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形关云长》 三、阐述看透面试官的三个心理特征 面试在招聘中的作用已越来越重要,几乎每一个稍微好一点的工作都要经过面试才可能获得。(..info好看的小说) 实际上,面试也是供需双方心理上的较量。作为应聘者来说,了解对方的心理特征,做到“明明白白他的心”,就能变被动为主动。因此,适当学习些心理学,掌握面试考官的基本心理特征,有准备、有针对性地参加面试,对提高应聘的成功率是大有好处的。根据笔者了解,面试考官有这么三个基本心理特征应聘者应当掌握,即:最初印象和负面加重倾向、雇佣压力和暗示、赏心悦目。 一、最初印象和负面加重倾向。 国外有学者研究后得出结论,至少有85%的考官在面试真正开始前,已根据应聘者的应聘资料对其产生了最初的印象。最初印象对面试的过程和结果有着十分重要的作用。根据心理学的原理。如你给人留下的最初印象不好,那么要改变这种印象将是很困难的,这就是负面加重倾向的作用。了解了考官的这一心理特征,我们就应当认真准备自己的应聘资料,尽可能让自己的缺点和不足被优点和特长所掩盖。当然更不要因为自己的穿着打扮、面试开始时的一举一动而给考官留下糟糕的印象。 二、雇佣压力和暗示。 这里所说的雇佣压力,是指考官面临完成招聘任务的压力。考官的雇佣压力对应聘者来说是个机会。有人曾作过实验:将人力资源经理分成两组,告诉其中的一组,他们离完成招聘任务的指标还相差很远;而对另一组的人说,他们已快完成招聘任务了。结果,被告之离招聘任务相差甚远的那组,对应聘者面试的评价,要远高于另外一组。当然,应聘者较难知道考官的雇佣压力,但是,在面试中,考官完全可能无意识地流露出这种情绪。由于急于完成某岗位的招聘任务,考官可能无意识地用暗示来表现这种情绪,甚至主动引导应聘者正确回答问题。比如,他们会说:“在外语上,你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根据你的经历,对某技术问题可能不成问题吧”等等。在大部分情况下,暗示不会这么*裸,而是会有点隐晦,比如,考官认为你的回答是正确时,他会面露微笑,或轻轻地点头。不失时机地把握考官的雇佣压力,及时地接住暗示,并沿着这条路走下去,你就可能达到目的。 三、赏心悦目。 这里所说的赏心悦目不仅是指应聘者的穿着打扮,而更强调的是求职者在应聘时的眼睛、面部表情。有研究表明,那些善于用眼睛、面部表情,甚至简单的小动作来表现自己情绪的应聘者的成功率,远高于那些目不斜视、笑不露齿的人。有一项对52名人力资源专家进行的实验:让这些专家通过观看以前进行过的面试录像决定请谁来参加第二轮面试。这些专家被分成两组,一组观看的是一个有许多眼睛交流、显得精力旺盛的应聘者的录像,结果,26个专家中有23人邀请这个应聘者再次参加面试;另一组专家观看的是一个很少有眼睛交流动作,表现得没有多少活力的应聘者的录像,结果26个专家中没有一个人请他参加下一轮面试。 由此可见,明明白白考官的心还是有很大的作用的。 六、“眉目传情”来独闯面试关 一、眉目传神热情自信。(..info) 一般说来,眼睛会表现出自卑和自信、诚实和伪装。在你进门后,面试者会叫你的名字,与你打招呼;在问话的过程中,他会用眼睛注视你。如果你的眼光游移不定,逃避他的注视,这既表示你比较拘谨,也表示你对他的问题有一种自卑心理。 如果你与对方打招呼或提问时都能热情地注视对方,则显示你既有坚定的性格又有自信心。一个人诚实与否,可以从她的眼睛里反映出来。如果她的内心为某种事实担心,而又无法坦白地说出时,眼睛是忽东忽西的。有的人会突然做出一些姿态转移别人的眼神。而诚实的眼睛哪怕是避开别人,也会显得是在认真地思考,而不是在打其它的主意。 二、认真识别考官情绪。 女性在面试时,用眼睛注视招聘人很有用,但如果用过头,不但会使招聘人感到不自在,你自己也会分神听不清楚招聘人到底在说什么。你可以时常注视着对方,偶尔点点头或摇摇头,让对方知道你到底听进去他的话没有。 你必须识别面试主考官的身体语言变化,当面谈者表现为坐立不安,眼看桌面的小东西,手指头轻敲着桌面,这时候你可以试着改变话题或主动提问题,让面谈者重新回到谈话中来。当面谈者分神时,表现为眼睛到处游移,或看着桌上的东西,这时,你说什么他都没有听进去。当面谈者不太愉快时,通常表现为双手在胸前交叉,身体向后靠,明显的改变坐姿等。当面谈者听了你的话感到兴趣时,表现为坐姿向前倾,眼睛注视着你。 三、察“颜”观色巧妙应对。 你留给招聘人一个什么印象呢?这可以从招聘人的眼神中看出一些。如果对方很满意你,他的眼神一定会有所反映。他会随你的话加强对你的注视,你能看到他的眸子里多了一些光彩。如果很满意你的回答,他会情不自禁地点点头,凝神的眼光会突然闪亮。如果你能使他表现出这样的眼神,你的回答可以说成功了。 最令人担忧的是这样的一种面试者:他的脸上似乎溢着笑容,但眼睛中却无一丝笑意。如果始终不能改变他那双眼睛,就说明你还未能使他满意。有人把这种面试者的脸叫做“扑克脸”,说他们毫无真实的表情,笑容仿佛是印上去的。 如果对方对你的回答产生了厌烦,会有什么表现呢?他会把视线抛到老远的地方去,例如抬头望天花板,侧身注视窗外。这时,你应立即意识到自己说走了题或说得过于冗长,应设法赶快结束。有时对方的提问不当或理解不了你的话也会使你产生防御、抗拒的心理,但作为应试者,决不可也来这么一番表情。 七、让老板看到自己的努力 以下信息系仙猫收集整理所得,绝不代表仙猫观点。(..info无弹窗广告)根据下列要求,仙猫只能说:“喵星人做不到哇”。 个人觉得这“职五条”实在令人作呕,但或许这些是职场达人的必备吧,各位就见仁见智地理解吧。 1、随时汇报工作情况,每天下班前15分钟写当天的工作总结。 (仙猫点评:有这时间,说明你丫就不忙,还不如好好规划明天该做些什么吧。) 2、邮件抄送,领导就算不看,以后也会有据可查。 (仙猫点评:重要邮件的确应该抄送,每封邮件都抄送,只能说明你对自己没信心。) 3、一有进展,就要向领导汇报,可以邮件,也可以口头。 (仙猫点评:不多说,三个字,马屁精。) 4、要经常见见领导,有事没事都显得很忙碌的样子,在领导面前晃悠。 (仙猫点评:那么爱晃悠,离职吧,去当保安巡逻吧,这更适合你。) 5、自己的办公桌上,尽可能少放私人物品。 (仙猫点评:老子放个水杯也犯法呀!) 注:仙猫点评只适合于仙猫本人的工作性质,不能否认,在很多工作环境中,并非都能和仙猫一样,那么幸运是靠实力说话的。恶心的职五条还是有用武之地的。 九、调整紧张心态,轻松应对面试 参加过面试的童鞋,是不是都曾有过或多或少的紧张情绪呢?这是正常现象,只要调整好心态,还是可以从容面对的。面试前,可以尝试下列几种方法来增强信心,缓解紧张。 1、事先举办模拟面试,找出问题与不足,增强自己克服紧张的自信心。春晚的大腕们上台前还要不断彩排呢,所以,孩纸们去面试前也好好彩排一下,是很有帮助的。 2、反复告诫自己,不要把一次面试的得失看得太重要,大方、镇定、从容地回答每个提问。 3、不要急着回答问题,讲话要不急不慢,逻辑严密,条理清楚,让人信服。 在职业生涯中,可能会经历很多面试。而在人生中,类似的“面试”环境会有更多,比如某一次相亲或是第一次去见ta的父母。这个时候,都会造成某种紧张情绪。那么,除了上述“临时抱佛脚”的方法以外,平时就让大脑多多活跃,才是缓解临阵怯场的长效机制。下面是几个让大脑活跃起来的小窍门。 1、做忠于自己的事情,自己爱做想着的事情,大脑才会积极地运作起来。 2、不用常规方法解决问题,保持思维活跃。 3、每天保证7-8小时的睡眠,让大脑得到充分休息。 4、大胆尝试新鲜事物,让大脑想懒惰都难。 5、记忆是大脑十分重要的功能,平时千万不要忽视记忆力的锻炼 序章 建安二十四年(公元219年),十二月,冬至。在荆州与益州交界的临沮郊外,天空乌云密布,就如压在人的头顶一般,狂风呼啸,吹得刑场四周的旌旗猎猎作响。 刑场正中的断头台上,站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大将模样的中年大汉,显得有些憔悴的脸上却依然无法挡住那肃杀之气,一双丹凤眼中有如两团怒火喷发欲出,长须飘胸,随着狂风飞舞。临刑的大将不是别人,正是三国中令人闻风丧胆的五虎上将之首,美髯公关羽,关云长。 “报......!禀报大人,我们已经打断了两根杀威棒了,人犯依然不肯下跪。”一个兵士带着颤音向监斩官报告道。 虽然身披枷锁,但是关羽依然有着虎死不倒威的气势,屹立在几节断裂的杀威棒前,注视着天际,叱道:“长坂坡一战,三弟翼德,一人一骑,独守当阳桥前,一吼吓死夏侯杰,*退了曹兵百万。如今某中了陆逊、吕蒙小儿的奸计,又被马忠以卑鄙伎俩暗算,汝却胆敢要某下跪,尔等简直是痴人说梦!哈哈哈......”关羽怒极反笑道:“大哥,三弟,恕云长不能守当年桃园之誓,要先走一步了。我会在奈何桥上等着孙贼和曹贼的!” 坐在一侧的监斩副使向中间的监斩官耳语了几句,只见那监斩官愁眉紧锁地向那兵士挥挥手道:“也罢,就站着行刑吧。” 原来,这监斩副使本是孙权驾前的灵台侍诏。当孙权下令处斩关羽的时候,百官均无异议,或是不敢做声。唯有这个芝麻绿豆官挺身而出,大叫“斩不得”! 孙权当真是被他吓了一跳。细问之下,方知自己随口说的行刑之日竟是冬至。冬至行刑,犯了天道大忌。这灵台侍诏本就职司于此,自然要大惊小怪地跳了出来了。 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改个日子就是了。只怪这灵台侍诏刚才太过激动,须知,主公已下命令,这“斩不得”三字岂是你这不入流的小官能叫的?你把吴王的面子放到哪儿去了? 结果,孙权金口一开,冬至斩关羽,由灵台侍诏充任监斩副使,差事办不妥当,便要与关羽同罪。 此时,刑场上天色越来越阴沉,风也越来越大。被这专家级的监斩副使说了这其中的厉害之后,那监斩官现在已是头皮发麻,心口发凉,仿佛马上要行刑的不是关羽,而是他自己一样。 突然,天空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一声闷雷在头顶炸响。 “哈哈哈。。。!”站在行刑台上的关羽又大笑了起来,那笑声比起雷声竟然毫不逊色。“昔商鞅,天狗噬日,昼夜颠倒,五马分尸于市,秦依然灭六国,统一天下。今冬雷震震,吾关羽亡于尔等东吴鼠辈之手,天必佑我大汉,诛曹魏,灭东吴,收复我山河,中兴我社稷!哈哈哈。。。!”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包括监斩官、刽子手等在内的刑场每一个人都吓蒙了。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起来:“看,快看,天上出现了一条青龙!!!”刑场上顿时一片哗然。只见那道青色闪电悬在天际,久久不散,形貌宛如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一些胆小的兵士,已经纷纷丢下了手中的兵戈战戟,一个个跪下,咚咚咚地如捣蒜般开始磕头了。 眼看场面已然失控,如梦方醒的监斩官急忙站起身来,抽出令牌,运足中气拼命喊道:“时辰已到,准备行刑!” 刽子手虽然两脚筛着糠,但是,监斩官的命令不得不从,一撇眼,看见一边正摆着一坛子酒,那本是给关羽准备的断头酒,这时候,刽子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举起坛子,咕噜咕噜地就灌下了几大口,正是酒壮怂人胆,那几口黄汤下肚,刽子手终于握稳了鬼头刀,高高地扬了起来。 “斩!”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紧张激动,监斩官的声音变得异常尖锐刺耳。随着令牌落地,刽子手高高举起的鬼头刀也向着关羽的脖子招呼了过去。 几乎与此同时,天空中的那道青龙闪电也突然从颈部断裂了开来,龙头像是能听能看一样,不偏不倚,直向那把鬼头刀飞去。。。 “轰隆”,雷声再次在刑场炸响。 一代英杰在三国的叱咤也随之走向了终点。皇天并没有如关羽所言,庇佑蜀汉国运,但也同样没有庇佑曹魏与东吴,最终三国归晋,一切如尘埃落定。所没有改变的是历史的车轮,依然照着它自己轨迹,隋、唐、宋、元、明、清,不快不慢,朝前推进。而关羽也从此永坐庙堂,受世人香火供奉,顶礼膜拜。 然而,那灵台侍诏对监斩官的耳语,却如一道魔咒,并没有随着两人的腐朽于棺木之中。反而是如冬眠般潜伏下来,只待千百年后的某日,再次破土而出。没人知道如何激活这道魔咒,流传后世的只有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玛雅人的末世预言。 第一章 末日冬至 2012年12月21日,又是一年的冬至。然而,这个冬至却因为玛雅人对世界末日的预言而变得不平凡,更因为好莱坞大片《2012》变得世人皆知。纵观2012年已经过去的三百五十多天,无论是地震、台风还是洪水等等天灾,亦或是劫机、凶杀、恐怖袭击乃至局部小规模战争等人祸,在世界各地都不断上演着,但是这些并没有因为是2012这个世界末日年而变得特殊,因为,无论是哪年,这些都会按部就班地“如期上演”。 电影《2012》中的恐怖场景为了震撼视听,虽然历历在目,但是,现实世界总体的平静却让人们生活如常。大街上早已张灯结彩,圣诞老人的头像比比皆是,各大卖场里放的都是让人耳朵都能起茧子的“jinglebells”圣诞歌,商家们的各种促销手段让人眼花缭乱。 虽然老板们也心知肚明,再促销也不能为自己挣够10亿欧元去买一张方舟船票,哪怕是因为欧债危机,欧元贬值步伐已经赶上了股市下挫的幅度。所以,与其说是对2012年12月21日的世界末日的恐慌,还不如说人们更为期盼即将接踵而来的圣诞派对、新年狂欢和春节长假。 中国湖北省襄樊市南漳县。一个不为全国人民所熟知的地名,一个在地图上用放大镜也难以找到的地标。但就在这里,驻扎着一支部队,南漳县导弹基地。 世界末日没能吓倒市井升斗小民,就更不可能吓到英勇的解放军战士了。基地内的战士们一如既往地出*训练,冬练三九。在基地的尽头是一排围墙,围墙的外面是一排排茂密的松树,松枝高耸茂盛,站在基地里根本无法看清围墙外面是个什么所在。在围墙一角的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有一道大门,这道大门常年紧闭,偶尔有人或车辆出入,站岗的战士虽然会制度性地向他们敬礼,但却不知道这究竟是何方神圣。.info[] 穿过这道大门,绕过那片松林,眼前就豁然开朗了。迎面是一栋三层办公楼房。办公楼前挂着一块金属门牌,写着:中国特种战车研究制造中心。左边是一排错落有致的装配车间,右边则是停放成品车辆的车库。而这栋三层办公楼则是研制中心的核心所在,所有的研发人员和计算机中枢都在这里了。 二楼。计算机中控室。门被轻轻地打开,闪出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他一手紧紧攥着一张如名片大小的半透明看似塑料材质的卡片,一手又轻轻把中控室的门带上了。他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和他年龄已不太相符的稚气,这或许是一种80后的特有气质。 他叫关萧宇,清华园物理系的博士研究生,主攻方向是量子物理。他从小学开始就被人戏称为关小羽或小关羽,结果这个绰号就一路被带到大学,甚至比大名更受人欢迎。关萧宇是中国特种战车研究制造中心总工程师关建国的儿子,也是中心科研人员所一致推崇的关总工的接班人。关萧宇从硕士阶段开始就逐步介入了研发项目,至今已经协助父亲完成了一个一个的科研攻关,虽然还没最后拿到博士学位,但是已经俨然成为了关总工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了。 从中控室出来后,关萧宇迫不及待的摸出手机,拨通了女友的电话:“喂,琳琳吗?是我,你现在到哪儿了?东西我已经到手了,你快过来吧,我到基地大门口来接你。” 关萧宇的女朋友叫程佳琳,北大外语系的日文女硕士,公认的系花。虽然还差那么两年被挤出了90后的行列,但是程佳琳却一直是以90后日系mm作为自我标榜的。从木村拓哉到山下智久,从小柳由纪到滨崎步,无论是男星还是女星,歌星还是影星,她都能如数家珍,娓娓道来。各种八卦新闻更是信手拈来。让人实在是认为她的硕士论文是看日剧看出来的。 关萧宇和程佳琳的邂逅是从一次清华北大的两校联谊会开始的。至今没人能搞明白这两个性格完全不同的人怎么会走到一起的。虽然在关建国的眼中,儿子在技术上大有青出于蓝的实力和潜力,但是在其它方面,却是怎么看怎么不上眼。没事总批评他不成熟,欠考虑,要么就是态度太玩世不恭了,思想太前卫,和研究中心的基调格格不入。 可是在他的同学眼中,用现代评判标准,关萧宇则几乎能被打上书呆子的烙印了。别说是日剧明星了,就连日本“爱情动作片”女主角的名字,关萧宇也叫不全几个。甚至连已经老掉牙的饭岛爱和苍井空的名字,关萧宇也还是在熄灯后,通过宿舍夜话从上铺兄弟那里批发来的。 只有他们两个自己知道,在无论是80后还是90后的外包装后面,他们是同一类人,有着同一种志向,分享着同一种快乐,也坚持着同一种坚持。 第二章 解放一号 关萧宇挂完电话就兴匆匆地下楼了。(..info)难以抑制心中激动的他在盘算着,走出研制中心,绕过导弹基地,到达大门口,应该大约需要20分钟左右,那时候,程佳琳应该已经打车到了。 越想就越兴奋,越兴奋脚步就越快,结果平时20分钟的路,他15分钟就走完了,到大门口时,别说出租车了,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不过,关萧宇的兴奋是有道理。他手上的那张卡片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名片,而是一张带有全息成像的嵌入式芯片卡。里面储存着他费尽心机,透过层层防火墙,从中控室里截取出来的他父亲,关总工的指纹和虹膜信息。凭借这张卡,他就可以把被列为最高机密工程的试验品,解放一号特种指挥车开出车库了。更为重要的是,他和程佳琳约好,只要他能在末日冬至将解放一号搞到手,他们就可以去举行“成人礼”了。 别看关萧宇和程佳琳已经好了快3年多了,他们两个至今还像是伊甸园里的亚当和夏娃一样。为这事,小关羽没少被同寝室的兄弟奚落成大红脸,搞的真和关羽一样。最过分的,还让他去看病,或是主动让贤,别老占着茅坑不拉屎。终于,在受到电影《2012》的感染后,他们相约在末日到来那天,他们要举行成人礼,携手从男孩女孩变成男人女人。 后来,由于关萧宇三番五次鼓吹解放一号的神奇,却又总是不带程佳琳去参观。结果,成人礼又被加了一个条件,就是关萧宇必须要能让程佳琳坐上解放一号去兜风。虽然,程佳琳也知道,研发中的国家机密肯定是无缘得见的,但是,女人要闹起来,那可是天要下雨,拦也拦不住的。 等人的时间总是感觉特别长的,而此刻的关萧宇则更是如此。才刚过去十分钟,他就觉得像是十年一样。好不容易,把出租车盼来了,结果还是一个结束探亲,回来归队的战士。又过了十几分钟,程佳琳总算像是天上掉下的林妹妹似的出现了。 凭着关萧宇的胸卡,两人顺风顺水地穿过基地来到研制中心。在最小的a区车库门口,关萧宇把胸卡对准门禁一拉,然后输入密码,闸门便自动缓缓升起,两人就像阿里巴巴走进四十大盗的宝库一般冲了进去。 a区车库是最高等级的试验品陈列车库,只有少数几个核心研究人员拥有进出密码,关萧宇便是其中一个。 车库内一字排开,停放了三辆军用越野车。关萧宇指着这三辆车,对程佳琳解释道:“这三辆车就是解放一号的试验机型了,没有它们,就没有今天的解放一号了。” 关萧宇带着程佳琳走到第一辆车前,说道:“这是枭龙,也是第一款利用量子引力技术开发的车型。它不像普通枭龙军用越野车,不是用柴油就是用汽油,它依靠量子引力,吸收环境中的光能和热能,然后转化为动力。从理论上说,已经突破了车辆因燃料限制而产生的续航能力问题。” “那不就是太阳能嘛......”程佳琳不屑地说道。 “这......从表面上看,貌似是一样的。但实际上,这完全是两码事。哎,和你也说不明白。我们还是看下一辆吧” 说完,关萧宇又把程佳琳带到了第二辆车前。 “这是猛士。量子引力的第二代车型。(..info无弹窗广告)在枭龙的基础上,猛士拥有了量子护罩,也就是说,他不但能吸收普通的光能和热能,还拥有了一层看不见的护罩。这个护罩能把射向猛士的子弹或弹片的动能和热能完全吸收,再转化为自身动力。” “看上去长得像悍马,你一解释,我明白了,原来就是防弹的悍马。”程佳琳依然不屑地说道。 关萧宇已经开始无语了。不过他还是拉着程佳琳来到第三辆车前。 “这是勇士。第三代车型。勇士在设计上作了改进,不像悍马那样,哦,不对,不像猛士那样笨重,更为轻巧一些。最主要的是,勇士采用了无人驾驶技术,能够在量子护罩的保护下,在最危险的地区,进行无人侦察任务。” “不会像美国无人侦察机那样被击落吗?”程佳琳依然锲而不舍地抬杠。“说了半天,解放一号到底在哪儿呢?” 车库尽头停放着一辆遮着军用帆布的车。从外形和露出的棱角来看,明显要比前三代越野车大的多。 关萧宇对程佳琳说:“来,搭把手。” 两个人费了半天劲,总算是把帆布揭开了。解放一号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它的车头和解放牌卡车完全一样,但是,明显比解放卡车要厚实得多,即便外行也看得出其材质是当年的解放所不能比拟的。后部则和解放卡车的栏版式不同,而是有点类似于厢式货车的样子,但却比普通厢式货车明显大了一圈,甚至比一个标准20英尺集装箱更大些。整车喷涂了军用迷彩,一眼就能识别出这不是普通卡车,而是一辆军车。 关萧宇激动地说:“看,这就是解放一号!” “我晕啊!关你个小羽,小你个关羽。你就这么糊弄姐姐我呀。什么国家机密,什么解放一号,原来就是一辆集卡呀。还是老古董造型的,拜托有点创意好不好?” 这次,关萧宇终于耐不住性子了:“怎么就是老古董呢?你要知道,解放牌卡车是1956年我国自主研制的第一辆汽车。而解放一号,则是我国,乃至全世界第一辆量子战术指挥车。那都是有划时代的意义的。之所以采用解放卡车的车型,一来是为了纪念当年的第一辆解放牌卡车。二来,解放牌的长头式设计,能更好地安装改良型w16六涡轮发动机。同样是两组v8组成的w16,但无论是缸体还是动力,解放一号的发动机比布加迪威龙的w16四涡轮要远远出色得多。” 说完这些,关萧宇似乎还不解气:“你以为我们造车和你买本本一样啊,只知道看外观。上次给你挑本本,你不看性能,光看长相。要是都和你一样,解放一号都不用别人打,一发动,估计自己就爆缸了。” 见关萧宇真的有点不开心了,程佳琳也不愿意这个特殊日子被自己的小性子闹僵,毕竟,自己也就是因为关萧宇老是找各种借口不带自己来看解放一号而憋着一股气而已。 “好啦,我也就是开玩笑嘛,别那么当真。关羽可不是这样的,就是小一号的,也不能那么没绅士风度嘛。你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说着,就从随身的包包里取出了一个精美的小方盒,递给了关萧宇。 关萧宇接过盒子,也立马顺坡下驴了,像变脸一样,一副坏笑道:“呦,你不是让我买套的嘛,怎么自己带来啦,那么大个盒子的,还是女用的吧,真体贴我。”说完,还就势在程佳琳的酥胸上狠狠捏了一把。 “啪”的一声,程佳琳一把拍掉了关萧宇的手,双颊上飞过了两抹红晕:“大白天动手动脚,也不怕别人进来看到。脑子里嘛,尽想些乱七八糟的。你自己打开看看,这到底是什么。里面可是有你喜欢的呢。” 关萧宇继续坏笑道:“嘿嘿,这个时候是没人会来车库的。而且a区车库也没几个人进得来。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人听得到的,哈哈......” 说归说,关萧宇手上也没闲着,一把打开了那个小盒子,原来里面都是车贴。最上面那个,居然还是全金属制的博派汽车人标志,这个倒的确是关萧宇的最爱呢。 “知我者,琳琳也。不过,这个不能贴的,本来就是偷偷摸摸的,把这个贴上,等于不打自招,被老爸知道了,非砍死我不可。” “要不怎么说你是书呆子呢。等我们兜完风,全都撕下来不就完了嘛。” 话没说完,程佳琳已经一把从关萧宇手上抢过盒子,一阵风似地忙开了。一会儿工夫,只要是她够得着的地方,就都已经贴满了。前后左右,到处都是什么“有熊出没”,“驾校除名,自学成才”,“越催越慢,再催熄火”,“小二,93号,来二两”。而车头正中,则把那个汽车人标志端端正正地贴上了。 “打完收工”。贴好车贴,程佳琳退后了几步,像欣赏一件自己刚完成的艺术作品一样,歪着头,左看右看,然后点了点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而关萧宇看着这辆被贴得军车不像军车,私家车不像私家车的解放一号,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三章 青龙再现 忙活完了车贴,程佳琳开始迫不及待地催道:“小你个关羽,咱是不是该出发了呀,去哪儿,想好了没有啊?” 关萧宇拿出了那张嵌入式信息卡,在程佳琳眼前晃了一晃,炫耀似地道:“万事连同东风,一应具备。就等娘子一声令下,我们就能了。方位:东经111度57分15秒、北纬31度40分8秒。” “这是个神马地方啊?别到时候你把我骗了卖了,我还给你数钱呢。”程佳琳疑惑地问道。 “今天是我们成人礼的大日子,你也早就说过的,仪式不能安排在小旅馆的钟点房里完成。而我们两个的家里又不具备实践可*作性。所以,我也考虑再三,并且充分研究了行礼的天时、地利与人和。今天是末日冬至,天时已到。我们在圈子里一直被称为‘金童玉女’,我们的成人礼,那自然已经符合‘人和’了。”关萧宇装出一本正经地答道。 “而地利嘛,我研究过了,我们就去郊外的汉临沮城遗址。那儿可是当年关羽壮烈牺牲的地方。你想想,在末日之时,在关羽的末日之地,小关羽行成人礼,这绝对意味着生生不息,天理循环。也应和了道家的否极泰来,阴极阳生。” “看来,你还是花了番心思的嘛。那本宫现在就下令出发。”作为甄嬛迷,程佳琳倒是时刻不忘自称“本宫”。 两人兴高采烈地登上了解放一号。别看解放一号外观是个老古董,但是驾驶室里却完全是现代化的装备,甚至连座椅的缝合细节都无一不是精工细作而成的,坐上去的舒适程度丝毫不亚于大奔。 “解放一号完全采用了人工智能电脑控制,没有这张信息卡,我们就只能坐在这里乘凉了。” 关萧宇边说边启动了电脑,输入密码后,又把信息卡的全息成像打开,对准了检测装置。触摸显示屏上开始有了反应“数据检测中”,紧接着,语音提示响起:“数据匹配成功。欢迎您,关建国总工程师。” “电脑就是电脑啊,再人工智能也不行。这儿哪有什么关总工程师啊,再说了,老爸至今都还没有驾照呢。”关萧宇戏谑地说道。 “你就显摆吧。你看看这个停车库,前面三辆越野车,就你这个c照还是本本族的水平,我看你怎么把这个大家伙给开出去。”程佳琳回敬道。 “哈哈,解放一号有自动驾驶功能,设定了目的地,它自己就能开到的。再说了,我们是军车,出去后,警察叔叔也不会拦,别说我有张c照,就是没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果然,关萧宇设定好后,语音提示再次响起:“方位设定完成,卫星导航初始化成功,自动驾驶功能开启。” 不一会儿,解放一号居然就非常平稳地绕过了三辆越野车,平稳地驶出了车库。那关萧宇还有模有样地把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搞得自己还真像个技术熟练的老驾驶员一样。 很快,解放一号就驶离了导弹基地,七拐八弯后,就上了南宜公路。一路上,关萧宇就纯粹是个道具驾驶员,既然手脚都不用忙活了,嘴就停不了了。喋喋不休地对着程佳琳念叨解放一号的各项先进技术:“你有没有觉得这车开起来特别平稳,而且发动机声音特别轻,但是动力又特别大?那可是采用了无级变速设计的,所以启动、加减速都非常平稳。虽然是四轮驱动,但是,因为是量子动力,所以和汽柴油发动机不同,它的声音比起电动车的噪音还要低20%以上,所以,如果真在战场上,解放一号就算开到敌人面前,他们都不知道是从哪儿过来的呢。” “你看,超车,避让,红绿灯,比出租车司机还要手法熟练。那就是全车360度三级灵敏感应装置的功劳了。它能以本车为中心,进行半径为500米的高灵敏感应,半径为200米的超灵敏感应和半径为50米的超高灵敏感应。凭借着这三级感应装置,解放一号可以准确无误地在各种行车速度下,应对各种路况和突发状况,并提前做出预判,其应变速度比f1车手还快大约0.08秒。” “那是人家出租车看你是军车,让着你呢。再说了,要不是自动驾驶,就你的水平,你爸又不是李刚,我才不会坐你开的卡车呢,偷个车,还偷那么大个儿的。你说了那么多,也累了,休息休息吧。电脑里什么都有,我让语音提示教我。”程佳琳对关萧宇下了噤声令。然后,在触摸屏上划拉起来。 随着电脑三维动画的结构剖析,语音提示也同步做着解释:“解放一号的能量来源及分配主要是两个方面。一个是通过量子引力装置对自然界光能和热能的吸收。这部分能源主要会转化为车辆的行驶驱动力和车载设备用的电力供应。另一个则是通过量子护罩对敌方武器能量的吸收,例如子弹和弹片的热能和动能。而这部分的能量在被吸收后,又会转化为对量子护罩的能源提供和车载集束等离子武器的电力供应。做到‘取之于敌,用之于敌’。” 接着,三维动画中的解放一号开始被一层透明光罩完全包裹住了,语音提示说道:“由于量子引力与广义相对论的明显矛盾并进而产生实验性悖论,尤其是在透过质量对于时空曲率的影响尚不能完全控制的前提下,目前的量子护罩虽然经过了几次改良和提升,但是依然存在防护极限,无法达到理论上的无限防护。解放一号的防护极限是:巡航导弹能完全穿透护罩,并对车体进行毁灭性打击;600毫米以上口径火箭炮直接击中,可以完全穿透护罩,并对车体进行毁灭性打击;200毫米以上口径自走炮直接击中,可以完全穿透护罩,并对车体进行严重打击,破坏装甲,造成人员伤亡;100毫米以上口径的炮弹连续直接击中,可以撕裂护罩,并对车体及装甲产生一定破坏,有可能造成车内人员受伤;50毫米以上口径的炮弹连续直接击中,可以撕裂护罩,有可能造成装甲轻微受损,但不会对车内人员构成威胁。” 程佳琳吐了下舌头,对着关萧宇说:“看来,解放一号也不是像你说的那样刀枪不入啊,坐在这里头,一不小心还是要玩儿完的。” 关萧宇答道:“你以为搞科研是闹义和团啊,没事就能刀枪不入的。你还是接着往下看吧,我们可不是一味被动挨打的,我们也是能实施精确致命打击的。” “是吗,卡车也能打击?这又不是坦克。”程佳琳有点不信地划着触屏,进入了下一章,武器装备。 电脑动画中的解放一号的车厢前半部缓缓展开,三门机关炮出现了,左中右各一门,炮管能作360度转动,对各个方位实现无死角打击。 语音提示说道:“解放一号配备有三门集束等离子炮,其优势在于,等离子炮以量子护罩提供能源,等于在理论上实现了无限弹药供应。集束等离子炮的有效射程是5公里,最佳攻击半径是3公里,理论速度能接近光速,是导弹的8倍以上。被等离子炮命中的敌方武器设施、交通设备、通信设施和作战人员都会同时被摧毁。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椅下,各有一套量子防护服和集束等离子枪。防护服有小型量子护罩的作用,可对穿着人员提供对各类枪械子弹,手雷和地雷弹片,乃至部分炮弹弹片的完全防护作用。而集束等离子枪则拥有1公里的有效射程,是集束等离子炮的缩小版本,且无后座力,大大增加了射击精度。” 还沉浸在解放一号武器设备的新奇世界里的程佳琳突然被关萧宇的一阵叫声所打断。 “琳琳,我们快到了。前面已经能看到遗址的轮廓了呢。” 程佳琳抬头一看,果然,临沮遗址已经遥遥在望了。但是,同时她也发现了一件怪事。刚才,他们出发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的,可现在临沮遗址上空已经是乌云密布了。 她疑惑地对关萧宇说:“这天变得也太快了吧,我才看了会儿电脑,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天气预报也没说今天会下雨啊。” 而此时的关萧宇正在兴奋头上呢,哪儿顾得了这些啊,高声叫道:“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他刚吼完这一嗓子,只见前方天空划过了一道闪电,像是把乌云撕开了一道口子,接着就是“轰隆”一声巨雷如在头顶炸响一样。 “你个乌鸦嘴,这下好了,暴风雨真的要来了。不过,说也奇怪啊,这大冬天的,咋就打雷了呢,真是闻所未闻啊。”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这样才应景呢,我喜欢。”关萧宇似乎被这闪电打雷搞得更为兴奋了。 电脑语音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警报,警报。大气电磁场反应异常,电磁辐射指数严重超标,量子力场出现失衡,量子护罩将在10秒后自动开启。” 如果关萧宇的头脑此时还和他在研究中心一样冷静的话,那么他就能轻易觉察出危险即将来临,那么后面的一切将都不会发生。然而,此刻的关萧宇的大脑了除了成人礼的兴奋外,已经装不进别的了。 听到警报后,他居然天真地对程佳琳说:“哈哈,10秒后,你就能感受量子护罩了。不过,这个用肉眼也是看不见的。但是,你依然可以感受到一点不同的。” 10秒钟后,量子护罩成功开启,而车也离临沮古城越来越近了。 然而越离古城近,天色就越阴暗,狂风就越是呼啸,闪电越频繁,雷声也越大。在这乌云压顶下的古城遗骸,在电闪雷鸣中显出了让人难以名状的诡异。 虽然,解放一号的门窗紧闭,量子护罩也在正常工作着,但是,程佳琳心中的恐惧却是越来越厉害,她的耳中似乎已经能听到古战场上那金铁交鸣的厮杀声了。即便她一直在对自己说,那是外面的风声和雷声,但她的双手却已经不自觉地紧紧拽住了关萧宇。 忽然,一道巨大的青色闪电挂上了天际,晃得人眼睛都几乎睁不开,且久久不散。程佳琳惊呼道:“小羽,你看,这闪电,像不像一条龙,而且时间能那么长呢。” “嗯,好一条大青龙啊,这是难得一见的奇观呢。”关萧宇边说边拿出手机,咔嚓咔嚓地就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就在这时,那条青龙从脖子的部位断裂开来,那龙头就好像张开了血盆大口,竟直朝关萧宇他们扑来。 “不好,是地滚雷。完了,肯定是量子护罩惹的祸,把地滚雷给吸过来了。” 关萧宇这时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赶紧手忙脚乱地*控着电脑,进行手动关闭量子护罩。而自动驾驶系统倒真是作出了各种正确预判,方向盘被自动打得滴溜溜地转,解放一号那巨大的身躯在临沮古城前扭着s,然而那地滚雷却始终如影随形地迎面袭来。 “量子护罩手动关......”,语音提示还没来得及说完,只听得“轰隆”一声,那地滚雷已经迎面撞上了解放一号。 关萧宇和程佳琳只觉得眼前突然闪过了一道强光,紧接着身体就似乎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抛向了半空中,耳朵和脑袋“嗡”的一声。接下去,就感觉到似乎整个大气都凝固了,连同时间在内的一切都停滞了的感觉。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似乎什么也不知道了。 但却又并不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这只是一种虚空的感觉,似乎什么都能看到,却不是用眼睛。似乎什么都能听到,却没有声音,不用耳朵。又似乎什么都能感觉到,却不用任何感官......这或许就是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身香味触法。这是一种彻底五蕴皆空的感觉,一种无法用语言和文字形容的感觉。 第四章 关羽合体(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关萧宇感觉自己有如重生了一般,渐渐地恢复了自主呼吸,耳朵似乎也开始工作了,能听到周围鸟叫的声音了。睁开眼睛,只见一道阳光穿过树影射进了驾驶室内,刺得眼睛直掉泪水。 关萧宇赶紧又闭上了眼睛,心想,这古怪恐怖的雷暴总算过去了,还好,没出交通事故,否则,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一想到这个,关萧宇又连忙睁开了眼睛,一看,程佳琳也还好端端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安全带也依然牢牢地把她固定在座椅上。 “琳琳,琳琳。”关萧宇急切地呼唤着程佳琳,见没有反应,就又推了她两下。终于,程佳琳也醒了过来。 “这什么情况啊?”程佳琳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惊魂中恢复过来,“小羽,那条龙没把我们吃了吧?” “哪儿有什么龙啊,是个地滚雷,击中了量子护罩,现在应该没事了。” 关萧宇现在更担心的不是成为青龙的午餐,而是解放一号要是出了问题,那还不如真被青龙一口吞了呢。他急切地*作电脑,但是,触屏上除了闪了几下以外,就什么反应也没有了。关萧宇的鼻尖已经沁出了汗水了。 “小羽,你快来看呀。”程佳琳的叫声在车外响起。 原来,在关萧宇一门心思摆弄电脑的时候,程佳琳早就偷偷溜下了车。 关萧宇也打开了车门,没想到,下车居然像从轿车里出来一样方便,而眼前的场景更是让他大吃一惊。解放一号掉在了一个坑里,深度已经差不多能没过整个轮胎了。 坑的周围是呈四散放射状的黑乎乎的一片,就像是陨石坠落一样。解放一号的车身上也是东一块、西一块的黑斑,像是刚从伊拉克撤离出来一样。除了车头上的汽车人标志外,程佳琳贴的那些车贴也已经不知道被谁当成是黑广告,都给揭了去了。 “关你个小羽,现在本宫交给你一个任务,告诉我,我们现在到底在哪儿,这个雕塑又是怎么回事。”见关萧宇也下了车,程佳琳冲着他直嚷嚷道。 看了一眼四周的崇山峻岭,关萧宇发现他们现在正处在一片山坡地上,周遭山连着山,原先的南宜公路和临沮遗址早就没了踪影。 循着程佳琳的叫声,关萧宇一脸茫然地望着远端一柄硕大的青龙偃月刀,边走边嘟囔着:“这是一个任务吗?这明明是两个任务嘛。我哪儿知道这是哪儿啊。” 走到那把青龙偃月刀雕塑前,关萧宇也不得不叹为观止了,那把刀足有近十米高,刀身的一大半被深深地插在地下,长长的刀柄直直地冲着蓝天竖立着,在阳光照射下,闪烁着金属特有的光芒。 “这还真是奇怪了,也没听说临沮遗址里建过这样一个雕塑啊,再说了,就算是要造青龙偃月刀的雕塑,也应该是刀柄朝下,刀口朝上啊。现在这个造型,不符合美学原理啊。” “哈哈,没想到你这个理科书呆子还懂美学。说不定,你老祖宗关羽就喜欢摆这个pose呢。”程佳琳对关萧宇的评论还是一如既往地嗤之以鼻。 就在这时,解放一号里传来了有人说话的声音:“某。。。某这是在何处?” “。。(..info无弹窗广告)。。。。一息尚存,吕蒙小儿,汝奈我何?” “好你个小关羽,我以为你在修电脑,原来一个人躲在车上听评书呢,以前也没见你有这个爱好啊。”程佳琳嗔道。 “没有啊,我都没开过收音机呢。而且,好像整车的电力系统都出了问题,别说是收音机了,就连电脑是好是坏,我现在都无法确定呢。”关萧宇委屈地答道。 “那这单田芳是从哪儿来的?”程佳琳不依不饶地继续发问。 “这我就真不知道了,听声音,也不像是单田芳啊。我过去看看。” 没等关萧宇的话说完,只听见“轰”的一声,解放一号自己动了起来。在一阵“吱吱嘎嘎”的机械齿轮转动声音过后,眼前的一幕让关萧宇和程佳琳彻底惊呆了,两人的嘴巴都成了“o”型,下巴几乎都要垂到脚面了。 解放一号站起来了! 左右后车架及后轮都笔直竖立了起来,形成了双腿。驾驶室已经被顶到了至少六到七米高形成了胸腹部。双手的前臂各有一个轮胎,像是天平座黄金圣斗士童虎的两个盾牌。而左右上臂则各自悬挂了一门集束等离子炮。箱式的车后身此时已经完全展开并竖立起来,像是在背后披了一件钢铁披风,披风里还背着一门等离子炮,炮口笔直朝天指着,倒像是一门随时准备射击的高射炮。 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驾驶室的车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长出了个硕大的脑袋,丹凤双眼,枣红面色,长须飘飘,怎么看怎么像是庙里供着的关老爷。 “擎天柱!小羽,我们看到真的擎天柱啦!”要不怎么说是90后脑残呢,面对着这个几乎快有5层楼那样高的钢铁怪物,程佳琳居然似乎没有畏惧,反而兴奋地拉着关萧宇跑了过去。 听见了程佳琳的叫声,解放一号上的那个大脑袋左右扭动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朝他们望了过来,接着竟开口说起话来:“莫非这里就是幽冥地府了?不曾想,倒也亮堂。你们两个是接引小鬼吗?当真是够小的。看来,人命到了地府,果然是贱如蝼蚁啊。” “我们是人,不是鬼。这里也不是地府,是地球。欢迎擎天柱光临指导!”程佳琳扯着嗓子对着解放一号的大脑袋挥手喊道。 “这里难道不是地府?那日,冬雷震震,我明明已被孙贼处了斩刑,怎么,难道我还没死?地球?地球又是什么所在?尔等既然不是小鬼,为何如此身材矮小?” 被这一连串古古怪怪的问题一问,程佳琳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还是关萧宇反应了过来。把程佳琳拉到一边,轻声说道:“看来这下麻烦大了。还记得量子护罩为什么无法达到理论上的无限防护吗?” “记得呀,说是什么和广义相对论有什么悖论嘛。” “对,因为量子引力的发展基础是几何意义上的弯曲时空,其最终形态就会造成无引力这个悖论。所以,我们在研制量子护罩时,始终不敢将其能级无限提升上去。因为其后果是我们现在无法掌握,甚至无法设想的。”关萧宇正色道:“而之前那场雷暴击中了量子护罩,我估计手动关闭已经晚了,在击中的瞬间,其量级已经被无限提升了,由此就会在瞬间形成一个微型的黑洞坍塌空间,接着,就会像宇宙大爆炸之初那样形成一个奇点,成为一个被弯曲后再由虫洞所连接起来的平行宇宙空间。在这样一个时空管道中,什么都可能发生。” 程佳琳已经被关萧宇说得云里雾里了,不解地问道:“那这样的话,会是个什么情况呢?” “什么情况,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嘛。你想想,历史上关羽被斩首后,他的脑袋去哪儿了?” “不是说被孙权嫁祸曹*,送到曹*那儿去了嘛。” “对,历史是这样说的,但历史也是人写的。你没听他说,行刑那日冬雷震震,和我们的雷暴不是完全相同?所以,我猜测,当时关羽的头颅肯定已经穿过了虫洞,孙权手上根本就只有一具无头的尸身而已。而送到曹*那里的,肯定是一个别人的头颅。就凭那时候的防腐技术,等头颅送到时,就算是个猩猩头,曹*也认不出了。” “那就算你说的对,可怎么解释他的头颅就变得那么大了呢?” “在时空扭曲的连接虫洞奇点中,质量和形状都是有可能改变的。我们刚才看到的青龙偃月刀看来也不是什么雕塑,很可能就是一把真刀。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究竟在哪儿。因为,一旦时空扭曲,时间可以被改变,空间就更可以被改变了。如果我们现在还在中国境内,那还没什么。但是,如果我们现在别的国家,那就危险了。说我们是偷渡客还是好的,一旦解放一号被发现了,非但要泄露国家军事机密,甚至有可能因为有这么个大家伙,在说不明道不清的情况下进入他国领土而引发战争!” 第五章 关羽合体(下) 就在两人对这个量子“哥德巴赫猜想”胆战心惊之际,要命的事情又发生了。(..info)沉寂许久的电脑语音提示响了起来:“警报,警报。系统扫描,有不明主机侵入计算机中控设备。清除失败。自毁系统开启,15分钟自毁倒计时准备。” “不好!”关萧宇怪叫一声,飞速向解放一号跑去。刚才关萧宇还盼星星盼月亮一样期待着电脑语音提示的出现,没想到,现在真发声音了,却是要自毁了。 跑到解放一号跟前,它依然顶着关羽的大脑袋矗在那里,见关萧宇过来了,便开口问道:“敢问这位接引小鬼,是谁给某换了这身铠甲?奇奇怪怪的。这手上的小盾牌倒是不错,虽不及盾牌兵的大盾,但是,用起来方便,我等用长兵刃马战时也可戴上,免得中了宵小的暗箭。要是早有这套小圆盾,恐怕就轮不到华佗给某刮骨疗毒了,哈哈。” 指着解放一号的驾驶室和引擎,关羽头颅接着说道:“只是,这护心镜实在是从没见过,如此之大,且又凸得如此之出,太不方便了。”说着,边要用手去拍引擎盖了。 关萧宇见状大惊:“别拍,千万别碰引擎盖,就是。。。,你说的护心镜。你拍重了,我们就都完蛋了。” 关萧宇心想:“这本来已经开始自毁倒计时了,要是再被你拍两下,恐怕这方圆50米都要给你炸没了。到时候,也不用给老爸交代了,自己就先把自己的小命给先交代了。” 虽然,阻止了关羽头颅的莽撞行为,但是,现在驾驶室在4层楼那么高,除非有消防车的云梯,否则,是怎么也上不去的。要想在15分钟内关闭自毁系统,关萧宇是彻底没辙了。 还是赶过来的程佳琳机灵,对着解放一号叫道:“擎天柱大哥,哦不,关羽,关将军,麻烦你,还记得刚才你是什么样子吗?能不能再回到那个样子啊,我们这样说话太累了。” 那关羽倒没什么官架子,缓缓答道:“哦,刚才某似乎是躺着的感觉,尔等的确太小了,某就躺下与尔等说话吧。” 一阵吱吱嘎嘎后,解放一号又恢复了原样。关萧宇赶紧一步抢进了驾驶室。拿出嵌入式信息卡,对着检测装置一扫,显示屏上有了反应。 “身份确认,关建国总工程师。” “计算机遭到不明主机侵入。” “解放一号形态严重改变。” “自动控制失灵。” “防火墙失效。” “不明主机清除作业失败。” “主控系统致命错误。” “是否切换为手动控制?” 在一连串的报错信息后,终于出现了关萧宇所希望的手动控制请求。 关萧宇毫不犹豫地点下了“是”。 “手动控制开启成功。” 显示屏上刚跳出了这条信息,竟然又马上就传出了关羽的话音:“某。。。某怎么不能动弹了?你这小鬼,爬在某的身上,施的什么妖术?” 关萧宇并不理睬他,十指不停地敲击着触屏,试着用手动方式关闭自毁装置。这时,程佳琳也上了车,看着关萧宇不停地忙碌着,她也暗暗为他捏了一把汗。 “自毁装置倒计时十分钟。” “自毁装置倒计时五分钟。” 显示屏上不断地进行着催命似的倒计时更新。但是,关萧宇依然无法停止解放一号的自毁。 “你给我下去!”关萧宇朝着程佳琳吼道。 程佳琳呆了一呆,却依旧执拗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虽然,她知道此时更本无法帮上关萧宇什么,但是,她只想这样静静地陪着他,哪怕只是最后的五分钟。 “我叫你下去!你没听见吗?”关萧宇吼得更响了。 程佳琳依然一言不发,但是,两行眼泪已经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虽然关萧宇还是抑制着泪水,但他的声音也开始发颤了:“快下去吧,你没必要陪着我的。解放一号要是自毁了,我就算活着也彻底毁了。但你不一样,你赶紧下去吧。” “我不会下去的。要不是我,你就不会去偷解放一号;你不偷解放一号,就不会有关羽有出现;关羽不出现,解放一号就不会自毁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难道说错了吗?我不会走的,要毁,我们也毁在一起。”说完,程佳琳反而紧紧挽住了关萧宇。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刚才说,解放一号,关羽。对,关羽!我有办法了!” “什么毁不毁的,你们两个小鬼,到底在搞些什么?”关羽的声音再次响起。 “关将军,稍安勿躁。你且闭眼歇息片刻。稍后,吾自会给将军一个交代。”关萧宇也学着关羽的口气说了起来。 说完,关萧宇就又忙活开了。此时,自毁倒计时已经进入3分钟倒数了。 程佳琳急道:“小羽,只有3分钟了,你能行吗?” 关萧宇十指不停地答道:“不管能行不能行,那都要试试。结果就要看造化了。刚才你的话提醒了我,解放一号之所以会自毁,是因为关羽的头颅连接上去的原因。我们刚醒那会儿,我试过开机的,但是,电力供应系统根本没有反应。估计是后来关羽的脑电波反而激活了电路。可是,中控电脑是不会认可关羽的,只会把他识别为是外来入侵的电脑,而关羽的头颅已经物理上连接了解放一号,那么所有的清除程序肯定是无效的。加上后来车体变形,自毁系统不启动才怪呢。解放一号是国家绝密军事工程,一旦失去控制,或是落入他人之手,是必须自毁的。” “那你的意思是现在关羽还活着?”程佳琳大惑不解地问道。 “不完全是。当时,他确实死了。否则,他也不可能在虫洞中和解放一号对接的。活人都有电磁场,但是虫洞中是没有电磁场的,我们当时也是靠着量子护罩才能活着的,否则我们也非死不可的。不过,人死后,微弱的脑电波还能持续约6小时,甚至有外国医学家有过临床死亡24小时后,仍能测到脑电波的案例。所以,关羽的头颅连上解放一号以后,他的微弱脑电波首先激活了电路设施。之后,电流和车载中控电脑又反作用于关羽的大脑,使之复苏了。” 关萧宇狠命地拍了一下触屏上回车键,说道:“大功告成!我现在已经把量子力场调到了最低。解放一号的自毁不是用炸药,而是依靠反向*作量子力场实现的。我现在手动把力场调到了最低限度。这样的话,不会对车体造成任何损伤,只是会摧毁电力设施和电脑系统。不过,现在有关羽这个大电阻在,这个力场就能实现让中控电脑重设,使关羽大脑成为一台并行主机的最理想效果。” “那你的意思就是利用自毁的力量,反而使关羽彻底成为解放一号的一部分咯?那万一要是失败呢?” “hewilldie,again.”(他会再死一次)。虽然因为现在处于手动控制状态,关羽的脑电波无法控制解放一号,自然就如瘫痪一般。但是他依然能听得见。关萧宇不想让关羽知道这个失败的后果,于是就对程佳琳开起了英文。 “自毁倒计时10,9,8……”警报声刺耳地响起。 “快下车!”关萧宇拉上程佳琳就跳下了解放一号,没命似地朝远处跑去。 “嘭”地一声轻响,就像是一个没加足火药的劣质小炮仗炸了一下,解放一号从车头到车尾,闪过了几道青白色的电流。又再次归于平静了。 第六章 小试牛刀(上) 关萧宇和程佳琳挽着手,忐忑不安地走向了解放一号。上了车,关萧宇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电脑。还好,老天保佑,电脑居然正常开机了。他又赶紧摸出了那张宝贝信息卡,对准检测装置扫描了一下。 显示屏又出现那道熟悉而又戏谑的提示:“身份信息确认,关建国总工程师。” “电脑初始化中。” “储存数据恢复中。” “发现新并行主机,兼容性检测中。” “存储数据恢复成功。” “新主机兼容性检测完毕,双主机并行运作初始化中。” “双主机并行运作设定成功。存储数据在新主机备份成功。” 一条条的成功提示信息让关萧宇紧缩的双眉渐渐舒展开来了。当最后一条成功信息弹出后,关萧宇欢呼了起来:“琳琳,看到吗,我成功了!”要不是在驾驶室里,关萧宇肯定要抱起程佳琳转上个1080度才罢休,他现在的兴奋不亚于神九和天宫一号对接成功。 “什么你成功了呀,应该说是我们成功了才对呢。没我,就没关羽的对接呢。”程佳琳倒是念念不忘这茬儿。 关萧宇也不计较,接着兴奋地叫道:“关将军,听见没有,连接成功了。” 没想到这次关羽居然主动搭腔了:“原来某的确是死了。却不曾想你们两个区区地府小鬼,竟有此等高超法术,居然能将某这身首异处的孤魂又接上了这铁甲战车,只是,某现在依然不能动弹啊!” 原来这中控电脑一旦识别了关羽,把之认定为并行主机后,便将所有存储的资料都进行了备份。本来这只是一次最为平常的备份工作,但是,对关羽来说,无异于是一次全面的解放一号全车知识普及。现在的关羽对解放一号的了解,恐怕已经犹在关萧宇之上了。 关萧宇一边*作电脑,一边安慰关羽道:“将军莫急,稍后便见分晓。(..info)” 说话间,关萧宇十指飞动,开启了自动驾驶系统。不过,这次他们的好运没能延续,一连串的失败信息跃然于屏幕之上。 “未搜寻到卫星,导航设定失败。” “未搜索到无线信号,网络连接失败。” “自动驾驶系统初始化不成功。” “是否改为人工驾驶?” “是否采用并行主机控制?” 望着最后弹出的两个对话框,程佳琳问道:“所谓采用并行主机控制,是不是意味着让关羽来开车?” “是的。这也是我现在正想尝试的。”关萧宇笑着答道。 一听关萧宇要让关羽开车,程佳琳便瞪着眼睛叫道:“不会吧,你让关羽开车?你是不是有小三,包二奶了?你这是谋杀啊!” 这时,关羽竟然跳出来打圆场了:“哈哈,你这小鬼,居然信不过吾关羽。虽说,吾驰骋疆场,都是马战,但那马中赤兔,亦非比寻常。况且千里走单骑时,吾也曾为两位嫂嫂驾车,今日之铁甲战车,当不在话下。” 也不顾程佳琳怎么反对了,关萧宇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让并行主机*控。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解放一号再次开动了起来。不过,关萧宇对让关羽*控解放一号心里也并没有底,听到发动机响起,心里不由想起自己刚进驾校那会儿,又一次开小路,就撞进了花坛里。 于是,他也不由紧张起来:“关将军,铁甲战车可不比赤兔和马车,你第一次驾驶,还是越慢越好。” 关羽毕竟不是张飞,不用关萧宇提醒,他倒也并没有一上手就飙车,前进,后退,左转,右转。虽然速度极慢,但解放一号被他开得四平把稳,车上两人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 见关羽已经能熟练驾驶了,关萧宇想起了之前的擎天柱造型,就对关羽说道:“将军现已能驾车,何不站起来走走。” “哈哈,某也正有此意。”关羽话音一落,两人只觉得驾驶室晃了一晃便陡地拔地而起,速度比高速电梯还快,瞬间就有了一种站得高看得远的感觉了。 关羽站直身子之后,一眼就看见了远处那把插在地上的青龙偃月刀,便急急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过去,一把将刀拔出,呼呼地就舞了起来。舞到兴奋处,便一声大啸:“孙权小儿,汝欲取吾首级,却不曾想吾已是铁甲战车之身了。待吾重回阳世,定灭汝东吴!” 这边关羽为新得的身体亢奋不已,而车里的关萧宇和程佳琳却遭了罪。上下左右地颠簸,比飞机遇上气流还厉害。好在没有折腾多久,加上之前因为担心关羽的驾驶技术,早就绑上了安全带,否则非把小时候吃的三鹿奶粉都给吐出来不可。 关羽舞够了青龙偃月刀,便将刀顺势往背后的铁披风内一插,接着就识趣地变回了汽车的模样,那刀则正好装进了车厢内。 变化完成后,关羽对两人说道:“多谢二位施法赐关某这铁甲身躯,恕关某现在甲胄在身,不能行礼。关某现在非但行动如常,且目力耳力之所及,一里外,落叶可见、滴水可闻。他日再与黄汉升比箭,这老匹夫定当俯首称臣。哈哈!” 关萧宇心想:“什么目力耳力,这都是三级感应装置的功劳,才把你变成千里眼和顺风耳的。” 程佳琳则嘻嘻一笑,调皮地说道:“关将军现在的身躯比起哪吒的莲藕身如何呀?我们的法术,比起太乙真人,又如何呀?” 关羽疑惑道:“哪咤是何人?太乙真人又是何方仙圣?” 关萧宇责怪程佳琳道:“《封神榜》是明朝的书,关羽怎么知道。” 见关萧宇这么说,程佳琳便问关羽道:“你真是关羽吗?那你知不知道,你死后已经发生过多少事情吗?历史上说你是被斩首的,你自己也这样说,那你还记得你被斩首后的事情吗?那种濒死体验什么的,是看见一束白光,还是看见已经死去的亲人,或是自己这一生如过电影般的回顾?” 这一连串的问题,听得关萧宇直摇头,倒是关羽并不在意,一一答道:“某纵横疆场那么多年,即便是在以身事曹的时候,也不曾改姓更名。岂会诓骗汝二人这地府小鬼。至于被斩首后,吾醒来时已与此铁甲战车连为一体了。吾倒是记得,行刑那日,正值冬至,却是电闪雷鸣,而斩首的那一刻,天上似有一青龙,却龙头断裂,落入法场。敢问二位小鬼,此兆主何吉凶?” 关萧宇并没回答他,而是摸出了手机,连上电脑后,将雷暴发生时拍的照片上传了过去。上传完后,便反问关羽:“将军所见可是此青龙?” “正是此龙!二位果然有通天彻地之法术!” 这时,程佳琳像是恍然大悟一样地也摸出了手机,连上了电脑。“你这个方法好啊,我记得我手机里还存着一套给我邻居家小帅哥准备的历史课外读物,用来给这脱节快一千八百年的关老爷爷补补历史课是最合适不过的了。免得他老是小鬼小鬼地叫,听着也别扭。” 资料上传完毕后,半天没有动静。 突然,关羽发出了一声悲怆的哭声:“大哥,三弟,原来你们都随我而来啦!呜呜......都怪我,太刚愎自用了,不听军师劝告,失了荆州。累得你们也赴了黄泉,还失了大汉江山!不曾想吾在这一千多年后居然又能复生,但是,为什么你们到了阴司却不来见我,是不是在怪我呀?苍天啊!我大汉河山啊!”如果不是关羽现在已是钢筋铁骨,恐怕已经要背过气去了。 关萧宇和程佳琳虽然坐在车上,但也能感觉到车身在不停地颤动。关萧宇心中不得不佩服,关羽在得知自己死后,以为身在阴间,却依然能谈笑风生。但是,在知道刘备和张飞已死,汉朝也早已灭亡之后,却如此悲伤,这简直已经有了革命志士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了。只要革命能成功,个人生死已不值一提。但是,听闻革命失败,兄弟殒命,却是老泪纵横。这正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 许久之后,关羽终于又开口了:“二位小鬼,哦不,二位......”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关萧宇和程佳琳了。 “我叫关萧宇,她叫程佳琳,你就叫我们的名字好了。我们和你一样,都是人,不是小鬼,更不是神仙。” “是啊,他叫关小羽,人家都叫他小关羽,说不定,他还真是你的后代也保不齐呢。”为了调节气氛,转移关羽的悲伤,程佳琳故意把话题岔开了。 “哦,小关羽,不知这位关兄弟祖上如何称呼?” “我爸叫关建国,是中国特种战车研究制造中心的总工程师,也是你身上的铁甲战车解放一号的设计建造者。你要真的感谢,还要谢他呢。我爷爷叫关胜利,是个孤儿,据说,他这个名字还是出生后由领养他的八路军家属给起的呢,为的就是抗战胜利。所以,虽然我也想,但我究竟是不是将军的后代,还真没法确定呢。不过,不管我是不是将军的后代,你叫我关兄弟,那是无论如何都不妥的。你还是叫我小羽吧,我老爸老妈,还有琳琳,都这么叫我的。” “那小羽兄弟,大汉已不复存在,大哥和三弟与我也已阴阳两隔,你现在意欲何往,我驾车送你们吧。” “我也不知道现在我们在什么鬼地方,这gps根本连不上,手机没信号,无线网络也没有。我要回研究所,你肯定也不认识路。我们就沿着这条山路往前开吧,你也再熟悉熟悉解放一号的性能,等下要是上了高速,你的菜鸟水平会把我们都害死的,到时候,我们就真要和你一起去见你大哥和三弟了。” 第七章 小试牛刀(下) 一行人就这样盲无目的地出发了。没多久,前方的山路就越来越窄了,远远还能看见起伏连绵的长城了。 这下,关萧宇和程佳琳都无语了,这空间扭曲得厉害了,把他们从临沮弄到长城了。不过,好在没有出境,总算不会惹出国际大麻烦,否则,这情况肯定就不是中国渔船在黄岩岛被菲律宾蛮横扣押所能同日而语的了,其性质也不是菲律宾人倒掉几箱香蕉芒果所能解决的了。 但是,想避过老爸和中心领导的耳目,在他们从省城开会回来前悄无声息地再把解放一号开回车库的如意算盘已经是彻底落空了。等他们从长城开回南漳,别说是去省城开会了,就算是出国考察,也早就回来了。 其实,当关羽连上了解放一号那一刻起,关萧宇的潜意识中已经想到了这点。现在,他是更该好好考虑,到时候回去了怎么和老爸及研制中心的领导们交代了。 正当关萧宇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前面来了一群村民模样的人,看上去约莫有二三十人,但是穿着却像是电视剧里解放前的山区难民。这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而且都背着包袱,越看越像是逃难的。 关萧宇大感困惑,这里即便是最落后的山区,那也不会穿成这样出来逃难啊,这还哪儿有一点点社会主义优越性了。旁边的程佳琳则顾不了那么多了,赶紧叫关羽停车,要去问路了。 关萧宇道:“你还是坐在车上吧,我去问路。”说完,就跳下车,向那些村民走去。 “哥们儿,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要去湖北,最近的公路怎么走啊?”关萧宇对着一个年轻村民问道。 那村民指着一边的崇山峻岭说道:“大兄弟,这里是太行山地界,那儿是燕山。你再往前走就是顾家村了,我们都是从那儿逃出来的。鬼子把这里都占了。顾家村里现在除了鬼子就已经没有活物了。大军也已经退守南口了,你们赶紧退回去吧,往前走也是送死。” 他话没说完,只见一个年轻村姑走了过来,拉了一把那村民道:“你没见人家开的是军车,穿着白大褂,定是城里的军医。人大军是有纪律的,后退就是临阵脱逃。你在这儿瞎咧咧什么呀,还不快走,一会儿小鬼子要是撵上来了,我们这拖家带口的,就全完了。” 说完,又赔了个笑脸对关萧宇道:“我当家的不会说话,不过他也没扯谎,前面真是都给鬼子占了,你要和大军会和的话,就要去南口了。” 不等关萧宇开口,那村姑招呼着其他村民,拉着他的丈夫就都从解放一号边上走过去了。关萧宇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还穿着实验室的白大褂呢,不由暗暗苦笑:“什么军医啊,我连阑尾是在左边还是右边都搞不清楚呢。” 关萧宇回到车上后,程佳琳再也忍不住了,笑了半天,眼泪都出来了,终于说出一句完整话:“这群众演员也太敬业了吧,都赶上专业的了。” 关萧宇也笑道:“你不知道了吧,现在的确是有那么一批人,专门走穴接群众演员的活,几乎都成了群众演员中的老戏骨了。” 关羽则一声不吭地继续开着他的车,估计这陡峭的山路也够他这从没上过驾校,彻底自学成才的高手好好练习的了。 车子大概又开出去一公里左右后,关萧宇突然说道:“不对啊,怎么没看到摄制组呢?刚才过来的时候没见着,怎么开了那么久还是没有见到?” 程佳琳也顿时觉得奇怪了:“会不会是上面有直升飞机在航拍?” “不可能的,航拍的话,我们也能看到的。直升飞机螺旋桨像个大吊扇似的,老远就能听到声音了。” 正在他们热烈讨论的时候,前面传来了汽车引擎和摩托车“突突”的声音了。不一会儿,居然真来了一队日本兵。开道的是两辆三轮摩托车,那车斗里招牌式地各坐着一个端着轻机枪的鬼子;后面是一辆装甲车,接着是好几辆卡车,卡车上满满当当都坐满了日本兵。 不管是摩托车还是装甲车和卡车,前方都插了一面膏药旗,车上的日本兵的军帽上也都毫不意外地挂着“屁帘子”,无论是膏药旗还是“屁帘子”,都跟随着车辆行驶的气流,朝着同一个方向,迎风招展。 看到这么大的拍摄排场,关萧宇有些兴奋了:“看来是大制作啊,加上刚才的村民和这些日本兵,光群众演员就要一两百人了呢。也不知道是电影还是电视剧了。” 程佳琳也附和道:“嗯,不知道今天能不能遇上大明星了,运气好的话,还能让李幼斌或是孙红雷给签个名了。” 说话间,两队人马相距已不足百米了,但是摄制组的车队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山间的土路非常狭窄,照这个趋势,非撞上不可了。终于,还是关羽这个无证驾驶的新手先减速了,双方在不足十米的距离内最终都停了下来。 “还没看到正主儿呢,就已经耍大牌了,如今的群众演员都那么牛了。”关萧宇嘴里嘟囔着,但还是下车去问路了。 那边,装甲车的门也打开了,下来了一个穿着军官制服,提着把军刀的日本军官,看领章上的军衔应该是个少佐。那少佐身后跟着两个拿着传说中的三八大盖的日本兵。 一见关萧宇朝他们走过去,那少佐便一脸凶相地朝着关萧宇哇啦哇啦叫起了日本话。 除了一个“巴嘎”,关萧宇是一句都没听懂,心中充满了狐疑:“这神马情况啊,现在的军事题材剧,只要是日本人,都是叽里呱啦讲没人听得懂的日文的,被影评家批评过多次了。不过,我还以为都是后期配音的,没想到,还对演员要求那么高,要自己说日文的。看来,高片酬也不是没来由的。” 见关萧宇像是若有所思的一声不吭楞在那里,那少佐军官“呛啷”一声,索性把军刀都拔出来了。那些日本兵也齐刷刷地把枪口都对准了关萧宇。 这时,程佳琳也已经从车上冲下来了,对着那少佐也叽里呱啦地吼起了日文。关萧宇原以为这下可以解围了,没想到,结果反而是火上浇油。日军少佐高高举起了军刀,作势欲砍,后面则响起了日本名“咔嚓咔嚓”子弹上膛的声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关羽开动起解放一号冲了过来,在撞倒了一辆摩托车后,稳稳地停在了两人身旁。关萧宇和程佳琳赶紧逃回了车,车门还没来得及关上,子弹已经如雨点般射来,打在解放一号上“叮叮当当”地作响。好在解放一号是装备了轻型坦克的装甲,否则现在肯定已经成了马蜂窝了。 随着一声霹雳般的暴喝,关羽现出了“真身”,一把青龙偃月刀也已经像孙悟空的金箍棒一样,奇迹般地从天而降,握在了手上。这下,轮到那些日本兵吃惊了。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关羽已经一脚把装甲车踢上了半空,挥起偃月刀便拍了过去。 “嘭”地一声,装甲车被拍飞出去老远,在空中翻滚着划出了一个优美的弧线后,四轮朝天地落在了远处。 “漂亮,全垒打!”关萧宇拍手喝彩道。 关羽刀式不停,偃月刀顺势又向那几辆运兵卡车砍了下去。车上的日本兵早已下车,呈战斗队形,举枪对着关羽射击。 “轰隆,轰隆”两声,两辆卡车刹那被关羽砍成了四截后起火爆炸,爆炸的气流和碎片把附近的日本兵弄得无一不是非死即伤。只有那少佐军官,大有武士道精神,双手举起了那把军刀,嘴里吼着“巴嘎”,朝着关羽的脚丫子就要砍,这倒真成了关公面前舞大刀了。只不过他这把不知砍了多少中国人脑袋的大刀,在关羽面前连把水果刀都算不上。而关羽也的确是仅仅动了下“脚趾头”就把他碾死了。 眼见自己的少佐阁下已经为天皇玉碎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剩下的日本兵,胆子大的丢下枪慌不择路地乱窜,胆子小的已经连脚步都迈不开了,只剩尿裤子的份了。关羽则把他的青龙偃月刀当成了扫大街的扫帚,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将这些鬼子兵彻底都打发了。 从关萧宇下车问路,到最终结束战斗,整个过程估计没有超过五分钟。然而这五分钟对关萧宇和程佳琳来说,却是经历了平生从未经历过,甚至连想都没想到过的一幕。不过,此刻的他们,还不知道这只是道开胃小碟而已,真正的大餐还没有上桌呢。 第八章 灭村惨景 经历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后,关萧宇和程佳琳并没有一丝因为这毫无悬念的胜利而带来的喜悦,反而是在无尽的恐惧中沉默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程佳琳先开口了:“完了,我们......我们杀人了!怎么办啊?!” 关萧宇则似乎是被她从沉思中喊醒一样,对这场一次杀了近百人的凶杀案并不以为意地答道:“看来问题远比我们之前想的要严重得多。这次时空扭曲不但改变了空间,连时间也变了。” 程佳琳讶异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刚才我们杀的不是人,是真的鬼子?” 无论是在什么时候,什么环境,关萧宇的幽默感总是会突然出现,这次也不例外:“呦,我们的日系mm啥时候也革命了,已经不把鬼子当人啦,哈哈。你刚才到底对那鬼子军官说了啥,他就发这样大的神经啊?” 程佳琳佯怒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没个正型的。一码事归一码事。哈日不代表我能无视鬼子侵华的历史事实。我还当过日本人的翻译呢,难道你还要把我和“小兵张嘎”里那个吃西瓜不付钱的胖翻译相提并论为汉奸吗?就在刚才,那鬼子还骂你是支那猪,让你滚一边去。我直接就火了,下车就骂他演个日本狗就了不起啦,要先学会好狗不挡道才行。你倒是快说说,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关萧宇正色道:“刚才那些鬼子兵,用的都是真家伙,肯定不是道具。而我们至今没有看见摄制组,这说明那些人不是演员,这也不是在演戏。你再想想,我们到这儿后,就没有搜索到过卫星和网络,连手机也没信号。这在2012年是不现实的。根据刚才那些逃难的村民的叙述,军队在南口集结,我猜想我们遇上了南口战役。我们现在应该是在1937年的8月。难怪我刚才就一直没搞明白,为什么这天气一下子就那么热了呢。” 一边说,关萧宇一边又拿出了一张纸和一支笔,在纸上画了一条线,在这条线的两端分别写了三国和2012,中间写了1937。 写完后,把这张纸的两端折起,把笔架了上去,继续解释道:“我们所处的时空,本来就像这张纸,时间就如这条线,在一个正常空间不断延伸。但是,我们在那场雷暴中所产生的巨大能量场,却把这个时空扭曲了,如同这这张纸,被折起后,原本各处一端的两个时间点,三国和2012,在扭曲后就能产生‘面对面’的效果,而量子护罩恰在此时无意中制造了一个虫洞,使‘面对面’的这两个不同时空彻底完成了从镜像到对接的过程。而在能量消失后,我们就一起被卷入了1937年这个中间点的位置。” 听了关萧宇的解读,程佳琳都快要急哭了:“你的意思是说,掉下来的时候我们也有可能在唐朝或是宋朝,能在1937年已经是幸运的了,还算离2012近一点了?我们也只能掉哪儿算哪儿,然后只能待在这里了吗?” 关萧宇苦笑道:“也不全然如此。掉在哪儿并不完全是偶然的,这是由力场的强弱所取决的。而我们要回去,也还存在着理论上的可能性。只要通过精密计算,得出我们过来时的能量场强度,然后,在现在这个时空,再次产生同样的能量场,比如说,再有一次雷暴什么的,我们利用好了,就有可能回去了。” 程佳琳绝望道:“这希望渺茫得和国足捧起大力神杯没什么区别了。” 此时的关羽早已变回了解放一号的造型,终于瞅到空子能插话了:“二位所言,某虽不甚了然,但是,眼前我等还是同舟共济为上。敢问之前那队奇装异服的兵士,所言皆非我中原话语,所持又皆是火器,可是那八国联军的蛮夷来犯之敌?” 绝望中的关萧宇和程佳琳被关羽这一问,搞得都是啼笑皆非。原来,那历史课外读物到八国联军就结束了,而关羽的历史知识也就到清末终止了。 关萧宇对关羽答道:“将军的疑问我稍后会详细说与你听。现在,我们就先去之前那些村民说的顾家村去看看吧。只要能找到顾家村,看到那里的情形,我们就能判断出我刚才的猜测正确与否了。” 于是,一行人就朝着村民所指的方向出发了。一路上,关萧宇为关羽恶补了中国近代史知识。而程佳琳也把看过的所有抗战电影电视的经典桥段搬了出来,为关萧宇的“正史”添油加醋地进行了一番补充。也算是暂时忘却了时空错乱引起的绝望情绪。而关羽则被他们说得义愤填膺,有时甚至连引擎的声音似乎都变了,让坐在车上的两人都能感觉到车身在震颤。 大约半小时后,一个不大的村落已经隐约可见了。车子开进村后,别说是生长在和平年代的关萧宇和程佳琳了,就连戎马一生的关羽都触目惊心了。 正如村民所说,这里已经连一个活物都没有了。到处是残垣断壁,大部分房屋都被焚毁了,黑漆漆的一片。房梁上和屋檐上都还在在冒着烟,还有些没烧尽的火苗在“兹兹”窜着,大有等着春风吹又生的感觉。 这里铁定就是顾家村了。关萧宇的判断被证实了,他们的确来到了1937年。不过,现在他们没有工夫去为自己如何回到21世纪而沉思了,眼前的一切已经把他们都震撼住了。 越往里走,情况就越惨。横七竖八到处都是尸体,有被刺刀刺死的,有被打成马蜂窝的,有被砍断头颅的,也有被烧得面目全非,宛如一段黑炭的焦尸,甚至还有被手榴弹炸得支离破碎的残肢。 女性尸首则无论老幼,无一不是衣不蔽体,更有全身*或仰或俯,皆是生前惨遭日军蹂躏后再被残杀的。 关羽忽然一声长啸:“区区倭国,欺我中华太甚。吾誓灭汝蛮邦!” 这是关羽自苏醒后,继听到汉朝灭亡,刘备和张飞惨死后,第二次雷霆震怒。 而关萧宇和程佳琳早已经吐得不成人样了,坐到车上后好一阵子才缓了过来。 “肯定就是刚才那群鬼子!真不知道前面那些人是怎么逃出去的。好在如今他们不用担心追兵了。我们把这些尸体都埋了吧。”关萧宇说道。 关羽运起了青龙偃月刀,一会儿工夫就在村中空地上掘了一个大坑。关萧宇和程佳琳则帮着把尸体都收集起来,埋入了坑中,再由关羽把土回填,造了个集体大墓。直累得两人满头大汗。但是身体的疲劳也根本无法抑制住心中的悲愤。 关萧宇对着大墓深深鞠了三个躬,说道:“乡亲们,你们的仇我们已经为你们报了,那些小鬼子也都已经不得好死了。