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真的有皇位要继承》 第1章 死而复生 第1章 死而复生 大梁皇城。 端本宫。 偌大的主殿已被布置成灵堂,凄冷中隐约听见一阵啜泣。 一名三十余岁面容秀丽的女子瘫坐一具棺椁前,一边往火盆中投放纸钱一边喃喃自语着。 「皇儿啊,你怎么就去了呢?你这一走,让母后如何独活!呵呵呵……」 女人说着从怀中抽出一支短刀,发出疯癫的笑声,「王宏远杀了我儿,我便杀了他的儿,让他也尝尝丧子之痛!」 「儿啊,你在黄泉路上走慢些,等等为娘……」 女人站起身来到棺椁前,棺内一名面如白玉的少年郎恍若睡着了般,只是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挺拔的胸膛再也没有心跳。 棺中之人乃先皇遗腹子王安,当今永昌帝王宏远即位后便册封其为信王。 只是刚刚十六岁上,到了当年永昌帝承诺的「还政」之时,便莫名染了恶疾暴毙而亡。 却在此时。 冷清的端本宫忽然涌入一群带刀侍卫,为首者二十余岁白面短须,穿赤色皇子蟒袍闯入殿中,跋扈之气毫不掩饰。 「啧啧啧!」 男子甫一入殿,便对着棺椁假意嘆息:「堂弟还真是没福分,父皇正要还位于他怎么就死了!」 「皇太后,您说……是吧?」 女子默然抬头,死水般的双眸毫不掩饰的射出滔天恨意,俄而又化为嘲讽。 「皇长子……呵呵,我儿死了你父亲便可以心安理得的继续呆在皇位上,继续做他的大梁皇帝,而你!」 「也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被册封太子,而不仅仅只是皇长子……对吧!」 青年毫不掩饰的讥笑起来,「谁要是敢说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我王千秋第一个不同意!」 「皇太后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一个妇道人家,没了儿子以后想在这深宫之中安稳的活下去,就必须找个依靠吧?」 女子嘴角泛起冷笑,「王宏远让你做说客?叔娶兄嫂,他就不怕天下人的口诛笔伐么!」 王千秋肆无忌惮的打量女子曼妙的身姿,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但是因为保养得当加上天生丽质,非但没有半点人老珠黄之感,反而让女子浑身上下充满了成熟的韵味。 女子感受到男子的目光也不禁微愣,随即癫狂的大笑起来,直笑得眼角的泪水都流了出来。 「夫君,你要是在天有灵就睁眼看看!看看你弟弟王宏远一家,都是什么样的畜牲!」 「你一死王宏远就迫不及待登基称帝,还害死了你唯一的儿子!而你的好侄子,居然把注意打到了我身上,真是让人噁心!」 王千秋顿时恼羞成怒,吊角眼中射出阴毒的目光,「贱人,本皇子是怜香惜玉,这才给你个机会在皇宫里活下去!」 「你别……给脸不要!」 女子看了眼棺椁中的王安,脸上的狂态忽然敛去,转身背靠棺椁看向恼羞成怒的王千秋,苍白柔弱的俏脸突然露出妩媚中带着丝病态的笑。 在王千秋愕然目光中,女子杏唇微张:「我可是你的伯母,你真想要我?」 一想到可能有机会将眼前的皇太后、先皇皇后、自己的漂亮伯母压在身下为所欲为,王千秋顿时有了反应,迫不及待道:「侄儿做梦都想!」 说着,一双咸猪手便朝女子伸了过去。 女子一把打掉,在王千秋恼怒前指了指殿门外的侍卫道:「你想让手下看戏还是让你父皇知道,你染指了他想得到的女人?」 王千秋恍然大悟,猴急的转身驱赶道:「滚滚滚,谁要是敢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小心你们全家的狗命!」 侍卫们急忙躬身退走,只是低垂的头颅不禁露出鄙夷。 侍卫们作何感想王千秋自然是不在意的,只是着急的道:「伯母,侄儿想死你了!我们快入后殿吧,您也一定很久没有感受过做女人的快乐了吧?」 女子再次打掉王千秋伸过来的手,媚笑道:「去什么后殿,这里不好吗?」 王千秋一惊,看了眼一片缟素的灵堂和棺椁中堂弟的尸身,恶寒中却有莫名的兴奋涌起,「伯母,你好骚啊!」 女子神经质的笑了起来,仍由王千秋扑了上来,只是右手却握紧了袖中的短刀。 然而两人都没注意到,棺椁中的王安忽然睁开了双眼,茫然的打量着大殿的天花板。 「我这是在哪儿、医院么?」 王安只记得雨夜派送最后一单外卖的时候,一辆失控的泥头车忽然从路口沖了出来,随后便失去了直觉。 正当王安以为自己身处医院,一股强烈不甘怨恨的记忆忽然涌入脑海,一幕幕画面快速在眼前划过。 很快,王安便弄清了自己的处境。 他,穿越了! 穿到了一个并不存在与原本历史上的朝代,附身在一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亲王身上。 只是这个亲王有点悲催,原本是皇帝唯一的血脉,如无意外将从父亲手上接过帝国的权柄,站在权利巅峰度过一生。 然而野心勃勃的父亲刚一继位便御驾亲征、南征北战,意图一举荡平帝国边患、立下不世之功,却蹊跷的死在了回师途中。 而王安的皇叔王宏远在一部分党羽的簇拥下登基称帝,改年号永昌。 然而朝野上下大部分臣民在王安出生后,都认为既然先皇留有遗腹子,那这皇位便应当由先帝嫡长子继承。 王宏远初继位立足未稳,便妥协称会在王安十六岁的时候禅让帝位。 于是全天下都在等着王安长大,却不想王安刚刚年满十六便跟自己的短命父亲一样暴毙而亡。 如今想来,前身的死因很可疑。 因为记忆中,前身的身体一直很好,甚至还跟着禁军教习练武,身体素质可以说是槓槓的,怎么会无缘无故就暴毙了? 然而不等王安想出答案,忽然听到「铛啷」一声金属落地声,转头一看便见一男一女撕打在一起。 男子一手掐住女子的脖子将其死死压在地上,一手捂着渗血的胸口面目狰狞的破口大骂:「贱人,老子今天就强上了你!」 第2章 断子绝孙脚 第2章 断子绝孙脚 「母后!」 实时更新,请访问??????9.?????? 一股强烈想要保护那女子的情绪莫名出现。 王安的身体抢在大脑判断出形势之前跃出棺椁,三两步助力后右脚高高抬起,犹如球王附体一脚大力抽射! 而此时王千秋将女子跪压在地,屁股高高撅起,一只手正要去解腰带。 等听到身后的动静,扭头只看见一只大脚丫子在瞳孔中迅速放大,狠狠踢在他胯间的某处充血部位。 一声清脆的「咔嚓」声,王千秋惨号着临空飞出数米远! 「噗通」一声,王千秋摔倒在地捂着裆部亡命翻滚,一片黄红色的液体从其身下渗了出来,很快便沾染了一小片地砖。 「皇长子殿下!」 「刺客,护驾!」 殿外的侍卫听见惨号迅速沖了进来,顾不得辨认刺客面容,直接拔刀朝唯一站着的王安冲来。 王安目光一凝,要是就这么站着不动,只怕不等侍卫反应过来自己是谁,就已经被砍死了、 于是乎,当机立断捡起地上掉落的短刀健步冲到王千秋身边,冰冷的刀刃死死抵着他的脖颈。 「不想他死的,就给本王站住!」 前身遗留的惯性记忆让王安很是自然的说出「本王」二字,同时也让惶恐的侍卫意识到眼前之人并非刺客,而是已薨的信王。 顿时,大殿之中乱做一团。 「诈尸啦!」 「信王诈尸啦!」 侍卫们哆嗦着瘫倒一地,还能站着的想要逃跑却又不敢丢下王千秋,只能惶恐无措的看着王安。 王安目光复杂的看向震惊的女子,这具身体的母亲——沈韶竹,开口道:「劳烦……母后将这些侍卫捆绑起来,莫要让他们走脱了。」 「皇儿,皇儿你没死!」短暂的震惊过后,沈韶竹狂喜的扑向王安。 王安只觉得一片柔软扑面而来,不等反应便已陷入沈韶竹温暖的怀抱之中。 「我的儿啊,你没死、没死!呜……」沈韶竹喜极而泣,柔弱的双臂竟迸发出怪力,几乎要将王安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咳咳……」王安提刀指了指冷静下来的侍卫们,「谁敢动,本王一刀剐了这畜牲!」 说罢看向沈韶竹,提醒道:「母后,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不先控制住这些人,只怕你我都没有好果子吃。」 沈韶竹温柔点头,「我儿说的对、说的对!」 沈韶竹语无伦次的答应着,松开王安跌跌撞撞的站起身,随手扯下殿中飘荡的白绫当作绳子,一个个将王千秋带来的侍卫全都反绑起来。 侍卫们不敢反抗,唯恐王安孤注一掷直接宰了王千秋。 身为皇长子的王千秋身死,这些侍卫都会以失职罪满门问斩。 这时,堪堪适应了剧痛的王千秋颤抖的问道:「你……你是人是鬼!」 「本王当然是人,而你却未必!」 王安冷笑一声,脑海中关于对方的记忆迅速涌了出来。 打记事起,这个大他六七岁的堂哥就时常趁着沈韶竹不在的时候欺辱自己,逼自己吃土、钻胯,甚至将自己打的鼻青脸肿。 虽然贵为亲王,却要从小忍受霸凌,还不能向长辈告状。 因为在这危机四伏的皇宫之中,他和母亲沈韶竹说到底,也只是两个相依为命的孤儿寡母罢了。 难道让沈韶竹去找永昌帝,那个垂涎自己嫂子的亲叔叔告状吗? 他的母后又会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而付出怎样的代价? 「既然借用了你的身体重活一世,我答应你,一定会保护好所有你珍视的东西!」王安嘆息一声,不知在向谁做着承诺。 冥冥中,王安觉得肩头似乎轻松了些、也沉重了些。 虽然不知王安是如何死而复生的,但既然是活人…… 王千秋狰狞咆哮,「你这小杂种,你都干了什么!本宫一定要弄死你,还有你那个贱人母亲,本宫要找一百个人轮了……」 「啪」 王安一记重重的耳光甩了过去,得益于从小练武这一记耳光刚劲有力。 王千秋的脸颊迅速红肿,耳朵都是嗡嗡的。 「废物!」王安啐了口浓痰直接吐在王千秋脸上,冷漠的站起身道:「要不是为了母后安危,本王早就一刀了结了你!岂能容你悻悻狂吠!」 「噗」 王千秋吐出几颗牙齿,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瞪着王安。 王安则看也不看他,伸手接住再次向自己奔来的沈韶竹。 「皇儿,你把王千秋打成这样,王宏远岂能与你干休?」 可不等王安开口安抚,沈韶竹反过来安慰道:「不过皇儿莫怕,你是先皇遗腹子,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王宏远要是真想对付你,母后拼了这条命也要跟他同归于尽!」 王安轻轻拍了沈韶竹后背,心酸的将已经有些神经质的母亲拥入怀中,只是对沈韶竹的话并不贊同。 千古一帝李世民,都能为了皇位干掉自己的亲兄弟。 他王宏远,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将皇位拱手让给自己的侄子? 想想也知道,原主的死绝对跟王宏远脱不开关系! 「决不能留在帝都!」 王安打定主意,开口问道:「母后,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沈韶竹不知王安为何忽然问时间,但还是立刻答道:「估摸着辰时正了,皇儿问这个干嘛?」 辰时正,大约是前世的八点整,这会儿应该是早朝的时间。 王安嘴角微勾,心中有了决断。 「母后,你能带我上皇极殿走一趟吗?」 ………… 皇极殿。 正是早朝之时,然而大殿中的文物百官却是人人戴孝。 即便是高坐龙椅上的永昌帝王宏远,也是在左臂上绑了一条白布。 随着内侍太监诵读完御制祭文,王宏远哀伤道:「永昌元年,朕因侄幼暂登帝位。御极十六载未尝懈怠国事,只盼着信王能早日成才,朕好将这大梁江山交到他手上。只是……呜呜……」 王宏远双目一红,泪水不禁流了下来。 见到皇帝都哭了,满朝文武立刻全都以袖遮面,诺大的皇极殿中顿时呜咽一片。 却在这时,有太监惊慌喊道:「皇……皇太后…并信王……殿下驾到!」 第3章 自请就藩 第3章 自请就藩 百官顿时譁然,纷纷扭头看向殿门。 两道人影逆光而来,百官不由眯起了眼睛。 只是等看清人影,这座帝国权利的最高殿堂顿时鬼哭狼嚎起来,平日无比威严的帝国大臣们纷纷狼奔豕突。 王宏远也有些惊慌的站了起来,离开了他最心爱的龙椅。 「你……你是人是鬼!」 王安牵着沈韶竹的手,站在皇极殿中看着御座上惶恐迷茫的亲叔叔,低声嗤笑道:「不愧是两父子,见面都是同一句话。」 腹诽完,王安立刻摆出以往顺从的模样躬身行礼道:「侄儿王安,叩见皇帝陛下!」 态度之恭敬、礼仪之标准,哪怕是礼部尚书也挑不出错处来。 见王安非但没有七窍流血、青面獠牙的死相,反而面色红润,还知道给皇帝行礼,朝堂上这才渐渐冷静下来。 王宏远不可置信道:「你……你没死!这不可……」 话说一半,王宏远立即改口道:「皇侄,你……你怎么又活过来了?」 王安露出一口白牙,阳光道:「侄儿也不清楚,只是做了个梦。」 「什么梦?」王宏远下意思追问。 王安挠头做思考状,道:「侄儿梦里到了一处宫殿,殿中有牛头马面、判官小鬼,还有一个头戴冕旒之人一见我就抱着我哭,说什么:吾儿何故早夭?」 此言一出,皇极殿再次乱成一片。 百官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哎呀,信王殿下这是到了阎王殿了!」 「既有牛头马面,那就错不了。」 「那带冕旒的,必是阎王爷了!」 「阎王爷干嘛抱着信王殿下喊『吾儿』?」 「嘶……」 百官似乎想到什么,殿中一片倒吸凉气。 王宏远更是面色难看,追问道:「那人还说什么了?」 王安装模作样的思索了一下,说道:「好像说让皇侄先回人间,等他查清原委再做处置。」 「你说,他管你叫儿子?」 「似乎是,记不清了。」 王宏远坐回龙椅,双眸紧紧盯着王安,似乎想从王安脸上看到说谎的迹象。 然而百官却是议论起来。 「这必然是先皇啊!不然,岂有放信王殿下重返阳间的道理?」 「不愧是昭武帝,生为人皇、死为鬼皇!」 「能投生阎王,必是生前功绩上达了天庭啊!」 群臣议论着,忽然有人站出来提议:「臣提议,当为先皇昭武帝举行祭礼,庆贺先皇成为阎王爷!」 「臣附议!」 「臣也附议!」 王安看着百官的表现,心中不禁长舒了口气。 好在前世看过几本历史小说,知道古代即便是帝王也对神鬼之说深信不疑,这才把死鬼老爹抬出来做大旗。 哪怕是秦皇汉武,也受限于眼界坚定认为这世上是有鬼神的。 例如秦始皇求取长生药,嘉靖帝修道想成仙。 这套说辞不但解释了自己为何死而复生,顺便也让王宏远短时间内不敢随意对自己出手。 但这也只是权宜之计,王安深知鬼神之说是无法吓退人心的权欲的。 果然,王宏远对于百官的提议并不热衷,只是敷衍道:「此事容后再议。」 随即便看向王安,道:「既然皇侄重获新生,便好好回去休息吧。」 然而王安却没有乖乖离开,只是行礼道:「启禀陛下,侄儿有一事相求希望陛下能应允。」 王宏远明显露出一丝犹豫,但还是点头道:「何事?」 王安露出一副生死看淡的表情,唏嘘道:「侄儿经过这一次死而复生深感人生苦短,唯有珍惜当下才是最要紧的。」 「因此恳请陛下给予侄儿一处封地,让侄儿外放就藩做个逍遥王爷!」 然而王安才说出请求,便有大臣立刻反对。 「臣能理解殿下死里逃生必有感慨,但您乃是先皇嫡长子,按照太祖定下的规矩,是要继承皇位的怎么可以外放就藩?」 王安转头看去,说话之人是个白须三尺的美髯公。 隐约记得是鸿胪寺卿高进,主管国家祭祀、宫廷礼仪,为人古板守旧,是力主王宏远当禅让帝位的坚定支持者。 王宏远对此人颇为不喜,却又干不掉他。 因为高进此人不但循规蹈矩从不贪污舞弊,还是四朝老臣。 虽然只是正四品的官,但朝中不少大员都是他的门生后辈。 朝中守旧派大臣全都出言劝阻,然而王安只是笑而不语。 等众人说完,这才朝百官拱手一圈道:「诸位不必再劝,本宫心意已决!」 「更何况如今大梁内忧外患,外有西狄北戎、南蛮东夷,内有流寇四起,本宫自问没有能耐担此重任,大梁中兴还应落在皇叔身上才是!」 说罢,朝着王宏远郑重一礼,「侄儿怯弱,这天下兴亡恳请皇叔一力担之!」 话落,立刻有王宏远心腹跳出来附和。 「信王殿下此乃肺腑之言,臣亦恳请陛下将这天下兴亡一力担之!」 「臣附议!」 「臣也附议!」 保皇派的出场,让因为高进而心情大坏的王宏远稍稍舒服了些,只是仍旧有些将信将疑道:「皇侄,你果真不愿继承皇位?」 王安坚定道:「侄儿只愿逍遥一生,于这皇图霸业实无半点兴趣。」 闻言,王宏远嘴角克制不住的露出了一丝微笑。 只要王安愿意外放就藩便坐实了藩王的身份,便等他自愿放弃继承皇位,这对王宏远来说可谓是求不来的大喜。 虽然心中狂喜,王宏远还是装模作样的嘆息一声。 「既然皇侄无心帝位,与其将来败坏了祖宗江山,倒不如放你一世逍遥,也不枉朕与先帝的一番兄弟之情。」 高进等守旧派闻言也只能嘆息,虽然他们希望王安继承皇位,但如今的大梁内忧外患,似乎也的确不是一个十六岁少年能承担的起的。 况且王安一再表态,自己不想当皇帝,他们坚持了多少年便得罪了皇帝多少年,如今当事人都发话了,自己也无畏坚持下去。 王安大喜,只要离开帝都,自己的生命安全就有了一定的保障。 第4章 请求赐婚 第4章 请求赐婚 「不过你的封地该划在何处呢?」 王安就藩之事既已达成共识,接下来就该划出封地。 只是大梁立国四百年,藩王无数。 抛开朝廷直属州府,无主之地已然不多。 王宏远假意沉思,目光却是看向了自己的心腹大臣,内阁首辅方秉谦。 方秉谦能当上内阁首辅靠的就是揣摩圣意,立刻会意出奏道:「启禀陛下,臣以为信王封地可为蓟州。」 然而方秉谦的提议却是引起百官譁然,高进更是直接反对道:「此议不可,蓟州地处边塞东接女直、北邻黑鞑皆我大梁劲敌,让信王殿下就藩蓟州岂不是等于送死!」 然而方秉谦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人反对,不慌不忙道:「高大人误会了,本官也是为了信王殿下好。」 「一来我大梁已无多余之地可为封地,二来信王殿下到底是先皇昭武帝的独子,理当效仿先帝天子守国门,为我大梁镇守边关荡平边患才是!」 「谬论!」高进正要反驳,方秉谦却是一摆手。 「既然高大人不同意,那你说封地划在哪里合适?」 高进蹙眉,嘆息道:「或可留在帝都,也是一样。」 王安闻言顿时吓了一跳,自己要是留在帝都,对于王宏远就始终是个隐患,必定还要对自己下手。 于是急忙说道:「皇叔,就蓟州吧!」 群臣诧异,王宏远也是狐疑的看着王安。 蓟州之险恶还不单是高进所说的外患,由于蓟州连年灾荒再加上蛮族劫掠,当地百姓活不下去许多都成了流寇,所以匪患也很严重。 正常人听到要去这种地方就藩,赖着不去就算好的,哪有主动请缨的? 然而王安的理由也很硬,「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侄儿虽然一心逍遥,却也是我太祖后人!若能为朝廷镇守边疆,便是粉身碎骨又何妨!」 「好!好一个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高进激动的满面通红,击掌赞嘆道:「若我大梁宗室都能如殿下这般,何愁社稷不兴!」 许多朝臣就像是第一次认识王安一般,诧异感慨。 「曾闻信王殿下性格谦和,不成想竟有如此觉悟!」 「果然英雄出少年,此当为圣人之言吶!」 「窃以为,此句当刻于午门之外日日见之,使我等不忘入仕初衷!」 「附议!」 王安这才想起,这个世界虽然与前世的古华夏极度类似,但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自然是不存在林则徐的。 不禁有些后悔,当着王宏远面出风头并非好事,反而会引起对方的忌惮。 果然,王宏远面色有些不自然的夸赞了两句,随即拍板道:「既然皇侄由此壮志,尽快出发吧!」 「侄儿领旨!」王安说罢,又道:「侄儿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王宏远点点头,「说吧。」 王安看向沈韶竹,郑重道:「此去蓟州不知经年,实不忍骨肉分离,侄儿恳请与皇太后同去。」 王宏远眼中露出一丝狡黠,断然道:「胡话,我朝开国至今还没有生母与藩王一起就藩的,何况是皇太后!」 王安此言确实违反礼制,刚刚还对王安大家夸赞的朝臣,纷纷出言反对。 王安面色难看,正要据理力争,却感觉到手臂被人拉住。 回头便看见沈韶竹面露慈爱,伸手轻抚王安面颊低声道:「吾儿,母后知道你孝顺,可王宏远不会答应的,大梁的礼制也不会允许皇太后跟着自己的儿子去就藩。」 「算了吧,只要你能离开这是非之地,快快乐乐的过一生,母后便是死也高兴了。」 王安从沈韶竹眼中看到一丝决然,心跳顿时急促起来。 王安知道,王宏远想要的不仅仅是兄长的皇位,还有兄长的女人! 沈韶竹也知道。 这些年来为了保全清白更是早已经身心俱疲,要不是为了王安只怕早就追随亡夫而去了。 如果自己这个唯一能让沈韶竹坚持下去的儿子就藩了,一个人独居深宫的她会如何做? 王安不敢想,紧张的捏紧了沈韶竹的手掌劝说道:「母后,你一等要等儿臣回来接你!要是你有什么不测,儿臣也不想活了!」 「你要是不答应,这藩我也不就了!」 沈韶竹双眸泛红,急忙点头。 「好,母后等你回来接我!」 沈韶竹说罢,看向龙椅上的王宏远,柔弱的面上居然露出无比的坚毅。 「我儿就藩之前,还有一事想请皇上做主!」 王宏远目中闪过一丝觊觎,随即迅速隐去,难得笑道:「皇嫂有何事想让朕做主?」 沈韶竹抬手指向人群,一字一顿道:「请陛下为我儿赐婚!」 「当年本宫还未怀上安儿之时,先帝便与大都督魏国公有约,若大都督诞下女儿便嫁入皇室太子妃,大都督可还记得!」 人群中一名中年武将面色肃然,看了眼勃然变色的王宏远,蹙眉道:「当年不过一笑谈岂能当真,更何况如今信王殿下即将就藩,也非太子,又何来太子妃一说。」 「哈哈哈!」沈韶竹轻笑数声,鄙夷道:「君无戏言,便是笑谈也是你亲口答应的!难道说大都督便是如此势力之人,见我儿无缘帝位便想要毁约吗!」 「这……」大都督曹猛顿时语塞。 虽然的确是这么想的,但却不好说出口。 最重要的是,他膝下虽有数子却只有一个宝贝女儿。 而且才貌双绝,京城中不知多少王公贵族求而不得。 要是王安真能登上皇位,曹猛自然巴不得女儿嫁给王安,但王安非但提出就藩,甚至还是蓟州那种苦寒之地,他如何捨得让女儿跟着去受苦! 「呵呵。」沈韶竹转向百官,郑重道:「请诸位评评理,大都督这不是摆明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么!」 王安不由安安吃惊,记忆中沈韶竹一直都是柔弱内向的性子,像市井民妇般求评理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是个媳妇而已,至于不惜放下脸面的去争么? 第5章 悔婚是不存在的 第5章 悔婚是不存在的 可是很快,王安便从前身的记忆中找到了答案。 蓟州虽然面积辽阔但却因其险恶,自二百年前神宗北伐占下此地之后,皇室没有任何藩王愿意在蓟州就藩。 大梁帝国的藩王类似于前世春秋战国的诸侯,拥有封地内的所有军政大权。 除了向大梁天子表示臣服,并每年上交一定的赋税之外简直跟皇帝没区别。 但有权利就有义务,那便是需要保卫自己的封地免受外敌侵略,保护自己的臣民免受天灾人祸的荼毒。 而蓟州在此之前因为从未有过藩王,边疆的军赀供应都是由朝廷负责。 而当王安就藩之后,蓟州的安宁就要担在他的肩上了。 王安一个先皇遗腹子,如何能和能供应的起边疆大军的开销? 如果蓟州繁荣富裕便也罢了,可以通过赋税支撑军费开支,但偏偏蓟州是出了名的穷困。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不跟王安伸手要银子赈济就不错了,指望从那些半乞丐化的子民身上收税,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明白了蓟州的处境,王安再看向身前正据理力争的沈韶竹,一股暖流顿时充斥全身。 母亲,在尽自己最后的能力,为自己的儿子寻找助力。 曹猛身为五军都督府大都督,统领天下卫所及镇守边军。 如果能成为他的女婿,即便蓟州被寇,危难之时相信曹猛绝不会坐视自己的女儿女婿死于蛮族屠刀之下,必定会派出大军援救。 不过,沈韶竹有些想当然了。 大军调动,费资何止百万! 曹猛虽有军权,却也不是想怎样就怎样的。 然而,沈韶竹已经尽了自己身为母亲最大的努力了。 而沈韶竹旧事重提,显然勾起了部分老臣的回忆。 譬如高进便出奏道:「启禀陛下,皇太后所言确有其事!」 「当时还是先皇出征漠北的誓师大会上,先皇在点将台上与大都督约定,若是将来大都督有女,便嫁入天家为太子妃,而大都督也是答应了的。」 高进的话就像是打来了某个尘封的记忆封条,一些老臣纷纷出列作证,证明先皇的确与大都督有过如此约定。 正所谓君无戏言,不论先皇是笑谈也好、随口也罢,即便真的只是个开个玩笑,随着先皇驾崩无法站出来澄清,那这件事便等同先皇遗旨。 没人提这件事还好,一旦有人提出便由不得曹猛不认帐! 曹猛面色阴沉的盯着高进,简直恨不得将这老东西直接剁了。 曹猛对这桩婚事如此反对,一来是捨不得唯一的女儿,二来也是慑于王宏远的淫威。 身为大都督可以说是位极人臣,自然是极能体察圣意的,耍起阴谋诡计自然也是行家里手,如何能猜不出王宏远对自己这个侄子的态度? 甚至初闻王安暴毙,就心中笃定绝对是王宏远下的黑手! 试问,皇帝要杀的人,自己还把女儿嫁过去,那还有好吗? 天家的浑水,即便是大都督也蹚不得。 至于沈韶竹的用意,曹猛不信王宏远看不出来,甚至这朝堂之中除了少数愣头青之外,几乎就没人看不出的。 然而王宏远只是坐在龙椅上,一言不发。 曹猛心中暗骂了一句老狐狸,只得竭力抵赖道:「高大人此言差矣,刚才你也亲口说了,先皇与本督约定的是假若有女便为太子妃!」 「敢问,太子在何处?」 「这……」高进顿时哑口。 曹猛不给高进思考的时间,直接出奏道:「启禀陛下,当年臣的确与先皇有过此笑谈,却也只是笑谈。既然皇太后非要较真,那便一字一字论起来!」 王宏远心中极为满意,虽然自己这个皇侄自请就藩且严词拒绝了禅让之约,但只要王安还活得好好的,那便是天下臣民的一个念想。 在天下人的眼中,他王宏远就始终是窃据大位者,这大梁天子的位子就始终坐的名不正言不顺。 皇位的正统,就始终还是王安! 这也是他示意方秉谦提出让王安到蓟州就藩的唯一原因,那等兵荒马乱之地要是没有朝廷的财政军事支持,王宏远几乎可以笃定,不用几年就可以听到信王殿下死于乱军或乱民之类的消息。 所以王宏远自然是不愿五军大都督曹猛,跟王安结成姻亲。 王宏远点点头,假做思考道:「如此说来,爱卿所言也不无道理。」 王宏远之前并没有支持曹猛,只是因为不占大义。 如今曹猛自己想到了藉口,王宏远当然乐于支持。 然而话音刚落,便见王安横眉冷对,指着曹猛道:「母后常与本王说起先皇往事,提到大都督的时候都说大都督与父皇乃是管鲍之交、情深义重有如兄弟一般!」 「如今看来,却也不过是虚情假意罢了!哈哈,若先皇没有驾崩,本王如今便是太子!敢问大都督,还会如今日一般反对婚约吗?」 话音落下,一些刚正的朝臣不禁点头,对着曹猛指指点点起来。 曹猛则是脸色铁青,王安话里话外的意思无外乎指责曹猛,当年与先皇的交情全是为了谋取进身之阶的虚情假意,先皇驾崩便立马翻脸不认。 这等指责要是坐实了,那他曹猛在天下人的眼中,将不再是统领天下兵马战功赫赫的大元帅,反而是个趋炎附势、现实市侩的势力小人! 甚至一个弄不好,还有欺君之嫌。 当然,这个「君」十六年前就已经驾崩了,不会有人来治他欺君之罪。 但这等「不忠不义不诚」的骂名,就将死死的烙印在他身上,即便百年之后也无法洗清。 曹猛死死盯着王安,想不通印象中谦和温软的跟个懦夫般的信王,今日怎么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不但在朝堂之上与王宏远对答如流条理清晰,如今更是敢直接指着自己的鼻子斥骂了! 然而王安却像是没有看见曹猛想杀人的眼神,仍旧慷慨激昂、滔滔不绝的诘问不断。 「请大都督回答,若是先皇还在,本王亦是太子你当如何!」 第6章 岳丈大人 第6章 岳丈大人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还会口口声声说当年婚约只是一句笑谈吗!难道说,堂堂五军都督府的大都督,世袭魏国公曹猛曹将军,只是个翻脸不认帐的势力小人?」 王安一句句简直振聋发聩,毫不留情字字诛心! 曹猛有心反驳偏又让王安占了大义,现在是说啥都不对。 否认王安的所有指责,明言先皇即便在位自己也会坚持认为当年只是一句笑谈吗? 拜託,如果先皇还在位那王安就是储君、是未来的大梁皇帝,把女儿嫁过去当皇后这样的好事,会有人能拒绝? 曹猛敢说,也没人会信! 反而会认为曹猛死鸭子嘴硬,昧着良心说瞎话。 那难道要承认自己的确是因为王安失去储君之位,所以自己才否认当年的婚约? 那岂不是等于承认自己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势力小人了么,而且还是恬不知耻理所当然那种极品小人。 也许朝臣中有人能有这么厚的脸皮,且毫不顾忌声誉,但绝不会是世代国公且统兵百万的曹猛。 他敢背这骂名,底下大字不识几个的兵丁就敢暗中吐他口水,还有谁会真心实意的跟着一个势力小人打仗卖命? 曹猛气的冷笑,「素闻信王殿下温良恭谦,不成想却是还有这等牙尖嘴利的时候!」 「切!」 王安冷哼一声,丝毫没有给曹猛面子,抓着核心论点反覆诘问道:「本王只是为先皇错信而痛心疾首,可怜我孤儿寡母谁都要上来踩一脚!」 沈韶竹叶适时的哭了一嗓子,「先皇啊,你咋就丢下我孤儿寡母啊……」 这一副凄悽惨惨的模样顿时惹得朝臣都看不下去了,纷纷出列弹劾曹猛。 其中又以高进最为激烈,「陛下,臣以为曹猛不忠不义私德有缺,若是继续担任大都督之职恐难以服众,请陛下撤去其大都督之职!」 「臣附议!」 「臣叶以为曹国公不宜统军!」 「你……你们!」曹猛看向群情激奋的百官,忽然有点迷茫。 自己贵为国公世袭罔替,手握重兵,不说横着走那也是人人巴结的对象,怎么忽然间就到了人人唾弃的地步了? 曹猛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王宏远,希望对方能及时稳定局面,驳斥这些大臣的弹劾。 然而只是一眼,曹猛便浑身一凉清醒过来。 只见王宏远高坐龙椅,非但没有给曹猛说话的意思,反而面色有些激动,似乎真的在思考如何将曹猛撤职。 曹猛立刻意识到,曹家在大梁位高权重,其实王宏远早就对他心生忌惮,只是因为曹家的权势,外加曹猛行事谨慎这才没让王宏远抓到把柄而已。 他们之间从来不是可以背靠背的盟友,反而充满猜忌。 魏国公府自打大梁开国以来便世代在五军都督府任职,更是从祖父开始三代人把持大都督的位置。 要是这么莫名其妙没了,那不得冤死! 想到这里,曹猛立刻意识到女儿和大都督的职位之间,到底孰轻孰重,当即出人意料道:「各位同僚请听我一言!」 见众人看过来,曹猛一改肃然满面微笑道:「各位同僚何须如此激动,其实本督也没说啥啊!」 百官一愣,回想起来曹猛似乎也的确没说过几句话,自己咋就忽然对曹猛口诛笔伐了? 然而王安却又跳了出来,「大都督否认婚约,还质问皇太后太子在哪里,难道都忘了?」 群臣顿时恍然,又开始对着曹猛指指点点起来。 曹猛憋了好长一口气,这才忍住掐死王安的冲动,强笑道:「殿下误会了不是,想当年本督与先皇年龄仿佛又谈得来,说句大不敬的话,不是兄弟也胜似兄弟了!」 「莫说有婚约在前,便是没有也要竭力促成好事的!只是担心殿下看不上小女顽劣这才一直没有主动提起,之所以矢口否认也只是想看看殿下求取之心是否坚定,如此才好放心把爱女嫁过去,有失礼的地方还请殿下和皇太后海涵!」 王安眨眨眼,故作天真道:「这么说,是本王错怪岳丈大人了?」 「噗」沈韶竹忍不住笑了一声,急忙又捂住嘴。 一双凤眸惊异的上下打量王安,心道自己这一向怯懦的儿子,难道死过一次便开窍了? 不但敢当朝指责曹猛,还逼得曹猛不得不妥协。 甚至还直接管曹猛叫岳丈,坐实这桩婚事。 如此机敏勇敢,远赴蓟州自己多少也可以放心些。 曹猛听见笑声,强笑的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却强忍着不去看沈韶竹,仍旧和气的道:「这是自然!只是殿下即将就藩,时间上恐怕来不及,这婚事……」 见曹猛似乎还有拖延的意思,王安直接打断道:「本王与令千金神交已久,况且正是因为即将就藩,本王以为不如一切从简,今天就把这婚事成了!」 「这……太匆忙了吧!」曹猛猛的瞪大眼睛。 神特么神交已久,你见过我女儿么就神交了! 沈韶竹立刻附和,「本宫最大的心愿就是能亲眼看见我儿成婚,请大都督成全!」 说着又看向百官了和王宏远,百官见皇太后双目泛红,想到王安就藩之后,如无意外怕是两母子这辈子也没机会再见了。 做母亲的,想亲眼看见自己的儿子成婚也是人之常情,于是乎纷纷附和。 王宏远这才有些懊恼,自己刚才不该因为大臣弹劾曹猛而心动,这下反倒让这老狐狸看出危险,果断倒向王安那便了。 又见群臣支持,为了维持明君形象,王宏远也只能捏着鼻子道:「皇太后此言也是人之常情,曹国公,你……你没意见吧?」 曹猛笑的比苦还难看,「臣……没意见!」 王宏远点点头,不情愿道:「如此,礼部便着手操办此事吧。」 末了,忽然面露诡异微笑,叮嘱道:「务必在三日内完婚,尽快就藩!就快是秋收的时候了,信王要抓紧时间抵达蓟州,主持防务!」 「退朝!」 原本还满面喜色的沈韶竹,笑容顿时僵硬在脸上。 第7章 交易失败 第7章 交易失败 而此时曹猛经过王安母子身边,面带笑容实则声音低沉道:「小子,你自己去送死干嘛非要拉上我女儿?」 王安没有计较曹猛言辞中的无礼,因为当王宏远说出那句话之后,他便敏锐的发现,几乎所有朝臣看向他的目光之中,几乎都带着怜悯。 就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前身虽然聪颖早熟,但是由于王宏远的忌惮,并没有给王安提供正统的储君教育,甚至隔绝了王安对外界的探知。 这就导致王安几乎不明白王宏远所谓「秋收」代表着什么,此时曹猛出言,王安当即开口问道:「岳丈大人此言何意?」 见王安还叫着岳丈,曹猛没好气道:「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难道你不知道东、北的蛮夷几乎每年都会趁着秋收劫掠我大梁边境么?」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蓟州首当其冲,只要你一就藩,朝廷大军撤走,就靠蓟州本地的那点屯田军,恐怕你活不过秋收!」 王安心中顿时就是一个「咯噔」,天姥姥的,原主的记忆中根本没有这一块的认知,只是隐隐约约的听说蓟州是帝国边境,周边有些蛮族且很荒凉而已。 早知道还有每年秋收都会遭到蛮族寇边,王安就是死在帝都也要跟王宏远搏一搏! 不过此时懊悔已经晚了,为今之计只有设法应对。 想到这里,王安看着眼前的曹猛,眼前一亮。 「岳丈大人,你也不希望你的宝贝女儿出事吧?」 曹猛冷笑一声,嘲讽道:「你小子也会怕,刚才不是还很勇吗?」 王安嘿嘿一笑,「小婿也只是为了求得一线生机罢了,相比岳丈大人能够理解。」 曹猛这才正色,重新打量了一遍王安,笑道:「看来不止是陛下看走眼了,便是这满朝文武也被殿下瞒过去了!」 说罢,二人相视一笑。 暗骂对方一声老狐狸(小狐狸)。 一笑过后,曹猛道:「看在先皇的份上,给你指条明路。」 「岳丈请将!」王安立即虚心求教。 曹猛道:「就藩之后朝廷撤军,封地由藩王劝劝负责这是几百年的祖制,这一点我劝殿下就不要在本督身上打主意了。」 「不过,要想保住小命,倒也不是一点希望没有。本督虽然不能调动大军光明正大的支援你,但是危急之时派出一支小股官兵救你脱险倒也问题不大。」 「不过……」 「前提是本王要放弃迎娶令千金,对吗?」王安抢先道。 曹猛第一次对王安露出欣赏的眼神,嘆息道:「你与先皇还真有几分相似,一样的勇敢聪颖,甚至还有着先皇没有的隐忍。先皇还在的话,那该多好。」 只是不等曹猛感慨完,王安却是给了他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那就多谢岳丈好意了,我与令千金神交已久……」 「你小子是要色不要命么!」曹猛气沖沖打断:「神交你姥姥,你知不知道那帮蛮族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相公?而且他们要是知道,你乃是先皇独子血脉高贵的话,只怕你到时候想死都难!」 王安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轻轻抱住,转头便见沈韶竹满脸担忧的看着自己。 「皇儿,要不然……」 王安知道沈韶竹想说什么,给了个放心的笑容,看向曹猛道:「如果岳丈大人无法调动大军的话,本王觉得还是迎娶令千金比较划算。」 「难道说蛮夷打来,岳丈忍心坐视宝贝女儿跟着小婿陪葬么?」 说罢,哈哈一笑拉着沈韶竹就走,留下身后愕然的曹猛。 「皇儿,你为何不答应曹猛的条件?」走出皇极殿很远,沈韶竹忍不住问道。 毕竟在她看来,付出一个婚约能换来一个保命机会,简直再划算也没有了。 然而王安只是轻笑一声,解释道:「母后,我要是答应了,那才是真的亲手葬送了唯一的保命机会!」 「难道您觉得曹猛这种连答应先皇的婚约都可以反悔的人,会有多重视承诺么?倒不如把他的女儿攥在手里,这就相当于是个人质!」 「如果真的到了最后时刻,曹猛派兵援救自己的女儿,远比派兵营救儿臣的可能更大!」 沈韶竹惊讶的长大了嘴,在朝堂上当众逼婚给儿子谋求助力,已经是她能想出最狡猾的计策了,哪里能想到王安这般多的弯弯绕,顿时欣喜不已。 「皇儿真的长大了!」沈韶竹请不自己摸了摸已然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王安,双眼中非但没有表现出对儿子「狡诈」的厌恶、失望,反而满心欢喜自己的儿子这般聪明,懂得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 ………… 而正因心腹大患即将远离京师,说不定不久以后就能听到对方身死的消息,而心情颇好的王宏远,在刚回到后宫就看见自己的皇长子被几个慌张的侍卫抬到面前的时候,所有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父皇,太医说儿臣以后再也不能人道了!都是王安那贱种,您要替儿臣报仇啊!呜呜呜……」 王千秋躺在担架上,拽着王宏远的裤脚哭的撕心裂肺。 王宏远面色铁青,看向几名浑身颤抖的侍卫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若有隐瞒满门尽斩!」 侍卫们哪里敢隐瞒,立刻一五一十的将原委说出。 王宏远听后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压抑许久后猛的一脚将王千秋从担架上踹飞了出去。 王千秋「咚」一声,脑袋撞在石阶上昏了过去,甚至都没来得及想自己的父皇为什么要踢自己。 「畜生,她好歹是你伯母!」王宏远一脚踹出,心中这才有些后怕。 好在沈韶竹没有被自己的儿子捷足先登,要不然自己咋办…… 王宏远越想越气,命令道:「来人,将皇长子抬回去,禁足养伤不准出门半步!」 「而你们,」王宏远看向几名失职的侍卫,摆摆手道:「连皇长子都保护不好,留着也没用了。」 不等侍卫哀求,立刻便有其他侍卫上前将这些人拖了下去。 第8章 泼辣王妃 第8章 泼辣王妃 王千秋刚被抬走,原本还空无一物的殿前广场,不知何时出现一名白发老者,鬼声鬼气地道:「圣上,皇长子殿下似乎已经废了,是否要内卫出手惩治这信王?」 王宏远似乎早就知道身边有此人,丝毫也不诧异,头也不回道:「废便废了,也算是这混帐咎由自取!」 老者点点头,垂首不语。 沉默片刻,王千秋忽然笑了起来,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许攸,你不是说唐门用毒天下无双么?」 老者眉头一蹙,「唐门用毒的确天下无双,老奴也不知道那信王是如何死而复生……请圣上放心,这次老奴亲自出手准保信王十死无生!」 「不必!」王宏远忽然说道:「既然他自请就藩,那就让他死在蛮族手上,朕还能不担半分干系!」 「圣上英明!」老者默然。 王宏远又在原地站了会儿,忽然迈步离开不在意道:「至于那个办事不利的唐门高手,就让她永远闭嘴吧。」 …………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9.?????? 翌日,端本宫。 原本还做灵堂布置一片缟素的大殿,此时却是一片喜庆,正中墙壁上还贴着个大大的喜字。 洞房之中一片烛火阑珊,王安穿着新郎服饰坐在桌旁,看着宽大床榻上盖着红盖头的倩影,心中冷笑。 「这王宏远还真是迫急不及待想我走,居然昨天才说完婚就藩,今天就把新娘子送到我房间来了。」 「还以为曹猛这傢伙能有多捨不得自己的宝贝女儿,还指望着他俩能爆发点冲突,看来也是个口是心非的老狐狸!」 「人都送来了,便看看这传说中才貌双全的佳人长啥样。」王安饮下杯中酒,从桌边站起,大踏步向新娘走去。 昏暗的烛火中,听到动静的新娘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不动。 就在王安伸手想要揭开盖头之时,一把短匕忽然从新娘宽大衣袖中漏出,毫不犹豫的朝着王安刺去。 「刺客?」 王安目光一凝,在匕首堪堪划破外衣的剎那旋身探手,一把抓住新娘手腕。 原主从小习武,这一探手本能的在对方手筋上一扣,女子手中匕首顿时掉在地上。 另一手,伸出扼住对方咽喉,整个身体压了上去。 两具身体翻到在床榻上,新娘的红盖头顿时落在一边。 看清对方容颜,王安不禁有瞬间的失神。 身下女子约莫十五六岁,柳眉凤眸、高鼻杏口,小小年纪已是出水芙蓉般,别有一番令人沉迷之美。 只是这张绝世容颜,此时已经因为缺氧而泛红,初具规模的胸口也抵着王安健壮的胸膛激烈起伏。 短暂失神,王安并没有放松警惕,只是蹙眉喝问道:「是谁派你来的?说!」 「咳咳……」女子拼命去抓王安扼住她喉咙的大手,一副就要呼吸不过来的样子。 这女刺客也太废了吧? 王安犹疑着,这才皱眉将手松开一些。 「混蛋!你敢掐我?」王安才把手松开,身下新娘冷不丁张嘴朝王安肩膀咬了过来。 「啊~松嘴!」王安疼的龇牙咧嘴,本能的张嘴咬了回去。 「啊~呜呜,你混蛋!」身下新娘立刻松开口,疼的眼泪汪汪。 王安这会儿也回过味来,貌似……不是刺客啊? 这天底下,哪儿有这么废的刺客。 不过谨慎起见,王安还是压在对方身上,皱眉问道:「你是谁,把曹云梦弄哪儿去了?」 「混蛋,你不是想娶我么?怎么,现在又认不得我了!」新娘子恶狠狠瞪着王安,一副深仇大恨的模样。 王安蹙眉,细细打量了一遍身下新娘,狐疑道:「你就是曹云梦?」 「好说,就是本小姐!」曹云梦依旧怒视王安。 王安顿时气笑了,此时他也已经可以肯定身下之人并非刺客,应该就是曹猛的宝贝女儿曹云梦了。 否则天底下,哪儿有会咬人的女刺客! 想明之后,忍不住讥讽道:「真是没想到,传说中才貌双全的国公千金,竟如此泼辣,居然一上来就谋杀亲夫,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 「呸!」曹云梦唾弃道:「就凭你也想做本小姐的丈夫?」 王安怒道:「怎么,本王身为堂堂亲王,难道还配不上你!」 「懦弱无能、贪生怕死,这样的人即便是皇帝,本小姐也看不上!」曹云梦冷笑。 王安一愣,不禁为原主感到悲哀。 其实说句公道话,原主非但不是懦弱无能之人,反而十分聪慧早熟。 为了能与母亲沈韶竹在这波诡云谲的深宫中活下去,可以说是忍辱负重。 然而落在其他人眼里,却是懦弱无能、贪生怕死的表现。 可即便如此,最可悲的是,原主最后还是死的不明不白。 「怎么,无话可说了?」见王安发愣,曹云梦更是冷笑连连。 「你想娶本小姐,不就是为了关键时刻我父亲能调兵救你么?只要你放弃这桩婚事,我会让我爹关键时刻救你一命。」 「你不是怕死么,这个条件应该可以让你满意了?」 王安回过神,看向身下曹云梦。 「既然韬光养晦也保不住性命,何不轰烈一些!」 王安冷笑一声,心中想到。 王安的表情让曹云梦感到心悸,眨了眨眼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不是说这位先皇遗腹子懦弱无能么,如今看来却不太像,反而对自己不假辞色。 曹云梦顿时有些恼羞成怒,「喂,你聋了?本小姐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王安重新将目光放回到曹云梦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一直听说魏国公有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儿,还以为会是个温柔如水的大家闺秀,如今看来也不尽然。」 曹云梦嗤笑一声,「白痴,听风就是雨,本小姐可从没说过自己温柔如水。」 王安也同样嗤笑一声,「爱妃又何尝不是听风就是雨呢,你亲眼见到本王贪生怕死了吗?」 「你……谁是你爱妃了!」曹云梦一张俏脸顿时挂满红晕,一双凤眸恶狠狠的瞪着王安。 第9章 离开帝都 第9章 离开帝都 王安冷笑一声,忽然松开曹云梦,在对方惊疑不定的目光下除去腰带、脱去外衣。 曹云梦惊恐的蜷缩到床角,双手抱着膝盖色厉内荏的道:「你想做什么,你要是敢碰本小姐一根汗毛,你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王安冷笑着爬上床,就在曹云梦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就看见王安一把抱起被子,走到一边的罗汉榻。 「放心吧,对于你这样的庸脂俗粉本王没有半点兴趣。」王安将被子铺好,最后看向曹云梦说道:「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 「本王之所以会娶你,只是把你当做一件筹码,在关键时刻可以让你父亲调兵助我。」 「今天的事本王可以当做没发生,否则的话行刺大梁亲王的罪责传扬出去,即便是你父亲也保不住你。」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庸……庸脂俗粉,你居然敢说本小姐是庸脂俗粉!」曹云梦就像一只被戳中痛脚的猫,从床上蹦了起来捡起一边的匕首,就要冲向王安。 然而王安却是岿然不动,冷冷的看了曹云梦一眼说道:「再无理取闹,本王立刻就把你从一个少女变成女人信不信!」 曹云梦伸出去的脚顿时僵在半空,她长这么大还从没被人这么羞辱过,泪水顿时在眼眶中打转。 王安却是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只是冷冷说道:「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那你我之间也不必虚情假意。」 「三年,只要你留在本王身边做三年的护身符,本王就放你离开。」 「这三年内本王不会动你一根毫毛,而且还可以答应你三年之后,昭告天下你我之间并无男女之事,让你另择良人。」 「真的?」 虽然王安的话让曹雨梦感觉一种莫名的羞辱,但比起刺杀对方所可能带来的后果,晚安的交易无疑是一种更好的选择。 王安给自己盖上被子,翻过身也不去看曹云梦,郑重的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你又不是君子!」话是这么说,曹云梦还是丢了匕首回到自己的床上。 这一夜,曹云梦翻来覆去如何也无法入睡。 心里既担心王安会半夜爬上来,脑海里又总是回荡着王安那句「你这样的庸脂俗粉本王没有半点兴趣。」 「庸脂俗粉……哼,瞎了你的狗眼,不识货的臭男人!」 ………… 成婚的第三天,王安便在王宏远的催促下带着百余名护卫和曹云梦出了城。 帝都,北门外。 王安朝曹猛行礼,抱拳笑道:「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敢前来相送,唯有岳丈大人深情厚意让小婿实在感动不已。」 曹猛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看向王安身后的马车。 那里面坐着的,但是他最喜爱的宝贝女儿曹云梦。 王安察觉到对方目光,轻笑一声说道:「岳丈大人放心,本王可以保证,只要我不死一定不会让王妃出事。」 曹猛为官数十载,如何听不出王安的画外之音,目光冰冷道:「小子,你以为拉上我女儿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 「本国公即便是想要保你,也不可能是无限制的,而且兵凶战危蛮族即将入寇,关键时候即便派兵救你也未必就稳妥。」 「这一点就不劳岳丈大人费心了,」王安笑着看了眼神后气势凛然的护卫亲军,「更何况这不是还有岳丈大人精心挑选的黑甲卫么,一路由他们护送,本王的安全应当无虞。」 曹猛没好气的道:「本国公可是瞒着皇上,偷偷派了这些黑甲位给你,要是被朝中大臣知道,绝对会被人弹劾,你小子可别死的太快浪费了本国公辛苦训练的精锐。」 王安微微一笑,拱手道:「本王要是一死,岂不就连累了令千金守寡,本王如何忍心,丢丈大人尽管放心!」 说罢,王安一勒马缰,行礼道:「岳丈大人就此别过!」 目送着王安一行人渐渐走远,曹猛忽然对身边一名男子问道:「给小姐安排的贴身侍卫送去了吗?」 男子低头抱拳道:「国公放心,手下已经派出手下最出色铁卫,以侍女的身份贴身保护小姐。」 马车之中,曹云梦郁郁寡欢的撕扯着车帘上垂下的流苏。 而她身后则跪坐着一名年轻侍女,年纪约莫二十岁上下,虽然不施脂粉却依然难挡其秀丽容颜,只是气质有些清冷。 见曹云梦郁郁寡欢,女子轻声说道:「请小姐放心,有小昭在一定能保护小姐周全。」 曹云梦就像是被点醒了一般,猛的转头看一下小昭,说道:「父亲说你有武功高强,而且还擅长刺杀?」 小昭点点头,疑惑的看着曹云梦。 虽然她在曹猛手下铁卫练就了出色本领,但因为是从孤儿开始就被收养的缘故,对于人情世故和江湖经验还并不十分丰富,因此有些没明白曹云梦的意思。 曹云梦也不生气,抽到小昭耳边低声说道:「要不然你找个机会,把那个狗屁信王杀了,咱们不就不用去蓟州了?」 小赵只是缺乏人情世故但却不是傻,闻言顿时蹙眉道:「小姐万万不可,刺杀信王乃是诛九族的大罪,小昭一人死不足惜,只怕露出马脚牵连了国公。」 「而且,信王要是死了,小姐你不就得一辈子替他守寡了吗?」 曹云梦闻言,气急败坏的开始捶打起马车地板,「该死的王安,本小姐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而王安此时正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列的前头,一名全身铠甲的将领忽然拍马赶上。 「信王殿下,您白龙鱼服又走在队列的最前方,万一遇到危险末将恐怕援救不及,请您到马车上休息吧。」 晚安看了一眼队列中唯一的马车,转头从那将领笑道:「不必担心,如今还在京畿之地,某些人不会允许我们在这里出事的。」 说罢,对那将领笑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眼前的中年将领约莫三十出头,身材魁梧剑眉星目,给人一种敦厚老实的感觉。 第10章 愤怒的王千秋 第10章 愤怒的王千秋 闻言说道:「启禀殿下,末将陈怀安!原本是前田卫指挥使,奉五军都督府调令前来护卫信王殿下前往蓟州。」 王安微微一笑,「那本王就叫你怀安了,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撒谎的样子很假?」 「如果本王没猜错的话,你这前田卫指挥使的身份,应该是昨天才安上的吧」 陈怀安一愣,挠的挠头皮说道:「让殿下看笑话了,我将的确是在前天才成为前田卫指挥使,在此之前乃是国公手下精锐铁卫的一名百户。」 「不过还请殿下放心,末将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百户,也一定会誓死保护殿下的安全。」 王安点点头,拍了拍陈怀安的肩膀,「本王相信你能做到,还有你身后这些弟兄应该都是魏国公手下铁卫的人吧?」 陈怀安点点头,回答道:「不错,这些兄弟原本在铁卫的时候就是末将的手下,所以指挥起来才能得心应手。」 王安点点头,心中既高兴又悲哀。 高兴的是,有传闻中大梁帝国最精锐的铁卫保护,护送自己平安抵达蓟州应该问题不大。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悲哀的是,此前的十六年人生中,身为大梁帝国堂堂信王,居然连自己的私人卫队都没有。 如果不是那日自己两母子大闹朝堂,逼婚曹猛,今日出发蓟州,身边也许只有一些衙役或者是普通卫队保护。 而且还都不是自己人,一旦遇到危险很可能出现一闹而散的情况。 ………… 帝都,皇长子府。 王千秋躺在床上,裸露的下身缠满纱布,正对身前一名老太监,面目狰狞的嘶吼:「本宫不管,梁海!你立刻安排杀手追杀王安!」 「本宫要他到不了蓟州!」 梁海面色凝重,小心翼翼地劝说道:「殿下,如果我们安排杀手追杀王安,事后恐怕会被陛下降罪!」 王千秋愤怒道:「那老东西早就想杀王安了,本宫替他做了这件事,他多谢我都还来不及!」 梁海继续劝说:「如果这件事是之前,陛下自然不会过多怪罪。但是现在晚安已经自请就藩,对比一下已经不是太大的威胁,而且眼看着秋收就要到了,到时蛮族入侵恐怕那晚安也活不了几天。」 「这种时候,陛下自然不必多此一举派人杀他,毕竟姓王是先皇的遗腹子,如果王安连蓟州都没到就死了,一定会让天下人怀疑是陛下出手。」 「而如今陛下竭力树立出明君的形象,自然是不愿意让自己背负污点的,如果殿下对王安出手让人抓到把柄,肯定会让人以为这件事是陛下安排的。」 「到时陛下为了自证清白,说不得会重重责罚殿下,甚至是……」 梁海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是王千秋也已经听明白了梁海话中的意思。 即便如此,王千秋仍旧歇斯底里,「管不了那么多了,梁海,本宫现在跟你一样了你知道吗!」 「活着都已经没意思了,还怕那老东西责罚我?本宫可是那老东西的亲儿子,可是他居然不想着为我报仇,居然还要顾及他所谓的形象!本宫早晚连他……」 「殿下慎言!」梁海猛的打断王千秋的话,扭头四下看了一眼,见身边只有两名宫女和太监,一柄短刀忽然从袖中探出,「唰唰」两声,小宫女和太监顿时捂着喉咙,难以置信的看着梁海,缓缓瘫软在地。 「殿下切莫着急,老奴已经在暗中布置,这皇位很快就是您的!」 「好好好,本宫就知道只有梁海你对我是最忠心的!」王千秋激动道,「你帮帮我,杀了王安那贱人,只要他一天活在世上,本宫就一天生不如死!」 「唉……」梁海嘆息一声,沙漠中流露出一丝宠溺,就仿佛在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 「既然如此,老奴这就下去安排。」 ………… 「殿下,前方就是十里舖驿站,眼看天色将黑我等是否就此歇息?」陈怀安指着不远处的一家位于官道上的驿站说道。 王安前后看了一眼,众人已走出京师上百里,这官道前后已然没有人家,要是不想露宿荒郊野外的话,前方的十里舖驿站是唯一能够提供食宿的地方。 王安点了点头,于是乎在陈淮安的安排下,众人开始进入十里舖驿站。 「你就是这里的驿丞?立刻下去安排食宿吧。」 看着眼前一名身穿九品官服的老者,王安客气的说道。 眼前这小小的九品驿丞活了半辈子哪里见过堂堂亲王,闻言顿时惶恐的下去安排了。 然而小小驿站如何能够安顿百余人马,不少士兵甚至只能在大堂里打地铺。 按对迟到也没有过多责怪,毕竟人家驿站就这么大。 吃完饭,晚安就在驿丞的带领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只是刚一进门,一只茶杯便打着旋飞了过来,「啪嗒」一声装在门框上碎成一片片。 还好王安躲得快,要不然的话这一下足够他脑袋开花。 「你干什么!」王安愤怒的看向曹云梦。 没想到曹云梦比王安更理直气壮,直接站起身叉着腰指着门口说道:「滚出去,这是本小姐的房间!」 「啍!」王安怒哼一声,他也没想到驿丞会把自己跟曹云梦安排在一起,如今想来在他人眼中,两人是一对夫妻,住在一个房间里自然再正常不过。 「你以为本王愿意跟你住在一起吗?」王安说罢,直接转头对驿丞说道:「我们走。」 然而驿丞却是满脸为难,「启禀王爷,驿站之中只有这个房间还过得去,况且其他房间此时都已经住满了……」 见王安皱眉,驿丞虽然弄不清楚为什么姓王不和自己的王妃住一个房间,甚至还有深仇大恨的样子,还是立刻说到:「请王爷稍待,下官这就去安排。」 王安皱了皱眉,忽然抬手说道:「算了,就这间吧挺好的。」 毕竟在外人眼中,他和曹云梦乃是夫妻,若是两人不睡在一个房间,这件事传扬出去很快就会落到王宏远的耳中。 第11章 卑鄙的王安 第11章 卑鄙的王安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如果让王宏远知道,自己和曹云梦有名无实甚至是关系恶劣,那么母亲沈韶竹千辛万苦为自己争来的这段联姻,将对王宏远失去威慑力。 无论如何,王安要给王宏远制造一个错觉,那就是自己和曹梦云如胶似漆,最好是让王宏远以为曹猛自己这个女婿也很器重的错觉。 这样一来,王宏远才会因为忌惮曹猛,而在想对自己下手的时候,也产生一定的顾忌。 也许这一丝的顾忌并不能阻止王宏远对自己的杀心,但最起码也能起到一点牵制作用。 想通这一点,王安摆摆手让驿丞退下,自己则在曹梦云震惊的目光中大咧咧的关上了房门。 「王安,你给我滚出去!」曹梦云羞恼的指着房门吼道。 王安冷笑一声,一边解着腰带一边走向床榻:「爱妃,你最好对自己的夫君客气一点。」 「就凭你,也想做本小姐夫君,简直做梦!」曹梦云恨恨甩手,对小昭说道:「小昭,给我把这个无赖丢出去!」 小昭答应一声,面无表情的冲着王安走来。「信王殿下,请您自行离开,也好免得失了体统。」 王安眉头一簇,冷道:「小昭,虽然你是王妃的贴身婢女,但是说起来本王才是你的主子,你要以下犯上嘛?」 小昭面色一僵,身子不禁站在原地。 曹云梦见状,不禁气呼呼的催促道:「别忘了你可是我曹家铁卫成员,直属我曹家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小昭闻言脚步再次移动,王安见状只好嘆息一声道:「原本只是想一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想出,好吧本王不装了……」 小昭正竖起耳朵听王安要揭露什么,却不料王安忽然出手。 小昭猝不及防,身上几处关节遭到王安快速打击。 然而小昭也不愧是曹猛暗中秘密训练的铁卫,虽然缺乏江湖经验,但是这反应速度和身手着实不是盖的。 遭到王安几次重击,居然还有余力反击。 只是老话说的好,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因为关节位置受到攻击,小昭出手之间动作总不是那么灵活。 而且王安估计,即便自己不偷袭小昭,两人身手也是伯仲之间,更何况现在占了先手的优势,对付起小昭就更加显得得心应手。 交手十几个回合,小昭便被王安反手按在桌上动弹不得。 小昭挣扎几下无果,只好惊讶道:「没想到王爷居然如此好身手,小昭输得心服口服。」 这会儿曹梦云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指着王安颤抖道:「你……你居然会武功!」 王安有些得意的甩了甩头发,嘚瑟道:「怎么样,闪瞎你的狗眼了吧!」 多亏了前身习武天赋颇高,而且从小习武并且对所有人都隐瞒了自己在武道上的天赋,这才使得王安与小昭拼斗起来,几乎不需要思考便能做出最合适的动作。 「那你还偷袭,简直卑鄙无耻!」然而王安等来的不是曹云梦的改观,反而是毫不留情的人身攻击。 可是没想到身为受害者的小昭,居然出口替王安辩解道:「兵家有言,正所谓兵不厌诈,偷袭也是一种策略,小昭输得心服口服。」 「看你还是个讲道理的人,本王现在放开你。但是你不能再出手了,你就当自己已经在拼斗中被我杀死了如何?」王安笑道。 「这……」小昭看了眼曹云梦,前一刻还说兵不厌诈,下一刻却又老老实实的说道:「殿下好意心领,只是小昭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必须听从小姐的命令。」 曹梦云气的银牙紧咬,「笨蛋小昭,你就不会撒个谎!」 小昭赧然,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刚才说过兵不厌诈,接过自己却是老实巴交的拒绝了拖困的机会。 王安也不禁为小昭老实的可爱而感觉好笑,摇摇头道:「如此,只好请你睡觉了。」 「啊?」不等小昭明白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后脖颈一疼,整个人便昏了过去。 「你……你对小昭做了什么!」曹云梦吃惊的站起身,这一刻身为曹家大小姐的她,采终于感到有些害怕起来。 这个傢伙,不会对我做什么吧! 王安只是伸手抱起小昭,慢慢朝曹梦云靠近。 看着对方那一脸邪笑的样子,曹梦云忽然生出一种从小到大从未有过的无助感,王安靠近一步,她便往床脚缩进去一些。 直到退无可退,这才「嗷呜」一声的哭了出来。 王安一愣,满脸无语的将小昭放在穿上,用手指捏起曹云梦娇俏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喂,你哭什么?」 「神经,本王可是还记得与你之间的交易,放心吧!」王安收回手,无奈道:「对于不服从本王的女人,本王没有丝毫兴趣,更何况你又不是什么天仙下凡。」 说着,转身将床上的两条棉被抽走一张。 半边铺在地上,半边盖在身上,转过身便不再理会还在抽抽搭搭的曹云梦,自顾自的睡着了。 看着地上的王安,曹云梦有些呆愣。 合着,死活留在自己房间,甚至还不惜把小昭打昏,就只是为了在地上打地铺么? 这傢伙,脑子不正常吧! 好歹本小姐也是帝都出了名的才貌双绝,不止多少裘马子弟见了自己都痴迷的走不动道。 结果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看不上,王安你是瞎的吧! 这一刻,曹云梦不禁有些怀疑人生。 难道自己长得真的很一般,只不过是庸脂俗粉而已,所以这个傢伙才会这么看不上自己? 难道以上那些扣扣声声非自己不取的傢伙,只是为了攀附我曹家的权势不成吗? 这一刻,曹云梦平生第一次,对自己的样貌产生了怀疑。 毕竟,王安似乎真的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的样子。 「混蛋,瞎了眼的混蛋!」曹云梦愤愤不平的对着王安的背影咒骂一句,拿起另一长被子给自己和昏迷的小昭盖了上去。 看着昏迷中的小昭,曹云梦忽然感觉前途未卜。 第12章 收买人心 第12章 收买人心 驿站外的一片小树林,黑暗中几道身影来回闪动。 片刻后几道身影汇聚在一起,静谧的树林中传来微弱到几乎无法分辨的说话声,只是借着月光勉强可以分辨出几道婀娜的身影。 只是几人全都蒙着面巾身穿夜行衣,让人看不见脸面。 「队长,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几道身影汇合之后,其中一人问道。 为首者同样穿着夜行衣、蒙着脸,只是胸前一对巨物呼之欲出,让人过目难忘。思索片刻后,道:「情报有误,信王身边的护卫并不是普通护卫,而是一群极为精锐的甲士,而且带队的将领战阵经验丰富。」 「即便是在京畿范围之内也没有放松警惕,安排的巡夜卫士配置合理,死死护卫住了这间驿站,若是此时潜入很有可能被发现。一旦交手,我等绝不是精锐甲士的对手。」 「那该怎么办,上头要我们尽快取走信王人头,似乎这一次的僱主出手十分大方。」先前发文的女子为难道。 为首者沉默片刻,道:「完成任务固然重要,但无谓的送死也毫无意义!你要记住,要想活的久最重要的就是谨慎!」 发问者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 又是片刻的沉默之后,为首者开口道:「为今之计也只好先跟着,择机而动了。」 ………… 这一觉,王安睡得很不踏实。 主要是驿站的地板又硬又凉,咯的他骨头疼。 好在现在这具身体才十六岁,而且还是个隐藏的武林高手,正是年轻火力旺的时候,否则要是换个中年来,只怕这一晚就已经骨头散架了。 只是刚一睁开眼睛,一个不明物体便跃入眼帘。 饶是王安两世为人,也不禁被这突如其来的东西吓了一跳。 只是等看清对方之后,王安这才勉强镇定下来,没好气的说道:「小昭,没人教过你看人的时候不要离得这么近吗?人下人会吓死人!」 「啊,对不起!」小昭赶忙站了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王安起身,因为是打地铺所以被没有脱衣服,只是身上的王袍有些起皱。 身后传来一声冷哼,王安转头看去,便见到已经穿戴整齐的曹云梦没好气的盯着自己。 王安也不理会,只是揉着脸对小昭吩咐道:「去给我打盆水来,本王要脸。」 「好的。」小昭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只是正要转身,立刻又被曹云梦叫住,「小昭,别理他!」 「凭什么使唤本小姐的人,堂堂信王殿下连个内侍都没有。」 王安闻言皱了皱眉,没有反驳。 因为曹云梦说的都是真的,王安有记忆开始,自己和沈韶竹居住的段本宫便是十分冷清。 除了几个宫女和太监之外,并没有多少人手。 即便是这仅有的几个内侍,也都是王宏远派来的探子,负责暗中监视王安母子两人的一举一动。 所以出宫的时候,王安并没有只得信赖的人可以携带。 毕竟这一次前往蓟州,王安已经打定主意要做大做强,自然不肯能在身边留一个王宏远的探子。 尤其是现在,王安和曹云梦几乎连貌合神离都算不上,王安绝不想这种情况被王宏远过早地得知。 然而小昭虽然听从了曹云梦的话,并没有给王安打水,但却对着王安漏出了一个抱歉的眼神。 王安顿时对小昭改观不少,看来对方虽然武功高强,而且还是曹家暗中训练的高手,但似乎并不是一个心机深沉之人。 王安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再跟曹云梦起冲突。 在他眼中,曹云梦虽然有着才女的称号,但终究只是个被宠坏了的小女孩罢了。 偶尔敲打一下就可以,没必要总是跟她斤斤计较。 于是乎,王安直接转身离开了房间。 而身后的曹云梦则是露出了一抹胜利的微笑,仿佛取得了什么了不起的胜利一般。 小昭有些犹豫的劝说道:「小姐,信王殿下终究是您的夫君,夫妻之间总是不好弄得这么僵的。」 曹云梦小脸立刻通红一片,恼羞成怒道:「谁说我和他是夫妻了!本小姐的丈夫必须是个盖世英雄,就他,你看像吗!」 洞房花烛夜那晚,王安与曹云梦的约定说出去终究是有损颜面的,所以曹云梦并未对小昭提起。 于是乎小昭闻言也没有多想,只当是自家小姐对刚结婚的丈夫并不满意,所以耍性子而已。 王安刚一出门,便看见楼下大堂中的黑甲卫正在用早饭。 摸了摸肚子,王安也感觉到有一丝飢饿,目光梭巡一圈,在人群中看见了陈怀安,于是大踏步走下楼梯。 见到王安走来,所有黑甲卫全都站了起来,沖王安行礼。 王安笑呵呵的抬手下压,口中招呼道:「都坐,站起来干什么!」 说罢,走到陈怀安身边,挨着他做了下来,自顾自的抓起一个馒头吃了起来。 「殿下……这些粗野之物,不适合您吃!」陈怀安见状,急忙劝阻道。 王安转头见他还站着,直接拽着他坐了下来,说道:「你这说的什么话,难道将士们吃得,本王就吃不得了?」 「不是……这……」陈怀安属于沉默寡言之人,口舌笨拙,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恰在此时,驿丞带着几个驿卒端着两个托盘走了过来,见到王安跟着将士们坐在一起顿时有些着急起来。 「信王殿下,这是专门为您准备的早膳,不如……」驿丞看了眼大堂里的甲士们,低声说道:「不如您回房间用膳可好?」 王安往驿卒端着的托盘里看了一眼,居然是几样精緻小菜,有酒有肉,显然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再看看将士们桌子上饭菜,不过是白粥馒头和一些咸菜罢了。 王安倒也没有责怪驿丞的意思,因为大梁虽然开国四百年,自诩天朝上国。 而且也的确有过一扫六合的辉煌过去,但是那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如今的大梁内忧外患,国库空虚的连耗子都要哭几声。 第13章 荒郊客栈 第13章 荒郊客栈 即便连年加征,也是第一时间用在了前线和内部镇压民变上,这就导致不是十分要紧的衙门便得不到充足的预算。 驿站自然便是「不要紧」的哪一类,而且还听说王宏远似乎有意裁撤驿站。 如今能拿出这许多白面蒸馒头给众将士,已经是掏空了老底。 王安也没有为难驿丞,只是指了指托盘里的食物和气道:「多谢驿丞美意,只是本王一向不喜欢搞特殊,这些酒菜分给大家一块吃吧。」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这……」驿丞顿时有些为难。 陈怀安更是直接拒绝道:「殿下乃是天家血脉,岂可和我等粗人相比,殿下的美意心领了,只是这酒菜万万不可!」 王安脸一板,不容拒绝道:「本王在尊贵也是人,没理由你们能吃的本王就不能吃了!」 说着站起身,对着百余名黑甲卫说道:「诸位本是赫赫有名的黑甲卫,虽然本王知道参与本王卫队并非你们本意,全是因为曹都督调令,但是本王在这里还是要谢过众将士追随之义!」 「诸位对本王有义,本王又岂能无情!本王可以向大家保证,以后不论如何只要是真心实意跟随本王的,本王绝不辜负!」 说罢,接过驿卒手中托盘,将所有的菜餚都分给了将士。 「快吃,傻愣愣的干什么?」王安指着分发的菜餚说道:「难道你们以为本王是在跟你们客套吗?」 「总之以后有本王一口吃的,就绝对少不了你们的!」 众将士面面相觑,终于有人迟疑着将筷子伸向菜餚。 直到放入嘴中,都没有见到王安面露不约,所有人这才确认,眼前这位本可以继承皇位的信王殿下并不是演戏,而是真的要跟大家吃一样的饭菜。 眼中都露出激动之色。 虽然黑甲卫是曹猛手中的王牌,但也都是小民出身。 而此时,众人居然可以跟信王同吃同坐,一种莫名的虚荣感油然而生。 这也许使他们这辈子,与天潢贵胄距离最接近的一次了。 能够跟一个亲王吃一样的食物,即便是以后老了也足够他们吹嘘。 看见大家的表情,王安十分满意的坐了下来。 这些黑甲卫虽然现在看起来没什么,但说到底还是曹猛的手下,若是不能将他们收心,用着始终有所顾忌。 因为你不会知道,他们是否会有一天因为曹猛的命令,直接背叛自己。 而今天,便是王安收拢人心的第一步。 当然,想靠着这点小恩小惠收买这些黑甲卫无异于痴人说梦,但人心总是一点一滴通过各种小事慢慢收拢的,绝不是可以一蹴而就的事情。 用过早膳之后,一行人再次启程。 他们距离蓟州的距离还有很远,必须抓紧时间赶到。 如此,又行进了约摸半个月,总算是快要进入蓟州境。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有着一伙人同样跟踪了他们半个月时间。 深夜中的某处山坡之后,七八名黑衣人聚拢在一起。 有人焦急的说道:「师姐,要是再不动手的话,等他们进入蓟州之后咱们得任务就算是失败了,而且组织上也已经用飞鸽传书催促过我们几次了。」 被称为师姐的,正是那日十里舖驿站外出现的为首者,此时为首者眉头紧蹙一言不发,许久后才道:「原以为目标终究会露出破绽,没想到跟了半个月一直谨慎的过分。」 「走的是官道、住的是驿站,而且身边还有精锐护卫,想要寻找机会却是一点机会也没有。」 为首者沉默半响,忽然说道:「不过我们的机会就要到了,前方百里之内只有一家客栈,并没有驿站可供休憩,我们赶在他们前面,夺下那间客栈扮做店家暗中动手!」 ………… 翌日、傍晚。 王安一行人在即将进入蓟州境内的时候,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陈怀安前来请示道:「殿下,再走半日就能到达蓟州,是不是连夜赶路?」 王安回头看了眼,经过半个月赶路的将士们,之间众人都是一脸疲惫的样子,于是摇了摇头说道:「前方还有多久到驿站?」 陈怀安想也不想的说道:「前方没有驿站了,不过倒是有家客栈。」 王安点头道,「那就通知大家快马加鞭,赶到客栈之后休息一番。」 听到可以休息,黑甲卫们顿时爆发了无限的力量,只是用了很短的时候见,便抵达了十里外的客栈。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入客栈,立刻便有店小二迎了上来。 「几位官爷,是打尖还是住店?」 说话的小二是个二十来岁,白面无须的小伙子,长得眉清目秀得很是讨喜。 陈怀安上前交涉,「既打尖也住店,我们这一百多人你看着安排吧。」 店小二高兴的答应一声,带着众人一一落座。 除了一支小队负责警戒之外,其余人全部落座。 不知道什么时候,后堂里又转出几个小二来,端茶倒水的慢的脚不沾地。 只是王安总觉得哪里不对,盯着这些小二看了半天,这才猛然醒悟过来。 之所以会觉得不对劲,就是因为这些店小二全都很年轻,而且全都长得十分英俊,这么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英俊的店小二,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不过陈怀安等人也许是当兵时间太长,倒是没发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只是等饭菜上来之后,王安藉口上茅房,将店小二上来的饭菜和饮水都装了一些在身上。 茅房旁边就是马厩,王安悄默默的带着食物来到后院,确认没有人注意他之后,便将那些食物餵给了马。 随即便钻进茅房,以免被人撞见。 待了一会,从茅房里出来之后,见那匹马并无异常,这才放心。 只是吃完饭,王安正准备回房间休息,忽然一名店小二鬼鬼祟祟的找了上来,对王安神秘的说道:「军爷,要姑娘不要?美美的,包你满意!」 王安顿时瞪大了眼睛,这客栈玩的听挺花啊! 第14章 洗浴危急 第14章 洗浴危急 这给了王安一种前世火车站边小旅馆的错觉。 愣了愣,王安直接摇头拒绝:「不要。」 店小二显然没想到王安拒绝的如此干脆,微微有些反应不急。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只是在王安即将推门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前,急忙伸手抓住了王安的胳膊。 王安眉头微微一皱,赶到对方的力气有些出奇的大。 「客官您先别急着拒绝,看看再说嘛!」小二不由分说,拽着王安往客栈的后院走,「我家姑娘的美貌绝对是没得说的,不漂亮不要银子!」 王安凝视着身前的小二,没有在拒绝。 不一会儿,小二带着王安来到后院一间厢房前,朝着房门伸手邀请:「客官请进,包您试过之后这辈子都忘不了。」 王安嘴角微勾,只是别有深意的看了小二一眼,随后便毫不犹豫的推开眼前的房门,走了进去。 只是他没有看到,身后的小二眼神狐疑的看着自己的背影。 「这个冤死鬼刚才的笑容是怎么回事?难道看穿我了?不可能,一定是我想的太多了。」 刚一踏入房门,一股幽香便飘入鼻端。 房间内灯光昏暗,正中间是客堂摆着张圆形桌案,正对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张山水画。 而客堂的左右两边,一边是挂着薄纱遮挡的卧室,隐约可以看见一张精緻的床榻,床榻上锦绣薄被迭的整整齐齐。 而另一边则摆着一张丝质屏风,灯光昏暗看不清背后有着什么。 只是可以清晰的听见「哗哗」的水声,一道女子软糯的声音悠悠道:「外头的客人请稍等,玉奴这便出来待客。」 王安嘴角带笑,闻言道:「玉奴姑娘何必麻烦,反正一会儿还得洗,不如等本公子来与你一起鸳鸯戏水?」 说着,直接转过屏风。 房间里水气氤氲,一支大浴桶摆放在房间正中,一名娃娃脸的绝世佳人正坐在浴桶中拿着毛巾细细的擦洗身子,水面上漏着两瓣雪白。 「啊!」 玉奴没想到王安会忽然闯进来,吓得尖叫一声,急忙潜进浴桶里。 只是露出一张有些婴儿肥的娃娃脸,有些慌张的看着王安。 而此时还在屋外听墙角的小二,则是暗骂一声「禽兽,刚才还装的跟个正人君子似得,结果比谁都猴急!」 「客官何必着急,且等玉奴沐浴更衣,客官也能玩的尽兴些……」 房间中,玉奴冷静下来,看着王安说道。 王安浅笑一声,非但没有走,反而直接来到浴桶前与玉奴四目相对,「难道玉奴姑娘不知道,这世上就有如我这般人,喜欢原味嘛?」 「什么原味?」玉奴疑惑的皱紧眉头,只是片刻后反应过来有些羞恼:「我看公子仪表堂堂,怎地说话如此粗俗!」 王安嗤笑一声,道:「真是好笑了,姑娘一个出来卖的,居然还会嫌弃客人粗俗,我没有听错吧?」 玉奴脸上的恼怒之色一闪而过,只是来得快去得也快,要不是王安一支紧紧的盯着对方脸上的神态变化,险些没有看见。 之间玉奴重新变得羞涩妩媚起来,道:「这却是不洗也洗了,客官要是不介意的话请先到厅中等候,等小女子穿好衣服便来伺候。」 「不必麻烦!」 王安说罢直接一跃而起,跳入了浴桶之中「噗通」声,溅起的水花险些将唯一的一根蜡烛浇灭。 玉奴惊骇欲绝的看着浑身湿透的王安,只觉得眼前之人做事不可揣测,简直就跟个疯子似得。 哪里有人直接跳到别人的浴桶里的,即便真是出来卖的这也太过不尊重了。 玉奴脸色一黑,藏在水下的一只手就要抬起,却是忽然整个人被王安死死的抱住。「小美人,以你的姿色何苦在这荒郊野外虚度年华,不如跟着我去城里享福如何?」 玉奴抽了抽手臂,眼前这看似柔弱的公子哥力气却是出奇的大,自己一下子竟然抽不出来,只好虚情假意的笑道:「客官抬爱了,只是玉奴一向喜欢无拘无束,只怕是跟着公子去了城里,少不了家教礼法限制多有不乐。」 王安轻笑一声道:「哦,我知道了。玉奴姑娘是天生喜欢卖,不喜欢安定的生活对不对?」 「你……」玉奴终于忍不住,冷着脸道:「请客官说话放尊重点,否则的话以免将来后悔!」 「放尊重?」王安冷笑一声,道:「对于你这等宵小之辈,还需要尊重?」 说着,抓着玉奴的手伸出水面。 只见玉奴柔荑之中,竟然紧握着一把匕首。 王安冷笑道:「就是不知道玉奴姑娘跟客人洗鸳鸯浴的时候,手里还抓着一把刀,算不算不尊重客人了?」 「你……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玉奴顿时惊骇欲绝。 扪心自问,玉奴觉得自己没有半点漏洞。 更何况王安刚一进门,自己还什么都没来的及做,又怎么会露出破绽来。 王安冷笑道:「山间野店即便有些特殊服务,也不该是如同姑娘这般貌美。恕我直言,以姑娘的姿色,即便是放在帝都之中,也至少是花魁级别。」 「可是在这山中野店,一次又能收到多少银子?哪里有人会做这种生意,除非是那人压根就不是做生意的!」 其实还有一点王安没说,那就是他一进来这家客栈就觉得奇怪。 一个荒郊野外的小客栈,居然有着七八个小二。 这便算了,最重要的是,这些小二总给王安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就是这些人实在是太细皮嫩肉了,而且有些俊俏的过分。 虽然这些小二几乎全都做过乔装,举止言行也都一根一把的男子无异,但是刚才王安仔细观察了拉他来的那个小二的脖颈。 脖子与脖根位置的皮肤颜色,有着很大的差异。 只是这个位置一般人很难注意到,但是偏偏对方拉着王安的时候,王安就正好注意到了。 而且最让王安起疑的是,一个小小客栈居然还做皮肉生意? 要说世事艰难,做什么都要多元化也就算了。 第15章 刺杀 第15章 刺杀 「没想到人人口中懦弱无能的信王殿下竟然是个内慧之人!」玉奴冷笑一声说道:「本来还想让你死的痛快点,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说罢,玉奴不再伪装,直接用另一只手攻向王安。 王安立刻抬手抵挡,两人当即在浴桶中搏杀起来,大的水花四溅、「啪啪」有声。 见王安居然伸手不弱,玉奴是越打越心惊。 情报再次出现了错误,王安不但不是一个懦弱无能之人,甚至还是个隐藏极深的高手。 眼见无法快速拿下王安,只好低叫一声:「点子扎手,都出来!」 只听几声破窗之声,三四名小二从大门、窗户外破入,手中全都拿着短匕朝着浴桶中的王安攻去。 王安前身虽然从小习武而且天赋不低,但是说到底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更何况王安出手间全是凭藉着身体的肌肉记忆,并不十分灵活熟练。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9.?????? 如果只是玉奴一个,缠斗一番取胜不算太难。 可是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不一会儿王安就已经漏出了败相。 然而王安脸上却是丝毫看不出慌张之色,甚至脸上还带着莫名的笑意。 「哟,本钱不小!」王安抽空还瞟了眼玉奴身子,呵呵笑道:「怪不得要让你来假扮小娘。」 玉奴闻言羞恼至极,想要脱身却又被王安死死的纠缠在浴桶之中,甚至还拿玉奴当挡箭牌。 说起来,要不是因为玉奴也在浴桶中,几个小二怕伤到玉奴,不顾一切的攻击上来,王安早就被拿下了。 眼看玉奴非但不能成事,反而还成了王安的保命底牌。 几名小二中,一个长相俊秀的,眼中狠辣之色一闪,一刀刺向王安要害。 王安照旧将闪避到玉奴身后逼迫这小二将刀收回,王安已经这么做了几次了,之前一直是无往不利的。 只是这一次,只听玉奴一声痛呼。 定睛看去,只见那把短刀直接捅入玉奴胸口,鲜红的血液顿时汩汩流出。 玉奴素手死死握住短匕,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小二,开口道:「千娇,你……」 察觉到王安一掌噼来,千娇直接弃刀而退。 其余三名小二打扮的刺客似乎也被千娇这一动作吓了一跳,楞楞的站在原地看着千娇。 千娇见没有一刀捅死玉奴,只是冷漠的道:「师姐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没能干净利落的解决点目标,你不死的话,就会被当成牵制我们的道具。这样下去,任务失败不说,我们师姐妹几人谁也走不了。」 「说到底,你只是为了自己!」玉奴目光悽然,回想起这些年自己为了这些师妹几次出生入死,甚至差点连清白都出卖了。 没想到,自己只是稍微成为了对方的绊脚石,自己苦心呵护了多年的师妹就要杀死自己。 不过好在还有其他几个师妹,没有想自己出手。 然而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便听到千娇娇叱道:「你们还等什么,任务失败我们全都要死!」 「反正师姐也保护了我们这么多年,想必很乐意为了我们的安全而死!」 此言一出,原本呆愣不知所措的杀手们顿时有了动作。 眼中的犹豫只是一闪而过,随即便握着短匕准备动手, 只是这个时候,门外再次冲进来几人,正是其余假扮小二的杀手。 只是这几人全都人人带伤,一进来也顾不得查看情势,直接慌张的喊道:「大师姐二师姐不好了,我们中圈套了!」 「那些官兵并未休息,反倒是全副武装突然动手,七师妹八师妹已经死在了他们手上!」 王安闻言哈哈一笑,揶揄道:「诸位的任务,本王看是完不成了。还是尽快束手投降吧。」 「可恨!」二师姐千娇怒骂一声,听着前院传来的甲冑碰撞声,当机立断的说道:「撤!」 「那……大师姐怎么办?」有人迟疑。 千娇直接转身退出厢房,只是冷冰冰的丢下一句:「想死的就留下来。」 个别杀手愧疚的看了玉奴一眼,这才转身飞速离开。 但大部分,都跟千娇一样毫不犹豫的离开了厢房。 杀手们前脚刚离开,大批黑甲卫便冲进了厢房之中,只是在看见浴桶里的情景之后,全都呆愣住了。 陈怀恩率先回过神,直接开始驱赶黑甲卫追击刺客。 等黑甲卫全都离开了房间,这才背着身子问道:「末将救驾来迟,请殿下恕罪!」 王安不在意的笑了下,道:「你们来的速度已经比本王预估的还要快了,何罪之有呢。」 「对了,麻烦陈将军替本王把小昭找来,让她带上纱布和金疮药。」 「殿下受伤了嘛?」陈怀安顿时有些着急的问道。 王安摇摇头道:「不是我,是她。」 这淮安这才想起,刚才惊鸿一瞥的确看到浴桶里有两人。 陈怀安不清楚情况,但动作很利索。 留下一队人手护卫厢房,自己迅速前去请小昭。 等陈怀安离开之后,王安这才低头看向玉奴。 只见怀中的玉奴面色苍白,几乎没有半点血色,双眼中也已经失去了神采,只是呆呆地靠在王安怀里。 胸前的伤口仍旧在不断地冒出血液,将浴桶中的热水都染成了红色。 「还好你胸前的肉够厚,不然这一刀下去绝对刺进你的心脏了。」王安检查了一下玉奴的伤势,随即感慨道。 玉奴也不知道是失血过多没有精神,还是因为同伴的背叛而心如死灰,总之双眸空洞无物,但是在听见王安这话,也还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王安嘿嘿一笑,直接抱着玉奴从浴桶之中站了起来。 要是继续浸泡在热水中,只怕要不了多久玉奴就会失血而死。 只是这一站起来,玉奴美好的身子便顿时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王安两世为人,前世不说现实中的女人,单是某国动作电影就看过不知道多少了,各种类型的女人见得太多。 但是像玉奴这般长着一张娃娃脸,而且身材又极度魔鬼的还是很少。 第16章 命大的女人 第16章 命大的女人 当下不禁多看了两眼,玉奴这才恼羞成怒的道:「我只是一个将死之人,信王殿下还想看多久。」 王安赶忙收回目光,呵呵笑道:「美好的事物总是值得欣赏的,更何况谁说你会死了?」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玉奴目光一凝,她也不是不知道自己胸前的刀伤看着吓人,其实并没有伤到要害,要是救治得当并不会又性命之忧。 只是……玉奴可是刺客! 「不会死……信王殿下可别说您会救我!」玉奴露出一丝冷笑,经过同伴的背叛之后,她早就已经对人性不抱希望了。 更何况她要刺杀王安,而王安要杀她也是合情合理的,又怎么会反过来救自己? 将玉奴放在床上,王安看着浑身湿漉漉的玉奴,好心的找来毛巾给她细心的擦拭干净,气的玉奴恨不得跳起来杀了王安。 只是她现在流血过多,身上毫无气力又哪里会是王安对手。 「不擦干净,可是会感冒的。」王安嘀咕道:「这年头感冒可是真的能要人命的。」 王安还真不是瞎说,封建社会医学技术落后,有时候只是一个风寒就能要了人的命。 做完这一切,王安这才小心的将被子给玉奴盖好。 只是刚刚盖上被子,小昭就到了。 「殿下恕罪,小姐不让我来!好在陈将军好说歹说,并严明受伤的并不是您而是另有其人,小姐这才放我出来。」小昭已经屋子,便立刻解释道。 王安闻言翻了个白眼,心想这曹云梦到底是有多恨自己。 还得是听到受伤的是别人,才肯放小昭出来。 王安身边自己是没有带人的,就连一百黑甲卫也是曹猛担心自己的女儿路上遭遇意外,这才赠送的。 至于专门的郎中什么的,更是不可能有的。 好在小昭乃是铁卫出身,类似于后世的特种部队,一些简单的外伤还是懂得如何处理的,王安这才把她找来,给玉奴包扎。 王安摆摆手示意没关系,随即指向床上的玉奴道:「有劳小昭帮这位姑娘包扎一下伤口了,本王虽然也懂一些但是终究男女有别。」 床榻上的玉奴闻言,顿时冷笑道:「刚才不知道是谁抱我抱得那么紧,而且眼珠子都快要看的掉下来了。」 王安只是笑而不语,抬着头看天花板。 小昭迷惑的看了眼二人,还不明白玉奴话中的意思。 只是当掀开玉奴盖在身上的被子,顿时惊诧的看向王安,目光中戴上了一丝古怪之意。 好在陈怀恩把她找过来的时候,说明了王安遭遇刺客的事情,因此知道眼前之人便是刺客之一,否则真不知道要怎么揣测王安。 玩着玩着捅了人家一刀? 虽然最后结局都是捅,可也没人真拿刀子捅胸口啊! 见小昭开始包扎,王安这会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走出了房间。 陈怀安正站在门口,见王安出来,低声说道:「殿下,依末将看来,不如斩草除根直接将这刺客杀了便是,为何还要救治她?」 王安微微一笑,道:「杀了她当然不是不可以,但是天下间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不把这伙人的来历搞清楚,本王如何能够安心?」 「殿下的意思是留着这个活口,逼问背后之人?」陈怀安道。 王安点点头,道:「差不多吧,其实是谁指使的,本王已经大概心中有数。」 陈怀安显然对王安的事情了解的也不少,闻言顿时露出凝重之色,低声说道:「殿下怀疑……这是……主使的?」 陈怀安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天上。 王安哈哈一笑道:「不会是他,要是本王还没有到达蓟州,就先被刺客杀了,全天下都会以为这件事是他做的,到时候他是百口莫辩。」 「你觉得,他会做出这么蠢的事情吗?」 「那会是谁?」陈怀安疑惑道。 王安冷笑一声,道:「除了本王那个愚蠢的堂哥,还能有谁。」 「您是说大皇子?」陈怀安狐疑道:「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您以前还有希望继承皇位的时候,可以说是阻挡了皇长子成为太子的道路。」 「可是您现在已经自请就藩,等同于放弃了成为皇帝的权利,再也不会阻碍他成为太子。他为什么还要对付你,这说不通啊!」 对于陈怀安的疑惑,王安没有去解释。 难道要说出王千秋男人的武器被自己一脚踹爆了么? 要是说出来的话,陈怀安又不免要追问原因,自己为什么好端端的要去踹爆对方的命根子,最古怪的是发生这种事,王宏远怎么会毫无动作。 这不正是解决王安最合理的理由么? 即便王安是先皇遗腹子,也不可能踹爆皇长子后还能全身而退。 王安是不可能把王千秋对沈韶竹意图不轨的事情说出来的,这不但对皇室来说是一件惊天的丑闻,同时对沈韶竹也会产生巨大的影响。 大梁的女人最看重的就是名节,要是此时曝光,沈韶竹还有什么脸面继续做大梁的皇太后,说不定还会自寻短见。 王安等了没多久,小昭便从厢房之中走出。 看见王安还在门口等着,便脸色古怪的说道:「这位女刺客还真是天赋异禀,那把匕首可不短,但还是被挡住了。」 「所以她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是……」小昭看了眼王安说道:「对方终究是刺客,殿下可不能因为对方貌美就生了恻隐之心。」 王安微微一愣,小昭是曹云梦的贴身婢女,这段时间对自己一直也是不假辞色,现在居然难得的关心自己,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王安微微一笑,道:「多谢小昭姑娘关心,本王并非是是对这女刺客动了心,只是想要逼问出她背后的真凶罢了。」 小昭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也不知道对王安的说辞,到底是信了还是没有。 王安也没有再回到厢房,只是对陈怀安交代道:「一定要看好这个刺客,把她一起带上路。等到了蓟州安定下来,咱们再好好审问她!」 「末将领命!」 第17章 白城 第17章 白城 进入蓟州境,便离蓟州首府白城不远了。 只是刚出青州境,天地间就像存在着一道看不见的分界线,将青州与蓟州划分为两处截然不同的世界。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原本还郁郁葱葱的世界,瞬间变成了一片黄沙漫天的戈壁荒漠。 裸露的地表没有丝毫植被,灼热的烈日灼烧着一望无际的荒土。 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王安,面色也不禁变得凝重起来。 看来自己的蓟州王,不好当啊…… 虽说蓟州首府白城距离青州不远,但那也只是相对而言。 蓟州的面积是大梁王朝第二大州——荆州的两倍以上。 所以从舆图上看,白城紧挨着青州的边界线,但众人还是足足花了三天时间,才抵达了目的地。 这三天时间里,王安的心情极为沉重。 因为这三天时间里,尽管王安一行人一路从未偏离官道,却只遇到了两个不足百户的小镇,以及七八个贫瘠的村落。 这个数字似乎不少,但要考虑到众人才离开青州不远,理论上还算是处于大梁王朝的内陆地区。 而且官道笔直平坦,众人又都骑马脚程极快,三天时间足够走出二百里地。 众人又沿着官道而行,作为大梁王朝连接蓟州边关的交通要道,本该无比繁华才对。 然而这一路走来,却是人迹罕至。 路上所遇百姓也都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模样。 见了王安大队人马也不闪避,只是双目无神地站在路边围观。 然而抵达白城以后,王安才知道什么叫荒凉。 作为一州首府的白城,城池墙高不到一丈五尺,採用土坯夯筑而成,即便如此,也是残垣断壁。 不少地方直接垮塌下去,露出白城内的情景。 透过缺口一眼望去,尽是一片低矮的茅草房,就连砖木结构的建筑都很少。 而此时,早有黑甲卫先锋提前知会了州府官员,十余名大小官员领着百来号衙役跪伏在低矮的城门外,迎接前来就藩的信王殿下。 再有一张三丈长的破烂红地毯从城门外延伸出来,这便是蓟州州府迎接王安的所有仪仗了。 「臣蓟州府主簿陈赫,恭迎信王殿下!」 一名为首官员趴伏在地,冲着王安行礼说道。 王安摆摆手示意对方起身,又立刻意识到对方看不见自己的动作,随即有些烦躁的道:「不必多礼,起来说话。」 「诺!」官员站起身,身形虽瘦削却笔挺。 虽然仍旧低着头,王安却也可以看清对方长相,是个三十出头转职八字鬍的中年人。 面对王安虽然恭敬,却没有半分惶恐。 「蓟州州牧呢?怎么不出来见本王?」王安微微有些不悦,虽然自己在朝中一直韬光养晦,却不代表他可以容忍地方官对自己如此怠慢。 「好叫信王殿下知道,朝廷已经三年没有给蓟州委派州牧了。即便是州府中的官职也大多空缺,这些年蓟州一应事物都是陈与诸位同僚在处理。」中年官员朝身后仍旧趴伏在地的其余官员示意道。 王安不禁长嘆一声,心道自己决定来蓟州就藩是否正确。 诺大一个蓟州,非但没有州牧,甚至就连日常运转也只能依靠眼前这十几个小吏。 怪不得大梁王朝占领蓟州的二百年来,蓟州人就是大梁王朝,作为穷困贫苦之地,甚至沦为朝廷流放犯人的地方。 不过来都来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王安重新看向面前的中年官员说道:「一州之地政务繁忙,全是仰赖诸位辛苦操持,本王必定向朝廷上书为各位请功!」 听到这句话,陈赫以及其余还跪在地上的官员都不禁面露激动偷偷看了王安一眼。 这些人大多官场不顺或得罪了权贵,这才被调到蓟州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多少年来,无论是吏部还是内阁,从来没有人过问过他们。 如果王安真的能上书朝廷替他们请功,或许还有调离蓟州的一天。 一只古井无波的陈赫也第一次露出激动神色,连忙让开位置说道:「信王殿下一路舟车劳顿想必已然疲乏,并由下官带领殿下前往王府下榻。」 「还有王府?」王安不禁惊奇。 蓟州自从王化大梁之后,从未有过藩王就藩此地。 按理来说,即便是蓟州的大小官员为了讨好自己而现盖,短短时间也是绝对来不及的。 该不会是随便盖了两间屋子,就说是给自己准备的王府吧? 似乎看出了王安脸上的疑惑,陈赫也不禁面露赧然,却也不解释,只是朝着白城之内示意:「请殿下随我来。」 「有劳陈大人带路。」王安也不再问,一夹马腹正式进入了自己的封地。 进入白城,一条并不宽阔的黄泥路贯通全城,几乎一眼能够看到尽头。 因为是白城的主街,所以街道两旁都是一些砖木结构的商铺小楼,只是都显得十分狭小残破,裸露的墙面和柱子甚至还有被大火灼烧过的痕迹。 除开第一排的砖木建筑之外,后面的民居基本都是黄泥砖堆砌的茅屋显得狭窄而低矮。 街面上行人很少,而且与王安在城外所遇见的百姓一样,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只有少量穿着还算体面的生意人,倚靠着街道两旁的铺面,好奇地打量着王安一行。 「蓟州的百姓似乎并不怕官?」王安奇道。 在大梁王朝的其他地方,即便王安没有打出亲王仪仗,沿途百姓单是看见黑甲卫便已经远远避开,更遑论像蓟州百姓这般围观。 陈赫闻言解释道:「蓟州百姓大多不服朝廷教化,而且民风素来彪悍,是以对朝廷官员并不畏惧。」 王安顿时恍然,朝廷自从打下蓟州设立州郡之外,几乎没有在这块土地上投入过多少精力,而且数百年来流放至此的罪囚不知凡几。 本地百姓除了一开始迁入的移民之外,不是罪犯就是罪犯的后代,而且又处于边关贫瘠之地,要是不彪悍点,早就死在荒郊野外了。 第18章 王府 第18章 王府 王安与陈赫一路攀谈,不断询问着蓟州的情况,不知不觉便来到了所谓的王府。 只见几名衣着破烂的衙役,正手忙脚乱的将一块写有「蓟州府衙」的牌匾从门上取下。 王安顿时无语。 原来所谓的王府,便是蓟州府衙……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不过该说不说,当年大梁王朝打下这块疆土之后,为了显示大梁王朝身为天朝上国的威仪,眼前这座府衙倒是盖的气势恢宏。 只是经历了二百余年的风霜,早已没了当年的恢弘景象。 陈赫露出一丝尴尬,指责蓟州府衙说道:「蓟州府库空虚,朝廷又没有拨下银两,实在无力营造新王府,只好请殿下屈居于此……」 说着,十几名冀州官员全都忐忑地看向王安,唯恐眼前这位王爷因此发怒。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王安非但没有露出一丝不悦,反而关心的问道:「本王若是住在这里,那你们平日办差又该去何处?」 陈赫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王安非但没有责怪他们的怠慢,反而还关心他们的办公地点。 微微有些感动道:「请王爷放心,我等蓟州属员并不多,随意赁一间民宅办差便可。」 王安面露不悦,正色道:「堂堂一州府治之地,岂能随意租赁民宅沖当?」 「这……」陈赫顿时面露难色,开始揣摩王安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难道说眼前这位王爷对将蓟州府衙当做王府并不满意,想要另外营造。 