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庶女妃》 【暗香盈袖】写手团,作品推荐(潜力作品) 恭贺暗香盈袖写手团于2013年6月16日成立,现有写手名单如下:灭凤、刀禾页、花期未末、庄梦蝶、蓝雪冰儿、喵哦呜、子桑绿萝、木糖布丁、东皇戏时、韩薇、檐下、楼羽九裳、醉小楼、冥魅刺蔷、无忧子、丑小鸭、漠渃、苏玉珏、竹木、楚韵、古月流素、陌烟、凤烯、漫漫鱼、芒果控、流萤笑语 ###### 书名:仙珏 作者:醉小楼 简介:姑娘不小心穿越了,穿就穿吧,居然穿到了修真没落的世界。 姑娘下定决心好好修炼升级顺带混个长命百岁,问题是,这里怎么这么多坑?挖坑不埋忒缺德,偏偏始作俑者还是姑娘的嫡亲师祖。 继承师祖的神器也不容易,姑娘只得乖乖去填坑…… ——此文是仙言(作品标签实在不好选啊有木有)。 ###### 书名:青春:伤感的痛 作者:子桑绿萝 简介:八岁时,妈妈为了保护她而离开人世,从此她便被安上一个“扫把星”的罪名,受尽了各种辱骂和排斥。爸爸不忍心,将她带回自己的家乡,自此她的人生便有了很大的转变。 跟着爸爸回到他的故乡,她摇身变成豪门千金,大企业的继承人,衣食无忧,却仍旧一直生活在“扫把星”的阴影下。这个称呼是她心里拔不掉的一根刺,她的对手也总是抓住她这个弱点来刺激她,试图击垮她……千金大小姐的头衔,给她带来了富足的物质生活,却又让她卷入了一个个的阴谋陷阱中,害她饱受折磨。她在一次次的挫折和伤害中成长,在亲情、友情、爱情的考验与洗礼中,渐渐强大起来…… ###### 书名:彼岸花熏衣 作者:楼羽九裳 简介:师门遭变,她带着千丝万缕的秘密,与他相遇。他展开羽翼抚平她初入尘埃的迷茫,带她看尽浮世繁华人心凉。 三世红莲隔秋水,万千芳华彼岸生。 一个是湖心灼灼盛放的红莲,一个是湖畔痴痴驻足的路人。注定,无舟可渡,注定,只可远观,注定,遥不可及。 他将她捧至手心,又让她碎于尘埃,亲手毁她希望,又许诺给她未来。蛛网将她缚紧,阴谋的黑影步步逼近。 缘起,缘灭。 情动,情断。 梦醒,梦碎。 ###### 书名:九倾 作者:东皇戏时 简介:普通女职员无意间掉入一个美男环绕的环境里,成为了一位与自己有着一样名字的公主。 这是一个女尊男卑的朝代,在这里,一女多夫制。这个皇朝向世人证明,争权夺势已经不再是男人的话题,江山美人也不再是男人的专属。 且看掉入绝品生活里的女职员如何翻云覆雨,成就自己一番霸业。 乱世之中,一场争夺王位的腥风血雨激起,一场绝艳凄美的爱情故事展开,一段因爱成恨的复仇慢慢在酝酿…… ###### 书名:凤凰谷 作者:灭凤 简介:一只凤凰,爱恨情仇。 入世出世,黑暗的世界又有怎样的感悟? 凤凰谷,凤凰情。 情难灭,无情终。 ###### 书名:重生庶女妃 作者:苏玉珏 简介:她本是惊才绝艳的晋国安然皇后,却被挚爱背弃,一句流言将她推入万劫不复之地,再次重生已是物是人非。 庶女顶替嫡女嫁入王府,昔日弟弟成了夫君,面对王府中的暗流诡谲,她素扇轻摇,暗中操纵着一切。 后宫妃嫔争宠夺取后位,各处奇谋算计,前世妹妹的多番试探,万人之上的天子柔情,太后的笑里藏刀。 游转在几个权利斗争中,她巧妙运用制衡,拓展出属于自己的势力。 在一切纷乱的纠葛中,却原来只是来源于多年前一个温婉女子的命运…… 姬玉娴最终的命运是,释然接受前世霸道的天子恋人,还是侧躺在今世夫君的怀中,更或者是随他泛舟江海,共谈江湖? ###### 书名:堕落仙使 作者:庄梦蝶 简介:穿越成中和五灵根的特殊体质,成为最适合双修的特殊体质之一,是随波逐流,在双修中得以快速飞仙? 还是斩断一切欲念,脚踏实步慢慢仙途? ###### 书名:重生之夫君莫胡来 作者:蓝雪冰儿 简介:从小与他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五年后,终于一朝为后,凤临天下。凤熹宫中,她吐血落泪,病入膏肓!对天发誓,若有来生,再不与人心软,绝不入宫,誓不为后!辗转一日,恍若隔世,弃后重生,恶女归来:世事难料,夫君竟然对她丫鬟一见钟情,废她皇后之位,欲迫死她亲生子!嫔妃恶毒?巧计送你上黄泉!丫鬟伪善?狠狠撕开你美人皮!红颜陷害?直接丢去乱葬岗!既然不让我好好过日子,谁也别想活!本打算离那些祸害发光体越远越好谁知男人心,海底针,捞不上,猜不透发誓要彻底远离的男人却为她要死要活?失忆前的死敌表示暗恋她很多年了?还不幸被一只天底下最俊俏的无赖缠上! ###### 书名:第四维度之护花保镖 作者:韩薇 简介:第四维度的紫岚星球因蕴藏大量灵脉利于修行,引得众神灵争相抢夺控制权。 暗夜之珺阴谋叛乱,诸神之战爆发,无数神灵陨落。 天帝震怒出手,重伤魔珺。封印紫岚后将之弃于第三维度,不料却被魔珺盗走开启紫岚的钥匙。 四维新秀霍明哲临危受命,前往紫岚管护星球,追缉魔珺,等待紫岚新主。 平静了两千年之后。 三维都市白领姚悯雪,碰巧成了紫岚新主。 养伤千年的魔珺闻讯赶至,布局加害意图夺回紫岚。 霍明哲前往三维都市护花保主。 充斥着极度诱惑和暧昧的都市,让不懂三维世事的霍明哲,历经重重诱惑,也被晦暗的 ###### 书名:揭金门 作者:檐下 简介:穿越成为将门女,惨被退婚成家丑; 叔伯兄妹相逼迫,抱紧祖母求活路; 浪荡纨绔入赘来,夺嫡皇子悔当初; 齐家平乱甩太子,经商创业来致富; 【穿越有风险,入坑请谨慎】 ###### 书名:师傅,门下有徒初长成 作者:无忧子 简介:一直以来,都想描述这样的一个故事,一种生活,一种心态。温馨的,淡淡的,回味的。 那嫡仙般的男子为情所困的时候,正是惊为天人的她陨落之时,陌生时空的相逢,一段师徒恋情的开启. ###### 书名:重生之梦想不再遥远 作者:冥魅刺蔷 简介:年满三十周岁的乐米米重生了,上世米虫剩女的的她,这一次发誓绝不重复上世的路。学习上,稳拿第一;才艺方面,琴棋书画样样全,舞蹈,很不幸,拿世界大奖拿到手软,什么?还有武术?不好意思,这个是唯一不会的,原因嘛,周围全是武术高手。随着生活态度的改变,乐米米展开了与上一世截然不同的人生,不再平凡的她,引来了无数优秀男子的侧目,最终选择了他?还是他? 结局温馨,不虐,女主带有空间,异能..更多详细情节,请看文.。。 本文纯属虚构~~~ ###### 书名:见鬼了 作者:丑小鸭 简介:本来一场小手术,却因意外而变成一个大白天能见到鬼魂的人! 然后,李静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 不一样的《人鬼情未了》和《灵媒缉凶》!不恐怖!很温馨!很有爱! ###### 书名:逆天天使 作者:漠渃 简介:一位与她青梅竹马的男孩对她无私的守护,一位高贵皇族男孩对她痴情的守护,而她,却肩负起对婼羌族群和人类世界的守护使命。在婼羌族群普通而平凡的她,却成为族群唯一一位长翅膀的天使,从此开始了一段全新的人生历程。 具敏感特质的婼羌族人林泷薇在一次执行任务时,莫名成为被指定的天使、寒冰的拥有者、吉动兵的继承者。 此后,一系列事件把本已安分上班族的她,卷入了一场末日浩劫中。她在男友的帮助下,进步神速,最终成为族群名副其实的敢于逆天的天使。 可是,复杂的感情生活却把她卷进…… 魔幻、言情、纯情,从零开始的管理谋略和为官从政过程,日益成熟的政治经历记录,巧妙的构思,一环扣一环故事情节,魔幻的奇妙、爱情的坚守…… ###### 书名:网游之倾城战姬 作者:花期未末 简介:她,站在前一世的巅峰,义无返顾随他堕下深渊;重生的她再次踏上征程,艰辛却又满心欢喜。 他,懵懂不知深情何处,年少时爱恋支撑他登上荣耀巅峰,可以再无顾忌揽她入怀,给她一世长安。 站在这条遍布荆棘的路的起始,那一夜凛冽刀锋血染长街废墟之上绽放的烈焰之莲成为心底永远的秘密。 不再踯躅迷茫惴惴不安,也不嚣张狂傲不可一世,如若风起天阑势将你我推向这世界的巅峰,也必不退缩让多年后史书也将这页撰写。 天域传奇,诸神觉醒,失落大陆,世纪复兴,世界虚拟领域巅峰之战。 ###### 书名:三魂情符 作者:古月流素 简介:她是21世纪驱魔一族中的翘楚,一场阴谋使她惨死在前男友的婚礼上。 而她的一缕幽魂穿越至异界一名垂死的老妪身上。 机缘巧合下她误入了修仙名门,却只是一名烧火厨娘。 为了活着,她不惜修炼禁术。 为了救他,她自创情符。 以情为引,以命为符,三魂幻灭,十世绝情。 ###### 书名:人鱼先生 作者:漫漫鱼 简介:众所瞩目的花美男君梓居然追求一位人格障碍的哑女鱼九九,是哪根筋不对?还是看上人家外貌?追女过程步步维艰,地点由学院到福利院,难道教导自闭症儿童的人本身就不正常?为了将心目中的女神救出苦海,美男甘愿为奴为婢,引导哑女走出黑色泥淖,这是一部好男人的血泪史,也是一个充满意外和惊吓的故事,请保护好你的小心脏哦。 ###### 书名:藏玩之风 作者:芒果控 简介:大龄且肥胖女青年,流年不利,丢了工作,却祸不单行,又被劈腿陷入失恋,遭遇人生低谷。 世道艰辛,生计不易,万幸其祖上世代专精盗墓,小女不才,耳濡目染之下对古玩行业懂一些。 本想摆个小摊赚点小钱,结果遇上了警察,没了钱只能离开大都市,灰溜溜回老家。 偶然得了一玉蝉,竟颇有些奇异之处……自此,她的人生轨迹焕然一新……。 (每天早上10点,晚上7点各一更) ###### 书名:明年花开 作者:流萤笑语 简介:一别将是/三年又五载/明年花开/你还来不来。看到校园咖啡屋门口小牌上用绯色粉笔写着的这几行字,简单朴素,却勾勒了一幅离别的精致,一种淡淡的情愫在心底升起,但蓝蕊知道这种淡淡的情愫里面是没有离别的伤感和哀愁的。蓝蕊站在那张小牌前,抬头望着这几行字看了很久。心如这座咖啡屋,静静的,却又高高的,隐在一角。 不能相濡以沫,就选择相忘于江湖。突然想到这句话,有一种感动在流淌。 花期末末长评 花期末末长评: 安阡的冷静自持以及偶尔的脆弱彷徨,云王爷的脉脉情愫多年守护,皇上的腹黑本质霸气深邃,夙的邪气霸道蓝颜之惑,都在小玉的笔下一一展现,在不到8w字的字里行间,处处透露着女主安阡的智慧和众位男主不同风格的明争暗斗。 【角色】 说道众位主角,给我印象比较深刻的是夙,修罗阁杀手的身份增加了神秘感,本身就很具有攻击性侵略性的性格也增加了此人的人格魅力(建议小玉,可以多关注一下夙对女主情感的转变,有一句话说得好,爱情都是由好奇开始的,所以,夙对女主的好奇慢慢演变成莫名其妙的吃醋、甚至不知不觉的爱意,都要好好描述这个转变的过程。 同样,对于上一世杀死女主的凶手之一,皇上的角色至关重要,女主对皇上的第一次交锋中,,女主的表现却太过于弱势了,可不可以让女主的仇恨表现得再明显一点呢?让皇上警觉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或许这样更能增加文章的可读性。 云王爷放在最后说是因为,这个人物可以说先期还是很有亮点的,《女戒》等等的表现也突出了他对女主上一世的那个郡主的爱,但是后期就明显弱了,如果这个人物是男主的话,小玉应该考虑加重戏份了,不能因为个人喜好就不照顾全文的结构哦。 至于耽美的三角恋关系【偷笑~】咱家很喜欢! 【情节】 女主身份的复杂性,决定了小玉的文章将会是一个错综复杂的局,但是小玉,你的构思是否有点混乱呢,多条主线同时出现的时候,切记不要让你的线索脉络影响到了你的剧情脉络,这样才不会出现剧情混乱的情况。 而现在的行文流程,女主这面在青楼的涤尘身份出发点有点欠妥,一开始看到女主说要帮夙扩大产业,以为会走商业路线,但是没想到竟然是自己亲身当起了头牌,不得不说有点小儿科了,要知道作为王妃来说,有太多官宦子弟应该是都见过的,甚至侍卫什么的都有一面之缘,公然出入青楼是否不妥呢?而大家竟然诡异的都没有察觉是否更加不妥呢? 建议:可以先期这样,一个月誓言完成以后转而到幕后,避免这个情节上的尴尬。 女主对秋痕公子的部分,可以说女主对三人情感的纠葛表现出浓厚的兴趣是有情可原,但是为什么要公然出手引来注意呢?对三人的帮助除了能得到三人的人脉之外就再没有其他作用了,或许在后文会提到,但是明显这个地方有些可以的回避了别人的智商,比如那个相府的任先生,别人众多龙套。 建议:加重三人在后文的作用,不要让这个坑废掉。 这个俺要小小吐一槽-- 小玉,乃这个文笔啊.真心有点太文艺了。 文艺到,上来就是大段心理描写,读者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要知道读者是从文章出发理解作者的行文思路,而不是像作者一样,从大纲角度来看行文思路。 作者心中有大纲,所以总是觉得已经写得很明白了。 但其实不然,读者根本没办法通过没有事实只有感叹的开头,看出来女主究竟遭遇了什么样的往事。 这也将影响后面的剧情发展。 【描写】 心理描写过多,场景和外貌白描太少 气氛渲染的不怎么到位 但是通过心理活动弥补了一点 建议:增加客观上帝角度的描写,减少主观的心理描写,增加环境的代入感。 【总结】 看小玉的文章,有点淡淡的忧伤 可能是出于对女主身世或者遭遇的怜悯 坚强的女子总是因为没有可靠的臂膀给她依靠 如果有足够的温暖,哪个女子都会化为绕指柔,缠绵入怀中 我很看好小玉的行文构思,错综复杂的局设计的也很不错 我会追更! 长评 夏日长评: 第一眼看到书名,我想不外乎,或许又是一篇长女飞扬跋扈,庶女受尽各方奚落,继而发奋图强的女强文,第二眼,看到本书的简介,女主的多重身份,让我伴随着疑惑,将我一点点的牵引。 打开文章,细细的品读其中的文字,思考着女主重生之前,面对的究竟是怎样的情景,继而到了自杀的地步,心灰意冷,还是彻底死心,如若是死心,又怎会再次重生!?怎样的怨念连魂魄都午夜梦回!? 女主前世的事迹,在字里行间,像是真相浮面一样,渐渐的半遮半掩呈现于我眼前,我兴奋的等待着所有烟消云散的那一刻,让我可以看清所有的来龙去脉,所有的爱与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女主,一个淡雅,高贵,冰冷,妖娆、、、,在我的眼里她是集多面性格与一体的女子,像是清雅的莲,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前世敢爱敢恨,即使面对的是一个国家的君主,就算是知道注定会心殇,却依旧义无反顾,勇敢果决,或许正是因为如此的性格,前世更是伤的彻底! 渴求一生一世一双人,最终只是浮生若梦!再次重生,似乎有些东西,有些感情,变了,我带着无比的期盼,女主这场还未曾显露的复仇之路,最终会是谁来买单? 建议:些许文字,略显乏味,文中男子,多一些不着痕迹的外貌以及神色描写,希望女主个性在后文中能够越加突出。(..info) 灭凤长评: 文笔成熟,字、句皆学问,我最喜欢这种古言文,文字可入心腑,句子可清人心,不似小白文,一目可十行。 开篇的玄机甚多,思考良久才明白,这是第二回重生在这个年代,只不过换了个身份,前世的死因有诸多蹊跷,引领读者欲要揭开疑雾,期待后文。 人物塑造很成功,不论是丫鬟,夫人,王爷,性格特点一句话一个动作都能让读者明白,他或者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让读者的心里能够构建出这个角色的形象来。 重生,宫斗,复仇,围绕这三点,情节紧凑而徐徐铺展,只觉心中的视角越来越大,斗争越来越复杂,仇恨越来越深,让人深陷其中。 好一个庶王妃,有胆有识,不卑不亢,有礼有节! 额,后面越来越精彩了,都舍不得花费时间写书评了,我去。 还有我能吐槽看到关键时候没了之后是让我很忧伤的吗,赶紧更新! 番外 :凌爻 “凌爻,你说这姬玉娴到底如何?”搭在凌爻手术,太后不紧不慢的走在御花园中。 听到提问,凌爻淡淡的回着:“奴婢认为她不像表面的那样简单。”听到是姬玉娴的问题,凌爻也小心翼翼的回答着,生怕说漏了什么,心中却因太后突然的话题咯噔一跳,太后是知道了什么了吗。 “哀家自然知道姬玉娴绝不像表面的简单……她就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看似平静,却藏暗波诡异……”听到太后的自言自语,凌爻也不再回答,只是低着眉目想着当年的情景。 那时的她还是个不问世事,埋身花草中的小宫女,而她还是人人敬仰的安然皇后…… “你这个贱婢,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千金小姐,不过是个下人生的女儿,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尊贵的身子,来人,把她绑起来,若是中间挣扎,你们就死劲的打,打到她听话为止。”尚书府中的温婉大方的女主人,此刻正在她的房内使劲的奴役着一个瘦小的人儿,眼中尽是恼怒和厌恶。 “可是夫人……若是老爷知道了,他……”听到尚书夫人的吩咐,一旁的丫鬟踌躇的道:虽说面前这人被老爷忽视了这么多年,但毕竟也是小姐的身子,若是被老爷知道,夫人不会有事,倒霉的只会是他们这些下人。 “有事?老爷根本就不记得他还有个女儿,会有什么事,只是你……如今你那狐媚子的娘死了,老爷又对你厌恶,既然吃着我尚书府,住着我尚书府,也该做些贡献……”说到这里,尚书夫人那和善的脸扭曲起来,看起来丑陋至极:“近日来皇宫招收宫女,你就去做宫女吧,说不定你还能在宫中勾引到什么好主子,和你那贱人娘一样。” “贱人生的果然还是贱人。”一巴掌扇到地上人的脸上,尚书夫人一脸的嫌弃,她讨厌看到那张和当年一样的脸,反正老爷也忘记了她的存在,还不是任她处置。 “凌爻,你在想什么啊?手中的花都快被你剪秃了,这可是名贵的紫筱花,你小心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同时进宫的小燕抬要被凌爻摧残的花朵,出言提醒道。 “啊?”听到小燕的声音,凌爻才从回忆中醒来,就看到自己手中快要秃了的花,歉意的笑了笑:“谢谢你啊,小燕,我刚才想事情都没注意到呢。”几年前的事情,为何如今又想起来了呢,果然那些记忆是经久不灭的吗。 “你啊,不要想些有的没得,还是想想怎么躲过嬷嬷的处罚吧。”小燕一脸的无奈,对于凌爻经常发呆的情况显然已是司空见惯了。 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凌爻不在意的说着:“没事的,嬷嬷不会处罚太重的。” “也就你说嬷嬷处罚的不重,那么多的草啊,要一个人整理,还就一天时间……啊啊啊,不行了,不行了,一说起嬷嬷我就觉得恐惧。”小燕一脸受不了的看着凌爻。 并不再理会小燕的夸张,凌爻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后来发生什么了…… 不过几年前的事情,她就感觉仿若隔世,就连当初最要好的小燕是何面目都记不住了,唯一深刻在脑海中的只有那双纯洁如水的眼睛。 后来她被嬷嬷处罚,也就是在那天她遇到了改变她一生的人,当时的她并不知她的身份,只当她是个宫内的歌姬,却没想到她是当今的皇后。 “紫筱花……为什么会秃了啊?” 听到声音,凌爻疑惑的转过了身子,这里原本是个废弃的院子,看这地方优雅闲逸她便收拾了下,在这里种下一些花朵,俨然变成了一个秘密的花园,只是这个地方偏僻,根本不曾有人来过这里,而且今日的这人竟然认得被她弄坏又不舍丢弃的紫筱花。 一身穿白衣的女子蹲在她刚才重新栽植紫筱花的地方,放下手中的锄子,凌爻走了过去:“姑娘你……” 话还未说完,凌爻就被转过来的人吓到了。 眼前的女子并不是奇丑无比,而是美的美艳无比,她的美在于让第一次见她的人瞬间停止呼吸,洁白的衣服上弄了几滴泥巴,非但不折损她的气质,反而添了一丝俏皮,如醉落人间的仙子正在花间中嬉戏。即使是同位女子,她也生不起嫉妒,反而感觉到自卑。 “你是看护这花圃的人吗?” 仙子的声音也如同仙乐,听的凌爻一阵恍惚,也没仔细听女子说的是什么:“也不对呀,这个地方应该荒废很久了,不应该有花圃呀!” 此刻凌爻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的说着:“这个,这个地方是,是我,奴婢无意间发现的,便在闲暇时带些花朵种植在这里。”自卑的感觉越发强烈,凌爻恨不得立刻逃离女子的眼前,缩回自己的小窝中。 “你很紧张吗?自称什么奴婢呢,我又不是什么主子,你叫什么?” 听到女子的提问,凌爻颤颤巍巍的道:“奴婢贱名凌爻。”女子虽说她自己不是什么主子,但那一身的气质也表明了她的身份绝非等闲。 “人都是一样的,何来贱名之说,凌爻……恩,是个好名字,日后我叫你幺儿如何?”女子一脸的不赞同,颦起的秀美让能看见的人都心疼。 “幺儿?”为何要交她幺儿,明明她的名字是凌爻啊,女子平易近人的态度也让凌爻暂时放下了心中的自卑。 “因为……幺儿眼中的落寞,让人很心疼啊,幺儿,幺儿,最小的幺儿,让人怜惜的幺儿。” 她眼中的落寞,幺儿……让人怜惜的幺儿吗? 看到她的沉默,女子将她搂入怀中,拍着她的脊背,语带关切的道:“幺儿想哭就哭吧,今日我就抱着幺儿哭,哭吧。” 听着那宛若娘亲在世时搂着她的声音,凌爻那不知忍了多久的眼泪,就那样的掉落了,在一个陌生女子的怀中哭的昏天暗地。 自那以后,她总是会在花圃等待着女子,而女子都是每个三天前来一起,在那个花圃中,被她称作姑娘的女子教会了她许多的东西,女儿当自强,女子也是可以靠着自己而活,而不是事事都未男子活。 那样的日子持续了三月,就在她沉浸在那种关怀中时,女子却再也没有来过花圃,只有她每日傻傻的在花圃中等待着。 直到小燕那日来到的消息,彻底将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幸福击碎。 安然皇后貌美,极爱身着白衣,反而对尊贵的皇后衣饰不感兴趣。 安然皇后对待宫人很好,不摆任何的架子。 安然皇后刺杀皇上,被打入冷宫。 安然皇后自缢于冷宫,自此一代红颜陨落…… 她怎么这么傻,明知道那嫡仙的人身份不简单,却没想到那般身份显赫的人会陪了自己几月的时间,在她没来的那月,她还曾在心中埋怨过她的失信,怎么不曾想到是她出了事情,来不了呢。 为何自己懦弱自卑,一点也不敢问她的事情,要不然她或许……会有或许吗,不会了,在她生命中出现的明灯已经消失了。 事后的她不吃不喝,连续几日,她便已经卧床不起了,也是小燕带来的消息才会让她有了今日,她说宫中盛传着皇后是被人害死的,听说四千还遭受了百般凌辱。 那嫡仙的人就这么凄惨的死在冷宫,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她要报仇,报复那些让她伤心的人,一个都别想逃过。 她在宫中隐瞒着自己的身世,所以并无人知道她是尚书之女,为了要报仇,她必须要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而这个铺垫,就非她那所谓的父亲,当朝的尚书郎凌序言。 成败就在此一举,在他每日下朝经过的路上拦他,即使是被侍卫当作刺客,打了几棍,她还是如愿的见到了她那父亲。 书生气质的父亲得知她的目的,只是叹了口气,便无条件的帮了她,把她推荐给了太后,而她也从一个小宫女一跃成了太后身边的贴身宫女。 经过几年的时间,曾经的懦弱凌爻已经变成了让后宫人都敬畏的凌爻,而她那一直嫉妒她的尚书夫人在看到她时也要陪着笑脸,众人也不再敢欺负她了,但是她一点也不快乐,只是回想着当初在花圃中的那几月,简单,真挚,完整的她。 就在她以为自己的生活就该是如此的时候,她看到了那双和当初那人一样的着装,一样的眼神,风姿,就在那瞬间她以为自己看到了她,却在看到了那平凡无奇的面容时,为自己的想法感到不可思议,这世上没人能和那人相比。 所以在众人震惊时,她才能不受影响的开口提醒,却没想到在经过安南王妃旁时听到她喊‘幺儿’这个名字自有她和那人知道,为何安南王妃会知道,她惊讶的顿住身子,却引来柳贵妃的刁难,对此她并无什么感觉。 在安南王妃走后,她左思右想,心一直不能安宁,既盼着是她,又不敢肯定,她又不能出宫去亲自问,只能让下属去关注她的点点滴滴,查看着她的身份。 就这样她一直处于矛盾中间,没想到再次的见面会是她身份被拆穿的那日,太后派她去宗人府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不能让她活,就在她暗自为她焦急的时候,她又再次喊出了自己的名字,那熟悉的语气,熟悉的眼神以及那动作,让她瞬间感觉会到了当初。 即使在心中已经有了怀疑,但她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直到看到她点头,她那心中的大石才落了下来,只剩下了狂喜。 她还活着,活在一个世界中,活生生的在和她讲话。 也是在那个瞬间,她便做了一个决定。 今生今世只为她而活,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也绝对不会背叛她。 第一章 重生 喜庆的锣鼓早已经平息,大红喜字晃眼的张贴在红木窗棂上,原本应该喜闹的卧房此刻却异常的寂静,有些格格不入。 喜烛火,摆放整齐的喜桌歪斜的倒在一边,寓意甚好的大枣、桂圆散落一地,装点喜房的红布被撕扯的破碎不堪,红色的椅凳翻倒在地,仰头望去,阴冷的白绫赫然悬挂于梁上。 端着水盆步入喜房内的丫鬟秋荷,看着那三尺白绫,忍不住害怕的吞了吞口水,随手将那白绫扯下,抛甩到一边,大步的向着喜床走起。 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在那赤红的喜幔中一个女子不安的躺在床上扭动着,睡的十分的不安稳。 豁然间,还未待秋荷走近,床上的女子猛然坐起,“呼呼”的大喘着气,吓的秋荷如见鬼般“啊”的一声尖叫,差点没摔了手上的水盆,紧张的唤道:“王妃,您醒了吗?” 喜幔内的女子额上的满是豆大的冷汗,不停的顺着眼角滚落,胸脯因为大力的呼吸而不停的起伏着,一双水眸空洞无神的望着前方,神色迷茫阴冷。 听到叫唤,女人突然神色恍惚的砖头看向秋荷,紫红菱花帐?眼角下低,喜服?她的身上怎么会有喜服?床头甚至还摆放着一顶精巧的凤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妃,奴婢是秋荷,给你拿水来了,奴婢进来了。”床幔外,方才的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女子想要发音询问,刚要发声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喉间火辣辣的疼。 “王妃,您醒了?要不要洗把脸,会舒服些。”掀开床幔,秋荷便将水盆放在床边的柜子上,拧干里面的丝布巾,递到她的面前,抬眸一看,便看见女子面色苍白好无血色,就连那本还清丽的水眸都满是迷蒙不知所措,忙关切的问道:“您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要奴婢给您叫大夫?” 女子闻言,心头猛的咯噔了一下,心中暗呼一声:“难道我这是又做回人了?” “王妃?王妃?”见她不回答,秋荷再次追问道。 “……”有些失神的女人闻言,忙镇定的接过秋荷手中的布巾,擦了擦自己汗湿的脸,指了指发痛的喉间。 “娘娘您是不是说不了话?太医说您是因为伤到了喉颈,可能一时半会的说不出话,只要稍加调养几天即可,所以这几天王份您有事,尽管吩咐秋荷就好。”机灵的秋荷这才反应过来女人可能是说不出来话,一脸安慰道:“王妃娘娘,奴婢伺候您起身可好?”女子先是一愣,眼神流光潋滟,眉眼含笑,看得秋荷一阵惊艳。 明明是清秀之姿,却有着摄人魂魄的魅惑笑颜。 许是察觉出秋荷的想法,她收起了笑容有些冷淡的转过头看向窗台前的细碎阳光,不再有任何动作。 自知犯了忌讳的秋荷,满心紧张的秋荷,待看到女子只是伸出手时,才反应过来她并没有怪罪她。 忙伸手扶起女子,这才感觉手中那比常人低下的体温,惊的秋荷忍不住斜眼打量起身前的这个王妃。 身形消瘦娇小了些,皮肤白皙如雪,娇唇此时略显惨白,毕竟刚经历了那样的事,又怎会红润?眼角下的红痣,宛如堕泪般耀眼。 再往上看,打量的眸子赫然对上一双同样打量自己的眸子,吓的秋荷心虚的忙低下头,而更让她后怕的是,那眸子~~眸子居然如死人般阴冷,让她慎得慌。 ‘不怕不怕,肯定是自己看错了,王妃也只是个富家千金,还没她经过的事情多,怎么会有这种眼神,一定是她看错了,恩,肯定看错了。’秋荷自我安慰着,再次抬眸,待看到女人那纯洁懵懂的眼神,才心安的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许久之后。 抚摸着手中如同绸缎般细腻润滑的秀发,秋荷越发小心翼翼梳理着,生怕损坏了这极好的头发:“王妃,梳流云鬓可好?” 女子先是一愣,接着挥开秋荷的手,随意的拿起一根紫兰色的丝带扎起盘于脑后,几缕调皮的秀发散落两鬓,为她增添添了几分清秀朦胧之美。 秋荷静静的站着,一眨不眨的看着女子接下来的动作。 女子将朱砂点在眼角的红痣上,顿时又添了几分凌厉与精神。 秋荷满眼惊奇的看着女子,不曾想到简简单单的一点,就能让人有这么多变化。“娘娘这件桃红袖衣可好?”看着还身着新娘服装的女子,秋荷询问道。 女人并没有看秋荷手中的艳丽的袖衣,紧盯着柜中角落里不引人注意的简单白裳。 “娘娘,您要穿这件吗?”机灵的秋荷不可置信的询问着女子,先不管这衣服为何出现在王府里,就连王府下人都不愿穿的衣服,王妃竟要穿? 无视秋荷的惊讶,女子拿起衣裳快速的套在身上,随手寻来白玉腰带,系在腰间,简单而大方,隐约可以感受到女人傲骨寒梅的气质。 “王妃你……”被新王妃震得一愣一愣的秋荷呆滞的看着她。 女子嘴角轻扯,快速的用双手在空中比划着。 “您是要笔吗?”看了半天,秋荷略有些明白的问道:“您先等着,奴婢这就去拿纸笔。”待看到女子点头,秋荷转身就到书房拿起白纸铺在桌上,笔摆在一旁立在一旁端看着女人接下来的动作。 ‘王爷呢?’女子快速的在纸上写到。 秋荷有些无语,心中默想,王妃怎么还敢找王爷?任谁在自己喜宴上,新娘自杀,新郎在满堂宾客下尽失颜面,都不会再愿意看到这女人了吧! 看到秋荷奇怪的神色,女人心中有了些许的明了,方才醒来时,看着满室的凌乱,和自己身体的不适多少也猜到了些,不再多想,继续写道:‘我饿了。’ “好好,奴婢马上去给娘娘准备早饭呢。”秋荷如获大赦,深怕王妃再继续问下去,自己真不知道要怎么答,慌忙跑了出去,却不曾注意到身后女子幽远的目光和瞬间变得冷厉,如同浴血修罗般摄人。 她是二十一世纪的孤儿安阡,也是大邺幽然郡主,更是后来的安然皇后安阡,而就是这般显赫身份的她却惨死冷宫,无人问津。许是内心强烈的不甘,她的灵魂并没有消散或者去投胎,只是一直游离在一个白色的空间,那里没有任何生命物体存在,唯安阡一人。刚开始安阡嘶吼过,绝望过,甚至想自我毁灭,却都一一不尽人意,无可奈何的安阡只好接受事实。 不知待了多久,久到安阡都快忘了自己是谁,自己为何死时,一个漩涡的袭来让安阡失去了意识,醒来就发现自己身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有着她熟悉却又陌生的古代家具,和大邺皇族特有的紫红菱花帐,接着进来一名女子,证实了她的猜想‘她重生了’上天如此眷顾她,不仅让她穿越古代,有了家人,有了朋友,有了……爱人。 可不曾想到她并没有穿越女化险为夷的好运,反而凄惨的死在冷宫,尸骨不全。既然她重生了,那些欠了她的人,她定要亲手讨回,那些债,她要让他们十倍偿还。 只是如今应该先解决她这身体身份的问题,这身体是上吊死的,不能用失忆做理由,紫红菱花帐,向来是皇家专用,想来这身份绝非等闲之辈。 大婚之日自杀――摆明着让新郎丢脸,日后她的日子应该不会好过了,现在主要还是弄清原主的身份,可恨原主伤了喉咙,不能开口问,写字又会留下把柄,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快速的将方才写了字迹的纸张烧毁,思量、琢磨着日后如何行事方可安全。 “娘娘,饭菜已备好,现在可要用餐?”未出片刻,秋荷声音再次传来。 安阡快速的收起思绪,转身之间,收起周身锋芒,瞬间变得温吞柔和,镇定的如同什么都未曾发生般平静走向门口。 第二章 侍妾 “娘娘可曾起身?奴婢前来伺候您。”安阡迅速从假寐中醒来,待看到四周的环境,才想起她已然又重生了。 “娘娘奴婢进来了。”许久不曾听到声音,门外的擅自做主的推门进来。 秋荷身着一身翠绿,更衬托出少女的如玉肌肤,微褐色的眼睛水灵灵的眨着:“娘娘,夫人们要给您请安,您看是否要见?”一边梳理着安阡的秀发,秋荷一边小心的说着: 娘娘虽说不是官家小姐,却也是晋有名的商家才女,身边却没一个侍女伺候,后来事情发生的突然,管家一时找不到人照顾王妃,才把她这下等人找来照顾王妃。为了不回到那苦日子,秋荷当然得小心对待这位新主子了。 听到这里安阡抬眼无声的问道:经过几日的相处秋荷也能简单猜出安阡想要表达的意思。“那是王爷的侍妾,按照规矩她们本该大婚第二日前来参拜,因娘娘……有恙,所以才推脱到现在。” 侍妾……原主是嫁给哪个王爷了?大邺的皇子们在云临瑜登上帝位时一一被各种罪名处死,剩下的也只是一些老一辈的王爷。 会是老一辈的哪个糟老头吗?想到这里安阡还未见面就开始厌恶秋荷口中的王爷。老一辈的王爷没个七十也有八十,糟蹋女子,真是该死。 “王爷共有四位侍妾,分别是倚兰苑的听雪夫人,倾竹苑的月舞夫人,凤菊院的凤儿夫人和傲梅苑的轻媛夫人。”安阡的皱眉让秋荷惶恐,语气中不免带了些慌乱。 了然得安抚了眼秋荷,安阡缓声道:虽然这几日她一直故作吐字不清,但实际早已安好:“她们……都是什么……身份?” “听雪夫人是尚书长女,月舞夫人是晋国第一名妓,凤儿夫人是相国的幼女,轻媛夫人的身份,秋荷就不清楚了。”看到安阡的眼神,秋荷送了口气,接着又突然僵硬起来,而这一幕确是安阡不曾注意到的,此刻她正在想着几位侍妾。 看着几位侍妾的身份都非等闲,为何会甘愿做一个糟老头的侍妾,难道是说着其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越想越好奇的安阡一甩宽大的广式袖傲然道:“如此……我便……去看看……” 秋荷很想拦住安阡,告诉她,王爷的侍妾都不是好相处的,可是却被迎面来的人震得忘记了,而安阡在看到来人时也震撼在原地,只因来人是――云临宸。 犹记得多年前和云临宸的对话: “小宸,你将来只能娶一人,不然我要你好看。”十岁的安阡因受了娘娘的气,气呼呼的对着面前六岁的云临宸说道: 听了安阡的话,胖墩墩的云临宸奶声奶气的说:“为什么我只能娶一个,母妃说我以后可以娶好多个的。”胖乎乎的小手不解的挠了挠头。 听了云临宸天真不满的话,安阡扬起拳头威胁的说道:“我说了不准就是不准,你要是不听我的话,以后再也不和你玩了。” “不娶,不娶,我以后只娶一个,阡阡不要不理我,以后我只会娶你一人的。”握住安阡的手,云临宸委屈的应道: “娶我?你这么小,怎么娶我?”听到云临宸的话,安阡笑的前伏后贴,出来了。 看到安阡那夸张的表现,即使幼小的云临宸也知道安阡是在嘲笑他,黝黑的眼窝泛起了水光,眼看着就要掉落。 “哎哎――你哭什么,不要哭啊!等下父王又要说我欺负你了。”用着袖口擦拭着云临宸的眼泪却依旧不肯停止,安阡无奈的说道:“我答应你,以后嫁给你,好了吧。” 看着止住泪水不再哭的小孩,安阡无奈一笑:“嗯,这才乖,走,我带你去吃东西。”拉着云临宸的手,两人的身影便渐渐远去…… 看着身形健硕,举止优雅,风神俊朗的翩翩君子,不再是多年前那个单纯到只知讨好她的少年了,当初说的话如今也只有她记得了,就让那些事情随风飘散吧。 看着站在阳光下的女子,云临宸有刹那的怔愣:熟悉的装扮让他以为见到了故人。 细观下才发现那平凡的容颜,云临宸就满脸阴郁。他刚才糊涂了不成,怎么会把一个这么平凡的人想成她,难道是昨夜没睡好? 想到这里,云临宸更加怨恨昨夜发生的事情。 如今出现沁竹园的陌生女子,定是他新娶的王妃,晋有名的才女。 他本就不愿娶妃,却又不得不娶,却没想到她竟然不愿嫁他,上吊自杀,要不是发现及时他就要承担一个新婚之夜新娘自杀的笑柄,可是却也流传出,风流王爷在新婚夜逼得新娘自杀,想到这里云临宸的脸色更黑了:“你出来干什么?” “妾……妾身……”一句话未说完,云临宸就摆手烦躁道:“行了,本王没时间在这里听你说废话,明早准备下和本王进宫。”嫌弃的看了眼女子,要不是为了……想到这里云临宸阴沉着脸道:“本王希望你明天不要给本王丢脸,不然……哼。”说完云临宸直接给安阡甩了个背影。 看着远去的云临宸,安阡眼若漩涡般深不见底。 云临宸你的心是否依旧真挚如初?当年那场事件你是否清楚? “哟,相想必你就是王妃娘娘了吧,月舞给您见礼了。”这时走来一妖娆女子,面若桃花,身如拂柳,腰肢盈盈一掐,语气嚣张,虽是口上说着行礼,却不见又任何动作。 看着面前的女子,安阡觉得有些熟悉,又很陌生。她的记忆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只要见过总会记得,不过此人她确定未曾见过,但这熟悉感又是从何而来? “听说王妃娘娘的嗓子好的差不多了,月舞在这里先恭祝娘娘,只是……月舞不明白为何王妃要选择在大婚之日自杀,是王妃心中有什么心上人了吗?”月舞抬起素手掩面讥讽道:身后的侍女也眼带鄙视的看着安阡。 “月夫人,娘娘嗓子还未痊愈,话说得还不利落――” 看到这幕,身后的秋荷出口帮安阡说话,却被月舞打断:“主子们在说话,你一个下人插什么嘴,有你插嘴的地方吗,王妃娘娘,你这丫鬟不听话,月舞替你管教管教。小琴,给本夫人掌嘴,让她知道身为一个下人该遵守的本分。”柳叶眉一扬,月舞凌厉的说道,眼中得瑟之意涟涟。 “是”速走进,秋荷紧张的看着安阡:小琴一直怨恨她得到总管看中,这次好不容易能教训她,肯定会下死手。 看到纹丝未动没有任何阻拦表示的安阡,秋荷死心的闭上眼睛,等待着巴掌的下来。 “啪!”听到巴掌声,却没落在自己脸上,秋荷惊讶的睁开了眼睛。看到面前的小琴,捂着脸,泪眼花花的看着安阡:“王妃你为什么打我?” “王妃娘娘你这是什么意思?”看到自己的侍女被打,月舞满脸阴暗的看着安阡,大有安阡不给个交代,她就不会善罢甘休的气势。 看着安阡望过来的眼神,秋荷清了清口到:“王妃说:本王妃的身份还不能教训个下人吗。”抬眼看着安阡,秋荷以眼神询问着自己是否猜对意思。 待看到王妃眼中的赞赏时,秋荷松了口气,生怕自己会错了意,丢了王妃的人,幸好这几日的相处能让她简单猜出王妃想要表达什么。“本王妃打你是你的错,你还敢质疑本王妃,来人!” “秋荷姑娘有何事情?”正好巡逻的护院听到秋荷代为传言的话,恭敬的对着安阡行礼道: 看到护院的到来,秋荷小声道:“把小琴拖出去,重打……八十大板。”她这算个公报私仇,不知道王妃会不会怪罪她,抬眼便看到看不清神色的安阡,秋荷心里打鼓个不停。 “这……:护院头难为的看了眼安阡,又看了月舞,忍不住头大:一个是王妃娘娘,一个是正值王爷宠爱的夫人,那个都不是他这个小小的护院得罪起的啊! “怎么,本王妃的话不管用?”接到安阡的眼神,秋荷定了定心,冷静的继续传言道: “是,卑职领命。”迫于无奈的护院头只得命令人:“你们两个,把她拉出去。” 看到这里,小琴知道事情已无回旋余地,急忙跪地求饶,不停磕头道:“小琴不敢,小琴知错了,求王妃饶命,求王妃饶命。” 看到不停磕头的小琴,月舞怒气冲冲的说道:“小琴你给本夫人站起来,听到没。”待看到没有反应的小琴,月舞一脚踢了过去,猛磕头的小琴被踢倒倒在树边,猛咳不止“贱婢,本夫人的话都不听,要你何用。” 强忍着怒气,月舞低沉着声音:“王妃娘娘,这打狗还要看主人,你无缘无故的打小琴,总要给月舞个原因吧。” 安阡悠然一笑道:“本王妃打个小小的奴婢,还需要给月夫人报备下吗?不知这王府中原来竟是月夫人做主!” 安阡话音一落变引得四目注视。 虽然王妃的声音还是有些沙哑,却很是流利畅通,怎么刚才和王爷说话会结巴,是王妃初见王爷紧张吗?秋荷内心腹诽道: 而月舞则是对安阡的做法感到好奇,刚才她就是看到王爷和安阡的对话,才过来准备寻安阡的晦气,却没想安阡是故意作态。 第三章 对决 “月夫人,根据大邺的制度,你本该第二日前来向本王妃请安,因本王妃身体有恙,晚来几日尚可。可本王妃足足等了你五日之久,一直不见你不来请安,本王妃也只好屈尊亲自去找你了。”你走你的阳关道,她过她的独木桥,本是互不相干,既然你要找茬,她也不是什么善茬。 安阡话中的讥讽让月舞面色瞬间难看,她没想到安阡会抓住她这个把柄来说道,一时让她不知怎么回复。 “听说月夫人你还是这晋第一名妓,本王妃倒想见识见识月舞夫人的舞呢。”既然话已开头,就让乘胜追击,想到这里,安阡越发笑的含蓄。 “你——”听到这里月舞怒不可竭,第一名妓这称呼带给她的不是虚荣,而是无尽的羞辱。没有一个女子会不想要显赫的家世,举世无双的夫君,可她什么都没有。 自幼家中贫困,爹爹便把她卖入青楼中,因长相好,老鸨费心劳力的培养她。而她为了做个清倌也卖力的学着各种技艺傍身,苍天不负苦心人,经过十几年的努力,她不仅没有失去清白之身,反而成了晋国有名的第一名妓。 以为以后的岁月会在青楼中度过,却没想到遇到了王爷。如同天神降临的王爷亲密的执起她的手,挽上她的腰肢,就在那刻她沦落了,以为就此就可以脱离苦海,回到彼岸。即使知道王爷是看上她的脸,回忆故人,她也心甘情愿的委身自己。 却忽略了身为一国王爷岂能没有正妃,而她只是个小小妓女,怎登大雅之堂。想到这里月舞更加怨恨的看着安阡,就是因为身世,她才会遭受这么多苦难,和失去爱人的痛苦。(..info无弹窗广告) “雪姐姐,我们干嘛要去找王妃呀?她不过一商家女耍什么架子,让我们等了这么久。”这时远远传来话音,银铃般清脆的嗓音透着一股灵气,此刻却带着丝丝怒意。 接着一个温柔如水的声音,耐心的说道:“王妃可能有什么事情耽误了,我们先去看看。” “哦……雪姐姐你看,这水里的荷花多漂亮啊!雪姐姐……?”看到身旁人没有搭理自己的话,郁凤儿有些不满的说道:“雪姐姐你在看什么啊?咦,她怎么在这里。”看到一向相看两相厌的月舞,郁凤儿撅着嘴嘟囔:“真是扫兴,到那里都能遇到讨厌的人。” 看到越来越近的二人,安阡笑的清淡优雅,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二人应该就是宸的另外两位侍妾听雪和郁凤儿了。 同样是白衣,女子的衣饰比安阡的要精致许多,在领口袖口等处绣着小巧的蔷薇花,行走间如同行云流水般委婉。“凤儿,不要胡说,听雪拜见王妃娘娘。” 看到出现的二人月舞也很是惊讶,再看到一向比她还傲气的听雪施礼时,眼中更是异色涟涟,郁凤儿的话也被她忽视了。 看到月舞眼中的震撼,安阡低垂目光,明明是在施礼,可女子硬是有种你在给她施礼的感觉,道:“起身吧。” “原来她就是王妃娘娘吗?长的也不怎么样嘛!还以为会很漂亮呢!”挽着听雪的臂膀,郁凤儿用着很是小的声音说道,可周围人无一例外的全部听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凤儿,不要胡说,王妃娘娘,凤儿还有些孩子气,请您见谅。”听雪先是轻斥郁凤儿,接着又歉意的对着安阡说道: 听出听雪话中有话的意思,安阡轻勾唇角,哑声道:“无事,本王妃不会跟她计较的,毕竟本王妃也不能失了身份。”听雪的意思是如果她和郁凤儿计较,不仅有失身份,而且以大欺小。 听到安阡的话,听雪眼中闪过警惕的神色。 看到听雪眼中的神色,郁凤儿嘟嘟囔囔的走到安阡面前,微弯下身子:“凤儿给王妃见礼了”不甘不愿的声音让现场的环境瞬间冷落下去。 月舞嗓音娇柔,嗲声的拉长了嗓音:“姬玉叶你不过是一富商之女,真以为能和人家相国幼女比,人家肯给你行礼已经客气了,你难不成还想要人家三拜九叩呀!” “月舞你什么意思?”听到月舞讥讽的话,不等安阡说话,郁凤儿就站起身子,走到月舞面前。 月舞媚眼斜飞,嘴角微撇:“我什么意思你还不清楚吗。” “月舞你把话给我说清楚,还是说妓女没有学识,表达不出来话的意思。”郁凤儿也不甘示弱的反击道,还是用着月舞最讨厌的字眼。 “郁凤儿,你说话注意点,如今你我共侍一人,没有什么高低之分,不要仗着你是相国之女就可随意的践踏我的尊严。”月舞俏脸通红,语气冷硬。 “尊严?一个妓女还敢谈尊严,真是笑话,雪姐姐你说是不是?”看着淡笑却不语的听雪,郁凤儿拢拉着鹅蛋脸。 “雪姐姐……”自知雪姐姐生气了,郁凤儿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笑的满脸温柔的听雪。 并没有搭理郁凤儿,听雪反而冲着一直安静的安阡说道:“姐姐,快要午时了,能否一起用餐吗?” 看的笑的优雅亲切的听雪,安阡不甚在意她的称呼变换点了点头“嗯” “哼,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一旁的月舞冷嘲热讽的说道: “月舞你——” 拉住还要和月舞理论的郁凤儿,听雪神色悠闲的说道:“凤儿你要记住你的身份,不要做出有损你身份的事情。”一脸温婉的听雪丝毫看不出来刚才那番话出自她口。 一针见血的话瞬间让月舞面色一白,郁凤儿的话最多能让她恼火,而听雪的话却是把她说的体无完肤。没错,她还在计较什么,无论怎么做出身都是改变不了的。她这种身份在她们这些人眼中看来就是一种笑话,一种讲话都会侮辱她们的存在。 看着陷入茫然思绪的月舞,安阡眼中闪过一道对听雪的赞赏和警惕。听雪看似只说了句简单的话,可是却用上了暗示,如果不是安阡大学时接触过心理学根本看不出,这个外表怎么看都是平常女子的听雪会催眠术。 在古代催眠术素有邪术之称,不知道身为尚书之女的她又怎么会?而且看这熟练程度想来绝非一日之功。 “听雪夫人好手段呀!” 听到安阡饱含深意的话,听雪内心闪过一道慌乱,稳定了燥乱的心绪:“姐姐说什么?听雪不明白。” 紧盯着听雪,直到看到眼中闪过焦躁,安阡才慢悠悠的开口道:“不是要吃饭吗?现在还去不去?” “啊……去,我们现在就去。”被安阡话弄得有些迟钝的听雪如是的应道:突然发现她被安阡牵着鼻子走了,顿时俏脸微寒。“姐姐去我倚兰苑吧,正好妹妹那里有今年的紫兰傚。” “紫兰傚?”紫兰傚花瓣在白日的情况下是紫色的,在夜晚通体变得银色,紫兰傚每日只会在午时开放,往往在开花的时候许多紫兰傚都会凋谢。晋国气候四季如春,偏爱寒冷阴暗的紫兰傚不易存活,当年她也曾试图栽培紫兰傚却没成功,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有紫兰傚。 原本只是随意应承的安阡没想到还有幸能看见紫兰傚。 “嗯,是王爷从极地雪山给听雪带回来的。” “……是吗?既然如此,本王妃便去看看。”打量着面上随无表情,眼中却露着傲然神色的听雪,竟直向前走去,二人也随后跟着,宛如尊重她般。 “嗯,秋荷送月舞夫人回去,顺便给小琴找个大夫。”头也不回的安阡吩咐着身后的秋荷,便随着听雪二人去了倚兰苑了。 “是,娘娘。” 月舞嫉妒的看着离去的三人,恨恨的瞪了眼秋荷,转身扭腰冲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第四章 怀孕 倚兰苑内。 “大夫,雪姐姐怎么样了?”焦急的看着床上躺着的听雪,郁凤儿烟波带怨的看着安阡。 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迟迟不来,雪姐姐就不会去找她,更不会突然晕倒,到现在都不醒。 不是没看到郁凤儿的神色,只是安阡不想和这类单蠢的人计较。 看着还在诊断摸着胡子的花白大夫,安阡顺着视线就看到脸色苍白,薄唇微紫的听雪。 在来倚兰苑的路上,本来好好的听雪突然昏倒,吓得郁凤儿尖叫出声,差点把她的耳朵震聋。幸好离倚兰苑距离不远,安阡镇定的安排着人请大夫,送听雪回房,倒也不曾耽误事情。 “唔……”这时床上的听雪鼓动了下。 “雪姐姐你醒了吗?雪姐姐你没事太好了,呜呜呜……吓死凤儿了。”看着苏醒过来的听雪,凤儿一下子扑了上去,抱住身体还虚弱的听雪哭了起来。 看着快要呼吸不过来的听雪,安阡忍着黑线凉凉的说道:“如果你现在还不松手的话,本王妃相信马上听雪就会出事。” “我才不要听你瞎说呢,雪姐姐不会有事的。”听到安阡的话,郁凤儿抽搭着说,却还是松开了听雪,待看到奄奄一息的听雪时,又尖叫道:“雪姐姐你怎么啦?怎么脸色这么红,刚才还很白呀!” 闻言安阡对着房梁翻了个白眼:“正常人被你这样抱着都会呼吸不过来,何况她还在生病。”许是觉得安阡说的对,郁凤儿满脸的不好意思,想要接近听雪却又有些胆怯。 “大夫,夫人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昏倒?”不理会郁凤儿的纠结,安阡朗声问道一旁自给听雪号完脉就满脸喜气的大夫: 哪有大夫会在病人生病的时候露出喜气,难道说……想到这里安阡回头看着听雪平平的腹部。 “王妃猜的没错,夫人却是是有了胎儿,已经两个月了,今日夫人昏倒是因为站的太久有些疲劳,所以才会昏倒。”大夫的话更是证实了安阡的猜想。 “什么?雪姐姐怀孕了!雪姐姐你这里是不是有了小宝宝了?”踌躇的郁凤儿听到这里,立马趴在床边抚摸着听雪的肚子,一脸好奇羡慕:“我也好像要个宝宝。”说完就满脸暗淡的低下头,不曾注意到听雪眼中一闪而逝的光芒。 “凤儿,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等孩子出生了,我让她叫你干娘可好?” “干娘?好啊好啊,我要做小宝宝的干娘,我要做小宝宝的干娘咯。”一脸兴奋的郁凤儿在床头不停的叫道:“小宝宝你要快快出生,要叫干娘哟。” “大夫,有什么要注意的事项吗?”神色异常的看着郁凤儿,听雪抬头又问着大夫。 “夫人的体质比较虚弱,切忌活动不要太多,也不能不活动,尽量不要沾水,再喝点老夫配的安胎药就可以了。” “嗯,素雅给大夫多点诊金,在去药房抓点药回来。”摸了摸有些鼓的腹部,听雪想到:孩子,你来的真是时候,娘亲的成败就在此一举了。成你者享受荣华富贵,败……不,n娘不会败的,即使是为了你。 “是,夫人要通知王爷吗?” “当然通知啦,这可是宸哥哥的第一个孩子,宸哥哥知道后肯定会很高兴的。”听雪还未说话,郁凤儿倒是先开口了。“王妃娘娘你说是不是?” “啊……嗯。”不曾想到郁凤儿会询问她,安阡有些神思恍惚的应道。 “你先去吧。”郁凤儿站起身子走到安阡面前轻声问道:“你没事吧?”刚才安阡的让郁凤儿对她添了几分好感,所以看到她神色不对,郁凤儿有些关心的问道: “我没事,只是头有些不舒服。”没想到郁凤儿会关心她,安阡摆摆手示意。 “我看不是头不舒服,而是心吧。”躺在床上的听雪,用着怪异的音线轻道: 看着神色慵懒的听雪,安阡皱眉:“听雪夫人这是什么意思?”她怎么感觉凌听雪变了,还是暴露本面目了。 玩弄着指甲,听雪轻柔而优雅道:“无事,就是听雪怕王妃心里不开心。” 看着听雪的动作,郁凤儿有些迷茫,为什么她感觉她的雪姐姐变了,更像月舞那个人了,是她的错觉吗? “雪儿你怀孕啦?”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威严的声音,片刻便出现在安阡面前。 正在书房的云临宸听到下人来报雪儿怀孕,放下手中的书籍,云临宸快步的走向倚兰苑。不是对孩子的期待,反而是种遗憾。 刚进门云临宸就看到他的王妃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并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太久,云临宸大步的走到窗前。 “王爷,请恕雪儿不能给你行礼。”躺在床上的听雪在云临宸进来之时,瞬间化为柔弱女子。 “无事,你身体怎么样了?”握着听雪的手,云临宸一脸柔情的问候道: 听雪羞涩的低着头道:“大夫说胎儿可能有些不稳,要妾身好好调养。” “嗯嗯,大夫还说要雪姐姐不要太过劳累呢。”郁凤儿也加入二人温情的画面了,虽然雪姐姐有些不一样,但雪姐姐就是雪姐姐,这点永远也不会变。 “能让雪儿操劳的也只有你了吧,只要你安分点,不惹事情,雪儿就不会劳累。”抚摸着蹲在床边郁凤儿的头发,云临宸笑的张扬。 “宸哥哥你真讨厌,我哪有给雪姐姐找麻烦,雪姐姐你说对不对?”可怜兮兮的看着听雪。 “凤儿没有捣乱,凤儿最乖了。” “你看,宸哥哥,雪姐姐都说我乖了。”撅着嘴,郁凤儿不满的说道: “哈哈哈……”而云临宸听到郁凤儿天真无邪的话,只是爽朗一笑不再言语。 看着那边温情围绕的三人,安阡突然感觉三月的天,她竟处于十二月的飞雪一般。她这次的重生到底是对是错,上天是要她看着这些曾经在意她的人一一变成过往吗? 她只是个胆小逃避现实的胆小鬼,只想安安分分的按照父母安排的道路走下去,却没想到老天让她穿越了。穿越后依旧不改性格的她躲避着一切都躲避的事情,却还是躲不了命运的安排。遇上他后,她抛开心中的拘谨,敞开胸怀面对那些阴谋诡计,却换来如此结局。 不经意的回头便看到他的王妃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你杵在这里做什么?”看到不理会自己的女子,云临宸咬牙切齿的说道:“姬玉叶,本王在和你说话,你听到没?” 谁?谁在和她说话?陷入思绪中的安阡听到有人说话,却又似听不到。 “姬玉叶!”耳边瞬间扩大的声音让安阡的脑中回荡着‘姬玉叶‘这三字不休。眼前的这张脸是谁? 看着眼神中倒印自己身影的存在,云临宸无力的想着:总算看见我了。待看到退后一步的安阡时,刚恢复的俊脸瞬间又如黑炭。“你不认得本王吗” 听出云临宸话中的怒气,安阡有些失神的想到:为什么每次看到宸时,他脸都黑的和煤炭一样呢。 看着又神游天外的安阡,云临宸泄气的叹了口气,他不指望能和这女子正常沟通了,刚才那一瞬间的心疼肯定是他抽风了。 “王爷,妾身可以回房吗?”就在云临宸转身后,背后传来幽幽的话音。 “你会说话,为何今早和结巴一样。”捏着安阡的下巴,云临宸满脸阴狠,早上是耍他吗?哼,这女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新婚夜让他丢脸不说,还敢耍他,他定要好好教教这女子三从四德是什么。 想到这里云临宸拽着女子的手腕,拉着安阡走到门口:“本王先走了,晚上再过来看雪儿。” 第五章 女戒 一路上安阡被云临宸的大力拽的手臂通红,可云临宸像是不曾感觉到自己的力度,依旧拉扯着安阡向前走去。 感觉手中的挣扎,云临宸停下脚步:“你做什么,想逃避惩罚吗?” 原主的皮肤如同白玉般无暇透明,刚才的用力让安阡的手臂处如同要滴血般赤红。 看到这幕云临宸眼中闪过一道歉意,却依旧硬声道:“你跟在本王身后走。” 看着漫步向前的云临宸,安阡微闪神色,任命的跟着云临宸的脚步。 ‘念安阁’ 看着牌匾上的字,安阡侧目看着身侧的云临宸,她这是在以另外一种方式记着她吗? “看什么看,跟本王进来。”安阡那带着思念复杂的眼神让云临宸浑身不舒服,只得走在前头,掩饰脸上的燥热。 熟悉的摆设,熟悉的建筑,就连帐幔也是一摸一样,走到窗前看着迎风而立的溱竹,安阡眼角泪花一闪。 “拿着。”一进门云临宸就开始翻找书架,直到找到他想要的那本满意笑一笑。这本书还是以前庆王逼着安阡学习女子的三从四德,给了安阡女戒。安阡看了女戒之后,满脸的怒气。 犹记得当初安阡把书一扔:“什么女戒吗,分明就是那些男子为了想左拥右抱找的借口,要我以后变成这样,还不如让我去出家做尼姑呢。” 想到安阡云临宸还算好的心情,顿时失了兴趣。“这是女戒,你多读读,不要一点规矩都不懂。”看着又不理自己的女子,云临宸连黑脸的力气都没了。 “喂?你这是哭了吗?”看着女子哦眼角的湿痕,云临宸惊愕的说道: 擦了擦泪水,安阡道:“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哭,我是被风吹得迷……”习惯性狡辩的安阡这次也不例外,可看到云临宸肃穆悲哀的神色时,嘎然而止。 “她也是这样说的……每次本王看见她哭,她总会这样辩解,一点都不肯承认自己哭了。女子哭不是很正常吗?为什么她总是故装坚强,其实内心很是柔软呢……” 安阡知道云临宸要的不是她的回答,只是想找个人诉说下心中的苦处。 偌大的书房唯有溱竹被风吹动沙沙的声音…… “本王怎么会和你讲这些……“从回忆中醒来的云临宸就看到他的王妃一脸平淡的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到这里云临宸感觉他今天一天都不对劲。只要遇到这女子他就有种很开心的感觉,就像和安阡一样…… 和安阡一样,打量着眼前的女子,迷茫的杏眼中偶尔闪过一道精光,不能与阡阡那流光潋滟的凤眼相比,毫无血色的双唇显出主人身体的素质,看到这里云临宸摇了摇头。 许是妆容的问题才会让他这种错觉,阡阡不仅有着绝世的相貌更是有着独特的气质。而他的王妃相貌不说很平凡,愚钝的连安阡一半都没有,她怎么可能和安阡像呢!一定是他想多了。“你赶快学习女戒,明早要进宫,今晚你就在这里把女戒学完。” 拿着手中看起来年代已经久远的书,安阡翻了翻页面,待看到上面画的小猪时一愣。这不是当年父王给她女戒时,她当场画的小猪嘛,为此父王还把她禁足好几天呢!后来她把女戒背完后直接就丢给还是十岁的云临宸身上,让他负责把书处理了,没想到他不仅没有处理掉,反而保存了下来。 “你小心的翻页,不要损坏了书,要不是明早要进宫,这本书本王怎么着也不可能给你看。”心疼的看着安阡不珍惜的翻书,云临宸从安阡手中拿走了书:“你还是临摹一本吧!” 云临宸小心翼翼对待书籍,让安阡看得眼圈微涩:“这本书很重要吗?明明只是一本普通的女戒。” 正在放书籍的云临宸身体突然僵硬了下,并没有回答安阡的话。 “本王念,你写。”放好书籍的云临宸如是的对着安阡说道: “王爷记得女戒内容?”听到这里安阡真的很惊讶,一个大男人没事看什么女戒,而且还背下来了。 “咳咳――你管这么多做什么,本王说你写就好了。”为遮掩尴尬,云临宸轻咳,冷声说道,却还是让安阡发现他耳尖通红。 “女以悦为容……”嫌弃的看了眼安阡身上的衣服,虽然还算精巧,却难登大雅之堂。“等下让管家给你做几件衣饰,本王说了半天你写了没”看着一直盯着自己不曾动笔的安阡,云临宸绕过桌子看到安阡那娟秀又带着潦草的字体,云临宸震惊的扭头看向安阡。 这……这……这分明就是安阡的字体,她写字总喜欢在最后一笔勾上一个弯,问她为什么,她说:这是她独特的字体,任何人都学不会。 “你,你为什么会写这字体?” “哦――这字体不是刚才那本书上的吗?”明知云临宸认出了她的字体,安阡只得避重就轻道: “对,你怎么会写,快说。”摇晃着安阡的身子,云临宸急不可耐的问道: 安阡无力的随着云临宸的力道摇晃:“松,松开……” “嘭――”云临宸下意识的一松手,顿时失去重心的安阡嘭的一声撞到了桌上。“你没事吧?”看着头撞到桌子红了一大片的额头,云临宸试探的问着: 晕头转向的看着上方,安阡只感觉自己看到一对星星,一闪一闪的。 云临宸看安阡情况不对,果断下令:“本王给你叫个大夫吧,凌风,去找个大夫来。”凭空出现一人,半跪道:“是”说完便如同从未出现般的消失了。 “姬玉叶,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额上的冰块似是阻挠了安阡的思绪“感觉……麻木。” “什么?你说什么?”听到安阡牛头不对马嘴的回话,云临宸焦急的问道,不会摔一下,人就摔傻了吧。 感觉眼前有讨厌的东西一直晃动,姬玉叶烦躁的拍了面前的东西“啪”的一声视线清净了的安阡,满意的闭上眼睛睡觉。 云临宸含恨的看着睡去的女子,恨不得立马把女子拽起来痛打一顿,可是看到女子额上的红肿大包,沸腾的心瞬间冷却了。算了,就让她这次的不知礼数。 “扣扣” “进来。”书房中并没有床,只有一个他平常用来休恬的卧榻,不过身材娇小的安阡睡在上面却是正好。 听到脚步声的渐渐逼近,云临宸放心手中的冰块,站起身子。“王爷,大夫来了。”照顾了云临宸二十年的福伯,对着云临宸的性格可谓是了如指掌。除了安阡郡主和当今皇上和太后三人之外,根本不会再有人能挑动云临宸的情绪,更不会让人进这念安阁。 本以为这王妃也只是和那些夫人一样,却没想到能让王爷做到如此地步,想到这里即使是一把胡子的福伯也伸长了脖子看向床上躺在的安阡。 “幸苦你了,福伯,晚饭可有准备好”似有意的遮住福伯探视的眼光,云临宸转身走到桌前端起茶杯喝茶。 听到问话,福伯顾不得要看安阡,只得说道:“老奴已经备好了,就等王爷呢。” “嗯,既然如此福伯您就下去准备吧。” “老奴知道,只是……” “对了,福伯今晚的事让有心人都闭上嘴巴,本王不想明天听到什么不想听的话。”打断福伯的话,云临宸饱含深意的说道: “……是,老奴知道了,老奴先行告退。” 好笑的看着临走都不甘愿的福伯,云临宸抿唇一笑,俊秀之色尽显。 “王妃怎么样?”看着号完脉的大夫,云临宸冷静问道: “回王爷,王妃她……”看到大夫神色踌躇不敢言语,云临宸扬眉:“本王同样的话不想再说第二遍。” “王妃伤到了头部,本来没什么大碍,可是王妃心结抑郁。” “你就直接说有什么症状?”云临宸心‘噔’的一跳,没想到随意的一撞,竟会撞出大毛病。 “王妃可能记忆会出现紊乱。”破罐子破摔的大夫一口气的把话说出。 沉默半响,云临宸问:“明天出门,会有事吗?” “哦,这个没事的,只要在这段时间王妃不受刺激就可以了。” 挥了挥手,云临宸低眉看着躺在床上的安静女子,不似醒来那般呆愣,睡着的她缩成一团,像是对周围的环境很是防备。 大夫在云临宸挥手时早已退出,寂静的书房只有一个躺着的女子,和一个看着女子的男子…… 第六章 进宫 感觉身子在摇摇晃晃,身躯像是被碾压过的酸痛,安阡不耐的睁开眼睛,视线从一开始的迷瞪到清晰:这是哪里?她不会又穿了吧? “醒了就好,本王以为你会直接睡到皇宫中呢!”看着身边躺在的人有了动静,云临宸端着书,抬眼端看着安阡的动作。 “你还记得你是谁吗?”靠着马车边上,云临宸悠闲的问着。 听到云临宸的话,安阡心中咯噔一跳,柔声道:“王爷这问的什么话,妾身怎会不知自己是谁。” 听到安阡的回答,云临宸放下手中的书,正色问道:“很好,那本王呢?”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语法有问题的云临宸气不喘的说着。 虽对云临宸的话感到奇怪,安阡依旧平静中带着迷糊的回答着:“王爷是晋安南王爷,也是妾身的夫君。” “知道我们今天要做什么吗?” “……今日是要进宫拜见皇上太后。” “看来你还算正常,没有出现什么后遗症。”看到一一都回答上来问题的安阡,云临宸彻底松了口气,他不想到时带着一个白痴去皇宫,既然没傻这样最好。 后遗症?此刻安阡才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情。 摸着额上已经消肿还有些疼痛的额头,难道说云临宸问这么多话是因为她这伤口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比如说:失忆。想到此处,安阡不得不后悔刚才的回答,直接装出失忆,岂不就是可以套出她的身份了。即使内心再后悔,安阡也不会表现出一分。 一路上无言。 “下车吧。”马车驺停。 依言安阡出了马车,顺着云临宸的手下了马车,待看到眼前这富丽堂皇的一切时,一阵感叹。 当年她进皇宫时,总是前呼后拥,万众拥戴,如今身后的人却只有一个侍卫。安阡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一直跟在云临宸身后,存在感很弱的黑面人身上,如果这不是平行时空,安阡还真以为他会是包公的后代,毕竟中国人很难黑到那个地步呀! 回头看向又在走神的安阡,云临宸感觉自从遇到他这位王妃后,他就感觉自己老了好几岁,就和当初的安阡一样,明明比他大,却总是要他照顾她。 在这纠结的心情中,云临宸朗声道:“等下进去拜见皇上时,皇上问你话时不要走神,本王会尽量给你拦住皇上的问话。” “……嗯。”听到要见那人,安阡低下眉目,遮掩眼中的杀气及恨意。 “唉……到时你不要给本王丢脸就行了。”看应的随意的安阡,云临宸挫败的说道,也不在叮嘱什么,虽说皇兄不可能会为难一个呆女子的,但她的身份注定今天事情不能善了。 走到昭阳殿外,自有宫人打开门,阴凉的大殿里里洒了点点阳光,照散了一地的阴凉,而一人俯手背着众人站立在高处,萧条而又坚毅。 “臣弟携妻参加皇兄。”一进大殿,云临宸就双膝跪地恭敬时也不忘记拉着安阡跪下,顺着云临宸的力道,安阡也如他愿的跪在地上,只是心中的恨意却是不减反增。曾经相依偎的两人如今变成人上人和不知名的人,还真是讽刺呀! 一阵沉默。 “起身吧。”背对着众人的男子,缓慢的转过了身子。利刃般的眉毛下的凤眼露出精点微光,高挺鼻梁下的薄唇性感诱人,墨黑的长发用着白玉簪固定,绣着九爪金龙的龙袍脱出此人的尊贵,正是晋国的现任皇帝――云临瑜,也是安阡曾经相濡以沫的恋人,如今疑是杀她的凶手。 看着下方站立的二人,云临瑜坐在龙椅上,狭长的凤眼盯着一直低着头的安阡,这就是晋国近几年颂歌的晋国一地才女吗?云临宸嘴角一扯讽刺的想到,能称的上才女的唯有她而已,察觉思绪走远的云临瑜闪神道:“抬起头来。”他到想看看这第一才女是何模样。 听到云临瑜的声音,安阡一阵嘴角邪笑:云临瑜,我们终是见面了,而今的你又是何模样呢? 猛地抓紧两侧的扶手,云临瑜面色发白,眼睛混圆,握着扶手的指尖都泛白,唇角踌躇却不曾言语:是她,是她回来了吗?回来找他算账了吗? 看到云临瑜的请,申云临瑜多少有些了解。 侧目看着低眉顺目的安阡,云临宸恭手敬道:“臣弟携妻姬玉叶拜见皇兄。”既是保留了君王的颜面更是提醒。 听到云临宸的声音,云临瑜从思绪中醒来,不曾移开视线,阴沉皇帝云临瑜还是紧盯着安阡:细看下云临瑜自然察觉出二人的区别,但他不急于离开目光,反而越发炽烈。 被云临瑜看得浑身不舒服的安阡,不得不抬起头,看向她这次重生目的的人。 一如既往的完美身材,俊逸相貌,眉间却有着以前不曾见过的疲惫,以及鬓间的银丝。 银丝?安阡低垂眸,这几年的内忧外患让你如此疲惫吗?刚过而立之年的你竟然出现白发,而今的我却再也不会为你心疼。 “你就是姬家长女姬玉叶?”低沉有力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中。 安阡平静的道:“回皇上,是的。” “听说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是” 抿着的唇轻扯动力下,阴沉的面孔似想到什么变得阳光起来:“那好,三月之各国使臣前来晋,那天的节目就由你来负责。” “是――什么?”接待各国使臣由她负责?还不如给她零件组装个炸弹来的简单。 云临宸也皱了眉毛,皇兄为何要把这件事交给姬玉叶,以她那迷糊性格肯定会把事情搞砸的,想到搞砸后的后果,云临宸不得不劝谏道:“皇兄,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交给一个小女子做,不如……由臣弟来做吧。”想了想,云临宸还是决定把事情拦到自己身上。 看着下方坚定望着自己的云临宸,云临瑜放在龙椅边上的手指有节奏的敲了敲:“你觉得你能胜任接待各国使臣,能让诸国人满意吗?”不紧不慢的口气硬是被云临瑜讲出一种诡异声调。 “而且,朕不觉得你还有时间做这么多的事情。” “可是皇兄――” “不用多说了,既然如此不如问问安南王妃可愿意?”继续指尖的跳动,云临瑜慵懒的问道: 云临瑜,如果这是你我二人的第一次较量,那么,我接受! 不理会云临宸警告的眼神,安阡道:“回皇上,妾身愿为皇上办理这件事情。”跪下身子,安阡恭敬奉承道: 并不只是为了较量而答应这件事,最主要的是她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随意出入皇宫不被怀疑的理由。 “啪啪”站起身子拍了拍巴掌,云临宸朗声道:“好,很好,宸,既然安南王妃都同意了,想来你也没什么意见了吧?” 瞪了眼跪在地上的安阡,云临宸只得无奈的应道:“既然叶儿已经答应了,那臣弟也只好答应,只是――”还是有些担心的云临宸却被走下来的云临瑜打断。 “没有这么多的只是,朕相信安南王妃的能力,也相信朕的眼光。”拍了拍云临宸的肩膀,云临瑜走到安阡面前,伸出手示意安阡起来。 看着面前莹白如玉的手,安阡迟疑,不知是否把手放上去:“皇上,臣妾能自己起来吗?”她不想再次把手交给云临瑜了,一次的伤害已是终身的苦处,再一次的伤害就是自残。 闻言云临瑜一愣,不知这幕怎么让他想起和安阡的对话: “我拉你上来吧?”掉入坑中的少女倔强的不理伸出的支援手,只是一味自行往上爬又滑落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宁愿自己上来,也不愿意被他拉上来,是嫌弃他吗?“安阡……” 许是察觉出少年的自卑,少女撅着嘴不甘愿道:“把手交给你就是一生一世的约定。” “暧……一生一世?”听到少女的解释,还是少年的云临瑜带着迷茫的看着安阡,他不懂拉安阡上来和一生一世有什么关系。 “你――唉,在我们那里……就是我认为,一个女孩子把手交给一个男孩子,就是把一生的幸福托付给了男孩子,懂了我的意思没?”少女满脸懊恼羞涩的解释。 原来拉手就是定下婚约的意思吗?“为什么?”为什么不愿意把手给她呢,明明他是那么喜欢安阡呀! “什么?你的意思是我为什么不把手交给你?”少女站在坑底抬头望向少年,看着一脸‘就是如此‘表情的云临宸,少女满脸黑线:“你又做不到我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法,又何必拉我的手。” 后来还是侍卫察觉到安阡的失踪找来,用武功救上了安阡,这件事也就是随时间湮灭了,可不知为何姬玉叶的这话让他想起了早已忘记的事情。 当年的事情云临宸并不知情,只当是帝王脾气发作,并无联想到什么。 “叶儿还不快起身。”云临宸的声音也打断了云临瑜的回忆。 第七章 相见 云临宸不曾看清云临瑜的表情,可安阡看的是一清二楚――回忆、挣扎、痛苦、怨恨等复杂表情。 不动声色的的转了下目光,安阡立身站起。 云临宸的话惊醒了沉思中的云临瑜:“是朕唐突了。”面前一直淡漠面对他的女子,不知为何让他有种神似安阡的想法,转目看了眼云临宸,不知他是否也有这种感觉? 接到云临瑜“有问题”的眼神,云临宸垂下了目光,他也察觉到安阡的不对劲,一点也没有情报上说的那么孤傲聪慧,反而有些呆傻,和姬家二小姐……等等,姬玉弦,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淡然的安阡,云临宸肯定了心中的猜想,一种被背叛的感觉油然而生。 云临宸突然变得厌恶的表情,安阡当然察觉到了,只是不明白她做了什么事情?或者说这原主做了什么事情?在这种敌我不明的情况下,唯有以静制动为好,想到这里安阡更是神情平静的反视云临宸。 而云临宸果然愣了下,开始怀疑心中的想法,是不是他的猜想错了,他这位王妃是姬玉叶而非姬家二女姬玉娴。 看到从愤怒转化为迟疑眼神的云临宸,安阡渐渐放松了心绪,却忘了一旁的人不是那么好应付的。 “宸,发生了什么事了吗?”宸的表情解释了为什么他看到姬玉叶会觉得怪异,只因她不是真的姬玉叶,但这假姬玉叶的反应倒是蛮有趣的。即使看到宸怀疑的目光,还能保持镇静坚信不疑自己是姬玉叶,从而让宸对自己判断失去信心。 看这反应向来这冒充姬玉叶的女子和姬家的关系也非同一般,不知这人的身份能否动摇他的计划,或者说――能助他。 想到这里云临瑜眼中兴味更重了,希望最后不要让他失望。 看到皇兄眼中的兴味,云临宸心一沉:“回皇兄,臣弟只是想到送给母后的东西忘带了,母后又该说臣弟三心二意了。” “哦――是吗?宸你这毛病也确实该改了,叶儿既然做了宸的妻子,也该多多督促下宸的毛病,省得日后犯下大错。”不甚在意宸的解释,云临瑜亲密的喊着安阡。 云临瑜的话锋一转,虽说出乎意料,安阡依旧柔弱的答:“是,妾身定当多叮嘱王爷。” “既然如此,那朕期待日后叶儿的表现。” 语带双关的话让安阡皱起了眉毛,清秀的脸上泛起了一成寒霜。这云临瑜打什么主意,不管他有什么目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她既没实力也没势力,只能从中周璇了。 “好了,你们去太后那里吧!”挥挥衣袖,云临瑜肃穆的声音响彻在大殿中。 “臣弟(臣妾)告退。”缓缓的退出大殿,一如进大殿前一般,云临宸在前,安阡在后。 感觉身后的目光紧随,安阡握紧拳头:云临瑜,你欠我的,安阡必将讨回来,无论天上人间,修罗地狱。 “你刚刚为什么答应皇兄?”走了一路,云临宸终是忍不住内心的不满,带着怒气道: 安阡眼中闪过一道惊讶,她刚才没看错的话,云临宸和云临瑜有过眼神沟通既然娶原主石油目的,又为何关心她? “为什么不说话?”只是看着却不语的安阡让云临宸处于边缘的怒火瞬间爆发了。她难道不知道接待使节本不该她做,一旦出了什么事,都由她承担。而且这次的的接待使节……想到这里云临宸更是怒不可及。 “妾身想为晋,王爷做点事情。” “你……”不曾想到答案竟是这样,怒气中的云临宸瞬间哽咽了,她在担心他,而他在算计她。 低眉顺耳的安阡让云临宸心中仅剩的怒火消失殆尽。大步的向前走去,云临宸一路无言的走到太后銮驾外。 这时一名慌慌张张的小太监前来:“王……王爷……皇上,皇上召见您。”小太监气喘吁吁的弯着腰道: 皱眉:“知道皇兄召见本王什么事吗?”看了眼安阡,云临宸厉声问道: “回,回王爷,奴才不知,皇上只说让奴才传见王爷。” 为难的看了眼安阡,云临宸踌躇,皇兄这么急着找他,肯定是发生什么重大的事情了,可是放姬玉叶一人在这里……先不说她的迷糊性格,就是母后那里没他在场也不是这么好过的呀!坚决不肯承认自己关心姬玉叶的云临宸别扭的想着。 “王爷,既然皇上召见,您就先去吧,妾身先行进去。” “嗯……本王先行走了,你在这里等着,本王办完事情会来找你的。”想了半天云临宸还是许下话。 “如若王爷办完事情,妾身定会等着王爷。” “……你,你的性格稍微收敛下,在太后那里不要出神。”别扭的云临宸恶狠狠的冲着安阡道: 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秀色,安阡有些无语:宸关心这一套一点都没有变,关心人的话硬是被他说成恐吓。 “你笑什么笑?”看着眉眼弯弯的安阡,云临宸气急败坏的说道:“哼,本王先走了,你就在这里等着本王。”说完云临宸大步流星离去,背影却更像落荒而逃。 看着离去的云临宸,安阡沉了下心,云临瑜这时召见宸,无非是想看她笑话,毕竟宸的母后可是当年人面上素有慈心娘娘之称的李贵妃,想当年她也曾和这李贵妃有过一段历史。 安阡因为和云临宸的关系很好,还是贵妃的李湘儿李娘娘也是很喜欢她的,如果不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安阡还真以为李湘儿是后宫难得纯善之人。 琉璃阁: “这是什么意思?”甩下手中的刺客,一身浴血红妆的安阡来到李湘儿的寝宫,质问着面前花容失色的女子。 “阡儿你,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血?”李湘儿神色略显慌张,紧张的问道: “你不用装了,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刺杀我,明明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仇恨。” 听到安阡的质问,李湘儿拿起茶盏冷静的问道:“本宫不明白幽然郡主在说些什么?” 听着称呼都已经变得李湘儿,安阡也不客气的说道:“我在说什么你很清楚,我既然敢来这里问你,就代表着我掌握了一定的证据,你不想我把这些证据给小宸看吧。”言语中的威胁让李湘儿捏紧着茶杯且满眼阴霾。 沉默半响,女人嘴角扯起一抹讽刺:“你想知道为什么,好,本宫就告诉你。我恨你,恨你的天真,恨你的好命,更恨你的任意妄为。本宫历经千辛万苦才爬到如今的地位,只要景帝一死,登基的就是宸儿了。可是如今只是因为要实现你的期望,本宫那傻儿子竟然放弃这大好江山不要,果真和他那父皇一样是个风流人物啊!只要你一死,对,只要你死了,宸儿就会做皇帝了,本宫是太后了,所以你就死吧!”说着说着李湘儿从袖口中拿出匕首刺向了安阡。 躲过李湘儿的攻击,安阡扭着她的手道:“或许你经过很多不幸的事情,但小宸并不是你登上高位的棋子,我真为他有你这样的母亲感到悲哀。”甩开李湘儿,安阡头也不回的走出门口,独留下显然呆愣的李湘儿坐在地上。后来的事情安阡不得而知,只是再见面时就像不曾发生这般事情一样如同往常。 李湘儿,李贵妃,如今的李太后,曾经的故人再次见面你又会是何模样呢? 凤鸾殿便是太后居住的地方,自然气势恢宏,雍容昂扬,代入了宫室,雕梁画栋,宫幔委地,一派庄严典雅之感。 漫步走到纱幔,安阡掀起帘子,勾起唇角,带着安阡独有的张扬笑容面对着里室的众人。 “安阡――”惊呼出声的是当年和她同时嫁给云临瑜的柳絮儿。当年她爹爹虽是庆王,手中却无兵权。 而柳絮儿的父亲确实手握重兵的将军,柳絮儿不仅没有遗传到她爹的将军风范,反而如同娇滴滴的大小姐般任性妄为,而柳絮儿更是对云临瑜倾情已久,不顾她父亲的反对非云临瑜不嫁。 为了得到太子的位置,云临瑜略施小计让柳絮儿更是迷恋他,还说服了她父亲。而唯一阻碍他们成就好事的就是安阡,所以柳絮儿孤身来找安阡,希望她能退出。 得知这消息安阡不顾庆王的意见,准备找皇上取消他们的婚约,却陷入了云临瑜编制好的情网中不可自拔,在他们大婚之日云临瑜便纳了侧妃。那时的安阡自卑,懦弱,只为了心爱人的霸业,委屈自己,却只换来无尽的屈辱和罪名,最终导致安阡的惨死。 柳絮儿,经年不见,你可曾变―― 第八章 风波 随着柳絮儿的惊呼,端坐在上方的原是贵妃,现是太后的李湘儿手中的茶盏更是落了地,一脸的惊骇。 安阡玩味的看着李湘儿,如今的她只有安阡的神似,却无安阡的形似,就这半真半假的状态竟然能吓到她们。她是可以理解柳絮儿的惊恐,毕竟当年她们之间的仇恨可是很深,说不定安阡的死她也有份,只是这李湘儿是怎么回事? 如果只是因为这件事,这女人完全没必要露出这般表情,难不成她也参与了那件事?想到这里姬玉弦的笑容越发灿烂,举手投足间更是流光潋滟,绝代风华。 “太后,她不是皇后,她是安南王妃。”首先清醒过来的不是这些晋国的大人物,反而是个侍女,不由得让安阡多打量这侍女几眼,只是越看越眼熟,待看到侍女左眼上方的黑痣,安阡终于想起来了,这不是她当年顺手救下的宫女凌爻,怎么成了太后的侍女了,而且还是贴身的。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热闹?这位就是安南王妃吗?”正在这时门口传来熟悉而又陌生的娇俏女音,安阡回头冷眼看向来人。 安阡的妹妹:“安心”五官精致小巧的安心,乖巧柔顺,粉衣更是衬托她的单纯。所以安阡从来不顾身边人说安心心机重,她只认为这是个缺乏爱和关心的小女孩。 即使是安阡临死之时都不曾怀疑过安心,只是如今这怎么证明?五官依旧精致却不在柔美,反而凌厉骇人,头戴繁琐的金钗,兰色的绣衣上是朵朵盛开的红色樱花,正慵懒的任侍女扶着,却在看到她的刹那眼空紧缩,身体停顿了下,呢喃道:“姐姐……” “妹妹,你可不要随便的叫人姐姐,自降身份。”清醒过来的柳絮儿讥讽的说道,一直被安心压制的她,终于讨回了口气。 安心从迷茫和惊慌中醒来,也不甘示弱的回道:“姐姐这是在说什么,妹妹怎会自降身份,毕竟这身份可是瑜哥哥亲自赐封的,不是安心随意降低就可以的。” “你――” “好了好了,都坐下吧,今儿个是安南王妃拜见几日,你看你们成何体统。”虽然内心还有些惧怕,可看到安心与柳絮儿的争斗又满脸的怒色,在看向安阡时眼中微闪。 看到众人的一番闹腾,安阡这才依礼对着众人各自行礼:“母后,可是叶儿让诸位想起来什么人?叶儿和她很像吗?”李湘儿你想了事,可她不想啊!这次的机会难得,不套点消息也对不起云临瑜的苦心安排,嘴角扯出一笑,安阡讽刺的想到: 众人一听安阡的话,顿时整个房间又陷入了诡异气氛中:“叶儿,今日是哀家第一次见你,这个手镯是先帝赐给哀家的,如今便给你了。”李湘儿褪下手腕上的凤飞展翅的翠绿玉镯,笑容亲切一脸的疼惜。 “母后对安南王妃可真好呀!“看到太后的动作,柳絮儿有些艳羡的看着,她想要这凤玉镯许久,而母后却一直不给她,反而给了安南王妃。柳絮儿酸酸的看着姬玉弦接过想道: 不等柳絮儿寒碜完,安心也从头上拔下簪子伸手交给身旁侍女道:“本宫这里有只藩国上供来的珍珠簪子,也一并给了安南王妃做见面礼吧。” 自由 “妹妹可真是大方啊,这珍珠簪子百年只有三只,没想到妹妹这就送出去了。”怨毒的看着安心的动作,柳絮儿话中有话的说道: 似不曾听到柳絮儿话中的含义,安心眼眸如水,柔弱可人的说道:“姐姐说笑了,虽说这珍珠簪子珍贵,也不及那流云簪呀!” “皇上把流云簪给你啦?”柳絮儿端坐直身子,眼中厉色不断,虽说现在后宫是太后执掌,但也只是暂代,流云簪相当于国母的象征。安阡转瞬间看到一直充当隐形人安静坐在下首身体也一瞬间僵硬,被长袖遮掩住的双手不停的扭着手帕,就连一直眼神淡然的太后李湘儿也侧目而视,唯有姬玉弦平静以对。 除了刚看到安心时的惊讶,她对后来安心拿到流云簪已经毫无情绪了,可她并不认为安心一定能稳拿到流云簪子,成为后宫之主。虽说安心不是那种只能看的花瓶,可云临瑜也不是昏君,而是善于利用身边人来解决他的问题,显然没有皇后的后宫渐渐沦落到太后手中。 不愿让事情脱离掌控之外的云临瑜当然会策立皇后。柳絮儿的父亲是掌握八十万大军的将军,如果柳絮儿做了皇后,更会助长柳家的气焰,何况柳家本就不满云临瑜做皇帝。云临瑜当然不会放养身边有只恶狼,必须要选择个能抗衡柳家和能对付李湘儿的人。 安心虽说心机够,身份也够,可是却没有后台。安阡父王死后,庆王府也就没落了,唯有留下郡主这个称号。 那做与下方的女子――如果她不曾想错,应该就是丞相二千金扶琉,是晋国有名的才女,善舞,善琴。听说为人朴素大方,待人和善,不计较身份,深得百姓的尊重。想当初她也想结识此人,却都因后来发生的事,错过了时机。 虽说不知扶琉这人心计如何,可看她能在后宫中扎稳脚步,想来也不是简单人物,扶琉的身份和才气也是云临瑜要考虑立后的对象。 整个后宫中能成为皇后的也只有扶琉和安心。 “也不算是拿到,皇上说等一切尘埃落定了才能给心儿呢!”如同三月桃花芙蓉面的安心,万种风情的说道: 看的安阡直皱眉头,为何安心要把自己摆在明面上。 “什么尘埃落定?你说―― “太后,太后,您怎么了?” 问到一半的柳絮儿被太后身边的侍女突然打断,侧目一看:“母后,母后,你怎么了?”扶起滑落的太后,柳絮儿怨恨的想道”死老太婆,早不晕晚不晕,偏偏这时候晕,不是坏了她的事嘛!想到这里柳絮儿嫉恨的看了眼安心:哼,你姐姐那么厉害的人都躲不了她的手心,你一个她曾经的手下败将也敢和她争锋,不自量力。 嗤笑的看了眼柳絮儿,安心回头看了眼站立在一旁面露焦急的安阡:柳絮儿,当初你做的事情别以为无人不知,人总要为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而你的代价就是…… 不管众人心里是怎样想的,明面上众人都是关心着昏迷的太后。 “来人,传御医。” “安心,如果母后有什么事情,本宫一定不会放过你。”安心的笑点燃了柳絮儿的怒火。她最讨厌看到这种唯我独尊的笑容,安阡如此,安心还是如此,为什么这两姐妹都不肯放过她。 “柳妃这说的什么话,母后昏倒和安心有何关系,这可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您可不要随意栽赃安心呀,”安心缓慢轻语:“安南王妃,你觉得本宫说的可对?” “……娘娘……娘娘,叶儿愚钝。”话音转向她,安阡憋红了脸,模凌两可的回答。 “安南王妃回答的可真好呀,既不得罪柳妃,也不得本宫。” “娘娘……” “大家还是先看母后怎么样吧,母后出了事情对大家都不好。”一直不开口的扶硫一言让众人没了语言。 扶硫的影响力肯定了安阡的想法:在这后宫中哪里会有什么真正的关心,有的只是尔虞我诈,各自算计,再单纯的人到了后宫这大染缸里也会变得浑浊不堪。 收起红线,太医捋了捋胡子,不住的点头:“太医,太后怎么样了?怎么会无故昏倒?”看到太医诊治完毕,柳絮儿急不可待的先行问道: 花白胡子的太医急促的拱手弯腰道:“回娘娘,太后娘娘是因为今日劳累过度,思考太多导致的突然昏迷,只要多多休息,再加上微臣开的方子,调养一段时间就可。” “既然如此,为何母后现在还不曾清醒?” “回娘娘,太后娘娘是因为疲倦劳累,等过个时辰太后就会醒来,微臣先行告退为太后抓药。” 柳絮儿示意摆了摆手,看着帐幔中的太后轻道:“爻儿你随太医去给太后抓药去。”听到柳絮儿的吩咐,凌爻迟疑的看了看床上躺着的太后,最终应道:“是” 就在凌爻走到姬玉弦身旁时,安阡如风般轻和的声音在凌爻耳边响起,确让凌爻思维瞬间白化,只因那句:“幺儿,还记得当初的约定吗?”看到瞬间僵硬在原地的凌爻,安阡勾起唇角。 当年她无意在刘妃手下救下了凌爻,那日她心情不好,遇上自卑又懦弱的凌爻,便灌输了现代女的思想,或许是为了发泄心中的不甘和怨恨,却没想到当初一番话却造就了今天的凌爻,只是不知今日的她是否忘了当初发下的誓言。 第九章 故人 “凌爻你在做什么?听不懂本宫的话啊?”回过头的柳絮儿就看到僵硬在一旁的凌爻,怒吼出声。安心的挑衅她还可以压抑怒火,可一个小小的宫女竟然也敢无视她,要不是她是太后身边的贴身侍女,她早就把她给处死了。 明明只是一个贱婢,竟然拥有高贵铅华的气质,还有眼中那不屈的执着,一一都刺激着柳絮儿的神经。 闻惊呵,凌爻惊醒:“娘娘恕罪,凌爻只是在想凌爻一走,谁来照顾太后。”连忙跪下身子,凌爻低着头云淡风轻的请罪,似跪下请罪的不是自己。 “来人――给本宫把凌爻给我推出去重打五十大板。”凌爻的反应让柳絮儿顾不得她是太后的人,而不是她想要教训就可以教训的。 凌爻低着的头,轻轻的扯过一道讥讽:“娘娘,奴婢可是太后的人。” 闻言柳絮儿一愣,伸出的手也僵立在半空中:她这一怒,倒是忘了凌爻不是普通的奴婢,她可是母后身边的贴身红人,要是母后醒来看见凌爻被她打了,即使明面上母后不说什么,但暗地里肯定是怨上了她,这对她登上后位大大的不利。 可是不打她的面子上又过不去,堂堂一个贵妃竟然还不能教训一个奴婢。特别是安心眼中“你不敢打”的信心让她伸出的手握成了拳头。 “虽说你是太后的人,可一个小小的奴婢敢藐视贵妃,想来母后醒来知道也不会善饶了你。”骑虎难下的柳絮儿不得不下了决定。 “娘娘真的要打凌爻吗?”并不在乎柳絮儿说的五十大板,凌爻淡淡的说道:不就是五十大板嘛,换来一个消息也是值得。 双手交叉,安心一脸悠闲的看着这场闹剧。她不认为这柳絮儿真能打上凌爻,这扶硫也不会放任凌爻被打。 “柳姐姐,母后现在还未清醒,凌爻又是多年照顾母后的人,如果她被打了,谁来照顾母后……要不,等母后醒来再行论处凌爻吧?”不负安心所想,扶硫果然开口了。 既然有台阶可下,柳絮儿也就顺着下了:“就依妹妹所言,先饶了这个贱婢,等母后醒来定要狠狠教训下她。” “谢谢姐姐。”扶硫弯下福了个身道谢,又走到凌爻身旁:“凌爻你先随太医去拿药吧。” 接到扶硫的眼神,凌爻点了点头:“谢娘娘,奴婢这就去太医院。”经过安阡身边,凌爻闻不可见的看了眼安阡,接着退了出去。 “安南王妃站这么远做什么?”看到站立在帐幔旁的安阡,柳絮儿的情绪找到了发泄口:“是胆怯吗?”一连串的刺激让柳絮儿分不清情况,失控的找起了安阡的麻烦。 柳絮儿你还真是蠢的可以,不知当年她怎么会相信你这白痴说的话,竟然还会答应让云临瑜娶你,想到这里安阡更是痛恨当年自己的无知。“娘娘,臣妾自幼受四书五经教导,自知臣妾的身份不足以立在母后身旁。” 话一出口,顿时周围人的脸色都难看了,尤其是柳絮儿。太后卧榻除了皇后皇上王爷等人能做之外,妃嫔等只能立在一旁观望,不能进之。而柳絮儿早在太后昏倒那刻就做到了床榻之上,这不是司马昭之心,尽人得知嘛! “你这什么意思?”因安阡的话,柳絮儿的情绪更加的失控,都不顾及自己的身份,如同泼妇骂街的架势一般仇视着安阡。.info[] 不在意柳絮儿的态度,安阡云轻风淡,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一脸挑衅的刺激着柳絮儿:“臣妾并没什么意思,臣妾只是按照书上所说,遵守着身为女子的本分。” “你……”正准备说话,柳絮儿却感觉头一阵痛,似刚才要说什么,却又忘记了,迷瞪的看着面前一脸无辜表情的安阡,半响无语。 “咳咳――”这时躺在床上的太后轻咳起来,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母后,您怎么了?”虽是感觉忘记了什么事,但柳絮儿还是在到太后床边时下意识的离开三尺。 一旁的安心看到这幕眼中流光一闪,却不动声色的当作不曾看到柳絮儿的动作。 “嗯……”看到面前站立的三人,刚醒来的太后呆愣了下,待未曾看到熟悉的人时问:“凌爻呢?” 虽是问着‘凌爻’可眼中并没有疑惑的李湘儿,还是让安阡知道刚才她是装晕,而不是真晕。 “母后,您刚醒来,怎么就问那贱婢。”听到母后一醒来就问那贱婢,柳絮儿较好的容颜瞬间黑了。不明白母后为何看中一个小小的丫头,甚至连跟了自己多少年的侍女都杀了,也要留下这凌爻这贱婢。, 闻言太后皱眉:“絮儿,凌爻怎么说都是哀家的人,还轮不到你来说什么。”平淡的语气中有着压抑的怒气。 “母后,臣妾不是要管教贱……侍女,只是她都不把臣妾放在眼里。臣妾堂堂一个晋国贵妃竟然还被一个丫头欺负,臣妾心里……”断断续续的话更引得人遐想,何况还有那委屈的表情,可惜在场的没有怜香惜玉的人,更没有会相信柳絮儿话的人。 “是你先招惹的凌爻,还是她先招惹的你?”果然太后听了柳絮儿的话,非但没有惩罚凌爻,反而训斥起了柳絮儿:“不要说哀家没提醒你,你虽然是将军府的女儿,但女子该遵守的女戒还是要遵守的。明日交十篇女戒过来,再把女戒背给哀家听听。” “母后……:听到女戒二字,柳絮儿一阵头疼。她从小就羡慕那些舞刀弄枪的人,可爹爹总说她是女孩子禁止她学,非让她学什么大家闺秀的礼节,这女戒就是其中之一,也是最难之一。 先是什么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要纳妾,妾定助之……看到这里,柳絮儿就直接把书给扔了,说什么也不肯学了。后来她遇到了如今的皇上,一番折腾下,她好不容易成就了如今的贵妃之位。 更没想到,做了贵妃竟然还要抄写女戒。 看着满脸不甘愿的柳絮儿,太后冷斥一声道:“柳贵妃不满哀家的做法吗?” 即使内心再不甘愿,可柳絮儿还是不得不应道:“臣妾甘愿,都是臣妾的不是,让母后生气了。”死老太婆,等本宫坐上了皇后之位,你还算什么。 “晾你也不敢,叶儿,来,过来,让母后好好看看。”转过头,太后笑得一脸慈祥,话音愉悦的说道:“今日本来是你第一次进宫,都是哀家身体不好,让你受了惊吓。” “母后说哪里的话,叶儿第一次进宫就害得母后晕倒,都是叶儿的过错。”顺势的低头,更突显此刻安阡的懊恼与自责。 “叶儿不要瞎想,母后晕倒不是你的错。”抬眼看了周围的人道:“都是这后宫的人不消停会,让母后疲惫不堪呀!”安阡乖巧的在太后动手糅太阳穴时接过了手。 “叶儿的手法真是到位,哀家感觉舒服多了。”闭上眼睛太后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清净。 可有些人总不是消停的主儿―― “母后,母后,絮儿来给你按好不?”摇着太后的身躯,柳絮儿撒娇的说道:殊不知她的力道摇得太后都快吐血。 “你……你。你……” “母后您怎么了?”终于注意到太后的不正常,柳絮儿紧张兮兮的问道: 而安阡早在柳絮儿摇起太后时就满头黑线,任何人都经不住这种摇晃吧,何况还是一直养尊处优的太后。顺了顺太后呼不出气的胸口,安阡静等着太后回神。 “你……柳絮儿你给哀家出去,哀家现在不想看到你。”柳絮儿一连串的事情终是让太后忍受不住的吼出了声,顿时吓坏了端着药进来的奴婢。 “母后,你别生气,臣妾又没做错什么。啊――臣妾给您喂药吧。”谁知刚要结果药碗,却在奴婢松手的那刻,碗掉落在地‘啪’ 傻眼的看着地上的碎碗,柳絮儿感觉今日她是否不该出门,不然为何事事不顺。 “给哀家出去,非要哀家让人把你扔出去吗?”碗的落地让太后的情绪瞬间爆发。 第十章 绣帕 “母后您别生气,臣妾不是故意惹您生气的,母后消消气,臣妾这就离去。”太后愤怒的话语让柳絮儿满腹委屈的退出,临走时还不忘剜了安阡安心二人两眼。 “这柳妃越来越不象话了!” “母后您别生气了,硫儿刚才让下人给您煮了莲云羹,您先喝点消消火气。”扶琉有着能让人瞬间感觉周身舒畅,听从她话的奇异话音。 “嗯,硫儿真是善解人意,你啊,就是太与世无争了,所以才处处落后柳妃后面。”太后如愿的平复下了情绪,一脸心疼无奈的看着扶琉。 “母后,硫儿自幼便知让人三分,敬人三分,柳妃……只是有些娇纵,并没有什么的。” “好一个让人三分,敬人三分,硫儿真让朕刮目相看啊!”扶琉话音刚落,门口就响起一个爽朗的话音。 “皇上――臣妾等参见皇上。”云临瑜的突然到来让一众女子吃惊不已。 自从皇上登基后,虽参母后为太后,却从未踏足凤鸾殿内,如今出现在这里是闹那出? “太后身体怎么样了?朕听说你晕倒了,特来看看。”云临瑜可不管女子们内心的想法,直奔躺在床上的太后一脸的慰问。 “多谢皇上挂念,哀家只是近来天气有些炎热,一时转变不过来。”一副母慈子孝的画面,任谁都不知其实二人正在暗暗较劲。 “朕那里有番邦供奉来的荔枝,是快马加鞭从天山上运下来的,等下让小徐子给太后送过来。” “哀家先谢过皇上了。” “母子二人还说什么谢不谢的。” 冷眼旁观着二人之间的寒暄,安阡觉得讥讽:明明恨不得处之后快,却又不得不恬脸含笑的打着太极,这就是你要的大业吗? “叶儿怎么还在这里,宸已经回去了啊!”深沉的看着低着头的安阡,云临瑜不怀好意的说道: 什么?宸回去了?他不是让自己在这里等他吗?怎么他就先行回去了? “皇上,王爷何时走的?”虽然内心对宸的独自离去感到怀疑,可安阡并没有怀疑云临瑜的话,不是相信他,而是云临瑜还不屑说谎,他只会用让你曲解他的意思。 “宸刚走没多久,如果你现在想追还是可以追上的。”云临瑜引诱的说道:“朕还有事,太后朕先走了。”说完不等任何人反应,一如来时突然般离去。 “……母后,臣妾就先行告退了。”众女的眼神让安阡暗叫不好,云临瑜的出现分明是把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了。 “嗯,宸也是的,怎么把你一人丢在这里了,要不是哀家今日身体不适,也可以留宿你在皇宫里。” “多谢母后,臣妾改日再来探望您。” “去吧。” 看着远去的安阡诸女都忍不住猜想,皇上来凤鸾殿这朝是为太后?还是为这安南王妃? “叶儿是要急着去追宸吗?”耳边突如其来的热气让安阡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妾身拜见皇上。”连忙和云临瑜拉开距离。 “怎么刚才在太后那里称自己为臣妾,现在这会儿倒是妾身了啊?”云临瑜启会如她的意,越是要远离他,他偏偏要她远离不了。(..info无弹窗广告) 直到退无可退,被云临瑜半围着时,安阡无奈的说道:“皇上,这,这于礼不合。” “哦~~朕做了什么事了吗?”好笑的看着女子明明愤怒恨不得杀了他,却又不得不忍耐的表情,他发现他对她越来越好奇了。 初见她时,本以为又是一个平凡女子,岂料她会拒绝自己,那时他才认真的打量着女子。越看他越惊奇,明明清秀的五官却有着动人心魄的美,眼神清耀灼目,有种不顾一切燃烧殆尽的疯狂,又有着不可置信的冷静压抑,这种诸多矛盾的结合体让云临瑜死寂多年的心又复苏起来。 而就在刚才他进凤鸾殿时,他突然有种‘安阡回来了’感觉,不是因为那容貌,不是因为那气质,只是因为那流光清逸的眼神。无论经过多少事情,就是在自己将她打入冷宫时,安阡的眼睛神色都不曾消失。 不曾想到阔别多年的眼光,如今却又出现了,还是出现在自己注定要牺牲的人身上。 更惊奇的是女子像是察觉到自己的想法,眼神一下子变得平淡无光,毫无特色,恰恰也就是这样,让他的兴趣更浓了。 “皇上,妾身已是王爷的人了,死也是王爷的鬼。”说完安阡便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果然下一刻云临瑜便松开了对安阡的禁锢。 待睁开眼睛时,周围已无一人,安阡讽刺的笑着:云临瑜你想试探着什么?试探她是安阡吗?抱歉啊,以前的安阡在时空中早已被消磨完了,如今的安阡只是个为了复仇不顾手段的女人。 哎呀,想这么多做什么,反正目的已经达到,她也没必要在这里纠结,不如想想她怎么回去的好。 想到这里安阡便想离去,去背人拦住。 “安妃娘娘有何事情吗?”拦住安阡不是别人正是安心。 看着面前平凡的到了人群中都发现不了的人,安心一时还不能确认心中的想法,只是没想到跟出来就看到云临瑜调戏她的那幕。 想到这里安心握着手中的绣帕,安心紧了紧手心:“安南王妃可曾见过这绣帕?”闻言安阡打量安心手中娟秀绣帕的冷艳梅花,一阵恍惚。这、这不是她多年前给安心绣的嘛。 安阡最拿手的便是绣梅花,而且她绣的梅花每朵都不一样,只有她能分辨出来。而安心手中的正是她第一次绣的,花心里有安心的名字,只要不仔细观察是绝对发现不了的。而把它送给安心时,安心却一眼就看出来,问她为什么能看见,稚小的安心理所当然的说道:“姐姐送的东西,心心都会仔细保存和观看的。 初闻这话,安阡是好笑又温情,自此更是疼爱安心,越来越精美清艳的梅花一朵一朵的在安阡手中绽开,可是安心却不在要了,只说“礼物唯有一份为好。”她也不在强求,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渐忘了这件事,后来遇到云临瑜更是忽视了安心。不曾想到她绣帕她竟然保存到现在,而且绣帕上梅花不仅没经过时间的洗礼退旧,反而更加魅惑诱人。 “安南王妃见过吗?”看到沉默许久的安阡,安心又是激动又是不安的问道,会是她想的那样吗? “娘娘说笑了,这只是普通的绣帕,臣妾怎会见过。” 安心听了安阡否认的话,双眼迷蒙的眺望着远方:“这是我的姐姐绣给我的,我很珍惜,我每夜睡前都会看几眼,不然就睡不着。”抚摸着绣帕上的梅花,安心单纯甜蜜的笑着,脸上的眷恋让安阡心酸。 “娘娘的姐姐是安然皇后吗?”就让她再试一下吧,安心,如若你没背叛她,那么安阡依旧是你的姐姐,如若你背叛了她,从此陌路天涯人。 “嗯,我的姐姐就是晋国的皇后,也是唯一的皇后。”说道这里安心眼中迸发出不可阻挡的疯狂神色。 “娘娘,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看安心的神色,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安阡带着关心和提醒。 “本宫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已经过了,这世间再也没有能让本宫后悔的人了。”一甩那娇弱的气质,安心傲骨皆然的说道:“安南王妃日后在别人面前切勿提起安然皇后,这也算是本宫对你的好意。” “谢娘娘,那臣妾就先行告退了。”忽视对安心的担心,安阡半弯身子的说道: “嗯”看着渐渐远去的安阡,安心眼中有着不加掩饰的痛苦“姐姐,你答应心心的为什么没做到……如今你的愿望就由我来完成……姬玉叶……”拥有和姐姐相同气质的人,你的命运又会是何样? 第十一章 侍寝 繁华的街道上,一个身着富贵华裳的富贵女子闲散的走在大路上,引得路人纷纷视之。 安阡看此也是无奈一笑,不是没看到路人的神情,只是谁知道云临宸自己回府,把她自己一人留在宫中,本想租顶马车,却发现身上除了一些首饰别无它物。而且这些首饰还都襄着皇家印记,当铺怎么着也不肯收,无奈之下她只得自行走回安南王府,却没想到会引得路人频频观看。 “能否让个道。”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的不良分子,安阡面无表情内心却很吐槽。她这是遇到调戏了吧?刚穿越时这种狗血剧情从未遇见,反倒是她经常调戏人,没想到如今现实报来了。 “小娘子长的真是娇俏,来,让大爷瞅瞅。”给人圣洁的白衣穿在青年身上,猥琐之气荡然出现,蜡黄的脸色一看就知是纵欲过度,偏偏此人还自认潇洒猛甩了下头发。 “……那边有条母狗,如果你要发情请找它。”沉默半响安阡语不惊人死不休道,人群中哗然静止,接着哄然大笑起来。猥琐青年自知自己被嘲笑,满脸阴霾的伸出双手准备硬上:“住手”正在这时人群后传来声音。 “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调戏良家妇女,姑娘你――卑职参见安南王妃。”人群自觉让道走出一个身着巡逻兵服的年轻人,先是呵斥万猥琐男接着转身正准备问话时,却突然道破安阡的身份。猥琐男一听,顿时吓得尿了裤子,瘫坐在地上,众人也都纷纷跪下。(..info无弹窗广告) “起来吧。” “是。”看着站起身子一脸尊重看着她的人,安阡微微一笑道:“你怎知我是安南王妃?”古代的女子向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可能有人认得她,嫁给云临宸也不过两天时间,这人是怎么知道她是王妃的…… “回王妃话,卑职是在今日巡逻时看到王妃和王爷二人进宫,所以卑职才知的。”白净的青年很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涩涩的回答道。 原来如此,安阡点头表示知道了:“本妃要回王府,你愿意送本妃回去吗?。”有个免费车夫不用白不用,正好不用被当成猴子一样供人观赏。 “卑职当然愿意,嘿嘿……王妃,这个人要怎么处置?”青年一扫青涩严肃的问着。 看着已经半瘫在地上浑身散发着恶臭的猥琐男:“按照律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是,王妃您先稍等片刻,卑职马上就来。”说完青年便抓起地上的人,拖着就往北边去了,而姬玉弦找了间茶馆坐下,等待青年回来,后来一切顺利的不能再顺利,她平安无事的回到了安南王府。而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让安阡便忘到了脑后,却没想到就是因为这个插曲而救了她的命。 安南王府内 “快快快,王爷要我们赶快找到王妃。”一脚踢上李三屁股上,王二焦急的说道: “这王妃去哪里了,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找啊?”揉了揉被踢痛的屁股,李三不满的冲着王二发泄道: “你小子哪来这么多废话,让你找就赶快找,不然今晚王爷不会放过我们的。.info[]”正准备好好教训教训李三的王二却被李三的结巴打断: “王王王……” “王什么王啊,又不是王妃……卑职参见王妃娘娘。”一回头便看到李三说的王王王是谁,顿时吓坏了王二,立马跪下请安。也惊醒了李三的结巴:“卑职李三拜见王妃。” 好笑的看着快要哭出来的二人,安阡语气平静的问道:“王爷让你们找本王妃何事?”宸不是比她早回来吗,怎么会又派人来找她,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回……回王妃,王爷一回来没看到你,就大发雷霆,要卑职出来寻找你。” 宸找她?没看到她?不是他先回来的,怎么又会找她? “王爷在哪里?”难道宸并没有回府? “回王妃,王爷在沁竹园内等着您。” 在她房里做什么? “你们先回去,本王妃自己过去。” “恭送王妃。”看着离去的安阡,二人送了口气。 “二哥你看新王妃还是蛮好的嘛,都没怪罪我们。”安阡一走,李三就迫不及待的开口。 “是呀,这新王妃脾气是挺好的,只是王爷对王妃太不好了。”王二也感叹的说道。 “糟了,刚才忘记告诉王妃王爷很生气。”李三突然惊叫起来,想到王爷刚刚怒气冲冲的砸了许多东西,王妃现在进去不是会很糟糕。 “唉……想这么多也没用,我们还是去做我们该做的事吧。”王二无奈一叹。 不管二人的担心如何,安阡都是不知。 走到房门外安阡就听到一声咆哮:“怎么还没回来啊?王妃到底去哪里了?” 云临宸话音一落,秋荷的声音便响起:“回,回王爷……自从早上王妃和王爷进宫后,就不曾回来过,奴婢,奴婢也不知呀。”满腹委屈的秋荷无处可诉苦,她真的不知道王妃去哪里了,哪里能告诉王爷王妃在哪里。 “胡说,王妃早就出宫了,你这贴身侍女竟然会不知她去了哪里?”云临宸怒气冲天的说道,还伴随着花瓶落地碎落的声音。 “妾身在这里。”听着云临宸越发动怒的声音,安阡抬脚走进来房内。 看到终于出现的安阡,云临宸就想到自己像傻子一样找人的情景:“你还知道回来,你去哪里了啊?” “回王爷,妾身刚从皇宫回来。”似不曾看到云临宸你的怒气,安阡依旧平静的说道。 “胡说,本王刚才皇宫回来,根本不曾看到你。”安阡的回答让云临宸的怒气又上达了一度。云临宸只想要个解释,却没想到竟是谎话连篇。 “妾身听皇上所言,王爷早已回府,所以妾身才独自回府。”果然是云临瑜误导了她。 “你……”听了安阡的话,云临宸噎了下,想起自己确实出了宫,忘记找人告诉她了。只是没想到皇兄竟然会告诉她:“那你怎么这么晚回来?” “妾身因没有车马,身无分文,只得徒步走回。” “……”听到安阡噎人的回答,云临宸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本王不是说了让你等着本王吗,要不是你自己离去,本王怎会找不到你。” “……是妾身的错,王爷恕罪。”被一脸事情刺激的安阡,此刻没有力气和云临宸周璇,只想快点躺倒床上整理思绪,却忘了这个房间也是云临宸的。 安阡老实的认罪让云临宸觉得无趣,却又不知哪里无趣:“……秋荷,给本王打点水来,伺候本王和王妃就寝。”觉得愧对女子的云临宸准备补给她个新婚夜,却不料听完他的话,女子浑身僵硬。 她怎么给忘了,这里也是宸的房间,他有理由住在这里,可她……并没有做好再接受另外一个人的打算,而且这人还是自己从小视为弟弟的人。 眯眼看着不语的女子,云临宸危险的开口道:“怎么?不想本王宠幸你?”要是女子敢说是,他……他要怎么做,想到这里,云临宸有些呆愣,他似乎从未想过真的对女子怎么样。 第十二章 青衣 云临宸直白的话让安阡的大脑更加空白。.info[]罢了,如今的形式不由得她不接受,为了她的计划,一切都可以牺牲,何况只是小小的贞操问题:“王爷说笑了,妾身怎会不希望王爷留宿,秋荷,去给王爷打水。” 秋荷应声出去,安阡神色一变,魅惑的走到云临宸身边,抚上他的脸颊。 看着女子艳媚娇羞的趴在自己身上,云临宸忍住推来女子的动作:“你在皇宫中发生什么事了?”女子不同寻常的表现,让云临宸怀疑她是否在皇宫中受到什么刺激。不然为何一个呆傻的人突然变得妖媚。 “妾身在宫中并未发生什么事情,王爷你在想什么,妾身伺候您安寝可好?”说完安阡便抬起素手便要解开云临宸的领口。 “等下。”阻止女子的动作,云临宸的眼中闪过失望,是他看错人了吗?本以为是个单纯不解世事的女子,却不料这只是伪装:“本王想起皇兄还有事要本王做,本王就先行离去了。” 不等安阡回答,云临宸便夺门而出。 “嘭”门被云临宸大力的关上,显示此刻主人的愤怒。 被云临宸抛下的安阡,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眼神幽远清明,毫无刚才的魅惑之态,反而幽深的渗人。 “王妃娘娘,你不要伤心,王爷可能真的有事,所以才急急忙忙的走的。”从外面回来的秋荷正好看到云临宸离去,一进房门便看到眼神幽怨盯着门口的安阡。 “嗯――秋荷伺候本王妃就寝吧。”而安阡并不在意秋荷的话,平静的说道,但话音中却没有丝毫的难过伤心,反而有股开心和松了口气。 “咚咚――”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听到声音,安阡正准备躺床上的动作也停了,颦眉,宸既然走了,肯定不会再来,只是这么晚了,谁还会来找她? “秋荷,去看看。” “是” 随手拿起衣架上的外衣,安阡套在身上,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 “郁夫人?”秋荷惊讶的话也让安阡端起的茶杯停在半空中。郁凤儿这么晚来找她做什么? “你家王妃睡了吗?”郁凤儿铃儿般的声音清脆可人,丝毫不见有其姐扶琉一丝心计,反而单纯的让人疼惜。 “回郁夫人,王妃娘娘已然就寝,郁夫人如要有事,秋荷明早为你转达。”听到秋荷稳重的回答,安阡不住的点头,如果秋荷没有问题,她还真想拉拢她成为自己的人。(..info无弹窗广告) “不用了,本夫人自己进去找王妃。” “大胆秋荷,你还敢以下犯上不成,我家小姐要去哪里,是你这个小小的奴婢能拦的吗?”一个尖锐的声音气呼呼的叫道: “奴婢不敢,只是……” “秋荷,让郁夫人进来吧。”细细的品尝杯中的茶,安阡慢条斯理说道:她到要看看郁凤儿来找她做什么。 “哼,你家王妃都让我家小姐进去了,你这奴婢还不让道。”听到安阡的话,那声音轻视的说道: “秋儿,怎么这么多嘴。” “小姐――秋儿这是为你不甘,一个丫鬟都敢欺负你,还以为我们丞相府怕了她呢。” “秋儿闭嘴,等下再收拾你。” “王妃,王妃娘娘――”一进内室,郁凤儿就冲着安阡叫道: 依旧粉衣的郁凤儿娇小可爱,打量着郁凤儿不曾见过面的侍女。