你们安息吧。” 而程佳琳则似乎还不罢休:“这就算是报仇了吗?你没听刚才人家说军队已经在南口集结了吗?我们也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不能去。那里是南口会战。抗战初期的一个大战役。我们绝不能往那儿去的。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到路去临沮。我猜想,我们到了临沮,或许才有办法回去。”关萧宇断然拒绝道。 “你......你什么时候成了缩头乌龟了!鬼子就在眼前,你居然要跑!”程佳琳怒道。 “汝一堂堂七尺男儿,尚不及一女子有见识。吾领兵经年,却从不曾见有如此临阵脱逃者。”关羽也怒了。 “哎,你们怎么就不明白呢。我们都不属于这个时代。我们在这里出现已经是一个天大的错误了。我们现在的一举一动都会对时空造成我们所不可预料的后果。如果再去参战,那就是错上加错了。”关萧宇急道。 程佳琳依旧不服:“别找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什么不可预料的后果,我怎么没看到?就在刚才,我们杀了那么多的鬼子,有问题吗?没有!” 关羽也帮腔道:“纵然现在已不是大汉天下,但某既曾受封汉寿亭侯,又位列五虎上将,则自当守我中华土地,岂可临阵畏惧乎?!” 关萧宇已无力反驳了,他也更不愿意反驳了。既然被称作是小关羽,他本就不是伪娘性格。从自己本意来说,他又何尝不想参加南口会战。只不过,理智让他一再阻止程佳琳他们。因为他深知南口战役是抗战初期的一场失败战役,但是如果他们参战了,且因此对抗战历史造成了什么改变话,那么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事情的发展却总是并非所谓理智和逻辑能左右的。终于在程佳琳和关羽的一再坚持下,关萧宇妥协了。 “那我们就参战吧!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玛雅人预言了2012是世界末日,我们又被稀里糊涂卷到了1937年,就连关羽竟然也能依靠和解放一号的合体复活,那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太多的偶然遇到了一起,那就是必然了!小鬼子曾经叫嚣三个月亡华,那我们就让小鬼子好好尝尝什么叫21世纪的铁拳,让他们去参拜三个月的靖国神社吧!” 一行人再次出发。这次他们将会经历真正的大战。 第九章 临战前夜 人一旦有了目标,就会产生行动的动力。关萧宇和程佳琳也不例外。 不管参加抗战这个看似“逆天”的决定正确与否,现在他们心中充满的是一种莫名的期待和兴奋,但也有一丝忐忑。毕竟这两人属于“沐浴在祖国的阳光下,在温室中成长的花朵”,真刀真枪的战场是从没有经历过的。 即便关萧宇从小就生活在部队编制的大院里,也曾参加过军训,甚至因为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便利,曾在导弹基地的训练场里实弹打过靶,投掷过真的会响的手雷,但是,这和真正硝烟弥漫的战场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于是,两人就在一路上喋喋不休地缠着关羽,要他讲当年的战斗故事,那情形,和小孩子要爷爷给讲故事没什么区别。而关羽倒也不厌其烦地给他们把三国那点事一一道来,说得活龙活现的,这要让罗贯中听到了,估计也要惭愧得无地自容了。 虽然冷兵器时代的战争和二战时的枪炮有着本质区别,但是那种惊心动魄却是相通的。二人听得简直血脉喷张,也算是完成了上战场前的热身。 在这个没有卫星导航的年代,如果是关萧宇开车的话,估计他们绕地球一圈也找不到南口战场。好在“开车”的是关羽,他是来自三国,天生就有着现代人已经退化了的方向感,同时还有着长年累月的徒步行军跋涉的丰富经验,加之南口战役的战线非常之长,所以只要大方向不出错,找到战场只是时间问题了。 果不其然,在接近黄昏的时候,他们已经能看到一拨拨从前线撤下来的伤兵了。这些伤兵轻的也是缺胳膊少腿或是双目失明的,重的则躺在简易担架上不省人事了,隔着车窗都能看见胸前一片片湿了又凝固,凝固了又湿的血迹所留下的层层叠叠的斑痕。 “看来战斗已经打响了,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赶上趟了。”关萧宇轻声说道。 关羽又加快了一点车速。不一会儿,就见前面似乎有一个国军的临时宿营地。 车到宿营地前停下,只见四散搭着不少军用帐篷,撤下来的伤兵在这里接受着简单的治疗和包扎。中间有几顶标着红十字的白色帐篷,算是战地医院,重伤员都在这里接受手术。四处“嗷嗷”的哀叫声不绝于耳,让人听了从心底里都会升起一股股寒意。 那些已经接受过治疗的伤员则三五成群地席地而坐,就着水壶,吃着自带的干粮或是老乡们刚送过来的馒头和窝头。从他们的脸上看不出伤病的痛苦,也看不出连续作战后的疲惫,更看不出一丝恐惧之情,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自然,好像失去的手脚本就没有长在他们身上一样。 关萧宇和程佳琳先后下了车,找了个看似伤得不算太重的年轻士兵问道:“请问,你们是参加南口战役的吗?” 那年轻士兵抬头诧异地看了看他们,咽下口馒头后,点点了头。一个坐在旁边,头上绑着绷带的老兵接过话茬问道:“看你们的样子像是城里娃娃,咋到这地界来了呢?是找人还是咋的?” 关萧宇答道:“我们是去参加南口战役的。” 话音未落,只见那老兵“扑哧”一声,把刚嚼到嘴里的一大口窝头给笑喷了出来,溅得关萧宇裤腿上黄呼呼的一片。 “就你们两个学生娃?还参加战役?这是打仗,不是你们在城里贴标语,喊口号。这是要死人的,知不知道。”指着周围的伤兵,那老兵继续说道:“你看看,能活着到这里的,那都是运气好的。” 听到了这边的喧哗声后,一个上尉模样的军官走了过来。周围几个士兵见状欲起身敬礼,那军官挥挥手,示意他们坐下。接着转而问起了那个老兵:“这里什么事情?这两个学生娃是谁?” 程佳琳抢先答道:“我们是来参加南口战役的,没想到,这个老同志,他瞧不起人。” 那军官微微一笑,说道:“你们有抗日这个思想是值得鼓励的。但是,当兵不是开玩笑,不能随随便便就自己往战场上跑。要先到征兵站去报名才对。” 朝着解放一号看了一眼后,那上尉军官接着说道:“那辆军车也是你们开来的?我看两位府上怕也是军旅中人吧。你们是偷了车,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的吧?我看你们还是快点回去吧,免得家里走失了人口着急。”说完,朝着一个来送饭的老乡招了招手。 程佳琳笑道:“嘿嘿,看来你还挺聪明的,难怪能当上尉。车的确是我们从家里偷出来的。不过,报名什么的就免了,你也别看不起人。今天上午,我们就刚消灭了上百个鬼子呢。” 关萧宇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程佳琳的嘴实在太快了,他本不想让人知道上午的事情,也不希望把解放一号的秘密过早暴露出来。 那军官哈哈笑道:“我只能说你们的消息非常灵通。看来府上的军阶不低。我也是刚刚才得知,今天上午被派来堵截我们伤员撤退的两个小队鬼子,在灭了顾家村后就神秘失踪了,但要说是你们两个消灭的,那简直是天方夜谭了,哈哈。” 程佳琳还欲争辩,但被关萧宇暗暗拉了下衣角,硬生生吞了下去。这时,那个老乡已经走到了近前,道:“这位老总,有何吩咐?” “谢谢你们给我们送吃的来,这里现在也不安全,你赶紧带着来送饭的乡亲搭着两个娃娃的车回去吧,最好是能连夜离开庄子,投奔亲戚去吧。”上尉说完,又转向关萧宇道:“你们既然一心抗日,我现在就交给你们一个任务,天黑之前,安全地把这些乡亲送回村里。” “保证完成任务!”关萧宇一个标准的立正和敬礼,又标准地冲着国军喊了一句解放军的口号,样子甚为滑稽。不过,此时他只求解放一号不暴露,也压根顾不上旁的了。 那老乡对着关萧宇道:“那就谢谢这位小哥了。”说着,又给关萧宇和程佳琳一人递了一个馒头。这时,两人才想起,自己已经整整一天水米未进了,此时的肚子正咕噜咕噜直叫呢。接过馒头,便狼吞虎咽起来。那上尉笑着把自己的水壶递给他们:“慢慢吃,喝口水,别噎着。瞧你们两个娃娃,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要当兵打仗。哎,这也都是那狗日的小鬼子造的孽啊。” 那老乡也笑了:“孩子,慢慢吃,要是不够,还有窝头,就怕你们城里人吃不惯了。” 程佳琳不顾一嘴的食物,感激道:“你们这时候的食物那可是绿色环保产品,怎么可能吃不惯呢,我们现在是想吃都吃不到的。窝头好啊,那是粗粮,现在玉米面卖得比面粉贵多了。” 除了关萧宇外,在场的所有人都被程佳琳这没头没脑的说得是一头雾水。吃饱喝足后,关萧宇就招呼齐了送饭的老乡,让他们坐上后厢,绝尘而去。 不负厚望,关萧宇他们终于在天完全擦黑时将最后一个老乡送到了家里,好在一路上无惊无险。 照着程佳琳的意思,他们是要马上出发,连夜赶赴战场的,但是拗不过老乡的盛情,加上关萧宇也不放心关羽的夜路驾驶技术,他们最终还是决定借宿在了老乡家里,又饱饱的吃了一顿农家乐。 吃饭间,听那老乡说,南口战役已经打了半个多月了,刚才那些都是从横岭城和镇边城退下来的国军第四师的重伤员。据说,第四师已经差不多都打没了,这些能侥幸被抬下战场的伤兵,也都是且战且退地花了一天一夜才能熬到这里的,这些伤兵前后加起来连一个加强排都不到了,看起来王万龄的老本都快要赔进去了。 关萧宇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朴实的老农对战况的了解居然能到如此境地,连国军第四师师长的名字都能随口道来。这和电视上的朴实到麻木程度的老乡形象差距甚远,看来号称来源于生活而又高于生活的艺术,有时还不如现实生活呢。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关萧宇还在享受着农家绿色早餐的时候,程佳琳已经迫不及待地嚷嚷着要赶赴战场了。想想也对,要真如那老农所言,已经开战半个多月了,南口战役已接近收官阶段了。他们再不赶紧些,那就连黄花菜都要凉了。 拿上了老乡硬塞给他们的干粮,朝着老乡指给他们的方向,一行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向着前线方向出发了。 第十章 初显神威 一路开了约莫3小时的光景,在临近中午的时候,远处已经传来了隆隆的炮声,前方的天际也一阵阵地被爆炸所映红。[..info超多好看小说] 车越往前开,就越能感受到战场的杀伐氛围,即便是坐在行驶中的车上,似乎都能感觉到每一发炮弹落地后的震动。程佳琳的双手已经紧紧地攥起了拳头,关萧宇的手心也早已沁满了汗。倒是关羽,毕竟是久经沙场了,依然波澜不惊,把解放一号开得四平八稳。 终于,当一发不知是日军还是国军,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射来的炮弹,用一种让自己在距离解放一号不到20米的位置爆炸的特殊欢迎方式下,把他们正式拉进了战场。 此时,日军正在对国军阵地发起冲锋。在后面重炮的掩护下,十几辆坦克正缓缓地朝前推进,步兵依仗着坦克的不坏金身,在其后方和侧翼迂回攻击。 而国军这边则在殊死抵抗,机枪和步枪子弹拖着一条条刺眼的曳光向着日军射去,但是这些子弹在坦克的装甲面前,就和丢过去一块小石头没什么两样,根本无法造成威胁。 另一方面,国军的炮火似乎也并不能对这些坦克进行精准打击,炮弹很难直接命中行驶中的坦克。即便能在其附近爆炸,也无非是把它炸翻,坦克的履带滚了几下,就又翻过身来,继续前进了。随着他们这样往复一米米的推进,眼看着日军就要撵到跟前了。 通过前一天的遭遇战,关羽已经能一眼分辨敌我了。加上顾家村的灭村惨景犹在眼前,此刻关羽见到这些日本兵,可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也不等关萧宇招呼,一声暴喝,便身形暴长,由解放一号变成了手提青龙偃月刀的钢铁“绿巨人”造型了。 举着青龙偃月刀,关羽就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钢铁堡垒,横亘在两军阵营当中。 刹那见,两边都同时哑火了,即便是在一分钟前还不可一世的坦克编队,此时也都停住了前进的步伐。 一个握着掷弹筒的日军步兵,一手还保持着将榴弹装填进炮管的动作,呆立着举头仰望着关羽。这个奇怪的姿势足足保持了有半分钟之久,直到他背后的一个军曹醒悟过来,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壳,他的手指才无意识似地松开,榴弹顺势滑进了掷弹筒的炮管,“咚”的一声,榴弹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窜出了炮管,朝着关羽的面门飞去。 此时的关羽有着三级感应装置,超高灵敏感应直接将危险信号发到了关羽大脑,“呼”的一下,那榴弹快,关羽的刀更快,一道刀光过后,那枚榴弹在半空中就被截成了两段。 没想到,这边关羽一动,背后的国军阵地不知道是哪个胆怯的新兵先hold不住了,朝着关羽的后背就是一枪。 他这一开枪不要紧,战壕里,散兵坑里,所有的步枪、机枪都对准了关羽,子弹一股脑儿地射了过去。把解放一号的装甲打得“叮当”乱响。 而另一边,日军也没闲着,步枪,掷弹筒都对准了关羽招呼过来,就连坦克的炮塔也转过来瞄准关羽了。好在解放一号的装甲对付这些武器还是绰绰有余的。但是,腹背受敌却让关羽极其恼火。 在一刀把离他最近的那辆坦克的炮管斩折之后,关羽回头大喝一声:“前军将军何在?!” 关羽这一嗓子,犹如一声霹雳,就连躲在厚厚装甲内的坦克兵都为之一颤。可怜那辆被砍折炮管的坦克,原本炮塔转向,炮管高举瞄准了关羽,填弹兵已经把炮弹装填就位了。没想到炮管在一瞬间就被砍折,这边又被关羽吓了一跳,手一抖,炮弹居然就被打了出去,紧接着就直接在炮塔内爆炸了,“轰”的一声,整辆坦克被从内部爆破了,还殃及了原本躲在它附近的步兵也跟着一起都挺尸了。 见此一幕,国军阵营已经停止了对关羽的攻击,也不知道是谁先叫了一声:“天神下凡啦,关老爷显灵啦!”顿时,整个阵营都沸腾了,欢呼声,祈祷声不绝于耳;“天神下凡”,“关老爷来收小鬼子了”,各种叫声更是此起彼伏。 此情此景,国军这边人人兴奋异常,而日军这边却恰恰相反,个个心里直发怵。 那个年月的人,不管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对机器人都还没有概念,何况是这个拥有变形金刚般的身躯和功能,又拥有关羽的头颅和智慧的人机合一的庞然大物,自然是惊若天神了。 眼看着中国军队的士气越来越高昂,而自己这边的士兵一个个斗志全无的样子,日军指挥官心里已经非常明白了,再这样耗下去,就会对自己越来越不利。只见他一把拔出指挥刀,夸张地向前一扬,然后几乎扯直了脖子,用已经变了调的日语吼了一嗓子:“大东亚圣战必胜!进攻!” 在指挥官的命令下,那些日本兵又开始一个个龇牙咧嘴地朝着国军阵地发起了冲锋。而坦克编队则齐齐地都把炮口对准了关羽,“咚,咚,咚”,一发发炮弹先后朝着关羽飞了过来。 关羽见势不妙,猛地跳将起来。这一跳,连关萧宇这个号称半个“解放一号”的发明者都惊呆了,十数吨重的钢铁堡垒,就是用吊车都不可能如此轻巧地就能瞬间离地数米之高。 而关羽刚才那一跃足足跳起了有近十米之高方才下落,也就是这几米的差距,把刚才坦克编队招呼过来的炮弹悉数避过,那些没有击中的炮弹,反而是把周遭的日军步兵炸了个稀里哗啦的,有两辆坦克更是在互相击中一炮后,起火爆炸了。 关羽接着一跃后的下落之势,一把青龙偃月刀舞得周遭一片刀光,瞅准了斜下方一辆正在调整炮位的坦克,一招“力劈华山”斩了下去。 只见刀峰过处,如烧电焊般火星四溅,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让听到的人无不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只刹那工夫,那厚达三寸,连机枪子弹都无可奈何的坦克装甲竟然全部被劈开了,整辆坦克被从中一劈为二,整个过程则有如名厨生切螃蟹那样干净利落。滑稽的是被劈开后的坦克驾驶室里,一个日本兵居然还保持着驾驶姿势和动作。那样子就像被劈开后的螃蟹,心脏仍在跳动一样。 我这边写起来罗嗦,而那边关羽从跃起避让炮弹,到刀劈坦克,直到最后双脚落地,整个动作却是完成得干净利落,绝无半点拖泥带水。双脚落地之时也正是劈完坦克,回手撤刀之际。 一等站稳双脚,关羽的刀法旋风般再次施展开来。只见他单刀扫倒了一大片日本兵后,对准一辆坦克的地盘就势挑了进去,虽然坦克比起装甲车来要重了许多,不能像前日那辆装甲车那样被拍到半空中打棒球。但是,在关羽的青龙偃月刀跟前,被挑起个好几米高却是轻而易举的。关羽将那坦克挑起后,顺势将刀往坦克地盘捅了进去,刀尖贯穿了坦克之后,从炮塔顶部穿了出来。串上了一辆坦克的青龙偃月刀,此时看来就如同一把大锤子一般。 接下来发生的事,就连坐在车上的关萧宇都忍俊不禁了。只见关羽举着这把自制的坦克版青龙偃月锤,在战场上玩起了打地鼠游戏。“乒乒乓乓”之声不绝于耳,直到最后一辆坦克也被打成了一块铁饼之后,关羽才意犹未尽地把串在刀上的已经支离破碎的坦克甩了出去。 关萧宇兴高采烈地对程佳琳说道:“老爸这个老古板,硬说车载电脑不让装游戏,还好我偷偷装了打地鼠,哈哈,你看,用上了吧。” 程佳琳也笑道:“我猜,你还装过棒球游戏吧,老实交代,还装了哪些游戏?” 还没等关萧宇要交代,战场上又起了变化。 从关羽出现到现在为止,总共过去才半小时不到,日军向国军阵地发起冲锋的坦克编队已经全军覆没了。包括被国军打死,关羽砍死和踩死的,以及被本方坦克误杀的在内,冲锋的步兵也已经伤亡过了大半。就剩下的这点残兵要想在没有坦克的助阵下夺取国军阵地本已没有一丝希望,而要想冲过关羽这道防线,则更是痴人说梦了。 于是,日军指挥官下了撤退的命令。那些侥幸存活的步兵开始如潮水般后撤了。如同海啸前的大退潮一样,小鬼子们一眨眼工夫就跑出百米开外了,只留下了成片的日军尸体和坦克残骸,就像是退潮后留在沙滩上的贝壳和螃蟹。 但是,日本鬼子可是没有那么善良的。所谓撤兵只是撤下步兵而已,就在下了撤退令的同时,那日军指挥官也已经命令后面的重炮部队对着关羽开火了。 在如同海啸前的风平浪静一般,在几秒钟的沉寂之后,夹带着尖锐的弹道破空之声,日军重炮的炮弹像真的海啸浪潮一样朝着关羽呼啸而来。正准备对那些逃命中的日本兵进行最后致命打击的关羽忽觉情势不妙,赶忙运起了青龙偃月刀,将全身笼罩在了一片刀影之中。 但是刀影毕竟是虚的,炮弹却是实打实的。随着一枚枚重炮炮弹密集地在关羽周遭落地爆炸,所掀起的气浪有如实质一般把关羽*得连连后退。 而爆炸后的弹坑更是像一个个小陷阱一样,使关羽脚下拌蒜,几次差点栽倒。那纷飞的弹片则是无孔不入,关羽用偃月刀舞出的恢恢刀网和弹片相比,绝对称得上是既疏又漏。那些穿过刀网击中关羽身躯的弹片把这个钢铁巨人打得有如在遭受凌迟一般刺骨钻心的疼。 原来,此刻关羽的所有脑神经已经完全和解放一号融为一体了。如今,解放一号的装甲正在经受着前所未有的严峻考验,传感到关羽大脑这个“并行主机”后,这些危险信号自然而然就开始强烈刺激关羽的痛觉神经了。 此时,坐在驾驶室里的关萧宇大声喊道:“快打开量子护罩,用集束等离子炮攻击鬼子的重炮群!” 而关羽却似乎对他的喊声充耳不闻,兀自着了魔似的挥舞着青龙偃月刀。 程佳琳突然推了一把关萧宇,指着显示屏叫道:“小羽,你快看!”只见显示屏上连续出现了错误信息。 “量子护罩启动能源耗尽,程序装载失败。” “集束等离子炮无电力供应,火力开启失败。” 看着这些致命的错误信息,关萧宇绝望道:“这下惨了,肯定是在虫洞中和关羽对接的时候,能量已经全部耗尽了。没有量子护罩吸收能量,车载武器也同样没有电力的。没想到在这抗日战场上,我们还要用冷兵器作战,这都快成了对抗八国联军的清兵了。” “你不是说解放一号是太阳能吗?怎么会搞成这样呢?”程佳琳也急了。 “普通热能和光能的吸收并不会用于量子护罩和等离子武器上。现在关羽能如此不知疲倦地动弹,靠的就是你所谓‘太阳能’了。没有量子护罩,我们的装甲挡不了多久的,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和刀枪不入的义和团那样嗝屁了。”纵然心急火燎,但是关萧宇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良策了。 正在这时,身后的国军阵地发出了一阵阵叫喊:“天神,师座让您快退回来,我们要炮轰鬼子阵地啦。” 这无异于是天降甘露,关萧宇急忙叫嚷道:“关将军,我们快撤回去吧,免得被友军炮火给误伤了。” 不用关萧宇开口,关羽也深知再硬撑下去肯定要吃大亏了,偃月刀幻起一阵刀影,挡住了又一阵炮火后,赶紧变形回解放一号,开足马力驰回了国军阵营。 国军炮兵们刚才早把关羽阻击日军装甲混成大队冲锋一战看了个清清楚楚。只是碍于关羽正和日军混战在一起,且又没得到上峰的开炮命令,所以,虽然一个个摩拳擦掌,急的心痒痒,等得手痒痒的,但是也只能耐着性子候着。现在,眼见关羽已经撤出战场,而上峰的命令也到了,蓄势已久的炮弹带着国军将士的怒火喷射而出,在日军阵地前轰然炸响。 这一轮炮轰,虽然不能给日军阵地和炮群带来实质性威胁,但总算是把日军的火力给压了下去。 第十一章 国军师长 车在国军阵地前稳稳地停住后,关萧宇和程佳琳双双跳下了车。(..info)关羽则又再次变形,做回了“自己”,拄着青龙偃月刀,威风凛凛地站着,俯视着阵地上的士兵。 那些士兵见关羽能“人车互变”,已经彻底把他当成神仙了,一个个无不拜下磕头。关羽也不顾他们为什么要叩拜,只是急急开口问道:“你们的将军何在?” 话音未落,一个军官装束的中年汉子已经穿过一道道战壕走了过来,一路上士兵们纷纷向他立正敬礼。 这个军官的军服比起一线士兵来也干净不到哪儿去,到处落满了尘土和硝烟残留的斑斑黑迹。一张脸也被熏灼得乌漆吗黑的,要不是领章上闪着的一抹金色还能显示出他是一个将官军衔,没人能想到,他就是这支部队的最高指挥官,第四师少将师长王万龄。 王万龄走到三人跟前,抬着头对关羽问道:“在下王万龄,忝为第四师师长,正是这里的指挥官了。不知......阁下......呃......英雄......先生......如何称呼?” 王万龄连续换了三个称谓,却依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称呼。身为国军少将,他自然不能和普通士兵一样称呼关羽为天神。但是对着这么一个似人非人,又能变幻无常的钢铁巨人,他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关羽则顾不了这些,晃了晃手中的偃月刀,说道:“吾乃昔年刘皇叔麾下关羽,关云长是也。” 关羽这一回答不要紧,那些本已对他敬若神明的士兵们更是哗然了:“果然是关老爷显灵了!” “连关老爷都来了,鬼子的末日到了!” 王万龄毕竟是一师之长,纵然是事情诡异到了极点,他还依然保持着冷静。“若将军真是关云长的话,那,那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了。恕王某鲁钝,不知关将军是如何......” 不等王万龄问完,关羽“哈哈”一笑,打断道:“你是要说某已死一千多年了吧?此事说来蹊跷,莫说是你,到现在连某自己都难以置信呢。” 指了指关萧宇和程佳琳,关羽接着说道:“尔等称呼某为天神,实则不然。这两位才是天神。某中了陆逊,吕蒙奸计后,又被马忠小儿施阴招陷害,斩首后,是他们施法将某的头颅连上了这铁甲战车后,才得以复生,不想却来到了千年之后的此地。” 听关羽说完,王万龄打量起了关萧宇和程佳琳二人。见他们的装束,非但不像是关羽那个时代的人,反而比城里的摩登女郎和公子小开还要前卫,一时间又没了主意,不知该伸出手去和他们握手呢,还是自己两手抱拳作揖。 还是关萧宇反应快,看着尴尬的王万龄,赶紧就伸出了自己的双手和王万龄紧紧握住一起,并学着电视里国民党官话的语气说道:“在下关萧宇,这位是程佳琳小姐,王师长的威名兄弟早已如雷贯耳了,久仰,久仰。” 刚才关羽的解释并没有能解开王万龄心中的谜团,此时王万龄想从关萧宇的身上找到突破口:“原来是关兄弟和程小姐,久仰了。刚才,关羽将军说是二位将他的头颅连接到了这辆战车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呢?兄弟实在难以揣测啊。” 关萧宇打了个哈哈道:“我们的事情也是说来话长了,一时半会儿也很难和你解释清楚。虽然,我们也不是关将军口中的天神,但是,我们和将军您一样,都是有血性的中华儿女,只为一个目标,那就是抗日杀敌。而现在的关羽将军,不但有昔日之勇,更有金刚不坏之身,万夫不敌之能。我们会一起和小鬼子血战到底的。(..info无弹窗广告)” 王万龄豪爽地哈哈笑道:“好,好一个中华儿女,抗日杀敌,好啊。英雄不问出处。既然关兄弟有难言之隐,我也不强人所难了。不过,关兄弟和程小姐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本领,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想我中华,有你们这样的后起之秀,又得关羽将军助拳,何愁倭寇不除啊,哈哈...哈哈!” 听了师座和关萧宇的这番豪言壮语之后,阵地上的国军将士的士气再次被激励起来了,“驱除倭寇,还我河山!”的口号声响彻天际。 王万龄对关萧宇道:“眼下小日本的冲锋被压下去了,一时半会儿还集结不起来。不过,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三位请随我到师部指挥所一行吧。” 在一片欢呼呐喊中,三人随着王万龄走向了师部。 所谓的指挥所,其实就是在战场后方一块空地上,依着几块巨石的隐蔽,用毛竹和茅草临时搭起的一个窝棚。窝棚正中是一张桌子,桌子摆着一张手绘的军事地图,地图上用红蓝铅笔标满了箭头和符号,用来代表和区分国军及日军的行军路线、战略高地和开战方位等等。 窝棚四周围着几部电台和两部电话。几个通讯兵头戴耳机,正在滴滴答答地忙碌着。如果把电台换成电脑,关萧宇肯定会把眼前的情形误以为是他们在网吧组团玩魔兽呢。 由于关羽“人高马大”,进不了指挥所,王万龄下令将那张摆着地图的桌子搬出了窝棚。 指着那张地图,王万龄双眉紧锁道:“这里就是我们所在的1050高地了。这两天,我们就在这里和鬼子的一个联队进行拉锯战,这块高地已经几次易手了,今天要不是你们打退了鬼子那个装甲混成大队的冲锋,1050高地肯定就要失守了。” 王万龄又指了指另一个坐标,继续说道:“这里是1390高地,前几天已经被板垣征四郎的第五师团占领了。这是整个战场的最高点,失去了这块要地,我们就被打得非常被动。如果连1050高地都丢了的话,那么我们就会彻底失去从横岭城到镇边城沿线的所有战略控制。哎,你们要是早几天到就好了,1390高地就绝不会丢失,战况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关萧宇被王万龄说的哭笑不得,他这话说得就像是现代医院里从手术室出来的医生,对着车祸病人家属摇摇头:“我们已经尽力了,你们要是早送来几小时就好了”。而病人家属当然是直接晕了,哪儿有早送来几小时的故事啊,几小时前,那车祸都还没发生呢。现在的关萧宇也是已经晕得不行了,这哪儿有什么早来几天啊,几天前,他关萧宇还在21世纪喝着含氯的可口可乐,吃着用速成鸡做的,掺有苏丹红的肯德基快餐呢。 这时,关羽开口说道:“王将军,恕某直言,怨不得我等早到晚到,以将军之能领兵打仗,战败只是早晚之事。” 王万龄自领兵打仗以来,就算是汤恩伯也不曾如此对他说过话,被关羽这么一说,顿时脸色大变。好在他还是抑制住了怒火,提高嗓门愠道:“兄弟不才,将这一个师打到现在,加上伤兵,算上伙夫,连一个加强团都凑不齐了。但是,兄弟自问没有指挥失当之处,关将军如有什么高见,敬请指教,兄弟洗耳恭听。” 见王万龄不买自己的账,关羽也有些不高兴了,他用青龙偃月刀朝远处阵地上一指,说道:“其一,你让兵士挖壕沟躲避蛮兵火器,这本无错。但你怎么能不备粮仓,而将粮草如此胡乱堆于阵前壕沟之上,万一蛮兵用火攻,汝何以为继?”这敢情好,关羽是把用来当掩体的沙包当成是装粮食的麻袋了。 “其二,先前吾与蛮兵在阵前鏖战,曾大呼‘前军将军何在’,汝却不应,也不带兵士出来迎敌,却龟缩于后。这些都也罢了,汝却连阵前击鼓掠阵,守兵鸣金撤退的道理都不懂。某与蛮兵大战,汝不击鼓;要某撤回时,汝也不鸣金,却让兵士在那里哇哇大叫,这与那些蛮兵有何区别?” 要不是关萧宇及时阻止了关羽,他看来还要其三、其四、其五地不断说下去,不罗列满十大罪状是不会罢休的。 一旁的程佳琳则早就笑得前仰后合了:“关将军这是在给我们上古代军事理论课呢。不过现在可是21,哦不,20世纪了,您的课程可能还是放在历史课的范畴更为合适呢。” 王万龄的脸上也早已是阴转多云,多云转晴了,哈哈一笑便顺水推舟道:“关将军位列五虎上将之首,对战场风云自是洞若观火,他日学生定当向将军讨教排兵布阵之策。” 毕业于黄埔军校一期,身为国军少将且手握兵权的王万龄,除了在对蒋介石毕恭毕敬地自称学生之外,还从没在其它场合这样自谦过。 不过,在听了关羽刚才的那些“指责”之后,虽然他依然觉得这实在是不可思议,但是,却在潜意识中已经认可了面前的这位的确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武圣关羽了。 关羽虽然并不十分明白程佳琳说的什么20世纪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此时他也已经反应过来了,自从被处以斩刑到又被施法复活,至今已过去一千零好几百年了,世事变化已非他之所能料了。 况且现在打仗用的都是火器,看来,即便是孔明在世也不一定吃得开了。一念及此,关羽内心顿时惭愧不已。好在他的脸从古至今一直是红的,虫洞中虽然他的脑袋能奇迹般地连上了解放一号,还增大了不知多少倍,却还依然是本色出演,一如既往的红。所以关羽依然是红脸,没人能看出此刻他的心理变化在脸上产生了什么反应。 第十二章 火力全开 现在,王万龄虽然依旧不怎么搞得清楚,但至少已经弄明白了这三人肯定是自己一方,一心来帮着抗击日寇的。 于是,王万龄转而向关萧宇正色道:“今天日军受了重创,但是明天他们肯定会更大规模地进行反扑的。我们须早作准备才是。与我们作战的是日军第五师团的一个混成联队,今天,虽然关将军已经打掉了他们的装甲编队,但是他们的重炮大队仍在。从今天的战况来看,鬼子的重炮对关将军也威胁不小啊。” 尽管王万龄的话给关羽留足了面子,但是关萧宇心里非常明白,如果没有量子护罩,让关羽拿着大刀去冲锋的话,一旦鬼子开炮,就无异于送死。 见关萧宇双眉紧锁,王万龄也叹息了一声,接着说道:“哎,谁让我们的家底不如人家呢。我们的炮兵现在用的是克虏伯m1903型75毫米野战炮,初速每秒500米,最大射程6千米。就这么个野炮,我们还在下面架上了支架,鬼子的飞机来了,还得当高射炮用。我们还把这个支架改进了些,加大了射击仰角,这样才能勉强在避开鬼子重炮的前提下还能够得着前沿阵地。但是,这样的改装炮,对付下步兵,压制下掷弹筒和迫击炮还可以,却根本不能对装甲部队起到打击作用,更不用遑论去威胁到鬼子的炮兵部队了。” 王万龄用铅笔指了指地图上标示着鬼子炮兵阵地的坐标,接着说道:“小日本的重炮大队现在用的是89式150毫米加农炮,初速可达每秒730米,最大射程有18公里,爆炸半径有50米。哎,无论射程还是威力,我们都不能与之抗衡啊。” 王万龄是越说越沮丧。虽说,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现在是鬼子兵临城下了,伐什么都不行了,只能打。论打,兵法也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这些,王万龄这个黄埔一期高材生都知道,也都做到了,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武器不如人家这是硬伤,就连孙悟空当年大闹天宫之前,也是先去东海龙宫取了定海神针的。 此时,听了半天的关羽似懂非懂地说道:“某这战车之上,当有三门大炮,名曰集束等离子炮,不知可用乎?” 这现代武器被关羽用文言文说出来,着实滑稽,但是关萧宇现在没有心思去体味了,皱着眉头说道:“刚才你不是试过了嘛,根本打不响的。没有能量和电力,这就是瞎子的眼睛和聋子的耳朵,摆设!” 关羽哈哈笑道:“有某的青龙偃月刀在,不用这几根烧火棍,还怕了他区区蛮兵不成?” 豪言壮语说起来容易,但是,关羽今天已经吃了日本重炮的亏,自然也知道那几根烧火棍的威力实在是惊人的。好在,他现在已经和解放一号融为一体,大脑飞转中,电脑储存的资料也就飞速进入了他的“并行主机”了。 那边,关萧宇的大脑也在飞速转动着,思考着如何让关羽提着刀,顶着鬼子的炮火,冲过一道道火力封锁线,到达炮群,歼灭重炮联队。他想得脑子都快炸了,也没想出如何让关羽在没有量子护罩和等离子炮的前提下去完成这个不可能的任务。 这时,关羽又语出惊人了:“据某所知,这战车上尚有量子战袍,某可用否?” 程佳琳做了个鬼脸说道:“若在千百年前,汝尚可用。今时今日,汝已非这个size了。” 关羽又闹了个大红脸,但是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关萧宇突然顿悟似的大叫道:“关将军所言极是。我有办法了!” 说完,他让关羽变回了解放一号,自己一头扎进了驾驶室,取出了座椅底下的一件量子护服,打开护服上的微型控制装置一看,居然还能*作,进行了指纹识别初始化*作后,赶紧穿在了身上。 初看之下,这是一套军用迷彩服,但是比普通迷彩服要厚了不少,还有一顶头盔,穿戴完毕后,要是再拿起那把集束等离子枪来,关萧宇就活脱脱是一个cosy版的xbox游戏大作,《光晕》中的士官长了。 接着,关萧宇又再次看了一下手臂上的微型控制装置,显示量子防护已成功开启。看来,那次变故并没有对车内物品造成任何威胁。想想也是,要是车内也出了问题,那么他和程佳琳也就活不到现在了。 此时,不但是王万龄,连阵地上没有警戒任务的官兵们都围过来看热闹了。 关萧宇一身“士官长”打扮,对着王万龄说道:“将军,请向我开一枪,我要试一下护服。” 关萧宇说得轻巧,王万龄却犯了难:“关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大敌当前,岂有枪口对着自家兄弟射击的道理,这万一有个好歹,我岂不是成了罪人?” 关萧宇哈哈笑道:“没关系的,我这可是量子护服,普通枪弹根本碰不到我的身体。就算是量子防护失效,子弹也是打不穿这件防弹衣设计的护服的。最多就是疼了点而已。您就放心吧,关羽将军这个大奇迹我都能创造,何况是小小一粒子弹?要是再不放心,我就立个军令状吧。” 王万龄看了一眼解放一号,刚刚还说一个能说能笑的钢铁巨人,瞬间已经成了一辆貌不惊人的军用卡车了,这个能随意变化的奇迹的确有无法反驳的说服力。于是,他慢慢从枪套中拔出了手枪,对准了关萧宇的胸口。 说归说,第一次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此时的关萧宇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了,而一旁的程佳琳更是已经闭起了眼睛不敢看了。 “嘭”的一声,随着王万龄手指扣动扳机,子弹从他的马牌手枪中飞向了关萧宇的胸膛。 紧接着,奇迹再次发生了。子弹在离关萧宇的胸口还有30厘米距离的时候,悬停瞬间后,掉在了地上。在场的无一不是枪林弹雨中摸爬滚打过来的,但还从没有人看到过子弹出膛后是什么样,更没见过能这样在人胸前悬停的。 现场的空气在凝固了几秒后,突然爆炸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把刚才笼罩在众人心目中的阴霾一扫而空。更有几个迷信的老兵一把拉过身边的新兵,对着关萧宇就拜了下去。在他们的心中,能如此让子弹都不能近身的,不是神仙又是谁呢? 关萧宇现在也已经兴奋异常了,对王万龄说道:“王将军,请下令让士兵对我射击,我现在要尽可能多地为护服吸收能量。” 王万龄此时也已是信心满满了,更有几个迫不及待的,早就为自己的枪上好了膛,就等王万龄发声音了。随着王万龄一声令下,“砰砰砰”枪声不断,有中正式步枪也有从鬼子那里缴获来的三八大盖,甚至有拿着歪把子轻机枪直接轰的。但是,无论什么枪,子弹都无法穿透量子护服,不一会儿,关萧宇的脚下就已经堆起了小山似的子弹头了。 程佳琳看着急了,大声叫道:“喂,没你们这么干的,一个个打呀,哪儿有一窝蜂上的啊,万一出危险怎么办啊?” 但是她的声音完全被枪声掩盖了,子弹还在不断地射向关萧宇。直到关萧宇举手示意停火,这才让他们意犹未尽地放下了手中的枪。此时,护服上的指示器已经显示量子能量空前充沛了。 关萧宇回到车上取出了一把配套的集束等离子枪。等离子枪的电源供应是通过护服上的能量共享来实现的,这和解放一号的能量护罩与集束等离子炮的设计思路完全相同。同时,为了应对战场上的特殊状况,能量会通过护服的手套传导到枪上,做到一人一服,一服一枪。这样即使是在护服和等离子枪丢失的情况下,别人也无法*作和激发的。 在对等离子枪做完设置后,关萧宇走向了解放一号,说道:“关将军,我要对你‘施法’了,成功的话,你不但可以使用集束等离子炮,而且也将不用再担心蛮兵的重炮了。不过,‘施法’过程中你可能痛苦难当,你可要忍着点。” 关羽笑道:“当年华佗为某刮骨疗毒,他也这样说过,还要把某绑起方肯下刀,结果,某还不是照样喝酒吃肉,汝只管施为就是了。” 接着,关萧宇又让程佳琳坐进驾驶室,吩咐他一旦电脑显示量子能量初始化成功,马上叫停。一切准备妥当后,关萧宇打开了解放一号的引擎盖,找到量子部件的核心位置后,合上了手动*作闸刀,将等离子枪对准量子内核,扣下了扳机。 护服中的能量就通过这种特殊方式源源不断地传进了解放一号。而这个部位,相当于关羽的“心肺”的位置,能量传输时那种钻心刺肺的痛楚和刮骨疗毒相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关羽是硬挺着愣是连哼都没哼一声。 终于,程佳琳叫道:“初始化成功了。” 听到叫声,关萧宇立即停止了能量传输。回到驾驶室内,对电脑再次进行了一番设置后,对关羽叫道:“关将军请变形,试试打开护罩。” 一阵“吱吱嘎嘎”后,关羽变形成功,而显示屏也提示了:“量子护罩开启成功。” 关萧宇把头伸出车窗,对着下面喊道:“师座,请对着我们射击。” 王万龄此时再无疑惑,举枪就打。不过,这把连护服都无法穿透的手枪,在量子护罩跟前就比打麻雀的弹弓和石头都不如。护罩运作极其正常。关羽再次变形让关萧宇他们下了车。而士兵们则个个子弹上膛,又想“大干一番”了。 关萧宇下车后忙道:“弟兄们不用试了,省着点子弹,明天招呼鬼子把。关将军的能量,明天就让小鬼子用他们的重炮来喂吧!” 关羽也哈哈大笑道:“这和军师当年在赤壁的草船借箭可谓是异曲同工啊。” 入夜,在一片人声鼎沸中,关萧宇和程佳琳与王万龄一起吃了人生第一顿战地野餐。如果不是战事未决,他们肯定要为今天的胜利开一个篝火晚会了。 晚饭后,关萧宇席地而卧,望着夏夜满头的繁星,看着远处有如虎踞龙盘,绵恒不觉的长城,关萧宇思绪万千:秦始皇造了长城抵御匈奴,但是长城最终没能抵挡住后世清兵入关的铁蹄。如今小鬼子仗着船坚炮利,又来侵略了,自己靠着关羽合体解放一号这个超级武器能抵挡吗? 答案是肯定的。因为即便没有关羽,历史上的小鬼子也是战败的。但是,有了关羽之后,还会需要打八年吗?历史要是被改变了,会有什么后果呢?自己这一连串无法解答的问题,却把自己这颗博士脑袋也都问蒙了。也只能留待周公在梦中来回答自己了。 第十三章 歼灭重炮 第二天一清早,天还刚刚只有点蒙蒙亮,关萧宇和程佳琳就被一阵阵的枪炮声给惊醒了。 程佳琳一脸睡意的面孔上挂着吃惊和愤怒的表情,样子极为狼狈。虽然,王万龄特意下令给她弄了顶小帐篷,但是长城脚下的蚊子实在是无孔不入,枪炮对他们似乎也奈何不得,已经持续了半个多余的战斗,丝毫没见它们的军队有伤亡,而且,在战火的洗礼下反而显得特别顽强,一入夜就成群结队出来肆虐。 程佳琳感觉血都快被它们抽光了,一身的包又是奇痒难忍。折腾到凌晨在刚迷糊过去。但谁让她现在身处战场呢,别说睡懒觉了,就连能不能睡觉都是鬼子说了算的。这战场野营的第一个晚上就让蚊子给了程佳琳一个下马威,本想补补觉的,却不料天还没大亮,就被鬼子吵醒了。 或许是因为有了关羽这个强有力的后盾,也可能是因为对战争还没有一个正确的概念,面对日军的突袭,此时的程佳琳居然丝毫没有恐惧,反而一出帐篷就一反常态地骂开了:“关你个小羽,赶紧出现,跟姐一起去灭了那帮狗日的小鬼子,天不亮就闹腾,当自己是半夜鸡叫的周扒皮啊。” 而那些提着枪忙着到阵前集结的士兵们则是一边吃惊一边偷笑。他们吃惊绝对不是因为小鬼子突袭,这对他们来说不是新闻。让他们吃惊的是,程佳琳这个昨天还让他们留着口水意*了一晚上的城里女娃子,咋就一夜之间成了骂大街的母夜叉。更让他们偷笑的是,看到关萧宇被程佳琳一叫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过来候命的样子。没想到,这个让自己惊若天神的关萧宇居然也有怕老婆的一面。 这时,王万龄拿着望远镜也来了,见关萧宇和程佳琳都在,连关羽也已经提刀就位了,就赶紧把情势简要和他们说了一下:“刚才,我派出去侦察的哨兵回来说,在1050高地的两侧都发现了大批日军在移动,目前还没搞清是那股部队,但是从其动向来看似乎是要从两个侧翼来合围我们。” “那在前面进攻的是昨天那批鬼子吗?”关萧宇问道。 “对。就是他们。不过,他们明显已经吸取了昨天的教训,而且似乎他们也看出了关将军的弱点。今天他们就只是在缓慢推进,步兵也不冲锋,只是跟着掷弹筒和迫击炮的骚扰性攻击,对我前沿阵地袭扰。我看,他们是诱敌之计。意欲引关将军出阵,然后以重炮攻击。重创或是至少拖住关将军之后,他们两翼包抄之敌就会乘机大局进攻我1050高地,只要关将军不能从他们的炮阵中突围出来,他们就能一举拿下1050高地了。” 关羽哈哈一笑,说道:“那关某就来个将计就计,让他们的烧火棍都往我身上捅吧,某只当是挠痒痒,还能乘势草船借箭。” 关萧宇也笑道:“等我们的草船借到箭了,就能让小鬼子尝尝集束炮的厉害了,让他们临死也开开眼,知道知道什么叫高科技。” 王万龄对三人拱手作了个揖道:“兄弟不才,一个师被打得所剩无几。现在,我能调动的主力都已经移往两翼布防了,前方阵地只有一个连的兵力为三位助阵,三位多保重了。” 其实,这所谓的一个连的兵力,也大多是些伤员,基本也只能躲在战壕里打打冷枪助威了。不过,此时的关萧宇还根本没有国民党官场的斗争经验,甚至连心理准备都没有。他更没有想到,就在这硝烟弥漫、你死我活的战场上,也会无时无刻不在打着一场同样你死我活,但却没有硝烟的仗。 关羽豪爽地笑道:“只要有某在,定不会叫那蛮兵过了某的青龙偃月刀。”说罢,变形成为解放一号,准备出发了。 关萧宇坐上车,朝王万龄挥挥手道:“将军您就放心吧,一个连足够了,人多反而碍事。我们如果顺利的话,或许他们都不用开枪了。哈哈,如果有鼓的话就好了,让他们为关将军擂鼓助威才更实在呢。” 话音未落,解放一号已经疾驰出去了。 王万龄拿起望远镜又看了一眼前方战场,喃喃道:“并不是兄弟要眼睁睁看着三位去送死,实在是1050高地事关整个南口战局,一旦两翼被日军突破,那我们只有坐以待毙了。我现在也是和三位一样,赌这一把,虽然你们的来历讳莫如深,但是能力却是有目共睹的。相信你们定能吉人天相。如果你们为国捐躯了,你们也是民族的英雄,党国的功臣。” 原来,就在昨晚关萧宇和周公探讨历史遗留问题,程佳琳与蚊子军团进行艰苦卓绝的斗争时,王万龄的侦察兵已经捕捉到了日军的异常动向。为了避开关羽的锋芒,鬼子的两个大队兵力已经从正面战场分别绕了一晚上的山路,迂回到了左右两个侧翼,蓄势对1050高地发起总攻。 而今天清早的小股日军在正面战场的袭扰更是确定了这个判断,小鬼子的如意算盘就是让关羽葬送在自己的重炮轰炸之下。于是,王万龄当机立断地把主力部队都安排到了两边侧翼,而正面战场的战斗就只能让关羽和关萧宇他们自生自灭了。 关萧宇对这些是全然不知,关羽有了量子护罩,他现在已经是信心满满,要把鬼子重炮部队彻底摧毁。一会儿工夫,解放一号已经驶入了战场。那些刚才还在用掷弹筒和迫击炮逞威风的日本兵,远远看到解放一号飞驰而来,不等关羽变形,就像事先早已排练好的一样,火速后撤了。他们刚一撤退,日军重炮就开火了,目标只有一个,关羽。 在量子护罩的保护下,关羽不闪不避,手持单刀如铁塔般屹立着。随着一阵阵地动山摇的爆炸,炮弹在关羽身边密集地爆炸开来。但此时的关羽已和昨日全然不同了,无论是弹片还是爆炸的气浪,都不能突破护罩的防线,反而是在为他不断补充能量。 关萧宇看着显示屏上量子能量的飞速上升,早已是是喜笑颜开了:“用不了多久,我们的能量就足够去摧毁鬼子的炮群了。”看着有几枚先后直接击中护罩的炮弹,却最终没能完全穿透护罩,关萧宇更是得意洋洋了:“刚才我还在担心,从最初设计上说,量子护罩对100毫米口径以上的火炮防护理论上会有些吃力的,但是,现在看来,二战时的炮弹威力和现代相比,还是差距很大的。小鬼子150毫米加农炮的榴弹都无法击穿护罩,照现在这个趋势看,只有连续被数颗炮弹同时击中,才有可能会有一两颗能穿透护罩,但即便如此,也是强弩之末了,对我们的装甲没有任何威胁了,哈哈。” 关萧宇的笑声未落,却发现鬼子已经停止了炮轰。 沉默了几秒钟后,关萧宇发现了问题所在,对关羽叫道:“关将军,蛮兵应该是看出你和昨日不同了,不怕他们的大炮了,你赶紧假摔吧,我们现在的能量还不足以启动集束等离子炮,草船借不到十万支箭,就不算完成任务。” 关羽闻言,一身不吭,突然身形晃了两晃,有气无力地将青龙偃月刀胡乱挥了两下之后,脚下一个踉跄,“嗵”的一声就单腿跪了下去,一只手则撑在地上,勉强地支持着身子不倒。接着,关羽又依靠另一只手,把青龙偃月刀当成拐杖,费劲地扶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程佳琳傻眼了,因为关羽居然能听懂“假摔”是什么意思。关萧宇傻眼了,因为关羽居然能演得那么*真,如果真在球场上,那对方一张红牌和一个点球是逃不掉的。他们俩都傻眼了,因为如果不是显示屏上各项指数都非常正常的话,连他们都觉得关羽要快不行了。没人能想到,一个三国将军居然还有金马影帝的潜质。 鬼子当然上当了。再精明的狐狸也斗不过狡猾的猎人嘛。十分钟急速射,几乎把所有的炮弹都招呼到了关羽的身上。而显示屏上也终于跳出了那行振奋人心的提示:“量子能量补充完成,等离子武器电力供应正常,装备成功。” 关萧宇取出之前王万龄给他的日军重炮阵地坐标,输入电脑后对关羽说:“关将军,请变形前进,目标:蛮兵重炮阵地。在距离3公里,哦,也就是还有6里路的时候,才开炮,这样威力才能最大。我已经全部设定好了,到时候你只要抬抬手就可以了。” 程佳琳斜着头,面带奚落地问道:“我说小羽啊,你这号称国防高精尖的东东,咋射程还远不如人小鬼子呢?” 关萧宇并不以为意,乐呵呵地解释道:“这就叫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了。我们的集束等离子炮毕竟是车载武器,而且,解放一号是战术指挥车,又不是主战坦克,所以,车载武器的设计初衷主要是用于防御和自卫的,并不用来进攻。最关键的是技术问题。我们其实早就想开发等离子武器了,但在量子技术没有成熟前,这是根本不可能的。没有量子技术的支持,那么我们发射出去的高能粒子就会立即四散逃逸,没有任何攻击作用的。但有了量子技术就不同了,开发等离子武器就完全可行了。根据现在我们的技术力量,还只能利用量子能量,把等离子武器进行3公里的完全集束发射,在这个射程内,命中的目标无论是人还是物体,都会瞬间蒸发。在3公里到5公里之间,高能粒子开始逃逸,攻击效果开始逐步降低。5公里后就全部逃逸了,也就是传统意义上的超出射程范围了。” 程佳琳吐了下舌头道:“看来等离子电视机还是非常危险的一样东西呢。难怪现在是led电视唱主角了。” 说话间,三人已经驶到离炮阵不到3公里的位置了。虽然,此时日军炮兵可能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但为时已晚,当他们还在为重炮设定方位,重新调整射击角度的时候,关羽的集束等离子炮已经鸣响了。 只见关羽把青龙偃月刀朝地上一插,犹如标杆似地立着。双手齐举,两炮连发,那集束等离子炮虽然没有实质的炮弹,但是炙热的等离子体高能粒子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如流星般射向了鬼子的炮阵。 没有想象中的爆炸声,也没有预期中的蘑菇云,随着关羽连射了八炮,炮兵阵地升腾了八次耀眼光芒后,就变得死一般寂静了。 “这就算好啦?”程佳琳疑惑不解地问道。 “应该是吧,我们到阵地上去看看吧,如果有漏网的,就劳烦关将军还是用青龙偃月刀吧。”就连关萧宇自己,似乎也不能确定这次的轰炸效果。 三人来到日军的炮兵阵地前,无不唏嘘万分。这里已经是空空如也了,重炮和炮兵就好像从来也没出现过一样,一点痕迹都不留地全都消失了。如果不是地上依然留着八处重炮的车轴印的话,他们恐怕都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即便是关萧宇,也只是看过实验室的效果测试,虽然脑袋里有着一大堆数据,但是真正的实战效果,却是第一次看到。而这第一次看到,居然就是如此的震撼。 “你不会把他们弄到21世纪去了吧?”程佳琳问道。 “不可能的。要是这样都能回去,我就先自己给自己一炮了。他们是真的都蒸发了,彻底地人间蒸发了。”关萧宇长出一口气说道。 此时,就连久经征战的关羽都感叹不已:“不想此炮竟有如此威力。若某早得此炮,何愁汉室不兴啊!” 正当三人还在感慨集束等离子炮的惊人威力时,身后的远处国军阵地却已是枪炮齐鸣了。看来,鬼子对1050高地的总攻开始了。枪声就是命令,他们没有时间再继续感慨下去了。关羽“驾驶”起解放一号,风驰电掣地赶去增援了。 第十四章 高层密谈 等到他们赶到的时候,国军阵地的两翼早都已经接上火了,尤其是左翼阵地,在日军的密集炮火下已经被撕开了好几个口子了,眼看失陷只是时间问题了。 关羽在尝到了集束等离子炮的甜头后,这次主动弃青龙偃月刀不用了,双手炮火齐发,对着鬼子的火力网就是两炮。刹那间,日军的一组重机枪马上就哑火了,连人带枪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这变戏法似攻击不但震住了日军,连曾经见识过关羽威力的国军都再次被震撼到了。天神出手就是不一样啊,要不是自己看得真真的,说谁都不信啊。 日军指挥官见状,哇哇乱叫着挥刀命令士兵们集中火力向关羽射击。但是,对于连重炮都能无视的量子护罩来说,这些进攻连挠痒痒都不够格,倒是反而在为关羽的集束等离子炮进行充电呢。关羽越战越兴起,等离子炮连连开火。左翼日军人数开始锐减,不等他们得到撤退命令,就已经被打得尸骨无存了。 随着关羽的参战,左翼阵地在十分钟内就发生了形势大逆转。残余日军已经彻底失去战斗能力了。于是,王万龄下令左翼守军除一个连留守警戒以外,其余立即向右翼阵地靠拢,集中火力压制日军冲锋。顿时,不等关羽再次上阵过瘾,右翼阵地也已经占据了上风。见这大势已去,日军不得不趁关羽出现之前赶紧撤离了。 关羽再次为防守1050高地立下了汗马功劳,国军阵地上也再次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有了关羽,将士们的“抗战必胜”已经不再是口号和决心了,已经成为了一种信心。 在一昼夜间,几乎全歼日军装甲混成联队,把坦克编队和重炮大队打得片甲不留,这在已经打了半个多月的南口战役的战场上还是从没发生过的事情。这比在世界杯外围赛上,已经被日本队打成3:0的国足,在第89分钟时突然变身成为巴西队更为神奇。 此时的王万龄对他们的感激之情已经难以言表了,执意要把剩下的美国罐头全都拿出来,晚上为关萧宇他们加餐。(..info好看的小说)虽然,来自21世纪的关萧宇和程佳琳对罐头食品压根就不感冒,甚至还有些出于现代人对食品安全的本能担忧。但是,在那个缺吃少穿年代,尤其是在这狼烟纷飞的战场上,美国罐头大餐无异于现代人吃长江刀鱼那么稀罕了。 1050高地终于迎来了难得平静的一天。随着上午的战斗结束后,日军已再无能力重新集结进行进攻了。战士们整理弹药,保养枪械,清点人数,包扎伤员,修补工事等等,无一不是忙得不亦乐乎,为下一轮的战斗做着准备工作。 而各个战壕里,谈得最多的就是关羽了。现在战士们的干劲可以说都是关羽的出现所鼓舞起来的,也是关羽让他们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晚饭后,正当关羽他们和王万龄一起聊着如何歼灭重炮,侃得昏天黑地的时候,一个通讯兵拿着电报通讯本跑过来了。向王万龄敬了个礼后,说道:“报告师座,敌前总指挥部电令!” 王万龄接过电报,才看了一眼,就已经双眉紧锁了。看完电报,签了个字,交回给那个通讯兵后,王万龄说了一句:“三位失陪一会儿,我去给汤总指挥打个电话。”便急匆匆地赶往师部的临时指挥所了。 原来,王万龄不但带兵打仗是一员虎将,在国民党的官场上也是颇有心得的。这次关羽他们三人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汤恩伯是早晚会知道的。 但是,王万龄还根本搞不清他们究竟是何方神圣。关萧宇和程佳琳会不会是共产党那边的人?他不知道。关羽究竟是人是神还是机器,他更不知道。所以,与其让汤恩伯从其它渠道知道后,再来问他,他王万龄又一问三不知,还不如自己先向汤总汇报,这样反而把主动权捏到了自己的手上。 上午的战斗结束后,当所有将士都还沉浸在这突然其来的胜利的喜悦中时,王万龄支开了指挥所里的所有人员,一个人捧着电话向汤恩伯汇报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info) 在这战局瞬息万变的大战场上,一个前沿阵地的指挥官把前敌总指挥的专线占了半个多小时,这是一个极其罕见的状况。没人知道他们究竟说了些什么。就连敌前总参谋长都不知道。他只知道汤恩伯在挂完电话后,一个人又在沙盘前站了足足一个小时,然后打电话到南京找老头子了。 而王万龄当时打完电话是这样对他的参谋长说的:“让弟兄们都好好准备准备,为党国立功的机会到了。我已经给汤总打了电话,告诉他我们现在已经有了关羽将军助阵,一个昼夜就歼灭了鬼子的一个混成联队。我向他请战,让我们出兵1390高地,然后彻底夺回第三固守区。我要把板垣征四郎的脑袋拧下来,做我们第四师的战利品。” 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些国军士兵在短暂的喜悦之后,马上又投入到临战前准备的原因了。而当时关萧宇还一再感叹国军的军事素养其实并没有电视中播的那样差嘛。 这时,在指挥所中的王万龄的嗓门越来越大了。南口战役打现在,国军几乎是节节败退,王万龄的嗓门就一直没有低过。这些,弟兄们都已经习以为常了。但是,今天不一样。电话那头是他的顶头上司,蒋介石的亲信,敌前总指挥汤恩伯。王万龄居然敢冒着穿小鞋,甚至被派去当炮灰的危险,如此大吼,看来是真的触及他的底线了。 随着王万龄一个立正,对着电话最后说了两声:“是,是!”,他便如斗败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地出来了。关羽见他脸色不对,便开口问道:“将军何以如此沮丧,莫非蛮兵又要大举进犯了?” 王万龄摇摇头说:“不是。我倒是巴不得他们进犯呢。是我们的援军要到了。汤恩伯把傅作义司令留下的第72师的415和416两个团调过来帮助我们协防1050高地了。” 程佳琳抢在关羽前面取笑似地说道:“那是好事儿啊,怎么反而愁眉苦脸的,该不会是王将军怕人家来抢你的功劳吧。” 王万龄苦笑道:“是我的功劳,我倒不怕有人来抢。可惜,傅司令长官之前的推进速度并不快,好不容易投入战斗后没多久,北日本关东军察哈尔派遣兵团又向张家口也发起了攻击。于是,他只能自己率第200旅、第211旅回援张家口了。结果,我们就这样一直苦等援军不到,还是你们这场及时雨救了我们,否则,1050高地丢了以后,第三固守区就算是名存实亡了。” 在南口战役开打伊始,汤恩伯就把整个战场划分为三道固守区。得胜口、居庸关、青龙桥一带为第一固守区;东西大岭及黄楼院一带为第二固守区;北石岭、东台、横岭城、镇边城一带为第三固守区。 其中,王万龄的第四师被分为两部分,分别驻防第二和第三固守区。王仲廉的第89师则驻防第一固守区。这两王都是黄埔一期的,算得上是汤恩伯的两张王牌,也是南口战役的哼哈二将。 南口战役打响后,国军虽拼死御敌,但无论武器还是兵力,与日军相比都处于劣势,几天下来后,防线便被撕开了,战略高地一个接一个地丢失。当时,王万龄已经做好了为党国成仁的最坏打算。不想,在眼看已经陷入绝境的时候,关羽出现了,他的出现不仅挽救了一个了战略高地,更是为王万龄带来了胜利的希望。 于是,王万龄便改变了之前的死守部署,意欲利用关羽的无敌本领,夺回1390高地,并彻底稳固第三固守区后,集结第二及第三固守区的优势兵力对坂垣征四郎的第五师团给予毁灭性打击。最后,与王仲廉的第89师会合,将日军残部压缩到居庸关一线,彻底围歼。 这个战略部署在本已进入收官阶段的南口战场上,无疑于是国军的一次绝地大反攻。但是,王万龄不是汤恩伯,他只是一个少将师长,不是敌前总指挥。他只有提建议的权力和保留意见的权力。 汤恩伯也不是王万龄,作为蒋介石的亲信,他也秉承了委座的多疑性格,要他将自己的前程,数万将士的性命和党国命运交付在三个素未谋面且来路不明的天外来客身上,那就和现在的日本政府声称慰安妇都是自愿为皇军献身的一样可笑。 所以,在沙盘前站了一个多小时后,汤恩伯最后还是没有采纳王万龄的建议,在向蒋介石电话请示后,开始了弃守南口的撤退部署。 一想起自己的计划没有获得汤恩伯的首肯,王万龄的心口就隐隐作痛,叹了口气,对关羽三人说道:“刚才敌前总参谋部的电令是让我们固守待援,不要贸然向1390高地发起进攻,以免造成首尾不能相顾的被动局势,产生不必要的伤亡。我又电话请示了汤总,这战机稍纵即逝。一旦日军缓过神来,调集兵力与1390高地的鬼子对我1050高地形成合围,那么第三固守区将会朝不保夕。” “那汤恩伯怎么说?”关萧宇这个来自21世纪的愣头青似乎根本没把汤恩伯放在眼里,居然直呼其名地问道。 “汤总指挥说已经把415和416团调来协防了,预计明天清晨就能到达。此外,卫立煌的第14集团军已经在周口店完成集结了,等他的部队到达后,再对日军进行合围。不过,依我看,现在不发起进攻,等卫立煌来了,就只能给第四师的将士们收尸了。” 王万龄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汤总还请你们即刻到怀涞的前敌总指挥部,说是有要务请你们协助。” 关羽将青龙偃月刀狠狠地插进了地里后说道:“不曾想后世领兵者竟皆非帅才,将某调回大本营,意欲何为?这姓汤的比之袁绍都大不如矣。” 王万龄则心知汤恩伯的小算盘,他不放心眼前这三人,所以必先将他们调离第一线战场。在和他们接触后,再决定是否任用他们协助全军撤退了。看来,所谓固守待援,等待卫立煌的14集团军都是虚晃一枪了,真正的后手肯定就是弃守南口了。 第十五章 武圣小组 几个人正说话间,刚才那个通讯兵又跑来了:“报告师座,截获一封日军密电。” “立即将内容发送前敌总指挥部,请求破译和翻译。”王万龄指示道。 “这是日军新启用的最高等级加密,和三天前截获的那份是同一种加密方式,总指挥部目前也无法破译。”通讯兵连珠炮似地说道。 “哎,我们的密码,鬼子了如指掌。但鬼子的密码我们却迟迟无法破译。这仗怎么打?”王万龄一把夺过了电报纸,揉成一团,正待扔掉时,关萧宇快速抢了过来。将被揉成一团的电报纸小心展开,只见上面都是四个数字一组的密电码,看着就像一堆堆的信用卡号一样,不知道的肯定还以为是某个烧卡犯罪集团的证据呢。 “这个给我吧,我来破译。”关萧宇信心十足地说道。 “关将军......”不等关萧宇说完,关羽已经自觉地变回了解放一号了。他现在对这个“小天神”如何施法,已经开始从了解变成熟悉了。 关萧宇和程佳琳一同坐进了驾驶室后,程佳琳问道:“这个古代密码你也能破译啊?” 关萧宇笑道:“你别忘了,我可是红客联盟的秘密高级成员。破解密码就是我的强项,否则,老爸的信息我怎么到手的,解放一号怎么开出来的。车载电脑上有我安装的所有二战时期的密码库和加密解密系统,包括盟军的,德军的,国民党的,小鬼子的,应有尽有。当时只是个人爱好,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处了。” 说话间,这组密码就被输入了电脑,不多一会儿,就破译成功了。而现成的日语专家程佳琳又把电文翻译成了中文:“总部电令:铃木仲康少将率本部第11独立混成旅团,迅速往1050高地运动,于48小时内占领这一地区。沿途在禾子涧及仙人洞一带分兵设伏,歼灭前来增援的敌416团。” 两人将这份电报交给了王万龄,王万龄顾不得惊叹他们又创造了奇迹,居然能在几分钟内就将连总部高参都束手无策的日军密电码破译且翻译了。但是这份电文的内容实在是太紧迫了,如果不马上采取行动,那么第四师和援兵416团都将全军覆没了。 关羽一见军情紧急,已经忘了此刻他已不是军权在握的五虎上将兼汉寿亭侯了,发布命令道:“某连夜攻击1390高地,定能在蛮兵援兵到达之前攻占城池,届时,即便援兵到达,也只能望城兴叹了。王将军率一部兵士赶往禾子涧驰援416团,与416团形成合围,歼灭蛮兵伏兵。得手后,即刻回到此地,与我形成犄角之势,夹击蛮兵援军,一举破之。” 关羽一口气传完了自己的将令,却不见王万龄躬身说一句:“末将领命。”而是摇头叹息道:“关将军运筹帷幄,学生拜服。只是,这样的话,就是公然违抗了汤总的命令,往小了说,是打乱了战略部署,往大了说,按关将军那时的算法,就是犯上作乱了。” 关羽这才又记起自己不是这支部队的指挥官,还是关萧宇机灵,赶紧打圆场道:“那这样吧,我们去把伏兵打掉,王将军就守在这里,在我们回来之前,不让铃木旅团突破就是了。” 王万龄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道:“好吧,也只能如此了。不过,三位此去歼灭了伏兵之后,不必再回转此地了,有415和416两个团过来协防,应该无虞了。你们还是快去怀涞,面见汤总座,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关萧宇答应道:“那好吧。都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何况,我们也不是国军编制,汤恩伯官再大,也管不到我们。到时候,我们就一路冲杀过去,看他怎么说。王将军你这里要是有危险了,就马上联系我们,我们会即刻赶过来帮忙的。(..info好看的小说)” 继关羽之后,关萧宇也忘了今夕是何夕了,还以为是21世纪,通讯发达,拨个手机号就能随时联络了。 好在王万龄没忘,也不会忘,他问道:“你们有电台吗?到时候如何呼叫你们呢?” 关萧宇一拍脑袋道:“对啊,没手机,没法联络的。好在解放一号是应有尽有啊。”钻进车里,关萧宇又摆弄开了。 程佳琳见他又在神神叨叨地不知捣鼓什么东西,就问道:“你这电脑还能当发报机用啊?” 关萧宇笑道:“这都亏我老爸了。他早年间还混过无线电协会的会员呢。该着他特别怀旧,硬是往解放一号上安了没用的无线电搜索及收发功能,我因此还特地在电脑上安了套程序,用于启动这个老掉牙的没用功能的。后来,我又把二战密码库装上了,本来是想什么时候撞撞大运,或许能像电影《鬼讯号》里的那样,收到些什么奇怪信号的。没想到,鬼使神差地竟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程佳琳此时对这父子二人已经彻底无语了,一个在解放一号上装密码库,装游戏,一个则在解放一号上玩起了无线电。这还哪儿是什么国防高科技,绝密军事研发成果啊,分明就是他们的玩具了。要是这也算以权谋私的话,这父子两人估计要被所长一撸到底了。 不一会儿,关萧宇已经设置完成了。显示屏上开始出现提示信息了:“区域内搜索到无线电信号。”接着,各个频率的信息都一一汇总起来,并自动调取了密码库解密,一份份电文随之破译出来,有国军的,也有日军的。此时的解放一号已经俨然成为了一个信息集散中心了。其功能的强大,恐怕在二战期间没有任何一个间谍机关的电讯中心能与之媲美了。 关萧宇兴奋地对王万龄说道:“好了,随便你以什么频率呼叫,我们都能收到的。收到后,我们也可以用同频率给你回复的。” 王万龄现在对任何发生在关萧宇他们身上的奇迹都不再吃惊了,只是平静地问道:“那届时我将以什么代号进行呼叫呢?” 关萧宇看了看解放一号道:“我们的王牌就是关羽关将军,我们就叫武圣特攻小组吧。” 王万龄道:“好,那我就以武圣小组为呼号,这样就便于我们联络了。” 一切准备就绪,关萧宇和程佳琳坐上解放一号,再次出发了。 望着他们远去的尾灯,王万龄那张布满硝烟的脸上忽然垂下了两条泪痕。 王万龄自己也没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觉得那是一种百感交集的滋味。之前,只求战死沙场,杀身成仁,倒也没那么多想法。但是,关羽他们来后的短短两天,战局发生了惊天的变化。也就是在这两天里,他曾经把关羽他们投入到绝境,以求自保;又曾经想利用关羽,说动汤恩伯,开展绝地反击,扭转战局。 这一切,从表面上说,都可以摆上台面,用抗战大局,民族大义,国人气节等等借口加以粉饰。但是,这里究竟又有多少自己的小九九呢?如果关羽不是如此不可思议的强悍,那么关羽被牺牲后,自己获得的功勋是不是有些取之不义,自己又是否配得起民族英雄的称号呢?而在他和汤恩伯之间的政治博弈中,关羽这枚“弃子”是否还能如此强悍呢? 这时,怯生生地站着远处的那个通讯兵看到关羽他们早已远去看不见踪影了,而王万龄还背对着他,站着目送这个新成立的武圣特攻小组,还以为师座已将千钧重担挑在了他们身上,在为下一步的战斗做着筹谋,所以就一直不敢开口说话。直到王万龄扭过头,见他还傻愣着,就没好气地说道:“你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回去坚守岗位!” 通讯兵有些委屈地说道:“师座,那我们截获的那封日军电报还要不要报到总指挥部了?” 原来,根据规定,一线截获的电报必须第一时间,上报到前敌总指挥部的。这个通讯兵,既不敢打断王万龄的思路,又不敢在没得到指示的前提下擅作主张,这才可怜兮兮地一直站到现在。 王万龄想了想说:“报,当然要报。而且要把破译且翻译后的内容一起发给总指挥部。告诉总指挥部,这是武圣特攻小组的破译的,他们现在已经在赶往阻击日军埋伏的路上了。” 通讯兵大着胆子问道:“要把特攻小组的行踪也发电过去吗?日军是可以破译我们密码的。一旦......” “你懂个屁!执行命令。”王万龄怒吼着打断了他的话。 “是!”小通讯兵赶紧一个立正敬礼,跑了开去。 王万龄再次陷入了沉思。他现在根本不担心暴露武圣小组的行踪,甚至更希望大股日军有胆量去围剿这个三人小组。他有十足的信心,对关羽来说,即使再多日军,要想歼灭这个小组,那也是蚍蜉撼树。 相反,关羽杀越多日军,就越有希望让汤恩伯改变心意,接受他的建议。而且,他现在让总指挥部知道,有武圣小组在握,无异于连情报战都能打胜。那么先前的那些颓势是完全有机会扭转的。收复失地不再是可能性问题,而只是时间问题了。 政治斗争从来就是这样,虽然不会有硝烟弥漫的战场那样残酷,却比战争更为残忍。甚至,有很多战争的根源就是源于政治需要。如果汤恩伯能爽快接受王万龄的建议的话,那么后世就不会有臭名昭著的板垣师团了。武圣特攻小组完全有能力把他们直接就在襁褓中扼杀了。 第十六章 星夜阻击 虽说武圣特攻小组是连夜出发去打阻击战的,但是车上两人却是在21世纪无忧无虑惯的。他们既不用像王万龄那样一边考虑战局,一边顾虑政局;也不用像普通士卒那样担心子弹不长眼,生命朝不保夕;甚至都不用像当时的全国人民那样,天天盼着抗战胜利,却不知道胜利哪一天会来,或到底是根本会不会来。 他们既不用去参与官场的勾心斗角;有关羽和解放一号,他们也不用担心鬼子的那几根烧火棍;从小听到大的八年抗战,更使他们对这场战争的结局不存在任何悬念。 此时的关萧宇和程佳琳,在路途的颠簸中,竟已响起了微微的鼾声,对他们来说,好好补补早上被鬼子吵醒的好梦,比什么都实惠。即便在睡梦中,他们都或许忘了马上要打阻击战了,而只觉得这是在去某旅游区的夜晚景点的大巴上呢。 直到一阵阵的枪炮声传来后,这两位才像被过路人吓了一跳的野猫那样惊醒。 关萧宇抹了一把已经淌到嘴角的口水道:“是不是鬼子来啦,那么快就进新副本了,我们可是神装,集火打他丫挺的。”此时关萧宇的状态,就像是在网吧熬夜打魔兽时,被耳麦中的战斗音效惊醒时那样常见。不过,这在没有魔兽的1937年,被来自三国的关羽听到后,却是另一番感受。 “两位果然是天神啊,大敌当前却自悠闲,蛮兵搅了二位的清梦,可是在念咒乎?”关羽调侃似地说道。 “是被吵醒了,我们上去,灭了他们,把鬼子皮剥下来做沙发睡觉。”关萧宇愤愤道。 “你恶心人不?有你这样的吗?”程佳琳做了个欲吐的动作道。 关羽也哈哈大笑道:“只怕等某的炮火一开,你要找个囫囵人都难了。” 说话间,他们已能借助车灯大致看清战斗情景了。(..info无弹窗广告)在前方一片开阔地中,一众国军士兵四散呈战斗队形射击,显然是遇伏后仓促应战。日军则占据了有利地形,且工事齐备,步枪和轻重机枪齐鸣,在炮火的掩护中,已经全然占据了上风。 战场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虽然是互有伤亡,但明显国军的尸体占了绝大多数。关萧宇用他刚获得的少得可怜的战斗经验值也能分析出,再打下去,过不了一小时,这支国军部队就将全体殉国了。看样子,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是国军的援兵416团已经先他们一步和铃木旅团的伏兵接上火了。 关羽早已耐不住性子了,一个变形就进入了战斗状态,手持青龙偃月刀加入了战团。战场中的国军将士并不识得关羽,居然如前日王万龄部队一样,以为关羽又是日军的什么新式武器,迅速改变战斗队形,转而向关羽开火了。 这次关羽也不再啰嗦了,就当他们是在为自己的量子护罩补充能量,自顾向着日军阵地袭去。 只见他右手单手持刀,紧握刀柄尾端,抡圆就朝着一块巨石后的日军一个重机枪工事扫去,顿时,一挺重机枪连带周围几杆三八大盖都一起哑火了。 同时,他左手的集束等离子炮也没闲着,朝着一门刚开火的92式步兵炮轰了过去。漆黑的夜色中,一道耀眼的强光掠过之后,那门步兵炮和他的炮兵主人就在空气中蒸发了。 这次的日军是执行急行军伏击任务,要伏击的对象也只是一支没有装甲部队的团级编制中国军队,因此,他们的炮兵大队配备的是92式步兵炮。 不比先前被关羽歼灭的89式加农炮,是十足的死沉死沉的铁疙瘩。92式步兵炮轻巧灵便,因此,在运输上的要求很低,没有车辆的情况下,未经训练的畜力或人力都可以拖曳前进.在加上其可以分解运输,对战区的道路状况要求几乎是降到了最低点。 号称“一寸短,一寸险”的92式步兵炮还特别适合这次的伏击任务。因为其全炮高度仅为60厘米,比重机枪都高不了多少,在黑漆漆的夜色掩护下,只要不开炮,没人能发现它究竟躲藏在哪儿。 尽管有着三级感应装置,但这毕竟只是防御性装置。而关羽的眼睛也仍然是肉眼凡胎,不比孙悟空的火眼金睛,更没有夜视功能。 所以,尽管92式步兵炮的70毫米口径只有不到3公里的射程,比他的集束等离子炮更逊一筹,但是它们却被分散隐蔽在战场的各个角落,不等到他们开炮,关羽根本无法发现他们。也因此,对付这些小家伙级别的火炮反而比上次在有明确坐标前提下,歼灭重炮要困难得多。 同样,战场上的日军也非常分散,东一片,西一批,且早已占据了有利地形,他们本就是来打伏击的,因此火力呈合围状,易守难攻。这与在1050高地上消灭打冲锋的日军难度也提升了好几个级别。 好在关羽一开火后,国军马上就分辨清了敌我,立即回归了自己的战斗位置,协助关羽压制日军的火力。 不管眼前的部队是不是416团,关羽非常清楚,那些日军固然很难打,但是消灭他们毕竟还是小菜一碟。眼下最要紧的是保护好这些国军,尽量减少自己的伤亡。 而那些无处不在的步兵炮则着实让人厌烦。发现炮位的机会只有是他们开火的时候,且这个时机比昙花一现更短,稍纵即逝,而一旦他们开火,国军这边就有成片的士兵倒下。 关羽自己倒是不怕这些炮弹,反而更愿意被击中,还能捎带补充能量,但却每每来不及赶过去堵抢眼。每踏出一步更是小心翼翼,生怕踩着自己人。毕竟,和自己的巨大身躯相比,这些士兵实在是太小了。而他自己虽然大仗小仗打了没有一百场也有八九十场了,但却也从没打过这种需要小心自己每跨一步的仗。 