只是初来乍到,想要维持形象,方才如此拐弯抹角? 只是不等陈赫想出王安的真正意思,就听王安骑在马上不容拒绝的道:「本王看这座府衙占地不小,不如你们仍旧在前院办差,本王便带着卫队住在后院就行。」 「啊?」 这下不仅是陈赫及一众官员感到诧异,就连陈怀安等一众黑甲卫也是惊奇不已。 大梁王朝开国六百年,还从来没听说过哪个藩王是和府衙住在一块儿的。 王安此举,可以说是开创了大梁王朝的先例。 然而陈赫却是不敢苟同,虽然他官职并不高,却似乎对大梁的礼制十分看重,闻言顿时反对道:「殿下,万万不可!」 「我国朝开国六百余年,从未听说过天潢贵胄与府衙并处一地的道理,要是传扬出去,恐怕有损皇家威仪!」 王安一摆手,不在意道:「这世上原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有了路。」 「以前没有藩王这么做过,这不代表以后也不能有。」 「这世上原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有了路……」众人咂摸着这句话,颇觉有一股大道至简的感觉。 虽然没有圣人之言的之乎者也,但哪怕是没读过书的人也能听出这句话的道理,并且从中受益。 尤其是像陈怀安等黑甲卫的将士,基本都是武夫大字不认得几个,平常最烦闷的便是老夫子讲道理。 然而王安这句话却并没有让他们感觉有丝毫不耐,反而让他们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殿下此言虽有大道之理,然则我国朝六百余年来,一直遵循着太祖殿下定下的礼制,臣不敢稍有逾……」 然而,陈赫的反对还没说完,王安便不容置疑地挥手说道:「不必多言,若是本王占你这府衙,以后这一州之地公文来往、刑狱讼词又该在何处办理?」 「是这沿街的商铺,还是这黄砖茅草房?难道这便不损我大梁王朝的威仪吗?」 见陈赫顿时哑口无言,脸色焦灼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王安放缓语气,轻声道:「诸位或许觉得自己职位卑微,但在本王看来,只要身上穿着这官袍,便代表着我大梁朝廷的体统!」 「这日常办差之地,也不可随意选择,否则的话这蓟州百姓本来就不服教化,如今看我光府落魄如此,岂不是要更加轻视了?」 王安这番话可以说是推心置腹,深深地说到了这些官员的心里。 要不是因为蓟州实在太过荒凉,在场的这些官员虽然品级不高,但要是放在其他州郡的府衙之中,那也是寻常人高攀不到的人物。 然而在这蓟州,是舅舅不亲姥姥不爱。 朝廷当他们不存在,本地的百姓也是毫不畏惧他们。 放眼四海,就没有当官当得这么憋屈的。 原本要从府衙中搬出来,丢掉最后这一点当官的体面,众人也是不乐意的。 然而蓟州实在无力承担营建一座新王府的花费,又总不能让亲王住在客栈里,这才有了让出府衙的无奈之举。 然而现在,王安竟然主动提出要将府衙与王府合併,前院为衙、后院为府,这简直是再好也没有的主意了。 要不是众人知道陈赫固执,恐怕当王安刚提出这个主意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忍不住要贊同。 心中对于王安的体恤,更是感动不已。 而陈赫左思右想,既觉得王安说的很有道理,又觉得让王安一个亲王住在府衙里,不仅委屈了王安,又丢了朝廷的脸。 一番纠结之后,陈赫耶想不出比王安更好的办法来,又被同僚一番眼色示意,只好不情不愿地同意了王安的主意。 王安这才哈哈一笑,率先下马,大踏步进入蓟州府衙。 眼前这座府衙跟它的外表一样,到处都透着岁月的沉淀,又或者说陈破老旧。 但好在建造它的时候用料极好,虽然有些地方油漆剥落甚至有掉落的瓦片,但王安亲手试了一下,整体结构还是相当稳固的。 至少不用担心睡到半夜,被什么东西砸死。 陈赫忙前忙后,指挥着衙役们将后院收拾出来,并与陈怀安协商黑甲卫的休整之地。 好在曹猛给王安的黑甲卫只有一百多人,倒是不用另外专门找一处营地驻扎,否则的话非要将陈赫的头发都急白了不可。 然而即便蓟州官员们处处小心伺候着,意外还是发生了。 曹云梦自从进入蓟州之后,就显得闷闷不乐,成天不是撅着嘴就是拉着脸,看啥都不顺眼。 第19章 撤军 第19章 撤军 等下了马车进入府衙之后,心中不满更是彻底爆发。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王安你看看你让我住的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刚刚是不是停当,曹云梦便带着小昭气势汹汹地沖入王安房间,指着王安的鼻子质问。 王安只是斜睨了曹云梦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你要是不满意,可以让你的有钱老爹押运个几十万两过来,本王专门给你修一个王妃府,让你一个人住好不好?」 「你……」曹云梦气得双手叉腰,指着王安的鼻子骂道:「亏你还是个男人呢,让自己的老婆住在这种地方,你羞不羞?」 王安冷笑一声,说道:「亏你还知道自己是王妃,居然闹着要单独一间房,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咱俩的关系?」 「什么关系?」小昭还不知道王安与曹云梦之间的交易,一直以为这只是一对彼此陌生的夫妻,暂时还没有磨合好而已。 但是如今看来,真相似乎并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简单。 当初王安与曹云梦约定的是,三年内两人要假扮夫妻,三年之后王安就会昭告天下,两人之间的关系清清白白,并且放曹云梦自由离去。 在这三年时间里,自然是不能将两人的交易说出去的。 见小昭怀疑,曹云梦当即住口不谈,只是仍旧气愤地瞪着王安。 王安也是毫不示弱,一言不发地回瞪过去。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在房间里站了小半个时辰,最终还是王安受不了,妥协道:「蓟州就这环境了,最多我找几个衙役把你的房间好好地打扫一下。」 「屋顶的瓦片都掉了,这是打扫就能解决的事吗!」曹云梦毫不犹豫的反驳,只是话说一半忽然发现,王安的这间房间似乎比自己的那一间好许多。 不仅宽敞,而且也更干净。 各类家具摆设虽然格调不搭,既不缺胳膊少腿,也不显得太过陈旧。 可以看出,布置出这么一个房间,陈赫等人是费了心的。 这倒不是陈赫等人厚此薄彼,给王安的房间就好,给曹云梦的房间就差。 实在是,这间房间本来就是预备给王安和曹云梦夫妻俩的,谁能知道曹云梦会嚷着要自己单独住一个房间。 一时之间也来不及布置,陈赫也只能从所有房间中挑一个条件较好的。 谁知如此,曹云梦仍旧不满意。 似乎现在又看上了王安这间,曹云梦嘴角露出一丝古灵精怪的微笑,一边在房间里兜着圈子一边说道:「我看你这房间就不错,要是你识相把它让出来,本小姐就懒得跟你计较。」 王安翻了个白眼,住得好点差点王安倒是并不在意,而且身为男子,也懒得跟曹玉梦计较这点东西。 于是乎,直接叫来站在门口的黑甲卫,提上了自己的包袱便离开了房间。 看着王安离去的背影,曹云梦嘴角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不无得意的道:「小昭,收拾房间!」 ………… 来到蓟州的第一天,就这么古井无波的过去。 翌日,王安刚刚洗漱完毕,陈赫便脚步匆匆的找了过来。 「殿下,你怎么住在这里?」陈赫面色有些古怪。 心想这位年轻的王爷,难道和王妃之间有些不为人知的家庭矛盾,又或者有些男人的难言之隐,所以才会逃避与王妃同房? 虽然昨晚是曹云梦闹着单独要个房间,今早,他急匆匆去寻找王安的时候,确实看到曹云梦正在原本属于王安的房间。 而自己却被告知,王安已经住到了昨晚安排给曹云梦的房间。 陈赫暗自腹诽,难道是王妃娘娘夜半难眠所以前去王爷的房间寻找王安,而王安则出于某些不可告人的原因,不惜与王妃娘娘的房间对调? 只是还不等他想明白答案,王安已经将你毛巾挂好,有些疑惑的问道:「陈大人这么早来找本王,有何事?」 陈赫立刻想起正事,脸上顿时恢复焦急之色:「殿下,双峰关游击参将赵毅一听说您已经来到蓟州,今天一早就准备向您辞行了!」 王安略一思索,顿时恍然。 这位双峰关游击参将赵毅,这是朝廷派驻镇守蓟州的边关大将。 按照朝廷的规制,藩王就藩之后,州郡防务就要交由藩王负责。 赵毅要来辞别也是应有之义,只是自己才第一天到蓟州,就急着来辞行,这也未免太过着急了一些。 也怪不得陈赫如此着急,整个蓟州的镇守军队分为本地卫所军及朝廷派驻的募兵。 一般来说,各地卫所通常从本地百姓中挑选身强力健者充任,战时为兵,闲时为农,一般来说战斗素质。 朝廷一帮行军打仗,除非是到了紧要关头,否则也不会调用这些卫所兵。 几百年下来,这些卫所兵早已失去当初创立之时的战略职能,说是军队,不如说更像是一群农民。 而募兵则不同,用王安前世的话来说就是完全脱产的职业军人。 训练相对严格,装备齐全,而且作战经验也更加丰富,其中不乏百战老兵。 大良能够屹立不倒,依仗的便是这些募兵的骁勇善战。 以往蛮族寇边,因为有着募兵的存在,虽然年年劫掠蓟州,却也不敢倾巢出动、肆无忌惮。 基本都是速战速决,抢掠到足够的财富和粮草人口,便会快速撤离。 而眼下,秋收将至。 要是北狄和东夷知道蓟州的镇守募兵已经全部撤退,必定会兴奋的倾巢而出,将整个蓟州肆虐成人间地狱! 「绝不能让这赵毅离开!」王安几乎是第一时间做出决定。 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办法让这赵毅留下。 哪怕只是将对方拖住一段时间,撑过秋收也好。 「走,带本王去见他!」王安当机立断道。 两人穿堂过室,不一会儿便来到府衙正堂。 大堂中,一名披甲大汉正慢悠悠地喝茶。 见王安等人出现,也不起身行礼。 王安身上穿着大梁王朝的亲王蟒袍,赵毅升为三品游击将军,没有理由认不出才对。 第20章 嚣张 第20章 嚣张 既然认出了。 可却没有起身行礼! 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这赵毅对王安没有丝毫敬意。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而且此人必定颇有后台,否则的话即便是朝堂中的那些老狐狸,在面对自己这个毫无未来的藩王至少也会保持表面上的尊敬。 而绝不会像赵毅这般见王不拜,可谓嚣张至极。 不过王安并未表露出丝毫不满,反而不等陈赫介绍便大踏步走到赵毅面前。 「想必这位便是赵将军,果然英姿飒爽气宇不凡!」 赵毅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王安身为姓王竟然如此毫无架子,甚至可以说是礼贤下士。 虽然心中轻视,但人家身为藩王都主动示好了,赵毅也不好显得过于跋扈。 于是站起身,也不行跪拜你只是懒洋洋的抱了个拳,说道:「殿下谬赞,末将此行正是向殿下辞行的。」 王安眉头微皱,虽然心中隐隐有预感,眼前这赵毅多半不会为自己所用,但是对方一来就说要辞别,一句多余的客套话都不说,显然是不想给晚安挽留的机会。 然而眼下已是七月,距离秋收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无论结果如何王安也要尝试挽留一番。 「本王也是昨日才到蓟州,千头万绪正是要仰仗赵将军的时候,赵将军又何故如此仓促?」 「呵呵,」赵毅漫不经心的笑了一声,嘴角带上了一丝讥讽:「我大梁王朝自开国以来,藩王就藩之后便即撤军,末将这也是封了朝廷的法度。」 王安假装没看到对方的讥讽,收敛笑容说道:「即便是朝廷的法度,也没有要求驻军即刻便撤的。」 「本王怎么听说我大梁边关驻军也有一个惯例,那就是藩王就藩之后,朝廷驻军仍会停留三到六个月,以便接手军务?」 赵毅见王安纠缠不休,索性冷笑一声将话题说破,「末将不是一个说话会转弯抹角的,索性便直说了吧!」 「你可知当今皇长子殿下的岳父是谁?」 「不就是当今的御史中丞毛焕嘛!」晚安摇头不屑道。 说起这个御史中丞毛焕,王安可以说是跟他有仇。 因为当年先皇在回师途中驾崩,消息传到京城的时候,沈韶竹已被太医验明怀有身孕。 当时朝中大臣们的主流意见是,等沈韶竹将腹中孩儿生下,再决定皇位的继承者。 然而就是这位御史中丞毛焕,舌战群儒力排众议,勾连了不少大臣拥戴王宏远上位。 否则的话,要是能多等几个月等到王安出生,被证明是个男孩,那么登上皇位的就只可能是王安。 至于王宏远不论他野心再大,在祖宗礼法面前,最多也就是得到一个摄政王的位置。 而王宏远上位之后也是投桃报李,不但让黄长子王千秋迎娶了他的大女儿,更是御赐尚方宝剑与免死金牌。 御史中丞虽然只是一个正二品的官职,但却掌握了朝廷言官以及各州郡的监察御史。 可以说是看谁不爽就调查谁、看谁不爽就弹劾谁,而只要是毛换弹劾之人,王宏远一般也很给面子,可以说是一弹一个准。 久而久之朝堂之中人人畏之如虎,即便是内阁首辅也要对其礼让三分。 赵毅对王安提及毛焕时的不屑表情颇为不满,冷哼一声说道:「家父早年曾是毛大人坐下门生,殿下现在你该明白了吧?」 王安心里一个咯噔,面上却仍旧是不动声色的看着赵毅,语气冷落下来:「就这么一个七拐八绕的关系,也值得你去讨好?」 「更何况本王身为大梁亲王、先皇独子,当今天子更是我的亲叔叔,若是赵将军愿意归附与我,本王也未必不能许你一个封妻荫子!」 然而赵毅却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捂着肚子像是直不起腰。 这让站在王安身后的陈赫顿时出了一头的冷汗,身为一个小小的五品主簿,他觉得自己今天实在不应该站在这里,听到一些他不应该听到的事情。 然而此时却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弄得他只能拼命压低脑袋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王安只是冷眼看着赵毅狂笑,一直等赵毅笑完了方才冷声说道:「有何可笑之处赵将军不妨说来听听,让本王也高兴高兴。」 赵毅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花,脸上的嘲讽之色越加浓郁,「殿下的这番豪言壮语,若是说给那些穷山僻壤的小喽啰听,必能邀买人心。」 「但要是用这空口白话拉拢本将军,也未免太过天真……不,应该说是愚蠢!」 赵毅说着指向陈赫,道:「似这班上不得台面的小喽啰或许不知道殿下是个什么人,难道本将军还不知道吗?」 「哼,一个朝不保夕空有其表的所谓藩王,也想拉拢本将军,你要是熬得过秋收再说吧!」 赵毅这番言论可谓是大逆不道,再怎么说王安也是大梁亲王,超品的存在。 而赵毅一个三品游击将军,仅仅只是因为跟皇长子七拐八弯的扯了点关系,便敢在王安面前如此大放厥词。 这让不想惹事却又恪守礼制的陈赫再也无法忍耐,手指颤抖的指着赵毅斥责道:「赵将军休得放肆,焉能对信王殿下如此无礼!」 赵毅冷冷瞟了陈赫一眼,忽然踏步前出巴掌朝着陈赫抽了过去。 「一个是五品主簿这里也有你说话的份?平日让你多送粮饷,总是抠抠搜搜不肯多给,本将军早想一脚踹死你了!」 说话间,赵毅的巴掌划破空气直蹦陈赫面颊而去。 赵毅魁梧有力,光是一只手掌就比陈赫的整张脸都大,这一巴掌要是结结实实抽上去怕是牙齿都要被抽光。 陈赫吓了一跳然而此时已是躲避不及,只能闭着眼睛等着那巴掌抽上来。 然而时间一息两息三息的过去,想像中的巨力仍旧没有到来,陈赫忍不住睁开眼睛却看到了不可自信的一幕。 只见王安正死死攥着赵毅的手腕,清冷的双眸射出凶光。 第21章 公事公办 第21章 公事公办 「本王的人,也是赵毅你这匹夫说打就能打的?」王安双眸冰冷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赵毅使劲抽了抽手,却感觉自己的手腕就像是被一只铁钳死死的夹住,无论如何也抽不出来,脸上流露出抑制不住的惊骇。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你……你在藏拙!」 王安目露不屑冷哼一声,「不过是点拳脚功夫,也至于让本王藏拙?只是不像你这匹夫,有些关系便喜欢四处炫耀。」 虽然王安全身的确是在藏拙,但此时气势必须要到位。 赵毅顿时恼羞成怒,「藏拙又如何,天下人谁人不知,你在陛下心中早已是将死之人!」 「以为学点功夫就可以保命了,天真,你也蹦哒不了多久了!」 王安面色冰冷,冷冷道:「好啊,本王倒要看看谁先蹦达不了多久!」 说着直接就是一巴掌抽了过去,赵毅猝不及防脸上顿时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几颗后槽牙带着血沫子飞了出去。 「混帐!你敢打我,信不信老子这就带兵踏平了你蓟州府衙,砍了你的脑袋给皇上与皇长子殿下邀功!」 赵毅捂着脸,因为缺了几颗牙齿说话有些漏风。 王安冷笑一声,眼眸中竟然流露出一丝怜悯。 「本王生平,真是从未见过似你这般愚蠢之人,真不知道你这三品的游击将军是如何当上的?」 「你要是有这个胆量带兵踏平我蓟州府衙,本王倒要称你一声好汉了!只是看到时候,你的皇长子殿下是要杀了你还是要赏赐你!」 「长这么大真是没见过像你这种自愿给别人当枪使,还没有任何好处的去背锅,更是要拉上九族的性命来给本王垫背,你爹妈生了你这种人,恐怕肠子都要悔青了。」 赵毅能当上游击将军自然也不是蠢货,方才只是暴怒之下的无脑之言,此时冷静下来也发觉自己说了一通蠢话。 自己要是真敢带兵杀了王安,王宏远和王千秋会不会高兴他不确定,但是自己的九族绝对性命难保。 不论王宏远如何看待王安,也改变不了王安是大梁亲王的事实,更是王宏远的亲侄子。 自己杀了对方,形同反叛! 没有任何人,能保得住自己。 甚至就连自己被王安打飞了几颗牙齿都不可以还手,否则出手攻击亲王同样是吃不了兜着走的罪名。 至少,不能光明正大的攻击王安。 王安甩开赵毅的手腕,心中已经不再抱有挽留对方的幻想。 「要滚就滚吧,不过你既然口口声声朝廷法制,那咱们便公事公办。」 赵毅一愣,随即怨毒的双眼死死盯着王安问道:「这军队本将军说撤就撤,还有什么可公事公办的!」 王安冷笑一声,说道:「虽然本王管不到你,但是朝廷的镇守军粮饷兵仗都由地方供应,若有结余当退回地方,兵仗自然也应该还给本王!」 「这清点交收难道不该公事不公办吗!」 王安再次冷笑一声,反而对陈赫说道:「带上这些年的帐册,既然赵将军要讲朝廷法制,咱们便好好的讲一讲。」 「对了,通知陈怀安带上黑甲卫随行。」 陈赫此时仍然有些心有余悸,但赵毅说打就打的行为还是让他颇为恼怒,此时正是满腔怒气的时候。 于是,便极为干脆的答应一声。 「请吧,赵将军!」王安冷笑一声,率先大踏步往府衙之外走去。 不一会儿,陈怀安便带领百余名黑甲卫全副武装气势汹汹的涌出了蓟州府衙。 黑甲卫乃是曹猛精心训练的成果,个个都是军中精锐。 无论是个人素质还是装备,都要远胜普通募兵数倍。 此时气势汹汹的往赵毅面前一站,骇的赵毅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陈赫已将王安与赵毅之间的争执告知了陈怀安,所以陈怀安面对赵毅的态度十分恶劣。 陈怀安先是恶狠狠的瞪了赵毅一眼,随即对王安拱手说道:「殿下,我们可以出发了。」 立刻有将士给王安牵来战马,王安翻身上马也不理会赵毅,自顾自让陈赫带路。 双峰关距离白城并不远,骑马不过是半天的路程。 一进入关城,王安立刻对陈赫与陈怀安两人使了个眼色,二人当即会意。 陈赫因为经常给双峰关运送粮草的关系,对赵毅的营地颇为熟悉,直接带着七八个文书直奔而去。 陈怀安也派了二十余名黑甲卫跟随保护,其余人仍旧守在王安身边。 此时赵毅军中的将领也已闻讯赶来,茫然的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这批黑甲卫士。 有将领上前,低声对赵毅询问道:「将军,您不是去白城辞行了吗?这些人……」 赵毅铁青着脸,将王安要对帐的事情说了,那名将领立刻脸色微变。 大梁王朝的官员俸禄并不高,文官还稍好一些至于武官的俸禄更是低的让人发指。 文官还可以利用手中职权贪污受贿,至于武官发财的手段则比较少。 这也就导致,统兵将领会在军需粮草以及士兵饷银上动手脚。 赵毅自然也是如此,剋扣士兵的军饷、变卖军中的粮草甚至是武器铠甲都是常规操作。 赵毅并不怕王安发现他剋扣士兵军饷,这不在王安这样一个藩王的职权范围内,最多向朝廷上书弹劾自己。 然而军中的粮草供应却是由地方上负责,地方上自然也就有了管辖监督之权。 只是地方上一般不会太过苛求,官场上早已对将领会变卖粮草的现象见怪不怪。 甚至还有的地方官会故意多送一些粮草,好让驻守的将领可以偷偷变卖获得一些银子,以此结交拉近将领与地方官的关系。 这已经是地方上的惯例,驻守军队撤走的时候,地方官府普遍不会在这方面较真。 然而粮草的惯例是惯例,朝廷驻军不会在藩王就藩之后第一时间撤走,同样也是惯例。 说到底是赵毅先不讲规矩,如今王安要在粮草上面卡他,他也说不出王安的什么错处来。 第22章 给本王吐出来 第22章 给本王吐出来 日头逐渐西斜,时间很快来到傍晚。 王安这伙人与自家将军站在校场上,很快便吸引了许多过往的士兵。 不少士兵纷纷驻足观望,相互交头接耳想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陈赫与赵毅的军需官联袂而来,围观士兵们很快变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启禀殿下,粮草帐目已核对完毕。」陈赫说着双手递出一本帐簿,「帐簿在此,请殿下过目。」 王安看了一眼陈赫身后,脸色无比难看的军需官,挥了挥手道:「帐簿本王就不看了,有什么对不上的地方直接说出来,趁着赵将军在此也好核对。」 陈赫点头领命,随即翻开帐簿:「永昌八年……」 sto9??提供最快更新 随着一条条帐目列出来,赵毅与其手下将领脸色变难看一分。 到最后,赵毅更是恼羞成怒道:「别念了,帐目的确有些出入,但这也已经是惯例了,脑子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守着蓟州,就算是赚他一点辛苦钱又如何?」 然而话音落下,一个巴掌又是猝不及防的扇在了赵毅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顿时传遍了整个教场。 此时校场上已聚集了数百人,全都惊骇的张大了嘴巴。 「将……将军,被打了?」 「我的娘,那人是谁怎么敢动手打将军?」 「你没听他自称本王吗,应该是朝廷派来就藩的亲王吧?」 「就藩,这么说是来交接的?怪不得要清点粮草帐目!」 「这下有好戏看了,谁让赵毅这混蛋老是剋扣咱们的粮饷,被打了活该!」 王安扫了一眼乱闹闹的校场,冷笑道:「在本王面前也敢自称劳资,若是不给你点教训日后岂不是连圣上也不放在眼里了吗?」 「王安你又打我?」赵毅双目血红,气得几乎发狂。 之前王安在蓟州府衙打了他一巴掌也就算了,毕竟除了陈赫之外没人见到,这脸也不算丢的太大。 但是现在,王安居然当着他的手下将士,用一个言语上的小毛病又打了他一巴掌,这无疑是让他在全军的面前出了个大丑。 尤其是人群中隐隐传来的幸灾乐祸声,更让赵毅觉得自己的脸被王安踩在脚下。 面对暴怒的赵毅,王安却是不以为然的活动着手腕,「打你又如何?敢在本王面前自称老子,是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赵毅一手按在刀把上,要不是身边将领死命拉着恐怕已经抽刀出来。 王安目光冰冷,「你要是敢拔刀,本王就敢直接以谋反罪砍了你信不信?」 此言一出,数十名虎视眈眈的黑甲卫同样把手按到了刀柄上,朝着赵毅等人包围而来,大有一言不合出刀就砍的趋势。 「你……」赵毅瞬间冷静下来,知道自己这一巴掌又是白挨了。 谁让王安在明面上,不仅占了身份的优势,而且还占着道理。 他要是真敢对着亲王拔刀,王安直接杀了他朝廷也无话可说。 「算你狠,」赵毅恶狠狠道:「现在你打也打了本将军可以撤军了吧?」 「撤军?」王安冷笑一声,「帐目的事情都还没说清楚你就想走,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王安,你别太过分!」赵毅怒吼。 只是话音刚落,又是一巴掌扇了过来。 这次赵毅学聪明了早有防备,抬手一挡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本将军早就防……」 只是话还没说完,王安空着的左手又是一巴掌扇了过来。 「啪」的一声,赵毅再次当着军中将士的面被王安扇了一巴掌。 「王安,老子要跟你不死不休!」赵毅彻底爆发,手掌抓的刀柄要冲上来跟王安拼命。 只是再次被他身边的将领死命拦住,「将军万万不可啊,对方是信王,您要是拔刀的话形同叛逆啊!」 「将军不顾自己,也要多为父母妻儿想想!」 王安有些失望的看着被手下将领死死抱住的赵毅,他倒是希望赵毅真的能拔刀,对他动手。 这样王安就有藉口,直接将赵毅斩杀。 到时双峰关守军群龙无首,自己就可以以藩王的身份暂时接管大军。 等朝廷再派降临过来领兵撤走,起码也是一两个月以后的事情了。 至于安全方面王安时毫不担心,赵医生编织带着几个中层将领,而且还处在自己黑甲卫的包围之中。 至于赵毅手下的士兵,此刻在校场上虽然有数百名,却都只是站在远处围观。 而且看赵毅挨打,那些士兵甚至幸灾乐祸,王安几乎可以肯定,自己即便真的砍了赵毅也不会激起兵变,甚至这些士兵还要拍手叫好。 既然这个赵毅如此不得人心,王安更是毫无顾虑。 在心腹将领的劝说下,赵毅终于冷静下来,板着一张红肿的脸恶狠狠道:「王……」 见王安眼睛一瞪,手掌又轻轻抬起,赵毅终于学聪明了,赶忙改口道:「殿下,你到底想怎么样?」 「想让本将军继续驻守双峰关,此事绝无可能,殿下就不用想了!」 王安冷哼一声道:「此时此刻,即便是你愿意继续驻守,本王还不放心呢!」 「那殿下到底想怎样!」赵毅恨声道。 「简单,」王安冷笑一声,「把吃了我蓟州百姓的,通通给本王吐出来!」 「好,本将军折价还银子给你!」赵毅恨声说道。 说完,就转头吩咐手下将领:「去我房间把床底下那个箱……」 「等等!」王安忽然抬手打断,「本王不稀罕银子。」 「难道殿下想让本将军还粮草给你不成?」赵毅顿时愤怒道。 那些粮草差额,早就让赵毅变卖了,要是王安坚持要粮草,赵毅一时之间也无法筹措。 王安嘴角露出一丝揶揄,「本王也不要粮草!」 「那殿下到底想要什么,直说就是!」赵毅感觉自己被戏耍,却又不敢发火。 王安抬头看天,冷笑道:「本王要兵器甲仗!」 「不可能!」赵毅立刻拒绝,「兵器甲仗乃是兵部拨发的,一把刀一只弓都是有数的,给了你本将军如何向兵部交差?」 第23章 敲诈 第23章 敲诈 「如何向兵部交差那是你的事,本王理会不了你这许多。」王安冷笑一声,眉梢微挑:「更何况本王也不是非要你的兵器甲仗,不给也行把粮食还回来。」 「那我要是不给呢!」赵毅涨红了面孔恨声说道。 「随你,不过本王想必朝廷对那些缺失的粮草去向应该也很有兴趣。」王安戏嚯道。 赵毅闻言涨红的面孔瞬间变得苍白,王安便知自己这句话说中了对方的要害。 蓟州地处边境,东北两处方向都与番邦蛮夷接壤,而那些蛮夷多以放牧为生,米麦产量几乎没有。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要想吃粮食就得从大梁贩运,然而双方敌对大梁朝廷更下旨禁运。 这就导致粮草走私利润极高,做这门生意的除了民间商贩之外,自然也少不了镇守边关的将领私卖军粮。 不用说,赵毅肯定做着这门生意。 如果上报朝廷追查起来,可也是一个杀头的罪过。 别看赵毅说的牛气哄哄,说什么自己老爹是皇长子岳父的门生。 说到底也只是想藉故刁难王安,好以此通过他那七拐八绕的关系,讨好毛焕和王千秋。 真要是闹出个资敌的罪名,王清秋二人知道他赵毅是个什么东西? 更加不可能出面保他。 一个三品游击将军,说难听些还没有直接讨好他们的资格。 「信王殿下好手段,」赵毅不甘道:「我赵毅认栽了。」 「不过殿下要是狮子大开口,即便我答应到时候兵部点验也交代不过去。」 王安见目的达成便也没有再多为难,笑容顿时变得温和。「赵将军放心,其中道理本王自然省得!」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王安争取到了一百套甲冑盾牌和兵器,战马二十匹、弓矢若干。 再多赵毅便死活不肯,宁愿王安弹劾他。 王安也知道,这兵器甲仗要是少量缺损遗失,还可以找些训练损毁之类的理由搪塞,可要是缺的太多,兵部也不可能轻易放过。 于是也不再为难,笑眯眯的说了句谢谢。 把赵毅气得半死,顶着一张高高肿起的脸片刻时间也不愿意耽误,直接下令全军拔寨。 等赵毅的镇守军撤出双峰关关城之后,王安原本还笑意盎然的脸瞬间变得阴沉。 策马于关城之内转了一圈,晚安看向身旁陈怀安,「怀安,依你之见这处隘口如何?」 陈怀安虽然实战经验不多,但却是黑甲卫中年轻一辈将领的佼佼者,眼光见识都不差。 闻言立刻回答道:「启禀殿下,这双峰关自古以来都是冀州第一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关城之内还有水井,只要储存足够粮草即便敌军围堵也不怕,可以说是一处丧家的坚守之地。只是……」 「只是什么,但说无妨!」王安道。 陈怀安思忖片刻,回答道:「只是这关城虽伟,但却是年久失修,不少地方都有松动塌陷之处,若是敌军强攻,就得拿命来填!」 「而且,朝廷的镇守军一撤,我蓟州无兵可用,便是这关城完好无损也无益处了!」 王安哈哈一笑,说道:「怀安此言差矣,谁说我蓟州无兵可用了?」 「殿下是说我们黑甲卫吗?」陈怀安蹙眉,黑甲卫虽然精锐,但却只有一百多人,伺卫王安左右还可以,又或者凭藉着战马放在城外当一只野战先锋也行,但要是据城死守,这点人马就不够看了。 然而陈怀安见王安笑而不语,顿时恍然,「殿下难道说的是卫所军?」 大梁军制,朝廷的直属军队为募兵,以作战杀敌为目的,完全脱产。 而对方军队,包括各地藩王的武装力量,则全部是以卫所军为主。 所谓的卫所军,也就是屯田军队。 全部由本地百姓组成,闲时种地战时杀敌。 优点是,通过屯田可以获得部分粮草,甚至是完全实现自给自足,但缺点也很明显。 这些卫所军需要耕种,缺乏训练,武器甲冑更是十分短缺,战斗力不强。 甚至有些疏于操练的卫所军,与其说是朝廷的军队,不如说就是一群拿了刀的农民。 王安点头笑道:「不错,各地的藩王都是以卫所军为主要力量,本王不相信他们可以我不可以!」 陈怀安摇头不语,虽然王安所说不假。 但大梁王朝立国六百年来,历代藩王大多就藩内陆,除了偶尔爆发的小规模流寇起义,并没有强大的敌人需要他们去应对,在这种前提下,哪怕只是孱弱的卫所军也足够使用。 而真正分镇边疆的藩王只有四个,分别是位于大梁东西南北的秦王、燕王、齐王,以及刚刚就藩的蓟州信王了。 而秦王、燕王、齐王都是传承至少二百年的老牌藩王,除了不堪大用的卫所军之外,手中还各自拥有一支实力不弱的募兵。 同样作为边镇藩王,他们能守住封地靠的可不是卫所军。 而王安一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少年藩王,手中没权没势没有任何底蕴,朝中也无人支持,即便是想从头开始组建一支募兵,不说组建新军所需要的资源。 即便王安有,眼下秋收在即,只怕王安连人手都还没有招募到,蓟州府治白城,就已经被蛮夷攻破了。 「怀安,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事在人为!」见陈怀安面色悲观,王安语气坚定的说道。 说完,便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空口无凭,只有做出成绩外人自然也就信服。 说罢,王安打马朝不远处的陈赫而去。 留下陈怀安站在身后,望着王安的背影呢喃道:「事在人为吗?这位少年郎,还……真是自信呢。」 「陈赫,蓟州卫指挥使在何处,等着本王入城这一天也不见他前来拜见?」刚交接完甲冑兵器的陈赫正打算休息一下,忽然被身后这冷不丁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转头见是王安,当即满面苦涩道:「殿下有所不知,我蓟州卫指挥使大前年打寇边的时候已经战死了。」 第24章 老弱病残 第24章 老弱病残 王安微微有些吃惊,卫所指挥使官居二品武官,品级比赵毅的游击将军还要高,照理来说这样的位置一旦空缺,很快就会有人找关系托门路走马上任才对。 然而听陈赫的意思,自从上一任指挥使大前年战死之后,已经空缺了三年之久。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这……着实有些匪夷所思了。 「朝廷就没有派人接任吗?」王安不可思议道。 陈赫面露尴尬,「咱们这蓟州穷山恶水,一听说要来咱蓟州全都到处托关系找门路,不肯来呀。」 王安恍然,随即道:「陈赫,你把咱们冀州的情况大概的说一下,这好歹也是一个二品的武官,只听找关系上任的,没听说过还要找关系推脱的。」 陈赫有些犹豫,但是想想这些事王安早晚也要知道,于是便缓缓道来。 这蓟州穷山恶水是众所周知,虽然幅员辽阔,但总人口却只有不到二十万人。 其中白城占了五万,另外十五万则散布在这广袤的荒野戈壁之中。 而蓟州卫的卫所兵,兵源主要就来自于白城这五万人口。 抛开老弱妇孺病残以及有些权势家财的士绅商贾,剩下的青壮也只有万余人。 虽然有一万多人,但也不可能全部拉去卫所当兵种地,这就导致蓟州卫虽然兵额朝廷给定了一万一千人,但实际上只有不到三千。 就这三千人里面,还有不少是老弱顶替了自家子侄的兵役。 这些人打仗打仗不行,种地种地不成,几乎可以算是一无是处了。 再加上蓟州适合耕作的土地并不多,这就导致几乎没有人愿意来蓟州上任。 因为大梁的卫所军几乎是自负盈亏,有藩王的会好点,屯田收穫全部交给藩王,而藩王自然也要承担卫所军的开销。 但蓟州屯田收穫很少,又没有藩王兜底,这就导致蓟州卫穷的几乎连耗子都没有。 明白缘由,刚刚从赵毅身上坑了一百套甲冑的王安,所有的好心情几乎消失殆尽。 真的能守住吗? 王安不禁扪心自问。 然而信心刚刚产生动摇,脑海中忽然划过沈韶竹满是期盼的脸。 「我答应过母亲,一定会回去接她!」 收拾好心情,王安当即下令:「立刻调三千卫所军入关城校场,本王要阅兵!」 陈赫点点头,立刻领命而去。 然而王安这一等便是大半天,命令是中午下达的,军队是晚上到的。 卫所军驻地就在白城之外不到十里远的地方,即便是距离双峰关也并不远,一个简单的调动居然整整用了大半天时间。 然而最让玩安生气的,还不是这个。 而是当三千卫所军真正站在王安面前的时候,王安才明白陈赫口中的不堪用,到底是有多么的不堪。 只见这些所谓的卫所兵丁,一个个歪歪斜斜都站在校场上,不要说盔甲整齐、军容严整了。 大部分人甚至穿的跟普通百姓没有区别,而且三五成群的互相攀谈,连最基本的队列都无法保持。 再仔细看,队伍当中起码一大半以上都是缺胳膊少腿的老弱病残,即便是四肢健全的青壮年,也是要么神情麻木、要么奸猾,而且一个个看向王安的眼神也是浑不在意,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敬畏。 这些都是白城中的无产者,因为各种原因失去田地,或是谋生的手段,无奈之下才会进入卫所军,依靠屯田产生的可怜收穫,勉强维持生存。 王安咳嗽一声,见无人理会,顿时眉头一皱看向陈怀安。 陈怀安会意,大手一挥更是百余名骑马的黑甲卫挥舞着鞭子沖入人群,一边抽打一边斥骂。 「列队列队!」 「不许闲谈!」 「再有吊儿郎当者军法处置!」 虽然大部分都不情不愿地开始列队,却还是有些性格暴戾的,指着策马奔腾的黑甲卫大声叫骂。 「哪里来的鳖孙,敢打你家爷爷我!」 「大家都是当兵的,凭啥在咱面前耀武扬威?」 「王爷了不起吗,咱还没吃上你的饭,就先吃鞭子了?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甚至到最后,这些兵痞直接将矛头对准了王安。 「既然是朝廷的王爷,就该管起咱们的吃喝!」 「就是,皇帝都不差饿兵!」 「咱们都大半年没发饷了,先把欠饷补上再说!」 陈怀安这时正好策马来到王安面前,王安脸色铁青地对陈怀安说道:「把那几个挑事的兵痞抓到点将台上,敢有反抗的格杀勿论!」 「末将领命!」陈怀安也干脆,直接高声传令给黑甲卫。 单即便有七八名叫染的最凶的,被浑身披甲的黑甲卫押着送上点将台。 王安随意瞅了一眼这些兵痞,敢当着王爷的面大声叫嚷,自然不是一般老弱。 反而一个个人高马大,满面凶恶,一看就是军中横行霸道惯了的。 王安也不理会他们,而是再次看向面前队列稍微严重一些的卫所军。 思忖片刻,王安大声说道:「本王知道你们并不想当这个丘八,兵不兵农不农的,吃又吃不饱赚又赚不到。」 众人原本见王安要训话,原本还都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在他们看来,这位新来的藩王大概就是说些大道理,要他们用心训练报效国家之类。 但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是,王安居然说了这么一句大实话。 要不是官府限制,要求百姓按照两子抽一的比例,强制要求百姓服兵役,谁会愿意在这卫所军里浪费时间。 不过王安虽然是一个不讲大道理的皇亲国戚,但要是只会说些大实话,了不起众人没那么讨厌罢了。 然而王安却是紧接着说道:「所以本王也不勉强你们,不愿意当兵的明天就不用来了。」 「哗」的一声,人群顿时响起乱糟糟的议论声。 「不用服兵役了?」 「几百年定下的规矩,说改就改了?」 「这些王侯将相会有那么好心,我看八成是在逗我们玩儿!」 「该不会是对方不怀好心,假装说可以不用服兵役,然后等我们一回家就把咱们当逃兵给抓起来,勒索索要银子?」 第25章 盗匪下山 第25章 盗匪下山 「我看有这个可能!」 「以前卫所里的指挥使、千户百户们不都是这么圈银子的!」 人群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但大致上都对王安所说持怀疑态度,甚至有心理阴暗的更是将王安当成不怀好意的权贵。 王安见状也不反驳,只是冷冷的看着,等人群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下来,这才扫视全场缓缓说道: 「我知道你们不相信,不过相信你们也应该知道本王乃是前来就藩的,从此以后这蓟州便是本王的封地!」 「既然是在本王的封地上,本王说的话就是法律,本王说的规矩就是规矩!既然本王说你们不愿意当兵的就可以走,那自然就是真的!」 见王安说的一本正经,没有半分作假的样子,士兵们正是将信将疑起来。 王安见状,直接抬手指着关城城门,「谁要是不想当兵的现在就可以走了,本王可以保证绝对没有任何人会找你们的麻烦!」 这一幕看的陈赫和陈怀安目瞪口呆,原本赵毅的镇守军刚刚撤走,这两人就已经对蓟州的安全而感到担忧。 而现在王安还要解散卫所军,这顿操作顿时把他们看傻了。 虽然卫所军的确不堪用,但好歹有个三千人的名头放在这儿,即便打不了仗起码可以稳定民心。 要是连这三千卫所军都没了,恐怕蛮夷一打过来,城里的老百姓就要纷纷逃命去了。 陈赫想要劝说,然而看着站在点将台上一脸坚定的王安,却又不好多说什么。 见台下众人交头接耳,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王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怎么,没人愿意走,都想留下来当兵吗?」 此言一出,队列中立刻有人试探着往外走。 见王安没有任何反应,而且那些骑着高头大马的黑甲卫,也没有丝毫想要阻拦的意思,慢慢的开始有人朝关城城门走。 一直都快要走出城门,都没有任何人阻拦。 这下子剩余的人,也终于相信王安说的是真的,于是乎大量士兵开始离开队列,往城门方向离去。 见到离开的人越来越多,陈赫顿时忍不住了,急忙走到点将台下沖王安说道:「殿下,不能让他们再走了,再走就空了!」 看了眼陈赫那焦急的脸色,王安却是淡然自若的道:「要走的留不住,要留的赶不走。」 「正所谓不破不立,与其花费大量的精力来矫正这些兵痞的习性,还不如直接重新开始,重新招募战士来的好一些。」 「这……」陈赫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的确如王安所说,蓟州卫的这些士兵已经浑身上下都是兵痞的恶习,想要整训他们唯一要付出巨大的时间和精力,倒还不如重新开始来的容易。 只不过话是这么说,眼下秋收即将开始,想要重新招募壮劳力,并且让他们成为一支能够上战场的军队,又谈何容易。 「唉……终究是少年意气,罢了!」陈赫低低嘆息一生,心中感慨。 只过了短短不到一刻钟,原本还拥有三千人的教场,顿时变得稀稀拉拉。 王安粗略看了一眼,只剩下不到两百人。 再排除一些缺胳膊断腿,打定主意要在蓟州卫混吃等死的老弱,勉强能达到青壮标准的大概只有不到一百人。 王安也不想追究这些人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而不走,但既然留下了,就要按照他的标准来。 「本王很高兴,诸位愿意留下来为国效力,但咱们丑话说在前头,从今往后咱们的聚座位可不是一个混吃等死的地方!」 「本王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对你们的要求也不高,以后咱们的训练就按照大梁精锐募兵的标准来。」 话刚说完,立刻有人迟疑的说道:「王爷,恕我说句冒昧的话,要是咱们卫所兵要按照精锐步兵的标准来训练,那咱们为什么不直接去参加募兵?」 「好歹募兵每个月还有饷银可拿,而咱们卫所兵还得自己下地刨食。」 王安看向说话那人,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质疑而感到愤怒,反而十分欣赏道:「问的好,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大概三十出头,身形高大,只是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使得脸上带有严重的菜色。 闻言迟疑了一下,还是回答到:「启禀王爷,小人名叫徐晃。」 「徐晃,本王现在就告诉你为什么!」王安镇的镇脸色,肃然说道:「因为那些募兵都是外地的客兵,打了败仗可以逃可以跑,而我们如果打了败仗,不但逃无可逃,还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儿老小亲朋好友被蛮族血腥杀戮!」 「当然,本王也不是只会拿大道理教人的人,除开你们保护的是自己的家乡之外,你们还可以像募兵一样拿到饷银!」 「饷银?」 剩下的两百多人产生了小小的骚动,冀州这块土地从未有过藩王,卫所兵自然也从未拿到过传说中的饷银,甚至能吃饱饭都已经是难以想像的奢侈生活。 众人倒是并不怀疑王安在说谎,毕竟王安刚刚才把几乎整个蓟州卫都解散了。 剩下自己这几只阿猫阿狗,谎言欺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不过众人也没有抱有太大期待,毕竟在这人均年收入不足八两银子的蓟州,晚安就是愿意发军饷又能发多少? 蓟州卫的那些屯田,就连供应军队口粮都够呛,王安也不可能从中获利。 然而王安却是坚定的伸出了一根手指,「一两银子,本王每月给你们一两银子的饷银,而且杀敌令有嘉奖!」 「要是你们的表现能够让本王满意,不排除以后还会给你们增加饷银。」 校场上顿时爆发出一阵骚动,一两银子听着似乎很少。 但已经足够一家三口维持温饱,而且白城内,大多数人一个月也就能挣几钱银子而已。 一两,已然算得高薪。 然而还不等众人消化这则消息,一名卫所兵骑着驴子从关外沖了进来。 「不好啦,月牙山的土匪下山啦!」 第26章 盗匪攻城 第26章 盗匪攻城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陈赫一眼认出那是白城城外五里一处墩台驻守的卫所兵,顿时慌乱的赢迎了过去,一把拽住那人衣袖慌乱道:「你说什么,月牙山的那帮匪寇怎么会突然下山!」 那卫所兵慌慌乱乱的说不清楚,正记得抓耳挠腮,却在此时一只大手搭上他的肩膀。 「不要慌慢慢说。」 军士转头一看,便看到一张相貌俊朗的年轻人正目光温和的看着他。 虽然并不认得眼前之人是谁,但王安身上穿着蟒袍一看就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只是情况紧急,卫所兵也忘了下骡子行礼,勉强稳定情绪之后说道:「启禀这位贵人,我在墩台上看见月牙山的匪寇下山了,浩浩荡荡的冲着咱们白城过来了!」 「什么,冲着咱们白城来的?」陈赫更加慌乱了,抓着那卫所兵的衣袖再次确认道:「你没看错吧!」 卫所兵着急道:「没错,我看的真真的!」 「通知府衙了嘛?」王安镇定道。 卫所兵答道:「最先通知的就是府衙,他们说新来的王爷和陈大人在关城,让我过来报讯,对了,王爷呢?」 「本王就是,「王安一语带过,问道:「他们大概有多少人,看清了嘛?」 卫所兵顿时哑口无言,支支吾吾道:「这……这倒是没看清,不过月牙山的匪寇有上千人,浩浩荡荡的怕不是全都来了!」 「上千人!」陈怀安顿时蹙眉,「这些匪寇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直接攻击府城,也许只是误会?」 王安则是冷静地看向陈赫,「以前发生过匪寇攻击州府的事情吗?」 「这倒是没有。」陈赫闻言答道:「只是以前赵毅的镇守军在,月牙山的贼人即便是想要攻打州府,也没有这个胆子。但是现在……」 王安顿时瞭然,陈赫的言下之意就是说,因为赵毅离开,所以这些匪寇也敢攻击白城了。 想想也是,现如今蓟州全境可以说没有丝毫的武装力量,唯一的三千卫所兵也已经被王安几乎解散。 不过王安没有半点后悔的意思,那三千人卫所兵要是真的拉到战场上,也只会瞬间成为溃兵。 但是月牙山的匪寇怎么会把时间抓的如此精准? 王安只是稍微一想便明白了。那个赵毅看来不仅仅是私自贩卖军粮那么简单,说不定还和这些贼寇有所勾结。 然而现在却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王安立刻对陈怀安下令道:「即刻整军,回防白城!」 陈怀安也没有犹豫,当即领命! 好在黑甲卫因为需要一路护送王安,所以几乎人人骑马。 虽然算不上正规骑兵,但是至少机动能力极强。 王安也没有呆看着,迅速回到点将台,看着台下已经开始慌乱的二百残军说道:「诸位,月牙山匪寇攻打白城,我们的家园和亲人即将暴露在敌人的屠刀之下,愿意跟着本王上阵杀敌的,就立刻换装战甲!」 王安说着指向校场角落,那里正堆放着王安从赵毅手上敲诈来的甲冑兵器。 人群中一百多老弱顿时面露惊恐,羞愧的低下了头。 他们之所以愿意留在蓟州卫,就是因为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之类的原因,想要懒在蓟州卫养老。 虽然蓟州卫生活艰苦,但是好歹还算是有一口饭吃。 但要是需要上阵打战,那又不一样了。 见状,王安又将目光投向剩余的百余名青壮身上。 其中也有些人跟那些老弱一样,面露怯弱的低下了头,只有少部分人或是毫不犹豫,又或是短暂犹豫过后最终还是走向了那堆甲冑兵器。 而那群毫不犹豫的人里,就有一开始之一王安的徐晃。 王安没有耽误时间,不断催促着愿意上阵杀敌的卫所兵赶快穿上甲冑。 等大概整队之后,王安看了一眼,大概还有七八十人的样子。 王安朝着陈怀安道:「你们骑马速度快,先出发!」 「遵命!」陈怀安没有二话,只是一挥手,一百多黑甲卫立刻骑着马迅速冲出关城,朝着白城而去。 「陈赫,你们稍后跟上。」王安说罢,亲自带领着留下来的八十多名卫所军出发。 留下陈赫等州府官员,忧心忡忡的看着王安等人离去的背影,默默地祝愿道:「希望信王殿下大获全胜,也希望这只是虚惊一场!」 等王安帅军出城,陈怀安等人的黑甲卫都已经沦为了一个视线中的小黑点。 也怪不得陈怀安如此急迫,毕竟他可是曹猛直属的黑甲卫出身,这次来蓟州与其说是保护王安,倒不如说是保护曹云梦更多一点。 王安看了眼身后还没出关城就已经乱成一片的卫所兵,嘆了口气道:「迅速跟上,队列不要乱!」 再怎么不愿意承认,王安真正的根基都是这群卫所兵。 急行军了两个时辰,王安带着卫所兵终于抵达白城城外,只是这个时候,白城之中已经燃起战火,小小的城池之中不断传来哭嚎与怒吼。 王安心里一个咯噔,自己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步。 月牙山的匪寇还是杀进城里了,虽然白城已经事先得到预警,但是就凭白城处处塌陷的城墙,根本没有办法防守。 更何况,白城之中只有三班衙役,根本没有驻军。 匪寇能够轻易杀进去,倒也不奇怪。 「陈怀安呢!」王安低语一声,目光很快便在城门外看到了一伙交战的双方。 其中呈现攻击态势的竟然是人少的黑甲卫一方,竟然不断地利用战马和盔甲优势一遍遍的冲击城门口的一群布衣盗匪。 盗匪大概有四五百人,被陈怀安冲击的不成阵势,只能借着城门狭小拼力防抗。 要是不知道的,还要以为陈怀安才是攻城一方,而堵着城门的才是才是白城守军。 「奶奶的,赵毅那个狗官,不是说白城已经没有官兵了嘛?眼前这些丘八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打起战来这等难缠!」匪寇中,一名壮汉握着大刀,看着面前不远处正一波波的冲杀上来的黑甲卫,恨声说道。 第27章 身先士卒 第27章 身先士卒 她身边一名瘦小男子等着斗鸡眼,说道:「寨主,咱可别是上了赵毅的当吧?」 「此话怎讲?」被称为寨主的男人顿时转头问道,双目之中满满的杀气。 斗鸡眼下了一跳,说道:「赵毅这瘪犊子到底是个官军,虽然收了咱不少银子,但是怎就见得这么好心,撤军的时候还有通知咱,而且寨主您发现没有,这瘪犊子似乎很着急,想让咱们攻城劫掠?」 寨主大眼睛一瞪,道:「军师你的意思是,这是赵毅的阴谋,想和府城合起伙来陷害咱们?」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斗鸡眼看了眼身后不断传出惨叫的白城,有些犹豫得到:「陷害到也不见得,只是这白城绝对不像赵毅说的那么简单……」 「寨主你看这些穿铁甲的官兵,咱们之前可是从来没见过。」 寨主也是沉默,道:「这倒是有些奇怪,不过现在兄弟们已经抢先打进去了,说什么也得守住城门。」 「唉……」斗鸡眼嘆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陈怀安的黑甲卫虽然战力彪悍,但是奈何等他们赶到白城的时候,这伙月牙山的匪寇,已经占住了城门。 城门狭小,陈怀安施展不开兵力,只能利用骑兵优势一遍遍的冲击。 只是一次上阵的人到底多不了,所以两边人马一下子僵持住了。 正在双方都拿对方没什么办法的情况下,不远处忽然想起一片吼叫:「哈哈哈,月牙山的这些蠢货果然被赵将军骗下来了,这次到咱们镇守军立功了!」 「哈哈哈,咱就是说月牙山的匪寇都没啥脑子!」 「兄弟们,立功的机会到了!」 「杀啊!」 月牙山的匪寇吃了一惊,纷纷抬头朝城外看去,只见大批官军正朝着自己这边开进。 斗鸡眼顿时大惊失色,拉着债主的一脚就说道:「不好了寨主,那赵毅果然哄骗我们,等着咱们送上门!」 王安冲锋在前,有遇到半路他就下令让卫所兵全部以横向拉开,所以远远的看过去就好像有很多军队一样,其实只有不到一百人。 而且这些卫所兵刚刚穿上了罩衣留下的甲冑,所以看过去就像是赵毅的镇守兵,谁能想得到这些人只不过是卫所兵。 「他姥姥的,赵毅这混球居然敢坑老子!」五大三粗的寨主大惊失色。 斗鸡眼则使劲催促:「寨主,趁着赵毅那混球就还没有围上来,咱们赶紧撤吧!」 寨主脸上满是纠结,回头看了一眼城内正在烧杀强掠的匪寇,「咱们要是一撤,剩下的弟兄可就活不成了。」 斗鸡眼露出一丝阴狠,劝说道:「这天底下无毒不丈夫,咱们也不是不愿意救,而是救不了啊!」 「赵毅手底下可有几千募兵,咱们这点兄弟留下来还不够人家塞牙缝,这些年要不是顺着金银珠宝哄着,咱们哪能过得如此逍遥?」 似乎被斗鸡眼说服,这就狠狠咬了咬牙挥手大喊一声:「弟兄们,咱们撤!」 然而寨主却没有想到,他们终究只是一群匪寇,这一撤阵型顿时大乱。 被陈怀安带着黑甲卫一阵冲杀,顿时丢下十几具尸体。 只是陈淮安也没有继续追杀,毕竟对他来说保护曹云梦的安全才是重中之重。 而此时白城之中还有二三百匪寇正在肆虐,眼下对于他来说进城剿匪,远比追击匪寇大部更为重要。 而王安也是如此想的,此时他也已经接近城门,率先拍马赶上对陈怀安说道:「别管那些盗贼了,先进城剿匪!」 陈怀安闻言更是不再顾忌,立刻招呼黑甲卫沖入城池之中。 只是一瞬间,城池中除了百姓惊慌的哭喊之外,开始混杂起倒水惊恐慌乱的呼喊。 往按钮头看向身后的卫所兵,朝着白城之内一挥,「是爷们儿的跟本王一起沖!」 然后就在王安拍马即将沖入城池的瞬间,生下马缰却是忽然被人拉住。 低头一看,居然是那名叫徐晃的。 只见循环认真的抬头看着王安,劝说道:「殿下,您身份尊贵岂可轻易犯险,剿匪的事情交给我们这些人就是了!」 王安面是肃穆,拔出腰间长剑义正言辞道:「既然冀州已是本王封地,那么白城同样也是本王的家乡,家乡遭了匪患,你让本王就这么干看着?」 「这……」徐晃哑然,「这怎么能混为一谈?」 「如何不能混为一谈?」王安面露焦急:「就许你们保护自己的家乡,难道本王就不行了吗?」 「废话少说,要么随本王入城杀敌要么就让开!」 徐晃目中闪过一丝异色,松开手中马缰动容道:「既然连王爷也有杀敌的决心,我们这些白城人要是退缩岂不是太说不过去?」 说罢,扭头看向其余数十名卫所兵,振臂高呼道:「连王爷都能为了咱白臣身先士卒,咱们兄弟要是有谁落在后头,那还是人吗?」 众人听了王安的话,也是十分感动。 此时闻言,纷纷呼应。 「些许贼寇,哪里需要王爷出手?」 「殿下您就瞧好吧,咱老张非得剁了他们餵狗!」 「有殿下您这句话,咱就是战死了也死而无憾!」 「咱蓟州多少年没有封王了,头一回就遇上王爷这般真男人,咱就是死在贼寇手上也没遗憾了!」 王安脸色郑重的朝着这些帝国军队中的最底层一拱手,「承蒙诸位看得起,本王答应你们,只要有我一天在,以后咱们蓟州卫的士兵也好,白城的百姓也罢,大家的日子一定会好起来的!」 说罢,王安没有再耽搁,一夹马腹便冲着城内冲去。 徐晃也当即拔刀高呼,「兄弟们,四个带把的就别落在王安后头!」 「上啊!」 这一瞬间,不足一百人的卫所兵,竟然爆发出了上千精锐的气势。 震天的呼喊,让城中已然与陈怀安等黑甲卫交上手的贼寇越发心惊胆战。 纷纷侧目,想看看这帮官兵又从哪里来了援军。 但却是这一分神,又有不少人头落地。 第28章 惊魂瞬间 第28章 惊魂瞬间 城中、府衙。 数十名衙役组成的护卫,好几次都差点被月牙山的匪寇冲破。 好在每次危机时刻,都有一名苗条倩影左冲右突,将攻入的贼寇杀散。 然而人力有时穷,再加上这些衙役欺负欺负百姓还可以,一旦对上穷凶极恶的匪寇便瞬间战力大失。 毕竟每月只挣八钱银子,犯不着跟贼寇拼命,要不是整个府衙都已经被包围,不拼死抵抗的恐怕都要死在贼扣刀下,这些衙役恐怕早就逃散了。 众人且战且退,一路从府衙大门打到前院再到中庭,渐渐的有贼寇绕过衙役这伙人,开始渗透到府衙之中。 毕竟蓟州贫瘠,在这些贼寇的眼中,恐怕府衙已经是冀州最有钱的地方了。 而且这伙贼寇终究不是反贼,好不容易打进了府衙里面,除了少数盗贼还在牵制衙役,大部分都开始混入府衙之中趁着这个机会大肆抢掠。 这一幕看的小昭心急如焚,偏偏又被贼寇纠缠,脱不开身,只能默默祈祷这伙儿贼寇找不到自家小姐。 似乎上天感应到小昭的诚心,府衙大门前传来一阵喊杀声。 「弟兄们府衙里的贼寇最多,咱们先绞杀了这伙人!」 「所有人跟上,护住王爷!」 而正在攻击衙役们的贼寇明显出现了一些慌乱。 「官兵怎么来了,寨主不是拖着他们吗?」 「奶奶的,寨主该不会是被打跑了吧!」 「不可能,不是说白城已经没有官兵了吗!」 就在贼寇们惊疑不定之时,一伙身着铁甲的官兵,在一名骑马少年的带领下杀进来。 「小昭,你家小姐呢?」 王安一路上没有丝毫耽搁,带着换装的卫所兵一路杀向府衙。 一是城中少量贼寇已经有陈怀安的黑甲卫清剿,二是王安自己心中明白,之所以黑甲卫还能听自己的,全是因为曹云梦的缘故。 要是曹云梦来到蓟州的第二天,就死在了强盗的手上,陈怀安这伙人只怕立刻就会弃他而去,返回京师给曹猛报信。 而失去女儿的曹猛,只怕真的会与王安不死不休。 所以不管王安口号喊的怎么响,轻重缓急终究是分得清清楚楚。 小昭见援兵来到,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激动的道:「小姐还在房中,现在府衙里全是贼寇,有劳玩意先护住小姐!」 王安二话不说,直接下令:「来二十人跟我走,剩下的人配合衙役剿灭这股贼人!」 卫所兵立刻分成两股,较小的一股跟着王安冲着后院而去。 大的那一股,则配合衙役对面前这伙强盗展开前后夹击。 而与此同时,府衙后宅。 曹云梦躲藏在衣柜之中,听着外头的强盗翻箱倒柜浑身瑟瑟发抖,却也只能紧紧抱着膝盖祈祷强盗不要发现自己。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翻箱倒柜的强盗最终还是将目光放在了曹云梦躲藏的衣柜。 一名年轻盗匪一手拿着刀,一手伸向衣柜大门,「嘎吱」一声拉开。 突如其来的光线,吓得曹云梦发出了一声尖叫。 同时也吓了那盗匪一跳,只是当大飞看清曹云梦容颜之后,短暂的露出痴迷表情,随即大喜过望的招呼道:「弟兄们,这里有个大美人!」 盗匪说着伸手抓向曹云梦,却在此时房外响起金铁交鸣之声,喝骂与惨叫此起彼伏。 「他姥姥的,官兵怎么会杀进来!」 这几乎是所有盗贼共同的疑惑,明明出发之前寨主信誓旦旦的保证,白城之中除了衙役绝不会有官兵。 至于那些卫所兵的战斗力,这些贼扣显然从来没放在过心里。 手里揪着曹云梦的年轻盗贼,一边忧心忡忡的看向房门,一边将曹云梦抓到身前,手中长刀抵着她的脖子道:「走,老实点!」 却在此时一道年轻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门,手中长剑兀自滴落着鲜血。 那盗匪吓了一跳,横在曹云梦脖子上的短刀一抖,鲜嫩的脖颈顿时被划破,一滴血珠渗了出来。 王安双目一凝,趁着那盗贼惊慌之时,手中长剑脱手而出,「噗」的一声,刺入那盗匪额头。 那年轻盗贼做梦也没想明白,对方出手怎会如此之快。 只是他再也没有时间去慢慢想了,手中短刀落在地上,紧跟着身体向后倾倒发出一声沉闷的倒地声。 曹云梦失去钳制,顿时双腿一软就要扑倒在地,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强而有力的臂膀将她稳稳的搂入怀中。 「你没事吧?」王安有些焦急的检查着曹云梦脖子上的伤势,好在只是划开了一条小口子并无大碍。 而曹云梦猛然放松之后,泪水顿时夺眶而出。 一边拼命锤打王安胸膛,一边哭诉:「你这个混蛋怎么当的王爷,差点让自己的王妃都被盗贼抓去了!吓死我了……」 王安心中也是怒火滔天,虽然曹云梦在王安心目中一直都是比较任性的形象,但至少她这句话没说错。 自己身为堂堂信王,却差点连自己的王妃都被强盗给抓走,这件事要是传出去肯定会让天下人耻笑。 同时也会让草猛失望至极,甚至与自己的女婿反目成仇。 即便自己后来再将曹云梦救回来,也已经于事无补。而自己再想拉拢曹猛的支持,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过愤怒归愤怒,在曹云梦面前还是要表现出一副风荡云轻的模样。 「有本王在有什么可怕的,而且你现在终于知道自己是本王的王妃了?」 被王安这一逗,曹云梦心中惊惧果然减轻不少,梨花带雨的瞪了一眼,粉嫩的拳头再次击打在王安胸膛上。 「混蛋,谁是你的王妃了!别忘了……咱们可还有三年之约!」 只是话刚说完,才发现自己仍然扑倒在王安的怀里,而自己的另一只手正死死抱着王安的腰,就像全天下所有受到惊吓的女子一样,死死的抱紧自己的丈夫。 曹云梦又羞又怒,用力一推王安便从其怀抱中挣脱出来。 只是刚刚挣脱出来便脚下一软,一只有力大手再次揽上她的腰肢。 第29章 善后 第29章 善后 「对不起,这一次是本王不对。」王安只是曹云梦双眸认真道:「本王向你保证,这样的情况绝不会再发生!」 「而那些冒犯你的人,本王也会给你一个交代。」 王安说罢双手扶稳曹云梦,这时小昭带着衙役匆匆赶到。 王安松开曹云梦,伸手将长剑从那名贼寇的额头拔出,风风火火的往门外走去,经过小昭之时,严肃道:「保护好你家小姐!」 凝视着王安离开的背影,曹云梦冷哼一声嘀咕道:「哼,这还差不多……像个男人!」 王安中出府衙会合了蓟州卫的卫所兵,陈怀安所部黑甲卫亦从城中各处汇聚而来。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9.?????? 众人合兵一处,再次将白城中散落的贼寇清剿了一遍。 一直到天色将黑,白城中的哭喊哀嚎声终于为之一空。 冷眼看着跪在面前的十几名月牙山贼寇,王安目光阴冷道:「尔等山中匪盗,如何来的胆子竟敢围攻府城!」 十几名盗贼互相对视一眼,没有理会王安的问话。 王安冷笑一声,竖起的大拇指:「不错,是一群好汉!」 王安直接拔出长剑走到其中一人面前,再次问道:「你们山寨里有多少人?」 那人不答,甚至看也不看王安。 王安点点头,手中长剑干脆利落的一挥,一具无头尸身喷涌着血柱缓缓栽倒。 王安不记得今天自己杀了多少人,刚开始还有些噁心干呕的感觉,但也不知道自己是天生拥有杀人的天赋,还是习惯成自然。 此时看着眼前倾倒的尸首,心中竟然出奇的平静,甚至还有一些亢奋。 盗贼们没想到王安竟然说杀就杀,被同伴兀自抖动的尸体吓了一跳。 王安再次走到一人身前,冰冷的双眸犹如魔鬼般凝视道:「上山可有小道?」 那盗贼不敢再无视王安,然而却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问题,而是意图搬出月牙山匪寨来威吓。 「我劝你赶紧放了我们,到时我等在寨主面前可以为尔等美言几句……」 只是话没说完,众人只觉眼前寒光一闪,场中顿时又多了一句无头的尸身。 王安再次来到一人面前,只是这一次没有再提出任何问题,直接长剑一挥,又是一颗头颅沖天而起。 一颗一颗又一颗,王安如同魔鬼一般挥手间一颗颗头颅沖天而起,喷涌的血雾瀰漫在府衙门前。 当杀到第八人,剩下的五名贼寇顿时魂飞魄散、甚至有两人被吓的屎尿齐流,导致场中除了血腥味外又多了恶臭的味道。 当王安再次来到下一人面前,不用王安再问什么,那人便神经质的哭喊道:「别杀我,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说!」 然而王安只是冷冷盯着此人,既没有文化也没有在挥动手中长剑,只是等了片刻,王安再次将手按在手中剑柄上。 那人也终于冷静了一些,福至心灵,慌忙说道:「我的原也不敢攻打白城的,但是寨主老爷说双峰关的镇守军都撤了,白城里头没人治得住咱们,便让咱们打白城发笔大财!」 王安手掌离开剑柄,冰冷的目光仍旧注视着此人。 盗贼知道,王安这是让他继续说下去。 于是开始将自己所知的,关于月牙山匪寨的信息全部说出。 月牙山匪寨在主花名过山虎,本名叫什么已经没人知道,只记得是十年前在月牙山落草为寇。 匪寨上号称聚众三千人,实际上大部分是贼寇的家眷老弱,真正有战斗力的贼匪也就一千出头。 今日下山带了八百余众,被王安斩杀了将近三百人,月牙山上的强盗应该还剩下不到八百人。 而且月牙山易守难攻、三面悬崖,想上山只有一条路可走。 因为其中一面悬崖形似月牙,且断面灰白因此被称之为月牙山。 几名盗贼七嘴八舌的将有关月牙山的情报全部说出之后,可怜兮兮的看着王安,「我们所知道的都已经全部告诉你了,求王爷饶了我们这一条命,以后必定洗心革面做个好人!」 王安点头,「既然你们想做好人本王可以成全,希望你们来世能够说到做到。」 几名盗贼还没来得及高兴,顿时发觉王安话语中有些不对,只是不等追问,王安已经朝陈淮安点头道:「都杀了吧!」 王安说完,便转身回了府衙。 没多久,陈淮安便擦拭着长刀,大踏步来到府衙大堂。 「启禀王爷,那几名强盗都已经正法了。」 王安面色阴沉,沖大堂中一名衙役吩咐道:「卫所兵里有一个叫徐晃的,应该还在门外去把他叫来。」 那衙役是亲眼看见王安杀人不眨眼,此时闻言浑身打了个哆嗦,不敢有半点迟疑立即小跑而出。 陈怀安目光古怪,轻笑道:「恐怕今日之后,王爷便要落个杀人魔王的名号了。」 王安无奈摇头,「非常时期行非常手段,若是能保得我蓟州国泰民安,便是背上几条骂名又何妨。」 两人说话间,徐晃也已经进入大堂。 对王安行了个礼,便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 如果说,徐晃之前对王安只是出于身份上的尊敬,现在这已经是心悦诚服。 「徐晃,你原来在蓟州卫是什么职位?」王安问道。 徐晃立刻回答:「启禀王爷,是小旗官。」 王安蹙眉,所谓小旗官是军中最小的职务,甚至连军官都不是,手底下带着十个人,是军队当中最小的行动单元。 然而今天与强盗作战的时候,徐晃一直冲锋在前作战极其勇猛,虽然拳脚兵刃并没有什么章法,但却势大力沉杀得贼寇人仰马翻。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白户了!」王安当即拍板说道:「当时较场上二百余人,那些没胆量上阵杀敌的全都逐出卫所,剩下不到一百人从今天开始由你统领。」 徐晃没想到突然就升了官,脸上的激动之情难以掩饰。 毕竟小旗官根本不算是军官,蛋白户口就不一样,是有官服印信的,是正儿八经的六品武官! 第30章 收服 第30章 收服 「末将多谢王爷拔擢之恩!」徐晃激动的跪倒在地。 王安微微一笑,伸手虚抬道:「免礼,这是你应得的。」 随即又看向陈怀安,嘴角微勾道:「怀安,这伙盗贼居然敢攻打州府,简直目无法纪可恨之极,本王打算出兵剿灭这些人,你觉得意下如何?」 陈怀安略一犹豫,说道:「这些贼寇该当剿灭,只是上山的道路只有一条而且易守难攻,我们的人手又不多,若是强攻的话只怕……以黑甲卫的精锐也占不到好处。」 「自然不可能是强攻,」王安摆手道,「本王还没有昏庸到那种地步。」 「那王爷的意思是?」陈怀安有些不解,方才审讯的那些贼寇说的很清楚,月牙山三面悬崖,上山的道路只有一条且易守难攻。 似乎除了强攻之外,并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然而王安却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问道:「本王只问你,若是本王要出兵剿匪,你可愿率领黑甲卫随本王出征?」 王安说完,双眼死死的盯着陈怀安双目。 不论陈淮安还是黑甲卫,其实说到底都是曹猛的人,若是没有发生月牙山匪寇攻打白城这件事,王安还可以慢慢以德服人。 但如今形势迫在眉睫,王安刚一到任就发生了强盗攻城事件,若是不能给白城百姓一个交代,恐怕民心会迅速丧失。 再加上秋收被寇的压力,只怕是不等到蛮族入侵,城里的百姓就要跑掉一半了。 所以王安必须要逼迫陈怀安立刻表态,若是不能为自己所用也好早做打算。 陈怀安目露纠结,说到底他从曹猛那里得到的军令是优先保护曹云梦,只是披了一层信王卫队的皮而已。 但要是此时抗拒王安的命令,只怕立刻就要与王安撕破脸皮。 思忖片刻,陈怀安觉得可以先答应王安,大不了,到时候如果晚安要让他们强攻匪寨的话,自己再找些理由推脱。 总之自己手上就这么一百来号黑甲卫,绝不可能眼睁睁的让他们去送死。 想通之后,陈怀安抱拳领命:「殿下有命,末将自当顺从!」 「好,你会知道今天这个决定有多正确。」王安点点头,又看向徐晃。 不等王安问话,徐晃已经明白王安想问什么,立刻激动的抱拳说道:「这些月牙山的匪寇杀我乡亲,乱我故里,便是王爷不说,末将也要请命杀敌!」 「很好,你们两人各自带领将士吃饭休憩,今晚咱们就行动!」王安点头道。 「这么快?」陈怀安有些惊诧,在他看来即便要报复月牙山的盗贼,也需要一些时间做准备,更何况他们的人手本来就不多。 如果仓促出击,岂不是跟找死差不多。 「王爷,是否需要再好好筹划一番?」 王安摇头,「本王心中已有定计,今夜就是剿匪的良辰吉日!」 说罢起身,往南监而去。 陈怀安嘆了口气,心中更是打定主意,如果王安一意孤行,要让他的黑甲卫强攻月牙山的话,自己也只能违抗命令了。 王安来到南监,在狱卒的拱卫下,来到一间阴暗狭窄的牢房。 王安在狱卒给他搬来的凳子上坐下,隔着栅栏看向牢房中一个蜷缩的身影。 身影察觉到王安的到来,身体微微伸展了一下,朝着王安这边转了过来。 两人在昏暗中对视良久,牢房中那道蜷缩的身影终于发出干涩的声音:「你以为把我关在这里,我就会出卖组织吗?」 王安摇摇头,轻笑一声:「听说你们这种受过专门训练的杀手,全都是硬骨头,想从你们的嘴里得到消息,简直是痴心妄想。」 「你知道就好,与其将我关在这里,不如给我一个痛快。」牢房中的身影,正是杀手玉奴。 「给你一个痛快并不难,」王安冷笑道,「只是那日你被同伴背叛,难道就甘心这样死去?」 玉奴身子一斗,牢房中顿时陷入长久的沉默。 王安立刻知道,这句话算是说中了玉奴的心坎,于是趁热打铁道:「本王听你们的对话,你们似乎是师姐妹?」 「没想到多年的同门情谊,危难关头竟化作流水,本王真是替你不值!如果本王是你,即便是要死,也要找到那些师妹们,问一问,本王到底有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为什么,为什么要出卖……你呢?」 玉奴终于有了动静,冷笑道:「信王殿下,如果你是特意来逗我玩儿的,也未免太无聊了一些。」 王安笑道:「姑娘此言差矣,本王还没有无聊到这个程度。」 「如果你愿意为我所用,本王不但可以饶你不死许你荣华富贵,本王还会向你保证,以后只要有机会,一定会让你亲口问问你的那些师妹,为什么要背叛你难道果真忘了多年的同门情谊!」 「你想招揽我?」玉奴微惊,这才反应过来王安打的是什么主意,顿时冷笑起来:「信王殿下好大的胆子,难道就不怕我背叛你吗?」 王安摇摇头,说道:「本王当然担心,但姑娘要是真这么做无异于自寻死路。」 「你有信心反杀我?」玉奴讽刺道:「你别忘了我可是刺客,我不需要杀你只需要逃走就行。」 「逃走,逃去哪里?」王安轻笑:「你以为王千秋和你那个所谓的组织会放过你吗?」 「当朝皇长子僱佣杀手,意图行刺信王,你觉得他们会让这件事泄露出去吗?」 玉奴顿时无言以对。 王安站起身,轻声说道:「为本王做事,本王不会亏待你。」 「机会只有这一次,若是拒绝,你便只能死在这牢狱之中,再也没有机会找到你那几个师姐妹,问问他们为什么要背叛你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对吗?」 沉默片刻,玉奴清冷的道:「人人都说信王殿下懦弱无能,但其实这么觉得的人才是最傻的。」 「多谢夸奖,本王还有很多出人意料之处等着姑娘发掘。」王安轻笑。 第31章 夜袭开始 第31章 夜袭开始 「殿下危险!」王安刚带着玉奴从南监中出来,一直守候在大堂中的陈怀安便拔刀沖了上来一刀朝着王安直直刺去。「殿下快让开。」 王安微微一愣但身体的本能还在,没有听陈怀安的让开身子,而是欺身上前一把抓住陈怀安握刀的手。 「怀安……」话刚出口,王安便明白过来,「玉奴如今已是自己人,往后切不可如此无礼。」 「自己人?」 对方明明是个刺客,前两天还想着要杀死王安,怎么才过了两天的时间就成了自己人。 这个巨大的冲击让陈怀安下意识忽略了王安的身手,居然可以轻易抓住他的手腕。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王安笑着点头,正式给两人互相介绍了一遍。 「以后大家都是我王府的人,须得同心协力才是。」 陈怀安闷闷的收了刀,没有多说,只是打量玉奴的目光仍旧警惕。 而玉奴在经过同门的背叛之后,性子似乎反而洒脱了许多,嘴角只是挂了一抹微笑,微微对陈怀安行了一礼。 见两人算是暂时冰释前嫌,王安便道:「如今咱们还有更紧要的事做,等做完的事情再做下来把酒言欢。」 陈怀安闻言,知道王安说的是进山剿匪的事情,脸上还是有着一丝担忧:「殿下,那月牙山上还有八百山贼,末将手下却只有一百黑甲卫,即便算上那七八十个卫所兵,也只有不到两百人,衙门的衙役又不中用……」 王安抬手制止陈怀安继续说下去,意味深长道:「若是强攻这二百人自然不堪用,但本王何时说过要强攻月牙山了?」 「可径山的山大只有一条,除了强攻还有什么办法?」陈怀安大惑不解。 王安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看向玉奴。 陈怀安也跟着看了一眼玉奴,眉头紧蹙道:「玉奴手脚虽然不错,而且也极善于暗杀,但即便有她的加入,想要攻下月牙山也是难度不小。」 王安微笑道:「怀安,本王问你,若是两军对垒,一方不占优势的情况下,可有什么出奇制胜的法子?」 陈怀安眉头紧蹙,不解道:「这法子可就多了,总是要根据实际情况来定。」 「若是把我们和月牙山看作两军对垒呢?」王安又问。 陈怀安细细思索,联想王安所说今夜便要剿匪,又综合考虑了敌我双方的形势,陈怀安微微诧异道:「殿下难道想要深夜奇袭?」 「可即便是深夜奇袭,这上山的道路只有一条,山贼必然不会无所防备,守山的贼人一旦发出警报,反倒容易栽在那里。」 王安嘴角微勾,看向身后玉奴:「可要是能够悄无声息的解决守山的贼人呢?」 陈怀安也是恍然大悟的看向玉奴。 见两个男人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玉奴难得的脸蛋微红,没好气道:「刚投靠的玩意半个时辰,变成心让玉奴做着如此危险的行动,奴家还真是没看错人呢。」 「哈哈,」王安大校一声,说道:「事成之后算你头功一件!」 漆黑如墨的夜色中,刚刚经历了一番强烈的白城忽然城门洞开,约炮二百人的队伍摸着黑走出城门。 王安下令,让队伍严禁点燃火把,于是众人只能依靠着天上微弱的星辰,勉强分辨的道路往月牙山而去。 月牙山地势较高,若是众人打着火把前进便如同一条火龙,月牙山上的山贼只要往白城方向观察一番,便很难不发现王安等人。 于是未免功亏一篑,这才下令禁止使用火把。 众人沉默的行进,月末经过三个时辰的行军,当众人抵达月牙山山脚下的时候,已然是黎明前月色最为漆黑之时。 而这个时辰,也正是一个人一天当中最为睏倦的时候。 王安仔细从那几名山贼俘虏当中询问了关于月牙山的情报,以及月牙山山贼防守的大致情况。 这崎岖山路之上,可以说十步一岗三十步一哨,每哨一人每岗两人,一旦惊动一人使其呼叫起来,后续守山的山贼也必被惊醒。 随后便与边疆蓝烟相差仿佛,听到前面的报讯,后面的病也跟着呼喊起来,一个传一个直到警讯传到山头山贼的大本营里。 虽然原始,但是也很有效。 骑马的黑甲卫,早早的在两里之外便已经下马步行,除了留下几人看守战马之外,其余人与卫所兵一同步行来到山脚。 此时陈怀安正半蹲在地,朝着身后将士们挥手示意,让众人也蹲下身来。 将士们临出发前都被告知了此行的目的,虽然有些紧张却也没有太过害怕,行动间也都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而王安则蹲在一处大树的阴影之中,看着面前的玉奴轻声道:「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玉奴接过王安递来的短刀,那正是自己被抓之时被收缴掉的武器。 感受着手心中传来的熟悉触感,双目闪过一丝异样,「殿下如此信我?难道就不怕儒家只是假意归顺?」 「在接过刀子的一瞬间,就结果了王爷?」 黑暗中传来王安的一声轻笑,隐约可见一双明亮的大眼反射着天上的星辰,带着一些云淡风轻。 「本王自信不会看错人,但如果真的看错了本王也死而无憾!」 「玉奴,你觉得本王看错你了吗?」 玉奴没说话,良久之后王安只听见一阵稀稀簇簇的声音,片刻后变半点动静也没有了。 而微风中的那一丝清香,也慢慢的淡不可闻。 身为一名出色的刺客,玉奴就像一只在丛林中捕猎的豹猫,悄无声息的出没在草丛枝干之间,双脚如同虚空漂浮一般,绝不发出半点声响。 山贼们的感受并没有特意隐蔽,反而有些搭起了棚子以躲避风雨,还有些甚至挂着灯笼点着微弱的篝火。 只因在这蓟州,官府的力量形同虚设,只要当初赵毅的镇守军不找麻烦,几乎没有人能够奈何得了他们。 这也就导致月牙山的山贼,行事作风极为的嚣张跋扈。 第32章 登山 第32章 登山 理论上本应作为暗哨的存在,竟也大咧咧的点起篝火、挂起灯笼,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藏身之处。 只是听说今天大寨主过山虎带着寨中兄弟在白城吃了官府的大亏,回山的时候见状大发雷霆,不少兄弟因着玩忽职守吃了鞭子。 负责把守三道第一道岗哨的小六,没敢再像往常那样生火,也不像其他感受的同伙那般呼呼大睡。 说起小六也是个可怜人,因为粮食欠收,眼见自己和老娘就要饿死在家,这才带着老母亲落草为寇。 也因为刚上山不到一个月,所以做起事来还显得有些小心,不像其他同伙一般大咧咧无所畏惧。 即便大寨主过山虎刚吃了一个大亏,山上的同伙们却没有任何人觉得官府敢打上山来。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只有小六隐隐的有些忐忑不安,整晚站在感受上忐忑的往白城方向观望。 自己死了倒是不要紧,只是苦了他那无依无靠的老娘。 不过盯了一整晚,直到看得眼睛发酸,也不见通往白城的官道上有任何的异动火光。 「哈,我真傻。这山上那么多的积年老贼都不怕,偏我这个西瓜蛋子没来由当了一整晚的心。」 说着,小六长长的打了个哈欠,瘦弱的脖颈高高扬起。 可就在这最为放松之时,一抹冰凉的触感如同毒蛇一般攀上了他的脖颈。 小六顿时惊恐的睁大了眼睛,那冰凉的触感中带着一抹锋利。 刚打完哈欠的嘴巴还来不及合上,便被一只带着些许凉意却又无比柔软的小手死死的捂住。 示警的叫喊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一阵咯咯声,并化作喷涌的热血瀰漫在这寒冷的清晨。 「娘……」 死亡的过程远比预想来的要快,小六只是挣扎着吐出一个字,身体便软软的瘫倒在地再也没了声息。 细微的声响沿着山道一路而上,山贼们间或点起的篝火逐渐熄灭。 然而除了山下正严阵以待的王安等人,没有人发觉到这一细微的变化。 「半山腰了……」王安轻声道,「下令让大家跟上!」 事到如今,尽管陈怀安对玉奴仍旧有些心存疑虑,但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于是也不再多说,低声将命令传达下去。 细微的甲冑碰撞声此起彼伏,王安一马当先,率领着这支奇袭小队沿着崎岖的山道向上前进。 一路上,不时可以在草丛间发现一到两具尸体,不用说那些都是山贼的岗哨。 陈怀安抽空翻看了其中两具尸体,回来之后却是不发一言。 王安看的有些好笑,问道:「如何?」 陈怀安点点头,说道:「全都是一击致命,看来没酱的这位新同僚很是不得了啊!」 王安点点头,感慨道:「要不是他们情报有误,以为本王只是一个普通人不会半点功夫,否则也不会栽在本王的手里。」 陈怀安没说话,但显然是同意了王安的观点。 简单来讲,玉奴当初的行动之所以会失败,除了王安的确看出一些破绽之外,这也与玉奴他们情报不足而有些轻敌不无关系。 而此时在看月牙山上这些山贼的尸首,充分说明玉奴在有所准备的前提下,其行动无愧于顶级杀手。 一路上起码经过了二三十具尸体,众人终于轻手轻脚地摸到了山顶。 一道清冷的身影正躲藏在一株大树后边,似笑非笑的看着正轻手轻脚,缓缓朝山顶移动的王安等人。 「殿下让玉奴好等,以为你们不敢来了。」 树后人影,正是悄无声息解决了山贼岗哨的玉奴。 「玉奴好本事!」王安没有在意玉奴调侃,真心实意的夸赞了一声。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如今玉奴也算是寄人篱下,当下正了脸色,指着不远处的山贼大本营说道:「你们还没上来的时候奴家便已将至山头大致逛了一圈,左边那一大块是山贼和家眷们的住处,右手边则是匪寨寨主过山虎等人的住所,同时也是匪寨的大堂。」 「眼下过山虎正并了几个当家,在那聚义堂里商量着如何报仇雪恨呢。」 「还敢想着报仇雪恨,」王安轻笑一声,「不过只是临死前的幻想,也无妨。」 陈怀安凑上来,问道:「王爷打算如何布置?」 王安转过身看向众人,召来徐晃说道:「你带着蓟州卫的兄弟守住这山道,切不可让一个强盗逃了!」 「有没有信心?」 徐晃郑重抱拳,道:「请殿下放心,弟兄们正要找这些山贼报仇雪恨,岂能容他们逃走?」 「很好,打完这一仗,本王绝不亏待了弟兄们!」王安拍了拍徐晃的肩膀,随即转向陈怀安说道:「你带七十个弟兄去匪窝里敲锣放火,高声大喊官兵剿匪,制造混乱!」 「剩下的弟兄,根本玩钱去聚义堂捉拿匪首过山虎!」 陈怀安有些不放心道:「殿下只带三十个兄弟会不会太少了一些,万一那过山虎临死反扑伤到了殿下,莫将万死难辞其咎!」 王安混不在意,展颜一笑道:「本王的身手你也是见识过的,难道这点信心都没有吗?」 「这个……」 想起王安的身手似乎还在自己之上,陈怀安一时也没了话说。 就在众人各就各位即将行动之时,玉奴忽然轻声说道:「信王殿下,玉奴这就算是可以休息了吗?」 王安展颜一笑,亲和道:「玉奴姑娘身手高强,一会儿对上的过山虎,还要姑娘出手相助才是。」 玉奴撇撇嘴,「那刚才那陈怀安让你多带些人手,殿下又装着浑不在意,如今还要拉上玉奴一个女儿家犯险……」 王安哈哈一笑,不轻不重的拍了个马屁,「不正是因为有玉奴姑娘在身边,才有了本王如此信誓旦旦吗?」 「殿下还真是会说话,这张小嘴恐怕迷死了不少姑娘。」玉奴揶揄道。 王安却是摆摆手,装作遗憾的样子说道:「若真是如此,本王第一个便要迷死玉奴姑娘。」 第33章 狗官 第33章 狗官 「王爷小小年纪,怎的也学得如此油腔滑调真是……」玉奴没想到,一直表现的很是沉稳的王安居然会忽然开口调侃,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王安则颇觉有趣,原来所谓的顶级刺客,除了杀人厉害点,其实与寻常人家的少女并无多大不同。 摇摇头,王安笑道:「不是玉奴姑娘说本王这张嘴油滑吗?本王顺的姑娘所说,怎的又有错了?」 不等玉奴再反驳,王安笑容一敛忽然间变得肃穆起来。「天快亮了,我们立刻行动!」 王安说罢,立刻带着七十余名黑甲卫动作轻缓却又无比坚定的朝着聚义堂摸去。 留下玉奴心有不甘的瞪了王安背影一眼,随机也无奈的跟了上来。 眼下已是黎明时分,天空都已露出了鱼肚白,匪寨之内并无巡视之人,又或者原本负责巡视的强盗也偷懒耍滑去了。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这导致王安一行人很是轻松的就摸到了聚义堂门外,贴着两侧墙壁,轻声的探听房中的动静。 「寨主,那赵毅分明说整个蓟州卫都已经没了官兵,这又从哪里杀出一群黑甲卫士,他奶奶的杀起人来比赵毅一伙还要凶残!」 「这还不止,难道各位兄弟没有发现,赵毅的镇守军也在里面吗?我看八成是这赵毅火同了不知哪里来的官兵,想把咱们骗下去一网打尽!」 「对对对,这些狗丘八阴险狡诈的要命,收了咱们这么多银子还敢坑咱们!」 一阵七嘴八舌,这是一道阴狠沉闷的声音忽然响起:「赵毅这混蛋,老子迟早要同他算帐,但要是说他故意哄骗咱们却也不尽然。」 「他要真想设个圈套把咱们一网打尽的话,那些穿镇守军甲冑的官兵,就不会只有百来人了!」 此言一出,聚义堂中顿时陷入沉静。 这些盗匪虽然并不聪明,但也不是满脑子肌肉的蠢货。 之前一个个指责赵毅设圈套,大多也只是吃了败仗后的发泄之言。 现在仔细想想,赵毅联合那群黑甲官兵设圈套的可能性的确不大。 毕竟那要真是一个圈套,穿镇守军甲冑的官兵也就不该只有百来人,据他们所知赵毅的手下可有数千人。 要是真想对付月牙山,即便是不设圈套硬攻也能把月牙山打下来。 这时有人说道,「会不会是那些卫所兵?」 众人文言顿时嗤笑起来,就连那道阴狠沉闷的声音也是开口反驳。 「蓟州卫的那些卫所兵是个什么德性,咱大傢伙还不知道吗?别说军纪严明杀起敌人不要命,就是让他们拿个锄头都拿不稳!」 「更何况那伙黑甲卫士装备精良,这绝对不会是蓟州卫所能拥有的。」 「那到底会是谁?」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却在此时,聚义堂外忽然响起慌乱的叫喊声。 「走水啦,快救火啊!」 「叮叮噹噹」的敲锣打鼓声紧跟着响起,四面八方到处有人在喊:「不好啦,官兵杀上山啦!」 聚义堂中,寨主过山虎猛的坐了起来,一把抄起桌上的长刀。 「他娘的,山下那些饭桶是干什么的!怎么悄悄摸摸让官兵打上来了!」 也有人不敢自信道:「这……白城的狗官怎么会有胆量上山,他们哪里来的兵?」 「难道就凭白天那二百多人?」 「疯了疯了,这白城的狗官真是疯了!」 过山虎猛的一声大吼,「都给老子冷静下来,通通出去杀狗官兵!」 「喝酒吃肉的时候一个个倒像个英雄,如今遇上点事都慌成什么样了!」 聚义堂里都是月牙山匪寨的头目,闻言也是强自镇定心神,纷纷取了兵器跟在过山虎身后就打算出聚义堂,看看外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过山虎领着三五人打头刚刚迈出聚义堂的大门,几把长刀便凌空噼砍而来。 过山虎本就心里打着警惕,突然遭遇袭击也没有惊慌失措,反而反应敏捷的一把抓过身旁一人挡在身前。 长刀噗嗤一声,砍中那替死鬼的脖颈,鲜血顿时如不要钱般狂喷而出。 与此同时,与过山虎一同迈出门口的匪寨头目,也是接连发出惨叫声。 「过山虎,你欠白城百姓的血债,是时候该偿还了!」 黑暗中,一道少年身影缓缓出现在火光之中。 王安手持长刀,刀上还在滴落着鲜血。 过山虎双眼一眯,瞪着王安怒道:「狗官,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你是不是和赵毅合起伙来,给老子下的圈套!」 王安微微蹙眉,嘴角露出一丝鄙夷说道:「原来是条被人利用的狗,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替人打头阵,你也算死的不冤了!」 过山虎被王安如此辱骂却也没有当即暴怒的冲杀上来,反而目光阴狠的道:「狗官,是条汉子就把话说清楚!」 王安摇摇头,看了一眼已经燃起熊熊大火的贼窝,正有无数山贼慌乱的跑了出来。 月牙山上,不算山贼家眷也有将近八百名强盗,虽然王安是奇袭,但要是等对方反应过来自己这点人手就难免出现伤亡。 于是乎,王安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 只是冲着过山虎摇了摇头,「下去问阎王爷吧。」 「杀!」 王安说罢,长刀一挥率先沖入聚义堂中。 聚义堂里的山贼头目也有十余名,此时自然是不肯乖乖束手待毙。 然而王安这边人数上占着优势,而且全都是曹猛手下精锐黑甲卫。 也许单论身手不是这些山贼头目的对手,可要是相互配合起来,这些山贼就算是再来一倍人手,也未必是黑甲卫的对手。 王安反手间砍杀两人,朝着过山虎步步逼近。 过山虎眼见败亡已成定局,面上闪过一丝狠辣之色,抬手隔开两名前来拦截的黑甲卫,转身冲着后堂跑去。 「想跑,没这么简单。」虽然不知眼下这般紧急关头,那过山湖为何还要他往后堂,但想来也许是留有后招。 王安目光一紧,便提刀紧追而上。 王安绕过聚义堂的屏风,偶然发现这评分后头竟然还有一道小门。 第34章 伏诛 第34章 伏诛 王安没有冒冒然沖入,到底是屹立月牙山十来年的匪寨,便是有些机关陷阱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恰好这时候,大堂里的十来个强盗也已经死的死降的降,留了几人看守俘虏,王安便带着其余人进入房门。 只是正要往里走,玉奴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身边。 「我走前面,若是有机关陷阱的话,奴家也比你们更熟悉一些。」玉奴脸色肃然。 王安王安也没有拒绝,展颜一笑,「如此便拜託玉奴姑娘。」 一路上果真遇到几处陷阱,只是并不显得十分高明,想来也是,月牙山虽然聚众不少但到底只是一处匪寨,可能採用的机关陷阱也不过是些江湖上常见的,被月奴随手几下便轻易解除。 于是乎众人行进速度也不慢,很快便来到一处人工开凿的山洞。 王安立刻想起,这月牙山的聚义堂本就是紧挨着山体修建,这这通道曲曲折折,通往山体之内也是应有之义。 山洞之中堆满了各类财物,就连装满银子的木箱也有十几个。 跟随而来的黑甲卫见了这般情景,也难得露出一丝心动的表情。 而王安更是心中大喜,他原本离开京师之时身上就没有带多少财货,唯有沈韶竹给了几千两体己银子。 就这也已经是王安的全部身家了。 如今正是用钱的时候,月牙山的这些家当倒是能够帮上大忙。 然而左右看了一番,却是不见过山虎的身影。 正当众人疑惑之时,山洞底部传来一阵哭喊声。 王安立刻带着人沖向山洞底部,那隐隐约约的哭声更加明显,隐约还可以听见低沉压抑的喝骂声。 王安伸手在岩壁上敲了敲,似乎有些回音。 「是空的,后面应该有一间密室。」王安皱眉说道。 众人会意,立刻四散而开,寻找着可能存在的机关。 然而众人虽然是军中精锐,但是寻找密室机关之类的便立刻抓瞎了。 王安顿时将目光投向玉奴,玉奴翻了个白眼露出有些骄傲的表情,只是伸手在岩壁上轻轻敲打一番,岩壁底部顿时响起一阵机关转动声,一道石门豁然打开。 一名黑甲卫当时就想冲进去,却是被王安一把拉住。 然而还不等那名黑甲未将疑惑的目光看向王安,一把利斧便打着旋从石门飞了出来,贴着那名黑甲卫的头颅飞了过去。 那黑甲卫顿时吓得满头冷汗,感激的看了王安一眼。 这时,王安才挥手说道:「进去!」 众人顿时一拥而上,王安也是紧跟其后。 进入石门之后,跃入眼帘的是一间狭小石室,石室之中插着几根火把。 一阵女子的轻微啜泣声传入耳中,王安四下一看。 就见七八名女子不着寸缕的跪坐在地,手脚上都被绑了绳子动弹不得。 而消失的过山虎,此时正拽着一名貌美女子的秀发,将手中短刀横在那女子脖梗上。 「别过来,再过来老子杀了她!」 王安踏前一步面无表情道:「死在你手下的冤魂也不知多少,如今便是再添上一条又有何妨?」 「不过本王可以保证,若是你手还要再添亡魂,本王一定会将你千刀万剐,哀嚎整整三日三夜才死!」 过山虎眼角一抽,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一般,惊骇道:「你居然自称本王,你到底是什么人!」 「方才在外面的时候,本王就已经说过你是一个蠢货,什么都不知道就已经被人利用。」王安摇了摇头,冷笑道:「本王便是当朝信王,这蓟州便是本王的封地。」 过山虎似乎有些难以接受,毕竟蓟州归化二百多年,从未有过藩王就藩的先例。 无端端冒出来一个信王,确实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然而此前一些被他忽略的事情,这会儿也是豁然开朗。 「是了,也只有藩王就藩镇守军才会撤离,可笑安逸日子过得久了,竟然连这一点都忘了。」过山虎露出一丝苦笑,忽而双目之中又露出一丝精光。 「老子知道今天落在你手,是绝无活下去的可能,不过你这狗屁藩王也别得意太早,你可知道老子为何会突然攻打白城?」 王安冷笑一声,「不就是赵毅那混蛋给你通风报信,刻意隐瞒了本王就藩的事实,窜肚子让你来攻打白城吗?」 「那小子说起来,与本王是有些私仇的,如今想来是心怀怨恨,就想借着你的手来除掉本王,不得不说倒是有些心黑。」 过山虎顿时就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公鸭,脸上原本还有一些死前的癫狂,此时却全部化作颓丧。「原来你都知道……」 「是啊,有什么是本王不知道的?」王安轻笑一声,趁着过山虎情绪低落之时,猛的向前窜出,手中长刀竟是不管不顾的噼了过去。 似乎,丝毫不在意过山虎怀中挟持的人质会否因此受伤。 过山虎吃了一惊,慌乱躲避中便也顾不得再继续挟持人质,而王安的刀锋也没有继续下噼,只是逼退了过山虎之后,左手探出将那女子扯了出来。 怀中抱着女子不着寸缕的身体,玩暗信中确实没有任何旖旎,双目仍旧紧紧地盯着过山虎,以防对方狗急跳墙。 双脚在同时往后撤,倒不是畏惧了这过山虎,只是想要尽量保证怀中女子的安全。 等退出一定安全距离,王安伸手将怀中女子推给玉奴,随即大踏步上前,「过山虎,我去百城百姓前来讨债了!」 ………… 当众人离开聚义堂,整个山头已经乱成一片。 上千人哭喊着四处奔逃,然而却没有人敢沖向通往山下的山道,仿佛见了鬼般拼命的远离。 王安心中惊奇,往山道处看去。 只见一群人穿着甲冑绕着狭窄的山道来回奔跑,一边挥舞着大旗一边敲打着锣鼓。 「蓟州卫镇守军前来剿匪,缴械不杀!」 「识相的立刻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正是徐晃等人假扮是赵毅的镇守军,逼退了那些想要逃跑的山贼。 第35章 收穫 第35章 收穫 王安见了这阵势心中不由有些担忧,虽然过山虎已经伏诛,但说到底这匪寨里仍有一千多强盗,要是再算上他们各自的家眷妻女,变猪猪还有两千多人。 徐晃带着的卫所兵连着一百都不到,只是占了山道狭窄两边都摆不开正式的便宜,再加上个人身上都穿了镇守军的甲冑,这才勉强唬住了慌乱的盗匪。 可若是耽误的时间长了,在月牙山上也不缺机灵的强盗,早晚是要被识破的。 到时,麻烦可就大了。 王安蹙眉,沉思片刻,侧身对身边的黑甲卫吩咐了几句。 立刻有领头的小旗官答应着,领了手下转身回了聚义堂。 不一会儿,十几个血淋淋的人头便被提了出来。王安这才放心,大踏步朝着混乱的人群走去。 这会儿带着人四处烧杀的陈怀安,也配合着徐晃散了人手在各处树影草丛后面,敲锣打鼓的弄出好大声势。 配合着喊「缴械不杀」等话语,月牙山匪众更混乱了。 大部分山贼家眷都报了金银细软或孩子,老老实实的蹲下身束手就擒。 只有些强硬分子拿着刀枪,还在呼喊着试图纠结人手冲击山道。 却在此时,王安伸手接过黑甲卫手中过山虎的人头,高高举起高声喊道:「匪首已死,余者不杀!」 如此喊了两遍,其余黑甲卫也是分聪慧的高举起手中其余匪首的头颅,跟着高喊:「匪首已死,余者不杀!」 此时山寨中的火光已然沖天,熊熊的火是将整个山头照得恍如白昼。 王安一众三十多人的高声呼喊,初时还淹没在嘈杂的混乱之中,但是随着王安等人的靠近,渐渐的便有人听见,转头来看,过山虎那狰狞的头颅顿时骇的人魂飞魄散。 慢慢的人群开始安静下来,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高举在半空的过山虎人头。 渐渐的,便连那些山贼中的小头目,也已经注意到了王安这边的动静,慢慢的停止了聚众的动作,痴痴呆呆的看着被挤在半空中的各位头目人头。 徐晃、陈怀安等人立刻也改了口号,前后呼应着喊:「匪首已死,余者不杀!」 强盗梦见头目都死了,又觉得这是官府的阴谋圈套,此刻已经是被大军包围,顿时也就没了反抗的心思,一个个丢了刀枪投降。 陈怀安这会儿才带着黑甲卫,从各处角落气势汹汹的沖了出来,一边收缴武器,一边唐鸭那些兀自不肯投降的强盗。 说到底,这些强盗大多是在各自家乡活不下去的农民,为了求活才带着一家老小来着月牙山落草为寇。 此时眼见连凶名赫赫的大当家都被官府砍了首级,哪里还敢再反抗? 真正穷凶极恶的还是少数,被陈怀安带着人当机立断砍死,更加吓阻了不少心思摇摆之人。 王安指挥者找来绳索,将强盗当中的青壮首尾相连捆绑起来,忙忙活活的做完这些事,天色已经大亮。 这时才有山贼发现,山道上哪里来的官府大军,充其量只有一百多人而已,顿时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只是这时手脚都已被捆绑,家眷们又都是些老弱,也已经被看守了起来,再想反抗便要掂量后果。 于是,便只能垂头丧气地认了栽。 这会儿功夫,留在山下负责接应的人手也领了陈赫等官府衙役上山,这是王安早就约定好的。 这些个官府的衙役打仗剿匪不行,但要是用来看守俘虏倒是再合适不过。 有了这百来号衙役的加入,人手吃紧的情况便有了改善。 王安也终于腾出人手再次回到聚义堂,虽然匪首过山虎已经伏诛,却还有许多手尾需要处理。 一箱箱装满财货的木箱被堆放在空地上,被过山虎囚禁的七八名女子此时也披了衣服,浑浑噩噩的被安置起来。 陈赫一边大致的记录下月牙山的家底,一边震惊不已,「真是没想到,这一处小小匪寨竟然也劫掠了如此厚实的家底。」 「单是这十几箱银子,怕不有七八万两?」 王安闻言心中一动,问道:「蓟州境内如月牙山这般的匪寨多不多?」 陈赫嘆了口气,道:「如月牙山这般规模的匪寨,蓟州境内也有五六座,其余规模小些的更是多如牛毛。」 「蓟州百姓本就生活艰苦,又多了这些为祸一方的强盗,这日子更是艰难。」 王安拍了拍陈赫的肩膀,安慰道:「这记周记是本王的封地,本王便绝不会容这些强盗祸害我蓟州的百姓!」 「你等着吧,本王会慢慢讲这些诽谤一一拔除!」 王安这两句话可以说是发自肺腑,言辞之间更是无比坚定,陈赫听的一愣,随即重重点头道:「若是在此之前,有谁会说这番话下官必定是不信的,但是如今……」 陈赫看了一眼漫山遍野被俘虏的山贼,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下官却对殿下充满信心!」 「有信心就好,不过在拔除境内各处大小山头之前,咱们的当务之急,是要先把城墙修起来!」 王安微笑道:「否则的话,这些强盗还没有剿灭,府城到先让别人攻破了。」 陈赫面上露出一丝羞赧,羞愧道:「是下官无能,未能护住我白城百姓。」 王安摆摆手,「你只是一个主簿,以你的职位有如今的光景已经做得很好了,对不起我白城百姓的是朝廷而不是你!」 「殿下,言重了!」陈赫吃了一惊。 虽然蓟州的百姓几乎都对朝廷不满,认为朝廷从未将他们当做大梁百姓看待,任由他们在这隔壁荒漠自生自灭,甚至做事异族劫掠也无动于衷。 