平凡无奇的五官,朴素的青衣,和顺的态度,怎么看刚才那番刁蛮张狂的话是她说出来的,这郁凤儿身边倒是有了个厉害的人。 “王妃姐姐你怎么睡这么早啊?”郁凤儿被就轻灵的声音此刻更是甜腻。 听到郁凤儿突然转变的称呼,安阡不动声色的看着面前笑得一脸单纯纯善,却又紧张做着扭衣角的动作,安阡勾唇一笑:“本王妃不需要伺候王爷,不安寝要做什么呢?” 今天是结心节,性格活泼单纯的郁凤儿肯定想去凑热闹,她自然不会一人前去,必定要拉着听雪一起。不巧的是她把云临宸气走以后,他就去了倚兰苑,害怕云临宸会怪罪的郁凤儿肯定不会再去找听雪。 月舞她肯定不会去找,至于那个什么轻媛,听说挺弱多病,一直不曾出门,这郁凤儿也只能来找她了。 听到安阡的话,郁凤儿羞涩的低下了头:王妃娘娘怎么说的这么直接,她去倚兰苑找雪姐姐时,正好看到……正好看到……想到这里,郁凤儿的脸更红了。 抬眼看到如同红苹果的郁凤儿,安阡内心惊讶:莫非这郁凤儿至今还是处子之身,不然她一句话就让她红了脸。 端着茶杯,安阡笑眼看着郁凤儿:又不是处子……想到这里,安阡打量着散发着少女气息的郁凤儿,确实不像是个妇人。 为什么宸娶了郁凤儿这么久,她为何还是处子?斜眼看着不准备发言的秋儿,安阡笑得隐晦。 “王……王妃,王妃姐姐,凤儿这样叫你可以吗?”眨巴眨巴眸子,郁凤儿一脸的可怜兮兮。 你都已经叫了,她还能说不行:“嗯。”如果说了不行,估计那眼睛就该落水了。 “那……王妃姐姐……凤儿陪你一起去看结心节的花灯吧?”看着一直在喝茶的安阡,郁凤儿咬着唇,下定决心的说道: 还以为你要等多久才会说呢,结心节……“……嗯。”看到郁凤儿快要哭出来的眼睛,安阡终于点头答应。 “好耶,王妃姐姐,我们现在就走吧。”一见安阡答应,郁凤儿立马拉着安阡起身。 “等等,等等――”抽出被郁凤儿拉着的手臂,安阡面露黑线。不知听雪是怎么忍受郁凤儿这种大条神经质,简直就是一移动制造麻烦机,而且还如同抽水机动不动就流泪,又来了,又来了。 “王妃姐姐……你,你不愿意去了吗?”似乎只要安阡说了不去,她就立刻如同倾盆大雨抽搭落泪。 “我没说不去,只是你也要让我换件衣服吧,不能直接穿成这样吧。”指了指身上的衣服,安阡无奈的说道: “是凤儿的不是了,凤儿太心急了。”低着头郁凤儿小声的认错,眼中却闪过一道狡诈。 并不在意凤儿的神色,安阡只是盯着青衣秋儿不语。 除了那不曾见过的轻媛,这府中又多了一个棘手人物。 第十三章 夙邪 结心节是大邺百年来的传统节日,那天无数的未婚男女都会选择在今日找寻自己的另一半,希望借此能获得缘心的祝福。 相传古时有一对男女各自从家中逃婚,遇到对方一见钟情,自此结为夫妻,无奈各自家中爹娘不同意,棒打鸳鸯拆散二人。女子回到家中后,被安排嫁与当地的商人为妾。男子也被家中硬是逼着娶了一名女子,自此二人便失去了联络。 女子在嫁给商人的那天自缢身亡,得知女子身亡,男子也跟着女子自杀,此刻二人家中的爹娘才后悔不已,当地的人感念二人的深情,把二人身死的那天定为结心节,经过岁月推移形成了现在的盛大节日。 拥挤的人群中一个翩翩公子摇晃着手中的扇子,不时的和身旁的绝美女子说着,二人身后还跟着秀丽小厮和一个明显不搭的青衣丫鬟。就是这样奇怪的一群人,引得路人纷纷视之。 “姐姐,他们为什么总是盯着我们看?”后知后觉的郁凤儿此刻也发现了周围人眼神的异常,扯着安阡的袖子小声的问着: 幸亏有扇子挡住,不然郁凤儿就会看到她那狰狞无比的脸。任谁在大街上看到一个宛若疯子的女人,像是个村姑不曾见过世面似的,大呼小叫,都会忍不住盯着看,况且这衣着一看绝非寻常人家,更引的人好奇了。 “凤儿,要叫哥哥哦,姐姐在家中不曾出来,你可不要乱喊。”周围人更加‘有病’的眼神让安阡不得不压低嗓子道:“这可是在大街上,你再喊我姐姐,暴露了身份可就玩不成了。” 委屈的看着安阡,凤儿满脸的祈求,都是王妃姐姐非要扮什么男人,她一时高兴就忘了。“姐――哥哥,凤儿知错了,哥哥不要生气嘛!”摇晃着安阡的手臂,郁凤儿撒娇的说着。 “好了好了,哥哥不生气了。”实在被郁凤儿摇得头晕的安阡只得无奈的点头。 “好耶,那姐――哥哥我们去看结心灯吧?”吐了吐粉舌,郁凤儿调皮的说道: 结心灯…… 河堤岸边,一袭黑衣已经登上帝位的云临瑜满脸温柔的看着正在放花灯的安阡,柔声说道:“阡儿,以后的每年我都来陪你放花灯可好?” 那时她头也不抬的蹲在河边,背对着云临瑜:“这话说的太早,不知我还有没有以后呢!” 没想到当时的一句戏言竟成现实,那一次的花灯真成为最后一次。 看着还没有反应的安阡,郁凤儿继续在安阡面前摇晃着手:“哥哥,你怎么了啊?” “啊……没事,我们去放花灯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郁凤儿的话惊醒了安阡,看着周围人越发无遮拦的眼神,安阡想也不想的就拉着郁凤儿就急忙越过人群,至于那两个丫头自会跟上。 气喘吁吁的安阡有些奇怪身后的郁凤儿怎么没叫累,难道她一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比她体力还好?握了握掌中的手……等等,郁凤儿的手怎么这么大,而且坚硬有力,带着疑问安阡回过头。 ‘轰’的一声,安阡感觉自己的脑子猛然一片空白,怎么,怎么她抓住的人不是郁凤儿,竟是个男人――精致繁琐的黑袍,宽肩窄臀,凤眼勾魂,红唇诱惑媚人,即使被银色面具遮盖半张脸有不掩其有倾世绝容,接近一米九的身高让安阡倍感压力。 “你,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虽然心内惊异,但表面上安阡已经恢复平常。 听到安阡的话,男子只是勾唇邪笑,修长的指尖轻抚额间,凤眼凌厉之色一闪,转眼又变得单纯无知“小生正在观赏花灯,却被姑娘一把拉住,小生也是很无辜嘛!路上小生尝试着挣脱姑娘的手,却都不尽人意。”男子磁性的声音拉长透出一种暧昧,委屈之音。 男子的神情成功的让安阡打了个冷颤,仔细想路上确实挣扎过,只不过她当郁凤儿跑累了,没当回事,继续握紧的向前跑,却没想到自己拉错了人。 想到这里,安阡满头黑线:“本少爷可是堂堂正正的一个男人,可不是什么女子。既然本少爷抓错了人,路上怎么不见你吭声,本少爷可没捂住你的嘴吧?” 听完她的话,男子只是抿唇一笑,眼中流光魅惑,风流之色尽显:“既有暖香在手,小生又何必拒绝呢,这样岂不是对不起佳人。” “你――算了,本少爷还要找人,恕不奉陪。”不想在与男子纠缠,安阡便想离去。 无论怎么看,这人都不像是平凡人,出现的时间也太过巧合。现在她步步危机,如若出了什么事后悔莫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安阡想的好,可别人又怎会如她的意。 “你做什么?”看着堵住自己去路,而自己只到男子胸膛的身高,安阡一阵咬牙,这原主的不算太矮,却没想到这男人竟然这么高。 “小生的清白被姑娘毁了,姑娘总要负责吧。”男子地下头在安阡耳边轻轻说道,顿时把安阡吓得够呛。 “咳咳――你没病吧,要我一个男人对你负责,你不会是哪方面有问题吧?”色色的表情,以及下垂的眼神,只要是个男人就能明白是什么意思。“所以你才要找个男人?因为你找不了女人?”男人的态度彻底惹恼了安阡,故意用着大声说话,周围的人也都纷纷直视着二人。 果然――看到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男子的周身气场顿时冷冻了,如同六月飞雪般清凉。 “你真是调皮,本想好好跟你玩玩的,既然你这么不识趣,也休怪小生不讲情面了。”话音一落,安阡便有不好的感觉,正相逃跑,却被男子一抬衣袖便失去了知觉。 在昏迷前的唯一感受:下辈子绝对不得罪长得妖孽,实则小心眼腹黑的披着羊皮的狼。 冷眼看着周围想要冲上来的众人,夙邪邪肆一笑,眼神深处如同万年不化的冰山般冷酷,看到众人退后,夙邪抱着昏迷的安阡一跳消失在众人面前。 “地上有东西哎。”这时一个路人看到地上的令牌捡起一看,上方署名:安南王府。 看着众人急急忙忙的拿着令牌前往安南王府,站在房顶上的夙邪低头打量着怀中的安阡冷酷一笑,笑中含着讥讽,暴虐,疯狂…… 第十四章 下药 不要,不要,不要!!!安阡猛然睁开眼睛,无神的盯着前方,她刚刚梦到,梦到心底不愿想起的噩梦,冷宫那夜…… 等等,这是哪里? 安阡疑惑的打量着房内陌生的摆设,微黄的灯光在摇曳着,隐约照见窗前立着一人影,待安阡想要仔细确认时,眨眼功夫人影却消失了。 人呢?难道是她眼花了? 正觉奇怪的安阡却感觉身后一阵毛骨悚然,果然一个热气哈了上来:“你终于醒了,小生还以为小姐是不愿离开小生装睡呢!”一个华丽中带着魅惑的声音响彻在安阡耳边。 立马脱离危险地区,安阡转身便看到风骚又神秘的男人,昏迷前的一幕也回笼了:“你把我抓来做什么?”安阡冷声厉问着:不知为何刚刚男人贴上她身体的那一瞬间,竟然让她感到熟悉和恐慌。 “小姐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不是小姐说――小生不行嘛,小生为了证明自己,只得让小姐亲自验证喽!”夙邪看着明显对自己防备的女子,眼中闪过‘有趣和邪气’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说他,所以他就大发慈悲的实行任务之前先让这女子成为地地道道女人,想到这里夙邪笑得更加邪魅了。 男子的邪笑让安阡不安,如若可以她恨不得现在就飞奔离去:“那是小弟的不对,本想跟兄长开个玩笑,既然兄长当真了,小弟在这里跟您赔个不是。”放低姿态只盼能了事。 “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小生这也是为了证明小生行不行的问题,不然谁还会愿意嫁给小生,不然――小姐嫁给小生也是可以的。”安阡卑微的态度让夙邪越发的恶劣。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定诛之。“是谁派你来的?”不想再与男子纠缠,安阡直接了断的问道。 夙邪眼中闪过赞赏,不愧是他亲自要处理的人,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小姐说笑了,小生和小姐可是偶遇,哦,不对,应该说是小姐非要拉着小生才对。” “即使是要杀我,也该让我死个明目。”即使表面无惧生死,但只有自己知道手心中冷汗。她不甘心重生,什么都没做就无故死去,即使力量悬殊,她也想厉击一搏。 “我对姬家的女儿越来越好奇,姐姐是晋国有名的才女,而――名不见经传的妹妹,竟然冒充嫡女嫁入安南王府中,却又在婚礼上自杀喜房中,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还能获得外者多情实则无情的安南王宠爱,真是让小生很好奇呀!” 果然她这身体的身份有问题,难怪听到‘姬玉叶’这名字,她不仅没有感觉,反而一股子恨意难平,一个庶女冒充嫡女嫁给王爷,被查出就是满门抄斩的重罪,为何姬家甘愿冒大不讳欺瞒皇家。(..info) 就在安阡细想时,夙邪攀上了她的肩膀,一手搂着她的腰,吐气如兰的在她耳边:“小生比起云临宸来,谁好?” 鼻息间的暗香让安阡一阵失神,这味道好熟悉,是什么呢? 思考夙邪身上异香的安阡丝毫不知自己被吃了豆腐,待自己的外衣被掉落在地上时,才猛然反应过来。 “住手,你做什么?”双手捂着衣领,安阡退后三步扬起手对着夙邪的脸就要拍上去,却被夙邪抓住。 “怎么?小姐恼羞成怒啦?刚刚小姐不是还很享受吗?此刻却又要装贞牌烈女。”夙邪抱胸,靠着竹子轻视的看着安阡。 安阡羞恼的看着夙邪却无法反驳他的话,她刚才……走神,但确实是没及时反驳他的行为不轨:“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姬家的女儿,就该知道本王妃是谁。”安阡傲然抬首,不管这人身份如何,怎样得知这些事情,现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今天要怎么躲过这劫。 “啪啪啪――刚夸完你聪慧,你又开始无知了。看在你还算好玩的份上,小生就好心告诉你小生的身份。”大笑一声,夙邪走到安阡面前哼哧一声:“看到你这样子,真是让人很想虐待,知道修罗阁吗?” 被夙邪步步紧逼一直退后的安阡停住脚步,猛抬头看向面前看不清神色的男子。 修罗阁是江湖上有名的刺杀和情报的机构,不仅拥有天下第一的杀手排名,更有着令人赞叹的情报,这对那些想要做大事的人来说,情报是多重要的一件事情,更何况传言说修罗阁有着天下第一富商的称号,自然会有诸多的人盯上修罗阁。陷害、探听、利诱、群攻等等一系列的针对着修罗阁,只盼着自己收获修罗阁,却都上任修罗阁主一一破解,更是血洗了江湖,使得修罗阁的威名更上一层楼。 当时陷入危机中的云临瑜自然也盯上修罗阁这块肥肉,但他打得不是收服,而是结缘。 却都不尽人意。 巧合的是安阡无意间救得人却正好是修罗阁的阁主岙祛,不仅收了安阡做徒弟,更是说要把修罗阁阁主的位子传授给她。虽然欣喜,可安阡并未告知任何人她是修罗阁的少主,在岙祛伤好后便告别安阡,说要回阁中处理叛徒,却一去再也未回头。 只留下本毒术和阁主玉佩给了安阡。 这人是修罗阁的人,肯定知道师傅……可是如今她这样师傅会认得她吗?何况当年她和师傅也认识不到一月,不然师傅为什么从此不再找她。 女子眼中的悲戚看得夙邪皱眉,竟然敢通过他来怀念别人,不可原谅:“看你这神色,想来是知道了,小生就是修罗阁的第一杀手夙邪,本来以小生正在闲逛中,可一听有人以万金的价格买杀小姐,小生为了钱财不得不放弃逍遥前来找小姐了。”挑起安阡的下巴,夙邪微吐了口气,半真半假的说道。 他确实是在游玩不假,可并不是为了钱财而来,而是对一个死而复生冒充嫡女的庶女感到好奇,才亲自接下订单的。 挥开夙邪不安分的手,安阡恼怒之色一再的压抑:“本王妃自小遵守礼训,怎会知道这些。”不是没听出夙邪话中的保留,只是安阡确认不了他的目的,只得装不懂。 她这是在讽刺自己没礼义,想到这里凤邪收起笑容,走到桌前双手撑握慵懒的看着安阡不语。 凤邪放肆的眼光看得安阡一阵不舒服,却又无可奈何,这时安阡感觉小腹一阵热流涌上,浑身发烫,口干舌燥,不顾坐在桌前的夙邪,安阡连续到了几杯水喝下都没止住燥热。 等等,这感觉,这感觉……猛然抬头看向一直笑得荡漾的夙邪,安阡直接把手中的杯子扔了过去。 他竟然给她下药!!! 第十五章 惊骇 “你――”看着随意接下茶杯的夙邪,安阡手指着其正要指责,却被一波热浪席卷而来湮灭。(..info好看的小说)身子一软,安阡赶紧扶着桌子才能支撑住自己,咬紧牙关不让呻吟出声。 “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小生虽说是要来取小姐的命,可小生还未动手,小姐却恩将仇报竟然用沏着热茶的杯子扔向小生,莫不是想害小生失了这容貌不成?”夙邪依旧扮猪吃老虎的装傻充愣。 安阡气得双眼冒火,无奈体内的热火烧得脑袋昏沉,咬上舌尖,安阡才感觉思绪清醒了点。 不等安阡缓神诉言,夙邪邪肆的说着:“小姐,你的脸好红,需要小生帮你请个‘老’大夫吗?” 不在意夙邪故意加重的语气,安阡仰止住想要扑上夙邪的冲动:这药到底是什么制造的,竟然这么猛烈,即使有银针在手,也消除不了药力,何况银针还不在手中。 “你卑鄙,竟然对我,啊呜……”扶着桌子,安阡鄙视的骂着夙邪,却被更加猛烈的热浪呻吟出声,即使及时捂住,也掩盖不了刚才的惑人惑人声音。 “小姐你这是怎么?小姐――” 渐渐控制不住思绪,安阡只觉得声音离自己远去,只有一团热气猛烈的在身体窜动,脑袋也昏昏沉沉。 看着明明已经神志不清,却依旧抵抗药力的安阡,夙邪冷哼一声:即使是心如磐石的男人也躲不过赤炼的药力,何况只是个小小女子,他到要看看她能坚持多久。(..info无弹窗广告) 想完夙邪便闲散的看着安阡疯狂在地上扭动,却不愿意走到他身边寻求抚慰。 中了赤炼的人如果在半个时辰内不交欢,必将被欲火烧死。 如今时间已过了一半,女子的神色越来越迷乱,衣服也被撕掉破烂,却依旧不肯走到他身边,凤邪有些坐不住,他刚找到一个玩具,还不想这么早就死掉。 夙邪残忍的一笑:既然你这么倔强,那我亲手毁掉你的信仰,你又会如何? 不会有人想到烈性春药的解药不仅只有交合,艾叶也是可以解毒,只是还残留着药性,只要忍住欲火,一个时辰药性就会消除。 拿出加入艾叶的凝香丸,夙邪走到安阡身旁,手中的药丸也扔进了正在呻吟的安阡口中。 一撩衣摆,夙邪屈尊蹲在已经安静下来的安阡身边,轻抚着安阡红唇:“本尊这是第一次对人留情,你可不要辜负本尊的期望!” 躺在地上的安阡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拉住了夙邪翻身欺上。 一时不防,夙邪被突然醒来的安阡抓住压倒在地上。 夙邪先是一愣,随即邪笑:“小姐,你刚才不是还嫌弃小生吗?怎么一会儿就这么不堪的要小生宠爱你。”即使被人压在身下,凤邪依旧风姿不改,高傲轻视的话也陷入欲望中的安阡清醒过来。 看着自己扒住不放,死劲扯着其衣服的夙邪,露出脖间精致诱惑的锁骨,安阡心中一热,直想霸王硬上弓:祸水,祸水,不露面目都这么祸水,露了那还了得。[..info超多好看小说] 脸――像是被脑中的好奇感染,安阡迷糊的忘了自己现在处于什么姿体,受到蛊惑的把手伸到了夙邪的脸上。 “啪”啪的一声,夙邪毫不留情的拍在安阡手上,顿时红了一片。 “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妄敢拿下本尊面具。” 这一刻安阡以为自己看到修罗降世,丝毫没有人气,有的只是暴虐嗜杀:“恶人先告状,要不是你抓来我,我会想着摘你面具。”揉着被打红的手背,安阡不自觉的扭动着身子。 收起眼中的情绪,夙邪刚想起身却因上方的安阡动作眼神变得深邃炽烈“女人,本尊本想放过你,既然你送上门来,本尊又岂不如你意。” 大腿间突起的硬物让安阡猛的僵硬,她非不懂世事的天真姑娘,当然知道那是何物,还不等安阡起,一个天旋地转上下姿态便颠倒了。 “你,你想做什么?”看着上方的邪魅的夙邪,安阡有些结巴的问道。 “本尊想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邪笑,夙邪大手一挥,本来衣物就散乱的安阡顿时只剩下绣着梅花的肚兜了。 “你你――”双手抱胸,安阡恼羞成怒的扬起手。 夙邪单手束缚住安阡的双手立于头顶,看着露出不甘表情的安阡,夙邪冷酷一笑:“怎么,又想打本尊?本尊肯宠幸你,是你的福气,多少人想要本尊的宠爱本尊都不屑,想来你那丈夫若是知道本尊宠幸了你,会不会更加疼爱你。”看着安阡眼中的屈辱,夙邪的另一只大手不停的在安阡白玉的娇嫩皮肤上游离着。 “你,你不是天下第一杀手,你是谁?”夙邪刚才的话和‘本尊’二字证明了他绝非只是天下第一杀手称谓的人,没有一个杀手会这么嚣张。 夙邪对躺在自己身下的女子越发喜爱,从来没有人能让他的心有这么多波动。要不是接了订单,他或许会留下这女人的姓名来伺候他:“你很聪明,聪明的本尊都不想杀你了。” 看着依旧坚持盯着自己的女人,夙邪摸着安阡的脸,眼神中略带着迷恋:“本尊从未见过你这样坚持愚蠢的女人……本尊是修罗阁的阁主,做本尊的女人如何?”话说出口,夙邪顿时心一惊,他怎么会提出这么荒唐的提议。 待看到因他话变得惊愕的女人,夙邪凤眼一咪,这提议还蛮不错,至于这订单嘛――毁一次又何妨。 什么?他是修罗阁阁主,那师傅呢?难道师傅这么多年不找她是遇难了吗?“不可能。”安阡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绝了。上辈子的伤让她受尽凌辱,这辈子她不愿动情,只愿孤独终身。 她偏执,甚至偏执的让人恐惧。她可以为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费心劳力,也可以为一件众人头疼不已的事情装作无知。 就是因为偏执,她一意孤行的嫁给云临瑜为后,也一意孤行的不解释,认为他会相通,却换来凄惨离去。 而今她也要因为这偏执的性格结束她这辈子的命吗? 听到安阡的拒绝,夙邪凤眼凌厉,差点杀了她。但看到安阡眼中的凄凉和不甘他又没了怒火,一个人如果不是有着天大的仇恨,绝不会有这样心若死灰,仅靠心中微弱的火点支撑活下去的动力。 他的目的不就是毁了她的信仰嘛,何必在意她的拒绝呢,这样才好玩,不是吗。 想完夙邪不在意安阡的眼神,低下头吻上了安阡的锁骨,肆弄挑逗,双手不安分的隔着肚兜揉捏她的柔软。 看着陷入情欲的男人,安阡内心绝望:为什么她又一次遭受这种待遇,难道真的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吗?她不甘她不愿,她躲过今日,定要这人生不如死。 绣着精致梅花的肚兜下是傲人的双峰,抬眼间夙邪便看到安阡左乳上方的有着五片的花瓣形状的痣。 察觉到夙邪的目光凝聚在何地,安阡忍住小腹的火热。在一次沐浴时她曾发现这枚特殊的痣,还曾奇怪,为何这痣原主也有,还是说这痣是跟随着她的。无处询问,这件事也就忘之脑后了。 抚摸着梅花痣,夙邪回想着多年前曾遭暗算,也遇到一个同样地方有着梅花痣的女子,难道二人之间有什么关系?感觉身下人的瑟缩,夙邪奇怪的问道:“这梅花痣倒是与本尊有缘,事隔四年,如今又是看见了。” 听到夙邪感叹的话,她总算明白自己为何会对明明是陌生人的夙邪感到无端的恐惧,分明是来自于前世。她在惨死冷宫前一天惨遭一个陌生人的…… 那一夜压抑的呻吟回荡在冷宫中,夜,还漫长着…… 第十六章 异变 “是你,是你,哈哈哈……竟然是你,哈哈哈……”不顾赤身裸体的情况,安阡奋力的挣扎,最后宛若疯子般咬上了夙邪肩膀。 感觉肩上传来的痛楚与血腥味,夙邪眼中波光诡异莫辩:“你现在最好松开,不然本尊让你生不如此。” 生不如死?她早在那夜就已经生不如死,还在乎这么多干嘛!想到这里,安阡嘴上更是卯足了全尽,恨不得咬下夙邪一块肉。 看出安阡眼里的疯狂,夙邪颦眉:这女人听到他说梅花痣就发疯――难道几年前他遇到的那女子和她有关系?还是说那女子就是她?不对,当年那女子已经及第,而她当年也只有十一二岁,怎么也不可能会是她。 既不是她,那她又为何这样对他?而那女子到底又是谁?尘封多年的记忆又被翻起。他一浑身鲜血的黑衣人,毫无戒备的进了皇宫,即使是冷宫中也不该这么容易。 还有那女子……犹记得当初在他进入的那刻,女子滔天的恨意与那细腻的皮肤,周身的气质怎么看也不像平常女子。他当年一心想要报仇,那夜一过,他看都不成看过女子,便离去。如今想来其中的漏洞显而易见。 皱着眉毛,夙邪心下暗自恼怒,为何当初他没想到这么多,当年的那名女子很有可能就是打入冷宫的安然皇后…… 夙邪的威胁丝毫不能听进安阡心里,此刻她只想一报当年屈辱之仇:“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要是手中有刀,安阡现在就想杀了夙邪。 感觉半边臂膀的麻木,以及女子不肯松开的嘴,夙邪只得点住安阡的穴道,好好的兴致都被搅没了:“本尊不记得以前见过你,还是说你错人了本尊?”不管当年的那女子是谁,都不应该关她事。 安阡瞬间感觉一桶凉水浇到了头顶,她一时激愤忘了她现在不是安然皇后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个上一刻还在欺凌你的人,你会认错。” 看出安阡不说实话,夙邪也不逼迫,撩起安阡的头发在鼻尖嗅了下,霸气的说道:“如你肯做本尊的女人,本尊保你平安如何?”话中的不容置疑让安阡心惊。 不管夙邪有什么目的,她还是那个宁可舍弃自我,坚决不抛弃信念的安阡:“阁主说笑了不成,阁主的话步步得利,本王妃应了你岂不是白白吃亏。”夙邪打的好算盘,可她偏不如他意:“本王妃要的一生一白首,你,能做到吗?” “一生一白首……你觉得云临宸能做到吗?”嗤笑的反问:他不觉得云临宸那花心性格能做到,何况云临宸心中早已有了人。 “他做不到,同样――你也做不到。” 看着安阡轻视的眼神夙邪一阵恼怒,紧接也讽刺道:“你――哼,你认为你有什么资格能让本尊做到只娶你一人?” 回想起自己这三世的迷途,安阡迷蒙的看着即将燃烧殆尽的红烛:“三生石,三生路,三世情缘只为再见。” “这就是你这大家闺秀的礼义,不知廉耻。”果然他不该对女人抱有期望,一个个都是伤风败俗的,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要么做本尊的女人,要么死,你自己选择吧。”虽然这样说着,但只要安阡选择做自己的女人,夙邪就准备立下杀手。 这种女人不配留在他身边,既然做了他的女人,他就权决定其生死。无论这两条她选择什么,都躲不过死的下场。 听完夙邪的话,安阡笑得明媚:“你的阁主位置稳定吗?”师傅说过,没有玉佩信物的阁主只是代理,不算真正掌握了修罗阁,名不正言不顺。玉佩在她手中,夙邪这阁主做的肯定也是不稳。 一把捏住安阡的脖子,夙邪沉声:“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你到底知道什么?”加重手中力道,夙邪的声音足以冻死人,即使看到已经呼吸不畅的安阡,夙邪都没有任何变化,猛地将安阡扔向柱子旁,顿时摔得安阡头昏眼花。 “咳咳――”捂着脖子,安阡扶着柱子站起身子,窒息带来的感觉让她眼前一片模糊:“咳咳――阁主真是冷酷呀,刚刚还在说着与我同欢两好,这么快就反目。”看着没有变化的夙邪,安阡自讨没趣撇了嘴:“我知道霄玉在那里。”霄玉江湖,仰或是天下都想得到的东西,因为霄玉就是执掌修罗阁阁主的信物。 而霄玉,早在五年前时,师傅就把它交给了她。 “休要欺本尊,霄玉失踪五年了,五年前你还只是个养在深闺的孩子,你怎会知道。”虽是这么说,夙邪却是相信安阡的话,毕竟霄玉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知道的。 天下皆知修罗阁阁主有着能见佩如见阁主的信物,却都不得知是何物,而一个十岁大的孩童竟然知道,肯定是有渊源。 “我在五年前救了一个人,他不仅收了我徒弟,还给了我块玉佩交给我保管,后来我才知那是霄玉。”半真半假的话才能最让人相信。 “哦――你是说上代阁主收你做徒弟,还把霄玉给了你?”明显不相信的口气。 遮着遮着半张面目,也掩盖不了夙邪轻视:“是的,师傅把霄玉交给我保管后,就再也没回来找过我。”你不信又怎样,还能查到她说的是真是假不成。 “那霄玉呢?你不拿出来本尊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话?” 夙邪问的温柔,安阡也答的柔和:“霄玉不在我身上,我把它放在一个秘密的地方。” 夙邪素手一抬,轻抚着安阡的脸颊,带着挑逗的说着:“不要妄想欺骗本尊,不然――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如意的看到安阡收紧的瞳孔,凤邪突然看向门口,恶劣的笑着对安阡说道:“本尊还有事,记得本尊会随时找你的。还有……记得多多保重自己。”说完便消失在了窗口。 而安阡只是盯着夙邪消失的地方,久久不语…… 现在的她陷入重重迷雾中,先不论府中那些阴谋算计,就是现在她还不清楚这身体的身份,使她行动总是落于他人一步。看来她该去姬家看看,了解下自己的身份。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快速的脚步声。 安阡回首正好门被人踹开,一个眸孔盛满焦躁急切瞬间变得漆黑愤怒,被背叛的神色僵硬在脸上。 而安阡也不禁有些头疼,难怪刚才夙邪走的这么及时,竟然是宸来了。 门外的男人正寻找安阡的云临宸! 她竟然被算计了。 任谁看到任谁看到自己幸苦找寻的对象,却一脸被蹂躏过的样子都会恼怒,而且这人还是自己的妻子。 云临宸努力压制住想要拔刀杀死安阡的冲动:“姬玉叶――”接到她失踪的消息,他立刻丢下怀孕的听雪,带着人不停的搜索着整个晋国帝都。 就这样他找了她一夜,也急了一夜,好不容易获得她的消失,怕她受伤,云临宸不顾身份的狂奔到了小二指的房间。 他一进门,就看到她神情缱绻的样子:她的发髻已经顺成了缕缕青丝散落而下,披在她的肩上。她的身子衣不蔽体,胸前锁骨处还烙上了点点红痕。唯留下地上的鲜红色肚兜,极深地刺痛了云临宸的双眼,使他满脑子都在叫嚣着:杀了她,杀了她! 忍住冲动,云临宸吼了句:“都给本王滚出去。” 门口人的人听到云临宸的怒吼,都悉悉索索的退出,还不忘记把门关上。 裹紧身上的衣服,以防露出一点肌肤,安阡复杂的看着面前的云临宸:“王爷。妾身……” “本王不想听你解释,本王就问你一句,为什么你要拉那男人?你认识他?还是说他是你的情人?”云临宸赤红着眼看着安阡。 当书生拿着安南王府中令牌前来时,他还只当书生胡说,那样一个迷糊的女子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却没想到书生说的是真的。 “……”这要她怎么说,她在今天之前是不认识那男人,但却是她主动拉他的:“妾身只能说一切都是误会。” “哈哈哈……好一个误会,本王还从未听过如此的误会,姬玉叶本王真佩服你,都这样的情况你还能说成是误会,是不是让本王抓到那个男人你才肯承认。”听到安阡的解释,云临宸仰天大笑,讥讽的对着安阡说道:“既然你说这是误会,那本王的王妃之位也只是误会了。”眼中柔情不在,剩下的只有憎恨。 此刻云临宸才知这短短几日的相处,姬玉叶就在他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但已为时已晚。 “……妾身谢过王爷。”猜到云临宸会处置她,却没想到只是罢了王妃之位,看来她还是托了原主的福。 安阡不知她的身份在云临宸计划中,根本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云临宸对她的手下留情,只是源自于云临宸心中那微妙的情感。 “哼,你就好自为之吧,至于那男人……本王要让他后悔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云临宸说完便走。 第十七章 失贞 “王爷……”看着停顿在原地不动的云临宸,安阡小生说道:“王爷,能否给妾身找见衣服。.info[]”她现在这样让她怎么出门。 云临宸脸色一僵,头也不回的大步流星跨出了房门。 正在外面焦急度步的凌风见到云临宸出来,立马走上前:“王爷……王妃她……”凌风为难的看着自家脸色铁青的王爷,踌躇的开口问道:他一直跟在王爷身边,看王爷找不到王妃时的焦躁不安,还在暗自庆幸王爷终于找到心爱之人时,却没想到王妃会发生这种事情。 凌风感觉经过这一译王妃不死也难,就算王爷不追究,皇上太后也不会放过王妃,毕竟让皇家的人颜面抹黑。 一听凌风提起安阡,云临宸立马怒吼:“不要跟本王提起那女人。” “王爷恕罪。”凌风一听,立马跪地,周围的人也跟着跪了下来。 “都给本王滚!”众人立马起身离去:“凌风等等--” “王爷还有何吩咐?”王爷让他留下是要处置王妃吗?凌风心中为那个看起来很单纯的人感到惋惜,明明看起来这么清纯的人,怎么这么伤风败俗呢! 凌风的表情,云临宸自然也看在了眼里,按照他以往的作风,却是会直接灭口了事,可是……他说不出杀了她的话,而且皇兄也说过她对他们的计划有关键作用,既然这样,他就先留她一条性命:“去给她――拿件衣服。” “是,属下这就去……王爷,你说什么?不是让属下去――”看到自家王爷青黑中带着威胁的脸,凌风老实的闭上了嘴:“属下这就去给,王妃找衣服。”在自家王爷那堪比杀人的眼光中,凌风顶着头皮发麻的向楼下走去。 凌风的离去更显得走廊的安静。 整理着身上不合身的男装,安阡苦笑:她这个跟头算是栽大了,不知回到府中宸会怎么处置她,还有那宫中算计她的人,毕竟堂堂一个王妃公然和一个男子私会在客栈中,衣衫不整的被众人看到,相比明日流言蜚语就满天飞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不知她能躲过这次劫难? 到底是谁陷害她? 安心?摇了摇头,就算她怀疑他,以她的性格也不会做这鲁莽之事。 柳絮儿?不可能,她完全没这必要,现在的她只是安南王妃。 还是他吗? 还是倚兰苑的听雪夫人? 现在可疑的只有这二人了,不然她重生至今不曾妨碍到任何人。 束好发髻,安阡打开房门就看到背对着门的云临宸二主仆。 “王爷。” 听声云临宸回头,一身书生打扮衬得安阡越发清秀,朴素,偏偏就是如此清秀之姿却意发的勾人魂魄:“凌风我们走。”不知检点的女人,穿男装都不忘勾引男人。 “是。” 看着二人的离去,安阡无奈的摇了摇头快步的跟上步伐。 “他是谁?”坐在马车上,云临宸还是黑着脸问出了那人。 “啊?”一时没反应过来,云临宸问的是谁,待看到云临宸马上要发怒的表情,安阡老实的回答:“妾身并不知那人是谁。” 听到这里,云临宸压抑许久的怒气终于爆发了,捏住安阡的手腕,语气森冷的说道:“你就饥渴到这种地方,即使不认识也能爬上你的床。” 被云临宸话刺激到的安阡奋力的挣扎起来。 她生死一刻的瞬间,唯有自救,却被人看成荡妇,她怎甘心。 安阡的反抗更是刺激了云临宸,看着安阡红润的樱唇,云临宸鬼使神差的吻了上去。 唇上的柔软一度让云临宸留恋,不自觉的想要更多,却被人推开。 “呕――”看着趴在窗口猛呕吐的安阡,云临宸的脸色顿时黑了:他云临宸什么时候这么被人嫌弃过。 一到安南王府外,云临宸迫不及待的下了马车,似一刻也不想和安阡独处。 “王爷,王爷,你可回来了。”这时一直待在门口的福伯,立马走到马车旁前的云临宸说道: 忍住心中的烦闷,云临宸哑声道:“何事?” 福伯伸长脖子探测后面刚下车的安阡:“宫中来人了,要王爷你紧急进宫呢!” “知道什么事?” “恩……是太后,太后知道王妃失踪的消息,要王爷进宫。” “……什么时候来的?” “一个时辰以前,王爷,你要现在就进宫吗?”福伯担心的看了眼安阡:“王妃娘娘一夜未眠,要不等会再进宫。” “不要给本王提她……”吼完后,福伯一脸不可置信,云临宸瑟瑟开口:“福伯,对不起,我今天不怎么好,情绪有些失控。”从小福伯对他很好,而他也尽一切力量孝顺福伯,没想到今天竟然失控吼了福伯。 先是被云临宸怒气波及到的福伯有些呆愣,待听到云临宸的道歉,双手摇摆:“王爷怎么能这么说,是老奴的不是。” 揉了揉额间,云临宸疲惫的说道:“福伯,先给王妃沐浴更衣,等下本王就进宫。”今日情绪实在不对劲,必须调整下,不然见了母后,他还要想怎么交代。 “是,王爷你多注意休息,劳累太多伤身体。”心疼的看着一直笑眼花开的男子,福伯心酸不已。 “嗯,还不跟上。”走了几步,看身后的安阡没有跟上,云临宸沉声。 深深的看着云临宸的后背,安阡眼神微眯:“是” 还未进房,就听到一阵嘈杂声音:“小姐,王妃刚回来,肯定没休息好,你先让王妃梳洗下再去探望吧。”小秋老气横秋的声音传进了安阡的耳中。 “可是,我担心王妃姐姐,我想……王妃姐姐。”郁凤儿担心的话再看到安阡时高兴的飞奔而来。 “王妃姐姐,你没事吧?昨天吓死凤儿了。“捏着她的胳膊,郁凤儿上下打量着安阡。 还没等安阡回话,云临宸黑着脸:“本王不是让你在房里反思错过,你怎么跑出来,是不是本王的话不管用。” “不是……凤儿担心王妃姐姐,想来看看她。”郁凤儿胆怯的小声道: “哼,禁闭一月改为三月。”一甩衣袖,云临宸负气离去。 “不要!凤儿三月不出门会闷死的,宸哥哥――”郁凤儿焦急的想要拦住云临宸,却被凌风挡住:“让开。”气闷的看着面前的闷葫芦,郁凤儿带着傲气的说道,而凌风只是站在原地不动,气得郁凤儿鼓着脸等着其。 “夫人恕罪,王爷还有要事处理,不便接见夫人。” “凤儿,不要为难凌侍卫了,来,跟姐姐说说昨夜发生了什么事。”接到凌风感激的眼神,安阡示意他告退。 “属下不打扰王妃,属下先行告退。”看到二人都无视他的表情,凌风耸了耸鼻子暗自告退。 凌风一走,郁凤儿如同打开了话匣子:“王妃阶级,你昨天拉着一名男子离去,凤儿叫你你都不理。后来我们找了你好久,都找不到,怕你有事,凤儿只好找了宸哥哥去找你,你都不知道昨夜宸哥哥听到你失踪的消息,脸色好难看,都吓死凤儿了。幸好雪姐姐在一旁劝解宸哥哥,凤儿才没受多大的惩罚。”郁凤儿还心有余悸的拍了怕胸口。 安阡被郁凤儿一连串话说的头昏脑胀,不过总算理出了几个头绪。 一是云临宸知道的消息是郁凤儿说的。 二是这件事果然和听雪有关系。 三是夙邪的身份已是不容置疑。 看着长时间不理她的安阡,郁凤儿在安阡眼前摇了摇手:“王妃姐姐?你怎么了啊?” “没事,多谢凤儿的关心,要不是凤儿找王爷找的及时,姐姐还不知会受多大的罪呢。” 一听安阡的话,郁凤儿有些羞涩:“昨夜都是小秋出的主意啦!”咦,王妃姐姐脖子上的红痕是怎么回事?被蚊子叮了吗? “喔――是小秋啊,本王妃还真该好好感谢下你。”一直低着头的女子忽然抬起头,跪在了地上。 “王妃娘娘,此事是我家小姐,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家小姐这次,我家老爷也会万分感激王妃娘娘的。”郁凤儿看到的小秋自然也看到了。 如若不是她家小姐任意妄为拉着王妃出府,王妃也不用,也不用失了贞洁。这件事可大可小,如若王妃愿意息事宁人,她这辈子一定会好好报答王妃,如若王妃不肯,她只得禀告相爷,由他处理。 安阡瞬间冷下情绪,小秋这话看似求饶,实则威胁。倘若她不识时务,就是承担得罪相爷的后果,算盘打的虽好,可惜却是打错了:“本王妃怎么会怪罪凤儿呢,本王妃感谢她还来不及呢,等下进宫,本王妃还要在太后面前多美言凤儿几句呢。” 小秋听闻这话,顿闻惊雷,太后召见……这意味着这事已经暴露了,小姐肯定也会受连累,只是,为何王妃一点也不着急,反而镇定的恍若无事。 “小秋,你在说什么啊?为什么要王妃姐姐不要怪罪我,我做错什么了吗?”看着跪在地上的小秋,郁凤儿不解她做错了什么,不过,小秋肯定不会错的,她只要听小秋的话就好了。 看着单纯无知的郁凤儿,小秋任由她扶起自己,心疼无奈的看着郁凤儿。救了她命的小姐就是她的主人,她替她遮掩风雨,提她解决问题,所有暗地里的事情都是她一手解决,才造就了如今这么单纯的小姐和满手鲜血的她。 只是她不悔,为了小姐她做什么都不会后悔。 这次的事情虽说是小姐鼓动的,但最终错不在小姐,只要她先出手,一切事情都有转机。 小秋身上莫名出现的杀气让安阡颦眉,如果是二十一世纪的安阡或许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不安感觉是什么,但经历过厮杀的安阡郡主却是晓得。没有杀过不及其数的人,身上不会出现这种淡得不容察觉的杀气。 这小秋绝非侍女这么简单,她到底是谁?又在这场阴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第十八章 挤兑 朝阳殿中,几人站立一人坐,波光诡异的气息流窜。[..info超多好看小说] “嘭”杯子落地的声音打碎了殿中的气氛:“宸儿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太后一脸怒色的看着面前站立着的云临宸,又眼含厌恶的看了眼安阡:“哀家想听听你的解释。” 似不曾看到太后的怒气,云临宸云轻风淡的立在原处:“母后,你想听什么解释?” “你还问哀家,这满城关于你的风雨是怎么回事?” “什么风雨?”云临宸依旧装傻充愣。 “王爷,别说外面,就是这宫里都传得很厉害,都说王爷这位王妃呢。”柳絮儿掩嘴娇俏道,又鄙视的看了眼安阡。 即使心内再恼怒那女人,云临宸也听不得别人诋毁他的王妃,这样就和甩他面子有何区别,只不过是个贵妃,妄想插管他的事。“柳贵妃这说的什么意思?本王怎么不知本王的王妃做了何事。” “还不是昨夜王妃和一个男人――” “柳贵妃,你给哀家闭嘴。”未等柳絮儿话说完,太后严厉的打断:“宸儿,这件事不是你想隐瞒就隐瞒得了的。”云临宸的充耳不闻,太后只得转眼盯着安阡“哀家切问你,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屈身参礼,安阡跪在地上不紧不慢的回道:“回太后,妾身昨夜和凤儿夫人去了结心节,因人群太多,妾身和凤夫人失散,妾身在人群中昏迷,幸得一位好心公子相救。”安阡说的煞有其事,引得云临宸侧目注视。 “是吗?那为何又会传出你在客栈中和男子度过一夜的消息。”安阡说的真切,太后可不信。 安阡应付自如的对着太后的步步紧逼:“因妾身昏迷不醒,公子才亲身照顾妾身一夜,期间并无发生任何事。” “哼,没想到姬玉叶你也是位不到黄河不死心的人,既然如此,本宫就让你说不出话,来人,把――”太后未说话,一旁的柳絮儿就迫不及待的开口。 未等柳絮儿说完,门口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母后,这是发生什么事了,这么肃穆的气氛。”尊贵无比的地位,逆着阳光下的俊颜,让一室女子心中荡漾。一看到云临瑜的出现,柳絮儿就急忙参拜:“絮儿拜见皇上。” 柳絮儿话音一落云临宸单膝跪地:“臣弟(妾身)拜见皇上。” “都起来吧。”云临瑜挥手笑道:“朕今日无事就来看看母后,没想到絮儿也在啊。”侧身躲过柳絮儿的投怀送抱,云临瑜。 被闪了一下,柳絮儿有些不高兴:“絮儿每天都在这时拜见母后的,只是皇上从来不知而已。”柳絮儿话中的怨气颇深。 “哈哈哈――是吗?朕一直处理国事,倒是不怎么到母后这里。”云临瑜走到里面就看到还跪在地上的安阡,去被云临瑜的话震在原地:“叶儿,怎么还跪在地上,朕不是让你起来了嘛。。” 云临瑜的易于平时的亲切让柳絮儿惊异中又带着恐惧,难道这是宿命的轮回,皇上会喜欢姬玉叶?不可以,不可以,她好不容易才在皇上心中获得一点位置,怎么可以被一个刚出现形似安阡的人夺走,不可以,不可以。杀了她也就一了百了,突然冒出的念想改变了柳絮儿的眼神。 云临瑜笑得明媚,眼中却闪过一丝后悔。 安阡低垂着目光接受各方人的眼神,似不曾听到云临瑜的话以及众人各式的目光。 就在这时太后开口缓解了气氛:“皇上难得来一次,定要多戴着时候,爻儿给皇上上点心。 “是。” 云临瑜负手站在太后面前:“不用了,母后,朕就是来看看你,过会儿就走,只是这――安南王妃怎么跪在地上?”云临瑜摇手拒绝太后的美意,一脸关切的问着安阡的情况。 云临瑜的问话让太后的脸色更加难看,憎恶的看着安阡:“哀家这是在教叶儿日后怎么做好一个妻子的本分。”即使厌恶,太后还是和善的作态:“今日皇上再次,哀家也就不说了,只是哀家提醒你,切莫辱没了安南王妃之名。” 既然太后肯了事,安阡自然也不会多事:“母后,叶儿日后会记住的。” “母后――这件事怎么能就这么轻易的过了呢,这可是关系皇家尊严的事情呀!”被脑中的想法蛊惑了柳絮儿不顾后果的说了出来。咬了咬牙,柳絮儿无视太后杀人的眼光对着云临瑜说道:“皇上,安南王妃昨夜――” 云临宸急忙打断柳絮儿的话,语带威胁的说道:“柳贵妃,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需要掂量掂量。” 可是入了魔的柳絮儿又怎会在意云临宸的威胁:“王爷,即使你想瞒住这件事,你又能堵住悠悠之口吗,反正这件事皇上总会知道,不如早些说。” 冷眼看着二人间的暗斗,云临瑜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让宸这个多情子陷入这场局中?而且看这情况宸他分明不知觉掉入情网中:“到底发生什么事?”即使后悔,他也不会改变已经制定好的计划,只能等事情过后,再安慰宸了。 一番眼神厮杀,柳絮儿依旧亢奋的说道:“皇上,安南王妃昨夜失贞了,而且满城人皆知。” “什么?”姬玉娴你还要让他吃惊多少,本以为你只是个颇有心计的女子,却没想到如此不堪:“安南王妃你怎么解释?” 听着云临瑜改变的称呼,柳絮儿笑得耀眼:安阡无论你是生是死都斗不过我的。 轻视的看着柳絮儿,直到把柳絮儿看得倒退一步安阡才道:“昨夜发生的事情都是一场误会,只因妾身忽然昏倒,公子不知妾身身份,亲自照顾了妾身一夜,才引来这些流言蜚语。” “既是误会说清了就好,怎会闹得满城人尽知。” “回皇上,妾身一醒来恩公就已走了,接着王爷前来,随后的都是些百姓,可能是那些百姓依言传言才会酿成这种误会。” “胡说,分明有人看到你衣衫不整,满脸潮红赤――站在屋内的。”红着脸的柳絮儿平添了女子的柔美,可说的话确是不堪入耳。 “柳妃,话不可乱说。”严肃的问着柳絮儿,此刻云临瑜看起很是对柳絮儿的话不满。 一阵内心扭曲,柳絮儿斩钉截铁的说道:皇上,絮儿说的句句属实,絮儿还有证人能证明这件事。” “好了,柳妃,皇上日理万机,切莫为了这些小事给皇上找麻烦。”太后打着和气的说道,还不忘警告柳絮儿:“柳妃,话不可乱说。” “母后,臣妾可没有乱说,臣妾愿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来人,进来。”不等众人再说话,柳絮儿就焦急的喊道,生怕众人又阻止她。 “柳妃,妄你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听着云临宸含深意的话,柳絮儿有些不安,但事到如今她必须走下去。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柳絮儿的侍女便带来一个身材瘦小,面色蜡黄贼眉鼠眼眼含精光的男子。 第十九章 是谁 “小人拜见皇上,太后,王爷,贵妃娘娘――王妃娘娘。(..info好看的小说)”男子扑通一下,准确无误的把众人的身份说了个通透。 “你倒是个聪明人,朕问你,你昨夜到底看见了什么?” “回皇上话,小人是福运楼的小二,昨夜是结心节,小店中并没有多少客人,所以来了多少人,什么人小人都记得一清二楚。”自称店小二的男子,语气平缓的不像是在见帝王,而是一个普通人,可是仔细一看便看到他的手正在剧烈颤抖。 “哦――这么说,你认得王妃的面目了?” “嗯,小人认得,昨夜王妃是倒在――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怀里。小人当时觉得好奇,便上去问了。” “后来呢?” “后来那位公子瞪了小人一眼,只是让小人给他开间上房。” 说到这里,殿内的气氛又冷了下来:“话不可乱说,不然这辱及皇族的罪名不是你一个小二可以担着的。” “皇上饶命,饶命,小人没有乱说,昨夜确实是这样的,后来王爷带人来找王妃时,很多人都看到了的。”一听云临瑜的话,小二砰砰不停的在地上磕着头求饶。 “好了,朕问你,都看到了什么?” “皇兄,一个小二说的话不可信。(..info好看的小说)” “难道你说的话,就可信,为了你的名声,朕必须将这件事搞清楚。”云临瑜皱着眉头表示自己此刻的心情。 “王爷,事实胜于雄辩,如若王妃没做什么失德的事情,完全没必要在乎别人的说法。”看着胜利在握,柳絮儿张狂的说道: “是呀,皇上,哀家认为这件事就这样过了吧。” 众人的劝解使云临瑜沉默半刻:“安南王妃,你怎么看?”众人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云临瑜会问当事人的感觉,更没想到接下来安阡的回答: “妾身认为柳妃娘娘该还妾身一个清白。” 感觉云临宸投来炽热的眼神,安阡冷静的盯着云临瑜不语。 好一个姬玉娴,不仅假冒嫡女,而且还能猜出他的想法,真是越来越惊奇了。 “既然安南王妃都这样说了,那朕再拒绝就太不尽人意了。”一一扫视着众人,云临瑜不紧不慢的说道:“说吧。” “皇,皇上,小子今早就,就看到王妃孤身一人站在房里,接着王爷就把小人们赶走了,后来的事,小人就不知道了。” “胡说,你明明不是这么跟本宫说的,你不是说――”似想到什么,柳絮儿猛然回头震惊的看着云临宸。 “是什么?柳妃刚刚朕多次劝说你都不肯听,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云临瑜拍桌怒说。 从云临宸身上移回目光,柳絮儿跪在地上:“皇上,臣妾是冤枉的,是有人在陷害臣妾,臣妾――” “闭嘴,柳絮儿,朕给过你多少次机会,你都不知悔改,一味针对安南王妃。” “可是――” “你就在飞絮宫静思三月,哼。”罚完柳絮儿云临瑜一脸怒意的离去,众人只得跪下送架。 “恭送皇上。” “柳妃,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你这三月也该好好思考下自身的问题,不要总是这么鲁莽。”太后一脸苦心的劝说着:“把你带来的人,也带回去。”接过凌爻递过来的绣帕,太后斜靠着榻椅疲惫的说道:“哀家乏了,你们都告退吧。” 柳絮儿不甘心的看着安阡:“臣妾告退。” “儿臣(臣妾)告退。” 飞絮宫中噼里啪啦的声音响个不停。 “娘娘,您消消气,切莫伤了身子啊。”一边躲避柳絮儿乱砸的东西,素晴还得劝解着柳絮儿。 “冷静,你让本宫怎么冷静,本宫被罚禁闭,这后宫宝座本宫怎么争,肯定会被按下那贱人得去,本宫不甘,凭什么本宫的努力只换来一个贵妃的称号。”柳絮儿揭心嘶吼,又接着砸了起来东西。 “娘娘,娘娘,您听奴婢说,安妃娘娘虽然心计重,但她身后并没有什么势力,不可能和娘娘你竞争的啊!”扯住柳絮儿的衣服,素晴好生好气的劝说着:“娘娘,一个小小没落的贵妃娘娘哪能和您比。” “你说的对,本宫确实被气糊涂了,安心之所以能当上贵妃,也只是凭着她那死鬼姐姐,不然她早就被皇上抛弃了。”说到这里柳絮儿又咬牙切齿道:“不知道这姬家出了什么狐媚子,一个平凡的女人,竟然得到了安南王的宠爱,而且皇上对她还很关注。” 素晴眼睛一转:“娘娘,素晴不知有句话该说不该说?” “你说。” “素晴总觉得安南王妃有点形似安然皇后――”素晴话音一落,一阵阴风刮来,袭击了二人。 打了个寒颤,素晴有些惊怕的说道:“娘娘,娘娘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哼,人已经走了。”却没想到柳絮儿一该在人前毫无心机,鲁莽冲撞的形象,变得冷静迷人:“皇上还真是对本宫如此不放心,每日都找贴身侍卫监视着我。” 无奈的看着苦笑的柳絮儿,素晴安慰:“小姐,你不要伤心,素晴会永远陪着你的。” 感动的握着素晴的手,柳絮儿一脸淡笑:“素晴,还好有你陪在我身边。”: “小姐,素晴会永远陪着你的。”反握住柳絮儿的手,素晴说的认真:“小姐,那个店小二怎么办?” “处理了吧,他知道太多事情了。” “是。” 素晴一走,柳絮儿站立在窗口看着夜晚残缺的月亮,不曾注意到角落里一闪而逝的黑影。 “怎么样?” “不出圣主所料,柳絮儿确实深藏不露。” 听到暗卫说的话,云临瑜冷酷邪笑,他早觉得柳絮儿不对,就是再宠爱的,在柳家那种环境也不可能活到现在:“你看柳妃是什么样的人?” “睿智,无情,却又对皇上有情。”简短的话却能表达出暗卫对柳絮儿的满意。 “那安南王妃呢?” “……属下不知。”被黑布裹住的脸上看不出暗卫的表情。 云临瑜一愣,随机笑道:“别说你看不出来,就是朕也看不出,明明只是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为何一笑却有着倾城之色。”不知为何他有着非常熟悉的感觉。 “属下只知安南王妃绝非池中之物。” 听到暗卫的话,云临瑜展颜一笑,这场游戏越来越精彩了。 夜深了,也更长了。 第二十章 涤尘 安阡随意的坐在地上,任发丝散落在地,素洁的脸庞带着浅笑,即使在荒凉破烂的发房中也没有丝毫拘谨不适。[..info超多好看小说] 被风吹得“咯吱咯吱”响的房门唤醒了安阡的思绪。 起身,走到门口,打量着院落中的环境。遍布杂草的院落开满着各种颜色的野花,右侧角落的井布满了青苔,一棵参天大树足有几人才能抱得过来。 安阡认命的走到井边清理着周围的杂草青苔,如今她要势没有,要权没有,唯有自己动手。 用自己打上来的清水洗过脸,安阡用袖口擦拭脸上的水珠,坐在唯一还算干净的小凳子上面思考着自己要怎么脱身。 本来以为太后放过了她,没想到刚到府里,太后暗里的密旨便来了,要她也反省自己,所以她便被发配到这里来了。 一番折腾安阡终于收拾好了。 扶着腰,安阡看着焕然一新的院落,发自内心一笑。自从穿越到古代,只知道享受忘了自己劳动才是根本的现代人思想。 “没想到你还会这样的手艺。”正在安阡躺在吊床上吃着葡萄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差点让安阡被葡萄噎死:“咳咳――” “你来做什么?” 夙邪打量着安阡整理的院落,一个跳跃做到了安阡做的藤椅上,敲着二郎腿拿起一串晶莹的葡萄:“下堂妻做到你这份上,也是千古第一人了。.info[]” 不理夙邪的倜傥,安阡皱着眉冷声问道:“本王妃只是静思,并不是什么下堂妻,请你说话客气点,还有,王府不是在客栈,只要本王妃一叫,你想逃也逃不出去。” “是吗?那你叫吧,本尊等着看看会不会有人前来。”闲逸的伸展着四肢,夙邪懒散的躺在藤椅上。 “你――”夙邪说的不错,这个不知名的院落是王府最偏僻的地方,就算她叫也不见得有人能听见,就算听见也不会是夙邪的对手:“你到底想怎么样?” “本尊想怎么样?不是安南王妃想怎么样吗,霸着修罗阁的信物威胁本尊,不然本尊启会如此无聊。”夙邪讥讽的说道: 霄玉不能还,一旦还了以夙邪的行为一定会杀人灭口:“霄玉不在这里。” “安南王妃,本尊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不要总是用这个借口搪塞本尊,说不定本尊会舍弃霄玉忍不住杀了你。”银白的面具透着一股子邪气,声音更是诡异。 “霄玉确实不在这里,在姬家。” “那带本尊去找。” “呵呵――夙邪,不要当本王妃是傻子,本王妃带你找到了霄玉,也就是本王妃死之时。”安阡也不客气的反击道: “哈哈哈――你说的不错,本尊一找到霄玉就会立刻杀了你的。” 看着喜怒无常的夙邪,安阡有些头疼,一般来说被察觉到意图,人都会下意思的否认,没想到夙邪直接承认了,而且说的坦坦荡荡。 “既然如此,本王妃又为什么愿意把霄玉给你。” “就凭你有事要找修罗阁办。”别以为他没看出,听到修罗阁二字安阡眼中的渴求,那是一种让人忍不住蹂躏的目光。夙邪很想看到安阡那绝望痛苦的神情。 夙邪的直觉然安阡佩服:“不错,本王妃确实有事找修罗阁。霄玉换取本王妃要的消息。”: “本尊觉得很亏,如若你能答应做本尊的情人,本尊不需任何交易。”邪笑的扫过安阡的身体,夙邪笑得邪魅。 “休想!”一听夙邪的话,安阡毫不犹豫的拒绝:“如果做你的手下,本王妃还是能接受的。” “手下?你?”看着安阡小细胳膊小细腿,还能做他的手下? “莫要小看了本王妃,本王妃保管你每月的收入比之前高上三倍。”现代随便一个想法在这落后的古代就是一个潮流追逝,在新奇东西的吸引下,财源还不滚滚来。 此刻夙邪感觉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小女人,而是一个有着雄伟抱负的男儿,微闪神,夙邪收起笑容,严肃的问着安阡:“修罗阁可不是你想进入就进入的,一旦进去终身不得退出背叛,否则就是不死不休的追杀。” 安阡傲然一笑,前世她曾在刀尖上游走多次,又岂会在意这些事情:“阁主太小瞧妾身了,妾身虽说不才,但做出的决定总是会负责。”夙邪的态度已经松懈,安阡自然迎上。 “好,本尊就勉强看看你的能力。”玩具总是要玩玩才知好不好玩:“既然成了修罗阁的人,总该做点修罗阁人该做的事吧。” 压下心中的屈辱,安阡缓缓的跪下的身子:“属下涤尘拜见阁主。” “涤尘?” “为了给修罗阁带来麻烦,属下的名字。” 涤尘,纤尘不染,一切为零。 “啪啪”站起身子,夙邪拍掌:“好一个涤尘,既然如此,现在跟本尊走吧。” 看着面前修长如玉的手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透明,安阡终是把手放了上去。 凌厉的风快速的刮得安阡的皮肤有些刺痛:“阁主,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环着夙邪的腰,安阡的声音在风中显得微不足道。 夙邪头也不回,搂着安阡的手重了几分:“你不是要证明你的实力,本尊不带你去,怎么证明。还是说你不想去了?” “涤尘只是问问。”夙邪挑衅,安阡也不愿服输。 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安阡头昏眼花的在空中一上一下,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终是在房顶上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 偷打量着周身泛起杀气的夙邪,安阡忍不住头皮发麻。她也不是故意的,这个身体第一次在半空中行走,适应不了才吐到他――身上。 忍住想要下手的欲望,夙邪捏紧拳头,自讨苦吃是不是他这样的。本想听她求饶,反而却让自己遭了殃。身上湿嗒嗒的感觉更让夙邪感到怒火冲天。 “要不,您先把外套脱下来?”担心夙邪会忍不住下杀手,安阡好心建议的说道: 安阡不说还好,一说夙邪周身黑气弥漫整个房顶。 他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姬玉娴,不,涤尘你又欠了本尊一账,本尊日后会加倍的向你讨回的。 “哈气。”揉了揉鼻子,安阡想着冬天是否早来,不然为何她会感觉一阵阴风袭来…… (由于女主名字太多,可能会看得迷糊,苏玉在这里先介绍下。安阡:是女主用了两世的名字,姬玉叶:是姬家嫡女,而姬玉娴是姬家庶女,冒充嫡女嫁给了云临宸。涤尘:来源于安阡不便用姬玉娴和安阡名字取得,各位看官千万不要混乱了啊!) 第二十一章 青楼 晋国是有名的夜国家,不是说这里的人们日夜颠倒,而是晋国的夜市非常出名。.info[]不仅有着排名第二的青楼才女月舞,更有着新起的清雅才女筑菱,一手好书法,一首恩怨词,一副水墨画,一曲离殇歌引得晋国才子们纷纷奔往清曜楼为求见佳人一面。 而今夜正是筑菱每月现身一次的时间。 “这位客人,您定好座了吗?”夙邪安阡二人一进来,年轻貌美的老鸨就热情的迎上来。(晋国的青楼不是传统上的青楼,是类似古代的才子才女聚集的地方,女子来的这里非但不会轻视,反而迎为上宾,没有才气的女子绝不会到这里。) “天云一号房。”从刚才脸色就不好的夙邪冷声的说出几个字。 老鸨先是瞳孔一缩,接着恭敬的说道:“客人,您这边请。” 跟在夙邪的身后,安阡低着头躲避周围人的探视的眼光:看老鸨的神色,想来这清曜楼也是修罗阁的产业,难怪修罗阁的消息这么快速,比较能来清曜楼的非富即贵,随便一个哄骗便能得到想要的消息了。 “清曜楼属下七夜参见阁主。”一进房门,夙邪就拔下发见的簪子,老鸨一见,立马跪身。 “起来,清曜楼最近的生意怎么样?”夙邪任由发丝披散,闲坐在椅子上。 安阡看此情况,任命的走到夙邪身旁,竖起了夙邪的头发。 夙邪一僵硬,刚才涤尘碰他那下,他差点条件反射的杀了她,幸好理智压住了身体。 七夜惊异的打量着正在为夙邪梳头的安阡:她虽是刚升上的老鸨,不曾见过阁主,但阁主不易相处,厌恶人接触的性格早在阁中盛传。(..info无弹窗广告)这名女子没有吩咐就触摸阁主的头发,阁主只是身体稍微停顿,又似认同的放松身子,任她束发。 这女子是谁?阁中的人不会不知道阁主的性格,如果不是阁中的人,阁主又为何把人带到修罗阁中晋国最重要的情报地方。 “回阁主,清曜楼最近的生意是平常的五倍。” 不管七夜在想什么,二人便维持这种姿势,直到发髻束好。 幸好前世她曾束过几次发,不至于见不得人,但也不见得能见的人。 如同上好般黑墨的秀发零零散散的的散落在夙邪脸庞,红木色的簪子歪斜的插在发中,身后也散落了不少的头发,不过此时的夙邪确实格外的惑人心魄。 看着神色不清的夙邪,安阡低下头站立在身后。 安阡的知趣,七夜一闪而逝的惊愕让夙邪知道他此刻的头发有多悲剧:“为何?” “实因属下救了一名女子,自甘进入清曜楼,此女人才情书画样样精通,引得众人纷纷前来。” “那女子的身份你可查清?” “女子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颇有名气,可惜母亲早亡故,母亲又去了庶母。庶母整日百般凌辱她,甚至要把她嫁给一个六十岁的老头做妾,她因不愿,随机逃出来,庶母派人追赶她,正好被属下看到,便带回了清曜楼。” 听到七夜的话,夙邪若有所思的停顿了下才道:“筑菱现在的身价多少?” “出场一千两白银,陪酒是一万两黄金。” “……一千两,也算是仅排在月舞下面的人了,涤尘,你怎么看?” 听到夙邪的问话,安阡终是走到夙邪面前:“涤尘认为涤尘的价格比她高。”没想到夙邪竟想先试探她,带她来这里目的不外乎想看看她的实力和羞辱她,让她从高高在上的王妃变成任人宰割的妓女。如果她真是个商家小姐,她或许会不甘,会不愿,可她不是。 这些你们会认为屈辱的事情,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 “涤尘这话是什么意思?”夙邪眼角微邪,不懂的问道: “涤尘能让涤尘的身价是筑菱的十倍。” 看着放大话的安阡,夙邪眼中冷芒不断:十倍的黄金就是十万两,她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货色,敢夸如此海口。 不仅夙邪不相信,就连身为老鸨的七夜也侧目看着安阡:筑菱的身价仅高于月舞,已是不可超越的数字,没想到这个自称涤尘的女子竟然如此自大。 “你可知你说的是什么话?”沉吟半刻,夙邪终是讽刺的问道: “涤尘知晓。” “既然你这般坚持,本尊就给你这次机会,只是这……” “涤尘一月时间做到,不然任阁主处置。” 看着眼中神色涟漪的夙邪,安阡讥讽的撇嘴:说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让她心甘情愿的说这句话嘛。 被安阡表情刺激到的夙邪心中恼怒,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七夜,本尊把人交给你了,她要做什么,任她做,如若她答应的事情没做到,清曜楼那些女子该做的事情,都让她去做。” 七夜心中‘咯噔’一响,此刻她再看不出来阁主和这名女子的关心,她这老鸨之位也刚让人了。阁主话虽这么说。但到时她真这么做了,还不知她的结果会是什么呢。 而且不知怎么得,她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的相信女子说的话,为此七夜很不解:“阁主――” “不要多说,就按本尊的话去做――涤尘,你可不要让本尊失望哟。” 安阡似不曾感觉到耳边的气息,神色如常的站在原处:“涤尘答应的事情自会做到,也请阁主也记得答应涤尘的事情。” “本尊自然记得,既然你要一月超过筑菱的身价,那一月后的今天就是本尊兑现之日。” “涤尘先谢过王爷。” “妈妈,妈妈,外面有人找您,妈妈您在吗?”飘渺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打碎了屋内的气氛。 七夜脸色一怒:“阁主,属下――”七夜有些为难的想道:龟奴既然敢到这里来找她,肯定是有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可是阁主这边她又走不得。 “把涤尘也带出去。” 夙邪确实说话了,可说出的话让七夜头疼。这涤尘一看便知是大户千金,十指不沾阳春水,没有经过培训就去接客,这不是砸清曜楼的招牌嘛! 看出七夜的为难,安阡温婉的说道:“涤尘虽是大户人家,也知寄人篱下该做的事情,妈妈不必担心太多。” “七夜,你的一再拖延是对本尊的决定不满吗?” “属下不干,属下只是担心涤尘姑娘是否适应清曜楼的生活。”扑通跪下,七夜被夙邪气息吓到浑身颤抖,内心忐忑的想道:阁主果真如前辈们说的,喜怒无常,只是为何这女子像是一点都没感觉到阁主的怒火。 “看在你初犯,本尊饶你一次,如若有下次,你自行解决。”安阡淡然的站在七夜身侧,看得夙邪冷气更重,七夜也更加颤抖。 走到安阡身侧,夙邪低声道:“你可知本尊原想让你做什么?” 似不曾察觉夙邪暧昧的动作,安阡依旧平淡的道:“涤尘知晓阁主的意思,但涤尘如若不这么做,相比阁中会有人质疑阁主的决定。” 经此一说,七夜猛地抬头看向安阡:这话的有人不就是指的她吗,倒也有自知之明。 夙邪嗤笑一声:“你倒是聪明,可你也要记得当初和本尊的约定,莫要让本尊对你失望。” “涤尘定当做到应诺之事。” “那么本尊就静候你的好消息了,七夜,人就交给你了。”说完夙邪便离去了,那背影看起来有些急促,放佛身后有什么追赶一样。 安阡展颜一笑,冲着七夜道:“日后涤尘就麻烦七夜妈妈照顾了。” 看着很快上道的安阡,七夜皱着好看的柳叶眉,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她对带着麻烦的一切人或事物都不愿接触,只是这人是阁主带来的,她没有资格拒绝。 “七夜妈妈不敢当,涤尘姑娘以后就称我为七夜吧。” 安阡大方一笑,笑中的自信看得七夜心头泛起不安:“那日后七夜也直呼涤尘名字就可,日后还望七夜多多照顾下涤尘,毕竟,涤尘什么都不懂。” 一语双关的话,让七夜对未来的生活感到不确定了,她总感觉自己的生活会因为这个女子到来改变,至于会变成何样,她亦不知。 第二十二章 调戏 “妈妈,郁公子来了,非要见筑菱姑娘,奴儿怎么劝都劝不住啊。”早已等待七夜许久的龟奴一看七夜出来,立马迎了上去,奇怪的看着就是面对王孙公子都一向镇定老鸨七夜,竟然失了优雅,浑身僵硬的出来。 擦了擦额上的冷汗,七夜这才感觉自己的灵魂回到了身体中:“他不知道规矩吗?”一听龟奴的话,本就处在精神边际的七夜口气不好的说道:都是刚才涤尘话一说完,她就感觉浑身起了一层不好的感觉,阴森的感觉让她竟然落忙而逃了。 “妈妈,那郁公子今天喝了酒,非要闹着见筑菱姑娘,还打伤了几名客人和护院呢。”龟奴长久看人眼色行事,自然也知七夜心情不好,也就唯唯诺诺的回道。 七夜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下来:这郁公子是相爷的三公子郁恒椿,蛮横霸道,不懂礼数,仗着自己是相爷儿子的身份,把整个帝都的人都得罪的差不多,众人看他是相爷公子,都纷纷躲避,生怕惹上祸端,自此这郁恒椿更加猖狂了。 自此筑菱上台,这郁恒椿便迷恋上她,为了得到美人心,郁恒椿一改往日的风范,扮起了文人雅士,只是今日这是怎么了? “走,去看看。” “砰砰――”还未走进,一阵嘈杂的声音便想起来了。 “郁公子,您这是做什么呀?”扶住还要踹下面人的郁恒椿,七夜娇俏的说道,貌美的脸上挂着含蓄的笑容。[..info超多好看小说] 被拉住,郁恒椿满脸煞气,猛地回头就看到美艳的老鸨:“你拉着本公子做什么?”打人打的正爽,突然被拉住郁恒椿的口气冷凝,要不是这人是他曾经心仪的人,他此刻早就一拳打了上去。 “郁公子,七夜刚才去处理些事情,不知道郁公子您来了,七夜现在这里给您道歉。”伸手不打笑脸人,七夜深知这个道理:“这地上的人是怎么得罪郁公子七夜不知,只是在这清曜楼中闹出人命总归是不好呀,毕竟来清曜楼的人都是些权贵,七夜吃罪不起啊。” 起先听到七夜的话,郁恒椿还有些飘飘欲然,以为七夜看上了她,后来的七夜的话说的他冷汗涟涟,怎么给忘了,这清曜楼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他虽说是相爷公子,但有些人他还是不能得罪呀,不然就是他那爹也保不住他。 越想越后怕的郁恒椿,不由看向地上浑身鲜血看不清是何状况的血人。 看出郁恒椿的害怕,七夜内心鄙视,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她也该收手了:“郁公子,今天的事情七夜就当什么也没发生,郁公子也忘了今天的事,以后还是我们清曜楼的贵客。” “好好好。”七夜肯了事,郁恒椿自然不会没脑子的继续纠缠。 “敢问公子,这地上的人是怎么回事?” 听到七夜的问话,郁恒椿有些支支吾吾:“这个……这个……” “郁公子只说无妨。” “他是个穷书生,非要进清曜楼找筑菱,本公子一时看不过,一个穷书生也敢肖想筑菱,就想给他点教训,没想到这小子不识趣,非要杠上本公子,结果就这样了。”郁恒椿话一说完就引得周围人的附和:“一个穷书生还敢来这里,自不量力。” 看着地上的人因周围人的附和轻微挪动的身躯,七夜不可见闻的叹了口气:“郁公子,这件事交给七夜处理可好?”这事她也有责任,清曜楼看似布局简单,实则复杂凌乱,不从正们进来的人会迷失在清曜楼中的阵法中。 既然是个穷书生自然进不得清曜楼中,可不从正门进来,这穷书生又是怎么躲过那些迷阵呢? “呸,便宜这小子了。”吐了口唾沫,郁恒椿色迷迷的问着七夜:“七夜,筑菱什么时候出来啊?” “郁公子何必这么心急呢,筑菱今晚要给大家个惊喜,自然会晚点出现,郁公子不如先玩点别的。我们清曜楼的姑娘可不止筑菱一人。” “本公子就是看中了筑菱,那些庸姿俗粉哪能进本公子的眼。”一脸嫌弃,郁恒椿说的嚣张。 忍住内心的鄙视,七夜有些冷淡的说道:“郁公子,七夜还有事,就不多陪您了,您先吃点点心,筑菱等会儿就出现。”看到立于柱子旁的护院,七夜招手:“把他抬到后院去找个大夫。” 并没察觉到七夜的冷淡,郁恒椿猥琐的扯着七夜的腰间的丝带:“既然筑菱还没来,不如七夜你就陪陪本公子,何必这么着急走呢。” 忍住想要杀人的冲动,七夜挣开郁恒椿的毛手毛脚,笑容不变的说道:“郁公子,不是七夜不陪你,实在是因筑菱今晚的节目必须由七夜准备,郁公子也不希望见到筑菱因为节目的问题不能出来吧。” “好吧,你先去吧。”听到这里,郁恒椿有些不满,随机又道:“下次七夜可一定要补偿本公子。” 浅笑浅笑,直到拐了弯,七夜脸上的浅笑化为阴深的笑:“郁恒椿,要不是看在你还有用的份上,就你刚才那一下子,老娘就把你给宰了。” “妈……妈妈……”这时身后结结巴巴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看到是虎头虎脑的鱼二,七夜没好气的问道: “妈妈,那人醒了。”摸了摸头脑,鱼二不解刚才他是不是看错了,一向和蔼的妈妈怎么会变的这么奇怪。 醒了?这么快,本以为他还会装一段时间呢! “对了,妈妈,刚才有个姑娘进去看那公子了,我拦着说妈妈不让进,她说妈妈会同意的,让我来找你问问可不可以进?” 蠢材,你来问她这会儿功夫什么都已经发生了。姑娘?什么姑娘?阁中会有这般不知趣的姑娘吗?不知为什么七夜觉得有些不安,七夜试探的问着:“什么样的姑娘?” “嗯……很好看。”鱼二傻里傻气的回答。 鱼二那气死人的话差点让七夜吐血:“老娘是问那姑娘长什么样?你个蠢材在想什么。”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千万不要,想到心中的可能,七夜感觉一片黑暗笼罩住了自己。 “唔――那姑娘没有楼中的姑娘漂亮,不过笑起来好漂亮,她对我笑了呢。”鱼二先是回想了下,接着兴奋的说道。 七夜头疼的抚着额头,阁中的女子个个拥有倾城的相貌,照鱼二的形容,那姑娘肯定是阁主带来的涤尘了。 阁主这才刚走,这姑娘就不能消停会,净给她添麻烦。 “妈妈,你怎么了,头疼吗?要不要鱼二去给您请大夫?” 摇手拒绝,七夜冷声说道:“你先去前面招呼客人,我去后面看看,记得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哦。” 看到鱼二答应,七夜放心的点了点头,鱼二这人虽说傻气,但答应的事情绝对会做到,无论是威逼利诱,他都坚持不说。这也是七夜为什么会把这样的人留在清曜楼的原因。 够单纯,够忠诚,够知恩图报,但就是不够聪明。人无完人,她也只好这样劝说着自己。 第二十三章 缠梦 走到院落中,七夜侧耳聆听房内,直到确认无声,才猛地推开房门,不是在这会儿功夫就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了吧。(..info) 只是看到屋内二人的动作,七夜尴尬的扭过脸:“涤尘姑娘你为何出现在这里?”阁主刚走,这涤尘就这样做,很让她为难呀。 而看到七夜的突然进来,床上的二人呆愣了下,随机不曾在意的站起身子,淡淡道:“七夜你这又是何必呢,不是让你换我涤尘即可吗。” 看到安阡行云流水的动作,七夜咂舌的望着她,反倒忽视了她的话。 “涤尘姑――”想到涤尘的话,七夜住了口,呢喃道:“涤尘,你……刚才你们在做什么?”迟疑半刻,七夜还是问了出来。 就是在风月场所已久,对这些事情司空见惯,可她还是被安阡豪气的动作吓到,反倒是床上的男子如同女子般。 自她一进屋,床上的书生欲盖弥彰的拉起被子遮住自己,洁白的面容如同煮熟的大龙虾般通红。看到这里七夜甚至怀疑她面前的这二位是否生错了性别。 安阡勾唇抿笑:“刚才见到这位公子深受内伤,涤尘不忍,便施医救治。”话虽如此,但安阡可是看到事情全过程。 早在七夜和郁恒椿二人交流时她就在暗处,不由对地上的书生好奇。前世她也曾到过清曜楼,碰巧还发现只要不是从正门进来,都会迷失在清曜楼中隐蔽的阵法中,当时她还为之惊讶,专门对清曜楼做了段调查,后来无疾而终。 不过也确定了清曜楼的可疑,也证明了这书生的能耐。清曜楼绝对等闲之辈能进来的,而这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竟单枪独马进来,若不是遇到郁恒椿根本不会有人知道。 “那刚才你是在为她医治?不是在对做……”七夜聪明的未将下面的话说出,指了指床上快要熟透了的书生惊讶的问道:难道是她想错了,二人之间并没什么事情? “涤尘幼年曾经学过,针灸的用法必须退掉上衣才可治疗,只是,涤尘不明白七夜想成什么了?”安阡笑得云轻风淡夹杂着温暖 打了个寒颤,七夜聪明的转移了话题:“不,没什么,只是涤尘,我必须要有些东西问他,你看你――” “难道我不能在这里?” 涤尘的反问让她无语,阁主和她的约定她也在身旁,自然懂得这句话的深意:“是七夜疏忽了。” 拿起椅子,七夜端坐在书生面前:“我问你,你是怎么进得清曜楼?”必须要弄清这小子是怎么进来的,她才好应对。 本来羞涩的书生听到这话,一转头背对着七夜,还不屑的哼了声。 看得七夜怒气冲天,正准备教训书生时,涤尘阻止了她的动作。 不解的看着涤尘,七夜以眼神询问,待看到涤尘‘看她的’的眼神,七夜坐回了原地:她倒是要看看阁主推荐来的人,到底有什么高招。这书生看似好交流,实则倔强无比,不然也不会被那郁恒椿打成那样,也不肯松懈。 “你刚才的动作让银针陷入你体内了。”安阡并没如七夜想的那样亲自动手,只是淡淡的说道:“你该知道,如果银针陷在体内不取出,是会坏死,最后感染让你发烧至死。我的阵法这世上无人能解,即使你找到最好的大夫也取不出我的银针。我知你不怕死,但你不怕见不到筑菱了吗?你忍心让她陷入这清曜楼中,过着倚门卖笑的生活,任人凌辱,任人笑骂吗?” 听到这里七夜忍不住内心给安阡鼓掌:先是用性命威胁,再用筑菱下猛药,书生即使不说,也会动摇。 “还是说,你对筑菱的情意不值你隐瞒的事情?” “你闭嘴,我对筑菱的……情意,是你们可以怀疑的吗。她本该无垢高洁,傲视天下人。可是,就是因为你们,你们绑住了她展翅高飞的翅膀,使她在凡尘中挣扎,惹了尘埃。”书生很愤怒的冲着安阡说道:“她的舞,她的词里都显示出她的无奈,她的悲戚……” 等书生发泄完后,安阡才道:“你既然知道她的无奈,她的悲戚,那你不该帮助她吗?帮助她回到属于她的世界。”诱惑的口气让书生迷茫的目光渐渐坚定。 “哼,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套出我怎么进得清曜楼吗。” 看到书生回神,安阡笑得轻松:“你不还是得说。” “说倒是可以,只是我说了之后还能走出这扇门吗?”书生嗤笑。 “你倒也不傻,我向你保证,只要你肯说出,我保你安全,怎么样?”环绕双臂,安阡慎重的说道: “你确定你说的算数?”斜眼看了下,书生话中的意味不明自破。 七夜自然明白安阡的意思,虽对她的决定不满,但顾及阁主面子她还是点了点头:“那加上我怎么样?” “这下你可以说了吧。“斜靠着柱子,安阡挑眉问道:却突然浑身一僵,她怎么感觉自己像夙邪靠其了。 书生却突然倒了下去,疲惫不堪的捏着胸口,一声不吭。 松开手臂,安阡走到床前伸手把握书生的脉搏:缠梦,竟然是缠梦。看着陷入半昏迷的书生,安阡暗惊,她刚才下针的地方正好缓解了缠梦的发作,才使得书生能支撑到现在。可因为情绪的爆发,缠梦的毒素迅速走遍全身,即使是她的银针也止不住。 “他怎么了?”看到书生青灰的脸色,七夜问道:怎么一会儿功夫这人就这样了,偏偏还是在即将要说出的时候,难道……看了眼安阡,七夜不语。 这个时候安阡无暇顾及七夜的猜想,语气不好的回道:“他中了缠梦。” “缠梦!”七夜惊讶的说出口:竟然是缠梦,这毒中至品。颜色呈红色,只需一滴便能让一头雄壮的狮子半刻钟便死亡,人中了缠梦决无生还的可能,所以缠梦又被称为勾魂,而缠梦早在二十年就消失,没想到如今又重现,只是从她进来已经不止半刻,不可能有人在她眼皮下给他下毒,但要是在之前,按理早该死了啊! 安阡脸色也不好,她的医术得到了师傅的真传,甚至胜过他,这也是她一直引以为傲的事情,没想到今天竟然会遇到二十年前名动武林甚至各国的缠梦。师傅当年也提过缠梦,当时他还叹息自己没遇到缠梦,更不知道怎么解,一直成为他心中的遗憾。 如今让她遇到了缠梦,难道这是师傅借她手来完成他的遗憾? 不管是什么,她管定了这件事。 第二十四章 筑菱 “这筑菱姑娘怎么还不出来啊?”桌前一身着青衣打扮的书生对着同桌说道: “这么急做什么?你没看大家都在等嘛。”同桌的蓝衣书生打趣的看着青衣书生:“还是说,你也看中了筑菱姑娘的相貌?”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朝夕相处这么多年,你看我是那般肤浅的人吗,筑菱姑娘的才情让我佩服,想来讨教讨教,你就不能想点好的。”青衣书生满脸怒气说道: “莫气,莫气,是我的不是,我说错了。你这么清高的人我不该把你和我比较,是我错了,你别瞪我啊,夸你还不好。”蓝衣生的肩膀道歉的说道:“听说今晚清曜楼要推出一个和筑菱姑娘平起平坐的人。” “不过只是皮相,哪能和筑菱姑娘比。”像是对蓝衣书生话不满,青衣书生嗤声,漂亮的眼中闪过一道伤痛。 并无看出青衣书生的异常,蓝衣男子依旧色迷迷的说着:“哎哎,你可别小瞧这位刚出来的姑娘,听人说她有不亚于筑菱姑娘的才情。” 青衣书生听了只是摇了摇头,丧气的说道:“筑菱的才情是有目共睹的,我不信接下来的女子会有她的才情,应该是清曜楼夸大其词了。” “你等下不就知道了,哎,快看,筑菱姑娘出来了”依旧是一身紫衣菱纱打扮的筑菱轻悠悠的从楼梯口下走到台上。 带着梦幻般的长袖一甩为筑菱带来绝世的美,轻灵的琴声,绝美凄凉的舞,面无表情的脸透出一种傲然,诺大的楼台仅筑菱一人在台上轻舞,众人都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一个瞬间。 一舞完,众人纷然叫好。 “筑菱,筑菱,筑菱……”众人都有节奏的大声喊着筑菱的名字,而台上的筑菱很是含蓄的抿了下唇,如玉质般清脆中带着缠绵的声音响起:“今日还如同以往,谁对上筑菱的对子,今晚筑菱就陪谁一夜。” 筑菱话一出,满堂皆静,筑菱的对子一次比一次难,至今唯有几人能对的出来,而这几人非赫显贵,仰或是颇有名望之人。 众人都低下头叹息,感叹今日又要无望而归时,唯有一人没有受到影响。 “筑菱,筑菱,本公子今天对你的对子怎么样?”郁恒椿感觉周围人的视线,扭头叫道:“看什么看,有本事你们也去对。”众人被说,都纷纷回转目光,不再直视郁恒椿。 众人的反应也算是讨好了郁恒椿:“筑菱――”郁恒椿满含深情的看着筑菱,却掩盖不知深邃里的猥琐。今天他找了个高人,筑菱今晚一定会是他的脸。回头看向身侧一直喝茶的某人,郁恒椿满心荡漾的想着。 筑菱似未曾看到郁恒椿的神色,平静的说着:“请公子听好,筑菱今天的对子:石墨一枝春,问山僧梅子熟未。公子请对下联。” 听到筑菱的对子,郁恒椿内心惊喜,筑菱出这么简单的对子,是因为想和他单独相处吗?肯定是了,不然她为何出这么简单的对子,想到这里郁恒椿心花怒放上网说道:“筑菱貌如仙,可是邀郎君入帐。” 筑菱那一直淡笑的表情也僵硬在脸上,嘴直哆嗦却不发一言。而众人先是一静,接着全部哄堂大笑。 郁恒椿看到众人的反应,怒吼的叫道:“本公子对的不好吗,有本事你来对。” “梵钟数杵晓,唤世人尘梦醒来。”这时人群中却突然想起一个嘹亮的声音,众人哑然的回头看向从暗处走出的人。 书生打扮儒雅气质一看便知是读书人,只是脸色微白,身影也有些摇曳,似站的不安稳:“筑菱姑娘,青钰对的可准?”不在意周围的人,书生只是打量着自他出现就没有动作的筑菱。 在暗处的七夜看到出现的书生,无奈的摇了摇头:无论她怎么组织,这死脑筋的书生非要前来,不顾自己身体状况,难道他不知他的活动只会加速缠梦的毒素,想到这里七夜不明元就的看着台上的筑菱。 郁恒椿一看到书生,立马厌恶的说道“穷书生你怎么还在这里,七夜好心没把你赶出去,本公子可不会这么客气的对你,来人,给本公子把这书生――” 不等郁恒椿说完,台上沉寂的筑菱说道:“今晚筑菱的入幕之宾就是公子了。” 筑菱话一出,众人的嫉妒的看着书生,却并不说什么话,刚才的对子就已经显出书生的才气。众人无言可不代表郁恒椿不说。 “筑菱,你不要被他欺骗了,这书生根本就没有进清曜楼的资格,要不是七夜好心留他,本公子早就将他打死了,没想到他竟然还敢出现在这里,本公子这就替你把他教训教训他,告诉他自不量力是什么后果。” 说完郁恒椿身后的奴仆就掳袖准备上前。 “筑菱说过,只要对的上筑菱的对子,筑菱不管他是何人,都会是筑菱的入幕之宾。”筑菱淡淡的声音阻止了众人的动作:“郁公子也不想筑菱落得嫌贫爱富的名声吧。” “筑菱你何须在意这么多,这是本公子的决定,和你有什么关系。” “公子,毕竟人言可畏。”筑菱依旧坚持,不改初衷。 “好了好了,郁公子,既然筑菱今晚的客人已经决定了,也无可奈何,毕竟我们清曜楼是说得出,做得到。既然是这位公子得到今晚的名额,而且筑菱已经决定,我们也不好再说什么。”这时七夜从暗处走出,和气的说道:“郁公子,要不您等下月的筑菱的出台?” “哼,本公子今晚就要筑菱,来人,给本公子把筑菱带走。”郁恒椿怒气的说道: 听到郁恒椿的话,七夜的脸也拉了下来:“郁公子,清曜楼虽说是青楼,却也不是寻常之人能得罪的。”七夜勾唇轻蔑道:“郁公子,你确定你今天要破坏清曜楼的规矩?” “本公子有何不敢――你拉本公子干什么?”正发火的郁恒椿被人扯住袖子,满腔怒火顿时迎上那人:“你最好给本公子个解释,不然你的下场你应该知道。”满脸阴厉的看着遮住半张面的人,郁恒椿心内窝火:他早就看此人不顺眼了,要不是他是爹身边的红人,他早就解决了他,还能让他在此放肆。 郁恒椿不屑他,他又怎会高看他,不过一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他没必要理会:“公子,后面还有位,你不能因为筑菱而错过后面的吧。”他这次就是为了要摸清清曜楼的底细,可不能因为这个纨绔子弟破坏了他的计划。 “公子可别忘了相爷交代的事情?” 爹交代的事情――“椿儿,到时定要听任先生的话,不可任意妄为。”想到这里郁恒椿的脸黑了,却不再言语,气冲冲的坐到座位上双眼冒火的看着携手离去的筑菱和书生。 第二十五章 出台 众人本以为会看场好戏,却不料如此结局,都不免有些失望。 蓝衣书生对着身侧的青衣书生小声说道:“几年不见没想到这二世祖还会听从一个下人的话,真让我意外啊。” 斜眼看了下蓝衣生冷凝的说道:“你不也一样。” “嘿嘿,你别生气嘛,我不说了就是了,快看,人马上出来了。” 冷眼看着台下的众人,七夜语气如常的说道:“相比大家都知道今晚我们清曜楼要新推出一位姑娘。” “七夜妈妈,听说这涤尘姑娘不仅貌美,而且才学兼备,不知这是否属实?”台下的蓝衣男子起哄般的大声说道:“大家说,这涤尘姑娘未出面就有这么大的名声,咱们是不是应该好好看看这位新姑娘。” 随着蓝衣男子话落,中间被珠帘遮住的台子上漫天散落花瓣,一条紫色绫带落地,接着一女子缓缓的顺着绫带下落。 此女菱纱掩面,犹抱琵琶半遮面,引得想窥探面纱下的容颜。纯白的衣衫外笼罩了一层透着银光的蓝纱,一甩衣袖,女子做到琴边弹了起来,悠扬动人的琴声回荡在清曜楼中。 “云烟乱一曲七弦断,锦瑟叹,素琴惋,任年华蹁跹无眠,银月舞,青衫弄筝弦,生无恋,死何怨,寻梦者痴狂早殇。 风狂妄,乱霓裳,鬓丝乱衣袂翩,金戈铁马何在,风吟白鹤唳,剑出鞘,影分散,笑红尘,傲九天,一纸行草乱,羲之惟自叹。 残杯浊,繁华破,风拂柳,好个秋,柳絮因风起,对月弄七弦,叶荡漾,花已葬,梦惆怅,云烟乱一曲七弦断。 锦瑟叹,素琴惋,任年华蹁跹无眠,银月舞,青衫弄筝弦,生无恋,死何怨,寻梦者痴狂早殇,梦里江山笑,冷雨又一宵,风过残叶,绕芳菲似已老,梦魂凋,生无恋,死何怨,风声白鹤唳梦已亡 把酒独笑夕阳,云烟乱一曲七弦断,锦瑟叹,素琴惋,任年华蹁跹无眠,银月舞,青衫弄筝弦,生无恋,死何怨,昔人寻梦天边负华年” 一曲终了,满场皆静,每个人都陷入曲终不愿回醒,好个生无恋,死何怨,这般凄凉的曲中唱出了女子的哀怨与无奈。 “啪啪――”不知谁的掌声起,众人如梦方醒的跟着鼓掌。 看到众人的表现,七夜暗扫四周的人:她不否认刚才她也被涤尘的曲子吸引,甚至还深陷其中,哀怨的曲调勾引出内心深处女子的温婉,不由得七夜开始厌恶台上的涤尘了。作为修罗阁的人,必须摒弃一切影响思绪的情感,却没想到自制力极好的她竟被一首曲子给引出情感。 不管内心多纠结,该做的还是要做的:“大家安静下,安静下,七夜在这里介绍下,这是我们清曜楼新来的姑娘涤尘姑娘。”走向台上,七夜高声说道,话音刚落,众人都尖叫道: “涤尘,涤尘,涤尘……”众人都站起身子,齐声的叫道,比起当年晋国第一舞姬月舞过之而无不及。 而刚才倜傥涤尘的蓝衣男子只是坐在座位上吃着瓜子,回头便看到身侧的人已然呆楞“贤弟,贤弟?你怎么啦?”摇晃着身旁已经呆愣的青衣生满脸焦急:他不是出了什么事了吧?要是出了事他那爹娘还不把他给杀了啊! “啊?”被男子一摇,青衣男子这才醒了过来,喃喃道:“为何,为何我会这么感同身受……” 听到青衣书生的话,蓝衣书生摇头笑道:“都说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说你目光短浅你还不信,这回不说什么了吧。”看到没有反应的人,蓝衣书生无奈的摇了摇头,也紧盯着台上的涤尘了。 安阡抚摸着琴,似不曾听到台下男子的欢呼声,更不曾看到七夜探视的眼神:“刚才谁说要见涤尘的?” 随着涤尘这句话落,众人都集体盯着正在嗑瓜子的蓝衣男子。 而嗑着瓜子的蓝衣男子看到众人的眼神,动作也僵硬在半空中,疑惑的看着众人。 身侧的青衣书生无奈的侧耳说道:“刚才涤尘姑娘问谁说要见她的。” “那管我什么事?”蓝衣书生不解的问着身侧的人。 “你――唉,刚才不是你说的嘛。” “这不是小侯爷和太傅公子嘛,怎么今日也会来这里了?”这时郁恒椿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走到二人身边。 蓝衣男子,也就是襄阳侯府小侯爷向如忆丢掉瓜子,站起身子:“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帝都人人闻名就咬牙切齿的相府三公子,几年不见,你这相貌可比之前是要越发不堪入目了。” “你――”被向如忆说刺激到的郁恒椿满脸怒气,接着脸色一变,不怀好意的说道:“听说襄阳侯家教甚严,如果他要是知道小侯爷来清曜楼……并且还带着太傅之子,不知会怎么样呢?” 随着郁恒椿话落,围观的众人都晔然看着站立的蓝青衣二人,襄阳侯当年与青楼的事情也算闻名晋国,自此襄阳侯厌恶青楼的消息传遍晋国,而他的儿子却来逛青楼,不知又会如何? 而向如忆听了这话顿时脸黑了:“相爷要是知道你也来这里不知会怎样呢。”他后悔了,应该在脸上蒙块布,谁想到他刚来帝都,就碰到这从小就是宿敌的郁恒椿,更没想到会被他抓住把柄,这次郁恒椿不报仇雪恨,他都不相信,毕竟他那严谨爹爹铁血手腕不是看得。 “本公子来这里是得到准许的,相比小侯爷肯定是偷偷前来的。”郁恒椿得意看着向如忆,话中的得瑟让向如忆暗恨。 “相爷怎么可能会同意你来这里,别想忽悠本小侯爷。” “怎么不可能,我爹他―― “公子,今日时间已晚,是该回去了。”身后的人突然出声,打断了郁恒椿的话。 看到此幕,向如忆讥讽的说道:“哟哟,这就是你家的奴才,这么不听话啊,你这相府三公子看来也不怎么样。” 听到向如忆的话,郁恒椿压抑的怒气终于爆发出:“本公子要怎么样,是你这个奴才可以管的吗,不要以为我爹宠爱你,你就敢在本公子面前嚣张,无论如何你就只是个奴才。” “你――既然公子这么说的话,那就随意好了,老爷交代的事情,随公子做不做,我这个奴才就先告退。”一甩衣袖,那人直接负气离去,丝毫不顾忌郁恒椿少爷的身份。 “如忆,你说话不要这么刻薄。”一直端坐在椅子上的青衣书生傅秋痕站起身子说道:“郁公子,如忆说话可能会有得罪你的地方,希望你看在秋痕的面子上莫要和他计较,至于这次的事情,也请郁公子不要告知向伯父。” “既然秋痕公子都说话了,那本公子也只好看在你的面子,将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郁恒椿眼含高傲,似不屑和向如忆计较。 “秋痕,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不用你这样。”郁恒椿的话使得向如忆脖子一硬,说出的话也不免伤人。 看到秋痕眼中的受伤,向如忆嘎然,他想解释,却又不知怎么解释。 第二十六章 禁忌 安阡撑俯着看着下面三人的互动:蛮横无礼的霸道相府公子,风流倜傥的侯府小侯爷,温雅如风的太傅之子,明明三人的气场很大不同,可又为何给她一种三人中间流窜着一种密不可分的感觉。 是她的错觉?还是本来如此? 傅秋痕眼中的情意,向如忆眼中的抵抗,郁恒椿眼中的痴狂,这,不会吧? 似想到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安阡猛地站起身子碰到了面前的琴,琴的落地也打破了三人间的气氛。 “涤尘一时想到世俗所不容的事情,感觉人言可畏,不知是否能逃脱世俗的羁绊。”安阡并不解释,只是意有所指说道:待看到傅秋痕刷白的脸色,安阡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即使在现代这种关系也是隐蔽在人群中,不敢公开这种关系。无论是思绪还是步伐都慢于现代的古代,这种关系更像一种病,一种不可救赎的罪。 心疼的看着傅秋痕,向如忆冷声:“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为何他感觉涤尘这人说的有另外的含义,内心咯噔一跳,向如忆盯着安阡:她看出他对秋痕的感情了吗?不可能,不可能,如果她看出了,应该是满脸鄙视,一脸厌恶,哪会这么平静,是他自己想多了。 “涤尘的意思相比秋痕公子明白。”安阡紧盯着傅秋痕,眼中波光诡异,直把傅秋痕看到摇摇晃晃。 “秋痕,你怎么了?“扶着摇晃的傅秋痕,向如忆紧张的问着:“是昨夜受寒了吗?”量量傅秋痕的体温,又摸摸自己的,向如忆喃喃道:“不烫啊!” 安阡看着二人之间的暧昧动作,以及要冒火的郁恒椿,开口道:“既然秋痕公子不舒服,可到涤尘房内休息片刻。”她想看看这三人在这封闭的古代会有何结局,是摒弃世俗坚持自己,还是放弃情爱循规蹈矩遵从世俗。 听了安阡的建议,疼惜秋痕的郁恒椿连声说道:“向如忆,赶紧把秋痕带入内阁,他的脸色很不对劲。” 向如忆紧了紧怀中的傅秋痕,沉声:“走吧。”听到涤尘的建议,他心中闪过的第一念头竟是“秋痕怎么可以睡在一个女人的床上,怎么可以。察觉内心想法的丑陋,向如忆不堪的看了眼额头冒冷汗的傅秋痕。 现在想这么多做什么,应该先找个地方给秋痕看病。都是他的错,明知秋痕身体不好,非要任意拉着他来这里,要是,要是秋痕出了什么事――呸呸,他这是想的什么,秋痕不会出事的,秋痕不会出事的。 可是明眼人就能看出向如忆脸上的懊恼与惊恐。 众人两两相望,无言。 看着这场闹剧,七夜只得上前收拾残局:“涤尘今晚的客人便是郁公子,小侯爷和秋痕公子,涤尘也会如筑菱般,每月只会出台一次,定在月末,大家可以等涤尘下次的出台。”随着七夜话落,众人三两成群的聚在一起八卦着进入内阁的四人。 摸着额头冰冷的傅秋痕,向如忆有些慌乱:“快去找大夫,秋痕,秋痕,你醒醒,你醒醒……”摇晃着傅秋痕,向如忆满脸狰狞,为何他总有种感觉,秋痕要离他而去了。犹记得大夫曾说过,秋痕只要不在发病就能安度余生,一旦发病神仙难救,不会的,不会的,秋痕不会抛弃他的,不会的。 “向如忆,你再干什么,你给我住手,住手啊!”看到被摇晃已经陷入昏迷的傅秋痕,郁恒椿怒说。 陷入思绪听到郁恒椿的话从神思中醒来:看到被他摇得气若玄虚的傅秋痕,向如忆歉意的说道:“秋痕,我,我不是故意的。”为什么,为什么他总是这样做,总是做错事情,每次都要麻烦秋痕来善后,每次他还都任性的给秋痕找麻烦。 郁恒椿憎恨的看着手足无措的向如忆:不明白为什么秋痕总是袒护这个废物,总是要给他善后,就是连这一身病都是源于他。想到这里郁恒椿更是想手刃向如忆,只是现在必须得医治好秋痕,如果秋痕出了什么事,就是以卵击石他也定要向如忆生不如死。 安阡一进屋就吩咐身后的侍女找到她想要的东西,旁观的看着三人,只待七夜进来,四人一直维持这种状况。 “怎么样了?”询问着安阡,七夜漫不经心的问着: 斜眼看着七夜,安阡轻声说道:“情况不好,秋痕公子应该是自小落水,患下寒症,只要一受寒便会浑身冷汗,昏迷不醒。以往大夫肯定建议秋痕公子禁闭房门,尽量让秋痕公子身子暖和起来,却不知这样是害了他,反而会让他越发畏寒。” “你知道怎么救治他吗,你快去救他啊,他很难受。”听到安阡的话,向如忆冲到安阡面前大声叫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 “确实都是你的错,要是你不活在世上,秋痕根本就不会受这么多罪。”一连番的事件也让郁恒椿露出了真实面目。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向如忆只是喃喃,似听不到众人的谈话。 “如果你能救好秋痕,本公子许你脱离清曜楼。”向如忆痴了,他可不痴:涤尘既然这话说出了,肯定是有对策,之所以不说,相比是有事相求。只要能救秋痕,什么事都能答应。 安阡嗤笑:“涤尘不求这个,只愿郁公子能应下涤尘一个要求,日后涤尘有难,希望公子能出手相救。” 不曾迟疑,郁恒椿便应道:“本公子答应你,你快救他。”什么事都抵不过秋痕。 “不急,不急,小侯爷呢?” 浑浑噩噩的向如忆听到这话,也说道:“你要是能救秋痕,即使是要我的命,我也愿意。” “涤尘不要小侯爷的性命,涤尘只愿二人能记下今日之言,莫要日后涤尘找寻,却不认账。”安阡不在意七夜眼中的厉色,缓笑说道:“只需要银针刺穴七日,秋痕公子的病便能根治。” “那你快啊,秋痕很难受。” 拿出侍女备好的银针,安阡用在火烛下轻轻潦潦:“麻烦小侯爷将秋痕公子扶起坐下,方便涤尘施针。” “好,这样可以吗?” “可以。” 看到二人都有事做,郁恒椿也问道:“本公子可以做什么吗?” “恩,郁公子帮忙给秋痕公子擦下汗吧,等下他可能会出汗,以防汗过多受凉。”想看戏,安阡自然会把三人凑在一起,这样戏才会更好看。 虽说不愿郁恒椿碰秋痕,碍于秋痕正在病重,向如忆也只好努力压制内心的不爽。 第二十七章 情殇 不要!不要!睡梦中的傅秋痕看到爹娘的失望,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以及――如忆厌恶的表情。 “有你这样的朋友,我真是感到耻辱,从此我们恩断义绝,以往的情谊从今天烟消云散。”如忆冷酷的说着,眼中的鄙视深深射进傅秋痕的内心。 如忆,如忆看不起他,厌恶他,甚至鄙视他,难道只是因为他不小心爱上了从小到大的挚友,而这挚友还是男的,他就要遭到众人的抛弃吗? 恩断义绝……不要,他不要没有如忆的世界,不要,不要。 “不要,如忆不要。”猛然叫出声,傅秋痕尖叫的声音吵醒了忙碌了一夜的向如忆。 “秋痕,秋痕,你怎么了?”看到渐渐好转的傅秋痕,神经紧绷一夜的向如忆也沉沉的趴在床前小眠一会儿就被秋痕惊恐的声音惊醒。 听到向如忆的声音,神思迷茫的转头看向向如忆,梦中那情景浮现在脑中:“如忆不要厌恶我,我会离你远远的,只要你不厌恶我就好。”躲过向如忆伸出的手,傅秋痕缩在墙角,神情如稚儿般茫然无措。 “秋痕,你怎么了?我是如忆啊,我怎么会厌恶你呢。”向如忆心酸的看着傅秋痕,却不再伸出手,只是站立在床前。 “吱吱――”这时门被打开了。 看到屋内的情景,郁恒椿急忙走到床前:“秋痕,你怎么了?” “不要,不要靠近我,不要……”双手摇摆,傅秋痕拒绝任何人的靠近,一枚的缩在墙角,仿佛是角落能给他安慰。 “秋痕,这是怎么了?”他不过是出门给秋痕端了碗粥,就这段时间秋痕怎么会变成这样?“向如忆,你对秋痕做了什么?” “秋痕,我是如忆,是从小陪你长大的如忆啊!”不理会郁恒椿,向如忆用着诱惑般的口气轻劝解道: “如忆?”被向如忆话吸引的傅秋痕有些疑惑的看着向如忆:“不是,不是,你不是如忆,如忆不要我了,他走了,他走了。”傅秋痕颠若疯狂般的说道: “秋痕,你醒醒,我是如忆,我是如忆…… “你们出去吧,我来和他聊聊。”安阡跟在郁恒椿身后进来,自然也看到傅秋痕的症状。他并非什么疯癫,只是内心受了刺激,一时接受不了而已。 听到安阡的声音,向如忆猛地回头:“涤尘,如果秋痕出了什么事,你该做好准备。”他不能接受这样的傅秋痕,他不想看到秋痕躲避他,与其这样不如不见。 向如忆既然离去,也只剩下郁恒椿了。 郁恒椿一言不发的看着床上的傅秋痕,抿唇:“秋痕,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依旧还是那个谈笑风月,温雅淡薄的秋痕公子。” 说完郁恒椿也离去。 房内也只剩下了安阡和傅秋痕。 安阡走到桌前,倒了杯水,拿着杯盏轻声说道:“人这一生不过百年,有喜又悲,哀怨总是大于喜乐,但人总是要继续下去的。即使苦涩但面对心中的那人,一切都是幸福的。”看着没有任何反应的人,安阡唇角勾起:看来不下重药是没有反应的。 “父母的情是守护,朋友的情是知己,爱人的情是幸福。这世上的人只有一半,并不完整,唯有遇到另一半才能完整自己。而这另一半不限制年龄,身份――以及性别。”看到终于有了反应的人,安阡笑得张扬:说到你的痛楚,就不信你没反应。 “爱上女子固然是正确,但爱上上同为男子的人也并非错误,只是恰巧你的另一半是个和自己一样的男子罢了。” 安阡话说完,房内陷入寂静。 安阡慢慢的品尝着茶:她不急,这人总会说的,她就如同一根稻草,傅秋痕定会抓住的。 直到安阡等到快要失去耐心时,床上的傅秋痕幽幽的说出口:“你不鄙视我吗?” 此时安阡才松了口气:她虽说想的好,但就怕这人钻牛角尖,不然她之前的努力全部都是白费:“为何要鄙视?每个人都有爱人的权利,你只是恰巧爱上了世俗所不认定的人而已。” 是这样吗?她不鄙视他,反而鼓励他? “你没必要为此感到自暴自弃,这不是你的错。” 真的不是他的错吗? “如果真的受不了这种爱恋,那不如就放弃。” 放弃?是不是代表着他会远离如忆的生活,看着他娶妻生子吗?想到这里傅秋痕内心生疼的厉害,他忍受不了如忆会抛弃他的事实。 “既然不想放弃,那就坚持下去,让他知道你的心意,这样你们才可能会有将来。”傅秋痕的神色代表了他的决心,既然你这么坚持,她就帮忙推波助澜好了。 让如忆知道他爱他的吗?想到这里傅秋痕刚舒展开的身躯又缩成一团:不能说,说了如忆会抛弃他,会鄙视他,不能说。 “你怎么了?”看到傅秋痕的神色,安阡急忙问道:难不成是她想错了? 不再理会安阡,傅秋痕只是摇着头不语。 “你是怕他知道后会看不起你吗?” 傅秋痕僵硬的身体也证明了他内心的想法:她没看错的话,向如忆内心也是喜欢傅秋痕,只是不愿承认,甚至还用着笨方法伤害傅秋痕证明自己的感情。 “如果他真看不起你,那他就不值得你把心思放在他身上。”而且那个郁恒椿虽然看似蛮横,实则很是温柔强势,如果傅秋痕跟了他,倒也不失为良人:“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你觉得小侯爷不会成亲吗?到时你要怎么办?” 安阡的话戳到了傅秋痕一直不愿想起的事实:不管他怎么样,都改变不了向如忆日后的娶妻生子,到时他又该怎么办? 抬眼询问。 看到傅秋痕的眼神,安阡扬眉:“那就听我的,我来教你怎么得到他的心。”要不是当年她和傅秋痕的姑姑有些渊源,她都没必要这么费神管这么多事情。 听她的吗?傅秋痕迟钝的脑子稍微清明了些:“你能帮我什么?” “我不能帮你什么,只能帮你确定自己的心。” 第二十八章 秋痕 清曜楼既非寻常青楼,也绝非如同表面那般简单。 “你是说――涤尘她第一月就为清曜楼带来一年的收入?”闲散的躺在贵妃椅上,夙邪慵懒的问着。 “是的,而且还是建立在她从未入阁的情况下。”七夜满脸复杂的说道:这一月涤尘的努力她也看到了,明明就是平常不曾注意到的小事情,被她一弄却如同趋势一般覆盖整个晋国潮流,也让清曜楼又多了一些客源和钱财。 她虽说几天来一次清曜楼,但每次到来都为她带来惊喜和震撼,这堪比清曜楼中近年来最大的盈利了。 听到七夜的回禀,夙邪内心感叹:“果然没让他失望,还出乎意料了:“那这几日她可有做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救了太傅之一傅秋痕,和郁恒椿向如忆三人成了朋友。” “你说什么?”短短一月的功夫她就做了这么多让他意外的事情,当初任意的决定真为他带来好运了: 听到阁主的震惊,七夜心内又何尝不吃惊呢:无论怎么看,都是平凡女子,却用了一月的时间做了别人穷极一生都做不到的事情: 但更让人吃惊的却是她成功的阻止那书生的逝去:“阁主,涤尘姑娘在月前曾遇到一名身中缠梦的人,并且坚持要医治他,属下无法,只得留下那书生。(..info好看的小说)” “什么?缠梦竟然出现了。”夙邪一听立起身子,相比之前这个更惊讶,甚至不可置信,他虽不会医术,但缠梦的威慑摆在那里,却是不可小窥:“身中缠梦?她解了吗?看来她果非平常女子。”缠梦会难倒你吗? “并无解除,只是把药性压制住了。”缠梦是何等烈性的药,虽没解除,但有能压制住缠梦药性的人出现,定会掀起江湖的一番风雨。 看到夙邪的情况,七夜又何尝不惊讶,但是想到这月察觉到的事情,七夜咬牙说道:“阁主,七夜斗胆,涤尘姑娘来路不明,并且属下看此人并无归属修罗阁之心。” 听到七夜的话,夙邪并无生气,还好意的说道:“她本就非修罗阁人,不用修罗阁的那套规矩束缚她,本尊到想看看她最终能为本尊带来多少惊喜。”姬玉娴,你这个养在深闺中的庶女越来越让本尊好奇了。 夙邪话说的随意,却不知听的七夜震撼:涤尘果然如她所想,并非修罗阁人,只是阁主是何意,为何让涤尘介入清曜楼?涤尘的行为举止一看便知是大家闺秀,并且还是生活在上位中人。既是上位中人又为何自甘堕落到清曜楼中任人观赏? “她一月来几次?” “回阁主,涤尘每隔七天便会前来,今天正好是第七天。” “既然如此,本尊就前去看看,不用告诉她本尊来了。”说完夙邪便离去,而七夜也跟着相继离去。 还未进房,一阵悠扬的琴声便先入耳。 推开房门,安阡轻笑道:“秋痕,你是不是算计到我每次来的时间,不然为何我每次来你都在这里?” 傅秋痕一脸温雅,他不会告诉她,每当他内心开始不安时,总会来这里,感受房内的气息,就如同她本人一样:“我怎会知道,只是恰巧而已。” 傅秋痕装糊涂,安阡也不愿拆穿:虽然她给傅秋痕灌输了很多思想,一时也改变不了古人的想法,会迷茫是肯定的,反正她也不经常来这里,他愿意来,她也没意见。 拿出随身携带的香囊安阡递到了傅秋痕的面前。 “这是什么?”接过安阡手中的东西,傅秋痕儒雅的问道:问到香囊中散发的清香,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这里面是什么?为何我闻到感觉心情很舒畅。” 看到有用,安阡得意挑眉:“这是艾叶草,容易帮助睡眠和心情舒畅的。”别以为她不知道每夜他都睡不好觉,所以傅秋痕的身形日渐消瘦的厉害,她做了好久才做成这样。 手中绣着梅花的香囊让傅秋痕感觉有千般的情谊在心中:“尘儿,我……”此刻傅秋痕感觉无地自容,他任性的伤害自己,却忘了身旁人的关心。 “好了,你自己知道就行了,没必要说出来,对了,怎么今天没看到向如忆那小子?”对于看到秋痕没看到向如忆安阡还是蛮惊讶的。不知是不是她俩天生不对盘,还是傅秋痕扎在中间的缘故,她俩是相看两相厌,不看又要询问。 向如忆是因为傅秋痕的原因总是以为她要和他抢他,而她是因为纯粹逗弄着炸毛的小猫很有趣,自此二人便一见面就讥讽对方,使劲把对方说的举世无双(败类)。 “他今日去了皇宫,不能陪我前来。”看到安阡厌恶的神色,傅秋痕笑得儒雅:他知如忆的想法,尘儿救了他,并且不拿他当小侯爷看待,只是个平常朋友,所以他会尽一切的维护尘儿,每次听到外面人对尘儿的侮辱,他都第一时间上前。 尘儿的思绪他虽说看不懂,但对如忆的友情却非作假。 “尘儿,你没休息好吗?”看到打哈欠的安阡,傅秋痕关切的问道:他知尘儿的身份却非常人,基于朋友道义他也不曾询问半分。 “啊,恩,昨夜一个疯女人没事找事做。”她说的疯女人就是月舞。 一看到她落难,月舞就兴事冲冲带着人来找她麻烦,可惜却是被她狠狠说了一通,最终无极而返。虽说是她赢了,但不可避免的今天没睡好。 “尘儿……”傅秋痕满眼复杂的看着安阡,欲言又止。 “怎么了”安阡倒了杯水,懒散的问着: 想到内心的想法,傅秋痕轻声说道:“我们既是朋友,你能否告知我你的身份……你不说也没关系,我只是关心你,怕你受什么欺负。” 安阡无语的看着傅秋痕,看了这一月和向如忆之间的大小战争,你还从哪里看出她是个受欺负的主,还是说她看起来很柔弱。 安阡的目光让傅秋痕躲闪:“你不想说就算了,我只是随便问问。” “不是不想说,只是不知如何说。”难道她要告诉他,她也不知这身体的身份?还是说告诉他她的前世?无论两个那个都不是随便能说的。 “没事,是我唐突了。”傅秋痕温柔的笑道:“尘儿,我新做了首曲子,你帮我听下看看怎么样?” 傅秋痕的谅解是安阡最欣赏他的地方,一直不明白为何这样好的男人竟然看上了向如忆那块渣,真让她不解,不解归不解,但该继续的事情还是得继续的。 第二十九章 嫉妒 半昏暗的房内,一人影立于床前,紧盯着床上的女子。 夙邪咬牙切齿的看着睡梦中的女子,恨不得狠狠的吻上她那红润的红唇,竟然敢当着他的面勾引别的男人,还在别的男人面前宽衣睡觉,并且亲自做香囊送给那男人,想到这里夙邪更是气恨的看着安阡。 丝毫不觉得自己为何因为安阡接近别的男人,为何自己会生气,会嫉妒的夙邪只是一味的盯着安阡。 许是被夙邪怨恨的目光看的太久,即使在睡梦中安阡也觉得不安生。 “你终于醒了啊!” 抚着额头,安阡迷糊的想要起身时却被幽怨的声音吓到,抬眼便看到如幽灵般立身床前的夙邪。 安阡的反应更是刺激着夙邪的情绪,他就这么可怕:“你真是好样的。”不过一月的时间发生这么多事情,还勾搭上几个男人,真是好样的啊! 听着夙邪的话,安阡皱眉:为什么她感觉此刻夙邪这么嗜血,情绪不稳。“阁主,请麻烦你让开下,属下先行起身。” 看到安阡红润泛着水泽的红唇,夙邪眼中威胁之色闪过,偏偏安阡还舔了唇更据诱惑。不再压抑内心的想法,夙邪直接欺身而上。 安阡震惊的看着面前紧贴着自己夙邪,她,她唇上的是……想到这里安阡剧烈挣扎,却被夙邪压制住,半分不得动弹,只得任命由着夙邪侵虐她的朱唇。。 察觉到安阡的顺从,夙邪也放下心弦尽情的游离在唇内,细细品尝着唇内的幽香,一寸一寸的侵占着齿间的甘甜,不放过一丝角落,邀请着舌尖共舞。 察觉到夙邪的沉醉以及手的不规矩,安阡严重厉色不断,直接咬上唇内的肆意搅动的舌尖。。 疼痛的初来让夙邪分开了二人紧贴,伴着二人拉开距离长长的银丝及血腥味,夙邪邪笑道:“都这个样子还装什么贞洁烈女,今天白天不是看你和别的男人亲密,怎么?本尊自降身份你还敢挑剔。”齿内的血腥味更是刺激着夙邪的情绪,现在的他如一头受伤的老虎,一个不小心就会遭来杀身之祸。 “涤尘不明白阁主说什么?涤尘只是在自卫而已,涤尘毕竟是有夫之妇,妄请阁主自重!”如果她现在不是深陷几方势力中心,她岂会受这气。 夙邪冷哼:“自重?哼,你既说的出自重两字,自己也该做到。”明明是个轻浮女子,还敢在他面前立牌坊。 安阡皱着眉宇:夙邪到底在说什么?她什么时候不自重了,自从重生她并无接触几人,顶多也就是秋痕他们――秋痕。猛然看向邪肆表情的夙邪:难不成他看到她和秋痕之间的相处? “想起来了啊,本尊就不明白难道本尊比不上傅秋痕那文弱书生?”想到傅秋痕,夙邪一阵不屑,不过一有点才气的书生而已,那能和他比,何况他还喜欢男人,想到这里夙邪连语气都鄙视的说道:“本尊还未见过如此不甘堕落喜欢男子的人。” 忍住想扇他一巴掌的冲动,安阡内心剧烈的颤抖:这几日的相处让她明白外人说的秋痕公子是何样子,果真如外界所说是个谦谦君子,温润儒雅,无垢无尘,但他的内心却不如表面的淡薄,反而细腻的让人心暖。 他会在意生活的细节,给你察觉不到的温暖,不失去就不明白,正是因为曾失去过,所以安阡才倍加珍惜这种温暖。可是她珍惜的人却被人无情的侮辱,偏偏还不能说什么,这种感觉让她恨不得扇自己巴掌,可是她又不能,想到这里安阡紧要下唇,直到鲜红的快要泣血才停止。 “阁主,找涤尘何事?”她不能为朋友说话,总能忽视吧。 她想忽视,可夙邪不想放过:“本尊就不能来找你,还是说本尊打扰到你的好事?” “涤尘与秋痕只是朋友关系,并非阁主想的那样。”夙邪的没完没了让安阡起了火气。 “本尊还真不知,什么样的朋友可以随意到女子住的房间?”听到安阡的解释,夙邪嗤笑:这样的朋友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涤尘的身份阁主也知,当初涤尘自愿加入修罗阁也是有前提的,如今涤尘已做到当日之言,阁主许涤尘的誓言何时实现?”即使陷入沼泽,安阡也不得不继续走下去,现在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夹缝中找寻生机。 “是吗?” “阁主相比也从七夜那里知道了涤尘近来的所作所为,阁主是否也该有所表示?” 夙邪沉思:“你想知道什么?”能让这女人念念不忘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思绪半响,安阡觉得还是实话实说,至于这实话可信度有几层就引人猜想了:“涤尘的真实身份阁主已然知晓,涤尘就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安阡话说的平静,听的夙邪惊讶。 “阁主不必惊讶,涤尘曾在大婚当日自杀,等涤尘醒来一切记忆都已忘记,不记得自己是谁。” 在不记得自己是谁的情况下还能周璇皇宫王府之间……夙邪眼色一冷,这就能解释为何前后两人差别这么大,行为处事也变得不同,原来是失忆了,只是这失忆还能改变一原本柔弱突变得坚韧的性格吗? “涤尘希望阁主能告知涤尘的身份,以及涤尘为何自杀的原因。”根据月舞的话,明日这身体家中会有人前来探望她,面对这些不熟悉原主的人她还有把握不露馅,但也造成了她不知原主性格习惯,如今突来探望的人如若熟悉原主,必将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这就是她自降身份甘愿做他属下的原因吗?不对,没有这么简单,这女人不会如她讲的那般简单,但除了这个还会有什么? “既然本尊应下自然不会反悔,你是晋第一富商庶女姬玉娴,上方唯有一名在晋素有娴名的姐姐姬玉叶。” 听到夙邪的话,安阡暗自无言,这些她都知道,她想知道的是她一个庶女为何成了王妃,还是冒名顶替嫡女原因。 “本来这次你那丈夫应该娶的是你姐姐,但是却在那日姬玉叶突发奇病,无药可治,婚期已到,姬家无法退婚,才想起你这被众人遗忘多年的庶女,由你顶替姬玉叶嫁到安南王府。” “那我为何要在大婚日自杀呢?”夙邪的话让安阡解了疑惑,但随即而来的问题更是不解:按着夙邪的话,原主在经历了多少年的忽略,突然登上了高位,应该会努力抓住,坚决不会放手才对,又为何会自杀呢? 深深的看了眼安阡,夙邪想到:一人丢了记忆,就连一点熟悉感都没有吗? 他哪里想到壳虽没变,但芯早已换了,又怎会有熟悉感。 “你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遭受姬家奴仆白眼笑骂,而你一向懦弱不敢反击,只是默默忍受――”说到这里夙邪停顿了下:“你母亲在你十三岁那年去世,自此你就一人生活在姬家偏僻的院落里,直到被姬家发现到后来的大婚自杀。” “那我自杀的原因是什么?”不能是因为不愿嫁给宸吧?宸要身份有身份,要权势有权势,只会有人想爬进去,还没想到会有人用自杀拒绝。 “在你嫁入安南王府前一天曾到姬玉叶房中,面色惨白,神情凄凉。” 这就是原主自杀的原因吗?姬玉叶?你和原主说了什么能让一妙龄少女在遇到郎君之日自杀身亡…… 第三十章 姐妹 沐浴在阳光下,安阡很是惬意的享受着。(..info) 听到脚步声的逼近,安阡也不理会,只是闲散的躺在藤椅上午眠,这时前来的应该就是后院那群无聊的女人,她今天懒洋洋的,不想和她们计较。 “王妃娘娘真是好悠闲呀,在这种地方还能睡得着,王妃娘娘真是看得开。”看来安阡的闲适,月舞打量周围陈旧的环境讥讽的说道: 安阡眼也不睁开的回道:“舞夫人很闲吗?怎么每天都会来本王妃这里叫上几遍?还是说王爷不理会你,你来本王妃这里寻求安慰?”听脚步声应该五人才对,月舞身后也只跟着一名丫鬟,其他三人是谁? “你――”安阡的回答让月舞气愤,又接着轻笑道:“王妃娘娘,你妹妹前来,你都不理会吗?” 妹妹……妹妹!!!猛地睁开眼睛安阡看向月舞身后白衣胜雪的女子,感觉周身世界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 熟悉的容颜,熟悉的动作,熟悉的打扮,一切都让她熟悉不已。 如果这张脸不是曾经自己拥有的,她绝对惊喜交加,如今却只有着无限的冷凉惊骇。 倾城如醉的相貌在阳光下更显亮眼,就连爱挑眉的动作此人都学的惟妙惟肖,如果不是她不是本人,也分辨不出这人是不是曾经的安然皇后。 “王妃娘娘?王妃娘娘?”看到安阡的傻眼,月舞无语,刚才一路上诸多仆人看到身后的人都如同见鬼般惊恐躲避,这身后之人不就只是王妃妹妹? “小妹参见王妃姐姐。(..info)”此人施礼,行云流水般潇洒的动作都让安阡感到熟悉。 这,这就是姬玉叶突然病重的原因吗?和前世她一样的相貌,一样的动作,一旦做了安南王妃,熟知安然皇后的人一看便知,引得诸人猜测姬玉叶的身份。即使从未见过原主父亲,此刻安阡也不由得佩服起那位从混混爬上第一首富的姬临。 好计谋,好决策,等原主做了安南王妃,再让姬玉叶出现,不仅能得到诸方势力的关注,最重要的是云临瑜看到和安然皇后相同相貌的姬玉叶还能不招为妃,并且很有可能会成为皇后,毕竟坊间的传闻便是皇上独宠安然皇后一人,甚至永不封后。 如今来找她,是想借她的手牵上云临瑜这条线吧。 “起身吧。”不管他们打得什么算盘,如今的她只是安阡,并非姬玉娴,什么算盘在她这里都会落空。 “既然你们姐妹相聚,月舞也不好叨扰,王爷等下邀月舞出门游玩,就不在这里陪二位了,月舞就先告退。”带着得意,月舞说道:等下必须让小秋问问这王妃妹妹的身份,为何王府的人都很惊恐 “既然舞夫人这么忙,为何还不走呢,本王妃这里庙小,禁不起舞夫人。”月舞肯离去,她自然不会拦着,她的离去也正好可以方便二人交谈。 听到安阡的话,月舞神色未变:“王妃这话说的月舞可就不爱听了,虽说王妃被贬在这里,但也只是闭门思过,待王爷气消了,王妃就可回沁竹园了。”虽是这么说,可云临宸什么时候会高兴,什么时候能让她回去还是个未知数:“月舞告退。” 随着月舞的告退,院内只剩下了四人。 紧盯着面前晓得淡雅的女子,安阡沉声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是来看我笑话吗?”昨日夙邪讲原主的生活,安阡也从中间摸出了原主该有的性格,懦弱,偏激,任性,甚至怨恨着世上的人。 如今名唤姬玉娴的姬玉叶听到安阡的话只是柔柔的说道:“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爹爹得知你的处境,特遣我来探望姐姐。” “哼,是吗,你们还会管我的死活。” “姐姐,爹爹还是牵挂你的,怕你在府中没有熟悉的人照顾,特地让我把桃儿带来照顾你的起居。”姬玉叶话音一落,身后的站出一水青色的侍女,缓身施礼,落落大方。 “奴婢青钰拜见王妃娘娘。” 名为照顾,实则监视。 安阡也不拆穿姬玉叶的想法,只是冷声说道:“难道王府中没人,还需要你们找人来。” 姬玉叶也不生气,仍是笑脸吟吟:“姐姐嫁到了王府中,这么快就忘记了娘家人吗,无论再怎么体贴,都不比娘家人的好。”说完姬玉叶神色一变:“姐姐,爹爹有事要妹妹交代你,你看我们是否找个安静的地方?” 就知这次来肯定有事,安静的地方…… “跟我来吧。”起身走到屋内,看着身后跟上来的三人,安阡嗤笑:既然你主动送上门,那就不要怪她了。 屋内的环境和外面的野草遍布不同,外面的树冠延伸到房顶上,屋内的吊兰即使在没有阳光的屋内依旧默默盛开着,在炎热的夏日屋内清凉芬香,更妙的是屋内的另一方天地竟是竹子遍布院落。 “姐姐这里真是别有洞天啊。”看着这神奇的环境,姬玉叶赞叹的说道。 停下脚步,安阡转身冷笑:“这里够安静了,你就不用装了,有什么事你就快说。”: 看着不同往日的人,姬玉叶眼中闪过警惕、后或、狠厉,最终都归于平淡:“你变了。” 当初第一眼见她时,还是单纯善良的,所以自己才能一举成功这场身份的替换,不过短短一月的时间竟能把人变成这样,想到这里姬玉叶内心叹气:她又何尝有资格说这话,当初她不也是一夜之间变得,从不染凡尘的仙子堕落成如今,只是……她不悔,她定要他们付出代价,付出亏欠她的代价。 “变?如何能不变,我如今这样不还是拜你所赐。” “我助你得到一生不可得到的位置,你不满意吗?”即使事情脱离她的控制也只能继续走下去。 “哼,说的好听是个王妃,明摆着却只是你们的棋子。王爷有着心爱的人,又岂会看上我。”一边用着姬玉娴的口气说话,一边快速的思考着姬玉叶的话。 听到安阡的话,姬玉叶走到面前扶着安阡肩膀,一手抚摸着她的发丝:“娴儿是怨姐姐吗?” 忍住要下毒的冲动,安阡僵硬着身子不言。 “这几日觉得怎么样?是不是烦躁不安,心口偶尔会阵痛不已。” 随着姬玉叶话落,安阡猛地甩来姬玉叶的手,狠辣的盯着姬玉叶不言。 “你也不要怪姐姐,姐姐不想出什么意外,一旦出了意外,我们姬家将不复存在,所以姐姐只能委屈你了。” 看着满目凄凉不忍神色的姬玉叶,安阡鄙视:这幅嘴脸或许原主会相信,但她,看了只会呕吐厌恶,难怪这几日她总感觉心神不宁,甚至情绪狂躁,想不顾一切的了断所有的事。 她也察觉到自己的不安稳,也曾给自己诊断过,但都不曾诊出问题,是以认为自己可能和原主的身体是在磨合期,所产生的不安定因素,却没想到原主真是中毒了,而且还是亲姐姐下的。 只是这毒是什么?为何她没诊断出? 第三十一章 阴谋 一阵微风吹过,竹叶都轻轻摇动,一片叶子从半空中慢慢飘落,落在安阡的脸上,顿时划了一道伤痕,鲜艳的血珠泣了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感觉脸上轻微的刺痛,安阡皱眉:看着手上的血迹,俺不甚在意的拿出手帕擦去。 “妹妹,女子以悦为容,脸上受伤了,还是赶快看看的好。”看着安阡的动作,姬玉叶眼中惊讶不已:为了心中的恨,她也可以做到什么都放弃,但脸受伤,她自认做不到这么淡然,这一月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何一个人的变化能有这么大?放佛变了一个人…… “人生不过百年,再美的相貌百年之后不过白骨,又何必这么在乎。”经历过生和死,爱和怨,沧桑的变化这些都已不算什么。 姬玉叶再次惊讶:这话是一个才十六岁的女子说出来的吗? 看到姬玉叶惊讶的神色,安阡才注意到自己露出那不属于姬玉娴该有的情绪了:“我可不像你从小金枝玉叶,没人教过我女子该做什么。” 听到安阡的解释,姬玉叶才压下心中的疑虑:原来之前的话只是在怨恨着她。 “娴儿,如今你已是王妃,姐姐有的,你都有,姐姐没有的,你以后也都会有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话说得太早了,你没看到我住的什么地方吗,你们又会放过我吗?” 姬玉叶一直维持着的温柔也冷了下来:她没想到姬玉娴这么不知趣,现在必须得把她稳定下来,如今正是她计划的重要部分,千万不能出错。 “娴儿,姐姐都是为了你好。” “不用假惺惺了,你给我下毒不就是为了让我听你的话,有什么事就说吧,本王妃没兴趣在这里陪你演姐妹情深。” 看着被甩开的手,姬玉叶水眸中闪过厉色:“当上王妃竟然给我甩脾气,不要忘了是谁让你当上这王妃的,我既能让你当上王妃,也能让你从王妃的位置上下来。”从没人敢这样对她,让一向高傲的她情绪也不由失控。 “你有本事就把本王妃从王妃的位置上拽下来,本王妃等着你。”安阡也不甘示弱的回道:“至于的算计成空,也不关本王妃的事。” “你……”被安阡话气噎到姬玉叶气恨的望着安阡,却又无可奈何:她当初没想到姬玉娴会挣脱她的掌控,更没想到自己的计划竟因为一个本没多重要的姬玉娴给堵住。[..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让她一时不知怎么解决。 “宸,这是叶儿住的地方吗?”这时听的不真切的声音传进二人耳边。 半响一人才回道:“嗯,她是在此地。” 姬玉叶惊讶的望着安阡:刚才她们明明走了许久,按理说应该离门口很远了,为何还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安阡不理会姬玉叶的惊讶,只是笑得苦涩:这云临瑜何时来不好,偏偏此刻来,还有宸,如果他们二人见到姬玉叶的相貌不知作何感受,但又不能不去见。 姬玉叶聪明的猜到门口的二人是谁,眼中精光不断,天赐良机,老天也在帮着她。 “妹妹,不出去看看吗?” 恨恨的看着姬玉叶,安阡无言:她等的就是这机会吧,不然为何今天她到来,云临瑜也来,要说二人不是知道对方行踪,纯属巧合她是不信的。 云临瑜身边高手如云,行踪不是谁人都能知道了,那就是云临瑜知道今日姬玉叶要来,专门挑的今天来看她,他到底打什么主意? “出去,当然得出去,姐姐想的不就是这个机会嘛。”她这个院子最好的妙用就是无论里面说多大的声音,外面一点也听不到,反而只要外面说话,在里面能听的一清二楚。 说完安阡也不等姬玉叶回答,又开始一番的绕路出去。当初她也只是无意间发现这个地方,也绕过许多的路才看到里面的风景,第一眼看到时她真想结识设置这个清幽小筑的人,她翻遍角角落落都找不到原主人留下的痕迹。 后来她又多加了几个设计,使得清幽小筑更加神秘。 她知云临瑜有派人监视她,所以这个清幽小筑的存在是方便了她前往清曜楼中而不被发现,要不是她们二人的对话不能让人听到,她绝不会把自己另一条路告诉姬玉叶。 其实她走了这么久的路纯粹是在绕路,但也不完全绕路,就看会不会走了。 “怎么没看到叶儿?”打量着院落,云临瑜笑着说道:“叶儿真是多才,明明是个破落的院子竟然被装扮成这样。” 看到院内的情景,云临宸也很惊讶:本以为她受不了这里的环境,会来向他求饶,可他等了一月都不见人前来,云临宸心中的怒火更盛了。明明是她做错事,不先认错,还等着他自己放下身段求她不成? 拉不下面子以及内心的火气让云临宸忽视安阡一月,却没想到一月的时间那女子不但没有过得颓废,反而清闲雅意。 “王妃呢?”云临宸冷声的问着身后跟着的凌风:那女人又跑哪去了,让她闭门思过就是这样思过的啊! 被点名的凌风内心哭嚎:王爷,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我可以天天跟在你身后,一刻都没离开过啊! “王妃这个时间应该在里屋。”这个时间在午睡应该没错吧?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先进去。”话音说完,云临瑜几人便看到出现的安阡。 “叶儿,真是――”云临瑜本想倜傥安阡,却在看到随后出现的姬玉叶嘎然而止,紧盯着姬玉叶不语,双眼闪过不可置信,悔恨,疯狂,迷茫等神色。 而一旁的云临宸看到姬玉叶也不下于云临瑜的表现,只是缺了悔恨多了惊喜。 “阡阡……阡阡……”不顾在场的云临瑜,云临宸直接冲到姬玉叶面前,一把抱住了她,口中呢喃:“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你终于回来了……”越发收紧双臂,云临宸感受着怀中女子的清香:她回来了,她终于回来了。 看到姬玉叶的霎那间云临宸只注意到和安阡极像的姬玉叶,却忽视了一旁真正的安阡。 第三十二章 悔恨 看着云临宸的失态,安阡眼中闪过受伤,本以为这次的重生还有一人等待她,而她也因云临宸的日渐情日渐松懈,却在姬玉叶出现的那刻一切都已破碎。 宸,你只认得安阡的相貌,不识安阡的性格吗?就因为这相貌你就忽视了明明在你身边的安阡吗?宸,你让我失望了。 不管安阡多失望,姬玉叶此刻内心的震撼与悔恨。 看到抱住自己的男子,姬玉叶眼中闪过后悔,绝望等神色。她爱这个男人,爱到恨不得算计自己的亲妹妹,算计自己的家族,却没想到这场算计终成空。 两年前的一场意外的相遇,使她遗落了一颗珍惜多年的心。 阳光下的俊颜,哀怨的神色,温柔的声音,都使她动心。 第二次的相遇她恰巧在暗处遇到了他,知道了他拥有着世间最高尊贵的位置――皇帝。 她只是个商家女,离成为帝皇的女人很远很远,可是她不甘,不甘自己第一次动心的对象就这么无疾而终。 两年的时间她助父亲成就晋第一富商的位置,又设计家族与去世的安然皇后有关,只为能引起心中那人的注意。 他真的注意了姬家,更注意了她,却没想到她的努力换来了一纸成为安南王妃的谕旨,她不愿意放弃,想起她还有个庶女妹妹,随机便想出来这场嫡女庶女换身的计谋。 却没想到是她错了,是她错了,一时的认错身份竟把王爷认作皇上,相比当初那人的‘皇上’称呼的是他身边的人,那时的她一枚的认为自己看中的人是天下君主的身份,不曾怀疑,更不曾调查才造就了如今的局面。 恋了两年的人竟被她亲手推给了自己的妹妹,想到这里姬玉叶感觉生不如死:为何?为何老天要这么对它,在一切尘埃落定时她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为何老天如此不公?她不甘,不愿,她定要扭转乾坤,改变这个结局。 “宸,她不是阡儿。”她不是安阡,无论再怎么像,都不是那个让他一眼动心的安阡。 听到云临瑜的声音云临宸才清醒过来,僵硬着身子松开姬玉叶,云临瑜虽是平常讲话,但话中的不满怒色还是被云临宸察觉:此刻他才想起来,无论此人是不是阡阡,都不是如今的他能接触的了。 “你是谁?”眯着眼打量着无论哪方面都和安阡极像的姬玉叶,云临瑜危险的问道:安阡在他心中是个禁忌,不是任何人能触碰到的。他就是知道今天姬玉叶会前来,才此刻来安南王府,却没想到遇到和安阡同样相貌的人。 姬玉叶吗?为何你会拥有和安阡相同的相貌?难道那件事是真的,安阡的身世…… 安阡惊奇的神色被头发掩盖住:云临瑜你到底在这场阴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看到姬玉叶你会悔恨,却未失清明,反而比宸还早看出姬玉叶不是安阡。你到底是爱着安阡?还是一直算计着安阡? 不懂,不明白?你的心思一直难猜,而如今的安阡也不再是当年那个奉你为天的安阡了。 即使内心再痛苦,姬玉叶面上半分未显,依旧温雅端庄:“姬玉娴参见皇上,王爷。” “哦――你是姬玉娴?叶儿的妹妹?” 听到云临瑜对安阡的称呼,姬玉叶心内一跳:“回皇上,妾身正是王妃姐姐的妹妹。” 好个聪明的女子:“你怎知朕的身份?朕记得朕不曾透漏过身份?” 姬玉叶笑容含蓄:“妾身是不认得皇上,只是妾身认得王爷,能让王爷居人身后的除了当今圣上,想来不会有二人。” 接到皇兄的眼神,云临宸会心的问出:“你怎会认得本王?”语气温柔,生怕惊了眼前这人。 能说两年前对你一见倾心吗?能说费尽心机只为嫁给你吗?一切都不能,姬玉叶感觉自己的心都被痛一寸一寸的绞碎:“妾身曾有幸遇见过王爷一次,王爷还曾救过妾身。” “是吗?本王曾救过你吗?”听到姬玉叶的话,云临宸无论怎么回想都没找到关于她的记忆:为何他的记忆里没有一点回忆? 姬玉叶感觉麻木的心又突然窒息了下:原来他不记得自己了,她这两年的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 “妾身太过平凡,王爷不记得了。” “胡说阡阡你……只要见过你的人,都会过目不忘,许是本王这几年事情多,不曾记得了。”看到姬玉叶的黯淡,云临宸有些笨拙的解释道: 安阡!又是安阡!为何父亲对她视而不见,你也对她念念不忘,明明是个死人,却还能得到你的爱。听到安阡的名字姬玉叶垂着的双眸闪过憎恨、嫉妒、疯狂,一双魅惑的凤眼变得扭曲。 “宸――”不快的看着云临宸,云临瑜语气不好的说道:被人一再的提起安阡,使他的心情很不好,如若这人不是宸的话,早已见了阎王。 云临瑜的话也提醒了云临宸,今日犯了太多次禁忌:“臣弟知错。” “叶儿,你真让朕感到吃惊。”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云临瑜说的惊叹:如果说姬玉叶的外貌像安阡,那姬玉娴的内在更像安阡,若不是那容貌,他一再以为自己看到了安阡,因为二人的性格――总是那么不服输,任何环境下都能过得让人嫉妒,也正是因为这种性格他才能爱上她,也是因为这种性格他才怀疑她…… 他问这话是何意? “妾身一向随意而安,周围的环境只是过眼浮华。” 过眼浮华……她也曾说过,富贵荣华不过凡尘俗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为何姬玉娴的话会让他想起安阡曾劝解他的话:“叶儿这话说的很有哲理,只是……叶儿就这么看得开吗?” 云临瑜你想确认什么?在安阡那里不曾得到的答案,如今在她这里想得到回答吗? “人生不过浮华一场,爱恨痴恨不过浮云,不如予心自由,笑看浮生变换。”云临瑜,这样的回答你满意吗? 安阡的话落,几人都陷入长久的沉寂中。 尘世中的情仇爱很真的不如心自由吗? 看着阳光下笑得明媚的女子,云临瑜不由回想起那女子再说起自己愿望时的情景…… 第三十三章 遥想 “阡儿,就当是为了我,你能不能再忍受下?”离太子之位只有一步的云临瑜拉扯着要离去的安阡。.info[] 看着祈求自己留下的云临瑜,安阡觉得心酸:她何尝不想留下来和心爱的人双宿双栖,只是这其中插入了第三者就不是能忍受得了。二十一世纪的教育便是一世一双人,实在过不下去便好聚好散,只是这人却不肯放开自己,可她又忍受不了和别人共享一个丈夫,与其这样不如放弃。 “瑜,语气两个人都痛苦,不如放了我,你成就你的霸业,我过我的潇洒日子。” 听到安阡的话,云临瑜眼中闪过恼怒:“安阡,你这辈子休想脱离我身边,就是死也只能死在我身边。”云临瑜此刻如同阎王般阴狠,如疯子般疯狂,拉住安阡手用上了十分劲道,顿时安阡便感觉自己胳膊青紫了。 而云临瑜似不曾察觉到安阡的痛苦,只是沉浸在自己的脑海里:她要离开自己了,她也要抛弃他了,为什么他在乎的都要离开,为什么? 感觉胳膊痛到失去知觉,安阡眼前也冒起了星花:“放……放手,瑜……放手……” 谁在说话?为什么这么痛苦?谁?听到声音,云临瑜从思绪中醒来就看到快要陷入昏迷的安阡,连忙松开环抱着安阡:“阡儿,你怎么样?我不是故意的,阡儿……” 看着一度自责的云临瑜,安阡苦涩的扯唇一笑:她是不是逼他太紧了,明知他对周围的人没有安全感,唯她还能让他放下心弦真心以对,她能明白一个自小饱受欺凌,受人讥讽嘲笑又怎会再次相信这世界,同样的命运使她更能理解云临瑜的疑心。 只是为了她的坚持,就这样伤害他,她是不是太坚持了。在这落后三妻四妾的古代,他为自己坚持不纳妾不寻花问柳,独守自己。这次的纳妾他并没有拒绝的余地,他为自己放弃这么多,她是否该为了她放弃那套一世一双人的想法? 她不知,她只知她不想看到这人脸上再露出那种绝望,仿佛世界都抛弃他的神色,他应该是弹指笑看江山,带着傲然笑看众人,不该是这种脆弱,无望的迷茫。 看着安阡淡然神色,云临瑜心越发慌乱:“阡儿,阡儿我……”是呀,他该说什么呢,早在多年前他就曾言今生只娶安阡一人,如今这誓言犹在,却已成云烟。 阡儿会离开他,也是使然,是他违反誓言,不怪安阡会离去,只是阡儿……你既然闯入了我的生活,这辈子就休想逃开,即使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 “瑜,放开我……” “阡儿,即使打断你的腿我也要把你留在我身边,这辈子你休想离开我。” 听到云临瑜残忍的宣言,安阡黑线:这样的话说出来,是个人都要离你而去。 “你不能让我一直躺在地上吧。”感觉胳膊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安阡头冒冷汗的说道:“我的胳膊快要废了,你不找人给我治疗吗?”身为医者,安阡自然知道自己胳膊顶多会肿上几天,没什么大事,只是如今的局面,不这样说不会罢休。 听到安阡痛苦的声音,云临瑜才想起被自己忽略的事情:“你怎么样,感觉痛不痛?”抱起安阡,云临瑜便走向内室,示意外面的奴仆找大夫:“去找林御医来给王妃诊治,给本王快点。” 看着面前的俊颜,安阡内心感叹:“该知足了,在这古代不仅能找到爱自己,自己爱的人,还求什么呢!一个女人而已,瑜的情在她这里,无论他有多少妃子,在他心中仅仅只有她一人而已,她又何必非要逼着他永不纳妾呢。”问着云临瑜身上特殊的味道,安阡看向天空: 就为了他放弃那些虚无的信仰吧。 “瑜” 听到安阡的声音,以为她又要说离去,云临瑜想也没想的就打断她:“你不要再说了,先把你胳膊治好,其它的等你好了再说。 伏在云临瑜的耳边,安阡轻道:“瑜,这辈子我赖定你了,只盼你不要负我就好。” 什么? “你刚刚说什么?”他是不是听错了? 安阡看着蔚蓝的天空,笑得灿烂:她找到了她的幸福,即使代价是打碎她的信仰。 “瑜,你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 虽不满安阡的突然避重就轻的回答,云临瑜依旧回道:“不是希望父王长命百岁,开心度过终老,心儿获得幸福。” 安阡摇了摇头道:“这是安阡的梦想却不是我的。” 虽不明白安阡话的意思,云临瑜依旧说道:“是希望我许你一生一世吗?”说到这里,云临瑜的眼眸黯了下来:她还是想离开自己吗? 再次摇了摇头:“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傲游四海中,一花一世界,一杯一独饮……”说到这里安阡黯然的看着天空。 “你后悔了吗?”后悔遇上他了,更后悔爱上他了吗? 云临瑜的绝望安阡自然也看到了:“不过遇到了你,这些都已成浮云,除非你放弃我,否则这辈子我绝不会先离弃你。”就让她任性一次,无论结局是什么,现在她只为了眼前这个男人的笑容。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好像是娶了柳絮儿,从那之后他就陷入了争夺帝位的斗争,从而也忽视了安阡的感觉。 在最后一刻她是否后悔当初的誓言,要是当时自己放她离开,是否她就不会有那样的结局…… “皇兄?皇兄?”看着直盯着安阡一直不语的云临瑜,云临宸轻声唤了几声:“皇兄,你怎么了?” 眼睛一清,云临瑜从回忆中醒来,看到面前的几人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回想起从前了,轻咳:“无事,只是想起了些往事。” “皇上,妾身这里有自酿的百花露,服用过后可解头疼。”这时姬玉叶从袖中掏出精美的瓶子,恭敬的递到云临瑜面前。 云临瑜抚额的动作僵硬在半空中:自从安阡逝世,他晚间总是睡不好,头也经常会不间断的疼,无论怎么医治毫无作用,后来他也任命,许是这病是安阡惩罚他留下的,他也认命这种生活,却没想到突然有人告诉他,他的头疼有治,让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第三十四章 赐婚 乍听到姬玉叶的话,云临宸也很惊讶:皇兄的头疼他自然也是知道,只是这姬玉叶是怎么知道的? “妾身从小对医药有些接触,刚刚看皇上皱眉,想来应该是犯有头疼,妾身的百花露是以百花清晨的露珠结合各类药品制作而成,外敷可知外伤,每日轻闻几下,可制头疼呕吐等症状。(..info)”姬玉叶自发的解释道: 把玩着手中的瓶子,云临瑜说道:“这是你制作的?”打开盖子,一股子百花的味道扑鼻而来,百花的味道合在一起应该刺鼻难闻。而这百花露不仅没有,反而透出一股清香芬芳的味道。闻过之后神清气爽,云临瑜感觉自己一直暴躁的情绪也安定了下来。 “是妾身调制的。”姬玉叶也不卑不亢的回道,丝毫没有第一见君主的慌乱,不由得让在场的二人暗赞。 捏着瓶子,云临瑜语带双关的问着:“你既送了朕这么的好的礼物,你想要什么赏赐呢?” 听到云临瑜的话,姬玉叶内心的苦闷又有谁能知,一切的苦水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妾身为皇上做这些是晋百姓该做的事,妾身不求任何赏赐。” “是吗?可朕想赏赐你呀!”云临瑜笑得如风,却让姬玉叶感到一阵阴风刺骨寒的袭在她身上。 “宸,你说朕该赏赐她些什么呢?” 云临宸有些为难的看着姬玉叶:“皇兄无论赏赐什么,都是别人求不来的福气。” “宸,也学会奉承朕了啊!”似笑非笑的看着云临宸,云临瑜磁性的声音中带着苦涩:“既然如此,姬家次女姬玉娴自今日起位及四妃娴妃,下月初进宫伴驾。” 随着云临瑜话音落,几人都抬头紧盯着他。 “怎么?不满意朕的赏赐吗?”看着几人的神色,云临瑜反问道: 姬玉叶不可置信的眼神随着云临瑜这话心如死灰的低下了头:“妾身,妾身谢皇上赏赐。”她今生与他无缘了吗?为何老天要这么折磨她,为他做的努力全在一天白费,却还是如她愿的进了皇宫,只是良人却非他了。 想到这里,姬玉叶眼神骤然变得冷酷:既没办法改变事实,她就要握紧手中的权势,才能和他有一续前缘的可能,宸,这辈子姬玉叶是不会放弃你,也不能放弃你。 “皇兄,你……”听到云临瑜的话,云临宸心中又何尝不震惊,即使早和皇兄商量好让策划这场计谋的姬玉叶坐上四妃,但当他见到本人的那刹,他后悔了,可是后悔又不能改变结局,为何他总是慢皇兄一步。 安阡如此,就连和阡阡相似的姬玉叶也成为了皇兄的女人,难道他注定不能拥有安阡吗? 吃惊的又何止他们二人,安阡又何尝不惊讶:在这后位争夺时,把姬玉叶加进去做何?难不成云临瑜是想让众人把视线放在新晋的妃子上,从而忽视他属意帝后的人选? 不管众人如何想,这件事情已经注定,就改变不了。 看着面前站着的女子,安阡无言,自云临瑜走后,姬玉叶一直站在窗前不言不语,宛若一座完美的塑雕。 “你还要在我这里站多久?”她可没心情在这里陪着姬玉弦闲站,她还要想着怎么解掉身上的毒,受制于人的感觉真是让她分外嗜血呀。 叹了口气,幽幽的女声轻道:“有时我真的很羡慕你。” 她没听错吧?由来只有庶女羡慕嫡女拥有好的命运,从没听过嫡女羡慕庶女的:“你没疯吧?” “或许吧……”停顿了女声苦涩的说道:“我是真的疯了才对。” 安阡皱着眉头看着背对着女子:“要发疯不要在本王妃这里疯。” “你算什么王妃,要不是我,要不是我……”姬玉叶像是疯妇般的摇晃着安阡,那倾世的容颜露出迷茫更添加几分楚楚可怜:“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我掐死你,我掐死你……” 一天时间经历了大起大落,使得姬玉叶的精神一点就着。 “你……咳咳……”幸好这几日的强健身体的运动没白做,对付一个大汉或许不行,但对付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小姐是绰绰有余:“你有病不要在我这里发,咳咳……”感觉喉咙一阵干咳,安阡神色狠厉:一时不查,却被这女人得了手,要不是她有准备,这次的重生就死在这女人身上了,越想越生气,看姬玉叶的眼神越发凶狠。 推倒在地的姬玉叶并无清醒,反而坐在地上呢喃道:“这是老天对我的惩罚吗?让我失去所爱的人,还是我自己亲手推开的,哈哈哈……” 看着已经陷入自己思绪的姬玉叶,安阡往后退了一部:发疯的女人最好离远点,波及自己就不好了,只是这所爱的人……难道姬玉叶的最终目的不是云临瑜?既不是云临瑜……难道是宸!!! 既是宸的话也就能解释了为何姬玉叶不惜掐死自己妹妹,原来竟是阴差阳错让自己的妹妹嫁给了自己爱人。姬玉娴,你在天有灵可曾看到害你的人得到了报应,害人终害己,相比这结局你也是满意的了。 感觉身体一阵舒畅,模糊之间放坡看到一个和她拥有相同相貌的女子,满脸笑容的对她挥挥手,不看一眼地上的姬玉叶,接着便渐渐透明消失在了安阡面前。 眨了眨眼睛,安阡怀疑刚才是否是自己眼花了,感觉体内一阵舒畅,行动越发自由,安阡才知她并无真正拥有姬玉娴的身体,只是原主的灵魂沉睡了,如今姬玉叶受到报应,原主心愿已了,自愿消失把身体让给了她。 想到这里安阡暗下发誓:姬玉娴你如此待安阡,今日安阡在此发誓必为你讨个公道,今日之后世上再无安阡此人,唯有姬玉娴。 安阡,不,姬玉娴看着坐在地上的姬玉叶冷哼一声:“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种的恶果,你自己吞。” “我种的恶果……不,我不会认输的,坚决不会,他一定会是我的,一定会。”姬玉叶疯狂的对着安阡说道:“姬玉娴,是我的,就会是我的,你给我等着。” 看着等同宣战般的姬玉叶,姬玉娴皱眉:姬玉叶你这样做到底何意?是用不到她了吗?还是说爱情真让你失了理智? “姬玉娴,你接下来就好好度过这段闲逸的日子吧。”站起身子,姬玉叶诡异的说着:“毕竟日后你可没有好日子过了。” 看着远去的姬玉叶,姬玉娴也轻勾唇角:“尽管来吧,我启会怕你,看我们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第三十五章 妾室 楼阁亭榭,小桥流水,鱼儿嬉戏水中,姬玉娴安静趴在桥拦边,不时往池中扔些鱼食,看着鱼儿成群结队的争夺鱼食。(..info) “你说,这食中放上毒,这些鱼儿还会吃吗?”头也不回,姬玉娴问着身后一言不发的青钰。 早在那日她便回到了沁竹园内,秋荷突然告假回了老家,她身边也没个人照顾,正好看看姬玉叶送给她的人有何能耐。 听到新主子的问话,青钰恭敬说道:“鱼儿不识毒物,自会争先恐后抢夺食物。” 放下手中的鱼食,安阡转过身扬眉:“这么说,若鱼儿识得毒物,那边不会食了?” “自然如此。”虽对姬玉娴的感到疑惑,青钰还是依言回道: “那人呢?本王妃好奇明明人知道是飞蛾扑火的事情偏偏为之,这又是为什么呢?” 青钰心一突:王妃不是察觉出了什么了?不会的,那是大小姐亲自配制的,不会出错的。想到此处,青钰镇定的回道:“奴婢不知。” “你真不知……还是在装不知呢?”看着变了脸色的青钰,姬玉娴冷笑:她的毒术虽不比她的医术,但在她的饭中下毒她还不至于察觉不出。这安南王府还没人在这个时期给她下毒,也只有姬玉叶带来的丫鬟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本来她还在愁不知姬玉叶给她下了什么毒,如今却乖乖的送上门了。 青钰眼中闪过慌乱:“娘娘在说什么?奴婢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本王妃怕你懂装不懂,本王妃这几日食物中多出来的东西,你总该知道吧。” 一听姬玉娴话落,青钰扑通一声跪下:“娘娘,奴婢这几日一直安心侍奉着您,实在是不知道啊。” 看到这样的青钰,姬玉娴眼中的兴趣更加浓烈了:姬玉叶你竟看错了人,把一个人才送到了她面前。青钰看似护主,实则不停的把姬玉叶供出:“本王妃什么都还没说,你着急请什么罪。”这样的人是怎么获取姬玉叶的信任,又是为何出卖主子呢? “娘娘……” 扶起青钰,姬玉娴笑得温柔:“不管你从前到底是谁的人,本王妃都不在乎,但是如今,你既是本王妃的人,有些事情是该说说了。” “娘娘请说,奴婢谨记在心。” “本王妃对人的要求无外乎两点,忠心,能力,这两点你能做到吗?” 青钰心中一愣:王妃这话是什么意思? “青钰自做奴婢的那日,便知怎么做好一个奴婢。” 姬玉娴微微一笑,笑中的轻视显而易见。继续喂着鱼,安阡不语:你既不肯真心效忠,她也又何必紧逼不放呢。 一时间二人安静下来,可这样的气氛并无维持多久。 不经意的回眸便看到迎面走来的几人,姬玉娴眼睛微闪:这次竟还有个陌生面孔,应该就是她不曾见过的那位神秘夫人轻媛了。 姬玉娴似不曾看到几人,仍是喂着鱼儿。 “姐姐真是闲情雅致,一点也不担心呢。”听雪婀娜多姿的身材日渐找走形,但却透出一股母性的光辉,更胜从前。 姬玉娴手一顿,转头:“本王妃怎不知多出这么大的一个妹妹呢?听雪夫人还是莫要乱叫得好。” “姐姐既是王妃当得雪儿这一声姐姐呢。” “是吗?本王妃如果没记错的话,晋的规矩便是妾并不能着艳衣。”看了眼听雪身上的红衣:“妾的身份也不足以能唤主母为姐姐,本王妃还真不晓得听雪夫人这句姐姐如何而来?” 姬玉娴的话无疑是刺痛了听雪的痛处:没有坐上王妃,反而做了个侍妾一直是她心中的刺。想她堂堂尚书之女,自幼便发誓要觅得世界绝有的郎君。枉她自认清高,拒绝无数王孙公子的求亲,却只死心看中被众人不看好的安南王云临宸。 她懂,懂他的痴,他的情,他不过心伤甘愿堕落,整日风花雪月逃避现实。爹娘得知她的想法,禁她足,面她壁,但依旧无法阻止她的想法。后来她更是不知廉耻的倒贴上去,自愿成为他的侍妾,只愿能抚平他的心,空出位置留给她。 无论他找来多少和安然皇后相似的人,都不足以威胁到她的地位,所以她忍,她大方,她相信他终有日会看懂她的心,回到她身边。但是一切都还未让她等到,就被突然出现的姬玉娴打碎了。 新婚的耻辱她本以为他会记住一辈子,不去理会他那名义上的王妃,却不料他的目光紧盯着姬玉娴,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此刻的眼神,宠溺、无奈、包容、还有着丝丝情愫,这一切她都未成拥有,却被这个商家女得到。 她不想忍了,也不愿忍了,既然你不给我你的心,就别怪我自己夺取了。 “姐姐难道不知,一旦雪儿诞下世子,王爷便会册封雪儿为侧妃,这姐姐的称呼雪儿也不曾叫错。”姬玉娴,看我们到底谁能笑到最后。想到这里,听雪的眼神更加幽远了。 姬玉娴心一跳:晋虽不及中国历史上的明朝严谨,但也有着母凭子贵只说,如今听雪怀有身孕,自然会为了即将来到的孩子提高她的身份,这侧妃的封号也不出意外:“就算王爷曾许诺又如何,你如今还只是个侍妾。” 猛地握紧拳头:凌听雪,你要冷静,不要中了姬玉娴的计谋,冷静,冷静。 稳定了情绪,听雪笑脸不改的说道:“是听雪的不是,望王妃娘娘莫怪罪听雪才好。” 姬玉娴已经冷脸:“念你身怀有孕,本王妃这次就不与你计较,但你的称呼是否该改了。” 听雪差点咬碎一口银牙:她什么身份,你姬玉娴又是什么身份,竟然敢让她一官家小姐向你商家女人自称为奴,休想! “姬玉娴,你不要太过分。” “本王妃如何过分了?听雪夫人这话从何而来?妾向当家主母称奴不是应当吗,还是说听雪夫人并不将本王妃放在眼里。”说到这里姬玉娴的口气也冷了下来。 “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也不要忘了我是什么身份。”即使钱财再多,在晋也是难登大雅之堂。 “身份?本王妃堂堂一安南王妃还教训不得你这妾室,不管你从前是谁,如今你只是个妾,在本王妃面前自当行李的妾。” 凌听雪,我忍你可不是怕你,只是不愿惹是非,如今你欺我头上,我又怎能容你。 “二位姐姐,请听轻媛一言。” 第三十六章 轻媛 一直淡淡表情的轻媛缓解了二人的硝烟战场;“娘娘既贵为王妃,又素有娴名,想必不会怪罪听雪夫人想和娘娘多多亲近,以盼能伺候好王爷。.info[]” 轻媛一句话说的滴水不漏,既解了听雪的处境,又奉承了姬玉娴。 即感叹云临宸好命,能获得这么多女子青睐,又感叹他被这么多女子惦记上,姬玉叶这般聪慧的人看上了云临宸,以至机关算尽,一切成空。 凌听雪此人也是情根深种,不惜毁掉自己娴雅大方的声明,获得地位。 月舞命运坎坷,但好在清曜楼中放她心的自由,而今却是被个情字锁住,懵懂度日。 郁凤儿相爷千金,天真散漫,本该获得良人宠爱,如今却只个妾室身份。 姬玉娴内心为这几女子感叹,自己当初又何尝不是这样。 一头扎入情网,不管周围人的看法,落得的身败名裂,含冤而死的下场。 心思百转间,姬玉娴刚才的怒气仿若不曾出现,淡然的问到:“轻媛?熬梅苑养身子的那位?” 轻媛如梅花般清高,就连微笑中都能让人联想梅花的傲然:“妾身自幼身子不好,前几日更是卧床不起,没能及时给娘娘请安,妄请娘娘恕罪。”说话间,轻媛便香汗霖霖,气喘如吁,身形摇晃,身旁的侍女见状,连忙扶住。 对梅花持有好感的姬玉娴,自然对轻媛多了一分关注。 “你既身体不好,不待在熬梅苑中,出来作甚?” 逝去额间的冷汗,轻媛柔声道:“轻媛已经晚了月余时间,岂能再拖。” 即使有侍女扶着,轻媛还是气若玄虚。 姬玉娴颦眉:这轻媛即使是早产儿,体制虚弱,也不该说几句话都能累成这样。脸色苍白,唇色发紫,指尖泛白,双眼无神,分明是中毒已久的迹象。 不动声色的握住轻媛的手腕,姬玉娴安慰道:“轻媛妹妹,怎么不找大夫来看看呢?”看似平缓的脉象实则暗藏急促,隐约有种东西在腐蚀她的生命。 察觉到听雪大视线,姬玉娴抽手扶住轻媛:“你怎么样了?” 感激的看了眼姬玉娴,轻媛缓声道:“谢……谢娘娘关心……轻媛只是旧病复发,双儿……” “是,双儿在,小姐,药在这里。”双儿慌忙从袖子里拿出瓷瓶,倒了几粒递到莹白药丸喂到轻媛口中。 姬玉娴眼含厉色看着双儿手中的瓷瓶:如果她刚刚没闻错的话,这药丸中添加麝香。麝香虽说对人体并无危害,但众人不知的是,对于身体不好的早产儿有着致命的伤害。常人只当是自己身体不好,却不知麝香是慢性毒药,一寸一寸的侵蚀人的生命。 是谁要害轻媛?双儿眼中那痛苦又疼惜的目光,轻媛责备无奈的神色,是否表明她们是知道麝香?既然知道,又为何食用? “轻媛妹妹,你吃得这是什么药啊?” 面色恢复的轻媛一僵,淡笑道:“这是一神医为妾室炼制的药,妾室见有效,便一直服用。” “是吗?”话虽如此,姬玉娴也不再追问。 “王妃娘娘,这是什么意思?”一旁的听雪抚过鬓发,娇笑挽着姬玉娴的手臂道:“王妃娘娘,是听雪的不是,你大人有大量,还是莫要再怪罪听雪了。” 姬玉娴挑眉看着凌听雪的动作不语:这女人刚才还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样子,怎么一会功夫又变成这样。 “王妃娘娘,你还是不原谅听雪吗?听雪虽说只是妾室身份,但毕竟和娘娘共伺一夫。”听雪哀怨凄凉的眼神,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娘娘……啊!!!” 还未等姬玉娴说些什么,听雪猛地后退。 姬玉娴惊叹:不好,刚才的情况以众人的角度一看便会认为是她蛮横无理,妒忌妾室,甚至伤害妾室。即使姬玉娴反应的即使,也阻拦不了事情接下来的发展。 听雪猛地倒退到刚才姬玉娴站的地方,还未等听雪站稳,咯吱一声,栏杆破裂,听雪啊的一声落入水中。 王妃娘娘把听雪夫人推倒水里了! 在场的众人脑中围绕着这一句话,哑然,不知如何是好。不知是谁叫了声夫人,才察觉这时不是思考该如何,而是该救人。 姬玉娴眼神微沉:凌听雪你想的好计谋,既想要陷害我,我偏不会让你如意。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只听扑通一声,王妃也跳入水中。 “来人,快去救王妃和夫人。”众人傻眼,青钰却看得分明:听雪夫人在靠近娘娘时,她眼中闪过一道银光,娘娘猛地一退,而听雪夫人也退后入落水。 角度的不同导致看得事物也不同,众人只看到是王妃娘娘把听雪夫人推落水中,想到这里青钰眼中闪过兴味,但神情却是慌乱不已:“你们快下水就人呀!” 众女子也都反应过来,手忙脚乱。 看着在水中挣扎的听雪,姬玉娴游到其身边,搂着其腰就要往回返。 感觉腿上受到一击,姬玉娴皱眉:既是送掉这条性命,都不忘陷她与不仁之地吗? “你既不担心自己,也该担心下你腹中的孩儿吧。”这幅身子体力并无多少,能坚持到现在已是她毅力支撑。在这样下去,一旦到达极限,她也不能保证两人能否得救。 听到姬玉娴的话听雪深思恍惚:孩儿……神色一洌,为了她的幸福她只能只能牺牲孩子了。孩子,对不起了,娘只能放弃你,获得你爹爹的爱。 听雪神色一变,姬玉娴就暗叫不好:这听雪莫不是想牺牲孩子? 想到这个可能,姬玉娴也不由变了脸色:“凌听雪,本王妃不管你在想什么,你要是还想活命,就老实点。”大量的体力透支,让她双眼朦胧,腿脚无力。 听雪的剧烈挣扎,换回了姬玉娴的一些神志:“你想做什么?”她体力本就严重透支,凌听雪的挣扎让她渐渐的松了抱着其的腰。 “夫人!”岸边的惊呼,凌听雪的笑颜,以及懵懂看到的人影都随着姬玉娴的闭眼,消失了…… 第三十七章 叹息 “醒了,醒了,青钰姐姐,娘娘醒了!”还未睁眼,姬玉娴就听到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 “娘娘醒啦?我来看看。”轻缓的口气,不急不许:“娘娘,你醒了吗?娘娘?” 娘娘……沉睡在黑暗中的姬玉娴听到声音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抚着额头,姬玉娴不由感叹:是否今世的好运皆被前世用完,不然为何今世她昏迷。还是说这是重生的代价? “娘娘,喝点水吧。”接过身后人递的水杯,青钰温和的说着。 颇含深意的看了眼青钰,姬玉娴盯着水杯不语,只把青钰看得浑身僵硬才不紧不慢的端起杯子:“秋荷,听雪夫人怎么样?”青钰的脸色也随着摇晃的杯子一样起伏不定。 王妃娘家是来了人,怎么还会问她?虽感到奇怪,秋荷依旧尽职回道:“听雪夫人还在昏迷中,大夫和王爷还在倚兰苑。” 抿了口茶,看到青钰放心下的眼神,姬玉娴笑得隐晦。 还没醒来?收起表情,姬玉娴一掀被子:“跟本王妃去倚兰苑看看。” “娘娘,你身体还没好,大夫让你多多休息。”看到姬玉娴的动作,青钰连忙阻止。待看到姬玉娴的眼神时,浑身不能动弹,惊骇也不足以形容她的心情。 “记住,本王妃向来人待我一分,敬人十分,相反,对于那些背叛我的人,本王妃定要她生不如死。” 看着离去的姬玉娴,秋荷心有余悸的拍了怕胸口:原来她上次看到的并非是自己看错。 “青钰姐姐,娘娘不喜欢有人否决她的决定……”说了一半,秋荷突然闭嘴:她怎么给忘了青钰姐姐是娘娘身边的侍女,又怎需要她来提醒。 “青钰姐姐,秋荷,秋荷先跟着王妃了。”说完秋荷便急忙的走出门,寻找着姬玉娴的踪影。 看着落荒而逃的秋荷,青钰指尖冰凉:一个庶女,竟然会有那种眼神。如果,如果不是她眼中的害怕惊醒了她,说不定就在那刻她已经死了。 活动着僵硬的全身,青钰理了理发髻,不过片刻又恢复成那个波澜不惊的淡然女子:不管这姬玉娴有多恐怖,她都必须要完成这件事情,为了他,即使是死也心甘情愿。 想到这里,青钰眼中闪过痛苦,挣扎等神色。 还未走到房前,就听到里面传来云临宸的怒吼:“你们这群废物,为何夫人到现在还不醒?” “启禀王爷,夫人体制本就偏寒,如今更是落水受寒,加上在水中泡的太久,才会昏迷不醒。” 看着床上躺着的听雪以及床边抽搭的郁凤儿,云临宸烦躁的开口问道:“本王不想听这些废话,本网就想知道这次的落水是否会伤害到夫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一听云临宸的话,太医很是为难,终于还是咬牙说道:“王爷,夫人如今和孩子只能保住一个。” “什么?保住一个?你们这群废物,本王大人孩子都要,要是他们任何一个出现问题,你也别想能走出王府。”听到这话,云临宸双拳紧握:听雪是陪他度过那段时期的女人,那段日子的黑暗只有听雪知道。 他曾听人说过,如果人死后,活着的人一直牵挂着死去的人,那死去的人会转世投胎到活着的那家。而这个孩子……如果她是阡阡……想到此处,云临宸更是不愿意放弃要救两人的想法。 “王爷,非是微臣不救,实在是夫人现在的身体不适和孕子,很容易一尸两命。” 一尸两命……被太医话震到的云临宸猛地退后一步:孩子……大人……此刻要怎么选择? “让妾身试试可好?” 正在云临宸陷入两难之时,姬玉娴的声音传了过来。 看到姬玉娴的出现,屋内的众人除了不知前因的太医,其余人都不由得惊讶。 “妾身拜见王爷。”似不曾看到众人的眼光,姬玉娴笑得典雅,温润的施礼。 云临宸眼含暴戾:如果不是她,他就不会陷入这两难地步,如今她竟然还来这里。 还未等云临宸讲话,郁凤儿便先泪眼懵懂的开口:“王妃姐姐,你为什么要害听雪姐姐,听雪姐姐如今还怀着孩儿呢。” 糟糕!要不是知道郁凤儿无知,凭她这番话就能证明这人的心机多重。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这件事岂不是要陷她与万劫不复之地。 安南王妃妒忌妾室得宠爱,怀有孩儿,退其下水害死二人。只要这消息传出去,她必将身败名裂。 郁凤儿无知的话,引得屋内的众人纷纷看向神色不曾变动的姬玉娴。 “你来干什么?”云临宸皱着眉看着姬玉娴:本以为你是良善女子,却也只是表面,相比这温吞的性子也是伪装。 “妾身自幼学习医术,虽说不敢自夸比太医们厉害,但也绝不输于他们。” 自幼学习医术?哼,一个不受宠的庶女何来的医术。 不对,姬玉叶既会医术,这姬玉娴也有可能会,或许她真能救听雪:“姬玉叶,这件事不会善了,本王就给你次将功赎罪的机会。” 并非偏袒姬玉娴,只是这听雪虽说是他姬妾,但也是尚书之女,要是让凌源这只狐狸得知雪儿的事情,这件事恐怕会越闹越大,闹到最后还是要他收场。 “妾身只想问王爷一句话,王爷是否相信是妾身推的听雪妹妹?”低眉顺目,一点也看不出这压迫人的话出自姬玉娴之口。 听到姬玉娴这暗示的话,云临宸也不由回想起这几日的点滴:姬玉娴这人虽是待嫁庶女,好在不卑不亢,面对他时的迷糊可爱,面对皇兄时总是显得睿智淡然,偶尔出现的孤寂一一都让他留心。 这样的人会在众人面前推雪儿下水吗? 看着云临宸眼中的动摇,姬玉娴内心冷笑:凌听雪,你算盘打的虽好,却不知你会暗示,我会催眠术,只需零星一点的引导,你的计谋自会出现裂缝。既然埋下了种子,自然会发芽。 “不管事实到底如何,现在先救治雪儿母子二人。”察觉到内心的思绪,云临宸眼神闪躲,不肯直视姬玉娴,语气冷硬。 姬玉娴内心叹息:宸,即使内心怀疑,也不愿意相信我吗? 第三十八章 逍遥 结果秋荷手中的火燎过的银针,姬玉娴正要对着凌听雪下针,却被拦着。(..info好看的小说) “王妃娘娘,您这一阵下去,夫人不当场死亡,日后也会病魔缠身。”看着姬玉娴下针的地方,负责的太医惊呼阻拦:这王妃到底会不会医术,怎么对着死穴下针,一旦针落下,后果不堪设想。不说腹中胎儿难保,就是大人也难活命。 “姬玉叶,你在搞什么?”听着太医的话,云临宸心一跳的问道。 “王爷莫要担心,妾身不会当着众人的面对听雪妹妹做什么,太医切莫担心,本王妃自幼妙招。”姬玉娴温和的解释道,一点也没有被怀疑的伤心。 “可是……”太医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云临宸打断。 “姬玉叶,本王给你次许诺,你要是治好雪儿,这件事本王自会详查,但若是治不好……” “妾身愿已命偿命,如违此誓,不得好死。” 姬玉娴话一出,顿时震撼了整间房子的人。 “娘娘,你这誓言太过严厉了。”轻媛在侍女的服侍下,缓步走到姬玉娴身旁,颦眉惆怅。 “轻媛妹妹莫要担心,本王妃向来说到做到。此言虽说狠厉,但可避免无畏的流言,还可证明本王妃的清白,岂不一举两得。” 姬玉娴的意有所指,云临宸自然也听了出来,只是…… 听到姬玉娴的毒誓,云临宸想要阻止也已经晚了,此刻他内心闪过后悔:何苦逼她发此誓言,如若,如若…… “娘娘,――”轻媛不认同的想要劝解。 打断她的话,姬玉娴傲然说道:“本王妃只信人心,并不信神鬼。”这句话在这落后的古代也算惊世骇俗了,至少众人的眼光表示了他们的想法,只是安阡不在乎。 况且她真不信神鬼之说,即使她活了三世也不曾相信:“轻媛妹妹,等医治好听雪妹妹,本王妃就给你诊治下,看你这身体虚弱得。” 听闻姬玉娴要给她治疗,轻媛的身子不可看见的摇晃了下:“妾身谢过娘娘。” “轻媛妹妹不用客气,日后换我姐姐即可。”执起轻媛的手,姬玉娴神秘的笑了笑。 抽出素手,轻媛笑得僵硬:“妾身岂敢,妾身只是妾室,不敢称呼娘娘为姐姐。” “王妃姐姐,你快救雪姐姐吧,她好痛苦的,呜呜呜……”郁凤儿趴在床前嘤嘤的哭诉道。 不在意轻媛的动作,姬玉娴走到床前拉起郁凤儿冲着太医说道:“凤儿,先靠边上。本王妃就让你看看,这银针是怎么治病的。” 在太医惊恐的眼神中,姬玉娴连续刺向人体的八大死穴:“这,这,王妃娘娘你……”看着姬玉娴的动作,太医感觉自己都快昏倒了。 从未有人敢这样做,王妃娘娘怎敢,怎敢…… 拔出银针,姬玉娴收手道:“本王妃该做的已经做完,太医如若不信,可上前查看。” 在双重眼神下太医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探向凌听雪的手腕:“……”太医先是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接着宛若疯狂,喜出叫道:“王妃,王妃娘娘,妄微臣自弥医术精湛微臣甘拜下风。” “太医过谦了,本王妃也只是略懂皮毛。” “娘娘谦虚了,微臣,微臣不明白娘娘刺的地方明明是死穴,为何听雪夫人不曾收到伤害,反而脱离了陷阱?”这也是太医一直不明白的地方,本该死去的人却又显了生机,这是为何? “本王妃刺的地方并不是死穴。” “那……” “本王妃曾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死穴的周围便是生穴。” “生穴……死穴……哈哈哈,微臣明白了,生死只在一瞬间,就看这人是如何选择得了。”姬玉娴无形中解了太医一直烦恼的事情:“王爷,草民告退了。” 云临宸看着自称草民的中年男子不语:此人当初救过皇兄一命,却不求富贵荣华,反而甘愿做个隐居在太医中的一员。 “草民不是你该自称的。” “哈哈哈,王爷,草民已看清了,也是时候云游四海了,还请劳烦王爷禀告皇上,草民当时的心愿便是逍遥天地间,哈哈哈……”说完太医爽朗一笑的离去。 而临走时的眼神让姬玉娴默然:她又何尝不想逍遥天地,但奈何心结未解,大仇未报,如何放开自己。 “宸哥哥,这人不是疯了吧?”不怪郁凤儿这样说,任何一人看到原本温雅的人变得疯狂,都会有这样的疑惑。 “他许是找到了一直找寻的东西……”云临宸的声音带着虚无缥缈的羡慕。 “什么?宸哥哥你说什么?凤儿没有听清。” “没事,去看看你雪姐姐怎么样了。” “啊?雪姐姐!” 早已习惯郁凤儿的一惊一诈,云临宸并无责怪:“你跟本王出来。” 二人一前一后,若有旁人看见,便发现二人脚步一致。 停下步伐,云临宸扭身看向身后的姬玉娴:“你……她怎么样?” 她?看到云临宸那急切又带着茫然的眼神,姬玉娴了然:原来这她指的是姬玉叶。 “王爷说的是谁?听雪妹妹?” 云临宸眼中闪过恼怒:明明知道自己问的是谁,装什么糊涂:“你姐……妹妹姬玉娴。” 姬玉娴冷笑:云临宸你果然知道这场联姻中的阴谋,还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妾身怎会知道妹妹的情况,妾身自加入安南王府中,一直不曾出过门,启会晓得。” 碰了个钉子,云临宸哑口无言,此刻才想起他当着他的妻子问另外一个女人:“本王,本王就想知道姬玉娴有准备好……进宫吗?” 看到这幕,姬玉娴不闲不淡的回道:“王爷,妾身真不知。” 云临宸内心恼怒却没表示出来:“这件事切先不论,本王想知道这次的落水事情到底有何真相?” 听到这里姬玉娴这才抬起头,待看到姬玉娴眼中的轻视,不屑,云临宸不由怀疑前几日的呆愣女子是否是如今这人。 “王爷,妾身还是那句话,你信妾身,这件事自然和妾身无关系,但你若不信妾身,即使妾身解释想必也是徒劳。” 云临宸心中恼恨这女子,语气自然也不好起来:“听雪伴本王经年,又有多人看见你推她入水,王妃娘娘你要如何解释?” 似不曾听到云临宸的讽刺,姬玉娴道:“王爷既不信妾身,还要妾身解释什么。” “你――好好,来人,把王妃关入……地牢中。”姬玉娴的淡然彻底惹怒了云临宸。 第三十九章 偏袒 “王爷,这地牢潮气湿重,王妃……”凌风为难的看着身体柔弱的姬玉娴:地牢虽说不常用,但里面的血腥气也非一般女子能忍受的,王妃这般娇弱的人…… 云临宸话出口就后悔了,待听到凌风的话才惊觉,但看到姬玉娴一脸不在意的表情,云临宸怒火冲天:“既做的出事,就要有承担的后果。(..info)” “王爷――”看着离去的云临宸,凌风只好恭敬的对着姬玉娴说道:“王妃娘娘,这边请。” “凌侍卫,本王妃既已失宠,你又何必如此恭敬呢,本王妃可给不了你什么好处。”姬玉娴不紧不慢的走着,丝毫没有要去地牢的悲戚。 “娘娘多虑了,无论王妃做错什么,娘娘依旧是安南王妃。”这话既是劝说更是提醒。 “凌侍卫说的对,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动摇这皇上亲赐的王妃之位,不是吗?”姬玉娴语含试探的问着:“凌侍卫也相信这件事是本王妃做的吗?” “身正不怕影子歪,这件事总会水落石出。”凌风回答的可谓滴水不漏。 姬玉娴一笑也不言语,顺着凌风指的方向走向地牢中。 站在梨花树下,云临宸会想着临走前姬玉娴的眼神,为何让他有种自己做错了决定的感觉。.info[] “雪姐姐,你醒了啊,雪姐姐……” 听到屋内传来郁凤儿高兴的声音,云临宸闪眉,走向屋内:这件事必须得解决,一旦闹大,结局也不是他能控制得了。 “雪姐姐,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扶着听雪做起,郁凤儿小声的问着。 顺着郁凤儿的力道,听雪虚弱的半躺在床上:“我,我没事,孩子,孩子怎么样?”摸着肚子,听雪紧张的问着,眼中更是惊恐涟涟。 “没事,没事,雪姐姐,你不要担心宝宝,他没事的。”郁凤儿轻灵的声音此刻带着疲惫。 听雪也才反应过来,拉着郁凤儿的手,眼含心疼:“你是不是照顾了我一夜,也不知道休息休息。” 郁凤儿甜甜一笑:“雪姐姐,凤儿没事的,你不要担心了,倒是你……”郁凤儿满脸担心的看着听雪:“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不舒服的话就告诉凤儿。” 这厢二人姐妹温情,一旁的轻媛站立太久,摇摇晃晃的抚着额。 “夫人,你怎么样?”双儿的声音也惊醒了屋内的众人,纷纷都盯着面色比躺在床上还要苍白的轻媛。 “没事,双儿你不要总是大惊小怪。[..info超多好看小说]”挥开双儿要探额头的动作,轻媛虚弱的说着:“听雪夫人既然没事那就好了。” “听雪谢过轻媛夫人的关心,轻媛夫人身子不好,还是快快坐下休息的好。”凌听雪苍白的脸格外的惹人怜爱。 “如此多谢听雪夫人了。”轻媛也不推迟,况且她的身子也不允许她拒绝。 “王妃娘娘呢?” 听到听雪的问话,屋内的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凌听雪不解的问着身侧的郁凤儿:“凤儿,娘娘呢?” 郁凤儿为难的看着听雪,小声的说着:“王妃姐姐,刚才和宸哥哥出去了。”听雪姐姐眼神好可怕啊!看到突然变脸的凌听雪,郁凤儿眼中惊恐的望着凌听雪。 不甚在意郁凤儿的反应,凌听雪内心愤怒:她赔上自己和孩子的性命,也没能扳倒姬玉叶,这让她怎么甘心,怎么甘心。 “雪姐姐……”郁凤儿惶恐的叫了声凌听雪。 看着床上躺着的柔弱女子,云临宸内心一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有着温婉坚韧眼神的女子变成如今这样,争锋吃醋,为了一些小事设下计谋,如今这事真的只是姬玉娴的错吗? “雪儿可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坐到凌听雪身边,云临宸轻柔的把凌听雪散落的发丝绕道耳后,眼含温情的问着。 “王爷,雪儿没事了,只是不知我们的孩儿日后会不会有事?”一看到云临宸的出现,听雪就打起精神的说着,一点也不曾提起落水的原因,让人觉得大方又不记仇。 云临宸无奈一叹:是他的错,年少的决定毁了一个睿智的女子。 “孩子没有事情,只需要你多加调养,心平气和就不会有事。” “如此便好了。”摸着肚子,凌听雪此刻笑得美艳动人:她本来绝对牺牲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换取云临宸的宠爱,如今孩子还在,她的目的也已经达到,没有什么比这么更好的了:“妾身一直想为王爷生儿育女,还好,还好。” 感叹的口气更让人觉得怜惜她的不计恩怨。 “雪儿,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怎样的?”看着这样的凌听雪,云临宸不仅心疼,更有着一股烦躁:以前为什么没有察觉出雪儿这么无趣,一点也抵不上姬玉娴……被心中的想法震撼到的云临宸颦眉。 不等凌听雪说什么,她的侍女扑通跪下,凄苦泣泪的说道:“王爷,你要给小姐做主啊!小姐不喜争斗,可也不能这样被欺负啊,若是老爷夫人得知小姐的处境,肯定会心疼的。”素雅说的声泪俱下,可听着皱眉。 云临宸恼怒的看了眼地上的素雅:好个贱婢,哭诉也不忘威胁他,他到要看看她是怎么辩解的。 “起来,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说清。” “谢王爷。”接过凌听雪的眼神,素雅缓声道:“今日小姐得知王妃娘娘回到沁竹园,便和轻媛夫人前来拜见王妃娘娘。在轩亭看见王妃,小姐和轻媛夫人你便上前请安,娘娘……说小姐不自称妾教训了小姐一顿。小姐想道歉却被王妃娘娘推倒栏杆那里,小姐便掉了下去。” 素雅一番话说的条理分明,却又巧妙的隐瞒了一些事实。 “事情真是这样吗?轻媛?” 听到云临宸突然的问话,轻媛显然很惊讶:“妾身,素雅说的确是事实。”轻媛站起身子,微俯身子说道: “王爷,你是在怀疑雪儿吗?”看到云临宸的问话,凌听雪内心悲伤:他竟怀疑自己,难道这么多年的努力他一点也没有感受到吗?一直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吗? 云临宸身子一僵,语气不自然的说着:“本王怎么会怀疑你呢,只是这件事非同小可,必须得妥善处理。” “呵呵,王爷既然这么说了,那妾身也只好求一个公道了。”不甘示弱的反视着云临宸,凌听雪显得决然。 云临宸一甩衣袖,满含怒气的站起身子:“这件事本王自有主张,你就好好养身子吧。” 看着云临宸的离去,凌听雪垂下眼眸:你要偏袒她,我又怎会如你的意。 第四十章 反谋 阴暗潮湿的地牢中,阴风阵阵,不时的脚步声更是为其添了几分惊悚。(..info好看的小说) 姬玉娴安静的坐在草垛上闭目养神,一点也没有身在地牢中的感觉。 这时传来几句隐约的说话和脚步声,惊醒了姬玉娴。 看着波澜不惊的姬玉娴,凌听雪眼中闪过记恨:为何到了这地步,还这么镇静。 看着来人一直不语,姬玉娴无奈开口问道:“听雪夫人如今不该卧病在床,惹人怜惜的养胎,如今到这人人敬而远之的地牢中何事?莫不是听雪夫人也想试试地牢中的感觉?”姬玉娴笑得张扬:“如果是这样的话,本王妃勉强给你个草垛,垫在身下顾及下你腹中胎儿。” 听出姬玉娴的讽刺,凌听雪美目含怒:“姬玉叶你别太过分,如今你只是个阶下囚,还敢在我面前称什么王妃。” “本王妃可不记得王爷废了本王妃的王妃之位,何况本王妃的位置可是皇上亲自赐婚,听雪夫人莫不是掉到水里,摔坏了脑子不成?” “你――哼,谋害皇家子弟这条罪责足够让你满门抄斩,你这王妃之位也做不了多久。”凌听雪虽是这样说,心中却没底气:众人一走,她就询问着素雅她当时昏迷的状况,才知是姬玉叶救了她。 姬玉叶此举无疑为自己争得了时间,也阻挠了她的计划。.info[] “听雪夫人话说的太早了,如今本王妃只是嫌犯,可并无定罪,你还只是个妾身,还是该给本王妃行礼。” “姬玉叶,证据确凿,你这王妃之位也该让人了。”凌听雪笑得柔弱,说出的话却及具有攻击力。 不在意的躺在草垛上,姬玉娴闲散的看着凌听雪眼中闪过的厌恶:“让不让人,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妾室说的,倒是本王妃很想知道,听雪夫人是怎么进来的?门口不应该有人看门吗?” “王妃娘娘此刻不该问听雪这个问题,反而该担心下自己吧。” 牢门本是凌风尊重她并无上锁,反倒让凌听雪轻而易举的进来了。 看着眼中闪过奇异神色的凌听雪,姬玉娴笑的温良:“本王妃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恐怕回和听雪夫人脱不了关系。” “王妃娘娘别忘了这个时候听雪正虚弱的躺在床上,而不是在这里,王妃娘娘出了什么事又关听雪何事。”凌听雪温柔的声线此刻变得诡异。 冷眼看着凌听雪的怪异,姬玉娴依旧躺在地上:“是吗?听雪夫人打的倒是好算盘。” 看着没有丝毫害怕的姬玉娴,凌听雪眯起了眼睛紧盯着姬玉娴。 看着她从一开始的冷静变得迷茫到最后的恐惧,凌听雪笑得张狂:“哈哈哈,姬玉叶你以为我会对你下杀手,却不知我击灭你的精神,让你一步一步的崩溃,这比杀了你不更好,哈哈哈……” 待看到姬玉娴终于无声倒在地上,凌听雪理了理衣衫,不屑的唾了口吐沫:“姬玉叶,下辈子不要再嫁入皇家,更不要自以为是的妄想欺我头上。”说完凌听雪便要离去,看也不看地上的人。 “你这就要走了吗?也不留下来陪陪本王妃吗……”幽幽的女声打断了凌听雪的脚步:这,这声音的主人前一刻不是还在痛苦哀嚎吗? 猛地回头看向刚才的地方却发现人已消失,凌听雪无由来的感觉到害怕。 感觉身后的热气,凌听雪猛地回头却已来不及。 姬玉娴素手阡阡的攀上凌听雪的脖子,宛若情人般亲密的说着:“本王妃这一指下去,你说你还会有命吗?” 凌听雪在没看到姬玉娴的尸体时就察觉事情不妙,听到姬玉娴的话时才惊觉到她一直看不起的王妃也绝对等闲之辈。 “你可以试试。” 听到凌听雪那不怕死的话,姬玉娴温柔的抚过她的脖子,在她耳边轻呢喃:“知道本王妃是怎么躲过你的暗示吗?” 凌听雪心一跳:她果然知道自己刚才用的是暗示,不过她确实是想知道姬玉叶是怎么躲过的。 “本王妃虽说对暗示不精通,但躲过你的暗示绰绰有余,刚才本王妃的反催眠如何,是不是让你看到了想看得一切。” 凌听雪不吃惊是不可能,虽心里猜测,但又极力否认。她学习到暗示也是机缘巧合,没可能这姬玉叶也会,却在听到的霎那她的心震撼了。 “王妃娘娘一个商家女竟学习晋禁止的禁术,真让听雪吃惊啊。” “哼,那也不及尚书嫡女学习来的吃惊。”松开对凌听雪的束缚,姬玉娴冷笑不已。 摸了摸好通红的脖子,凌听雪眼中闪过阴狠:“姬玉叶,今日之辱,听雪定要好好回报回报。” “米粒之光而已,明明败北,却还敢大放厥词,真不怕本王妃让你香消玉殒。” “你敢吗?” 不是凌听雪托大,如今的情况一旦她出了事情,绝脱离不了害她落水的姬玉叶。 “敢不敢你看看手心就知道了。” 凌听雪你如此欺我,不回敬下你我妄为姬玉娴。 凌听雪摊开双手便看到掌心有颗红痣,透着摇椅的艳红:“这是什么?”她的掌心原本什么都没有,如今这红痣定是姬玉叶搞得鬼。 “也没什么,本王妃看听雪夫人甚是闲得慌,便把本王妃最新研制的美人泪用在听雪夫人身上了。”姬玉娴温良的样子显得无辜而又单纯。 这样一来她不就要受制于人了……听到姬玉娴的话,凌听雪刷白了脸,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不语。 “听雪夫人也不用太过担心,这美人泪可不是什么毒药,只要每月定期服用解药一切都没事,如若没有解药的话……可能会生不如死哟!”姬玉娴的话让本就冒冷汗的凌听雪更是雪上加霜。 “你想怎么样?” “听雪夫人说笑了,一直都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如今怎么又来问本王妃呢?” 凌听雪冷静下来,沉静的问道:“这件事可以一笔勾销,前提是你把解药交出来。” “哦~夫人怎么个解决法?” 凌听雪眼中闪过挣扎,随机又消失不见:“凤儿嫉妒我怀子,同素雅设计好陷害王妃,使我落水。” 听到这出人意料的话,姬玉娴嗤笑:“这凤儿对你可谓是倾心对待,却没想到她真心对待的姐姐是如此的算计她,她要是知道该有多寒心呀!” “姬玉叶,你也别装什么好人,你难道不想除去凤儿,独霸王爷。”凌听雪眉宇闪过怒气,更多的却是不堪。 “本王妃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还做不到听雪夫人你这种为了自己,任何人都可以牺牲的决断,本王妃还真是不到位呀!” “姬玉叶,你到底要不要出去?”被一再的讽刺,凌听雪显然有些受不了。 “当然,本王妃现在做的可不就是为了出去。”走到凌听雪身侧,姬玉娴笑得妩媚:“本王妃真为郁凤儿不值,有你这种冷血姐姐。” 第四十一章 七夜 昏昏欲睡的姬玉娴却被颈间的利刃惊醒,暗自苦笑,这莫不是现实报?她刚才威胁了凌听雪,一会儿功夫便来了个人威胁她。(..info无弹窗广告) “你是谁?” 来人并不言语,姬玉娴只能凭借着骨骼判断出此人是个女子。 “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你不说我又怎会知道。” “呵呵呵……没想到温雅睿智的涤尘姑娘竟是言语犀利的安南王妃。” 听到身后人熟悉的声音,姬玉娴勾唇一笑:“我也没想到七夜竟是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 一听姬玉娴的话,来人收起了利刃,拉下黑布,七夜笑得爽朗:“彼此彼此,我一来正好看到王妃娘娘斗智斗勇的那幕,真让我惊讶呀!” 不动声色动了下指尖,姬玉娴面无表情的说着:“这么说,你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事?” “暧~王妃娘娘可别对七夜下毒,七夜并无恶意。”七夜绝美的脸上露出孩童般的无赖神色。 既被看出目的,姬玉娴也伸出了手,大方的拿出手心的银针:“你该明白你看到了什么……” “七夜当然明白,涤尘姑娘不想知道七夜这次来的目的?” 听到七夜突然转换的称呼,姬玉娴皱眉不解的问着:“难道是阁主让你来的?”想到夙邪,姬玉娴心中闪过几分抗拒,那日的情景一直在脑中盘旋,不肯离去。(..info) “确实是阁主让我来的……阁主说涤尘你有难,便差遣七夜到这里营救涤尘姑娘,却没想到姑娘早已有了良策。”说到这里七夜忍不住想起阁主吩咐她的情况。 对于阁主的神出鬼没七夜早已习惯,即使这次出现的是她房中,除了最开始的惊讶,已经恢复成波澜不惊。 看到这幕,夙邪眼中闪过赞赏:“七夜,本尊有事需要你做。”他身边的人都被事情缠身,分不出心神,也只能让这个新晋的清曜楼老鸨前去了。想到这里夙邪抿唇,眼中波光诡异流窜。 七夜小心翼翼的应道:“属下必将完成任务,还请阁主示下。” “本尊要你今晚去安南王府中,救出安南王妃。” 什么?听到夙邪的话,七夜猛地抬头:修罗阁素来不与各国交流也不交恶,阁主这样做的话,不是相当于公然和晋对上。 “属下领命。” 看着半跪在地上的七夜,夙邪眉宇闪过恼怒:“如果那女人不肯听你的,直接打晕带回来。” 虽对夙邪的话感到惊异,七夜还是老实的应到。 “算了,那女人也不会听你的,你只需要帮助她就好了。”想了想,夙邪还是摇了摇头,无奈的吩咐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阁主,属下有一事不知当禀不当。”想了下,七夜踌躇的问着。 “何事?” “阁主,前几日涤尘姑娘就该来到清曜楼,却一直不见前来,属下怕她……”涤尘的性格这几日的相处她也明白了几分,除非遇到特别的事情,否则她绝不会违背自己答应过的事情。 夙邪看着七夜有些担心的目光,眼中闪过笑意:这女人就是有手段,不过相处几日的功夫,竟能收服修罗阁严格调教的人:“你不用担心她,去了王府你就知道了。” 带着疑问,她孤身夜半潜入安南王府地牢中,找寻那个阁主吩咐的王妃,却不料正好看到姬玉娴威胁凌听雪的那幕,才知道涤尘就是安南王妃姬玉叶。 “涤尘就忍心伤害我吗?”七夜眼含委屈。 看出七夜没有恶意,姬玉娴收起银针,淡淡的说着:“我一向是人敬我三分,我敬人三分,七夜不知吗?” 就是知她才想试探:“要是我刚才真下了杀手,你会怎样?” “哼,在你下手之前,你早已死了。”没有武功在身,毒就是她唯一的保障,她当然会在身上放很多的毒药。 她说的并非假话,她的发丝是用的特殊药物炮制的,平常没什么作用,一旦遇上迟暮便立刻变为剧毒,只要呼吸一下,毒便入肺腑,当场便会毒发身亡。要不是七夜松开的早,她此刻就是死尸一具。 七夜苦笑:“涤尘,你就这么狠心嘛。” “不对别人狠心,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既看到我和凌听雪的交易就该知道在这王府中手软,代表着什么。” 不想再与姬玉娴讨论什么,七夜直接开口说道:“我这次来是受命于阁主。” “他说什么?” “阁主让我帮你度过难关,如今你既已想到办法,那就没我的事了。” 听到七夜的话,姬玉娴不由陷入思绪。 夙邪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如果仅仅是为了霄玉,我不信,一个霄玉顶多能掀起修罗阁一番噪乱,还正好方便你对那些老一辈的进行洗礼。而今你的态度又是为何? “不,我还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惊讶的看着姬玉娴,七夜问道:“你不是都布置好了吗,还需要我什么?” 姬玉娴眯着眼睛,语气阴深:“我不信凌听雪,不信她会这么听话的按照步骤来做。” 想到那个同样不失聪慧的女子,七夜蛾眉:那女子看起来也却非甘与受制于人。 “你想要我做什么?” 从腰间拿出一枚不可见的玉蔷薇递给七夜:“这是我用四十九种花香炮制的玉蔷薇, 你帮我把它放在凌听雪的枕上。” 看着姬玉娴手中的精致玉蔷薇,七夜正待要接过,却被姬玉娴打断:“这可不是随意能碰的,每种花都含有轻微的毒素,虽说对人体伤害不大,但四十九种加在一起的花香可不是你能想象的。接触到它的人,起初你不会有任何感觉,反而觉得它很香很喜欢,但后果……” 看着欲言又止的姬玉娴,七夜翻白眼道:“涤尘你说话能不能不要总是说一半,吊人胃口是个很不好的坏习惯。” “知道迟暮美人吗?它的效果就是别人过了一天而你就过来一月,短短不过一月的时间,再美的女人也会年华老去。” 姬玉娴特地把嗓音拉长,在这阴暗的地牢中更添惊悚。 不知怎么得,七夜竟深深打了个寒颤:“涤尘,你你……”她真没想到,笑得一脸和煦的涤尘,会制出这么阴损的毒药。要一个风华正茂的女子失去引以为傲的美貌,不是比杀了她还残酷嘛。 姬玉娴笑得无良:“我怎么了吗?” 看着这样的姬玉娴,七夜内心暗发誓,绝对不得罪看似大方,实则小心眼的女人:“没事没事,就是涤尘你太厉害了。” 不理会七夜的奉承的笑容,姬玉娴正经的说:“这是我解药,你吃下去就不会种这玉蔷薇的毒了。” “涤尘,你在这个关头下药不会出事吧?” 姬玉娴仔细的打量着七夜,只把七夜看得冒冷汗才说道:“有时我真怀疑,你到底是男是女?” 听到姬玉娴的话,七夜眼睛一愣,竟是无言…… 第四十二章 曝光 “姬家庶女姬玉娴冒充嫡女,嫁与安南王府,后又因嫉妒,谋害皇家之弟在后,经查明确属事实,将姬玉娴交予宗人府处置。”太监尖细的嗓音响彻在安南王府中。 “起来接旨吧。”太监不阴不阳的冲着跪着的姬玉娴说道:“劳烦王妃娘娘跟咱家走一趟了。” 不甚在意被考上的手腕,姬玉娴看向一直在旁不语的云临宸,待看到躲闪的目光,无奈扯唇一笑:“今世情,明日恩,一切只是浮生花呀!” 看着被带走的姬玉娴,云临宸心乱如麻,姬玉娴最后的话更像是在指责他的薄情:皇兄为何突然改了决定,要把她关进宗人府的。 不行!他必须要把这件事弄清楚。 “宸哥哥,你做什么啊?”看着要走的云临宸,郁凤儿不解的问着。 “本王进宫,凤儿照顾你雪姐姐,她身子还受不得凉。”云临宸头也不回的带着凌风走出大门。 独留下三女站立在原地。 “王爷,皇上现在正在安寝,等奴才通禀下。” “让开,有事本王会担着。”想到宗人府的黑暗,再想到姬玉娴的身子,云临宸狂躁的推开想要拦着他的太监。 “王爷,不可,不可呀!” “让他进来吧。”正在这时殿内传出云临瑜清冷的声音。 “哼,让开。”推开殿门,云临宸抿唇看向坐在高位上假寐的君王:“皇兄,你为何突然改变决定?” “宸,这就是你不顾后果闯进殿中的原因吗?”云临瑜清冷的声音中带着质疑不满。 “皇兄,你早知她的身份,为何,为何要把她交给宗人府。”看到这样的云临瑜,云临宸也知自己的行为不对,但姬玉娴临走时的眼神,让他羞愧难当,他必须要救她。 “朕只知道她是姬家嫡女的身份。” 听到云临瑜的话,云临宸哑然:皇兄摆明着不想管这件事了,可是皇兄不管,姬玉娴必死无疑,冒充嫡女顶替,很有可能会牵连整个姬家,整个姬家―― “皇兄,这是你预计到的?” 听到云临宸的话,云临瑜眼含厉色,语气冷凝:“你还记得朕的计划,可你是怎么做的。” “皇兄,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云临宸也听出云临瑜话中的不满,紧张的问着。 “姬家既做出了这事,定做好万全准备,朕本就没打算用这件事开罪姬家。”云临瑜内心恼怒:他的想法皆因姬玉娴的身份拆穿而停止。 云临宸皱眉:“既然不是皇兄,那又是何人?” “无知妇孺!”提起这个云临瑜就怒火中烧:柳絮儿不知从哪里得知姬玉娴的身份,把这件事捅破。.info[] 看到云临瑜百年难得一见的恼怒,云临宸也禁言了。 “宸,姬玉娴怎么样?” 那个女子即使被关到宗人府也波澜不惊吧!想到这里,云临瑜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她应该是淡然面对吧。”疑问的口气却用着肯定的话说出。 听到云临瑜的话,云临宸感觉苦涩,却不再言语。 皇兄既然已有决定,又何须他多言。 宗人府内。 看着堂上坐在的一身肥肉身着官府的猥琐中年男,姬玉娴忍住要呕吐的感觉:“不知这位大人要本王妃在这里站多久?” 武仁义看着下面站着的平凡女子,忍不住心痒痒:他见过诸多绝美女子,却没见过明明是清秀之姿,却又让他心痒难耐,可惜的是美人是王妃,就算被关宗人府,也不是他四品官员能惹的。 “美……既进了宗人府,你也不是什么王妃娘娘了,不要在本官面前摆什么王妃架子。”武仁义脸上的肥肉都快挤到一起,格外像头猪。 姬玉娴冷笑:“本王妃虽说落难,可并无废除王妃之位,你莫不是不想活了,敢藐视皇族。” 被姬玉娴气质吓到的武仁义扑通一声滚下椅子,咕噜咕噜几声便趴在了姬玉娴的脚尖。 看着丑态百出的武仁义,姬玉娴一脚踩在了还未起来的武仁义脸上,顿时哀嚎响起:“松手,啊……松……脚啊啊啊!!!” “大人,你快快松开我们大人。” “哦~是这样松开吗?”脚下更用了几分力道,顿时杀猪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宗人府:“啊啊啊……” 她早在前世就看宗人府的这个死胖子武仁义不爽了,只是没有时间和机会收拾他,如今这么好的机会她还不多招待招待他。 姬玉娴笑得温雅,如果她的脚下没有踩着人的话更具说服力:“你还敢欺本王妃不?” “不敢,不敢了,姑奶奶……姑奶奶,你快松脚啊啊啊!”武仁义整张脸都扭曲了。 “哼,本王妃就算落魄了,也绝对不是你这种小人可以得罪的。”姬玉娴抽出她那尊贵的脚,还不忘弹了几下,似刚才踩到什么赃物不成。 一恢复自由,武仁义就躲到桌子后面:“来人,把这个贱婢给本官抓住,好好大刑伺候。”武仁义脸上极度的扭曲,满脸的横肉杀气。 众人对望,却没人敢动手,就算姬玉娴此刻受罪与宗人府,也不是他们这些小兵能得罪的。 “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没听到本官的话吗?”看到一动不动的众人,武仁义大吼出声。 “本王倒想看看,你是怎么对本王的王妃大刑伺候的。”狂躁的声音打断了武仁义的话。 “你什么东西,竟……王爷,微臣拜见王爷。”一听有人打断他的话,武仁义想也不想的吼了回去,一看到来人是谁,武仁义刷的跪了下来,众人也都纷纷下跪,唯有姬玉娴一人独立在众人之间。 看着迎面走来的云临宸,姬玉娴收起正要射出的银针,低垂着目光。 本想要安慰的话却说不出口,云临宸只得把怒火撒到武仁义身上:“武仁义,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对本王和王妃不敬,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一听云临宸的话,武仁义连忙磕头:“王爷饶命啊,实在是王妃不配合微臣办案啊。王爷也知宗人府的规矩,微臣只是例行,王妃却,却将微臣踩在脚下。”武仁那布满肥肉的脸上竟然还能看出羞愤。 听到武仁义的话,云临宸的第一念头竟不是责怪,反而是一股油然而生的赞扬。 “王爷来此何事?”云临宸你的来意是为何呢? “收起眼中的笑意,云临宸慎重的执起姬玉娴的双手:“娴儿,不管发生何事,你就是本王唯一的王妃。” 随着云临宸话落,宗人府内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寂静和温情…… 第四十三章 迟暮 水润纯洁的杏儿眼,灵动迷人切又带着朝气,挺直小巧的鼻梁,樱桃红润的薄唇欲说还休,柳眉轻扬,少女的娇媚气息显而易见。[..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仔细打量着铜镜中的少女,郁凤儿不解的问着身后的小秋:“小秋,为什么宸哥哥不宠幸我呢?”抚摸着自己的红唇,郁凤儿迷茫神色尽显:“我明明和雪姐姐不分上下呀!” 小秋心疼的看着背对着她的郁凤儿:“小姐,王爷只是心疼你,许是过段时间就……”说到这里,小秋就说不下去了。 王爷看小姐的眼神只是看妹妹,并非是看待妻子的眼神,怎会宠幸小姐。 郁凤儿露出和人前欢快相反的哀愁神情“小秋,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宸哥哥只是把我当妹妹。”苦笑一声:“我当初做的决定对吗?” 小秋自以为这辈子她不会再有眼泪,却原来是因人而异。 忍住鼻子的酸涩,小秋安慰的说道:“小姐,不然我们就回相府。” “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心留在了这里,人回去又有何用……” “小姐……” “也不知王妃姐姐怎么样了,不知爹爹有没有为王妃姐姐求情,我才不相信,王妃姐姐会是那种贪恋荣华富贵的坏女人,她一定是有苦衷的。” 看着自家小姐的自言自语,小秋感觉自己的心都揪了起来:小姐总是为别人考虑,为了能让相爷为王妃求情,自己竟然在烈日下跪了两时辰,只是她的苦心总是要白费了。 王妃犯的罪岂是求情就能赦免的,想到到时小姐知道无法挽回的伤心,小秋又开始心疼起来。 “我在这伤情做什么呢,还是去看看雪姐姐,这几日她的精神好多了,小秋,我们走。” 小姐,你这么单纯善良,在这吃人的王府中总会受伤,小秋愿为你遮拦风雨,为你撑起一片天地。 想到这里小秋心里下了决定:这几日凌听雪的神色不寻常,得多留心看看,以防小姐出了什么意外。 小秋在暗自警惕,郁凤儿在强颜欢笑,不管如何,主仆二人还是踏上了前往倚兰苑的路上。 倚兰苑内。 “凤儿,今儿个天气很好,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吧。”看着趴在桌上没个正行的郁凤儿,凌听雪建议道。 “不要,外面好热,凤儿今天不想出去。”内心伤心,郁凤儿懒洋洋的回着:今日她一点心情都没有。 走到郁凤儿身旁,凌听雪抚摸着她的发,柔声:“凤儿心情不好吗?” 郁凤儿鼻子一酸,反抱住凌听雪的腰:“雪姐姐,你说王妃姐姐在宗人府会怎样?宗人府这么可怕,她一定想出来。(..info)”越说越伤心的郁凤儿,眼泪刷刷的掉落了下来。 拿出手帕,凌听雪轻擦拭着郁凤儿的泪水:“凤儿不哭,这是姬玉娴自己犯下的错,她自然要自己承担。” 听到凌听雪冷酷的回答,郁凤儿呆愣:为何她有种雪姐姐和二姐一样的感觉。 “凤儿,人总是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任的,你也一样!”看着面前这人不染纤尘的人儿,凌听雪忍住想要摧毁她的想法,语气轻柔的说着。 她也一样吗? “听雪夫人,小姐年幼,听不得你的这些话。”护主心切的小秋开口不悦的说道。 “小秋,你要知道你不可能会护她一辈子,人总要长大才能面对这世界。”凌听雪不在意小秋的不恭敬,反而意有所指的说着。 小秋不会陪自己一辈子……不会的,小秋说过,很永远陪着自己,绝不会离开她的。 “小秋这辈子只要活着,就绝不会离开小姐,听雪夫人多虑了。”看着面露迷茫神色的郁凤儿,小秋内心对凌听雪的警惕更上升了。 从前她就觉得凌听雪不似表面那般温柔,而今她的真实性格一点一点露出,只盼小姐得知时,切莫太过伤心就好。 “听雪夫人,小姐有些不舒服,奴婢就先带小姐回去了。”看着郁凤儿越发迷茫的神色,小秋语气不好的说着。 “走吧走吧。”挥了挥手,凌听雪的心情也没由来的烦躁起来。 还是只剩自己了! 多年的算计还只是孤身一人,不对,她还有个孩子,属于她的孩子。摸着肚子凌听雪站起身子,感觉有些晕眩,凌听雪轻声唤道:“素雅,扶着我过去休息会儿。素雅……素雅?”看着许久不曾应的素雅,凌听雪睁开眼睛看向四周,却发现安静无比。 不知为何凌听雪感觉周围的环境有些诡异。 “听雪夫人,还是不老实点的好。”感觉脖间的温度,凌听雪不由想起在某个夜晚她也曾这样被人威胁过。 “在下没什么恶意,就是想来找听雪夫人帮个忙。” 即使背对着此人,凌听雪还是感觉到身后人的轻视:“即是想找听雪帮忙,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反而掩面威胁听雪呢?” “呵呵~听雪夫人莫不是说笑了,在下要不是一早握住了你的脖子,你启会愿意跟在下谈这笔交易呢。” 凌听雪垂下眼帘:“无论如何,你难道要一直绑着听雪不成?” “当然不会了,在下还有事拜托夫人,还希望夫人答应。” “你觉得本夫人会答应?”被人这样威胁,凌听雪也不由冷下嗓音。 来人一点也不慌张,轻缓道:“在下没有完全把握,又岂敢叨扰夫人。” “你做了什么?”不知为何听到来人那胸有成竹的话,凌听雪感觉到不安。 “也没什么,只是在下前几天不小心遗落了一个玉蔷薇在夫人这里。” 玉蔷薇?凌听雪回想,终是没想出这玉蔷薇到底是何物件:“本夫人不曾见到。” “夫人当然不知道了,在下降它放到夫人枕边了。”来人叹息:“唉,不知夫人懂不懂美人迟暮的意思?” 美人迟暮她当然懂,只是提起这个做何? 许是察觉到凌听雪的疑问,来人感叹的说着:“这玉蔷薇的别名就是美人迟暮。” 凌听雪内心慌乱,就连话中也带着颤音:“这,这和本夫人有什么关系?” “只要嗅过玉蔷薇的人,便会如同美人迟暮般年华老去。而今夫人你……估计用不了多久,你这如花容颜将会变得枯老不堪。” “你,你说谎……” “夫人不信?难道夫人这几日没感觉身子总是很容易疲惫吗?头昏眼花?这都是即将老去的征兆。” 来人疑惑的声音并无传送到凌听雪的耳中,脑中唯一的想法便是:美人迟暮,美人迟暮,美人迟暮…… 第四十四章 取悦 “怎么样?”一个黑影悄悄的快速的走到冷宫,压低着嗓音,轻声问着跪着的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回右使,属下把药投放在她的食物中了,也亲自看着她喝了下去。”一看到来的黑影,早已等待许久的人立马跪下恭恭敬敬的回答。 “那就好,你这次的任务完成的不错,主子一定会奖励你的。”前一个奇异音色的声音说着。 “属下不求主子奖励,只求主子能让属下退出,让属下过剩余的时光。”听到奖励,那人很是平静,说到退出二字,来人话中透出一股向往。 “会的,会如你愿的。”随着声音的落下,跪着的人胸前中了一刀,不甘的闭上了眼睛。看着倒下的人,奇异声音的男子冷哼:“既然加入了,想要退出只有死路一条,看在你圆满完成任务的情况下,就留你全尸。” 随着男子话落,冷宫又恢复了寂静,仿佛刚才不曾死过一人般萧条。 姬玉娴半闭着眼睛,从容不迫的无视着满脸奉承的武仁义。 “娘娘,您看这可舒服,要是不舒服,微臣再去找床被子,让您睡的更舒服些。”自从云临宸说下那句话后,武仁义一改小人作风,狐假虎威。(..info) 不耐的转个身子,姬玉娴摆明着不想搭理他。 武仁义看此也只好不甘退下:“娘娘既然累了,微臣就先告退,不打扰娘娘的休息。” 武仁义一走,姬玉娴就睁开了眼睛,做起身子,打量着不是牢房的牢房。 要不是她深知自己处于宗人府,还真以为这是女儿家的闺房呢。姬玉娴暗自摇头:宸的话不仅震撼了她,更像是一种提醒,提醒她还是王妃,要那些人动手前也要掂量掂量,所以她才能在这怨气颇深的宗人府中过得这般舒坦,除了没有自由外,武仁义什么都不曾亏待她。 是谁?姬玉娴浑身紧绷,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周围:“出来。”武仁义为了不妨碍到她休息,把侍卫们都撤走,所以即使姬玉娴说话也不会有人知道。 “多日不见,你这感觉是越来越敏锐了。” 听到多日未闻的声音,姬玉娴咬牙切齿:这声音即使过了十年她依旧能记得,正是她那名义上的主子夙邪:“阁主这偷偷摸摸的习惯也是越发娴熟了。” 听到姬玉娴的讽刺,夙邪不甚在意的落下身子,打量着牢内的环境:“本尊一得知你被关入这宗人府,就急忙赶来,生怕你受什么苦,可没想到竟过的如此舒坦。” 听着夙邪半真半假的话,姬玉娴扯唇一笑:“如此涤尘多谢阁主关爱了。”既是急忙赶来,又为何出现的这么巧,想来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中。 看着不信自己的姬玉娴,夙邪唯有苦笑:别说她不信,就连自己都不信。一向冷血无情的自己,得知她被关,竟然放下手中的事情不顾,只身来到宗人府只是为了确认她是否安全。 “这件事你要怎么解决?”庶女冒充嫡女这件事非同小可,姬玉娴这次要怎么躲过。 沉吟,姬玉娴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件事即是姬玉叶他们做出来的,肯定也会出来善后,只是不知皇上打的什么主意。” 夙邪一笑,风华绝代:“云临瑜打的什么主意,本尊知道。” 看着一脸‘你求我,我就告诉你’表情的夙邪,姬玉娴双手握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请阁主明示。” 姬玉娴的轻易低头让夙邪看得皱眉:月余时间不见,傲骨竟然消失不见。 “你知道安然皇后吗?” 听起夙邪谈到安然皇后,姬玉娴心一跳,为何近来发生的事情都和前世扯上关系。 “涤尘自然知晓安然皇后,晋女子们无不羡慕的女子。” “哦~你也羡慕吗?”看着突然靠近的夙邪,姬玉娴义正言辞的道:“涤尘自然也是羡慕安然皇后能得到君主的爱。” “哼,一件事不能只看表面,这被众多女子羡慕的安然皇后说不定后悔当日之举呢。”夙邪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把扇子,轻摇在手中不屑说道。 姬玉娴心一突,又释然了。夙邪身为修罗阁阁主,消息遍布天下,得知安然皇后的死因,也不足为奇,倒是她多想了。 “涤尘不明白为何阁主要提起安然皇后呢?” 轻摇手中的画扇,夙邪笑得邪肆:“要是本尊告诉你,这姬家和安然皇后有关系,还意图谋反你会怎样?” 什么?待看到夙邪眼中的认真,姬玉娴也知他并非玩笑,而是事实。 “安然皇后和姬家是什么关系?”当年给她定的罪就是谋反,当时本以为是个借口,如今看来绝非巧合。 “据说当年安然皇后无意间救下频临绝境的姬家――”说到这里夙邪停了下来。 姬玉娴仔细回想前世点滴却不曾有过这段记忆:“阁主怎地不说了?” “姬玉娴,本尊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到,而你答应本尊的事呢?” 自然明白夙邪指的是什么:“如若涤尘度过这次难关,必将双倍以补这些日子的损失。” “可本尊不想要呀!” 姬玉娴看着眯着眼睛,笑得无良的夙邪,心生无力:“阁主想要涤尘做什么?” “取悦本尊。” “休想!” “姬玉娴,你不想活了啊。”看着毫不犹豫拒绝自己的姬玉娴,夙邪久违的无力怒气又上升起来:这女人就不能学下别的女人一样温顺,不对,温顺的话她也不再是姬玉娴了。 “涤尘这辈子觉不受制于人。”即使答应做夙邪的手下,也只是出于合伙人的形式,她并不觉得自己要对此牺牲什么。 “既然如此,本尊就笑看你是怎么解决这件事的。”一收扇子,夙邪冷笑不已:“希望你别死的太早,不然本尊会忍不住鞭尸的。”暧昧惊悚的话从夙邪那红唇中残忍吐出。 “涤尘定不负阁主所托,也希望阁主日后别提这些不可能的要求。” 不可能吗?姬玉娴,本尊定要你后悔今日的话,日后哭到在本尊的脚边要本本尊宠幸你。 “那本尊就拭目以待了。” 第四十五章 凌爻 “王妃娘娘,今早儿你要吃些什么?是一品楼的八宝鸭胗,还是岳阳楼的清蒸水笼?”还在打着哈欠,武仁义就急忙推荐着。 “武仁义。”抚着额头,姬玉娴无奈的叫道。 “微臣在,娘娘有什么吩咐?”一听姬玉娴换他,武仁义立马来了精神。在他的认知里,讨好了王妃就讨好了王爷,既讨好了王爷,那他的升职之日指日可待,想到这里武仁义更加炽热的望着姬玉娴。 无奈的看着一直献殷勤的武仁义:“你不觉得早上吃这么油腻的东西,很容易反胃吗?” “会反胃吗?”为什么他没感觉,他只知道自己要是吃不到肉,就感觉不舒服。 再次抚额:她怎么给忘了,能吃出这幅身材,不吃肉怎么能行:“本王妃倒是忽略了,如果不吃肉,哪里会有你这种身材。” 听出姬玉娴话中的讽刺,武仁义微张着口,却没言语。 一时间牢房也安静了下来。 “大人,皇宫来人了。”这时门口传来声音。 皇宫来人了?云临瑜?还是太后? “什么?皇宫来人了,娘娘,快随下官出去吧。:”即使想要讨好安南王也,武仁义也不想被人抓到把柄。 姬玉娴不忙不满的站起身子,理了理衣襟,走出牢门。 看到来人姬玉娴可谓吃惊的很,本以为又会是个太监,却不料来的竟是凌爻,不过这也确定了是太后的意思。.info[] “娘娘不用行礼,凌爻只是区区一女官,何敢担当娘娘这一礼。”看到姬玉娴要行礼,凌爻闪身一旁。 既然凌爻不愿她施礼,她自然也不会拒绝:“不知凌爻姑娘找本王妃何事?” 看着在宗人府带了几日丝毫不减颓废,依旧淡然的姬玉娴,凌爻眼中闪过激动,怀念等神色。 “太后娘娘宣娘娘进宫。” 姬玉娴沉吟:“本王妃就随你一同进宫,武大人,劳烦你通知下王爷,就说本王妃去了太后那里。” 听到姬玉娴的吩咐,武仁义连忙应道:“是是,微臣马上派人通知王爷。” “如此,凌爻姑娘我们便走吧。” “娘娘不用可以,称呼凌爻……幺儿即可。” 听到这久违的称呼,姬玉娴不由回想起自己刚听到凌爻名字的情景…… “你叫凌爻是吗?那我以后称你为幺儿好不?” 淡薄的凌爻听到自己的名字被人如此轻柔的喊出,内心划过暖流:“嗯。” “幺儿,幺儿,以后这个名字只属于我,幺儿,最小的幺儿……”当时的安阡只想找个属于自己的东西或者人,恰时遇到凌爻,也就有了幺儿这名字的由来。 抿唇,姬玉娴还是喊出了经年未曾出口的名字:“幺儿……” 一句‘幺儿’差点把凌爻的眼泪喊出来,阔别多年的称呼如今又重现,能不让她激动,最让她激动的是这句‘幺儿’不仅是一个称呼,更是身份的暴露。 看着凌爻那掩盖不住的欣喜,姬玉娴也松了口气:她何尝不是在冒险一试,有可能一个不谨慎她就失去了这次的重生的机会,好在凌爻还是凌爻。 “娘娘生活的可好?”凌爻语含深意的问着。 姬玉娴抬头望向天空,回想起自己这四年的飘荡,声音飘渺的道:“好与不好,又有和关系,只要找出想要的事实,一切的事情都已不重要。” 凌爻看着不复当初的人,眼中闪过悔恨:当年我没有能力护你周全,如今我拼尽全力定要助你找寻真相。 “娘娘您多保重啊!”看着走到门口的姬玉娴,武仁义还是开口了:他虽不敌那些人聪明,也知姬玉娴此去凶多吉少。 “武仁义,本王妃要你通知王爷,有没有去?”看着武仁义话中的提醒,姬玉娴不甚在意。 “微臣已经差遣人去了安南王府了。” “恩,如此甚好,走吧。”前一句是对武仁义说的,后一句自然是对凌爻说的。 “王妃娘娘,这边请。”在众人面前,该做的还是要做。 走到马车旁,搭着凌爻的手,姬玉娴坐下了马车:“幺儿,也上来吧。” “这,王妃娘娘,这与礼不合。”凌爻为难的看着姬玉娴:她带来的人虽说不多,但都是太后身边的亲信。 “本王妃想询问下你母后的事情,不行吗?”姬玉娴好似没看到众人惊异的脸色,淡淡的说着:“本王妃不想再说第二遍。” 递了个眼神给身旁的人,凌爻遵从的上了马车。 马车内。 “姑娘――”看着一直不语的姬玉娴,凌爻最终忍不住开口了。 凌爻那依旧不改的称呼,放佛都回到了从前:“幺儿,应该唤王妃娘娘,不该是姑娘了。” 凌爻眼眶一热:“无论姑娘是谁,都是当年那个姑娘。” 听到这里,姬玉娴才转过目光看着不复纯洁的凌爻:“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幺儿知――太后娘娘召见王妃所为何事,奴婢也不知晓,还请王妃娘娘别再为难奴婢了。”凌爻话锋一转,眼神撇向车外。 姬玉娴也了然的冷下声音:“你是太后的贴身女官,怎会不知道太后召见本王妃的目的。” “王妃娘娘,做奴婢就是要本分二字,奴婢虽说是太后的贴身女官,但太后嘱咐奴婢的事情,奴婢可不敢问,娘娘等下见到太后娘娘就知道了。” 看到车外消失的阴影,凌爻小声的说道:“姑娘,太后这次召见是要秘密处决你,您多加小心。” “我知道了。”消息既已得到,姬玉娴也不想连累凌爻:“哼,本王妃不想看到你,你下去。” “王妃娘娘……” “下去!” 看着无奈下来的凌爻,一旁的月乐连忙上前询问:“凌女官,王妃怎么了啊?”刚才马车外的人影自然是她,她看凌爻的神情有些怪异,当然想一探究竟还在太后面前领功。 看着面前不掩贪婪表情的女子,凌爻淡淡的说着:“没什么,王妃娘娘只是想知道太后召见她的原因。” 听到这里,月乐双眼冒光,急切的问着:“凌女官你说了吗?”只要凌爻说了,她就可以到太后那里揭穿她,这太后身边的女官就是她了。 凌爻讽刺的看着月乐:“别拿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来算计我,后果绝不是你能承受的。”说完不理会一脸难看表情的月乐,凌爻便施身离去。 凌爻,我月乐定要你后悔今日之举。 月乐一脸嫉妒的看着凌爻的背影,眼珠一转,想到那日发生的事情,她的心中有了决策。 看着颇具威严的凌爻,姬玉娴淡淡的笑了:曾经那不愿争斗的女子如今也学会了争取,她该感叹这是自己的功劳吗? 第四十六章 借刀 凤鸾殿内帐幔拉起,整个殿内呈现出诡异的气氛。 “姬玉娴,哀家这是第三次见你了吧,每次的见面你总是给哀家带来不一样的惊喜啊!”抿了口茶,太后一脸的阴厉,至于口中的惊喜二字一听便是讽刺。 第一次的见面勾起她沉浸心中多年的往事,第二次的见面竟是传来伤风败俗的消息,第三次更是庶女代替嫡女嫁入皇家,成为王妃。想到这里太后本慈祥的脸露出狰狞的表情。 姬玉娴仿若不曾看到太后的脸色,依旧淡然的回道:“臣妾每次见到母后也是不一样的感觉。” “哀家不予你耍贫嘴,哀家就想问你这场闹剧到底是谁策划的?” 姬玉娴扯唇冷笑:明明是欺辱皇家声誉的事情,如今却只成了闹剧:“母后难道不知这场闹剧是谁策划的?” “大胆,哀家怎么会知道。”太后猛地一放杯子,声音严厉的冲着姬玉娴说道。 看着姬玉娴那淡薄的眼神,太后内心不由对姬玉娴的胆量赞叹起来,即使是当今君主恨不得把她处之后快,碍于她的身份,也不曾当面反驳过她。至于她的儿子,虽说对她颇有怨恨,也不可能与她正面起冲突。 这天下最尊贵的二人都不曾对她不敬,倒是这个小小庶女轻视了,想到这里太后原本清亮的眼神变得阴雳:“姬玉娴,你这句话足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似不在乎太后的威胁,姬玉娴依旧平淡的直视着其:“臣妾死不怕,只怕连累了家人。(..info无弹窗广告)”老妖妇,你要的不就是我的低俯求饶吗,如今成全你又如何。 看到那惊慌中带着后悔的眼神,太后安了心:原来刚才她的镇静自若也只是伪装,既然找到了弱点,那就方便下手了。 “姬玉娴,这件事是皇室秘闻,哀家本可秘密处决了你……”停顿下,满意的看到露出害怕表情的女子,太后又道:“但哀家念及你只是想嫁个好夫郎,又是年幼,受人蛊惑,尚可原谅。” “谢……谢谢母后!”满脸感激的跪在地上,姬玉娴表现的真如同不经世事的天真少女般惶恐:“母后,王……王爷他……” 太后了解如刀般锋利的双眼瞪向姬玉娴:“大胆,哀家饶你一命,已是仁慈,自此你便忘了安南王妃之位,安心做你的吃斋人,这王妃之位本该是谁的,现在还是谁的,不是你该肖想的。”姬玉娴的犹豫,惹怒了太后。 好你个老妖妇,打的竟是这种算盘,让我做尼姑,让我这姐姐继续做她的王妃,可事情又怎能如你的意。 “可……可,母……太后,妾身姐姐……妾身姐姐马上就要进宫做贵妃了。”唯唯诺诺的表现,声若玄泣的表情一一都让太后厌恶。 “你说什么?你姐姐怎么会进宫做妃子呢?什么时候的事,哀家怎生不知?”一连三个的问题显出太后此刻的惊讶。 “妾身……妾身,妾身……”看着匍匐在地,话语不清的姬玉娴,太后满脸怒色询问着身侧的凌爻。 “凌爻,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沉吟半响,凌爻摇了摇头:“太后,奴婢也不清楚这件事。”不着痕迹的打量下方跪着的人,凌爻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正好被一旁的月乐逮到。 老谋深算的太后,本以为这场事情可以毫无问题的揭过,此刻却出现一个大问题。本该是王妃的姬玉叶,此刻竟然成了皇妃。 “起来回话,哀家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说不定你还可以避免吃斋念佛,从中抽出一片生机呢。”太后此刻又变得慈祥,带着诱惑。 姬玉娴缓慢的抬起头,一派的懦弱之相,看得太后很是厌烦。 “妾身……妾身姐姐七日前曾来探望妾身。”看着若有所思的太后,姬玉娴垂下的眼眸中滑过不屑,讥讽:“皇上也一同来府中,遇到姐姐。” 听到姬玉娴的简单诉说,太后皱起了眉毛:皇上绝非草率之人,不可能随意的就定下贵妃之位,难不成这姬玉娴有所隐瞒,刹时太后凌厉起来:“姬玉娴,这是哀家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若不实情说出,休怪哀家不念及这曾经的婆媳之情。” 听到太后威胁的话,姬玉娴全身颤抖,似害怕的不得了:“那日……那日皇上一见姐姐便要封她为……四妃之一,王爷也抱着姐姐不肯松手。”说到这里,姬玉娴的眼角滑过泪水,眼圈微红,委屈的不行。 听到她那浪荡的儿子对此女的行为,太后端着茶盏:“你那姐姐手段可真是高明啊。” 看着正在喝茶的太后,姬玉娴仰装好心的提了一句:“妾身还听到王爷喊姐姐阡阡呢。” “咳咳……咳咳……”猛地被姬玉娴话呛到的太后,剧烈的咳嗽起来,一旁的凌爻赶紧上前拍起了太后的背部。 “没……没事了。”示意凌爻停手,太后一脸瑟然:“你,你说的可是真的,宸儿真喊你姐姐为阡阡?”听到那久违的称呼,太后语气都不自然的问着。 眯着眼睛,姬玉娴不妨又加了句:“妾身并无听错,还听到王爷说,阡阡,你终于回来了。” 太后感觉脑中那绷紧的弦终于断了,脑中围绕着一句话:她回来了,她回来报仇了。 似笑非笑的看着太后,姬玉娴道:“母后,你怎么了?为什么听到她回来了,就这么害怕,莫不是其中有什么内情。” 看出姬玉娴的变化,太后也不加多想:“娴儿,哀家问你,这件事是不是你姐姐的主意?” 姬玉娴冷笑:“确实……确实是姐姐的主意,她几年前……”半遮半掩的话最容易引人遐想。 而太后果然如她所想,眼中厉色不断:“娴儿可愿帮母后做件事?”本想趁机夺取姬家财势,如今却出现变故,她也不得不改变计划了。想到姬玉娴说的女子,太后心中冷笑,神情也变得冷峻。 看出太后的神色与改变的称呼问题,姬玉娴懦弱的回道:“母后,母后要娴儿做什么?” “你可敢在皇上面前将你姐姐的事情捅出?” “啊!母后,娴儿不敢,她是娴儿的姐姐……” 即使恼怒,太后依旧慈祥的说道:“既是姐姐,又为何把妹妹推入万劫不复之地,这不是陷你与死地。” “可,可……她毕竟是娴儿的姐姐。” 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姬玉娴,太后的神情也冷淡了下来:“姬玉娴,这是哀家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要怎么做就看你的了。” “娴儿不愿意,妄请母后恕罪。”踌躇了半天,就在太后以为她要答应时,姬玉娴竟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太后一怒,直接将手中的茶杯冲着姬玉娴扔了过去。 看着迎面而来的茶杯,姬玉娴眼神一闪,竟躲也不躲的站立在原地。 “嘭――”随着茶杯的落地,震惊了殿内的几人。 凌爻看着如傲骨寒梅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却没有动,毕竟她现在的主子是太后。 血珠顺着睫毛滴落在脸上,使得姬玉娴还算清秀的脸呈出一种妖异的美。 “母后,你在做什么?”门外的声音惊醒了屋内的众人。 第四十七章 狐狸 莫愁湖畔,安南王府内,云临宸心不在焉的拎着毛笔,洋洋洒洒的挥笔写着,身后的凌风细致的磨着上好的雨墨:“王爷,王妃在宗人府不会有事的。(..info无弹窗广告)” 云临宸一停顿,听到那女人,眼神一黯:“本王即以打过招呼,那武仁义也不敢对她无礼,只是这件事总是不好处理。” “王爷不必担心,王妃应会有脱身之策。”想到那日女子眼中的明媚睿智,凌风半安慰的说道: “哼,那女人傻的天真,也不会拒绝,任那姬玉叶――”说到这里,云临宸顿了声:“凌风,姬玉叶可像她?” 自知云临宸指的是谁,凌风暗自叹息:“王爷,姬玉叶并非是她。”他当年只是暗卫,并不曾现身与众人面前,但这安然皇后他却是不陌生。 “本王也知道姬玉叶并非她……只是看那张脸,本王真的觉得是她回来了……”云临宸呢喃,似在说给自己听。 “王爷……什么人?”凌风一个闪身,来到门口,就看到门前站着一小厮:“你是什么人,为何在这里?”看着陌生的小厮,凌风严厉的问着。 被凌风的表情一吓,小厮猛地跪坐在地上,嘴唇哆嗦:“我……奴才……” “站起来,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书房一直是禁止下人们前来的,这个小厮竟敢胆大的到这里来,还敢站在门前不吭,莫不是不想活了。(..info好看的小说) “饶命……啊,饶命啊,小人不敢了,小人是来送信的,一时迷路了,听到里面有声音,才到这里来的,饶命啊!”看出凌风眼中的杀意,小厮去跪地求饶,暗自怨恨自己为何那听墙角的毛病改不掉,今天他估计就要因为这个毛病命丧黄泉了。 “送信?送的什么信?”坐在里面的云临宸开口问道。 “进来。”知晓主子意思的凌风,黑着脸打开了门。 “是是是。”小厮连滚带爬的进了房内,眼睛也不敢四处乱瞄,低着头思想着自己今天能否安好走出王府。 放下手中的毛笔,云临宸长吁了口气:“说吧。” “王,王爷,小人是宗人府武大人家的奴仆,大人让小人通知王爷,王妃娘娘被太后娘娘召见进宫了。” “什么?”云临宸猛地站起身子,嗓音也大了几分,吓到小厮更加瑟缩。 “凌风,跟本王进宫。” “是,王爷。”凌风跟在云临宸后面,以眼神示意小厮赶紧离去。 一路上云临宸一直在担心母后会怎么对付姬玉娴,毕竟这次的事情就是母后处决了她都不为过:“凌风,本王先去凤鸾殿,你去找皇兄。”想了半响,云临宸还是觉得把云临瑜拉上的好。 即使接到武仁义的通知,立刻快马加鞭的赶向皇宫,却还是晚了一步。 看到那茶杯砸在那站立着的人儿时,临宸感觉自己的心猛的一揪,不假思索的怒吼便出了声:“你们在做什么?”看着额头上不断滴落血珠的姬玉娴,云临宸冲着殿内喊道:“还不快去找太医。” 众人也才反应过来,惶恐的跑出去找太医,实在是一向风流不掩儒雅的王爷,此刻变得狰狞。 “宸儿,大呼小叫成何体统,这里是皇宫,岂能任你如此呼叫。”即使看到姬玉娴那渗人的伤口,太后依旧淡然,唯有云临宸的表情让她不满。 不过一小庶女,哪里值得晋的安南王爷如此对待。 云临宸猛地握紧拳头,语气冷凝:“母后,娴儿是我的王妃。”即使他不喜欢姬玉娴,但他也未曾想过要她死。 “混帐,你既然称她为娴儿,就该知道她的身份,堂堂一王爷被人如此羞辱,你还要不要颜面。”听到那不争气的话,太后放佛看到当年她要他登位时的情景,也是这般心不甘情不愿,最后还是让那个贼人得到了皇位。 她不甘多年的夙愿一朝失败,虽说朝堂上她失利,但在这后宫还是她说了算。如今这逆子又为一个女人再次反驳她的话,怎能不让她怒。 “母后,娴儿早已向宸儿坦白,而宸儿也原谅了她,不管她到底是谁,如今只能是宸儿的王妃。”云临宸也硬起的回着,丝毫不在意太后的怒气。 太后瞳孔放大,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逆子,哀家,哀家……你这么快就忘了当年是怎么和哀家说的吗?” 云临宸身子一僵:“宸儿当年说的如今也不会变。” 当年他为了要和安阡在一起,在母后面前生生跪了一夜才获得同意,却不料佳人已有属意之人,无奈和下,他只好放弃。 如今母后故事重提,只是想让他放弃姬玉娴,可是无论与公与私,姬玉娴都不能放弃。 “宸儿,你真是气死母后了。” 看着面色苍白的太后,云临宸内心愧疚,却不曾后悔。 看着依旧毫无悔色的云临宸,太后眼中闪过果断:“好一个庶女,惑乱王爷,把好好的一个王爷弄到如今的地步。