如同本可轻取日本队的本届欧洲杯冠军西班牙,在国足的助拳下,有22人却反而打不赢了。关羽终于受不了这种打法,大吼一声道:“领兵何人,还不速速退去!” 这一吼有如当头棒喝,国军指挥官也看清了眼前的形势,自己的部队非但不能帮到关羽分毫,反而严重影响关羽发挥了。于是下令集中火力猛攻,狠狠压制住日军火力后迅速撤出战斗。 随着国军撤出战场,关羽终于有如游龙入海,对日军阵地发起了猛攻。这时,天空中传来了一阵阵发动机轰鸣声。在月光下,能依稀看到有六架战斗机编队飞了过来。 原来,王万龄发出的电报的确是被日军截获并破译了。所以,日军指挥部在进行了短暂的开会研究后,作了一项大胆决定:派出六架96式战斗机歼灭武圣小组。 要知道,96式战斗机并不具备夜航能力,日军之前也从未尝试过夜间派战斗机执行任务。但是,在既没有高炮部队的有效攻击,又没有足以抗衡的空军牵制的中国战场上,日本空军几乎就没吃过什么亏。因此,他们才会做出这样一个最终被证明为极为愚蠢的决定。 在如此漆黑的夜里,仅凭着一丝微弱的月光,日本空军勇士们依靠着大日本帝国武士道精神的指引,居然能在数次开错方向后最终盘旋到了正确的航线上。之后,依靠战场上的火光方位,终于飞抵了伏击圈上空。 但是,由于此处山峦叠嶂,为了不至于稀里糊涂就一头撞死在山神爷的怀里,这六架飞机编队只能在高空盘旋,无法进行俯冲精确攻击。飞机上的两挺机枪和两门厄利康机炮完全成了摆设。 既来之,则安之。大日本帝国的空军勇士是向来贼不走空的。既然不能下去,那就在上面轰炸吧。投弹手对准下面黑乎乎一坨估计是武圣小组的黑影,将飞机上的炸弹一颗颗像下蛋似地扔了下去。 “咻......”拖着长长的尾音,飞机炸弹在战场四周纷纷爆炸了。但却正应了“枪炮不长眼”这句话,此时战场上的国军已经全部撤除了,除了武圣小组外,可就都是空军勇士们的陆军亲戚了。 他们这一炸,原本一个个潜伏得比余则成更深的陆军勇士们都被从战壕中炸出来了。而对关羽来说,这些爆炸,除了让他多储存些能量,还能干什么呢? 关萧宇此时也兴奋道:“快,打灰机,趁他们返航前,等离子炮估计还够得着。” 关羽高举双手,动作像是投降似的,却实则杀机重重。连带背上那门本就朝着天空的等离子炮,三炮连发。虽说是摸黑乱打,居然还是有一炮擦到了一架飞机的尾翼。 可怜那架96式战机,最后连拖黑烟的机会都没有(也有可能是拖了黑烟,却埋没在黑夜中,没人能看见),就倒栽葱似地一头扎进了黄土地里,最终为人间贡献了一朵漂亮的蘑菇云。 眼见国军已经全都撤离,自家的空军除了帮倒忙就是阵前折翼,这伏击已经没有打下去的任何意义了,日军指挥官趁着关羽一门心思打灰机的工夫,下令迅速撤离,借着地形和夜色的掩护,瞬间撤得一个不留,和铃木旅团的大部队会合去了。 之后,日本军部大本营在吸取这次空军夜袭的狼狈失败经验后,痛定思痛,亡羊补牢地下大力气先后研发了陆航的ki-45”屠龙”系列和海航的中岛j1n1-s“月光”系列夜航战斗机,投入到了二战的战场上。这些都是后话,此处按下不表。 第十七章 破釜沉舟 黎明前的夜总是特别的黑,连月亮都羞答答地躲进了云层中。当武圣小组欣赏完飞机坠毁后的最后一抹余晖后,却发现日军已经消失在视线范围内了。正当他们准备试着摸瞎子追击一下的时候,显示屏上出现了王万龄的呼叫。 “武圣小组:刚才收到416团的求援,他们在禾子涧遭遇日军伏击,损失惨重。之后,他们又说被一从没见过的巨型坦克所救,但是天太黑,不能看清具体形状,也不清楚是什么部队,什么番号。是贵小组赶到增援的吗?收到请回复。” 关萧宇回复道:“刚才我们的确是遭遇了一股日军伏兵,也看到了疑似416团的我军部队。现在,416团应该已经无虞,日军也已被我们击溃。” 刚发完了这条回复,显示屏上又出现了破获的日军电文。这是铃木旅团发给刚被武圣小组击溃的伏击部队的,让他们迅速赶往1050高地,与旅团本部形成合围。 “看来王万龄有麻烦了,我们赶紧回援吧。”关萧宇说道。 程佳琳问道:“那我们不去怀涞啦?以后王万龄在汤司令那儿不好交代吧。” 关萧宇答道:“去怀涞?那是胡来!我们不回去,王万龄不是在汤司令那里不好交代,恐怕连自己这条命都要交代了。” 一行人调转车头,又朝来路折了回去。开出去不多久,就遇上了刚才被救的416团,他们正在急急朝着王万龄部赶去。 关萧宇随便拉了个小兵就问道:“你们是不是416团,赶去增援王万龄的?” 不等那小兵开口,一辆已经千疮百孔的军用吉普开了过来,走下来一个上校军官,见到关萧宇,立即一个立正敬礼道:“兄弟是72师416团上校团长张树桢,刚才是你们打退了日军吧?不知道是哪个部分的?” 关萧宇道:“我们是武圣特攻小组。.info[]之前破获了日军的密电,知道你们会遭遇伏击,所以特地赶来增援你们。没想到,瞎猫撞倒死耗子,居然稀里糊涂地就遇上你们,还好,没迟到太晚,到底还是把小鬼子打跑了。” 张树桢道:“多谢你们了。刚才我好像看见你们有一辆巨大的超级坦克,怎么现在不见了呢?不会是刚才被鬼子的飞机炸了吧?” 关萧宇哈哈笑道:“能炸得到我们的鬼子飞机,现在还没发明呢。这个说来话长了,你们应该是去增援王万龄将军的吧?鬼子现在正在对他进行合围,我们要加速前进了。” 于是,武圣小组就随同416团一起赶赴增援了,终于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会合到了从另一路赶来的415团,在横岭城前与王万龄部集结了。 见武圣小组和两路援军一齐来到,王万龄脸上闪过了一丝欣喜与忧虑并存的奇怪神色。 “卑职72师416团上校团长张树桢奉命增援,向师座报到。”张树桢率先上前敬礼。 “张团长辛苦了。”王万龄回了个礼,又一一和415团团长及武圣小组礼节性握手。接着,就一把拉过关萧宇到一旁道:“我不是让你们不用回来,直接去怀涞吗,你们怎么......” 关萧宇抢过话头道:“我们在救下416团后,又截获了日军密电,第11独立混成旅团已经准备开始对你们进行包围战了。我们是过来帮你们反围剿的。” 王万龄苦笑道:“铃木重康这个刽子手,从918事变后,我就天天想着能结果了他的狗命。可惜,今天我们虽然狭路相逢,但却时不我与。武圣小组的能力我是亲眼所见,深信不疑的。但是,消灭了铃木之后,还会有更强大的板垣师团反扑上来。即使我们能接着消灭板垣老贼,那么还有大半个南口战场乃至大半个中国仍在日本鬼子手里。(..info)哎,抗战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也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战斗。没有上峰的支持,我们一线再怎么打也是枉然。” 说罢,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不提这些了,现在大敌当前,我要和两位团长去布置驻防位置了,你们也随我来吧。” 王万龄、415和416团的两位团长,武圣小组3人,围成一圈站在那张摆着作战地图的小桌子前。自从南口战役开始以后,王万龄除了上战场指挥以外,其余时间基本就花在这张地图前了,连吃饭的时间也是捧着饭碗在地图前解决的。有时,他望着地图能发呆好久,直到饭碗里的饭菜冰凉都不会想起动一筷子。这张地图,关萧宇也已经第三次看到了。 现在,王万龄正在这里布置着驻防任务:“415团往横岭城布防,416团赴镇边城布防。骡子圈为四周群山之首,我已经调派副师长陈大庆率第四师直属团驻防了。我则率第四师本部官兵坐镇死守1050高地,并与你们的三条防线互为呼应,随时互相策应。” 布防短会只开了半小时都不到,王万龄如此这般地下完命令后,几个指挥官又互相明确了一下任务及一些紧急应对措施后,便各自率部奔赴自己的防区了。如此的办公效率足可以让号称快节奏的现代都市人汗颜了。 其实这些都要归功于王万龄的副师长陈大庆。当初汤恩伯率第七集团军急援南口时,当地仅派参议作形势之联络,对南口方面的地形,还是陈大庆自己去摸清楚的。 当第四师奉命驻防第三固守区后,这位陈副师长又在横岭城,组织临时司令部,用电话指挥前线部队作战,听取敌情,随时遣调布置,同时向后方高级长官报告,或传达上级命令。因此,他对于前方地形相当熟悉。 根据他的建议,由于这一战斗地区是平西的崇山峻岭,而镇边城、横岭城又都是古代屯兵要地,筑有坚固的城墙,互有崎岖的小路相连,南达南口重镇,拊北平之背;北通怀来,扼平绥路之喉。只要固守区不失,即可保总指挥部无虞。 王万龄考虑到无论从装备还是兵力而言,即便在有了72师的两个团增援后,自己仍无法与铃木旅团抗衡,所以,他就作此部署,欲通过占据有利地形,围绕着这一兵家要地和诸战略制高点与日寇血拼到底。 这一看似固若金汤的铁桶阵般的布防,在关萧宇和程佳琳这两个外行人看来是连一丝瑕疵都找不到的。但在关羽这个行家中的专家,专家中的教授的眼中却是漏洞百出的。 不过,在通过两天的接触后,他的经验和感觉告诉他,这支在抗日的大目标上没有丝毫分歧与动摇的部队,却在深处涌动着汹涌的暗流。就如同他当年跟随大哥刘备参加的讨伐董卓的袁绍联军一样,虽然表面都是勤王之师,但是实则都有着各自小团体利益。 因此,之前的会议上他并没有开口。现在,人都走了,就留下他们武圣小组和王万龄了,关羽终于忍不住了:“恕某直言,将军的这番布置,实不符兵法也。孙子曰:兵者,诡道也。将军之师,论兵力,不及蛮兵之众;论兵器,不敌蛮兵之利。此战,实乃以弱胜强也。当出之以奇兵,虚实难辨,方可胜之。然将军之阵,却是以力相拼,以命相博之势,断难胜也。” 做了个招牌式的捋胡子的动作,关羽接着说道:“蛮兵火器甚为厉害,以某的铁甲护体,若无罡气(编者注:关羽所云之罡气者,量子护罩也。)环护周身,尚不能自保,尔等血肉之躯岂能抵挡?昨夜,蛮兵召唤铁鹰来袭,那铁鹰飞行之速,绝非寻常鹰鹫,产下铁卵,落地则火起,中者无不毙命。好在那铁鹰不辨敌我,一旦来袭,蛮兵亦死伤者众。” 王万龄点头称是道:“原来关将军已经遭遇过鬼子空军了。我们没有空中支援,也没有地面高炮,对付鬼子的飞机只能用土办法,收效甚微。不过,鬼子空军再厉害,好像也没听说有夜航能力,昨晚估计是为了对付将军的神威,才冒然出击的,所以才会误炸了自己人。不过,他们白天攻击的话,是绝对不会打到自己人的。” 关萧宇轻声对程佳琳道:“别说是鬼子的破灰机了,就算是美国激光制导的导弹,不也号称用了旧地图误炸了我们的南斯拉夫大使馆嘛。要是鬼子飞机有电脑的话,我现在就传个病毒过去,让他们自己把自己的大本营也误炸了。” 关羽看着地图继续说道:“将军的防线亦甚为不妥。汝将兵力一字排开,然中间互通之小路随甚为崎岖难行,但以昨晚蛮兵之行军能力而言,推进至此绝非难事。且蛮兵之小炮灵便异常,在夜色中犹如鬼魅,视之不见,动辄数炮齐发,叫人防不胜防。一旦这些小道被切断,汝背后1390高地之蛮兵突袭而至,前后夹击,如之奈何?” 关羽的这些话就如同是说到了王万龄的心坎里。他何尝不知道关羽说的这些,但是,如今这背水一战实非他的本意,而他现在所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王万龄的部署就是想依托有利地形,与铃木旅团进行血战,以前线将士的生命与决心换来汤恩伯对武圣小组的信任与重视,采纳自己的作战建议。 现在的情况已经非常明朗了,没有武圣小组的话,如为长远计,弃守南口,保留实力,或许是正确的。但是,现在有了武圣小组,要想大逆转并非难事,现在让人犯难的反而是在堡垒内部了。要让上峰下决心,也只有靠破釜沉舟才或许还有挽回败局的一丝希望。 王万龄正欲开口对武圣小组道出这些原委,却见远处的日军已经开始如潮水般涌来了。铃木旅团的进攻开始了。 第十八章 避重就轻 此时,在战场另一端的一辆装甲车旁,一个日军指挥官穿着笔挺的将官军服,正手持望远镜,隔着一副黑边圆框眼镜,朝着国军阵地进行遥望观测,金色的少将领章和他的大光头一起在阳光下灿灿生辉。观察了一阵后,他举起将官军刀,对着前方阵地指指点点,边和一旁的一个中佐军官布置着什么。 接着,大批日军就在那中佐的指挥下开始进攻了。手持三八大盖的步兵在前,抬着重机枪,扛着掷弹筒和迫击炮的重兵在后,看样子是想一口就把前面的国军阵地给吞下。 这个鬼子将军就是日本关东军独立混成第11旅团的旅团长,铃木重康,一个让王万龄狠得牙痒痒的刽子手。在他统帅下的第11旅团在南口战场上,至今没有过敌手,虽说打到现在也有些伤亡,但是收获远远大于付出。尤其是装甲联队,更是吞噬了不知多少中国军人的生命。 战役刚开始的时候,与第11旅团交锋的是驻守龙虎台的84师529团。由于日军有重炮和坦克的掩护,龙虎台高地几度失守,但是又被529团用血肉夺了回来。当时,为了鼓励将士用命,汤恩伯还曾电令529团团长罗芳珪:“南口阵地,关系国家对抗战之成败,尤其吾人赖以抵抗强敌者,为战斗精神,而非大兵与精良之武器,吾侪誓死决不离开阵地寸步。人生百年,终须一死,好汉死在阵头上,即为军人光荣之归宿。请以此意转告与吾侪同生死、共患难之全体官兵,倍加努力,争取胜利为盼!” 这封励志电令的确是起了强心针的作用,为了阻止坦克再次朝阵地突进,第七连连长带着两排人竟跳出阵地冲向坦克车去,一直冲到了这个“铁怪”的跟前。 日军坦克上有好多窗户以备里面的人向外射击之用,于是大家就不顾一切的攀上前去,把手榴弹往窗口里丢,把手枪伸进去打,以血肉和钢铁搏斗。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日军见所未见,竟也起到了效果,甚至其中的6辆坦克,因为里面的鬼子全部嗝屁了,所以就成了国军的战利品。但是,胜利的代价也是惨重的,两个排的士兵几乎无一生还。 之后,鬼子吸取教训,利用更猛烈的炮火掩护进攻。他们把重炮每四门一行地排成三行纵队,四围用坦克车圈起来,以防国军的进袭。就这样一圈一圈地向着南口战线摆列起来,从早到晚不停地施放。 由于国军阵地的工事都是临时掘的,根本挡不起重炮轰击,几乎每一方吋的地方,都有炮弹落过,简直是企图将整个山都打平。 被日军的铁桶阵包围了,当晚,团长罗芳珪竟亲自当上了敢死队的队长,率两连士兵,冲进敌坦克群,用手榴弹捆在一起,猛炸敌坦克履带,炸毁多辆坦克,且击毙敌军300余名。 但是,这些看似辉煌的胜利,都是用数倍于日军伤亡的代价换来的。因此,当铃木重康听说了武圣小组如何歼灭重炮,又是如何轻取坦克编队的时候,他根本不信在他眼里落后得比大清火器营好不到哪儿去的支那部队里,会有如此狠角色。 直到他在望远镜里隐隐约约地看到了那个庞然大物的身躯后,才下令先不动用重炮和坦克,让步兵谨慎出击,且只打国军阵地,对关羽则是采用避让战术。 关羽见有大股日军掩杀过来,二话不说便提起青龙偃月刀冲出阵去,这气势比起当年他温酒斩华雄那会儿,可以说是分毫不让。 不多大工夫,双方已经只相距咫尺之遥了。奇怪的是,这次的日军和以前他所遇到的大不相同,非但不朝他进攻,反而都是远远避开他,径自朝国军阵地冲去。(..info好看的小说) 此时,如果从上往下看的话,就好似一大群蚂蚁,遇到了一块挡路的巨石,蚂蚁就会自然分成两股,从巨石两侧远远绕过。 关羽这回真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了,自打跟着刘皇叔从军以来,从最初的车骑校尉一直到最后的五虎上将,虽然早年间还没混出名头的时候,曾经被袁绍等势利眼小觑过,但如此被敌军喽啰兵无视,这还是头一次呢。 不过战况容不得关羽多想,冲锋在最前边的日军转眼已经和国军接上火了。 一听见枪炮声,关羽大脑的每一根神经便会牵动解放一号的每一条电路,这部硕大的战斗机器在人脑的直接控制下,立即进入角色,青龙偃月刀一招本来平平无奇的“横扫千军”,却因为大小对比实在太为悬殊,立即便将几十个日本兵砍倒了,尸体横七竖八,支离破碎地撒了一地,成了名副其实的“横扫千军”了。 关羽一出手就给了日军一个下马威,没想到日军居然依然不抵抗,只是躲得离他更远了,决计不让他的偃月刀触到分毫。 然而,此时的关羽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单单依靠冷兵器作战的关羽了,只见他右手持刀横在胸前,将偃月刀当成炮架,左手炮搭在刀上,瞄准一群鬼子,抬手就是一炮。 瞬间,被击中的鬼子就从战场上消失了。不曾想,这群鬼子却是训练有素,一见关羽开炮,且威力如此惊人,他们便立即四散开来。 这样,关羽虽然依旧是百发百中,但却收效甚微。其原因在于集束等离子炮毕竟没有实质的炮弹,且不是用火药击发的传统火炮,击中后不会爆炸,也没有四散的弹片,所以,尽管这个次世代高科技武器能在瞬间毁灭掉21世纪最先进的主战坦克,甚至可以拦截巡航导弹,但其杀伤半径却极小,甚至有可能都不如一枚迫击炮弹。 因此,关羽每开一炮,也至多只能消灭三五个鬼子。由于鬼子对关羽避而不战,量子护罩先前储存的能量随着关羽连珠炮似的急速射已经开始耗尽了。 终于,在打出了毫无杀伤力的一炮后,显示屏指示:等离子武器电力耗尽,保护性关闭。量子护罩节能状态开启,保护能力50%。 这下好了,关羽又回归冷兵器时代了,好在鬼子现在没有派上装甲部队和重炮支援,否则,这只有一半保护能力的护罩肯定经不起折腾的。随着他一声暴喝,关羽再次舞起了青龙偃月刀,如绞肉机般冲杀进了鬼子群中,边舞边哈哈笑道:“看来还是某的宝刀称手啊。” 然而,日军根本不与关羽近距离缠斗,只是随着关羽青龙偃月刀的作战半径退避游走,但又并不避远。虽然,关羽的移动速度远远快过日军的避让步伐,他每一刀挥出必有斩获。但是潮水般的日军并不是他这样缓慢的割草速度所能消灭干净的。 此刻,连坐在驾驶室里的关萧宇都越看越觉得奇怪,怎么小鬼子会先我们一步用起了游击战呢?而且,还是只游不击的打法。难道是嫌自己的兵力太多,和国军打得不公平,自己先变着法儿消灭自己一点有生力量? 这话要说出去,那可比关羽打抗战更没可信度了,除非铁道部新闻发言人王勇平早出生几十年,能言之凿凿地到前敌总指挥部掷地有声地说一句:“至于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否则,汤恩伯是指定不信的。 由于关羽被这边的步兵缠住,另一侧阵地的掷弹筒和迫击炮却找到了空隙频频向国军阵地开炮。就在关羽炮轰日军,又用绞肉刀法划着圈锄草似地消灭鬼子兵的同时,国军却也在承受来自日军的炮轰。 虽说不是重炮,但是迫击炮和掷弹筒的射程和威力已经够国军喝一壶的了,而且,中正式步枪的射程够不到能打到迫击炮位的距离,因此,在这样的被动挨打下,很快便损失惨重了。 眼见对国军的消耗战已经达成目标,自己的军队被关羽打得也已伤亡过重,最主要的是,声东击西的战略目标已经达成,那个在前沿指挥的中佐军官一声令下,日军便开始撤退了。 他们撤退的方式也很奇怪,并不是朝来时的方向,却是从两侧分别退去。当关羽想追击的时候,却不知道该追哪一路。定睛再一看,原先在阵地后方的铃木重康早已跑得无影无踪了。 这时,王万龄也觉出不对了,知道已经中计,赶紧呼叫在骡子圈驻防的副师长陈大庆。果不其然,日军的一个装甲大队和步兵大队已经开始对阵地发起攻击了。再联络415团,他们刚到驻防的横岭城,竟也在立足未稳的时候,日军的重炮已经开始轰炸城池了。 王万龄暗暗叫了声:好个铃木重康,知道关羽在正面阵地,居然放着1050高地这块肥肉不吃,兜个大圈子,把优势兵力全部调去攻打第三固守区的两边侧翼城池。这份军事素养实在是不容小觑,难怪老同学王仲廉之前大大地吃了他的苦头。遥想当年在黄埔时,王仲廉的鬼主意在排行榜上绝对是数一数二的,这次看来是棋逢敌手了。 眼见撤退的日军都已经奔赴各自预定的战场增援去了,王万龄深知现在已经到了非让汤恩伯下决心的时刻了,便急急呼叫武圣小组鸣金收兵,有要事相商。 第十九章 泣血死谏 一见到王万龄,关羽便急急问道:“此番蛮兵作战,大不如前,吾观之乃诈败也。(..info)此中定有蹊跷,将军知否?蛮兵统帅已然不见,蛮兵亦分两路,相背而退,汝分兵把守的隘口无恙乎?” 王万龄答道:“关将军真乃武圣也。学生已联络陈副师长和横岭城守军,日军确实给我们玩起了声东击西的把戏。铃木重康这只老狐狸,看来已经知道将军的厉害了,所以,刚才他们只是在这里虚晃一枪,真正的大部队已经派去攻打横岭城和骡子圈了。先前将军的担忧恐怕不久就会被现实所证明了。一旦鬼子猛攻几座城池,以我们的兵力,断难取胜,如果中间小路再被切断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现在的情势已经刻不容缓了,务请将军施以援手,面见汤总座,转达前线将士决死的决心,请上峰慎重考虑我的建议,务必早下决断,早驱倭寇。” 说完,竟单腿下跪,自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高举过头顶,托给关羽。王万龄能看得出,武圣小组其实并没有把汤恩伯放在眼里。虽然他至今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来头,连汤恩伯的面子都敢驳,始终拖着不去怀涞。可他却很清楚,关羽虽为铁汉,但他的信义之名能流传千年,绝非欺世盗名所能得的。 因此,他才对关羽行此在五四运动后早已无人再用的古人大礼,将这封沉甸甸的书信交给关羽。只要关羽允诺将此信亲手带给汤恩伯,并帮助一起说服这位前敌总指挥,那么现在即使付出再大的牺牲,那也是值得的。 关羽人高手大,不便去拿,就示意关萧宇接下这封信。见关羽肯接下信件,王万龄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关萧宇也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了信,又扶起了王万龄。 王万龄起身后说道:“这封是我给唐总座的亲笔信,”摆了摆手,让副官又将一个军用背包拿了过来,“这里是我第四师全体将士的遗书,务请三位一并呈交汤总座。” 接过了这个沉甸甸的背包,关萧宇突然从心底里升起了一种使命感。这个包代表了成千上万抗日将士的生命,也代表了它是点燃抗战到底决心的希望之火种。 同样都是一封信,比起当年他考上清华,拿到录取通知书时的心情而言,关萧宇这次的感觉是全然不同的。上次是兴奋、激动与高兴,这次则是一种内心的震撼。而这份使命感则是在接到制造解放一号任务以来所从来没有过的。 直到他坐上解放一号,关羽发动起汽车前往怀涞,关萧宇依然没有从这种震撼中走出来。而王万龄则第三次望着他们汽车尾灯,思绪万千。 这三次目送可以说每一次的感觉都不同。 第一次是在尚未确认他们抗轰炸能力的前提下就把他们置于鬼子的重炮之下,这是一种看着自己救命恩人即将赴死的感觉。虽然也是为了抗战,但是王万龄至今不敢说,当时是不是自己的小九九更多了些。 第二次是昨夜目送他们去打阻击战。那时他对打胜这场阻击战根本没有过担心,而是更为担心他们会拒不前往怀涞,掺和国民党的内部党争。但是,当党争和抗战交集的时候,谁又能独善其身呢? 这次是第三次。武圣小组到底还是踏上了去怀涞之路。但对王万龄来说,党争和个人小九九现在都已经不值一提了。他所期盼的是汤恩伯能收回成命,说动委座,启用武圣小组彻底聚歼南口之敌。毕竟,在民族大义和国之存亡的底线问题上,别的都是浮云。至少他王万龄是这么认为的。 在开往怀涞的路上,关萧宇拗不过程佳琳三番五次的纠缠,也实在抗不过自己的好奇心,终于拿出了王万龄的信。虽然知道私拆信件实在是严重的rp问题,但是,这个节骨眼上,这封信的分量着实是举足轻重。 而且,他现在也为自己找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很有道理的借口:如果不看信的内容,怎么知道如何去游说汤恩伯呢?游说不了汤恩伯,那王万龄和他的将士们不就白白在那儿流血牺牲了吗? 信并没有封口,很轻易就能取出信纸,也不知道是王万龄本就不在意他们看这封信,还是前线没有浆糊胶水,没法封口,亦或是非常信任他们,不需要封口。[..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现在信纸已在手上,关萧宇已经开始读了: 汤总座台鉴:见字如晤。弟蒙兄抬爱,忝为第三固守区指挥官,南口会战至今,了无建树,阵前损兵,实不敢为将也。然倭寇犯我中华,守土之责,虽分毫之地,亦不能相让。我第四师官兵,上下齐心,已留下遗书,愿以己之躯,覆南口之土;以血聚池,淹溺倭寇;即便是全师上下,无人生还,也誓与阵地共存亡。 九一八事变以来,倭寇占我东三省,夺我百万公里领土。篡立伪满洲国,视我国民政府如无物。我等即为国民革命军士卒,又岂能无动于衷,坐而视之?今来犯之敌酋,板垣征四郎也。此板垣,乃沈阳事变罪魁祸首之一,今自送上门来,我等手握钢枪,又岂能不聚而歼之? 弟松崖自民国三十四年入海军驻粤讲武学校起,已立志弘我中华之威武;民国三十五年入黄埔一期后,更蒙蒋校长教诲,此七尺男儿之躯早已交付党国。只叹我中国积弱已久,慈禧之后,屡遭外侮,其中甚者,以今日之倭寇为最。侵我国土,占我家园,*我妻女,杀我同胞,其恶行,罄竹难书也。若我与之战,则民心所向,众望所归,虽我弱敌强,但以天时、地利、人和之势击之,或可胜也。若我不与之战,则民心相背。民心失,则天下失,虽可保今日之兵力,但他日必遭失败之后果。 日本以弹丸小国之地,举一国之兵侵略我泱泱大国,其所仗者,无非是船坚炮利。纵然我部武器远不如其精良,兵力也不及倭寇之众。但今日我有武圣小组,则情势大不同也。兄弟曾亲眼目睹关羽将军一人单刀独力歼灭来犯之坦克编队、全歼敌重炮大队。今时之关羽,平日以一辆装甲战车示人,无甚特别之处。战时则现以十数米之身躯,周身装甲虽重炮攻击亦不能破。且有三门利炮,所击发之光束,中者,无论人或战车乃至重炮,无不灰飞烟灭。 武圣小组关萧宇先生和程佳琳小姐,虽然年轻,却是异士,且心怀报国之志,抗倭之决心,绝不亚于我辈军人。兄弟也曾亲自测试过他们的战袍,无论何种枪械,子弹皆不能接近于他们的身体。于情报搜集,他们也有独到之处。截获的日军最高密电码,他们仅用五分钟便可破译与翻译。单此一项,军统中统相加,恐皆自叹不如。有如此能人相助,与倭寇战,岂有不胜之理?吾等又岂有不战之理? 十年前的田中奏折,已使日寇亡我中华之心昭然若揭。十年后的今天,鬼子的本来面目已清晰地摆在我们面前,三个月亡华的野心更如利剑悬顶。继东三省后,北平、天津都已相继落入敌手。今南口之地,乃绥察之前门,平津之后门,华北之咽喉,冀西之心腹。守住了南口,即可阻止日寇占领察哈尔省,进而分兵晋、绥之图谋,从而保卫察、晋、绥三省。此兵家必争之地,断不可失。 西安事变,张少帅与杨将军以兵谏劝得委座决心抗日,此义举犹如昨日,历历在目。兄弟虽不敢自比少帅,但也愿以自己这一腔热血挥洒疆场,谏得总座委武圣小组以重任,破敌于南口之战! 弟王松崖拜上 关萧宇读完这封长信,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全部都湿掉了。王万龄遒劲的钢笔字使他悲怆的请战之情,显得格外悲壮与肃穆。字里行间,引经据典,无不有理有据。只是可悲这一腔报国志却无处可申。 他甚至把连别人避之唯恐不及的西安事变都当做了正面教材拿来宣传,还把有亲共绯闻的张学良当成了自己的偶像来崇拜。这说明,此时的王万龄早已抱定了必死的决心要和小鬼子死磕到底了。 对于这样一位抗日将领的重托,关萧宇已经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倾全力为王万龄争取说动汤恩伯,在最后时刻挽救南口战场几乎已成定数的败局。现在,关于是否改变历史,在关萧宇的眼中已经根本不重要了。改就改了吧,反正任谁都不愿就这样坐以待毙的。 整个驾驶室沉默了良久之后,程佳琳开口了说了第一句话,但就这句话,差点就让他们的车翻进了山沟里。 “这封看来是王万龄的出师表了。现在就是没有网络的悲哀了。要是有网络,姐姐我微博上一发,qq群里一吼,论坛上再那么一贴,然后什么开心网,推特,脸谱,能挂的都给他挂上。不出半天,保证轰动,点击率绝对八位数。那时候,别说是汤恩伯了,就是蒋该死也非叫我声姑奶奶,乖乖出来抗日不可。当年诸葛亮的出师表是写给刘阿斗的,但这阿斗是人人都知道,扶不起的。历史上描述的汤司令,我看也不咋地,现在没有网络宣传,不知道会不会这两张出师表最终都走了同一个结果。” 程佳琳此言一出,解放一号一阵巨震,关羽凄厉地吼道:“刘阿斗,你说的可是大哥的儿子,少主刘禅?军师的出师表是怎么回事?少主怎的又扶不起了?某怎的都一无所知啊?” 比关羽的凄厉吼声更可怕的是,整辆车已严重跑偏,几乎是在打着“s”前进的。 关萧宇急忙用力扶稳了方向盘,开口道:“关将军勿惊。这些都是你被处斩后的事情了,你自然不知。况且,你现在也知道,这些都是一千八百年前的事情了,说难听点,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这一千多年的改朝换代,皇帝都换了几十上百个了。我们就不必纠结于此了。眼下,还是摆平那个汤恩伯为第一要务。” 说完,关萧宇白了程佳琳一眼,程佳琳也自知失言,吐了下舌头,不再言语。车内又归为平静,继续向着怀涞马不停蹄地驶去了。 第二十章 幼时英烈(上) 到了快吃晚饭的时候,车也已开到了怀涞郊外。(..info好看的小说)沿着土路朝前看去,远处似有一座小村落。低矮的小平房上炊烟袅袅。是啊,小鬼子虽然来了,但是咱们中国人的饭还是要吃的。不吃饱饭,拿什么和去小鬼子玩命?毛主席都说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看着这副水墨画似的夜归场景,关萧宇和程佳琳的肚子都开始不争气地叫了。 来到村口,他们居然发现这里竟喧闹非凡,但这样子却看似有些极不寻常。三四个孩子围着一个手拿拨浪鼓的货郎担,还有几个村民则围着一些看似逃难至此,穿得比丐帮弟子更胜一筹的外乡人在争执着什么。 奇怪的是,那些难民似乎都又听命于那个货郎担,一个个怒目圆睁,却隐忍不发。但只要那个货郎担一声令下,他们就恨不得把那些村民都生吞活剥了。 关萧宇和程佳琳同时摇下了车窗,外面的争吵声便一阵阵传了进来,虽然还隔着段距离,但依稀还能听得清楚。他们立即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这个村子名叫南山堡村,隶属于怀涞县。这个货郎担是走村翻山跑单帮,卖针头线脑小玩具,肥皂草纸卫生巾,假烟假酒假发票,做做小生意的。路上遇到了这群被鬼子屠了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难民。那货郎担于心不忍,就带上了这些难民,一起来到了南山堡村。 刚进村子,货郎担的拨浪鼓声就把孩子们吸引过来了。见孩子们对自己的小玩具爱不释手,那货郎担便顺水推舟地让孩子们把他们带进村里,安顿这些难民,然后就把小玩具送给他们。 见有这等便宜的好事,孩子们当然乐意了。这时,几个村民来叫自家小孩回去吃饭,见此情形,倒也乐意帮这个忙,毕竟那个时代民风淳朴啊。但是,攀谈的时候,村民们却看出了蹊跷。 原来,那个货郎担虽不是本地口音,却倒也交谈自如。但那几个难民就不同了,哑巴似的,问谁却谁都不开口。一开始,村民们还以为他们是被鬼子吓蒙了,还没回过神来。但细看之下,问题就来了。 往日也有难民逃过来的,却无不是拖家带口,大小包裹的。可今天的难民着实异样,清一色的轻壮汉子,且细软物事一样没有,就连个做招牌的讨饭破碗都没有。空着两个手逃难的,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后来,终于有一个经不住盘问,开口说了几句。这不说不要紧,一说就露馅了。他们哪儿是什么难民啊,简直就是考试不及格,被学校开除的老外留学生啊。这中文说得明显不是异乡口音,而是文理不通的异国口音啊。 其实,包括货郎担在内,这些都是日军派来侦察的小分队。他们想靠化妆成难民,再由精通中文的少佐队长阁下化妆成货郎担,带着混进怀涞城内,摸清前敌总指挥部的情况。 但这到底是抗战初期,日军化妆侦察经验严重不足,连关键道具破碗和打狗棒都不准备,就敢冒充丐帮。派出的又大都是不通中文的童鞋,就算是哑巴混丐帮,那也至少要准备块“卖身葬父”的牌子才像样啊。结果,还没走进怀涞城呢,就被淳朴的村民给识破了。 这时,躲在远处车上的关萧宇,见一个背对着他的小鬼子版难民悄悄地把右手放到了后背裤腰位置,隐隐约约能看见,他似乎已经把手扣在枪把上了。这情形就不妙了,搞不好,顾家村惨案又要发生一遍了。 但是,现在村民及孩子和小鬼子们混在一起,关羽属于大杀器一类,根本不可能出手的。关萧宇急中生智,翻出车座底下的的量子护服,在车上就穿戴了起来。然后,手持集束等离子枪就欲下车。临行前,再三关照程佳琳绝不可下车。 虽然知道关萧宇这身行头护体,比起黄金圣衣也不遑多让,就算再有一倍数量的鬼子,也应该奈何不了他。但是,关心则乱,程佳琳依然觉得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忧虑,弄得她连一句关心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朝着村口方向,关萧宇用校运会夺冠时的百米冲刺速度狂奔了过去。如果刘翔的跟腱能赶上关萧宇一半的健康程度,伦敦奥运会上就不会在预赛跨越第一个栏杆时就受伤到底了,说不定还能为中国队再夺一枚金牌,也为自己的运动生涯画上完美的句号。 此时此刻,那货郎担少佐也已看出再装哈士奇也掩盖不了自己是大尾巴狼的事实了,凶相毕露道:“你们这群支那愚民,既然知道我们是大日本皇军,那就老老实实带我们一起进怀涞城,否则,全村老幼,统统死啦死啦地。”言毕,一使眼色,那群“难民”便齐刷刷地亮出了手枪。 村民再淳朴,鬼子的恶名和手枪的威名却都是知道的。一见这架势,吓得一下子都不敢出声了,各自赶紧拉过自家的孩子,护在身后,似乎这样就能保住他们的苗苗们一样。 货郎担见威*已经起到了效果,按照套路,就开始利诱了。只见他摸出了几块现大洋,在手上用力地抛着,尽量发出足够勾人利欲熏心的声音,然后裂开嘴恶心地笑道:“但是,只要你们能和皇军合作,皇军就能保全村安全,你们还能赚这些钱改善生活。” 村民们依旧默不作声。只有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悄悄从他父亲背后探出了脑袋,看着这些刚才还要送他玩具的不速之客。才眨巴了几下小眼睛,就又一把被他父亲推到了自己身后,保护了起来。 这一幕自然不会逃过货郎担的眼睛,他对着孩子父亲道:“你的,不想赚钱吗?”又晃了晃手中的钱道:“你和皇军合作,这些钱都是你的,可以给孩子买大大的好吃的。” 接着,又跨上一步,用枪管顶了顶那孩子父亲的太阳穴,恶狠狠地说道:“如果不合作,你和你的孩子,就只能在黄泉路上作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不想那村民却极有骨气,怒目道:“刚才还挺能瞎咧咧的,就这一转身的工夫,你就连句像样的中国话都不会说了。告诉你,老子就是和我家四虎子一起饿死,也不会要你们小鬼子的臭钱。” 那货郎担在属下面前碰了一鼻子灰,当即恼羞成怒,“咔嚓”一声,将子弹顶上膛,眼看就要结果了那个村民。在这紧急关头,关萧宇正好跑到还有十来米的距离,见状便急急先喊了起来:“太君息怒,太君息怒。这些村民都是土包子,啥也不懂。这钱给我,我要赚,我还想买房、买车、奔小康呢。” 他这一喊,众人纷纷回过头来看。之前气氛紧张,谁也没注意到跑过来一个人,远处还停了辆车。这一看不要紧,却是十个人中有九个晕倒,谁都不知道这是从哪儿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会说话的怪物。 一身装备,看似军服又不像中国的制式军装;戴着的头盔,像是空军或是坦克兵,却比空军和坦克兵的头盔更大,面罩是那种反光涂层的,根本就看不到他的脸;手上拿着一把奇形怪状的枪,不是步枪也不是冲锋枪。这个样子连见多识广的少佐阁下都从没见过。看装束,像是个军人。但是,举止上下,卑躬屈膝,活脱脱一个汉奸。 小鬼子们也大吃了一惊,枪口旋即瞄准了关萧宇。关萧宇见鬼子拿着的枪又掉过来对准了他,反而松下了一口气,那个村民算是暂时救下来了。 第二十一章 幼时英烈(下) 村民们虽然暂时从小鬼子们的枪口下解除了危险警报,但是,现在小鬼子的枪口都对着自己,即便自己能“刀枪不入”,可是毕竟枪子儿不长眼睛,而且被那么多枪指着也不是好玩的。 关萧宇此时脑子飞转,想着如何把这些小鬼子全都灭了,现在的情况很不利,鬼子和村民们混在一起,一旦动起手来,遭殃的还是无辜百姓。这瞬间的冷场很快就被鬼子指挥官打破了。 “你的,什么的干活?”货郎担少佐问道。 “我的,给太君带路,去怀涞城的干活。”关萧宇继续点头哈腰道。 “哟西。你的,把帽子脱掉,把枪扔掉。” “太君,这可不成。我得了怪病,见不得太阳吹不得风。我手上的也不是枪,那叫金击子,是采人参果用的,是给我治病的。” 车上的程佳琳本来就已经紧张得不行,强忍着快掉下来的眼泪,现在听到关萧宇这一阵乱吹,连孙悟空偷人参果的东东都出来了,当即“扑哧”笑了出来,眼泪更是无法控制,呼啦啦地涌了出来。 关萧宇指了指远处的解放一号道:“太君您看,我的车还停在那儿呢,我也要去怀涞配药,正好捎上太君们一起。” 关萧宇的目的是要把那些鬼子从村民堆里骗开,这样才能免得误伤,集束等离子枪的威力可不是开玩笑的。好在那些已经混上侦察兵的优秀帝国武士的淳朴劲和村民们完全有得一拼,居然都傻乎乎地跟着关萧宇走了。还直夸他是大大的良民。倒是四虎子的父亲,狠狠啐了口唾沫,朝着关萧宇就骂了句“狗汉奸”。 关萧宇听了也不以为意,反正妙计已经得逞,1分钟后他这个汉奸就要发威了。 一边在前边带路,他还一边偷着乐,心想:这些小鬼子要是到了21世纪,别说搞侦察了,生活不了一天,就得让马路骗子和电讯诈骗给骗得倾家荡产,遇上赵本山卖拐、卖轮椅、卖担架那是幸运的,运气不好,卖血、卖肾、卖儿子,完了还帮着别人数钱呢。 也亏得他戴着头盔,没人能看见他的脸,否则他现在面孔上那一脸坏笑要是让鬼子看见,再淳朴的人也不会上当了。 眼见那些鬼子离村民已经有很大一段距离了,关萧宇转过身对着鬼子们说道:“太君,我手上的金击子的来历,你们可知道?” 鬼子们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关萧宇则继续洋洋得意地说道:“那可是镇元子大仙专门用来采人参果的宝贝。当年孙悟空就先偷了金击子,然后才采下了人参果。孙悟空你们知道吗?大闹天宫的故事我就不说了,一会儿让阎王爷给你们说,反正他也闹过地府的。关键是他去西天取经了。现在,怀涞你们也别去了,我这就也送你们上西天!我不收路费,你们不用谢我。做好事,我也肯定不留名的,见了阎王爷,你们可以说是红领巾送你们来的,哈哈!” 其他几个不懂中文的鬼子被他说得莫名其妙,但那少佐却是听得懂的,虽然也是听得很茫然,却肯定是情况不妙了。正欲拔枪,但却快不过早已蓄势待发的关萧宇。只见关萧宇话音一落,就对着离他最近的鬼子就是一枪。“嗞”的一下,一束光芒击中了那个鬼子,鬼子瞬间就消失了。 这下,鬼子和关萧宇都楞了一愣。鬼子惊诧的是关萧宇居然能凭空把个人就变没了。而对关萧宇来说,虽然之前已经看着关羽杀敌无数,但是,亲手开枪杀人,毕竟还是第一次,即便眼前是非杀不可,死有余辜的日本鬼子。 就在彼此一愣神的间隔下,毕竟是职业军人的少佐货郎担率先反应过来,对着关萧宇就是“砰”的一枪。然而,子弹在关萧宇身前停住了,接着就掉在了地上。鬼子们再次石化。而关萧宇却被这一枪已经从紧张与恐惧情绪中拉出来了。 他扳机连扣,枪口飞转,小鬼子顿时一个个都人间蒸发了。剩下少佐和另两个鬼子,哇哇乱叫中勉强开了两枪,除了一发因为害怕得手抖,打飞以外,其余子弹也都成了量子护服的能量粮食了。最终,关萧宇在连扣三下扳机之后,这支日军侦察小分队就集体下了地府,去听阎王爷讲孙悟空的故事了。 接下来的情景,不用描述,大家也都知道了。村民们在见识到了关萧宇的能耐,尤其是在看到解放一号变形为关羽之后,该磕头的磕头,该祷告的祷告。一切都和小鬼子上西天一样没有悬念。 而对关萧宇和程佳琳来说,这些都不实在,甚至是别扭的很。真正吸引他们的,是村民把平日里不舍得杀的鸡啊羊啊都杀了,用来酬神。饥肠辘辘的他们见到一桌子土鸡肥羊和有机蔬菜,顿时风卷残云。只可惜关羽现在吃的是日精月华,享受不了这人间烟火了。 晚饭后,四虎子的父亲硬是拉着关萧宇他们去他家留宿。说是天神救的是四虎子,理当由他出面的。酒足饭饱的关萧宇和程佳琳,也盛情难却,便来到了他家。 晚上,一家人陪着关萧宇他们在院子里纳凉聊天,喝着大麦茶,剥着花生米,倒也悠闲自得。四虎子更是兴奋不已,硬缠着关萧宇让他玩等离子枪。不过,这可不是可以拿来玩的玩具枪,没办法,关萧宇只能答应给他讲故事。 四虎子今年8岁,但是个头明显比现在的8岁孩子要矮得多。黝黑的肌肤下,却隐约已经有些小肌肉了,这又比现在的孩子结实了许多。 他之前见关萧宇如此威武,于是就缠着他讲打仗的故事。关萧宇搜肠刮肚,把《小兵张嘎》、《闪闪红星》、《鸡毛信》、《邱少云》、《黄继光》等等,凡是小时候看过的电影,连环画里的故事都讲了个遍,但是四虎子还是不依不饶,还嫌不够。 关萧宇道:“那我最后再给你讲一个董存瑞的故事吧,说好了,最后一个哦。” 四虎子道:“董存瑞?你要讲我的故事吗?” 关萧宇震惊了:“你......?你叫董存瑞?你就是炸碉堡的董存瑞?” 董存瑞捡起根树枝,在地上像模像样地写了起来,然后指着歪歪扭扭的三个字,说道:“是啊,我就叫董存瑞。我还上过学堂呢,先生教我学过写名字呢。哥哥看我写得对不对呀?不过,我爹说我从小胆子大,所以,叫我四虎子。哥哥,什么是炸碉堡啊?” 关萧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个小不点居然就是日后解放战争时的革命烈士,他也无法把这个现在连碉堡是什么都不知道天真小男孩和那个英勇无畏的男子汉联系起来。 四虎子现在8岁,而董存瑞牺牲的时候是19岁,他不忍去想象这个缠着他讲故事的顽童,只剩下11年的生命了,而这11年还都将在烽火连天的岁月中度过。关萧宇的眼睛模糊了,眼前出现了这样的画面:1948年5月,为配合即将开始的辽沈战役和华北战场的杨罗耿兵团东进,董存瑞所在的第十一纵队奉命攻打隆化。24日,六连召开攻打隆化的战前动员大会,董存瑞被选为爆破组组长。 5月25日晨4时20分,战斗打响,董存瑞带领爆破组的战友们一鼓作气炸掉了敌人的三个炮楼和五个碉堡,顺利地完成了扫除隆化中学外围工事的任务。正当我军发起了总攻之时,突然,在一座桥上伪装十分严密的暗堡喷出6条火舌,拦住了部队冲锋的道路,冲在前面的同志倒下去了,爆破组派上去三名同志,都未能完成任务。 董存瑞再次请战,在战友们的火力掩护下,他机智地通过了几十米开阔地,冲入桥下的旱河沟里,进入了火力死角。可是,桥离地面一人多高,两旁全是光滑的墙壁,没处安放炸药,董存瑞焦急万分,看到冲上来却又纷纷倒下的战友,他毅然用左手代替支架托起炸药包,贴紧桥堡,从容地拉开了导火索,向着冲锋的队伍高喊:“为了新中国,冲啊!……”。 隆化解放了,董存瑞用自己19岁的年轻生命开辟了胜利的道路。他能魂归故里吗?还会记得自己曾经给他讲的故事吗?关萧宇坚信,一定会的! 见关萧宇久久不说话,且已不知不觉间内牛满面了,关羽就赶紧把四虎子骗开了:“四虎子,想不想坐大汽车呀?” 董存瑞从小就长在这个小村子了,别说是汽车了,就连赶大集的驴车都没见过几回,当然是兴奋异常,又找到新的兴趣点了。程佳琳抱起了他,把他放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这下好了,小家伙开始折腾关羽了,让他不断变形,从人到汽车,又从汽车变回人。来来回回,像坐观光电梯一样,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就这样折腾了不下几十次,居然还乐此不疲。 关萧宇和程佳琳也没想到战场上英武无比,威名在中国传了千百年的关圣帝君竟这样宠爱一个小孩子。而这个小孩子又居然是舍身炸碉堡的董存瑞。看着他们玩得那么开心,两人的心中不由泛起了一阵阵酸楚。 而两天一夜没合过眼的他们,更是疲累不堪,渐渐地,嬉笑声开始模糊了,眼前的画面也开始转换为梦境了。直到董存瑞的父亲将他们一一扶上炕,两人都自浑然不觉。 董存瑞不像他们两人那么疲惫,这个年纪的男孩从来就是精力过剩的。坐完“观光电梯”,他又让关羽给他讲故事了。 于是,关羽给他讲起了自己在三国时代的故事了,从桃园结义,袁绍起兵,温酒斩华雄,诛颜良斩文丑,三英战吕布一直讲到了千里走单骑。直把个四虎子听得入了神,都快半夜了,还不肯去睡觉。最后在华容道的桥段时,才终于在驾驶室里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8岁的董存瑞睡得很熟也很香。梦中的他,已经化身为一名和关萧宇哥哥一样帅气,也一样本领非凡的战斗英雄。身边和他一起战斗的是无所不能的关羽伯伯,他们一起在战场上并肩战斗,把敌人打得连北在哪儿都找不到了。 终于,没有了敌人的战场变成了田园,金色的麦浪层层叠叠,随风翻滚,煞是好看。四虎子和爸爸妈妈,还有关哥哥程姐姐一起坐在关羽伯伯的车上,驰骋在田埂间......真希望四虎子的这场梦永远不会醒。但是,是梦终究会醒的。不醒过来,就无法把梦想变成现实。不过,董存瑞做到了。今天的经历已经彻底改变了四虎子幼小的心灵,也从此注定了董存瑞今后的11年人生轨迹。他用自己的生命完成了自己的梦想。 创造这个梦想的武圣小组,也已各自进入梦乡。他们梦见了什么?他们又能不能完成自己的梦想呢? 第二十二章 壮士殉国(上) 第二天清晨,正当武圣小组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在战场上,日军铃木旅团已经开始对第三固守区发起总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镇边城、横岭城和骡子圈同时遭遇日军的猛烈炮火袭击,战斗异常惨烈,其中尤以骡子圈战场的战斗最为激烈。 由于骡子圈地处战略要冲,铃木重康对此极为重视。他把炮兵部队、装甲部队和步兵部队一个不少地布置在此,试图一举拿下骡子圈阵地。 由第四师驻守的骡子圈,在副师长陈大庆率部死守的情况下,虽然打退了日军一次又一次的冲锋,但是,守军伤亡过于惨重,突破口反而被一步步地扩大了。 随着骡子圈突破口继续扩大,第二十一师右翼受敌压迫继续退缩,陈大庆虽然占了850高地,但陷于孤立突出,受到敌军火力的三面压制。这种状况下,铁打的人也会累垮,再多的弹药也会用尽。面对数倍于自己的日军,陈大庆部即将弹尽粮绝。无奈之下,不得不向师部求援,即便他知道这样做基本也是枉然。 通过共同频率的步话机,416团团长张树桢也收到了求援。摊开地图,张树桢就急了。这骡子圈一带扼守着第二固守区和第三固守区的交界之处,一旦丢失,会使得这两个固守区同时陷入困境,并打开通向怀涞总指挥部的进军缺口。 “骡子圈绝不能失,马上联系师部!”张树桢拍着桌子吼道。 通讯兵立即开始呼叫了:“师部、师部,我是416团,我是416团。。。” 还没等到师部回话,“轰”的一声,一发炮弹就从天而降,通讯兵倒在了发报机上,张树桢不顾自身危险,一把推开了通讯兵的尸体,从他手中拿过了对讲机,继续开始呼叫。 然而,发报机已经被摧毁了,再怎么摆弄也发不出声音了。张树桢当机立断,决定趁着周围的连接小路尚未被鬼子切断,不等向师部汇报,直接出师增援骡子圈。 张树桢一马当先,自己率骑兵连向前突进,命炮兵连随后跟进。然而,一踏上那些崎岖小路,张树桢就叫苦不迭了。在所经过的和靠近长城的十八里长的山峦地势,几乎全与地图所示不相符。由于当时尚无实测军用详明地形图,王万龄手头那张由副手陈大庆所先期绘制的地图,可能是当时最精确的地图了。 张树桢现在直懊恼那天会后出发得匆忙,没让文书誊录一份下来。现在自己手头那份从汤恩伯的军需官那里领到的地图,竟是四五十年前,前清光绪年间所草制的编撰图,未经实测,与长城区的山川实际情况,有诸多不相符。 眼见已经接近骡子圈战场,但敌我形势不明,贸然进入,无异于送羊入虎口。张树桢只得自己带人爬上山头,把骡子圈及850高地联系横岭城一线的形势、敌我双方所占位置,测绘明晰,呈出要图。.info[]只见850高地在敌三面瞰击下,十分孤危,已成为双方争夺的焦点。 张树桢心知,要夺回骡子圈,非占稳850高地不可。于是,他决定以850高地为突破口,协助陈大庆截断占领骡子圈的敌后方的联系,进而夺取敌人所占长城上各碉楼。 行出不到几里路,第四师副师长陈大庆见张树桢率部来援,喜不自胜,已亲自前来迎接。两人握了握手,便顾不得寒暄,直奔如何迎敌的主题。陈大庆先将目前的日军进攻态势向张树桢说了一下:“敌正向我四师右翼横岭城进攻,据侦察兵回报,目前又有三股敌兵小队向镇边城方向活动,可能要绕开你的防区,迂回到怀涞后方去。” 张树桢说道:“我部也已发现了鬼子的这个异常动向,我已令镇边城守军堵击这些迂回之敌。鉴于当前骡子圈及850高地的危险,我率部前来增援,援军皆由您来指挥。” 陈大庆感激道:“第四师部队的实力和士气均近于消竭,非得生力军接替,否则难再支持多少时间。难得张兄以抗战和党国大业为重,兄弟不敢僭越指挥大权。张团长可率部暂置于黄楼洼长城沟一线,你我各控制一个有力之团,如此方可乘敌攻击顿挫,断然进行反击,不坐而挨打。” 不等张树桢的部队部署到位,日军的又一轮进攻开始了,以炮火集中攻击850高地突出的前方。紧接着,日军步兵从三面向该高地*攻,国军守兵殊死抵抗。可惜放列在长城岭线上的第四师山炮营配备的是德制卜福斯重山炮,射程为七八千米,且只能固定在一个阵地上,无法靠人力移动,因此始终被多数日军重炮所制压,寂然无声,甚至不能对后却之敌予以摧击。 双方激战到中午,国军已经阵亡上千士兵,850高地失守。 见此不利形势,陈大庆和张树桢紧急商议对策。由于己方的炮火和机枪配置实力均弱于日军,如此死拼下去,即便大家伙都撂在这儿,恐怕也守不住阵地。 这时,师部炮兵参谋主动请缨,要以游击战法试图掩护步兵夺回高地。因为850高地扼守战略要冲,如被鬼子占稳的话,那么骡子圈突破口会进一步扩大,怀涞和居庸关均将大受威胁。因此,即便这个方法极为冒险,两位指挥官还是决定迎难而上了。 午饭后,日军的全面进攻开始了。由于850高地被占,从高地为起点,直到纵贯整个横岭城间的战线,都被日军以极为优势的各种炮兵轰击。近处以步兵推进的迫击炮和92式步兵炮为掩护,远处则以重炮狂轰滥炸。 一时间长城内外弹片纷飞,但由于第四师炮兵仍被敌军的优势火力所制压,无法推进直接为之支援。加上850高地上的日军轻重机枪齐鸣,子弹狂风暴雨似地撒在了国军阵地上。国军士兵莫说是反击了,就连抬头都难。 此时,毛遂自荐的师炮兵参谋已到达前线炮兵阵地。直接指导炮兵,以单炮活动于各个步兵阵地之间,作为游动炮兵,参与前线战斗,专以制压敌轻重机关枪火力点。这招一出,果然见效。 化整为零的单炮虽然无法对日军重炮构成威胁(其实,即便不化整为零,国军的炮火也因为射程和机动性差,被日军重炮制压得没怎么响过),但是摧毁敌步兵进攻据点,却起了巨大的效用。在游击炮兵的炮火攻击下,日军的机枪火力点一个个被摧毁,连迫击炮和步兵炮阵地也一度被压制后哑火。 见日军的防线已经被撕开了口子,张树桢随即指挥第一营对850高地实施反扑。然而,虽然日军的重火力点在我军的炮火下无法再施*威,但是其步兵的有生力量并未受损。一见我军的步兵发起冲锋,隐蔽在战壕内的日军立即开火,冲锋的士兵们虽然奋起还击,但由于处于不利地形,国军将士一个个在冲锋的道路上倒下。 可是此时的中国军人已经不需要如山的军令来押着他们上阵了,眼见战友们倒下,胸中的怒火与仇恨已化作无比的动力,在前军的尸体上,后军继续冲锋,视日军的子弹如无物。终于,在李营长也中弹倒地,壮烈牺牲之后,这一波的冲锋被日军化解了。 一营虽然让把守850高地的日军尝到了中正式步枪的带来的死亡滋味,让鬼子们在无畏的冲锋下感到了战栗。但是自己付出的代价要大得多:全营将士无人生还! 第二十三章 壮士殉国(下) 虽然一营全都打没了,但张树桢并不气馁,立即又展开第二、第三两个营,朝着由第一营用生命撕开的口子,不顾日军火力的压制,亲自指挥两营的重机枪和团迫击炮,集中强大火力倾注于850高地,支援前线冲锋。 日军自然也不甘示弱,子弹和弹片密如豪雨,倾泻在国军的冲锋道路上。第三营营长孙瑞祥已经杀红了眼,从刚倒下的小战士手中夺过了一把捷克轻机枪,对着日军阵地就是一种狂扫。子弹如一根根金色的线条,射向了敌方阵地。借着这一轮进攻所带来的日军火力被压制的间歇,第三营得以再向前推进了几十米。 眼看着第三营离850高地的距离已经不足50米了,孙瑞祥大吼道:“弟兄们,跟我上,拿下850,为一营兄弟报仇!” 战士们闻声也怒吼着发起了冲刺。孙瑞祥的机枪更是火舌狂吐,弹夹换了再换,却依然无法把日军消灭完。当他第五次伸手去拿弹夹的时候,才发现弹夹包已经空了。当他弃掉机枪正欲拔出手枪的时候,两发子弹同时击中了他的身体。孙瑞祥只觉被重击了一下,顿时眼前一黑,倒卧在血泊之中。 在孙瑞祥阵亡这一紧急状况下,为免三营群龙无首,张树桢立即亲率一连预备队,投入第三营战线,继续发动冲锋的步伐。 正当部队冒着强烈敌火,再接再厉地冲夺山头中,张团长腿部中弹,摇摇欲坠。卫兵见状急忙上前搀扶,想把张树桢拉下火线。但张树桢一把推开卫兵,忍着腿上的剧痛,依旧指挥若定。终于在日暮时分重新夺回了850高地。 入夜之后,日军再次炮轰得而复失的850高地。在一阵密集的炮火倾泻之后,日军步兵的冲锋开始了。在夜色的掩护下,有着优势火力的日军推进极为迅速。而416团在经过白天的拉锯战后,不但战斗人员伤亡过半,连弹药也已告罄,阵地上不断被撕开一个个突破口,战士们再一个个用血肉之躯堵上。 纵然将士用命,独木却最终难支。日军到底还是冲上了850高地。但是416团是不会放弃阵地的,更不愿降,他们早已抱定誓与阵地共存亡的决心,一个个上了刺刀,与小鬼子们展开了白刃战。在漆黑的夜色中,到处闪动着惨白色的刀光剑影,鲜血浸透了脚下的土地。喊杀声,咆哮声,怒骂声,惨叫声,声声入耳。 张树桢腿上的子弹此时还没来得及被取出,但他不顾卫兵的拦阻,执意让随军医官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伤口,又用绑腿把小腿紧紧缠住,为了不让伤口继续流血影响自己战斗,他把小腿肌肉都捆得高高鼓了起来。医官急道:“师座,您这样参战,会让小腿坏死,之后非要截肢不可的。” 张树桢怒道:“老子再不上去,850高地就要让小鬼子截肢了,都给我起开!” 他一把推开了卫兵和医官,*起一把大刀就冲上了阵地。此刻,850高地上已经躺满了日军和国军士兵的遗体。张树桢不顾自己的腿伤,与士兵们一起,*刀同日本鬼子混战了一片。 小鬼子见中国军队的指挥官都上来肉搏,居然亢奋异常,咿呀呀怪叫着便来围攻张树桢。好在张树桢早年便已投身军旅,且一直以勇猛善战而著称。一口钢刀更是使得出神入化,要不是腿上有伤,此时即便关羽在场,恐怕也会对他竖起大拇指的。(..info无弹窗广告) 只见张树桢先是飞快的一刀砍倒了第一个冲上来的鬼子,紧接着又将大刀挥舞成一个圈,将围上来的三个鬼子全都挡在了刀光之外。那三个鬼子的冲势被张树桢的刀法所阻,后撤一步,但并不就此退去,反而分上中下三路,齐刷刷攻来。三柄刺刀都对准了张树桢的要害,配合得严丝合缝,打的是攻敌之所必救。 张树桢冷笑一声:“来得好”。右手扬刀格开了鬼子的上路进攻;左手以太极推手的手法,借着鬼子刺刀的势头,一把就把刺刀从步枪上拔了下来,而那鬼子的前冲之势被张树桢这一捋一拨之后来得更甚了,收不住脚步,直接翻下了山沟。 张树桢手上动作快,腿上功夫也是了得。一脚踩住了斜下劈刺的三八大盖,但是毕竟腿伤严重,发力不足,还是被那鬼子把刺刀拔了出去。但这也只是垂死挣扎,张树桢左手刚夺下的刺刀刺死已经离他的喉头只有一厘米了,就在他发力拔出刺刀的同时,张树桢的刺刀也已贯穿了他的脖子。 看着自己两个同伴相继没命,剩下那个鬼子已经没有战意了,返身欲退。张树桢大刀直直递出,给了他一个透心凉。然而,三个鬼子倒下了,三倍多的鬼子又攻上来了。面对张树桢这块肥肉,小鬼子们是谁都想咬上一口。 张树桢一把大刀挥舞得呼呼生风,攻上来的鬼子也一个个倒在了他的刀下。渐渐地,张树桢的头上已经布满了豆大的汗珠,一件军装已经被汗水渗透,混杂着鲜血和泥土,紧紧咬在了他的身上。他持刀的手已经由酸变麻,又由麻便木,最后几乎已经失去知觉,全靠着意志力在进行着机械式地挥舞。 刚才全力阻止张树桢上阵的那个卫兵,此时也早已提着一把刺刀与自己敬重的团座并肩战斗了一起,好几次张树桢遇险都是他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住了鬼子的刺刀。不多时,那卫兵已经如同一个血人,在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的刺刀扎进了鬼子的肚子之后,圆睁怒目,倚着枪牺牲在了鬼子的尸体旁,临终依然保持着刺杀的动作,屹立不倒。 另一个士兵见状,横跨一步,护在了团座身边。但是,围困张树桢的鬼子实在太多,没多久这个士兵也牺牲了。又一个士兵过来填上,再倒下,再填上。如此往复,但张树桢身边的鬼子越打越多。 终于,靠近张树桢的士兵都牺牲了,张树桢此时也已到了人体的极限,腿上的创口早已崩裂,鲜血沿着裤管流了一地。他挥刀的动作已经越来越慢,而大刀也已砍卷了刃,没有了杀伤力。 围攻的鬼子终于找到了吞下这块肥肉的机会,一个日本军曹瞅准了张树桢刀式的空档,刺刀狠狠地扎进了他的胸口。张树桢一把握住了刺刀,鲜血顿时顺着手掌流了下来,那军曹只顾用力拔出刺刀,却没注意张树桢的大刀已经朝着自己的脖子横劈过来。刀光闪过,鬼子军曹的脑袋就此和身体分家,脖子上的血柱喷射,溅得张树桢和周遭的鬼子眼睛都模糊了。 就在张树桢完成斩首动作的同时,又一个鬼子的刺刀扎进了张树桢腹部的空档。张树桢“哇”的喷出一口鲜血,握刀的手终于软软垂下了。正当鬼子们想一拥而上把张树桢捅成马蜂窝时,416团副团长马宗俊在把最后一波冲锋的日军打退之后,终于赶过来支援孤军奋战的张树桢了。毫无防备的十几个鬼子被马宗俊带人像切西瓜一样悉数砍倒。 此时的张树桢仅剩奄奄一口气了,但他仍鼓足余勇,命令团副马宗俊督队继续冲上。直到马团副把850高地,从被冲锋日军占领的各个要冲全数夺回,且将尚留在山顶的日军全数歼灭时,他仍坚强地站起,要卫士扶上山去。将自己绘制的军事草图交给了全团仅余的一个营长和团副布置守备,坚守下来。自己却因失血过多,伤口又未及包扎,再次坐倒。 但张树桢并没休息,摸出纸笔,勉强写着报告:“……850高地夺回来,职重伤不支,部队和阵地,命团副……”尚未写出团副姓名,便即永远倒下了,阵亡在他所关切决心要夺回的850高地上。 张树桢和一营长、三营长永远地躺在了这片他们热爱的土地上了。他们的血染红了他们誓死保卫的850高地。后人不会也不应忘记他们的英雄事迹。现代驴友们如果去长城的话,可以看到在这段曾经发生激战的长城上,至今到处留着当年的战争遗迹。 2009年8月8日,在南口战役爆发72周年之际,在片土地上竖起了一块篆刻着“迟来的丰碑”五个大字的纪念碑。而张树桢牺牲的850高地也被命名为了张树桢高地。 850高地争夺战历时不超过十小时,但其惨烈程度却是骇人听闻。仅416团就阵亡了团长和两个营长,士卒伤亡更是高达数千人之众。这场战斗也为南口战役的败退拉开了序幕。 第二十四章 萧条怀涞 当武圣小组到达怀涞城下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午后了。在这战争时期,怀涞又是前敌总指挥部的所在地,城门口比平时加了好几道岗哨,守城门的士兵个个荷枪实弹,对过往行人盘查甚为严厉。尤其是那些挑着担子的挑夫们,无一不是经过严格搜查后方能进城。 这态势,比之911之后的美国机场安检还要更为苛刻。入城的大门被用铁丝网搭成的临时隔离栅拦着,除非是拥有前敌总指挥部签发特别许可的军用车辆或有国民政府签发特别通行证的公务车辆,其它车辆一律不许进城。 解放一号在铁丝网栅栏前停了下来。一个背着步枪的士兵见这似乎是一辆军车,虽然以前从没见过这个样子的车辆,但还是一溜小跑地过来,生怕因为自己的无知而得罪了哪路神仙,被穿了小鞋还懵然不知。在车门前站定后,却见驾驶室里坐着的是两个看似城里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当即楞了一下神。然后,还是朝他们敬了个军礼,请他们出示通行证和证件。 关萧宇一摸口袋,登时苦笑起来。他哪儿有什么特别通行证啊,来自21世纪的他,现在就连一张能获得当时政府认可,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证件都没有。如今,关萧宇就等于是无证驾驶,偏偏碰上交警叔叔查两证。 也亏得程佳琳机灵,想起电视上一旦遇到这种架势,认怂是没用的,反而是狠过他一头,反而能有出其不意的效果。有平时父母纵然和关萧宇宠爱所长期积累的良好基础,程佳琳的刁蛮公主脾气一发起来,还的确是颇有河东狮吼的风范。 只见她柳眉倒竖,从王万龄交给他们的背包里抓出一叠战士遗书叫道:“我们刚从南口阵地下来,现在第三固守区告急,我这里有王万龄给汤恩伯的亲笔信,还有第四师全体官兵的遗书。.info[]我们现在有紧要军务要到前敌总指挥部面见汤恩伯,耽搁了军情你担当得起吗?” 那士兵当场就被程佳琳这连珠炮似的一通抢白给唬住了。眼前这两位,一身便装,看年纪也约莫和自己相仿。但他们却敢把王万龄,甚至汤恩伯的名讳就这样直接叫出来。这两个名字,自己别说是叫出口,平时就连想都不敢多想。万一哪一天能有幸在城门岗上得见,恐怕自己连上前叫声“总座好”,“师座好”都不够格。 再抬眼看看他们开来的这辆新式军车,这小兵更确定自己的判断了,这两位肯定是哪个军界大佬的官二代,后台硬得就和同时吃了伟哥与牛鞭子一样,自己就算是再有十个脑袋也肯定得罪不起的。 关萧宇插在口袋里的手突然摸到了一件物事,悄悄拿出一看,居然是张特别通行证。不过,这可不是盖着青天白日印章的国民党证件,而是他从21世纪带来的,盖着大红五角星图章,能在南漳导弹基地和特种战车研制中心通行无阻的证件。 凭着这张通行证,你就可以在最为神秘的,研发国家核心军事机密的重地通行无阻。但如今是1937年,这张通行证要是拿出来,别说是国民政府了,恐怕连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都不认账呢。 不过眼下这个小兵,谁都能从他的眼色里看出慌张的神情。关萧宇自忖要是用这张通行证忽悠下他,应该问题不大。于是,他把手掌摁掉了大红图章和其它几个关键字样,只留出“特别通行”四个字,在那小兵眼前晃了一晃。 小兵正欲伸手接过,仔细查看,关萧宇却像刘谦变戏法一样,已经又把通行证放回了自己的裤兜。那小兵也不敢再问他要来细查,只得说了句“请你们稍等”,然后又一溜小跑回去,对着班长如此这般的说了一番。 那班长可是个老兵油子,知道这种官二代比起他们的父辈更是开罪不起,在他们那里卖乖也讨不到什么好,遇到这号人物,那是躲得越远越好。于是,就赶紧一挥手,几个士兵便上前挪开了铁丝隔栅,解放一号轰鸣着引擎,顺利通过了第一道门岗。 进入怀涞城后,武圣小组看到,往日里本应熙熙攘攘的集市,现在已经显得极为萧条了。鳞次栉比的店家大多是上了门板,估计老板们早已携着家眷逃出城投亲戚避难去了。街上也不见了那些沿街摆摊的小商小贩们,没有了吆喝声,也没有了讨价还价声,甚至连要饭的乞丐都看不见一个。 整条街冷清得就像刚被城管执法队打击过一样。只有几家大商号,在商会繁荣市场的号召下,依然开市,但却也门可罗雀。现在的怀涞城内,早已人心惶惶。虽然日军目前仍被挡在三条固守线外,但是国军可能弃守,怀涞早晚城破的小道消息却早已风传开来了。 有点能力的家庭无不纷纷收拾细软,外逃出城了。没有实力的小民穷户,本就不会到这些大商号来消费,现在更是紧闭门户,连家门都不敢迈出了。 过了集市,武圣小组又遭遇了两次临时哨卡的阻拦。不过,在他们如法炮制了刚进城时的那一套后,两次都又顺利通过了。有一处哨卡的卫兵甚至为了讨好关萧宇他们,居然还殷勤地给他们指了路。看来,虽然为了保护前敌总指挥部加强了怀涞城的守备和盘查,但是潜规则在任何时间和任何地点都是有效的。 穿过集市,来到一片居民区。两边都是一些低矮平房,十户倒有六户是铁将军把门的。很多房屋已经在日军的飞机轰炸下倒塌了,有几户没有出逃的人家,房子被炸得垮塌了一大半,“敞开式”的建筑内,传出了阵阵女人的哭声,有哭爹妈的,有哭孩子的,也有哭当家的。 一声声凄厉的哀嚎,刺得关萧宇和程佳琳心中怒火升腾。关羽乃领兵之人,而且是一直在刘备的爱民政策熏陶之下成长起来的干部,当年刘玄德在面对曹*百万雄师的追击之下,依然要带着百姓缓缓而行。如今他看到怀涞百姓的生活,在蛮兵的恶行下如此凄苦,自然是恶由胆边生,解放一号的引擎声陡地响了数倍。 因为怀涞城是前敌总指挥部所在地,日军为了摧毁这个总指挥部,已经数次派飞机越过三道固守区的防线对怀涞实施了轰炸。但由于始终没有找到指挥部的确切位置,所以每次都是无功而返。 昨天在董存瑞老家南山堡村外被关萧宇歼灭的鬼子侦察小分队的任务就是抓几个村民做掩护,混进怀涞城摸清总指挥部的确切位置。好在这个小分队还没看到怀涞城长什么样,就已经先到阎王殿去侦察地形了。不过,就他们的实诚劲儿,恐怕在城门口也不可能像武圣小组那样轻易过关。 虽然鬼子轰炸总指挥部的奸计没能得逞,但是怀涞居民却倒了血霉了。从没经历过飞机轰炸的普通百姓,完全没有防空经验。临时挖的地洞,却不得法,往往一个炸弹下来,洞塌人亡。即便平时好好呆在家里,却也要时时刻刻担心着空袭警报,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天上掉下的几十磅甚至上百磅的炸弹要了性命。就算运气好,能保住性命,却又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房子和一应家当全被炸毁,一辈子心血就此化为乌有。 鬼子的轰炸比现代的强拆更蛮横。强拆大队至少还会提前通知,在家家户户门口画个大大的拆字,再打上一个圈。拆完后,虽然是少得可怜,但总还是会给动迁户一点补偿金,至于补偿金能买到什么地段的什么房子,那就不归强拆大队负责了,具体投诉可以找温州炒房团,怒骂他们为什么把房价炒那么高。 鬼子轰炸就不同了,事先不给通知,炸后不给补偿款。被轰炸机肆虐后的房屋一片残垣断瓦,连炒房团都不会正眼看一下。 鬼子的轰炸也比自然灾害更无情。512汶川大地震后,临近的北川,绵竹,什邡等地无不受到重创,垮塌房屋无数。然而,地震无情人有情,来自全国各地乃至世界各国的援助立即到达,灾区人民随即得到安置,并在最短的时间周期内得以重建家园。灾难发生后仅仅两个月,各界捐款捐物就达近600亿元人民币。再看看小鬼子。破坏性不比地震小,但是灾民们别说是两个月600亿了,就连两年6块现大洋都没有。 怀涞的百姓们,在被日军轰炸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唯有自叹命运多舛。恐怕就算当时有人身意外险或是财产意外险,保险公司也会因为鬼子轰炸造成的损失属于战争结果,而战争属于不可抗力为由,拒绝理赔。而目前还只仅仅是轰炸,一旦怀涞城破,日军攻进来后,那份惨景,关萧宇和程佳琳已经不敢再想象下去了,他们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等下在见到汤恩伯后,说动他接受王万龄的建议。 第二十五章 会晤总座 有先前哨兵的指路,解放一号在被日军轰炸后的怀涞城内七拐八弯之后终于来到了前敌总指挥部。(..info好看的小说)此地隐匿于居民区之后,不显山,不露水。如没有确切的坐标地图,单凭二战时那种目测投弹,果然是难以发现并实施精确打击的。 对着门口站岗的哨兵,关萧宇和程佳琳再次故伎重演。但是,这次他们碰壁了。这里是总指挥部,军事要地,防卫的重中之重,要能如此轻易蒙混过关的话,恐怕就没有以后的汤司令了。 见各种纠缠未果,程佳琳急得都要摸出钱包,掏出百元大钞行贿了。可惜,人民币在这里可没人认识,要是一元的钢镚做得再大上个几倍,或许还能冒充下现大洋。 在门口警戒的除了这些卫兵是明岗以外,还有很多便衣的暗哨。一个便衣就此情形颇为蹊跷,在关萧宇他们争执不下之际,已急急奔进了指挥部,通报了情况。这时,门岗的电话响了。上峰已经下了放行令。 当真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正当解放一号想要径直驶入的时候,却见卫兵依然不予放行。理由是只能人进去,外来车辆一律不得进入总指挥部。关羽是带兵出身的,虽然这卫兵几次三番为难与他们,但是对如此一丝不苟的作风,关羽却是颇为欣赏的。只见他一个变形,解放一号已由一辆军车变幻成为手持偃月刀的铁甲关云长了。 关羽捋了一把胡须,对着那卫兵赞道:“汝虽只一守门小卒,却能如此执行军纪,可见汝将军治军有方。吾自不会坏了尔等军纪。吾现在已非战车之身,可进营否?” 不等那卫兵回答,关羽已哈哈大笑着,大踏步迈进了指挥部大院。关萧宇见状也急急跟上,程佳琳则对着那卫兵吐着舌头扮鬼脸,唯有能卫兵傻愣愣站在那里,半天回不过神来。 三人走进大院,只见汤恩伯已经走出办公楼,亲自迎了出来。没有想象中的前呼后拥,汤恩伯这个中将总指挥,身后居然只有一个副官和一个传令兵跟着。汤恩伯自己也不像电视上那样大腹便便,肥头大耳的样子。 相反,此时的汤恩伯看上去出奇的瘦,一件中将军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不合身的大,像是从哪儿偷来穿上,到此冒充总指挥官的。虽然他的举止看似精神抖擞,但是深陷的眼眶出卖了他所掩饰的疲惫不堪。想来是这南口的不利战局,已经把眼前这个汉子熬干了。 “之前听松崖兄说起武圣特攻小组,我还有些不信。今日得见,果然都是年轻才俊啊。”汤恩伯与关萧宇和程佳琳一一握手道。 接着,汤恩伯又抬头望着关羽,强忍着惊愕之情不表现出来,提高声音道:“关羽将军初到现代,生活可还习惯?将军一来就为我党国抗日大业立下汗马功劳,我......卑职......晚辈不胜感激啊。” 和之前的王万龄一样,汤恩伯也在称谓上一换再换。初次面对关羽就称“我”,自觉有些托大。称“卑职”又不对,彼此没有上下级隶属关系。还是叫“晚辈”最合适。反正这辈分要和关羽比,起码低了八百辈了。 关羽答道:“某戎装一生,能得以在此后世重生,本已属非分,何来不惯之处。只是今之战局,蛮兵气盛,我等如不能攻其要害,恐将危矣。如今虽非我大汉朝廷,但江山断不可易主,我堂堂天朝岂能落入蛮夷之手?将军当早下决断,切不可有妇人之见。” 见关羽已切入正题,关萧宇也赶紧趁热打铁。他从胸口摸出了王万龄的亲笔信,恭谨地递给了汤恩伯,又让程佳琳把那个装满了第四师官兵遗书的背包递给了汤恩伯的副官,正色道:“汤总指挥,这是王师长的给您的亲笔信,以及四师官兵的遗书。他们已经下了决死抗争的决心,现在就等您的一声令下,我们武圣特攻小组有信心也有能力协助王师长打掉铃木旅团和板垣师团。” 在王万龄任第四师的师长之前,汤恩伯自己也当过第四师师长。看着自己的兵已经把遗书都留下了,汤恩伯的心“咯噔”了一下。他忙不迭地先把自己爱将的信打开看了起来。才看了开头两段,汤恩伯的手就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饶是他带兵多年,又在官场上摸爬滚打至今,居然也没能在这个初次见面的武圣小组面前控制住情绪。这个小细节连涉世不深的关萧宇和程佳琳的眼睛都没逃过,关羽的犀利目光更是对此一览无遗。 在关萧宇先前对国军和日军的军衔制度已和关羽介绍过的基础上,关羽现在已经能通过两国官兵的领章或肩章进行判断,并和自己的三国时代的军职进行换算,得出形象的结果。 此时,关羽瞥了眼汤恩伯的中将金色领章道:“汝乃车骑将军,麾下掌有数万兵士,蛮兵此次进犯,汝自当率兵守土,断不可武勇不及汝部将。” 汤恩伯收起了王万龄的信,对关羽说道:“关将军有所不知,南口战局甫开,敌指挥官板垣征四郎即放厥词说,只要他率本部第五师团,再划拨一个旅团归他指挥,他便可在三日内攻下南口,十日内全歼我第七集团军。此役我第七集团军共投入近六万兵力,将士们无不用命,莫说是让日寇三日内下南口,到现在为止,两个十日都快过去了,我第七集团军依然死守南口。” 汤恩伯边说边从副官手上拿过了那个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叠遗书,翻阅了一下,眼眶微红着说道:“这些兵都是我以前带过的,看着他们的遗书,就仿佛能看到他们的一张张脸就活灵活现在我眼前一样。但是我辈军人,守土乃是天职。纵然不忍见自己的弟兄就此命丧疆场,却更不能眼看着日寇犯我国土而坐视不管。关将军也是带兵之人,当知晚辈所言非虚。” 关羽点头不语,汤恩伯见关羽已露出赞同之情,话锋一转道:“这仗打到现在,我部伤亡人数已然过半,但卫立煌的第十四集团军先是说在门头沟遭遇第36旅团的阻击,无法前行;后又在周口店集结后挺进缓慢,迟迟不来增援。反观日军,见南口久攻不下,屡次增兵,现在投入的兵力已超过7万。且不说我们的武器装备不如日军,又没有空中支援,没有防空武器。单论兵力,我们已远远少于日军。我军非但没有援军,连后勤支援都没有,多少阵地都已弹尽粮绝,将士们被*无奈都只能挺身肉搏。而在日军的重炮和空袭下,我们是连招架之力都没有,躲都无处躲,更别提反击了。” 见汤恩伯这么一说,关萧宇觉得他话里有话,似乎在为撤军找着借口。正欲施展自己在大学辩论赛上练就的口才,奋起与之辩论一番,却被程佳琳抢了先机。