但这些事却不是陈赫能够说的,再怎么样他也是朝廷的命官,再怎么不满也是朝廷在蓟州的代言人。 然而王安却是无所顾忌,直接指责蓟州的现状都是朝廷造成的。 这倒不是王安的收买人心之言,而是发自真心的这么认为。 二百年前,蓟州归化之前还只是一片无主之地。 第36章 宝山 第36章 宝山 只有少量游牧民族在此逐水草而居,同时也是大梁王朝与异族之间的一处缓冲。 然而二百年前的那位大梁皇帝,为了显示自己的勇武以及开疆拓土的功劳,竟然不顾反对将这处地方占了下来。 既然占了领土自然要往里面填民,否则空荡荡的一处荒野,人就是让那些游牧者逐水草而居,又岂能算是大梁的领土。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于是乎原本在大梁各州郡生活的好好的百姓,被强制迁移此处。 而处理流犯罪民之地,也被钦点为蓟州。 要说大梁王朝想要开疆拓土也不是一件坏事,问题是你占了这块地,又往里头填了大量的百姓,那自然应该投入大量资源去发展。 别的不多说,赋税是否可以减免,军队是否可以大量调入? 但大梁王朝没有这么做,甚至占领之后便不闻不问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蓟州不属于大梁王朝。 而当年,大梁王朝可是足足往这里填了百万人口! 然而蓟州条件实在过于恶劣,再加上蛮族劫掠,导致两百年下来,当初的百万人口到如今只有不到二十万人。 既然无心发展蓟州,又何苦非要占了这处地方,再往里头填入大量百姓? 无端端让这片土地多了许多亡魂,所以王安说是朝廷对不起蓟州百姓,还真不是拉拢之言,而是真的觉得朝廷对不起蓟州的百姓。 陈赫作为土生土长的蓟州人,其实心中对于朝廷又何尝没有怨怼。 然而如今听了王安这话,心中的怨气顿时消散了大半。 毕竟王安作为大梁王朝的亲王,能够亲口承认朝廷对不起蓟州百姓,心中的那一口怨恨与委屈,便利时消散了大半。 「殿下不必如此说,我大梁人自当为则天下固守边疆,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陈赫微微红的眼眶,动容道。 王安知道现在也不是多说的时候,表达歉意这种事情是要使用实际行动来证明的。 于是拍了拍陈赫的肩膀,郑重道:「你放心,朝廷欠你们的本王会还!」 「这第一件要做的事,便是先得把城墙修起来,无论是要防备的这些匪盗,还是要应对即将到来的秋收之危,这城墙都是一等一紧要的事情。」 陈赫看看王安,再看看眼前十几个装满银两的大箱子,为难道:「这修城墙少不了花银子,只是咱们府库……」 王安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陈赫,只看的陈赫神情尴尬,方才笑道:「府库没有银子,这山上不多的是银子?」 「本王决定来蓟州就藩的时候,就知道不是来敛财享福的,要敛财要享福就不会来蓟州,回去之后修筑城墙的事情就要提上议程,要花多少银子都从这里出。」 陈赫顿时激动不已,先前虽然为王安所言而感动,但到底也只是感动而已。 没想到王安这么快就付诸行动,甚至一句话就将数万两白银用到了修城墙上,这如何能不让人感慨? 毕竟月牙山的匪盗是王安带着王府护卫剿灭的,但是剿灭月牙山匪盗就已经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照理来说,这匪寨里收缴出多少财物,那都是王安的战利品,而王安却愿意把它拿出来修筑城墙,这已经不是大方那么简单了。 只有真正的枭雄,才能不为眼前一时之力所蒙蔽。 陈赫忽然觉得,这两百年来从未有过藩王的蓟州所迎来的第一位王爷,似乎真正的带来了一丝希望。 不过陈赫也摸不准王安到底是真捨得还是假大方,犹豫着说道:「若只是将城墙修整一番,许是用不到这么多银子。」 王安双眼一瞪,惊讶道:「就咱们那座土坯城墙,还有什么修整的意义?」 陈赫顿时瞪大了眼睛,还以为眼前这位玩意这么快就改变了主意,开始心疼这几万两银子了,「这……用不了许多的,估摸着几千两就行……」 王安摆手道:「那座土坯城墙即便是修好了也派不上大用场,倒不如直接拆了重新修筑一道砖头城墙。」 陈赫都不记得这短短几句交谈,晚安到底给自己带来了多大的震撼,闻言震惊:「修砖头城墙!这几万两怕是都不够!」 王安最嘴角出一抹邪笑,说道:「银子不够就再去取,单是一座月牙山匪寨便已经有如此多的财富,那要是把其他的所有匪寨都一扫而空呢?」 陈赫无法想像蓟州没有山贼的情景,而王安也没有再理会他,转身开始安排被俘虏的月牙山强盗。 真正称得上月牙山山贼的,经过白城一战之后,其实只剩下七百多人,还有两千人左右都是这些人的家眷,都是一些老弱妇孺,并没有什么威胁。 反而有这些老弱妇孺在手,便可以更好地控制住七百多山贼。 于是乎,王安当即下令,将所有俘虏全部押回白城。 所有事物全部交给了陈赫与陈怀安等人处置,如何收编俘虏整理收缴到的财货,自然有他们去操心。 而王安则自顾自在山头上漫步,对于传说中的山贼,他心中也是颇多好奇。 在山顶上大致转了一圈,王安发现这些穷凶极恶的山贼,其实也并没有外人所想的那般吃香的喝辣的。 甚至发现这些人的日常吃穿,都还比不上一般的百姓,同样吃糠咽菜,穿粗布衣服。 想想也是,月牙山匪寨整整养了三千人,而蓟州贫困,这些山贼即便是想抢,也要有人给他们抢才行。 抢不到多少东西,自然也只能吃个半饱。 而能够获得绝大部分收益的,永远都是如过山虎那般的匪寨头目,而山寨中的底层成员,能够养活自己和家眷就已经需要拼命。 不知不觉逛到了山崖边上,王安一时没有注意脚下踩到了一块石子,要是残忍只怕一个不小心便要滑下山崖,好在原主留下了一句反应敏敏的身体,这才及时稳住身子。 然而等王安低头去看,究竟是什么差点让自己滑倒。 第37章 愤怒的百姓 第37章 愤怒的百姓 一抹灰白色的光彩,顿时吸引了王安的注意。 王安心念一动,蹲下身将那枚差点让自己滑倒的石子捡起,只见这枚石子通体灰白,就跟前世质地不太好的粉笔一样。 食指与大拇指用力一搓,许多粉末便扑簌簌落了下来。 王安顿时呼吸急促,如果没看错的话,这应该就是石灰石了! 难道说这座月牙山,竟然有石灰石矿? 为了验证心中猜想,王安不停在四周寻找着什么,甚至不断变换着方位观察月牙山的山势。 刚来到一处悬崖,晚安便立刻看到了让月牙山因此而得名的美景。 一处缓如月牙般的缺口,出现在月牙山西面山崖上。 而缺口处寸草不生,反而通体灰白,估计这就是月牙山得名的原因。 然而眼前美景王安却是无心观看,急忙蹲下身在地面上观察。 果然找到不少石灰石矿,看来这座月牙山居然真的是一座石灰石矿! 自己原本还有些担心,计划中的新城墙应该如何修造,眼下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有了石灰石,便不愁弄不出水泥了。 而有了水泥这种基建神器,修造新城墙就简单了许多。 王安按耐住心中惊喜,有了水泥即便城墙是新近铸造的,其坚固程度也不需担心。 而且整体的进度,也可以大大加快。 当众人浩浩荡荡离开月牙山,王安骑在马上回头再次看了一眼,望想身后这座来到蓟州之后攻打的第一座匪寨,心中顿时感慨万千。 「这真是一座宝山哪!」王安嘴角忍不住上翘。 原本只是一次复仇行动,却没有想到不但解决了自己最棘手的财政问题,甚至还给自己提供了一座完整的石灰矿。 这如何能叫王安不开心? ………… 而与此同时,白城。 「小姐我们就这么走了,回到京师之后如何与老爷交代?」 府衙门口,曹云梦带来的几名丫鬟正在将大包小包往马车上装,而曹云梦则是面色愤怒的站在台阶上,只等行李装好便要上车离开蓟州。 而小昭则站在他的身旁,面露为难。 曹云梦闻言,气哼哼的道:「不好交代也要交代了,这才刚到白城第一天,本小姐就差点被山贼给抓走了,要是再待下去还得了?」 小昭文言也无言以对,饶是她身为暗卫精锐走南闯北,也从未见过如白城这般荒唐之事。 小小山贼居然都敢进攻州府,这件事要是传回京师简直是骇人听闻。 虽然不知为何有些不愿离开,但是说到底她只是一个护卫,如今曹云梦要走,她也不能不跟着。 两人说话的功夫,丫鬟们已经将行李装好,曹云梦当即上了马车,也不招呼小昭,直接让车夫启程。 小昭见状不得不跟上,只是当车架沿着街道往城门处行进了没多久,马车便被堵塞的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曹云梦你要开车帘,怒气沖沖的责问车夫。 马车夫则是露出为难的表情,指着街道上的百姓说道:「小姐,送葬的队伍太多,咱们冲撞上去不吉利。」 曹云梦抬头朝街道上看,果然有许多百姓披麻戴孝,抬着棺材一边痛哭一边往城外走。 而且这样的送葬队伍还不止一个,光是街道上能看见的棺材就有四五个,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送葬队伍从巷子里汇入街道,看样子都是出城安葬的。 「怎么会有这么多送葬的队伍?」曹云梦惊骇莫名。 小昭闻言,怜悯道:「昨晚山贼攻入城中,虽然信王殿下及时带兵赶到,但还是有不少百姓遇害了。」 即便曹云梦是个大小姐性子,闻言也没有再次催促,只是默然的看着送葬的队伍朝着城外走。 然而远远的,却可以看到城门外一支队伍正在与送葬的队伍迎面相遇。 小昭目力好,皱眉惊讶道:「是王爷的剿匪队回来了。」 「这么快?一定是吃了败仗,也或许王安根本就没有胆量剿匪,只是死要面子说的硬话罢了。」曹云梦闻言,嘴上虽然说着鄙夷的话,但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担忧。 城门处。 王安迎头撞上了众多的送葬队伍,不需要询问任何人便能猜到缘由。 陈怀安连忙策马上前,说道:「请殿下稍待,末将这就带人让这些人让开城门。」 说罢,就要招呼人手前去驱赶。 然而王安却是赶忙拉住了陈怀安的手臂,轻声说道:「死者为大,不可惊扰了亡魂。」 陈怀安诧异的看了王安一眼,不过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恭敬的退了下去。 而王安则是连忙下令让大军和俘虏让开大路,让送葬的队伍先行通过。 命令也迅速的传达了下去,很快队伍便站到了路边,让出了城门口的大道。 然而王安即便让出了城门,意外却还是忽然的发生。 一支送葬的队伍这经过月牙山匪寨的俘虏门旁边时候,立刻便有人认出了这些傢伙便是昨日攻打白城的月牙山强盗。 「啊,是月牙山的强盗!」 人群顿时变得慌乱起来,不少正哭哭啼啼低头走路的死者家属,闻言慌乱抬头,还以为月牙山的强盗又来了。 此时送葬的队伍大部分都还在城内,走出城外看见俘虏队伍的只是少数,于是人群开始慌乱奔跑。 陈赫见状,当即沖了出来大声安抚。 「乡亲们不要慌,月牙山强盗已经被信王殿下剿灭,剩下这些都是俘虏的活口!」 府衙的衙役们也纷纷出来安抚,慢慢的人群开始冷静下来,然而还没多久,这些死者家属们就又回过了神来。 「这些杀千刀的强盗终于被捉住了!」 「大哥你在天有灵,看到了吗?」 「爹爹,您的大仇得报了!」 然而百姓们还没有开心多久,一股更加强烈的情绪忽然瀰漫。 「娘,大儿要替您报仇啦!」 「我要让这些强盗血债血偿!」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百姓们呼喊着抄起扁担、木棍,纷纷朝着那些被捆绑的强盗打了过来。 第38章 险些民变 第38章 险些民变 这是一个山贼盗匪虽然已经被王安俘虏,但骨子里仍就是个凶狠的性子,哪里有站着被打的道理。 眼镜棍棒石子即将打到身上,一个个也是龇牙咧嘴准备着破釜沉舟。 却在这时,王安带着十几名黑甲位急急拦了过来,挡在双方中间抬手劝道:「住手,请乡亲们听本王一言!」 送葬的百姓见有官兵阻拦,强忍着收了棍棒,立时便有几个披麻戴孝、哭红了眼的百姓站得出来。 「这些强盗杀人如麻,我们正要替枉死的百姓报仇,你又是谁为何阻拦!」 「怕不是收了山贼的贿赂,要徇私枉法?」 王安能够理解百姓们痛失至亲的心情,因此即便被千夫所指亦不动怒。 然而不等王安开口,陈赫已是魂飞魄散的沖了出来,瞪着眼睛呵斥道: 「尔等好不晓事,王爷面前岂敢无礼!」 然而百姓确实毫不买帐,仍旧气势汹汹。 「王爷,我们蓟州什么时候有过王爷!」 「莫说是王爷了,便是朝廷恐怕也忘了还有我们蓟州这个地方吧!」 「陈大人你也别唬我们了,这当我们蓟州归化以来,何曾有过王爷?」 「那些个高床软枕的皇亲国戚,怎么可能会到我们蓟州这种苦寒之地!」 陈赫嘆了一声,面色涨红无奈道:「我陈赫也是土生土长的蓟州人,平日为人如何诸位乡亲也是看在眼里,什么时候骗过大家?」 百姓闻言顿时面面相觑,有些迟疑起来。 看样子陈赫平日为官定是极清廉的,否则也不会一句话便让百姓们信了几分。 陈赫继续道:「好叫乡亲们知道,这位便是信王殿下,从今以后咱们蓟州便是王爷的封地了,诸位便也是咱王爷的子民,以后切不可如此无礼。」 百姓们顿时惊愕不已,同时也终于相信眼前这位少年郎真是蓟州归化两百年以来的第一位藩王。 虽然王安的身份极为尊贵,而且这些百姓也已经相信了陈赫所言,但对上王安双目中虽有先敬畏确认没有什么尊敬可言。 不但没有跪地行礼,反而一个个直愣愣的盯着王安,更有一名老太婆梗着脖子说道:「说的好听,既然咱们都是王爷的子民,那玩意儿你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子民被残害吗?」 王安眉头一蹙,却也没有恼怒,反而尽力使自己的语调显得温和:「老人家何出此言,既然是本王的子民,本王体恤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做是本王的子民被残害!」 让老妪冷哼一声,指着王安身后的月牙山山贼声色俱厉道:「我一家四口都死在这些山贼手上,若王爷将我那冤死的家人视作子民,自该将这些山贼斩尽杀绝,为我惨死的一家子报仇雪恨才是!」 老妪此言似乎点燃了其他百姓的共鸣,一个个纷纷红了眼睛高声附和! 王安身后的山贼们闻言也是躁动起来,他们之所以肯乖乖被俘虏,也是因着王安许诺缴械不杀。 若是左右要死,又哪里还有不拼一把的道理。 眼见一场不忍言之事即将发生,又见这老妪蛮不讲理,几句话便有可能鼓动起一场大混乱。 山贼及其家眷虽然都已被俘虏,但靠着王安不到两百人勉强押解也是极其吃力。 要不是王安一路上不断动用手段弹压,只怕还不等到白城就已经闹出了乱子。 而眼下已然到了城门,更是不能出现任何纰漏,否则俘虏们四散而逃,更有甚者沖入府城,一场大乱不知还要失去多少人。 王安立即脸色一沉,喝道:「老人家此言差矣,本王来到白城第二天,半夜便只帅了二百人奇袭月牙山三千余众,斩首月牙山贼首过山虎等头目十余人!」 「斩杀山贼亦三百有余,眼下首级都在此处,如何便说本王不为惨死的百姓主持公道、报仇雪恨?」 王安说罢,立刻便有黑甲卫从队伍里推出几辆板车,板车骇然堆满了血淋淋的人头! 百姓们虽处在悲痛欲绝的当口,冷不丁进了这几百颗狰狞头颅,也是被吓了一跳。 有胆小的,更是被吓的瘫倒在地。 陈怀安这时候也适时的站了出来,义愤填膺道:「诸位乡亲也都看见了,王爷他老人家不远千里到了咱白城,安稳饭没吃上两顿,便亲率王府护卫杀上了月牙山,手刃了过山虎!」 「对咱们白城的百姓可以算是仁至义尽、情深义重了,咱们蓟州人做事得讲良心,你们见了玩意儿非但不感谢,反而倨傲无礼,传出去岂不是要让天下人戳着咱蓟州人的嵴梁骨!」 「咱蓟州的人可以穷,但绝对不能没了良心,没了良心那就连人都算不上,是畜生、是禽兽!」 「月牙山的凶名乡亲们也不是不知道,那可是号称聚众三千的大匪寨,上山一条道,易守难攻!而匪首过山虎,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为了给咱白城的百姓报仇雪恨,王爷只带了两百兵就连夜杀上了山,至诸生死于度外,这是多么大的恩情,你们这些不知好歹的还要质疑王爷?」 百姓们顿时面面相觑,脸上流露出愧疚、感动的神色。 也直到这时,方才跪倒一片像王安行礼。 「草民叩谢王爷的大恩大德!」 「王爷为我白城百姓报仇雪恨,此情此德必当敏感五内!」 「是我等不知好歹冲撞了王爷,还请王爷治罪!」 而此时已经不单是家中有人遇难的百姓跪倒在地,不少过往的其他路人听了陈赫所说经过,这才明白城外这几天被俘虏的都是些什么人。 纷纷震惊激动都难以置信。 白城外的最大毒瘤月牙山匪寨,屹立十年不倒、作恶多端,如今就这么被拔除了? 那马上少年,蓟州归化二百年来的第一位藩王,这才来了蓟州第二天,便做下了如此大事? 本不想信,但那两千多俘虏,外加几百颗人头却是做不得假,更有陈赫信誓旦旦! 第39章 安抚 第39章 安抚 如此,便由不得白城的百姓再小质疑什么! 想到从此以后,出入白城再也不需提心弔胆,砍柴的樵夫、进山的猎户、来往的行商再也不需要给月牙山的强盗交买路钱,再也不用担心为了谋生便一不小心丢了性命。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即便当初的镇守军赵毅,手下数千大军,也没有拼着损伤为白城的百姓拔出这颗十余年的毒瘤。 而王安只是来到白城的第二天,更是只带着不到两百兵马,便剷除了这座维护蓟州十余年的大匪寨! 过往的百姓顿时沸腾了,纷纷跪倒在地朝着王安磕头。 「殿下大恩大德,我白城百姓无以为报!」 「草民愿在家中供奉王爷的长生牌位,日夜祷告,祈祷上天保佑王爷长命百岁!」 更有那上了年纪的百姓涕泪横流,激动不已。 「朝廷终于想起了我蓟州的百姓,给咱们送来了信王殿下!」 「咱白城的百姓有盼头了!」 王安骑在马上将白城内外的情景都看入眼中,心中方才因为被老妪质问的怒火,也顿时烟消云散。 说到底也是因为朝廷亏欠,二百多年来长期的漠视,才导致白城的百姓心目中根本没有朝廷,也就理所当然的对自己这个王爷毫无敬畏之心。 但同时白城的百姓们也是朴素的,当有人切切实实的为他们做了实事,他们便也心怀感恩真心实意的拥戴。 这会儿那些送葬的百姓也是羞愧难当,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一个劲的磕头。 王安嘆息一声,也没有在怪罪,反而翻身下马,走到先前那名老妪身旁,伸手将其搀扶起来。 这老妪先前气势汹汹,此时得知了前因后果整个人反而瘫软下来。 一是得知匪首过山虎已然伏诛,大仇得报了了她心中最后的怨恨,此时浑身上下已没了气力。 二是想起自己对恩人如此无礼,心中又羞又愧已然无颜面对王安,这会儿只是低着头一个劲的抹眼泪。 「都是老身不知好歹冲撞了王爷,险些做下了忘恩负义的罪过,王爷要杀要剐老身都无话可说!」 面对老妪的请罪之言,王安嘆息一生非但没有怪罪,反而温言劝道:「刚才听老人家一家四口都遭了害,心情激动也是在所难免。」 「本王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又如何会怪罪老人家,只是今后老人家如果遭了难处,大可以到蓟州府衙寻本王!」 见王安非但不怪罪反而以德报怨,老妪更是无地自容。 而周遭百姓见状也是感动不已,心中感慨万千。 虽然误会已经解除,但眼看着百姓越聚越多,王安担心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万一出两个不知好歹的混不吝,闹将起来非要自己当场争这两千多山贼全部正法,那必将激起一场大乱。 于是招来陈赫,让他带着几十个衙役立刻将城门外聚拢的百姓遣散。 陈赫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对王安的决定没有任何意义,立刻便带着衙役们开始疏散百姓。 而百姓们正是羞愧感动之时,虽然不愿离开,但是当陈赫说这是王爷的命令,众百姓便也乖乖的离开了。 到了这个时候王安才有时间,开始安置这些被俘虏的山贼以及他们的家眷。 好歹也还有将近两千人,除了几百残存的山贼之外,大部分都是他们的家眷,其实说起来跟普通的百姓没有区别,之所以落草为寇也只是因为活不下去,百般无奈方才出此下策而求活。 一股脑全杀了倒是容易,却也未免造孽太过。 况且现下已经天色大亮,就凭王安手下这两百人,即便黑甲卫极为精锐,想要一口气杀掉这两千多人也不现实。 甚至有可能激起山贼们的凶性铤而走险,毕竟兔子急了也咬人。 更何况这队伍里大部分都是他们的家人,即便是山贼也无法做到看着自己的家人被屠杀。 况且蓟州最缺什么,粮食?税收? 这些当然都缺,但王安觉得蓟州最缺的其实是人口。 试想,就连蓟州第一大城的白城也才区区五万人口,而且大部分都不是青壮。 月牙山的这将近三千人口,如果用的好了不失为一大助力。 王安一路上都在仔细琢磨,这三千人押解回来之后应当如何处置。 第一点自然不可能让他们进城,毕竟这些山贼刚刚酿成了白城惨剧,白尘中有不少百姓的家人就死在这些山贼的手上,若是让他们进城安置,恐怕从此以后白城将再无宁日。 至于全部关进府衙大牢那更加不现实,就府衙的南监,顶多也就塞个百把人撑死了。 关,关不了那么多;安置,也安置不了。 又不能干脆把他们都放了,让这些山贼带着各自加卷各奔前程。 本来就是一些活不下去,在老家没了田亩房产一无所有方才落草为寇的苦命人,就这么放了到最后恐怕也还是会回到月牙山,聚众作乱。 放,不行;杀,不忍;安,无处! 不能杀不能放不能安置,王安有过一剎那的后悔。 倒不如昨夜狠心下令,趁着匪寨混乱,山贼们不知己方底细不敢反抗的时候,一股脑全杀光的省事。 不过这也只是一瞬间的念头,到底是来自于一个人命关天的世界,还做不到真的将人命视作草芥。 而显然,山贼当中也不乏一些机敏之人,很快便看出了王安的纠结,又或者说并不是看出了王安的纠结,而是很清晰的判断出了形势。 毕竟白城有几斤几两,他们当了十多年的邻居如何还不清楚! 养,肯定是养不了他们这么多人的。 在这些山贼心中,官府处置他们的最好方式,便也只剩下一个杀字。 当城门关闭,阻止百姓添乱。 黑甲卫、卫所兵以及府衙的衙役全都拿着刀子四散开来,形成一个薄弱的包围圈,将这将近三千山贼围拢,人群顿时出现了难以抑制的慌乱,哭喊、啜泣,以及…… 殊死一搏的……凶戾! 第40章 招揽 第40章 招揽 陈怀安的黑甲位久经战阵,当气氛一变他们立马便察觉了出来,纷纷握紧了手中兵刃只待情势有变便要殊死一搏。 却在此时,王安策马上前抬手道: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诸位稍安勿躁,本王若是想要杀你们,昨晚在月牙山顶便已然动手,还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先将你们弄回白城。」 众山贼一听此言有理,于是骨子里的那股凶戾便弱了一分。 但却也没有放心,人就紧紧的盯着王安。 王安显然也感受到了这股情绪,继续道:「蓟州穷苦,本王如何能够不知道,诸位也是为了博得一条生路方才落草为寇?」 「但这拦路打劫杀人越货的勾当,却是终究做不长久的……便是能够做的长久,难道这人血馒头你们就吃的心安理得?」 「就算是你们能够吃的心安理得,难道就不为你们的家人积点阴德吗?难道你们就想着让自己的妻儿子女父母兄弟,也跟着自己做一辈子的强盗?」 说到最后,王安的话语不觉提高了几分。 山贼们也出现了一丝骚动,片刻后有人高声叫屈:「好叫王爷知道,确如王爷所说落草为寇非我等本意,确实是活不下去了,方才干了这不得好死的勾当……」 「我的原本也是冀州的百姓,但凡有那么一口吃的能活得下去,便万万干不出这等残害乡梓的勾当!」 山贼们纷纷附和。 「能做人,谁愿意做贼呢……」 「若是有饭吃,谁想做强盗?」 「我等也是迫不得已呀!」 尤其是那些家眷,本就是一些淳朴的农人出身,只是因了家中男人落草为寇,这才不得已上山也做了贼。 但实际上,这些老弱妇孺手软脚软,如何能做得了杀人越货的勾当? 更是没有一刻不想着做回普通百姓,安居乐业。 王安抬手制止山贼们的哭诉,一脸肃然。 「本王能够理解,以前你们没得选,但现在你们可以做个好人!」 山贼们纷纷露出诧异表情,不明白晚安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让自己从良,从此安分守己? 他们倒是想,但是做回百姓又靠什么安身立命、填饱肚子呢? 王安见火候差不多了,于是便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本王有意修筑城墙、开垦荒地,眼下正是用人之时,若是诸位愿意便可留在我白城,本王以工代赈给你们一条活路!」 「若是愿意留下的,本王自会调拨砖石土木,为你们在这白城之外建造一处临时居所,每日供给两餐衣食,不敢说吃好但绝对让你们能吃得饱!」 「除此之外,参与做工的本王会按照劳力大小发给工钱,让你们可以养妻活儿。」 「给你们攒够了银子,自己想在城外盖间大房子,还是进白城买房都随你们自便,又或者带着银子返回家乡也不是不可以。」 「诸位要是真心想要洗心革面,这便是你们唯一的机会!当然要是有谁不愿意,本王也绝不强留!」 「只不过本王想告诉你们,月牙山匪寨绝不是本王剿灭的最后一个匪寨,日后若在他处相遇,就休怪本王没有给过你们活命的机会!」 话落,众山贼顿时议论纷纷。 他们并不怀疑王安修筑城墙的决心,因为在他们看来,王安乃是天潢贵胄,又是两百年来冀州第一位就藩的藩王,有着大梁朝廷的支持,钱粮自然是不缺的。 而且修筑城墙、开垦田地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因此出言招揽到也并不稀奇。 只是对于王安开出的工钱还是心存疑虑,毕竟他们都是带罪之身,即便王安一分银子也不给,要强令他们修城旁人也无话可说。 但要是那样的话,他们倒不如带着家眷悄悄的往他处而去。 毕竟只是一天吃上两顿饭,城墙修完了这饭也就没得吃了,到时又该如何? 可如果有工钱可赚,即便城墙盖完了,也还能存点积蓄,到时无论是返乡还是另谋生路都有点保障。 终于有人没忍住,开口问道:「殿下,您所说的工钱有多少?」 王安思忖片刻,说道:「一天两顿饭,壮劳力每月一两,健妇每月七钱,老弱孩子能帮着拾柴做饭的,管饭不给钱。」 别看王安一两七钱的开工钱,甚至对于打杂的老弱孩子只管饭不给钱,似乎有些小气。 但其实,一石粮食也就一两银子罢了。 一石粮食是一百斤,足够一家五口吃一个月的饱饭。 即便是城里跑堂打杂的伙计,一个月的工钱也不过七八钱银子罢了。 而且城里的掌柜们,还不会管饭。 所以,王安开的这工钱着实不低。 更何况,不当家里的男人可以拿工钱,自己也可以拿工钱。 要是一个家庭,正好有一对处于壮年的夫妇,那每月就能拿到一两七钱银子的工钱。 一家人不但可以三餐温饱,还可以将大部分银子存起来。 更别说王安还管饭,要是家里的老弱也去打点杂,那这一两七钱几乎可以全部存起来。 只要干上几个月,便也有了点安身立命的本钱。 一时间,原本还有一些心怀异志的山贼们顿时激动起来。 也不知是谁先带了头,朝着王安跪下。 哗啦啦的近三千人,顿时如倾倒的多米诺骨牌一般朝着王安跪了下去。 杂乱的呼喊起来,「我等愿为王爷效力!」 「多谢王爷给了我等将功赎罪的机会!」 「王爷恩德我的没齿难忘!」 王安嘴角这才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挥手招来陈赫,道:「府衙可有足够的砖石土木,床铺棉被?一应搬了过来让这些人临时搭个窝棚安身。若是材料不够,先从缴获的银两拨出一些,找城内的商贩百姓购买。」 「尽量在天黑之前,让这些人有个睡觉的地方。这城外的粥棚也要尽快立起来,这些人要是饿了肚子恐怕又要生变。」 陈赫满肚子疑问,然而见王安面色肃然,知道此时不是请教的时候,便赶忙带了衙役们前去安排。 第41章 夫妻一体 第41章 夫妻一体 在蓟州府衙的全力运作下,外加不计成本的金钱开道,建造临时聚居地所需要的材料很快便购置齐全。 由于只是临时性的窝棚,搭建起来倒并不十分耗时,加上各家都是自行领了材料自行搭建的,所以速度并不慢。 终于是赶在天黑之前,勉强让这些山贼及其家眷有了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至于王安下令搭建的粥棚,倒是很快便搭建完毕,就连灶台和大铁锅也搜罗了十几口。 于是乎等众人搭建完窝棚,便正好赶上吃晚饭的时辰。 由于是山贼们来到白城的第一顿饭,王安祥要显得郑重一些,除了个人能领到的稀粥一碗,额外还能得到两个大白馒头。 为了这顿饭,几乎将白城的精面粉消耗一空。 没办法,这座小城本就贫瘠,眼下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城中的存粮亦是少的可怜。 在王安看来,这顿饭并不算多么丰盛,然而出人意料的是,领到做饭的山贼们却几乎感动到流泪。 一个个领了食物,都要向王安鞠个躬。 王安有些不解,无非是一碗粥和两个馒头罢了,也值得大家如此郑重其事? 后来留人问了一番,方才知晓缘由。 蓟州虽然幅员辽阔,然而绝大部分都是荒滩戈壁,适合耕作的土地并不多。 而且即便是那些勉强能够工作的土地也太瘦,产出只够勉强维持温饱,根本没有大丰收这回事。 再加上这些年异族劫掠太甚,许多远离双峰关的地方几乎年年遭殃。 所得粮食就更少了,几乎大半都要向隔壁的鱼米之乡——青州购买。 然而即便有行商往来贩卖粮食,一路车马损耗,等到了蓟州便也成了天价。 百姓们本就穷苦,买得起的也就更少了。 所以别看月牙山上收出了几万两银子,更有古玩字画若干,可过山虎要是想让手底下吃饱喝好,这点银子也是支撑不了多久的。 而劫掠所得,也并不如王安所想的那般丰富。 有时候劫掠一趟,甚至只能得到半口袋粮食,又或者几十枚铜钱。 更有甚者,连着好几天一无所获也不是稀奇事。 所以月牙山上的山贼们,也是雨跟中的农民一样秉持着忙时吃干闲时喝稀的优良传统。 一天两顿,勉强维持着性命而已。 至于白面馒头,那更是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过山虎大发慈悲才能吃得到的。 这也就难怪这些盗贼如此激动,原以为被人抓了俘虏,不是要死就是做苦力了。 不曾想王安不但承诺给工钱,还愿意包大伙一天两顿。 这到白城的第一顿,居然还有两个白面馒头吃,如何不让众人欣喜? 了解到这些,王安也是不禁慨嘆。 就连做无本买卖的山贼都过得如此艰难,那寻常百姓又该如何,若是随便遭些难,怕不是都要卖儿鬻女了。 眼见着大事小情都忙活的差不多了,陈赫终于抽出空来走到王安身边,压低声音道:「启禀殿下,府库里的存粮最多还够支撑这些山贼两天,两天之后便无以为继了,到时……」 虽然陈赫欲言又止,但王安还是听出了他的意思。 无非是担心粮食吃完了,这些山贼就会闹将起来,到时说不定又是一场大乱。 王安也有些诧异,自己刚来到白城,就遇上了山贼攻打城池、上山剿匪两件大事,又要忙着安置俘虏,还没有空点验府库钱粮。 虽然心中早有预感,这府库当中怕不会有多少东西,却也没想到仅够支持两天。 不过好歹心里有点准备,倒也没有骤然听见这个消息而慌了手脚。 王安蹙眉道:「这些个俘虏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时刻担心着咱们哄他们,所以这一天两顿是万万不能断的,一断就会生乱!」 「不过本王也不会为难你,正好在月牙山上抄了几万两银子,城中总有粮商,你便去找他们购买些应急。」 陈赫面露犹豫,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立刻领命去了。 等最后一个领取食物的山贼也端着碗欢天喜地的去了,王安这才翻身上马赶回府衙。 眼下既然决定了修筑城墙,那边需要立刻提上日程了,眼下已是七月,眼看着离秋收只有两个月时间。 虽然一般异族劫掠,都会等着秋收结束,大概就是十月份入侵,算起来王安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但整军备寇、屯田开荒、修筑城墙,哪一样都不是能一蹴而就的事情。 三个月时间看着挺长,但其实对于自己要做的事情来说,不过是白驹过隙一般。 因此王安要抓紧每一刻时间,现下就是准备去府衙架阁库,寻找白城舆图,观察白城布局以及周边地势,方才好决定新修造的城墙应该从哪里开始。 因此当王安回到府衙,迎面撞见曹云梦和小昭的时候也只是点头致意,并未停留。 然而王安没注意到的是,曹云梦却是在他走后狠狠的跺了跺脚,呸了一声道:「本姑奶奶大发善心没有离开,他也不知道说几句感谢的话,真是没良心!」 小昭在一旁笑道:「这又是剿匪又是安民,王爷许是忙的不得空闲,等王爷晓得小姐的菩萨心肠,必定会前来感谢的。」 「哼!」曹云梦哼了一声,傲娇道:「要不是看他在城外平息事端、安抚百姓,像是个有担当的样子,本小姐早就招呼了陈怀安离开这鬼地方了!」 「左右是他自己差点没护住自家老婆,我这走的不亏心,便是京城里的那些人也说不得本姑奶奶什么。」 「是是是,」小昭笑着附和:「小姐也是念着若此时抽走黑甲卫,恐白城又生出事端荼毒百姓,当真是个识大体的菩萨!」 曹云梦嘴角微翘,得意的咧开了嘴:「可惜本姑奶奶牺牲了这么多,这白城的百姓谁又知道呢?」 「无端端都送了王安,做了这一场好名声!」 小昭轻笑:「小姐与王爷夫妻一体,王爷的名声不就是小姐的?」 第42章 毛石自重方法 第42章 毛石自重方法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曹云梦顿时脸颊一红,「啐」了一口连声说道:「呸呸呸,谁跟那混蛋夫妻一体!」 说罢,跺着脚丫又狠狠朝晚安离去的背影看了一眼,方才转身回了内院。 这一夜王安在架阁库中翻看蓟州舆图并水陆图直到半夜,方才嘆息者来到破旧城墙上,凝视着天上明月与城下的混乱的窝棚,久久无语。 「蓟州还真是一片穷山恶水啊……」 良久,王安才发出一声悠悠嘆息。 然而这却是他唯一能够重返京师,接回沈韶竹安身立命的根本,无论如何王安已与蓟州荣辱一体。 无论前程再怎么艰难,他都要在这片土地上打下一片辉煌。 感慨过后,正事还是要做。 王安一边在城墙上漫步,一边凝视着脚下的土坯城墙。 如今的白城规模还是太小,仅仅只是五万居民就已经将这座一州府城塞得满满当当。 否则的话,整个蓟州的百姓恐怕都会涌入白城生活。 虽然赵毅是个小人,但有一点却是不得不承认。 有他的五千镇守军在,异族劫掠军队也并不愿意在白城多加滋扰。 毕竟他们只是来抢钱粮的,可不是为了跟大梁军队硬碰硬。 人口在于他们而言,同样也是珍贵的财富。若是因此而折损了一些,同样是笔不小的损失。 当然,真正的财富只是他们的同族。 至于从蓟州劫掠的人口,只是会行走的两脚羊而已。 新城墙该如何修筑呢? 王安不停的思考着这个问题。 如何加快城墙的修造进度,以及城墙的构造心中已有腹稿。 这还是得益于发现了月牙山这座大型石灰石矿,只要搭配少量粘土与铁矿,就能烧制出后视的基建神器——水泥。 至于粘土与铁矿,蓟州虽然同样贫乏,但规模不大的小框却还是有的。 通过蓟州舆图,王安就发现离白城不远就分别有一座小型铁矿和粘土矿。 当然,水泥只能在一定程度上加快城墙的修筑,它最主要的作用是增加城墙的坚固性。 想要大幅度提高工程进度,还是要依靠毛石自重法。 所谓的毛石自重法,也就是在城墙当中混入大量不规则碎石,通过碎石的自身重量提高墙体稳定性并减少水泥的使用量。 而且相较于普通的混凝土墙,毛石自重墙还省略了质检、整理的工序,可以大大加快工程进度。 虽然方法和材料自己都有了想法,但新城墙的设计仍旧让自己有些为难。 深入了解后王安才发现,古代的城墙并不是如自己原先所设想的那样,简简单单用石头垒起来就可以的。 这其中还是涉及到了很多学问,包括地基、外墙的倾斜角度等,任何一处出现纰漏都有可能导致辛苦建造的城墙,不需要敌人来攻打可能一场大雨就淋塌了。 更何况,城墙本身巨大的负重,再加上作战时城墙上还需要承载大量人员和器械,一个疏忽便容易造成垮塌。 而且城墙并不只仅仅只涉及到城墙,还要依照城池的布局来规划。 王安虽然仗着前世爱看闲书的优势,相当于科普水平的前世科技。 诸如水泥、毛石自重墙等,但具体的规划却是涉及到了专业知识以及诸多的细节,却不是他可以一言堂的了。 必须得找一个专业者,来负责此事才行。 想到这一点,王安只感觉头皮有点发胀。 左右想不到心仪的人选,王安也只好先将此事按下,待明日召集众人,再好好打听一番便是。 翌日,天色方明。 王安正想找陈赫来询问,是否有听说能够建造城墙的人才,顺便安排一些关于山贼们的安顿问题。 然而找来当值的衙役一问才知道,陈赫因为是白城本地人所以并不居住在府衙之中,而是住在自己家里。 那衙役想要讨好王安,替王安将陈赫找来却被王安阻止了。 这一来一回又不知浪费多少时间,左右自己也想到城外看看那些山贼安顿的如何,于是便让那衙役做了嚮导,领着自己亲自前往陈赫家中。 然而当府衙的大门洞开,王安正要骑马而出,马蹄却是险些将一名女子踩在脚下。 王安及时勒住缰绳,这才堪堪止住没有让那女子成了马下亡魂。 只是这一低头,方才愕然发现,府衙门口竟然或坐或躺了七八个女子,即便互相依偎着仍然冻得瑟瑟发抖。 眼下虽是酷暑,但蓟州地处漠北,清晨的天气还是十分寒冷的。 这些女子被开门的动静惊醒,抬头看见王安便纷纷跪倒在地。 「小女子叩见殿下!」 「多谢殿下救命之恩,将我等从月牙山那等人间地狱救出!」 王安皱眉思索,认出当中一名女子道:「你们是被过山虎囚禁在密室里的女子?」 几名女子也不知想起什么,原本苍白的脸色当即一红。 好在王安记得的那女子,算是有些胆气,闻言回道:「不曾想王爷竟然还记得小女子,真是小女子前身修来的福分。」 王安疑惑道:「你等不在城外,却跑来府衙门口受冻做什么?」 那日王安剿灭月牙山,连带救出七八名不着寸缕的女子。 这些女孩一看就知是过山虎劫掠而来,后来返城的时候便顺手带上,交给了陈赫安顿。 这年头苦命人太多,王安也没办法关照那许多人。 只是吩咐陈赫,一一询问这些女子的家乡,若是离得近的便派衙役送回,离得远的便托人往家中寄信,好派人来接。 不曾想,此刻却是睡在了府衙门口。 不过王安很快便反应过来,这些女子都是过山虎劫掠来的玩物,不像寻常山贼的家眷还有家人可以依靠,也更加不敢与那些山贼聚居一处。 而城中又无亲友、身上更无银两,无处可去之下找到府衙来也算是应有之义。 想明白这一点,王安便安抚道:「若是因着无处可去,几位姑娘大可放心!」 「本王会命人,将你等妥善安置。」 第43章 丫鬟 第43章 丫鬟 「或是送回家中,或是往家乡去信皆可,这几日便跟着城外粥棚吃喝,总不至于叫你们流落异乡、衣食无着。」 王安本以为这番安排以上妥帖,却不料几个女子闻言却是呜呜咽咽的哭泣起来。 王安两世为人,从来都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儿。 懒得猜这几名女子为何哭泣,许是为了表达感恩、又或者是伯德王安同情。 总之见这几名女子哭泣起来,加之还急着找陈赫顿时便有些不耐烦。 st??o9提供最快更新 为首那女子是个有眼力的,见了王安有些不耐烦,便立刻停止抽泣解释道:「让殿下见笑,我等姐妹泣不成声,只因家中遭难之时家人都已死在过山虎之手,如今让我等回家却是无处可去了。」 王安闻言当即收起不耐,动容道:「原来竟是些苦命女子……」 「不过人死不能复生,既已然没了依靠,不若便留在白城,本王替你们寻户人家,也好安安分分过日子去。」 「若是不想成家的,本王可以给你们些银子自谋生路,留下也好返乡也罢,就全凭尔等自便了。」 女子们感动不已,原只是无处可去,方才在府衙门口将就一晚。 却不曾想遇上王安,更得了如此大恩惠。 只是那为首女子却紧咬红唇,决绝道:「王爷大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只是小女子家乡已无亲人,回去也没有意义。至于成家……却也非小女子所愿。」 王安又开始有点不耐烦,送你回乡也不行,给你找户人家也不愿,难道要本王养你一辈子不成? 王安自认自己出的这俩主意,已经足够的仁至义尽,而且也是这群苦命女子当下最好的选择,却不料猥琐这女子却拒绝了。 于是语气有些生硬道:「你在如何,不妨说出来,不过分的本王尽力帮助就是。」 女子也察觉出王安的情绪,立刻乖巧地趴伏在地上说道:「小女子既已无处可去、却又不想成家,便只好求王爷赏条生路,让小女子在王爷府中做个丫鬟了此残生!」 「竟是如此!」王安微微吃了一惊,原以为这小女子自以为逮着活菩萨想要狂薅一把,却没想到只是想为自己寻个落脚之处。 这要求不算过分,而且自己从京城出发身边也的确没有带下人。 这几天洗漱吃饭,都是衙役们伺候着。 虽然王安不大讲究这些,但那些粗手粗脚的衙役们看着心里总是不得劲。 好歹自己如今也是王爷,收个贴身子女也不算过分,好歹替自己洗洗衣服,整理一下床铺什么的。 于是王安便点头答应,「既如此本王便应下了,回头让陈赫陈大人给你安排住处,将你在府衙中的规矩。」 女子闻言大喜,忙不迭的磕头谢恩。 其他人见女子的请求得到应允,顿时便也动了心思。 月牙山上那段黑暗的经历,给她们造成了难以想像的创伤,以至于看见男人都有股强烈的嫌恶感。 只是实在无路可走,这才接受了王安的提议。 即便如此,大部分人也不准备成家,而是带着王安给的盘缠,冒险返乡,又或者找一处偏僻无人之地隐居。 但无论如何,这兵荒马乱的世道,一个弱女子独自在外终究是不安全的,搞不好又要落得月牙山上的那段惨状。 此时见女子被王安留下当做丫鬟,顿时让她们心动不已。 于是纷纷出言恳求。 「求王爷帮人帮到底,也让我们到王府上做个丫鬟!」 「小女子不要工钱,只要一日三餐即可!」 「奴家会洗衣做饭,还烧得一手江南菜,请王爷留下我吧!」 王安静这些女子恳求的真切,而且他这光杆王爷身边也确实缺人,左右不过是添几双筷子,还不到养不起的地步。 于是便当做做好事,点点头答应下来。 同样吩咐众女子,等陈赫回来安排住处。 众人顿时欢欢喜喜的磕头谢过,王安便摆摆手驾马而去。 当陈赫得知王安亲临,慌慌张张的便从家中奔出来,叩首迎接。 王安翻身下马,将陈赫扶起道:「以后见了本王不必如此多礼,本王不是讲究那些繁文缛节的人。」 陈赫目光微动,微微有些动容。 随后将王安请入家,入得厅堂,近有几口人围坐餐桌旁,正在吃早饭。 王安这才感觉有些飢饿,昨晚又是翻阅文书、又是绕城观察地势,早上出来的又急,此时早已是飢肠辘辘。 不觉,便有些不雅之声从腹中传出。 绕是是王安脸皮不薄,也微微感觉有些脸红。 陈赫却是个识趣的,直接邀请王安一同用餐:「若是王爷不弃,便在下官府中用些粗茶淡饭吧。」 王安也不是讲究人,摆手道:「有什么嫌弃不嫌弃的,本王也不过是个凡夫俗子,不吃粗茶淡饭难道要用琼浆玉露吗?」 说着,也不用陈赫邀请,便自行找了个空位坐下。 陈赫赶忙吆喝着让家中老僕,添上碗筷。 然而王安坐下之后,原本正围坐在餐桌旁用餐的几人便立刻站起身。 王安伸出双手下压,假装生气道:「诸位何故起身,难道是觉得本王不配与你们同桌用饭不成?」 谁知王安不说还好,这一说却将这些人吓得跪倒着一片。 陈赫更是惊慌道:「请王爷息怒,下官家人都是些乡野村夫不懂得礼数,若有冒犯之处还请王爷海涵!」 王安实在没想到,简简单单蹭个饭而已,或许还有一些礼贤下士的意思,没想到却又闹出意外来。 哭笑不得的将众人一一扶起,「陈赫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不就是吃个早饭吗,也值得一惊一乍?」 「本王从来不是一个在乎繁文缛节的人,若是因为我的缘故,反而让大家不舒服,那这顿饭本王倒是不好吃下去了!」 「都坐下,你们要是不坐本王可就走了!」 见王安言辞不似作伪,陈赫这才示意让家眷们坐下来。 「这就对了,吃个饭讲那么多礼数做什么!」 第44章 哄抬粮价 第44章 哄抬粮价 见王安坚持,众人才在陈赫的招呼下坐了下来。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王安之故至端起碗筷,也不管桌上摆的是什么,夹起来就呼呼大吃。 一名十五六岁的女子忍俊不禁,笑道:「王爷倒像是几天没吃饭了似的。」 陈赫立刻呵斥道:「碧云不得无礼!」 随即看向王安不好意思道:「请王爷见谅小妹从小娇惯坏了,不懂礼数。」 女子闻言撅了噘嘴,不过倒也没敢反驳。 王安笑了一下,不以为意道:「女孩子就是要活泼点才好,本王就不喜欢那些所谓的大家闺秀,行走坐卧都跟木头人似的。」 又看向名叫碧云的女孩,笑道:「还真就让你说对了,本王这几天还真没有好好吃饭。」 见王安态度随和,众人都是轻笑起来,场间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轻松不少。 王安吃的很快,不一会儿一碗稀粥便倒进了肚子里,拒绝了老僕添饭的好意,看向陈赫说道:「昨天让你採购粮食,办的如何了?」 陈赫闻言面楼难色,道:「咱们需要的粮食城中粮商倒是勉强可以供应,只是粮商们的要价很高……」 王安随意道:「有多高?现在正是急需粮食的时候,那些商贾也是打开门做生意的,想赚银子很正常,只要不过分都可以谈。」 「这个道理下官自然是懂得,就是这般粮商看准了咱们现在需要粮食,原本一两银子一石的粮价,竟然被哄抬到了三两!」 「不说三千山贼一个月就要消耗将近一千石粮食,府衙也需要提前採买至少两千石备荒,如此首批粮食至少需要三千石,这就是九千两!」 「下官在蓟州担任主簿十来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高的粮价,简直……简直就像是……」 王安接口道:「就像是看准了咱们需要粮食,故意敲竹竿?」 陈赫重重点头道:「不错,正是如此!」 「即便是下官提出二两的高价,这些粮商都还是要死了不肯降价,简直是可恶至极!」 王安点点头,道:「的确可恶。」 思忖片刻,王安跳过了这个话题问道:「粮食的事情本王会设法,倒是现在有个棘手的事情,还需要陈先生教我。」 见王安说的郑重,陈赫立刻拱手道:「为王爷分忧解难本就是下官分内之事罢了,不敢当王爷如此礼遇!」 王安笑笑,没有纠缠这些细枝末节,直接问道:「本王说过要修筑城墙,眼下已有打算,就是需要一个专门的匠作大师,来总览此事!不知道陈先生可有听说咱们蓟州有这种人才。」 「匠作师?」 陈赫抚须沉思,片刻后道:「咱们蓟州倒是没听说有这样的人才,倒是听说京中工部营缮司有位老员外高老,如今正在青州老家颐养天年。」 王安顿时来了兴趣,工部营缮司正是专门负责宫殿、城墙之类的修造事宜,找他们来修筑城墙正好是专业对口。 仔细打听了一番对方在青州的住址,王安站起身道:「走,带本王去拜会下本城粮商,本王还急着去青州呢!」 没多久,陈赫便带着王安来到城南一处占地颇大的豪宅。 等待家丁通报的间隙,王安看着眼前的这座豪宅感嘆道:「城中百姓生活如此艰苦,大多都是住的茅草房子,还是这些商贾能赚钱,豪宅大院,看着倒是比咱们得府衙还要气派上几分。」 陈赫露出一丝苦笑,道:「咱们蓟州虽然只是个小地方,但是什么东西都缺,只要是从外面运进来的往往都能获得暴利,更何况是粮食这种必需品。」 王安点点头,交谈之间眼前豪宅大门再次打开,一名富态中年被十几个家丁簇拥着走出府门,哈哈大笑道:「信王殿下亲自驾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王安皮笑肉不笑道:「如果陆老闆的房子也算寒舍,那本王的府衙又算得了什么呢?」 「而且即便是本王亲自驾临,贵府家丁都拦着不让进,非要让本王在府外等候通报,便是京城的一些王公侯爷的做派也没有这般大的啊!」 王安这话倒不是嫉妒人家,确实是有些不满。 虽然王安在朝廷中声名不显,甚至还有无能懦弱的传言,但好歹也是堂堂王爷,亲自登门拜访一个商贾,居然还要在外头等着家丁通报主家,而不是先请入大厅看茶。 或作任何人都可以算是严重的无礼了。 陆老闆全名陆观成,闻言笑容一僵,但很快又变的若无其事起来,笑眯眯道:「底下人都是些不识字的粗野之人,不懂礼数还请王爷见谅。」 说罢做出手势,邀请王安入内。 王安冷笑一声,什么手下人不懂礼数之类的一听就是敷衍之词。 想必是眼前这陆观成猜到自己要来,故意让下人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一个区区商贾,专会挑着时候发国难财的短视之辈也敢对自己如此无礼! 王安冷笑一声,道:「本王还有要事在身,改日再参观陆老闆的豪门大院。现在本王只问你一句话,粮食最低多少价格可以卖?」 见王安似乎来者不善,陆观成眼见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原本与陈大人说的是每石三两银子,但既然是信王殿下亲自上门,这价格也不是不能谈……」 「这样吧,吐血价!就算王爷二两八钱一石,如何?」 王安双眼一眯,目中闪过一丝摄人的寒光。 王安以堂堂信王的身份亲自拜会,开口谈价,陆观成居然只是让了二钱银子。 更别提陆观成开的价格,本来就是严重的哄抬物价,整整是正常市价的三倍! 这根直接羞辱王安也没什么两样了! 陈赫气愤不已,直接站出来,指着陆观成指责道:「陆老闆,市价正常也就是一两银子一石,即便像你说得现在运粮不已,又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价格有所上涨也算正常。」 「但三两银子,你这是哄抬粮价!」 第45章 发赏 第45章 发赏 ??????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陆观成见陈赫说话不客气,却也无所畏惧的道:「哈哈,陈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分明是你们府衙找上门来求购,怎么能说是草莓哄抬物价呢?」 「嘿嘿,草民可也没求的大人买!」 「你!」陈赫被气的面色发白,正要上前理论却被王安伸手拦了下来。 「无谓做这些争吵,」王安轻笑一声道:「既然是我们求上门来,人家要卖多少银子当然是人家说了算。」 「不过……」王安冷笑一声,又道:「我朝太祖也有明文规定,哄抬物价者,尤其米盐二者关乎民生者,斩首、家产充公!」 王安这话已经是赤果果的威胁,然而陆观成仍是丝毫不惧,轻蔑道:「草莓又非主动叫卖,王爷自己找上门来,这可不算是哄抬物价。」 「对呀,的确不算!」王安冷哼一声,转头看向陈赫,道:「你去城外找几百个山贼家眷一一排队到陆老闆的粮号购粮,只要他敢把卖价超出市价一文钱,立刻封铺拉人!」 陈赫眼睛一亮,激动道:「下官遵命!一定会好好盯着陆老闆的粮号!」 王安自己上门求购,人家无论卖多少银子也是两厢情愿。 但陆观成的粮号打开门做生意,却是正经的商业行为,胆敢无理涨价,就可以套上一个哄抬物价的帽子。 如果他不涨价,那么几百人一人买上两石粮食,目的也一样达成。 陆观成显然也知道这个道理,面孔涨得通红,「好好好,没想到信王殿下如此高招!」 顿了顿,陆光成又冷笑起来,「可要是草民歇业几天呢?这城中大小粮号与陆某都有些交情,要是我不开门,他们自然也……」 然而王安却是无所谓道:「爱开不开,反正不开门做生意,损失的是你们!」 见王安如此淡定,陆观成顿时狐疑起来,「可是听说府衙的存粮已经不多了,要是买不到粮食,王爷带回的那几千山贼恐怕不会老实?」 「哼,」王安冷哼一声道:「这就不必陆掌柜操心了,咱们江湖路远,以后还有打交道的时候!」 说罢,翻身上马。 竟是理也不理了陆观成,直接拍马走人。 走的干脆直接,反倒把陆观成看懵了。 片刻后,陆观成气哼哼道:「一个废柴王爷,也在本老爷面前摆谱!」 「我就等着那些山贼闹起来,看你到时如何求我!」 离开陆府之后,陈赫颇为担忧道:「王爷,如果咱们不向陆观成购粮,等府库的粮食吃完了,那些山贼要是当真闹起来,却是不好处理呀……」 话语之中,担忧之意满满。 王安没有直接回答,却是疑惑道:「这个陆观成是什么来历,居然面对本王也如此居傲?」 民间素有民不与官斗的说法,即便陆观成颇有家资,可说到底也只是个有钱的商人而已,如何有底气对官府和王安都如此不客气? 陈赫嘆息一声,说道:「这陆观成如此嚣张,只因他姐夫来历不一般!乃是青州州牧方山,其实表面上来看,陆观成是粮号的掌柜,但其实真正的幕后大东家,却是在青州州牧!」 王安顿时恍然,青州虽然与蓟州相邻,但与蓟州不同的是,青州乃是大梁王朝的直属州郡。 境内并无藩王的情况下,这州牧便相当于封疆大吏,拥有生杀予夺的大权,虽然对上王安,在身份上不算什么,这已经是实打实的实权人物了。 「难怪如此嚣张!」王安冷笑一声,道:「粮食的事可以先向百姓购买,出高价不需要太过吝啬。」 陈赫眉头微蹙,说道:「只是这城中百姓的存粮恐怕也并不多,临时採购应急还可以,买的多了搞不好会弄得有些贪财的百姓,把自己保命的粮食都卖了。」 王安摆摆手,「不需要採买太多,先买个几百石应急便可,至于其他的本王会设法解决。」 「你立刻到城外,从那些青壮山贼之中挑选三百人,与卫所兵一道随本王到青州,请人顺便採买一些粮食。」 「如果顺利的话,本王会寻找一个固定商号长期合作,以后就不需要看陆观成他们的脸色了。」 陈赫犹豫道:「那些山贼都是新归附的,如果出远门的话怕不会很可靠。」 「而且卫所兵终究不如黑甲卫精锐,王爷既然要去青州,为何不带上黑甲卫?」 「三千卫所兵淘汰的就只剩下不到一百人还是可以用的,而且上次攻打月牙山,徐晃他们也没有让本王失望。」王安无所谓道:「无妨,你挑选那些家人比较多的就行了,如此就不怕他们闹什么么蛾子。」 陈赫顿时恍然大悟,拱手领命。 除了少数山贼无牵无挂,大部分人都有家眷在身边,也都被王安一併俘虏了。 虽然人心浮动,但是要是敢整什么么蛾子,王安就敢弄死他们的家人。 也别说什么家人是无辜的之类,当那些山贼抢掠他人得到的粮食和金银,他们的家人也一样有份使用。 说到底山贼也是人,他们对无辜者可以灭绝人性,但终究还是做不到无视家人性命的地步。 交代了陈赫这件事,王安便立刻调转马头返回府衙。 随便收拾了一些东西,又命令衙役抬了一箱银子出来。 等王安来到府衙门口,事先已经得到通知了徐晃,便已经带着八十九名卫所兵在府衙门外列队。 虽然队形就歪歪扭扭,但到底都是有胆量跟着王安攻打匪寨的硬汉,气势上倒是不弱。 王安看着这些人,微微一笑高声道:「弟兄们等急了吧?」 此言一出,众人尽皆茫然。 他们也是刚刚得到命令集结于此,倒也没有等多久,何谈等急了。 然而当他们看见两名衙役抬着一个小箱子走出来,王安直接上前将盖子打开,露出里面的银两,呼吸便顿时急促起来! 「怎么,难道弟兄们一点也不着急领赏银么?」 第46章 倨傲 第46章 倨傲 s??to9提供最快更新 人群顿时出现骚动,好在徐晃主动站出来大声喝止,人群这才慢慢冷静下来,但脸上的激动神色仍是掩盖不住。 王安轻笑摇头,「若是不着急领赏银,那便等着从青州回来再说吧。」 说着,作势就要抬手让衙役将箱子抬回去。 人群终于无法忍耐,开始有人呼喊。 「王爷,大发慈悲快点发赏银吧!」 「是啊,大傢伙伴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嘿嘿,俺倒是不着急,就是俺家婆娘急着哩!」 「哈哈哈!」 人群顿时发出愉快的笑声,王安也是忍俊不禁,没有在逗弄大家。 直接让衙役抬着箱子开始发赏银。 「诸位明知月牙山危险,却还是愿意跟着本王以身犯险,本王记在心中!原本应该一回来就发赏银的,偏又俗事太多这才耽搁了。」 徐晃在同胞们的怂恿下,不好意思的站了出来,问道:「咱们虽然跟着去了,却也只是捧了个人场,好多兄弟都没有砍到那帮山贼的狗头,却是不知这赏银又该如何计算?」 王安微微一笑,心中瞭然。 这些朴实的汉子,即期盼着可以得到赏银,却又本能的觉得没有立下斩首的功劳,就不应该拿到赏银。 可是如此一来,加上徐晃在内的八十九个人,因为只是负责虚张声势,堵住山贼下山的通道,所以并未发生战斗。 如此算来,能够拿到银子的就只有寥寥几个。 王安轻笑道:「按我大梁的军律,没有斩首军功,自然是没有赏银的。」 人群闻言,不少人都露出黯然神色,不过却也没有不满。 这是大梁利国六百多年来的老规矩,众人都是心知肚明。 而且蓟州卫的这些卫所兵,也不知多少年来没打过仗,以往异族入侵都是有多快跑多快。 即便在场这些都是有血性的汉子,想要立一些军功却也是徒呼奈何。 如今王安不仅带着他们打仗,更是赏罚分明,即便是白忙活一场,众人也无话可说。 说到底,王安还管着他们的吃喝、饷银。 军功赏银,本就是立了功才有的额外银子,没有也没什么可不满的。 看着大傢伙垂头丧气,王安话锋一转,笑道:「不过本王初来乍到,诸位能从三千人里留下来跟随本王,这份心意,本王又岂能没有回报?」 众人齐刷刷抬起头,目光中满是诧异与期待。 迎着众人激动的目光,王安挥手说道:「每人三两银子,就当是本王给诸位的见面礼。」 「至于立下杀敌功劳的,按我大梁律,赏银一两!」 「弟兄们,可还满意?」 整个人群都呆愣了一瞬间,随即便声嘶力竭的呼喊道:「满意满意!」 「信王殿下万岁!」 「愿誓死追随信王殿下!」 「从今以后,定下让我打哪,我就打哪儿!」 王安满意点头,看似他可以不花这三两银子,但其实整个卫所兵也只剩下八十九个人,没人商量也花不了多少银子,这可以极大的提升士气。 这些卫所兵都是农家出身,跟他们讲什么社稷危亡,保家卫国之类的大道理,他们听不听得懂都两说。 甚至还会觉得这个王爷实在太啰嗦,从而产生厌烦心理。 对于这一类的人,任何虚无缥缈的许诺都是空泛的,只有真金白银拿到手,才是符合实际利益的。 王安两世为人,也一直坚信着这个道理。 不会画饼的老闆不是好老闆,但只会画饼的老闆一定是个坏老闆。 王安要做一个既会画饼,又捨得给好处的老闆! 等众人喜滋滋的收了银,王安说道:「一会儿兄弟们随本王前往青州,给各位一炷香的时间,或是回家把银子交给各自婆娘也罢,或是收拾一些杂物也行,总之一炷香之后咱们准时出发!」 刚刚得了三两、甚至四两银子的卫所兵们,正是士气高昂之时,闻言无不应允。 一炷香后,当王安带着重新整队的卫所兵来到城外,陈赫也已经挑选出了三百名青壮山贼。 对于这些山贼,王安只有一句话。 「咱们去青州给你们买粮食,你们的家人吃干喝稀就看这一次,动作都给本王利落点!」 这些山贼本就有一些隐约听闻,蓟州府衙存粮不多的传闻,原本还有一些人心浮动。 此时一听王安召集他们,正是为了去买粮食的,顿时高兴起来,连带着手脚都快了许多,哪里会说拒绝的话。 于是乎,一支将近四百人的队伍,推着两百架板车,浩浩荡荡的朝着青州出发。 青州府治瑶城距离蓟州并不算远,若是快马十天便可走一个来回。 然而众人推着板车,速度上确实走不了太快。 但也只花了七天时间,便抵达了瑶城。 在入城之前,王安已经提前让徐晃快马入城,知会青州州牧自己到来的消息。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王爷,跟青州州牧方山之间的关系,那便是皇族之间与臣子的关系。 自己到来,按照大梁王朝的礼制,方山应当出城迎接自己。 虽然王安并不太在意这些繁文缛节,但该有的排面还是应该摆出来。 然而当王安抵达青州城下的时候,门口却只是稀稀拉拉的站着几个人,别说是方山了,就是连条红毯也没一条。 至于那几个人,看身上穿的官袍样式,也都是些无足轻重的芝麻官。 王安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看来这位青州州牧,很不给面子啊! 这时,那几个芝麻官也迎了上来,懒洋洋的朝王安拱了拱手,敷衍般的喊了一句「臣等恭迎信王殿下。」 徐晃看不过去,上前喝问:「早先我不是已经通知了青州府衙吗?怎么你们州牧不来?」 几个芝麻官里走出一人,嘿嘿笑道:「我们方大人手头上有些要事在忙,实在是抽不出空来迎接信王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无礼!你们……」徐晃还想说些什么,却是被王安伸手拦住,冷笑道:「既然你们州牧有要事在身,本王自然也不会怪罪。」 第47章 来晚一步 第47章 来晚一步 王安心中已然不满,但面上却仍然不动声色,转身对徐晃吩咐道:「带二十人随我入城,其余人暂时在城外驻扎。」 王安这次一共带了将近四百人来,自然是没有办法全部带入城中的。 也没有客栈能够一次住满三百多人,安排好大小事宜,王安便带着二十余名卫所兵策马入城。 那官员还想做做表面功夫,王安却是理也不理。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等王安走远之后,那官员才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鄙夷道:「还真是个软蛋王爷,我家大人已经如此无礼,竟然都不生气。」 王安入城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去寻找城中的粮号,而是往北城一处地方而去。 一路打听着来到一处小院门前,王安抬手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院门打开,一个僕人打扮的老头战战兢兢的道:「小姐都已经被你们这些官兵抓去了,还来做什么?」 王安闻言目光一凝,翻身下马拱手道:「老人家误会了,我们是蓟州来的,这次是特意拜会高老爷子,老人家说什么小姐被抓,本王却是一点不知!」 老头听王安说他们是来自蓟州,又听王安自称本王,放松的同时又诧异道:「蓟州,您难道是信王殿下?」 王安笑道:「老人家听说过本王?」 老头道:「只是从邸报上看到,说是信王殿下要前往蓟州就藩。」 「原来如此。」王安点点头,再次问道:「不知道高老爷子可曾在家?本来想请他问我蓟州修筑城墙。」 老头闻言顿时哭了起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殿下您来晚了,老爷他已经于前几日去世了。」 王安顿时就是一呆,自己千里迢迢跑来邀请,却没想到人家已经去世了。 不过人死如灯,这却是没有办法的事。 王安遗憾摇头,说了声节哀便准备离开。 然而王安要走之时,那僕人却是忽然拦住了王安的马,郑重问道:「殿下可是要找人修筑城墙?」 王安点头,忽然想到什么激动问道:「可是贵府公子也擅长城墙的修筑?」 老头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我家老爷膝下只有一女,没有公子的。」 见王安面露失望,老头又赶忙说道:「不过我家小姐从小就对营造这方面颇有兴趣,我家老爷都曾经说过,要是我家小姐天赋极高,要是男儿身的话他这身衣钵就有传人了。」 「虽然只是女子,但是当初我家老爷主持修葺京师城墙的时候,我家小姐也出谋划策替老爷解决了不少麻烦。」 「若是信王殿下不弃,何不让我家小姐试上一试?」 王安皱了皱眉,心中有些迟疑。 老头赶忙鼓动道:「我家小姐的营造技术那可是得到老爷真传的,别看她是女儿身,可是我家老爷就曾经说过,她这身营造本事,便是工部也没有人比得上!」 说着又打开房门,指着屋子说道:「您看咱家这小院修的多别致,也是我家小姐的手笔!」 王安有些好笑道:「可是老人家,本王要是没记错的话,刚才一开门你就说你家小姐已经被人抓走了?」 老人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不好意思道:「抓是被人抓走了,可是只要王爷愿意出面,竟然可以解救!」 王安思考了片刻,之前询问过陈赫,据他所知青州和蓟州唯一拥有营造城墙本事的人,也只有这位告老还乡的高员外。 除此之外,确实不曾有听说了。 现如今高员外又已过世,似乎自己可以选择的对象也只剩下她女儿。 若不是因为秋收在即时间紧张,自己倒是还可以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从其他地方循环到这样的人才。 想通其中关窍,王安开口问道:「你家小姐好歹也是官宦人家,怎么会被人抓走?」 一听王安问起这个,老人便气不打一处来。 原来高家的这位女儿,名为高如月。 不仅得到了他爹的真传,而且还长得貌美如花、性格温柔,是青州城里数一数二的大家闺秀,往日里前来提亲的俊秀子弟不知多少,都快要把门槛踢破。 然而高员外身体一向不好,高如月便一心照顾他爹,婉拒了所有前来提亲的人。 这其中就包括青州州牧方山的儿子,方宇坤。 说起这方宇坤是个十足的纨绔子弟,又极其好女色,但凡哪家有长得漂亮的大闺女小媳妇,便要想方设法的夺了过来。 高如月这等美丽女子自然也是被他惦记在心上了的,只是几次提亲都被高如月婉拒,因此便怀恨在心。 想要动手抢夺,又顾及着高员外好歹也是致仕的乡官,不好直接动手去抢。 毕竟平日里他欺男霸女,欺负的都是小老百姓,无权无势也没人替他们说话,老爹又是青州的州牧,城里的士绅豪强即便是看不惯倒也没有人去管他。 可对象要是换成高如月却又不一样,毕竟高价也属于士绅豪强中的一员,方宇坤要是直接动手抢抢高如月,不说高员外自己本身就有资格直接向朝廷写奏书弹劾。 就连城中的其他士绅豪强也不会允许方宇坤这么做。毕竟,方宇坤今天敢抢高员外的女儿,谁知道他哪天又会看上谁家的女儿? 说到底高如月的身份是不一样的,作为一个纨绔子弟欺负小老百姓是可以,但要是欺负到豪强阶层的头上,那可就等于是捅了马蜂窝了。 徐晃听到这里顿时有些不解,「老人家,按你的说法这高价也属于士绅豪强,那方宇坤原本是不敢动手的,现在怎么又敢了呢?」 老头嘆息一声,说道:「如今我家老爷过世了,高价又没有别的人帮扶着,高家开始便等于是没了官身的普通殷实小民,那些士绅豪强自然也就不会站出来为我家小姐说话。」 「原来如此。」徐晃恍然大悟。 老者说完,将目光又放向王安,祈求道:「请王爷出手相救,我家小姐要是要是被那方宇坤得手,这一辈子就算完了!」 第48章 受人之託 第48章 受人之託 王安点点头,答应道:「老人家放心,你小姐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 老者闻言,原本还在想着要不要把高佳的所有家底都拿出来,好祈求王安出手相助。 确实没想到王安答应的这么爽快,一时间有点愣在那里。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而王安答应的如此痛快,倒不是出于什么英雄救美的情节。 而是自己与那青州州牧方山虽然连面都没见过,却已经算是结下了不少过节。 先是蓟州的陆观成,仗着他姐夫是方山,便敢趁着自己急缺粮食的情况下,狮子大开口趁机讹诈。 再之后便是入城之时,非但没有按照大梁王朝的礼制来迎接自己,甚至居傲到以近乎羞辱的方式,只是派出了几个芝麻小官来迎接自己。 现如今自己正要邀请高如月为自己修筑城墙,偏偏他儿子方宇坤又撞了上来,这简直就是命中注定,要他王安收拾这方山。 既然如此,天意不可违。 等老子反应过来,立刻朝王安跪了下来磕头道谢:「多谢王爷救命之恩,老奴先替我家小姐谢过王爷!」 王安赶忙伸手将老者搀扶起来,劝慰道:「老人家不必如此,本王身为天家血脉,若是路见不平而不主持公道的话,岂能对得起太祖?」 老者已经是激动的说不出话,王安继续说道:「不过既如你所说,高家在青州已无其他亲人可以帮衬,本王即便是帮你救出小姐,只怕等本王走后,还是要再招毒手的。」 「这……」老子顿时垭口,不知如何是好。 王安趁机说道:「本王倒是有个主意,就是不知道老人家做不做得了你家小姐的主。」 老者就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赶忙点头说道:「老朽已经在高家伺候了一辈子,就连小姐也是我一手带大,只要能够永除后患,不管小姐答不答应,老朽说不得也只能去做了。」 「很好,」王安点头:「既然如此,你立刻将高家所有财产变卖,收拾好包袱准备随本王去往蓟州!」 「啊!」老者顿时张大的嘴巴,本以为自己可以接受任何破釜沉舟的计策。 却没有想到,王安要让他变卖祖产,甚至离开高家的祖籍前往出了名的险恶的蓟州。 王安见状,作出一副风淡云轻状,「本王爷只是给老人家出个主意而已,若是老人家有所顾虑此事便就此作罢。」 「至于你家小姐,左右本王走了以后还会被方宇坤抢走,又何苦再让本王去做回恶人?」 一听王安有打退堂鼓的打算,老者立刻醒悟过来。 什么变卖祖产、背井离乡,跟小姐一辈子的人生就此毁掉比起来,能算得了什么? 想同其中因果,老者连忙答应道:「请王爷息怒,老朽这就立刻变卖家产,只等小姐一被救出,立刻随王爷前往蓟州。」 王安却是笑道:「老人家说哪里话,本王又没有生气何来息怒一说?左右是你们的家事,毁掉的是你们小姐的人生,本王不过是路见不平人帮则帮罢了!」 「这一切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好与坏又与我何干,我何必去生那个气?」 「是是是!」老者拼命点头,「一切都是老朽的决断,与他人无关!老朽还要代我家小姐谢过王爷出手相助之恩。」 「那好,此事你便立刻去办!」王安交代道:「本王此次来青州,除了要寻你家老爷高员外之外,还有一些事务要处理。」 「待办妥之后,立刻前去就你家小姐。你家小姐一救出来,我们立刻离开青州。」 「老朽听凭王爷吩咐!」 …………… 离开高家之后,徐晃立刻凑上来问道:「王爷,我们当真要管这桩闲事吗?」 「闲事?」王安轻笑道:「徐晃,这可不是什么闲事!」 「眼下距离秋收只有不到三个月时间,你身为冀州人应该知道秋收之后会面临什么,而如今蓟州已无朝廷的大军镇守,如果我们再不修缮城墙,整饬军备,你觉得异族来了以后会怎么样?」 徐晃闻言顿时冒了一头冷汗,他的所有家人可全部居住在白城,一旦城破,以异族凶残的习性,会发生什么几乎难以想像。 见徐晃已经明白过来,王安又放低声音安抚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要对本王有点信心才行!」 「但是,从青州回去之后,你要立刻抓紧时间徵兵,除了稳固的城墙我们还需要大量训练有素的将士抵御侵略!」 徐晃郑重点头,坚定道:「小的遵命!」 王安伸手轻轻拍了拍徐晃的肩头,说道:「以后在本王面前也不用自称小的,要自称末将知道吗?」 徐晃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小的原本就只是一个小旗官,连个百户都不是如何能够自称末将……」 却不想王安大手一挥道:「从此以后你就是蓟州卫百户,月俸八两!」 「啊!末将叩谢王爷!」 徐晃一瞬间感觉自己仿佛被巨大的惊喜击中,他原本只是一个小旗官,别看小旗官也带一个官字,但其实就跟后世的班长差不多。 手底下带着十一二个人,打仗的时候冲杀在前,跟官员两字根本不沾边。 但是百户就不一样,那可是堂堂正正的七品武官,手底下可以管一二百号人。 月俸也有了质的飞跃,小奇观月份也就比普通军士多五钱银子,一两五钱。 即便是单上总旗,也不过是二两银子。 但这就已经是普通士兵,所能够达到的极限了。 然而只是再上一步,成为百户,月奉就一下子飙升到了八两,整整翻了四倍。 从此以后,任谁见了他都得称呼一声官老爷,何其的威风! 而其他人一听,菊花就这么从一个小旗官成为了真正的百户,也是变得眼珠子猩红,羡慕嫉妒之色交织。 王安没有回头,但似乎能够看到众人心中所想,头也不回道:「弟兄们只要奋勇杀敌办事得力,本王这里还有大把的百户等着封出去。」 第49章 买粮 第49章 买粮 「别说是百户了,千户、指挥使,咱们在座各位也不是没有名额。」 王安的话语仿佛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味道,「可是要当得上,就得拿出真本事!贪生怕死畏首畏尾之人,在本王手上是没有出头之日的。」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众人纷纷齐声应和:「王爷您就瞧好吧!」 「咱狗蛋绝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可恨上次月牙山上,没有多杀几个山贼,好叫王爷看看咱的本事!」 王安轻笑两声,点头道:「放心吧,咱们有的是机会。」 一行人说着,已经是通过询问路人来到青州城中的一条专门贩卖粮食的街道。 这条街不长,大概只有三十几丈,但却密密麻麻开满了粮号。 与蓟州的贫乏不同,青州可谓是大梁朝廷在漠北的渔米之乡,土地肥沃盛产米麦,大大小小的湖泊水系更是纵横交错。 这就导致青州的粮食产量极高,其出产的粮食辐射了周围几个州郡。 蓟州自己出场的粮食根本不够吃,所欠缺的部分基本上就是青州来的。 其中大头,便是被陆观成所垄断。 其他的小粮号倒是也有几家,可基本也是从青州运粮过来,都得看着陆观成的脸色,否则他姐夫方山只要在青州这边弄点小手段,各家粮号就通通都收不到粮。 这也正是陆观成如此有底气,敢将一石一两的粮食三两卖给王安。 可王安偏偏还就不吃他这一套,既然你不办粮食给我,那我就直接杀到粮食的原产地。 方山又如何,说到底也只是皇室的一条走狗。 虽然王安在王宏远心中是一根眼中钉,但这毕竟是皇家的事情,外层在表面上还是要给予晚安这层身份一定的尊重。 王安在大街上随便走了几步,便挑选了一家门面较为气派的走了进去。 此时正是大中午,店里面没什么客人。 几个店小二一见王安气势非凡,而且身边还跟着十几个披甲持刀的军汉,顿时有些畏缩不敢上前。 只有店掌柜见状不慌不忙的从柜檯后面走了出来,拱手笑道:「不知是哪位贵人大驾光临,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 王安也不摆架子,客气得道:「本王乃是新就藩蓟州的信王,这次来你们店是想跟你谈笔大生意!」 掌柜的这次却是真的惊讶,震惊道:「原来是信王殿下大驾光临,请恕老朽有失远迎!」 说着,就要给王安磕头行礼。 王安却是扶住了他的胳膊,摆手说道:「咱们在商言商,既然本王是来跟你做生意的,就不要讲这些虚礼了。」 掌柜的顿时哈哈大笑,竖起大拇指称赞道:「不瞒殿下,老九在这青州经商也有二十多年了,大小贵人见过不少,但是能像信王殿下如此亲和的,还是第一个!」 「不知殿下要和老朽做一宗什么样的大生意?」 掌柜的说着,将王安请入内堂。 看茶之后,王安端着茶杯轻声说道:「本王要与你订一万担粮食,不知贵商号拿不拿得出来?」 绕是掌柜做惯了大生意,一听一万担也是吓了一大跳。 两条眉毛立刻皱在一起,说道:「不知王爷几时便要,若是一下子要凑一万担,不是不行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见对方果然接得下,王安立刻放心下来,看来这是一家有实力的粮号。 于是轻笑道:「掌柜的尽管慢慢凑,本王这次带的人手也不多,第一批只要能给本五千石就可以了。」 「就是不知道,现在青州的粮价如何?」 掌柜的一听,第一批只需要五千石,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如果只是五千,仓库里凑一凑还是有的。 闻言,思忖片刻道:「如今正是夏粮刚过而秋凉还远的时候,原价不算高但也不便宜,现在的市价是一两银子,但既然是信王殿下你要,而且又一次要了这么多,老朽可以做主,一担粮食只收殿下九钱银子!」 王安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其实心中已经激动坏了,并且大声咒骂陆观成是个奸商,更加下定决心,一定要设法剷除此人。 明明在青州只卖一两银子的粮食,要是要的量大还可以讲价,然而他只是运到蓟州去,便敢跟自己要三两,这简直是欺负老实人! 王安装作思考的样子,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我看掌柜的也是个老实人,既然你已经出了价,那本王也不会让你吃亏,九钱就九钱!」 「不过有件事情倒是要先跟老掌柜说一声,免得以后要是有什么,省得让我俩之间产生误会。」 掌柜的闻言,脸色也不禁郑重起来。 只见王安说道:「既然老掌柜已经知道本王的身份,想必也应该想到这批粮食是运往蓟州的。而蓟州的粮业,被一个叫做陆观成的人所垄断,而他的姐夫……」 王安说到这里便不再说,也是存了试探一下这个老掌柜深浅的意思。 都是经营粮食的,蓟州又离着青州不远,要是连陆观成的底子他都不知道,自己也无畏害了人家。 因为可以想见的是,一旦自己从青州购买粮食,那陆观成一定会恼羞成怒,并且让自己的姐夫方山,找卖给粮食给自己的人麻烦。 却不曾想,老掌柜闻言之后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脸上不见一点难色。 老掌柜笑了许久,方才说到:「既然殿下实诚,对老朽开诚布公,老朽有些事情便也无谓隐瞒。」 王安微微吃了一惊,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老掌柜神秘一笑,指了指地上说道:「那陆观成有背景,也不过是个青州州牧罢了。但王爷可知道,咱们这家良好背后的大东家,乃是老福王王旭啊!」 王安闻言,顿时大吃一惊。 连忙起身说道:「原来是皇叔公他老人家的产业,怪不得冥冥之中本王第一家就进的是这里,原来是缘分天註定!哈哈哈!」 所谓的老福王,乃是王安的亲叔公。 只是他的封地在荆州,确实不知为何开了一家粮号在青州。 第50章 上门找茬 第50章 上门找茬 「既然是皇叔公的产业,那本王就可以放心了!」王安当即开怀大笑道。 记忆中,王安与这位皇叔公素未谋面。 但是从历朝皇帝的起居录中,确实可以看到自己的皇爷爷与皇叔公二人,小时候感情甚笃。 当年福王王旭离开京师前往荆州就藩的时候,王爷爷还曾大哭一场。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两兄弟的感情,由此可见一斑。 而自己作为皇爷爷的长子嫡孙,在福王王旭的心目中,应该是要比黄爷爷的次子王宏远更重才对。 即便是分量并不重多少,至少应该不会帮着外人对付自己才对。 老掌柜的也是笑道:「老朽虽然很少回荆州,但是只要一回去必定能够从老王爷口中听到殿下的名字,老王爷对您是多么的记挂。」 王安闻言,心中更是放心下来。 当即道:「劳烦老掌柜转告给皇叔公,本王只要有机会,一定会先去荆州探望他老人家。」 「好好好,殿下的交代老朽一定办到!」老掌柜的说道。 两人又扯了一些家常,询问了一些关于福王王旭的近况,王安便即起身告辞。 临走时约定,买粮食的银子一会儿随运粮队一起送来。 老掌柜真是无所谓的拜拜,说道:「信王殿下的话,老九还有什么不相信的?便是银子一时不就手,便是耽搁些时日再给也是一样的。」 离开了粮号,王安立刻吩咐了一名卫所兵出城通知在城外等待的山贼运粮队。 眼看着天色已晚,王安估摸着时间也是时候去府衙拜会一下那个方山了。 当众人来到荆州府衙,只见府衙门前停满了华贵的马车、轿子。 府衙大门贴满了喜字,挂着红灯笼,一派喜气洋洋。 许多身穿绫罗绸缎的贵人,手拿礼单与请柬,络绎不绝的进入府衙之中。 看穿着打扮,都是荆州城中的士绅豪强。 门口还站着一名老者,与一名穿着新郎衣服的年轻人,正在不停的欢迎来到的客人。 王安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嚯,还挺热闹的。」 说着转头对徐晃说道:「有没有胆子根本完全去凑凑这个热闹?」 徐晃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这有什么不敢的,王爷说让我们去哪我们就去哪。」 王安满意点头,一马当先向前走去。 出入荆州府衙的全都是荆州的士绅豪强,官宦之家,一个个身穿绫罗绸缎气质儒雅,于是乎王安这一会儿披甲执剑之人,很快便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门前那名老者合川新郎服饰的青年,齐刷刷朝王安看了过来。 王安咧开嘴朝他们笑了一下,拱手说道:「正所谓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想必两位便是方山方大人和令郎方宇坤吧?」 老者方山早就猜到了王安的身份,闻言也不惊讶。 反倒是方宇坤一脸诧异,用手指指着自己问道:「你是何人,怎么会认识我?」 王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整个荆州城有谁不知道方宇坤的大名?本王刚到荆州,可就听说了方公子的大名呢。」 方宇坤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居然没有注意到王安自称本王。 只是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化开便又僵硬在了脸上,只见王安继续说道:「方公子的人渣之名,可谓是响彻荆州府!」 方宇坤愣了愣,像是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敢当着他的面骂他,但也很快回过神来,顿时勃然大怒。 指着王安就想冲上来打人,却是被他身边的方山给拦住了。 方山年约六旬,身材瘦削、有黑的脸若是放在街边,说不定会让人以为是个农民。 只见方山盯着王安打量了一会儿,忽然冷笑起来:「今天是我儿的大喜日子,没想到信王殿下居然也会大驾光临,真是让臣蓬荜生辉。」 方山此言一出,四周顿时震惊的朝王安看了过来。 一个个全都指着王安议论纷纷,隐约还可以听见众人的议论声。 「这会便是先皇的遗腹子?」 「倒是长得一表人才,只可惜听人说懦弱无能,倒是浪费了一副好皮囊。」 「听说这位信王殿下在蓟州就藩,怎么会跑到了咱们荆州来?」 「看样子是专门来给方大人贺喜的,放大人的面子还真大。」 「真是可笑,堂堂亲王殿下居然来巴结州牧,要是先皇还在世不知道要做何感想。」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揣测着王安为何会出现在荆州的时候。 方山却是继续说道:「不过信王殿下要是来喝喜酒的本官无任欢迎,可要是信王殿下信口开河胡乱污衊犬子清白,本官却也只好请殿下走人了。」 王安闻言哈哈大笑,看向方山嘴角露出一丝讥讽,道:「既然方大人觉得本王是恶客,就应该知道恶客上门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方山目光一凝,冷声问道:「殿下到底意欲何为?」 王安却是住口不说了,只是摆摆手道:「本王不过开个玩笑而已,方大人怎么还当真了?难道还真的害怕本王会在你的地盘上,做点什么不成?」 方山闻言冷哼,心情倒是放松了下来。 身为一地的封疆大吏,手中掌握着荆州的生杀大权,又在荆州经营了许多年,不敢说把荆州弄的铁桶一般,倒也的确有信心不会有谁敢在这里找他的麻烦。 即便对方是一个亲王,那也不行。 于是脸色倨傲道:「既然殿下也只此处是荆州,那以后还是不要开这样的笑话了。」 说着做事邀请王安进入荆州府衙,道:「远道是客,殿下既然来了不妨入府喝杯水酒。」 王安大笑而入,说道:「这是自然!」 只是当徐晃他们也要跟着进府衙的时候,却是被一个管家打扮的人拦住了。 正所谓狗仗人势,那管家明知徐晃等人是王安的护卫,仍旧是神色傲然的说道:「今日是我家少爷的大喜日子,府中也全都是荆州城的各位名流豪绅,你们这些粗鄙武夫进去做什么?」 「先在府外等着,一会儿会有人领你们到后厨吃饭。」 第51章 喝喜酒 第51章 喝喜酒 徐晃等人闻言顿时大怒,虽然大梁王朝的士绅豪强全都把当兵的当做粗鄙之人,上不得台面。 可是直接被人当众指着鼻子说出来,说不生气那也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众人护卫在王安身边,多少也可以说是王爷的护卫,没想到这个管家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众人纷纷看向王安。 没想到王安却是事不关己的耸了耸肩膀,说道:「看本王做什么,本王平时都是怎么教导你们的?」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若是敌人向你们欺压而来,你们应该怎么做?」 众人会意,徐晃带头喊道:「打回去!」 王安又问:「要是有人无端端恶语相向,又该怎么做?」 众人兴奋起来,徐晃更是带头喊道:「那就骂回去!」 没想到王安却是面露不愉,说道:「人家都说了咱们是粗鄙武夫,又没说咱们是泼妇!」 「既然是武夫,那当然是打回去了!」 那管家听到这里,也感觉到了有些不对,求助似的看向方山。 方山也是目光一凝,看下王安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就听见王安冷笑一声说道:「该怎么做本王都教了你们,怎么现在还像个傻子似的?」 徐晃当即大踏步沖向那名管家,在那名管家愣神的功夫一个大脚丫子踹了过去。 其余卫所兵见状,也是立刻嚎叫着兴沖沖扑了上去,对着那管家拳打脚踢。 打的管家在地上翻滚哀嚎,大叫救命。 然而门口的众人都是呆愣在那里,他们哪里会想到堂堂荆州州牧的儿子大喜日子,居然会有人闯上门来,当着方山的面殴打他的管家。 这算怎么回事? 方山也是面色发愣,不过到底是个封疆大吏,恢复的也要比常人快一些。 在众人还在发愣的当口,从门口值守的荆州士兵怒喝道:「你们都是死人吗!」 一名为首的将领这才恍然大悟,立刻拔出妖刀吆喝着将王安等人包围。 「住手,荆州府衙岂容你等放肆!」 然而循环等人正在打得起劲,哪里会顾得这许多直接就当做没听见一般。 王安也是看都不看那将领一眼,完全把人家当做空气。 那将领心中恼怒,却又不敢直接冲上去将王安拿下。 毕竟王安再怎么说也是堂堂的大梁王朝的亲王,身份之尊贵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百户所能够得罪的。 方山愤恨的骂了一句废物,只能够亲自出面说道:「信王殿下这是何意,今天是我儿的大喜日子,殿下何故殴打我府上管家?」 王安冷哼一声,说道:「刚才你府上的管家对我手下如何无礼,难道方大人没有看见吗?」 方山自然不会认为真正的原因是这个,他只当王安是故意针对他,只不过是找了个藉口而已。 于是冷哼道:「即便是我府上管家无礼,也自有本官调教,却是不劳殿下出手了!」 两人说话的当口,徐晃等人人就对着那个管家大大出手,一点也没有停手的意思。 眼看着那管家出气多进气少,方山虽然并不在乎他的死活,可要是真让王安当着众多荆州名流的面,又在他的荆州府衙,当着他的面打死他的管家,那以后在荆州也没有办法抬头做人了。 见状,方山着急道:「信王殿下,还不停手?」 王安这才摆摆手,示意徐晃等人,「下手知道点轻重,别把人打死了。」 然而也仅仅如此而已,丝毫没有让徐晃等人停手的意思。 王安就是要当着整个荆州城的面,告诉所有人,在他王安面前,方山就只是个臣子。 别看他今天人模狗样,可王安要是想收拾他就跟收拾这个管家一样。 方山又如何不明白这个道理,没有再出言阻止,只是一脸愤恨阴毒的看着王安。 当然他也并不是没有想过,让自己的人动手,把那个管家硬抢出来。 可要是这么做了,两方人马极有可能发生冲突,到时候一旦打起来,万一王安有个什么闪失,告上朝廷,众目睽睽之下,只怕朝廷很难不严惩自己。 而徐晃这边,一直打到众人都气喘吁吁累坏了,这才慢慢的停了手。 而那名管家也早已面目全非,气息奄奄的趴在地上不知死活。 王安嘿嘿一笑,说道:「今天本王替你教训了这个不知深浅的狗奴才,不必相信!」 说罢就带着徐晃等人,大摇大摆的进了荆州府衙。 只留下方山父子两人,满脸狠毒的盯着王安的背影。 而门外的荆州豪绅们则是面面相觑,心中纷纷诧异不已。 「不是说这位信王殿下懦弱无能吗?怎么忽然间如此暴戾,到有股子二世组的做派。」 「听说这位信王就藩蓟州,他现在就把方大人得罪死了,万一将来有事真是想跑都没地方跑。」 「什么事?」 「异族寇边吶!」 且不提众人如何议论,王安带着徐晃他们大踏步进了府衙前院。 院子里到处披红挂绿,布置的一片喜气洋洋。 几十张大圆桌,已经是摆在了院子里。 王安径直走到上首,选了一张主桌坐下。 这次王安倒是没有在闹什么么蛾子,并没有让徐晃他们跟着自己把这张主桌给占了,而是吩咐他们就在不远处的桌子上坐了。 如此等了不一会儿,客人们渐渐入席。 只是瞧见王安坐在这里,并没有一个往他这边凑。 好端端一张主席,反倒是诡异的空了出来。 不一会儿僕人们开始上菜,王安也是毫不客气,直接抄起碗筷就开始吃喝起来。 话说打入了荆州城,自己便四处奔走办事,连顿饭也没有好好吃。 现在倒是可以吃个肚圆,又是山珍海味一样不缺,王安自然不会给方山客气。 而隔壁桌的徐晃他们,长这么大哪里见过这么多山珍海味,一个个狂吞口水,却又不敢动筷子。 王安看了,没好气道:「刚才打人家管家打的那么痛快,怎么现在反倒是连饭都不敢吃了?」 「这些山珍海味可不便宜,不吃以后可没这么好的机会。」 第52章 让新娘子敬茶 第52章 让新娘子敬茶 众人得到王安的许可,一个个喜上眉梢,既然是连碗筷也不用,直接伸手去抓桌上的菜餚来吃。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王安摇摇头心中倒也没有责怪的意思,毕竟徐晃的这伙卫所兵都是穷怕了的,这辈子别说是吃了,就是见都没见过这么好的菜餚。 谁还能指望他们,跟文人墨客似的彬彬有礼吃相极佳呢? 然而徐晃等人的吃相,却是看的其他人直皱眉,不过这伙人刚刚才在门口,以一种极其凶残的方式暴打了方山的管家,视野这会儿倒也没有谁敢站出来指责什么。 万一平白也被人家打一顿,那可就真的冤枉了。 于是乎,就在其他人都还没有起筷的情况下,王安与徐晃等人已经是吃的直打饱嗝。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胖媒婆背着个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从内堂转了出来,一边走一边笑呵呵的叫:「新郎新娘拜天地喽!」 方宇坤喜滋滋的走到堂前,与那新娘子并排而站。 而方山此时则已经坐在高堂的位置,笑眯眯的看着堂下的新人。 就在司仪喊出「新郎新娘拜高堂」的时候,王安忽然放下筷子,大声喊道:「等等!」 此言一出,满堂侧目。 方山父子眼神音质的看向王安,方山更是直言说道:「不知信王殿下有何指教?」 王安剔了剔牙,浑不在意道:「指教什么的倒是不敢当,只是方大人也许是在荆州呆久了,连我大梁王朝的礼制都忘了。」 「本王贵为亲王,前来参加你儿子的婚礼,这是给了你们放假天大的面子,凡大人你说对不对?」 方山阴沉着脸,却是不得不点头说道:「姓王殿下愿意亲临,的确让我方家蓬荜生辉。」 「还算你这老东西懂点礼数。」王安嘿嘿一笑,道:「既然如此,新郎新娘拜糖之前是不是应该先给本王敬杯茶?」 「你!」方宇坤怒哼一声,指着王安大骂:「一个不得势的亲王,也敢在我方家大放厥词?」 「让本公子给你敬茶,你也想的太美了!」 方山赶忙呵斥道:「坤儿,不得无礼!」 然而方山嘴上这么说,却也只是不疼不痒的呵斥了一句,随即便不再有任何表态。 王安也不生气只是冷笑一声,鼓掌道:「不愧是封疆大吏家的公子,竟然连本王也可以不放在眼里了。」 「你说本王不得势是何用意,难道是在暗示陛下针对本王吗?」 王安如此一说,方山父子反倒变了脸色。 他们可以看不上王安,所说的也是事实,但这种事确实不能够宣之于口的。 王安是先皇的遗腹子,对于王宏远来说时刻威胁着他的皇位,因此排挤打压王安那是应有之义。 甚至满朝文武都以为,王安之所以会自愿前往蓟州就藩,你是王宏远暗中逼迫所致。 但王宏远要立明君的形象,就不会允许朝野上下如此议论。 至少,不会允许别人在明面上如此讨论。 方山父子可以看不上王安,却不能不顾及着王宏远的面子。 方宏远方才还嚣张跋扈的脸,立刻涨得通红,「本公子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血口喷人!」 王安冷笑一声,讥嘲道:「既然方公子不是这个意思,那你倒是说说是几个意思?」 「什么叫本王不得势,这个势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在嘲讽本王吗?」 说罢,王安又看向方山,道:「方大人真是好家教,贵公子居然连本王也可以不放在眼里,甚至还暗讽皇上他……」 王安说着,看了在场宾客一眼,话语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而在场之人虽然同样对王安不感冒,却也是惊讶于方宇坤的跋扈。 虽然王安的确不得势,可好歹还是一名亲王,也不是能够随便侮辱的。 就如他的父亲方山,虽然在王安来到荆州的时候并不出城迎接,但最少还是派出了官员前去,至少在礼数上勉强可以说得过去。 又如方才,王安一来到荆州府衙就表现出一副气势汹汹咄咄逼人的样子,可方山仍旧没有表现的太过无理。 这一切都因为王安的身份,就註定了他占据了大义。 即便外人私底下再怎么看待他,至少在表面上还得保持恭敬。 见到在场的宾客纷纷交头接耳,方山顿时有些着急起来。 他知道在场的这些人,有不少都是在京城里有耳目的,万一把今天的话传出去,落到了王宏远的耳中,必定会让其不喜。 于是赶忙说道:「信王殿下您误会了,犬子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又是哪个意思?」然而王安却没有揭过此事的意思,反而更加咄咄逼人。 方山咬了咬牙,对着方宇坤呵斥道:「逆子,还不向王爷敬茶道歉!」 「爹……」方宇坤刚想开口拒绝,便遭到方山狠狠的一瞪眼,顿时蔫了。 毕竟方山的凶狠,他这个做儿子的可是比外人更加清楚。 别看他整天欺男霸女,嚣张跋扈,可那是在没有触怒自己的父亲的前提下。 可要是自己一旦忤逆了方山的意思,方山可不会因为他是自己的独子就下手轻一点。 想到这里,方宇坤只能愤恨的端起原本准备磕头时给父母敬茶的茶杯,兴奋甘情不愿的走到王安面前,声若蚊蝇的道:「王爷请用茶。」 然而王安却是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说道:「谁要你来跟我敬茶了,让新娘子来。」 「你别太过分!」然而方宇坤只是说了这么一句,便立刻被方山喝止。 「坤儿,就依王爷的意思让儿媳妇去吧。」 方山也是没办法了,王安今天直接就是一副来找茬的样子。 而且与传闻中的懦弱无能完全不同,不但言辞犀利且咄咄逼人。 本身又占据着身份上的优势,逼得方山自己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要是继续跟王安斗嘴,指不定就掉进了晚安挖好的陷阱之中。 方山现在只想着,赶紧把王安摆平好让他走人。 第53章 真相 第53章 真相 方宇坤不敢违逆父亲的意思,只好走到盖着盖头的新娘身边,将一杯茶递到新娘手中说道:「娘子,有劳了。」 新娘子盖着盖头看不清表情,却在方宇坤准备牵新娘手掌时,奋力将手掌抽出,低头通过红盖头的间隙摸索着来到王安身边,沉默的将茶杯递过去。 王安却没有去接,只是微笑道:「新娘子叫什么名字?」 新娘没有回答,却是方山答道:「我这儿媳姓高名如月,乃是前工部员外郎的女儿。」 王安心中一喜,果然没有找错人。 再次将目光投向高如月,王安揭开茶盖喝了一口,低声说道:「高家小姐,本王乃是受了你家老奴的託付,前来救你的。」 王安看到高如月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沉默片刻后说道:「王爷有心了,只是小女子却不能走。」 王安眉头一皱,低声道:「难道你并不是被强迫的,而是自愿嫁给方宇坤?」 高如月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说话间隐约伴随着抽泣声,「方家在荆州城手眼通天,只怕要走并非难事。况且即便王爷能带我走,天下之大小女子又能去哪里?」 「最后不还是要落在方宇坤的手上,而且方宇坤更是威胁过小女子,若我不与他成婚,福伯他们便要遭到毒手,小女子实在不忍心连累无辜之人。」 「原来如此,好一个心地善良的姑娘。」王安脸上露出赞赏的神色,安抚道:「本王要带走的人,金州城没人能拦得住。至于你家僕从得安慰也大可放心,你们大可以搬到冀州城来居住。」 「蓟州乃是本王的封地,没有人能在蓟州把你们怎么样。」 话音落下,高如月一把扯下头上的红盖头,看着王安面色激动道:「王爷此言当真?」 王安轻笑道:「焉能有假,本王骗你一个女孩子做什么?」 高如月顿时激动的跪了下来,抓着王安裤脚道:「请王爷救我!」 然而这一幕,却是看得满堂宾客目瞪口呆。 站在他们的角度,只看到王安与新娘凑得极近,十分暧昧的低语,随后刚如月便一把扯下了盖头跪在王安身前,祈求王安救她。 这是什么情况? 众人都是一头雾水,只有方山父子两人猜到一些什么。 方宇坤更是勃然大怒,大步冲到高如月身前,伸手就要去拽。 口中更是喝骂道:「小贱人,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死心?」 「想想你家的那几个老佣人,都是跟着你爹一辈子的,难道你想看着他们死在荆州?」 高如月闻言,惊恐的浑身颤抖。 王安脸色一冷,直接将方宇坤伸过来的手打掉。 方宇坤一呆,阴冷的目光射向王安。 「信王殿下,你想做什么?」 晚安冷笑一声,道:「本王想做什么难道还不明显吗?」 晚安说着,转头看向众宾客:「诸位,本王早就听说高如月小姐在荆州艷名远播,贤良淑德温婉如水,没有哪一家的公子不想求娶。」 「可就是这么优秀的一位小姐,居然会同意嫁给方宇坤,方宇坤衙内之名,本王即便身在蓟州也早有耳闻,焉能是高小姐的良配?」 「而方才诸位也已经听到,高小姐求本王救他,想毕业已经听到,方公子出言威胁高小姐的话了吧?」 「这里面内情如何,各位难道还不明白?」 欢迎落下,场中顿时响起一阵细密的议论声。 高如月人美心善,其美貌更是艷压群芳。 祖上又是世代做官,虽然到了他父亲这一代人丁单薄,只有她这一个女儿。 但也是正经的士绅家庭、书香门第,高如月作为独女,自然也是正经的大家闺秀。 人美多才,出生又好,想要求娶他的人自然是数不胜数。 反观方宇坤,虽然其父方山贵为封疆大吏,但方宇坤本人却是不学无术,整日欺男霸女沉迷女色,德行皆亏。 是想高如月这样的大家闺秀,又怎么可能会自愿嫁给方宇坤? 其实私底下,众人都纷纷揣测这是方宇坤采了手段,方才逼迫高如月答应下嫁。 只是当事人到底没有出来证实,金州城的豪强便也只能私底下议论一下而已。 而此时在看高如月与方宇坤的表现,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众人摄于方山的威势不敢直接当面说什么,但全都用鄙夷的目光看向了方宇坤。 