宸儿,你在外面胡来,哀家可以不计较,但这件事觉没有商量的余地,来人,把这个妖女拿下。” 姬玉娴一直淡然的看着母子二人的互动,直到听到太后那下定决心的话才勾唇一笑,血迹为她添了一份妖媚,而这一笑更添了几分阴深:“太后娘娘,您随为后宫之首,但妾身的错不该后宫来管吧。” 晋在一百二十九时因当晋李太后颇有野心,挟持幼帝,把持朝政,淫秽后宫,陷害忠臣,最后人人得而诛之,纷然抵抗,杀死了李太后,又推选出了一个君主,执掌晋。 新的君主一登基,立马宣布后宫不得干政,一旦发现满门抄斩。 一听姬玉娴的话,太后的脸色黑了下来:她刚才也是气糊涂了,无论她多想杀了姬玉娴,也不能在明面上,不然落人把柄她也不好受。 打量着和刚才不同气质的姬玉娴,太后心中的怒气更加炽烈了。 本以为是个懦弱的庶女,却不料是隐藏的狐狸,她一时不查,竟然着了她的道。 第四十八章 赤月 “啪啪……娴儿说的对,母后这件事确实不给你管。.info[]”门外传来了云临瑜独特的嗓音。 一见云临瑜,众人慌忙跪下请安:“拜见皇上。” “起来吧。”不甚在意众人的表情,云临瑜直接冲着榻上的太后走去:“母后,听说您这几日一直召太医进宫,朕特地前来看看,怎么样了?” 听到云临瑜说起太医院,太后的脸色僵硬了下:“皇上多虑了,哀家只是近日来烦心,太医院的人说这是心病,也无办法。” 云临瑜一怒,语气也冷了下来:“太医院的那些太医,也该整治整治了,连个小小的风寒都治不了,朕还是选一批新人进来的好。” 一听云临瑜的话,太后显然有些慌乱:“劳烦皇上了,哀家的身体一直都是太医们看得,换了一批新人哀家也看着不习惯,还是不用麻烦了。” “母后为何如此慌张呢?”云临瑜的眼神带着探究。 “哀家……哀家,刚才训斥宸儿,头有些昏。”抚着额头,太后掩盖着内心的狂跳,她刚才差点以为这贼人知道了她一直掩埋的秘密。 “是吗?”云临宸眼神冷戾,反问的口气引得众人怀疑:“宸,你又做了什么事情惹的母后如此大动肝火?” 看着危机解除,云临宸暗自松了口气:“皇兄,都是臣弟不懂事,总是惹母后生气。” 闻言,太后做起了身子,朗声问道:“皇上,准备怎么处理姬玉娴?” 云临瑜看着满是温怒的太后,身为帝王的一派威严斜眼瞄了一眼和上次见面明显不同的姬玉娴,淡淡的说道:“太后,朕怎么处理姬玉娴,还不需要向你请示吧。” 云临瑜的话无疑是打了太后一巴掌,那张还算娇艳的脸顿时五颜六色起来:“皇上,哀家本不该管这件事情,可事关皇室尊严,看皇帝这神色,相比是要偏袒她,如此哀家不能不管了。” “朕何事偏袒她了?太后还是注意点用词。” 太后气得嘴哆嗦:以前的时候云临瑜虽说对她不满,明面上却不曾给过她难看,如今为了一个女子竟对她这太后斥责,还有她那儿子也鬼迷心窍的反驳着她。 太后有些喘息,苦笑道:“皇上这是嫌弃哀家多管闲事了吗?哀家一心为晋好,却遭到这种对待,哀家心寒啊,哀家还不如一头撞死,去见先帝的好。”说完太后便起了身子。 云临瑜早已看穿了太后的把戏,并没出声阻止,而云临宸则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这样任由太后走向柱子旁。 “太后,不要啊,太后……”一旁的凌爻立马跪下身子,拉着太后的裙摆哀求道。 “凌爻,放手,如今哀家活着只是碍人眼色,哀家还是追寻先帝算了。”看着依旧不肯松手的凌爻,太后忍着泪水,一脚踹了上去。(..info) “啊……”太后下脚的力度用了全力,自不是凌爻能承受的。 “娘娘不要――”这时门口传来一个温良的声音。 身着太医官府的中年男子,不顾殿内的云临瑜,跪在太后面前:“太后,你乃万金之躯,怎能如此呢。” 看着来人,太后一脸惊骇:“温太医,你,你怎么来了?” 俊秀的男子依旧执着的说着:“太后,您先坐下吧,微臣看你面色苍白,头冒冷汗,让微臣诊治下可好?” 温太医那柔和中带着抚慰的声音,如同一阵微风扶过你的脸颊。 “温太医这么关心太后,也不曾看到朕在这里,让朕心中好不恼怒啊。” 温如许听到那阴沉的声音,心中叹息:他刚才不是没看到这个自小就阴沉的帝王,只是他心系太后安全,才疏忽了这位帝王,不知他今日又要受什么惩罚。 “微臣知错,微臣刚见太后……微臣愿受责罚。” “皇上,温太医也是关心哀家,你还是莫要怪罪他了。”温如许的到来,也打乱了殿内的气氛。 “温太医还真是关心太后,连命都不顾了。”若有所思的话让太后和温如许的脸色煞白。 “太后娘娘,您这样做莫不是想要妾身也一头撞死在这凤鸾殿中。”站在一旁的姬玉娴幽幽的开口道。 “娴儿……”云临宸目瞪口呆的看着姬玉娴。 “唉……王爷,妾身承蒙王爷一片错爱,已是获得想要的幸福了。这场婚约本是妾身设计得来的,不长久也是应当。”姬玉娴苦笑:“妾身只盼身死之后,王爷能否保留妾身的名号,让妾身再幸福一次呢?” 姬玉娴哀怨的跪在地上,无声的哭泣,一头青丝也随即散落在地上。 看着面前带着渴望表情的姬玉娴,云临宸茫然了:“娴儿你……” “王爷,让微臣先给王妃直下脸吧。”身为医者的温如许看到姬玉娴脸上的伤,不由牵挂。 温如许的话也提醒了云临宸,姬玉娴脸上的伤:“温太医,赶紧给娴儿看看。” “娘娘可否将手伸出让微臣看看。” 看着面前这个温吞柔和的男子,姬玉娴抿唇还是伸出了手,几年不见,你还是这般老好人,一点也没有处于深宫中的危机感。 看完姬玉娴脸上的伤口,温如许满脸的凝重:不由打量了一眼一言不发任他诊治的姬玉娴,心酸起来。 “温太医,王妃到底如何?”温如许的脸色让云临宸有了不好的预感。 “王爷,王妃……”为难的看了眼姬玉娴,温如许咬牙道:“王妃脸上的伤口太大,日后好的话也会留下疤痕。” 一个女子最重要的无外乎名誉和容貌,而在这皇室中失去容貌的女子唯有孤独终老。 听到这里即使是云临瑜也不由沉默了,他也知容貌对一个女子的重要,只是为何这女人听到自己容貌被毁,没有一点表示? 姬玉娴在听到容貌被毁时,心里也是很震撼的,但却并不当回事儿。先不说她是否在意毁容,就是那个让她在意的人都没有了,要这容貌又有何用。何况舍了这容貌或许还能得到什么意外的好消息。 “娴儿,你……”看着半跪在地上陷入黑暗中的人儿,云临宸有些心痛,想要安慰,却不知怎么说。 “温太医,她的脸真的没得治了吗?”听到温如许的话,太后轻声问道:宸儿该不会原谅她了,苦笑一笑,早在当年她就不值得宸儿原谅了,还在奢求什么呢。 “回太后,王妃脸上的伤口太大太深,微臣只能制止伤口的恶化,却不能消除疤痕。”温如许自责的说道,他的医术要是再高点,这个女子就不会如此忧伤了:“要是她还在就好了。” “谁?”听到温如许的胡,云临宸急切的问道:他不想看到女子那隐与黑暗的脸,温太医都治不好的人这世上还能有谁能治,却又听到温太医的感叹。 温如许望着殿外的天空,带着回忆的说道:“她是微臣的忘年之交,小小年纪医术便出神入化,这伤疤交给她定能手到除来。” “她是谁?”这次问出话的竟是云临瑜。 “她名唤赤月,江湖人称赤衣仙子。” 听到这里姬玉娴的身子轻微颤抖了下,却被云临瑜看到。 第四十九章 诉请 “娴儿认识这位赤衣仙子吗?” 云临瑜的话可谓是平地一声雷,惊醒了众人。(..info) 温如许是最先反应过来的:“王妃娘娘,你曾见过赤月吗?我与她一别四年,也不知她过得是否安好?”温如许初闻好友消息惊喜之情外漏,却没看到太后苦涩的目光。 一直扮作柔弱的姬玉娴被云临瑜的话拉回来现实:“妾身见过赤月,她曾是妾身的师傅,却与四年前死亡。”毫无情绪的声音像是不属于人间。 “你,你说什么?赤月她,她死了?”温如许显然不能接受好友的死亡,有些呆傻。 云临瑜心中的疑惑也因姬玉娴的这句话解开了,他还一直奇怪为何他查不到姬玉娴会医术的原因,此刻却已知晓。 只是……四年前……又是四年前,为何这赤月的死亡也是在四年前,想到这里,云临瑜不由的烦躁起来。 “赤月师傅在五年前曾嫁了一个她认为是绝世好男人的男人,相比温太医也是知道的吧?” 点了点头,温如许自是知道这件事。当时赤月满脸幸福神色,还一脸担心的劝说着他赶紧找个人成亲,不要再继续等下去了,他当时只是摇了摇头,坚持自己心的方向。那时赤月骂着他傻,却又夸着他是个好男人,羡慕他一直等着的那名女子。 怎么也没想到那次竟是五年来的最后一次见面,更没想到是永别。 “赤月师傅本以为自己的良人会终身善待她,却没想到那男人一个一个纳妾,最后冷落了她,后又因那男人的妾室嫉妒,陷害她与不仁之地……”说到这里姬玉娴停顿了下,那不待情感的诉说引来几双眼睛的注视。 她就是自己所说的赤月,可笑的是明明身死之人竟然还诉说着自己的死法,真是可笑,可笑啊! “后来呢?后来呢?她怎么会死的?”听到好友的遭遇,温如许的双眼含泪。他那善解人意的好友竟遭此对待,为何那男子不好好对待她呢。 “后来……赤月师傅成了下堂妻,男人的妾室不甘愿,给她下毒。赤月师傅当时心灰意冷,即使察觉出有毒,依旧喝了下去,却没想到,没想到正巧有个男人路过,趁她毒发之时,凌辱了她……” “你说什么?赤月,赤月……”听完姬玉娴的话,温如许显然不能接受,那般钟灵秀敏的女子竟然受此对待,而他一点也不知情,只为了他的心上人深陷在这宫闱中无法自拔。.info[] “赤月已死,为何你又知道这么多?”云临瑜内心烦躁,为什么他有种姬玉娴在诉说自己命运的感觉,而他又为何会有他就是那万恶的男人。 “赤月师傅早年便有能溶解毒药的药,支撑着破碎的身子来到妾身身旁,劝说着妾身这辈子切莫再入情关,最后不甘离世。” 站起身子,青丝半遮掩面颊,姬玉娴抬起眼睛,看向温如许,那眼神中包含着怨恨,不甘,绝望:“你知赤月师傅临走前说的是什么吗?”她不能对云临瑜露出这种眼神,可又压抑不住内心的怨恨,只能冲着温如许了。 被姬玉娴眼神吓到的温如许倒退了一步:“她,她说了什么?” “她说,温如许你是这么善良,为何却偏偏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非要束缚住自己的翅膀,任自己在深渊中挣扎,不愿脱身呢。” 这话一出,顿时在场的二人脸色煞白。 温如许瑟然,眼泪悄然而落:“赤月,你在临死前还在担心着我吗?我不值得啊,不值得啊。” “不,你值得,犹记得赤月师傅说过,你是在她最低落的时候一道阳光,也是她这辈子永不后悔交的朋友。” “赤月也是我这辈子永不后悔交的朋友……”温如许那温和的双眼此刻变得暗淡绝望,望了眼此生不该肖想的人,温如许为这些年的执着开始质疑,这么多年的守候真的值得吗?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满意的看到温如许变化的眼神,姬玉娴收起了眼中的神情,也不枉她使用催眠术,又恢复成那个哀怨的女子。 却没注意到她的神情一一被云临瑜察觉到。 “赤月一死,也就是说无人能治娴儿的脸了?”云临宸的话把众人从听到赤月故事中醒来。 斜眼看了下云临宸,姬玉娴无语:本以为她说出这故事,众人也就会被吸引,继而忘了她脸上伤的问题,却又被云临宸拉了回来。 “娴儿,你既是赤月的徒弟,能否消除你脸上的疤痕?” 看出云临宸很在乎她脸上的伤痕,姬玉娴淡淡的说道:“妾身虽说师从赤月,却也只是学的皮毛,并不能消除脸上的疤痕。” “看娴儿这么淡然面对毁容的事实,朕还真是好奇呢。” “人生不过百年,百年之后不过白骨一副,又何必这皮相问题呢。”姬玉娴淡淡的回道。 云临瑜眼中闪过一丝诡异:“好一个不过白骨一副,娴儿看得如此开,又为何要保留这王妃之位呢?”明明是个清高女子又为何在乎虚名呢? 闻言姬玉娴展眉一笑,她不在乎地位,只是为了那个命运坎坷的女子保留一点她生前的东西,而这个王妃之位,她也是有着期待的,期待着有个好夫郎,好的开始。 “皇上,妾身犯的错,妾身一力承担,不必殃及姐姐和姬家。”没有回答云临瑜的话,姬玉娴反而提回了最初的话题。 “皇上,太傅求见。”这时门外传来云临瑜贴身太监小翎子的声音。 “太傅?”听到是太傅前来,云临瑜话语中惊讶:“既然如此,母后,朕先处理国事了,这件事容后处理。宸,你先回去,让娴儿先居住宫中。” “皇兄……臣弟明白了。”看到云临瑜的眼神,云临宸欲言又止的话也停了口。 “行了!”太后挥了挥手,满脸的不耐:“既然皇上已经决定了,哀家也不便说什么,哀家乏了,还请皇上移架。”事情来的太突然,让一向老谋深算的太后此刻也失了冷静。 温如许看着抚着额头的太后,眼中闪过紧张,却压抑着自己不曾上前。 “如此,朕就先走了,只是母后,还是切莫忘了你的身份好。”云临瑜大步流星的走出凤鸾殿,留下一室寂寥。 第五十章 表决 柳絮儿正在一人用膳,本来心情就恹恹的,突听姬玉娴的进宫,皇上还去探望她就心生不满:“素晴,姬玉娴怎么样了?”无趣的翻着菜色,柳絮儿撅着嘴唇。 身为侍女的素晴,尽职的走到柳絮儿身旁,为其添了一些菜色:”娘娘,皇上让安南王妃住进怅幽阁了。” “什么?皇上竟然让她住进怅幽阁,皇上是什么意思?”一听素晴的话,柳絮儿心中好不嫉妒和恼怒,怅幽阁内有着晋独有的温泉水,她想住进去很久了,可是皇上一直不应允,如今却让姬玉娴住进去,好不甘心:“还有什么事?” 素晴知晓自家小姐是怎么想的,却也无奈的把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听说皇上还为了王妃和太后吵了一架,甚至还说出太后管的事情太过。” “荒唐,太荒唐了,姬玉娴不过是一个庶女,竟敢如此。”柳絮儿大声嚷嚷着:“素晴,更衣,本宫倒是要去看看那狐媚子是怎么做到的。” 柳絮儿的暴怒也是在素晴的意料中:“娘娘不管如何,这都是皇上下的旨意,你这一前去不是质疑皇上的决定吗。” “本宫顾不了这么多了。”柳絮儿气得七窍生烟:“本宫倒要看看皇上是要我,还是他的弟妹。” “娘娘,娘娘……”看着劝说不下的柳絮儿,素晴只好无奈的跟了上去。 一路上柳絮儿的怒色并无消退,反而越发恼怒,只因宫内的众人纷纷都在议论这个王妃。 还未到怅幽阁便听到一阵悠扬的琴声,其中的哀怨任谁都能听见。 “青钰,这皇宫可好?”姬玉娴拨弄着手中的琴弦,问着身后的侍女。 云临宸一回到王府,便把青钰送进了皇宫,嘱咐她要好好照顾她。 “皇宫虽好,却也是个枷锁。”看着面前婀娜多姿身影的女子,青钰真心的回着:不管她抱着什么目的,她都是佩服着她的。在这多方势力中,还能周璇如此,淡然面对的人岂能不得到尊重。 “枷锁……你倒是看得开,,可这种芸芸众生只看到这皇宫的富贵荣华,却没看到多少女子在这里淹没年华,葬送青春,来生愿做平民姓,不愿错生帝王家。” 听到女子幽幽的声音,青钰冷笑的回道:“帝王接虽说生活的无奈,可总是有些人权的,平民百姓唯有自力更生,还要忍受欺辱打骂。” 虽说是个庶女,但生在姬家,相比也没吃过多少苦,没资格说这种话。 姬玉娴转过了身子,笑魇如花:“青钰,你这可算是对我表达了真心?”青钰一直是她的心头大患,可怕的不是泥地敌人,反而是那些看起来无害,实则是条毒蛇的暗处人:“青钰,夜半三刻的时候睡的可安稳?” 青钰心一紧,面上却无变化:“娘娘指的是什么?” “本王妃师从赤衣仙子相比你以知晓……你认为本王妃会察觉不出你身上的毒。”挽过散落的发丝,姬玉娴媚眼含丝的看着青钰。 青钰的俏脸布满寒霜,不是为了姬玉娴的话,而是为了她那苦命的妹妹。 “娘娘,青钰求您一件事。”扑通跪在地上,青钰卑微的说着。 “为何求本王妃呢?”居高临下的看着青钰,姬玉娴残忍的笑着问。 青钰听闻姬玉娴的声音,更加匍匐的匍匐的贴向地面:“娘娘恕罪,青钰并非要加害娘娘,实则青钰的妹妹在那人手里,青钰不得不听从她的指示办事,求娘娘救救奴婢的妹妹吧。”青钰眼中闪过羞愤,但估计自己那多病的妹子,只能忍下。 蹲下身子,挑起青钰的下巴,姬玉娴略带嘲讽的说道:“本王妃答应了你,有什么好处呢?毕竟本王妃并无义务搭理一个奴婢的妹妹。”看着瞳孔微缩的青钰,姬玉娴在纤指在她脸上流连,表情温柔宠溺:“何况还是一个想要害死本王妃,不忠不义的贱婢呢。” 青钰脸上尽是灰败:早知这王妃不是寻常人,她也处处提防,唯恐露出马脚,却没想到她所做的,在人间眼中不过是场戏:“还请娘娘救救奴婢的妹妹,娘娘要奴婢做什么,奴婢都愿意。”心如死灰,青钰也不能放弃她的妹子。 演完戏了,姬玉娴放开在青钰脸上的手,背对着青钰:“青钰,本王妃可以救你妹妹但是要一命换一命。” 一命换一命吗?无所谓,反正死在谁的手上都是死,能救妹妹脱离苦海她也算值得。 “只要娘娘能救妹妹,青钰这就自我了结。” “本王妃要你的命做何?” 青钰有些疑惑,不是要一命换一命吗?为何有不要她的命,难道…… “娘娘还肯重用一个曾经想要谋害你的贱婢?”青钰自嘲的问着。 “为何不呢,本王妃身边缺的就是人才,而且……”低下头在青钰耳边轻轻说道:“你认为你妹妹这么快能治好吗?”姬玉叶的手段,无非是用毒控制住青钰妹妹,她又何尝不反过来也利用此项呢。 青钰心安定下来了,如果是无偿救她妹妹,她会不安,但在有目的的情况下,她们二人的平安都能保证了:“娘娘,奴婢原追随娘娘,只是奴婢的妹妹在那人手中,奴婢受制于人……” 姬玉娴抿唇一笑:好个伶俐的丫头,刚说要效忠她,就把她这主子推入火坑。 “我自有办法,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 听着改变自称的姬玉娴,青钰不由睁大了眼睛。 “怎么,这么惊恐作甚,你既然是我的人了,就没必要摆什么王妃谱子,还是说你不愿意做我的人?” 摇了摇头,青钰面无表情:她和姬玉叶不同,至少她看出了隐忍不发,而姬玉叶却是傲视众人。 “娘娘,相比你也知青钰所说的是何人,她……” 示意青钰起身,姬玉娴笑着坐在琴椅上:“我当然知道了,如今你好好待着,让我们迎接贵客。” 贵客?青钰了然了,一个王妃住进皇宫中的怅幽阁定会掀起后宫的不满。 第五十一章 无声 哀怨的琴声更是刺激了柳絮儿的心情,脚步加快的走向怅幽阁。(..info) 待看到院内的主仆二人时,柳絮儿高涨的怒火消失了,不是因为什么,只是因为那个背影疑似多年前的噩梦。 “安,安阡……”柳絮儿哆嗦着嘴,满脸的惊恐,脚步还在不行的倒退,幸好身后的素晴接住,否则堂堂一个贵妃趴在地上,有失身份。 素晴的动作,也惊醒了柳絮儿。 苍白着脸色,柳絮儿舒缓着心跳:不会是安阡的,安阡早死了,这人是姬玉娴,是姬玉娴,没必要吓自己,嗯嗯,没必要。 慢慢度步,柳絮儿还不忘紧抓着素晴的手。 感觉到身后的二人,姬玉娴眼中恍若无物,手指也无意义的拨动着。 “大胆安南王妃,贵妃娘娘前来也不见礼。”自家主子的意思自然不能违背,素晴高声喝斥道: 琴声嘎然而止,反而吓了柳絮儿主仆二人一下。 转身,姬玉娴闲散着看着二人,懒洋洋的行了个礼,便又坐回了原地,恍若不曾看到他们二人。 “安南王妃,你没看到本宫吗?”姬玉娴的态度成功的激怒了柳絮儿,一时也忘了心中的害怕。(..info好看的小说) 青钰看到自家主子的态度,心知她是考验自己,不动声色的走到柳絮儿面前,行了个标准的宫礼:“贵妃娘娘,王妃娘娘是因思念王爷,心情恹恹,一看见贵妃娘娘便想起皇上对您的宠爱,更是暗自伤神。” 这番话既解释了姬玉娴的无礼,又说出了姬玉娴心系王爷和皇上毫无关系,又奉承了柳絮儿。 青钰的奉承显然很得柳絮儿的意,至少从她那脸上已看不出刚才的滔天怒火了。 “既然如此,为何不回府中,反而待着宫中?”这是她最在意的事情,即使是姬玉娴的无礼她都可以无视,只是想知道留下来的原因。 为难的看了眼姬玉娴,青钰咬唇,似赴死般决然道:“娘娘相比也知道我家小姐的名讳了吧。” 点了点头,柳絮儿示意自己知道,可这和留在宫中有何关系?还是说…… “莫非是王爷求情?”那个浪荡王爷会看上姿色平凡的姬玉娴? 青钰眼中闪过光芒,又转瞬即逝:“回娘娘,确实是王爷求情,但皇上唯恐王爷做出什么事情,便将奴婢主仆二人留在宫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柳絮儿心中冷笑,面上却温怒:“你这婢子嘴倒是厉害,本宫要与王妃说会儿话,你随素晴去端些茶点来。” “这……”青钰回头看了眼没有动作的姬玉娴,有些踌躇。 “怎么?本宫还能吃了你家小姐不成。” “奴婢只是怕小姐精神不好,得罪了娘娘。”青钰不卑不亢的回道。 柳絮儿眉间皱起,声音严厉:“你这贱婢,如此不懂规矩,这王府是如何管教你的?” “奴婢知罪,奴婢知罪。”扑通一声跪下,青钰眼中的神色纹丝未动。 “青钰,去吧,本王妃也想和贵妃娘娘谈谈呢。”姬玉娴平淡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复杂的看了眼姬玉娴,青钰起身:“是。” 看着一粉衣一白的二人,青钰摇了摇头,不做她想的离去。 “妹妹好兴致呀,面对生死都这么从容,真让姐姐敬佩。”柳絮儿摇曳着腰肢,做到姬玉娴的右侧,讥讽的说道。 “姐姐夸赞了,娴儿哪能这么从容呢,只是娴儿自幼没人疼爱,无人在意娴儿的生死,娴儿才能这般淡然面对。” 柳絮儿心一动:“妹妹说笑了,这安南王不是很疼爱你吗,还为你求情,虽说是妹妹顶替在线,但怎么说如今妹妹都是王妃了,妹妹怎可自毁生机。” 姬玉娴拨弄着琴弦:“娘娘,你觉得娴儿还有生机吗?冒充这一宗罪足以让姬家不复存在,何况娴儿还有这谋害世子之罪呢。” 柳絮儿眼神一冷,语气也不由冷了下来:“娴儿莫要灰心,这不还有王爷吗?” “王爷?早在见到姐姐的那刻,娴儿注定了要孤老终身了。” “孤独终老?娴儿怎么会这么说,王爷不是很疼爱你吗?”柳絮儿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呼之欲出。 “或许吧,但在见了姐姐的容貌之后什么都已经变了,我终是不如她啊……”姬玉娴的话中的认命让柳絮儿皱眉。 “妹妹,无论怎么样,如今你是王妃,你姐姐什么都不是。” 姬玉娴转身面对着柳絮儿,满是认命的神情“娴儿这王妃之位,本就是夺取她的。”苦涩一笑:“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 “妹妹这么轻易认输可不行,女人如果不争的话,就真的只能孤独终老了,你难道想让你姐姐一直压在你的头上吗?”诱惑的口气,关心的态度。 姬玉娴绝望一笑,拉着柳絮儿的手,神情激动:“娘娘你知道吗,我从小就不受宠爱,爹爹从来不关心我,唯有娘妻陪在我身边,而娘妻却也在我十二岁那年去世了,从此我就孤苦一人。而姐姐不一样,她是天之骄子,爹爹手中的宝贝,众人眼中的才女,不仅才气高,人更是美。” 放开柳絮儿的手,姬玉娴自暴自弃的说道:“我一直羡慕姐姐,所以我设计在大婚那日让姐姐昏迷,我代替了她成了今日的王妃。可在王爷见到她的那瞬间我就知道我还是那个不受宠爱的姬玉娴而非姬玉叶。” “妹妹……”环抱住姬玉娴,柳絮儿满脸的心疼,眼中却露出一抹鄙视。 姬玉娴也保住柳絮儿的腰肢,滚烫的泪水随之留下:“娘娘你是个好人,日后姐姐在宫中还劳烦你多多照顾。” 环保姬玉娴的手突的一僵:“在宫中……妹妹说的这是什么意思?”松开姬玉娴,柳絮儿凝重的问着。 姬玉娴擦干眼泪,神色平静了下来:“那日姐姐来探望娴儿时,正好皇上也前来,看中了姐姐,让姐姐不日进宫做贵妃。” 什么?姬玉叶要进宫? “你姐姐要进宫?” “恩,所以我冒名顶替这件事不会牵连姬家。” 柳絮儿正在震惊中自然也没察觉出姬玉娴嘴角的讥讽。 第五十二章 安心 太阳已经向西偏去,余辉下的光芒将安乐殿内映成瑰丽的红色。 抱起地上玩着毛线的狸猫,安心笑得纯真:“怅幽阁的那位如何了?”看着怀中狸猫的乖巧,安心温柔的抚摸着,而狸猫仰起脖子更是方便了主人的动作。 安玥上前轻声说道:“二小姐,怅幽阁的那位一直不曾有任何动作,只是安静的和侍女坐在亭子里。” “倒真是个妙人……玥,怅幽阁的那位和她很像不是吗?”安心的动作有些迟缓,语气紧张。 安玥内心一叹,她当然知道二小姐说的‘她’是谁,只是那人早已不在人世了:“二小姐,安南王妃和大小姐并不相似。”大小姐有着惊世容颜,堪称晋第一才女,而这安南王妃相貌平平,行为懦弱,一点也看不出大小姐的洒脱不羁。 听安玥此言,安心抿唇一笑,甜美的脸上露出一抹风情万种:“玥,我不是教过你看人不能看表面吗。” 还沉浸在安心难得一见的笑容时,听闻此言,安玥不解的问道:“二小姐的意思,这安南王妃的懦弱是装出来的?”如果真是这样,这安南王妃可真不可小窥。 怀中的狸猫已经舒服的半趴着睡着了:“是与不是现在下结论还太早,只是这安南王妃绝非表面那般简单……我第一次看见她,竟然有种想要痛苦的感觉,除了姐姐从没有人能给我这种感觉,从没有人……” 看着陷入思绪的主子,安玥心一酸,她自小陪着安心自然知道她的苦楚。她当年一个小小的孩子在诺大的王府中遭受诸人白眼,每日祈求一点食物养活着比她还小的二小姐,而那时的二小姐整日呆呆傻傻不知所云,她估计主仆情意也一直不离不弃的陪着她到十岁。 就在十岁那年她不小心的疏忽,竟让陪伴了经年的二小姐落水,她吓坏了。二小姐自幼体弱,寒冬的冰水岂是弱小的她能承受的。她大声的呼喊着,期望有人能救救二小姐,却一直不见人来。 眼看着二小姐就要沉入水底,却还不见人前来,她正准备狠下心跳入水中时,一个比她快的紫衣身影没入水中,随着周围人的呼喊,她才知那个紫衣身影就是这庆王府受百般宠爱的大小姐幽然郡主。 接着她又见到了王府的主人,庆王爷。 宠爱的抱着大小姐,却对昏迷的二小姐置之不理,斥责这下人的照顾不周,每人重大三十大板,幸得那天仙般貌美的大小姐求情才免去责罚。看着父慈子孝的场面,她唯有暗自抹泪为二小姐心酸,同样是女儿,为何待遇这么差别,难道只因嫡庶女的原因吗? 二小姐虽说被救了上来,但一直昏迷不醒,糊里糊涂,大小姐不辞辛苦,整日照顾着二小姐,就连宫中九皇子前来也不曾离开过二小姐的身侧。 二小姐一连昏迷了数月不醒,就连她也要放弃的时候,她看到二小姐睁开的眼睛,那刻她欣喜的不是二小姐终于醒来了,而是不用看到那双美丽眼中的落寞。 “你想起了她吗?”安心不由用力的抱着怀中的狸猫,幽幽的说道:“你可知当初我在昏迷时,神思还是清醒的。”安心笑得甜蜜:“我自出生来就被告知我是不该存在的人,但我偏偏出生了。” 安心顿声,似为往事感叹:“即使年幼,我也知周围人对我的厌恶,无论我喜欢什么,在意什么,最后都会被抢走,所以即使察觉你对我的好,但怕你会被抢走,所以我只能漠视,装作看不见你就会一直陪着我了。” 安心的诉说无疑是让安玥自责:“二小姐……” 并不在意安玥的神情,安心依旧陷入回忆:“当初的落水,其实并不是失足,当时我并不想活了,任由冰冷的水浸透的心脉,就在我以为要结束这段迷茫的人生时,一个火热的手掌环抱住了我,如同浮萍般,我也会抱住了她,陷入昏暗时我感觉到一个温润的唇抿了上来。”拇指轻轻的抚摸着唇瓣。 安玥感觉脸上起了火,结结巴巴的说:“大小姐,大小姐说那……那是,人工呼吸……”要她一个未婚女子说出这般羞人的话已是不易,何况亲眼目睹的惊骇至今还记得。 安心白玉般的脸上飞起一抹红霞,添了几分娇媚:“我当然知道了……”想到那人,安心脸上尽是苦涩:“我在昏迷中就知道是她一直陪伴着我,不离不弃,所以自我醒来,我就百般粘着她,看着她露出无奈又宠溺的表情,本以为这辈子就在她的宠爱下过去了,却没想到她遇到了她的爱人,就忘了我这个病弱的妹妹。” “二小姐,大小姐她并没有忘记你,只是……”想要解释,安玥却不知怎么说。 “只是有了爱人,我这妹妹就只能居于第二了。为了她幸福,我愿意默默的守护她,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死,死的这么惨……” 安玥走向前抱住陷入颠乱的安心,眼含泪水的劝说着:“二小姐不要伤心了,都过去了,过去了,大小姐也不希望看到你伤心。” “玥,你不知道的,我每晚都梦见姐姐说要我帮她报仇,不然她死不瞑目,死不瞑目啊!”安心疯狂的掐着怀中的狸猫,连手臂上被抓了几个伤痕也不曾在意。 安玥赶紧松开安心,慌忙走到内室的红木柜子里拿出梅花药瓶,倒出几粒药:“二小姐,赶快吃下。”看着听话吞下药的安心,安玥端起桌上的茶水喂着安心喝了下去。 “呼呼呼……我没事了。”挥开安玥拍打的手,安心疲惫的说着:“扶我到床上躺会儿吧。” 安玥担心的看着安心:“二小姐,你这症状越来越严重了,奴婢看还是先找温太医来看看吧。”二小姐自得知大小姐过世后,受了刺激,一旦说到大小姐,情绪就失控,陷入癫狂,幸好以前大小姐给过二小姐很多珍贵的药,从中找得的金梅药能压制此病,但如今这药已经快没了,二小姐又不肯看病,这可如何是好。 “住嘴,本宫的事情本宫自会做主,何需要你一个奴婢来说教。”即使知道安玥是关心她,但她已经压制不住内心的恐慌,要是这病被治好了,就剥夺了姐姐唯一留下的东西……她宁可忍受病痛的折磨,也不愿意医好。 “是,二小姐。”深知二小姐的固执,安玥也没多加劝阻,叹了口气:“娘娘可要去怅幽阁看看?” “去那里做什么,找晦气吗。” “奴婢知道了。” “等等!” “二小姐还有何吩咐?” “……算了,无事,你退下吧。” “……是,奴婢告退。” 随机安乐殿陷入了寂静中。 第五十三章 栖凤 树梢上的月亮已经挂上了好久,整个皇宫中都静悄悄的,唯有侍卫在不停的巡逻。 “是谁?出来。”正在巡逻的侍卫,发现有声音立马整装待发。今夜是他第一次当上侍卫头,可不能出怎么差错,丢官是小,要是丢了性命…… “头,哪里有什么人啊。”众人仔细寻找却没发现任何踪迹,走到谙水塘边侍卫头旁边的年轻侍卫嘟囔道。 听到年轻侍卫的话,侍卫头凝重的观看着四周。眨眼大点的地方,一目了然,确实不像是可以藏人的地方:“许是我听错了吧,这夜晚总是不安宁啊……” “为何不安宁啊?”青涩的面容,稚嫩的语气引得周围人的促狭。 “小奎,你可知三年前有个冠绝后宫的莞妃?” 不解的看着身旁的人,年轻侍卫拍拍胸脯道:“我当然知道了,听说这莞妃相貌绝美,人人见了都会丢了魂魄,这谙水塘也是皇上专门为她建设的,只可惜得了疾病……红颜薄命啊。”说到这里,年轻侍卫语中不由带着惋惜。 “那你可知这莞妃并非得疾病,而是……” 听到这里年前侍卫有些急切:“你快说啊,吞吞吐吐做什么。” 像是吊足了年轻侍卫的好奇心,那人才不紧不慢的说着:“这莞妃是溺死在这谙水塘中的。” “什么?我我我……”听到这里年轻侍卫一个跃身,远离了谙水塘,惊恐的看着水塘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 “哈哈哈……小奎,你胆子还真小,这么不经吓,哈哈哈……”得到想要的表情,众人都纷然大笑起来。 “你们,你们……”看到众人的神色,年轻侍卫当然知道自己被耍了。 “够了,别闹了,让人看到成何体统。还有……小奎你这小子真是没出息,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把你吓成这样,真不知就你这样的,当初是怎么进得了皇宫的。”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老大发威,众人自然不敢反驳,全部乖乖的向着另一地方巡逻去了。 而就在众人渐渐远去的时候,水面上却荡起了一层波澜,缓缓的出现一团黑色的发丝,凄凉的月光照耀着发丝下惨败的脸颊。 没有丝毫血丝的唇轻勾起,眉宇间净是冷凝,漆黑的眼中波澜万千,宛若女鬼索命般降临人间…… 随意的拨开发丝,女鬼拖着湿漉漉的身子慢慢游向岸边,待爬到岸上,整个人像是没了力气般的半伏在假石上。 女鬼叹了口气,发丝散落在身侧,露出一张清秀的面孔。 赫然正是应该待在怅幽阁中的姬玉娴。 她本想借着怅幽阁中的水游向她曾经的寝宫,一句探寻当年的是否留下什么线索,却不料在水中迷失了方向,更没想到脚突然抽筋,挣扎下却招来了巡逻的侍卫,幸好她随手折断了荷叶,接着茎呼吸着空气,慢慢的伸展着双腿,以防再次抽筋。 要不是她急中生智,否则她还没报仇,反倒死在这小小的水塘中,岂不让众人贻笑大方。 随着在水中的时间越长,姬玉娴的失重敢越发严重,幸好侍卫及时离去,不然她不保证自己还能安然。.info[] 舒展着腿部和肩部,姬玉娴半猫着身子匍匐向前进,看到独身一人端着盘子的宫女,姬玉娴以迅雷不掩之速击倒宫女。 看了眼四周,姬玉娴将宫女拖入假山后,喘了口气。她不是没有能力悄然进入,只是在宫中用毒太过冒险,还是用着最笨,却又最安全的方法。 站起身子,理了理发丝,姬玉娴低头看了眼躺在地上只着单衣的宫女,丝毫没有犯罪感的姬玉娴踢了踢宫女出来的脚,拿起盘子低眉顺耳的向前走去。 “站住。” 身后突然传来严肃的声音,姬玉娴不动声色动了下指尖,怯懦的转身说道:“大人,有什么事情吗?”没想到竟然碰上了故人,还真让她意外。 “没事……等等,抬起头来。” 不由紧了紧握住盘子的手,姬玉娴缓缓的抬起了头:“一别数日,不曾想到你竟从一个巡逻小兵调到宫内做侍卫了。”这故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当日在城外遭流氓调戏,出手相救又送她回王府的青涩侍卫。 “娘娘……您怎么会在这里,你身上……娘娘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姬玉娴的面容,张松很是惊讶的倒退了一步,接着才注意到姬玉娴身上的服饰,语气关切的问道。 姬玉娴端着盘子,缓步的走向张松,直到距离三步远时才停下来:“如果本王妃说出现在这里是为了等待你,你做何答复呢?” 听到这意外的答案,即使在夜半时也遮掩不住通红的面孔:“王妃,王妃娘娘,你,你……”张松手足无措,作为一个从未接触过女子的他来说,今晚的这句话足以让他慌乱不已。 被凉水浸透的碎发垂在额前,越发衬托出如玉白的肌肤,映着眼角下的那颗红痣,清秀的面孔竟透出一种诡异的美。看到此景张松变得呆滞,眼神迷离的看着姬玉娴,像是被蛊惑了般吃冲着姬玉娴的脸缓缓的伸出了手。 “啪”一巴掌拍到张松手上,姬玉娴冷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张松像是没感觉到手上的红肿,迷茫的回着:“张松。” “家中还有何人?你父亲是谁?” “家中唯有父母,父亲是张林。” “是那个位居于大理寺少卿的张林?”看到张松的配合,姬玉娴继续问道。 “是。” “既然如此,为何你只是个侍卫,还是个巡逻的卫兵?” 听到此张松本呆滞的表情突然狰狞了下,像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我,我不想靠着我爹的名声,我要自己做番事业给他看,让他知道我不是什么纨绔子弟,不是只会丢他人的儿子。” “那,栖凤殿中自安然皇后逝去,里面的人都去了哪里?”栖凤殿,曾经住的地方,阔别经年,如今又要提起。 张松的表情渐渐平静,语气也轻缓起来:“不知,不知道,栖凤殿中被皇上下旨封锁,不允许任何人进去,也不允许任何人出来。” 姬玉娴颦眉:这栖凤殿被封锁,她自然进不去了,难道今日要无功而返? “不过,我知道栖凤殿中的人全部都被处死了,呵呵呵……”还未等姬玉娴想好,张松又出声了。 感觉内心一跳,姬玉娴问:“你是怎么知道的?这栖凤殿被封锁时,你还只是个巡逻兵,这件事你怎么会知道?”这张松会知道什么内幕吗? “我当然知道了……早在三年前我就知道了,那时我正在巡逻碰到一个疯妇,她口说什么,都死了,都死了,报应,报应啊,这是报应啊。我见她可怜,收留了她,后来得知她竟是安然皇后身边的贴身侍女,在安然皇后逝去后被拘令在栖凤殿中。一个本该在皇宫中的人竟然出来在宫外,还疯了,肯定是有什么内幕。她偶尔说的话经过串联就得出当年伺候安然皇后的人都被皇上秘密处决了。” 张松的话头尾不清,不过总算能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 姬玉娴勾唇冷笑:云临瑜,你杀进我身边的人是不想人查到我的死因,还是想掩盖什么?不管你想做什么,如今我既重生,那所有的事情也该翻新翻新了。 “张松,今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继续巡你的逻吧。”既然进不去栖凤殿,那今晚也只得作罢,幸好她今日的催眠术进步了,才能在张松不防备的情况下对他下催眠术而不被反击。 “是。”看着离去的张松,姬玉娴在原地叹了口气,走到躺在假山后面的宫女身边褪下衣衫…… 第五十四章 身份 青钰不停的在怅幽阁中来回度步,她夜半时分起夜查看下王妃是否睡的安稳,才发现王妃竟然不在房内,又不能声张,只能呆在怅幽阁内。 恩?这是什么? 一个不经意,青钰看到烛台上的黑色东西。 捻捏着手中燃烧过的灰烬,青钰放在鼻尖轻轻闻了下:清香?和在王府中闻到的味道一样,可她不曾见过这种香料,在进皇宫中……难道这是迷香?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她夜晚会睡的很沉,甚至是没有任何记忆,原来她竟是被迷香熏晕的。 青钰心中冷笑不已,一边说着相信她,一边用着迷香,这就是上人对待他们这些下人的相信,真是可笑。 弹了弹衣袖,青钰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似的,依旧焦急度步在房内等待着姬玉娴。 “吱吱――” 听到门打开的声音,青钰连忙回身,看到衣衫狼狈的姬玉娴:“娘娘,您这是怎么了,怎么浑身都湿透了,快进来,奴婢给您换件衣服。”忙走到姬玉娴身旁,看到姬玉娴半干的秀发和泛着水渍的衣衫,青钰连忙扶着,眼神微闪,语气却很是担忧。 “你先去烧点热水吧。”顺着青钰的力道,姬玉娴半倚着轻声说道。 “娘娘,您先等会,奴婢这就去烧水。” “等等,你该知道怎么做吧。” “奴婢晓得,奴婢只说是奴婢夜半烦躁,想沐浴清洗身子。” “嗯,去吧。” “奴婢告退。” 看到青钰的离去,姬玉娴任自己放松在椅上躺着。 今晚的行动消耗了太多的心神,不仅在水中挣扎了半天,还在疲劳的情况下动用催眠术,要不是前些日子的运动奏效,她根本没有力气撑着这疲惫的身子回到怅幽阁。 只是看到青钰不在床上躺着,她多少有点惊讶。她每日都会在自己房内点上迷香,就是以防出现事情,也是为了防备周围的人,这青钰许是接触毒物过久,有了免疫力,这迷香熏过几次竟对她无效了,看来她得想办法和青钰交心了。 上次的谈话只是让彼此了解,并无真心对待对方。 不能再拖了,放个毒蛇在身旁,难保她会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咬你一口,即使她看起来很温良,无害。 打定主意,姬玉娴闭上眼睛,静等着青钰的回归。 夜半的天气总是比较寒冷的。 环抱着双臂,青钰微微打了个寒颤,她虽说穿的不多,也不算少,而王妃浑身湿透在这夜晚不知待了多久…… 只是这王妃在这皇宫中能去哪里呢? 明明从未进过皇宫,又为何以一种怀念的眼神观看着,还在夜半时分出去?本以为是个懦弱庶女,却不料是个披着羊皮的狐狸,得到想要的就露出真面目了 不过她们斗的越厉害,她也正好从中谋取她想要的。 想好后青钰忍着寒风,轻脚走到柴房。 “娘娘,水弄好了。”在水中放下花瓣,青钰缓声道。 听到声音,姬玉娴睁开了眼睛:“嗯。”褪下内衣,姬玉娴抬脚走向浴池中。 刚入水中,青钰便自发按摩着姬玉娴的肩部,力道柔和有力,姬玉娴舒服的呻了下吟:“青钰,你这手法相比是学了很久吧?”没有很久的经验,不会有这合适的力度。 青钰闻言,手停顿了下,带着苦涩的说道:“奴婢以前曾在青楼中带过,可是奴婢学艺不经,只学会了这按摩的事情。” “青楼?清曜楼吗?”一听青楼,不知为何姬玉娴就想起了清曜楼中某个花哨的老鸨。 “娘娘怎么知道?”一听姬玉娴的话,青钰话音明显惊奇了几分。 闻言姬玉娴转了身,趴在池边看着面前容貌秀丽的青钰:“既然如此,那你也该认识七夜了吧。”不是疑问,而是肯定。清曜楼是何等地方,岂是等闲人可出入的地方。 一是朝中重臣,二是贵人,三是商人,而这青钰是那样也不占。 只有一个解释可以说明为何在清曜楼中的她,可以只身轻易脱离清曜楼――那就是,她本身就是清曜楼中的人,有何必会担心这脱离清曜楼,必将自残自身的规矩。 “奴婢自然认得的七夜妈妈,她对奴婢还是很好。”看到眯着眼睛的姬玉娴,青钰不知为何感觉内心很是慌张。 “喔~七夜对你很好?” “娘娘认得七夜妈妈吗?”问一个当朝王妃是否认识一个青楼老鸨,此话不问的不仅失礼,还在质疑着主子,但青钰此刻管不了这么多了,姬玉娴的神情给了她很不好的感觉。 拨弄着半湿的秀发,姬玉娴低着面目冷声道:“本王妃还真不知道以七夜那外热心冷的性格,会对你很好。” 姬玉娴话音一落,青钰抽出袖间的短剑架在姬玉娴的脖间:“你是谁?或者奴婢该问王妃娘娘还有着什么样的身份?” “哈哈哈……本王妃什么身份,还无需你一个奴婢过问。”看了眼脖间的短剑,姬玉娴眼中闪过危险,冷着嗓子说道:“倒是你再不拿来你的东西,本王妃不保证你下一刻还安然活着。” “哼,我青钰可不是被吓大的,如今我只需要轻轻一动,你这红颜可就要消失在这天地间了。”不在意姬玉娴的威胁,青钰嚣张的回着,一点也没有之前的谦和。 姬玉娴眼中闪过恼怒,却没有发作:“难道你忘了本王妃的毒,还是说你根本不害怕呢?”说完这话,姬玉娴猛地抬起了手伸向青钰。 快速一闪身,躲过姬玉娴的突袭击,青钰松了口气,这姬家两姐妹的毒都不是轻易能解的,她还不想以身犯险。 趁着青钰的躲闪,姬玉娴快速从水中起来,拿起地上的衣服披上,系上腰带。 “你骗我。”看到姬玉娴的动作,青钰哪里不知道自己是被骗了,可是却无办法,谁让她失了先机。 “本王妃骗你又如何,难不成要本王妃任你宰割不成。”感觉到手心的银针,姬玉娴张狂的说着:“你的主子是谁?是七夜?还是那修罗阁主夙邪?” “闭嘴,阁主的名讳岂是你能称呼的。”听到姬玉娴的称呼,青钰双目微红,阁主是她的恩人,是她一生中最敬重的人,岂能让一个女子轻视。 “你再往前一步,本王妃不管你是谁的人,今晚你休想活着走出这门。”青钰的逼近给姬玉娴带来一定的压力。 她没有武功,唯有一手银针可做暗器,只能近身,这青钰要是如此不识趣,她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她说的对,钰儿,你要是再往前一步,即使是本尊也不可能会保证你安然无恙呢。”这时传来一个好听磁性的声音。 第五十五章 阁主 听到此声音姬玉娴手中的银针直接冲着声音的方向射了过去,下足了十分的力道。 从窗户中飘进来的夙邪毫不费力的接住姬玉娴投来的银针,站立在屋内。 “阁主,您怎么来了?”一看到夙邪现身,青钰满眼的崇拜,颇有夙邪是她信仰的存在。 看到对她与夙邪鲜明的态度,姬玉娴不在意的撇了撇嘴,眼神却一直紧盯着夙邪看,今晚的他看起来与往日有些不同。 往昔的他有种掩盖不住的张狂暴虐,如今看起来倒是收敛了不少,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嗯,本尊前来看看你。”夙邪毫无压力的说着暧昧的话,也不管满脸通红的青钰,只是打量着手中的银针:“细而不粗,尖而锐利,你倒是选的好暗器。”这话自然是对姬玉娴说的。 “阁主说笑了,涤尘不知是阁主前来,以为是个登徒子,就顺手把手中的银针扔了出去,哪想到是阁主啊。”姬玉娴满脸歉意的看着夙邪,放佛真的不知道刚才的声音是夙邪般。 涤尘?姬玉娴是近日来阁内盛传是阁主女人的涤尘!青钰惊愕的看着姬玉娴,她不是安南王妃吗,怎么会成为阁主的女人,本以为是个笑话,但看阁主的神情又不寻常,这,这是怎么回事? 夙邪好笑的看着面前做作的女人,这话不是摆明了说他是个登徒子,明明这枚银针就是冲着他来的,如今反而倒成了他的错了:“半夜三更时分闯入女子房间,本尊确实疏忽了,不怪你。(..info)” 要的就是这句话! 不给夙邪继续说话的时间,姬玉娴连忙说道:“涤尘不知阁主半夜时分前来所为何事?这皇宫内院中巡逻之人众多,涤尘唯恐出现什么差错,坏了阁主的大事。” 好个狡诈的女子!这话不仅堵了他的口,还一副担心他的表情:“本尊就是想来看看本尊的涤尘……怎么样了……”夙邪走到姬玉娴身旁,挑起了她的下巴,眼含神情的说着。 忍住嘴角的抽搐,姬玉娴挥开夙邪的手,语气不变的说着:“谢阁主担心了,涤尘有夫君担待着,一旦涤尘脱离皇宫,定当将这几日的亏损补上。” “本尊还真不知云临宸会如何帮你度过这次劫难。”听到那女人口中的夫君,不知为何夙邪感觉心里不舒服,想要狠狠的蹂躏她,让她忘记云临宸。 反而他来的目的却是忘了。 青钰在一旁看得分明,原来这姬玉娴并非阁主的女人,只是和阁主有着什么协议,而阁主的态度她就看得不分明了。 “还是说……阁主有能救涤尘脱身的办法?”姬玉娴也知光靠云临宸救她是不行的,但苦于在皇宫中寸步难行,找不到盟友助她,她也只得暂时等待着云临宸的消息。 但这只是下下策,柳絮儿如今的态度不明,还有那太后对她的仇意,云临瑜对她的试探,都不宜再拖拉,如今夙邪肯出手帮忙却是再好不过,只是这夙邪会无缘无故的帮她吗? “本尊确实是有办法。”满意的看到亮着眼睛的姬玉娴,夙邪接着道:“但本尊又为何要帮你呢?还是你肯拿什么和本尊交换?” 果然!要是夙邪不说出这话,她还以为他别有用心,等价交换,各取所需。 “阁主需要涤尘做些什么?” “本尊要你做本尊的女人!”想也不想,夙邪的话便脱口而出,说完夙邪也很是惊讶自己的执着。 “……阁主,涤尘早就说过,涤尘已是人妇,定然不会背叛夫君的,天涯何处无芳草,涤尘只是个淹没尘埃的小草,不值得阁主如此牵挂。”姬玉娴先是无语,接着又开始重复着上次说过的话题,不明白为什么男人总是对于得不到的东西都如此执着,得到的东西又轻易舍弃。 “本尊就看中你这个不引人注意的小草,隐蔽在众艳花中,散发着自己独特的清香。”本是随意说的,夙邪却忽然觉得自己说的有理,这女人不正是隐藏着自独特的地方,要不是她有求与他,他还真不知世上会有如此的女人。 “阁主说笑了,恕涤尘不能答应,还请阁主换个条件吧。” 她的不答应也在他的预料中。 “你既然不愿意做本尊的女人,本尊自然不会强求,但本尊要你做一件事情。”他原本就没打算让姬玉娴做他的女人,只是一时的脱口而出,她既然拒绝了,自然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只是他内心的征服欲望却越发强烈了。 “阁主既是修罗阁主,属下万千,涤尘一女子能帮阁主做些什么?”并没有急着答应夙邪的要求,姬玉娴仔细的询问着,夙邪的话相当于一个空头支票,上面随意他写,这样吃亏的事情岂能随意应承,即使这件事关系她的性命。 “你还真是一点亏也不吃,本尊现在还不能说到底是什么事情,只能告诉你是件你能办到的事情。”夙邪的声音不似以往的轻佻,反而带着沉重。 思考了下,姬玉娴道:“既然阁主吩咐了,涤尘自然不敢不应承,只是涤尘只是个弱女子,唯恐帮不了阁主,反而陷阁主与不义之地,涤尘就愧对了。” “你不必套本尊的话,时候到了,本尊自然会告诉你的。”夙邪冷笑一声,语气不好的说着:“青钰,从今天开始你跟在涤尘身边,助她度过这次。” “是,属下明白,只是……姬玉叶吩咐属下要在合适的时间陷害涤尘姑娘。”青钰眼神复杂的看着姬玉娴,全身有些僵硬。 “这些事情你就不用管了,相比涤尘自有办法处理了。”夙邪挑眉闲逸的说着。 姬玉娴也不甘示弱的反挑眉道:“涤尘虽有了对付姬玉叶的方法,但这并不能起关键作用,阁主不妨将计划告知涤尘,也好让涤尘早早做准备。” “你还需要做准备吗,你让七夜做的事情现在不是正好派上用场了嘛。” 闻言姬玉娴拉下了脸,白玉的脸也黑了下来。 看到别样的姬玉娴,夙邪眉眼弯弯,眼中精光不断:“姬玉娴,本尊说的事情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以后莫要后悔的好。”说完夙邪又如来的那般快速消失不见。 什么事情? 不会是让她做他的女人吧!想到这里姬玉娴的脸又黑了。 “啪啪啪……”这时传来了敲门声! “谁?”接到姬玉娴示意的眼神,青钰清了清嗓子问道: “我是凤鸾殿的小桃,太后娘娘请王妃过去一趟。”门外传来一个翠生生的嗓音。 唉,这太后果然不会放过她。 点了点头,姬玉娴冲着柱子上的兰竹深凝。 第五十六章 恶奴 姬玉娴青钰二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身后更是跟随了两名看起来很是健硕的太监。 不在意身后太监紧紧跟随,闲散的和青钰聊着:“青钰,等下回怅幽阁的时候你准备些清谈的素食,本王妃今日胃口不好,吃不下荤食。” 青钰当然也知道姬玉娴的目的,何况她们二人的身份各自也已经明白,当然也好好配合:“奴婢省得了,娘娘要不要用王爷送来的云雾泡茶,听王爷说既能解乏,还能让人心情舒畅。” “云雾还有如此功效?” “是呀,听说云雾喝多了还能延年益寿,青春永驻呢。” “你这丫头净胡说,人呐,总是会老的,哪能青春永驻,何况本王妃自知自己的相貌如何。” 你既然知道,又为何粘着阁主不放,即使内心埋怨,青钰表面依旧天真:“娘娘,你相貌……“ “好了,你不必多说了,等下回去把云雾泡上吧,你这丫头嘴越来越灵巧了。” “是,娘娘,奴婢还不是为了讨娘娘欢心。” “回不回的去,还不知道呢,喝什么云雾,不喝毒药就可以了……”看到姬玉娴和青钰的互动,身后那名稍显硬朗,眼角有道伤疤的太监不满的在后面讥讽的嘟囔道。 “你说什么?为何不敢大声说话?”青钰回身问道。 “哼,有何不敢,我刚才说了你们回不去了,又怎么样。”看到青钰盛气凌人的态度,太监眉间闪过讥笑,语气嚣张的说着:“你扯我做什么,我又没说错。”另一个太监急忙扯着他的衣袖,反而换来一句斥责。 “大胆,你是什么身份,胆敢这样和王妃娘娘说话。”青钰扬眉怒斥,眼神凌厉。 无视身旁人使得眼色,伤疤太监不屑的看着青钰:“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个奴婢,还真以为自己身份多高贵啊。” “你是什么东西,一个太监也敢如此无礼,要是让王爷知道还不扒了你的皮。” “王爷,哼,王爷现在早已出了帝都,想扒我的皮,我看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的皮。”伤疤太监语出惊人。 闻言姬玉娴和青钰对视了一眼,皆为此去凤鸾殿担忧。 青钰上前一步,厉声询问道:“你说什么?王爷怎么会离开帝都,娘娘还未脱离险境……” 抢在伤疤太监前,眉目清秀的太监谦卑的冲着青钰说道:“青钰姑娘,奴才小翎子,青钰姑娘直称小翎子就好,王爷的事情奴才们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路上耽误了不少时间,太后也该倦了,咱们还是快些赶去凤鸾殿吧。(..info无弹窗广告)” “小翎子,你为什么不让我说话,我……”伤疤太监不满发作却被清秀太监打断:“住口,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娘娘又是什么身份,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可……” “青钰姑娘对不住啊,这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您请见谅,还不快跪下向娘娘请罪。” 伤疤太监不甘不愿的跪下来:“王妃娘娘请恕罪,小葵子给你赔罪了。”一听就是敷衍的口气。 “你这奴才好没眼色,莫不是看王爷不在,就想欺负我们王妃。”青钰一叉腰,颇有泼妇的架势:“小翎子公公,青钰看这奴才也该好好教训教训,不然这恶奴就要欺主了。” “青钰姑娘说的是,只是小葵子是太后身边大总管的侄子,这,奴才也不好做主,大总管很受太后宠爱,奴才……” 看似为难的话,却句句含着警告,她姬玉娴的身份还不足以处置太后身边一个太监的侄子。 好好好,她倒要看看这个太监到底要如何:“这么说,本王妃还不配处置他一个太监喽?” “娘娘误会了,奴才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奴才的身份实在做不了这主啊。”小翎子脸上的表情很是为难,眼中却有着掩盖不住的讥讽。 这奴才是要激怒她吗? “哼,本王妃还不信了,出来。”冲着无人的前方,姬玉娴冷着嗓音说道。 太监二人疑惑的看着姬玉娴,不明白她在对谁说话。 “本王妃再给你次机会,若是再不出来,以后就不要出来了。” 随着姬玉娴话落,从柱子后面出来一个伟岸身躯的男人,此人正是云临宸身旁的侍卫凌风。 “娘娘早知卑职的存在了吗?”凌风黝黑的脸上带着一抹疑惑,眼眸中闪过警惕。 不是她对自己自信,而她还有用武之地,宸虽突然离去,但也不会任她独自留在宫中,会派人随身保护,以防出现什么意外。 只是保护她的人竟是凌风,却不在她的意料中,由此也证明了她在阴谋中的重要性。 姬玉娴一切从阴谋的角度看起,却没想到会是自身的魅力所在。 “王爷曾许诺本王妃,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弃只不顾,王爷这时离开,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情。王爷一诺千金,人虽离去,但所说的承诺必不会食言。” “属下佩服娘娘,果然如王爷所说。” 难怪王爷在让他来保护王妃时,欲言又止,最后还说了句让他糊涂的话,原来王爷竟是明白了王妃的想法。 “王爷说了什么?”姬玉娴不解的扬眉看着凌风。 “王爷说……娘娘,这恶奴才要怎么处理?”他不是不愿意说,只是王爷并无要求让他说出这些,他又何必多此一举。 看到不愿说的凌风,姬玉娴也不强求。 “凌侍卫觉得呢?”反将这个皮球踢给了他。 沉吟半天,凌风道:“既然如此,就将这两个恶奴重打五十大板,再发配到冷宫伺候那些冷宫妃子。不止如此,娘娘可曾满意?”如今王爷不在,他也不好太过逾越,只盼此事能终了。 听到冷宫二字,那些不好的回忆袭上神经,姬玉娴不由冷下了眸子:“凌侍卫做主就行了。” 凌风疑惑的看着姬玉娴,他那句话惹恼了这位王妃?还是说不满意他的处置?想到次数凌风不由寒了心。 “王妃娘娘,奴才们可是太后的人!”故意在太后两字上加重口气,就是为了提醒姬玉娴她处置人的主子是谁。 那可是晋的当今太后,后宫之主。 “太后即为后宫之主,相比也不会任有一个太监欺凌到堂堂一个王妃身上,你,们,就安心去吧。” 说完姬玉娴便头也不回的想着凤鸾殿走去,丝毫没听到身后的不甘惨叫…… 第五十七章 毒酒 “娘娘,属下可曾说错什么话?”思虑半响,凌风觉得王妃不似她想的那般刁蛮之人,那她的生气只能是他讲错话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向前走的脚步停顿了下,姬玉娴收起了外漏的情绪,满脸的笑意,可却未达眼底:“凌侍卫并无过错啊,本王妃只是被那两个恶奴气到。凌侍卫,王爷为何这时离开呢?” 凌风不由在心里暗叹,为难的看着姬玉娴:“娘娘,王爷这次的是奉命出宫,恕属下不能言明。” 奉命出宫……这时间云临瑜又想做什么? 这种掌握不了情况的感觉真让人不爽。 “凌侍卫,你要这样跟着去见太后吗?”要到了凤鸾殿,凌风还无隐身之意,姬玉娴提醒道。 “娘娘,属下奉命在王爷回来之前保护您的安全,刚才属下已现身了,就没必要在隐藏在暗处了。”这次去凤鸾殿本就不寻常,希望他们能安然而退吧。 “若我这次死在这凤鸾殿中,你当如何?”姬玉娴称‘我’也不再用王妃之身份,直接挑开问题尖端的问着凌风。 凌风一正身,满脸的肃穆:“属下定当护住王妃娘娘。”姬玉娴挑开事情,凌风也不好装傻。 听完此言,姬玉娴也不再言语。 一路无言,三人很快便来到了凤鸾殿前。 一旁的青钰正准备推开房门时,门却突然打开。 看着站在门里面的人,姬玉娴不由惊讶的看着来人。 温如许,他怎么会在这里? “王妃娘娘,你是来给太后请安的吗?”看到姬玉娴,温如许感觉冷冻的心又温暖了起来。她是吃赤月的徒儿,也自然是他的后辈,看着这张清秀的脸孔,温如许感觉自己像是看到了当年的赤月。 温如许眼中的悲戚自然瞒不住在场的人,姬玉娴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握紧:温如许,你这淡薄的性子是怎么在这吃人的皇宫中生活了这么多年,你的心怎么还能如当初,让我如何面对你。 察觉到面前人的沉默,温如许收起了脸上的哀伤:“那微臣就先告退了。” 在经过姬玉娴身边时,姬玉娴还是没忍住的道:“若我还能出来,我会与你好好说说师傅的事情。” 温如许感觉心内瞬间激动了,姬玉娴的态度摆明了不愿与他多言,如今肯将赤月的事情告知他,是不是原谅了他?只是…… 皱着好看的秀眉,温如许想着刚才的姬玉娴的话,为何刚才的话让他有种怪异的感觉。 若我还能出来,我会与你好好说说师傅的事情…… 哪里怪?若我还能出来……若我还能出来…… 温如许的脸瞬间苍白,他此刻才明白为何他感觉到怪异。[..info超多好看小说]湘儿的手段他何尝不知,娴儿犯了她的忌讳,又怎会如此轻易了事,上次是因他的意外事件,才不了了之,今日这是要…… 温如许的脸色,姬玉娴自然看到了,却没任何表示,抬脚进了凤鸾殿内。 温如许伸出手想要拉着姬玉娴,却擦肩而过,嘴微张,却不曾言语,他明知湘儿会做什么,还不曾提醒,赤月要是在的话,会怨他吧…… 抿着春,姬玉娴将动摇的心再次冰封,如今不是将事实说出来的时候,提起心神,姬玉娴准备面对着这次的刁难,或者说是生与死的对决。 “妾身见过母后。”一进内室姬玉娴就冲着半倚在榻上揉着额头的太后福下身子行了个礼。 “住口,谁准许你喊哀家母后的。”一听到姬玉娴的声音,太后就想起那日的情景,想到那个赤月的女人,温如许的刚才的反应,太后眼中闪过狠厉。 姬玉娴从善如流的闭上了口,不再言语。 “凌风?你为何没跟着王爷?”这时太后才看到姬玉娴身后的凌风,眼中闪过几道疑惑。 “回太后,王爷这次并无让凌风跟着。”凌风单腿跪地,语气恭敬。 冷着脸,太后声音阴冷:“王爷要你留下做什么?” “王爷让凌风看看王妃有无缺少物件。” “哼,王府有的东西这宫中还能亏待了不成,哀家有事要与姬玉娴谈,你先退下。”凌风的话太后那里不懂,没想到她那好儿子这么维护这个贱人。 “这……”王爷让他贴身保护王妃,他一出去,王妃…… “怎么?你还不放心。”凌风的停顿让太后脸色很不好看。 “属下不敢,属下……告退。”无法,凌风只好先行告退,看了眼姬玉娴,凌风示意有事就叫他,他在门口随时待命。 姬玉娴眨了眼眸,表明自己知道,凌风不知他虽然离去,可青钰还在。修罗阁的人个个武功精湛,就算不敌,支撑到他的到来却是可以的,相通了其中的关系,姬玉娴又恢复成一幅柔弱样子。 凌风一走,姬玉娴越感觉气氛的紧张与其中的危险,低着的唇角轻轻一勾:李湘儿你要怎么对付我呢? “姬玉娴,你姬家的女子真是好本事啊,你一个庶女迷的晋的王爷为你顶撞哀家,你的姐姐竟让一直不在纳妃封她为贵妃,真是让哀家敬佩啊。”讥讽的话响彻在殿内。 “母,太后,妾身,妾身……”姬玉娴将一个没见过世面软弱庶女演绎的淋淋尽致。 厌恶的看了眼姬玉娴:“庶女顶替嫡女嫁入皇家,姬玉娴你该知道怎么做。”示意身旁的凌爻将早已准备好的毒酒送到姬玉娴面前,却没注意到凌爻奇怪的反应。 端着手中的盘子,凌爻感觉有千斤重,看着跪在地上看不清神色的女子,凌爻眼中闪过挣扎,她该相信她的,她一定有办法脱离险境,实在不行她只得运用下下策了,想到这里,凌爻眼中闪过一抹坚毅,脊椎一挺,宛若寒松。 “娘娘,请……”走到姬玉娴面前,凌爻背对着众人向姬玉娴投来询问的眼神。 一抬头就看到凌爻担心和焦急的眼神,姬玉娴心中一片温情,却在凌爻惊恐的眼神中拿起毒酒。 娘娘…… 我没事,这毒酒怎么不了我的。 可是…… 没有可是,你不要轻举妄动,我自有办法脱身。 是。 姬玉娴和凌爻在眼神中不停的交流着。 同跪在地上的青钰不着痕迹的将凌爻的眼色收入眼底,眼神划过惆怅的思绪。 摇晃着手中的毒酒,姬玉娴垂着眼眸冷了下来,若是前世的身体这种毒根本不在话下,因为前世的身躯早已百毒不侵,只是这身体……罢了,顶多会让她留下后遗症,还要不了她的命。 温如许呀,温如许呀,当初你用来救人的药,如今却用来杀人。 内心感叹一句,姬玉娴端起杯子正要喝下,却被突如其来的撞开门声停顿下来。 还未等姬玉娴弄清现况,进来的温如许直接抢过她手中的毒酒喝了下去。 第五十八章 逝世 “温太医……”看着温如许的动作,姬玉娴瞪大了吐出来,你会死的,快吐出来。”这毒酒里面的毒是何物,姬玉娴怎会不知道,刚喝下去嗓子就如同被利刃拉过般火辣辣的疼,不消片刻七孔便会出血,一刻钟的时间就可以致人于死地。 看到姬玉娴的担心,温如许内心如释重脱,他没让赤月失望,他没能保护好她,保护了她的徒弟,这下赤月该不会生气了吧。内心这样想着,温如许便感觉脑子一片晕眩,不由半跪倒在地上。 而被温如许一系列动作吓到的太后在他倒地时才反应过来:“如许,如许……”一时间太后三十左右的容颜瞬间老了几岁,颤颤巍巍由着侍女扶住才能站住,推开侍女的扶侍,太后歪歪斜斜的走到温如许面前,半跪着身子扶着温如许,太后一脸的惊恐:“如许,如许你怎么样,赶快宣太医啊!” 扶着渐渐滑落的温如许,太后感觉自己的心在一瞬间死去,就是当初得知自己失去后位都没这么心冷过,她怕这个,这个一直陪在她身旁的温雅男子就此消失在她的世界了,从没这么恳求过上苍的她,此刻她忍不住祈求让这个男人活下去,即使放他离开,她也甘愿。 “湘,湘儿,我没事,你不要哭,不哭……我不想看到你哭。”即使双眼已经模糊,温如许也知道他那总是将不肯透漏出软弱的湘儿,此刻哭了吧。他也不想离开她,只是他……真的累了,不是人累了,而是心累了。 “好好,我不哭,不哭……你答应过我的,要一直陪着我,你不可以食言,不可以……”擦拭着眼角流下的眼泪,太后哽咽的说着,丝毫不在意自己太后的身份为一个男人哭的情况。.info[] “湘儿……我不会食言,我说过,会陪你到我死……就一定不会食言……”温如许感觉眼前越发朦胧,嘴角溢出鲜血,相比他其它的六孔也都如此了吧,只是…… “娴儿……娴儿……” 听到温如许的呼唤,姬玉娴才从震惊中醒来,看着冲她伸出手的人,姬玉娴鼻尖泛酸,却没回应他,温如许的身子一向体弱,常人可坚持一刻钟的毒,他最多只有半刻,她救不了他。救尽天下人,却救不了他。 得不到姬玉娴的回应,温如许的脸上泛起了苦涩,她还是不肯原谅他吗。 “你为何要替我喝下那杯酒?” 谁在讲话?是和他说吗? 神思已经迷乱了的温如许不解的想着:“你是她的徒弟……” 还是为了她吗,温如许你个笨蛋,过了这么多年怎么还和当初一样傻,一点也不知道为自己着想,姬玉娴本以为自己的泪水早已干涸,却被温如许的一句话引的差点落泪。 忍住要滑落的眼泪,姬玉娴抿着唇:“师傅她不曾怪过你,是我一直为她不平。”温如许你个傻子,傻子,为何会爱上李湘儿,丢失了你傲游世间的梦想,柔弱善良的心,换来了一身的伤,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咳咳……我,我知道,小月从不会怪我……咳咳,她只会骂我傻,要是她还活着……肯定会一边骂我,一边救治着我的。”温如许已经看不见人的眼睛,朦胧的盯着前方,似看到了那个对他恨铁不成钢的女子。 你错了,你错了,她会骂你傻,却不会再此刻的环境下救治你了,她已经成为了未达目的不折手段的女人,不再是你认识的那个为了救朋友,不在乎任何环境的赤月了。 温如许的话让躲在姬玉娴身体里的安阡泪流满面,仰天长吼。 他终是后悔了,后悔爱上她这个恶毒的女人,不仅不能回应他的感情,还自私的将他锁在这吃人地狱中。想到这里,太后感觉自己的灵魂与身躯放佛分开了,身躯为这即将离去的男人悲伤,而灵魂却冷眼旁观,毫无反应。 “小月……湘儿,对不起。”随着时间的推移温如许感觉自己快要达到极限,仿若回光返照,脸上散发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笑容,那里面的不悔,歉意,解脱,温柔一一让众人无言。 温如许牵着太后的手,笑得如同稚子:“湘儿,我还是如当初所说,只希望你能过得快乐幸福……虽然我现在不能再陪着你了,但是我会永远守护在你的身边,永不相弃。” 不要,不要离开,我什么也不要了,只要你能留下来了,这权利,后位我都不要了。 虽然心里极力大吼,但太后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转过目光,温如许看着低着头看不清神色的姬玉娴,如长辈看晚辈般慈善:“娴儿,你既然是她的徒弟,也当然是我的徒弟,我的住所有我近年来编辑的医术,你有空的话可以学习下,当然,你要是不想学的话,我也不强求……她曾说过她的毒术和我的医术和为一体,定能让整个江湖震撼……”想到这里温如许摇着头笑了笑。 “湘儿,我求你件事可好?”温如许哀伤的看着太后李湘儿,语气恳求低下。 太后感觉像是过了很久很久,才发出轻微的声音:“嗯。” “放过娴儿可好?她是我唯一朋友的徒弟,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她可好?” 放过姬玉娴!休想!想到这里太后沉寂的心猛地剧烈颤抖起来,她既然是那贱人的徒弟,也要来承受她的怒火。 可是……看着温如许祈求的眼神,太后冷硬的心不由柔软了下来:“好,我放过她这次。”如许啊,如许,你一直以为我对你无情,可是你又何尝知道我对你的独占欲有多强,每次听你提起赤月,你可知我的怒火有多大,虽然她死了,但还有一个姬玉娴。 你安心的睡吧,睡着了你就只会是我一个人的了,你既然担心姬玉娴,我就把她送下去陪你,这样你就不会担心了。 得到李湘儿的回答,温如许放下了心,湘儿既然答应了他,就不会再为难娴儿了。 姬玉娴在内心叹了口气,太后说的只是这次,并无说是永久,真是老奸巨猾,不过就算太后放过她,她也不会放过她的,她们之间的恩怨绝非温如许想的这般简单。 娴儿,我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解决完心事,温如许便感觉身体一阵抽搐,他知他的时间到了,他终于可以遨游四海了。 看着浑身抽搐的温如许,太后李湘儿一点反应都没有任由凌爻将她扶起,冷眼看着地上躺着的人,放佛不是她爱了多年的人,而是个陌生人。 看着陷入痉挛的温如许,姬玉娴最终拿出了银针刺向他的穴道,止住因为毒带来的痛苦。 “谢谢,你和,你和你师傅一样……一样的口是心非。”温如许俊雅的脸上都是大滴的汗珠,但笑容却没一丝痛苦,反而带着安慰人的阳光。 挪动到温如许旁,姬玉娴抱起了他的头,轻轻在他耳边说道:“白开水,我们是一天的朋友,就会是一辈子的朋友,如今我再加上我们会是生生辈辈的朋友。”姬玉娴的声音很小很小,小的就连青钰凌风这等高手都不曾听见。 温如许的瞳孔猛地长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姬玉娴,他刚才听到了什么,赤月的誓言,赤月的语气,赤月…… 温如许伸出的手就这么从半空中掉落下来,温润的眼睛也缓缓的闭上了,唯一不变的是嘴角那抹微笑,知足的笑颜。 第五十九章 初遇 姬玉娴神情恍惚,漫无目的的向前走去,任由小雨打落在身上。 “滚开,不许你碰他。”猛地推开姬玉娴,太后抱着温如许的头笑得温柔:“如许,你以后就能陪着我了,永远的陪着我了。” 看着陷入半疯癫的太后,姬玉娴收起情绪看着被抱住的温如许,她懂,懂他那最后未说出的话。 赤月,无论发生何事,你依旧是我当初遇到的那个赤月,不要伤心! 不在看温如许,姬玉娴站起身子,冲出凤鸾殿,不管身后的人,门外竟然下起了小雨,是在哀悼他的逝去吗? “太后,凌风先告退了。”看着没有反应的太后,凌风无奈的转身离去,而青钰也跟着凌风身后。 凤鸾殿内的众人也陆续的走出去,诺大的殿中只有太后和温如许二人了。 摇晃着温如许的身体,太后如天真散漫的少女般娇羞:“如许,如许,如许……”太后不厌其烦的喊着温如许,似希望得到回应。 一滴泪从太后的眼角滑落,靠着温如许的头,太后轻轻呢喃道:“如许,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人了,你叫叫我名字好不好,好不好……啊啊啊!!!温如许你负我,温如许……” 无论太后如何嘶吼,怀中的人都无半分反应。 良久过后太后安静了下来:“如许,等我处理完事情后,我们便永远在一起,你先等等我好不好……姬玉娴,云临瑜,你们等着,今日之恨,我要你们双倍付出。”阴狠的话在为殿内更是添了几分惊悚。 “娘娘,娘娘,你先避下雨吧。”眼看着雨势越发猛烈,凌风只得上前劝解道。 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姬玉娴歪了歪头,这人是谁?为何挡在她面前?她认识他吗? 凌风暗叫不好,为何王妃看他的目光这么陌生,仿若不认识他般:“娘娘,你没事吧?” 娘娘? “我没事。”听到娘娘二字,姬玉娴才想起她现如今是谁,刚才的刺激让她失了心神。 “娘娘真的没事吗?”自称都变了,真的没事吗?凌风不由对姬玉娴的话质疑起来。 “本王妃说没事就没事,凌侍卫是不是太过越界了。”听到凌风的质疑,姬玉娴不快的冷下了脸色,温如许的事情让她一刻也不想伪装,此刻她心情很不好,凌风的话更是让她暴虐的心情更加不可控制。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担心娘娘。”凌风半跪在地上,语气真挚尊敬。 姬玉娴冷着的脸也缓和了下,凌风低头了,她自然也不能太过分:“本王妃没事,只是想走走,你和……先回去吧。”刚想说和青钰一起回去时,才发现青钰早已不见身影,话音一转,姬玉娴淡淡的说着。 “属下……”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姬玉娴打断。 “好了,本王妃心情很烦躁,太后既然不追究了,本王妃在这皇宫中还会有什么危险,你去找找本王妃的侍女吧。(..info好看的小说)”说完姬玉娴不等凌风回答,便转身离开。 “王妃……”看着不理自己的王妃,凌风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王爷的话既佩服又无奈。 王爷算到了太后会对王妃不利,却没算到温太医这事,温太医的逝去对王妃打击很大,几乎丧失了斗志,这样下去要怎么面对皇上的算计,唉,现在只能期盼王爷赶快回来吧,不然他还真护不了王妃了。 恩……这是什么? 看到地上的手绢,凌风疑惑的捡了起来。 这,这……这不是安妃娘娘最珍爱的梅花手绢嘛,怎么会在这里?刚才这里只有王妃娘娘……难道这手绢是从娘娘身上掉下来的,可是这手绢又为何在王妃身上,而他也不曾听过安妃娘娘哪里丢失手绢,想不通凌风也就不强求了。 姬玉娴想着往昔和温如许相处点点滴滴,想着和他最初相识的情景…… “你就是江湖中盛传的素手神医?”看着面前笑得温和的俊秀男子,化名为赤月的安阡上下打量着这个和她并列两大医者的人。 江湖排名素手神医,温润有礼,心地善良,遇到生病或者中毒的人,都会不收取任何要求报酬,无偿救治,他出道不过三年,救治的人却高达上千左右,被他救治过的江湖人物更是居多,自此他就被称为素手神医。 她被江湖排名为赤衣仙子,只因她每次出现只着红衣,在加上身姿飘渺,便有仙子称为,她虽说也会救治江湖中人,但却不想素手神医那般逢人就治,反而随着心意。 没想到今日竟然遇上和她同是医者的素手神医。 “在下温如许,素手神医是江湖中人给我称呼,姑娘找在下有何事?是需要在下医治吗?”温如许秉承他一贯的准则,对待女子更该有礼。 看着面前端的是君子风的温如许,赤月很是奇怪的凝望着他:难道他不知道我就是江湖中人称的赤衣仙子?还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姑娘是?”温如许奇怪的看着赤月,他见过的人一般都不会忘记,何况是这么引人目光的女子,可是记忆中并无此人呀! 看他样子不像是在说谎,可是……不管了,试探下再说:“你知道赤衣仙子吗?” 温如许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不过,赤衣仙子这称为倒真适合这位姑娘,墨发红衣,眼眸如水,即使覆盖在面纱也掩盖不住此女的风姿傲骨。 看到认真点头的温如许,赤月感到满头的黑线,他还真不知道。 “我就是赤衣仙子。” 点了点头,温如许疑惑的看着赤月。 咬了咬牙,赤月再接再厉的说着:“我是和你共列江湖排行榜的赤衣仙子!”说成这样他还不知道的话,赤月就准备一脚把他从客栈中踢出去。 温如许皱着眉宇,并列江湖排行榜……赤衣仙子……他想起来了! 看到眼中闪过一道亮光的温如许赤月暗自松了口气,要是他再说不知道,她还真拿他没办法,不能真把人扔出去吧。 “姑娘就是江湖人称赞的赤衣仙子吧?”温如许激动的看着赤月,眼中有着对同行的敬仰。 赤月挑眉:什么时候江湖中人都称赞她了,为何她本人都不知道。 “听说姑娘的毒术惊人,如许是这样想的,医毒本一家,如果我们多多交流的话,说不定能救更多的人,仙子,你说这样可好?”温如许说到这里,眼中更是散发着摄人的光芒。 “……白开水。”看了温如许半天,赤月轻凸出三个让温如许不明白的字。 “嗯?仙子什么意思?” “以后你就叫白开水吧。”赤月斜靠着柱子,不闲不淡的说着。 “啊?仙子,在下姓温,名如许,不是什么白开水。”温如许不解的看着赤月,耐心的解释着自己的名字。 “你还想不想救治更多的人?” “想。”想也不想的,温如许点了点头。 “那好,以后你就是白开水了。” “可是……”无论后来温如许如何抗拒,白开水这个名字就此定了下来,只因赤月觉得这人如同白开水一般,平淡无味,细品之下却能尝出里面的甘甜沁人…… 第六十章 我冷 “小月,为什么我解不了这人身上的毒,你是不是又研制了什么奇怪的毒?”温如许一脸的埋怨,刚才他一时没解开那人身上的毒,那人就凶巴巴的,一气之下,我直接甩手不解了。他是医者不假,但又不是自己找虐的找人来骂自己。 躺在藤椅上的赤月摇摇晃晃:“怎么?是不是受气了。” “你怎么知道?” 赤月不屑的撇了撇嘴,幸好经过这几年的相处,白开水那见人就治,无论何时何地的毛病让她头疼了好久,自此她每次研制新毒时总会找些恶霸试毒,再让温如许医治。那些恶霸的性格都不是很好,再加上白开始一脸好欺负的样子,自然每次都灰头土脸的,久而久之他的毛病便改了几分,救人时也会看人而医了。 “白开水,我要走了。” “你要走就走吧。”这几年的相处让温如许知道赤月的身份绝非等闲,至少是他高攀不起的身份,赤月不说,他便不问,就这样他们也认识了好几年。赤月每次来都只会住上几日,通常都是两三个月才会前来一次。 知温如许并没真正理解她话中的意思,赤月耐心的解释下:“我这次走的话,估计很久都不能来了。” 正在整理药草的手停了下来,温如许没有情绪的问着:“很久是多久?” 赤月无奈一摇头,起身走到温如许身侧:“最少两年,多则五年。” “一点也没有时间吗?” “没有。” “既然如此……你多多注意安全,我会,会在这里等着你的。”明知她的离开是必然,温如许的心还是感觉到很痛,是这些年的陪伴让他已经忍受不了孤独了吗? 看到异于平常的温如许,赤月搂着温如许的腰呢喃道:“答应我,我走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总是为了救人而忘了照料自己。” 温如许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这几年的相处,赤月都不曾对他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难道是她出来什么事情? 推开赤月的拥抱,温如许扶着赤月的肩膀严肃的问着:“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如果是一定要告诉我,我……不管发生什么,我一定会在你身边。”想说他会帮她,却不知他又能帮她什么。 赤月展颜一笑,伸出手抚平温如许难得的皱眉:“我没事,只是我爱的那人需要我的帮助,所以我才不能经常来你这儿了。” 听到这里温如许不由对于赤月那个不曾见过面的爱人厌恶起来,他除了赤月的真实身份不知外,其余的事情他都知道,那男人……不知为何他对赤月喜欢的人感到一种威胁,感觉他会伤害赤月。 “赤月,你真的这么爱她吗?她会给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吗?”赤月这般美好的女子,就该有个人独宠着她,不让她受一点的伤害。 听到温如许的话,赤月羞涩一笑,脸上尽是幸福:“恩,他答应我这辈子只娶我一人的。” 这些年见过的事情也不少了,自然知道有些人说一套做一套,可是他该相信赤月的,不是吗,赤月的眼光比他好,总不会出错的。 此时的想法却不知让几年后的温如许多恨当初的自己,恨自己不曾劝解过赤月,任她跳入火坑。 “你不要总是说我了,还是说说你好了,说实话,你心里藏了这么多年的人到底是谁?”赤月一脸坏笑的看着温如许,早在当初相识没几日时,赤月便察觉出他心里有人,只是却不曾提过,如今她要走了,怎么也得套出那人是谁。 一听赤月提起心内的人,温如许白净的脸瞬间通红,为此赤月不知取笑过他多少次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没事就会脸红。 “快说,快说。”许是温如许这种羞涩的性格,岁月才未曾在他脸上划过痕迹,至今让他保持着二十岁的容颜。 “我,我也不是很清楚了,当年是她救的我。”温如许被赤月逼急了,半不甘的说着。 “喔~美女救英雄呀,快说,那位小姐呢?”赤月虽是笑着,眼中却是盛满忧愁,白开水这么多年不曾娶妻肯定是挂念当初的那位女子,只是那女子……要么已然嫁人,要么已经离世,无论是那一个赤月也不想看到,只因温如许至今未曾放开。 果然如赤月所想,温如许脸上泛起了苦笑:“我也不知道了,当年她救了我后,就离开了……来接她的是一个年过半百的中年男人。”想到心上人,温如许感觉自己的心又恢复成年轻时的澎湃。 年过半百……那就是小妾了,没想到白开水的心上人竟然已做他妇:“都过了这么多年来,白开水你就放开自己吧。” 看到赤月不露痕迹的关心,温如许俊颜一笑:“小丫头,你在担心我这大叔做什么,你还是担心下未来的夫婿吧,要是他日后给你纳了房妾室,我看到时候你怎么哭。” 只有在触及心事时,温如许才会摆出长辈的架势,这点赤月当然也知道了。 “好你个白开水,你竟敢笑话我,看我今天不让你笑个没完……” “赤月,你竟然又下笑笑散,哈哈哈……赤月,快给我解药……哈哈哈……” 跪坐在地上,姬玉娴浑身湿透入神的想着往事,就连有人接近都不知道。 “你在这里做什么?” 听到声音,姬玉娴迷茫的抬头看向来人,一脸的茫然,不知所措。 云临瑜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依旧跪做在地上的姬玉娴,认命的半蹲着身子准备抱起姬玉娴。他也是听到暗卫的报告,才知道温如许死了,他的第一个念头不是高兴那老毒妇的姘头终于死了,而是担心着姬玉娴。 上次姬玉娴虽说对温如许表现不愿相交,甚至厌恶的表情,但云临瑜却从其眼神深处看到一种深遂到骨子里的痛,一种不能说出来的痛,可见姬玉娴对温如许的在意不是一般。 如今他为救她而死,她肯定不能接受,果然如他所想。 他遣人找遍宫中都不曾找到她,而他在殿内实在坐不住了,便想出来透透心,远远的就看到在大雨下淋着的姬玉娴。 “你这个疯女人,竟然淋了这么久,也不找个地方避雨。”抱起姬玉娴,云临瑜才感觉到怀中人滚烫的身体,从凤鸾殿中出来已经三个时辰了,这女人相比也淋了三个时辰的雨了,真是个蠢女人。 姬玉娴迷茫的看着面前摇摇晃晃的人,这人好熟悉,怀抱也好熟悉:“瑜……” “你说什么?”这蠢女人说什么?雨下这么大,他根本听不到。 “瑜……瑜,我好冷,好冷……” 这次云临瑜听清了姬玉娴的话,停下了脚步,不可置信的看着怀中的姬玉娴。 瑜……他的名讳,为何这姬玉娴敢直呼他的名字,还喊得这般自然,而他又为何因为这声‘瑜‘感到一股熟悉,放佛是她撒娇的对着他说冷。 第六十一章 卧榻 头痛欲裂的姬玉娴抚着额头,迷茫的睁开眼睛:“青钰,给我倒杯水,我头怎么这么痛。” 你就是这样对待下人的吗,连王妃的自称都不用。”不曾听到青钰的应答声,反而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 姬玉娴瞬间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瞳孔放大:云临瑜为何会在这里,而且青钰也不在,她可以想象今天过后她会在这后宫掀起多大的波澜了。 “皇上,妾身不知皇上前来,妄请皇上恕罪,啊……”姬玉娴刚想起神,脚下一软猛地扑向前方。 “娴儿,这是****吗?”搂着姬玉娴的细腰,云临瑜带着诱惑的在姬玉娴耳边说道。 闻言姬玉娴立马睁开云临瑜的束缚,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很是虚弱,要不是扶着墙,她估计又要倒地了。 她怎么了,身体怎么会这么虚弱? “你先别动,太医说你昨天淋了一天雨,身体很虚弱。”云临瑜看出姬玉娴的疑惑,淡淡的解释道,只是……昨天的事情她不记得了吗? 她淋了一天的雨,她为什么会淋雨,她不是记得在教训完两个太监后到了凤鸾殿里……温如许……白开水死了,所以她才会淋了几个时辰的雨,冲洗着自己的大脑。 看到姬玉娴眼神的变化,已知她已想起来昨天的事情:“逝者已矣,你还是放宽心吧。(..info无弹窗广告)” 闻言姬玉娴带着恨意的看着云临瑜,逝者已矣,放宽心,要不是你,白开水会死,我会弄成这样,就是为了你这帝位,把我的生活搅的天翻地覆,家破人亡,如今你还是不肯放过我如今竟让我放宽心,云临瑜你真是为了帝位什么都能牺牲,真是个合格的帝王啊! 姬玉娴怨恨的目光让云临瑜看得心惊,为何姬玉娴会有这种恨到灵魂的恨,他有做什么事情吗? “你为何这样看着朕,朕做了什么了吗?” 姬玉娴一惊,收起眼中的恨意,温如许的去世让她掩盖不住心中的怨恨。 “皇上,温,温太医他……” 云临瑜若有所思的看着姬玉娴:“温太医现在在他家里,明日下葬。” “……皇上,妾身想换下衣饰,还请皇上先行……”明日下葬,她今日必须要去看看。 云临瑜好笑的看着姬玉娴,醒来这么长时间都没发现这里并不是她的寝宫嘛! “这里是朕的寝宫,你让朕去哪里?” 什么?这里是云临瑜的寝宫? 此刻姬玉娴才打量四周这才发现,这里是昭阳殿的偏殿,难怪她刚才感觉到怪异,原来这里不是怅幽阁。(..info) “皇上,妾身怎么会在这里?”云临瑜到底想做什么,在皇帝寝宫度过一夜,再说清白,谁人会信,反而会说她勾引皇上,想到这里姬玉娴的脸色越发难看了。 “昨天你昏迷后,朕只得先行救治你,所以才将你带入昭阳殿中。”姬玉娴的问题也是云临瑜不解的问题,明明昨天有更近的地方让姬玉娴治病,而他却一心将她带到昭阳殿中,还让她在这里度过一夜,流言蜚语此刻也该传遍整个宫中了吧。 “妾身谢过皇上,皇上能否让人送妾身先回怅幽阁?” “你觉得你现在出去,外面会怎么说?” 姬玉娴哑然了:她现在如果被送回去,外面肯定传言她受皇上宠幸一夜,体力不支,皇上宠爱她特批送她会怅幽阁。 看到姬玉娴脸色变化,云临瑜接着道:“再说朕早已答应了宸会好好照顾你的,你若是想去看温太医,等下朕陪你去。” 这就是你说的照顾吗,你照顾的人卷入流言中,云临瑜你还真是无极不用。 “妾身谢过皇上,只是皇上日理万机,妾身不敢劳烦皇上,妾身还是先回怅幽阁吧。”流言蜚语又如何,她会惧怕那些,笑话,刀尖上的日子她都走过,区区一个传闻又能将她如何。 姬玉娴的坚持一部分的惹恼了云临瑜,只是不曾表现出来:“太后下令禁止你出宫,如若朕不陪同你去,你认为你能出去吗?” “……妾身谢过皇上。” “嗯,来人。” 一听到云临瑜的声音,里面出现一个机灵的小太监走了出来:“皇上有何吩咐?” “你去给王妃找顶……软榻将她送回怅幽阁。”考虑到姬玉娴此刻身体的状况,云临瑜简单的吩咐着。 “奴才知道了,奴才这就去找软榻。”机灵小太监眼骨碌一转,轻灵的说着。 云临瑜这就是你的目的吗?用她移转这后宫众妃嫔的目光,这样你才有时间完成你要做的事情,只是为何你要找她,摊上这兄霸弟媳的恶名? 不是没察觉到姬玉娴探视的眼神,只是他不想理会,背对着姬玉娴,云临瑜想着多年前曾经也有个女子只是盯着他,却不询问他为何这样做的理由。 “皇上,软榻找来了,王妃娘娘――”小太监欲言又止,显然聪明的未将下半句话说出。 姬玉娴凝眉,看着云临瑜,这太监明显是等着他的回答,可云临瑜的态度又不像想让她轻易离开:“皇上,妾身听说王爷不在帝都了,妾身斗胆,想问皇上王爷去了哪里?” 听到姬玉娴的询问,云临瑜皱着眉宇,这女人此刻提起宸,并不是真想知道宸的去处,倒是想要离去是真的吧。 不知道宸有没有察觉出这女人真实的性格! 想到这里,云临瑜常年阴着的眉眼露出点点阳光:“近来出现乱党,朕派他出去平乱,娴儿可是担心宸的安慰?其实完全不懂担心,他身为晋的王爷,启会没点自保之力,何况他身边还有众多人护卫,你大可不必担心。” 看着完全在她面前没有皇帝架势的云临瑜,姬玉娴不仅没有丝毫受宠若惊,反而越发心寒:每当云临瑜想做什么事情的时候,总会露出这温和的笑容,却偏偏让你察觉不出他的对你的算计,反而以为此人很好相处。 要不是多年的相处,她也不会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温煦大哥的人内心是多么龌龊。 “可是……妾身还是担心王爷,不知皇上能否让妾身回王府,为王爷祈福?”太后既然已经答应放过她,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为难她,只有回到了王府她才能脱离这种掌控不了全局的感觉。 原来这女人打的是这个主意,想回王府,那能这么容易! “你不是要回怅幽阁吗?小月子,送王妃回去。”云临瑜俯身而立,逆着早晨的阳光,俊朗的脸上泛起了柔和,看的此景,姬玉娴眼里的冷芒更是森冷了。 第六十二章 野心 “本以为你会是什么旷世奇女子,原来也只是个贪慕虚荣,不知廉耻的女人。(..info无弹窗广告)”怅幽阁内独剩姬玉娴和青钰二人时,青钰语含讥讽,满脸不屑的看着姬玉娴。 原本她对姬玉娴并无什么恶意,反而有些钦佩她一个庶女竟将早已定好的结局扭转过来,让嫡女姐姐吃亏离去,却没想到在阁中流传的女子竟然会是她! 更没想到她和阁主之间真会有那种说不清的关系,说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她自小被阁主救了后,就一直暗自喜欢着阁主,可她明白自己的身份,所以无论阁主身边有多少女人,多少的宠姬她都不会计较,因为她明白那些女人只是阁主泄欲的工具。 虽说早已知道阁主不会回应她的感情,但她内心一直期盼着阁主不会遇到他命定的那人,这样她就可以在一旁偷偷的恋着他了。 可是……姬玉娴的到来粉碎了她小小的心愿,阁主或许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可她看得分明,阁主眼神中有着势不可挡的掠夺以及独占欲。 只是这姬玉娴竟是如此下贱,好好的王妃不做,偏偏低贱的要去做妓女,还趁夫君不在勾引当今的圣上,这样的人怎配让阁主喜欢上,不配! 杀了她,杀了她,阁主就会忘了她,你还可以暗暗的喜欢着阁主,说不定阁主还会回应你的感情……杀了她,杀了她! 被脑海中的声音蛊惑,青钰眼中起了杀机,一步一步的向着姬玉娴逼近。 正在整理腰带的姬玉娴听到青钰轻蔑的话自然恼怒,正想要教训青钰时,却看到青钰眼中渐起的杀机,姬玉娴顿时束起了警戒心。 这青钰是怎么回事,她怎么样关她什么事,为何她会这么愤怒,竟然还想要杀她! 青钰一步一步逼近,姬玉娴也只好一步一步的倒退,她虽说想要教训下青钰,但以她现在身体的状况,确实不易。 “凌风!” “不用叫了,凌风刚才让皇上派来的人叫走了。”青钰举着手中的匕首,笑得邪魅。 “青钰,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姬玉娴想要解释,可青钰哪里听的进去。 “你不用解释,你就是个贱女人,你这种人凭什么值得阁主喜欢……呵呵呵,只要你死了,阁主就会忘记你,这样我就可以继续喜欢阁主了,所以……你去死吧!”举起手中的匕首,青钰再将要刺入姬玉娴的那刻,扑通一声趴在了姬玉娴面前,露出了后面的夙邪。 “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扶着姬玉娴的肩膀,夙邪紧张兮兮的问着,刚才的那幕让他心惊,若是……若是他再迟了一刻,这个,这个让他好奇的女子就这么消失在世上了,可恨! 姬玉娴皱着眉看着突然出现的夙邪,眼里含着冷笑,此刻的情景在她眼中多么像是场自导自演的把戏:“没事。”心情的不好,让姬玉娴都懒的伪装,索性夙邪被心中的怒火充斥,并无注意到姬玉娴的异常。 看着地上的青钰,夙邪眼中泛起了狂风暴雨般的怒火:“贱婢,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杀她?” 躺在地上青钰嘴微张,却没发出声音,此刻夙邪才注意到青钰的怪异之处。 他刚才紧急出的一掌,应该还不足以让跟随他多年的青钰倒地不起,甚至讲不出话,那为何…… “是我下的药。” 闻言夙邪回头看向淡然表情的姬玉娴,明明刚才差点死掉,这女人都没露出一丝害怕:“你什么时候下的药?”他刚才并无看到姬玉娴动手,那她又是何时将毒下的青钰身上的。 姬玉娴摊出手掌,夙邪才看到她手中有颗红痣。 “这是什么?” “美人泪。” “美人泪?” “嗯。”点了点头,姬玉娴走到青钰身边蹲下:“美人泪是我专门为了应付紧急状况制作的,只需要汗水浸湿它,便能溶解它的表面,我刚刚在你拿出匕首的时候,在你面前晃了一下。” 听完姬玉娴的话,青钰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从眼角滑落一滴晶莹的泪水。 姬玉娴站起身子,面朝着夙邪:“阁主,请你放过青钰可好?” “为什么?”听到姬玉娴的话,夙邪不解的凝望着她。他可不认为姬玉娴会是什么好人,会善良的原谅青钰。 “她和曾经的我很像。”扭头看向地上了无生机的青钰,姬玉娴淡淡的说着,一样的痴情,一样的痴傻。 曾经的她?是何模样? “本尊为何要放过她,违背阁主的话在修罗阁中宛若背叛,而这背叛只有死路一条。” 扶起地上躺着的女子,姬玉娴淡笑:“阁主也并不想杀青钰,不是吗?” “谁说的,修罗阁的规矩不能破。”被识破心思,夙邪脸上闪过一丝狼狈,语气冷硬的毫无商量之处。 姬玉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寒:“修罗阁中能将功赎罪吗?” “能又如何,你别想着再帮助青钰了,你如今就已经欠本尊够多,你还想拿什么替青钰恕过?” “就拿涤尘能让清曜楼成为天下第一的情报楼如何?” 眯着眼睛看着姬玉娴,夙邪冷声问:“需要多长时间?”他不怀疑姬玉娴的话,就像他在没有任何优越条件的情况下,答应姬玉娴的要求一样。 “一年!”一年的时间足以她将现代的知识运用到古代,此刻她真感叹,当初她刚穿越时的记忆力不怎么稳定,现代的事情也知记得三分之一,才能让她将现代的商业知识运用到古代。 一年,这女人还真敢说,如若是晋内他或许还能相信,只是天下第一……这女人莫不是以为他是好哄骗的,还是认为自己对她太过放纵才干夸下如此狂言,想到此夙邪的脸色不由冷了下来。 “姬玉娴,你――” “阁主,涤尘自当进入修罗阁的那刻,便会自觉遵守阁内的规矩。”涤尘的名字是一种提醒,她姬玉娴只是用涤尘的名字入修罗阁,并不是姬玉娴。 “好,很好,本尊倒是要看看你到底要怎么完成。”姬玉娴的意思他启会不知:“如若一年后你没完成,休怪本尊让你下蛇窟。” 蛇窟闻如其名,里面都是各种大小毒牙其狠的毒蛇,专门为了惩治那些背叛修罗阁的人,那些任务失败的地方。 蛇窟! 姬玉娴撇向扶着的青钰,她刚才听到蛇窟二字时,身体突然出现一阵痉挛,相比这蛇窟绝非里面都是毒蛇这么简单。 “如若涤尘做到,阁主是否……” “你想要什么?”就知道这女人不会只想要救青钰这么简单。 姬玉娴眯着眼睛看着夙邪,眼里有着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冷芒:“涤尘想要日后清曜楼都归属涤尘管辖。” 好大的口气!这样一来不管清曜楼最后的结果如何,都只会是属于这女人的势力。 在如此环境下她还能如此狂傲,不由让他对她日后的成就感到好奇。 她想要清曜楼,那给她又如何,以此换取一个玩具不是很好嘛! “只要你做得到!” 听到夙邪的同意,姬玉娴惊讶的张开了眸子,她本以为会费一番口舌才能达到目的,却没想到如此轻易。 夙邪打的是何主意? 不管如何,她都得先摆脱现今的环境,不然她的想法一个都不能实现,至于夙邪……哼,骑驴看唱本走着瞧,最后谁会笑得最后现在还不知。 第六十三章 效忠 “你为什么要救我?”夙邪一走,青钰就直截了当的问出了口,眼神复杂。 她明明想杀了她,为何她还要救她,还是发下那种誓言,她根本不信姬玉娴能在一年内将清曜楼发展成天下第一楼。 不在意的整理着衣衫,姬玉娴眼睛也不抬的说道:“因为你还有用。” 青钰挪动着嘴唇,虽然知道姬玉娴救她的目的不单纯,但也没想到她会如此诚实,一时间竟让她无言。 抬起头姬玉娴就看到青钰这幅绝望的表情,眼含不屑:“你摆出这幅样子是给谁看,人要是连活着的目标都没定好,活着还不如去死。” “你――”听到姬玉娴的话,青钰内心的火气就往外冒,她虽说只是阁主身边的婢子,但她的身份在修罗阁中还是很有分量的,想要发怒,但碍于姬玉娴救过她的份上,她只好忍了下来。 “你虽说救了我,但我是阁主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指责。” “是吗?”不屑的勾起唇角,姬玉娴眼里如十二月的飞雪般冷:“可我记得刚才阁主曾说过你任我处置。” 闻言,青钰才想起阁主临走的那一眼,阴寒,暴虐,悔色,杀意……却没有一丝对她的怜惜,想到此青钰绝望的闭上了眼睛。阁主是她存在的目的,既然这个目的也失去了,生死又有何用,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你就对这世上了无牵挂吗?在乎的人?还是说你自甘犯贱,没了男人就活不下去。”并不是她要如此讥讽青钰,而是她眼中的死意已遍布心神,若不用这用方法,恐怕她刚才就自我了断了。 在乎的人? 并无在意姬玉娴后面的讽刺,青钰只停留在在意的人上,若是在世上还有在意的人,恐怕就是她那苦命的弟弟,早年他们二人失散,她找了很多年都没找到,或许弟弟早就娶妻生子了,忘记了她这个姐姐。 如此劝慰着自己,她便心安理得的留在阁主身边,忽视着身边的一切,唯有阁主一人会是她心中的支柱。 可是此刻,她却又想起了忘记了多年的弟弟,她那耿直,甚至倔强的弟弟又怎会安心娶妻生子,如若找不到她,他宁可会独身一人,而她……为何过了这么久,她才想起弟弟的性格,想起昔日、他们姐弟二人相处的情景。 看到青钰眼中的泪水,姬玉娴松了口气,看来青钰是有了生意,这样一来她就不用费太多力气了。 “你若是跟随了我,就有了可以成为阁主姬妾的可能。”她不能保证夙邪会纳青钰为妾,也不愿欺骗,只有说了个可能,但陷入恋爱的女人,即使有个可能也会甘愿一试。 并无急着回答姬玉娴的话,青钰眼神幽深的看着殿内的柱子,半响才开口道:“你能帮我找一个人吗?” “找人?不是要阁主纳你为――” “阁主的身份,注定了我这辈子不能靠近。” 所以她的意思是不再迷恋夙邪啦?姬玉娴无言中带着佩服,若是她当年能有这份潇洒,,岂会落得如此结局,唉,都是当年年少无知惹的祸:“你想要找谁?” “我弟弟……我唯一的弟弟。”提到弟弟,青钰眼里泛起了柔情,那是一种对于至亲割不断的情感。 “好,只要这人还活着,我答应你,定会帮你找到他。”不是她泼冷水,若是这人死了,她难不成还要和阎王爷抢人不成。 听到姬玉娴的话,青钰紧盯着其,眼含狠厉:“他不会死,他一定在找我,只是我没找到他。” 姬玉娴无言,刚才青钰的眼神像是要吃了她,对于这种陷入另一个情结的人,她没必要争论什么。 从回忆中醒来,青钰就看到姬玉娴的淡然,眼含讥讽:“你救我的目的也就是如此吧。” “什么?” “不用装了,我身为阁主的侍女,在阁中也是有着一定的地位,你借此拉拢我,恐怕想的是我身后修罗阁的人吧。”别以为她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要不是修罗阁中绝情绝爱,不许有家人的羁绊,她何尝不想用自己的势力去找寻弟弟。 姬玉娴眼里闪过赞赏,果然不愧是夙邪身边待了多年的侍女,能迅速保持头脑的冷静,以及睿智,要不是恋上夙邪,相比她会有更大的成就,而不是躲在暗处做个侍女。 “你还不是想借我手找寻你想要找的人。”如今她们各取所需,她建立她的势力,她找她的弟弟,两不相碍。 深深的看了眼姬玉娴,青钰不由暗自感叹,阁主一定会后悔今日的决定,修罗阁中讲究无情无爱,一旦入了情,距离阁主下位之时也不远了,或许阁主不知道,但他眼中的丝丝情意却是掩盖不住。唉,她想这些做什么,如今她只想找到弟弟,其它的一切都不再关她的事了。 “青钰在此发誓,此生若是王妃找到青钰之弟,青钰这辈子定当效忠王妃姬玉娴,如若违背此誓,青钰将永失所爱。”虽是说着不再关她的事,但情之一字,岂是说放弃就放弃的,或许选择效忠姬玉娴,会有意想不到的结局。 青钰所发的誓是姬玉娴,而非涤尘,姬玉娴当然明白这两个名字的区别“你效忠我的目的为何?”知晓青钰此刻的誓言为真,但姬玉娴真想知道她效忠自己的原因是什么。 “娘娘不是应该早知吗。”一是为了找寻弟弟,而就是为了他。 姬玉娴默然,叹了口气,扶起了青钰:“我知道了,情殇,情殇呀!” 明知是飞蛾扑火,却总是有很多傻女人宁可灰飞烟灭,也要尝试情爱滋味,她何尝不是她们其中一员,又有何资格评判她们的痴情。 “青钰,你信我能在一年内将清曜楼发展成天下第一楼吗?”看着窗外成片的牡丹,姬玉娴淡淡的问着。 俯手而立,距离姬玉娴三步远,不远不进,此刻她才有着身为侍女的样子:“青钰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点了点头,姬玉娴眼里含着满意,她是想要青钰成为她的手下不假,但可没想要一个只会惟命是从的木偶,青钰肯表达自己的意见,想来也是看清了她的脾气。 或许她这场认为是赔本的买卖,最后说不定会出现什么意外,说不定,不是吗! 第六十四章 活宝 往昔总是人庭满堂的温家,此刻惨惨淡淡,唯有堂内的几个下人守堂,大红木做的棺材在堂内的正中间摆放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边烧着纸,满发苍白的老人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老爷,你死的这么早,你让老奴怎么办,明明是你救回来的,你就这么撒手而去,独留我这个糟老头子,你让我这老头子怎么活啊,老爷啊!” 一旁的少年看到老年人的情况,拿出怀中的帕子,递到老头面前,面无表情道:“老头,老爷救了你,不是娶了你,没必要负责,还有,你并不是一个人,至少我还活着。”少年并未发现自己的话有多噎人。 闻言正在泪流满面的老头猛地打了个嗝,满是皱纹的脸上竟然透出晕红:“你还说,你的存在感这么低,和没你这人一样……呜呜呜,老爷,你怎么就这么抛弃了我这老头子,呜呜呜……” 少年自发的收起了手帕,显然对老头不间断的抽风已经习惯,面无表情的脸上一点也看不出有任何情绪,但若是仔细观看,便能看出其眼里深处的那种寂寥,那是一种荒无人烟的寂寥,放佛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无论他怎么挣扎都逃不开的寂寥。 “出来吧。”不理会老人的情况,少年淡淡的说着,手中还不停的烧着纸。 老人奇怪的看着少年,直到门外走出二人,才明白少年的话是对谁说的。 而来人正是前来祭拜温如许的姬玉娴云临瑜二人。 看着堂中间的棺木,姬玉娴脚步蹒跚,眼圈微红,却倔强的不让眼泪落下来,她曾说过这辈子绝不为温如许落一滴泪,就是为了不让他伤心,无论他是生是死她的誓言永远遵守。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来?”少年头也不回的问着,手中的动作一直不曾停止。 而老人听到青年的话,抽搭着眼泪看向姬玉娴二人:“对呀,你们委身来,那些人真没有良心,枉费我家老爷平日里给他们免费看病,一听说我家老爷得罪安南王妃,被处死后,一个个都都恨不得绕过我们家走,真是没良心……呜呜呜,老爷,那些人好没良心啊,老爷……” 说着说着,老人又开始哭了。 魔音震耳,姬玉娴恨不得一阵直接对着老头扎过去:“闭嘴。”实在忍受不了,一个老头还有这么大的肺活量。 “额……哦。”老人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哎,不对呀,凭什么你让我闭嘴,我就闭嘴,你谁啊?”老人一个机灵,高声反问道。 不想理会老人的耍宝,姬玉娴绕过少年,走到灵堂旁,脸颊趴在棺木上,就如同白开水还在世伏在他那不算健朗的胸膛一般,即使内心再痛苦,姬玉娴的面上也未显示半分。 “你谁啊,为什么趴在我家老爷的棺木上,你快起来。”老人一个倔身,语气不好的指责着,看到姬玉娴并无理会他的话,老人脸上闪过愤怒:“你你你――”走到姬玉娴身侧,老人就要动手将姬玉娴拉开,却被人攥住了手腕。 “她只是想祭奠下温太医。”云临瑜不想解释,也懒的解释,看到易于平常的姬玉娴,他不知为何开始后悔了当初让温如许进宫的目的了。 姬玉娴只当温如许进宫只是个巧合,却不知这是他算计好的。 明知宸一离宫,老妖妇就会找她,在宸还未回来前就处决了姬玉娴,但是姬玉娴还不能死,他也不宜正面对抗那老妖妇。这世上能阻止那老妖妇的人也唯有那一直深受她宠爱的温如许了。 所以他故意设计让温如许在姬玉娴抵达凤鸾殿时碰面,也正好随了他意,温如许死了,但是为什么他没有高兴的感觉,反而有些压抑。 云临瑜为自己此刻的感觉有些迷茫,又有些喜悦,放佛他那些曾经逝去的情感如今又回归了。 “老头,他们要拜祭老爷就拜祭,你管这么多做什么。”少年停下烧纸的动作,神情平淡的看着云临瑜。 好一双了无生趣的眼睛。 云临瑜不由对这双眼睛的主人好奇了,到底是经历什么事情才能拥有如此眼神,晋国皇帝的暗卫即使是经历了泯灭人性的事情,也不曾拥有如此的神情。 老头恼怒的看着青年:“臭小子,你还是不是温家的人,这些人都没良心,枉费老爷心善,哼。”说是这么说,老人还是走到了青年身旁继续着青年的动作。 他们的对话,姬玉娴根本未曾听进心里,她只是一味的沉浸在温如许的怀抱中:白开水,白开水,过了今日,我就不再是赤月,也不再是安阡了,只是姬玉娴了,这世上再无我在乎的人了,白开水,白开水。 说是不再流泪,姬玉娴还是在眼角滑落了一滴泪。 白开水,你曾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会永远陪在我身边的,那么我们永远不分离可好? 打定好主意,姬玉娴起身,放佛刚才落泪的人不是她一般。 “大哥,走吧。” 大哥?对,他确实是她大哥:“你不再看看了?” “既非自由身,何必空挂念。” 既非自由身,何必空挂念……温如许在你心中就这么重要吗? “你们看完了,就该走了吧,老头还要和我家老爷多说几句话呢。”老人疯疯癫癫的话引得姬玉娴皱眉。 “老人家跟我走可好?”白开水你的人我来帮你照料,你一路……走好! “什么?你的意思是要养着我老人家?”一听姬玉娴的话,老头显然很激动。 “嗯。” “呸,你想养我老人家,我老人家还不愿意呢,臭小子你说是不是?喂,臭小子你在干嘛?”想要青年附和他的话时,老头才看到少年奇怪的举动:“你趴在地上干什么?” “我在跪拜老爷。”少年一本正经的回着,又接着趴在地上了。 “有这么奇怪的跪拜法?不管了,老人家也拜拜看。”老头挠挠头,不解的看着少年,最后破罐子破摔的也拜了起来。 看到二人不正常的举动,姬玉娴总算明白了为何白开水会收留了他二人了。 老头看似疯傻,但眼里不时闪过的冷然证明他绝非寻常老头,青年……看似无情,实则多情,只是情感被尘世淹没了。 望向棺木,姬玉娴想象着温如许最后的微笑,脸上也泛起了点点微笑,在这灵堂中竟笑出一种释然,洒脱。 白开水,无论何时,你总是为我着想,即使离开了我,还是不忘记送我礼物。 正被姬玉娴突如其来的微笑惊恐的老头,就看到姬玉娴向他投来的奸笑,瞬间老头感觉自己像是被锁定住般动不了了。 第六十五章 身份 宽敞的房间内,老头来回的度步着,手还不停的挠着头,俯着手,看到一点都没受到影响中的某人,老人心中的不平立马起来了:“你一点都不好奇那个把我们抓来的女人是谁啊?” 坐在床上闭目养神的某少年缓缓的睁开了眼神,粉嫩的红唇轻吐出几个让老人瞬间爆炸的字:“不知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接着又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你还这么安定,要是那,那女人是个采草贼,我老人家,保留了几十年的童贞不就,不就丢失啦。”老人先是震怒,说到后来竟然扭扭捏捏起来,看到没有反应的少年,老人又怒吼起来:“你个臭小子,你到底有没有听老人家说话,一点也不知道尊老爱幼。” 老人的碎碎念终于让少年不耐烦的睁开眼睛:“那姑娘要是眼睛有问题的话,我不介意让床给你们二位。” 听到少年的话,老人咂舌了,一时间房内陷入了寂静中。 这时传来了推门声,老人想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跳到床上,躲在少年的身后,静等着来人。 “你是谁?那女人呢?”老人一看不是今天见到的人,立马从少年身后出来,嚣张的问着。 被问到的秋荷不解,那女人?难道是王妃娘娘? “老人家说的可是王妃娘娘?” “王妃娘娘?老人家我不知道,就知道是今天的那个女人把我和那臭小子弄来的,你快让她出来见老人家,老人家还要回去呢。” 看到老人那不将她放入眼里的态度,秋荷也来了火气,自从王妃被关入大牢又被带入皇宫后,她过得一直不顺畅,舞夫人是主子,她是奴才,不好说什么,只是这个老头又凭什么这么和她说话。 心里不舒服,秋荷的语气自然也不好:“老人家说的那女人,恕秋荷不知。”要不是说这两人是王妃交代送过来的,她才懒的管呢。 看到秋荷的态度,老人也知道自己的态度有些过了,一脸汕色,求救的看着身后的少年。 少年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站起身子,走到老人身旁,淡淡的说着:“姑娘,今日那位夫人是王妃娘娘?” 看到问话的是为俊朗少年,秋荷还是未出阁的少女,自然粉了双颊:“嗯嗯。”语气嘤嘤,小女儿姿态尽显。 少年若有所思,正好错过了秋荷的眉目含情。 “姑娘,敢问王妃是哪个王妃?” 秋荷奇怪的看着少年,理所当然的回着:“自然是安南王妃啦!” 还未等少年有所反应,身旁的老人先是大叫起来:“什么/?那女人就是害死老爷的凶手。” “什么害死老爷的凶手,老人家饭可以多吃,但话可不能多说。”如今王妃正值多事之秋,这老人的话传到别人的耳边,又要掀起一番风波。 “你这丫头,小小年纪,说话倒是利人,你家那王妃可不是什么好人。” “你这老头才不是什么好人,我家王妃好心让你进王府,你就说这样报答王妃的。”秋荷满脸的愤怒的直视着老人。 “老人家不想和你吵,老人家现在就走,要是知道这里是安南王府,就是八抬大轿来抬老人家我都不愿意来。”老人转身就要走,看到少年没有动作,又回头拉着少年的手就要离去,还未等秋荷开口阻拦,门口就响起了一个声音。 “你不是想见我,怎么,人还没见到就要走了吗。” 老人一看到来人是姬玉娴,立马握起了拳头:“你就是那个安南王妃?” 走到桌前,姬玉娴闲散的看着他们二人:“秋荷,去叫厨房做些点心来。”仿若没看到老人愤怒的表情,姬玉娴淡淡的吩咐着秋荷。 秋荷委屈的看着姬玉娴,待看到姬玉娴那不容置疑的表情时,满脸的沮丧:本以为王妃回来了,她就能继续过她的大丫鬟身份,没想到王妃一回来就开始疏远她,反而亲近青钰那丫头了。 不行!她不能失去王妃对她的宠爱,她必须做点什么。 秋荷一走,青钰便走到门前关上了门,站在门边。 青钰的举动很是明白,就是要堵着门,不让他们走。 “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湖人称鬼见愁的疯老头和煞气逼人的煞星,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姬玉娴倒了杯茶,抿了口茶,看着他们二人诡异的笑了笑。 “你说什么?什么鬼见愁?什么煞星啊?”老人眼神四处乱瞄,放佛听不懂姬玉娴的话。 “鬼见愁,疯疯癫癫,心情好时想杀人就杀人,完全不顾及杀的人身份是何,也不管回带来的后果,江湖中人集结各路高手,也没能制服他。自此江湖中人惧怕,纷纷绕到行走,并给予鬼见愁的称号,意味着鬼怪看到他也很头疼。 煞星,江湖中人不知其姓名,只知道谁接近他,都会被煞到,小者伤筋断骨,大者性命全失,无论用何种方法,甚至是黑狗血,都未曾消掉煞星身上的煞气,反而让自己不得好死。只是不明白二位如何走到了一起,而且还会在温太医家里呢?” 闻言老人也冷了下来,眼神带着血腥:“你怎么知道的?” 似不曾察觉到老人身上的杀气,姬玉娴站起身子走到少年身旁:“你就说煞星吗?”问得不带任何情感,放佛她面前的人只是个平常人,而不是闻风丧胆,让人恨不得躲避远远的煞星。 少年眼中无波无澜,一点也不曾在意自己的名号:“你不怕吗”往往那些人听到他煞星的名号,都恨不得离他远远的,为何这个女子不但不怕他,反而接近他。 “怕?如果怕的话,你认为我为何将你们带到这里来。”死过两次的人,还会怕那些所谓的煞气吗,再大的煞气能煞的过她吗。 “你有什么目的?”此刻老人像是变了一个人,先前的疯癫瞬间消失,眼里透出无与伦比的锐利,其中的煞气也不由得让姬玉娴心惊。 “我只是想代替温太医,做他未做完的事情。”看到这样的老人,姬玉娴也肃穆起来。 “一个害死他的人,却要在此说什么代替他行驶责任,哼,真是好大的一个笑话。”老头,不,此刻改称鬼见愁,冷冷的盯着姬玉娴。 姬玉娴抿唇一笑,不甚在意鬼见愁的讥讽道:“先生既然是江湖闻之色变的鬼见愁,总该明白温太医的逝去应该不关妾身的事情吧,何况……”顿了顿声,姬玉娴道:“先生既是鬼见愁,相比也该明白,妾身只是这场政治的替罪者。” 奉承中又带着提醒的话,让鬼见愁扭过了脸,他不擅长阴谋,从来只是直来直往,只是姬玉娴的话他却是信了三分,但是脸面上的原因,他只能无视姬玉娴的话。 “何况妾身对二位并无恶意,只是想让二位能隐蔽于人群中,忘记在江湖上的生活。” 姬玉娴的话引起了他们鬼见愁的注意,他之所以甘愿待着温如许家中,一是念着他的善良,而是厌倦了江湖上的打打杀杀,只想逍遥的过日子,只是不知道那臭小子是怎么想的。 看着少年的无言,鬼见愁也一时没了言语。 “我对你很好奇,想煞到你。”少年一本正经的说着搞笑的话,偏偏那眼中的认真却让人笑不出来。 “臭小子,你这不会是答应了吧?”他在这儿担心这小子,他竟然直接答应了,真是可恨,可恨。 不理会鬼见愁的咬牙切齿,少年紧盯着姬玉娴,一眨不眨。 看到少年眼中的坚持,姬玉娴淡淡的笑了,一个好奇的目的,为她换来了两名手下,何乐而不为呢。 “好,那么从今往后你就叫青岩吧,鬼见愁就是谷叔可好?” 青岩!嚼咽着心中的名字,少年点了点头,而一旁的鬼见愁却是哇哇大叫。 看到此情景,姬玉娴眼底深幽的看着不知名的地方。 云临瑜,一切刚开始,你就好好接受我送给你的礼物吧! 第六十六章 试探 翌日。 御花园中百花争艳,好不娇艳,一阵在夏日里带来无限凉气的箫声让人闻者落泪,听着心酸。 一曲完毕,姬玉娴揉了揉酸痛的手臂,将手中的萧递到一旁的青钰手中,结果其手中的茶抿了几口 前世她的舞技冠绝各国,却唯独不会曲调和弹琴,无论她如何认真的学,都不尽人意,后来她也就认命的放弃了音乐这门,谁让她五音不全呢,却没想到各国都认为她琴棋书画样样皆精,无论她如何解释众人只当她谦虚,就连云临瑜也曾这样以为,于是乎这个美丽的意外一直延续到她的逝去。 却没想到姬玉娴的身体不仅音乐天赋极高,且本身就会琴技,满足了他前世一直想要唱歌弹琴的愿望。 “啪啪”缓慢的巴掌声响了起来:“安南王妃好才艺,只是在这皇宫中吹如此萧条的曲子,怕是不好吧。”来人婀娜多姿的走到亭子中间,身后的八位侍女留在庭外,唯有一人跟在她的身后进了亭子。 姬玉娴见状,连忙起身见礼:“妾身参加安妃娘娘。”来人正是多日未见的安心,此刻她的美丽犹胜当初她见到的她。 身着一件浅绿色的百褶裙,领口裙摆下绣着精致冷艳的梅花,摆动间还能看到梅花的半羞涩,头盘飞仙鬓,几朵零星的金色梅花巧妙的别致在发髻上,发间垂落在两边的绸带,在微风的吹扬下轻轻摇摆,为其高贵的气质上添了几分飘逸,额间的流苏随着步伐的走动,又添了几分朦胧的美。 “安南王妃不必多礼,我们都是母后的儿媳,理当如亲姐妹般……只是本宫好奇王妃这曲子为何人所吹呢?”阡阡玉指闲逸的敲打着桌面,安心扬眉淡淡的问着。 姬玉娴依言起身,立在一旁,脸上带着羞涩及担心:“妾身,妾身是担心王爷。(..info好看的小说)” “是吗?”安心停止敲打的动作,扬起头看向姬玉娴道:“本宫听说王妃几日前曾到母后宫中。” 听到安心此言,姬玉娴的脸色突得煞白,一副不堪回首的样子:“妾身,妾身却是去过母后那里。” “母后哪里可发生了什么事情?”安心紧接着问。 “妾身,我……” “没事,你慢慢说。”看到姬玉娴的异状,安心眼里闪过异光,柔声安慰道。 “温太医……温太医,他,他死了……”姬玉娴的眼中悲戚,语气的哽咽,纷纷显示出她此刻的心情。 温如许死了,他真的死了,姐姐在将贴身佩玉送给的人死了,她还是没能保住姐姐在乎的人。 “他,他怎么死的?”本以为他是炸死,看如今这情况……“本宫前几日还想找温太医来看看,只是没想到他就这么走了,本宫就想问问他是怎么死的。”看到姬玉娴惊异的眼神,安心淡淡的解释道。 “他是突发急征逝去的。”这是云临瑜让她对外称白开水的死因。 “急症吗?”低下头,安心眉宇闪过戾气,她本来以为老妖妇会护着温如许,才没有放任势力在他身旁,却没想到老妖妇竟然害死了他,果然最毒妇人心,为了权力竟连那痴情单纯的男儿都能害死。 “娘娘,你怎么了?”看到许久未曾抬头的安心,姬玉娴面露担心的询问着。 “本宫无事,就是有些伤感,前几日还为本宫医治的人,此刻便已经往生了。”安心较好的面容露出哀伤,不免让人心疼,想抚平她眉宇的惆怅。(..info无弹窗广告) “娘娘不必太过哀伤,或许温太医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呢。”她没错过,白开水那最后释然的眼神,他或许早已累了,只是舍不下心中的执念而已,或许死对于他人来说是留恋,是伤心,对他却是解脱,可以寻找他一直想要的逍遥了。 听到此言,安心眼神微闪,眉间的忧愁尽消,笑魇如花:“你倒是会安慰人。”顿了顿声,安心道:“安南王妃在宫中也待了不少日子了吧。” 听到这个,姬玉娴的眉间泛起了忧愁:“妾身在宫中确实待了不少日子了,也不知王府中的情况怎么样了。” 她虽是在做戏,但她内心的忧愁可不假,在宫中的日子越久,越对她不力。 “你既然想回,为何不回呢?” 闻言姬玉娴满脸的哀伤,眼神黯淡:“妾身也想回,可皇上……” 安心内心确认了姬玉娴至今还留在宫中的目的,心里有了底,沉声道:“那本宫让你回去,如何?” 猛地抬起头,姬玉娴眼里含着惊喜,语气有着不可置信:“娘娘真能让妾身回去吗?” “嗯。”点了点头,安心又道:“等下本宫去为你找皇上。” 姬玉娴欲言又止的望着安心,怯懦的道:“可,可妾身是冒名顶替,皇上,皇上会让妾身……” 站起身子,安心握着姬玉娴的手,眼含着安慰:“不管你的身份是何,如今的你就说安南王妃,这是不可辩驳的事实。”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了,难道你想要被废去王妃之位,你要知道你是失去王妃的位置,也注定了你姬家的没落,你难道忍心看着姬家受你牵连吗?”安心字字诛心,句句紧逼着姬玉娴,不给予她任何反驳的机会。 “再说了,你真舍得将王爷让给其她女人吗?” 一针见血,她扮演的就是个痴情女子,又怎会将自己的夫君让出去。 “如此便有劳娘娘了,只是……娘娘为何助妾身呢?”她并无和安心有过交集,唯一的一次她表现的也如同未见过世面的女子,安心不该找上她啊。还是说安心也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东西? 从袖口中拿出绣帕,安心笑着道:“本宫曾意外得到一个东西,你看看是不是你的?” 看到安心手中的东西,姬玉娴心中震惊,这不是她的手帕,怎么会在安心手中。 看到姬玉娴眼角的惊讶,安心仔细端详着手中的手帕:“这不是你的手帕,这块才是。”又从袖口中拿出一块,安心带着审视的看着姬玉娴道:“上次本宫曾问过你是否见过这绣帕,你回答不曾见过,只是本宫不知道,安南王妃为何会有一模一样的绣帕呢?” 姬玉娴默然,她就不该看到安心手中的绣帕,自己手贱的也绣了一个,还偏偏放在身上,估计是前几日的时候不小心掉落的,被安心捡了去。 “娘娘,不是妾身不肯说,实在是,家师有命,无论何时见过这绣帕,都说不认识。”如今也只能将事情推到那已死的赤月身上了,反正安心心中也早已知晓了大概,如今也只是想找她确认个事实。 听到姬玉娴的话,安心猛地倒退了一步,面色苍白,眼神一瞬间便的灰暗:“你师傅,师傅她真的死了吗?” 奇怪的看着安心,姬玉娴伤感的道:“师傅她老人家确实在五年前就去世了。” 捂着胸口,安心感觉自己的心像是一个空洞,感觉不到任何的情感。 不是早就知道了,她还在期待着什么,明明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如若当初她没起那念头的话,说不定一切都不一样了,现在自我忏悔也挽回不了自己曾经犯下的错。 对于安心,姬玉娴真的不知道怎么处理,她是前世自己最宠爱的妹妹,恨不得让她拥有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只是临死之前听到的话,让她不能释怀,至今也不明白,安心她到底掺和了多少事情。 “本宫还想起有事要处理,就不陪妹妹了,等下本宫自会前去找皇上,诉说妹妹想要会王府的心愿。”整理好情绪,安心淡淡的说着,完全让人看不出她此刻内心的滴血。 “那真是谢谢娘娘了,如若娘娘日后有什么事情,妾身定会全力相助的。” 看到姬玉娴那不加掩盖的表情,安心眼里泛起了矛盾的宠溺和不甘,明明是那人的徒弟,为何没有学的她一点风采,反而这么平淡无奇,为何她会收你为徒。 “嗯,如此本宫便走了。” 看着渐渐远去的安心,姬玉娴抿着唇,站在原地,看不清神色。 “王妃,安妃娘娘可以相信吗?”青钰上前,刚刚二女间的互动,她都一一看在眼里,看到姬玉娴毫无破绽的伪装,她不由对自己的对她的认知感到羞愧,这样的人,这样的心机,肯发下那种誓言,想要成功却是多了几分几率。 半响无言后,姬玉娴才道了句让青钰听不懂的话:“安妃娘娘不可信,但安心可信。” 安心不就是安妃娘娘,青钰不解的看着姬玉娴,待看到完全不想解释的姬玉娴,青钰也沉默了下来。 第六十七章 阴谋 不知安心用了什么方法,只知道不过片刻功夫,就有宫人前来告知她可以回王府了。(..info好看的小说) 坐在摇晃中的马车姬玉娴想着太监的传旨的话:“今有姬玉娴之女,冒充嫡女嫁与安南王爷,本该株连九族,念起年幼无知,又接下接待异国使节的节目安排的职位,朕再给予此姬玉娴机会,七日后百花宴,令其在百花宴上取得头花,如若不能……哼,姬玉娴你该知道有什么后果。” 颦眉想着那荒唐的旨意,姬玉娴对云临瑜的想法感到几分不解。 云临瑜一直想做个千古一帝,在青史上留下贤明,所以一些制裁大人们的事情都是由她代劳,才会有皇帝心善,皇后善妒,一夫一妻,天差地别的谚语,为此她还和云临瑜闹过别扭,好事都让他担着,而那些骂名全部都冲着她了。 想到这些,姬玉娴眼中的恨意更是摄人,她为了云临瑜的名声,亲自将一路调教出来的兵将,一个一个的挤兑走,好让他不再为兵权担忧,却没想到害了自己。 她在被打入冷宫时,没一人为她求情,反而纷纷叫好,因为她这恶毒的皇后终于被罢免了,枉她自以为自己对晋的贡献,大家有目共睹,却原来都是她自作多情。 想来前世的那些兄弟在看到她的所作作为,心也很寒吧。.info[] 苦笑一声,一个上一刻把酒言欢的人,下一刻就对你兵戎相见,是她也不能再对此人如同当初了,她还在想什么,若此生能遇到那些曾经的故人,她定然会补偿,不求他们能原谅,只是能抚平他们心中的伤。 但是在这之前,她得先把仇报了。 “青钰。”轻声叫着轿外的青钰。 闻言,青钰探向轿帘子道:“王妃。” “进来。” 思绪一下,青钰还是抬脚进了轿内:“王妃,有何事?” “那件事办好了吗?”不在意青钰别扭的态度,姬玉娴淡淡的问着, 听到姬玉娴的话,青钰这才反应过来她找自己的原因,正色道:“事情出了点小意外,但还是做到了王妃吩咐的要求。” 点了点头,姬玉娴道:“出了什么意外?” “遇到一个有趣的人。”青钰神色古怪的说着。 “哦~有趣的人?能让你青钰称作有趣的人,相比绝非等闲人。”姬玉娴也对青钰口中的人来了好奇心:“如今那人在何处?” 听到这里青钰的脸色黑了下来:“她脾气很倔,我只好将她带到清曜楼中交给七夜了。” “七夜肯收?”七夜这人的个性,非到夙邪下命令或者有利可图她会出手,一般都不会轻易招惹麻烦的存在。 此刻青钰的脸色更加的怪异了:“也不知道那丫头做了什么事情,让七夜一下子肯收了她,还让她做了清曜楼中的姑娘。” 此刻姬玉娴才惊讶的坐起了身子:“七夜竟然让她做了清曜楼中的姑娘?”清曜楼中的姑娘个个都有着惊人才艺,最主要的是她们都是知道修罗阁的存在,或者可以说她们都是清曜楼中下等人的存在。 一个筑菱已经是个麻烦,七夜竟然还敢再纳入陌生人在清曜楼中,莫不是想要夙邪亲自清理了她? 青钰眼中闪过不屑,她和七夜二人向来两看两相厌,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注定了她们二人不可能会成为朋友:“嗯,也不知她脑子里装的什么,一次两次的,真以为阁主会看在老堂主的份上饶过她吗。” 青钰话中的嘲笑引起了姬玉娴的注意:“你和七夜的关系不好吗?” 青钰面色一僵,道:“我和那白痴没什么关系。” 姬玉娴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青钰,还说没有什么关系,激动的连奴婢的称呼都忘了。 “娘娘你别误会,我――”打断青钰急着解释的话,姬玉娴道:“我不想知道你和七夜之间到底有什么渊源,就想知道那名女子,做了什么事情能让七夜收下她,不顾阁主不准外人进入清曜楼中的规矩。” 听到此,青钰眼里含着几分看好戏的神光:“那女子什么也没做,直接将七夜压倒在地,对她上下其手。”看到七夜那百年难得一见的变脸,青钰此刻还觉得幸灾乐祸。 青钰之所以看不惯七夜的原因,就是因为七夜她总是笑得一脸狐狸样,不动声色间就把你坑了,她也是吃了好多次亏,如今能看到那狐狸脸黑的掉渣,青钰能不解气嘛! 所以即使那叫流芸的女子如此的挑衅她,她也不曾动她的原因,实在是看到七夜看到她时的脸色让她很解气啊! “你是说,七夜被压倒了?”姬玉娴看着幸灾乐祸的青钰,不由得也对能让七夜吃亏的人越发感兴趣了 “是。” “如此,我们便先去清曜楼吧,至于那件事……”姬玉娴若有所想的看着青钰不语。 青钰一正色,满脸的认真道:“王妃请放心,那件事青钰早已办妥。” 姬玉娴玩味的说着:“你既然已经办好,我也不想再过问什么,只希望你记住,如果我不能成功的话,我们可能就会命丧黄泉。”最好不要背叛她,不然后果可不是你能承受的。 青钰宛颜一笑,露出一抹动人心魄的微笑,道:“王妃不是说相信青钰的吗,又为何屡次试探呢?” “那么你是否能给予让我信服你的做法呢?”姬玉娴淡淡一笑,红唇轻撇:“去了趟王府中,是否得到了你想要的答案?” 她所到之处,都会洒上醉人香,无色无味,对人体没有任何的伤害,只是如影相随的附在你的身上,唯有带着清人醒的香才能察觉到这种味道。 她让青钰去乞丐中挑些资质好一点的乞丐,稍加训练成自己的人,可没让她去王府中,更没让她到自己的房间。 瞬间青钰的脸色变了,颤巍着嘴唇轻喃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她只是奇怪王妃和她在姬家见到人,或者性格什么的,都不一样,趁机想在她回王府前,查看有没有些蛛丝马迹,却没想到她还没查到什么,她反而被人察觉到了。 “我只说一次,我是她,又不是她,这次是最后给你的机会,希望你下次别在犯我的忌讳。”姬玉娴冷眉斥责道。 她的意思是以前的姬玉娴是她,现在的姬玉娴也是她,只是现在的她改变了。 明白了姬玉娴的话,青钰低头认错道:“青钰知错。” 是她的错,原本她如今的生命就是捡来的,何必再妄想多管写闲事。 第六十八章 算计 “姐姐,你可回来了,这下子,妹妹就不用担心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回到安南王府中,凌听雪就亲密的挽着她的手臂,俏脸上尽是担心。 “王妃姐姐,你回来了啊。”相比较之下,郁凤儿的态度责更让姬玉娴注意。 往昔的郁凤儿如同一朵太阳花般灿烂,迷人,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苦涩的笑容,忧愁的面孔。 “凤儿,你怎么了?”拿出被凌听雪挽着的手臂,姬玉娴带着淡淡的关心问着:总感觉郁凤儿就像年轻时的她,一样的单纯不解世事。 摇了摇头,郁凤儿表示自己没事,如今王妃姐姐刚回来,她怎么能再麻烦她呢。 看到郁凤儿的表现,姬玉娴沉了脸,郁凤儿的脸上明显写着有事。 “姐姐,凤儿没有什么事情,只是近来小秋不在,她有些伤感。”凌听雪娇笑着说着,走到郁凤儿身旁,抚摸着她的头道:“都这么大,怎么还能依赖小秋呢,小秋总是要离开你的,现在你不学着长大,以后你要怎么办。” 此刻姬玉娴也才注意到那一直跟在郁凤儿身后的小秋竟然不在。 扑倒凌听雪怀中,郁凤儿带着哭腔的说道:“听雪姐姐,听雪姐姐,凤儿不想要小秋离开,不要,不要。” 她一直认为小秋会一直陪着她,为什么这次她会无缘无故的消失,无论她怎么找都找不到,就连跌得也找不到,小秋,小秋是嫌弃她了吗,不再要陪着她了吗? 凌听雪感觉到胸前的湿润,眼里闪过厌恶,手中却越发轻柔了:“凤儿不要哭,不要哭,人总是要学着长大的,这就是你第一步迈向长大的路,不要哭。” 她不要长大,她要小秋一直陪着她,不要长大,不要,不…… 察觉到怀中的异常,凌听雪低眉就看到闭上眼睛的郁凤儿:“凤儿,你怎么了,凤儿?凤儿?” 走到凌听雪身旁,姬玉娴就看到冒冷汗的郁凤儿,沉稳的说道:“她是伤心过度昏倒了,青钰,扶住凤夫人,我来给她施针。” 青钰接过郁凤儿,扶起郁凤儿的下颌,青钰冲着姬玉娴点了点头。 凌听雪惊奇的看着配合默契的主仆二人,不由佩服起姬玉娴的收服人心的手法,不过短短数月的功夫,竟将一个人完全收复在自己的手下,还貌似忠心耿耿,若她们不是敌对的关系,说不定还会成为知己。 只是如今她们二人只能是敌人! “唔……”缓缓的睁开眼睛,郁凤儿呢喃道:“我怎么了,怎么头这么痛?” 姬玉娴温柔的执起郁凤儿的手,眼里含笑,道:“凤儿,你这几日没休息好,身体都有些受不了,你早些回去休息,青钰,送凤儿夫人回去。”说到后来,姬玉娴的话中带着不可违背的语气。 “可,小秋她……” “凤儿,要是王爷知道你这么担心小秋,而让自己生病的话,你认为王爷会怎么对待小秋呢?”凌听雪也一脸的斥责,眼里却是温柔似水,语气带着好听的劝解。 郁凤儿一听云临宸,脸上泛起了一丝耀眼的光泽,让在场的二女脸上都闪过异色:“雪姐姐,宸哥哥要回来了吗?” “嗯,据凌侍卫说,王爷就快要回来了。” “凌侍卫回来了?”自上次事情过后,她一直没见过凌风,原来竟是回了王府。 闻言凌听雪的动作一顿,回头问着:“姐姐,见过凌侍卫?”凌侍卫不是随着王爷走的,但听姬玉娴这口气难道是见过凌风? “嗯,凌侍卫奉王爷的命令,在宫中陪着本王妃,却不知道怎么不见了,原来竟是回了王府,王爷要是回来,定要好好处罚下凌风,竟敢违背王爷的命令。”姬玉娴表面看起来很愤怒,心中却想着那日安心找他的事情。 她唯一将手帕丢落的地方,也只有那日她情绪失控的时候,定是被凌风捡去。安息珍惜的手帕,凌风也肯定是见过,所以也只有他才能解释为何她的手帕会到了安心手中。 什么?王爷竟然让凌风照看她? 熟知凌风对于云临宸的凌听雪,一听此言,忍不住心酸,王爷曾说过,凌风相当于他的左右手,离了左右手,人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如今王爷肯将左右手离身,其中的韵意她如何能不明白。 “王妃姐姐,宸哥哥对你真好。”郁凤儿也是苦涩一笑,即使心中有着嫉妒,但心性善良的她,却没凌听雪想的那般复杂。 姬玉娴挑眉,假装不曾听到郁凤儿话中的苦涩,道:“青钰,送凤夫人回去,再给她熬些红豆粥,补补血气。” “素雅,也跟着去吧。”凌听雪也吩咐着丫头说着。 看着两个不容她反驳的人,郁凤儿无奈的随着青钰二人离去了。 如今只剩下她们二人了。 “你有什么事?”凌听雪语气不好的说着。 姬玉娴邪笑的打量着面前这个风华绝代的女子,语气讥讽的说着:“这月余时间过得怎么样?” 一听姬玉娴的话,凌听雪忍不住满心的怒火,她这月余时间不仅担心着她的地位,更是担心着那美人迟暮,她,她不想每日醒来,看到镜中的是个出现苍老的女子。 “小秋,她突然消失了,是你的杰作吧?”看到不回答的凌听雪,姬玉娴接着问道。 “姐姐,在说什么,小秋消失,和妹妹有什么关系?”凌听雪确实被姬玉娴突然的问话,感到心惊。 小秋的消失确实和她有关系,准确的来说,小秋就是因为她的原因才消失的。 她知道小秋的身份,想让她帮忙找寻美人迟暮的解药,可那贱人竟然不听她的话,她那郁凤儿威胁,让郁凤儿知道她的身份,到时小秋必然会被灭掉。可是小秋一副不在意生死的样子,无视她。 为了她的相貌,她冒险给郁凤儿下药,借此逼迫小秋为她效命。 “你不承认没有关系,不过……”走到凌听雪身旁,姬玉娴在她耳边轻呢喃道:“美人迟暮的解药可不是那么好寻找的。” “你,是你。”抬起手,凌听雪愤怒的指着姬玉娴,那夜的黑衣人竟然是姬玉娴的人,枉她还在猜测她到底得罪了谁,谁曾想到一个庶女身后的势力,确实不容小窥,她这次竟看走了眼。 放下凌听雪指着她的手,姬玉娴转身走到河边道:“是本王妃又如何,你有什么证据吗?” 凌听雪一听此言,大步走到姬玉娴身旁,就想甩她一巴掌,却没料到姬玉娴竟然身子往后一倒,竟然落入水中了。 凌听雪傻眼的看着姬玉娴的动作,久久不语,直到听到身后人的惊呼,才反应过来,她着了姬玉娴的道。 第六十九章 过往 来回的在房前度步,凌风满脸的焦躁,他奉命保护王妃,却让王妃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王爷回来了,他要怎么和王爷交代啊! 想到王爷,凌风烦躁的揉了揉头发,要不是皇上让他回到王府,不让他在身旁保护王妃,王妃今天怎会遭此劫难。 “怎么样,怎么样?”一看到大夫出来,凌风就急忙上前询问道: 花白胡子的老大夫摇了摇头,道:“恕老夫学艺不精,王妃,王妃她……” 看到欲言又止的大夫,凌风一阵不好的预感袭来,摇着老大夫,凌风焦急的说着:“你倒是快说啊,不要吞吞吐吐的。” 被凌风剧烈的摇晃,老大夫脸上泛起了苍白:“松,松,松开……” 听到老大夫的话,凌风连忙松了手:“额……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大夫,王妃到底如何,要是王妃出了什么事,可不是我们能担的。” 大口的喘着气,老大夫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不是,不是老夫不治,只是王妃,王妃……” “大夫你慢慢说,慢慢说。”凌风也知道此刻紧逼老大夫,反而会引来反效果。 “王妃,这次的落水不仅让王妃高烧不退,反而引发王妃的心结,让她不想从梦境中醒来,想自此沉迷在梦中。” “你的意思是,王妃拒绝醒来?是这个意思吗?” 看着点头的老大夫,凌风感觉自己的心也沉了下去。他知道温太医的去世,会打击到王妃,怎么也想不到王妃竟然不愿意醒来了! “有什么办法可以让王妃醒来?” 老大夫摇了摇头道:“无论是天山雪莲,还是火中赤果,再好的药,只要病人不愿意配合,都是枉然。(..info无弹窗广告)”说着老大夫背着药箱道:“心病还需心药医,王妃若是在三日内不曾醒来的话,就会……老夫告退。” 凌风心思恍惚道:“来人,送大夫回去。”这心药的人都已经死了,要怎么治。 不止凌风恍然,走到门口的凌听雪也住了脚步,照大夫的说话,这姬玉娴竟是无要可医了吗。 不对,姬玉娴这次的落水是自己算计,她怎么可能会没留后手,姬玉娴绝不可能会这么轻易的死去。 “凌侍卫,王妃怎么样?” 看到凌听雪,凌风眼中闪过愤怒:“凌听雪,你到底是要怎样?”要不是她把王妃推倒水中,他又怎会在这里头疼。 听到凌风直呼她的姓名,凌听雪眼中收起了情绪,露出一丝软弱:“哥哥,你就不能相信我吗?” 听到哥哥二字,凌风想起了什么,怒吼着:“雪夫人,凌风只是个侍卫,当不起你的这声哥哥。” 凌听雪眼里闪过受伤:“你还是忘不了当初的事情吗?” “闭嘴!”凌风扭过头,语气僵硬。 凌听雪绕过凌风,站到他面前:“哥哥,当年的事情真是个意外,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柔姨娘只是为了保护我,才会,才会……” 柔姨娘是凌风的亲娘,是爹爹的妾室,而凌风就是她凌听雪的亲哥哥。(..info无弹窗广告)当时凌风虽说是个庶子,但她一直把他当作亲哥哥,柔姨娘更是将她当作亲生女儿,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一直很好很好。 直到那日,她任性的想要出府玩,柔姨娘拗不过她,也跟着去了。 结果她们遇到了强盗,不仅抢走了她身上的财产,还欲要侮辱她,柔姨娘为了救她,反遭到他们的……年幼的她躲在马车旁,不敢直视柔姨娘那求救的眼神,看着他们一个个的在柔姨娘的身上蠕动,而柔姨娘似死了一般任他们的动作,接着那些强盗像是察觉到柔姨娘的心死,纷纷向着她走了过来。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像柔姨娘那样,却没想到云临宸的出现救了她,也就是在那时她的心失落了。 回到府中后,爹爹大怒,不仅关她禁闭,还急忙的要帮她寻找婆家,而柔姨娘……那时的她吓傻了,也沉浸在找寻夫君的喜悦中,忽视了柔姨娘。 后来时她终于得知了柔姨娘的下落,原来爹爹竟是指责她的伤风败俗,生生的将她浸了猪笼,哥哥为了救柔姨娘,被爹爹赶出了家门,自此她便再也没有见过哥哥。 直到做了王府的妾室,她才知道哥哥竟然做了王爷的侍卫。 “凌听雪,你记住,我凌风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以后请雪夫人记住你的身份。”一提到心中的禁忌,凌风就仰止不知内心的杀气。 谁都不知道但他看到那浑身破烂不堪,眼神死灰的娘亲是何心情,他早说过要让娘亲一辈子幸福,却在转眼间发生这种事情,后来他那示若天的父亲做出的决定更让他心寒。 他不惜自己的生命势要救出娘亲,却只换来亲眼看到她被装入笼中,活活没入水中,当时的他真想就此疯了,但是可笑的竟然没疯,反而越发的冷静。 心中之剩下一个愿望,那就是为娘报仇,让那个男人和他的家族,就此覆灭,让他后悔终身。 “……凌侍卫,王妃的病情到底如何?”凌风的态度,让凌听雪明白他此刻心中还存着恨意,她也不想再徒劳无功了。 “王妃现在还没醒来,大夫说……心病还需心药医,只是……”凌风也做回了一个侍卫该有的态度。 “只是怎样?” “王妃的心病是温如许温太医,而温太医在前些日子已经去世。” “是王妃害死的温太医吗?”姬玉娴你也会因为害死一个人,感到内疚吗? 一听凌听雪的话,凌风皱起了眉毛:“雪夫人,温太医不是王妃害死的。” “是吗?既然不是王妃害死的,那为何温太医会成为王妃的心病?” “温太医是……王妃师傅的挚友。”想了想,凌风还是将话说出来了,这件事想瞒也瞒不住,还是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姬玉娴的师傅? “凌风,王妃怎么样?本王不是让你看着她吗,怎么还会让她出了这种事情?”这时二人后面传来一声怒吼。 “王爷!”看到大步流星走来的云临宸,凌风惊愕的看着其,他的消息刚传出去不到一个时辰,王爷这么快就回来了啊:“皇上让属下先行回来,王妃在刚回到府中,就落水了。” “王妃怎么样了?”看到正在对峙的二人,云临宸眼里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神光,随机沉声问道:这女人怎么这么多事情,刚从宫中出来还不到半刻,竟然又落入水中了。 “回王爷,王妃她……王妃现在还在昏迷不醒中。” “她怎么会落水呢?” 低头看了眼凌听雪,凌风恭手道:“属下正好看到雪夫人将王妃推入水中。” 走到云临宸身旁,凌听雪眼角滑落泪水:“王爷,妾室并没有将王妃推入水中,王爷,你要相信妾身啊。”凌听雪哭的梨花带雨,好不让人心怜。 深深看了眼凌听雪,云临宸道:“现在这件事本王不想追查,一切等王妃醒来再说。”说完云临宸便走进了房内,留下凌听雪凌风二人两两对望。 “凌侍卫,不管我们之前的情意是否还在,你就如此忍心让我被王爷遗弃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凌听雪就是要激起凌风的爱妹之心,从前对他宠溺到任何东西都愿给她的哥哥,如今会对她置之不理。 若是以前的凌风听到这话,或许会内疚,但现在的凌风完全对凌家的人没有任何情感:“凌风这辈子只忠心王爷,雪夫人若是没做过的事情,王爷怎会遗弃夫人。凌风要先向王爷请罪,凌风先告退。” 凌听雪脸色难看的看着凌风进了屋子,手中握紧拳头,内心道:姬玉娴不管你想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你得逞的。 第七十章 心意 纱帐般的帐幔中有着一若隐若现的人儿,挥开帘子,云临宸走到内室就看到青钰立在床前:“王妃怎么样了?” 红着眼睛的青钰一看到云临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丧着脸:“王爷,求你给王妃做主,王妃的身子本来就不好,上次为了救雪夫人就落下来头疼的毛病,这次,这次……王妃还不知道能不能度过难关,呜呜呜……” 说着说着青钰便哭了起来,俨然一副姬玉娴就此醒不过来的样子。 云临宸颦着眉宇,冷着声音:“起来,王妃不会有事的。”她眼中的倔强让他知道姬玉娴这人心中的坚毅,不会被这小小的病痛打败的。 看着面色苍白,额间尽是冷汗的女子,云临宸道:“拿毛巾过来,用湿的。”打量着面前这个虚弱的女子,云临宸不由对自己更加厌烦,为什么每次他都保护不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呢。 “王爷。”将浸满热水的毛巾递到云临宸身侧,青钰带着哭音的说着。 接过青钰手中的毛巾,云临宸温柔且仔细的擦拭着姬玉娴额间的冷汗,细细的描绘着姬玉娴的五官。看着姬玉娴苍白的面孔在热水的轻拭下,带着一丝红润,云临宸满意的笑了。 青钰看到此,感觉心酸,跪在地上:“王爷,谁说王妃是冒名顶替大小姐过来的,但王妃也是爱慕王爷才会如此,小姐自幼就过得苦,总是一个人默默地忍受着生活带来的不公平,却没有怨言。即使在宫中遭受刁难,甚至差点失了性命,王妃都不曾埋怨过王爷,但是王爷――”青钰抬起头直视着云临宸一字一字的道:“王妃心善,但也不能平白无此遭受劫难,青钰斗胆,请王爷为还在昏迷的王爷做主。” 云临宸默然的看着青钰不语,青钰所说的话句句诛他的心,是他放任姬玉娴一个弱小的女子面对宫中的各种刁难,把她孤立在宫中,即使他的离去是为了测试姬玉娴这人到底有着什么身份,但无论如何,姬玉娴都是自己的妻子。 “这件事本王会查清楚的,你先起来吧。”如果原先他还对姬玉娴有所怀疑,此刻青钰的话打消了他的念头,安阡也曾说过,夫妻俩就是要互相扶持,相信对方,才能获得永恒的真爱……真爱,他爱上了姬玉娴这小女子吗? 转目看向依旧没有醒来的姬玉娴,云临宸此刻终于不再逃避心中的羁绊和剧痛:“你先出去吧。” 青钰担心的看着姬玉娴,缓慢的退出:“是。”转身的瞬间,青钰眼中闪过笑意和冷凝,而这些都是沉浸在爱恋中的云临宸不曾发现的。 执起姬玉娴的手,云临宸扶着她的眉宇,指腹流连在姬玉娴的脸上:“娴儿,本王是爱上你了吗?不然为何本王总是对你牵肠挂肚,在试探你的时候,内心还在期盼着你只是个单纯的女子,嫁给本王也只是爱慕,而不是有什么阴谋。” 放下留恋在姬玉娴脸上的手,云临宸仔细的打量着姬玉娴的面容:“明明是这么平凡的人,却有着一股让人不忍离开目光的气质,即使知道你不像表面那样的平凡,我却心甘情愿的陷进你的情网,这是不是很可悲?” “明明说过此生我只爱她一人,却没想到不过五年光景,我却违背了誓言,转眼爱上了她人,阡阡你会不会原谅我呢?”云临宸眼神迷茫的看着姬玉娴,像是透过姬玉娴看什么人:“你肯定会笑着指着我说,宸,勇敢的去追吧,要是追不到,我来帮你。” 想到安阡知道他喜欢上别人的反应,云临宸笑着摇了摇头:“你总是这样,一点也不知道我爱的会是你,即使知道了,你也只会无视我的心。” 沉浸在思绪的云临宸突然感觉手中的玉手动了下,顿时从回忆中醒来:“娴儿,娴儿,你醒来了吗?娴儿?” 蠕动着没有血色的唇,姬玉娴呢喃道:“温如许,温如许……温如许……” “娴儿,你说什么?”看着不理自己的姬玉娴,云临宸趴在姬玉娴唇边听着其的呢喃:“温如许,恨你,恨你……为什么,为什么……” 听到姬玉娴口中的人,云临宸心痛如胶的看着姬玉娴,没想到温如许对她如此重要,即使昏迷中都叫着他的名字。 他这次是否做错了,他的试探会不会让他失去她?不会的,不会的,去找皇兄,对,去找皇兄,皇兄一定会有办法的,恩,就这样决定。 说做就做,放下姬玉娴,替她掖好被子,云临宸吻上了姬玉娴的额间,在她耳边说道:“等我回来,一定要等我回来。”说完云临宸就大叫:“青钰。” 站在门外的青钰一听云临宸的呼唤,推门就进来:“王爷。” “你好好照顾王妃,本王要进宫,在本王回来之前,王妃不能有任何事情,否则拿你是问。” “是,青钰定会照顾好王妃,只是……王爷进宫做什么?” 云临宸低头,温柔的看着姬玉娴道:“去找他就她,好了,本王走了。”说完云临宸毫不留恋的走出了门。 看着离去的云临宸,青钰眼中泛起了冷酷与嘲笑:“人走了。”青钰这声平白无声的话,在寂寥的房内添了一份阴森。 而就在这时被大夫说成高烧不退,昏迷不醒的姬玉娴此刻做起了身子,仿若一点事情都没有。 揉了揉额间,姬玉娴疲惫的看着青钰:“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回王妃,已经办妥了,已将那些红穗子放在凌听雪的房内了。” 点了点头,姬玉娴道:“那就好,凌听雪你既然想陷害我,如今我反过来,看你如何应付。” “王妃,红穗子的用途是堕胎吧?” “是有如何?”看着青钰,姬玉娴勾唇:“你不会是心软了吧?作为修罗阁的顶级杀手,会对一个胎儿心软?” 青钰眼中冷芒一凝:“青钰并非心慈,只是不解王妃为何要这么做,这样一来,不就把视线转移到王妃身上了吗?” 姬玉娴掀起被子,起身走到青钰身旁:“我不信你没想到我的用意……”转过身子,姬玉娴背对着青钰,虚无缥缈的道:“我的落水和上次她设计我的一样,很容易让人怀疑,如果加上凌听雪堕胎,众人肯定会想到是她为了摆脱推我入水的嫌疑,将胎儿打下。” “凌听雪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又怎样,她还敢明着和我作对。”转过身子,姬玉娴轻轻的道:“何况她身上的美人迟暮的解药只有我有,你认为她会如何选择。” 青钰无言的看着姬玉娴,她将凌听雪的退路全部堵死,只留下一条让她自行吞下苦果的路,而凌听雪不跳也不行,好心机。 一时间室内也陷入了沉寂中…… 第七十一章 回想 宫内,昭阳殿内。(..info) 云临瑜和云临宸二人对峙半响。 叹了口气,云临瑜无奈的说着:“宸,你到底是要如何?” 固执的看着云临瑜,云临宸道:“臣弟就是要那株雪莲花。” “胡闹,你难道不知道雪莲在晋的地位吗,岂能随意的给你。”云临瑜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面前的云临宸,怎么才回来,就不明就觉的找他要雪莲花。 雪莲花乃是晋皇室中世代侍奉的圣花,百年才会长出一朵,迄今为止也有两株,其中一株还被先祖用来救先皇后了,如今只剩下一株,岂能随意的给人。 扑通一声,云临宸双膝着地,眼神紧盯着面前的人:“臣弟知道雪莲的珍贵之处,但是……臣弟必须救她。” “救谁?” 看着云临瑜,云临宸一字一顿的道:“姬玉娴。” 听到云临宸的话,云临瑜不由为这个弟弟感到叹息,看来宸这次是真的陷进去了,一点也不顾及姬玉娴的身份了。 “宸,你可知姬玉娴不似你想的那样简单?” 看似平凡简单的人,却做出不平凡的举动,一身傲人医术,以及温如许喝下毒酒的那刻她身上的杀气恨意,都证明她绝非等闲人。 闻言云临宸苦涩一笑:“皇兄,臣弟虽说平日里荒唐度日,但身为皇族人该有的能力却没忽视,娴儿她……”抬起头,云临宸看着云临瑜认真中带着恳求的说道:“皇兄,臣弟会阻止娴儿要做的一切事情,若臣弟不能阻止她,还望皇兄饶她一命。” 听到云临宸的话,云临瑜沉默的转过来身子:“宸,你是忘了她吗?”明明为了她,冒着杀头之罪,单枪匹马闯进皇宫,在被拿下的时候还在叫嚣着要为她伸冤。 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握紧,云临宸眼中闪过挣扎:他如何能忘,如果能让她活,他即使失去性命都不会眨一下子眼睛:“臣弟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还是你爱的不够深,不过五年,你就忘记了她,转眼就爱上了她人。”云临瑜毫不留情的指责让云临宸的脸色刷白。 “皇兄,你明明知道她爱的不是臣弟,又为何屡屡试探?”即使内心流血,云临宸也知安阡内心的真正想法:“她为了爱你,放弃了很多很多,可是……”却凄惨死在冷宫,犹记得当初得知安阡的死去,他当时的疯狂。 不顾一切的闯进皇宫,见人就杀,待看到那躺在冷宫床上的人儿时,他感觉自己的心一瞬间的死了,脑中一片空白,只萦绕着一句:不可能,不可能,阡阡不会死的,不可能,不可能…… 绝美的人儿静静的躺在床上没有丝毫的动作,,衣衫破烂,从中能看出她白玉肌肤上的青紫,五官溢出的鲜血证明此人死前的挣扎,眼睛如铜铃般紧盯着上方,似在等待有人前来救她,似不甘命运的不公。 他慌张的走到安阡身旁,抚上她那早已冰冷的脸上,呢喃道:“阡阡,我只不过为了去找证据,找出陷害你的真凶,所以这几日才没有来看你,你怎么又可以赖床呢,快起来,快起来啊,起来啊,啊啊啊……阡阡!”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阡阡会死,她应该游走在花园中挑眉嬉戏他,应该在酒楼中傲视那些自命清高的才子,应该在战场英姿飒爽的和战士们冲锋陷阵,而不是躺在这张床上仍人欺凌。 “阡儿,阡儿……” 这时云临宸看到跌跌撞撞闯进来的云临瑜,眼圈冒着血丝,轻柔的放下安阡,握紧拳头,极力带风的冲着云临瑜的脸上打了上去。如若是往常这拳云临瑜必然能躲过,而今的他心系安阡,对前来的拳头视而不见,顿时白玉的脸上肿了起来。 “安南王,你敢打皇上。”随后而来的大臣一看到云临宸的举动,都纷纷怒斥着他。 云临宸次耳不闻大臣们的叫骂,冲着云临瑜道:“云临瑜,安阡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看上了你,哈哈哈……不仅失去了家人,地位,名誉,可笑的是这男人最后竟然还害了你,让你死去遭受这种凌辱,安阡,你为什么会看上这种人,为什么啊――” 不在意的抹了抹唇角的血迹,云临瑜仿若未曾听见云临宸的话,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向着安阡躺着地方前去。 看出云临瑜的目的,云临宸一掌对着他又打了过去:“你没资格碰她,她生前你不珍惜,她死后休想我再放弃她。” “安南王,你莫不是要造反不成,来人,拿下安南王。” “谁敢。”云临宸一吼,上前的侍卫都退后一步,不在敢往前走。 “你们这群废物,要是皇上出来什么事,本官拿你们是问,皇上,微臣扶你起――” “滚开。”推开大臣,云临瑜怒吼出声,眼睛却一直不曾离开过安阡:“暗卫,将安南王拉开,小心皇后。”云临瑜话音一落,凭空出现一个黑衣人,以迅雷不掩之术点上了云临宸的穴道。 “王爷,得罪了。”暗卫嘶哑着嗓子道歉,掰开云临宸的抱着安阡的双手。 云临宸内心急得冒火,却没办法挣脱暗卫点的穴道。 暗卫是圣祖皇帝专门为帝王训练的死士,他们个个拥有顶级的刺杀能力和情报等等,以他的功力却是无法挣开暗卫的束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云临瑜走向安阡,他却无能为力。 忍住腹中的绞痛,云临瑜一步一步的向前踏去,看到终于握起的双手,云临瑜笑了,开心的笑了:“你们都出去。” 听到身后悉悉索索退出的声音,云临瑜抬起下巴摩挲着安阡头顶细软的发丝,呢喃道:“阡儿,你不是说要永远陪朕的吗,怎么会忍心留下朕一个人在这世上,你是怪朕吗?扶着安阡做起身子,云临瑜认真的问着。 “我知道你怨朕,怨恨朕违背当初许你的誓言,折断你的双翼,让你困在这深宫中,可你知道吗,朕从没怀疑过你对朕的心,让你到冷宫来,对你不闻不问,原本是想保护你,却没想到反而害了你。”说到这里,云临瑜的眼角滑落了一滴泪水。 “阡儿,朕错了,你再骂骂朕,好不好?你讨厌朕这个称呼,我再也不说了,你醒过来好不好,好不好……” 帝王的悲哀就在于他不能有任何软弱之处,不能让人看出他的心情,即使心痛的麻木,在众人面前也要伪装成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而就在破落的冷宫中,一代帝王抱着一个面脸血迹,不曾闭上眼睛的皇后,满脸的悔恨及泪水…… 第七十二章 雪蕊 “皇兄可曾后悔当初对她的所作所为?”暗卫将他弄晕,醒来后已是三天后,他愤怒过,嘶吼过,甚至想要谋反过,云临瑜只是平淡的看着他,淡淡的问了句:你想不想为她报仇。 也就是这句话开始了他荒唐的生活,表面上他是风流王爷,实际上他是维持着朝中的势力,让他们互相算计,达到云临瑜想要的目的。 似笑非笑的看着云临宸,云临瑜带着嘲笑的说着:“你后悔当初的逼宫吗?” 看着越发神色莫辩的皇兄,云临宸摇了摇头:“即使再来一次,臣弟还是会做当初的选择。”安阡的死讯不仅是敲碎了他的心,云临瑜的做法更是寒了他的心,自小他们三人便玩在一起,一死一陌生,逼宫也是为了想要了结自己而已。 云临瑜一直以为自己的情感在安阡死的那刻已经全部消失了,待看到云临宸情根深重,心中的无奈告诉了他,他还对这个从小呆傻弟弟的挂念,只是事实往往都是伤人的,如今也是该让他长大的时候了:“如果朕告诉你,姬家和阡儿的死有关系,你要怎么做?” 平地一声雷! “皇,皇兄,你说什么?”云临宸震惊的看着云临瑜,袖中的手正在不自觉的颤抖着。 “你曾问过朕为何这般关注姬家,即使在晋富可敌国,也只是个商人,如今朕就告诉你,姬家曾和当年的事情有关联。(..info)”云临宸勾唇冷笑,眼中的冷芒摄人:“而且很有可能会是策划当年事件的主谋。” “……”云临宸感觉头晕目眩,刚确认了心中的爱人,此刻却变成追查了五年的幕后真凶,让他一时接受不了。 “宸,不管如何,你今天都要做个决定,是选择姬玉娴与朕为敌,还是选择抓到幕后之人,你自己做决定吧。”尽管残忍,但这是宸必须要面对的事实,云临瑜冷眼观看着云临宸。 选择娴儿……负了当初的誓言,阡阡也不会原谅他,选择阡阡……意味着他将永远的失去娴儿,为什么,为什么要他选择这种问题:“我不要,我不要,不要,啊……”大叫一声,云临宸就冲出了殿外。 “圣主,需要拦下王爷吗?”突如其来的声音响彻在殿中。 “不用,他的性子本就优柔寡断,如今的选择确实是为难了他,只是姬玉娴……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一身漆黑的衣服,面巾,看不清此人的面容:“会圣主,王妃高烧不退,加上心病,至今还未醒来,大夫曾言三日内不醒,必死,醒来的几率也只有三成。” “三成吗?”听着暗卫的报告,云临瑜自喃:“带上雪蕊。”暗卫的话他自然深信不疑,只是那个女子……哼,他不信得过。 “圣主,雪蕊……”暗卫犹豫的看着云临瑜:“圣主,恕属下多嘴,雪蕊是雪莲中的心,皇上把雪蕊给王妃,雪莲……” 云临瑜显然心情有些欠佳,满脸的不耐:“朕当然知道雪蕊哦功效,世人只道晋的雪莲能就死人,生白骨,却不知这雪蕊更是有着比雪莲高上好几倍的药效,让你带上就带上,那这么多废话。” 犹豫再三,暗卫起身:“属下这就去拿。”转瞬的瞬间能看到暗卫的眼中闪过一丝暗卫不该有的情绪,担心。 安南王府,沁竹园内。 青钰仔细的给姬玉娴盖上被子,轻手轻脚的端出水盆走出房内,一道黑影快速闪过,青钰像是察觉到什么,停了脚步,观看折四周,待发现无甚异状时,摇了摇头,转身出去了。 就在青钰离开后,房内突然多出两人,赫然就是云临瑜和昭阳殿中出现的暗卫。 “姬玉娴身边的一个丫鬟,也不可小窥,竟能发现我们的存在。”看了眼暗卫,云临瑜意有所指的说着。 一听云临瑜此言,暗卫立马跪下身子:“是属下的错,泄漏了情绪,让她发现,请圣主惩罚。” “哼,收起你那不该有的情绪,你只是和她长得很像,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拿掉暗卫的面巾,露出一张如花容颜,若是姬玉娴此刻醒来的话,定能看到一张酷似安阡的脸:“红荛!” 红荛狭长的眸子掩盖住眼中的情绪,不带一丝情感的说着:“属下知罪,不该妄自菲薄的想要和安然皇后比――” 一巴掌拍上红荛姣好的容颜上,云临瑜冷凝的看着红荛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和她比,不要以为爬上了朕的床,就可以和她相比。” 红荛相似不曾感觉到半边脸的红肿,继续跪着:“属下知罪,还请圣主惩罚。”她不该以为仗着她的相貌就能左右他的情绪,终是自大了。 平复了下情绪,云临瑜淡淡的说着:“起来吧,回去的时候到刑堂自领三十皮鞭” “是。”刑堂不似外面的只抽三十皮鞭就可,是用着浸满毒汁,鞭上尽是些利刃,一鞭下去就能让人皮开肉绽,两鞭下去让人立马小命去掉半条,三鞭……许多人都挨在第三鞭的时候死了,不是因为鞭子的轻重,而是鞭子上的毒汁。 以她的功力尚可能抵挡三十鞭子,但她至少三月起不来人,看来圣主又想召回他了。 走到床边,看着静静躺在纱幔里面的人影,云临瑜分开帷帐。 看到那不似以往如同朝阳的女子,云临瑜感觉内心有些奇怪,痒痒的,似有什么东西在啃噬他的心。 坐在床边,看着有些病态美的姬玉娴,云临瑜不知为何有想一亲芳泽的冲动,想要试试女子的温度。 不知不觉中,云临瑜拉近了二人之间的距离,直到快要挨近姬玉娴唇的那刻,停了下来,转而来到了她的耳边:“娴儿,你真的听不到吗?朕听说你为了温太医的事情,拒绝醒过来,你这样做对得起为你而死的温太医吗?还是说这样做就能让你摆脱,温如许是你害死的事实。” 姬玉娴的纹丝未动让云临瑜感到挫败,做起身子,道:“雪蕊。”接过红荛递来的雪蕊,云临瑜指腹摩擦着姬玉娴的苍白的唇:“你要再不醒来,朕就要吻你了啦? 在红荛惊异的目光中,云临瑜将雪蕊放入口中,抿上了姬玉娴的唇。 使劲的在姬玉娴口中搅动半天,都未得到回应,云临瑜才不甘的放开被他揉捏出一抹殷红的唇:“今日就先放过你,你欠朕的,迟早都是要还的,不急不急。” 云临瑜的离去是室内陷入了寂静,而帷帐中的人影缓缓的抬起了手臂,抚上了自己的红唇,久久不语…… 第七十三章 乌龙 安南王府内亭楼台阁,小谢水舟,莲花娇艳的如朵含羞的姑娘,半开着花瓣,清澈的湖水能看到那隐藏在荷叶下游荡的鱼儿。 而整个安南王府中却无人可欣赏这副美景,每个人的脸上或多或少挂着一些情绪,不满,焦急,讽刺,看戏等神色,但不可避免的都是观看着已经是第三日还未醒来的王妃。 “怎么办啊,怎么办?这都第三日了,王妃姐姐怎么还没醒来,宸哥哥也是的,这个时候怎么不回来了,明知道王妃姐姐她……唉,雪姐姐,王妃姐姐会不会有事?”在整个王府中,也唯有郁凤儿对姬玉娴的关心毫无目的,只是单纯的关心着这个人。 闲散的坐在堂中端着茶水,凌听雪不甚在意的说着:“凤儿,命里注定,我们也强求不得啊,你就算再担心,也改变不了什么。”凌听雪看似不在意姬玉娴的生死,实则内心对姬玉娴的目的已经知晓了一半。 姬玉娴一死,后面一个死的就是她,无论如何他都会保住姬玉娴的命,至少如今她的命是跟姬玉娴连在一起的,所以她才敢如此有恃无恐。 她可不认为姬玉娴会如此短命,这种人还没达到自己的目的,怎么可能会舍得放弃,如今也只需要静等着姬玉娴醒来就行。 “雪姐姐你……唉,管家伯伯,宸哥哥呢?”看到凌听雪的态度,郁凤儿对她的失望越来越大,转身问了一旁的福伯。 被询问的福伯瞬间僵硬了,难道要告诉凤儿,王爷如今正在清曜楼中醉生梦死,想到凤儿会有的反应,福伯打定主意,绝对不能说出来:“王爷,王爷,王爷他去慈恩寺给王妃祈福了,对去慈恩寺了。” 撅起红润的樱唇,郁凤儿不满的说着:“宸哥哥做什么,偏偏这个时候走,王妃姐姐如今还没脱离安全,去什么慈恩寺啊。” 擦了擦额上的冷汗,福伯在心中松了口气,总算是把这个小祖宗忽悠过去了:“哎――青钰,王妃怎么样了啊?” 一看到出来的青钰,福伯立马转移话题。 青钰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的三人,淡淡的说着:“王妃还没醒。” “还没醒,怎么会这样,这都第三日了,王妃姐姐不会……呜呜呜……王妃姐姐……”说着说着郁凤儿便捂着脸哭泣起来。 “唉唉唉,凤儿你别哭啊,不哭,不哭。”一直将单纯的郁凤儿当作自己的亲孙女,而郁凤儿也不辜负他的疼爱,每日前来陪陪他这糟老头子,逗他开心,而这个一向是个小太阳的女孩,今儿竟然哭了,让他这老头子一时不知怎么哄了。 “福伯!”一把抱住老人,郁凤儿伤心的哭着,好似姬玉娴此刻已经死了,而不是在昏迷中。 “福伯在,凤儿不哭,不哭。”拍着郁凤儿的后背,福伯满脸的心疼。.info[] 青钰黑着脸看着二人的举动,嘴角轻微的抽搐,看着这样的青钰,凌听雪出言问道:“王妃可还是有什么事情?” 这话问的巧妙,青钰不由侧目看着凌听雪:“王妃是没有醒,但是大夫诊过了,王妃已无大碍,只需要静养几日便可脱离险境。” 郁凤儿一听,立马松开福伯,擦擦脸上的泪水,欢快的说着:“王妃姐姐没事就好了,没事就好,没事……” “凤儿,凤儿你怎么了?”郁凤儿说着就往后一倒,幸好福伯接住才没让她倒下。 揉了揉人中穴,郁凤儿一笑:“福伯,我没事,就是有些……”说着的瞬间郁凤儿脑袋一昏,差点又晕了过去:“没事,福伯,可能这几日我吃得有点少,才会觉得晕。” 福伯心疼的看着郁凤儿:“你先是为了小秋这丫头,日夜担心,不肯好好休息,拖垮了身子,这几日你肯定又没有好好吃饭了是吧,你怎么就不知道心疼自己呢?” “福伯,凤儿有好好吃饭啊,你看……没事,没事,我等下回去睡一觉就好了,既然王妃姐姐没事,那凤儿就先回去了。” 看着摇摇晃晃的郁凤儿,福伯心酸的说着:“凤儿,福伯再给你找个丫头吧,保证比小秋好。” 郁凤儿灿烂一笑:“福伯,不用了,小秋会回来的凤儿相信她。” 听到郁凤儿天真无邪的相信,福伯不由对小秋起了埋怨之心,作为一个奴婢,竟敢背着主人私逃,要不是王府中这段时间事情颇多,他定要好好找找小秋这个丫头。唉,偏偏凤儿这丫头还认死理,非要等着小秋。 看到这样的郁凤儿,青钰开口叫道:“凤夫人留步。” 疑惑的转过身子,郁凤儿歪着头打量着青钰:“有什么事情吗?” 看到这样的郁凤儿,青钰不由生出自卑心,郁凤儿就像是生长在阳光下的花朵,没有一丝的阴戾,耀眼,夺目,吸引人的目光,却偏偏是她这种成长在阴暗处最厌恶的存在。难怪凌听雪表面上对她看似宠溺,实则厌恶,她们原本就是一类人,又怎会喜欢上阳光下的人。 从腰中拿出一个药瓶,青钰递到郁凤儿面前:“这是王妃亲自制作的冰玉丸,说不定会对凤夫人有帮助。” 厌恶光明的同时,她们也都渴望着光明,只因为这是她们一辈子都不曾得到过的东西,这也是姬玉娴为何会救郁凤儿的原因吧。 “这是什么?”把玩着手中的瓶子,郁凤儿不明白的问:“为什么要给我药,我又没什么事情?” 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身后的凌听雪,青钰淡笑着说:“王妃在宫中时,闲着无事从太医院中领得药物,专门为凤夫人做的药,本来前几日就该给凤夫人的的……拖到如今才给凤夫人,凤夫人不会怪罪青钰吧?” “不会,不会,王妃在宫中还能想到我……既然如此,我就接下了待王妃姐姐醒来,你替我向她问好,过些时辰我再来看王妃姐姐。”郁凤儿调皮的摇着手中的瓶子,一蹦一跳离开众人的视线。 “老奴还有事,就先告退了,青钰,照顾好王妃。” 福伯是照顾云临宸长大的老人,凌听雪自然不敢托大:“福伯您有事就先忙吧。” “姬玉娴到底想怎么样?”一看到福伯离开,凌听雪就口气不善的问着青钰。 “你以为呢?”青钰挑衅的看着凌听雪,同是黑暗中的人,她没必要伪装自己。 “你……”青钰的态度惹恼了凌听雪:“一个丫鬟,也敢在本夫人面前叫嚣,姬玉娴就是这么教训下人的啊,真是让本夫人自叹不如。” “凌听雪,套用我家王妃的一句话,青钰再次就送给你: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雪夫人就好好掂量掂量这句话吧。”看着陷入思绪的凌听雪,青钰得意的一笑,想当初她第一次听到这话时,也不明白,想了许久才明白话中的含义。 凌听雪一旦领悟到话中的含义,定会忍不住暴怒吧,想到此景,青钰眼中闪过笑意,若无其事的走进了房内。 第七十四章 穗禾 昏暗的房内,蜡烛燃烧着自己的身体,为室内提供着光明,像是那种奉献了一切,却只换来了自己牺牲,被人遗忘的命运。 喝着青钰喂着的燕窝粥,姬玉娴淡淡的问着:“凌听雪最近有什么动作吗?” 二人一吃一喂,配合的天衣无缝:“自从将冰玉丸给了郁凤儿,她一直在倚兰苑中,每日只是谈谈琴,养着身子,好似根本不在乎身上的美人迟暮。” “哼,她会不在乎,怕是又要起什么风雨了。”再喝下一口粥,姬玉娴再次问道:“小秋回来了?” “没有,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即使动用了小部分的修罗阁势力,都未曾有她的蛛丝马迹。”提起小秋,青钰也感到一丝挫败感,她动用了许多密探,都找不到一个人。 沉思了下,姬玉娴挥开了青钰的手臂,表示自己不用再喝了:“郁凤儿怎么样了?” 放下粥碗,青钰沉声的道:“凤夫人自这几日一直在发高烧,虽然烧退了,但人一直昏昏沉沉,好在她每日有服用冰玉丸才能仰住体内的毒素,她怎么也想不到示若姐姐人,竟是时时刻刻的想要害死她,每日的点心中掺杂着慢性毒药,点点积累终会成为剧毒。(..info好看的小说)” “画人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郁凤儿的单纯就是害死她的原因。”听到青钰的话,姬玉娴淡淡的讥讽道。 听到此言,青钰嚼咽着姬玉娴说的几个字,越发觉得说的贴切:“王妃,有什么主意了?”王妃肯帮助郁凤儿,绝非单纯的想要帮她,肯定还打着什么主意,像她们这种人,绝不会做赔本的生意。 勾唇一笑,尽显风华:“你不觉得,仇恨能让一个人快速长大,还能让一个人获得不可想象的力量吗?” “王妃是要郁凤儿变成我们这边的人?”青钰试探的问着。 斜视着青钰,姬玉娴的声音在昏暗的房内显得有些不和谐:“一个人只要快速长大,才能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给她个成长的机会,若是不成器,那我就亲手送她离开,省得到时心碎,也算是我为了补偿她吧。” “补偿?” “以凌听雪的为人,相比她腹中的胎儿,不久之后便会流掉,而让胎儿流掉的人,不是我,就是郁凤儿。” 青钰默然的看着姬玉娴,连敌人下一步计划都能想到的人,与之为敌是多么不明智的事情,相当于自寻死路。(..info) “对了,王爷在哪里?”想起这几日都未曾见过云临宸,姬玉娴开口问道。 “王爷自那日说要进宫后,一直不曾回来,整日在清曜楼中花天酒地。”清曜楼中自会有人将云临宸的行动告知她,而她也认为姬玉娴对云临宸这个废包王爷没什么感情,但看到姬玉娴眼中突然的黯淡,青钰感觉自己像是知道了什么,却也不知自己误会了什么。 原来竟是去了青楼了吗,宸,你果然变了,也好,这样计划行动起来时,我也不会心软。 “青钰,带我去清曜楼。” “可是……现在吗?”她自己一人在王府来去自如,只是带个不会武功的人,多少会有些不方便。 “不用为难,跟我来就行了。” 青钰不解的跟在姬玉娴的身后,不明白她还能凭空飞出王府不成。 姬玉娴确实不能凌空飞行,但是她有清幽小筑! 清幽小筑 看着这四个字,青钰再看看四周,这名字清幽,典雅,和周围的布局完全是个极端:“王妃,是这里吗?”姬玉娴做事有她的目的,她绝对不可能无故带她来这里。 “嗯,好好跟在我后面。”不想解释什么,姬玉娴淡淡的吩咐着。 越走越阴森,青钰到无半点害怕,常年游走刀尖的人,见过各种酷刑,对于这种环境习以为常,倒是姬玉娴这个庶女越来越让她觉得是个比她经历还多的人。 “到了。”姬玉娴站住脚步。 看着面前的人来人往的街道,青钰傻了眼的盯着姬玉娴:怎么她走了一会儿,就走到清曜楼的那条街上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到青钰的惊讶,姬玉娴用着简单的口述解释道:“上次无意间发现清幽小筑有个通道,竟然能直达清曜楼,我在里面加了一些阵法,没有跟随着我的脚步走,就会迷失在阵中。” 这就是为什么刚才王妃让她紧跟她的原因啊! 不对,难道说王妃以前出现在清曜楼中而不被王府中人发现,就是因为这个通道? “你猜得不错,不然你以为我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是怎么到得了清曜楼中的。”像是猜到青钰想的是什么,姬玉娴解释道。 青钰发现她近来越来越情感化了,在修罗阁中训练出的冷情,在王妃的影响下,冰封的心渐渐解冻了。 “进去吧。”走了一半,姬玉娴突然停住脚步,道:“你先去找到一个叫徐子谦的书生前来,他住在小胡同的最后一家,门前有棵柳树,你将他带来见我。到时你见了他,将这穗禾给他看就好了。” 接过姬玉娴手中的穗禾,青钰不由对手中的东西感到惊喜:这穗禾的顶端的有颗闪耀的珠子,即使在黑夜中,也难掩珠子的耀眼。 “喜欢吗?”就算是个杀手,只要是个女子就会被可爱,精致的东西感兴趣,即使每个人表达的方式不同,但内心的想法确实异曲同工。 “王妃,这穗禾上面的珠子从何而来啊?”并没有明确的回答姬玉娴的问题,青钰反问道。 “我做的,只此一家,别无分号。”二十一世纪的前世时,她曾得到过全国手工大赛第二名,她做的手工不仅精致且又有着创新,深受很多人的喜爱,被现代高科技茶毒了的现代人都深爱她的作品,这古代的人还能不识货不成:“好了,你先去小胡同找徐子谦,有事情回来再说。” 看出青钰眼中的神色,姬玉娴先开头打断她的话,率先望着清曜楼的方向走去,独留下青钰站在原地,手中紧握着穗禾。 第七十五章 买醉 “那丫头怎么样了?”七夜闲散的看着从屋子里出来的调教师,就不信经过楼中最好的调教师的调校,那丫头还会如此无礼。 不过那丫头要是训练的好,定会成为清曜楼中的一大特色美人儿,想到日后那丫头为他带来的钱财,七夜忍不住眯上了眼睛。 一脸灰败色的调教师拱手道:“妈妈,我实在调教不好那丫头,她,她完全像是没有感觉,准确的说一点羞耻之心没有,还反过来调戏我。”做调教师已经三十来年,头回遇到这种事情的调教师,哭丧着脸。 一听此言,七夜收起环绕着的手,严厉的问着:“这么说,你没调教好她?”待看到调教师点头,七夜冷着脸:“滚出去,一个小丫头都调教不好,要你有什么用处。”要是以往对待这个三十几年来的师傅,七夜定不会如此无礼,但被那丫头气到的她并无想到这里。 看到这样的七夜,调教师无奈的摇了摇头,就准备离开,正好遇到刚进来的姬玉娴:“涤……” 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姬玉娴示意调教师离开,自己轻脚走到七夜身边,道:“什么人能让一向镇定自若,谈笑风生的七夜妈妈如此的暴跳如雷呢?本人对此很是好奇呀,不知七夜妈妈能否解释下呢?” 听到身后人的嘲笑,七夜想也不想的转身抬起巴掌就要挥下时,再看到来人是姬玉娴时,停在了半空中:“你怎么来了,刚被人放出来,就来这里,真让我感到意外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在意七夜的讽刺,姬玉娴在七夜欲要阻止的目光中走到房门口:“七夜还真是让我伤心,我大病初愈刚好,就来看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委屈的目光,淡薄的嗓音。 七夜嘴角抽搐的看着姬玉娴的外弄,为何她有种姬玉娴变了的感觉:“大病初愈,你确定你是病了吗?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不要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姬玉娴的事情她分外的感兴趣,再加上阁主的吩咐,她当然得时刻关注。 “七夜真是我的知音,一来就知道我有事情。”姬玉娴也不做作的说道。 废话,你没事怎么回来找我:“先说好,你说你的,我可不一定会帮你。” 闻言姬玉娴邪恶一笑,带着阴谋的说着:“你会答应的,而且是肯定。” 看到此样的姬玉娴,七夜不由打了个寒颤,待看到姬玉娴要推门进入的脚,七夜稍微明白了一些姬玉娴说的如此肯定的原因了。 一杯一杯的喝着上好的美酒,云临宸只愿自己能醉生梦死在这清曜楼中,不必面对外面的纷纷扰扰,想到姬玉娴的事情,云临宸又灌了杯救下肚。.info[] “王爷,酒虽好,但喝多了总会伤身。”陪了云临宸三天的筑菱看着他每日买醉,总是开口劝解道:见过太多为愁买醉的人,为权,为利,为了能往上爬,却出来没有见过为了一个女子在青楼中买醉三日的人,何况他还是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安南王爷,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才能让这风神俊朗的王爷倾心。 “来,再陪本王,额……再陪本王喝一杯,干。”不理会筑菱难得的关心,云临宸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幻境中,摇晃着杯中的美酒,云临宸高声喝道:“人生得意需尽欢啊,何必想这么多,哈哈哈……” 筑菱无言的看着面前即使醉酒也不掩其俊朗的王爷,内心既羡慕着那女子,又为那女子可怜。一个女子内心最渴求的不过是能有个爱自己一辈子的良人,但看王爷如今的情况,想来那女子……唉,个人有个人的命运,她又何必去管这些。 云临宸独饮着酒,筑菱安静的给他倒着,一时间房内陷入了寂静中。 “碧水琼笼。树光照影融。青山微葱。傍舟依孤鸿。琴声寥落。谓我心烦忧。解语难。明花暗柳。一江一碧落。一壶抛洒天穹。一生两倾愁。一弦抹断寂寞。一遇三回眸。一心尽作白头。一歌四方动。再逢知己伴左右……”轻灵哀怨的歌词缓缓的唱进了云临宸被酒精侵蚀了的脑中。 “好词好声……这是谁的唱的,为什么本王以前都没听过?”放下酒杯,云临宸侧目问着一旁半跪着的筑菱,听着声音,让他有一睹为快的冲动。 筑菱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道,还以为是那个不听话的姑娘私自弹琴,但听了几句,筑菱便发现弹琴之人的功力高潮,绝非一日之功:“应该是前几月刚来楼中的涤尘姑娘。” “涤尘……出淤泥而不染,不染一丝尘土……”钟灵秀敏的名字,其主人又是何等风姿。 看到云临宸的面色,筑菱试探的问着:“王爷要见涤尘吗?” “有什么规矩吗?”清曜楼的规矩便是让那些姑娘满意,即可成为入幕之宾,但若是对不上,就请离去,无论对方身份地位如何,都不开先例,即使他贵为王爷,也是在对上筑菱的对子才能进来,但不可否认的是清曜楼的做法赢得许多男人的狩猎心。 这涤尘的规矩又是什么? 宛颜一笑,筑菱有些调皮的说道:“王爷在筑菱这里,问着其她的姑娘,也不怕筑菱会生气吗?” 云临宸先是一愣,挑眉反问道:“本王还不知,筑菱姑娘何时将心放在本王这里了。”他虽说经常到清曜楼中,但大多数都是到筑菱这里,每次的过夜,也不过是他们二人在彻夜高谈,筑菱与他不像恋人,更似知己。 筑菱抿唇一笑,打趣道:“王爷位高权重,又对筑菱如此有心,筑菱哪能不动心呢。” “位高权重……怕是承担的责任也是更多了,好了,不说了,本王对那对涤尘姑娘倒是很感兴趣,你说说她的规矩。” 看到云临宸收起的脸色,筑菱也不再嬉笑了,正色的说着:“王爷,涤尘虽说入楼中几月,但每月只出现三天,至今无人答的上她的问题,唯有第一次出台时傅公子晕倒不适,让他和小侯爷郁公子入阁,迄今为止没有一人。” “你说的是傅秋痕和向如忆?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听到那二人,云临宸想到那盛名的二人,一个是因为才气闻名晋,一个是以闯祸闻名,只是这二人都不该是会来清曜楼的人啊。 “嗯,筑菱也不清楚,只知道涤尘姑娘让傅公子入阁救治。” “涤尘的规矩是什么?” “她要的是一种感觉,她弹琴,让你猜出她琴中要表达的意思。” “有意思,本王就去见识见识。”说完云临宸不弹弹了衣袖,站起身子走向门口。 “王爷慢走。”看着只剩下背影的人,筑菱满屋表情的跪下冲着出现的人道:“主上……” 第七十六章 题目 “今日涤尘姑娘已经表演完毕,不知各位可有猜出涤尘姑娘要表明的含义?”七夜摇晃着凤尾扇,娇笑着冲着台下的人说道。 “七夜妈妈,这次的词意,您能否透漏出一些,这样下去,我们一个也猜不出啊!” 七夜微微抬高下巴,带着一丝不羁:“这位客人,清曜楼虽说是青楼,但清曜楼绝对的尊重这些姑娘,我们给她足够的自由选择客人,希望客人们能多多体谅。” “什么啊,不过就是个青楼,装什么高贵,妓女要什么尊重,你们说是不是啊……啊,什么人,敢打我,你还想不想活了,小,小,小侯爷。”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侮辱那个疯女人。”众人满头黑线的看着向如忆,要说侮辱他的话,小侯爷你不正在说着嘛。 看到众人的眼光,向如忆收起拳头,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怒吼着道:“看什么看,没看过本小侯啊。” 一听此言,众人立马转过头,直视着台上隐藏在纱帐后面的涤尘。 “如忆,你呀!”看到这幕,傅秋痕眼中闪过担心,如忆这样做,终会被人找上门,到时不知道向伯伯会怎么处罚如忆了。 “怎么,我这次又没做错,那疯女人虽说不怎么好,但也不应该是这种败类来说的,这样不就是降低我的身份。”向如忆梗着脖子解释道。 众人听到此言纷纷在心中鄙视着向如忆蹩脚的解释,越描越黑,不过众人也知道了涤尘是由小侯爷照顾的,要想再欺凌她,也要掂量掂量,否则就会像下面躺着的那位仁兄,面目全非,至今还昏迷不醒。 “多谢小侯爷出手解围,今日涤尘的客人便是小侯爷和傅公子了。”帐幔内的姬玉娴轻轻的说着。 “慢着。”就在以为今日涤尘客人已经定下来时,一声喝声引来了众人的注意。 “王爷,您不是在筑菱那里吗?”看到来人是云临宸,七夜惊讶的挑起了眉毛,但眼角却不经意的扫过姬玉娴的位置,她今日突访清曜楼,相比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吧。 不在意众人的眼光,云临宸走到向如忆和傅秋痕站的面前,道:“你们二位就是向侯爷的公子向如忆和名满晋的傅秋痕傅公子吧?” 不等向如忆开口,傅秋痕挂着温和的笑脸,有礼的道:“不敢当此称呼,秋痕拜见安南王爷。” “秋痕公子果真如传闻的那样,翩翩公子。” 云临宸敷衍的话,向如忆感觉心里不舒服,说话的口气也不是很尊重:“不知安南王爷有何事情?” 听到向如忆的话,傅秋痕温润的眼中职责着向如忆:安南王爷的身份不是他们能得罪的,不然就是向伯伯也保不了他:“安南王爷,您不要见怪,如忆心直口快,并无什么恶意的,如忆,还不快像王爷道歉。” 知道秋痕是为他好,向如忆不忍去佛他的意思道:“王爷,向如忆在这里给您道歉了,希望王爷不要怪罪。”话中的不耐众人都听的分明。 “向如忆,仗着其父是向侯爷的身份,胡作非为,每次都要傅秋痕出来善后,纨绔子弟一也。” 听到云临宸的话,傅秋痕暗道不好:如忆最讨厌听到人说他仗着向伯伯的身份,今晚要出大事。 正在傅秋痕担心向如忆的时候,云临宸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本王和你差不多,你是仗着父亲,而本王是仗着王爷的身份,本王要交你这个朋友。” 看着伸手在他面前的云临宸,向如忆不由怔愣起来,待看到那眼中的认真,向如忆知道自己是遇到了同类的人:“好。”两只手在空中紧握起来,象征着两个人的友谊。 “以后你就直称我宸就行了,我就叫你如忆吧,不过你这名字还真是女气。”云临宸对待向如忆的态度,完全不像刚认识的人,反而像是相处了多年的好友。 听到云临宸的话,向如忆叹了口气,道:“都是我那恋妻的老爹,为了证明对我老娘的感情,就无情的剥夺了我名字的权利。”若是别人提到他的名字,他或许早就暴跳如雷了,但云临宸……他不仅没有生气的感觉,还说出了自己的感觉。 抬眼看着云临宸,向如忆就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相比对方也和他有相同的感觉吧。 看到二人无视众人相见恨晚的目光,傅秋痕感觉自己的心又痛了起来:如忆交不到朋友,不仅是因为他的身份,更多的是为了陪伴着病弱的他,如今的情景是不是提醒着自己的自私。 “秋痕,秋痕你怎么了?”正想介绍秋痕时,向如忆就看到面色惨白的傅秋痕,紧张的问着:“是这里的胭脂太重,让你喘不过气了吗?” 他是喘不过气了,但不是因为胭脂,而是你啊:“没事,可能是前几日过敏,身体还没好透的原因吧。” 看出向如忆的担心,云临宸打趣道:“秋痕公子果真如外界说的,是个病弱公子。”不含一丝讽刺的话,却让傅秋痕本就苍白的脸更加没有丝毫血色。 “宸,你在说什么,秋痕体弱……是因为我的关系。”看出秋痕很在意宸的话,向如忆出言阻止道:秋痕之所以体弱,还是为了救曾经不小心落水的他,才会落下病根。 “这次还如上次一般吧,小侯爷扶秋痕公子到涤尘阁内吧,至于安南王爷……是否有何指教?”拨弄着琴弦,涤尘在帐幔在不紧不慢的问着。 一听到此言,众人才反应过来,他们都关注在这身份不凡的三人身上,反倒忘了正主。 云临宸从背后拿出一把扇子,刷的打开,风流的说着:“本王听到涤尘姑娘的琴声,特来一睹姑娘芳容。” “王爷虽说贵为王爷,但涤尘的规矩……” 不知为何帐幔中的声音让云临宸有一瞬间的熟悉,收起折扇,云临宸爽朗的道:“放心,本王虽然风流,但对美人的要求还是很尊重的。” “那请王爷答题吧。” “疯女人,你玩什么答题,秋痕脸色都这么白了,本小侯没时间陪你玩。”不等云临宸回话,向如忆开口打断,这疯女人玩什么答题,秋痕脸色都这么白了:“王爷是我的朋友,就不必这么麻烦了吧。” “小侯爷,涤尘的规矩一旦破,下次涤尘以何种面目面对客人。” 听到涤尘的拒绝,向如忆冷斥一声:“哼,秋痕,来,我们先坐会儿。”扶着傅秋痕,向如忆温和的说着,一点也看不出他刚才的豪迈。 云临宸胸有成竹的看着涤尘所在的位置,高声道:“姑娘琴声所表达的可是感叹今生无知己。” 众人听到云临宸的话,内心纷纷对他表示鄙视,哪有人会将题目出的这么简单,要不是云临宸王爷的身份,众人早就哄堂大笑了。 “宸,哈哈,那疯女人怎么可能会出这么简单的意思,你要是猜不出来的话,就不要猜了。”众人不敢明面上笑云临宸,但向如忆敢,他知道云临宸不是很容易生气的人。 云临宸笑而不语,静等着涤尘的反应,直到里面传来拍掌的声音:“王爷请。”出人意料的结局才好玩,不是吗。 众人哗然的看着几名侍女撤下帐幔,曼妙的人儿下了台,他们猜了许久都猜不出的题目就是这么简单,众人都恨自己刚才怎么不说,白错过了一次机会。 看到这样的收场,七夜也感到意外,但身为妈妈还是得上前处理后续:“各位,楼中还剩下许多姑娘,请各位自行选择。”说完七夜也退了下去,又开始了糜烂的一夜…… 第七十七章 尊卑 不需要人指引,向如忆就熟门熟路的带着云临宸二人。 看到此幕云临宸有些奇怪,筑菱说他们不是只来过一次吗,为何这般熟悉:“如忆,你对这里很熟?”他们不是刚来的晋的帝都的吗? 半搂着傅秋痕的向如忆头也不回的说着:“也不算很熟啦,每月来个几次而已。” 看着面前姿势暧昧的二人,云临宸不知为何感觉二人之间有种让他猜不透的感觉:“每月都来,那个涤尘招待你们的吗?” “是啊,秋痕要来看那疯女人,所以我只好也跟着来了,到了。”自有侍女为他们推开房门,向如忆就携着傅秋痕进了房内。 听到向如忆的话,云临宸不由对涤尘更加感兴趣了,刚跨进房内,云临宸就闻到一股梅花香味,淡淡的,带着诱人的清冷,仿若在这夏日炎炎闻到了寒气彻骨的梅花一样。 一闻到此香,云临宸停了脚步,他对钟爱梅花的人总是多了几分好感。 “疯女人,你有必须要在屋里弄这么重的梅花味吗,就算好闻也不能这样吧。”向如忆可没想这么多,他天生的对有香味的东西厌恶,要不是秋痕要来,他根本不想到这里。 “小侯爷,这梅花香对秋痕公子的病有帮助呢,你说是用还是不用呢?” 听着这醉人的声音,云临宸不由幸灾乐祸起来,虽说刚认识,他也知道向如忆对傅秋痕的在乎,对他身体有帮助的东西,即使他也会忍住,果然向如忆沉默了下来。 “如忆,你若是不喜欢,就先出去吧,我,我没事的。”看到为他忍住不适的向如忆,傅秋痕虚弱的劝解道。 “还说没事,身体都,没好,非要来看这个疯女人,来都来了,我还能丢下你不管啊。”轻柔的拍着傅秋痕的背部,向如忆没好气的说着:“疯女人,每次来你这都没事,偏偏不知道为何秋痕就是喜欢到你这里来。” 秋痕不会是喜欢上疯女人了吧,想到这个可能,向如忆心中不知为何心中像是遗失了一片,空荡荡的。 不理会他们二人,云临宸反倒是是越来想看到涤尘的面目:“姑娘,本王都到了这里来了,为何还不以真面目示人呢?” 听到此言,涤尘缓缓的揭下了面纱,露出一张倾城众生的脸,屋内的几人不由倒吸了口气:“疯女人,没想到你……”知道能当上清曜楼花魁的人,相貌绝非一般,但这般绝美,却出乎他的意料。 傅秋痕倒没多大意外,上次不经意间看到涤尘的半边脸时他就知道涤尘的相貌非凡,如今一看更是出尘。 白了向如忆一眼,为出尘的相貌中添了一抹属于人间的风情:“小侯爷,这么意外啊,还真是难得看到你呆愣的样子。”接着涤尘收起对待向如忆的温馨态度,冷淡的看着云临宸:“王爷,见过美人无数,涤尘让你见笑了。” 不在意涤尘的明显差别待遇,云临宸眯起眼睛,缓缓道:“姑娘妄自菲薄了,姑娘的相貌确实是世间少有了。” “较之先皇后安然皇后如何呢?” 听到涤尘的话,不知傅秋痕就连一向任性的向如忆都听出里面的较真,先不说云临宸的身份,一个青楼中的姑娘和皇后比较,就不是他对王爷尊不尊敬可以轻易了事的。 果然,听到涤尘的话,云临宸的脸色黑了下来:“安然皇后是何等身份。”自小就被安阡教育要对女子态度谦和,所以话只说半句,是个聪明人就该懂得后面的意思。 “疯女人,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啊,要是不舒服的话,就去休息会儿。”看到云临宸的脸色,向如忆别扭的开口。 听出向如忆的关心,涤尘眼中闪过笑意,冲着云临宸行了个礼:“王爷,莫要生气,涤尘给您陪个不是了,为了表达涤尘的歉意,涤尘亲自酿的梅花酒就献给王爷了。”她本来就是想试探下云临宸,当然会点到为止,向如忆的关心,正好是个台阶。 云临宸也不想在青楼中谈及心中的往事,自然也顺着台阶下了:“什么梅花酒,要是不让本王满意,本王可要找你开罪。” “王爷藏藏不就知道啦,来人,将我酿的救拿过来一坛。” “梅花酒?疯女人,为什么我不知道你有酿酒?” 不理会向如忆,涤尘走向摆好的桌子,手挽着衣袖,做出请的姿势:“王爷,请。” 一看到桌上的坛子,云临宸不满的说着:“这么小的一坛,怎么够四个人饮的,既然要赔罪,这是不是太小气了。” 抿唇一笑,涤尘轻笑着道:“王爷不知,涤尘这梅花酒一杯下肚能让人感到眩晕,两杯下肚,立马感觉自己已经身在梦境中,三杯的话……至今还未有人能在喝下地三杯不醉的。” 一听此言,云临宸豪气一甩下摆衣服:“本王号称千杯不醉,就不信你这梅花酒能将本王撂倒。如忆,坐下来喝,秋痕要不要喝?” 向如忆在涤尘说话间已经做到了位置上,听到云临宸的话,想也不想的就替秋痕做了主:“他不用了,我陪你喝就好了。” 端着杯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云临宸奇怪的看着向如忆。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秋痕的身子又不能喝酒,一喝酒他就高烧不止。”看到众人望向他的眼神,向如忆放下酒杯,不解的解释道。 “原来如此啊,我还以为你不想让秋痕喝酒呢。”得到解释,云临宸放下心中怪异的感觉,豪迈的冲着向如忆道:“你可别喝了一杯就倒了,不然明天,整个晋都会知道一杯就倒的向小侯爷啊。” “本小侯爷也是从万千酒盏中出来的,岂会怕这疯女人的梅花酒,来,干。”向如忆也示弱,端起杯子就要喝下。 “如忆……”看到如忆不解的眼神,傅秋痕额间划过一丝冷汗,想到如忆不喜人管束太多的性格,到口的话改成了:“喝慢点,酒喝太快,容易醉。” 听到傅秋痕的关心,向如忆豪爽一笑:“秋痕,你还相信我的酒量,你就看着我怎么把王爷给撂倒的吧,宸,干。” 看着一杯一杯下肚的向如忆二人,傅秋痕漂亮的眼里泛起了担忧,而一旁的涤尘到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旁边看着屋内三个男人之间的互动。 第七十八章 宣泄 帮着傅秋痕把喝得醉死的向如忆搬到床上,涤尘吁了口气,反倒是对躺在另一个屋子里的王爷夫君毫不关心。(..info) 给向如忆盖好被子,傅秋痕的额上已是香汗涟涟,无奈身上却无擦拭的东西,直到眼前出现一块方巾时,抬起眼眸就看到面无表情的涤尘:“谢谢。”结果方巾,傅秋痕轻柔的道了声谢。 “一块方巾而已,也值得你道谢。”不在意的环绕着双臂,涤尘不解的问着:“秋痕,他到底哪点好,你会看上他。” 听到涤尘直白的话,傅秋痕白玉的脸上染上了几分薄红:“尘儿,你……”即使尘儿知道了自己的秘密,但他还是有些揣揣不安:“尘儿,他虽看似顽劣不堪,但他一直想要证明自己,但他一直摆脱不了家族,才会自暴自弃。” 看着一脸温柔的为向如忆擦拭着脸的傅秋痕,涤尘无语了。 如果傅秋痕是个女子,肯定是个贤妻良母,但他偏偏生成男子,他和向如忆的情路上不免多了许多的波折,不论是家族,还是众人的鄙视,这些都不是主要,最重要的是向如忆的态度,暧昧却又不明,这样一直吊着傅秋痕,反而对他的伤害更深。 “秋痕,你有没有想过你可以游遍大江南北,没必要为了向如忆一人束缚着自己。” “游遍大江南北……”听到涤尘的话,傅秋痕停下擦拭的汗巾,呢喃着涤尘的话,停住的手却一把被向如忆抓住,眉宇紧缩,带着惊恐的说着:“秋痕,不要走,我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你不要走,不要走……” 在傅秋痕惊恐的眼神中和涤尘不解的眼神中,向如忆再次沉睡在梦中,但握着傅秋痕的手却一直不曾松开。 “原来竟是醉话,还以为他的酒量能抵住我的梅花酒呢,只是秋痕,为何向如忆梦中都会梦到你会离开?你们俩曾经发生过什么吗?” 闻言傅秋痕苦涩一笑,另一只接着先前的动作擦拭着向如忆的脸:“我也曾想过放开他,可是却没成功。” “额……因为什么原因让你选择放弃他?”傅秋痕的固执与偏执在某种程度上,与她有着几分相似,不到最后一刻他应该不会放弃啊。 抬眼看着涤尘,傅秋痕一向温和的眼中射出几道锐利的光芒:“在他说要娶一个平凡女子的时候,我当时唯一的念头不是想要争夺,而是想要放弃。”恍惚的看着向如忆,傅秋痕露出青衣下的白玉手腕,上面的恐怖划痕能让人想到当时的情景。(..info好看的小说) “这是……”即使猜到了傅秋痕会做出一些常人无法想象的事情,却也没想到傅秋痕竟是自残。 “你猜的不错,我当时万念俱灰,不知怎么的,就像了却此生,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死的时候,他却夺门而入救了快要死了的我,” “后来呢?” “后来啊……我醒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女子,而如忆也不在我的面前提起,我们之间就像没有发生过一切似的,也就是那个时候我的身子变得如此虚弱,一个小感冒就能要去我的姓名,你说我是不是很坏,利用自己来达到目的?”傅秋痕的脸上蓦然滑落了两行清泪,无声的哭泣让涤尘感到心酸。 走到傅秋痕面前,涤尘双手抱着傅秋痕的头:“秋痕不哭,爱一个人就是这样的苦,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坚持走下去。”蹲下身子,涤尘直视着傅秋痕道:“我会帮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恍惚的看着涤尘,听着她那仿若刻入骨髓的誓言,傅秋痕还在留着泪水的脸上泛起了笑容:“我一个大男人尚且能哭,为何你就不肯哭呢?”早在见到涤尘的那刻,傅秋痕就从她的眼里看出她的苦,她的痛,但是她不说,他亦不问,只是向着朋友哭诉总是可以的。 傅秋痕的关心在涤尘的心中留下点点涟漪:“哭……我曾答应过他,今生可以为别人哭,但不能为他流一滴泪。” “那人肯定是想看你开心,却不知道有时哭能让人释放心中的情绪,尘儿,不为他哭,为我哭可好?”漂亮的眼中明明想哭,想要有人安慰,却又找不到人的悲哀看得他心酸。 闻言涤尘一愣,呆滞的看着傅秋痕:“为你哭?”她还有哭的权利吗?明明让他哭的人已经都不在了。 抚上涤尘的眼睛,傅秋痕轻柔的道:“它告诉我,它想要哭,尘儿,就为我哭一次吧。” 她的眼睛想要哭?明明她没有想哭的感觉啊,但脸上湿漉漉的触觉又是什么? 单手环保着涤尘,傅秋痕温柔的劝解道:“哭吧,哭吧,哭完了一切都过去了。” 听到此言,涤尘趴在傅秋痕的怀中,放肆着大哭起来:“我是为你哭的,为你哭的……不是为他哭的。” 看着即使在哭泣都不忘记强调:“是,是,你是为我哭的,为我。”这月涤尘都未出现,相比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前因后果,他就只能用这种方法让她释放出心中的压抑情绪。 “呜呜呜……秋痕,秋痕……”傅秋痕好脾气的应着涤尘的唤声,单手抚着她的发丝。 “秋痕,他死了,你知道吗,他死了……” 竟是死了吗?是因为她吧,难怪会这么伤心,傅秋痕无言的看着涤尘。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明明我都想好退路了,他为什么非要从中搅局,不仅将我的布局打乱,还该死的丢了性命,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傻,明明我对他不好,很不好的……” 单手推开涤尘,傅秋痕认真的直视着涤尘的泪眼朦胧的双眼,道:“不管那人到底是抱着什么心思,但我知道他一定是心甘情愿的,或许尘儿,你不是什么好人,但这世上又有几个无私的人,每个人都为了自己的想法奋斗着,没有什么对与错,只看你怎么面对。” …… “情绪好点了没?”轻轻的用手抹去涤尘脸上的泪水,傅秋痕脸眼睛深处都冒着温柔:“只要与尘儿相处久了,就能明白尘儿那隐藏在雪山里的火热,不是吗?” 扑哧一声,涤尘被傅秋痕难得的搞怪笑出了声。 而在二人享受这难得的温情时,一个黑影却隐藏在房顶上…… 第七十九章 单蠢 心情得到宣泄,涤尘才感觉到难为情,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不好意思的站起身子:“让你见笑了。” 不在意的笑了笑,傅秋痕因向如忆的束缚,只能坐在床上:“尘儿,你记住,不管日后会发生何事,傅秋痕永远都会在陪你一起奋战。” 看着温和中带着不可辩驳的傅秋痕,涤尘心内感到一阵温暖,或许她对傅秋痕不仅是因为当年和他姑姑之间的渊源,而是源于他那一身的气质,一样的淡薄,却都一样的被情束缚着,所以她才会没有理由的帮他吧。 “说的好听,你不是要和那小子在一起嘛,又怎么可能会陪我一辈子。” 傅秋痕只笑不语,看得涤尘别扭万分:“我先去看看王爷怎么样了,你就在这里好好照料臭小子。”不等傅秋痕回答,涤尘落荒而逃的夺门而出,只留下目瞪口呆的傅秋痕在房内无语。 一出房门,涤尘就收起脸上的情绪,好似刚才在屋内的人不是她。 “谁?”猛地一回头,涤尘眼神如同利刃扫过走廊:奇怪,她刚才明明感觉到有人在偷窥,脖间一凉,冰滑玉骨的手浏览抚摸着她的脖颈:“小姐此番作为,恐不是君子作风吧。” “本小姐又不是男人,要什么君子……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身后的人才反应过来被套了话,恼怒的问着。 涤尘抿唇一笑,道:“涤尘之所以猜到有两点,其一是小姐的手柔嫩细滑,绝非男子所有,其二吗……小姐或许不知,清曜楼中无人不知这是涤尘的房间,清曜楼中的姑娘绝不会轻易到这里来,所以姑娘是女扮男装来的,涤尘说的可对?” 身后的人放开对她的束缚,娇气的说着:“不多,本小姐就是女扮男装来看看秋痕哥哥到底看中了你那一点,原来也不过只是徒有虚名的青楼女子。” 不在意小丫头的讥讽,涤尘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身材娇小面容精致的小公子,苹果脸儿上红扑扑的,煞是可爱,嘟起的小嘴很想让人在她那白净的脸上留下几道指痕,若刚才不是她示意隐藏在暗处的人住手,恐怕这小丫头刚才就香消玉殒了。 “小姐既知清曜楼是何地,也该明白这里不是小姐该来的地方。” 小丫头先是脸色一白,故作嚣张来掩盖心底的慌张:“本,本小姐想去哪里,要你一个青楼女子来管,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许是心里有了底,小丫头面色也好了起来,话也说得不客气了:“你不要以为自己很漂亮,就可以让秋痕哥哥娶你,你这是休想!” 刚才不是还说她也不过如此,这会儿又夸她很漂亮,这小丫头的心思还真是单纯,涤尘内心好笑,面上却无变化:“小姐此言,涤尘不甚明白?涤尘与秋痕公子惺惺相惜,何来休想之说?” “你,你,你……”被她话惊到的小丫头,眼圈一红,嘴唇一撇,抽着气冲着涤尘说到:“秋痕哥哥是我的,你这个妓女怎么可以和我抢他。” 看到这样的小丫头,涤尘眼中闪过厌烦,她一点也不想和那种单纯到单蠢的人打交道,不仅讲不通,还蛮横无理,郁凤儿即使单纯,也知道看人眼色,这小丫头一看就知是从小被人娇生惯养的,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小姐,我再此奉劝你一句,男人到了这里,就不是女人说了算的了,不要妄想哭泣就能让人怜惜,反而会引来人的厌恶。” 听到涤尘的话,小丫头停下了哭泣的动作,呆愣的看着涤尘:从没有这样说过她,爷爷奶奶和爹爹他们,只要自己一哭,什么都妥协了,抱着她,哄着她,给她想要的一切,就是她最讨厌的讨厌鬼在她哭的时候,也会向她求饶:“你凶我……呜呜呜……” 涤尘头疼的捂着额头,世间怎么会有这种奇葩,好心劝解她,反倒成了凶她了:“闭嘴,再哭我找人把你丢出去。”这小丫头看起来小小的,哭起来的音量却是惊人,照她这样哭下去,不一会儿就引来许多的人。 “额……”被她一吼,小丫头呆愣的看着涤尘,倒是停下了哭泣。 “怎么了?云儿,你怎么会在这里?”正在这时,房门被打开,傅秋痕询问着涤尘时就看到站在一旁,脸色泪水未干的小丫头:“怎么又哭了?唉……尘儿,身上可还有汗巾,我刚才的……”看到傅秋痕脸上的尴尬,涤尘促狭一笑,从腰中拿出汗巾递给了他。 傅秋痕尴尬的接过涤尘递来的汗巾:“擦擦吧。”傅秋痕一看到小丫头,无奈的拿着汗巾正要擦拭小丫头脸上的泪水时,却被小丫头猛地一挥开。 “我不要,秋痕哥哥,我不要用那个女人的东西,我要用你的。”小丫头任性的冲着傅秋痕说。 提到自己的手巾,傅秋痕脸上红晕不断:刚才在屋里听到门口的吵闹声,就想出来看看,哪料如忆不肯松开他的手,无奈之下,他只好在他耳边轻轻诉说着自己的行动,并将手巾留给了他,如忆这才放手。如要用他的手帕,那他和如忆的事情不是会全部曝光,不可以。 “云儿听话,秋痕哥哥今日并无拿手巾,先把脸上的泪擦擦可好?” “不好,秋痕哥哥你别骗我了,你肯定是将手帕给这个女人了,哼,今日我要杀了她。”说着小丫头就要冲上前来,眼看着拳头就要袭进眼前时,涤尘不闪不躲,似要承受这一拳。 “尘儿……”傅秋痕文弱书生一个,哪能阻止得了学武好几年的小丫头,眼看着涤尘就要陷入险境时,一人的突然出现挡住了她的拳头。 看着身着繁琐黑衣,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傅秋痕走到小丫头身旁,对着她的脸就是一巴掌。 “秋痕哥哥……你打我,你竟然打我……”似不可置信的望着傅秋痕,小丫头眼中尽是受伤和倔强。 看到别于常时的人,傅秋痕没有半点的后悔,有的只是自责,他刚才还在说着要永远保护着涤尘,还没过半刻,差点让她受伤。望着这个自己从小疼到大的人,傅秋痕带着疼惜:“云儿,这次你真过分了,不是什么事情都是随着你的心意的。” 也是他的错,总是什么事情都惯着这丫头,才会造成她这无法无天的性格,若不是有人救了尘儿,还不知会发生何事。 “我恨你,我恨你一辈子。”小丫头根本听不见去傅秋痕的话,只是一枚的沉浸在自己被暗恋的人打了的事情了,说着就要离去。 “慢着,打了人就想走,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吗。” 第八十章 夫君 沉香古木的走廊中站在怪异的四人,黑衣银色面具的妖媚男子抱着一个绝美的白衣女子,宛若一副绝美的图,温润的青衣公子双眼怜惜的看着被人抱在怀中的女子,而站在另一个角度的娇小男子挂着泪水望着黑衣男子。 “你想怎么样?本小姐打个妓女而已,想走就走,你是什么人,也敢管我的事情。”生平第一次被打,使得小丫头也开始了尖酸刻薄。 “云儿……”无奈的看着小丫头,傅秋痕拱手对着黑衣男子道:“谢谢公子搭救,舍妹自小娇惯,不懂事情,还望公子见谅。” 黑衣男子眼中先是恼怒,看到傅秋痕的道歉,不在意的说道:“傅公子,这位小姐的性格可不讨好,相比傅公子也没少娇惯吧。” 一听到黑衣男子的话,小丫头不满的叫道:“管你什么事情,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人,为了一个妓女出头,不还是看中了她的美色。” “闭嘴,云儿,若是你再不听话,就休怪我将此事告知伯父。”看到终于缄口的小丫头,傅秋痕再次歉意的冲着黑衣男子道:“公子说的对,日后在下定会好好管教舍妹,只是……公子是否该放开涤尘姑娘了?” 闻言,黑衣男子一笑,即使看不见面目,依旧不遮掩他的风华绝代:“傅公子此言说笑了,尘儿原本就是我的未婚妻,何来放开一说呢?” 未婚妻? 傅秋痕看向涤尘,寻的解释,却只看到低着面目看不清神色涤尘:“这位公子,即说涤尘姑娘是你的未婚妻,可有凭证?”他没错过刚才尘儿听到未婚妻二字时的僵硬及挣扎,这黑衣人肯定不是尘儿的未婚夫。(..info好看的小说) “就是,就是,还从来没见过未婚妻会到青楼中,而未婚夫却来青楼中找未婚妻的。”一旁的小丫头也插了句话:“难不成是你让她到这里为你赚钱的?”看多了小人书,自然会联想到一些事情,想到这里,小丫头对涤尘的敌意全消,反而多了一些怜惜。 小丫头的表诉虽说不对,但傅秋痕并无制止,毕竟她说的也是事实。 “小姐真是好想象,就说在下再怎么落魄,也不会将心爱之人置于这种地方。”黑衣男子说到这里,眼中倘佯着伤心,看得小丫头心都揪了起来:“那日我和尘儿吵过架之后,尘儿就不见了踪影,我经过千辛万苦才在这清曜楼中找到她,原来……她埋怨我不让着她,让自己堕落在清曜楼中,让我伤心。” 听到这里小丫头刚对涤尘消失的敌意,又上来了几分:“这种女人有什么好的,你……”看到露出魅惑风情的黑衣男子,小丫头的脸不争气的红了,结结巴巴的说着:“这种,这种女人不值得你这样对待,你,你还是重新再找一个吧。” 闻言黑衣男子眼神一斜:“姑娘不是怕在下的未婚妻抢走你的秋痕哥哥吗?让在下放弃,不怕你的秋痕哥哥……”话没说完,小丫头也已明白黑衣男子的后半句话,小脸上开始为难起来了。 看到这幕在场的三人都无想笑的感觉,有的只是凝重。 如果说刚开始只是怀疑,那现在傅秋痕就确定了这男子绝非尘儿的未婚夫,尘儿的性格不是那种为了一些琐事就会自甘堕落,为何男子这么说尘儿却一点反驳的意思都没有,这男子和尘儿是什么关系,竟让尘儿宁可自毁名节也不辩解。 “这位公子,不管你是不是涤尘姑娘的未婚夫,此刻你总该放开她了吧,毕竟你们并无成亲。” 黑衣男子并无松开涤尘,反而越发的搂紧着她,直到她呼痛才微微放松了点。 “对啊,人家是夫妻你管这么多干什么。”小丫头不情不愿的嘟囔着:“为什么这女人一直都不说话啊?”此刻小丫头才察觉到涤尘异常的安静,不像刚才那样对她。 “是呀,尘儿,你也该向这位公子证明下我的身份了,不然人家还以为我是登徒子呢。”黑衣男子温柔的看着一直低着头的涤尘,口气柔的都能让雪山的冰融化。 也只有涤尘能听出这柔和话下的火爆,冰山下埋藏的火山。 “他确实是我的……未婚夫。”听到涤尘低沉的声音,黑衣男子扬起笑容看着傅秋痕,眼中的挑选让傅秋痕皱眉,正要说话时,却被涤尘的可是打断:“可是……这门亲事,在我爹去世前已经取消掉,所以我和这位公子并无任何关系。” 黑衣男子面色一僵,脸色难看的望着涤尘。 涤尘像是不曾看到这些,面容平静的看着黑衣男子:“还请夙公子放开涤尘,男女授受不亲。” “什么嘛,原来你是被退亲的人啊……额,瞪着我干什么,本来就是嘛!”看着躲在傅秋痕身后的小丫头,此刻涤尘却有点喜欢她了,能把夙邪气成这样的人也不多啊。 只是夙邪为何冒充她的未婚夫,还在众人面前现身,他是什么意思? 一身黑衣的夙邪在看到小丫头躲在傅秋痕身后的时候,就恢复了波澜不惊的良好公子模样,一脸柔情的看着涤尘:“尘儿,当年取消的婚约,并非是我的意思,我毫不知情,待我知道后你早已搬家,这些年来我一直找寻着你的下落,今日终于让我找到了,尘儿。” 动情的抱住涤尘,仿佛一个找寻恋人多年,终于寻到的痴情男人。 窝在夙邪怀中,感受着身上传来的淡淡幽兰香味,涤尘一边挣扎,一边在心中鄙视着夙邪:一个男人,没事把身上弄的这么香,整日像个公孔雀一样,花枝招展的勾引着那些不长眼睛的母孔雀,现在还敢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夙公子,若真如你所说你这几年一直在寻找着涤尘,那么请问你为何会出现在青楼中?难道公子所谓的找人,就是这么找的吗?” 听到涤尘这样的话,夙邪在心中轻骂着:知道她不好招惹,没想到出这么刁钻的问题。 勾唇一笑,今日的夙邪宛若一个得不到爱人的痴情汉:“尘儿,我就是得到了你的消息,才会来这清曜楼看看,没想到真的让我找到了你,尘儿……” 看到夙邪又要抱的姿势,涤尘想也没想的就扑倒了傅秋痕的怀中,恰在此时房门打开,一个软绵满的声音响起:“你们吵什么吵啊,还让不让人睡了啊。” “讨厌鬼,你怎么也在这儿,而且还睡在这里!”小丫头第一个尖叫起来,也吵醒了宿醉未醒的某人。 “云丫头,你怎么……秋痕……”此时向如忆才看到半搂着涤尘的傅秋痕,一瞬间那双无害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和嫉妒,顿时整个气氛诡异了起来。 第八十一章 杀意 云临宸倒了杯茶,看着面前做着的几人无语,一觉醒来,怎么身边的人都变了:“你们谁能解释下,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看着无人理会自己,云临宸只好自己点名了:“如忆?”看着向如忆铁青的面孔,云临宸转向了傅秋痕:“秋痕?”傅秋痕只是一个受伤的眼神扫过来,却无要开口的意思,既然如此那就…… “云郡主,你能否解释下,为何你一个女孩家跑到了这清曜楼中,还是这身打扮?难不成王叔纵容你到如此地步?”看到极力减轻存在感的小丫头,云临宸大声呵斥道:知道自己这云表妹受尽宠爱,任性妄为,没想到她竟敢以女儿身到这清曜楼中,要是让人知道,她的名声还不毁于一旦。 看着没办法在躲避,小丫头讪笑着从傅秋痕身后出来,讨好的走到云临宸身边,揉捏着他的肩膀:“宸表哥,你累不累,云儿给你揉揉肩。” “舒服是舒服,只是你是否该解释下,为何出现在这里?”被这个娇生惯养的表妹伺候,云临宸自然高兴,只是该解释的事情还是要解释。 小丫头脸色一僵,嘟着嘴坐到云临宸身旁,指着向如忆道:“还不是这讨厌鬼,竟然跑到了青楼中,要是让向伯伯知道,肯定要打死他,所以我才来劝他回去,又不好穿着女装,只能……嘿嘿,这样了,宸表哥,你不要告诉我父王,好不好吗?” 怕连累傅秋痕,小丫头把事情全部都推到向如忆的头上,还洋洋得意自己的聪明,却不知自己那点小心思被在场的人都看穿了。 “如忆,你……”看着一晚上都在生气的向如忆,傅秋痕手脚冰凉,每次如忆一生气就会很久不在理他,可他又不肯听自己解释。 看出傅秋痕眼中的痛苦,涤尘沉思了下,开口解释道:“向如忆,昨夜的事情是个意外,有人对我不规矩,我只好向傅秋痕求救。” 未等来秋痕的解释,反倒听到疯女人的解释,向如忆在心中怒吼:秋痕一个文弱书生,你这个彪悍的女人向他求救,还不如自己救自己,这个接口真是烂,你俩喜欢上对方就喜欢呗,向他解释什么,反正秋痕和他只是兄弟,又不是什么,等等:“你被人调戏?你并不是喜欢上秋痕?”向如忆猛地对着涤尘叫道。 涤尘满脸黑线的看着向如忆,这位仁兄啊,你的智商到底是怎么构成的,她要是喜欢秋痕的话,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向小侯爷想多了,涤尘自知自己的身份,不敢多想。” 听出涤尘话中的讥讽,向如忆也知道自己的反应过头了,讪讪的看着涤尘不知道该说什么。 向如忆不知说什么,小丫头可不满意向如忆刚才的话:“你这么多句话中,也就这句说的让人满意,以你的身份一点也配不上秋痕哥哥,根本……也只有你的未婚夫不嫌弃你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想说涤尘根本没人要,又想起她的未婚夫,小丫头话锋一转又将目光移到一直淡然喝着茶的夙邪身上。 云临宸早已对在座中唯一一个不曾见过面的黑衣男子好奇,衣饰看似平凡不起眼,但云临宸可没错过繁琐的绣针,以及那遮掩面目的面具,一一透出此人的神秘。 “未婚夫,这女人有未婚夫怎么会待着青楼中?”向如忆的反应出乎涤尘的意料:“谁是她的未婚夫?是你吗?遮遮掩掩的,不敢见人啊。”向如忆可不像云临宸那样的将心思藏咋心中,丝毫不管听到的人是何反应。 正在喝茶的某人停了下来,也毫不客气反击回去:“在下早闻向小侯爷俊朗非凡,果然见面不如闻名。” “你……本小侯爷不和你计较,只是好奇,为什么你会让这疯女人到这清曜楼来,就算你嫌弃她不够温柔,不够漂亮,也不能让她到这里吧。” 听到这里涤尘无奈的抚额,少爷啊,你这是在帮我,还是在损我啊! “讨厌鬼,你没听到我说的是前未婚夫啊,他们的婚约已经取消了。”小丫头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开口道; 夙邪意有所指的看着涤尘回着向如忆的话:“确实不够温柔,也不够漂亮……不过,在下就是喜欢她。”夙邪眼中透出一股子邪气,不在意众人的打量:“相比这位就是安南王爷了吧?” “不错,正是本王。”知道了他王爷的身份,这人不仅没露出谦卑的表情,仿若并无将他王爷的身份放在眼里,而且还带着一种让他奇怪的敌意。他应该是第一次见到这人,为何会对他产生敌意。 不知为何,云临宸有种这人只会是他的敌人,永远不会成为朋友,莫名的直觉让云临宸对这人竖起警惕心:“能在知道了本王身份,还能如此镇定了,你是何人?”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云临宸以将手中的匕首放在了夙邪的脖间。 “宸……王爷……宸表哥……”一连番的呼唤都不能阻拦云临宸的动作,反而又用上了几分力道,顿时夙邪脖间露出了几滴血珠。 看到这幕,涤尘内心为云临宸担心,夙邪的身手她是见过的,根本不是宸能抵挡的住的,现在不是想宸为何要突然出手的原因,而是阻拦宸下一步的动作,否则宸今日比难逃劫难:“王爷,你……” “你不是什么涤尘的未婚夫,而是这清曜楼中真正主事的人吧,也就是这清曜楼中幕后的人。” “什么?这清曜楼不是由七夜做主的吗?”突闻此言,众人无不惊讶,纷纷都看着带着面具的夙邪。 而夙邪像是不曾关心脖间的匕首,只是闲散着继续喝茶:“是又如何,不是又当如何。” “是的话,今日必将不能善了。”云临宸也淡然的看着夙邪,二人之间流动的气氛不像要拼杀,反而像是多年未曾相处的好友。 “宸,你要怎么做?”看到这幕向如忆也沉下嗓子问道,这面具男是那疯女人的未婚夫,而宸是他刚结识的兄弟……他不想看到这二人发生冲突,若能化解最好不过了。 “怎么做……”在众人惊异的眼神中,云临宸收起匕首,像是没事人一样,爽朗一笑:“本王就是想试试这名满天下的清曜楼的幕后主人会不会武功,相信你不会生气吧?”前半句是解释他刚才的动作,后面的则是对着夙邪说。 夙邪的行云流水的动作始终未停过,也淡淡的回道:“怎会生气,王爷只是和在下开玩笑而已。” 看到无事后,众人也都落座了,只是心中的疑惑不减反增,怎么看云临宸都不像那种开玩笑的人,何况那一闪而逝的杀意,除了粗枝大叶的小丫头,屋内的众人都感受到了。 第八十二章 膳食 昏暗的房内,姬玉娴任由发丝遮掩住面容,整个人恍如雕塑般屹立在窗前。(..info) 直到房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人。 “你说他是什么意思呢?” 正在摆碗筷的青钰一顿,沉静的说着:“娘娘,问得是阁主吗?” 姬玉娴转过身,双眼如炬的看着青钰:“明明在幕后,偏要跳到人前,将众人的视线引到他身上,你说他是为何?”夙邪到底在想什么,此刻出现清曜楼的幕后主人,不是将各方势力引到他的身上,毕竟清曜楼在晋的势力不可小窥。 沉吟半刻,青钰摇了摇头:“奴婢虽说日夜和阁主相处,但阁主真正在想些什么,却是不得。”她对于阁主的决定也是震撼的,在阁主抱着王妃时,她就看到了,明白她的身份不宜出现在众人面前,她唯有躲在暗处观察着,待看到云临宸将匕首放在他脖间时,她差点没忍住,要不是七夜按住了她,说不定她一个飞镖直接射到了云临宸身上。 “王妃,你一天未曾进食,奴婢特地让厨房熬了写小粥,你就吃点吧。” 叹了口气,想不明白原因,姬玉娴便走到桌前坐下,看到面前的四碟小菜一碗清粥,真是清淡的饭菜,吃了一口小菜,姬玉娴问着青钰:“今日王府中的厨子都放假了吗,怎么做的如此清淡。”就算她不挑食,但见惯了大鱼大肉,再看这些清粥小菜乍眼间竟恍若隔世。.info[] “今日侧王妃将王府中的厨子都叫到了她的院子。”提起厨子,青钰就将今日所见所闻说了出来。 夹着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姬玉娴轻笑:“这凌听雪又要搞什么鬼?难道这王府中的其她几位夫人都不曾抱怨?”她指的自然是许久未见的月舞,轻媛性子淡薄,并不会计较今日的饭菜,可那月舞不该会是甘愿忍受的人啊! 闻言青钰一抿唇,漆黑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侧王妃的理由是为王爷做道菜,舞夫人曾去理论,但被侧王妃驳回。” 看到异于常时的青钰,喝了口粥,淡淡的问着:“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青钰咬牙切齿的道:“奴婢曾去厨房想独自做食,却被侧王妃身旁的侍女以要借用厨房为由将奴婢赶了出来。” 怕不知这些吧,熟知青钰那呲牙必报的性格,岂会任人欺凌。 知道青钰好强的性格,姬玉娴并没点破:“她这样做无疑于得罪整个王府中的人,凌听雪不该是这么愚蠢的人啊。” “这……奴婢也不明白了。”凌听雪身中剧毒,不讨好王妃就算,为何还开罪她呢。 看着还剩半碗的清粥,姬玉娴正要青钰撤下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声响。 顿了顿,姬玉娴以眼神示意青钰去开门。 青钰点了点头,收起情绪便走向门口。 看到门外与秋荷周璇的月舞和身边的丫鬟三人,青钰眼中闪过了然,以月舞的性格,在凌听雪那里没讨到好处,必然要报复回去,而这王府中唯一能与凌听雪抗衡的也只有王妃了,她来此一点也不奇怪。 “你是青钰吧,王妃可曾用过晚饭?”一看到青钰,月舞想起了刚才秋荷的称呼,相比眼前这个青莲般的女子应该就是姬玉娴的陪嫁丫头,找个比自己还漂亮的丫头,也不知姬玉娴是怎么想的。 “青钰姐姐,舞夫人非要……”秋荷正要禀告,青钰一个眼神让她住了口,看着月舞,青钰规矩的行了个礼,不因为是王妃身边得宠的丫鬟自居。 “奴婢见过舞夫人,不知舞夫人前来……?” 看到这样的青钰,月舞不由对青钰升起一股喜爱,大户人家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嫌弃的看了眼秋荷,穷人家的果然不知礼数,即使到了王府也是一样:“本夫人要见王妃,你就通禀下吧。” 此次来是有求与人,月舞也不好将态度摆的太高。 青钰不似秋荷的为难,反而爽朗的答应了下来:“舞夫人稍等,奴婢这就前去问王妃。”得到首肯,青钰便进了房间。 看到这幕秋荷眼中闪过怨毒,凭什么她刚才的阻止,到了青钰这里就可以去问,不公平,明明一开始王妃都是她照顾的,青钰一来,将原本属于她的荣誉全都夺走了。 看出秋荷的不满,月舞讥讽的说着:“有些人就该认清自己的命,不要以为攀上了什么高枝,就能任性妄为,人那,总是不知足,小琴,你这下该明白本夫人的话了吧。” 一旁的小琴狗腿的应道:“小姐,小琴一直都明白的,只是有些人不明白而已。”那飘过来的眼神,一下子让秋荷的脸白了。 青钰从房内出来就看到秋荷白着一张脸,月舞主仆二人轻视的看着她:“秋荷,你没事吧?”这秋荷眼中的野心太大,难怪王妃不重用,野心太大的人往往会是背叛的原由。 “没,没事。”被月舞主仆二人话惊到的秋荷心中震撼不已,心中空荡荡的不知所踪。 “既然没是的话,王妃让你去砌壶茶。”话语刚落,青钰就从秋荷眼中看到了滔天的敌意和恨意:“怎么,不愿意吗?”这种目光看的多了,青钰一点感觉也没有,想杀她的人多的是,要看你有没有本事。 秋荷低下头轻轻的道:“没,这就去。”转身的时候秋荷捂着胸口,刚才青钰的眼神差点让她认为她看穿了自己的内心,这青钰果真不平凡,看来她的计划还得三思而后行。 目测着秋荷离去,青钰心中不屑:“舞夫人,王妃请你进去。”跟随在月舞的身后,青钰不由回头看了眼在黄昏中的身影,嘴角扯起和夙邪有着三分想象的微笑,若此刻姬玉娴看到定会知道那笑中的含义。 “王妃,你吃得就是这种食物?你堂堂一个王妃怎能吃这个?”看到姬玉娴还摆在面前只剩下半碗的清粥,月舞惊讶的大叫起来,仿佛吃粥的是她而不是姬玉娴。 不在意月舞的大呼小叫,姬玉娴显得不是很在意:“为何不能吃,难道王妃就不能吃这些了吗?” “你是晋的安南王妃,吃这些?”端起其中的一碟小菜,月舞不可置信的说着:“要是让人知道你就是吃这些,还不得把我们笑死。”生气的放下手中的碟子,月舞为着她抱不平。 “月舞夫人是在为本王妃抱不平吗?” “当然了。” “可本王妃从前就吃这个,现在吃也没什么不好啊。”姬玉娴闲散的看着月舞。 “谁让你是不得宠的庶女……王妃,月舞并无什么意思的,你不要生气,只是如今你是王妃,再吃这些总是不合礼数。”想也不想,月舞就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待看到姬玉娴难看的脸色后,急忙刹住。 “没事,本王妃并没有生气。”虽是这么说着,但姬玉娴的脸色并没有缓和,看的月舞也不敢轻易开口:“月舞夫人来这里,就是为了管本王妃的膳食问题吗?” 听到姬玉娴的话,月舞也不敢向之前那般大大咧咧,小心翼翼的说着:“妾身只是想来看看王妃。“ 听到称呼改的月舞,姬玉娴挑眉看着和平常一样的月舞:“月舞夫人好像一别之后,人变了许多。” 第八十三章 黄雀 “月舞夫人好像一别之后,人变了许多。”看起来还是和当初一样莽撞,却比之前多了几分心思,若是不曾去过清曜楼,她活血真当月舞会是个平凡只为争宠的女子,但能从清曜楼中出来,并拿的卖身契的女人,岂可小窥。 月舞脸色一变,讪讪的说着:“以前是月舞不懂事,整日只知道树敌,上次对王妃的不礼,还请王妃原谅。”哀怨祈求的眼神,让人不得不相信她的真心。 摇了摇头,姬玉娴温和的道:“本王妃岂是小气的人,我们都是伺候王爷的人,何必要争锋相对呢,大家日后都是好姐妹,以后好好相处就行了!” “王妃,你将月舞当作好姐妹,那月舞有件事就不能不说了。” 挑起眉看着月舞,姬玉娴淡淡的问着:“什么事,舞夫人有事直说就可。” 月舞一咬牙,眼含愤怒,因生气,高耸的胸部大幅度的起伏:“还不是那凌听雪,趁着王妃不在的时候,行驶王妃的权利。” “行驶本王妃的权利?你说清楚,是何事情?” 看到姬玉娴感兴趣,月舞也说的有劲了:“王妃在进皇宫的时候,王爷也离开帝都,凌听雪就使用了府中的侍卫队,帮她寻找什么名医为安胎,不就是怀里个孩子嘛,至于用的上只有王妃和王爷才能使用的侍卫队吗?王妃,你说她是不是挑衅你的威严?” 安胎,怕是想解身上的毒吧:“舞夫人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凌侧妃腹中的孩子会是王府中的第一个孩子,舞夫人这话传了出去,对你的影响可不好啊。” “妾身也只在王妃这里说说,怎会传出去,只是王妃……这凌听雪若是生的女孩还好,若是生了个男孩……”想起前些日子凌听雪的嚣张,月舞一阵咬牙,要不是因为那孩子的原因,她岂会升上侧王妃的位置。 