程佳琳并没有听出汤恩伯的话外音,只见汤恩伯说得如此动情,加上自己也在战场上看到了那一幕幕惨烈的景象,国民党部队在和小鬼子的战斗上,的确是吃了大亏的,猜想这汤司令可能不是传说中的那么无能,或许真的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于是,她激动地说道:“汤......伯伯,”本来她是要直呼其名,话到嘴边,忽然发现不对,才硬生生吞下去,转而把“恩伯”变成娇滴滴地叫起了“伯伯”,而汤恩伯平时被人“总座,总座”地叫惯了,突然有个plmm叫自己“伯伯”却也一时不能适应,还没来由地居然有了种亲切感。 程佳琳接着说道:“汤伯伯,我们到怀涞之前,遇到了董存瑞,这让我想起来了,现在是抗战,应该处于国共合作时期,既然卫立煌的援军那么不靠谱,你们还是赶紧找八路军援助吧,看看他们在附近有没有大部队,就算没有,来个铁道游击队啊,平原游击队啊,或是敌后武工队什么的也好啊。” 刚才汤恩伯吐了那么多苦水,虽说是有感而发,但是深处的用意却是想引武圣小组显示自己的才能,并且由此对他们的根底探个究竟。汤恩伯虽然对王万龄的话基本是相信的,但是跟着蒋介石历练了那么久,怀疑一切的功夫也早已有了他独到的一面。 更何况,连王万龄都一直说不清这个所谓的武圣特攻小组究竟是什么来历,只是把他们的本事夸得神乎其神。在没亲眼见过他们的本领,没搞清他们的背景来历之前,汤恩伯是绝不可能改变初衷,把南口战局的安危交到这个三人小组手上的。 在汤恩伯的心里,这仗已经打到这个份上了,怎么输都是输,他甚至情愿这武圣小组的本领是王万龄夸大其词,但却是背景清白的,那么他也宁愿赌上这一把了。但如果这武圣小组的来历不纯,那后果就不是输一场战役那么简单了,其所能引发的连锁效应足够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了。 但事情的发展往往就是那么微妙。程佳琳出于好心说出的这句足以载入史册,可被当成“很傻很天真”的教科书范本的语录,已经彻底颠覆了汤恩伯心中对起用武圣小组来翻盘南口战局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将南口战役的失败历史胜利地推向了正确的轨道。 话一出口就有如覆水难收。程佳琳的吐槽毫无征兆,关萧宇想拦已经来不及了。正当他心里快速盘算着如何将话拉回来时,却见电讯处一个机要员夹着电报本从办公楼内急急跑出,来到汤恩伯跟前立正敬礼道:“报告总座。委座电令!” 一听是蒋介石的电报,汤恩伯便赶紧接过了电报本,打开一看,脸色迅疾一变,转瞬又恢复常态,对着武圣小组道:“刚才程小姐的提议兄弟心领了。但是两党合作这等大事,非汤某所能决定。南口战局事关抗战全局,汤某自会谋定而后动。松崖兄对三位赞许有加,屡次推荐。有了三位的协助,本就给我吃了定心丸。如今委座的决心也非常坚定,三位看看这电令便知。” 本来汤恩伯这几句官话并不能忽悠住关萧宇的,可没想到汤恩伯说罢,居然破天荒地把本来只应他一人过目的委员长电令交到了关萧宇手中。 “汤总指挥,兄部无线电报应每日晨、午、晚三次与京中通电,死守阵地,切勿再退。怀涞等据点城防工事已成否?盼复。中正手启。” 看完这封电报,关萧宇心中稍宽,至少现在看来蒋介石是不愿意放弃南口的。既然委员长都叫死守了,量这汤总指挥也没胆量再轻言撤退了。 汤恩伯接过关萧宇递回的电报说道:“三位一路劳顿,就先在总指挥部调整一晚,我和作战参谋们再研究下战局态势,明日或有重任托付三位,还万望三位不要推辞啊。” 说罢便命副官给武圣小组安排住处和膳食。三人和汤恩伯又客套了几句后,便跟着副官去四菜一汤了。 第二十六章 心灵独白 回到办公楼后,汤恩伯并没有召集什么战前参谋会议,而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眉头紧锁,来回踱步。从武圣特攻小组进到总指挥部直到刚才蒋介石的电令为止,所发生的一切,他现在需要好好理出一个头绪。 现在的情况已经是明摆着了,战局与政局已经纠集在了一起,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自己所在的位置又是极为不利,一步错则步步错。所以,在这一系列问题上,自己绝不能做错判断,站错队伍,搞错选择。否则,自己怎么死的恐怕都不会知道。 千头万绪,但却都是围绕着武圣特攻小组而来。这支从天而降的小组,没人知道他们的背景,但是光从那个关羽来看,不管他是真关羽还是假关羽,单单就是如此庞大的一个能变形的机器人,没有强大的军事科技力量决定制造不出的。放眼天下,即便是美国或是苏联,恐怕也没这个实力建造。但他又真真切切地就那么站在自己面前,还能头头是道地谈兵论将。 关萧宇和程佳琳倒算是正常人,无论从年龄、穿着和谈吐而言,都不像是在政坛上历练过的。尤其是那个程佳琳,就一句话已经把自己的共产党嫌疑暴露出来了。从她的话来看,在共产党那边,他们绝对是非常高层的,甚至比自己在国民党的地位更高。 国共合作谈判至今虽然已经半年有余,但是一直没有实质性进展。直到数天前,第五次谈判结束后,老头子才松了口,同意将中央红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但是正式的文书根本还未下达,其中变数还非常之大。现在连自己都不能确定这所谓的八路军究竟能不能正式加入国军编制,但在这小姑娘的口中,却如家常便饭一样,把国共合作和八路军那么轻而易举地就说出来了,如果不是共产党高层,是绝不可能接触到如此核心机密的。 如果真是共产党高层,那问题倒也简单了,那所谓的关羽肯定就是苏联开发的秘密武器,支援中共,既卖了个好,又能在中国的土地上,对自己国家没有任何危险地试验新武器。照这个逻辑推理下去,那么现在苏联的军事实力肯定已经超越了美国,既然能把“关羽”借给中共,那么自己手中肯定捏了更王牌的超级武器。 有如此强邻在侧,如今在中国土地横行的小日本反倒显得拙劣不堪,甚至不足为惧了。今后真正的威胁在北边,而不是东边了。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现在可以不用考虑。 一念及此,汤恩伯就又把思绪拉回了武圣小组。既然他们是共产党高层,那么怎么会愚蠢到这个地步,把这么两个口没遮拦的毛孩子弄进自己的领导核心,还把他们连同秘密武器一起派到国军战场上?这实在不符合逻辑! 刚才,那个姓程的小妮子提起的董存瑞又是何许人物?也是共产党高层?还是打入到我内部的钉子呢?那小妮子还提起了那么多共产党游击军的名字,这些部队的名字自己都是闻所未闻的。(..info好看的小说) 想当初剿匪的时候,五次围剿都没把这伙泥腿子给剿灭了,现在看来是不但没灭,反而是越剿越多了。共产党现在的实力还真不能小觑了,背后还有个拥有可怕到无法想象的实力的苏联撑腰,难怪老头子会花半年多的时间去和这帮泥腿子们谈判,最终还是不得不放了软挡让了步。 汤恩伯自然不会知道现在还是一个8岁孩子的董存瑞了。如果知道他在今后的解放战争中会用自己的手托去炸药包,炸掉自己的碉堡的话,那么他现在肯定会代替日军,先去南山堡村扫荡,让董存瑞在童年时代就当上烈士了。 汤恩伯更不会知道,他所担忧的苏联的可怕实力根本就不存在! 即便是在将近八十年后的2012年,堪称现代高科技军事大杀器的解放一号,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由大自然的神秘力量帮助才能升级成现在的变形金刚版关云长。否则,就算集合中、俄、美、英、法五个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军事科研力量在一块儿,也造不出半个关老爷来。他有这份杞人忧天的精神,还不如留着,等八年后,美国的原子弹在长崎和广岛爆炸后,面朝东方,对着蘑菇云去膜拜呢。 又在办公室来回踱了两圈,汤恩伯在心中还是断定了这个所谓的武圣特工小组八成就是来自那边的。只是不能确定其在共产党的身份和此行的目的。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了,只要和共产党挂上钩了,那么就肯定不能用了。而不能起用武圣小组的话,王万龄的军事部署就完全落空了,那就又回到老问题上了,撤军。想起了撤军,就不能不好好揣摩下老头子这封电报的用意了。 当王万龄提出了起用武圣小组的军事部署后,汤恩伯就曾和蒋介石在电话里就保人还是保地的问题研究了许久。最终,他说服蒋介石接受他保人的建议。所谓“国破山河在”,毕竟,地是死的,人是活的! 小鬼子今天把地占去了,只要有人,明天我们还能找他要回来。但要是活人都战死了,能不能保住地还两说着,即便保住了,那也是暂时的,死人是无法守土的,转天小鬼子卷土重来,这地一样还得丢。[..info超多好看小说]到那时候,想要再打回这片土地,恐怕就连可用之兵都没有了。 汤恩伯不是关萧宇。关萧宇对蒋介石的了解,仅限于历史书上的只言片语和电影电视里后人对他的演绎。在看了蒋介石的电令后,关萧宇已经轻易地把委座坚守到底的决心信以为真了。而汤恩伯则完全不同,跟随蒋介石那么多年,且又无时无刻不在揣摩他的心思。此时,这份仅仅不足五十个字的电文,已经让他至少解读出了三个可能性。 第一个可能性是:老头子在国共谈判的时候,受到了来自共产党及其背后的苏联的压力,凭苏联的实力来看,就连老头子天天指望的美国佬现在都不一定敢发声音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国民政府要想不变天,一头要先把小鬼子的嚣张气焰打下去,另一方面还必须和共产党虚与委蛇,周旋到底。 第二个可能性是:老头子受到来自社会各界的压力,即便是真心想撤退,也必须先虚晃一枪后才能走。否则,这性工作者的真实面目一旦曝光了,今后要想挽回就难了,更别提立牌坊了。毕竟,国民政府的声誉现在本就不怎么样,不能再被“不抗日”或“假抗日”的破鞋名声给拖累了。 第三个可能性是:老头子是真想打。当然这个真想打,也是讲究打法的。老头子可能已经知道了共军的军事实力,甚至从美国佬那边知道了共军背后的苏联人的斤两后,想着要利用共产党的力量,来个借力打力。这样既能在自身损耗最小化的前提下消灭掉小日本,又能利用小日本的力量消耗共军实力。这样就能一石二鸟了。当然,泥腿子们也不是好糊弄的。自己要是不在南口开上几枪,来个抛砖引玉,是不会朝这个套子里钻进来的。 无论是这三个可能性中的哪一个,自己要想那么快就从南口这个泥潭里抽身而出,肯定是没那么容易的了。这仗是肯定还要再打一下了,但怎么打,打好了怎么撤,撤退后谁来担这个责任,这一切都必须事先周密计划好,才不至于事到临头时处于被动不已的境地。 现在卫立煌部迟迟不开进南口战场,摆明了是坐山观虎斗。他肯定也在想着一石二鸟的好事。最好是等我汤恩伯和板垣那个老小子打得差不多了,他才横插一杠子。这样,损兵折将都是我的,赔了老本却守不住南口的责任也是我的;而他就能捡现成的,及时增援、剿灭板垣师团、稳固南口防线等等,升官发财的好事都是他的。 想到这些,汤恩伯的眼眶似乎陷得更深了。汤恩伯现在几乎都能闭着眼睛想象出卫立煌那时候给蒋介石的报告会怎么写。而社会舆论又会如何一边倒的褒奖卫立煌,并反过来诋毁自己。要是卫立煌真能像老头子号召的那样“精诚团结”,又真如他自己说的话,那么他的第十四集团军早该进入南口战场了。而战局也绝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唱高调人人都会,战前他卫某人曾叫嚣:“我们是军人,保国卫民是我们的天职。目前举国人民一致要求联合抗日,我非常同情。我们要作走上抗日前线的准备”。现如今,事到临头了,却又是另一幅景象了。 如果他真的能与自己并肩作战,汤恩伯自忖还是有这个肚量不去和他卫某人争这个功劳,自己甘当陪衬,也决计先要把南口的板垣征四郎给灭了的。毕竟八十九师和第四师都是自己带过的兵,军人也是人,人非草木,又孰能无情。汤恩伯也不例外的。 直到南口战役结束之后,事实才又证明,汤恩伯这次是纯属疑人偷斧。卫立煌部之所以没能如期来援是因为有汉奸出卖,将其军事部署全部泄露给了日军。日军的支那驻屯军司令香月清司随即变更部署,命板垣第五师团停止原有行动,分兵阻击,以保护他的后背。 同时,又让主力在长城居庸关附近与卫立煌的第八十三师在西沟子激战,并派长野右一郎的第十二联队对卫部作包抄行动。此时,卫部向北平急进的一个师,已进入北平西面的下马岭、千君台,与日军神田正种第四十五联队遭遇。另一个师也在离丰台三十八公里处与日军冈本镇臣第二十三联队遭遇。 从1937年的8月19日到9月10日,卫的各部均与日军展开了激烈的战斗。香月清司见两军相持不下,还曾继续增调兵力,命令他的第二十师团拚命向良乡进攻,打算包抄卫部的后路。幸亏被日军誉为“支那虎将”的卫立煌,用兵神出鬼没,才没被鬼子包了饺子。 但是,这段时间正是南口生死存亡的最关键时刻,也怪不得汤恩伯最终疑心生出了暗鬼。 此时的汤恩伯已经下定决心为自己保存实力,不为别人做嫁衣,当然自己也不会去背这口黑锅。现在他在盘算的是一个两全之策。汤恩伯已经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无数个圈子了。 而从南口开战以来,连他自己也数不清有多少个日夜是在这种来回踱步中度过的。这种思考只能他自己来完成,没有任何一个高参能为他出谋划策的。而如果从他军旅生涯算起到现在的话,那么这十多年来他熬到现在这个位置,所费思虑,所进行自我对话而踱的步子,加起来估计都可以环游地球了。 “咚、咚、咚”,“报告!” 随着一阵急促的敲门报告声,汤恩伯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到了现实世界中。他的内心自我对话也暂告一个段落。 “进来。”汤恩伯道。 一个传令兵走了进来:“报告总座,前线急报。” 汤恩伯打开一看,第一封是第三固守区告急了。张树桢在骡子圈850高地阵亡,其416团余部在镇边城遭遇敌军猛攻,经反复拼杀,战至最后一卒,镇边城失守。横岭城至骡子圈一线也遭日军炮火日夜攻击,敌久攻不下,已通过所占镇边城,北出唐儿庵沟,以突击部队沿小路秘密迂回穿越长城,包抄我军后路。目前我军严重减员,弹药补给告罄,无力分兵阻击敌突击部队。第三固守区全线危在旦夕。 第二封是爱将王仲廉的。王仲廉的89师镇守居庸关第一固守区,情况其实也比王万龄的第三固守区好不到哪儿去。89师的四个团打到现在已经连一个团都凑不齐了,王仲廉顶着师长的头衔,指挥着一个残缺不齐的团级编制,与板垣师团的主力在进行着实力悬殊的抗衡。第一固守区现在也已经朝不保夕了。 汤恩伯不看地图也知道,镇边城的小路无人把守。唯有一个缺编营,还是张树桢去增援骡子圈前临时布置的,根本无法抵挡日军突击部队。当突击部队与正门部队对横岭城形成合围后,那么第三固守区的陷落就是时间问题了。 第三固守区一旦被日军突破,那么怀涞城也就指日可下了。另一边,凭现在第一固守区的兵力,能再支持个24小时简直就是奇迹了。如果第一固守区落入敌手,那么日军的锋芒将直指延庆,这时,自己的退路也将在被日军的两面夹击下彻底封死。 看来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想从这场战事中脱身,最后还是要利用这个武圣特攻小组。在此不利形势下,一条变被动为主动的计策已在汤恩伯的心中形成了。 “电令89师王仲廉师长,”汤恩伯对那个传令兵命令道,传令兵则迅速拿出纸笔记录起来。 “第八十九师王师长介人兄,南口阵地,即为吾侪光荣之归宿。我死则国生,我贪生则国死,吾侪宁死尽以维护此阵地,并不幸求生还也。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望转告贵师全体同生死之官兵们,努力争取胜利为盼!” 第二十七章 临危受命 次日上午,正当武圣小组欲找汤恩伯询问昨日参谋会议结果,他们何时能启程去歼灭铃木旅团时,汤恩伯的传令兵也到了,说是总座有请。于是三人便急急跟着传令兵去见汤恩伯了。 才隔了一个晚上,此刻的汤恩伯看上去竟比昨天初见时又更憔悴了几分,显是一夜未睡。身上一股烟味,想是总座就全靠这精神食粮维持体力了。 见武圣小组跟着传令兵来了,汤恩伯抢先一步道:“告诉三位一个不幸的消息。镇边城已经失守,我派去增援的416团已经殉国了,团长张树桢也已经牺牲了。目前,日军已经开始对横岭城实施合围。第三固守区已经保不住了。” 关萧宇和程佳琳听后顿时呆若木鸡。他们出发前,王万龄还是踌躇满志地想着以自己的防区为出发点,逐个歼灭日军的有生力量,最终整个消灭板垣师团。 他们自己也信心十足地想在说服汤恩伯后,能让汤恩伯下令不惜调动怀涞守军独立第七旅一并增援前线。没想到这才过去了三天,第三固守区居然就面临陷落了。这实在是变化的也太快了点。 关羽倒是丝毫也不惊讶。毕竟是打了一辈子的仗了,深刻明白战机稍纵即逝的道理。虽然他现在对现代战争仍是一知半解,但是就这个战局而言,在关羽的眼中却是一目了然的。此时他摇头叹息道:“只怪那王将军过于执着,汤将军你又太举棋不定。如今战机已过,唯有了尽人事,减少损失了。” 汤恩伯对关羽的指责并不以为意,反而觉得关羽这番话说出后,自己提出撤军和突围能得到他们的共鸣。便试探性地开口道:“关将军所言极是。晚辈想请关将军增援第89师的防区。现在89师已经减员四分之三了,这残兵守居庸关,若再无援军的话,恐怕就要全军覆没了。” 关萧宇急道:“那第三固守区呢,你就不管王万龄了吗?” 汤恩伯用几近绝望的口气答道:“关小兄弟有所不知,你看看我,身边仅有一个传令兵,连伙夫都已经被我派到前线去了。我现在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光杆司令了。让你们驰援89师,其实就是为了救松崖兄啊。他的倔脾气我是知道的。现在的情势已经非常明朗了,横岭城是万万守不住的,这不是意气用事能解决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武圣小组只有一个,去了横岭城就到不了居庸关。现在我已电令王万龄准备弃守撤军了。失了横岭,日军就会长驱直入怀涞,但这里还有第七旅可暂抵一阵。若是失了居庸关,那我们就被鬼子包了饺子,到那时,恐怕想撤都撤不出来了。第四师和第八十九师都是我带过的兵,弃了哪个我都如剜心般痛。所以,我宁愿把鬼子朝我的前敌指挥部引,也不能让弟兄们没了退路。” 汤恩伯一番话说得几乎声泪俱下,一旁的程佳琳听得已经有些抽泣了。关萧宇正欲再尝试说动汤恩伯不要放弃南口,却见关羽已然颔首表示赞同,且愿意前往居庸关助王仲廉一臂之力,为汤恩伯的突围争取时间。 虽然从三国到1937年,历经了近一千八百年的沧桑变迁,地形地貌已大不相同。但是南口战场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关羽征战至今,对这一区域极为熟悉。加上之前对王万龄的地图上的敌我态势的观察,关羽心知汤恩伯现在的决策虽是下策,却也是不得不为之的。 如今,以自己之能,要想消灭掉南口战场上多如蝗虫的蛮兵,并非不能。但现在战线过长,且镇边城、横岭城一线已经失守。如要强行为之的话,纵然能全灭敌军,恐怕汤恩伯的部队也会全军覆没。除非现在能让张飞和赵云一起复活,并且和自己一样,有铁甲战车护体。否则,还是应该如当年大哥刘备弃夏口一样,保存实力才是第一要务。 事已至此,关萧宇也就不再坚持。三人直奔居庸关前线而去。在他们走后没多久,汤恩伯即下令全军突围,弃守南口。 战事紧急,关羽开足马力,解放一号如愤怒的野马一般飞驰在山路上,一路上险象环生,终于在午后时分赶到了居庸关阵地。虽然此时汤恩伯已经下达了突围的命令,但是,在89师的阵地上根本看不出丝毫准备撤离的形迹。将士们依然在拼死御敌。 由于减员严重,89师的各个高地上都已经或大或小地出现了被日军轮番攻击后的突破口。没有空军和炮兵的有力支援,各高地在应对敌机和炮轰时,几乎和王万龄部一样,都是用最土的办法,以自己的生命换取反击的机会。 在第四连把守的高地上,激战了三昼夜,别说弹药食物补给了,就连水都没喝上一口。最后打得只剩下一个士兵了,但是他还沉着地坚守阵地,丝毫不见退缩,直到增援的机枪连生力军到达了,方把他接下来。机关枪连的一个班长在接防后,马上指挥着几架机关枪在高地的各互补位置作战。 但是,敌人实在太多了,一波波冲上来,那班长前脚还在痛骂他的机关枪手打得太慢,却不料后脚他眼前的一个机枪手阵亡了。于是,他自己就把这架机枪接过来,继续射击。不想一个不小心,他居然顺着山坡跌滚下去了,但机关枪仍抱在怀里。 所幸,那班长入伍前可能也是山里人,懂得应急时如何自我保护,居然并无大碍地又再爬上来了。可就趁着这个间歇,敌人已来到面前了。虽然还立足未稳,那班长居然凭空手就把一个日本军官的指挥刀夺了来,并立即还手砍去。第一下砍到对方的钢盔上,第二下方把敌人砍死。 这样的冲锋,接连数次以后,机枪连也打得仅剩一个战斗兵、一个传令兵、一个伙夫了。战斗兵、传令兵把住两挺机枪,伙夫在中间向左右输送子弹,继续对近两千敌众强烈反抗。最终,这三人也迎着普照山谷的和煦阳光,在打出了最后一发子弹后,壮烈殉国。该高地旋即失守。 在另一侧的高地上,国军士兵面对日军的机枪扫射和迫击炮轰炸,竟似浑然不觉,没有一个想到枪弹会打进血肉来。因为火力相差实在过于悬殊,日军在几次冲锋后,终于将阵地向前推进到双方几乎触手可及的地方。 到了这个短兵相接的时候,防守士兵反而找到了可以报复一下炮兵的手段--手榴弹。掷手榴弹的战士,虽然一批一批的倒下来,第二批马上又跳出战壕去抵抗。直到最后一批战士阵亡后,日军虽然夺取了这块高地,但也付出了尸横遍野的代价。 在这种形势之下,如果没有武圣小组前来增援,汤恩伯要想从容突围,恐怕也是痴人说梦了。此时,王仲廉已经接到汤恩伯的电令,知道会有一支神奇的特攻小组前来增援。 不过,当他一见到关萧宇和程佳琳的时候,还是大大地吃了一惊。所谓的武圣小组居然是两个并非军人的小毛孩子。直到关羽变形后,王仲廉才稍稍松了口气,至少还有一个平生未见的狠角色。 与王万龄的简易窝棚指挥所不同,王仲廉的师部设在居庸关的一个山洞里,把一列火车作了办公厅。不过,这个办公厅通常是不去的,他本人和两位旅长四位团长,战斗至今,始终都在前线指挥。这次迎接武圣小组也是在一个略为靠后的阵地上。 王仲廉体魄强壮,身材高大。一见关萧宇他们过来,便拉开洪亮的嗓门寒暄了几句,又伸出有力的双手,直把关萧宇的手握得生疼。正当他走到关羽跟前,抬头想和关羽说话的时候,一发炮弹突然从天而降,在离他们十多米处爆炸。 亏得关羽在旁,反应神速地用青龙偃月刀挡住了绝大部分弹片。但是,依然有一块弹片击中了王仲廉的头部,若不是还有一个钢盔戴在头上,只怕是他就要当场光荣了。 钢盔被弹片打飞出去很远后才落下,王仲廉早已应声倒地,鲜血流得满脸都是,直到赶来的医务官进行包扎抢救后,他才悠悠醒转,还好并不危及性命。 这是武圣小组至今遇到的最具“特色”的欢迎了,但也正是这份欢迎礼,让他们三人对日军的愤恨又增添了几分,暗暗下了决心,就算汤恩伯他们突围成功了,也要把现在攻打居庸关的这部鬼子兵全数送回老家去。 王仲廉醒来后,医务官便赶紧差人扶师座回指挥部休息,王仲廉却并不依从,着人搬来把椅子,依然不下火线。又把529团的团长罗芳珪叫来,和武圣小组一起,研究下一步的防守计划。他们的目标是至少顶住24小时,才能有足够时间让总部及其它几个固守区的弟兄突围出去。 鉴于本部兵力已几近消耗殆尽,根据弃守和突围部署,此时再把守居庸关及附近几个隘口已无实际意义。因此,王仲廉命罗芳珪集合89师所剩下的“精锐之师”,朝南口方向突击,造成朝反方向突围的假象吸引日军主力。 接着,他又采取缩小南口正面防御阵地,固守两翼高山作战计划。将南口车站一线改为前进阵地,而将主阵地移至南口及两翼山麓、山腹。总之,要充分利用复杂地形,一改横向拉长战线防御的全面阻击,变为集中优势兵力摆出纵深阵地,以阻敌军,达到持久消耗敌人之目的。 早在开战前夕,王仲廉就曾亲自访问过怀来城内的八旬老者,询问当年八国联军是如何攻下南口天险的。1937年8月4日,为明了南口一带地形现象,以便战术应用,达成战略目的,他曾携副师长、参谋长、旅、团长诸人,同往南口及两翼山地视察。 当时,他的目的只是为了事先做好最坏结果的准备。没想到,他这最后一手准备终究还是要在今天用上了。 南口是日军进军方向的主要据点,居庸关离南口有15华里的距离,一路上将面临日军装甲部队和重炮部队的地面打击,同时还有来自空军战斗机的空中打击。这种方式的突围打法,无疑如同送死,且战略意图极易被日军看破。 而王仲廉之所以敢冒这个险,就是因为有了武圣小组。尤其是亲眼看到关羽单刀就能阻挡重炮炮弹的爆炸威力后,他已经对这个特攻小组的能力深信不疑了。一旦关羽在战场上发挥出超人的战斗力,那么战略意图就不会轻易暴露,而以主动出击换取突围时间的目标就能达成了。 这一部署深合古兵法中“奇正相合”的道理,很对关羽的胃口。而关羽也在心中不断赞叹:“那王仲廉和王万龄论军职不过皆是部将,却都有如此用兵之道,我看来真是‘古人’了。” 等王仲廉部署完毕,关羽提醒道:“镇边及横岭一线现在已经开始突围撤退了,等蛮兵攻下那一线的城池之后,定会转而朝居庸关后方进发。此时,若他们与南口正面之敌对我部形成合围后,那么我们将绝难脱身。某等倒是不怕,蛮兵若敢合围,无法是多几个送死的。但是将军与你的兵士们就不同了,战关一开,某很难保得将军无恙。” 王仲廉笑道:“关将军所虑极是。我将会率部亲督后方,等时机一到,还请将军协助我部一同突围。” 王仲廉深深明白,没有关羽护卫在侧,自己的部队在为大部队争取完时间后,是断难突围的,因此就先开口说了这个不情之请。 关羽当然也就应承了下来。整个部署过程中,王仲廉因头部伤势引发的脑震荡数次欲吐。等武圣小组和罗芳珪下去后,终于倒了下去,被医务官急急扶到指挥部休息去了。 第二十八章 成功突围 王万龄在接到汤恩伯弃守和突围的电令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info)他日以继夜地在这里坚守阵地,换来的居然还是撤退的命令。直到他和汤恩伯通了电话,亲耳听到了总座的答复,并且被告知武圣小组将不会回到横岭城,而将会在明日一早即被请去增援居庸关后,王万龄这次不得不接受了这个现实。 此时,他的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先把镇边城失守的消息搁下不报,或者不让武圣小组去面见总座,或许事情就不会是这样了。不过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即便是来自21世纪的关萧宇也没见过。总座的命令必须执行,但是,在执行命令之前,是不是再狠狠打击一下小鬼子却是他王万龄说了算的。 主意已定,王万龄当即召集副师长陈大庆和几个营团指挥官,布置如何在横岭城到骡子圈沿线阵地痛击日军。此时的日军在攻下镇边城的“兴奋剂”作用下,发了疯似地对着横岭城进攻,日以继夜地炮轰,还不时派步兵冲锋,守城国军几乎没有招架之力。在日军如此迅猛的攻势下,王万龄坚信,自己这击中全力发出的最后一击,定能收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通过从炮兵观测所上的侦察结果来看,眼下正有不下一个联队之众的日军,分三路向横岭城前岭高地潜进。王万龄判断当夜必将有一场恶战。随着王万龄一声令下,各营依照各路日军的活动形势,组织奋勇队,布置于各山腹的冲要小径上。接着,又依山势构筑秘密伏击小据点,配备轻机枪、冲锋枪和大量手榴弹。每据点以排长指挥一个奋勇班据守,像在阵前三五百米线上处处扎下钉子一样。 日军的行动比王万龄的预估来得更早。下午,日军的攻势便到了。各个伏击据点对进袭之敌,先是放任其前攀越通过。等他们通过之后,以为万事大吉之时,才从鬼子的屁股后边包抄,予以痛击。各个阵地之间用特定灯号遥相呼应。(..info无弹窗广告)猝不及防的小鬼子一下子就吃了大亏,在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一个个中枪毙命了。 日军指挥官眼见步兵推进时遭遇如此强有力的伏击,便迅速调集了掷弹筒和迫击炮部队前来增援,以期通过炮火支援来制压国军的伏击火力点。然而,王万龄这边对鬼子这招早有防备。炮兵部队将单炮推进到阵地前沿与迫击炮相协同,以优势火力制压日军的掷弹筒和迫击炮。根据阵前钉点奋勇班的灯光和照明弹的指导,各山炮更是准确地发射零线子母弹对*袭阵前的日军加以霰弹攻击。日军攻势再次受阻。 直到将近黄昏时分,日军的重炮部队攻击开始后,战况才出现了一些逆转。国军暴露在外的的阵地大部分被摧毁,前后方交通通信也均被阻断,但四师官兵依然坚守,豪不动摇。 午夜后,日军想趁着这个人最易困乏的时刻偷袭我军阵地。不料,国军将士们守的也是这一刻。当日军各路偷袭兵马*到我军阵地前时,当即便被阵前各据点火力的突然袭击打得抱头鼠窜。鬼子心有不甘,重新组织更大规模的冲锋,再次冲到阵前。守军则依靠早就预备好的“步炮协同”战术,在几次激荡恶斗,终于将偷袭之敌全部击溃。 拂晓后,王万龄命人打扫战场,只见遍地都是日军尸体。最后经统计,共缴获步枪170余枝,轻机枪四挺,六零炮17门。还在战场上俘虏了一个受伤的日军上尉中队长。从这个中队长图囊中发现了图例为五万分之一的地形图一份。这图是九一八前所秘密测绘,由关东军印发各级军官,用以指挥战斗所应用的部分。 这份地图所测绘的地形地貌备极为精细,甚至连周边小村庄与长城上的石碉、砖碉都清晰明了。可见其处心积虑的侵略战略,甚为周密。而我方所用本国地图犹是前清非实测的编撰图,且只是团长以上各仅有一份的十万分之一图,对照实际竟把长城线上重要的镇边城搬到洋河北岸来。两相对比,王万龄唯有摇头苦笑。 这边王万龄激战正酣,而那头的汤恩伯却是急的一头大汗。由于在重炮攻击下,电话线路已经中断,暂时无法修复。无线电联系又一直建立不起来。如果第四师被日军吃掉的话,那么他这个汤总指挥就算能活着离开南口,转天也就会被蒋委员长一拐棍敲死的。 打南口的第七集团军,其中主力就是汤恩伯自己兼任军长的第十三军。十三军下辖的第四和第八十九两个师都是蒋介石的嫡系部队中央军。这和南口战场上其它几个晋军作战序列是完全不同的。如今这两个师已经打得支离破碎了,要是第四师最后连建制都打没了的话,对汤恩伯来说,可能其后果比丢了南口更为严重。 无奈之下,汤恩伯只能将守怀涞城的独立第七旅派去接应第四师撤退。独立第七旅是晋军麾下,旅长马延守碍于汤恩伯毕竟是前敌总指挥,平日虽然恭恭敬敬地叫一声总座,但是对这个总座的指派却历来是敷衍了事的。否则,汤恩伯也不会闹得连伙夫都派去支援前线,却把这个独立旅留着不动。如今,马延守深知如果第四师再不撤出的话,自己也跑不了。所以,虽然一千个不愿意,一万个不乐意,但还是率部赶往第三固守区了。 马延守赶到前沿阵地的时候,正是王万龄部打扫完战场,清点战利品的阶段。这下子倒把这位马旅长看傻了眼。他心里原想着,镇边城丢了,横岭和骡子圈又屡次告急,汤恩伯急着要调回第四师撤出战场,无非就是要保留这点命根子,为今后留点火种。这说明,第四师现在肯定已经是被小鬼子打得惨不忍睹了。 可马延守没想到,他自己亲眼这一看,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这第四师居然还打了那么个大胜仗,缴获了那么多好东西。看来,这第三固守区非但不是鬼门关,反而还大有油水可捞呢。于是马延守决定改变之前接了人赶紧跑的初衷,而是要在这里最后捞上一票后再走。 毕竟自己从升任陆军少将以来,还没立过什么实质性的军功。这次开赴南口战场以来,一直就被汤恩伯和他的中央军挤兑着,捞不到什么好的大仗不算,还尽是些鸡毛蒜皮的差事。要么就是垫炮灰的活。所以,他就索性阳奉阴违,一直为自己保存着实力。 论作战谋略马延守确也有些独到之处的,只是此时他立功心切,加之本来就对小鬼子愤恨得厉害,外号“马老粗”的他,现在老粗脾气一上来,自然就有了出昏招的先决条件。马延守在未对横岭城至骡子圈一带形势进行详加侦察的前提下,就武断地认为眼下日军仅占长城线上两个碉楼,至多兵力不超过一大队。在416团拼死夺下850高地后,该高地目前仍在我军控制之下。而这一个大队的日军后方已被我85o高地的火力所覆盖,连日征战早已衰竭不振,可以强攻一扑而下。 同时,他又仗着自己是“强劲生力军”,南口打到现在,中央军已经被打得支离破碎,但自己的部队却还没经历过什么硬仗,甚至都没有减员过。此时的马延守早已将出发前,汤恩伯参谋处的建议抛到了脑后。根据汤总指挥的高参们的意见,马延守旅这次的任务就是接应和掩护第四师撤退,不要主动和敌军发生冲突。行军路线也是定位从85o高地左侧绕过,这样的话,即便遇到敌军的追击,也可依靠85o高地上的我军火力支援,乘夜向敌后方袭攻,两面夹击之下,突围当不在话下。 汤恩伯对这个接应撤退的部署相当满意,但马延守却很是不以为意。马老粗本来就对这些光说不练的参谋们很不感冒,何况又是平日里压着自己晋绥军一头的中央军参谋。此刻豪气干云的马延守在心中还暗暗笑话这些娘娘腔们定的什么狗屁计划,自己非要打一场惊天动地的大胜仗给他们看看。 在一番极为简单的观察部署之后,马延守就命令自己的山炮部队猛烈轰炸骡子圈的日军阵地。在一阵狂轰滥炸之后,残余日军都被压迫的退入长城沿线的石碉内据守了。此时炮兵已无用武之地了,马延守就亲自督阵,派了四个营层层进*,一路上非常顺利。 但是到达山腰后,就进入日军的火力范围了。日军的明碉暗堡中的各个火力点一齐吐出了火舌,马旅的士兵们都暴露在外,受到日军掷弹筒、轻重机枪的阻击后,顿时死伤惨重。而日军又都躲在暗处,将士们连火力压制的机会都没有,只要一冲到射程内,就变成了活靶子。 如此往复冲锋了一整天,战士伤亡巨大,而日军碉堡却是岿然不动。马延守气得牙齿都要咬断了。好端端的一桌菜,眼看就要煮成夹生饭了,可他依然不服气,决定等天黑后夜袭敌阵地。但小鬼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入夜后也并没放松警惕,反而比白天时更为严阵以待。日军从各个方位都准备好了炮火,就像是知道马延守一定会来一样。 等到马延守的士兵们在夜色中摸上山腰后,密集的火力立即就对准了他们射击。长城的夜色非但没能给马延守提供掩护,反而让他们在慌不择路的撤退时更为不堪。士兵们因为看不清路,互相推挤,乱作一团。最终足足有两个营几乎被打得编制都要没了,甚至都搞不清究竟是日军打的还是互相推搡中践踏出来的人命案子。 在这次夜袭失败,且全旅蒙受了极大损失后,马延守已经豪气全无了,只能铩羽而归,连夜退回怀涞整理,甚至连接应第四师撤退的既定使命都顾不得完成了。 回到怀涞后,惴惴不安的马延守居然没有因为不遵从部署,未完成接应撤退的重要任务而受任何处罚,甚至连汤恩伯都没有对他进行哪怕是口头上的指责。事后他才知晓,原来王万龄这个老滑头趁着他冲上山夜袭日军的当口,日军顾得了头顾不了腚的时候,已经在第二固守区吴绍周支队的策应掩护下,渡过了洋河,越过了梁家山,成功突围了。 第二十九章 南口沦陷(上) 王万龄能顺利突围,马延守能安然返回怀涞,这和武圣特攻小组及罗芳珪等在南口第一固守区的拼死战斗是密不可分的。如果没有第一固守区坚守阵地,誓死不让板垣师团主力越雷池一步,那么第二和第三固守区的撤退必将遭到日军首尾夹击。如果是那样的话,后果可想而知。 现在就把镜头转向那片焦土,看看我们的武圣小组和第一固守区的将士是如何为总指挥汤恩伯和其它两个固守区的官兵争取撤退时间的。 当王仲廉布置好任务之后,罗芳珪随即命令各个高地建制尚在的连营级指挥官把还能参加战斗的士兵们都召集了起来,进行了一番极为简短的战前动员。 “站在这里的大都是跟着我罗某人南征北战过来的弟兄,也有一些是在先前战斗中被鬼子打掉了建制或是走脱了部队后归到我529团旗下的弟兄。不管是谁,你们都是好样的!半个多月前,这场仗刚开打的时候,我们529团就冲在最前面,龙虎台一役虽然牺牲了很多好兄弟,但却打出了我们529的威风,打出了中国人的骨气!今天,汤总座已经下了撤退令,但是,我们529团却要做最后一支撤出战场的队伍。” 说完这句“最后撤出”,罗芳珪略微顿了一顿,扫视了一下站着的士兵们。他知道,自己529团的士兵绝不会因为最后撤离而产生哗然,他担心的是那些刚归到自己旗下的士兵,会对这个任务心生不满,进而带动了整个529团的军心不稳,士气动摇。现在的这项任务,529团等于就是一支敢死队,成败就全靠一口气撑着。这口气一松,那么这支即将置于死地的部队也将随之分崩离析后被鬼子轻松地一口吞掉。 见所有的兵士们都没有任何异样,甚至眼神中还露出了一种别样的喜悦,罗芳珪松了一口气。他能看得出,不单是自己的老部下,那些新部下们其实也和自己一样,打心眼里就不想撤,只想和鬼子干到底。如今被分配到了这个原本没人愿干的送死差事,反而像是捞到了一份什么美差一样。于是,罗芳珪继续讲道:“弟兄们,我们现在非但不能撤,反而要向鬼子阵地的腹部纵深挺进,在南口和板垣这个老东西再拼上一仗。我们的任务就是要向箭矢一般射向鬼子,扎住鬼子,为其它战场上的弟兄突围争取时间。这一仗可能会让我们永远没有撤退的机会,但是,我罗某人不怕!撤不了,我就下去和已经走了的弟兄们去喝酒。你们有没有怂的?!” 士兵们齐齐回答:“没有,没有!!!”声音响彻天际。 “好,我就知道能站在529团队列里的,就不会有怂包。我还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汤总座和师座除了分配给我们这个艰巨任务以外,也特别关照我们529团。相信一些耳朵长的兄弟已经听说了关羽再世,天神下凡收小鬼子的谣传。” 指了指站在身旁的关羽,罗芳珪又说道:“刚才你们一直就在抬头看,现在,我告诉大家,这不是谣传!这位就是铁甲战神,关羽将军!他将和我们并肩战斗,一起打这场仗!” 从刚一集合,士兵们其实早就看到了关羽,但却根本看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几个在其它兄弟部队有关系的老兵油子,虽然从各种渠道听说了关羽的传说,但毕竟耳听为虚。刚才乍一看到,虽猜想可能传言不虚,但终究心存疑惑。现在,团座已经开口证实了,当即发出了欢呼。这种气氛是会感染的,顿时,整个集结的部队如同炸开了锅。 刚才,大家还是凭着一份决死的信心和勇气去准备这场仗的。如今,关羽会来助阵,自己有幸和天神并肩战斗,除了决死以外,大家甚至都有了必胜的信心。虽然南口战役的总体失败已经随着汤恩伯的撤退令成为了注定的结局,但是对于普通士兵来说,每一场战斗的胜利才更为重要。即便这场胜利只是大比分落后情况下,一个扳回点面子的进球。 关羽左手握着青龙偃月刀,在士兵们的欢呼声中,抱拳向他们团了一圈揖。这场简单而鼓舞人心的战前动员被坐在驾驶室里关萧宇尽收眼底,要不是他身临其境,还真会以为这是解放军的动员会呢。没想到,国民党部队的动员居然也还真有几分相似之处呢。 在武圣特攻小组加盟这个利好消息的刺激下,529团士气空前高涨。弟兄们步伐轻快,一路上慷慨激昂地说着稍后要如何如何要了鬼子们的狗命。甚至还有几个老兵油子开始讲起了荤段子,看这样子丝毫不是像要上前线赴死的,倒像是去出席一个派对。 就这样行出几里之后,529团进入了日军控制地带。日军似乎已经洞悉了国军的动向,远远一看,黑压压的一片,早已严阵以待了。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士兵们早已停止喧哗嬉言,在罗芳珪的号令下,迅速由行军队形转变成了战斗准备队形,缓慢向前推进。 关羽“人高马大”,站得高,自然看得远。一眼望去,只见日军摆开的阵型中,前方是坦克车组成的装甲编队,每三辆为一组,呈品字形排列,看数量不下三四十辆。所有的坦克都已发动妥当,黑烟滚滚的尾气几乎已经能在头顶凝成一朵朵黑云。每组坦克编队的左右间隔约有十数米的距离,中间及后方站满了手持三八大盖的日军步兵。 在轻步兵编队的后方则是迫击炮和重机枪等重武器步兵。各兵种人数加起来绝对不下万余人,以关羽的高度俯视观测,极尽目力能看到的是密密麻麻的土黄色军装,像是一大片正在啃食庄稼地的蝗虫一样,难怪这些蛮兵要自称是“蝗军”了。在阵地最后方的是日军前沿阵地临时指挥所,此刻无法看见指挥官是谁,也不能确定敌酋板垣征四郎是否在此。靠近指挥所的则是炮兵阵地,足足有六十门野炮已经调整好射击角度,只待一声令下就要肆虐了。 根据日军的兵力部署来看,不说坦克野炮,但在人数上,日军已经比国军多了三倍有余。现在本方兵力仅为三千人不到,没大炮没坦克,最强的火力就是炮连的十几门迫击炮和机枪连的轻重机枪了。见此严峻情形,关羽将青龙偃月刀斜横着,高高举起。 这个动作是阻止后面的兵士进军的命令,他在三国时代的战斗中已经用过无数次了,可以说是最简单手语命令,即便是刚入伍的新兵,伍长什长也会告诉他们这些命令的含义。但是,这是1937年,这个命令一发,居然丝毫无效,529团依然保持着步伐,缓缓向前推进,眼看着就要进入野炮射程了。 关羽急急喝道:“全军止步!” 这一声暴喝,有如晴空霹雳在南口上空炸响,529团士兵顿时停住了前进步伐,抬头望向“天神”。这声暴喝同样传到了日军阵地,这些日本兵都是第一次看到关羽。本来,他们对眼前区区一个团的中国军队根本就没放在眼里,但是,看到一起进军的还有这么个巨无霸,心里就一直在打鼓。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威慑力已经远甚于当年张飞长坂坡前的一吼了。一个年轻的野炮兵虽然没像夏侯杰那样被吓破胆,却是在极度恐惧中,没接到命令就突然开了炮。他这一开炮不要紧,可其他的炮兵却不知所以,居然也跟着纷纷开炮,一场大战竟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开打了。 第三十章 南口沦陷(中) 日军野炮的威力本就非常大,而六十门野炮同时鸣响,更是惊天动地。一时间,整个战场犹如刮起了沙尘暴一样,飞沙走石,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硝烟味道。所幸529团还没有进入火力范围,所以这一轮急速射虽然声势浩大,但却没能对国军构成威胁,只是在前进道路上留下了一个个弹坑而已。由于先前关羽的喝止,现在又被日军炮火拦截,529团已经完全停止了前进。 眼见国军不再进军,日军指挥部只得命令炮兵停火,改由装甲编队带领步兵挺近,借此将阵地往前压。那些坦克本已发动妥当,就像一群等待进入古罗马斗兽场的猛兽一样躁动着,现在指挥部的命令一下,这些铁怪便在发动机的巨大轰鸣和履带碾压过路面后,砂石碎裂的声音中开始前进了。面对装备低劣的中国士兵,躲在一个个移动装甲堡垒里的坦克兵们似乎已经可以感受到自己即将开始屠戮的那种快感了。步兵们也纷纷躲在坦克的后面开始进军。 日军用这种装甲掩护的战法已经在中国战场上尝足了甜头,也让日本兵们对自己国家的先进技术和国家实力倍感荣耀,民族自尊心无限膨胀,在武士道精神的催化下,心中唯一的念想就是把这个有着五千年历史和几十倍于自己国土面积的老邻居彻底征服在自己的脚下。 不过,这些打冲锋的日本兵很快就会为自己的盲目自信而后悔了,或许,连后悔的机会都不会有了。谁让他们只想着如何屠杀这些被野炮部队轰了个措手不及,现在显得有些手忙脚乱的中国士兵,却忘记了刚才还把他们吓出一身冷汗的关羽呢? 此刻,关羽的头脑却是异常的冷静。他深知这些蛮兵的铁甲战车虽不能与自己合为一体的铁甲战车相提并论,但是,要对付血肉之躯的兵士们却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如今,如此众多的战车一齐挺进,能阻挡他们的只有自己了。(..info) 于是,关羽捋了下长须,哈哈笑道:“来得好!”转而对529团士兵命令道:“全军听令,蛮兵的铁甲阵由某去破,尔等好生守好阵地,不可惧而后退,亦不可冒然出击,无我将令,不得轻举妄动,违令者,斩!” 说完,关羽提刀便往日军的坦克编队冲去。纵然关羽体型无比庞大,但是相比日军的坦克编队和浩浩荡荡的后续步兵,再次上演单刀赴会的关羽却反而显得有些势单力孤。而这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毅然决然,也同时更加激励起了背后国军将士的斗志和必胜的信心。 罗芳珪深知关羽这是要保全自己的529团,于是下令道:“各营各连遵照关羽将军的命令,迅速占据有利地形,摆开战斗阵型。机枪连和炮连形成交叉火力,对于进入射程的日军步兵马上予以消灭,绝不能让一个鬼子从我们的阵地过去!”在这个战场上,其实已经没有什么“有利地形”了。但是,各营长连长们接到命令后,毫不懈怠,旋即各自分配了驻守区域,拉开了战线。 当关羽和坦克编队尚有数百米距离的时候,却已进入了日军野炮的射程,地上一个个弹坑显示出危险已经临近。这时,驾驶室里的关萧宇突然大叫了一声:“不好,上次等离子炮电力耗尽后,我们还没补充过能量呢。现在,量子护罩只有一半的防护能力,应付坦克的炮火没什么问题,但要是鬼子的野炮一起开火的话,我们就惨了。关将军,赶紧冲过去,和鬼子坦克混到一块儿,这样,他们就不能开炮了!” 然而,关萧宇的提醒终究还是慢了一步。他话音未落,鬼子的野炮炮弹已经天女散花般从天而降了。只有一半防护能力的量子护罩虽然已经开启,但是对于六十门齐放的野炮密集急速射,这个防御力度差了不是一点两点,关羽被炸得“噔噔噔”连退了十多步,然后一脚踏空在一个弹坑中,重心失去,摔倒在了地上。(..info好看的小说)关羽这次不是假摔,而是真真正正的轰然倒地。驾驶室里的关萧宇和程佳琳也被摔得眼冒金星。 关羽一倒下,日军和国军,两边的阵地都愣神了。双方都没想到,这个被国军一方视作战神,赖以依靠;被日军一方视作死神,胆颤心惊的钢铁堡垒,居然就这样尚未发出一枪一炮,未使出一招一式地倒下了。刹那的安静后,日军阵地发出了哄笑,“万岁、万岁……!!!”的吼声响彻天际。 不过,这只是意外,至少关羽是这样认为的。听到蛮兵们的吼声后,关羽的巨大身躯竟然一个鲤鱼打挺又站了起来,喝道:“半载?尔等蛮兵,好生猖獗,莫说是半载,就是半日,某也不能答应!”言罢,挥刀就欲突进。原来,日语的“万岁”发音和中午“半载”差不多,他们这一叫,更是进一步激起了关羽的怒火。 然而,又一轮野炮的急速射再次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虽然这次关羽有了防备,早早舞起了青龙偃月刀,但是无孔不入的弹片依然如万箭穿心般射向了关羽的身躯。此刻的关羽虽不会再和以前一样,但是那种创伤的剧痛却比之冷兵器时代的刀剑之伤痛要强烈百倍。然而,他依然咬紧牙关,拼命挥刀抵挡。 趁着这个当口,在坦克编队的带领下,连同日军的轻重步兵又将阵地向前推进了近两百米,现在不单是远方的野炮,关羽已经彻底进入了坦克的炮火射程之内了。 这时,一枚巨大的野炮弹片在被之前的炮弹和气浪撕裂的护罩缺口中直射中关羽的护心镜——解放一号引擎,而且不偏不倚地打中了程佳琳贴的汽车人标志的金属车贴。车贴被击中后又如炮弹一般弹飞了出去,直奔日军阵地,一直到砸到了一个日本兵的头上,并端端正正地镶嵌在他脸上后才停止了飞行。 可怜那个日本兵,连闪躲的反应都没来得及做出,就一声不响地被砸到在地,当场咽气了。遗容还不是自己的本来面目,而是一个汽车人标志。这也算是不错的结局了,虽然人是死翘翘了,但究竟还算是加入了“好人”的行列。 眼见自己的战友就这样不明不白地为天皇陛下尽了忠,不知是哪个日本兵突然吼了一嗓子:“为尾羽君报仇!!!”,这一吼之下,整个日军阵地都像打了鸡血一样,从“半载”的吼叫声中又变成了“为尾羽君报仇”的吼叫,即便绝大多数的鬼子兵并不知道这个“尾羽君”究竟是何许人也。 吼叫的力量也同时感染了躲在装甲后的坦克兵们,编队里所有的坦克纷纷调整了炮塔,炮管高高抬起对准了关羽。有着一半量子护罩保护能力的关羽纵然并不畏惧坦克的炮轰,可现在野炮的密集轰炸已经让量子护罩满是缺口了,如今坦克再一加入战团,铁甲战神的装甲就岌岌可危了。 见此情形,国军阵地的一个大胡子上尉军官终于看不下去了,抓起一把手榴弹,用绳子一捆,对着部下士兵们叫道:“奶奶的熊,这529团也太孬种了,眼看着天神被围攻,居然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弟兄们,跟我上,先把小鬼子的这些铁王八都掀翻了再说!”说完,带头冲了出去。见自己的连长已经上了,其他的士兵们也顾不上团座的命令了,纷纷扎好手榴弹冲上阵去了。 “刘胡子,你给我回来,不听命令,老子毙了你!”罗芳珪见刘连长不守自己的军令,急急喝道。但是,这个刘胡子是刚归入529团的建制,根本就不听的罗芳珪的命令,人又是个急性子,见529团龟缩不前,早就按耐不住了。如今他带着兵,去势如箭,哪儿还听得进罗芳珪的命令。 非但是罗芳珪的命令不起作用,对于这支自发的突击连、敢死队,就连日军的野炮也不起作用了。日军的野炮阵地现在的所有炮口角度只有一个,那就是关羽。刘胡子带着自己的连兵绕开了炮火密集点,居然极为顺利地就在野炮调整角度之前已经穿过了炮火覆盖区域,*近了坦克编队。 坦克兵们依仗着自己的装甲厚实,并不在意这支敢死队的接近,依然把密集的炮火投向了关羽。而步兵们却正在为自己的三八大盖对关羽不起作用发愁,见有活靶子送上门来,纷纷把枪口对准了刘胡子的士兵们,子弹随之如雨点般射了过去。 但刘胡子这个连长绝不是混来的,当即指挥道:“所有人分散,五人一组,三人负责火力掩护,两人用手榴弹炸坦克,一个炸履带,另一个爬上去直接扔进王八壳子里。” 这些士兵也是饱经阵仗,训练有素的,刘胡子命令一下,就已经各就各位,瞅准了一辆坦克便五个一组地冲了过去。但是,在这个冲锋道路上,迎接他们的是鬼子的子弹。往往三五个小组全都倒下了,才能有一组顺利登上坦克。而登上坦克的士兵还没来得及拉弦就已经被击中了,只能再由掩护他的士兵前赴后继地冲上去,几个来回才能炸翻一辆坦克。 很快,在炸毁了三辆坦克之后,刘胡子的一个连就打没了,刘胡子自己也在爬上第四辆坦克后,身中两枪。但他竟似浑然不觉,任由胸腹部的鲜血直流,依然拉开了导火索,一把掀开坦克顶上的盖子,在坦克兵们的惊叫和像上乱捅的刺刀中,纵身跃入,在“轰”的一声爆炸中,和鬼子们同归于尽了。 这一切,罗芳珪用望远镜看得真真切切,让他想起了自己带兵在几天前血战龙虎台时的情景。罗芳珪眼眶湿润,喃喃自语道:“刘胡子,你以前虽然不是我529团的兵,但你绝对是好样的。罗某人今日若能生还,定将你和你的连队都载入我529团的史册中!” 第三十一章 南口沦陷(下) 正所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正当日军额手庆幸关羽空有个巨无霸的体形,却没多大能耐之时,驾驶室里的关萧宇忽然大叫一声:“反击时刻到了!” 原来,关羽虽然饱受炮弹密集轰炸之苦,但是,量子护罩吸收能量的步骤却是一刻不停地在进行着。此时,显示屏指示:“量子护罩能量补充完成,防护功能100%开启;集束等离子炮充电完成,装备成功”。 量子护罩完全开启后,野炮的威胁顿时烟消云散。关羽一声暴喝,高高跃起,双手挥动青龙偃月刀,立时就把一辆坦克对半切开了。紧接着,关羽又单手挥刀,将右侧一辆坦克兜底抄起,彻底掀翻后,再一脚踩上;左手抓起了另一辆坦克的炮管,对着日军的步兵密集方阵,狠狠砸了下去,直把鬼子兵们压了个血肉模糊,像是被踩扁的小强一样。 关羽一出手就消灭了三辆鬼子坦克,这下轮到国军阵地叫“半载”了。可惜,还没来得及等他们欢呼,野炮的炮弹已经狠狠砸在了他们的阵地上了。原来,随着坦克编队不断将阵地前推,炮兵阵地也已经趁着关羽先前应付坦克的时候悄悄往前推进了,现在国军的阵地已经完全覆盖在了炮火射程内了。 在刚才被野炮打得全无还手之力后,关羽深知蛮兵火炮的厉害,现在见炮弹纷纷落在了身后的阵地上,他已顾不得眼前的坦克了,在一刀砍翻了一辆围着他乱转的坦克后,关羽便纵身奔向日军炮兵阵地。此时,他的等离子炮已经如同加满了金霸王电池一样电力充沛,几个纵越之后,便已进入了射程。 随着两道耀眼光束射去,日军两门野炮顿时连同炮兵一起消失不见了。但是,关羽不会给鬼子炮兵任何做出反应和喘息的机会,就在炮兵们乃至炮兵指挥官还愣在那里的时候,关羽已经双手各自连发了五炮,又是十门野炮凭空消失了。 “巴嘎!”炮兵指挥官一声怪叫,急忙命令炮兵调整射击角度,对准关羽开炮。但是,这已经是徒劳了,在炮兵们还没完成调整动作的时候,又有七八门野炮被关羽的集束等离子炮结果了。 正当关羽要一鼓作气彻底把蛮兵的炮兵阵地全数歼灭之际,后方的国军阵地却已然告急了。原来,日军的坦克编队和步兵部队趁着关羽攻击炮兵的时间差已经开始对国军阵地发起了攻击。529团本就兵力稀少,装备落后,被日军坦克一围攻,立时就伤亡惨重了。 不得已之下,关羽只能掉头回援。而炮兵们一见关羽的后背对着他们,以为有机可乘了,赶紧开始炮轰。关羽此刻根本顾不上这些炮弹了,反正量子护罩已经全面开启了,这些炮弹就当是充电吃饭挠痒痒了,只要不落到国军阵地就可以了。 等关羽赶到时,国军的伤亡已经超过一个营了。关羽一个腾空飞跃,拦在了两军之间,任由坦克炮弹朝着自己袭来,不闪不避,反而哈哈笑道:“尔等鼠辈,死期已到!”话音一落,也不用刀了,直接就用等离子炮朝着坦克车轰去。这下,战局立即扭转了,关羽一炮一辆,只片刻功夫,十几辆坦克灰飞烟灭了。余下的坦克赶紧想往后撤,但关羽哪儿还容得下他们逃离,远的用炮轰,近的用刀砍,整个编队一下子就被打得七零八落。 眼看胜利的天平已经朝着武圣小组和529团开始倾斜了,却不料,天空中轰鸣声响起,从国军阵地后方上空出现了日军编队。罗芳珪知道日军轰炸的厉害,急忙下令士兵分散躲避,又令机枪兵将枪口抬起,由另一个士兵在前面双手举着机枪支架,权当简易高射炮。这一招虽然基本没什么可能把敌机击落,却能极大地干扰飞机的俯冲射击,有效减少伤亡。 不过,关羽倒是不像罗芳珪那样如临大敌。先前已经有过打下铁鹰的经验,所以,并没太在意。没多久,日本空军已经飞临阵地上空。先是照着老规矩像下蛋一样,对着国军阵地就投下了无数炸弹,国军士兵们虽纷纷卧倒躲避,但是被动防御总免不了伤亡,一轮轰炸后,又有总计将近一个加强排的士兵阵亡了。 但是,有关羽坐镇,敌机也没讨到什么好果子吃。总共有三架飞机在这轮轰炸中被关羽的等离子炮“击落”,或是更确切地说,在空中消失了。剩余的飞机并未就此罢休,在远处盘旋转弯后,再次掉头回来攻击。这次攻击已经没有了炸弹的负重,所以,采用俯冲机炮攻击。这种打法的精准度更高,但是对飞行员的要求也更高,被击落的危险也高。 在罗芳珪的指挥下,用机枪架起的土高射炮对着敌机不停射击。而关羽则一边用等离子炮攻击,另一边索性抡起大刀,欲将那些飞得又低又近的敌机直接砍下来。那样子简直就像是小学生在夏天用竹竿子在粘知了,拍蜻蜓一样。不过,要是谁轻视了这萌态可掬的动作,那么就离死神仅一步之遥了。一架敌机偏就不信这个邪,自信是大日本帝国战无不胜的空军勇士,仗着两门厄利康机炮的优势火力,对准关羽呼啸着俯冲下来。或许这就是以后神风特攻队的beta版,又或许这位仁兄实在是觉得必须要亲身体验下中国成语“飞蛾扑火”的境界和感觉,才算不枉自己的这次中华民国自由行。 总之,他就是没把关羽放在眼里!可惜,仅仅数秒钟后,他的这次公费旅游就宣告结束了,随之结束的还有他的飞行员生涯和他的生命旅程。关羽挥刀纵身高高跃起,在半空中将这架飞机拦腰砍断,并直接将这位无知者无畏的帝国勇士从中华民国送到了地府冥国。 在连连折翼之后,鬼子空军已经没什么斗志了。这次本来信心满满前来增援的,没想到才消灭了大约一个连都不到的中国军队后,自己已经损失了好几架飞机,这简直就是赔了老本的买卖。在高空盘旋了几圈,觉得实在是捞不到什么油水了,只能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了。 眼看着空军支援越飞越远,炮兵们心中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没了,就连炮兵指挥官的心都已经是哇凉哇凉的了。此时,他已不顾及己方步兵与坦克正和国军及关羽混战在一起,一声令下,就让炮兵调整射击角度,要将所有的炮弹全都轰到前方阵地上去。 和刚才的集中攻击关羽一人的密集轰炸不同,这次的轰炸更注重打击范围了。因为炮兵已经感觉到了关羽在量子护罩完全开启后那脱胎换骨般的变化,也知道自己的炮火对他根本不起作用。现在,只能指望快些把这支中国军队消灭掉,也好早点撤出这个恐怖的战场。 这种大范围轰炸的特点就是我们现在所经常提倡的:“公平,公正,公开”的三公原则。随着炮弹频频落地,无论是日军阵地还是国军阵地都被炸了个人仰马翻。整个战场上除了关羽以外,就连坦克都不同程度地受了重创。眼看着529团被打得只剩下了区区数百人,关羽大喝道:“全军后退,此地有某足矣!” 罗芳珪还想死守,却见关羽已经在不停地用自己的身躯为他们挡着炮弹,只得下令攻击后退一华里,退到鬼子野炮射程外后再次拉开战线。而日军由于惨遭自家的炮火轰炸,一肚子的无名火无处可撒,居然也就眼睁睁看着国军后退,非但不予以追击,反而也朝着相反方向撤退回去了,看样子是要回去和炮兵们拼命去了。 眼见罗芳珪的529团残部已无大恙,关羽也随之掉头,迈开大步准备去把日军的野炮部队彻底收拾干净了。而那边的炮兵指挥官用望远镜看到的情况却是:关羽带头,领着自家的步兵和几辆残存的坦克气势汹汹地朝着自己开来。 这下可把这个指挥官吓得不轻,就连人中上的那坨人丹胡子都要掉下来了。他急急下令炮兵发动牵引车,火速撤离。所谓的狼狈逃窜想来就是这个样子了,炮兵们已经顾不得按规定将未打完的炮弹装车,甚至有几门野炮还没来得及和牵引车固定牢靠,就已经开车走人了,结果没开出多远,野炮就脱离了牵引,顺着惯性直接滑下了山崖。 这时,罗芳珪终于接到了王仲廉的撤退命令。汤恩伯已经撤离了怀涞,镇守怀涞的独立第七旅和镇守延庆的守军都已经弃守城池;其余兄弟部队也都撤离了自己的防区,往山西境内退守了。 此役,罗芳珪的529团虽然被打得连一个营都没能剩下,但在关羽的帮助下,却能以弱胜强,以少胜多,取得了辉煌的胜利,并被中外报章赞誉为英勇抗战的“四大名团”之一。 然而,局部的胜利终究无法掩盖南口战役的整体失败。1937年8月26日,就在汤恩伯撤离怀涞的当天下午,板垣征四郎率第五师团占领了怀涞城。8月27日,独立混成第11旅团占领延庆;日本关东军也于同日占领了张家口。等姗姗来迟的卫立煌的第十师赶到镇边城的时候,此地已早就曲终人散了。 在总共投入了六万多兵力,激战了将近二十天后,南口最终还是沦陷了!然而此战的历史意义却是非同小可的。中国军队在付出了将近半数的伤亡之后(据战后统计,此役中国军队伤亡29376人),在以寡敌众的情况下,便将日军主力在区区一个南口战场上拖了半个多月之久。使这场战役如同一个大耳刮子扇在了号称“三个月亡华”的日本军部脸上。 而投入兵力数量和伤亡人数也成了让敌酋板垣征四郎颜面全无的短板。战前号称一个师团加一个旅团便可轻松拿下南口,而最终实际投入兵力为七万余人,足足比中国军队多了一万。而伤亡统计数字更是猫腻重重。日方的统计数字是伤亡2600余人。中方的统计数字则是1.5万余人。 聪明的读者肯定可以猜出,这一万多人的差额是怎么来的。没错,小鬼子高层也熟悉欺上瞒下那套,仗着那时候没有网络,人民好骗,以稳定日本国内军心民心为借口,决口不提关羽再世一事,并将之列为最高机密。而在南口战役中,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被关羽消灭的伤亡人数一概不予统计。这个差额自然也就不足为奇了。 第三十二章 进驻太原 在帮助罗芳珪的529团守完了南口最后一班岗后,武圣小组也只能撤离了南口战场。(..info无弹窗广告)望着身后渐渐远去的硝烟,眼前依然是一幕幕鲜血淋漓的战斗场面,鼻子中似乎仍能闻到夹杂着硫磺味的浓浓血腥味。关羽、关萧宇和程佳琳三人心中虽然所想不同,但却同样都是一种极为酸楚的感觉。 对关羽来说,自从桃园结义,跟随大哥刘备从戎以来,一路摸爬滚打,叱咤风云,何等威武。直到大意失荆州后又败走麦城,最后落了个身首异处的下场。这一切本就来得太快,心头阴影尚未挥去。而好不容易得以重生,又获得了如此威力不可思议的兵刃铠甲,却依然不能阻止蛮兵攻占大好河山,这又怎是一个悲字了得。 对于关萧宇来说,这场战役本就是历史,他之前所担心的是自己携带着尖端军事科技闯入后万一改变了历史,后果如何,自己是无法想象的。但是,现在看来,历史并没有改变。那么,这究竟该额手庆幸呢,还是该开始考虑曾压抑在心中的另一重担心呢? 武圣小组中唯一的女性,之前巾帼不让须眉的极力“主战派”程佳琳,在经历了一次次血肉模糊的战场后,此时的内心根本无法平静。战争实在是太可怕了,自己从小就是一个小资mm,怎么说也无法和战争联系起来。更何况,还是这样一场不属于自己年代的战争。但是,换一个思路想,这场战争毕竟还是关乎自己国家和同胞的生死存亡,而且还都是老祖宗级的同胞。现在有了致胜利器,难道就这样坐视不理吗?这和罔顾小悦悦生死的那些冷漠路人还有和分别?况且,现在即便想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回到21世纪呢。 三人就这样想着自己的心事,漫无目的地随着撤退的国军的轨迹前进着。一路上不时会遇到一群群小股国军士兵:垂头丧气的是走散部队的散兵游勇;撕心裂肺哀嚎着的是由战地医院和卫生队转移中的伤兵队伍;唯一整齐些的是正在抓逃兵的宪兵队伍。 也不知道行了多久,远远已能看到一座巍峨的城池。古朴的旧城墙雄伟地横亘着,城墙上连绵曲折的是弓弩射击孔。(..info无弹窗广告)城墙正中是一座四层重檐庑殿式箭楼,这座箭楼应当就是古时守城将军的前沿指挥所吧。古老威严的城墙曾经抵御过几多进犯,又曾经历过多少沧桑。如今,日军的铁蹄和大炮可能已经对他虎视眈眈、垂涎三尺,他还能如往昔般神武,抵御这虎狼之师吗? 他就是太原城。夺下南口后,在日军大本营和智囊团的桌案上,太原似乎已如砧上鱼肉了。 没有时间去感慨了。武圣小组行到太原城下,便已能看到一派如临大敌之势。透过城墙上的射箭口可以看到上面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城门口也加了岗哨,两头还有用沙包堆砌的简易机枪堡垒。站岗的哨兵对进出城人员盘查甚严,所有挑担脚夫、驴马货车等都必严密搜查后方能进城。 “解放一号”虽然是军车装扮,但却依然被守城士兵拦了下来。一个哨兵背着步枪走了过来,在驾驶室边站定,敬了个礼:“长……官……”,见到打开车窗后的关萧宇如此年轻,且未穿军装,他这声“长官”叫的有点不情不愿。 “请出示证件!”将嗓门提高了八度后,那哨兵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又是查证件的。自从来到了1937年后,关萧宇已经是不知多少次被人查证件了,整的自己像是偷渡客遇到移民官似的。看着那哨兵,关萧宇不禁皱了皱眉头。坐在一旁,正看着城门风景的程佳琳见那哨兵态度恶劣,心下也有些恼了,扯开了嗓门怒道:“我们刚从南口战场下来,帮着你们529团拖住了鬼子主力,掩护你们第七集团军撤退,这才多大工夫,就翻脸不认人啦?!” 那哨兵楞了楞,却没被唬住,调转了手中的步枪,用枪托狠狠敲了几下车门,阴阳怪气地笑道:“就你们?骗鬼呢吧,下车接受检查!” 这时,“解放一号”的引擎突然一阵异响,军车旋即变化成为钢铁关羽,铁塔般站在了那一秒钟前还洋洋得意的哨兵眼前。 “尔等小卒,蛮兵已兵临城下,掠我土地,杀我百姓。汝从军何为?不杀蛮兵,反在此欺凌同胞,当斩!” 关羽的这声暴喝把那哨兵吓傻了,哆嗦的双腿中间已经湿掉一大片了。城墙上、城门口的士兵们,见到这一幕也都目瞪口呆,一个个像梦游似的,就这样看着关羽大摇大摆地走入了城中。 为免惊世骇俗,关羽入城后又恢复了解放一号的姿态,在这座古城的街道上缓缓行驶着。太原虽不像怀涞那样萧条凄惨,但是街道两旁鳞次栉比的商铺却显得空空荡荡,沿街摆摊的小商小贩们也都是神情木讷地看着过往行人,完全看不出昔日的繁华景象。茶楼里、小巷中的百姓们所议所论的无不是日本兵会不会打进太原城里,要么就是刘家昨天举家内迁、王家也在准备着过两天动身投奔外地亲戚家,诸如此类的话题。一队队背着步枪的士兵不时会跑步经过,也不知道是去换防还是在巡逻。士兵的出现并没有为百姓们带来安全感,反而更为这座古城增添了几分恐慌色彩。 此时,坐在车上的关萧宇和程佳琳倒是已有几分“经过风浪”的胆色了,一点也没被这恐慌气氛所感染,反而是被饥肠辘辘折磨地不行,一再催促关羽为他们留心找饭店。关羽打趣道:“两位法力非凡,帮某弄了如此铁甲身躯,鏖战经日,滴水未进,粒米未食,却不觉饥渴。若是那徐福能早些为秦始皇帝寻到两位,恐怕这天下至今姓嬴。却不知二位怎地需要食那人间烟火?” 程佳琳回敬道:“是啊,我们不像关将军,靠日精月华就能生存了。再说了,你看庙里供奉的神仙菩萨不还需要人间烟火的祭祀嘛,我们要吃饭喝水那是理所当然的。而且,我告诉你,你刚说的那个徐福,他不但没找到我们,蓬莱仙山他也是肯定没找到。反而是现在侵略我们的那些个日本鬼子,倒八成都是他留下的孽债的十八代灰孙子。” 关羽正待追问原委,关萧宇指着前面兴奋地说:“你们两个别斗嘴啦,前面那座悦宾楼大概是家饭店。总算是有着落了。” 车稳稳地停在了悦宾楼门前,店小二看到来了辆军车,早已远远迎了出来。一见下来了两个城里人打扮年轻男女,谙熟事故的小二猜测,他们准是哪个大军官的公子千金,万万怠慢不得,殷勤地把他们引入了楼上的包厢雅间,点头哈腰地问他们要点些什么吃食。 关萧宇是又饥又渴,随口说道:“先给我们来两罐王老吉……” “现在叫加多宝啦,呆子。”程佳琳纠正道。 “对,两罐加多宝,和菜单一起先给我吧,我边喝边点。” 店小二傻了眼,赔着笑道:“两位客官想是大地方来的,小店不是西餐厅,没有菜单,那什么吉什么宝的,小的更是从没听说过,要不就让小的报几个招牌菜给两位挑选?” 关萧宇这才反应过来,真是饿昏头了,都忘了自己在哪儿了,赶紧说道:“那就来壶茶,来个鱼香肉丝、宫保鸡丁,再来两个素菜,一碗汤,两碗饭。快点上啊,我们赶时间。” 他其实不是赶时间,而是赶着祭五脏庙才是真。即便两人现在都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现在就是来个窝头都能让他们垂涎欲滴,但是关萧宇点的菜还是引来了程佳琳的数落:“关你个小羽,你就不能有点创意啊,每次和你出去吃饭,你总点那么两个菜,你吃不腻啊?” 关萧宇无语了,只能尴尬地扮个鬼脸,吐了吐舌头。不一会儿工夫,饭菜已经上齐,程佳琳埋怨归埋怨,筷子可没闲着,两人风卷残云,眨眼就杯盘见底了,人也总算是恢复了过来。 拍着鼓鼓的肚子,关萧宇叫道:“小二,买单。” 店小二听到召唤,急忙赶来:“客官有何吩咐?” 关萧宇顺势摸出钱包,取出一张信用卡,递了过去道:“买单啊。” 店小二再次石化。瞧着这架势,买单想是要结账的意思,但这张小卡片又是什么意思呢?便小心翼翼地问道:“客官是要付账吧?小店小本经营,只收现钱,您这……” 这下轮到关萧宇傻眼了,才一顿饭的工夫,前后已经犯了两次同样搞错时空的错误了。心想这回完了,现钱倒是有,拿出来只怕你不认啊。人民币在这里恐怕还不如边区票好用呢。早知道就该吃霸王餐的,反正关羽就在门口,只要上了车,你们谁也追不上。现在可好了,连跑的机会都没有了,饭菜已经落了肚子,挖也挖不出来了,难不成要沦落在这里苦b似地洗盘子了吗? 见关萧宇面露难色,磨蹭了半天也掏不出一个钱来,店小二已看出情形不妙了,顿时换了副嘴脸,挖苦道:“我看你们两个,穿得还像个样子,还开着大车,不会是想来吃白食的吧?你小子是不是拐了哪家的千金,偷了人家的车,到这儿来装阔少啊?” 程佳琳按捺不住道:“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点!谁偷车,谁吃白食啦?你们家不收信用卡,也不早说,倒反过来责怪顾客,有这样做生意的吗?不就是要现钞嘛,姐姐我有的是!”说着便从自己的钱包里取出了一把百元大钞,狠狠地往桌子上一拍道:“不用找了!”这架势,大有90后炫富mm的风范。 正当这里闹得不可开交之时,悦宾楼掌柜哈着腰进来了。一进门就狠狠骂了那小二一顿,然后赔不是道:“二位贵人多多海涵,小二不懂事,有眼不识泰山。您二位大人不记小人过。”说着,又把桌上的钱恭恭敬敬递回给了程佳琳道:“您二位的账,已经由楼下一位老总给会过了,这钱……小店从没见识过,也是万万不敢再收您的。” 关萧宇和程佳琳面面相觑,在这举目无亲的地方,比“西出阳关无故人”更凄惨的不同时空,居然会有人为自己结账?难道是关羽?也不会啊,他要是出手,拿点随便什么汉朝的古董,买下这酒楼都绰绰有余。可是他只带了个脑袋过来,相比起自己有信用卡,有人民币的,更是一穷二白了。 两人带着一肚子的问号,随掌柜下了楼,只见店门口站了一个国军的军官,门外一辆军用吉普停在了“解放一号”的前面。那军官见到关萧宇和程佳琳下了楼,迎上前道:“是关先生和程小姐吗?” 关萧宇并不认识这个军官,一脸茫然地点了点头。 那军官敬了个礼道:“第七集团军少校参谋副官肖毅强,奉傅总司令之命,前来迎接二位抗日英雄!” 关萧宇更摸不着头脑了:“傅总司令?傅作义吗?” 肖毅强道:“正是。请二位赶紧随我回营吧。” 说完便出门发动了吉普在前面带路,关萧宇和程佳琳两人上了“解放一号”,莫名其妙的在后面一路跟了过去。 第三十三章 监视居住 跟着肖毅强的吉普,武圣小组得以顺畅地通过了几处关卡,一路驶向第七集团军位于太原的临时指挥部。[..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车上的关萧宇和程佳琳两人的心中却反而不能如此一马平川了。想想也是,自从来到1937年后,前后最多只有半个月左右。接触最多的不过是师、团级军官。与第七集团军的高层接触,也不过是和前敌总指挥汤恩伯的一面之缘。 如今集团军总司令竟要召见他们,而且居然能如此之快,在他们刚进太原城,只一顿饭的工夫就找到了他们。要知道,来太原对关萧宇和程佳琳来说,那也是误打误撞般闯进来的,他们自己都没有明确的目的地。这傅作义又怎么能如此迅速就定位到他们的方位?难不成,自己连21世纪的gps卫星都带来了?即便带来了,傅作义没有接收设备,也用不来啊。 一连串的问号搞得他们像是背着如山的房贷,又失业三个多月,现在正赶去见某跨国集团hr总监面试的苦b白领一样,内心忐忑不安。 跟随肖毅强进入戒备森严的第七集团军指挥部后,一路七拐八弯,绕过了前面的办公区,却径直驶向了后面的营房。车在一排宿舍前停下,肖毅强非常殷勤地抢先一步为关萧宇和程佳琳打开了车门道:“两位一路辛苦了,就先在这里安顿一下。这里是我们第七集团军的临时指挥中心,所以设施比较简陋,两位还请将就一下。我这就去安排,傅总司令会很快接见你们的。” 见到这里的住宿条件,程佳琳暗道:“要是放在半个月前的21世纪,的确可以说是简陋得可以,本大小姐是肯定连瞅都懒得瞅一眼的。”不过,这时间是怎么算的,连程佳琳自己都晕乎了,也难怪之前关萧宇在饭店里一再犯这个“时差”错误,她也没能发觉和提醒呢! 然而,在经过了南口战场的这些天风餐露宿之后,关萧宇和程佳琳看到了这宿舍后,却还是分外高兴,有如能入住五星级酒店一般。关萧宇指着解放一号,连声说道:“挺不错啦,加上这战车,我们现在也算是奔向小康的有房有车族啦。” 一句话逗得程佳琳哈哈大笑,却把肖毅强听得是莫名其妙。摇着头走开前,还特地关照两人,在这里安心住着,他会尽快安排傅总司令的接见事宜的。 然而,肖毅强的这个尽快,却是一连三天杳无音讯。而且,整个营房,只有他们两人的房门口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有两个卫兵站岗。无论他们走到哪儿,卫兵都会紧紧跟随。 三天里,肖毅强虽然每天都会来看望他们两次,言语间也极为客气。但是,当问起何时安排与傅作义的会面时,他却总是推说总司令军务繁忙,一有时间,马上就能安排。而关于卫兵的事情,肖毅强的解释则是:“为了保护两位抗日英雄,这是必要的保卫措施,如果你们出了任何差池,我就是掉了脑袋也担待不起的。” 除此之外,关萧宇和程佳琳的活动范围也很小,指挥部的很多地方,他们都不能去,理由是军事重地,外人不能随便走动。这些禁制同样也适用于关羽。关羽曾几次向肖毅强提出,要去看士兵*练,却都被他打哈哈婉拒了。就连关羽提出要找个大点的地方练练刀法,活动活动筋骨,肖毅强也只说自己做不了主,要等傅总司令的批示才行。 即便是从没有经历过这些的关萧宇,此时也已经能看出,他们这是被软禁起来了,最好的结果,那也是“监视居住”。而事实也确实如此。须知道,太原此刻还没沦陷,况且,这还是第七集团军的指挥部,别说是刺客,就是只苍蝇要飞进飞出,也会有人来查证件的。派出全天候的卫兵,保护只是名头,实则是监视。 不过,此时的傅作义,日子也并不好过。 虽然,他名义上是第七集团军的总司令,但是,南口战役的绝大部分兵力指挥权却是在汤恩伯这个前敌总指挥的手里。(..info无弹窗广告)然而,南口兵败,他这个总司令是绝难逃脱干系的。更重要的是,汤恩伯是蒋介石的嫡系亲信,他们各自呈送给老蒋的战报,孰轻孰重,已然不言而喻了。 另一方面,自从南口开战以来,蒋介石也没有消停过。尤其是在汤恩伯汇报了武圣小组“从天而降”参加战役后,他更是一个眼睛盯着南口战场,另一个眼睛盯着这神秘又威力巨大的武圣特攻小组。 南口战败后,汤恩伯的战报里有意无意地大幅度弱化了兵败的情节,反而是浓墨重彩地大肆宣扬了武圣特攻小组如何歼灭日军各个兵种的战况。当然,他也不会傻到把这天大的功劳白白拱手让给关羽他们。凭借着自己对蒋介石的了解,他更有能力把这些归功到自己身上。 