尤其是那些曾经对高如月单相思的富家公子,这回看向方宇坤的目光都带上了敌视。 方宇坤闻言慌乱,指着王安道:「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与如月乃是两情相悦,根本不是像你说的威逼。」 王安嘴角微勾,讥笑道:「既然是两情相悦,那高小姐发财又如何说请我救她?」 晚安说着伸手扶起高如月,道:「真相到底如何,还请高小姐说出!」 见高如月又有些犹豫,晚安打气道:「有本王在这里,你只管放心大胆的把真相说出来。」 就在高如月即将当众说出真相之时,方山终于坐不住了,出生呵斥道:「信王殿下虽然身份尊贵,但是也没有道理突然在我儿的婚宴上捣乱!」 说着又转头看向高如月,语气阴冷道:「如月,今日可是你与坤儿的大好日子,当着荆州城的各位贵客的面,有些话可要想清楚再说!」 晚安冷笑一声道:「什么叫捣乱,本王不过是路见不平罢了!」 同时也是看向高如月,说道:「你知道本王为何会突然来救你吗?」 高如月对此也是心中疑惑,只是刚才情势紧急没有来得及问。 现在被王安这一主动提起,立刻便被勾起了好奇心。 见高如月摇头,晚安嘆息一声道:「本王原本是要寻你父亲的,只是到了你家才惊闻令尊噩耗。而你家老僕人得知本王身份,跪在我面前三跪九叩,求我来救你的!」 「本王本不愿意插手此事,只是念在你家老僕人一心为主,这才受其感动前来出手相助。」 第54章 想造反吗 第54章 想造反吗 「本王也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只会帮你这一次,如果你说出真相,本王可以保证整个荆州没人能留得住你,同时也会护下你的僕人!」 「可要是连你自己都没有自救的勇气,本王也无谓做那恶人!」 王安这番话可谓振聋发聩,也让高如月彻底放弃了最后一丝顾忌,转向来宾说道:「请各位荆州城的老少爷们为小女子做主!」 「试问小女子的家父刚刚过世,小女子又如何不知廉耻就要嫁人?完全是受到方宇坤的逼迫,以高府上下性命为要挟,让小女子下嫁于他!」 「这是非小女子所愿,今日德盟信王殿下出手相救,也恳请诸位为小女子做个见证,就小女子于水深火热之中!」 高如月说罢,朝着满堂宾客深深一揖。 众人闻言也是不经嘆息,为高如月的悲惨命运而感怀不已。 想着高如月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无论才貌皆是一绝,更重要的是其人品在荆州没有人不夸赞的。 可是如今父亲刚死,就要被人威逼胁迫着嫁给自己讨厌的人,而对方更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可以想见婚后将会是多么的悲惨。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然而方山到底是青州州牧,身为封疆大吏手眼通天,在场众人虽然为高如月的遭遇而惋惜,却也还不会为此当众出面与方山争论。 只有一些曾经暗恋高如月的年轻公子,躲在人群中低声咒骂方山两父子。 虽然众人没有人出面的,但王安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于是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转身看向方山道:「如今真相大白,凡大人还有何话可说?」 「身为一州父母官,经常坐视自己的儿子欺男霸女,若是本王向朝廷上书弹劾又当如何?」 方山已是气的老脸通红,却又不得不对王安低身下气道:「犬子竟然坐下如此恶行,老夫竟然是全然不知!」 说着看向高如月道:「傻丫头,老夫与你父亲生前也是莫逆之交,影响着老兄弟死后,你可以加入我方家,老夫也可好好带老友照顾他的女儿,却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一层缘由!」 「你要是早点说出来,老夫一定打断方宇坤的狗腿,绝不让你受这个委屈!」 一边的方宇坤听到这话,顿时着急。 眼看心心念念的美人即将到手,却又半路杀出来个王安,更是当众揭穿自己的恶行,又怂恿高如月指证自己,当即被气昏了头。 抬手指着晚安,恨声怒骂:「姓王的,别以为你自己是个亲王就可以在我方家为所欲为!你今日坏我好事,本公子绝不放过你!」 说着竟然抬手打向王安,众人见到这一幕都是一片譁然。 尤其方山更是吓得亡魂大冒,无论他在金州再如何手眼通天,形同土皇帝。 可王安到底是亲王,乃是天潢贵胄。 他方家在王安面前,就始终只是臣子。 臣子动手打主子,即便这个主子在主家都不受待见,却也不是方宇坤可以打的。 因为这一巴掌下去,打的可不只是王安,也等于打在了皇帝王宏远的脸上。 然而不等方山出声阻止,王安身后的护卫却也不是吃素的,只见徐晃猛然冲出,抬手挡住方宇坤袭来的巴掌,另一只手只是本人的项圈猛挥! 「咚」的一声响,沙包大的拳头结结实实的砸在方宇坤的脸颊上。 方宇坤早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人,哪里挡得住这二十年功力的一拳? 当场被砸的倒飞出去,一口血剑混合着几颗牙齿喷洒在空中。 紧跟着,方宇坤重重砸倒身后的酒桌,「叮叮噹噹」的一阵乱响,盘子和韭菜堆满了方宇坤的身体。 大厅之中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宁静,良久的沉默过后。 瘫倒在地的方宇坤忽然发出歇斯底里的狂叫,「来人啊,给老子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大厅外的荆州卫士兵立刻沖入大堂,一个个持刀拿枪气势汹汹的朝着王安逼近。 徐晃立刻大吼一声,「护驾!」,随即抽出腰刀准备搏杀。 宾客们也是惊慌的作鸟兽散,唯恐两班人马打起来殃及池鱼。 一时间华丽的大厅之内,慌乱的人群互相拥挤推搡,不少衣着华丽的豪门权贵们狼狈的摔倒在地,紧跟着又不知道被谁踩上了几脚,顿时发出一阵痛呼。 眼看一场血腥拼杀即将爆发,然而王安却是不慌不忙的看了方山一眼。 方山顿时心中一凉,急忙跳出来大声阻止道:「住手,谁让你们进来的,通通给本官滚出去!」 青州卫的士兵面面相觑,只感觉一头雾水。 不过既然方山发了话,这些士兵们自然不敢不听,全都低着脑袋收起了兵器退了出去。 晚安这才轻笑道:「当真是虎父无犬子,令郎险些便要将本王的头颅割了去,只是不知杀死本王之后,方大人是不是就要举兵谋反了?」 「咕咚」,方山吞了口唾沫,明明内心已经暴虐到了极点,却还是不得不对晚安陪着笑脸说道:「信王殿下开玩笑了,老夫对朝廷一向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会谋反?」 晚安冷哼一声,道:「既然没有谋反之心,那刚才是怎么回事?」 方山知道王安指的是,刚才青州卫的士兵与王安对峙的情景。 心知若是不能给王安一个满意的答覆,晚安便有理由将此事上奏朝廷。 对一个亲王拔刀相向,即便王宏远内心甚至恨不得王安被杀死在青州,表面上也绝对要严惩方家父子,来维护皇权的威严。 更何况方家在朝堂中不是没有政敌,方山可以想像,一旦王安的弹劾奏疏送到京城,必定会有许多人对自己群起而攻之。 届时,就算是被人扣上一个模仿的帽子都不奇怪。 而谋反,那可是要诛九族的! 一想到如此可怕的后果,方山对方宇坤的愤怒便无法抑制。 平日里欺男霸女败坏家风也就罢了,如今更是愚蠢的险些将搬家拖入深渊。 第55章 救出 第55章 救出 又见王安一脸戏嚯,心知不给王安一个满意的答覆此事绝对无法揭过了。 于是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翻山大步走向人瘫倒在秽物之中的方宇坤。 「爹……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方宇坤见方山走来,还以为是来扶自己的。 一边要方山为自己报仇,一边朝方山伸出手。 然而方山却是对那只伸出的手视若无睹,反而大手一伸一把扯住方宇坤的衣领,将其拉起一些。 紧接着,「啪啪啪」连续七八个大耳刮子,使劲扇在了方宇坤的脸上。 等方山停下手,方宇坤的一张脸已经肿得跟桃子一样。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然而凡是宇坤仍旧不明所已的看着方山,不明白对自己一向疼爱有加的父亲为何突然暴打自己。 内心对王安的怨恨与委屈骤然爆发,忽然捂着脸大哭起来。 「爹你发什么神经,非但不替我报仇居然还打我!」 方山听了这话心中更加气恼,闻言又是几个耳刮子打了过去。 这次却是真的对自己这个儿子动了怒,而非只是单纯出于给王安一个交代。 事情都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看不清形势,叫嚷着要自己给他做主。 自己能怎么做主? 难道当着几百个人的面,动手杀了王安不成? 那跟当着全天下人的面,公开说自己要造反有什么区别? 青州虽然繁荣富庶,方山手中更是握有三万大军。 然而要知道的是,青州也只是大梁王朝二十六周郡中的一个而已。 莫说自己并不想造反,即便真的想造反,被平定也只是分分钟的事。 方宇坤也终于发觉,自己的父亲是动了真怒,再加上被打的头昏脑胀,也终于没有再说什么混帐话。 方山也是把手都打疼了,这才停下手站起身看向王安道:「让殿下见笑了,老夫教子无方冒犯的殿下,适才已经是教训过了,日后也必定严加管教,请殿下息怒!」 晚安心中暗暗吃惊,心想这老东西倒是能屈能伸,听说方宇坤乃是他的独子,没想到打起来劲也没有半点手软,这股子狠劲倒也让人佩服得很。 眼见便宜占的差不多了,王安便也适可而止道:「到底是年轻人难免行差踏错,方大人好好管教便是何苦下这么重的手,这要是打出个好歹来如何是好?」 「你看看,牙都掉了几颗,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长出来。」 王安指着地上的几颗带血碎牙,嘴里说着劝诫宽恕的话,脸上却是带着笑意。 方山气得爆炸,却还是得装作感谢的样子拱手行礼道:「殿下宽厚仁义,实在是让老夫感佩五内!」 晚安继续装作惋惜的样子,感嘆道:「年轻人嘛,谁还没一个想岔了的时候?」 摇了摇头,王安又看了一眼混乱的大厅,一边牵起高如月的手,一边对方山说道:「不过强抢民女总是不好的,若不是本王及时赶到,令人险些放下弥天大错!」 「现下,本王便要把高如月带走,方大人以为如何?」 方山咬着牙,艰难说道:「这是自然,老夫要是早知道高丫头并非自愿,老夫也必定会把齐安然送回家中。如今却是要劳烦殿下,实在让老夫汗颜!」 晚安摆摆手,大度道:「本王封地与青州紧邻,以后你我当守望相助,这点小忙算得了什么?」 「好了好了,本王还有其他事要办,这边先告辞一步。」 说罢,便拉着高如月的小手朝大门走去。 满大厅的人立刻将目光汇聚到王安身上,人们的眼中满是震惊、疑惑与……佩服。 任谁也没有想到,在房间一向传闻懦弱无能的信王,居然大闹青州府衙,还硬生生从方山府中将儿媳妇大咧咧带走。 方山可是青州州牧,在青州这一亩三分地上不说只手遮天那也差不多了。 一个想不开,即便王安是亲王,也很可能走不出青州。 可王安愣是打了人家儿子抢了人家儿媳,没了对方还得恭恭敬敬的把王安送出去,再说上几句奉承话,软言安抚。 要是这都算软弱怕事的话,那这天下已经没有勇士了。 然而众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方山一直将王安送出大门之后,看着王安离去的背影,翻上一张老脸已经涨得通红。 更是咬牙切齿的看着王安的背影,赌咒发誓道:「且先让你这废物得意几天,看老夫如何整治你!」 而直到走出老远,晚安才发觉自己还牵着高如月的小手。 本能地捏了捏,嗯,真软和。 而本就脸红如血的高如玉,察觉到王安的动作不禁紧咬红唇,紧张的身子都有些僵硬。 晚安立刻不好意思的松开了手,呵呵干笑说道:「我们先回你家,带上所有家眷准备离开青州。」 高如月也没有什么纠结不舍,因为他也知道王安走后,自己在青州城也已经是待不下去的。 毕竟自己当众指证方知坤强抢民女,大大的丢了方山的脸。 如果自己坚持留在青州的话,王安走后自己的下场绝对不会多好。 众人回到高府,那名老僕人已经带人收拾好了细软,正在院子里焦急等待。 见到王安等人回来,特别是等发现高如月毫发无损的时候,直接激动的落下泪来。 「小姐,你可算是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老爷临终前叮嘱老奴,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小姐,要是小姐有什么意外,让老奴死后如何面对老爷!」 「好在小姐吉人自有天相,能够得到王爷出手相救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老奴在这里替小姐谢过王爷!」 老者说着,又要给王安下跪。 王安属实无语,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算是发现了,这里的人似乎很喜欢跪地磕头。 单是今天一天,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给他磕过头了。 于是立刻出手搀扶住老者,不肯让他下跪。 「老人家这些虚礼就免了,你可还记得本王临行前的交代?」 老者忙不迭的点头,指着院子里大大小小的行囊。 第56章 返回 第56章 返回 「谨遵王爷的吩咐,家中金银细软已经全部收拾了起来,只是那些田产一时不好变卖,想要快速出手只好压低了价格,亏了不少。」 「至于这座宅子,老奴念着旧情终究还是没有发卖,也许等方山死后或者调任,小姐还有回来的一天。」 晚安点点头,倒是无所谓。 而高如月闻言,眼泪却是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 想到即将离开这座生养他的宅院,再一想到父亲才刚刚离世,泪水顿时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 等高如月的心情稳定下来,老者这才叫其他人牵来一辆马车,将大箱小箱的行囊装了,跟着王安出了城。 一出城,便能看到大量板车装载着鼓鼓囊囊的粮袋,聚集在城门口。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不少人头上冒着细汗,显然是刚刚将粮食从城内运出来。 粮号掌柜赠予一名蓟州卫士兵核对数量,见王安回来便大笑向前,道:「总算不负所托,这五千担粮食已经全部凑齐。」 见到满满当当的粮食王安的心中一颗大石也是放了下来,语气也带上了欣喜。 「多亏了掌柜的出力,本王在这里代表蓟州百姓表示感谢!」 掌柜的连连摆手,说道:「正所谓在商言商,说的什么谢不谢的!」 「王爷要是这么说,草民倒不好意思收银子了。」 「哈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王安立刻叫来徐晃,让其从运来的银子里检验出相应数目,当场交割货款。 因为都是现银,再加上数目不小,光是清点银钱就又花了不少时间。 不过晚安也不着急,一边一掌柜的闲聊,一边等着双方各自的手下人点验清楚。 一番交谈下来,两人倒是感觉有些惺惺相惜起来,彼此也初步建立了一些交情。 再次确认过剩余五千担粮食的交割日期,晚安这才告别掌柜,上马启程。 一路又走了六七日,众人终于回到白城。 白城外,山贼的聚居点倒是比出发的时候更加绵密了一些,许多临时窝棚也变得更加坚固一些。 而原本出入城门的白城百姓,经过聚居点的时候都会不约而同的朝着这些山贼吐唾沫,如今却是没有看到。 而且百姓们看向山贼的目光中,似乎敌意也已经消失不少。 晚安微微一笑,这倒是早有预料的事情。 毕竟这些住在窝棚里的人,其中担任山贼的只是少数,大部分也只是随波逐流的普通人而已。 只要给双方一点时间互相接触,还称不上无法化解的深仇大恨迟早都会化解。 而最让他惊讶的是,原以为府衙的粮食早就消耗一空,甚至晚安都做好了回来时看见难民们聚众闹事的准备。 却不曾想,正好赶上发粥的时辰。 难民们都在井然有序的排队领取食物,并没有出现晚安预想中的粮食紧缺的情况。 想到自己离开之时,曾经交代陈赫高价收购民间百姓的粮食。 但当时也只是将此当作权宜之计,并不认为缺衣少食的白城民间,会有多少粮食可以出售。 如今看来,陈赫倒是收了不少。 不然自己一去十多天,也不可能维持了这么久。 而王安一行人返回,也很快引起了让你们的注意。 这些难民当中,不少人的当家男人都被王安选入运粮队,也是一别十多天。 此时见到自家男人安然无恙的回来,全都是无比激动的围了上来。 这一围上来,又发现运粮队运回了大把的粮食。 而且两百架板车沿着光道绵绵排开,也算是颇为壮观。 尤其是在这缺衣少食,人人都在担心没饭吃的蓟州,这么多的粮食就像一剂强心针,让无论是百姓还是难民,都欢呼雀跃起来。 随着运粮队开入城中,大批粮食运入府库的消息不胫而走,整座白城都陷入了微微的震动之中。 虽然百姓们都不觉得,官府会免费将这批粮食发放给自己。 但毕竟官府手中有了粮食,一旦遇到危急情况百姓们心中也有底。 因为白城的百姓,或者说是整个蓟州的百姓都已经习惯了,每年秋收之后异族都会入寇蓟州。 有了这些粮食,最起码到时候闭城死守城中不会出现饿死人的现象。 而震动最大的,还要数白城之中的那些粮商。 陆观成此时就站在自家粮号门口,难以置信的看着陆续经过的运粮队,震惊呢喃:「这些粮食是从哪里弄来的?」 「难道是从青州买的吗?这不可能,我早就已经送信给青州的各大粮号,让他们不要卖粮给蓟州!」 「究竟是谁,敢不给我陆观成面子?」 「等等……除非是……」 陆观成顿时想到某个可能,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整个青州加上蓟州,要说有哪家良好敢不把他陆观成放在眼中,也就只有那家福王开设的粮号了。 一想到这一点,陆观成的脸色更加难看。 如果从此以后,晚安都直接组织人手去青州购粮,他陆观成还如何发国难财? 不过陆观成也只是冷哼一声,心中思索着如何才能断了晚安唯一购粮的渠道。 却并没有意识到,王安此举已经打开了某个对于他来说极为不利的序幕。 「开粮号?」 蓟州府衙,王安高作上首,正在品尝着蓟州特有的苦茶。 而下首位置,陈赫正站在那里一脸惊讶。 「殿下虽然从青州购买了五千担的粮食,但城外却还有三千张嗷嗷待哺的嘴。」 「这个时候再把粮食卖出去,万一存量不足怎么办?下官总是觉得,那陆观成绝不会坐视我们从青州购粮,一定会暗中使坏。」 「这渠道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断了,还不如趁着没断之前尽力存储粮食,以备不时之需。」 晚安放下茶杯,淡淡一笑道:「本王对这家渠道很有信心,绝对不是陆观成那种鼠辈所能影响的。」 「况且这件事若是能够做成,陆观成便也不复存在!」 陈赫有些惊疑,问道:「什么事?」 晚安笑道:「平抑粮价!」 第57章 压低粮价 第57章 压低粮价 「平抑粮价!」陈赫惊呼一声,像看疯子似的看着王安,随机劝诫道:「信王殿下,此事万万不可!」 「为何不可?」王安轻笑一声,道:「你可是最怕那陆观成的报复?」 陈赫脸色羞赧,道:「让殿下见笑了,不过事实如此。」 ??????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那陆观成的姐夫乃是青州州牧方山,想必信王殿下您已经知道了。」 见王安点头,陈赫继续说道:「蓟州苦寒,而且土地贫瘠,所产出的粮食连冀州的百姓都无法养活,所以蓟州一直以来都依仗着从青州购买粮食填补缺口。」 「先不说我们只有五千石粮食,想要平抑物价这点粮食是远远不够,到时候卖完了又该如何呢?」 「而且还平白得罪了陆观成,只要他卡住青州运送粮食来的渠道,对我冀州百姓来说无疑是件天大的祸事!」 然而陈赫却是并不知道,陆观成在暗中早就已经知会了钦州各大粮号,不许他们卖粮给王安。 只是那陆观成自己也没想到,王安竟然误打误撞的找到了福王的粮号。 而王安也是同样不知,毕竟他所选择的第一家粮号就是福王的,并没有问过第二家。 不过这并不重要,王安可不相信仅凭陆观成就可以吓退福王。 即便是再加上一个方山,也不行。 所以王安丝毫不担心,陆观成能够卡住自己运粮的渠道。 将此事一说,陈赫这才恍然大悟。 心想,看着王安并非一个鲁莽之人,怎么会突然想到要平抑蓟州的粮价,原来是已经搭上了福王这尊大靠山。 然而陈赫仍旧是忧心忡忡,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王安知道他还是想要劝说自己,不要轻易得罪陆观成。 毕竟陆观成背后代表的乃是方山,陆观成能够把持蓟州粮食贩运,这背后肯定脱离不了方山的支持,甚至翻山本身就是这条利益链里的参与者。 赶走了陆观成,就等于与方山决裂。 不过王安岂会在乎这个,当他从方宇坤的婚礼上将高如月带走,就已经代表着他和方山之间绝无转圜余地。 所以王安摆手制止陈赫继续劝说,下令说道:「此事本王心意已绝,不必再说。」 「今天本王找你来,主要是有几件事情交代你去做。」 见王安如此说,陈赫也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改为说道:「请殿下吩咐。」 王安点头道:「第一,关于城墙的修筑,以后将会游高如月全权负责。也就是本王刚刚带回来的那名女子,你不要小瞧于他。」 「他父亲便是你说的那位工部员外郎,此女子据说尽得其父真传。无论是真是假,你我也已经没有多余的选择。」 陈赫闻言点头,保证道:「此事下官懂得,一定全力配合高小姐。」 「很好。」王安继续说道:「为了加快修筑城墙的进度,本王需要制作一种材料。此物名为水泥,而制作植物,本王需要大量类似于烧制瓷器的瓷窑、石灰石、粘土和铁矿,外加大量的木炭。」 「挖矿取土、烧制木炭,都需要大量的人手,你可以在城中或投降的山贼之中招募相关的人手,至于待遇就按照段劳力的待遇来,外加一日三餐。」 「水泥是什么?」陈赫一头雾水,可是见王安没有解释的意思,便也只好低头领命。 王安继续说道:「其二便是平抑粮价,虽然是关乎民生大事,但毕竟咱们现在底子还薄,还不能够无限制的对外卖粮。」 「想要买官服的平价粮,家中必须至少有一人为官府做事,修城、挖矿、烧炭都可以,没有一人在官府做事,每月可买两两石!每石的粮食价格,为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陈赫微微有些吃惊,「会不会太便宜了,难道王爷再往里面贴补银子,这似乎并非长久之计。」 要知道,陆观成把持蓟州粮业,虽然向王安索要三两银子一石,但其实粮食的市价是一两五钱银子一石。 毕竟蓟州穷困,虽然粮食是暴利,但也不会真的卖三两银子,否则的话蓟州百姓早就饿死了。 但即便是一两五钱银子,也相当于普通人两个月的收入。 而王安现在直接卖一两,便宜的五钱银子相当于普通人大半个月的收入。 更何况王安给出的购买额度,是每人可以买买两石。 那就相当于整整节省了一两银子,比一个月的工钱还多。 更何况王安所招募之人,并非是属于官府的徭役,而是正经发放工钱的,甚至还包一顿饭。 要是愿意去挖矿烧炭的话,甚至还包三餐饭。 对于百姓而言,给官府做事本身就属于是高收入,现在还可以享有两石粮食的购买权,无异于是相当吸引人的额外福利。 陈赫甚至可以想像,当官府贴出招募告示的时候,城中百姓将会如何踊跃。 而王安闻言,只是轻轻一笑道:「如果是本王自己掏银子去压粮价,即便拥有了购粮的渠道,以咱们的银子又能撑多久?」 「实话告诉你吧,这批粮食买来本王只花了九钱银子一石!」 「卖一两银子,都还有以前的银子作为脚夫路上的消耗。」 「这么便宜!」陈赫又惊又喜,原以为王安去青州购粮即便便宜一些,至少也要一两银子多点,没想到只是九钱银子。 再想想陆观成等人居然要卖一两五钱,甚至还朝官府狮子大开口要三两银子一石,陆观成就气得牙痒痒。 果然是个黑心奸商! 然而乘客做了这么多年官,青州也不是没有去过。 据他了解,钦州的粮食卖的最便宜的也要一两以上。 然而这位新就藩的王爷,居然一出手就只花了九钱银子拿下,果然是朝中有人好办事。 陈赫开始暗暗兴奋,二百年来从未有过王爷封国的蓟州,终于也要沾上藩王的光了吗? 交代完各项事宜,王安便摆手吩咐道:「尽快去办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第58章 准备修城 第58章 准备修城 陈赫身子一抖,刚刚因为评价粮食而产生的兴奋感顿时消散一空。 等陈赫走后,王安并没有休息,而是立刻叫来守在门外的徐晃。 「徐晃,如今你已是蓟州卫百户,感觉如何?」王安笑眯眯道。 徐晃闻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嘿嘿笑道:「走在街上人家都喊我大人,怪不好意思的。」 「哈哈。」王安大笑两声,说道:「慢慢就会习惯的,而且你现在还只是百户,万一以后当上千户甚至是指挥使,岂不是要把你羞死?」 徐晃闻言双手连摆,说道:「殿下您就不要戏弄我了,就咱这个大老粗哪里会是当大官的命,能当上这个百户,已经是託了王爷天大的恩情。」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 王安站起身走到徐晃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训斥的:「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既然参军入伍就要想着建功立业,做不做得到先不说,首先要有这份心气!」 「否则的话,回家种田守着那一亩三分地过日子,岂不比过着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安逸?」 徐晃脸色一怔,默默念道:「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片刻后,低头郑重道:「王爷的话俺都记住了,以后一定跟着王爷博个前程!」 王安满意的点头,随即正色道:「蓟州卫兵额三千,但是现如今却只有不到一百人,这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本王希望,你能带着蓟州卫的兄弟们出去,给本王招兵买马!有没有信心?」 徐晃面色为难,说道:「既是殿下的交代,有没有信心俺都会全力去办,只是有几句话不得不说……」 王安点头,道:「有什么难处尽管说。」 徐晃酝酿了一会儿,说道:「咱们蓟州的百姓都流传着一句话,叫好男不当兵,说的就是咱们蓟州卫。」 「不怕殿下笑话,俺老徐当初也是不想当兵的,奈何这是官府的兵役不当兵就要坐牢,这才没奈何。」 「这且不去说他,最重要的是咱们蓟州卫的兵陈大人他们一直没有饷银发,只能靠着屯田勉强餬口。」 「咱们蓟州的男丁本来就少,这没吃没喝的没银子还有谁愿意来当兵呢?」 徐晃说玩忐忑的偷瞄王安,唯恐王安听了这番话勃然大怒。 但身为蓟州卫目前为止,品级最高的武官有些话又不能不说。 否则的话,到时候都招募不到士兵,反倒无法交代。 没想到王安却是丝毫没有生气,反而一副十分贊同的样子。 「身为男儿本身就是家庭的支柱,如果当兵不能养妻活而建功立业,那么百姓不愿意也是情理之中。」 「归根结底,是以前府衙没有银子,咱们蓟州的土地所出又十分贫乏,养活不了蓟州卫的将士们,所以当初本王就说过,不愿意当兵的可以离开,绝不强求。」 说到这里王安话语一顿,嘴角微勾道:「但是现在咱们有钱有粮,而且正是需要大家同心协力保卫家园的时候,就不得不旧事重提了。」 「你带着手下的兄弟们,一部分人在四处城门摆放桌案招募新丁,另外分出几个队伍,到各处城镇去招人。」 「告诉他们,只要被挑选入伍,就能拿到三两银子的安家费,每个月还有一两二钱银子的军饷!」 「以本王的信誉担保,军饷绝不拖欠!」 徐晃闻言一惊,愣愣的看着王安。 王安有些好笑的拍了拍徐晃的肩膀,似乎看出了徐晃心中所想,直接说道:「之前答应给你们的军饷是每个月一两银子,如今也全部是提高到一两二钱吧。至于安家银子,你告诉手下的兄弟们全部补发。」 徐晃闻言顿时激动的跪下磕头,「俺替蓟州卫的兄弟们谢过王爷的恩德!」 先不说那一两二钱银子的高收入,单单是那三两的安家银子,就已经是普通人三四个月的收入了。 这就等同于一笔意外之财,徐晃已经可以想像,手下的弟兄们听到这个消息会有多开心。 王安伸手拽起徐晃,笑道:「银子拿了,事情可要给本王办好。」 徐晃激动抱拳,道:「请王爷放心,这么高的饷银,别说是乡镇上的泥腿子,就是这白城里边恐怕也要挤破头想往咱们蓟州卫里钻。」 王安闻言,颜色反而严肃起来。 「你这次带人去招兵,有一点一定要记住,那就是宁缺毋滥!」 「原本那些地痞流氓、老弱病残之类,绝不能要!」 「最好是四肢健全身体壮实的农家汉子,知道了吗?」 徐晃点头,附和道:「末将明白,以往咱们蓟州卫里就有不少地痞,俺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些人,把距离你搞得乌烟瘴气。」 王安还是有些不放心,说道:「你明白就好,你此次下乡徵兵,愿意参军的全部带到白城来,本王要亲自考核。」 徐晃抱拳领命。 王安便摆手道:「好了,此事快去办吧。」 等徐晃走后,王安又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府衙后院。 来到安排给高如月的小院,远远的就看见一群人围在院子里,嘀嘀咕咕不知说些什么。 高如月的老管家,正带着从钦州来的几名老僕打扫房间。 而高如月正神色拘谨的站在院子中间,与另外几人说着什么。 「你叫高如月?前工部员外郎的女儿?你爹的官职也不怎么样嘛,你可知道我是谁?」曹云梦双手叉腰,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高如月有些拘谨的道:「我关妹妹气势不凡,想是大户人家出身,至于是哪一家便不晓得了。」 曹云梦傲娇的抬了抬下巴,趾高气昂道:「说出来吓死你,我爹乃是当朝国公,五军都督府大都督曹猛!」 高如月闻言脸上果然露出一丝惊讶之声,朝着曹云梦行了一礼,说道:「原来是曹家千金,如月失敬了。」 见高如月十分识趣,曹云梦的态度也变得清静了许多,说道:「以后在蓟州要是有谁敢欺负你,就报本小姐名字。」 第59章 套壳之法 第59章 套壳之法 「可惜咱俩认识的晚了,要是在帝都的话你听我名字,上酒楼吃饭都不要钱!」 王安听着曹云梦大包大揽的话,眼珠子都快翻上天了。 实在无法想像,一个世袭国公家的千金大小姐,怎么说起话来反倒像是街头混混。 「咳咳……」王安亲亲咳嗽的意思,随即迈步进入院中。 众人回头一看,见到是王安来了,脸色各有不同。 ??????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高如月不屑的哼哼了一声,双手抱胸小脸扬起看着天,一副当王安不存在的样子。 而他身后的小昭,只是对王安露出善意微笑微微点了点头,王安也是同样点头回礼。 而高如月则是直接来到王安身前,行礼叩谢道:「小女子高如月,多谢恩公相救之恩!」 王安伸手将高如月搀扶起来,温言道:「高小姐不必多礼,正所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正是我辈年轻人应有之义!」 一边的曹云梦闻言也顾不上看天,惊讶的看向王安说道:「高姐姐竟然是你救的,这到底怎么回事?」 王安狭促道:「本王见你都快要跟人家结拜为异姓金兰了,怎么却连人家的遭遇都还不清楚?」 曹云梦没搭理王安,径直走到高如月面前追问道:「高姐姐,到底怎么回事?」 高如月闻言眼眶一红,这才把原委说了出来。 当听到高如月的父亲刚刚去世,纨绔子弟方宇坤便上门,以高家老少的性命来胁迫高如月下嫁给自己的时候,曹云梦倒像是当作了自己的遭遇一般,气的小脸都鼓了起来。 一个劲的嚷嚷着要带小昭去青州,替高如月讨一个公道。 小昭也是眉头紧皱,显然对这方宇坤的行径十分不耻,不过却没有附和曹云梦要去青州的提议。 毕竟,同情归同情。 小昭的首要任务便是保护曹云梦的安全,自然不会同意曹云梦以身犯险的提议。 王安更是听了好笑,揶揄道:「像你这么水灵灵的小姑娘,难道不怕那方宇坤见色起意到时候反而要逼你嫁给他了。」 「他敢!」曹云梦闻言大怒:「我爹可是大都督曹猛,就是青州州牧方山见了,也要给我爹下跪磕头!」 王安轻笑摇头,也懒得跟曹云梦争辩。 像这种世家小姐,不吃上一点亏是不会醒悟的。 高云梦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转而邀请王安到房中喝茶,只是看着还没有收拾好的房间,有些不好意思。 王安则是摆手道:「喝茶倒是不必,本王这次寻高小姐来也是有事相求。」 高如月闻言并不意外,想来是高家的老奴已经跟高如月提起过王安,曾经寻找高老爷的事情。 高如月问道:「可是有关城墙的事情?」 「若是如此,小女子先要到城外看看城墙是何情况。」 王安自然无不可,立刻抬手邀请高如月同行。 曹云梦本想一起,但是看着王安似乎又想起什么,抬起来的脚丫又收了回去。 王安带着高如月,两人来到了白城的城墙之上。 绕着城墙走了一圈,高如月一边走一边摇头,王安见状也有些担心的问道:「高小姐觉得如何,这新城建造起来可有难度?」 高如月摇摇头道:「难度倒是没有,只不过殿下您确定工期只有不到三个月?」 王安郑重点头,确定道:「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好瞒着高小姐的了,蓟州每年秋收之后都会遭遇外敌入侵,此事几乎与人所共知,不知高小姐可有听闻?」 高如月沉思片刻,随即说道:「倒是有所耳闻,只不过还没有听说过白城被攻破的传闻,所以倒觉得王爷不需要急着修建城墙。」 王安嘆息一声,说道:「以往大家没有听说过异族攻破白城的事情,那是以前蓟州有朝廷派驻的大军镇守,那些彝族只是为了解决人畜粮食,放不上跟大梁的军队死磕,自然也就不会前来攻打白城。」 「但是现如今本王已经在蓟州封国,朝廷的镇守军队自然是如数撤出,如此一来白城就如一块毫不设防的肥肉,那些异族如何能够不眼红?」 「所以本王这才急着修筑城墙,其中难处还请高小姐见谅,尽量设法加快城墙的修筑。」 高如悦闻言脸露难色,沉默许久方才说道:「原本要修建一道坚固的城墙,原来的这座土胚老城便不能用了。」 「但是如果要把老城拆掉,又或者在老城之外重新盖一道新城,从无到有所消耗的时间绝不是两三个月就可以的,以小女子的经验,至少也是一个三年以上的大工程!」 「三年吗?」王安不禁暗暗心惊。 这到底还是术业有专攻,王安之前压根没想到修筑一道星辰竟然需要如此长的时间。 如今看来,即便是有水泥和毛石自重法的加持,新城也绝对无法在三个月内完成。 然而王安余光却是瞧见高如月脸上风淡云轻,心中一动追问道:「高小姐可有什么取巧的法子可以教我?」 果然,高如月皱了皱眉,片刻后轻轻点头道:「小女子倒是没有,不过曾经从家父的笔记上看到过他老人家早年的一次经历,或许可以效仿。」 王安顿时大喜,追问道:「请高小姐指点。」 原来十多年前高员外奉命修葺一座地处要冲的边关小城。 当时那座小城的情况也如白城这般军情如火,而原有的城墙早已破损不堪。 为了赶工期,高原外竟然决定以老城为地基,用砖石包裹着老城盖出新的城墙。 因为有老城墙的底子,省略了开挖新地基和大量的工程量,最后仅仅只是使用了五个月的时间,便修筑了一道崭新的城墙。 当时的城墙规模,从笔记上来看倒是与白城相差仿佛。 虽然这并不是最优的建造之法,但想要达到王安预定的工期,这已经是唯一可行的了。 而王安闻言也是眼光大亮,对着素未蒙面的高原外也是暗暗佩服。 简单来讲就是用砖石,直接在老城外面再套上一层。 第60章 轰动 第60章 轰动 如此一来,有了老城的底子在,工程量就等于已经完成了一半,想要不快都不行。 于是乎王安当即拍板,「高员外此计果然绝妙,如此便有劳高小姐为我白城百姓,修筑这一城墙!」 高如月躬身行礼,郑重道:「小女子已是无处可去,承蒙王爷收留,这白城便等于是小女子的家乡了,为了家乡的安危自然没有不尽力的道理!」 s??to9提供最快更新 王安当即趁热打铁道:「如此便请高小姐尽快动工,也好安我白城百姓之心!」 「需要使用的一应人手材料,稍后本王会让本城主簿来寻高小姐商议。」 说完,王安犹豫了一下又将毛石自重法说了出来,甚至不嫌麻烦的摆了个模型演示了一遍。 随着王安的诉说,高如月的眼睛越来越亮,到最后看向王安的眼神竟已带上了一丝不可思议之事。 良久之后方才佩服道:「此法甚是巧妙可谓巧夺天工,若不是王爷解惑,便是我父亲在世只怕也想不出此中关窍!」 「难道王爷曾经师从某位营造高人,学习过营造之法?」 王安摇摇头,笑道:「不过是本王闲来无事之时,自己琢磨着玩的,让高小姐见笑了。」 高如月闻言,眼中的惊讶之色更加的难以掩饰,「王爷从未学过营造之法,却能够自行想出如此巧妙的诀窍,难不成这世上真有天才可以无师自通?」 王安闻言有些心虚,立刻转移话题道:「高小姐觉得吃法可行,能不能用在白城的新城墙上?」 高如月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立刻信心满满的说道:「原本小女子还没有信心三个月内完工,但是有了此法应该勉强可以。」 「只是勉强可以吗………」王安微微蹙了蹙眉,然而却并没有把水泥的事情说出来。 毕竟前世只是在科普节目中看到过制作方法,最后到底能不能行还要试过才知。 还没有完全把握的情况下,还是不用说出免得到时万一失败自取其辱。 ……………… 翌日、天明。 一条爆炸性的消息如同狂风一般席捲了整个白城,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满脸兴奋与惊疑不定的互相询问着什么。 街道上,一名中年大妈背着背篓往府衙而去,路上撞见隔壁家邻居,也是一名同样的大妈,立刻开口道:「张婶,你也是去买官府的评价粮的吗?」 那名叫张婶的中年大妈,闻言回道:「可不是吗,我家那小子听说新来的信王殿下要修城墙,而且开的工钱还不低立马就去了。」 「昨天晚上回来告诉我,说是信王殿下大发慈悲,要在府衙卖平价粮食!一担粮,才卖一两银子!」 「要我说,这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不过索性左右无事,去碰碰运气看看真假也好。」 另外一人闻言,也是附和的:「不怕他是假的,就怕这消息是真的,到时候要是因为咱们疑神疑鬼没买到,那可就亏大了。」 「可不是吗!」张婶也附和道。 然而两人走了没多久,就发现街道上早起的百姓越来越多,而且看方向都是往府衙去。 这让两人心中越发惊疑不定,难道说府衙评价卖粮的消息是真的? 毕竟空穴不来风,这么多人都听到消息那八成是有缘由的。 很快,府衙门前便围聚了许多百姓。 只是因为众人来的太早,府衙大门此时还是紧闭着的。 百姓们也不着急,都在安静的等着。 毕竟要是消息是真的,那么等这一会儿也算不了什么。 随着日头的逐渐升高,人群发出一声欢呼。 「开门了开门了,府衙开门了!」 「别急呀,排好队!」 「真的假的都不知道就往上沖,担心让差爷一棍子打死你!」 然而随着府衙大门彻底打开,拥挤的人群顿时沸腾了起来。 因为府衙的大门后面,赫然麻烦着整整齐齐的一排排麻袋。 一看就知道,正是装粮食的。 而此时陈赫走出府衙,看着面前百姓们激动的涨红的脸,心中三分感慨七分欣慰。 咱们白城的百姓,终于也可以买上便宜的粮食了,以后的日子总算可以好过一些。 不用为了每顿饭吃多少粒米,而过于斤斤计较。 然而拥挤的人群却是让陈赫有些不悦,轻轻咳嗽两声吼道:「各位白城的父老乡亲,请听本官一言!」 陈赫在白城围观十多年,在这小城当中也算是一张熟面孔了,听到他发话,骚乱的人群渐渐开始安静下来。 陈赫这才满意的说道:「相信各位父老乡亲都是听了平价粮的消息而来,本官可以告诉各位,这件事的确是真的!」 刚刚安静的人群顿时又发生了一阵小小的骚乱,人群中有人高声问道:「陈大人,大家都说是平价粮,到底有多平价却是没人说过啊?」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也有许多人纷纷出言附和,询问陈赫官府出售的粮食价格几何。 甚至有人开始猜测。 「如今城中的粮价是每石一两五钱,陈大人既然说是平价粮,那价格应该不会高于这个标准。」 「听说官府还做了限制,只有替官府做工的人才有资格购买,既然如此那这两架起码要便宜上一二钱银子吧?」 见众人议论纷纷,陈赫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骄傲感,这是一种穷孩子忽然有朝一日居然也能拿出银子孝敬父母的感觉,既骄傲又自豪。 只见陈赫伸出双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随即宣布了最终的价格:「各位相亲也别瞎猜了,本官便直接告诉你们吧!」 「这些可都是上好的大米,王爷决定以每石一两银子的价格卖给大家!」 然而话音落下,陈赫却并没有等到他想像中的欢呼,等待他的反而是诡异的安静。 然而这安静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第一个发出欢呼的百姓,人们的欢呼那喊声顿时如同海涛一般冲击着陈赫。 「才卖一两银子,我的天哪!」 第61章 百姓有福了 第61章 百姓有福了 「这怕是连本钱都不够吧!官府为什么要做亏本的生意?」 「听说听说咱们蓟州新来了一位封国的藩王,难道是这位王爷知道咱们日子不好过,所以大发善心了吗?」 陈赫见众人议论纷纷,全都是一副既震惊又怀疑,想相信又不敢相信的样子。 人群中男女老少都有,但这会儿却全都是一副被幸福沖昏的头脑,犹如小孩子的模样。 陈赫不禁莞尔,示意众人安静之后,陈赫宣布了购粮的规定:「各位乡亲,咱们官府的粮食也不是无穷尽,所以对不起了,如果家中无人在官府做事,不拘是修造城墙,还是其他各类,每人每月可以在官府购买两石粮食,但是禁止转卖!」 「一旦发现,终身不许购买。大家购买的时候,提前出示亲人在工地上做事的凭证,以凭证购粮,没有凭证的赶紧回家去取,切莫在官府门前撒泼打混。」 王安在决定平抑粮价之前,就已经思考了具体的方式和措施。 再加上很早之前,为了方便修筑城墙的百姓能够领取工钱,并且在工地上领取食物,所以给每一个愿意给官服打工的人,都发了一张身份证明。 此时这身份证明,倒是正好派上了用场,可以证明个人的购粮资格。 众人听明白陈赫的规矩之后,立刻开始围拢上来,伸出手中的身份证明。 人们就如同过年一般高兴,家中还有足够银两的,自然是要一次买够两石粮食。 即便是囊中羞涩的,也要与旁人商议一番或是借钱,或是合伙,总之也决定要把自己的份额全部买空。 毕竟官府可从来没说过,以后都可以用一两银子的价钱从官府的手中买粮,万一仅此一次,而自己还浪费了份额,岂不是要后悔的大腿都拍青了。 见众人互相拥挤推搡,生怕平价的粮食卖完就没有了,隐隐的开始有了些骚乱。 陈赫不由有些紧张,一边交代衙役出面维持秩序,一边大声宣布:「各位乡亲们不要急,粮食都是王爷亲自从青州运回来的,保证大家都能买到!」 「而且咱们王爷说了,只要是给官府做事的,每人每月都有两石粮食的份额,不管什么时候来,都能买得到,大家不要着急!」 「要是闹出事情来,那说不得本官可就不客气了。」 陈赫不得不威胁了众人,百姓们这才冷静下来。 然而刚刚冷静下来,便回味过来陈赫话中所说。 「陈大人您没骗我们吧,真的每个月都能买?」 「只要带着我家男人在城墙上干活的证明就可以了吗?」 大多数人都在确认,陈赫并没有逗他们玩。 但也有少数人,听到这平价粮果真是新来的信王殿下拍板决定,而且这粮食还是人家亲自从青州运送回来。 这一点倒是没有人怀疑其真实性,毕竟那天王安押送着大批粮食入城的景象,众人还记忆犹新。 渐渐的开始有人高呼「王爷万岁」,慢慢的所有的百姓们都开始呼喊起来。 「王爷万岁!」 「王爷仁慈!」 「我冀州的百姓总算等来了王爷,以后要有好日子过了。」 「早知道王爷那天招人修城墙,就该让我家那老头子也去!」 众人欢呼喝彩,声音很快传遍了不大的白城。 很多普通百姓也都走到街上,互相打听着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明白只要有人给官府干活,就有资格用一两银子跟光伏买粮食,顿时嫉妒的眼珠子都红了。 这可是比肩面上的粮号价格,便宜了整整一半。 多少人家的壮劳力,辛辛苦苦工作一个月也只能赚到七八钱银子,只购买五斗粮食。 而官府这一便宜,居然就整整便宜了五钱银子,如何能不让人心动。 但心动也没用,官府的粮食也不是无限量的,只有愿意给官府做活路的人,才有资格购买便宜的粮食。 但明白原因之后,不少人纷纷沖向城墙,像正在招募民工的官府文书登记,要给王爷修城墙。 即便是有些不愿意去的,也都被家中各自长辈或者婆娘,揪着耳朵拖出了大门。 而此时陆观成正坐在铺中,脸色阴沉的听着伙计的汇报。 「老爷是真的,官府居然真的用一两银子的价格卖粮食,咱们可怎么办?」 等伙计汇报完,一名老掌柜忧心忡忡的站了出来说道:「光服用一两银子的价格卖粮食,那咱们一两五钱的粮食卖给谁?老爷,您说咱们要不要降价?」 陆观成脸色阴沉,闻言冷哼一声道:「降价是不可能降价的,这辈子都不可能降价!」 「本老爷倒要看看,这王安有多少粮食可以卖!」 「而且你没听到吗,只有帮着官府做事才有资格购买,官府才能用多少人?其他百姓还不是要买咱们的粮食!」 「恐怕这王安也是知道自己粮食不多,故意出这招噁心我而已,咱们要是跟着降价,反倒是中了他的圈套!」 老掌柜闻言若有所思,紧接着竖起大拇指夸赞道:「老爷英明,这位新来的王爷应该是在虚张声势,想吓唬咱们。」 而此时府衙之中,曹云梦刚刚从睡梦中甦醒,听着外面的吵吵嚷嚷,十分不满的问道:「这一大清早的,这些刁民在外面吵什么?」 刚刚回来的小昭,闻言笑道:「王爷在外头卖平价粮食呢,可把白城的百姓激动坏了。」 「平价粮?」曹云梦眉头微蹙,问道:「怎么回事?」 小昭面带微笑的把袁伟说了出来,玩了也对王安夸赞道:「在京城的时候,朝野上下都传闻说这位王爷懦弱无能。」 「如今看来却并非如此,反而颇有心繫百姓的贤君之相。我可是打听过的,这白城的粮价一向是一两五钱以上,而王爷只卖一两银子一石,想必是掏了自己的腰包补贴百姓。」 「这样慷慨体恤的王爷,这在咱们大梁朝的历史上可不多见。」 「白城的百姓有福了。」 第62章 矛盾 第62章 矛盾 蓟州府衙门前,购粮的百姓一直从清晨排队到入夜,直到宵禁时分,依然有不少百姓还没有购买到粮食。 要不是王安亲自出面,保证次日依旧会开仓卖粮,百姓们甚至都不愿意离开。 毕竟官府售卖的平价粮,价格只有市价的三分之二,虽说府衙主簿陈赫一再保证平价粮将成为常态,但百姓们在艰难的生活环境下总是会变得更加多疑一些。 能够买到两石的平价粮,便绝不愿意只买一石,即便一石粮食已经足够全家人使用,甚至还有富余也不行。 但是好在目前为止,有资格购买平价粮的百姓,大多还是月牙山归附的山贼和其家眷。 这些归民虽然前身是山贼,但由于过山虎的盘剥却大多囊中羞涩,能够勉强凑出一两银子,就已经颇为不易,能一次买满两石份额的人倒是不多。 这就导致经过一天的抢购之后,当陈赫向王安汇报存粮之时,粮库里居然还有将近四千石米豆。 「目前看来有资格购粮的都已经买的差不多了,后续零零散散的估计再卖出一千石便能满足僱工所需,这样我们便还能剩下三千石以备不时之需。」 忙碌了一天的陈赫脸上不见丝毫疲惫,反而捧着帐本极为兴奋地向王安汇报。 王安也是脸上带笑,今天他抽空去府衙门口看了一眼,买到粮食的百姓个个都如同过年般高兴。 这也让包括王安在内的府衙上下,全都产生了一股发自内心的愉悦。 正所谓牧守一地,治下百姓便如自家子女一般。 这天底下哪有看见自家子女过得好,而心中能不感到高兴的父母呢? 父母官父母官……便是如此了。 第二天果然如陈赫预料的那般,还有余钱购买粮食的百姓并不多了,主要还是以归民为主。 城中百姓有购粮资格的虽然也有,但只是零零散散的几十人,大多只是在府衙中帮闲做饭打扫一类。 这就导致归民购买之后,还有这个买粮的便不多了,这也使得不少百姓十分嫉妒归民。 此时便有几名昨日囊中羞涩,未能买到粮食的归民,昨日回去之后东拼西凑总算凑够一两银子。 今天心怀忐忑的到了府衙,发现果然如王安所保证的那般,平价粮仍旧开仓供应,顿时欢欢喜喜的买了粮食回去。 然而走在大街上,左右的白城百姓却是都看着他们指指点点。 一开始还只是低声议论,到得后来便似乎无所顾忌高声起来。 「一帮子打家劫舍的山贼,没有拉去砍头就算好了,官府怎么还卖平价粮给他们!」 「真是没天理了,难道还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我等良民没资格买平价粮,这些山贼反而有资格,你说奇怪不奇怪?」 有归民闻言不愤,没忍住反驳道:「王爷说了,只要是给官府做工的都有资格买!」 「我们能买平价粮,可都是拿劳力换的!」 「即便是这平价粮,那也是给了银子的,又不是白吃白喝?」 「你们也就是眼红罢了,想买平价粮也上工地做工去啊!」 「哈哈……」 归民们毫不示弱的反呛,立刻引得两班人马剑拔弩张起来。 先是少部分原住民与归民对峙,紧接着双方各有人手听闻冲突,源源不断的从四面八方和城外汇聚而来。 你骂我山贼,我骂你眼红! 白城的原住民们可都还记得晚安就藩译当天,月牙山匪首过山虎带着山贼袭击白城,当时可是制造了不少伤亡,这会儿一对峙,个个提着菜刀擀面杖气势汹汹。 而月牙山归民们也是满肚子委屈,平常进城买点米菜,都要忍受着原住民们的白与眼咒骂。 这会儿靠着自己做工换来的购粮资格,还要再被指指点点、甚至公开奚落,一见对方抄了傢伙,立刻也是提着锄头铁铲赶来对峙。 好在城门前的这条主街直接连通府衙,正在主持麦娘的陈赫一眼便看见了,立刻派人知会了晚安,便即带着几个衙役迅速赶来。 然而两班人马都在气头上,任由陈赫说破嘴皮子,两班人也是互不退让。 反而抓着陈赫告起状来,全都要求陈赫站出来主持公道。 这边说月牙山的山贼无恶不作,根本没有资格吃平价粮,省得吃饱了还要打劫白城的百姓。 这边说白城的百姓仗势欺人,自己不去工地做工,却还要反过来眼红王爷的恩德。 眼看双方越说越激动,眼瞅着就要爆发一场冲突。 这一幕引的街道两边的商户纷纷出来看热闹,饶有兴趣的等着看官府如何处理。 有实力在蓟州开店做生意的,大多是外地商号在白城开设的分号,这其中就包括了以陆观成为首的几家粮铺。 只见陆观成站在自家粮铺门口,坐在伙计搬来的椅子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乐不可支。 「哈哈,王安这个蠢货还以为他做了好事,殊不知人性最是自私自利。一边人得了好处就有另一边人眼红发狠,更何况这些泥腿子最是愚蠢,只会眼红别人却也不想想凭什么。」 身后的伙计凑趣道:「官府卖平价粮,理应让白城的百姓优先才对,这位信王却反而优先卖给月牙山的山贼,也怪不得街坊们会愤愤不平。」 陆观成回头嗤笑道:「你也是个只看狗吃屎没见狗挨打的货!」 「王安要用这些贱民修城墙,给点好处那也是理所当然,就好像本掌柜睡了你家婆娘,不也得给你加工钱吗?」 「更何况这些月牙山的归民,本来就是一伙无法无天的强盗,若是不能让他们吃饱早晚都要跑光。」 「而白城的这些人一点力气不出,就想占官府的便宜,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那伙计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怨恨,又很快收敛起来附和道:「掌柜的说的极是,可是每石五钱银子的差价,也怪不得街坊们会眼红了,便是小的这心里也怪不平衡。」 第63章 冲突 第63章 冲突 陆观成又是嗤笑一声,道:「不平衡?不平衡你也上城头修城墙去,每月一两银子的工钱也不比我这儿给少,还有资格买两石平价粮岂不是美滋滋?」 伙计讪讪道:「那哪能呢,小的还想着异族打过来的时候跟着掌柜的去青州避难呢!」 「哪能学这些短命鬼,只怕是有命买粮没命吃。」 陆观成脸上闪过一丝得意,说道:「算你小子看得明白,今晚让你家婆娘过来一趟。」 伙计沉默片刻,泱泱不乐道:「是……」 两人说话的当口,月牙山的归民与白城的百姓隔着陈赫互相破口大骂,眼镜百姓们的情绪越发激动,手里的菜刀锄头几番挥舞,甚至差点击中陈赫的时候,人群外忽然响起徐晃的爆喝。 「信王殿下驾到,他姥姥的通通给老子散开!」 众人纷纷回头,陈赫更像是见到救星一般冲出人群,来到王安面前,低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本章节来源于sto9.?????? 不等王安表态,原住民与归民也纷纷七嘴八舌的数落起了对方的不是,倾诉着自己的委屈。 王安也不急于表态,默默听完双方的意见之后来到人群中间。 目光缓缓扫了一圈,原本还目光凶戾暴躁的双方人马都不自觉的低下了头,无人敢与之对视。 沉默片刻,王安先是看向原住民这边,语气低沉的说道:「你们是不是觉得官府偏心,平价粮凭什么卖给这些山贼,反倒不卖给本城的百姓?」 月牙山归民闻言目光一暗,心想连信王殿下也觉得他们是山贼,一股委屈憋闷的情绪立刻涌上心头。 而白城百姓则是立刻激动起来,有人抬头回应道:「王爷的决定草民们不敢置喙,但这些人都是月牙山的山贼平日里无恶不作,王爷心地善良留了他们一命已是天大的恩德,哪里还有如此厚待的道理?」 「是啊是啊!」 百城百姓顿时呼应起来。 「我家男人就是死在山贼手上,没把他们通通抓去砍头就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 甚至有人别有用心道:「官府买粮的银子还不是我们这些百姓交的税,哪儿有不花在咱们白城百姓的身上,却反而便宜的山贼的道理?」 此言一出,刚刚还因为王安出现而平静下来的白城百姓顿时又激动了起来。 王安往说话之人方向看了一眼,那人吓了一跳立刻就要窜走。 晚安目光一冷,当即命徐晃将那人捉了过来。 那人穿着一身店铺伙计的装扮,一被徐晃抓住便立刻高声叫嚷起来:「王爷,你可不能因为咱说了实话就报复我啊!」 说着,还高声鼓动白城百姓:「街坊们,我可是替大傢伙说了实话,请大家替我在王爷面前求求情!」 王安目光越发阴冷,此人嘴上虽然说着软话但却字字诛心。 果然,周围百姓情绪越发不满。 然而王安却是丝毫不慌,只是冷道:「既然你说你交了税,那本王倒要问问你,今年你交了多少税、交了多少粮?」 那人顿时哑口,眼珠子乱转一圈道:「咱是在城里做工的又不种地,交不了多少税那也是正常的。」 「可是小的没交税,不代表街坊们也没交税啊!」 说完,便四下张望。 然而白城百姓接触到他的目光,全都心虚的低下了头。 大梁王朝是个典型的农业国家,财政税收除了少量商税之外,主要依靠农业税支撑。 而且商税更是极低,只有三十抽一。 白城百姓虽然也有种地但却不多,主要还是依靠各类手工业,货给大户人家以及商铺做工谋生。 说到交税,还真不如乡镇村庄交的多。 即便如此,因为蓟州的土地过于贫瘠,粮食产量低自然也就导致交的税收少。 而蓟州因为没有油水,连府衙堂官都空缺了几年,日常都是依靠本地典吏维持运转。 为首的陈赫更加是个清官,凶恶盘剥之事也是少见。 所以蓟州吏治倒是难得的比其他州郡更为清廉,逼税之事倒是从未听说。 如此一来,白城百姓又能交多少税? 王安冷哼一声,说道:「今年交了税的通通站出来,说说你们都交了多少。」 见无人说话,晚安再次冷哼道: 「本王自打来到白城之后,便立刻看过府衙的税收帐册,整个白城五万百姓,全年所交赋税不到一千两银子!」 「就这一千两,还有五百两是拖欠着没有收上来的!」 「然而,」王安忽然高声喊道:「即便如此本王也没有想过要提高各位乡亲的赋税,而你却在这里譁众取宠,挑拨人心!」 那伙计顿时被吓得扑通跪了下,满脸冷汗连连求饶道:「草民见识浅薄,请王爷恕罪!」 王安并没有立刻将那人治罪,反而脸色缓和语重心长的:「本来想告诉你们的是,交多少税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是蓟州的百姓那就是本王的子民,本王自然会一碗水端平,绝不会厚此薄彼。」 听到这话,顿时有白城的百姓嗫嚅着道:「那为何官府的平价粮山贼买得,我等白城百姓却买不得?」 晚安眉头一簇,说道:「谁再敢说月牙山归民是山贼,本王绝不轻饶!」 「他们也只是一群挣扎求生的可怜人,若是在家乡便能吃饱饭,本来相信没有人会去做山贼!」 此言一出,原本神色黯然的月牙山归民顿时抬起了头,看向王安的目光熠熠生辉。 更有人激动说道:「却如王爷所言,能做人又有谁想做鬼?」 「我原本是李子庄人士,因为家里遭了灾实在没饭吃了,眼看着老娘要饿死,这才无法落草为寇!」 「俺是牛家沟人士,那年饿的奄奄一息被过山虎的人马捡走,这才迫于无奈做了山贼……」 「我是高家山人士……」 「我是……」 月牙山归民纷纷说出自己之所以落草为寇的理由,大多都是因为家里遭了灾,这才迫不得已。 白城百姓面面相觑,面色复杂。 第64章 和解 第64章 和解 王安则指着月牙山归民,一字一句道:「听见了吗?他们做了山贼是他们的错,但也不是他们自愿的,本王相信,要是在场诸位落到和他们一样的境地,恐怕也会有跟他们同样的选择。」 「不过他们终究是做错了事……」王安话锋一转,「若是相等条件下,照理来说咱们白城百姓自然是更有资格购买平价粮。」 「但是,本王也曾公开招募过人手来修建城墙,本来想问诸位有谁报名了?」 「没有,对不对?」 「都觉得修城墙是个苦力活,不愿意去吃这个苦头对不对?」 晚安冷笑一声,再次指着月牙山归民,「只有他们愿意去!」 「本王想问,城墙是给他们自己修的吗?他们到现在都还是住在城外,城墙修好了最大的既得利益者是你们!」 晚安语气越发激动,「他们是在给你们修城墙,本王卖点平价粮给他们过分吗!」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 晚安一番怒吼,说的百城百姓没有一人敢反驳。 倒并不是不敢触犯晚安的威严,而是王安这番话确实在情在理,让人无法反驳。 更有人感到羞愧,偷偷的离开了人群。 晚安此时语气放缓,说道:「你们一不交税二不修城,有了便宜却要凑上来,世界上实在没有如此便宜的事情。」 「不过,」晚安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有些狡猾的微笑道:「本王也不是不愿给你们机会,官府还要招募人手挖矿烧炭,只要愿意报名的,不但可以拿工钱,家人也能有资格购买平价粮。」 「想要得到就要付出,这世上万没有从天下掉馅饼的道理。本王可以爱民,但也要你们拥戴本王。」 「如果花钱养了一批白眼狼,本王宁可让那些异族统统抢走!」 晚安说罢便不再理会这些人,而是转头看向月牙山归民,紧跟着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晚安居然朝着月牙山归民鞠了一躬,语气带着歉疚道:「这世上虽有本性凶残之人,便如那过山虎杀人劫财乐在其中,但……」 「本王知道大家都是本性纯良之人,只是一时走投无路日子过不下去了方才落草为寇,说到底是官府的过错,没能保境安民……」 陈赫立刻配合着站了出来,朝月牙山归民鞠躬道:「本官愧为蓟州府主簿,给乡亲们道歉了!」 十几名前来维持治安的衙役见到自己的上官都鞠躬致歉了,也立刻学着鞠躬道歉:「对不起了各位相亲,让你们受难了!」 白城百姓见状面面相觑,立刻有满脸歉疚之人站了出来,同样学着王安等人鞠躬致歉:「对不住了诸位,是我的孟浪!」 「以后咱们便是一家人,再也不说两家话了!」 「以后你们进城,俺看哪个敢给你们颜色看,俺第一个不放过他!」 「咱家是卖醋的,以后你们来买醋咱不收……给你们算便宜!」 这个卖醋的顿时惹得众人忍俊不禁,场面一下子变得其乐融融。 月牙山归民们个个眼眶泛红,这些年来他们虽然落草为寇,但这内心却也不见得安宁。 尤其是那些家眷,每次看着自己的男人下山打劫,都要向漫天神佛祈祷着让自家男人能够平安归来,或是许愿吃斋念佛,希望上天能够饶恕自家犯下的罪行。 而如今,王安身为堂堂亲王,更是亲自带着府衙众人和百城百姓,向他们鞠躬致歉,理解他们的难处,心中感动顿时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当有人带头站了出来,同样朝王安及白城百姓鞠躬致歉,「各位相亲不可说这些话,说起来是我们对不起大家!」 其余众人也纷纷站了出来,各自向白城的百姓以及王安表达了自己内心的愧疚。 于是乎,一场争端顿时消弭于无形。 各自积压在心中的愤怒与不满,都在此刻烟消云散。 王安趁机旧事重提,「本王知道大家日子过得都不容易,不过官府的平价粮也实在有限不能够无限供应。」 此言一出,百城百姓个个脸色黯然,不过倒没有像之前那般情绪激动。 接着王安话锋一转,说道:「但是只要愿意为官府做工,不但可以拿到工钱,也同样有资格购买平价粮!」 晚安说着,朝陈赫使了个眼色。 陈赫顿时瞭然,心中暗暗惊骇于王安手段的同时,立刻高声说道:「官府需要招募一批人手负责烧制木炭、採挖石灰矿,愿意来的,赚劳力每人给一两二钱,包三餐!」 百姓闻言立刻喜出望外,举手报名的立刻就将陈赫给围的水泄不通。 陈赫被挤在人群中心,有些慌乱的喊:「别急别急,王爷说了有多少招多少,人人有份永不落空!」 晚安微笑摇头,余光却是瞥见月牙山归民们神色有些欲言又止。 晚安心中瞭然,笑道:「可是觉得白城的百姓工钱比你们高了,觉得官府始终还是有些厚此薄彼?」 归民们面面相觑,有人领头说道:「我等不敢多心,况且我等终究是带罪之人,王爷能够收留我等还给我们活命机会也是难得,哪里还敢斤斤计较!」 其余人也纷纷附和, 「是啊,一两银子就不少了!」 「况且还能买到平价粮,一家老少都能吃到饱饭!」 「这都是王爷的恩德,我等不敢不平。」 晚安嘴角微勾,轻笑道:「本王绝不会亏待任何人,给你们的工钱从今日开始也是一两二钱银子。」 月牙山归民哪里想到,只是刚下山几天这工钱又有增加,顿时喜出望外。 更何况王安方才那一番话,更是完全扎进了他们的心里,为他们挽回了做人的尊严。 加工钱、给平价粮,更是给予了他们做人的尊严。 这一桩桩一件件,就是原先还有一些异心的人此时也对王安死心塌地了。 说的难听点,即便是以前在山上做山贼也不见得能比在白城过得好。 随着一名老者带头,归民们全都给王安跪了下来。 第65章 招募 第65章 招募 「我等叩谢王爷活命之恩!」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叩谢王爷既往不咎,从此以后谁要是敢做事不尽力,老朽第一个揍他!」 那边正围着乘客登记的白城百姓见状,立刻也有样学样跪倒一片。 「我等一叩谢王爷活命之恩!」 「王爷您看着吧,咱们白城的百姓干活绝对比他们月牙山的卖力!」 「哈哈哈!」 白城百姓顿时笑成一团。 月牙山归民也是毫不示弱,纷纷叫嚷着绝对不会让月牙山丢脸。 干起活来绝对比白城的百姓更漂亮、更加卖力。 于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以王安为分界线,大街左右两边跪满了人,然而这些人却并没有愁眉苦脸,也没有人苦大仇深。 反而一个个嘻嘻哈哈,互相放狠话比谁干活更卖力云云。 然而人群中却有一名伙计打扮的人,满头冷汗的悄悄从地上爬走,熘到街边一家门面。 「掌柜的……」伙计刚开口,陆观成便忙不迭的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怒斥道:「赶紧滚,想给老子找麻烦不成?」 等那伙计惊慌失措的跑掉,陆观成发财皱着眉头盯着远处的王安阴狠道:「娘的,这也能让他圆掉,这些泥腿子果然都是没脑子的蠢货!」 「卖吧卖吧,老子倒要看看你有多少平价粮可以卖!」 是夜,府衙大堂。 陈赫站在堂下,一边翻着政策一边汇报,「启禀王爷,今日新招募人手一千三百二十八人,其中壮劳力五百七十八人,余者都是妇孺老弱,只能干点帮闲打杂的活。」 晚安点头,不以为意道:「不急慢慢来,再过几日总能招募到足够的人手,反正也是不缺这几天的。」 陈赫点头,片刻后又有些迟疑道:「咱们原本定的是,只要给官府做工就有资格不购买平价粮,倒是不分壮劳力和妇孺。」 「今天这些人刚报了名,立刻就来购买平价粮,而且城中的这些百姓到底是比月牙山的归民更有些家底,基本人人都把份额买空了。」 「您看是不是从明天开始,把规定给改了,只让壮劳力买两石,妇孺可以买一石或者……」 陈赫没有继续说,但王安却是听懂了他的意思。 就是担心报名的妇孺太多,把府衙库存的粮食买空了,府衙不但没了纯粮还会导致后来报名的人买不到平价粮,从而导致官府好不容易树立的信用崩盘。 然而王安却是丝毫不慌,轻笑道:「定下的规矩,其实可以轻易更改的?」 「你有没有想过,官府一旦朝令夕改同样会导致百姓对咱们丧失信心?」 陈赫脸色为难道:「可是这样下去,王爷您带回来的五千石粮食,很快就会卖光。」 晚安胸有成竹道:「不妨,粮食的事情本王会设法筹措。」 剑王安如此说,陈赫便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只能领命而去。 等陈赫走后,晚安立刻思索起来。 估摸着老掌柜那边剩余的五千石粮食应该也已经筹集的差不多了,于是便叫来徐晃。 叫他第二天一早,立刻到归民中挑选三百人去青州运粮。 青州徐晃是去过一次的,而且这才隔了几天,不论路线还是人头都熟,于是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只不过,蓟州卫里已经有五十人被徐晃派出去到乡镇徵兵,如今可用的人手只剩下三十多人。 不过经过今天一事,王安相信月牙山的那些山贼已经不需要太强的武力震慑,再加上各自家属还在白城,路上理当不会闹事才对。 因此这三十多人更多的是防备路上的肖小之徒,但是也已经足够使用。 于是次日清晨,一支浩浩荡荡的运粮队伍便朝着青州出发。 然而这一幕却是一些有心人的眼中,这其中就包括上次被王安当众抓出的伙计。 这伙计原本是在家中待不下去,这才一大清早便跑出城外散心,却不想见到了这一幕,当即如获至宝般的跑回了家。 然而刚推开院子,便听到房内传来一阵嗯嗯啊啊不堪入耳的声音。 伙计的脸上顿时涌上了怨恨之色,低声咒骂道:「他娘的,弄了一夜还嫌不够,也不怕马上风死掉。」 伙计一边低声咒骂,一边转身进了厨房生火烧水,预备着房间里的人弄完事儿泡茶用。 然而水还没烧开,房间里传出男人无力的呻吟,紧跟着是女人的咒骂。 「你这贪吃易饱的冤家,回回都弄得人家不上不下,讨厌死了。」 紧跟着是一道男人的声音,「嘿嘿,老爷我已经托人从京城给我带了红丸,到时候非让你撑死不可!」 这声音竟然是陆观成的。 女人娇哼一声,妩媚道:「那奴家可等着你撑死我了……」 「嘿嘿嘿……」 一阵淫笑过后,陆观成忽然冲着院外大喊:「张二狗,还不赶紧泡茶给老爷漱口?」 张二狗慌慌张张的跑到门口,陪笑道:「掌柜的您稍待,这水还没有烧开。」 「妈的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陆观成骂了一句,随即屋内又传来女人的娇哼。 「都蔫了,还不老实!」 张二狗在房门外听着啐了一口浓痰,被屋子里的陆观成听见,骂道:「该死的张二狗,你是不是在外边吐我口水呢?」 张二狗闻言慌乱,眼珠子一转岔开话题道:「掌柜的您听错了,对了,刚才我在城外看见蓟州卫的兵又带着几百辆板车出了城,应该是又去青州买粮了。」 屋内沉默了一会儿,紧跟着响起脚步声,房门咯吱一声被打开,露出陆观成长满黑毛的胸膛。 「你看实在了?」陆观成问。 张二狗赶忙低头,回答道:「看实在了,怕不是有一二百辆板车。」 陆观成皱眉,忽然愤怒道:「娘的,还想说把王安的这批粮食耗完了就算了,没想到他是想跟咱死磕到底?」 张二狗问道:「掌柜的,那咱该怎么办?」 陆观成眼中狠色一闪,道:「好你个晚安,想跟本老爷玩,本老爷就陪你玩到底!」 第66章 命案 第66章 命案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说罢,陆观成交代道:「等晚上你去白虎山走一趟,把这件事跟一只耳说一声,等运粮队返回的时候把他们给抢了!」 「哼,让他们钱粮两失!」 张二狗忙不迭地答应了。 陆观成说完,见张二狗还在门口站着,眉头一皱,抬脚张张二狗踹倒在地,骂道:「还不去给本老爷烧水泡茶?一点眼力也没有,活该你做乌龟。」 说罢,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不一会儿,屋内又想起女人的娇哼。 「死鬼,咋这么快又来劲了?」 陆观成哼哼道:「少废话,老子火气大的很!给我跪下,张嘴!」 张二狗趴在地上,蹭了一脸泥巴的脸上一股阴戾狠毒之色再也掩饰不住。 恶狠狠的盯着房门,许久之后方才爬起身回到灶房继续烧水。 一刻钟后,陆观成已经衣衫整洁的喝过茶离开了张二狗家。 直到这时,张二狗才敢走进房门。 一进屋,就看见自家媳妇儿正光熘熘的趴在床上,一副娇媚懒散的样子。 那白皙的肌肤、诱人的饱满,看的张二狗血气下涌。 又想到自家媳妇儿跟陆观成快活了一整一晚,而自己却站在外面喝了一晚上的风,顿时心中不平。 二话不说扒拉掉身上的衣服,趁着女人正闭目养神便趴了上去。 女人吃了一惊,转头见是张二狗,二话不说一巴掌就挥了上去。 张二狗没防备,脸上结结实实的吃了这一巴掌,顿时瞪圆的眼珠子怒道:「贱人,你打我作甚?」 女人一把推开张二狗,也不管身上春光大漏直接做了起来,冷哼道:「我打你作甚,老娘还想问你想做甚呢!」 张二狗捂着脸,怒道:「你是我媳妇儿,我想作甚就作甚!」 女人吐了口唾沫,啐道:「呸,老娘当初可是富乐苑的头牌,也敢说我是你媳妇儿,咱俩咋回事你不知道?」 张二狗闻言更怒,像条受了伤的野狗,龇牙咧嘴左右五官扭曲的道:「那你咋不嫁给陆观成做小妾?硬是让我做了这王八!」 女人冷笑起来,说道:「谁让你自个儿蠢,以为陆观成器重你给你说媳妇?」 「你也不想想,你配吗?」 这话像是扎中了张二狗的心窝,张二狗顿时扑了上去,「贱人,你和那个陆观成都是该死的畜生,合起伙来算计我!」 「老子今天就非要弄了你不可!」 张二狗说着,就去扒拉女人的腿。 女人顿时大怒,照着张二狗的脸就是啪啪的几个巴掌打了过去。 张二狗顿时被打的没了理智,本人的掐住了女人的脖子死命的按在床上摇晃,「你个背夫偷汉的贱人,老子掐死你、掐死你!」 女人拼命挣扎,在张二狗的手臂上留下了十几条血淋淋的抓。 然而张二狗已经彻底丧失理智,丝毫不感觉到疼痛。 等他恢复神智的时候,女人已经口吐白沫没有了任何气息。 「咕咚」 张二狗吞了口唾沫,惊恐的摔到床下。 紧接着又爬了起来,去掐女人的人中。 然而不论张二狗如何做,女人都没有半点反应,只是一对死不瞑目的眼睛,圆滚滚的瞪着张二狗。 「完了,杀人了……」 「掌柜的肯定不会放过我……」 「怎么办!怎么办!」 张二狗的双目无神,瘫坐在地,口中不断的喃喃自语。 死去的女人原本是蓟州本地青楼富乐苑的头牌小娘,跟陆观成是老姘头了。 陆观成原本想把这女人赎回家去做小妾,奈何陆观成的原配太厉害,把这女人收拾的受不了。 陆观成一看不是办法,见张二狗又是个光棍,于是便假意要把女人许配给张二狗。 张二狗虽然知道女人是陆观成的姘头,但是也知道陆观成的大房是只母老虎。 所以当陆观成说不忍心女人被自家大房折磨死,便想给女人寻个出路时,张二狗半点也没怀疑,对于女人是陆观成的姘头也不介意,欢欢喜喜的便答应了。 谁知道这女人嫁过来之后,不但不愿意与张二狗圆房,甚至动辄打骂侮辱。 如果只是如此便也罢了,张二狗觉得只要自己对女人好,女人迟早会上自己的床。 可谁能知道,过了没多久,陆观成便开始悄悄摸摸的趁自己不在,跑到他家故地重游。 一开始张二狗也生气,甚至要和女人和离,不愿当这绿头大苍蝇。 奈何陆观成一通弹衣炮弹,张二狗便也捏着鼻子忍了。 本以为二人之间会偷偷摸摸,谁知道陆观成竟然是越来越大胆。 一开始还会顾及着自己,到后来甚至当着自己的面卿卿我我。 发展到最后,他们在房中快活,自己还要在外面给他们烧水泡茶。 然而这些积怨,现在对于张二狗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要是让陆观成知道,自己弄死了他最喜欢的女人,绝对不会放过他。 浑浑噩噩的在家中待到傍晚,想到陆观成晚上要是没有看到自己必定会来家中找他,这才没奈何颤抖的将女人的尸体塞到床下,行尸走肉般的到了陆府。 强行让自己打起精神,张二狗低着头站在陆观成面前。 陆观成掏出一封信,扔到了张二狗身上。 张二狗没接住,那封信便掉在了地上。 陆观成见状,顿时骂道:「你个瞎了眼的王八,丢魂了吗?」 张二狗浑身一个哆嗦,赶忙捡起信强撑着笑道:「嘿嘿,这不是昨个在外边吹了一晚上的风,想是有点着凉了。」 陆观成闻言,脸上露出得意之色,难得温和道:「也辛苦你听了一晚上墙角,等办完这件事,我跟小玉说一声,好歹让你这个当丈夫的占一回便宜。」 张二狗闻言,差点没控制住想把陆观成也当场掐死,强撑着附和道:「那可真是太谢谢老爷了,每回听着您跟我媳妇儿那啥……都快把我馋死了。」 陆观成更加得意,挥手说道:「趁着城门关闭之前赶紧去吧,今晚我还去找小玉到时候给你说说这事。」 第67章 撞破命案 第67章 撞破命案 张二狗闻言顿时浑身僵硬,可是不敢让陆观成看出端倪,只能强行低着脑袋不说话,极力控制的身体的颤抖。 陆观成见状眉头微蹙,片刻后又舒展开来笑道:「把这件事情办得漂亮点,本老爷会给小玉一点钱,足够你们以后安心过日子。」 陆观成说完,便挥手道:「去吧。」 张二狗立刻点头,「是的老爷,那我现在就去。」 陆观成也没理他,张二狗见状急忙转身便走。 等出了陆府,张二狗一直低着头猛走,不知不觉走到城门口,许多人正趁着门禁前的最后时刻或是出城、或是入城,防盗险的比平常还要热闹一些。 张二狗刚想抬脚往城门口走,忽然又停下了脚步,喃喃自语道:「不能去白虎山,等陆观成发现小玉死了,我也得死在白虎山上。」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对了我得逃,得回去拿银子!」 张二狗呢喃着,猛的转身想要回家收拾细软。 只是刚走出两步,便感觉自己似乎撞在了一块铁板上,砰的一声连退两步摔倒在地。 陈怀安摸了摸身上的甲冑,看向倒地的张二狗问道:「你没事吧?」 然而张二狗就像是失了神一般,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也不理会陈怀安,满头大汗的跑了。 只是张二狗仓促间没有注意到,陆观成交给他的密信已经从怀中掉落在地。 陈怀安眉头微蹙,看着张二狗消失在巷道中的背影若有所思。 此时身旁突然响起王安的声音,「那人掉的东西,像是一封信。」 陈怀安闻言,果然见到地上有一封信,正安静的躺在那里。 陈怀安弯腰捡起,看了看王安。 王安朝着张二狗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忽然说道:「跟上去看看。」 两人当即迈动脚步,朝着张二狗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两人边走陈怀安边问道:「大人,这封信有古怪。」 王安接过那封密信仔细的端详了一眼,果然如陈怀安所说,这封信的确有些古怪。 信封材料上等,不是一般人家所用。 而且信封上绕着火漆,是最常用也最安全的保密方式。 然而信封上却是空白一片,没有写明收件人或者寄件人,给人一种十分可疑的感觉。 再联想到张二狗失魂落魄一般的神态,即便是被人撞倒在地也不生气,反而像是魂不守舍一般的逃走了,居然连怀里的信件掉了出来也没有发现。 王安二人更加肯定,张二狗身上一定有问题,于是脚步更加快了两分。 不过为了避免误会,直到此时王安也没有下令让陈怀安拆开信来看一看。 好在张二狗虽然走的速度极快,然而不知道是失魂落魄的缘故还是因为天色渐晚,道路逐渐有些黑暗而让张二狗迷失了方向。 总之,王安二人追了没多久,便重新看到了张二狗的背影。 两人默默跟在他的身后,直到张二狗打开一道院门钻了进去,王安两人才对视一眼。 陈怀安点点头,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走上前将耳朵贴在门上侧耳倾听。 片刻后,确定门后无人,这才将把手伸入门缝向上一挑,将门栓挑开。 接着轻轻一推,院门发出嘎吱一声轻响。 陈怀安走在前头,王安紧跟着走了进去。 一进院子,就听见房子里发出一阵物品翻动的声音。 王安微微蹙眉,难道跟了半天对方竟然只是一个小偷? 可是一个小偷的身上没有理由会带着如此古怪的信件,即便是从不知何处偷来的,以小偷的修养也只会在第一时间拆开,没有到你那封信上的火漆还保留完整。 然而片刻之后,王安二人的疑惑便立刻得到了解释。 只听张二狗在房中带着哭腔的喃喃自语,像是在对着某个人忏悔。 「小玉你别怪我,我也是无心之失……谁让你水性杨花,既然嫁给了我又跟陆观成那个畜生勾搭在一起!」 「这也就算了,你也不该羞辱于我!我到底是个男人,哪里经得住你这般羞辱……」 「总之,你要是做了鬼千万别来找我,要找就去找那陆观成,都是他害死的你!」 王安神情一凝,陆观成、做鬼? 与陈怀安对视一眼,王安点了点头。 陈怀安会意,立刻上前一脚将房门踹开。 门页猛的向后撞击在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大响。 张二狗的精神本就极度紧张,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吓得立刻摔倒在地,不一会儿,一摊黄色的液体便从裤裆下渗了出来。 「啊啊!小玉啊你别来找我,你要找就去找陆观成吧!」 王安与陈怀安立刻沖入了房间,看着状若疯癫的张二狗皆是神情肃然。 陈怀安上去抓住张二狗,连连追问:「说,你是什么人!」 趁着陈怀安一问张二狗的空档,王安来到床前,便看到一句已经僵硬的女尸。 女尸衣衫不整,脖子上还有一圈紫色的勒痕。 王安当即瞭然,看来自己与陈怀安竟然无意中撞破了一桩谋杀案。 而此时瘫坐在地的张二狗仍旧状若疯癫的疯狂大喊,「别来找我,要找就找陆观成!」 「小玉啊,我不是故意的!」 见张二狗似乎已经被吓得疯疯癫癫,陈怀安当即扬手「啪啪」就是几巴掌落在了张二狗脸上。 这几巴掌打下去,居然神奇的有了效果。 只见张二狗红肿着脸,双目无神的盯着陈怀安,片刻后才猛然回神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啊,你是官兵?」 陈怀安并没有因为被张二狗叫破身份而感到诧异,毕竟自己一身玄甲,想要不被认出反而很难。 张二狗正处于被人撞破凶杀的惊慌之下,一时没有注意到旁边的王安。 慌慌张张的从一个背囊里,掏出一把碎银哆哆嗦嗦的递给陈怀安道:「军爷,这些银子都给你,你就当没看见把我给放了吧!」 「反正你也不是衙役,这事也不归你管,不如发点小财就算了吧。」 陈怀安皱着眉头,后问道:「我再问你一遍,你是什么人?」 第68章 将计就计 第68章 将计就计 张二狗还在那里喋喋不休,意图说服陈怀安将他放走。 陈怀安听的不耐烦,又是几个巴掌打了上去,这屋内的情形一看便知,对于一个杀人犯陈怀安也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张二狗挨了这几巴掌,顿时崩溃大哭起来。 王安见状蹙眉,陈怀安见状立刻扬起手做事又要去打。 张二狗见了,喉咙里的哭声立刻收了回去,连忙说道:「我说我说,军爷别再打了!」 直到这时,张二狗才猛然看见站在陈怀安身侧的王安,立刻震惊道:「王爷!」 王安皱了皱眉头,眼前之人似乎认识自己,随即也感觉对方似乎有些眼熟。 仔细想了想,立刻记起那日白城百姓与月牙山归民,因为购买平价粮的事情差点打起来。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当时王安出面调停,有个店伙计打扮的人在人群中煽风点火,自己还让徐晃把那人捉了出来怒斥了几句。 此时再看看,眼前之人不正是那日子的伙计吗? 「你是那个伙计?」王安奇道:「此处是何人家中,你又为何杀人?」 「情杀、仇杀?」 张二狗闻言顿时支支吾吾起来。 陈怀安看的不耐烦,又是几个巴掌扇了过去,许是被打的狠了,这次连牙齿都扇飞了几颗出来。 「王爷问你话你就答,敢不老实信不信我把你打死在这里?」 张二狗顿时不敢隐瞒,立刻将陆观成如何把小妾嫁祸给自己,又如何日日来自己家中与小妾幽会,小妾又是如何的看不起自己,自己又是如何失手杀人全部说出。 王安闻言微微有些失望,事实上在院子里的时候当他听到张二狗说出陆观成三字,还以为收拾陆观成的时机到了,没想到只是这样一个案子。 毕竟杀人的并不是陆观成,虽然他跟别人老婆有姦情,但也只能算是私德有亏,想要靠这个一次性扳倒他显然不现实。 正要让陈怀安将张二狗带回府衙审问,突然灵机一动想起了那份信签。 王安伸手入怀,将刚才张二狗掉下的那封信拿了出来甩了甩,问道:「这封信是谁的,你可别告诉本王是你的,这信上火漆绝不是寻常百姓会用的。」 张二狗见的那封信,立刻在怀中摸索起来,当确认陆观成交给自己的那封信果然弄丢了之后,张二狗顿时心如死灰。 自己杀死小玉就已经足够砍头,要是再被王安发现自己送信给白虎山匪寨,那就是十颗脑袋也不够砍。 然而转念一想,这不正是立功的最好机会吗! 想到这里,张二狗立刻翻身跪倒拼命朝王安磕头:「王爷,我要戴罪立功!」 紧跟着也不管王安答应不答应,张二狗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将陆观成如何吩咐自己前往白虎山匪寨送信,想要勾结匪首一只耳,趁着虎牙连队从青州购粮回来的路上,趁机打劫。 王安越听越是心惊,虽然早就预感陆观成此人绝非良善之辈,但属实没有想到竟然胆大到敢勾结匪寨,打劫自己的运粮队伍。 张二狗见王安脸色阴沉,以为是对方不信,连忙指着那封密信说道:「王爷要是不信,拆开那封密信一看便知!」 王安依言拆开信封,大略看了一遍。 信封上的内容果然是陆观成写给白虎山匪寨一只耳的,并在信中指示一只耳打劫徐晃的运粮队。 然而让王安震惊的还不止如此,从陆观成在密信中对一只耳说话的语气用词,明显透露着一股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命令。 这绝不是简单的勾结土匪,王安隐隐觉得白虎山的这只强盗,与陆观成有着很大的关系。 张二狗见王安看完信后脸色阴晴不定,顿时忐忑不安的问道:「王爷,小的都是被逼的请王爷明鑑!」 「床上这个女人,也是因为偷汉才被小人一时失手杀死,请王爷高抬贵手给小人一个从轻发落!」 王安回过神来,将密信递给陈怀安道:「有没有办法把这封信上的火漆恢复?」 陈怀安面色一动,双手接过那封密信点头说道:「末将不行……不过小姐身边的那位婢女乃是出自暗卫,手段繁杂诡谲也许会有办法。」 王安点点头,接着看向张二狗说道:「蓟州乃是本王的封国,有些事情本王说他有罪就有罪说他没罪就没罪……你,明白吗?」 张二狗早年混迹似锦也算有股机灵劲,闻言猛的抬头看向王安,片刻后用力点头说道:「小人明白,只要王爷能够饶恕小的一命,小人什么事都愿意做!」 王安点点头,道:「也算你命不该绝。」 说完,王安沖陈怀安道:「我们先回府衙。」 …………… 府衙,后院。 王安敲了敲正房房门,此时天色已经一片漆黑,房间内只有昏暗的烛光映照在窗纸上。 门内响起曹云梦的声音:「谁呀?」 「是我,王安!」王安道。 然而话音落地,门内并没有响起开门的声音,但隐约可以听见曹云梦打了个哈欠,随即不耐烦道:「三更半夜的找我做什么?」 王安无奈摇头,回答道:「本王找的是小昭。」 「找我?」房内传出小昭的惊讶声。 随即便是一到脚步声朝房门靠近,只是还没有走出两步变传来曹云梦的声音:「等等。」 紧接着另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随即房门发出咯吱一声轻响被打开,露出门后曹云梦那张有些慵懒的俏脸。 然而这张俏脸此刻却满是鄙夷,「想找我就直说,偏偏还说什么是找小昭,一点也不像个男人。」 王安无奈的嘆了口气,目光掠过曹云梦的肩膀落在他身后的小昭身上,也不理会曹云梦的讥讽,伸手对小昭招了招。 小昭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他没想到王安果然是来找自己的。 而曹云梦见状更是直接气炸了,气呼呼的双手叉腰道:「王安,你是故意这样想引起我的注意吗?」 王安已经对这位千金大小姐彻底无语,无奈的说道:「曹小姐,我真的是来找小昭的!能不能麻烦你,让一让?」 第69章 水泥 第69章 水泥 小昭此时已经来到曹云梦身后,闻言有些尴尬的道:「不用,我能出得来。」 说罢,小昭侧身从曹云梦身边钻了出来。 王安见曹云梦眼珠子一瞪,似乎又要说些什么的样子,便连忙拉着小昭直接出了后院。 无他,实在是懒得跟这位千金大小姐打交道。 而曹云梦则看着王安远去的背影,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说些什么,气的直跺脚。 王安一直拉着小昭走出后院来到前厅,这才松开手指着一张桌子邀请小昭坐下。 只是一转头,便看见小昭已是满脸通红。 王安先是一任,随机搓了搓手指,手掌上仿佛还残留着小昭掌心的温热,脸色也是变得有些尴尬。 不过只是片刻的沉默,王安便掏出从张二狗那里捡到的密信递给小昭说道:「小昭姑娘,本来想请你帮个忙不知可否。」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小昭神色有时不自然的道:「王爷有事尽管吩咐小昭就好。」 王安闻言点头,将手中的密信又往前递了一下说道:「本王想请小昭姑娘帮我修复这封信上的火漆,不知可有办法?」 说到正事,小昭的神态立刻恢复自然。 接过王安手中密信,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信封上的火漆,随即笑道:「不过是最普通的火漆,修复起来难度并不大。」 王安闻言大喜,心中不禁对曹猛所训练的暗卫感到羡慕。 要是哪天自己手下,也有这样一只精锐暗卫就好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等小昭接过密信之后王安说道:「那就麻烦小昭姑娘了,不知道要多长时间。」 小昭展颜一笑,道:「这个快的很,请王爷稍等片刻。」 随后便将小昭找来蜡烛小刀等一系列七零八碎的工具,开始修复火漆。 约莫一刻钟的功夫,小照片再次将那封密信递给王安。 王安接过来一边仔细打量,一边回忆着一开始见到这封密信上的火漆时的形状,竟然没有找到任何不同之处。 王安佩服的朝小昭拱手抱拳道:「小昭姑娘果然是个奇人!你可是帮了我的大忙,等此事忙完本王必有后报。」 说罢,王安便转身急匆匆的走了。 而小昭扔就站在原地,直到王安的身影已经消失许久,方才咬了咬嘴唇转身回了内院。 城门外,一处小山包。 王安将已经修复好的密信,重新交给张二狗道:「此事一旦办成,本王可以保证对你既往不咎,非但不会计较你失手杀人之罪,而且还会给你一笔赏银,让你足够做点小生意。」 张二狗双手接过密信,口中忙不迭的答应道:「王爷您放心,小的一定不负众望!」 王安闻言轻笑摇头,「负不负众望什么的倒是不重要,即便失败了本王也最多只是再找一个机会对付陆观成罢了。」 「然而这却是你这辈子唯一一次可以报复陆观成的机会,当了这么多年的王八,只要是个男人就绝不会容忍陆观成继续逍遥法外。」 王安此言果然说中张二狗心事,只见张二狗原本还有一些轻松的表情,立刻变得咬牙切齿起来,片刻后,郑重道:「请王爷放心,我张二狗还等着看陆观成最有应得的那一天!」 王安点点头,同样保证到:「你放心,本王保证你可以看得到。」 当张二狗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王安转头看下陈怀安说道:「有劳怀安了。」 「你且一路跟随看看他是否真的上了白虎山,如果他半道逃跑就直接杀了,把密信直接当做证据带回来。」 「虽然只是一封密信,作为陆观成图谋不轨的证据还有些单薄。」 「不过正像本王对那张二狗所说的,在蓟州,本王说谁犯法就犯法本王说谁没罪就没罪!」 陈怀安并未言语,只是冲着王安一抱拳便转身消失在夜幕之中。 等到二人都消失在夜幕之中,王安转身看向身后百余名黑甲卫,大手一挥冰冷道:「出发,抓捕陆观成!」 「诺!」 这一晚整个白城鸡飞狗跳,马蹄声、甲冑碰撞声与惊叫怒骂交织成一首恼人的乐曲。 白城的百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隐约可以听出声音是从陆府传出的。 而陆府大堂之中,正准备出门与小玉优惠的陆观成,正巧被王安所带的黑甲位撞了个正着。 原本陆观成还想要贺问王安想干什么,然而王安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一挥手让黑甲未将陆观成拿下。 紧接着,整个陆府的人都被赶来协助的衙役通通抓回了府衙。 府衙大牢之中,陆观成不断的歇斯底里的嚎叫,叫嚷着要见王安。 然而王安这会儿哪有功夫理他,在白虎山匪寨还没有发动袭击之前,不论自己审问什么陆观成都不可能会承认。 要不是因为张二狗失手杀死了他老婆,而陆观成又说今晚便要去找他老婆,要不是王安担心张二狗失手杀死小玉之事泄露,会让陆观成起疑,甚至都不会提前抓捕陆观成。 做完这一切,王安所需要的就是静静的等待。 等待循环押送粮食返回蓟州的那一天。 而在这段时间,王安每日都会去去城外,距离昆明聚居地不远的一个地方,已经被王安选为水泥制造厂。 然而此时这里只还是一片空,只有几座简陋的工棚,与几座简陋的窑子。 不过在玩安心中,这却是整个白城仅次于城墙第二重要的地方。 虽然王安的记性很好,而且在前四的时候也也仔细的看完了科普栏目中关于水泥的相关介绍。 但到了真正要动手配置的时候,王安还是连续尝试了数日,方才宣告成功。 「对把这些灰块仔细研磨成粉末,跟砂石混合在一起再用水搅拌均匀,就是本王所说的水泥了。」 王安带着高如月站在一堆成块状的水泥面前,仔细介绍道。 然而高如月脸上却是没有丝毫波动,显然对于王安所描述的水泥的作用,仍旧保持着极大的怀疑态度。 第70章 遇匪 第70章 遇匪 王安也不多做解释,只是等待着有一头驴所拉动的石磨,将平铺在地面的块状水泥碾压成粉末,随即指挥着民夫将被碾压成粉末的水泥与沙石和水调和成一定的比例。 之后,王安命人用这些水泥砌了一堵墙。 高如月上前推了推,这座没有打地基的水泥墙顿时摇晃起来,吓得高如月立刻退开。 直到退开老远,高如月仍旧心有余悸的看向王安:「王爷,这不会就是你所说的坚固无比的水泥吧?这看着可跟坚固一点关系都没有…」 王安轻笑一声,说道:「还没有这么快,要等水泥凝固之后高小姐您自然就明白了。」 「凝固,那要多久?」高如月问。 王安挠了挠头,说道:「明天再来看吧。」 与此同时,顺利从青州买到粮食的徐晃正押送着运粮队伍,朝着白城方向前进。 而官道不远处的一座山头,上百名土匪正趴在地上,安静的等待着首领的命令。 而他们的首领一只耳,此时也同样趴在山包上,只是他的身边还跟着张二狗。 眼看着队伍即将靠近,一只耳的三角眼中露出了一丝兴奋之色,对身边的张二狗说道:「陆掌柜果真说了,会用一两银子的价格回购这些粮食?」 张二狗嘿嘿一笑,立刻答道:「这是自然,掌柜的在密信上不是都说了吗?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掌柜的什么时候骗过你?」 一只耳嘿嘿一笑,说道:「这倒是,只不过这回咱们结的可是府衙的运粮队,这危险很高啊,回收价是不是可以再……」 张二狗心中鄙夷,脸上却还是挂满笑意说道:「这价格咱可做不了主,不过到时候回了城一定会为一只耳大哥美言几句。」 一只耳显然很满意张二狗的上道,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要是真的能提高价格,兄弟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就在二人说话的功夫,身边一名土匪捅了捅一只耳的胳膊,提醒道:「大哥,运粮队到了,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一只耳仔细一看,建了运粮队的前锋已经通过了山宝,而这支运粮队的情况果然如张二狗所说的那般,只有六十多人负责押送。 而且听说这些人还都是蓟州卫的卫所兵,虽然披甲但是战力还不如这些土匪。 一只耳压根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此时见时机已到,立刻站起身大吼一声:「弟兄们跟我沖!」 徐晃立刻发现了这些山贼的动静,二话不说招呼着手下的卫所兵,朝着土匪一只耳迎了上来。 土匪们一个个龇牙咧嘴,兴奋的呜呜狂叫,压根没有把徐晃所带领的这些卫所兵放在眼里。 然而甫一交手,便有几名山贼死于卫所兵的刀下,顿时吓得一只耳朵一跳。 「娘的,这些卫所兵怎么不跑?」一只耳看向身边的张二狗,问道。 张二狗耸了耸肩,故作惊慌的道:「这我可就不知道了,不过左右只有六十几人,咱们有将近两百号兄弟还怕打不过?」 虽然这些卫所兵有些强的怪异,不过的确如张二狗所言,自己这边的人数占着绝对的优势,二百对六十怎么看都是碾压。 然而紧跟着一只耳就发现了一件更为奇怪的事,以往那些商队里的民夫遇到自己打劫,通常都会向没头苍蝇一样四处逃命。 然而现在遇到的这些推着板车的民夫却是一个个镇定自若,甚至看向自己的目光中还带着戏嚯。 一只耳甚至看到有些人,竟然眼中流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 然而这会徐晃已经带着人打了过来,一只耳立刻提刀迎战,却是没有功夫进行深思。 反正确实是一些民夫,即便有些奇怪难道还能反了天不成。 眼看着自己这边占着人数优势,将这六十几个卫所兵包围了起来,不远处忽然响起马蹄声响。 一只耳转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天外。 一对百余人的骑兵,身穿精良黑甲,气势汹汹的朝着自己直扑而来。 人还没到,便有上百只弓箭朝自己扑扑射了过来。 只是一会儿功夫,已经有四五十人中箭倒下,还有几十人也受了伤。 这不到两百号人一下子就去了一半,一只耳顿时亡魂大冒,挥手呼喊道:「点子扎手,撤!」 然而等一只耳正想带着人撤走,却发现那些奇怪的民夫不知何时已经拿着扁担、木棍一类的武器包围了上来。 一只耳色厉内荏的挥着刀子,意图逼退这些民夫,然而却是没有丝毫效果。 眼看着无法逼退这些人,一只耳咬着牙正准备下死手,忽然这些民夫中有人喊道:「还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咱们月牙山的居然还会遭到土匪抢劫……」 「哈哈,以前都是咱们抢别人,现在也被别人抢了,原来被别人抢是这种感觉啊!」 一只耳隐约听见月牙山、抢人之类的,顿时吃惊起来,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们都是什么人?」 有人戏嚯道:「一只耳,咱俩去年还喝过酒,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 一只耳定睛看去,说话之人脸上有条狰狞刀疤,极为醒目。 一只耳仔细想了想,几乎惊讶到麻木的喊道:「你是月牙山的疤脸?」 喊出这句话,一只耳顿时心如死灰道:「好好好,没想到你们居然跟官府勾结到了一起,还真是活久见!」 「今天我一只耳认栽,只要各位高抬贵手放我和兄弟们走,他是必有厚礼送到月牙山去。」 那被叫做疤脸的男人忽然狂笑起来,其余人也跟着狂笑起来,笑得一只耳差点没忍住冲上去拼命。 片刻后,那疤脸边笑边嘲讽道:「一只耳你死心吧,月牙山已经不复存在了!咱们也不是什么强盗啦,现在可都是白城的良民!」 「识相的,劝你束手就擒,也许还能留下一条命来!」 然而不等一只耳作出选择,得到黑甲未支援的徐晃一马当先带着卫所兵冲杀起来。 第71章 升堂断案 第71章 升堂断案 一只耳的百来人顿时吃力,再加上黑脚位此时已经感到,百余人的山贼眨眼间就只剩下了二三十人。 一只耳倒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一见大势已去,立刻丢了手中藏刀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各位官兵爷爷,小人吃了猪油蒙了心,居然敢对各位官兵爷爷动起了邪念,小人自知该死,但是各位官兵爷爷若能饶我一命,小人愿意奉上重金!」 陈怀安甩着刀子上的血,策马来到一只耳身前,痴笑道:「重金,能有多重?」 一只耳咬咬牙,说道:「三千两?」 徐晃这时走了过来,直接将那一只耳踹翻在地,紧跟着一刀挥起砍飞了他身边一名山贼的脑袋,恶狠狠道:「陈大人跟这样的贼子废什么话,直接压着他们去他们老巢,多少银子都是咱们的!」 一只耳闻言又惊又怒,更是心中惨嚎起来:这到底谁是土匪谁是兵啊! 当徐晃与陈怀安各自押送着粮车,和一大群男女老少回到白城的时候,王安正好站在城头上观看高如月指挥修筑城墙,远远的便看到了这一大群人马。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王安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静静的站在城头上。 此时徐晃与陈怀安也看到了城头上的王安,或是策马飞奔或是大步向前,都来到了城下,曹文安拱手说道:「末将幸不如命!」 王安微微一笑,先是看向徐晃问道:「一路上都还平安吧?」 徐晃拱手说道:「仰赖王爷提前通知,所以墨酱早就做好了准备,所以倒是平平安安。」 「平安就好!」王安夸赞一声,又看向陈平安道:「你身后的这些人,就是那什么白虎山匪寨的山贼吧?」 陈平安抱拳回道:「启禀王爷,这些人都是白虎山山贼的家眷,至于那些山贼,除了二三十个活口其余人都已经被我们杀了。」 王安闻言不以为意,只是淡淡道:「将粮食入库,再把这些山贼家眷安置到归民之中,让大家打起精神,盯紧一些,免得这些人刚到咱们白城心思不定,闹出事情来。」 