原来打的竟是坐收渔翁之利,姬玉娴内心冷哼,面色却无变化:“舞夫人多虑了,不管凌侧妃生的是男是女,都会是本王妃的孩子,就算生的是男孩子又如何,也只是个庶出。” 听到这里月舞暗恨,这姬玉娴还真难缠,她都说到这地步了:“当然了,只有王妃生的孩子才会是王府的嫡子,只是这……” “只是什么?” 月舞叹了口气,看着姬玉娴无奈的道:“王爷也知道凌听雪的身份吧,相比她一旦诞下男孩,她的父亲肯定会奏请皇上,让王爷封她为正妃,到时就不知王妃……” 一甩衣袖,姬玉娴冷哼一声道:“舞夫人,本王妃再次警告下你,言多必失。” “王妃,月舞要不是真为你担心,岂会做着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看到姬玉娴生气,月舞急忙解释道。 “吃力不讨好?”姬玉娴冷着声音道:“若是本王妃找了凌侧妃的麻烦,最得力的恐怕会是你舞夫人吧。” “王妃怎可冤枉月舞,月舞一心为王妃考虑……” “好了好了,本王妃知道你的好意,但是凌侧妃身怀有孕,无论如何都是王爷的子嗣,舞夫人真的想太多了。”不在意的打断月舞的话,姬玉娴带着威严淡淡的说着,看着月舞脸上的失望和怒气,姬玉娴又说了句:“但是凌侧妃今日之事确实过了,本王妃也得找她好好谈谈,就算怀孕也不能如此。” 听到姬玉娴说要和凌听雪谈谈,月舞眼中闪过欣喜,如此一来她的计划也算是成功了一半:“王妃打算什么时候去找她呢?” “舞夫人看何时比较好呢?” “那就现在吧,正好厨子还都在她院子里。”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凌听雪吃瘪的情景了。 饱含深意的看了眼月舞,姬玉娴点点头道:“本王妃先梳妆打扮下,舞夫人先回去吧。” 听到姬玉娴同意的话,月舞也不计较她的驱逐,喜上眉梢的看着姬玉娴:“那月舞就先行告退啊。” 月舞刚离开,秋荷就从外面进来:“舞夫人,你要走吗?” 正在高兴头上的月舞看见来人是秋荷,冷哼一声,并无搭理秋荷就带着小琴离去,独留下秋荷在原地满脸的青紫。 刚才舞夫人眼中的神情,分明是不屑与她交谈,都是青钰的错。 “外间的是秋荷吗?若是的话就进来吧。”听见屋内传出姬玉娴的声音,秋荷快速收起情绪,仿若刚才阴暗的女子不似她一样。 “王妃可要喝茶?”手中还端着茶壶的秋荷,站立不安的站在姬玉娴面前,屋内只有她们二人,并不见青钰的身影,不解为何从自己进来,王妃都一直不言语,只是盯着自己看。 点了点头,看着露出喜悦表情,认真给自己沏茶的秋荷,姬玉娴不由回想起第一次见这丫头的情景,那时的她根本弄不清周围的环境,身旁更无可信之人,唯有秋荷是她暂时能相信的人,唉,如今看来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秋荷,我待你如何?”看在刚重生秋荷还算真心待她的份上,就给予她此机会,只要她肯坦白,一切都还有回头的机会。 正在倒茶的秋荷一听,手一颤,竟将滚烫的开水溅了几滴出来,顿时姬玉娴放在桌上的手通红了一片:“王妃恕罪,秋荷不是故意的,王妃恕罪……”看到自己犯下的错,秋荷急忙撩起裙摆,跪在地上求饶。 看着手上火辣辣的痛,姬玉娴不甚在意,从腰中拿出汗巾随意的绑在手上:“没事,你既然不是故意的,我也就不追究了,起来回话便是。” 秋荷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子,看着打不上结的姬玉娴,局促的开口道:“王妃,让秋荷来帮你打结吧?” 看了眼秋荷,直到把她看得忍不住落荒而逃时,姬玉娴才伸出手,看着给自己认真包扎的秋荷,姬玉娴带着试探的问着:“秋荷,你这辈子最大的梦想是什么?” 此刻心弦设防的秋荷,惊闻姬玉娴的话,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奴婢没想过什么愿望,只想好好的侍奉王妃。”心内却在想着王妃此刻的问话是何意。 姬玉娴心内对秋荷失望,若是她此肯实话实说,她或许会实现她的愿望,如今看来却是不可能了,罢了:“希望你能记住此刻说的话。” 姬玉娴的话语带深意,秋荷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却又抓不到头绪:“王妃,可要沐浴更衣?”此刻青钰不在,正是她夺回往日风光的时候。 摇了摇头,姬玉娴道:“将这些都撤下去吧,本王妃要去倚兰苑。”秋荷,我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如今也怪不得我了:“等下随着本王妃一起去吧。” 原本心中还在奇怪着姬玉娴的话,听到姬玉娴肯让她跟着去,是不是就代表着王妃肯重用她啦?想到这里,秋荷刚起的危机感一下子消失了,心中只剩下能恢复以往风光的狂喜。 看着这样的秋荷,姬玉娴含笑的眼中尽是冷漠。 第八十四章 颜色 倚兰苑内,厨子们都成排的站着,或多或少的人都交头结尾,猜测着这次为何把他们都叫到这里,也不说明原因,只是让他们都这样站着。 “老三,你说这次侧王妃叫我们来这里干啥?”站在后排的几人脸上尽是不耐,大热天的叫人站在这里许久,也不说为什么。 身旁的人,用着袖子擦拭着脸上大滴的汗珠,无奈的说着:“谁知道啊,这大热天的,让我们站在这里两个时辰了,都过了晚饭时间了。” “唉,真不知这些主子都想的什么,总是折腾我们这些下人,就是下人也不能这样吧。” “小心点,我们就是个奴才,没资格评判主人什么的,嘘,安静点,来人了。” 得到指示出来的素雅看着站在庭院中的厨子,高声道:“各位,想必你们也知道侧王妃怀孕的事情?” “知道。”众人都齐声回答着,侧王妃怀孕的事情,早就人尽皆知了。 “好,各位既然知道了,也该明白王爷对侧王妃怀孕的事情很看重,但这几日,侧王妃吃什么吐什么,日渐消瘦,各位也该想想怎么让侧王妃能吃下东西。”说到这里素雅脸上带着一抹忧愁。 “素雅姑娘,怀孕中的女人本来就有娠妊反应,而侧王妃的反应还特别大,你让我们怎么办啊?”人群中一个不满的声音。 “是谁讲的?王府中要你们这些厨子做什么,侧王妃娠妊反应大,你们不会想办法吗?刚才讲话的人出来,我倒要看看你你凭什么说这话?站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随着素雅的话落,人群中自动分出来两队,一人孤立在中间。 看到那人,素雅冷哼一声:“刚才的话是你说的吧,你再说一次。” 被素雅质问的人满脸的冷汗,颤颤巍巍的开口:“素,素雅姑娘,我,我就是想说侧王妃娠妊反应大,我们也没办法啊。” “是吗?”一步步的走进男子,而男子也一步一步的后退:“来人,将这个人拉出去,重打三十大板,赶出王府永不录用。”听到素雅过于严厉的处罚,众人都不免白了脸颊,而站在中间的男子却倔强的站立着,没有开口求饶,也没有再后退。 “素雅姑娘,这处罚是不是太严重了啊?”一旁的人不忍,开口求情道。 素雅一个眼神扫了过去,顿时那人噤声了,眼看着侍卫就要抓着那人就要打板子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住手。” 听到声音,众人都回头看去,就看到两人缓步的走向他们,众人一看急忙跪倒,口呼:“拜见王妃娘娘。” 来人正是姬玉娴和秋荷二人,恰时把该看得不该看得都收入眼底:“起来吧。”由着秋荷的扶持,姬玉娴来到素雅面前:“谁给你的胆子驱逐下人?”姬玉娴眼眸冷凝,语气冰冷,浑身的散发着一股威严。 看到这样的姬玉娴,素雅忍住想要跪地的感觉,硬着脾气道:“素雅拜见王妃,不知王妃前来何事?” “好个婢子,见到王妃不行礼,还敢质问主子的意向,谁给你的胆子。.info[]”一旁的秋荷在接受到姬玉娴的话,自动的向前一步,怒斥着素雅。 看到斥责她的人是秋荷,素雅的脾气也上了起来:“秋荷,别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你也不过是个婢子,有什么……啪!”一个巴掌制止了素雅接下来的话。 “一个贱婢而已,还敢质疑本王妃的人,是凌侧妃给你的胆子吗?本王妃倒要看看,她凭的是什么教训本王妃的人。”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姬玉娴侧身走过素雅身旁,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这巴掌个教训,下次记住别再轻易惹我。” “姐姐,发这么大的火气做什么,妹妹的婢女不懂事,自有妹妹会教训,还不敢劳烦姐姐。”这时凌听雪身着宽松的白衣,腹部微隆,单手扶着腰部,别有一番的慵懒气质。 看到这样的凌听雪,姬玉娴眼里带着冰霜,语气不好的说着:“本王妃事情多的是,哪有闲心管教你的婢子,只是今儿个的事情,凌侧妃逾越了自己本分,怎么也得给本王妃个交代吧。” 看到素雅脸上的红痕,凌听雪眼里闪过一丝愤怒:“妹妹何曾逾越了本分,姐姐说的妹妹不懂?”走到素雅身旁,凌听雪啪的一巴掌也拍了上去:“贱婢,你一个小小的婢子也敢顶撞安南王妃,谁给你这样的胆子?” 被凌听雪打的素雅先是一惊,听到凌听雪的话,脸上不甘越发明显:“小姐,素雅自小陪着你,知道你心善,不与人争都,可是也不能这样欺负你,你现在双身子,稍微有点不甚,就可能酿成大错,到时一切都晚了。” “贱婢,你既然从小伴着我,也该明白我的想法,岂能不自量力的顶撞王妃。”凌听雪因怀孕显得体力有些不支,大喘着气,身形也有些摇晃,幸好素雅及时扶住:“小姐,你没事吧?” 看着唱双簧的主仆二人,姬玉娴心中冷笑不已,面上却带着柔和的走到凌听雪身旁:“凌侧妃可要保护好腹中的孩儿,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倒是本王妃不好和王爷交代。”关心的扶着凌听雪,姬玉娴话中却带着警告,若是此刻孩子出了问题,必和凌听雪脱不了关系。 听出姬玉娴话里的意思,凌听雪咬牙柔声道:“多谢姐姐关心,妹妹记住了。” “凌侧妃既然明白了就好,至于今天这厨子的事情,凌侧妃是做过了,你虽有娠妊反应,但将王府中的厨子都集结你这里,是否太过小家子气,府中并不是只有你一人,这次的事情本王妃就不予你计较了,但不可再有下次。” “妹妹知错了,多谢姐姐教诲,只是妹妹近来因娠妊反应却是难受的紧,姐姐上次既能救了妹妹的命,不知这次能否解决妹妹的问题?” 看着低眉顺目的人,姬玉娴冷哼,要是帮她解决了这问题,自降自己的身份,不帮她解决,自己落下嫉妒姬妾的名声,帮不帮都会落下话柄:“凌侧妃,上次本王妃救了你实属你的福气,至于这次吗……” “姐姐医术高明,这些整个王府中人都知道,何况姐姐还是王妃,妹妹还是仰仗姐姐的福泽呢。” “既然凌侧妃如此说了,本王妃也不好显得过于小气。”看到凌听雪脸上一闪而逝的得逞神色,姬玉娴眼神仿若不屑看凌听雪,高人一等的口气道:“凌侧妃作为妾室,还身怀有孕,本王妃又是当家主母,自然不好视而不见,秋荷,等下从我房里拿出清露,送于凌侧妃这里。” “凌侧妃,本王妃的清露只需要每日清早吃下一粒即可。”看到凌听雪铁青的脸,姬玉娴宛颜一笑,冲着众人道:“都散了吧,今日的事情作罢,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日后没有本王妃和王爷的吩咐,不要擅自停止自己的事情。” “是。”众人都明白姬玉娴的意思,类似于今天的这种事情,没有她的吩咐不可再发生。 “好了,妹妹,既然事情已经办完了,本王妃也该回去了,你好好休息,等下秋荷会将清露送过来了,希望,你好好用,不要辜负了本王妃的好意,毕竟也没几个月的时间了。”最后一句话姬玉娴当然是提起凌听雪身上的美人迟暮。 看到凌听雪煞白的脸色,姬玉娴带着胜利的踏着凌听雪的尊严走了出去。 “小姐,你……”素雅想要说些什么时,却被凌听雪摆手打断。 第八十五章 修罗 倚兰苑 半倚在床上,凌听雪神色莫辩的任由发丝遮掩住半张容颜,灯光的摇晃衬得她的脸色越发惨白。 看到这样的凌听雪,进门的素雅一阵心疼,往昔的小姐总是神采飞扬,即使是知道了王爷心中另有她人,她也不曾如此灰心,反而斗志昂昂的势要磨灭王爷心中的人,但是现在为了一个姬玉娴,将自己弄到这个地步。 “小姐,你要保重身子,你腹中还有着孩子呢。” 似不曾听到素雅的关心,凌听雪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纹丝未动。 “小姐,我准备了些燕窝粥,你多少也吃点吧。” …… “小姐,你是要认输了吗?是要将王爷拱手相让吗?”看到这样的凌听雪,素雅眼圈一红。 听到素雅的话,凌听雪终于有了动作,幽幽的声音飘荡在素雅耳边:“不拱手相让我能如何,地位,宠爱,我什么都没有,如何能和她争……” 素雅心中一激动,小姐肯说话,就代表着她还没认输,只要她心中不服,还有机会:“小姐,你忘了你腹中的孩儿吗,你还有老爷,王爷对你的宠爱也不低于姬玉娴啊。” “那又如何,你别忘了我身上的剧毒,一旦我有什么动作,姬玉娴肯定要将我身上的毒引发,到时什么都没用了。” “小姐,你怎么忘了,姬玉娴在你身上下毒也是为了自救,但是同时她也暴露了自己的医术,她若是敢让你毒发,也该明白王爷第一怀疑的是谁,毕竟拥有高超医术的她会这种伊稀的毒一点也不稀奇。(..info好看的小说)” 听到这里,凌听雪拨开发丝,双眼带着精光:“你说的对,我怎么忘了,姬玉娴下毒是为了牵制我,反过来我也可以牵制她,这毒扰乱了我的思绪。素雅,多亏你提醒我,不然我还真败给了姬玉娴。”凌听雪一脸感激的看着从小和自己长大素雅,每次在她落寞的时候,总是素雅第一个的安慰她,也是第一个要帮她的人。 素雅羞涩一笑,不算年轻的脸上露出一抹稚嫩:“这是素雅该做的,小姐还是想想怎么对付姬玉娴,她不好对付。”想到今日姬玉娴望她的眼神,素雅还有一阵的后怕,那眼神就像是想把她吃了一样。 “我当然知道她不好对付,要不然我也不必这么沮丧。”若不是她们是情敌的关系,她定会结交姬玉娴这样的女子,能在诺大的家族隐藏这么久,还不被发现,算计家族成了今日的安南王妃,这样的心机比之她过之而无不及。 “那小姐有想好怎么对付她吗?”听到小姐对姬玉娴的评价,素雅紧张的看着凌听雪。 沉吟半刻,凌听雪看着素雅道:“你今日为何要将那些厨子召唤起来,还是全部?”对于今日素雅的举动,她还是有些恼怒,不经过她的允许,擅自行动。 听到凌听雪提起今日的事情,素雅带着歉意的地下了头,小声的说着:“小姐,今日的情绪不好,也不怎么吃饭,我便想让厨子做些好吃的。” 听到素雅的话,凌听雪的心柔软了下来,知道了她是为自己好,凌听雪也不忍责怪:“你今日的举动确实唐突了,不仅落下下风,还让姬玉娴抓住了把柄。” “小姐我……” “无事了,我会摆平这件事的,还疼不疼?” 不解的看着凌听雪,素雅不明白她指的适合,待看到她望向自己脸上的眼神时,才淡淡的笑了出来:“没事,素雅不疼。”为了她最尊重的小姐,即使是丢了命,她也是愿意的。 “素雅,明日你回去去将这里的事情和老爷说,把我身上发生的事情一件不漏的告诉老爷。” 小姐终于要开始反击了吗! “嗯,明日一早,素雅就回去。” 看着慎重点头的素雅,凌听雪淡淡的笑了,似想起什么,又收起了笑意,冷着一双眸子无神的看着某处呢喃:“姬玉娴,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我凌听雪必将十倍奉还。” 沁竹园内 翻阅着手中的账本,姬玉娴躺在藤椅上,询问着站在一旁的青钰:“你和子谦相处的怎么样了?” 原本淡然站在姬玉娴旁的青钰,一听到这几天让她恨得牙痒痒的某人,顿时仿佛又看到前几日悲惨的生活:“王妃,青钰有一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继续翻着手中的账本,姬玉娴轻轻的道:“你该明白我的性格,何况吞吞吐吐也不是你的风格。” “既然如此,那青钰就直说了,青钰不想和那书生在一起共事,还望王妃能换个人。” 姬玉娴停下了手中的翻页,抬起头不解的看着青钰:“给我一个说服我的理由。” “属下厌恶那人,不想与之共事。” 放下手中的账本,姬玉娴沉静的问着:“你是否真的不想与他相处?” “是!” 站起身子,姬玉娴平视着青钰,眼中带着从未有过的厌恶:“你可还记得当日说要效忠我时说过的话?” 看着姬玉娴的眼神,青钰知道了自己触犯了她的逆鳞:“属下记得。”如何能忘记,深深地刻在了她的骨髓中。 “好,既然记得,那么你也该明白,我是你的主子,是你不可抗拒的主子。” 青钰跪下身子,带着尊重:“属下知晓,属下从未忘记。” “不,你是根本不曾记得。”看着青钰不解的目光,姬玉娴眼中的厌恶不减反增:“你扪心自问可有将我视为这辈子要侍奉的人,你没有,只是一味的想要完成我们的交易,一旦交易完成,你的心就会即可离去。” 闻言青钰白了脸色,精致的容颜显得分外惹人怜惜。 “这些日子也足够你看出我是什么样子的人,对待敌人我或许还有可能会手下留情,但对于背叛我的人,我定要追下九穷黄泉,也要将他挫骨扬灰。”挑起青钰的下巴,姬玉娴温柔的诉说着:“你要试试吗?” 看到这样的姬玉娴,青钰生生的打了个冷颤,此刻的姬玉娴不似人,反似从九重地狱中爬出来的修罗,眼中只有杀戮,和毁灭,没有一丝人气。 看出青钰的害怕,姬玉娴也不甚在意,亲手扶起了她,柔声的道:“子谦虽说比较固执,但却是我信任的人,如今我身边的人并不多,你的轻功最好,是让我与子谦联系的最佳人选,不要女孩儿家脾气,我也会说说子谦,让他让着你的。” 顺着姬玉娴的力道站起身子,青钰并无听进去她的话,只是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看到姬玉娴若无其事的继续查阅着账本,青钰感觉一股子亮凉气直冲头顶,如果以前的她对姬玉娴只是敬佩,此刻是恐惧,比面对阁主要亲手解决了她还要惧怕,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的害怕。 第八十六章 可爱 “啊――”响彻王府的尖叫,惊动了整个王府的人。 “发生了什么事情?”刚起床不久的姬玉娴听到外面的哄闹,不解的问着青钰。 “奴婢也不知。” 擦了擦手,姬玉娴道:“出去看看吧。” “是,王妃不换身衣服吗?”看着素衣素面的姬玉娴,青钰尊敬的问着:自从上次姬玉娴在她面前露出那幕表情后,她对姬玉娴的惧怕深邃到骨子里,也对自己未来有了打算。 “不用了,对了,昨夜你有看见过秋荷吗?”知道青钰是对她害怕,姬玉娴也不甚在意,既然要做她身边的人,当然要熟知她的性格,想起一整天没看到秋荷,姬玉娴不解的问着。 闻言青钰也皱了下眉,秋荷的不寻常她自然也察觉出来了:“未曾。” 前进的脚步停了下来,姬玉道:“你的失职,三月没有月银,下次就不是没有月银这么简单的了。”青钰近来对她确实比之前尽心,但还是不够,达不到她想要的。 自知失职,青钰也不敢辩驳:“属下知道了。”姬玉娴所指的月银当然不是王府中的,而是她生意上的月银,自然不该用奴婢这个称呼。 跟随着姬玉娴的步伐,青钰仔细的观察着姬玉娴:只算的上清秀的面容,瘦小的身躯,毫不起眼的气质,谁也想不到就是这样平凡的人,却有着让人惊叹为止的睿智和经商之道,若不是那天的意外,她对姬玉娴的认知也只是这些而已,但是经过那一夜,她们之间变了,不再是合作的关系,而是真正的臣服,她自愿做她手中的刀。.info[] 青钰的打量在她尚可容忍的范围内,姬玉娴就当作没看见,如今青钰是真心的服从她,属下想要看看自己的主子,又有何不可,只是…… “青钰,你要撞到树了!”看着还差一步就要撞到树的人,姬玉娴还是开口提醒了。 “啊?痛!”听到姬玉娴的提醒,青钰疑惑的迈出步子,一回头,还是撞上了树。 听到青钰的呼痛,姬玉娴不忍的闭上了眼睛,声音这么大,肯定撞得不轻,只是以前怎么没发现青钰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恩,看来以后还得多多开发。 “王妃,侧王妃请你过去。”这时一个小丫头冲冲忙忙的跑到姬玉娴面前,看到青钰的糗样,脸上笑意一闪,接着又满脸的愁绪。 “侧王妃找我?”凌听雪又搞什么鬼:“可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小丫头眼中的忧愁加深:“奴婢不知,只是侧王妃请王妃赶紧过去。” 看来凌听雪又是抓到了她什么把柄,应该和昨夜不见了的秋荷有关吧:“那本王妃就随你去倚兰苑。” “不是倚兰苑,是凤菊院。” “凤菊院不是凤夫人的院子吗?为何侧王妃要请王妃去哪里?”发问的是额间红了一大块的青钰,在小丫头来的时候,她也想到了凌听雪此举肯定和秋荷有关。 小丫头看到青钰额间的红肿,有些怔愣,待看到青钰眼中的不耐时,才惶恐的说:“着奴婢也不晓得,只是侧王妃和舞夫人都在凤菊院等着王妃。” 哟!这王府中的女人还都聚在一起了,看来凌听雪这把柄不小啊,和青钰对视一眼,青钰明白的点了点头道:“带路吧。” 凤菊院内虽说有个菊字,但里面种的却不是菊花,只因这凤菊院的主人凤夫人不喜欢,便全部拔了,种上了洁白的玉兰花,由于这名字是太后所定才一直没有改。 刚进到凤菊院中,问到院中淡淡的血腥气,姬玉娴与青钰对视一眼,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知晓了一半。 “姐姐,你可来了,妹妹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最先看到姬玉娴的凌听雪一见到她立马亲热的迎了上来。 看着面前义气风华的凌听雪,姬玉娴不由眯起了眼睛,那日她还对凌听雪的表现有所不满,作为她的对手,这么轻易的九江她击倒,心中还藏许遗憾,如今看来她已经恢复了当初的状态,也好,就让她看看最后会是谁胜利。 “凌侧妃这话又是何意?本王妃为何不敢来这凤菊院?倒是凌侧妃你,大着个肚子,还到处乱跑,心中有没有一点怀着王爷骨肉的自知。” 由着素雅扶着,凌听雪显色弱不禁风:“妹妹自知自己的身子,但是凤儿这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妹妹这个做姐姐的又岂能置之不理。” “凌侧妃这话是何意?本王妃难道不是凤儿的姐姐。” 凌听雪瑟缩一下,仿佛姬玉娴的声音过大,吓到了她:“妹妹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姐姐你……” “只是什么?有话直说?” “还能是什么呢,有些人吧,看不过别人,就像永栽赃嫁祸的手段诬陷她人,这种人真该下十八层地狱,受那拔舌之罪。”月舞一步三摇,语带讽刺的看着凌听雪:“王妃,你终于来了,不然有些人还不得把脏水都泼到你的身上。” “沈月舞,你是什么意思?”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月舞口中的人是谁。 “凌侧妃这么凶做什么?月舞又不曾说你,你现在这是……”月舞一脸的惊恐,拍着胸脯的看着凌听雪:“不打自招吗?” 沈月舞?原来她竟是姓沈,还以为她没有姓呢,听到凌听雪叫月舞的名字,姬玉娴在内心想着。 “沈月舞,你一个小小的妾室也敢侮辱堂堂的侧妃,来人,将沈月舞带入祠堂禁闭三日,罚抄经书十篇。”沈月舞,姬玉娴我动不了,你一个没有背景的妓女,还敢和我抗衡。 听到凌听雪的话,月舞眼中闪过惊慌,求救着看着一旁的姬玉娴:“王妃你看凌听雪,问都不问你,就随意的发号施令,她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 “住口,你还想挑拨我与姐姐的关系吗,还不快来人将她拉走。”姬玉娴怎会帮你这蠢货,帮了你就是和我正面对上,她还不会这么蠢。 就在凌听雪以为姬玉娴不会帮助月舞时,姬玉娴开口了:“慢着。” “姐姐?”惊愕的看着姬玉娴,凌听雪对于她此刻叫的住手不解。 “你叫本王妃来,就是让本王妃看你是如何教训舞夫人的吗?你认为本王妃闲到如此地步了吗?”厉声的询问着凌听雪。 正在这时,屋内传来一阵声响。 第八十七章 诡计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屋内是打翻了什么东西吗?为何这么吵? “凤夫人,你快住手啊,这剪刀会伤到你的,凤夫人,松手,把剪刀给奴婢们,好不好?”听到屋内传来婢子们的生意,站在外面的几人都变了脸色。 “凤儿不要!”凌听雪大叫一声,身子一软便倒在了素雅怀中:“姐姐,快救救凤儿,救救她啊!” 看着到这刻还不忘记做戏的人,姬玉娴不屑一笑,抬脚便于青钰一同进去。 而在姬玉娴旁边站着的月舞也跟着进去,在经过凌听雪旁边时,鄙视的说了句:“郁凤儿真是傻的可以,以为你会是什么好姐姐,却想不到自己只是你手中的棋子,我真是为她感到悲哀。”月舞最后一句话说的是真心话,即使她和郁凤儿见面就吵,那也是因为凌听雪从中挑拨的,不然的话……她有可能会和郁凤儿成为朋友,而不是敌对的关系。 所以她对凌听雪的怨恨远远大于郁凤儿和姬玉娴。 听到月舞的话,凌听雪的娇躯不由一震,抱着她的素雅紧张的问:“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想起月舞的话,再想起郁凤儿平日对她的依恋,凌听雪站起了身子:“素雅,我们也进去。” “可是……”明明在之前小姐就说过她们不进去的,为何突然改变主意了。 看出素雅的疑惑,凌听雪苦涩一笑,总不能告诉素雅,说自己愧疚了,对那个一直单纯的孩子愧疚了吧:“她们都在里面,唯独我们在外面,让王爷知道了对我心生芥蒂。[..info超多好看小说]” 点了点头,素雅明白了凌听雪的话,扶着凌听雪也缓缓的进入了房间。 郁凤儿闺房内 “凤夫人,不要啊!”眼看着郁凤儿将手中的剪刀对准自己的腹部,房内的奴婢们大叫起来。 正在大家以为凤夫人会将剪刀捅进自己腹部时,凤夫人却突然倒,倒在了地上。 “凤儿,你这是要做什么?”屋内的众人听到了门口的声音,一看便发现了急忙跑进房内的姬玉娴,纷纷让开道路,让她通行。 扶起倒在地上的郁凤儿,姬玉娴不解的问着,眸子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与疼惜:“凤儿,为什么要用剪刀捅自己呢?”若不是她来的及时,以银针刺向郁凤儿的手腕,此刻她已血流满地了。 泪眼朦胧的郁凤儿感受到一股温暖,贪恋的趴在姬玉娴的怀中:“小秋,小秋,你回来啦,我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我的,小秋……” 听到小秋这个名字,姬玉娴忍不住颦眉,看来郁凤儿此刻的异常肯定和小秋有关了,只是不知这小秋发生了何事。 “凤儿,我不是小秋,我是王妃姐姐。” 郁凤儿的娇躯一僵硬,在姬玉娴不设防的情况下猛地一推开她,要不是前来的青钰接住了她,缓冲了一些力道,但手臂上火辣辣的疼表明了她还是受伤了。 “郁凤儿,你这是做什么?她可是王妃啊!”刚进门的月舞正好看到郁凤儿推倒姬玉娴的那幕,顿时尖叫起来,而郁凤儿恍若不曾听到她的话,只是一味的低语着。 看到不同于常日的郁凤儿,月舞奇怪的走向郁凤儿,去背郁凤儿一个东西砸了过来:“郁凤儿,你做什么,别以为你是相爷女儿,就可以这样对我。” 直到把身边所有能扔的东西都扔了过去,郁凤儿才停下,卷缩在角落中,仿佛只有那样才能给她一丝安全感。 看到这样的郁凤儿,姬玉娴沉着嗓子问着周围的婢子:“凤夫人为什么变成这样?” “是,是……奴婢……” 看到婢子们的结结巴巴,姬玉娴眸子一扫,顿时众人仿佛被索命前来的修罗定上了:“快说!” “姬玉娴,你还好意思说,凤儿会变成这样还不是你害得。”未等婢子们回答,进来的凌听雪倒是先指责起了姬玉娴不是。 “你这是什么意思?” 凌听雪想要蹲下身子去扶郁凤儿时却被素雅阻拦:“小姐,你此刻是双身子,凤夫人的情绪又不稳,要是出了什么差错,谁也担待不起啊。” 听到素雅的话,凌听雪也觉得有道理,便不再强求,看着由青钰扶起来的姬玉娴,冷笑一声:“姬玉娴,凤儿有此一劫还不是拜你所赐。要不是你身边的丫鬟将小秋谋害,凤儿又怎会失常。” “你是说秋荷谋害了小秋?她不是出逃了吗?”先不论秋荷在这场阴谋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光是秋荷能一举击杀小秋这条就不足以让她信服,小秋的武功她虽说不曾见过,但身怀绝技却是不容置疑的,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秋荷杀了。 “姬玉娴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凌听雪怒斥着姬玉娴,眼神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 “承认什么?你说本王妃的婢女杀了小秋,证据呢?拿出来让本王妃看看,还有秋荷呢?”凌听雪,这秋荷果然是你的人,不然当初也不会对我一个不受宠还惹怒了王爷的王妃如此照顾,想必死受了你的指使。 那又如何,如今你一无证据,二无认证,就算你知道是我,你能奈我何:“王妃,你好狠的心,枉费凤儿将你视作亲姐姐,凤儿,起来,到雪姐姐这里来,雪姐姐带你找王爷,让王爷给你做主。” 而窝在角落中的郁凤儿仿佛根本看不到众人,口中只是呢喃着:“小秋,你怎么还不回来啊,小秋,小秋……” 看到姬玉娴看着郁凤儿的情况,不由颦眉:“凌听雪,本王妃问你的问题你一句未答,反而将这罪状扣到本王妃的头上,不仅牵扯到王爷还将相爷也拉了进来,不知你下一句是不是要让皇上来做主呢?” “你……姬玉娴,任你怎样巧舌如簧也逃不了这事实。”凌听雪想着时机快要成熟了,一个扑棱扑倒姬玉娴面前。 看到凌听雪的动作,姬玉娴以为她有什么阴谋,急忙躲开。 而没有支撑点的凌听雪就在众人眼前倒在了地上。 “唔……好痛,好痛……素雅……”看着捂着肚子躺在地上叫痛的凌听雪众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刚刚还好好的侧王妃怎么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而且下身流出的鲜血,在场的人都明白着那是什么。 侧王妃小产了! “你们在做什么?雪儿怎么了?”门外传来了一声怒吼,吓醒了屋内的众人。 而姬玉娴早在躲开的瞬间就后悔了,却没能阻止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直到听到凌听雪呼痛,看着她身上流出的鲜血,再听到门外的惊呼,才知道这一切的一切只是为了这最后的一击,前面郁凤儿的事情只是铺垫。 看着向她走来的云临宸,姬玉娴此刻内心无比的平静,她要看看云临宸会怎么处置这个害死他孩子的人。 第八十八章 得逞 在清曜楼又度过几日的云临宸,整日躺在美人怀中醉生梦死,好不逍遥,但凌风的一句话将他所有的好心情打碎:“你说什么?” 看着突然起身的云临宸,凌风的心中难免带了一些幸灾乐祸,这几日水深火热的日子差点把他整惨:“凤夫人身旁的小秋原本以为是逃跑,没想到今日被发现是被人谋杀,而杀害小秋的人是王妃身边的丫鬟秋荷,今日侧王妃等人在凤菊院中与王妃对峙。” “小秋失踪,还被人杀害?为何你不曾向我禀告?”想起郁凤儿身边那个不起眼的丫鬟,云临宸不由皱眉,那个丫鬟不简单,早在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心中就对她由此评价。 凌风一脸的纠结,看出云临宸的不耐,凌风只得老实的说了:“属下曾给王爷禀告过,只是王爷把属下斥责走了。” 有这回事吗? 好像前几日凌风确实向他禀告过,只是当时他已喝的半醉,一个丫鬟失踪也麻烦他,他当然将凌风赶走,没想到竟是小秋:“我们走。”整理好衣装,云临宸就要离去,正好遇到从外面进来的筑菱。 “王爷,要走了吗?” 看着陪伴了自己几日的筑菱,云临宸很给面子点头解释:“本王府中发生些事情,本王要回去解决。” “王爷,有句话,筑菱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王爷,珍惜眼前人,莫看回头路。” 听到筑菱的话,云临宸眼中闪过一道惊讶。 看着一脸淡然表情的筑菱,云临宸不由为这个流落风尘中的睿智女子感到惋惜,不过几日的光景便能看出他所惆怅的事情:“本王就先走了。” 珍惜眼前人,莫看回头路。 他做不到,忘不了昔日的光景,筑菱的这话显然是白讲了。 安南王府内 急急忙忙的就从清曜楼赶回王府,刚下马,就看到急忙迎上来的福伯,将手中的绳子礽给一旁的奴仆,云临宸冷静的问着:“福伯,情况怎么样了?”他不知自己为何这么焦急的赶回来,是为了失去婢女的凤儿,还是担心着怀有身孕的雪儿,或是……担心着那个傻傻的女人…… “王爷,你可回来了,你赶紧去凤菊院吧。”在门口等了半天的福伯一看到云临宸,热泪盈眶的迎了上去:“你再不回来,老奴都不知道怎么处理了。” “福伯你别担心,我这就去看看!。”看到福伯的表情,云临宸安慰的劝解道。 “凌风,这次的事情你怎么看?” 沉吟一会儿,凌风如是禀告了:“小秋的武功应该不在属下之下,不应该会这么轻易的被人杀死,而秋荷根本不会丝毫武功,属下认为小秋并没有死。” 看来此事有蹊跷了,内心这样想着,云临宸的脚下的步伐却是加快了。 刚到院子中就听到月舞的怒吼,与凌风对视一眼,云临宸直接运用轻功赶向郁凤儿的房内,正好看到了凌听雪倒地的那幕。(..info好看的小说) “王爷,你回来啦!”一看到云临宸的身影,月舞就想迎上去,却被云临宸铁青的脸色吓住。 看都不看月舞,云临宸冲着凌听雪前进,走过姬玉娴身旁时,云临宸看都不曾看她一眼,直接抱起凌听雪:“雪儿,雪儿,本王带你去看大夫。”感受着怀中人渐渐流逝的体力,云临宸不做他想的抱起了她走出房门。 看到凌听雪那最后挑衅的一眼,姬玉娴拉住云临宸的衣角,不带任何情感的道:“王爷,妾身并没有想过伤害凌侧妃。” “滚。”不带任何情愫的看着姬玉娴,云临宸厌恶的说着:“如果雪儿有什么事情,你等着给她陪葬。”说完云临宸就带着凌听雪离去。 手在半空中无力的落下,正如姬玉娴此刻的心情。 将凌听雪放在床上,云临宸温柔的劝解道:“雪儿不要慌,你不会有事的,还不快去请大夫!”云临宸一个回身,冲着在场的人大叫,而众人也才反应过来,凌风率先就走了出去。 “王,王爷,妾身会不会死……?”躺在床上的凌听雪紧抓着云临宸的手,苍白柔弱的说着,而身下的被褥也变成了妖艳的红色。 “不会的,雪儿别胡思乱想,你不会有事的,等下大夫就来了。”云临宸坐在床边紧握着凌听雪的手,眼中除了深情还有着懊恼。 一个尚书之女却只做了一个妾室,这么多年不仅不曾怨恨他,反而事事为他着想,而他是怎么对她的,视而不见,对她的情没有丝毫回应,甚至在怀了他的孩子时,心中第一念头不是惊喜,而是在想着怎么让这个孩子消失,这个念头让他愧对雪儿,所以才会毫无压力的待着清曜楼醉生梦死。 “雪儿,这次的事件过去后,本王定会许你想要的未来。”谁说不能给你全部的爱,但本王从今日发誓,让你这辈子欢喜无忧,一辈子幸福。 苍白的不见一丝血气,已经失血过多眼神出现迷茫的凌听雪,在听到云临宸许下誓言时脸上泛起了一则红润:“王爷,你,你终于回应妾身了,妾室……”说着说着凌听雪便没了声息。 “雪儿,雪儿,你醒醒,不要睡,陪本王说说话,雪儿……”看着陷入昏迷的凌听雪,云临宸焦急的呼唤着,他恐惧着面前的这个陪了他几年的女子如安阡一样,身体变得冰冷,再也不会回复他:“雪儿……” 看着眼前这幕,月舞心中闪过暗爽,看凌听雪那离死不远的神态,这次她肯定躲不过此劫,而且还扯上了姬玉娴这个王妃,一下子让她去掉了两个心腹大患,而且看这郁凤儿的情况,也不会再和她争宠,如今这王府中也只剩下一个病泱泱的轻媛了,再也无人能和她争了,想到未来的美好日子,月舞的眼角都带着笑意。 “呜呜呜……雪姐姐,雪姐姐……”躲在角落中的郁凤儿小声的叫道,身体却没移动半分。 听到郁凤儿的声音,云临宸的注意力从凌听雪的身上转到她的身上,看到郁凤儿的状况,云临宸不由大惊:“凤儿,你怎么样了?”郁凤儿在他心中一直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孩子,今日这般无助迷茫的样子还是他第一次见到。 “宸哥哥……” “凤儿,快起来,你怎么坐在地上,会着凉的。”放下凌听雪的手,云临宸来到郁凤儿身旁,半搂着将她扶起来。 而此刻郁凤儿乖乖任由云临宸扶着,脸上的表情稚嫩依赖:“宸哥哥,小秋去了哪里了?为什么凤儿找了这么久都没找打啊!” 云临宸失措的看着面前十六岁的郁凤儿,凤儿单纯,不解世事,但她总是喜欢在自己面前装个小大人,为何现在会用十岁的口气同他讲话:“凤儿,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和宸哥哥讲。” 被问到的郁凤儿歪着头,嘟着嘴看着云临宸:“宸哥哥你又拿凤儿打趣,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凤儿找不到小秋了,宸哥哥帮我找找小秋,好不好嘛!”摇晃着云临宸的袖子,郁凤儿撒娇的说着,眼角斜瞥下,却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凌听雪:“这位姐姐怎么了,流了好多血啊,宸哥哥,凤儿好怕啊!” 依偎在云临宸的怀中,郁凤儿仿佛真是个十岁的孩童,丝毫不曾感到羞涩。 看到这样的郁凤儿,众人都震惊在原地,侧王妃流产,凤夫人疯癫了,想到这里,众人都看向一直不曾言语的姬玉娴身上。 第八十九章 神医 众人的打量姬玉娴自然感受到了,只是她能如何,解释吗? 会被当作狡辩,既然如此,不如沉默吧,待看到时机再出言。 “凤儿不怕,不怕,宸哥哥会保护你。”搂着郁凤儿的腰,单手拍着她的背部,云临宸的声音放佛有种让人心安的魔力,很快郁凤儿便放下了心弦,渐渐的软下了身子,许是疲劳过度,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趴在云临宸的怀中睡着了。 睡吧,凤儿,一觉醒来什么都解决了,睡吧! 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眠,云临宸眼里闪过一丝阴霾:“来人,将凤夫人送到另一房间休息。”宸哥哥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凤儿你就先休息下,说完云临宸又点了郁凤儿的睡穴。 “是!”轻轻的将郁凤儿交给婢女,云临宸叮嘱道:“好好照顾她,一切都等本王处理。” 待看到婢女将郁凤儿带离之后,云临宸看也不看姬玉娴,抬脚就走到凌听雪身边,握着她的手:“大夫呢?怎么还不来!”感受手中的冰凉,云临宸大声的叫唤着。 “来了,来了,凌风回来了!”福伯的声音回响在整个房间内,众人都看向门口,不一会儿一个晃悠悠的老头便走了进来。 “别推,别推,老夫这么大年纪经不起这样的退啊!”被福伯推进来的老大夫面脸的不豫,待看到屋内的人,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这,这,这是给谁看病啊?” 被凌风直接用轻功抓来,老大夫并不知道自己要给谁看病,就算进入了王府,还以为是给什么丫鬟管家,如今一看显然不是。(..info好看的小说) “哆嗦什么,还不赶紧过来给侧王妃看看。”看到老大夫的样子,云临宸怒吼出声,看着凌听雪越来越微弱的气息,他的心也焦躁起来,以至于根本不曾想起屋里有个比大夫还要厉害的人。 被云临宸一吼,老大夫吓了一跳,提着药箱颤抖着走到床边:“草民拜见王爷,不知侧王妃得了何病,有何症状?” 不敢到处乱瞄的老大夫低着头询问着云临宸。 “她流产了,一直流血不止。” “流产?”听到流产二字。老大夫眼中闪过惊讶,放下药箱,给云临宸点了点头,坐到床边,搭在凌听雪的脉搏上。 这侧王妃伤的不轻,怀孕不过三月,身子虚弱,情况危急啊!唉,这富贵人家怎生的这么多事情,即使怀个孩子还要弄出这么多事情! 内心感叹的老大夫拿开放在凌听雪腕上的手,起身对着云临宸施礼道:“王爷,侧王妃身子阴气过重,再加上今日来不曾好好用膳,心情等问题,致使她血流不止,草民先给侧王妃开药止血,至于……” 看到老大夫不言语,云临宸皱起眉宇:“有话直说。” 得到允许,老大夫松了口气,吁吁的道:“侧王妃现在的体质本就不好,再加上这次意外的流产,以后恐怕再难受孕。” 听到再难受孕的话,云临宸不由倒退了一步,转头打量着还在昏迷中的凌听雪,声音沉静的仿佛不曾听到大夫的话样:“除此之外,可还有别的后遗症。” 老大夫在心中叹了口气,这富贵人家的事情不是他这种小百姓能懂的,这件事过后他也该享受晚年了,再也不要在临老的时候受这份罪了:“草民只能止住侧王妃的血,能不能度过今晚草民也不能保证了。” 听到此话,屋内的众人再也不能沉静了,听这老大夫之言,侧王妃能不能活就看今晚了。 “你先开药吧。”云临宸像是全身的力气都没有了一样,瘫倒在椅子上,整个人都看不清神情。 看着这样的云临宸,老大夫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到桌前,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笔墨,在宣纸上写着药房:“麻烦老人家,按照这药房上拿药吧,怎么熬制我也写上去了。”将写好的药房递给福伯,老大夫认真的嘱咐道。 “大夫,真的没办法了吗?”福伯不死心的追问着,看到云临宸难受的样子,福伯心里也不好受,凌丫头也是他看了几年的孩子,虽说没有太大的接触,但心中还是挂念的。 老大夫摇了摇头,福伯也满脸的灰丧,突然老大夫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我想到了一人,如果她在的话,或许就能救侧王妃了。” “谁?”云临宸也抬起头,带着希翼的询问着。 “当今世上有两个神医,分别是素手神医和消失许久的赤衣仙子,他们二人的医术定能救侧王妃的。”说到每个医者都想要达到的二人,老大夫的口气也激动起来了:“只要能找到其中一人就可以了。” “那大夫知道他们二人在哪里吗?“发问的一旁的月舞,听到有人能救凌听雪,她的心中咯噔一跳,要是凌听雪被人救了,不是又会和她作对。 听到月舞的话,云临宸淡淡的瞄了月舞一眼,那一眼将她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也不敢再多言了。 “大夫,你说吧。” “这素手神医,在几年前就进宫做了太医。”听到老大夫说素手神医做了太医,云临宸不由想到了他:“可惜的是,他在前几日去世了,唉,那温太医的一身医术……”老大夫摇了摇头,似痛心同行的逝去。 果然是他! “那赤衣仙子呢?”既然已经死了,也就不指望了。 那日在凤鸾殿内发生的事情是秘密,当即宫中两个顶尖人物便下令封锁,本来以云临宸的身份知道那日发生的事情也不为过,但自他回来后,一直不愿听到关于她的消息,自然也就不知道姬玉娴与赤衣仙子的关系。 而凌风因为那日被摒之在外,再加上特意的隐瞒,凌风也不敢擅自做主查看在凤鸾殿的事情,想要等着云临宸回来拿消息,却因一系列的事情拖延在后。 提到赤衣仙子,老大夫带着比刚才还崇拜的目光:“传闻赤衣仙子比素手神医的医术还要高超,只是赤衣仙子比素手神医要冷漠些,才和他并列,但……赤衣仙子早在几年前便在江湖上消失了,无论众人怎么找都找不到,有传闻说她隐居了,也有人说她被仇家杀死了,但事实到底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你这不是没说吗!”听完老大夫的话,福伯气急败坏的说着,老脸上的皱纹又加深了几道。 “那老夫也没办法了,以老夫的医术……想要救侧王妃,唯有找到赤衣仙子。”老大夫无奈的叹气:“学艺不经啊,学艺不经。” 走到床前,握住了凌听雪的手,云临宸温柔的说着:“你先睡,本王一定会救你……凌风,着手去查赤衣仙子,无论用什么代价一定要给本王找到她。” “是!”面对一个消失了经年,众人都寻觅不得的人物,凌风想也未想的就要走出房门,只要是王爷下的命令,即使是要他死,也要完成,何况病榻上的人还是他……妹妹,无论与公与私他都要找到赤衣仙子。 “不用找了。”听到声音,凌风听了脚步,看向声音的主人,姬玉娴。 “姬玉娴,你搞什么鬼,等雪儿醒了,本王自会找你算账。”厌恶的看着姬玉娴,云临宸的口气阴森,面对一个蛇蝎心肠的女子,欺骗他的女子,他此刻恨不得就地就地处决了她。 看出云临宸眼底的嫌弃,姬玉娴面无表情的回着:“赤衣仙子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去世了,你找不到她。” 第九十章 医者 一时间房内陷入了寂静中,众人都看着在夏日阳光照耀下,却依旧清冷的女子无言。 “你说什么?” “赤衣仙子在四年前就已经死了,这世上再无赤衣仙子这人。”没有丝毫不耐烦的再次回答了云临宸的问题。 “这位夫人……”不知道怎么称呼姬玉娴,老大夫想到在场的女子,不是奴婢就是王爷的妾室,看这长相怎么也不可能会是王妃,称呼夫人总没错吧,但是却被青钰瞪了一眼。 “她是王妃,岂可用夫人称呼。” 老大夫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装束素雅的女子,这人就是王妃,怎么这么平凡,一点也看不出是王妃,他刚才还认为这是个不受宠的夫人,却没想到是王妃。 老大夫的神情,姬玉娴岂会看不出:“怎么?本王妃不像吗?” “草民,草民拜见王妃。”姬玉娴的声音淡淡,但不知为何老大夫的心中像是被利刃扎过一样,惊恐的跪在地上。 “起来吧,侧王妃还靠你救治呢。” “是是。”老大夫如在风中飘零的柳絮,漂浮无依。 “姬玉娴,你是怎么知道赤衣仙子不在人世了?”云临宸放下凌听雪的手,大步走到姬玉娴面前,严厉的质问着她。 云临宸的身高在一米八以上,她必须的仰起头才能对视着他的眼睛:“妾室早些年曾有幸遇到过赤衣仙子,当时她已经身受重伤,是妾室将她安葬的。.info[]” “几年前,你不过十一二岁,又是如何将一个人下葬的?”若是以前他不会质疑姬玉娴的话,但经过今日的事情,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和后宫中那些恶毒女子一样,利用他对她的情感,这样的女人岂配让他相信。 “王爷,不曾听过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句话吗?王爷该明白,妾室以前的处境,十一二岁的年纪埋一个人小事一桩了。” 听到姬玉娴的辩解,云临宸也不由想起了姬玉娴在姬家的生活,生在富贵之家,却干的都是丫鬟的活:“就算如此,但不可能不惊动姬家的人,就算你能不惊动姬家的人,但为何赤衣仙子会跑到你哪里?” 一个伤重的人会跑到的地方,除了被人追杀,无处可躲,那就是可以让她相信的人,姬家的防卫不低,为何快要死的赤衣仙子会费尽心机的跑到姬家,若说姬玉娴不认识赤衣仙子,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妾室认识她,她是妾室的师傅。”姬玉娴像是隐瞒不住事情的真相,无奈的道出了让在场人都惊讶的话。 站在姬玉娴身后的青钰眼中闪过明悟,难怪养在姬家深院中的她医术这么高,若说无人传授,自学成才,也太不可思议,所以此刻姬玉娴道出的人,也在青钰的预料中。(..info无弹窗广告) 这时屋内的众人才想起上次还是雪夫人的侧王妃的事件,在太医都没办法的时候,是王妃救了侧王妃。 “王妃,你是赤衣仙子的徒弟?那,那你就继承她所有的医术啦?”先是听到消失已久的赤衣仙子死去的消息,又听到皇家的秘闻,让一旁的老大夫早已吓得不轻,在听到姬玉娴道出她是赤衣仙子徒弟时,不顾在场人的身份,颤抖的开口问出。 “嗯。” “王妃娘娘,你收我做徒弟吧,王妃娘娘……”突然老大夫一个扑棱跪下,抱着姬玉娴的双腿祈求,顿时吓到了屋内的人。 姬玉娴满脸的黑线,想要挣脱老大夫的双手,却无论如何都挣开不了:“大夫,你可不可以先放开本王妃?” 老大夫果断的摇头,他这辈子虽说遇不到赤衣仙子了,但能拜她的传人为师也不枉他这辈子势要做大夫的志愿了。 “真不放?” 老大夫再次摇了摇头。 “那好,青钰叫人进来,将他乱棍打出,就说他对王妃不敬……”话还没说完,老大夫立马放开姬玉娴的双腿,站起身子,整理着衣服,仿佛刚才跪在地上的人不是他。 “王爷,王妃既然得到了赤衣仙子的真传,侧王妃的病自然不在话下。”话一说完,老大夫就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侧王妃的流产是不是意外还不知道,很有可能是这王府中人干的,不管是谁,但心中想的肯定都不想这个孩子活,他这一说,不是要给自己埋下祸端。 “大夫既然知道赤衣仙子,也该知道她的规矩。”仿佛不曾听到老大夫的话,姬玉娴淡淡的说着。 “这个自然知道,这也是为何赤衣仙子会和素手神医齐名的原因,因为赤衣仙子的规矩……太过苛责。” 听到这里,福伯来了兴趣,转头询问着老大夫:“什么规矩啊?” “赤衣仙子救人有三个规则,不死不救,不美不救,许下一个诺言。”福伯话音一落,一旁的凌风倒是先开口道出了赤衣仙子的规矩。 “这赤衣仙子好大的脾气,不死不救,死了怎么救,不美不救,还有不感兴趣不救,身为医者却没一点……”剩下的话在姬玉娴淡淡的颜色中湮灭。 “师傅定下的规矩,妾室不能多言遵从师言,上次救她,实属与无奈,但这次……” “王妃,你……”福伯也是经历过多年风雨的人,岂会不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在王妃道出自己是赤衣仙子徒弟时,这侧王妃是不救也得救,就算救了也要落下不好的名声,本以为她会为难,但这后面的话,分明是等王爷开口,王爷不开口,她便不救。 如今这事也只有王爷开口了!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云临宸身上,凌听雪的生死都在他的一句话中。 云临宸岂会不知道姬玉娴话中的意思,思及躺在床上生死不知的凌听雪,还是开口了:“雪儿满足了你前面两个条件,最后一个……若是你救了雪儿,这次的事情……本王可以不和你计较。” “王爷……”福伯心疼的看着云临宸,他知道这个自小看到大的孩子心中是多么骄傲,在被人欺骗后,还能做出这个决定,已是最大的让步了。 摇了摇头,姬玉娴缓缓的道:“妾身不需要王爷的承诺。” “那你要什么?”听到这里云临宸已是怒不可及了:“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救雪儿?”若不是世上只有她能救雪儿,他又岂会低声下气的在这里与她周璇。 抬起头直视着云临宸,姬玉娴用着见到的口气一字一顿的说着:“妾身希望王爷能答应妾身一个要求,至于是什么,到时妾身自会告诉王爷,至于这件事……妾身并无过错,只要时间,定能查出是谁愿望的妾身。” 费尽心机只为了这个吗? 复杂的看着姬玉娴,云临宸点了点头:“本王许你,但是期限只有七天,若是查不出,后果你应该明白。” 姬玉娴,别说本王不曾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如此便也怪不得本王了。 第九十一章 阳谋 清曜楼中 外面喧闹不已,而房间内一股子压抑的气氛,一带着面具的男人躺在藤椅上,一颗一颗的吃着绿色的提子,而他的下首从背后看起来像个女子的跪在地上。 “你说,姬玉娴陷入了别人的陷阱中,还要用七日的时间证明自己的清白?”在七夜快要倒地的时候,夙邪才慢腾腾的开口询问道,那挑起的细眉透出一阵媚态。 跪在地上的七夜在终于听到了主子的声音,放下了心中的石头,每次禀告姬玉娴的事情,阁主身上的气势都会把她吓个半死,这次也不例外,只是这次的情况好像比前几次好了很多:“是,如今已过了一日了。” “云临宸什么态度?” 云临宸……想起上次被匕首放在进脖间的感觉,夙邪手中的提子瞬间被捏碎,几滴汁溅在了他华丽的黑袍上,而他仿若不曾察觉到,只是想着心中的事情。 “云临宸谨遵他的诺言,不曾过问她的任何行动,整日待在凤菊院中,对外面的事情不闻不问。”低着头的七夜自然没看到夙邪刚才仿佛要吃人的眼神,但还是感觉到他身上的杀气,顿时回答也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这个喜怒无常的阁主大开杀戒。 “好一个安南王爷,以前本尊还真是小看你了,以静制动,你倒是端的好主意。”荒唐的皇子,后来的风流王爷,只是为了蒙蔽你那不相信任何人的皇兄吧,恐怕就是云临瑜都不知道自己认为好皇弟会是个不折不扣的杀手吧。 若不是那天他的试探,他也察觉不到云临宸身上极弱却属于杀手独特的杀气,想到这里,夙邪绕着自己的发丝,笑得邪肆。 而正好抬起头的七夜看到这样的笑容,顿时通体冰寒:“阁,阁主……” “七夜,查处云临宸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任何可疑的地方都要彻查。”能在这么多眼光中隐瞒着自己,还真是不易,云临宸,得罪本尊的人,下场都不会很好,那日的威胁,本尊会让你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错误。 “是。”虽对夙邪的命令感到奇怪,但深知修罗阁规矩的七夜可不会问出:“只是,阁主……” “要是你不想活了,你就继续吞吞吐吐。”若现在在他面前的不是七夜,而是一个修罗阁中的奴仆,此刻已经咽气。 明白犯了阁主的忌讳,七夜也不敢推脱:“属下不明白阁主为何要将自己摆在明面上,这样不是将所有的势力引到阁主的身上了吗?” 夙邪虽然喜怒无常,但他并不残暴,对于属下的问题,他有时还会回答。 “常年隐与幕后,不是很无聊吗?更何况如今有这么好玩的事情,本尊不参一脚怎么对的起制造出这些事情的人。” 七夜不赞同的看着阁主,却不敢直说,只得委婉的说:“可是阁主,如此一来,阁中那些长老得知后会……” “哼,一群一脚踏入棺材的老不死,还敢管本尊的事情。”听七夜提起阁主的老不死,夙邪一阵怒气,因为他手上没有霄玉,那些老不死的时不时的会出来闹腾下:“要是不想活了,本尊不介意将他们另一只脚也送进去。” 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阁主,长老们在阁主的势力不容小窥啊。”她的父亲是跟随着阁主的,她的心自然是向着阁主,而不是依附着那些长老们:“阁主,恕属下多嘴,长老们的势力越来越大,阁主再不制止,属下怕……”一旦那些长老们造反,修罗阁必定重创。 明白七夜那未讲完的话,夙邪冷哼一声:“你认为本尊会放任那些老不死的吗?”不带情感的看着七夜,顿时七夜刚才沸腾的心冷了下来,少年就的老阁主欣赏的阁主,又岂是可小窥的,那些想要掌握阁主的长老们,恐怕要吃大亏了。 七夜心中惊喜,对于那些高人一等,看不起她这小小堂主的长老们,她也是讨厌的:“阁主是要……”七夜做出了手刃的动作,看着夙邪。 “七夜……”似笑非笑的看着,在七夜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夙邪才不紧不慢的开口:“你一次次的违背本尊的命令,你要本尊如何处置你呢?” 夙邪指的自然是七夜收留的那名麻烦女子,闻言七夜脸色一脸,匍匐在地上,谦卑的说着:“阁主,七夜自知阁中的规矩,也不敢奢求阁主的饶恕,只是阁主……七夜收留的那名女子的身份……是前老阁主的孙女,属下知道阁中的长老们因为阁主没有霄玉,而不服阁主,既然老阁主的孙女出现,相比她多少会知道霄玉的下落。” 听着七夜的话,夙邪也放下了手中的提子,眉目带着凝重,语气冷硬:“老阁主孤苦一生,并无娶妻,何来孙女只说?”七夜的话若是让阁中的老不死的得知,可不像先前的小打小闹,定会打着他没霄玉的信物说辞,虽说不惧怕那些老不死,但这个时刻不宜出现内讧。 “属下也是在巧合的情况得知那女子的身份,当年老阁主曾在一僻静的角落吩咐当时的第一杀手,追寻一人的下落,并说那人身上的特征,找到之后将他们安置在安全的地方,并且要第一杀手在暗地里保护着,当时属下年幼,躲在草丛中睡觉,恰好听到了老阁主的话,原来老阁主要找的人就是他的儿子。” 道出多年藏在心中的秘密,七夜一阵的紧张,她为了那个丫头冒险,若是阁主想要杀人灭口,她也没有办法阻拦,很有可能阁主还会将她也灭口,毕竟知道这件惊天秘闻的越少越好。 果如七夜所想,她话音刚落,屋内的气氛一瞬间变得冷凝,压抑的喘气声都能听的见。 “你说的既然是真的,那你又是如何得知那女子的身份的?” 就在七夜忐忑不安的时候,夙邪终于开口了,淡淡的语气,让七夜猜不出他此刻的心情,想要做什么。 “那女子身上有着和她父亲一模一样的胎记,再加上属下看到了当年老阁主递给第一杀手的信物,属下就有些怀疑了,所以便自作主张留下了那女子,再派人去打探那女子的身世……她确实是老阁主的孙女,只是父母皆以过世了。” “过世了……孙女……霄玉……既然想要留在清曜楼,那清曜楼中女子该做的事情,也该让她去。” 听到夙邪的话,七夜心中一寒:“属下已经找人调教她,只是性格太多野蛮,还需过个几日。”她之所以找人调教那女子,一是对外人公开她七夜的目的,二是安抚着那个看似糊涂实则精明的女子。 但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虽说一开始她的目的不纯,但经过几日的相处,她开始对这个野蛮的女子感到几分惋惜,但她还是高兴的,至少她可以摆脱了这个麻烦,不曾想到阁主竟然让她做清曜楼的姑娘,不管她最后的身份能否得到证实,也挣脱不开她曾经在清曜楼的身份…… “七夜,在想什么?”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夙邪心中泛起杀意,有着一个聪明能干的属下或许是每个上位人所想的,但一个有能力,够精明,还不确定忠心的属下可就不是那么好的事情了。 感受到直冲着自己的杀气,七夜的拳头握了又紧…… 第九十二章 背后 第二日,倚兰苑中。 屋外的众人来回的度步中,只因姬玉娴在屋中已经待了一天一夜,不知里面的凌听雪到底是何情况。 “青钰,侧王妃怎么样了?”看到青钰端着被血液染成艳丽红色的水盆,云临宸一阵烦躁。 出来换水的青钰被众人围住,不见丝毫焦躁,淡淡的说着:“奴婢不知。” “那你在里面做什么?”听到青钰说不不知道,云临宸怒火冲天,那个死女人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将他们所有的人都赶出来,说什么她医治人的时候,不能有外人在场,即使他这个王爷也不能留在屋里,不然她便不治。 “……”她一盆一盆的端着血水出来,还能干什么。 看出青钰的囧样,云临宸也知道自己问得是废话。 唯恐凌听雪出现问题的云临宸推开青钰,就要进屋,却被青钰拦了下来:“王爷,王妃曾言,任何人都不可以进去。” 闻言云临宸停了脚步,青钰不带情绪的说:“而且奴婢曾听王妃说,侧王妃已无大碍。” 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的奴才,这青钰的个性和姬玉娴相差无几,一点也感觉不到身旁的人急躁,总是不紧不慢的说出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迟钝话。 “那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快进去。” “……是。” 接过一旁丫鬟递过来的水盆,青钰在众人紧紧相随的目光中进入了屋子里。 刚将水盆放下,就听到姬玉娴的声音:“青钰,外面怎么样了?” 拧干了水,青钰拿着汗巾走到床边:“主子,外面一切安好,徐子谦在掌握全局。”青钰明白姬玉娴说的外面当然不是指云临宸他们,而是指在外面的势力。 “主子,她怎么样了?” 看着救了一夜,面色仍然没有好转的人,青钰奇怪的问着正在擦拭手掌的姬玉娴。 “哼,死不了。”听到青钰的问话,姬玉娴冷哼的回答着:“凌听雪这步棋下的真好,以自己的孩子做赌注,如果输了,自会有我给她的孩子陪葬,如若赢了,不仅获得名声还获得云临宸的愧疚,无论怎么算她都不输,却没料到她自己会因为这个计谋失去生命。” 青钰心一动,听出姬玉娴话中有话:“主子的意思是,有人将计就计陷害了侧王妃?” “不错,她的身子是弱不假,但即使流产也不会危及生命,你看。”翻过凌听雪的身子,青钰从她的左颈看到一个红点。 “这是?” “恩,确实是银针的印记。” 看到姬玉娴点头,青钰面色沉重的打量着凌听雪身上的红点,能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使出银针刺向凌听雪,这份功力就不是她能抵挡的了,是谁,谁会有这份本领? “不用猜了,这人应该是那位消失已久的小秋。”看到青钰严肃的面孔,姬玉娴将手巾准确无误的丢入水盆中。 “主子说的是凤夫人身边的小秋?” 这个小秋到底是谁? “恩,只是不知道这小秋为何会消失这么久,又为何会要刺杀凌听雪陷害我……”说到此,姬玉娴不由眯起了眼睛,看向不知名的地方。 小秋……郁凤儿……你们这是玩的什么把戏呢? “主子,她醒了!”就在屋内陷入寂静的时候,青钰看到凌听雪的眼睛微微的转动。 醒了?听到青钰的话,姬玉娴回头,正好和刚睁开眼睛的凌听雪视线相撞。 看到姬玉娴眼中的善意,凌听雪微微一愣,刚醒来的大脑有些迟钝:“姐姐,为何会在雪儿这里?” 笑眯眯的看着凌听雪,姬玉娴用着她认为最温柔的声音说着:“姐姐这不是来看聪明反被聪明误流了孩子的妹妹嘛。” 讥讽的话让凌听雪想起了之前的事情,连忙伸出手摸上自己的腹部,那里早已平平,证明了她的孩子确实是没了,凌听雪猛地一抬头看向姬玉娴。 “姬玉娴,我的孩子呢?为何我感觉不到,为什么,为什么啊?”即使知道这个孩子注定会没有,但她的心还是痛了起来,却没有任何悔意。 “何必装腔作势呢,你应该明白早在你决定牺牲这个孩子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有今天。”看到了凌听雪眼中的痛苦,姬玉娴不介意的再往上撒了把盐。 即使知道会有这一天,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快,一切都是姬玉娴的错,若不是她的到来,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你赔我的孩子,你赔我的孩子……” “凌听雪,你玩的是好把戏,可惜的是差点把自己的命也搭了进去,若不是本王妃救你,你以为你还有本事可以在这里嚎丧吗。”知道凌听雪是想将还在外面的云临宸招来,姬玉娴不屑一笑。 听到姬玉娴的话,凌听雪收起了眼泪,肃穆的问着:“你是什么意思?”她本来就不笨,姬玉娴的话又是故意说给她的听的。 “嘭嘭——”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雪儿,你醒了吗?姬玉娴,把门打开。”云临宸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姬玉娴勾起唇角,示意青钰去开门。 “慢着。”看到青钰的动作,凌听雪道:“你去和王爷说,本妃虽然已经醒了,但还需要再治疗下。”姬玉娴的话不知为何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所以她拦下青钰,就是要好好和姬玉娴谈谈。 青钰并不曾听她的话,只是看着姬玉娴不语,意思很明显。 “妹妹,青钰可是本王妃的人,你认为她为什么要听妹妹的吩咐呢?”姬玉娴不闲不淡的说着。 “你……”凌听雪对于姬玉娴的态度很是恼怒,但刚才的话让她心中多少有些芥蒂:“姐姐,这么希望王爷进来看着妹妹丧子之痛吗?” 姬玉娴,你若是真想这么快面对王爷的怒火,那我也不拦着。 “妹妹,姐姐正好想要见见王爷呢,毕竟……有心人的栽赃,本王妃还要和他当面禀告呢。”凌听雪威胁她,她又何尝不会反过来威胁她。 “噢……对了,姐姐忘了告诉妹妹,妹妹本来身子就弱,这次虽说大难不死,但身上多少会有些影响,还是让王爷多多关心下妹妹吧,青钰,去开门让王爷进来。” 姬玉娴话中的威胁,凌听雪自然也听了出来,终是委曲求全的说道:“姐姐,妹妹身上有什么问题和妹妹说就是了,王爷烦心的事情够多了,妹妹的身子哪能劳烦王爷呢。这些都是我们姐妹间的事情。” 姬玉娴心内冷哼,面上却柔和起来:“妹妹说的是,我们姐妹间的事情确实不用劳烦王爷,既然……”调足了凌听雪的心弦,姬玉娴才开口道:“青钰,先出去禀告王爷,凌侧妃已经醒了,等拔出身上的银针时,就好了。” “是。”明白姬玉娴是要她出去挡住云临宸那些人,青钰也不多说话,就在凌听雪幽远的眼神中走了出去。 第九十三章 惊闻 青钰一走,姬玉娴也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观看着病态美的凌听雪。(..info) 而凌听雪像是察觉不到姬玉娴的探视的眼神,始终保持着沉默。 就在姬玉娴快要睡着的时候,凌听雪幽幽的开口道:“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快要头点桌子上的姬玉娴听到声音,带着倦怠的说着:“也没什么太大的意思,只是不明白,你为何要找个随时有可能背叛自己的盟友。” 听到姬玉娴的话,凌听雪明白姬玉娴知道了她现在在计划的事情了:“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凌家的准则,无论对手知不知道,都不该由自己说。 半笼拉着头脑,姬玉娴也不想和凌听雪打什么马虎眼:“你也不用再装了,小秋……”漫不经心的扫过凌听雪的脸庞,在她紧闭的眼神中缓缓开口。 “小秋之所以消失,是因为你的指示,或者说是你们双方达成的约定。” 听到此,凌听雪的脸雪白雪白的,看不出一丝的血色:“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和小秋的约定,就连她最相信的素雅都不知道,为何姬玉娴会知道。难道……小秋违背了她们的之间的交易?! “你也不用瞎猜什么,我并无见过小秋。”不用看都知道凌听雪这种人在想什么。 “既然姐姐不曾见过小秋,又为何会这么说呢?”凌听雪安稳住心内的慌乱,安抚着自己。 不屑的看着凌听雪,姬玉娴站起身子,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凌听雪,过分的装无辜,非但不会让人信任,反而会越加厌恶。” 听到姬玉娴不加掩饰的话,凌听雪也收起脸上的情绪,也冷着声音讥讽道:“一直扮做淡薄女子,实则内心嫉妒着别人的人岂不是更可悲。” “即使再可悲的人,也抵不上利用孩子的死而获得宠爱的人好多了,那个孩子……或许会在怨恨着,为何自己的母亲会亲自设计不让自己来到世上。” 听到这话,凌听雪脸色泛起了一层薄红,分明是气得。 “本王妃也不想和你在计较什么了,小秋在哪里?”不想再和凌听雪打太极,姬玉娴直接开门见山的问着:所以事情的源头都是小秋,只要小秋出现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显然凌听雪也明白这其中的关键,面上讥讽之色一闪,嘴上却越发甜腻:“姐姐,这是在说什么,小秋失踪很长时间了,妹妹怎会晓得。” 姬玉娴,你想要小秋证明你的清白,简直是做梦,我赌上孩儿和自己就是为了拉下你,又岂会如此如你的意。.info[] “凌听雪,说不说由不得你,你难道不想解去身上的美人迟暮,或许现在还没有发作,你不知道美人迟暮的威力,你现在要试试吗?”说不说现在可不是由你做主。 “你……哼,美人迟暮顶多让我红颜老去,但姐姐,你和宫中的凌爻……” 话虽未说完,但凌听雪的意思姬玉娴岂能不明白。 “你是怎么知道的?说!”上前掐住凌听雪的脖子,姬玉娴如修罗降世的看着凌听雪。 幺儿是她前世的羁绊,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会护她周全,明明她们二人并无过多的交涉,为何这凌听雪会知道。 被姬玉娴的力道弄得半昏迷的凌听雪并无看到姬玉娴那仿若从地狱出来的气质,也因此错过了一个选择的机会。 “你,你放开……咳咳,放,放开……” 猛地一甩,凌听雪就被甩到床里边,冷哼的看着凌听雪,姬玉娴再次问道:“说,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和凌爻的关系?” 捂着脖子,凌听雪半倚在在床边,反讽刺的看着姬玉娴:“咳咳……你也不过如此,小小,小小的试探就让你说出了真相,现在你的心中也在怀疑着她吧。” 皱着看着凌听雪,姬玉娴出乎意料的没有反驳她,并不是凌听雪的话说中了她的心思,而是在想着凌爻身边是不是有着奸细,不然为何她们之间认识会被凌听雪察觉到。 自以为说中姬玉娴内心的凌听雪不屑的看着她:“若是让我那卑贱的妹妹知道,自己一心想要效忠的人竟是不相信她的人,也不知道会作何感受。” 凌听雪半是真话,半是假话的试探着,姬玉娴与她那妹妹到底是何关系,她并不知情,只是从父亲那里知道,凌爻正在试图帮助姬玉娴,果然父亲当初在凌爻身边安插眼线是对的,这个不被众人看好的妹妹,竟然会让他们凌家大吃一惊。 “你说什么?凌爻是你的妹妹?”听到凌听雪的话,姬玉娴震惊的看着她。 幺儿竟是凌听雪的妹妹,也应该是尚书千金,又为何会成为宫女,变成了如今的地步。 姬玉娴的不可置信也变相的加深了凌听雪的疑惑,凌爻帮助的人,竟然会不知道她的身份:“你竟然不知道她的身份?我那妹妹竟然都不告诉你她是我的妹妹,哈哈哈……真是好笑啊,好笑啊!” 姬玉娴默然的低下了目光,不在意凌听雪的嘲讽,听了她的话,姬玉娴不但不再怀疑凌爻,反而越发的相信她。 她相信无论经过多少年,那个面对她都羞涩的女孩也不会想要背叛她,因为那女孩见到她的眼神中,只有着单纯的快乐和信仰。 或许就是因为那种眼神,她才会坦白自己的身份,也或许是因为她们都有着共同的过去吧。 “凌听雪,你认为用凌爻威胁我有用吗?别忘了,她可是你的妹妹。” 既然用幺儿威胁她,反过来也别怪她针对你了。 “那又如何,姐姐不担心凌爻她一个弱女子在宫中会不会发生点意外吗?”她又岂会给自己留下话柄,早在之前爹爹就帮她处理好一切了。 如果凌爻这招没用,她还有别的方法,总有能让姬玉娴忌惮的方法,想到这里,凌听雪更加肆无忌惮的看着姬玉娴。 握紧手中的拳头,姬玉娴知道她是用凌爻威胁她,或许这招对别人没有效果,却偏偏对她有效,幺儿与她的意义并不是主仆那么简单……无论如何都不能舍弃幺儿。 只是这凌听雪,威胁我的下场你也不会好过。 “凌听雪,若是你认为仅凭一个凌爻就能威胁我,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既然你不识时务,也休怪我无情了。” 还在奇怪姬玉娴的话的凌听雪就看到姬玉娴双手一捻,接着她便感觉头一昏,便晕了过去。 看着晕过去的凌听雪,姬玉娴不屑一笑,帮她放好位置,盖上被子,接着走到门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去开门。 第九十四章 身子 门刚打开一半,姬玉娴就看到了门口的云临宸,刹那四目相对无言。(..info) 微张口,想要问她救治雪儿如何了,却又说不出口,不耐烦自己的惆怅,云临宸想也不想的绕过姬玉娴的身旁,走进了屋子。 云临宸一进去,而后也有人陆续的进去,独有青钰一人站在姬玉娴的对面。 “王妃……”看出姬玉娴和刚才的不同,青钰以为她的异常是因为云临宸的忽视。 听到青钰的呼唤,姬玉娴一闪眼神,从记忆中醒来,冷静的吩咐着:“青钰,你先回去,记住,去药店买些药儿引,我需要为妹妹开些药。”所谓的药儿引便是药的名字,但她这里的药儿引非彼药儿引,青钰应该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果然,听到姬玉娴的话,青钰明白她话中有话,点了点头,青钰也答道:“奴婢知道了,奴婢会多找些关于药儿引的东西。” 看到青钰点头,姬玉娴仰装体力不支,摇晃着身子就要倒地,幸亏青钰接住了她。 “王妃,你没事吧?要不要先休息下?”连忙扶住姬玉娴,青钰以袖子遮住了姬玉娴不动声色递给她的暖玉,接着满脸关心的看着她。 接着青钰的力道,姬玉娴双手按揉着太阳穴,带着疲倦的说着:“没事,我还要看着凌侧妃,她这次的凶险虽然过了,但还是会出现变化的,你先去抓药吧。” 扶住一旁的柱子,姬玉娴虚弱的说着:“记住,要多看下药儿引的质量,有些商家总是掺假的。” 明白了姬玉娴的意思,青钰点了点头:“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王妃也要多休息休息。” “嗯,去吧。” 看着青钰离去,姬玉娴接着柱子的力道走到墙边,扶着墙一步步的走到门前,看起来虚弱无比,快要踏入房门的那刻,一个声音响起:“王妃,你这是怎么了?” 听到身后响起的声音,姬玉娴背对脸上泛起了一抹诡异的笑,扶着额头转过了身子,就看到了一袭白衣,较之上次健康了许多的轻媛夫人。 “轻媛夫人?” 在听到轻媛声音的那刻,姬玉娴不否认自己的心是有哀叹的,任何单纯善良的女人在后宅中都会变得自私,狠毒,何况这还不是后宅,而是王府中。 “妾身听说侧王妃出事了,便一早前来看看,王妃你这是怎么了?还不过去扶着王妃。扶着轻媛的丫头,机灵的走到姬玉娴身旁,半扶着她。 “唉,这件事……” “姬玉娴,你给本王进来!”正想要解释时,屋内传来云临宸的怒吼,接着凌风也跟着出来。 看到面色苍白的姬玉娴,凌风眼中闪过几道意味不明的光芒:“王妃,王爷让你进去。” 歉意的对着轻媛笑了笑:“看来是不能和你说了。” “王妃不必担心,相信侧王妃一定会没事的,妾身与王妃一起进去吧。”说着轻媛便走上前来,也扶持着姬玉娴另外一边。 “麻烦妹妹了,都是我的身子不争气啊!”看到这样亲切的轻媛,姬玉娴笑得摄人魂魄,看得轻媛怔愣。 “王妃不必自弃,轻媛的身子都是王妃调理才会有好起来的,王妃只是一夜未睡,稍作休息就好了。”没想到王妃平凡的相貌竟能笑得如同满山绽放的花朵般璀璨。 云临宸一回到王府中,便将所有的消息封锁住,一向深居简出的轻媛夫人竟能知道她一夜未睡,真是一条让人惊喜的消息。 自知失言的轻媛也不再多语了,若无其事的躲避着姬玉娴的探视的目光。 刚进到内室就看到云临宸正要出去的动作,一把扯过姬玉娴,云临宸就将姬玉娴拽到床边,丝毫不曾注意到姬玉娴惨白的脸色,以及身旁人的欲言又止。 “刚才青钰不是说雪儿醒了吗?为什么她现在还没醒,你做了什么?”不是不相信姬玉娴的医术,只是不再相信她的人品。 被云临宸摇得半晕眩的姬玉娴仿若听不到他的话,只是柔若无骨的半靠在云临宸的身上。 不曾得到回应,云临宸才察觉到姬玉娴的异常,低下头就看到额间上泛着额间的冷汗。 看到这幕不知为何云临宸有些心慌,摇晃着姬玉娴道:“姬玉娴,你装什么病弱,本王还没找你算账,雪儿为何还没醒来?” “王爷,王妃一夜未休息,许是身体有些不适。”看到云临宸的动作,凌风还是无奈的开口提醒道,若是按照这样的摇法,即使没问题的人也会摇出问题。 听到凌风的提醒,云临宸才惊觉自己的动作,耳尖发红的放下了姬玉娴。 看到王爷百年难得一见的羞涩,凌风在心里偷笑,倒了杯水走到云临宸身旁:“王爷,水。” 接过凌风递过来的水,云临宸用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喂了姬玉娴喝水。 本就没有昏迷的姬玉娴在感觉到唇边的水时,一掌挥开了云临宸手中的茶盏。 “姬玉娴!” 难道他安南王想要给人喂水,而这人不但不接受,反而将他杯子打碎,瞬间云临宸刚消失的怒火又上了起来。 “王爷,杯中有毒。”还不等云临宸发火,姬玉娴就抢先道,身子也不合时宜的摇晃起来,幸好云临宸看到急忙抱住了她。 话中的柔软感觉一度让云临宸的心软了下来,但想到还在昏迷不醒的雪儿,心又冷下来。 众人看向地上,就看到地上的水泛起了一层白沫,一会儿又变成了诡异的银色,众人不由心想,若是将这个喝了下去,不知道会变成何样,不由得都看向被云临宸抱在怀中的姬玉娴。 “这毒名无色,毒如其名,无色无味,只需要一滴,便能毒死一位武功奇高的江湖猛汉,喝下去的人并无半分感觉,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能让你死于无声无息间。” 听到姬玉娴的诉说,众人再次看向地上的破碎的茶盏,若是刚才王妃喝下去…… “凌风,去查查是谁下的毒。”听到姬玉娴的话,云临宸压抑着怒气冲着凌风说。 “是,属下明白。”凌风也是满脸的严肃,王府中发生的世界肯定和下毒人有联系。 看到凌风离去,云临宸的脸色也并无半分好转,只是拥着姬玉娴望着地上的茶盏无言。 “王爷,还是先看看侧王妃怎么样了吧。”就在众人都无言的时候,轻媛一如平常温柔的开口。 此刻云临宸才注意到轻媛的到来,半眯着眼睛打量着轻媛,放开姬玉娴:“为何雪儿还没醒?” 接着桌子的力道,姬玉娴无力的说着:“她现在很累,需要多休息,只是睡着了,等她醒来了就没事了。” 看到姬玉娴的虚弱,云临宸眼中闪过一丝怜惜,但想到姬玉娴的所作所为,硬是换上了冷硬:“既然如此,你便先回去吧,记住,你只有七日时间。” 看着云临宸终于离去,,姬玉娴半眯着眼睛,身子一软,便倒在了地上。 第九十五章 沐浴 得到姬玉娴的指示,青钰一路甩掉跟踪她的人,七拐八绕的走在巷子中,直到拐入一道门前有着一个大树的屋子中。 “扣扣!”看着四周,青钰轻轻在门前敲着。 “谁啊?”屋内先是一顿,接着一个憨厚的声音响起。 “穗禾系情思,轮回丧百年。”青钰念出只有轮回中人在知道的口号,对于这个口号她一直想要问主子,但是又不敢问,自从上次的事件过后,她便再也不敢随意的问一些不该问的事情了。 不过一会儿的时间,门便打开了,露出一个不符合声音的稚嫩孩童:“青钰姐姐,你怎么来了,快,快进来。”桑老的声音让人听了就会以为是个老人,却没想到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儿。 “桑晏子,你每次能不能别用这个嗓音说话,让人听了一阵鸡皮疙瘩。”对于这个明明已经才十四岁的少年,却怪癖的喜欢装扮老人的喜好,她已经无语了。 为什么主子就喜欢收集一些有着不同别人爱好的人,杀人无数的鬼见愁,人见人怕的煞星,一根筋直到头的呆书生,还有这个明明是少年却喜欢装老头的人……越来越对主子的喜好不解了。 青钰在心中感叹着其他人,却不知在其他人眼中她也是个怪胎,明明是个富有情感的女孩,却总是以为自己绝情绝爱,每次气鼓鼓的脸蛋像个包子还不承认。.info[] “那书呆子呢?”她指的书呆子自然是被姬玉娴救了的书生徐子谦。 听青钰提起徐子谦,桑晏子捂着嘴偷笑,每次青钰阶级看到子谦哥就要吵起来,却偏偏每次都喜欢一来就问子谦哥在那里,私下他曾问过鬼谷爷爷为什么,鬼谷爷爷说,那是青钰姐姐独有的调戏方式。 鬼谷爷爷还说,只要青钰姐姐问起子谦哥他就要老实告诉她,不然恋爱中的女人会记恨你一辈子。 响起鬼谷爷爷的嘱咐,桑晏子认真的告诉青钰:“子谦哥在他房中。”子谦哥有早上沐浴的习惯,这个时间应该正在沐浴,要不要也一并告诉青钰姐姐呢? 青钰并不曾看到桑晏子的纠结,只是急着办姬玉娴吩咐的事情,一边向着徐子谦的房内走去,一边说:“谢了,我现在就去找你子谦哥谈事情,你先看看门外有没有跟踪我。” “青钰姐姐,子谦哥在……沐浴……”已经走远的青钰,并没有听到桑晏子后面的沐浴二字,只是向着目的地走去。 桑晏子伸出的双手就停在了半空中,直到听到了一声尖叫和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接着有个女人的尖叫着他的名字。 瑟缩下了脖子,桑晏子识时务者的走到门前,查看着是否有人前来。(..info) 老实的缩在角落中,桑晏子尽量减轻自己的存在感,只期盼有人能放过他。 “桑晏子!”听着这宛如鬼差呼唤的声音,桑晏子求救的看着刚将脚迈进来的青岩 青岩看到桑晏子求救的眼神,将还未踏入的脚瞬间收回,且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看得桑晏子目瞪口呆,就连最后一次求救的机会都错过了。 直到看到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的宛若从地狱出来的女人,脑中只剩下几个字,我完了,彻底的完了,下次再也不听鬼谷爷爷的话了。 被一阵暴打,看不出原本面貌的桑晏子看到正要前去正厅的青岩,本就面目全非的脸更是一阵扭曲。 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看不出样貌的人,青岩面无表情的问着:“你是谁?” 听到青岩不解的声音,桑晏子的脸上又是一阵的变形:“我,是,桑,晏,子。” 桑晏子? “你吃太胖了,都看不到眼了。”一点也没自觉的青岩,还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你,我这是被打的,不是吃胖的……你为什么见死不救,要不是你见死不救,我怎么会变成这样,都是你的错。”听到青岩的话,桑晏子怒不可及,想要理论,却在看到青岩丝毫不曾变脸的神色,丧气的说着。 对一个没有任何情绪的人谈论这些,不是自找罪受吗。 “嗯,你要我怎么补偿你?”既然是他的错,那他就补偿回来吧。 听到青岩的话,桑晏子眼睛一亮,想到青钰姐姐的拳头……以后就让青岩帮他挨拳头好了:“日后青钰姐姐打我时,你就出来帮我顶住。” 青岩点了点头,示意答应:“现在就要我帮你顶住吗?” 现在?不解的看着青岩,不知为何桑晏子有种不好的预感,顺着青岩的目光,桑晏子转过了头就看到正在举着拳头的青钰:“啊!!!青岩救命啊!” 再打下去,他的脸即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啊。 拦在桑晏子面前,青岩一本正经的说着:“你要打就打我吧。” 青钰举起的拳头就这样僵在半空中,面对这个比自己身世还要悲惨的少年,她总是不自觉的想要怜惜,仿佛将她当作那自己那成熟的弟弟。 放下拳头,青钰没好气的说着:“好了,不闹了,主子有事情要交代,先去正厅吧。” 听到青钰提起主子,玩心重的桑晏子也收起了情绪,跟随在青岩的身后走入了正厅,就看到早已等候多时的徐子谦。 看到刚沐浴过后发丝还半湿,不似平常呆样,透出慵懒表情的徐子谦,青钰脸上泛起了薄红。 刚才进入徐子谦房内时,以为他在认真做什么事情,才没听到自己的敲门声,便自作主张的进了他的房间,在书房中遍寻无人时,青钰便找到了他的卧房,就看到在一片白雾中,正在沐浴的徐子谦。 以为是个白面书生的人,褪下了衣衫竟然是古铜色的有力身材,此刻他正在背靠着木桶,双眼紧闭着,似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眉宇紧皱,一向让她讨厌的薄唇,此刻微微的抿起。 似是感觉到有人窥视他,徐子谦迅速睁开了眼睛,正好看到了目瞪口呆的青钰,四目相对下,青钰面色潮红的尖叫起来,不仅将屏风弄到,还一阵慌乱的踩到了掉在地上的衣服,幸好在将要倒地的时候,扶住了一旁的桌子。 庆幸万分的青钰就要站起来的时候就看到赤裸着身子站起来的徐子谦,在看到他那古铜色肌肤上滴落的水珠时,青钰手一松,还是丢脸的甩在了地上。 想起后来是徐子谦将她扶起来的,青钰的脸如同火烧般的越发滚烫。 “你的脸红了,要是发烧的话,赶找徐子谦看看。”看到青钰不正常的红脸,本着是伙伴精神的青岩,淡淡的提醒道。 青岩不提起还好,一说出来,除了情感单薄的他之外,厅内的众人表情都或多或少的古怪起来。 第九十六章 猜想 青钰更加的脸红,徐子谦的脸色挂着一丝尴尬,而桑晏子则是偷笑,拍着青岩的肩膀,煞有其事的道:“兄弟啊,你果然还是很年轻。” 青岩不解的看着桑晏子,明明他们二人之间的年龄,是他大一点,为何桑晏子要说自己很年轻? “咳咳,好了,青钰,你来这里是不是主子要我们做什么?。”早上的那幕纯属意外,徐子谦也曾想过要不要负责,但想到青钰的个性,要是他说负责,说不定青钰当场就了结了他。 看着众人,青钰道出了姬玉娴在王府中发生的事情:“主子被陷害,指示杀了凤夫人的贴身侍女,导致凤夫人精神失常,还被设计正好让王爷看到她将凌听雪推倒,害她小产。” “什么?那主子有没有什么事情?青岩,我们俩赶快冲进王府中,去救主子。”没头脑的桑晏子一听说姬玉娴出事,就急忙的想要拉着青岩去救人。 “桑晏子,你先不要冲动,既然青钰这样说了,表明主子现在并无大碍。”拦住桑晏子的动作,徐子谦头头是道的分析着。 赞赏的看了眼徐子谦,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书呆子还会有这么细心的一面:“不错,因为凌听雪的伤情太过严重,唯有赤衣仙子能救,而主子是赤衣仙子的徒弟,所以王爷许诺了主子七日的时间查处真相。” “赤衣仙子的徒弟!主子果然非同凡响,我就知道能解我身上毒的人绝非等闲。”听到青钰的话,也是医者的徐子谦激动的说着,看得一旁的人好奇的看着他。 “子谦哥,这赤衣仙子是谁啊?”桑晏子不解的问着。 “你你……还是不说了,现在先办主子的事情要紧。”想要和他们诉说自己这辈子最想要见到人的丰功伟绩,但想到主子的事情,徐子谦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激动:“青钰,你说说主子到底要我们办什么事情?” 主子不应该只是让青钰来说这件事,肯定还有别的。 提起正事,青钰也收起了内心不一样的情绪:“主子让我好好找幺儿引的事情,你们知道这个幺儿引的意思吗?” “幺儿引?这是什么?”听到青钰的话,桑晏子皱着秀眉,不解的问着。 瞟了桑晏子一眼,青钰不解的问着徐子谦:“这幺儿引应该是一个人的名字,而且这个人的名字中应该有幺这个字。” “你说的对,但这有幺字的名字,何止千万。”认同青钰的话,徐子谦不由为这大海捞针术有些头疼,如今他们的势力还没达到仅凭一个字就能找到一个人的地步啊。 听到徐子谦的话,众人也都开始愁眉苦脸,看到青钰没有表情,眼中却有着笑意的脸,徐子谦温和的问着:“主子,可还有其它的提示?” 待看到青钰从腰间拿出暖玉时,桑晏子一阵怪叫:“子谦哥你还真能猜出青钰姐的心思,知道青钰姐喜欢搞怪。” 桑晏子的话成功的让青钰将递出去一半的暖玉僵在了半空中:“桑晏子,你是不是还不够疼?” 本就看不出面目的桑晏子脸色一僵,讨好的看着青钰:“我错了,错了,还是讨论主子的事情吧。”肥胖的脸上做出讨好的表情,还真是让人想要呕吐。 接过青钰手中的暖玉,徐子谦仔细的打量着暖玉,希望能从中找出一丝线索,可是无论怎么看,都只是快平平常常的暖玉。 “这……” 看到徐子谦询问的眼神,青钰摇了摇头:“当时情况紧急,主子只是将这个暖玉交给了我,还在我的手心中写上了凌字。” “凌字……幺……凌幺……” 听着徐子谦的低喃,青钰像是抓住了什么头绪,凌幺……眼睛一亮:“难道会是她?” 听到青钰的低语,徐子谦急切的问着:“你想到了什么?” 深呼吸了下,青钰淡淡的道:“你知道当今太后身边的贴身侍女吗?” “我知道,我知道。”不等徐子谦回答,一旁的桑晏子就急忙开口道:“我还是小乞丐的时候曾经远远的看见过出宫采办的她,好美的人啊。” “你再说废话,我也没办法护你周全。”青岩面无表情的诉说着。 顿时桑晏子面色一僵,讨好的看着众人:“这不是快说到重点了嘛,那时我听见有人喊她……凌爻,当时我还在想一个宫女怎么叫凌爻这种名字呢,由于奇怪,我就一直记到现在。” 听到桑晏子的话,徐子谦沉吟半刻,看着青钰道:“如此说来,主子是要我们查凌爻这人了,但……又为何将这暖玉给我们。” 想到姬玉娴从屋中出来异于平常的表情,青钰颦眉,众人也都沉默的不打搅她,等待着她的反应。 “或许,主子不是要我们调查她,而是通知她什么……” 听到青钰的话,徐子谦认同的点了点头:“我认为你说的对,既然如此,我们便先来打探下这位凌爻,与她取得联系再说。” 抿了抿唇,青钰在心中叹了口气:“我该回去了!” “嗯。” 以往的离去,她心中并无半分不舍,但……为何这次她心中竞想让此人留下她呢! 红色的红菱帐内,一人影缓缓的坐起了身子,从外围能看出她正在揉着额头。 “青钰……”呼唤着青钰的名字,却没得到回应,姬玉娴有些奇怪的掀起了被子,难道青钰还没回来吗? 走到桌前,姬玉娴倒了杯水喝下,干涸的嗓子湿润起来。 回想着自己装昏躲避事端时,被云临宸派人送回沁竹园中,躺在床上思考着事情时,竟然真的睡着了。 “谁?” “王妃,是奴婢回来了。”这时门外传来了青钰的声音。 看到青钰,姬玉娴并无半分高兴,她可以确定刚才的人绝对不会是青钰,那人身上拥有着淡淡的杀气,而青钰自从真心效忠她以后身上并无这种杀气。 “王妃,这是青钰找回来的药儿引。”走到姬玉娴身旁,青钰在她耳边轻轻的说着:“主子,刚才的人影应该是杀手。” 点了点头,姬玉娴也小声的回着:“嗯,顶级杀手。你将这些药儿引熬制成药,端到倚兰苑中给侧王妃喝下就行了。” “是,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眼神交汇完后,青钰拿着药儿引便要离去。 “记住,药儿引需要熬制七分热度,不可多一分,也不可少一分,不然这药就没用了。” “奴婢明白了。” 七日之期! 把玩着手中的茶盏,姬玉娴面无表情的看着某一处。 本来在她的思绪中,只需要威胁凌听雪便能将整件事解决,却没想到中间插出了个小秋。 让青钰他们去处理凌爻的事情,并不是认为凌家在幺儿身边安排的细作能动摇的了她,只是会难免让她受到伤害,所以她才让徐子谦他们和幺儿联手对抗凌家。 凌听雪根本不知道她和幺儿之间的关系,是她先乱了阵脚,才会受到凌听雪的暗示,承认了和幺儿之间的关系,也让她抓到了把柄。 可是她却不知道的是,自己并不是因为幺儿的关系才会受制于人,当时她的直觉告诉她,不能在逼迫下去,否则会发生不可挽回的事情。 但她还想要试试这背后之人,所以才用银针刺向凌听雪,在那瞬间,姬玉娴并无感觉到异常,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刚才的杀意让她知道,在倚兰苑的感觉绝对是来自于刚才的人。 而那人……有十分之九的可能会是消息已久的小秋。 小秋应该是相府中饲养多年的死士,平常时间都陪在郁凤儿身边,这次的消失恐怕是执行什么任务,而让相爷动用小秋这个秘密存在死士的原因,肯定非比寻常,难道说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相爷的野心在前世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只是当时需要用他牵制各方势力,才没有处决他,看来过了几年,他的野心非但不曾消失,反而越发增加了。 乱吧,乱吧,越乱越好,越发让她有机可乘。 云临瑜,你可曾想到如今你会腹背受敌,无论是外患内乱,现在的你都不能轻易妄动,或许这就是老天报复你这种人的手法。 云临瑜…… 第九十七章 钓鱼 抬眼看着坐在自己面前,半响不说话的月舞,姬玉娴放下了碗筷,无奈的开口问道:“舞夫人,你到底有何事?”一早上来便做到自己面前,不言不语,只是盯着自己看,满脸的诡异。(..info好看的小说) 在听到姬玉娴的话时,月舞猛吸了口气:“王妃,今天已经是第六日了,你还在这里吃东西,七日之限可就快要到了啊!”月舞对眼前人的淡定很是不理解,那日她也在场,明明王爷都肯答应不再追究了,为何这王妃非要什么七日之限,但今天都第六日了,还不赶紧找证据,反而在这里吃饭,难道她不知道找不到证据,王爷就会追究这次的事情了吗。 “为何不吃,就算要追查证据,也不能不吃饭吧。”反观自月舞的急躁,当事人的姬玉娴反倒是很淡定。 “可是……”还想要说着什么的月舞被姬玉娴的话打断。 “好了,舞夫人若没有事情的话,就先回吧,本王妃还有午睡。” 听到姬玉娴的话,月舞眼中闪过恼怒,不知好歹,我好心来这里关心你,你还反倒是嫌弃我,好,你既然要找死,本夫人还不浪费时间了:“王妃,月舞告退。” 脸色铁青的月舞一甩衣袖,带着她的侍女就离去了,至于心中的想法被怒气一冲,什么都忘记了。 看着月舞的离去,姬玉娴走到藤椅旁,眼皮下垂,似要真的午睡。 就在这时,屋内突然出现一人的身影,无声无息的走到姬玉娴身后,亮出手中的匕首,对着姬玉娴的脖间就要割去。 刹那时青钰出现,挡住了匕首,一脚踹飞匕首,那人也倒在了地上,青钰一脚踩了上去,青钰脚下的人一个闷哼,却不出言语。 而本来躺在藤椅上的姬玉娴,却站起了身子,走到青钰身旁,看得那神秘人惊讶:“你,你不是……” “吃了你的迷魂药,而此刻不该醒来,等着你刺杀的是吧……秋荷。” 听到姬玉娴的话,青钰脚下的秋荷颓废的放下了手,满脸的死灰:“我真是该死,明知道你会医术,还傻的在你的饭食中下药,哈哈哈……我真是傻子啊!” 看到这样的秋荷,姬玉娴不带任何情感的说着:“秋荷,我曾给过你机会,是你不肯珍惜,如今会这样,也只能怪你。”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也不枉费她这几日的迷惑众人的闲散。 她早知道秋荷并没有离开王府,但她并没有想要搜索王府的打算,秋荷既然敢做出这件事,肯定已是做好准备,与其费尽心机找寻她的下落,不如晾她几日,她便惶恐的自寻找来。 “是,你是给过我机会,但你那是机会吗?呵呵,若是在这个女人没有前来的话,我或许会改变主意,但都是这女人。”秋荷一改之前的柔顺,此刻如同全身长满刺,紧盯着青钰,似要食她肉。 姬玉娴和青钰对视一眼,青钰轻视的说着:“果然是扶不起的阿斗,主子曾给你机会不珍惜,反倒是怨恨我,难道你就这么不能和别人比较吗?” “你……哼,如今要怎么处理,随你们的便。” 看到秋荷任命的闭上眼前,不想合作的态度,姬玉娴微微一笑,看着那笑容,青钰生生打了个冷颤:“秋荷,我知道无论做什么,你都不会说出你背后的人是谁,但是……”抚摸着秋荷的脖间,姬玉娴温柔的说:“精神的攻击远远比肉体上的伤害,要来的方便多,不是吗?” 即使早已抱了被抓后遭受的虐待,但此刻秋荷还是被姬玉娴的表情吓到:“你,你要做什么?”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秋荷开始后悔起为何自己要答应,帮她们对付姬玉娴了。 “不做什么,青钰,知道人偶娃娃吗?”反问着身后的青钰,姬玉娴像是不曾发生过任何事情般的无常。 但这样的姬玉娴更让人恐惧。 “人偶娃娃是指这人虽生犹死,没有思想,没有情绪,只会遵守制作它的人的命令,主子……这种邪术不是早就消失了吗?”难道赤衣仙子会邪术? 青钰只能想到是赤衣仙子教的姬玉娴邪术,却不知所谓的邪术只是现代的催眠术。 “是早就消失了,但我对此很感兴趣,虽说不能亲自验证,但是我呢……制出能让吃了乖乖听话的药,虽说不能比拟邪术,但是对付一个小小的秋荷已是足以。” 被青钰和姬玉娴话吓到的秋荷,早已浑身颤抖僵硬,嘴唇哆嗦不已:“王,王妃,饶命,秋荷再也不敢了,王妃饶命啊!” 看着这样的秋荷,青钰不屑的抬起了脚,修罗阁中的人各个宁可死也不背叛主人,对于秋荷这种还未动刑就叛主的人很是厌恶。 “我说,我说……只盼王妃能在秋荷说出来后,能让秋荷死的干脆。”说不说都是个死字,无外乎死的方法而已。 “秋荷的上面人就是……” “就是谁?” “是一个王妃想也想不到的人,她就是,就是……唔……好狠的心……”秋荷先是闷哼,接着口吐鲜血,满脸的不甘,紧盯着某处。 看到秋荷的异状,姬玉娴立刻蹲下身子,拿出银针刺向她的穴道,却还是没能阻止毒的蔓延,看着不甘死去,双眼睁的大大的秋荷,姬玉娴握紧拳头,手中的银针不自觉的蔓入了手心:“该死。” 捏着秋荷的下巴,姬玉娴打量着她的两侧,站起身子:“死了。” “王妃,这下我们要如何向王爷证明呢?”一听到秋荷死了,青钰颦眉看着姬玉娴:“这幕后的人还真是端的好算计,秋荷死在这里,无论如何我们都解释……” 青钰话还未说完,就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声,与姬玉娴对视一眼,青钰摔了个杯子,大叫一声:“秋荷!” 屋外的人一听到青钰的声音,急促的步伐加快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推门的竟然不是王府中的人,而是姬玉娴最不想见到的两人,傅秋痕和向如忆…… 第九十八章 撞见 被软禁在家好多天的向如忆一得到刑期释放的消息,立刻拉着傅秋痕来到了安南王府中,那日与云临宸的交谈昂他如同获得知己,想到近日来得到的新玩具,他当然想要和志趣相同的云临宸分享啦。(..info好看的小说) 所以也不顾傅秋痕的不情愿,直接拉着他一起前来了,没想到刚到王府门口就遇到了正要回去的凌风,借着凌风他们二人顺利的进入了王府中。 “凌风,你家王爷这几日怎么不去清曜楼啦?”想起这几日被软禁,连忙跑到清曜楼,却发现他那刚交的损友竟然好几天不在清曜楼了,一时间也好奇起来了。 走在二人身后的凌风脚步一顿,语气恭敬的说着:“王府中这几日发生了些事情,王爷一时走不开身。” “有事?发生什么事情啦?能让多情浪荡的王爷不再流连花丛?”向如忆没头没脑问出的问题,让凌风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傅秋痕自然懂得凌风的为难,就算他们是王爷的朋友,王府的事情也不是随便能透漏的:“如忆,你还是想想怎么向伯父解释你认识王爷这件事吧。”向小侯爷拜会了安南王爷这件事肯定瞒不过向伯伯,回到向侯府,肯定又是一番逼问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听到傅秋痕的话,向如忆果然不再纠结安南王府中的事情,皱着一张包子脸,撒娇的对着傅秋痕道:“秋痕,你等下就和我一起回府吧,不然我那老头又要对我严刑逼供了。” 傅秋痕没好气的看着向如忆道:“向伯伯哪有你说的那样恐怖,好啦好啦,我会随你过去和向伯伯的解释。” 凌风向傅秋痕投了个感谢的眼神,而傅秋痕反递了个歉意的眼神,二人的眼神在空中传递着信息,这一切都是瞒着向如忆。 “什么味道,这么浓重的血腥气,还带着血。”这时向如忆惊讶的声音传了过来,从袖口中拿出手帕,捂住了傅秋痕的口,嫌弃的看着凌风,看来这王府中也不安生。 听到向如忆的话,不仅傅秋痕惊讶,凌风也不解的问着:“向小侯爷,这王府中哪有什么血腥气?” 接过向如忆的手帕,傅秋痕感觉心中一暖,如忆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他:“如忆的鼻子能闻得到十里以内的血腥气,他说王府中有血腥气,这点肯定错不了。”说到后来,傅秋痕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看来他们今日来的不是时候。(..info好看的小说) 听到傅秋痕的话,凌风脸色一变,正好这时远方来了几人,带头的赫然正是云临宸。 “如忆?你们怎么来了?”看到二人,云临宸脸上先是闪过惊喜,接着又有些阴沉不定。 “唉,我这几天被老头困在家中出不来,这不,一被释放我就带着秋痕来找你了。”向如忆并不曾察觉到云临宸的面色,只是说着自己的感受:“只是宸,你这王府中为何有这么大的血腥气?是死了人吗?” 听到向如忆的话,傅秋痕暗叫不好,看安南王这神色,王府中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如忆这般没头脑的讲出,肯定会引来祸端。 果然如傅秋痕所想,云临宸一听到向如忆的话,脸色大变,情急之下竟然握住了向如忆的手:“你怎么知道的?” 傅秋痕脸色一变,身子有些摇晃,急忙解释道:“如忆自小鼻子就很灵,能闻得十里以内的气味,王府中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身子自幼不好,父亲怜惜他,便让他到乡下养病,而如忆也一直陪着他在乡下数十年。 如忆并不曾真正的和这些达官显贵接触过,不懂得其中的利害关系,虽说这安南王看起来很好相处,一旦翻脸,便什么也不是。 得到解释,云临宸的脸色也没变好,依旧不曾放开向如忆的手:“如忆,你闻下,看看血腥气在哪里?” 虽对云临宸抓住他的手感到不满,但看到他面色不豫以及秋痕的眼神,向如忆抬首指了个方向,而云临宸看到顿时铁青,放开束缚向如忆的手,走向向如忆指的方向,而凌风也紧跟在他身后。 和傅秋痕对视一眼,向如忆也拉着傅秋痕跟了上去。 在来到一个都是竹子的园林中,就听到破碎和尖叫声,众人加快了脚步,走在前头的云临宸一脚将门踹开,走了进去,向如忆等人也跟随着。 屋内只有三人,或者可以说两人一尸,地上躺着的那个一看便知已经死了,一时间众人都无言的看着屋内的二人。 秋痕和臭小子怎么会来这里! 不止他们无言,姬玉娴又何尝不是呢,如果这世上还有她最不想知道她真面目的,也唯有看似温柔实则坚毅的傅秋痕了。 “啊……死人了!”突来的尖叫惊醒了众人,姬玉娴一看才知是去而又返的月舞,被躺在地上的秋荷吓得花容失色,面色苍白惹人怜惜:“王,王爷……” “你怎么会在这里?”看到月舞的出现,云临宸皱着眉宇看着她。 正在惊慌中的月舞听到云临宸的声音,扑到他的怀中,嘤嘤的哭诉着:“王爷,妾身好害怕啊,王爷……”娇艳的模样,看得任何男人都会心动,即使在生气中的云临宸也缓和了脸色,推开月舞。 “你怎么会在这里呢,这个时间你不是该在你的院子里吗?” 听到云临宸提问,月舞眼神躲闪,语言吞吐:“妾身,妾身……妾身是来看望王妃的,谁知她这里死了人。”提起私人,月舞桃花眼中尽是害怕,僵硬着脖子不肯回头。 看到这样的月舞,云临宸也不想计较她话中的隐瞒:“福伯,你把她送出去吧。”一些场面还是不适合她看到。 即使对云临宸的决定有些不满,但被吓坏了月舞也不想再辩解什么,跟随着福伯走向门口时,听了下来,想要回头,又惧怕躺在地上的私人,局促着开口:“王妃,你刚才的让月舞不必理会,是指……”话未说完,但众人已懂得她后半句的意思。 垂着目光的姬玉娴听到此话,抬起目光,紧盯着远去的背影,面无表情:月舞,只要是个人就会露出真面目,而你的真面目又是什么呢。 姬玉娴的目光落到有心人的眼中就变成了别有用心了! 第九十九章 计策 握紧手中的拳头,云临宸忍住想要一掌拍过去的念头,背对着向如忆等人硬起的说道:“如忆,秋痕,本王要处理些事情,今日就不招待你们了。” 虽然向如忆他们是朋友,但云临宸不曾想过让他们介入自己的家事中。 听着云临宸毫不留情的逐客令,还摆住王爷的架势,二人也知今天的事情严重,对视一眼便要告辞:“既然如此,我们二人就先告退了。”说着向如忆就拉着傅秋痕就要离去,却被迎面而来的人倒退了回来。 “如忆?”奇怪的看着向如忆的动作,云临宸对于他的反应感到好奇,这门外的人是谁,能让如忆倒退。 难道是…… “皇兄!” “哈哈哈……宸怎么知道是朕来了,明明朕还特地不让人通知你的。”爽朗的声音,诉说着此人的心情。 身穿雪白绸缎,仅用一根白丝带系住发丝,手中拿着折扇,看起来很有翩翩公子的云临瑜在众人的目光中走进房内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秋荷。 “朕这次是微服私访,你们也不用多礼了。”看到众人要行礼,云临瑜先开口说道:“相比你就说太傅的公子,第一公子傅秋痕吧。” 看着面前的傅秋痕,云临瑜黑漆的眼中泛着冷光,可惜在场的人除了姬玉娴,都未看出,以为他是一种好奇。 傅秋痕儒雅的恭手道:“臣愧不敢当。” “哪能愧不敢当,你的盛名朕早有耳闻,只是太傅说你的身子弱,所以才一直不曾见过,果然是闻名不如一见。” 听到这话傅秋痕白玉的脸上泛起了一点薄红,看得众人神色各异。 “这是?”走到屋子中间,云临瑜就看到里面的景象,用着折扇指着地上的秋荷不解的问着。 众人一时间无言,都盯着姬玉娴看去。 心知云临瑜的到来绝非寻常事,姬玉娴淡淡的将之前想的话说了一遍:“妾身拜见皇上,这人想要谋害妾身,却又不知何原因,毒发身亡了。” “姬玉娴,你什么意思?”姬玉娴的话惹怒了云临宸,迅速来到她的面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阴森的看着她。 姬玉娴的意思分明是将所有的事情都撇开,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咳咳……还请王爷放开……妾身,妾身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云临宸并未松开,反而越发的用力:“妾身知道,知道王爷想的是什么,只是……这并不是妾身做的,王爷辩解的机会都不给妾身……这么想要掐死妾身吗?” 喉咙间的刺痛让姬玉娴讲话断断续续,脑中也带着迷糊。 “王爷,你若是再不松手的话,她下一刻……”看到这里,傅秋痕的善良让他不能忽视眼前的情况。 而云临瑜只是打开折扇,放在胸前,轻轻的摇晃着,眼中的冷芒更是幽深,一点也没有想要救人的打算。 听到傅秋痕的话,云临宸冷哼一声,松开了姬玉娴的脖子:“本王倒要好好听听你的解释。”说完云临宸一甩,姬玉娴便猛地倒向桌边。 幸好青钰,替她接住了桌上掉落的茶壶,却还是没能躲过倒在地上的刺激力。 左臂上狠狠的撞在地上,顿时麻木了,姬玉娴心知,自己的左臂肯定是受伤了,并且还伤的不轻。由着青钰的扶持,姬玉娴面色苍白的站起身子。 看到这样的姬玉娴,云临宸眼中闪过一道歉意,面上却越发冷重:“姬玉娴,你要如何解释本王找了许久的秋荷会在你这里?” 怕是脱臼了! 手臂上的伤让姬玉娴本就苍白的脸色变成了惨白:“妾身本在午睡时,突然有人来刺杀,幸好青钰及时进来,待捉住了她后,妾身才知刺杀妾身的是秋荷,接着妾身就像审问她为何要杀小秋,还刺杀妾身,却没想到她竟然服毒自杀了。” 看出云临宸眼中的讥讽,姬玉娴在心中一叹,往往事实的真相都是不可置信的。 “姬玉娴,你真当本王是三岁孩童,随你怎么说吗。”云临宸怒目的看着姬玉娴,手中的拳头捏紧,控制着想要杀人的冲动。 “王爷,妾身并无说谎!” “你既然没说谎,那便证明给朕,朕给你做主。”一旁的云临瑜在看到姬玉娴捂着手臂时,眼中闪过诡异的波光。 “皇上……”云临瑜这态度表明了想要参一脚的打算,既然如此,她便借用了:“你们看,秋荷死前曾经挣扎过,而且眼中含有不甘和怨毒,表明她不曾想到会是这个人害死了她……” “什么人?”这时凌风突然呵斥道,云临瑜身边也出现了一个黑影消失在屋内。 众人都无言的看着姬玉娴,安静的等着凌风将刚才偷窥的人抓回来。 不一会儿功夫,凌风就滴溜着一个女婢前来,而之前冲去的那个黑影却早已消失不见了。 皱着眉宇看着低着头的女婢,云临宸冷着声音问着:“你是谁?” 被众人视线望着的女婢瑟缩着脖子,听到云临宸的问话,哆嗦的身子,不敢直视着众人。 “抬起头来!” 听到云临宸的怒吼,女婢颤巍的抬起头,众人也都看到了一张清秀的脸:“王,王爷……” “你是哪个院的奴婢?”看着这张脸,云临宸并无任何印象。 “奴婢,奴婢……”女婢慌张的不知所措,就是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拦住她!”云临宸突然大叫一声,凌风迅速捏住了女婢的下巴,但女婢的嘴角还是流出了许些血液。 走到女婢身边,捏着她的下巴,云临宸阴森的说着:“说,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虽是阻止了女婢的自杀行为,但还是伤了舌尖,女婢只是摇晃着头脑,闭着眼睛。 拒绝回答的态度惹怒了云临宸,猛的一甩,由着女婢摔在地上,云临宸冷着声音道:“将她关在地牢中,什么时候肯讲话了,什么时候再让她出来。” 一时间众人都无言的看着不同以往表情的云临宸。 “宸,没必要为一个奴婢大动肝火,有失身份。”众人不说话,云临瑜走上前说道:“既然你伤了喉咙,不能说话,那总会写吧,若是不想写的话,朕可以让你这双没用的手剁掉,还有可以辨认人的眼睛……” 用着最温柔的口气说着世上最残忍的话,这世上也只有云临瑜能用的这么娴熟。 听到云临瑜的话,女婢眼中矛盾的挣扎着,眼神却不经意的瞟到了姬玉娴站着的位置。 众人都注意着女婢的神情,在她看向姬玉娴时,众人的视线也跟着去了。 第一百章 原来 看着四周熟悉的地牢,姬玉娴不由苦笑,接二连三的事情都是针对着她,不过几月的时间,她加上这次就做了三次的地牢。 如今的凶险比之前世更加凶险,前世她有身份摆在那里,想要对付她,也要掂量下自己的分量,今世的她要身份没身份,要靠山没靠山,凭借的不过是这王妃的身份,一旦失去了云临宸的庇护,这王妃的身份也只是一个名分而已。 本来只以为是凌听雪和小秋合作设计她,现在看来,这其中应该还有别人,不知道是哪位要设计她了。 现在也只能等着青钰和幺儿联系上,才能找出线索,至于夙邪……她根本不曾想过,那人的邪肆和侵略的眼神……不论如何,她都不想借用修罗阁的势力。 现在只能等青钰和幺儿联系上了,如今的情势比之前世还要危机几分,前世的人想要对付她之前,也要掂量下自己的身份与能耐,而今世的她没有家族,没有身份,有的只是这个王妃的名分,一旦失去云临宸的宠爱,这个王妃恐怕也不保了。 