依靠对国际局势的敏锐触觉和对上峰心态的揣摩,把一场重要战役的败局描绘成一种战略格局的转变,这就是对政治的把玩。如果说当年赵高的“指鹿为马”玩弄的是阴谋权术,那么汤恩伯呈交给蒋介石的南口战报则更具有技术性。 在这份战报中,先把武圣特攻小组描绘得神乎其神。这本无过,因为即便是用21世纪的眼光来看,这这个三人小组也是奇迹中的奇迹了。然而,汤总座笔锋一转,便开始了种种质疑,整个论调就都变味了。诸如中共高层的阴谋渗透、苏联秘密研制的战争机器、日俄战争再次祸延我东北边境的可能性等等危言耸听的说法,无一不被汤恩伯提了上来。 拿着这份与其说是南口战报,还不如说是党争评论,甚至是国际政治军事评析的所谓“战役总结”,蒋介石自然不会掉以轻心。多疑的本性使他下意识地怀疑汤恩伯所言种种的虚实。 但是,国民革命军的军事委员会委员长毕竟不是浪得虚名的。他很快就分析出,之所以汤恩伯要拿武圣小组说事,其目的自然是要掩盖南口失利的罪责。不过,自己这个亲信兼高材生的见解,却并不是一无是处,相反,如果不及时采取措施,很有可能把自己陷入被动境地。 眼下,日军侵华部队势如破竹,单靠自己手头的政府正规军应战,即便拼光了老本,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同时,社会舆论也b得自己不得不和共产党军队联合抗日。但是,中共的背后是苏联,对于这对赤色巨人,自己是不得不防的。如今,更是出现了武圣小组这般令人胆战心惊的新式武器,自己又如何能安眠呢? 蒋介石的双眼盯着战场,没有闲着;大脑分析着中日、中美、中苏、美苏的国际局势,国共间的两党态势,乃至国民党内部各个派系的斗争形势,无法闲着;双手则一边下令傅作义严密监视武圣小组的动向,另一边下令戴笠出动军统彻查这个小组所有成员的底细,更是不能闲着。 傅作义在收到蒋介石的电令后,当真是犯了难。虽然之前曾听汤恩伯汇报过这个武圣特攻小组,但自己却从未亲眼见到过。南口战役结束后,各支部队都各自分散撤离了,前敌总指挥汤恩伯更是撤退得比兔子还快,并且仗着自己是蒋介石的亲信,甚至都脱离了第二战区的战斗序列。现在,莫说是自己这个集团军总司令,哪怕是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阎锡山亲自出马,也很难调动得了他了,更遑论要如大海捞针般找到这个武圣特攻小组了。 所以,当关萧宇他们如此高调地闯进太原城后,如梦方醒的城门卫兵急急忙忙打电话到指挥部汇报说是有不明装甲车冲入城中,却又形容不清具体情形,只说是那装甲车如天神似巨灵般变幻无常。这个特殊情况事出突然,不等级级上报,便已直通傅作义办公室了。 傅作义获悉后,如获至宝。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便迅速派出各路人马,全城搜索。也该着是要让肖毅强立功,在那么多路搜索队中,他是级别最低,且只配备了一人一车,却是让他最先找到了关羽一行人。 与此同时,戴笠在接到蒋介石的彻查命令后也迅速出手,整个特务机关都动了起来。但是,一连几天的行动却都是毫无收获,这个武圣小组仿佛如天兵天将一般,根本无迹可循。 关萧宇和程佳琳的档案资料,满世界找不到。即便是在动用了潜伏在苏联、日本、中共乃至朝鲜的各个机构的高级特工后,结果仍是查无此人。倒是关羽的资料非常好找,翻翻《三国志》和《三国演义》,连篇累牍都是。但要继续寻查与其合体的“解放一号”,却又再次毫无线索。 于是,傅作义在寻回了关萧宇他们后,在没有得到委座的进一步指示前,也只能好吃好喝地招待着,却又要片刻不能离开自己的视线。在这形势未明的情况下,他自然不能轻易会见这个神秘的特攻小组,免得湿手沾上干面粉。这也是为什么关萧宇他们会被一连三天“软禁”于此的缘由了。 好在,委座毕竟不是常人。在戴笠的军统两手空空来汇报时,虽然戴老板被委员长一通臭骂,几乎大耳刮子都快招呼上去了。但是,蒋委员长还是当机立断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索性将武圣小组收为己用。 蒋介石的心里非常明白,现在的抗战形势亟需武圣小组这样一股无法抵挡的力量来抗衡日军的优势兵力。况且,集军统之力都无法找到丝毫线索,那么如果武圣是“那边”的人甚至是“那边”背后的苏联人派来的,自然是一等一的绝密了。 既然他们那边没有打招呼,那么自己当然可以装不知道。收入帐下后,这个武圣小组再怎么骁勇善战,但也是要受到自己节制的。他日,或许能彻底收为己用也未可知。 从另一方面考虑,这个武圣小组现在还在第二战区,如果万一投了阎锡山,那么将来肯定会对自己的中央军乃至对国民党的统辖产生莫大的威胁。因此,自己这个决定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考虑,都无疑是非常明智的。 第三十四章 武圣受封(上) 1937年9月1日,武圣小组被监视居住的第五天。 一大清早,刚吃过早饭,肖毅强便屁颠儿屁颠儿地赶往了关萧宇的营房。没想到,却在半路上碰到了正在做着减肥*的程佳琳。看到程佳琳的减肥*动作是自己见所未见的,肖毅强便笑着搭讪道:“程小姐,这大早晨的,您这是在练啥呢?” 被莫名其妙地软禁了五天,程佳琳正一肚子无名火没地方发泄,看到肖毅强这个罪魁祸首,当即扯开了嗓门喝道:“姓肖的,你还好意思三天两头往这儿跑啊。当初说的好听,什么抗日英雄,什么总司令接见我们,把我们骗到这里后,却被你们软禁起来了。这都五天了,你们到底什么意思啊?今天是9月1号,就是学生放暑假也结束了,你要是再不给我个说法,信不信本宫把你这狗屁指挥部拆了?!” 肖毅强没想到自己的热脸贴了个冷屁股,一张笑脸顿时显得尴尬无比。不过,他可不敢像程佳琳那样放肆,毕竟他们是总司令请来的贵客。而且,五天的监视居住,真要是把关羽也给惹恼了,说不定还真要把这指挥部给拆了,那可是无人能挡的。到时候,自己就是有十个脑袋,那也不够砍的。 好在,他现在是带来了傅作义的最新指示,也顾不上研究程佳琳说的所谓学生暑假究竟是怎么回事,便赶紧赔笑道:“程小姐稍安勿躁,关先生可在营房?傅总司令派我来,就是这个事情。委座亲颁的委任状明日便可送到太原,总司令已把委任仪式定在这个星期五,也就是后天。时间还是比较紧的,所以请您和关先生早饭后就去商讨一应事宜。” 程佳琳被肖毅强说得一头雾水,不解地问道:“蒋委员长给我们颁了委任状?这怎么可能啊!既然老蒋都给了我们委任状,你们还凭什么软禁我们?” 肖毅强答道:“我们可没有软禁你们啊,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软禁你们呀。再说了,凭你们的能耐,又岂是我们这个指挥部所能困得住的。而委任状更是千真万确的。您稍后见了总司令就知道了,我就先回去复命啦。” 望着肖毅强的背影,程佳琳是一肚子的狐疑。虽然没有任何政治斗争经验,但是,她毕竟是在21世纪各种诈骗横行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新新人类,对于如此蹊跷的变化,自然多生了一个心眼。 程佳琳回到营房后,将此事与关萧宇一说,关萧宇也是猜不透其中的原委。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两人还是决定先和傅作义见面,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个故事。 此时的傅作义,正坐在办公室内品着茶,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毕竟是老于世故的。在还没有接到老蒋要颁发委任状的命令之前,傅作义早已命令军统山西站的站长田唆来向他汇报情况,并由田唆那里获知,戴老板彻查武圣小组无果,甚至连一点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找到。 傅作义在接到蒋介石让他代表自己安排武圣小组在太原举行委任仪式的命令后,傅作义便很快就品味出其中的气息了:在根本无法确认这支人们来路的前提下,老头子是在打着将其收为己用的如意算盘了。 虽然对老蒋这种用人必疑,疑人也用的做法颇为瞧不上眼,但是傅作义还是非常高兴,毕竟不用再费心费力地禁锢这颗“定时炸弹”了。自己的这个临时指挥部是根本锁不住威力巨大的关羽的。要万一真闹出什么事情来,那可就是上对不住委座的信任,下对不起太原的全城百姓了。 “报告!”肖毅强的敲门声打断了傅作义的思绪。[..info超多好看小说]傅作义抬眼一看,肖毅强的身边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想必就是关萧宇和程佳琳了。于是便笑呵呵地迎上去,与两人一一握手道:“傅某早就听汤总指挥提起过两位,今日一见,果然是少年才俊啊。也全靠两位在南口前线的英勇,才为我军的撤退争取了时间,保住了我第七集团军的有生力量啊。傅某在此先谢过两位了。” 关萧宇也忙客气道:“傅总司令真是过誉了。我们哪儿有这个本事呀,主要还是靠关羽将军的神勇,才能在前线给鬼子狠狠的教训呢。” 一阵寒暄之后,三人便分宾主坐下了。肖毅强为三人送上茶水后,便识趣地退出了办公室。所谓商议委任仪式,其实只是个借口。傅作义的主要目的还是要掂量掂量这两个连军统都无法查到底细的神秘客的分量。 见肖毅强关上了办公室门后,傅作义开口便直奔主题了:“把两位请到这里后,一直忙着军务和南口善后工作,直到今日方腾出时间会见两位,不周之处还请海涵。如今南口已失,日军乘势进犯太原门户已是迟早之事,不知两位对这战局有何见解?” 关萧宇心想:“这还要什么见解?抗战才刚开始呢,老老实实做好打八年的准备,小鬼子就自然得乖乖回老家了。”不过,心中这样想,嘴上却不能如此说。只能敷衍道:“傅总司令,您有所不知。在来这儿前,我们从未上过战场,对军事也是完全的一窍不通。刚才我也说了,打仗主要还是靠关羽将军,所以,这个问题,还是您以后见到关将军后,和他探讨吧,估计他和你更有共同语言,也喜欢和你探讨这个问题。” 傅作义提的这个问题看似漫不经心,但是,无论你如何回答对战局的见解,他却都可以从你的字里行间判断出你站在什么位置。不曾想,这却应了“无招胜有招”。毫无经验的关萧宇的这个菜鸟级回答,反而让傅作义大吃一惊:难怪军统对他们束手无策,小小年纪,说话竟如此地滴水不漏。 于是,傅作义打了个哈哈,抛出了第二个更为犀利的问题:“关先生居功不傲,如此自谦,实在是难能可贵。既然先生对战事不甚了了,想必对如今的国际局势定有独到的看法吧?” 程佳琳对傅作义这政治老师面试似的提问已颇不耐烦,便接口道:“这小日本都打到家门口了,还谈什么国际局势呀。眼下,怎么反击,怎么守土,怎么减少伤亡才是王道。要真说起国际的,那就再等上个几年,到时候美国参战了,那就好玩了。” 饶是傅作义见惯了大场面,程佳琳的这番回答却也让他面色大变,手中的茶杯都几乎跌落在地。美国参战,这是捅破天的事情。如今连蒋委员长恐怕都不敢说出这句话。但在程佳琳的口中,却是如此轻描淡写。 “程小姐何以言之凿凿地说美国会在几年后参战?” 此时,程佳琳已知自己失言,赶紧补救道:“我也就是随便说说,您随便听听就是了。我一个小姑娘,哪儿懂什么国际局势啊。我关心的是肖毅强和我们说的,您找我们商量委任仪式的事情呢。您可都啥还没说呢。” 吐了下舌头,装出一副官迷心窍的样子,程佳琳又继续问道:“还有就是,委座到底委任个什么官儿给我们呀?” 傅作义此时也已恢复常态,心中却已断定,眼前这两人的来路绝不普通,可以说是几乎深不可测,再试探也是枉费心机。便顺势笑道:“如今正值战时,所以,只能一切从简了。后天上午,我们会在市府门前的大广场上举行委任状颁发仪式。届时太原各界知名人士都会参加。之后会在市府礼堂举行一个招待酒会。至于究竟委任两位什么职务,就容傅某在这里先卖个关子了,哈哈……” 程佳琳笑道:“搞那么隆重了,这还算从简啊。而且还像奥斯卡颁奖一样,事先保密呢。” 这又让了傅作义小吃了一惊,居然连美国的奥斯卡金像奖都知道。不过比起刚才那句惊世骇俗的美国参战,作为一个时尚女性,知道奥斯卡这种事已不值得大惊小怪了。 关萧宇知道程佳琳嘴快,怕她又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便顺着傅作义的话头,站起身便欲告辞。傅作义也已不再准备继续试探了,起身送客道:“那两位就回去好好休息吧,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尽管去找肖副官。” 回到营房后,关萧宇和程佳琳两人着实是好一阵兴奋。他们从没有想到,自己这辈子会和国民党有什么瓜葛。而现在却是不但见过了汤恩伯,还成为了高级将领傅作义的座上宾。 他们更没想到过蒋介石居然会给他们发委任状。从小到大,他们对蒋介石的认识就基本是停留在孙飞虎演绎的那个蒋光头了。要不是知道抗战中他同意了国共合作,为打小鬼子也出过大力气,蒋介石在他们的心目中差不多就是大反派中的终极boss,变形金刚里的威震天了。 不过,现在嘛,他们可顾不上什么反派不反派了。现在,他们需要做,也正在做的是,各自躺在营房的行军床上,望着天花板,期盼后天快点到来,看看自己究竟能拿个什么“奥斯卡奖”。 第三十五章 武圣受封(下) 1937年9月3日,上午十点。太原市府广场上人头攒动。政界、军界、商界,甚至是黑社会帮派,只要是叫得上名的,不愿当汉奸的,都聚集在此了。每个人都争先恐后地要一睹“抗日天神”的风采。 主席台上,傅作义正代表党国和第七集团军在做着慷慨激昂的讲话。一旁坐着的关萧宇和程佳琳已经穿上了崭新的国民革命军的军官服。第一次换上军装的关萧宇比起往日来,少了几分学生气,却显得更为英俊和成熟了。而头戴贝雷帽的程佳琳则一改以往刁蛮公主的气质,俨然是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铿锵玫瑰。 最抢眼的还是手持青龙偃月刀,肃立在广场上的关羽。眼前的关羽硕大无朋,比起关帝庙里受香火供奉的泥塑木雕像来,更是高出了好几米。尤为令百姓们群情激昂的是,这可不是自身难保的过江泥菩萨,这是货真价实的万人敌,武圣关云长。 主席台下,记者们吃力地调整着各种拍摄角度,手中的镁光灯对着关羽不时“嘭、嘭”地冒出一股股白烟。与巨大的关羽相比,手持卡宾枪,站在他四周警戒的卫兵们实在是显得小得可怜。而由这些卫兵来保护关羽,更是显得滑稽不堪。不过,卫兵们的作用还是显而易见的,至少记者们不能靠近半步,而围观百姓则更不可能随心所欲地上来摸上一把,以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终于,激动人心的授衔仪式开始了。军乐团鼓号齐鸣,奏响了威武雄壮的国民革命军军歌“满江红”。伴随着军歌,一队仪仗兵迈着整齐的步伐,走上了主席台。这些仪仗兵中最扎眼的是走在最后的四个,他们扛着两块用红布盖着,看似是牌匾的东西。围观的士绅们纷纷猜测,这定是哪家老板送的匾额;有的更是自责,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白白错过了这么好的一个上位机会。 一曲“满江红”奏毕,傅作义清了清嗓子,庄重地宣布道:“武圣特攻小组在南口战役中,战绩卓著、歼敌无数。极大地打击了日寇的嚣张气焰,鼓舞了我军的士气,激励了全民抗战的勇气和决心。奉国民革命军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蒋中正命令,即日起,收编武圣特攻小组为国民革命军正式编制,部队称号为:武圣兵团。拨发军费:法币一万元、金条十根。 任命,程佳琳为武圣兵团机要员,授少校军衔。 任命,关萧宇为武圣兵团参谋长,授上校军衔。 任命,关羽为……” 傅作义正欲继续宣读关羽的委任命令,突然,一直站如松柏,八风不动的关羽双手抱拳、单膝跪倒在地。顿时,围观百姓一片哗然。要不是有卫兵和军警维持秩序,百姓们就算不被关羽的巨大身躯压死,也会因为互相推搡倒地,酿成一场踩踏惨剧。 傅作义也没有想到,关羽竟会行此跪受大礼。须知,当年曹*封他当汉寿亭侯时,他都不曾行此大礼。但是,如今的关羽,已从关萧宇的口中知道了,这个委员长就是当今皇上。而他来到1937年后,时间实在太短,所见的又都是倭寇的侵略和将士用命、军民一心的抗日。在他心目中,当今朝廷必是赏罚分明的好朝廷,自然当得起他这一跪。 说句题外话,如果那时的国民政府真的就一直是一个好朝廷的话,那么或许之后的中国历史就会被彻底改写。但是,历史就是历史,没有那么多如果。即便是小说,也不能出轨到这个地步。 傅作义被关羽这一跪,小感动了一下,又继续了委任状的宣读:“任命,关羽为武圣兵团司令,授荣誉上将军衔。” “末将关羽领旨谢恩!”关羽的大礼行的是全套的。 傅作义也再次动容。他对着那四个扛着牌匾的仪仗兵一挥手,红布被揭去了。原来,这不是什么溜须拍马的牌匾,而是为关羽特制的上将领章。金灿灿的领章上掇着三颗三角形将星,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夺目。这两块巨大的领章,正好可以镶嵌在解放一号的引擎盖两侧,无论关羽如何变形,都能显示出其上将身份。这份周到,也不能不说是用心良苦了。 众所周知,国民党的军衔制度中,上将分为三个级别,除了蒋介石自己单独占了一个特级上将的名额外,在抗战初期,二级和一级上将加起来也是寥寥可数。[..info超多好看小说]傅作义这个集团军总司令就是其中一名二级上将。如今,生生造出一个所谓“荣誉上将”来,可见蒋介石对关羽的重视程度,同时,也能看出他对关羽他们的不信任程度也丝毫不亚于重视程度。实在是因为关羽早在一千八百多年前就是上将了,如今授衔,不能草草了事,这才动足脑筋,整出那么个“荣誉”军衔来。军衔本就不同于军职,是虚的。而这上将一旦“荣誉”了,就更没实际用处了,纯粹就是面子工程了。 不过,镶嵌好上将领章的关羽,现出真身时也还就算了。变形为解放一号时,就格外显眼,这可能一下子就占据了两个世界之最:最高等级的汽车,拥有上将军衔;而这上将领章,则自然是当仁不让的世界第一款车贴了。 傅作义见关羽如此真心实意,不管他现在是报效大汉朝廷还是国民政府,但是并肩抗日却是不容置疑的。一念及此,不由心想:老头子来的这一手,也不知道算是高明还是昏招。把他们收编为武圣兵团,给了个名头倒是又大又响亮,却是只有称号没有番号。这支只有三个人的“兵团”,没有番号,没有隶属关系。这肯定就是老头子的如意算盘了。往上没有隶属,肯定是为了今后收为己用开了方便之门。往下没有隶属,则是为了防止他们扩充兵马,就地坐大。这从所拨的军费上就能看出来了。这点钱,在如今没给一兵一卒,没发一枪一弹的情况下,莫说是兵团了,连个警卫营都武装不起来。他日,一旦关羽他们看出来这其中的门道,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变故来呢。 傅作义担心归担心,不过这热热闹闹的授衔仪式究竟还是圆满完成了。接下来就是余兴节目,在市府礼堂的招待酒会了。关羽对此毫无兴趣,尤其是刚受封上将,更觉得要“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了。提出要去检阅三军。傅作义便让肖毅强带他去看看太原守备部队,随便走个过场就是了。最重要的是别让这个“兵团司令”拐跑了自己的兵就可以了。 关萧宇其实也不喜欢这种场合,而且,酒会不是宴会,连展现吃货本色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就一心想借机跟着关羽一起开溜。但在看到程佳琳狠狠的白眼后,最终只能作罢。要知道,程佳琳可是超级喜欢这种热闹场合的。如今能亲身体验这旧社会资产阶级生活,这是万万不能错过的。 太原市府礼堂的酒会现场,比起电视上的布景更显奢华有加,颇有“前方吃紧,后方紧吃”的风范。与会的不是政界要人就是军界大佬,要么就是富绅豪贾。要在21世纪,这个级别的头头面面的人物,程佳琳和关萧宇是历来只能在人大或是政协开会的时候,通过新闻才能看到的。如今,却能亲历期间,而且是作为被众星捧月似的主角,接受着各种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恭贺之语。不知不觉间,两人似乎都开始有些飘飘然了。 不知是哪个官太太先开了个头,几轮碰杯之后,居然开起了现场相亲会。顿时,那些衣着光鲜的太太们都围住了关萧宇和程佳琳,纷纷要当红娘月老,把什么参谋长千金啦,秘书长公子啦,处长的妹妹啦,硬要介绍给两人。酒会变成了“相约星期六”,这种现代高富帅和白富美们求之不得的机遇,却把这两个战火洗礼过的“革命情侣”搞得狼狈不堪。 好不容易摆平了“相亲会”,没想到,新一轮的考验又开始了。 “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会场上音乐声响起。伴随着周旋的歌声,大家都各自邀请舞伴跳起舞来。这下,程佳琳傻眼了,这交谊舞是父辈甚至祖辈的fashion了,对自己来说,这是out到凹凸曼级别的东东了。要是蹦迪,那不在话下,可这是传说中的“蹦嚓嚓”,可还真没法有。现在只能指望没人邀请自己跳舞了。 但事情往往是怕什么来什么。作为酒会的女主角,居然冷在一边,没人邀请跳舞,这本就不符常理。这不,一个年轻军官,抽空子就出现在了程佳琳眼前。 “程小姐,我能有幸请您跳一曲吗?”一边说,还一边颇有绅士风度地微微鞠了个躬。 程佳琳一脸尴尬地回答道:“我……我不会跳……,对不起。” 那军官笑道:“没关系,只要程小姐愿意赏光,我愿意贡献我的脚趾,即便都被你踩断了,我也要教会你。” 这样一来,程佳琳愈发尴尬了。她想用关萧宇做挡箭牌,可四下一看,这才发现关萧宇居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溜了,如今连个影子都找不到了。程佳琳不由暗暗骂道:“小你个关羽,关你个小羽。关键时刻居然把我撂在这里不管。太不像个男人了。有本事就一辈子别出现,否则,姐姐我一定掐得你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正当程佳琳骑虎难下之时,忽然,场上音乐戛然而止。瞬间的静默之后,周旋那舒缓的天籁之音被一阵飞快的节奏代替了。 “欧、欧、欧巴gangnanstyle”。居然是鸟叔的神曲“江南style”。就在原本还搂在一块的一对对舞伴们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帅气的年轻军官,已经出现在了舞池中央,跳起了骑马舞。不用问,这当然就是关萧宇。至于他是如何把自己的手机连上了旧式的放音设备,此处略去十万八千字技术说明。 这下,程佳琳来劲了。对着那年轻军官得意地说道:“还是本宫贡献自己的脚趾吧,教会你跳这个神曲。”说罢,也不理会那个尚没搞清状况的哥们,便自奔向舞池,和关萧宇一起跳起了骑马舞。 听惯了“夜上海”“玫瑰玫瑰我爱你”之类的慢歌,在场的虽说都是名流中的名流,可也都从没听过这么快节奏的歌,更没见过这种独特的舞步。歌词唱的是什么也没人听得懂。唯一能搞明白的是,这是今天的主角在跳舞。于是,大家都各自散开并围成了圈,把两人圈在中央,让他们尽情发挥。在大家的心目中,他们既然能把天神般的关羽请来,或许,如今天庭里就流行这个呢。 一曲终了,关萧宇和程佳琳还意犹未尽地齐刷刷摆了个“航母style”的造型,引来了全场雷鸣般的掌声。 正当他们high翻天的时候,在会场的一个角落,有一双眼睛却始终注视着他们;手中的钢笔以丝毫不逊色于“江南style”的节奏,记录下了两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第三十六章 冰糖葫芦 在经历那么多天的软禁之后,如今却摇身一变当上了国军的高级军官,自然也恢复了自由之身。一旦有了自由,程佳琳便耐不住了。更何况现在还有那么多钱,不去败败家,还真就对不住蒋委员长了。只可惜了傅作义还白白为他们担心,这点钱不够招兵买马的,其实这两位根本就没往这个方面想。更确切的说,对于来自21世纪的人,那是根本就没有这个意识。所以,当军费到了他们手里,那就绝对成了零花钱。 委座给的军费,要想武装一个兵团,那是杯水车薪。但要是零花钱,那可就是天文数字了。第二天上午,程佳琳随便抓了一大把钞票,便拖着关萧宇就要出去逛街。虽然想偷懒,但关萧宇终究还是拗不过她,只得陪着她出去闲逛了。 当然,关萧宇也有自己的打算。昨天在酒会上用手机放mp3救场的创意启发了他。如今这手机虽然可以通过解放一号充电,但是却根本收不到信号,只用来听歌,就太浪费了。而解放一号上的无线电设备却有着充足的备用零件,足够用来把他们的手机改装成对讲机。只需再配备些小零件即可。现在,他们有了响当当的军官证,想必要买些这种战时管制零件还是不在话下的。 就这样,两人便在偌大个太原城里闲逛起来。对于民国时期的东西,程佳琳是见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喜欢。不一会儿就大包小包买了一大堆宝贝。照她自己的话说,就是这些东西随便带点回去,那也是古董。虽比不上大清大唐的,但是去古玩市场怎么着也能翻几番吧。 况且,这法币现在还值点钱,但是这贬值的速度实在是太可怕了。现在的沪深股市跌幅要和法币的贬值相比,那简直就可以算是理性投资,毫无风险可言了。所以,程佳琳为她的败家行为还找了那么个理由,装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说道:“别看我年纪小,和现在生活在1937年的人比起来,我可是过来人,这点道道我明白着呢。现在不赶紧把这一万块钱花掉,那就是地球进去,芝麻出来了。这也就太对不起历史老师的谆谆教诲了。” 程佳琳说者无意,关萧宇却是听者有心。没错!作为“过来人”,眼前的“未来”,对自己来说,却是“历史”。如今,自己对如何回到21世纪还根本毫无头绪,如果真要在这里一路走下去的话,那么的确是该好好想想何去何从了。 眼下虽然自己在国军阵营貌似混得有模有样,还弄了个上校参谋长当当。但是,万一回不去怎么办?那自己不是彻底站错队伍啦。等到了1949年,国民党政权彻底灰飞烟灭的时候,眼前的一切那可就都是浮云了。 再往深处想,关萧宇就又想起了自己的爷爷关胜利。老爷子是个孤儿,从小就是在老乡家里吃百家饭长大的。没见过父母的面不说,就连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胜利二字也是老乡盼望抗战早日得胜,并且纪念他父母给取的。据说,太爷爷和太奶奶都是抗日英雄,早年间就牺牲了。按说,关胜利从小就应该有烈士遗孤的待遇。可是,不知道是哪个嘴上缺德的,说关胜利的父母是国军的。结果,他非但没落实政策,反而在文革时没少挨批斗。 与此相比,法币贬值倒没什么可上心的了。关萧宇暗暗下了决心,好好利用历史,一定要找到共产党的队伍,哪怕是支游击队也好。否则,到时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的呢。 关萧宇正自沉思着这些,迎面走来了一个扛着插满冰糖葫芦竹竿的小贩。见关萧宇视若无睹的样子,程佳琳就不开心了,斜眼嗔道:“关你个小羽,又装腔是不是啊?” 而正在思考如何找到党的队伍的关萧宇,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个小贩,一脸无辜地望着程佳琳道:“装腔?没有啊,我装什么腔啊。你说得对,这钱你赶紧花掉,又看中啥,尽管买,我绝不装腔。” 程佳琳朝着那小贩努了努嘴,得意地笑道:“我谅你也不敢。看看,这是什么?” “呦,糖葫芦。不错不错,在这里居然能遇到卖糖葫芦的葫芦哥,不容易啊。”关萧宇边说边就走过去买了两串糖葫芦。(..info无弹窗广告) 程佳琳吃着糖葫芦,却依然没闲着嘴,笑眯眯地问关萧宇道:“小羽啊,现在你还欠我几串啊?” “扣掉这串,还欠你91串。”关萧宇掰着手指头回答道。 “不对,92串。现在是1937年,按照理论,你的冰糖葫芦债还没开始欠呢,不存在还掉的说法。所以,还是92串。”程佳琳一脸坏笑地说道。 “你……,你这也太不讲理了,我本来就已经是杨白劳债了,你居然还……”关萧宇已是一脸无奈和可怜了。 可惜,程佳琳就喜欢这样折腾关萧宇,继续得意洋洋地说道:“我可没不讲理,你随便找个人问问,有提前七十几年就把没有发生的债务清偿的事情吗,哈哈……” 原来,关萧宇在读博前曾经出国研修过一年,要开始一段异国恋,两人自然是痛苦万分的。但是,这么好的机会,关萧宇不愿放弃,程佳琳也非常支持。临行前一天,程佳琳只对关萧宇提了一个要求,要吃一串糖葫芦。这个简单到无法再简单的要求,没成想,却成了登天般难了。关萧宇走遍大街小巷,问遍大店小摊,居然连葫芦哥的影子都没找到。 就这样,他欠着一串糖葫芦,登上了出国的飞机。而在这异国恋的四百多个日日夜夜里,糖葫芦就成了维系感情的一条特殊纽带。每到诸如生日、情人节之类的重要节日,或是发生什么有意义的事情,关萧宇就要奖励程佳琳若干糖葫芦,当然,是白条形式。直到关萧宇回国,从1串变成整整欠了100串。 而之后,关萧宇虽然不断地给程佳琳买糖葫芦,但是这位刁蛮公主总有法子让这数字维持在90上下,今天,就是一个极好的例子。 见关萧宇再次对自己没辙了,程佳琳有一种胜利感,狠狠地咬了颗糖葫芦后,程佳琳问关萧宇道:“小羽啊,我们现在有那么多钱,尤其是那十根金条,如果都能带回去,你打算怎么花,这能买多少冰糖葫芦啊。” 关萧宇鄙视道:“你也太没出息了吧。用金条买糖葫芦,亏你想得出。要真能带回去,我肯定去买切糕啊。买一大车切糕,当上名副其实的糕富帅,然后开上北京的二环,上海的中环。还专找有交警的地方开,要是敢拦我,就让他赔切糕,让他拆了交警队都赔不起,哈哈……” 一番话,把程佳琳也逗得乐翻了。两人笑得前仰后合。整条大街上,无论是行人还是商店掌柜伙计,本来几乎是各个忧心忡忡,担心着不知什么时候就会鬼子进城。突然,见这两个年轻的国民党军官居然如此开心,还轻松地吃着冰糖葫芦,全无半点军人样子,更无一丝一毫临战戒备之态。不由都对他们行起了注目礼。而心中更是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看他们如此轻松,或许鬼子打不进来?但反过来想想,军官都这样了,那中国军队还有指望吗?鬼子是不是明天就会来呢? 不过,关萧宇和程佳琳是不会管他们这些问号和诧异目光的。他们现在所看到的是悦宾楼,那个数天前差点吃霸王餐的地方。而在冰糖葫芦那酸酸的刺激下,此时的肚子已经开始条件反射般发出饥饿信号了。 踏进悦宾楼,迎上来的还是上次那个小二,点头哈腰道:“两位客官,哦,老总,上次小的有眼无珠,得罪二位了,楼上雅间请。” 这次的待遇明显比上次好出了几个级别。雅间非常清静,布置得也很精美。临窗还能欣赏后巷的老街风貌,要是换在今时今日,没准还得设个最低消费标准。不过,现在的关萧宇和程佳琳可是有钱的主儿了,两人一坐定,程佳琳便开口道:“把你们酒楼最拿手的菜都端上来吧,姐不差钱。” 一盏茶的工夫,古色古香的酒桌上已经摆满了各色菜肴,而且都是盆大量足,估计够两人吃一个礼拜的呢。关萧宇暗暗苦笑,辛辛苦苦跑到1937年,这日还没怎么抗,就先腐败了。估计那“戴表哥”的饭局待遇也不过如此了吧。结果,两人吃得几乎都到扶着墙出去的地步了。 正当两人准备捧着滚圆的肚子回去的时候,忽听得窗外似乎有人在低声说话。二楼雅间窗户正对的是酒店后面的老街后巷,本无什么人经过,但也因此特别幽静。所以,说话人虽然特意压低了嗓音,但还是传入了两人的耳中。 程佳琳好奇地探头朝下一看,不是别人,原来是那个卖冰糖葫芦的葫芦哥,正和一个穿西装戴礼帽,富商模样的中年男子在小声嘀咕着什么。这就有点奇怪了。葫芦哥进货可没那么大的谱儿,找那么个富商谈生意。而那中年富商,将礼帽压得极低,显然是不愿别人看出他的真实面貌。再看他的手势表情的那激动样子,也不像是要买糖葫芦。 等程佳琳再屏息凝神一听,乖乖不得了,两人说的竟是日语!虽然无法听清他们具体在说些什么,但是“情报”、“兵力部署”等几个关键字还是隐隐约约被她听见了。 “日本特务!”程佳琳几乎都要叫出来了。关萧宇也听出他们说的是日文,虽不知道他们的说话内容,但也知道情况不妙。做了个手势让程佳琳噤声,关上窗,便轻声道:“蒋委员长那么厚待我们,走,把这两个小鬼子捉了,送给傅作义当投名状、见面礼吧。” 这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现在关羽不在身边,又没有量子护服和等离子枪,他们居然还说如此大话。虽然两人现在腰里都别着傅作义给他们的标配手枪,但就凭他们的水平,这要是真和训练有素的日本间谍面对面,那估计是还没等子弹上膛,枪已经在人家手里了。 不过,此时此刻,关萧宇并没有考虑那么多。虽然刚结束的南口战役已失败告终,但是,只要有他们参加的战斗,却从未失利过。小日本的坦克、飞机、大炮都不怕,区区两个间谍根本就没在他眼里。在他的心目中,已经暂时忘记了自己其实是个从未受过任何军事训练的在读博士生,葫芦哥在他眼中,现在就如一个猎物般唾手可得。 怀着一种探险猎奇远大于生死交锋的亢奋心情,两人悄悄绕到了悦宾楼的后门,蹑手蹑脚地推门而出。 第三十七章 钓鱼岛主 等两人小心地走出酒店后门,那中年富商已经不见了踪影。后巷另一头的拐角处,一抹红色一闪而没。 “冰糖葫芦!葫芦哥往那儿跑了,快追!”程佳琳轻声叫道。 被外面的冷风一吹,关萧宇的大脑已从先前的亢奋状态清醒了一些。一边脚步加快,一边已打开了枪套。 程佳琳跟在后面看得真切,忙说道:“先别用枪,抓活的。”敢情她比关萧宇更无畏啊。 关萧宇说道:“你傻呀,不开枪,我们两个加一块儿也不是他的对手。” 程佳琳不服气道:“你才傻呢,这枪你会用吗?我可没说要力敌,咱们得智取。” 接着便如此这般地和关萧宇布置了一番,临了居然还不忘讹诈:“你刚才给我吃的是鬼子糖葫芦,现在要是搞砸了,我就在你的92串债务后面加个0,变成920串,让你一辈子还不清!” 两人说话间已赶到了那个拐角处。顺着葫芦哥拐弯的方向,两人继续追了上去。那是一条又窄又长的老巷子,巷子尽头是一座大门紧闭的大院。这确实是个做据点的好地方。任何跟踪,在这条巷子里都会被一览无遗。除了前面的葫芦哥外,整条巷子空无一人。 是时候出手了。程佳琳把一刀法币卷成了捆,用力扔到了前方的路边后便开口叫道:“卖糖葫芦的,喂,卖糖葫芦的。” 葫芦哥楞了一下,慢慢转过身,见是两个国军军官,顿时紧张了起来。一只手缓缓地移向了后腰。 “你不认得我们啦,上午我们买过你的糖葫芦。味道好极了。”程佳琳装得若无其事道。 葫芦哥似乎也认出了他们两个,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小商小贩特有的笑容,说道:“记得,记得。两位老总照顾小的生意,小的怎么会忘。是不是还要来上两串?”一边说,一边就向他们走了过来,但是另一只手却始终搭在了背后的枪把上。 一想起吃了鬼子的糖葫芦,程佳琳就觉得恶心。不过,脸上却还是保持着灿烂的笑容道:“今天吃的够多了。我们是提醒你,你的钱掉了。你们做小本生意,赚钱不容易,怎么那么不小心啊。” 葫芦哥此时也看到了地上的那捆钱,知道不是自己之物。但是,先前过来的时候,根本就没看到地上有钱啊。(..info无弹窗广告)干他们这行的,别说是那么一捆钱,就是地上有根针,也不会逃过自己的眼睛。 “这不是我的钱。”葫芦哥摸了摸衣兜,道:“我的钱还在呢。” 程佳琳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动情”地说道:“既然不是你的钱,那我们大家看到,就人人有份。我们是吃皇粮的,就少分点。如今兵荒马乱的,看你养家也不容易,你就把钱捡起来,多拿点,剩下的给我们吧。” 虽然觉得这事情处处透着蹊跷,但是葫芦哥不愿就此暴露身份,还是依言弯腰去捡钱了。 利用程佳琳和那捆钱吸引葫芦哥的注意力,并趁他弯腰的这一刹那,关萧宇快速窜到了他的背后,抄起来时捡的一块板儿砖,照着葫芦哥的后脑勺,狠狠地砸了下去。 葫芦哥直觉人影一闪,背后风起,已情知不妙,奈何为时已晚,板儿砖已非常瓷实地砸在了他的后脑上。 也许是关萧宇过于紧张,用力过猛,随着“咔吧”一声,板儿砖断成了两截。葫芦哥的瓢儿也被开了。 望着后脑鲜血直流,直挺挺倒下的葫芦哥,程佳琳一下子就没了刚才的勇气,声音有些发颤地问道:“你,你不会把他砸死了吧?” 关萧宇此时却是非常冷静,先把葫芦哥腰后的枪给缴了,断了不安全因素。然后,把手往他鼻子底下一探,松了口气道:“没事,还活着呢。我可不想就这么平白无故地就欠你920串。” 可怜那葫芦哥,凭着帝国的特工培训和自己的勤学苦练,用一身过硬的间谍本领,顺利潜伏在太原,从未出过纰漏。但是,培训科目中没有21世纪诈骗术,自己也从未遇到过这种天上掉馅儿饼的事情。结果,就这样栽在了这个在今天早已过时,且被关萧宇他们演绎得漏洞百出的“丢炸药包”的马路骗局上。 两人像拖死狗那样,把葫芦哥拖到了巷子尽头那座大院门口。抬头一看,一块破烂的匾额斜搭在门檐上,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上书“赵家祠堂”,四个大字倒是遒劲有力,似乎仍在诉说着昔日的辉煌。 祠堂的大门并未上锁。两人推门进去后,看到天井很大,却也是破败不堪,到处杂草丛生;正堂里供桌、拜垫、檀木椅等一应俱全,只是都横七竖八地倒着。(..info)虽然烈日高照,但是整个祠堂却是凄凄惨惨,让人不寒而栗。看来,这赵家以前定是太原城里的望族,不知何故败坏到如此地步。 等那葫芦哥苏醒过来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关萧宇手中对着自己脑袋的枪口。略一挣扎,才发现自己已被五花大绑地捆在了一张檀木椅上,双手反剪,根本无法动弹。后脑的血已经凝固,但是火辣辣的疼。最奇怪的是,浑身上下一股刺鼻的酸臭,且黏糊糊地沾满了隔夜发馊的残羹剩饭,一股让人作呕的味道。 原来,关萧宇把葫芦哥拖进祠堂后,先是不知从哪儿找来了一条两指粗细的大麻绳,估计那是以前用来捆绑犯了家法的下人用的。如今派上了用场,把葫芦哥像捆大闸蟹一样就绑到了椅子上。但是,这人是绑牢了,可是却始终昏迷不醒,这也没法审问啊。 于是,关萧宇便拔枪看守葫芦哥,让程佳琳返回悦宾楼去弄桶凉水来把他泼醒。偏生程佳琳鬼主意多,回了悦宾楼,不拿冷水,却搬了桶泔水来。9月初的天气还是非常热的,这隔夜泔水的味道可想而知。一泼上去,葫芦哥果然奇迹般苏醒了。 葫芦哥此刻无法确认自己是否已经暴露,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装出一副可怜相说道:“两位老总,我一个卖糖葫芦的,也没犯王法,咋就把我抓到这儿来了呢?那钱我一分也不要,都给你们,只求你们放了我,别把我抓壮丁。我上有八十岁老母……” “你还下有吃奶的娃。少来这套!”关萧宇厉声打断他道。 拿出从葫芦哥身上搜出的一个缩微胶卷,在他眼前晃了晃,关萧宇摆出老公安审讯犯人的口吻道:“你的证据我们已经都掌握了。现在是给你机会。我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就看你的态度了。” 葫芦哥见身份确已暴露,索性哈哈笑了起来,接着便用日语骂道:“你们这两个支那猪,以为抓到我就能阻止帝国军队吗?做梦去吧!等我们拿下太原,就把你身边的那口支那母猪送去当慰安妇,好好慰劳慰劳我们帝国勇士,哈哈……” 程佳琳在一旁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了。没想到这小鬼子当了俘虏还那么猖狂。关萧宇见程佳琳如此神色,忙问他究竟说了什么。 程佳琳铁青着脸,只说了两个字:“削他!” 也顾不得仔细确认了,反正看着葫芦哥那一脸邪恶,便是用p眼也能想出,他的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关萧宇举起手枪,用枪把狠命砸在了他的脑袋上。顿时,原先的伤口又裂了,血水混着泔水,留得满脸都是。 那葫芦哥又挨了那么一下,却依然是死鸭子嘴硬,用回中文,开始发狠话了:“你在这里打我古贺秀男是没有用的!我们很快就能占领你们了。你们空有那么多土地,简直就是浪费。历史上曾经是你们的dyd,如今也已经是我们古贺家族的渔场了。等帝国军队踏遍你们每一寸土地后,到时候就让我们大和的优秀人种来教育你们吧。” 原来葫芦哥的真名叫古贺秀男,而古贺家族正是当年的所谓“dyd主”,现今的栗原家族直到1972年才从古贺家“买”来了这个头衔。 这次关萧宇听懂了,火也噌地一下上来了,怒道:“你们什么姓古贺的,姓栗原的,一个个都来冒充dyd主。你们要他妈是dyd主,那老子还是北海道的道台呢!老实告诉你,当年黑了你们最高法院网站的,老子就是其中之一。” 关萧宇手持枪身,用枪把再次狠狠地揍向了古贺秀男,立时就把他的左眉骨打开了,一只左眼也立刻只能半睁半闭了。关萧宇并不解气,继续吼道:“就你们这种盗版汉字的偏旁部首和错别字当自家文字的东西,也配出来谈教育二字?今天我就教育教育你,炒房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按照你们的逻辑,老子明天就去找房产中介商,把你家的房子挂牌出售。还要宣称你家房子是中国领土,让你们全家都滚出去搭帐篷。晚上你要起个夜床来借厕所,我还不发签证给你,活活憋死你!” 这一阵连珠炮似的吼完,关萧宇略略舒了口气,转着手枪说道:“让你交代,你不交代。好,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问你个问题,只要能回答上来,我就放了你。中国的四大发明是什么?” 古贺秀男并不相信关萧宇会放了他,刚才被他又打又骂的,也没完全听明白他究竟骂的是什么。现在古贺只想再揶揄他一下,便翻着死鱼眼道:“哈哈……火药、指南针、造纸术、活字印刷。你们支那人只会躺在过去的成就上,居然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火药是你们发明的,你们用来放烟火,但是我们用火药来武装自己。你们只配被我们大和民族统治!” 古贺秀男的话句句带刺,关萧宇却不怒反笑道:“恭喜你,回答错误!四大发明是:烙铁、辣椒水、老虎凳外加竹签子。老子今天就让你一样样尝试过来!也就是这里太荒凉,没道具,否则,我还让你见识见识满清十大酷刑!” 古贺秀男回道:“我就知道你们支那人是不守信用的。不过,没关系……” 话未说完,外面远远传来了喊声:“古贺君、古贺君,你在里面吗?” 古贺秀男骂了声“巴嘎”,心道:“和你说了多少次,这里是太原,不是横滨,还这么高调,早晚送命。” 果然,那个“吗”字还没完,“啪”的一声枪响,这个前来接头的日本菜鸟特工就当场毙命了。 紧接着,肖毅强居然拿着枪冲了进来,对着关萧宇说道:“来接应的鬼子已经被我结果了。这里不安全,你们赶紧跟我走。” 关萧宇指着古贺秀男问道:“那这个呢?” “不用管他了,军统的人随后就到,就交给军统吧,他们会按照你刚才说的方法好好照顾这位古贺君的。”看来这肖毅强已经到来多时,一直冷眼看着白戏。直到那个倒霉蛋出现,他才现身。 军统的手段,关萧宇是知道的。刚才的四大发明还是跟他们学的呢。既然军统介入了,他倒是极为放心了。两人便随着肖毅强扬长而去了。 dyddefined“fishingind”,whichthethatsomestrongwordsarereced“*”,andiseptablethatsomewordswithverysimrpronunciationhavebeenthingsuchindnameyoucanfindeverywhereelse,eventv,newspaper,mapwellweatherforecast,forbiddenwrittenchinese. 第三十八章 四大发明 1937年9月5日,擒获古贺秀男的次日上午。 第七集团军总司令办公室内的空气如凝固了一般。傅作义脸色铁青地坐在办公桌后,那张硕大的办公桌上摊满了连夜冲洗出来的照片。照片的内容居然是作为绝密文件的太原会战计划和一些要隘的布防情况。这就是从古贺秀男身上缴获的缩微胶卷里的杰作。 军统山西站长田唆战战兢兢地站在傅作义办公桌前,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那平日里能杀死人的目光此刻既不敢与傅作义对视,又惭愧于去看那些照片。只能偷眼望了望傅作义背后的巨幅照片上,身着军礼服、手持军刀的蒋委员长。 或许是心理作用使然,画中的委座喷出火了。微启的嘴中,“娘希匹”似乎随时都会骂出,而那把军刀更是宛如早已出鞘,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田唆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噤,赶紧收回目光,继续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着。 “田站长,日军已经在集结攻打天镇了,太原会战一触即发。这份作战计划直接关系到整个太原战局,更是维系着前方成千上万党国将士的生命。如此绝密的文件竟能落入日谍手中,田站长,我命令你必须挖出这只已经钻入我们高层的老鼠!” 田唆没有想到,傅作义沉默良久之后终于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竟是如此平静却又如有千钧之力。本以为他会像蒋介石那样雷霆暴怒,田唆甚至已经做好了挨巴掌的准备。 面对异常冷静的傅作义,田唆此时反而有些不自在了,结结巴巴道:“傅……傅总司令教训得极是。是卑职疏忽了,竟让日谍混了进来。此次若不是关上校及时识破,后果不堪设想。” 傅作义叹了口气道:“哎,这也不能全怪你,高层出了漏洞,我这个总司令也难辞其咎。现在就拜托你们军统能尽快打掉这个谍报组织,挖出内奸,也算是亡羊补牢,不让前线将士白白送命。” 田唆急忙立正道:“卑职已命人连夜突审古贺秀男,我这就去看看审讯结果如何。” 走出傅作义的办公室,田唆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但仍难纾解内心的不安。那个古贺秀男,一看就是个老油条,绝不会如此轻易就范的。而这个内奸既然能拍下连自己的级别都无法觊觎一眼的会战计划,那嫌疑对象自然是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出来的,却又个个都是自己根本无法轻易撼动的硬角色。即便平日能扯着军统这张大旗耀武扬威,但毕竟自己只是个空有少将军衔,没有实际兵权的军统站长,整个山西站全体出动都抵不过人家一个加强连。古贺一案又事关生杀大事,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在手,草率出手的结果是只会受制于人,案子砸了不说,甚至连身首异处都还不知道原因是何。想到这些,田唆的脚步又加快了许多。 与此同时,军统的秘密审讯室里,对古贺秀男的审讯仍在继续。这是一间四壁无窗的地下室,终日不见阳光,唯有一架位于天花板旁边的老式排气扇在吱吱呀呀地工作着。古贺秀男被抓来后,就一直关在此地审讯。在这里,电灯是唯一的照明工具,却始终悬在他头顶一尺之遥处,时时刻刻刺激着他昏昏欲睡的神经。在这里,他无法知道昼夜的更替,掌握时间的是审讯官,他当下的生死主宰。 军统的审讯官分为文审和武审两种。顾名思义,文审负责攻心和记录,武审自然负责行刑。文审和武审之间早已达成了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默契。在两拨文审分批陪着古贺秀男熬了一个通宵以后,接力棒传到了武审手上。 审讯官可以轮班,但是古贺秀男却不会得到片刻休息。他耷拉着脑袋,被绑坐在刑讯椅上。身上那件用来掩饰身份的破布衫本就补丁上叠着补丁,在挨了一顿皮鞭之后,这件破布衫已经不能称之为衣服了。一根根破布条,配合着一条条皮开肉绽、犹在渗出血水的鞭痕,可怜兮兮地挂在身上。 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别看这古贺秀男平日里冒充葫芦哥,一副苦大仇深的被压迫阶级相,事实上,他是潜伏在太原的日本情报机构核心成员之一,也是那个打入傅作义高层的内奸的唯一单线联系的接头人。没人知道他们的组织结构、活动规律,也没人知道他们的代号和暗号。 若不是关萧宇和程佳琳误打误撞地擒住了古贺秀男,军统对他们的了解仅限于几个时常变更的无线电频率,和一堆似乎永远无法破译的密码电文。然而就是这支情报机构,在南口战役上起到了战略上的尖刀意义,使数万中国士兵成为冤魂枯骨。如果这卷缩微胶卷被成功转移出去的话,那么太原城可能现在就已经沦陷了。 无论是于公还是于私,那个负责武审的审讯官都表现得极为卖力,鞭如灵蛇,直抽得古贺秀男血肉模糊,他自己虽也累出了一身油汗,却是着着实实地出了一口恶气,反倒觉得颇为快意。 反观之前嚷嚷着要亲自观摩审讯的程佳琳,在鞭刑这传统开场戏还未落幕的时候便已支持不住,捂着口鼻就逃出了审讯室。而关萧宇则为了显示自己是纯爷们,强忍着胃部的一阵阵抗议,依然坚持在了审讯第一线。 “关上校,我听肖毅强那小白脸说,你让这小鬼子猜四大发明,结果谜底是四种刑罚,哈哈,你可真有意思。说实在的,这姓古贺的小鬼子还真是块硬骨头,今天没准儿得把你说的四大发明都兜个圈儿了。” 话一说完,那武审官便走向了一个炭炉,炉子内一把烙铁已经烧得火红。只见他一把抓起了烙铁,又朝上啐了口唾沫,“嗞”的一声,一缕若有似无的白烟升腾了一下便化入了空气中。 “火候刚刚好。”说着,武审官便把烙铁递到了关萧宇面前,笑道:“关上校,这第一个发明机会,我就让给你了,哈哈。” 关萧宇像是唐僧初见人参果那样,急忙退后一步道:“鲍冷兄取笑了。搞发明,还是留给你们专业人士吧,我在旁边看看就行了。” 鲍冷的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也不客气,提着烙铁走向古贺秀男道:“古贺小鬼子,我可不是之前陪你玩的那些小白脸,也没那么多废话和你说。你爱招就招,不爱招就别招。我这里虽不敢和大明朝的东厂西厂相比,但我也有的是手段和你磕。” 古贺秀男似乎连头都懒得抬,也不搭理鲍冷,任由那把烙铁在自己的眼前晃悠。鲍冷也的确是多一句的废话都没有,烙铁直接就朝着古贺的腹部招呼了上去。 “啊……”伴随着古贺秀男的惨叫,本就空气不流通的地下审讯室内顿时弥漫起了一股焦臭味。 关萧宇只觉一阵阵恶心,用力吞了几口口水后,挤出了一脸勉强的笑容,逞英雄道:“鲍冷兄好手艺,这要是再撒上些孜然就更棒了。” 鲍冷大笑道:“关上校真是好兴致啊,今天鲍某就客串一次庖厨吧。”说罢,取出一块硬纱布,在身边一桶盐水内浸透后,便“啪”的一声贴在了古贺秀男的烙铁伤口上。 “这道烙铁肉排就算是卤好了。我们先接着完成下面的发明,老虎凳和竹签子。等这两个发明完成后,烙铁肉排也就可以出炉了。到时候,只要把这块纱布一撕,纱布上粘着烙熟的肉,烙熟的肉连着里面的生肉,这外熟里生的肉排就一块儿下来了,绝对比西餐馆里三分熟的牛排更带劲儿。” 鲍冷的这番话其实是武审时用来摧垮囚犯心理防线的。但是对于古贺秀男这种特工来说,这一招并没多大效果。反而是关萧宇,被他说得在之后一连几个月里都不愿意去想三分熟的牛排,即便这原本是他最喜欢吃的。 说话间,老虎凳已经备妥。所谓老虎凳,就是在古贺秀男原先坐着的行刑椅前又加了一条长凳,然后将他的双腿平置在长凳上,大腿上用粗麻绳牢牢地绑上并固定住。接着就在脚踝处一块块地加砖头,每加一块砖头就会因为反关节的原理,对膝盖骨增加一份压力,直至膝盖骨碎裂。 通常情况下,每一次加砖头都会进行一次讯问。不过,鲍冷知道古贺秀男不是普通俘虏,自然就不会用寻常手段了。也不对他进行讯问,只顾着放砖头。一直到加到三块砖头,让膝盖骨到了一个濒临破碎的临界点才停手。 接着,他也不说一句话,就坐到一旁抽烟去了,只剩下古贺秀男在那儿牙齿咬得咯咯响,虽然豆大的汗珠不住往下掉,却依然死撑着不肯开口供出他们的组织代号,上下线关系,以及那个潜伏进来的内奸,甚至连一星半点的线索都不愿招供。 关萧宇看着受刑中的古贺秀男,脑中浮现出了曾在荧幕中看到的宁死不屈的地下党员的受刑情景。然而演戏毕竟是演戏,演员在“受刑”时还能怒骂,而眼前的古贺秀男,明显已经无力说话了,也难怪鲍冷连问都不问他一句。 关萧宇原以为自己和关羽一起,在南口战场上看多了被炸弹炸得支离破碎的尸体,对于这种刑讯场面肯定是不在话下的。没想到,自己的“心理时差”其实还没完全调整过来。近距离观看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长时间折磨场面,与战场上瞬间剥夺生命的感受是完全不同的,也是自己眼下尚无法接受的,即便被绑着的这个受刑者是个十恶不赦的日本间谍。 关萧宇终于忍受不了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静了,对着古贺秀男道:“你也太二了吧,这又是何必呢。你以为武士道精神真是无敌的吗?你以为你是铁打的吗?我告诉你,别说铁打的,你连打铁的都算不上。即使你不开口,你们日本也是一个字,输!就你这个鬼样子,撑死也进不了靖国神社。” 关萧宇的话有点让鲍冷不开心了,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武审官,他对把握刑讯的时机有着自己的安排。关萧宇现在是明显过早打破这个僵局了。而且,在这个明显是日军占了上风的战局中,用断言日本会输来劝服对手开口,根本是幼稚行为。 鲍冷当然不知道关萧宇这样说,是因为他完全了解这场战争的结局。只见他皱着眉头,将烟头往地上一扔,略带嗔怒道:“我说你们这些当官的小白脸咋都爱罗嗦呢,对付这种狗娘养的小鬼子,你说人话是没用的。上竹签子!” 说罢,也不顾关萧宇了,自顾着拿出了一把小榔头,又取出了一大把长长的竹签子。古贺秀男的手本就被绑着,上刑极为方便。那竹签子一头尖一头圆,颇似现今的麻辣烫用来串食物的竹签。 只见鲍冷将竹签子尖锐的一头对准了古贺秀男的指甲缝便用力插了进去,然后用那把小榔头顺着指骨一毫米、一毫米地打入。正是十指连心,鲍冷每锤一下,古贺秀男便惨叫一声,直到最后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每每昏死过去后,就会被鲍冷用盐水泼醒,继续上刑。 随着竹签子走完指骨,尖端部分遇到指关节后就会碎裂开来,竹刺便不规则地从手背或手心,连带着血肉一起窜了出来。待到两个手的食指、中指和无名指上都钉入竹签子后,古贺秀男的双手已经和两个仙人掌一般无二了,手心手背都已从内向外窜满了竹刺。 即便如此,古贺秀男依然没有招供,甚至连泼盐水都已很难把他从昏迷中弄醒过来了。这次,关萧宇不再说话了。他现在心中所想的是顾家村的惨景。砍头、斜劈、火焚、乃至*后虐待致死的幼女……这些无恶不作的鬼子,给他们尝尝这些酷刑,也算是来而不往非礼也。想着想着,关萧宇的胃部似乎平复了。而心口却似有一股热流,喷薄欲出。 “鲍冷兄,是不是该起锅烧辣椒水啦。第一个发明给了你,最后一个发明就留给我吧。”关萧宇自告奋勇道。 鲍冷有些意外道:“关上校要亲力亲为了,那卑职自当好好协助,哈哈。” 不一会儿,一锅辣椒水就沸腾了,整个审讯室内已经呛得正常人都睁不开眼了,关萧宇一阵阵咳嗽,但还是坚持要亲自给古贺秀男上刑。 第三十九章 代号菊神 正当最后一项发明要上演的当口,刑讯室的门被推开了。随着一阵咳嗽声,田唆进来了。看了眼已经昏死过去的古贺秀男,田唆摇了摇头道:“对付这种顽固派,刑罚是没多大用处的。只有设法摧垮他的心理意志才有可能让他开口。你们别把这唯一的线索给折磨死了,快送陆军医院吧,等他醒来后再审。” 抬走了古贺秀男后,田唆对关萧宇道:“关上校,您能擒获古贺秀男,我还不曾向您致谢呢。今后但凡有要我们山西站帮忙的,您尽管开口,田某自当尽全力。” 关萧宇也客气道:“田站长言重了,都是为党国效力,兄弟也是误打误撞才抓了个古贺的。” 田唆话锋一转,试探道:“关上校对突破这个古贺有什么建议?您有没有觉得他和那些有那么点点相像,软硬不吃,就像茅坑上的砖头,又臭又硬。” 关萧宇答道:“嗯,就像田站长您刚才说的,古贺和共产党一样,他们的意志力不是刑具所能摧垮的。所不同的是古贺的信仰和小鬼子的所作所为却是人神共愤的。给他上刑,恐怕是给我们出气的意义更大于摧垮他的精神力量。” 田唆的本意是想出其不意地试探一下关萧宇是不是方面的人,没想到关萧宇实诚的回答,却起到了和几天前傅作义“面试”时同样的效果,让田唆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刮目相看起来。说话滴水不漏,难怪能轻易就抓住日谍核心成员。这可绝不是什么误打误撞,实在是真人不露相啊。若是军统能再多几个这样的人物,不敢说正面战场能摧枯拉朽,至少情报战上定能完胜日军。 田唆知道再对关萧宇试探下去,只会显得自己无能,便和关萧宇告辞,赶往陆军医院去布置对古贺秀男的监控和警卫工作了。 就在陆军医院忙着为延续古贺秀男的生命和田唆马不停蹄地布防的同时,一个挑夫模样的中年男子闪进了一间极不起眼的民宅内,里面有另一个略显年轻些的男子似乎正在焦急地等着他。 这里是平民区,生活的都是太原城内最底层的百姓。即便是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年头,这里的居民除了求神佛庇佑能在战火中生存外,别无他法。然而就在这样一个地方,这样一间民宅内,随着这个挑夫带来的消息,却使这里的空气顿时紧张了起来。 “菊神启动了紧急联络方案,古贺君已经确认被军统秘密抓捕了。”挑夫一开口,就如一蒙棍打在了那年轻人头上。 “菊神冒着生命危险传出的布防胶卷现在也已落入军统的手中了。这对我们的太原作战极为不利。更为棘手的是,对古贺君的审讯由军统全权负责,菊神也无能为力。”挑夫喘了口气,继续说道:“菊神现在命令我们,不惜一切代价营救古贺君,必要时,只能让古贺君为天皇陛下尽忠了。” 年轻人大吃一惊道:“您是说,如果无法营救,就要杀了古贺君?不行,我绝不同意这样的做法。佐藤君,您难道忘了吗,参谋本部曾经赞誉古贺与菊神的搭档能抵得过一个师团的战斗力。如此轻易地就放弃古贺君,只会让支那人笑话我们大日本帝国。况且,我也绝不相信古贺君会背叛帝国!” 佐藤摇了摇头道:“小野君,你自己也说了,那一个师团的战斗力是要依靠菊神和古贺一起才能实现的。如今古贺君已经暴露,我们的当务之急就是要保护菊神阁下。你明不明白,帝国培养菊神并帮助他平步青云到今天这个位置,耗费了多少代价?而损失菊神的话,这个后果你想到过没有?我也相信古贺君不会背叛帝国,但是这个时候,我们不能冒任何的风险。我更相信,古贺君也会理解和赞同我们的玉碎做法的。” 佐藤见自己的一番话,虽然让小野无言以对,但是依然无法说动小野,便摆摆手道:“我们在这里争论也是没有意义的。具体计划,我们也要等菊神的下一步指示才能行动。我们现在要做的是马上向总部请示,让他们将风魔三兄弟派来协助我们,否则,不管是营救还是玉碎,我们都没有成功的把握。” 听见风魔二字,小野顿时眼中放光,兴奋道:“您是说风魔一党的秘密忍者?自从战国之后,随着后北条氏灭亡,他们也就逐渐销声匿迹了。我也是直到来了支那以后,才听说风魔忍者似乎也来了,没想到这是真的。您真能调动风魔吗?” 佐藤苦笑道:“凭我的级别,别说调动风魔,就连见都见不到。这也是菊神的命令,以菊神的名义向总部调用风魔三兄弟。究竟能不能成,我也不确定。” 这个菊神就是潜伏在第七集团军高层的日本高级特工的代号,古贺秀男拼死也守口如瓶,保护的就是他。比起民宅内愁云惨淡的佐藤和小野,自从古贺秀男被捕后,菊神在临时指挥部内自己的办公室里,便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无二了,但表面上还必须装出和平日一样的冷静自若,不能露出丝毫征兆。 即便如此,作为一名高级特工,他依然能处变不惊。启动紧急联络方案、调动风魔忍者、从营救到玉碎的两手准备,全都是在短短一天内所做出的一系列动作。但是,内心中的惶恐,只有他自己知道了,毕竟菊神只是代号,他并不是神。如果失败,等待他的就只有一个结局,爆菊! 在获知古贺秀男已被转入陆军医院救治后,菊神曾借机去医院踩过点。这真是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陆军医院虽然表面上还和平日一样,救治着国军伤员和一些平民病号,但是凭他这种受过特殊训练的特工目光,却能看出常人无法看出的异样。 以医院为中心,两条能直通的必经之路上已安插了数个暗哨。而医院内更是戒备森严。虽然明岗并没有增加,但是巡逻密度明显增加了三倍。各个要害位置则都巧妙地布置了暗哨和狙击位。这还不包括混杂于病号和家属之中的众多便衣特工。 作为防守重中之重的古贺秀男病房所在楼层则是完全被封闭了,除了指定的医护人员,闲杂人等一概不得踏入半步。如要进入古贺的病房,更是要通过卫兵的层层检查,即便是医生护士,也必须摘除口罩,验明正身后方可入内。 菊神心里非常清楚,古贺被捕,其助手也已当场被击毙,如今活动在太原城内的特工人员已经只剩下佐藤和小野两人了。按照陆军医院内这铁桶般的防守,纵然风魔三兄弟真能获得总部的指派,再加上佐藤和小野的接应,要想营救古贺秀男也是不可能的。甚至连玉碎的最坏打算都没有多大把握能成功,反倒会白白再搭上五条性命。如果风魔忍者真的在这里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那么自己将会彻底成为帝国的罪人了。 在陆军医院动手是不可能的了,而等古贺秀男回到军统地牢后,要想劫狱就更无异于痴人说梦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在途中劫车了。菊神摊开了太原地图,再根据之前自己踩点排摸的暗哨布置情况,终于决定伏击地就定在城隍庙前的北仓巷。 这是从医院到军统牢房的必经之路,周围又有多座寺庙作为掩护。再加上此地离两处城门都非常近,得手后可以视情况从北门或西门迅速冲出太原城。只要能逃出太原,就不难与帝国军队会合了,那时候,军统就算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无可奈何了。 无论谁是正义的一方,也不管侵略者有多么可恨,这毕竟是抗日战争的最初阶段,胜利的天平也不由自主地朝着日方倾斜了过去。在焦急与焦虑中等待了数日之后,佐藤终于收到了总部发来的回复,同意了菊神的请求,风魔三兄弟将于当晚秘密进入太原,让他们做好准备。 这无异于是一支强心剂打入了佐藤和小野的体内。能和风魔忍者一起并肩战斗,这是帝国士兵的荣誉。此时此刻,在两人的心中,即便此役是他们的最后一战,他们也一定会笑着去为天皇尽忠的。 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待到与风魔三兄弟会合之后,佐藤便只等菊神再次启动紧急联络机制,告诉他们行动时间和行动方案,一场令人亢奋的营救行动就会在古城太原上演了。 第四十章 风魔忍者 毕竟是没有吸入过被pm2.5污染过的空气,也没有喝下过掺入了三聚氰胺的奶粉,这古贺秀男的体质是出奇的好,在经历了三缺一的四大发明酷刑后,经过短短几天的治疗,竟已恢复得差不多了。虽不能和被捕前相提并论,但是要继续挨过辣椒水的洗礼,估计是没什么问题了。也就是说,古贺秀男出院已进入了倒计时。 田唆又开始了新的一轮忙碌。如果说在医院里干的是保镖的话,那么这次就是物流了。不过,这不是普通的快递,田唆这个军统站长也不是吃干饭的。日本人既然不在医院动手,显然是已经看出了这里边的重重机关。那么劫道肯定就是不二之选了,这也是留给他们的唯一的一个机会了。 日本人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田唆同样也不会。这次快递要送得漂亮的话,那就一要把古贺秀男安全转回牢房,二要借此机会甄别出那个潜伏奸细,即使不能一举擒获,至少也要让他露出狐狸尾巴来。 田唆有田唆的张良计,菊神自然也有菊神的过墙梯。在暗中动用了各种渠道之后,菊神终于探知古贺秀男将会被安排在两天后的晚上十点送出医院。虽然具体行车路线不明,但这已无关紧要了,无论怎么安排路线,他的这个伏击点都是避无可避的。 由于正值战时,太原城早已实行了宵禁令。晚上八点后,除非有特别通行证,否则任何闲杂人等都不能上街。选择晚上十点转送,的确是非常保险的方案。不过,菊神并不担心这个。他绝对相信,凭着风魔忍者的能力,区区宵禁令是根本对付不了他们的。 再次启动紧急联络机制之后,行动方案和行动时间很快就传到了佐藤手中。(..info)一天之内,连续收到两条重大利好消息,佐藤和小野的那种兴奋,除了医学术语“甲亢”以外,已经很难去用其它文字形容了。 是日夜间,还是那片平民区,还是那间民宅。 周围邻居都已遵守着宵禁令,熄灯上炕,依靠战火暂未烧到家门口所残存的最后一丝兴致,搂着老婆赶紧地造着小人儿。唯有佐藤和小野所盘踞的那间独门小户里,影影绰绰地亮着灯火。他们在等,等着传说中的风魔忍者的出现。 悄无声息的,院中已多了三条人影。以佐藤和小野两人的职业特工的敏锐,居然没看到房门是如何开启又如何关闭的,院中的这三条人影又已同时出现在了房中,站在了他们的眼前。 没有想象中的紧身黑色夜行衣、黑色蒙面巾,眼前的这三人,一身中国普通百姓打扮,如果站在人群中,绝对不会有人会去多看他们一眼。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这三个人太相同了。一样的衣着,一样的高矮胖瘦,连长相都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三个克隆人。 虽然从未见过风魔三兄弟,但是从这三人出现在眼前的第一秒,佐藤就意识到了,这就是风魔忍者。对着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佐藤恭谨地说道:“在下是佐藤佑一,这位是小野君,我们已恭候三位多时了。不知……,不知你们哪位是风魔小太郎?” 原来,历代风魔忍者的首领都是自号为“风魔小太郎”。在日本战国时代,德川家康曾下令悬赏缉拿风魔忍者。庆长八年(公元1603年),当时的风魔小太郎被处刑后,风魔忍者便灭绝了。“九一八事变”后,在东北和伪满便开始盛传风魔忍者再现。三七年抗战爆发后,随着日谍渗透的加剧,风魔忍者再现中原的说法也开始小范围流传起来了。但是,真正内幕并无几人掌握,所以,即使是普通日本特工人员也都只当这是谣传,并不会真去相信。 为了迎接这好不容易请来的大菩萨,佐藤还是做了一番功课的。但是,没想到这风魔三兄弟竟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根本无法分出彼此。只能开口相问。奇的是,当佐藤的话音刚落,这三人竟同时开口回答了:“我们都是风魔小太郎。我们也都彼此互为影武者。” 三人的声音居然也都一模一样。风魔忍者所谓的影武者其实就是替身。他们三人明显就是三胞胎了。所以,这是替身中的极品了,甚至可以说,他们已经完全不分究竟谁是真身,谁是替身了。随着战斗的变幻,谁都可以是替身,谁也都可以是真身。 虽然战斗还没开始,但是这个亮相已经让佐藤彻底折服了。对他们的忍术也是更加信心百倍。他们三人的这种互相两两配合,必能起到“三”的几何级数的功用。说是以一当十都是委屈了他们。 这时,小野已经将一张太原地图摊在了桌上,佐藤对三人说道:“风魔阁下,根据菊神的情报,古贺君将在后天晚上十点送出陆军医院,菊神大人命令我们……” 还没等佐藤说完,三人便已齐齐将手指向了北仓巷,说道:“我们将在此处进行伏击。从医院到达这里大约需要30分钟,晚上宵禁,开车只需20分钟即可到达。伏击战就在十点二十分打响。” 佐藤再次佩服得五体投地了,激动地说道:“风魔忍者果然名不虚传。这和菊神大人的计划完全一致。你们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风魔忍者冷笑一声道:“看来这个菊神也有些见解。倒也不枉费了总部对他的评价。希望他是值得我们为他出手的。” 见风魔忍者对他平日里奉为神明的前辈特工菊神都如此傲慢,佐藤更为小心了,生怕一不小心就开罪了这三尊活菩萨。于是,他便再加了三分谨慎道:“风魔阁下需要我们二人怎样配合你们行动呢?” 风魔忍者伸出三个手指头道:“就三条。第一,为我们准备两辆加满油的摩托车;第二,为你们自己准备一辆加满油的汽车,我们救出人后,你们带着他立即撤出太原。届时,城门已经关闭,我们会在你们到达前的两分钟内干掉守卫,为你们打通道路,打开城门;第三,我们战斗的时候,你们不要添乱。” 听了风魔的话,佐藤的头皮似乎都开始发麻了。以三人之力,要在救出古贺后,再抢在自己的汽车到达前全歼守城门的士兵,这哪儿是人啊,简直就是神。然而,就是这看似不可能的任务,在风魔说来,却是如此轻巧,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佐藤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摩托车和汽车没有问题,古贺君在被捕前早已备妥,就是为了应对今天这种紧急状况的。只是,这城门口的支那守军,平日里就有至少两个班之多,到我们行动那天,恐怕会增加到一个加强排……” 望着风魔忍者不屑的眼神,佐藤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那些提醒和关照的话又咽了回去。 还是这天夜里,已经是很深的夜了。菊神躺在床上,却无论如何无法入睡。这一切都来得太为简单了。虽然自己动用的关系极为可靠,但是,转运古贺秀男这种绝密计划怎么会提前两天就传了出来呢?这不是田唆办事的风格! 晚上十点转运,表面上看,借着宵禁的便利优势,非常可靠。但是,再仔细想想,就经不起推敲了。这种宵禁只能对付普通百姓,对于训练有素的特工而言,完全可以无视。军统怎么会犯这种不知己不知彼的低级错误呢?这也不是军统可能出现差错! 这两个问号已经让菊神惊出了一身冷汗。答案已经有了,这是田唆摆下的迷魂阵!目的就是要甄别出自己这个菊神。根据自己对田唆的了解,古贺秀男的转运时间不是两天后的晚上十点,而是上午十点。 好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在我们还没有准备妥当的时候,你已经把古贺送出了医院。而等我们傻乎乎地在晚上十点劫人的时候,你却早已张好了口袋,等我们跳进去。到时候,非但我这个菊神有可能暴露,我们在太原的的整个情报机构和我请来的风魔忍者都要被你一锅端了。 一旦想明白了,菊神的心里反而踏实了。明天一早就第三次启动紧急联络机制,纵然这有可能付出暴露的代价,但是也值得。一定要把这个行动时间传递出去。况且,不联络是肯定失败,联络了倒也未必会暴露。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赶紧睡觉,养足精神,为明天备战。 第四十一章 抗战911 就在太原城内田唆和菊神互相斗法的这几天里,太原城外围的战斗也一直没有停歇过。这场外围战斗是从天镇之战开始的,天镇的守军是国民革命军第六十一军,由李服膺任军长。与其对垒的则是酒井镐次的兵团。没有拿到绝密情报的酒井兵团打得异常吃力。纵然是有着优势兵力和优良武器,但是面对中国军队的顽强抵抗,日本兵也终究不是刀枪不入的,他们的每一次进攻,都付出了血的代价。 如果说关萧宇和程佳琳意外抓获古贺、没让那份会战计划和军事部署的缩微胶卷流入日军手中,是为田唆和菊神之间的情报战增添了平衡胜利天平的砝码的话,那么其战略结果就是直接导致日军进攻太原的部署受到了莫大的阻力,无法按预期计划,挟南口胜利之勇,快速占领太原这个战略要冲,并彻底拖慢了板垣师团的进军步伐。而这一切竟都是偶然:关萧宇和程佳琳偶然来到了不属于他们的年代,又偶然地买了古贺糖葫芦,再偶然地发现了古贺与菊神接头,最后必然地抓获了古贺。 九月初,菊神通过古贺秀男传出消息,将利用武圣兵团的委任仪式这一天赐良机,窃取到国军的太原会战计划及战略要冲的火力部署图。本就信心满满且主张“速战速决”的北支那派遣军司令官寺内寿一更是有了十足的把握。这位日本陆军大将当即下令酒井兵团打响了天镇之战的第一枪。 于是,在尚未真正拿到情报的情况下,日军1500多人便已急吼吼地开始进攻由425团驻守的外围前沿阵地了。连续两天,天镇城外传来的枪炮声一直不断;城内的大人孩子都不敢出门,躲在家里。但房子被震得一直在抖,不断往下掉土,有如地震一般。 久攻不下之后,日军又集结重兵,对李家寨、罗家山等外围主阵地展开全面围攻,守军遭到敌机低空轰炸和扫射,并遭重炮轰击,阵地几乎被夷为平地。(..info)尽管如此,守军仍殊死抵抗,顽强守住了阵地,敌我双方都死伤惨重,其中426团和401团分别在大桥和红石牙山阵地各歼敌200多人。 此时,古贺被捕的消息传到了日军指挥部。寺内寿一见已无望获取国军的军事部署,便下令动用飞机、坦克、大炮、装甲车外加步骑兵3000多人开始进攻天镇主阵地。 进攻中,除了飞机轮番轰炸外,残忍的日军竟然使用了毒气弹。驻守盘山的400团奋起抵抗,终因寡不敌众,弹尽粮绝,全团伤亡800多人,最后被日军突破阵地。 