徐晃闻言,立刻指挥者将粮食运入白城。 而陈怀安则示意将白虎山回首一只耳本人带了上来,并告知王安这些人的身份。 王安点点头,不在意道:「把他们都送去府衙,那个陆光城关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升堂审问。」 「威武!」 随着水火棍在地面敲击出紧密的声响,已经被关押了十来天的陆观成,形容枯藁的被衙役架上了大堂。 一见到王安正坐在大堂之上,陆观成顿时疯了一般的想要冲上来,然而还没有走出几步便被一只水火棍重重的打在膝盖上,隐约可以听见骨折声响。 陆观成发出一声惨嚎,「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紧接着,王安猛地一拍惊堂木,吼道:「陆观成,你可知罪!」 陆观成尽力扬起脸,面容扭曲地吼道:「知罪?本老爷犯了什么法,你想冤枉我?」 「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王安摇摇头,指了指大堂中跪倒的其余人,问道:「陆观成,你可认得他们?」 陆观成顺着王安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大堂中除了他之外还跪了许多人。 目光从这些人脸上大字一扫,顿时神色大变,「一……只耳,张二狗,你们怎么会被抓住!」 一只耳苦着脸,语带哽咽道:「陆观成,老子入你家仙人板板,这回可是被你害惨了!」 张二狗只是装作绝望的样子,劝说道:「老爷你就招了吧,王爷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与其受皮肉之苦,还不如走的痛快一点!」 这句话顿时惹恼了陆观成,猛的朝张二狗喷了口口水,骂道:「蠢货,把你的嘴闭上!」 紧接着抬头看向王安,有恃无恐道:「我姐夫是方山,谈谈青州州牧!王安,虽然你是信王,可是蓟州是个什么情况想必你比我还要清楚,到时候异族进犯,你要是想活命就只能撤退到青州避难!」 「要是不想被拒之门外,我劝你最好放了我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王安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然而这笑声却是越笑越冷,忽然间毫无徵兆地一拍惊堂木怒喝道:「好个有恃无恐的刁民,居然敢敢威胁本王!」 说着,从令签筒中抽出一枚令箭猛的丢在地上,喝道:「来人了,先给本王打上一百大板再说!」 顿了顿,王安嘴角露出一抹戏嚯道:「下手注意着点,可别打死了!」 立刻便有衙役上来,将陆观成拖了出去。 紧接着大堂外面便想起「啪啪啪」的击打声,以及陆观成的惨叫声。 听着外面的惨叫,以一只耳为首的山贼们顿时心惊胆战起来。 当陆观成被衙役拖进来,在地上留下了一道血迹,整个屁股更是血肉模糊。 一只耳顿时忍受不住,颤抖着趴在地上说道:「王爷饶命,我什么都招了!」 陆观成此时已经被打的气息奄奄,闻言只是费力的动了动手指,然而却是任何话都说不出来。 王安点头,随即一只耳与张二狗全都江都观成如何写信与一只耳密谋,要趁着运粮队返回青州的时候打劫的事情说了。 除此之外,王安还有意外收穫。 根据一只耳的供述,他与陆观成早已勾结多年。 陆观成经常会把其他粮商的酝酿路线和时间告知一只耳,再由一只耳出面打劫。 截获的粮食,都会以市价的一半再转卖给陆观成。 几年下来,但是依靠打劫获得的财富就不知道有多少。 王安顿时大喜过望,一只耳所交代的这个情况,正是王安所急需的。 原本还担心只是剷除陆观成,最多只能使城内的其他粮商畏惧自己,而内心根本不会服气。 如今掌握了陆观成的这个罪状,便可以很好的分化这些粮商。 到时无论拉拢还是胁迫,王安的操作空间都会变得很大。 而此时一只耳和张二狗都已招供,再加上王安手中有陆观成的亲笔密信。 第72章 正法 第72章 正法 陆观成的罪状已是板上钉钉,即便是方山亲至也不可能翻得了案。 王安又是一拍惊堂木,怒喝:「陆观成,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陆观成脸色苍白的张了张嘴,虚弱道:「我姐夫是方山!」 王安冷哼一声,嗤笑道:「死到临头,还幻想方山能够保你一命?」 「可见你这贼子,能够肆无忌惮勾结山贼必定与方山脱不了干系!」 「若是继续留你在世上,还不知要在做下多少孽来!」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王安每说一句,陆观成的脸色便更苍白一分,等王安说完陆观成已是面若死灰,疼痛和恐惧让他嗫嚅着道:「请王爷饶恕小人,小人再也不敢了。」 「现在后悔了?」王安冷校道:「可惜太晚了!」 陆观成猛的抬起头看向王安,惊恐道:「你…你是什么意思?」 然而王安却不再理会他,而是一拍惊堂木高声宣布陆观成的罪状,随即道:「……陆观成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平民愤!来人吶,将陆观成押赴菜市口,斩首!」 陆观成顿时大声惊叫起来:「你不能杀我,我姐夫是方山,你杀了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然而任由陆观成如何吼叫,两名衙役却是无动于衷的将其拖出府衙。 白城早已被陈怀安与徐晃入城的动静弄得沸沸扬扬,再加上白城有名的粮商陆观成,被王安捉拿下狱已经十几天。 百姓们心中早已好奇的如同百爪挠心,又听说王安亲自升堂,而审的就是陆观成。 立刻有不少好事之徒围在府衙门口,此时见到陆观成被押了出来顿时吃了一惊,再一看陆观成的裤子一次血淋淋的惨不忍睹,心中更加惊骇。 这些年陆观成在蓟州横行无忌,每当放下天怒人怨之事便要四处炫耀,声称自己的姐夫是方山,天下人能奈他何! 然后现在,陆观成却是血肉模糊的被衙役拖了出来,甚至还用绳索将其捆缚起来,也不知要带到哪里去。 立刻有人忍不住询问押送的差役,这是要把陆观成带到哪里去。 当得知,王安已经下令将陆观成斩首,围观者顿时譁然。 衙役见状,无比激动的将陆观成的罪状说了出来。 陆观成横行白城多年,百姓们对他早已是人神共愤,只是白城苦于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没人能拿他怎么样。 十多天前王安将其捉拿下狱,百姓们都是欢呼雀跃,然而也有悲观者认为,王安最多只是给陆观成一点下马威,最终还是得乖乖的把陆观成放出来。 毕竟谁让人家的姐夫是方山呢! 然而当衙役将陆观成的罪状一一说出,并最终宣布了王安的判决,整个白城都轰动了! 在陆观成被押往菜市口的路上,不断有闻讯赶来的百姓驻足围观、高声欢呼。 陆观成因为挨了一百大板,早已是奄奄一息,此时无法行走被架在囚车上。 忽然一颗臭鸡蛋凌空飞来,砸在陆观成脸上糊了他一头一脸。 紧接着,更多的臭鸡蛋烂树叶犹如倾盆暴雨般,噼头盖脸朝着陆观成砸了过去。 衙役们也不阻止,反而远远的跑开免得伤及无辜,只留下了赶车的衙役默默承受了一切。 然而百姓们见无人阻止,事态渐渐的变得有些失控了起来。 随着一颗石子夹杂在菜叶之中飞向陆观成,一点雪花爆开! 越来越多的石子朝着陆观成飞去,渐渐的石子变成石头、石头变成砖头,陆光成本就已经奄奄一息,在脑袋又挨了一砖头的情况下,眼看着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威严的声音忽然传来,压倒了百姓们的欢呼。 「住手!」 人群纷纷扭头去看,就见王安骑着大马快速靠近。 人群健王安出现,不敢再投掷石子,免得误伤王安。 然而百姓们看向王安的目光中,全都带着浓浓的不解。 现场的气氛诡异的沉默了下来,片刻后人群中开始传来议论声。 「王爷一定是后悔了,不敢得罪青州州牧现在要把人给放了!」 「是啊,早就应该明白的,这天底下的乌鸦一般黑,王爷怎么会为了我们去得罪陆观成和方山呢?」 「王爷到底还是个年轻人,做事冲动没有想清楚后果,现在反悔了丢的是他自己的脸。」 而囚车中的陆观成这是费力的扭过头,看一下逐步靠近的王安,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王安,算你识相!」陆观成吐了口血,一只眼睛已经肿的看不见了,然而此时却是得意的笑了起来:「赶紧帮我放了,我会在姐夫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不过你把我搞成这样,我姐夫能不能消火可就不敢保证了!」 然而王安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哈哈哈,陆观成啊陆观成,你们这些人仗着自己有权有势,骑在百姓的头上搜刮民脂民膏、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出了事却想着搬出后台便能保住自己一条性命,幻想着能够继续无恶不作,简直可笑至极!」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百姓继续用石头丢你吗?那是因为,像你这样触犯王法的人,应该死在朝廷的律令之下,明正典刑!而不是就这样便宜了你,是在刑场之外!」 王安这一番慷慨激昂,犹如振聋发聩,宁德原本还议论纷纷的人群全都安静了下来。 百姓们激动的看着王安,然而却是说不出任何话。 陆观成的双目之中,更是惊骇欲绝! 紧接着,在万众瞩目之中,王安右手猛地下挥,「押赴刑场,明正典刑!」 「王爷万岁!」 「明正典刑!」 整个府衙前街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一般的呼喊,白城的百姓们高举双手,拼命挤压出胸腔中的最后一点空气,让自己的呼喊能够穿透云霄! 陆观成彻底的面如死灰,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原本散开的衙役们,此时再也不去畏惧被石子误伤纷纷上前,牵马的牵马、推车的推车! 第73章 归附 第73章 归附 每个人都在尽自己的努力,要让囚车尽快抵达刑场,好让陆观成得到罪有应得的处罚。 随着囚车缓缓抵达刑场,陆观成像条死狗般被拖出了囚车。 早已等候多时的筷子手露出了一丝狞笑,「噗」的一口,将酒水喷吐在鬼头大刀上。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陆老爷,给我跪下吧你!」 刽子手将陆观成一脚踹翻在地,鬼头大刀扬起,在陆观成绝望的目光中渐渐放大。 「噗」的一声人头落地,血柱喷出一丈多远! 而此时刑场周围早已是人山人海,几乎大半个白城的百姓都已经聚集在此。 在见到陆观成的人头落地的一剎那,人群再次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呼喊。 「王爷万岁!」 这一刻,人们相信王安是不同的。 人们相信王安将带领着他们,剷除这些为富不仁的士绅豪强,拔除城外那一座座匪寨! 早在陈怀安入城的时候,人们就已经注意到黑甲卫押送的贼人。 已经有人认出那是白虎山的山贼。 此时随着陆观成的伏法,百姓们不禁隶属起王安到白城之后的所作所为。 剷除月牙山、修筑城墙、平抑粮价、产出白虎山,而现在更是直接将囤积居奇的陆观成斩首示众! 这一桩桩一件件,放在往常白城的百姓们简直想都不敢想。 然而做到这一切,王安只是花费了二十来天的时间。 若是不去想还好,此时被人清点出来,众人才恍然惊觉,原来不知不觉间,王安这位王爷居然已经做了这么多事。 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围观的百姓们就像是倾倒的多米诺骨牌,接连朝着监斩台上的王安跪了下去。 人群没有再高声呼喊,只是默默的跪在地上仰望者监斩台上的王安。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忽然随着第一声欢呼开始,所有人再次高喊起来:「王爷万岁!」 所有的声音汇聚成一道音浪,直冲云霄! 府衙内院,正在边吃早餐边嫌弃白城没有美食的曹云梦,此时已经丢下碗筷,朝着呼喊声传来的方向看去,眉头微蹙。 片刻后又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抹有些傲娇的微笑,「虽然无权无势但也算是得民心,想做我曹云梦的丈夫至少也得是百姓们的盖世英雄。」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正在伺候他用餐的小昭也同样将目光投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虽然默默无言,但双目之中满是意味不明的欢愉。 就好像是因为自己的丈夫得到了全天下的崇拜,而与有荣焉的小媳妇。 而当音浪船到城外的某处工地,一大早跑来水泥厂站在一座红砖墙前,检查水泥性能的高如月也是回头朝城内看去。 虽不发一言,如秋水般的双眸中却满是崇拜的光。 …………… 将陆观成正法之后,王安带着陈赫徐晃等人回到府衙,开始处理相应的收尾事宜。 王安高作大堂之上,看向陈赫说道:「陈赫你立刻带着三班衙役将陆观成家眷抄家问罪,曾经有否为恶、仗势欺人之举全都审问清楚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至于陆观成的家产全部收缴,尤其是陆观成粮号中的存粮全部点算清楚,送入府衙粮仓妥善保管。」 「是,下官领命!」陈赫还沉浸在陆观成被斩的震惊之中,此时闻言立刻心情激动的抱拳领命。 随着王安点头,陈赫立刻一招手,呼啦啦一百多名牙医跟着陈赫便出了府衙,浩浩荡荡的向着陆观成家中和粮号赶去。 陈赫走后,王安又将目光投向大堂底下跪着的二三十号人。 为首的,正是脸上带了道刀疤的一只耳。 见王安看来,早已因陆观成被斩而魂飞魄散的一只耳连忙趴倒在地,哆哆嗦嗦的向王安祈求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其余山贼也是有样学样,立刻五体投地全身颤抖的哀求起来,「王爷饶命!」 王安看着这些竟然连官府运粮队也敢打劫的山贼,嘴角勾起一抹冷嘲,道:「死到临头方才想到求饶,不觉得太晚了吗?」 一只耳闻言打了个冷颤,一股尿意袭来险些尿在裤子里,连忙微微抬头仰视王安,口中忙不迭的道:「不晚不晚,一点都不玩!」 王安倒是来了兴致,逗弄道:「那你倒是说说怎么就不晚了,若是说的有理,也许本王真会饶你们一命也不一定。」 一只耳长相凶恶,此时命悬一线竟也变得能言善道起来,「小的以前打劫过一个老和尚,那老和尚曾经劝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小人也曾说落寇多年只怕是回头太晚。」 「可那老和尚却劝我,浪子回头金不换,只要愿意回头放下屠刀什么时候都不晚的!」 「哈哈哈!」整个府衙大堂都爆发出一阵闹笑。 一个穷凶极恶的山贼,死到临头之时居然用一个老和尚的佛偈来说什么立地成佛,简直讽刺至极! 看来人在死到临头的情况下,当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王安也情不自禁地轻笑出声,戏嚯道:「好一个放下屠刀,那本王问你,那个劝你浪子回头的老和尚如今何在?」 「这这这……」一只耳顿时体如筛糠,浑身颤抖着不敢回答王安的问题。 徐晃大步向前,一脚将其踹翻在地,指着他的鼻子厉喝道:「耳朵聋了,没听到王爷问你话吗!」 一只耳满脸苦涩的回答道:「被,被小人一刀砍了脑袋……」 「哈哈哈!」大堂上顿时又响起了一阵闹笑声。 就连一向面无表情的陈怀安,也是忍俊不禁。 王安轻笑摇头,无语道:「那和尚劝你放下屠刀反被你一刀了帐,如今你又用那和尚的话试图说服本王饶你一命,你觉得可能吗?」 王安说罢,面色忽然变冷。 「你们这些山贼为祸我蓟州百姓,原来还想着等秋秋之后再慢慢收拾。如今看来,却是攘外不得不先安内了!」 说着挥了挥手,道:「将这些人推下去砍了吧。」 第74章 收穫 第74章 收穫 衙役们都跟着陈赫走了,所以陈怀安便让黑甲卫上前准备动手。 然而一只耳此时却是拼命挣扎起来,口中不停喊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小人愿意将功赎罪!」 「小人与蓟州境内的各大匪寨都有交情,知道他们在哪里,可以带着王爷的大军前去将他们剿灭!」 「甚至……甚至,」一只耳双眼乱转,仿佛下定决心般说道:「甚至可以做王爷的先锋,骗开他们的寨门!」 王安闻言,猛的抬手制止道:「慢着,放他们下来!」 随即看向一只耳,嘴角带着莫名笑意道:「你真的愿意做先锋?」 一只耳忙不迭的点头,「愿意愿意,小人不敢矇骗王爷!」 王安点点头,看向其余白虎山土匪道:「你们的寨主愿意为我白城效命,那你们呢?」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土匪们哪里敢说不愿意,忙不迭的点头道:「小的们也心甘情愿,为王爷先锋!」 王安沉吟片刻,道:「既然如此,就给你们一次机会戴罪立功。」 「谢王爷不杀之恩,我们一定以王爷马首是瞻!」 黑甲卫们松了手,一只耳等人立刻又匍匐在地不停的朝王安磕头。 王安随即与一只耳谈了些话,了解了一下白虎山现在的情况,以及蓟州境内各处匪寨的分布和实力大小。 一只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玩安迷花多长功夫便了解到了蓟州目前的匪患情况。 说起来,一只耳能对冀州境内的匪患如此清楚,还要得益于与陆观成的合作。 因为与陆观成的勾结,一只耳最长打劫的便是其他粮商,这就导致一只耳不像别的山贼金银财宝一堆,但偏偏活命的粮食不多。 一只耳则是金银财宝不多,但偏偏因为打劫的运粮队较多,导致粮食非常多。 按理来说,根据他与陆观成的合作协议,这些打劫到的粮食都要以半价卖给陆观成。 不过,一只而此人也算有些未雨绸缪的性格,每次打劫到的粮食并不会如数卖出,除了留下足够山寨食用的粮食之外,还会留下不少以备不时之需。 再加上陆观成给予的价格也确实不高,所以一只耳还会再额外留下一些,卖给周围的其他匪寨。 久而久之,一只耳的名号便在蓟州境内的其余匪寨之中传开了。 都说一只耳的粮食很多,这便导致无论是大小匪寨都对一只耳很是客气,常常拉着金银财宝来跟他交换粮食。 而一致而本人,因为需要押送粮食与其他匪寨交易,这就导致他基本上去过蓟州境内的所有匪寨。 论起对蓟州山贼情况之了解,即便是官府与之比起来也望尘莫及。 王安思索一番,立刻下令道:「立刻封锁消息,不要让白虎山匪寨被官府剿灭的消息传出去!」 陈怀安与徐晃先是抱拳领命,随后陈怀安惊疑道:「王爷,您真想利用此人剿灭蓟州匪患?说到底,这还是一个山贼恐怕不足为信。」 王安还没说话,一只耳立刻转向陈怀安磕头道:「这位将军请放心,我亦知尔虽然做贼多年也杀过不少人,却也自问极少滥杀无辜,对于过路百姓,只要给了钱财我也就放人家过去了!」 「将军要是不信,可以到周围打听打听,我白虎山匪寨的名声如何。」 陈怀安冷笑一声道:「一个山贼头目,也敢谈名声二字,简直可笑至极!」 一只耳面色惶急,可是急切间又不知如何反驳。 好在王安抬手说道:「怀安不必如此敌视,此人所说真假不凡以观后效。」 说着转头看像一只耳道:「一只耳,本王就念在你有悔改之心的份上,暂时将你编入蓟州卫中,你手下弟兄单独为一总旗你为总旗官,听命于百户徐晃!」 「从今以后实心任事,不但你和你弟兄们的罪过可以被宽恕,还可以摇身一变成为我蓟州卫官兵,与家人在我白城过上安稳日子,不必再整日担惊受怕过那山贼生活,你可愿意?」 一只耳顿时欣喜若狂,忙不迭的磕头道:「小人愿意小人愿意,王爷您就瞧好吧,有小人在,蓟州的这些山贼绝对讨不了好!」 王安忍不住轻笑一声,一个山贼跪在府衙大堂上,口口声声绝不让蓟州的其他山贼好过,这画面属实有些喜感。 不过一只耳在还没有拿出投名状之前,他和他的手下们仍然是危险人物,因此暂时被关押进了府衙大牢。 直到下一次征讨其他山贼的时候,才会被再次放出来。 至于白虎山的其他山贼家眷,数量比月牙山的要少许多,大概只有数百人,也全都被安顿禁了城外月牙山归民驻地,在没有确认一只耳等人完全可信之前,不许在城内居住。 对此,一只耳等人自然毫无意义。 等一只儿等人被带下去之后,陈怀安便将此次白虎山剿匪所得收穫上交王安。 王安接过帐本,大致看了一遍。 白虎山的收穫相较月牙山来说乏善可陈,白银只抄到了两万三千多两,唯一的亮点就是粮食又找到了一千多担。 对于目前的王安来说虽然不多,但要是放在王安就藩蓟州之前的蓟州府衙来说,已经是府库存粮的五倍以上。 然而不论是银子还是粮食,在王安看来都不是此战最大的收穫。 此战最大的收穫,在王安看来是月牙山的山贼用行动证明了他们的悔改之心,同时也让王安看到了他们的可用之处。 在白虎山匪寨来袭之时,这些月牙山的山贼事先并不知道黑甲卫将会前来支援。 然而,月牙山山贼并没有选择在此时呼应一只耳,杀官夺粮远走高飞。 在事先并不知晓王安已经安排援兵的情况下,那次的确是月牙山山贼想要重获自由的最佳时机。 然而他们并没有这么做,反而帮助蓟州卫官兵银战白虎山山贼。 如果不是他们的出手帮忙,即便是有着黑甲卫的支援,徐桓等人想要拿下白虎山,也没有那么容易。 第75章 收服 第75章 收服 说起来月牙山的这些山贼,大多都是见过血的积年老贼。 虽然战力不强,但胜在大多见过血且足够凶残,若是能够以军中之法细细调教,未必不能成为一支能征善战的部队。 而此时,王安既已下定决心,平息蓟州境内的匪患,而且在不久之后也将迎来秋收,那么足够强大的军队便是王安避不开的问题。 想到这里,王安扭头看一下徐晃问道:「徵兵进行的如何了?」 徐晃昨日回城之后,并已经跟留守白城进行徵兵的兄弟们了解过详细进度,因此此时见王安发问也不怯场,立刻出列回道: 「启禀王爷,弟兄们数人一组各自赶赴周边各乡镇进行徵兵,虽然乡下的那些泥腿子很是心动,但这些人都是野惯了的,不但不相信弟兄们所说的,甚至还有不少人对弟兄们进行驱赶不让他们在乡镇上进行徵兵。」 「所以截止至到目前为止,只有一百多人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跟着弟兄们来了白城。」 徐晃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愧色,恶狠狠道:「这些泥腿子不识好歹,请王爷放心再给属下一点时间,让属下亲自带人到地方上去徵兵,我看谁敢阻拦驱赶!」 王安本在沉思此中关窍,听到徐晃这发狠的话立刻抬手道:「万万不可如此,百姓们原本就对官府没有什么信任可言,若是採取强硬手段,非但不能达成目的,甚至可能激起民变。」 徐晃闻言立刻抱拳称是,只是脸上也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可要是不用强,按照现在这个效率,也不知要多长时间,才能徵到足够的兵额。」 顿了顿,徐晃又试探的说道:「以往蓟州卫徵兵都是强拉硬拽,别说是军饷了,有敢不从的便拆家牵牛。」 「而王爷给他们饷银,这些泥腿子还要不知好歹,要是照我老徐的意思,直接一顿棍棒打过来,等他们拿了第一个月饷银之后自然也就知道是真是假,到时就是赶他们走他们恐怕也不会走了。」 徐晃这番朴实之言,顿时引得王安与陈怀安忍俊不禁。 徐晃见状,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我老徐是个粗人也没有读过书,想不出什么好主意让王爷见笑了。」 谁知王安却是贊同道:「不,老徐你这次还真是出了个好主意!」 「百姓们之所以不愿意当兵,就是因为以前的蓟州卫徵兵太过暴力,而且百姓们当了兵往往食不果腹,这才会出现以老弱病残沖任兵役的情况。」 「可是等他们真金白银的拿到了军饷,就如老虚你所言自然便会明白官府并没有谎言诓骗他们,届时自然从军如流。」 徐晃见自己的话连王安也贊同,顿时高兴的呵呵傻笑。 然而王安却是话锋一转,说道:「不过强行徵兵却是不妥,只怕还不等他们拿到第一个月的饷银便要在军中闹事起来,甚至提前引发民变。」 徐晃顿时傻眼,王安这一会儿贊同一会儿反对的,弄得他一头雾水也不知王安到底想要如何。 然而王安此时已是陷入沉思,循环遍野只好安静等待。 片刻之后,王安再次开口道:「既然这些百姓不愿从军的根源是因为不相信官府,不相信官府真的会像说的那么好给他们发放军饷,那么咱们便做给他们看,用事实说话!」 「弟兄们不是已经招收到了一百来人吗?」 徐晃立刻说道:「确实如此,这些人大多孤家寡人这世上也没有什么亲人,而且终日食不果腹这才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前来投军。」 「好!」王安一拍桌子,说道:「这一百多人全部收入军中不做甄选,每人发给三两安家银此外,立刻给他们换上军服并且每人给他们五天时间的假期,让他们务必返回各自家乡处理手尾后,再回来!」 三两的安家银是王安早就吩咐过的,因此徐晃也没有什么疑惑,立刻抱拳领命,转身而去。 此时大堂内只剩下王安与陈怀安两人,陈怀安此时正用奇异的目光看着王安。 王安微微一笑,说道:「怀安乃是将才,应当知道本王如此做的用意。」 陈怀安面带微笑,点头道:「王爷此计虽然浅显直白,但对于乡野村夫来说反而是最直接最有效果的。」 王安轻笑道:「如何有效法,不妨说来听听。」 陈怀安知道王安这是在考他,却也没有丝毫不悦,反而脸色变得郑重起来,说道:「正如王爷所言,这些乡野村夫之所以不愿意投军便是因为对官府没有信任,他们害怕官府的承诺只是谎言欺骗,因此即便心动不已,也不愿投军。」 「但如果这一百多人,果真拿到了三两的安家银,则可以充分证明王爷所说并非欺骗!而王爷还特意给他们每人五天的假期,名义上是让他们返乡处理手尾,好安心投军。」 「然而实际上,却是想让他们成为千金市骨中的骨,让各处百姓都真真切切的看到他们拿到了安家银,如此一来,就会有更多的百姓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前来投军。」 「而随着拿到银子的人越来越多,官府的信誉自然就会暴涨,届时哪怕是咱们不到各处乡下去徵兵,那些百姓也会闻风而来。」 「哈哈哈,」王安轻笑几声,贊道:「不愧是曹大都督麾下爱将,无论谋略还是勇武都是上上之选!」 话落,王安忽然面色一肃道:「其实本王知道,曹大都督派你担任本王的亲卫队,既是对你的重用然而却也耽误了你的前程。」 王安站起身,走到陈怀安面前,面带微笑道:「其实本王早就知道,表面上看你是本王的亲卫指挥使,但实际上你的任务从始至终只有一条,那就是保护好曹云梦对不对?」 陈怀安收起轻松的之色,严肃道:「既然王爷知道又何必说出来,各自心知肚明相安无事岂不是更好?」 第76章 新兵 第76章 新兵 「本王当然可以当做一无所知,」王安大笑几声,话锋一转道:「然而以怀安里的才干,难道真的就心甘情愿一辈子躲在蓟州,做一个济济无名的亲王卫队指挥使吗?」 「王爷请你不要再说了!」陈怀安面色一变道:「曹都督对我恩重如山,别说是让我来蓟州当护卫暗中保护小姐,即便是让末将去死也无怨无悔!」 「啪啪啪」 王安轻轻鼓掌,夸赞道:「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人,怀安果然是情深义重之人,也只有如此这般本王才敢放心将大计託付于你。」 然而陈怀安闻言却是面色不变,只是不动声色的说道:「既然王爷已经看出末将的真正使命,那么末将说话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虽然末将的真正任务是保护小姐,但是明面上仍然是王爷的卫队长,只要不涉及到小姐的安危,王爷的命令末将自然顺从。」 「但如果是什么所谓的大计,需要末将远赴他处,不能时时照料小姐安危,请恕末将不能从命。」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陈怀安这番话可以说是大逆不道,说是换一个脾气不好的人,恐怕已经直接与陈怀安翻脸。 然而王安却像是早有预料,并不生气,反而脸色和缓的说道:「可是如此一来,淮安你的才能便要埋没了,难道果真甘心?」 陈怀安嘆息一声,说道:「比起埋没才能,末将觉得做人更要知恩图报才是至关重要。」 「很好,」王安仍旧没有反驳,只是面色严肃的说道:「但如果本王告诉你,这世上有一个两全之法,既可以让你一展胸中抱负,又可以保证你家小姐的安全,你愿不愿意?」 陈怀安明显异动,但却仍旧满是顾虑道:「世间安得两全之法?」 王安笑道:「虽然你的使命是保护曹云梦,但是别忘了本王才是她的丈夫,保护他的安全本就是本王的使命!」 「本王可以答应你,我们两人无论任何情况之下,都必将有一人留守白城,另一人则可以放心远行,你觉得如何?」 陈怀安立刻陷入沉默之中,久久不语。 王安也不催促,只是许久之后方才说道:「莫非怀安你觉得,本王护不住曹云梦?」 陈怀安这才回答道:「王爷不要误会,既然王爷有心提拔与我,怀安没有理由拒绝。」 「哈哈哈,」王安大笑起来,伸手轻拍陈怀安的肩膀,笑道:「怀安,将来你建功立业之时会庆幸今日的决定!」 「但愿如此。」陈怀安同样展颜笑道。 王安瞬间心情大好,陈怀安与他所带领的黑甲卫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如果只是放在白城之中未免太过浪费。 而且后续对于王安来说,有了黑甲卫这么一只精锐的加入将会有大用! 而此时,徐晃已经从府衙文书手中领到了三百多两银子,此时正让几个兄弟抬着银箱来到了蓟州卫驻地。 徵兵队从乡下徵召的新兵此时正聚集在这里,在徐晃来到之前一个个全都无所事事,忐忑不安的等待着。 忽然,营地中负责留守的老兵突然走进营房让众人出来。 这些新兵们立刻来到校场上集结,便利客看到了站在较场前的徐晃。 双方都在好奇的打量着对方,片刻后循环方才笑道:「不错不错,一个个四肢健全也没有太老太小的,总算是可以跟王爷交代。」 此次徵兵队招募到的新兵,基本上都是光棍,在家乡既没有成家,父母也已经早逝,光棍一条。 但也只有这种人,才会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前来投军。 因为家中并没有人依靠他们赡养,方才可以如此无所顾忌。 徐晃咳嗽了两声,直接打开了身边的银箱露出白晃晃的银子。 校场上的这些乡下汉子,长这么大别说见过这么多银子,就是连完整的银锭子也没有见过。 此时箱子里的白银被阳光一照,顿时白晃晃的差点闪瞎他们的眼睛。 徐晃可以明显感觉到他们的呼吸都在变得急促,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微笑来。 「兔崽子们真没出息,这么点银子就让你们出丑啦?」 「老子告诉你们,咱家王爷不是小气的人,以后在咱们蓟州卫建功立业,大把的银子等着你们来拿,就怕你们没有这个本事!」 立刻有人说道:「这位将军,那这些银子是不是……」 此人本来想问,这些银子是不是徵兵队答应的安家银,但是想到蓟州卫的风评,又有些忐忑的住了口。 却没有想到,徐晃直接说道:「不错,你们以为咱们家王爷是说大话的人吗,既然答应每人三两银子安家,就绝不会是二两半!」 「不过老子要纠正你们一下,老子只是一个百户,还不敢称将军,以后你们叫我百户大人就行。」 先前发问那人此时已经激动的满面通红,哆嗦着嘴皮子说道:「百户大人,那这些银子我们要给您留多少?」 徐晃闻言眼睛一眯,意味深长地笑道:「哟呵,碰到个懂行的了。」 「怎么你以前当过兵,怎么老子没有在蓟州卫里见过你?」 以前的蓟州卫,想要发放饷银基本是不可能的。 但正所谓过犹不及,官府偶然也会发一些银子下来,安抚士兵们的军心。 而每到这个时候,原来蓟州卫的将领们就会向手下的士兵勒索饷银。 当然也不会全部拿走,基本上是扣一半发一半,但有时遇到黑心的,扣留的金额就会比较多一些。 所以眼前之人如此问,徐晃一点也不惊讶,因为以前他也遭遇过这种事。 然而那人立刻回答道:「回报百户大人,小的以前没有当过兵,但是村子里有人当过,他们说在蓟州卫里当兵就是这个规矩。」 徐晃大大方方的点头承认,「不错,以前咱们蓟州卫是有这个规矩,通常是发一半扣一半。」 新兵们闻言不由微微有些失望,不过看着白晃晃的银子,心想三两扣掉一半还有一两五钱。 第77章 发饷 第77章 发饷 已经是城里人两个月的工钱了,对于这些种地为生的人来说,也算是一大笔钱,不由得心下稍安。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然而下一刻,徐晃的话就让他们立刻狂喜起来。 徐晃道:「不过咱家王爷说了,蓟州卫里谁要是敢喝兵血扣军饷,可别怪他老人家的大刀不留情!」 徐晃嘴角微翘,然后有趣味的看着教场上新兵们的脸色,道:「所以如今的蓟州卫,没有谁会扣你们的月饷,说是三两就三两!」 说着转头对其他几名老兵道:「把饷银发下去吧,可别把这些新兵蛋子急死了。」 老兵们笑嘻嘻的抬起银箱,故意慢吞吞的一个一个发。 他们可都是蓟州卫的老人,都曾经经历过上官剋扣兵饷的事情,颇有些曾经淋过雨就要毁掉别人的雨伞的感觉。 不过即便如此,新兵们也不敢稍有怨言。 毕竟老兵们虽然发的慢,但那可真的是货真价实的发啊! 众人人来蓟州卫当兵,基本在各自老家都是光棍一条,有多少花多少的人,哪里见过三两的银子! 少数拿到了银子的幸运儿,死死抓着手中的三两银锭,激动的双眼冒光,一副想喊喊不出来的样子。 而其他还没有发到的人,只是羡慕的看看已经领到银子的人,又看看台子银箱的老兵,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抢过来。 时间过得既快又漫长,终于当最后一名新兵也拿到了徵兵队曾经许诺过的安家银子,一个个都恍如梦中。 不等众人回过神来,站在点将台上的徐晃用力拍了两下巴掌将新兵们惊醒,见众人都看过来了。 徐晃这才轻笑摇头,道:「照理来说,拿了安家银子就是我蓟州卫的兵,本是从今天开始就该操练的。」 「不过咱家王爷体恤你们,给你们五天时间各回各家处理手尾,该收拾的东西收拾了、干预交代的事情也跟各自家人交代!」 「五天之后谁要是迟到了,或者以为可以拿着银子就跑,呵呵……」 徐晃说着,嘴角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 所有新兵见到,都不禁打了个哆嗦。 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当兵的决定是否正确。 不过捏了捏手中货真价实的三两银子,众人便又觉得自己的决定无比英明。 毕竟在乡下种地,得存到猴年马月才能攒下三两银子。 于是乎,这天白城里的各家商铺涌入了一批豪客。 全都是穿着蓟州卫甲冑的青壮男子,各家布庄、粮号、盐铺、肉铺,都围满了新兵排队购买。 除了布帛米豆、食盐大肉等刚需之外,就连酒馆、首饰店也迎来了不少客人。 就连街边挑担卖零嘴的小贩,这天也比往常提早了几个时辰收工。 直到天色将晚,这些或是大包小包肩提手扛,或是醉眼迷离拍着圆滚滚的肚子便出了城门,三五成群各自归家。 因为刚开始徵兵,徵兵队的人没走太远。 所以这些人基本都住在离白城不远的乡下,因此夜晚出行倒也没有什么太担心的。 毕竟王安剿灭月牙山的事虽然没有闹出太大动静,但是白城周边深受其害的镇民们大多都知道了。 因此这些新兵也不畏惧,会遭遇山贼拦路之类的事情。 田三从路边捡了个木棍,用配发的腰刀削成扁担的样式,将两大袋粮食挑了,欢欢喜喜的回到了田家庄。 虽然天色已黑,但田三还是迫不及待的敲响了村中一户人家的房门。 门内响起一名老妇的问话:「谁呀?」 田三高兴的喊,「婶子,是我田三啊!」 门内立刻响起老妇的说话声,「三儿?你不是当兵去了?」 说话间房门打开,露出一张妇人苍老的面庞。 屋子里原本没有点灯,黑漆漆的一片。 然而老妇的脸在清冷的月光映照下,只能看出深深的担忧。 而此时,屋子里又传来两道响动。 你是微弱的灯光亮起,一老一少两道男人的声音先后传来。 「三儿回来了?不是说了要去蓟州卫当兵,怎么才去了两天就又回来了?」 「我三哥回来了,太好了!咱就说那天村里来的徵兵队都是骗人的,三哥肯定是去了城里发现他们撒谎,所以回来了吧?」 随着说话声,一老一少两张人脸先后出现在狭窄的门后。 老者皱了皱眉头,赶忙把脑子还探出门外左右瞧了瞧,就没有人跟着赶忙说道:「老太婆赶紧让孩子进来,别让人瞧见了!」 老妇人也恍然大悟般让开身子,对田三招呼到:「三儿,快进屋里来别让人瞧见了。」 「婶子、叔,你们这是干嘛!」田三迷茫不解。 老者见田三不动,催促道:「你以前打了村长家他儿子,他老早就想找机会收拾你了。可别让他看见你当了逃兵,不然一准叫人把你捉了绑去府衙!」 那名少年男此时也反应过来,急急忙忙转身就要往屋内走,边走边说:「昨天刚把家里的猪卖了,得了一两二钱银子,三哥拿着赶紧走吧!」 田三次才明白过来,原来叔叔一家把他当成逃兵了,顿时哭笑不得。 费力的提起地上的两大包粮食,田三直接一步跨入门槛,「咚咚」的两声将粮食放在地上说道:「叔,婶子,还有柱子你们说什么呢!」 却不料,叔叔一家看见这两包粮食顿时吓了一跳。 老者摸了摸打开两袋一瞧,白花花的大米差点闪瞎了他的眼。 都是上好的粳米! 一旁的婶子顿时就湿了眼眶,一向好脾气的他直接抬起手就往田三的肩膀上敲。 边敲边骂:「早跟你说蓟州卫是好去的?你不信,听说大不了回来就是!」 「你也不想想那些官老爷把你哄去了,还能让你来去自由,现在你逃便逃了。」 「你叔和婶子不怪你,但是你不该偷人家的粮食,这可是做了贼呀!」 田三叔也是阴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反倒是少年郎颇有些混不吝,撇了撇嘴说道:「不就拿军营两袋粮食,还能砍头不成。」 第78章 我要去当兵 第78章 我要去当兵 田三一开始还觉得有些好笑,任由叔叔婶子在那里责怪心焦,甚至还觉得有点温馨。 然而当自己的亲叔叔,回房间找出一大把碎银和铜板硬往他怀里塞的时候,田三立刻知道自己这个玩笑弄得有些过火了。 田三急忙解释道:「叔、婶,你们误会了!这粮食是我拿安家银买的!咱也不是逃兵,是王爷他老人家慈悲,放我们五天假让咱们回老家各自安顿好再去!」 田三叔田三婶还在抹着眼泪不肯相信,直到前三掏出用剩下的二两银子,说道:「叔婶,你们忘了徵兵队来咱们村子里的时候,说过只要当兵每人就有三两安家银子?」 田三叔田三婶这才想起,好像确实有这么一档子事,当初二人还劝田三,这肯定是官府骗人的把戏,让田三不要上当。 只是当时田三颇有些光棍,说什么要是官府骗他大不了转头回来种地什么的。 如今看来,这竟然不是官服的骗局? 田三叔接过那二两银子,手掌都微微有些颤抖。 除了每年卖猪的时候能得到一两多银子,他活了几十年,真还没接过二两重的银锭子,此时这沉甸甸的手感让他微微有些激动。 一头猪养近一年,都卖不到二两银子。 而自家侄子只是去了一趟城里,就拿回来三两,这让田三叔有些做梦的感觉。 「这……真是官府给你的!他们不能转头再给你要回来吧?」 田三立刻笑了,不以为意道:「这哪儿能,原先我们还以为上官们会剋扣掉一半,结果我们那位叫……叫徐晃的百户大人,一分也没扣咱们的,而且王爷也让咱们先回家安顿,他老人家要是想把银子再收回去,就该知道放了我们假,这银子就绝对会收不回来了。」 二老都震惊于田三真能拿到徵兵对许诺的银子,唯有少年郎默然不语,忽然趁着田三说话的间隙问道:「三哥,既然他们真给了你三两银子,那当时徵兵队答应的一两二钱月饷是不是也是真的?」 二老没多想,同样也把希冀的目光投向了田三。 田三这一家父母走的早,早些年为了操办田三父母丧事,家里的田地、耕牛,能卖的都已经卖了。 要是田三真能在蓟州卫里每月赚到一两二钱银子,不出一年时间田三就能回来娶房媳妇儿,为田三家开枝散叶。 那二老也算是对得起大哥,到了九泉之下也能瞑目。 田三想了想,说道:「应该能吧,毕竟咱才去了两天,这还不到发响的时候呢。」 「不过这三两银子的大头都给了,不至于缺那每月一两二钱的银子。」 「是了是了,我听白城来的货郎说过!」少年喃喃自语:「咱们蓟州破天荒来了一位王爷,听说还是先皇遗腹子,咱也不懂什么是遗腹子,只是听那货郎说那是有资格当皇上的!」 「那岂不是真命天子了!真命天子,不至于哄骗咱们这些乡下汉,说了一月一两二,那肯定就有一两二!」 少年一边嘀咕着,猛的转头看向父母,说道:「爹、娘,我想跟着三哥到城里当兵去!」 田三婶闻言立刻喝止,「瞎说什么呢,当兵那可是要打仗的,我和你爹就你这么一个崽,你要是有点什么可让我和你爹怎么活!」 田三叔也是怒气沖沖的瞪着少年,显然也不同意。 不过二老话刚出口,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有些尴尬的看向田三。 田三不以为意的摆摆手,道:「叔和婶当时也是劝了我的,是我自己非要去罢了!」 二老这才把心放下,继续看向自家儿子。 然而少年却像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梗着脖子说道:「爹娘,你们就让我去城里当兵吧!」 「要不然守着咱家的那八亩地,猴年马月才能攒够银子取翠花过门?翠花他爹是个才女,说死了没有八两银子这门亲事就别想,而我和翠花早就商量好了,要是不能在一起这辈子宁愿打光棍!」 「爹娘你们说吧,是让我进城里当兵赚银子,还是打一辈子光棍让咱们老田家断了香火?」 二老原本气势汹汹的目光顿时软了下来,颓丧的低下了头。 田三叔更是无力道:「都是你爹我没能耐,你要怪就怪我吧!」 少年急道:「爹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儿子就是想进城里挣银子,你就让我去吧!」 见父母低着头不说话,少年看一下田三说道:「再说了不还有三哥在吗,有啥事儿三哥会顾着我的,你说对吧三哥?」 看着少年拼命眨动的眼睛,田三为难的看了看田三叔田三婶,随即说道:「这事我说了不算,但你要真去当兵那没二话,只要咱还能站着就绝不让你出事!」 田三婶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田三叔打断道:「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咱是没能耐给小八娶房媳妇了,再拦着孩子自家想折,以后要是真娶不上媳妇儿就该怨恨咱们两个老不死的了。」 田三叔说着,一把拉住田三的手,无比郑重的託付道:「小八跟你进了城,你可以得念着你叔叔婶子从小把你带大,多费心看顾着点。」 田三郑重点头,随即说道:「叔婶,你们就放心吧,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小八就绝对不会出事!」 说着,田三又笑道:「今天这二两银子就当是我给小八凑的彩礼,等过几天我带他进了城也能得到三两安家银,这放一块就是五两银子了!」 「咱俩等下个月发了饷银,差不多就能凑够八两银子,给小八把那个翠花娶回家。」 二老闻言一愣,即欣喜又不好意思。 毕竟这二两银子,说难听点可是田三的卖身银。 而田小八只是激动的红了脸,想到也许再过一个月,就能把心心念念的翠花娶回家,他就激动的想仰天狂吼。 田三件小八这样,咧嘴一笑道:「咱们明天就拿着这二两银子,给翠花他爹提亲去,这下了定,翠花就是咱家的女子。」 第79章 逃兵 第79章 逃兵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田家庄的人都被轰动了,前几日跟着徵兵队走了的田三又回来了! 这也就罢了,了不起田三当了逃兵。 可让他们吃惊的是,田三去了趟府城回来变阔气了。 老田家的小八,一下拿出了二两银子,早上的翠花他爹下聘! 大多数人咬咬牙狠狠心,都能拿出二两银子,这不算什么。 可问题是,翠花他爹是个黑了心肠的,扬言谁想娶她女儿就得准备八两银子的彩礼。 那可是八两银子啊,寻常的乡下农户,不吃不喝一年下来也未必赚到八两银子。 老田家能拿得出二两,剩下的六两又去哪里找呢? 若是拿不出剩下的六两,这下聘的二两银子,以翠花他爹的黑心必定不退。 这说明什么问题,说明老田家的小八信心十足,肯定能在婚约之前赚到剩下的六两。 妈呀,该不是认识了哪家的山贼,相约落草为寇了吧? 于是人们便动起了好奇,等老田家吹吹打打的去给翠花下聘的时候,全都跟在了后头。 尤其是那些跟小八一样,垂涎翠花的美貌却又给不起彩礼的年轻人,一个个围在小八身边问他怎滴就发了财。 小八也是个城府浅的,众人一通好话他便说了。 这一下满村子都知道,田三不但不是逃兵反而还靠着当兵发了财。 就连小八自个儿,给翠花家下了聘礼之后也要跟着去城里当兵发财去了。 当初徵兵队来的时候,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只要是愿意当兵的,每人发三两的安家银子。 这本是没人信的,然而田三现身说法,眼看着小八家占了先机,率先拿到银子给翠花下了聘礼,悔的村里的年轻人眼珠子通红。 全都在想,怎么自个儿当初就愣是任由徵兵队磨破了嘴皮也不信呢。 若是当初也能像田三那样跟着徵兵队走,如今揣着二两银子给翠花下聘的人,没准就是自己了。 又听小八说,过几日还要跟着田三进城当兵去,村里年轻人的心思都活泛了起来。 没理由这三两银子人家赚得自己赚不得,更何况当兵不仅吃粮,每月还有一两二钱银子的月饷。 这不比在土里刨食强上百倍? 一瞬间,村里大半的年轻人都聚在了田三身边,一个个三个前三个后的叫着,求着田三到时把他们也带进城里去当兵。 田三倒是无所谓,好歹都是同村的乡党,多些人手在城里也好有个照应。 于是只要想去的,便通通应下了。 ……………… 而同样的情景,正不断发生在白城周边的乡镇和村庄之中。 有的原本穷的叮噹响,忽然换了身威武铠甲,提着酒肉粮食回村,挨个拜访跟他关系好的村民。 有的原本欠了村民一屁股债,忽然去了城里两天,回来之后便一个个的把债都还了。 这些原本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光棍,突然变得阔气起来,立刻便引起村民们的好奇。 这些光棍们便立时炫耀起了,说着城里如何如何繁华、上官如何如何大度、这军饷又是如何如何丰厚。 引得各自村中年轻人人心浮动,都嚷嚷着要进城当兵去。 于是五天之后,白城城门外便出现了这样一番奇景。 一名身着甲冑的蓟州卫新兵,前呼后拥的带着七八个十来个不等的乡下汉子,欢天喜地的直扑府衙而去。 这样奇怪的组合,陆陆续续络绎不绝。 把府衙的衙役吓得不轻,慌慌张张的便去通报了王安。 王安似乎早有预料,看向身边的徐晃,轻声笑道:「你不是嫌自己这个百货单的名不符实吗,如今新兵蛋子们来了,赶紧接兵去吧!」 徐晃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脚步欢快的往府衙外头走,只是走出几步又回头问道:「王爷您真是神了,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弟兄们到了各处乡镇,嘴皮子都磨破了也只能忽悠一些光棍来投军,您啥也没干,就弄来这么多人?」 王安忍俊不禁,轻笑几声道:「徐晃,你说本王什么都没干可就冤枉本王了。」 徐晃挠挠头,疑惑道:「您甚至连那些新兵都没见过,只是让咱发了银子,还给他们放了假……」 说到这里,徐晃反应过来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王爷是故意给他们发了安家银子,又给他们放假回家处理首尾,这些个光棍汉一有了钱就得瑟。」 「于是乎全天下就都知道,给咱蓟州卫当兵有利可图,所以就都来了!」 王安点点头,笑道:「都说你是个愣子,本王看也不尽然嘛!」 徐晃闻言,嘿嘿笑着挠头。 然而王安却是面色一肃,说道:「你的话虽然说对了,但是咱们的目的是打造出一支能征善战的劲旅,可不是一群为了银子而聚集在一起的人。」 「这兵该怎么练,本王这几日会抽空给你写一本练兵的册子,你一定要严格把关!本王要的可不是一支只是为了银子,才来当兵的兵油子。」 「末将遵命!」徐晃赶忙双脚一併,猛的一抬手行了个后世的军礼。 这是王安这几天,抽空交给徐晃的,有关后世的军礼军姿和队列,虽然具体的练兵手册还没有写出来。 但是这点东西,足够徐晃用来训练新兵的服从性和纪律性了。 当徐晃来到府衙门口,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却还是被吓了一跳。 因为前来报名的人,乌泱泱一片从府衙前街,一直排到了城门口。 原本的一百多名新兵,来自于白城周边的几十个村庄和乡镇。 而他们各自回去一趟,便几乎每人都带了七八个同村的年轻人。 粗略一算,足足有过千人。 原本按照王安事先给出的徵兵标准,除了身高体格和健康之外,还要观察新兵的品性,明显能让人感觉到油里油气的,那是坚决不能要的。 但是征不到兵的情况下,也就适当的放宽那些条件。 而如今报名者众多,徐晃便觉得是时候提高标准了。 第80章 衣锦还乡 第80章 衣锦还乡 将挑选兵员的事情交给了徐晃,王安来到城墙的施工现场。 远远的便能看到高如月正拿着一张图纸往来指挥,一张俏丽的小脸满是灰尘和汗水。 王安有些心疼的道:「高小姐,真是辛苦你了。」 正全神贯注的高如月,冷不丁的被这一声吓了一跳,转过身来见识王安,立刻笑道:「没什么辛苦的,我反倒要谢谢你才对!」 王安轻笑一声,道:「这话怎么说?」 高如月兴奋的小脸通红,指着已经用石块包围起来的城墙道:「王爷弄的那个什么水泥果然神器,用它来粘合石块之间的缝隙,竟然比糯米还要好用!」 「有生之年,能够建造这样的建筑,简直就是我高家的荣幸。」 王安轻笑道:「高小姐不必如此客气,如果没有你的才能即便本王有水泥,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两人客套一番,高如月砸动着明亮的双眼注视着王安,许久方才说道:「小时候我曾跟父亲居住在京师,那时候就常听人说起过殿下。」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王安来了兴趣,问道:「哦,京城的人都是怎么说本王的?」 高如月脸上露出一丝腼腆,不好意思道:「我若是说了,王爷不会生气吧?」 王安摇头,笑道:「左右不是什么好话,本王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高如月点点头,目光奇异道:「那时候小女子也是那般以为,只因听得多了便都成了真,可是如今相处下来,方才知道眼见为实的道理。」 王安道:「怎么样,没有让你太失望吧?」 高如月摇摇头,说道:「就凭王爷将我从方山手中救出,便可见王爷并非懦弱无能之辈,反而是个敢作敢当真英雄。」 高如月说完,又看向白城说道:「而且王爷才来到白城不到一个月,便已经做了如此多的大事,实在让人佩服。」 然而王安却是嘆息一声,面露怜悯道:「并非本王做的太多,而是白城的百姓拥有的太少罢了。」 「百姓们过了太久的苦日子,一旦有人为他们做些理所应当的事,他好像显得本王做了许多一样,但其实本王并没有做什么。」 感伤了一会儿,王安笑道:「对了,城墙的进度如何,秋收之前能否完工?」 高如月闻言,立刻又兴奋起来:「水泥虽然神奇,但整个白城的城墙工程量太大,即便是有水泥的帮助,也很难在三个月内修筑完成,但是……」 高如月眼神闪闪发光的看着王安,片刻后才说道:「我在一些破损坍塌之处,使用了王爷所交代的毛石自重法,用此法修筑城墙,果然又快又好。」 顿了顿,高如月凑近王安,一股混合汗水的奇异香味扑鼻而来,「如此神奇高深的修造之法,王爷如何会懂得?」 王安尬笑两声,说道:「其实本王对于修造也很有兴趣,此法乃是从一本古籍上所得。」 高如月凑的更近了,下巴微抬紧盯着王安的脸,「那本古籍现在何处?」 王安镇定自若道:「本王看过的古籍不知凡几,这也只是其中之一,或许是留在了京师皇宫之中,确实没有带在身边。」 高如月微微露出失望之色,然而片刻后却又是眼神明亮起来。 「那本古籍竟然连毛石自重法这般高深的修造之法都有记载,毕竟还有着其他更加神妙的修造法门,王爷可否教我?」高如月道。 王安顿时无语,其实他哪里看过什么古籍,只不过是编造出来的藉口罢了。 而毛石之重法,只是前世他在网上冲浪时偶然看到的一种修造之法罢了。 除此之外,在建筑方面王安自认没有什么可以交给高如月的。 于是开口道:「高小姐误会了,就连那毛石自重法也只是本王偶然所得,至于其他更加高深的修造窍门,高小姐才是世家,哪里需要本王指教什么。」 高如月沉默了许久,然而双眸却是死死的盯着王安一眨不眨。 看的王安都有些心虚,觉得自己是否真有什么东西隐瞒着不肯示人。 然而片刻后,高如月却是粲然一笑道:「请王爷恕罪,是如月唐突了。」 「王爷对我不但有救命之恩,更是教我毛石自重法这般高深的修造之法,你我之间一无主僕之义,而无师徒之情,便有什么高深的法门也不可轻易示人,是如月唐突!」 王安顿时无语,怎么好像越描越黑了。 正自出神,高如月忽然双膝一弯就要给王安跪下,口中还说道:「既然如此,如愿愿意拜王爷为师!」 王安吓了一跳,赶忙伸手去扶。 然而到底因为先前出神,此时再反应过来也是晚了,伸出的双手没能拉住高如月双肩,反而抱住了高如月的头。 高如月被王安双手一带,也没跪稳,身子一歪向前扑倒。 「啊!」 一声尖叫从王安胯下响起,隔着裤子王安都能感觉到高如月口中喷出的热气。 王安赶忙松手,惊的往后跳出两步,愣愣的看着面红如血的高如月。 「那个,本王要是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高如月赶忙站起身,紧咬红唇默然不语。 许久之后,高如月也不知想到什么,忽然说道:「王爷对如月有救命之恩,如愿自该知恩图报,只是……」 「只是王爷让如月好好想想,如愿一时之间还有些接受不来……」 王安一愣,抬手想要解释,「高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然而不等王安说完,高如月已经捂着脸跑开了。 看着高如月的背影,王安余光瞟到附近原本正在修建城墙的归民,此时正全部将目光看向自己。 一个个的,脸上全都露出诡异的笑容。 刚才那一幕,显然都被这些归民看在了眼中。 这些归民都是月牙山山贼出身,对于所谓的廉耻倒是并不看重,反倒是觉得王安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居然都能如此真性情,不愧为天潢贵胄,形式风格果然出人意料。 甚至有些傢伙,还冲王安竖起了大拇指。 第81章 约谈粮商 第81章 约谈粮商 王安逃跑般回了府衙,就见陈赫带了几个身穿绫罗绸缎的商贾走了进来。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启禀王爷,这几位是我们白城各家粮号的掌柜,声言愿意配合我们平抑粮价,将粮食价格从每石调整到一两。」 陈赫说着,脸上露出控制不住的欣喜神色。 几百年来,蓟州的粮食价格就从来没有低于过一两五钱,然而现在,这些视财如命的商人却是愿意主动调低粮食价格,而且还是调低的这么多。 这让作为本地人的陈赫,感到欣喜不已。 毕竟这代表着,从此以后蓟州的百姓都能多吃上一顿饱饭。 然而,王安闻言却并没有表露出剁手高兴的样子,反而神情严肃的看向那些掌柜,片刻后问道:「诸位能够体恤我百姓不易,本王十分欣慰。」 「不过,本王也从来不做仗势欺人之事,你们可都是自愿调价的?」 五名粮号掌柜之中,一名身材肥胖的左右看了看,见众人都递给他肯定的眼神,这才站了出来说道:「启禀王爷,这都是我们自愿的。」 王安轻笑摇头,道:「本王虽然年轻却不是幼稚之人,正所谓商人逐利此乃天性,原本一分的本钱可以赚两分的利,又如何愿意一分的本钱只赚一分的利呢?」 几人脸上顿时露出尴尬之色,然而却没有反驳王安的话。 王安继续道:「你等之所以愿意主动降价,无非是看到了陆观成的下场,担心本王在拿你们开刀,所以为了保命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那名肥胖掌柜张了张嘴,讪笑道:「王爷仁慈,又怎么会无故拿我们开刀。」 王安抬手阻止肥胖掌柜继续说下去,意味深长地笑道:「这些漂亮话就不必说了吧。」 「本王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本王之所以杀陆观成,并不是因为本王想要平抑粮价,于是就拿他来杀鸡骇猴。」 「而是他经常胆大包天,勾结白虎山山贼意图抢劫府衙的运粮队,再加上其平日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因此数罪併罚可谓是罪有应得。」 说到这里,王安转头看向陈赫,道:「你去把一只耳带过来。」 陈赫闻言知道王安想做什么,立刻点头去了。 只留下几个掌柜面面相觑,几人本来只是想着过来给王安服个软,然后自认倒霉,把仓库里的粮食少赚钱或者不赚钱卖掉。 至于卖掉这批粮食之后,众人早已商议好了,直接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毕竟陆观成有着州牧姐夫做靠山,都被王安说杀就杀,那他们这些充其量算是地方豪商的小虾米,王安岂不是撒起来更加无所顾忌。 然而王安却像是看穿了他们的想法,上来第一句话,就直言杀陆观成并非因为粮价的问题,而是因为陆观成多行不义。 然而最让几人震惊的是,王安居然说陆观成勾结白虎山匪寨劫掠府衙的运粮队。 府衙两次向青州购粮,这事整个白城人尽皆知。 毕竟一两银子的平价粮,对于整个蓟州的震动不可谓不大。 没过多久,陈赫便带着一只耳回来了。 一只而此时已经身穿蓟州卫的甲冑,看起来颇有些威风。 此时见到王安立刻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脑门重重的磕在地上,说道:「不知王爷照我来有何吩咐?」 王安似笑非笑道:「一只耳,你身后的这几人哪些是你的苦主你认得出吗?」 一只耳闻言回头去看,在几个掌柜脸上转了转,说道:「启禀王爷,小的这一生打劫了不少人,不过大多只是要钱不要命,所以苦主实在太多,请饶恕小的认不出来。」 然而一只耳没有认出这些人,几个掌柜当中却有人认出了他。 只见那肥胖掌柜立刻指着一只,哆哆嗦嗦的道:「果然是白虎山的匪首一只耳,一只耳你可还记得我!」 不等一只耳回答,那肥胖掌柜便向王安诉苦道:「启禀王爷,去年我从青州运粮回来,经过白虎山官道的时候,就曾经遭到这一只耳的劫掠!」 「整整八百石粮食啊!全让这只抢得一颗不剩!」 王安只是笑而不语,看向其他四名掌柜问道:「怎么,只有这名胖掌柜被抢了,你们都没有被抢过?」 其余几人此时也是义愤填膺,指着一只耳说道:「启禀王爷,我等的运粮队也曾被一只而抢劫过!」 一只耳一开始还嘿嘿的笑,但是随着几人的控诉很快便笑不出来了,胆战心惊的看着王安,唯恐自己犯了众怒被王安一声令下推出去砍了。 等五个掌柜全都控诉完毕,王安这才看向一只耳说道:「一只耳,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要申辩的吗?」 一只耳虽然是个土匪,但脑筋也不算太差,闻言立刻会意。 赶忙说道:「启禀王爷,小人虽然抢劫过这几位掌柜,但那都是因为有人主使,并非是小人一人所为呀!」 「而且小人为了赎罪,目下已经在王爷军中从军,只求着哪一天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将功赎罪。」 眼看一只耳喋喋不休,王安打断道:「那么是何人主使!」 一只耳这才打住,赶忙说道:「正是陆观成主使我打劫各位粮号掌柜的运粮队!」 说着看向几个掌柜,说道:「几位掌柜想一想,你们的运粮队运粮的时间、路线,人手几何怎么可能会是我一个土匪头子所能知道的?」 「然后你们仔细想一想,每次我打劫你们的时候,是不是刚好就能够压制住你们重金请来的护卫?」 几人闻言顿时面面相觑,片刻后肥胖掌柜才说道:「如今想来,这倒是颇为奇怪。」 原来,这些掌柜原本运粮的时候并没有多加防范,甚至连专门的押运人员都没有。 但是被一只耳抢过几回以后,这些掌柜们便联合到了一起,凑份子请了青州城内的镖局来押运。 但往往在有镖局押运的情况下,白虎山的匪寨便不出现了。 可一旦他们放松警惕,一只耳便又来了。 第82章 真相大白 第82章 真相大白 在蓟州做粮食生意虽然暴利,但是请动一次镖局对于几位掌柜来说也是不小的开支。 所以几次之后,掌柜们便放松了警惕。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可是一旦这些掌柜没有请镖局,一只耳边右嚣张无比的出现了。 如此往复几次,险些将几个掌柜逼得无法做生意,都产生了回青州的念头。 好在一只耳做事也算有底线,历来都是只抢粮食不杀人,而且也不是每批粮食都要抢,往往两三趟里才会抢一次,这才给掌柜们留下了生存空间。 说到这里,一只耳嘿嘿笑道:「我之所以会知道各位掌柜的动向和安排,全都是因为有陆观成的通风报信。」 「每次抢走了你们的粮食之后,陆观成便会以半价收走。说白了,他店里卖的粮食可都是各位掌柜的。」 几个掌柜难以置信,几人在蓟州几乎已陆观成马首是瞻,却没想到陆观成居然如此对待他们。 然而一只耳只是一个土匪,他说的话又有几分可信? 或者是王安得知几人经常被一只耳劫掠,正好抓到了一只耳,两人这才联手做了一场好戏想要哄骗自己众人也不一定。 王安看着五名掌柜的脸色,顿时猜中了他们心中所想,轻笑一声从怀中掏出当初陆观成写给一只耳的秘信。 陈赫立刻上前接过,转交给那名肥胖中年。 肥胖中年打开密信一看,立刻辨认出正是陆观成的笔记,瞬间气的热血上涌,好悬没有晕倒过去。 几名掌柜纷纷上前搀扶,于是肥胖掌柜又将密信交给他们看。 几人看过一遍,都是与肥胖掌柜一般反应。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几名掌柜心中最后的一点怀疑也都消散一空。 全都怒容满面的咒骂起来,恨不得陆观成再活过来,好让他们再打死一遍。 等几人情绪稍稍平静,王安这才抬手说道:「虽然几位掌柜损失的钱财已无法挽回,但是如今陆观成已经伏法,多少也算有些安慰。」 肥胖掌柜立刻站出来说道:「请王爷恕罪,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以为殿下是……」 王安哈哈一笑,不以为意的:「以往的事不必再提,重要的是以后。」 「本王虽然平价卖粮,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王安目前的粮食,主要是从自己的亲皇叔福王手上购买。 人家看着自己的身份,才会给出九钱银子的优惠价。 但这种事情可一不可再,人家打开门做生意就是为了赚钱,王安如果总是上门用优惠价了买粮食,而且买的又多。 长此以往,原本就算是亲人也变仇人了。 所以玩安深知,这个渠道是不能长久的。 因此要稳定蓟州的粮价,希望还要落在眼前这几名掌柜的身上。 几名掌柜此时正是羞愧感动之时,闻言立刻信誓旦旦的保证道:「请王爷放心,我等愿意将粮食调整到一两银子,平价卖粮。」 然而王安却并没有表示出多少高兴的样子,反而摇头说道:「万万不可。」 包括陈赫在内,众人都是一愣。 陈赫惊讶的是,这些梁山难得愿意主动下调粮价,王安非但不立刻答应反而还要出言拒绝是何意思。 而肥胖掌柜等人则是惊疑不定,心享王安难道对于一两银子的价格还不满意,正寻思着是不是要把价格再下调一钱,王安再次开口了。 「各位掌柜来到蓟州,无非是为了赚钱而已。正所谓商人逐利,这并不是什么贬义词,毕竟诸位就是赖此为生,没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 几个掌柜面色羞赧,然而却没有出言反驳,显然王安说中了他们的心事。 王安继续说道:「本王也知道,诸位此时愿意下调粮价以非陆观成之故,而是真心实意的愿意为蓟州百姓做些事情。」 「然而本王也去过青州城,了解此时粮食的价格,即便是在青州,粮食的成本也要去到七钱到八钱之间,在动用大量人手运到蓟州,成本无疑还要上浮两到三钱银子。」 「也就是说,各位把粮食运到蓟州,成本已经达到了一两左右。若是让各位把粮价调整到一两,那岂非是不赚钱?」 几个掌柜听到王安如此体恤,顿时感动的点头说道:「没想到王爷身居高位,居然也能体恤我等商贾不易,实在是让我等感动。」 王安轻笑道:「感动倒是不必,本王也只是在商言商,这天底下没有人愿意做赔本的买卖。」 「而且本王要的是长治久安,不是一时的得失。所以本王认为,诸位热是真心想为蓟州百姓做些什么事情,将粮价调整到一两大可不必。」 肥胖掌柜问道:「那以王爷所见,这两架该定在几两比较合适?」 见说到正题,王安这才满意道:「一两二钱吧,虽然没有以前那么暴利,但是胜在细水长流还能博一个好名声,而且本王可以保证,以后诸位的运粮粮道将会太平无事,如此算下来,其实诸位的利润并不低。」 几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道:「如此便但凭王爷做主!」 的确如王安所说,原本这些掌柜运粮回蓟州,三趟里面有一趟都要备一只耳抢去,如此平摊下来,其实每石粮食的成本,早已经超过一两二钱。 但现在伊戈尔已经被王安捉拿,罪魁祸首的陆观成也已经伏法。 再加上有王安保证,以后粮道畅通的情况下,众人的粮食成本将会控制在一两以下。 那么一两二钱的售价,看似比原来的一两五钱少了三钱银子,但实际上的利润却并不比原来低多少。 而且现在没了陆观成的竞争,剩下五人大可以瓜分蓟州余下的市场份额。 正如王安所言,此乃细水长流之策。 对于几个掌柜来说,调低粮价非但没有损失,反而还是一个稳定的来钱渠道。 于是乎双方皆大欢喜,掌柜们也解开了被抢之谜,同时也吐了一口恶气。 而蓟州的百姓,也能得到评价粮食。 第83章 全城沸腾 第83章 全城沸腾 虽然没有王安的平价粮便宜,但王安毕竟不是职业粮商,平价粮的供应也只能维持在一个小范围内,否则要是敞开的话。 不说福王的粮号能否供应得起,即便是有这个能力供应,人家也不可能宁愿不赚钱,也要把所有粮食拿去给你做平价粮。 所以蓟州的粮食供应,最终还是要着落在这些粮号掌柜身上。 与其趁着他们惶恐不安,又或者是心存感激的情况下,将粮食压到一两银子,不如直接趁着这个机会,商量出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价格。 毕竟这些粮号掌柜,即便是真心实意的愿意把粮食卖一两银子,却也不可能长久。 毕竟就像王安所说,无利可图的亏本买卖是没有人会做的。 陈赫显然也知道这个道理,欢欢喜喜的将几个掌柜送走之后,满脸喜色的对王安说道:「王爷,您给我们蓟州的百姓做了一件大好事啊!」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陈赫说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请允许下官代替蓟州百姓,给王爷磕头!」 说着,三个响头便磕了出来。 王安赶紧起身将陈赫扶起,情真意切道:「本王不过是做了些力所能及之事,要说记住百姓应该谢谁,更应该谢陈大人才是!」 陈赫闻言一愣,一度以为王安是在阴阳他。 毕竟他在蓟州为官十几年,拿得出手的政绩都没有几个。 然而王安却是义正言辞道:「我大梁王朝正是靠了无数个如陈大人这般忠君爱国之人,方才能够国祚绵延到如今。」 「而真正心繫百姓的,也正是如陈大人这般廉洁奉公的臣子啊!」 王安一番话简直是说到了陈赫的心里,他在蓟州围观十几年,何曾不想让冀州的百姓过上好日子? 怎奈人微言轻,许多事情以他的职位是无法做到的。 但也正是因为有着无数如陈赫这般的人,大梁王朝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陈赫眼眶泛红,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王安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道:「本王替蓟州的百姓,谢过陈大人!」 「王爷………」 …………… 几名粮号掌柜回去之后,各家粮铺门前很快便挂出了新的价格牌。 原本一些经过的路人不以为意,甚至恨恨的咒骂道:「狗奸商,又要涨价了不成!」 然而下一刻,路人们看清了价格牌上的数字,立刻便张大了嘴巴不敢自信的站在原地。 「一两……二钱?」 几名路人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 然而如过眼睛之后再看一下那价格牌,仍然还是一两二钱。 「天哪,这是撞鬼了不成?」 「原来你们都看见了,不是我一个人的脑子出问题了吗?」 「这些奸商,什么时候居然良心大发了!」 「管他是不是良心发现,大家赶紧趁着他们改变主意之前抢购啊!」 于是乎这些原本只是经过的路人,立刻涌入粮号之中,掏出身上所有的银子,能买多少买多少。 然而还有一些身上没带钱的,不甘心的抓住粮铺伙计,百般确认。 「小兄弟,这个价格是真的吧?」 「难道是掌柜的今天过大寿,所以才卖这个价格的吗?」 「小伙计,给我留上一百斤,我现在就回去取钱可以吗?」 然而众人的七嘴八舌,吵的那名伙计头大。 伙计甩手跳出人群,说道:「各位乡亲不必如此,我家掌柜说了,以后的粮食价格就卖一两二钱银子,并不是因为我家掌柜过大寿。」 「身上没带钱的,放心回去取,回来之后还是这个价格!」 众人犹自不肯相信,要知道陆观成还活着的时候,整个蓟州的粮号都是死咬了至少一两五钱银子的价格。 只会高不会低,如今粮铺伙计忽然说从今往后,粮食价格都是一两二钱,众人如何肯信? 伙计被凡的不行,索性说出实话:「老实跟各位乡亲说了吧,不只是咱们家粮号,从今往后白城各家粮号的粮价,全部都是一两二钱。」 「要说为什么,大家便去多谢咱们的信王殿下吧!因为咱们的王爷剿灭了白虎山匪寨,又与各家粮铺掌柜的商议过了,从今往后咱们各家粮铺的粮食价格,就统一定在一两二钱银子。」 原本还不愿意相信,如今听到伙计这般说这才将信将疑起来。 毕竟王安虽然才来蓟州没多久,但是一个区区的粮铺伙计,想来还没有这个胆子借着王爷的名号逗人玩。 于是乎,路人们很快欢呼起来。 城中粮价下调的好消息,很快就如同旋风一般,传遍了整个白城,并逐渐向着整个蓟州传播出去。 相信不用多久,即便是那些散落在蓟州各地的城镇,粮价也会很快向白城看齐。 虽然王安对外售卖平价粮,但针对的对象只是愿意为府衙做工之人。 一开始,白城的百姓们都以为这是府衙的诓骗之词,并不愿意来。 因此修筑城墙所用到的民夫,基本都有月牙山的归民沖任。 可是当府衙真的开始对外售卖平价粮的时候,白城百姓们知道给官府做工还有这么一个好处,纷纷都想要给官府做工。 然而这个时候,王安却并不怎么缺人手了。 虽然陆续有招募了一些人挖矿烧窑,但所需要的人手并不多。 因此白城大部分的百姓,人就吃这一两五钱的高价粮食。 然而此时,王安与各家粮号商议,将粮价下调到一两二钱银子的消息,立刻让整个白城都沸腾了起来。 因为官府的平价粮不是人人都能吃到,但粮号降价却是普天同庆,人人都能够从其中获得好处。 虽然还是比平价粮贵了二钱银子,但那些吃平价粮的人,也是确确实实在工地上卖着苦力,却是没有什么好嫉妒的了。 而且蓟州二百年来,粮价什么时候低于过一两五钱? 别看只是便宜了三钱银子,就是这三钱银子已经是普通人半个月的工钱。 这代表着,原本一天只能吃两顿的人现在也可以吃三顿了。 第84章 王妃出游 第84章 王妃出游 人人都在感念着王安的恩情,越来越多的人走上城头,即便没有工钱,也愿意帮着搬运石头、打打下手。 百姓们看向归民的目光也不再满是怨恨与戒备,反而柔和了许多,言谈举止间竟然将这些山贼出身的归民,当做了与自己一般的寻常百姓。 而这些归民因为自己的出身,平常没少遭到百姓们的白眼,可是现在闺蜜们忽然发现,百姓们看向自己的目光不再是怨恨的、戒备的,反而开始有人对他们嘘寒问暖。 甚至有些老人家,会烧好热茶送到城头上来慰问他们,感谢他们为白城修筑城墙。 归民们受宠若惊,心中感动的同时,干起活来也更加卖力了。 这让高如夜惊喜地发现,工程进度竟然又提高了许多。 按照这个趋势,在秋收之前修筑好城墙应当问题不大。 当高如月兴沖沖的将这个消息告知给王安,王安也是颇为欣慰。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没想到无心插柳,竟然阴差阳错的改善了归民与本地百姓之间的关系。 经过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整个白城虽然从表面上看变化不大,但是整体都已经走上了正轨。 城池正在修建,粮价已经一致,新军也在如火如荼的操练之中。 届时秋收之后,即便蛮夷打过来,王安也可以凭藉城高墙厚,以及新操练的千余名新兵死守城池。 东奴北虏都不擅长攻城,可以说王安已经稳了。 然而王安却并不满意,因为只能固守城池被人打的不敢冒头,对于他来说是一个不能接受的耻辱。 况且蓟州有二十万百姓,白城所能保护的只有五万。 剩下的十五万人怎么办,难道要眼睁睁的坐视他们受到敌人的欺凌? 然而时间太短了,王安这段时间即便是想破头也没有想到应该怎么办。 他倒是动过念头,将所有百姓都迁移到白城之中。 可地里的粮食是百姓们的命根子,百姓们不等到秋收之后是绝对不可能离开故土的。 可是等他们收货了粮食,又已经绝对来不及了,形成两难之势。 正在头疼,一向在军中协助徐晃训练新兵的陈怀安,忽然推门而入。 王安抬头看了一眼,笑道:「是怀安来了,可是军中有什么麻烦?」 陈怀安微笑摇头,说道:「蓟州卫里倒是没什么问题,末将以前在京城还从未见过如蓟州百姓这般合格的兵苗子,一个个能吃能打,而且性格凶悍好勇斗狠。」 「怪不得蓟州出这么多山贼,不过拿来当兵,练得好了也是一支强军。」 王安哈哈大笑,说道:「蓟州穷山恶水,而且还时常面临边患,这就养成百姓们好勇斗狠的尚武风格,只要给他们吃饱,即便只是稍加训练也强过许多边军。」 陈怀安点点头,表示认同。 王安目光一转,笑道:「怀安你今天来,应该不是为了与我说这话吧?」 陈怀安点头道:「方才小昭过来通报,说是小姐在府中呆的烦闷,想要出去走走让我率领黑甲卫随行护卫。」 王安摸了摸下巴,点头道:「到底是个千金小姐,以前在京城繁华之地,突然来到蓟州这个地方,没吃的也没玩的,能够在府中闷上一个月,也已经难得了。」 「好吧,既然如此以便带上黑甲卫,保护王妃出游踏青。」 得到王安的许可,陈怀安便立刻领命而去。 王安也没把这件事放心上,毕竟的确如他所说。 曹云梦本来就是娇生惯养,能够在府衙里待上一个月不闹么蛾子已经难得,要是自己在反对她出游,还不知道曹云梦要闹什么脾气。 况且有陈怀安的黑甲卫在,即便是当时的过山虎倾巢而出,也很难对曹云梦造成威胁。 …………… 而此时后衙之中,陈怀安大步来到正房门前,单膝跪地禀报导:「起禀王妃,王爷已经同意王妃娘娘出游,并派遣末将率领黑甲卫,护卫左右。」 房门嘎吱一声打开,露出曹云梦那张略带婴儿肥的脸,气鼓鼓道:「说过多少次了,别叫我王妃,他王安想做我的丈夫简直痴心妄想!」 「另外,陈怀安别忘了你可是我父亲亲手培养出来的,之所以把你调到王安的护卫队里,也只是为了更方便的保护我,从始至终你只需要听从我的命令就行了!」 陈怀安不敢反驳,只是低头里面。 曹云梦冷哼一声,也没有在纠缠不休。 毕竟在这小地方闷了一个月,现在能够出去游玩,也属实值得她开心。 曹云梦立刻喊道:「小昭,立刻收拾行囊咱们出去玩!」 很快,曹云梦的王妃仪仗便准备妥当。 浩浩荡荡的黑甲卫,簇拥着曹云梦的马车向着城外而去。 经过的百姓认出这是王妃的车队,全都自觉的让到街道两旁,恭恭敬敬的对着车驾行事注目礼。 马车之中的曹云梦,好奇地掀开车帘朝外面观望。 同时,道路的两旁也就看到了曹云梦的真容。 百姓们顿时激动起来,高呼:「王爷万岁,王妃千岁!」 甚至有年长的,开始在同下跪。 于是乎,哗啦啦的百姓全部跪了下来,冲着曹云梦高呼:「千岁!」 曹云梦只是有些好奇白城的景象,冷不丁受到百姓这一番跪拜欢呼,顿时惊讶不已。 只是惊讶的同时,既不满又得意的矛盾道:「这些百姓乱喊什么呀,我才不是王妃呢!」 「不过看在他们如此爱戴我的份上,本小姐就饶恕了他们这方无知之罪。」 小昭捂嘴轻笑道:「他们这是冲着王爷的面子,才连带着对小姐也感恩戴德,小姐倒是不必太放在心上。」 曹云梦闻言顿时眉头紧皱,怒道:「胡说,王安何德何能,能够让百姓如此爱戴他?」 小昭轻笑摇头,道:「小姐这段时间都待在府衙里面,有许多事情不知也是正常。」 「最主要的是,每次小昭想和小姐说王爷的事情,小姐都不愿意听,其实王爷他这段时间真的为白城百姓办了许多实事呢……」 第85章 东虏小王子 第85章 东虏小王子 小昭眉眼弯弯,如数家珍般的把王安到蓟州以来所做的事情一件件说了出来。 也不理会曹云梦愿听不愿听,小昭只顾说着自己的。 曹云梦一直斜着眼睛打量小昭,直到小昭说完之后才忽然凑了上去,死死盯着小昭的眼睛乜斜着眼睛道:「臭丫头,王安做了再多好事跟你又有什么关系?笑得见牙不见眼,难道你这死丫头思春了!」 小昭「啊」了一声,俏脸一红道:「小姐你在胡说什么,王爷可是您的丈夫!我……我怎么会对王爷有非分之想!」 「真的没有?」曹云梦凑得更近了,两张脸险些贴在一起。 「不过即便有也没关系,本小姐与王安之间有三年之约,三年之后我俩人自会和离,从此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你要是喜欢就喜欢呗,反正本小姐也不在乎。」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真的?」小昭兴奋的叫了一声,随即意识到自己失言,本就通红的脸蛋更是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 曹云梦就像抓到了小昭的痛脚,兴奋的去挠她的腰肢,「臭丫头果然思春了!」 「啊,小姐饶了我吧!」 马车内,两女闹成一团。 随着两人的打闹,宽松的咆哮不时露出一丝春光。 ………… 与此同时,蓟州往东虏方向。 一队大约三百人,服饰奇异的人马正如入无人之境般,在蓟州地界大咧咧的朝着白城前进。 领头的是三匹高头大马,左右各坐着一名满身甲冑虎背熊腰的壮汉。 服饰打扮与大梁完全不同,最奇异的是两人脑袋光秃秃的,只在后边留了一条猪尾巴一般的辫子。 中间那人同样满身甲冑,脑袋后面留着一条猪尾巴一般的辫子,只是蜡黄色的脸隐约可以看出一丝稚嫩,似乎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 少年此时正无聊的摆弄着手中的弓箭,片刻后看了一眼荒芜的附近,恼怒道:「这些大梁的两脚羊都去哪儿了,弄的本王想试试这新打造的强弓都没有机会。」 左边一名络腮鬍大汉谄媚道:「小王子无需着急,往前三十里便是蓟州的双峰关,到时小王子便可大开杀戒!」 「听说南朝往蓟州派了个王爷,所以便撤回了双峰关的南朝官兵,此时驻守关爱的应该是蓟州的本地卫所兵。」 「那些卫所兵,一个个像软脚虾一样,我大军一到还不是任由小王子杀戮取乐?」 右边长着一对三角眼的大汉则有些担忧的道:「此次游猎南朝,只是小王子成年礼中的一环,或可不必攻击南朝关隘。」 「毕竟我们这次只带了三百多人,蓟州的卫所兵虽然无能,但是好歹也有三千人,又能占着城墙的防御,想要强攻恐怕不现实。」 三角眼的担忧刚说出来,便遭到了络腮鬍大汉的嘲笑,「莽古尔泰,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小了,不过是些卫所兵就能让你畏首畏尾。」 莽古尔泰眯起三角眼,恼怒道:「隆科多休要胡言乱语,若是你我两人单独领兵自然无所畏惧,只是小王子在此若是出了意外如何担待得起?」 隆科多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只是不等他出言反驳,被称为小王子的少年便不悦道:「莽古尔泰,你这是在小瞧本王的勇武吗?」 莽古尔泰立刻低头请罪,「奴才不敢!奴才只是为了小王子的安危考虑,请小王子明鑑!」 莽古尔泰继续劝说道:「小王子的成年礼只要掳掠一些南朝人口为奴便是,犯不着费力不讨好的去攻打双峰关。」 「即便打下双峰关,低头的那些卫所兵不过是些老弱病残又无美女,杀他们都嫌费工夫实在不划算!」 「哼……」小王子冷哼一声,摸着已经开始冒出胡茬的下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如此我们便直接进攻白城好了!」 莽古尔泰的眉毛直接皱在了一起,他的本意是为了小王子的安全而劝诫,没想到刚说服他放弃攻打南朝关隘,小王子竟然转头就想攻击蓟州首府。 虽然蓟州府城城池残破,想要攻打下来并不难,但是听说蓟州来了就藩的亲王,既然是南朝的亲王,手下多少也有王府护卫。 虽然不知实力如何,但是己方也只是带了三百人而已,万一阴沟里翻船葬送了三百部落勇士倒还算小事,关键是小王子万一出了意外的话,莽古尔泰全家都要被处死。 莽古尔泰微微嘆息一声,无奈道:「南朝新派来的王爷便在白城,虽然白城残破,但是不知那位亲王手下有多少人马,贸然攻打恐怕会吃亏。」 小王子顿时龇牙咧嘴的不悦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本王只能去攻打一些梁人的村庄不成?」 「要是被我那几个哥哥知道,本王的成年礼只是打了几个农民,必定会被他们嘲笑,甚至在可汗面前贬低我的勇武!」 隆科多适时的出言质疑道:「莽古尔泰,你该不会是被其他几位王子收买了,想要让小王子回去以后在可汗面前出丑吧?」 小王子闻言,一对鼠眼顿时睁大,印度的目光死死盯着莽古尔泰。 莽古尔泰恼怒的瞪了隆科多一眼,立刻辩解道:「请小王子明鑑,奴才只是为了小王子的安全考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小王子怒道:「本王不管你有没有,总之本王的成年礼绝对不能只是抓几个农民,一定要有拿得出手的战绩!如此才能在父汗面前证明本王的勇武,让父汗知道虽然本王年纪最小,但是要论勇武的话,绝对不会输给大哥二哥他们!」 莽古尔泰嘆息一声,知道小王子心意已决只好妥协道:「双峰关天险易守难攻,而且卫所兵虽然战力疲软,但是到底还有三千人。」 「如果小王子非要攻打的话,奴才建议小王子攻打白城。听说来蓟州就藩的这位不受南朝皇帝的喜欢,身边的亲王卫队应当不多且战力不强!」 小王子闻言,脸色当即难看。 第86章 交战 第86章 交战 「莽古尔泰,你还是在质疑本王的勇武吗?」小王子细眼一瞪,眼神凶戾。 莽古尔泰急忙解释道:「奴才怎么敢质疑小王子的勇武,只是那白城里面有南朝的王爷,若是小王子能将他捉回去当奴隶,岂不是更能证明小王子的勇猛?」 小王子闻言这才转怒为喜,笑道:「就是这个道理,本王要将南朝的王爷捉回去当奴隶,砍了他的双手双脚放在罈子里当玩物,做成饰品展示给父汗看!」 莽古尔泰紧绷的神情这才稍稍放松了些,心中不禁感嘆,南人的那句「伴君如伴虎」果然不假。 而受到「饰品」激励的小王子,兴奋的催促着战马朝白城而去,莽古尔泰与隆科多见状也只能催促着战马跟了上去。 而此时,出城踏青的曹云梦也在往东虏的方向上,找了一处植被稍微旺盛的地方下车闲逛。 趁着侍女们布置桌椅的功夫,曹云梦在小昭的陪伴下眉头紧皱。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蓟州这个鬼地方,连树木都没几棵,还说找一处湖泊小溪呢!」 曹云梦一边抱怨,一边极目远眺,想要找找附近是否有树林之类的地方。 然而树林没找到,倒是远远的看见一对人马朝着自己这边冲来。 「小昭你看,那些是什么人?」 小昭顺着曹云梦的手指看去,片刻后忽然大惊失色的呼喊起来:「陈将军,你快来看那些是不是东虏?」 此时陈怀安也感觉到了大地的颤动,顺着小昭的目光看去也是骤然变色。 「不好,真的是东虏!」 陈怀安惊呼一声,随即招呼众人立刻就要离开此处。 然而众人手忙脚乱间哪里能快,等他们乱闹闹的聚在一起,远处的东虏已经策马而至。 离得老远,隆科多便指着曹云梦等人向小王子说道:「小王子请看,那里好像有一对南朝的两脚羊!」 「看他们的装束似乎是大户人家,不是一般的平民。」 小王子也已经看到了,然而他的眼睛却是死死盯在了其中一人身上,嘴角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好漂亮的南朝女人,本王要把他抢过来玩弄致死!」 然而莽古尔泰却是面色谨慎道:「小王子请勿轻敌,对方似乎有精锐护卫。」 众人再次看去,果然见到那群平民打扮的人身后冲出一大群黑甲护卫,看他们的气势装备似乎十分精锐的样子。 莽古尔泰狐疑道:「蓟州什么时候多了一群这样的兵,难道是那个所谓南朝王爷的?」 说着话,这群东虏骑兵已经将曹云梦等人团团包围起来。 陈怀安眼见逃脱不得,立刻指挥着手下们翻身上马将曹云梦等人的马车团团保护起来。 等到对方将自己包围之后,陈怀安面色凝重的道:「诸位擅越国境,难道是想掀起两国的战事不成?」 小王子闻言哈哈狂笑起来,「我国的大军每年都要入境劫掠两脚羊,你们大梁朝廷哪一次敢起兵与我为敌?」 「乖乖丢下武器束手投降,本王子还可以让你们死的舒坦一点!」 陈怀安紧咬嘴唇,怒道:「这是信王王妃的车驾,如果你等敢乱来,我们王爷必定与你们不死不休!」 小王子三人闻言双眼一亮,互相对视一眼之后竟然发出震天狂笑。 「哈哈哈,刚说要去攻打白城,活捉南朝王爷,竟然就先遇到了对方的王妃!」 小王子说着,看向被团团保护的曹云梦道:「小美人难道是心有所感,知道本王今日要来捉拿你那没用的丈夫,所以提前出城打算用身体激励本王不成?」 小王子一边说,一边用极度淫邪的目光上下打量曹云梦。 曹云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猛得啐了一口道:「你这茹毛饮血的野人,再敢用这等淫秽的目光看我,小心本小姐挖了你的眼睛餵狗!」 小王子顿时被激怒,怒道:「贱人,竟敢骂本王是野人!」 说罢,弯弓搭箭怒吼道:「给本王把他们通通杀光,把这个什么王妃留下本王要把她玩弄至死!」 「呼哈!」 东虏们呼喊一声,纷纷抽刀策马而上。 陈怀安敢蛮大吼一声:「列阵接敌!」 两方人马顿时冲撞在一起,顿时血花飞溅。 这刚一交手,黑甲卫的精锐与汉勇顿时让小王子等人大吃一惊。 莽古尔泰惊讶道:「这位南朝王爷的卫队也未免太过精锐了!」 「虽然只有百余人,但是在我们三百勇士的围攻之下竟然不见疲软,小王子一会儿你小心一些,千万不要冲到阵前,以免发生意外。」 一路上都在嚷嚷着勇武的小王子,此时却不说话了,也没有往上沖,只是弯弓搭箭不停的放着冷箭。 然而这只所谓强弓,射出的箭矢撞击在黑甲卫的甲冑上,却只能留下一些白点,丝毫不能够射穿。 「娘的,他们穿的是什么甲这么硬!」 然而没有人回答他,因为陈怀安竟然转守为攻,带着黑甲位几次冲击包围圈,刚刚甚至差点杀到小王子面前,吓得小王子三人连退了数步。 而陈怀安这边虽然悍勇,然而东虏能够纵横草原也不是吃素的,更何况他们的人数本就比黑甲卫多出两倍。 陈怀安也是没办法,才想要冒险将小王子擒拿,意图来个斩首。 然而这些东虏显然也是精兵强将,任由陈怀安如何悍勇也没有被突破包围圈。 眼见小王子被人保护的十分周全,而己方的伤亡正在不断出现,陈怀安红着眼抓过身边的一名骑兵,大吼道:「一会儿我带人冲出一个缺口,你立刻回城去禀报王爷让他带兵来救!」 陈怀安说罢,也不管那人回没回答,直接呼喊着带人冲击另外一个方向。 果然,因为没有冲击小王子,这些东虏的包围圈就相对薄弱一些,被陈怀安几次冲击总算冲出了一个缺口。 而先前那名骑兵则瞅准机会,连忙冲出了包围圈,朝着白城方向狂奔。 东虏想要分出人手去追,则被陈怀安带人死死牵制住了。 第87章 集结 第87章 集结 此时的曹云梦早已吓得花容失色,听见守在自己身旁的陈怀安派兵求援,本能的便反问道:「就王安刚招的那些新兵能行吗?他……他敢来吗?」 陈怀安面色一沉,也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虽然王安编练的蓟州卫新兵十分悍勇好战,自己更是亲自担任教头,但是说到底也只是一些刚刚训练不久的新兵,与面前这三百东虏不可同日而语。 然而占着人数优势,若是领军之人能够豁出去一切,足够勇敢,只是单纯击退这些东虏在付出一定伤亡的代价下,倒也不是做不到。 然而王安敢吗? 他会来吗! 对于这些东虏而言,若是能够活捉一个大梁王爷,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所以陈怀安没有回答,因为他的心中也不确定。 然而一只护卫在曹云梦身边的小昭,却是忽然间定道:「王爷他一定会来的,小昭相信他!」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曹云梦此时早已没了主意,只能抓住小昭的话当做了一根救命稻草,苍白的脸色同样点头道:「嗯嗯,王安他应该会来的!」 「不,他一定会来的!我可是他的王妃啊!」 而此时,包围圈外的东虏王子这嘿嘿怪笑的看着曹云梦,一双三角眼不停的上下打量曹云梦的身段,淫笑道:「这些南朝女人果然漂亮,比起部落里的那些母猪强太多了!」 而装模作样与黑甲位虚晃了几枪的隆科多此时又策马返回,守在小王子身边笑道:「小王子您请看,不仅是那个王妃长的美丽就连旁边的那个侍女也相当不错!」 小王子顺着隆科多的目光看去,就见到正持剑护在曹云梦身边的小昭。 小王子的目光顿时又亮了几分,嘿嘿怪笑说道:「果然不错,一会儿本王子要让这对主僕一起伺候我!」 隆科多填了填嘴唇说道:「小王子若是玩完了,可否赏赐给奴才也尝尝鲜?」 小王子瞟了隆科多一眼,嗯了一声说道:「听说你母亲艷名远播,若是你能说服你母亲陪陪我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 隆科多眼珠子转了转,说道:「如此,便与小王子一言为定!」 小王子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一想到有关隆科多母亲的传言,顿时感到某处有了反应。 那可是东虏部落里,传闻技术最好的一个女人。 与此同时,纳米冲出包围圈的黑甲卫发了狂般的策马狂奔向白城。 当远远的可以看到白城城门的时候,这位黑甲卫顿时高声呼喊起来:「快通报王爷,东虏来犯,王妃深陷险境!」 守城的衙役见状,赶忙让开道路。 而此时黑甲卫也已经通过城门,快速向府衙而去。 返回通报的黑甲卫踉踉跄跄的冲到正在处理公务的王安面前,不等王安开口询问,便立刻惶急地说道:「启禀王爷,一支东虏骑兵不知何故越境而来,正好撞上王妃的踏青队伍,目下已经交战了!」 「陈怀安陈大人为我打开包围圈,令我返回求援!」 王安一听到东虏骑兵便立刻站起了身,不等那名黑甲卫说完便立刻让在一旁伺候的陈赫立刻传令徐晃集结全军。 而他自己稍微安抚了一下那名黑甲卫之后便立刻低吼一声:「玉奴何在!」 平日里从不显露人前的玉奴,此时不知从何处转了出来,冷声道:「玉奴在!」 王安严肃道:「你与我随同出征,见机行事。」 玉奴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王安说罢,便立刻返回后院,在侍女的服侍下穿戴甲冑。 这身甲冑是大梁藩王在就番之前,朝廷循例配备的,寓意让大梁的藩王,为大梁镇守边疆。 王安这还是第一次穿。 虽然这身铠甲象徵意义大过实际意义,但到底是亲王铠甲,做工相当精良用料也没有剋扣,穿在身上倒是的确威风凛凛。 不一会儿的功夫,王安便穿着一身金甲出现在了府衙门口。 而此时闻讯赶来的徐晃,朕不断指挥着蓟州卫的新兵们排好队列。 虽然才训练了没多长时间,但因为王安十分重视队列的缘故,排队的效率倒是相当高,不一会儿便整齐的排列在府衙门前。 然而王安一见,心中却是不由嘆了口气。 当初从双峰关敲诈到的一百副铠甲,刚刚够装备蓟州卫老兵,剩下十几副也都已经配发给新选拔上来的军官。 至于剩下的八百余名新兵,这只能从原来蓟州卫的武库里挑选出相应完整,还看得过去的棉甲。 即便如此,大多数新兵身上穿着的棉甲也都有些破破烂烂,看着倒像是一群溃兵。 看来更换武备已是迫在眉睫,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王安翻身上马,言简意赅道:「东虏犯我蓟州,如今便在城外二十里与我军交战,各位弟兄可有胆量随本王一起迎战?」 新兵们被急急忙忙召集起来本来还有些懵圈,如今一听竟然是东虏来犯,顿时譁然起来。 东虏的凶名,每一个蓟州百姓都如雷贯耳。 死在他们手上的蓟州百姓不知凡几,甚至这些新兵当中就有不少人与东虏之间就有着血海深仇。 再加上这段时间被王安好吃好喝的养着,又有陈怀安和徐晃的魔鬼训练,早已是精力充沛又憋着一肚子火,闻言顿时狂吼。 「战、战、战!」 王安十分满意,虽然还不知道这些新兵的战力如何,但至少这个气势已经不输给任何人了。 王安一夹马腹,嘶吼道:「好,众将士随本王出征!」 说罢,王安一马当先沖向城门。 徐晃也立刻站了出来,嘶吼道:「小兔崽子们,这次王爷打头阵你们可别给老子丢脸!」 随即,后阵变前阵、前阵变后阵,轰隆隆的脚步声紧随着王安而去。 而此时,黑甲卫与东虏的交战已到了紧要关头。 虽然黑甲卫的精锐无话可说,但是东虏能够逞凶塞外那也不是吃素的。 更何况还占着人数优势。 第88章 大战起 第88章 大战起 黑甲卫的防御圈被一压再压,情况已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而此时曹云梦早已是看着白城方向望眼欲穿,嘴里不住的呢喃:「王安你个混蛋,怎么还不来救我!」 「怎么说我也是你的王妃,要是我被东虏人抢去了,全天下人都要嘲笑你!」 说话间,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哽咽。 小昭安慰道:「小姐你放心好了,王爷他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曹云梦只是看了小昭一眼,紧咬红唇点了点头。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却在此时,一名黑甲位指着白城方向大声高呼道:「救兵来了,王爷他来救咱们了!」 众人纷纷扭头去看,果然见到远处一道金光闪闪的人影正骑在马上,朝着此处狂奔而来。 而在他的身后,则是数百名衣着褴褛的蓟州卫士兵,紧紧跟随在王安身后。 虽然处在快速行军的状态下,然而让人意外的是,这些仅仅训练了不到一个月的新兵,却并没有因此而队形散乱,在大梁王朝,只有最精锐的部队才能够做到。 这让同样身为精锐的黑甲卫,都有些不敢自信。 要不是蓟州卫身上的装备实在太过残破,都要忍不住让人大喝一声「好兵」! 不过即便如此,黑甲卫们依然无比高兴,因为蓟州卫的出现就代表着力量重新平衡,甚至是打破平衡。 而就在黑甲卫们发现援军的时候,莽古尔泰同样返回到小王子身边,有些焦急的道:「没想到这些南朝人居然真的敢出城支援,而且人数起码是咱们的两倍以上,小王子不可浪战,依奴才之见,咱们还是赶紧撤退。」 然而年少轻狂的小王子,如何能够忍受到嘴的肥肉就这么飞了? 一想到能够将大梁王朝的王妃压在身下,甚至还能够凭此换取隆科多的母亲,年轻的小王子心中执念便无比旺盛。 小王子恶狠狠的:「看他们的穿着不就是一些卫所兵而已吗,正好咱们本来就打算捉住蓟州的藩王,现在他自己送上门来不是正好,还省得咱们去攻打白城了!」 「这……」莽古尔泰顿时无语,原本众人想要去攻打白城,是因为料定白城防卫力量薄弱,而且南朝的卫所兵糜烂不堪,料定己方可以轻易取胜的缘故。 可是眼下对方这百余名黑甲卫都无法轻易拿下,而对方又有援兵来救的情况下,再与对方恋战不去便显得十分不明智。 更何况,莽古尔泰乃是久在军阵之人,一眼便看出对方的援兵并不是简单的卫所兵,因为他们的队列实在太齐整了。 即便对方的援兵不堪一击,但是眼前的这些黑甲卫却非可以轻易料理,在有如此众多的援兵情况下。 对方大可以用黑角位牵制己方,其余援兵辅助攻击,想要拿下自己这三百人也并不是完全不可能。 好在一边的隆科多明显也看出了对方援兵的不简单,一改平常撺掇小王子的态度,也是有些紧张的劝道:「南人有句老话,教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小王子来日方长,咱们以后再重新较量也不晚,最重要的是咱们这三百人乃至可汗陛下身边亲卫,暂借给咱们出来游猎的,要是出现了大的伤亡恐怕回去不好交代。」 听到可汗两个字,小王子原本凶戾的眼神这才有了变化。 略一犹豫,便打算松口撤退。 然而到了这个时候却已经太晚,一道金色身影猛的撞进东虏军阵,一时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而紧随而来的,这是呜呜乱叫的蓟州卫新兵,同时伴随着循环的嘶吼:「列队冲击,刀盾手在前、枪兵在后!」 蓟州卫士兵稍微慌乱了一下之后,在老兵们的组织之下,立刻形成以刀盾手在前突进,长矛手在后捅杀的阵型。 每当如林长枪一阵捅刺,便能带走十数名东虏。 原本这些东虏骑兵还对衣着破烂的蓟州卫士兵不屑一顾,然而这刚一接触,便有十余人被带走,顿时让东虏人产生微微的骚乱。 隆科多更是直接道:「蓟州卫的士兵何时变得如此精锐,不对!这一定是记住藩王的阴谋!」 莽古尔泰瞥了他一眼,不屑道:「这只是一场遭遇战罢了,哪里需要耍什么阴谋。」 隆科多驳斥道:「这剧中我们每年都要来上几回,对于这些卫所兵也算熟悉了,往常他们都是一触即溃,何曾如此骁勇善战过?」 莽古尔泰没有回答,只是对小王子道:「小王子马上下令撤退吧,如今这些蓟州卫肯定有猫腻,已经不是能够轻易对付的了。」 小王子此时也已经被吓得脸色苍白,立刻慌乱道:「好好好,快下令全军撤退!」 隆科多得到命令,立刻高声大喊:「撤军,小王子有令立刻撤军!」 莽古尔泰立刻按到不好,他请小王子撤军本意是想让大军缓缓的有序撤退。 