下的是皇长子,加上她死遁,儿子有很大的机会被立为太子,没想到功亏一篑,她算错了一步。 「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女人,为了一己之私,什么都可以捨弃。」齐王捂着肚子,坐在地上,愤怒指责,「韦家的事我查证了,当年前国相韦列卖国求荣,勾搭北国大臣,证据确凿,先皇判决韦家一族抄家流放斩立决,一点都不过份。」 「清儿!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的外祖父?」 韦寒意没想到齐王居然将当年的事翻了出来,她在北国生活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父亲跟北国大臣有勾结一事。 那位大臣以及他的家人,族人还是她让黑暗之剑一夜之间屠杀殆尽的呢,北国皇帝派人查了许久都没查出来是谁做的。 虽然她损失了一大笔银子,可是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满意结果。 「不然我该怎么说?卖国求荣难道还想被人歌功颂德?」齐王脸上的露出鄙夷,「你虽然生了我,却没有尽到一个当娘的该有的责任。 韦家与我而言,陌生至极,我为什么要给那样的人说好话?」 韦寒意惊愕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大儿子,感觉很陌生,初见时的激动,愧疚的情绪全都没了,只剩下了陌生。 「你就这么恨韦家?」 「谈不上恨不恨,就是觉得无奈,为什么我是从你的肚子里爬出来的?为什么我不是大魏的皇子?而是个野种?」齐王说完哈哈大笑,只是肚子实在太疼,笑了两声,脸上重新出现了痛苦不堪的神色。 这次的疼痛来势汹汹,让人无法忍受。 他已经很久没这么难受过了,他书房的暗室里有药,可惜拿不过来。 父皇是不会允许他回去拿药的,今日,他怕是要疼死在这里。 抱着肚子,蜷缩着身体躺在地上,齐王闭上眼睛,咬紧下唇。 韦寒意坐在一旁看着,眼底古井无波,没了之前的怜惜慈爱。 她就那么冷眼瞧着,心底泛不起任何涟漪。 这个大儿子与她来说是陌生的,很陌生。尽管他们有通过书信,可那只是简短的几句,没有足够的了解。 今天母子见面,算是面对面坐下来相互了解了一番,发现他对自己没有半点感情。 到底不是在她身边养大的,他的心里只有大魏皇帝。 可惜那不是他的父皇,就算再亲近又有什么用? 此刻御书房里,皇帝和皇后两个人通过一个不大的孔洞,密切地关注着韦寒意和齐王会面的的点点滴滴。 见齐王肚子疼的倒在地上,皇后开口:「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得宣太医去救治。」 皇帝看了她一眼:「放心!朕不会让他这么容易就死掉的,母子俩还没有开始相互埋怨,争吵,怒骂呢。」 总管太监刘小五最能揣摩圣心,听完皇帝的话,赶紧安排人去给齐王送药。 齐王府如今已经被查抄了,齐王府的所有女眷都被遣送回了娘家,奴僕杂役等充斥官奴。 齐王书房里的暗室也被找到,两支药到了皇帝手里。这会儿见他疼的厉害,让刘小五派人给他送去一支。 疼得死去活来,满地打滚的齐王,见一个小太监拿着竹筒来到他面前,他如获至宝,噼手夺过,拧开盖子,仰头就喝。 韦寒意就在一旁看着,像是一个旁观者,冷漠而又无情。 喝完药,小太监走了,齐王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转了不少。 肚子的疼痛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减轻,他也一点一点从地上坐了起来,最后还站了起来。 「杜大夫的药简直是神药,吃了就能止疼,可惜太贵。」 「好东西自然是贵的。」韦寒意在一旁接了一句,「梁郡城?你弟弟也去过梁郡城,为什么你没让他去找杜大夫看看他的腿?」 齐王脸色不悦:「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让他去?」 第407章 夜庭潇回京城 第407章 夜庭潇回京城 「难道他去过了?他的腿连杜大夫也治不好?」韦寒意的眼底闪过失望和疼惜,「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齐王冷哼,「还能为什么?伤他的人手法高明,连杜大夫都无能为力。」 韦寒意的眼眶红了,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她这辈子似乎没有一件事是做成功的。 大儿子废了,二儿子残了,自己又被送回大魏,想来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为什么会这样?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筹谋了那么久,筹谋了那么多年,为什么临到最后依然是一场空? 想当年她可是京城顶尖的美人,才女,迷倒了多少王孙公子,世家大少。 父亲是大魏的国相,位高权重。母亲是名门闺秀,知书达理,温柔贤惠。 最后却被流放去了边城,还没走到就死在了路上。 书房里的皇后见韦寒意枯坐在地,一脸灰败,顿觉解气。这个女人实在该死,居然企图混淆皇室血脉。 「朕不想这么快去见她,没有什么意义,就这么关着吧!让她跟齐王住一起。屋子里就一张床,看看这对自私自利的母子能相濡以沫几天。」 随后他不再看,让人将洞口堵上。 皇后也起身告辞回宫。 在她转身的那一刻,皇帝对她说道:「如果想看她的惨状就来御书房,咱们俩一起观看。」 回头,皇后笑了:「好!」 「回去吧!等朕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就去陪你。」 皇后再回头,脸上飞出一丝娇羞:「好!」 这个男人,终于知道将她放在心上了,她很开心。 夜庭潇身穿黑衣,面色坚毅,目光迫切,眼神热烈,仿佛有无尽的急切和期待。 脸上沾着尘土和汗水,却无法掩盖他眼中的光芒,那是一种深深的渴望和期待。 站在广阔的星空下,仰望繁星闪烁,犹如千万颗明珠镶嵌在深邃的夜空中,一轮明月高悬,洒下银色的光芒,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骑着黑风,如同夜空中的一颗星星,披星戴月地赶路,向着京城的方向疾行。 在他的身后,是那无尽的田野和山川,是那曲折的小径和深深的夜色。 而前方,是明亮的京城灯火,那里有他家婉婉和父母。 他的心在燃烧,步伐在加快,疾风般地穿越田野,跨越山川,只为尽快回到他们的身边。 心中充满了思念和期待,他想念婉婉那平和的笑容,想念儿子那欢快的笑声,可惜儿子去了白云山,想见也见不着。 他回来了,分开了这么久,他将跶子赶出了大魏,打得他们再不敢来侵犯。 以后不再远离他们,就陪在他们身边,分享他们的喜怒哀乐。 带着对家庭的深深热爱,对家人的深深思念,披星戴月地赶回京城。 每一步都充满了坚定和决心,每一次呼吸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夜庭潇的影子在月光下划过一条直线,向着京城,向着他的家人,疾行而去。 到了京城已是深夜,城门关了,他们进不去,只能在城门外头歇息一晚。 杜小二带着它的子民,黑狼一族,白狼一族和灰狼一族,一路上都在跟着夜庭潇的步伐来到了京城。 寻了一处深山,让它们老实待在那里,没事不要乱跑出来,免得吓到人,给自己招来灾祸。黑狼一族,灰狼一族和白狼一族都很听话,依依不捨地跟杜小二告别,往深山里去。 杜小二目送它们走远,下了山,跟夜庭潇会合。 许久没见到主人了,它甚是想念。 「回来了?」 夜庭潇对杜小二极为亲切,它不止一次救了自己的命。 摸着杜小二的脑袋,给它弄掉身上沾着的树叶。 「就快要到家了,就要见到你主人了,高兴不?」 杜小二点头,笑眯狼眼:「高兴!」 夜一夜二早就跟杜小二混熟了,也凑过来帮它整理毛发。 夜一是个实在人,说话也直接:「见我们家将军夫人,得把自己弄干净,脏兮兮可不行。」 夜二笑:「就你懂,杜小二还能不知道?它跟它家主人很多年了,肯定知道它主人的脾性。」 杜小二舒服地躺在地上,享受着大家的服务。 嘴上「嗷呜嗷呜」地低吼:「知道,知道,等我回去了就进主人的空间,好好在溪水的下游泡个几天几夜,肯定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 可惜没人能听懂它的话,天微微亮,有百姓来排队进城,瞧见杜小二,个个脸色巨变。 这么大一头狼,威风凛凛,毛发黑亮,谁见了谁心里犯憷。 夜庭潇怕它吓着人,勒令他趴在自己脚边,不许四处乱走。 城门开启,夜一第一个冲进城门,守门的也看见了夜庭潇身边跟着的杜小二,想说什么,一看人家的官牒,赶紧闭嘴。 原来这位就是夜家的世子,领着大魏军队再次将跶子打趴下的世子爷。 第一次用的是连发机弩,直接将跶子赶回了老家。 这次用的是火铳,打得跶子再不敢来犯,皇帝要的主要人犯都已经送回来了。 难怪这位世子爷威风凛凛,瞧人家这身边养的狼这匹黑狼,犹如漆黑的幽灵。 它的毛皮如同午夜的黑暗,光滑而富有光泽,每一根毛发都如同精铁淬鍊,冷酷而坚硬。 身形矫健,如同黑色的闪电,那份野性与威猛的气势无法被任何力量抵挡。 它肩膀宽阔,犹如山峦般矗立,承载着强大的肌肉,彰显着力量与勇气。 黑狼的双眸,犹如两颗冷硬的宝石,反射出摄人心魄的光芒,闪烁着锐利的寒。 眼神中充满了自信与野性,仿佛能够洞察所有生灵的内心,那份强大的气场让人心生敬畏。 利爪犹如五把锐利的刀剑,伸展在黑狼的脚掌之下,似乎在警告所有的人,它们的力量足以撕裂钢铁,任何敢于挑战它们的生物都会被毫不留情地撕成碎片。 这只黑狼,犹如黑暗的使者,无畏而威猛。 那威风凛凛的身姿、冷酷无情的眼神,让所有的生灵都在瞬间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恐惧与敬畏。 它是自然的野性之美,是夜晚的黑暗之王,是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难怪世子爷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击败跶子,就连他养的宠物都这么与众不同。 第408章 老了,不像小鲜肉了,倒像老腊肉 第408章 老了,不像小鲜肉了,倒像老腊肉 三人一狼招摇过市,被许多人注目,夜庭潇丝毫不在乎,他只想去城西,去人民医馆找他家婉婉。 「杜小二!你带路,找到你家主人!」 「嗷呜!」 杜小二在前头撒着欢儿,摇头晃脑,好不兴奋,终于快要见到主人了。 夜庭潇和夜一夜二跟在它后面,一路往城西而来。 杜婉婉早上起来左眼皮一直跳,夜庭潇身边的娜娜前天就飞回来了,还带来了一封信,说他会在这两天到家。 难道是回来了? 「嗷呜!嗷呜!」 外边传来了狼嚎声,听着像是杜小二的,杜婉婉赶紧开门出去看。 杜江已经听见杜小二挠院门的声音了,他急急忙忙跑出去,打开一看,一阵旋风冲进来,越过他,朝着后头的杜婉婉奔了过去。 「站住!别过来!」老远,杜婉婉就闻到了杜小二身上的臭味,抬手让它止步,而后对着屋里喊,「文霍!杜小二回来了,你赶紧起来给它洗澡,它身上很臭。」 杜小二:「主人!你怎么能这么无情?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居然嫌弃我臭?我不理你了,我要哭了,哄不好的那种。」 杜婉婉以为杜小二说着玩的,没想到它真的哭了,趴在地上,眼泪不停地流。瞧着很是伤心难过,可怜兮兮。 杜文霍心疼的不得了,赶紧抱着狼脑袋哄:「杜小二!谁惹你了?怎么伤心成这样?告诉我是谁,小爷替你教训她。」 抬头看了看杜婉婉,又看了看杜文霍,杜小二摇摇头:「还是算了吧!你不敢教训她的,我伤心一会儿就好了。」 后头,夜庭潇和夜一夜二走了进来,三人手里每人牵着一匹马。 「婉婉!我回来了。」 夜庭潇的声音略带嘶哑,欢喜,杜婉婉回头,看见一个鬍子拉碴,双目凹陷,瘦骨嶙峋,皮肤黝黑的男人。 虽依然风姿绰约,却无形中多了一丝粗犷的阳刚之美。 杜江见女婿回来了,高兴的不得了,赶紧去后院禀报给姚美贤,让她赶紧起来做点好吃的。 女婿终于从边关回来了。 「夜庭潇!你怎么成这样了?」杜婉婉的眼眶微红,脸上却笑着,「老了,不像小鲜肉了,倒像老腊肉。」 虽然没听懂他家婉婉在说什么,但夜庭潇的心却是甜蜜的,他的婉婉还是一如既往地好看。 即便穿着一身男装,还跟以前一样漂亮,一点没变。 「仲元!你回来了?」 接到消息的沈香秀根本顾不上梳洗,从床上爬起来就往外沖,见到儿子,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欣喜的泪。 徐氏也跟着一起出来,对着夜庭潇屈膝一礼:「大将军!」 按照太子提前透露的消息,夜庭潇会被封为镇北大将军,掌兵权三十万,镇守与北国接壤的边境。 此次回京城接受封赏,之后会不会去边境不好说。 应该暂时不用去,北国人已经不敢觊觎大魏,边境目前来说是安全的。 「姨娘不必多礼。」夜庭潇虚空扶了徐氏一把,「咱们都是一家人,无需见外。」 「大哥哥!」夜庭雨眼里含着泪,来到夜庭潇面前,「你可算回来了,雨儿好想你。」 瞧着这个自小被大家宠着长大的妹妹,夜庭潇对着他微微颔首:「大哥哥知道,雨儿长大了,懂得为你嫂嫂分忧解难了。」夜庭雨看了眼杜婉婉,走到她身边,挽住她的胳膊:「雨儿也是跟嫂嫂学的,嫂嫂可厉害了。」 姚美贤招呼大家进屋:「都进去坐,别在外头站着了。」 夜庭潇抱拳给杜江和姚美贤施礼:「小婿感谢岳父岳母对婉婉还有家母的照顾,请受小婿一拜。」 姚美贤没有推辞,受了他这一拜:「既然都是一家人,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婉婉不是得了我们的照顾,是我们离不开婉婉。」 杜文军最有感触:「姐夫!你别这么客气,拜来拜去的生份了。我们家真离不开我姐,我们来京城也是追着她来的。」 「是!婉婉很好。」夜庭潇也不客气,当着所有人的面夸赞他媳妇,「能娶到她,是我夜庭潇这辈子最大的福份。」 楚涵凤的奶妈也跟着她一起来了京城,如今生活在杜家,比在自己家还自在。 知道夜庭潇来了,她忙着去厨房做饭。 楚涵凤在一旁跟着打下手,元宝还在睡,没醒。 儿子回来了,沈香秀想着该回自己家开火去了,总不能一大家子都在杜家吃喝。 杜婉婉也是这么想的,夜庭潇都到家了,说不定过几天公公和二弟也回来了。到底是安国公,怎么能一直待在杜家。 吃过饭,婆媳二人意见一致,杜婉婉请了几个人回去帮忙收拾许久未住的屋子,晚上就搬回自己家里去住。 好在也没隔多远,走路几分钟就到了。 晚饭是在自己家里吃的,沈香秀和徐氏买的菜,做的饭。 杜婉婉没管,空间里的食物都被她拿出来消耗完了,家里不缺银子,由着她们去折腾就是。 有点事做,日子也打发的快些。 小院只有一进,看着简陋,但很温馨。 夜庭潇知道,这是他家婉婉被祖母赶出来后在城西置办的宅子。 祖母真是太过份了,连他的媳妇孩子都容不下,怎么能刻薄到如此地步? 吃完晚饭,夜庭潇跟杜婉婉回了屋,如今他们住在东厢房。 正房三间,一间是客厅,书房。 进门右边那间是沈香秀的卧室,左边那间是徐氏和夜庭雨住的。 西边没有正房,是厨房,水房和井台。 东厢房有三间,他们夫妻俩住一间,一间留着给夜庭峰回来住。 另外一间本来是辰辰的,他不在家,可以拿来当客房。今晚就派上了用场,给夜一夜二住了。 屋后找了个棚子拴马,人和牲口全都安置妥当。 「婉婉!回家!洗个热水澡,身上很臭。」 夜庭潇一进房间就提出了要求,他真的是爱惨了空间里的卫生间。 杜婉婉看了他一眼,笑着拉起他的手:「你的确要好好洗洗,身上的味道特别重。打两遍沐浴露,头发也洗两遍,都打结了。」 「好!听你的,不洗干净绝不出来。」 第409章 婉婉!我好想你! 第409章 婉婉!我好想你! 进了空间,夜庭潇开始对自己进行大扫除,杜婉婉找来剪刀,将他头上打结的头发全都剪了。 不然太长了,一个男人的头发居然长到了屁股底下,前世一头利落短发走天下的杜婉婉看了就心痒痒的想给他剪短一些。 夜庭潇没阻止,由着她剪,只要不被剪成秃子就行。 修剪完乱七八糟的头发,杜婉婉才让他去洗头。 还别说,真的是脏,足足洗了四遍,洗出来的水才不会那么黑。身上也是,搓了好几遍才将泥垢搓干净。 st?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不得不说他家婉婉的家实在是太方便了,洗头洗澡根本用不着麻烦下人烧水,抬水,自己一按开关就能搞定。 洗干净后,夜庭潇穿上以前常穿的真丝睡衣,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杜小二也被丫丫收了进来,此刻在小溪的下游扑腾水花,它也要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的,不能被主人嫌弃。 杜婉婉手里拿着一个电动的剃鬚刀递给夜庭潇:「把鬍子颳了,我不喜欢看你满脸鬍子拉碴的,显老。」 这电动剃鬚刀是丫丫给她找出来的,她还不知道空间里有这玩意儿呢。 她家丫丫可真能耐,居然连男人的内裤都收了不少,全都和一些男人的东西放在一个箱子里。 什么领带,西服、皮鞋、皮带、袜子、内裤、白衬衫、黑色西裤、剃鬚刀、洁面乳等等,在那个箱子里都能找到。 真是服了,哪天她想要艘航空母舰,是不是她家丫丫都能拿出来? 电动剃鬚刀,夜庭潇还是头一回见,不知道怎么使用,杜婉婉教了他一次,他就会了。 坐在沙发上剃鬍子,剔完去洗脸,杜婉婉拿出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原本到了屁股底下的长发被修的到了腰部上面一点,觉着还是太长,她又拿起剪刀给修到了肩膀下边一些。 从头到尾夜庭潇都坐着没动,很享受他家婉婉的服务。 剪完头发,吹干,找根皮筋帮他捆上。 「行了,我的小鲜肉美男又回来了,带我上屋顶,好久没飞了,很是想念。」 「好!」夜庭潇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穿这样出去不行吧!外头冷。」 杜婉婉一看也是,如今都快要过年了,外头是挺冷的。空间里的温度一年四季都很舒适,属于恒温。 「那算了吧!换衣服耽误时间,明天再带我飞。」 「为什么一定要明天?为什么一定要去外边?这里也可以的。」 抱起身边的女人,夜庭潇走出房门,纵身往杂毛一家生活的山上飞去。 杜婉婉从来不知道这座山有这么高,似乎直插云霄,飞了好久都没到达山顶。 夜庭潇也纳闷,最后飞不动了,停了下来:「这什么山?好高呀!」 杂毛和娜娜跟了过来,停在他们身边的树上,杂毛吹嘘:「这山根本就没有山顶,我和娜娜飞过,怎么飞都到不了山顶。」 杜婉婉不信它的话,而是转头问娜娜:「是这样吗?」 娜娜点着脑袋:「是这样的,下山可快了,一眨眼就到了山脚下。」 「是吗?」 夜庭潇抱起杜婉婉,起身往下落去,没想到还真是,才没多会儿就看见了底下的房子,小溪,药田,菜地和果园。 按照时间来看,起码缩短了三分之二。 「这是怎么回事?咱们上去用了那么久,为什么下来却这么快?」夜庭潇站在山脚下嘀咕。 杜婉婉试着分析了一下:「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这山其实没有那么高,到了一定的高度就上不去了。就算你感觉是在往上飞,其实根本没有,只是在一个地方原地踏步。那地方有点奇怪,会给人一种错觉,仅此而已。」 这地方是他家婉婉的,自然是她怎么说,夜庭潇就怎么相信,他从来不会怀疑他家婉婉的话。 「哦!原来是这样,那咱们以后不在空间飞了,我带你去外头飞。」 「也行。」 杜婉婉被夜庭潇抱着回了屋,直接放在了床上。 他们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心跳声彼此的胸腔里回荡,犹如一首美妙的乐章。 眼神中充满了深情和期待,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只有他们两个人,分享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夜庭潇缓缓地抬起手,抚向杜婉婉的脸,深深地凝望着她的眼睛,语气柔和,颤动,带着一丝暗哑。 「婉婉!我好想你!」 说着低下头,用鼻尖轻轻地触碰着她的,闭上眼睛,眼眶酸涩。这个时候本不该难过,可不知为什么,他心里就是酸涩的厉害。 不为自己,只为她。 「婉婉!」 他轻轻呼唤,轻轻亲吻她的额头,眉毛,鼻子,脸颊。 「谢谢你!」 杜婉婉伸手搂住男人的脖子,轻声呢喃:「夜庭潇!我也很想你,很想,很想。」 话音还没落下,唇已被封堵,所有的语言都在这深深的一吻之中。 随后,所有的思念,爱恋,都化为了激情。 久别的浓郁爱意包裹着他们,谁也捨不得离开,恨不得此生一直如此纠缠下去。 最后喊停的还是杜婉婉,她实在累到了极致,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夜庭潇很听话,她说不要了,便赶紧起身,抱着她去卫生间洗漱整理。 杜婉婉全程没有睁眼,由着男人侍候,最后舒舒服服地躺在他的怀里睡了过去。 次日要不是定了闹钟,说不定她都醒不过来。 闭着眼睛摸了摸身边,早已经空了,夜庭潇肯定又是早早起来锻鍊去了。 躺在床上的杜婉婉很纳闷,不是说只有累坏的牛,没有耕坏的地吗? 反倒是她被累了个半死,这会儿还腰酸的不行。 「丫丫!给我一杯灵泉水。」 她得多喝几杯水,不然今天出去会被人笑话的。 总是扶着腰给人看诊像话吗? 起来洗漱干净,一下子将一杯水一饮而尽,顿时腰间的酸痛减轻了不少。 夜庭潇回来了,她不用再男装打扮,还是换回女装吧! 挑了一件以前的衣服换上,头发不会挽,打算随便扎个高马尾,刚梳好,还没来得及拿皮筋,夜庭潇就进来了。 「婉婉!你起来了!来!我帮你挽头发。记住,以后你的头发都由我来挽。」 第410章 夜庭潇!你可知罪 第410章 夜庭潇!你可知罪 「好!」 杜婉婉一动不动地看着镜子里的夜庭潇,伸着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一下一下帮她挽头发。 他的动作轻柔优美,好看的手指在发间穿梭,很快就挽出了一个造型。 没有给她戴很多发饰,只选了一支白玉簪子斜插着,看上去很是灵动。 她的眼睛明亮如星,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在她的眼神中,你可以看到她的热情和善良,也可以看到她的决心和坚韧。 就像一个深邃的湖泊,无论你如何探索,都难以触及到它的底部。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长发如同乌黑的瀑布,笑容温暖而甜美,就像春天的阳光,让人感到无比的舒适。 声音如同溪水般悦耳动听,无论是低声细语,还是笑谈风生,都让人想要一直听下去。 每一个动作都似乎带着一种自然的优雅和活力。 她身形婀娜,每一个转身、每一个低头抬眸,都显得如此生动且吸引人。 「婉婉!你好美!我好喜欢!」说完这话,夜庭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咕咚」吞下一口口水,「婉婉!好想一口将你吞了,你的美好只能给我看。」 杜婉婉转头看着他,坏笑:「可惜天亮了,你想吞也不行,我得去医馆了。」 「晚上我回来吞。」夜庭潇捏了一下杜婉婉的鼻子,拉着她的手,跟她一起出了空间,「今天要去一趟宫里,跟皇帝报告一下我的行踪,再去见一见太子。」 「你去吧!我在人民医馆等你回来。」 两人简短地交流过,吃完早饭,各忙各的。 皇帝在御书房召见夜庭潇,太子陪同。 「夜庭潇!你可知罪?」皇帝黑着脸,指着跪下见礼的夜庭潇怒问。 夜庭潇脑子里转了一圈都没找出来自己有什么罪,一旁的太子欧阳靖也搞不懂父皇这是唱的哪一出,平日里提起夜庭潇来不都十分开心的吗? 怎么今天见到人反而生气?夜庭潇能有啥罪? 北国跶子还是他打败的呢?火铳也是他从东辰国带回来的,没有他,或许大魏已经被北国跶子拿下了。 他何罪之有? 夜庭潇却说:「是!臣有罪。」 皇帝脸上表情一松,依然呵斥:「说说看,你有什么罪。」 太子欧阳靖假意咳嗽了一声,意思很明显,让夜庭潇不要那么怂,怎么能承认自己有罪呢? 这不没事找事吗? 夜庭潇:「????」 你以为我想?这不没办法吗?火铳的事要追究起来,可不是小事。我家婉婉的秘密决不能暴露,只能是我扛起一切。 「皇上英明,早就洞察了先机,臣的罪皇上心知肚明,又何必说出来。」 皇帝摇头,看了眼太子:「你还是原原本本地说出来,让太子听听朕为何训斥你。」 「是!」 太子无语:「?????」 父皇怎么就说到了我头上?我一句话都没说呢? 「火铳早在梁郡城就已经有了初期的设计,那会儿适逢东辰国君前来寻亲,欲买下连发机弩,回去复国。臣觉得那东西没有火铳厉害,就将还没研发成熟的火铳给了他,火药的研发是在东辰国完成的。 当时东辰国君拿走火铳时就说好了,火铳不能随意往外贩卖,除非大魏国有需要,别的国家决不能出现一支。 大魏国若是需要,所有关于火铳的制造技术,东辰国必须无条件转让。 必须臣本人前往,东辰国君才会承诺当初的约定,外人他根本不会交出制造技术。 不懂火铳的原理,火药的制作,即便东辰国君交出来,也未必能用得上。一旦二者不能匹配,火铳发挥不出它的威力。」 真真假假一番话,将杜婉婉全部摘出来,火铳的事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皇帝是降罪还是嘉奖都跟他家婉婉无关,好坏他一肩承担。 太子欧阳靖眼睛都瞪大了一倍:「仲元!你是怎么想到要发明火铳的?」 「无意之间想到的。」夜庭潇随口搪塞了一句,可不敢说是他家婉婉拿出来的,「有一次被人追杀,那人武功极高,身上被他砍了一刀,差点没命。 过后就想能不能制造一种不用靠近人就能将他弄死的武器,反反覆覆研究了很久,终于弄出个半成品,被东辰国君带回去制造了出来。」 皇帝没吭声,一直盯着夜庭潇看,过后抬了抬手,让他从地上站起来。 「齐王的事你知道多少?为什么第一时间没有报告?」 夜庭潇尬笑了一下:「齐王的事,臣是知道不少,可不敢随便报告,怕引起朝局动荡。 若是他没使阴谋诡计,算计臣一家,大魏的江山他根本没办法动摇,臣想寻个合适的时机再说此事。」 皇帝听了,微微颔首:「的确,你有自负的本事,若是没将你流放边城,火铳早就拿回来了,齐王就算拿到连发机弩的图纸也没用。 朕有一个疑问,为什么北国没有制造出重弩?难道机弩的图纸中缺失了重弩?」 欧阳靖对这个问题也很疑惑,北国人从始至终都没制造出重弩来。连发机弩中,轻弩重弩相互配合,效果最好,为什么跶子却没有重弩? 夜庭潇躬身回答:「当初制造重弩是臣的妻子提醒了一句,说如果按照轻弩的尺寸,放大二十倍,制造出重弩来,对付跶子的骑兵必定好用。 臣的父亲命令制造处按照这话制造出了一台,果然威力无穷。重弩是没有图纸的,它只是轻弩翻版二十倍的结果。 数据制造处的人都知道,也就懒得去画图纸了。没想到就因为这一懒,避免了许多麻烦。」 太子乐了:「哈哈哈!看来有时候懒一懒,也还是有好处的。跶子脑子笨,根本不懂得将机弩扩大倍数,制造出重弩来。」 皇帝脸上也跟着有了笑意,从这点来看,北国人根本就比不上大魏人,也不知道韦寒意看中了北国大汗什么。 长得人高马大,一身的骚臭味儿,即便是大汗,也一样活得粗糙。 为什么那女人能忍受他?却不能忍受自己? 夜庭潇不敢笑出声,只是脸上露出一点笑模样,不管是连发机弩还是火铳,都不是他发明的,全都是他家婉婉的杰作。 可惜这样的泼天功劳不敢放在她身上,怕被人嫉妒羡慕恨,一个女子,居然比男子还厉害,不知道多少人想对她下毒手。 第411章 皇上何苦为难自己 第411章 皇上何苦为难自己 虽然成功的机率等于零,但他还是不放心,一定要好好保护在他的怀里,那样才是最安全的。 从御书房出来,夜庭潇跟着欧阳靖去了东宫他的书房。 「仲元!坐!」 一进书房,欧阳靖热情招呼,热情要跟夜庭潇拥抱,被他嫌弃推开。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太子殿下,注重礼仪规矩。」 欧阳靖张开的手不情愿地收回,瞪着夜庭潇:「仲元!你怎么也庸俗起来了?规矩?礼仪?你是在乎这些的人吗?」 夜庭潇淡笑,在欧阳靖对面坐下:「以前不在乎,那是因为年少不知事,如今儿子都有了,还这样,被人知道,少不得要被参。 齐王的事没早告诉你,是怕你在京城势单力薄,算计不过他。如今他被囚禁,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这件事可不是你的功劳,是你媳妇的,杜大夫可真有本事,直接将韦寒意的画像给了父皇。」欧阳靖压低声音,「后来父皇又查到韦寒意跟北国大汗当年有姦情,确定了齐王不是他亲生的孩子,这才动了雷霆之怒。」 夜庭潇脸上没有任何惊惧,意外之色,反倒露出忧愁:「韦寒意已经被押送回来了,为什么皇上还不处置?在等什么?」 欧阳靖笑:「估计在等韦寒意跟齐王两个相互斗法,父皇吃了这么多年的暗亏,怎么着也得出了心头的这口恶气。 杀了她太便宜她了,必须让她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父皇将他们母子关押在一处,每日只给很少的食物,一人份的。床也只有一张,被子也只准备了一床。」 猛地一愣,夜庭潇也跟着笑了:「皇上这是要戏弄他们?试探人心?韦寒意应该是个自私自利的女人,她对齐王没有多少感情,肯定不会有多疼爱他。」 欧阳靖眼底一亮,指着夜庭潇:「你真了解他们,听母妃说,那母子俩为了抢夺被子,已经开始相互谩骂了。 齐王是什么难听骂什么,韦寒意被骂的不敢出声。要不是这次的事,真没人知道齐王原来这么会骂人,比一般的市井泼妇不遑多让。」 「何苦呢?」端起手边的茶,夜庭潇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皇上何苦为难自己。」 「什么意思?」欧阳靖没听明白夜庭潇话里的意思,「父皇怎么会为难自己?你倒是说说看。」 沉默片刻,夜庭潇放下手里端着的茶盏:「太子殿下!作为一个男人,什么事最让人觉得失败?最容易受到打击?」 欧阳靖低头思考,不敢确定地问:「你想说什么?你的意思是『情』之一字最让人觉得失败?」 夜庭潇微微颔首:「你说对了,一个男人,别的事情失败,可以寻找出缘由,下次注意,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犯。 唯有『情』这个东西,拿得起,未必放得下。皇上有多喜欢韦寒意,相信有眼睛的人都知道。 齐王之所以备受宠爱,完全是因为韦寒意死了,皇上心生愧疚,一个男人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护不住的愧疚。 得知自己被欺骗,养大的儿子也不是自己的,可想而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若是我家婉婉这么对我,也许我会当场发疯。」 听言,欧阳靖沉默了,长久地沉默。 他知道夜庭潇话里的意思,只是他没有深爱过谁,没有他的那种感受。父皇一直对他厌恶,逐渐地他也厌恶身边的人。 太子妃是母后挑选的,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反正没有到深入骨髓,非卿不可的地步。 父皇对于韦寒意,年轻的时候爱的极深。 若是那女人一直陪在父皇身边,也许他和他的母后都得靠边站,她除了出身不如母妃,魅惑男人的手段绝对不一般。 父皇宠她,绝对一宠到底。 真是那样,也许他这个太子的位置早就保不住了。万幸她去了北国皇宫,算是放了他们母子一马。 捧在手心的儿子是野种,心爱的女人原来并不爱他,这种打击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的确不小。 仲元说的没错,父皇一直留着他们母子,是在为难自己。每次看见他们,就等于看见自己犯下的错。 可父皇就是不肯弄死他们,这谁有办法? 「仲元!你媳妇很好,不会对你阳奉阴违。」欧阳靖很欣赏杜婉婉,「你眼光不错,选了个好女人做妻子。 不但医术好,还很有魄力,有远见。城西如今被她治理得井井有条,危房一批一批地拆掉重建,百姓们不用掏半个铜板。」 有人夸他家婉婉,夜庭潇很是受用:「是,她很好,极好,有了她,我才知道什么叫幸福美满。一生能得她一人,足矣!」 「当年你的计谋不错,成功甩掉了杨玉荣,要是你娶她为妻,怕是不会有今日。」 抬头瞪了眼欧阳靖,夜庭潇忘了尊卑,咬牙切齿地低吼:「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当我那么傻?眼瞎了才会娶她?那是我家祖母定下的婚事,与我何干?」 难得看夜庭潇急,欧阳靖笑出猪叫声:「呵呵呵!你急什么?我不过顺嘴一说。有件事得提醒你,一旦封赏下去,劝你纳妾的不知道会有多少,自己好好掂量清楚。」 「这还像句话,放心!这辈子都不会纳妾,武将之家,素来注重一夫一妻制。」夜庭潇起身,「走了,有时间再来找你。」 欧阳靖跟着起身,拉住他:「仲元!有件事我替你自作主张了。」 「什么事?」夜庭潇紧张了起来,「你该不会替我答应了谁家的姑娘吧?告诉你,我不卖身,要卖卖你自己。」 「哈哈哈!瞧把你给吓的。」欧阳靖很少见夜庭潇如此紧张,大笑不止,「没让你卖身,此次封赏,原本安国公和你的镇北将军府要一起赏下去。 想着你不喜欢跟父母分开,家里人又少,你又没纳妾的打算,就做主把你的将军府给抽了,只赏了一座安国公府,你觉着怎么样?」 夜庭潇回头瞪着太子:「不怎么样,爱给不给,赏了也百分百保证空着。我家婉婉是个孝顺人,不会跟家里人分开住的。」 欧阳靖就知道夜庭潇不会反对自己的建议:「仲元!我送你出去,你的将军府我折算成现银赏给你,也帮杜大夫减轻一些银钱方面的开销。」 第412章 杜大夫穿女装真美 第412章 杜大夫穿女装真美 「那敢情好,我家婉婉正在大肆兴建土木,是花了不少银钱。她说往后城西还会建书院,养老院,免费医疗等等。」 太子眼底一亮:「仲元!你媳妇真这么说的?」 「是呀!」夜庭潇跟太子是最好的朋友,从小到大长起来的,有啥事也没瞒着他,「看着吧!她会一步一步完善这些的。」 ????????.??????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齐王府里收来的银子可不少,往后还得买地建一些商铺出租,保证养老院能正常营业。 他家婉婉空间的地里种了不少草药,加上让周边村民,庄子上帮着种植,免费医疗也不是句空话。 「单单仅限于城西吗?」太子蹙眉,「杜大夫这是要将城西的贫苦形象完全退去?」 「有我家婉婉在的地方,必定不会受穷,瞧着吧!」 「我相信。」太子对夜庭潇竖起了大拇指,「你媳妇是真的能,才来了京城多久,就把城西改造的面目全非,一派欣欣向荣。」 太子妃在花园里散步,正好听见,伸头看了看夜庭潇的背影,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这位可是镇北大将军,大魏最年轻的一品大将军,要是妹妹能嫁去他家,那夜家对太子是不是更忠心耿耿了? 送完夜庭潇出去,太子回到书房,见太子妃等在门口,走来走去,像是有什么急事,他赶紧过去。 「你怎么来了?找本宫有事?」 欧阳靖除了跟夜庭潇有说有笑,跟其他人全都一板一眼,规矩威压极重。 「参见殿下!」太子妃屈膝行礼,「妾身来是想请殿下帮个忙,妾身的妹妹已经十六了,高不成低不就的,今日一见镇北大将军,感觉很不错。若是······。」 「你给我住嘴。」 欧阳靖瞧着一向还算知书达理的太子妃口无遮拦,气得怒吼出声,太子妃极少见太子对她发怒。 赶紧跪下:「殿下!妾身只不过为妹妹求一栖身之处,镇北大将军······。」 「你还敢说?」欧阳靖沉下脸,半点不给太子妃情面,「你妹妹算什么东西?一个跟人退了婚的人,眼界还那么高,她怎么不上天? 仲元也是你妹妹能肖想的?他的媳妇是东辰国的护国公主,就你妹妹那德行,能屈居人下做个姨娘? 用后宅阴私手段处理了他媳妇?想都不要想,杜大夫可是神医,什么毒她没见过?背地里暗杀?更不要想,她手里有火铳。」 太子妃被吓着了,这么厉害的女人还真是不好对付,可她将来是皇后,她的妹妹也不可能给人做妾,那会丢了她的脸。 可除了镇北大将军,满京城的皇亲贵胄也没谁能越过他去。妹妹的眼光极高,一般人她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那若是让镇北大将军喜欢上我妹妹呢?」太子妃一根筋地问。 欧阳靖忽然就不说话了,他也想好好跟太子妃相处,可只要一遇上她妹妹的事,她就没有任何底线。 难道看不出来她的妹妹正觊觎她的丈夫吗?照这样下去,将来后宫必定一团乱。 「你下去吧!本宫累了。」 太子妃弯腰施礼,退了出去。 欧阳靖呆愣愣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仲元都找到了自己喜欢的女人,而他为什么一直找不到? 太子妃看着端庄贤淑,可一旦涉及到她那个妹妹的事,什么规矩礼仪,理智冷静都能忘了。 明明好几次看见她妹妹来找自己说话,难道还没瞧出什么来吗?她为什么退婚?她是想要入宫做妃子。 如果是个安分守己的也就罢了,偏偏她不是,留下来必定是个祸害。太子妃太过溺爱那个一母同胞的妹妹,这样的人绝不是中宫人选,还得想办法去掉才是。 这件事他不敢擅作主张,得回禀了母后,人是她挑选的。有没有喜欢的人无所谓,但后宫一定要安宁,不能有这事那事,他会烦。 没有喜欢的女人不要紧,一定要有智慧的女人。 夜庭潇回家寸步不离陪着杜婉婉,城西的人都知道杜大夫的男人回来了。 「难怪今天杜大夫一身女装,原来的是她夫君回家了。杜大夫这夫君长得也太好看了吧?男生女相。」 「杜大夫穿女装真美,即便穿的不是绫罗绸缎,就一细棉布,也十分好看。」 「神仙一般的善良人,老天自然十分恩待。杜大夫跟她的夫君真是郎才女貌,般配养眼。」 「杜大夫的儿子也长得好看,可惜出去学艺了,要不然得迷倒许多人。」 傍晚结束一天的看诊,两人一起慢悠悠走在街头,许多百姓主动跟杜婉婉打招呼。 这个喊:「杜大夫!回家了!」 那个喊:「杜大夫!走了!」 不管谁跟她打招呼,杜婉婉都笑着点头回应,即便是街边的小乞丐,她也一样。没有半分嫌弃,夜庭潇觉得他家婉婉就是特别。 不愧是九重天下来的仙女,一副慈悲心怀。 两人回到家,沈香秀和徐氏已经做好了饭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沈香秀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儿子回来了,老爷已经在路上,用不了几天就能回家。 等老爷一到,皇帝的封赏必定会下来,到时候他们或许就不能住在城西了。 一想到这儿,沈香秀心里就闷闷不乐,城西其实挺好的。大家都熟悉,谁见了她都是「夫人夫人」地喊,走出去不管遇上啥难事,都有人搭把手。 城西这地方跟她刚来时变了大样,被儿媳妇修建的很好。原先破破烂烂的低矮瓦房,茅草屋一间都不见了,取代的全都是簇新的三层小楼。 每十户人家合用一口水井,城中的那条臭水沟被重新加宽,挖到了五六丈的宽度,能行小船。 两边用石头做了护栏,还架设了供人坐下休息的石凳,水沟上边还有拱桥。 一共架设了三座,差不多三五百米一座。 臭水沟那边是一片菜地,儿媳妇打算买下来,至于做什么还没说。 城南那地方住的都是达官贵人,一家一家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像城西这么热闹亲切肯定没有。 等老爷回来,她要跟他商量商量,能不能时常来城西小住,她喜欢这地方。 房子是小,也没有僕人,可她住着安心。 第413章 这是青楼吗?咱们去逛逛怎么样 第413章 这是青楼吗?咱们去逛逛怎么样 吃完晚饭,休息了片刻,瞧着外边天黑了,夜庭潇带着杜婉婉上了屋顶。觉着不过瘾,又带着他往别处去。 很久没带着她飞了,他也很怀念这种感觉。 飞了一会儿,居然来到了城南的「望君楼。」 杜婉婉看着那边灯火通明,莺莺燕燕娇笑不断,感觉很有意思,示意夜庭潇放她下来。 「这是青楼吗?咱们去逛逛怎么样?我还没逛过呢?」 夜庭潇无语,瞅了瞅杜婉婉:「你一女子逛什么青楼?不怕被人轰出来?」 杜婉婉拉着夜庭潇:「找个没人的地方,咱们去空间里玩变装秀。」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不想拂逆杜婉婉的意思,夜庭潇抱着他落地,找了个黑乎乎的胡同钻了进去。两人进了空间,杜婉婉快速将身上的女装换成男装。 夜庭潇不用换,站在边上看着,时不时地帮忙整理一下她身上的衣服。 换好后,怕被人认出来,有损夜庭潇的形象,按着他坐下,用化妆品在他脸上捣鼓了一番。 觉着那张魅惑人心的脸没有那么打眼了才放手,她自己脸上也捣鼓了一番,看上去皮肤有点黑,脸上还「长」了个痦子。 不大,上头还有根毛,看的夜庭潇眼角直抽抽。 他家婉婉不愧是九重天仙女,什么东西都能整出来。原本漂亮的脸蛋,就因为多了这个痦子,硬生生给破坏了美感。 「你要不要也来一个?」杜婉婉恶作剧似地问。 「你觉得可以来一个就来一个吧!我无所谓。」夜庭潇从不反对杜婉婉的话,只要她乐意就好。 杜婉婉还真拿了一个出来,在夜庭潇的脸上比划来比划去,觉得这痦子「长」哪儿都不好看。 最后放弃了。 「算了,就我一个人有吧!我这样,望君楼的小姐姐们见了我一个个都倒胃口,不会往我身上扑。」 听言,夜庭潇赶紧拿起那颗痦子,「吧唧」一下贴在了嘴角。 「我也要,不能让那些女人扑上来,噁心。婉婉!还是你有办法。」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化妆术可是前世必修的课程,化妆的各种材料都是发的,要不是为了去逛青楼,她都没想起来。 不但有痦子,还有各种各样的鬍鬚,假发,只是没拿出来。 她很好奇古代的青楼到底长啥样,是不是跟电视剧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据说青楼里的女人也不全是靠卖肉吃饭,也有靠才华的。她去打探一下,想办法在城西搞个娱乐场所。 不管在哪个朝代,娱乐行业永远是来钱最快的行当,齐王库房的银子不少,都用在城西那地方,也算是变相给老百姓带来一点福祉。 今天先去考察一下,之后再看看要怎么搞。 打算将养老院和收养弃婴,孤儿的放在一起,手脚利索的老人可以帮忙看护孩子,也算是自食其力。 娱乐场所的收入全都用来养活老人孩子,不能总是靠她贴补,得有来钱的产业作为支撑,这样就能建立起一套相互扶持的体系。 两人脸上都有痦子,一个有毛,一个没毛。一个在脸上,一个在嘴角。一个是黑色的,一个黑中带着点青。 「噗嗤!」 瞧着夜庭潇嘴角的那个显眼的痦子,仿佛一锅白粥里头落了一颗老鼠屎一般亮眼,杜婉婉忍不住想笑。 原本五官俊逸出尘,宛如谪仙一般的男人,就因为这颗痦子,硬生生给破坏了该有的美感,实在滑稽。 夜庭潇对着镜子瞅了瞅:「你笑什么?我这个比你那个好多了,你那个上头还留着根毛,不是更可笑?」 杜婉婉不敢再说什么,拉着夜庭潇出了空间,朝着巷子外头走去。「一会儿到了你别说话,听我的,咱们的身份是兄弟,外地来京城做买卖的。」 夜庭潇扶额:「婉婉!为什么一定是兄弟?朋友不行吗?咱们是夫妻,怎么能是兄弟?」 「你还计较这个?」杜婉婉笑着顺毛,「瞧你这死轴的劲儿,行吧!朋友就朋友,无所谓。」 习惯性要牵杜婉婉的手,被她「啪」一声打开。 「夜庭潇!记住我的身份,我是男的,男的,男的,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噗!」夜庭潇被她逗笑,放开她的手,「记住了,你是男的。」 两人走出小巷子,拐了个弯,朝「望君楼」走去。 杜婉婉好奇地问:「你以前来过青楼吗?」 「没有。」夜庭潇压低声音回答,「今天是头一回,捨命陪娘子。」 「真的?」杜婉婉狐疑。 「真的。」夜庭潇点头,举起手,「以我之名发誓,夜庭潇从不对杜婉婉说假话。」 「相信你!」杜婉婉拉下夜庭潇的手,「进了楼都听我的,你也没去过青楼,今天带你进去开开眼界。」 夜庭潇:「?????」 他能拒绝吗?要是被人知道他带着自家夫人逛青楼,保证笑掉大牙。 望君楼很高,有三层。 是这片寂静城市中的唯一灯火通明的地方,光芒从每一个精心雕花的窗户中溢出,照亮了周围漆黑的夜空。 它像是一首深情的诗,一幅历史的画卷,诉说着过去的故事。 更像是一座迷人的舞台。 院落里,有琴声悠扬,有歌声婉转,有笑声盈室。 这是女子的乐园,也是她们的牢笼。 她们在欢笑中隐藏悲伤,用美丽抵抗命运,用轻盈的步态踩碎了多少心酸和无奈。 月光洒在望君楼的屋顶,让整个建筑看起来更加神秘而深沉,如同一首古诗,充满了离愁。 每个房间都像是诗的一行,每一首歌都是诗的一节,它们共同构成了这个夜晚的旋律。 不论夜晚如何美丽,望君楼如何迷人,总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悲凉。 这是女人的地狱,男人的天堂。 古代女人,一旦入了这里,便是一生。 站在门口,抬头望着欢声笑语不断,红灯笼高挂的青楼,杜婉婉心里忽然生了怯意。 她也是女人,能理解被卖进这里的人有多不幸。 年轻貌美时还能过上几年好日子,一旦年老色衰,便会成为垃圾。 被人当做货物一般贱卖出去。 就算卖艺不卖身,也是一样靠的是年轻貌美。 可一个女人的一生,鲜艷明媚能有多久? 看杜婉婉脸上的神色不对,夜庭潇轻声问:「怎么了?为什么来了又不进去?」 第414章 卖艺不卖身的月荷 第414章 卖艺不卖身的月荷 垂下脑袋,看了眼夜庭潇,杜婉婉嘆气:「一个女人,若是进了这里,往后的日子就註定了不会如意。 我也是女人,感觉她们比我从家里逃荒去梁郡城还悲哀,难捱。她们失去了自由,失去了做人的尊严。 即便才华横溢,也只能靠讨好客人,看客人的脸色过日子。」 「不要想那么多,咱们只是进去参观一下,来,我带你进去看看,说好了,这辈子只来一次。」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深呼吸一口气,杜婉婉淡淡一笑,豪气沖云天地挥手:「走!」 两人进门,立即有龟公上来迎接:「两位公子!可有相熟的姑娘?」 「没有。」杜婉婉双手背后,将楼上楼下扫了一遍,「找个雅间,找个会唱曲的来侍候。」 「好咧!您二位楼上请!」龟公领着他们上楼,进了一间叫「荷塘月色」的包间,「里头请!姑娘一会儿就到。」 杜婉婉从袖口里摸出一锭银子递给龟公:「找楼里唱得最好的来。」 那锭银子足足十两,都是齐王府的库房里收来的,龟公接了,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 这二位实在大方,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可惜脸上都长了让人讨厌的痦子,科举都没门。 朝廷选拔官员,不会要这种长相奇特的人。 「放心!马上给公子您安排!」 龟公的点头哈腰地走了,杜婉婉开始打量房中的摆设。布置的很是清雅,极力讨好着文人墨客的喜好。 夜庭潇也随意打量了一番,随即坐下,有小丫鬟来上茶和点心。 对面房里有人大声划拳喝酒,声音嘈杂,不时会飘过来。 杜婉婉好奇那屋都是些什么人,赏了小丫鬟一两银子,随后便问:「对面屋里都有谁?怎么那么热闹?」 小丫鬟接了银子,欢喜不已:「不认识,不是咱京城本地的,是外地人,说话有南疆的口音。」 「南疆?」 夜庭潇猛地想起一件事来,他去往东辰国路过南疆,听说三皇子玉寒严跟皇帝闹翻,离家出走了。 三皇子玉寒严是皇后的儿子,九公主玉寒烟的哥哥。不知道因为什么跟皇帝闹矛盾,一气之下跑了。 皇帝正全国派人寻找,难道他跑来了大魏? 「是的,南疆。」小丫头很肯定地点头,「南疆人说话的口音跟我们有点不大一样,很容易就能辨认出来。」 话说完,小丫鬟弯腰一福,退了出去。 「夜庭潇!怎么了?说到南疆为什么激动?」杜婉婉察觉出了男人的异常。 「是这样的。」夜庭潇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给杜婉婉,随后问她,「咱们要不要过去证实一下?再把这消息告诉玉寒烟?」 「不用。」杜婉婉不想多管闲事,「三皇子既然是寒烟的哥哥,做事情必定有分寸。咱们只跟寒烟交好,她的哥哥未必会理咱们。」 夜庭潇听了没有再劝,说得也是,南疆三皇子的事不用他们瞎操心,今天的主要目的是陪他家婉婉来逛青楼。半盏茶时间过去,门外进来了一位抱着琵琶的姑娘,大约十七八岁,长的不算很出挑。 边上跟着一位穿红着绿,满头金银玉翠的肥胖中年女人,听龟公说这二位出手阔绰,只点唱曲的姑娘,赶紧领着人就来了。 月荷姑娘曾经也是楼里唱曲最好的,只不过今非昔比,但应付两个外地来的应该没问题,谁让楼里的百灵鸟白灵被人叫走了呢? 况且月荷就是个死脑筋,这些年一直不肯卖身,就只唱曲,哪怕挣的少,吃穿用度比白灵差很多也无所谓。 白灵本来是月荷的徒弟,有把好嗓子,不但卖艺,也卖身,如今已经是楼里最负盛名的姑娘了。 真正极好地诠释了什么叫「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再过个一二年,月荷她都不想要了,打算赶出去,就捧白灵一个。 今天听说有人要点唱曲的,勉强把月荷带过来应付应付。 「两位公子,这是我们望君楼里唱曲最好的姑娘。」老鸨子姓钱,不管是姑娘们还是客人,都喊她钱妈妈,她一直都这么自称,「钱妈妈我拍着胸脯担保,唱曲没有比月荷姑娘更好的了。」 「你是这里的老鸨?」 杜婉婉打量了一眼钱妈妈,感觉前世看的古装剧没白看,老鸨子的打扮跟演员扮演的差不多。 可见导演还是下了一番功夫琢磨的,不管是眼神,动作,服装,头饰都模仿的惟妙惟肖。 「是!」钱妈妈很是自豪地点了点头。 夜庭潇却在一旁冷冷地开口:「望君楼唱曲最好的姑娘就是她?」 钱妈妈一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会吧!难道这两位也是慕名来找白灵的? 老天,她要不要这么寸,随便撒句谎都能被人当面拆穿?可话已经说出去了,她也不可能往回收,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 「唱曲最好的姑娘却是个烧火打杂的?」夜庭潇眉头微皱,「望君楼莫不是欺负我们是外地来的没见识? 这位姑娘身上的油烟味很重,站那么远都闻到了,钱妈妈居然敢舔着脸说什么唱曲最好的人是她?」 杜婉婉听言站起来,围着月荷转了一圈,仔细嗦了嗦鼻子:「唔!的确油烟味很重。」 月荷「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对不起!客人!月荷不是故意的,只怕怠慢了客人,没有焚香沐浴就来了。」 其实她是想焚香沐浴来着,可惜钱妈妈不肯,冷着脸训斥:「不过就去糊弄一下两个外地来的客商,用不着那么麻烦,抱着琵琶马上走。当我的烧水的柴不要钱?还沐浴?有必要吗?」 这段时间白灵占据了她原先的位置,钱妈妈变着法儿地逼迫她卖身,她不愿,就让她去厨房帮忙。 她宁愿整天待在厨房,也不想去侍候男人,她要守住最后的底线,她是好人家的女儿,是被人骗来京城卖掉的。 「起来吧!不关你的事。」夜庭潇冷冷地看向钱妈妈,眼底闪过一丝冷寒,「一定是这位钱妈妈看我们不是本地人,随便找个人来糊弄我们。钱妈妈!我猜测的对吗?」 钱妈妈脸上表情讪讪地尬笑着解释:「月荷以前的确是我们楼里唱曲最好的,只是这一二年稍微差了那么一丝。 可我们楼里最好的姑娘已经被人点走了,就剩下她了。客人要的急,我这不没办法嘛!就让她先来顶着。」 第415章 为了报答你,教你一首新曲子 第415章 为了报答你,教你一首新曲子 月荷默默起身,不敢说什么,杜婉婉却对她柔柔一笑:「你不用害怕,不是你的错,是钱妈妈的错。 不过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一个老鸨子虚张声势是常有的。只是我很好奇,为什么你现在不是楼里最好的了?」 夜庭潇随意打量了一眼钱妈妈,没说什么,就是淡淡地瞟了她一眼。 却把刚要开口说话的钱妈妈吓得立即闭嘴。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这位客人的眼神太可怕,看她就跟看死人似的,这威压,比一般的王公贵族还恐怖。 两人真的是外地来的吗?可京城的贵公子她基本上都认识,龟公们也都认识,的确没见过他们。 月荷微微屈膝,行了一礼,苦笑:「奴会的就那么些曲目,客人听腻了,自然就不捧奴了。」 当着钱妈妈的面,她自然不敢说出实情。她要敢还说钱妈妈逼着她卖身,她不同意才会被逼着教白灵,逼着被人取代,钱妈妈肯定不会放过她。 只能说自己的不是,不能说老鸨子的险恶用心。 「那如果用新的曲目出现呢?你是否还能重回巅峰?」杜婉婉漫不经心地问。 月荷摇头:「奴愚笨,创造不出新的曲目。」 老鸨子也不可能花重金请人为她写新曲,她要的是日进斗金,分文不出。 「你最擅长的是什么?」杜婉婉再问。 月荷抱着琵琶,淡淡回答:「是《塞上曲》、《阳春白雪》、《十面埋伏》、《大浪淘沙》,公子想听什么?」 杜婉婉回答:「《十面埋伏》。」 她很喜欢听这首曲子,前世就经常听,它能将听者带入一个紧张、激烈、残酷的古战场。 在琵琶声中,人们仿佛可以看到战旗招展,刀光剑影,勇士们在激烈的战斗中拼搏,发出震天的喊杀声。 曲子的开头部分,琵琶声如同潜藏在密布的军营中的杀机,带有一种紧迫感。 这种紧迫感通过快速弹奏和音符的紧密排列传递给听者,使人在心中感受到战场的紧张氛围。 该曲目还对多种战场上的声音进行了模拟,如炮火、吶喊、哭泣、马蹄声等,从而表达出战争的残酷和英雄气概。 每一声音的背后都有可能是一个故事,一个英勇牺牲的壮烈画面,这使得曲子充满了深厚的情感色彩。 通过带有标题的多段段落,展示了战争的不同阶段,如「十面埋伏」、「四面楚歌」等。 这些段落以音乐的形式叙述了战争的进程,使听者仿佛在眼前演绎着一场惊心动魄的历史剧。 在最后部分,通过琵琶的精湛演奏技巧,模拟出战争的混乱和惨烈。使人仿佛置身于古战场之中,亲身经历着战争的恐怖和残酷。 这世整天忙得脚不沾地,从来没机会听,今天可得好好欣赏欣赏。 钱妈妈吩咐月荷:「赶紧给客人弹奏。」 「是!」月荷坐下来,开始做准备。 夜庭潇对着钱妈妈挥了挥手,示意她出去,这老女人一身脂粉味熏的他难受。 他家婉婉从来不用这些低质的胭脂水粉,她用的都是空间里的东西,带着一股子淡淡的香气。 不像老鸨子身上那头油,脂粉,好几种气味掺杂在一起,浓郁的令人作呕。 钱妈妈见客人厌恶她,不敢多做停留,转身走了。 月荷十指微动,瞬间响起一串激动人心的琵琶曲。 夜庭潇和杜婉婉坐着仔细聆听,闭上眼睛畅游在音乐的海洋里。忽然,对面包间里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啊!杀人了!」 月荷的手一顿,弹错了一个音节,杜婉婉睁开眼睛,听见外头传来刀剑相击的声音。 「不会吧!难得来一趟青楼,居然被人搅和了?」 杜婉婉边抱怨边站起来,走到门边,探头要往外看,被夜庭潇一把拉住,拉到自己身后护着。 「危险!」 月荷的手还在继续往下弹,客人没喊停,她不敢停,只是手指有点不听使唤,不停地颤抖。 「出什么事了?你快看看啊!别不会是玉寒严被人宰了吧?」 「砰!」 正说着,外头闯进来一人,左肩膀受伤,鲜红的血液不停滴落在地板上,瞬间汇聚成一小滩。 看见夜庭潇和杜婉婉,什么都没说,双眼一番,晕死过去。 月荷死死捂住嘴巴,抱着琵琶,吓得魂不附体。她来望君楼也有三年了,第一次见有人被刺杀,还在她面前昏迷。 