9月7日夜晚,军长李服膺下令全线后撤,天镇城只留399团死守。9月8日,日军开始进攻天镇城。为探明虚实,日军先派了10人的小队人马在东城门外袭扰,结果被399团派到城外的侦察小组全部歼灭。 于是,小鬼子改变战术,先派飞机进行轰炸,然后在重炮和毒气弹的掩护下,派坦克和装甲车轮番冲击。但几番冲击,均被守军击退。当时,紧靠北城门居住的老乡们都藏在防空设施内,探出头就能看见翅膀上“贴着膏药”的日本飞机在扔炸弹。 虽然只剩一个团孤守,但守军仍然士气高昂。在战斗间隙,城内百姓能清晰地听到有激励士气的歌声从城墙上的驻军阵地传来。日军连攻三天三夜,每日从日出鸡叫一直打到日落鬼叫,攻势从不间断,阵前双方士兵皆遗尸无数。 十里边城,烟火遮天蔽日,喊杀声、枪炮声、飞机轰鸣声日夜不绝。然而,由于没有得到预先计划好、本已几乎收入囊中的布防图,因此,所有攻击只能如盲人摸象般展开。(..info无弹窗广告)而这样的进攻,对于打击据险而受,且熟悉地形的中国军队而言,无疑是隔靴搔痒。 眼看进攻不能奏效,日军决定先捏软柿子,部队开始绕过天镇,改而进攻阳高。9月9日,也就是风魔忍者到达太原的那天,阳高失守。再次尝到胜利滋味的日军,又折回天镇,再度进行围攻。 随着阳高失守、天镇的两度被围,太原城愈发显得风雨飘摇。而以菊神和风魔忍者领衔的日本情报机构与田唆担纲的军统之间的古贺争夺战也即将上演。 在第三次紧急联络机制启动之后,佐藤与风魔忍者也相应调整了行动计划。在亢奋中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后,一大清早佐藤就发现风魔三兄弟已经没了踪影。赶紧叫醒仍在睡梦中留着口水的小野,两人也开始了行动前的最后准备。 上午十点,一辆黑色轿车从陆军医院开出。车牌号显示这是军统山西站长田唆的专车。自从古贺秀男被送到陆军医院治疗后,这辆车每天上午九点半会准时驶入医院,待田唆视察完防务之后,在十点准时离开,返回军统办公地点。这已不是秘密了,就连站岗的哨兵都知道,每天九点半和十点,两次准时敬礼。 驶出医院后,田唆专车的路线也和往日一样,一切看似都是那么平静,一路也是那么顺风顺水。十点二十五分左右,轿车开到了北仓巷。突然,一辆摩托车从拐角中窜了出来,并加速朝着专车冲了过来。猝不及防的司机赶紧踩下了离合和刹车。 然而,那摩托车却不减速,依然加大油门继续前冲了十米左右后,车手将车龙头一个打横,整辆摩托就这样横着车身倒在了地上,并借着巨大的惯性继续向前滑向专车,最终卡在了轿车的两个前轮下面。 而那车手则借着车身打横倒地之势早已不见了踪影。摩托车在滑行过程中,金属与地面的大力摩擦已经是一路火星四溅,待到卡在车轮下后,倒漏出来的汽油开始燃烧了起来。燃烧的摩托车,有如杂技演员般的车手,那场景就如尼古拉斯凯奇的“恶灵骑士”再现一般。 不过,坐在车上的田唆此时可没有这份雅兴去“亲身观摩”这提前几十年上演的现场版美国大片了。眼看起火的摩托车随时可能爆炸,田唆一把拉过坐在身边的囚犯,跳下了汽车。菊神猜对了,这个戴着手铐的囚犯,正是被提早十二小时转送出来的古贺秀男。 于此同时,专车上另外三扇车门也打开了,分别坐在副驾驶及后座上的两个押运兵举着卡宾枪四下警戒后退。而驾驶员则拔出了手枪,并用自己的身体护住田唆及古贺秀男。 正在五人小心后退的时候,田唆只见眼前银光一闪,护在他身前的那个驾驶员已手握脖子瘫软了下去,颈部的鲜血喷涌而出,喉结处赫然插了一枚忍者镖。而不远处一个人影一闪而没,待到那两个押运兵开枪反击的时候,前方早已空无一人,只有被他们一人一梭打在墙上的子弹所射出的弹孔了。 押运兵的枪声刚停,只听见“嗖、嗖”两声,又是两发忍者镖破空袭来,两个押运兵应声而倒,死状与先前那驾驶员完全相同。此时,就只剩下田唆和古贺秀男了。 田唆自然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在这条必经之路上,他早已选好了两处狙击位,两名狙击手也早已就位。怎奈何风魔忍者的功夫实在了得,之前的变故又如电光火石般迅速,根本来不及反应。不过,军统狙击手也不是吃素的,风魔忍者武功再厉害,第二次射出忍者镖后,终于还是被他们定位了。两把狙击枪同时瞄准了他,十字瞄准镜内,一个对准了他的脑袋,一个对准了他的心脏。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风魔忍者不是一个人,这一点,狙击手事先不知道。上午十点半的太阳光照射到狙击位,而狙击镜的反光出卖了狙击手的位置,这一点,田唆事先没发现。 正当两名狙击手要扣下扳机的一刹那,从另一个方向射来的两枚忍者镖却以0.01秒的领先优势插入了他们的眉心。正是这需要鹰眼回放才能看清的时间差,180度地扭转了谁生谁死的致命结局。 “轰”的一声巨响,起火的摩托车终于爆炸了,并同时将田唆的专车也一并引爆了。田唆只觉脑袋“嗡”地一声,便被巨大而灼热的气浪冲得失去了知觉。待到他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躺倒在了地上,抬头一看,一辆轿车已驶出了很远,正朝着太原城北门夺路而去。身边的古贺秀男已然不见,只剩下自己那辆仍在熊熊燃烧的专车。 同日,坚守了七天的天镇城也到了最后关头。被守军打得恼羞成怒的日军,轮番用轰炸机向城内猛投炸弹、燃烧弹和瓦斯弹。顿时,天镇城内砖瓦飞进、烟火四起、毒气弥漫,百姓陷入一片混乱。 如此一来,甚至连天镇县长和县公安局局长都出来劝说国军弃城撤退了,否则,满城百姓会连带着受更大苦难。无奈之下,军长李服膺下令退出天镇。命令一到,已杀红眼的399团将士无不跺足捶胸,不愿弃城后撤。驻扎在老乡院内的伤兵们更是为此失声痛哭,无一不请愿要与鬼子战至最后一人。奈何军令如山,当日夜里,守军从西门含恨撤出,并将平绥路各桥梁全部炸毁。 至此,天镇宣告陷落,晋北屏障顿失,太原会战正式拉开帷幕。这一天是1937年9月11日,“美国9.11恐怖袭击”的倒计时六十四周年纪念日。 第四十二章 上将之怒(上) 借着田唆专车爆炸的混乱瞬间,早已埋伏在附近的佐藤和小野趁乱救走了古贺秀男。根据事先规划好的路线,小野驾着车直奔北门而去。行至北门,只见被用做路障的铁丝网栅栏已被搬开,用沙袋堆砌的简易机枪碉堡的里里外外,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城门守兵的尸体。 风魔忍者的确神勇,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击毙这许多门岗哨兵。小野还来不及感叹他的偶像,城楼上埋伏着的几个守兵便已朝着他的车“啪、啪、啪”地开枪了。顿时,车身上火星四溅,车顶被打出了好几个窟窿,副驾驶的挡风玻璃也碎了。 小野自己也中枪了,肩膀和手臂各中一弹,鲜血直流。小野一脚踩下了油门,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加剧,汽车如离弦之箭般飞驰出了城门。守兵虽然继续朝着他开枪,怎奈何车已快速驶出了射程,除了尾灯和后盖上又添了几个窟窿外,却并不能阻止这帮间谍逃离的事实了。 两处枪伤使小野紧握方向盘的双手在不断发抖,但是,心中的兴奋却让他对伤口的疼痛浑然不觉。他没想到自己能逃出太原城,在今天早晨被佐藤叫醒后,他就已经做好了下一次再睡下就不再起来的准备。然而,他却活下来了,虽然受了伤,但这已不值一提了。 不过,小野的兴奋并没能持续多久。逃出太原城没多远,身后的城郭还清晰可见,迎面驶来了一辆军车。没错,这是解放一号。虽然小野不认识这辆车,但是却不能改变关羽即将成为他的终结者这一事实。遇上了正在气头上的关羽,小野的生命就此只剩下了这最后一公里。 坐在驾驶座上的是肖毅强,当然,他和关萧宇一样是个摆设,纵然他的车技一流,但是解放一号是轮不上他开的。他的唯一任务就是“陪同”关羽一起去检阅驻扎在城外的傅作义预备军。 与关萧宇和程佳琳的这几天吃喝玩乐逍遥日子完全不同,自从被以蒋介石为核心的当今朝廷册封为上将后,关羽就一头扎进了军营里,一心想着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即使他的那份俸禄已早被关萧宇他们“贪污”了去。总之,这架势是非要打造出一个钢铁“关家军”不可。 反正不会丢失指挥权,傅作义也乐得让关羽替他训练自己的预备军,于是便指派肖毅强以“陪同”的名义,对关羽实施必要的监督,和贴身的“看护”,如有任何异动,便即时报告。关羽一心为公,自然不会有半点异动。反倒是极为兢兢业业地练兵,完全当得起“军中楷模”的荣誉称号。 直到士兵们谈论天镇行将沦陷的消息传到关羽耳中后,关羽才出现了“异动”。这日上午,关羽无意中获知蛮兵即将占领天镇城池后,怒不可遏,当即便要点齐人马,兵发天镇。而那些有意无意地将这“小道消息”传出的士兵们个个激动异常,一时间营地里喊杀声震天。 这可吓坏了肖毅强。(..info好看的小说)面对十几米高的关羽,肖毅强就是像跳芭蕾舞那样踮着脚尖都抱不到小腿,急得他差点就跪下了。好说歹说之下,才说服关羽回太原见了傅作义再做定夺。而关羽也意识到了,虽然自己被册封为“荣誉上将”,但是手头没有调动军队的兵符,自己目前也不知道如今的调军是否还用虎符印信,看来这趟太原是非走不可了。 一路上,关羽一言不发,但是130公里的时速已经比任何语言都能表达关羽心中的愤怒了。从没见识过这个时速的汽车的肖毅强,坐在驾驶室里冷汗直冒。虽然是高速行驶,但是对远处太原城头的枪声,关羽还是明察秋毫的。情知太原城内定是也出了变故,解放一号的时速朝着140公里飙升了上去。 也就该着小野倒霉,居然在这个时候碰到了关羽。加上自己汽车的那几十公里时速,他的最后一公里生命逝去得特别快,转眼工夫两车已到了faceface的距离。而关羽见到此车处处弹孔,便知道不是善主,仗着自己是装甲之身,且车体大人家不止一个级别,竟不变形迎敌,反而是加速撞了过去。 不知是枪伤的原因还是紧张的缘故,小野的双手连打方向盘的能力都没有了。只见他圆睁双眼,“啊、啊”怪叫着居然也朝着解放一号直挺挺地就撞了上去。 “嘭”地一声巨响,两车高速相撞。小野的轿车一大半都钻入了解放一号的底下,车顶已被完全掀掉。小野的半个脑袋也随着车顶被一起掀到了不知什么地方,当场毙命。轿车内鲜血顺着已彻底变形的车门流淌了出来,地上片刻就是一片鲜红了。 肖毅强从解放一号上下来时,发现自己的双脚已软得如踩在棉花上一般。刚才这一切来得太快了。虽说是生在战争年代,又投身军旅,生死本是家常便饭。但是,这个年代却是不容易出车祸的年代,而如此惨烈恐怖的车祸则更是第一次亲身经历。 没等肖毅强开始勘验车祸现场,太原城内又飞驰出了一批人马。为首的那辆吉普上坐的正是田唆。原来这是田唆事先安排好的作为应急预备的军统行动队。然而,风魔忍者的出现事先毫无征兆,而且从战斗打响到救走古贺,前后不过半分钟,等鲍冷率领的行动队循着枪声赶到时,却还是晚了一步。 田唆带着鲍冷的行动队追出北门后,一见日本人的汽车已被关羽的解放一号截下,心中又燃起一丝希望,期盼着古贺秀男别在车祸中丧生。他那张被刚才爆炸气浪熏得灰头土脸的面孔,也终于稍稍舒缓了一下。 见田唆来了,肖毅强急忙上前行礼:“田站长,卑职……” 田唆顾不上听肖毅强的汇报,一下车便急急赶去勘察车内情况。这辆本已千疮百孔的轿车,在经过解放一号的撞击以后,更是变成了敞篷车,里面情形一目了然。可是,除了驾驶座上的一具只有半个脑袋的尸体外,副驾驶和后座上空无一人,连血迹都没有。 田唆心中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火焰刹那间又被扑灭了。他背过身问肖毅强道:“肖副官,你们截下了这辆轿车后,有没有人逃脱?” 肖毅强信誓旦旦道:“报告田站长,我们撞上这辆轿车后,确信没有任何人从车内出来过。” 田唆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但是内心的自责和失望依然是无法遏制地升腾了起来。中计了!事到如今田唆不得不承认在这局博弈上,敌人比自己棋高一着。自己非但没能把潜伏的间谍钓出来,反而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此时,古贺秀男早已在佐藤的掩护和风魔忍者的暗中支援下,悄悄地从西门溜了出去。风魔忍者兵分两路,在劫下专车后,一路佯装强攻北门,并让小野驾车吸引军统行动队注意力。而另一路则不显山不露水地从西门混在逃难百姓一起出了太原城。如今田唆虽然看出了这声东击西之策,却为时已晚。 关羽见这一行人忙忙碌碌地勘验着尸体和轿车残骸,便开口对肖毅强道:“肖副将,此蛮兵斥候就交由田将军的人马处置,我等当速速进城,军国大事由不得半点耽误。” 肖毅强躬身抱拳道:“诺!” 一面是弄丢了古贺秀男的沮丧,另一面却见到肖毅强在短短几天里被关羽调教得行起了汉时军礼的滑稽,田唆当真是哭笑不得。 第四十三章 上将之怒(下) 肖毅强陪着关羽回到了第七集团军的临时指挥部。还没等走到办公楼前,关羽已开声道:“傅将军,关某回来了。” 一听到关羽突然从军营回来,傅作义心中一凛,莫不是天镇军情已被他获悉?自从受了委座的委任后,关羽就曾数次请战,要悉数灭了蛮兵。好不容易把他安顿到了军营,算是消停了几天,若是被他知道丢了天镇,那是非把天也捅个窟窿不可的。 心念电转之下,傅作义也不下楼了,直接打开了办公室窗户,却正赶上关羽也行至楼前,抬眼就看见了一张大红脸,真还成了大头对小头,大眼瞪小眼了。不过,这样说话对傅作义倒是方便了不少,不用抬着脖子、扯着嗓子了。而且,也至少在形式上算得上是“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相比关萧宇靠着无意中的“卖萌”混过了傅作义和田唆的盘问,关羽毕竟是久经沙场,言谈举止是何其的老辣。一见到傅作义,并不立时发作,反而是和颜悦色道:“傅将军好生自在啊。可知你我脚下这太原城已然朝不保夕?” 傅作义心道:“果然还是被他知道了。”不过嘴上却是打着哈哈反问道:“关将军所来想是为了天镇战事吧?” 关羽捋了一把长须道:“将军既已知道天镇危急,缘何不让某知晓,好让某带兵解围。汝身为守军主帅,可知延误军情,其罪当诛?” 傅作义依然是笑容可掬道:“关将军莫急。这正是我军诱敌深入之策。如今这太原城内,已混入了日军间谍,要不是关萧宇上校擒获了一个混进来的奸细,还缴获了他身上的情报,我们的部署早就被鬼子一览无遗了。” 关羽虽不知道关萧宇抓住古贺秀男一事,但是进城前自己撞死一个斥候的事情倒还历历在目,所以,对傅作义的话也就不疑有他了。傅作义见关羽对自己的话还算相信,就索性把故事继续编下去道:“这天镇城本就是一枚弃子,日军若是不吃,我们反而不好办。现在他们占了天镇,却正好落入我们的圈套。关将军请稍安勿躁,眼下还请您暂时继续厉兵秣马。不几日,战事一开,我第七集团军的数万兄弟就还全要仰仗将军了。”说完,还客气地朝关羽抱拳拱了拱手。 此类诱敌之计,当年诸葛亮也是常用的,而且一旦用计,历来都是瞒着他和张飞的,有时甚至连刘备都不知道。再加上此时毕竟不是三国时代,眼前的关羽对整个抗战的情形与战局并不清楚。因此,傅作义的一番话还真把他忽悠住了。虽然早在一千八百年前就对这种神神叨叨、瞒天瞒地的策略颇为反感,也自纳闷为什么那么多年后的战场上竟还在用着诸葛村夫的做法,但是关羽终究还是相信了这或许真是人家的一条妙计。毕竟,军师的这种计策从未失灵过。 傅作义凭着急智的几句话稳住了关羽后,却并没有一丝窃喜之情,反而是胸中的惆怅更增长了几分。61军虽然号称是一个军,但却是一支由小师和大旅所混编的严重缺编部队。当日李服膺被围天镇,自己是多想让这个武圣兵团前去支援。然而,根据委座的委任,武圣兵团并不隶属于第七集团军,甚至都不在第二战区的战斗序列。莫说自己这个集团军司令,就算是二战区司令长官阎锡山亲自发话,那也无权调动这支三人兵团。 从天镇被围的第一天起,傅作义就曾下令李服膺固守三天,待援;李服膺如约守了三天,援兵未到,却又接到了再守三天的命令。直到最后,399团死守了天镇七天,仍没有见到传说中的援兵。 这就是傅作义的无奈。在这七天里,他不知给蒋介石打了多少电话,发了多少电报,希望委座能同意武圣兵团驰援天镇。然而,得到的回复都是同样的:武圣兵团来历不明,虽得委任,亦是权宜之计。兄部应谨慎监督,待军统调查清楚其底细后,方可正式任用。 傅作义并不知道汤恩伯在南口战报中为这支三人兵团加了多少“调料”,引得老头子如此猜忌。他也曾想到了委座也许不会爽快答应,但绝没想到会如此推三阻四。傅作义下令李服膺固守待援的时候,自己是颇有信心说服老蒋的。现在他只懊恼自己,当初就不该给蒋介石发第一封电报,打第一通电话。而是应该直接就把战局透露给关羽,让关羽自己命令自己的兵团去天镇。这样一来,老头子日后倒也无话可说。如今老头子的命令是严加监督,这请战不成,倒却反而成了作茧自缚了。 傅作义一边自责,一边在办公室内踱着步。走到挂在墙上的作战态势地图前停了下来。他眼中看着的是地图,而脑海中呈现的却是前线的实景画面。 早在南口沦陷之初,阎长官就把行营设在了雁门关下,并将重兵部署于此。他曾经和自己说过:“宜生啊(傅作义,字宜生),日军欲统治华北,必先图晋绥;欲图晋绥,必先争太原;欲争太原,必先夺大同。我屯兵于此,实乃兵家必争之地,此地必有一战。” 因此,他一心想着要和日军主力来一次大同会战,还特意集合智囊团制定了一份有模有样的大同会战计划。然而日本人偏偏没有遂了他的愿,而是直取阳高与天镇。如今两战皆负,两城皆失,李服膺败退,大同的沦陷已毫无悬念。乘胜进军的日寇兵锋更是已直指太原,所谓的大同会战计划早已名存实亡。 所幸太原会战计划没丢、城防部署也没丢。板垣征四郎的第五师团在攻占河北省阳原和蔚县等地后,随即攻向山西浑源、灵丘,并屯兵游曳于此。虽然没了第一手情报,但是傅作义深知这并不能阻止板垣的进犯。他的战略目的必是突破平型关,然后与察哈尔派遣兵团进行战役协同,夺下忻口、娘子关,抄了雁门关后路,再合围太原,最终歼灭第二战区主力部队。 如今,雁门关一带兵力虽多,但已无大同会战可打了。而平型关一带则兵力空虚,危如累卵,根本不堪板垣师团一击。 是时候必须启动武圣兵团了!傅作义在经历了两个多小时的思想斗争之后,终于做了这个历史性的决定,一个创造历史的决定。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我绝不会让天镇的失败再次重演。即使成为第二个张学良、杨虎城,我也在所不惜!” 也正是这个决定,让此时正不知在哪儿疯玩的关萧宇和程佳琳彻底进入了这段历史。虽然这两位无忧无虑的,能“知过去、晓未来”的“神人”完全知道这段历史,却也不曾想到自己就是这段历史的缔造者之一。 “来人,把田唆给我叫来!”傅作义决心一下,便即刻实施,敲打军统就是第一步。 田唆在陆军医院草草处理了一下被爆炸灼伤的创口,头上和手上都缠着绷带。战战兢兢地进了傅作义的办公室,一看到总司令铁青着脸,便先负荆请罪道:“傅总司令,卑职无能,让古贺秀男逃脱了……” 傅作义打断了他的话道:“田站长,我今天找你来不是这个事情。我要问你的是,对于武圣兵团,你查得怎么样了?” 田唆一愣,他没想到傅作义不问刚发生的古贺脱逃一案,却毫没来由地问起了武圣兵团。田唆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下思路道:“报告傅总司令,武圣兵团的事,戴老板、甚至委座都十分关心,卑职也一直尽力在查。但是,即便在请戴老板动用了总部的力量之后,目前仍然毫无线索。” 田唆边说边猜测着傅作义专程找来自己,又突然提起此事的用意,便接着说起一些调查细节道:“于是,我们便从那日关上校委任酒会的那首奇怪舞曲和他们的奇怪舞蹈开始入手调查。虽然当时没人听懂舞曲中的歌词唱了些什么,但是通过现场记录下的发音规律,我们查出,这首歌大部分都是用的朝鲜文,夹杂着一点简单的英文。接着,我们便从朝鲜方面入手,结果不要说查不到任何有关他们的线索,就连这首歌的出处都没有查到。朝鲜方面根本就没有这首歌,更没有唱如此快节奏的歌手。 查舞蹈的也是同样一无所获。他们的舞步极似骑马,我们从满蒙、朝鲜等各族舞蹈中却均没能找到这种舞步。而他们最后的那个动作,更是见所未见。这条线索就这样断了。 根据我们盯梢的特工反馈,他们每天在太原城里除了吃喝和疯狂购物之外,就没有任何其它异常动向了。据说,他们能擒获古贺秀男,也是在吃饭购物时顺带着抓的。看他们如此挥霍委座颁发的军费,这样子也绝不像是那边的那票土包子所干得出来的。唯一可疑的地方就是关上校曾经凭着自己的军官证买过一些无线电零件。但是,单靠这些零件,就连台收音机都做不出来。况且,王万龄师长说过,他们的车上本就有无线电台,所以,这也不值得去怀疑……” 傅作义已经没有兴趣再听田唆在那里啰嗦地报流水账了,再次打断他道:“田站长,如今天镇已失,大同弃守也已成定局,战局我不想多说了。武圣兵团的重要性,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我命令你,48小时内必须给我一个答复!” “是,卑职遵命!”田唆不得不答应道。 傅作义缓和了下语气道:“田站长,你的伤势如何?” 田唆回答道:“谢谢总司令关心,一点皮外伤,已经上了药,不碍事的。这次古贺脱逃,确实是卑职办事不力,低估了对手的实力。所幸情报未丢,而且对于内奸的排查,卑职也已进一步缩小了范围。” 傅作义旁敲侧击道:“嗯,这个内奸的破坏力极大,这次能保情报不失,何其侥幸。你们军统都是党国精英,应当把实力都用在同仇敌忾上,而不是搞内耗。丢了天镇,现在外界都在骂李军长是带逃兵的将军。但是你我同是军人,应当知道,李服膺下属的399团,凭一个孤团能死守天镇7天,这已经是奇迹了。如果当时武圣兵团能去增援,结局就绝不是现在这样了。” “是,总司令的教诲卑职铭记在心,卑职这就去部署。”田唆应承着退出了傅作义的办公室。 傅作义替戴笠越庖代俎地下了命令,这是官场大忌。但是,傅作义不是那些盯着乌纱、守着官位的政客,他首先是一名军人。丢了天镇,关羽怒了,傅作义也怒了! 第四十四章 发兵平型 随着阳高和天镇的失守,两日后大同也宣告沦陷。眼看着自己苦心经营那么多年的山西地盘一口口被日本人蚕食,如今已到了风雨飘摇的地步,阎锡山这个老牌军阀出身的晋军首领心中,那叫是一个有如剔骨剜肉般地痛啊。 此时,平型关情势已相当吃紧,阎锡山不得不请周恩来协助,紧急起草制定第二战区的《平型关战役计划》。周恩来洞察时局,成竹在胸,只用一天时间就拟定了计划。阎锡山惊佩不已,连叹:“写得这样快,这样好,如能这样打,中国必胜”。而这份计划中,尚不包括不为八路军所知的武圣兵团。 为了将周恩来拟定的《平型关战役计划》能顺利付诸实施,1937年9月19日,彭德怀和彭雪枫面见阎锡山。阎锡山对彭德怀提出要求道:“你们八路军和我的高桂滋所部第17军,共同防守平型关。在日军未到沙河前,在灵丘、平型关、大营镇一线对日军进行抵抗;在日军进至沙河后,集中24个团的兵力与敌决战。在决战时贵军必须集中兵力抄击日军进攻的左侧背。” 彭德怀同意了这个要求,面对咄咄b人的阎锡山,彭老总不卑不亢地说道:“我们八路军将运用运动战和游击战的结合,配合友军围歼日军。但友军也应当坚守平型关正面。我的意见是这样,八路军一一五师隐蔽集结在日军前进道路的侧面,从侧后夹击进攻平型关的敌人。一二零师改变原计划,转向晋西北,从侧翼进攻雁门关的敌人。” 经过一番唇枪舌剑的激烈争论,双方最后达成一个折衷方案:林彪率一一五师三四三旅去灵丘、上寨地区,相机协助友军袭击日军侧翼。聂荣臻率三四四旅及直属队进至阜平。 平型关正面则由第六集团军总司令杨爱源在大营前指挥孙楚的第33军、第73师和高桂滋的第17军。杨爱源在团城口南北线上,右起五台山的东北侧,分别部署了独立第3旅、第73师、独立第8旅;而北面团城口内并列部署的17军84师和21师已完成了战前准备,目的是要先据险而守,用阻击战消耗敌人,然后再伺机向南转移,分别从大营、沙河隐入五台山,向南成为机动兵,待机出击。 在雁门关北侧的主战场,完全可以依靠有利地形,依托恒山、雁门山为屏障,除了在恒山部署了刘茂恩的第15军以外,还在北娄口和茹越口间埋伏了34军第101师和梁鉴堂旅。以王靖国领衔的19军及方克猷旅则负责扼守五斗山、马兰口和虎峪口。 在如此周密的兵力部署之下,阎锡山稍稍松了口气,甚至有些沾沾自喜了。他将平型关这四面联成一线的排兵布阵自诩为“口袋阵”,用浓厚的山西腔说道:“俄就不信了,小日本子要是钻进了这个口袋,还能插上翅膀飞了不成。” 说归说,具体实施的时候,阎老西却是丝毫不敢马虎。他特别重视“口袋底”的阵地,亲自召见陈长捷、郭宗汾两位军长到岭口行营,面授要领。即便如此,阎锡山依然不放心,既是命令又是再三叮嘱,让他们必须到繁峙、沙河间周密勘察主阵地;同时,他又派自己的心腹高参到平型关、团城口、恒山等处,向孙楚、刘茂恩、高桂滋等传达指示。阎锡山还在开战前,以严肃军纪为名,用丢了天镇的61军当替罪羊,把军长李服膺拘押了起来,以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 或许是傅作义对军统的“b宫”起到了作用,也或许是抗战形势b迫蒋介石必须启用武圣兵团,又或许是蒋介石不愿再把傅作义也b成张学良。1937年9月20日,傅作义终于等来了蒋介石的电令,武圣兵团编入第二战区战斗序列,协同第七集团军作战。 虽然电令里对武圣兵团的指挥权含糊其辞,但是傅作义却非常清楚,蒋介石这是不愿将武圣兵团的指挥权旁落他人。不过,在抗日这个大旗帜下,他们只要能参战,就等于有了致胜法宝。虽然不是冷兵器时代了,但这仗究竟怎么打,关羽这个大行家可能比自己更有发言权。 随后,阎锡山的电令也到了,任命傅作义为总指挥,并亲自率领一个师外加两个旅,总计八个团的兵力为总预备队,由内长城外侧的公路以北地区向东跑池、西跑池和小寨间迂回,攻击日军右侧翼,配合八路军包抄夹击日军。 蒋介石和阎锡山的电令都到了,关萧宇和程佳琳自己给自己放的长假也宣告结束了。在一个大雨滂沱的清晨,两人再次坐上了解放一号,跟随傅作义的大部队,踏上了赶赴战场之路。 除了司令兼司机的关羽以外,武圣兵团的另外两人虽是有模有样的一身戎装,身心却完全没有从长假综合征里调整出来,一路上说说笑笑,谈论的都是这半个月来,在太原城里的吃喝玩乐情景,全无半点战前的紧张气氛。 雨越下越大,道路也越来越难走。解放一号虽然有着极为出色的避震系统,却也因为道路泥泞而颠簸了起来。车窗外,群山连绵,长城蜿蜒。初秋的这番雨景虽有韵味,却略显苍凉。 关羽忽然开口道:“此处似是雁门勾注山到瓶形寨的地界,沧桑变迁,变化甚大,某都不敢认了。如所猜不错,当用兵于此,与胡骑蛮兵战,断不可失此要地。” 关萧宇只顾着欣赏风景,根本没注意这究竟是什么地方。被关羽一说,倒也开始注意了起来,但是一眼望去,在雨中除了山就是长城,什么也看不清,更别指望像现在的道路有路牌了,整个就是完全分不清这是哪儿,那又是哪儿。 程佳琳在一旁若有所思,喃喃自语道:“瓶形寨……瓶形寨……好熟的名字啊……”突然,她恍然大悟地叫道:“我想起来了,瓶形寨就是平型关!以前历史老师说过的,瓶形寨是古时候的名字。我们这是要去平型关打仗啊!” 关萧宇被程佳琳的一惊一乍着实吓了一跳。不过,听说要去打平型关,却也兴奋异常道:“平型关大捷,你是说平型关大捷?!该不会是我们要亲身参与平型关大捷了吧,哈哈……” 关萧宇似乎仍然难以置信,平型关大捷这种大馅饼居然会从天而降,还真就砸中了自己的脑袋。于是便让关羽加速赶上傅作义的车,要一问究竟。 敢情这两位奇葩级人物是稀里糊涂跟着傅作义踏上的征途。路都走了一半了,就连去哪儿、打哪儿都还没搞清过。这也难怪他们,坐上了解放一号,就好比是进了诺亚方舟,打仗也成了低风险职业了,自然不用惊慌了。 南口战后的半个多月,同在太原城的傅作义是每天有如利剑悬梁般度日,而他们这两位除了意外抓过古贺秀男以外,其余时间都是在轻松愉快中度过的,所以自然还是如同身在21世纪那般“缺心眼”,完全没有战争年代本应必然紧绷着的神经。 追上傅作义后,隔着彼此的车窗,关萧宇和傅作义开始了一次简短而又极富戏剧色彩的对话。 “傅总司令,我们这是要去平型关吗?” 傅作义有点吃惊道:“是啊,这是阎长官的命令,你们难道不知道?” 关萧宇答道:“我们不知道啊。肖毅强就和我们说了随大军一起开拔,没说去哪儿。我们也忘了问他。” 傅作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居然连这都能忘了问;不问也就罢了,居然还能一路跟到这里。不过,他还是一脸平静道:“委座也有电令,让你们进入第二战区的战斗序列,你们就跟着我的部队一起行动吧。” 关上车窗后,关萧宇的大脑如cpu般飞速运转起来。平型关大捷的主角是八路军,跟着傅作义一起就没多大意思了。而且,这也是千载难逢的进入共产党队伍的机会,不能白白错过了。 于是,他让关羽加大马力,甩掉傅作义的队伍。关羽和程佳琳都极为不解地问道:“这是为何?” 关萧宇笑道:“关将军可还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的八路军?” 程佳琳一听就明白了关萧宇的用意,替他说下去道:“关将军就请加速吧,我们要和八路军会师,这次一定能在瓶形寨把蛮兵打得落荒而逃。” 关羽早就听关萧宇把八路军描绘得神乎其神,一直有心见见这支部队。而天镇之失,虽然信了傅作义的话,认为这是策略的一部分,但天朝国土落入蛮兵手中,毕竟心中颇为不爽。此次如能和传说中的八路军一起大破蛮兵,倒是快事一件。 发动机一声轰鸣,有如赤兔马一声长嘶,解放一号顿时加速,开到了队伍的前列。 傅作义在自己的车上看着渐行渐远的武圣兵团,嘴角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刚才,他从关萧宇的眼神中看出,这个年轻人并没有说谎,他也没有必要拿这个说谎。他们如此神秘,连“无所不能”的军统都拿他们毫无办法;他们如此能干,“顺手牵羊”都能抓住日军高级间谍;他们又是如此单纯,在这个非常年月,竟能如此毫无心机地处事。如果傅作义能看蛇年春晚,那他一定会说:“打败我的不是天真,而是‘无鞋’”。 武圣兵团的尾灯在雨幕中已无法看见了。傅作义知道,他们这是要脱离自己的部队了。只要不是临阵脱逃,他无权阻拦他们;这个方向是奔赴战场,所以他也不愿去阻拦他们。就如同关萧宇问都不问就跟着他出发,傅作义此时也不会去问关萧宇,他们打算去哪里。今天的关萧宇让傅作义想起了昨天的自己,那个年轻冲动的傅作义,不也是这样,一听有大仗就勇往直前的吗?甚至还曾经被张学良软禁过! 已经好久没有睡过安稳觉的傅作义闭上了眼睛,往事历历在目,如梦似真。 第四十五章 会师八路 正当傅作义在半梦半醒中沉浸在回忆里的时候,武圣兵团已经离八路军的驻地越来越近了。虽然没有gps导航,虽然车上坐着两个路盲,但是只要有关羽在,就什么都能迎刃而解了。 1937年9月23日的傍晚时分,武圣兵团已行至离平型关只有大约三公里左右的老爷庙附近了。这时,他们发现了在西侧一片干河滩上似乎停了十几辆军车,由于距离较远,雨势又大,所以看不清到底有多少车辆。但这样子看着应该是日军的临时停车场,车辆附近也看似有三三两两的日本兵在活动。 关萧宇有些兴奋道:“关将军,我们乘其不备,冲过去把他们灭了吧。” 关羽并不回应,反而是熄了车灯,放慢车速,让引擎的声音降到了最低。然后回道:“这些应是蛮兵斥候,我们不能造次,当速速通过,以免打草惊蛇,反而误了大事。” 关萧宇不得不佩服关羽,到底是三国名将。虽然根本不知道平型关战局,却能做出如此正确预判;而自己明知道平型关大捷,打的是伏击战,却还差点犯了如此低级错误,要不是关羽在,恐怕自己就要成为改变历史的罪人了。 正当武圣兵团在积极朝着八路军防区靠拢的时候,在一一五师的师部,师长林彪正和政委聂荣臻在一盏破旧的马灯下,摊开了军用地图,进行着战前分析与研究。他们刚收到了第六集团军送来的一份《平型关出击计划》,计划虽不能不说是非常周密,但是仗一旦开打,战局瞬息万变,是彻底的计划不如变化快。所以,战前准备越充分,战斗的胜利把握就越大。 两人一心扑在了情报和战局的研究上,时间一点点过去,旁边放着的窝头早已冰凉,两人却是连错过了晚饭还浑然不觉。 “报告!”这时,一个警卫员走进了师部,“报告师长,有两个国民党军官来了,说要见您。[..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林彪笑道:“这个王爱源,仗还没打,麻烦却不少。刚送走一波送计划的,这又派来了钦差大臣,是不放心我们,还是不放心自己啊。哈哈……,让他们进来吧,外面风大雨大,淋坏了上差,我们可吃罪不起啊,哈哈……” 在林彪略带戏谑的笑声中,走进了一男一女两个年轻国民党军官。警卫员分别介绍道:“这两位是武圣兵团的关萧宇上校和程佳琳少校。关上校,程少校,这是我们林师长和聂政委。” “林师长、聂政委……”关萧宇在口中轻轻沉吟了数声,便对着那警卫员耳语道:“你说的该不会是林彪和聂荣臻吧?” 那警卫员颇为意外地答道:“对啊,难道你不知道?” 没等关萧宇开口,林彪已走上前来和他俩握手道:“看你年纪不大,军衔却是不低。只是这个武圣兵团,我倒是从没听说过,你们也隶属于阎锡山的第二战区?” 关萧宇答道:“我们也不知道。我们这个武圣兵团也是十几天前奉蒋介石的委任才刚刚成立的,没什么名气。至于隶属哪儿,委任状上也没说,我也不清楚。” 对于关萧宇的回答,林彪颇为不满,以为这又是阎老西或是蒋该死搞的什么鬼把戏,便又进一步问道:“那你们这次来是有什么任务吗?” 关萧宇道:“还能有什么任务,和你们一起打鬼子呀。” 见关萧宇没一句“真话”,林彪已有些恼了,但他并不马上发作,反而哈哈笑道:“好一个一起打鬼子,你们兵团都来了吗?” 林彪这一问,意味深长。须知道,在抗战初期,国民革命军的兵团建制是介于战区与集团军之间的一种编制。也就是说,在理论上,武圣兵团要比傅作义的第七集团军的规模更大。一个兵团都开过来了,就等于是把林彪的一一五师直接给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了起来。在这国共合作才刚刚开始的敏感时期,国民党的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谁也不知道,怎能不让人不去多生个心眼儿呢?可他哪里知道,这个兵团实际只有三个人,军费则是眼前两个年轻人的零花钱。 关萧宇心中无愧,反倒品不出个中滋味,竟也爽朗地笑道:“嗯,都来了,这是必须滴,一个都不能少。” 也就是林彪竟还耐得住性子,如果这个师长是门外那位的三弟张飞,恐怕听到了这句话后,直接就要用丈八蛇矛挑了关萧宇的首级。正当指挥部内的火药味在无声无息中增长的时候,外面一阵异响,随即喧哗了起来。聂荣臻见机立即说道:“外面什么事情,我们出去看看。” 这原本是那警卫员事情,只需差他去看,再回来汇报即可。但那警卫员也知道,这是聂政委在打圆场,便赶紧随着出去了。除了林彪没动以外,指挥部内一众人也跟着一起走了出去。 饶是聂荣臻见多识广,眼前这一幕却也把他惊呆了。十几米高的钢铁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矗立着,四周则围满了同样吃惊异常的八路军战士。 关羽见到关萧宇和程佳琳出来了,便不满地问道:“这是何方诸侯的军队?难道就是你说的八路军吗?怎生如此无礼?!” 原来,关萧宇和程佳琳进入指挥部后,关羽并未变形,还是以解放一号的姿态停在门口。这原本是他们约好的,在还没有正式介绍之前,为免吓着人家,就先以汽车形态示人。 这倒也没什么,坏就坏在了关羽的“上将车贴”上了。几个从红军开始就和国民党打交道的八路军老兵认得国军的军衔标志,见这车上居然贴着上将标志,无不啧啧称奇,即便是蒋介石的专车,也不见得有那么大的谱儿,还要在车上贴标志来显摆的。 见老同志在这里围观,一些小同志也就过来凑热闹了,有几个管不住手的,就直接去摸那金灿灿的标志了。这一摸不要紧,对关羽来说,却正是摸到了他胸部的位置,这岂不是“基情四射”的动作嘛,当然就把关羽激得直接变形了。 这个过程,经由几个还能说出囫囵话的老兵前后互相补充着讲完后,把关萧宇和程佳琳逗得哈哈大笑,就连聂荣臻都数次忍俊不禁。 聂荣臻对着关萧宇道:“关上校,今天我亲眼看到了关羽现身的奇迹,看来之前我听到的一些传言是真的了。南口战役后期,我就听说国民党队伍里有关老爷显灵,带着天兵天将来收小鬼子的传闻。我们都一直以为这可能是老蒋为了激励士气,再被老百姓以讹传讹出来的谣言,没想到,居然还确有其事。” 关萧宇喘匀了气道:“天兵天将是没有的。但是关羽却是确确实实的,收了小鬼子更是毫不客气的。” 聂荣臻点头赞同道:“我们共产党人从不信什么神仙鬼怪。关羽是科学的奇迹,打败日本鬼子也是全民族的信心。关上校,你们兵团的其他人呢,你也给我介绍一下吧。” 关萧宇道:“其他人?没啦,就我们三个。” 继见到巨无霸的关羽后,聂荣臻在十分钟内第二次被雷到了:“你们兵团,就你们三个人?这还哪儿是兵团啊,就连炊事班都不够格啊。” 由于中国在解放后就基本取消了兵团的建制,所以对于关萧宇来说,“兵团”的概念仅限于从父辈那里听来的,文革时“建设兵团”之类的称号。不过,他也不是军事小白,虽然并不十分确定国民革命军的兵团建制究竟有多大,但是至少超过一个军,这一点他还是非常确信的,因此,对于聂荣臻的惊讶,他并不意外。 “兵不在多而在于精。我本就不是军校毕业的,就算给我兵,我也不会带。再说了,我们到这儿本就是个意外。如今恰逢其会,哪怕只有我们三个,也要让小鬼子们滚回老家去。”关萧宇慷慨激昂道。 这时,关羽又问道:“军中主将何在?” 关萧宇忙为他介绍道:“这是聂荣臻政委,林彪师长在指挥部。” 关羽对聂荣臻抱拳道:“聂将军,某乃‘荣誉上将’关羽。” 聂荣臻也抱拳回礼道:“久仰关将军大名,我们是八路军队伍,这里人人平等,我的职务是政委,在军队里就是指挥员。战士们就是战斗员。大家都是‘员’,所以没有高低之分,也没有军衔,我也不是什么将军,你大我一千好几百岁,就别叫我将军了,就叫我小聂同志吧。” 关羽说道:“好,那某就入乡随俗,汝就叫某老关同志吧。小聂同志,某在来时已见到蛮兵斥候,军情紧急,就请速速带某看一下军中布防。” 在聂荣臻的带领下,一行人开始了战前阅兵。先是听到关萧宇说自己这个兵团只有三个人,后又听到关羽自称“荣誉上将”,聂荣臻的心中隐隐约约已觉察出了其中的微妙,这还是蒋介石的老手段。而这个“兵团”应该也是自说自话地来到这里的,并没有任何人的命令。聂荣臻也清楚地看得出来,无论是关羽还是关萧宇,他们都非常真诚。只要大家都是一心抗日,共同应对眼前的顽敌,其它的暂时都可以不必多虑。 第四十六章 火球计划 在这九月下旬的秋分节气,又适逢阴雨绵绵,天黑得特别早。一行人的“阅兵式”是在黑暗中摸着瞎子进行的,至少对关萧宇和程佳琳来说是这样的。关羽有着铁塔般的身躯,在三国时,道路比之现在不知要难走多少,所以眼下的条件对他来说,和在赛车道上没什么区别。而聂荣臻也是老革命出身且对地形熟门熟路,自然也健步如飞。唯独关萧宇和程佳琳,互相搀扶着,一脚高一脚低地跟着他们两个在各个阵地间走着,那情形,活脱脱像是个盲人旅行团。 关羽和聂荣臻两人却是越走越有兴致,越聊越觉投机,两人似乎恨不得早在三国年间就已并肩战斗了。这时,关羽突然指着阵地远端的下方说道:“若某不曾记错的话,此处当是进入瓶形寨的小道吧?” 八路军的阵地是沿着山势排开的,对于下面的公路而言正是居高临下。如果在白天,可以清晰地看见下面的那条从灵丘一直延伸到平型关的公路。然而此时天已全黑,且乌云密布,连一丝月光都没有;所谓公路也就是经过简单修葺,勉强能开车而已,并不像现在这样能有通电、拓宽、整修路面等等配套工程。一到了晚上,这条没有路灯的公路,从上往下看,完全就是漆黑一片,整个就是伸手不见五指。 在这种能见度下,关羽依然能明辨地形,这份战术嗅觉,也让聂荣臻再次刮目相看地说道:“老关同志你没记错,这下面就是从灵丘到平型关的公路。你们那时叫瓶形寨,我们现在叫平型关。而这小道,如今也已修建成公路了。据我们可靠的情报和战前分析研究,板垣师团的辎重部队极有可能会从此处通过,我们的计划就是在此一线设伏。” 听到聂荣臻这么一说,关羽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许是用力过猛,就连解放一号的引擎盖都被他牵扯得“啪、啪”作响了。聂荣臻被他笑得有点蒙了,不解道:“难道老关同志对我们的部署有什么不同意见吗?” 关羽止了笑,捋了把长须道:“非也,非也。[..info超多好看小说]某是在笑那蛮兵统帅,实乃蛮夷,不识兵法。此处道路狭窄,两侧山峦夹峙,极易设下伏兵。纵然是轻骑快马,一旦遭伏,也难免全军覆没。而那蛮兵居然会让辎重部队从此经过,那不是送羊入虎口吗?某敢断言,即便是赵括再世,也断不会如此用兵的。哈哈……” 说罢,关羽又笑了几声后,似乎想起了什么,问聂荣臻道:“小聂同志,滚石檑木等一应伏击物事可曾准备妥当?” 这回轮到程佳琳笑了:“老关同志,你以为现在还是三国那会儿啊,还滚石檑木呢,你自己不也见识过了嘛,现在打仗,那可都是用枪用炮的,可不是用的冷兵器,把我们搞得像狼牙山五壮士一样……” 聂荣臻道打断她道:“你们国军财大气粗,动不动就是枪啊炮啊的,我们八路军的家底薄,可不敢像贵军那样大手大脚的。不过,日军的辎重部队毕竟还是机械化部队,这滚石檑木恐怕也的确挡不住他们。” 在一旁沉思不语的关萧宇突然开口道:“关将军,你们那时候打仗用的那种火球,你可会做?” 关羽笑道:“自然会做。”于是便如此这般地将这“失传工艺”简要说了一下。关萧宇听后,兴奋地拍手说道:“我有办法了!当年诸葛亮单单用一个火计,就从博望烧到了新野,又火烧赤壁,焚了藤甲兵,今天我们就让小鬼子也来尝尝这‘抗战里的一把火’吧,哈哈……” 程佳琳见关萧宇的得意劲儿,故意泼冷水道:“你忘了最后的火熄上方谷啦?你看看现在这天气,小心到时候一场大雨,让你火熄平型关。” 关萧宇并不以为意,依然非常得意道:“这火是‘三昧真火’,凡水岂能熄得?”然后转向聂荣臻说道:“根据关将军刚才的说法,我再加以改进,将其做成三层,火球的外层不变,中层则放置石块,最里层是雷管或炸药。导火索要长,缠在石块缝隙之间,一直连到火球外层,且外面要覆以蜡纸,防水防潮;等火球外层点燃后,导火索也同时被火球点燃,火球滚到山下后,里面的雷管和炸药就差不多正好爆炸,被炸开的石块就会像天女散花一样,送小鬼子去见阎王。” 聂荣臻听后,也觉得这个想法不错,便接口道:“石块之类的火球常规制作材料倒是不难寻,这里漫山遍野都是。只是这火油、雷管或是炸药,我们却是严重缺乏,要靠阎老西支援才行。” 程佳琳拍着胸脯道:“要是阎锡山小气不给我们,我就去找傅作义要!”她这小姐脾气一发起来,还真以为傅作义是她干爹呢,居然连这都敢拍胸脯。 说干就干。聂荣臻让随行的警卫员紧急传令各营连,要求战士们连夜收集材料,赶制伏击火球。而他们一行人则赶回师部,向阎锡山电告这一计划,希望得到战略资源的援助。此时已是9月23日晚上八点多了。 很快,阎锡山的回电到了,带来了一好一坏两个消息。好消息是答应了八路军的要求,说是最迟在24日中午前将一应物资送到八路军师部;坏消息是傅作义部队由于大雨导致道路难行,将会延迟一日,在25日才能到达指定位置。 程佳琳并不放心阎锡山的承诺,提议道:“我们还是回傅作义那儿去一趟吧,找他要点雷管炸药来,万一阎老头那里黄了,也好有个备份啊。” 关萧宇虽然觉得自己和傅作义并没什么交情,此去未必能要到东西。不过,现在他行军受阻,去看看也是对的,万一他这边拖拖拉拉,那么八路军这里就成了孤军奋战了。于是,便同意了这个说法。两人和聂荣臻道别后,坐上解放一号便又飞驰而去了。 武圣兵团前脚刚走,林彪后脚就从六八五团驻防的阵地视察结束后回来了。此时,外面大雨倾盆,林彪一进门,也不顾浑身上下已被全部淋得湿透,便对聂荣臻说道:“附近这一带我都去看过了,已有一小撮鬼子侦察兵开始在探路了,看来情报和我们的研究分析状况都非常吻合。这场伏击战的胜败就取决于不能过早暴露自己。” 林彪说完后,聂荣臻也向他介绍了武圣兵团提出的火球伏击计划。用现在的话来说,这个计划属于“具有科学性、先进性和可*作性,但也同时面临着时间紧、任务重的考验”。 林彪也赞同使用这个方法来进行伏击战,便对聂荣臻说道:“要让火球伏击计划得以顺利实施,我们不但要快速做好准备,更要做好隐蔽性工作,绝不能让敌人看出一星半点的蛛丝马迹,因此我们必须在天亮前做好进入白崖台阵地的准备工作!” 随即,林彪就用电话下达了出击命令,三四三旅于当晚24时出发,在天亮以前进人白崖台一线的设伏阵地;三四四旅随后开进,24日拂晓完成各种战斗准备。 在一一五师紧张地做着各种战前准备的同时,武圣兵团也正马不停蹄地朝着第七集团军的方位赶着路。连日的大雨已经使道路上积满了泥水,车灯所照射出的前方尽是密密的雨丝和积水的反射,根本看不出路面。解放一号宛如是在水中航行的小舟,而不再是一辆军车。 关萧宇现在非常庆幸,驾车的不是自己,否则这车肯定非翻了不可;他也庆幸解放一号有着骄人的三级感应装置,在这种路况和能见度下,关羽依然能保持一百公里以上的时速,否则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傅作义;他更庆幸,这个年代没人偷路上窨井盖,在这个时速下,如果遇到窨井盖被盗的情况,那么车毁人亡肯定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 随着解放一号的颠簸,胡思乱想中的关萧宇合上了眼睛。脑海中翻来覆去都是这次稀里糊涂来到1937年后的事情。撇开奇迹般的关羽不说,单从汤恩伯到傅作义来说,这些早已作古的国民党高级将领,现在居然就这样生龙活现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如今又遇到了两位正是年富力强时的开国元帅,这着实是让自己匪夷所思。 对于林彪,这个在自己出生前的十多年前就叛逃出境并坠机死在蒙古境内的“毛主席接班人”,关萧宇脑中的概念,大多都是一些后世的传闻了;而对于聂帅,这个在自己进小学那年逝世的老帅,关萧宇同样没有太多的概念,除了在学校组织去看的红色电影中曾经有过对他的描写外,或许更多的映像反而是在电视新闻中看到的追悼会场景,以及在遗体告别时,他安详地躺在水晶棺中的那一幕。 然而,现在自己正和他们并肩作战!关萧宇的心中忽然非常惶恐。这种惶恐他无法用语言去表达,这不是大战前的紧张,也不是对于刀枪无眼的恐惧。这些他都不怕,甚至根本就没担心过。可是,从来到1937年后,这种莫名的惶恐就一直在埋藏在他的心中,太原城中那小半个月的长假时,白天的疯狂购物能让他暂时忘却这种惶恐,可是一到夜深人静,这种惶恐就会悄悄袭上心头,化作梦魇袭扰着他。 在这样一个雨夜,这种惶恐变本加厉地占据了他的大脑。关萧宇依然无法清楚地辨识,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感觉,是时空的错位?历史的逆转?抑或是…… 他无法再想下去了,也不愿再往下想了。还是注重眼前吧,想想见了傅作义后怎么开口向他要东西吧。 第四十七章 阵前备战 武圣兵团再次见到傅作义,已是深夜十一点多了。看到他们在深更半夜折返回来,傅作义非常意外。他假装愠怒道:“关上校,你们不辞而别,根据战时法令,我可以把你们当做逃兵,就地枪决的。现在你们又折回来,却又是为何?” 听到傅作义说要枪毙他们,程佳琳当即就发作了:“就地枪决?亏你好意思说!根据阎锡山的命令,你的部队是不是应该在9月24日,也就是明天,到达阵地指定位置的?现在已经几点啦,你居然在这里安营扎寨,躲风避雨,请问,根据战时法令,这又该当何罪?” 傅作义对这两个年轻人颇有好感,刚才那番话原本是出于一个长辈逗逗晚辈的一种半真半假的玩笑话,没想到,却让这个小妮子当了真,一阵抢白,反而把自己弄得好不尴尬。 关萧宇赶忙出来打圆场道:“我们是去了八路军一一五师,在那里我们也收到了阎长官的电报,说是你会晚到一天。于是,我们就想代你先和他们一起协防。根据一一五师防区的地形优势,关将军制定了火球伏击计划,但是,我们现在缺少雷管、炸药和火油,所以特地赶回来找您调调头寸的。”说罢,居然还顽皮地装萌吐了吐舌头,接着便向傅作义简单地说了下火球计划的构思。 此刻的关萧宇,和取经路上遇到难题的孙悟空,找太上老君借法宝时的样子完全有得一拼。好在他刚才在路上的准备功课没白做,这一番话说得颇为得体,让傅作义既下得了台面,又为自己会师八路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与汤恩伯相比,傅作义和共产党并没有那么大的“阶级仇恨”,他也知道,八路军装备落后,也亏得这个武圣兵团竟能想出这种把三国武器改造成现代伏击装备的方法。(..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无论如何,这个计划还是非常可行的。尤其是的的确确能帮助八路军打好这场伏击战。不管是八路还是国军,只要有机会,就一定要让小日本子尝尝中国人的厉害。 傅作义慷慨地答应道:“如今是国共合作时期,支援物资是理所当然的。不过我没法给你解决运输问题,怎么搬运就靠你们自己了,拿多拿少,就靠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作为第七集团军的总司令,傅作义自然不能凭着关萧宇的三言两语就随随便便地派个运输队给他们,还带着战略物资往八路军的阵营跑。但他刚才这句话,表面是为难关萧宇,实则是帮了他的大忙。凭着解放一号的装载量,要是装满一车,不知道能做出多少个火球来,那是非把小鬼子炸得哭爹喊娘不可的。 关萧宇也没想到傅作义居然会如此爽快地就答应了他们,楞了一下后,赶紧致谢道:“多谢傅总司令的成全,只要您能批条子,我们就自己做快递,绝不给您添半点麻烦。” 有了傅作义的批条,自然是一路绿灯了。在军需官的协助下,满满一车的雷管和火油很快就装载完毕了。此时已经凌晨一点多了,为了赶时间,关萧宇谢绝了傅作义的挽留,连夜又赶回一一五师去了。这已是傅作义第二次看着武圣兵团的尾灯了。与一个月前的王万龄一样,每次目送武圣兵团离去,自己都会有不同的感受。 傅作义也不例外。这次,看着他们奔向了八路的防区,傅作义心中颇为感慨。国军作为政府军,难道就真留不住人吗?但这又能怪谁呢?天镇告急之时,是我们自己拿着豆包不当干粮,把人家变相软禁在太原城内。良禽择木而栖、良将择主而事。太多的内耗,自然就是这种结局了。不过,唯一能让人欣慰的就是,从抗战大局而言,无论他们往哪头跑,那都是有利的。用一种“大逆不道”的思路来说,他们跑到那头去,或许反而更有利于抗战,至少这场仗要是打起来,也就不用老是“捧着金饭碗要饭”了。 武圣兵团车轮滚滚往回赶,一一五师则也下达了伏击战的最后准备命令。三四三旅率先开拔,根据要求,在凌晨24时准时出发了。此时的雨势比起傍晚时分来又大了不少,还打起了雷。雷声一阵响过一阵,有时仿佛就是在头顶炸开似的。 “轰隆、轰隆”,在电闪雷鸣中,三四三旅在旅长陈光的率领下,顶着狂风暴雨踏上了设伏征途。由于林彪事先已发现了有日军侦察兵在附件活动,因此,为了不让部队暴露,最大限度地掩护战略意图,这次夜走白崖台的强行军也是真正的“不走寻常路”,整个行军路线都是人迹罕至,极为艰难险阻的小道。 夜,漆黑不见五指。路,泥泞崎岖难行。战士们靠着闪电划破天际的刹那光芒辨别着道路。队伍中有许多都是当过红军,走过长征的老兵,这个强度的夜行还难不住他们。虽然不时有一些小战士滑倒,但是很快就会被身边的老兵扶起后继续前进。 再怎么说,这抗日战争,那也是主场作战,然而,这个主场却并不那么好打,甚至连原本应属于我们的地利优势,此时也显得极为不友善。由于连日的大雨,山中不少溪水本已出现了满溢。而这天晚上的降水又实在过于集中和密集,终于引发了山洪。 湍急的水流顺着山体就倾泻了下来,瞬间就把行军道路完全淹没了,整个三四三旅完全浸泡了在了泥水里。陈光趟着已齐膝深且仍在不断上涨的大水,指挥着部队前进,并命令工兵营长道:“王耀南,带着你的工兵营立即修复道路,我们必须在天亮前赶到白崖台!” 王耀南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道:“旅长,我已经命令工兵营在前面洪水极深的地方,砍了些树,用绳索搭起了一些简易独木桥。现在水势和雨势实在太大了,要在短时间内建起木桥,打通道路,根本不可能。只能让同志们快速通过,我们工兵营会尽最大努力,确保行军安全。” 紧随着三四三旅之后出发的三四四旅,现在也已经非常接近这片山洪暴发的危险区域了。虽然人人都知道此刻时间就是生命,然而,“快速通过”却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这些简易独木桥完全靠人力支持,在不断升高的洪水的冲击下,晃晃悠悠且忽高忽低,比起高空走钢丝的难度来也不遑多让。 在陈光的指挥和王耀南的帮助下,三四三旅终于在两个多小时的奋斗下,通过了这片洪水区域。此时,洪水的涨势已经逐渐开始失控了,而三四四旅才刚刚开始“渡河”。旅长徐海东为战士们打气道:“同志们,三四三旅都过去了,我们三四四旅能不能过去?” “能!”战士们坚定地答道。 “没吃饭还是咋地?那么多人,声音怎么还没雷公电母那对老夫妻响啊?!” “能……!”这次的声音真的压过了雷声、风声和雨声,展示出了人定胜天的决心和军心。 在协助三四三旅通过之后,工兵营的战士们已经进入了极度疲劳的状态。牵住绳索的双手早已磨破,鲜血在雨水的冲刷下完全无法凝固。随着战士们踏上独木桥并一步步通过,麻绳也一点点地嵌入了肉里,且越嵌越深。这种疼痛从轻到重,直至钻心彻骨,最后成为麻木。 但是,三四四旅的口号和决心同样也鼓舞了工兵营。王耀南扯着嗓子叫道:“同志们,我们能帮助三四三旅过去,能不能也帮三四四旅过去啊?!” “能……!” 就在这种互相鼓励之下,三四四旅居然在如此凶猛的洪水之下,奇迹般地过去了一个团。或许是八路军的斗志让雷公、电母、雨师、风婆这四大神仙都嫉妒红了眼,他们用足了自己的法力,让风雨雷电一起狠狠地朝着三四四旅招呼了过来。 而山神爷也是“神神相护”,眼看山洪阻止不了八路的进军,又祭出了另一个法宝:泥石流。在之前的山洪冲刷之下,本已松松垮垮的高处山体终于出现了滑坡,洪水、泥块和巨大的石块一股脑儿地滚了下来,瞬间就把简易独木桥全部砸毁了。而架桥的工兵营的战士和过桥的三四四旅战士,不是被洪水卷走,就是被石块砸成重伤,甚至当场牺牲。 为了避免产生不必要的非战斗减员,且主要兵力已到达了指定区域,林彪同意了聂荣臻的建议,三四四旅停止强行军,余下的战士作为预备队,等候进一步命令。 比起临阵倒戈的“各路神仙”们,阎锡山还算是给力的。在拂晓时分,一车火油和雷管送到了师部。见到这些稀缺物资,战士们无不兴奋起来,不顾强行军后的疲惫辛劳,按照先前武圣兵团留下的制作方法,加班加点地赶制起了伏击火球。这份发自内心的干劲,绝不是现下一些“面子工程”所能比拟的。 第四十八章 合兵腰站 1937年9月24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分。从傅作义那里返回的武圣兵团,正赶往一一五师再次会合的途中。忙活了一整晚的关萧宇和程佳琳,正按照惯例在解放一号“长途旅游大巴”上熟睡着。 “砰、砰、砰……”,“轰隆……” 远处依稀传来了枪声和手榴弹爆炸的声音。由于相隔实在太远,又有嘈杂的风雨声的遮盖,听得并不太真切。但是,有着超高灵敏感应系统的关羽却是分辨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具体方向都已定位下来了。经过了这段日子的战斗生活,关羽对枪炮声的敏感程度已经和当年对金戈铁马的厮杀声差不多了。确认了具体方向后,高速行驶中的解放一号的巨大车体竟然在疾风骤雨中表演了一个极为漂亮的漂移,车身四周顿时被一阵水幕所包裹,壮观无比。这个动作对关羽来说,是当年驾驭赤兔马时常用的,与黄忠大战时的拖刀计也是仗着这个华丽转身来完成的。没想到今时今日的铁甲战车竟也有此灵性,丝毫不亚于赤兔宝马。 关羽的漂移玩得过瘾,却把车内正在熟睡中的关萧宇和程佳琳害惨了。由于毫无思想准备,巨大的惯性使两人的脑袋先后撞上了各自的车窗玻璃,在剧烈的疼痛中,活生生被从梦境中拉回了现实世界。关萧宇看着外面的漆黑一片,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捂着脑袋,仍有些迷糊地问道:“怎么啦?不会是翻车了吧?” 关羽答道:“无碍。是某转了方向。汝二人睡得太死,想是未曾听到那边的枪炮声吧。” 同样用手捂着脑袋的程佳琳道:“枪炮声?哪儿有啊。你不会是把打雷的声音错听成了打仗的声音了吧。” 关羽笑道:“某虽年事已高,却还耳聪目明,断不会听错。汝二人细细听来。” “砰、砰、砰……” 似乎是为了配合关羽似的,远处的枪声努力地穿透了风雨阻隔,穿进了两人耳朵。这下关萧宇也听到了,对关羽说道:“我也听到了,不会是平型关已经开打了吧,我们现在是在往那个方向赶吗?” 关羽答道:“我们现在正是赶向枪声传来的地方,但这位置并非先前八路军的驻军地,我们到后自然就知道战况了。” 高速行驶的解放一号,在这山间崎岖道路上行驶了一段时间后,感觉已非常接近了枪声传出的地方,然而枪声却停止了。此时,天色也开始亮了起来,四周的景色已能用肉眼依稀辨别了。 又往前开了一段路后,山间公路的地势已越来越险峻了,在这种地方行路,即便不遇伏击,也让人有一种心中发怵的感觉。在拐过一个极险的弯道之后,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队荷枪实弹的八路军士兵,远远拦住了去路。很显然,武圣兵团一路行来的时候,肯定在很远的地方就被他们发现了,由于见到只有一辆汽车,且不是日本军车,才未开枪射击,只是设障阻拦。 见是八路军拦住了去路,关羽也不硬闯了,将解放一号稳稳地停在了那队士兵前方。关萧宇放下了车窗,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一个八路军战士已经过来了。见车里坐着的是国民党军官,碍于是国共合作,上级已经下过了命令,只能颇不情愿地敬了个礼道:“这里是八路军防区,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关萧宇答道:“我们是武圣兵团,为一一五师筹集到了雷管和火油,现在正赶着送过去呢,听到这里有枪声,所以过来看看的。” 那个战士似乎并不相信关萧宇的话,继续问道:“我们就是一一五师的,怎么没听说有这档子事呢?” 这时,一个年长些的八路带着那队士兵一起走了过来,那年长的八路见关萧宇穿着上校军服,也敬礼道:“我是八路军一一五师独立团一营一连连长张德仁,这里不是友军的防区,请你们回去。” 关萧宇道:“带我们去见你们师长,或是聂政委。他们认识我们,我们是为你们筹集物资的。” 关萧宇并不知道,独立团并没有和林彪大部队在一起,在两天之前,独立团就接到了命令,赶赴上寨与下关一带集结。而当日军抢占了驿马岭高地之后,独立团就驻防在了腰站,形成一支阻击部队,以防日军对平型关形成夹击之势。 张德仁对国民党素来就没好感,又没见过这支武圣兵团,所以根本就不相信会有这么好的国军,来给共产党军队送物资的。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还捎带一袋大米的。 然而,天下还真有这种好事。几个士兵已经绕到了车后,打开了车厢,里面果然满满都是雷管和火油。 “报告连长,车上装的,的确都是好东西啊。”一个小战士跑过来兴奋地说道。 张德仁走到车后一看,果不其然,一车的宝贝。现在部队里就缺这些,这可是天上掉下的金元宝,万万不能错过。便立即命令道:“带他们去见团长。” 时任一一五师独立团长的是杨成武,新中国的开国上将之一。当然,这一点,此时的他,自己并不知道。不过,这一点,关萧宇知道。与这位“已故”的“未来上将”亲切握手后,关萧宇毫不避讳地说道:“杨团长,请问林师长和聂政委他们在哪儿?物资我们已经带来了,要执行火球计划,我们现在最好就发动战士们准备,否则,恐怕来不及了。” 杨成武道:“他们不在这里,这里是我们独立团驻防的腰站。不过,我们两天前来此防区的时候,师长和政委可从没说起过什么火球计划,也从没听说有你们这么一支部队会过来。” 关萧宇解释道:“火球计划是我们昨天刚制定的,你自然不知道。我们原来也没准备到这里来,只是听到枪声后,才赶过来的。” 杨成武笑道:“那是一小队来探路的日本兵,已经被我们歼灭了,就不劳烦贵军*心了。” 话锋一转,杨成武正色道:“不过,日军的一个联队已经占领了驿马岭,其目的就是要增援平型关正面战场,对我们形成合围之势,妄图一口吞掉我们的部队。我们独立团就是小鬼子的绊脚石、拦路虎,绝不让他们从这里轻易通过。关上校可否说说你的火球计划,不知我们独立团是否能给予协助?” 杨成武对初次见面的关萧宇非常谨慎,言语间也说得非常委婉。但是关萧宇一听到杨成武问起了火球计划,却立时就兴奋了起来,滔滔不绝地把关羽如何将三国时代的伏击绝技带来,自己又是如何运用科学发展观进行技术革新云云讲述了一遍。接着,程佳琳又将他们从傅作义那里“拐骗”雷管火油的光荣事迹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 两人一唱一和,直把杨成武都听糊涂了,这哪儿还是国军的军官啊,简直就是一对打入国民党的中共地下党员啊。说了半天,听上去竟完全是站在八路军的立场上的,简直就没拿自己当外人啊。 不过,情势紧迫,现在已经没时间考究这些了。关萧宇的火球计划对于自己打腰站阻击战确实是有莫大的帮助。况且,看他们刚才的言谈,想必自己开口让他们帮忙,应该不会被拒绝吧。于是,杨成武便试探性地问道:“既然关上校已经与林师长和聂政委都议论妥当了,而我们独立团也是一一五师的,要不就先在我们这里试验试验?” 关萧宇爽快地答应道:“好啊,那我们说干就干,现在就动手吧。” 杨成武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却没想到对方答应得如此干脆。现在,他愈发怀疑这两人的政治立场了。不过,从广义相对论的理论基础出发,在严格意义上说,这两位还真就是打入国军的潜伏人员。因为在21世纪,关萧宇的确是共产党员,而程佳琳是预备党员;但在1937年,他们却又都是国军的军官。 俗话说人多力量大,在关羽和关萧宇的指导下,短短三小时不到,各营各连各排都已经满满当当武装好了伏击火球,火油也已分发到位。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鬼子了。 腰站,已如一张巨大的蛛网,完全张开;战士们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鬼子送上门来,腰斩! 第四十九章 诱敌深入(上) 虽然这是抗战初期,但是作为侵略者,日军在中国肆虐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1937年9月24日,上午11时许。在已经非常临近腰站的山间公路上,浩浩荡荡地开来了一支日军部队。 此时,独立团已经基本做好了火球伏击计划的准备。本就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战士们,在先前见识过关羽用青龙偃月刀开山劈石,为他们准备火球“内胆”之后,更是充满了必胜的信心。此刻,关羽已变身解放一号,和战士们一起偃旗息鼓,静待日军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突然,观察哨上一个举着望远镜的侦察兵兴奋地小声叫道:“鬼子来了,鬼子来了!” 闻讯赶来的杨成武举起望远镜一看,公路上黄乎乎的一片,都是穿着屎黄色军装的鬼子兵。看人数,估摸着不下两三千人。这个规模,没有一个联队,那也至少是两个大队了。看来,一场恶战马上就要开始了。 虽然占据了有利地形,但是独立团满打满算也只有一千七百多人。论装备,自家的小米加步枪就更不能和鬼子手上的三八大盖相提并论了。如果没有这突然加盟的武圣兵团,如果没有这神奇的火球计划,恐怕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了。 “咔、咔”,子弹已经上膛;“叽、叽”,火油已经开盖。战士们在做着战前的最后准备,一些新兵的手心已经开始出汗了。 忽然,鬼子队伍停止了前进。他们就停在了先前拦截武圣兵团一行的那个急转弯的弯口那里。杨成武见状,暗叫了一声“糟糕!”,心想:“定是前番干掉了那个搜索小分队后,打草惊蛇了。” 本来,这种小分队进入山区侦察,迷路失踪是常有的事情。没想到,这支日军部队竟是如此小心谨慎,见此处地形险要,便停止了进军。如果此时贸然出击的话,可能就要冒着全军覆没的风险了。 无奈之下,杨成武只能静观其变了。不过,骑虎难下的不只是杨成武。对于日军来说,此刻同样是进退两难。在指挥官的命令下,日军派出了一个将近20人的侦察队,先于大部队进行搜索前进。在拐过那个急弯后,继续前进了数百米后,又折返了回去,向那指挥官报告了前方情况。 日军指挥官听完报告后,便举起望远镜四下观察了许久,接着又取出地图端详了起来,看架势,轻易是不会前进半步了。 见此情形,关羽对杨成武说道:“蛮兵不进,吾等便不得与之战。汝速遣一百精兵,随某下去,待某将蛮兵引入谷中,汝可速以火球围而歼之。” 杨成武道:“关将军此计尚好。不过,这诱敌的任务怎么能让您亲自出马呢?”说罢,又转向身后道:“张德仁,你带一连下去,将小鬼子引入伏击圈,然后迅速撤离。” 关羽说道:“某身为荣誉上将,岂可临战退却?张德仁,随某下去,此战须听某号令,吾等当佯装败退弱卒,以毫无斗志之势示敌,与蛮兵一触即溃,许败不许胜。”接着又对其他士兵命令道:“尔等当待蛮兵半数入谷之后,方可施放火球,截断蛮兵队伍,令其首尾不可兼顾。若有擅自出战者,斩!” 关羽说完便放轻引擎声响,缓缓驶了出去。而张德仁接到了这个光荣任务后,也兴奋不已,随即命令道:“一营一连,跟我走!”说罢便跟在解放一号后面也下到公路上去了。 关羽并不了解国共之间的关系,他以国军上将身份在八路军的阵地上随便发号施令,就算是合作时期,却也完全犯了国共之间大忌。但是杨成武却是打心眼里佩服这位五虎上将之首的指挥若定。从言谈举止到战术指挥,无一不显示出三国名将的过人之处。然而,究竟他是怎么变成如此模样,又从三国一直“活”到现在的,却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现在不是研究这个事情的时候。杨成武收了心思,向属下各营下达了作战预备命令,静待战场变化。 武圣兵团和张德仁率一连绕到了公路上,那些八路军战士对关羽的战术思想贯彻得非常深刻,将仇恨的火焰深深地埋在了心底,装出了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拖着步枪,以逛街般的散乱步伐,缓慢前进着。.info[]整个队伍毫无阵型可言,看上去绝对就是一支完全没有战斗力的散兵游勇。有几个老兵,甚至已经开始唉声叹气了,真是演技十足。 转过那个急弯之后,关羽和张德仁都看到了前方数百米处的那支日军部队。这种感觉,就如同是之前在看台上,现在突然亲身站在绿茵场上一样,完全是两个概念。面对人数如此众多的日军,八路军的这一个连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与此同时,日军也发现了他们。之前看地图的那个日军指挥官,一把拔出军刀,根本不管来的这是一支什么部队,大声吼道:“进攻!”,然后便凶神恶煞般站在一块两人多高的青石背后,督师战斗。 命令一下,日军的进军队形一下子散开了。他们手握三八大盖,头戴防弹钢盔,三人一组摆出攻击队列,蜂拥般直扑迎面而来的八路军。 关羽见日军来势凶猛,为免不必要的伤亡,一边缓缓倒车,一边命令道:“全军速速退到铁甲战车之后。” 然而,此时一连的战斗意志非常强烈,自连长张德仁而下,虽然都装出了弱旅的样子,但是内心中却是抱着和鬼子拼到底的想法。要不是战斗部署是佯败,否则早就吹响冲锋号了。 张德仁提着枪隐蔽到一块岩石后命令道:“全连分散,占据有利地形,先和鬼子干上一场,然后再退。” 听到连长的命令,一连将士们迅速分散成战斗队形,与鬼子接上了火。机枪手余船良利用突兀的岩石为掩体,机枪口火舌喷射,一个精准的点射后,回头笑道:“连长,俺收拾了一个鬼子的机枪手。!” “好样的,”张德仁竖起大拇指道:“多打几个,尤其是当官的。打蛇打七寸嘛。” “对,俺媳妇儿还饿着呢,就用当官的血来喂她。”余船良拍着他的宝贝机枪道。 关羽见八路军丝毫没有退后的意思,便又再次前进,关萧宇也将量子护罩设为了最大防护状态,尽量为八路军吸引鬼子火力,减少伤亡。此时,他们不能暴露自己的进攻实力,一旦动用了集束等离子炮,势必会将鬼子惊退,使腰站阻击计划流产。所以,他们做了最为明智的选择,把自己当活靶子让鬼子痛痛快快地打,让高科技防御力量成为八路军的保护伞。 有了解放一号的保护,八路军的压力顿时减轻了许多。但是,毕竟日军人多势众,且装备精良,一连将士依然是险象环生。尤其是机枪手余船良,更是成了日军的重点打击目标。 只见一个日本兵正半跪在第三向着余船良瞄准,三八大盖上的刺刀闪着嗜血的寒光。 幸好张德仁,提起步枪暗骂一声:“日你奶奶的,到阎王那儿报到去吧!”。随即手指一扣扳机,“砰”地一枪,那半跪着的日本兵应声栽倒。 随着日军部队的不断向前推进,挡在最前沿的解放一号佯装受不了日军火力攻击,再次缓缓后退,为鬼子“让”出了进军的空间。关羽边退边命令道:“不可恋战,且战且退。” 张德仁见鬼子步步紧b了过来,知道日军已经上钩,时机已经成熟,便问道:“二排长呢?” 一个战士回答道:“鬼子已经拼到二排跟前了,二排长正在指挥战斗!” 张德仁命令道:“告诉二排长,一排正面压力很大,让他迅速向一排靠拢,协同撤退。” “是!”通讯员返身便向二排冲去,传达连长的撤退命令。 张德仁正欲带着身边的战士们后撤,突然,一串密集的子弹洒在了前方的岩石上面,打得火星四溅。 “连长,敌人的机枪手!” “哪儿?” “左前的岩石缝里。” 顺着那个战士所指的方向,果然有一挺日军轻机枪,正朝着一连撤退的路线上进行扫射。这个机枪手不知是什么时候抢占了这个有利地形,居高临下,又有岩石作为掩护,就连余船良的机枪也打不到他。张德仁不看则已,一看之下,顿时火苗直窜脑门:有这么个丧门星在这儿,别说是引小鬼子入伏击圈了,恐怕整个一连都要撂在这儿了。 “余船良,跟我上,把石头缝里的那把机枪给我夺过来!”张德仁命令道,并一把接过了余船良的机枪,对准了左前石头缝就是一阵“突突”,掩护余船良迂回着摸了过去。 余船良敏捷地快步向前,只见他身子贴着岩石根,右手掏出驳壳枪,食指悄悄地放在了扳机上。一步、又一步,余船良杳无声息地绕到了那个鬼子机枪手的侧面。 此时,他已可以清楚地看到小鬼子咬牙拼命射击时的表情了,而一旁的弹药手正埋头忙着为他压子弹。余船良那个勾住扳机的指头轻轻地向后一拨,子弹带着对侵略者的无比仇恨,呼啸着飞出枪管,直接命中了机枪手的头部。 机枪哑火了。 旁边的弹药手楞了一下,但转瞬便反应过来了,一把推开了机枪手的尸体,抱起机枪,对准余船良便欲扫射。 但就是这个刹那的空隙,余船良的枪已经瞄准了他。弹药手尚未来得及扣下机枪扳机,驳壳枪内的第二发子弹已经在飞向他脑袋的途中了。 爆头!10秒内第二次爆头! “连长,我夺到机枪了!”余船良兴奋地喊道。如果这是奥运射击决赛,余船良此刻的表情,应该配合着一块挂在胸口的金牌,和一面披在肩上的五星红旗。 也不管张德仁是否听见,余船良抱起机枪,一百八十度地调转枪头,朝着日军部队就是一阵急袭。 由于公路狭窄,余船良的机枪扫射使日军和一连之间暂时形成了一道隐隐不可逾越的鸿沟。也为一连的后撤争取了时间。 而日军眼见这支八路小股部队节节后退,油然而生的大日本帝国武士的荣誉感和自豪感充斥了大脑乃至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顶着余船良的子弹快速追击前进,眼瞅着就要到达那个之前他们还畏如虎口的公路急弯口的地方了。 第五十章 诱敌深入(下) 看着小鬼子们如此不知死活地前进,余船良心中畅快淋漓。他转动喷射火舌的机枪,子弹一刻不停地直袭日军。 然而,随着一连的后撤,余船良的位置就成了突出在前的孤军了。而猛烈的机枪火力更是成了小鬼子的眼中钉。日军前沿集中火力朝着余船良射击,子弹已把余船良用于掩护和藏身的岩石打得千疮百孔,石块飞溅。 领着战士们诱敌后撤中的张德仁,双眼环顾四周,见到大批日军正在以攻击队列迅速前进,他们尽可能避开余船良的机枪扫射范围,利用土坎、石头或是树木草丛作掩护,有的在隐蔽处与我军对射,有的则在同伙掩护下冲锋,更有甚者,负伤倒地后,竟继续爬起来进攻,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完全当得起“精神可嘉”四字。 在这种态势下,原本处于地利优势的余船良,此刻已是险象环生。张德仁顶着日军的火力,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了余船良身边。 余船良见连长也过来了,精神更是为之一振道:“连长你看,小鬼子们上当了,正傻乎乎地往前冲呢。你就看着俺是怎么把他们扫死的吧,哈哈……” 他嘴上忙着,手上也没闲着。“哒哒哒……”,一连串欢快的机枪子弹从枪口射出,冲在前面的日军立时就栽倒了十几个。