本以为这件事只是凌听雪和小秋二人做的,现在看来这其中还有别的人,显然这对付她的人很清楚她现在的处境,会是姬玉叶吗? 姬玉叶临走前的眼神,怨恨毒辣……这次的事情应该也和她有关,不然还有何许人会对她赶尽杀绝。 看来也是时候和她那所谓的娘家联系了,她那不过数十年成为晋首富的父亲相比也不会任由女儿胡作非为吧。 只是…… 从腰中拿出一物件,姬玉娴一阵恍惚。 她还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在自己十九岁生日买了这个这个链子,当时就是觉得这链子很漂亮,很适合自己。 还记得当初的摊子老板还曾问过自己,确定要买,不会后悔吗?当时的自己感到奇怪,买一个手链有什么好后悔的,生怕老板反悔,不以这超低的价格买,她匆匆忙忙的便将钱放在了摊子上,拿着手链便找寻之前的同伴了。 也就是在买了手链不到一小时的事情,她便穿越来了晋,而手链也随着她来到了晋,当时她还不以为常,依旧带着手链。(..info好看的小说) 如果说前两世是巧合,那第三世呢? 看着手中普普通通的链子,唯一不平凡的地方就在于它的末端有颗黝黑得异常的黑色宝石,一闪一闪的,如同黑耀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难道说她这三世重生,都是因为这手中的链子吗?不然为何她会一次次的重生? 可是没人能给她解答,只能在心中暗自叹息着,却没注意到链子上的黑宝石闪耀的光芒,瞬间姬玉娴便无声无息的倒在了地上。 睡得正安稳的姬玉娴感觉有人在挠自己鼻子,不耐烦的伸出手挥了过去,可是那人又接着之前的动作,忍住心中的怒气,姬玉娴趁着那人不注意,一巴掌挥了过去。 顿时巴掌的声音响彻在姬玉娴的耳边,闭着眼睛的她感受到身旁一股诡异的视线,就算面对千军万马她都没有此刻这么害怕,忍不住从额间滑落一滴冷汗,姬玉娴一动也不动,生怕惹怒了那人。 就在姬玉娴快要忍受不住想要睁开眼睛时,旁边的诡异气氛消失了,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小丫头,老人家活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人敢扇我的耳光,若不是看在……” 许是想到了什么,自称老人家的人顿了下来。 姬玉娴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入眼间就看到了一个鹤发童颜,看起来很好相处的老爷爷。 但姬玉娴可不会被他的外表迷惑,抬眼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越看姬玉娴越是心慌,无论怎么看,这里都像是她曾经生活了许久的白色空间,荒芜一人的空间…… 为什么她又回到了这里,老头不让她报仇了吗?难道她的重生只是为了玩耍自己吗? “小丫头,你慌什么慌,老人家都还没发怒呢,你这幅表情做什么?”看到姬玉娴满脸狰狞的表情,老人家不好意思的说着。 听到老人家的声音,姬玉娴也从以往的记忆中醒来,往昔的记忆太深刻,几乎淹没了她的意识:“你是谁?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 看到姬玉娴恢复,老人家眼中带着赞赏,果然不愧是自己选择的人:“老人家号称玄尘道人,至于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老人家召你来的。” 听到玄尘老头的话,姬玉娴想也不想的闭上了眼睛:作为一个小辈,也没必要听从你这个老辈的废话。 “你这丫头,懂不懂得尊老爱幼,一点也不知道尊重老人家。”看到姬玉娴的动作,玄尘扎呼呼的叫了起来。 看着姬玉娴依旧不理自己,玄尘奸笑道:“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为什么自己能死了一次,又活吗?” 躺在地上,姬玉娴眼睛也不睁开的回着:“如果在没看到你之前,我或许会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在看到你以后,什么都明白了。” “还挺聪明的,那你知道为什么吗?” “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看到姬玉娴那丝毫不尊重他的态度,玄尘一阵的咬牙,但想到这是自己犯的错,需要这个无辜的人来承担,又压下了怒火:“你还记得你买的那个链子吗?” 听老头提起手链,姬玉娴不由束起了耳朵,果然她的穿越是因为这链子嘛。 “我是守护这片大地的神灵,因为近年来战乱不断,导致百姓流离失所,为了拯救我的人民,我才到你那个世界找寻命定之人,也就是买下耀焰的人,那就是你。” 听到此姬玉娴再也忍不住怒气的做起身子:“就因为要拯救你的人民,你就将无辜的我扔到这个世界,让我受此凌辱。” 玄尘一脸尴尬的看着姬玉娴,他也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好,但为了他的子民,即使愧对她,他也要做。 明白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姬玉娴也不打算在事后追讨些什么:“既然如此,你大可不必告诉我,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看到姬玉娴的大方,玄尘一阵的感激,听到后半句话,玄尘又是愁眉苦脸起来:“原本你坐上皇后之位,这世上千年内再也不会有纷争,谁知道你竟然死了,导致这局势又发生了变化,比之之前还要严重上几分。” “所以我这次的重生,也是你安排的了?” 丝毫没听出姬玉娴话中的危险,玄尘点了点头道:“是呀,既然事情的源头是你,只有让你再活一次就能解决了,为了让你重生,我选择了好久,制造了许多的误会,才选中了姬玉娴这个身份。” 听到这里,姬玉娴在内心劝解着自己,不能动手,对方是神仙,不是她能杀的了得。但是想到这个神仙做的事情,姬玉娴的面部一阵扭曲,她还一直奇怪姬玉叶喜欢了云临宸,又怎会将他认成云临瑜,就算一开始认错,难道后面的两年总该知道了吧。 却没想到这一切都是这个糊涂神仙搞得鬼,难怪她身边有些事情都不能以常理解释。 “你怎么了?”此刻玄尘才注意到姬玉娴的异常,不解的问着。 “没事。” 玄尘奇怪的看着姬玉娴,既然没事为何要讲的这般咬牙切齿,难道他和人的思维差这么多,一点也不理解这些人心中在想什么:“既然没事就好了,你这次的重生也没什么多大的事情,只需要你好好活着,待一切事情了了后,便可以功成身退了。” “请问,你老所谓的一切事情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明不解的话让人听了云里雾里。 玄尘的童颜上泛起了薄红,小声的嘟囔道:“这个……这个……” “你不要告诉我说你不知道。”姬玉娴危险的看着玄尘,若是他真的说不知道,她说不定会忍不住直接一章拍上去。 玄尘叹了口气,仙风道骨的来了句:“天机不可泄露,其中的玄机需要你自己参透。” 听到这充满神棍德话,姬玉娴呆愣在原地,一时间也忘记了怎么说了。 “你……” 玄尘也知道姬玉娴心中在想什么,叹了口气道:“把你弄过来本是为了躲过这次的劫难,却没想到也扰乱了这世界,如今我确实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只能靠你自己了。” 看到叹气的玄尘,姬玉娴也沉默起了。 “你若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我还有一丝神力能送你回你的世界。” 回到二十一世纪吗? 听到玄尘的话,姬玉娴的心恍惚了,一直以为自己没有选择的机会,如今这机会摆在了自己的面前,却不知道怎么选择了。 若是她走了,那些人要怎么办,她的仇,她的怨……好一个玄尘道人,差点上了他的当! 就在玄尘以为自己的计谋就要得逞的时候,姬玉娴猛地醒了过来,玄尘千方百计将她弄到这里来,又怎会轻易放她回去。 “好啊,你送我回去吧,我本来也不想待在这个让我上新的世界了。”姬玉娴笑眯眯的看着满脸纠结表情的玄尘。 “丫头,你真不想待在这里?你若是走了,你的那些朋友岂不是很伤心,而且你那个喜欢上男人的傅秋痕怎么办?”这丫头不是真的想回去吧,原本就只是说说,他哪能真让她回去。 待看到姬玉娴深刻的点头,玄尘真是欲哭无泪了,他这算不算自讨苦吃,想要算计别人,却反倒被算计了。 “丫头,你想要什么就说吧,老人家能做到的就应你。”看到姬玉娴和他如出一辙的奸笑,玄尘认命的说着。 得到玄尘的应答,姬玉娴收起笑容,洋洋得意的说着:“玄尘道人,你不是号称是这片大陆的守护者吗,岂会不知道我这小丫头想要什么呢。” “你不是想要……”听到姬玉娴的话,玄尘不可置信的说着。 “你说呢?” 玄尘这次真的是泪流满面了,他守护了这么多年的东西一朝就被这个狡猾的丫头骗了去,让他怎么心甘呢! 小丫头,既然如此,老人家就再送你份礼,希望你日后见到的时候别太想念老人家。 两只大小狐狸各自想着心中的事情,都以为算计了对方,而后来的事情却都出乎了二人的意料…… 第一百零一章 自诉 “娘娘怎么还没醒来,都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了?” 刚从梦境中醒来的姬玉娴就听到青钰的声音,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王妃,是因为在地牢中受到风寒导致昏倒,现在烧已经退了,稍作片刻,王妃就会醒来了。” “谢谢大人,这是谢礼!”听到青钰带着感激的声音,姬玉娴不由屏住了呼吸,她感觉这屋内应该不止青钰和太医两人,现在还是装昏的比较好。 “姑娘不可,这本是为人臣所为,何来谢礼之说呢。” “大人,王妃前些日子的身子骨本就没有好,再加上这几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唉,青钰没什么本事,只能谢谢大人了,大人就收下吧,不然青钰心中也难受啊!”听到这里,姬玉娴在心中不由为青钰竖起大拇指,她这话不仅是说给太医听,还说给那暗处的人听。 “好吧,如此我便收下了吧……对了,这是药方,你按照这上面的煎药就行了,如此我额该告辞了。” “青钰送太医!” 室内一下子陷入了寂静中,唯有姬玉娴的清浅呼吸,若是有人在的话,便能看到一个人影从屏风后面出来,走到姬玉娴面前,近看才发现是安南王爷云临宸。 走到床前,云临宸居高临下的看着正在装睡的姬玉娴,半饷无语,就在姬玉娴以为自己装睡露馅时,云临宸才呢喃道:“姬玉娴,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当然是好人了! 想也不想的,姬玉娴就在内心中回答着,玄尘的出现让她释放了一些前世性格,不在那么阴沉,冷漠了。 “明明只是清秀之姿,却为何能让人移不开目光呢?”不曾听到姬玉娴内心的回答,云临宸继续自言自语的问着。 笑话,清秀之姿又如何,在这平凡的容颜下有颗绝世倾城的心。 “本来以为你是我的王妃,这辈子也只会是我的,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还想要继续听,云临宸却是不在讲了,只是深深的看着她,仿佛要将她刻在骨髓中,永不忘记! 难道就在她和玄尘聊天的这会儿,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为何云临宸变得这样怪,他不是还在怨恨着她吗?怎么现在又开始关心她了。 姬玉娴对云临宸的态度感到万分不解。 这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相比是送完太医的青钰回来了,云临宸也听到声音,再次看了眼姬玉娴,也消失在了房间内。 从外面回来的青钰,察觉到在她走后屋内有人出现的痕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四周,走到床边替姬玉娴掖了掖被子,正要离去时,却被人抓住了袖子:“王妃,你醒了吗?” 睁开眼睛姬玉娴就看到神色激动的青钰,不解的说着:“你怎么了?这么激动。”嗓子有些嘶哑,姬玉娴有些口干舌燥的指了指杯子。 青钰会意的的走到桌前倒了杯水,递到姬玉娴面前:“王妃,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了。”这三天不仅要处理生意上的事情,还要应付着王府中大小女人的刁难,让一向快刀斩乱麻的青钰头疼不已。 但最让她担心的还是主子,本以为她是装的,但经过她的观察,才知道这次并非作假。 正将水喝下肚的姬玉娴听到这话,直接呛到:“咳咳……你说,我昏迷了三天?”不就是在白色空间和玄尘多说了一会儿,怎么现实中就过了这么久了。 “是的,王妃这几日的昏迷可急坏了不少的人。” 听出青钰的意有所指,姬玉娴带着欣慰的说着:“我也没想到,倒是苦了你们了!” 那些人看似无情,却对于自己圈内的人都是护短的紧,这次她的突然昏迷肯定是急坏了他们,却偏偏又不能来看她。 青钰奇怪的看着姬玉娴,不知为何主子醒过来后给她的感觉好像变了,具体哪里变了,她也说不清楚,但就是有这种感觉。 “既然我被放出来了,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沉吟半刻,姬玉娴端着手中的杯盏问着青钰。 听到姬玉娴提起,青钰也不由带着担心的说着:“那日王爷听说你昏倒在牢中,便不顾众人的劝阻,执意要将你放出来救治,而尚书听说了凌侧妃的事情,也曾来找过王爷,但不知王爷说了什么,尚书满脸怒容的走了出去。听说现在尚书和相爷二人在朝中联名参王爷,要求皇上主理此事。” 青钰虽说的是听说,但却都是事实! 这点姬玉娴自然也明白,早在醒来的那刻,她便已经想到了:“青钰,不用担心,没事的。” “上次的幺儿引你熬制的怎么样了?” 听到姬玉娴提起凌爻,青钰认真的说着:“已经熬制好了,现在只差一味就行了。” 点了点头,姬玉娴表示知道了,看来幺儿也开始查看自己身边的人了,没这样她就不用担心幺儿了,现在也是时候该去她娘家走走了。 “青钰,王爷可有禁我的足?” 虽对主子的问题感到奇怪,青钰依旧回答着:“王妃醒来后就被送入沁竹园了,王爷并不曾言禁王妃的足。” “那好,你先去准备些东西,明日我要回娘家!” “啊?” 听到姬玉娴说起娘家,青钰惊讶的叫了起来。 “有什么啊的,女儿回娘家不是很正常嘛,何况是在女儿有难的时候,不是更该回娘家想爹娘哭诉哭诉。” “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准备。”刚才不明白主子的意思,但在看到主子那冷森的眼神时,青钰明白了主子的意思,看来主子是准备将姬家也拉入这场争斗中。 “嗯。” 看着青钰离去,姬玉娴以手扶额,摸着眉心中间只能摸到却看不到的莲花痣,玄尘道人曾说她眉间的莲花只有她和那个能助她一臂之力的人能看到,现在不急,不急,先解决姬家的事情比较重要。 躲在暗处监视着姬玉娴的人,一阵的瑟缩,因为那个看起来很是纯洁的女子……让人觉得慎得慌,即使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他们也不由得从心里发毛。 第一百零二章 问罪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想到这两句话,姬玉娴眼神微闪,她此刻或许是有些明白了玄尘的意思,前世的她不仅想要云临瑜成为千古一帝,还要他不负对自己的誓言。 既想要做千古一帝,情感是必须要舍弃,她的存在也就是个阻碍了,无论她的死是不是他策划的,她终究是要被抛弃的。 玄尘的一番话让她幡然醒悟,一直想不明白为何云临瑜会不顾以往的情分,狠下心杀她,原来竟是她自己种下的因,她成就了他的野心,却也让她成为了她的包袱,谁也怪不得。 “王妃。” 看着面色不豫的青钰,姬玉娴神色未变淡淡的说着:“什么事情?” “尚书和相府公子来了,要求见王妃。”青钰一向冷静的声音此刻带着一丝担心。 来的不慢啊! “替我更衣,如此我本王妃便去会会他们。”站起身子,姬玉娴走到屏风后面。 他们回来完全在姬玉娴的预料中,若是他们不来,接下来的计划实施起来还有问题呢。 看着神色张扬,胸有成竹的姬玉娴,青钰也稳定了心,她该相信她选定主子的能力:“是,王妃。” 大厅内 云临宸端坐在上方,手中握着茶盏,面无表情的看着坐在下方的二人,放佛丝毫不在意二人的来意,只有熟悉的人才能看出他那那隐藏在冷静的烦躁。 半饷无语。 一身儒生打扮,丝毫看不出在朝上有着铁血尚生气质的凌亦儒,一直闭目养神,不理会外界的声音,而郁恒椿早已满脸不耐烦的来回的渡步,看看云临宸,看看凌亦儒,终是不耐的开口道。 “王爷,我们已经在这里待了两个时辰了,不知王爷还让我们等多久?”他虽说蛮横无理,但凤儿是他妹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着急的不得了,但偏偏这个凤儿的夫君明显着袒护着那女人。 坐在旁边的凌亦儒眼中闪过精光,语气也有着冷然:“王爷,你这是何意?” 云临宸正想要回答时,门口响起了一个声音:“王妃到。” 听到青钰的声音,云临宸眸底深处意味不明,看似无情又似有情。 郁恒椿得知自己想要见的来人来时,就盯着门口,不曾注意云临宸的异常,但老谋深算的凌亦儒却是注意到了,眼中一片怒容,随机又烟消云散,仿若从未出现。 “二位找本王妃何事?” 一走进来,姬玉娴就注意到二人,郁恒椿算是熟面孔,她并无多加停留视线,反倒是打量着前世的老熟人,凌亦儒,一个看似温吞,实则是千年狐狸,万年蛇妖的中年男人。 重回到这世界,前世熟知的人并无遇到几人,一直不知道怎么下手的她,却在这种看似敌对的情况下见面,她不否认,她和凌听雪之间的斗争,都是她设计引出这只老狐狸的,想要合作……不抓住些把柄又怎会成功。 以她对老狐狸的了解,即使凌听雪中毒,他也不会心软,受人威胁,不过她本来就没想要凌听雪的命,自始至终她的目标都是他。 姬玉娴那一闪而逝的若有所思自然引起了凌亦儒的沉思,他此刻开始在怀疑他来王府这件事对不对了,还有……打量着走到云临宸旁边行礼的人,行云流水的动作,为何给他一种熟悉感……他们曾见过吗? 不可能,如果是见过的人,他多少会有点印象,他分明不曾见过她,但那奇怪的感觉又是从何而来? 仿若不曾察觉身后灼人的视线,姬玉娴举止优雅的做到云临宸的身侧,抬眼看着面前的二人:“二位找本王妃何事?” 闲逸端坐,临危不乱,仿佛真的不知道他们是来兴师问罪的。 看到这幕,郁恒椿冷哼一声,他没凌亦儒老谋深算,当然也不会想到什么:“姬……王妃,我想问问你我妹妹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想起姬玉娴的身份,郁恒椿脱口而出的话又停了下来。 听到郁恒椿无礼的话,云临宸或多或少有点恼怒,无论如何,姬玉娴此刻都是他的王妃,岂容别人来挑衅他,但基于对凤儿的愧疚,他并无出言说什么。 感觉到云临宸身上一闪而逝的怒气,姬玉娴了然:“你是?” 来到王府中不自我介绍,就说明来意,郁恒椿,该说你是蠢呢,还是睿智呢,想要这里,姬玉娴眯着眼睛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郁恒椿。 被姬玉娴看的浑身不舒服的郁恒椿,带着一丝不自然的说着:“我是相府公子,也是凤儿的哥哥。”说到凤儿,郁恒椿仿佛忘记了刚才的感觉,语气又坚硬起来。 “原来你是凤儿的哥哥,你来看凤儿,她知道后肯定很高兴。”姬玉娴笑眯眯的说着,丝毫不在意郁恒椿的态度,一点也没有王妃架子的说着。 “你……”看到出乎意料的姬玉娴,郁恒椿在路上想了半天的对策都梗死在脑中了,想过千万种姬玉娴会有的态度,却都没想到过她会这样,一时间也让他不知道怎么处理了。 看着鼓着脸,意外可爱的郁恒椿,姬玉娴眼神划过冷然,郁恒椿,你果真不似表面的那般简单,如果真是蛮横之徒,又怎会理智的不知道怎么反驳她的话,直接就和她叫板不就可以了,也对,能喜欢上秋痕的,又怎么可能会是纨绔子弟,只是……你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郁恒椿会败阵也在他的意料中,凌亦儒并无多大感慨,一个靠着父亲名望的又能有多少本事,一切还是要看自己的。 看出凌亦儒眼中的鄙视,姬玉娴心中不屑:凌亦儒,没想到多年不见,你那轻视人的高傲性子不减反增,多年的政治生涯已经让你丧失了观察力。 她现在有种感觉,凌亦儒的下场绝对不会好,而且很有可能他的一切都会败在这个被他轻视的郁恒椿手里。 “王爷,小女在家中一向任性娇惯,不懂得礼仪,许是在不经意间的罪了王妃,但,小女到底是如何了,才会遭受这种痛楚,甚至终身不会再有孩子。”凌亦儒字字如珠紧逼着云临宸。 好一个老狐狸,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倒她的身上,凌听雪的才名早已闻名晋,而她姬玉娴,若不是嫁给了云临宸,根本不曾有人会知道,此刻说出这话,摆明了是说她不懂得尊夫之道,嫉妒妾室。 凌听雪,你的狠心不亚于你的野心,不仅牺牲孩子,还拿自己做赌注,甚至拿终身不再有孩子拴住云临宸的心,无论这场阴谋最终的结果,都是你胜利了,因为你的目的,最初就是云临宸。 握紧手中的拳头,姬玉娴笑的典雅,片刻间便将说辞想好:“这位相比就是铁血尚书凌亦儒凌大人吧,至于雪夫人……恕本王妃不尊敬你的朝中元老,令爱真的如你所言,不知礼数,不知进退,不知身份。” 姬玉娴的‘三不知’一说出,厅内一片哗然,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姬玉娴。 就连说出这话的凌亦儒都不由佩服姬玉娴,他的话中有话,任谁都能听出来,却被她的四两拨千斤,装傻充愣的带过了,还指责他的不是,好,好一个姬玉娴,多年没有人敢如此挑衅他了,既然如此……那就留不得你! “王妃好口才,老臣自认不如,只是……王爷,这件事情传到皇上耳中,怕是不好吧,毕竟太后最厌恶争风吃醋,还害死皇室血脉的女子。” 如果说前一句话还保有余地,那现在这句话便是字字珠心了。 听到凌亦儒带着威胁的话,云临宸满脸怒气的站起身子:“凌亦儒,这是本王的家事。”意思很明显,这是王府中的事情,牵扯不到皇室。 凌亦儒摇了摇头,语带劝解的说着:“王爷,这件事牵扯到皇室血脉,便不在只是王爷的家事,何况……雪夫人,也是老臣的女儿,当年,若不是小女执意嫁给你,老夫怎舍得让她为人妾室。”说到这里,凌亦儒眼中闪过悔恨,一丝怨恨。 听到这里,云临宸满腔的怒火烟消云散了,无奈的坐到了椅子上,满脸的无奈:“凌大人……”是他对不起他,如果雪儿不是嫁给了他,又怎会遭受到这种事情。 “王爷,老臣现在不求小女能怎么样,只期盼你能还小女一个公道。”凌亦儒闭上了眼睛,似要逼进眼中的泪水。 看到此幕,云临宸心震撼了起来,铁血尚书名称的由来便是他的六亲不认,阴狠冷厉,此刻却为了雪儿……不管他们之间的恩怨,雪儿都只是牺牲品,是他的无知毁了当初的睿智女子。 不是不知道这几年凌听雪的小动作,只是无视,算是补偿她,却没想到一切都在姬玉娴的到来变动了,不管这次的事件到底如何,他都亏欠了她。 就在云临宸想要发话的时候,姬玉娴开口了:“凌大人,雪夫人落胎这件事是属于后院中的事情,本王妃既然执掌着王妃的印,这件事本王妃自会追查,王爷日理万机,后院之事岂能再劳烦他。” 姬玉娴神色浩然的看着凌亦儒,再讲到最后一句时,却是对着云临宸说的,提醒着他给自己的承诺。 果然云临宸的微张的口闭上了,一副‘本王不管了’的表情。 凌亦儒内心恼怒,面上却没有任何变化:“非是老臣不信任王妃,但老臣得知这件事和王妃有着切不开的关系,你让老臣怎么信任你呢?” 第一百零三章 托付 姬玉娴抿唇一笑,周身的气质淡泊而又高雅,语气轻快的说着:“凌大人,本王妃说这件事你可信?” 看到别具风格的姬玉娴,即使是平静如水的凌亦儒心中也不免泛起了涟漪,眼神微闪,语气平缓:“老臣不信。” 你问的坦然,那我便就答的坦然。 看到这样的二人,一旁的郁恒椿皱着眉头,他可没时间在这里陪他们打哑谜:“王妃,我就是想问问小秋到底去了哪里?” “郁公子,本王妃敬你是凤儿妹妹的哥哥,便不追究你之前的失礼,但本王妃岂是你可以质疑的人,小秋去了哪里,本王妃又怎晓得。” 郁恒椿,你想要得到什么呢,如此的试探…… 不过一时间,姬玉娴就展现好几种面目,不由得让众人纷纷怀疑她的真面目到底是何样。 “凌大人,郁公子,本王妃许你三日的时间,便将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如何?” 这话虽是对着凌亦儒和郁恒椿说的,姬玉娴却是看着云临宸。 看到姬玉娴那依旧平静的目光,云临宸不知为何很想要撕裂她的平静,为何在遭受到这多事情后,她还能如此平淡,为什么她还会担心着这个女人,甚至在想着怎么帮助她,而忘记了还躺在床上的雪儿,还在疯癫中的郁凤儿。 她竟然,竟然还敢再许诺,竟敢! 还在怨恨着自己的云临宸再听到姬玉娴的话时,猛地站起身子,走到姬玉娴身旁,捏住她的下巴,语气阴森的说着:“姬玉娴,你真的以为本王舍不得你?” 只要自己轻轻一掐,这个扰乱自己思绪的人就不会活在世上了,再也不会有人干扰他了,但是……为什么他就是下不去手……想到这个会消失在世上,云临宸就一阵烦躁,手中也渐渐用了力道。 被云临宸突如其来的怒气不解的姬玉娴就任由他,制止了青钰的动作,姬玉娴就这样平缓的看着云临宸,没有一丝波动,只有着局外人的冷静和淡然,似不在意生命,直到呼吸不过来,面色惨白的没有丝毫人气,她依旧不开口,就这也紧盯着云临宸。 意识渐渐迷惑,就在姬玉娴以为自己会被云临宸掐死时,他却突然松了手,耳边也传来了一声音:“王爷,王妃快被你掐死了……” 姬玉娴的嘴角扯起一抹轻笑,接着任由黑暗吞噬自己,昏倒在地。 一口一口的喂着躺在床上的姬玉娴,青钰的心情沉重,满腹的心思都在今日发生的事情上,动作上自然有了几分缓慢。 姬玉娴叹了口气:“青钰,我是用嘴吃饭的,而不是用鼻子。”青钰如此恍惚,看来是因为今日她的昏倒吧。 听到姬玉娴的话,青钰一反常态并无道歉,反而严肃的盯着她,就在姬玉娴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的时候,青钰开口了。 “你……为什么今日不让我出手?”若不是凌亦儒的开口,她,她今日就要死在那人手下了。 听到这问题,姬玉娴先是不可置信的瞪着青钰,待看到她那认真的表情时,无奈的耸肩道:“本王妃虽说不是什么好人,但还算自认是个好主子,在那种情况下,无论你动手还是不动手,都不免死人,你若是动手了,说不定会死的更快,与其要死,还不如一个人死呢,毕竟你还要找你的弟弟。” 说完这一段话,姬玉娴有点气喘吁吁,长时间的缺氧,让肺部受了伤,看来得需要好好养了。 听到这意外的话,青钰愣了,一向冷处冷淡表情的她此刻变得呆呆傻傻,竟是意外的让人觉得怜惜,可惜的是正在暗自感叹的姬玉娴并无注意到这幕。(..info好看的小说) 心中流动着的暖流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的嘴角泛酸,眼睛也涩涩的,她为什么想要哭,明明只是句普通的话,但是……偏偏她却因为这句普通的话感动。 “你怎么了?”许久没得到动静,姬玉娴不解的看着青钰,待看到青钰滑落在眼角的泪水时,沉默了下来。 她不否认刚才的话时在笼络青钰,生活在黑暗中的人,要的不是荣华富贵,名望权利,而是普普通通的关心,若是在以前她或许不懂青钰的反应,但在遭受到无妄之灾的她却是能明白了。 其实她也变了,若是在刚重生的那会儿,她或许不会有这种心境,但在经过第二次去了白色空间后,得到玄尘的承诺,她觉得有时她回到了当初的自己,那个会开玩笑,依旧善良的为她人着想的,曾经的自己。 微微一笑,姬玉娴道:“此刻我倒是不明白了,当初那个要杀我的严谨青钰了是怎么变成了如今这个爱哭的青钰了,难道不是一个人?。” 听到姬玉娴的话,青钰破泣而笑,带着少女应有的羞涩,不满的说着:“青钰还是青钰,只是不同的心境了。” 看到青钰的表现,姬玉娴知她已经恢复了情绪,也就不再耍笑了,面色不豫的看着青钰,却没开口。 看着姬玉娴的神色,青钰抱有同样凝重的表情说着:“主子,这件事我正想要向你禀告,不知为何从昨夜开始,那些暗地里监视我们的人便消失了。”说起这事,青钰也是万分不解。 “你说,人是自己撤走了?”姬玉娴惊呼出声。 姬玉娴感觉自己的心也随着青钰的点头落入了无线的深渊中,那些人为什么无缘无故的撤走,是发现了什么,还是想到怎么对付她了? 无论是那种对她都不是好消息! “算了,你多加留意下,这样日后我们交流也省了些麻烦。”姬玉娴虽是这样对着青钰说到,但心中却是担心着:这暗处监视她的人到底是谁,又为何突然撤销对她的监视? 青钰也知道姬玉娴心中的担心:“主子,明日我们可需要到清曜楼中?”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已经半月的事情不曾到过清曜楼中。 听青钰提起清曜楼,姬玉娴沉思:“去,你扮成我。” “啊?”听到姬玉娴的提策,青钰瞪大了眼睛:“我,我扮作主子?” 好笑的看着青钰,姬玉娴说到:“以我现在的处境根本不可能出去,但……我有件事要确认,只有你扮作我了,而且……青钰,这次我去的归期不定,三日,若是三日内我没有回来,你便独自离去,清幽小筑的路线图你也记住了,就从那里走。”说到后来,姬玉娴的声音带着沉重及狂傲。 “主子,你要做什么?青钰跟随着你一起。”听到姬玉娴宛若告别的话语,青钰心中闪过慌乱,多日的相处,她早已将她视作真正的主子,岂能让主子冒险,她一个属下躲在身后。 姬玉娴眼中闪过温情,扶着青钰的臂膀,严肃的道:“青钰,你听着,这件事非同小可,必须要我自己去处理,而你,也必须留在这王府中扮演着我,不然我回来后要怎么解释。” “可是……”青钰还想要说,却被姬玉娴打断。 “你待在我身边这么长时间了,也应该知道我的决定不容许质疑,何况,除了你还有谁能扮演我不被人发现。”说出一个让记请与无法反驳的话,姬玉娴满面相信的看着青钰。 听到是这信息,青钰伤痛的闭上了眼睛,这确实是个让她不能反驳的话,确实是她扮演最合适,但是……心里不甘啊! “好了,青钰,你在这几日也顺手帮我查查线索,我这几日可能没时间。”若是他肯,他肯原谅自己……姬玉娴心中一痛,逼迫自己忘记,专心应付着眼前的青钰。 “是,青钰明白了。” 松了口气,姬玉娴满眼的欣慰,青钰既然答应了,那就不会反悔了:“好了,你也去准备准备吧,今晚我便从清幽小筑中出去。” “这么快?不是明晚吗?” “这件事越快处理越好!” 咬了咬下唇,青钰还是问了出声:“主子,你当时为何不让我出手,恐怕不只有这一个原因吧。” 姬玉娴一愣,对青钰的这个问题虽然感到奇怪,还是做起了身子,平淡的回答着:“我不会死,因为……凌亦儒不会让我轻易的就死。”那人怎么可能会让挑起他兴趣的人死呢,至少也要让他玩弄过后。 那人的变态嗜好,又怎会轻易的舍弃她这个玩具。 看似柔弱书生的凌亦儒却有着喜欢看对手垂死前的绝望表情,她在众人面前来回变化的气势就是为了吸引凌亦儒的关注,无论发生何事,凌亦儒都不可置身事外,因为他那……愚蠢的自尊心不允许。 听到这答案,青钰心中一阵失望,面上却平静如水:“主子,青钰先告退了。” 看着明显心情不好的青钰,姬玉娴苦笑一声,她虽说是这样想的,却没想到云临宸突然失控,以至于想要杀死她,她当时制止青钰,并不是真的依托凌亦儒,而是……她想赌赌看,云临宸到底会不会亲手杀了他。 就在她以为赌输的时候,却是凌亦儒救了她一命,若不是他的话,当时的云临宸会不会放手……谁也不知道,罢了,还是想想怎么面对那件事吧 第一百零四章 相遇 感受着黑暗中的安静,青钰心内一片冷清,就在刚才她和主子交换了身份,独自看着主子面对那不知名的危险,而她……主子,你答应我的,要帮我找到我弟弟,你不可以食言,在你回来时,我会好好扮演你! 在这不为人知的夜晚,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也铸奏了一段传奇…… 穿过清幽小筑,姬玉娴就来到清曜楼。 看着没有丝毫变化的清曜楼,姬玉娴内心一叹,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交代清楚。 想完就要走到清曜楼中,却被人拦住去路。 看着面前的三人,姬玉娴射出冻死人的视线冷眼看着。 喝醉酒的三个醉鬼,感觉到一阵冷风袭来,纷纷都打了个哆嗦,环抱着双臂,不解的看着身旁的同伴:“这天越来越冷了……小娘子,你冷不冷啊,需不需要哥哥来为你取暖?”站在中间得五十来岁的男子,即使在黑暗中也掩盖不住其的猥琐,他身边的两人也搓着手一步一步的走向姬玉娴。 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三人,姬玉娴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说着:“让开。” 听到姬玉娴那没有情绪浮动的声音,不知为何他们三人突然打了个颤,三人对视一眼,多年游荡在花丛中默契,很容易得知对方的想法,很快三人因美色的诱惑忘记刚才不好的预感。 三人也算多年浏览花丛中,见过各色美人,但……眼前这个,乍眼看起来只是个平凡的相貌,但若是仔细观察便能看出此女身上透出一股神秘感,这种女子最是能引起男人的征服欲,若不是他们火眼金睛,还真看不出来这个好货色呢。 但在下一刻他们就后悔自己这练就了多年的火眼,因为…… “啊啊啊……松,松手,救命啊,救命啊!”刚才还嚣张的不可一世的三人,发出凄厉般的杀猪叫声,为黑夜添了一份阴森。 不屑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眼中透着恐惧的男人,姬玉娴手中一用力,喀哧一声,男人停顿了会儿,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断了,顿时凄惨的声音回荡在姬玉娴的耳边:“还不快滚。” 地上的三人一听到姬玉娴肯放过他们,眼中闪过欣喜,什么也不顾的爬起身子,还出乎意料的搀扶着刚才被姬玉娴踩在地上的人离开,就在姬玉娴感叹时,走出好远的三人冲着她道:“我们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们等着。”说完就快速的离开,生怕姬玉娴会去追他们一样。 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对这次的事情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 “出来吧。”转过身子,姬玉娴冲着空无一人的走巷说到。 姬玉娴闭上眼睛,静等着隐藏在暗中的人,丝毫不见一丝紧张。 接着黑暗中出来一个黑影,渐渐清晰,而此刻姬玉娴也睁开了眼睛,看向来人。 看到那熟悉又陌生的容颜,姬玉娴不由睁大了眼睛,这,这……为何他会在这里,这是巧合,还是什么? 来人一仰头,前面的发丝在夜空中划出飘逸的感觉,语气嚣张的说着:“你还不赖嘛,本以为会是个弱女子,却原来深藏不露。” 来人被她抓住偷窥非但没有一丝尴尬,反而昂首挺胸,修长的身躯被一袭包裹,不似夙邪红衣的妖媚,此人更是透出一股张扬的气息,最奇特的是他那头耀焰的白发,在夜色中透出银白的光亮,反而忽视了他那精致的五官。 姬玉娴哆嗦着嘴,看着来人,却一言不发。 “你是傻了,还是怎么了?难不成被本大爷的美貌吸引了!看在你刚才的表现上,本大爷就允许你现在的痴迷表情,但本大爷可不是你能肖想的对象,本以为你和别的女人能有什么差别,看来也不过如此,算了,还是回去好了。”来人先是张狂自恋的说着,接着又是自言自语的说着。 看到银色的发丝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孤鸿,姬玉娴想也没想的就阻止道:“为什么你的头发发变成白色的了?”说到这里,姬玉娴忍不住回想起以前的岁月,那时的他最自豪的便是自己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黑发,为什么他的头发会变白,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曾经纯洁的眸子中此刻尽是冰冷的气息…… “你认识以前的本大爷?”听到姬玉娴的话,男人以流星的速度来到姬玉娴的面前,掐着她的下巴眯着眼睛危险的问着:“本大爷怎么不记得记忆中有你这个人?” 反眯着眼睛,姬玉娴不客气的拍掉男人的手,平淡的说着:“江湖上人称玉扇公子的水公子,红衣银发,谁会不知道呢。”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语气中有多上伤痛,知道江湖上有玉扇公子这个人,却从来没想到过会是他,自己曾经示若弟弟的他,冥焱。 “是吗?你既然知道本大爷,就该知道本大爷的规矩。”不在意姬玉娴的动作,冥焱漆黑的冷眸中划过一道蓝波,冰冷又妖邪。 闻言姬玉娴闭上了眼睛,生怕自己眼中的伤痛被眼前的人看到,忍住快要溢出的情绪,冷着嗓音道:“能见到玉扇公子面貌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自己人,一种是将死之人。” “你既然知道,那也休怪本大爷不怜香惜玉了!”听着眼前这个让自己上一刻还让自己有些好印象女子说的话,冥焱白晢的手掌慢慢的靠近着姬玉娴的面容:没有人可以让他违背自己发的誓言,除了她! 眼前一片黑暗,看不见冥焱,就仿佛那些过往都不存在,整个人无比冷静的说着:“水仙花,也唯有你能用上水仙花这个称呼了,以后我就叫你水仙花吧。”姬玉娴以局外人的口气唤出当年对冥焱的昵称。 正准备掐死姬玉娴的手就这么停了下来,而在他没感觉的情况下,自己的手又渐渐加重力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个名字,你到底是谁?”陷入阴影中的冥焱都不曾发现,自己的声音中有着一丝期盼和认命。 因呼吸不畅,姬玉娴并无回答冥焱的话,依旧满脸通红的闭着眼睛,神情平静。 许是想知道答案,冥焱松开了手掌,低垂着头,带着一丝漠然的问着:“说吧,不然你该知道你的下场。” 揉了揉脖颈,姬玉娴也不在意冥焱的态度,缓声的说着:“若你杀了我,她的遗愿便落空了……她是什么人,你应该知道,即使当年遭到背叛,她也不会放任背后之人逍遥。”再度闭上眼睛,睁开眼睛的人只会是姬玉娴了,即使对欺骗冥焱抱歉,但计划的事情还是不会变。 垂起的手就这么又落了下来,面前的发丝遮住了面容,看不清神色。 第一百零五章 密谋 看着这样的冥焱,姬玉娴眼中闪过一丝伤痛,却依旧不改初衷,此刻她有些庆幸当初自己的决定,不然以冥焱这种冲动的性格,他或许活不到现在了。 她与冥焱的相遇是在错的时间遇上对的人,她躲避着父王老爹的逼迫逃离出府,却巧遇上被乞丐群欺负的他,当时年轻气盛,她便随手救下了他,自此后她便多了一个弟弟。 后来她被诬蔑,而年仅十四岁的冥焱,在宸闯宫的时候,独身来到冷宫见她,想要带她走,而那时的她不顾冥焱的意愿,坚持留在冷宫中,还用计将他逼离自己身边,也在那之后她再也没有了冥焱的消息。 却没想到江湖上人人称之为风流人物的玉扇公子竟然是他! “她想要做什么?或者说你想要本大爷做什么?”就在姬玉娴以为他会继续沉默下去的时候,冥焱冷淡的开口了。 惊异的看着冥焱,姬玉娴心中划过一丝暗淡,当年只为她担心的冥焱也变了,不再是当初那般热衷自己了,随机心中又鄙视着自己,她都变了,又何谈别人呢。 “冥公子怎知妾身找你有事呢?”姬玉娴装傻充愣的说着,对于冥焱的话她确实感到好奇。.info[] 上一刻还在消沉的人,抬起头不屑的看着姬玉娴,口气嚣张的说着:“哼,若你找本大爷没事,你会任由本大爷的动作嘛!”观看者浑身透出平凡的女子,冥焱语气平静的说着:“本大爷可不信那女子交代遗嘱的人会是个平庸之辈。” “啪啪!”拍了拍掌,姬玉娴语气带着惊讶,眼神却无任何变化的说着:“看来玉扇公子不仅是武功高强,就连智商也不低。” 这明显是讥讽的话,冥焱自然也听出来了,皱着眉宇,冥焱冷着嗓子说道:“女子,要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无论是玉扇公子还是冥焱,都不是谁人可以挑衅的。 看着浑身透着危险的冥焱,姬玉娴收起了不正经的表情,一脸的严肃,紧盯着冥焱,一字一字的说着,却并无声音。 眉宇皱成一团褶皱,冥焱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一个华丽的转身便消失在了姬玉娴的面前。 拍了拍手,姬玉娴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朝着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嘴角扯起邪笑,也抬脚走进清曜楼中。(..info好看的小说) 走在独属于她的走道,姬玉娴满脸的沉寂,刚才她感觉到那窥视的视线,才背对着身后的人给冥焱讲话,看来她得加紧脚步了,现在不仅是云临瑜,还有这那不定时的炸弹,夙邪。 想好后,姬玉娴也加快脚步的走向内阁,而就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一个人影突地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中,却没注意到他消失的地方还有着别人。 奢华又不失典雅的藤椅不停的在摇晃着,而在藤椅上的前面跪着一个全身穿着黑衣,包裹着黑色面具的人,即使带着面具,也能看出他此刻的害怕,因为那具健硕的身躯正在颤抖着。 就在此刻,那个躺在藤椅上的人出声了,优雅而又魅惑的说着:“说吧,得到了什么情报了?” 黑衣人暗自松了口气,眼神一肃,冷静的说着:“属下在监视姬玉娴时,发现了玉扇公子,并且二人在小巷中交谈了许久。” 听到黑衣人的话,躺在藤椅上的人半响没有声音,就在黑衣人不解的时,那个声音又响起了:“……他们谈了什么?” 听到这个意料中的问题,黑衣人机械的回答着:“属下听到他们谈了一个女人,好像那个女人已经死了,而姬玉娴是为了要为她报仇,玉扇公子也和那名女子有关,后来……”想到后面的话,黑衣人有些吞吐。 “后来如何了?” 听到藤椅上的声音有些不好,黑衣人收起情绪:“姬玉娴仿佛发现了属下的存在,在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并未发出声音,而属下在她的背后,看不到她最后对玉扇公子的话。”说完这些,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害怕,却还是将自己发现的事情说了出来。 “是吗?”藤椅上的人没了声息,房内陷入了一片寂静中:“继续监视吧。”一个莹白如玉的手不耐的挥了挥,黑衣人的到指令,便消失在了房内。 在黑衣人走后,藤椅上的人站起了身子,在黑暗中黑色的锦衣也融入了夜色中,一丝微风挂过,吹起了他的发丝,露出了他那带着银色面具的脸庞,赫然便是消失许久的夙邪。 看着窗外的夜色,夙邪呢喃的说着:“姬玉娴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一个女人……有意思,本尊倒要看看你到底想做什么,又是为了谁……你可别让本尊失望啊!” 而这些还在计划着的姬玉娴并不知道,不仅是夙邪想要看看她的最终目的,还有这同样兴趣的云临瑜。 看着回来的暗卫,云临瑜摇晃着杯中的酒,冷寂的问着:“查出什么了?” 即使是在主子面前,暗卫还是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不漏出一丝气息:“她和江湖上的玉扇公子有牵连,而且她的身边不仅一旁势力监视,而且她出入清曜楼,看她的情况,对清曜楼很是熟悉。”将自己探听出的消息说了出来,殿内又陷入一片黑暗。 喝着杯中的酒,云临瑜狭长的眸子中闪着诡异的光芒,望着殿内的某个方向,带着残忍的笑容说着:“出入清曜楼,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大家闺秀会对清曜楼如此熟悉,姬玉娴,你还要给我多少惊讶,而你嫁入王府又是什么目的呢?” 说完这些,云临瑜站起身子,走到殿外,看着满天繁星,闭上眼睛,感受着属于夜色的寂静,脸上泛起了一丝回忆和痛苦。 换好属于涤尘的衣服,姬玉娴在房中静等着七夜的到来,走到窗外,感受着一丝丝的微风拂过她的脸颊,呢喃着:“今夜注定是个无眠之夜了。” 第一百零六章 嬉戏 正在房中喝茶的七夜得知阁主的命令,正在喝茶的她一口气喷了出来:“咳咳……咳咳,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看着眼前这个保持娃娃身材多年的某人,七夜不可置信的说着,她刚刚消停会儿,阁主又给她派来了什么任务,这不是要自己的命嘛! 面无表情的将脸上的茶渍抹掉,明明看起来不过十三岁的人却用着三十岁的口气说着:“七夜,你现在说的话,本堂主就可以以对阁主不尊将你处决掉。(..info)” 听出娃娃脸口中的认真,七夜收起了脸上的嗤笑,一本正经的说着:“青木堂主,不是我不做,而是……你也知道,我还要管清曜楼,实在没时间一直跟随着她啊,对了,她身边不是有青钰嘛,你让青钰跟你汇报她的行动不就好了。”响起还有某人,七夜毫不犹豫就将她推了出去。 听到七夜的话,娃娃脸依旧板着脸,毫无情绪的说着:“阁主现在并不信任青钰,有些事情青钰会瞒着她,而且……青钰现在扮成姬玉娴的样子留在王府中,根本不可能会跟在她的身边。”顿了顿声,娃娃脸还是将事情原本说了出来。 “什么?青钰扮成姬玉娴,那姬玉娴她……”听到娃娃脸的话,七夜惊讶的看着面前比她要矮上好几公分的娃娃脸。 而她的站起来,成功的让某个因身高问题的人黑了脸,用着冻死人的声音说着:“这是阁主下的命令,你必须服从,而且本堂主这几日也会在清曜楼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娃娃脸的话对七夜可谓是一雷又一雷,呢喃着:“难道老天就这么不待见我闲着我么……” 看到这样的七夜,娃娃脸一直冷酷的眸子中闪着一丝笑意,却又转瞬即逝。 这时走廊中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惊醒了陷在想象中的七夜,与娃娃脸对视一眼,他点了点头便隐藏在内阁中的屏风后面了,而七夜拍了拍脸,摇摇头,又恢复成那副妖艳魅惑的老鸨七夜了。 门外的人走到门前,却停住了脚步,就在七夜奇怪的时候,却传来敲门声,半撑着身子,七夜慵懒的说着:“进来。” 看到来人,七夜惊讶的坐起了身子:“涤尘?你怎么会来,今日并不是你……”想说今日并不是你来的时间,又想到上次她没来,七夜便停下了。 一袭粉紫色的涤尘,看起来高贵又迷人,而今日她并未带面纱,倾城的容颜,在灯烛的摇曳下带着一丝不可侵犯的谪仙气质,走到七夜身边,涤尘优雅的挑起她的下巴,带着一丝诱惑的说着:“七夜,我这些日子没来,你想不想我?” 看着这样的涤尘,七夜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应,就任她搂上了自己的腰,鼻靠鼻,眼看着二人的唇就要碰上的时,七夜突然反应过来,想要推开涤尘,却估计她不会武功并未使上全力,也因此不曾挣脱涤尘的束缚,只是将二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了点。.info[] “涤,涤尘,你怎么了?难不成是发烧了?”说着七夜傻乎乎的伸出手探向涤尘的额间,发现不烫,七夜不解的说着:“不烫啊,难不成是撞到头,脑子摔坏了?” 听到七夜的话,涤尘满脸的黑线,随机又是邪笑起来,挑起七夜散落的发丝,放在鼻尖,轻轻的嗅着:“七夜的发丝好香,带着怡人的桂花香。”在七夜惊恐的表情下,涤尘伏在她的脖颈间,深深的嗅了口:“身上也有着好闻的味道,七夜,七夜……” 窗外的夜色,屋内的灯烛,一个绝色女子正在轻声的喊着自己相思之人的名字,任谁听到女子的声音都会为她见到自己相见的人感到欢喜,但在看到女子抱着的人同样是个女子打扮人时,都会震惊到呆愣。 而躲在暗处的娃娃脸已经陷入了天人交加的地方了:他一直知道七夜看似多情实则无情,虽说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多好,但他从没想到过七夜竟然不喜欢男人而喜欢女人!!!这个发现让他这个遵循传统的他震撼的就连面前的屏风即将倒掉都不知道。 “啪!”不负重托的,屏风在娃娃脸的不经意间的掌风下倒地了,惊醒了被调戏的七夜和正在调戏人的涤尘二人,也惊醒了陷入纠结中的娃娃脸。 就这样三人大眼瞪小眼看着对方,一时间房内陷入了寂静中。 无奈的拍上额间,七夜为眼前的环境心内咆哮,她今天算是丢脸丢到家了,一向调戏人的她反被人调戏,还被人看到了她的糗样了,啊啊啊,好想杀人灭口啊! 眨了眨眼睛,涤尘眼神纯洁的看着七夜,语气幽怨:“七夜,你背着我找男人。”说着,那双明亮的眼睛暗淡了下去,绝世的容颜带着惹人怜爱的柔弱和脆弱。 七夜面无表情的看着涤尘,没有一丝反应,实际上她是被涤尘的话给吓到了,那一副妻子抓到丈夫找女人的口气到底是怎样,她此刻在怀疑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前几日那个至少明面上看起来高贵典雅的涤尘了。 至于娃娃脸,早已被涤尘强大的话给刺激到了,想也不想的说了句:“你放心,除了你不会有人看上七夜的。” 听到娃娃脸的话,努力压制怒气的七夜终于暴走了,想也不想的拿出暗器扔向他。 即使处于混乱中,娃娃脸还是不费力的接下了暗器。 看到自己的暗器被接下,七夜冷哼一声,也不再搭理他,转身看着涤尘,皱着眉头,带着一丝怒气的问着:“涤尘,我很想听听你是怎么解释解释刚才的事情?”若不给她个好解释,今日休想了事。 刚才的那幕她自然看在了眼里,听到七夜的话,涤尘一脸的委屈:“我好多天没来看你了,一到清曜楼,我就立马来看你了,只是……”撇着嘴看着娃娃脸,涤尘哽咽的说着:“没想到你竟然窝藏男人,让我好一阵伤心。” 听到涤尘的话,七夜头疼的揉着额间,语气不耐的说着:“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啊,说的我们之间好像有什么关系似的。” “难道我们之间不是有关系吗?还是说……七夜,你为了这个男人就要否定我的存在?” “不……你,唉,算了,不想和你计较了,我来介绍。”想要解释,七夜又叹了口气,既然被涤尘看见了他,她也只好介绍了,正好将他也拖下水,想到这里,七夜带着阴谋的笑了笑。 被七夜和涤尘话惊骇到的娃娃脸正好看到七夜的笑,不知为何他感到一阵瑟缩。 “涤尘,这是青木,是……阁主派来伺候你的。” 想到青木既然要留下来,还不如做些贡献,七夜便将他算计在其中了。 “七夜,你……”听到七夜的话,青木便想要发火,待看到七夜眼中的认真,便忍了下来:“嗯,我是阁主派来的。” 她当年看出七夜和那个青木之间的眼神交汇,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青木,恢复成端庄的样子:“青木?是青钰的什么人吗?”听着这名字,涤尘明白眼前这个人在修罗阁中应该有着不低的身份。 “她和青钰并无什么关系,只是同时期训练的人都会用上青这个字。” 她在试探着七夜,七夜又何尝不是在试探着她。 “是吗?那么,青木,那我日后在清曜楼的生活就拜托你了。”无论这青木要做什么,她也会让他有口无言,有眼无心,想到这里,涤尘笑的更温柔了,却不知道在其他人眼中这微笑很是渗人。 第一百零七章 出事 七夜,是她在清曜楼中最先遇到一个人,本以为会是个严肃的人,却在一番交流下感觉她有现代人风格,同样具有现代人灵魂的她,很快便让她们成了知己,但这知己也是建立在合作期间,后来她闯入王府地牢时救她时,又改变了她的看法,却也加深了她的疑惑。 而就在刚才她伏在她身上时,她得到了一直疑惑的答案,笑眯眯的看着七夜,涤尘眸中深处有着众人看不出的冷森。 一阵阴风吹过,屋内的两人不由感到神经绷紧,最后还是七夜说道:“涤尘,青木,青木这人有点闷骚,你不要介意啊!”看着两人的沉默,七夜只好出来打圆场,想起闷骚这词,七夜不由点头,这词简直就是为了青木这人存在的。 听到不知名的词汇,青木疑惑的看着七夜,而接受到视线的七夜直接无视掉,走到青木身边,推着他走到涤尘身边:“青木,她就是涤尘,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啊!”特意加重涤尘二字,就是提醒青木此人的身份。 涤尘自然也明白七夜的目的,看着面前低了她小半个头的青木,涤尘在他望向七夜杀人的眼光中揉上了他的头发,顿时青木全身僵硬,抬起手臂伸向涤尘,而七夜却突然抱住了他的身子,涤尘则是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一瞬间三人的情势颠倒了。 暗中警惕着青木眼前人的身份,劝阻他不要轻举妄动,坏了阁主的计划,不是青木一人能承担的,虽是这么想着,但是七夜还是佩服着涤尘的胆量,竟然揉了修罗阁中最具变态的青木堂主的头发,以后可以拿这件事当做威胁这家伙的把柄了。 在这诡异的气氛下,涤尘终于揉够了青木的头发,看着那娃娃脸硬是摆出僵硬的表情,涤尘忍不住的捏了捏他的脸,摆出各种可爱表情,笑的眉眼弯弯。 看着面前这个该千刀万剐的女人,青木忍了再忍,要不是阁主特别交代了,他早就将这个女人给剁了,忍,忍,现在不能怎么样,等阁主对她失去兴趣后,他要让她生不如死,他刑房中的千百种刑具一定要这个女人用完,忍,忍! 最后将青木摆成可爱的包子脸,涤尘终于住手了,看向面部已经半抽搐的七夜,一脸的淡然,丝毫看不出刚才的人是她:“七夜,我先回去准备下,等会儿登台。”说完不等七夜回答,涤尘便转身离去了,错过了青木刚好伸出的手。 就在青木要忍不住的时候,想要出手的时候,涤尘却离开了,不得不说,正是时候。 “啊,我知道了!”涤尘一离开,七夜再也忍不住了,捂着嘴,背对着青木,太好笑了,简直快要笑死她了,那个总是摆着臭脸的人被人这样玩弄,这是多么大快人心的事情啊,要不是怕他秋后算账,她早就笑出声了,不过这样也不错,哈哈哈! 还保持着包子脸的青木,如同索命的阎君阴森的看着七夜:“很好笑吗?” “不好笑!”知道青木动气了,七夜赶紧收起脸上的表情,为了防止他不相信,七夜又加了句:“真的不好笑,我一点也不会因为你那僵硬的包子脸想笑。” 听到七夜的话,青木泄气的说着:“算了,不和你计较了,只是这,姬玉娴看起来和请报上判若两人,不是说她睿智,魅惑,在人前很是冷淡吗?”眼前之人除了相貌,几乎没有和情报上有一丝相同的地方。 听到青木的话,七夜耸肩,没好气的说着:“你看情报也没用,你不知道女人是善变的嘛,在看到你之前她都很正常,一切的时常都是因为你的到来。”走到内阁,七夜慵懒的说着:“喂,我要换衣服了,你还要待在这里吗?” 听到七夜的话,青木恢复成面瘫脸,缓步的走出了房间。 “帮我把门也关上啊!”看到青木出去,七夜高声的提醒着。 “哼,老鸨还会怕人看么!”虽是这么说着,青木还是在出门的时候把门带上了。 听到关门声,七夜柔和的笑了笑:“明明是个温柔的人,非要装冷酷……哎呀呀,还是想想今晚上怎么过吧。”褪下衣衫,七夜拿起烟紫色的衣服,正要穿上时,突然想起刚才涤尘的动作,停下了换衣服的动作。 她,她不是发现了什么了吧? 摇了摇头,七夜自嘲的笑了笑,不会的,这个秘密世上也只有三个人知道,即使是阁主都不着调,涤尘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呢,是她想太多了吧。 一进房内的姬玉娴身子一软,幸好扶住了桌子才没倒在地上:“咳……”看着手中的鲜血,不屑的撇嘴,从腰带中拿出银针刺向自己的穴道,就带着银针,姬玉娴坐在了椅子上,缓慢的呼吸着。 “好一招不动声色的手段,这试探手法够高明。”看着手腕上的黑线,姬玉娴眼中寒光不断,若她不是近来抵抗毒的体质增加了几分,她必将要忍受这毒一晚上。 看来这青木绝非等闲之辈! 银针只能阻止毒的蔓延,却不能清除毒素,看来她今晚要忍受下才能度过了。 她想的如意,而这世上让她不如意的人却偏偏多得是。 走廊中传来许多脚步声,还夹杂些许吵闹,放下衣袖,姬玉娴收起银针,站起身子,走到门口,这门口的吵闹看来和她有关了。 门一打开,外面的吵闹也休止了。 看到门外的人,姬玉娴停顿了下,面前这人就是许久不见的郁恒椿,只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是秋痕出事了? 也只有秋痕的事情才能让一向以纨绔子弟示人的郁恒椿失去方寸,但为什么来的人不是向如忆,难道向如忆也出事了? 想到这些可能,姬玉娴不由头疼起来,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暴露了,不然秋痕出事也轮不到郁恒椿来了,怎么什么事情都挤在一起,她这几天的时间都安排好了,可秋痕的事情又不能不管,看来只得往后拖了。 姬玉娴猜得不错,郁恒椿确实是为了秋痕而来,而向如忆也被关在了侯爷府中,不知情况。 快速跑到姬玉娴面前,郁恒椿想也不想的抓住她的手便要飞奔离去。 可他正好抓住的是自己受伤的手,顿时一阵刺痛遍布整个手臂,剧痛使她脑袋瞬间清醒,甩开郁恒椿的束缚,姬玉娴冷眼看着他,她还没忘记她此刻的身份是涤尘,怎可随意的跟着男子离开清曜楼。 仿佛被甩开的不是他的手,而是他的心,郁恒椿不可置信的看着没带面纱的涤尘,待看到她那布满冰霜的俏颜,才想起自己刚才的动作时多失礼,但事态紧急,也不容许他了:“涤尘,秋痕出事了,只有你能救他了。” 知道秋痕出事了,却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但,今时不同往日,那个青木的到来让整件事都变得混乱起来了。 第一百零八章 事态 郁恒椿了然,面色一沉,秋痕命在旦夕,不容耽搁,冷眼扫描着四周的护院,郁恒椿的此刻的声音有些沙哑:“告诉你们老鸨,就说本少爷有急事,低沉姑娘就先借用一晚。”说完便再度拉着姬玉娴的手。 眉头一皱,看着眼前人眼中的担心,想了想,姬玉娴并未再次挣脱他的手,而是平静的反视着他。 护院们看着郁恒椿的动作,纷纷上千阻拦着他的动作,不让他离去,毕竟他们也算是修罗阁中的人,即使接触不到上层人物,也明白这个低沉姑娘的重要性,自然不能随意的让人带走。 看着护院们的动作,让郁恒椿本就焦急的情绪更是高涨,一把推开面前的人,口中高喊着:“你们不想活了是不是,耽误了本公子的事情,本公子让你们生不如死,滚开,都滚开!”想到秋痕现在还在昏迷不醒,郁恒椿手上的动作更是急促,他现在没有时间在这里磨蹭了,必须赶快带涤尘走。 倒下一人,后面的顶上,这些护院们并不反击,但就是阻拦着郁恒椿的行动,一时间他们陷入了这个氛围中。 “滚啊!”被护院们弄到心烦的郁恒椿,下手越发心狠,几乎是一掌便将一个人击倒,起不来身子。 在他身后的姬玉娴打量着面前这个露出狂野表情的男子,眸中带着一丝认真,若是秋痕和这个人在一起的话,不会受太多的伤害吧,向如忆太过畏首畏尾,精彩在无意识的情况将秋痕弄的遍体鳞伤,但,秋痕爱的是他,也没办法了。 紧紧的握着他的手,迎来了他诧异的眼神,姬玉娴含笑如风,心中却是为这三人的未来有了判断。 “住手!”就在护院快要倒完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七夜的声音,众人也都随之住了手,转身看着走廊尽头站立着的两人。 正是闻声赶来的七夜,青木二人。 郁恒椿并未多加注意青木,反而紧盯着七夜,以为她是来阻止自己的:“原来是七夜妈妈,本公子有事需要涤尘姑娘协助下,七夜妈妈不会不允许吧?!” 这其中的威逼七夜自然听出来了,拿出经常面对众人的媚笑,扭着腰身走到郁恒椿面前,拿出绣帕遮住半边面容,道:“既然是郁公子,七夜自然也不好阻止,但,涤尘姑娘好歹是个清白女子,岂能这么随意就和一个男子离去,这样吧,青木,过来。” 听到这意料中的话,姬玉娴并无表情,平静的注视着眼前的事情。 听到七夜的呼唤,青木慢慢的走到她身边,面无表情的问着:“什么事情?” 抿唇一笑,端的千娇百媚:“郁公子,这是青木,他是七夜的弟弟,让他陪着涤尘姑娘一起可好?涤尘姑娘和青木也相处一段时间了,他也许有地方能帮上郁公子呢。(..info)” 郁恒椿眸中波涛汹涌一片,但最终还是平静的不见任何波澜,淡淡的说着:“七夜妈妈这是在质疑本公子的人品吗?以为本公子会对涤尘姑娘做什么,不过算了,本公子有要事,也就容忍你这次的无礼。” 七夜挑起发丝,略带委屈的说着:“郁公子这是说的哪里话,七夜怎会怀疑郁公子的人品,只是涤尘姑娘是故人托付的,七夜无论如何也要顾及她。涤尘,他既然将你送入清曜楼中,也希望你能对得起他当初的用意,好吧,七夜不耽误郁公子的事情,省的到时候你又来埋怨我。” 一段话说的恩威并用,只知其一的人还会以为七夜在担心她,殊不知她只是在警告自己。 点了点头,姬玉娴平静的道:“涤尘记得,郁公子,我们走吧。” 现在她没兴趣和七夜打哑谜,郁恒椿既然来找她,秋痕肯定伤的不轻,青木既然要跟便跟吧,看七夜的神色,青木也应该知道她的身份,这医术也并无可隐瞒的地方。 看着离去的几人,七夜不怀好意的笑着,若是熟悉的人看到便知道她又在想着什么整人的事情。 坐在飞奔的马车上,姬玉娴不知是该说郁恒椿痴情,还是心机重,在她的面前展露了许多不属于纨绔子弟的行径。 姬玉娴闭上眼睛思考着目前的事情,所有的事情都集合在一起,她现在分身乏术,秋痕的事情必须要做,而那件事也非她不可……不,还有一个人可以,她怎么忘了徐子谦,那个看似柔弱,实则算计高超的人,若是由他出面的话,他们应该会相信吧。 想到这里,姬玉娴理清着脑中的思绪,既然那件事已经解决了,现在也就是秋痕和向如忆的事情,这件事若是办好了,她便拥有了太傅和侯爷府的两方势力,而且…… 微微睁开眼睛看向面目平静的郁恒椿,但额间的冷汗却透出了他此刻的焦急,说不定她还会得到这个隐藏在暗处的郁公子的帮助。 察觉到姬玉娴的打探,郁恒椿转过视线,看着其:“你不想问我到底让你做什么吗?”面前这个女子也是聪慧的人,他在她的面前露出太多的马脚,也没必要在装什么纨绔了。 姬玉娴淡淡的看着他,半响才回道:“你又何必问呢!” 一个反回答将问题抛给了他,好一个答案,他确实没必要问,他知道她睿智,没想到竟能猜出他们之间关系:“你让我惊讶很多次。” 是的,让他很是惊讶,面对他们之间惊世骇俗的关系,她不仅没有露出一丝鄙视,反而神色平静,淡然面对,上次秋痕之所以安静下来,也是因为她这种淡然的关系吧。 明白郁恒椿的意思,姬玉娴略带俏皮的说着:“比起我,你更让人惊奇吧,一个帝都的霸王权贵!” 郁恒椿无奈的摇了摇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道:“秋痕的事情被他爹娘知道了,我得知消息时,他已经在院子中跪了一夜了,后来体力不支昏倒,找了许多的大夫都说,没救了,想起上次你为秋痕治疗,无奈之下只能来找你了。” 简单的几句话不能诉说当初的情况,但不难知道秋痕肯定比他说的还要严重。 “向如忆呢?” 听姬玉娴提起向如忆,郁恒椿眼中闪过滔天的怒气,却最终烟消云散:“他被锁在家中,现在不知情况。” 果然如自己所想,向如忆要是得知秋痕的状况,岂会不来找自己,看来事情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幸好之前就有料到这种结局,她早有准备。 “明白了,我会倾尽全力的。”说完姬玉娴再度闭上了眼睛,等待着。 看到姬玉娴的淡然,郁恒椿也受了感染,也闭上了眼睛。 第一百零九章 交涉 傅府 整个大院中灯火通明,沸沸扬扬,期间还传出几声咆哮。(..info) “老爷,那孩子快死了,妾身求你,找御医来救他吧,老爷,痕儿是你唯一的儿子啊,老爷……”跪在地上看不清面目的女人凄厉的抱住一个中年儒生说到。 “救什么救,伤风败俗的人又有何面目活在这世上,不如死了得干净。”丝毫没有不忍神情的中年儒生一脚踢开了女人,口中怒斥道:“就是你,若不是你溺爱那逆子,他怎会如此的行为,自甘下贱。” 不在意身上的痛楚,女人再度抱上了他的腿,抽搭的劝说着:“是是,都是妾身的不是,但老爷那是傅家唯一的子嗣,你忍心让傅家自此绝后吗?” 女人的话说在了中年儒生的心上,古人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确实恨不得拿逆子死了的干净,但断绝傅家香火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却是做不出来。 女人看他没有反应,知道说在了他的心上,再接再厉的说着:“老爷,痕儿只是误入歧途,只要给他娶房妻室,这种事情再也不会有了。” 听到此刻,傅濡确实有些迟疑了,痕儿的为人他也是知道的,若是他肯改过…… “那些大夫怎么说?”思绪了半天,傅濡决定再给傅秋痕一次机会,毕竟也是为人父,能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嘛。 听到回答,地上的女人站起身子,理了理发丝,抽泣的说着:“那些,那些大夫说,说痕儿已经回天乏术了,老爷,你快进宫,找太医救人吧。” 听到妻子的话,傅濡心一跳,痕儿的身子本来就不好,又跪了一夜,但…… “现在是夜半,夜闯皇宫……罢了,为救儿子,老夫也只能闯次皇宫了。”傅濡守礼而循,如今却是为了儿子打破多年的为官了。 听到傅濡这么说,傅氏破泣而笑,拿出手绢擦拭着脸上的泪水:“老爷……” “好了,好了,为夫这就前去,你先……你先去看看痕儿吧。”说到底他还是担心着儿子。 “嗯,妾身这就去。” “老爷,老爷,相爷三公子来了,老奴拦不住他。”这时管家匆匆的进来禀告的说着。 听到管家的话,傅濡面色一沉,想也三公子在外的名声如何,他当然知道,不管他为何夜闯自己府邸,他现在没时间应付他:“管家,将他逐出去。” “太傅!” 看到已经站在厅内的人,傅濡满面寒霜,管家在一旁唯唯诺诺的说着:“老爷,老奴并没有拦住。[..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耐的挥挥手,傅濡头疼的说着:“算了,你出去吧。”既然人已经来了,他也不能太失礼,只能先将这人打发了,才能出去了:“不知郁三公子夜深时刻前来所为何事?” “伯父客气了,我是小辈,伯父可以叫我恒椿。”郁恒椿仿佛没看到傅濡冰冷的脸色,讨好的说着。 看到和传闻不一样的郁恒椿,傅濡眼中闪过惊讶,却依旧厌烦的说着:“郁三公子,老夫还要休息,不能招待你了。”儿子的事情让他头脑混乱,一点也没用儒雅太傅的感觉了。 看到这样的傅濡,郁恒椿知道他是在为傅秋痕头疼,也不在执着什么了:“进来吧。” 听到郁恒椿的声音,傅濡惊异的看着进来的二人,带着面纱的女子以及一名不过戴冠的少年:“郁三公子这是何意?” “得闻府上公子生病了,晚辈特地带名医前来。” “你从哪里得知的?你又为什么要救老夫的儿子,痕儿并不认识你吧。”听到郁恒椿的话,刚经历一番经历的傅濡不免又想到那些事情,顿时面色寒的冻死人。 睿智的郁恒椿明白傅濡此刻想的是什么,脸色一变,带着感激和别扭道:“在十几年前,秋痕曾经救过晚辈,我,我知道她生病了,想要报答当初的救命之恩才找的人。” 听到这里的姬玉娴不由斜眼的打量着眼前的人,演的真像个想要报恩却又别扭的人,若不是傅秋痕,她或许根本见不到这家话的真面目呢。 果然,听到郁恒椿的解释,傅濡的面色好了很多,带着怀疑的神情看着青木:“你就是神医?”既然郁恒椿是来报恩的,那便没有了问题,只是眼前这个少年能治好痕儿的病吗? “算了,老夫正要进宫,就不劳烦你了。” 听出傅濡的不相信,郁恒椿焦急的劝解道:“伯父,他不是神医,她才是。” 看着郁恒椿的指的方向,傅濡刚好的脸色又沉了下来:这郁恒椿当他老眼昏花了吗,眼前这个一看便知是个弱女子,怎么可能会是神医:“郁三公子,老夫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但老夫也不是你能戏弄的对象。” “晚辈怎么会戏弄伯父,她确实是个神医,她曾经救过一次秋痕,伯父也知道秋痕近来的身子是不是好了很多,那是因为她给过秋痕一个药方。” 听到郁恒椿的话,傅濡打量着面前这个带着面纱的女子,痕儿的身子近来是好了很多,难道真的是因为眼前这个女子? 任由傅濡打量,姬玉娴平静的透过傅濡面孔,脑中不断的回拨着当初结识傅濡小妹的情形,如今都恍若前世了。 “你就是神医?” 听到傅濡的话,姬玉娴不由回想起,傅小妹对她这个哥哥的表述,顽固的不行,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明明心很软,却非要将自己装作很严肃的样子,脑中回想着,姬玉娴表面淡然的回着:“嗯。” “你能救老夫的儿子?” “不敢妄下断言。” “既然都不能保证,又称什么神医。” “医者是要救治病患,而不是夸下海口。” “哼!” 看着面色不豫的傅濡,姬玉娴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笑意,看着这样的傅濡,就想起当初的傅小妹,那种同样别扭的性子啊! “老爷,就先让这位姑娘救治痕儿吧,痕儿……”在一旁的傅氏哀怨的说着。 傅濡一顿,也才想起自己竟然在这里浪费时间:“夫人我……” “是呀,伯父,秋痕的状况很不好吧,晚辈保证这位姑娘的医术很好,就让她试试吧。”郁恒椿也有些心急了,他们在这里多浪费一分时间,秋痕就多一分危险。 看着面前的几人殷切的眼前,傅濡最终点了点头。 第一百一十章 清醒 跟随着众人的脚步,姬玉娴淡淡的打量着傅秋痕的房间,如同他本人一样,房间内的摆设也是带着如威风般和煦的感觉,还能闻到一股竹子清香。 正在擦拭着傅秋痕脸颊的丫鬟看到他们,已经乖巧的站在一边,众人也就看到了他静静的躺在床上,醉人的面容带着七分苦涩,三分悔过,却没有一丝怨恨。 看到这样的傅秋痕,众人有些呆愣,走在首位的傅濡心内的打击更甚,儿子安静的仿佛要离他而去了,一时间站立在原处,不知怎么说了。 姬玉娴可不管傅濡的情绪,直接绕过他走到床边,观看着傅秋痕的面色,越看她的心越凉,秋痕的表情分明是不想活了,所以那些大夫才会说他无药可医了。 “涤尘,秋痕怎么样了?”郁恒椿看到姬玉娴的不同寻常的安静,也有些焦急的问着。 心下叹气,姬玉娴却淡淡的说着:“你们先出去吧,我诊治人不希望有人在场。”虽是这么说着,姬玉娴的眼神却看向青木,着屋内的人都会遵循她的要求,唯有这个目的不明的青木不确定。 傅濡听到这话,双眼如铜铃般大,冷硬的说着:“老夫待在这儿,也不会泄露了你的医术。”从未被人这样质疑过,让固执的太傅将官场上的气势都用了出来。 郁恒椿倒没有什么反感,上次涤尘为秋痕治疗,也不允许他们在场,但面对情绪有些失控的傅濡,他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无论如何他都是当朝太傅,岂能允许一个小女子质疑他的人品。 “傅大人,小女子的师门有过交代,在救治人的时候不许有本门以外的人在场,不然便逐出师门,傅大人也不想让小女子被逐出师门吧?” 不咸不淡的话让傅濡没了声息,怒气冲冲的转过身子走出了房门,而一旁的傅氏看到傅濡一走,泪眼彷徨的说着:“姑娘,你一定要救活痕儿啊,这大恩大德,妾身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点了点头,姬玉娴带着安抚的说着:“夫人放心,涤尘会用尽全力救治公子的。” 得到回答,傅氏依依不舍的也出了房门,现在屋内也剩下两人了。 深深的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傅秋痕,在看了下姬玉娴,郁恒椿一言不发的走出了房门。 看着一直没有言语的青木,姬玉娴淡淡的说着:“青木,你既是七夜派来照顾我的,也该知道些医术,便去熬些治风寒的药吧。” 青木平静的看着面前变化万千的女子,闻丝未动。 姬玉娴也平视着他的目光,一时间二人在空中交汇起来了。 青木却突然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门。 直到青木关上房门,姬玉娴才放下心弦,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内心嘟囔着:下次绝对不能再和青木比瞪眼睛了,简直找罪受。 看着面色终于有些血色的秋痕,姬玉娴心下总算有了些安慰,总算不白忙了一夜的时间。 伏在秋痕的耳边轻轻呢喃着:“秋痕,我知道你听得到,只是不想醒过来面对这肮脏的世界,但人不能总是沉浸在梦中,你既然爱了,便要爱到底,不能受一点挫折便放弃,这样的话,你怎么对得起当初的自己。” 劝说着秋痕,她又何尝不是在劝自己! “秋痕,向如忆被关在了侯爷府中,听说侯爷得知你们之间的事情,大发雷霆,要向如忆立马娶亲,他抵死不从,侯爷便重用家法伺候了,如今也是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向如忆的性子是怎样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若是见不到你,即使是死他都不会听从侯爷的安排,秋痕,即使是向如忆死,你也不愿意醒过来吗?” 虽然威逼着一个陷入昏迷的人有些不厚道,但傅秋痕对向如忆的爱却是无可厚非,秋痕的绝爱,是将自己的人生逼入绝境,唯有向如忆才能激起他心中的求生欲。 果然不出姬玉娴所料,傅秋痕在听到她的话时,面色有些挣扎,秀眉皱在一起,修长白晢的手也微微有了动作。 不过片刻的功夫,傅秋痕的嘴微微的蠕动着,似要说些什么,附耳过去,姬玉娴仔细的听着傅秋痕想要说的话,却还是听不清。 唉! “你若是再醒不过来,向如忆估计这辈子也醒不过来了。”看来不下猛药,傅秋痕还是不肯面对现实。 听到她的话,傅秋痕猛地睁开了眼睛,口中喘着粗气。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端着准备好的茶,姬玉娴平静的问着。 刚睁开眼睛的傅秋痕还有些迷惑,双眼朦胧,似不解为何看到她,却突然神色一变,猛的坐起身子,又因身上的痛楚,面色唰的惨白。 看到这样的傅秋痕,姬玉娴没好气的说着:“你起这么急做什么,不知道身上还有病嘛!”说着坐在床边,扶着他做起身子:“水。” 迷迷糊糊的接过杯子,傅秋痕此刻有些意外的可爱:“尘,尘儿,刚才说话的是你吗?如忆出了什么事情?” 知道傅秋痕担心向如忆是一回事,但听到他将又是一回事。 姬玉娴神色不好的说着:“与其担心他,你还不如担心下你自己,若不是我来的及时,你根本就活不过今晚。” 听到姬玉娴的话,傅秋痕脸色黯淡一闪,语气平静的说着:“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的,早死晚死都是一样的。”想起向如忆的眼神,傅秋痕自暴自弃的说着。 “啪!” 傅秋痕震惊的看着姬玉娴,就连手中的茶盏漏出了水都不知道。 姬玉娴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傅秋痕,面目带着狰狞,语气狠戾:“一个向如忆就摧毁了你的人生吗,你就如此脆弱吗,我之前的话都是白说了吗?你就这么自感懦弱啊!”这话不仅是对傅秋痕说的,更多的是当初自己不敢对着温如许说的话。 看到这么相似的两个人,姬玉娴竟分不清眼前这人到底是谁了。 听到姬玉娴毫不留情的话,傅秋痕脸上带着灰败:“尘儿……” “你不要说了,向如忆是吧,老娘定会好好教导教导他的。”姬玉娴精致的容颜此刻变得犹如黑夜中的阎王。 傅秋痕心内一惊,本能的想要阻止:“尘儿,如忆他……” “你不用多说,我不会杀了他的,只会让他好好明白一些事情。”确实不会杀了他,只会让他生不如死。 得到保证的傅秋痕更是不安,本就看不见血色的脸上更是苍白了几分:“尘儿……” “好了好了,你不要说什么了,你爹娘也都担心了一晚上了,我再不出去,你那倔强的爹估计就要直接闯进来了。”不耐的挥挥手,姬玉娴知道傅秋痕想要说什么,直接打断到。 看到傅秋痕僵硬的表情,姬玉娴无奈的道:“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到你爹娘,等下我会告诉他们,你现在不宜见到人,你先睡会儿吧。” 看着眼前这个不和平常一样的涤尘,傅秋痕本已冰冷的心又暖暖起来:“尘儿,我……”这个一直当做妹妹的人,用着特殊的方式关心着他,在他被所有人抛弃的时候,还在他的身边。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认真的看着傅秋痕,姬玉娴坚毅的说着:“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我认定了得人便在我的保护圈内,我不会允许别人伤害你的,你睡吧,等你醒来了,一切的事情都解决了。” 看着强势的涤尘,傅秋痕带着宠溺的闭上了眼睛,他的精神确实支撑不下去了,既然尘儿说醒来后一切都解决了,那便相信她吧! 看着乖乖闭上眼睛的傅秋痕,姬玉娴面上带着一丝凝重,给傅秋痕盖好被子,她便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房门。 第一百一十一章 留下 经过一夜,众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疲惫,但都带着厅中,等着消息,谁都不愿意离去。(..info好看的小说) 眼看着进宫的时间快到了,傅濡平静的了脸上也有着焦急,他就不该相信那个女子,都过了一夜还没有消息,若是痕儿出了什么事情…… 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答应让那女子给痕儿治病,是因为在他那眼神下,依旧平静的眼神,还是那眸中的坚毅……不管到底为何,不能再等了,他必须要去看看。 “伯父,你要做什么?”郁恒椿也等的焦急,但他不像傅濡怀疑涤尘的医术,只是在想着怎么处理秋痕醒过来的事情,他也说不清楚,为何自己会这么相信涤尘,但他就是知道涤尘一定会倾尽全力,所以一看到傅濡的动作,他怕会打断涤尘的治疗,便开口问道。 傅濡身子一僵,冷硬的说着:“老夫要做什么,还需要向你郁三公子汇报下吗?” “晚辈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若是伯父想去看秋痕的话,恕晚辈无礼,涤尘不希望有人打扰到她,伯父……”下面的话不说完,算是给傅濡这个长辈留了面子。 听他提起涤尘这个名字,傅濡冷哼一声:“一个女子而已,还有这么多的规矩,郁三公子,这人既是你介绍来的,老夫也多嘴问句,这人到底是谁?老夫怎么不知道有个女神医。(..info无弹窗广告)” 听着傅濡的话,郁恒椿面色一僵,总不能告诉他这个女神医是清曜楼的姑娘吧,让注重面子和礼仪的他知道了,估计二话不说便将他们赶出去吧:“这,涤尘……涤尘的身份,晚辈也不知道,但她确实是个神医,这点伯父还请放心。” 傅濡讥讽的看着郁恒椿,保证,你的保证值得相信吗,一个纨绔子弟的话。 郁恒椿没有丝毫尴尬的转移目光,只是紧盯着傅濡,多年的纨绔生活也练就了一副厚脸皮。 郁恒椿没有丝毫尴尬的转移目光,只是紧盯着傅濡,多年的纨绔生活也练就了一副厚脸皮。 不想再和郁恒椿纠缠,傅濡便对着刚进来的管家说道:“管家,你去准备下,老夫要进宫。 “是。”管家先是一愣,接着激动的应着,他也是从小看着傅秋痕长大的,自然对他的事情很关心,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老爷这次会这么对少爷,但如果老爷肯进宫找御医,少爷也就有救了。 “不用了,傅大人就这么不相信小女子的医术?” 这时门口传来一个轻灵的声音,语气平淡,毫无情绪浮动。 听到门口的声音,郁恒椿眼里带着激动,傅濡带着惊讶,而一直没有存在感青木依旧维持着保持了一夜的动作。 姬玉娴眼角带着一丝寒霜,彻底将傅濡无视个彻底,走到郁恒椿面前,道:“秋痕中间醒过来一次,他现在正在睡觉,有些药材药房找不到,要劳烦公子了。” 听到确切答案,郁恒椿满心欢喜,虽然对现在不能看到秋痕有些失落,但没有什么比秋痕能活过来的好:“嗯,你将药房给我,我去找。” 听到姬玉娴的话,傅濡白净的脸上泛起了黑色,他儿子生病了,竟然要这个纨绔去找药,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他觉得羞耻的。 “你想要做什么?”看到傅濡的动作,姬玉娴打断道:“如果想去看傅公子的话,小女子劝傅大人为公子好的话,还是先别去的好。”淡淡的看着傅濡,姬玉娴语含着威胁。 “老夫自己的儿子为何不能去看?”同样威逼着看着姬玉娴,傅濡丝毫不落下风。 闲散的看着傅濡,姬玉娴语带讽刺的说着:“如果傅大人想要傅公子死的话,小女子便不再阻拦大人。” 听到姬玉娴的话,傅濡脸色一僵,想到儿子看到他的情景,傅濡也不由懊恼起来。 看到傅濡安静着没有动静,姬玉娴突然感觉脑中一阵晕眩,眼看着就要倒地时,青木却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扶住了她。 看了眼面无表情的青木,姬玉娴带着感激的说道:“青木,谢谢你!郁公子,能再劳烦你送我回去吗?” “秋痕……”听到姬玉娴的要求,郁恒椿也没有反驳的余地,但秋痕又不能不理会。 “傅公子只要不再受刺激,按时服我开的药不会有事的……这样吧,明日我再来看看。”知道郁恒椿担心什么,姬玉娴为难的说着,毕竟她一个陌生女子也不好留在傅府。 郁恒椿也明白姬玉娴的意思,看来涤尘有事情瞒着他,只能等出去的时候再问了:“如此劳烦姑娘了。” 说完郁恒椿便冲着傅濡道:“伯父,既然秋痕没事情了,晚辈也就告辞了。” 傅濡沉默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眼看着众人都要离去时,傅濡平静的说着:“涤尘姑娘,小儿这几日情绪可能不太好,还是劳烦你在府上住上几日,可好?” 众人停下脚步,不解的看着傅濡,而此刻的傅濡才有这儒生的气质,仿佛之前闹别扭的人不是他:“小儿的性子,老夫最是明白的,为了以防意外,还请姑娘留在府中几日。” 众人都看向姬玉娴,等待着她的回答。 而姬玉娴也不复众人所想,在多重复杂的眼神中点头:“既然如此,小女子就叨扰了。” “你是说,她现在傅家?”迎着夜色,夙邪周身围绕着狂傲的气息,语气平静的问着身后本该在傅府的青木。 青木满眼复杂的看着夙邪,不知为何他感觉这个强大冷血的阁主有些变了,变得陌生,内心活动者,面上依旧平缓的回着:“虽是傅濡先开口将她留下来的,但属下认为这应该在她意料中,傅府好像有什么能让她留下的东西。” 青木知道姬玉娴和傅秋痕认识,一直以为是清水浅交,并未多想,但夙邪不能不知道傅秋痕对姬玉娴的意义。 听到青木的话,夙邪首先想到的便是傅秋痕,如果说姬玉娴留在傅府有目的的话,傅秋痕肯定是第一,想到这里,夙邪不知名的心烦躁起来,语气有着自己都不知道的醋意:“既然如此,你就先留在她的身边。” 听到夙邪的话,青木心内叹息,却不出自己所料:“阁主,属下就先回去了。” “慢着,青木,本尊让你留在她的身边,不要以为你那些小动作,本尊不知道,记住,若她出了差错,你该知道后果。”平静的话中有多少危险,也只有见识过夙邪手段的人才能知道。 青木便是其中一员,浑身僵硬,平缓的声音掩饰着自己的惊恐:“属下知道了。” 看到没有反应的夙邪,青木无声无息的走了出去。 寂寥的月光从窗口打入了房内,带着一丝清寂,而夙邪就这么站在了窗口,眼神幽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一百一十二章 小水 一个黑影快速的穿梭在黑夜中,在偌大的府邸中,仿若无人之境,来去自如,轻手轻脚的走到一个房间门口,在门口轻叩几下,打量着四周,搓着手,快速的钻进了开了一丝的屋子里,不多时,屋子里便想起了女声的娇笑和喘息声。 而在屋外的角落中却站立着一人,满脸的冷漠,仿佛没看到屋子内的欢笑,任由夜间的风霜打在身上,清俊的容颜带着一丝伤痛,一滴滴血滴落在地上,而他仿若没有感觉。 傅府 细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屋子里,如同羽毛轻抚着姬玉娴的脸颊,感受着阳光的沐浴,姬玉娴睁开了眼睛,恰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叩叩。” 听到声音,姬玉娴彻底醒了过来,坐起身子,揉着额间,有些沙哑的说道:“进来。”忙了一天一夜,这个身子竟然昏迷了,若不是她坚持不懈的锻炼着身子,秋痕还没治好,她或许就先倒下了。 进门的是个端着水盆的小丫头,翠绿的衣服衬得脸蛋青春朝阳,水汪汪的大眼睛在看到她时瞬间睁大,带着惊艳和一丝黯淡,却没有嫉妒,只是单纯的羡慕着。 “你是来伺候我起身的吗?”看到这样的丫头,姬玉娴并无刁难之意,自从重生后,见到她的人多数都是一脸失望,也只有涤尘这个面貌能让人惊叹了。 听到姬玉娴的问话,小丫头眼中一闪,耳尖脸颊泛起了粉红色,煞是可爱:“奴婢小水,奴婢,姑娘,现在可以起身?”在及阴虚的盯视下,小丫头有些举手无措,结结巴巴的问着。 揉了揉额间,姬玉娴有些疲倦的说着:“嗯,傅公子怎么样了?”看着小丫头将水盆放下,整理着床榻,姬玉娴在梳妆台前梳着发丝。 “公子,公子已经醒来了,姑娘,你真厉害,好多大夫都说我家公子已经没救了,但是姑娘你不费吹灰之力就救活了公子呢!”小丫头听姬玉娴提起傅秋痕,满脸的兴奋,公子为人温柔和善,他们这些奴仆也都在暗自担心着公子的身子,对于救活他的姬玉娴,他们都说真心的感激着。 听着小丫头赞赏的话,姬玉娴并无多大的感觉,她救傅秋痕并非简单,而是费了许多的心神,不然也不会晕迷这么久了,不过他们都应该认为自己在睡觉吧:“小水,你知道你家公子这次为何突然病重吗?” 听她的话,小丫头眼圈红了,语气也有些哽咽:“奴婢不清楚,只知道那日老爷发了很大的火,不仅让公子在外面跪了一夜,还禁止小侯爷再来傅府。(..info)”小丫头被傅秋痕保护的太好,单纯的不解世事,毫不费劲的便从她口中获得消息。 对于这么简单得到的消息,一时间让姬玉娴有些怔愣:“小水,在你来我这之前,你是伺候谁的?” “公子啊!”虽然对姑娘的问题感到奇怪,但小水还是清脆的回答着。 果然! 姬玉娴对傅秋痕的做法无奈的笑了笑,也只有秋痕能让这个丫头在这偌大的府邸中保持着童真吧:“小水,跟我一起来的那个少年怎么样了?” “他在姑娘西厢中,姑娘,要现在去找他吗?”听起姬玉娴提起青木,小丫头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恐惧,她实在不明白,为何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岁数的人,会有这么冰冷的眼神,从没见过这样的人,让小水有些不敢接近。 小水的异样,姬玉娴自然感受到了,却并不多言:“不了,我想先出府看看。” “姑娘要出府?”小水眨了眨眼睛,带着哀怨:“姑娘,不先去看看我家公子吗?”对于这个能就公子的姑娘,小水心中很是感激,以为她想出府是想离去,想着公子的美貌肯定能留下姑娘,自以为打的好算盘的小水,却不知道她那单纯的脸怎么能掩盖心中的想法。 好笑的看着陷入幻想的小水,姬玉娴轻咳一声,打断她的思绪:“我只是出府买些东西,你想太多了。” 听到解释,小丫头的脸瞬间通红:“姑娘,你知道我想的是什么?”姑娘怎么和公子一样,都知道自己想的是什么。 姬玉娴凤眼微斜,带着一丝媚态,慵懒的说着:“你家公子是否说过,日后不要在直视着人家的眼睛想事情。” 看到这样的姬玉娴,小丫头眼中带着迷惑和惊艳,听到她的话,不可置信的望着她:“姑娘,怎会知道公子说过这话?” 摇了摇头,姬玉娴不再言语,傅秋痕不愿说的事情,她也不会开口。 小水一脸佩服的看着姬玉娴,姑娘好厉害,和公子一样,若是未来的少夫人也和姑娘一样厉害,少夫人!对了,姑娘这么聪明,肯定能和公子谈得来,说不定还能成为少夫人,既然如此,便由她小水来从中牵线了,嘿嘿,公子,小水终于找了个和你相配的人了。 姬玉娴自然不知道小水内心在想些什么,但由于小水的眼神太过炙热,她有些不舒服的说着:“小水,你要不要先给我准备些吃的?” 小水很得人喜爱,这也就是傅秋痕一直护着她的缘故吧。 听到姬玉娴的话,小水才想起她竟然忘记了准备膳食,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急的说着:“啊啊啊,姑娘等着,奴婢这就去端膳食来。”说完不等姬玉娴回答,便匆忙忙的走出房门,独留下伸出手想说不用着急,未来得及说的姬玉娴。 算了,小丫头精力旺盛,只是……撸起袖子,姬玉娴看到了手臂上较之昨日要加深许多的黑线,脸上泛起冷笑,看来这毒比她想的还要厉害,连她的银针都控制不了,不过一日的时间,由原先的浅黑色变成了深褐色了。 她昨夜昏倒不仅仅是因为疲劳,还是抵抗着这毒,昨日她在众人面前体力不支,更多的是做给青木看的,她之所以不解毒,便是要试探着他会不会有下一步的动作,昨日明明是个好机会,他却没有动作,看来不是来杀自己的。 但也不能避免他还有着别的目的,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谨慎提防着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重逢 走在繁华的大街上,跟随过来的小水摇头晃脑的打量着四周小贩摊子上的东西,煞是喜爱。(..info好看的小说) 看到这样的小水,姬玉娴无奈的说着:“小水,你若是喜欢的话,便先去逛逛吧,我没什么关系的。” 听到姬玉娴的话,玩得很欢的小水面色一正,语气严肃的说着:“姑娘,小水跟着你出来便是要保护你的,怎可随意留下姑娘一人。”姑娘可是她未来的少夫人,她怎么可以为了玩乐而疏忽了少夫人,已经认定了姬玉娴的小水,固执的在心中想着。 看着周围人望向她那奇怪的眼神,姬玉娴无奈的扶额,为什么她有种再次和郁凤儿出来逛街的感觉:“小水,你不用这么认真的,在没遇到你以前我也是一个人的。”虽然这一个人的理解有些差异,但偏偏小丫头还是可以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小丫头依旧坚持着自己心中所想。 好吧,对付这种人果然还是得用特殊方法:“小水,我这里缺了一份药引,你去药房抓些药吧,等下回去的时候还要给傅公子用呢。”将早已准备好的药房递到小丫头面前,姬玉娴笑的典雅,就不信小丫头会拒绝关于秋痕的事情。 果然如她所想,小丫头面色有些犹豫:“可是姑娘……”公子的事情肯定很重要,但将姑娘一人留在这里,她又不放心。 知道小丫头心中想些什么,姬玉娴指了指位于左侧的酒楼,道:“我有些累了,在天然居等着你,可好?” 听到这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小水的小脑袋不住的点头道:“那姑娘,奴婢和你一起去天然居带着,然后奴婢再去抓药。” “不用了,你先去吧,我在二楼靠窗的位置等着你,就这样,不要反驳了。” 看着不容辩驳的姬玉娴,小水虽然不甘,却不再说什么了,以为是自己话起作用的姬玉娴却不知道小水心中所想,姑娘真有威严,还以为她和善,日后会受欺负,原来是她多担心了,公子和姑娘在一起真是天作之合。 先不管小水想的是什么,只是……斜眼看着身后,姬玉娴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漫步踏入天然居的方向。 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天然居。 站在天然居的面前,姬玉娴闭上了眼睛,又猛地睁开,带着一丝笑意的走了进去。 “客官,是第一次来吗?需要小的为你介绍下本店的特色吗?”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短衣短裤的店小二利落的冲着她说到。 看着不熟悉的面孔,姬玉娴淡淡的说着:“不用,来一个汉堡加一杯红豆奶茶。” “好来,姑娘稍等,这边请。”店小二不解的看着姬玉娴,明明是个生面孔,怎么对他们店里的东西这么熟悉。 “不用了,你带我去二楼西窗靠窗的那个位置。”拒绝店小二指的地方,姬玉娴直截了当的说着。 “姑娘,能否换个位置?”听到姬玉娴的话,店小二有些为难的说着,他虽然是刚做了一段时间,但早在进店的第一禁忌便是不允许客人去那个位置,平常也没有人会去哪个偏僻的地方,怎么今天这个姑娘一开口便要去那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行。” 店小二为难的看着姬玉娴,二人便僵持在了门口。 “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这时管事的看到站在门口的二人,走过来问到。 听到问话,店小二唯唯诺诺的说着:“主事,这位姑娘要去西窗那个位置。” 肥头大耳的主事看到姬玉娴,眼含不屑,语气张扬的说着:“这位姑娘,那个地方可不是你能待的地方,你还是换个地方的好。” 看着这样的人,姬玉娴眼底深处带着怒火,什么时候天然居竟然招收这种人当管事,即使知道现在的天然居不能喝当初时比较,却也没想到竟然差了这么多,不仅客源没有之前的多,就连择选人都差了这么多。 冷眼看着眼前的主事,姬玉娴侧身走过他们,独自上楼了。 而被姬玉娴眼神吓到了主事,没有了声息,待反应过来时她已经上去了。 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冥焱心不在焉的摇晃着杯中的红酒,神情恍惚。 好友的异常,他自然感觉到了:“要是让江湖上闻风丧胆的玉扇公子此刻正在发呆,也不知作何感想。” 听到好友的倜傥,冥焱不甚在意,对于好友的恶趣味,被茶毒了这么久的他早就习惯了。 “怎么了?难不成你被人抛弃了?”看到冥焱没有反驳,林清逸继续调笑道:“哎呀哎呀,真的被抛弃了,这是哪家的姑娘这么慧眼识珠,知道你的真面目,如此一来,在下真想见见,毕竟能逃过你魅力的人真是让人钦佩啊!” 冥焱眉角一跳,知道不阻止好友,他便会一直没完没了:“比起我这个玉扇公子,你这个清逸山庄的庄主是个话痨更让人感到不可思议吧。” 江湖上人人敬仰的清逸山庄庄主,林清逸,清俊风雅,武功奇高,但为人冷漠,少言,仅用那双冻死人的冷眼便能让你不敢放肆。 谁也不知道,在众人面前冷漠的林清逸,在好友面前竟然是个话痨,还是那种说起来没完没了的。 听到他的话,林清逸眼中黯淡一闪,冥焱也知道自己说在了好友的痛楚上了,却又不知道怎么说,一时间二人之间陷入了沉寂中。 有人来了! 接收到好友眼前的提醒,冥焱会以同样的视线,静等着脚步声的主人。 一步一步的接近,直到房门被推开,出现了一抹白衣。 看到来人是个女子,林清逸有些不解,这个地方不是禁止人来的吗?难道这女子是冥焱的某个知己?好友玩弄了她,人家就找上门了,越想越可能的林清逸鄙视的看着冥焱,轻摇着扇子,看着好友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好友眼中的鄙视他自然看到了,只是懒得解释,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眼前这个女子,她怎么来这里。 “你怎么来了?” 一打开房门,姬玉娴就看到屋内的二人,今日的冥焱身着黑衣,浑身透着冷硬,但让姬玉娴在意的还是他对面的那个蓝衣青年,清俊的相貌让人看得很是舒服,但眼中却有着万年不化的冰雪,矛盾的一个人。 “找你。” 听到这里,林清逸更是确认了好友的始乱终弃,这下正主找上门了,有好戏看了! 想到这里林清逸笑的如狐狸般奸诈,配着他那清雅的面容却没有一丝违和感,反而让人更想亲近。 这时反应过来的主事,带着店小二匆忙忙的走过来,肥胖的身躯随着奔跑摇晃着,即使停了下来也喘着粗气:“对,对不起,我这就把她带下去,快,跟我下去。” 姬玉娴似笑非笑的看着冥焱,没有理会肥胖的主事,抬脚便走了进去。 “哎哎,你这姑娘是怎么回事,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快点出去,不然休怪我不客气。”看到没有反应的冥焱,主事以为他是想要自己处理,便大胆的走了进来,准备拉着姬玉娴出去。 “滚出去,谁允许你进来的。”还不等主食抓住姬玉娴,冥焱冷硬的呵斥道。 主事吓了一跳,以为是对姬玉娴说的,并未多加思考冥焱是对着谁说的,直到一个掌风将他拍出门外,他才知道刚才的斥责是冲着谁的。 “嘭!”肥胖的身躯重重的摔在地上,弄出好大的一阵响声。 第一百一十四章 清逸 坐在临近靠窗的位置,姬玉娴不由回想起天然居的由来,十年前的时候她看到天下第一楼的衰败,便突发奇想的创建了天然居,而不负她所想,天然居一出现将整个帝都的目光都吸引住了,独特的设计,美味的菜色,都让人流连忘返。.info[] 只要到了晋的帝都,不去天然居,实乃无福气可言! 而且她在无意间发现二楼西窗这个位置能看见外面,而外面却又看不到里面,这个奇特的地方让她很是喜欢,便下令这个地方不允许招待客人,唯有老板才能进入这里,这才有着刚才那些人不让她到这里的原因。 但是再看如今的天然居,虽说客源还算多,却不似她当年的那般盛名了,再加上经营者的不打理,也离没落没有多远了。 林清逸有趣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看她刚才的眼神,分明是来找焱的,但为什么在坐下后就陷入回忆中,而焱却一反常态的紧着这个女子,实在很不像他的作风。 “在下林清逸,不知姑娘?”摇晃着手中的扇子,林清逸有礼的询问着。 看的冥焱侧目,这个闷骚的男人什么时候会在陌生人面前主动告知自己的名字。 林清逸,清逸山庄的庄主,眼前这人是哪个少言的庄主? “涤尘。” 听到姬玉娴的话,林清逸眼中精光一闪,收起扇子,清雅的询问着:“可是清曜楼盛名的涤尘姑娘?” 若是别人提起清曜楼难免会带着一丝异常,但林清逸却给人一种温煦的感觉,让人紧绷的情绪都能放松下来 “公子可是清逸山庄的庄主呢?”不回反问也是姬玉娴一贯的作风。 “哈哈哈,在下确实是清逸山庄的庄主,姑娘你呢?”林清逸爽朗一笑,俊秀的容颜像是融化了的雪山,带着清风拂过的温和。 看着这样的林清逸,姬玉娴敛去眼中的冷森,淡然的回着:“确实是涤尘。” “不知涤尘姑娘找他做什么?难不成真的是他对你始乱终弃?”林清逸八卦的问着,俊秀的容颜此刻瞬间化为猥琐男人。 冥焱在一瞬间捏紧手中的杯子,却没有开口辩解。 姬玉娴同样报以同样的微笑,低垂着的目光划过黯淡:“涤尘怎会有幸得到冥公子的眷恋,涤尘自知身份,不敢痴心妄想。” 这个女人有意思,面对他这么直白的话,便是青楼女子也不该有这么平静的表情,而且还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即使她眼中的神情和她讲的话一点也不符合:“姑娘,若是喜欢他,在下或许可以帮助你哦。” “林公子,比起冥公子,涤尘更加中意的是你。”姬玉娴的话成功的将某个八卦的人雷住了。 拿着扇子的林清逸,微张着口,呆呆愣愣的,显然被她的话震撼到了。 不过片刻功夫,林清逸便明白她是在开玩笑,也邪笑着道:“承蒙姑娘抬爱,在下自然不会辜负姑娘的心意,不过在下家中已有姬妾,就委屈姑娘做在下九夫人了。” 听到林清逸的话,姬玉娴刚才的好感顿时全消,种马,和那些男人一样,区别的是有张好面孔和家世而已,内心吐槽着,面色姬玉娴依旧淡淡的说着:“本以公子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痴情人,却原来不过如此。“ 话中的讥讽和不屑,显而易见。 林清逸迟疑了下,又平缓的道:“在下向往的是逍遥一世,可不想贪恋那些儿女情长,那会让人软弱,作出不明智的事情,语气日后痛苦,不如不接触为好,姑娘,你说是不是呢?” 林清逸的话看似洒脱,但姬玉娴却听出了里面的悲伤,看来眼前这人也是个有故事的人,不过她也认同他的话,要么不屑,要么认为女人是附属品,要么便是为权利放弃情爱,难得这人有这么明智的想法。 “公子大义,但世上的情爱,来去非人能控制,倘若真的来临,公子还能拒绝吗?” 轻摇着扇子,林清逸端的潇洒,行云流水的说着:“在下自然也不能控制这些,但在下能控制自己的心,还是说,姑娘想要在下的这颗心?若此人是姑娘,在下便双手捧上,以博姑娘展颜一笑。”俊秀的容颜,认真的语气,若不是眼中的寒冷,不会有人怀疑他话中的真假。 如他所愿,姬玉娴摘下了自己的面纱,微微一笑,倾城倾国。 对面的林清逸刹那停止呼吸,眼神惊艳,片刻又清醒过来,黑耀的眼睛带着流水般的柔情:“姑娘,真是风华绝代,在下可谓是三生有幸。” “公子抬举了,涤尘相貌平庸,不抵公子的千般变化。”姬玉娴也笑眯眯的反讽刺到,讥讽着林清逸的反复无常。 林清逸也不在意姬玉娴暗讽,收起扇子,转眼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冥焱:“怎么,不为我这个好友介绍下你和这位姑娘的关系吗?” 正要将酒盏送入唇边的冥焱一顿,低垂着目光,看不清神色。 “陌生人吧……” 这话一出口,不止林清逸惊异,就连姬玉娴也不由侧目,她以为经过上次的表述,他们之间已经不算陌生人了,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吗?! 狐疑的看着好友那不同寻常的表情,明明那隐忍的表情说明此刻的心情,却又非说没有什么关系,真是别扭的可以啊,既然如此,我这个好友就助你一臂之力吧! “既然是陌生人,那此刻便认识了,嘛,对吧!”林清逸抿唇一笑,左手执扇,敲打右手:“涤尘姑娘,这位冷面公子便是江湖上的玉扇公子哦!” 看着笑得如狐狸的林清逸,姬玉娴给自己倒了杯茶,淡淡的说着:“玉扇公子,林庄主不觉得更加适合你吗?毕竟涤尘并无看出林庄主有一丝冷面。” 因冥焱的话,姬玉娴此刻的心有些慌乱,为了掩饰内心的情绪,她只好将话指向林清逸的头上。 听到她的话,林清逸面色一变,通体的寒气锁住姬玉娴,上一刻还在笑的林清逸此刻变得冷酷,眼底深处的万年冰冷无情的看着她,就连茶杯中的热茶也冷却了下来。 看着这一奇特的变化,姬玉娴不动声色的看着依旧没有动作的冥焱,显然他并不想阻止林清逸,微叹了口气,姬玉娴站起身子,俯视着林清逸二人:“涤尘失礼了,但……”神色一变,姬玉娴严肃的看着冥焱,却是对着林清逸说道:“涤尘有桩生意,不知林庄主有没有兴趣?” “哦?跟在下的清逸山庄做生意?”林清逸收起身上的寒气,半俯在桌上,看似闲散,实则眼神如利刃的看着姬玉娴道:“你有何等生意能让在下愿意接呢?” “一桩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生意。”姬玉娴也转过了目光,唇角轻勾,眼神轻狂执着:“说不定还能得到一直追寻的答案呢!” 什么?! 林清逸眼睛一瞬间睁大,坐直身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姬玉娴。 而冥焱在听到答案时,手微不可及的晃了一下。 第一百一十五章 心境 傅府 假山石水,亭台楼阁,小谢竹林,微风轻抚过脸颊,感受着傅秋痕院落中的宁静,姬玉娴紧绷的心也放松下来,这些日子来的情况让她有些疲惫不堪。(..info好看的小说) 放开身心,感受着自然的力量,是多久前的事情了,好像自她决定帮助云临瑜得到帝位后,她便一直在算计着怎么获得最大的利益,怎么帮助他,重生后的她也只是想着怎么复仇,和那些暗地里的势力斗争,根本没有片刻清闲。 她的心压抑太久了,猛然间的放松让人不想再去面对那些肮脏龌龊的事情了! 刚从屋子里出来,得到小水外出许可的傅秋痕就看到这幕。 在阳光下白衣女子闭上眼睛,脖子微抬,依稀能看到她嘴角的笑容,蝴蝶儿似乎也看呆了,停留在她的身上,为那抹素白添了分色彩,一直微风吹过,空中飘浮着大片的柳絮,扬起了女子的裙角,轻轻抬起了手,仿佛要飞离人间,回到属于她的世界。 看到这样的情景,傅秋痕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内心狂喊着,不要走,不要,留下来,在看到女子停下来,转身看着他不解的目光时,才知道自己喊出了声。 “秋痕?”姬玉娴不明的看着傅秋痕,待看到面色惨白的他时,顿时脸色沉了下来,身体还没好,竟然出来了,若是再感染了,就是大罗神仙在世也来不及救他。 她没走,她没抛弃自己,他不是一个人! 心中只想着这些的傅秋痕,看到女子越来越近的身影,内心平静了下来,这才看到女子那不同寻常的脸色,暗道不好,他得到了小管家婆小水的许可,还没经过尘儿的意愿,看这情形,他今日可不好过。 “尘儿……” 听着傅秋痕略带讨好的声音,姬玉娴并未停住脚步,直到离他三步远的距离时,才停了下来,看着傅秋痕那晶莹剔透的肌肤,姬玉娴叹了口气:“秋痕,你可知你的身子还不能外出劳累,小水,你怎么也不拦着?” 想要指责小水时,才看到她已陷入混乱中,眼神迷茫,不知所措:“小水?小水?你怎么了?”看到还没有反应的小水,姬玉娴点了点她的额头,待看到浑身一震的小水时,佯装怒气的说着:“小水,你怎可以让秋痕出来,不知道他的身子还没好嘛。” 被教训了,小水却没有丝毫感觉,只是沉浸在刚才的景象中,好美,好美,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配上公子,就连教训人时都这么的美丽,啊!!!姑娘叫了公子的名字,什么时候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发展的这么快了,明明她还没开始撮合呢! 看着不在状态的小水,姬玉娴叹了口气,望着眼神温柔似水的傅秋痕道:“秋痕,这丫头经常这样吗?” 含着轻笑,傅秋痕带着宠溺的说着:“是呀,经常因为我的一句话无缘无故的发呆,但,却能意外的知道我从未说出口的话,并且尽量达到我的要求,是个迷糊却又温暖的丫头呢!” 迷糊又温暖的丫头吗? 看着在逆着阳光,看不清神色的傅秋痕,姬玉娴的心沉了下来了,若是让他知道那件事,他,他会怨恨她吗? 想到傅秋痕会怨恨的眼光,姬玉娴抿了抿唇,即使会被厌恨,她也有必须要做的理由,秋痕,对不起,不管日后会如何,但如今我们还会是朋友。(..info无弹窗广告) “怎么了?”注意到身旁人许久没有声音,傅秋痕不解的问着。 摇了摇头,姬玉娴示意没事,想要脱口而出的话也停顿了下来。 “还是先看看小水这丫头了,都发呆了这么长时间了。” “嗯。” 反应过来的小水,回头就看到了远远扶持着离去的二人,大声的喊叫道:“等等,公子姑娘,你们怎么可以先走,等等啊,等等……” 遮着双眼,姬玉娴打量着飞舞的柳絮,微微一笑,此刻她还在笑,何必想那些伤心的事情呢! 傍晚的黄昏,带着一丝涟漪轻轻的照进了屋子中,为昏暗的屋中镀上一层金黄,也照亮了屋内的人。 淡定的看着桌边的茶水,姬玉娴并不端起,低垂着目光,神情平静:“不知傅大人叫涤尘前来所为何事?” 她在书房中已经坐了一个时辰了,而傅濡并不打算说明找她前来的原因,只是盯着她,似要看出什么。 端起桌上的茶水,傅濡不回反问道:“这是上等的碧螺春,在加上是雪水的炮制,若不是省上赏赐,老夫也会有,姑娘不尝尝吗?”儒雅的面容透出此人的高风亮节,较之傅秋痕温柔的眼眸,傅濡更偏向于凌厉。 淡淡的迎向傅濡的眼神,斜眼看着桌上的茶盏,端起杯子,打量着杯中的碧螺春,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傅大人,恕低沉无礼,这种茶在涤尘的眼中还不算什么。”她身边有个品茶大师,她自然也耳语目然了,这种在他们认为是上等的茶,在她面前不过是下等物而已。 “什么?你说这不是好茶,你可知这茶叶有多珍贵,要不是看在你救了痕儿的面子上,老夫怎么会拿出这好茶给你,就是朝中大员来了,老夫都不曾拿出来。”听到姬玉娴的话,酷爱茶的傅濡激动的反击着,对于评价他茶不好的人,即使是痕儿的救命恩人也不可原谅。 眼中划过一丝了然,肯来傅濡真如傅小妹说的,爱茶成痴,若是想要贿赂他,不需要什么金银财宝,只需要一撮好茶叶便可,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了。 “涤尘真不知傅大人所谓的好茶到底是何,但涤尘喝过的茶比之这个更要好上十倍。”