夜庭潇蹲下来看了看那人的脸,眸底一惊,点了止血的穴道,问月荷:「这个房间可能藏人?」 月荷摇摇头,最后又点点头,指着里头,颤抖的声音里明显中气不足,这是被吓的。 「那边有个柜子,勉强可以藏一会儿。」 杜婉婉也看见了那人的脸,跟玉寒烟有七八分像,肯定是南疆的玉寒严无疑。 伸手帮着夜庭潇把人弄去了后边,随后打开柜子,没将人丢进去,而是收进了空间。 夜庭潇还将一扇窗户打开,伸头看了下外面,随后走出来,吩咐月荷。 「继续弹。」 月荷起身,坐在凳子上,怀抱琵琶,尽管已经吓的手指不停地颤抖,还是稳住身形,开始弹奏。 没弹多久,外面进来两个黑衣人,蒙着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手里拿着剑,盯着他们三人看了一眼,其中一人问:「有没有人进来?」 月荷不敢说话,手上依然弹奏琵琶,只是那音调已经乱得不像话,就跟她此刻的心一样。 夜庭潇点了点头,指了指后窗。 杜婉婉没开口,眯起眼眸,淡定地看着眼前的人。 黑衣人顺着夜庭潇的手看过去,赶紧往后奔去查看,根本没去关注这两位公子为什么见了他们如此镇定。 一般人看见他们不该跟那位弹曲子的姑娘一样吓得瑟瑟发抖吗?为什么还能淡定地给他们指路? 发现窗户开着,二人没多话,纵身跳了下去。 杜婉婉转头看着,忍不住嘀咕:「不会是傻子吧!这么好骗?」 夜庭潇宠溺地看了眼杜婉婉,没说什么,淡淡地看了眼月荷,淡淡地开口:「今晚之事,你就当没看见。」 月荷用紧张到发卡的声音回话:「是,是,是,奴记住了。」 回过神来,杜婉婉低头想了想:「为了报答你,教你一首新曲子,我哼一段,你把它用琵琶弹奏出来。」 第416章 谁救我来这儿的?是你吗 第416章 谁救我来这儿的?是你吗 「公子居然懂音律?月荷多谢了,只是月荷不想浪费时间在望君楼,钱妈妈是不会捧我的。月荷卖艺不卖身,犯了她的大忌。」 「哦?」杜婉婉追问,「她逼你接客?你不愿意就打压你?」 月荷红着眼眶,滴下泪来:「月荷是被人骗来京城卖给望君楼的。月荷是好人家的女儿,只因识人不清,才落得如此悽惨的地步。」 夜庭潇瞅着他家婉婉:「这事暂时莫管,咱们还是赶紧回家去吧!」 空间里的玉寒严要是醒过来怎么办?发现了他家婉婉的秘密怎么办? 杜婉婉也知道夜庭潇在急什么,起身走到月荷身边:「你的坚持是对的,如果我想给你赎身,你愿意来帮我吗?我打算开一家艺坊,单纯只靠技艺博关注,不靠歪门邪道。」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月荷眼底亮了起来:「公子若能给奴赎身,奴一定竭尽全力帮公子把艺坊开起来。」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今晚匆匆忙忙的,不好跟钱妈妈商谈,三天后再来找你。」 杜婉婉说完从袖袋拿出银票,放在桌上,起身走了,夜庭潇跟在她后头。 月荷纳闷,他们走了怎么不把人带走?难道要将人留给她照顾? 可她是个女子,怎么方便照顾一个男人? 趁着龟公和老鸨子还没来,她去后头打开柜子看了一眼,发现根本没人。 难道那人真的跳窗逃了? 不可能。 那人不是昏迷了吗?还怎么跳窗? 可房间就这么大,不是跳窗逃了还能去哪儿? 一定是到了后头他又醒过来了,然后就跳窗逃跑了,一定是这样。 杜婉婉和夜庭潇没管月荷是怎么想的,两人离开望君楼,三拐两转,去了之前的小胡同。 进了空间,发现人还在昏迷,杜婉婉迅速给他剪开衣服,清理伤口。 肩膀被剑刺了一个洞,几乎对穿,流了许多的血。 消毒清理,止血包扎,杜婉婉手法熟练,几乎一气呵成。 完了,夜庭潇还给他里里外外换了衣服,之前染血的衣服准备拿出去扔了。 「我们赶紧回家,在他清醒前弄出去,丢给夜一夜二照顾。」 杜婉婉点头,拉着夜庭潇出了空间。 随后夜庭潇抱起她飞跃空中,往城西而去。 到了家门口,把空间里的人弄出来,放在地上,夜庭潇让夜一夜二来把人带进他们的屋照料。 两人没有任何意见,一个抬头,一个抬脚,将人抬了进去。 睡到半夜,玉寒严醒了过来,打量着屋里,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就着屋外的月光,隐隐约约发现自己躺在两个男人之间,屋子里的摆设极其简单,像是贫民住的。 他怎么来这儿了?谁把他弄来的? 正寻思,边上的人说话了:「赶紧闭眼睡觉,不然把你打晕。」 夜一可没啥好脾气,见玉寒严转头四处看,吵得他睡不着,出声威胁对方。 玉寒严坐起来,小小声地问:「谁救我来这儿的?是你吗?」 「不是,是我家主子。」夜一怕玉寒严还问,抬手点了他的睡穴,「少找爷的麻烦,赶紧睡。」 玉寒严还没来得及想想夜一嘴里的主子是谁,整个人就倒在了床上,再次沉睡过去。 夜庭潇和杜婉婉在空间里休息,闹钟响了才起来,沈香秀和徐氏见到她,两人围了过来。「婉婉!夜一房里的人是谁?怎么忽然间家里多了个男人?」 徐氏殷切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杜婉婉却尴尬地抓抓后脑勺,尴尬地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就是无意之中救下的,别急,我现在就去问。」 她真没仔细问过玉寒严他是谁,就瞧着跟玉寒烟长得有几分像,到底是不是还有待确认。 沈香秀和徐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感觉不可思议。不知道是谁就把人救回家来?是不是也太草率了? 转头一想,儿媳妇是位大夫,救人回家似乎也不奇怪。 徐氏安慰沈香秀:「婉婉心善,救人不稀奇,她时常救人。」 沈香秀微微点头:「是呢,她干的就是治病救人的活。不管了,咱们摆饭吧!」 两人一同去了灶间,端了稀粥,馒头包子和煎饼过来。 如今厨房的活都是她们俩在做,杜婉婉说要去寻个厨娘来帮忙,沈香秀都没让,她喜欢做饭给孩子们吃。 以前她从来不去厨房看一眼,自从抄家来了京城,一路走来,她学会了很多东西。 徐氏也跟着她一起学,她们俩没啥事,就剩下给家里的孩子们做饭这一个用处了。若是连这点都不用她们,会觉得自己很没用。 前街的刘婆子七十五了,还在四处卖糖水呢?身体康健的很,一大家子都是卖糖水的。 家里的危房拆了建成三层的楼房,如今在家里做糖水,放在铺子里卖。每次看见沈香秀都要送一碗糖水给她,不要都不行。 「夫人!老婆子别的不会,做糖水还是挺在行的。杜大夫是个极好的人,亏了她,我们才住上新楼房。 宽敞明亮,不怕颳风下雨下大雪,糖水不值钱的,只是想表达一下全家人的心意。 您不知道,我家老头子就是十年前冬夜里下大雪,屋顶塌下来,为了救儿子,硬生生给砸没了。 今年若是没有杜大夫,我们这些街坊邻居指不定谁家就得出人命。如今建成了新房子,等于是救了我们的命啊!」 人家都这么说了,沈香秀也不好推辞,就将糖水拿了回来,桌上的馒头包子和煎饼基本上都是这么来的。 没办法,只要她们一出去买菜,送东西的人就特别多,她和徐氏怎么推都推不掉。 城西的人真的是太热情了。 有些还追着往家里送。 儿媳妇说让她记好帐,到了年底一块儿给人结算。 若不是她这么帮助别人,别人也不可能一直念着她的恩情。 摆好饭,夜庭潇带着夜一夜二和玉寒严,杜婉婉一起走了进来。 大家坐在一张桌子上,开始吃早饭。 玉寒严饿了,也不客气,拿起稀饭和馒头,低着头就开吃。 边吃还边打量杜婉婉:「原来你就是我妹妹嘴里的救命恩人,如今成我的救命恩人了,真好。」 夜庭潇蹙眉:「好什么?」 「往后我在大魏京城也算是有了家,我把我九妹找来,咱们大家一起高高兴兴,热热闹闹过个年怎么样?」 第417章 喝花酒差点喝没命 第417章 喝花酒差点喝没命 「你这社牛症还挺狂?谁允许你在我家过年了?你的伤已经好了,赶紧滚回南疆去。」 杜婉婉算是看出来了,这玉寒严就一自来熟,传说中的社牛,跟谁都能有话聊。得知自己就是杜婉婉,那兴奋的,恨不能扑上来。 好在被夜庭潇及时拦住了,不然他真的要扑上来,就跟那傻不愣登的二哈似的。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我不,我的伤还没好,得在你家住一段日子。」 玉寒严可不管杜婉婉的脸色有多难看,他早打听清楚了,这位杜大夫就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本来他没想着来大魏京城的,是无意之中跟着一艘船来的。 昨晚跟着船上的人去青楼喝花酒,本来喝的好好的,他身边的女人被一同搭船的另外一位公子看中。 听他说他是什么江南富户家的公子,来京城游玩的。 一个青楼女子,他要就给他好了,他根本没在意,偏偏船老大不同意,非得要那位公子把他身边的女子还给他。 富家公子不肯,两人就打起来了。 他本来在看热闹,不知道为什么,船老大的人忽然对着他下手。 富家公子的人也对着他下手,他肩膀被刺了一剑,顿觉不好,赶紧逃。 之前他把话一说完,夜庭潇就冷呲:「你被人设计了,船家跟富家公子是一伙的,他们的目的是要你的命,还得做出你是不小心被误伤的假象。」 杜婉婉蹙眉:「如果是这样那麻烦就大了,南疆的三皇子死在大魏京城的青楼里,这会引起什么麻烦? 玉寒严!你不能待在我家,赶紧去京城的驿馆寻求庇护,要求京兆府尹捉拿船家和那富家公子。」 「我不去。」当时他就拒绝了,厚着脸皮肯求,「我要待在你家,那些人不知道我逃哪儿去了,想找我也没门。 要是我一去驿馆,那不等于告诉他们我现身了?我才没那么傻呢。杜大夫!以后我就跟在你身边做个碾药的药童。」 杜婉婉当场拒绝:「我家的药不用碾,人民医馆没有药童。」 玉寒严耍无赖:「那是你没遇见我,遇见了我,人民医馆从此就有药童了。」 从来没见过这么死缠烂打的人,杜婉婉没想理他,出了房间,准备吃早饭。 没想到玉寒严还说要把玉寒烟给弄来,要在她家里过年。忽然就觉得不该救他,太无耻了,简直甩都甩不脱的牛皮糖。 「不回南疆,老头子天天逼着我学这学那,让我接手南疆做王储,我不干。」 玉寒严吃着馒头喝着稀饭,再吃点美味可口的小咸菜,感觉这日子可真惬意。大魏京城这地方真不错,好吃的很多。 以前妹妹带回去的滷料让他惊嘆不已,就因为听她说了大魏有多美,有多好玩,他就心心念念打算走一遭。 本来还没这么快决定,是他老爹整天念叨着要立他为王储,把他给烦的不行。最后两人吵了一架,他就跑了。 一路上都挺太平,没想到到了大魏京城,喝花酒差点喝没命。 他得好好待在杜婉婉身边,这位可不是一般人,手里头好东西多得很,就算南疆有人想算计他,也不敢随便胡来。 这可不是道听途说,是他妹妹亲口告诉他的,好不容易遇上,绝对要死缠着她不放。夜庭潇看了眼玉寒严:「你倒是聪明,你大哥呢?为什么不让他做王储?」 「我大哥为了个女人什么都不要了,我父王不知道多伤心。」 玉寒严没心没肺地吃着手里的馒头,说起家里的事就像是在谈论别人。 「他怕我也跟大哥一样,早早地就想将王储立下,我才不要呢?我要四处走走看看,等我玩腻了,想家了再说。」 杜婉婉:「你家怎么尽出叛逆的娃?你妹妹也是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带着宫女四处瞎跑。 小女孩子有脾气还算正常,怎么你一大男人也这么矫情?王储不好吗?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多美的事。」 玉寒严苦着脸看向杜婉婉,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馒头,开始抱怨:「好什么?我父王一共五个兄弟,个个分出去自立为王,各自为政。 一开始还好,会听从王庭的调遣,五年前开始,他们就不配合了,眼看要把控不住局面。 我若是接手了这个烫手山芋,我那些叔叔们,还有叔叔的儿子们,恨不得将我弄死。 我才不接呢,我祖父犯下的错误,为什么要我来承担?我不要,谁爱承担谁承担,我又不是长子,才不想管那些破烂事。」 沈香秀和徐氏都听得愣住了,怎么天底下还有不爱当皇帝的人? 不是王子都很喜欢争当储君的吗?为什么到了南疆的王子这里就反着来了? 夜一和夜二根本没听玉寒严说了什么,他们只是低头吃饭,吃完了好赶紧下桌去。 原本他们是没有资格跟主子同桌吃饭的,可杜大夫非得坚持让他们一起吃,他们才不得不同意。 怕惹女主子不高兴,以后不给他们水。 刚回来,女主子就给了他们一人一皮囊神仙水,可把他们乐坏了。 夜庭潇瞅了眼玉寒严,感觉他这思维方式还真特别,忍不住训斥:「你真可笑,自古皇权争夺,从来就没有你愿意不愿意一说。 你以为你跑出来,表示自己不愿意他们就会放过你?天真,他们迟早会让你死在外头。」 杜婉婉冷笑:「你那什么脑子?皇权被分散,无法集中,你父王无能为力,难道你这当儿子的也没有能力将权利收回来? 你若是不收,就等着你的家人被他们一个一个地弄死吧!他们已经在拿你开刀了,你还客气什么? 我不管你们家打成什么样,你妹妹寒烟必须不能受到波及。她九死一生才捡回一条命,不能因为你的懦弱,葬送了她年轻轻的性命。」 玉寒严被他们夫妻二人怼得无话可说,表情讪讪地坐着,片刻后嘆了口气。 「南疆地广人稀,王权分散的确便于管理,要是能听任王庭的调遣,不各自为政,还是很不错的一项举措。 可惜小朝廷的王爷当久了,人的心思就起了不该有的变化。」 「自古人心难测,王权,最好集中在一人手里。」夜庭潇提点玉寒严,「分散,只会带来无穷无尽的征战,杀戮,吞噬,给老百姓带来无穷无尽的战祸。」 第418章 我要向大魏购买火铳 第418章 我要向大魏购买火铳 「你说的没错。散步消息出去,就说玉寒严失踪了,下落不明。」 「你手里没人?」夜庭潇疑惑,脸色不悦,「难道你出来的时候一个人都没带?你可真能耐。」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玉寒严被问得低下头去,脸红红的:「当时一冲动就跑了出来,没想那么多。除了银子,我什么都没带。」 夜庭潇就跟看傻子一般看着玉寒严,足足看了得有三分钟,连端起碗都没放下。 杜婉婉实在看不下去了,招呼了他一声:「喝粥!你看他做什么?他能有我好看?」 「噗!」 一直当透明人的夜庭雨忍不住笑了出来,怕大哥不喜,随即憋住,躲在桌子底下笑。 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玉寒严倒是无所谓,好心提醒她:「小妹妹!要笑就光明正大地笑,我脸皮厚,不怕被笑话。你这样笑,小心呛着。」 「玉寒严!我都怀疑你是怎么在皇宫里长到这么大的?干脆笨死算了。」夜庭潇喝了一口粥,无语摇头。 玉寒严倒是无所谓,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昨晚上他根本就没吃什么东西,还被刺了一剑,流了很多血。 不多吃一点,流失的血都补不回来。 「我们南疆皇宫可没有大魏皇宫这么多女人,我父王就只有五个妃子,最爱的是我母后。 我母后可是大祭司的女儿,生了我们兄妹三人,我舅舅也是大祭司。 在南疆,大祭司的地位超然,除了我父王就数我舅舅能耐,谁敢惹我们?」 「你舅舅?」杜婉婉忽然想起了梁郡城南通商行的掌柜,那人也说是玉寒烟的舅舅,「南通商行的掌柜是你的谁?」 玉寒严没有隐瞒:「那也是我舅舅,最小的舅舅。我外公一共生了八个儿子,只生了我母后一个女儿。」 「你外婆可真能生。」沈香秀在边上插了一句,脸上全都是羡慕,「多子多福,幸福美满。」 「说对了,我外公外婆如今虽然年事已高,可身体好的很。」玉寒严转头看向夜庭潇,很认真地告诉他,「如果不是这趟出来,我都不知道外头的人居然这么狠毒。 为了几个臭钱就能随便杀人,那船家跟那富家公子若是想要钱,早说呀,我给他们好了。」 「我看你就是头猪,人家要的是钱吗?人家要的是你的项上人头。」杜婉婉也不管什么客人不客人,脱口就骂,「你死了,他们才有办法一步一步蚕食你父王手中的权利。」 玉寒严被骂得没了脾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杜大夫对他这么不待见,难道真的是他太笨了? 「伤养好,赶紧回去。」夜庭潇放下碗筷,盯着他,「你失踪的消息一传出去,说不定南疆就会有异变。你不回去主持大局,难道希望看见你的父母妹妹沦为阶下囚?」 听言,玉寒严脸上的神色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变化。 最后望着夜庭潇,像是下了重大的决心一般咬牙切齿:「我要向大魏购买火铳,带回去灭了那些不安份的叔叔们,你有没有办法?」 「我只能带你去见我们大魏的太子,至于火铳卖不卖,我做不了主。」 此言一出,玉寒严的气势委顿了不少,看看夜庭潇,再看看杜婉婉。「我有很重要的话跟你们说,能不能找个清净的地方?」 沈香秀和徐氏赶紧起身,带着夜庭雨走了,杜婉婉淡漠出声:「这里就是最清净的地方,有啥话你说吧!」 瞅了瞅四周没人,玉寒严压低声音:「其实我不是偷跑出来的,这是我跟我父王定下的计谋。 我的叔叔们已经从北国大汗手里购买到了连发机弩,他们联合起来要对付王庭。 我大哥正在利用他们的私心,挑拨离间,让他们先相互怀疑猜忌,拖延时间。 我没有直接来大魏京城,而是取道许多地方转来了这里。 船主和富家公子应该是我四叔的人,他生性阴险狡诈,我必须受这一剑,造成失踪的假象。」 杜婉婉大惊失色:「这么说你早就算计好了?你怎么知道对面包厢里的人是我们?」 玉寒严哑然失笑:「没有算到,我想杜大夫在京城名头不小,我受了那么重的伤,一定会有人把我送来人民医馆。 即便他们不送,我也会想办法自己来。只是没想到他们出手那么狠,竟然将我的肩膀扎了个对穿,疼死我了,是我失策。 却也因祸得福,让我遇到了你们。我们南疆只想买到火铳,维护王庭的安全,不会将火铳用来屠杀无辜百姓。」 夜庭潇眉头微皱:「北国大汗大量出售连发机弩给南疆?」 「是!」玉寒严恢复了二哈的精神,「他打了败战,国库亏空的厉害,北国的百姓们怨声载道。有人高价收购连发机弩,他怎么可能错过这样一个敛财的机会?」 「你妹妹还好吗?」 杜婉婉最担心的是玉寒烟,别的她都无所谓,管他南疆谁跟谁打起来,那都不是她能解决的事。 玉寒严看了眼她,耍无赖地说道:「我妹妹能不能好,全靠你们能不能帮我说服大魏皇帝,助我买到火铳。 只要有了那东西,我们就能守护住王庭,我妹妹自然能过得开心快乐,无忧无虑。要是买不到,那就只能被我的叔叔们欺凌,成为阶下囚。」 「你闭嘴!」杜婉婉听了这话就来气,「你这是打算讹上我?」 「差不多是这意思。」玉寒严气死人不偿命地爽快承认,「你是我妹妹的结拜妹妹,那就等于是我的妹妹。 我们玉家男孩子特别多,女孩子特别少。我父王和母后都说有机会要请你去南疆跟他们见见呢,听说你被贬,他们急的要死,母后和妹妹天天在家给你祈祷。」 闻言,杜婉婉的脸色好了很多。她知道玉寒烟待她真诚,得知她过得不好,自然会心焦。 一如她得知玉寒烟即将不好,也会着急一样。 瞧玉寒严脸上的表情不像是在说假话,她决定帮帮南疆,毕竟还有玉寒烟在南疆王庭呢。 她已经失去了丈夫,就带着儿子过,万一王庭出现变故,她一个女子该怎么办? 第419章 杂毛被迫飞南疆 第419章 杂毛被迫飞南疆 「你有你妹妹的贴身物件吗?」杜婉婉问。 「没有。」玉寒严摇头,「我只有我母后的。」 「拿出来。」杜婉婉吩咐。 「干什么?」玉寒严嘴上不乐意,手倒是很实诚,将手腕间的一串珠子退了下来,递给杜婉婉,「拿去。」 杜婉婉没接,而是找来杂毛:「去闻闻那串珠子上的气味,飞一趟南疆。」 杂毛跳脚炸毛,它刚刚跟它家娜娜在空间里孵宝宝呢,一下子被拎出来就算了,张口就是南疆。 那地方很远,它去东辰的时候要经过那里,来回要好久,它的宝宝眼看就要破壳了,它这个当父亲的居然不在,像话吗? 「无良主人!你是不是见不得我空闲?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南疆?」 见到门外走进来一只凶巴巴的鹰隼,玉寒严脸上的神色都忘了变化,跟只雕塑似的,半天没反应。 天吶!杜大夫到底是什么神仙?竟然养了鹰隼?这可是神鸟。 在他们南疆,看见鹰隼出现,那都是当做神一般膜拜的,在杜大夫家里,它居然就只是用来送信的信使? 「杜大夫!你太豪气了,这是神鸟。若是有它去往南疆,飞进王庭,百姓们见了,一定会觉得我父王就是天选之子,连神鸟都能引来。」 杜婉婉没理会玉寒严,而是看着杂毛:「听见了吗?让你去做神鸟,被人们赞誉,这么好的机会你不要,那我换娜娜去。」 杂毛连忙直起脖子尖叫:「不要,不要,不要让娜娜去,我去,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夜庭潇抱起杂毛,给它顺毛,知道它急了,摸摸它的脑袋,安抚着:「这趟去南疆的确有急事,你不知道你的每次出现都给我们带来了什么,那是希望,期盼和感动。 我在边城那些日子,每天都盼着你出现,你是最英勇的男人。」 杂毛笑眯了眼:「还是你了解我,我也这么觉得。」 杜婉婉吩咐玉寒严:「给你父王母后写封信,告诉他们,往后就用它来传递消息。」 「好嘞!」玉寒严开心坏了,指着杂毛问夜庭潇,「它叫什么?」 「杂毛!」 夜庭潇的回答让玉寒严笑喷:「什么?这么英勇的鸟怎么会取了个如此可笑的名字?」 杂毛像是受到一万点暴击,对着玉寒严不停地吼:「可笑吗?可笑吗?我看你才可笑,你全家都可笑。」 拿纸笔和吃食进来的杜婉婉不由得笑了:「杂毛这名字是它自己选的,它觉得威武霸气。」 「啊?」接过纸笔,玉寒严慢慢铺开,「神鸟的爱好还真特别,竟然喜欢这么特别的名字,难怪是神鸟,口味跟人不一样。」 将吃食放在杂毛身边,杜婉婉问它:「听见了吗?人家视你为神鸟,你却满口喷粪地骂人,实在不应该。」 「知道了,知道了。」从夜庭潇怀里下来,杂毛开始吃东西,边吃边嘀咕,「那就是个傻缺,有这么说神鸟的吗?」 杜婉婉想笑,最后忍住了。 她拿起纸笔,给玉寒烟写了封信,塞进杂毛脚上的信筒。 夜庭潇怕玉寒严写的都是废话,提醒他:「挑最主要的说,别啰里啰嗦,不能累坏了杂毛。」玉寒严点头:「当然,我就说了一下已经安全抵达大魏京城,正在想办法面见大魏皇帝的事。」 信写好,折迭起来,要装进杂毛的信筒时,他郑重地给它行了个大礼。 「神鸟!这封信很重要,关乎到我南疆百姓的生死,到了王宫,一定要见到母后才把信给她,千万别给错了,会出大事的。」 杜婉婉听了,神色也变得沉重起来,杂毛不认识南疆皇后是谁,会给错还真有可能。 夜庭潇却很有信心地回答玉寒严:「你放心吧!杂毛很聪明,它不会随便把信给人的。 它一定会南疆王宫四处打听,知道谁是皇后,谁是皇上,谁是九公主才会把信拿出来。」 杂毛看向杜婉婉:「我只要把信交给他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个就可以了是吗?」 「是,不管是交给皇后,还是皇上,或者是九公主都可以。」杜婉婉告诫杂毛,「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能被人抓住。」 「知道,知道,男主人说得对,我杂毛聪明着呢。」吃饱喝足的杂毛伸出翅膀拍拍自己的胸脯,「等着我带回来好消息吧!走了。」 「好!路上小心!」 杜婉婉话音刚落下,杂毛展开翅膀,用力拍打着,沉重的身体开始摇动,然后缓缓升空。 随着振翅的频率逐渐加快,终于突破了地心的引力,腾空而起,向着高高的天空飞去。 杂毛努力在空中飞翔,身影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十分壮观。 它的翅膀强劲有力,仿佛可以承载整个天空。 低头俯视着下面,那些房屋、街道、行人尽收眼底。 忽然感觉自己是大自然的精灵,是天空的王者,飞翔是对生命与自由的热烈赞美。 无良主人再厉害,她也不能跟自己一样自由自在地飞翔。 想到这里,杂毛的心情好多了,愉快万分,它比无良主人更能耐。 玉寒严仰头瞧着空中那一个黑点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无比感慨。 「杜大夫!你驯养的神鸟太神奇了,说走就走,它能找到南疆在哪儿吗?就算能找到,它知道南疆的王都在哪儿吗?能找到王都,能不能找到王宫?」 「你当它跟你一样笨?」杜婉婉没好气地怒怼,「明明是来大魏买武器的,却偏偏要自作聪明离家出走。 不想被人发现,把自己扮成乞丐进入大魏京城会死?耽误这么长时间,你就不怕你那些叔叔们已经在进攻王都? 你妹妹要是出了啥事,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要不是你脑子长包,该办的事早就办好了。」 虽然被骂了个狗血淋头,玉寒严还是感动的热泪盈眶。 「婉婉!谢谢你对哥哥的训斥,是我不好,是我存了私心要走一遍妹妹曾经走过的路,结果就耽误了。 不过没关系,我那些叔叔们还没有把我弄死,只要我不死,他们就没有理由攻击王都。只有我死了,他们才会打着立王储的名声进入王都。」 第420章 同意出卖火铳 第420章 同意出卖火铳 「婉婉也是你叫的?」夜庭潇不悦地看着玉寒严,「我夫人只跟九公主一人结拜,可没跟你结拜。」 「那马上结拜嘛!我不反对。」玉寒严又摆出一副无赖的嘴脸,「反正杜大夫就是我妹妹,我心里早认定了。」 杜婉婉扶额,她真不想理玉寒严了,实在让人无语。 「我要去人民医馆开诊,玉寒严在家里养伤,夜庭潇陪我去。」 玉寒严坚持跟着:「我说了要做人民医馆的药童,不能食言,我也去。」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夜庭潇瞪了他一眼:「你确定身上的伤没事?」 「没事。已经不疼了,只要左手不动就没事。」玉寒严非得跟着,寸步不让,「说了要给妹妹当药童的,必须当,不能说话不算话。」 杜婉婉都懒得理他,感觉跟他说话实在费劲。社牛就算了,还爱耍无赖,废话还多,一天天那嘴巴就没停过。 来看诊的人瞧人民医馆来了个俊俏药童,都觉得很稀奇。个个上来跟他搭话,他也不嫌烦,没半天功夫就记住了谁是张老汉,谁是前街卖炒花生的李大婶,而不是左街卖茶水的李大婶。 谁是王二娘,谁是杨三家的女儿杨小鹿,就连病人家里是做什么营生的,几口人,来瞧什么病,家住哪儿都记住了。 杜婉婉没空管他,爱跟谁聊跟谁聊,反正他穿着破旧的衣服,还带着破旧的帽子,没谁会将他跟南疆失踪的三皇子联繫起来。 在城西这地方,有点风吹草动她都知道,出了城西她就不清楚了。 除非去特别关注,否则很难查出什么消息来。 望君楼那边已经派花婶和小七去了,打探一下赎出月荷需要多少钱,她好准备了带过去。 她的《十面埋伏》弹得不错,小时候应该没少下苦功夫学弹琵琶,不知道她是被谁骗来京城的。 结果还给卖进了青楼,也是够苦的。 在人民医馆当了一天药童,玉寒严跟所有的病人打成一片,不管是大爷大妈还是怀里抱着的小娃娃,大姑娘小媳妇的都很喜欢他。 杜秀秀感觉这人真厉害,她佩服的五体投地。 来了医馆这么久才熟悉起来的人,他一天就搞定了。 杜婉婉和夜庭潇都没理他,由着他自由发挥。 花婶去给太子送了封信,是夜庭潇写的,把玉寒严的事跟他说了说,最后问他怎么办,要不要引荐给皇上。 拿到信,太子直接去了御书房,将夜庭潇的信递给他看。 「南疆的三皇子来了大魏京城?还差点在望君楼被刺杀?」皇帝看完信件,丢在书桌上,抬头望向太子欧阳靖,「靖儿以为他提出的要求能不能满足?为什么他不去求助东辰国?偏偏跑来求助咱们?」 太子想了想,回答:「杜大夫逃荒路上救了南疆九公主一命,两人结拜成了姐妹。 他们是奔着杜大夫来的,如果咱们大魏这边不行,可能会求杜大夫前往东辰购买。」 皇帝起身在书房里走来走去,默默思考,而后又问:「那咱们是卖呢还是不卖?」「卖,必须卖。」欧阳靖说出自己的意见,「父皇!仲元把这事告诉儿臣,就是希望这单生意不要跑了。 大魏连年征战,能出卖武器,也算是给国库创造营收。咱们不同意,这生意可就落到东辰去了。」 回头看了眼儿子,皇帝没吭声,坐下来低眉思量,感觉儿子的话也对。武器买卖的确是来钱快的渠道,只是日后南疆要制造出了火铳怎么办? 他把心中的疑问告诉了太子,太子却说:「父皇!这东西没有那么容易制造出来,只要拿不到硝石的配比方案,就不可能制造出火铳。」 「夜庭潇说的?」皇帝震惊不已,沉吟片刻,还是不放心,「硝石的配比方案不是东辰国人配出来的吗?万一他们去找东辰国购买呢?」 太子笑着摇头:「东辰国不会卖给他们的,父皇多虑了。南疆和东辰也是邻国,东辰皇帝只要有脑子,都不会把这么先进的武器往外头卖。 咱们卖给他们也得约法三章,不能多卖,必须限购数量。南疆皇帝的自卫队人数多少咱卖多少,多了不行。」 皇帝在脑子里过了几遍,觉得太子的话没错,硝石的方案拿不到,生产不出硝石,火铳制造出来没用,等于是摆设。 如果是这样,卖给南疆一批也不是不可以,正好缓解一下财政的空虚。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你跟夜庭潇好好合计合计该怎么办。」 「多谢父皇!」 欧阳靖嘴角弯起,给皇帝躬身施礼。瞧着儿子,皇帝莫名地嘆了口气。 「靖儿!往后外头的事你多盯着些,父皇累了,不想再管了。打算等你熟悉个一二年,能压得住朝堂上的妖魔鬼怪了,朕就禅位。」 突然听父皇说起这个,欧阳靖心里头没有惊喜,只有酸涩。夜庭潇说父皇不容易,仔细想想,他这辈子的确不容易。 还没到寿终正寝就提出禅位,估计是被韦寒意母子俩伤透了心,弄得神情焦虑,无心打理朝政。 「父皇!您身体还很好,不必急着退位,儿臣可以在旁协助。」 「算了,杜大夫说当皇帝是个危险职业,还列举了许多危险出来,朕听着觉得她说得很对。」端起手边的茶水喝了一口,皇帝笑了,「特别是她说危险的职业不该压在朕这个年纪大的人身上,该让年轻人去冲锋陷阵,拼死累活。」 欧阳靖心口一紧:「杜大夫真敢说,她就不怕父皇怪罪于她?」 「她是个平常普通人,而且是站在大夫的角度说的这番话,句句都是为了朕的身体,朕难道好赖不分?」皇帝打量了一眼太子,「怎么?让你扛起责任你不乐意?」 「儿臣倒没有不乐意,只是儿臣毕竟年轻,许多事怕抉择的不够好,还得父皇在边上指点着。」 皇帝点头:「放心!朕禅位了还是太上皇,真有解决不了的,自然会出面。 你先回去跟夜庭潇两个商量着把南疆的这单子买卖做了,先挣笔银子回来。杜大夫可真行,居然跟南疆的九公主是结拜姐妹。 火铳买卖要是成了,解决了南疆的王庭危机,南疆还不得对她感恩戴德? 东辰,大魏,南疆,全都因为她牵扯搅和在一起,往后至少十来年不可能出现征战。」 第421章 五哥!你不杀我吗 第421章 五哥!你不杀我吗 「父皇!儿臣想跟东辰和南疆签订互不犯边的条约,争取三十年没有战事,只发展农渔业如何?」 欧阳靖感觉这事只要诚恳去谈,保证不会有什么困难。 杜大夫可是东辰国的护国公主,东辰国君肯定不会攻打大魏。南疆王族来找他们买火铳,趁机提出一个对两国人民都有好处的条约,相信他们不会拒绝。 皇帝也想到了这点,微微颔首:「可以,只要你拿下这份条约,朝堂上反对你,不服气你的人会减少很多。靖儿!去找夜庭潇商量,他会帮你的。」 「是!多谢父皇支持。」 皇帝摆摆手:「父皇老了,能支持你的事自然会支持,去吧!」 欧阳靖赶紧行礼:「儿臣告退!」 他一走,皇帝打开了那个可以看到韦寒意和齐王的孔洞。昨天两人为了争一碗饭,对骂了半天,最后还是齐王赢了。 韦寒意没吃到饭,不但大骂齐王,把他也一起骂了。 他越看越失望,以前多么高贵骄矜,美丽大方,善解人意,温柔多情的人儿,如今为了一碗饭,居然比大街上的泼妇还不如。 这就是人性? 瞧着一身污秽,头发蓬乱,眼神呆滞的韦寒意,皇帝摇了摇头,决定还是去见她一面。 转头吩咐刘小五:「开门吧!该了结的事还是要了结,该见的人还是要见一见。」 刘小五不敢怠慢,将门打开,陪着皇帝慢慢往韦寒意住的院子走去。 韦寒意原本呆坐在院子的地上,见到皇帝的那一刻,随即站了起来。 很想努力维持她高贵,骄傲的形象,可惜一身酸臭味,加上饿了几顿,形容消瘦,撑不起她想要撑起来的气度。 「五哥!」 她在脑子里尽力回想以前自己是怎么喊面前这个男人的,希望用以前那绵软诱人的声音消除男人心里对她的憎恨。 可惜喊出来的声音干涩,嘶哑,那是许久没喝水,还饿着肚子的缘故,连声线都变得不优美了。 皇帝站在韦寒意面前,背着手,仔细打量她,没说话,默默地走到不远处的凉亭里坐下。 齐王过来给他磕头:「父皇!儿臣知道错了。都是这个可恶的不要脸的女人搞出来的事,儿臣也是受害者呀!」 皇帝还是没吭声,刘小五瞧着这样的齐王,眼底全都是鄙视。即便韦寒意做了错事,谁都有权利指责,唯独齐王没有。 这个女人为了他,把能给的都给了。结果事情败露,齐王却把所有的过错都推给了韦寒意,这就是她生出来的好儿子。 果然北国跶子的血统与众不同,把无情无义四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五哥!不是他说的那样。」 「那是哪样?」皇帝的语气极其平和,没有任何感情起伏,「韦寒意!你告诉朕,为什么你要欺瞒朕?把北国大皇子的儿子说成是朕的,为什么?」 「因为我逼不得已呀!」韦寒意跪在皇帝脚边大哭,边哭边诉说,「韦家被灭,寒意心中害怕,被丢进教坊司,寒意绝望了。 北国大皇子来看寒意,说会想办法带寒意走,离开大魏,寒意心中看到了希望。可他毕竟是北国人,想救寒意,怕是不容易。后来五哥来了,将寒意带走,北国大皇子因为都城有事,急着回去了,没能将寒意接走。 寒意在行宫被人嘲讽,五哥可知道我心里有多恨?我若留在你身边,只怕一辈子都要被人讥嘲。」 皇帝很贊同她的看法:「你说得没错,盘算的也对,你要去北国就去呀,为什么要骗我?」 刘小五瞧着这样哭哭啼啼的韦寒意,感觉辣眼睛,都人老色衰了还学人梨花带雨,有意思吗? 「我没有欺骗五哥的意思,实在是寒意发现自己怀孕了,孩子不是你的,特别害怕。」 韦寒意说着还哆嗦了一下,说明时至今日,想起这事,她还是害怕。她这一抽搐,看得齐王也跟着莫名其妙一激灵。 「那时候北国的大皇子已经成了大汗,他派了人来找寒意。我们见了面,就利用肚子里的孩子开始谋划。 本来是孩子生了要带走的,可是孩子太虚弱,带不走,怕他死在路上,就把他留下了。」 听完,皇帝陷入长久地沉默,不管韦寒意怎么哭得抽抽噎噎,他也没给个眼角余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缓缓起身,背对韦寒意,缓缓地开口。 「你知道当朕看到你的棺材摆在行宫的那一刻,心里是什么感受吗?」 这话问的太突兀,韦寒意不敢回答,齐王站在一旁,也不敢轻易说话,缩着脖子,降低存在感。 「朕的心就跟被人掏走了一样难受。知道朕后宫的女人为什么大部分都没有子嗣吗?实在是没有心情去临幸。朕只想为一人守身如玉,结果这就是个笑话。」 听完皇帝的话,韦寒意不哭了,事到如今她心里很清楚,别说是皇帝,就算是平常人家的妇人做出这样的事,那也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她默默地爬起来,坐在一旁:「五哥!那你想怎么样?给我一个痛快吧!」 皇帝缓缓转过身来:「给你痛快?谁又给朕痛快?朕一手养大的孩子,居然是个野种。 你们母子联手,想夺走朕的江山,请问你盘算这一切时,可有想过朕会不会痛快? 要不是杜大夫发现了齐王的秘密,也许到了今天,朕还不知道齐王不是欧阳家的血脉。」 「杜大夫?他是怎么发现本王的事的?」齐王眼底露出震惊,「难道是在梁郡城发现的?」 皇帝看他一眼:「你还不算笨,梁郡城那是夜家的地盘。你在人家地盘上的一举一动他们都清楚,你跟北国六皇子见面,说了什么,他们全都知道。 只是一直没有上报给朕,在夜庭潇的眼里,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火铳根本就不是东辰国研发出来的,而是夜庭潇研发的。 若不是你陷害夜家,说不定你们母子俩的事早就被爆出来了。」 齐王都傻了,整个人如遭雷击,他做梦都没想到,去梁郡城见弟弟,居然被夜庭潇摸清了自己的底细。 话说完,皇帝背着手,又缓缓地走了。 韦寒意十分意外:「五哥!你不杀我吗?」 第422章 一个毒妇,不配朕赐死 第422章 一个毒妇,不配朕赐死 皇帝缓缓回头:「杀你?你配吗?一个毒妇,不配朕赐死。」 ????????.??????提供最快更新 轰! 只觉耳边一声炸响,韦寒意缓缓从凳子上滑落在地。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人抽走,脸上的泪无声滑落。 看着皇帝一步一步走出去,脑子里一片混乱,所有的思绪都只化为了一句话:「我连死在他手里的资格都没有?」 这算什么?千里迢迢把她弄回来,难道不是要弄死她? 而是想看她怎么跟自己的儿子争抢食物?争抢床铺? 看着她从一个高贵的女人变成为了一口食物失态?他想要的仅仅是这些吗? 齐王一看皇帝要走,随即追了上来,可惜被侍卫们拦住了。 他大呼:「父王!放了儿臣吧!儿臣愿意贬为庶人,永远再不踏入大魏京城一步,只求留一条狗命在。」 走远了几步的皇帝停下脚步,回头,望着齐王:「在你第一次接触韦寒意,而没有上报的时候,你的狼子野心就已经显现了出来。 你是高贵的齐王,不能贬为庶人。好好享受跟你的好母妃在一起的日子吧!遗憾的是北国的六皇子没能一块儿来,没能让你们兄友弟恭,母子团圆。 将就着吧!等有机会见到他,朕很想问问,为了大哥,失去双腿,失去争夺汗位的资格,他冤不冤?」 原本摊在地上,如同一堆烂泥一般的韦寒意,瞬间坐了起来,抬头望着皇帝。 大呼:「五哥!是我错了,不关我儿子的事。你要折磨我,羞辱我,侮辱我都请冲着我来,不要去动我的六儿。」 皇帝似笑非笑地看着齐王:「瞧瞧!这就是你的好母妃,你还陪在她身边呢,满心满肺就只有你那个好弟弟。」 说完,不再理会齐王看向韦寒意时,那要吃人的眼神。 这对母子,就一直关在这里相互折磨吧!什么时候死了,什么时候丢去乱葬岗埋了。 他可没时间一直关注着他们,每天派人送一人份的饭和水进来就好。 年轻时候对韦寒意的那点喜欢全都被她的狠毒沖刷干净,对齐王的喜爱也被磨灭的消失不见。 除了对太子和皇后的愧疚,他心里似乎再也剩不下什么。 他的父皇当年为什么将韦家抄家灭族的真正原因已经被查清楚了,难怪北国的大皇子会来大魏,原来是韦列早将他女儿的画像送去了北国。 大皇子对韦寒意的画像一见倾心。 年轻时的韦寒意的确温婉动人,花容月貌,只可惜生了一副蛇蝎心肠。好在当年她被北国大皇子带走了,若是留在大魏,也许他的嫡子都保不住。 每次想起这事,他都深深自责。太子做事向来沉稳坦荡,连夜庭潇写给他的信都原封不动拿来给他过目。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对儿子有了很大的改观。要是真能拿下与东辰,南疆的不战条约,往后登基,没谁敢小瞧了他。 武有夜庭潇辅佐在身侧,文有内阁大臣,加上签署了三国不战协议,他这个皇帝将来必定能将大魏治理的很好。 后继有人,他心里十分安慰。只是太子妃太过小家子气,担不起一国之母的位置。这事得赶紧跟皇后商量商量,重新选一个合适的人。后宫的安稳太平,对前朝也有益处。 他的皇后就很好,哪怕他年轻的时没将她放在心上,他的茹儿也任劳任怨,将后宫管理的井井有条。 因为一个韦寒意,冷落了皇后大半辈子,实在不应该。 出了这里,皇帝一路想着心事,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皇后宫里。 皇后刚要跪下见礼,被他拉了起来:「老夫老妻了,别那么多规矩。茹儿!你怎么了?怎么看着有些心不在焉?」 「有吗?」皇后摸了摸自己的脸,表情很不自然,「五哥!早上太子妃来请安,让臣妾帮忙,她想把妹妹赐给镇北大将军夜庭潇做平妻。」 「什么?你答应了?」皇帝一惊,手里的茶碗一抖,被茶水烫了一下。 吓得皇后赶紧用帕子给他擦拭:「没有,没有,臣妾哪儿敢答应。镇北大将军娶的可是东辰国的护国公主,要是被东辰国君知道这事,咱们大魏还有脸见他吗? 人家怎么说也帮了咱们,要不是他派人来帮助咱们建立制造火铳的武器营,咱也没那么快打败北国。」 皇帝很是欣慰地握住皇后的手:「茹儿知道就好,夜庭潇爱妻如命,朕要敢赐他平妻,他就敢翻脸跑路。 再说了,杜大夫是什么人?从她来了京城的城西,那地方被她治理的焕然一新。朕好意思给她添堵?往她心口上捅刀子?太子妃实在不知所谓。」 皇后表情讪讪,太子妃是她挑选的,笨是笨了点,好在还算听话讲理。没想到遇上她妹妹的事,完全就魔怔了,不顾大局,想入非非。 这样的脑子,往后还怎么管理后宫?若是谁拿她,都不用动什么歪心思,直接拿捏住她妹妹好了,保准一拿一个稳当。 「皇上!臣妾讨皇上一个示下。」 皇后对着皇帝盈盈一拜,跪了下去,皇帝知道,她这是有重大的事情要说。 起身将人拉起来:「有啥事你就说,没必要拜来拜去的。」 眼眶一红,皇后低着头,小小声地说道:「刚刚靖儿来了,说太子妃的妹妹勾引了他很多次。 太子妃是个爱妹妹成痴的,若是以后弄进宫里来,怕是要招惹祸事。他说,他说,他说······。」 「说什么?」皇帝看了眼皇后,「靖儿的主意是对的,太子妃不堪大用,去了吧!留着将来必定是个祸患。」 「可这事该怎么办?那孩子是绵软了些,到底没犯什么大错。」 「为妹妹谋划前程,扰乱国事,还不算犯了大错?」皇帝嘆气,「茹儿可知靖儿要与东辰国商谈不战条约一事? 如此紧要关头,她偏偏跳出来闹着要给她妹妹赐婚夜庭潇,东辰国君若是得了风声,还会跟靖儿签订条约吗?怕是恨不得连夜派人来将他们的护国公主接回去。」 「啊?」皇后倒吸了一口凉气,「靖儿之前来并没有提起这茬。」 「那是他心疼你,不捨得你烦恼。茹儿!当初是朕错了,不该不管靖儿的婚事。」皇帝汗颜,拍了拍皇后的手,「若是你下不了手,朕派人去。」 第423章 神鸟归来,南疆皇室有福了 第423章 神鸟归来,南疆皇室有福了 皇后摇头:「太子妃是臣妾选的,既然她上不了台面,那就让她去了吧!这件事因臣妾而起,就该由臣妾结束。臣妾不会要她性命,可以送她去太庙修行,连同她的妹妹一起。」 皇帝点头:「也好,过个一二年,再给靖儿选一个太子妃就是。」 事情说定,帝后二人一起坐下吃饭,跟平常的夫妻一般。 太子妃估计做梦都不会想到,就因为她要为妹妹谋前程,将主意打到了夜庭潇身上,惹来皇帝的不悦。 最后莫名其妙带着妹妹一起离开人世。 杂毛飞了好久,才来到南疆。 又飞了好几天,才来到南疆的王都。 在王都的大地上,座落着一座独特的宫廷建筑,其奇特的外观让杂毛看的一脸懵逼。 这座宫廷建筑具有浓郁的南疆特色,金色的尖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宛如皇冠上的明珠。 精美的石雕和细节处理让人惊嘆不已,凹凸有致的墙壁和屋顶上的琉璃瓦闪烁着光芒,仿佛在讲述着古老的故事。 蓝色的天空和白色的云朵作为背景,为这座奇特的建筑增添了更加神秘的色彩。 悄悄飞进宫廷内部,杂毛被一个又一个的惊喜所吸引。 富丽堂皇的大厅里,悬挂着华丽的灯和精緻的壁画,每一个角落都瀰漫着独特的气息。 走廊上,镶嵌着各种宝石的地板闪闪发光,而走廊的尽头则是一座美丽的花园。 花园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卉,盛开着绚烂的花朵,散发出令人陶醉的香气。 宫廷的中央大厅穹顶高耸入云,精緻的图案和细节处理让杂毛的眼睛都睁大了一倍。 在这里,它感受到这座宫廷建筑所散发出的独特魅力,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奇幻和神秘的世界。 「娜娜!这地方真好看,有机会一定带你来一趟。」 杂毛围着宫殿绕飞,选了宫殿内一棵大树栖息,它得好好打听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 手串上的气息实在微弱,它能凭藉气息寻到这里已经不错了,想凭藉它找到手串的主人怕是不容易。 大树上栖息着一窝麻雀,看见杂毛,吓得瑟瑟发抖。 「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就想问问你,这里是啥地方?在这里能见到九公主吗?」 麻雀窝里的三只小麻雀还不会飞,叽叽喳喳地开口。 「这里没有九公主,有黑狗。」 「花猫。」 「地鼠。」 麻雀妈妈颤抖着翅膀,将三只小麻雀护住:「九公主住在南边,就那个白色的屋顶,最高最尖的那个,瞧见了吗?」 杂毛伸长脖子,使劲往麻雀指的方向瞧:「那边有三个白色的屋顶,都挺高挺尖的,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 麻雀妈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它的脑容量没办法分辨出九公主到底住在哪一个。 「就那个,那个,那个。」 它一个劲儿地叫,吵得杂毛要炸毛:「别叫了,知道皇后住哪儿吗?找她也行。」 「不知道。」 麻雀妈妈像是被吓着了,护着三只小崽子,低着脑袋,抖如筛糠。 「真是没用,就吼你一句,吓成了这样。」杂毛找个地方待着休息,「等我休息够了自己去找。」 麻雀妈妈不敢吭声了,站在窝里,守护着孩子,怕一转眼,孩子成了杂毛的点心。 好在杂毛不知道,知道了得笑话死。小肉球有什么好吃的?一会儿见到了送信的人,他们肯定会给自己准备丰盛的肉。 树底下有两个侍卫在交谈。 一个说:「三皇子还没找到,皇后都急坏了,请大祭司来做法呢。」 另一个说:「大祭司也找不出来,三皇子从来没个正行,整天就知道吃吃喝喝,跟王都的百姓瞎胡聊。」 「那有什么办法,三皇子从来就爱说话,整天嘴巴嘚啵嘚啵都不下来。」 「大祭司这次做法吗?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你去吧!我不去,我还有事。」 「还在原来的祭台吗?」 「是呀!」 祭台?做法? 杂毛低头看着树下的人,跟着他去肯定能找到皇后,皇帝和九公主。 夜庭潇说的没错,杂毛很聪明,它跟着那人慢慢地往祭台那边飞,远远地看到一个很高的台子,上边有人手舞足蹈。 它从空中俯冲下来,靠近,降落在台子的屋顶上。 大祭司眼睛一亮,跪下对着杂毛便拜:「神鸟归来,南疆皇室有福了,王上有福了。」 他这么一喊,底下的人跟着跪下,磕头,大喊:「神鸟!神鸟!神鸟!」 杂毛歪着脑袋看了看下边的人:「我不是神鸟,我是杂毛,来送信的,谁是皇帝?谁是皇后?谁是九公主?赶紧站出来。」 它叽里咕噜了好久,可惜没人能听懂。 杂毛见没人理自己,试着飞到大祭司身边,站着瞅他:「老头!你们的皇帝在哪儿?」 大祭司真心没听懂它的话,依然对着它「神鸟神鸟」地叫。 杂毛烦透了,居然没人知道它想要干什么。 仔细看着下边的人群,真不知道谁是它要找的人。 正在苦恼,听见人群后头有人喊:「王上驾到!王后嫁到。」 杂毛高兴了起来,从高台上飞下来,落到地面,看着外边进来的人。 「大祭司!真的有神鸟降临吗?在哪儿呢?王要看看。」 杂毛昂首挺胸走到王上面前:「在这儿呢?来来来,正找你呢?」 王上第一次近距离面对鹰隼,瞧着雄赳赳,气昂昂的杂毛,惊喜不已。 「真的是天佑我南疆,今日居然有神鸟来临,大祭司这法做的好啊!」 王后同样激动不已,看着地上的杂毛,蹲了下来,吩咐后头的宫女:「拿新鲜的肉来。」 杂毛闻听,高兴坏了,深吸一口气,闻到了王后身上熟悉的味道。 赶紧走到她身边,抬起自己的脚:「终于找到你了,来来来,快拿走你宝贝儿子写给你的信。」 王后不知道杂毛为什么这么愿意亲近她,见它抬起脚,也不知道它要干什么。 蓦地看见它脚上的竹筒,大吃一惊,王上也看见了,低下身来,打开竹筒的盖子,取出里头的信。 边上的人都看呆了,这神鸟居然会给他们的王送信。 难道这神鸟是有人豢养的? 是谁有这么大能耐?豢养了如此神勇漂亮的鸟儿? 第424章 还记得你的女儿大花吗 第424章 还记得你的女儿大花吗 颤抖着手,打开信纸,上面就短短的几句话。 「父王!母后!儿子已经到了大魏京城,事情正在商谈中。神鸟叫杂毛,是妹妹杜大夫养的,见到它给它餵肉喝水,有啥事写信让它带回来。」 另外一封信是杜婉婉写给九公主的。 「姐!南疆危难,速来大魏,妹妹在京城恭候。什么都没有自己的性命重要,保重自己,照顾好宝宝。」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虽然信很短,字里行间却透露出满满的关系和爱护。 王后看完信,忍不住落泪:「婉婉这孩子对咱寒烟真的是太好了,危急时刻,总是她伸出援手帮忙。来人,将这纸条送去给九公主。」 看完三儿子的来信,王上乐得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大祭司做法,招来了神鸟。 南疆的乌云马上就要散开了,七色的云彩眼看就会来到。哈哈哈!太好了!」 三皇子的信他没有给别人看,只给了王后,大祭司还在高台上做法。 杂毛旁若无人地吃肉喝水,它确实饿了,得好好饱餐一顿。 玉寒烟收到杜婉婉的来信,听说是一只神鸟送来的,高兴的都快要疯了。 她跌跌撞撞跑了过来,见到杂毛,一把抱住。 「你是婉婉养的神鸟?婉婉它还好吗?」 问完,眼眶红了,流出泪水。 她想婉婉了。 真的。 好想。 婉婉居然知道南疆不太平,居然让她去大魏京城避难。 可她落难的时候,自己却什么都帮不上,什么都做不了。 杂毛这会儿只顾着吃,实在是太饿了,还有就是这肉太好吃,鲜嫩多汁,美味可口,它不想错过。 「寒烟!你放开它,它长途跋涉,飞了好久才到的,它饿坏了,别打扰它吃东西。」 王后的话,玉寒烟自然听,她也知道神鸟为了给她送信,飞跃了千山万水,的确辛苦。 可她跟婉婉之间就只有这只神鸟能传递她的思念,见到它,宛如见到了婉婉,她太想念她了。 好想生出一对翅膀,跟着它一起飞去大魏京城。 杂毛吃完最后一块肉,喝了好几口水,打了个饱嗝,跌坐在地。 瞧着它那滑稽的样子,玉寒烟笑了,知道它吃撑了,抱起它,回了自己的宫殿。 王上和王后都没有反对,看着女儿又哭又笑的样子,对视一眼,欣慰发笑,眼眶含泪。 儿子的下落有了,一切都在顺利进行,用不了多久,震慑其他部落的先进武器火铳就会被儿子带回来。 到那时,看谁还敢对王庭蠢蠢欲动。 杂毛遇到的事,杜婉婉可没心情去研究,信件交给它,相信它可以很好地送达。 不然岂不是浪费了她那么多珍贵的灵泉水? 答应月荷的事,她一定要做到。 再次带着夜庭潇走进望君楼,还是在晚上,还是去了二楼,还是进了「荷塘月色」的包间,还是点了月荷来弹唱。 龟公把人带到就走了,老鸨子钱妈妈没来打扰他们。 月荷弹的还是《十面埋伏》,杜婉婉就喜欢这曲子,上次没听全,今天可得好好欣赏。 一曲弹完,杜婉婉告诉月荷:「今晚来赎你出去,一会儿回去将要带走的东西收拾收拾,等着我。」「真的?」月荷激动不已,跪下来给杜婉婉磕头,「多谢公子!多谢!」 杜婉婉虚空将人扶起来:「出去时把钱妈妈喊来,商谈赎身之事。」 「是!」月荷起身,抱着琵琶走了出去。 没多会儿,钱妈妈满面春风地来了:「哟!二位公子?找钱妈妈有什么事?」 夜庭潇面无表情,一声不吭,这是他跟他家婉婉的默契。 端起茶杯默然喝茶,随后慢吞吞地放下。 杜婉婉不紧不慢说出自己的意图:「本公子打算给月荷姑娘赎身,妈妈开个价吧!」 「赎身?」钱妈妈心尖一喜,脸上却装作一片愁苦,「月荷虽然这一二年名声没落了些,可胜在年轻漂亮。 当初妈妈买她可是花了三千两银子,加上这些年她在楼里的吃穿用度,公子给个五千两吧!」 夜庭潇微微皱眉,感觉这钱妈妈可真能狮子大开口,一个过气的琵琶乐师,居然要卖五千两银子,这是想从他家婉婉身上捞一笔? 「才五千两?」杜婉婉笑着摇头,「太便宜了。钱妈妈!你把月荷的价值看得太低了。这样吧!我允许你加价。」 什么?加价?这俩外地人莫不是脑子进水了?人家来给楼里姑娘赎身,都恨不得杀价,她倒好,居然上赶着要加价,难道是人傻钱多? 觉得月荷的身价贱卖了没顾忌到他们的面子? 「那要不就一万两?」钱妈妈试探地问。 杜婉婉摇头:「太便宜了,大胆地往上加。」 钱妈妈诧异极了,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怪事,她看看一脸漠然的夜庭潇,再看看满脸微笑的杜婉婉。 狠狠心,咬牙切齿喊出:「两万两。」 「噗!」 夜庭潇一口茶水喷了出来,精准地溅在钱妈妈的老脸上,钱妈妈抬手一抹,脸上的胭脂水粉被揉合在了一起。 一张脸瞬间花了,跟调色盘似的。 杜婉婉没忍住,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钱妈妈!你可真有趣。」 钱妈妈面色尴尬,附和着:「嘿嘿嘿!嘿嘿嘿!有趣!有趣!公子觉得两万两怎么样?」 「少了,再加。」杜婉婉笑声落下,大手一挥,豪情万丈,「加到我满意为止。」 钱妈妈纳闷:怎么是加到你满意为止?不该是加到我满意为止吗?是你要从我这里赎人,不是我要从你手里赎人。 难道是这位公子口误? 「那就三万两。」 钱妈妈伸出三根手指头,杜婉婉摇头,她又伸出四根手指头。 「四万两。」 「再加。」 「五万两。」 「再加。」 「六万两。」 「你这也加得太慢了,还是我给你加吧!」杜婉婉看着钱妈妈的眼睛,「确切地说应该是十万五千八百六十二两,钱妈妈!我说的对吗?」 此言一出,钱妈妈整个人都愣住了:「你,你你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那是她多年来的积蓄,一直放在自己床板下的暗格里,这位公子怎么会知道她私房钱的数额? 杜婉婉伸出一根食指,在她面前摇了摇:「我什么都不想干,就想问钱妈妈一句,还记得你的女儿大花吗?」 第425章 她想用大花的消息来换月荷 第425章 她想用大花的消息来换月荷 听了杜婉婉的话,钱妈妈整个人跌坐在地,神情木讷,就跟失去了三魂七魄一般。 本章节来源于??sto9 许久之后,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大花?」 说这句话时,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悲伤。 那是她极不愿提起的事,女儿大花两岁时被人偷走了,也不知道是被谁偷走的。 嬷嬷抱着她出去逛街,之后就再也没回来,嬷嬷被人打死了,大花不见了。 钱妈妈年轻时是望君楼的头牌姑娘,大花是她选择性留下来的孩子。本来希望借这个孩子上位,离开烟花之地。 孩子的父亲不肯承认,算计失败。 她没有喝下落胎药,而是求了当时的老鸨,瞒着人生下了孩子,老了也好有人收尸送终。偏偏老天不如她的愿,生下大花养到两岁,还是被人带走了。 也不知道是谁带走她的,那段时间她心力憔悴,再也无法适应青楼的生活。 本来要沦为望君楼的杂役婆子,东家抬爱,提她为老鸨,管理望君楼。 她接下了这活,一直干到现在。 女儿的事早已成为她心头的一根刺,一般后面进来的人不知道她的过往,她也从不在外人面前揭开自己心上这道伤疤,为什么这位公子会知道? 「我是城西人民医馆的杜大夫。」杜婉婉当场说出自己的身份,半点不隐瞒,「钱妈妈!你觉得大花的消息值不值十万五千八百六十二两银子?」 钱妈妈听言,浑身一震,难怪她说要加价加到她满意为止,她想用大花的消息来换月荷。 不,不对,她是想拿走她手里所有积攒的银子。 一个只花了三十两银子买来的月荷,怎么能跟她的大花比? 边上的夜庭潇也被杜婉婉的话弄得非常吃惊,还以为今天他家婉婉来望君楼,是要花银子将那位会弹琵琶的姑娘带回去,原来不是。 是要用消息换,老鸨子还得倒贴钱,他家婉婉可真行,太能耐了。 也不知道谁那么厉害,连望君楼钱妈妈的身家底细都打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老鼠六昂首挺胸,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飘过:「······」 这是老六该做的,男主人不必要客气,更不用夸赞。 「值!」钱妈妈喜出望外,「到了老婆子这个年纪,银子乃是身外之物,大花的消息才是我日思夜想,万金难买的。」 「行。」杜婉婉笑着点头,「那就去把银子拿来吧!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此话当真?」钱婆子身上的力气全都回来了,眼睛亮得能照明,「杜大夫!