余船良并不罢休,又是一连几个点射,彻底击倒数个倒地起身,意欲再战的亡命之徒。 这时,隐蔽在四周的日军开始了对余船良的新一轮扫射。鬼子的火力点极为分散,根本无法分辨是从什么方向向他射来;而落在余船良身边的子弹则又十分密集,使他顿时处于四面受击的境况中。但余船良毫无惧色,仍然趴在那里瞄准射击。 张德仁见势不妙,匍匐着爬过去,一把就将余船良拉了下来,两人滚进了旁边的一个由山体裂隙形成的不大的石洞内,这才堪堪避过了鬼子的那一轮猛攻。而日军的子弹则纷纷击中了石洞外的岩石,火花四射。 张德仁狠狠拍了一下余船良的脑袋,责备道:“你小子,就只准备打这一仗啦?” 而余船良似乎根本没有死里逃生的感觉,一把抱起机枪,便欲再次往外冲:“连长,小鬼子来势太凶猛了,他们才是真的不要命了呢!” “余船良!”张德仁一把拖住他,厉声道:“杨团长告诉我,师里通报说,我主力部队已在平型关布下了口袋阵,把小鬼子兜在了里面。战斗很快就会开始,师首长命令我们,一定要把这里的敌人挡住,不得让其西进一步!” 余船良一听,拍了拍手中的机枪,高兴地说道:“连长,我缴了鬼子的枪,现在用它来收拾他们自己人,保证完成师首长的任务。只要我还活着,这里的敌人就甭想过去,一定保证平型关的口袋不破。是时候让俺们中国人吐口气了!” 张德仁又拍了下余船良的脑袋道:“你个傻小子,谁让你一个人在这里打阻击啦?你小子一个人,一把枪,能挡得住鬼子吗?咱下来之前,关老爷是咋说的?那是让我们把小鬼子引进去,然后用火球烧,用石头炸。像你这般蛮干,和外头这些鬼子还有什么区别,你不也成了蛮兵啦?!” 余船良听罢,如梦方醒般傻笑着和张德仁一起冲出了石洞。(..info)石洞外,关羽的解放一号已经赶到了,掩护着他们快速后撤,再次和一连官兵集结一处。而随着余船良的机枪停火,日军也有三分之一的人马开过了那道急弯。 见日军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关羽命令道:“全军四散埋伏,我等须在此处再与蛮兵一战,方能彻底将他们引入火球攻袭范围。”接着又对张德仁和余船良道:“汝二人之火器精良,随侍在某身侧,压制蛮兵火器的进攻。” 关羽话音一落,张德仁便心领神会地举手一挥,战士们立即散开,各自占据有利地形,枪口同时瞄准了正在前进中的日军。 日军推进的速度极快,看这架势是一心要把这支八路军小部队一口吞掉,一个不留。一连士兵们才刚刚各自就位,双方就都已进入了射程范围。 “哒哒哒……”,“砰砰砰……”,“轰轰轰……” 机枪声、步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再次响作了一团。为了尽快让日军“步入正轨”,战士们一边打,一边步步后退。而解放一号则始终顶在最前,左冲右突,哪儿的火力猛,就奔向哪里。张德仁和余船良则一人一挺机枪,分立在道路两端,与解放一号形成“品”字形战列,一守两攻,相得益彰。 由于八路军在关羽的指挥下攻守兼备,虽然人数和装备上都处于严重劣势,但是日军想要快速歼灭这支部队的如意算盘却也始终无法得逞。气急败坏之下,他们再次加快了进攻的步伐。转眼之间整支部队已基本都被诱过了那道急弯。只是,蛮兵们并没意识到,那道急弯就是他们的鬼门关。 此刻,日军距独立团的阻击部队仅数百米距离了,而杨成武也正用望远镜看着下面的战斗。官兵们更是急切地等着一连能快点,再快点地将鬼子们彻底引入绝境。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然而,随着前方山势越来越险,公路也越来越窄,日军指挥官似乎有些觉察出了什么。或许是他性格谨小慎微,或许他原本就是个贪生怕死之徒,虽然他所处位置在队伍中间,本就非常安全,但是他依然每前进一米就要寻找地势掩护自己的位置。同时,他下令部队减速追击,并且让迫击炮和掷弹筒做好进攻准备。 由于之前的弯道形成的天然地理屏障,小鬼子的炮兵们毫无用武之地;但现在不同了,只要他们一开火,这股八路军小部队马上就会遭遇灭顶之灾。 终于,在炮兵们架炮测距的时候,日军整个部队都已基本开进了火球阻击范围。从山上往下看,就宛如一条屎黄色巨蟒蜿蜒在公路上,巨蟒头部前方的一抹灰色是人数少得可怜的八路军一连,而尾部则是已经炮口对准了一连的日军炮兵。 关羽眼尖,见到日军炮兵意欲炮轰一连,撤退的时机稍纵即逝,大声喝道:“全军速速撤回山上!” 张德仁此时也看到了炮兵即将发起进攻,回头命令道:“同志们,敌人已经进入火球范围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我和余船良掩护你们,撤!” 然而战士们谁都不愿意让张德仁去冒这个险,纷纷喊道:“连长,一起撤吧!” “是啊,连长,一起撤吧,你不走,我们也不走,一起和小鬼子拼了!” 张德仁知道战士们是好心,但此时已容不得他婆婆妈妈了。见战士们没有后撤的意思,张德仁怒道:“一排长,二排长,带着你们的人,给我撤回去!再不撤,等鬼子一开炮,我们谁也走不了。你们要给一连留种,执行命令!” “是!” “一排”,“二排”,“上山!” 一排长和二排长含泪执行了张德仁的命令。他们知道,张德仁这是在用生命为他们争取撤退的机会。 见战士们在两个排长的带领下开始撤退上山,张德仁再无后顾之忧,扭头对余船良说道:“你个傻小子,不是说有你在就不让小鬼子前进一步吗?老子今天就陪你一起疯一次了。跟我上,只要顶住五分钟,一连兄弟们就能撤上山了!” 能和连长一起并肩战斗,余船良极为兴奋地说道:“俺早就等不及了,等同志们都上山了,就能发动火球了吧?哈哈,这些小鬼子今天一个也别想活着回去!” 为了掩护一连撤退,解放一号此时已加速冲向了日军队伍。关羽没想到张德仁和余船良居然没走,也紧随着自己冲了上来,顿时怒道:“汝二人缘何还不后撤?” 张德仁道:“一连都撤了,留您老人家一个人在这里,这种事我们八路军做不出来。我们两个做晚辈的,既然答应您随侍在侧,自然不会后退一步。” 关羽笑道:“倒是条汉子,当得起某的副将,今日你我就共同歼敌于此吧。” 说话间,日军已经撵到了跟前,一场恶战即将开始。 第五十一章 一连二杰 眼看着八路军开始“溃逃”,那日军指挥官立即又恢复了大日本帝国勇士那种不可战胜的精气神,军刀一挥,指挥部队再次快速攻击前进。(..info好看的小说) 日军火力再次猛烈了起来,几挺机枪同时朝着一连扫射。突在最前的张德仁首当其冲,军帽被雨点般的子弹直接扫掉了,另一发子弹则擦着脸颊飞了过去,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但张德仁却似浑然不觉一般,端着机枪一边扫射,一边继续前进。 冲在前面的鬼子一个个在张德仁的扫射下栽倒。他的这种气势终于压过了武士道精神,一个鬼子在身边的同伴中弹倒地后,吓得扔掉了手中的枪,掉头拔腿就跑。可是,两条腿怎么可能快得过子弹呢?唯一的区别就是他是背后中弹倒下的。 “轰隆”,“轰隆”…… 日军的炮击开始了,迫击炮弹在张德仁和余船良四周炸响。张德仁见状不妙,对余船良喊道:“快,和小鬼子们搅到一起,这样他们的炮就不能炸了。” 在张德仁的带领下,两人在日军的炮火中不退反进,转眼就和日军混战在了一起。由于势单力孤,张德仁在和面前的鬼子兵搏斗时,背后又有两个日军张牙舞爪地杀了过来。余船良因正对付冲过来的敌人一时无法转过枪口,只能开口喊道:“连长,小心背后!” 张德仁动作极为机敏,头也不回,直接一个闪跃,避开了两个鬼子的同时进攻,并借着这一跃之势,回手举枪反击。这两个鬼子反应也不慢,一见枪响,随即卧倒。却不料正躺在了一颗不知从哪儿扔来的手榴弹上。等他们发现肚子下面“斯斯”冒出的白烟时,却为时已晚。“轰”地一声,两人被炸了个肠穿肚烂,血肉溅得到处都是。 “呀……”,一声凄厉的怪叫在张德仁的背后响起。随着这声怪叫,一个鬼子举着刺刀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着张德仁扑来。 俗话说,会咬人的狗不叫。这个鬼子兵本来处在张德仁背后,一旦悄悄杀到,张德仁势难避开。(..info无弹窗广告)然而他为了掩饰心中的恐惧,哇哇怪叫着冲杀过来,却正是提醒了张德仁,背后有危险。 张德仁举枪一架,格开了鬼子的刺刀,紧接着又趁其突刺失败,站立未稳之际,一把从他的三八大盖上拔下了刺刀,顺势扎进了那鬼子的左胸。怪叫声停了,鬼子兵也报销了。 这些动作,张德仁是一气呵成,极为漂亮。但是,却也露出了给鬼子进攻的致命空隙。就在这个当口,三个鬼子兵举枪围了上来,张德仁招式用老,此刻已无法进行闪避和招架了。 “哒哒哒……”,一阵清脆的机枪声响起。原来是腾出手来的余船良,将枪口转了过来,一阵扫射。而那三个原以为自己能轻易得手的鬼子,连最后怪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全体栽倒了。 然而,张德仁身边的险情并没有就此排除。余船良消灭了那三个鬼子后,立即猛地向前跨了一步,并纵身跃起,用力推开了张德仁,同时叫道:“连长,手榴弹!” 张德仁在余船良的突然动作下,“扑通”倒在了土坎下。随即,余船良也顺势倒地,并闪电般抓起日军投过来的手榴弹,反投向卧倒的日军。在余船良用力的投掷之下,那枚手榴弹带着一缕白烟,在空中优美地自由转体十周半后,在几公尺远的地方火光一闪,“轰”地一声爆炸了。 手榴弹爆炸的硝烟尚未散尽,一个未被炸中的鬼子兵已然起身射击。随着“砰”的一声,子弹擦着余船良的胳膊飞了过去。余船良看都不看一眼被划破的军装,直接抱起了机枪就要还击了。而回过神来的张德仁动作更快,一个点射,直接就将那鬼子兵爆了头。 “巴嘎!谁说支那军队都是怕死的软货?简直一派胡言!”那个日军指挥官躲在岩石后,看到了张德仁和余船良如此英勇作战,气得怪叫道:“冲上去,都给我冲上去!” 在指挥官的命令下,鬼子兵们再次开始对两人进行围攻。见冲上来的日军人数众多,张德仁吩咐道:“余船良,你对付右边的!” 余船良应道:“连长,我们分工,打死这些狗杂种!”说罢,扔掉了已经没有子弹的机枪,并就地捡起了一把带着刺刀的三八大盖,和冲上前来的日军混战在了一起。(..info无弹窗广告)只见他两个虚闪之后,突然收枪向下一刺,正中一个日本兵的下腹,那日本兵的当即就丢了枪,双手捂住肚子,“啊”地一声栽倒在地。 “呀呀……”余船良刚刚收回了枪,又一个日本兵不知从哪儿就怪叫着冲杀过来。余船良也不含糊,回手举枪再战。 另一边,与张德仁拼杀的日本兵却是个身强力壮,宛如相扑力士般的家伙。见他比自己足足高了一个头,又如野牛般壮硕,张德仁知道自己只有以巧取胜了。 随着自己的连续两个突刺都没有成功,张德仁却从哪鬼子兵的躲闪步法和使用枪刺的技巧看出,对手具备熟练的步兵技术,特别是对肉搏战具有实战经验,绝不是一个善茬儿。 张德仁脑子迅速地一转,突然向左虚晃一枪,实则向下突刺。但那日本兵似是看穿了这一招数,不但避开了突刺,反而向张德仁右上腹猛地一个斜刺,刀尖直指胸腹要害。张德仁动作极为敏捷,闪电般向左后方一跃,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而那日本兵由于身高体重,一击不中之下,反而被自己的惯性带得身形摇晃起来。 此时,张德仁已与他拉开了一点距离,背靠一棵大树,准备再次进击。而那日本兵看到张德仁已退无可退,索性拔下了枪上的刺刀,用力朝着张德仁投了过去。 张德仁身形一侧,避开了那把飞刀,“咚”地一声,刺刀深深插进了他背后的树上,几乎只露出了刀柄。张德仁暗叫一声“好臂力!”,闪身直扑了上去,趁着那日军投掷后未及收势的瞬息空档,朝着他的面门就是狠狠两拳。把那日本兵打得眼冒金星,一时缓不过神来。 张德仁是不会给他喘息机会的,见他摇摇晃晃,知道机不可失,迅速拾起了先前丢在地上的刺刀,一把插入了那日军的胸口,这才总算是结果了这蛮牛般的对手。 余船良虽然没有摊上这么个凶神恶煞,却是面临着猛虎斗群狼的局面。一把三八大盖早已打得支离破碎。他用力将这把破枪掷出去,插中一个扑过来的日军后,又迅速抽出斜背在身上的大刀。这已是他随身的最后一样武器了。 只见四、五个日军端着刺刀围着他,而他一人在中间挥舞着大刀。围着他的日军极为凶残,见他孤身一人且只有一把冷兵器护身了,无不露出了那种类似看到花姑娘后的邪恶笑容。他们乱叫着,企图像抓一头绵羊那样活捉余船良,身体内的每一个亢奋细胞似乎全都活跃了起来。 “余船良,向后退,快让开!”张德仁在干掉了蛮牛日军后,一眼就看到了余船良身处险境,便急急叫道。 听到连长的叫声后,余船良加快了刀式,攻出凌厉的两刀后,赶忙后退了两步,并将手中的大刀朝着围攻的鬼子直接甩了出去。借着敌人躲刀的瞬间,飞速朝地下一蹲,滚下了土坎。 “砰砰砰……”张德仁的枪快速连击,刚才还亢奋无比围攻着余船良的日军先后中枪倒地。 “哒哒哒……”日军的机枪也响了。由于之前张德仁和余船良与自己的同伴混战在一起,机枪手无法攻击。现在,他们两人都落了单,机枪手便毫无顾忌了,对着二人就是一阵扫射。 张德仁身旁有一块岩石作为掩体,那一串子弹只是射的火花纷飞,却并没有伤着他。但是,余船良滚下土坎后却已无遮无掩,幸好是卧倒在地的,并没伤及性命,却也还是左胳膊着着实实地中了一枪。 “连长,敌人机枪手过来!”余船良不顾伤情,径直向日军机枪手的方位爬了过去,“你掩护我,我去干掉这王八蛋。”说罢,捡起了一把步枪,又迅速朝前匍匐前进。好在此刻满地都是被打死的日军丢下的枪,随手可及。否则,身无长物的余船良还真要成了赤手空拳的打虎武松了。 张德仁向机枪阵地前一连扔过去两个手榴弹,也趁着硝烟的掩护冲了过去。当他试图越过一块岩石时,发现了一个日军大尉正背对着他,朝余船良射击。 “狗东西,老子这就送你去见阎王!”张德仁一枪打过去,立即就结束了这条罪恶的生命。而他就是那个同时兼具帝国勇士的狂妄外表和不亚于汉奸的怕死怯懦实质的日军先锋大队指挥官。 指挥官倒下了,机枪声却又再次响起。余船良也再次被扫中,负伤倒下。张德仁强压住心中燃烧的怒火,屏气凝神地顺着机枪弹迹搜索,终于发现了一个时隐时现的头顶。他马上伏地进行瞄准,等候这颗狗头的再次出现。 而那机枪手仗着自己的优势火力,不停扫射,似乎已经忘记了才刚刚倒下的大尉军官是怎么死的。他胆子越来越大,最后竟抱枪站起来朝着余船良藏身的地方射击。他的心中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一名猎手,而余船良只是一只受伤的猎物。但他却不知道,自己死期已到。真正的猎手已经瞄准了他的脑袋,他自己才是一个猎物。 一声枪响,夹杂在震耳欲聋的机枪声中的一声“不起耳”的步枪声,成为了这曲不和谐乐章的休止符。那机枪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完成了一个猎物该完成的任务。 “连长,你看……”身负重伤的余船良艰难地爬到张德仁身边,声音微弱地断断续续说道:“小鬼子又……又摸过来了,都是机枪……,都是好宝贝啊……要是拿来武装我……我们……,该……该多……” 一个“好”字未及出口,余船良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张德仁含着泪替他合上了双眼,似哭似笑道:“你个臭小子,临死还惦记着鬼子的机枪。你是枪迷心窍还是咋地?我这就帮你去抢,让你小子带到那边继续和小鬼子干!” 说罢,张德仁飞身跑向那个日军机枪手的尸体,从尸体手上一把抽出了机枪,对准了冲上前来的日军机枪班就是一阵突突。 然而,日军十几挺机枪几乎也是同时向他扫射过来,张德仁顿时被打成了一个筛子。他身体向前踉跄了几步,终于支持不住,机枪杵进了地面,枪托驾着他的身体,屹立不倒;鲜血顺着浑身上下的无数弹孔流了下来,浸透了他身下的那片土地…… 第五十二章 八路首战 依靠张德仁和余船良用生命的代价争取来的短短几分钟时间,一连战士在日军迫击炮火的追击下,终于全都撤回了山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们眼看着自己的连长和兄弟为自己牺牲在了日军手里,无不悲愤不已,大声叫道:“为连长报仇!!!” 同样亲眼见证了两人牺牲的独立团将士们也随即呼应:“为一连长报仇……” “为余船良报仇……” 愤怒的吼声响彻云霄,震荡着山谷。 山谷中,先前还沉浸在终于打死了两个顽强的八路军战士的喜悦中的日军,忽然听到了漫山遍野的吼声,顿时大吃一惊。抬头一看,方才发现自己已经身陷绝境,被团团包围了起来。 而先前冲入日军队伍的解放一号,则已然依靠自身刀枪不入的优势,把日军战斗队列的中段完全冲散,失去了队形。在听到八路军的喊声后,关羽也看到了他刚刚钦点的两员“副将”已经阵亡,登时火冒三丈,解放一号随即变形人立了起来。 变形后的关羽朝着山上喊道:“尔等还不用火球,更待何时?” 由于之前一连也在公路上,独立团投鼠忌器。现在战士们已经安然返回,而关羽的能耐,八路军已经见识到了,知道滚落的火球即使直接砸在了他身上,那也就是个取暖的热水袋而已,对他根本造不成伤害。现在已是再无顾忌了。杨成武随即命令道:“各营连准备,立即实施火球攻击!” 此时的日军已经彻底没有方向了。先是发现自己身陷重围,紧接着,又看到之前那辆奇怪的军车突然变成了一个硕大无朋、能说会动的机器人。一连串的变故,让这些不可一世的鬼子兵们一个个都楞在了当场。 整个日军如痴如呆地看着山上的八路军点燃了火把,烧着了火球,就好像这些火球不是为火葬他们而准备的,反而是为了恭迎他们侵略中国而特意举行的焰火晚会。 虽然时值正午,但满山的火光依然映红了天际。巨大的火球,一个个沿着山体的斜坡滚落了下来,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闷响和一种能熔化一切的炙热,冲着日军队伍加速翻滚着。 日军已经吓傻了,看呆了。他们忘记了开枪迎击,忘记了开炮轰炸。他们就这样傻愣愣地看着这壮美绝伦的景色。或许,他们的选择是正确的。此时此刻,任何反击都是多余和徒劳的。还不如趁着这有生之年的最后时光,好好欣赏一下这末日的风景和地狱的烈火吧。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这句话现在用来形容公路上的日军是再恰当不过了。在欣赏完这短暂的美景后,他们的死刑也就即将执行了。 中间填充着无数石块的火球终于努力地滚落到了公路上,凡是被火球直接碾压到的日军,均悉数直接毙命。由于火球上洒满了火油,那些被火焰擦到的日本兵,立即周身起火,如同一个火人般惨叫扑腾几下后便倒地不起,直到烧成一截焦炭。 但这只是个开始。随着滚落的火球中的引线烧尽,火球内最中心部分的雷管爆炸了! “轰隆……”,“轰隆……” 巨大的爆炸威力来自火球的中心,硕大的火球被这股力量由内而外地粉碎了,填充的石块以爆炸中心为原点,呈四射状飞散出去。四处飞射的石块有大有小,被击中者,非死即伤;残肢、断臂,乃至只剩下半爿的头颅,与石块混在一起,飞舞在腰站的战场上。 整条山间公路上到处都是火球的爆炸声和日军的惨叫声。独立团的战士们从上往下看去,那情景就宛如这条屎黄色的巨蟒被火球截断成了十数截后,又被架在火上炙烤着,挣扎扭曲着。 望着即将面临全军覆没的部队,一个已经被熏得如奥巴马一般黑的中佐军官终于“苏醒”了过来。他叫村山健雄,这支日军部队的最高指挥官。 “呛啷”一声,村山健雄拔出了他的佐官刀,怒不可遏地叫道:“巴嘎,巴嘎!进攻……进攻!炮兵,快,马上朝山上轰炸,把这些支那军队都炸成碎片!” 由于炮兵的位置在队伍的最尾端,他们基本尚未受到火球伤害。在指挥官的命令下,迅速调整了轻便的迫击炮方向,准备向山上的独立团发起猛烈炮轰。 然而,火球烧不到的地方不等于关羽到不了。一见炮兵有此异动,关羽就再也不会给他们这个最后露脸的机会了。 “巴嘎!某让你们这辈子也甭想巴嘎了!”关羽虽不知道“巴嘎”到底是什么意思,但非常确信这是骂人的话,大体和“你奶奶的”也差不多吧。学着蛮兵的骂法,提着青龙偃月刀,几个纵越便到了炮兵阵地前。 刚调整好射击角度的日军炮兵,忽见到这座能移动的“埃菲尔铁塔”转眼就到了自己跟前,无不苦胆吓破。急匆匆将炮口调转,朝向关羽,不假思索地就将炮弹塞进了炮管。 “咚咚咚……”迫击炮弹在炮管内击发后,“咻咻咻……”地拖着撕裂空气的尾音飞了出去。然而,炮兵们心急慌忙之下,虽然调转了方向,却没来得及调整角度,炮弹以一个很小的角度越过了关羽头顶之后,便急速下落,最后全部炸在了自家的阵地上。 可怜前面的那些日军步兵们,先被火球烧,再被石头炸,如今又挨上了自己人的迫击炮弹。本就已经死伤惨重日军,被这一轮轰炸之后,再次严重减员。更为不可救药的是,他们已经彻底斗志全无了。不少士兵已经弃枪投降了。 村山健雄气急败坏地砍倒了几个投降士兵后,命令其余几个尚存一息的尉官进行督战,凡有再投降的,立即枪决。在枪毙了几个投降的士兵后,鬼子兵们由绝望变成了丧失理智,歇斯底里地怪叫着举枪乱射。他们有朝着八路阵地打的,也有朝着自己人打的。反正只要是活物,就都是他们的目标。 反观山上负责阻击的独立团将士们,在杨成武的指挥下,同仇敌忾,打得异常的沉着冷静。步枪、机枪、手榴弹无不有的放矢,力求做到“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 在日军阵地上唯一和八路军一样冷静清醒的就是关羽了。他的青龙偃月刀法如瀑布飞泻,刀口朝下,刀影纷飞如青色的匹练,在炮兵阵地上来回涤荡。不多大的工夫,鬼子炮兵就被他清除干净了。真正做到了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眼看着炮兵完了,步兵也快打没了,村山健雄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扑通跪倒在地,双手扬起了军刀就欲剖腹自杀了。正在这时,远远传来了一阵飞机轰鸣的声音。由于战场上的枪炮声实在太响了,而村山健雄则正在为军刀破腹鼓起最后的勇气,所以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一切。 “村山阁下,快看,帝国空军来啦,是帝国空军!我们有救啦!” 一个中尉军官兴奋地叫道,同时一把抓住了村山持刀的双手,阻止了他的切腹动作道:“中佐阁下,振作起来,请继续指挥这场战斗,我们还没失败!” 村山健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那中尉的搀扶下,村山站起身来抬头仰望,果然在远端的天空中出现了几个黑点。那些黑点由远而近,越来越大。是了,这的确是自家的空军编队! 看到空军飞临了腰站上空,村山健雄顿时就像一个回光返照的濒死病人一般又神气了起来。那把本来已经即将变成切腹工具的军刀,重新又变回了指挥棒,被他高高举起后喊道:“进攻!朝着山上给我狠狠地打,配合空军彻底消灭这些支那人!” 然而,村山健雄忘记了一点:在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关羽呢!也可能他没忘,因为在他看来,关羽再强大,所用的武器似乎也就是一把大刀而已。到时候被空军的炸弹一炸,就算是真的埃菲尔铁塔在这里,那也非倒塌了不可。 不过,很快关羽就让他开了眼。因为关羽也看到了日军飞机。他深知这蛮兵铁鹰的厉害,一旦让这些铁鹰下了铁蛋,山上的八路军就肯定会吃大亏。 只见关羽朝着敌机飞来的方向用力纵身跃起,几个起落之后,已到达了半山腰。而此时的日军飞机也已差不多飞抵八路阵地上空了。由于连日的阴雨天气,空中云层极厚。四周又山峦叠嶂,日军飞机只能在高空盘旋着,却始终无法确定合适的投弹点。 但是,这些不利条件对关羽来说却完全可以无视。在关羽的目力范围内,这些铁鹰清晰可辨。在选择了一个极为舒服与合适的角度后,关羽的三门集束等离子炮一齐对准了帝国空军编队。 没有猛烈的炮声,只有耀眼的光束。三炮齐发!三炮同时命中!三架飞机同时在空中消失! 村山健雄石化了。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又被无情地浇灭了。五架飞机一颗炸弹都还没投下,就直接被弄没了三架。而且连怎么消失的都没看清楚。 同样石化的还有剩下的那两架僚机飞行员。他们只觉得眼前刺眼的光芒一闪之后,飞在前面的飞机就莫名其妙消失了。他们的身体在颤抖,所驾驶的飞机似乎也在跟着颤抖。 两架僚机迅速调转机头,并将所载炸弹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顾炸在哪儿了,就一股脑儿全都丢了下去。这样做有两大好处,一是回去好交差,总不是一枪未发就回来了。二来可以减轻负重,快速拔高离开这个可怕的鬼地方。 日军飞机投下的炸弹雨点般落地了,有的炸中了八路军阵地,也有的炸到了日军自己阵地,算是各打五十大板,对彼此都造成了一些伤亡。 随着两架僚机的远去,村山健雄已经彻底绝望了。但是经过了这次大起大落的情绪之后,这位中佐阁下已经连切腹的勇气都提不起来了。他完全瘫软在了地上,等候着命运对他的审判。 关羽在打跑了日军两架僚机后,返身下山,再次跃回了战场。当他最后一纵身,踏上公路的时候,不知是有意为之,还是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右脚正好踩在了村山健雄的身上,将这个中佐指挥官完全碾成了一摊肉酱。 空中支援没了,指挥官也玉碎了。那些侥幸余下的日本残兵倒是反而心安了。因为他们终于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跑,跑得越快越好。那些跑不了的,则就地弃枪投降。现在就是历代天皇一起显灵也阻止不了这些残兵败将的溃退了。 鬼子兵投降了,战斗结束了。这场腰站阻击战是八路军成立以后,在抗日战场上的第一场战斗。以独立团一千多人的兵力对抗日军一个联队近三千人的兵力,且获得巨大胜利,成功阻挡了日军增援平型关,并形成夹击之势的战略意图。首战告捷,既赢得了开门红,也为即将开始的平型关大战开了个好头。 第五十三章 傲慢将军 腰站阻击战能大获全胜,与武圣兵团的相助是密不可分的。由于关羽此时代表的是国军上将,杨成武作为八路军团长,虽然彼此惺惺相惜,但是一些场面文章还是必须做一下的。趁着战士们在打扫战场,清点俘虏和缴获物资的时候,杨成武对关羽抱拳道:“关将军,非常感谢贵军施以援手,让我们这场阻击能赢得如此漂亮。如果没有你的火球战法,恐怕这场以少胜多,以弱胜强之战不会来得那么轻松。” 关羽回礼道:“不必客气。驱除蛮兵,匹夫有责,何况你我军人。” 虽然来自古代,但是关羽似乎并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的客套,转而直截了当地问道:“敢问贵部小聂同志现在什么位置,某还须赶去驰援。” 杨成武一愣,问道:“小聂同志,您不会是说聂荣臻,聂政委吧?” 关羽答道:“正是。以今日之战看来,火球战法虽威力巨大,但仍有可改进之处。小聂同志的部队伏击的是日军辎重,某先前与他拟定的方案仍需改动。所以,某想速速与他会和,商讨对策。” 杨成武没有想到,他从一一五师大部队分出来驻守腰站时,尚未听说有武圣兵团这档子事情。这才没几天时间,关羽竟已和师首长如此相熟了,开口闭口都是“小聂同志”。而从关萧宇和程佳琳的言谈中,也分明能看出,他们似乎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今后如果有机会,倒是要想法和林师长与聂政委提提建议,看看是不是能把这个武圣兵团发展过来。 其实,不用杨成武发展,关萧宇和程佳琳也已经是“党内人士”了,撇开这理不清的七十多年时间先后问题不说,至少这两位从主观愿望上是极为主动要站到八路阵营里来的。而对关羽来说,则尚无“党派”这个概念。(..info好看的小说)单从“党”这个字来说,在他那个时代,基本就和“结党营私”、“扰乱朝纲”这些大逆不道的贬义词联系起来了。所以,关羽所关心的是如今的“大汉江山”绝不能就此落入“蛮兵”手中。或许,在他心中,是否能分清“日寇”与“匈奴”的区别,尚且两说呢。 见关羽现在一心想着要去协助师长打伏击,杨成武的心中也极为高兴。在见识过了关羽的战斗能力和战术素养后,杨成武相信,只要有武圣兵团助拳,哪怕这次伏击的是整个板垣师团,那也是完全有可能手到擒来的。 “把地图拿来。”杨成武对着警卫员命令道。 不一会儿,一张非常简易的军事地图已经铺开在了两人面前。杨成武把一一五师现在驻守的大致伏击区域告诉了关羽,并且将如何从腰站到达这个区域的路线详细地在地图上标注了出来。包括根据侦察员提供的信息,如何绕开日军眼线,不被发现地抵达一一五师防区的各条小路,无不一一详述了一遍。为了让武圣兵团能更好地备战,杨成武又把自己所掌握的所有敌我双方的情报与信息,非常详尽地给关羽描述了起来: 原来,在武圣兵团离开去向傅作义“借”物资后没多久,一一五师便得到情报,日军辎重部队极有可能在9月25日经过平型关。之前的情报只是提到了板垣师团及辎重部队会过平型关,但并没有确切时间。如今,连时间都获悉得八九不离十了,更是为这场战斗增添了取胜的保险系数。 而此时的日军尚不能确定八路军是否已投入了抗日战场。进攻山西的日军第5师团长板垣征四郎中将从来就是一副傲慢、专横的样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可能对八路军是否会参加抗战从来就没真正担心过。 板垣是个标准的日本武士道狂热分子,兼残暴、勇武、狡诈于一身;同时,他又是典型的中国通,熟读中国文学、历史以及兵法,并能说得一口流利的中国话。但他一向看不起中国人,认为中国人不过是一群“东亚病夫”。 因此,板垣根本没把作为政府正规军的国民党军队放在眼里,又何况是八路军部队呢?为了能尽快占领太原,在尚未对地形进行深入研究的前提下,他便草率地电令三浦敏事少将所统领的21旅团快速行进,让4个大队和旅团辎重队的几千兵马先期通过平型关,直抵忻口,以构成对太原的进攻态势。而他对行军时间的情报管控也并不严密,才最终导致过早暴露了行军时间后,自己却还浑然不知。 早在天津的时候,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寺内寿一大将就曾召见他,向他征求对进攻山西的看法。他狂妄地表示:“阎锡山的晋军已丢掉大同,如果雁门关再被我们拿下,则晋北地区无险可守,太原指日可下。扫平山西的皇军就可雄踞华北,向支那南方进军,从而实现三个月灭亡支那的计划。” 寺内寿一对他的过分骄横很不放心,便不无担忧地问道:“阎锡山在中国有‘山西王’之称,他决不会轻易放弃全省土地而背负骂名的。况且他的麾下有数十万军队,撒兵大同,也许是一种战术安排,倘若他们在内长城一线据险防守,将军对此将采取何种对策?” 板垣听罢,撇着大嘴轻蔑地说道:“支那军队不过一盘散沙,官兵胆小怕死,不战而逃。况且他们内部不团结,各部队为保存实力,彼此观望,所以不足为虑!” 寺内加重语气回敬道:“我得知西北的中共军队已接受政府的收编。阎锡山出于其自身安全考虑,也会要求中共军队参战,一旦国共联手,要对付起来就难了。” 板垣连忙站起来,给上司行个军礼,却依然骄横如故地说:“chairmanmao与蒋介石、阎锡山等是多年的死对头,即使国共两党合作,也必然是貌合神离,自相残杀,到头来一定是两败俱伤,况且中共军队的武器极端落后,他们只会打游击,躲在大山里转圈圈,根本不敢和皇军正面交锋。即使交战,也肯定会被皇军的铁蹄踏个粉碎。” 寺内大将见板垣如此信心十足,索性走到挂在墙上的巨幅军事地图前,继续追问道:“板垣将军,假设国共联手,他们的兵力合计将有数万之众。依你之见,将如何对他们进行打击?” 板垣跟到地图前,用手指了指了地图上的一个图例标志道:“平型关。这里将是皇军彻底绞碎支那军队的战略要冲。平型关是国民党第一和第二战区的结合部,对于我们进攻部队而言,防守方的两个建制单位之间的结合部,往往是最好的攻击点。” 作为日本陆军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板垣征四郎不但谙熟现代兵法,同时又对侵略中国蓄谋已久。站在地图前,他又继续滔滔不绝地对寺内说道:“去年夏天,我作为大日本关东军参谋长到太原访问,在参谋旅行过程中,我故意不坐火车,而是乘汽车从公路上进入山西。途中我还徒步进行过考察。如今,我们只要通过第1、第2战区的结合部,直插平型关这个战略位置,必可一举轻易拿下,届时,皇军就能一马平川了。” 凭借着自己在1936年时进行的考察结果和对帝国勇士战斗力的盲目自信,板垣征四郎完全只从一个侵略者的进攻角度去设计了这场战斗,而没有再对行军路线进行再次的探测。从而彻底忽略了平型关易守难攻,且极易设伏的地形特点。 与日军的这次显得既狂傲,又麻痹大意的进攻相比,八路军一一五师的战斗准备则是细致入微了。这还不够,尽管各项工作进行得井然有序,但林彪仍有些不放心。他深知平型关一带地形复杂,要打好这场伏击战,就必须要进行周密、细致的侦察,哪怕是每一个最细小的环节也不放过。 为此,他决定亲自带人去查看,以便掌握最详细、最直接的材料。第一次他带着几个侦察员,对平型关附近的地形作了一番全面侦察,当时他就对平型关外的乔沟十分满意。回来后,林彪与聂荣臻等人交换了一下意见,把伏击的主要地点确定在乔沟。 第二次,他带上团一级的干部和几个侦察员化装侦察,为使其不暴露目标,他特意穿上老百姓的破大褂,扎根布腰带,头上戴了一顶山西的毡帽,把自己打扮成本地的农民,并告诫随行人员,不要交谈,不要说笑,以免引起行人的注意。 第三次侦察主要是为具体的战斗部署做准备。这一次侦察得相当细致。整个战役的总体构想已在他脑中形成。回到指挥部,他将团以上的指挥员召集在一起,做了具体的战斗部署。 而杨成武便是在参加完这次部署会议后,随即开拔到了腰站。经过腰站一役,杨成武对武圣兵团已经建立起一种超越党派的信任。他将上述自己所知的战局态势毫无保留地对关羽和盘托出。 关羽认真听完了杨成武的叙述后,也对平型关战局的概况有了一个实质性的概念。向杨成武抱拳致谢后,武圣兵团马不停蹄地又从腰站赶向了平型关的乔沟伏击区。 第五十四章 火球2.0 有了杨成武提供的地图,武圣兵团的行进路线非常隐蔽,且不时地抄捷径而行。一路上,关羽和关萧宇二人不停地探讨着对火球的改进方法,以及针对日军机械化辎重部队的伏击方案。 根据在腰站积累的经验和关羽的建议,关萧宇将火球的设计思路输入了解放一号车载电脑,并在触屏上不停地划拉。屏幕上,三维影像不断出现了由各种改进思路所设计出的不同火球,以及它们在爆炸后的杀伤力模拟图像。 最终,关萧宇确定了两种最便于改装的火球设计。这两款火球一大、一小。大的用来炸机动车辆,小的则用来对付步兵和骑兵。新设计可以在原有火球基础上直接进行改造,并且能在不降低爆破威力的前提下,节省雷管的使用量。而具体制造参数,电脑更是给出了精确到毫米的数据。不过,由于时间和工艺问题,关萧宇知道,实际运用上,能不超过10厘米的误差,那已经是鲁班再世了。 完成了火球新产品的设计研发后,关萧宇揉了揉疲惫不堪的双眼,却发现传说中的乔沟防区已经近在眼前了。他不由地对关羽的“导航”能力再次佩服有加道:“关将军就是厉害,这都能找到。刚才那张地图,我是一点也没看懂。” 关羽谦虚道:“哈哈,术有专攻。那火球制作图,某也是一点不懂。再说了,某本是河东解良人,离此瓶形寨不算太远。自然识得此地。” 关萧宇一拍大腿道:“对啊,我们认识那么久了,我怎么就忘了,你也是山西人呢。哈哈,你和阎老西也算得上是同乡呢。” 说话间,解放一号已经开进了八路军阵地。这里的八路军将士基本都已经认得武圣兵团了,一路通行无阻。更有腿脚快的,已经跑去通报师首长,关老爷他们回来了。 不一会儿,聂荣臻便在警卫员的陪同下,来到阵地前迎接这支友军兵团了。关萧宇见聂荣臻亲自出迎,也赶紧下车打招呼道:“聂政委,我们回来了。还带了点火油和雷管过来。” 说罢,便打开车门,让警卫员带人迅速卸货。聂荣臻一看,只有小半车的物资,故意打趣道:“这傅作义好抠门啊,才给了那么点东西。还不如阎长官出手大方嘛。我看,你们和这傅总司令的关系也不咋样啊。” 程佳琳一听,不高兴了,嘟起小嘴道:“才不是呢。我们来的时候,装了满满一车呢。只不过在半路上听到打仗的声音,我们过去瞧瞧热闹。没想到还遇到了你们的独立团,结果就在那个叫什么腰站的地方和小日本打了一仗。东西就用掉大半了。” 聂荣臻听后哈哈大笑道:“这些我早就知道了。杨成武已经和我通电汇报过了。不成想,程少校是巾帼不让须眉啊,如此一场大战,在你说来,倒像是过家家似的,稀松平常。比起我们的独立团长还要坦然啊,哈哈……” 被聂荣臻这么一说,程佳琳反倒是扭捏起来了,用甄嬛体说道:“聂政委就惯会取笑人家。抗日岂能分男女,对付小鬼子,你我的心思原是一样的。” 聂荣臻此时和傅作义一样,对眼前这两个年轻军官,从心底里升起了一种惜才的感觉,甚至也有了一种长辈看着杰出晚辈的欣慰感。 见两人风尘仆仆,聂荣臻说道:“杨成武这小子,一点不懂待客之道。友军帮我们那么大的忙,连个谢字都没有,就让你们这样又赶来乔沟。”转而又对警卫员道:“你赶紧吩咐炊事班,把罐头都拿出来,再炖上白菜,今晚要好好招待下友军贵客。” 打了一天的仗,又赶了那么久的路,之前因为不是战斗的兴奋,就是全神贯注地设计火球,一直没有感觉。如今聂荣臻一提罐头炖白菜,关萧宇下意识地就咽了口口水。 这个小细节并没有逃过聂荣臻的眼睛,他笑着说道:“两位一路辛苦,先去休息一下,马上就开饭了,等吃过饭后,我们再好好研究下明日如何迎敌。.info[]” 一顿丰盛的战地晚餐后,武圣兵团和聂荣臻坐在一起,研究起了伏击战的具体战术规划。聂荣臻说道:“我们根据可靠情报,日军的辎重部队将会在明天直插平型关。我和林师长测算过了,依照他们的行进速度,估计最迟也在上午就能抵达乔沟。” 关羽说道:“某已命人将新火球制作图抄录分发给了将士们。刚才你们吃饭的时候,某已去开山劈石,石料大体不缺。你们人手众多,天亮前当能备妥一应物事。” 聂荣臻抱拳道:“真是辛苦老关同志了。我们这些当晚辈的躲在屋里吃饭,却让您老人家吃苦受累,尽干体力活了,我们真是汗颜啊。” 关萧宇没想到这个开国元帅说话竟如此风趣幽默,也接口打趣道:“这是前人跑到后人处种树,我们后人直接就乘凉了。”接着又言归正传道:“聂政委,我们根据在腰站阻击时使用火球的经验,针对机械化辎重部队的特点,改进了火球的制作与使用方法。” 关萧宇边说边取出图纸解释道:“这种大火球,专门对付机动车辆。战士们施放的时候最好就是在几辆车的中间滚落下去。根据石块的重量与滚落的冲力,我测算过了,凡是被砸中的车辆肯定直接翻掉。而这种火球爆炸后,飞射的石块应当可以将周围车辆一起击毁。” 关萧宇又指着小火球道:“小火球用来对付步骑兵。别看它长得小,但是威力却不小,一旦爆炸,比起迫击炮弹来,肯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由于体积小了许多,所以就更容易串进人堆里,到时候,小鬼子就是想跑,恐怕也找不到北了。” 聂荣臻听完后赞许道:“关上校考虑得非常周详。不过,据我们所知,这次的日军部队有大量的汽车。汽车行进速度快,这火球气势汹汹地滚下去,只怕他们早就发现,逃之夭夭了。” 关萧宇回答道:“对,这个我也想到了。我把这次火球升级称为火球2.0版。用2.0版本进行伏击,最好就是让鬼子的汽车跑不动。但是如果用地雷或是破坏公路的方法,肯定会打草惊蛇,那么鬼子就不肯进我们的伏击圈了。”说着,他又取出了一张图纸道:“这是“极品飞车”中交警常用的那种钉刺路障。这种路障,不显山不露水,鬼子的汽车轮胎只要碾过这种路障,准保悄无声息地瘪掉。到时候他们就是固定靶了。” 聂荣臻被他说得有点云里雾里了,什么2.0版本,什么极品飞车,都是从没听说过的。他心想,这可能都是国民党那里的那套资产阶级东西吧。不过,不管怎么样,钉刺路障倒的确是个好方法,但上哪儿去弄那么多这种没人见过的路障,却是眼前的一道大难题了。哪怕是临时赶制,也找不到那么多铁匠铺啊。 正当几人大眼瞪小眼之际,站在旁边的一个警卫员突然开口道:“聂政委,俺看你还是别发愁了。等到战斗打响了,您给俺派几个人,俺们冲下山去,直接把小鬼子的轮胎捅破了不就是了。” 另一个警卫员狠狠踩了一下他的脚道:“首长们开会,你啥也不懂,瞎咧咧个啥?你以为鬼子的汽车轮胎是你家的稻子麦子啊,就等着你去割?” 两个警卫员不经意间的谈话,却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只见关羽朗声说道:“某有一策,定可破那蛮兵战车。尔等可速遣人去当地百姓家里,大量征收铡草刀。这铡草刀,背厚刃利,寻常百姓家中,必户户备有数把,将之埋于路中,岂不与那钉刺路障一般无二?” 关羽早年跟随刘备的时候,刚拉起队伍之际也是一穷二白,以农具改良后当成武器是司空见惯之事。这倒是和现在的八路军队伍差不多。所以聂荣臻一听这个办法,也是拍手叫好道:“老关同志这个方法好。赶紧挑选是当地人的战士,化妆成百姓的样子,到老乡家里去收购铡刀。越多越好。注意千万不能暴露身份,被鬼子发现” 火球2.0版本的各项技术难题现在已经都得到了解决方案。剩下的任务就是各自散会去做准备工作了。 关羽趁着战士们出去收购铡草刀的时间,率先下到公路上,根据伏击区域的位置,用青龙偃月刀在地上划出了数道浅沟,用来埋设铡草刀。这些浅沟的位置极为巧妙,能让最前面的车辆安全通过大部分伏击区域,但是埋设的铡草刀却能在悄无声息的前提下,把汽车外胎扎破。 荷重巨大的辎重车辆内胎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自重压爆。等到他们的轮胎瘪掉之后,日军车队就正好差不多全都进入伏击区,那时就正好会被他们自己的爆胎车辆所形成的障碍堵住出路,进得了伏击圈,可就甭想再出去了。 等关羽划好了浅沟,收购铡刀的战士们也陆陆续续回来了,一个个都是满载而归。接着,战士们又连夜把收集来的铡刀埋入关羽所划的浅沟,他们将刀刃朝上,露出地面约50毫米,或横或竖地埋好,并在上面用雨后的泥浆作好精心的伪装,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这地上的玄机。 关萧宇和程佳琳则指导着战士们制作2.0版的火球。具体来说,是关萧宇指导火球制作,程佳琳负责夸大其词地给战士们讲腰站阻击战的全过程。战士们被程佳琳讲得热血沸腾,手上做火球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彷佛这样就能多消灭几个鬼子一样。 他们手上做着火球,心里却是暗暗卯着一股劲儿。咱可不能让独立团给比下去了。作为主力部队,明天一定要好好给小鬼子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八路军一一五师的厉害。 历史不会让他们失望。随着腰站首战告捷,一场大战即将在平型关打响。 第五十五章 见习汉奸(上) 1937年9月25日拂晓,天色才刚微微亮起,埋伏在乔沟两侧的数千名八路军官兵却早已无心睡眠,焦急地等待着即将来临的历史时刻。其实他们基本也就没怎么睡过。做好火球2.0版本的准备工作后,已经是下半夜了。然而兴奋与激动的心情使这个不眠之夜根本就没有疲惫感。 与此同时,小寨村方向也已响起了隐隐约约的汽车马达声。由第5师团第21旅团的一个大队负责“保镖”的日军大部分辎重车辆,自灵丘方向开来了。这是一支规模无比庞大的编队,从头到尾足足绵延了三、四公里之长。 日军以大约100多辆汽车在前开路,随后的200多辆大卡车上坐满了戴着钢盔的鬼子兵,最后压阵的是骑兵部队。如果把一天前的腰站日军部队比作是重型巡洋舰编队的话,那么现在的这支部队则是当之无愧的航母编队了。 随着这支“陆地航母编队”鱼贯进入乔沟附近后,其纵队里虽然前后衔接,但由于道路狭窄,加之雨后泥泞,车辆拥挤堵塞,行动极为缓慢,完全没有机械化部队应有的迅捷,反倒是显得臃肿不堪,还不如两条腿走路来得方便。这情形和早晚高峰时,北京、上海的高架道路上的拥堵状况完全有得一拼。 由于南下以来基本上没有遇到过什么像样的抵抗,此时的日军竟然还没有意识到,他们一旦全体进入乔沟后,那就等于进入了一条死胡同;他们更没有想到,八路军第一一五师在此险境早已设下了天罗地网,只等他们送货上门,就会为他们签收死亡快递单。 在队伍中,一个中佐军官骑在战马上,趾高气昂地自顾自说着话。用今天的眼光来看,只有两个可能,要么他在用蓝牙耳机打电话,要么就是一个精神病患者。但在那时,却只有一种可能,他在和汉奸说话。没错,这正是日军中佐新庄淳与汉奸导游刘虹瑞之间的对话。 “前面的,什么地方,你的知道?”新庄淳双眼朝前看着,用居高临下的口气,头都不回地问道。他言语中充满了轻蔑,甚至连最基本的“刘桑”称呼都没有。 刘虹瑞小心翼翼地绕过战马屁股后边,挤到新庄淳的跟前,哈着腰恭恭敬敬地回答道:“报告长官,前面就是乔沟了!” 由于前方山势险峻,加上腰站一役吃了大亏的消息传来,新庄淳也不敢托大贸然前行了,举起望远镜向前观察地势,间断地向刘虹瑞询问这里的地形情况。但他似乎对刘虹瑞的回答并不满意,又命令道:“地图,快把地图打开!” 很快,一个日军士兵便跑上前来,打开了背在背上的军事地图。作为一名新加盟的汉奸,刘虹瑞是第一次看到日军绘制的军事地图。他双眼盯着地图,心中却也不由暗骂这小日本子的谍报网确实是厉害,他们将每个地方的山山水水,山村城镇,都在地图上标识得一清二楚。这张地图,绝对比国民政府官方出版的地图细致和准确不止十倍。 “刘桑,”新庄淳终于对刘虹瑞有了称呼。他指着地图上标注的腰站两侧的高山问道:“公路从山中穿过吗?” 刘虹瑞答道:“对,不过,这条公路相当狭窄。” 新庄命令道:“命令部队搜索前进,防止支那军队伏击!” 刘虹瑞赔笑道:“中佐阁下,中国军队早就撤退了,不会有伏击了。” 新庄淳其实也不相信这里会有伏击圈。只是腰站惨败让他心存疑虑而已。但是,对于腰站部队的两个指挥官,他是从来就看不上眼的。一个胆小如鼠,以区区大尉军衔,靠着溜须拍马竟当上了先锋大队的指挥官。 另一个,就是村山健雄了。对于这个村山,新庄淳就更看不上眼了。靠着拼爹赢在了起跑线上,又仗着自己有些远房贵族背景,明明是一个无勇无谋的无能之辈,却能和自己一样官至中佐。真不知道大本营是怎么选材的。让这种人指挥部队,莫说是遇到军队了,恐怕就算碰到土匪,也照样要输。 所以,新庄淳的心中,对于腰站的失败原因,完全是归咎在指挥官无能上面。这与战况通报上说的,所谓中国军队的伏击、善战、英勇等等,毫无半点关系。战况通报的电文肯定是上边为了掩盖这次失败而做的官面文章。只不过对于中国人,他从来就不信任。而刘虹瑞这个实习汉奸说的话,更是没有什么可信度。 新庄淳用半信半疑的目光望着起伏的山峰,又看了看刘虹瑞,凭借刚收到的腰站战况电报中的内容,套着他的话道:“你的,大大的不老实。我们早就得到可靠情报,支那的八路军有一个师,越过黄河后就去向不明了。昨天在腰站与皇军交战的就是八路军的部队。” 面对新庄淳刁钻又咄咄b人的问话,刘虹瑞赶紧拍着胸脯道:“中佐阁下,我对大日本帝国是大大的忠心啊。您想想,这偌大的山区一没粮食,二没军火补给,这群土八路跑到这穷地方来,岂不是自寻死路?” 为了让新庄相信自己的话,刘虹瑞继续开导道:“现在大日本皇军已经占领了灵丘城,又控制了驿马岭,且大部队正向南压去,八路军跑到这里来,那是在拿鸡蛋碰石头啊。” 新庄淳冷笑道:“刘桑,你的话大大的不可信。你的,虽然来我们大日本帝国留过学,还是木村少佐的同学。但是,现在我们大日本帝国驻军支那,你的,绝对不会一点想法也没有吧?” 刘虹瑞一时语塞。在中国的历史上,每次被外族欺侮,总是少不了熟悉双方情况的汉奸的身影。明末清初的范文程便是其中典范式的佼佼者。身为范仲淹第十七世孙的范文程,被努尔哈赤部队掳去当了奴隶后,竟凭着自身能力和出卖祖国,最后成为大清开国宰辅,事四代皇帝。可以说没有范文程这个汉奸的引路,即使有吴三桂开门,满清铁蹄也没那么容易进关,并坐稳江山。 如今这个刘虹瑞,竟也有着和范文程略为类似的遭遇。刘家本是山西地界的一家富户,军阀混战的时候,尚在幼年的刘大少爷就梦想自己也能有朝一日成为可以呼风唤雨的大帅。随着年龄一点点长大,刘大少爷的胆子却是一天天变小,但是当大帅的梦想却始终没变。 最终,仗着家里有钱,说动父母,让他去了日本留学,专攻炮兵专业。因为刘大少爷觉得,炮兵威风,而且能躲在战场后面,最为安全。 回国后,刘虹瑞凭着留日镀金的海归身份,非常轻松地就在东北军中谋到了一个炮兵教官的美差。可是好景不长,还没等他继续实现大帅梦想的漫漫征程,日军就攻占了沈阳。 全面抗战爆发后,受不了整日提心吊胆过活,贪生怕死的刘虹瑞终于找到了开小差的机会,往老家出逃了。却不曾想天不遂人愿,三天前,刘虹瑞前脚刚踏进灵丘,日军后脚就占领了灵丘城。躲在一个石洞中瑟瑟发抖的刘虹瑞最终还是被日军发现,并押回了联队指挥部。 被五花大绑着跪在地上的刘虹瑞,眼睛却滴溜溜四处观望。此时,一个日军少佐正从吉普车中走了下来。刘虹瑞瞪大双眼仔细一看,顿时喜出望外,如同溺水湖底,却突然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他猛地站起身,飞速跑向那个日军少佐,边跑边叫道:“木村君,木村君,看看我,我是刘虹瑞啊,你快救救我啊……!” 那被唤作“木村君”的日军少佐见一个被绑着的中国人居然叫着自己的姓氏,还朝着自己跑来,也是楞了下神。等走到近前细看之下,认出了眼前的这个中国人,竟是自己的同窗好友刘虹瑞。 真是他乡遇故知。木村少佐一把抱住了刘虹瑞,亲切地问候道:“刘君,那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好吗?” 刘虹瑞苦笑道:“你看我这样子,还能好嘛……” 木村少佐赶紧给刘虹瑞松了绑,扶着他一起走回了自己的宿舍。 原来,这个日军少佐名叫木村康夫,是刘虹瑞留学日本时的同班同学。那个时候,刘虹瑞向木村康夫学习日语,而木村康夫则向刘虹瑞学习汉语。三年同窗,两人就此结下了身后的友谊,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光阴流转,多年之后这对昔日好友再次相逢的时候,两人都从未想到过,竟会是如此一番情景:木村康夫成为了侵略者中的一员来到了中国,而刘虹瑞则是受日军屈辱的亡国奴身份。 即便是两人身份迥异,但是这次宿舍中的交谈却依然没有变味。两人从回忆昔日求学时彼此的糗事,一起配合搞的恶作剧,一直聊到刘虹瑞回国后这几年里,两人各自的发展和遭遇。 短短半个小时,两人就笑翻了十多次,甚至整个营区都能听到他们两人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声。而对于他们两人来说也是同样,自从毕业以后,谁也记不清,究竟有多久没有这样开心地笑过了。 第五十六章 见习汉奸(下) 然而,无论对于木村康夫,还是对于刘虹瑞来说,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三十分钟的愉悦交谈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与那短暂的快乐相比,客观环境的巨大变化对人内心的改变却是彻头彻尾的。在彼此角色转换后,所产生的那种难以说清的感觉,又开始渐渐充满了这两个人的心。 木村康夫突然问道:“刘君,你认为中日交战,最终谁会胜利呢?” 木村康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引起了刘虹瑞的警觉。他的双眼像盯着一个陌生人一样地看着木村,一言不发。 “刘君,有什么就讲什么,想什么就说什么。这里不是战场,更不是令人恶心的政坛。我们是合穿一条裤子还嫌肥的兄弟,你我之间又有什么可隐瞒的呢?”木村康夫进一步问道。 刘虹瑞从他有些异样的眼神中似乎发现了什么,索性避而不答木村康夫的问话,转而反问道:“木村君,你心里有什么事,能告诉我吗?” “我……我的亲弟弟阵亡了。”木村康夫脱口而出,表情显得更加沉重,眼圈也开始红了。“我至今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从小就很懂事,又非常聪明,本来应该是一名前途无量的商界精英。就是这场该死的战争,夺走了他的生命!” 刘虹瑞有些明白木村康夫的想法了,他以尽量缓和的语气说道:“木村君,那你知道这场战争又夺走了多少中国人的生命吗?” 木村依然沉浸在失去弟弟的悲痛之中,只是低着头叹气,对刘虹瑞的话似乎充耳不闻。 “木村君,”刘虹瑞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这场战争若是再继续下去,无论是日本,还是中国,都会有更多的人失去生命,你说是吗?” “刘君,你说得没错,就是这样的!”木村康夫有着切肤之痛,极有同感地回答道:“我没有能力去结束这场战争,可我又有什么办法能离开这个战场呢?若是不离开,昨天我们家失去了一个儿子,说不定明天就会增加为两个……” 刘虹瑞一听到木村康夫也已经起了当逃兵的念头,心底里的那一簇希望火苗顿时熊熊燃烧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作为一个过来人,刘虹瑞对当逃兵已经积累了“宝贵经验”,如今只要说动木村康夫和他一起跑,那么他就能逃离日军的魔爪了。 “木村君,其实……”刘虹瑞激动之下,差点就把自己是从东北军里逃出来的这一实情就吐了出来。但是,那么多年的留学和军旅生涯,已经把刘虹瑞从小开刘大少爷磨砺成了一个颇有心机的“刘君”了。他一开口,就发现不对,到了嘴边的话,便这样生生咽了回去。 “其实什么?”见刘虹瑞的话只说了个开头,木村康夫颇为不解的问道。 “其实,只要你真的想离开,我可以帮助你!”刘虹瑞说道。 听刘虹瑞这么说,木村康夫颇觉诧异,心想:这个刘君,现在身陷皇军兵营里,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居然还说这种大话。哎,真是患难见真情啊,他肯定是念及我们的友情,又同情我的遭遇,这才自告奋勇要帮我脱离战场。 想到这里,木村康夫心里有了一股暖意,看着刘虹瑞,苦笑道:“就算我能离开,可又能到哪儿去呢?” 见木村康夫有了松动,刘虹瑞赶紧趁热打铁道:“进山啊。只要进了山,不管是皇军还是国军,就都管不住我们了。我们可以在山区里种地,自己养活自己。等战争结束后,你再回日本。这是你唯一脱离战场的机会。” 木村康夫把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地说道:“不不不,这条路很难行得通的。不,是根本行不通!” “为什么?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啊!”刘虹瑞极为不解,有点发急地说道。 木村康夫站起身来,在宿舍里踱了两步道:“我们在中国东北杀害的中国人太多了,欠下了还不清的血债。不说别人,就是我自己……,我……,哎,自从来中国后,我自己都记不清自己已经杀过多少中国人了。我要是进山了,中国山民如果认出我是日本军人,肯定会把我千刀万剐的。” 和刘虹瑞一心只想求生的想法完全不同,木村康夫的心中现在是百感交集。在战场上,当自己亲眼看着战友中弹倒地后,无需长官命令,木村康复就会像个杀红眼的武士一样,无论眼前是军人还是百姓,只要是中国人,他就会一律予以消灭。 然而,走下战场后,当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他内心中仅余下的那点良知就会贼眉鼠眼地窜出来谴责他、痛骂他的刽子手行径。如此日复一日,木村康夫的神经已经到了一个极度衰弱的程度。 随着他亲弟弟的阵亡,又有一种新的感觉开始折磨他了。求生。他不想死,他不想让木村家成为绝户。可是,他更不想就这样在战争中活着,这样的生活是生不如死。 在生与死,良知与罪恶,战争与侵略的各种折磨下,木村康夫的情绪彻底崩溃了。 看着木村康夫一言不发,像一头困兽一样在房间里来回不停地走着,脸色越来越难看,刘虹瑞觉察出了他的异样,赶紧说道:“木村君,相信我,我们进山吧。我保证你的安全!” “谢谢你的关心。”木村康夫突然一下子紧紧拥抱住了刘虹瑞道:“我不想活了,再活下去,我会成为精神病的!” 刘虹瑞能够明显地感到,木村康夫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他轻轻拍打着木村的后背,竭尽所能地安抚着这个唯一的救星,用极为缓和的语气说道:“木村君,你不能死。木村家已经不能再失去一个儿子了。你要好好活着,你的亲人正盼望着你早日回家,活着回到日本!” 木村康夫拥抱着刘虹瑞的双手又紧了几分,箍得刘虹瑞几乎无法呼吸了。忽然,他松开了紧紧拥抱着的双手,一把推开了刘虹瑞,转身跑进了背后的一间房间,并“砰”地一声将门关上,又“咔哒”锁死门锁。 刘虹瑞惊诧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不知道木村要干什么,但是一种不祥的感觉油然升起。果然不出所料,数秒钟的沉寂之后,房间内传出了一声沉闷的枪响。刘虹瑞彻底楞在了当场。 听见枪声后,日军士兵蜂拥着冲进来,吼叫着把呆若木鸡的刘虹瑞扑倒在地,再次五花大绑了起来。一个日本兵一脚踢开了锁死的房门,屋内的木村康夫已经吞枪自尽,鲜血和脑浆溅得到处都是。跪在地上的刘虹瑞也看见了这一幕,而木村康夫那死不瞑目的双眼,似乎正直勾勾地看着他。吓得刘虹瑞一阵发抖,赶紧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巴嘎,哪里在打枪?”一个日军指挥官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 踢开房门的那个日本兵赶紧上前敬礼道:“报告新庄中佐,木村少佐自杀了……”他又指着刘虹瑞道:“就是这个支那人,他刚才和少佐阁下单独在一起。” 刘虹瑞知道情况不妙,赶紧跪着爬到了那日军指挥官脚下,磕头如捣蒜般哀求道:“中佐阁下……中佐阁下……您听我说,我……我是木村少佐的同学,事情是这样的……” 刘虹瑞支支吾吾地把刚才发生事情重复了一遍,当然,即使是在这个命悬一线的紧张关头,他也并没有忘记把自己企图说服木村康夫当逃兵的那一段内容删除掉。这是刘虹瑞第一次见到新庄淳,也是第一次和他对话。 知道了刘虹瑞是木村少佐在士官学校的同学,而木村是因为其胞弟阵亡伤心至极才自杀的,人性似乎已在他身上不复存在的新庄淳,只用冷眼斜瞥了一眼木村的尸体,极为轻蔑的说了一句:“没用的家伙,竟在支那人的面前丢了帝国武士的脸!”说完便拂袖而去。 过了没多久,和板垣征四郎用电台作了报告后,新庄淳便命令能讲一口流利日语,且熟悉当地情况的刘虹瑞当向导,指引他们的部队穿过平型关,这个战区间的结合部。 就这样,刘虹瑞从一个东北军逃兵变成了给鬼子带路的汉奸。见识过新庄淳看着木村尸体那种冷漠眼神,刘虹瑞打心底里害怕这个恶魔般的鬼子。一路上胆战心惊,生怕一不小心就要下去陪自己的老同学了。 此刻,对于新庄淳先前的发问刁难,刘虹瑞是一定要想好一个无懈可击的说法,方能进行回答。他心想:你要我带路,我老老实实地把你们带到了平型关,半步冤枉路都没走。如今马上要进乔沟了,你们小日本子总不能卸磨杀驴吧? 新庄淳见刘虹瑞迟迟不开口,有意要羞辱一下这个汉奸实习生,便一把拔出军刀,架在了刘虹瑞的脖子上,恶狠狠地说道:“刘桑,我问你,你对我们大日本帝国皇军来支那的想法,你不回答我。看来你是大大的不欢迎我们皇军啊。你的,支那奸细的干活,是不是?” 被新庄淳的刀架到脖子上了,历来怕死的刘大少爷反而不知从哪儿冒出了一股勇气,大气不喘地说道:“新庄阁下,如果我是中国奸细的话,会这样轻易就被你们抓来当向导吗?以您的英明神武,又怎么会跟着我这个奸细指的路,走了那么久?我要是奸细,在这座大山里,我随便带你们兜几个圈子,你们就得全军迷路。到时候不用中国军队伏击,你们自己就会困死饿死在这山里。你现在看看,平型关就在眼前了,我像是个奸细吗?” 新庄淳没想到这个软骨头突然就硬了,说的话也还中听,收了刀道:“哟西,前面继续带路。” 日军在刘虹瑞的带领下继续前进了。他们没想到,死亡离他们也越来越近了,而带领他们走进死神殿堂的,正是这个在他们眼里连个臭虫都不如的汉奸刘虹瑞。 第五十七章 伏击大捷(上) 如同现在大部分的无良导游,为了一己私利,把可怜的游客们从风光秀美的景区,在不知不觉中导进了皮革城里挨宰那样,见习汉奸刘虹瑞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此刻正把这个来自与我们一衣带水的友好领邦,大日本帝国的庞大“支那侵略游”旅行团一步步带进了八路军的伏击圈。所不同的是,无良导游们是有的放矢的,刘虹瑞却是连自己都不知道,前方不远处就是身边这群让他闻风丧胆的皇军们的最终归宿。 时针慢慢指向了清晨七点,令每一个战士怦然心动的时刻终于到来了,从前边山沟里隐约传来了汽车的马达声,声音由远而近。关萧宇和程佳琳却反而比老兵们更为淡定,两人啃着特意为他们开小灶准备的稀缺物资--白面馒头,依然有点睡眼朦胧地坐上了解放一号,也算是进行起了战斗准备。 过了一会儿,日军第5师团第21旅团的“侵略游”车队终于出现了。林彪拿起电话机,要部队等待命令出击,随即两眼仍然紧盯着右前方,密切观察敌情的变化。 山谷里的红点越来越近,战士们用肉眼已能够看得真真切切:一眼望不到头的军车,足足有100多辆;紧随其后是呈三路队列行进的日军步兵,为首的日军士兵高举着一面日本太阳旗,与太阳旗一起走着的有二十几个扛刺刀的日本步兵护旗手;距离步兵队伍20米远,是200多辆大车,车上满载着军用物资;车队过后,则是压阵的骑兵。如此庞大的队伍,从小寨村出发后就一直保持着队形,显示出了很高的战术素养。 从山上往下看去,汽车和马匹连成一线,阵势十分浩大;引擎声、脚步声、马蹄声回荡在山谷里,还真就有那么一股气吞山河、占我中华的霸气。骑在马上、坐在车上的日本侵略军斜背着枪,昂着头,一副盛气凌人、狂傲自大的样子。他们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游客身份,还真就把自己当成了这片土地的主宰。 看到这一切,战士们恨不得立刻杀下山去,把这帮非法偷渡入境,黑在中国还乱撒野的家伙杀个落花流水。[..info超多好看小说]六八六团的团长李天佑,心中更是急成一团火。他那摸着望远镜的手上满是汗水,暗暗地说:“怎么还不进攻呢?日军已全部钻进口袋,再晚就错过机会了!”此刻,不用说是师首长下命令了,只要关羽喊一声打,李天佑就定然带着六八六团开火了。 雨后的公路上有泥浆很深,昨晚埋设的铡草刀现在已经根本看不见了。“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看不见的不等于没有。透过望远镜,李天佑清楚地看到,开在最前面的几十辆军车已经陆续爆胎,陷在泥浆里面,动弹不得。余下的一些军车已经试图调头,想从平型关方向往回开了。 但是这里是1937年山间公路,不是21世纪的高速公路,没有实时的路况提示,更没有交通台为这些游客们进行播报。后面的日军并不知道前面的车辆已经出了状况,还在一如既往地往前挤,人马和车辆很快就拥挤到了一块儿。 李天佑想,这不正是开火的好机会吗?怎么还不下命令呢?想到这里,便一把抓起听筒问瞭望哨兵:“喂,敌人全进了伏击圈了吗?” 哨兵兴奋地回答道:“通往灵丘的公路上已经看不见敌人了。”这就是说,连板垣师团的后尾也全过来了。李天佑听后一把撂下听筒,叫参谋马上向师部报告。 师首长们不下命令,并不是睡眼朦胧没看到情况,他们可不像关上校和程少校那样轻松,他们是在等候最佳的伏击机会。在兵力和装备都处于绝对弱势的前提下,占据地利优势,把握最好时机,是取得这场战斗胜利的关键。 作为火球2.0伏击计划的缔造者,关羽更是已经下了死命令:“凡不听号令,擅自出击者,斩!”。而小聂同志深知关羽用的是三国军规,八路阵营内,虽不是随便就能“斩”的,但也是军纪严明。况且,这次关键战役,擅自出击的结果就是功亏一篑。因此,他便以政委身份,将这一战前命令正规化后传达到了各个作战单位。 大凡能成大事者,必然泰山崩于前而我自岿然不动。关羽如是,林彪如是,聂荣臻亦如是。和战士们不同,他们密切地注意着日军的动向,表面不动如山,实则静候侵略如火的那一刻。 终于,这个进攻时机到了!关羽突然变形,青龙偃月刀高高举起。这是进攻的信号!几乎与此同时,林彪用响亮而略带沙哑的嗓音大喊一声:“发信号弹!” “发信号弹……”随着信号兵的确认口令,一红一绿两发信号弹一起升入了天空。大日本帝国的豪华旅行团就此成为了这场灾难大片的主角。 六八六团的作战参谋看到这一信号,火速朝阵地奔来,传达立即攻击的命令,李天佑来不及听完便霍地站起来,只见他举起手枪,大喊一声:“攻击开始,给我狠狠地打!”战士们苦苦盼望的时刻终于到来了,刹那间,机枪、步枪、手榴弹、迫击炮一齐发射,把拥挤在公路上的鬼子兵们打得人仰马翻。 日军被这一突如其来的猛烈进攻打得蒙头转向。他们没有任何精神准备,一个个呆若木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惊恐不安地龟缩成一团,躲在汽车后面胡乱地放枪。一个日本军官双手握着军刀,一会儿指东,一会儿指西,嘴里哇哇怪叫着,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这只是开始。在密集的枪炮声中,山谷中忽然燃起了无数火把。时隔不到二十四小时,腰站的那一幕又将再次上演。不过,这一次是2.0版本的内核了,放映的也是imax版的片源。完全当得起“史诗巨制”这一称呼。 在日本游客们还没弄明白为什么中国人要白天点火把时,大号火球已经顺着山势滚落了下来。此刻,如果要用鲁迅的原文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友邦人士,莫名惊诧。” 他们是该惊诧了。因为在他们组团来中国旅游考察前,帝国告诉他们的旅游景点中所描述的,那是“大东亚共荣”下的美好场景。可从没有提到过,有参观灾难片的实拍现场这个景点。 2.0版本的大号火球比第1版的均码火球要大出了好几倍,一个火球须由5、6人协力方能得以施放。好在有关羽来回穿梭,一些紧要位置的火球施放,都由关羽一人代劳了。只见他两手齐挥,一下子就是四个火球一齐滚下了山去。 在“呼呼”的闷响声中,大号火球依靠山势倾斜的加速度惯性,声势浩大地滚上了公路,狠狠地砸中了日军汽车。大多数的日军汽车在侧面遭受到这剧烈的撞击后,一下子就倾翻了。 由于八路军的突然袭击,先前尚未回过神来的鬼子兵们基本都利用汽车做掩护,朝山上射击,做着殊死的顽抗。但是在火球的攻击下,鬼子兵们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靠山山倒,靠车车翻”。 让小鬼子们没有想到的是,那些巨大的火球在撞翻了汽车后,居然又一个一个地都爆炸了。整条公路上,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此起彼伏。飞射出来的大块大块的岩石,砸到汽车的,汽车报废;砸到人马的,人仰马翻。 在第一轮的大号火球攻击之后,日军的汽车已经差不多都分别遭遇了四大结局:撞翻、砸毁,炸毁、焚毁。坐在解放一号驾驶室里的关萧宇看着这个情形,忽然吐槽道:“不知道这些汽车都是什么牌子的,这要是拍个视频,放到网上,那可比保钓人士抵制日货时,砸车烧车什么的抢眼多了。” 程佳琳揶揄道:“得了吧,那么血腥的场面,你放上去不到一小时,估计就直接被和谐了。我们要理性..爱国,明白嘛。” 关萧宇和程佳琳躲在解放一号里,说得自然是轻松。而在现实战场上,经过了近两个小时的大火球激战后,整条山谷里已经充满了一种非常难闻的气味,那是一种夹杂了硝烟、血腥、以及钢铁、橡胶和尸体被烧焦后的多种刺鼻气味所混杂在一起的味道。或许,这就是战争的味道。 与两个小时前的宁静相比,此刻这条长长的山间公路上,到处都倾翻着鬼子的汽车。有的汽车轱辘上穿了眼,车胎瘪了,那是铡草刀的杰作;有的车像翻了身的王八,底朝了天,那是被大火球给撞的;有的几辆碰在一堆,车头撞碎了,那是鬼子自己慌不择路逃跑时追尾的;有的着过火,或残存着余烬,或烧着了还在冒烟的,那是被大火球的火势和爆炸所殃及的。 除了到处都是东倒西歪的汽车外,四处还有横七竖八的死尸。汽车上面和车轮下面都是鬼子尸体,有的挂在汽车挡板上,从姿势看,显然是还没来得及跳下车就被火球击中后,随着汽车一起报销了。 论数量,公路旁的山沟里死人最多,可以说一个挨着一个。论惨象,则以死在汽车上的日本兵为最。那些尸体中,囫囵个的很少,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有一辆车上甚至有半槽子死尸,或许叫死尸已经不合适了,称作肉馅会更合适一些,因为血肉模糊,且全都搅和在了一起,已经完全分不出个来了。驾驶室里的司机,两臂伏在方向盘上,脑袋已经开了花,脚踏板下红的白的流了一大摊。 车底下死尸也不少,其中有不少尸身是躲在车轮子后边,头朝外,两臂呈射击姿势伸出来。一眼就能看出,这些家伙是自作聪明,想让汽车成为蜗牛壳来保护自己,临死前还曾妄图拼命抵抗。 乔沟里的战斗还在继续,虽然帝国的豪华旅行团此刻已经成了炼狱游了,但是英勇的大日本帝国武士们并不愿就此放弃,他们有着“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勇气和决心。好在,中国是泱泱大国,地大物博,有着阴曹地府和丰都鬼城等等知名楼盘。只要鬼子们死得起,以十殿阎罗为首的开发商们,早就做好了各项准备,迎接这些不远万里而来的友邦人士的大驾光临。 第五十八章 伏击大捷(中) 在大火球的猛烈攻击之后,日军部队伤亡惨重。但是,鬼子们的战斗力并没有丧失,他们在各级指挥官的督战下,又迅速地组织起了反击。在不占地利的情况下,利用优势火力,对八路军阵地发起了一阵阵的猛攻。 这支鬼子部队相当强悍,在遭受了如此打击之后,一见伏兵的火球停止了,马上就又重新恢复了战斗队形。三五人为一个战斗小组,互相支应,彼此间则保持着一个绝佳的距离,既能守望相助,又不至于被手榴弹的爆炸一网打尽。 然而,关萧宇的罐头炖白菜可不是白吃的。火球2.0版本中另一个杀手锏,小火球即将登场。相比之用来攻击机动车辆的大火球而言,小火球轻便灵活了许多,两人一组便可轻易施放。 没有气势磅礴的震撼,也没有摄人心魄的响动,更没有掀翻汽车的力度。与大火球相比,小火球是如此的不起眼。从山下往山上看,那些蓄势待发的小火球就如同一个个架在烧烤炉上的珍宝珠棒棒糖一样。 在尝到过大火球的厉害之后,日军再次看到山上火把绵延,立即紧张了起来。不过,再仔细一看,这次的火球小了许多,就稍稍松了口气。在各个阵地上督战的指挥官们,为了鼓舞士气,更是挥舞着军刀,声嘶力竭地叫道:“进攻!狠狠地进攻!支那人已经弹尽粮绝了,连给猫玩的毛线球都拿出来当武器了,皇军胜利在望了!” 要不怎么说是现现代人的人心不古呢?看看1937年时,不可一世的大日本帝国的皇军勇士们有多么淳朴吧!被指挥官们这么一说,鬼子兵们竟一个个信以为真了,真就把小火球当毛线球了。他们一个个不再躲避,而是以密集的火力朝着山上的八路阵地顽强地进行射击。 珍宝珠的进攻开始了;很快,棒棒糖就成了给猫玩的毛线球;紧接着,毛线球就露出了狰狞的大杀器本来面目。横向到边,纵向到底。山坡上密密麻麻地覆盖了难以计数的小火球。友邦人士再度惊诧了。他们开始懊恼自己为什么那么淳朴善良了,连当官的鬼话都信。 眼前的这玩意儿,哪里是什么给猫玩的毛线球啊,这是视觉差造成的错觉!等小火球滚近了,鬼子兵们才明白,“小”只不过是相对前一波攻击汽车的“大”而言,并不是绝对的小。.info[]距离产生美,可惜,远小近大,距离也产生错觉。如果这是猫玩具的话,那这猫肯定就是火龙养的宠物了。人要是被这猫玩具碰到了,那这辈子就只能玩个毛了。 可惜,他们醒悟地太晚了。小火球的滚落速度极快,一眨眼工夫就已经到了公路上了。由于关萧宇对内部填充的石块做了极为精细的计算,包括从人的推力,到山势斜坡的惯性,乃至山体不平的阻力等等无不考虑在内。石块的重量、形状和布局都是事先由电脑验算好后,再由关羽开山劈石所造就的。 因此,这些小火球到了公路上后,并没有停止滚动,反而是借助惯性,以一种极不规律的方向,直往人堆、马群里钻。 鬼子阵地再度遭殃了。他们想躲,但是无法判断小火球的运行轨迹。他们想逃,但是八路的子弹和手榴弹没给他们这个机会。他们想反抗,但是枪打火球就和抽刀断水一样,根本无济于事。 在小火球的曼妙舞姿之下,为友邦人士召开的死亡烧烤派对再次high了起来。与h7n9病毒的温文尔雅相比,这三昧真火的火势蔓延程度,已经完全超出人类能控制的范围。火焰从火球传染到人的身上,再由人体之间互相传染。一传十,十传百……公路上四处响起了大烤活人的惨叫声。 “轰……”,“轰……” 内置雷管的小火球,在引线烧尽之后也开始毫无悬念地爆炸了。日军为了躲避“石块弹片”,纷纷卧倒了下来。可是,当他们刚一卧倒,就马上发现自己的动作就和往火坑里跳没有任何区别。 原来,在腰站一战,消耗了大量的雷管之后,关萧宇带来的补给加上之前阎老西派人送来的物资,依然不够为所有的小火球填充雷管。于是,关萧宇脑袋一拍,想出了另一个鬼点子。 他将小火球又细分成了两种不同类型。(..info)一种有雷管,另一种没有雷管。两者外表一模一样,但是内部填充截然不同。有雷管的那种,石块填充非常瓷实,投下山后,乱滚几下便即刻爆炸。 而没有雷管的那种,则填充了大量的草木,仅以少量石块增加其重量,加大翻滚力度。