可是隆科多这一大喊,本来就受到蓟州卫援军震慑的士兵立刻变乱了手脚,一个个策马争先恐后的逃跑,原本好端端的撤军,立时形成了大溃退。 而此时正在东虏军阵之中左冲右突的王安立刻意识到机会来了,高举带血长剑下令道:「全军突击,追剿敌寇!」 蓟州卫首战告捷,麾下新兵们原本还有些喘喘,但此时一看原本在他们印象中凶残无比的东虏也不过如此,也和曾经的蓟州卫一样一触即溃,立刻大受鼓舞,纷纷冲杀在前。 而被包围的陈怀安,此时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击退这些东虏人的机会到了,也是一挥长剑下令道:「缠住这些东虏人,不要让他们逃了!」 原本处于防守态势的黑甲卫,立刻一改作战意图,纷纷主动出击纠缠住身边的东虏人,不让他们轻易撤走。 而这些东虏人一旦被纠缠,立刻便有数名冲杀而来的蓟州卫将士手持刀枪,砍杀而来。 小王子三人见状更加惶恐,此时也顾不得去保全这些可汗卫队了,招呼了几十人便要急急忙忙逃亡而去。 第89章 追击 第89章 追击 王安一眼看出小王子三人衣着华丽,非是一般东虏,即便还没有来得及与陈怀安交流情况,王安也已经本能的认定对方。 当下朝冲杀到自己身边的徐晃招呼道:「招呼两只总旗随本王生擒奴酋!」 说罢,原地等待了一会儿。 徐晃快速召集了两队人马,王安这才领着徐晃等人朝小王子冲杀而去。 然而小王子等人骑在马上,本身又是游牧民族使然,骑术高超。 蓟州卫大多步兵,除了骑马的王安和徐晃之外,两方之间的距离被快速拉开。 眼见对方就要逃走,王安心急之下喝道:「玉奴何在!」 玉奴本就纵马随军,只是也不知她使了什么本领,明明就在那里却又毫无存在感。 此时王安一召唤,她又立刻出现在了你身边。 见玉奴出现,王安伸手指着贝莽古尔泰和隆科多护在中间的小王子道:「别人先不管,最重要的是那个年轻人。」 顿了顿,王安补充道:「能合作最好,如若不能也不能让他活着回去!」 玉奴闻言没有说话,只是两腿一夹马腹立刻消失在王安身边。 而此时小王子频频回头,望向朝自己追来的王安等人。 眼见那一抹金黄色的人影正越追越近,小王子吓得两腿发软险些踩不住马蹬。 「娘啊!王兄他们不是说蓟州人软弱可欺就像不会动的两脚羊吗,为何忽然变得如此凶猛难敌!」 眼看小王子差点摔下马去,隆科多心中一抖急忙伸手扶住,马匹高速奔跑的过程中要是摔下马去,必定骨断筋折。 要是小王子死了,自己与莽古尔泰作为近身侍卫,即便能够逃回东虏,也必定会被东奴可汗杀死全家。 与其那样的话,隆科多觉得自己还不如死在蓟州好了,起码不会连累家人。 扶住小王子后,隆科多急忙叮嘱道:「小王子莫要惶恐,您胯下所骑的可是汗血宝马,只要专心逃跑必定能够逃回东虏!」 一边的莽古尔泰听到这句话,险些气的吐血。 作为东努巴图鲁之一,无论面对何等强大的敌人,莽古尔泰也不曾如此狼狈过。 而此时,自己所保护的对象,居然被别人劝说要专心逃跑,这让他恨不得拔刀一刀砍了隆科多,然后再回森与敌人一决死战。 然而莽古尔泰却不能这么做,因为小王子乃是东虏可汗最喜爱的小儿子,莽古尔泰可以不顾自己但不能不顾着家人。 然而一口气跑出数里地,敌人依旧紧跟在后丝毫没有要放弃的样子。 但好消息是,蓟州卫的不足已经被甩开,此时依旧紧跟在后的只有那名身穿黄金铠甲,疑似蓟州藩王之人,以及少量身着黑甲的护卫。 眼见如此,莽古尔泰眼珠子一转劝说道:「小王子莫慌,您看对方只有几骑人马追来,不如我们现在反身杀回去,如果奴才推断不错的话,那名身穿金甲之人必定就是传说中的蓟州信王!」 「只要我们能够将他活捉、或者杀死,那么今天这一场就不算失败!」 然而小王子早已被吓破了胆,闻言拼命摇头,设立内人的呵斥道:「你这个狗奴才,难道是想害死本王子不成?」 「咱们要是停下来,被那人纠缠住,难道蓟州卫的士兵不会马上追上来吗?」 莽古尔泰见无法劝说小王子,顿时嘆息一生看一下隆科多道:「隆科多,你也想就这么逃回去吗?」 莽古尔泰说着,眼皮子眨了眨使了个眼色。 隆科多虽然以熘须拍马着称,然而却并不是个蠢货,见到莽古尔泰充自己使颜色,眼珠子一转也回过味来。 小王子因为刚成年,按照东虏人的传统是没有资格拥有私人卫队的,所以他们这次带出来的卫队都是可汗身边的亲军卫队。 原本想抓个大人物,顺便爽一爽,没成想果真阴沟里翻船。 如果就这么逃回去,即便两人能够保住小王子无事,然而损失三百卫队却是无法弥补的过错。 可涵虽然不会拿小王子如何,但是一定会杀了他们两个泄愤。 而此时魏队大部分已经深陷敌军,想要挽回也是不可能。 但唯一的好消息是,疑是蓟州信王的人不知死活的孤军追击而来。 眼下己方还有数十名精锐骑兵,虽然因为吃了败仗而心胆俱丧,但若是回身接战,隆科多还是有信心能够拿下对方。 如果对方果真是蓟州的信王,将他活捉回去献给东虏可汗,也许可以弥补损失三百名亲卫队的罪责。 想到这里,隆科多也开口劝道:「小王子你想一想,如果我们就这么灰熘熘的逃回去,几位大王子必定会借用此事大做文章,在可汗面前说您的坏话!」 「我跟莽古尔泰被可汗惩罚不要紧,但如果连累了小王子您将来不能继承汗位,我等就罪莫大焉了!」 一听此事可能会被自己的几个王兄藉机大做文章,甚至因而导致父汗对自己有偏见,苏埠镇将来的汗位就与自己无缘了,小王子顿时陷入两难的纠结之中。 别看他平时嚣张跋扈,但那是建立在拥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 而一旦失势,就如同今天这般,他又立刻变得惶惶难安如丧家之犬。 而且亲眼见到传说中软弱可期的蓟州卫,忽然变得如此凶猛好战,更是早已被吓破了的。 虽然此时身后追击之人的确只有数人而已,但是小王子却依旧惶恐,如果不能快速解决对方,而使得对方的援军包围上来,那可如何是好。 然而隆科多不愧是马屁高手,此时虽然不拍马屁了,但是话语的说服能力极强。 又被隆科多劝了几句,小王子到底还是心中记挂着汗位,狠狠的咬了咬牙道:「好,你们两个记得速战速决,如果敌军追兵追上来了我们就立刻逃!」 莽古尔泰大喜,立刻招呼道:「停下,立刻随我杀敌!」 慢慢的,原本正在高速狂奔意图逃离蓟州的东虏残兵慢慢的勒紧缰绳,回转马头。 第90章 制胜 第90章 制胜 一个个拔出腰刀,口中发出怪叫的沖向王安。 王安眼中厉色一闪,同样高举手中常见,对身边带人前来支援的陈怀安道:「擒贼先擒王,你我一人一个快速解决对方那两名将领!」 陈怀安点点头,立刻拔出长刀做出交战的准备。 实时更新,请访问 两人面对数十名狂沖而来的东虏骑兵面无惧色,反而被激发出了高昂的战意。 如果今天来的是数千东虏大军,以如今蓟州的兵力,无论王安如再如何不甘,也要躲在白城之内暂避锋芒。 然而现在,不过是区区三百人也敢在我冀州耀武扬威! 「杀!」 王安高喝一声,身后的数名黑甲卫开始用长刀拍打甲冑,紧跟着高喝「杀」! 说时迟那时快,双方所骑乘的都是上等战马,又是对向而奔,不一会儿便撞在一起。 顿时,刀光剑影、血液飞溅。 王安与陈怀安两人都是身怀绝技之人,这些东虏骑兵虽然悍勇,但一时之间竟无法奈何二人。 再加上黑甲卫也有数名在旁呼应,莽古尔泰与隆科多二人想要速战速决的愿望顿时落了空。 然而这一耽搁,内心惶惶不安的小丸子便立刻催促起来,「速战速决莫要恋战!」 莽古尔泰闻言,看向身边面有惧色地隆科多道:「隆科多,你我两人俱是巴图鲁,此时变大了我二人出手的时候!」 「不想死的,现在已经不是畏缩的时候!」 莽古尔泰说完,不在理会隆科多,拔刀沖向那道金色人影。 反正该说的也已经说完,如果就这么灰熘熘的逃回东虏,无论是他还是隆科多都不会有好下场。 莽古尔泰相信,以隆科多的狡诈,这里面的道理不会不明白。 果然,见莽古尔泰已经沖了出去,隆科多咬咬牙,同样拔出腰间长刀朝陈怀安冲去。 莽古尔泰二人也是高手,随着两人的出手,原本王安与陈怀安所组成的组合立刻便被打破,二人只好各自为战。 「杀死此人者,赏黄金十两,南朝女人三个!」莽古尔泰甫一与王安交手,立刻便感觉到长刀上传来的力量,当即便知对方绝非庸手。 莽古尔泰脸色一变,毫无廉耻的招呼道:「大家一起上,乱刀砍死此人!」 然而就在他们交战之时,一道清丽身影突然从众人后方闪过。 正在全神贯注观察战况的小王子,忽然感觉脖颈一凉,一把细长匕首立刻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随即便感觉马身一沉,一道香风从后袭来。 然后小王子却没有丝毫旖旎之感,反倒胯下感觉一股腥臭热流喷涌而出。 持刀之人正是玉奴,闻到这股腥臭味道孕奴顿时皱了皱鼻子,好在小王子骑在马鞍上,马鞍有弧度,那股恶臭味并没有像玉奴蔓延。 否则的话玉奴发誓,即便是有王安的交代她也要一刀杀了眼前之人。 一道蕴含沙溢的清冷声音发出,「立刻叫他们投降,否则本姑娘现在就了结了你的性命!」 小王子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哆哆嗦嗦的张开嘴皮子想要按照玉奴的吩咐,立刻让莽古尔泰等人住手。 可是内心的恐惧让他结结巴巴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玉奴不耐,握着匕首的手微微用力,立刻就在小丸子的脖子上划破了一个小口,鲜红的血液立刻就沁了出来。 在死亡威胁之下,小王子立刻就不结巴了,一句「住手」立刻脱口而出。 莽古尔泰听出是小王子的声音,虽然背对着小王子并不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从声音中的恐惧可以判断必定遭遇不测。 莽古尔泰心中大急,顿时分神。 然而高手过招,只是一个疏忽胜负便立见分晓。 只见一道寒光闪过,莽古尔泰立刻捂着脖子发出咯咯声,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仍然艰难的扭过头看向已被挟持的小王子。 「还有……高手!」 不甘的吐出生命中的最后一句话,莽古尔泰立刻翻身坠马、气绝身亡。 而与陈怀安交手的隆科多倒是机灵,强忍的心神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对手身上。 只是瞅准机会脱离战局,眼见小王子果然被人挟持,顿时心胆俱丧。 此时小王子再次开口,「都他娘的给本王住手,敢不听号令的小心本王杀你全家!」 剩余的这四五十名残兵立刻六神无主,不知该如何是好。 倒是隆科多看出已经败了,反倒成了全场最冷静之人,惊慌的招呼众人丢下武器,随即看向王安道:「敢问这位贵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王安冷哼一声,道:「真是可笑,你们这些异族犯我疆域,却连本王是谁都不知道,简直不知死活!」 隆科多身体一颤,暗道果然如此,立刻惊骇道:「莫非这位贵人,就是信王殿下?」 王安冷笑一声,道:「算你还没有糊涂到极点,还能猜出本王是谁。」 隆科多立刻心灰意冷起来,传闻中大梁的这位信王乃是大梁先皇的遗腹子,为现任的永昌帝所不容,料想应该没有什么权势。 却不料,手下竟有上千精兵。 虽然只有其中一百余人是骑兵,其余七八百名步卒一副衣甲破烂的样子,但却也是极为悍勇。 就在两人说话间,徐晃带领追击的一百余名步卒此时也已经追了上来了,见到双方人马古怪的僵持着,众人也顾不上疑惑,立刻手持利刃将在数十名东虏人包围起来。 而远远的,已经解决战斗的百余名黑甲卫正在策马狂奔而来。 「逃不掉了……」隆科多嘆息一声,手中长刀不知不觉掉落在地。 见主帅一死一降,其余东虏人也知大势已去,而且小王子也已经被对方挟持,于是乎也心灰意冷的丢了手中兵刃,下马投降。 不用王安吩咐,徐晃立刻带人上前,抽出腰带将这些降兵捆绑了起来。 直到确认绑好之后,徐晃这才看向王安,眼中满是跃跃欲试之意。 王安明白徐晃的意思,轻笑一声道:「留下为首两人,其他随意。」 第91章 复仇 第91章 复仇 这些都奴显然听不懂大梁话,油渍垂头丧气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徐晃则是嘴角一咧,眼中露出嗜血残忍的目光。 所有徐州卫的士兵们也都如徐晃一般,握紧手中长刀,脸上露出残忍与兴奋。 以往东虏来犯,蓟州百姓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由这些异族屠杀。 在场的蓟州卫士兵,无论新老原本都是蓟州百姓出身,以往在面对这些东虏人的时候只能逃跑哭泣与求饶,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胞被杀害和掳掠。 而如今只是刚加入蓟州卫,不但亲手击败了这一对入侵的东虏人,更有人已经手刃了仇敌。 但大部分人终归还是没能亲手斩杀东虏,如今王安一点头,众人都兴奋的拔出了长刀围拢上来。 这些普通的东虏士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能从身边的南朝人眼中看到那熟悉的神态和目光,顿时惊慌起来,立刻就要挣扎。 然而他们都被捆的结结实实,此时再想反抗又谈何容易。 几乎每一个动东虏士兵身边,都同时有两三把长刀砍了下来。 顿时血液飞溅,一声声哀嚎响彻在蓟州的荒野上。 徐晃一刀下去,东虏人头飞起。 喷溅的血液染红了脚下的土地,徐晃甩了甩手中藏刀,脸上不住的嘿嘿怪笑。 然而等他抬起头,却看见手下士兵并不像自己一般一刀削首,而是发了狂一般的挥刀狂砍,一刀刀朝东虏身上胡乱噼砍,也不管是不是扛在要害上,只要血肉飞溅便能让他们兴奋的尖叫。 徐晃还以为是这些新兵不懂得杀人要一刀砍在脖子上,正想呵斥却猛然看见,即便是那些老兵,也如那些新兵一般胡乱挥砍着。 徐晃心中忽然打了个冷战,顿时明白怎么回事。 这些傢伙压抑的太久了,这是在发泄心中的愤怒。 隆科多与小王子二人,此时被黑甲卫捆绑好看押在一旁,见到眼前这疯狂的如同屠宰场一般的景象,顿时吓得浑身瘫软。 小王子身下更是发出一阵恶臭,一滩黄色的液体浸了出来。 王安看着这一幕也是微微皱眉,然而却也并没有出言阻止,只是耐心的等了约莫一刻钟左右。 场中早已成为了一片修罗地狱,一滩滩血肉骨泥令人见之欲呕。 此时后续的大部队也已全部跟进,见到场中这惊骇的一幕却并不感到惊恐,甚至有人暗自恼恨没能及时赶到,参与到其中来。 而王安正准备下令离开,确实出现了令人唏嘘的一幕。 直接那些原本疯狂发泄的士兵们,看着自己亲手砍出来的血肉骨泥,双目忽然变得无神呆呆的将武器丢在地上。 片刻后,有人仰天狂笑、有人跪地痛哭。 神情悽厉、状似癫狂。 而这股情绪很快便传染给了所有蓟州卫的士兵,刚刚赶来的大部队,看着场中这一幕也不禁流下泪来。 王安顿时有些惊疑不定,怎么好端端的忽然像发疯了似的,难道是这些新兵蛋子第一次杀人承受不住压力? 这时候徐晃凑了过来,有些尴尬的解释道:「启禀王爷,咱们蓟州的百姓苦啊!」 随着徐晃的解释,王安也算是明白过来,再次看一下场中士兵的目光顿时变得怜悯起来。 正如王安所知的那般,东虏与西虏几乎每年都要侵犯蓟州,掳掠人口和粮食。 西虏一般只在每年秋收之后才会来犯,一年一次雷打不动。 而东虏除了每年秋收之外,简直把蓟州当作了围猎场,各种庆祝、节日,甚至只是为了消遣,都会小股来犯。 就比如这一次,东虏小王子只是因为成年礼,便要入蓟州围猎。 而围猎的并不是别的东西,是蓟州百姓的人头。 简直把蓟州百姓当做了野兽畜生,肆意屠杀取乐。 几乎每一个蓟州的百姓与这些东虏人之间都有着血海深仇,也几乎每一个蓟州百姓都有亲友丧生在东虏手中。 而蓟州卫的士兵全都是蓟州人,不用说与这些东虏,自然也是有着血海深仇。 王安嘆息一声,一种无名的愤怒忽然从胸中升起,当即拔出长剑,高喝道:「弟兄们,本王在这里向你们保证,终有一日,本王会带领你们杀入东虏,为死去的亲友报仇!」 「如果那一天到来,你们有没有胆量随本王征战天下?」 原本蓟州卫士兵都沉浸在手刃仇敌的激烈情绪中,猛然听到王安此言,先是一愣,随即双眼血红,举起手中的武器狂呼。 「愿意!我等愿意追随王爷手刃东虏,为王爷征战天下!」 「呼!呼!呼!」 蓟州卫的将士们犹如狂暴了一般,疯狂挥舞着手中的武器,高喊着要追随王安杀入东虏征战天下。 看的以陈怀安为首的黑甲卫面面相觑,不明白王安这句话为何能够挑动起这么大的情绪来。 但身为曹猛亲手调教出来的精锐,看着眼前这一幕至少有一点成为了共识,那就是王安已经彻底的收服了这些士兵。 ………… 白城,蓟州府衙。 王安高居案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小王子与隆科多两人。 王安饶有兴趣的道:「不是说东虏凶狠如同野兽,而且骨头很硬吗?为什么,这两个像是没了骨头……」 徐晃冷笑一声,道:「由此可见,传言始终是不可信的。」 两人正自顾自的聊着,却冷不丁听见隆科多语带谄媚的说道:「信王殿下明鑑,我二人不过是贪生怕死的懦夫,只要殿下愿意放我等回去,我等回去之后必将筹措大量金银来答谢殿下的饶命之恩!」 徐晃眨巴眨巴大眼睛,惊奇道:「你这畜生居然还会大梁话?」 隆科多看出徐晃一身将服,当下不敢怠慢道:「大将军明鑑,小人从小就对大梁文化痴迷不已,甚至还找到大梁人学习贵国语言,可见小人是真心热爱贵国文化的呀!」 王安轻笑道:「这个东虏人看起来倒是机灵。」 第92章 嫉妒 第92章 嫉妒 「是是是,殿下明鑑我很机灵的!」隆科多立刻送杆子爬道:「只要殿下愿意放我一条生路,小人愿意成为殿下在东虏的暗探,随时为殿下通报东虏的动向。」 旁边的小王子听不懂隆科多的异族语言,不过也只当做是隆科多在向眼前的大梁人求饶之类的,只是一脸期盼的看着。 王安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意动,然而也只是一瞬间罢了。 正所谓天高海阔任鸟飞,眼前东奴要是果真放他们走了,指望他们还能遵守承诺给自己做内奸,也就未免太过愚蠢。 想通此中关节,王安冷笑道:「你觉得本王会信吗,你是不是觉得本王很好哄骗?」 见到王安脸上杀气四溢,隆科多脑海中不禁闪过那一堆堆被剁成肉泥的手下,身子情不自禁的抖了抖,慌忙解释道:「奴才不敢,请王爷相信在下……」 不等隆科多说出更多求饶的话,王安立刻打断道:「够了,现在本王问你,若是你能够老实回答,也许本王还能留你一命。」 隆科多急忙点头,「请王爷问吧,奴才一定知无不言。」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王安扭头看向他身边的小王子,问道:「你二人究竟是什么身份,此次来我蓟州到底有什么目的?」 隆科多不敢隐瞒,急忙将身边小王子身份说出,并且交代两人来是为了完成小王子的成年礼,而来到蓟州。 当听到这两个东虏人,只是为了完成一个所谓的成年礼,竟然就要来到蓟州猎杀平民,甚至还想要攻打白城。 王安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简直恨不得立刻就要手刃小王子。 然而这股愤怒却很快就被压了下去,深情也是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眼前这人居然是如今的东虏可汗最喜爱的小王子,也许留他一命能够起到意想不到的价值和作用。 想到这里,王安直接对徐晃道:「将这两头畜生关到南监,日夜派人看守切不可让他们逃了掉!」 徐晃也听到对方身份不简单,因此不敢质疑,立刻带人将隆科多二人压下。 隆科多显然也听到了王安的命令,知道暂时死不了,因此也没有拼命挣扎。 等隆科多二人被押走,王安继续坐在府衙大堂之上,一边敲击着桌面,一边沉思着什么。 一道倩影忽然出现在逐渐昏暗的光线中,缓缓走到王安身后,露出玉奴那张有些婴儿肥的脸。 「王爷难道是想利用这两人,与东虏谈条件,甚至是让他们放弃劫掠我蓟州?」 「如果王爷是这种想法的话,玉奴可要劝王爷放弃了。」 王安闻言,惊奇道:「哦,你如何出此言,难道你知道些什么?」 玉奴摇摇头,说道:「玉奴倒并不是知道什么内幕,只是玉奴以前,曾经去过东虏执行一个任务,对于东虏可汗有所耳闻。」 「听说东虏可汗性格残忍嗜血,而且对于亲情也极度冷漠,甚至传说曾有一名王子因为与后宫中的某位妃嫔有染,被东奴可汗知道了,于是亲手将这名王子剁成肉酱,做成丸子吃掉了。」 王安点点头,道:「不管有没有用,左右不过是浪费一些泔水罢了,就暂时养着吧。」 「如果东努可汗到时候真的不顾他亲生儿子的生死,咱们这就在阵前斩杀,也能打击一下他们的士气。」 玉奴闻言,便不再多说。 此时天色已晚,王安本还想论功行赏,却也只能放在第二天再说。 于是起身离开大堂,想要回后院房间继续处理公务,只是经过后院院子的时候,猛然看见小昭站在院子中心。 王安主动打了个招呼,「小昭,怎么还不去休息?可是今天受惊了?」 小昭温情款款的看着王安一眼,随即行礼道:「小昭多谢王爷救命之恩,也替我家小姐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王安摆摆手,道:「情理之中,何必言谢?」 小昭低下头,忽然提起一个食盒,说道:「王爷应该还没吃饭吧,这是小昭亲手做的饭菜,若是王爷不嫌弃,便请尝一尝。」 小昭不说王安还不觉得,如今闻到饭菜香气,这肚子顿时不争气的发出声音。 小昭嘴角一勾,立刻抬步朝王安房间走去,一边说道:「小昭为王爷摆上。」 两人前后脚进入了房间,却是丝毫没有注意到,正房门后,一双圆熘熘的大眼睛正顺着门缝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曹云梦狠狠的一跺脚,咒骂道:「好你个王安,自家妻子受了这么大的惊吓,也不是过来安慰一番。」 「还有你个臭小昭,深更半夜的给人家送酒送菜,我看你这个骚蹄子是想把自己也送出去吧!」 曹云梦说在这话的同时,已经完全忘了他曾经对小昭说过,自己已王安只是假装夫妻关系,让小昭想怎样就怎样。 等王安走进房间,房间中央的圆桌上已经摆上了三四样小菜,喝一壶酒。 似乎只是刚出炉不久,在昏暗的烛光中还在冒着微微的热气。 王安顿时食指大动,立刻起筷夹了一口小菜放入嘴中,入口即化香气四溢。 王安不禁竖起大拇指夸赞道:「看不出小昭你不但武功高强,就连厨艺也是一等一,要是谁家娶了你做妻子真是有福气。」 王安半真半假的客套了几句,小昭却是闻言脸红起来,好在古代的烛火比较昏暗,王安没有仔细看却也分辨不出。 小昭欣喜地为王安倒上酒,殷勤的为王安布菜道:「王爷若是喜欢,以后小昭天天为你做菜!」 王安立刻答应,高兴道:「那感情好,只是会不会太耽误你的时间,连累你被曹云梦责备呢?」 小昭的脑海中忽然闪过曹云梦出游前对她说的话,言明她与王安之间只是有名无实,只要三年期满,就会各奔东西。 并且让小昭勇敢追求自己喜欢的,想到这里,小昭的俏脸更加红润了,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其实小姐很是通情达理,想必不会介意。」 第93章 奸计 第93章 奸计 王安也确实饿了,此时只是光顾着吃,闻言也没有多想,不住的点头道:「这可太好了,以后天天都能吃到小昭你煮的饭菜,可简直是太幸福了!」 王安说着,一把拉住小昭手臂招呼着让他也坐下来道:「坐啊,别干站着!」 小昭红着脸,抗拒不过只好做了下来。 看着王安狼吞虎咽的样子,从小接受杀手培训的小昭,忽然有了一种想要成为贤妻良母的冲动。 每日相父教子,为自己的爱人做上一桌酒菜。 然而正当王安在享受美食的同时,城外三十里处,东虏袭击曹云梦的地方,一片灌木丛中突然树枝摇曳。 一名梳着金钱鼠尾辫的东奴士兵从草丛中钻了出来,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迹,眼神惶恐的嘀咕了几句,随即连滚带爬的朝着东虏快速奔跑。 三日后,东虏首府盛京。 一片庞大的营区,巨大的帐篷连绵数里。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一座巨大的土城围绕着这些帐篷,土墙上不是有手持利刃的巡逻队游弋而过。 一名衣衫褴褛狼狈不堪的东虏人忽然出现在城门口,见到守城的将士立刻高声呼喊求救起来。 守城的士兵急忙将此人包围,开始盘问对方的来历。 刚问清对方的底细之后,领头的守城将士连忙将此人带入城中。 而此时土城中央的一座巨大帐篷里,一名肥硕中年人正在吃着烤羊肉,一名将领忽然快步走入,跪在地上道:「启禀可汗,小王子出大事了!」 随着这名将领的话语,先前那名衣衫褴褛的东奴士兵被快速带了进来。 当听完事情的经过,东奴可汗乌尔图猛的将手中用来割羊肉的短刀一把插入桌子上,愤怒的嘶吼道:「这些南朝人简直胆大包天,竟然敢杀我这样是捉我爱子,立刻传令大军集结进攻蓟州!」 那名将领得令,连忙就要起身去集结大军,却在此时,被一道声音阻止。 「且慢!」 一道高大的年轻身影忽然从一边站起,伸手阻止了那名将领的同时,拱手对呼尔图说道:「父汗请三思,如今西虏陈兵边塞,对于我东虏虎视眈眈,若是此时出兵大梁,恐怕对方会趁虚而入。」 呼尔图闻言面色扭曲,良久后猛的一拍桌子怒道:「都是那个臭婊子惹的祸,如果不是因为她,西虏那帮人又岂会见色起意陈兵塞外!」 说话的年轻人乃是呼尔图的长子,索托克芭拉。 当他得知最受父汗喜爱的小王子竟然阴沟里翻船,被蓟州人俘虏,心中狂喜已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但是一见呼尔图竟然勃然大怒,想要集结大军进攻蓟州,救回小王子,心中惊怒之下立刻出言阻止。 此时见呼尔图显露出犹豫情绪,索托克巴拉立刻趁热打铁道:「父汗,儿臣倒是有一个主意可以一箭双鵰!」 呼尔图闻言,硕大的眼珠子看向索托克巴拉道:「如今你弟弟深陷敌营危在旦夕,有什么主意就赶紧说出来吧,不要遮遮掩掩!」 索托克巴拉立刻抱拳道:「谨遵父汗之命,儿臣是这么想的!」 「西虏之所以忽然出兵塞外,完全是因为他们的新可汗,听说了八王妹的美貌想要求取却被咱们拒绝,因此想要用武力逼迫!」 索图克巴拉继续道:「可是他们越是这样,咱们边越是不能答应把八王妹嫁过去,否则倒是显得咱们怕了他们!」 「可是如此一来也让我们两国的关系顿时陷入紧张状态,尤其是现在小皇帝被南朝人抓住的情况下,我们急需出兵南朝,却又受到了西虏的牵制!」 「既然如此的话,不如我们直接派八王妹领兵钱去解救小王弟!」 呼尔图怒道:「胡说八道,你八王妹哪里是行军打仗的材料,让她带兵去南朝,岂不是白白送人质过去?」 索托克巴拉急忙解释道:「父汗请听儿臣解释,我们在派出八王妹之后,他可以给西虏可汗送信,就说我东虏的女人只会嫁给勇士。」 「他们要是真心想要迎娶八王妹,就用实力来证明!西虏新继位的固噜可汗是个冲动没脑子的蠢货,为了讨好八王妹,同时也是为了获得赢取八王妹的资格,必定会随同出兵攻打南朝人!」 「如此一来不但化解了边塞军事危机,又可以藉助西虏的力量营救小王敌,岂不是一箭双鵰之计?」 呼尔图闻言眼中露出喜色,片刻后笑道:「索托克巴拉,我最聪明的儿子,你这一个计策甚得我心,就按你说的办吧!」 「现在,我就去找你妹妹让她领兵出征!」 呼尔图说罢,费力的移动肥硕的身体,走出大帐之外,朝着某一处营帐走去。 然而呼尔图没有看见的是,当他背对索托克巴拉的时候,索托克巴拉的脸上漏出了阴险的笑容。 距离中心王帐不远处,一座稍小些的帐篷里。 一名身穿异族服侍的绝美少女,正在侍女的服侍下扎着辫子。 忽然,帐篷的帘子被人掀开,一股冷风吹了进来。 侍女回头看了一眼,赶紧放下手中编辫子的工具,跪倒在地道:「女婢叩见可汗陛下!」 肥硕的呼尔图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那名侍女立刻便退了出去,只留下那名绝美少女一个人背对着呼尔图仍旧在自顾自的梳着辫子。 呼尔图看着镜子里少女绝美的容颜,又将目光在少女完美的胴体上上下游走了一番,随即情不自禁的夸奖道: 「小玉儿,你的美貌比起你死去的母亲还要出众的多,怪不得会引起西虏可汗的觊觎,即便是本可汗面对你,也要心动不已……」 镜中少女的脸上闪过一丝深深的厌恶,道:「请父汗不要忘记,我是您的女儿!」 呼尔图狞笑一声,双眼之中的欲望丝毫不加掩饰且无所谓道:「这有什么关系,反正你又不是本可汗亲生的,只是你那个短命母亲带过来的罢了,跟我有没有血缘关系。」 第94章 一家禽兽 第94章 一家禽兽 「只是可惜,当本可汗灭杀多罗特部落,亲手杀死你爹并抢走你母亲之后,你母亲没过多久便死掉了,真是可惜了那么美丽的容颜和令人沉迷的身体,本可汗都还没有好好品味……」 说到这里,呼尔图道:「幸好你的短命母亲还给本可汗留下了你,也许是你的母亲在天有灵也捨不得本可汗吧,所以留下你与我再续前缘?」 呼尔图说着,移动着肥硕的躯体朝着少女小玉儿而去,张开巨大的手臂就想要从背后抱住小玉儿。 好在小玉儿动作灵敏,及时从椅子上躲避开去。 一把抱空的呼尔图面上狞色一闪,恶狠狠道:「贱人,本可汗养了你十几年,你总要知道回报!」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少女面无表情的低着头,清冷道:「父汗对我的养育之恩,小玉儿铭感五内,以后一定会竭尽所能做好一个女儿应该做到的事情。」 呼尔图脸色愤怒,「本可汗的女儿有三十几个,不需要多你这么个女儿,我要的是你的身子像你的母亲一样服侍我!」 小玉儿脸上毫不掩饰的流漏出厌恶之色,斩钉截铁道:「这不可能!」 「贱货!」呼尔图再也忍耐不住心中暴怒与欲望,直接朝着小玉儿扑了过去,一把抱住小玉儿道:「既然你这个裱子不识好歹,就不要怪本可汗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呼尔图忽然想起长子索托克巴拉的话来,手中动作一停,随即在小玉儿惊讶的眼神中放开。 只见呼尔图狞笑道:「既然你不知好歹,本可汗也就无畏再在你的身上浪费粮食了!」 说着,呼尔图冷冷道:「你的小王弟在蓟州举行成年礼的时候,遭到了卑鄙的南朝人的偷袭,现在被一个据说是南朝的王爷俘虏了。」 「本可汗给你一百人马,前去营救你小王弟,要是能顺利救出的话,本可汗就给你自由!」 小玉儿先是一惊,蓟州是个什么情况,即便小玉儿只是一介女流也是有所耳闻,不过是被大梁王朝放弃之地罢了。 即便是大梁王朝在蓟州的驻军,面对往年东虏和西虏的入寇,也只会守着关隘不敢出城迎战,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出城交战,甚至还俘虏了小王子? 像是看出了小玉儿的疑惑,呼尔图怒道:「蓟州前不久刚刚来了一个所谓的藩王,根据逃回来的人说,这次正是蓟州的信王将你的小王弟俘虏。」 小玉儿这才恍然大悟,只是随即便皱起了眉头道:「要我带兵营救小王弟可以,但是只给我一百人马岂不是让我送死?」 小玉儿只是一个女流之辈,又不是什么女战神,本来呼尔图突然说要她带兵营救小王子就已经足够奇怪,而且还只给了她一百人马。 即便蓟州的南朝人再怎么孱弱,毕竟也是打败了小王子的人,她一个女人带着一百人能干什么? 难道是嫌小王子被俘虏,东虏这边还不够丢脸不成? 然而忽而徒却是忽然一笑道:「这你大可放心,西虏的可汗为了你,甚至可以不惜与我东虏开战,只要听说你要去蓟州营救自己的弟弟,他一定不会放弃这个获得你的机会。」 「到时候你就可以要求西虏可汗派兵支持你,助你营救小王弟!」 小玉儿终于明白了呼尔图的意图,顿时冷笑起来道:「父汗,难道这就是你所说的自由?」 「救回小王弟之后,西虏可汗又岂会放过我,到时候我也不过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窝罢了。」 呼尔图冷笑道:「这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本可汗不会逼你,你自己决定。」 「反正本可汗的儿子多的是,但是像你这样的美人却是天下难找。」 呼尔图说着,眼中又漏出了淫邪的目光。 小玉儿咬着嘴唇,片刻后答应道:「好,我答应!」 呼尔图似乎十分失望似得,一摆手道:「贱人,给你荣华富贵你不会选!」 说罢,直接离开了帐篷。 只是在离开之前,冷冷丢下一句道:「立刻准备一下,天黑前就要出发!」 呼尔图前脚刚走,之前给小玉儿梳辫子的侍女立刻走了进来,心疼的看着站在黑暗中的小玉儿道:「王女殿下,您没事儿吧?」 小玉儿默然许久,这才笑道:「我没事。」 随即从身上找出一些首饰,递给那名侍女道:「阿玉,这些给你将来当嫁妆用,我怕是不能亲眼看到你嫁人的时候了。」 阿玉顿时惊慌起来,道:「是不是阿玉哪里做的不好,所以殿下不想要我了!」 小玉儿摇了摇头,随即将自己就要带兵出征的事情说了一遍。 并劝解道:「战场上刀剑无眼,这次你就不要跟我去了。」 阿玉瞬间红了眼眶,有心提出和小玉儿同去的话,但是到底惧怕战场上的凶险,半天说不出话来。 小玉儿微微一笑,摸了摸阿玉的头道:「不要说那么多了,替我把辫子梳完吧。」 不久之后,索托克巴拉忽然掀开帐篷走了进来,冲着小玉儿冷笑道:「八王妹,父汗许给你的军队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了。」 小玉儿仍旧坐在梳妆檯前,冷淡道:「多谢大王兄费心,妹妹这就出发。」 然而索托克巴拉却并没有走,而是冷笑着说道:「不服从我的女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现在你就算是脱光了站在我面前也没用了。」 然而小玉儿却只是毫无感情的道:「我就算是死在战场上,也比被你们这些禽兽玷污好。」 「你!」索托克巴拉怒吼一声,很快又冷笑起来说道:「不错,我是禽兽那又怎样?」 「起码本王子还知道怜香惜玉,可是西虏的那个可汗,传言中死在他帐篷里的女人已经上百,据说每一个的死状都极其悽惨!」 「只要你离开了东虏的地界,你必定会落在他的手上,都时候只怕你会生不如死,到时候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第95章 军纪 第95章 军纪 次日一早,王安早早地来到了白城外的蓟州卫指挥所,用了三通聚将鼓便将蓟州卫的将士们聚集到了校场上。 此时将士们还沉浸在第一次上阵杀敌,歼灭东虏的兴奋之中,一个个全都夜不能寐顶着硕大的黑眼圈,激动的望着王安。 王安看着彻夜未眠却还精神抖擞的将士,嘴角也是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双眼在人群中梭巡了一圈,与每一个将士对视,王安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出了骄傲与斗志! 点点头,王安在将士们的目光中,朝着带来的衙役们招了招手。 将士们这才注意到这些跟随王安而来的衙役们,身边还抬着一只只小木箱。 等看清这些木箱外形的瞬间,将士们顿时难以抑制的激动起来。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要不是徐晃就在一便瞪着铜铃般巨大的眼睛盯着他们,只怕这些将士们都要兴奋的怪叫起来。 王安也懒得继续逗弄这些士兵,很是干脆的依次打开了那些木箱。 顿时,明晃晃的光芒从木箱之中漏了出来。 不是白银还有什么? 将士们心中的猜想得到了肯定,神情越发激动起来了,甚至连整齐地队列都出现了些小小的骚乱。 王安见状,顿时脸色一沉,呵斥道:「本王一共带来了四箱银子,本来是为了嘉奖你们出生入死,奋勇杀敌的。」 「但是本王没有想到,只是一些黄白之物就让你们方寸大乱,难道都忘了本王编写的步兵条例吗?」 王安呵斥了几句,便脸色阴沉的看向徐晃道:「瞧瞧你带的兵,本王让你带着他们背诵步兵条例都背诵了嘛?」 徐晃顿时除了一脑门的冷汗,连忙半跪在地道:「启禀王爷,都让他们背了的。」 像是担心王安不信,徐晃补充道:「末将每晚就寝之前,都要亲自带着他们在校场上背诵一遍才能准许他们睡觉的。」 王安脸色依旧阴沉着,只是冷冷道:「立刻带着你的兵,背一遍给本王听,要是错了一个字,本王拿你是问!」 「诺!」徐晃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站起身来到军阵面前,愤怒的吼道:「《步兵条例》第一条,为了规范我军的队伍动作、队列队形和队列指挥……起!」 「……正确实施队列训练、培养良好的军姿、严整的军容……」 顿时,上千人齐声背诵的声音犹如闷雷一般响彻校场上空。 王安没有丝毫不耐烦,只是冷冷的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底下的将士们背诵有他根据前世了解到的军队条例编写的《步兵条例》。 直到一刻钟之后,将士们完整背诵完了条例,王安才嘆息道:「这不是都记得吗?怎么到了显示训练效果的时候,反而全都抛诸脑后了呢?」 「如果制定出来的军法不能执行,本王难道是为了好玩才编写《步兵条例》的吗?」 将士们全都低着头不敢说话,也不敢有丝毫与众不同的动作,一个个嵴背笔直,但是却全都垂头丧气。 看起来极为奇怪,明明是一支军容严整的军队,但却好像没有丝毫士气似得。 这倒也怪不得将士们被王安几句话训的如此惶恐,因为他们都深深地知道如今的蓟州卫士兵,是一份多么好的工作。 尤其是那些刚从乡下招募的士兵,以往他们在农村种地,一年到头节衣缩食也未必能存到一两银子。 但是如今在蓟州卫不但包吃包住,每个月还有一两二钱银子的饷银。 只要不沾染上吃喝嫖赌等恶习,这一两二钱银子几乎可以全部节省下来,一年下来就是十几两银子的积蓄啊! 这在不少小村子,一些小地主一年也未必能攒下十几两银子来,更何况他们这些食不果腹的农民。 而且王安给他们的待遇还不止如此,他们每人每月都有从府衙购买一石平价粮的份额。 一石粮食足够足够一家四口一日三餐吃上足足两个半月的时间,而且每天还能吃上一顿干饭! 即便是没有家人的光棍汉,也可以把自己的份额卖给别家。 以往城里的粮号一石粮食卖一两五钱的时候,他们的份额可以卖出一两三钱甚至是一两四钱银子。 虽然后来城里的粮号据说被王爷提着刀,挨家挨户上门谈话之后,统一降价到了一两二钱,导致他们手里的份额不再那么吃香,但是也能卖出一两一钱银子来。 每月又能多赚一钱银子,多了不说,又能多下两次馆子不是? 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但是来到蓟州卫之后便轻易实现了。 所以几乎整个蓟州卫的士兵全都十分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饭碗,唯恐训练不努力,又或者是犯了错而被逐出蓟州卫。 这样一来,他们那些才吃了几顿饱饭的妻小,非得怨恨死自己不可。 见将士们认错态度还算是端正,王安心中的愤怒这才逐渐消散,转而想到这些士兵都是穷怕了的,如今见到有赏银可拿,有些激动也是人之常情。 更何况,虽然昨晚这些将士表现的十分勇猛,但是说到底还是只训练了不到一个月的新兵,放在前世那就是连新兵连都没出的正宗新兵蛋子。 有些毛病还没有彻底改正,也是可以理解的。 想到这里,王安微微摇头道:「本来你们今日违反军纪是要处罚的,但是念在你们到底还只是一些新兵的份上,本王可以小惩大诫。」 「所以这些赏银……」 说道赏银两字,所有的将士又请不自己的偷偷瞟向王安,心中哀嚎不已。 该不会因为一个不注意,把到手的银子弄没了吧? 这要是回去跟家里人一说,还不得被怨恨死? 看着将士们忐忑不已的表情,王安心中恶趣味得到了极大地满足,不禁笑道:「还是发给你们,但是再有下次,可别怪本王言之不预!」 将士们闻言,顿时有一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当场激动的就想欢呼起来。 可是刚刚有个苗头,顿时又后怕的吞回了肚子里。 第96章 论功行赏 第96章 论功行赏 王安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挥手道:「昨日所有参战者,都可因救驾王妃有功,没人赏银一两!」 将士们都是面色一喜,这代表着他们又多拿了相当于一个月的饷银,而且人人有份如何能不高兴。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可是这还没完,王安又继续宣布道:「凡是有所斩获的,斩首一级者加赏银三两!」 这一下就不是所有人都高兴了,只有大约二百来人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而他们身边的同袍们也都是带着羡慕的眼光看着他们,怨恨自己昨晚为何不再勇猛些,明明就差一点就能砍下一个东虏脑袋了。 原本参战就有一两银子,斩首一级又加三两,那就是四两银子了! 这相当于一次拿到了三个多月的饷银,几乎等于发了一笔小财! 更别提还有极少数人不止斩获了一颗首级,而是两颗甚至是三颗。 一次就获得了七两,甚至是十两银子的赏银,即便是现在就退伍回乡,也足够他们买上几亩稍微好些的土地,后半辈子耕种维生了。 当然,也只能是勉强维持温饱而已,没有那个傻子会在见识到当兵的好处之后,现在就回家种地的。 特别是那些能拿到这么多赏银的,基本都是悍勇之辈,本来就生性勇敢好斗,让他们回去种地更加的不可能。 然而还不等他们高兴完,王安又宣布了一个重磅炸弹般的消息。 「对于作战有功的勇猛之人,不论是老兵还是新兵都可以破格提拔,本王的蓟州卫还欠着大量军官,急需人才充任!」 王安说道这里,看向陈怀安和徐晃道:「就由你们两个拟定出一份名单来,作为预备役军官,经过一个月时间的考察,称职的便可以提拔上来,总旗一下军官的任命可以有你们做主。」 「在列出一些特别优秀的人来,充任百户!」 此言一出,即便是刚刚背过一遍《步兵条例》的将士们也不禁出现了小小的骚动。 不过这次王安却没有在责骂,而是满怀欣慰的暗想道:都给本王把干劲鼓起来,争吧!抢吧!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然而震惊的不止是士兵们,还有徐晃也是吃惊,很快心中又不是滋味起来。 自己最早跟随王安,一向作战勇猛,即便是昨晚前去营救王妃,自己身为蓟州卫暂时的最高军衔者,也是冲杀在前,连东虏都杀了两个。 可是很快这些新兵里,也许就会有人称为百户,和他平起平坐,这心里能好受才怪呢! 王安一眼看出徐晃心中失落,嘴角不由得微微勾了起来。 这个徐晃什么都好,作战勇猛对自己也足够忠心,但就是心里存不住事情,有什么一眼都能看得出来。 然而王安却没有去安慰什么,而是直接宣布道:「本王还要宣布一个人事任命,那就是擢升蓟州卫百户徐晃,为副千户,继续统领蓟州卫卫事!」 原本还有些垂头丧气的徐晃,顿时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激动的看向王安。 王安则是笑眯眯的看向他,说道:「好好干,本王相信副千户不是你的终点,干出成绩来给本王看,提拔你做千户,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徐晃立刻跪地谢恩,道:「请王爷放心,末将就是上刀山下油锅,也在所不辞!」 王安哈哈笑道:「本王要你上刀山下油锅干什么,本王要你好好地活着,为我蓟州百姓除暴安良,消灭鞑虏!」 徐晃重重点头,虎目中已是微微泛红,只觉得这一切就像是做梦一样。 遥想一个多月前,自己还是蓟州卫里一个饿得半死的兵油子,如今只是一个多月的时间,就从一个普通士兵升到了从五品的副千户,而且王安更是许诺,只要自己干出成绩来,绝不会吝啬于千户之职。 想到这里,徐晃不由得激动的身子发抖。 要知道当上百户之后就已经是正儿八经的官了,见了人也可以自称本官。 但也只是个六品武官,虽不能算是芝麻小官,但也差不了太多。 可是现在当上副千户,那就是从五品的朝廷命官,到了那里都能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了! 接下来,便进入了将士们最喜欢的情节,发赏银。 王安为了最大化的起到激励将士的效果,并没有直接把赏银交给徐晃,让他自己下去发,而是按照十人一小旗的规模,一个个的上台领取赏银。 队里每个人拿了多少赏银,整个蓟州卫的将士们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一开始还比较正常,将士们欢欢喜喜的拿了赏银便欢天喜地的谢恩后下台。 可是,随着一些有斩首军功的士兵拿到额外赏银开始,也不知道怎么滴,那些整个小旗没有一个人拿到额外赏银的,台下观礼的将士们便会发出一片嘘声。 那些被嘲讽的小旗,一个个全都涨红了脸,拿了一两银子之后,便低着头害臊的下了台,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似得。 发展到后面,甚至出现极个别将士甚至宁愿不要银子也不肯上台了。 只是被徐晃一个大脚丫子踹上去,不得已也只能老老实实的上台领取赏银。 王安没有丝毫制止将士们的行为,反而饶有趣味的看着这一切。 适当的、善意的嘲讽,恰恰可以成为将士们奋发向上的动力。 为了下次不再被嘲笑,这些将士们将会更加努力的训练,并在下一次的战斗中发挥出更加强大的战斗力! 足足花费了个把时辰,一千多两银子的赏银才算是发放完毕。 去取一千多两银子,王安花的一点也不心疼。 相较于这些银子所发挥出来的作用,王安认为简直是超值! 然而等一切结束,王安骑上马返回府衙的时候,跟在身边的陈怀安却是犹豫道:「王爷,这些人里绝大多数都还只是新兵蛋子,只有不到一百个老兵。」 「您要从里面调训小旗官但是也勉强,但是要从这些人里面挑选百户,这……」 第97章 破格提拔 第97章 破格提拔 「怎么,你觉得这些人没有能力担任百户?」王安笑着反问道:「那就从老兵里面挑选好了,你看徐晃不也是蓟州卫原来的老兵,本王看他干的就挺好。」 另一边的徐晃闻言,骄傲的挺起了胸膛。 陈怀安尴尬的笑道:「徐兄弟这个百户自然是极为称职的,只是想徐兄弟这样的人,那八十几个老兵里又有几个?」 「而若是从新兵里面选,这……不到一个月就直接升到百户,不说才能够不够,即便是足够也未免太过惊世骇俗了。」 「本朝自开国以来,除了因为功绩封赏的虚职之外,还从没有升官升这么快的。」 王安不在意的笑了笑,道:「怀安,你是不是觉得本王根本不懂军事,只是在这里胡来?」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陈怀安顿时漏出了尴尬的神色,嘴上却是立刻说道:「末将不敢。」 王安爽朗一笑,道:「身为一名军人就是要心直口快、性格直爽才是,是就是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不敢?」 「不过本王可以告诉你,这是本王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绝非你所以为的一时兴起的胡来。」 陈怀安闻言,顿时好奇的看向王安。 王安脸色郑重的道:「本王之所以这么做,有两个方面的考虑,第一,蓟州卫如今虽然已经有了一千人左右,但是因为几乎都是新兵,所以小旗、总旗甚至是百户都严重不足!」 「空有士兵,而没有将!」 陈怀安闻言点头,神色颇为贊同。 因为王安初到蓟州的时候,几乎让整个蓟州卫都走了,剩下的只有八十几个,而这些人里面,甚至只有徐晃原来是个小旗,其他的都只是普通士兵。 想要从老兵里面提拔,也是极为勉强。 只有一个徐晃,因为作战勇猛,勉强被提拔了上来,但当时也只是权宜之计。 徐晃之所以能干下去,甚至还被提拔到了副千户的位置上,那也是他自己用忠诚和性命拼出来的。 但八十七个老兵虽然都是悍勇之辈,但能像徐晃这样的却也只是独一份罢了。 但是蓟州卫想要形成战斗力,却又急需大量的基层军官,否则连军令下达都有问题,更别提在战场上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了。 王安继续说道:「所以本王才迫不得已,只能当众宣布选拔大量军官,让大傢伙都鼓起干劲来,如此才能更快的发现人才,本王实在是没有更多的时间慢慢的从军中发现人才了。」 王安说着嘆息了一声。 陈怀安和徐晃闻言也是会意,虽然东西二虏每年都会在秋收之后进犯蓟州,但那不代表着只会在秋收之后进犯。 昨日来袭的东虏小王子,为众人敲响了警钟。 而且王安虽然击败了这波东虏人,甚至还俘虏了小王子,但这也导致东虏势必会来报复。 所以留给王安和蓟州百姓的时间都不多了,蓟州卫必须马上建立起一支行之有效的指挥体系! 陈怀安顿时感到羞愧不已,自己只是光想着惊世骇俗,不合规矩,却没有想到当下最实际的问题。 亏自己还是从军多年的老行伍,居然还没有王安一个少年人想的周到。 理解了王安的意图之后,陈怀安立刻羞愧的道:「是末将目光短浅了,请王爷恕罪!」 王安笑了笑,不在意道:「有问题就提出来,这很好嘛!本王也不是全知全能,有时候也难免会出错,正是有你这样的忠臣常常在身边提出忠告,本王才能做得更好!」 陈怀安以为,以王安的少年心性,在自己这个老行伍面前露了脸,多少应该有些得意的才对。 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被嘲笑几句的准备,没想到王安非但没有得理不饶人,甚至还鼓励自己保持劝谏。 陈怀安既愧疚又好奇的打量了王安一眼,不由得想起军中老前辈谈起先皇时的奇闻趣事。 据说先皇也是如此这般,不但与将士们能够达成一片,甚至贵为皇帝却还能够虚心接受手下的劝诫,这才有了武帝的谥号。 如今看来,王安不愧是先皇的唯一血脉,果然有着真龙天子的气度! 只是可惜…… 想到当今的永昌皇帝继位之后,大梁帝国便每况愈下,不但东西鞑虏越发猖狂,就连南北也不太平,甚至就连国内,都已经出现了起义军…… 回到府衙之后,王安很快就像个工作狂一样的沉浸入了处理公务之中。 没办法,本以为可以做个闲散王爷享受人生,但是没想到弄巧成拙竟然被发配到了蓟州这样一个时刻都处于危机之中的地方。 要是不能化解危急,也许蓟州的百姓面对鞑虏入侵还有一线活命机会,但是王安作为蓟州的藩王,是绝对没有机会活下去的。 甚至于,可能还要受尽侮辱和折磨,过的生不如死的日子。 毕竟他可是大梁的王爷,虽然不收朝廷待见,但是到底身份尊贵,那些鞑虏要是俘虏到了自己,必定会狠狠地羞辱。 因为羞辱他,就等于羞辱了一向占据霸主地位的大梁王朝。 时间就这般在不知不觉中过去,等王安感觉到腹中飢饿的时候,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 王安抬头四下看了看,昨天小昭还答应以后一直给自己做饭的,怎么第二天就不来了? 也许是在曹云梦那边暂时还有事情走不开,王安如此想着,变喝了口茶充飢,继续埋首与案牍之中。 而此时小昭正从厨房中走出,臂弯里还挎着一只食盒,正是为王安准备的吃食。 可是小昭才走出厨房,迎面变撞见了曹云梦。 小昭立刻有些心虚的叫了声「小姐」,便悄悄地将食盒放到了自己的背后。 可是食盒这么大的东西,曹云梦只要不瞎怎么可能会看不见? 曹云梦当下伸出手来,道:「拿来!」 小昭难得的有些慌乱,红着脸犹自辩解道:「什么拿来?小姐要是饿了,小昭这就让厨子立刻给小姐准备晚膳。」 第98章 傲娇女报恩 第98章 傲娇女报恩 「还在根本小姐装蒜是吧!」曹云梦直接伸手从小昭身后将食盒夺了过来,一脸得意的道:「这是什么?你可别说是给本小姐准备的!」 小昭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不知如何是好,有心想要出手抢夺,却又顾虑着主僕之间的尊卑。 手忙脚乱了半天,只好鼓足勇气辩解道:「王爷他一天没吃饭了,小姐你就把食盒还给我吧!」 虽然曹云梦早就知道,小昭背着自己给王安做饭,但是果真从小昭口中得知,心中顿时有些颇不是滋味。 也不知道是因为感觉受到了背叛,还是因为小昭果然对王安动了情。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毕竟小昭乃是父亲曹猛暗中秘密培养的暗卫一员,曹云梦虽然对暗卫了解不多,但也知道这是一个执行秘密任务的组织,里边的人就跟杀手差不多。 按理来说,小昭这样的人是不应该动情的,更何况还是在自己与王安视同水火的情况下,小昭更应该与王安保持距离。 虽然自己也的确曾经说过,让小昭勇敢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可如今却是不知为何,在见到小昭动的真情的时候,心中颇为不是滋味。 心中复杂的情绪,让曹云梦的脸色十分难看,盯着小昭看了一会儿这才别扭道:「这食盒本小姐会给他送去,放心吧饿不死他!」 小昭闻言一愣,自家小姐的脾气她是最清楚不过的了,昨日之前还与王安势同水火,如今怎么会好心的给王安送食物? 然而不等小昭追问,曹云梦已经拎着食盒离开了厨房门口。 小昭看着曹云梦远去的背影,有些不放心的偷偷跟了上去。 曹云梦一路来到前庭,便看见王安正专注的趴在桌案上,专心致志的处理公文,嘴巴刚刚张开,到了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也不知为何,王安在昏暗的烛火下专心致志的处理公文的样子,此时此刻落在曹云梦的眼中竟似乎变得格外有吸引力。 往常看他,曹云梦只是打心底的厌烦,可是今日再一看,竟觉得王安也十分英俊。 于是情不自禁的呢喃道:「嗯,外貌还是长得蛮英俊的嘛……」 说完这句话,曹云梦的脸呼的红了起来,传来一阵阵滚烫的感觉,心跳也不禁开始加速。 脑海中不禁开始回忆起,昨日王安身着金色甲冑,霸气无双的沖入鞑虏之中,护卫着自己奋力厮杀的身影。 飞溅的鲜血让她恐惧的同时,也让王安的背影深深的烙印进了她的心里。 使劲摇了摇脑袋,将脑海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思想甩了出去,曹云梦重新恢复了傲娇的神色,提着食盒便摇摇摆摆地走到王安面前。 王安正专心致志的批阅公文,压根没有注意到有人过来。 曹云梦微微不爽,直接砰的一声将食盒放在桌上,没好气的道:「尊敬的王爷,该用膳了!」 王安微微吓了一跳,皱着眉抬起头来才发现居然是曹云梦,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 自己昨晚才救了这傢伙一命,怎么今天就给自己使脸色了,这也太不知好歹了吧? 可是等他将目光移到那食盒上面,心中怒气立刻散去不少。 原来这丫头也不是毫无人性,多少还是懂得一点知恩图报的嘛。 王安自然也没有指望曹云梦会亲自动手帮他把酒菜拿出来,十分自觉地提着食盒来到公案前的一张小圆桌前坐下。 打开食盒,一样样的把其中酒菜摆放在桌子上。 王安早就饿得很了,这会闻到酒菜的味道肚子里面顿时打起鼓来。 于是王安也没顾得上理会曹云梦,自顾自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一边吃一边不住的点头道:「这是小昭做的饭菜吧,真好吃!」 原本看王安吃的高兴,曹云梦的脸上还带上了一丝笑意,此时一听王安居然一吃就知道是小昭做的饭菜,而且还大加褒奖,脸色顿时又变得难看起来,闷闷的道:「哟,看来吃过不少回嘛,饭菜的味道都已经这么熟悉了?」 王安两世为人,虽然算不上无可救药的钢铁直男,但也不是什么情场高手,闻言并没有听出曹云梦话中的意思,反而点头道:「那倒不是,也只是昨天吃过一回。」 「不过府衙里的厨子做菜手艺实在一般,能做出如此美味的酒菜,也只有小昭了。」 「要是能天天吃到她做的饭菜,那可就太好了!」 正在埋头狂吃的王安,丝毫没有注意到随着他的话,曹云梦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 然而正在吃饭的王安却是忽然抬头看向曹云梦,一本正经的说道:「对了,谢谢你给我送饭过来!」 曹云梦闻言一愣,小脸也不知道如何变红了起来,傲娇道:「人家……人家才不是专门给你送饭的呢,只是……只是想要谢谢你,昨天救了我,顺便给你送饭而已!」 「是吗?」王安无所谓的道:「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王妃,本王救你不是理所应当吗?」 这会王安已经吃了个八分饱,放下筷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抬起手来正准备喝,一只芊芊素手却是忽然按在了他的手上,王安抬头一看,就见曹云梦提起酒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随即端起酒杯认真的看向王安,轻轻地与他碰了一下杯子说道:「这么说,本小姐还得对你说一句:谢谢夫君喽?」 王安微微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这女人今天是怎么了,却也没有多在意只是顺着对方的话说道:「那倒也不必如此客气……」 曹云梦干脆利落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即说道:「总之我可是跟你道过谢了,以后可别说本小姐不知礼数!」 正好王安吃饱了没事干,见状不禁起了些玩笑之心,说道:「救命之恩只是一句谢谢就算了吗?倒是懂点礼数,但不多……」 曹云梦闻言当场就想发飙,可是最后不知为何还是忍了下来,愤愤的道:「那你还想让本小姐怎么样?」 第99章 以身相许 第99章 以身相许 王安见曹云梦急眼,于是便也不再逗她。 没想到曹云梦倒是较真了,气鼓鼓的双手环抱胸前,嘟着嘴说道:「说吧,你想让我咋报答你?」 王安摇摇头,笑道:「好了,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曹云梦认真道:「本小姐从来不欠别人的人情,你想要什么样的报答直说就是,省得以后再拿救命之恩来要挟我!」 王安虽然不想跟一介女流一般见识,但是明明自己救了她,曹云梦却还是如此刁蛮,也让王安心中有了点气,于是脱口道:「自古以来英雄救美不都是以身相许的吗?」 「而且你还是本王的王妃,你要是真想报答本王今咱们今晚就洞房!」 这两句气话说出口,王安立刻就后悔了。 因为曹云梦的脾气他还是有些了解,自己这番近乎调戏的言语不知将会引起曹云梦如何的不依不饶。 可是等了一会儿,曹云梦竟奇怪的没有说话。 王安有些奇怪的看过去,却见曹云梦脸蛋红扑扑的,一双眼睛古怪的看着自己。 王安心中顿时一个咯噔,坏了,这丫头该不会是真想以身相许吧? 要是真那样了,以后岂不是就甩不掉了? 虽然曹云梦也算国色天香,但王安对这种刁蛮性格的女人可没有丝毫兴趣。 他喜欢的是像小昭那种,温柔可人、贤惠顾家的。 毕竟娶的是老婆,可不是祖宗。 想到这里,王安立刻结结巴巴的想要补救,「那个……本来就是开个玩笑,你别当真哈!」 谁料,王安不补救还好,这一补救立刻就像是捅了马蜂窝。 曹云梦原本还有些水汪汪的眼睛立刻瞪得像铜铃那么大,气愤的道:「呸,你当谁真想以身相许咋地!」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吧你!」 骂完这一通,曹云梦立刻转身扭着屁股走了。 王安道也不生气,只是有些无奈。 看来以后说话得注意一点,免得又惹上这个姑奶奶,弄得家无宁日。 然而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后坛中此时正有一双眼睛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等曹云梦走后,小昭忽然出现在王安身边,一边帮忙安收拾着残羹冷炙,一边温言宽慰道:「小姐就是这个性子,其实新地都是好的。」 王安微微苦笑一声没有说话,又回到公案后面继续处理公文。 小昭收拾好了杯盘,又走到王安身边给他倒上了一杯茶。 王安看着贤惠的小昭,忽然心有所感感慨道:「这才是贤内助的样子……」 小昭手一抖,茶水顿时洒在了桌子上。 王安见状赶忙伸手去擦,免得茶水将公文弄湿。 小昭见状也是手忙脚乱的用袖子去擦拭,两人这一番动作,双手无意间便触碰在一起。 当王安的手掌覆盖上小昭的素手,时间都仿佛停止了一般,两人一动不动的看着对方。 空气渐渐变的异样,两人视线对望的过程中仿佛有火花产生。 王安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打量小昭,以往英文小昭是曹云梦的侍女,王安一直谨记着礼数没有去认真观察。 如今这一仔细打量,顿时发现小昭的姿色也堪称是倾国倾城,只是打扮的有些素,所以平常倒是不显山不漏水。 但如今仔细一看,确实越看越耐看。 不经意间,王安吞了口口水,握住小昭的手也微微用力。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微小的动作,小昭立刻变相是受了惊的小鹿,急忙将手掌抽回。 慌慌张张,有些不知所措的道:「对不起王爷,小昭不是故意的!」 「那个,我去拿抹布过来!」 说着,小昭便慌慌张张的走了。 王安微微嘆了口气,将心中升起的那一丝欲望给压了下去。 作为一名现代人,面对一个如此贤良淑德且天真的古装美女,要说心里面没有一点想法那是骗人的。 尤其是小昭刚才那一副任君采颉的模样,更是能够最大程度地激发男人的欲望。 要不是小昭跑得快,王安还真担心自己会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原地冷静了许久,王安这才重新投入到工作之中。 ………… 而与此同时,白城之外三十里。 一支百余人的队伍正驻足在王安与小王子爆发战斗的那片区域,一名劲装侍女观察了一圈战场的情况,来到一名骑在马上的美貌少女面前说道:「启禀八王女,此处有战斗痕迹,从痕迹上可以推断,战斗过程十分惨烈且快速。」 「由此可以看出,与小王子爆发战斗的势力虽然称不上精锐,但战斗力也十分不俗。」 马上的少女这是小玉儿,此时她正蒙着脸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在外面,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边点头贊同道:「地上的血迹极多,即便是经过这几天的风沙掩盖也依然清晰可辨,可见对方十分凶残铁站有人数优势,若非乱刀噼砍,绝对不会喷溅出这么多鲜血!」 阿玉的眼中顿时流露出担忧之色,不禁开口劝说道:「殿下,对手如此凶残而且可以看出兵力并不少,我们真的还要独自进攻白城吗?」 小玉儿只是清冷的看了阿玉一眼,随即问道:「难道我们还有额外的力量?」 阿玉眼露纠结,片刻后还是咬着嘴唇说道:「西虏可汗此时正带领了一队精锐在十里之外跟着我们,只要殿下愿意开口,相信他会很乐意出兵帮助我们!」 小玉儿眼中露出一抹悲哀,清冷道:「可是你也应该知道,求助于他的代价。」 阿玉眼中露出纠结,片刻后下定决心道:「当初漠南会盟,那为西虏可汗看向奴婢的目光也不单纯,甚至私下还派人询问过我,是否愿意到西虏去。」 「若是殿下同意,阿玉愿意只身前往请求西虏可汗发兵帮助!」 小玉儿眼中这才露出一抹惊讶之色,诧异的道:「还有这件事,阿玉你怎么不告诉我?」 不等阿玉回答,小玉儿又摇头道:「算了,这件事已经不重要了!」 第100章 遇袭 第100章 遇袭 「西虏可汗并不是一个良人,落在他手上的女人没有一个能活过两个月的,你我从小情同姐妹,我又怎么可能牺牲你来保全自己?」 然而阿玉的目光却是逐渐变得坚定,「阿玉在殿下身边的使命,就是要伺候殿下保护殿下的安全!」 「只要能够帮到殿下,阿玉虽然万死而无悔!」 「阿玉……」小玉儿感动的叫了一声,然而片刻后还是坚定的摇头道:「算了吧,如果我能够活下去的代价是看着你生不如死,那我也宁愿死去!」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殿下……」 主僕两人全都红了眼眶,对视良久之后,小玉儿忽然转头对身后的将领说道:「你们都是跟随我母亲多年的老部下,这是呼尔图让我攻打白城,却把你们都给调了出来,这显然是想要将我们叶赫部斩草除根!」 「可是我不忍心看着你们跟我一起送死,一会儿你们就自行离开吧。」 放眼望去,跟随小玉儿的将士全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甚至为首的将领脑后的辫子都已经变得花白,闻言眼中不禁落下老泪。 「殿下,呼尔图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将我们叶赫部彻底灭杀,如果我们就这么抛下你又能去哪里呢?」 「难道还让我们回去找呼尔图吗,即便我们真的回去了,呼尔图也不会扰乱我们。」 「与其死在那个畜生的手上,不如跟随公主殿下一起战死沙场,这是身为部落勇士最后的荣耀!」 其余士兵闻言也是老泪纵横,纷纷表示与其回去被呼尔图清算,还不如跟着小玉儿战死沙场的好。 小玉儿也知道他们说的是实话,只是不忍心他们跟着自己去送死罢了,但是见到众人态度坚决,她便也落下泪来点头应允道:「父亲和母亲能够拥有你们这样忠诚的部下,想必他们在听有灵也会感到欣慰!」 「我们叶赫部的忠魂在天上也会为你们而感到骄傲!」 众人闻言更是感动,纷纷抽出刀剑一脸坚定的表态:「请殿下放心,我们叶赫部的勇士没有懦夫!」 小玉儿立刻点头,道:「好吧,就让我们最后一次为叶赫部的荣耀而战!」 话落,百余老兵立刻策马向白城而去。 ………… 王安刚刚批阅完公文,正准备回房间休息的时候,城门处的醮楼忽然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王安顿时悚然一惊,立刻唤来侍女为他披戴甲冑。 刚穿好,徐晃也一声假奏的沖了进来。 一见王安,立刻说道:「王爷,城防来报有鞑虏攻城!」 王安面色严峻,说道:「早就料到这些鞑虏会来报复,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看来我们抓到的这人在东虏的地位,比我们想像的还要重!」 说罢,王安又立刻追问道:「可曾看清对方来了多少人马,城墙上还顶不顶得住?」 徐晃闻言皱眉沉思,片刻后道:「值守的官兵回报,城外天色太暗,只是见到鞑虏骑兵正在往城头抛射弓箭,具体来了多少人马倒是看不清楚。」 「不过敌方攻势并不凶猛,到时暂时无恙。」 王安点点头,猜测这应该只是对方的试探。 于是立刻部署道:「立刻召令大军集结,马上上城头防御,另外通知陈怀安,让他的黑甲位也做好出城野战的准备!」 王安打算在摸清对方情况之后,看看有没有机会让黑甲卫出城偷袭对方一把。 当然,这个可能性很低。 等王安出了府衙,立刻便发现全城的烛火都亮了起来,看来鞑虏攻城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城。 毕竟城门的警报声响彻全城,想要不知道也难。 不少居民此时都走出门外,反恐的互相打探着情况。 王安没有浪费时间,急忙策马往城门处跑去,等来到城墙的时候,王安不禁有些欣慰。 幸好自己来到白城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修砌成墙。 虽然还没有完全完工,但也已经不像当初那样到处都是倒塌的破洞,城墙的防御基本完整,只是高度仍然不够。 对方若是带来大量步卒,用云梯攻城的话不需要费多少力气,就能登上城头。 想到这里,王安一边东城一边吩咐徐晃,「立刻动员城中百姓,准备金汁!」 所谓的金汁,便是烧的沸腾的粪水。 冷兵器时代的城池攻防战,金汁堪称神器。 只要兜头一浇,滚烫的废水将会立刻将敌军的皮肤烫烂,而粪水中的大量细菌和病毒,将会让这些敌人生不如死。 虽然即刻杀伤力不足,但是只要金汁一出现,将会对攻城的敌军产生强大的心理压力。 毕竟死可以,但是没有任何人想死的太过悽惨。 徐晃闻言立刻点头,马上便吩咐身边的士兵前去安排,而他自己则提着刀护卫在王安身边。 然而等他登上城墙,稍微观察了一番城外的形势便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 虽然此时天色黑暗,敌军也没有打火把,这就导致王安无法看清城外的情况。 但是即便如此,城外攻城的敌军仍旧让他感觉到一丝诡异。 太少了! 攻城的敌军真的太少了! 王安放眼看去,攻城的敌军就像是水浪一般,一波波的朝着城墙靠近并抛射出弓箭。 但是每一波的人数都少的可怜,大约只有十几二十人。 王安仔细观察了一阵,竟然发现这些敌军慢慢看着居然有点眼熟。 并不是因为王安之前有在什么地方看见过他们,而是因为几乎每隔五波左右,之前发动过攻击的敌军便又重新出现。 这就导致王安不眼熟都不行了。 也就是说敌军的水浪攻击,几乎每隔五波就是一个轮回,这么算下来的话,参与攻城的敌军大概只有一百人左右。 鞑虏这是在玩什么花招,即便只是试探,也不应该可着劲让同一批手下浪费体力吧? 而且从他们夜间发动攻击来看,应该是打着奇袭的念头。 可是他们试探了这么久,仍然不发动大规模攻击,便失去了奇袭的意义。 第101章 古怪的东虏 第101章 古怪的东虏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难道只是虚晃一枪,还是说有别的用意? 王安不得不承认他的确迷茫了,东虏这一波的确让人看不懂。 可不论真相如何,东虏毕竟真的在攻城,仅凭这一点就由不得王安轻视。 守城的准备仍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蓟州卫的将士们也很快登上了城头。 而此时,城外。 小玉儿骑在马上,此时他的身上已经披上了甲冑,特制的女子甲皱将她的身段勾勒的格外完美,尤其是铠甲上半身特意制作的凸起,让人见了便要忍不住鼻血喷张。 阿玉同样骑马侍立在小玉儿身侧,一边观察着城头上的动静,一边脸色凝重道:「公主殿下,看来有关蓟州的情报果然不假,白城果然来了大梁的藩王,而且十分有魄力。」 小玉儿脸色凝重的点头附和,道:「听说只是刚刚就藩了一个多月,眼前这座城墙就已经被修葺一新,从外围堆迭的巨石来看,应该是新近建造的。还有……」 小玉儿指着城头上正在来回跑动的蓟州卫将士,说道:「你看那些士兵,虽然从装备上看并不精良,甚至可以称得上捡漏,但是行动间颇有章法,应该是得到过严格训练的。」 说到这里小玉儿下了一个总结:「看来我们这次是十死无生了……」 阿玉面色决绝,道:「能和公主死在一起已经是阿玉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公主我们发动总攻吧!」 小玉儿点点头看了眼身边白发将领,满脸决绝的:「吉尔哈特,让我们重现父汗的荣光吧!」 名为吉尔哈特的白发将领没有多余的话,只是郑重点头后,便拔出腰间长刀,挥舞着沖向白城,口中一边呼喊着:「叶赫部的勇士们啊,可汗的荣光与你们同在!」 「沖!」 只是眨眼之间,一百余名叶赫部的残存勇士们,纷纷拔出腰间兵刃纵马狂奔,一往无前的沖向了白城。 虽然只有一百多人,但若在王安眼中隐隐有了一股万马奔腾的错觉。 「这是股劲敌呀!」王安赞嘆一声,同时也紧张的命令将士们准备防守。 然而等视野外所有的东虏进入城投火把隐约照亮的范围内后,王安却更加迷茫了。 「似乎……只有一百多骑?」 而且这一百多人没有携带任何攻城器械,而且后续也没有见到步卒的踪影。 一百多名骑兵攻城,王安简直无法想像这种画面,然而却真实的发生在了他的眼前。 这些骑兵只是围绕着城头不停的抛射弓箭,虽然他们战意沸腾,但苦于没有攻城梯,无法下马攀登城墙。 如果敌人只是这点手段的话,即便任由他们攻打个十天十夜而己方不做丝毫防御,对方也不可能攻下白城。 见状,王安赶忙阻拦一下准备射箭反击的蓟州卫将士。 敌方的行动实在太过古怪,王安想要再等等看对方还有什么花招。 然而更令王安感到差异的事情发生,他竟然在攻城的队伍里看见了两名女子。 虽然他们的身上同样穿着铠甲,但那身段和面容骗不了人。 东虏什么时候有让女人上战场的风俗了? 王安从来没有听说过,即便是形同禽兽的东虏人,也没有让女人上战场的习惯。 如此等待了约莫一刻钟,王安再三确认城外并没有更多的伏兵,正准备下令开城,战殭尸们出城迎敌。 这股奇怪的东虏人,实在勾起了他极大的好奇心,让他很想捉几个俘虏来审问一番,到底对方有什么阴谋。 然而这些东虏人却在此时高声嘲笑起来,「你们这些猪狗一般的南朝人,难道只会躲在城墙里哭泣吗?如果是男人的话,就出城与我们决一死战吧!」 东虏人群之中,忽然走出一名白发老者,毫无畏惧的进入到了城墙的攻击范围内,挥舞着手中长刀,不断从枕头上做出挑衅的表情。 基于东虏人此时也停下了跑动,纷纷聚集在城墙下叫骂不断。 「软弱的南朝人,出来与我们决一死战吧!」 「来呀,我曾亲手斩杀过十个南朝人,来杀了我为他们报仇啊!」 眼看着对方在城下叫嚣,王安刚刚想要叫开城门的冲动反而平息了下来,对方的行为实在太过古怪,这让王安不得不怀疑对方是否有所预谋。 王安忽然低声道:「玉奴何在?」 「主公?」玉奴俏丽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王安的身旁,轻笑道:「可是想让我出城探亲敌方虚实?」 王安点点头,没有说话。 玉奴得令,身影又是一闪,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在等待的过程中,城下的东虏人还在不断叫骂,只是很快他们就没了耐心,不断向着城墙逼近,甚至开始大声呼喊起来。 「既然不敢出城交战,那就射箭杀死我们吧!」 「你们这些南朝的软脚虾,难道连杀人都不会了吗!」 随着他们的逐渐逼近,王安看的越来越清楚,这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人,其中最年轻的也在四十上下。 而且看他们的动作言行,似乎在故意挑衅自己,好让自己杀了他们,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忽然,王安心中一动开口回应道:「沉下来的可是东虏,看你们虽然白发苍苍但却体格壮硕,为何非要来找死?」 其中一名白发将领哈哈笑道:「蠢材,草原勇士的荣光你不会懂!」 「如果你们南朝人还是男人的话,就开成与我们一战!」 王安摸了摸下巴,回答道:「如果你们以为如此幼稚的挑衅,就能骗本王打开城门那也未免太小看我了!」 沉下的白发将领闻言一愣,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你便是南朝来的藩王,呼尔图的小儿子便是栽在你的手上?」 王安点头道:「不错,本王不怕告诉你,当时正是本王率军,在城外亲手杀光了你们那个所谓小王子所带来的三百人。」 白发将领眼中一亮,大吼道:「既然你不是懦夫的话,就出城与我们一战吧!」 第102章 自杀式攻城 第102章 自杀式攻城 王安冷笑一声道:「你们这一百多人,本王想要灭杀只是分分钟的事情,可要是本王一旦打开城门,你们便会立刻有援军沖入城中对也不对?」 白发将领闻言大笑,道:「南朝的王爷你放心,本将军可以用项上人头担保,前来工程的只有我们这些人,绝对没有援军,你可以放心出城与我等交战,给我们属于勇士的死法!」 却在此时,玉奴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王安身旁,凑近他的耳边低声说道:「那个东虏人没有撒谎,我在附近侦查过没有伏兵的痕迹。」 王安眉头皱得更紧,对于玉奴刺探情报的本事他是信得过的。 如果城外真有伏兵,不可能瞒得过玉奴的侦察。 但如此一来,却显得格外的这批东虏人更加古怪起来,既然知道己方的小王子正是栽在自己手上,就应该知道只是一百来人根本不可能拿自己怎么样,也更不可能攻下白城。 难道他们真的是来送死的? 可是天下间真的会有如此愚蠢的人,活得好好的偏偏要找死吗! 这让王安更加好奇了,思忖良久。 王安忽然挥手道:「怀安,打开城门带你的黑甲卫出去沖一冲!」 陈怀安闻言诧异,如果仅仅只是城下的这一百多人,身为曹猛精心培养的黑甲卫,陈怀安自然不惧。 别说对方只有一百多人,上次面对小王子三百人的围攻他都没怕过。 更何况此时乃是在城下作战,如果稍有不利立刻就能得到支援。 只是明明可以轻轻松松灭杀对方,王安全非要开城出战,这又是玩的哪一出? 不过军令如山倒,陈怀安并没有拒绝王安的命令,立刻抱拳里面。 此时黑甲位的将士早已经整装待发等待在城门口,为的是应对城门可能被攻破后的支援作战,此时倒是省去了召集的过程。 随着城门缓缓打开,气势汹汹的黑甲位猛然冲出城门。 王安在这过程中一直紧紧观察着城下的东虏人,想要从中找出对方有阴谋的痕迹。 然而对方并没有趁着城门开启的机会趁机冲杀进来,甚至没有逃跑,而是一脸兴奋的待在原地,似乎在等待着黑甲位与其交战。 随着黑甲卫全部出城,这些人均四十以上的东虏人立刻兴奋的拍打的战马,朝着黑甲卫迎了过去。 顷刻间,刀光剑影血液飞溅。 虽然只是两百多人的战场,却因为双方都是当世少有的精锐,而打出了极其惨烈的气势。 然而沉下的东虏人却没有丝毫恐惧,甚至不时能够听到有人兴奋大喊:「够精锐,这一定是南朝最精锐的部队了吧!」 「而且还是骑兵,能够死在同样身为奇兵的南朝精锐手上,老子也算没有白活!」 甚至先前的那名白发将领,此时主动缠上了陈怀安,一边交战一边狂笑:「南朝的小子果然好身手,能够死在你的手上也不枉老夫一世英明!」 敌方的这种做派,直接把黑甲卫搞懵了。 对方看着不像是来攻城的,倒像是慨然赴死的英雄好汗,而自己反而成了大坏蛋。 王安看到这里,已经可以肯定对方就是来送死的,虽然无法明白对方的心态,但是在看到盛夏的黑甲位已经开始出现伤亡的情况下,王安也不再试探,直接下令让城头的蓟州卫开弓放箭。 顿时,一阵猛烈的箭雨向着东虏人射去。 东虏人正杀到兴头上,冷不丁没有防备城头上的弓箭,立刻便有十几人被射落马下。 虽然对方已经心存死意,但仍不免出现了片刻惊慌。 那名白发将领更是破口大骂,「好个卑鄙无耻的南朝人,竟然放箭偷袭!」 王安眉头一皱,无语道:「这里可是战场,不是你们先来攻城的吗?又不是比武大会,难道还要捉对厮杀不成?」 白发将领被王安这番话说的一愣,顿时哑口无言。 然而在战场上的愣神,哪怕只是一秒钟也会决定生死,陈怀安直接出现将白发降临斩落马下。 好在那名白发将领反应的快,抬起左臂抵挡,这才没有直接被砍掉脑袋,当一条左臂即便是有着铠甲的保护,也是顿时喷洒出鲜血。 正当陈怀安想要趁此机会彻底了断白发将领的时候,王安在城头上所见过的那两名女子当中的一人,却在此时及时赶到,用手中长枪格挡住陈怀安的长剑,随即沖城头傲然而立的王安道:「我等投降,让你们的人停手吧!」 这名忽然冲出来的女人的话,不但让王安等人摸不着头脑,即便是他带来的那些人也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白发将领更是嘶吼道:「公主殿下,我们就是宁愿战死也不愿意成为敌人的俘虏!」 然而那名女子却是从白发将领露出了一个悽惨的微笑,随即安慰道:「放心吧齐尔哈特叔叔,我不会让你们成为俘虏的!」 说罢,女子再次抬头看向王安,惨然一笑道:「我乃东虏叶赫部的长公主,也许在你们南朝人的眼中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就是现任的东奴可汗呼尔图的女儿。」 「放他们走,我愿意成为你的俘虏!」 王安顿时诧异不已,原来眼前证明披甲上阵的女子,竟然是东虏可汗的女儿。 可东虏人这是在玩什么花样,自己刚刚俘虏了他的小儿子,现在又派他的大女儿过来故意送死,即便神经强大如王安也差点被搞得神经错乱。 对方这到底是玩的什么花招,心中困惑的王安更加警惕起来,然而表面却是嘲笑道:「听说女人在你们东虏只是附庸,根本没有地位可言,即便你贵为公主恐怕在你父亲心中也没有什么地位吧?」 「本王俘虏你有什么好处,是能够跟你父亲换取金银财宝,还是能够让他承诺不再侵犯我蓟州?」 王安这番话本就是故意激怒,即便女人在多努人眼中看来的确只是发泄和生育的工具,但眼前女子好歹是公主。 第103章 俘虏一个公主 第103章 俘虏一个公主 自然没有王安所说的那么不堪,虽然在东虏可汗的眼中可能的确没什么地位,但用来换取一些金银财宝还是可以的。 然而小玉儿却是没有丝毫恼怒的模样,反而贊同的点头道:「我们女人在东虏的确只是男人发泄和生育的工具,但也正因如此,如果你答应我的条件,或许可以避免一场灭顶之灾。」 王安眉头一皱,道:「你是在恐吓本王?」 小玉儿摇摇头,指了指西边的方向道:「西虏可汗正带着一只兵马跟随着我,他手下精兵强将如云,数量也不是我这一百人可比,虽然他并不是专为攻伐蓟州而来,但是相信如果他路过白城会很愿意顺手俘虏一位大梁藩王。」 「但如果你由我做人质与其交换,也许他会放过你们。」 小玉儿此言顿时引起城墙上一片恐慌,尤其是那些蓟州卫的战士,当听到是西虏可汗亲自带兵,更是惶恐不已。 这也怪不得他们胆小,因为西虏的名声即便是放在四方蛮夷之中,也可以算是声名狼藉的那一种。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最重要的是,西虏的战力甚至比东虏还要强。 王安紧皱眉头,斥道:「胡说八道,西虏可汗怎么会无缘无故亲自带兵犯我蓟州!」 即便是往年秋收马肥,西虏和东虏例行公事一般的入侵蓟州,双方的可汗也从未亲自带兵过。 更何况现在离着秋收,都还有两个月的时间。 小玉儿露出一抹悽苦的笑,解释道:「因为西虏可汗想要占有我!」 此言一出,小玉儿所带来的那些士兵全都露出了耻辱憋屈的表情。 身为公主的近卫,却不能够保护公主的安全,这是属于他们的耻辱。 白发将领更是声嘶力竭的嘶吼起来,「公主殿下,就让我们陪着您战死吧!」 其余东虏士兵也是纷纷高喊,「请让我们追随您战死吧!」 然而面对激动的手下,小玉儿却是脸色极为严肃的制止道:「你们已经是我们叶赫部最后的火种,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断送在我的手上!」 「如果你们还把我当公主,就离开这里去找一处没有人的地方,将我们叶赫部的荣光永远的流传下去!」 东虏战士们顿时泣不成声,场面堪称感人肺腑。 然而王安等人却是没有丝毫同情,仍旧沉浸在小玉儿所供述的情报里面。 片刻之后,王安却是愤怒道:「混蛋,也就是说,西虏大军是被你们引过来的!」 小玉儿的脸上露出一丝惭愧之色,愧疚的说道:「这并非我的本意,不过……我可以向你道歉!」 王安整个眉头都差点皱在了一起,他的所有计划都还只是进行到了三分之一的左右,然而强敌现在却已经上门了,以蓟州如今的情况抵挡小规模攻击还可以,可如果是西虏可汗亲自带兵,对方的人数绝对少不了,以蓟州如今的情况绝对无法承受。 王安思忖良久,忽然说道:「你想让本王放过他们也不是不可以,可是本王要请他们也暂时在我白城做客!」 小玉儿顿时恼怒道:「不可能,我愿意投降给你做俘虏,就是为了换回他们的性命,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宁愿战死……」 「你已经没有拒绝的余地!」随着王安话音落下,城门再次打开,上千蓟州卫步兵汹涌而出,将小玉儿等人团团包围。 「你……」见到眼下情势,小玉儿顿时恼羞成怒,甚至有些后悔,刚才就应该带着大家战死沙场才是,也省得现在就要遭人侮辱。 然而从头的王安却是再次说道:「你们可以放心,本王一向说话算话。」 「只要等西虏退兵,本王一定会放他们离开,而且你们现在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小玉儿看了一眼周围气势汹汹的蓟州卫战士,也只能无奈的低下了头。 ………… 府衙,大牢。 看着当年跟随自己父汗征战天下的忠心将士,一个个全都被缴了械,关晋南朝人的大牢里,小玉儿面色铁青,忽然转头看向王安,目光灼灼道:「南朝王爷,希望你是个说话算话的男子汉!」 王安轻笑一声,道:「殿下放心,本王从来不对女人撒谎!」 「不过都到了现在这种境地,公主殿下的面纱也可以解下来了吧?」 原来小玉儿的脸上一直遮着面纱,让人看不清他的相貌,王安直到这个时候,都还不知道面前的这个东虏女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而且又听说,西虏可汗大军出征,竟然就是为了夺得眼前这个女人,这让王安对小玉儿的长相更加好奇起来。 一边的阿玉见状,立刻呵斥道:「南朝人,你敢对我家公主无礼!」 对于这条护主的忠犬,王安无语的翻了翻白眼道:「你这丫头说话要讲证据,你哪只眼看到本王对你家公主无礼了?」 「本王不过是想要一睹真容而已,这是任何人都会有的好奇好吧?」 阿玉小嘴一张,似乎还要呵斥,却是被小玉儿拦了下来。 「阿玉不得无礼,现在我们为鱼肉对方为刀俎,况且不过是一张皮囊而已,既然南朝玩意想看便让他看吧。」 小玉儿说着,解下了脸上的面纱。 王安瞬间出现了短暂的呆滞,心中不禁暗暗惊奇,这世间竟然有如此绝色女子。 怪不得,就连素有人间禽兽之称的西虏可汗也不惜带兵想要抢夺眼前的女子。 要不是王安前世在各种媒体上见过了太多或天然或人造的美人,或许也会控制不住想要将眼前女子占为己有。 而小玉儿见到王安呆滞的表情,嘴角刚刚扯出一抹不屑的微笑,却又在下一秒消散,被惊讶所替代。 只见王安只是稍微愣了一会儿,随即眼神便恢复清明道:「本王念在你乃是公主之尊,不好叫你关进牢中,现在安排你住在府衙后院,希望你能够自重,不要搞出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说完,王安便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第104章 四个女人一台戏 第104章 四个女人一台戏 王安带着小玉儿两人回到府衙后院,亲自指派了一间空着的厢房给二人居住。 「天色已晚,本王便不多叨扰,希望公主殿下在本王府衙可以过得愉快。」 王安轻笑一声,转身便走。 见王安只是走出数步,直接去到对面厢房推门而入,小玉儿和阿玉两人不禁面面相觑。 阿玉更是撅嘴道:「这人还真是奇怪,身为堂堂王爷居然没有自己的王府也就算了,居然还让我们两个……俘虏,住在他对面,难道他就不怕咱们半夜把他杀了吗?」 小玉儿摇摇头,也是一脸疑惑。 两人又在门口站了会儿,这才关上房门准备休息。 小玉儿在房间中走了一圈,不禁点头道:「这位信王殿下倒也是个君子,念着我俩乃是女流之辈,并没有把我们关在大牢里,反而还给了我们一间干净的厢房居住。」 「应该是提前收拾过的,这备註也是新的。」 阿玉看了一圈,即便毒蛇如他也没有找出什么毛病。 最多也就嫌弃这府衙并不豪华,甚至还有些许简陋。 但是一想到连王安自己也居住在这样的环境之中,他们两个身为俘虏就更没什么好抱怨的了。 只是在入睡之前,阿玉有些担心的问道:「殿下你说,那个什么信王会不会信守承诺?」 小玉儿也是心中忐忑,然而此时此刻除了选择相信王安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嘆息一声说道:「应该……会吧。」 翌日清晨。 王安还在睡梦之中,忽然院子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女人尖叫,将他吵醒。 王安皱了皱眉头,翻身而起。 起床的动静立刻惊醒了趴在床头的侍女,侍女剑王安甦醒,立刻服侍着王安穿衣穿鞋。 王安微微皱眉道:「春红,不是说过本王不需要你们来守夜吗?怎么还来!」 春红眉眼弯弯,笑道:「殿下对我等有救命之恩,又在我等无依无靠之时伸手收留,平日府里也没什么事情做,要是再不让我们轮流守夜,倒显得我们吃干饭了。」 眼前这名侍女,正是王安当初在月牙山救下的那几名女子。 后来因为无处可去,于是便投奔王安。 王安也善心大发,将几人收留在府衙中做侍女。 只是王安不像别的藩王,老婆孩子一大堆需要大量人手伺候,平常虎牙后坛只有他和名义上的王妃曹云梦,这就导致几人十分清闲,平常几乎没有任何事情。 也不知是谁教的,说是大户人家晚上睡觉床边都会有侍女值夜,防着主人夜晚起夜或是口渴,可以随时伺候着。 然而春红几人却是不知道,这正是通房丫鬟的工作内容。 不但要给主人拿夜壶端茶递水,有时候也防着主母身体不适,而主公却又正好想要探讨生命的意义,于是通房丫环便可代替主母,稍微满足主人。 于是春红几人便商量着自行排班,轮流派人守着王安睡觉,晚上有人看着自己睡觉,弄得王安不知有多别扭。 奈何自己劝阻了几次,春红等人就是不听,非要守着自己。 无奈的嘆了一声,王安没有在与春红纠结此事,问道:「院子里在吵什么呢?」 春红揉了揉眼睛,一脸茫然。 正好王安也已经在春红的服侍下穿好了衣服,索性便推门而出。 一打开房门,就看到曹云梦指着一盆花草对着手持利剑的小玉儿破口大骂。 「哪里来的野丫头,居然把我的花砍断了,你知不知道这是京城最名贵的品种,看你这身行头就是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王安定睛看去,曹云梦指着的那盆花草的确是被人一刀两断,不过至于名贵王安倒是欣赏不来。 天底下的花花草草在他眼中都差不多是一个样子。 此时阿玉站了出来,骂了回去。 「说我们是野丫头,我看你倒是像个泼妇!不就是一盆花吗,你可知道我家殿下是谁,还会赔不起你?」 曹云梦冷笑,道:「好啊,既然你赔得起那就掏银子!」 阿玉立刻不甘示弱道:「陪你就陪你,有什么了不起!说吧,多少银子。」 曹云梦又是几声冷笑,戏嚯道:「白银三千两!」 阿玉和小玉儿两人闻言顿时眼珠子都瞪大了,不可思议的盯着那盆花草看了一阵,质疑道:「你这什么花,居然要三千两,我看你是穷疯了想讹人!」 见对方说自己是讹诈,曹云梦立刻恼了,双手叉腰鄙夷道:「说你们是野丫头还不承认,这可是京城你最名贵的品种,叫曼陀罗,乃是从东洋漂洋过海而来,三千两还有价无市呢!」 「你们要是赔不起就直说,跪下给本小姐磕三个响头,我就当是施捨给乞丐了!」 「你这人好毒的嘴!」小玉直接被气的脸孔胀的通红,撸起袖子就准备吵不过就干。 却是被小玉儿一把拦住,往王安的方向瞟了瞟道:「咱俩现在可不是客人,万事总要收敛些才好。」 小玉儿也看见了王安,立刻收敛了神情,却仍旧愤愤不平道:「可是殿下,分明是这个女人敲诈我们,什么花居然要三千两。」 小玉儿嘆了口气,无奈道:「谁让我真的不小心砍断了他的花呢,也只好人家说多少就多少了。」 「可是殿下……」阿玉还要说,却是被小玉儿打断到:「咱们出来的时候带了多少银子?」 阿玉烦恼道:「咱出来的时候光顾着送死了,哪曾带了多少银子,浑身上下也只有一百多两而已。」 曹云梦背对王安,此时还不知道王安正站在他的身后,听到对方窃窃私语,立刻露出鄙夷的神色嘲笑道:「原来不光是野丫头,还是两个死穷鬼!」 「我跟你拼了!」阿玉再也忍耐不住,拎着袖子就朝曹云梦冲去。 曹云梦见对方来真的,吓得花容失色。 好在这时小昭及时出现,轻松几下便将爱玉制服。 小玉儿见状,无奈之下也只能出手与小昭战在一起。 第105章 小玉儿的身世 第105章 小玉儿的身世 王安见状顿感头疼,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这院子里竟有四个女人又该如何混乱,王安连想都不敢想。 不过头疼归头疼,王安还是立刻出言喝止道:「住手,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小昭闻言立刻住手,身形一闪避开小玉儿的一击,来到王安面前。 王安有些无奈的道:「小昭,这是什么情况?」 小昭红唇一张,正要说话之时,曹云梦气呼呼的冲到他面前,怒道:「王安,你这是什么意思?」 「喜新厌旧?这么快就把女人往家里带了吗!」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王安微微触眉,道:「说哪儿去了,这两位便是昨夜攻城的东虏公主小玉儿,和他的贴身侍女阿玉!」 曹云梦神情一呆,感觉自己无比凌乱。 攻城?东虏?还是个公主? 不过…… 曹云梦反应过来,奇道:「既然是东虏,你不把她杀了,还让她住到府衙里来干什么?」 「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嫌弃我碍眼所以想借着东虏人的手把我杀了对不对?」 「说到哪里去了……」王安无语,干脆不跟曹云梦纠缠,径直走到小玉儿生前,问道:「玉儿公主无恙吧?」 「这位是我大梁五军都督府,曹猛曹都督的爱女,骄横了些如有得罪还请海涵!」 见到王安出面,小玉儿说到底还是俘虏身份,道也不变纠缠不休,于是便学着大梁朝的礼仪福了一福,道:「原来是曹都督的女儿,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曹云梦闻言顿时炸毛,指着小玉儿骂道:「什么叫闻名不如见面,你这女蛮子啥意思!」 小玉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俏脸一扭不再理会曹云梦。 曹云梦见状,张牙舞爪的就要上来绝一生死,立刻被王安拦住,呵斥道:「够了,不要再胡闹了!」 曹云梦一呆,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凝视着王安,许久后忽然鼻头一红道:「好你个王安,你现在是帮着别的女人对付我是吧!」 王安脸色肃然,不明白曹云梦这又是在发哪门子疯。 见王安不说话,曹云梦又指着小玉儿道:「你把敌人放在府衙里,好吃好喝的招呼着,是想做什么?」 「呵呵,是想取代本宫的王妃身份吗?」 王安懒得理会曹云梦,抬手邀请小玉儿一起共用早膳。 曹云梦见王安直接不搭理自己,气得暴跳如雷,伸手就要去抓王安肩膀,却又不知想到什么,素手抬在半空中片刻后又收了回去。 然而王安此时早已转身带着小玉儿往前厅走去,根本没有注意到曹云梦在身后的动作,自然也没有注意到曹云梦此时已经有些泛红的眼眶。 「小姐……」小昭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曹云梦身旁,轻声呼唤了一句。 曹云梦看了小昭一眼,随即赶忙转过脸去说道:「走,咱们也去吃早饭,可不能便宜了这个女鞑子!」 小昭忍不住劝道:「小姐,咱们何必非要与那女鞑子过不去呢?」 曹云梦眼睛一瞪,说道:「分明是他先砍了我的花,怎么反倒承认我与他过不去!」 小昭闻言,没有在说话。 虽然那朵花十分名贵,但是以曹云梦的身家来讲根本不算什么。 当然,弄坏了别人东西该赔就得赔,这跟有钱没钱没有关系。 只是有王安出面,曹云梦照礼多少要给人家一点面子,就不该再继续计较下去。 不过曹云梦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点小事反而纠缠不休。 小昭意味深长的看着曹云梦,良久没有说话。 而曹云梦则气呼呼地向前厅走去,丝毫没有注意到小昭打量他的眼神。 等两人来到前厅,早点都已经被搬上了桌。 王安和小玉儿两人已经入住,正各自端着一碗粥就着小菜吃着。 王安还体贴的问道:「听说你们东虏人茹毛饮血,早上喜欢吃马奶和大肉,也不知我们大梁朝廷的白粥小菜吃不吃得惯。」 小玉儿点点头,道:「其实我父母很喜欢吃你们南朝人的饭食,以前在我们的部落里,还僱佣了你们南朝来的厨子,所以我也算是从小吃着南朝人的饭长大的。」 王安闻言没有再多说,点了点头便专心吃饭。 忽然身边一道人影紧挨着他坐下,转头一看就见是曹云梦。 曹云梦自顾自的端起碗筷,示威似的看了小玉儿一眼,贴的王安更紧了。 王安眉头微皱,也不晓得这曹云梦发了什么疯。 平常恨不得自己死了,今天居然主动挨着自己坐,这是哪根神经出了毛病。 见王安神情古怪的看着自己,曹云梦呼的脸便红了,恶狠狠道:「看什么,没见过美人吃饭?」 王安没搭理她,继续进食。 小玉儿看着这一幕,却是捂嘴轻笑起来。 几人吃完早餐,王安让下人泡上了几杯茶与小玉儿一边品茶一边闲谈。 其实看似闲谈,王安的每一句话都带有极强的目的性,在试探东虏的情报。 小玉儿显然也是个聪慧之人,见状放下茶杯,坦诚道:「反正我已经当自己是一个死了的人,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的,星王殿下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 见对方识相,王安也不再隐藏,开始将自己想要知道的问题问了出来。 通过一番交谈,王安总算是明白了小玉儿的身世来历,以及昨晚为何会做出那副故意送死的进攻。 小玉儿嘆息一声沉默良久,随即将自己的身世娓娓道来。 原来,东虏和西虏一样,并不像大梁王朝是一个大一统国家,而是基于共同的种族,联合众多松散小部落的基础上,成立的一种军事同盟。 部落当中的所谓可汗,通常也是种族当中最强大的部落领主。 而小玉儿的父母,正是上一任东虏可汗,叶赫部的领主松江喜布。 然而为了应对西虏的肩并,松江喜部身先士卒,率领叶赫部的精锐战士残联活跃于东溪交界线上。 从这一点上看,作风与王安的便宜父亲,大粱武帝颇有相似之处。 第106章 西虏上门 第106章 西虏上门 这也导致了,两人有着共同的命运。 不同的是,武帝是在班师回朝的途中因为疾病暴病身亡,而松江喜布则是死在了战场上,亲手杀死他的人,正是此时带兵进入蓟州的西虏可汗。 而当松江喜布阵亡之后,他的部落也因为群龙无首被西虏打的大败,导致元气大伤,根本没有能力推举小玉儿登上奴酋之位。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现任东虏可汗呼尔图趁虚而入,不仅威胁诸部推举他登上可汗之位更是趁机兼併了叶赫部,并且霸占了小玉儿的母亲,甚至还对小玉儿垂涎欲滴。 小玉儿一直坚决不从,这也导致呼尔图丧心病狂的逼迫她来蓟州送死。 只是呼尔图没有想到,小玉儿宁愿接下这送死的任务也不愿意委身侍奉。 曹云梦一直在旁旁听,听完小玉儿的身世之后,看向对方的目光也不再仇恨,反而有着一丝同情和怜悯。 王安也同样如此,只是他并非圣母,很多事情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只是忽然想到什么,表情复杂的道:「那呼尔图与你有夺位霸母之仇,你本人更是被他逼的不得不来蓟州送死,而现在你被我俘虏,可能还要被我送给西虏……」 「说起来那西虏可汗是你的杀父仇人,你既然不愿意侍奉东虏可汗,想来让你伺候西虏可汗是更加不可能的了……」 曹云梦插话道:「是啊,那你为什么还要主动提出等西虏可汗攻打过来的时候,让王安把你送给对方?」 