可不能糊弄老婆子。」 「绝不糊弄。」杜婉婉看了看钱妈妈,「只要银子给到位,大花随即会出现在你面前。」 「好!老婆子马上去拿银子。」 钱妈妈高兴坏了,转身出门跑了。等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终于要找到孩子了,她高兴的差点飞起。 她的女儿,原本该是京城的大家闺秀,就因为她这个娘的关系,那人不肯承认她们母女。 她捨不得落了孩子,选择生下来自己养。 因为她生过孩子,头牌的身份没了,沦为二等姑娘。她不后悔,看着女儿白白嫩嫩胖乎乎的小脸,她把什么都忘了。 后来孩子失踪,她疯了一样四处寻找,也求着那人寻找,结果都没找到。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见到她了,没想到老了老了,她又回来了。 银子算什么,只要能找回孩子,要她的命都无所谓。 去到自己卧室,掀开床板,打开暗格,抱着装银票的盒子,她什么都顾不得,脚步飞快地去见杜婉婉。 生怕晚了一分钟,人就走了,女儿的消息从此断掉,再也见不到面。 来到「荷塘月色」门口,看见杜婉婉在跟夜庭潇说话,她心里松了口气。 抱着盒子进门,然后将门关上,盒子放在桌上,打开:「这是老婆子的全部家当,都在这里了,杜大夫请过目。」 随意打量了一眼,杜婉婉并没有细看,更没有去数,而是淡淡地瞅着钱妈妈。 吩咐她:「去把月荷叫来,我要给她赎身。」 钱妈妈急了:「赎身的事不急,只要你告诉我孩子下落,月荷的事好说。」 「不,先把月荷的事处理了,咱们再来聊你孩子的事。」 杜婉婉的坚持让钱妈妈不敢再啰嗦,怕激怒了她。要是她生气不告诉自己孩子的下落怎么办?不就要月荷吗?给她就是。 钱妈妈出门找了个人喊月荷来,自己回屋坐着等。她一步都不想离开,生怕杜婉婉趁她不在跑了,不告诉她女儿的消息。 「钱妈妈!你不用担心找不到你的大花,其实她天天都在你身边。」 「什么?我的大花就在我身边?为什么我不知道?」 钱妈妈当即掩面哭了起来,女儿要是在她身边,那一定跟她一样做了楼里的姑娘。 她的本意是不想女儿接触花楼,当初养她都没敢放在楼里,而是在城西买了处小院子,雇了个嬷嬷带她。 不想女儿跟她一样吃这碗迎来送往的饭,实在太苦,太没有尊严。 被人像狗一样呼来喝去就算了,还得侍候男人,侍候的不好还要挨打。 她的大花怎么能吃这样的苦? 钱妈妈捂脸痛哭,杜婉婉没有劝解,就跟夜庭潇两个面无表情地坐着。 月荷忐忑不安地进来,看见钱妈妈在,吓一跳,搞不懂她为什么哭得如此伤心,难道是不同意她赎身? 「月荷!你来,坐下,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月荷不敢坐,抱着自己的琵琶,背着小包袱,微微点头:「收拾好了。」 「当初你是被谁卖给钱妈妈的?」杜婉婉像是闲聊一般,漫不经心地问,「卖了多少银子?」 哭泣中的钱妈妈猛地止住声,仔细打量月荷,左瞧右瞧都觉着不可能,又将心里升起的希望按压了下去。 「这事她不知道,她是被人骗着进来的。」钱妈妈替月荷回答,「那是个上京赶考的秀才,骗我说月荷是他的未婚妻,实在过不下去了,要把她典卖。 后来我才知道,那根本就不是她什么未婚夫,只是结伴上京城,相互熟识而已,当时卖了三十两银子。」 第426章 钱妈妈的女儿就是月荷 第426章 钱妈妈的女儿就是月荷 杜婉婉冷笑:「妈妈好手段,三十两银子买来的,跟我说花了三千两,赎身五千两,亏心事做多了不怕给你的大花招来灾祸?」 钱妈妈红着眼眶:「灾祸?老婆子没儿没女,哪里会怕?要是我的大花真在楼里,可不就已经给我招来了报应?」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夜庭潇默默地坐着,观察着,他看出来了,钱妈妈的女儿就是月荷。 为什么这对母女居然相互不认识? 「杜大夫!你告诉我,我的大花是谁?是楼里的谁?」钱妈妈哭着跪了下去,一头磕在地上,「我要给她赎身,老天不能这么不开眼呀,我苦命的孩子为什么会来了楼里?而我却不知道。」 月荷站在一旁,诧异极了,她看了看杜婉婉,再又看了看钱妈妈。打开包袱,从里头拿出一个荷包,看着很是破旧,年头不短了。 又从荷包里拿出一块小孩子带的玉锁片,递给钱妈妈:「你还认识这个吗?」 钱妈妈抬起头,伸出双手,颤抖着接过那东西,含着眼泪,再次打量月荷。 难以置信地问:「这东西你哪儿来的?」 「打小我就戴在身上的。」 轰! 钱妈妈感觉山崩地裂,她的大花真的在楼里,真的就在她身边,被她逼得快要活不下去。 「你还记得什么?」钱妈妈眼泪不停地流,扁着嘴巴问。 「就记得家里有嬷嬷,有娘。」月荷在脑海里仔细思索,「娘很好看,晚上总不在家,嬷嬷说娘要挣银子养我。」 捧着荷包和锁片,钱妈妈放在胸口,闭上眼睛,哭得不能自已。 荷包是她亲手绣的,里头有女儿的名字梁玉,女儿小名叫大花,大名是请了算命先生取的。 钱妈妈的本名叫梁小芬,钱这个姓是东家的姓,并不是她的姓氏。 月荷看着跪在地上,哭得无法自拔的钱妈妈,心里很平静,并没有找到家人的欣喜。 杜婉婉示意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介意把你的故事说给我听听吗?我叫杜婉婉,城西人民医馆的杜大夫。」 月荷惊呆了,眼底露出崇拜:「你就是杜大夫?那个给城西百姓们改造危房的杜大夫?被人交口称赞,打造了城西商业一条街的杜大夫?」 夜庭潇听着,嘴角微微弯曲,他家婉婉原来这么有名,连青楼里的姑娘都知道她的事,实在是太好了。 钱妈妈听着女儿说话,赶紧住了声,不敢再哭。 其实杜大夫的名声她也有所耳闻。以前只是觉得她离自己很远,一个在城西,一个在城南。 她是开医馆的,自己是开青楼的,八竿子打不着,根本不会在意。 如今不一样了,杜大夫居然帮她找到了女儿,这等大恩,可不能忘记。要不是她提点,自己到死都不知道月荷就是她的大花。 「是!」杜婉婉淡然一笑,「怕被人认出来,所以化了下妆。说说吧,你是怎么被人带走的?几岁被带走的?」 钱妈妈从地上站了起来,坐在凳子上,痴痴地看着女儿,声音哽咽:「她是两岁时被人带走的,领着她的嬷嬷被人打死在城西的街角。等我得知消息赶过去,老嬷嬷已经断气了,我什么都没问出来,好好的孩子就这么不见了。」 月荷接下话茬,开始讲述:「我是被一对男女抱走的,那是对拍花子夫妻。他们的本意是要把我带去江南卖掉,我因为惊吓,时常高热不退。 到了江南已经病得快死了,他们嫌晦气,把我丢在路边。是一位沿街卖唱的爷爷捡走了我,教我弹琵琶。 后来我长大了,告诉他我的家乡在京城,爷爷陪着我从江南来这里。」 说起爷爷,月荷伤心地说不下去,钱妈妈看着女儿难过,心如刀割,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月荷就是她的女儿,她居然不知道,为了东家多挣银子,昧着良心让她教白灵弹唱,将她逼的没活路。 亏她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好人家的女儿,不做皮肉生意,只卖艺不卖身。要是她知道自己的娘就是花楼里的姑娘,卖笑还卖身,会不会嫌弃她,不要她。 杜婉婉拍拍月荷的背,安抚她:「别难过,都过去了。」 「我们坐船,爷爷感染风寒去世了,船上的人给爷爷举办了水葬。徐秀成就是卖掉我的秀才,得知我要来京城,他说他是上京城赶考的。 我就跟着他一起来了京城,小时候的记忆太模糊,我不记得娘在哪儿,就记得家门口的边上有条臭水沟。没等我去找呢,徐秀成就把我卖进瞭望君楼。」 夜庭潇奇怪地问:「你不知道这地方是青楼?」 「知道。他只说来找个朋友,让我在外边等他。」月荷无奈嘆气,「之后他从后门走了,我成瞭望君楼里的姑娘。」 钱妈妈又开始掩面哭泣:「我哪儿知道那个杀千刀的是来卖我女儿的,要是知道,我肯定不会放过他。 玉儿!你是娘的心头肉,自打你出事,娘不知道託了多少人帮忙寻找,都没有找到。」 话已经说开了,杜婉婉看看月荷,再又看看钱妈妈:「我要替她赎身,多少银子能带走你自己看着办。」 钱妈妈不哭了,擦干眼泪,郑重其事跪在杜婉婉脚边,给她磕头:「杜大夫!谢谢你!带走她不用银子,所有的花费都算老婆子的。」 杜婉婉赶紧将人拉起来:「你怎么磕头磕上瘾了?谈正事呢,好好地磕什么头。」 「应该的。杜大夫帮我找到孩子,与老婆子来说是天大的恩惠。」钱妈妈起身,看着女儿,娓娓道来,「老婆子本名叫梁小芬,年轻时是望君楼的头牌。 楼里规矩,我们这样的人是不配有孩子的,在我二十岁那年怀上了玉儿。我给她取名叫梁玉,是我的孩子,与任何人无关。 我在城西买了处小院子养着她,如今那屋子还在,上个月租赁的人搬走了,如今正好空着。玉儿!娘也赎身出去,咱们回城西去,你看可以吗?」 事情转变的太快,月荷,不,应该是梁玉有点适应不过来。她的确是来京城找娘的,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娘是做什么的,也不记得娘的长相了。 第427章 女儿突然失踪不见,她很怀疑当年是不是他的手笔 第427章 女儿突然失踪不见,她很怀疑当年是不是他的手笔 毕竟那会儿她还太小,能记得的就是家门口的那条臭水沟。 嬷嬷总是叮嘱她,千万要小心,不能失足掉下去,会很臭,还会死。 她就记住了,印象深刻,其他的真没记起来。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9.?????? 梁玉望着钱妈妈,有点惊恐,钱妈妈曾经的凶狠在她心里根深蒂固:「你真是我娘?」 「是!」 为了证明自己,钱妈妈也顾不得夜庭潇在场,说出了梁玉身上的一处特徵。 她泪眼婆娑地望着女儿:「娘记得你刚生下来时,左边大腿内侧有一颗青色的痣,那是胎痣,一辈子都去不掉。如果你身上有,那你就是娘朝思暮想的玉儿。」 梁玉低着头,红着脸,小小声地说道:「是,我左边大腿内侧的确有颗青色的痣。」 「玉儿!娘苦命的玉儿呀!」 钱妈妈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冲过来,将梁玉抱在怀里,嚎啕大哭。没敢哭得很大声,怕被人听见。 杜婉婉扶额,怎么哭成了这样?月荷的事用不着她操心了。 也好,能助人母女团圆,也算是一桩美事。 钱妈妈发现女儿的身体僵硬着,怕吓着她,不敢抱太久,赶紧将人放开。 「玉儿!是娘不好,娘陪着你一起回家,咱不干了,咱回城西去,那里现在被修建的很好。」 梁玉茫然地望着钱妈妈,再又看向杜婉婉:「杜大夫!我要跟你走。」 夜庭潇好想拒绝,怎么一个两个的都爱缠着他家婉婉? 不行,婉婉是他的。 「你不能跟我们走。」夜庭潇难得地开口,「既然你找到了自己的亲人,就该跟亲人在一起。跟我们走算怎么回事?你娘她会担心的。」 钱妈妈马上点头:「是,玉儿!娘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这样,你先在楼里待两天,娘答应你,明天就去跟东家提咱们要走的事。」 「可东家要是不放人怎么办?」梁玉要哭了,「我要跟杜大夫走,我不想待在楼里。」 「好好好!你跟杜大夫走,娘不逼你。」 钱妈妈实在见不得女儿流泪,孩子已经够苦的了。 小时候被人拐卖,差点死掉,要不是好心人捡回去,说不定她这辈子都别想见到女儿。 来了京城被人卖进花楼,好在她弹得一手好琵琶,又坚持守住底线。不然,都得被她这个当娘的给毁了。 只要想起这些,她心里就跟刀割似的。她的玉儿不能再受苦了,以后一定要让她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 打开盒子,留下二百两银票揣进怀里,其余的全都交给梁玉:「带着这些先走,娘过几天去人民医馆接你回家。」 怕杜婉婉不答应,钱妈妈又要下跪,被她拉住了:「有话就说,别跪来跪去的。」 「麻烦杜大夫帮老婆子照顾玉儿几天,等我手头上的事情都处理了,再去把人接回家。往后杜大夫有什么吩咐,老婆子绝对尽心尽力帮助,绝不食言。」 「行,那我就先把人带走了。」杜大夫也没客气,看着梁玉,「你先去我家里住几天,我有个小姑子,比你小一些,你俩肯定合得来。」 梁玉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谢谢杜大夫!」「咱可说好了,我把你弄出去是要开艺坊的,可不能半路撂挑子。」杜婉婉半是玩笑半认真地强调。 「是!一定不干那事。」梁玉抱着手里的盒子,为难地看向钱妈妈,「一定要带着它走吗?你自己拿着不行吗?」 「傻玉儿!」钱妈妈拿过她背上的包袱,打开,将盒子里的东西全倒进去,「这是娘为你攒的嫁妆,哪怕你没在娘身边,娘每年都给你攒嫁妆。 就盼着有一天你突然回来了,娘攒的这些东西能派上用场,没想到娘的原望实现了。娘好开心,你先把东西带出去,娘走的时候净身出门就行。」 「带她出去,门口的龟公会不会检查包袱?」 杜婉婉担心地问了一句。前世看电视剧里就是这么演的,青楼的龟公会检查赎身姑娘带走的东西。 「会,但有老婆子在,没事。」钱妈妈将整理好的包袱重新背在女儿身后,「一会儿娘送你出去,没人敢检查你的东西,娘会说已经检查过了。」 梁玉点头,抱着琵琶,面对钱妈妈的亲近,心里还是有点不适应。实在没想到,她的娘居然是望君楼的老鸨,太戏剧性了。 杜婉婉按照惯例,从袖袋里拿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招呼夜庭潇:「咱们走吧!」 夜庭潇起身,跟在杜婉婉身边,梁玉走在他们的后边,钱妈妈做最后。 到瞭望君楼门口,龟公拦住了梁玉,钱妈妈冷然出声:「放他们走。」 龟公看了看杜婉婉三人,没有再为难,让他们离开了。 钱妈妈送出门外,之后失魂落魄地回到楼上自己居住的屋里,又哭又笑,像个疯子。 她的大花终于回来了,往后她也有人养老送终了,再不用担心死了病了没人理。 女儿出落的亭亭玉立,要是招个上门女婿,再给她生两个孙子孙女,这辈子都圆满了。 东家那里还得赶紧去知会一声,以前她一个人孤孤单单无处可去,一直在楼里待着也没什么。 如今女儿回来了,她不能待在楼里,得跟女儿一起回城西自己家去。 如今的城西可不是从前的城西了,被杜大夫修建的很好,百姓们的脸上都是笑容。前几天她回去了一趟,差点吓一跳。 曾经那些歪歪扭扭的茅草房都不见了,全是簇新的三层小楼,看得她眼花缭乱。 杜大夫果真是菩萨一样的人,居然知道她的女儿就在她身边,她是怎么知道的? 过后一想,管她怎么知道的,只要能找回孩子,就值得她感激一辈子。 眼看她马上要过上好日子了,怎么能不开心? 只是那人会不会再次找上门来?女儿突然失踪不见,她很怀疑当年是不是他的手笔。 就算不是他本人,也有可能是他的夫人。 有这个女儿在,到底丢了他们家的脸面。 可她和女儿退居城西,永远不跟他来往还不行吗? 他的嫡女跟齐王牵扯不清,如今还被齐王退回了家呢?难道就不丢脸了? 她女儿没跟他姓杨,只跟自己姓梁,哪怕他是礼部尚书,也不能不讲道理。 第428章 梁玉的生父是礼部尚书杨峥 第428章 梁玉的生父是礼部尚书杨峥 女儿是她一个人辛辛苦苦生下来的,杨家别想打歪主意。往后她要寸步不离地守着女儿,决不能让他有机可乘。 没错,梁玉的生父是礼部尚书杨峥。 只要他不来打扰她们母女,她们也不会自找没趣寻上门去。 偏安一隅,独享人生,是她期望得到的生活。 杜婉婉带着梁玉回了家,安排她跟夜庭雨住一屋,两人年岁相仿,很是谈得来。 次日一早,沈香秀,徐氏、夜一、夜二、玉寒严见饭桌上多了个漂亮小姑娘,几人傻眼。 感觉杜婉婉捡人捡习惯了,动不动就往家里带回来一个。 杜婉婉倒是无所谓,给大家介绍:「这位是梁玉,我请回来的琵琶高手。她只是暂住我们几家几天,等她娘处理好事情,会来将她接走。」 梁玉起身跟大家见礼:「不好意思!叨扰了!」 夜一第一次看见她,感觉很眼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最后试探性地问道:「你是不是有个爷爷?在船上过世了,船家给安排的水葬?」 梁玉一惊:「你怎么知道?难道你是那位一直躲在船舱里不出来,给了我十两银子的公子?」 夜庭潇和杜婉婉相互看了看,都觉得这该死的缘份实在奇妙。 夜一居然认识梁玉,还是在一条船上。 「嘿嘿嘿!当时我没伤,只是不爱出门跟那些酸腐秀才说话。」夜一看了看梁玉,「你比以前长高了,胖了些,还白了。」 此言一出,梁玉随即红了脸,玉寒严大笑出声:「哈哈哈!夜一兄弟!你观察的可真仔细。」 夜二瞪了他一眼:「你这心直口快的毛病啥时候能改改?人家是小姑娘,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夜一不服气:「我说错了吗?我这人不喜欢虚伪,就喜欢实话实说。」 杜婉婉无语摇头,感觉夜一可真牛逼,啥话都敢说,也不怕被人打死。 沈香秀和徐氏憋不住笑,夜庭雨没理众人,埋头吃饭。 夜庭潇在给杜婉婉夹菜,根本不知道夜一说了什么,他才懒得理会这些人呢,照顾好他家婉婉是正经。 梁玉起身,给夜一重新行礼:「小女子梁玉谢过大哥当年的慷慨解囊,相助我与危难之际。」 「什么大哥,你该喊我大叔。」夜一舔着脸充长辈,「我应该比你大好几岁,对了,我叫夜一,这是我兄弟夜二,我们都是夜家人。」 看梁玉一脸懵逼,像是没搞清楚状况,夜一想解释,可又不知道能不能说出主子的身份。 「夜家?」梁玉看向杜婉婉,「是杜大夫的夫家吗?」 「对,对,我主子,夜家,嘿嘿嘿!」 夜一傻笑,感觉总算是解释清楚了,松了口气。 早饭在大家轻松的氛围里结束,梁玉跟着夜庭雨和杜婉婉,玉寒严一起去了人民医馆。 夜庭潇带着夜一夜二去城门口接夜正海,估摸着该到了。 这几天都得去城门口守着。 一连守了八天,终于守到了夜正海出现,夜一夜二高兴坏了,带着夜庭峰在前头开路,往城西而来。 这八天中,钱妈妈辞去瞭望君楼老鸨的职务,带着梁玉回到了自己家的小院,母女俩开始正式相依为命的生活。小院这些年一直有租给人家住,还算干净,母女回去找人修缮整理了一下,住着也算称心。 「玉儿!娘给你买个小丫鬟吧!有啥事让她帮你做。」 梁玉推辞:「我不要,杜大夫那么能耐的人儿都没用丫鬟,我为什么要用?事事亲力亲为也挺好,体力活干不了再请人。 城西这地方如今被治理的很好,偷鸡摸狗的基本上没有。咱跟左邻右舍的搞好关系,也没谁会来算计咱们母女。 娘!我看上夜一了,他憨憨厚厚的,人很诚实。当年在船上,是他大力资助了我十两银子,我才将爷爷水葬了。」 「夜一?」钱妈妈,不,梁小芬乐的合不拢嘴,「玉儿!夜一是谁?住哪儿?娘帮你提亲去。」 梁玉也不矫情,将夜一的情况说了说,听完,梁小芬有点犹豫。 「夜家?那可是平阳侯府上。玉儿!夜一虽然是平阳侯府的下人,可咱们跟人家比,还是天上地下,这事儿怕是不好办。 咱们的出身人家瞧不上,特别是娘的出身,会招来流言蜚语。玉儿!咱要不等等再说?」 梁玉却没所谓:「娘!杜大夫不是那种看什么家世不家世的人,她看的是人品。我喜欢夜一,他心直口快,心地善良,当年要不是他给我银子,我到不了京都。 你当徐秀成为什么乐意跟我结伴来京城?一路上都是我挣钱买吃喝,还把夜大哥给我的银子都贴补在他身上了。」 最后还把她给卖了,卖给她亲娘。 多么可笑? 女儿喜欢的人,梁小芬觉着自己豁出老脸不要也得把人拿下。难得孩子没跟她藏着掖着,不就是求人吗? 她去就是。 「既然你喜欢他,那娘去问问,实在不行,娘绑也将他绑来给你。」 「不用。」梁玉羞答答地笑,「玉儿自己去跟他说,娘不反对就好。」 「啊?你去跟他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是不是不大好?」梁小芬劝女儿,「要是他不答应岂不是臊了你的脸?还是娘去说吧!娘脸皮厚,不怕臊。」 「那也行。」梁玉的脸红红的,「娘!他是孤儿,没有亲人,以后咱们三人就是最亲的人。」 「好!娘知道了,以后要真成了,娘把他当儿子疼。」 就这么着,夜一跟梁玉的亲事在沈香秀和梁小芬的热情撮合下,水到渠成。 夜一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当初嫌弃吵闹给出去的十两银子,居然买回来一个媳妇,给了他一个温暖的家。 原本暗卫是不能成家立业的,可主子说:「缘分到了就不要错过,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梁玉既然不嫌弃你,就赶紧成家。」 夜二羡慕坏了:「你小子,傻人有傻福,居然被人瞧上了。兄弟!恭喜你!往后有了媳妇,也算是有人疼了。」 夜一一个大男人,愣是被夜二这两句话给说的心潮澎湃,眼眶微红。 夜二没说错,他就是傻人有傻福。 梁玉长的多好看一人,居然看上了他这五大三粗,黑炭头一样的粗人。 论年纪,他整整比梁玉大了十岁,让她喊叔真没错。 偏偏她不嫌弃,非得要嫁给他。 第429章 京城,他回来了 第429章 京城,他回来了 心里好感动,丈母娘说以后他们是一家人,他是梁家的儿子。 夜一心里鼓胀鼓胀的,他有姓了,他姓梁。 梁夜一,还怪好听的。 婚期也订好了,明年二月初二,等到了时间就办,大家热闹热闹。 夜正海站在京城的城门前,心中充满了激动和不安。 他已经离开这里多年,当年他还很小,被父亲带去了梁郡城,不得不离开这个他熟悉的地方。 现在,他终于回来了,回到了熟悉又陌生的京城。 看着城门上的斑驳痕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 那是岁月的痕迹,是历史的印证。 仿佛看到了自己过去的影子,那个曾经懵懵懂懂的孩子,跟着父亲离。 一去经年,白发才归。 加快脚步,迫切想要回到家中,见到亲人,朋友。 在城门口见到分别已久的大儿子,夜正海很是欣慰。夜一牵过他的马,在前头慢慢地走着。 夜庭峰骑马骑累了,干脆下来走路,夜二领着他。 一路往城内走,夜正海的心情难以平静。 他看到了京城的繁华,也看到了它的沧桑。 看到有些人脸上的表情冷漠愁苦,有些却欢笑不已。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陌生人,不管走过的人是谁,他都不认识。 京城,他回来了。 此后再也不会离开。 几人到家,沈香秀从屋里出来,看见苍老枯瘦,满头花白头发,风尘僕僕的夜正海,顿时泪流满面。 「老爷!你终于回来了。」 徐氏站在一旁,跟着一起落泪,只是她恪守规矩,没有上前去,而是默默去给夜正海准备茶水。 夜庭峰原先是个读书人,被流放后,参加了大大小小不少的战役,如今早已脱胎换骨,成了彻头彻尾的武将。 说话也没个顾忌,大嗓门在小院子里回荡。 「娘!这就是咱们家?小是小了点,可住着一定很舒服。杂毛呢?去哪儿了?怎么没见着它。」 夜庭潇告诉他:「杂毛去南疆了,过段时间会回来。父亲!母亲!我先去医馆接婉婉,听说父亲到家了,她一定高兴。」 夜正海和沈香秀纷纷点头,朝他挥手,示意他快去。 「南疆?」夜庭峰双眼发亮,「我也好想去一趟,听说那地方特别美。东辰我去过了,有机会一定要去南疆走走,看看不一样的地方,不一样的人。」 夜正海听了,开口训斥:「上天要不要?以前还挺斯文的,现在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哪儿都想去。好好的你去南疆做什么?谁认识你?」 夜一夜二站在门外,相互对视,感觉夜正海的脾气越来越大了。 夜庭峰似乎习惯了被老爹吼来吼去,无所谓地笑:「去南疆干嘛要有事,我就是去玩玩不行吗? 爹!你的脾气越来越急了,家里有大哥在呢,我趁着年轻,四处走走有什么不好。我还想去白云山看望辰辰呢,这事等年后再说。」这个时候谁能止住老爹的暴脾气? 非辰辰莫属。 远在白云山书楼的辰辰,正津津有味地看一部很厚的书,突然打了个喷嚏,开心不已。 掐指一算,小脸垮塌。 不是娘亲想他,是小叔叔拿他做挡箭牌。 娘亲太忙,顾不上他也是应该,等以后他学好了本事,下山回家帮娘亲,她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提起孙子,夜正海两眼笑眯:「你嫂子就是有本事,有眼光,有能耐,居然能让辰辰拜在白大神仙门下,是我夜家子孙之幸。」 沈香秀无奈嘆气:「老爷!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婉婉也是无奈之举。齐王三天两头寻上门来,她把辰辰送走,是怕有啥事连累了孩子。」 徐氏给夜正海奉茶,默默地放在他手边,默默地退下,坐在一旁。 夜正海第一次主动跟他道谢:「辛苦你了。」 徐氏缓缓一笑:「不辛苦,家里有婉婉撑着,妾身只是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夜正海回头看了眼沈香秀:「秀儿!也辛苦你了。」 沈香秀摇头:「我有什么辛苦的,一路上来京城,全都是婉婉在照顾我们。除了跟老太太闹了一场,我根本没出啥力。 家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婉婉准备的,老爷你不知道她有多厉害。抄家那会儿家里乱糟糟的,我们就知道哭。 婉婉居然还能头脑冷静地跑去我们屋,将金银细软都收了起来,藏在一个大包袱里,带来了京城。」 夜正海捋着鬍子笑:「你眼光好,看中的儿媳妇自然不差。」 夜庭峰也凑热闹:「娘!这有什么,嫂子给我们的衣服里还藏了银票呢。在边城,我们靠着这些银票,日子才好过了不少。 最喜欢嫂子说的那句话:夜家男人们!你们是家里的顶樑柱,是夜家的希望,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只有你们平安,健康,我们在京城就放心了。」 沈香秀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红了眼眶,今天一家团聚,唯有大孙子一人在外。 「知道你嫂子的好就得记住,为了这个家,为了我们,她操碎了心。」 徐氏低低地补充了一句:「辰辰是逼不得已才送走的,怕护不住。」 夜正海长长喟嘆:「因祸得福,都无需难过。白大神仙从不收徒,能收辰辰,自然是孩子有天赋。」 「我们家辰辰可乖巧可爱,聪明伶俐,说话跟个小大人似地条理清晰。」说起孙子,沈香秀觉得怎么夸赞都不够,「就是太优秀了,才会被人惦记上。 齐王总是来人民医馆找婉婉,她很烦,决定要先下手为强。她手里有齐王的把柄,只是不敢轻易拿出来。 等把辰辰送走,她就开始布置,反击。齐王如今被削了爵位,终身囚禁,遗憾的是我们辰辰却没办法轻易回来。好在拜了个顶好的师父,也不算亏。」 夜正海欣慰地点头:「没错,就该这样想,不能总想着不好的,咱得往好的地方想。 辰辰的师父不是谁想拜都能拜的,放眼五国之中,只有辰辰入得了他的眼,可见那孩子有多钟灵毓秀。」 「都是婉婉教育的好。」徐氏小声地说道,「辰辰的见识比一般人要强很多,似乎对人体穴位特别感兴趣。小小年纪,点穴功夫很不错。」 第430章 老太太买通稳婆在祖母临产时下药,害死了祖母 第430章 老太太买通稳婆在祖母临产时下药,害死了祖母 「就因为这个,被那不要脸的白老头相中了,死皮赖脸要把辰辰带走,不给都不行,天天跟家里晃悠。」 沈香秀趁机跟夜正海告状。 「我们一家子都是女眷,忽然来个男人,多有不便。正好齐王整天来缠着那白老头,婉婉才下定决心把辰辰给他带走的。」 夜正海好半天没吭声,脸色难看,齐王真的太过份了,他那点小心思在梁郡城就已经昭然若揭,别当谁都是傻子看不出来。 他想攀上儿媳妇?那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命。 儿媳妇是他儿子的,谁都别想抢走。 一家人说着话,没多久,夜庭潇就将杜婉婉给接了回来。 他们身后跟着夜庭雨,玉寒严。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爹!您回来了!太好了。」 夜庭雨自小在沈香秀身边长大,跟夜正海很是亲近,哪怕这么大了,见到他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喜欢挨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说话。 「爹!我跟嫂嫂学了不少东西呢,我现在也会给病患拿药片了。」 「好!我的雨儿长大了,懂事了,爹爹高兴。」随后看向玉寒严,问夜庭潇,「仲元!这位是······?」 玉寒严给夜正海行礼,这可是妹妹的公公,等于是亲家。 「我是婉婉的哥哥,我叫玉寒严。」 夜庭潇适时地加了一句:「南疆三皇子,来我大魏商谈火铳买卖的。」 杜婉婉怕公公懵逼,跟着解释:「他妹妹玉寒烟跟我是结拜姐妹,他死皮赖脸非得说是我哥哥。」 玉寒严委屈巴巴:「婉婉!本来我就是你哥哥,怎么能不承认呢?」 经过这些天相处,他可算是摸出杜婉婉的脾气来了,不能跟她硬刚,只能服软。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脾气,凡事只要示弱,她必定会给几分薄面。 若是跟她对着干,她能把人跺入尘埃。 齐王就是前车之鑑。 别问他是怎么知道的,问就是八卦来的。 杜婉婉没好气地回答:「行行行,认,认,你是我哥哥行了吧!」 玉寒严点头,一副奸计得逞的猥琐:「本来我就是你哥哥。」 大家坐下来聊着,徐氏和沈香秀去厨房做饭,夜正海瞧着,心里十分感慨。 人被逼到了绝境,都能发挥出自己的潜能。 他在边城也做过饭,洗过衣服,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似乎也没有那么难。 晚饭很丰盛,鸡鸭鱼肉都有,夜正海还好,依然慢条斯理地吃着。夜庭峰就不一样了,简直饿死鬼投胎,那吃相,把沈香秀看了个目瞪口呆。 要不是儿子的长相跟记忆中没多大区别,她简直觉的夜庭峰被换了个人。 她那个说话慢条斯理,斯文优雅的小儿子呢,是一去不复返了吗?这个上桌就胡吃海塞的人是谁? 夜庭潇和夜正海见惯了夜庭峰的吃相,半点不觉得诧异。 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 都是在边城闹的。那地方实在是冷,食物离开了火,很快就冷掉。 夜庭峰不喜欢吃冷的东西,吃饭的时候就变得越来越快,时间一长,就成这样了。 今天是第一天回来,沈香秀也不好说他什么,往后还是得掰回来,可不能总是这副德行。 翻过年,等家里安稳下来就该说亲了。 外人要见了他这吃相,还不得笑话死。 夜庭峰正在长身体,吃得多,人家一碗饭还没吃完,他两碗都干下去了。 夜正海敲了敲桌子,看了小儿子一眼,提醒他:「这是在家里,你吃那么急做什么?」 「我急吗?我不觉得呀!」夜庭峰看了桌上的人一圈,若有所思,随后恍然大悟,「对哦!我回来了,这里是京城,不是边城,也不是梁郡城。」 这话一出,沈香秀的心里难过的不得了,儿子的话她懂。在军营里待着,时刻会有突发事件,吃饭什么的自然要快。 不快很有可能吃不饱,如今回来了,他总是适应不过来。 夜正海和夜庭潇都没说话,那段日子对他们来说刻骨铭心。 吃完饭,夜庭雨和徐氏去睡觉了,玉寒严被夜庭峰叫走了。 杜婉婉和夜庭潇来到了沈香秀的屋里,夜正海知道他们有话要说,和颜悦色地问:「是不是要跟我说什么?」 「父亲!」夜庭潇带着杜婉婉跪了下来,双手递上一迭纸张,「有件事一定要跟父亲禀明。」 「什么事?」难得看儿子这么中规中矩,夜正海觉得事情小不了,脸上神色凝重了起来,「你说。」 夜庭潇给夜正海磕了一个头,清了清嗓子才开口:「祖母万氏,是被老太太害死的,当初祖母还没嫁给祖父时。 待字闺中的老太太也看中了祖父,命令祖母退婚,祖母不同意。最后老太太买通稳婆在祖母临产时下药,害死了祖母。」 「什么?」夜正海接过那迭纸,颤抖着手翻开,看了好几眼,眼珠子瞬间爆红,「好,好得很,老太太可真能耐。」 杜婉婉对着他磕头:「这件事原本我们做晚辈的不该插手,可老太太生性狠毒,实在欺人太甚。 她不但害死了祖母,还害死了祖母的大丫鬟,娟子姨娘。那会儿她已经怀了身孕,一尸两命。」 夜庭潇表情冷漠,透着失望:「齐王当初勾结二叔,诬陷我们贪污受贿,其中也有老太太的手笔。 这件事还望父亲趁早解决,一旦封赏下来,想要解决怕是会引来许多没必要的麻烦。」 沈香秀第一次听说老太太害人性命,忍不住抖了好几下:「娘诶!当初若不是我走得快,是不是也会被算计的连命都没有。」 「那是必然的。」杜婉婉很肯定地告诉婆婆,「老太太早就盯上您了,只是碍于父亲的侯爵之位,还有他对您的重视,不敢轻易下手。 一旦发现父亲不是那么爱您,您的处境必定危险,老太太这辈子手里可没少沾染人命。」 「可有人证?」夜正海问。 「有。」夜庭潇回答,「当年的害死祖母的稳婆已经被我的人控制住了,她答应会出面指控。 老太太身边的花嬷嬷已经派人接了回来看管着,她是老太太的贴身大丫鬟。 一直跟在老太太身边,桩桩件件都参与了,她的一大家子都捏在我手里。没让她造谣生事,只让她实话实说,相信她不会不配合。」 第431章 我要让老太太认罪伏法,杀人偿命 第431章 我要让老太太认罪伏法,杀人偿命 「好!明日一早,随为父去大理寺告状。」夜正海咬牙切齿,「我要让老太太认罪伏法,杀人偿命。」 「父亲!此事万万不可。」 杜婉婉的话让夜正海错愕不已:「为何?」 沈香秀赶紧将杜婉婉扶起来:「婉婉!你坐下说,仲元你也起来,有什么话,咱们好好商量。」 夜庭峰扶着杜婉婉起来,让她坐下,示意她说出自己反对的理由。 关于老太太的事,他一回来,婉婉就跟他说了,把查到的证据交给他,让他去找人证。 没想到他的人动作这么快,几天的功夫,就把人证都掌控在手,实在难得。 「父亲!是这样的。老太太纵然有万般的不是,还是给夜家生了一个三叔,他们夫妻俩对我们的确尽了心意。 处罚老太太之前,还希望您能跟三叔商量一下,那也是他的娘。」 儿媳妇这么一提,沈香秀也觉得没错:「老爷!婉婉说得很对,老三两口子对我们的确是尽了心的。 当初我们刚来京城,三弟还让三弟妹送了一百五十两银子过来呢。咱们要提告他的娘,多少也得顾忌一下老三的脸面。」 「这······。」夜正海看看沈香秀,看看杜婉婉,再又看看夜庭潇,「照你们这么说,我娘,你们的祖母就白死了?」 「父亲!这件事,咱们还需从长计议。」夜庭潇起身安抚夜正海,「老太太的事必须要处理,可以不用去大理寺,去夜家祠堂。 老太太一辈子要强,若是被夜家宗族老少知道她的恶毒嘴脸,比杀了她还难受。 咱们把这事闹出来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给祖母报仇,而是要杜绝老太太来安国公府胡搅蛮缠,逼着您承认他的身份。」 儿子这么一说,夜正海犹如醍醐灌顶。 对了,以老太太那虚弱的嘴脸,得知他被封赏为安国公,必定要来他府上闹腾。外人不明就里,少不得要说他薄情寡义,苛待继母。 在外人眼里,老太太是个菩萨心肠,对待他这个继子视如己出。若真将她提告大理寺,即便占理,也会被许多人诟病。 倒不如去祠堂解决,用这件事堵住老太太的嘴,让她没办法来自己府里作妖。更不可能认她为娘,将她接进府里去。 沈香秀看夜正海不吭声,心里有点急:「老爷!老太太手段多得很,她要是闹腾起来,的确十分麻烦。上次要不是有婉婉在一旁指点着,我真闹不过她。 若是以后她三天两头来府里闹,我们还真吃不消。若是接她进府做老太太,我瞧着就噁心。 她根本就不是我婆婆,而是害死我婆婆的凶手,凭什么我要敬着她?」 「我知道,秀儿!听仲元的吧!明天早上去找老三,把这事说给他听,看看他是个什么态度。」 夜庭潇迟疑地开口:「三叔那里,我已经知会过了,只要得知父亲回来,他肯定会来咱们家商量的。」 杜婉婉跟着说道:「三叔在城西开私塾,您回来,他必定已经知道了。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就把这事了结了去。 不能再拖,老太太生性狡诈,拖得越久,对咱们越不利。 最好派人去喊老太太的娘家人一起在场,免得到时候他们倒打一耙,说父亲您以权压人。」 「好!这件事交给你三叔去办。」夜正海脸上神色不虞,「那是他的亲娘弄出来的事,必须他去解决。程家人若是不愿意,咱们再提告。」 「是!做足了先礼后兵,这就怪不得咱们了。」 夜庭潇带着杜婉婉给父母行礼,之后退下。沈香秀瞧着那一迭纸,拿起来仔细观看:「婉婉可真有手段,她什么时候收集的这些?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夜正海却是半点都不奇怪:「儿媳妇的本事厉害着呢,齐王的把柄她都有,何况是老太太的。」 有些事,他点到即可,也不说明白。 别人看不出来,他活了大半辈子还能看不出来。儿媳妇身边那两只乌鸦可精明了,说什么都能听懂,还能跟儿媳妇无障碍交流。 再说了,鹰隼是那么好训练的?她竟然训练了七只出来,岂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说的是,也不知道婉婉是从哪儿找来的。」 沈香秀看完纸条,放下,侍候夜正海上床休息。明天还得要去跟老太太算帐呢,今晚得睡个好觉。 次日一早,沈香秀还没起来,夜正秋和梁氏就来了。 两人站在院门口,也没敢敲门进来。 夜庭潇的意思他们都知道,老太太实在是不做人,该整理清楚的事的确需要整理清楚。 大哥的娘被他娘害了,害得大哥一出生就没了娘。这件事,搁谁身上都是痛,没人能轻易过去。 要是他的娘被人害了,他也一样过不去。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如果闹去大理寺,往后他的儿子女儿都没脸见人,他的私塾也开不下去。 家里有这么一个恶毒的长辈,谁还乐意跟他们家来往? 能在家里解决,还是尽量在家里解决。 听到院子里有人,夜正秋敲了敲院门,夜一来给他开的门。 夜正秋问他:「夜一!我大哥起来了吗?」 「起来了,在后院练功呢。」 夜一领着夜正秋进去,沈香秀在厨房听到说话声,赶紧出来,招呼人坐下。 「三弟!三弟妹!你们来了!坐吧!」 「大嫂!我大哥还好吗?」夜正秋担心地问,「听说了那事没生气吧?」 梁氏看了眼自家老爷,觉得他这话问的好没道理。 「老爷!谁得知这样的事都会生气的,您还是别问了,那可是大哥的亲娘。」 夜正秋一愣,感觉自己问的是有点多余:「大嫂!对不起!我嘴笨,不会说话。我娘的做法实在是太过份了,我这当儿子的都汗颜。 可是我也没办法,她要这么做,还瞒着我,只跟二哥商量,我根本不知道。」 沈香秀点了点头:「我和你大哥都能理解,毕竟以前的侯府都是老二两口子当家,你们两口子的确插不上手。 可老太太年轻那会儿也太狠毒了,你大哥的意思是要提告大理寺,被仲元夫妻俩给劝住了。 家丑不可外扬,提告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自古杀人偿命,这次你大哥真的很生气。」 第432章 你的虚伪都收起来吧!咱们的帐慢慢算 第432章 你的虚伪都收起来吧!咱们的帐慢慢算 夜正秋没说什么,只是唉声嘆气,遇上这样的娘,也是他倒霉。 可说来说去毕竟是他的亲娘,二哥不在家,家里的事就得他担着。 不管怎么说,老太太年轻时犯下的错,的确该给大哥一个交代。 梁氏也唉声嘆气,只是碍于老爷的面子,她不好说什么。 到底是自己的亲婆婆,她能怎么办? 夜正海昨晚上其实没怎么睡,一直想着这事,想着父亲临终前让他少回京城的话。 也许父亲发现了老太太程氏的面甜心苦,佛口蛇心,才会叮嘱他不要回京城来,免得遭了程氏的算计。 生母虽然他自出生起就从未见过,怎么说那都是他的亲娘,居然被人害死。 他一定要为母亲讨回一个公道。 看见他进来,夜正秋赶紧起身,给夜正海行礼:「大哥!」 梁氏也跟着福了一福,低低地喊了一声:「大哥!」 夜正海定定地打量夜正秋,恍如隔世。小时候三弟其实很喜欢习武,只是被程氏压迫着,最后放弃了,改成读书科举。 「这件事,仲元和他媳妇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不提告大理寺可以,那就开祠堂吧!」夜正海没跟夜正秋说什么客套话,直接切入正题,「你去把你的舅舅们全都喊来,你母亲的事,他们必须到场,看看程家养出来的女儿有多恶毒。」 「是!弟弟马上去办。」 夜正秋也惭愧,他母亲的狠毒实在超过了他的想像。面对大哥,他无话可说,大哥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去做。 「弟妹!你别跟着去,让三弟一个人去」沈香秀拉住了要跟着走的梁氏,吩咐夜一,「给三老爷套车,送他去一趟程府。」 夜一颔首领命,去后院赶马车,之后带着夜正秋出了院门,往城南去。 今天家里有事,杜婉婉没去人民医馆,让杜秀秀一个人撑着。 一大家子吃完早饭,赶着车去了城东的夜家老宅。 这么大的阵仗,早把周围邻居都给惊动了。个个探头出来观看,一瞧是沈香秀她们,上次仗义执言的人都围了过来。 「你们怎么回来了?」 看见夜正海和夜庭潇,夜庭峰从马车上下来,大家恍然大悟。 「哟!夜家老大回来了?难怪要来夜家老宅,该不会是来找老太太算帐的吧?」 「奇怪,怎么夜家老大回来了,那夜家老二呢?为什么他没回来?」 「这谁知道,估摸着是老大比较有能耐,皇上就给放回来了。老二一直就那样,哼哼哈哈的,没什么大能耐,人家皇上瞧不上,就没让他回来。」 「你分析的还挺对,老大家不仅仅是老大有能耐,人家生的儿子,娶的儿媳妇也能耐。人民医馆开的响噹噹,城西建的比咱们城东还好。」 「我这房子也矮趴趴的,下大雪容易出事,不知道杜大夫给不给修缮一下。」 「人家要修缮都是成片成片的,哪儿有单独修缮你一家的。」 聊得正热闹,夜正秋带着程家的两位舅舅来了。 众人一看,感觉味儿不对。这程家舅舅上门,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当着人的面,虽然大家嘴上没说,心里死命嘀咕开了。 夜家老宅里头大大小小一共住了三十多户人家,全都是姓夜的各支宗族。 老宅一共三进,一家也就能分一两间房,不够住的人家还把老宅的空余地方都修建了起来。 夜庭潇很少来老宅,根本想不起来老宅里头是啥样。如今瞧了,觉着夜家老宅的人过的跟城西的百姓差不多。 杜婉婉上次没能进门,也不清楚老宅的布局,见了眼前这密密麻麻一门一户,拥挤不堪的地方,很是惊愕。 夜家人难道除了他们这一房,就没几个出息的人才? 后人都住得这么憋屈吗? 夜正海黑着脸进门,见到破败不堪的老宅,眉头深皱,一言不发。 平阳侯府不是每年都给老宅修缮的资金吗?为什么老宅看着摇摇欲坠?难道程氏根本没拨银子修缮?都是骗他的? 老太太和房氏在屋里听见了门口的动静,在房氏的搀扶下走出门来,一看见夜正海和夜庭潇,推开房氏,腿脚灵便地跑了过来。 对着夜正海哭喊:「我的儿啊!你可算是回来了,为娘盼你盼的两鬓斑白呀!」 「是吗?」夜正海躲过老太太要抓他的手,冷着脸问,「你跟夜正春合谋,帮着齐王陷害我的时候,可有盼望过我活着从边城回来? 老太太!你的虚伪都收起来吧!咱们的帐慢慢算。」 见到老太太的虚伪嘴脸,夜正海眯眼任何耐心跟他虚以逶迤。 程氏心口一惊,随即大哭:「老大!你在说什么,娘怎么听不懂?娘什么时候跟老二算计了你?」 夜正海没理她,带着妻子儿女往祠堂里走去。 几年没回来,夜家的祠堂也破败的不像话,看着像是快要倒塌。 推开祠堂层层落灰,蛛网密结的门,夜正海找到母亲万氏的牌位,亲手抹去上边的灰尘,摆放在原来的位置。 再又找到父亲的牌位,擦拭干净,摆放好,带着夜庭潇,夜庭峰和门外的沈香秀,徐氏,夜庭雨,杜婉婉跪拜。 「父亲!母亲!儿子不孝,未能时常来祭拜。」 一语落下,泪如泉涌。 母亲的印象他几乎没有,可他与父亲感情深厚。 父子二人一同镇守梁郡城几十年,没想到如今他的牌位被丢在夜家祠堂里吃灰尘。 连个祭拜的人都没有,心里怎么不难过? 夜庭潇怕父亲太过伤心,影响后面的安排,出声提醒:「父亲!处理事情要紧,祠堂可以重新修缮。 日后请族里人管理祠堂,祖父祖母的牌位再也不会落满灰尘了。」 伤心了片刻,夜正海抹干眼泪,磕头起身。 族里人听说他回来了,赶紧去报告老叔公,老人家大喜过望,颤颤巍巍由人搀扶着过来。 「小海!你回来了!」老叔公见到夜正海,羞愧满面,「叔公对不起你,你媳妇女儿,儿媳妇回来夜家,连门都没能进。 叔公没脸见你呀!夜家全靠你撑着,却苛待了你的妻儿。」 程氏追过来听见了,高声叫骂:「谁苛待老大的妻儿了?你老糊涂了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当初是我不让她们进门吗?明明是沈氏不想进门。」 第433章 开祠堂 第433章 开祠堂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沈香秀要说什么,被杜婉婉拉了一下,暗地里对她摇了摇头。 当日的事情多少人看着,用得着在此刻分辨? 老太太这是心虚,才会大声呵斥老叔公。她越嚣张跋扈越好,一会儿有她喊不出来的时候。 祠堂闹哄哄的,夜家的男女老少都赶了过来,见夜正海父子回来了,个个眼底都露出好奇,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来夜家老宅。 又听老太太提起那日沈香秀分家的事,个个嗤之以鼻。 当初事情做的那么绝,这会儿来分说有什么用?纯属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房氏狗腿子似地扶着老太太,低着头,一声不吭。 面对大伯哥夜正海,她心里发憷,他的眼神太犀利,仿佛要洞穿人心。当时她偷听到自家老爷跟老太太合谋陷害大伯哥时就苦口婆心地劝过老爷,让他不要手足相残。 结果被老爷扇了一个大嘴巴子。 如今呢?大伯哥回来了,老爷和儿子还在流放之地回不来,想着心里就难过。 老太太说了什么她也无心理会,一直想的是要怎么求助大伯哥,将她家老爷和儿子弄回来。 「叔公!您无需愧疚。」夜正海指着祠堂和夜家老宅,「我想问的是,夜家老宅为什么会破烂成这样?难道一直没有修缮吗?」 老叔公无奈摇头,嘆气:「老太太每年都以平阳侯府入不敷出为由,不曾给过银子修缮,久而久之便成这样了。 加上夜家子孙们良莠不齐,没什么大出息,一日三餐混个温饱,哪里有银钱修缮老宅。 我们夜家,最出息的就数你,可惜你一直在梁郡城,很少回来,夜家从此没落了。」 听老叔公总是在夜正海面前告自己的状,老太太跳着脚骂:「平阳侯府原本就入不敷出,老太太我没说假话。」 跳的正欢,后头夜正秋带着两位程家舅舅走了进来。 他们身上也有官身,只是级别不够高,都是从五品的小官吏。听说夜正海回来了,要请他们过去一趟,两人二话没有就来了。 怎么说他们也是夜正海名义上的舅舅,他能从梁郡城回来,必定是皇上有所封赏。 不说升职加薪,就算是官复原职,那职位也比他们高多了。 「大姐!你在说什么?」 「大姐!你是侯府的老太太,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夜正海看见程家兄弟二人过来,没有跟他们打招呼,只是淡漠地看了一眼。 转头恳求老叔公:「叔公!夜家出了一件人命案子,不方便提告大理寺,要在祠堂里解决,还请叔公主持公道。」 人命案子? 老太太听了心中惴惴不安,用眼睛瞟了瞟夜正海,不知道他说的人命案子是指什么。 老叔公马上答应:「好!我派人去请各族支的长者过来。」 说完就吩咐人去请,还命人打扫祠堂,摆放椅子。 夜正海和沈香秀,徐氏,夜庭雨几人站在一起。夜庭潇吩咐夜二去将证人带过来,一会儿好用。 杜婉婉在仔细勘察夜家老宅,如果要修缮的话,大约需要多少银子,交给谁去办比较合适。 银子她有得是,齐王的不义之财,不花白不花。 既然已经嫁进了夜家,夜家老宅的祠堂里供奉着夜庭潇的祖父祖母,她不介意花点银子,将老宅修缮一新。 这样至少逢年过节的回来祭拜,也好有个像样的地方落脚。 不会跟如今这般凄凉,祠堂里的椅子全都是缺胳膊少腿的,坐下去都不安稳,一不小心就得把人摔着。夜正秋拉着两个舅舅聊天,不让他们去找大哥说话,实在是大哥心里烦他们。 只是舅舅不知道而已,等会儿就知道了。 他不敢去惹大哥不痛快,只能尽力拦住两个舅舅。 老太太心里一直怕怕的,仔细思索自己来了夜家老宅后都说了些什么。有没有被谁听见,可她生气时骂过的话很多,嘀咕的话也不少,真不知道被谁听见告诉了老大。 看他这样子,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难道万氏的事被人揭穿了? 不,不会的。 稳婆拿了她的银子早就远走高飞了,事情又过去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还查得出来? 不要慌,稳住稳住。 当她一抬头,看见夜二带着两个人过来时,老太太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稳婆多年未见她不认识,可花嬷嬷她是认识的。 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可想而知是为了什么。 只是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花嬷嬷可是她的贴身嬷嬷,许多事她都知道,这是要背叛她吗? 「花兰!你怎么来了?」老太太拉住花嬷嬷的手,眼底露出凶光,警告意味十足,「你来这里做什么?谁让你来的?」 花嬷嬷不说话,只是哭。 她也不想来,可她一家老小都被世子爷拿住了,她不来能怎么办? 不知道世子爷怎么就那么厉害,连她儿子五年前打死一个外地人,抢了多少银子都知道。 还知道他孙子娶的女人是别人家跑出来的,她要敢不来实话实说,就将她儿子孙子投进监狱。 她敢不来吗? 「老太太!对不起了!」 花嬷嬷说完,狠狠心,甩开老太太的手,跟着夜一走到夜庭潇身边。 此时此刻,老太太算是看明白了,原来这两人是夜庭潇找来的。 她疾步过去,面色冷厉:「仲元!你将花嬷嬷找来做什么?你是不是疯了?我可是你祖母。你要找她来指证什么?你这不孝子,你连长辈都要污衊?」 夜庭潇没说话,有外人在,他是晚辈,不好说什么。 程家两位舅舅逐渐看出了今日的异样,顿时心中叫苦不迭。 原来夜正海请他们来,是为了要审问他们的大姐,让他们来旁听作证的。 当年大姐买通稳婆害死万氏的事,他们也有所耳闻,大姐时常在他们面前炫耀她的计划成功。 炫耀她嫁得如意郎君。 他们一直不齿,觉得大姐实在太过份了,可父亲母亲纵容支持大姐,他们也无话可说。 要是把当年的事都说出来,只怕程家满门都会被人诟病。 可他们来都来了,也不好现在转身就回去,到底夜正海还是他们名义上的外甥。 若想日后得他提携,还是得硬着头皮站在这里。 老叔公也知道老太太是个难缠的货色,祠堂稍微整理了一下,他就站在祠堂门口高喊:「开祠堂!夜家子弟入内,女眷门外听候。」 第434章 除了三老爷是侯爷的种,其余的全不是,都是杂种 第434章 除了三老爷是侯爷的种,其余的全不是,都是杂种 老太太急得不行,大喊:「不能开祠堂,不能开祠堂,不能开。」 可惜没人理她,夜正海和夜庭潇按照辈份,跟在夜家族人身后进入祠堂。 其他女眷也按辈份站着。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杜婉婉是现代人,没见识过开祠堂,感觉很新奇。脸上却是一片肃穆,看不出任何异样。 老太太在祠堂外喊叫,跟个泼妇一般,只是没人理。 夜正海等所有的长辈都坐了下来,拿出昨晚儿子给他的那迭纸,面向族老。 「各位宗族长辈,正海揭发继母程氏收买稳婆,下毒害死我亲娘万氏,导致正海一出生便失去了亲娘的庇护。 这是证词,证人就在祠堂外边,请族老们为正海枉死的母亲主持公道。」 他的话一说完,所有人都被惊愕住了,不可思议地望着老太太。 好些妇人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老太太为人刻薄,这事要是真的,那就太噁心人了。弄死人家亲娘,自己嫁进府做继母,越想越噁心。」 「夜家出了这样一名恶妇,难怪平阳侯几十年不回京城。」 「许是心里清楚,为了名声,一直隐忍着,难为他了。」 夜正秋低着头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大哥没闹去大理寺已经很好了,算是放了他们家一条生路。 若是真告去大理寺,往后他们哪儿有脸见人? 有着同样想法的还有老太太的两个弟弟,能在夜家祠堂解决是最好的,一旦闹出去,往后程家的女孩儿谁还敢要? 老太太听了夜正海的话,疯了一般破口大骂:「夜正海!你个没良心的,你凭什么说是我害死了你娘?你娘明明是生你时死的,她自己福薄,跟我有什么关系?」 夜庭潇递个眼色给花嬷嬷。 花嬷嬷随即明白,转头对老太太说道:「小姐!这些话就不用说了,你的事,花兰每一次都参与了。咱们害人不浅,何必死扛着不肯承认?」 夜家几位族老从祠堂里走了出来,坐在大门口,老叔公望着花兰问:「你说,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程氏若真害死了人命,我们夜家绝不包庇,一定给枉死的人一个公道。」 稳婆被夜庭潇的眼神盯的浑身发毛,指着花兰,开始叙述自己犯下的错事。 她心里清楚,只要不去大理寺,她即便说了也不会怎么样,顶多受到大家谴责的眼光,不会被送去大牢里受折磨。 「当年老平阳侯府的夫人还没生产,就定下了老妇接生,程家大小姐的贴身丫鬟找了过来。 给了一百两银子,让老妇给平阳侯夫人下药,害她血流不止,失去性命。 原本程家小姐的意思是一尸两命,老妇不想狠毒至此,留下了小公子,只伤了平阳侯夫人的。」 杜婉婉摇头失笑,瞧这稳婆说的多有意思,难不成她以为留下公公是对平阳侯府有功? 一尸两命?老太太可真狠毒。 夜家的人听了,感觉头皮发麻。趁人生孩子时动手脚,这得有多狠。 花嬷嬷承认的很痛快,一点不耽误:「是,此事的确是我们小姐吩咐的,也是我去办的。」 族老们惊愕不已,大家相互看了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向高高在上的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居然买凶杀人? 杀的还是他们夜家的人,最后还嫁进他们夜家作威作福,让夜家的子弟都看她的脸色过日子,实在可恶。 老夫人气极,恨极,跳着脚大骂:「花兰!你怎么能背叛我?你这个贱婢,亏我平日里真心实意对你,为什么你要如此对我? 当年不就是没让你爬上老侯爷的床吗?难道你怀恨在心?存心要出卖我?」 这个大瓜一砸下来,几乎将所有人都砸晕,花嬷嬷年轻的时候肖想过老侯爷?这也太劲爆了。被人揭穿丑事,花嬷嬷老脸胀得通红,冷笑着看了眼老太太。 「既然你不顾及我的感受,那我又何必替你隐瞒。是,没错,当年我是想做侯爷的姨娘,这不是你在还没嫁进侯府前承诺给我的吗? 是你出尔反尔在先,否则老奴为什么帮着你去害人?当年你看上了侯府的老侯爷,心心念念让人家娶你,偏偏人家定亲了。 你们程家想以势压人,去万家让人主动退亲,万家不答应。你想办法害死了万氏,你父亲想办法打压万氏一族。」 夜正海在一旁听着,心底很是愧疚,父亲说过,他的舅舅们不知道为什么,三四年光景,就将偌大的家底给赔光了。 原来是被程家打压的,很好,以后程家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打压!不仅仅是程家会,他夜正海也会。 程家兄弟坐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夜庭潇可真厉害,把花嬷嬷给弄了回来,就算他们有心要袒护,都不敢随意开口。 话头已经起了,底下就没剎住,花嬷嬷也不想剎住。 「万氏死后,老侯爷心灰意冷,你如愿以偿嫁给了他,可他真的喜欢你吗?你的几个孩子怎么来的自己不知道?」 老太太目赤欲裂,恨不得杀了花嬷嬷,这是她这辈子最耻辱的事,决不能被说出来。 「花兰!我要掐死你。」 伸出鸡爪似的手,老太太表情狰狞,眼神狠厉,一副恨不得要将花嬷嬷剥皮抽筋,喝血吃肉的架势。 老叔公一看,随即呵斥:「来两个壮实的妇人,拉住她,听人把话说完。」 人群中走出三个比较高大的妇人,上前将老太太死死拉住。 