摇了摇头,示意不明白傅濡的话,似真的看不起傅濡所说的好茶。 听到有人不尊重他爱的茶,傅濡面色一僵,脑中只剩下,要让此人知道他所爱的茶,要尝尝她所谓的好茶,完全忘记了自己找她来的目的:“你既然说你品茶的茶好,敢拿出来让老夫尝尝吗?” 鱼儿上钩了! 站起身子,在傅濡期待的眼神中,姬玉娴从腰中拿出一小包的东西,递到傅濡面前,道:“这是涤尘上次还剩的茶叶,若是大人不嫌弃的话,就拿去吧。” 即使隔着纸,傅濡也能闻到里面的清香,让人从心底深处感到清爽,在脑中还没反应过来时,他的手已经快一步的拿过纸包了。 笑眯眯的看着陷入茶叶中的傅濡,姬玉娴挥了挥手,道:“那傅大人,涤尘还要为傅公子诊治,就不先陪你了,涤尘先告退了。” 看着没有反应的傅濡,姬玉娴抬脚踏出了房门,在拐弯时,又看了眼正在准备泡茶的傅濡,内心冷笑,子谦的茶确实是茶中至品,爱茶之人只要尝过一遍便会终身难忘,傅濡,即便你能舍弃爱子,你能忍受日后没有茶再入口的滋味吗? 毕竟爱茶之人也想那些吸毒之人,只要入了行,便再难抽身了! 傅濡,你要怎么应付呢? 第一百一十六章 往昔 观察着四周的地形,姬玉娴对这个地方感到很陌生,她不是在傅府吗,怎么会来到这里,还要,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时她看到一个瘦弱不过十岁的孩子寂寞的蹲坐在一个水池旁,神情萧条,看起来孤单不已,看到这样的孩子,姬玉娴仿佛看到了前世自己曾是孤儿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背影,那种自己被世界抛弃了感觉。(..info好看的小说) 不自觉的走到孩子身旁,姬玉娴询问着:“嘛,小孩,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看到没有反应的小孩,姬玉娴在她面前晃了晃手,还是不能唤醒小孩的反应,正在她奇怪时,远处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循着声音,姬玉娴便看到了几个看起来是丫鬟打扮的人,看着她们旁若无物的穿过她的身子,走到小孩身边……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些人会穿过她的身子?难道她现在不是在现实中? 想到上次和玄尘之间的见面,姬玉娴越发肯定,只是不知这次她为何来到梦境中,明明玄尘说过不到事情解决不再召唤她的啊! 等等,这个小孩看起来好生熟悉,到底在哪里见过呢?明明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嗯……啊,这根本就是她的脸嘛,不对,是姬玉娴的脸,难道这里是她小时候的记忆? 这些人要做什么? 原本以为这些丫鬟只是对她讥讽而已,没想到她们竟然会将她推下水,想要阻止,却明白自己只是从回忆中看,根本改变不了现实,看着小时的姬玉娴在水中挣扎,一点点淹没那个小小的身躯,而那些人只是冷眼看着,嘴中还张狂的笑着。 姬玉娴不在看水中的小孩,仔细的看着哪几个女子,记下她们的面容,她既然继承了姬玉娴的身份,当然连她的仇恨也一起继承,对于伤害过她的人,岂能轻易绕过。 就在这时,姬玉娴感觉一股吸力猛地将她吸入,而就在消失的那刻,姬玉娴感觉自己的视线对上了小时候姬玉娴的眼睛,就在她奇怪的时候就看到了面前放大的脸。 眨了眨眼睛,拉开一点距离,姬玉娴才看到面前人是傅秋痕:“秋痕……”不知为何在最后一刻,她感觉姬玉娴说了些什么,而她却没有听到,到底是什么呢? “怎么在桌子上睡着了呢?做噩梦了吗?”傅秋痕温煦的问着,一点也看不出他此刻的内心有着伤痛。 “啊,嗯,梦到了小时候。”看着了然表情,不再询问只是用着自己方法安慰着她的傅秋痕,姬玉娴握住了她的手,却没注意到暗处一个人带着惊讶和兴奋的眼神:“秋痕,还记得我上次的话吗?在我的面前你不需要掩饰你的情绪,因为……我是懂你的人,不是吗?” 明明那双温柔的眼睛中诉说着想哭的感觉,却又为何不愿说出来。 傅秋痕一愣,眼中划过落寞,神情寂寥,抽搐自己的手,面向着窗户,语气平淡:“想听我和如忆之间的事情吗?” 不等姬玉娴反应,傅秋痕就先行诉说道,此刻他要的不是理解,只是个倾述的对象,长时间的压抑让他的心格外的脆弱:“我和如忆是世家的关系,因自小体弱多病,很少接触外界,而如忆是那种很能合得来人群的人,我们俩的性格注定不可能会是朋友,若没有发生那件事,我和如忆说不定不会是现在的局面。” 那件事?是指傅秋痕曾经为了向如忆而落入水中的事情吗? “我原本的身子不是这么差的,因为一次的落水事故,才落下这病根,而如忆便是我那时交到的朋友,他因为不小心推我入湖,自责不已,也不再出去和那些朋友玩,整日陪伴着我,想要我的身子好起来,可我这不争气的身子却一直反反复复。 就这样他身边的朋友只剩下我这个羸弱的人了,许是因为羡慕吧,羡慕他可以随意的笑,随意的玩耍,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我发现了自己的感情,为此我曾绝望,也曾拒绝再见他,可是……都一一告终了,他根本不知道我的情感,只是关心着朋友而已。 就连这次的事情,若不是我引诱他,他根本不会做出失常的事情,或许现在,他远离我是最好的结局了,他不在为难,而我……也不在痛苦了。” “真的不痛苦了吗?”淡淡的说着,姬玉娴毫不客气的揭着傅秋痕心中的伤疤:“你若是真的不在痛苦了,又为什么偷偷倒掉药。” 看着傅秋痕惊讶的眼神,姬玉娴带着轻微怒气的说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日趁小水不注意的时候,就将药倒入你窗外,不要无视身为医者的鼻子,会嗅不出药的味道。” 轻笑一声,傅秋痕无奈的说着:“唉,我怎么忘记了你能闻得到窗外的药味,真是失策啊!” “难不成你就为了一个向如忆就不想活了。”看着这样的傅秋痕,姬玉娴心中的怒大过悲,为什么为了情爱这种东西就非要放弃生命,人的生命中明明不止爱情的,为什么看不到别的,为什么。 啊? 感受着头上手掌的温度,姬玉娴冷静了下来,闭上眼睛,平静的问着:“我想听你的解释,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活下去的支柱了! “尘儿有很多秘密呢,我都没有问过,尘儿,也能不在问了吗?” “秋痕……若是你真的放不下他,我带他来见你。”沉下目光,姬玉娴此刻的声音带着脆弱,又仿佛似在祈求,但这些她都不知道,此刻她只在想着怎么让秋痕有活下来的动力。 抱住眼前的女子,傅秋痕在她耳边,说着温柔又残忍的话:“尘儿,这不是如忆的问题,而是我的问题,你知道的吧。” 是的,就是因为知道,才不知道怎么才能留住你,若是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让你留恋的东西,你是否就放弃了世界,许久许久都不曾浮现的话,出现在脑中。 “尘儿,再告诉你个世上除了我,就连如忆都不知道的事情吧,当年的落水事件其实不是意外。” 什么? 不是意外,难道是…… “聪明如你,应该知道了吧,是的,当年的事情是我设计的,原本是想让如忆落水的,但是……怎么说呢,或许老天爷是有眼的,看不惯我的行为,反而让我落水了,也让我尝到了世上最苦的情爱之痛,但是……” 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女子,傅秋痕轻呢喃道:“我真的感谢那次的落水,就算再给我次机会,我还是会那么做。” 无力的伸出双手,抱住男子瘦弱的身躯,姬玉娴伏在男子胸膛:“秋痕,相信我,相信我,一定能让你的愿望实现,无论是你的,还是我的,相信我……” “嗯。” 沉浸在伤痛中的两人,没注意到门外的还站立着的一人,脸上也滑落着泪水,依稀还能听到她口中呢喃着:“公子,你真是厉害,若不是我半夜起来喝水,还不知道你半夜来找姑娘,而且看你这情况,已经搞定姑娘了,看来,府中很快就可以办喜事了。” 不得不说这是个误会,因为距离太远,又怕被发现,小水并没有太过接近,只看到了二人的行为,并未听到他们之间的话,但也因这个误会,又造就了后来啼笑皆非的场面。 第一百一十七章 青岩 诡异的看着面前已经盯了他们二人许久的小水,姬玉娴以眼神询问着傅秋痕,待得到同样不解的眼神时,无奈的扶额:“小水,你到底有什么事?” “没事没事,什么事情都没有,我去厨房端些糕点过来,就不打扰姑娘和少爷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完便兴冲冲的冲向门口,还不时的回头促狭的一笑。 看的姬玉娴雾水一头,她果然不适合应付单细胞的生物。 “秋痕,我在府中已有两日,也该告辞了。”她让青钰假扮她三日,已经过去两日了,还有一日的时间需要处理下事物,不能在傅府中了。 听到姬玉娴要请辞,傅秋痕眼中平静无波,只是温柔的抚着她的头发:“尘儿,不管你和那人之间有什么关系,我只希望你能快乐,如果可以的话,早些从哪个地方解脱吧。” 拿掉傅秋痕放在她头上的手,姬玉娴内心温暖,但表面佯装怒气的说着:“秋痕,不要将手放到我头上,要是别人看到会……” 等等,刚才小水奇怪的目光不会是误会了她和秋痕之间的关系吧?! 想到这里姬玉娴感觉额间的青筋暴起,嘴角呈现不规则的抽搐。 “怎么了?”傅秋痕自然不明白姬玉娴的话,只是担心的问着。 示意没事,姬玉娴打量着面前温煦的男子,内心叹气,这样一个为爱成痴,又极度自私绝望的家伙,只对向如忆的事情才会有感觉吧,对于旁人的爱慕之心恐怕都会无视了。 姬玉娴既然说无事,傅秋痕也不会强求:“什么时候走?” “等下便走。”想到还在自己房中的某人,姬玉娴有些头疼的说着。 “嗯。”虽是明白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但傅秋痕的眸中深处还是有着不舍。 碰到傅秋痕,她感觉自己无奈的情况越来越多了:“秋痕,相信我,我会实现你的愿望,你只需要好好的养身体便可。” “尘儿,你不会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吧?”想到这种可能,傅秋痕紧握的指尖都泛白了。 “我是什么人啊,怎么可能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你放心好了,死道友不死贫道可是我至今遵循的事情呢!”看到傅秋痕的担心,姬玉娴爽朗的一笑,待看到傅秋痕依旧苍白的面孔时,小声的说着:“只要你日后不怪我就好了。” “我傅秋痕这辈子都不会怪你。” 尘儿,不要以为我为情为爱变丧失了头脑,怎会不知你的接近是有目的的,一开始的我又何尝不是在防备着你,即使后来你会伤害我,也会将伤害降到最低,只因当初在你眼中的神色,或许你自己不曾注意到,但我确实看到了你眼中的纯粹和担心。 听到这样的保证,姬玉娴非但没有安心反而越加的不安,秋痕越是相信她,她越是下不去手:“好了,我先回去了,你好好吃药啊。” 不想面对傅秋痕那认真执着的脸,姬玉娴仓皇的离去,或者说是逃跑更为贴切。 “姑娘,你不吃些东西吗?姑娘?”看着没有理她,恍若无神离去的姬玉娴,小水不解的歪着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难道是公子说了什么话,让姑娘生气了,所以才没理她? 想到这里,小水怒气冲冲的走到房中,冲着面无表情的傅秋痕道:“公子,你是不是惹姑娘生气了?” “她怎么了?”不在意小水的一惊一乍和无根据的话,傅秋痕游刃有余的问到。 “还说呢,姑娘从没有不理我便离开的,肯定是公子说了什么让她伤心的话了。”小水肯定的说着。 “伤心,或许吧!”思绪有些飘然的傅秋痕不在理会小水,走到床边,静静的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看似倦了。 自知公子身体的小水也不在叽喳了,轻手轻脚的端着好不容易做出来的糕点。 而就在小水离去的那刻,床上的傅秋痕猛然睁开眼睛,看着上方的床幔,轻声呢喃着:“情归所向,情归所向啊……” 仓仓皇皇的推开房门,姬玉娴失神的给自己倒了杯茶,就连茶水溢出来了都不知。 “水满了。”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吓了姬玉娴一跳,杯子也从手中脱落,清脆的落地声音让姬玉娴的回神了。 “姑娘,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门口传来一声询问着,许是路过的丫鬟吧。 定了定神,姬玉娴镇静的回答着:“无事,只是打碎了一个杯子,你们先去给我端点饭菜吧,等下过来收拾。” “是。” 听到门口没有了声音,姬玉娴浑身瘫软在椅子上,趴着桌边,丝毫不在意刚才声音的主人。 奇怪的看着姬玉娴的动作,一个黑影从暗处走出来,赫然便是之前的煞星少年,现被取名青岩:“为什么不让她们现在进来收拾。” “子谦让你带什么消息给我?”头也不会,姬玉娴不回反问道。 少年心中突起一抹不知名的感觉,不曾与人交流过,他不知心中的感觉为何,只是尽职的回答着:“成功的和清逸山庄联盟了,但是中间却因姬家的介入,变得有些棘手。”一字不少的,青岩将徐子谦的话传送到。 听到这里,姬玉娴直起了身子,姬家的介入? 想起梦境中的事情,姬玉娴嘴角轻勾,看来有必要要回趟娘家了,见见她那自从嫁到王府就不曾露面的父亲了。 看到姬玉娴嘴角不知名的微笑,生性冷淡的青岩,不知为何突然打了个了冷颤。 “对了,有查到青木这人是谁吗?”对于这几日青木的老实,姬玉娴也格外的惊讶,本以为他会步步跟随着自己,却没想到自跟随自己来到傅府,就没有露过一次面。 听到从姬玉娴口中说出来的名字,青岩有些怒气,但又不知自己为何发火,陷入天人纠结的青岩,并未回答姬玉娴的话。 许久未听到声音,姬玉娴回头便看到面无表情的青岩,从那微皱起的眉头,才能看出此人此刻的心情不好:“青岩,你怎么了?” 对于这个叫煞星的少年,她原本是乘着想要代替温如许照顾他而已,但经过几次的接触,姬玉娴不由对这个有了好奇心,明明被别人如此对待,性格却没有扭曲,反而有着罕见的纯洁,再接触下,姬玉娴才明白自己先前的想法有多蠢。 哪里是什么心态好,分明是他根本不在意那些人,或者说他根本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会那样对他,情感一片空白,他连恨都不知道怎么恨,这样的他,不知是该幸还是悲。 “很奇怪。” 什么奇怪,静等着少年的下文,姬玉娴不解的眨着眼睛。 想了想,青岩还是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不知为何,面对这个给了他名字的女子,他的心变得软软的:“不喜欢你叫他的名字。” 名字,谁的名字?她刚才不就叫了青木的…… “你是说青木?” 看着老实点头的青岩,姬玉娴无奈的扶额,这孩子不会喜欢上了她吧,她可没有改教情感空白的怪异癖好啊! 第一百一十八章 侯府 感受到身后不紧不慢跟她保持着三步远的青木,姬玉娴就不由回想起昨夜和青岩的对话。 “你是不想我和青木的名字?还是所有人的名字都不希望喊?”刚才喊子谦的名字,也没见这孩子有反应啊。 似对姬玉娴的话不满,青岩不奈的说了个字:“青。” 眨眨眼睛,什么意思? 看到青岩眼中的认真,姬玉娴默然了,看来青岩对同样带有青字名字的青木不满,不是对从她口中的名字不满,原来是她多想了。 只是…… 这要她怎么办,不能强迫人家改名吧,先不想人家愿不愿意,人家没毒死她就可以了,让青岩改名也不太可能,看他的神情是很喜欢青岩这个名字。 许是看出姬玉娴的为难,青岩平静的说着:“我去站到他面前。” 先是一愣,姬玉娴对青岩的话感到不解,待反应过来时,面目有些扭曲,你还真当自己是个煞星,站到人家面前就能煞到人家啊,就算能煞到,在这之前人家已经把你给杀了。 想到昨天的事情,姬玉娴不自觉的带上了怨气,让身旁本来爱慕她的人都纷纷远离,人来人往的街上,唯有她的身旁空出偌大的位置。 回过神来的姬玉娴就看到这一奇景,为什么周围人都用惊恐的眼神望着她,算了,不管了,还是先去侯爷府吧。 一前一后的走着,姬玉娴佯装不在意的问着:“青木,你和七夜是亲姐弟吗?” 听到问话,青木显然早已准备好说辞,淡淡的说着:“不是,是七夜收留了无家可归的我,所以我才认她为姐。” “是吗?七夜还真是好心啊!” 当没听到姬玉娴话中的讥讽,青木也问道:“姑娘为何要到清曜楼呢?” “青木不知清曜楼是做什么的吗?”姬玉娴放慢脚步,询问着一步之差的青木。 摇了摇头,青木可爱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解世事:“清曜楼不就是青楼吗?” “是呀,是青楼。” “姑娘还没回答刚才青木的问题呢?” 显然是不得到回答,青木不肯罢休:“我呀,因为一些私人原因,一些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想要借助别人的力量。” 停下脚步,直视着青木圆溜溜的黑耀中,姬玉娴唇角划过一丝狡诈,你既然想要知道答案,告诉你又如何,就怕你知道后的后果非你能承受的。 别以为她没察觉到青木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即使用香粉掩盖,也掩饰不了他受伤了,能让堂堂青木堂主受伤的人,除了夙邪这个阁主,想来别无二人,定是他擅自插入她的事情中,得到的惩罚。 如今看来他还没受到教训,既然如此便再送你一程又如何,夙邪的个性唯我独尊,你虽说是好心,却犯了他的忌讳啊。 看着姬玉娴嘴角的笑容,青木默然已对,显然她打的算盘他一了然于心了。 二人也不再言语了,一路无言的走到后方 侯府外 看着面前高耸富丽堂皇的侯爷府,姬玉娴淡然的走到门口,询问着守门的侍卫:“各位官爷,能否代为通禀小侯爷,说是涤尘前来。” 看着面前的即使带着面纱,依旧能看出绝美相貌的人,侍卫们举手无措:“姑,这位姑娘,认识我们小侯爷吗?”即使跟随着侯爷南征北讨,他们也没见过这么美的人,一时间也忘记了他们的本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到此幕的青木眼中带着不屑,姬玉娴也不在意。 “嗯,小女子是小侯爷的朋友,听说他卧病在床,特来探望。” 小侯爷真是好命,能有这么美的女子担心着,侍卫甲内心羡慕又嫉妒:“姑娘,不是我们不给你通禀,实乃侯爷下令,不允许任何人见小侯爷,我们……也没什么办法。”看到美人的黯淡,侍卫们即使心疼,也不敢违背侯爷的命令。 “好吧,既然小侯爷不便见小女子,也只能先行离去了,各位大哥能否告知下小侯爷,说涤尘曾来探望过呢?”姬玉娴眼中带着伤痛,微微屈下身子,语气哀怨的说着。 侍卫们哪里看过如此的美人,想也没想的应声答应道:“这个没问题的,姑娘,你快快起身。” “谢谢大哥们了,既然看不到小侯爷,小女子也就先行告退了。”破泣而笑,姬玉娴淡淡的说着。 “好好,姑娘慢走。”即使恋恋不舍,但顾及此人是小侯爷的女人,侍卫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美人一步一步的离去。 这时一顶轿子停在了门口,侍卫们眼尖的发现这是侯府侯爷的轿子,纷纷站好岗位。 姬玉娴也停下了脚步,静等着轿中人,她在这里和侍卫们聊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这一刻,她知道侯爷下令不允许任何人见向如忆,既然如此,想要见向如忆,只能退而求其次,见侯爷本人了。 刚从皇宫中回来的向逵,正在思考着朝上的事情,不经意的抬头便看到门口站立着的二人,眉间皱起,语气不好的询问着身旁的人:“这是怎么回事?” 他那蠢儿子做出的事情让他烦躁不已,再加上这几日傅濡在朝中事事针对着他,本就脾气不好的他,一直压抑着情绪,现在一点事情都能引爆他的情绪。 近身的向邻当然知道侯爷的心情,抽身走到侍卫们面前,小声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又是谁?”侯爷现在情绪不定,不能再出什么事情了。 侍卫们有些为难,但想到侯爷的铁血手段,还是将姬玉娴来的目的拱了出来:“这位姑娘是来见小侯爷的,属下已经叫她离去了,没想到侯爷刚好回来了。” 当然是刚好,这些巧合都是姬玉娴算计好的时间。 “找小侯爷的……侯爷现在心情很不好,你快将他们赶走。”向邻内心奇怪着小侯爷什么时候交上的朋友。 站起身子,侍卫们走到姬玉娴身旁,催促道:“姑娘,你还是快些离去吧,不然等下侯爷生气,可就麻烦了。”为了强调事情的重要,侍卫们将侯爷会有的反应都说了出来。 面纱下的姬玉娴勾唇一笑,神情柔顺的说着:“谢谢大哥的提醒,但小女子也有做的事情。” 在侍卫们惊讶的目光中,姬玉娴漫步的走到正在听着向邻话的向逵面前:“小女子涤尘拜见侯爷。” 看着面前这个不知进退的女子,向逵面色发黑,语气冷硬:“你认识小侯爷?”虽说对眼前女子有些厌恶,但熟知自家儿子性格,他虽说胸无半点墨水,但心气高儿,不会随意交上朋友,尤其是在秋痕生病…… 想到傅秋痕,向逵本就黑的面孔又黑了几分。 “是,小女子得知小侯爷卧病在床,特来探望,不知侯爷可否许可?”姬玉娴低垂着目光,语气轻柔,如清风拂过人的心上。 向逵的面色也好了几分,但语气依旧生硬的说着:“他这几日不见客,你先回吧……等等,你在哪里认识的小侯爷?”想要劝退这个女子,却突然想起那逆子刚回来不久,什么时候认识的这女子。 而且,涤尘这个名字,他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 缓缓的抬起头,姬玉娴平视着向逵,语气淡然的说着:“侯爷或许有听过涤尘的名字,清曜楼涤尘。”不认为自己的身份能瞒住向逵,姬玉娴反而自己说出了身份。 刚转好的脸色又黑了下来,他向侯爷的儿子竟然去逛青楼,还认识了这个让帝都传闻的青楼女子,这个认知让他对那个逆子又多了几分怒气。 “你来这里做什么?”最好拿畜生没有做出什么事有辱门风的事情,否则他定要大义灭亲。 姬玉娴神情惹人怜爱,眼神带着点委屈和泪花:“侯爷,小女子此次来时因为……”欲语还休的表情更让向逵肯定了心中的想法,顿时那俊秀刚阳的脸上漆黑一片。 臭小子,不仅欺辱了傅家小子,还欺凌了人家姑娘……等等,欺凌了人家姑娘,不是证明了那件事是误会,不是傅濡想的那样。 现在不管怎样,还是得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了,待在门口已经引来了诸多的路人,若是再传出什么流言……还是先进去吧。 “你跟本侯进来。” 姬玉娴看了眼在前面走着的向逵,狡诈一笑,也跟上了上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 记忆 坐在厅堂中,看着在他紧逼着的视线中,神情依旧没有变化的姬玉娴,向逵的心中点了点头,看来儿子的眼光也不是太差,但这人出身太差,根本不能进入他家的大门,还是早些打发的好。 “涤尘姑娘,你该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吧!”端起茶盅,向逵挑眉询问着。 点了点头,姬玉娴柔声道:“涤尘当然知道,这里是向侯爷的侯爷府邸。” 看起来是个知进退的女子。 “既然知道了,那么你也知道你的身份不足以踏入本侯的府邸中,即使是身为妾室也是不可能的。” 佯装惊讶的看着向逵,姬玉娴的语气不由高了一个调:“侯爷怎会这么说,涤尘并无非分之想啊!” 哼,若真的没有非分之想会在他正好下朝的时候到他府门口嘛,这点小把戏偏偏别人还是可以,但在他的面前无非是班门弄斧。 “既然姑娘无此意,那是本侯误会了,只是不知姑娘前来到底所谓何事?” 姬玉娴同样挑眉,轻柔的说着:“侯爷,涤尘曾三次说过前来的目的吧,不知为何侯爷一问再问呢?” 老狐狸,外界传闻是个粗犷异怒的人,但她看来可不是这样,心细如尘,看他的神情分明是已经知道了她正好等他的时机。 “相公,相公,听说有个姑娘来找如忆,在哪里,在哪里?”这时门口传来了一个轻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天真,而向逵听到这个声音却面色一变,猛地站起身子。 看这向逵的神情,想来这门外之人是他的夫人,邹芸儿了,疼妻的向逵,终身只娶了邹芸儿一个夫人,并无纳妾,至今也只有一儿一女。[..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倒想看看这个让无数人羡慕的女子到底是何模样。 不过片刻的功夫,一抹粉红色的倩影出现在门口:“相公,在哪里?相公,是你吗?” 进来的女子装束怎么看都不像是向如忆的母亲,反倒像他姐姐。 看到向逵指的方向,女子转过了面目,姬玉娴也见到了庐山真面目,弯弯的柳叶眉下是纯洁如水的黑耀杏眼,小巧的鼻梁上有着刚才奔跑的汗珠,红润的樱唇应看到她而微微张着,是个清秀佳人,但姬玉娴看到她的面容时,脑中的弦猛地断了。 为什么她会觉得眼前这个人她是认识的,又为什么她不记得这人是谁? 好疼,有什么事情忘记了,好疼…… 脑中一阵晕眩,姬玉娴眼睛一闭,眼看着就要倒地时,一旁的青木又快速的接住了她:“没事吧?” 阡儿,不要怨恨,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不要怨恨任何人。 不要,不要,是他们害死你的,我会为你报仇,让他们付出代价。 阡儿,听话,不要报仇,冤冤相报何时了,忘记吧,忘记这一切,你才能快乐,忘记吧,忘记…… 是谁,是谁,脑中说话的人是谁?又让她忘记什么,好痛…… “这姑娘是因为身体消耗太多,再加上一时间受了刺激,才会晕倒,休息休息就好了。”一个老迈的声音在耳边轻声响起。 听到这里,姬玉娴微微皱起眉宇,费劲的睁开眼睛,看着床前的人,姬玉娴脱口而出:“娘……”这声叫不止震惊了屋子中的人,也震撼了她,她为什么会喊眼前这个人叫做娘,而且还这么熟稔。 被喊做娘的人,轻柔的抚着她的头发,安慰的说着:“醒了就好,要不要喝水?” 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的人,姬玉娴不受控制的点了点头。 “嗯,你先等下,杏儿,倒杯茶过来。”理着她的发丝,眼前人柔声的说着:“要做起身子吗?” “芸儿,你都没这么照顾过我。”这时女子身后传来一个委屈的大男子声音,让人听了无不恶寒。 女子温柔的脸瞬间变得狰狞,转过头恶狠狠的说着:“你那次生病我不是好好的照顾你,照顾到后来我恨不得掐死你。” 听到女子的话,向逵更加委屈的话说了出来:“娘子……” “好了,好了,你先出去吧,我来照顾这个姑娘。”邹芸儿毫不客气的下着逐客令。 虽对娘子的话感到不满,但看娘子此刻的神色,向逵知道再不出去的话,受罪的只会是他,想了想,向逵还是叮嘱的说:“娘子你也不要太过劳累,等下你那女儿可就要回来了。” 提到女子,邹芸儿脸上带了抹无奈:“知道了,知道了,真是败给你父女了。” 看着他们之间流露出温情,姬玉娴会心一笑,这几日她总是无缘无故的昏倒,看到一些记忆的碎片,不知和她现在有什么联系。 回过头的邹芸儿就看到姬玉娴淡淡的笑容,眼中一片惊艳,在取下面纱时她就看到了女子的面容,但没想到女子笑起来时更加的美丽,不似睡着时的仿佛不属于人间:“有没有感觉那里不舒服呢?” 看出女子眼中的担心,姬玉娴摇了摇头,想到心中的问题,姬玉娴抬头问着:“夫人可有姐妹,或者是堂兄妹呢?”记忆中的那人有着和夫人一模一样的相貌,但记忆中的人容貌更胜眼前这人,而且那人身边萦绕的气质是睿智,不似眼前人的单纯。 歪着头脑,邹芸儿不解的问着:“没有呀,我们家祖孙三代都是单传,并无姐妹,或者堂兄妹,你问这做什么?” “没有吗?”姬玉娴有些失望,她此刻迫切的想要知道记忆中的那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她在看到她时,心中会涌出一股暖流,想要依偎在她身旁:“没事,夫人,我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真的没事,夫人,不知小侯爷怎么样了?”今日来她本想是和向逵谈,没想到外出归来的邹芸儿正好也在今日回来了,看她的情况,显然是不知道向如忆的事情,既然如此,她就推波助澜一次。 邹芸儿促狭一笑,带着点暧昧说道:“你是不是喜欢上我家儿子了,那臭小子真有福气,能有你这么美的人喜欢上。”无论是在娘家还是在夫家,邹芸儿一直是宠着的,根本不知道外界的危险,只是单纯的希望着儿子能得到快乐。 “夫人说什么呢,涤尘和小侯爷只是朋友的关系,听说他卧病在床,涤尘才来探望的,没想到涤尘反倒是先晕倒了。”带着不好意思,姬玉娴歉意的说着。 “什么?如忆卧病在床?为什么没有人和我说,一定是他的主意,哼,太过分了,儿子也是我的儿子,怎么什么事情都瞒着我。”说着邹芸儿也要离去,在走了几步后才想起床上的姬玉娴:“那个,我……” “夫人,先去看小侯爷吧,我没事了。”知道邹芸儿在担心什么,姬玉娴先声说道,但内心中却有着一股期盼,想要眼前人能留下来。 局促的看着姬玉娴,担心儿子的邹芸儿还是决定先去看儿子:“那我先走了,你先休息会儿,我等下再来看你。”说完不等姬玉娴回答,便冲冲的离去了。 眼中尽是一片黯淡,姬玉娴望着邹芸儿离开的门口久久未语。 她记忆中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她又会喊邹芸儿做娘,这一切都让她感到惊奇,为什么她从没关注过娘亲的事情,以前也曾好奇过,但都被父王一一拨过,到现在为止她也不记得关于娘的任何事情。 为什么父王不让她问关于娘亲的事情?脑中的女子是否就是她的娘亲,她又为何不记得了? 一切一切的秘密都让姬玉娴感到危机,为何这些事情在前世她都没有注意过,是否就是因为这些她前世才死的不明不白,如果是这样…… 不知为何,姬玉娴感到浑身冰凉,心中出现一点抗拒,不让她再继续往下想。 第一百二十章 系心 回想起前世父王在她每次提起娘时,都会满脸的冰冷,将自己锁在屋中几日不出,并且会用厌恶的眼神看着她,自此她便明白了在父王面前,不能提起娘,因为那是她的禁忌,久而久之她便忘记了娘的存在,也一直不曾提过。(..info无弹窗广告) 如今想起来,处处透着古怪,为什么她喊庆王为父王,为什么本该喊做母妃的人却喊做娘,这不是很奇怪吗?明明她的记忆中并没有娘亲的存在,又怎么会记得娘这个称呼。 即便根据父王的话,说娘亲是病逝的,自己年龄小,所以不记得了,但为何在自己提起娘亲时,他会用那种憎恨的目光看着自己,那种本不该存在的目光,现在想起来,姬玉娴忍不住打了冷颤,明明是那么强烈的眼神,当初的自己是下意识的想要忽视吗,不然为何会察觉不出来。 父王的若即若离,身旁人的神秘,为什么现在才想起前世有诸多怀疑的事情。 越想心越不安的姬玉娴,掀开被子,走到桌前,准备倒杯茶给自己,看着水中倒映着的面孔,一阵恍惚。 “娴儿,你有没有事?”一个温柔的女声柔声的说着,却掩盖不了声音中的虚弱。 “没事的,娘,这是娴儿第一次做饭,你不要嫌弃,你尝尝。”稚嫩的声音中带着一抹不该这个年纪有的坚毅。(..info无弹窗广告) “苦了你了,要不是为娘的身子不好,怎会让你小小年纪做这些。”女子虚弱中夹杂着诸多的自责和痛苦。 “没事的,娘亲,等你好了,你再照顾娴儿就好了,娘,你吃吃看。”小小年纪便懂得安慰人。 脑中只剩下一个瘦弱的女孩子扶着床上半躺着的女子,轻柔的喂着看起来不错的白粥。 娴儿…… 这是姬玉娴的记忆吗? 为什么她现在脑中总是出现一些从未有过的记忆,好混乱,她到底是谁? 姬玉娴?还是安阡? 不不不,她不是姬玉娴也不是安阡,那她是谁?是谁…… 猛地一刺激,姬玉娴手一松,手中的杯子倒在了桌子上,人也随之倒在了地上。 这时从房中出现一个人,轻柔的抱起地上躺着的姬玉娴,将她放在了床上,坐在了床边,仔细凝看着昏迷中的姬玉娴。 若是此刻她是清醒的,必然能看出坐在床边的人,正是许久不见的夙邪,此刻的他不再邪肆,不再魅惑,而是周身萦绕着温柔,眼神似水的看着她。 将姬玉娴散落的发丝挽到耳后,夙邪紧盯着面前人,看着她那苍白的脸色,没有一丝血色的樱唇,不知为何夙邪想要染红她的唇,让她变得通红。(..info无弹窗广告) 一时间他的周身出现了狂躁的气息,轻轻的弯下腰,看着近在咫尺的樱唇,夙邪不由在内心苦笑,想他夙邪要多少美人,即使是千金公主也是信手拈来,却没想到栽在了这个是他人妇的女子手上,还栽的心甘情愿,拿她没有办法,就是想要亲近她,也只能在她不清晰的情况下。 轻轻的印在了女子冰凉的唇上,夙邪感觉还不够,舌尖轻轻撬开她的齿间,灵巧的舌尖竭尽全力的摄取着她口中的芳香,邀请着姬玉娴的小舌共舞,直到姬玉娴快要喘不过气时,夙邪才起身,看着艳丽的红唇,夙邪一阵的满意,刚才苍白的面色也因吻的关系,变得有些血色。 看着面前绝美的容颜,夙邪感觉一阵厌恶,对于这个易容的面容他并无多少感觉,反倒是对那平凡的清秀之姿有兴趣。 看来他真的是栽了,无论如何,姬玉娴,既然本尊看上了你,你就要做好准备,做本尊的女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即使是死你也要死在本尊的怀中。 在姬玉娴睡梦中,夙邪霸道的宣告着自己的誓言,而躺在床上的姬玉娴对此一点也不清楚。 看着眼睫毛动了动的姬玉娴,夙邪知道她快要醒了,也不在紧盯着她了,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 从短暂昏迷中醒来的姬玉娴感觉口腔中留有一股味道,感觉到唇上的微微红肿,姬玉娴的脸顿时黑了,难怪刚才她感觉有人在袭击她,还以为是在做梦,没想到是真的,摸着领口,发现衣襟除了有些凌乱,并无其它。 “你不用检查了,在你没自愿做本尊女人以前,本尊不会没信用的动你,还是你以为以的易容后的姿色能爬上本尊的床?” 听着这嚣张又带着华丽的话,姬玉娴面色一僵,带着假笑的看着窗户边上的人:“涤尘自认没这个福分,阁主身边美人无数,又岂会在意涤尘这尘埃。” 听着涤尘奉承的话,夙邪不知为何感觉不爽,明明她说的不错,但他就是不想让这话从她口中说出:“本尊身边环肥燕瘦那又如何,你若羡慕,本尊就许你一次。” 奇怪的看着夙邪,不明白他为何要生气,想到这世上上位人那异于常人的头脑,姬玉娴也就不计较了:“谢阁主,但涤尘已有夫婿,为了不让阁主的身份沾上污点,涤尘绝不会容许发丝这种事情的。” 听了前半句话,夙邪满腔的怒气,夫婿,云临宸那点比得上他,这女人总将他挂在嘴上,事事都用他做借口,想要发火时听到她是为了自己,就算明知道她不过是敷衍,但夙邪的心还是在那刻砰砰直跳,宛如少年。 “本尊不介意你这个污点。”若是这个污点是你,那本尊愿被你这污点污染一次。 “什么?”因为距离太远,姬玉娴并未听清夙邪的话,奇怪的看着夜色中神情有些奇怪的夙邪。 好不容易将心中的额想法说出,而这个女子竟然没听到,让夙邪好不恼怒,隐藏在面具后面的俊颜已是通红一片:“如今这一年期限已过半年,你要如何实现你当初的诺言?”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夙邪反倒是将之前他们二人做下的交易拿了出来。 姬玉娴平凡的五官中,唯有那双眼神是漂亮的,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姬玉娴朗声道:“这点阁主请放心,涤尘许诺的事情必然会做到,涤尘久未行动,只差一个时机,如今是时候了。” 本只是想转移话题,夙邪却听到了女子果断的回答,不由起了兴致:“你说的时机是什么意思?” 姬玉娴神秘一笑,灯烛摇曳下带着一脸的暖色:“恕涤尘先保密,日后阁主自会知道。” 先是被姬玉娴突如其来的笑容闪的精神恍惚,听到后面她的话,冷哼一声:“既然如此,本尊就期待着你日后的表现,只是……” 看着一瞬间到达自己面前的夙邪,姬玉娴内心一慌,面上却没有任何变化:“阁主,只是什么?” 细细的观察着姬玉娴,夙邪邪气的说着:“你知道吗,你内心剧烈活动的时候,眼睛比平常还要明亮上几分。” 听到夙邪的话,姬玉娴心惊不已,从没有人在她面前这样说过,她想要掩藏情绪,即使是云临瑜都不能发觉。 第一百二十一章 杀机 “阁主,涤尘想要起身,能否稍微挪开点。(..info无弹窗广告)”这距离太近,近的她都能闻到夙邪身上散发着的幽香。 “若是本尊说不呢?” 听到夙邪的话,姬玉娴面色一沉,声音中有着她自己都不知道微微惊恐:“若是阁主不让开,涤尘也不知会做出如何反应。” 夙邪挑眉的看着姬玉娴,似不明白她接下来会有何动作。 看着那熟悉的动作,姬玉娴在夙邪不解的眼神中,醉人一笑。 感受着腰间的指尖,夙邪浑身一僵,怎么忘记眼前这人不是什么养在深闺中的小姐,而是带着刺花朵,只是她难道不知道自己能做上阁主的位置,也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早就练成了百毒不侵之身:“娴儿,你认为你这点毒能对本尊有效。” 话中的嚣张听得姬玉娴皱眉,但她不否认此人有嚣张的本钱,只是他们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能让她喊自己的名字了。 “为了防止有人对涤尘心怀不轨,涤尘将自己亲自淬炼的毒涂在了指甲中,只需要轻轻划破一点皮肤,毒就能迅速走遍人的全身,不过片刻的功夫就能将人置之死地,阁主,虽说百毒不侵,但这点毒总是能让阁主麻痹片刻。”夙邪,这是你先不遵守的规矩,也就休怪她不客气了。 夙邪勾唇一笑,不在意姬玉娴的威胁,将手插入她的发丝中,暧昧的说着:“果真像个小猫咪,看似温顺,实则叛逆。” 任由夙邪调戏她,姬玉娴还是没能下去手,夙邪的身份注定了这场交易的不公平,他若是反悔,她根本就没有抗拒的条件,她若是将这毒下到他体内,无论最终如何,她都是输的一旁,这就是弱者的悲哀。.info[] 姬玉娴的内心无线的悲戚着,眼睛肿也带着绝望,仿佛没有感觉到面前人的动作。 轻轻的抚过姬玉娴的五官,最终停留在他刚刚吻过的唇上,夙邪温柔又残忍的说着:“娴儿,你终于明白了当初本尊为何要答应你这场交易。” 是的,她怎么会不明白,就是明白,她才会答应这场交易,当初的她若是不借助夙邪的势力,根本毫无反击之地,但也就是明白这场交易背后的真相,她才一直努力的维持着,不让夙邪有机可趁,但现在看她还是太天真了。 闭上眼睛,姬玉娴佯装不在意脸上的指腹,压抑的问着:“我不知,哪凉快有吸引到你?”心灰意冷下,姬玉娴也不在维持着原先的尊敬,了当的问着。 听到姬玉娴的问话,夙邪的指尖一顿,声音中有些奇怪:“本尊也想知道,本尊的身份势力,为何不能吸引到你呢?” 是的,这点夙邪一直想要知道,可是,眼前这可恨的女人,总是四两拨千斤的跳过他的话。 “拥有傲人的地位,天下集聚的财富那又如何,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不过是俗物而已,我这辈子不求情爱,只求能逍遥一世,这点你认为你能给我吗?”猛地睁开眼睛,姬玉娴利眼如炬的看着面前呆愣着的人。 看着姬玉娴严重的认真执着,夙邪有些恍惚,那些表里不一的人会说权势财务不过是扶云,但夙邪知道这些在面前女子的眼中确实只是扶云,因为那眼中的执着,让人不能忽视:“这些就是你要的吗……” 唇齿间萦绕着这几句话,夙邪心中下了个决定:“本尊虽说不能给你绝对的自由,但比在王府中的日子要好上百倍。” 这是他在那次背叛后,许久才许下的诺言,娴儿,你可不要辜负这个誓言,否则这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阁主,你身边美人环绕,都是温顺,以你为天,你只是从没见过这种违背你意愿的女子,你只是想要令我折服,并不是真心待我,你让我如何选择呢。” 听到面前人曲折的拒绝,夙邪不怒反笑,确实,他确实是想要面前人折服,根本不是他动心了,这一切都是他想多了,既然如此,他现在想做什么,这女人也没资格反对了。 看着半晌没有动作的夙邪,姬玉娴暗叫不好,她不是刺激了夙邪了吧,可她确实也没说错,只是期盼着药效赶快到来。 “阁主……” 一把扯去姬玉娴的外衣,夙邪眼中冷酷暴虐,听不进任何的声音,只是专注着手中的动作。 “住手。”一把利剑架在了他的脖间,夙邪停下了动作,缓缓的转过了头,看到身后陌生的少年,周身凝聚着狂躁的气息。 将衣服穿好,姬玉娴不紧不慢的说着:“将剑放下。”看着没有反应的少年,无奈的柔声说道:“我没事,你先将剑放下吧,我有话和他说。” 少年不甘不愿的将剑放下,依旧恶狠狠的盯着夙邪,严重的意味很是明显。 眯着眼睛,夙邪打量着面前的女子,脑中回想着刚才的事情,为何他有种事情都在女子控制中的感觉。 “姬玉娴,本尊倒是小看你了。”是的,确实是小看了,没想到面前人不止会毒书,竟然会失传许久的邪术,而他在不经意间竟中了邪术,险些失控。 姬玉娴此刻看起来煞是无害,神情淡然无辜:“阁主夸赞了,涤尘并无什么,只有些能防身的小把戏。” 夙邪冷笑一声:“确实是小把戏,本尊还真不知竟在不经意陷入你的邪术中。”提起这个夙邪忍不住满心的怒气,他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让他满腔的怒火无处可撒。 “娴儿,真是让本尊惊讶,竟然将这个江湖上传闻的煞星带到身旁,难道娴儿就不怕吗?”这个少年,他也曾见过一次,本来是想将他带到修罗阁中,却没想到他反倒是将自己派去的人杀光,自此失去了踪影,还以为他不在人世了没想到竟然会在姬玉娴的身边,看这情形,分明是已经效忠于她了。 “涤尘为何要怕,所谓的煞星不过是无谓人的流言。”现在的少年听到这久违的称号也没有反应,只是紧盯着夙邪,防备着他下一步的动作。 “哼,这件事本尊就不先与你计较,一年之约,就快要到了。” 夙邪不知为何,一反常态的不再追究她的事情,反倒是大方的放过了她。 姬玉娴一愣,柔声说道:“自然,只要涤尘在一日,这件事便不会停。”当然,涤尘若是不在了,这件事自然作罢。 夙邪也明白姬玉娴话中的另一层意思:“既然如此,本尊静候你的佳音,至于你……”站起身子,夙邪居高临下的看着青岩,冷音道:“你杀了修罗阁中诸多的杀手,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身上透出的杀气,让不会武功的姬玉娴感到窒息。 就在姬玉娴以为他会动手的时候,夙邪却消失在了房中,独留下姬玉娴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打开的窗户,这是什么情况,为何她感觉到夙邪身体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他的背影为何有点仓皇。 算了,还是先担心她自己好了。 “青岩,你怎么样?”看到许久没有动的青岩,姬玉娴询问道,就看到嘴角溢出鲜血的青岩:“嘴张开。”从腰间拿出药瓶,姬玉娴倒了粒药放入青岩口中。 她大意了,刚才在旁边她都能感受到那股杀意带来的窒息,青岩受到的伤害肯定比她还严重,看着服了药面色稍好点的青岩,姬玉娴松了口气,但想到夙邪的目的,又是一脸的凝重。 事情远比她想的要复杂许多,看似夙邪这次来只是兴起,但为何是在自己施行那计划时来,他那无头无尾的动作,真的只是为了让自己折服吗?不是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吗? 第一百二十二章 郡主 看着面前盯了她许久的人儿,姬玉娴内心烦躁,面上却没有任何变化,不知为何她突然想到夙邪在说她心情时的话,她的眼睛真的比平常会亮上几分吗? 想这些做什么,还是先看看面前这个和向如忆有着几分相似的少女到底要做什么吧。(..info无弹窗广告) “你就是外面人人传闻的清曜楼中的涤尘?”仔仔细细的看着面前的姬玉娴,女子撇着嘴不屑的问着,漂亮的眼睛满是好奇和轻视。 看着面前的少女,姬玉娴心中也是厌恶,冷着声音回道:“小女子确实是涤尘。” “也没怎么样,本小姐还以为有多奇特的,原来也不过如此,对了,把你的面纱摘下来,本小姐倒要看看你到底长了什么天仙样。”少女刁蛮的说着,话中带着命令的口气。 一回到府中,就听到府中人传言说来了个天仙的姑娘,因为突然昏倒,娘将她留在府中休息,听到这里她满脸不屑的而看着姬玉娴,不过是为了骗取她那单纯的娘亲,进而接触她那不争气的大哥。 听到少女的话,姬玉娴将心中的怒气压了再压,冷声道:“不知姑娘是?”看到她的面目,其实就知道了眼前这人应该就算侯府中那刁蛮任性的小郡主向如心了,虽听向如忆说了他的妹妹虽然有些刁蛮,但还算善良,看来也不过如此。 这侯府中也只有邹芸儿一人和这里面的人不搭了。 “你有什么资格问本小姐的身份,不过是一个青楼女子罢了。”向如心毫不客气的说着,听得姬玉娴很是火大,直接转身离去。 “站住,本郡主什么时候让你离开了,果真是个不懂规矩的风尘女子。” 听着身后人的讥讽,姬玉娴转过了身子,明媚晧齿的看着向如心,也毫不客气的反击道:“涤尘虽说是风尘女子,也知回答别人的话是礼仪。” 向如忆皱着鼻子,似没听明白她的话,待过了片刻才明白姬玉娴话中的意思:“你这个不知羞耻的人,竟敢说本郡主不懂礼仪,来人,张嘴。” 从没被人这么说过,向如心想也不想的就想要叫人教训姬玉娴。 不慌不忙的看着向如心,姬玉娴在心中冷哼,面色依旧淡泊:“原来小姐竟是小郡主,恕涤尘没看出来。” “即使你现在奉承本郡主也掩盖不了你侮辱本郡主的事情。”听到姬玉娴道出她的身份,小丫头得意之色一闪,不饶人的说着。 姬玉娴无语的看着向如心,她什么时候奉承她了,这小郡主的自我感觉良好症也太过了:“郡主多虑了,涤尘并无想要奉承郡主,只是想要告知郡主一件事。” 走到她身旁的丫鬟,跟她的主子一个德行,语气嚣张的说着:“即使你现在求饶,郡主也不会放过你。”说着便想要扇她巴掌。 一把握住丫鬟的手腕,姬玉娴内心冷凝,这主仆难道都听不清楚人话,为什么都能将她说的话曲解成另一个意思。 被姬玉娴握住的丫鬟,面色惨白的看着向如心,求救道:“郡主救奴婢,好痛。” 这句好痛却是不在说假,因为姬玉娴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加重了手中的力道,让好吃好养的丫鬟有些受不了。 向如心面色一变,语气尖锐的说着:“你想做什么,不过是一个妓女,竟敢对本郡主不敬。” 哼,对于这种娇娇女,她很是厌恶,但还是明白现在的处境,不屑的松开眼前人的手,姬玉娴理也不理,直接转身就要离去。 “站住,谁允许你走的,来人,给本郡主拦住她。” 看着面前拦着自己的侍卫,姬玉娴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子,神情冷淡的说着:“郡主,涤尘虽说是青楼女子,但并非侯府中的丫鬟奴仆,郡主并无随意指使,涤尘便要遵循的义务。” 听到她的话,向如心刁蛮的一掐腰,语气嚣张的说着:“哼,本郡主想指使你,是你的福气,你还以为自己是多高贵的身份,那些男人不过是看中了你这相貌,还真的以为自己有多清高,环儿,去将她的面纱摘下,本郡主倒要看看让无数人传闻的涤尘到底是何相貌。” “是。” 看着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女子,姬玉娴冷眼看着刚才的小丫鬟到自己面前,许是恐惧着她刚才的动作,小丫鬟的动作唯唯诺诺。 “你这么慢干什么,有本郡主在这里,她还能做什么。”看不下去小丫鬟的慢动作,向如心烦躁的说着。 看着小丫鬟伸向自己耳边的手,姬玉娴没有动作,任由她摘下自己的面纱,看着厅中众人停下来的动作,眼中闪过不屑,语气冷凝的说着:“郡主既看到了涤尘的容貌,也该放涤尘离去了吧。” 羡慕嫉妒的看着面前的人,向如心咬紧下嘴唇,她本来以为那些都是外面人的以讹传讹,怎么可能会有那么漂亮的女子,没想到眼前人真的像外面人传的那样,但,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更加讨厌眼前人。 “你就这么走了,你来侯府中不就是为了本郡主那大哥,若是你讨好了本郡主,本郡主或许会给你个机会,让你做本郡主大哥的妾室。”话一出口,向如心就后悔了,要是每日都看见这个人相貌,她得平添多少怒气啊。 紧握着拳头,姬玉娴劝解着自己要忍,不要和面前这个刁蛮郡主计较,她不值得自己发火。 待情绪稳定后,姬玉娴抬眼看着面前的女子:“郡主,涤尘再说次,涤尘此次前来只是受人之托前来看望小侯爷,并无他意,既然小侯爷不便见客,涤尘也该告退了。” 身旁的侍卫都被姬玉娴身上散发出的气势震撼到,纷纷让道让她离去。 看着快要踏出房门的姬玉娴,向如心大喊一声:“来人,拦住她。” “心儿,够了,一点也不知道礼数。”这时门口传来了向逵威严的声音,也阻止了侍卫们的动作:“本侯这女儿自小娇生惯养,不懂礼数,倒是让涤尘姑娘见笑了。” 看着面色不豫的向逵,姬玉娴冷眼看着,只是说她的女儿娇生惯养,一点也不提她之前让自己受辱的事情,护短的明显,分明从开始的时候,就站在那里了,现在才出来,是看到她压制在哪刁蛮女头上了嘛。 “郡主天真散漫,很是可爱。”姬玉娴绝美的相貌上带着点浅浅的笑容,看起来很是端庄,比起一旁张牙舞爪我郡主,鲜明的对比:“侯爷,小女子谢过侯爷夫人们刚才的照顾,只是小女子出来的太久,也该告辞了。” 听到她的话,向逵面色一僵,语气有些不自然的说着:“姑娘不是要见小侯爷吗,怎么,还没见到,便要走吗?” 奇怪的看着向逵,他之前不是不希望她见向如忆吗,怎么又改变了主意。 “爹,你怎么让这个青楼女子去见大哥,你不知道……” “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嘛,无法无天了。”向逵怒吼一声,打断了向如心的不满。 看着怒斥她的父亲,向如心眼圈一红,轻啜着跑了出来,在经过她身旁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小女不懂事,涤尘姑娘,不如现在去见见本侯那不成器的儿子吧。” 向逵的改变姬玉娴时看在了眼里,内心无语,怕是邹芸儿的态度才让他改变了吧。 第一百二十三章 选择 跟随着带路人的脚步,姬玉娴不动声色的笑了笑,这向逵既然不相信她,又为何会同意她来这里,果然是妻管严嘛! 在走过诸多曲折的走廊时,来到了一个和傅秋痕院落有些相同的地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姬玉娴眼神沉了再沉,这里的环境布置和秋痕那里的差不多相似,是为了秋痕才这么做的嘛。 带领人将她来到一个看似书房的地方,便安静的退下了。 推开房门姬玉娴就看到整个颓废的向如忆坐在地上,头发散乱在身侧,身上的衣服看起来也是许久未换洗了,衣服破破烂烂,上面看起来有着许多鞭子抽打过的痕迹。 听到推门的动作,向如忆的身子微微动了一下,声音沙哑的看起来多日未曾喝水:“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看到这样的向如忆,姬玉娴也不由为这两个人头疼起来了,傅秋痕是拿生命折磨自己,而向如忆是在折磨着周围的人,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走到向如忆面前,姬玉娴半响无声。 被关在书房中已经许久的向如忆,就看到面前站立着一双白色简单的绣花鞋。 是谁? 多日未曾进食,全身没了力气,让向如忆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也或许是他根本不想抬头罢了。 蹲下身子,姬玉娴拨开他的发丝,对准眼前人的视线,看着面前人没有焦距的目光,微微一叹:“臭小子,是我。” 好熟悉的声音,真的好熟悉,仿佛许久不曾听到的声音。 “疯女人。” 看到清醒过来的向如忆,姬玉娴嘴角含笑,没想到向逵不仅是旁人心狠,对自己的儿子也不差,要不是知道还有个邹芸儿,她真的怀疑这世上还有能阻止向逵的人吗?! “嗯,怎么才月余不见,你就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 看到面前人是姬玉娴,向如忆的心有些暖意,沙哑着声音道:“你怎么会来?”他和秋痕之间的事情,涤尘并不知道,还是不平添波折了。 “我若是再不来,你是不是打算将自己折磨死。”没好气的说着,想到同样折磨着自己的秋痕,姬玉娴无奈的道:“你不吃饭抵抗你父亲的决定,以为这样就能动摇了他了吗?” 提到这个,向如忆的脸上多少放出了些光泽:“我算计好的,只要娘回来,我便有转机,你现在能来看我,肯定是我娘回来了。” 听到这个回答,姬玉娴不知是说向如忆蠢还是聪明,确实,若不是邹芸儿回来,她或许还真的见不到向如忆呢。 “你和秋痕就不能让我省心点。” “秋痕,你见过秋痕了?他怎么样了?”听到姬玉娴提起秋痕,向如忆紧抓着姬玉娴的手腕,神情焦躁的问着,他爹都能这样对他,顽固,遵循古训的傅伯伯肯定也不会轻饶了秋痕,他那病弱的身子怎能经得起折腾。 “不行,我要去看他,我要去……”想要怒气站起身子,却因没有力气,又差点摔倒在地,幸好姬玉娴扶着了他。 “你就不能消停会儿嘛,我都还没说秋痕怎么样,你就这么急躁。”感觉身子上的重量,姬玉娴不由暗地里苦笑,一个两个的都不让她轻松:“秋痕现在没事,你不需要这么担心。.info[]” 听到秋痕没事的消息,向如忆终于松了口气,身子也放松下来,感觉眼前一片模糊,好像有什么东西放入了他的嘴里,甜甜的,香香的…… 看着没有反应的向如忆,姬玉娴快速拿出为向如忆准备好的药,看着他吃了下去,嘟囔的说着:“这是老娘炼制了许久的药,就这么给你这个臭小子了,老娘还真有些不甘心。” 是谁?有谁在他耳边说什么? 看着还在睡梦中的向如忆,百般无聊的姬玉娴玩弄着向如忆的耳朵,拔根头发,挠弄着,看着终于不耐睁开眼睛的向如忆,姬玉娴不动声色的收起作案工具,关心的说着:“你终于醒了,害我担心了许久。” 猛地睁开眼睛的向如忆思绪还有些缓慢,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耳边挠啊挠,忍受不了他才想要起来教训下那个无礼的人。 “涤尘?” 听到这个许久未从他口中的额名字,姬玉娴挑眉:“嗯。” 听到应声,向如忆才确认眼前这人便是那清曜楼中的涤尘,他还以为刚才是他在做梦,梦到涤尘了呢! 不对,梦中涤尘曾说过她见过秋痕,若不是梦,那便是真的了。 紧抓着涤尘的手,向如忆迫切的问着:“涤尘,你见过秋痕,是不是,他怎么样了,傅伯父又对他怎么样吗?” 听着问题一个一个的袭来,再加上向如忆不安的摇晃着她,姬玉娴感觉脑袋上面有着无数的金星:“啪”一巴掌拍在向如忆的脑袋上,终于让他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再被他这样摇下去,先死的就是她了。 姬玉娴的巴掌也让向如忆停下了动作,不解的看着她。 看着明显较之平常有些反应迟钝向如忆,姬玉娴无奈的远离了他几步:“任谁也经不起你的折腾。” 听到姬玉娴的话,向如忆才反应过来他刚才的动作,眼中闪过一到歉意,语气依旧焦躁的说着:“对不起看,我只是太过担心秋痕的事情……” “我知道,真搞不懂你们这种别扭的性子是怎么过了这么多年的。”了然的挥了挥手,姬玉娴明白向如忆的心情。 听到她的话,向如忆嘴角苦涩一笑:“秋痕一直顺从我的决定,从没有反对过。”这算是对刚才姬玉娴话的解释。 就知道是这样! “前几日我的时候我被郁公子拉到傅府中,看到了频临死亡的秋痕。”语气凝重的说着,姬玉娴添油加醋的道:“听郁公子说他为了祈求傅大人的原谅,在院中跪了一夜,体力不支倒地,后来傅夫人找来了大夫为他医治,都被告知回天乏术了。”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若不是我,秋痕不会受此磨难,他那的身子怎么经的起折腾,涤尘,你既然来了这里,是不是秋痕已经被你救回来了,你这么高超的医术一定能救回来秋痕的,对不对?”向如忆先是满脸的自责,苍白的脸上带着伤痛,接着又抓紧姬玉娴的衣角,带着期盼的问着。 姬玉娴无奈的翻个白眼,感情她刚才说的话都白说了,费力的从向如忆手中夺回自己的衣角,姬玉娴平淡的说着:“那是当然了,即使当时秋痕不过只剩一口气,本姑娘还是将他救活了,只是……”说到这里,姬玉娴有些为难的看着向如忆。 “只是什么?你倒是快说啊?”任何关于傅秋痕消息的事情,都不能让向如忆冷静下来,看着吞吞吐吐的姬玉娴,向如忆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秋痕那傻瓜不是做了什么多余的事情吧。 想到傅秋痕那隐藏在平静表面下的绝望死心,姬玉娴静静的说了出来:“秋痕大概已经心若死灰了,他眼中并无任何求生的欲望,甚至将我的药偷偷的倒掉,若不是我及时发现,即便是我也救不了他。” 听到她的话,向如忆身上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手无力的垂落在床边。 看着这样的向如忆,姬玉娴心中也算满意了,怎么能让秋痕一个人受罪,而这个让他受罪的人却不知道,不过也不能太过,若是日后他们想起来,再找自己算账:“你和秋痕之间的事情,我或多或少也知道些。” 看到没有反应的向如忆,姬玉娴再接再厉的说着:“我只有一句话告诉你,你现在必须想好要怎么面对秋痕,以何种关系面对他,若是朋友的话……我奉劝你,自此后,你就远离他,不要再给他带来更多的伤害,好了,我的话到此为止了,至于你怎么做,想好后就来找我吧。” 悲哀的看着依旧反应的向如忆,姬玉娴在推开门之前佯装不在意的说着:“不要总是等到失去的时候才会后悔,那时的自己只是自取其辱而已。” 说完姬玉娴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独留下在黑暗中不知作何感想的向如忆。 第一百二十四章 蛮横 悠闲的喝着杯中的茶,姬玉娴仿佛看不到对面恶狠狠盯着她的少女,继续着虚无缥缈的放空状态。 许是感觉这种情况没头没尾了,少女恶里恶气的说着:“不要以为现在有我爹护着你,你就可以嚣张,你不过就是一个青楼女子而已。” 听着少女的话,姬玉娴很是无奈,她真的无奈了,对于眼前这个盯着她不松的向如心,她真的甘拜下风了:“郡主多想了,涤尘今日便会离去,郡主不必担心。”等得到了向如忆的答案,她立刻就离去,一刻也不想再看到这个让她想下杀手的女人。 “哼,你会甘愿走,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值得本郡主担心。”向如心不屑的嗤气,眼神却有些游离不定,甚至还有些恶劣。 明白少女眼中的意思,姬玉娴眼中尽是讥讽,以为这点毒她会放在眼中吗,就这点毒她平常根本连看都不看的。 继续在少女‘期待’的眼神中喝着茶,姬玉娴较之做坏事的向如心更显得典雅。 “心儿,我来看你,听说你家来个很漂亮的人,我来看……涤尘,你怎么会在这里?”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来人圆滚滚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煞是可爱。 “云儿,你认识她?”看到来人是自己好友兼知己,向如心不解的问着。 听到问话,小丫头不满的撅嘴,嘟囔着:“我才不认识她,只是恰好见过她一次。”对于上次在青楼中发生的事情,就是连心儿这个好友她都没有告诉,实在是太让人丢脸了。 向如心奇怪的看了看小丫头,又看了眼明显有事的姬玉娴,任性的说着:“哼,不管你认不认识她,总之你现在倒霉了。”前一句话是和小丫头说,后面一句则是说给姬玉娴听了。 姬玉娴挑眉的看着向如忆,周身的气质也一瞬间改变,变得危险而迷人。 “心儿,你做了什么?”听到心儿的话,知道自己这个好友个性的小丫头急忙问道,上次她也见识过涤尘的厉害,生恐心儿做出什么无法预料的事情。 虽然察觉到姬玉娴的变化,但相信自己的向如忆明媚一笑,双手掐腰的说着:“本郡主在她的茶中下了毒。” 听到这话,小丫头面色一变,可爱的脸颊尽是哀怨:“心儿,你怎么能这么做,要是让秋痕哥哥知道了,她肯定会怪我的。”越想越觉得可能的小丫头,眼中的泪花越聚越多,要掉落下来了。 “你哭什么哭啊,我整她,秋痕怎么会生气,你别哭啊!”对于这好友,向如心唯一不满的便是,她总是无缘无故的哭,对此她很是无奈啊。 听到向如心的话,小丫头抽泣的更厉害了,结结巴巴的说着:“她是秋痕哥哥的朋友,你整了她,要是她向秋痕哥哥告状的话,秋痕哥哥,秋痕哥哥就会生气,不在理我了,呜呜呜……” 向如心脸上尽是心疼,语气狠戾的说着:“她若是敢告状,我定要她后悔,所以你也就别哭了,还是先……等等,为什么毒药还没发挥作用?”一边劝解着好友,向如心一边看着依旧闲散着的姬玉娴,才发现到现在毒药还没发挥作用。 看到终于发现他没任何中毒反应的二人,姬玉娴端着茶杯的手停顿了下,语气尽量保持着平静:“涤尘略懂些医术,郡主这点毒涤尘还是能解的。” 听到姬玉娴的话,小丫头好像依稀想起来,向如忆告诉她的事情,上次秋痕哥哥病发,就是涤尘治疗的,当时她听过也就忘记了,没想到她真的懂医术。 向如心火冒三丈的看着姬玉娴,没想到这样还没整到她,一时间心头不知浮现何种情绪。 “你们在做什么?”这时从门口传来了向如忆虚弱的声音,一是惊讶,二是畏惧,唯有姬玉娴了然于心,静等着向如忆。 除了在傅秋痕的事情,聪明如向如忆那会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向如心,你对涤尘做了什么?”对于这个妹妹,向如忆又爱又恨,小时候便将自己不喜整到卧病在床不起,现在更是变本加厉,但她偏偏又不能教训这个妹妹,谁让她身后有着让他也畏惧的母亲。 看到这个一向对她严厉的大哥,向如心内心害怕,面色依旧倔强的说着:“我能干什么,我是你妹妹,你不担心我,反而担心这个不洁的女子。” “胡说什么,你什么性子,我会不知道,涤尘是我的朋友,日后不可对她无礼。”走到姬玉娴身旁,向如忆苍白着面孔,歉意的说着:“涤尘,我妹妹不懂事……”想要劝解着,但在看到姬玉娴冷凝的眼神时,停了下来。 向如忆挡住了二人的视线,所以并未看到姬玉娴的眼神:“哼,哥,你什么时候去过青楼,要是让爹知道了,你肯定有罪受。” 向如心自小娇生惯养,除了向如忆能稍微管住下她,就连向逵都毫无办法。 “讨厌鬼,你的声音怪怪的,你怎么了?”虽然一向讨厌面前的人,但看在他是秋痕哥哥朋友的份上,她还是问问,绝不会承认她自己心中有些担心。 听到小丫头的话,向如心才注意刚才她哥脸上不正常的面色,也紧张的问着:“哥,你没事吧?” 听到她们的担心,向如忆转过了身子,轻声的说着:“我没事,只是没休息好。”苍白的面色却不能掩盖他说的话。 向如心皱着眉,看着面色不正常的向如忆:“真的没事吗,哥,你的脸色很不好?”现在还是关心他这个大哥吧,至于涤尘的事情就先放在一边,只要她想,还怕会没有机会嘛! “对呀,对呀,你若是生病了,秋痕哥哥肯定也会担心的,虽然我很讨厌你,但我不想看到秋痕哥哥为你担心。”坚决不承认自己担心讨厌鬼,小丫头别扭的说着。 听到某人的名字,让向如忆苍白的脸上又白了几分,虚弱的调戏道:“小丫头,要是关心的话,就要直说。” 一听到自己心中的秘密被说了出来,小丫头脸一红,语气结巴的说着:“我,我才不会担心你,你,你不要自作多情。” 看到朝气蓬勃的小丫头,向如忆眼神一闪,带着点认真的说着:“丫头,这几日抽空去看看秋痕吧。”若是看到丫头,秋痕或许就不会想这么多了。 “秋痕哥哥怎么了?”小丫头不解的看着向如忆,不知为何她感觉今日的讨厌鬼有些不一样,但哪里不一样,她又不知道。 向如忆却不愿意再说了,转过身子看着姬玉娴道:“我有话找你,走吧。” 姬玉娴一直安静着,看着向如忆强装出的精神,没有出言打扰他们。 冷淡的点了点头,姬玉娴不想多言,不管向如忆此刻做出什么决定,她要做的事情都不会改变。 “站住,大哥,有什么事情不能当着我们面说。”向如心可不想让她的猎物这么早就走掉,语气不满的说着。 猛地转过身子,向如忆神色狠戾的看着向如心:“我不想再说第二遍,涤尘是我的朋友,若是对她做出什么事情,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语气中有着颠覆以往的坚毅和狠辣。 让向如心也没了声音,带着恐惧的看着不同以往的兄长:“大哥……” 内心叹息,他不该对这个任性的妹妹太过凶狠:“好了,你先回去吧,记住我说的话。” 姬玉娴冷眼旁观这场兄妹的事故,漂亮的眼中在望向向如忆时,带着点幸灾乐祸,向如忆,你妹妹在你眼中或许只是刁蛮任性,但还不失为一个纯真的女孩,可惜的是,再好的女孩,在你们这种宠溺的情况下,也会变得非人。 接下来,她就要好好看看这个向如心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果真如她所想,向如忆的警告非但没让向如心畏惧,反而越加的怨恨,心中也升起了一个恶毒的计划。 第一百二十五章 引导 看着自到书房中就没了声息的人,姬玉娴耸肩,自顾自的打量着书房的环境。 等等,为何她感觉这摆设怎么这么熟悉! 好像秋痕的房间也是这样的…… 不是吧,她还以为只有院落,没想到竟然连书房都和秋痕的一样,她该说向如忆真是迟钝的可以嘛! “很好笑吗?”就在姬玉娴暗自吐槽着时,向如忆幽幽的说着:“我也觉得很好笑,明明都做的这么明显了,为何一直都没发现,是因为理所当然吗?所以在失去后,才会这么痛苦,以至于根本不知道如何处理。” 听到向如忆的话,姬玉娴也在心中叹气,虽说现在才明白,不过好在不晚。 “我一直觉得他的身子弱,只有我能照顾他,根本没想这么长远,只想着能让他的身子好点就好了,没想过他也是需要娶妻生子的,更没想到在听到他说娶妻的那刻,我竟然,竟然……”说到这里,向如忆痛苦的抱头,他一时的激动,竟然做出了让他后悔终身的事情。 听到这里,姬玉娴的脑子停顿了下,听向如忆这话,那晚不止是发生了明白二人心意的事情,难道说…… 想到这里,姬玉娴扶额,你还真胆大,竟然在秋痕家里就……而且还被撞见,没有比这个还让人火大的了,傅濡没当场打死你,真是奇迹了。.info[] 即使内心有些怨恨着向如忆的鲁莽,姬玉娴也没打算事后在追究,半蹲在向如忆的面前,姬玉娴淡淡的询问道:“先不管之前的事情,我再问你次,你对秋痕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这是最后一次了,若是你再做不出答案,那就不要怪我帮你做出选择了,姬玉娴在内心残酷的说着,面上却是柔和温婉。 “我,我……”听到姬玉娴的询问,即使早已做好了选择,向如忆却还是说不出口。 向如忆的态度足以说明了他的选择,姬玉娴再也不想伪装下去了,一脸冷酷的站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向如忆:“向如忆,这次我本想给你个机会,让你选择秋痕,没想到你如此懦弱,不仅辜负了我的想法,你对得起秋痕吗?” 姬玉娴的话让向如忆的面色更加苍白了,但她却仿若没有看到,依旧不客气的说着:“先不说你此刻的选择,若是当初你没在傅大人面前做出那种事情,秋痕又怎会遭受无妄之债,他爱上了同为男人的你,那又如何,是他的错吗?若不是,你认为这一切有发生的可能吗? 而你,在发生了这些事情后,你只想着逃避,没想过这场事情中的秋痕会如何,向如忆,你让我感到羞耻,羞耻不该认识你这种人。” 说是不伤心那是假的,她虽说整日和向如忆斗嘴,但她确实是将他视为朋友,她这番话不仅伤了向如忆也伤了她,但她不后悔,若是向如忆真的如她所说,也就不是向如忆了,现在的他只是迷茫着,不知作何选择。 既然如此,她便从中作梗好了。 话音一落,整个房中呈现出寂静,向如忆看似对她的话没有反应,实则他的眼神已经陷入了癫狂中: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若不是他,秋痕不会受这么多伤害,涤尘说得对,他只想着远离秋痕,这样他就不会受到伤害了,实际上他是想要逃避,他接受不了自己竟然爱上了从小到大的好友而已。 他只是想要逃避,将一切的事情如以前一样都交给秋痕处理,而他可以躲在他身后,安慰着享受着他处理好的环境。 可不能玩过火了! 向如忆此刻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姬玉娴放缓语气的说着:“你难道没有想过,秋痕也是人,也会累,也会受伤,他也会有不想处理你事情的时候,你将所有的事情都让他来担,可知他也会承受不了。” 是的,从小他犯下无数的错,都是秋痕在后面为他处理,他从没想过秋痕愿不愿意处理他的那些事情,会不会累,原来他竟是伤害秋痕最深的人。 “秋痕的性格,你应该比我知道的清楚,你的态度决定了这件事,若是你选择放弃秋痕,你应该秋痕会做出什么选择。” 秋痕的选择…… 年纪小小的秋痕一脸认真的对着正在给他熬药的自己说道:“如忆,这辈子你不能抛弃我,若是你放弃了我,我就死给你看。” 正在熬药的他,差点因为这话打饭了药壶,带着怒气的说着:“说什么胡话,我这辈子不会抛弃你的,你也不会死。” “嗯,说好的,你不放弃,我亦不离去。”秋痕一脸的认真,精致的容貌上带着让繁星都灿烂的笑容。 秋痕曾说过他会死,会死…… 猛地站起身子,向如忆想起了多年前他和秋痕之间的誓言,眼中带着惊惧,秋痕看似温吞,实则偏激,他决定的事情,即使是他都不能动摇,若是他,他…… 想到心中的那个可能,向如忆想也不想的夺门而出,他不能,不能让秋痕离开他。 感受着耳边的清风,向如忆想着那人如风的脸颊,心中定下誓言:秋痕,秋痕,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我想通了,不管世人如何反对,如何看待我们,你是傅秋痕,而我是向如忆,我们永远都只是我们。 看到向如忆终于想通了,姬玉娴松了口气,有些摇晃的站起身子:“看来我也该告辞了……” 没想到只是使用个催眠术,她的精神经消损这么多,半晃着身子,姬玉娴想要扶着桌椅,却因突来的晕眩,未能如意,眼看着就要倒地时,身后一人托住了她。 闻到来人身上的味道,姬玉娴低垂着目光,轻语道:“你一连接住了我三次,不知是不是天意呢!” 身后的人听到她的话,停顿了下才开口:“在出门前,七夜就曾嘱咐过,要照顾姑娘的安慰。” 所以这是本分,而不是出于自愿。 听出身后人话中的意思,姬玉娴笑靥如花,灿烂的说着:“青木,说谎的小孩不可爱哦。” 看到身后人一瞬间变青的脸,姬玉娴会以绝美的笑容。 青木啊,青木,你若是在二十一世纪,绝对是顶级的情报专员,不对,即使是在古代,你也是地位极高的青木堂主。 想到这里,姬玉娴更加是无忌惮的玩弄着青木的脸蛋,看着青木想要发火又极力忍住的表情,姬玉娴看向门外:今天天气真好啊! 第一百二十六章 训斥 今日已经是第三日了,假扮姬玉娴的青钰不安的走在房间中,幸好主子不喜外出,三日的时间,只需要待在房中便安然无事。 但今日王府中的弥漫着的气息却让她有些不安,若是王妃再不回来…… 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王妃娘娘,侧妃娘娘前来请安。” 青钰握紧手中的拳头,平静的说着:“本王妃身子不适,让侧妃先回吧。”此时凌听雪前来肯定是察觉了什么,无论如何都要等到主子回来。 “姐姐身子不适吗?正好,妹妹这几日身子也有些不舒服,大夫还没走,素雅,去叫大夫到姐姐这里来。”凌听雪娇俏的声音在外门响起,显然她来到了院子中,才有人来通知她。 想到这个,青钰面色发青,本以为这些日子足以让那些人看清局势,没想到还是这么势利,看来有必要在主子回来后清理下院子中的人了。 “谢妹妹了,姐姐身子已经好了许多了,妹妹既然不舒服,早些回去休息吧。” “姐姐既然不舒服,做妹妹的岂能不来探望。”凌听雪在门外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温柔关心。 青钰叹了口气,看来今日她不进来看看,是不会罢休了,若是她再不开门让她进来,怕是又会传出主子善妒,不想看见侧室。 “既然妹妹如此关心姐姐,那姐姐也不便再推迟了。”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随着门的打开,凌听雪今日不卓素服,反倒是华丽无比的绣着牡丹的宝石蓝的宫服,精致的相貌上带着点点淡妆,额间带着璀璨的流苏,随着步伐轻轻的摇曳着:“姐姐怎么在帘子后面呢?” 看到在帘子后面的姬玉娴,凌听雪眼神微闪,语气真挚的说着:“姐姐,现在不方便见人吗?” 青钰在心中唾弃,说她不能见人,若她不这样做,又岂能加重她心中的想法。 “这几日受了些风寒,病容不宜见妹妹,免得冲撞了妹妹。” 听到帘子后面的声音,凌听雪漫步走向帘子,语气轻柔的说着:“姐姐怎会这么说,妹妹伺候姐姐本是天经地义,只是……姐姐的声音怎么有些异常?” “咳咳……”不回答,只是咳嗽一声。 凌听雪接过素雅手中的东西,轻柔中的声音带着点兴奋:“姐姐,这是妹妹刚让人熬制雪梨粥,姐姐尝点许是可咳嗽有帮助。” 一旁的小丫头想要机灵的接过,却被凌听雪拒绝:“不用了,我想要亲自伺候姐姐。”说着便想要揭开帘子。 “慢着,你把东西放下就好了。”帘子后传来急促的声音,仿佛在弄些什么东西。 听着帘子后的声音,凌听雪眸中的兴奋再也忍不住了,原来姬玉娴真的不在王府中,这个消息让她激动不已,想也不想的凌听雪便掀开了帘子,但里面的情况却让她大吃一惊。 “侧王妃好大的架子,竟然无视本王妃的话,即使王爷宠爱侧王妃,但礼不可废。”姬玉娴冷着一张寒脸,语气平淡中带着点清冷。 即使失态,凌听雪也很快调整好了,虽然不明白姬玉娴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但她现在不宜喝姬玉娴对抗:“妹妹是担心姐姐,姐姐没事就好了,只是……姐姐面色这么苍白,不如找大夫来看看吧。” 姬玉娴面色不豫,带着点怒气说道:“若是有些人能少挑衅本王妃,或许本王妃面色就能好点。”其中的有些人很是显然。 凌听雪仿佛没有听出来,自顾自的走到姬玉娴面前,柔声的说着:“王妃姐姐,这几日王府中要招些丫鬟进来,妹妹可否先问姐姐讨要几个机灵的。” “到时候本王妃自会安排。”不痛不痒的拒绝着。 凌听雪也不在意,她的本意本就不是为丫鬟而来,奇怪的看着四周,凌听雪佯装不在意的说着:“姐姐身旁的那个丫鬟青钰呢?怎么照顾的主子的,听说这几日都没有人见过她,姐姐虽说脾气好,但也不能如此宠着丫头,不然她们都以为这主子好欺负呢!” 听到凌听雪的话,姬玉娴也不动怒,黑耀的目光中带着点涟漪,语气清凉的说着:“什么时候本王妃身边的人需要侧王妃来过问了?” “妹妹怎敢过问姐姐的事情,只是,有些时候王府中少了个人,特别是姐姐身边的人,也是需要向王爷汇报的。”凌听雪也毫不客气的反击道。 “是吗?”姬玉娴淡淡的说着,看不出她此刻的情绪是好是坏:“本王妃许诺让青钰回家一趟,侧王妃还满意本王妃的汇报吗?需不需要本王妃将她家的地址也告诉你。” 听着姬玉娴话中的含义,凌听雪眼神微闪:“姐姐别生气,妹妹并无什么意思,只是有些担心,既然姐姐身体不适,妹妹也不便在多加打扰,妹妹先告退了。” 挥挥手,姬玉娴示意凌听雪赶快走,她一点也不想挽留。 凌听雪也不在意姬玉娴的轻视,神情异样的看着里侧,却不再多说什么,柔若无骨,华丽异常的离去了。 看着终于离去的凌听雪,姬玉娴没有形象的趴在了桌子上,这时从里面走出一个女子,若是凌听雪在此,定能发现刚出来的那个少女和王妃姬玉娴长得一模一样,但周身的气质却是不同。 “主子很累吗?”顶着一张姬玉娴脸的青钰关切的问着,消失三日,又突然出现的姬玉娴。 打了哈欠,姬玉娴眼角出现微微的泪花,疲倦的说着:“嗯,这几日没有休息好,一回来就要应付凌听雪这个狐狸。” 话中并无什么意思,却让青钰暗暗责备着自己,若不是她太没用,怎会让主子劳心劳力。 话一出口,姬玉娴就后悔了,待看到青钰那低垂着的头颅,有些涩涩的开口道:“青钰那,我并没有什么意思,你不要多想啊!” 姬玉娴怔愣了,为自己的话感到不可思议。 如果说之前的是无心,那这句话便是出自内心。 难道是这几日接触秋痕的关系,导致她的心也变得柔软了? 不知她愣神,就是听了这话的青钰也有些奇怪的看着姬玉娴:怎么出去这几日,她感觉主子变了很多,比之之前更有了几分人气。 “刚才主子是从哪里进来的?”看出姬玉娴的不好意思,青钰自主的转移了话题。 听她提起这个,姬玉娴一时也忘记了刚才尴尬的气氛,有些气愤的说着:“青木这个死孩子,让他送我回来,就是直接将我从外面扔进来,他肯定是报复前几日我无视他,小气的男人,下次见到他,肯定将他的脸捏成苹果。” 听着姬玉娴快速的话,青钰面色一僵,带着点不可置信的问着:“主子说的是修罗阁中的青木吗?” 看着青钰那震惊的口气,眼神,姬玉娴白了她一眼,在青钰呆愣的眼神中,姬玉娴点了点头。 青钰多少感觉有点晕眩,主子果然是主子,即使和那位青木没有多少的接触,但他那变态堂主的称谓也不会是假的,听主子这口气,显然这几天外出,二人一见熟稔到任由主子捏扁的程度了。 青钰的眼神让她多少有点不自在,语气迟缓的说着:“呐,你将这几日的发生的事情,细细说说。” 她总感觉在她不在的这几日,发生了许多的事情,尤其是发生在凌听雪身上的事情,她的突然改变令她有些不安。 怕是要变天了! 提起正事,青钰也收起了情绪,一本正经的将这几日发生的事絮絮道出。 而听到青钰说出的话,姬玉娴的面色越发难看,没想到她不在的这几日倒是让有心人转了空子。 第一百二十七章 姬家 看着姬玉娴的面色,青钰有些局促,不知要不要将前几日发生的另一件事说出来。 姬玉娴并未看到青钰纠结的表情,只是在内心想着要如何处理,毕竟这件事可大可小,若是落到有心人那里,只怕这件事便能掀起一番风波。 云临瑜这是故将难题扔给她,她也不是吃素的。 想好怎么应付的姬玉娴抬头就看到,用幽怨眼神看着她的青钰,一个寒颤,姬玉娴看着越发没有当初冷厉的青钰,嘴角有些抽搐。 “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青钰这幅表情,看来事出有因了。 青钰烦闷着不知怎么开口,就看到姬玉娴那畏缩的表情,顿时心中一怒,将话说了出来:“我得到个消息,据说是你的心上人在姬家吵着闹着,问为什么要将你嫁给王爷,一直不肯认命,还说主子已经是他的人了,怎么能再嫁给第二人。” 正在喝茶的姬玉娴听了青钰的话,顿时将口中的茶喷了出去。 青钰有些厌恶的后退了一步,依旧诉说道:“虽说姬家将此事压了下来,但吵闹的太过,还是让不少人知道了。” 擦了擦唇角的茶水,姬玉娴不可思议的问:“姬玉娴还有个情郎?不,我是说我还有个情郎,我怎么不知道。” 姬玉娴想也不想的直接脱口而出,待看到青钰奇异的目光时,才反应过来她就是姬玉娴,又怎会不知道自己有个情郎。 虽对刚才姬玉娴的话感到奇怪,青钰也并未多加追问:“这件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原本你的资料就查不出来,至于这个情郎……”说到这里青钰有些不屑的看着姬玉娴,语气却无甚起伏:“游手好闲,烂醉花间,整日游转赌坊,是个将家败光的人,但奇怪的是,他每次在赌输没本的时候,总是忽然之间多出来很多钱,说自己有个情深意重,又肯拿钱给他的千金小姐。” 也不在意青钰略带鄙视的眼神,仿佛在问她怎么能看上这种男人,回顾了一番脑子中的记忆,姬玉娴并未发现什么男人的痕迹,她的前任那么的偏激,而且前任虽说不受宠爱,但也不至于会喜欢上一个游手好闲的无赖,这么说来,这就是个阴谋了。 一声一声的敲击着桌面,在这安静的环境中,分外的醒耳。 “看来真的有必要去姬家一趟了。” 听着姬玉娴的话,青钰低垂着的目光中闪过异样,为什么是去,而不是回呢? 继续喝着刚才的茶水,姬玉娴扣桌,轻轻的说着:“借着清曜楼的势力,如今也是时候还了。” 姬玉娴的话没头没尾,青钰却是听了明白:“主子准备怎么做?” “清逸山庄。” 听到这里,青钰内心佩服的看着姬玉娴,她从没想到过会有这么一个女子,利用身边的势力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短短数日的功夫,便让她成就了一股不小的势力,如今更是和江湖中人敬佩的清逸山庄搭上关系。 清逸山庄看似只是个山庄,但他的财势却不容小窥,清城,是修罗阁势力唯一不踏足的地方,仿佛是达成了什么交易,清逸山庄不干涉修罗阁中的事情,而修罗阁也不涉足清城。 没想到主子竟然和清逸山庄联系上了! “嗯,合作关系,将在清城的生意四六分账。”想起林清逸那一脸的狐狸样,姬玉娴一阵的咬牙切齿,那人哪里有一丝寒冷气质,分明就是个千年狐狸,吸血鬼,竟然要四成。 四成的钱都抵得上整个清城三年的收入了,林清逸还真是狠。 “四成?”听到姬玉娴的话,青钰咋舌。 郁闷的点了点头,虽然四成是有点多,但能和清逸山庄搭上关系,这四成也值。 “现在只剩下半年的时间了,也是时候实施计划了。”姬玉娴阴测测的说着,听得青钰有些莫名的颤抖。 “主子准备怎么做?”若是以前有人在她面前说这般大话,认为是玩笑,但换了眼前之人,青钰满心的相信,无关乎别的,只为她那最初的相信自己。 姬玉娴抚过散落的发丝,示意青钰附耳。 听了姬玉娴的计划,青钰再也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睛,她从没想过主子的计划这么的胆大,即便是男子也没有这种胸襟,而主子一个女子将自己所有的势力压在上面,只为这次的成功。 “好了,好了,瞪这么大的眼睛做什么,对了,等下的时候你也出去晃一圈。”没好气的看着青钰,姬玉娴当然知道她心中想的是什么,她也不想将自己所有的势力压在上面,但现在的情形,可她若是不这样做,那几路得人也不会放过她新崛起的势力,不如找人合作。 了悟的点了点头,青钰明白姬玉娴话中的意思,道:“王妃,什么日子回姬家?”想到刚才主子的话,青钰也要布置布置。 听到青钰的话,姬玉娴也不由侧目,姬家的事情不能再拖了了:“明日吧。” “那我这就去准备。”青钰雪丽精致的容颜不再是满面的寒霜,带着点女儿家的温柔。 眨了眼睛,姬玉娴点点头,看着不一样风情的青钰漫步走了出去,不知为何,她感觉近日来青钰和以前不一样了,竟然变得这么有女儿家的气质了,是错觉吗? 刚走到门口的青钰,许是察觉到背后摄人的眼光,身子一僵,步伐加快的走了出去。 青钰一走,姬玉娴的面色就冷了下来,如寒冬的腊梅,透出一股清香。 姬家…… 姬玉娴的记忆中虽说和姬家里的人并无交流,但女儿嫁给了王爷,除了姬玉叶曾来探望一次,还做了皇妃之后,就再也不曾来人,姬玉娴的父亲为何一直不露面,而且这次的事情…… 是姬家的蓄意而为,还是真的? 看来姬家这次之行是必然,无论是要讨寻姬玉娴的过往,还是这次的事件。 她的内心总有一个感觉,这次去姬家定能收获颇多,隐隐感觉,她或许还能找到一个答案。 想到这里,姬玉娴眯起了眼睛,左手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唇角微微弯起了个弧度,浅浅的笑容中尽是万种的风情。 第一百二十八章 初情 细碎的阳光透过斑驳的窗户打落在屋子中,呈现出一种朦胧的美,窗前的盆栽中的的滑落了一滴夜露,也惊醒了床上躺着的人。 清晨的阳光略显柔和,但依旧刺眼,半遮住眼睛,床上的人慵懒的坐起身子,青丝散乱在身后,白色的锦衣有些凌乱,露出泛着粉红色的精致锁骨,泪眼朦胧的双眼勾人心魄。 “谁?”女子像是察觉了什么,一瞬间眼神变得凌厉摄人,周身也布满着警戒。 “王妃,你醒啦?”推门走进来的青钰就看到这幅摄人心魂的美人苏醒,下意识的停顿了下呼吸。 看到来人是青钰,姬玉娴有些迷惑的抓了抓头发,殊不知她此刻的动作更添加了魅惑:“昨夜睡的太晚,脑袋昏昏沉沉的,你将我那清魂露拿来。”晃了晃脑袋,姬玉娴烦躁的说着。 一大早上就这么心烦,也不知为何。 看到这样的姬玉娴,青钰在听到她话时,心中的震撼瞬即消失了,满头黑线的放下水盆,去给她那清魂露,相处这些日子,青钰也明白眼前这人看似精明睿智,实际上有时却迷糊的很,尤其是在生活方面,若是没人督促她,甚至都会忘记吃饭,都不知道她以前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能活到现在。 青钰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个奶妈,照顾着一个不懂生活的小姐。(..info无弹窗广告) 想到这里,青钰认命的叹了口气,殊不知姬玉娴此刻的心情。 奇怪的看着变化莫测的青钰,姬玉娴对于她这些日子的表现,有些不解,但想到各人都有隐私也并未深究:“对了,青钰,姬家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已经将流言封锁住了,但好像有人故意为之,而这有心人好像是姬家里面的人。”提起这个,青钰不由眯起了眼睛,不知她此刻的表情和姬玉娴有着很大的相似:“主子,昨日在准备去姬家的事宜时,曾遇到王爷,他曾言要陪主子一起回去。” 听到这个,姬玉娴正在按摩着太阳穴的动作停顿了,眼神微闪:宸,您终于要行动了吗。 “他要去便去吧,他若不陪我回去,还不知如何解释呢!”姬玉娴淡淡的说着,没有一丝的情绪参杂其中。 云临瑜,你想要做什么?这姬家又有什么让你想要得到的东西,让你不惜婉转到如此地步。 看来这次姬家之行,会非常有趣哟! 接过姬玉娴的动作,青钰知道她此刻正在想着事情,也不打扰。 一袭繁琐却不失精致的紫色袖衣裙,平日简单梳着的发髻,今儿个高高竖起,金色的流苏的链子泛着微微的紫光,和素颜不同的清秀相貌,今日的她画了淡淡的妆添加了柔性的美,腰间的玉带更衬得出她那盈盈一握的纤腰。 “王爷?”看着顶了她许久不曾言语的云临宸,姬玉娴声音淡淡的询问着。 听到姬玉娴的声音,云临宸一晃神,才发觉他竟然看她看到失去了神志:“无事,你今日怎么穿的这么隆重?”虽是保持平常音色,但云临宸的耳尖还是泛起了微红,不自在的咳嗽一声。 狐疑的看着奇怪的云临宸,姬玉娴柔声的问:“今日妾身回娘家,不能在素面朝天见父,才稍作打扮。”她今日穿的隆重吗?明明都没有凌听雪的一半,只是比起平常,确实多了几分华丽而已啊。 看到宸不解的表情,姬玉娴再次问道:“王爷,不知道妾身今日回娘家?” 奇怪,青钰不是说昨日他说要和自己一起回去吗,怎么还一副不知道的表情,难道是忘记了? 不应该啊,这姬家不是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吗? 听到她的话,云临宸脸上闪过一丝懊恼,昨日酒喝太多,一早上醒来竟然将这件事忘记了:“本王自然知道,既然你要回去,本王便同你一起吧。” 看着低眉顺目,柔身行礼的姬玉娴,云临宸不知为何感觉自己的心涌出奇怪的感觉,热热的,烫烫的,带着一丝激烈,而在看到她那相敬如宾的表情时,云临宸恨不得撕下她的面具,想让她露出真实的表情,而不是这幅假的面具。 感觉到心中的想法,云临宸不可置信的退后一步,为什么他会想要眼前人对他露出真面目,想要她和听雪一样,柔顺的依附在他怀中,而不是之间隔着一层墙,难道,难道……不可能,不可能,这辈子只有阡阡能占据他心中的位置,谁也不能改变。 但是……心中的感觉又要怎么解释,对她做出的事情,她又能原谅吗? 想到这里,云临宸苦涩一笑,收住吧,不管是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什么,都不足以能在一起,若是这些事情都完了,或许还有可能…… 看着如调色盘一样变脸的云临宸,姬玉娴嘴角轻微的抽搐,虽然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但以多年相处的经验,他次快乐想的绝非什么好事。 “王爷,午时将近,是否现在可以出发?” 闭上眼睛,云临宸摆脱脑中的想法,沉声道:“嗯,走吧” 一前一后的走着,明明貌合神不合的二人,此刻从后面看起来却是意外的和谐。 她的院子在王府的中间,走到王府门口也需要一段时间,云临宸只是沉默的走在前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爷若是有事,可以不必陪着妾身。”不管如何,她还是想要试探一番。 走在前面的云临宸听到这话,倏的停了下来,快速的转过身子,紧盯着她,漆黑的眼中带着姬玉娴看不懂的神色,脸上的表情似复杂,似疼惜,似愤恨,但都一一划去,只剩下云清风淡的表情:“本王既然娶了你,自然也是要去拜见岳父的。” 姬玉娴柔和一笑,同样淡然的回着:“妾身明白了。” 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她不该以以前的他痕量现在的他,时间总是最好的利器,能让一个人改变的彻彻底底。 握紧袖中的手,云临宸恼怒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他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但眼前这个不识好歹的女子竟然,竟然……哼,既然如此,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看着甩袖,不顾她离去的云临宸,姬玉娴有些莫名其妙,她刚才说了什么让他生气的话吗? 算了,现在的他喜怒无常,不似原先的大大咧咧,想通了的姬玉娴也快步的跟随着云临宸的脚步。 徒留下身后幽怨中夹杂着恨意的目光。 第一百二十九章 教训 今日是出嫁数月的二小姐回府之日,府中忙碌不堪,不只是因为二小姐回来,还有着她的夫婿,安南王爷。 身着翠绿色看起来地位不低的丫鬟正在打理着花草,旁边一个眉目厉色的女子带着点讽刺的说道:“哎呀,二小姐真是飞上枝头的凤凰,一朝就成了王妃呢!”话中的嫉妒不掩与面。 绿衣丫鬟一听,紧张兮兮的看着四周,略带责怪的说着:“二小姐现在是王妃,要是让别人听到了这话,小心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一个庶女,要不是让她钻了空子,大小姐的姻缘怎么会让那个女人夺去。”虽说大小姐最后成了皇妃,但这之辱却是存在的,虽是打着大小姐的名义说话,但也只有她自己心中知道她是在嫉妒着,明明以前是比她还低的人,怎么能一跃龙门,而她还在这里整理花枝。 想到这里,下手越发重了,直到手中的花朵受不了凋落在地。 “住手,你在做什么,这可是老爷最喜欢的花,你难不成想被总管卖掉吗?”看着女子的动作,绿衣女子惊慌的说着,待看到女子同样惶恐的表情时,松了一口气:“好了,幸好现在老爷有了别的事情,等老爷要看时,这盆花应该没事了,只是……悦心,不管二小姐以前是什么,她现在就是王妃,不是我们这些下人能过问的。” 绿衣女子的忠心劝告,非但没让女子收起心中的情绪,反倒是越发高涨了:“凭什么,凭什么那种女人都能做上王妃,我就要在这里为奴为婢,凭什么,要是我,要是我……” “就凭本王妃是主子,你是个奴才。”这时从她们身后传来了沉沉的声音,二女浑身僵硬的转过了身子,就看到站在走廊中的几人,为首的赫然便是她们说的对象,姬玉娴。 一来到姬家中,姬玉娴遍辞别云临宸,带着几名婢女走到花园中闲逛,原本她是想要见见这身子的父亲,但想到她记忆中的不健全,还是先推脱了,想要看看在这姬家中能否拾得一些记忆,却没想到会有意外的收获。 一个婢子也感这样说,看来姬玉娴以前的生活确实可悲,但听这话,这女子以前也是招待过她前身的人咯,既然如此,不好好回报下,怎么对得起她呢,正好也给姬家中的人提个醒,她不再是以前的那个软弱可欺的姬玉娴,而是安南王妃。 看到来人是谁,绿衣女子嘭的一声跪坐了下来,而那名女子许是没有反应过来,迟迟没有动作。 一步一步的走向那人,身后的人也都紧盯着女子,因为她们敬爱的王妃竟然被人如此诋毁,都用憎恨的目光仇视着,跪坐在地上的女子像是反应过来了,趴在地上求饶道:“二小姐,王妃娘娘饶命,奴婢们不是要有意议论的,王妃娘娘饶命啊……” 姬玉娴踏着悠闲的步伐,慢慢的接近着她们,眼神都不给予,只是冷淡的说着:“不是有意?那就是故意咯!” “不是,不是,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娘娘饶命。(..info无弹窗广告)”绿意女子猛烈的摇晃着头脑,颤抖的解释着。 姬玉娴不在意旁边跪着的绿衣女子,走到之前讽刺她的女子面前,挑起她的下巴,眼神阴狠的望着她:“无论本王妃之前的处境是何,区区一个贱婢竟敢和主子相比,想知道为什么你只能为奴为婢,而本王妃却是主子吗?” 听到这里,女子的眼神有了色彩,随机又抹上了恐惧,直接瘫软在姬玉娴的脚边:“王,王妃娘娘饶命,奴婢,奴婢……” “怎么?刚才的话你还没说完,要是你的话,你要如何?”眼中闪过鄙视,姬玉娴半蹲下身子,轻抚着女子的发丝,语气柔和。 但女子却因为她的动作浑身僵硬,她的话更让她内心惊恐,以至于那双还算精明的眼睛变得庸俗不堪:“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请娘娘饶恕,娘娘饶恕。” 再次挑起女子的下巴,姬玉娴淡漠的道:“仔细看,你的五官确实还算精致,既然你这么想做主子,那本王妃就给予你次做主子的机会,如何?” 她的语气虽是平常,但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心中有多有厌恶眼前的女子,都不知近来为何,她总是遇到这样的人,却又不能怎么样,如今这人算是撞到了枪口上。 “本王妃难得心情好,想要实现别人的愿望,如此以来,你可不要辜负本王妃的心愿哟!” 女子像是被什么刺激到,惊慌失措的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口中重复呢喃着几句话:“我不要做主子,二小姐,奴婢不敢了,不敢了,二小姐饶命,饶命……” 一旁还跪在地上的;绿衣女子看到她的失常表现,心中闪过一道讶异,悦心平日里盛气凌人,心气也高,还以为她会宁死也不求饶,没想到她竟然比自己还低下的求饶,但想到刚才王妃娘娘的表情,绿衣女子的身子轻微颤抖,也跟随着求饶。 一时间园子内只剩下这二人磕头和求饶的声音。 青钰为了她不在姬玉娴身边时,特地挑出了四女,命名为琴棋书画。 “棋姐姐,她们好可怜……”不过十五,未曾遭遇到什么的画儿即使刚开始愤怒,但看到她们的凄惨,内心也为她们可怜起来。 “住嘴,侮辱王妃乃是死罪,画儿,记住你的身份。”身旁的书绮听到画儿的话,严厉的说着,她现在的生活都是主子给的,主子就是她的一切,她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主子,何况主子心中已经有了决定,身为主子身边的侍女,怎可随意的质疑主子的决定,即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画儿,也是不行。 听到她的话,画儿圆润的脸一白,求救的看着姬玉娴,她最怕的便是书绮,现在能救她的也只有主子了,但是她却忘记了姬玉娴的性格。 “画儿,看来你也需要学习下怎么待在我身边了。”这四人到她身边的时日不多,对她的处事也不是很清楚,但青钰应该说过她不喜欢有人质疑她的话,显然这个画儿没记住。 本就苍白的脸色,再听到姬玉娴的话时,哑口无言。 “书绮,画儿的事情由你负责,来人,将这二人带上,也是时候去见见我那父亲了。”姬玉娴眼神奇特,让人看不出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第一百三十章 盘算 带着二人,姬玉娴散漫的在庭廊中走动,其意便是要姬家的有心人看看,而且……她想要多走走看,总觉得好陌生,身体中叶出现抗拒,但都被她压制下了。 看着远远走过来的三人,为首的便是多日未见,即将成为皇妃的姬玉叶。 姬玉娴神情冷淡,并无多大起伏,到姬家必然会遇到姬玉叶,这点她早就心知了。 迎面而来的女子,依旧一袭素衣,裙摆下绣着点点泛着银光的小花,随着风轻轻的摆动着,一双翦水的眸子盛满了温柔,唇角依稀有着淡淡的微笑,缓步轻摇,漆黑的瀑布黑发仅是用着紫色的发带束缚着。 身后的人在看到姬玉叶面貌时,都发出一声惊叹,她当然知道这相貌给人的感觉,毕竟自己曾经也看了这脸十几年,但是从另一个人身上看到自己的脸,真是有些怪异啊! 身上传来古怪的感觉,姬玉娴也并不在意,只是想着姬玉叶到底有何目的,行为举止都有着她的风范,就连装束都和她有异曲同工之处,她意欲何为? “妹妹,怎么待在这里,王爷正在找你呢!”姬玉叶屈身行了个半礼。 她虽说是王妃的身份,但姬玉叶确实皇妃,虽然现在还未进宫,但身上早已有了封宪,是以只行半礼。 若说姬玉叶和她的不同之处,便是这性格吧,她的性格风风火火,不似她的端庄稳重,柔和温柔。 并未回声,姬玉娴只是装作散漫的打量着周围,明晃晃的太阳让人有些刺眼呢! “你们是怎么回事?”姬玉叶并未在意姬玉娴的举动,抬眼一扫边看到在四女中间的二人,柔和的嗓音中带着点严厉:“妹妹是作为王妃初次回府,你们做了什么让她不舒服的事情吗?妹妹是王妃大度,只要你们诚信悔改定能饶恕。” “哼,很不巧,本王妃并没有想要饶恕她们的打算。”姬玉娴语气冷然的说着,姬玉叶,不信你会不知道这两人做了什么,你既然想要我有个残暴的名声,那本王妃就帮你一次又如何。 “本王妃真不知道这姬府中人是如何教育下人的,不仅编排主子,还辱骂主子,正好姐姐来的是时候,妹妹想问问,这二人姐姐要如何处理呢?毕竟辱骂当朝王妃,这可不是小事,姐姐一项比妹妹聪慧,再说姐姐马上要成为皇妃了,对于这等以下犯上的奴才,应该知道怎么做。” 姬玉叶,只要你现在还没有成为皇妃,你就注定还在我之下,现在你并没有掌握主动权的权利。 温柔的眼眸一瞬间变得尖锐阴狠,随机又湮灭,仿佛不曾出现,但紧盯着她的姬玉娴又怎会察觉不出来,内心冷哼,面上却着点稳怒。 尖锐的指尖恨恨的刺进手心中,姬玉叶柔顺的笑着:“妹妹,这二人是如何诋毁妹妹了,姐姐才好以量处罚。” 小看姬玉娴了,原以为她只是心机深,才试探的,没想到反被她算计了,如今她处理的一个不当,这件事的后果都是她来担了。 姬玉娴,原本我还想要给你个好结果,如今看来,是没那必要了,姬玉叶内心厌恶的想着。 “哦?姐姐,对于诋毁主子的事情,还需要酌量而行吗?”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姬玉娴带着点微怒的说着:“既然姐姐都说了,妹妹也不好反驳,这二人竟然在议论妹妹这王妃之位,还说什么,若是她们做,相比会比妹妹好很多,姐姐,妹妹的王妃之位,你是最清楚的,这件事该怎么处理呢?” 再次握紧手掌,姬玉叶此刻对这两人痛恨万分,她只当着二人不满姬玉娴,没想到这贱婢竟敢在背后议论这个,再一次撕裂着她的伤疤。 姬玉娴会成为王妃,全是她设计的,却让她遭受这等痛苦,如今还要处理后续的事情……姬玉娴,你既然下了战书,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大小姐,奴婢们知道错了,请救救奴婢吧,大小姐……”听着她们的对话,这二人也知道现在主宰她们命运的是姬玉叶,但却不晓得的事,姬玉叶的处理也是要看姬玉娴的。 怎会轻易让她过这关,这件事若是处理轻了,便是藐视皇族,不是她能承担的,若是处理过重,便会留下残忍的名声,她倒要看看姬玉叶要如何处理。 姬玉娴的眼神,周围人的视线,都让姬玉叶心烦,但又无可奈何,带着点严厉说着:“主子的事情,岂是你们这些下人能议论的,但看在王妃妹妹心善的份上,拖出去挨五十大板,再逐出府去,妹妹看,这样可行?” 好一个姬玉叶,既解了这件事,还让她不能再反驳,既然如此,她也不说什么了:“既然这是姐姐的决定,妹妹也不好求情,只是可怜了这两人了。” 听到姬玉娴这无良的话,众人都或多或少的面部抽搐,身后的四女都忍不住想要捂脸,从没想过她们那睿智的主子会有这一面,而姬玉叶在听到姬玉娴话时,脑中绷紧的弦差点断掉,从没见过这般没皮没脸的人,明明是自己威逼强求,到后来还说是自己的错。 但姬玉叶还是姬玉叶,她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破坏自己的形象。 “既然妹妹没意见,就这么处理吧。”姬玉叶淡淡的将结果说了出来。 听到此,两人也知这事没有转机了,满脸死灰的跪在地上,那名唤悦儿的丫鬟,却突然冲起来,跑到姬玉娴身边,嚷嚷着:“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出了府后根本就无她的容身之所,都是姬玉娴的错,若不是她,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都是她的错。 就在悦儿想要掐死姬玉娴时,身旁的四女反应过来,一个快步便敲昏了她,在闭上眼睛的那刻,悦儿仿佛看到了阎王,好恐怖的眼神…… 阴狠狠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子,姬玉娴冷哼一声,低垂着的目光带着点神秘:“原本想放你条生路,但没想到你竟敢行刺本王妃,姐姐,这人能否交给妹妹处理?” 姬玉叶不知名的感觉周身有些寒气,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姬玉娴话中的意思,但还是略带关心的说着:“既然妹妹要处理,姐姐也不便多说什么,等下姐姐和管家说下就行了,倒是妹妹你有怎么样吗?” 得到了回答,姬玉娴应声道:“书棋,将她带回我的院子中,记住,是我原先的院子。”记忆中,姬玉娴的院子很是破烂,但她现在的身份不可能会让她再住原先的院子,肯定会换一件,又岂能让他们如意,她还要找些东西呢。 听到她的话,姬玉叶眼中闪过精光,不动声色的吩咐着身旁的丫鬟:“妹妹,我们还是快些去前院吧,王爷和爹应该等急了。” 深深的看了眼姬玉叶,在她依旧温柔的表情下,姬玉娴嘴角轻勾,语气带着点奇怪:“是啊,等急了。” 说完这句无头无尾的话,姬玉娴便首先带头离去,身后的人如步跟了上去,留下姬玉叶深锁的眉头。 第一百三十一章 争论 带着二人,姬玉娴散漫的在庭廊中走动,其意便是要姬家的有心人看看,而且……她想要多走走看,总觉得好陌生,身体中叶出现抗拒,但都被她压制下了。(..info好看的小说) 看着远远走过来的三人,为首的便是多日未见,即将成为皇妃的姬玉叶。 姬玉娴神情冷淡,并无多大起伏,到姬家必然会遇到姬玉叶,这点她早就心知了。 迎面而来的女子,依旧一袭素衣,裙摆下绣着点点泛着银光的小花,随着风轻轻的摆动着,一双翦水的眸子盛满了温柔,唇角依稀有着淡淡的微笑,缓步轻摇,漆黑的瀑布黑发仅是用着紫色的发带束缚着。 身后的人在看到姬玉叶面貌时,都发出一声惊叹,她当然知道这相貌给人的感觉,毕竟自己曾经也看了这脸十几年,但是从另一个人身上看到自己的脸,真是有些怪异啊! 身上传来古怪的感觉,姬玉娴也并不在意,只是想着姬玉叶到底有何目的,行为举止都有着她的风范,就连装束都和她有异曲同工之处,她意欲何为? “妹妹,怎么待在这里,王爷正在找你呢!”姬玉叶屈身行了个半礼。 她虽说是王妃的身份,但姬玉叶确实皇妃,虽然现在还未进宫,但身上早已有了封宪,是以只行半礼。 若说姬玉叶和她的不同之处,便是这性格吧,她的性格风风火火,不似她的端庄稳重,柔和温柔。 并未回声,姬玉娴只是装作散漫的打量着周围,明晃晃的太阳让人有些刺眼呢! “你们是怎么回事?”姬玉叶并未在意姬玉娴的举动,抬眼一扫边看到在四女中间的二人,柔和的嗓音中带着点严厉:“妹妹是作为王妃初次回府,你们做了什么让她不舒服的事情吗?妹妹是王妃大度,只要你们诚信悔改定能饶恕。” “哼,很不巧,本王妃并没有想要饶恕她们的打算。”姬玉娴语气冷然的说着,姬玉叶,不信你会不知道这两人做了什么,你既然想要我有个残暴的名声,那本王妃就帮你一次又如何。 “本王妃真不知道这姬府中人是如何教育下人的,不仅编排主子,还辱骂主子,正好姐姐来的是时候,妹妹想问问,这二人姐姐要如何处理呢?毕竟辱骂当朝王妃,这可不是小事,姐姐一项比妹妹聪慧,再说姐姐马上要成为皇妃了,对于这等以下犯上的奴才,应该知道怎么做。” 姬玉叶,只要你现在还没有成为皇妃,你就注定还在我之下,现在你并没有掌握主动权的权利。 温柔的眼眸一瞬间变得尖锐阴狠,随机又湮灭,仿佛不曾出现,但紧盯着她的姬玉娴又怎会察觉不出来,内心冷哼,面上却着点稳怒。 尖锐的指尖恨恨的刺进手心中,姬玉叶柔顺的笑着:“妹妹,这二人是如何诋毁妹妹了,姐姐才好以量处罚。” 小看姬玉娴了,原以为她只是心机深,才试探的,没想到反被她算计了,如今她处理的一个不当,这件事的后果都是她来担了。 姬玉娴,原本我还想要给你个好结果,如今看来,是没那必要了,姬玉叶内心厌恶的想着。 “哦?姐姐,对于诋毁主子的事情,还需要酌量而行吗?”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姬玉娴带着点微怒的说着:“既然姐姐都说了,妹妹也不好反驳,这二人竟然在议论妹妹这王妃之位,还说什么,若是她们做,相比会比妹妹好很多,姐姐,妹妹的王妃之位,你是最清楚的,这件事该怎么处理呢?” 再次握紧手掌,姬玉叶此刻对这两人痛恨万分,她只当着二人不满姬玉娴,没想到这贱婢竟敢在背后议论这个,再一次撕裂着她的伤疤。 姬玉娴会成为王妃,全是她设计的,却让她遭受这等痛苦,如今还要处理后续的事情……姬玉娴,你既然下了战书,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大小姐,奴婢们知道错了,请救救奴婢吧,大小姐……”听着她们的对话,这二人也知道现在主宰她们命运的是姬玉叶,但却不晓得的事,姬玉叶的处理也是要看姬玉娴的。 怎会轻易让她过这关,这件事若是处理轻了,便是藐视皇族,不是她能承担的,若是处理过重,便会留下残忍的名声,她倒要看看姬玉叶要如何处理。 姬玉娴的眼神,周围人的视线,都让姬玉叶心烦,但又无可奈何,带着点严厉说着:“主子的事情,岂是你们这些下人能议论的,但看在王妃妹妹心善的份上,拖出去挨五十大板,再逐出府去,妹妹看,这样可行?” 好一个姬玉叶,既解了这件事,还让她不能再反驳,既然如此,她也不说什么了:“既然这是姐姐的决定,妹妹也不好求情,只是可怜了这两人了。” 听到姬玉娴这无良的话,众人都或多或少的面部抽搐,身后的四女都忍不住想要捂脸,从没想过她们那睿智的主子会有这一面,而姬玉叶在听到姬玉娴话时,脑中绷紧的弦差点断掉,从没见过这般没皮没脸的人,明明是自己威逼强求,到后来还说是自己的错。 但姬玉叶还是姬玉叶,她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破坏自己的形象。 “既然妹妹没意见,就这么处理吧。”姬玉叶淡淡的将结果说了出来。 听到此,两人也知这事没有转机了,满脸死灰的跪在地上,那名唤悦儿的丫鬟,却突然冲起来,跑到姬玉娴身边,嚷嚷着:“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出了府后根本就无她的容身之所,都是姬玉娴的错,若不是她,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都是她的错。 就在悦儿想要掐死姬玉娴时,身旁的四女反应过来,一个快步便敲昏了她,在闭上眼睛的那刻,悦儿仿佛看到了阎王,好恐怖的眼神…… 阴狠狠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子,姬玉娴冷哼一声,低垂着的目光带着点神秘:“原本想放你条生路,但没想到你竟敢行刺本王妃,姐姐,这人能否交给妹妹处理?” 姬玉叶不知名的感觉周身有些寒气,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姬玉娴话中的意思,但还是略带关心的说着:“既然妹妹要处理,姐姐也不便多说什么,等下姐姐和管家说下就行了,倒是妹妹你有怎么样吗?” 得到了回答,姬玉娴应声道:“书棋,将她带回我的院子中,记住,是我原先的院子。”记忆中,姬玉娴的院子很是破烂,但她现在的身份不可能会让她再住原先的院子,肯定会换一件,又岂能让他们如意,她还要找些东西呢。 听到她的话,姬玉叶眼中闪过精光,不动声色的吩咐着身旁的丫鬟:“妹妹,我们还是快些去前院吧,王爷和爹应该等急了。” 深深的看了眼姬玉叶,在她依旧温柔的表情下,姬玉娴嘴角轻勾,语气带着点奇怪:“是啊,等急了。” 说完这句无头无尾的话,姬玉娴便首先带头离去,身后的人如步跟了上去,留下姬玉叶深锁的眉头。 感觉到身后慢自己一步之遥的人,姬玉娴勾唇一笑,清亮的眼眸中带着奇异的光线,但身后的人却没有察觉,有时这一步之遥已经注定了这一生的命运。 姬玉娴也没想到她这一语成谶,姬玉叶和她之间的命运,或许就在这个下午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