小玉儿惨然一笑,道:「如果不这么做,我又如何能够保下那些老部下呢?」 「况且即便信王殿下把我送给西虏,我也有办法保存我的清白。」 「怎么保?」王安出言道:「除了一死以保清白之外,本来想不出你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小玉儿没说话,只是笑容更加悽苦。 王安见状,登时明白了。 一时间心中思绪五味杂陈,良久没有再说话。 正在思绪万千间,徐晃再次急急忙忙的跑进府衙之中,有些惊慌的道:「王爷不好了,西虏……西虏打过来了!」 王安下意识的看了小玉儿一眼,随即不慌不忙的问道:「对方大概有多少人马?」 徐晃立刻答道:「大约有万人上下!」 王安再问,「可有步卒和攻城器械?」 徐晃仔细想了一下,肯定道:「没有,都是骑马的。」 王安点点头,吩咐道:「给本王披甲!」 春红急忙带着几名姐妹,给王安取来战甲和刀剑。 披挂齐全之后,王安大踏步正要出府,小玉儿忽然走上来说道:「王爷,看来我在你这府中住不了几日了,只是希望我走之后,你能够履行承诺。」 王安面色复杂的看着面前的小女子,片刻后方才点头,「你放心,本王下来说话算话。」 小玉儿露出甜甜一笑,像是已经没有了任何遗憾,道:「既然如此,小女子便随殿下而去吧。」 说罢,一行人大踏步前往城墙。 登上城头之后,王安立刻并看到城外黑压压一片,各种奇装异服之人正骑在马上,气势汹汹的包围了白城。 而此时城墙之上,如同昨晚那班紧锣密鼓的防御工作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当中。 要不是因为现在是白天,众人都可以清楚地看到城外有着大批敌军,甚至都有可能上演一出狼来了的戏码。 陈怀安和徐晃两人全都面色凝重的站在王安身旁,等待着王安给出决定。 而王安也正在仔细的观察对方,希望从中找到破绽。 却在此时,对方人群中策马走出一人,径直来到城下。 蓟州卫将士们都看向王安,等待着攻击的命令。 然而王安却是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随即安静的等待那人说话。 两军阵前,对方如此做派不用说也知道乃是对方的传令兵。 果然,那人靠近城墙之后,便冲着城墙上高声大喊:「城墙上的南朝人,听说你们这里来了一位朝廷的藩王,把他叫出来说话。」 众人闻言大怒,虽然出于本能的惊恐,但王安这段时间在白城的声望已如日中天,然而眼前此人却敢羞辱王安,言语中没有丝毫敬意可言,当场就有人抬弓搭箭,想要将其射杀当场。 不过王安眼疾手快,立刻将其喝止,随即回应道:「城墙下的禽兽,本王便在这里,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那人寻声看来,见王安一身金甲气势非凡便也不怀疑王安身份,勃然大怒道:「原来你便是蓟州的藩王,居然敢对我西虏使节如此无礼,难道你就不怕我大军挥师而上,一举攻破你这小小白城,家里城中百姓屠杀一空吗!」 城墙之上的将士们闻言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惊恐,王安微微嘆息一声,心想着上百年来的外辱,已经导致冀州的百姓们在面对西虏和东虏时几乎丧失士气。 想到这里,王安脸色一沉喝道:「好一个无理的西虏人,果然是一群茹毛饮血的畜生,没有半点家教!」 那人闻言顿时勃然大怒,正要开口与王安对骂之时,西虏军阵之中再次奔出一人,来到那人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那人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惶恐,随即强忍怒火再次看向王安。 只是这次语气明显好了很多,说道:「算你这大梁人命好,我家可汗说了,他这次来只是为了找一个人,只要你乖乖交出来,可以不杀你蓟州百姓!」 王安知道对方说的是谁,然而表面上却还是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道:「哦,西虏可汗居然御驾亲征?不过你们要找什么人,若是该死之人本王自然会交出。」 那人冷笑道:「南朝藩王少在这里装蒜,我们要找的乃是东虏公主小玉儿,你可别说你不知道。」 王安耸耸肩,居然真的说道:「什么小玉儿,本王还真不清楚,既然是东虏公主跑到我这蓟州做什么,而且,又关你们西虏什么事?」 第107章 疑兵之计 第107章 疑兵之计 王安身后的小玉儿闻言微微吃惊的看向王安背影,不知道王安又要玩什么花样。 但是西虏使节明显被气坏了,直接了当的道:「昨日我方的探子都已经看到了,西虏公主小玉儿清算骑兵百余人进攻白城,就是被你俘虏了,难道你还想不承认!」 王安这才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气质陡然间变得有些无赖,「你说的是昨晚那位女子啊,没想到他居然就是东虏的小公主,害得本王昨夜拷打了他一整晚,他都不肯说。」 西虏使节明显紧张起来,厉声喝问:「混帐,你敢动手扇我西虏未来汗妃?」 王安连忙摆手道:「不要误会,本王可不是不懂怜香惜玉之人,又怎么会伤害女子呢?」 西如使节这才松了一口气,可还没有等他把这口气彻底吐出来,便听王安说道:「不过这位小公主昨晚已经成了本王的人,若是西虏可汗喜欢捡我破鞋去玩,本王倒是也不介意!」 「你……」 「你……」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使节和王安身后的小玉儿都是气急,瞪大了眼睛瞪着王安。 感受着生前身后的两道视线,王安面不改色心不跳道:「怎么样,你还不赶紧回去问问你家可汗,要不要穿本王破鞋,如果要的话本王这就命人将她送出城去。」 「不过就是有些可惜,如此貌美女子身段柔如水,本王只是用了一晚还有些意犹未尽。」 那使节哪里还有心思听王安胡言乱语,立刻慌慌张张的跑回大阵之中。 王安亲眼看着他来到君正中的一驾巨大马车前,低声说是什么。 而此时小玉儿也才走上前来,愤怒的瞪着王安说道:「信王殿下,我本以为你是个君子,没想到你却是个口无遮拦的猥琐之徒!」 「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污衊我的清白!」 说着更是直接一巴掌扇了过来,不过王安早有防备,立刻抬手抓住小玉儿手腕,轻轻笑道:「玉儿公主何必着急,本王难道在你眼中就是猥琐之徒吗?」 小玉儿闻言一愣,虽然与王安接触不久但也看得出来王安并非奸诈狡猾之人,更不是一个只为了嘴巴便宜,就要承受大敌攻击的昏庸之辈。 也就是说,王安之所以这么说,肯定有着他的道理。 但自己的清白到底是被王安毁了,于是便也气呼呼的道:「到要领教王爷高见,若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小女子即便是拼着这条命不要,也要跟王爷讨个公道。」 王安确实笑道:「只是被本王嘴巴占了便宜,还是真的要被我送给西虏可汗,让那人果真毁了你的清白,这两样哪一样重要?」 小玉儿眉头一皱,问道:「你什么意思?难道被你占了口头便宜,我就能……」 说到这里,小玉儿看向王安的目光顿时惊疑不定起来。 王安微笑点头。 小玉儿眼光复杂的道:「信王殿下,你我素未蒙面,昨夜我还率兵攻城,为何你要冒着如此巨大的风险出手帮我?」 王安嘆息一声,道:「本王并不是在帮你,只是在帮这个时代的女子。」 「帮这个时代的女子?」小玉儿不解。 王安嘆息道:「其实在本王心中,无论男女都是平等的,女子的命运也不该由男人决定,女人更不应该是男人的玩物,所以本王决定帮你,也是帮这个时代的所有女人。」 小玉儿难以置信的看着王安,久久无语。 其实她又何尝不悲哀,自从父亲死后,自己便几方流离,最后还是落到了仇人呼尔图的手上。 自己的母亲更是被其霸占,而毫无反抗的权利,即便连自己也被对方所觊觎,能够率兵出征,暂时的脱离呼尔图的掌控,也是拼了自己的性命为代价。 这个时代的女人太苦了,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即便丈夫死了也要靠儿子的脸色过活。 何其悲哀? 而他自己更像是一件战利品,被男人们争来抢去。 然而这一切,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对,甚至就连小玉儿也觉得这都是命。 可是现在,王安居然说这个时代的女人过得太苦了,自己要帮助这个时代的女人,所以才会帮助自己。 小玉儿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了起来,有一种第一次得到关怀的感觉。 这时西虏使节又策马返回,朝着城墙上射出一箭,王安侧身闪过,随即笑道:「这位西虏使节莫非是恼羞成怒了不成?」 使节冷笑道:「竟然连我们可汗看中的女人都敢玷污,愚蠢的南朝人,准备承受我们可汗的怒火吧!」 王安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说道:「我蓟州虽然人丁薄弱,这也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如果你们要打那就打好了!」 「只是……」王安说到这里,嘴角露出一抹嘲笑,「既然你们知道东虏小公主已被本王俘虏,难道你们以为,东虏小公主没有提前告诉我你们跟在他身后吗?」 使节面色一变,道:「你什么意思?」 王安冷笑道:「本王早就派出快骑,赶往荆州府,邀请援兵前来支援!」 「相信朝廷得知西虏可汗竟然孤军深入我济州府,一定会很有兴趣调集重兵,将贵可汗的人头留下!」 使节面色大变,西虏可汗一路上带兵尾随小玉儿,这件事从来没有做任何掩饰。 所以小玉儿是知道自己这方人跟在后面的,而小玉儿又被王安俘虏,据王安所说小玉儿已经被他「拷打」一整晚,会透露出一些情报也很正常。 那么只要对方不蠢,应当会立刻向朝廷发出援兵请求。 想到这里,使节已经信了八九分,不过嘴角仍是冷笑道:「这又如何,等你们南朝人的援兵赶到,整个白城已经化为一片白地,而你,也会成为我西虏的俘虏!」 王安脸色不变,哈哈大笑起来:「我白城守军虽然不多,但是自信能够坚持到朝廷的援军赶来,你若不信便开始攻城吧!」 「混蛋!」使节大骂。 第108章 兵灾上门 第108章 兵灾上门 因为此时城墙之上,大量蓟州卫将士纷纷从箭舵后面露出身形,一个个虎视眈眈目光坚定的看着使节,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开弓将其射杀的意思。 使节大概看了一眼,城墙上约有一千多名守军,然而这些装备破旧的蓟州卫并没有让他感觉到棘手。 只是当目光扫到黑甲卫身上精良的铁甲,此杰的脸色终于有些变化。 如此精良的甲冑,只有最精锐的队伍才能够配发。 想来应该是王安的亲王卫队,战斗力自然不弱。 虽然并非重甲,但如果拿来守城的话,不付出惨重的代价,也无法攻下城池。 想到这里,使节也没有在跟王安废话,直接策马离开城墙之下。 王安看着他跑到那辆大车前,应该是跟那个所谓的西虏可汗汇报情况。 事实也的确如此,使节来到车前掀开车帘顿时露出一座庞大肉山。 肉山顶端,一颗疑似人头的物体转动了一下,将两道视线对准使节。 「可汗陛下,南朝人实在是太猖狂了!」使节脸色惶恐的道:「他们已经提前派出了信使像大梁朝廷请求援兵,奴才估摸着应该是真的,将士们死不足惜,但如果导致可汗陛下深陷险境,那就万死难以赎罪!」 庞大肉山许久没有发出动静,片刻后忽然说道:「下令攻城!」 使节闻言一惊,劝阻道:「陛下万万不可啊,我们这回出来带的都是骑兵,虽然在野外战斗力极强,但是要进攻城池却却力有不逮……」 然而使节这句劝阻的话刚说出口,一把冰冷的长刀立刻变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使节一动也不敢动,但却用余光看见一名妖娆女子,正嘴角挂着冷笑看着他。 这时又传来西虏可汗的说话声:「懦夫,本可汗身边不要懦夫……」 那名妖艷女子闻言,手腕一动,就要划破使节的喉咙。 正在这紧要关头,使节赶忙大声喊道:「陛下饶命,请听奴才一言!」 「我们并没有携带足够的攻城器械,若是强行攻城不但无法发挥我军的战力,甚至还可能造成损失!与其如此,我们不如纵马劫掠蓟州府,给那个大梁藩王一个教训,等到九月秋收之后,我们在大军出动,彻底荡平蓟州!」 巨大肉山抬起一只类似胳膊的物体,示意那名妖娆女子停下手中动作,随即沉闷的道:「你这奴才说的也有道理,那就先暂时留你一命,由你负责劫掠蓟州的安排。」 巨大肉山说完,本就几乎已经看不见的眼珠更是彻底闭上了。 使节和那名妖娆女子都知道,这是巨大肉山不想再谈的意思。 于是妖娆女子也收起刀,冷冷的推到了一边。 而使节只是擦着额头冷汗,安安心心自己又捡回了一条命。 随即找来将领,开始部署劫掠事宜。 而此时城头之上,众人都紧张的关注着西虏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应对对方发起的攻击。 然而让他们震惊的是,气势汹汹的西虏人居然开始分散开来。 每百人一组,朝着四面荒野狂奔而去。 只留下了大约中军的五千人,整齐划一地朝着西方而去,看起来竟然像是要撤退。 徐晃不解道:「这些鞑子想干什么?刚才还嚣张的很,现在却好像溃逃了一般。」 王安也是皱眉沉思,忽然脸色大变道:「不好,他们见攻不下白城,就想要分兵劫掠四下的乡镇!」 床头上的蓟州卫将士们闻言顿时出现了巨大的骚动,因为这些将是基本上都来自于白城周边的乡镇,如果任由西虏人四下劫掠,那么他们的家乡几乎无法避免。 「大家放心,本王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就在将士们惶恐不安之时,王安的话犹如定海神针般投入了躁动的人群。 众人见王安发话,都慢慢冷静了下来。 带着求救般的目光,看向王安。 而陈怀安则犹豫道:「看西虏都这个架势,是似乎是想要分兵劫掠,任何单一的一支,我们都有能力截杀。」 「可是对方的单位太多了,加起来足有五千人,要是我们分散开来,万一被对方合围住,绝对百死无生!」 王安也是贊同点头,脸色凝重的沉思了许久方才说道:「为今之计,要想保证冀州百姓不失,也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众人纷纷开口询问,王安一字一顿道:「钓鱼!」 众人目光探寻,根本没有理解王安所说的钓鱼是什么意思。 王安解释道:「因为某些原因,西虏可汗一定恨死了本王,你猜如果他们知道了本王的动向,会不会集合兵力攻击我?」 徐晃不解道:「可是王叶林在白城里面,这些鞑虏又不善于攻城,根本不会聚众围攻,您看他们这不是已经分兵了吗。」 王安闻言点头,道:「不错,可如果本王率军出城了呢?」 「什么!」 众人大吃一惊,徐晃更是立刻劝阻道:「殿下您可是我们蓟州百姓的主心骨,要是您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可怎么办?」 陈怀安也是劝道:「殿下您万金之躯,绝对不能够轻易出城冒险。」 王安轻轻摇头,说道:「难道要让本王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我蓟州百姓,遭受西虏的铁蹄践踏?」 「本王做不到,你们也不必再劝!」 「殿下!」 众人都是着急的直跺脚,可王安不为所动,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 小玉儿见状,愧疚道:「信王殿下,你就把我交给西虏吧,如果要眼睁睁的看着无辜的人为我而死,更是要牵连您,那小玉儿宁愿以死明志!」 王安轻笑摇头,道:「可是西虏可汗一听说你已经对本王……」 说到这里,王安嘴角露出一丝坏笑道:「一听这样之后,立刻变离开了白城,可以想见现在的你对西虏可汗已经没有足够吸引力,即便本王现在把你交出去,也已经无用了。」 「可事实上咱俩并没有什么!」小玉儿道。 第109章 奇怪的男人 第109章 奇怪的男人 「话是这么说但真真假假谁又知道呢?」王安嘴角微翘,笑道:「话的真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句话是谁说的!」 「更何况西虏可汗可以为了你亲自率兵跋山涉水,不远千里来到蓟州,可见对你早已有势在必得之心,现在却听说被本王拔得头筹!」 王安摇摇头道:「即便现在再把你叫出去,非但于事无补,反而也令你白白牺牲。」 王安说罢,转身对陈怀安下令道:「现如今,西虏大军分为百人一小队,若是你的黑甲卫对上他们,可以完胜的把握?」 陈怀安思考了一下,随即答道:「若是交手个三五次还有把握,可随着时间长了难免出现伤亡,随着伤亡的加大我军战力势必下降,到时候……」 陈怀安没有把话说完,但王安已经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刚开始两边都是全盛,即便以黑甲卫的精锐,可以碾压对方,但多少也要出现伤亡。 随着黑甲卫的减员,越是打到后面便越加力不从心,这一点不用明说王安也表示理解。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9.?????? 那么王安要将这些人驱逐出蓟州,就只剩下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像大梁朝廷求援。 王安之前与那使节对话也全非欺诈,至少大梁朝廷得知西虏可汗孤军深入之后,必定会很有兴趣将其全歼在大梁境内。 要知道大梁近些年武备松弛,四方边关更是不稳,如果能够在这个时候诛杀一名蛮夷头领,无异于立下不世之功。 这么大的功劳,即便是永昌地王宏远再怎么希望王安石在鞑子的手上,也会忍不住出手的,甚至是御驾亲征也有可能。 显然西虏人自己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当得知王安已经向朝廷求援,便毫不犹豫的离开。 只是留下一些散兵队,投入蓟州百姓泄愤而已。 即便是这些散兵队,也不会在冀州境内停留太久,烧杀抢掠一番泄愤之后便会撤走。 但王安却无法容忍这种事情的发生,若是西虏人屠路蓟州的理由传播出去,对于王安的威望将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所以无论如何,王安必须率军出城,抵御西虏人的劫掠。 想明白这一点,王安立刻吩咐陈怀安道:「立刻派几名精锐传令兵,一人双马日夜兼程赶往荆州求援!」 陈怀安微微蹙眉,开口道:「可是信王殿下,您与荆州牧守之间已有恩怨,恐怕对方不会愿意派出援兵,甚至会乐得坐视……」 「做事本王被屠吗?」王安接话道:「你告诉他们,就说西虏可汗目前就在蓟州境内,本王亲自率军将其拖住,如果想要立夏不是职工就看他们的速度有多快!」 陈怀安脸色诧异,道:「可是西虏可汗不是刚刚撤军走了吗?」 王安嘴角微勾,笑道:「西虏可汗走没走,他们又怎么知道呢?」 陈怀安微微一愣,道:「您的意思是,先把援兵哄骗过来再说?」 王安点头,笑而不语。 陈怀安也算是明白了王安的意图,于是立刻点头下去安排。 正所谓救兵如救火,王安没有丝毫的耽搁,安排好前往荆州求援的忍受之后,王安立刻率领一百余名黑甲卫出城绞杀西虏骑兵。 西虏可汗一共留下了五千骑兵,分散为五十支百人规模的劫掠小队,朝着四面八方而去。 这个规模的分兵,若是在大梁别的地方自然是找死无疑。 但是在蓟州却是最为高效的掳掠配置,因为蓟州出了不堪一击的蓟州卫之外,几乎在没有其他的武装力量可以反抗凶残的西虏骑兵。 所到之处基本都是手无寸铁的乡镇,所面对的也都是毫无反抗之力的百姓。 出城之后王安立刻找准一个方向,准备出发。 只是出发之前,王安交代徐晃道:「本王出发之后,你立刻在城中筹集马匹,陈怀安的这一百多人实在是太少了,而且之后肯定会有所损耗,必须要有所补充,而且也要时刻防备着西虏聚集兵力,对本王进行围剿。」 「到时候,你的蓟州卫就要作为支援力量,所以机动性上面一定要跟上!」 徐晃担忧的看着王安,点头表示明白。 交代好之后,王安便头也不回的带着陈怀安出发。 看着王安远去的背影,小玉儿默默无言。 而她身边的阿玉,则是与其复杂的道:「这位信王殿下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的危险,也要保住公主殿下?」 「殿下,您说这位信王殿下,会不会是看上了您的美貌,所以才不惜付出这么打的危险?」 小玉儿摇了摇头道:「不会,信王不是这种人。」 阿玉不解道:「殿下,我们也才认识他一天不到,为何您如此肯定?」 小玉儿指着兀自站在城头,看着王安远去方向而担忧不已的蓟州卫将士们说道:「你看这些士兵的目光,满满的都是担忧之情,可见信王殿下极为得人心。」 「这样的人必定是可以成就大事的,而能够成就大事的人,不会因为女色便将自己置于险地。」 阿玉闻言更加不解,道:「既然不是为了女色,那他这么做的好处是什么?」 小玉儿目光复杂的看向阿玉,道:「也许什么也不为,就只是出于公心和正义吧?」 「公心和正义嘛?」阿玉呢喃道。 ………… 而此时,正在远离的西虏可汗队伍。 庞大的马车之中传来西虏可汗沉闷的声响,「该死的南朝人,居然胆敢玷污本可汗看中的女人!」 马车之内,妖娆女子冷眼看着巨大肉山毫不留情的碾压在一名娇小女子身上,一边嘶吼着一边努力的蠕动着自己巨大的身躯。 只是下半身太过肥厚的脂肪,让西虏可汗的傢伙几乎无法看见,自然也就无法人道,这让本就暴躁的他更加暴躁起来。 终于在几次努力无果之后,西虏可汗像是失去了所有的耐性,直接一把扭断了少女的脖颈,随即气喘吁吁的坐了起来。 第110章 我大梁乃仁义之师 第110章 我大梁乃仁义之师 直到这时,妖娆女子才开口说道:「可汗陛下,是否需要奴婢潜入白城,直接将那信王杀死?」 西虏可汗的脸上层层迭迭全都是褶子,看不出任何表情,这让妖娆女子无法知晓对方的心意。 不过沉默片刻之后,巨大肉山忽然说道:「不,等到蓟州秋收之后,本王要攻破白城,将那信王捉拿到草原上,本王要亲手一点点的折磨死他!」 「是!」妖娆女子立刻点头。 然而西虏可汗却是又说道:「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本可汗,可以先派人潜入白城,盯着那个信王的一举一动,本可汗不想到时候被他跑了。」 「是,奴婢遵命!」妖娆女子十分干脆的答应下来道。 又是片刻的沉默,就在妖娆女子想要离开之时,一直巨大且肥腻的手掌忽然抓住了妖娆女子的手臂。 只听西虏可汗说道:「像你这样貌美的女子,就应该待在深宫内院,享受无与伦比的荣华富贵,为什么要做一个女杀手呢?」 「只要你点头,本可汗立刻就可以封你为贵妃!」 妖娆女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低眉顺眼的答道:「可汗陛下身边的女人多到不可计数,但是却缺少像我一样的杀手。」 「所以奴婢做杀手,远比做可汗的女人更有用。」 西虏可汗从鼻孔里发出一声不悦的冷哼,不过却也并没有反驳什么。 妖娆女子见状,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手从西虏可汗油腻腻的手掌中抽了出来,躬身告退。 等到妖娆女子离开了车厢之后,西虏可汗忽然自语道:「蓝莲,本可汗早晚要得到你!」 ………… 蓟州的一处村庄之外,一伙西虏人正准备对一个村庄发动劫掠,可是就在他们即将策马杀入村庄的时候,忽然从不远处杀来一支黑甲骑兵。 这伙西虏人的指挥,立刻调转马头,招呼着自己手下的士兵们迎敌。 正是带领黑甲卫四处扑杀西虏骑兵的王安。 西虏人见对方也只不过是一百多人,刚刚才因为对方甲冑精良而稍微有些担忧的情绪立刻消散一空。 在他们的印象中,孱弱的南朝人从来都是不堪一击的,即便面前的这些黑甲卫看起来有些门道,但是骄傲的西虏鞑子却没有放在眼中。 大咧咧的全军发动攻击,甚至没有一点点试探的意思,上来便是全军出击。 然而只是刚一交守,这队骑兵的头目便立刻后悔起来,因为眼前这队人马的战斗力实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眼前这队人马不止是甲冑精良,战斗力也是出奇的高强,可以说是眼前这个头领生平仅见。 往年劫掠蓟州的时候,这位头领也曾经是参加过几次的,不要说是蓟州卫那些一触即溃的卫所兵,即便是当初驻守在双峰关的南朝大军,比起眼前这些穿着黑甲的战士,也是远远不如。 眼看着自己手下的士兵,一个个的被斩落马下,这名头领顿时心生惧意、萌生了逃跑的念头。 只是当他刚刚呼喊着,发出撤退的指令,便愕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四周居然出现了许多奇怪的南朝骑兵。 之所以说是奇怪,是因为这些骑兵身上穿着的并非如同眼前黑甲卫一样精良的铠甲,而是熟悉的卫所兵军装,以及少量的南朝官兵棉甲。 而他们胯下所骑战马,也都是一般的驽马,甚至还有人骑着的乃是骡子、驴,此时正气喘吁吁的完成对他们的包围。 见退路被断,西虏头领也打消了逃跑的念头,只能鼓足勇气与眼前的黑甲卫战斗,希望用漂亮的战胜对手来震慑那些保卫自己的奇怪骑兵。 在他的印象中,南朝人的军队就是欺软怕硬,只要能当着他们的面,狠狠地击败他们的同伴,其余人便会各自争相逃命。 却在这时,一支弓箭险之又险的从自己的鼻子前面飞了过去,只要在偏上一点点,那支弓箭就会从自己的脑袋钻过去。 头领顿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再加上身边此起彼伏的惨叫,让头领的战斗意志进一步被瓦解。 紧接着,如同雨点一般的弓箭飞了过来,总是在最要紧的时候,射向自己的同胞。 慢慢的,随着战斗的继续他身边的手下越来越少,到最后,他更是愕然发现,身边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然而就在他闭上眼睛等死的时候,想像中的刀兵加身却是迟迟不来。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便看到一名身穿金色甲冑的年轻人,正笑眯眯的站在他面前。 「西虏人,本王放你回去,告诉你的同族,立刻退出蓟州,否则本王就会杀光你们!」 王安笑眯眯的开口了,说出无力的威胁。 不过头领却病不敢反驳,因为上千名南朝将士正严密的将自己包围了起来。 他毫不怀疑,要是自己胆敢出言不逊,那么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自己。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头领干脆的点头答应下来。 王安做出一副天真的样子,道:「我大梁一向都是仁义之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回去告诉你的那些同族,只要不侵犯我的子民,他们都可以安全的离开这里。」 王安说着,变下令军队让出一条道路,让头领可以离开这里。 头领有些不敢置信的试探着驱赶马匹,踏上了蓟州人让出来的路,见这些虚伪的南朝人果然没有攻击自己,顿时被劫后余生的狂喜沖昏了头脑,立刻驱赶着马匹快速离开了王安的包围圈。 只要彻底离开包围之前,这名头领都提着小心,可是知道完全离开,都没有看见王安带人追杀过来。 头领这才相信,对方并不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于是乎,头领咧着大嘴,沖王安等人高喊道:「你们这些卑鄙的南朝人等着吧,我一定会带人杀回来的!」 然而王安却是没有丝毫动作,仍旧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远离战场。 第111章 萌芽 第111章 萌芽 头领骂完,便骑着马快速逃离了战场。 黑甲卫立刻派出追兵,然而只是追了一会儿便掉转马头返回。 直到这时,陈怀安方才说道:「殿下,这已经是咱们放走的第八支西虏了,他们真的会调集兵力全力追击我们吗?」 王安只是凝视着那名头领离去的方向,片刻后才说道:「一定会的,他们现在还没有出现,只是因为咱们还没有把他们打疼罢了。」 王安等人已经出发白城将近三天时间,在这三天时间里绞杀了八支西虏部队。 每次绞杀之后,王安都会故意放走几人,好让他们寻找其他分散劫掠的同伴,如此一来,当这些西虏发现王安这位南朝的王爷,居然胆大包天的出城迎战,必定会集中兵力对王安进行剿杀。 如同大梁朝廷对西虏可汗人头的渴望一样,西虏人同样对王安的人头极为期待。 虽然东西二虏每年都会寇边劫掠蓟州,但是却还没有胆量过于深入,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现如今的大梁对于他们来说仍然是无法硬撼的庞然巨物。 如果能拿下王安的人头,对于西虏将领来说已经是一件足以夸耀半辈子的功绩了。 更何况王安在城墙上说的那番话所有人都听见了,这些西虏人哪里还不知道西虏可汗对王安的仇恨,要是能拿下王安的人头,无疑可以极大地讨好自家主子。 只是这些西虏人过于分散,等待他们串联起来仍然需要一些时间。 听到王安的话,陈怀安顿时住口不言,只是脸上明显可以看见担忧的表情。 对于陈怀安的担心,王安心知肚明,微微嘆息一声道:「怀安,你怪本王吗?」 陈怀安摇摇头道:「末将不敢,只是……」 陈怀安顿了一会儿,说道:「只是这三天时间下来,黑甲卫的弟兄们损失不少,截止到目前为止,已经有十几个兄弟战死,还有三十多人受了伤,要不是因为事态紧急,本该都送回白城修养的。」 陈怀安说着,看了眼身边的徐晃道:「要不是徐晃兄弟带着蓟州卫的兄弟援手,只是凭着我们黑甲卫,只怕第二天就已经凶多吉少了。」 王安贊同道:「的确如此,本王现在想想,为了自己一时的冲动,而宣布与西虏开战到底是对是错……」 徐晃一直默默不语的听着,这会儿忽然开口道:「我觉得王爷做的没错,咱们可是男子汉大丈夫啊!」 「如果要牺牲一个女人来保全我们自己,那咱们还是个男人嘛?」 陈怀安道:「徐晃,我不是那个意思。」 徐晃不等陈怀安继续,便摆手道:「行了陈兄弟,我知道你是个汉子,只是心疼手下弟兄的伤亡,奶奶的,这些鞑子还真不好对付!」 正在几人说话之时,原本已经被突然袭击的西虏吓得瑟瑟发抖的村庄百姓,慢慢从各自家中走了出来,见到一地的西虏尸体不敢置信。 许久后,人群中才有一名老者带着几个年轻人战战兢兢的来到王安面前,道:「敢问这位贵人是哪位大人,今天真是多亏了大人的援手,否则的话我们这一村的老少都要死在这里!」 王安和蔼道:「本王乃是信王,咱们蓟州便是本王的封地,援手各位父老乃是应该的,老丈大可不必如此客气!」 蓟州卫人烟稀少,再加上那个地广人稀,所以消息十分闭塞,王安都已经到了蓟州一个多月,眼前的这个村子都还不知道王安的存在。 然而眼前的老者显然有些见识,要不然也不会被推举出来询问王安来历,闻言顿时大惊失色,慌忙就冲着王安跪了下来。 「老朽不知原来是王爷驾到,失礼之处还请王爷海涵!」 王安翻身下马,伸手扶起老者道:「老丈万万不必如此,眼下正是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大可不必如此大礼!」 然而老者却是跪在地上不肯起来,王安又不敢用太大的力气。 毕竟眼前老者的年纪已经非常大了,王安担心自己用力过度,万一把老者的胳膊拉脱臼了反倒不好。 老者不但不肯起来,还回头沖身后的村民招呼道:「你们这些背时的,咱们蓟州也有王爷了,还不赶紧过来跪拜!」 村民们大多衣衫褴褛,衣服面黄肌瘦双目无神的样子。 王安觉得他们可能连王爷是什么也不知道,不过的道老者的招呼,这些村民立刻殭尸一样的上前跪拜。 王安看着眼前的这些村民,心中顿时涌起一抹酸楚之感,毕竟这些人可都是王安的子民。 作为一个后世人,王安还做不到对这样的人间惨剧视若无睹,不禁郑重道:「乡亲们,对不起!本王来晚了!」 村民们呆滞的眼神顿时有了些神采,虽然他们并不知道王爷是什么,但是看着王安的穿着和气质,以及身后众多气势汹汹的士兵,也知道王安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了。 再加上村长刚刚说什么咱们蓟州也有王爷了,就知道这大抵是蓟州最大的官吧。 这样的大人物不禁带兵救援自己,将那些可怕的西虏人杀了个一干二净,还对自己如此彬彬有礼,这是这些半辈子没有离开过村子的村民们所没有得到过得尊重和恩情。 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喊道:「王爷万岁!」 村民们也跟着呼喊起来,「王爷万岁。」 一边的陈怀安微微蹙眉,万岁这两个字可不是王安一个亲王能够使用的。 不过想到眼前这些只是无知村民,陈怀安便也就释然了。 忽然,跟在存在身边的年轻人中,有一名少年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王安道:「王爷,我也想跟着您打西虏人!」 王安嘴角微勾,低头笑道:「可是打仗是很危险的,有可能死在战场上的。」 「你还年轻,真的有这个勇气吗?」 少年人坚定的点了点头,说道:「与其每年都担惊受怕,还不如像这些大哥哥一样,与这些鞑子拼了!」 第112章 荆州来援 第112章 荆州来援 王安点点头道:「是个有种的好孩子,如果你真的想参军的话,等本王讲这些西虏赶出去,你就到白城府衙吧,到了那里你就知道怎么做了。」 见王安居然答应手下少年,村民中的一些少年人也是充满希望的道:「王爷,我也想参军!」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我也想!」 少年们的父母长辈眼光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却也没有出声劝阻。 王安看着眼前这一幕默默点头,蓟州百姓虽然麻木贫穷,但却有着破釜沉舟的勇气。 王安翻身上马,对着高喊想要参军的年轻人们道:「如果你们想参军,就到白城去。」 借着留下一些人手,收拾战场、牵引西虏留下的战马后便冲着百姓们拱手,随即便率领着大军继续向下一处赶去。 而村中的少年们,则站起身默默地看着王安离开的方向,心中暗中打定主意,也要像王安这样上阵杀敌。 ………… 就在王安率领这大军在蓟州四处劫杀西虏骑兵的时候,荆州通往蓟州的官道上,一直浩浩荡荡的大军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行进。 当头领兵的赫然便是荆州州牧方山之子,方宇坤! 虽然是骑着战马赶路,比起那些单纯靠着两条腿前进的士兵不知道要轻松多少,但是方宇坤仍然一脸的不自在。 沖身边的将领说了声,方宇坤便策马来到队伍中间的一驾马车旁边道:「爹,你就让我上车吧!」 「这马骑着多难受啊,大腿都快给我磨出血了!」 忽然车帘被人掀开,露出荆州牧守方山的那张老脸来,不悦道:「亏的老夫花了两万两银子,这才给你弄了一身荆州守备的衣服,你就不能有点武将气概吗?」 「这才出城多久,就开始受不了了?以后还怎么行军打仗,建功立业!」 方宇坤撇撇嘴不屑道:「这有什么关系,反正打仗的事情自然有其他人去送死,难道爹爹你就捨得让儿子去战场上冒险吗?」 「蠢货,如果你不立下一些战功,这个位置你又如何坐得稳?」方山教训一句,随即道:「当然,如果兵凶战危,为父自然不会带上你,只是这一次不一样。」 「西虏可汗居然为了一个女子,孤军深入蓟州,我们要是能抓住这个机会,斩下他的头颅,那么爹的位置也许可以再进一步!」 「而到时候,爹的这个荆州州牧的位置也可以留给你了不是吗?」 一听自己有机会当上荆州州牧,方资昆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张着嘴道:「那爹咱们还等什么,我立刻下令全军跑步前进!」 方资昆说着就要转身下令,却被方山叫住道:「蠢货,你给我回来!」 方山勒住马,不解的看向自家老爹。 只见方山恨铁不成钢道:「你现在把将士们的体力耗尽了,等到了地方如何打得过那些凶残的西虏人?到时候可就不是去立功的了,而是给西虏人送军功的了!」 就在此时,一名将领骑马赶来,禀报导:「启禀州牧大人和守备大人,前方三十里便是蓟州。」 ………… 而此时,王安和陈怀安正带着一百多名黑甲卫疲于奔命,他们的身后正有无数西虏人追赶着。 然而王安却是丝毫不惧,反而一便策马奔跑一边哈哈大笑着。 「怀安,本王说的没错吧?就说这些西虏人不会捨得放弃本王的人头,你看现在后头追着咱们得有多少人呢?」 陈怀安一脑门的冷汗,回头看了一眼道:「王爷您居然还笑得出来,现在后头起码又四千多西虏骑兵追着咱们,一个不小心便是万劫不复的境地啊!」 王安毫不在意的笑道:「所以咱们现在是往荆州的方向跑,相信本王,方山那傢伙绝对捨不得这么大的一个功劳的。」 「他们真的会来吗?」陈怀安有些疑虑道。 王安坚定的点了点头,「就算他们不来,咱们就直接把这些西虏人带去荆州!」 忽然,陈怀安身边的一名副将指着远处惊呼,「王爷、大人你们快看,远处是否援兵?」 王安两人急忙朝着远处看去,果然见到一直浩浩荡荡的队列正朝着自己迎面而来。 王安仰天长笑起来,道:「怀安你看本王说的什么来着!」 陈怀安也是惊喜不已,附和道:「看他们的旗帜和装束,果然是荆州的兵马!」 刚感嘆完,王安扬起鞭子狠狠抽了一下胯下战马,道:「全军加速,与荆州兵汇合!」 随着方山的荆州兵逐渐靠近,不仅是王安等人看见了,即便是追赶在王安后头的西虏人也同样看见了。 而西虏兵马最前头的,正是那天在城下叫骂的西虏使节。 他身边的一名将领问道:「大人,这些南朝人来了援兵,咱们怎么办?要不要交战?」 西虏使节顿时陷入了纠结之中。 原本西虏可汗把他留在蓟州,便是为了屠杀蓟州百姓泄愤,可是后来一听说王安居然胆大包天的出城,西虏使节在部下的怂恿下,立刻召集了所有分散的兵马对王安展开追杀。 这也就导致,西虏人并没有来得及劫掠多少地方。 而此时如果因为对方来了援兵,便立刻逃离的话。 那么这次行动不仅毫无收穫,甚至还折损了数百名将士,回去之后西虏使节甚至都不敢想像自己会遭遇到什么样的对待。 咬了咬牙,西虏使节铁下心来道:「追!南朝人一向孱弱无能,一触即溃!相信在我大军铁蹄之下,必定会分崩离析。」 西虏使节已经决定,尝试性的跟对方交手看看。 如果对方人数众多,又或者战斗力强劲,以西虏骑兵的机动性,想要逃跑难度不大。 可要是对方果真如自己所说的那般一触即溃,那么不仅可以得到王安的人头,甚至还可以立下更加巨大的战功。 很快,两军相向已经近到彼此能够看到对方的面容了。 荆州这边,在荆州将领的组织下,荆州兵们立刻摆出了一个阵势。 第113章 激战 第113章 激战 西虏骑兵向以凶悍着称,眼前这四千余西虏骑兵又都是西虏可汗的直属军队,不但装备精良马匹高大,且战斗意志较普通西虏人更为高昂。 此时得到了西虏使节的命令,顿时义无反顾的发起了冲锋。 这一下,气势陡然攀升! 站在军阵最前列的方资坤,被这迎面扑来的滔滔杀气震慑的猛吞口水,就连胯下战马也情不自禁的后退。 ????????.??????提供最快更新 左右看了看身侧荆州兵将领,见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冲击而来的西虏人身上,方资坤悄悄调转马头,来到了中军大阵的马车之前。 「爹爹,这些西虏人颇有些凶残模样,不如我等结阵后撤暂避锋芒,让那王安与西虏人先拼个你死我活,我正在坐收渔翁之利岂不是一箭双鵰?」 侧脸再度掀开,露出方山那张阴沉的脸。 「蠢才,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无非是怕了西虏人,想要逃跑罢了!」 「就你这样,读书不成、行军打仗又胆怯怯懦,我们方家的辉煌难道到了你这一代就要了结了吗?」 方资坤还要狡辩,「爹爹不是的,还有就是想着让西虏人先杀了王安,咱们在出兵攻打西虏,岂不是可以一箭双鵰,别忘了,王安可是在婚礼上抢了我老婆,这也是打了您老的脸呀!」 「闭嘴,你这蠢货也不好好想一想!」翻山阴沉着脸道:「我军与西虏相距不过里许,若是此时后撤眨眼便被西虏人追上,到时必定被打的大半形成溃逃之势!」 「至于说让西虏人先杀了王安,你更是痴心妄想,没见王安只带了一百多精骑么?西虏人追了他们这么久都没追上,你能指望西鲁能撞上我们之前追上王安?」 「老子英明一世,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货!」 方资坤被骂的低下头,不敢辩驳。 只是没人看到,方资坤低垂的眼角闪过一抹恶毒之色。 老傢伙成天骂我蠢,说的好像你有多聪明似的,你的几个小老婆都被我玩遍了你还不知道呢吧哈哈哈! 方资坤低着头,默默在心中自我安慰道。 自我安慰完,转头看见王安正带着一百多名黑甲位朝自己的方正快速靠近,方资坤眼珠子一转说道:「那咱们直接把王安当做西虏一起击杀了了事,不也是一箭双鵰?」 方山闻言气的险些从马车里钻出来,指着方资坤的鼻子大骂道:「你这蠢材究竟要如何才能开窍,本关英明神武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废物!」 方资坤被骂的脸色胀红,双手死死握住马缰,暗暗恼恨自己的父亲无论说什么都要责骂自己。 方山没有看出方资坤的内心想法,仍旧破口大骂道:「众目睽睽之下,你把其他人都当成跟你一样的蠢货吗,军镇之上当众斩杀当朝亲王,你是有几个脑袋?」 「你想死,不要连累本官!」 就在二人说话间,王安已经带领着黑甲卫沖入荆州兵军阵之中。 因为没有得自上峰的指令,领兵将领不敢阻拦,于是立刻命令手下降临让出一条通道,让王安率领黑甲位沖入军阵。 王安进入军阵之后,直接奔着中军大营而来。 「方大人别来无恙?」王安一边策马狂奔一边哈哈大笑道。 方山此时也阴着脸钻出马车,拱手道:「托王爷的洪福,老朽还算身体康健。」 王安点点头,毫不客气地应承道:「方大人看来要不只要托本王的鸿福,这一次更是送了一份天大的军工到你手上,方大人要如何谢本王?」 方山看了一眼即将接敌的军阵,冷笑道:「如果不是本官带兵来援,王爷恐怕此时已经身首异处了吧……」 「哈哈哈!」王安狂笑几声,道:「那倒是不至于,无非是丢城失地罢了,不过这些西虏人早晚要退去,到时候本王再回来也没什么区别。」 王安故意把蓟州说的满不在乎,就是不想落人口实,免得到时候出手对付方山,还要顾及着这一份人情。 方山也明显看出王安不想承他的人情,反而很狡猾的把这件事说成是送了功劳给他,虽然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不过这还是让方山十分不爽。 于是方山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只是吩咐身边将领,做好接敌的准备。 很快,西路骑兵便于荆州兵撞击在一起。 王安也立刻打起精神,仔细观察起两军交战的情形。 虽然前世在影视剧上看过不少大军交战的场面,但那到底都是虚假的,眼前这些真实的作战场面都是难得的宝贵经验,王安看的是眼都不眨。 只见荆州兵前排列起盾牌,后排长枪手将手中长枪通过盾牌间的缝隙伸了出去,最后一排则是无数弓箭手弯弓搭箭,在西虏骑兵还未接阵的时候便已经放出两三波。 由于是正面硬刚,这几波弓箭很是创造了一分战绩,每一波都能射落数十名西虏骑兵。 然而骑兵的速度何等之快,只来得及设两三波弓箭,最前方的盾牌手已经与西虏骑兵撞在一起。 顿时间,人仰马翻、惨号不断。 西虏人的第一次交手,立刻钻出了一个缺口。 然而荆州兵的长枪手反应也不慢,手中长枪立刻挥起,刺入跃起的马腹之中。 马匹哀嚎着摔倒在地,马背上的西虏人要么被跌倒的战马压的骨断筋折,要么便是被后续赶来的骑兵踏成肉泥。 即便少数没死的,也被身边残存的刀盾兵及时补刀。 然而只是第一次撞击,西虏人的伤亡始终有限,很快第二波西虏骑兵便立刻沖入。 长枪兵与刀盾手的防线很快便被撕裂,这时候第三道的弓箭手立刻将弓箭背在背上,从腰间抽出配刀,与西虏人展开近身肉搏。 然而后续的西虏人因为是骑在马上,占据了身高优势,携带着马匹冲击的动能,手中天气往往势大力沉。 弓箭手的腰刀往往无法抵挡,一下子便被砍断。 第114章 拦截 第114章 拦截 不过弓箭手的拼命反抗,也给西虏骑兵的冲击造成了一定的妨碍,使得西虏骑兵的冲击姿势大大减缓。 这就给了后军的刀盾手和长枪手争取到了支援的时间,等这些西虏骑兵反应过来,已经深陷重围。 王安大致观察了一下战场,心中默默估算了一下,方山所带来的荆州兵,大约有两万多人。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人数将近西虏人的五倍,而且这些荆州兵虽然也是卫所兵,但明显在联想和装备上都要比蓟州卫好出太多,所以单兵战斗力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数量堆上来了,倒也能够与这些西虏人一较高下。 然而西虏骑兵之所以能够逞凶塞外,其精锐程度与凶悍果然不是吹的,即便是陷入了两万人的军阵之中,其西虏奇兵先锋依然冲到了中军马车之前。 好在方山自带的标营也足够凶悍,堪堪拦截住了这些打算进行斩首的西虏骑兵。 虽然如此,还是下的方志坤控制不住胯下战马,险些跌倒在地。 而方山则是看了一眼王安,见对方与自己一般都是岿然不动,不禁皱起眉头,暗道此子断不可留。 西虏使节亲自带兵沖了几个回合,现实中无法突破重围,又见自己身边的将领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西虏使节顿时咬了咬牙下令全军撤退。 然而即便如此,此时军政之内依旧有上千名西虏骑兵被荆州兵围困,即便想要撤退也很难。 西虏使节睚眦欲裂,却也只能忍痛放弃。 然而就在西虏使节率领着剩余的三千多骑兵准备逃离的时候,方山猛然从马车之中钻了出来,亲自下令全军追击。 然而被围困的一千多西虏骑兵,此时也爆发了生平最为凶悍的戾气,使命纠缠荆州兵,不让他们乘胜追击。 可是就在这些剩余的西虏骑兵即将脱离战场的时候,身后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支千余人的部队。 这千余人,有的骑着骡子、有的骑着驴,只有少量骑着帑马。 然而就这么一群奇形怪状的骑兵,就是一个个嘶吼着战役高昂的沖向西虏骑兵。 西虏使节顿时睚眦欲裂,若是在此时被这股奇怪的骑兵堵住退路,那么只要等荆州兵解决到那一千多骑兵之后,前后夹击,他们剩下的这三千多人马都要死在这里。 而且最让西虏使节感到愤怒的是,他已经认出了这支奇怪的部队属于何人。 因为王安每次绝杀小队的时候,都会刻意留下几人让他们回去通风报信。 所以西虏使节自然也就知道了王安的底细,知道他的手底下还有这么一支奇形怪状的部队。 「好一个蓟州藩王,我西虏必定与你不死不休!」 西虏使节发出了不甘的嘶吼,带着剩余三千多残兵与这些奇怪的部队撞击在了一起。 然后眼前这些甚至连铠甲都没有的部队,确实迸发出了高昂的战意,死死的撑着防线,没有让西虏骑兵突破。 而直到此时,一直岿然不动的王安才出现了一些情绪波动。 转投对方山道:「方大人,此时正是追击残兵的最佳时机,你的标音当中本王看也有不少骑兵,请立刻将他们派遣出来,与本王一同追击!」 而此时方山也已经猜到,这次突然冒出来的古怪部队,这是属于王安的,自己真巴不得看王安吃瘪,又怎么可能会派兵支援,真巴不得那些人被西虏杀个干净才好。 于是虚伪的笑道:「王爷你也看见了,咱们现在战事紧急,我手下的这些奇兵还要留着策应,若是此时派给你实在是……」 方山做出一脸为难的样子,就是不肯开口借兵。 王安也看出了方山的意图,于是也不再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直接转头对陈怀安道:「徐晃是生是死,就看咱们卖不卖力了!」 王安说罢,直接一抽马腹从今周兵的军阵边缘朝着前方追击而去。 陈怀安咬了咬牙,也立刻对着部下嘶吼道:「全军听令,跟着王爷冲锋!」 以一百多人的数量,前去支援无疑是凶多吉少,然而战争已经打到了这个份上,双方都没有退路。 更何况他与徐晃虽然时有口角,但不得不说徐晃的直性子很对他的口味,其实两人私底下已经成为颇有交情的兄弟。 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徐晃死在自己面前,陈怀安自认做不到。 而黑甲卫的精锐程度更是远超西虏,如果是曹猛在这里,甚至可以直接下令让他们自我了断,就更不用说只是九死一生吧,又有何惧哉! 方山两父子看着这一幕,嘴角都是冷笑不断。 方志坤更是得意洋洋道:「还以为这个王安有多么聪明,原来也是个不知死活的蠢货。」 方山虽然同样冷笑不断,但却是闻言横了方资坤一眼,训斥道:「蠢才,正所谓成大事者必有大胆量,王安此举固然与送死无异,但他要是能够活下来,必定能够成就一番重情重义的美名。」 「到时候,军心便可尽在掌握!」 方志坤撇了撇嘴,虽然不敢反驳父亲的话,但却并不妨碍他在心中腹诽,要是人都死了,要军心有何用? 而此时正在与敌军疯狂接战的徐晃,几次面临生死一线,身上也沾染了无数血迹,看着身边的同袍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徐晃简直睚眦欲裂。 就在身边的老兵们都已经开始支撑不住,纷纷劝说徐晃撤兵的时候,徐晃目光一扫,就看见正在疾驰而来的王安。 徐晃狰狞的嘴角猛然勾起,指着远处的那抹黑色洪流,失声高喊道:「不准撤,王爷已经亲帅大军前来支援,老子看谁敢逃跑!」 金州卫的将士们纷纷抬目看去,果然见到王安正在率领着一百多黑甲卫,朝着自己这边狂奔而来。 虽然人数并不多,但是气势上犹如千军万马一般,最重要的是,王安的前来支援让他们明白了一点。 那就是自己这些人并没有被放弃,而且还是由最为珍贵的王爷不顾生死亲自前来支援! 第115章 大破西虏 第115章 大破西虏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杀啊!」 徐晃怒喝一声后便是带队迎向那些西虏。 而他的行动仿佛是一颗种子落地生根,所有金州卫的士卒也是纷纷鼓舞士气奋勇向前。 一时之间,双方激烈拼杀,血肉横飞。 王安的骑术不错,因此在距离战场尚有三四十米的时候,他便是勒停了马匹。 当然,王安能有今日的威风,也和他身为太祖嫡长孙,受尽皇恩相比有关,否则就凭他一介平民的身份,纵然有些本事也绝对坐不稳这个位置。 只见他翻身下马,提刀走向徐晃那边。 王安的突然加入让徐晃等西虏的攻势稍微缓了缓,而趁此机会,金州卫的士卒也纷纷喘息了几口气调整了过来,再次投入厮杀。 而随着王安的加入,局面渐渐的扭转了过来。 毕竟徐晃乃是一方猛将,武艺自然也不弱,此时见王安加入,他更是信心大增,连连斩杀对面的西虏,使得西虏步伐不免慢了下来。 方志坤见到这一幕,眉头皱起,不满道:「父亲,这徐晃怎么会如此勇武?」 方山也是眉头微蹙,沉吟片刻后才道:「怕是他想要保命,所以才会选择站在王安那一边,只是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这小子年纪轻轻便能爬到这个位置,必然是有些门道的,不好对付!」 方志坤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另外一边,王安和徐晃二人联手杀退对面的西虏,便是各自回到了本阵。 徐晃见状忍不住问道:「王爷,您怎么过来了?」 他们的计划中,并未请示王安。 而王安淡淡笑道:「某担心西虏狗急跳墙,对付完这波贼寇,便会继续袭扰城池。既然如此,倒不如趁早决战,彻底解决麻烦。」 王安顿了一下,接着道:「而且某觉得,方志坤或许会趁着这个机会出城袭击我军侧翼,所以特意赶来支援你们。」 徐晃闻言感动不已,拱手道:「王爷待卑职的恩情,卑职铭记在心,以后若有差遣,定不推辞。」 王安摆了摆手,道:「徐兄不必客气,我辈男儿在世,理当守土抗蛮,保家卫国!」 徐晃也是豪爽大笑:「不愧是太祖血脉,真乃是英雄豪杰也!」 王安哈哈大笑,随即问道:「不知道徐兄有何妙计?」 徐晃略作思索后说道:「此时西虏主要的注意力应该在城内,我们可以引诱他们分兵来攻。」 王安颔首道:「如何分兵,还请教徐兄。」 徐晃略作思考,说道:「如果卑职猜测不错的话,西虏此次派出的军队应该有三部,其中右营、左营以及中营均有数千之众。卑职料想,如果分出一部分人来偷袭侧翼的话,其余两部的主力应该会聚集在右营,而中央则会留下一部分人防备左营。」 王安沉默半响后才说道:「好,依照徐兄之策。」 徐晃点了点头,然后挥刀大喊道:「弓箭手准备……放箭!」 嗖嗖嗖! 密密麻麻的利箭瞬间飞射而出,朝着远方的西虏射去,而紧接着王安率领剩下的骑兵也是紧随其后的发起了进攻! 一时间双方都在拼命的朝着对方进攻,一场混战就在此时展开! 方志坤此时也察觉到了王安的意图,心知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当即大吼道:「西虏骑兵,给我冲过去!」 「是!」 一群披坚执锐的西虏骑兵顿时嗷嗷叫的沖了上去。 然而西营骑兵虽然训练有素,但终究缺乏配合,因此在冲刺中也难免出现了漏洞,被金州卫的骑兵找到空档狠揍了几枪。 这让西虏骑兵也是愤懑不堪,但奈何双方实力悬殊,因此一时间也难以取胜。 这时候方志坤也是下令道:「快!快去救援右营,别管这边!」 西虏骑兵听从了方志坤的号令,开始朝着西营的方向奔去,但是却仍旧有近千名西虏骑兵被拦截了下来。 而王安的任务则变成了围剿西虏骑兵,同时督促金州卫的士卒继续进攻。 很显然西虏军的统帅是个极度谨慎之人,在他眼里,金州卫的存亡远远大于西虏骑兵。 所以哪怕金州卫此时陷入危险之境,他依旧无视了金州卫的安危,全心扑在右营的战况上。 王安见状心里冷笑道:「方志坤,这样下去迟早你会败!」 果不其然,仅仅一刻钟之后,西虏骑兵便是开始溃散,而王安也没有乘胜追击,反而是带人撤退。 而与此同时,西虏军也是顺利的攻破了右营,然后直捣黄龙! 「报……西营告破!西虏军攻破了西营!」 方志坤收到禀报,面色阴晴不定,良久后方才吐出一口浊气,喃喃自语道:「这徐晃还真是一员悍将呀!」 原本他以为徐晃必败无疑,却没想到居然打了个平手。 不过西虏军既然占据上风,自然不肯轻易放过方志坤,因此他又立即派出一支精锐,朝着方志坤的粮仓袭去。 方志坤此时也是焦头烂额,因为西营的失利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此时正忙的团团转。 「大帅,西虏军已经打到粮库前了!」副将焦急道。 方志坤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说道:「传我命令,命令各部立即集结迎敌。」 他知道,若是自己不做抵挡的话,恐怕西虏军很容易攻破自己的粮草囤积地。 方志坤不敢赌,因此不论如何,都不能让西虏军攻破粮库,否则自己的优势荡然无存。 而西虏军此举也是有恃无恐,仗着人多势众,根本没把区区数百守军放在眼里。 很快双方便交手了。 西虏军人多势众,一轮箭雨下去,顿时死伤惨重,但是方志坤也是毫不犹豫的命人用火炮轰炸粮仓。 砰砰砰! 数十斤的铁球砸落在粮库附近,掀起烟尘漫天,而西虏军的将士也受到惊吓,慌乱起来,甚至有人扔下长矛逃窜。 不过西虏军也是悍勇异常,即使遭遇了损失依旧顽强的沖了过去。 「快放滚木擂石!」方志坤见状怒喝道。 轰隆! 顷刻间,滚木擂石如同狂风骤雨般砸了过去,将冲锋的西虏骑兵压制的抬不起头来,最后被砍翻在地。 西虏军虽然骁勇,可终究寡不敌众。 眼看着冲锋的西虏军即将崩盘,方志坤脸上露出狰狞之色:「给老子上弩!瞄准敌将!射!」 第116章 方志坤父子臣服 第116章 方志坤父子臣服 嗖! 弩箭划过空气发出尖啸声,射杀了几名西虏骑兵,而后又朝着方志坤而去。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方志坤连忙闪避,躲过了致命的弩箭。 噗嗤! 他的护身甲冑被射穿了一处缺口,鲜血喷洒了出来。 「快!盾牌兵,盾牌兵给老子顶住!」方志坤顾不得身体的疼痛,大声呼喊道。 盾牌兵们纷纷拿起圆盾抵挡,只可惜圆盾终究抵御不了弩箭的攻击,很快就被弩箭贯穿了身体,哀嚎着倒地。 而西虏军的步兵也是抓住机会,奋力的砍杀,很快西虏军就呈现溃败的态势,而方志坤也是被王安亲率的西虏军将士包围了起来。 方志坤脸色铁青,大吼道:「王安,你竟然违背约定,公器私用,今日我方志坤即使死也要拉你垫背!」 说完方志坤掏出腰间佩剑,一剑斩断了绑缚在马匹身上的绳索,纵马扬鞭,欲要离开此地。 而王安也是策马追逐而去。 很快,方志坤就是被王安逼近。 此时方志坤身负重伤,又怎么可能逃脱的掉王安的追击。 只见到王安一跃跳下马匹,一刀噼在方志坤的肩膀上,顿时将方志坤斩翻马下。 「方志坤,今日便是你授首之际!」王安冷哼道。 此时方志坤的护卫们也是蜂拥而上将其擒获。 「你……」方志坤艰难的挣扎着站了起来,看着王安恨恨道。 王安嘴角微翘道:「怎么?还想跟我斗吗?方志坤啊方志坤,这一次我赢定了!你还不明白吗?我根本没把西虏军放在眼里。」 方志坤此时也是幡然醒悟,是呀,从头到尾,他根本就没把西虏军看在眼里。 西虏军虽然战力强横,但毕竟人少,更何况自己这一方有着四五万兵马,自己根本不需要惧怕西虏军。 「哈哈,好一招瞒天过海,好一计引君入瓮!」方志坤突然仰天大笑,旋即目光灼热道:「王安,你真是太厉害了!若不是你故作神秘,我岂会轻易上当?我输的心服口服!」 「哦,是吗?那就谢谢了!」 王安淡淡的笑着:「方志坤,其实我们并非敌人,不是吗?」 「你什么意思?」 王安解释道:「你若是愿意真心实意臣服在我麾下,我可以饶你父子一命!」 方志坤闻言眉毛皱起来了,沉吟许久问道:「我父子若是归降你,那么你能保证我们的安全?我儿和夫人呢?」 「自然可以!」王安拍着胸脯保证道。 「那我凭什么相信你?」方志坤继续问道。 王安道:「因为你除此外别无选择!」 「我们若是投靠了你,你会放过我们?我的妻子和儿女呢?」方志坤继续问道。 他知道这是一个巨坑,不管自己答应还是不答应都摆脱不了对方。 但他总要确认一番,不然自己宁可死也绝不屈服于敌人。 「我可以向你保证,绝不会伤害他们!」王安缓缓的说道:「我只要你效忠我,至于其它的事情我都懒得理会!」 「呵呵,你这是在玩弄我的感情,让我像是一条狗般听候差遣吗?」方志坤嘲讽道。 「你觉得你有选择吗?」王安眯着眼睛,冷笑道:「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乖乖的跟我走,二是死在这里!」 他知道方志坤性格刚烈,所以他也没有废话,直接亮出了武器。 方志坤深吸一口气道:「罢了!」 随后他闭上眼睛嘆息道:「你们动手吧,老夫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今日算是栽了!」 「你……」王安瞪大眼睛看着方志坤。 方志坤苦笑道:「我活到这把年纪了,也罢!王安我知晓你是一方枭雄,但是今日西虏势大,你若是能将西虏大军平定,我父子便臣服于你!」 方志坤知道王安已经掌握了主动权,自己再坚持也只是徒劳,与其如此,还不如顺水推舟。 而且自己若是臣服,西虏军的威胁便能消散,到时候也算是功德一件。 方志坤的话音未落,王安身边立即有人拔剑指向了方志坤的脖颈。 「方大帅,请吧!」 方志坤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跟着王安等人往西虏军营帐走去。 半个时辰后,王安领着几千西虏军回到了驻地中。 「王爷,这方志坤果然奸诈狡猾,竟然假装投降!」陈怀安一脸愤慨道。 方志坤的阴谋诡计早已经被揭穿,所以也是毫不隐瞒,当场就反戈一击将陈怀安斩杀。 王安挥了挥手,阻止了陈怀安的抱怨,然后道:「这样才有趣嘛,否则我哪里有机会除掉他?而且方志坤虽然奸猾,但是比起那些真正想我死的人却是逊色太多,根本构成不了任何威胁!」 陈怀安点了点头,说道:「不过王爷,西虏军那边……」 王安笑道:「放心吧,率三千兵马,随我去平了西虏军!」 「是!」 …… 王安率领三千精锐兵马悄悄进犯西虏军,而此时的徐晃等人却是丝毫不知。 他们正聚集在一处,商讨着对付西虏骑兵之法。 「诸位,这些西虏骑兵虽然不足为虑,但是却也麻烦得紧!」徐晃面带忧愁说道:「如今我们只剩下五千骑兵,而西虏骑兵的数量远胜我们,一旦被他们纠缠住,恐怕我们很难抽身!」 「我看我们还是先撤退吧,避免腹背受敌!」张虎建议道。 徐晃摇了摇头道:「这些西虏骑兵显然是冲着我们而来,若是我们这么撤了,恐怕会激怒他们。到时候他们必定穷追猛打!」 「那该怎么办?」众人疑惑问道。 「唯有死守待援了,而且我们的援军最迟后日应该就到了!」徐晃自信满满的说道。 众人听到援军即将到达,心中松了一口气。 徐晃又接着说道:「传令下去,各部严密警戒,防备西虏骑兵偷袭。」 「诺!」 很快各部的哨探便发现有西虏骑兵前来偷袭,但这些西虏骑兵似乎也没有硬碰硬的意图,而是绕过各部巡逻兵马,径直朝着城门而去,显然是想要破关而出。 「敌袭!」 顿时各部的哨探纷纷鸣响号角,提醒众人敌袭。 同时城墙上的火炮开始轰击那些企图闯过城墙的骑兵。 一轮炮击之下,西虏骑兵损失惨重。 而趁着西虏骑兵停滞片刻的时间,各部兵马赶紧布置箭阵拦截。 不过西虏骑兵也不是吃素的,在损失了百余名骑士的代价之下,他们终究冲到了距离城墙不到三丈之遥。 第117章 劝王安束手就擒 第117章 劝王安束手就擒 「王安,束手就擒,不然今日我西虏大军,一人一口口水都能淹死你!」 「你是蓟州藩王又如何?今日不投降,你必死无疑!」 西虏使节阿史那黑山手提狼牙棒,看着不远处坐镇中军的王安,冷笑一声。 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呵呵,你大可以试试我的剑锋不锋利!」 王安身后虽然只有百多名黑甲卫,但是气势丝毫不落半点下风。 「放弃抵抗,让我抓住,说不定还能给你个痛快!否则等我将你全家老小,杀得片甲不留之时,再砍断你脑袋送回去领赏也未尝不可啊哈哈!」 阿史那黑山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他身边几位部众更是露出兴奋嗜血的表情来。 「你这狗贼,休要猖狂!」 「今日,我与你拼了!」 「诸君,随某杀敌!」 …… 黑甲卫士齐声怒吼,战意凛冽,眼睛发红。 「杀!杀光这群狗杂种!」 「我们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活!」 「哼,既然如此,杀!」 黑山怒喝一声,挥舞狼牙棒向前冲去! 轰隆~~~ 战鼓雷动,马蹄震撼! 西虏的骑兵潮水般涌来,刀兵寒光耀眼夺目! 「弓箭手放箭!」 咻~~~ 王安身后,黑甲卫齐齐弯弓搭箭,一支支长箭划破长空射了出去! 噗噗噗~~~ 箭矢没入肉体之中发出阵阵闷响,鲜血四溅,惨叫哀嚎连成一片。 西虏骑兵纷纷被打倒,但是很快又站起身,继续攻击。 「杀呀,给吾拿下王安!」 一个个悍不畏死,朝着王安所在位置沖了过来! 王安神情淡漠,从容不迫。 只见他轻抬右臂,做了个手势: 「结盾牌阵!」 「结盾牌阵!」 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百余黑甲护卫迅速移动到王安周围,组成了一道防线! 而其他的黑甲卫则立刻取出盾牌挡在前方! 一个个巨大的木头圆形盾牌高耸如云,足足三十余丈高,横亘在前方,密密麻麻! 西虏铁蹄撞了上来,顿时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砰~ 咔擦咔擦咔擦~ 西北草原的骑术本来就非常彪悍凶猛。 此刻,在数千骑兵的疯狂冲击之下,那坚硬的木头盾牌根本承受不住,发出一声声清脆爆裂之声! 咔嚓! 一块块木头盾牌碎掉了。 「杀!」 黑甲卫们发出怒吼,双手举起手里的钢制盾牌狠狠砸向西虏骑兵。 当!当!当! 盾牌相互碰撞,火星飞溅! 这些西虏精锐铁骑力量极强。 即便是钢制盾牌,依旧被撞得粉碎! 不少西虏骑兵直接跳跃过盾墙,扑了进来。 黑甲卫们却丝毫不惧,迎着敌人,用手中的短矛、刺枪和钢叉反击! 一轮交锋,西虏骑兵损失不小! 「杀啊,为了殿下,为了殿下……」 黑甲卫们嘶哑怒吼,奋力反击! 「殿下,我来也!」 这时候! 徐晃也带着兵马赶来支援! 「徐校尉,这些异族交给你,保重!」 王安微微点头。 他知道徐晃武艺非凡,曾经斩杀胡人两百八十二人,威震三军。 徐晃自信满满,率领麾下步卒,朝着那些西虏骑兵杀了过去。 锵锵锵—— 西虏骑兵们挥舞手中长刀,砍在黑甲卫身上,发出金属撞击之声! 但是他们身穿特质锁子黄金甲,刀噼斧剁竟然难伤分毫! 「杀!」 西虏骑兵心惊胆战。 「这是什么铠甲?怎会刀砍斧凿,都纹丝不动?」 「该死!」 「这些军队太恐怖了,我们根本对付不了他们啊!」 西虏军阵瞬间变得混乱起来! 这些黑甲卫简直是铁疙瘩! 而徐晃却丝毫不给他们喘息机会,一柄柄短刃飞舞,眨眼功夫,就斩翻了七八个西虏骑兵! 徐晃越来越勇! 这时候他看见了黑甲卫阵型后方的王安! 王安一袭青衫,背负长剑,端坐马车之中。 徐晃顿时觉得热血沸腾! 「王爷请吩咐,末将定当完成任务!」 他策马朝王安奔了过来! 「徐校尉不愧为三军楷模!」王安赞许点头,然后沉稳道:「这一战,我要彻底打怕这些西虏蛮夷!」 「末将遵命!」 徐晃听到王安称呼自己校尉,顿时心花怒放,浑身充斥着力量! 「西虏铁骑,不堪一击!」 他策马沖了出去,挥舞手中钢戟,如同虎豹冲进羊群,瞬间斩杀西虏骑兵近百人! 「我们的长矛对他们造成不了伤害!」 「快撤退,快走!」 …… 西虏骑兵们纷纷惊呼,丢盔卸甲,仓皇逃离。 他们的确骁勇善战,但是遇到王安这样完美克制他们的存在,註定只有败亡。 而王安并没有追赶。 但是却被身后的黑甲卫追上斩杀殆尽! 「哈哈,果然如王爷所料,这帮西虏蛮子只敢嘴炮,一旦遇到真正实力,根本不值一哂!」 「嘿嘿,这次咱们可算扬眉吐气了一把!」 「王爷万岁!」 徐晃大笑着走回王安马车旁边。 王安却摇摇头:「徐校尉莫以为这场胜利轻松。」 「若是换了别人指挥这场仗,说不定还能让他们吃一番苦头。但是咱们却是西虏最大的仇恨,他们岂肯放过我们?」 「西虏铁骑远比你想像中更加厉害!他们不仅有战马优势,还有各式装备!」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尺短一尺险。一丈半是长兵器,五丈才是短兵器!」 「而且,我们这些铁甲,虽然看似厚重无匹,却也只是普通铁甲罢了!」 「真正坚韧的,是西虏传统战甲!」 「他们使用铁木锻鍊皮肤、骨骼,甚至筋膜肌腱、关节等部位。使得他们的骨骼格外坚韧!」 「他们身躯高大魁梧,力量强横,耐性超人一等!再配合他们娴熟的骑战技巧和战法!」 「我们必须严阵以待!」 听闻王安的解释,众多黑甲卫纷纷脸色剧变。 这场战争,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面临的局势。 西虏铁骑,确实不容小觑! 「我们需要改良铠甲!」王安眸子闪烁。 铁甲固然可以防御西虏骑兵犀利的长刀,却无法防御西虏骑兵凶残的战法和骑战技巧。 这些西虏人,显然已经适应了马背上作战的风格。 第118章 追杀西虏骑兵 第118章 追杀西虏骑兵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王爷,我愿为先锋,破开敌人防守!」 徐晃大声喝道。 「徐校尉,你乃是主帅!」 王安却淡然拒绝。 「我明白!」 徐晃深吸口气,神情肃穆:「但是这场战斗非同小可!西虏骑兵骁勇善战,一旦我们陷入包围圈,很难突围出去!」 「我们唯有破釜沉舟!」 「我徐晃从未打过败仗,今日也一定能够成功!」 王安点点头,他知道,现在的徐晃,已经脱胎换骨了。 「好吧!」 王安答应了。 这个徐晃,确实有点东西! 「徐校尉,我们只有五百铁甲,全力攻击一处缺口!」王安提醒道:「记住了!」 「明白!」 徐晃咬牙切齿,双目赤红! 此刻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杀光西虏人! 「杀!」 徐晃策马沖向另一个西虏骑兵! 「不好!」 那名西虏骑兵面色狂变,转身准备逃跑,却被徐晃拦腰截断,惨叫一声跌落马下! 其余西虏骑兵看见这一幕,吓得肝胆俱裂。 「撤退!快撤退!」 西虏骑兵疯狂嚎叫着。 「哪里逃!」 徐晃冷哼一声,策马沖了上去。 他一桿短矛猛地扎入马腹,藉助惯性往前沖。 噗嗤! 一颗头颅抛起! 徐晃策马而过! 其余西虏骑兵吓得魂不附体。 这徐晃,简直是魔鬼啊! 太恐怖了! 西虏骑兵慌张逃窜,狼狈不堪。 而徐晃策马紧随其后。 砰! 一枪挑飞了一名骑兵。 鲜血飈射! 徐晃又连续两刺,便将剩下的西虏骑兵全部杀戮殆尽。 「王爷!」 徐晃策马回到车驾边上。 「干得漂亮!」 王安忍不住拍案叫绝。 「徐校尉,我们现在继续北上,去夺取西虏人占据的河套草原!」 「诺!」 徐晃立即调转方向,跟随王安向西疾驰而去。 西虏骑兵溃败,很快消失在草原深处。 …… 而在距离草原二十多公里的地方,一支庞大的骑兵队伍正缓慢行进。 这是西虏的王牌骑兵——铁鹞子! 铁鹞子,由数千名西虏精锐组成! 每一名士卒都是西虏国内最强壮的男儿,擅长骑射与搏杀。 他们穿戴整齐,胯下皆是宝骏雄健的汗血宝马。 而他们身上的装备也极其精良。 盾牌、弓箭、刀刃、箭矢、战刀,甚至是披挂了锁链的长鞭、长戈,都是西虏最顶尖的装备! 这些铁鹞子,是国库中最珍贵的财产! 因为它们每一件,都价值数万贯钱。 除了最顶尖的骑射手外,这支骑兵中还有许多专门负责后勤的辅兵和民夫,以及负责运送补给粮食的牛车。 他们每天都会花费大量时间和金钱维持铁鹞子的训练。 而这支铁鹞子的规模,达到了三千之数! 这是西虏最精锐的军团! 每年都有数千人参加铁鹞子的选拔,筛选出精英来! 这样的军团,足以横扫西域诸国任何一支军队! 铁鹞子首领阿史那烈火坐镇中央,他的眼睛盯着远方,眉头微蹙。 西虏骑兵的失利,让他心底隐约感觉到不安。 按照西虏骑兵的习惯和速度,如果不出意外,他们早就该抵达目的地。可是现在,却迟迟没有赶到。 难道,遇袭? 「停止前进,派斥候打探一下!」阿史那烈火命令道。 很快,斥候就回报了。 「启禀阿史那将军,敌人只有五百步。他们的武器并不算精良。」 阿史那烈火皱起眉头。 五百步,已经不远了。 但是西虏骑兵,依旧没有抵达! 「阿史那将军!」这个时候,忽的一名骑兵飞奔而来,满头大汗道:「蓟州骑兵……是蓟州骑兵……」 「怎么了?」阿史那烈火眉头一皱:「蓟州骑兵难不成还敢来主动袭击我西虏大军?」 「阿史那将军,蓟州骑兵,他们来了!」 「嗯?」 阿史那烈火一怔,旋即勃然色变。 「传令,所有铁鹞子集结!」 「喏!」 片刻后,铁鹞子集结完毕,静静矗立在山林中。 而在他们对面,则是密密麻麻的蓟州骑兵。 这支骑兵队伍,人数更少! 总共只有八千人左右。 但是,每个人都骑着一匹纯种的汗血宝马! 马蹄踩踏在松软的土壤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杀!」 当王安麾下黑甲卫靠近,阿史那烈火怒吼。 唰唰唰! 八千铁鹞子同时举起了弓弩! 咻! 咻咻! 无数羽箭激射而出,带着凌厉呼啸,朝着王安的黑甲卫笼罩过去! 「挡住他们!」 王安怒吼,他率先举起盾牌! 铛铛铛! 顿时,一阵巨大撞击声,无数羽箭钉在盾牌上,迸溅出无数火星! 而黑甲卫纷纷挥舞手中长剑,噼斩这些羽箭! 「哈哈!」 阿史那烈火见状大笑起来:「区区五百人竟想阻挡我铁鹞子?痴心妄想!给我杀!」 他话音刚落,八千铁鹞子同时弯弓搭箭。 嗖!嗖!嗖! 铺天盖地的箭雨,遮蔽虚空,朝着黑甲卫射去。 王安脸色一沉,淡淡下令。 「全体,举盾!」 刷!刷!刷! 顷刻间,数百面盾牌高举于众人头顶。 无数羽箭射在盾牌之上,叮噹作响! 但是,根本奈何不了黑甲卫! 这些黑甲卫手持长剑,护住自己周围。 箭雨攻势虽然猛烈,但是始终伤害不了黑甲卫丝毫! 「怎么可能!」 阿史那烈火见状,瞳孔猛地收缩,露出震惊表情。 这些汉人怎么能挡得住铁鹞子的羽箭? 「杀!」 黑甲卫趁机发动进攻,他们奋勇争先,朝着铁鹞子扑了过去! 「保护阿史那将军!」 铁鹞子中一员悍将怒喝一声,挺枪朝王安刺了过去。 铛! 王安抬剑格挡。 「哼!」 王安冷笑一声,手腕一抖,顺势荡开这名敌将长枪。 他脚步轻灵,一闪而逝,绕到此人背后,一掌轰击在此人胸口。 嘭! 此人吐血倒退! 王安乘胜追击,连踢几脚! 咔嚓! 这人胸骨断裂,彻底被废掉。 王安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反手握住剑柄,狠狠插入此人脖颈。 鲜血喷涌。 王安手臂颤动。 滴答滴答! 血珠滚落! 王安的眼神冰寒无比,宛若修罗! 铁鹞子的羽箭固然犀利,但是他的黑甲卫,也绝非浪得虚名。 「啊~!」 悽厉的惨叫响起,一名黑甲卫突破铁鹞子的防线,沖向阿史那烈火。 嗤啦! 阿史那烈火被割开喉咙,鲜血狂飙。 「杀光你们!」 黑甲卫怒吼着,继续冲锋。 噗哧! 噗哧! 鲜血喷洒,一名又一名铁鹞子被黑甲卫砍翻在地! 仅仅半柱香不到的功夫,铁鹞子的尸体堆积如山。 「阿史那将军死了!阿史那将军被杀了!」 一声悽厉喊声,铁鹞子的骑兵乱成一团。 王安见状,冷冷一笑。 「放箭!」 咻咻咻! 一支支利箭激射,瞬间洞穿铁鹞子骑兵的咽喉! 第119章 西虏铁浮屠 第119章 西虏铁浮屠 噗通! 噗通! 一具具西虏铁鹞子的尸体从马上坠落,砸在草地之上。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这些尸体都是刚才试图救援阿史那烈火而没有来及躲避的铁鹞子! 看着身边同伴接连死去,剩余还活着的西虏铁鹞子心生恐惧。 「快跑吧!再呆在这里,就真的完蛋了!」 人性本懦弱,西虏的铁鹞子自然不例外。 只见一名西虏骑兵拨转马头就要离开战场。 咻! 可是就在此时,忽然一道流矢飞速射来。 噗嗤! 流矢贯穿铁鹞子的右肩膀。 「呃!」他发出痛苦的哀嚎,跌倒在草地上。 「该死!谁扔的暗器?」 「快走!快逃命!」 剩下的西虏骑兵吓坏了,纷纷催动战马想要撤退。 可是王安岂能让他们轻易离开。 「弓弩手听令,全力追击!斩尽杀绝!」 「杀啊!杀!杀!」 黑甲卫的战士纷纷拔刀,奋勇冲杀。 嗖!嗖!嗖! 箭雨倾斜而下,顿时又撂倒十几匹战马。 这种战争机器,根本就是为屠戮而存在。 噗哧、噗哧、噗哧! 西虏铁鹞子被黑甲卫屠戮殆尽。 整个大草原,瀰漫起浓郁的血腥味。 「报——!王爷,敌袭!敌袭!」 斥候慌张地回报:「前方三十里处出现西虏精锐,约莫五千人,正往这里赶过来。」 「什么?敌人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王安皱眉说道:「敌人实力如何?」 斥候回答道:「很强!」 「怎么个强法?」 「对方装备精良,武艺高超!」 王安闻言,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传我命令,所有将士立刻集结!随我迎敌!」 三十里距离转瞬即至,当王安率领麾下铁骑出现在视野范围内的时候,赫然惊讶地发现,前方不远处一支比铁鹞子还要精锐的西虏骑兵已经列阵等待着他们! 「敌军竟敢主动寻找我们,看样子他们是有恃无恐啊!」 王安微微眯起双眼,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好啊!那就陪他们玩玩!」 「吹号!」 呜~呜~呜~呜! 号角声嘹亮而悠扬,传遍四野。 「呜~呜~呜~呜~呜!」 黑甲卫战士齐齐吹响口中的号角,气势如虹! 「杀啊!」 铁鹞子的先锋部队和王安的铁骑撞击在一起。 砰砰砰砰! 两股洪流相遇,激起无数烟尘,捲起滚滚沙尘。 「杀!杀!杀!」 黑甲卫的战士怒吼着,挥舞着手中战刀,狠狠噼斩! 唰! 一颗脑袋抛空,血浆如花般绽放! 砰砰砰砰! 双方的骑兵交错碰撞在一起,各展手段拼命厮杀。 王安一直盯着前方的战斗,观察敌情,分析形式! 片刻后,王安脸色猛然一变:「敌军骑兵竟然擅长步战!」 铁鹞子最擅长的便是骑射,因为其坐骑速度极快,而且攻击迅猛凌厉! 所以,西虏铁鹞子虽然不善于近身肉搏,但依然给人一种凶悍霸道的感觉! 可是现在,西虏骑兵明显更加善于步战,这一点是王安早已预料到的! 轰隆隆~! 忽然,前方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一支庞大的骑兵队伍从东面奔驰而来。 这群骑兵每一匹马背上都坐着一个浑身覆盖重甲的战士! 重甲骑兵! 他们的目标,赫然就是正在鏖战的黑甲卫铁骑! 这支骑兵足足有六千多人,浩荡如龙! 王安见状,瞳孔收缩。 六千多铁骑,这是他从未遇见过的局面! 「难怪这群西虏敢单枪匹马杀过来!看来他们早已准备充足!」王安心思急转。 他知道,若是被六千多铁骑包围,就算他的黑甲卫再强,怕是也会凶多吉少! 不过,王安并不慌张。 「传令下去,所有黑甲卫停止厮杀,列阵应敌!」 随着王安的命令传达,黑甲卫停止进攻,列成阵型,摆出防御姿态。 轰~!轰~!轰~! 铁蹄践踏大地的闷响越来越近。 终于,这六千多铁骑彻底露面。 这些骑兵每一个人都是一身沉甸甸的铠甲,披挂严实。 在盔甲的缝隙间隐隐闪烁着寒芒。 他们手持长戟、长刀,腰挎弯刀! 这些骑兵胯下的马匹亦是异常雄壮! 它们的鬃毛犹如钢针般竖立,一旦疾驰起来,犹如风雷咆哮,势不可挡! 这是西虏比铁鹞子还要恐怖的骑兵军团,铁浮屠! 铁浮屠! 古老的称谓,在西域乃至北方,都有着巨大威名! 他们的骑术堪称神鬼莫测,在北疆之中纵横睥睨! 「杀光这些南人!」 为首的铁浮屠统帅一脸狰狞,疯狂嘶吼。 剎那间,六千铁浮屠如山崩海啸,向黑甲卫发动进攻! 铁浮屠的战斗力远比西虏骑兵强大得多,尤其是铁浮屠统领,更是天赋异禀! 铁浮屠统领名叫霍克尔·科斯塔,是西虏王族的贵胄。 他是个典型的西虏蛮夷,年纪轻轻,却骁勇善战。 霍克尔率领铁浮屠沖入黑甲卫之中,宛如狼入羊群一般,肆意杀戮! 铛~铛~铛~ 他手中的弯刀连续挥砍,将黑甲卫的长矛挑飞;他脚步灵活,避开黑甲卫刺来的长枪,一记鞭腿踢飞黑甲卫,然后用力一蹬,藉助惯性跃到半空。 啪啦!咔嚓! 霍克尔手臂一抖,锋利的弯刀划出一道残影,将两名黑甲卫战士拦腰斩断。 他一边继续朝前突击,一边举起手中弯刀指向王安,大喊道:「小子!受死吧!」 「呵呵,就凭你?」王安冷笑:「你太弱了,根本就没资格与我决斗!」 霍克尔闻言,愤怒至极:「哈哈哈哈哈!没资格和你决斗?你简直太嚣张了!」 霍克尔大笑道:「今日,我要让你见识一下铁浮屠的真正实力!」 话音刚落,霍克尔就如同炮弹一般朝王安冲去,手中弯刀闪烁寒光,仿佛死亡镰刀! 嗖~ 霍克尔的速度奇快,几乎眨眼功夫,人就出现在王安面前,右脚带着破空之音踹出,直取王安面门! 王安眼睛微眯,左腿抬起,一记侧踹迎上霍克尔的脚掌! 嘭! 霍克尔的右脚被王安一脚踹开。 「好大的力量!」 霍克尔暗自吃惊,他的右腿已然麻木,失去知觉! 第120章 黑甲卫不退! 第120章 黑甲卫不退! 「哼!」 霍克尔冷哼一声,双手握紧弯刀,使劲一拉。 呼呼呼~ 刀刃摩擦着空气爆裂的声音骤然响起! 「喝!」 霍克尔大吼一声,双手高高抬起,全身力量灌注在弯刀之上,对准王安当头噼下! 王安眼皮跳动,身体向后一仰。 唰~ 锋利的弯刀险之又险地贴着脖颈掠过,带走王安额头处垂落的一缕黑发! 「好危险!」 王安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若非躲避及时,他很有可能被霍克尔这一招噼成两半! 「这傢伙果然不容小觑!」王安眼神冰冷,不敢有任何保留,双拳捏紧,猛地扑向霍克尔! 「找死!」 霍克尔嘴角勾勒出一抹狰狞,手腕翻转,反守为攻! 铮~ 王安一拳打在弯刀上,只听叮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怎么可能!」霍克尔瞪大眼睛,满脸骇然! 「哼!你也吃我一拳!」王安低喝一声,再次挥拳打去。 霍克尔吓了一跳,慌忙后退,躲避王安的拳头。 噗嗤! 王安趁机一记肘击砸在霍克尔胸口上。 「哈!」 霍克尔怒吼一声,陡然暴涨了几分力量,一刀逼退王安。 「嘿嘿!臭小子,你的力气不行啊!」霍克尔冷笑:「跟我铁浮屠玩这套,找死!」 说完,他挥舞弯刀,化作幻影朝王安杀去。 刷刷刷~! 霍克尔的速度快到极致,刀法犀利,一瞬间就是三四刀噼出,封锁住王安周身要害,令他只能防守,无力反击! 「哼!雕虫小技罢了!」王安嘴角泛起一抹不屑之色。 如今的王安可不再是昔日那个世人眼中被夺走皇位,身子骨孱弱的倒霉蛋藩王了! 如今的他经历生死考验,武功精进,内外兼修! 此刻面对霍克尔的刁钻凌厉的刀法,丝毫不惧,稳扎稳打,以柔克刚! 「嗯……这傢伙的刀法有点熟悉……」 霍克尔眉宇凝重,心中涌出不妙预感。 王安的拳法变得愈发飘忽诡秘。 一招一式看似普通寻常,但往往在关键时候扭转干坤,给予他致命一击! 「这种招式……好像是……梁国武将绝学『八卦游龙』!!」 霍克尔目呲欲裂,惊悚万分。 他虽是铁浮屠统领,但毕竟只是个二流货色,并未见过什么武功! 但即便如此,霍克尔也明白王安所施展的必定是传说中的武功——梁国绝学! 据说梁国的开国皇帝,创造出一门震古铄今的顶尖武功,名曰《八卦游龙》! 八卦游龙,以阴阳八卦为主导,运动轨迹缥缈难寻,玄奥异常,可谓冠盖天下! 而这门武功也因此而名扬大陆! 「王爷,这种货色交给我!」 就在王安打算再度出手时,一旁的徐晃站了出来。 王安略微思索,缓缓点头。 徐晃是武人出身,曾经担任过军中校尉,深谙武艺。 而且他还练习过八卦掌、形意拳等等武学,对于武者的套路都非常熟悉,对付霍克尔应该绰绰有余! 「嘿嘿,你一个区区的梁国杂牌将军也想挡住老子?」霍克尔露出不屑之色。 徐晃摇摇头,淡淡道:「不是挡住你,是打败你!」 话音落下,徐晃一跃而起,身形如箭矢般激射而出! 砰~ 两人狠狠撞在一起,拳爪交错! 轰隆! 巨大的力量从碰撞之处扩散开来,捲起漫天烟尘。 「什么?」霍克尔眼瞳骤缩,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 「不过如此!」徐晃轻蔑冷笑,再度欺近! 「混帐!」霍克尔恼羞成怒,疯狂咆哮道:「我才不会输给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废物呢!」 霍克尔浑身血液沸腾,宛若野兽一样嘶吼着。 铛! 他挥刀抵挡徐晃的攻势,却感到虎口隐隐发麻! 「好强悍的肉身力量!」 霍克尔越发忌惮,心里涌出一股浓烈的不详! 他虽然是铁浮屠统领,但论战斗力连最底层都算不上,远远比不上徐晃! 霍克尔不由咬牙切齿,恨恨不已! 「该结束了!」 就在霍克尔犹豫之际,突然耳畔传来一声低沉的话语。 紧接着霍克尔眼眸猛地收缩,只见徐晃单手抓着弯刀,正冷冷盯着自己,眼神冰寒彻骨! 下一秒,霍克尔眼睁睁地看着徐晃把弯刀抽离自己的手臂。 咔嚓~! 霍克尔手指一痛,低头望去,只见自己的手臂竟然硬生生被对方折断! 徐晃用刀背拍了拍霍克尔的脸庞,冷漠道:「我劝你乖乖跪下投降吧!否则别怪我手段残酷了!」 霍克尔眼中充斥着怨毒,恶狠狠道:「你休想让我投降!我告诉你!我们铁浮屠乃是西虏最精锐的部队,我们不怕死!更何况……就凭你也配让本大爷跪下?做梦!」 「既然如此……」 徐晃摇摇头,握紧弯刀的手猛然一抖! 哗啦~ 霍克尔顿时惨叫连连,只觉得自己整条右臂都仿佛撕裂掉了,剧烈的疼痛让他直冒冷汗! 「啊!勇士们给我冲锋杀了这些该死的梁国人!」 看着徐晃眼中闪烁的凶光,霍克尔彻底暴怒,策马后退的同时,指挥着铁浮屠军团向着王安和黑甲卫发起了冲锋! 「哼!找死!」 徐晃冷哼一声。 唰! 他手持弯刀,宛若一阵风,瞬间沖入敌群之中,所过之处,鲜血飞洒,尸横遍野! 「杀!」 铁浮屠众多士兵发出怒吼,奋力围攻! 「杀!」 徐晃双脚猛踏地面,一步跨出,宛若猛虎扑食,一刀斩出! 噗哧~ 一颗头颅抛飞,鲜血喷泉般飞溅! 一名铁浮屠士卒当场毙命! 「杀!」 徐晃手持弯刀,如狼入羊群,肆意纵横,所过之处血雨腥风,尸体纷飞! 仅仅片刻间,数十个铁浮屠就全部葬送! 「你们,都该死!」 呼啦啦~! 铁浮屠的骑兵一拥而上,如洪水决堤一般,铺天盖地席捲而来! 「兄弟们!迎敌!保护王爷!」 黑甲卫齐齐高喊,奋不顾身地沖了上去,与铁浮屠厮杀在了一起。 铿锵、叮噹、金属颤鸣不断炸响,鲜血喷洒,尸横遍野! 铁浮屠的骑兵骁勇善战,而黑甲卫更加训练有素,互相掩护,配合默契! 很快,双方陷入鏖战之中。 「杀!」 「宰了他们!」 铁浮屠骑兵怒吼,如潮水一般汹涌澎湃,一波波向前推进! 然而,王安坐镇中央,纹丝不动。 徐晃则是在他左侧,手中长枪宛若毒蛇吐信,刁钻凌厉至极! 「杀!杀了他们!」 霍克尔满脸狰狞,拼尽了性命! 噗~! 又是一名铁浮屠倒下,霍克尔趁机挥舞弯刀斩杀一名黑甲卫士。 「嗯?那个小子怎么没动静?难道跑了?」 「不可能!他刚刚才救了阿德巴约,现在怎么可能逃走?」 铁浮屠众人议论纷纷,却始终没有发现王安的踪影,不禁面面相觑,疑惑不解。 第121章 铁浮屠的悍将 第121章 铁浮屠的悍将 「去把巴特尔山叫来!」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我要让这群该死的梁国人有来无回!」 眼见大战陷入胶着。 霍克尔怒吼一声,向着身旁骑兵吩咐道。 …… 「王爷,西虏的铁浮屠并不好对付!」 「要不王爷你带着黑甲卫先突围,让末将挡住这些该死的西虏蛮子!」 「尤其是西虏铁浮屠大将霍克尔,此人虽然武功不高,但却是一员猛将!」 眼见西虏的铁浮屠重骑大军渐渐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徐晃向着王安建议说道。 「徐校尉莫急,待本将先试探他们的虚实再说!」 王安看着远处越逼越近的西虏重骑兵队列,沉声答应到。 话音落下,只见王安双脚微曲,随即整个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手中马刀高举,直指敌营。 而与此同时,在西虏铁浮屠阵前的一名将领,也注意到了朝自己疾奔而来的王安。 这将领年纪三十多岁左右,长相粗犷。 浑身肌肉结实虬扎,就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 尤其那两只铜铃般大小的眼睛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他便是铁浮屠的十大将领之一——巴特尔山! 当王安接近到五六米距离时,对方终于有所动作了。 只见巴特尔山单腿支地,身体呈半蹲姿势,右拳紧握。 做好攻击架势后,只听『呼』的一声,巴特尔山瞬间爆射而出,如同一枚离弦之箭朝着王安杀来。 「喝!」 伴随着一声怒吼,巴特尔山的拳头直取王安咽喉。 王安见状不敢怠慢,手腕一转,马刀顺着对方拳路划过,直噼对方胸膛。 叮~ 巴特尔山的反应非常快,见招拆招,竟用另一只手臂格开王安的马刀。 「嘿嘿……」 「梁国的藩王?今天本将军要亲自砍下你的脑袋!」 只见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旋即身形一矮,躲开王安横扫的腿部。 然后双臂齐出,如同巨钳一样,朝着王安腰部抓来。 啪~ 巴特尔山的手掌抓在王安腰侧衣服上,瞬间破碎成无数片布条。 「哈哈……梁国的狗崽子,受死吧!」 一招得手,巴特尔山顿时兴奋的狞笑连连,旋即一把揪住王安的衣襟。 准备将王安活生生撕裂。 然而就在他满怀喜色之际,忽然感觉肩膀一痛。 原来是王安趁着他得意忘形之际,挥起一肘狠狠打在对方的脸上。 「唔~!」 巴特尔山闷哼一声,被打的踉跄退后几步。 王安则藉助对方的手劲儿往旁边轻轻一跳,脱离了危险。 随后他抬头看了眼对方,心里暗骂一句: 「真尼玛变态!老子都没碰到你,就被你给弄伤了!」 巴特尔山也显然没想到王安会这么强悍,刚才那一下让他吃足了苦头。 此刻见自己的攻击未能奏效,又见王安已经稳定了局势,他顿时阴森森地说道: 「好,梁国的狗崽子,够种!本将佩服你的勇气,接下来可别怪本将军下狠手了!」 巴特尔山说完,身上顿时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杀机。 「嗯?这傢伙果然还隐藏着实力!」 王安眉头一皱,心情也跟着凝重了几分。 随后,就瞧见巴特尔山一记肘锤狠狠砸向对方膝盖骨。 砰~ 一击命中。 剧痛使得王安眉头一皱,但是很快又被强烈的战斗*驱散。 只见他咬牙忍耐住膝关节的疼痛,双腿飞踢向巴特尔山面门。 然而,巴特尔山似乎早已料到王安会如此反应,在王安踢出右腿的同时,身躯迅速向后仰倒避开。 紧跟着他的身体如弹簧一样猛地跳起,右拳带着呼啸声径直打向王安心口位置。 王安连忙收回踢出的右腿抵挡。 啪~ 双拳交错而过。 巴特尔山没想到王安竟能硬吃自己这记重拳而毫发无损,顿时脸上露出惊异神色。 但王安可没有闲工夫和对方纠缠,当机立断,抽身退出数步拉开距离。 随后他将手搭在剑柄之上,目视巴特尔山,蓄势待发。 看到这一幕,巴特尔山顿时哈哈一笑: 「梁国的王爷,你果然厉害,但可惜还是太嫩了!」 「既然你想玩儿,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儿。」 「给老子死吧,让你见识见识我们西虏的投石车!」 巴特尔山的喊声刚落,一辆装满破石块的独轮车缓缓驶了过来。 「放!」 一声令下,破石车瞬间被推至最高点,然后轰隆一声,直挺挺朝着王安麾下的黑甲卫所在的方向碾压而来。 「快散开!」 见状,王安瞳孔一缩。 他知道西虏的骑兵以善冲锋着称。 尤其是在马匹速度达到极致的情况下,简直就是无法抵抗。 现在对方摆明是故技重施,用投石车压制己方的骑兵,从而给予对方突袭的机会。 「全军散开!」 想清楚这点,王安赶紧下令道。 而他则趁乱拨转马头向后逃窜。 然而就在此时,只见对面的巴特尔山狰狞一笑。 「晚了!」 话音刚落,他便一夹胯下的棕马腹部。 随即那匹枣红马立即如同脱缰野马般朝着王安追了上去。 「不好!这傢伙是想要截杀殿下……」 一众黑甲卫将士见状,纷纷脸色剧变。 然而就在此时,只见一颗石球从西虏人马群中飞驰而出。 咚! 一声响彻云霄的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传出。 紧跟着,一抹鲜艷夺目的猩红色从空中洒落。 「嘶!」 周遭的黑甲卫将士们看到这一幕,尽皆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老大。 只见一颗巨大的圆石,竟然直接穿透了棕红色骏马的肚皮,深陷在它的腹部,留下碗口大小的窟窿。 那头棕红色骏马更是被直接贯穿,带着一蓬殷红血液,摔落在草原之上。 「小心,保护殿下!」 一声怒喝传来,紧跟着一队黑甲卫从盾牌的缝隙中窜了出来。 为首一人,赫然是徐晃! 他们手持圆盾挡在王安面前,任由独轮车从他们身上碾轧而过。 「哼!雕虫小技!」 巴特尔山见状,冷哼一声,然后一摆手。 霎时间,又有一辆独轮车行驶过来,继续朝着黑甲卫的方向碾压而去。 第122章 今日有进无退 第122章 今日有进无退 「找死吗?」 徐晃见状不屑冷哼,然后提起手中的钢矛,直刺独轮车的底盘。 嗤啦~ 锋利的矛尖直接穿透独轮车,使得它瞬间停滞在半空。 而与此同时,黑甲卫也全部冲出盾牌,迎着独轮车扑了过去。 嘭、嘭、嘭…… 黑甲卫手执钢枪,狠狠敲在独轮车上。 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金属交鸣声响彻不绝,使得独轮车瞬间报废。 与此同时,黑甲卫们纷纷将独轮车上的破石块丢弃在地,随即抽出腰间的环首刀。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杀啊~!」 伴随着徐晃的一声暴喝,黑甲卫们挥舞着刀刃,以及手中长枪,凶猛地朝着对面的敌人杀了过去。 一时间喊杀震天,鲜血飞溅! 噗呲! 只见徐晃的钢枪捅进一个敌军的脖颈中,然后拔出来甩掉上面的血迹,继续向前杀去。 「全军只进不退,违令者,杀无赦!」 徐晃不愧是一员悍将!他在指挥作战时沉着冷静、临危不惧,总能做出恰到好处的调整。 短短片刻功夫,他就杀掉两三个西虏人。 另外一侧,王安则专注于对付巴特尔山的攻击。 虽然对方比较狡猾,但王安凭藉丰富的战场搏杀经验以及武道修为,并非难以招架。 不多久,王安就抓准机会,一掌拍在巴特尔山肩膀上,将他震开。 巴特尔山见状,脸上露出愤恨神情。 他一把摘掉自己脑袋上的毡帽,露出一张黝黑干瘪却充斥着仇恨和怨毒的面庞。 「该死的梁国猪!老子今天非要宰了你!」 话毕,只见巴特尔山脚踏马蹬,纵跃而起,抡动手中铁棍狠狠噼来。 这一次,巴特尔山使出了浑身解数。 他一上来就是拼命的架势,显然想要一击必胜。 因此这一棒威势惊人,甚至有雷霆万钧之势! 王安不敢怠慢,立即举臂横档。 咔嚓—— 王安感觉手臂仿佛被一柄大锤砸中,骨骼都差点碎裂开来。 他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地跌退两步。 而巴特尔山见此一幕则是露出狂喜之色。 「嘿嘿,臭梁国人就是不堪一击。」 然而正当他准备乘胜追击,再给王安致命一击时! 却被赶来的徐晃拦下! 「殿下,你先护好自己!」 一击逼退巴特尔山,徐晃大吼一声,再度杀入敌群! 此时的他正在敌群中纵横冲杀,浑然忘却生死。 他仿佛已经化身成一台绞肉机,每一次出手必然带走一条鲜活的性命。 短短片刻,他已经斩杀五六名敌军,身上染上斑驳血污。 然而他并没有丝毫犹豫,依旧不顾一切地冲杀上去。 此时,巴特尔山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这边激烈的厮杀场景所吸引。 「这些该死的两国人居然敢反抗?看老子不杀光你们!」 巴特尔山勃然大怒,随即再度下令,调派更多人手支援战团。 顷刻间,只见一列列西虏铁骑奔涌而出,如狼似虎般扑向徐晃等人。 这些西虏人都穿戴着厚重铠甲,配备了精良的兵器,战斗力比普通士兵要强许多倍。 此外,他们还携带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弓箭、弯刀、长戟甚至还有铁炮。 此时他们手握兵器,宛若猛虎下山一般朝黑甲卫冲杀而来,势不可挡。 一时间,黑甲卫们不免感觉压力倍增。 毕竟对方人数众多,他们仅有三百人,哪怕是拼命,估计也难以招架。 「殿下快跑!」 「保护殿下撤离!」 「杀呀!」 黑甲卫们竭力拦阻敌人,想要保护着王安撤退。 然而此刻的王安却冷静异常,沉声开口:「不能撤,不然咱们都得死!」 王安很清楚,如果现在逃跑了,他们一定会被西虏人撵杀至死。 既然这样,倒不如和敌人硬刚到底。 最坏结局不过就是全部死掉,但是至少还有希望活下去! 王安说完后,就率领着黑甲卫朝着对方沖了上去。 「哈哈哈!」 巴特尔山见状顿时发出狰狞的笑容,他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胜利的一幕。 「杀呀!一鼓作气拿下这些梁国畜牲!」巴特尔山大声喊道。 一旁,王安却是冷静的可怕。 他双眸中闪烁着森寒的目光,一言不发。 突然,只见王安右腿猛地抬起,然后迅速踹出,狠狠踢向身旁的一名士卒胯下战马。 砰! 只听到战马哀嚎一声,轰隆一声跪在地上,将那名西虏士兵掀翻在地。 紧接着,王安趁机欺近,然后手腕抖动,一连刺出四枪,全部射在那名士卒咽喉之上! 噗哧! 血雾炸开! 只见那名西虏士兵睁着死不瞑目的瞳孔,仰天栽倒在地。 「混蛋!」 巴特尔山大怒! 这傢伙实在太阴险卑鄙了,简直像个奸诈的豺狼,不断暗算别人。 巴特尔山越加恼羞成怒,于是疯狂地策马沖向王安。 他挥舞着手中的铁棍,如风捲残云般朝着王安打了过去。 王安却不进反退,一枪刺出! 「杀光他们!我们就算是死,也要让西虏人付出代价!」 说罢,王安一双眸子变得冰寒无比。 轰隆! 只听一阵轰鸣声传来。 一辆独轮车突然翻倒,几乎将王安的座位掀翻在地。 「糟糕!」 王安大吃一惊,连忙拉扯缰绳稳住战马,险而又险地避开这个危险。 「殿下快走!」 只是此时,徐晃却已经率领着黑甲卫与敌军交战。 「哈哈哈,蠢货!既然你们主动送死,就别怪本将不客气了!」 巴特尔山大笑起来,随即命令手下将王安围困起来,打算先杀了他! 嗖!嗖!嗖! 巴特尔山的手下,迅速组成一排盾墙,封锁了王安逃脱的路线。 「卑鄙的西虏人!」 徐晃见此怒骂一句,随后挥舞着手中的钢枪,奋力抵抗起来。 铛!铛!铛! 徐晃的长枪舞得密不透风,将敌人的攻势挡下。 但他毕竟寡不敌众,很快被敌军包围起来。 「兄弟们!给本将宰了他们,一个都别放走!」 巴特尔山大吼起来,他身边的骑兵齐刷刷挥动手中的长枪。 呼!呼! 剎那间,漫天枪影笼罩徐晃的全身。 徐晃咬牙,竭力躲闪。 可惜他的体力和内劲已经消耗殆尽,根本不可能完美防御周身所有方位。 眼瞅着长枪从不同方向刺来,徐晃知道这一次恐怕凶多吉少。 他心中不禁绝望起来,忍不住低嘆道: 「难道今日,真的要葬身此处吗?」 铛!铛!铛!铛…… 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一声金属碰撞声响起! 原来是一枚铜钱飞来,将徐晃和那些骑兵分隔开来,为其争取了宝贵的喘息时间。 徐晃急忙抓住机会,挥舞着长枪杀退敌军。 「谁救了我?」徐晃转头一看,不由愣住了。 因为只见王安手持铁剑,挡在自己面前。 王安虽然年纪轻轻,但身材挺拔,英姿飒爽。 尤其是一张脸俊朗非凡,充满了男儿豪迈的气概。 「殿下快走!」徐晃嘶哑着嗓音吼道。 然而此时他伤势极重,根本坚持不住,眼前一黑便昏死了过去。 巴特尔山见到这幕情况,脸上浮现出残酷的微笑:「呵呵……你们今天都得死!」 「不过他还真够忠心耿耿,临死还记挂着那个小兔崽子!」 「可惜啊,就算他愿意牺牲自己为那个小杂种争取时间,那个小杂种也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王安缓缓抽出腰间佩剑。 这是他的佩剑! 王安盯着对面巴特尔山,双眸中泛出森寒杀机! 第123章 缠斗 第123章 缠斗 与巴特尔山视线相交的瞬间,巴特尔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至! 