房氏站在一旁,感觉天都要塌了。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可千万不要,不然她这辈子都没脸见人。 花嬷嬷看了眼挣扎着要来杀她的老太太,不由得嘲讽:「你的孩子,除了三老爷是侯爷的种,其余的全不是,都是杂种。」 「什么?」 「杂种?」 「太可怕了,这老女人是怎么做到的?」 「娘诶!这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可真会来事。」 夜正秋听得怒不可遏,厉声喝问花嬷嬷:「你说仔细了,为什么他们都是杂种?是谁的杂种?」 房氏一个趔趄跌倒在地,果然跟她想的一样,老爷根本不是老侯爷的亲生儿子。 那她嫁的是个什么? 她儿子又是什么? 房氏看老太太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恨,愤怒,狠毒,瀰漫起一股杀意。 这个可恶的老女人,害了她一辈子。 当初她没想过要嫁进侯府,是她派人去府里提的亲,说不介意她家小门小户。 难怪侯府的子弟要低娶,原来是清楚老爷根本不是侯府的儿子。 第435章 这种毒妇不能留,该浸猪笼 第435章 这种毒妇不能留,该浸猪笼 老太太像是被人抽去了嵴梁骨,一下子瘫倒在地。 她守护了几十年的秘密,今天全都摊开在阳光下。她恨不得扑过去撕了花嬷嬷的嘴,只是她被人压制着,动弹不得。 那些以前她根本瞧不上的人,全都在用鄙夷的眼光看她。 花嬷嬷可不管这些,淡漠地说道:「二老爷是管家的儿子,其余的有侍卫的种,也有门房的种。」 此言一出,让所有人集体傻眼。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天吶!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可真疯,连门房都不放过,侍卫也要,这岂不是人尽可夫?」 「造孽呀!老侯爷不常回来,难怪每次老侯爷走后不久,侯府都传出喜讯。还以为老侯爷功夫了得,原来不是,是怀上了野种。」 「这种毒妇不能留,该浸猪笼。」 「花兰!你闭嘴,你不也一样跟着玩了,有什么脸面说我?」老太太怒不可遏地揭开花嬷嬷的丑事。 花嬷嬷笑了,冷笑:「我跟你一起玩?是我自愿的吗?是被你逼的,我不玩你就要杀我父母兄弟。我一个小小的奴婢,能怎么办?你允许我独善其身吗?」 夜正海站在一旁听着,顿觉无语,这对主僕当真让人厌恶,居然在他的侯府行秽乱之事。 「还有一件事别以为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其实我早就察觉了。老侯爷是你下药害死的,哪怕你做得隐秘,我还是找出了蛛丝马迹。」 花嬷嬷的话一说完,夜正海一个箭步冲到老太太面前,双拳紧握,眼珠暴突,语不成声。 「她说得是真的?你,害死了我父亲?这是真的?真的?」 老太太被人压制着坐在地上,脸带微笑,眼露凶残:「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谁要对不起我,统统都该死。 哈哈哈!你还不知道吧!你母亲的大丫鬟全都是被我弄死的,那又怎么样?老太太我不一样活到儿孙满堂?」 「娘!为什么?为什么要下毒害爹?」夜正秋再也无法压制住自己心底的惊愕,泪流满面,「爹对你还不够好吗?你杀他,可有想过儿子的感受?」 「他对我好?」老太太依然大笑,笑出了眼泪,「他对我好吗?我们成亲第一晚,他抱着我喊万氏的名字,哭的不能自已,这叫对我好? 万氏死了,我心中其实很愧疚,好好帮她照顾儿子,培养儿子,可他从来没感激过我。他宁愿自己带儿子,也不让我碰。 后来我有了孩子,再也不管他的儿子了。哈哈哈!不就是孩子吗?只要是男人都会生,为什么一定得生疼?哈哈哈!哈哈哈! 他知道了又怎么样?我亲手结果了他,说到做到。他死了,再没有人知道我的秘密。」 「只要做过的事,就不可能没人知道,这世上哪儿有什么秘密可言?你想掩盖住秘密?不过是痴人说梦。」 夜正海慢慢起身,低头望着地上癫狂无状的老太太。 「你好狠毒的心,不但杀了我母亲,还杀了我父亲,你说你这样的人,该用什么样的刑罚才能惩罚你? 不如去把你的孩子都请回来,让你亲口告诉她们自己的爹是谁怎么样?这样的惩罚你喜欢吗?」 杀人诛心。 老太太的狠毒已经超越了人的极限,一般的手段根本打击不到她。如果让她的出嫁的女儿们知道她的过往呢?她还扛得住吗? 果然,老太太目赤欲裂,从地上挣扎着要站起来打夜正海。「你个畜生!那可是你的妹妹?你怎么忍心?」 「妹妹?」夜正海冷笑,「她们是她的娘不守妇道跟下人生的贱种,跟我们夜家没有半点关系。」 老太太像是被人当头一棒,打的头脑发懵。 是呀,她们不是侯府的千金小姐,而是门房,侍卫的贱种。若是她的事被捅出去,她的女儿们还能坐稳各自家中当家主母的位置吗? 夜正秋失望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哭的无法自拔。天底下还有比他更可怜的人吗?他的娘杀了他的爹,给他生了几个野种姐姐。 这都什么跟什么? 梁氏过来,将夜正秋扶了起来,怕他伤心过度。这是她男人,是她和孩子们的天。 夜庭雨拉着夜庭和的手,不停地安慰她:「别怕,别怕。不哭,你爹会没事的。」 沈香秀瞧着这样疯癫至狂的老太太,眼底露出惧意,徐氏在边上扶着她,握着她的手。 「夫人!莫害怕,她再厉害也伤不到咱们。」 杜婉婉过来,握住婆婆微微颤抖的手:「娘!对待恶人,必须要一次性给够打击。」 转头望着儿媳妇,沈香秀点了点头:「我后怕,那些年,她扣下仲元,我细思极恐。若是她一个不如意,对着孩子下手怎么办?」 一旁的花嬷嬷安慰她:「夫人莫要多虑,她倒是想呢,可惜不敢。二老爷中庸,没有什么大能耐。 三老爷像极了侯爷,要去梁郡城跟随父亲守城,偏偏被阻拦了。她怕自己坏事做多了,报应在她的孩子们身上,不敢让三老爷去军营历练。 侯府还得靠侯爷撑着,侯爷与他不亲厚,若是她敢对世子爷下手,必定会反目成仇。权衡利弊,她再想杀了世子也得考虑面临的实际情况。」 闻言,沈香秀心里松快了些,瞧着站在夜家子弟中,鹤立鸡群的大儿子,潸然泪下。 当年是她太软弱,若是有儿媳妇的能耐,老太太绝不可能扣押她的儿子。 「娘!莫哭!莫影响了爹的情绪。」 杜婉婉这么一提醒,沈香秀不敢掉眼泪了,这会儿正是关键时刻,决不能让老爷分心。 「夜正海!就算她们不是侯府的种,那也是在侯府长大的,你有必要赶尽杀绝吗?」老太太强词夺理,「她们嫁的都是高门大户,你不过是被流放的卑贱之躯,有什么资格这么对待她们?」 夜庭潇对着夜一夜二投过去一个眼神,两人快步离去,被程家两位舅舅拦住。 「且慢!」 两人异口同声站出来,对着夜正海抱拳施礼。 程家老大先出声:「正海!家丑不可外扬,这一闹腾出去,不知道多少人要因此无故遭殃。」 杜婉婉淡然地看了看说话之人,心想,你说不传出去就传不出去了吗? 没见夜家老宅的门口聚集了不少城东的百姓?有惊爆大瓜,谁不想吃? 第436章 今日我要代父休妻 第436章 今日我要代父休妻 夜家老宅四处漏风,闹腾的动静这么大,说话的声音早就传播出去了,这会儿才想着息事宁人,是不是晚了点儿。 夜正海到底是晚辈,不能对程老大的请求拒绝的太过份,只是冷冷地反问:「以你的意思该如何?」 程家老二马上接口:「杀人偿命,认罪伏法,没什么好说的,我们程家不会为此多言语一声。」 老太太眼底一凛,听到了被亲弟弟抛弃的残酷事实,她心中愤恨不已。 父母过世后,她与弟弟们的确不亲厚。 一直觉得两个弟弟太没用,娶的弟媳妇娘家也不显赫,说出来都丢人。 平日里也很少往来。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府里出事,她端着姿态,没有去求助两个弟弟,想给自己留一点尊严。 只是没想到今日让两个弟弟看尽了她的丑态,最后被弟弟们弃如敝履。 真是伤心。 「不多言语就行了吗?」夜正海眼神冷厉,语气森寒,「程家教养出如此毒妇,害我父母,害我夜家子嗣,还弄出一窝野种,一句话就想了结?」 「那你想如何?」 程老大自知理亏,更知夜正海如今的身份不简单,他提出的要求若是无法满足,此事难以善了。 「当年程家吃了万家多少,连本带利,统统给我吐出来。」夜正海的话掷地有声,不容人反驳,「你们的父亲如何打压万家,拿走了多少万家的财产,加上这些年的利息,本候都要清算仔细。」 他自称本候,程家兄弟就知道他应该是官复原职了。 老太太的眼睛也瞪大到了极限,夜正海居然回京复职了。难怪夜庭潇有办法抓住花嬷嬷,将他带来夜家老宅。 「仲元!你救救祖母,祖母不想死呀!」老太太忽然扑过去抱住夜庭潇的腿,声泪俱下,「看在祖母小时候养你一场的份上,你饶了祖母吧!」 夜庭潇站着没动,任由老太太抱着,慢悠悠地问:「祖母?你算是我哪门子的祖母?三岁时,我被人推入荷花池,是不是你指使人做的?」 老太太原本不想回答,可一看蠢蠢欲动的花嬷嬷,她忙不迭地点头承认:「是,是我老糊涂了,才会做那样的傻事。」 「五岁时,炮仗差点炸瞎我的眼,是不是你指使的?」夜庭潇不紧不慢地问。 「是,我觉得你长的太好看了,想毁掉你的容貌。」 之前偷人的事都承认了,这么点事情,老太太觉得没什么不能承认的。只要夜庭潇问,她就认。 只要夜庭潇能救她一命,她什么都认。 「对一个几岁的孩子下手,还做得那么隐秘,你觉得还有脸活着吗?」夜庭潇抽出自己的脚,站到一旁,「五岁以后,我就感觉到你对我的不喜,此后再见你,每次我都小心翼翼,再不会被你轻易算计了去。 包括你给我定下的亲事,我都感觉噁心。你选的人必定跟你一样恶毒可恶,果不其然,你居然给我选了个朝秦暮楚的女子。想看我的笑话?殊不知谁看谁的呢。」 「仲元!是我错了,看在我辛辛苦苦养你一场的份上,你放过我吧!」 老太太还要朝夜庭潇爬去,被老叔公一使眼色,两个强壮的妇人走过去将人拉开。「你养我?你有照料过我一天吗?」夜庭潇淡然一笑,「你不过是拿我来威胁我的父亲而已,说养我也不过是个名头。」 老太太不说话了,颓然地瘫坐着,她看出来了,今天就是她的死期。 这边闹停,程家兄弟俩那边也商量出了一个结果。万氏的产业的确在他们手里,只是这么些年的产出都被他们花销了。 若要算起来,程家怕是要伤筋动骨。 可要是不算,夜正海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谁让他们的大姐不做人,做下那许多的恶毒事呢? 大姐的孩子不管是跟谁生的,那都是他们程家的外甥,外甥女,跑都跑不掉。 夜正海要的是万氏的产业产出,真的不给,他要将今日之事提告大理寺,吃亏的还是程家。 总而言之,程家出了这样的女儿就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何况当初他们的爹的确拿了不少不义之财回来,的确逼的万家走投无路,变卖产业回了老家。 「侯爷!」程家老大躬身施礼,「万家的产业等我们回去盘点打理,整肃清楚,再送来给您过目,您看如何。」 「可以。」夜正海也不为难他们,「记得将每年的产出都给我结算清楚。还有,今日我要代父休妻。」 老叔公第一个站起来支持:「对,程氏这样的恶妇,必须休戚出夜家。休书老头子来写,免得脏了小海你的手。」 「不,不能休,不能休呀!」 老太太挣扎着要爬起来去阻止,可惜被人按住了手脚,根本无法动弹。 程家兄弟面露难色,程老二跑到夜正秋身边恳求:「正秋!那是你娘,她这么大年纪被休,闹出去像话吗?你赶紧劝劝你大哥,不能替你父亲休妻。」 夜正秋默然地望着程家老二,默然地问:「若是二舅舅有我这样一个娘,你心里是什么感受? 她杀了我大哥的娘,还杀了我父亲,不休妻还能怎么办?送去大理寺的牢里关到死?只要舅舅愿意,我马上让大哥撕了休书。」 杜婉婉在心底暗暗佩服三叔,不愧是老侯爷的种,为人正直善良,看得清善恶。 休妻书写好,老叔公拿过来给夜正海过目。 他稍微看了下,让程家兄弟俩过去签字,算是见证人。 老太太不停地挣扎,拼尽了全身的力气,还是没能阻止她的两个弟弟签下自己的名字。 休妻书一式两份,夜家祠堂供奉一份,另一份给了程家。 「二房既然不是夜家人,你们程家就带回去吧!」夜正海看了眼房氏,「难怪程氏一直偏爱二房,原来是野种。」 此话一出,戳痛了房氏的心,她「嗷」地一声冲过去,对着老太太拳打脚踢。 「你个毒妇,为什么要害我?明明知道你儿子是野种,为什么要去我家里提亲?撺掇着你那没脑子的野种儿子去诬陷侯爷,结果呢?得了什么好报应? 老毒妇!你怎么不去死?你一个人慾壑难填,为什么要拉着我们跟着你一起?你让我的孩子以后怎么抬头见人?」 第437章 一门双封赏 第437章 一门双封赏 房氏一边责问一边打,老太太根本没还手之力,程家兄弟也不去劝阻,巴不能够将老太太给打死算了。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一把年纪被休回娘家,旁人问起,他们该怎么回答? 夜正海不愧是带兵打战的,这一环连着一环地算计他们,他们连句话都不敢说。 说是在祠堂里解决,可老太太一被带出门,送回程家,这事还能瞒的住? 满城的百姓茶余饭后还少得了笑话他们程家?祠堂解决跟去大理寺有啥区别? 老叔公怕老太太被房氏打死,连累了夜家老宅的名声,让她泄愤了一下,就叫人将她拉开了。 事情到了这里就已经告一段落,程家兄弟对着夜正海拱了拱手,强拉着老太太走了。 房氏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坐在地上哭。 她不想跟老太太回程家,太丢人了,最后起身回房间收拾东西,去了娘家。 再低声下气,看人脸色也没办法,必须离开夜家老宅,这里的人看她的眼神多半是嘲讽,鄙视,她真的受不了。 夜正海跟老叔公和族里的其他长辈坐了坐,起身回去了。 老叔公送到大门口,见他们一家走远,才长长地嘆了口气。若是他们留心关注一下平阳侯府的事,也不会闹出今天的笑话来。 他们作为长辈,没尽到监护的责任,否则老侯爷也不会被枕边人害死。 夜正海一家刚刚离去,边上的左邻右舍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开始三三两两,窃窃私语,没多久,整个城东的人都知道了。 到傍晚,城西的人也都开始当个稀奇事来说,只是遇到夜家人,他们都避开了。 好几人还对杜婉婉和夜庭潇,夜庭雨投来同情的目光。 傍晚从医馆回家,发现三叔和三婶带着一双儿女来了,三叔红着眼眶,脸上满是愧疚。 「大哥!对不起!是我太笨,居然没发现家里的这些龌龊事。」 夜正秋的心里真的很自责,平日里母亲不让他管家里的杂事,他也就闲散惯了,从来没对家里的事上过心。 「你就是个傻子。」夜正海难得地训斥弟弟,「这么多年都没发现一点端倪?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 梁氏坐在边上陪着,也不敢说话。面对夜正海她心底发憷,不愧是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人,有股不怒自威的威压。 哪怕他轻飘飘地扫她一眼,都觉得心脏急速跳动,浑身血液倒流,汗毛孔直竖。 「是!弟弟愚笨。」 夜正秋微微点头,对夜正海的斥责半点不反抗。 沈香秀在边上劝:「老爷!二弟是个男人,心没有那么细,再说了,谁会无缘无故怀疑自己的亲娘做那些事。你少说两句,如今就剩你们兄弟俩了,可得好好相互扶持。」 「谢谢大嫂!」 夜正秋感激地看了眼沈香秀,他怕大哥恨他母亲,捎带着连他也不喜。虽然花嬷嬷说他是爹的孩子,可万一大哥不信呢?怀疑他呢?他该怎么办? 夜正海看了眼弟弟,微微嘆气:「唉!也怪我为了图清净,一直没有回京城。若是我时常回来,必定能发现蛛丝马迹。 二弟!往后好好的,善待你的妻子和孩子。好好开你的私塾,当你的山长,往后哪怕有了成就,也不能纳妾。武将之家,没有妾室。」 「是!弟弟记住了。」 梁氏听完,热泪盈眶,起身给夜正海施礼:「谢谢大哥替我撑腰。」 沈香秀拉她坐下:「你客气什么?咱们家打从咱公爹起,就是这个家风,往后你家儿子娶儿媳妇也得跟人把话说清楚。后院干净,不会有那么多纷争。」 「诶!大嫂说的是。」杜婉婉和夜庭潇没有急着进来,见夜正海脸上有了笑容,才进门。长辈们的事由着他们自己解决,他们二人是晚辈,不便插嘴。 次日,夜正海去御书房见了皇帝,接着圣旨就到了城西小院。 所有人都知道夜正海被恩赐为安国公,赐府邸,奴僕,金银绸缎,各色宝物,城外庄子,良田旱地等等。 过后,又一道圣旨降临城西小院,封夜庭潇为镇北大将军,正一品,掌三十万大军。赐黄金万两,良田千亩,皇庄三处。 一天之内,夜家成为京城炙手可热的顶流人家。 一门双封赏,一时之间传为佳话。 城西的百姓们高兴坏了,大家纷纷给夜家送上贺礼。 不是什么好东西,全都是自己家里做的吃食,帕子,绸缎啥的。 安国公府已经修缮打理好了,夜正海却不想去住,一家人都想待在这温馨的小院里。 那地方是皇上赏赐的,奴僕什么的也全都去了那里,管家等了好几天不见安国公回府,带着小厮来了人民医馆。 他不知道夜家人住在哪儿,但他听说夜家的世子妃在城西开人民医馆。 到了城西,简直让他开了眼界,以前记得城西就是破破烂烂的代名词,如今看来,完全变了样儿。 不但不破烂,好些地方还十分簇新,百姓们的脸上也都是笑呵呵的。 人民医馆更是有趣,大家自觉排队看诊,没有人大呼小叫,更没有人咋咋呼呼。 不管是穿着细棉布的百姓,还是穿着绫罗绸缎的贵人,都排在一起。 一人看诊,开方,一人给药,叮嘱如何服用。 有些患者,直接在旁边桌子上倒水吞药丸子。 管家站在一旁看着,眼睛睁大,实在惊讶,都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了。 还是夜庭雨发现了他的存在,走过来,很有礼貌地问:「您是来看诊的吗?」 管家一愣:「哦!不是,我是来找我们家老爷安国公的。」 「找我爹?」夜庭雨顿了顿,「那您请随我来,我带您去我家。」 「有劳小姐。」管家对着夜庭雨深施一礼。 夜庭雨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领着管家走了。 管家被她看得莫名其妙,他怎么在小姐眼里看到了不耐烦?他们才第一次见面,为什么她会对自己不耐烦? 难道是嫌弃他的出身? 这也没办法,他们是官奴出身,被人嫌弃也在所难免。 谁让他们是前边主人府里抄家抄来的呢?人家肯定嫌弃,不是自己打小培养的人,用着心里头觉得膈应。 但他听闻安国公一家极为和善,能跟着这样的主人,他下半辈子有靠了。 第438章 她的报应不就来了 第438章 她的报应不就来了 本章节来源于sto??9 说不定还能找回不知道被卖去了哪儿的老婆子,还有被发卖的儿子呢。 为人奴僕,最可怜的不是挨打挨骂,而是一家子骨肉四处分散。原本他有妻子,两个儿子,五个孙子,一个孙女。 因为第一任主家被罚抄,他们一大家子成了官奴。后来到了第二任主子家里,过了十多年,又被抄家。 这次没有那么幸运了,老婆子和儿子,儿媳妇,孙子孙女都被分开卖了,不知道被卖去了哪儿。 每每想起,他都忍不住老泪纵横。 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见到自己的骨肉,更不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他算是第三次被卖了,这次是被人买了送来安国公府。 都说安国公一家极为善良,他安心了不少,想必往后都没有被卖的机会了。 做人奴才,身不由己。 主子们不管怎么对待他们都不过份,但求一家子能团团圆圆住在一起,相互之间是个安慰。 夜庭雨带着管家回到小院子,沈香秀和徐氏就跟平常的城西妇人一般坐在大门口做鞋子,看见女儿领回一个人,都觉诧异。 「母亲!姨娘!这位大叔说是来找爹的。」夜庭潇四处看了看,「爹呢?」 沈香秀起身回答:「你爹去郊外庄子上会老朋友去了。」 管家立即恭恭敬敬地给沈香秀抱拳施礼:「老奴王万里给国公夫人,小姐!姨娘请安!」 跟在他身边的小厮「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小人李狗子给夫人,小姐!姨娘请安!」 「你们是皇上赏下来的人?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沈香秀十分惊愕。 徐氏站在一旁,连声嘆气,她心里清楚,老爷一直不去国公府居住,下人们怕是心里不安,所以才找过来的。 只是老爷心中难过,没有心思迁居。父母被害,他身为人子,到了这个时候才得知原委。 早上老爷还跟她和夫人说,要派人去万氏老家,将舅舅们接进京城来。程家归来的店铺,田产,房产都是万氏的,他们不该收下。 她和夫人也觉得理应如此,舅舅们的东西,她们怎么能要?那是万氏子孙的基业。 王万里再次深深作揖:「老奴虽然是皇上赏下来的官奴,可府里所有人的身契都在这里,请夫人收下。」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头有奴僕们的身契,房产,庄子的契书。 沈香秀接过来看了看,交给了徐氏:「老爷出去了,你们先回去,将府里的收拾妥当,我们家人口简单,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等我们商量一下,看什么时候搬回去,左右年前是一定会回去的,放心吧!」 王万里本来还要再劝,过后一想,主子有主子的打算,他不过是个下人,不能干预太多。 最后弯腰鞠躬,带着李狗子走了。 夜正海从庄子上回来,沈香秀跟他说了这事,最后一家人坐下来商量,决定五日后搬回去。 杜江和姚美贤得知后,给备了些礼物送过来。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他们自己做的一些吃食。 他们之间似乎有一条不成文的约定,不管谁家有喜事,不送金银玉器,贵重礼品,只送自己亲手做的东西。 哪怕姚美贤是东辰国的大公主,她依然跟生活在在梁郡城时一样的平常普通。身上穿的不是绫罗绸缎,而是细棉布料。低调的不能再低调。 如果不是熟悉的人,没人知道她的身份。 沈香秀的出身原本不高,京城的贵妇们她也不熟悉,不爱回国公府就是不想去应酬。感觉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没必要,听那些虚情假意的客套话更没意思。 杜婉婉安慰她:「娘!咱走清贵路线,能不跟那些贵妇们来往就尽量少来往。见了她们只以笑待人,其余的多看少说。」 夜庭潇贊同:「婉婉说得对,咱们家无需跟谁攀交情,表面上能应付过去就行了。爹!二叔跟着我们一起回国公府吗?」 本来夜正秋是三叔,老二夜正春是野种,被踢出了夜家,夜正秋就成了二叔。 「问问他本人的意见,能回去自然好,咱们家就剩下我们兄弟俩了。」夜正海无奈感慨,「你祖父辛苦忙碌一辈子,被个女人算计的连命都没了,就留下我们兄弟二人。」 沈香秀同情地看着他:「那你明天去跟他说说吧!你是大哥,长兄为父,你的话他会听的。」 「行,明天我去跟他说。」 夜正秋没想到大哥会邀请他一起回安国公府,高兴的跟个孩子似的。梁氏也开心的落下泪来,能回安国公府是最好的。 往后儿女婚事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 按理大哥不让他们回去也不是不可以,安国公的封赏可是他自己挣来的,不是世袭罔替来的。 加上老太太的事在中间膈应着,撇开他们情有可原。 可大哥没有这么做,还是把他们一起带上了,怎么能不开心? 老太太被程家带回去后,被丢进了柴房。 程家老大老二兄弟俩的媳妇听说事情的经过,如遭雷击,呆若木鸡。 老大媳妇惊呼出声:「这是什么话说的?老天爷!还让不让我们活了?我孙女眼看要及笄,出了这样的事,还怎么谈婚论嫁?」 老二媳妇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大姑姐实在太不要脸了,居然背着老侯爷偷人?还生下了贱种?被休回了娘家,我们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吗?为什么一定要收留她?」 正闹腾着,老太太的女儿们来了,京城里的消息传播的特别快,她们想装不知道都难。 家里的婆婆儿女们个个对着她们破口大骂,她们急急忙忙赶到程家,见着柴房里狼狈不堪的老太太,也对着她破口大骂。 什么难听骂什么。 老太太抬起头,望着昔日自己疼宠到骨子里的三个女儿,如今面目狰狞地指着她谩骂,忽然就觉得很搞笑。 她算计来算计去,算计了一辈子,可从来没算到会被自己生的三个贱种骂得如此难听。 果然坏事不能做,做了是要遭报应的。 她的报应不就来了。 骂累了,三个女儿结伴走了,谁也不理她的死活。 老太太看着她们的背影,一个人「嘿嘿嘿」地大笑起来。 第439章 住回安国公府 第439章 住回安国公府 感觉好有趣,三个女儿三个爹,都被她给偷偷处理了。这事花嬷嬷不知道,她是让管家去处理的。 二儿子是管家的种,管家巴望着做侯府老太爷,对她言听计从,不干预她跟谁搅和在一起。 要是女儿们知道她们爹没了会怎么样?是不是会骂得更厉害? 她们真的傻呀,如果不处理掉,她们还想嫁进高门大户,穿金戴银做当家主母吗? 为什么只记着她的错?没有人记得她的好?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老太太不停地笑,不停地笑,笑着笑着倒在了地上,嘴角歪斜,四肢抽搐。 柴房昏暗冰冷,没谁来看她一眼,她就跟条死狗一样躺着,一动不动。 五天后,夜正海带着一家老小回了国公府,空着手回去的,什么都没带。 沈香秀说城西的小院她很喜欢,东西留着,回来的时候可以用。夜正海不反对,只要夫人在哪儿,哪儿就是家。 杜婉婉和夜庭潇的东西全都在空间里,用不着拿,就夜庭雨和夜庭峰拿了点自己的私人物品。 夜庭和跟夜庭雨熟悉了,也学她,就拿了几件换洗衣服。 夜正秋的儿子夜庭华今年十二岁,比夜庭峰小几岁,斯斯文文的,一副读书人的模样。 祖母的事他经历了,面对大伯一家时,总是感觉羞愧难当,很少开口说话,爱当隐形人,没有存在感。 不过他长得很好看,很像他老爹夜正秋。 不得不说夜家人的基因很好,个个孩子都十分出挑。 看他总是心事重重的,杜婉婉跟夜庭潇耳语了几句,后者的眼神落在他身上,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到了安国公府门口,夜正海抬头望着高高的门房牌匾,随后笑眯眯地看了眼杜婉婉。 「婉婉!父亲感谢你为夜家做的一切,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夜家。」 别的他什么都没说,就说了这一句。他要感谢什么,相信儿媳妇心知肚明。 夜庭潇对着杜婉婉深施一礼:「婉婉!我也感谢你!」 沈香秀拉着儿媳妇的手:「娘也感谢你!要不是你努力撑起这个家,娘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二叔也感谢你,要不是你借银子给二叔,也开不起私塾。」夜正秋深有感触地说道。 梁氏笑眯眯地望着杜婉婉:「二婶也感谢你,没有你的提点,二婶的话本子不可能卖得那么火爆。」 夜庭雨:「我也谢谢嫂嫂,教我许多做人的道理。」 夜庭峰:「我谢谢嫂子给我杂毛和娜娜,我好喜欢它们。」 夜庭和:「我谢谢嫂嫂帮助爹娘。」 夜庭华很郑重地给杜婉婉行礼:「谢谢嫂嫂危难时伸出援手,救助我们一家。」 「你太客气了。」杜婉婉将夜庭华扶起来,「长辈的事,你爹都没办法解决,何况是你。小小年纪,该开心快乐。 不要总是心事重重,不要逼着自己成熟,你还是个小小少年,努力学习,健康成长才是你的责任。其他的,都不是你能承担的,你还小。」 夜庭潇过来,拍拍夜庭华的肩膀:「记住你嫂嫂的话,我们家能不能文,就要看你的了。 夜家儿郎,不是怂货,看准的路,必须勇往直前。优柔寡断,不是夜家人的个性。」 夜庭华的心忽然「啪」地一声爆开了什么,沉甸甸的感觉消失了,瞬间脸上有了笑意。 「是!小华记住了哥哥嫂嫂的教诲。」 王管家看见安国公合家回府,召集了所有下人列队迎接。这些人都是太子让皇后安排送来的,怕夜家久不进京,买下人时被人安插了眼线进去。 夜家可是他的左膀右臂,大魏的栋樑。 特别是夜庭潇,他发明了火铳,即便外头人暂时不知道他,久而久之也会猜到些什么。 东辰国君是在来了梁郡城之后,回去研究发明了火铳的。 为什么会这样?期间只要有脑子的人稍微想一想,就能想明白。 年后他要出使南疆和东辰,必须夜庭潇作陪,他身边得力的人,府里怎么能被人安排眼线? 皇后娘娘也知道轻重,所有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不管是门房,马夫、小厮、粗使婆子、花匠、丫鬟等等,全都经过了皇后娘娘的人甄别。 这件事太子没有隐瞒夜庭潇,都跟他说了。 夜庭潇也跟家里人说了厉害轻重,夜正秋和梁氏顿时觉得心情激荡,能得皇后娘娘亲自选奴僕的人家,估计找不出第二家来。 夜正海跟沈香秀住了主院,徐氏住他们边上的院子。 夜正秋和梁氏选了主院边上的院子,夜正秋说他想离大哥近一些。 夜庭雨和夜庭和选了自己喜欢的地方,夜庭峰和夜庭华也选了自己爱住的院子。 夜庭潇和杜婉婉选了比较清静的后院,她有秘密,不能被人察觉。 夜正海选了个年纪比较大的随从,瞧着稳重些。夜正秋不用随从,他觉得自己就一开私塾的,用随从不像话。 夜庭潇也没用,他有夜一夜二,不用长随。 夜庭峰要了一个小厮,夜庭华也要了一个,沈香秀做主给他配了个书童。 沈香秀要了一个嬷嬷,两个大丫鬟,其余的全都是管家去安排,她才懒得去操心。 徐氏要了一个丫鬟,一个嬷嬷,其余的也交给管家。 夜庭雨要了两个贴身丫鬟,其余的没要。 夜庭和跟她一样。 杜婉婉的院子里没要丫鬟,就要了两个嬷嬷。 王万里第一次见识这样的勛贵人家,感觉实在随意。 一般大户人家的主母,那得四个贴身丫鬟,四个婆子,四个二等丫鬟,四个粗使丫鬟。 没想到安国公夫人居然只要了两个大丫鬟,其余的让他安排,那他可得尽心尽力。 皇后娘娘挑选他们来侍候的,要不尽心,怕是脑袋不保。 这些话,早在安国公一家还没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训斥过了,估计没人敢阳奉阴违。 夜正海一住回来,每天都有许多人登门拜访,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推脱了。 他不擅于跟那些人打交道,更不善于钻营,他只想做一股清流,只效忠于皇上,其余的一概不论。 沈香秀这边也一样,受到了不少各家当家主母的拜帖,她以各种理由推了。 没心思跟这些人虚以逶迤,眼看年关到了,她十分想念大孙子辰辰。 第440章 免费赠送咳嗽药水 第440章 免费赠送咳嗽药水 白云山的辰辰也想念家里人,小白还小,他总不放心它长途跋涉,怕它一去不回,留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这里。 来了白云山以后,他一直没写信回家,他要等过了年再让小白飞回京城,捎信给祖父祖母,爹娘姑姑。 别看他小,接受能力很强,师父教什么,他就会什么。 白筱鹤觉得自己捡到了宝贝,不停地教他东西。别人需要一两年才学会的术法,他一两个月就学会了。 教着教着,白筱鹤算了一下,估计辰辰十岁就可以下山了。到那时,他就已经把自己身上毕生所学的东西都教完了。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不行,他不能教的这么快,得慢慢来,让他勤加练习。 辰辰也练,大部分时间是练着练着就练去了藏书楼。他太小,又是白筱鹤的徒弟,在白云山的一众弟子中辈份最高。 别人进白云山得从山脚扫雪开始,他没有,一进来就去了山顶,没办法,白筱鹤住山顶。 小白最开心,每天山顶山下地飞,高兴了还四处去浪,把辰辰羡慕坏了。 最后被逼的没眼看,只能去藏书楼打发日子。 白筱鹤要是找他,都不用去别的地方,藏书楼一逮一个准儿。 虽然搬回了国公府居住,杜婉婉每天依然来城西给百姓们看诊。 杜秀秀学的也差不多了,杜婉婉特意开设了一张儿童诊桌。小孩子的常见病,都归杜秀秀看。 百姓们也没啥意见,反正杜大夫还在人民医馆呢,真要小杜大夫看不了的病症,杜大夫会来帮忙。 城东城南的百姓也会来人民医馆看诊,杜婉婉更忙了。 不过她乐意。 空间的黑土地上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药材,丫丫还会帮她採收,熬制。 她想要什么,进去空间熬制一次,以后都不用管,丫丫会根据各种药材,熬制成各种药丸子,分门别类地放好。 治咳嗽的梨膏糖也熬制了不少,用空间的口服液小瓶装着,哪个孩子咳嗽了,当场开药,倒出来给他们喝。 喝完了小瓶子不能带走,得归还。 百姓们也能理解,小琉璃瓶实在贵重,真不能随便带走,值不少银子。 寒冬来临,人民医馆做了一次免费的普查,将城西所有的咳嗽人员登记在册,免费给他们治疗。 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只要咳嗽的,都可以免费医治。 城西的百姓们乐坏了,个个主动来登记,医治,吃完药后有什么不适还会回来反馈。 人手不够,夜庭雨,夜庭和、梁氏、沈香秀、徐氏、梁小芬、梁玉都来帮忙。 本来一间店铺不够用,前段时间冯亮的店铺空了出来,他的布庄已经挪去了城西一条街,这里不打算用了,就把店铺给了杜婉婉。 没要她一两银子,过到她名下之后才跟她说这事,她想推辞都做不到。 说要拿银子给他,冯亮跑得比什么都快。 边跑边说:「杜大夫!咱们的交情不用谈银子,当年你帮我,如今我回报,算是扯平了。」 一句话,说的十分诚恳。 杜婉婉也不好太坚持,真硬塞银子给他,那是伤了他的脸面。 人民医馆由一间店铺变成了两间。咳嗽人员登记的消息不但在城西流传,还传到了城东,城南。 百姓们个个都来登记领药,大人小孩规规矩矩排队,没人插队起闹,从人民医馆门口一直排到城西一条街那边。 太医院专治咳嗽,发烧的程杰也混在人堆里排队,他很想尝尝人民医馆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梨膏糖,到底有什么妙处。 太后最近咳嗽不断,他开了好几副药方都没用。 他自己也一直咳,太后身边的宫女太监也有好几个开始咳嗽了。 再治不好,怕是他的脑袋都要保不住。 这次的咳嗽很奇怪,表现为咳嗽阵作,入夜尤甚。咳痰不利,痰色白,食少纳呆,舌淡红,苔薄白,根稍腻,咽微红,脉沉。 以前从未遇到过此症,咳嗽是难治,但久治不愈无效果的情况极少见。 听说人民医馆的杜大夫在登记咳嗽病症人员,他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根治太后病症的办法。 耐心地排着队,跟着人群慢慢移动,听着耳朵边百姓们的交谈,看着城西的变化,忽然觉得心情不知不觉好了不少。 城西在他的印象中一直是贫穷,破烂,脏乱的代名词,如今看来,却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百姓们虽然穿着不是十分好,有的人身上衣服也打着补丁,可干净整洁。 头,脸、手都洗的干干净净,没有一处乌黑骯脏。 精气神也改变了不少,津津乐道地谈论着自己的小生意,十个人里有八个都在感谢杜大夫。 听了一会儿他听明白了,原来城西的改造是杜大夫提出来的。 他就纳闷了,一位大夫,怎么放着大夫的本职工作不做,要去改造城西,这不是胡闹吗? 大夫难道不是苦心积虑钻研医术?做什么要呕心沥血研究别的? 不过经她这么一改造,城西往日的破败完全不见,四处散发着勃勃生机。 以前总是听说冬日里,大雪压塌了城西百姓的屋子,死伤人命,今年看来是不会了。触目所及之处就没有一处低矮的房屋,怎么可能会压死人呢? 今天乌云密布,还刮着东北风,今晚可能会下雪。 程杰家世代医术传家,最擅长的就是咳嗽伤寒,住在城南,极少来城西。他今年三十五岁,从来办事沉稳,不喜冒尖,中规中矩。 太后的咳嗽已经快一个月了,药方调换了好几次,还是不见好,隐隐有传染的趋势。 他心里很着急,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样下去怕是不行的,得尽快解决问题,否则都对不起他领的这份俸禄。 家中母亲早上也咳嗽了一声,他更在意了。 今天不当值,正好休沐,来人民医馆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启发,医治好太后的咳疾。 慢慢地排着队,以为要很久,没想到很快就看见了人民医馆的牌匾。 两间店面,门口一熘儿的桌子,后头坐着人,先登记,询问咳嗽情况,之后安排给药。 喝完之后药瓶子需要回收,不能带走。 程杰感觉很稀奇,走近了看才知道,人民医馆装药的瓶子是琉璃做的,难怪要回收,实在是太精贵了。 第441章 太后排队来领 第441章 太后排队来领 轮到他,做完登记,领到了一瓶药。 仔细打量了一眼,小琉璃瓶很是精緻,手指头那么粗,上头有个软软的塞子,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拿在手里很舒服。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拔开软塞,里头的药水透出一股子清香,不像是一般的梨膏糖。比梨膏糖要稀,没有那么粘稠,说是药水也不为过。 只是比药水又稠了些。 看大家都喝完走了,他不好意思停留太久,仰头喝了。 顿时一股子清甜的味道顺着喉咙而下,到了胃里。没多久,有舒服的暖意缓缓升起,往四肢百骸散去。 全身心有股子说不出的舒适。 这是什么药?怎么如此神奇? 程杰将药瓶子还了回去,走到杜婉婉身边,对着她弯腰施礼。 这位可是镇北大将军的夫人,改造了整个城西的传奇人物。 「杜大夫!家母也在咳嗽,天气寒凉,不敢带着出门,能否买四瓶梨膏糖带回去?」 杜婉婉抬头看了看程杰,没有为难:「可以买,我去帮你准备。」 卖出去自然不能用口服液的瓶子装,得用竹筒。小玻璃瓶太贵重,打眼,不能随便带出去。 拿了四支竹筒出来,递给程杰:「这里头的药水跟那边免费的是一样的,不管什么咳嗽,这种药水喝了都没事。」 程杰抱拳感谢,而后问:「多少银子?」 「免费的,拿去吧!」事后觉得不妥,杜婉婉警告了一句,「不要拿着去为非作歹,否则你就算逃去天涯海角,本大夫也有办法将你找到。」 猛地一怔,程杰笑了:「杜大夫多虑了,绝对不会。」 回到家,感觉自己的咳嗽好多了,将一支药水送去给母亲服用,过后问她的感受,竟然跟自己身上的一般无二。 瞅着手里剩下的三支药水,程杰不知道能不能给太后服用。 次日进宫,还是他给太后看诊,脉象与上次没多大区别。 程杰思考了许久,还是觉得该斗胆一试,拿出准备好的药水,倒在一个玉碗里,跪着呈给太后。 「这是微臣从人民医馆拿来的治疗咳嗽的免费药水,臣和臣的母亲都喝过了,疗效甚好。」 太后一听人民医馆,二话没有,命嬷嬷端了过来,直接喝了进去。 程杰有点懵,他组织了一肚子的语言准备说服太后呢?话还没说出口,药就喝完了。 「唔!人民医馆的药果然不一般。」太后喝完药水,咂摸了一下嘴巴,「这咳嗽药水一点不苦,是甜的。程太医!你刚刚说什么?人民医馆在免费赠送咳嗽药?」 「是!」 程杰把自己昨天在城西的所见所闻都说了一遍,听得太后两眼放光。 「城西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臣不敢胡说。」 程杰心想,他多诚实的人,从来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说假话。 「把你的药水都留下吧!哀家觉得效果还不错。」把药箱里剩下两支药水都交给了太后身边的贴身嬷嬷,程杰跪安,起身离开。 他一走,太后起身,在殿里走来走去,而后转头问嬷嬷:「咱们要不要偷熘出去瞧瞧?」 嬷嬷吓得即刻跪下:「太后,万万不可,您金尊玉贵,怎么能出宫?」 「瞧你那没胆的怂样。」太后不满,「皇帝都偷熘出去好几回了,当哀家不知道?每次都去人民医馆,哀家就想看看那位杜大夫到底长什么样。 不但医术好,还有心计,主要是心地善良,乐意帮助穷苦百姓。这样的女子,比哀家所知道的都强。你去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咱们偷熘出去。」 嬷嬷还想劝,被太后眼睛一瞪,随即不敢了,答应着起身去做准备。 刚要走,被太后叫住:「别准备太华贵的衣服,弄两身细棉布的来,城西那地方,估计穿绫罗绸缎的人不多。」 嬷嬷应承着,后退几步,转身离开。 次日一早,太后脱下繁复的服饰,卸去钗环,换上平平常常的细棉布衣裳,瞧着就跟御膳房里洗菜嬷嬷一般无二。 她身边的嬷嬷也换了衣裳,二人买通护卫,出了皇宫。身后跟着两短打青年,眼神锐利。 一路往城西而来。 先去人民医馆看了看,果然有许多的百姓在排队等着喝免费的药水。太后跟嬷嬷,还有两护卫都去排队。 第一次出宫来跟着百姓们一起,太后高兴坏了,竖起耳朵听大家的相互交谈。 「老张家的,昨天你家生意好吗?炸油粿卖得怎么样?听说是杜大夫给你出的主意?还有炸油条?真的假的?」 老张家的回答:「当然是真的了。我们家拿到铺面后不知道做什么,本来要租赁出去。后头想想,租赁了一大家子干啥呢? 听说杜大夫愿意给人想辙,就那家卖彩色馄饨,五彩饺子的知道不,就是杜大夫给想的招儿。 我那天实在憋不住,就去找了杜大夫一趟,她让她开酒楼的弟弟教我炸油粿,炸油条,卖得可好了。」 太后纳闷,问老张家的:「杜大夫是大夫,怎么还会做吃食?」 老张家的抓抓头皮:「不是她做的,是她弟弟做的。他弟弟开了家酒楼,叫福运来酒楼,生意可好了。 本来这炸油粿和炸油条是酒楼的小食品,打从我家开始炸,人家就不干了,从我这里拿,我家从此算是多了一条稳定的销路。」 「杜家真是良善之家。」有人在边上感嘆,「瞧瞧人民医馆这次,不知道要捨出去多少治咳嗽的梨膏糖,那都是银子呀。 免费不仅仅针对城西,只要是城中百姓,只要有咳嗽,都免费供药。一次喝不好,还可以再来喝。」 「我不打算免费。」老张家的笑眯眯拿出一两银子,「杜大夫教给我们全家挣钱的路子,哪里还能让她给我免费赠药。 这银子我一会儿悄悄丢进平日里看诊的篓子里去,杜大夫为我们城西做的够多的了,不能总让她一个往外掏银子。不能寒了她的心,我们成什么人了。」 「对,我也不要免费,我也给银子。别人给不给咱不管,咱给就行。给了心里踏实,杜大夫多好的人,可不能眼睁睁瞧着她把家底掏空。」 前前后后排队的几位妇人都表示要给银子,太后第一次来,不懂就问。 「人民医馆为什么要给全城咳嗽病人免费发放咳嗽药水?」 第442章 杜绝传染病 第442章 杜绝传染病 老张家的回答:「我听杜大夫的弟弟说了,说我们城西开吃食铺子的人比较多。 咳嗽是极容易传染的病,我们一不小心咳嗽一声,就将什么什么病毒喷射在了食物上。卖给客人,客人吃了就会被传染。 杜大夫不想城西一条街的铺子因为这事关停,所以就给大家发放免费的咳嗽药,杜绝传染病。」 听完,所有妇人都沉默了下来。 太后奇怪:「你们怎么了?为什么都不说话了?」 一位妇人红着眼眶:「杜大夫为了我们实在不容易,事事仔细周到。」 「是呀!今天颳了一天的风,晚上可能要下雪了。去年下大雪,我们愁呀,害怕的整夜不敢睡死。今年不一样,我们住在结实暖和的屋子里。」 「不能总是让杜大夫为我们操心,药钱我们城西的必须给。一会儿回去通知大家,不能再白要杜大夫的东西了。」 听着妇人们的话,太后对这位杜大夫更好奇了。 瞧大家的神情,简直把杜大夫当成了大家长。 到了她们登记领药,太后发现那几位妇人都给了银子,她也让嬷嬷去给。 完了又到看诊这边排队,想看看这位杜大夫能不能瞧出她身体上的毛病。 边排队,她边打量杜婉婉。五官秀美立体,鹅蛋脸,眼眸清澈灵动,若是好好打扮起来,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浑身散发出一种温柔如水的沉稳,说话声音不大,笑容始终挂在嘴边。 有意思的事,她肩膀上竟然停着一只小乌鸦。 叽叽喳喳地也不知道在叫什么。 小七:「????」 在跟主人说你呢?太后娘娘! 花婶和小七曾经去过皇宫,也见过太后娘娘和皇后,所以她一出现,小七就认出来了。 花婶出去办事了不在家,要是在家的话也能认出太后来。 杜婉婉得知太后来了,也没在意,来就来吧!有什么打紧,她只当不知道。 不管是皇帝来还是太后来,她都不会在意,装不认识。 轮到太后看诊的时候,杜婉婉做了个登记,而后开始把脉,随后起身,将人叫到检查室。 「老太太!您得的病在外人面前不好说,咱们在这里说吧!您最近是不是肛门总是痒得钻心难受? 而且还不能抓,一抓就出血对不对?晚上睡觉也睡不踏实,半夜里总是被痒醒。」 太后一怔,好在她是乔庄改扮来的,这杜大夫说话还真直接,不像宫里的太医,说话吞吞吐吐,说一截留半截。 「杜大夫!我这得的是什么病?」太后不好意思地问。 「您得的是肛门湿疹,我给您开副药回去煎了先坐下去熏蒸,等到水凉了一些就用来清洗,记得撒几粒盐巴下去。」 「多久能好?」 「三五天。您的咳嗽没有那么快好,一会儿走的时候,再带走三支药水。一天一支,早上空腹喝,喝完基本上没事。」 话说完,杜婉婉扶着太后走了出来,开始给她写方子。今天杜秀秀很忙,没空抓药,杜婉婉自己上手。依然不用盘秤,只用手抓,太后和嬷嬷看得目瞪口呆。 感觉这杜大夫可真能耐,抓药居然用手不用秤,好在不是喝的,多点少点没关系。 将药包捆好,交给太后,杜婉婉叮嘱:「用药期间,不要吃火气大的,辛辣刺激的东西,也不能喝酒。」 轮到嬷嬷看病了,太后在边上站着,看杜婉婉给她把脉。 之后见她冲着嬷嬷微微一笑:「您身体康健,没有什么疾病,一点小咳嗽,今天来喝一次药,明天再来喝一次就好了。」 太后马上出声:「她的药水也带走可以吗?我们是一起的。」 杜婉婉点头:「没问题。」 起身去屋里拿了四支竹筒装的药水,跟昨天程杰拿给她的一模一样。 接过药水,太后压低声音问:「杜大夫!我多嘴问一句,为什么你要这么大张旗鼓给百姓们发放免费的咳嗽药水?有什么奇怪的原因吗?」 杜婉婉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太后,感觉这老太太还挺有趣,不愧是一国太后,这是想打探她是否有什么企图? 正好,这事她还没解释过,趁此机会解释解释。 「是这样的,那天我去城西一条街买东西,偶然发现有人咳嗽。」 杜婉婉并没有压低声音,而是平平常常说话的声音。 「而且还不止一人,我就询问了一下,发现这种咳嗽会传染。众所周知,城西那地方卖吃食的不少,买吃食的人也多。 要是一旦传染开来,必定会诱发各种各样的疾病。百姓们的日子刚刚有点起色,可不能再有啥损失了。 我提供免费的咳嗽药水,这样许多轻症患者也会来医治。若是收费,怕是他们不会那么积极。」 此言一出,所有咳嗽的人都想了起来,的确,这次的咳嗽似乎真的会传染。 就连太后也想起来了,她宫里自己不是第一个咳嗽的人,是一个太监先咳的,没几天她就被传染上了。 之后她身边的人也有好几个咳嗽,被太医隔离了。 嬷嬷是最近几天才开始咳嗽的,应该是她身体比较好,最后绷不住才被染上。 「杜大夫说的是,免费的东西,许多人都会来领取,若是需要花销银子,那肯定会掂量掂量。」 「这次咳嗽的人还挺多的,我们街坊邻居好几个都在不停地磕。」 「杜大夫!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为什么大家都在咳嗽?」 这个问题也是太后想知道的,她站在那儿,静静地等着听杜婉婉的说辞。 「有很多原因造成,一个是今年的雪下的有点晚,很久没下雨。再一个是气候干燥,空气中有各种各样的病菌。 我们的身体一时之间无法适应,调节环境气候的变化,就会产生各种各样的疾病。只要大家得到及时的医治,做好个人卫生管理,坚持不喝生水,就会有效地抵抗过去。」 太后听完,心情久久难以平静,这位杜大夫的学识估计比太医院的院判还要能耐。 居然可以把一种疾病的产生讲得通透明白,通俗易懂,哪怕不知道什么是病菌,那也明白是可以让大家生病的东西。 只要做好个人卫生,及时来她这里喝药,咳嗽的疾病就能控制住,也不会诱发别的病症。 这样的预防治疗很好,为什么太医院的人就想不到? 第443章 太子妃居然要给她男人塞平妻 第443章 太子妃居然要给她男人塞平妻 还有她肛门上的湿疹,的确如她说的那般磨人,若是真能治好,今天这趟算是没白来。 这位杜大夫果真不一般,太后投去了赞赏的目光。 难怪她会把韦寒意的画像拿给皇帝,应该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 不要问太后为什么会知道韦寒意的事?问就是宫中之人,各有各的手段。 从人民医馆出来,太后去了城西一条街,边走边熘达。 不得不说城西这条街被改造的很好,路很宽敞,能同时容纳两辆马车并排通过。两边还预留了行人走路的地方,边上还种了各种各样的树。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树底下种着花花草草。 即便冬日里没有花草,也种着长绿叶矮植株。 每株树之间间隔约两丈左右,隔几个空位就放着长长的石椅子,走路累了,可以坐下来休息。 太后觉得这种设计很新颖,带着嬷嬷在长椅上坐了坐,感受了一下。 街道两旁全都是铺子,卖什么的都有,吃食铺子最多。 虽然御膳房的吃食不少,可城西一条街里头新奇的更多,太后让嬷嬷各种各样的吃食都买了些。 准备带回去尝尝味道。 城西的所有危房都改造成了特色店铺,百姓们在家就能做小生意,个个脸上洋溢着微笑。 城东的百姓也来城西一条街买东西,街道上三三两两的人群不断,热闹非凡。 太后瞧着,感受着,心里头热热的,胀胀的。 「大魏若是多几个像杜大夫这样的奇女子,何愁不兴旺发达。」 嬷嬷嘆气:「太后莫要贪心,能得一个已经是老天爷的恩赐了。」 猛地一怔,太后忽然明白过来,笑了:「说的是,大魏能得一个已经很好,不能贪心。」 主僕俩逛了一个上午,直到快要吃中饭了才回宫去。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来年的正月十五。 南疆购买火铳的案子已经谈下来了,数目,银钱已经两清。玉寒严不敢一个人将东西弄回去,要求护送。 皇帝就派了太子欧阳靖和夜庭潇带领护卫队,将玉寒严护送回南疆,顺便商谈签署双边条约。 得知太子要出使南疆,太子妃慌了,怕夜庭潇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耽误了妹妹。 赶紧来求太子,希望他能促成妹妹与镇北大将军的这段姻缘。 太子烦透了,挥手让她回去,太子妃不肯,跪在太子的书房门口不起来。 皇后得知此消息,大失所望,命身边的嬷嬷带了姜汤来东宫,服侍太子妃喝下。 此后太子妃一病不起。 杜婉婉原本没打算跟夜庭潇去南疆,听说太子妃病倒,夜庭潇力劝她跟着一起走。 「为什么要我去?」杜婉婉十分不解,「你们几个大男人在一起不是更自在?中间夹着一个我算怎么回事?」 夜庭潇拉着她进了房间,随后一脸认真地告诉她:「婉婉!这件事我跟你说了不要觉得惊讶,太子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 「你说,我听着。」杜婉婉心里大约猜到了些什么,只是不敢相信。 她见过太子一面,不是个无情无义之辈,为什么一下子要置太子妃与死地?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 「这事要说起来,也因为我。」 「因为你?」杜婉婉眨巴了一下眼睛,脸色一凛,「因为你什么?」 怕她生气,夜庭潇先将人搂在怀里,要求:「带我回家再告诉你。」 他说的回家是进空间,杜婉婉没意见,拉着他进去:「说吧!为什么是因为你?」 「太子妃有个妹妹,之前不知道跟谁定过亲,不满意,就退了。后来她就一直住在太子府,不停地骚扰太子。」 「啊?太子妃这是引狼入室?」杜婉婉顿时起了八卦之心,「太子被强了吗?」 夜庭潇觉得他家婉婉思想不纯洁,抬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个脑瓜崩:「说什么呢,太子是那种人吗? 他只是觉得心烦,暗示了太子妃好几次,偏偏她没听明白。还说她妹妹年纪小,有什么礼数不周之处,希望太子见谅。」 杜婉婉摸摸自己被弹的有点疼的地方,学夜庭潇的样子也弹他,力气太大,弹一下,把他脑门弹出一个红色的痕迹。 赶紧给他揉了又揉:「后来呢?这事怎么又扯你身上了?」 其实脑门不怎么疼,不需要揉,可他家婉婉喜欢,夜庭潇一动不动地任她折腾。 「太子妃去求太子,要把她妹妹给我做平妻。」 「什么?」杜婉婉的手顿住了,脸色不悦,「太子妃的脑子有坑吧?平妻?她把我置于何地?」 听着杜婉婉气哼哼的话,夜庭潇的眼底带着笑意,他就知道,他家婉婉很在乎他,不捨得将他让出去。 「太子没答应,她就去求皇后娘娘,希望皇上能赐婚。」 「不行。」 杜婉婉彻底对太子妃没了好印象,求皇帝给夜庭潇赐平妻?那她往后怎么办? 虽然她是东辰国的护国公主,可那平妻是皇帝赐下的,还是未来皇后的妹妹。 要真进了门,她还有好日子过吗?不得闹的家里鸡飞狗跳。 「我也这么觉得。」夜庭潇安慰怀里的女人,「婉婉!你放心!这辈子,我只有你一个,不会再有别人。 皇帝若真老糊涂要赐婚,我怎么着都不会答应,大不了咱们不做这什么镇北大将军,就做个普通老百姓。 没了这官衔,权势,京城的贵女也没人能瞧得上我。这不前几日太子妃又旧事重提,太子心里头气得不行。 皇后娘娘出手了,太子的意思是让你暂时离开,怕太子妃的娘家人找到你这儿来。」 「原来是这样,那我跟你走。」杜婉婉靠在夜庭潇的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我的男人,不能被任何人觊觎。」 「这就对了,谁觊觎咱,咱就让她后悔。」夜庭潇低头亲亲杜婉婉的额头,「太子妃是皇后要清理的目标,觉得她不堪后位。咱们只要避开,眼不见为净就好,其余的不用理会。」 「好!我避开。」 杜婉婉没有半点异议,太子妃居然要给她男人塞平妻,被人处理也是活该,自作自受。 她才不管这么多呢。 不作不死,太子妃实在能作,自然小命难保。 第444章 这人是驸马段正清 第444章 这人是驸马段正清 正月二十,太子欧阳靖率领几个心腹和一众护卫,护送玉寒严出大魏京城,去往南疆。 之后还会出使东辰,争取拿回互不犯边的条约。 皇帝皇后率领文武百官在宫门口送行,杜婉婉扮做男子模样,跟在夜庭潇身边。 吉时一到,太子欧阳靖的马车立即出发。 此刻,齐王饿得奄奄一息,瘫倒在地,他的母妃已于年前活活饿死了。 父皇似乎并没有太在意,只让两个太监来将人用草蓆裹了,丢去乱葬岗。 他的大限似乎已经快要到了,肚子的疼痛越来越频繁,剩下的药水都用完了,父皇是不可能会找杜大夫给他买药的。 已经咬牙挺过了两次疼痛的袭击,再来一次,怕是再也挺不过去了。 望着灰濛濛的天空,他好后悔,为什么没早点弄清楚自己的身份?为什么只听了那女人的一面之词? 明明知道父皇思念她,也知道那女人骗了父皇,为什么不说实话? 若是知道自己最后落得这么个结局,他真不该瞒着父皇,该跟他实话实说。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如果可以,他真的什么都不跟太子争,就当个富贵闲散王爷。 也许事发后,太子不会看他不顺眼,愿意给他一个栖身之所,苟且偷生。 他这辈子,其实被韦寒意害惨了。 明知道他不是父皇的种,却偏偏自以为是将他留在大魏皇宫。东窗事发,她又无力将他弄回北国。 那他算什么?一颗被人丢弃的棋子? 父皇恨他,北国皇室不肯接纳他,明明他有父母,却成了人人都弃如敝履的杂种,野种。 多么可笑。 他的到来究竟算什么? 还是让这不堪回首的日子快点结束吧!他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他不想吃,只想了结这具残破不堪的身体。 一了百了。 外头呼喊声震天,到底在做什么? 躺在地上的齐王半眯着眼,浑浑噩噩,不管做什么都跟他没关系,他註定再也出不去了。 他不恨父皇,他跟自己一样被人欺瞒,蒙蔽。 他也不恨生父,他也做了瞎子,聋子。他只恨韦寒意,哪怕她曾经给了他许多的帮助,可那又怎么样? 从他一出生就成了她手里的棋子,是她一步一步的在摆弄自己,否则他今天也不会被父皇厌弃的连性命都要剥夺。 地上很冰,他感觉不到凉意,他的身体,他的心都是冰的。 就这么冷冰冰的躺着吧!也挺好。 刚要闭上眼睛,他的肚子又开始疼。 疼的他浑身颤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蜷缩起身子,几乎头脚并作一处。 齐王的这个姿势,最后永远定格。 皇帝得知齐王没了,沉默了许久,挥挥手,什么都没说。 韦寒意母子俩在他生命中已经远去,他还说什么呢?该走的终于走了,往后他的日子里再没有什么可烦恼的。 等太子这趟出使回来,他就禅位做他的太上皇去。这个位子,他真觉得没什么意思。每天上朝听得都是拍马屁的奉承话,没谁给出什么建设性的建议和意见。 城西建设好了,许多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说了许多不要脸的话,被他一顿怒骂,顿时偃旗息鼓。 杜大夫自掏腰包改建的城西,跟这些世家有什么关系?安国公的封赏靠的是自己的能耐,可不是一群老头子在朝堂上吵吵嚷嚷比得了的。 后宫的女人他早腻歪了,也不管别人怎么看,他就整天去皇后宫里,除了她那儿,哪里都不去。 这些人想说什么也找不着理由,帝后夫妻情深,前朝稳定,还有什么可说的。 杜婉婉跟着夜庭潇一起坐在马车上,玉寒严骑马跟随,这趟回去,父王必定开怀大笑。 火铳有了,以后那些叔叔们手上的权利都得一个一个收回来,至于怎么收,有妹妹在呢,她一定会帮自己的。 一行人走了大约两个月左右才到达南疆的王都。 杂毛先一步飞去王宫送了消息,南疆王和王后,玉寒烟得知杜婉婉要来,十分高兴。 命人早早地在王城门口守着,听说他们到了,率领文武百官出宫迎接。 玉寒严则是带着人将火铳全都送回王宫的护卫队。 「妹妹!妹妹!」玉寒烟一见到杜婉婉,飞奔着跑过去,一把将人抱住,泣不成声,「妹妹!你终于来看我了,我好高兴。」 「公主!公主!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你饶过我吧!」 人群里,冲出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跪在玉寒烟脚边,不停磕头求饶。不用说都知道,这人是驸马段正清。 只是瞧着也不咋地,当初玉寒烟是怎么看上他的? 玉寒烟正沉浸在跟杜婉婉的久别重逢里,忽然被人打断,脸上的神色很难看。 刚要发作,被杜婉婉拉了一下,轻声劝慰她:「千万不能生气,不能开口骂人,不然就中了他的奸计了。」 玉寒烟一愣,微微点头,算是明白了段正清为什么挑这个时候来找她。 背着人他根本不敢,只有在大庭广众之下,才敢给她找不痛快。 可偏偏她十分痛恨他的触碰,如今被他纠缠着,不能打,不能骂,怕失了公主的尊严,那她该怎么办? 眉头拧成个疙瘩,正不知所措,杜婉婉在她耳朵边说了两个字:「卖惨!」 玉寒烟一愣,没反应过来,杜婉婉再次挑剔她:「把以前他做的那些丑事都说出来,他都不要脸了,你还怕什么?先甩开再说,万一再黏糊上,你不觉得噁心?」 这么一提,玉寒烟彻底明白了,顿时掩面而泣,大声恳求:「段公子!你不能这样的。当初我喜欢你的时候,你是怎么嫌弃我的? 嫌弃我不如歌姬柳依依会侍候人,没有闺阁之趣。你们俩整天你侬我侬,两情缱绻,为了给你们腾地方,我没办法,只能出外散心解闷。 走了不到半个月,发现自己有孕,又不想回来看你们俩继续恩爱,硬着头皮往下走。 到了大魏境内,我临盆在即,身无分文,你可有想过派人把我寻回来?你巴不能够我死在外头,好跟你的依依天长地久在一起吧?」 第445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第445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边上看热闹的老百姓听完玉寒烟的控诉,顿时都愤怒了,尤其是一些妇人,对着段正清不停地吐口水。 「天啊!这风流倜傥的段公子心也太黑了,居然瞧不上公主?喜欢一个歌姬,可真是眼瞎。」 「歌姬也不要他了,早跑了,也就这没脑子的蠢货把个迎来送往的女人当成宝。」 「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娶了九公主还贪心不足,居然喜欢一个卖皮肉的歌姬,该当段家的气数尽了。」 「说的就是,段家人真不该由着段公子胡来。好好的一门婚事,就断送在一个歌姬手里。做人还是要惜福,不能随心所欲地胡闹。」 边上人的话,段正清自然也听到了,他连个大气都不敢喘。 他真的知道错了。 做梦都没想到曾经海誓山盟的女人,看他落魄后,第一个将他一脚踹开。段家因为他的丑事,往日的一些合作伙伴,个个躲避如瘟神。 段家的生意一落千丈,父母兄弟直接将他赶了出来,再不认他为段家人。 他虽然姓段,却已经不再是昔日那个高高在上的段正清了。 幡然醒悟后,忽然觉得公主其实是很喜欢他的,只是他一直在作孽,硬生生把公主和儿子给作没了。 为了一个薄情寡义的歌姬,他闹了个妻离子散。 有时候他常常问自己,这么做值得吗? 「公主!我知道你厌恶我,我不求别的,但求见儿子一面。」 段正清也知道,这辈子想和公主复合是不可能了,他只想看看儿子,之后找个地方皈依佛门,了此残生。 「不行啊!」玉寒烟依然卖惨,「当初我在逃荒路上生的他,差点难产,一尸两命。是我妹妹,大魏的镇北大将军夫人救了我,给我吃喝。 就连儿子的乳名都是她取的,宝宝从来不知道他爹是什么人,如今告诉他,万一吓着他怎么办? 段正清!你不是一直抱怨我不给你自由吗?如今我给了,我们母子离你远远的,不打扰你和你的依依相亲相爱,怎么还来找我们母子呢?」 段正清哑口无言,他抬起头望着玉寒烟,眼底愧疚浓郁。 「公主!是我错了,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了。」 说着站起来,慢慢地一步一步离开。 玉寒烟以为段正清会纠缠不休,忽然见他转身,心底多少有些失落,有些酸涩。 这个男人是她年少时喜欢过的,那会儿他风流倜傥,腹有诗书,没想到几年不见,他已经落魄到了如此邋遢,潦倒的地步。 发现了玉寒烟的异样,杜婉婉拉了拉她:「别看了,人已经走远了。记住我跟你说的话,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以前他春风得意的时候可有记得你的好?落魄了才想起你来,你是冤大头吗?」 原本郁闷的心情,听了杜婉婉的这几句话,瞬间好转。 「是!你说的没错。」玉寒烟笑着跟杜婉婉并肩回宫,「他是我的过去式,再没有想起来的必要。婉婉!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可要好好住几天。」 「宝宝呢?怎么没见着他?」 杜婉婉很想看看那小娃娃到底长多大了,眼睛在人群里四处寻找。 玉寒烟长长嘆气:「别找了,他去白云山学艺了。其实我捨不得他走这么远,可他自己一心要去,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白云山?」杜婉婉眼睛睁大,「你说的白云山是不是有个白大神仙的白云山?」 「对呀对呀!就是那个白云山,婉婉!你也知道?」玉寒烟开心了起来,叽叽喳喳地告诉她,「那地方听说很难进的,宝宝也没谁引荐,自己冒冒失失寻去的,也不知道能不能进山门。」 「什么时候去的?」杜婉婉问。 「去年中秋节过后没几天就走了,有写信回来,说是快到白云山了。」玉寒烟说起儿子就头疼,「宝宝打小聪明,学什么都快。 父王提议让他去白云山闯闯,他就迫不及待地出发了。年前收到最后一封信,后来就没消息了。」 女眷跟男人是分开走的,男人走在前边,女眷走在后边。 夜庭潇不放心杜婉婉,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走在他身边的太子欧阳靖,眼底透出羡慕的光。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喜欢的女人,即便有也不能表现出来。 身为帝王,他可以爱民如子,却不能偏爱哪一个女人。长这么大,能让他梦魂牵绕的女人就没遇上一个。 不像仲元那么幸运,出去执行任务就能遇上自己喜欢的。 他怎么就遇不到呢? 如果有,他即便在人前不会表现出来,人后还是可以的吧? 可他註定这辈子都不会有,因为他从来没对哪个女人上心过。从小到大冷眼看父皇对待宫里的女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觉得女人根本不配他费神费力。 一辈子就这么被女人围着讨好也不错,何必付出自己的真心? 他的女人,从来由不得他自己挑选。 但他的左膀右臂却是谁都不能随便伸手,否则漫漫人生路,他要靠什么走下去? 太子妃真不该打仲元的主意,仲元是他在这世上唯一能坦诚相待之人,也是唯一经年站在他身边支持他,鼓励他,帮助他的人。 如今加上了他媳妇,一个医术极好,有胆量,有魄力,有主见,身份高贵的东辰护国公主帮助他。 相信在他治理大魏期间,绝对能让百姓们丰衣足食,再不挨饿受冻。 这趟互不犯边的条约若是签署成功,大魏从此几十年只防备北国跶子,西陇那个弹丸小国不足为惧。 还得感谢仲元,若不是他娶了东辰国的公主,东辰那边根本不会考虑跟大魏签订什么和平条约。 有护国公主的面子在,此事应该不难。 看夜庭潇回头望着杜婉婉,欧阳靖也回头看了一眼,觉得跟玉寒烟不知道说什么,乐得眉开眼笑的杜婉婉很特别。 仿佛家人一般亲切。 他是故意让仲元把杜大夫带走的,这样太子妃的病就无人能治了。 别怪他心狠,实在是逼不得已。 他跟仲元和杜大夫之间不能有嫌隙。 太子妃看不清形势,非得在他无法容忍的度上蹦跶,只有让她消失,这场闹剧才会无声消散。 第446章 兵不血刃消除他们的野心 第446章 兵不血刃消除他们的野心 回到南疆王宫,玉寒烟拉着杜婉婉进了她的宫殿,给她梳洗打扮,拿出自己最好看的服装首饰给她换上。 蓦地,杜婉婉变成了南疆公主,穿着南疆的服装,美的让人不敢眨眼。 「哇!妹妹!你天生就是我们南疆人,穿上我们的衣服,实在是太好看了。」 玉寒烟的奶妈钱婆子和宫女小绿都在边上夸赞不已,她们是陪着九公主一路走来的人,见证了杜婉婉在逃荒路上对九公主的诸多照顾。 若没有她,她们说不定早就被砍头了。 九公主难产危险,一旦出现什么无法挽回的情况,她们还有活着的权利吗? 钱婆子用力点头:「是!杜大夫的确跟我们公主像亲姐妹。」 小绿笑着,脸上露出俩酒窝:「杜大夫真漂亮!」 玉寒烟贊同小绿和钱婆子的说法:「我也这么觉得,妹妹跟我像亲姐妹,好看的不得了。」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杜婉婉转头点了一下玉寒烟的鼻头:「想说自己好看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哈哈哈!」玉寒烟大笑,伸手搂住杜婉婉的肩膀,「我们两个都好看。」 「这还差不多,我们两个都好看。」 杜婉婉大言不惭地跟玉寒菸头挨着头,望着铜镜里的自己笑。 此刻夜庭潇跟着玉寒严去了王宫侍卫队训练的地方,开始教侍卫队的所有队长如何使用火铳。 南疆王和太子欧阳靖坐在一旁观摩,顺便商谈一下签署双边和平条约。 「签署和平条约我没问题,只是南疆如今内部暗流汹涌,就算签署了也没办法保证得到实现。」 南疆王很是诚实地说出了自己心中的忧虑。 「王的几位弟弟对王的位子十分看好,恐怕个个都想要入驻王宫。」 欧阳靖表示理解:「自古王位就是王族兄弟之间最爱争夺的东西,若想不被人觊觎,最好的办法就是打的他们不敢伸手。 火铳已经到了,只要侍卫队顺利掌握,很快您的弟弟们就不敢觊觎您的位置了。」 南疆王微微颔首:「王也希望如此,只是王年纪大了,见不得血腥。若是有办法兵不血刃就消除了他们的野心,王倒是乐见其成。」 欧阳靖眉间微蹙,兵不血刃?解决他们的野心?这事估计有点难办呀! 他笑了笑,没吭声,看了眼场上教侍卫队的队长们如何拉拴,如何瞄准,如何射击的夜庭潇,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实现南疆王的心愿。 如果实现不了,这事还真不好办,双边和平条约也许只是废纸一张,他这趟也算是白跑。 教了三天,侍卫队的队长们学会了怎么开火铳,怎么瞄准,怎么射击,夜庭潇觉得他们学得挺快。 不愧是王宫的侍卫队长,有着一般人没有的接受能力。 随后他就没管了,由队长们教给自己的队员如何使用火铳。 太子把南疆王的意思透露给夜庭潇,而后问他:「仲元!你说咱该怎么办?怎么才能让南疆王的兄弟们老老实实地归顺王都,再不打王位的主意?」夜庭潇想了想,摇头:「我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得问问我家婉婉,她也许有办法,不急,晚上我问问。」 太子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夜庭潇,忽然低头发笑:「仲元!你怎么啥事都要问你夫人?」 「我家婉婉是九重天下来的仙女,她懂得比我多。」 在夜庭潇心里,他说的是实话,可听在太子的耳朵里,就觉得他在夸大其词,故意在他这个没有心爱女人的人面前秀恩爱。 「仲元!知道你跟你夫人心心相印,恩爱情深,可你也别说的那么肉麻好不好?人怎么可能成为九重天的仙女?」太子取笑夜庭潇,「你忽悠谁呢?」 夜庭潇微愣,猛然间觉得自己大意了,他怎么把他家婉婉的身份给说了出来。 伸手轻轻地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是我胡说八道的,别在意。」 太子见他抽打自己,感觉不可思议:「仲元!莫非你说的都是真的?杜大夫真的是九重天下来的仙女?」 「没有,我胡说的。」夜庭潇讪讪地笑了一下,竭力掩饰,「太喜欢她了,总觉得她与众不同,宛如九重天的仙女。」 这么一解释,太子明白了,取笑他:「都说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看来还真是。以后谁要是想拿捏你,只要拿捏住你夫人就够了。」 「哈哈哈!」夜庭潇大笑,而后压低声音,「谁要是有办法拿捏住我家婉婉,我夜庭潇甘愿俯首称臣。」 太子脸色一僵:「什么意思?杜大夫很厉害吗?我看她就一普普通通的女人。除了会医术,会驯养鹰隼,还会什么?」 「会制毒,能杀人于无形。」 夜庭潇多的没说,就说了这一点。他家婉婉的优点太多,不能给人知道,就算这个人是太子也不行。 明面上的东西可以适当地露出一些来,其余的他什么都不想说。 怕给他家婉婉招来祸端,她的厉害之处多了去了,火铳算什么,那种轻便的手枪才厉害呢。 只是大魏目前没有那么好的技术可以打造出来,城西一条街就是按照九重天的街道建设的,他在电视里看到过,跟那个世界的街道一模一样。 「哦?」太子忽然就来了兴趣,「这么说的话,要想拿捏杜大夫还真不容易。对了,杜大夫来了南疆怎么把那两只小乌鸦给带来了? 除了那两只小乌鸦的话她能听懂,是不是还能听懂别的动物的话?」 夜庭潇没否认,也没承认:「这个我没问过她,不是很清楚,应该是只能听懂那两只小乌鸦的话,别的她听不懂。」 「小乌鸦是她号令动物的中间传话者,是这个意思吗?」太子对杜婉婉的能耐好奇不已。 「对。」这点夜庭潇没有否认,「太子如果想知道谁家的密辛,可以告诉我家婉婉,让她派小乌鸦帮你仔细打探。 不管是谁,只要他有做过,祖宗十八代的事都能挖出来。」 「真的?」太子兴奋极了,「那敢情好,回去就让你夫人帮忙打探一下谁家的嫡女适合做太子妃。 我要的是温婉端庄,知书达理,家世好,品性优的女人。」 第447章 总有一天他会知道杜大夫的所有秘密 第447章 总有一天他会知道杜大夫的所有秘密 「这个简单,回去就让她给你安排上。」夜庭潇看了眼太子,拍拍他的肩膀,「难为你了,整天面对那么多莺莺燕燕,却没有一个是自己喜欢的。 难怪我家婉婉说,皇帝这个职业是世上最苦逼的。别看是九五之尊,一样要为了子嗣丰盛,江山稳固而出卖自己的肉体。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希望你登基以后不要活得那么无奈,没必要强迫自己去宠幸心底厌恶的女人。」 闻言,太子双目微愣,哑然失笑:「是啊!做皇帝其实也不是什么人生得意之事,若是可以,还是做个闲散王爷更自在。可惜,我是中宫之子,没得选择。」 「行了,你慢慢凡尔赛,我回去了,跟我家婉婉好好商量一下南疆王遇到的问题,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夜庭潇跟太子行礼告退,走出门外。 瞧着他的背影,欧阳靖眼眸微眯,感觉他有事情瞒着自己。 难道他无意之中说出的话是真的?杜大夫真的是九重天的仙女?可他也没瞧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呀? 医术高明,医毒双绝,这都没什么,凡人一样可以做到。 毒术应该是跟着医术一起学的,没什么稀奇。自来医毒不分家,会医术的人基本上都会点毒术。 能听懂小乌鸦的话也没什么,有些乌鸦据说还能口吐人言呢。 仲元是那么肤浅的人吗?凭这些就说他家婉婉是九重天的仙女?是不是还瞒着他什么?可到底是什么呢? 他很好奇。 反正他要跟他们夫妻俩相处一辈子呢,就不信解不开杜大夫身上的秘密。 欧阳靖对此信心满满,总有一天他会知道杜大夫的所有秘密。 夜庭潇回到自己屋,把太子的话都告诉了杜婉婉,而后望着她:「婉婉!你有没有什么好方法?」 「这有什么难的?」杜婉婉不疾不徐地说道,「你告诉太子,让他建议南疆王把在外头的兄弟们一大家子都叫回来,举行一场宴会。 随后派人接管兄弟们的部落,亮出火铳,让兄弟们的部下心服口服。 宴会上让兄弟们签署自愿放弃部落的书面协议,强制扣押他们在王都居住,没有命令,不能回部落去。 这事我已经跟玉寒严提过了,让太子放心,只要他一提出来,玉寒严肯定会在一旁帮着说话。 南疆王也清楚,王权分散对南疆没有好处,收回来才有利于南疆的发展。」 「是!我家婉婉说得对,明天我就去跟太子说。」夜庭潇带着杜婉婉回了寝殿,将侍候的人都赶走,房门关上,「咱们回家吧!这里的东西不好吃,我看你都没怎么吃,回家我给你做点好吃的。 我在边城学会了做饭洗衣服,在外头不敢随便露出来,家里没外人,怎么着都可以。」 杜婉婉拗不过他,带着他进了空间:「是不是你没吃饱?想吃什么?」 「知夫莫若妻,我的确没吃饱。整天都吃水煮肉,一顿两顿还行,天天吃,实在没劲儿。」 「那是他们不会吃,一会儿我给你弄个涮羊肉涮牛肉试试看,就知道肉有多好吃了。」 杜婉婉拿出家里插电的火锅,通上电,从冰箱里拿出火锅底料丢进去,找了些食材出来洗干净摆上。 水开了下羊肉卷,牛肉卷,金针菇,小白菜,还有空间地里种的香菜。 香气扑鼻,夜庭潇定性这么好的人都没忍住,拿起碗筷:「婉婉!这个要怎么吃?就这么吃吗?好香呀!」「别急,我先给你调个蘸料。」 冰箱里有芝麻酱,花生酱,蒜泥什么的。杜婉婉倒上些,又加入生抽,芝麻油,搅拌了一下,推到夜庭潇面前。 「可以了,捞出锅里的东西放在碗里蘸着吃。」她边说边示范,「知道要来南疆,知道这地方的饭菜吃不惯,又怕路上没东西填饱肚子,就准备了些火锅料。 底料不多,就几包,够我们吃一段时间的。我还让丫丫种了青菜,以后没吃饱咱们就回来吃这个。」 「好!」 夜庭潇第一次吃火锅,感觉越吃越上头。又烫又辣,还香,能将人的舌头都吞下去。 他就说他家婉婉是九重天的仙女,偏偏欧阳靖不信。 如果不是仙女,哪儿能做出这么多好吃的来? 这火锅根本不用烧柴火和木炭,烧的是电,谁见识过? 电这个东西就像是空气一般,看不见摸不着,除了九重天的仙女,谁能制造的出来? 两人美美地吃了一顿火锅,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吃饱。 从到了南疆,就没吃饱过,玉寒烟还一直拉着他家婉婉住在她宫里,不放人回来。 在他的强烈要求下,今天才放她回来,要不是出于礼仪,夜庭潇都想骂娘了。 那是他的婉婉,怎么谁都喜欢跟他抢? 「婉婉!火锅很好吃,太美味了。以后咱们要吃不饱就进来吃一顿,好过瘾。」 说着他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将剩余的菜都放进冰箱。 锅里的剩菜全都被夜庭潇捞的干干净净,连一根菜毛都找不着。 要不是杜婉婉阻止,他都想把火锅底料的汤打起来喝掉。 洗好碗,整理好屋子,躺在沙发上看电影,小日子美滋滋,简直不要太惬意。 九重天的东西就是好,让人爱不释手。 杜婉婉躺在夜庭潇的怀里,徵询他的意见:「你说我要不要教玉寒烟把肉做的好吃一些?他们这种保持原汁原味的吃法实在太单调了,偶尔也该变换一下口味。」 「如果你想教他们就教好了,南疆的肉做出来有你今晚弄的这么好吃,那吃一段时间好像也不错。」 夜庭潇不拦着杜婉婉做任何事,他只会支持。 他家婉婉既然是九重天来的,除了帮助大魏和东辰,也可以帮帮南疆人。 南疆这地方出产药材,想做什么好吃的似乎也不难。 「对,我明天教教玉寒烟身边的大厨,让她把肉做的好吃些。不然每次在她那里吃饭,我都难以下咽。」 「婉婉!我都回来这么久了,怎么你肚子还没动静?是我不够努力吗?」 夜庭潇的话题转变的太快,杜婉婉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听明白后,顿时在他腰间软肉上捏了一把。 「什么你不够努力,孩子得随缘,你以为想要就会有?」 第448章 拿回王权 第448章 拿回王权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嘶!」 杜婉婉的手劲很大,捏得夜庭潇不住口地倒吸凉气。 「婉婉!你能不能轻点,好疼的。」 「疼吗?」杜婉婉忽然想起来原主力气大,赶紧掀开夜庭潇身上的衣服,「我看看。」 夜庭潇没矫情,撸起衣服给她看:「真的好疼,肯定淤青了。」 没晒到太阳的地方,男人的皮肤很白,肌肉结实,腰间有两个红红的指头印,有点微肿。 「淤青没有,就是红了,以后我会注意,不会再用力掐你。」杜婉婉说完,将他的衣服放下来。 结果,一阵天旋地转。 「说得轻巧,你得补偿我。」 然后······ 被放在了床上,补偿手痒掐人带来的后果。 一顿操作猛如虎,夜庭潇餍足后,容光焕发,精神奕奕。 杜婉婉的眼睛都是闭着的,夜庭潇却将手放在她的小腹上,小小声自言自语。 「希望求仁得仁,这一次一定要生个女儿,跟婉婉一样可爱。」 迷迷糊糊的杜婉婉没出声,由着夜庭潇给她整理换衣服。 当玉寒烟的大厨学会了杜婉婉教给他的孜然烤肉,水煮肉,红烧肉后,玉寒烟吃的停不下来。 还送了一大盆去给王后王上,随即玉寒烟的大厨就被徵用了。 王后说一定要教会御膳房的大厨做,接着整个王宫的人都有口福了。 太子听了夜庭潇的建议,把「杯酒释兵权」的事说给南疆王听,他眉宇间微微皱起。 这事他儿子已经跟他提过了,怎么大魏太子又提一遍? 难道儿子把这事告诉了他? 不可能。 儿子说这事是妹妹告诉他的,不会是杜大夫又告诉了大魏的太子吧? 这个有可能。 杜大夫的能耐不容小觑,只要能将权利收回,他一定跟大魏签署互不犯边的和平条约。 欧阳靖还不知道他给南疆王的建议是玉寒严提过的,就算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淡然一笑,说句英雄所见略同。 大魏太子出使南疆是大事,南疆王催促所有兄弟们带上家眷来王都庆贺。 正好有些人也想趁机来会会大魏太子,听说连东辰国的护国公主都来了。 那更好,若是能拉得他们支持自己,南疆王的位置还不知道属于谁呢。 所有的部落王爷都拖家带口,快马加鞭往王都赶,生怕晚了一步失去先机。 南疆王按照杜婉婉的提议,部署了人先埋伏在各大部落附近,等到他兄弟的一家老小离开,马上派人强制接管整个部落。 不屈服者杀无赦。 火铳一响,威慑力极大,不服的人即使想抗争,最后都被吓到了。 王就是王,居然弄来了火铳。 谁不服,一枪崩掉,吓的人心惊胆战。 南疆王觉得他老了,不怕沾染杀戮。儿子将来继任王位会比他省心很多,他为他扫清所有障碍。 儿子告诉他:「妹妹说王权的权利不能分散,会引起动荡,我觉得她说的很对。这次过后,再不能将王权分给部落。」 南疆王贊同儿子的意见,权利分出去容易,收回来的确很难。 各个部落王爷还没到王都,就得知自己的部落被南疆王接管了,想返回去,可也知道大势已去。 他们出来的时候就带了家眷和一些金银财宝,什么都没带。返回去还能怎么样?王上既然做了部署,肯定把什么风险都考虑进去了。就算回去了也于事无补,他们的心腹肯定都被处理了,就是不知道王上要怎么处理他们。 到了王都,被人监视着安置在各自府内。 没过两天,王上设宴,将所有兄弟都召集到一起,喝酒聊天看歌舞,似乎一派兄友弟恭,相互尊重的轻松氛围。 酒过三巡,南疆王开口:「弟弟们!今日你我兄弟坐在一起把酒言欢,是否痛快?」 王上问话,谁敢不回应? 即便心里头恨他恨得要死,大家还是异口同声地回答:「痛快!」 「好!」南疆王很是高兴,再次举杯,「还有更痛快的等着各位弟弟。」 说完手一挥,有宫女捧着金银珠宝上来,放在各位王爷的桌上,金光闪闪,亮瞎人的眼。 「即日起,各位弟弟正式入驻王都,财富美女,美酒美食,享用不尽。」 话锋一转,南疆王又一挥手,上来了几位宫女,每人手里捧着一个托盘。 上面放着一张契书,一把匕首,一壶毒酒,同样摆放在各位王爷面前。 「签了契书,盖了私印,金银美酒都是各位弟弟的。」话音落下,南疆王脸上神色一变,「若是不签,那就选一样死法。」 众位王爷个个大惊失色,倒吸凉气。 有人愤怒的想破口大骂,张开嘴巴,却不敢发出声音。只要一句话骂出口,也许命就没了。 王上这一次可是真的动怒了,做了许多的准备来算计他们。听说从大魏买了一批火铳,已经交给王宫的护卫队使用了。 收拾他们部落里的人,估计用的就是火铳。 玉寒严:「·······」 真聪明,被你们猜对了。 每个部落派了三名护卫队过去虚张声势,把那些人吓的屁滚尿流,可见火铳的威力有多大。 「王上!我签,我签。」 第一个站起来签了契书,底下就再也没办法抵抗。毕竟他们之间的感情并没有多好,盟友的关系还没达成。 一看有人贪生怕死签了,他们也都一个个主动签了,虽然有人不甘心,那又能怎么样? 一大家子都被扣押在王都,想逃跑都做不到。 不如做个富贵王爷,每天醉生梦死。 拿到契书,王上很是开心,跟兄弟们频频举杯,大口喝酒,大块吃肉。 今晚的肉是根据杜婉婉给的方法烧制出来的,特别美味,王爷们第一次吃,感觉十分美味。 不知不觉就喝多了,一个个相互拥抱着跳起了舞,就连南疆王都下来跟他们跳了一支。 很好。 兵不血刃,他拿回了王权。 以后再也不用忌惮这些弟弟们了,只有他们忌惮自己的份儿。 杜大夫的办法真管用,儿子说管这个叫什么「杯酒释兵权」,说的真贴切,一顿饭就把事情解决完了。 之后的事慢慢解决,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将各个部落治理的井井有条。 他挑选出来的人可不是草包,绝对有能力接管部落,实在不行就杀一批。 人头滚落,还能有谁不怕? 第449章 顺利签署和平条约 南疆的问题解决的很快,南疆王很是愉悦,最后答应了大魏太子欧阳靖的要求,签署了南疆大魏五十年永不犯边的条约。 本来欧阳靖说的是三十年,杜婉婉觉得时间太短了,改成了五十年,还加入了一条约定。 【谁先挑起的战争,谁就赔付战争所带来的一切损失。】 南疆王看了眼儿子,玉寒严没有异议:「父王!签吧!这是妹妹在为南疆争取休养生息的机会。」 欧阳靖心间一动,下意识看了眼杜婉婉,感觉她也是在为大魏争取休养生息的机会。 带她来真是带对了,那条计谋很好,让南疆王很满意。 原本在他眼里必须通过征战得来的东西,杜大夫出了个主意就拿到了。如果她是个男人,一定想办法招她为谋士。 不,封她为宰相,为大魏谋略最好的出路。 可惜她是位女子,即便每次都找她帮忙想办法,也不能给她加官进爵,让她踏上仕途。 南疆王觉得儿子的话很对,五十年跟大魏互不犯边,友好通商,让百姓们好好耕种,的确能让南疆越来越强大。 愉快签下条约,欧阳靖的心里激动不已。 南疆签了,东辰肯定没问题,三国友好相处,将来都能得到一定时间的喘息。 玉寒严听说杜婉婉他们要去东辰,也跟父王商量跟着一起去。 「咱们也要争取跟东辰交好,毕竟火铳可是东辰发明的。父王!此去咱们也跟东辰国签署互不犯边的和平条约。」 怕南疆王不同意,玉寒严分析利弊给他听。 「东辰国若是要吞併咱们的部落很容易,他们手里有火铳,如果签订了条约,是他们先挑起的征战,那就得他们赔偿咱们的损失。 不管这场战打不打,东辰就已经输了。大魏如今也会制造火铳,咱们跟大魏交好,东辰多少也会忌惮。 与其这样你防着我,我防着你的,不如签订一个条约,约束双方的行为,让两国的百姓能好好休养。」 南疆王沉思片刻,觉得儿子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去办,等你从东辰回来,就好好待在南疆,担负起你该担负的责任。」 玉寒严苦逼着脸,不情不愿地答应了南疆王的提议。 感觉自己好可怜,晚生了几年,如果他是哥哥,他也早跑了。可惜他是弟弟,没机会跑,太可惜。 治理南疆真不是他的理想,他的理想是去人民医馆当药童,跟着妹妹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再无聊就跟大魏的妇人们闲聊,聊哪家饭做的好吃,菜炒的香。 他走了,也不知道那群没良心的妇人,是否会记得他曾经在人民医馆出现过。 南疆的事情一了结,欧阳靖带着杜婉婉和夜庭潇告辞,去往东辰。 玉寒严带着人结伴而行。 南疆离东辰比大魏到南疆要近不少,路上走了一个多月就到了东辰的国都。 几人一进城,被姚贤青派来的人发现,接进了皇宫。 为什么他会知道杜婉婉来了? 姚美贤让夜庭峰派杂毛送的信。 听说外甥女要来,姚贤青很开心,一直派人在城门口守着,只要人来就接进皇宫里去。欧阳靖和玉寒严属于使臣,自然是送去了使臣该住的驿馆。 到了住处,玉寒严愤愤不平:「妹妹能住皇宫,为什么我不能?我还是妹妹的哥哥呢?」 欧阳靖提醒他:「你那哥哥是自封的,杜大夫根本没承认过。」 「谁说的?妹妹承认了。」玉寒严不服气反驳,「妹妹说我就是她哥哥。」 欧阳靖哑然失笑:「行行行,你就是杜大夫的哥哥行了吧?当时,杜大夫是不是这么敷衍你的?」 玉寒严低垂着脑袋:「就算敷衍,那也算承认。」 「哥哥也分好几种的。」欧阳靖安慰玉寒严,「东辰国的皇子们才是她的亲哥哥,你,只能算是最外等的。」 玉寒严气坏了:「你连最外等的都算不上。」 欧阳靖半点不生气,反而笑着点头:「是呢,我连最外等的都算不上。」 刚要沾沾自喜的玉寒严还没来得及表现出来,就听大魏太子凡尔赛地问他。 「杜大夫送给我三只能传信的鹰隼,她有送给你吗?你还不如我这个最外等的呢。」 「啊啊啊!你别得意,等妹妹回来我就找她要。」玉寒严暴走,「连你都有鹰隼,我也必须有。」 杜婉婉:「········」 我这是欠你了吗? 东辰皇宫,姚贤青给杜婉婉和夜庭潇接风洗尘。 皇后还真的为他生了个软乎乎可爱的公主,夫妻俩都高兴坏了,这得感谢外甥女给他们的水。 小公主软软糯糯的,刚学会走路,见了杜婉婉,奶声奶气地喊:「打劫!(大姐)」 听得所有人都笑,她自己也「咯咯咯」地笑,躲在姚贤青的怀里,捂住脸,特别可爱。 夜庭潇看了好几眼,他也想要这么个可可爱爱的女儿,下意识看了眼杜婉婉的肚子。 心想,怎么还没动静呢? 他身体不比谁差呀,为什么不能给他个女儿? 杜婉婉瞧着这么萌哒哒的小表妹,的确想要二胎了。 等这次任务顺利完成,回家就要娃。 避孕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也不忍心看夜庭潇那挫败忧伤,羡慕舅舅的眼神。 古代没有计划生育,想生就生,只是目前情况不适合,还得再等等。 一大家子吃了一顿团圆饭,杜婉婉给了姚贤青很多水,还给了他火锅底料的方子。做蘸料的方法,希望他的商行能开间独一无二的酒楼。 姚贤青一家非常感激,他们心里很清楚这份火锅底料的配方有多重要。 杜婉婉说给就给,根本不拿他们当外人,可见心里是有东辰的。火锅底料需要的东西很多,种植业又可以增加不少品种。 「婉婉!你不愧是我们东辰的护国公主,不但传授给我们种植加工,还传授给我们其他的,舅舅感激不尽。」 「舅舅!我们是一家人,我既然做了东辰的护国公主就得为东辰考虑。大魏的太子此行是来签署互不犯边条约的,希望舅舅能够答应。」 想都没想,姚贤青满口答应:「只要是你觉得好的事,舅舅都答应。互不犯边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舅舅不反对。」 第450章 太子妃殁了 欧阳靖本来准备了许多话要说服东辰国皇帝,没想到人家一见他就问:「条约都准备好了吗?咱们马上籤。护国公主争取来的权益,自然不能错过。」 「准备好了。」 拿出条约递给姚贤青,他稍微看了几眼,了解了个大概,随即提笔签字。 而且还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签的,欧阳靖都觉得奇怪。 东辰国的人怎么就那么信任杜大夫?回头得去街道上走走,顺便打听打听。 欧阳靖的签完了,轮到玉寒严,他什么都没说,掏出拟好的条约,跟姚贤青套近乎。 「舅舅!我是妹妹的哥哥!南疆皇子玉寒严。」 姚贤青微微颔首:「知道,知道,婉婉都说了,东辰和南疆此后世代交好,五十年不变。」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玉寒严高兴坏了:「真的?妹妹有提过我?哈哈哈!我就知道,妹妹心里是有我这个哥哥的。」 条约签完,文武百官跪下恭喜姚贤青。 欧阳靖冷眼旁观,感觉他们没有惺惺作态,是真的很乐意跟大魏交好。 出了皇宫,来到市井,东辰国都的大街上人来人往,百姓们的穿着比大魏的百姓要差许多。 但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买的卖的人不少。 欧阳靖走到一位卖菜的老妇人面前,假装买菜,趁机跟他攀谈。 「婆婆!家里都好吗?日子好过吗?」 老妇人笑着点头:「好过呀!鼓励我们种植养殖呢?我家里不但种了菜,还养了不少鸡鸭,有人专门去收。」 隔壁一位妇人插话道:「我家里养了不少鱼,也有酒楼的人时常去捞。日子比以前好多了,以前种什么,养什么都得交税。 如今不用,我们陛下鼓励我们大家努力干,加油干,建设自己的家园。」 另外一位妇人也加入进来:「听说护国公主回来了,我今天特意来街上卖鸡蛋,怎么就没遇见呢?」 欧阳靖疑惑:「你想见她做什么?」 「好好谢谢她呀!」妇人边说边笑,「我家后山种满了山茶树,还有芝麻,又养了鸡鸭。 一大家子虽然忙碌,可到年底一算帐,挣不少银子。准备要修新房子了,这在前几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你别等了,她在皇宫呢。」欧阳靖指了指自己,「我是跟着护国公主回来的随从,这个我清楚。」 「真的?」 「你是我们公主的随从?」 「哎呀!那敢情好,你替我跟公主说声谢谢吧!」 妇人的声音很大,大约是激动的,吸引了边上不少过路的行人。听说欧阳靖的护国公主的随从,全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要他帮忙带话感谢杜婉婉。 欧阳靖一一应付,后来人越聚越多,几乎达到了里三层外三层,他只能快步离开。再不走,他都快被人围起来走不了了。 原来杜大夫在东辰国的影响力这么大,百姓们都知道制造业和种植业是护国公主带来的。 条约签完,大家在东辰逗留了几天,启程各回各国。 杜婉婉一行人回大魏不经过南疆都城,而是走了另外一条比较近的路。 玉寒严心里不舍她这么快离开,可又知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临别之际,他问杜婉婉讨要鹰隼。杜婉婉没有拒绝:「鹰隼我有,不过还是幼崽,得你自己训练。」 听说真有,玉寒严高兴坏了:「没问题,我自己训练,我一定有办法训练它飞回大魏找你。」 「行!我给你两只,你要分一只给你妹妹。」杜婉婉命令玉寒严,「你外甥在白云山上,说不定会需要鹰隼送信。」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只要有鹰隼,玉寒严什么都答应。 这可是神鸟,他要带回去两只幼崽,父王和母后还不得高兴坏了。 「你晚点儿来拿,我让杂毛的媳妇娜娜送来。」 娜娜这次一共孵出了三只幼崽,灵智很高,杜婉婉不管说什么它们都能听懂,还会做出反应。 只是毛还没长齐,不能飞。 晚上进入空间,杜婉婉跟娜娜说明情况,带着它的两只幼崽出了空间,为了不被识破,还让娜娜也露了会儿面。 最后被丫丫收回空间。 玉寒严得到幼崽,高兴的连离别的忧伤都忘了,屁颠屁颠带着它们走了。 欧阳靖跟夜庭潇相互看了看,浅浅一笑,往另一条路出发回大魏。 回程很平安,没有遇到什么山匪,盗贼和猛兽。 只是回到京城都已经快要端午了。 城西的艺坊已经建设完成,正在装修。何向进完全是按照杜婉婉临走前给的图纸,交代的那样建造的。 艺坊的边上还建了学堂,荣养堂,婴幼堂。 学堂由两座四层楼的建筑构成,一座男学,一座女学。 荣养堂和婴幼堂一样,也是由两座四层楼组成。 荣养堂接收的是孤苦无依的老人,婴幼堂接收的是被人遗弃的孩子,或者是没有父母长辈的孤儿。 这些全都建在城西那条被改造过的臭水沟边上,旁边的空地已经被何向进买下来了。 银子是杜婉婉付的,地契却归于城西区全体百姓。 皇帝得到消息,心底十分吃惊,没想到杜大夫出门去了,还没忘记建设城西。 夜一和梁玉的婚事已经办完了,梁玉怀孕了,可把梁小芬给高兴的,整天笑的合不拢嘴。 夜一也高兴,没想到他还能有当爹的一天。 杜婉婉到家就听说太子妃殁了,她的妹妹传染了跟她一样的病,也没了。 沈香秀偷偷告诉她的,说太子妃的娘家人还来找过她呢。 听说她跟着出使东辰国去了,太子妃的娘家人深受打击。 「你都不知道,太子妃的父亲当场白了脸色,差点摔倒,好在他身边的常随扶着。」沈香秀十分感慨,「真是可怜,年纪轻轻得了那样难以治癒的病,就这么去了。」 看婆婆像是很同情太子妃,杜婉婉忍不住说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娘!您不知道,太子妃打我男人的主意,要把她跟人退过婚的妹妹塞给夜庭潇做平妻。」 「什么?」刚刚还嘆息太子妃命运不济的沈香秀瞬间暴跳如雷,「她是不是脑子坏了? 好端端是为什么打我家仲元的主意?难怪她会短命,死得好。这要不死,我们家不得被她闹腾死。」 第451章 太子妃殁了 第451章 太子妃殁了 欧阳靖本来准备了许多话要说服东辰国皇帝,没想到人家一见他就问:「条约都准备好了吗?咱们马上籤。护国公主争取来的权益,自然不能错过。」 「准备好了。」 拿出条约递给姚贤青,他稍微看了几眼,了解了个大概,随即提笔签字。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而且还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签的,欧阳靖都觉得奇怪。 东辰国的人怎么就那么信任杜大夫?回头得去街道上走走,顺便打听打听。 欧阳靖的签完了,轮到玉寒严,他什么都没说,掏出拟好的条约,跟姚贤青套近乎。 「舅舅!我是妹妹的哥哥!南疆皇子玉寒严。」 姚贤青微微颔首:「知道,知道,婉婉都说了,东辰和南疆此后世代交好,五十年不变。」 玉寒严高兴坏了:「真的?妹妹有提过我?哈哈哈!我就知道,妹妹心里是有我这个哥哥的。」 条约签完,文武百官跪下恭喜姚贤青。 欧阳靖冷眼旁观,感觉他们没有惺惺作态,是真的很乐意跟大魏交好。 出了皇宫,来到市井,东辰国都的大街上人来人往,百姓们的穿着比大魏的百姓要差许多。 但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买的卖的人不少。 欧阳靖走到一位卖菜的老妇人面前,假装买菜,趁机跟他攀谈。 「婆婆!家里都好吗?日子好过吗?」 老妇人笑着点头:「好过呀!鼓励我们种植养殖呢?我家里不但种了菜,还养了不少鸡鸭,有人专门去收。」 隔壁一位妇人插话道:「我家里养了不少鱼,也有酒楼的人时常去捞。日子比以前好多了,以前种什么,养什么都得交税。 如今不用,我们陛下鼓励我们大家努力干,加油干,建设自己的家园。」 另外一位妇人也加入进来:「听说护国公主回来了,我今天特意来街上卖鸡蛋,怎么就没遇见呢?」 欧阳靖疑惑:「你想见她做什么?」 「好好谢谢她呀!」妇人边说边笑,「我家后山种满了山茶树,还有芝麻,又养了鸡鸭。 一大家子虽然忙碌,可到年底一算帐,挣不少银子。准备要修新房子了,这在前几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你别等了,她在皇宫呢。」欧阳靖指了指自己,「我是跟着护国公主回来的随从,这个我清楚。」 「真的?」 「你是我们公主的随从?」 「哎呀!那敢情好,你替我跟公主说声谢谢吧!」 妇人的声音很大,大约是激动的,吸引了边上不少过路的行人。听说欧阳靖的护国公主的随从,全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要他帮忙带话感谢杜婉婉。 欧阳靖一一应付,后来人越聚越多,几乎达到了里三层外三层,他只能快步离开。再不走,他都快被人围起来走不了了。 原来杜大夫在东辰国的影响力这么大,百姓们都知道制造业和种植业是护国公主带来的。 条约签完,大家在东辰逗留了几天,启程各回各国。 杜婉婉一行人回大魏不经过南疆都城,而是走了另外一条比较近的路。 玉寒严心里不舍她这么快离开,可又知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临别之际,他问杜婉婉讨要鹰隼。杜婉婉没有拒绝:「鹰隼我有,不过还是幼崽,得你自己训练。」 听说真有,玉寒严高兴坏了:「没问题,我自己训练,我一定有办法训练它飞回大魏找你。」 「行!我给你两只,你要分一只给你妹妹。」杜婉婉命令玉寒严,「你外甥在白云山上,说不定会需要鹰隼送信。」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只要有鹰隼,玉寒严什么都答应。 这可是神鸟,他要带回去两只幼崽,父王和母后还不得高兴坏了。 「你晚点儿来拿,我让杂毛的媳妇娜娜送来。」 娜娜这次一共孵出了三只幼崽,灵智很高,杜婉婉不管说什么它们都能听懂,还会做出反应。 只是毛还没长齐,不能飞。 晚上进入空间,杜婉婉跟娜娜说明情况,带着它的两只幼崽出了空间,为了不被识破,还让娜娜也露了会儿面。 最后被丫丫收回空间。 玉寒严得到幼崽,高兴的连离别的忧伤都忘了,屁颠屁颠带着它们走了。 欧阳靖跟夜庭潇相互看了看,浅浅一笑,往另一条路出发回大魏。 回程很平安,没有遇到什么山匪,盗贼和猛兽。 只是回到京城都已经快要端午了。 城西的艺坊已经建设完成,正在装修。何向进完全是按照杜婉婉临走前给的图纸,交代的那样建造的。 艺坊的边上还建了学堂,荣养堂,婴幼堂。 学堂由两座四层楼的建筑构成,一座男学,一座女学。 荣养堂和婴幼堂一样,也是由两座四层楼组成。 荣养堂接收的是孤苦无依的老人,婴幼堂接收的是被人遗弃的孩子,或者是没有父母长辈的孤儿。 这些全都建在城西那条被改造过的臭水沟边上,旁边的空地已经被何向进买下来了。 银子是杜婉婉付的,地契却归于城西区全体百姓。 皇帝得到消息,心底十分吃惊,没想到杜大夫出门去了,还没忘记建设城西。 夜一和梁玉的婚事已经办完了,梁玉怀孕了,可把梁小芬给高兴的,整天笑的合不拢嘴。 夜一也高兴,没想到他还能有当爹的一天。 杜婉婉到家就听说太子妃殁了,她的妹妹传染了跟她一样的病,也没了。 沈香秀偷偷告诉她的,说太子妃的娘家人还来找过她呢。 听说她跟着出使东辰国去了,太子妃的娘家人深受打击。 「你都不知道,太子妃的父亲当场白了脸色,差点摔倒,好在他身边的常随扶着。」沈香秀十分感慨,「真是可怜,年纪轻轻得了那样难以治癒的病,就这么去了。」 看婆婆像是很同情太子妃,杜婉婉忍不住说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娘!您不知道,太子妃打我男人的主意,要把她跟人退过婚的妹妹塞给夜庭潇做平妻。」 「什么?」刚刚还嘆息太子妃命运不济的沈香秀瞬间暴跳如雷,「她是不是脑子坏了? 好端端是为什么打我家仲元的主意?难怪她会短命,死得好。这要不死,我们家不得被她闹腾死。」 第452章 南八回京城 第452章 南八回京城 「没错,我是故意躲出去的。」杜婉婉略显委屈,「我要不走,他们找上门来,我是救还是不救?她去求的皇后,要让皇上赐婚她妹妹嫁进来做平妻。」 徐氏听了,微微皱眉,心中瞭然地开口:「太子妃不够精明,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仲元与你夫妻情深,容不得旁人,偏偏还要这么干,她不死谁死?」 沈香秀闻言,若有所思,好半晌看看徐氏,又看看杜婉婉,小小声地问:「你们是不是都知道些什么?」 杜婉婉指了指天空:「就是娘想的那样,上头的意思,咱们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沈香秀的眼睛蓦地睁大了一倍,随即拍了拍胸脯:「太可怕了,以后雨儿打死不要嫁给皇家人,薄情寡义。」 徐氏贊同:「夫人说的对,雨儿不能跟皇家人沾边。」 结束谈话,杜婉婉吃完晚饭回了自己屋,夜庭潇不在,去郊外大营了。 他是镇北大将军,有三千亲兵安置在郊外大营。出去了这么久,得去露个面,听听大家的汇报,掌握一下亲兵们的动向。 顺便看看大营里的亲兵们有没有什么实际需要解决的困难,他是大将军,有什么困难自然是他来出面。 镇北大将军的三十万兵马全都驻扎在北国接壤边境,平时无战事,一般的训练都交给手底下的人去做。 夜庭潇只要掌控大局大事就行,北国签约了投降书,加上大魏有火铳,想来是不会有什么事的。 南八就是这三十万大军中的一员,他已经提升为副将,军中人只知道他叫谢和顺,很少有人知道他叫南八。 边疆无战事,南八想着自己的终身大事,心底惴惴不安。他知道夜庭潇已经被封为了镇北大将军,平阳侯被封为了安国公。 而他,只是个小小的副将,不知道夜家是否愿意将夜庭雨的终身託付给他。 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回一趟京城,问问夜庭雨,愿不愿意嫁给他。 请了长假,南八骑着马,带着三个随从,花费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回到京城,进了城西。 他知道城西的变化大,可没想到这么大,许多新房拔地而起。一条条宽敞干净的街道,一间间毗邻相连的店面。 老人孩子,个个脸上都带着笑容,街道上再不见四处乞讨的乞丐。 站在「城西一条街」的门头底下,南八昂起头看着那几个字,感觉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 他的三个手下不是京城人,而是北地的,从没来过京城,如今看见城西的繁华,全都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 「哇!不愧是京城,太干净了,地上连一张树叶都没有。」 「那边有放装垃圾的篓子,我刚才看见一位老妇人捡起树叶往那篓子里丢呢。」 「这里好多吃的,闻起来好香。将军!您住哪儿?是住在这条街里头吗?」 南八没说话,将马牵在手里,带着三位随从往一条街里头走。 真的有许多好吃的,是他走之前没看到过的,也不知道那彩色的馄饨香不香。 带着随从坐下来,一人要了一碗,尝一口,味道鲜美,南八的心头升腾起一股美意。 城西一条街的东西很好吃,他很喜欢。 一向冷冰冰的脸上神色缓和了不少,四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吃的津津有味。 这家人不但卖彩色的馄饨,还卖油粿,油条、豆花、稀饭、包子、馒头,简直应有尽有。 想吃什么随便点。 四个人手里头牵着马,一看就是军中人。 身上戾气很重。街边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马车里坐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她仔细观察南八等人,眼底露出势在必得的光。 身边的丫鬟倒是有点害怕,很紧张地问:「小姐!万一不成怎么办?被老爷知道了,是要打板子的。」 「怕什么。」小姑娘一副满不在乎的神色,「他们不管我的死活,要把我送去给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做续弦,我还管他们的死活吗? 今天运气不错,一会儿机灵点,看见我扑过去抱住了人你就开始喊姑爷。」 「是!奴婢记住了。」 南八跟三个随从吃完东西,付了银子,走出门口,牵起马准备去人民医馆。 他回来就是找杜大夫说自己的亲事的,不管能不能行,他一定要勇敢地说出来。 若是夜庭雨不同意,他就直接返回边疆去,再不回来。 一路想着心事,一路往外头走,经过那辆不起眼的马车,突然从里头冲出来一人,死死将他抱住。 「公子!救命!我好难受。」 南八看一眼从马车上倒下来的小姑娘,以为她是真的难受,毕竟大热天的闷在马车里,会不会中暑也不一定。 正好他要去人民医馆,就带着走吧! 「萧炎!」南八将手里的人送进马车,吩咐手下,「带着一起。」 马车里酝酿了半天情绪,才逐渐眼泪汪汪的丫鬟,对着南八刚要开口喊姑爷,就被自家小姐拉了一下衣袖。 随即对着她微微摇头,丫鬟秒懂,随即不出声了。 南八在城西一条就招摇过市,为什么没人认出来? 实在是他的肤色黑了许多,又留着鬍子,风尘僕僕的,看着不像是本地人,倒像是外地来的行商。 如今城西一条街的生意好的很,许多外地商贩来了都喜欢来这里採买。 不管是绸缎布匹,还是金银玉器,书籍笔墨,各种外地没有的讨喜小玩意儿,都是行商们的最爱。 南八在北边待久了,又参加了许多次大大小小的战役,整个人的气质都起了很大的变化。 别说是旁人认不出来,就算是何向进来了也未必认得。 萧炎招呼着不起眼的马车跟在他们的后边,四个人,四匹马,外加一辆马车,浩浩荡荡往人民医馆而来。 杜婉婉依旧在给病患看诊,瞧见有人来,她也没太在意。每天来她这里的百姓们不少,达官贵人也多,都习惯了。 谁爱来谁来,她无所谓。 夜庭雨在帮忙给病患拿药,抬头见着南八走进来,整个人都愣住了。 呆呆地站着,连药都忘了给病人。 还是病人自己从她手里拿过药,倒了一碗水,将药丸吞了。 之后顺着夜庭雨的视线看了过去,是个不认识的人,他嘀咕了一句:「这谁呀?」 第453章 是这女人搞么蛾子,我被她算计了 第453章 是这女人搞么蛾子,我被她算计了 不起眼的马车里,小姑娘一看南八痴痴地望着医馆里的一个女人,顿时不乐意了,对着自己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丫鬟会意,从马车上下来,走到南八身边:「姑爷!小姐很难受,想让您去看看她。」 只这一声「姑爷」,夜庭雨仿佛被雷噼了一般,巨大的声音在耳边炸响,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姑爷?她瞅着南八身边的丫鬟,一颗心像是跌落进了冰窟窿,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 原来他已经成亲了,连家眷都带回来了。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自己还像个傻子一般等着他,盼着他。 呵!真可笑。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嫂嫂的话是对的,往后她再也不会相信任何男人了。 就跟着嫂嫂开医馆,写话本子。 她的话本子走的是甜蜜路线,跟二婶那杀伐果断风格不一样,卖得也挺不错。 再说了,她家嫂子跟别人家的不同,鼓励女子拥有完全掌握经济的能力。 用她的话说叫经济独立。 男人算什么,没有也无所谓。 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难过? 低下头,夜庭雨转身去分药丸,再不肯看南八一眼。 南八的脸色在丫鬟喊出「姑爷」时就开始黑沉,到他转身望着瑟瑟发抖的丫鬟,脸上已经乌云密布。 语气冷得能把眼前的丫鬟冻僵:「姑爷?谁是你的姑爷?」 丫鬟回头看了眼马车,虽然看不见小姐的脸,可刚才小姐说了,一定要抓住眼前的姑爷,否则她们主僕都不会有好下场。 小姐真嫁去给人做妾,她一个小丫鬟会活的更卑微。 冒着被人大骂的危险,丫鬟硬起头皮回话:「姑爷!奴婢没有说错,刚才您抱了我们小姐,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您就是我们家的姑爷。」 「是吗?」 南八恨不得一剑将这丫鬟给斩杀了,到底他是当过兵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自己被马车里的女人算计了。 难怪她要那么巧从马车里钻出来倒在他身边,原来是为了这个。害他还以为她真的病了,命人带着她来人民医馆。 该死,实在该死,他一回京城就被个女人算计了。 还当着雨儿的面,明明他前一分钟在她脸上看到了惊喜,看到了微笑,眼底透出对他的思念。 就因为那一句「姑爷」,雨儿脸上的神色就全都变了,转过身再也不看他。 本来他就出身不高,跟雨儿的身份不匹配,没想到还多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搅和,他真的很生气。 「我抱了你家小姐?」 「是!」 「有了肌肤之亲?」 「是!」 「谁能证明?」 战战兢兢的小丫鬟被南八高声一问,吓哭了,她求助似地看着马车内,求助似地喊:「小姐!姑爷不承认抱你的事,怎么办?」马车内的小姑娘走下来,虚弱地站在南八身边,虚弱地问:「公子!你我已经有了亲密的举动,为什么不要荷韵?」 小丫鬟扶着自称荷韵的小姑娘,泫然欲啼:「姑爷!我家小姐是通政司副使家的五小姐,闺名刘荷韵。」 南八怒火冲天:「管你是谁家的小姐,算计人居然算计到我头上?你说我抱你就抱你了?有证人吗?小小年纪不学好,通政司副使刘家,看来得好好查一查。」 刘荷韵听了这话,整个人脸色煞白,眼眶中泪水打转:「公子!你怎么能敢做不敢当?」 萧炎和南八的其他两个手下都看呆了,这位小姐也太噁心人了吧?居然缠着他们将军不放? 「这位小姑娘,你说话要讲证据的,什么叫我们将军敢做不敢当? 我们将军做什么了?你当时从马车上摔出来,我们将军好心将你扶进马车,怎么就成抱你了?」 「长的不美,想得倒挺美,我们将军这些年从不近女色,怎么可能抱你个干巴巴没发育完全的小女娃?」 「就是,我们将军一表人才,要什么样的姑娘没有?非得找你这么个身上没有四两肉的?」 不管是萧炎还是南八的其他两个手下,都是大老粗,说话直来直去的,根本不会拐弯抹角。 瞧这小女娃要污衊他们将军,个个义愤填膺。 边上排队的看诊的病患们觉得有趣,伸长了脖子瞧好戏。 「我不管,公子近了我的身,就是跟我有肌肤之亲,不娶不行。」 南八被刘荷韵的话气笑了:「你这是要强买强卖?萧炎!去报官,就说本将军刚回来省亲,就被通政司副使家的五小姐碰瓷了。」 听说要报官,丫鬟吓坏了,赶紧大喊:「不能报官,不能报官。」 「不报官不行,敢随意污衊我们将军,不能轻易放过。」 