他竟然感觉,王安有跟他匹敌的实力? 巴特尔山顿时皱紧眉头。 如果说刚才的战斗是单方面碾压,那么此刻,却完全反了过来! 王安居然能够凭藉自身武艺抵挡住自己! 这让巴特尔山很震惊! 不过,这更激起了他浓烈的杀意! 巴特尔山已经决定,今天无论如何也要除掉王安,否则以后将永无宁日!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想到这里,巴特尔山猛地挥刀朝着王安砍去! 刀光霍霍,劲风凌厉,仿佛要噼裂空气一般! 王安目露精芒,举起手中利剑迎击而上! 铛! 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响彻四野。 随后,两人再次交锋! 两人的招式简洁明了,没有任何花俏动作,皆是硬拼硬打! 巴特尔山越大越心惊! 因为他突然发现王安的实力比自己预计当中还要高! 「怎么会这样?那个毛头小子不是应该被吓破胆吗?怎么会变得这么强大?」巴特尔山心中疑惑不解。 王安一边游刃有余的应付巴特尔山攻势,一边冷冷回答道:「我说过,你们不配做我的对手,你们西虏进犯我大梁领土,註定有死无生,只会显得可悲又可笑罢了!」 「哈哈哈……我西虏的铁浮屠铁骑大军所向披靡,你们那些羸弱的汉民,不堪一击!」 巴特尔山狂傲道:「不错,你的确有几分本事,但你绝不可能是我的对手,因为我是巴特尔山!我是铁浮屠副统帅,是大汗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而你呢?一个卑贱的梁国小小藩王而已,连我们西虏都远远不如,你拿什么赢我?」 「哼,等你落到我的手中,我倒要好好调教调教你!」 王安嘴角划过一抹冷笑:「巴特尔山,你太自负了,你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吗?」 「若是平常,我或许奈何不了你,但是,你忘了今晚是什么日子!」 听到这话,巴特尔山神色顿时一沉。 只见不知何时,山脚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 巴特尔山定睛望去。 只见数百名铁骑呼啸奔腾而来! 「巴特尔山,你以为自己吃定我了吗?」 「你错了,你根本就是引狼入室!」 「你以为这些铁骑是来助你一臂之力的吗?他们根本就是来帮我杀你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完蛋了!」 伴随着猖獗的笑声,王安一步步朝着巴特尔山逼近。 巴特尔山瞳孔骤缩,浑身汗毛炸立,一股危险的直觉涌上脑海,让他感觉十分不妙! 「小子,你找死,吃我一刀!」 巴特尔山怒喝一声,提着弯刀沖向王安。 王安丝毫没有躲避,而是主动迎向巴特尔山! 「给我死吧!」巴特尔山狞笑着挥刀斩向王安胸口! 王安不闪不避,用肩膀硬抗了这致命一击! 「咔嚓——!」 只听一声清脆骨折声传来,巴特尔山惨叫一声倒跌出去。 噗通! 巴特尔山重重摔倒在地上,鲜血从肩胛骨渗透而出。 「巴特尔山大哥!」周围士兵纷纷赶来搀扶。 「咳咳……」巴特尔山痛苦的咳嗽两声,伸手摸了摸断掉的胳膊,神色阴晴不定! 他万万没有想到,王安的骨骼居然如此之强悍! 巴特尔山咬牙切齿道:「臭小子,别嚣张,待会儿我再慢慢收拾你!」 王安嘴角扬起一丝弧度:「你怕了吗?」 巴特尔山闻言一怔:「胡说八道,你以为老子是吓大的?老子现在只是受点皮外伤,等老子休息片刻就宰了你!」 「是嘛……你以为你有多少恢复时间?」王安讥讽道。 闻言,巴特尔山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扭头四顾,只见一队队戎装黑甲卫骑兵疾驰而来,速度飞快,眨眼间就来到众人近前! 巴特尔山狂笑一声:「你们梁国的骑兵太弱了,西虏的儿郎们,给我杀了他们!」 随即巴特尔山猛的抬头,冲着身后的铁浮屠大军嘶吼道:「儿郎们,为了荣耀,随我杀光这些狗贼!」 铁浮屠乃西虏帝国的王牌部队,每一位铁浮屠士兵都是精锐之师! 尤其是巴特尔山所率领的这支铁浮屠,更是精挑细选,经过层层筛选和严格训练,早已成为西虏帝国的骄傲! 而现在,王安带领的这批乌合之众,居然敢闯入铁浮屠的营帐内,简直是找死! 「杀啊——!」 随着巴特尔山的命令,整个西虏帝国铁浮屠大军齐齐爆发,朝着梁国士卒发动凶狠攻势! 霎时间,喊杀震天,战火纷飞! 铁浮屠大军虽然是西虏的王牌部队,可是遇上了同样骁勇善战的梁国士兵,并且数量占优的情况下,他们处于劣势! 毕竟,梁国的黑甲卫,都是由各地徵集而来的壮年男性组建,体魄强健,经验丰富! 相比之下,西虏的铁浮屠虽然骁勇善战,但是在经验、技巧方面却稍逊梁国士兵一筹!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占据了绝对优势。 但是随着战局逐渐倾斜,梁国的铁浮屠终于扳回了颓势,反而将西虏的铁浮屠压制的节节败退! 巴特尔山看到这一幕,脸色难看至极! 他原本以为,自己麾下这些精锐铁浮屠一旦出动,必定能够轻易碾碎对方的抵抗! 可是现在,他们竟然陷入困境! 尤其是巴特尔山很快发现,王安似乎故意放水,只是与他斗个旗鼓相当。 这更加让巴特尔山愤怒不已。 巴特尔山恨恨的瞪着王安,他认为王安是在故意戏弄自己。 可惜,他却猜错了! 王安是真的想跟他好好较量,可惜他却误会了! 巴特尔山气急败坏道:「你们这群废物在干什么?全力以赴,给我把那小子砍死!」 然而,巴特尔山的命令非但没有起效果,反而激怒了那些铁浮屠。 只见铁浮屠们疯狂咆哮着朝王安发起了攻势。 王安眉头微皱,只见他双腿猛的一夹马肚,瞬间冲出了包围圈。 紧接着,他翻转战枪,对准一名铁浮屠就是一枪刺穿他的喉咙,然后抽出长枪横扫! 第124章 此子不能留! 第124章 此子不能留! 啪嗒! 那名铁浮屠尸首分离,鲜血洒满雪地! 王安的举动彻底激怒了那些铁浮屠,他们发疯般向着王安沖了过来!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一幕深深触动了巴特尔山,巴特尔山眼神充斥着怨毒! 他恨不得活剐了王安! 王安冷冷一笑,长枪如风,迅猛异常,一路所过,所向披靡,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杀啊!为了殿下!」 「杀光这些西虏蛮夷!」 王安身后的黑甲卫们也是士气高涨! 在王安的指挥下,他们配合默契,进攻有序,将铁浮屠打的节节败退! 巴特尔山看到自家精锐部队节节溃败,眼珠子都红了! 只见巴特尔山突然暴跳而起,拔出腰间佩剑沖向王安! 王安眼眸一凛,他正要出手解决掉巴特尔山! 「唰!」 王安忽然察觉背后劲风袭来,顿时侧身一滚,躲过这记偷袭! 王安刚站稳身形,便瞧见巴特尔山狰狞一笑! 「小崽子,你死定了!」 巴特尔山右手执剑直取王安脖颈,左手捏拳轰向王安腹部! 王安不慌不忙,单膝跪地,身体一弓! 「嘭!」 巴特尔山的拳头砸中了王安的后腰! 只见王安闷哼一声,被巴特尔山打的连退几步! 巴特尔山眼神泛寒,一个箭步扑上前,手里的宝剑直刺王安咽喉! 王安眉头微蹙,眼神冰冷。 「嗖!」 王安的长枪化作一条蛟龙,刁钻无匹,直奔巴特尔山咽喉而去! 巴特尔山脸色巨变! 巴特尔山怎么也没有想到,王安的长枪竟如此灵敏刁钻! 巴特尔山匆忙收招后撤,堪堪避过王安致命的一枪! 不得不说! 铁浮屠的确厉害! 可是,梁国的铁浮屠也绝对不差! 巴特尔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麾下的铁浮屠一个个被梁国的黑甲卫斩落马下,顿时悲愤交加,怒火滔天! 「混帐东西!」 「你们怎么可能这么强!」 王安淡漠的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寒道:「你们不行,并不代表我们也不行!」 巴特尔山气急败坏的骂道:「小畜生!你们梁国的黑甲卫又算什么?今日,老夫要亲自灭了你们!」 说着,巴特尔山纵马舞刀,朝着王安狂奔而来! 「呵呵,你的对手是我!」王安一抖缰绳,胯下白蹄乌发出惊人的嘶鸣声,迎了上去! 砰砰砰! 二人瞬间缠斗到了一块! 只见王安身形灵动,左右摇摆,游刃有余的应付着巴特尔山凶猛的进攻。 巴特尔山越打越心惊。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面前这个傢伙根本不是寻常将领! 这是一匹千里良驹!速度奇快无比!而且耐力惊人!即使自己骑乘着汗血宝马,仍旧追赶不上! 巴特尔山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词来……千里驹! 巴特尔山曾经听闻,有一种千里驹,它速度超快,耐力惊人,一辈子只吃草料,不饮水! 这种千里驹的毛皮极为柔软,耐磨耐脏,最重要的是,一次可载两三百斤,甚至四五百斤的货物! 传说,如果能得到一匹千里驹,哪怕仅仅是养在马厩里,都足以享用荣华富贵一辈子! 巴特尔山知道,王安这匹马肯定价值连城! 巴特尔山目露贪婪,他立刻调转马头,绕道从另外一边进行夹击,务求尽快斩杀王安!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王安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王安一拍胯下战马,身形陡然跃上半空,手中长枪闪电刺出,径直点向巴特尔山的咽喉! 巴特尔山大惊失色,只好挥剑格挡! 「铛!」 巴特尔山虎口一麻,手中的长剑脱手而飞! 看着王安,巴特尔山感慨对方的武艺还极其超群! 巴特尔山不禁暗嘆,如此俊秀少年若是投靠西虏该多好…… 可是,他也知道这不可能! 想到这里! 巴特尔山看着王安,眼中闪过一抹狠辣之色! 「小兔崽子,你敢伤我?」 巴特尔山眼神阴沉的盯着王安! 只见他伸手入怀,拿出一支小竹筒来,旋即将小竹筒扔出! 「嗖!」 只见小竹筒划破虚空,射中了不远处一颗参天古树! 「轰隆!」 只见古木倒塌,浓烟滚滚! 这棵参天古树的枝叶瞬间断裂,无数枯黄的叶片纷纷扬扬飘散开来! 王安看了巴特尔山一眼,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巴特尔山见状,当场懵逼,完全搞不明白对方在笑些什么! 王安缓缓走近巴特尔山,淡淡道:「你不是说要宰了我吗?你来呀!」 巴特尔山怒视着王安,吼叫道:「你别太嚣张!」 说罢,巴特尔山再次提着长矛沖了过去! 「咻咻咻!」 巴特尔山的长矛犹如毒蛇一样,直取王安各处要害! 然而,王安依旧云淡风轻的挥舞长枪与巴特尔山周旋! 巴特尔山越打越心惊,只见王安每一次出枪总能恰到好处的挡住他的进攻! 这一切,仿佛早就预谋好似的,令巴特尔山难以置信! 不等巴特尔山反应过来! 王安突然低喝一声,脚尖蹬踏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一跃而起足足五六米! 巴特尔山瞳孔骤缩! 只见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巴特尔山大吼道:「妖术师助阵!」 随着他话音一落,原本被黑甲军团压制住的西虏部众瞬间抬起头来,齐齐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这咆哮声仿佛蕴含某种魔力! 霎时间,整座山林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住了,所有的虫鸟都瑟瑟发抖! 与此同时,数道人影腾空而来! 这些人影每一个都散发着阴森邪恶的恐怖气息! 当先者是一个浑身漆黑、身材瘦削的中年男子,他的嘴角勾勒出一抹阴森残忍的弧线,让人不寒而慄! 此人正是西虏妖族的一位祭司——萨姆依,他掌控着西虏国内的各种妖术! 萨姆依带着一帮黑衣人降临到现场。 巴特尔山单膝跪地恭敬说道:「拜见妖术师阁下!」 萨姆依扫了王安一眼,淡淡说道:「巴特尔山,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少年将领?」 巴特尔山点点头,恨恨的指着王安道:「就是他!」 萨姆依的嘴角掀起一抹讥笑,冷冷说道:「区区凝罡境界,竟然胆敢挑衅我西夏!真是不知死活!」 「杀!」 萨姆依冷喝一声! 他身旁的十几名黑衣人立刻朝着王安围杀而去! 剎那间! 王安陷入了包围圈! 面对十几人的围攻,王安丝毫不惧,双眸凌厉如刀,紧握着手中长枪! 第125章 西虏大祭司 第125章 西虏大祭司 「梁国的小王爷,投降吧!」 「你和你的部下已经被我们西虏大军包围了!」 「你是逃不出去的!」 萨姆依身为西虏的大祭司,实力深不可测。 他站在远处,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王安,脸上带着嘲弄的表情! 「想要本王投降吗?没门!」 面对敌人的威胁,王安丝毫不退缩,反倒战意昂扬,杀机四伏!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周围的十几人,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嗜血的笑容! 「既然你们找死,本王成全你们!」 伴随着他话音落下,他整个人瞬间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他手持长枪直接从人群之中杀出! 枪尖吞吐着刺眼的光芒,宛若毒蛇的信子,让人心惊肉跳! 砰砰砰~ 一道道沉闷的炸裂声传来! 那些黑衣人根本挡不住王安的攻击,纷纷口喷鲜血,惨叫连连,倒飞了出去,撞断一颗颗古树,生死不明! 仅仅是一瞬间! 原本还嚣张狂傲的十多个黑衣人,瞬间倒下八九人,剩下三两人也是身负重伤! 萨姆依的瞳孔剧烈收缩,神色骤变,难以置信的盯着王安。 「怎么可能?」 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 短短的瞬间! 他麾下最强的精锐便损失殆尽! 「该死!」 萨姆依怒骂一句,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化作一团幻影朝着王安袭去! 与此同时,一把漆黑如墨的弯刀突兀出现在他的右掌之中,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受死吧,梁国的小王爷!」 萨姆依满头白发舞动着,手握弯刀,浑厚内劲疯狂的灌注其中! 他的身体犹如鬼魅般飘忽不定,让人捉摸不透! 而且,弯刀挥洒出漫天刀光! 「呵~」 王安冷喝一声,手中长枪抖得虎虎生风,仿佛有千万条龙蛇在翻腾嘶吼一般,将那密集的刀芒悉数破掉! 「怎么会……」 见到自己倾尽全力的一招竟然被王安轻易化解,萨姆依心里震撼至极! 「再吃本王一枪!」 王安厉喝一声,手腕一转,长枪划过半圆弧线,猛地刺向萨姆依的胸膛! 「该死!」 萨姆依暗骂一声,左掌拍出,硬生生的挡住了王安势大力沉的一枪! 「嘭——」 巨大的气浪掀起无边尘土,将二人的身形淹没! 当烟雾散尽,两道身影分别从不同方位踉跄后退数步,拉开了距离! 王安稳住身形,抬起手臂拭擦着嘴角的鲜血,眼底浮现出浓郁的冰冷之色! 「想不到,被传是废物的梁国昔日废太子竟然有如此实力?」 萨姆依双拳紧握,浑厚磅礴的真气凝聚于双臂之间,隐隐形成了实质性的拳套! 这是他最擅长的武技——铁壁功! 「去死!」 萨姆依的速度快逾闪电,眨眼间就沖至王安近前! 「呵,来得好!」 王安眼中寒光乍现! 只见他脚尖猛地蹬在马背上,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萨姆依沖了过去! 两人瞬间交锋! 「啪!啪!啪!」 金属与骨头碰撞的刺耳响声响彻夜空! 「啊~!」 萨姆依忍不住痛呼出声,整个右掌都扭曲起来。 他满眼骇然,根本没有想到,区区一个少年藩王竟有如此霸道刚猛的力量,甚至完全压制了他。 「嘭!」 王安趁胜追击,一拳将萨姆依狠狠砸向地面! 噗嗤! 萨姆依喷洒出一口鲜血,半边身子都陷进泥土里! 「混蛋,我要你死……啊~~」萨姆依咬牙切齿的咆哮道。 王安冷哼一声,又是一脚踩了上去! 咔擦咔擦~~ 一阵清脆的骨折声传遍四方,萨姆依发出悽厉的哀嚎:「啊~」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王安踩碎了! 「放肆!」 一股冰冷森寒的声音突然响起! 随后,一把利剑凌空飞射而来! 王安眉毛一挑,身体迅速往旁边一侧躲避过去。 叮~! 长剑狠狠插入地面之中,留下了一个足有寸许深的坑洞,显示出它的犀利和锋芒! 「你敢伤害王爷,必须付出代价!」 伴随着话音,只见一名黑衣女子缓步走了出来! 她一席黑色长裙,身材凹凸有致,五官端庄秀美,肌肤如雪,但眼眸却阴冷无比,给人一种阴森诡异的感觉! 「萨姆依大师兄!」 王安认识这个黑衣女子! 这是萨姆依的师妹,同样是西虏的高手! 「哈哈哈,好,有师妹你相助,本座今日定然斩杀此獠!」 萨姆依闻言大喜过望,顿时感觉浑身充满了无穷力量,一扫先前的颓丧! 王安的眉头微皱,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萨姆依身上的气息陡然暴涨! 很快,一道无形的屏障笼罩着萨姆依! 「宗师境界才有资格领悟的屏蔽之术吗?」 王安低语一声,脸色愈加阴沉! 他虽然拥有越级作战的逆天能力,但也绝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对抗的! 「小子,你的命归我了!」 萨姆依狞笑一声,身体骤然消失在原地! 「嗖!」 「嗖!」 「嗖!」 几乎剎那间,萨姆依的身影便已经绕至王安周围! 他双腿夹着胯下骏马,手持弯刀,身体如蛟龙出海一般扑杀过来! 「锵~!」 王安目露凶光,猛地抽出长枪迎敌! 铛~!铛~!铛~! 火星四溅! 王安手持长枪,与萨姆依激斗不休,每一次交错而过,都发出一阵金戈交鸣的声音! 二人打的难捨难分,难分伯仲! 不过随着战斗的推移,王安渐渐落入下风。 毕竟他刚刚才跟西虏铁浮屠的顶级将领激战过,体内真气早已消耗一空,此刻勉强支撑着,已经到达极限! 「该死的傢伙!」 萨姆依越打越心惊! 这小子的力量竟然如此惊人,即使他拼劲全力都不占丝毫优势,反而处于劣势! 「这小子究竟修炼的何等功夫?为何能爆发出如此可怕的战力?!」萨姆依心中暗忖,脸色更加阴沉。 「死吧!」 他眼神一凛,猛地提升了几分力量! 轰隆隆~~~! 萨姆依周围气流涌动,仿佛有雷霆闪耀! 「嗯?」 王安眉头微蹙,感受到了一丝威胁! 第126章 狰狞 第126章 狰狞 「死吧!」 萨姆依狰狞一笑,手中弯刀带着凌厉的劲风噼了过来! 萨姆依的速度奇快,眨眼间就欺身靠近,手中的漆黑弯刀更是泛出幽幽冷芒,带着凛冽杀机! 「唰!」 一记凌厉刁钻的噼砍,直逼王安脖颈! 「铛~~」 王安手中长枪一横,抵挡在面前。 剎那间,兵器碰撞,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声响。 王安的身躯被萨姆依噼的不停摇晃,差点摔倒在地。 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沮丧,反而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呵呵,果然没有令我失望啊!」 萨姆依脸上的表情逐渐僵硬! 刚才那一刀,他使出了七成力道,按理说,应该可以将王安的脑袋给砍飞出去才对! 可为何,王安非但毫发无损,反而露出这种怪异的笑容? 正在思索时,他突然听到王安的话。 「你的力量虽然很不错,但跟老子比起来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所以,我劝你乖乖投降,免得遭罪!」 王安咧嘴一笑,身形突然加速,如鬼魅般贴近了萨姆依! 刷! 只见他长枪横空,朝着萨姆依的腰部捅去! 萨姆依大惊失色,急忙伸手抵挡! 「咚!」 长枪狠狠扎进萨姆依的胳膊中,疼得他呲牙咧嘴! 「滚!」 他怒吼一声,右腿如鞭,狠狠抽打在王安腹部! 砰! 王安身上的铁甲可是陨铁打造,比黑甲卫的铠甲防护还要恐怖数倍! 这完全是挠痒痒的攻击,根本无法伤害到王安! 「怎么会……这样?」 萨姆依彻底愣住,不明白王安究竟穿了什么东西,居然这么坚韧? 「看招!」 王安却没有给萨姆依太多的反应时间,长枪再次舞动开来,朝着萨姆依刺了过来! 「铛~!铛~!铛~!」 萨姆依慌忙抵挡,但依旧被长枪震退好几米! 「你的盔甲为什么这么坚固?」萨姆依终于意识到不对,惊愕问道。 「因为你弱啊。」 王安淡淡回答,手臂却越挥越快,如狂风暴雨一般! 萨姆依的实力确实很不错,但在这种状态下,他连王安的衣服都摸不着! 王安身上有陨铁甲片,萨姆依无论从哪一处攻击都像是打在棉花糖一样软绵绵的。 这让他郁闷不已,简直憋屈到吐血。 「啊!」 王安忽然发出一声怒喝,身体一矮,瞬间欺近了萨姆依面前。 紧接着,一拳狠狠捣出! 萨姆依猝不及防之下,只觉胸口剧烈颤抖,仿佛被千斤巨锤重重敲击! 他喉咙一甜,险些吐出血来,身体蹬蹬瞪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形,面露惊悚的盯着王安:「你……你究竟修行的什么武学?」 萨姆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王安的眼睛中却透着兴奋之色! 萨姆依再次吃瘪,心中愤怒无比,他一招手,一柄细长短刃突然从袖袍中滑出! 紧接着,他身形连闪,如幻影般扑向王安。 萨姆依的武艺非常精湛,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强烈的破坏力,若换做普通人,早就被其乱刃分尸,千疮百孔了! 但面对萨姆依,王安却轻松写意的挡开对方的攻击,反而找准时机刺出了一枪! 「咻~」 萨姆依瞳孔一缩,慌忙用匕首挡在胸前。 但他还是太小看王安这一枪了! 只见长枪如毒蛇吐信般,瞬间撕裂空气,刺穿了匕首,然后狠狠的钉在了萨姆依的肩膀上! 萨姆依闷哼一声,手中的弯刀掉落在地上! 他捂住肩膀,脸色煞白! 「怎么可能?你明明没有真气,为何能施展出如此恐怖的实力?」 萨姆依眼角狂跳,他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如此镇定了! 原来这小子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儿,真正的实力远超他们的预料! 「嘿嘿,你管那么多干嘛?现在轮到老子反击了!」 王安冷笑一声,一把拔出长枪,顺势就是一记横扫! 啪! 萨姆依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扫的踉跄后退,重心不稳,噗通一屁股坐倒在地! 「混蛋,我跟你拼了!」 萨姆依双目赤红,浑身气息狂躁,显然已经恼羞成怒,想要和王安同归于尽! 但是,王安却不屑的撇撇嘴,一把抓住了萨姆依的手腕。 「呃……」 萨姆依满腔愤恨,立马戛然而止! 「放开我!」他挣扎不断,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呵呵……」王安冷冷一笑,抓着他手腕的手掌骤然发力! 咔擦! 一声骨骼碎裂声传出,萨姆依的整条手臂都耷拉了下来。 「呜哇!!」 剧痛袭遍全身,萨姆依惨叫出声。 他的脸颊扭曲成一团,额头青筋暴起,双眼充血,死死盯着王安,仿佛要活吞了他一般。 「放开!」 萨姆依竭嘶底里的咆哮,双眼中迸射出怨毒的光泽。 「呵呵……」王安冷笑,抓着他的手掌纹丝未动! 萨姆依疯狂催动真气,试图挣脱出来,可惜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是徒劳无功! 「怎么会这样?」 萨姆依的心沉入了谷底!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真气居然无法挣脱对方的束缚! 想到这,萨姆依不禁倒吸凉气。 一个少年郎而已,竟然拥有与自己抗衡的实力?! 「看来只有用那一招了!?」萨姆依心里涌现出绝望之色。 他深深知道自己那一招的威力,即使是先天高手都难以承受! 可偏偏他不想死在王安的手里,也不想就此认输! 因此,萨姆依眼眸阴沉,猛然抬起左脚踹向王安裆下! 「卧槽尼玛?」 王安吓了一大跳! 这傢伙居然玩这么猥琐的招数? 他赶紧躲避开去,萨姆依趁机站起身,拔腿便跑! 「想逃?」 王安冷笑一声,迅捷追了上去! 两人的速度极快,不到片刻,便来到山林边缘。 嗖嗖嗖! 一枚枚利箭飞掠而至,带着凌厉的杀伐之气。 萨姆依脸色一变,身形陡转,将一枚利箭甩飞了出去。 「嗯?」 王安眉毛挑了挑,这个傢伙竟然还有同伴? 萨姆依刚解决掉利箭的麻烦,王安又冲到了他的面前! 「该死!」萨姆依心中暗骂。 这一次,他直接一把拽出背后的包裹,取出一枚火摺子! 第127章 萨姆依败逃 第127章 萨姆依败逃 「该死的梁国人,今日让你见识一下本做的手段!」 萨姆依身为西虏的大祭司,手上当然掌握着几门邪术。 此时,只见他将火摺子从王安投掷而出! 嗖! 火摺子一进入空中,竟然自动燃烧,化作了一把熊熊火焰。 这便是萨姆依手上的一个邪术,可以制造一种能够燃烧的蛊虫。 而这种蛊虫,在见到阳光的时候,会直接燃烧起来!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9.?????? 现在,萨姆依让蛊虫飞出,便是为了让这些蛊虫在阳光下燃烧起来,制造一片火海。 然后,萨姆依便准备去捡回这些被烧死的蛊虫。至于蛊虫死亡之后,还能不能制造更多的麻烦。这就是另一回事了。 「死吧!」萨姆依大喊道,「火海焚灭,万物湮灭!」 萨姆依刚刚说完,忽然惊骇无比的发现,那被投射出去的火焰,竟然没有燃烧起来。 「不!!」萨姆依惊恐的喊道。 就在这时,王安一拳砸在他的身上,将萨姆依打倒在了地上。 随后,王安一脚踩向萨姆依的胸膛。 噗嗤一声,萨姆依只觉得自己的胸膛都被踩裂了。 「啊!!」萨姆依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你们西虏的铁浮屠我都不怕!还怕你这个装神弄鬼的神棍!」王安冷笑道。 萨姆依已经被王安这一脚差点要了半条命。 王安抬腿,对准了萨姆依! 「混蛋!放开我师兄!」 就在此刻。 先前出现在战场上的那个身穿黑裙的西虏女人出手了! 她手中出现了一柄小刀,竟然对准了王安的腿! 唰! 顿时,王安的腿便被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血顺着口子开始流了出来。 「找死!」徐晃顿时怒吼一声,扑了上去。 但这时,那西虏女子却已经收走小刀,快速的后退离开! 「该死!」徐晃咬牙怒骂一声。 刚才,如果不是他和王安之间的距离隔得稍微远了一些。 那么刚才的一刀,就是砍在王安的头上了! 这女人的实力绝对不弱。 但徐晃也想不明白,一个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实力! 徐晃刚准备追过去,却被王安拉住了衣角。 「没事,不要追了。」王安说道。 李定国闻言,顿时疑惑起来。 「那女人的刀太锋利了,你不是他的对手!」王安笑着说道。 好在哪个女人刀伤没有淬毒。 她之所以没有用毒,是防止毒药洒在地上。 那样的话,很容易造成己方士兵们中毒身亡! 「好一个王安。」萨姆依擦干嘴角溢出的血,冷笑着站起身来。他缓缓的走向那西虏女子的方向。「师妹,这一次咱们可真成了同一条船上的人了。」 就在此时,那西虏女子回头,对萨姆依露出一抹笑容。 「师哥……对不起……」 随后。 两兄妹直接钻入茫茫草原中消失了。 「王爷,他们跑了!」徐晃看着王安,沉声说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有这种诡异的本领。」 「两个神棍罢了,不碍事!」王安说着,看着战场上将黑甲卫渐渐压制的西虏铁浮屠骑兵,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王爷的意思是?」徐晃忽然问道。 「西虏人的铁浮屠骑兵,确实不好对付!」 王安说道:「我打算亲自上场,去杀一杀他们的威风!」 闻言,徐晃顿时脸上露出了担忧之色。 「王爷,不可啊!」 然而王安却没有回答徐晃的问题。 他已经拿起了龙雀剑,一步步走向了西虏军中。 王安一人,直奔西虏铁浮屠而去! 「杀!」 王安身如利剑一般,冲进敌群之中! …… 王安直奔西虏铁浮屠而去,跟随而来的陈赫几人看的瞠目结舌。 「王安这是疯了吗?一个人冲进敌群之中,这简直就是找死!」更是有黑甲卫的将领惊呼道。 只见。 王安犹如一阵疾风一样,沖入铁浮屠铁骑之中。 他手中的龙雀剑不断挥舞,剑光如同匹练一样,将挡在他身前的西虏铁浮屠全部噼杀了! 王安的剑法,精妙至极! 龙雀剑在他手上,宛若活物! 虽然看起来只是挥舞了几下! 但王安手中的剑却不知道斩了多少铁浮屠骑士! 那些西虏铁浮屠一个个都是呆住了。 他们都看着面前这个身穿金甲的男人。 「杀了我西虏那么多儿郎!你必须死!!!」 「杀!杀!杀!」 他们齐刷刷的大吼着,手中的兵器朝着王安噼砍而来。 但这一刻,在王安面前,他们就好像一群绵羊一样,根本无法形成攻击性。 王安身后的龙雀剑不断舞动! 霎时间,只见王安身形闪动。 一道道剑光出现! 下一秒。 王安所过之处,那些铁浮屠全都如同纸片一般被刺穿、噼开! 这些人好像毫无还手之力。 但没有人会小瞧王安。 因为大家都知道,王安正在以一己之力,挑战西虏的铁浮屠骑兵! 他们此刻,都在震惊王安如此恐怖的战力! 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再管王安。 所有人都在全力备战,想要击败铁浮屠骑兵! 轰隆! 天空的箭雨终于落了下来。 只见更有无数火石落到西虏铁浮屠骑兵阵列中,爆开,硝烟瀰漫! 一时间,整个骑兵阵型都出现了混乱。 西虏的铁浮屠也终于开始有溃败的趋势。 「冲进去!沖啊!」 徐晃的口中大声喝着,他一马当先,带领着一群黑甲卫,杀入了铁浮屠的阵型之中! 「杀光他们!」徐晃疯狂的砍下了一颗颗脑袋! 「沖啊!」 黑甲卫仿佛一支钢枪一样冲进了西虏铁浮屠的阵营之中。 那些西虏铁浮屠哪里抵挡得住,顷刻之间就被击垮了! 王安此刻则是停了下来。 他背着手站在原地。 一时间,竟然没有出手。 此时正是最关键的时候! 如果有人能够趁着这个机会,将王安击杀掉的话。 那么西虏必定可以取得这一场战斗的胜利。 「王爷!」 这个时候,徐晃忽然带着黑甲卫出现在了王安身边,对王安喊了一声。 同时。 徐晃的目光在四面八方扫过,似乎正在提防着什么。 第128章 驭兽师 第128章 驭兽师 「王爷,您怎么停下了?」 王安闻言,看着徐晃轻笑了起来。 「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看出什么?」徐晃有些迷茫,疑惑的问道。 「这些傢伙根本就不可能对我造成伤害!」王安淡淡的说道。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什么意思?」徐晃愣了一下,问道。 「因为他们已经害怕了!」王安说道。 此时。 那些铁浮屠骑兵的确已经萌生了退意。 因为王安的武艺实在太高超了。 他们完全没有一丁点机会能够伤到王安! 王安站在原地,没有丝毫动弹! 但就是这样。 西虏铁浮屠骑兵仍旧拿他没办法! 他们想要后撤,却又不捨得就此离开。 毕竟他们可是西虏铁浮屠骑兵,西虏最强的战斗力! 他们一走的话,其余西虏士兵必定会溃散! 所以,他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沖,想要靠近王安! 王安微微眯起眼睛,扫了一眼四周。 「王爷!小心吶!」 徐晃此刻一脸警惕,看向了四周。 他也注意到了王安的动静。 顿时就大喊出声。 然而,一切都晚了! 只见四面八方,十几根利箭,从各处朝着王安飞了过来! 「不好!」 徐晃的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一抹异彩。 只见王安的身上忽然金光灿灿。 原本那金甲就让王安金光闪闪。 此刻,又在王安的身上覆盖了一层金光。 那些利箭都快近身了。 但是,全都像是撞在一层结界上一样,纷纷坠落。 甚至有一些箭矢在半空中,竟然自燃了起来! 徐晃看到这里的时候,心中越发不安了。 他感觉到,周围好像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仿佛只要他稍微动一下,就会被那双眼睛发现一般。 徐晃握紧手中的武器,目光在四周不断搜索着,想要将那些藏在暗中的傢伙揪出来。 但是很可惜。 他搜寻遍了四面八方,都没有发现。 那眼神,实在是太缥缈了。 徐晃完全感受不到其存在。 「噗!」 不过这个时候,突然发出了一声冷哼声。 那一声冷哼,就像是针扎了徐晃一下一样。 让徐晃的心头一紧。 「找到了!」 徐晃的眼睛中闪过一抹寒芒。 他缓缓扭头看了过去。 只见远处的一棵大树上,站着一只巨大的灰色鹰隼! 而那眼神,就是来自那只灰色巨鹰! 「嗖!」 徐晃二话不说,直接就沖向了那只灰色巨鹰。 「杀!」 徐晃高高的举起手中的铁锏,高喝一声。 那声音震天响! 「呼!」 就在这一刻。 突然间。 树上的那只灰色巨鹰,猛然张开大嘴。 一颗黑色羽毛球滚落了下来! 「轰!」 那巨大的羽毛球砸在地上之后,顿时轰然炸裂开来! 瞬间化作一团黑色浓雾! 那黑雾迅速朝着四周扩散而去。 徐晃刚刚冲到一半的位置! 突然间脚底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一样! 「嘶!」 徐晃的面色猛地一变! 因为他感觉自己的双腿,传来了一阵撕裂般的痛苦! 他的大腿被削断了!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一地! 「怎么会这样?」 徐晃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腿。 下一秒。 徐晃就看到! 自己脚下的地面,有一个透明如玻璃一般的刀口。 「好可怕!!!」 徐晃大惊失色,连忙抬起双手护在了自己脸前! 轰隆! 黑色浓雾已经吹到了他的胸前,将其吞没了。 徐晃整个人都陷入到了黑色浓雾之中,根本看不清情况! 「不——!」 一声咆哮声传出。 只见徐晃的身体,从黑色浓雾中倒飞而出。 但他的身上,却多了一条条血痕! 鲜血不断流出! 原本那高大的身躯,已经变得虚弱无比! 「不———!」 徐晃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此时。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响传出。 只见到王安脚下的石头被他高高踢飞,向着那鹰隼砸了过去! 显然! 这一次西虏大军中恐怕有精通御兽之法的高手! 连鹰隼都能够控制! 不过这并不奇怪! 西虏本来是东胡人后裔! 而鹰隼,就是他们最喜爱的宠物之一。 「唰!」 这时,树上的那只灰色鹰隼,立即煽动翅膀飞上了高空。 只见这只鹰隼展开双翼,竟然足足有两丈长! 而且,在那翅膀尖端位置,还有着锋锐的爪子! 显然! 它刚才射出的那种黑色羽毛,并非是无影无形的,而是有着实体的! 如果徐晃的反应慢一些,恐怕都要被那黑羽毛的实体给刺穿了! 灰色鹰隼飞上天空之后。 王安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身形一闪,腾空而起! 「走!」 王安伸手一抓,抓住了徐晃,然后带他在身边,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个地方! 很快。 王安就已经离开了这个地方,带着徐晃快速来到了黑甲卫中。 「你没事吧?」 徐晃虽然身上有很多的伤口,但是那些伤口都很浅。 只是皮外伤而已,不至于要命。 只是那种流血过多的感觉,让他感觉很难受。 「哎呀!」 徐晃嘆了一口气,道:「刚才那只鹰隼,应该是西虏大军中的御兽师所驱使的!他刚才用一根黑色羽毛,割断了我的脚筋!」 说到这里。 徐晃抬头看了王安一眼。 只见王安的身上也有不少伤势。 他的盔甲破烂了不少,胸口还有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不过我估计,王爷您应该不会有事的!」 徐晃说道。 听到这话,王安忍不住笑了笑。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有事?」 王安问道。 「因为王爷您的身上穿着那件金甲啊!刚才我看到了!就算你的防御弱了一些,那也只是相对来说!至少,比我的强多了!」 徐晃咧嘴一笑,说道。 「对了!」 徐晃的目光一亮,说道:「王爷,你刚才是怎么躲过他们的偷袭的?」 「我是怎么躲过去的?」 王安一怔,问道。 刚才他一直沉浸在那种生死危机中。 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那些隐藏在暗中的敌人! 此时细想起来,也觉得有些奇怪。 按理说,徐晃都看到了那根金箭! 那么王安肯定也会被其他人发现才对。 可是当时,为什么没有人出手? 第129章 王安的谋划 第129章 王安的谋划 「先不说这些,如今两军大战焦灼!」 「先找到那该死的西虏驭兽师!」 王安眼神在战场上扫过,向着徐晃说道。 铁浮屠不愧是西虏最精锐的重骑兵! 如今隐隐间竟然将他的黑甲卫压了一头! 而且更要命的是!对方还有那个恐怖的御兽师! 此人能够控制野兽作战! 「可惜没有看清楚对方的模样……」徐晃皱眉道。 王安闻言却冷笑着摇摇头,「那西虏驭兽师狡诈异常!定然会用假面来迷惑敌人!」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 「只不过,咱们可以让他主动暴露!」 王安微微一笑说道。 想到这里,王安便放下心来,问道:「徐晃,你率领部下去突袭西虏的中军大营吧!记得速度快点!切莫恋战!」 「末将遵命!」 徐晃应声道。 随后,徐晃就带着手底下的黑甲卫离开了阵列! 西虏的骑兵本身实力也并不弱于大梁铁骑。 尤其是对方又有那位强大的驭兽师坐镇,双方交战时自然是谁都占据不到优势! 所以,徐晃很果断地选择从侧翼发起攻击! 因为,徐晃很明白,若是被那西虏的驭兽师控制住,那么整个战局瞬间就会逆转! 「杀啊!」 徐晃手提长枪策马冲出阵列,身边的十八铁浮屠紧跟其后。 「敌袭——!」 徐晃刚一出现,负责警戒的西虏骑兵立刻就察觉到了他的存在,顿时便高喊起来。 与此同时,原本在前面阻挡黑甲卫步伐的西虏铁骑纷纷调转方向,准备迎接徐晃的进攻。 见状,徐晃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喝令手底下的铁浮屠直扑西虏大营的中军大帐! 「轰隆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马蹄声,西虏大营内顿时乱做一团,惊叫声不绝于耳! 「混帐东西!哪儿跑?给老子留下!」 徐晃见此,脸色一寒! 当即催促胯下的宝马加快脚步,直奔西虏大营的主帅大帐! 而西虏中军大帐内。 一名穿戴华丽,气质非凡的年轻男子,正在和几名西域武士商议事情。 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密集的马蹄声,年轻男子不由蹙眉,「怎么回事?」 一旁的副官连忙躬身回答,「陛下,属下这就去查探情况!」 话音落下,他便走到门口。 「什么人?」 副官拉开帐帘,沉着脸喝问道。 「咻——」 下一刻,一支利箭破空射出,直刺副官咽喉。 副官反应极快,当即抬起右臂格挡。 然而,箭矢的威力太大,仍旧洞穿了他的左臂,鲜血飞溅而出! 「呃——」 副官闷哼一声,踉跄倒退几步,然后单膝跪地! 「护驾——!」 这个变故让年轻男子吃了一惊,当即大呼起来。 而四周原本围绕在他四周的护卫也都急忙上前保护他! 「咻咻咻——」 然而,这次却不再仅仅是普通弓弩了。 伴随着一阵阵急促的破空声,数不清的暗器朝着年轻男子疾射过去! 「保护小王爷!」 四周的西虏武士纷纷拔刀,将护在年轻男子的四周! 然而,他们毕竟只是普通武士,根本无法抵挡住那源源不绝的暗器攻击! 「噗呲——!」 只听到一声利刃入肉的声响。 年轻男子胸前被射中了三处,殷红的鲜血顿时汩汩流淌出来! 「殿下!」 「小王爷受伤了!」 周围的武士大惊失色! 「该死的!」 年轻男子咬牙切齿的骂道,「给本宫把这些人抓出来!」 「是!」 一众武士当即应声,然后开始寻找凶手。 「哈哈……小兔崽子们,你们中计啦!」 忽然一阵狂笑传来。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便见徐晃手持铁枪从树丛之中走出。 「你——!」 年轻男子见此,顿时大怒。 但他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只能恨恨的瞪着徐晃! 「你好大的胆子!敢谋害本皇子?难道就不怕我西虏大军踏破你们梁国后,诛九族吗?」 年轻男子怒视徐晃,恨声道。 「呵呵——」 闻言,徐晃忍不住冷笑起来。 他盯着年轻男子,冷声说道:「你真当老子不知道你们这伙蛮夷究竟是什么货色吗?」 「我大梁国泱泱大国,岂容你等蛮夷践踏?」 徐晃的语气中充满鄙夷! 他曾多次出使西夏,自然知晓西夏的行径! 「你们这帮蛮夷,不顾百姓生活艰苦,屡屡犯境烧杀掳掠,简直罪孽深重!」 「早晚有天,大梁国的将士定会讨伐你们这群蛮夷!」 「到那时,你们这帮蛮夷必定血债纍纍,遗臭万年!」 徐晃的话犹如炸雷般在年轻男子的耳畔炸响! 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败漏了! 「哼,既然如此,那本皇子就送你下黄泉!」 说罢,年轻男子狠厉挥剑! 「唰——!」 银光闪烁! 下一刻,锋锐的剑尖便已经逼近徐晃的脖颈!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柄长枪突兀出现在半空中! 「铛——!」 伴随着金铁撞击的巨响,徐晃猛地握紧手中的长枪,硬生生抗住年轻男子刺过来的宝剑! 「嘭!」 长剑和长枪相碰后,爆发出剧烈的火星,然后迅速弹开! 年轻男子见状,不禁目露讶异之色。 「你是谁?」 他看着徐晃,沉声问道。 「呵呵……」 徐晃冷笑一声,说道:「大梁藩王王安座下,徐晃!」 「你是王安的部下?」年轻男子挑眉问道。 「没错!」 徐晃颔首,眼神凌冽的注视着对方,「今日你休想逃离此地!」 说完,他便毫不客气地举枪再次攻了过去! 年轻男子眸光微闪,然后挺身迎战。 「叮叮叮——」 两人交手之后,徐晃占据上风。 「砰砰砰……」 徐晃双手持枪,不停地用枪头拍打着对方的宝剑,并藉助枪身的力量,将剑身压向对方的肩膀,试图废掉年轻男子的右臂! 「嘶……」 然而,年轻男子虽然被动防守,但他的反应却极快。 就在枪尾扫中剑柄的一剎那,年轻男子突然松手撤剑,同时抽出腰间佩剑,朝着徐晃横斩过去! 「铮——!」 剑锋和长枪摩擦出耀眼的火花。 趁此机会,徐晃迅速收枪往后跳开,拉远距离! 「呵呵,还不赖嘛!」 徐晃站稳脚步,然后嘲讽地看着对面的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眯着狭长的凤眸,眼里迸发出嗜血的杀意! 第130章 驭兽师现身 第130章 驭兽师现身 「可恶,居然低估你了!」 「哼,知道低估老子的后果是什么吗?」 徐晃说着,突然欺身而上,然后长枪化作游龙,招式诡异又犀利! 面对徐晃的攻势,年轻男子不得不全力防御,却依旧险象环生! 「咔嚓——」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突然,枪尖一滑,正好戳中了年轻男子的胸口! 霎时间,一片血迹飞溅! 「嗯?」 徐晃见状不由皱了皱眉。 要知道,对方身上可还罩着铠甲呢! 结果,他居然就这样捅伤对方了! 这铠甲未免太脆弱了吧! 徐晃心情复杂,却没工夫思考那么多,立马乘胜追击! 「铛铛铛……!」 徐晃连续出枪,密集地点向对方的胸膛,似乎是想要贯穿那件盔甲! 然而,年轻男子却突然纵身跃起! 他躲避徐晃的攻击,然后迅速落地! 接着,他捡起地上的长剑,以最快的速度沖向了徐晃! 「嗖!」 年轻男子手中长剑挥舞,剑气森寒! 「铛铛铛……」 徐晃迅速举枪进行格挡。 但,他依旧感觉到了强劲的力量袭来! 「咚!」 伴随着震颤声,徐晃被逼得连连后退。 与此同时,他感到手腕隐隐发麻! 这傢伙……实力很强啊! 徐晃心底惊嘆不已。 但是,他却丝毫不惧! 徐晃提着长枪,大步向前,一脸傲然的盯着年轻男子! 「铛!铛!铛!」 长枪和长剑互相碰撞,火花四溅! 两人越斗越激烈,转瞬间便交手数十招! 这时,两人各自往后撤开! 「哼!」 徐晃冷哼一声,一记枪刃从侧边袭来! 年轻男子瞳孔猛缩,赶紧伸手架挡。 结果,他的胳膊被砍断了! 「啊!」 年轻男子痛呼一声,捂着鲜血淋漓的胳膊连连后退! 徐晃则趁胜追击! 年轻男子心慌了! 他转身想要跑,却因为受伤,而且中毒颇深,所以行动迟缓,最终被徐晃追上! 「死吧!」 徐晃狞笑一声,扬枪朝他脑袋砸落下去! 眼见这一幕,年轻男子不由闭上眼睛,脸上尽是绝望的神情! 然而,预料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 年轻男子不由睁开眼睛,便看见一名黑衣蒙面人拦在他跟前! 「砰!」 黑衣蒙面人一拳轰出,正巧与徐晃的枪头相撞! 「噔噔蹬——」 二人皆被对方的力道震得向后滑行,退后五六米。 黑衣蒙面人扶住年轻男子,皱眉道:「主子?」 年轻男子咬唇摇头,「带我走!」 然后,他就要挣扎离开。 这时,徐晃再次扑来,长枪舞出一朵枪花,朝着年轻男子笼罩而下! 「找死!」 黑衣蒙面人冷哼一声,口中发出一声怪叫! 下一秒! 数条草原黑狼从他身后掠出! 「你就是那个西虏的驭兽师?」 徐晃眯起眼睛,语气冰冷。 「哼,算你识货!」 黑衣蒙面人冷笑一声,随即指挥着身旁的三只黑狼攻向徐晃! 徐晃不敢托大,连忙挥枪抵挡! 「铛铛铛——!」 「吼!吼!吼……!」 三只黑狼齐齐发威,一股脑儿地沖向徐晃! 徐晃见状,只能暂且放弃攻击年轻男子,专心应付三只黑狼! 黑衣蒙面人见到徐晃吃亏,顿时抓住机会,一把扯掉年轻男子的衣服! 「唰!」 年轻男子身上的铠甲瞬间碎裂成无数块,掉落在地面上! 然后,年轻男子的身体暴露在外,露出精壮健美的肌肉。 徐晃见状,瞳孔骤然一缩。 原本,他还以为对方是个柔软的娘炮呢! 万万没想到,居然是位真爷们! 这种事,还真是出乎意料! 年轻男子察觉到徐晃的表情变化,不由得恼羞成怒! 「混蛋,我要杀了你!」 他一把推开黑衣蒙面人,然后拔出腰间的短刀,疯狂朝徐晃沖了过来! 「刷刷刷……」 他手中的短刀舞动如电,仿佛要撕破虚空,发出阵阵刺耳的嗡鸣声! 徐晃见状,心神一凛,然后连忙举枪格挡! 「锵——!」 刀枪相撞,徐晃只觉得虎口发麻! 不仅如此,年轻男子的力气非常之大! 徐晃只觉得手臂发沉,握枪的虎口都差点崩开! 但是,他不愿丢失尊严,于是忍着疼痛,硬扛着! 「叮叮噹噹……!」 刀枪交错,兵器撞击声清脆悦耳! 一番纠缠下来,两人难解难分。 「喝!」 突然,徐晃抓准一个空档,狠狠地将年轻男子压倒在地! 年轻男子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摁到在地,动弹不得! 「唔——!」 年轻男子吃痛呻吟。 徐晃抬头,目光凶戾地瞪着年轻男子,恨不得一口吞了对方! 「该死!放开我!」 年轻男子奋力扭动身躯,企图摆脱桎梏。 然而,他浑身酸痛无力,根本使不出任何力气。 更别说挣脱束缚逃跑了! 见状,徐晃嘴角勾起邪肆的弧度。 「哈哈哈!今天晚上吃狼肉怎么样?」 「你……」年轻男子闻言,愤怒至极! 可是,徐晃并没有理睬他的反应,而是一把捏住年轻男子的下巴,然后张嘴咬住他的脖颈! 「呃……」 年轻男子顿时剧烈咳嗽,双手拼命掰徐晃的牙齿! 徐晃松开嘴巴,一抹嘴巴上沾染的血渍,然后咧嘴笑道。 「啧啧啧,你看,你都流血了!」 年轻男子满脸通红,朝着黑衣蒙面人下令道:「巴图鲁,给我杀了他!」 「好勒!」 巴图鲁答应一声,立刻催促三只黑狼扑杀徐晃! 三只黑狼也听懂了巴图鲁的话,纷纷加快速度,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徐晃扑来! 「嗖嗖嗖——!」 它们的利爪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哼!」 徐晃冷哼一声,不甘示弱,持枪迎战! 「叮叮噹噹……!」 又是一场惨烈厮杀! 片刻之后,徐晃身形微滞,脚步踉跄! 而三只黑狼则已经奄奄一息了! 徐晃虽然负伤,但是战绩斐然! 「噗呲——!」 他一枪戳穿其中一只黑狼的肚皮,将它钉在地面上! 「呜嗷——!」 另外两只黑狼见状,连忙转身,朝着远处逃窜! 「哪里跑?」 徐晃冷喝一声,持枪追赶而去! 不过,就在此时,黑衣蒙面人忽然出现,挡在他面前! 「小子,我劝你别管闲事,否则……」 徐晃闻言,冷笑一声:「我若非要管呢?」 「既然如此,我就送你去见阎王吧!」 黑衣蒙面人话音刚落,他便挥动弯刀斩向徐晃的胸膛! 徐晃急忙举枪横档! 「铛!」 一声闷响传出! 徐晃身影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幸运的是,这时,另外一只黑狼已经跑远了! 「混帐东西 第131章 徐晃受挫 第131章 徐晃受挫 但是! 下一秒! 随着黑衣蒙面人的口哨声,又有数头草原黑狼从中军大营外涌现! 「西虏的驭兽法确实不一般!」 徐晃握紧手中的长枪,眼神凝重!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梁国人,投降吧!」 「我西虏铁骑,註定踏破你们梁国!」 「识趣的,立即放下武器投降!否则杀无赦!」 黑衣蒙面人的声音透露出无尽的自信,似乎这世上没什么能够阻挡他们的脚步。 而且…… 他还看到了,徐晃的嘴角微微勾起。 那种感觉让他非常熟悉! 因为,当初的李广也曾说过同样的台词! 「哈哈!想要我们梁国投降?真是好笑至极!」 「来呀!老子怕过谁?」 徐晃双腿用力,猛然向前扑去! 与此同时,他将枪尖高高扬起,狠狠砸下! 「嘭!」 一声巨响! 徐晃竟然直接把黑衣蒙面人给掀翻了! 黑衣蒙面人被掀翻后,脸色阴沉的可怕:「梁国人果然都是疯狗!死到临头还敢反抗!兄弟们,杀!」 随着黑衣蒙面人的命令,几十名骑兵齐刷刷策马冲来! 他们的目标很明显,就是徐晃,其余的梁军根本不足畏惧! 「哼,区区西虏之地,岂会懂得我梁国勇士的厉害?」 徐晃冷哼一声,持枪跃上马背。 他将长枪斜指天空,对准最近的敌人,然后用力噼砍! 「铛铛铛!」 几十道火花闪过后,那几个西虏人全部被徐晃挑飞在地! 「哈哈哈……」 见状,周围跟随而来的黑甲卫顿时欢呼雀跃,他们热血沸腾! 这是属于他们的战斗! 他们以少胜多,杀得西虏胆寒! 这才是他们应该做的事情! 这一刻,所有的黑甲卫,心底都升腾出浓烈的战意! 「杀啊!」 「哈哈哈……痛快!」 徐晃大喊一声,再次提枪迎击而上。 一瞬间,他和众位黑甲卫配合默契,打得西虏人节节败退! 而这时,在后方观战的王安却皱眉起来。 王安并没有参加战斗,他站在后方,静静的望着战况发展。 他的表情很严肃,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突然,王安的眉毛一挑,抬起右手,向着徐晃喊道:「徐晃,别犹豫,斩杀西虏的驭兽师先生!」 听到这话,徐晃顿时精神一震。 他转身向着身后的王安抱拳拱手。 随即,徐晃调转马头,朝着那群被他们压制住的西虏骑兵奔去! 「杀光他们,我等功劳必将记载史册!」 「杀啊!」 黑甲卫兴奋的大吼。 他们跟随徐晃一路厮杀,终于找回了属于自己的荣耀。 他们要杀光所有敌人,建立赫赫威名! 「铛铛铛!」 徐晃的武艺高强,虽然只有三百余人,但依旧占据优势! 黑衣蒙面人见状,心知大事不妙。 他赶忙催促胯下骏马,想要脱离战局逃走! 徐晃早就盯上了他,见到他要走,顿时追了上去! 「休想!」 徐晃大喝一声,纵身跳上战马,挥舞着长枪刺去。 黑衣蒙面人大惊失色! 「噗呲!」 锋利的银枪狠狠扎进了黑衣蒙面人的腰腹! 「呃……」 黑衣蒙面人吃痛,顿时勒马停止逃窜,他咬牙切齿瞪着徐晃:「小子,你完蛋了!」 「呵呵。」 徐晃冷笑一声,然后一扯缰绳,让战马掉了一个头,狠狠撞在黑衣蒙面人的马屁股上! 「咚!」 黑衣蒙面人被撞得七荤八素,脑袋嗡嗡作响! 趁着这个机会,徐晃拔出了银枪,顺势往前一划! 黑衣蒙面人惨叫一声,捂着流血的伤口跌下战马! 徐晃策马上前,一枪刺穿了黑衣蒙面人的喉咙! 黑衣蒙面人满脸不甘之色,仰面摔倒在地。 「杀啊!」 这时候,黑甲卫已经彻底占据上风! 那些西虏骑兵纷纷四散奔逃! 而黑甲卫穷追不捨,誓要斩尽杀绝! 「轰隆!」 忽然,一阵雷鸣从天空炸响! 紧接着,瓢泼大雨骤然倾盆而下。 这场大雨来的毫无徵兆,迅速淹没了整座大山。 徐晃的视野范围内变成了水雾茫茫! 「不好!」 他脸色剧变。 这场雨来的太突兀了,恐怕会对战局造成很大的影响! 「撤!」 徐晃连忙收拢部队,带领黑甲卫撤退! 而这时候,大雨中传出来一阵阵马蹄声和吶喊声! 徐晃的心脏狂跳,这肯定是敌袭! 「杀啊!」 伴随着喊杀声,越来越多的西虏骑兵冒雨出现在战场! 他们杀气腾腾,杀气逼人,仿佛是洪水猛兽一般席捲而来。 「糟糕!」 徐晃的脸色大变! 他们的人数远超他们的预估! 更关键的是,这些西虏骑兵都披挂着重铠! 他们的防御力很强悍,很难对付! 「撤,撤!快撤啊!」 徐晃大喊一声,率先撤退! 其余的黑甲卫也都吓坏了,他们丢盔弃甲,狼狈不堪的跑开。 「哈哈,杀啊!」 「抓活的,留一个活口!」 西虏骑兵们嗷嗷叫着,一边追逐,一边射箭! 密集的箭矢铺天盖地,如同蝗虫一般覆盖过来! 幸亏黑甲卫训练有素,他们一边躲避,一边逃窜。 「嗖!」 一支劲弩射穿了徐晃的肩膀,鲜血飈溅! 徐晃闷哼一声,忍受疼痛继续逃窜! 可惜,后面的骑兵已经追赶了上来。 「噗嗤、噗嗤……」 长刀入肉的声音不断响起。 「啊——」 「啊……」 徐晃眼睁睁看着黑甲卫的战友不断倒下,哀嚎声充斥在耳朵里。 他双眼通红,握紧拳头怒声咆哮着! 「贼子,我若不杀你们,枉为汉人!」 徐晃一咬牙,抽出了长枪,然后猛然甩出去! 「砰!」 长枪狠狠砸中一名骑兵的胸膛,顿时将他打落马下! 随即,长枪又是一扫,将另外两名西虏骑兵打落马下。 紧接着,徐晃策马冲进敌群,长枪左挑右刺,每一枪必杀一人! 他就像是一条疯狂的饿狼一样,专门找西虏骑兵下手! 西虏骑兵人数众多,可奈何徐晃武艺高强! 他仗着武勇,一时之间竟是杀得西虏骑兵溃不成军! 渐渐地,西虏骑兵越聚越多,最终将徐晃团团包围了起来! 「嘿嘿,小子,你今天死定了!」 西虏骑兵的首领狞笑一声,催动战马沖了上去! 「唰!」 他扬起马鞭,噼头盖脸打向徐晃! 可是,徐晃却根本不闪不避,反而主动冲上前去! 第132章 援兵 第132章 援兵 「铛!」 徐晃一枪挡开了西虏骑兵的攻击,反手便是一枪横扫过去! 「铛铛铛……」 西虏骑兵的长剑架在徐晃的长枪上,与他缠斗在一处。 但是,徐晃毕竟武艺高强,很轻松的就破掉了西虏骑兵的招式! 「铛!」 长枪直捣黄龙,狠狠戳在西虏骑兵的脖颈! 这西虏骑兵的脑袋瞬间飞出! 「叮咚,恭喜宿主斩杀西虏骑兵,获得20点经验值!」 系统提示音响起。 「呼啦啦!」 西虏骑兵的尸体倒地,掀起漫天尘土。 这时,黑甲卫已经全部汇合了! 徐晃环顾四周,沉声问道:「怎么样?损失如何?」 「回禀指挥使大人,我们死了十六个兄弟!」 「还剩几个?」 徐晃沉声说道:「全员分散开,与西虏骑兵游走!」 「诺!」 黑甲卫们纷纷散去。 这时候,西虏骑兵们正在追杀残存的西虏步卒! 「啊啊啊啊!」 西虏步卒发出悽厉的惨叫声,纷纷倒下! 徐晃皱了皱眉头。 他看了一眼天空的暴雨,心情越加烦躁! 「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徐晃知道,王安麾下铁骑距离此处只需要半炷香的功夫就能赶到! 而这时候,徐晃麾下的黑甲卫也损失殆尽。 「杀!」 西虏骑兵们见状,士气大振,纷纷朝着徐晃等人扑过去! 徐晃一抖手,将长枪抛了出去。 「噹噹当!」 长枪在他身前形成了铜墙铁壁,阻拦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杀了他!」 西虏骑兵们纷纷举矛,朝着徐晃捅过去! 「锵!」 徐晃一把抓住长枪,然后用力一震,将长枪震飞! 长枪化作电芒,瞬息洞穿了三名骑兵的咽喉! 徐晃浑身浴血,犹如魔神降世,令人胆寒! 西虏骑兵们见状,都不敢靠近他! 「撤!撤!撤!」 一名西虏骑兵大吼,转身便逃! 「哪里走!」 徐晃提枪杀去,将一名西虏骑兵钉在地上! 西虏骑兵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挣扎几下,然后没了气息! 其余西虏骑兵见状,纷纷转身逃遁! 「杀!」 徐晃杀意滔天,他提着染血的长枪,追在西虏骑兵身后,长驱直入! 「咻咻咻!」 徐晃一路追击,长枪不断掷出,将一名名西虏骑兵钉死在地上! 「该死,那傢伙是怪物吗!」 西虏骑兵们惊骇欲绝,纷纷逃遁! 徐晃提枪杀入西虏步卒群中,长枪所过,无坚不摧! 短短片刻功夫,徐晃身边就躺满了西虏骑兵的尸体! 而此时,王安麾下铁骑也赶到战场上! 他们见到眼前的景象,皆是目瞪口呆! 徐晃,一人杀得西虏骑兵抱头鼠窜! 王安麾下铁骑见状,士气大涨! 「杀啊!」 他们纷纷杀入西虏步卒群中,展开疯狂屠戮! 「啊……」 西虏步卒被砍倒在地,哀嚎声响彻云霄! 徐晃站立在原地,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内心翻滚的血液! 「轰隆隆!」 突然,天空炸雷! 「咔嚓!」 一道银蛇划破夜空! 「咔擦!」 又是一道雷光亮起! 「哗啦啦……」 滂沱大雨倾盆落下! 雨水拍打在徐晃身上,让他浑身冰冷! 可是他依旧屹立不倒! 徐晃低喝道:「给我杀!」 「喏!」 黑甲卫纷纷应声。 「杀!」 他们再次杀向了西虏步卒! 「嘭!」 徐晃一脚踹出,重创一名西虏步卒,夺取他手中的弓箭! 紧跟着,他弯弓搭箭,一箭射杀远方逃窜的西虏骑兵! 「嗖!」 箭矢贯穿西虏骑兵的身躯,带着鲜血从背嵴飞了出去! 「噗!」 这西虏骑兵摔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没了气息。 「继续追!」 王安麾下铁骑和黑甲卫继续追杀西虏骑兵! 这时候,徐晃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看着不远处正在激烈交锋的王安麾下铁骑和西虏骑兵,面露疑惑之色。 「嗯?那些西虏骑兵好像不太对劲儿!」 徐晃看着正在交锋的两支队伍,感觉事情不太对! 因为,王安麾下铁骑占据了优势! 可是,西虏骑兵却表现出极度悍勇! 「杀!」 双方拼命厮杀,喊杀声震天! 徐晃看得清楚,王安麾下铁骑虽然人数比较少,但是却非常凶悍,以多欺少,愣生生压制了西虏骑兵的进攻,并且将西虏骑兵逐渐逼退! 徐晃眯起眼睛,心中暗道:「难不成……这些西虏骑兵早有埋伏?」 徐晃想到了这个可能,心中忍不住咯噔一下! 他急忙吩咐道:「传令下去,速速退兵!」 「是!」 黑甲卫急匆匆的跑了下去。 「哈哈哈哈……」 这时候,一阵猖狂的笑声响起! 徐晃闻言一惊,猛地抬起头来! 只见远方出现一群骑马的王安麾下铁骑,他们快速奔驰而来,很快便冲进了西虏步卒群中,大肆屠杀! 「是王爷的亲兵!」 徐晃认识这支王安麾下铁骑的旗号! 他心中微松一口气,同时暗自庆幸! 刚才若是真的按照计划行动的话,怕是会吃大亏! 毕竟,他们是孤军作战,敌人数量众多! 「撤!」 徐晃率领黑甲卫,迅速脱离战场! 「哼哼,徐晃你逃不掉的!」 就在此时,一名西凉骑兵沖了上来! 「铛!」 他拔刀噼砍,挡住了徐晃手中的长枪。 随即,他怒吼一声,催动胯下坐骑,杀向徐晃! 「杀!」 徐晃不甘示弱,迎面杀了上去! 两人战做一团! 徐晃实力强悍,他手持长枪,宛若游龙,纵横睥睨,所向披靡! 「铛!铛!铛!」 长枪连刺,宛如流星! 王安麾下铁骑被打得节节败退! 终于,这名王安麾下铁骑被挑落马下! 「铛!铛!铛……」 徐晃一路高歌猛进,所向披靡! 他手握长枪,宛如盖世战神般,杀得西虏铁骑溃不成军! 「撤退!撤退!」 王安麾下铁骑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王安麾下铁骑四散奔逃! 而徐晃则乘胜追击! 「杀!」 徐晃策马狂飙,他长枪舞动,将周围的西虏骑兵尽数刺死! 很快,他便杀到了营寨前方! 营帐外,站着密密麻麻的西虏步卒! 「徐将军,小心有诈!」一旁副官提醒道。 徐晃点点头,说道:「派斥候查探营寨内有什么异样!」 「诺!」 很快,斥候回报,里面并没有任何异样! 徐晃放下心来,他带着黑甲卫,准备攻入营寨内! 可就在此时,他听到了西凉骑兵的欢呼声! 徐晃心中一颤,隐约察觉到不妙! 「糟糕!」 他急忙回头望去,发现王安麾下铁骑居然已经攻入营寨之中! 王安麾下铁骑杀得兴起,根本顾不上徐晃等人,直接越过徐晃,沖入西虏步卒阵型中! 「噗嗤!」 徐晃身旁的一名黑甲卫猝不及防,被一柄弯刀削掉半截脖颈,当场毙命! 「混蛋!」 徐晃勃然大怒,他挥舞长枪,一枪荡开身前的弯刀,将其格杀! 「保护将军!」 一众黑甲卫纷纷聚集过来,保护在徐晃身边! 「杀!」 徐晃带着黑甲卫,沖向王安麾下铁骑! 王安麾下铁骑见到徐晃杀来,丝毫不惧! 第133章 必杀令! 第133章 必杀令! 「王爷,找到那驭兽师了,就是那黑衣蒙面的!」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徐晃来到王安身旁,翻身下马,恭敬说道。 「一路追杀!」 「不死不休!」 王安点点头,看着四面八方密密麻麻围上来的西虏铁浮屠重骑,眼中毫无惧意! 「传令!」 「杀——」 他大喝一声,双手高举,战刀直指苍穹,长枪直刺敌人心口! 轰隆隆!!! 整个平原都在震动,西虏铁浮屠的重骑冲锋所带起的气浪,如同惊涛骇浪般朝着四周扑去,将沿途的树木尽皆摧毁,甚至连山石都被碾成粉末! 西虏铁浮屠的攻势太可怕,而且速度极快! 仅仅只是眨眼间,就有数百名西虏铁浮屠突破王安等人防线,朝他们奔袭过来! 这些西虏重骑全部穿着黑色盔甲,身材魁梧强壮,每个骑士腰间都佩戴着精良弯刀,胯下坐骑更是威风凛凛,体型庞大。 这种马匹,是西虏国从东胡草原上引诱出来的一批汗血宝马,经过特殊培育之后,已经成为西虏国的主要运输工具之一! 此时,这些马儿奔驰在平原之上,扬蹄嘶鸣,声音响彻云霄,给人以极大的视觉震撼力! 「王爷,小心……」 徐晃急忙提醒。 他虽然跟随王安多年,但并没有参加战斗过。因此对于这次行动,也显得十分紧张。 「无妨!」 王安神情镇定,手持银枪,迎面朝着最先发动进攻的几名西虏重骑疾沖而来。 铛—— 他挥舞银枪和那些西虏重骑兵撞击在一起,顿时爆发出一阵金属交鸣声。 王安一脸凝重,他很清楚,对方这么多西虏铁浮屠重骑齐齐压上,绝对非常难缠! 「杀!」 「杀光这些蛮子!」 「把西虏国赶回草原去!」 伴随着呼啸的狂风,无数西虏铁浮屠的重骑兵疯狂嚎叫,手持弯刀朝王安杀来。 王安神情凝重,挥舞银枪与他们鏖战! 砰砰砰! 只见银枪挥舞,枪花绽放,王安手腕抖动,枪影闪烁,瞬息间和三柄弯刀撞击在一起,溅起朵朵火星。 王安一步踏前,脚掌狠狠踩踏地面,猛然发力! 咔嚓! 地面裂开,王安藉助反震力向后飘飞而出,落在七、八米外。而就在此时,两匹西虏重骑兵趁机欺近,手里弯刀高举,狠狠砍下。 王安目光锐利,早已做好准备,右腿屈膝,微弓,猛地弹出! 嘭! 他这一脚,如同鞭子般抽出,劲风呼啸! 咔嚓! 这一脚正中其中一名西虏重骑兵胸膛,骨骼碎裂声响起,那名重骑兵惨叫一声,直接倒飞而出,砸在后面另外两名重骑兵身上。 王安身形不停,左手一招,又将两柄弯刀抓住。而这个时候,两名西虏重骑兵才堪堪爬起身。 「杀!」 「杀掉王安!」 两边重骑兵越聚越多,纷纷怒吼着,朝着王安冲杀而来! 「哼,既然你们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本王心狠了!」 王安神情冰冷,一言不发,身形陡然变幻! 唰唰唰! 一片残影掠过,王安的身影如同游鱼一般,轻灵迅捷,避开一道道噼斩而来的刀芒。 「啊——」 只听一阵悽厉惨叫,王安手中两柄银枪,如同毒蛇吐信般,噗呲两声,便扎透了两名重骑兵的脖颈,夺走性命。 这些重骑兵的实力,远逊普通军队,哪怕他们配合默契,依旧奈何不了王安,相反还被他一枪刺杀数人! 嗖嗖! 就在这时,忽的,一阵破空声传来! 「小心!」 徐晃大喊,身躯一侧,躲过一支暗箭! 而这支暗箭射完,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不知踪迹。 王安眉头皱了起来,望向箭矢射来的方位。 这支箭矢来自东北方向,距离此处足足有六七百米的样子。如果刚才不是徐晃及时示警,恐怕现在的他已经遭遇毒手了。 「西虏铁浮屠!」 王安沉思片刻,立即想明白怎么回事。 大梁和西虏之间,素有恩怨,尤其是这次的行动,西虏国派了重甲骑兵来,西虏国肯定也不会放过他! 西虏铁浮屠,就是专门用来对付西虏国重骑的! 西虏铁浮屠的战力极为凶悍,不仅能够在战场上冲杀,而且射程远、攻击力强,能够造成严重伤亡。 西虏国的重骑兵一旦集结起来,能够形成一股恐怖的冲锋洪流。 「杀!」 此时,王安耳边传来一阵厮杀声。 这些重骑兵不断往前推进,朝王安他们涌来。 「王爷,我们撤吧?西虏铁浮屠战斗力很强,而且他们擅长弓弩和投掷武器,我们根本抵挡不了!」 徐晃劝说道。 「退?为什么要退?」 王安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这群西虏蛮子想让我当替罪羔羊,我偏不干!」 他话音未落,忽的纵身跃起,猛然一枪朝着远处的一辆重装铁车砸了过去! 嗡! 银枪在半空划出一抹雪亮的弧光,狠狠砸在铁车上面。 砰!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这辆重装铁浮屠竟然被王安一枪砸的凹陷下去。 「杀——」 而这个时候,那些西虏重骑兵却是一个个红了眼睛,疯狂咆哮着朝王安扑了过来。 「杀!」 王安怡然不惧,迎着众人冲杀过去。 「杀!杀!」 这一剎那,徐晃也咬紧牙关,跟随着王安杀戮过去。 这支西虏国铁骑虽然比较骁勇善战,但是毕竟不是训练有素的军队,在王安等人的奋死搏杀下,不断减员。 到最后,整个西虏国铁骑,仅仅只剩下四五百人了。 而这个时候,西虏国重骑已经损失殆尽! 「杀!」 王安一路追杀过来,手起剑落,不断收割着敌人的生命。而此时,周围西虏国铁骑已经所剩无几,根本阻挡不住王安。 噗嗤! 鲜血迸溅,王安手握一桿长枪,猛地一挑,将面前最后一名重骑兵挑飞出去。 「王安,留下性命,饶你不死!」 就在此时,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传入王安耳中。 只见一名浑身铠甲覆盖,气势汹汹的骑士从密林深处杀出,朝着王安扑杀而来。 「是巴特尔山?」 看到此人,王安眸中掠过一抹寒意。 第134章 以命相搏 第134章 以命相搏 「你终于捨得出来了!」 「废话少说,拿命来!」 巴特尔山暴喝一声,手中一桿狼牙棒猛地一抡,带起一道凌厉劲气,狠狠朝着王安打了过来。 「嘿嘿,就凭你,还没资格跟本王作对!」 王安咧嘴一笑,手中一桿银枪一甩,笔直刺了过去! 「铛!」 两件兵刃撞击,发出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而这个时候,一旁的徐晃也赶了过来,加入到王安与巴特尔山之间的争斗中。 「巴特尔山,你真以为本王怕了你吗?!」 王安双目喷火,体内罡气沸腾,一股股磅礴的真气注入银枪之中。 轰隆隆~ 随着这股真气灌注,王安手中的长枪爆发出一阵剧烈的震颤。 「嗯?!」 巴特尔山脸色微变,感受到银枪上传来的惊人力量。 「给本王滚!」 王安一声大喝,手中银枪突然暴涨,猛然向后一扫。 咔嚓,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瞬间扩散而出,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 巴特尔山连人带马,被这道涟漪扫到,顿时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蓬! 巴特尔山身在半空,张口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落在地。 「该死!」 巴特尔山挣扎着站起来,满脸愤恨,看向王安的目光充满仇恨。 自己居然败给一名年纪尚幼的梁国藩王,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哈哈,你不甘心?不甘心又如何,我们都得死!」 王安哈哈大笑。 「王安,你不要太嚣张!今天我必须取你项上人头!」 巴特尔山怒声道。 「呵呵,我嚣张?」 王安冷哼一声: 「巴特尔山,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本王只不过率领三千禁卫,而你则率领八千重骑兵,按理说应该是你稳胜才对!但是为什么现在,我们却占据绝对上风呢?」 听到王安这句话,巴特尔山瞳孔一缩,心脏陡然抽搐了一下。 确实有些诡异! 「哼,你休想骗我!」 巴特尔山冷哼一声,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但很快压制下去。 「既然你找死,本王送你上路!」 巴特尔山狞笑着,纵马朝着王安冲来。 「哼,找死的是你,杀了他!」 而另外一侧,王安却是面不改色,挥了挥手,淡淡说道。 「是,殿下!」 王安一声令下,只见两侧的树丛里,一匹匹黑甲卫策马而出,迅速组成一道钢铁城墙,拦住了巴特尔山。 「杀!」 一柄柄刀剑噼砍过来,巴特尔山连忙举盾格挡。 铮铮铮! 只听阵阵金铁交鸣声,火星四射。王安率领的黑甲卫战斗力远超常人,巴特尔山竭力抵抗,但仍然被不断逼退。 「怎么会这样?」 巴特尔山越打越是骇然。 黑甲卫的战斗力简直强的惊人。 尤其是为首的黑甲卫首领,更是强横的离谱。 这些黑甲卫每个人身上气息沉凝、如山似岳,显然都达到了二流境界以上,甚至可能有三流高手的修为。 「好强的底蕴!梁国藩王手里居然藏着这么多的高手!」 巴特尔山心中震撼不已。 这些黑甲卫到底哪儿冒出来的? …… 而此刻的战场中央,王安并没有管巴特尔山,他神色冷漠,脚踏虚空,不断在战场中穿梭游走,不停寻觅着徐晃口中那个黑衣蒙面的西虏驭兽师! 「杀!」 而此时的战场中,王安麾下的精锐,也开始反攻,将西虏国铁骑一步步逼迫往北边撤去。 …… 而另一边,巴特尔山被黑甲卫缠住,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脱身,再加上王安的存在,使得他心急如焚。 「混蛋!我若是逃跑,岂非让王安捡了便宜?」 「不行!我堂堂西虏国大将军,绝不能这么窝囊!」 「不管了,先解决掉这小子再说!」 巴特尔山眉头一皱,突然放弃和王安交手,转而望向一旁的徐晃: 「徐晃,本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归顺本将,我保证既往不咎!」 「巴特尔山,事情做到这种程度,你觉得还有缓和余地吗?你们西虏国,迟早完蛋。」 徐晃冷然道。 「那可未必!等本将击溃这支梁国部队,夺回王庭,再灭了你们徐氏全族!」 巴特尔山冷笑。 砰! 而此时,王安正好斩杀了一名西虏国重骑,正准备继续追杀,突然耳边响起一个冰冷剌骨的声音。 「我承认小瞧你了,你比我预料的厉害很多。但是今天,你必死无疑!」 巴特尔山一字一句说着,语气森然。 「呵呵,废物终究是废物。即便你是武者也依旧只配当废物!」 王安冷笑道,丝毫没有恐惧。 「死到临头了还装蒜!」 巴特尔山冷冷道:「我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 说着他一咬牙,手臂一抖。 轰! 一声闷响,巴特尔山奋力将长矛掷出。 噗嗤! 那长矛宛如一条恶龙般呼啸而来。 王安眸子幽深,神色淡漠,不避不让,右掌一伸。 铛! 伴随着一道清脆撞击声,只见那锋利无比的长矛竟然在半空中硬生生被王安一手抓住! 「怎么可能?!」 巴特尔山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这把长矛乃是他从西虏王廷秘密仓库中偷窃出来的宝贝,锋利无比,坚不可摧。 就算是宗师级别的高手,也未必能够徒手硬接! 「雕虫小技!」 王安轻蔑一笑。 「死吧!」 巴特尔山怒吼一声,双手握紧缰绳,用尽浑身力气。 「驾!」 一夹马腹,胯下汗血宝马嘶叫一声,猛然提速,如电光一般向着王安狂奔而来。 与此同时,巴特尔山手腕一翻,手中多了一枚漆黑圆环。 咻—— 只见巴特尔山五指一扣,漆黑圆环立即旋转着激射而出。 「雕虫小技!」 王安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剎那消失在原地。 「嗯?」 巴特尔山一愣,刚刚那一幕太过匪夷所思了,王安居然在原地留下了一串残影。 不仅如此,王安的动作极快,巴特尔山虽然知道他就在附近,但是就是捕捉不到踪迹!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巴特尔山的胸膛凹陷,整个身躯都被打进泥土之中,生死不知。 王安收起拳头,淡淡说道:「传令下去,尽数诛杀敌方将士,不留活口!」 第135章 铁血藩王 第135章 铁血藩王 这一刻的王安,眼中杀机阴森的可怕! 战场上! 西虏铁浮屠大军虽然依旧人数众多! 但是王安麾下的黑甲卫也不是软柿子! 「王爷,那西虏驭兽师就在那里!」 忽然! 徐晃发现了藏身西虏大军之中黑衣蒙面的驭兽师,连忙向着王安喊道。 王安闻言看去。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只见在西虏铁浮屠军阵后方,有一个浑身包裹的极为严密的黑衣蒙面男子! 而那些西虏铁浮屠的骑兵们显然也知道那名驭兽师对于他们意味着什么,此时都是紧张的盯住那名驭兽师! 只要那名驭兽师敢逃走或者做出任何危险动作,都会立即被这群疯狂嗜血的铁浮屠斩杀! 王安嘴角勾勒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他低喝一声。 「所有弓箭手听命,给本帅射死那名驭兽师!其余士卒跟本帅一起冲锋,杀光他们!」 「遵命!」 无数弓弩齐齐瞄准那名黑衣人! 那些弓弩都是精钢制造,足够射穿重装铠甲! 咻咻咻——! 剎那间! 万千羽箭飞舞! 铺天盖地的笼罩在那名驭兽师的身上! 那名驭兽师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呲——! 当即惨叫一声,整个胸膛被利箭贯穿! 鲜血喷涌而出! 他的双目瞪大到了极致,脸色充满了恐惧和绝望,身体缓缓倒地! 轰隆隆——! 西虏铁浮屠终究还是反应过来! 无数西虏骑兵怒吼一声,如同惊涛骇浪般汹涌的朝着前方扑去! 王安冷笑一声:「给本帅射!杀光这群畜生!」 砰砰砰! 霎时间,弓弦震颤,无数羽箭呼啸飞出! 噗嗤——! 一个又一个西虏骑兵坠落马下! 鲜血横流! 西虏铁浮屠的损失顿时加剧,甚至还有几名铁浮屠直接摔落战马! 而且西虏骑兵的攻势受阻! 因为他们都担心伤害到他们自己人! 这种情况很快便引起了那些铁浮屠的注意,只见一名名铁浮屠高举长刀,厉声吼道:「放箭!杀光敌人!」 「放箭!杀光敌人!」 瞬息之间! 铺天盖地的羽箭朝着那些黑甲卫射来! 噗嗤——! 噗嗤——! 噗嗤——! …… 眨眼之间,无数羽箭刺破盔甲,射穿了黑甲卫的躯体,他们纷纷从战马上坠落,气若游丝! 仅仅片刻之间,黑甲卫已经损失超过三分之二! 而且,剩下的黑甲卫都处在最外围,没有遭到西虏骑兵的主要打击! 王安的眉头深锁。 如果让他选择,他宁愿带领黑甲卫硬扛西虏骑兵的冲锋! 但是,如今的情况却不允许。 他必须保证更多黑甲卫能够顺利抵达南城门附近。 「全部退后,用盾牌防御!」 王安冷哼一声。 顿时! 无数盾牌护住黑甲卫。 「放箭!」 嗖嗖嗖——! 无数羽箭继续袭来! 黑甲卫奋力格挡! 但是! 西虏铁浮屠太强了! 他们的武器都是沉重无比,并且配合娴熟! 再加上那些铁浮屠悍勇异常,根本不管不顾,完全是拼命一搏,所以黑甲卫不断的后退,损失越来越大! 「杀啊!」 「杀光敌人!」 「哈哈哈!痛快!」 …… 随着不少黑甲卫倒地,那些西虏铁浮屠则越战越凶猛! 西虏铁浮屠本就以勇猛善战着称! 他们每一次撞击,都是把那些盾牌撞翻! 然后挥起手中的长刀,砍向那些还未倒下的黑甲卫! 这些西虏铁浮屠,真的如同野牛一般! 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是伤痕累累! 但是他们毫不畏惧! 只因为……他们背后站着的是大皇子! 他们要守护这个家园! 这些西虏铁浮屠悍不畏死! 这样一来,西虏铁浮屠很快突破盾牌防线,朝着黑甲卫逼迫而来! 这些黑甲卫都是训练有素的禁卫军,平日训练之时,他们的队列十分坚固牢靠,所以哪怕敌人的数量远远多于他们,想要短时间内攻破他们的盾牌防线,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如今西虏铁浮屠的凶狠程度超过了黑甲卫的预料! 「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黑甲卫随我冲锋!」 王安眼神平静的可怕! 「喏!」 所有黑甲卫齐声喝道! 旋即。 他们不再后退,反而朝着那些西虏铁浮屠沖了过去! 锵锵锵——! 两支军队碰撞,激烈的火花迸溅而出! 黑甲卫的战斗素养极高! 但是毕竟他们人数不占优势! 在短暂的交锋之后,不少黑甲卫都负伤了! 不少黑甲卫的身上已经布满血迹! 但是他们的脚步仍旧没有停止! 铿铿铿! 一柄柄寒芒闪烁的战戟噼砍在黑甲卫的身上! 但是! 他们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眼睛里充满了杀戮和疯狂! 铛铛铛! 伴随着战戟不断的敲打,那些黑甲卫身上的铠甲不断碎裂! 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身体。 「杀!」 「杀!」 一个个黑甲卫嘶吼着,悍不畏死的朝着那些西虏铁浮屠扑去! 那些西虏铁浮屠也不甘示弱! 两军相触! 血肉模糊! 无数西虏铁浮屠不断倒下! 而王安则冷漠的站在原地! 他的眸子冰冷如电,透露着无穷的杀机。 「不愧是王府的禁卫军!」 王安心中暗嘆! 这些禁卫军的素质非常好! 尤其是他们的团队协调性非常强! 这也难怪他们能够成为禁卫军! 但是…… 如果不灭了这些黑甲卫! 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和失败! 王安的目光看了看四周。 只见四周早已被西虏铁浮屠的鲜血侵染成血红色。 空气之中瀰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此刻…… 那些黑甲卫已经死伤殆尽! 但是他们依然咬紧牙关,面容狰狞,握着战戟与西虏铁浮屠厮杀着! 「撤!」 王安一挥手! 立刻! 黑甲卫开始迅速后撤,准备脱离这个战场! 「追!」 「宰了这群狗东西!」 西虏骑兵们咆哮着! 他们的眼中满是兴奋! 这可是他们杀掉西域王族的大功劳! 他们如何不兴奋? 唰唰唰! 西虏骑兵如狼似虎的朝着黑甲卫追赶过来! 王安面色阴翳,他看向旁边的副将说道:「你率领五百士卒断后,务必拖住西虏铁骑!」 「末将得令!」 副将恭敬行礼,而后立刻召集了麾下士卒! 第136章 再度冲击西虏中军大营 第136章 再度冲击西虏中军大营 很快!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五百人的队伍集结完毕! 王安冷冷扫了众人一眼:「记住,不惜一切代价拖延西域铁骑!哪怕是全军覆没!」 「属下明白!」 那五百人齐齐点头! 「走!」 副将一挥手,带领着五百人直奔西虏铁浮屠大军! 而王安则是带着剩余铁浮屠绕后的同时,再度杀向西虏中军大营腹地! 「该死!」 看到黑甲卫竟然捨弃正前方的战场,反而转头来攻击自己,西虏骑兵勃然大怒! 「追!给老子干死他们!」 西虏铁浮屠统领愤恨说道! 哗啦啦! 西虏铁浮屠迅速跟进! 但是当他们追到距离黑甲卫足够近的时候,王安已经带着人杀入了西虏大营之中! 「不好!」 那名统领面色微变! 「弓弩手准备!」 「先放箭!拦截那些人马!」 「骑兵冲过去!」 「绝对不能让他们闯进王庭!否则后患无穷!」 西虏骑兵怒吼连连,急促发号施令! 「放箭!」 咻咻咻! 密集的箭雨瞬息而至! 轰隆隆! 整个黑甲卫阵型瞬间就混乱了! 无数的黑甲卫倒飞而出! 甚至一些实力较差的士卒,被射杀! 但是,那些侥倖活下来的黑甲卫却是双眼赤红! 他们没有恐惧! 有的只是不屈和决绝! 砰砰砰! 他们再度冲上去,与西虏骑兵厮杀在一起! 「杀!」 黑甲卫的战意彻底燃烧! 西虏骑兵节节败退,不少骑兵被黑甲卫斩杀! 而西虏铁浮屠趁着这个机会终于冲到了王安的面前! 他们眼神炽热的望着那个浑身浴血,宛如魔神般的王安! 「王爷万岁!」 「万岁!」 「杀啊!」 一个个黑甲卫拼命冲刺! 西虏铁浮屠虽然勇猛无匹,但是奈何人数太少! 根本挡不住这些黑甲卫! 噗嗤! 一桿长矛洞穿了一名西虏铁浮屠的胸膛,将他挑飞而起! 那个西虏铁浮屠惨叫一声,重重摔落在地上! 但是他却挣扎着爬起! 然后继续向前冲去! 王安的眼瞳一缩! 这个士卒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势居然还在往前沖! 他抬起手掌,猛然拍出! 啪的一巴掌将那个西虏铁浮屠抽翻在地! 然而…… 这个西虏铁浮屠居然丝毫不惧,又摇晃着站了起来! 王安脸上流露出惊讶之色! 他知道这些西虏铁浮屠很厉害! 但是这个西虏铁浮屠的抗打能力却是让人咋舌! 「杀!」 那个西虏铁浮屠一把抓住自己胸口的长枪,再次沖向王安! 王安皱眉,拔出长剑抵挡这个西虏铁浮屠的攻击! 叮! 清脆响亮的金铁交鸣声传遍全场! 那西虏铁浮屠的武器赫然是一件顶尖兵刃! 这种兵刃最适合冲锋陷阵的骑兵使用! 王安面色阴沉,长刀横斩而出! 咔嚓一声! 这个西虏铁浮屠的脖颈被生生切断! 「哼!」 「找死!」 西虏骑兵怒喝,他们提醒西虏铁浮屠的尸体狠狠撞来! 嘭! 西虏铁浮屠尸体砸飞而出! 王安的嘴角泛出一抹笑意! 因为西虏骑兵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王安的长剑划破空气,狠狠噼向一位西虏骑兵的脑袋! 锵! 火星溅射而出! 王安闷哼一声,虎口震裂! 而且这个西虏骑兵的长矛直刺他的喉咙! 王安想要闪躲,但是却发现自己的肩膀被人抱住! 「哈哈哈!」 「你的死期到了!」 西虏骑兵猖獗大笑! 但是下一刻…… 轰! 王安脚踏虚空,直接将这名西虏骑兵踢飞! 「我要宰了你!」 西虏骑兵暴跳如雷,他举起弯刀便砍向王安! 王安冷哼一声,长剑横削而过! 噗呲! 一颗人头滚落在地! 「不堪一击!」 王安淡淡说道。 「杀!」 而此刻那西虏骑兵的其它同伴纷纷围攻而来! 「哼!」 王安冷哼一声,长剑舞动! 叮叮叮! 金石交鸣的声音传来! 但凡靠近他十米之内者都被斩杀在地! 仅仅一炷香时间,所有的西虏铁浮屠已经全部战死! 而王安也是身形踉跄,他的左臂更是鲜血淋漓! 「黑甲卫,随我冲锋!」 王安随意将伤口包扎了一下,看了眼近在咫尺的西虏中军大帅营帐,一步跨出,纵身跃下! 「杀啊!」 黑甲卫紧跟其后! 而此刻,那西虏中军营帐之内! 两名西虏女子正坐在那里品茶! 「呵呵呵,西虏国主真是越来越废物了,居然派出这么多人还杀不掉一支小小的黑甲卫,简直就像一群猪狗!」 「谁说不是呢?」 其中一个娇艷女子冷笑一声。 她们二人,赫然是大月氏的两名公主! 另外一名美丽的西虏女子却是眉黛一蹙:「不对劲,那个傢伙怎么这么久都没来汇报消息!」 「什么意思?」 美艷女子一愣! 「难道说,王安已经解决了铁浮屠威胁?」美丽西虏女子满脸疑惑:「不可能吧?那王安虽然天赋奇才,但是毕竟是梁国不被待见的王爷而已!」 听到这话,旁边美艷西虏女子顿时嗤笑:「妹妹,那你认为西凉骑兵为什么迟迟拿不下区区几千黑甲卫?」 「我猜……应该是王安故布迷障吧!」 「故布迷障?」 「嗯。」美艷女子轻轻抿了口茶水:「王安既然敢带着这么多黑甲卫来袭营,肯定早有准备!」 「他们应该留守一批精锐在西凉骑兵的背后伏击!」 「这样一来,西凉骑兵必败无疑!」 听到美艷西虏女子的话,那美丽的西虏女子脸色微变。 「好狡猾的手段!」她恨恨说道。 「呵呵!」美艷西虏女子却是妩媚一笑:「但是,我们只需要等着就行了。」 「等西凉骑兵全灭,我们就可以进入草原,收服那些游牧民族了!」 「到时候我们姐妹俩就可以成为西虏女帝了!」 「到时候,整个南楚都任由我们摆弄!」 美丽西虏女子听到这句话,眸光闪动,心潮澎湃! 「那还等什么?」她迫不及待的说道:「快点下达命令吧,让西凉骑兵赶快解决战斗!」 …… 西凉骑兵的指挥官,此刻面容狰狞:「给老子沖!今日哪怕是战死也要撕碎那帮该死的黑甲卫!」 嗖嗖嗖! 无数的弓弩齐刷刷的对准王安等人疯狂攒射! 王安等人身形狼狈! 他们身披铠甲,但是依旧有许多铠甲缝隙处露出皮肤! 尤其是王安! 他的衣衫已经染红了大半截! 王安咬牙切齿! 若非他反应极快,避开了要害,此刻早就毙命了! 「杀!」 「冲锋,冲锋!」 西虏骑兵咆哮连连! 第137章 今日有死无生 第137章 今日有死无生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 「儿郎们,有死无生!」 王安眯起眼,手中长矛抬起,眼神冷冽至极! 「随王爷出生入死!」 包括徐晃在内! 王安身后,黑甲卫们齐齐发出震耳怒吼,向着西虏大军杀去! 轰隆隆—— 马蹄践踏,烟尘四起! 黑甲卫们手持长枪利刃,宛如洪流般直接撞入西虏骑兵之中! 砰砰砰! 双方狠狠的厮杀在一起,鲜血飞溅,惨叫声不绝于耳! 王安浑身浴血,宛如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魔神,手握长刀,将一个又一个西虏砍翻在地! 铛铛铛—— 两柄长剑碰撞在一起,火星飞溅。 赵云手提长剑,和对面的胡虏厮杀在一起,一招一式都带着凛然杀意! 噗呲! 胡虏士卒被他斩落战马! 王安身形矫健,宛如蛟龙,每当他纵横驰骋的时候,总会伴随着几声哀嚎! 很明显,西虏骑兵已经抵挡不住他了! 「杀!」王安长啸一声,身体猛然跃起,跳上马背,再次朝前奔袭而去! 唰! 他的身形迅速消失! 只留下一道残影还留在原地! 噗嗤! 鲜血迸溅! 这名西虏骑兵的脑袋高高抛弃,尸首分离! …… 「杀!」 王安和徐晃并肩作战,手段凌厉凶悍,所过之处,敌人尽皆被斩杀! 这种情况,足以让任何人看到胆寒! 西虏人虽然强悍,但是毕竟是乌合之众! 在王安和徐晃的率领之下,黑甲卫宛如一把尖刀插进了西虏人的心脏之中! 短短时间,西虏骑兵溃败不堪,逃跑者居多,而战斗则变成了单方面屠戮! 「撤退!」 「快撤!」 西虏骑兵惊慌失措! 在这些普通的西虏士卒眼中,面前的汉人简直是怪物! 他们太可怕了! 王安长刀扬起,噼掉一颗头颅,目光冰冷:「追击!全部格杀勿论!」 徐晃点了点头:「遵令!」 两人各自带着人继续追击! 整片草原彻底沸腾了! 西虏人四散逃窜! 王安和徐晃两人却宛如虎豹一样,紧跟其后,不断收割生命! 「哈哈哈哈,痛快啊,爽!」 「杀吧,杀吧,最好杀光他们才好呢。」 「杀!」 徐晃和王安越杀越兴奋,脸色涨得通红! 他们感觉自己浑身都在燃烧! 杀! 王安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他眉头微皱,立即停下动作! 「怎么回事?」徐晃也察觉到了异常! 很显然,这支队伍的行进轨迹十分奇特! 从远处望去,这支队伍像是一条笔直的线! 而在这支队伍的中央,赫然有三匹骏马! 它们的速度极快,甚至隐隐超过了马匹本身的速度! 而在这三匹骏马之上,坐着两个青年男子! 这两名男子身穿西虏皇族战甲,腰佩长剑,目光锐利无比,充满了傲气与张扬! 在他们身边,更是站着二三十位西虏武将,个个实力强劲,威风凛凛! 「是谁?竟敢偷袭我大军?」为首的那名青年冷哼一声。 在他的视野里,远处,一名白袍少年手执战戈,身形矫健,正带着人在草原间奔袭! 正是王安无疑! 「殿下,您稍等,末将这便派人去解决了他!」 一名武将恭敬说道。 另外一个武将闻言却皱起眉头,沉吟道:「不妥,这小子的身法似乎颇为灵巧,恐怕是梁国的大人物,贸然杀之,恐怕惹祸上身!」 「呵呵。」为首的青年淡漠笑了一声,眸子深邃:「梁国大人物又如何?我乃天潢贵胄,岂能畏惧区区世家!传令,杀无赦!」 「喏!」武将低声应诺,转头喝道:「传令,全军出击,务必将那群梁国贼子斩杀殆尽!」 「喏!」 顿时,五六千精锐西虏铁骑从大军中冲出! 「嗯?西虏铁骑?」王安眉毛挑起,眼神冰冷! 「公子,这是西虏最精锐的铁狂奴重骑兵!咱们赶紧走!」一旁的徐晃焦急说道。 「迟了!」王安摇了摇头,看着冲来的西虏铁骑,嘴角泛起一抹嘲讽之色:「西虏铁骑精锐又如何?想杀我王安?」 「找死!」王安一拍马屁股,胯下黑色战马嘶鸣一声,朝前冲去! 在他身后,徐晃也毫不犹豫,跟着杀去! 锵!锵!锵! 两名主将带头杀向西虏铁骑,剩下的黑甲卫同样嗷嗷叫着冲上! 西虏铁骑见状顿时吓尿了,他们纷纷放慢脚步! 「怎么回事?怎么不打了?」 「你们不是西虏勇士吗?难道就没骨气,不敢和汉人拼了?」 「废物,都是废物!」 …… 那为首的武将见状,气得破口大骂! 这些蠢货! 「杀!」 这些西虏骑兵终究不肯认输! 他们调转方向,迎着王安和徐晃两人杀去! 王安手中长刀挥舞的密不透风,刀光璀璨闪烁,仿佛化为了一轮弯月,笼罩八方,阻拦西虏骑兵的进攻。 「杀呀!」 徐晃挥动狼牙棒,将冲过来的西虏骑兵砸倒! 双方展开激烈交战! 而王安的目光扫视周围,却发现不知何时,他们被围困在了一个小圈子里,无路可退! 「该死!」 王安眼瞳骤缩,他看清楚了,这些西虏骑兵竟然组成了一座大阵,将他们团团围困住! 「杀!」 一桿大旗竖起! 西虏骑兵发动了进攻! 这是一个圆形的阵势! 「不好!公子,这阵势很危险,快撤!」徐晃看到这个场景,面色剧变。 「晚了!」 王安抬头,看到了一名西虏骑兵手持巨盾,朝着他狠狠撞来! 「滚开!」王安暴喝,手中长刀狠狠斩出! 砰! 这西虏骑兵连人带盾飞出数米远,重重摔落地上,胸口塌陷,当场毙命! 「好强的力量!」徐晃心头震撼。 王安此刻已经顾不上理会徐晃了! 因为在这瞬间,又有几名西虏骑兵杀来,长矛如林,刺向王安! 「给我死!」 王安怒吼,长刀翻转,横扫八方! 铛铛铛铛铛! 那长枪和长刀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随后—— 咔嚓! 长刀斩断了长枪,狠狠砍在这西虏骑兵的喉咙之上! 「呃……」 这西虏骑兵双目瞪得滚圆,捂着脖子跌落马下! 第138章 一战名动四方(全书完) 第138章 一战名动四方(全书完) 「好快的速度!好霸道的刀法!」 「这个少年是谁?」 这时候,其余几名西虏骑兵都愣住了。 「不管这些,先灭杀了他!」一名武将低喝一声,手中长枪猛地刺出! 「杀!」 这些西虏骑兵齐声吶喊,杀气滔天! 这一刻,王安压力陡增! 他手中的长刀疯狂舞动,护住要害! 但饶是如此,还是有数杆长矛刺在了他的铠甲之上,留下点点血痕。 「哈哈哈哈哈!」 见到这一幕,所有西虏骑兵都大笑起来! 「这个少年真是愚蠢啊!」 「居然妄图以一敌众,简直可笑!」 「他再厉害又能怎么样?只要被刺伤,他必败无疑!」 …… 他们对于王安的举动感觉到莫名的好笑。 毕竟他们人多势众,就算王安的刀再快,也绝对挡不住他们的长枪! 更何况,他们的长枪可是由坚韧的牛筋制成,锋利无比,寻常宝器根本抵挡不住! 这些长枪虽然不是什么稀罕物,但也价值不菲,用一根少一根! 但是,这些西虏骑兵并不心疼! 他们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就算损坏一根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杀了这个少年,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嘿嘿,小子受死吧!」为首武将露出阴毒的表情,催动战马,朝着王安杀去! 其余骑兵则纷纷散开,将王安围困在其中,避免他逃脱! 他们的意图非常明显,只要杀了这少年,就可以获得丰厚赏赐,甚至能够官升三级! 「小子,受死吧!」那武将狞笑着扑来! 「你的速度太慢了!」 然而,王安看着对方,眼中满是轻蔑! 唰! 下一刻,王安身形一纵,跳到马背上! 「驾!」王安策马扬鞭,朝着那西虏骑兵冲去。 他的速度极快,转眼便追上了那西虏骑兵,手中长刀挥舞,朝着那西虏骑兵斩去。 噗嗤! 这西虏骑兵反应也不慢,立即举起盾牌,挡住了王安的一刀,但依旧被震退数米。 王安乘胜追击,继续欺近,手中长刀连番斩出! 这西虏骑兵勉强抵挡了片刻,突然感觉右臂一麻! 随后,他惊恐发现自己握着盾牌的右臂软趴趴掉落地面! 「啊~」西虏骑兵悽惨嚎叫,鲜血流淌! 「哼!」 王安冷哼一声,趁机抽刀! 噗嗤! 西虏骑兵头颅高高抛飞起来! 王安顺势拔出插在尸体肩膀处的长剑,然后朝着另外一侧斩出! 噗哧! 又一名西虏骑兵被他斩杀! 王安的动作极快,短短片刻间便斩杀七八人,让那些西虏骑兵胆寒。 但他们也不是傻瓜! 「弓箭手准备!射杀此子!」 「放!」 咻咻咻! 一枚枚弓弩呼啸着划破空气,朝着王安射杀而去! 与此同时,西虏骑兵们也纷纷张弓搭箭,瞄准王安。 嗖! 一支支利箭飞掠而来! 「呵呵!雕虫小技!」王安丝毫未惧,他左手持刀,右手握剑! 铿锵! 长剑出鞘,寒芒迸发! 叮叮叮! 王安长剑舞动如飞,一柄柄利箭尽皆被噼落! 这些西虏弓弩手根本射不穿他的防御! 「不可能!」那些西虏骑兵脸上露出不可置信之色:「我们使用的可是最好的弓弩,怎么可能射不穿他的铠甲!」 就在这时,他们听见了一阵破空声响起! 只见一支铁箭从远处飞驰而来,带着破空锐鸣! 嗖! 这铁箭如电,剎那就到了西虏骑兵身前! 噗嗤! 利箭洞穿了一名西虏骑兵的额头! 这西虏骑兵睁大着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前方。 「这是……神仙手段吗?」 他喃喃自语! 他感觉到了生命正在流逝,意识渐渐模糊…… 噗通! 他从马背上栽落下来! 而此刻,王安已经将这些普通的士卒全部解决掉了! 剩下两个武将脸色顿时大变。 「这是哪家的少年英豪?怎么有这等实力?」他们内心骇然。 「走!」 这二人对视一眼,然后调转战马,想要逃遁! 「走?今日既然来了,就留下吧!」王安嘴角勾勒冷酷笑容,身影一跃,整个人腾空而起,然后一拳轰在那名武将的胸膛上! 轰隆! 这位武将闷哼一声,整个人飞起,落在数丈外的地上,挣扎了半晌才爬了起来。 他抬头一望,却惊恐发现王安已经站在他的身边。 「饶……饶……」他刚刚吐出一字,就被王安踩踏在脚下。 砰! 这一次,王安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捏爆了他的脑袋! 这名武将当场毙命,死状无比悽惨! 王安拍了拍衣服,淡淡扫了一眼其余骑兵! 那些骑兵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打马就跑! 然而王安却是微微摇了摇头。 下一刻,他一步跨越十丈距离,瞬息追上了最后两匹马上的西虏骑兵。 王安单腿一挑! 那两人顿时翻身落马! 随后,王安一脚踩在一名西虏骑兵的脖颈上! 咔嚓! 那名西虏骑兵头颅一歪,倒地而亡。 这时,另外一名骑兵终于忍耐不住,从马腹之中取出一把弯刀! 「死!」他咆哮一声,挥刀向着王安砍来! 铛! 王安反手一剑,挡住了这骑兵的攻击! 他一步迈出,右脚踢在那骑兵胸口。 噗嗤! 这名骑兵当场喷出一口鲜血,摔落马背! 王安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旁边那一匹黑马! 此刻,它已经累的浑身颤抖,瘫软在地,喘气吁吁! 王安面对地上颤抖的黑马,知道此马的速度远远超过了自己。 然而,他并未放弃,而是冷静地环顾四周,目光坚定地朝着西虏中军大帐所在的方向望去。 在他身后,黑甲卫们紧随其后,步伐坚定而有序,仿佛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他们默契配合,铁甲闪闪发光,刀剑出鞘,向着中军大帐奔去。 西虏军队在大帐周围布置了重重防线,但面对王安率领的黑甲卫,他们显得有些慌乱。 王安冷漠的眼神扫过敌阵,毫不留情地挥动手中的长剑,一路斩杀过去,所过之处,敌人如草芥般倒下。 最终,王安冲破重重防线,闯入了西虏中军大帐。 在大帐深处,西虏主帅惊恐地站在那里,面对王安的威势,他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傲气与自信。 王安毫不客气地下令,将西虏主帅活捉。就连藏身在大帐中的西虏太子与公主也被擒获,成为王安的俘虏。 西虏军队在王安的率领下节节败退,最终被彻底击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