萧炎说着就要往外走。 杜婉婉喊了一声:「南八!你够了吗?」 南八沉着脸,瞪了眼刘荷韵,随后又目光温和地看了眼默不作声的夜庭雨,随后走到杜婉婉的诊桌旁。 「杜大夫!是这女人搞么蛾子,我被她算计了。」 刘荷韵跟在南八身后过来,跪在杜婉婉身边,哭着说道:「杜大夫!我说的都是实话,我跟这位公子真的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他不能不娶我。 不管我们的肌肤之亲是怎么来的,反正已经有了事实,公子若不娶我,那我只有一头碰死在人民医馆了。 我清清白白一个女孩儿,被人抱了,传出去这脸面往哪儿放?女人的名声是最重要的。」 边上看诊的人跟着七嘴八舌,好几个城西的听到眼前这人是南八,都好奇地打量他。 还在一旁起闹:「南八!你就娶了这通政司副使家的五小姐吧!看人哭的多可怜。」 「能娶到官家小姐,也算是你的造化了。本来你出身就不高,虽然现在当了将军,跟正儿八经的官家比起来,还是不够看的。」 「我看这五小姐长的不错,虽然瘦弱了些,养养就好了,你爹还不知道你回来吧!一会儿我回去派人告诉他。」 城西帮的人经过这些年的改变,在城西人的心目中已经去除了「穷凶极恶」的标籤,相反大家处的还不错。 跟南八说话也就随意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么怕他,连他的面都不敢见。 再则,这里是人民医馆,城西的人都知道杜大夫对南八有恩,他再粗鲁,也不会在人民医馆动手。 说起话来就更口无遮拦。 第454章 我就是专门等在那里的,要把自己嫁出去 第454章 我就是专门等在那里的,要把自己嫁出去 南八没理众人,只一再地跟杜婉婉澄清:「杜大夫!我真没抱她。就我从她坐的马车旁边经过,她一头从马车上栽下来,我手欠,扶了她一下,将她塞回马车上。 刚好要来你这里,就想着把她带来给你瞧瞧,是不是中暑了。没想到这小姑娘人不大,心眼倒挺多,进来就让她的丫鬟胡说八道喊我姑爷。」 杜婉婉抬头看了眼南八:「你手是挺欠的,人家就是躲在马车上专门等你的。傻不拉几的居然不知道,还来我人民医馆闹腾,有脸吗?」 闻言,刘荷韵的脸瞬间像是被烫熟的虾一般,红了个彻底。可今天这事已经闹开了,她不能认输,否则她就会被嫡母送去给她的表兄做妾。 这辈子身为女子已经很可怜了,为什么还要被人像货物一样送来送去? 她姨娘为此急的在家里要跳脚,却偏偏想不到任何好办法,嫡母铁了心要将她送出去。 前天姨娘抱着她哭了一个晚上,告诫她出门子后,再不要回来。 事实上她也回不来,做了人家的小妾,哪儿有回娘家的道理?那个老男人都已经六十多了,当她祖父都使得,嫡母真是黑了心肝才要这么作践她。 姨娘说嫡母一向嫉妒心强,年轻的时候,姨娘长的比嫡母好看,父亲总是宠爱姨娘。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嫡母不乐意,有事没事就爱教训姨娘,那会儿刘家家境不错,父亲还算有点底气。 不把嫡母放在眼里,时常护着她和姨娘。 自从嫡母生的大公子长大后,刘家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大公子爱留恋青楼,打架斗殴,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刘家在他的祸害下,衰败的越来越快。 嫡母的娘家大哥是正三品的太常寺卿,父亲一直都是个四品通政司副使,心气逐渐被打压了下去。 面对嫡母,有时候也不敢驳面子,府里的事还得靠嫡母撑着。 可这些关她什么事?为什么要拿她去换家里的平安? 她不甘愿,所以从家里偷跑了出来,今天一定要想办法把自己嫁出去。 不然她就只有去死。 反正她是不会嫁给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男人的,那比死还让她难受。 心思伎俩被当面揭穿,刘荷韵点了点头:「杜大夫说得对,我就是专门等在那里的,要把自己嫁出去。」 此言一出,不但南八惊了,几乎所有人听了都非常惊讶。 指着自己的鼻子,南八冷着脸问:「你为什么要污衊我?看我像冤大头?」 「对不起!我逼不得已。」 刘荷韵跪在杜婉婉身边,对着南八磕头,她知道南八这个人不好惹,也惹不起,但她可以求助杜大夫。 都说人民医馆的杜大夫是神医,如果她给自己弄点什么药,假装她得了什么怪症,那她是不是可以逃掉一劫? 虽然这个风险很大,那也总比送去给老头子做小妾强,就是不知道杜大夫会不会帮助她。 「逼不得已?」南八恨不得将刘荷韵抓起来揍一顿,「你一句逼不得已就过去了?你知不知道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说完回头看了眼夜庭雨,见她没有关注这边的动静,他更生气了,可又不知道找谁出气。 这个什么通政司副使家的五小姐,简直就是他的克星,专门来克他的。 看完最后一个病人,杜婉婉让刘荷韵起来说话,刘荷韵不肯,苦苦哀求:「杜大夫!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 微微皱眉,杜婉婉嘆了口气:「刘小姐!我只是个大夫,治的了病,救不了命。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嫁出去,可你这种算计人的手段实在卑劣。」 丫鬟跟着刘荷韵一起对着杜婉婉磕头:「杜大夫!我们小姐实在是没法子了才出此下策。求求你!帮帮我家小姐吧!」 夜庭雨从分药的那边过来,冷着脸,不悦地看着地上跪着的主僕:「求人不如求己。我嫂嫂说得没错,你们算计人的手段让人噁心。」 「雨儿!」南八喊了一声,委屈地看着她解释,「我以后再不好心帮人了,谁要在我面前摔个满脸血我都不伸手,太可怕了。」 「你活该!」夜庭雨瞪着南八,「回来了瞎跑什么?不认识人民医馆的路?」 「我错了,以后再不瞎跑,外面的女人好可怕。」 南八看夜庭雨肯骂他了,心里欢喜不已,格外舒坦极,她肯骂,说明没恼他。 刘荷韵这会儿才算是看明白,原来这位叫南八的公子是有未婚妻的,还是人民医馆的人。 众所周知,人民医馆可是安国公家开的,这位姑娘想必是安国公家的小姐无疑了。 一想到自己差点毁了人家姻缘,心里羞愧不已,当时只顾着把自己嫁出去,没想到找了个有主的。 要真赖上他,自己又得做小妾,难道她生来就是个做妾的命? 「南八!带着你的人去后院,房间还给你留着,你那几个兄弟住你隔壁。」 杜婉婉怕小姑子跟南八的事被人传出去,吩咐南八赶紧进去。 听说房间还跟自己留着,南八心头一暖,瞬间红了眼眶。杜大夫是唯一一个不为任何利益,对他真诚以待的人。 他出去了这么多年,房间还是他的,知道他无依无靠,犹如浮萍,愿意给他一个栖身之所。 他真的好感激,也好感动。 带着萧炎他们进去后院,推开曾经住过的屋子,果然一切如旧。房里的摆设丝毫未动,似乎他从未离开过。 摸了摸桌椅,纤尘不染。 他微微一笑,眼眶微微发热,心口酸涩的厉害。他很清楚,房间能够一直保持原样,干净整洁,肯定是雨儿的功劳。 萧炎好奇地打量屋子:「将军!这就是你家?原来你家是开医馆的?」 「这是我生活的地方,可以说是我家,外边坐堂的大夫姓杜,叫杜大夫,她是我师父。」南八难得温和地笑着给手下解释,「我会的那手点穴功就是她传授给我的。」 「师父?那为什么你喊她杜大夫?」另外一个手下问。 「她不承认我是她徒弟,不许我喊她师父,只能喊杜大夫。」南八朝三人招手,「把你们的包袱都解下来给我。」 那是他的全部身家,带回来准备成亲用的,看雨儿初见他时的样子,是心悦他的。 正好,他也很喜欢她。 他们两情相悦,必定白头偕老。 第455章 嫡母要把我送去给她六十多岁的表兄做小妾 第455章 嫡母要把我送去给她六十多岁的表兄做小妾 三个手下把身上背着的包袱都给了南八,他一一放在桌上,等着一会儿交给夜庭雨。 回头吩咐三人:「往后你们就住在人民医馆的后院。」 「那将军呢?住哪儿?」 「是呀!将军难道不住这里?」 「将军是不是要跟着将军夫人回家去?」 扫了一圈三个油嘴滑舌的手下,南八迟疑了片刻:「我暂时应该还是住在这里。」 要回去也没那么快,雨儿还没答应呢。 雨儿答应了,安国公还没点头呢,忽然感觉自己想要成亲怕是有点难。 一座座大山需要他去撬动,而后翻越,走到他喜欢的女人面前。 这是他要去做的事。 南八一走,夜庭雨也跟着进了后院,她不喜欢看跪在地上的女人。 还通政司副使家的小姐呢?简直一没脸没皮的蠢货。 嫂嫂常教她,遇上问题解决问题,怨天尤人都没用。想把自己嫁了就找人清清白白地嫁出去,用这种手段得来的,不是一样让自己没脸? 男人还嫌弃,何苦来? 杜婉婉将地上跪着的刘荷韵拉起来,实在不喜欢人跪她。 「刘小姐!有话好好说,没必要跪着,本大夫当不起。说吧!你想让本大夫怎么帮你?」 刘荷韵踌躇了片刻,说出心里的想法。 「杜大夫!我是家里的庶女,嫡母要把我送去给她六十多岁的表兄做小妾。我不愿意,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偷熘出来碰碰运气。 若是能找到一个我能看得上眼的娶我,也许能逃离当小妾的命运。」 原来是这样,杜婉婉在心里嘆了口气,重新打量眼前的刘荷韵。小姑娘虽然年纪不大,心性坚强,敢于跟嫡母斗争,可惜手段用错了。 「刘小姐!你觉得你看得上的男人就一定能靠得住吗?」杜婉婉淡淡地问。 刘荷韵猛地一惊,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杜婉婉的问话。 是呀!她看得上的男人就一定靠得住吗?她是家里的庶女,婚事本来就由不得自己做主。 若是惹恼了嫡母,那她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她姨娘又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杜大夫!可女子除了嫁人,哪里还有什么出路?」刘荷韵泣不成声,「嫡母为了讨好她的表兄,为大公子铺路,哪里会管我们庶女的死活? 只求杜大夫给我一种药,服用下去,身上长满噁心人的东西,那样嫡母就不会把我给她表兄了。」 她身边的丫鬟摇头提醒:「不要啊小姐!如果真是那样,就会被夫人送去外头的庄子上,一辈子都别想回府里,一辈子都没了指望。」 杜婉婉瞧着这一对主僕,眉间微皱,古代的庶出女人都这么悲惨吗? 像货物一样被人送来送去? 「刘小姐!你擅长什么?」 猛地听见这个问题,刘荷韵愣住了,连眼眶里的泪都忘了收回去,一直在里头打转。 「我擅长绣花,其余的就没了。诗书也略微读了一些,能识字。」「有傍身的银两吗?」 「有,不多,也就三百多两银子。」 到底还是个孩子,不知不觉见就把自己的底细给透露了出来。 杜婉婉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你要的药粉我可以给,不是吃的,是涂抹在身上。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就能骑疹子,很痒,一抓还会流血。 解药我也给你,只要你能扛得住刺痒就用。再给你一个建议,你想拜託自己的命运,靠这种办法是行不通的。 这次你躲过了,那下次呢?最好还是尽快处理。打蛇打七寸,拿人需把柄,听懂我的意思吗?」 刘荷韵点了点头:「谢谢杜大夫!听懂了。」 「其实嫁人这个办法是最笨的。」杜婉婉想了想,觉得还是该提点一下小姑娘,「通政司副使是四品官吧!一般没有官身的人根本不敢娶你。 你嫡母既然已经安排了你的去处,自然不会让你随便逃脱。谁要敢娶你,谁就得付出代价。轻则进牢房,重则丧命,你好好想想,本大夫说得对不对。」 刘荷韵无奈地点点头:「杜大夫说得很对,之所以找上刚才那位公子,就是觉得他不是寻常人。 若是一般的普通人,嫡母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可我是庶女,想高嫁几乎不可能。最好的结局就是找个穷秀才,做个正头娘子。 可我没有那样的命,要是给年岁相当的人做妾,我也无所谓,左右不过混吃等死。偏偏嫡母要将我送给老头子做妾,我是宁死不从。」 闻言,杜婉婉起身,去检查房里待了片刻,实际上是从空间里将药粉拿出来,抓在手里。 药粉的两个小玻璃瓶装着的,这是丫丫按照杜婉婉的意思准备的。 「这就是那药粉。白色瓶子里的是涂抹的药,回去要用了再兑上水搅拌均匀,涂在皮肤上。 蓝色瓶子里的是解药,事情解决,将药粉弄成药水,涂抹在长出来的疹子上。大约涂抹两次,疹子就会完全没有。」 接过杜婉婉递来的瓶子,刘荷韵感激不尽,交给丫鬟,而后问:「这药粉多少银子?」 「送你了。」杜婉婉摆摆手,「原本不该给你这东西,只是同为女子,本大夫也希望能帮助你走出困境。 没事的话可以去城东风光巷看看,这个时候过去刚刚好。赶紧去吧!能不能帮到你,要看你的能耐。」 刘荷韵和丫鬟眼睛睁大了一倍,丫鬟张嘴要问什么,被刘荷韵看了一眼,随即闭嘴。 两人起身,对着杜婉婉福了一福,赶紧坐车离开。 城东风光巷?那里有什么? 主僕二人急急忙忙到了城东,找到风光巷,一路慢慢地走进去。 蓦地,丫鬟伸出手,激动地指着前边的马车,激动地对刘荷韵说道:「小姐!快看,夫人的马车。」 刘荷韵掀开车帘,果然看见嫡母平日里坐的马车停放在一户人家的院门外。 风光巷虽然名字好听,其实这地方很破烂,居住的都是一般人家,根本谈不上什么「风光」二字。 嫡母无缘无故来这里做什么? 就她那整日里高高在上,谁也不放在眼里的架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么破旧的地方? 难道她在这里做什么见不得人事? 人民医馆的杜大夫是怎么知道的?撞见过? 第456章 记住杜大夫的大恩大德 第456章 记住杜大夫的大恩大德 才不是呢。 是太子让夜庭潇转告她,让她帮着查查京城各大户人家的嫡女,谁适合担任太子妃一职。 杜婉婉就安排下去了。 老鼠六,黑猫三,黄狗九,蝙蝠四,猫头鹰五全体出动。 小七和花婶每天早中晚三次来跟她汇报各大家族的各种情况。不仅仅有各家嫡女的情况,还有一些别的,见不得光的。 黑猫三和老鼠六基本上都快成精了,知道杜婉婉对什么感兴趣,他们就专门去探查的什么。 去了谁家里,吩咐手底下子民专门打听金银财宝藏在什么地方,密室有几间,主人家都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暗卫分布情况,多久换班等等。 嫡女那边也专门派了猫鼠去打探。 杜婉婉从空间里找了许多本日记本把它们打探来的情况,按照各家各户,分门别类地记下来。 既然她生活在京城,就得摸清楚各大家族所隐藏的秘密,掌握了这个,谁敢来惹她就曝光谁。 要不就以此为要挟,逼迫惹她的人自食恶果。 通政司副使刘家的事可不在她的记录本上,是小七刚听见刘荷韵报出家门,临时飞去那边打探的。 黑猫三如今把京城里所有的流浪猫都收拢到自己的名下,要打探谁,它号令一声,立即有专门负责这家的猫站出来跟它报告。 就在刘荷韵拿到药粉,准备离开时,小七飞了过来,跟杜婉婉报告了风光巷的事。 她随即说给了刘荷韵听,具体她要怎么做,那就是她的事了。 能帮的只能这么多,剩下的事要看她自己。 刘荷韵带着丫鬟躲在暗处,耐心等待。没多久,院门打开,嫡母跟她的嬷嬷从里头走了出来。 跟在嫡母身侧的是个个子高挑,长相出众,大约三十来岁的男人。看那样子,不像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公子,倒像是风尘中出身。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男人说话的嗓音实在是太甜腻扭捏了,听得人汗毛孔直竖。 说一句话,音调起码绕个十七八圈。 「夫人!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望人家?人家一个人待在这里好无聊的。」 刘荷韵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感觉鸡皮疙瘩掉满地。 原本整日板着脸,不大爱笑的嫡母,此刻脸上笑的都能开出朵喇叭花来。 摸着那男人的脸,哄孩子似地哄着:「乖!这几天家里有点烦心事,等处理完了就来找你。不要到处乱跑,闷了就去城外散散心。」 「知道了!」男人俊美的脸上洋溢着温和的笑,「夫人!人家一个人去城外真的好无趣,还是在这里日日望穿秋水盼夫人更好一些。」 「真会说话。」嫡母从袖袋里摸出几张银票塞给了男人,「赏你的,好好照顾自己。不许勾引细皮嫩肉的小姑娘,你是夫人买回来的,你的身体只能夫人一个人享用。」 「知道了。」 男人接过银票,也不怕被人看见,直接就在嫡母的脸上亲了一口。 嫡母「咯咯咯」的娇笑声像极了二八年华的少女,心满意足地坐上马车离开。 微微眯眼,刘荷韵带着丫鬟也走了。 她们的马车是租来的,到了府门后院,两人下了马车,付了车资,从侧门进府。 没有回自己院子,直接来了姨娘的院子,把自己无意之中发现的事全都告诉了她。姨娘震惊的半天合不拢嘴,做梦都没想到夫人的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在外边包养相好的。 这在京城贵妇当中可是很少见的,男人在外头养外室常有,当家主母在外头养男人还真没有。 他们通政司副使家的主母可真独树一帜。 「哈哈哈!韵儿!你有救了。哈哈哈!天无绝人之路。哈哈哈!太好了!韵儿!这事你只当不知道,姨娘来安排。」 刘荷韵点了点头:「好!姨娘!你可得快点,不然韵儿就只能用药了。」 「用药?什么药?」姨娘诧异,惊问,「哪儿来的药?」 「人民医馆的杜大夫那儿求来的。」 在姨娘面前,刘荷韵不敢撒谎,一五一十把自己想做没做成的事都说了,包括杜婉婉提醒她去风光巷的事也说了。 闻言,姨娘不知不觉湿了眼眶,抱着女儿,哭得不能自已。 「韵儿!记住杜大夫的大恩大德,若不是她,你恐怕没有翻身的余地。有了这药,你的事更有把握了。等姨娘的消息,姨娘让你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用,记住了吗?」 「记住了。」 刘荷韵很清楚,在整个府里,谁都有可能害她,唯有姨娘不会。那是她的亲生母亲,一辈子只生了她一个女儿,从小到大宝贝的不得了。 「回自己院子去,无事不要四处乱跑,安安分分地待着。不管听说什么都不要多嘴多舌,跟往常一样低调做人。」 「嗯!姨娘说的韵儿都记住了。」 「去吧!」 刘荷韵给自己的姨娘福了一福,带着丫鬟走了。 希望姨娘能够成功,拿到嫡母的证据,让她摆脱给人做妾的命运。 从很小的时候姨娘就教导她要低调,不可跟家里的姐妹争宠。因为她姨娘出身卑微,比不得府里的其他姨娘和嫡母。 还说等她长大了,想办法让她嫁个稳妥的男人,做人家的正妻,再不用跟姨娘这样一辈子与人为妾。 她一直梦想着有那一天,没想到被嫡母一句话击碎她多年的愿望。她不甘心,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成为旁人手里摆弄的玩意儿。 一定要想办法逃离这可怕的地方。 逼不得已偷熘出府,满大街寻找能让自己託付终身的人。 熘达了好久都没合适的,一直到了城西才遇上南八,没想到人家是安国公府的女婿。 好在她当时没有坚持一定要嫁给他,否则安国公一怒,她和姨娘的命怕都要保不住。 杜大夫真是个好人,不但给了她药,还给她提供了一条十分有价值的线索。 等这件事情过后,她一定要带着姨娘好好去感谢她一番。 难怪人民医馆的名气这么大,连她这个闺阁女儿都知道,原来真的杜大夫宅心仁厚,善良慈悲。 早知道该一开始就去找她,这样就不会发生那么多尴尬的事了。 看那国公府的大小姐也不是个小气的,应该不会将她记在心里。 第457章 雨儿!我要娶你,可以吗 第457章 雨儿!我要娶你,可以吗 刘荷韵不知道姨娘会怎么利用她给的消息将嫡母的丑事抖搂出来,她每天安心地待在自己的院子里绣花。 杜大夫问她会什么,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似乎除了绣花,她什么都不会。 若是嫁个平常普通人,家里需要靠她做点什么来贴补家用,她就只能靠绣花。好在她绣花学的还不错,姨娘说她的绣工挺好。 到底好到了什么程度,她也不知道。 杜大夫是女子,安国公家的小姐也是女子,姑嫂两都在人民医馆忙碌,看上去也没有大家说的那样不堪。 闺阁女子抛头露面怎么了?不比整日待在家里任人宰割强?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刘荷韵走后,夜庭雨去了后院,南八从屋里出来,对着她笑:「雨儿!」 没好气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吩咐:「过来烧水,把身上洗干净,鬍子颳了。」 躲在屋里的三个随从听着外头小女娃的话,相互对视,面面相觑。 「惨了,惨了,将军喜欢的小姑娘脾气不好,往后咱们可得小心侍候。」 「别乱说,是将军做错了事,小女娃才发脾气的。」 「不管怎么样咱们都小心些,听说京城里的小姑娘都不好惹。刚才那位大家领教过了,可不能掉以轻心。」 南八回头扫了他们三人一样,伸出根手指头一个一个点过去,无声警告,让他们闭嘴。 三人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都下意识地闭紧了嘴巴。 「好的!」 南八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开始蹲在灶前烧火,而后往锅里倒水。 夜庭雨在一旁冷眼看着,最后看不过去,蹲在灶前添柴。 锅里的水加满,南八拉起她:「我来。」 「你还好吗?」夜庭雨起身时,问了一句。 南八的心一颤,转头望着她,回答:「刚开始不好,后来习惯了就好了。雨儿!我要娶你,可以吗?」 突然被问这么直白的问题,夜庭雨的脸红的要发烧,嘴角露出笑意:「可以。」 嫂嫂说了,跟着自己的心走。 她的心是喜欢南八的,既然也回来了,说要娶她,那她就嫁。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南八开心地笑,像个傻子。 「但我有条件。」夜庭雨收敛了嘴角的笑,看着南八,表情认真,「你这辈子,后院不能有姨娘妾室,只能有我一个。」 「当然。」南八毫不犹豫地点头,「我发誓,这辈子不会再有别人,只有你。」 「如果你爹逼迫你纳妾呢?」夜庭雨担心地问。 南八皱眉:「我没有爹。雨儿!我不会认他的,他不可能逼迫我做什么。」 瞧着他那斩钉截铁的语气,夜庭雨愣怔了片刻,忽然长嘆:「南八!他是你爹,这是不争的事实。 不管你认不认他,他都是你爹。迟早,咱们都得接受这个事实。」 「我不管,我只要你,别人与我而言,没有任何关系。」南八拉着夜庭雨坐下,「咱们只管过咱们的日子,等到了真的逼不得已要承认的那一天再说。雨儿!记住,你没有公婆,没人能拿着什么孝道来压迫你。只要我不点头,谁也别想逼我。如今我已经升为副将,就在镇北大将军麾下。」 「副将?」夜庭潇打量了一下南八,「瞧不出来,你还挺厉害的。」 「嘿嘿嘿!我有武功,又跟杜大夫学了点穴功夫,别人完不成的任务我能完成,晋升自然快。」南八看着眼前满脸惊讶的小女人,心底欢喜不已,「我努力晋升,就是希望能配得上你。 不过我还是不行,资历尚浅,你嫁给我,等于下嫁,不知道国公爷和国公夫人会不会同意。」 夜庭雨思考片刻,为难地摇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嫂嫂这里好说,我母亲那里怕是不好说,要看你的表现。 我母亲说了,不会把我嫁进皇家,也不会把我嫁进世家大族。她说世家规矩多,怕我受不了。 还说我性子绵软,夜家来京都时日短,对世家大族不够了解,不想看我受苦。」 「这么说的话,嫁给我最好。」南八开始细数自己的优势,「我无父无母,往后家里你做主,后院不会有别的女人,你想怎么着都行,我保证你一辈子快乐无忧。」 听了这话,夜庭雨的脸又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没等她回应,杜婉婉在外边喊了起来。 「南八!出来,有人要见你。」 别人要喊这话,南八保证不会出去,谁这么扫兴,打断他跟雨儿的谈话。 杜婉婉喊话,别说是两人在谈话,就算是在做啥重要的事情也得出去。 往灶里添加了几根粗柴火,南八招呼夜庭雨:「咱们出去看看,这里我让萧炎他们来守着。」 说着朝自己的屋里喊了一声,萧炎走了出来。 「你们三人去烧水洗澡,要洗冷水澡也行,去后院把自己整理干净。」 「是!将军!」 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眼睛有意无意地瞟着夜庭雨。 感觉这未来的将军夫人也太小了,将军这是老牛吃嫩草呀。 望着老牛南八跟在夜庭雨后头走出去,三人都十分好奇。 「将军这是干什么去?以前问起将军的家人和家乡,他从来不回答。没想到将军居然是京城人,太意外了。」 「外头谁来了?为什么杜大夫亲自来喊将军?不会是什么大人物吧?咱们要不要出去看看?」 萧炎瞪了眼说话的人:「你要是嫌命长你就出去看。将军的事,你们跟着瞎掺和什么?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别整天跟女人似地嚼舌根。」 「我就是好奇,将军以前整天板着个脸,三天能听见他吭一声算不错的。今天你看,见到那位小姑娘,小嘴巴巴的,挺能说。」 「真的,反差太大,要不是咱们时时刻刻都跟将军待在一起,我都要觉得咱们是不是遇上个假的将军了。」 「假什么假。」 萧炎是三人的头,自然要以身作则,不敢随便议论将军,哪怕他也觉得将军自从来到人民医馆后跟换了个人似的,那也不能说,得绷着。 「将军就是那么个人,赶紧去洗洗,把自己整理干净,交代的事没完成,一会儿看将军回来怎么修理你们。」 二人一听,不敢再议论,乖乖拿了衣服去整理自己。 第458章 不出意外,南八会是安国公府的女婿 第458章 不出意外,南八会是安国公府的女婿 夜庭雨和南八一前一后出来,就见神情激动的何向进站在药堂里走来走去。 双手紧紧地握着,骨节泛白,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他连忙回头。 得知儿子南八归来,更令人欣喜的是,他已被晋升为副将。何向进内心中充满了高兴与激动,但同时也充满了担忧与不安。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儿子的骄傲,但同时也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心虚。 想见儿子,想亲眼见证他的成长与变化。 然而,又害怕面对儿子,自己的曾经犯下的错误深深地伤害了他,对此,他无能为力。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化解他跟儿子之间的矛盾。 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使他在喜悦中掺杂着一种深深的迷茫。 他开始思考,思考自己的过去,思考儿子的未来。 希望儿子能够出人头地,希望他能够承担起家族的期望。 但是,又害怕这种期望会成为儿子的负担,害怕他会因此失去快乐。 从小到大,他对儿子的亏欠已经太多太多,他不该期待什么,只要能见上一面,得知他安好便足矣。 深深地嘆了口气,决定把这些担忧和疑虑暂时埋在心底。 何向进的手轻轻地放松,看着照眼前的儿子,百感交集。 虽然看上去风尘僕僕,不修边幅,甚至有些邋里邋遢,可他明白,儿子已经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这种变化让他感到欣慰,同时也让他感到失落。 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过问什么,也没有资格让他喊自己一声爹。 看着他从一个混混,成长为一位将军,他心底就欣慰。 十分欣慰。 南八冷冷地看着何向进,语气明显很不好:「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你。」 何向进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哪怕儿子跟他说话一副很不客气的样子,还是难以抵挡他心中的喜悦。 「我很好。」南八的脸上表情冰冷,惜字如金,「你看完可以走了。」 夜庭雨和杜婉婉坐在一旁瞧着这父子俩的对话,感觉一冷一热。 一个热情似火,一个冷若冰霜。 何向进笑着摇头:「我不走,就想多看你两眼。」 南八也不理何向进,径直转身往后院去。他没工夫搭理姓何的,还得赶紧去将身上洗干净,不然雨儿会嫌弃他。 何向进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南八的身影,直到看不见了,眼底的光才慢慢暗淡下来。 随即慢慢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杜婉婉向夜庭雨挥了挥手,示意她去后院,随后将杜秀秀也赶走了。 前院药堂就剩下她跟何向进两个人。「杜大夫!他真的是我儿子吗?我何向进居然有这么个优秀的儿子?他成了将军,我好高兴。」 感知到药堂里没人,何向进又哭又笑,说话也随意不少。 他跟杜婉婉已经算是自己人了,在她面前,他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杜婉婉淡淡地回答:「你是该高兴,南八很勇敢。从一名小兵晋升为一位将军,必定九死一生。」 何向进猛地一愣,抹了把脸,站起来,走到一旁坐下。 这句话让他感觉窒息:「我知道。从小到大,他受了不少苦。」 想起儿子经历的事,何向进就心疼,那是他何家唯一的男丁,却一直流落在外。 来到他家门口都被无知的下人赶了出去,后来又被他挑选送去苦练武术。 十个人进去,活了他一个出来,真的是九死一生。 「如今他是将军,有一定的地位。」杜婉婉不经意地看了眼何向进,「你该知道盯着他的人不少,一步行差踏错,很有可能被人抓住把柄,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猛地一惊,何向进脸色苍白,心惊胆战,急问:「杜大夫!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管好你的一妻五妾,还有八个女儿,不要试图攀附南八。」杜婉婉说话直来直去,没有丝毫拐弯抹角,「在他没有自愿回去何家之前,不要闹出丑闻。 否则,京城的言官正好无聊,用这些事兴风作浪,找机会攻击你们父子,抢夺城西的商铺。如今城西建设的这么好,不管是朝堂上的臣子,还是世家大族都虎视眈眈。 安国公府是京城新贵,他们不敢怎么样,可南八没有根基,正好是他们打击我的最好目标,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何向进倒吸一口凉气,微微点头:「明白了,放心!何家的人我一定约束好,不给我儿添麻烦。」 杜婉婉看了眼他,慢悠悠地说道:「有件事我先跟你交个底,不出意外,南八会是安国公府的女婿。」 「什么?」何向进兴奋的差点跳起来,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杜大夫!你说的是真的?夜家大小姐会嫁给我儿子?」 「什么你儿子,南八姓谢,叫谢和顺。」杜婉婉故意刺激他,「人家跟他娘姓的。」 「不不不,杜大夫!你弄错了,小莲是把她和我的姓都放进去了。」何向进笑出了声,「谢何顺!她是希望儿子一生平安顺遂。」 「是吗?还能这么理解?」杜婉婉想了想,「好像也对,和顺,何顺,都一个读音。」 「呵呵呵!小莲是个善良的人,即便我负了她,她也还是把我的姓放在了儿子的名字里。」 「是,你说的没错,南八的母亲的确是个善良人。」杜婉婉贊同何向进的观点,「南八能顺顺利利从战场上回来,也许是他母亲一路保佑着。」 「杜大夫说的对,待会儿回家就去祠堂给她上香,告诉她儿子回来了。」 「城西的治安要加强,艺坊一旦开张,来往的客人会很多,安全措施一定要做到位。」杜婉婉趁机叮嘱何向进,「往后城西所有的事都交给你们城西帮负责。 咱们争取做到来城西消费的每一位客人,都能感觉到城西的安全可靠,干净整洁。让城西成为京城新扩展的商业板块之一,集休闲,娱乐,购物,美食与一体。」 「是,保证做到。」 何向进从来不会质疑杜婉婉的任何决定,她说打造什么就打造什么,她好比是人的大脑,自己只是人体中的躯干,四肢。 手脚听从大脑的指挥,绝不会错。 第459章 何向进敲打妻妾 第459章 何向进敲打妻妾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城西帮在她的带领和帮助下,已经不再靠打打杀杀过日子。他们有自己的任务和目标,城西已经成为城东,城北那些人羡慕的对象。 如今他们在城西行走,百姓们见了再不会避他们如蛇蝎,而是对他们展开了笑颜。 那笑容真诚又可爱,发自肺腑,对他们十分尊重。 早上起来收垃圾的兄弟们,时常会收到开小食铺的街坊邻居,给他们准备的各种点心,都被他勒令退了回去。 杜大夫说过:「做事情要有原则,不能人家给就收,那叫没脸没皮,贪得无厌。手里有银子了,想吃就去买,不能拿百姓们的一针一线。」 他也是这么告诫手下的,手下相互监督,谁要敢拿,就扣十两银子。这招很管用,手下再也不会像以往那样随便拿百姓们的东西。 以前百姓们见了他们,个个躲得远远的,如今见了他们,却是热情不已。 从人民医馆回来,何向进直接回家去了祠堂,拿起谢小莲的牌位,仔仔细细擦拭干净。 「小莲!谢谢你保佑儿子平安归来,谢谢你给我生下南八。他很好,很争气,我很开心。 以后不管他认不认我,我都会默默守在他身边。小莲!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儿子的。」 拜祭完毕,何向进回到书房,想着儿子那一身英武,器宇轩昂的样子,就忍不住心情舒畅。 以后儿子还会是安国公府的女婿,跟杜大夫成了亲戚,他想想都开心。 家里的妻妾必须好好敲打一番,不能去找他儿子的麻烦,出了天大的事也不能去找他。 吃晚饭的时候,何向进将所有人都叫了过来,严肃地给妻妾女儿们训话。 「都听好了,南八回来了,住在人民医馆。如今他已经是位将军了,他的身份地位不是咱们能高攀的。 往后不管有事没事都不许去找他,麻烦他,他恨透了我,自然也恨透了何家的每个人。不要妄想靠着他结交什么达官贵人,咱不配。」 何向进的妻子不满地冷哼:「怎么不配了?如果他肯回来,家里妹妹们的婚事都会好找许多。偏偏冷心冷情,无情无义。」 「啪!」 当着众人的面,何向进丝毫不手软地给了妻子一个大嘴巴子。 威严的眸子里露出严重的恼怒:「冷心冷情,无情无义的是我们何家,不是南八。当年他才七岁,找来说是我儿子,你可有让人领进来好好询问?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不想待着就滚。我儿子轮不到你说三道四,敢断送他的前程,我先断送了你。」 见母亲被打,两个未出阁的女儿也不敢多说什么,何向进的妻敢怒不敢言。默默地坐着,摸着被打疼的脸,默默垂泪。 这些年她没有儿子傍身,何向进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当年是有个孩子找来,说是他的儿子,那会儿她还年轻,总觉得自己能生出儿子,便让人打一顿丢出去了。 要是知道自己命中无子,一连生了四个女儿,一个儿子都没有,当初真不该将人赶走。该留下来好好抚养,如今她就是将军府里的老夫人。 其余的五房小妾也都肚皮不争气,没一个给她生个庶子。要是能将庶子养在身边,她也算有儿子傍身,不至于心底空落落的没有底气。 以前南八不肯回来她还觉得挺好,野种就不该归家。如今他成了将军,她又希望他能回来。那样她的女儿们就能高嫁,偏偏那野种还拿乔,死都不肯回来。 她就抱怨了一句,老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她,下她的面子,可见那个野种儿子在他心目中有多重要。 「都给我记住了,往后何家人不得未经允许去找南八,不管以什么理由都不行。还有一点,不管谁来找你们询问南八的事都说不知道,让他们来问我,都听懂了吗?」 威严的视线在一个个妻妾女儿们脸上扫过,吓得她们连大气都不敢出。 个个战战兢兢,异口同声,低头回答:「是!」 「很好。」何向进坐下来,端起饭碗,「若是谁敢违抗我的命令,别怪我无情无义,不讲情面。」 说完将一双筷子「啪」地一声折断,丢在桌上,看得众人大气都不敢出。 刘荷韵的姨娘是刘老爷年轻时最钟爱的女子,只不过人老珠黄了才失了宠爱。听她说了风光巷的事情后,便派人暗暗盯着。 听说夫人坐着马车去了风光巷,他也乔庄改扮跟了过去。 到了地方,果然看见夫人言笑晏晏,春风满面往一处宅子里去。 他眼底的恨意逐渐浓郁,脑子里在盘算着自己此刻冲进去,抓住夫人的罪证后,会得到什么样的好处。 盘恒一番,觉得好处多多,那女人不是这些年都仗着娘家威势,在他面前颐指气使吗? 今日他要将往日所受的窝囊气都释放出来。不,这种好事不能让自己一个人看见,还得请岳父舅兄来一同观看。 「拿我的帖子,去将亲家老爷和老太爷都请来,老爷要让他们看场好戏。快马加鞭去请,就说夫人病重危急,来了城东就医。」 「是!」常随领了吩咐,赶紧跑出去。 刘老爷带着人将门口的嬷嬷从后背敲晕,拿出绳子捆了手脚,嘴堵上,丢在一旁。 就等着岳父舅兄前来,破门而入了。 不管那荡妇有没有做什么,今天这事都必须让岳父知道。 常随也知道事态严重,见到亲家老太爷和大舅爷,把夫人的病情说的很重。 吓得人赶着马车就来了城东,到了风光巷,感觉不对劲,却刘老爷请进了一座院子里。 丫鬟一见他们,惊慌失措要喊叫,被刘老爷带来的人一手刀噼晕。 之后三人慢慢走了进去,听见里头传来了男女粗重喘息的声音,成年人一听就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刘老爷刚要推门进去,听见里头的女人说道:「夫人的小心肝,你怎么兴致不高?到底怎么了?说出来听听,夫人给你做主。」 男人气喘吁吁:「哎呀!人家不开心嘛!总是这样东躲西藏的,就不能想个长远的法子整日相依相伴?」 第460章 夜二救了刘荷韵 第460章 夜二救了刘荷韵 「法子本夫人已经想好了,只要你侍候的本夫人舒坦了,就把你弄进府里去,咱们朝夕相对。」 「什么法子?夫人快说,让人家心底兴奋了,保证侍候的你舒舒服服。」 「扮做夫人的丫鬟怎么样?跟在身边,给你一等丫鬟的名份。」 「不要。」男人拒绝,语气幽怨,「人家是男的,不是女的,不要扮做丫鬟。不然还是扮做你的表弟吧?府里大公子不就是你表哥的吗?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当年你这招挺好使,咱们就这么办。往后我是你表弟,住在你府里,就用不着这么偷偷摸摸的了。」 没等女人开口回话,刘老爷目赤欲裂地推门进去,瞧着床上的男女,回头问他岳父舅兄。 「怎么样?你们府上教养出来的女儿够不够下贱?原来大公子是你表兄的,养在我府里这么多年,祸害了我刘家大半家产,你们要怎么说?」 「孽女!不知廉耻。」 刘老爷的岳父气坏了,举手对着床上的人就打,也不管打的是谁,反正就是一顿打。 男人被打疼了,拉起女人挡在身前:「夫人!怎么会这样?他们是谁?怎么进了的?你安排的人呢?」 夫人也被打的浑身生疼,可惜不敢吭声,今日闹这一出,怕是她的死期到了。 别说老爷不会放过她,就是自己的父兄也容不下她了。 只是她很不甘心,是谁发现了她的秘密?是谁告诉给了老爷? 「还是不要打了,闹得动静太大,还要不要脸面?」刘老爷阴恻恻一句话,硬生生让他的岳父住了手,他却死死地盯着床上的女人,「夫人!你好大的胆子,居然给我戴绿帽?还一戴这么多年。 原来我的嫡子是个野种,亏我这些年尽心尽力教养他,为他擦屁股,砸银子。这一切,都得你们袁家尽数赔偿。 亏我这些年还为了那个野种一直在你面前忍气吞声,多么可笑,原来那野种是你表兄的。而你,居然安排我的女儿给你表兄做妾,袁氏!你是怎么干出这等丧良心的事来的?」 袁夫人此刻吓得瑟瑟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当年她跟表兄两情相悦,是她父亲硬生生将他们拆散,嫁进了刘家。 她思念表兄,表兄也思念她,二人时常私会,后来她怀了身孕,表兄还找藉口住进府里来陪伴他。 本来一直以为表兄会对她好一辈子,可随着表兄的官职越来越高,年纪越来越大,已经对她失去了任何兴趣。 不然她也不会学着表兄那样,买个男风馆里的头牌来养在外头。 被人抓姦在床,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 袁家父子看着女儿这副狼狈样,也是嫌弃的很,刘老爷却吩咐常随:「去把大公子找来,让他看看自己的娘有多让人噁心。」 「不要。」袁夫人跪在刘老爷面前哀求,「不要,给他留点尊严。」 「尊严?自从你生下他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没了尊严。」刘老爷冷笑,回头望着袁家父子,「怎么样?这件事咱们来谈谈赔偿问题吧! 不要告诉我这个贱女人与她表兄的事你们不知道,否则我要告到大理寺去,要不好看,大家都不好看。」 袁家父子慌了,赶紧安抚刘老爷。 今天的事绝对不能露出半点口风,一会儿那个孽种来了,一併处理掉就是。 留着迟早是祸害,至于怎么处理,他们一定会想个稳妥的法子。 就这样,刘老爷狠狠地敲了袁家一笔竹槓,把这些年府里的亏空全都推卸到了袁氏头上。 至于刘荷韵的事,自然是烟消云散了。谈妥之后,刘老爷就走了,善后的问题交给袁家自己去解决,连同那个不学无术的大公子,全都丢给了他们。 不管袁家怎么解决都没关系,他根本懒得管,等着给袁氏出殡就是。 两天后,袁家将他要的东西送了过来,放出消息,说刘夫人和刘府大公子出门烧香,遇到山匪,被人杀害了。 刘家随便办了个衣冠冢,这件事就算体体面面地过去了。 到底真相如何,袁氏和她的儿子有没有死,没人去查证。 死是不可能死的,袁家怎么可能真的弄死自己的骨肉,只不过送出京城,去了外地罢了。 不但袁氏母子俩,连个男人都跟着一起走了,袁氏哭着哀求的,没办法,袁老爷只能眼不见为净。 但这个暗亏不能吃,袁氏的表兄更是觉得这事过于蹊跷,派了人出去查探,最后查到了刘荷韵头上。 人民医馆他没怀疑,把所有的疑惑都归给了刘荷韵。本来是他的女人,就因为袁氏的事,那小贱蹄子不能给他做妾。 想想都憋屈,派了人日夜守着,准备弄死她。 机会终于来了,刘荷韵跟姨娘去庙里还愿,马车行到偏僻之处,有一群人从路两旁冲出来,对着她们就砍。 姨娘为了护住刘荷韵,活生生被砍死。 丫鬟吓的拉着她就跑,边跑边喊救命。 夜二刚好从大营出来,经过此处,刘荷韵见到他,拼命大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 骑着马狂奔的夜二忽然瞧见几个拿着刀剑的歹徒追着一个小姑娘,伸手将人抱了起来,放在背后,告诉她:「抓紧我!」 刘荷韵脸色惨白,嘴唇青紫,实在是跑得太急了,又因为害怕,根本说不出话来。 只能拼命点头,拼命抓住夜二身上的衣服。 马儿跑得很快,夜二抽出刀,对着那些歹徒就砍,一刀一个,跟切萝蔔似的。 刘荷韵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心里很解气。 歹徒虽然有些拳脚,可在夜二手里还是不够看,没几下就被消灭干净了。 带着刘荷韵来到马车旁,姨娘和丫鬟都被砍死了,赶车的车夫躲在马车底下,算是逃过一劫。 瞧着惨死的姨娘,刘荷韵悽厉大叫:「姨娘!」 之后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一瞧人晕了,夜二吩咐车夫将府里的人拉回去,他带着刘荷韵骑马往人民医馆赶去。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此刻也顾不得什么了,还是救人要紧。 当杜婉婉见到昏迷不醒的刘荷韵时,她看了看夜二,眉头微皱:「怎么回事?你怎么会遇上她的?」 第461章 潘御史弹劾杜婉婉 第461章 潘御史弹劾杜婉婉 夜二把遇见刘荷韵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杜婉婉「嘶」地倒吸一口凉气。 感觉这事还真意外,弄得不好,刘荷韵今天被人追杀,一定是因为她嫡母的事。 伸手给她把了一脉,觉得没啥事,只是悲伤过度的晕厥,拿出银针给她扎了几针。 刘荷韵逐渐醒来,见到杜婉婉,像是见到了亲人,眼泪扑簌簌地落下。 扁起嘴巴就哭:「杜大夫!怎么办?我姨娘死了。她被人砍死了,死得好惨,我没有姨娘了。」 夜二看的一头雾水,原来这小姑娘跟女主子认识。 杜婉婉拍拍刘荷韵的肩膀:「这件事你该赶紧回去告诉你父亲,猜得不错,应该跟你嫡母有关。」 刘荷韵摇摇头,哭得十分伤心:「没用的,嫡母的事,父亲不敢做得太过,袁家和嫡母表兄潘御史家的官职都比父亲高,父亲根本斗不过他们。 当初父亲得了赔偿,摆明了就是心虚,不敢找他们的麻烦,只能多要些钱财。 何况死的是我姨娘,一个人老珠黄,不值钱的贱妾,父亲又怎么会放在心上?他正忙着续弦的事呢。」 刘荷韵哭得很伤心,把刘老爷的算计都摊开来。高门大户里头的事,杜婉婉不是不懂,只是不想去探究那些。 古代制度等级森严,的确不会因为死了个妾室而影响什么。今天这个姨娘死了,说不定明天就会抬一个。 男人大部分都滥情,专一的很少,像刘老爷那样的,不可能会为刘荷韵的姨娘做什么得罪人的事。 说来说去这件事都是刘荷韵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引起的,如果她没找南八的麻烦,就不会来人民医馆。 没来人民医馆就不会遇见她,没遇见她就不会知道刘夫人养外男的事。 更不会有刘老爷抓姦在床,敲诈袁家一事。 袁氏的表兄潘御史也不会派人查探刘家,派人刺杀刘荷韵和她姨娘。 「算了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事以后再说。」杜婉婉看了眼刘荷韵,眼底露出一丝惋惜,「你先回府里去吧!你姨娘的后事还得你去操心,夜二!送她回去。」 「是!」 女主子吩咐的事,夜二哪儿敢推脱,本来这小姑娘就是他带回来的。 驾着马车将刘荷韵送回刘府,夜二转身欲走,被她喊住:「这位公子,你跟我一起进去吧!」 夜二疑惑,「我跟你进去做什么?」 刘荷韵苦笑:「好叫家里人知道我是被谁救了,若是你不跟着进去,少不得被家里姐妹嚼舌根。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公子可得为我分辨一二,女孩儿的清誉可比性命都重要。公子莫不是怕我赖上你?怕家中娘子责怪?」 「我没有娘子。」夜二下意识地解释了一句。 刘荷韵眼中一喜,随即又问:「那可是怕惹恼了你的心上人?」 夜二无语,跟着开口:「我没有什么心上人,好了好了,你说让我陪你进去就陪你进去,不过是耽误点功夫的事。」 闻言,刘荷韵的心底隐隐有了一丝期待,只是暂时压了下去,领着夜二进府。 车夫已经将姨娘和丫鬟的尸体都带回来了,跟刘老爷说了五小姐被人所救,见了姨娘尸体晕厥过去,被那人带去人民医馆医治。刘老爷正黑沉着脸,刘荷韵走了进来,看见姨娘躺在一块蓆子上,心底十分难过。 忍住悲痛,跟刘老爷介绍:「父亲!这位是夜二夜将军,正是他将女儿所救。」 「夜?」刘老爷眉眼一跳,「莫非是安国公府的人?夜这个姓在京城实在不多见。」 夜二拱手施礼:「在下镇北大将军贴身侍卫。」 「哦!原来是夜二将军,失敬失敬!」 刘老爷眉间一喜,跟夜二寒暄起来,刘荷韵在一旁看着,心底冰冷。 这就是她姨娘满心欢喜了大半辈子的男人,姨娘死了,他非但没有一滴眼泪,反而有闲心跟人谈笑风生,攀附交情。 她发誓,这辈子若不能嫁人为正室,便要绞了头发当姑子去,做人妾室,委实连条狗都不如。 送走夜二,刘老爷来到刘荷韵身边,看她跪在姨娘身边,边哭边烧纸钱,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今天确实不适合说什么,等她姨娘落土为安再说吧! 那位夜将军很好,是镇北大将军的贴身亲卫,又是女儿的救命恩人,若是将女儿嫁与他为妻,当真是再好不过。 若不行,送与他为妾也可以。 像他们家的庶女,想高嫁做人正室的机会很少,只有低嫁才能有做正妻的机会。 不知道夜将军能不能接受,不过没关系,事在人为,他相信他一定会接受的。 打死刘荷韵都不会想到,她姨娘还没安葬,父亲就已经想将她送出去了。 姨娘的葬礼很简单,一口薄棺装了,找个地方随便一埋,连块墓碑都没有,就这么草草了事。 袁氏的表兄是正三品的督察院御史,姓潘,人称潘御史。年轻的时候长得貌比潘安,中年发福,成了凸肚脖粗的肥腻胖子。 听说刘荷韵没死,被夜二救了,还去了人民医馆医治,潘御史觉得人民医馆的杜大夫跟刘荷韵之间有猫腻。 调查一番,感觉人民医馆的杜大夫实在有违常理,不安与室。 一个女子,抛头露面开医馆就算了,还自掏腰包将城西建设的那么好,她想做什么? 教唆天下女子都起来造反吗? 为此,早朝时,他弹劾镇北大将军治内不严,任由将军夫人抛头露面,有伤妇德。 太子听了感觉不可思议,这潘御史莫不是吃错药了?人民医馆在城西已经存在了很久,一直都是杜大夫在坐诊。 为何这么久都没想起来弹劾,今天倒想起来了。 皇帝听了也是微微皱眉,感觉潘御史这是吃饱了撑得难受,没事弹劾什么人民医馆。 杜大夫的所作所为百姓们都看在眼里,不但免费施药,还将城西改造的焕然一新。 听说荣养堂和婴幼堂都建好了,无偿收养孤寡老人和无父无母的孩子。 杜大夫说过女子没错,她行出来的事有几个男子能比得上? 夜庭潇听完潘御史的弹劾之言,淡淡一笑,从袖袋里掏出一个本子,翻开,查找列表。 第462章 免费赠送藿香正气水 第462章 免费赠送藿香正气水 看到潘御史那页,出列对着皇上拱手:「启禀皇上,臣弹劾潘御史德行有亏,难当御史职责。 去年五月初六,潘御史收下白银十万两,利用职务之便,帮城东徐峰员外谋取利益,欺诈百姓。 赃银就藏在潘御史书房桌子底下的暗室里,此刻着人去搜查,一查便知。 今年三月十二,潘御史与城东刘虎勾结,抄底垄断买卖三七,致使京城三七暴涨,得银五万四千八百二十两。藏于书房左边壁画内,不信可去查抄。」 皇帝怒目盯着潘御史,语气凌厉:「镇北大将军所言,可有虚妄?」 潘御史吓得一下子跪倒在地,差点虚脱。这些事连他夫人都不知道,为什么镇北大将军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sto??9提供最快更新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竟然连他跟谁办事,办了啥事,银子收了多少,放在哪里都一清二楚。 难道他在自己身边安插了眼线? 夜正海站在一旁,脸带微笑,这种小册子他也有一本。儿媳妇给的,上边记满了在朝为官每一位官员府内的龌龊骯脏事。 上朝就让他们带着,谁要是敢攻击夜家,就让他们拿出来念几句。 不攻击他们的人,就懒得理会。 「绝无虚妄之言。」潘御史不出声,夜庭潇代替他作答,「御史大人!要不要我再念几条出来?比如你和你表妹合伙算计刘家的事?」 此言一出,袁家父子顶不住了,站在人群里相互看了看,脸色苍白。 不知道潘御史是不是脑子进大粪了,莫名其妙弹劾镇北大将军做什么? 是,镇北大将军父子的确是一股清流,从不跟各位京官来往。家里也不设宴,不搞吃喝交情,送礼拉关系那一套。 每天上朝下朝,顶多跟人微微一笑,抱拳施礼,再想套交情不可能。 跟他说十句都不会回应一句,全都以「唔啊呃」回答。接触几次大家就都知道了,人家不屑跟他们为伍。 家里的女眷也是,从不参加各府设下的各种宴会。 大将军夫人开人民医馆开的不亦乐乎,国公夫人偶尔过去帮忙,国公小姐整天跟她嫂嫂待在一起。 好几家有意要跟他们结亲都打消了念头,怕娶个那样的儿媳妇回来丢人现眼。 有人头铁去问了,被国公夫人一句话推得老远。 她说:「我们家的家风是永不纳妾,也不能有通房侍妾,京都的各大家族公子哥,估计没几个能做到。这亲还是不结也罢,免得日后闹起来大家没脸。」 听听,人家根本就没想把女儿嫁进什么世家贵族。要的是两情相悦,后院干净,可世家大族的子弟有哪一个能做到? 谁家公子不是十二三岁就开始收通房丫鬟?收一两个那都算少的,有人还收五六七八个呢。 潘御史脸色「唰」地白成了一张纸,他的岳父大理寺卿何大人看不过眼,想出言相帮。 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女婿真的做了大将军所说之事,他心里也有气。 表妹?什么表妹?难道是袁家女?刘大人的妻子和大公子突然被匪徒杀害,难道另有隐情?并不是表面上听说的那样? 女婿和他表妹相差了十多岁,这是怎么搅和到一起去的? 一念至此,何大人看向后边的袁家父子,眼底泛起怒意。袁家教女无方,勾引有妇之夫,伤风败俗。 此刻的潘御史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后悔了。 真的。 十分后悔。 他不该招惹人民医馆的杜大夫。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绝对闭紧嘴巴,什么都不说。 皇帝可没那么好的耐心,随即让人去了潘府,按照夜庭潇所说,将藏银子的地方打开。果然,里头银子不少。 这下,所有的文武百官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夜庭潇好可怕,他怎么对潘御史家的事如此了解? 难不成他早就开始暗中调查京城官员了? 他是太子殿下的人,他做事,必定受了太子的旨意。 太子欧阳靖:「?????」 什么?受了我的旨意?想多了。 不过刚才夜庭潇拿出来的小册子不错,一会儿就让他交出来。瞧他刚才翻的那么认真,上头肯定不止记着潘御史一家的事。 能拿捏住各大官员的隐私,这可是一大利器,恩威并济才能驱使他们对自己忠心耿耿。 太子想到的,皇帝也想到了,他很想看看夜庭潇的小册子上都记着些啥。 难怪他能造出火铳来,就这头脑,一百个潘御史都不是他的对手。 也罢,去了一个姓潘的,可以选择更好的臣子替补。 潘御史的事一出,朝堂震动,个个看夜家父子敬畏如神明。 夜正海和夜庭潇懒得理会,秉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奉还的原则行事。 杜婉婉不知道朝堂上发生了什么,这几天她正忙着给人免费赠送藿香正气水。 跟赠送咳嗽药水一样的模式,来人先登记,后喝药,预防中暑。 大人小孩都可以喝。 熬制的药材是空间里的,杜婉婉只制作了一次,丫丫就全部接手了。 怕大家不信藿香正气水的药效,杜婉婉还徵集了几名中暑病症的患者,当场服用给大家看。 而后又出了黑板报,宣传藿香正气水的作用。 百姓们不认字的可以看图,一时之间都知道人民医馆的藿香正气水很好。 大家早晚开始排队服用。 城西的百姓感念人民医馆的善举,好些人开了店铺,挣的不错,服完药后都会主动付钱。 杜婉婉也没管,爱给就给,不给也没关系。 服药期间,沈香秀和姚美贤,徐氏都来帮忙。 就连杜文观这个新晋举人老爷都来了,他站在杜秀秀身边做登记。 南八和夜庭雨也来了,一个分药,一个给人拿水。 藿香正气水很辣喉咙,喝完的人都得喝点水沖沖,不然那辣味受不住。 杜婉婉依然在看诊,一派闲适的样子。 她没想着将人民医馆扩大,只尽自己所能给百姓们提供便利。 刘荷韵听说人民医馆又在赠药,自告奋勇跑来帮忙,顺便告诉杜婉婉一个好消息。 「潘御史倒台了,全家遣返回原籍,查出了许多罪证,也抄出不少银子。」 杜婉婉看她一眼:「你很开心?」 第463章 杜小二有狼伴了,是一只漂亮的白狼 第463章 杜小二有狼伴了,是一只漂亮的白狼 「是!」 无意间瞥见南八,刘荷韵脸上神色一僵,感觉很不好意思。看他跟夜庭雨两人配合默契,就知道自己之前的举动有多可笑。 「他能倒台,我真的很开心。杜大夫!我能嫁给夜二吗?」 杜婉婉诧异:「你是绕不开我们家了吗?」 「是!」刘荷韵很认真地点头,半点不觉得羞耻,反而落落大方,「夜二救了我,他是个好人,我要嫁给他。」 「这个我做不了主,得问问他同意不同意。」杜婉婉随后想了想,怕刘荷韵伤心,补充了一句,「大约他会同意的。」 「暂时不同意也没关系,我守着他就好。」刘荷韵在杜婉婉面前一点不扭捏。 她最狼狈的时候都被杜大夫看见过,还有什么可装的,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 杜婉婉问:「他比你大那么多你不介意?」 刘荷韵摇头:「不介意。他很好,没有他,我真的已经死了,被追杀我们的人砍死。」 小萝莉爱上了大叔? 这个设定似乎也不错。 两人正聊着天,门口来了一辆马车,下来一位年轻的妇人,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冲进来。 大喊:「杜大夫!救命呀!救命!」 妇人穿着不错,应该是哪个府上的少夫人。 杜婉婉错愕间,看见孟卿然跑了进来,哭着恳求:「杜大夫!救救我的小侄子。」 「他怎么了?快将人平放在诊桌上。」杜婉婉说着给孩子把脉,「是不是吃了什么突然间噎住了?」 孟卿然边哭边点头:「是,我逗着他玩,给了他一颗花生,他剥开吃了,忽然就这样了。」 杜婉婉真是无语,这孟府是不是跟花生槓上了。孟老爷子被花生衣折腾的半死,咳了许久不好。 孟小公子又被花生卡住气管,无法呼吸,导致晕厥。 给孩子扎了几针,猛地将孩子提起来,头朝下,用力拍在他的肚子上。 「砰!」 年轻夫人吓的「啊」一声大叫,死死捂住嘴巴,眼泪不停滑落。 她不知道杜大夫为什么要打她的孩子,可她知道杜大夫没有恶意,是在救人。 只是救人的法子有点与众不同,她从未见过,才惊慌失措。 果不其然,拍了一下后,孩子「哇」地一口吐出粒花生,骨碌碌滚到年轻妇人的脚边。 之后虚弱地哭了起来,喊了声:「娘!」。 杜婉婉将孩子交给年轻的妇人:「你先抱着他,我去拿点水来给他喝。」 进了后院,趁着没人,丫丫递给她一杯空间里的溪水。 端出来,送到小男孩嘴边,命令:「喝了它,一会儿给你糖吃。」 小男孩哭的眼泪汪汪,听说有糖吃,又见不是药,是清水,接过去咕嘟咕嘟喝完。 杜婉婉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粒糖来递过去,这是空间里的糖果,辰辰在家时最喜欢的跳跳糖。 没有糖纸包着,全都装在一个玻璃瓶里,丫丫拿了一颗给她。 她转手送给了小男孩。孟卿然见小侄子没事了,感激不尽:「杜大夫!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家今天就惨了。侄子要是出了啥事,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家里人交待。」 杜婉婉看了她一眼,很认真地告诉她:「小孩子在玩闹,大笑大哭时千万不要给他吃东西,很容易就呛进气管,导致昏厥,有生命危险。」 孟卿然点头:「记住了。」 年轻的妇人过来给杜婉婉见礼,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出身,行礼的动作仿佛用尺子量过,十分标准,都可以写进教科书。 「多谢杜大夫救命之恩,今日来的匆忙,忘了带银子,诊金稍后派人送来。」 「无妨!」杜婉婉指着孟卿然,「我与她熟悉,不碍事的。」 看小侄子没事了,嘴里包着糖在吃,孟卿然彻底放下心来。 瞧着那边的人在排队喝藿香正气水,她也想喝。 刚才无意间听见几句百姓们的交谈,说那药水很好,喝了不会中暑。 她得买一些回去,家里父兄,祖父祖母都得喝一喝。 上次的咳嗽药水她也买了,只给咳嗽的祖父祖母喝了,效果极好。 祖父说,往后人民医馆出了啥免费的药都得买一些。 「杜大夫!我要买些药水回去,大热天的怕家里人中暑,有药预防再好不过。」孟卿然跟杜婉婉混熟了也不客气,「药钱待会儿一併算。」 杜婉婉还没搭话,夜庭峰跑了进来,满头大汗,进门就嚷嚷:「嫂嫂!快给我些那啥藿香正气水,太阳实在大,晒得人脑壳发昏。赶紧喝一瓶下去,降降暑气。」 闻言,孟卿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感觉这夜家公子大呼小叫实在有趣。 夜庭峰寻着笑声看了过来:「你笑什么?我说话有这么好笑?」 孟卿然敛住笑意,一本正经地回答:「没有,你说话不好笑,是你说话的表情很招笑。」 「表情?」夜庭峰愣住了,感觉奇怪,「我说话什么表情?怎么招笑了?」 杜婉婉拿了一小瓶正气水过来,递给夜庭峰:「赶紧喝了,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你哥呢?他下了朝没去大营?」 接过药水,夜庭峰皱着眉头喝完,又喝了一杯杜婉婉给的水,才开口回答。 「大哥没去大营,嫂嫂!我想杜小二了,能不能把它带回来?」 「你是不是已经把它带来了?」 杜婉婉很了解夜庭峰,他很喜欢杂毛,娜娜,杜小二,这是那几年在边城建立起来的友谊。 「嘿嘿嘿!什么都瞒不过嫂嫂。」夜庭峰讨好地笑着,「杜小二有狼伴了,是一只漂亮的白狼,怀孕了,肚子大得很。」 「白狼?」孟卿然听见这个名称,非但不害怕,还兴趣满满,「世上真的有白狼吗?我能不能见见?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呢?」 夜庭峰挑眉:「你不害怕?」 「不是有你在吗?我怕什么。」 孟卿然就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听说有白色的狼,好奇的半死,把小侄子都忘了。 小孩子虽然晕厥了一会儿,有空间溪水的加持,很快活蹦乱跳。从年轻的妇人手里挣脱开,牵起孟卿然的手。 「姑姑!我也要看狼,白狼。」 夜庭峰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行,带你们去看,杜小二和白雪肯定等我等急了。」 第464章 白狼是祥瑞 第464章 白狼是祥瑞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年轻妇人本来要喊住,瞧杜婉婉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她也就没喊,看着孟卿然和夜庭峰带着自己儿子往人民医馆的后头走去。 「别理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杜婉婉招呼年轻的妇人,「你稍微坐一坐吧!我去给你们准备藿香正气水。」 吩咐丫丫用一个大竹筒装了满满一竹筒,出来递给妇人:「这东西不能多喝,一人一勺的量。」 「谢谢!」 妇人接过,礼貌地道谢,规规矩矩地坐下来等着小姑子和儿子回来。 杜小二和白雪躲在人民医馆的后头巷子里,见夜庭潇只带着一个陌生的女人走来,没见着主人,杜小二很生气。 对着他大吼:「嗷呜!你个废物,我要见主人,我媳妇怀孕了,要进主人的空间,外头天气太热它受不了。」 白狼常年生活在白雪皑皑的北方,喜欢寒冷的天气,不喜欢大热天。 山上白天热的厉害,白雪很不适应,病恹恹的。其他白狼也差不多,白天躲在山洞里不出来。 一只一只趴在地上,舌头伸的老长,半死不活。 白雪怀着它的仔,身体很虚弱,没办法抗击火热的温度。 杜小二很着急,它必须赶紧来找主人,不然怕他的狼伴会有危险。 路上走走停停,好几天才到了京城的城门外边,等着夜家人来带它们进城。 运气还算好,遇上了夜庭峰,跟着他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进了城,好不容易到了城西,却没能见到主人。 见到了一个它不认识的小姑娘,这个男主人的弟弟就是个蠢货,看不出来他的白雪很难受? 趴在地上都起不来了吗?得尽快见到主人,求她想想办法,保住白雪,保住它的幼崽。 不管杜小二怎么「嗷呜」抗议,夜庭峰都没听懂。 杜小二对着它翻了个大白眼,用嘴巴拱了拱地上的白狼。 「白雪!起来,我带你去见主人。快!见到它你就好了。」 地上的白狼睁开眼睛,看了杜小二一眼,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低声呜咽:「我很难受,特别难受,我是不是要死了?」 「别胡说。」杜小二领着它,「跟我走,见到主人就好了,你会没事的。」 夜庭峰见杜小二要去人民医馆,吓坏了,拦住它:「杜小二!你不能过去,嫂嫂正在给百姓们赠药。被人看见了你们,会有麻烦的。」 「嗷呜!」 杜小二冲着夜庭峰大吼:「麻烦个屁,我家白雪很难受你看不出来?放开我,我要去找我家主人。你个蠢货,离开,赶紧离开,不然我要生气了。」 小七听到杜小二的叫声,飞了过来,一看这情况不好,赶紧飞回去找杜婉婉。 「主人!不好了!杜小二跟夜庭峰打起来了。」 「什么?」杜婉婉惊呼着起身,「他们在哪儿?」 「就在咱们医馆后边。」小七在前头飞,「主人!你跟我来。」 南八看杜婉婉着急忙慌地跑出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交代夜庭雨:「你在医馆待着,我去看看出啥事了。」 夜庭雨点头:「你去吧!照顾好我嫂子。」 要不是这里喝药的人很多,她也想跟着去看看,嫂子跑那么快要去哪儿? 跟着小七走到医馆后头,就听杜小二兴奋地喊:「主人!快来!这个傻逼不让我去找你。我的白雪很难受,你要给它看看,它怀了我的崽。」孟卿然抱着小侄子站在夜庭峰身后,两人好奇地看着一黑一白两头狼,目不转睛。 长这么大第一次见狼,还是黑白配,感觉好幸运。 「二弟!你让开,别拦着杜小二,它是来找我的,它媳妇病了。惹急了它,当心它咬你。」 夜庭峰无所谓,依然抱着杜小二:「它不会咬我的,去边城的路上,它不知道救了我几次。」 杜小二好委屈,更愤怒:「我就不该救你,你就是个不要脸的白眼狼。我要找主人,你一直拦着我做什么?我家白雪快死了,你看不出来吗? 嗷呜!嗷呜!主人!你快救救它,白狼一族受不住炎热的天气,都快死了。」 仿佛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杜小二哭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孟卿然第一次见一只狼哭的这么伤心,想着它有口没办法言语,没人知道它为什么哭,心里跟着难受。 忍不住红了眼眶:「杜大夫!你救救它们吧!它们好可怜!」 夜庭峰也是第一次见杜小二流眼泪,心里酸涩的厉害。说杜小二是他的救命恩人一点不为过,为什么他就没弄明白它急着要救自己的媳妇呢? 「好了!别难过了,跟我走,先回家。」杜婉婉拍拍杜小二的脑袋,「你是男人,不能哭,男人得保护自己的伴侣和幼崽。」 低下脑袋,杜小二用前爪抹脸:「我知道,我不哭。」 杜婉婉走到白雪身边,跟它说话:「你哪儿不舒服,告诉我,我是大夫,会帮助你的。」 白雪睁开眼睛看了看杜婉婉,勉强坐起来,有气无力。 「浑身难受,没力气。」 「起来跟我走,到家就好了。」杜婉婉摸摸白雪的脑袋,「你是母亲,要坚强,你的幼崽需要你。」 白雪点头,艰难地站起来,跟在杜婉婉身边,杜小二在边上陪着。 孟卿然瞧着这和谐的一幕,忽然感觉狼也没那么可怕。 南八远远地见杜婉婉带着两头狼回来,他早一步回到夜庭雨身边,告诉她:「没事。」 到了人民医馆,杜婉婉为了怕引起恐慌,大声告诉排队喝药的百姓。 「这两头狼是我养的,你们别怕,它们不会伤人。往后见了,只要不对它们有恶意,不打骂它们,就不会有事。 黑狼叫杜小二!是我打小养大的。白狼叫白雪,是杜小二的媳妇。它怀崽了,有点不舒服,回家找我看病来了。」 听言,百姓们惊嘆不已。 「天啊!杜大夫居然养了头狼,还跟她一个姓。」 「是呢,杜小二!我记住了,瞧着威风凛凛的,好霸气。」 「白雪才漂亮呢,身上一根杂色的毛都没有,这是祥瑞呀!」 「可不就是,白色的狼可是很少见的,可不就是祥瑞。难怪咱城西的日子越来越好,原来杜大夫家里有瑞兽庇护,顺带着连咱们都一起庇护了。」 「是呢?好神奇!活一把年纪了,第一回看见白狼。」 第465章 开发城北 第465章 开发城北 杜婉婉可没工夫听百姓们的窃窃私语,她领着杜小二和白雪进后院,随即将它们弄进空间。 刚进去,白雪浑身一震,精神头马上好了不少:「这什么地方?好神奇,我身上不难受了,连脑子都变得清明起来。」 杜小二回答:「这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你待在这里头别出去,等到了冬天再带你进山。」 杜婉婉瞧着白雪和杜小二身上都脏兮兮的,吩咐它们:「去下游的溪水里洗干净,一会儿给你们好吃的。」 「是!」 杜小二熟门熟路带着白雪去了小溪的下游。 溪水特别清凉,白雪泡在里面都捨不得上来,要是以后一直生活在这里,那它可太开心了。 杜婉婉将外头买的鸡丢进空间几只,之后就没管了。 晚上回家再说。 夜庭峰很关心杜小二,见嫂嫂出来了,杜小二没出来,试探地问:「嫂嫂!杜小二呢?」 「它在陪白雪,没事你先回去,我这儿正忙着。」 夜庭峰摇摇头:「我不回去,我在这里帮忙,顺便等杜小二。」 杜婉婉没推辞,指着赠药那边:「你去他们那里看看有没有需要的,似乎这两天来的百姓有点多。」 刘荷韵笑着告诉她:「杜大夫可能还不知道,如今人民医馆的药已经深入人心。上次的咳嗽药,几乎全城百姓都来领过。 这回听说赠送的药能预防暑气,大家自然不会错过。暑气可是会死人的,每年京城都会死好几个,特别是在外头劳作的人,更容易中暑。」 孟卿然听了跟着点头:「是呢,这不我赶紧买一些带回去,家里人都先喝上,预防暑气入侵身体。杜大夫!我走了,一会儿派人给你送银子过来。」 「走吧走吧!往后多注意,别逗孩子的时候给他东西吃。」叮嘱完转身跟年轻的妇人说话,「回去别给孩子吃太硬的东西,过个三两天再吃。」 「是!记住了!多谢杜大夫!」 年轻的妇人又福了一福,带着孩子上了马车离开。 夜庭峰看了一眼,再又看了一眼,刚刚那位小姑娘也不知道谁家的,皮肤是黑了点儿,但心地善良。 杜小二哭的时候她也跟着哭,能喜欢他家杜小二的人,一定跟他有缘,也不知道定亲了没有。 来喝药的人真不少,一个一个喝完走了,后头依然乌泱泱的一大帮。 但每个人都规规矩矩地排队,没人插队,也没人耍横胡闹,似乎都不敢。 说白了还是杜婉婉的手段厉害,收服了城西帮,又收服了百姓们的心。 免费赠药如果还要胡来,那也太没良心了。 人民医馆自来都是为了老百姓开设的,从没想着从百姓们身上挣银钱,杜大夫要挣的是达官贵人的银子。 「杜大夫!救命呀!救救我们老大。」 外头几个人抬着一位身材高大,一袭布衣,瘦骨嶙峋,没了双腿的男人走进来。 男人大约五六十岁,紧闭双目,呼吸粗重,脸色通红,一看就是中了暑气。 「把人放下,大家都退后,别挡住新鲜空气。」杜婉婉走过去给人把脉,知道这人是中暑了,随后给他扎了几针,「来个人,把正气水给他灌下去。」 跟来的人中走出一个,接过正气水,撬开病患的嘴,将药灌下去。杜婉婉却惊奇地发现,这些人中,几乎每一个身上或多或少都是残缺的。 不是断了手掌脚掌,就是缺胳膊少腿,要不就是没了眼睛,耳朵,有的脸上明晃晃留着恐怖狰狞的伤疤。 排队的百姓们见了,个个退避三舍,脸上带着惊恐,一副不怎么待见他们的架势。 等了大约一刻钟,病人逐渐甦醒,看了看四周,脸上神色迷茫。 「老大!你终于醒了,这里是人民医馆,是杜大夫救了你。」 叫老大的人抬头望着杜婉婉,目光凛然,随后虚弱地道了声谢。 「你们是城北帮的?」 杜婉婉打眼一扫众人,与那位叫老大的人对上视线,丝毫不相让。 老大被她盯的不好意思,败下阵去:「是,我们是城北帮的。」 「整个城北都掌控住了吗?」遇上她感兴趣的话题,杜婉婉说话直来直去,「还有没有你们以外的势力?」 「没有。」边上有人替虚弱的老大回答,「整个城北都控制在我们城北帮手里。」 指着坐在椅子上的人,杜婉婉不客气地问:「他是你们的老大?叫什么?」 「游瘫子。」 这话不是他们这群人说的,而是排队的一个百姓喊出来的。 杜婉婉看了那人一眼,收回视线,望着游瘫子:「我要知道的是你的名字,不是外号。」 「游程梓。」游瘫子虚弱地说出自己的名讳,「杜大夫问这个做什么?」 「今日不适合谈事情,你先回去休息,等你身体好了来人民医馆找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谈。」杜婉婉很是真诚地看着眼前断了双腿的男人,「能冒昧地问一句,你这腿是怎么断的吗?」 边上跟来的所有人瞬间双目血红,似乎集体陷入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之中。 游程梓看了眼自己的腿,苦笑:「被跶子的刀硬生生砍断的。」 「你们是退下来的伤兵?」杜婉婉虽然猜到了,还是多嘴问了问,「为什么都聚集在城北?」 「我们是一起的兄弟。」游程梓转头瞅了一圈抬他来医馆的人,「我们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他的兄弟们跟着纷纷点头,个个表情悲戚,像是在缅怀什么。 这种情感杜婉婉懂,强敌入侵,义不容辞,热血纷飞,壮志未酬,真正上过战场的人侥倖存活,都会怀念自己那一段惊心动魄的岁月。 「我明白。」杜婉婉抬头看着大家,「你们先回去,等身体好了再来找我。」 游程梓眼底闪过一丝希望:「杜大夫是不是想开发城北?」 既然他主动提起,杜婉婉也没有否认:「是!」 边上的人个个震惊不已,全都用一种非常崇拜的眼神望着杜婉婉,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生怕错漏了一个字。 杜大夫把城西打造的很好,何向进在四大帮派中不知道多威风凛凛,如今这样的风光也要轮到他们城北了吗? 第466章 打造制造业 第466章 打造制造业 城北住的人不多,但地域不小,不知道杜大夫会将城北建设成什么,也是商铺集市吗? 听说杜婉婉要建设城北,游程梓的精气神都好了许多。 对着杜婉婉抱拳施礼:「杜大夫想怎么建设城北?」 「把各种各样的制造业全都落户城北。」杜婉婉看了眼大家,随便提点了几句,「将城北打造成一个制造生产的区域。」 游程梓思考片刻后,微微颔首:「杜大夫的意思是要在城北设立制造作坊?」 「对,各种各样的作坊。你们愿意为城北的建设流汗出力吗?如果愿意就开始着手准备,不懂的可以去问何向进。」杜婉婉没打算全部参与,「我只负责出银子,画图纸,其他的要靠你们去完成。」 「城北不像城西,单单靠建危房就能解决问题,城北基本上每一栋房子都是危房。」游程梓声音很小,却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要是推倒重建,所需银两不小,杜大夫可有这样的能力承担?」 「当然。」杜婉婉很肯定地告诉游程梓,「银钱的事你无需担心,城北全是危房更好,现在是夏季,有计划地一片一片拆掉重建。 底下一楼是作坊,二楼三楼是住房。按照城西的标准来,底下作坊面积不大也没关系,可以做手工。 其余的空地到时候建设成很大的作坊,上下两层,底下生产,楼上办公。你今天既来了,提了话头,我就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你,觉得如何?有没有能力办到?」 游程梓思考了片刻,缓缓一笑:「只要有足够的银钱,办起来肯定不难。何向进那里我会去多多请教,建设城北,我们城北帮义不容辞。」 「那就行。」杜婉婉起身去屋里,实际上是从丫丫手里拿过一千两银票,出来递给游程梓,「拿点银子先去做个准备,从哪里开始拆要规划好。 拆了屋子没地方住的百姓也要安抚到位,不能闹事,争取在进入冬季前,把城北的危房全都改造完成。 城西的已经改造完了,城西的百姓可以邀请去帮忙,一如你们城北的百姓来城西帮忙一样。」 握着银票,游程梓错愕万分:「杜大夫!这么快就给银票,不怕我拿了银子不干事?」 「你是那样的人吗?」杜婉婉淡然一笑,「如果你是那样的人,那我没话说。在我眼里,凡是上过战场的人,都不会贪墨别人的钱财。 他们是大魏训练出来的兵,即便退下来了,身体有残缺,那也是大魏的骄傲。」 游程梓忽然就笑了:「我知道何向进为什么死心塌地跟着杜大夫干了,无关乎其他,只为了杜大夫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语,尊敬我们这些身体有残缺的人。」 「那你错了,何向进跟着我干,可不是因为这个,他是为了他儿子。」杜婉婉的目光看向一直跟在夜庭雨身边打下手的南八,「那是他的软肋,正好被我抓住了。 还有,你们身体有残缺不该被人瞧不起,那是你们毕生的骄傲。因为你们是为了守护住大魏百姓的安康才会跟跶子拼命的,没有你们,就没有百姓们的安宁幸福。」 「好!好!杜大夫的见识果然不同凡响。」游程梓一连说了两个好字,眼底发光,声音激动,「不愧是夜家的儿媳妇,老侯爷的孙媳妇。」 杜婉婉诧异:「你们是老侯爷的部下?」 「是!」游程梓没有否认,「我们是跟着老侯爷征战后退下来的,我们都是一起的兄弟。大家在外头活不下去了,才来了京城。 原本想找老侯爷赏口饭吃,可惜他过世了,侯府老太太根本不见我们,把我们赶出来了。」 说起二十多年前的那段往事,游程梓心中悲戚。 他们是夜家军千千万万当中的一员,老侯爷也许不会记得他们,可他们一直记得老侯爷。当年走投无路,的确是想厚着脸皮来京城求老侯爷给个安身之处,只是老侯爷不在了。侯府老太太把他们当做要饭的给赶走,大家没了去处,只能去城北混日子。 虽然他们残疾了,可他们有作战经验,抢地盘,对付几个混混根本不在话下。只要给钱,只要不出卖良心,什么活他们都干。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股势力,他们心狠手辣,凶名在外,谁惹了他们,必定不死不休纠缠到底。 城西的建设他们不是不动心,只是安国公到底不是他们的主子,镇北大将军的妻子更没有义务帮助他们。 能将城西建设起来已经很好了,想建设城北,怕是没有那么大的财力。 没想到杜大夫居然早有打算,真的要拆掉危房,重建城北,实在是太好了。 以前的城北就一条街道,不过二三十户人家。 是他们这些兵痞,匪痞,盗痞来了之后,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多了两条街道。 他们没有银钱,修建的屋子什么样的都有,只要勉强能住人,他们就那么窝着。 茅草屋,木板屋,石头屋,土坯房,甚至还有用布围挡起来的地方。 城西百姓们的屋子再破烂不堪,至少有很多是土坯房,城北土坯房都难得见,更多的是茅草屋。 在那里,遇上事,全部都以拳头说话。当年他们要不狠,估计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只有狠,才能有一席之地立足。 「你们一共有多少人?」杜婉婉好奇地问。 「没计算过,大大小小,老老少少都算上的话,大约有三五百人。」 游程梓的话让杜婉婉心底一惊:「三五百人?规模不小,赶紧将事情安排下去。放心!大作坊建起来,马上会安排纺织设备进来。 镇北军三十万,所费衣服鞋袜不少,够城北的人干的。改天我去实地看看,什么地方建什么,路怎么安排都得规划好。」 「是!记住了。」 听说有镇北军的衣服鞋袜要制作,不仅仅是游程梓满怀期望,就连他身边的兄弟们都激动不已。 日后城北要是作坊遍地,他们还用得着整日提心弔胆地去打打杀杀吗?只要学城西帮那样,维护城北的安全,卫生就够了。 再用不着去抢什么地盘,大家都忙着挣钱呢?谁有功夫打打杀杀? 以前是活不下去才去拼命,以后不拼命就能好好活着,谁那么傻乐意去动刀动枪? 第467章 请皇帝去奠基 第467章 请皇帝去奠基 游程梓坐着给杜婉婉抱拳施礼:「杜大夫!那我马上带着人回去开始登记户数,如果可以,是不是城北所有人的房子都要拆了重建?」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只要不适合住人的,全都免费帮他们重建。这事你若弄不明白,去请教一下何向进,他现在对这些很热衷。」 「好!」游程梓再次抱拳,「我们先告辞了。」 「回去好好动员一下百姓们,不要强拆。」杜婉婉告诫游程梓,「不要闹出事,更不要伤人命。」 游程梓还没回答,城北来排队喝正气水的百姓们好几个都听见了,个个惊问:「杜大夫!是不是要改造我们城北的危房了?」 「是!」游程梓大声回答,拿出银票在手里晃了晃,「银子都给了,往后咱们城北的百姓们也能住上新房了。」 「啊!这是真的?我太开心了,一会儿就回去报名,先把我家拆了。」 「对对对,我家也要拆,那破破烂烂的茅草屋我真是住够了。」 「我家虽然是土坯房,可下雨天一直漏雨呀!外头下大雨,里头下小雨。做梦都盼着住上不漏雨的屋子,终于给我盼到了。」 「杜大夫!谢谢你!太感谢了!」 杜婉婉:「······」 千万不要感谢我,都是齐王的功劳,所有改造城西城北的银子都是他家库房里收来的。 要是不够,我还可以去别的世家收一些,争取把城西城北打造成生活舒适,购物方便,百姓欢笑的地方。 让城南的富户世家纷纷掏腰包来城西城北租赁商铺,厂房。 银子哗啦啦流水一般进了百姓们的口袋。 自始至终,刘荷韵都在一旁默默关注着杜婉婉的一举一动,感觉她真是太厉害了。 不但医术极佳,还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心。 拿出所挣的银两为城西城北的百姓们改造住处,女人不仅仅只能在后宅算计来算计去,还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日后她要真嫁给了夜二,一定跟在杜大夫身边学做事,希望也能成为她那样的人。 杜秀秀偷偷看了眼杜婉婉,小声问杜文观:「二哥!你说大姐是不是个败家子?人民医馆刚挣点银子,就被她给折腾光了。」 「你懂什么。」杜文观捏了捏杜秀秀的鼻子,「大姐挣银子的手段多着呢,这叫千金散尽还复来。 银子是没了,可你去百姓们身边听听,全都是对人民医馆杜大夫的赞誉。偏偏大姐没当回事,把好处全都给了朝廷。」 夜庭雨在旁边插了一句:「嫂嫂说,这叫低调。凡事只要给朝廷做足了脸面,就不会有人来找我们的麻烦。」 杜婉婉的确这样说过,其实改造城西,一开始是她自作主张。 后面太子来问,她就有意无意地把太子牵扯了进来,最后又把皇帝的英明摆到了明面上。 还让何向进告诉底下人,不要总说建设城西是她的功劳,要多提皇帝和太子。 毕竟建设这两个区的银子是齐王那里弄来的,也算是国库出的吧! 她要不收走齐王的库房,皇帝抄家肯定全将银子抄进了国库,哪儿有她什么事。城北改造,她会把所有的荣誉都给皇帝,这是他在位最后一次为百姓们做好事,必须让他参与进来。 想到此,杜婉婉写了一封信让小七送去东宫给太子。 小七和花婶在东宫已经榜上有名了,只要是它俩来,没谁会阻拦。 太子收到信件,打开看过后,给小七拿了点好吃的,摸摸它的小脑袋:「你慢慢在这里吃,回去告诉你主人,信件我收到了,马上去找父皇商量。」 御书房,皇帝看完纸条,久久沉默。 而后起身,开始在书房里踱步,来来回回地走着。 走了大约有一盏茶的时间,太子欧阳靖不敢开口打断他,就站在一旁默默地等着。 「靖儿!你说杜大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是怎么想的?她出钱改造城北,为什么要让朕去剪采奠基?她想做什么?」 皇帝的语气极为平淡,听不出喜怒,太子思考了片刻,说出了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父皇!杜大夫没有别的意思,也许只是出于一番好意。改造城西时她一开始没想到百姓们会有那么大的反响,拉了儿臣做挡箭牌。 这次直接拉父皇去做挡箭牌,估计是想让百姓们感激父皇的一片爱护百姓之心。」 「她就是个傻子。」皇帝骂了一句,随即又笑了,「还是个极其聪明的傻子,怕是手里的银钱不够了吧?让朕去做冤大头?」 「那不能。」欧阳靖给杜婉婉打包票,「杜大夫手里绝对不缺银子,要是真没银子,她也不会贸然改造城北。」 「哦?那她搞这么大阵仗做什么?建设城北就建好了,为什么要朕亲临?」 皇帝感觉奇怪,随后想想,杜大夫莫不是掏银子为他做面子? 她不稀罕什么名声不名声,只在意他对她的看法? 她是逃荒出来的,后头哪怕成了东辰国的公主,也没怎么在意。整天就开着她那人民医馆,到哪儿开哪儿。 听说这两天在送预防中暑的药,药方已经给了京郊大营的军医们,让他们给将士们都安排上。 人民医馆这几天都忙坏了,听说安国公夫人都去帮忙了,偏偏府里的丫鬟小厮一个都没带。 全是他们家自己人在忙,安国公家的女人们可真不一般。 太子思忖片刻,回答:「儿臣也不知道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似乎她什么都不为,就想竭尽所能地帮助穷苦百姓。 仲元曾无意间提过一句,说他夫人是九重天下凡的仙女,有一颗善良质朴的心。」 皇帝愣怔了一会儿,笑了:「他可真敢说,杜大夫是九重天的仙女?那不可能。估计是自己曾经生活的水深火热中,有能力就想帮一把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百姓。 只是如果朕答应去剪彩,奠基,是不是不能空着手去?怎么着也得准备些什么吧?」 「不用准备,纸条上都说了,唯一的要求就是让父皇亲手在城北种下一棵柏树。」太子见皇帝答应了杜婉婉的恳求,心底很高兴,「那是父皇您爱民如子的象徵。」 第468章 皇帝奠基植树 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对,杜大夫这个提议很好,朕没想到临老还能落这么大一个功劳。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把城北打造成制造业的集中地,她这个想法可真不错。这么一来,城北那些无用的荒地估计都得被她利用起来,建成作坊。」 「是!这是杜大夫的计划。」太子也钦佩杜婉婉的提议,「她会用银子买下那些地方,开发利用。 建好后收回成本,之后分批陆续归给城北区,等于是归给了朝廷。人聪明,想出来的办法都那么有说服力。 咱们不用掏一钱银子,只是稍微等个几年,便能得到一个全新的城北,还有那些建起来的房子。」 皇帝久久沉默,没有说话,之后看着太子:「选好日子,准备好树苗,朕去亲手种上一棵。」 杜大夫的提议很好,他会死,可树不会。 在他百年之后,百姓们也许会不记得他是谁,只要看到他所种下的树,绝对能想起他来。 能让自己流芳百世的事,他为什么不干? 城北的改造比城西简单粗暴,杜婉婉去实地考察了过后,回来画了张图纸,交给游程梓,跟他说了一下自己的意思。 游程梓懂了,马上去找何向进,决定虚心请教他,该怎么样把城北尽快建设好。 城北的百姓听说要改造他们这块儿了,根本用不着一家一家去动员。量过住房面积,登记在册后,自己主动搬走,主动把房子扒拉倒。 就一个破茅草棚子,有什么可不舍的? 人民医馆能出钱给他们盖新房,白天不扒拉,晚上都得给扒拉了去,傻子才留着这茅草屋。 何向进以前跟游程梓闹腾过,如今见他客客气气来找自己,还是杜大夫让他来的,再不敢给人脸色。 杜大夫是他恩人,若是没有她,便没有自己今天受人尊敬的日子。 两人都将过往踩在脚底下,极力配合,很快将住户的破烂屋子都全部扒拉完毕。 杜婉婉说要搞个什么奠基仪式,让他们去找了好些树苗过来,就连种树的树坑都让人挖了不少。 何向进的人对挖树坑很懂,城西的行道树可没少种。 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选了吉日吉时,叫上夜正海,夜庭潇,太子作陪,请皇帝来奠基。 本来奠基是要准备一块奠基石的,上头还得刻上事情的原由,杜婉婉觉得那太无趣,又怕请不动皇帝,就没准备。 准备了些柏树苗,挑了一棵长的茁壮,树形好看的放在一旁,皇帝来了就让他亲手种上。 这才是具有非常意义的事,有了这棵树,往后城北的百姓们世世代代都会记得皇帝。 下了朝,皇帝换了平常人的服装,由刘小五陪着,太子引领着来到了城北。 此刻的城北看着空荡荡的,所有的屋子全都被拆掉了,一眼望去,平坦空旷。 不远处有一两百人在干活,看样子像是在打地基。 皇帝极目远眺,感觉这地方要是被重新建设起来,一定比现在要好十倍百倍。 杜婉婉没来参加奠基,太子和夜庭潇陪着来了,文武百官也没有陪同。 皇帝出行,规矩仪仗太过繁琐,太子提议轻装简行,免得叨扰了百姓。皇帝觉得可以,跟着他们坐着马车里就来了。 何向进和游程梓都知道今天皇帝要来举行奠基仪式,所有的流程,杜婉婉都跟他们说过了。 绑着红布的树和绑着大红花的铲子也准备好了,只要皇帝下马车净手,他们就开始放炮仗。 「父皇!为了不引起围观,仪式没有让太多人知道,只我们自己几个过来,每人种下一棵树,算是对城北百姓们的关心。」 「唔!」皇帝走到挖好的树坑前看了看,「这坑都挖好了,行,那就动手吧!」 何向进忍住心里的颤抖,将树苗和铁铲递给夜庭潇,再由夜庭潇递给太子,太子再递给皇上。 这辈子他是头一回见到了天颜,感谢杜大夫,要不是她搞了这么个仪式,他们一辈子都不会见到皇帝一面。 游程梓在边上准备水,他也是第一次见皇上,但没有何向进那么紧张。 他似乎对这些东西丝毫不在意,只是按照杜大夫的吩咐办事。只要能让他和他的人过上好日子,不管干什么他都乐意。 皇上刚拿起绑着大红花的铁铲扒拉了一下树坑中的土,爆竹「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他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了笑容。 就知道,大夫怎么可能请他来冷冷清清地奠基,一定准备了什么惊喜等着他。 爆竹响了好几分钟,他的树苗也种好了,正在培土,后边干活的所有百姓原地跪下,对着他磕头。 齐齐呼喊:「多谢皇上为城北植树,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连高喊了好几声,百姓们口齿清楚,声音响亮,喊声震天,惊天动地。 皇上听着,干着,虽然满头大汗,觉着心里舒坦。 如今有这一出,他勤政爱民的好名声肯定能流芳百世,即便让他马上禅位,也是值了。 树种好,百姓们个个站了起来,继续干活,爆竹再一次响起。 城西,城东的人不知道城北在干什么,许多人好奇围了过来。 游程梓按照杜婉婉的吩咐,将人阻拦在外头,大声喊道:「皇上为城北的重建亲手植树,你们若是愿意,也可以亲手植树一株。但是要收费,五两银子种一株与皇上亲手种植同款的树,愿意的请来这边排队登记,我们马上安排。」 「什么?哈哈哈!哈哈哈!」皇帝听完哈哈大笑,指着夜庭潇,「这点子一定是你家杜大夫想出来的。」 夜庭潇也不避讳,无奈一笑:「有什么办法?杜大夫就是个财迷。她说了,皇上来种树不能白种,得让百姓们印象深刻。 还说当初城西那边的行道树可没少费银子僱人栽种,若是有免费劳力使用,还能收上来一笔银子,这些树苗就等于白捡。 皇上这植树可就太有意义了,往后谁要问起来,都得自豪地跟人吹一吹,他们跟皇上一起种过树。 皇上平易近人的美名也会因此传扬,一代一代往下传。」 第469章 他会多个软乎乎的妹妹 太子没想到杜婉婉还给来了这么一出,怕皇帝不高兴,提她辩解了一句:「父皇!杜大夫不是存心利用您的,她······。」 「朕明白。」皇帝摆摆手,打断了太子的话,「不管是不是存心,能想到这个办法解决种树的问题,杜大夫心思巧妙。」 「朕看着像是空手来的,其实也没有,若不是朕在,她一棵树的种植权想卖五两银子?」皇帝说完又笑了起来,「哈哈哈!杜大夫可真刑,太刑了,亏她那脑子是怎么想出来的。」 游程梓也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人愿意出五两银子免费帮他们种树。先前被杜大夫规划出来种树的地方总共一千五百八十二处,没到半个时辰就被人领完了。 瞧着脚边装银子的箩筐装了满满的一筐钱,他整个人就跟做梦一样,晕乎乎的。当时杜大夫跟他说这事的时候他嘴上没说什么,心里觉得不可能。 谁会那么傻花五两银子帮人种树? 没想到世上傻子还真多,居然有人哭着喊着拿银子给他们,希望能在城北种下一棵树。 要不是杜大夫说了不能往上提价,十两银子一棵都有人愿意种。 第一次见人挣银子挣的如此轻松,他们就出点树苗,半点人工都不用费,就有人会分批次来给他们种树。 对杜大夫的这波骚操作,他佩服的五体投地,不愧是老侯爷家的孙媳妇,见识手段都不一般。 说出去鬼都不信。 花银子没买树种,个个还兴高采烈,手舞足蹈。 杜婉婉:「······」 那可比,这就是明星效应啊! 「我抢到了,我抢到名额了,我能在城北种树了,我跟皇帝一起种树呢。」 「爹!儿子出息了,能跟皇上一起种树了,你在九泉之下该安心了。」 「天啊!我发了,发了,我居然可以跟皇帝同种一批树,这是我这辈子干的最能耐的一件大事。」 「我们家祖坟冒青烟了,居然能跟皇上一起为城北种树,感谢列祖列宗的眷顾。」 听着这么多人疯疯癫癫地大喊,皇帝觉得自己在百姓中的呼声还挺高。 树种完,洗了手,站在边上看夜正海,夜庭潇和太子各种了一棵下去。 而后上了马车,离开城北,下次再来,这地方肯定新楼遍布,格外惹眼。 何向进带着人安排其他人进场种树,树苗都是现成的,按登记的顺序来喊人去种。 杜婉婉没来,城北种树的场面有多热闹她也没见着。 晚上回去,夜庭潇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她,杜婉婉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听着,一动不动。 杜小二带着灵泉水去了山里,那些白狼不能被高温天气热死,只要熬过今年,也许往后就都适应了。 她拿出两大竹筒的灵泉水交给杜小二,让它带回去救助白狼一族。 白雪在空间里再没不适,每天神采奕奕,精神抖擞地上蹿下跳。 丫丫怕它弄坏了空间的药田,果树林,将它禁锢在山上,不准下来。 夜庭潇感觉杜婉婉这段时间总是无精打采的,以为她累了,每天都不敢打扰她,让她尽量多休息。「婉婉!你是不是有了?怎么我看着你跟怀了辰辰那会儿一样的状态呢?」 「有吗?」被夜庭潇一提醒,杜婉婉立即给自己把脉,随即愣住了,看向男人,「你这乌鸦嘴还真灵,我真的有了。」 「真的?」被巨大的惊喜砸中,夜庭潇就跟傻了一般,「婉婉!你打我一下,看是不是在做梦,我心心念念的小闺女真的来了吗?」 「德行!」杜婉婉掐一把夜庭潇身上的软肉,见他疼的龇牙咧嘴,幸灾乐祸地问,「怎么样?是不是在做梦? 这段时间忙着城北的事,忘了给自己检查身体,是不是小闺女不知道,反正肚子里揣了一个孩子。」 「太好了!」摸着被揪疼的地方,夜庭潇开心不已,抱着杜婉婉,小心翼翼,「我又要当爹了,这次我有预感,肯定是个小闺女。 对了,太子妃的人选定下来了,谢首辅家的嫡次女谢均瑶。」 「管他是谁,关咱们什么事。」杜婉婉满不在乎,「人的性子是会变的,其实太子让我做的那份调查纯属多余。一旦有了权势地位,心就跟着大了,野了。」 「不会。太子要的是一位端庄得体的皇后,不是妻子,也不是爱人。」夜庭潇将杜婉婉放在床上,「作为帝王,他不能有爱人,一切以礼法为准。」 「嗯!」杜婉婉闭上眼睛,「难怪这几日我这么贪睡,原来是有了。是我疏忽了,居然没想到这个。也不知道辰辰在白云山过的好不好,知道自己有弟弟或是妹妹了,会不会觉得难过。」 夜庭潇不解,从背后搂住杜婉婉,下巴搁在她的肩头上:「辰辰为什么要难过?有了弟弟妹妹不应该高兴吗?」 杜婉婉睁开眼睛,转头看着夜庭潇,疑惑地问,「他会不会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要搁现代,父母生个二胎,不得跟家里孩子好好商量呀!古代不用吗?仔细想想,好像真不用。 古代人喜欢兄弟姐妹多,有些娶七八个小老婆,生一大堆嫡子嫡女,庶子庶女的。 他们家就两个,似乎还有点少。 「不会,你想多了。」夜庭潇亲了杜婉婉一口,笑着安慰她,「辰辰要知道他有弟弟妹妹了,保证开心。」 「是吗?」 「是呀!」 杜婉婉把头转回去,继续闭上眼睛:「我想辰辰了,咱们能不能去看看他?」 「不能。」夜庭潇温柔地拒绝了她的请求,「白云山常年天寒地冻,不适合你去。你有孩子了,得好好在家养胎,哪儿有怀娃了还四处乱跑的。 等着吧!小白应该快回来了。这回它回来你给辰辰写信,写好几张纸,告诉他要当哥哥了,他肯定高兴。」 在夜庭潇的絮絮叨叨中,杜婉婉逐渐睡了过去。 白云山上打坐的辰辰脸上泛起无声的笑,他要当哥哥了,娘亲很想他,爹也想他。 他很幸福。 娘亲可能不知道他学会了什么,虽然他在很远的地方,可家里发生了什么他都知道。 他要当哥哥了。 这次爹说对了,他会多个软乎乎的妹妹。 第470章 答应娶刘荷韵 师父已经很久不教他任何东西了,没关系,他自己看书学。 娘亲拥有的那个家他也知道是什么,是介子空间,只是娘亲的那个比较大,里头还有山,有田地,很特别。 师父说了,等他学会了术法就去白云山顶的九九八十一封历练,造化好,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他什么都不想要,就想要个跟娘亲那样的介子空间,能放很多东西,还能进去睡觉。 住在里头,什么都不用管。 夜二一直不去刘家提亲,刘荷韵急了,自己跑来找他。 将人堵在安国公府后门的一条小巷子里,夜二瞧见怒容满面的她,很是奇怪:「刘小姐!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刘荷韵一听这话,顿时就哭了:「你个傻子,为什么不去找我?为什么不去我家里提亲?杜大夫难道没跟你说我想嫁给你的事?」 「说了。」 夜二一看刘荷韵哭,浑身不自在,脸上的神色也极不自在。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低着头,不敢看刘荷韵。 「说了为什么不去找我?」刘荷韵抹着眼泪,「嫌弃我是庶女?配不上你?」 夜二摇头:「没有。」 「那你倒是说个拒绝的理由呀!」刘荷韵有点急,替夜二找理由,「是不是因为我攀扯过南八,觉得我人品低劣? 那是我不想嫁给潘御史想出来的昏招儿,不是真的,我只是想找个人把自己嫁了,之后怎样再说。 我真不是朝三暮四,水性杨花之人,我想找个安安稳稳的人过一辈子。」 「不是,我没觉得你为自己盘算有什么错。」 夜二知道刘荷韵跟南八的事,大家经常碰面,怎么可能不知道?一个庶女,被嫡母算计的没了活路,反抗是必然的。 刘荷韵真急了:「那到底是为什么?你不喜欢我?不想跟我成亲?」 「也没有。」被问的招架不住,夜二嘆了口气,说出实情,「我是主子的暗卫,当初我们进暗卫营是发过誓的,终生不能娶妻生子。若违背誓言,就得自废武功,自请离开主子。」 「这样吗?」刘荷韵浑身一僵,整个人都顿住了,随后又问,「为什么夜一可以?」 「他,他,他是个例外。」 夜二也不知道怎么跟刘荷韵解释,只能用话敷衍。 「我不信,我去找杜大夫,她一定有办法的。」刘荷韵转身要走,想想不对,马上回头,望着夜二,「如果我求得杜大夫同意,你愿意娶我吗?我要做你的正头娘子。」 夜二不答反问:「我比你大了那么多,你不觉得咱俩不合适?」 「不觉得,我这条命是你救的,没有你就没有我刘荷韵的今天。」回身走到夜二身边,拉起他的手,「只要你同意,我便豁出脸面去求。杜大夫为人心善,她会答应的。」 「你不用去求,主子和夫人都同意了,是我自己心里过不去坎。」夜二甩开刘荷韵的手,「你走吧!找个年岁相当的嫁了,我比你大太多,这不合适。」「我不。」 刘荷韵听说杜婉婉没反对,镇北大将军也不反对,完全没了顾忌,一下子扑进夜二的怀里哭喊。 「我要嫁给你,我就要,你这辈子不能娶别人,只能娶我。」 夜二没辙了,跟木头似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知道刘荷韵不是一般的女子,敢爱敢恨,敢算计敢冒险。 没想到她这么热情,居然扑进了自己怀里,他是抱还是不抱? 长这么大,第一次温香软玉在怀,心里「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原来被人喜欢是这种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煮沸了的水,心情特别好,整个世界都在开着他喜欢的花朵。 「我是个孤儿,没有父母,不知道自己的根在哪儿,连个姓氏都没有,你嫁给我不委屈吗?」 「不委屈。」刘荷韵将脸上的泪蹭在夜二的身上,「你有姓,你姓夜,跟镇北大将军一个姓,这很好。 以后你会有我,有咱们的孩儿,你不会一个人,会有很多人陪着你。」 夜二犯难:「可我不敢去你家里提亲,怕你父亲瞧不上。」 「不会。」刘荷韵苦笑,「你大约还不知道吧?我父亲巴不能够你娶我呢,以后可以借着我巴结镇北大将军和安国公。 昨晚他找我谈话了,问我愿意不愿意做你的妾室。我说我不愿意,我要做你的妻。 他听了很开心,鼓励我来找你,必要的时候可以先生米煮成熟饭,这么好的父亲,他怎么会反对呢?」 闻言,夜二心疼地搂住了刘荷韵,她那个父亲可真够「好」的,居然教自己的女儿勾引男人。 有这样的父亲实在不是什么幸事。 「记住,这是你自找的,他日若是再想离开我就难了。」 「我不离开,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刘荷韵再次扑进夜二的怀里,「我父亲那样的男人我见多了,我不想富贵荣华,我只想跟自己喜欢的人恩爱白头。 我不想给人做妾,我姨娘做了一辈子妾,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活成那样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好。」 夜二轻轻将人推开,用粗糙的拇指擦去小姑娘脸上的泪水:「我许你正妻之位,只是我贫穷不富裕,你会不会······。」 「不会。」刘荷韵打断了夜二的话,「我都想好了,咱们成亲后,我跟着杜大夫在人民医馆帮忙。 我很喜欢杜大夫的为人处世方式,她身为东辰国的护国公主,身为镇北大将军夫人,身为安国公的世子妃,都能事事亲力亲为。 我一个小小的庶女有什么可矫情的?我很喜欢去人民医馆干活,喜欢百姓们对我的尊重,喜欢听他们对我说谢谢。」 夜二放下手,轻轻握住了刘荷韵的:「你能这样想最好,我们家女主子可不是一般人,能跟在她身边做事再好不过。你先回去,明天我派媒婆去你家里提亲。」 「真的?没骗我?」刘荷韵高兴了起来,眼睛里还有泪雾呢,脸上就露出了笑容,「那我可等着了,今天回去跟父亲知会一声,让他明天休沐一天,在家里等你。」 「可以。」夜二没再推辞犹豫,「我会让主子当长辈,跟着一起去。」 第471章 他儿子真的娶了安国公家的大小姐做媳妇 「这样最好,我爹保证满口答应,绝不推辞,他早就想巴结镇北大将军了。」刘荷韵语气里带着不屑,「往后他找你做什么牵线搭桥,认识安国公的事千万不要答应。 我只是个小小的庶女,在家里并不受宠。我姨娘去了,连场法事都不捨得做,说银子要留着他娶续弦。这就是我爹,薄情寡恩,我姨娘这辈子都错付了。」 拍拍她的脑袋:「知道了,不会的。你先回去吧!大热天的别在外头瞎跑。」 听了这句暖心窝子的话,刘荷韵笑颜如花:「我不跑,我去人民医馆帮忙。」 「那你去吧!」 夜二跟着笑,有点憨憨的。 没想到他一把年纪了还能娶个小姑娘,世事无常,实在让人意外。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小姑娘说的没错,他姓夜,跟主子一个姓。往后他会有自己的家,有漂亮温柔的妻子,牙牙学语的孩子。 「嘿嘿嘿!嘿嘿嘿!」 想到这些,夜二傻呵呵地笑出了声。 夜一娶梁玉时他羡慕的不得了,没想到他也要娶妻了。 主子说他们老大不小了,的确该成家,他要将宅子买去城西,离人民医馆近一些,方便他媳妇去那里帮忙。 有夜庭潇出面提亲,刘荷韵和夜一的婚事很快敲定,刘老爷连半丝推辞的意思都没有。 庶女能嫁给镇北大将军的亲卫,那算是给他的仕途增添了不少助力。 南八这边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他请了媒人上门提亲,没说要娶夜庭雨,而是要嫁给她。 夜正海听了感觉不可思议,亲自问南八:「你什么意思?你要嫁进夜家?当上门女婿?」 「是!」 南八没有隐瞒,当着大家的面把自己不堪的出身都说了一遍,反正这里没外人。他的事杜大夫都知道,何必隐瞒。 沈香秀微微嘆气:「你要做上门女婿也没什么,问题是你父亲会同意吗?」 徐氏担忧:「还有你父亲的正妻会同意吗?何家若是有了你,身份必定水涨船高。家里的女孩儿相看泽婿,条件也会跟着提高,他们捨得放弃你?」 「不捨得也要捨得,何家没给过我什么,我何必管他们的死活?」南八看了眼夜庭雨,「我才不会认下何家人呢,小时候他们都没管过我,这会儿管我有什么意义? 我和雨儿商量好了,我入赘夜家,跟何家彻底没了瓜葛。 要是真回去何家,公公婆婆小姑子一大堆,难道雨儿还得看他们的脸色过日子?」 夜庭潇给杜婉婉洗了个桃子,递给她吃,这胎怀相很好,没有孕吐什么的,就是喜欢吃酸的。 大家都说她肚子里怀的肯定是男娃娃。 「不是,是女娃。」夜庭潇听不得这话,每次都要纠正。 后来就没人说了,管他男娃女娃,都是夜家的孩子,他们都喜欢。 沈香秀感觉不妥,问夜正海:「老爷怎么看?」 「不行。」夜正海摇头,拒绝了南八的提议,「你有亲生的爹在,入赘不成体统,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夜庭雨坐在夜正海身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都说了这条路走不通,你偏偏不听。入赘?你同意我还不同意呢。」 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夜庭雨,徐氏急迫地问:「那依你想怎么样?」 「出嫁。」夜庭雨在人民医馆待久了,说话也不扭捏,「南八姓谢,可不姓何,我嫁的是谢和顺,跟何家人无关。」杜婉婉贊同:「这个提议是对的。南八!你不该想着省事入赘夜家,名声不好听。还是让雨儿出嫁吧!没得让人家误会我们安国公府仗势欺人,欺负了你。」 「我没觉得受欺负,我巴不能够呢。」 夜庭潇看了他一眼:「那也不行,去买座宅子安置我妹妹,不求多好多大,一般能住就行。」 「这可不行。」沈香秀反驳,「雨儿怎么说也是安国公府的小姐,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嫁了,我捨不得。」 夜正海诧异:「那依你之见该如何?让雨儿另择高门?不嫁南八?」 南八一听,吓得一哆嗦,跪倒在地,给沈香秀磕头:「夫人!千万不要啊!南八发誓,此生只娶雨儿一个,再无旁人。」 徐氏和沈香秀一对眼神,两人默契一笑,夜庭雨丝毫没表现出紧张模样,反而老神在在地坐着,依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当真?」沈香秀问。 「当真。」南八回答。 徐氏嘆气,一副「我为你好」的口吻:「你真的想好了?一生很长,你保证自己能做到?」 「能!」 南八知道徐氏是夜庭雨的亲娘,也对着他磕头,安国公这一妻一妾相处的十分融洽。 徐氏是个很懂礼数,知进退的人。只是命不好,被拿捏了婚事,成了安国公的妾室。 「行,既然你当着我们的面答应了,就希望你说到做到。」 夜正海哪里会看不出来沈香秀在做戏,他刚才还以为她是真不同意,看到她和徐氏的互动,忽然就明白了。 她这是在故意敲打南八。 「我一定做到。」 南八转向夜正海,也给他磕头。 夜庭潇在撕桃子上边的皮,桃子是空间里种植出来的,甜中带酸,杜婉婉很喜欢。 她不爱吃皮,只爱吃果肉。 每次吃桃,夜庭潇都会将外边的皮撕掉给她,实在等不及才会让她自己将外边的皮咬掉。 他慢悠悠地撕着桃子皮,不客气地说道:「南八!男人大丈夫,说话算话,若有违誓言,你也知道会承受什么样的后果。」 「南八知道。这辈子,绝不食言。」 夜庭雨走过去将人扶起来:「行了行了,你只要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就好。我不要求十里红妆,只求你一心一意待我。」 沈香秀贊同夜庭雨的话:「雨儿说的没错,十里红妆又怎么样?东西再多都是死物件。唯有两心相悦,夫妻恩爱和睦才是最要紧的。 回去准备一座宅子,等挑好日子就按照流程来吧!什么时候成亲得看你们的造化。」 南八欢喜不已,马上点头:「是!我想在城西买宅子,那里是我长大的地方。」 「随你!」沈香秀无所谓,「你们乐意就好。」 两人的婚事就这么被定了下来,何向进从杜婉婉嘴里听说后,开心的快要飞起。 他儿子真的娶了安国公家的大小姐做媳妇,有出息,比他强。 第472章 我喜欢二哥 儿子成亲,当父亲的必须有所表示,奔回家,拿来了许多东西,交给杜婉婉。 有银票,房契,地契,还有不少古玩珍宝,满满的一大箱子。 杜婉婉肯定不会收,她喊来了夜庭雨:「这些东西是你公公拿来的,自己收着吧!」 何向进脸色尴尬,杜大夫的意思他懂,儿子不认他,只能从儿媳妇身上下功夫,希望有一天儿媳妇能劝解儿子原谅他。 「不是什么好东西,留着吧!权当是我祝贺你们夫妻新婚。」 夜庭雨看看杜婉婉,又看看何向进,不知道该不该收下。南八很牴触何家人,她要背着他收了东西,他会不会生气? 杜婉婉劝她:「收下吧!这是为人父母的心意。南八要怪你,让她来找我。说到底,何向进是他的父亲。即便做不到相亲相爱一家人,面子上也得过得去。 他好心好意给了,你们却不收,像话吗?怎么说都是一家人。」 夜庭雨听了,点点头:「好!我听嫂嫂的。」 未来儿媳妇痛痛快快收了东西,何向进感激地笑了,只要儿媳妇不嫌弃他,总有一天儿子会原谅他的。 杜婉婉让夜庭雨拿着东西回后院,随后劝慰何向进:「你也别操之过急,南八的意思是怕他认下你,你家里的一妻五妾要在他媳妇面前作威作福。 大家分开住也好,你们家是你们家,他们家是他们家,本来就没什么感情,何必天天挤在一起演什么家和万事兴。南八成亲的时候,你来受他们夫妻的礼就行了。」 何向进一点不生气,反倒乐呵呵的:「我知道,臭小子疼媳妇的很,这也应该,到底是自己看对眼的,值得疼爱。 成亲时要喊我过去,我肯定不会推辞。不喊也没关系,我在家里祝福他们。」 「放心!成亲肯定会喊你过去的,也许只限你一人,你家里人估计没办法。」 杜婉婉跟南八谈过了,为了夜庭雨以后的名声着想,他同意认下父亲,也只限于父亲,何家其他人不想会理。 南八的事城西的百姓们都知道,何家人以前是怎么对待他的也都清楚。说不认也可以,何向进的妻子对南八确实没给过什么好脸色。 「我知道,我也不允许她们去打扰。」 何向进如今一心一意都是儿子儿媳妇,要说起来,是他们家高攀了安国公府。 也就杜大夫和夜家人都经历过平民百姓的日子,若是其他高门大户,根本瞧不上他们这种出身。 儿子能娶安国公之女,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他怎么允许家里那些无知女人去烦扰他。 事情说定,接下来就是走流程。 夜二的亲事原本该由夜庭潇负责,他嫌麻烦,也交给了沈香秀。 忙的她跟徐氏两人脚不沾地,却眉开眼笑。 家里有喜事是多么开心,再忙也不觉得累。 夜二的婚房是夜家给准备的,他说要给银子,被夜庭潇拦住了。 「兄弟多年,你能成亲是好事,我也没什么送的,就送你座宅子吧!」一句话将夜二感动的热泪盈眶。原来在主子心里,他不仅仅是亲卫,还是兄弟。 夜家老宅的修缮工作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旁支那些子弟还被何向进一个一个安排进了城北的改建队伍。 老宅修缮的银子都是杜婉婉出的,一事不烦二主,杜婉婉让何向进带人去干。该怎么修缮,花费多少,全都由他和老宅的长辈商量着来。 夜家老叔公很满意杜婉婉的安排,逢人就说夜家后辈子孙兴旺发达,聪明能干。 杜婉婉的肚子慢慢显怀,家里人对她格外看重,人民医馆虽然每天都去,一般的病症都交给了杜秀秀。 如今的她已经完全出师了,人也长得温婉端庄,亭亭玉立。齐王死后,她觉得自己大仇得报,心情比以前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不少人看她长得好,都来提亲,姚美贤也没瞒着她,都跟她说了,想问问她自己的意思。 结果她说:「我喜欢二哥。」 「啥?」姚美贤被她的话给惊呆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楚涵凤抱着三个多月的儿子走过来,半丝不惊讶:「娘!妹妹和二弟早就看对眼了,家里谁都知道,只有您跟我爹不知道。」 姚美贤愣愣地不敢说话,她茫然地看了看杜江,再又茫然地看了看杜秀秀:「那你二哥怎么没跟我说?」 杜江恍然大悟:「难怪那小子不着急自己的亲事,原来是心里有了。」 听言,姚美贤也反应了过来,去儿子屋里将杜文观叫了来,指着杜秀秀:「你们俩是不是看对眼了?」 「是呀!」杜文观见话都被挑明了,也没觉得有什么,大大方方地承认,「我喜欢秀秀,我要娶她为妻。」 楚涵凤在一旁哄着孩子,不停偷笑,揶揄杜文观:「二弟可真能藏事,要不是有人上门来给秀秀提亲,是不是还瞒着不说?」 杜文观低着头,不好意思地回话:「大姐说女子不到十八不能成亲,我在等秀秀长大。」 姚美贤看着两个孩子:「你们都决定了?这可是大事,不能随便反悔。 文观!以后不管你做了什么官,都不能随意抛弃秀秀,我们家没有薄情寡义之人,秀秀是你自己乐意娶的。」 「我知道,我不抛弃她。」杜文观看了眼杜秀秀,「我喜欢她还来不及呢。」 杜秀秀迎着杜文观的视线,笑的脸上露出俩酒窝:「爹!娘!我也不会抛弃二哥的,我很喜欢他,不管是苦是甜都愿意陪着他。」 杜江笑眯眯地点头:「那敢情好,只要你们二人乐意,家里不反对。挑个日子,把亲事成了,免得俩孩子被外人惦记。」 姚美贤觉着也是,最近总有人问她两个孩子的亲事,如果定下来,那就等于堵住了众人的嘴。 杜婉婉听说杜秀秀跟杜文观走到了一起,半点不惊讶,她早就看出来了。每次只要人民医馆免费赠药,杜文观都会来帮忙。 只要来,必定是帮杜秀秀,别人那里他根本不去。 这么明显的差别待遇,谁会看不出来? 第473章 祖父即便豁出老脸不要,也得为你求来这门婚事 夜庭潇很意外:「怎么他们看对眼了?论起来不是兄妹吗?还能生出别样的心思来?婉婉!你说的没错,感情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东西。」 杜婉婉就笑,神神秘秘地告诉夜庭潇:「我还发现夜庭峰跟孟卿然也看对眼了,只是夜庭峰有点憨,还没察觉出来。 孟卿然估计是顾忌身份,不敢让人来家里提亲,要不你私下里问问夜庭峰,如果真看上了,那就赶紧办。」 「你说的是真的?」夜庭潇难以置信,「夜庭峰那小子也开窍了?我不去问这话,让母亲去问。」 杜婉婉感觉可行:「也对,这种事还是娘去合适,咱们都不合适。」 「你去跟母亲提吧。」夜庭潇怂恿杜婉婉,「你是女子,关心小叔子的婚事无可厚非。 我要是去说,娘必定得问我从哪儿听来的,兜兜转转还得落到你头上。」 「行,我去说。」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杜婉婉没推辞,觉得这种事的确女人去说比较好,男人去说显得娘气。 第二天吃早饭时,沈香秀听到这话惊喜不已。 「真的?婉婉!你没骗娘?老二有自己心仪的女生了?太僕寺少卿孟家嫡女?那女娃娃你见过吗?长的怎么样?性子还好吗?」 徐氏和夜庭雨相互看了看,默默地等着杜婉婉的回答。 杜婉婉很客观地评价:「她叫孟卿然,是个大大咧咧的人,脾气秉性还可以,略微有点自卑,五官长的还行,就是皮肤有点黑。」 徐氏淡笑:「皮肤黑不怕,只要性子和顺就好。咱们家可千万别进那种尖酸刻薄的人,闹腾的一大家子不自在。」 沈香秀点头:「这话对,娶个儿媳妇整天给人甩脸子,实在瞧着难受。 心机太深也不行,咱们娘几个都是直肠子,有啥说啥,若是寻个说话一天到晚端着的大家闺秀真真闹心。」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杜婉婉安慰沈香秀,「那样的大家闺秀咱们懒得侍候,娘不是放出口风去了吗?大家闺秀怎么敢跟二弟看对眼?」 「说的是。」沈香秀为自己的聪明开心不已,「娘被那些女人烦怕了,不想跟她们说什么违心的话,干脆明明白白告诉他们。 老二媳妇得他自己挑,他要挑中谁,咱们就去谁家里提亲。」 徐氏喝着小米粥,笑的一脸温和:「是,夫人这个主意不错。老爷如今是高升了,可京城的老牌世家还是瞧不上咱们的。 不过没关系,咱们也不用他们瞧得上,咱们且过咱们的日子。儿女亲家不用跟他们牵扯在一起,谁爱说什么说什么去,咱懒得理。」 「一会儿见了老二,得好好盘问盘问,要真的看上了孟姑娘,得抓紧时间去提亲。」 沈香秀为儿子的婚事都快要愁断了肠,每次问他都说没有心仪的人,没想到跟她藏着掖着。 孟家的孟卿然这几日一直愁眉不展,她是真的喜欢夜庭峰。 他长得很好,器宇轩昂,读书也不少,原本要走科举路线,后来家遭变故,不得已走了武将的路子。 说他是文武双全也不为过。 听他谈起边城的皑皑白雪,用冰堆砌的城墙,和跶子的奋勇搏杀,她心嚮往之。 逐渐地对他生了爱慕之心,只是她非常自卑,怕安国公府瞧不上她的出身,即便心中早有,嘴上也不敢说出来。还是孟老爷子瞧出了孙女的异样,将她拉到书房,关上门问她:「卿然!你怎么了?怎么心事重重的?告诉祖父,到底为什么?跟安国公府的二公子闹矛盾了?」 孟卿然大惊:「祖父!您知道我跟安国公府二公子偷偷见面的事?」 「听你祖母说的,你祖母是听你嫂嫂说的。」孟老爷子把消息来源卖了个干干净净,半丝不觉得愧疚,反而问孙女,「觉得那位二公子人怎么样?」 「很好。」 孟卿然想着夜庭峰那有时文质彬彬,有时英勇无比的模样,脸上飞出红晕。 瞧着孙女这羞答答的样儿,孟老爷子就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你心仪就好,祖父知道了。」 「祖父!您想怎么办?」 孟卿然知道祖父祖母疼爱自己,可这种事由女孩儿家主动,似乎不大好。 可要想等夜庭峰主动,似乎又不可能,他瞧着像是没开窍。 「卿然!这事你别管,祖父自有安排,事在人为,咱们总得努力一把。」孟老爷子瞧着大孙女,老怀安慰,「杜大夫家是个好人家,虽比不得京城各大世家底蕴深厚,但家风极正。 夜家后宅干净安宁,日后你嫁进去,不用担心夫君宠爱被人分走。祖父即便豁出老脸不要,也得为你求来这门婚事。」 「祖父!」孟卿然听了这话,心里感动,不免红了眼眶,「万一不成,咱不必强求。孙女长相不够好,二公子嫌弃也是有的。」 「胡说,我孙女怎么就长相不好了。」孟老爷子不以为然,在他心里,孙女是最好的,「别担心,祖父这几天就去夜家一趟,咱们诚心诚意,夜家不会瞧不见的。」 孟卿然不敢再说什么,她也希望自己的终身大事能跟夜家成就。 夜家不但杜大夫人品好,不骄不躁,落落大方,就连安国公夫人和大小姐也一样。人民医馆赠药,她们都去帮忙。 女子有自己的事情做,不用待在后宅磋磨时光,那是怎样的一种人生? 她也想去帮忙,即便不会干别的,登记人员信息绝对没问题,她识文断字,可以胜任。 「谢谢祖父为卿然筹谋。」 孟老爷子摸摸孟卿然的脑袋:「你是祖父看着长大的,又是家里的嫡长女,只要你嫁的好,底下的庶妹们就不用愁了。 咱们孟家在京城算不上什么老牌世家,到底根基还行,夜家若跟咱们联姻,有些事咱们也可以助益一二。」 孟卿然恍然:「可以吗?感觉没必要,夜家人个个都不会在意什么世俗眼光,他们每个人都在为京城百姓做贡献,我好羡慕。」 孟老爷子没有马上接话,而是仔细想了想,觉得还真是。 人民医馆为百姓们做的事那就不用多说了,城西被改造的越来越繁华,城北如今也在改造。 要是城西城北连接起来,京城可就太繁华热闹了。 夜家人的确与众不同。 第474章 杨峥的盘算 听说城北的柏树,皇帝亲手种下了一棵,其余的种植权被卖了出去,五两银子一棵。 能想出这个办法来的人,那绝对是高才。 城北刚刚开始建设,就已经稳稳地挣了一笔,谁还能有这位厉害? 孟老爷子带着人来了人民医馆,他想先来探探杜婉婉的口风,结果被她直接派人送去了安国公府。 沈香秀没见过孟老爷子,瞧儿媳妇领回来一人,还有点疑惑。搞不懂这人是谁,来他们家做什么。 听了杜婉婉的介绍才知道是孟家老爷子,沈香秀赶紧热情招待。 按道理,孟老爷子该去见夜正海,只是这会儿他不在家,去城外大营了。 招待客人的事就落到了沈香秀头上,家里丫鬟上了茶,孟老爷子喝了一口,随后也没拐弯抹角,直接进入主题。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国公夫人!老朽不请自来,唐突了。只是孙女卿然跟二公子的事一直没个着落,就想自己先过来问问。要是能成,咱就请媒人,要是不能成,那这媒人就免了。」 「能成,能成。」沈香秀没想到孟老爷子这么直接,她也干脆,「昨天问了我家那小子,他说孟小姐是他喜欢的人。正想着要找个人去您府上问问呢,您就来了。」 孟老爷子听了,脸上笑容不断:「那敢情好,两孩子看对眼了,咱们就按照该有的规矩来。您请人来我府上提亲,走个过场,免得落人口舌。」 「是!就该这么办,我一会儿就去请媒婆。」 沈香秀也想快点把二儿子的婚事敲定,女儿都要出嫁了,儿子怎么能拖着。都解决完才好,往后她也就放心了。 孟老爷子很庆幸沈香秀的洒脱,门第不对等,论理他上门说这些是不合规矩的。国公夫人根本没在意,反而对他客客气气的,很好。 能在这么通情达理的人家待着,孙女嫁进来也不用担心被婆母苛待。 聊好了孩子们的婚事,孟老爷子告辞走了,沈香秀赶紧打发人去喊媒婆来。 家里几个孩子的亲事都很顺利,她心情愉悦。 孟卿然和夜庭峰的亲事一敲定,京城许多大户人家的主母都傻眼了。明明她们家的嫡女比孟卿然长得好看,身份更高贵,为什么夜家就是瞧不上? 安国公府可是太子都要极力拉拢的对象,皇帝已经在朝堂上提出要禅位了,太子妃的人选也定下来了。 将来新皇登基,安国公和镇北大将军必定是朝中的中流砥柱,加上夜庭潇手握兵权的实力,杜大夫的能耐,人民医馆的声势。 夜家的前途不可估量。 还有一点就是夜家后宅几乎没有姨娘妾室,这是当家主母们最乐意看到的,也是嫡女们最嚮往的。 可惜被孟卿然给捷足先登,她们再懊悔不已,痛心疾首都没用。 礼部尚书杨峥因为齐王的事被停职,皇帝让他反省,一直闲赋在家,能不能被启用还不好说。 他心情糟糕透了。 嫡女杨玉荣自齐王府回来后,整个人变得沉默不语,时常呆呆地坐着,一坐就是一整天。 不叫她吃饭,喝水,她就跟个傻子似地不知道吃喝。 他都快要懊悔死了,当初女儿跟夜家退婚,嫁给齐王,他还沾沾自喜过一段时间。 将来齐王成事,女儿就是宫里的娘娘。 可惜好景不长,谁能想到齐王居然是个野种,根本不是皇帝的血脉,这押宝不就押错了吗? 不但齐王没了,连带着齐王府的女人都被遣返回娘家。皇上仁慈,没有追究齐王后院女人的罪责,给送了回来,其实还不如直接追究呢。 齐王用过的女人谁敢要? 嫡女这辈子是毁了。 心情不佳,听说城西建设的不错,杨峥带了一个随从,赶着一辆马车,在城西瞎逛。 梁小芬自从住回城西来,女儿梁玉又跟夜一成了亲,还怀了孩子,脸上整天笑呵呵的。 楼里出来的那么些姐妹,她是最幸运的一个。 本来以为老了无人奉养,死了会被丢乱葬岗,谁能想到她还能找回女儿?还能抱上孙子? 家里如今也买了几个下人,一个丫鬟陪着女儿,一个嬷嬷陪着自己,还有一个看院门顺带赶车的中年人。 他跟嬷嬷是夫妻,两人不愿意分开,被她买了回来。 夜一自小是孤儿,对她很是孝顺,每日回来,进门就喊娘。 杜大夫说女儿怀孕了不能总是待在家里坐着,得出去多走走,有利于生产。 梁小芬带着梁玉在城西那条小溪边上走着,后头来了一辆马车,她们退到一旁躲避。 杨峥瞧着前面女子的背影有些熟悉,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是谁,等马车过去,回头看了一眼,顿时眼眸睁大到了极限。 那不是君然吗? 梁小芬年轻时候是楼里的头牌,取名君然。 她身边的女子是谁?难道是他们的女儿?他记得君然当年跟他说过怀了他的孩子,难道就是眼前的女子? 仔细看,眉眼的确有他二三分影子。 只是女儿家里多得是,根本不缺,要这么个身份不明不白的也没什么用。 梁小芬和梁玉都不知道杨峥在打量他们,马车慢悠悠地往前走着,谁会注意马车上的男人在看谁? 杨峥刚要移开视线,发现夜一笑眯眯的跑了过来,随后扶住了那女子,两人有说有笑,继续沿着这条人造小溪走。 梁小芬却笑着地接过夜一给的东西,转身回去了。 「停车,你先找个地方等着,我去办点事。」 杨峥吩咐完随从,下车追着梁小芬而去。 虽然他跟夜一面对面走过,夜一也没发觉,他一心一意都在梁玉的肚子上,感受着孩子的胎动,笑得跟个二傻子一般。 「太神奇了,他居然在踢我,是知道我回来了才这么开心吗?」夜一第一次当父亲,属于新手,胎动让他感觉兴奋。 杨峥听了,回头看了他一眼,再又看了梁玉一眼,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个女儿自小到大他都没见过,要不是今天偶然遇上,他都快要忘了自己年轻时欠下的这笔糊涂帐了。 老天开眼,没想到他女儿嫁的居然是镇北大将军的亲卫,她这种出身,委实属于高攀了。 只要搭上女儿这根线,说不定他能官复原职。 第475章 想靠梁玉攀上夜家 一念至此,杨峥飞快地去追梁小芬,看见她进了一座宅子,丝毫没犹豫,跟着走了进去。 看门的中年人拦住了他:「这位老爷,您找谁?」 家里都是女眷,这男人冒冒失失地往里头闯啥。 「我找君然,你让人喊她出来。」 「君然?」中年人想都不用想就开始摇头,「我们家没有这样的人,老爷您找错地方了。」 杨峥一愣,是不是君然已经改了名字? 他接着说道:「就刚刚进去的那个妇人,我找她,我是她的老朋友了。」 「您找她?」 中年人有点不敢相信,他来了家里这么久了也没见有谁来找过梁夫人。这人从哪儿冒出来的?为什么要找夫人? 「是,我找她。你进去跟她说一声,就说之余来了。」 杨峥的字叫之余。 梁小芬听完中年人的话,随即转身走了出去,到了门外,果然看见杨峥站在那里等着。 「杨大人!多年不见。」 狐疑地打量杨峥,梁小芬眼底露出一丝惊惧,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这个时候出现,一定没安好心。 跟男人混久了,梁小芬一看就知道杨峥想做什么。刚才夜一出去,肯定是被他看见了。 大家都在京城,纸包不住火,迟早都得碰见。 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君然!我们找个地方说话。」 杨峥一副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却不知梁小芬脸上的表情却早已愠怒。 「大人!望君楼的头牌君然已经不在了,老夫人我姓梁。」梁小芬的语气很淡,其中夹杂着一丝不乐意。 「梁夫人!」杨峥有求于人,自然态度极好,「咱们找个茶馆坐下来聊聊吧!」 「大人请!」 梁小芬心里很清楚,杨峥既然来了,今天这场谈话必须有,她想逃都逃不掉。好在女儿女婿没在家,她趁机将人带走。 两人出了门,来到城西新开的茶楼,要了个包间。 小二上了茶水,点心,带上门走了出去。 梁小芬给杨峥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杨大人此番前来是为了什么?想认回玉儿?」 「不是。」杨峥摇头,端起茶喝了一口,「你该知道自己的身份,孩子是不可能被认回杨家的。」 怎么说杨家都是书香门第,怎么可能允许一个青楼女子生的贱种认祖归宗? 梁小芬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来跟她抢女儿的,其他什么都无所谓。 她也端起桌上的茶喝了起来:「既然不是来认玉儿的,那杨大人来做什么?」听她问的这么直接,杨峥放下茶杯,瞧着眼前的梁小芬:「女婿是怎么找的?别人介绍的?」 「不是。」 梁小芬跟着放下茶杯,将梁玉小时候失踪到被杜婉婉帮着找回,事无巨细,全都说了一遍。也说了夜一在船上拿出银子帮助了女儿的事。 「后来玉儿认出了他,就说要嫁给他,我没阻拦,二人情投意合,感情很好。」 「孩子曾经被人拐走?为什么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梁小芬苦笑:「你连孩子都不要了,我跟你说的着吗?别假仁假义的了,你就说你来找女儿做什么吧。要是想靠着我们攀上夜家,那你打错了如意算盘。 你们杨家对夜家做了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夜一只是镇北大将军的亲卫,不是镇北大将军本人,你就算求了他也没用。」 望君楼的头牌做了好几年,官场里的那一套她也不是不懂。杨峥这个时候出现在她面前,不是来认女儿的,就是来找夜一拉关系的。 「我被停职了,什么时候启用也没个准信。」杨峥清楚什么事都瞒不过梁小芬,干脆实话实说,「就想让女婿在镇北大将军面前帮着美言几句,大将军跟太子关系匪浅,只要他肯帮忙,绝对没问题的。」 「噗嗤!」梁小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杨大人!你可真有意思。女儿都没有,哪里来的女婿?告诉你,我女儿姓梁,叫梁玉。」 其他的也不用多说,相信杨峥应该能听懂。 「你非得计较那么多吗?」杨峥质问梁小芬,「我为什么不认女儿你不知道?就你这出身,我敢认吗?再说了,不是让女儿帮忙,是让女婿帮忙,你急什么?」 「我急什么?我有什么可急的?」梁小芬冷笑,「我是替你着急。当初镇北大将军得了那样的病,你和你女儿二话没有就把人的亲事给退了,还闹得满城风雨,转身嫁给了齐王。 这会儿想起大将军来了?你觉着他乐意不乐意听见你的名字?」 「你别管,只管跟女婿说就是。」 杨峥自己做过什么心里当然清楚,只是事情已经出了,他能怎么办?早知道齐王是个野种,打死他都不会让女儿退婚。 夜家被抄家流放那会儿他还幸灾乐祸呢?转眼人家就成了安国公,曾经的乘龙快婿成了镇北大将军,手握三十万大军。 放眼整个大魏,年纪轻轻就手握重兵的,绝无仅有。 而他却把夜庭潇给得罪死了,朝堂上的人都知道他们两家的事,昔日称兄道弟的好友,这会儿见他闲赋在家,全都避而不见。 他能怎么办? 「我才不去说呢。」梁小芬依然冷笑,「杨大人的事关我女婿什么事?」 一句话噎得杨峥无地自容,目露凶光:「你就不能看在昔日的情分上帮我一把?君然!你不说愿意为了我做任何事的吗?怎么到了这会儿翻脸不认人?」 想起自己年轻时候的傻劲儿,梁小芬自嘲一笑:「我是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可你是怎么对我的?我说有了孩子,你说要落了去。 我捨不得生下来自己养,却被人无缘无故偷走了,回去问问你夫人,她为什么要这么心狠?为什么要让人拐走我的孩子? 我们已经退避到城西来了,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玉儿有什么错?有错的是我,我不该生下她。」 杨峥脸色一僵:「你说什么?当年拐走孩子的人是内子?」 「不然呢?」梁小芬冷笑,「回去问问你夫人,是否还记得当年城西的铁拐三。 她绝对想不到铁拐三没有被人杀死,而是又回来了,还把当年的事都说了出来。要不是看在我家玉儿的面上,我绝对要去大理寺告她一状。」 第476章 沈飞雁在京城靠绣花为生 话说完,梁小芬站了起来,浑身气势凌厉,走到门口,在开门的那一刻顿住了手,回头望着杨峥。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9.?????? 恶狠狠警告:「以后杨家是杨家,梁家是梁家,你们住城南,我们住城西,此生再没有相见的必要。」 杨峥愣愣地看着她拉开门扬长而去,满脸懵逼,根本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呆坐了片刻,起身结帐离开。 回到府内,刚好看见他夫人大呼小叫地跑来说大女儿投湖自尽了。 他想都没想,一巴掌扇过去,将夫人打倒在地,指着她怒骂:「蠢货!毒妇!」 夫人被骂了个莫名其妙,也不敢说什么,捂住脸不停地流眼泪。 杨峥回书房前,吩咐常随:「将大小姐拉出去埋了。」 此后再没话,进了书房,将门窗关闭,再不见人。 他心里清楚,此生官运已经走到了头,朝堂再无他立足之地,提起笔,写了封请辞的奏摺。 三天后准奏,杨峥从此成了一名闲云野鹤。 沈飞雁一心要来京城,终于撺掇着秀才男人来了,打听着到了安国公府,瞧见那么大那么气派的府邸,她真是羡慕死了。 跟门房说自己是国公夫人的侄女,死活要进去。 门房可不是吃素的,夫人没交代说府上会来客人,他怎么敢随意放人进去? 沈飞雁一听不让她进,当即火冒三丈,双手叉腰,唾沫横飞,怒斥门房。那做派,跟大街上的泼妇没两样。 南八跟夜庭雨回来时刚好看见这一幕,夜庭雨无奈摇头嘆气:「这人怎么追到京城来了?实在讨厌。」 「她谁?」 南八不认识沈飞雁,就觉得这女人胆儿挺肥,居然在安国公府门口大呼小叫。 「我庶舅舅的女儿,一个只会捧高踩低,虚伪做作的女人。都说了我们家跟她断绝了来往,还几次三番贴上来,实在不要脸。 这回要是收留了她,下回来的肯定就是沈家所有人。我们家当初被抄,沈家就站在边上远远地看着,连一片青菜叶子都没送,还不如梁郡城的百姓。」 南八大步走过去,朝身后一挥手,来了两侍卫:「把这女人拖走,敢在安国公府门口胡闹,成何体统?」 沈飞雁一看南八穿着不俗,就知道是个当官的,不然哪儿来的侍卫。 刚要开口狡辩,就被人一边一个拉起来往外丢,扭头看见夜庭雨,大声呼救。 「雨儿!我是你表姐!救救我,不能让人把我赶走。」 夜庭雨示意那两人将沈飞雁放下,走到她面前:「你是我表姐?记得母亲跟我说过已经跟沈家断了来往,请问我哪儿来的表姐?」 沈飞雁气死了,她没看到夜庭雨是和南八一起来的,以为他们不认识。 转头求助南八:「这位公子!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是国公夫人的侄女,我没骗你。我叫沈飞雁,差点嫁给了镇北大将军夜庭潇。 你别看夜庭雨是国公府的嫡女,其实她就是个姨娘养的,你别被她给骗了。」 夜庭雨也不理沈飞雁说了什么,而是吩咐门房:「去把母亲喊来,这事还得她出面料理。」门房不敢怠慢,答应着跑了进去,报告给管家王万里。 他不敢耽误,马上上报给沈香秀。 听完,沈香秀看着徐氏嘆气:「沈飞雁这是没完没了了。」 徐氏扶着沈香秀:「夫人出去处理了吧!再闹腾下去也没啥意思。」 沈飞雁的秀才男人看着她不停地闹,感觉无地自容,一个人悄默默地躲了起来。 这种女人他真的受够了,到哪儿都不得安生。若是他来年高中举人,之后金榜题名,有这么个泼妇在,内宅还想安宁吗? 安国公府似乎没打算给她撑腰,只要证实了这一点,他就再也无惧这个女人了。 沈香秀出来看见沈飞雁,冷冷地问:「吵什么?在梁郡城的时候不是都说清楚了吗?我与你沈飞雁再没有相见的必要,怎么还寻上门来?打量着我说话不好使?」 「姑姑!」沈飞雁挣扎着爬过来,跪在沈香秀面前,声泪俱下,「侄女知道错了,姑姑!求你原谅我吧!我来京城就是奔着投靠姑姑来的。」 「是吗?那你可打错了如意算盘。当年你是怎么拒绝我的,如今我也怎么拒绝你。」沈香秀眼底露出冷笑,「姑姑落魄被押来京城的时候,你可有像今日这般寻上门来? 没有吧!见你姑父升迁了,这又想来攀附了?沈飞雁!见过没良心的,没见过你这么没良心的。 好在当年你拒绝了,要不然我儿子上哪儿去找我家婉婉那么好的人? 滚吧!自己做了什么心里该清楚,咱们姑侄之间的感情早在你拒绝的那日就已经没了。」 说完她转身走了,顺便招呼夜庭雨和南八一起进去,独留沈飞雁一人还跪在地上。 她的秀才男人从隐蔽处走出来,将沈香秀拉起来,拖着离开。 两人寻了一处客栈住下,刚进屋,关上门,秀才勃然大怒,对着沈香秀一顿拳打脚踢。 「贱人!居然诓骗我来京城,明日起,开始绣花养家,否则我一日打你三遍。为了你,我的孩子活生生被落掉。 原来你在夜家人心目中什么都不是,你就是个贱人,不打不会听话。告诉你,这里可是京城,不是梁郡城,你想跑,门都没有,户籍银子全都在我手上。」 沈飞雁刚张嘴要哭,要骂,还没哭出来骂出来,就被秀才几巴掌打的不敢吭声。 「你最好给我乖乖闭嘴,最好按照我说的去做,不然我一日打你五遍。要是敢哭,敢被人知道,那就再加五遍。」 沈香秀不敢吭声了,本来他们来京城时是带了丫鬟小厮的。 为了把自己弄得惨一些,博取沈香秀的同情,就把马车,丫鬟小厮都给卖了,好叫沈香秀看了她的遭遇心疼不已。 谁知弄巧成拙,沈香秀根本就没打算认她,也不管她的死活。如今落在秀才手里,她往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曾经她也是金尊玉贵养着的娇小姐,从此却要靠绣花卖钱度日,那她活着还有什么希望? 秀才恨毒了她,姑姑的家进不去,整天被困在这客栈里,简直比死还难受。 偏偏她是个怕死的,不得已,从此开始绣花挣银钱养活自己和秀才。 秀才一直没考上举人,郁郁寡欢,没几年过世了。 沈飞雁一个人在京城待着,依然靠绣花为生。 第477章 楚涵兰靠给人浆洗衣衫度日 楚涵兰和她的秀才男人张绍幼也来了京城,直接住进了楚家,她的肚皮倒是争气,给张家生了个儿子。 可惜张绍幼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当年陪嫁那么多东西都被祸害光了,她姨娘也死了。 来京城就他们一家三口外带着个婆婆,其余人都没带。 见福运来酒楼生意那么好,楚涵兰打起了歪主意,想将酒楼弄到手,整天哄着楚家老太太。 提了好几次,老太太都没点头。最后又去讨好楚家大爷,也被拒绝。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张绍幼劝了她不知道多少次:「你别打家里的主意,酒楼是大姐夫研发出来的菜品,跟咱们没关系,能在家里住下来已经很好了。 我不是做生意的料,酒楼就算到了咱们手里也没啥用。大姐和大姐夫擅于经商,咱们能在家里吃闲饭就不错了。」 偏偏楚涵兰不乐意:「我不要,都是楚家的女儿,为什么酒楼一定得楚涵凤管理着?我也要掺和进去,这样才能在楚家站稳脚跟。」 张绍幼无奈摇头:「在楚家站稳脚跟做什么?咱们只是客人,不是主人。等我考上举人,另买了宅子住下,才算是在京城站稳了脚跟。」 「你懂个屁。」楚涵兰对着张绍幼破口大骂,「咱们是客人,大姐也是客人,凭什么她能掺和进楚家的生意?她能我就能,不能白白的叫他们把银子都拿走了,咱们一两都瞧不见。」 殊不知,他们的谈话全都被人一字一句传到了楚家老太太面前。 知道这个孙女心术不正,特意在她的院子里安插了眼线,没想到还真是。居然想抢夺他们家的酒楼,就那不学无术的草包样,即便酒楼给了她也经营不好。 酒楼是大孙女夫妻俩开起来的,菜品也都是他们自己研发的,跟梁郡城的菜品完全不一样。 还是儿子来了,才又推出了梁郡城那边的菜。卖了一阵子,感觉不如孙女婿研发的好卖。 楚家来京城发展,完全靠着大孙女夫妻俩,要不是他们一直在后边撑腰,想开拓市场哪儿那么容易? 老太太将儿子叫了回来,告诉他楚涵兰的心思,最后做出决断。 「这样的人怕是不能留了,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留他们在家里住了这么久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老大!当断则断,否则后患无穷。」 楚家大爷扶着额头,道理他都懂,也看的明白楚涵兰的歪心思,只是秀才女婿还算是个好的。 每次楚涵兰在他面前胡说八道什么,他都会来赔罪。 明年要下场考举人了,这个时候将他们赶出去,似乎狠心了些。 会影响女婿的正常发挥,楚涵兰总在家里闹腾也不是个事。 最后楚家大爷做了个决定:「要不咱在城西给她买个小院,安置了分开过吧!」 楚家老太太不同意:「儿呀!你糊涂,还没看出来吗?楚涵兰就是头餵不饱的狼。当年的陪嫁那么多都被她祸害完了,咱们家谁有她那么能霍霍? 该赶出去就赶出去,让他们自生自灭去,老太太我烦透了。每次凤儿回来她都拈酸吃醋,挑拨离间,要真闹得凤儿跟咱离了心,酒楼的菜品谁来推陈出新? 要是杜家也开一家酒楼呢?咱们家还能占着便宜吗?知人善用才是上策。」 楚家大爷低头仔细想想,感觉老太太的话很对。酒楼的菜品的确都是大女婿研发出来的,不管是主菜还是配菜,小食都卖得很好。 大女婿天生就是个当厨子的,菜做的那叫一个漂亮。单单一个红油水煮,就能煮尽天下所有的菜。其他的就更别说了,花样多的让人应接不暇。 酒楼每天都爆满,若是没有根基背景,早就被人祸害了。偏偏大女婿是杜大夫的弟弟,别的不说,只这一条就没人敢来酒楼捣乱。 加上安国公府的名头,达官贵人都愿意来捧场。 也难怪楚涵兰要眼红,酒楼的生意实在是太好了,好得叫人咂舌。 若是因为她,大女婿心底生了别样心思,真的得不偿失。 楚家大爷派人把楚涵兰叫来,当着老太太的面告诉她:「你在家里住得也够久了,给你二百两银子,出去租赁个小院单独住吧!」 「我不。」听说要赶她出去,楚涵兰梗起脖子反对,「楚涵凤霸占着家里的酒楼你们都能同意,为什么我住在家里都不行?爹!我还是不是你女儿?」 老太太一拍椅子扶手:「凤儿什么时候霸占家里的酒楼了?你胡说八道什么?他们夫妻俩在酒楼做事,这也叫霸占?」 「那我也可以去酒楼做事。」楚涵兰不依不饶。 「你不配。」老太太毫不犹豫地回绝,「你不是那块料,整天好吃懒做,根本没有真才实学。」 正吵吵着,楚家大少爷走了进来,手里拉着一个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丫鬟,丢在地上,转头看着楚涵兰。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教唆你的丫鬟爬我的床?果然是妾室养出来的,没有一点礼义廉耻。」 楚家大爷听了,顿时火冒三丈,他儿子明年也要下场考举人。若是被人知道他在家里跟丫鬟不清不楚,绝对有损清誉。 若是家里安排了通房丫鬟,那倒无话可说,没有安排就来这套,被人知道肯定不得了。 他恶狠狠地盯着地上瑟瑟发抖,原本安排侍候楚涵兰的丫鬟,厉声喝问:「说,到底怎么回事?」 丫鬟看了眼楚涵兰,跪下磕头:「都是二小姐教我的,她想坏了大公子的名声,让我去勾引大公子,然后闹腾出来,明年考举人能不能考就两说了。」 闻言,老太太起身,走到楚涵兰身边,一巴掌甩了过去,随后怒吼:「毒妇!滚!」 楚家大爷失望地看着楚涵兰:「你真不配做我楚家女儿,你在楚家白吃白住,居然还心思恶毒地算计你大哥,实在不应该。滚吧!滚出去!往后都别说是楚家人。」 「我不走。」楚涵兰耍赖,「为什么大哥大姐都能在家里待着?偏偏我不行?我不走,就不走。」 老太太怒极:「来人!将楚涵兰拖出去,往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进楚家一步。」 楚涵兰虽然是自己从小疼宠长大的,可胸无点墨,骄纵成性,心思狠毒。这样的人留不得,必须尽早处理。 楚涵兰一家四口被赶了出来,租住在城东一间破屋子里,靠给人浆洗衣衫度日。 张绍幼无心再考,在街上摆了个摊子,每日给人写书信,作画,挣点银钱,贴补家用。 第478章 婉婉!等等我!你说了要带我去九重天的(完结) 十月怀胎,一朝临盆。 杜婉婉这胎生的很顺利,生了个可可爱爱的女儿,可把一大家子乐坏了。 sto9.??????提供最快更新 特别是夜庭潇,抱着都不肯撒手,孩子也精。 只要他抱,就乖乖地呼呼大睡。 别人抱,抱的舒服还好,抱得不舒服,立马哇哇大哭。 她爹来抱,怎么抱都可以。 夜庭潇乐坏了,恨不得一天到晚待在家里抱着她。 夜正海给孙女儿取名夜晨曦,小名就叫曦宝。 夜庭峰娶了孟卿然,夫妻二人相亲相爱,生了两儿子两闺女,日子过得不知道多自在。 南八跟何向进和好了,仅限于他一个人,何家其他人没权利来见他。 夜庭雨给他生了五个儿子,一个女儿都没有。何向进高兴坏了,夜庭雨瞧着五个儿子,整天发愁。 南八调回夜庭潇身边,替他管理京郊大营。 杜婉婉在女儿曦宝三岁时意外怀孕,又生了一儿子。可把沈香秀和徐氏高兴坏了,两人忙着带孙子孙女。 一天到晚团团转地哄也不觉得累,整日眉开眼笑。 皇帝在城北建设完成两年后禅位给太子欧阳靖,总爱扮成平头百姓,在京城四处游荡,流连忘返。 他最爱城西的艺坊,里头的歌曲非常好听,每周都有新曲子出现,还轮流用琵琶,古琴,竖琴演奏,各有各的精彩纷呈,清新脱俗。 那都是杜婉婉教给艺坊的艺人们的,什么《西海情歌》,《一生何求》,《当你老了》,《爱在深秋》,《梨花颂》等等。 记得住歌词的教他们歌词,记不住的就教他们曲子,让他们自己填词。别说,古人最喜欢附庸风雅,填词也都适合当下的境况。 她还把《西游记》,《红楼梦》里头的歌曲都教给他们曲调,让艺坊的艺人们真正靠自己的技艺吃饭。 不用讨好谁,也不用看谁的脸色过日子,真正做到了卖艺不卖身,也不卖笑。 京城的达官贵人都喜欢来艺坊听新鲜的歌曲,实在是古时候的休闲娱乐太少,创作能力低下,艺坊的生意好得不得了。 所有的收入除了给艺人们的分成,扣去日常开销,剩下的全都用在救助孤寡老人和被人遗弃的婴幼儿身上。 不仅给老人养老送终,还给孩子们安排学习,会读书的读书,不会读书的学习各种生活技能。 从此京城再也看不到一个乞丐,小偷小摸也都销声匿迹。 不管是城西还是城北,亦或是城东,百姓们只要勤快,就没有挣不来吃喝的。 城北开了许多各种各样的工厂,衣食住行方面的都有,需要大量的人去劳作。 京城周边县里,镇上的百姓都来做工。 太子登基,成为一代新帝,夜庭潇在杜婉婉的授意下,给了不少好点子。 种植业在大魏得到强有力的推广,开荒地,荒山,五年不收任何费用。荒山荒地开垦种植实行奖励制度,以此调动百姓们的积极性。 辰辰在满十五岁后回到了京城,连带着白筱鹤一起来了。 早就听说大魏京城繁花似锦,他得来看看。 徒弟不但出师了,比他还能耐,居然在白云山找到了秘境。 进去了五年,害得他以为徒弟出事了,九九八十一座山头地毯式搜查,依然没查到。 某一天,徒弟突然出现在他修炼的山洞里,把他吓一跳。 问过才知道,他有大造化,进入了传说中的秘境。 「辰辰!你为什么去了这么久?已经五年了。」 「有吗?我在里头就跟人探讨了一番,怎么就过去了五年?」摸着自己手上的墨玉扳指,辰辰很开心,「我得到了一个储物戒指。」 虽然没有娘亲的那个厉害,那也聊胜于无。「储物戒指?」白筱鹤简直难以置信,「你小子运气不错,居然得到了这么珍贵的东西,师父都没有呢。」 辰辰很大方地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个布袋子递给他:「这是储物袋,原本就在储物戒的空间里,送给你吧!别酸了。」 白筱鹤随即眉开眼笑,拿着那布袋子视若珍宝,把自己平生收集的好东西全都装了进去。 「哈哈哈!没想到小小的布袋子居然这么能装。往后师父再也不用愁烦出门带什么不带什么了,想带的全都带上。」 提起出门,辰辰掐指一算,他该回京城了。 「师父!徒儿该下山了,已经十多年未见爹娘了,再不回去,弟弟妹妹该不认识我了。」 「回,咱们一起回。」白筱鹤激动不已,「得去找你娘亲再要点鲜参,那可是个好玩意儿呀!」 师徒两人就一块儿回来了,到了安国公府,沈香秀接到消息,带着家里的孩子全都出来迎接。 大孙子这些年离家,她不知道做梦梦见了多少次。 瞧着面前英俊潇洒,身材修长挺拔,五官俊秀,气质清冽绝佳的少年,沈香秀惊讶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是她孙子?怎么长得这么好看?比她儿子年轻的时候还好看呢。 夜正海瞧大孙子比自己都高,乐得合不拢嘴。 大家进屋,挨个相见。 杜婉婉晚上从人民医馆回来,见了儿子半点不吃惊,就跟平平常常一样地笑着打招呼。 似乎他从未离开过家,离开过京城。 夜庭潇也一样,儿子时常写信回来,没觉得他有离开过。 其实那些报平安的信都是白筱鹤仿造的,只是没人提起,他也懒得提。 辰辰的才能让大魏百姓一次次躲过各种各样的自然灾害,十八岁时被封为国师。 百姓们都知道,夜家出了一名妖孽一般的国师,不但长的好,掐指一算,连你昨晚起夜几次都能算出来。 这都没什么,他还能把东西随便变没。谁要惹了他,直接将你最重要的东西变没,让你心惊胆战,掘地三尺也找不着。 文武百官都知道国师的厉害,从不敢看他年纪小就对他不敬。 皇帝很看重他的才能,只要是大事都会请教他。有人说夜家权势太大,怕日后要心存不轨,建议皇帝收回夜庭潇的兵权。 皇帝却说:「你当他稀罕镇北大将军的职位?他已经请辞好几次了,只是朕不答应他离开。试问除了他,谁能震慑住北国跶子?你们吗?」 这一问,再没人敢说什么,夜庭潇不但研究出了火铳,还研究出了一款方便携带的火器,叫手枪。 看谁不顺眼,指着人开一枪,「砰」地一声,脑瓜子炸裂。 有他的威名镇守北边,跶子们不敢随意来犯。 杜家人和夜家人都十分长寿,夜正海活到一百零二岁才走,沈香秀也过了百岁。 杜江在百岁生日那天离开,姚美贤活到了九十八。 夜庭潇和杜婉婉双双过了百岁才离世,夫妻二人只相隔了五天。 「婉婉!等等我!你说了要带我去九重天的。」 「我等你!」 两人手牵着手,跟往日一般回到了车水马龙的现代,飘在空中,看着飞机从头顶轰隆隆飞过。 「这就是九重天?」 「是!喜欢吗?」 「喜欢。」 —— 全文完-—— 第479章 沈飞雁在京城靠绣花为生 第479章 沈飞雁在京城靠绣花为生 话说完,梁小芬站了起来,浑身气势凌厉,走到门口,在开门的那一刻顿住了手,回头望着杨峥。 恶狠狠警告:「以后杨家是杨家,梁家是梁家,你们住城南,我们住城西,此生再没有相见的必要。」 杨峥愣愣地看着她拉开门扬长而去,满脸懵逼,根本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呆坐了片刻,起身结帐离开。 回到府内,刚好看见他夫人大呼小叫地跑来说大女儿投湖自尽了。 他想都没想,一巴掌扇过去,将夫人打倒在地,指着她怒骂:「蠢货!毒妇!」 夫人被骂了个莫名其妙,也不敢说什么,捂住脸不停地流眼泪。 杨峥回书房前,吩咐常随:「将大小姐拉出去埋了。」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此后再没话,进了书房,将门窗关闭,再不见人。 他心里清楚,此生官运已经走到了头,朝堂再无他立足之地,提起笔,写了封请辞的奏摺。 三天后准奏,杨峥从此成了一名闲云野鹤。 沈飞雁一心要来京城,终于撺掇着秀才男人来了,打听着到了安国公府,瞧见那么大那么气派的府邸,她真是羡慕死了。 跟门房说自己是国公夫人的侄女,死活要进去。 门房可不是吃素的,夫人没交代说府上会来客人,他怎么敢随意放人进去? 沈飞雁一听不让她进,当即火冒三丈,双手叉腰,唾沫横飞,怒斥门房。那做派,跟大街上的泼妇没两样。 南八跟夜庭雨回来时刚好看见这一幕,夜庭雨无奈摇头嘆气:「这人怎么追到京城来了?实在讨厌。」 「她谁?」 南八不认识沈飞雁,就觉得这女人胆儿挺肥,居然在安国公府门口大呼小叫。 「我庶舅舅的女儿,一个只会捧高踩低,虚伪做作的女人。都说了我们家跟她断绝了来往,还几次三番贴上来,实在不要脸。 这回要是收留了她,下回来的肯定就是沈家所有人。我们家当初被抄,沈家就站在边上远远地看着,连一片青菜叶子都没送,还不如梁郡城的百姓。」 南八大步走过去,朝身后一挥手,来了两侍卫:「把这女人拖走,敢在安国公府门口胡闹,成何体统?」 沈飞雁一看南八穿着不俗,就知道是个当官的,不然哪儿来的侍卫。 刚要开口狡辩,就被人一边一个拉起来往外丢,扭头看见夜庭雨,大声呼救。 「雨儿!我是你表姐!救救我,不能让人把我赶走。」 夜庭雨示意那两人将沈飞雁放下,走到她面前:「你是我表姐?记得母亲跟我说过已经跟沈家断了来往,请问我哪儿来的表姐?」 沈飞雁气死了,她没看到夜庭雨是和南八一起来的,以为他们不认识。 转头求助南八:「这位公子!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是国公夫人的侄女,我没骗你。我叫沈飞雁,差点嫁给了镇北大将军夜庭潇。 你别看夜庭雨是国公府的嫡女,其实她就是个姨娘养的,你别被她给骗了。」 夜庭雨也不理沈飞雁说了什么,而是吩咐门房:「去把母亲喊来,这事还得她出面料理。」门房不敢怠慢,答应着跑了进去,报告给管家王万里。 他不敢耽误,马上上报给沈香秀。 听完,沈香秀看着徐氏嘆气:「沈飞雁这是没完没了了。」 徐氏扶着沈香秀:「夫人出去处理了吧!再闹腾下去也没啥意思。」 沈飞雁的秀才男人看着她不停地闹,感觉无地自容,一个人悄默默地躲了起来。 这种女人他真的受够了,到哪儿都不得安生。若是他来年高中举人,之后金榜题名,有这么个泼妇在,内宅还想安宁吗? 安国公府似乎没打算给她撑腰,只要证实了这一点,他就再也无惧这个女人了。 沈香秀出来看见沈飞雁,冷冷地问:「吵什么?在梁郡城的时候不是都说清楚了吗?我与你沈飞雁再没有相见的必要,怎么还寻上门来?打量着我说话不好使?」 「姑姑!」沈飞雁挣扎着爬过来,跪在沈香秀面前,声泪俱下,「侄女知道错了,姑姑!求你原谅我吧!我来京城就是奔着投靠姑姑来的。」 「是吗?那你可打错了如意算盘。当年你是怎么拒绝我的,如今我也怎么拒绝你。」沈香秀眼底露出冷笑,「姑姑落魄被押来京城的时候,你可有像今日这般寻上门来? 没有吧!见你姑父升迁了,这又想来攀附了?沈飞雁!见过没良心的,没见过你这么没良心的。 好在当年你拒绝了,要不然我儿子上哪儿去找我家婉婉那么好的人? 滚吧!自己做了什么心里该清楚,咱们姑侄之间的感情早在你拒绝的那日就已经没了。」 说完她转身走了,顺便招呼夜庭雨和南八一起进去,独留沈飞雁一人还跪在地上。 她的秀才男人从隐蔽处走出来,将沈香秀拉起来,拖着离开。 两人寻了一处客栈住下,刚进屋,关上门,秀才勃然大怒,对着沈香秀一顿拳打脚踢。 「贱人!居然诓骗我来京城,明日起,开始绣花养家,否则我一日打你三遍。为了你,我的孩子活生生被落掉。 原来你在夜家人心目中什么都不是,你就是个贱人,不打不会听话。告诉你,这里可是京城,不是梁郡城,你想跑,门都没有,户籍银子全都在我手上。」 沈飞雁刚张嘴要哭,要骂,还没哭出来骂出来,就被秀才几巴掌打的不敢吭声。 「你最好给我乖乖闭嘴,最好按照我说的去做,不然我一日打你五遍。要是敢哭,敢被人知道,那就再加五遍。」 沈香秀不敢吭声了,本来他们来京城时是带了丫鬟小厮的。 为了把自己弄得惨一些,博取沈香秀的同情,就把马车,丫鬟小厮都给卖了,好叫沈香秀看了她的遭遇心疼不已。 谁知弄巧成拙,沈香秀根本就没打算认她,也不管她的死活。如今落在秀才手里,她往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曾经她也是金尊玉贵养着的娇小姐,从此却要靠绣花卖钱度日,那她活着还有什么希望? 秀才恨毒了她,姑姑的家进不去,整天被困在这客栈里,简直比死还难受。 偏偏她是个怕死的,不得已,从此开始绣花挣银钱养活自己和秀才。 秀才一直没考上举人,郁郁寡欢,没几年过世了。 沈飞雁一个人在京城待着,依然靠绣花为生。 第480章 楚涵兰靠给人浆洗衣衫度日 第480章 楚涵兰靠给人浆洗衣衫度日 楚涵兰和她的秀才男人张绍幼也来了京城,直接住进了楚家,她的肚皮倒是争气,给张家生了个儿子。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可惜张绍幼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当年陪嫁那么多东西都被祸害光了,她姨娘也死了。 来京城就他们一家三口外带着个婆婆,其余人都没带。 见福运来酒楼生意那么好,楚涵兰打起了歪主意,想将酒楼弄到手,整天哄着楚家老太太。 提了好几次,老太太都没点头。最后又去讨好楚家大爷,也被拒绝。 张绍幼劝了她不知道多少次:「你别打家里的主意,酒楼是大姐夫研发出来的菜品,跟咱们没关系,能在家里住下来已经很好了。 我不是做生意的料,酒楼就算到了咱们手里也没啥用。大姐和大姐夫擅于经商,咱们能在家里吃闲饭就不错了。」 偏偏楚涵兰不乐意:「我不要,都是楚家的女儿,为什么酒楼一定得楚涵凤管理着?我也要掺和进去,这样才能在楚家站稳脚跟。」 张绍幼无奈摇头:「在楚家站稳脚跟做什么?咱们只是客人,不是主人。等我考上举人,另买了宅子住下,才算是在京城站稳了脚跟。」 「你懂个屁。」楚涵兰对着张绍幼破口大骂,「咱们是客人,大姐也是客人,凭什么她能掺和进楚家的生意?她能我就能,不能白白的叫他们把银子都拿走了,咱们一两都瞧不见。」 殊不知,他们的谈话全都被人一字一句传到了楚家老太太面前。 知道这个孙女心术不正,特意在她的院子里安插了眼线,没想到还真是。居然想抢夺他们家的酒楼,就那不学无术的草包样,即便酒楼给了她也经营不好。 酒楼是大孙女夫妻俩开起来的,菜品也都是他们自己研发的,跟梁郡城的菜品完全不一样。 还是儿子来了,才又推出了梁郡城那边的菜。卖了一阵子,感觉不如孙女婿研发的好卖。 楚家来京城发展,完全靠着大孙女夫妻俩,要不是他们一直在后边撑腰,想开拓市场哪儿那么容易? 老太太将儿子叫了回来,告诉他楚涵兰的心思,最后做出决断。 「这样的人怕是不能留了,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留他们在家里住了这么久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老大!当断则断,否则后患无穷。」 楚家大爷扶着额头,道理他都懂,也看的明白楚涵兰的歪心思,只是秀才女婿还算是个好的。 每次楚涵兰在他面前胡说八道什么,他都会来赔罪。 明年要下场考举人了,这个时候将他们赶出去,似乎狠心了些。 会影响女婿的正常发挥,楚涵兰总在家里闹腾也不是个事。 最后楚家大爷做了个决定:「要不咱在城西给她买个小院,安置了分开过吧!」 楚家老太太不同意:「儿呀!你糊涂,还没看出来吗?楚涵兰就是头餵不饱的狼。当年的陪嫁那么多都被她祸害完了,咱们家谁有她那么能霍霍? 该赶出去就赶出去,让他们自生自灭去,老太太我烦透了。每次凤儿回来她都拈酸吃醋,挑拨离间,要真闹得凤儿跟咱离了心,酒楼的菜品谁来推陈出新? 要是杜家也开一家酒楼呢?咱们家还能占着便宜吗?知人善用才是上策。」 楚家大爷低头仔细想想,感觉老太太的话很对。酒楼的菜品的确都是大女婿研发出来的,不管是主菜还是配菜,小食都卖得很好。 大女婿天生就是个当厨子的,菜做的那叫一个漂亮。单单一个红油水煮,就能煮尽天下所有的菜。其他的就更别说了,花样多的让人应接不暇。 酒楼每天都爆满,若是没有根基背景,早就被人祸害了。偏偏大女婿是杜大夫的弟弟,别的不说,只这一条就没人敢来酒楼捣乱。 加上安国公府的名头,达官贵人都愿意来捧场。 也难怪楚涵兰要眼红,酒楼的生意实在是太好了,好得叫人咂舌。 若是因为她,大女婿心底生了别样心思,真的得不偿失。 楚家大爷派人把楚涵兰叫来,当着老太太的面告诉她:「你在家里住得也够久了,给你二百两银子,出去租赁个小院单独住吧!」 「我不。」听说要赶她出去,楚涵兰梗起脖子反对,「楚涵凤霸占着家里的酒楼你们都能同意,为什么我住在家里都不行?爹!我还是不是你女儿?」 老太太一拍椅子扶手:「凤儿什么时候霸占家里的酒楼了?你胡说八道什么?他们夫妻俩在酒楼做事,这也叫霸占?」 「那我也可以去酒楼做事。」楚涵兰不依不饶。 「你不配。」老太太毫不犹豫地回绝,「你不是那块料,整天好吃懒做,根本没有真才实学。」 正吵吵着,楚家大少爷走了进来,手里拉着一个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丫鬟,丢在地上,转头看着楚涵兰。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教唆你的丫鬟爬我的床?果然是妾室养出来的,没有一点礼义廉耻。」 楚家大爷听了,顿时火冒三丈,他儿子明年也要下场考举人。若是被人知道他在家里跟丫鬟不清不楚,绝对有损清誉。 若是家里安排了通房丫鬟,那倒无话可说,没有安排就来这套,被人知道肯定不得了。 他恶狠狠地盯着地上瑟瑟发抖,原本安排侍候楚涵兰的丫鬟,厉声喝问:「说,到底怎么回事?」 丫鬟看了眼楚涵兰,跪下磕头:「都是二小姐教我的,她想坏了大公子的名声,让我去勾引大公子,然后闹腾出来,明年考举人能不能考就两说了。」 闻言,老太太起身,走到楚涵兰身边,一巴掌甩了过去,随后怒吼:「毒妇!滚!」 楚家大爷失望地看着楚涵兰:「你真不配做我楚家女儿,你在楚家白吃白住,居然还心思恶毒地算计你大哥,实在不应该。滚吧!滚出去!往后都别说是楚家人。」 「我不走。」楚涵兰耍赖,「为什么大哥大姐都能在家里待着?偏偏我不行?我不走,就不走。」 老太太怒极:「来人!将楚涵兰拖出去,往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进楚家一步。」 楚涵兰虽然是自己从小疼宠长大的,可胸无点墨,骄纵成性,心思狠毒。这样的人留不得,必须尽早处理。 楚涵兰一家四口被赶了出来,租住在城东一间破屋子里,靠给人浆洗衣衫度日。 张绍幼无心再考,在街上摆了个摊子,每日给人写书信,作画,挣点银钱,贴补家用。 第481章 婉婉!等等我!你说了要带我去九重天的(完结) 第481章 婉婉!等等我!你说了要带我去九重天的(完结) 十月怀胎,一朝临盆。 杜婉婉这胎生的很顺利,生了个可可爱爱的女儿,可把一大家子乐坏了。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特别是夜庭潇,抱着都不肯撒手,孩子也精。 只要他抱,就乖乖地呼呼大睡。 别人抱,抱的舒服还好,抱得不舒服,立马哇哇大哭。 她爹来抱,怎么抱都可以。 夜庭潇乐坏了,恨不得一天到晚待在家里抱着她。 夜正海给孙女儿取名夜晨曦,小名就叫曦宝。 夜庭峰娶了孟卿然,夫妻二人相亲相爱,生了两儿子两闺女,日子过得不知道多自在。 南八跟何向进和好了,仅限于他一个人,何家其他人没权利来见他。 夜庭雨给他生了五个儿子,一个女儿都没有。何向进高兴坏了,夜庭雨瞧着五个儿子,整天发愁。 南八调回夜庭潇身边,替他管理京郊大营。 杜婉婉在女儿曦宝三岁时意外怀孕,又生了一儿子。可把沈香秀和徐氏高兴坏了,两人忙着带孙子孙女。 一天到晚团团转地哄也不觉得累,整日眉开眼笑。 皇帝在城北建设完成两年后禅位给太子欧阳靖,总爱扮成平头百姓,在京城四处游荡,流连忘返。 他最爱城西的艺坊,里头的歌曲非常好听,每周都有新曲子出现,还轮流用琵琶,古琴,竖琴演奏,各有各的精彩纷呈,清新脱俗。 那都是杜婉婉教给艺坊的艺人们的,什么《西海情歌》,《一生何求》,《当你老了》,《爱在深秋》,《梨花颂》等等。 记得住歌词的教他们歌词,记不住的就教他们曲子,让他们自己填词。别说,古人最喜欢附庸风雅,填词也都适合当下的境况。 她还把《西游记》,《红楼梦》里头的歌曲都教给他们曲调,让艺坊的艺人们真正靠自己的技艺吃饭。 不用讨好谁,也不用看谁的脸色过日子,真正做到了卖艺不卖身,也不卖笑。 京城的达官贵人都喜欢来艺坊听新鲜的歌曲,实在是古时候的休闲娱乐太少,创作能力低下,艺坊的生意好得不得了。 所有的收入除了给艺人们的分成,扣去日常开销,剩下的全都用在救助孤寡老人和被人遗弃的婴幼儿身上。 不仅给老人养老送终,还给孩子们安排学习,会读书的读书,不会读书的学习各种生活技能。 从此京城再也看不到一个乞丐,小偷小摸也都销声匿迹。 不管是城西还是城北,亦或是城东,百姓们只要勤快,就没有挣不来吃喝的。 城北开了许多各种各样的工厂,衣食住行方面的都有,需要大量的人去劳作。 京城周边县里,镇上的百姓都来做工。 太子登基,成为一代新帝,夜庭潇在杜婉婉的授意下,给了不少好点子。 种植业在大魏得到强有力的推广,开荒地,荒山,五年不收任何费用。荒山荒地开垦种植实行奖励制度,以此调动百姓们的积极性。 辰辰在满十五岁后回到了京城,连带着白筱鹤一起来了。 早就听说大魏京城繁花似锦,他得来看看。 徒弟不但出师了,比他还能耐,居然在白云山找到了秘境。 进去了五年,害得他以为徒弟出事了,九九八十一座山头地毯式搜查,依然没查到。 某一天,徒弟突然出现在他修炼的山洞里,把他吓一跳。 问过才知道,他有大造化,进入了传说中的秘境。 「辰辰!你为什么去了这么久?已经五年了。」 「有吗?我在里头就跟人探讨了一番,怎么就过去了五年?」摸着自己手上的墨玉扳指,辰辰很开心,「我得到了一个储物戒指。」 虽然没有娘亲的那个厉害,那也聊胜于无。「储物戒指?」白筱鹤简直难以置信,「你小子运气不错,居然得到了这么珍贵的东西,师父都没有呢。」 辰辰很大方地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个布袋子递给他:「这是储物袋,原本就在储物戒的空间里,送给你吧!别酸了。」 白筱鹤随即眉开眼笑,拿着那布袋子视若珍宝,把自己平生收集的好东西全都装了进去。 「哈哈哈!没想到小小的布袋子居然这么能装。往后师父再也不用愁烦出门带什么不带什么了,想带的全都带上。」 提起出门,辰辰掐指一算,他该回京城了。 「师父!徒儿该下山了,已经十多年未见爹娘了,再不回去,弟弟妹妹该不认识我了。」 「回,咱们一起回。」白筱鹤激动不已,「得去找你娘亲再要点鲜参,那可是个好玩意儿呀!」 师徒两人就一块儿回来了,到了安国公府,沈香秀接到消息,带着家里的孩子全都出来迎接。 大孙子这些年离家,她不知道做梦梦见了多少次。 瞧着面前英俊潇洒,身材修长挺拔,五官俊秀,气质清冽绝佳的少年,沈香秀惊讶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是她孙子?怎么长得这么好看?比她儿子年轻的时候还好看呢。 夜正海瞧大孙子比自己都高,乐得合不拢嘴。 大家进屋,挨个相见。 杜婉婉晚上从人民医馆回来,见了儿子半点不吃惊,就跟平平常常一样地笑着打招呼。 似乎他从未离开过家,离开过京城。 夜庭潇也一样,儿子时常写信回来,没觉得他有离开过。 其实那些报平安的信都是白筱鹤仿造的,只是没人提起,他也懒得提。 辰辰的才能让大魏百姓一次次躲过各种各样的自然灾害,十八岁时被封为国师。 百姓们都知道,夜家出了一名妖孽一般的国师,不但长的好,掐指一算,连你昨晚起夜几次都能算出来。 这都没什么,他还能把东西随便变没。谁要惹了他,直接将你最重要的东西变没,让你心惊胆战,掘地三尺也找不着。 文武百官都知道国师的厉害,从不敢看他年纪小就对他不敬。 皇帝很看重他的才能,只要是大事都会请教他。有人说夜家权势太大,怕日后要心存不轨,建议皇帝收回夜庭潇的兵权。 皇帝却说:「你当他稀罕镇北大将军的职位?他已经请辞好几次了,只是朕不答应他离开。试问除了他,谁能震慑住北国跶子?你们吗?」 这一问,再没人敢说什么,夜庭潇不但研究出了火铳,还研究出了一款方便携带的火器,叫手枪。 看谁不顺眼,指着人开一枪,「砰」地一声,脑瓜子炸裂。 有他的威名镇守北边,跶子们不敢随意来犯。 杜家人和夜家人都十分长寿,夜正海活到一百零二岁才走,沈香秀也过了百岁。 杜江在百岁生日那天离开,姚美贤活到了九十八。 夜庭潇和杜婉婉双双过了百岁才离世,夫妻二人只相隔了五天。 「婉婉!等等我!你说了要带我去九重天的。」 「我等你!」 两人手牵着手,跟往日一般回到了车水马龙的现代,飘在空中,看着飞机从头顶轰隆隆飞过。 「这就是九重天?」 「是!喜欢吗?」 「喜欢。」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