经过对内部填充物的计算及模拟验证后,这种不装雷管的小火球,虽然不会爆炸,但是续航能力更为持久,且燃烧能力也更强出了好几倍,专门可以用来对付那些爆炸后卧倒躲避的鬼子。 在施放的火球的时候,八路军战士们先投下的是有雷管的小火球,然后投放的是没有雷管的版本,接着又两两夹杂着交替投放。在这样虚虚实实之下,鬼子们完全无法判断到底哪个会爆炸,哪个不会。而失去判断的结果就是失去生命。 在真作假时假亦真的情况下,鬼子兵们是站也不对,卧也不是。站着躲避时,“轰”的一声就爆炸了。想卧倒让开吧,它又偏偏不炸了,追着你就一路上烧过来了。 如果这时那英也在的话,她一定会唱:“雾里看花,水中望月,你能分辨这变幻莫测的战场……火球未必就会爆炸,你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哪一个是要你的命……借我借我一双慧眼吧,让我把这火球,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不过,抗日战场上没有那英,所以没有人唱《雾里看花》。但是,一手持着青龙偃月刀,另一手捋着长须的关羽,看着山下的情景,却似那英、高渐离、李白、杜甫一起附体般吟上了一阕。 火球奔腾兮焚四方,形神俱销兮何以战? 祝融怒吼兮斩敌酋,灰飞烟灭兮蛮兵亡! 在这你死我活的战场上吟诗,如此不和谐的镜头让坐在驾驶室里的关萧宇都哭笑不得了,调侃似地对关羽说道:“史书上只说你秉烛夜读《春秋》,没想到关将军文采如此出众,而且灵感说来就来,一边打仗还能一边赋诗一首。这曹植的七步诗,八成还是你教的吧,哈哈……” 关羽对他的调侃不以为意,反倒是正儿八经地回答道:“曹丞相诸子嗣中,以曹植最为聪慧,然其七步成诗,某却不知。” 关萧宇说道:“你当然不知道啦。这是你斩首后的事情了。在曹cao死后,曹丕为了稳固自己的王位,一心要除了曹植,才b他七步成诗,作不出来,就当场枪毙,这才有了这传世之作。不扯这些老黄历了,话说你刚才怎么会想到作诗了呢?” 关羽答道:“想我大汉高祖皇帝,乃是赤帝之子。赤帝者,火神祝融也。今蛮兵占我大汉江山,杀我大汉子民,祝融岂能不怒?某有感而发,随口吟诵耳。” 程佳琳听后,笑着附和道:“关将军说的对,尽管刘邦是赤帝之子这种说法极不靠谱,但是小鬼子跑到我们国家撒野,这祝融不怒才怪呢。要是诸葛亮看到了,肯定也不高兴的。他那么会玩火,一定会再来个火烧藤甲兵什么的,就让这火烧他个三天三夜也不熄灭,本宫还就是不打119,气死这帮小鬼子,嘻嘻。” 三人聊得正欢之时,忽然听到伏击圈另一端的二营阵地上枪声大作,喊杀声此起彼伏。关羽顿觉战况有变,连忙迈开大步赶了过去。一看之下,原来是日军的援兵到了。这队日军是从伏击圈的另一个方向打进来的,规模足有一个大队之多。而八路军六八六团第二营已经和他们交上火了。 本已行将崩溃的日军,一看到援兵到了,如同打上了一针掺了鸡血的强心针;而八路军的火球攻势也已经基本结束,不管会不会爆炸,只要是火球的,已全部施放完毕了。这就更让下面的鬼子们看到了生存的曙光,有如春哥显灵般,一个个原地满状态复活了。 随着生力军的加入和火球的用罄,敌我双方开始了激烈的枪战。八路军依靠地利优势,而日军则仰仗火力优势,双方一时打得不可开交。打惯了冷兵器作战的关羽,早已技痒难忍,大喝一声后,舞起了青龙偃月刀便径直冲下山去了。 公路上的日军全神贯注地与八路军在战斗着,却突然见到关羽如天神下凡般出现在了自己阵地上,顿时傻了眼。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装甲武器”,一时不知如何应付了。 与日军的不知所措相比,关羽却是显得轻车熟路。刀砍脚踩,间或用等离子炮来那么一下子,很快就把这支生力军打了个七零八落。关羽似乎还不过瘾,又朝着那些刚组织起反击的辎重部队掩杀了过去。 关羽在辎重部队里刚扑腾了没几下,驾驶室里的关萧宇忽然急吼吼地大叫起来:“关将军,刀下留情啊!” 此时关羽正杀得兴起,被关萧宇那么没头没脑地一叫,吓了一大跳不说,还打断了他杀敌的雅兴,大为不悦道:“此等蛮兵,有何情可留乎?” 关萧宇笑道:“关将军误会了,我没让你对蛮兵留情。我的意思是,对蛮兵的这些宝贝装备留情。这些可都是八路军中奇缺的物资啊,打坏了多可惜啊。再说了,就算是玩游戏,打怪除了升级之外,最重要的不就是等着老怪死后掉装备嘛,哈哈……” 关羽虽不明白什么打怪升级,但是缴获物资却是从古至今战场上不变的王道。便哈哈笑道:“好,就依了你,某手下留情就是。” 自古以来,关羽就以重情重义而闻名,自然不会是浪得虚名。他刚允诺好手下留情,便马上改变了自己的招数和打法,将大开大合的招式全都改成了小快灵的打法,并且停止了等离子炮的攻击。 这还不算,关羽又快速杀向了那200多辆满载了战略物资的大车阵地,在战斗还远未结束的前提下,他却提前进入了打扫战场、缴获战利品的阶段。在青龙偃月刀的翻飞舞动之下,日军辎重被他轻轻挑起后,径直甩向了山上。 关羽这么一来,八路军的阵地上就突然下起了一场“装备物资雨”。大到步枪、机枪、手榴弹、掷弹筒、迫击炮,小到弹药、被服、食品、香烟、黄呢军服、大头鞋子……只要是你能看到的,或是你想要的,都有可能随时从天而降。 这真是天上掉下了金元宝,战士们欢呼雀跃地迎接着这场“及时雨”,哪怕是被掉下的歪把子敲掉了门牙,或是被飞落的迫击炮砸断了鼻梁,也是乐乐呵呵地在所不惜。 第五十九章 伏击大捷(下) 正当八路军阵地喜迎关羽为他们下的装备雨时,一个日军中佐指挥官带着一小队精英鬼子兵,趁乱撤离了自家阵地。他们带着轻重机枪、掷弹筒和迫击炮等精良装备,快速向着战场另一侧的一座山头迂回了过去,这座山头距离八路阵地不远,但是比八路阵地更高。显然,他们是想也来个居高临下,打八路的反包围。 关羽背对着他们,且距离尚远,并没发现。一一五师的师首长们也没有看到这一动向,非是他们指挥失当,而是他们发现了另一个更为重要的情况:在大本营接到辎重队遭伏击的求助电报后,帝国空军紧急出动了。 望远镜中,远方的天际布满了小黑点,如同蝗虫般朝着这边压了过来。见此情景,林彪急忙将杨得志、李天佑叫到身边,命他们趁空中支援尚未到达之际,赶快冲下山去,与日军混战在一起,让轰炸机无从下手。 接到命令后,两人各自率领685和686两个团随即向谷底发起猛烈的冲锋。随着嘹亮的冲锋号响起,战士们如猛虎下山,迅速冲入敌群,惊心动魄的白刃战就此展开。 怒火。白刃战拼的是刺刀,打的却是对侵略者的愤怒。杨得志和李天佑两个团长,手里都端着明亮的刺刀亲自冲在前列。相比用枪进行远距离射击,与鬼子们面对面拼刺刀更容易激发战士们战斗意志。在两位团长的率领下,战士们的刺刀化作了复仇的利刃,与鬼子兵们混战在了一起。 白刃战也同样激起了日军的兽性。新庄淳拔出军刀,大叫道:“刘虹瑞呢?我要砍了这只狡猾的支那猪来祭旗!” 他身边一个卫兵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报告中佐阁下,自从战斗一开始,这个姓刘的支那人就不见了。看来不是逃了,就肯定是早被火烧死了。” 新庄淳骂了一句巴嘎,挥舞起军刀便加入了战团。日军见到自己的指挥官也有不亚于八路的高风亮节,冲锋在前,坚持在战斗第一线,也顿时来了精神,野猪般地吼叫着,冲过来同八路军厮杀在一起。 这时,鬼子飞机已经飞临了乔沟上空,足足有二三十架之多,黑压压一片,遮天蔽日。然而,飞行员们见底下敌我双方混战在一起,根本无法实施轰炸,只能无奈地作着盘旋。 昨日从腰站脱逃的那两架僚机,此时也在编队中。那两个日军飞行员已经看到了关羽也赫然在场,早已通风报信其它飞机不可太过靠近。空军编队保持着战斗队形,但是却始终只在战场外围的高空来回盘旋,绝不踏进雷池半步,避开了等离子炮的有效射程。 关羽见蛮兵铁鹰这次学乖了,便四下扫视了一番,找到了一座较高的山头,几个纵身便跃了过去。没多久便爬到了山顶,估摸着大约可以打到铁鹰了,抬手便是三炮齐射。 可是,关羽动作再快,也没飞机快。日本空军编队早就看到了他腾挪闪跃,也知道他不是吃饱了撑的,在这里攀岩玩极限运动。所以,他们已经先期一步与他拉开了距离。三发等离子炮打出后,射程距最近的那架飞机,也尚差了那一丁点,结果就成了强弩之末,毫无杀伤力了。 而在公路上激战中的日军,本来看到帝国空军来支援了,着实的兴奋异常。但是,眼看那么多飞机声势浩大,却不进攻,顿时就气急败坏了。一边和八路交战,一边却在嘴里骂着自己人:“巴嘎!什么空军勇士,全是狗屁!花了帝国最多的军费,享受着最好的待遇,却全都是懦夫,连靠近点都不敢。那么响的引擎声,算是给我们擂鼓助威,还是打算把支那人和我们一起吵死?” 毕竟是中佐指挥官,而且还是个能鄙视同级别同僚的军事人才,新庄淳首先看出了门道。知道空军这是投鼠忌器,便赶紧命令士兵们迅速占领山谷中的制高点,摆脱八路军的缠斗。 但八路也不是吃素的,杨得志发现日军正在重整队伍,企图夺取山谷中的制高点,急忙向各营下达命令:附近的制高点一个也不能让鬼子占领!一营长接到命令后,立刻指挥一连、三连向公路边两个山头冲去。 同样,山沟里的鬼子也在拼命地往山上爬,可是不等他们爬上去,已经迅速登上山头的一连和三连紧接着又反冲下去。在一顿猛打之后,硬生生又把这些鬼子压了下去。 一营四连在行动上稍稍地慢了一步,被鬼子抢先占了山头。四连长顿时红了眼,带领战士冲入敌群。几个鬼子冲下来,朝着四连长就是一阵猛刺。搏斗中,四连长的背部、手臂和大腿上被连刺了几刀,鲜血如喷射般直淌下来。 一排长见到连长身负重伤,已无力再战,便主动代替指挥。他用两个排的力量,采取东西夹击的办法,经过一场血战,终于把山头夺了回来。随后,战士们一鼓作气,发起冲锋,手榴弹顿时如雨点般投向敌群,瞬间就把这波鬼子全部消灭在了沟底。 空军编队看着自家的陆军勇士们非但不能摆脱八路军的缠斗,反而是一再的损兵折将;而自己又被关羽这尊“防空塔”挡着,眼看燃油在一点点耗尽,再拖下去就无法顺利返航了。终于,编队长决定不再理会那两个僚机飞行员的劝阻,再不济,也一定要把这尊铁塔给打掉。 他是没有见识过关羽的厉害,所以才犯下了这个致命的错误,下了这道断送帝国空军勇士宝贵生命的命令。而其他同样不知道关羽能耐的勇士们,早已等得不耐烦了,接到这道比自大还多一点的命令后,反而是欣喜异常,呼啸着便向关羽袭来。 一马当先的是一组五架呈“人字形”排列的编队。他们朝着关羽便是一个引以为傲的高难度集体俯冲,总共十门机炮一起朝着关羽开火。没想到关羽竟不闪不避,甚至连反击的动作都没有。手持青龙偃月刀的他,就这样如一尊雕塑般站着,似乎很享受似地捋着长须,任由机炮子弹劈头盖脸地罩了下来,仿佛在洗按摩冲淋浴一般。 帝国空军见到攻击如此容易得手,虽然没对关羽造成多大伤害,却也看不出他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立即胆子大了起来。第二波攻击立即就接着开始了。这次是总共十架飞机一起进攻,二十门机炮同时瞄准关羽,同时开火。 关羽依然纹丝不动。见关羽毫无抵抗能力,这次的飞机编队仗着人多势众,俯冲得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就像是要把关羽撞死一样地贴了上去。而第一波攻击的那五架飞机此时已经飞到了关羽的背后。 眼看正面进攻的伙伴如此靠近依然无恙,自然也就有恃无恐了。看着关羽不惧正面袭击,他们心念一动,就打算背后偷袭了。这五架飞机编队,的确是训练有素。齐刷刷地一个华丽丽空中大转身,带着刺耳的引擎轰鸣声,朝着关羽的后背就俯冲了下来。 惨遭前后夹击的关羽仍然没有反击的打算。但是,他动了。他没有走,没有跑,更没有跳。他变形了。飞机引擎的巨响掩盖了他变形时的声音。仿佛在无声无息之中,铁塔突然消失了,却多了一辆普普通通的军车。 友邦的空军勇士们尚未来得及为目标的突然消失而惊诧一下,却悚然发现,他们刚才都离关羽太近了,实在太近了。此时此刻,两拨进攻的飞机正朝着各自相对的方向急速靠拢中。 10比5,貌似是第一波编队明显处于劣势。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就注定了这将是一场没有赢家的德比之战。 “拉起机头,拉起机头……”一旁的编队长声嘶力竭地指挥着。但是一切为时已晚。这种螺旋桨飞机不是f22,也不是苏35,任你这个飞行员有通天彻地的本事,也无法在这个距离下完成空中翻身动作。 “轰、轰、轰……”的三声连续巨响,飞在最前面的六架飞机完成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亲密接触。空中燃起了好几个火球,仿佛刚才在地上舞动的火球,此刻又飞升了上来一样。 其余飞在侧翼的九架飞机在惊出了一声冷汗后,堪堪避过了这次零距离接触的机会,没有在基情四射中丢了性命。 如果他们能就此罢手的话,或许还能继续苟活下去。但是,这不是大日本帝国武士的本色。虽然关羽的变形可以用惊世骇俗来形容,但是编队长并不认为他有多大本事。这不过是投机取巧而已。 一声令下,全体编队朝着解放一号袭来。可惜,这正是关羽要的效果。 再次变形。关羽又恢复了铁塔般的体形。这次他再也不是八风不动的禅师了。三门等离子炮迎着日军飞机就打了过去。 三架,六架,九架……日军的飞机编队以三的倍数速度在快速不断消失中。编队长终于知道错了。但是,他已经没有向同伴们道歉的机会了,在一道耀眼的光束之后,他和他的飞机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所有道歉的话,只能留到阴曹地府去和兄弟们说了。 在那两架腰站幸存僚机的带头逃跑之下,剩余的十几架飞机再也无心恋战了,也顾不得什么武士道精神了,也赶紧掉头,开足马力逃了回去。 第六十章 平型收官 正当关羽目送帝国空军远去的时候,一旁的山头忽然响起了枪炮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原来是那支突击小队,在经历了千难万险之后,终于爬上了山顶。在快速占领了数个战略高地后,就地搭起了阵地,居高临下朝着八路的阵地就开火了。 在那个中佐军官的指挥下,这支精英部队专朝八路军的各级指挥部所在地开火。首当其冲的是687团。当时,副团长田守尧正率领冲下山沟的687团2营向西攻击。由于战斗十分激烈,手榴弹此起彼伏地爆炸,烟雾在山沟里完全无法散发,沟里天昏地暗,几米之外就看不到什么了。 这就给了占据山头高地的日本精英们有了可趁之机。机枪手在那中佐的指挥下,对着八路阵地就是一通猛攻。猝不及防的八路军战士们一下子纷纷中弹,对日军的攻势也立即减弱了下来。突然,又是一串机枪子弹扫了过来,打中了正准备指挥反击的田守尧,这位年轻的副团长当即胸部中弹倒下了。 阻挡住了687团2营的攻势后,那日军中佐尝到了甜头,又开始用望远镜寻找下一个猎物了。也不知道是他运气好,还是水平高,居然被他找到了一一五师的师部指挥所。这下,他可来劲了。把所有的精英们招拢到了一起,机枪、迫击炮全部集中火力朝着师部招呼了过去。 一时间一一五师的师部险象环生,林彪和聂荣臻等师首长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由于主要兵力现在已经全都下到公路上与日军血战在了一起,师部仅有一个警卫连进行拱卫。警卫连虽然马上组织起了反击,但是不占地利优势,又没有火力优势,要想打掉这支精英部队几乎就不可能。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关羽在歼灭了大部分空军飞机后,已经发现了这支偷袭部队的存在。在几番攀爬纵越之后,关羽已经到达了一个端掉这个鬼子阵地的绝佳方位。 他将等离子炮轻转了一下方向,耀眼的光束就精准地射了出去。在那群鬼子精英们尚未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人间蒸发了,步了空军精英的后尘。而那个带队的鬼子中佐,正是辎重部队的指挥官,桥本顺正,一个在日军史料中,在平型关战役里不明死因的指挥官。 眼看着大势已去,第21旅团长三浦敏事只能下了突围撤退的命令。日军开始如潮水般退去了。但是,八路军战士们并不愿就这么放了他们,开始了全速追击。眼看就要追出乔沟了,一旦出了乔沟,就没有任何地利优势了,届时反而会成为日军优势火力的靶子。师部只能下命令,停止追击。 听到停止追击的命令后,战士们颇为不甘,纷纷朝着李天佑和杨成武请命道:“团长,咱不能眼睁睁看着鬼子就这么从眼皮底下溜了呀。” “是啊,团长,下命令吧,追上去,杀出乔沟,全歼这伙鬼子兵。” 杨成武呵斥道:“胡闹。师部的命令,必须遵守!”他虽嘴上这么说,心中却也是颇为不服,却又无可奈何。 这时,已经随着关羽一起从山上下来的关萧宇突然说道:“我试着把他们叫回来吧。” 杨成武一愣,像看着外星人似地望着关萧宇道:“你难道是小鬼子的舅姥爷啊,你让他们回来,他们就会回来啊?” 关萧宇笑道:“山人自有妙计。”又转而问程佳琳道:“板垣妙计安天下,赔了装备又折兵,用日文怎么说?” 程佳琳用日文叽里呱啦地说了几遍,关羽、杨成武、李天佑及周围的战士们很快就学会了。然后便放开喉咙叫了起来。听他们这里一叫,其他的战士们也学着叫了起来。不一会儿,漫山遍野都响起了各种口音的日文:山东、山西、广东、广西,河南、河北、湖南、湖北……不一而足。不过,喊的都是同一句:板垣妙计安天下,赔了装备又折兵。 虽然已经跑出了乔沟伏击圈,但是新庄淳当时并没有逃远,这响彻天际的喊声,他是听了个清清楚楚。听到美妙高贵的大和语言被这群支那泥腿子们蹂躏成了残花败柳,新庄淳已然是怒不可遏了。再仔细一听,明白了他们喊的原来是揶揄板垣征四郎的口号。 是可忍孰不可忍。新庄淳是一个爱憎分明的地地道道日本武士,板垣征四郎是他的偶像,如果有微博,新庄淳一定是板垣的头号粉丝。如今板垣征四郎被如此地冷嘲热讽,新庄淳当即就发作了。 “巴嘎、巴嘎、巴嘎……!”连骂了三声“巴嘎”后,新庄淳抽出军刀,怒吼道:“跟我杀回去,我要让这帮支那人死无葬身之地!” 他身边的卫兵赶紧阻止道:“中佐阁下,万万不可啊。旅团长已经下了撤退令,我们好不容易跑出了包围圈,现在回去是白白送死啊。” 新庄淳瞪大了血红的双眼,“咔嚓”一下就砍倒了那个出言阻止的卫兵。这一下把其他的日军都惊呆了。新庄淳几乎是用失去理智的声音叫道:“辎重队没了,指挥官桥本中佐殉国了。我的汽车队也早已名存实亡了,我们难道不应该去为天皇玉碎吗?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们,我们要让支那人知道,大和民族的荣誉是不容许他们肆意践踏的,我们要让支那人付出血的代价!” “大日本帝国万岁……大日本帝国万岁……” 先用刀砍卫兵的威势,再用励志的说辞,斗志全无的鬼子兵们被新庄淳那么一折腾,又亢奋了起来。他们一个个掉过了头,高喊着口号,紧跟着新庄淳就又杀回了伏击圈。没人知道这些日本兵的心里在想些什么,惧怕长官的yin威?对天皇的愚忠?或许他们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促使他们放弃了这唯一的求生希望。这一刻,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他们大脑一片空白地,在从众心理驱使下,又回到了鬼门关里。 见到汽车队的小鬼子居然又折返了回来,杨成武和李天佑无不啧啧称奇。杨成武夸赞关萧宇道:“难怪你年纪轻轻就当了上校,确有两把刷子。不是那些靠着后台往上爬的纨绔子弟所能相提并论的。” 被开国上将那么一表扬,程佳琳便洋洋得意道:“那是自然。我家小羽就是有本事。我们也不是什么官二代、星二代、富二代。自己凭本事吃饭,才能走得长远。” 杨成武调侃道:“你这小妮子,关上校啥时候已经是你家的啦,哈哈……” 程佳琳脸一红,纵有伶牙俐齿,小姑娘毕竟还是要害羞,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关羽打着圆场,扯开话题道:“诸葛军师当年用这句话,气得周郎口吐鲜血,最终一命呜呼。今日蛮兵听得此语,却是不自量力,又回来自寻死路了。” 关萧宇接口道:“那没办法,谁让他们学艺不精呢。自以为跟着老祖宗学了几个偏旁部首,些许错字白字,就把自己也摆到了文明国家的位置上了。如今还反了他们,打到祖爷爷的家里。他们学了点‘士可杀不可辱’,就以为这是武士道,却不知还有‘好汉不吃眼前亏,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说法。” 李天佑一边指挥战士们抢占各个战略高地,一边却也在听着他们的交谈,此时接口幽了一默道:“小鬼子既不是好汉,也不是俊杰,自然是不识时务,明摆着要吃眼前亏。他们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哈哈……” 在新庄淳的带领下,汽车队的残兵又集结了约莫一个多中队兵力,如同犹斗的困兽般再次组织起了对八路军的攻击。乔沟里再次枪声大作。这些鬼子残兵的战斗力,在新庄淳的激发下,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是越战越勇。 在改编成八路军之前,这些参战的士兵大多是红军战士。在与国民党军队交战时,大凡遇到这种状况,只要他们叫一声“缴枪不杀”,国军基本就会乖乖投降。但是,如今的鬼子兵则不然,任你怎么叫,他们也不会投降。或许是武士道精神使然,也或许是他们听不懂中文。总之,他们不把自己折腾死是不会罢休的。 在八路军的密集交叉火力之下,这些日本残兵虽然奋力顽抗,但终究寡不敌众。在关羽尚未出手助拳的情况下,便已被八路军主力部队消灭得所剩无几了。 新庄淳见到自己的人越来越少,竟反而越来越兴奋,大有那种受虐狂的倾向。只见他从一个机枪兵的手里一把夺过了一挺歪把子,怪叫着就朝杨成武和李天佑两位指挥官冲了过来。 这两位从枪林弹雨里闯过来的团长,根本不把这疯狂的威胁放在眼里。他们从警卫员手里接过了步枪,异口同声对关羽道:“关将军莫动,我们来消灭这个鬼子中佐!” “砰!” 两把步枪都开火了,但却只能听到一次枪响。新庄淳的怪叫声停止了,抱着机枪的双手慢慢地垂下。他的额头和左胸心脏部位同时多了两个血窟窿。这个曾经目空一切的日军汽车队指挥官就这样结束了他的武士生涯,不偏不倚地倒在了关羽的kuaxia。 平型关战役结束了。这场大战以八路军一一五师的完胜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平型关大捷不但彻底打破了所谓“皇军不可战胜”的神话,更是严重挫伤了日军进攻的锐气,打乱了他们异想天开的“三个月亡华”的战略部署。相反,这场胜利却极大的鼓舞了中国军民的抗日决心和信心,也使首战告捷的八路军一鸣惊人。 对于关萧宇来说,这场胜利的到来并没有什么悬念,他不像其他战士们那样欢呼雀跃,而是坐在解放一号的驾驶室里,很淡定地对程佳琳说道:“现在我知道为什么历届日本首相都要去参拜靖国神社了。我们不应该去抵制他们,而是应该给予充分的理解和同情。” 对于这一奇谈怪论,程佳琳并不开口问为什么,因为以她对关萧宇的了解,一看这个表情就知道他下一步要开始吐槽了。 果然,关萧宇继续一本正经道:“如今是1937年,抗战才刚刚开始。仅仅一场战役就死了那么多鬼子兵。抗战还要持续8年,不知还会有多少鬼子要客死他乡。而这些鬼子兵又大多是未婚青年,你想想,按中国的习俗,男方没车没房,注定娶不到媳妇啊。他们下去后,肯定要急着买车买房,娶上一份阴亲吧。 可惜,现在的他们辛辛苦苦按揭还贷款的时候,绝对想不到所买的房产,其实只有70年的土地使用权。暂不说鬼子兵们买的肯定多数是二手房,就算是全新楼盘,掐指算来,到了21世纪,这些房产的土地使用权也就都到期了。 你再想想,这些撂在中国的鬼子兵们必然无后,也没人给他们烧纸。如今这房价,就算是阴宅价格,你也懂的。鬼子兵们哪儿还买得起啊。所以从中日友好的大局出发,历届日本首相都会顶着压力,冒天下之大不韪,定期参拜靖国神社。所为的就是给这些早年间的鬼子兵们烧纸买房,使日本在华的阴间侨民能居者有其屋,不要半夜出来游荡,吓着我们。”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关萧宇的一番话,依然把程佳琳说得是一头黑线。 第六十一章 忻口血战 平型关激战的壮观场面,极大地激励了八路军官兵的斗志,同时也使不可一世的日本侵略军极感震惊,指挥21旅团的三浦敏事少将看到自己的部队被中国军队切割包围的场面,惊愕得目瞪口呆! 他望了望远处的群山峰峦,看到乔沟两侧喊杀声震天的英勇战士,心中充满了恐惧。(..info)他搞不清这些神兵勇将到底从何而来,也搞不清这埋伏在山谷里的中国军队究竟有多少人。一切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眼看着新庄淳折返回去送死以后,他的精神已经到了承受极限。在神经质一般的狂叫中,三浦挥舞军刀指挥部队全速撤退。同时给远在河北蔚县的板垣征四郎中将拍去电报,请求上司火速予以支援。 板垣看罢三浦的求援电,顿时暴跳如雷,他先是将报信官臭骂一通,随后又回到地图前,细心观察这里的地形位置。他为自己的粗心大意而悔恨。悔恨之余,他又感到十分疑惑,这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怎么会有如此奇妙的战术打法? 他自诩深知阎锡山的用兵之道的。在他的心中,这个阎长官是个典型的中国军阀,向来只是做象征性的抵抗,真正目的是保存自己的军事实力。所以,他的战术也多是正面防御。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会有如此大的长进?这种两面夹击、关门打狗的伏击战,无疑比一字长蛇阵的防御高明得多。而以火球攻击机械化部队,更是从没见过的打法,却又简单有效。 此时的板垣依然尚未得到是八路军开进了抗日前线的确切情报,更不知道还有武圣兵团这么一支“编外部队”在从中作梗。所以当三浦少将的军队经过这条山路时,板垣心中并没有多少心理准备。 可如今这般情形,手中的王牌军队被打得落花流水、损兵折将不说,能调动的其它部队也已四面散开,连飞机助战,都不能解乔沟战场之危,想要再度迅速派兵增援平型关已不可能,唯有期待忻口战场有所斩获,方有希望扭转战局。 在板垣征四郎的死命令下,日军各部开始了疯狂的进攻,在会师于繁峙之后,于1937年10月1日,集结了第五师团主力和关东军察哈尔派遣兵团的第1、第2、第15混成旅团与特种部队等共计3万余人,沿代县至原平公路发起进攻,忻口战役序幕就此拉开。 日军以正面进攻结合迂回战术,在猛烈的炮火、坦克和飞机支援下,率先攻打了崞县和原平。为使主力部队有充裕时间集结忻口与日军决战,第二战区司令部命令驻守的第19军死守崞县、原平,以待后续部队到达。 接到命令后,19军主力奋勇阻击,直至白刃鏖战也不后退一步。围攻数日仍没有进展的日军发了狠心,调来了大批重炮,集中炮火对崞县的中国守军猛烈轰击,国军阵地几乎完全被炸得夷为平地。死守这一阵地的407团伤亡极为惨重。 坚守到第七天的时候,围攻崞县的鬼子兵已经增加到了五六千人。日军以飞机20余架、野重炮30余门对县城狂轰滥炸6个多小时,北城墙尽数被毁。北城守军第41团伤亡殆尽,城门终于被突破,鬼子兵乘机如污水倒灌般涌入县城。 此时,从平汉路石家庄调来的卫立煌部还没有赶到,由五台山向忻口转移的晋绥军最快也要在两天后才能赶到,在如此危急的形势之下,显然已是远水难救近火了。 进入县城后的日军并没能能像预期般那样如入无人之境,相反,他们遭到了东、西两侧城墙守军的奋勇夹击,这场惊心动魄的巷战肉搏一直持续到了夜幕降临。入夜后,中国守军各级军官亲自率军堵击日军,然而从北门持续突入的鬼子兵是有增无减。 一夜激战之后,驻守崞县的独立第七旅最后一个团也全部殉国了,团长刘连相、石焕然先后在战斗中阵亡。眼见败局已无法挽回,10月8日上午,19军军长王靖国不得不率余部突围,崞县宣告陷落。 与崞县在同一天开始遭到日军猛攻的原平,此时也到了最后的危机时刻。原平镇的守军是姜玉贞率领的第196旅。他也同样接到了来自第二战区长官部的死守命令:“虽剩一兵一卒,也得在原平死守7天。[..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早在他率部由代县向原平转移的途中,日军已经在背后追赶了。在距原平还有10公里的地方,姜玉贞的部队即与日军第15混成旅团接上了火。在且战且退中,姜玉贞终于得以率部进驻了原平镇。 驻扎完毕后,姜玉贞命令所部在原平镇外构筑工事,死守铁路和公路。在飞机、重炮和坦克等优势装备的配合下,日军开始了对原平的猛攻。在姜玉贞的亲自指挥之下,日军无数次的进攻都被守军顽强地打退了。 但是,随着孤立无援的196旅的伤亡日益惨重,国军的阵地在逐渐缩小,日军开始形成了对原平的包围态势。最后,姜玉贞不得不率部退入城内。 守军苦苦支撑了7天之后,原平镇的东北角终于还是被日军突破了。这时,姜玉贞又接到了命令,要他再守3天。没有任何讨价还价,姜玉贞当即表示:“誓死抗战,无令不离斯土。” 随即,他便率众将士与占领了原平东半部的日军进行了隔街相抗。10月9日,随着崞县失守,大量的日军开始增援围攻原平。在日军的猛烈攻势下,原平成西北部也随即被攻占。 此时,196旅的5000将士已经打得只剩下两三百人了,全被围困在原平城的东北角。但国军士兵们丝毫没有惧色,在姜玉贞的率领下,与敌展开了巷战,短兵相接,逐院争夺。 196旅就这样一直坚持到了10月10日的子夜,终于完成了守城任务。之后,姜玉贞率余部突围,不料,在城外被日军炮弹击中,以身殉国。此次战斗,姜玉贞与敌血战10天,以劣势之军抗击强寇,几乎全部壮烈牺牲。10月11日,日军终于如愿以偿地占领了原平。 崞县和原平相继失陷后,忻口就完全处在日军的直接攻击之下了。10月12日,第二战区司令部重新调整部署,调傅作义的预备兵团加入中央兵团作战,与日军继续在忻口一线作战。 中央集团军总司令将所属部队分为右翼、中央和左翼等三个兵团。根据国军的这一部署,日军调集了五千余兵力,并集结空中力量,在重装甲部队的掩护下,向忻口中央阵地所驻防的南怀化实施猛烈攻击,试图实施中央突破的战略意图。 在日军密集炮火攻击之下,南怀化阵地如同下过一场流星雨一般,满目疮痍。中国守军虽身陷焦土,仍英勇杀敌,激战至深夜,阵地13次易手,终于将突入南怀化之敌包围歼灭。 另一方面,右翼兵团第15军与小鬼子激战到了傍晚,终于将日军一部赶到了灵山脚下;而左翼兵团第10师则将交火的日军击溃,收复了旧练庄等地。在两翼进攻受挫的情况下,日军增兵数千,开始了对中央南怀化阵地的更猛烈进攻。拉锯战愈演愈烈。 为了进一步扩大战果,迅速歼灭日军,收复中央阵地,第二战区司令部调集了第9军21师等部,共计约5个旅的兵力加入了中央兵团序列,向日军占领的阵地发起反攻。在兵团总指挥、第9军军长郝梦龄的率领下,国军从正面出击,由三面围攻日军。 在阵地前,郝梦龄向士兵们训话道:“先前我们一个团守这一阵地,后来打得只剩下一百多人,就编成一个连,还是守这个阵地。哪怕就是只剩下一个人,也要死守这片阵地。我们一天不死,抗日的责任就不算完。 我出发前,已在家里写下遗嘱,不打败日寇绝不生还。现在同你们一起坚守这块阵地,就绝不先退。我若先退,你们不论是谁,都可以枪毙我。你们不论是谁,只要后退一步,我立即枪毙他。大家敢陪我在此坚守阵地吗?” 在军长的激励下,全体士兵齐声回答道:“誓死坚守阵地!” 看到将士们士气十足,郝梦龄高兴地说道:“好,将有必死之心,士无贪生之意。”旋即又奋笔疾书“站在哪里,死在哪里”八个大字,晓谕全军。 10月16日凌晨2时,反击开始。在郝梦龄的指挥下,中国军队连克几个山头。到了清晨5点左右,郝梦龄见天色已有些微微亮了起来,便急于赶往第5旅的前沿阵地去指挥作战。 由于通往第5旅阵地的道路中,有一段被日军重兵把守,火力封锁十分危险。官兵们纷纷劝他,写个书面命令,派人送去就是了。郝梦龄摆手说道:“瓦罐不离井口破,大将难免阵前亡。我去有危险,别人去就安全了吗?” 说罢便毅然决然地大踏步向前沿阵地出发了。在穿过离日军仅有200米距离的一个鬼子阵地时,郝梦龄遭遇了日军的疯狂攻击。在奋起反击时,不幸中弹,牺牲时年仅39岁。同时牺牲的还有54师师长刘家麒。没过多久,独立第5旅旅长郑廷珍也阵亡殉国了。 继总指挥郝梦龄和一众中高级军官的牺牲,师长李仙洲,旅长于镇河、董其武等也相继在火线负伤。但是,这一连串的沉重打击并没有击垮国军将士的抗战意志,正如他们向郝梦龄承诺的那样,哪怕只有一个人、一把枪,就依然会战斗在阵地上。 随着陈长捷接任前敌总指挥后,敌我双方就在南怀化、红沟谷地间展开了拉锯战,阵地失而复得、得而复失。 日军的主攻方向直指中路,不断向南怀化投入兵力,以期直贯忻口。在对谷地冲击未能得逞之后,又转而争夺官村以南的高地。仅仅是204高地和横山阵地,在短短数日之内,日军就先后派出了三个联队的兵力,与国军展开反复争夺。 为了突破僵局,日本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寺内寿一急调萱岛支队等增援忻口,并亲临督战。然而,这一举措依然未能突破国军的防守。日军久攻不下,终于狗急跳墙,动用了毒瓦斯和燃烧弹助攻,致使守军阵地一片火海。 接着,日军又开挖坑道,用地下攻击的方式逐步紧*。守军也毫不示弱,向着鬼子战壕的那一侧同样掘进坑道或窄壕,实行对壕互轰,展开了一场地下战斗。由于日军rp低劣,动用了为人不齿的毒气弹,守军将士尽管冒着烈火和毒气,但在拼死战斗之下,虽然伤亡惨重,却依然不落下风,让鬼子兵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双方每日的伤亡均以千计。 在如此对阵相抗之下,由于忻口的中国守军英勇作战,日军自10月13日进攻忻口中央阵地开始,双方足足激战了半个月之久,即便是寺内寿一亲自出马,却依然未能完全占领这些地区。 第六十二章 悲凉皇军 平型关的惨败使日军把宝都押在了忻口战役上,致使国军在忻口正面战场上的压力无比巨大,每天都必须以大量将士的伤亡代价,方能守得住这一亩三分地。 为配合友军在忻口正面抗击日军的进攻,减轻他们的压力,八路军在日军侧翼和后方积极打击日军。而武圣兵团则充分发挥了自己无可比拟的机动性,穿梭于八路军各支主力部队之间。哪里的战斗激烈,哪儿就必定有他们的身影,把鬼子们折腾得苦不堪言。 更让日军头疼的是,关羽是曾经在樊城水淹七军的主儿,是以破坏基础设施来换取军事胜利的大行家。而程佳琳则是满脑子鬼主意和歪点子鬼灵精,这两位强强联手,就自然不会按常理出牌,让鬼子兵们防不胜防。 他们随115师占领了平型关后,随即便将团城口至东河南镇的公路给破坏了,使日军的机械化部队寸步难行。接着,他们便轻松加愉快地随着115师一起,将得不到及时援助的团城口、砂河镇、繁峙和浑源县城等日占区给一一收复了。 崞县沦陷的消息传来后,关羽的大红脸气得直接就发了紫。武圣兵团随即出发,与120师会合,对崞县地区的日军发起了进攻。他们首先截断了怀仁至崞县的交通线路,使崞县地区的运输瘫痪。接着,他们又迂回到了雁门关地区,在日军的另一条运输大动脉上设伏,击毁了鬼子运输队的数十辆汽车。 在武圣兵团的积极参与下,八路军120师不但完成了袭扰日军主要运输线的任务,而且使忻口前线出现了这样的情形:日军向国民党军队进攻,八路军则背后向日军进攻,形成了两面夹击的态势,从而迫使腹背受敌的日军忻口阵地,不得不同时构筑两个对外的正面战场。 无论是国军将士,还是八路军战士,在战斗中无不勇往直前,舍生忘死;而日军则无论是在应对国民党军队的进攻正面时,还是应对八路军的防御正面时,往往是顾得了头却顾不了腚。就这样,鬼子人马在日复一日的交战中,渐渐陷入了疲惫和消耗之中。 在武圣兵团的不断作祟之下,忻口战场的日军运输线几乎被破坏殆尽,板垣师团的各类军需供应极度不良。[..info超多好看小说] 食物不足,使鬼子兵们吃了上顿没下顿,有时甚至连“忆苦思甜饭”都吃不上,不得不去体验红军长征时吃的“树皮草根炖皮带”等粗粮健康餐;弹药短缺,使鬼子武器的效能得不到充分发挥,引以为傲的迫击炮成了能看不能用的摆设,轻重机枪更是常常哑火,成了烧火棍;油料缺乏,使鬼子机械化装备和其它机动车辆不能轻易出动,一辆辆尘封在停车场里,倒是形成了一道“忻口国际军事汽车博览会”的亮丽风景线。 更要命的是重炮等大杀器。这些平时像宝贝一样的重型装备,在没有了牵引车辆之后,反而成了日军的负担。扔又不能扔掉,但是要想移动一门重炮,没有几十个人合力进行前拉后推,根本就别想让它移动哪怕是一毫米。可怜那些娇生惯养的大日本皇军的士兵们,饿着肚子,却还要像纤夫一样卖苦力,累得就连唱一首“纤夫的爱”的力气都没有了。 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1937年时的中国,虽然战火连年,但是气候环境却比现在要好得多了。没有暖冬,也没有温室效应。所以,10月的晋北地区已经是寒气袭人了。 然而,平型关一役,日军的后勤补给物资已经全部被八路军罗织了诸如反倾销、质量不合格、商检不通过或是偷漏税等各种罪名给充公没收了。如今连运输线也在武圣兵团牵头之下,搞起了铺设下水道、自来水管、煤气天然气管道、电缆光缆线等各种市政配套工程,被全部封路开挖了。因此,日军的冬装和食物等军需品根本无法及时发放。食不果腹、衣不御寒的鬼子兵们,只能是吃饭基本靠想,取暖基本靠抖了。 在如此恶劣的生存环境下,伤兵的日子就更难熬了。没有医药,得不到战地救治。没有运输,更是无法转运到后方的军医院。这些伤兵只能一个个躺在战壕里呻吟,伤重的就是直接等死了。现在他们心里是一个悔啊,早知道当初就少去几趟慰安所了,省出钱来交社保金,现在至少也能落个医保全覆盖。 活人无法转运,死人就更没法管了。阵地上横七竖八都是尸体,血迹更是东一摊、西一汪的。几乎每块岩石上都有大片血迹,有的积存在石头缝里已经干透了,变成了酱紫色。缺少掩体的日军还搭起了死尸垛,码成个半圆形,垫了尺把高,垛后还有尸体,身边堆着厚厚的一层子弹壳。这是鬼子兵们发挥集体智慧,用头脑风暴法想出来的,以自己士兵的尸体搭成的临时机枪掩体。 看着日军如此凄惨之状,就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熔化的。何况是程佳琳这样一个生长在和平年代的小姑娘家家呢?为了让日军能感受到中国人民的热情好客,体验到虽然身在异国他乡,但还是有人间温暖真情在,于是乎,程佳琳就召集起了嗓子好的战士们,一遍遍地教他们唱各种日文歌曲。 每到夜深人静,双方没有交火的时候,八路的阵地上就会响起日文民歌。在程佳琳的领唱下,并在几个会吹口琴的战士伴奏之下,委婉哀怨的歌声就会伴着凄凉的月光,随着凛冽的西风传向了日军阵地。 这些歌曲都是程佳琳精挑细选的作品,没有hiphop,没有high歌慢摇,而是以七八十年代的经典金曲为主,歌词中满满充斥了思乡、爱情、分离等等各类“怨憎会、爱别离”的人生八苦内容。曲调则完全是以日本传统风格为主旋律,在唱的时候更是再三关照八路将士们要声情并茂,最好能唱出哀乐的感觉来。 虽然程佳琳他们所唱的大多是现代的歌曲,日军士兵基本都是从没听过的。但是,此情此景之下,是否听过已无分别。在这些极度煽情的“未来经典怀旧老歌”的旋律渲染之下,日军士兵们就会不自觉地用自己那双混合了鲜血和泥浆的手,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用手帕里三层、外三层,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照片。这些照片上,有的是未婚妻,有的是全家福,也有的是从未见过面的儿子的满月照。没有照片的,也会拿出家书,借着月光,一遍又一遍地读个没完。 他们有时会捧着照片,抱着家书痴痴傻笑,但大多数日本兵则会在歌声和照片家书的双重打击下偷偷抽泣。他们不能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因为这会被指挥官痛打,甚至丢了性命。然而,这种无声的抽泣,哽咽中的颤抖却更有传染力。很快就会传遍整个阵地。 每个日本兵的脸上都挂着泪痕,从眼睑开始滑落,一路撕开满脸的硝烟、尘土和凝结的血痂,也慢慢撕裂了缺衣少食的日军那本已极度脆弱的内心意志。 在一个本来平常无奇的秋夜,虽然双方都仍保持着高度警戒,但是两边阵地毕竟还算是暂时停火休整了。一轮明月高悬空中,将皎洁的银色光芒洒向了这片多灾多难的土地。然而在这战场上的月光,所照射的不是夺人性命的枪炮,就是已经被夺取性命的死尸。夜色也因此失去了美好的一面,剩下的只有一种更为凄凉和诡异的感觉。 秋夜的寒风凛冽而刺骨,如一把把钢针似的,无情地穿透了日军士兵身上的单衣,把他们一个个冻得瑟瑟发抖。已经开始腐败的尸体,更是将那难闻的尸臭夹杂进了秋风中,无孔不入地钻进了日本兵的鼻子里,用一种死亡特有的气息,贪婪地吞噬起了他们身上的每一个细胞。 持续的量变最终会引起质变。当八路阵地如往常停战休整时那样响起了歌声后,日军阵地突然起了一阵骚动。在一首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风靡倭国的思乡歌曲“北国之春”的旋律中,一个日本兵终于无法忍受了,嚎啕大哭了起来。他这一哭,马上就把别人的悲痛情绪全都调动起来了,一时间,哭声,嚎声,遍布了阵地。 “爹……娘……,儿想你们啊……” “惠子……,你要等我……,等我回来后,我们就完婚……” “由美,你在信上问我,我们的孩子取什么名字,男孩的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就叫小泉纯一郎吧,如果是女孩,名字就由你来取……” 他们一个个对着天际,向着月亮,如野狼般哀嚎着,仿佛这月色会将他们的话传回日本一样。 这首由千昌夫原唱的歌曲,本就描写的是游子们的思乡之情,而被程佳琳和八路军战士们渲染演绎之后,更为哀怨,如泣如诉。在这凄凉之夜,听到这种旋律,莫说是这些整日在异国他乡过着朝不保夕的战争岁月的帝国勇士们失去了免疫力,哪怕是在和平年代那些没有抢到火车票回乡过年的农民工们,在此情此景之下,也必然会潸然泪下的。 看着这样的情景,关羽都忍不住对程佳琳道:“想不到程姑娘非但有起死回生的华佗妙手之能,更有运筹帷幄的女诸葛之才啊。当年大汉高祖皇帝与那西楚霸王争天下时,将楚军围困于垓下,以四面楚歌摧垮项军斗志时,恐不过如此耳。” 程佳琳得意地说道:“也就是这里条件差了些,否则,我就支起一块荧幕,天天在这里给他们放日剧了。” “砰!”,“砰!” 日军阵地里突然连续响起了两下枪声。八路阵地马上进行了紧急反应,凝神戒备。但这两枪并不是朝着八路打的,也不是朝着另一边的国军阵地打的。枪声过后,日军阵地就又归于了宁静。 原来,一个日军中尉见他手下的士兵们一个个哭得泣不成声,恼怒异常,拔出军刀就狠狠地训斥着他们,骂到兴起时还一个个地大耳刮子的抽着,满嘴都是只能用“星号”代替的脏话,这些直接侮辱人格的脏话莫说是大日本武士无法接受,恐怕连没有骨头的汉奸都会觉得已经超出服务区了。 但是,这个日军中尉没有想到,他的顶头上司此刻也正内牛满面地沉浸在思乡的情结中,被他那么一闹岂能不火冒三丈?这种感觉就像是当你正和一个美女在床上激战正酣,将射未射的时候,突然手机响了,接起来一听,对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先生你好,请问临近地铁的沿街商铺有需要吗?” 只可惜这个中尉到死都没意识到这一点。见到上司中队长气急败坏地走过来,他就赶紧邀功道:“报告大尉阁下,我正在训斥这些扰乱军心的懦……” 未等他的话说完,大尉的枪就响了。处决了这个不会察言观色的悲催2b中尉后,这个日军中队长扫视了一眼周围的士兵,含着泪道:“帝国的勇士们,你们不是懦夫。如果武士一定要像这个家伙一样冷血,那我就从没真正理解过什么是武士。” 接着,他又仰天悲叹了一声,声嘶力竭地吼道:“天皇啊,我们的圣战到底是什么啊?!板垣将军,无论我是武士还是懦夫,忻口这道关,我就是爬也爬不过去了!” 说罢,便饮弹自尽了。周围的大小太君们,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滋味,已无法用任何文字去形容了。 第六十三章 夜袭机场(上) 在把日军搅得天翻地覆之后,武圣兵团又开始寻找下一个进击目标了。与此同时,八路军129师改编后的首次对日作战也在紧锣密鼓的准备中了。师长刘伯承命令第385旅769团在原平东北侧击从雁门关向忻口进攻的日军。 769团开拔前,刘伯承特别交代陈锡联团长道:“我们八路军改编后的第一仗是115师打的,非常漂亮。现在我们师的抗日第一仗就看你的了。这一仗不在于大小,但第一炮一定要打响,出师的首战胜利特别重要。” 陈锡联敬礼朗声道:“请首长放心,769团保证完成任务,打响这第一炮!” 刘伯承继续叮嘱道:“有信心是好事。但是,临战时一定要注意战略战术。部队单独行动,你们要独立自主,作战要当机立断。也就是说,在上级总的意图下,根据千变万化的情况,抓住战机,主动歼敌。可以一边打一边上报,也可以打了再报。否则就会坐失良机,不但消灭不了敌人,反而使自己陷入被动。” 陈锡联根据刘伯承的指示,率领769团于次日清晨,向指定地点开进,预计两天后到达驻防目的地。继平型关战役之后,这种“抗日首映式”从来就不会缺少武圣兵团的身影,这次也不例外。在获得消息后,他们告别了120师,结束了对皇军的“金曲联唱慰问演出”,临行前,程佳琳还不忘叮嘱合唱团的八路军同志们,对大日本皇军的慰问演出不能终止,而是要常态化进行。 武圣兵团依靠优越的机动性,后发先至,在代县以南的苏龙口一带,位于忻口至大同公路东侧的山区里,提前与769团就会合到了。陈锡联乍一见解放一号上坐着两个年轻国民党军官,还以为他们是当逃兵走迷了路。一问之下,竟是专程来找自己的武圣兵团,当真是又惊又喜。 对于这支极具传奇色彩的武圣兵团,陈锡联是早有耳闻。没想到,今天人家竟专程找上门来了。他紧紧握住关萧宇的双手道:“我是八路军129师769团的团长陈锡联,欢迎友军前来协助我们作战啊。” 关萧宇也自我介绍道:“我是武圣兵团的上校参谋关萧宇,请问陈团长,我们现在这是准备去打哪个方向?” 陈锡联听关萧宇那么一说,心中一动:“都说国民党是假抗日,但这支武圣兵团却是求战心切啊,一来就问这个问题,看来对于他们的神奇传闻绝非空穴来风了。”心念及此,陈锡联便如实答道:“先前我已派侦察兵去做了了解,附件的代县、阳明堡等地都已被日军占领了。鬼子的大汽车整天都在这一带的公路上运输兵员和辎重,看来定有异常。我打算进行细致侦察,摸清敌情后再做决定。” 关萧宇听后,点头赞同道:“是啊,我们已经把主要运输公路和干道全都破坏了,鬼子的前线现在是军需短缺,兵员损耗也得不到及时补给……”话说了一半的关萧宇忽然像是想的了什么似的,左手捏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莫名其妙自言自语起来:“陈锡联,阳明堡;阳明堡,陈锡联……” 陈锡联看着他奇奇怪怪的样子,嘴里反复咕哝着自己的名字和这里的地名,着实是有点发怵了。 “陈锡联夜袭阳明堡!对,打阳明堡机场!”关萧宇突然兴奋地大叫起来。 陈锡联被他的叫声吓了一跳,不解地问道:“我夜袭阳明堡?阳明堡有飞机场?” 关萧宇难以抑制自己的兴奋,拍着陈锡联的肩膀道:“没错,鬼子的飞机场就在阳明堡,你的抗日首战就是端掉了这个阳明堡机场。.info[]” 陈锡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自己所听过的各种关于这支三人兵团的传闻,无一不是神乎其技,但是这种未卜先知的本事却是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为了打好这第一场仗,陈锡联也是做足了功课的。根据观察,轮番轰炸国军阵地的飞机确实是从阳明堡方向飞出去的,他自己也判断鬼子机场可能就在阳明堡。但是,现在还没有确凿证据能证明这一判断。 不论是国军士兵还是八路军战士,遇到这些可望而不可及的日军飞机总是会气得牙痒痒地骂道:“小鬼子别光在天上逞凶,有种下来和老子较量较量!”,陈锡联因此非常渴望能拔掉这个飞机场,却是苦于无从着手。 陈锡联又继续想道:“而在这个关上校的嘴里,这似乎已没有任何可以置疑的地方了。更为甚者,他已经言之凿凿,我的抗日首战就是打阳明堡的飞机场,而且还是夜袭,听语气,更是似乎此战必胜,鬼子机场定然会被我端掉一样。这就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了。” 对于关萧宇那“前知一百年,后知一百年”的本事,关羽是深信不疑的。见陈锡联听了关萧宇的话,半晌不语后,关羽知道他是无法相信关萧宇那预言似的说法,便对陈锡联说道:“陈团长,汝何不派出斥候,一探便知那蛮兵铁鹰老巢,是否就在阳明堡左近。” 陈锡联又是一愣。探头朝解放一号车内看去,见驾驶室里只坐着一个国军的女军官,再无第二个人,这是谁在说话?关羽见他这样子,知道陈锡联是看不明白铁甲战车也会说话,便哈哈大笑着变形,现出了自己十几米高的钢铁真身。 传说再次被验证了。陈锡联先是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现在连眼睛都无法相信了。唯一能信的,就是传言都是真的。他不再犹豫,带上了2营长孔庆德和3营长赵崇德,亲自出发侦察去了。 他们三人爬上了滹沱河南岸的一个山头上进行观察,居高临下用望远镜那么一看,对岸的日军机场果然历历在目:位置处于阳明堡镇以南的机场里,准备起飞的飞机正在加油、装弹;已经降落的飞机则又被汽车牵引到停机坪的一角,进行例行检修。从现场情况来看,机场里活动的人员并不算多,应该有机会可以实施打击。 陈锡联此时对关萧宇的话已经不再质疑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做好充足准备,打赢这第一仗。 三人走下山来,化装成了老百姓,设法找到了阳明堡附近的群众,通过了细致的排摸之后,他们掌握了机场的确切位置是在距阳明堡西南约3公里的班政铺和小茹解两个小村庄之间。 接着他们索性就悄悄潜到了机场附近,正巧遇到了一位从机场跑出来的老乡。经向他询问,陈锡联了解到了阳明堡机场的详细情况:机场里大约共有二三十架飞机,白天会至少分三批,轮番出动轰炸,晚上则停放在机场的东南侧。 机场内构筑有掩体、地堡等,周围有铁丝网。,飞机场里只有一股守卫部队,算上警卫分队和地勤人员一起,总计也就是200人左右。阳明堡机场的敌军趾高气扬,根本没想到八路军会来袭击,所以防备疏忽。 这些日军航空兵,是在抗战全面爆发后,初到中国战场的,以为帝国空军在这异国他乡能所向披靡,故而还没有开始重视后方戒备。这就不像关东军的那帮陆军,从三十年代初的“九一八事变”以来,在中国历练了六七年后,已经都是老油条了,懂得攻守兼备。 此外,他们还从老乡那里获悉,虽然机场里防备松懈,但是在阳明堡镇里还盘踞着一支鬼子部队,人数不少,据说是日军香月师团的一个联队。这支鬼子联队的重要任务之一,就是策应机场的防卫,以防不测。 经过这一番细致入微的调研之后,陈锡联的心中已大约对这场首战有了个初步的规划。以自己769团的兵力状况,要想端掉这个戒备松懈的机场还是有一定把握的。此战决胜的关键就是要在阳明堡驻扎的鬼子赶来增援之前,已经结束战斗,这样才能确保既能完成任务,又能全身而退。 夜袭。这是达成这一目标的最好方法。晚上的守卫比白天更为松懈,且所有的飞机都停在机库,等着被消灭,有一举将其全部歼灭的机会。在夜色的掩护下,更容易速战速决,等睡梦中的鬼子反应过来,想要召集援兵,恐怕为时已晚了。 这就又被关萧宇说中了,陈锡联夜袭阳明堡。难道这世上真有未卜先知之事?还是国民党的情报确实要比八路军的及时准确得多,非但摸清了鬼子动向,连八路的一举一动也没能逃过他们的情报网,因此早就将这一役纳入规划了呢? 陈锡联带着两位营长,一边急速往回赶,一边思考着这些问题。不过,思考归思考,他的决心已下,不管是未卜先知还是情报精准,这场仗一定要打,而且肯定是夜袭! 第六十四章 夜袭机场(中) 陈锡联回到769团后,马上召集了营以上干部开会,武圣兵团也作为友军观察员身份列席了这次战前诸葛亮会。(..info好看的小说) 陈锡联首先发言:“同志们,经过询问老乡和我们反复侦察,先已查明阳明堡西南约3公里处确有一个日军飞机场,敌机由滹沱河西岸起飞,不断轰炸、侦察忻口、太原……” 接着他又将收集的阳明堡机场的详细情况向大家介绍了一遍。副团长、参谋长及各营干部听到了这一情况后,顿时斗志昂扬,纷纷向陈锡联团长请战道:“下命令吧,坚决干掉它!” 陈锡联其实也早已下了决心要端掉这个机场,但他却没直接表态,反而是扭头看向了关萧宇。对于打响这场战斗,关萧宇是了然于胸,知道这是一种“历史必然”,所以,他并不像其他八路军干部那样,积极去催促陈锡联下命令,而是用一种只会出现在现代80后脸上的那种特有的“浮云”似的表情,与陈锡联四目相望,同样不开口,只是耸了耸肩,那意思似乎在说:“你是团长,打不打随你,反正我已经和你说了,陈锡联夜袭阳明堡,信不信也由你。” 陈锡联的本意是想看看这位能未卜先知的传奇国军上校,是否会对这场战斗再提出些什么具有“前瞻性和先进性”的建议,没想到关萧宇只是给了他这么个奇奇怪怪的表情,便也就不多想什么了,开口道:“根据现场勘查的敌情,我决定采纳关萧宇上校的之前提出的建议,夜袭阳明堡机场,打一场出其不意的攻坚战。下面我们就讨论一下具体的战斗部署。” 一秒钟前还故意一脸满不在乎的关萧宇,此时却陷入了惊讶与沉思。自己根据历史事实,随口说出的一句话,现在却成了一个历史性的建议。(..info无弹窗广告)这实在是自己先前所根本没有想到的。如今看来,自从来到1937年后,自己的一系列的担忧是不无根据的。然而,在这个历史车轮的非正常转动过程中,自己已经成为了其中的一个部分,担忧也已无济于事了。只能随着这个历史车轮,走一步看一步了。 陈锡联并不知道关萧宇的心中在想着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自顾着紧张地部署着全团各部队的战斗任务:“我们将于明天晚上向阳明堡的日军机场发起攻击,命令三营为突击营,负责袭击机场;一营阻击崞县可能来犯之敌;二营和团指挥所集结在苏龙口北侧地区,作为为预备队,策应三营行动;第8连破坏王董堡的桥梁,保障第3营侧后安全;团直属迫击炮连和机枪连于滹沱河东岸待命,随时准备支援三营。” 陈锡联布置完了任务,再次看向了关萧宇。这次,他是想征求武圣兵团的意见,如何参加这场战斗。毕竟人家是友军部队,自己不方便直接指挥。 而关萧宇在陈锡联布置任务的时候,正好思想开小差,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些什么,如今被陈锡联的目光一望,顿时又惭愧又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我们肯定参加打机场的正面战斗啦。” 陈锡联一听,颇为高兴,看来他们不但是真的如传闻中那样神奇,而且也和传闻中的勇武吻合一致。有这样一支队伍在,纵然只有三个人,即使是在国军编制,但是却依然能有足够的力量让小鬼子们别想在中国为所欲为。想到这些,他便对关萧宇说:“那今晚就委屈关上校和三营一起宿营吧。你们也好互相熟悉熟悉,便于明天配合作战。(..info好看的小说)这次的战斗成败,就全都寄托在你们这支突击部队身上了。” 次日下午,陈锡联来到了三营十一连,进行战前视察和动员。将战士们召集起来后,陈锡联问道:“大家准备得怎么样啦?” “放心吧,团长,只要摸进机场,保证把龟儿子的飞机敲个稀巴烂!”一个带有四川口音的战士回答道。 陈锡联又继续问道:“鬼子的飞机全身包着铝皮,是子弹穿不透的铁疙瘩,你们打算怎么办?” 一个年轻战士回答道:“那我们就用手榴弹捶它!哪怕是用牙咬,也要把鬼子飞机咬坏,决不让它能再飞起来。” 陈锡联鼓励道:“好。我们打鬼子机场就是要有这种壮志和魄力。这是我们129师,也是我们769团的抗日第一仗,同志们有没有信心?” “有……!”战士们喊声震天。 战斗的胜利光靠信心和魄力是不够的,作为突击营,三营也深知这一点。营长赵崇德将那位从机场逃出来,曾为陈锡联提供信息的老乡请来,作为向导。经过周密计划和准备后,下达了战前命令。武圣兵团则以友军身份,随三营一起开拔。 1937年10月19日晚,769团按照既定计划,奔赴阳明堡机场,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即将开始。 第三营在营长赵崇德的率领下,率先来到滹沱河边。面对这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滹沱河,赵崇德也不敢盲目下水,便询问向导道:“这河水有多深?咱能不能趟过去?” 这向导堪称当方土地,随即回答道:“这河深倒不是很深,但是河底有污泥,走慢了就容易陷进去。不过如果快跑,准没事儿。” 赵崇德当即决定涉水过河。为了不打草惊蛇,关羽也尽量放低了自己高大的身躯,与战士们一起徒步过河。 部队涉过滹沱河后,悄悄摸到了机场外边。机场里死一般的寂静。负责守卫机场的日军警卫部队认为这里是他们的后方基地,非常安全,早已放松了警惕。除了轮班的哨兵*纵着探照灯,很有规律却茫无目的地四下照射以外,其余日军早已该吃吃,该睡睡了。 在夜色的掩护下,战士们悄悄地爬过了铁丝网,一路上避开了探照灯的光柱,分别从东西两侧,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了机场。此时,飞机的庞大身影已隐约可见,总共24架飞机,分为3排,就这样静静地停在那儿,彷佛白天狂轰滥炸所作的孽,与它们完全无关一样。 八路军战士们压抑住内心的激动,继续分两路向飞机挺进。一个小战士兴奋地压低声音道:“好大的家伙!这回该我们来收拾你啦!” 要触到机身了,突然间,机场西北方传出鬼子哨兵哇啦哇啦的叫声,紧接着响起一连串清脆的枪声。 枪声就是命令,鬼子兵再怎么疏于防范,可也知道这点最基本常识。守卫机场的日军慌乱地射击了起来,有几个坐在机舱里值夜的飞行员也被枪声惊醒了,本能地打开机头上的机枪,眼中虽然已经能看到机场的景象了,但是大脑的反应还没从梦中的日本家乡回来,也不知道敌人在哪里,只顾着盲目地下意识扫射了起来。 同样听到枪声的关羽,此时也大步流星地冲进了机场。在渡河之后,为了让三营能顺利进入机场,体型庞大的关羽并没有随着他们一起前进,而是埋伏在了机场外侧的一个隐蔽处。此时枪声一响,关羽知道战斗已经打响,无需再蛰伏了,提起青龙偃月刀便直捣蛮兵铁鹰老巢而去。 机场里,与日军的慌乱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八路军的有条不紊。根据事先计划好的战术部署,指战员们毫不迟疑,十连的兵力冲了上去,对付日军的警卫部队。在进行了短促的射击后,就开始了肉搏。十一连则在赵崇德的率领下直奔机场中央的机群。 等关羽进入机场时,双方已打得不可开交了。十连和十一连同时发起攻击,战士们杀声震天,奋勇冲击。正在机群周围巡逻的敌军哨兵和部分守卫队正在进行拼死的反击,和八路军展开着白刃战。 赵崇德指挥着那些已经攀上飞机的战士,大喊道:“快往飞机肚子里甩手榴弹!”一瞬间,机枪、手榴弹一齐向敌机和敌军倾泻,有几架飞机已开始起火燃烧了。 那些躲在机舱里执勤的飞行员见到这一情形,已经吓得魂不守舍了。本就在惊恐中胡乱开枪的他们,根本不辨敌我,停在后边的飞机上的机枪子弹,往往没打到人,而是直接打进了前面的机身,把好好一架飞机给打得千疮百孔。 八路军战士们则无不拍手称快,谁让你们平时天天飞那么高,我们想碰都够不着你们,如今也让你们尝尝这透心凉的滋味。 随着攀上飞机的八路军战士越来越多,机舱里也已经开始不安全了。一个鬼子飞行员打开机舱盖,怪叫着跳下来抱住了一个八路军战士。那战士毫不犹豫,回身就是一刺刀,直接就结果了敌人。 在枪声和爆炸声中,机场里警报声大作。那些在兵营里睡得如死猪般的日军守卫部队和飞行员们,衣衫不整地跑出来战斗了。惊慌失措之中,好多日军都尚来不及穿上外套衣裤,不少人甚至是打着赤膊穿着裤衩就扛着三八大盖冲出来了。在这光溜溜的一片中,也分不清谁是地勤,谁是飞行员了。 第六十五章 夜袭机场(下) 关羽进入机场后,见到满满当当趴着二十多头铁鹰,心道:“平日里尔等高高在上,某要将你射下,还需攀山爬壁。今日倒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了。” 一抬手对着眼前两架尚没有攀上八路军战士的飞机就是两炮急速射。在漆黑的夜色中,集束等离子炮的光线极为耀眼,在双方士兵眼前一花的瞬间,两架飞机顿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那些从宿舍跑出来的日军飞行员中,有几个是从平型关战场侥幸逃回来的。曾经从高空俯视过关羽,知道这个煞星的厉害。今天在地面上如此近距离地一睹其风采,更是让他们心丧胆寒。 看着八路军战士们和自家的警卫部队已经混战在了一起,那几个飞行员已经反应过来了。眼下这情形,要想寻得一线生机,唯有赶紧发动飞机飞上天。 他们瞅准了几架便于进入跑道,又离着关羽稍远些的飞机就拔足飞奔了过去。地勤和警卫们则集中火力,全力阻击三营战士们的进攻,掩护他们能顺利登机。 随着一阵引擎的轰鸣,三架飞机先后被发动了空兵们已经顾不上什么“飞机不能夜航”之类的技术限制,也顾不上什么起飞前安全检查和油料检查了,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飞起来。 第一架飞机在地勤的掩护下,率先冲上了跑道,机头上的机枪一路扫射,使得八路军战士根本无法靠近,为自己清空了起飞的道路。血肉之躯的人挡不住鬼子的飞机,但是钢筋铁骨的关羽却不会将这侥幸逃脱的机会留给他。 一看蛮兵铁鹰正在跑道上加速,做着起飞前的最后冲刺,关羽大喝一声,纵身跃到了跑道尽头。那日军飞行员直觉眼前一花,瞪大眼睛再一看,前方已多一个巨大障碍物,自己正冲着他直撞过去。他赶忙用机头上的机枪对着关羽一阵扫射,但是关羽不痛不痒地就这样站着。慌乱中,他连看都不看一眼起飞速度,就直接将飞机拉了起来。 在一阵剧烈的引擎轰鸣声中,那架日军飞机在尚未完全达到起飞速度的情况下,竟奇迹般地昂起了机头,飞了起来。机身贴着关羽的头皮,堪堪越过了这钢铁大汉的头顶。巨大的气流将关羽的长须吹得一阵乱舞。 然而,关羽的下一个动作就连驾驶室里的关萧宇都看呆了。只见他一回身,然后左手一扬,竟一把抓住了飞机的尾翼。 机舱里,正在为能够创下了仅用一半跑道就直接起飞,这一辉煌记录而沾沾自喜的鬼子飞行员,此时正用力拉着*纵杆并拼命给油,想让飞机能迅速攀升。然而,事与愿违。他只听见引擎的声音越来越响,甚至已经到了一个极不正常的“哀嚎”程度了。然而飞机并没有再爬升一丝一毫,连四周的参照物都几乎没有变动过。 没错。飞机根本就没有再动过一动,只是这个鬼子飞行员并不知道他的屁股已经被关羽牢牢抓住了。随着飞机动力的不断加大,关羽渐渐感到,要不是一手拄着青龙偃月刀撑住了地面借力,自己这钢铁之躯恐怕也拉不住这铁鹰一飞冲天之势了。 一咬牙,一跺脚,关羽一把就将右手拄着的偃月刀插入了跑道,水泥地面霎时就被这一股巨大力量震裂,粗细不一的裂痕呈放射状四散延伸出了十数米之远。 将刀插入地面后,关羽腾出右手,一起抓住了尾翼,如拔河般拖住了那架鬼子飞机一步步倒走了起来。飞行员见周遭的参照物开始倒退了,越发慌了神,眼看着仪表盘上的指针一根根都指向了红色警示区域,却仍在不管不顾地死命地给油增加动力。 不堪重负的飞机引擎终于到了它的极限,在最后的一声剧烈哀鸣后,冒起了滚滚黑烟,螺旋桨在结束了惯性后,也开始慢慢停止了转动。紧接着,机头部位就开始起火了。这一来,倒像是关羽在拖着一把巨大的火炬似的。 由于飞机瞬间失去了动力,它和关羽之间的平衡力场一下子就被打破了。关羽收势不及,“噔噔噔”连退了好几步,差点就跌坐在了地上。好在久经沙场又武艺高强的关圣帝君迅速地作出了反应。他双手拽住机尾,借着自己的后退之势,快速旋转了起来。然后又接着这旋转之力,一下就把那架飞机甩了出去。 黑暗中,一道火光以抛物线的姿势飞了出去,落在远端之后,一阵轰然巨响,腾起了一朵美丽的蘑菇云。 如果这一幕被巴西奥组委看见的话,肯定会启发他们,在2016年里约热内卢奥运会开幕式,点燃圣火的环节就用这种类似链球运动的方式,将主火炬点燃。 趁着关羽点圣火的空隙,另外两架飞机赶紧一前一后地驶上了跑道,想借机迅速开溜。然而,这种老式飞机莫说根本别指望什么垂直起降,就连滑行距离也特别长,没等他们能到起飞的速度,关羽已经回转身来了。 看着又有两只铁鹰想飞,关羽索性高高跳了起来,一声大吼之下,又以千斤坠的身法落下,一脚踩在了前面那架飞机上。以关羽的重量,加上他的武功身法,这千斤坠已堪称千吨坠了,当即就把那架飞机拦腰踩断。 而后面那架飞机只顾着加速逃离,眼看着前面的那架飞机已被关羽踩断,却也来不及刹车了,一头就撞在了那飞机的断裂残骸上,两架飞机同时起火,紧接着便先后爆炸了,只可怜那两个帝国空军勇士,临死都没来得及穿上衣服。光着膀子就为天皇陛下效了忠。 解决了这三架准备紧急起飞的敌机后,关羽便转身又欲去帮着三营继续歼灭那些停在机场上的飞机了。(..info好看的小说)这时只听关萧宇大叫道:“关将军你看,右边好像又有一架飞机要跑!” 关羽扭头朝右边一看,在一排营房和机库后面,竟然还有一条备用跑道。漆黑的夜色中,一架飞机已然发动了,周围有两排士兵如临大敌似地警戒着。由于被营房和机库所阻隔,这边的八路军战士根本就无法发现,除了停在机场明面上的那24架飞机外,还有第25架飞机正躲在背后,妄图脱逃。 但这一幕终究还是被远远高于营房和机库的关羽发现了。他一把拔出了跑道上的宝刀,三两步便跑到了营房前,然后纵身跃了过去,径直向跑道奔行而去。 这神秘的第25架飞机似乎并不普通,飞行员居然是少佐军衔,论级别,已经是飞行战队长了。看他穿戴整齐,明显并不像另外那24架飞机那样应对仓促,俨然是枕戈待旦,随时可以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担任护卫任务的那两排士兵配备的不是三八大盖,赫然竟是美式装备“汤普森冲锋枪”。小鬼子如此下血本,显现出对于这架飞机的重视程度。卫队指挥官对着已经冲向跑道尽头的飞机深深鞠了一躬道:“山崎教授的心血和帝国空军的未来就拜托阁下了!” 这时,关羽终于赶到了,见那飞机已经拉起了机头,便在跑道上加速奔行起来。全然无视背后的日军卫队那二十把冲锋枪一齐朝着自己开火。驾驶室里的关萧宇此时已能看清这架飞机了。与之前的日军飞机不同,这第25架飞机的外形颇似1940年后的鬼子皇牌战机“零式”,甚至比“零式”更为设计巧妙。除了机头的那个大电扇似的螺旋桨外,整体形态已经非常接近现代飞机的流线型设计了。 这就让关萧宇极为不解了。既然小鬼子在1937年就能造出如此先进的飞机,何以直到3年后才将尚不如这架飞机的“零式战斗机”投入战场呢? 就在关萧宇思忖这个技术问题的时候,那架“概念机”已经腾空飞了起来。关羽见无望“生擒”这只铁鹰,便抬手用等离子炮瞄准了它…… 在厚厚云层笼罩下的阳明堡机场夜空此刻格外地漆黑。“概念机”起飞后似乎就立即扎入了云层中。 等离子炮击发了。一道光束追着“概念机”而去。在等离子炮的威力之下,云层似乎都被打穿了一个圆洞,深邃无底;然而月色却并没能通过这个圆洞,得以片刻的银辉照耀,夜空反而显得更加漆黑无比。这种漆黑已经超越了一般意义上的黑夜,而是一种彻底虚空般的,连任何一丝光线都会被吞噬的黑暗。 “概念机”再怎么“概念”,也无法逃脱等离子炮的进攻,毫无意外地消失在了这无边的黑暗里。一切似乎都归于了平静,但是解放一号驾驶里的车载电脑却突然亮了一下,同时出现了一条警告提示:“……严重超标”。关萧宇尚未来得及看清究竟是什么超标,显示屏又恢复了正常。 关萧宇正欲cao作触屏,翻查一下电脑记录,忽然听到三营阵地响起了一片喊声:“为营长报仇!”,“炸光鬼子飞机,冲啊……” 一看之下,原来三营长赵崇德已经牺牲了。关羽见状便又折返回了三营阵地。此时,鬼子的24架飞机已经基本都被炸毁了。然而,赵崇德却是倒在了营房尽头的位置,看样子似乎是在进行追击的时候被鬼子击中的,身边几个战士扶着他的遗体,却再也唤不回自己的营长了。 关萧宇觉得事有蹊跷,便让关羽恢复解放一号形态,开车过去看看,自己则赶紧穿戴好量子护服,背上了等离子枪。 车到近前,关萧宇便下车问那几个战士道:“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战士抹着眼泪道:“鬼子飞机已经都被我们炸了,我们正准备撤退,营长突然发现这里似乎有一队鬼子在护送什么人想跑,就追了过来,没想到就牺牲了。” 关萧宇抬头一看,果然营房前停着一辆已经发动了引擎的吉普车。营房的大门紧闭,似乎已经从里面被锁上了。估计是在遭到赵崇德的追击后,又退了回去。 关萧宇冲到营房前,用等离子枪打破了大门,刚跨入一步,里面就响起了枪声,子弹如雨点般向他射来。若不是有量子护服护体,关萧宇已经被打成马蜂窝了。 听到枪声后,那几个战士立即冲过来参加了战斗。关萧宇也同时开枪反击了。在步枪和等离子枪的双重打击下,鬼子的进攻立即就被压了下去。关萧宇一马当先冲了进去,而那几个三营战士也怀着为营长报仇的悲愤紧跟了上去。 在一条不长的走廊里,躺着几具鬼子尸体,不过他们还算是幸运的,被步枪击中,能保留个全尸。看他们所配的装备,竟也都是清一色的“汤普森冲锋枪”。走廊尽头是一扇紧闭的房门,里面似乎有人在说话。 “山崎教授,快走吧。您的样机已经被那个钢铁怪物打掉了,您现在已经是帝国空军唯一的最后希望了,失去您,空军研发就将终止!” “是啊,老师,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你就带着我的学生先走吧,他们才是帝国的未来。我的演算马上就完成了。只要有了这个成果,加上支那的资源,失去一架飞机并没什么,再多的飞机我们也能造出来!” 关萧宇和战士们一句都没听懂,但是却能看明白。他们冲进了那间屋子,里面居然像是科研实验室。一个头发花白的日本老者正在埋头写着画着什么,几个看似他的学生的年轻人则围着他,催促他撤离。身边还有3个背着冲锋枪的卫兵。 枪响了。已经没人能说清到底是哪方先开的枪。双方都有人倒下了。但是,连同那个日本老科学家在内的日军一个不剩全都归了天,且大多在等离子枪下没能留下尸体。而八路军在关萧宇量子护服的挡箭牌下,只有一人牺牲。 关萧宇看着桌子上密密麻麻的资料,虽然都是日文,但是根据图纸却也看明白了,这就是刚才那架神秘飞机设计稿了。这个日本老科学家一定就是被称作山崎教授的,“概念机”的设计发明者了。 旁边的一个公文包里,已经装满了文件,可能是那山崎教授的学生们为他整理好的,准备撤退时带走的第一手珍贵资料。关萧宇将桌上的散乱的所有资料全都整理归拢,又放进了公文包里,作为战利品带走了。而战士们则将“汤普森冲锋枪”如获至宝地收集了起来,这可是他们从没摸过的好家伙啊。 阳明堡机场的战斗接近了尾声。关萧宇担心尚有日军研发资料没被发现,索性就让关羽和战士们一起将油料库内的油桶全都搬到了营房和机库,在一阵山崩地裂般的爆炸后,整个机场化为了一片废墟,飞机被炸得铝皮乱飞,身断体残,几十丈高的火焰把黑夜照得一片通红。 望着冲天的火光,关萧宇一下子就解开了刚才的疑惑,为什么日军直到1940年后才有了“零式战斗机”:山崎和他的学生都死了,研发资料在自己手里,“概念机”已经被关羽击毁……然而这一切,却全都是缘于自己的出现,惶恐再次如眼前的熊熊烈焰般在关萧宇的心中升起。 这次夜袭总共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八路军伤亡30余人,毙伤三倍于己之敌,击毁敌机24架,沉重地打击了日本空军的嚣张气焰。等到阳明堡镇里驻扎的香月师团的装甲车赶来增援时,三营已撤出机场,他们能做的只有打扫战场残骸和等着挨批斗了。 由于第25架“概念机”被神秘地消灭,研发团队也遭到了灭顶之灾,所有研发资料全部丢失,日本军部最终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咽,在日本的军史中,始终否认有阳明堡机场被端掉这一史实记载,仅说在1937年10月19日有一架侦察机在阳明堡地区坠毁。 多慷慨的大日本帝国啊。把“概念机”说成是侦察机,还奉送24架做陪葬。现代js们真应该好好学学这种买1送24的优秀大和精神。 第六十六章 娘子关破 由于日军过分轻视中国军队的抵抗能力和战斗决心,以致先有了平型关之败,后又陷入了忻口泥潭,如今连阳明堡机场都没了。加之,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寺内寿一在山西作战问题上,与板垣征四郎意见相左,导致了作战配合不协调的严重危机,在进攻忻口之初就没有一个从娘子关侧翼迂回的全盘部署。 而板垣的过分骄傲和极端自信,处处表现出一种“制服山西非板垣莫属”的高大伟岸形象,使他的上司和同僚们极为不快,一个个都等着看他的笑话。当他被中国军队在忻口阵前打得狼狈不堪的时候,却无人愿意主动出手,将其救出困境。日本人一直标榜自己“三人成龙”,鄙视中国人“三人成虫”,但在利益面前,却也同样是不愿为别人“做嫁衣裳”,什么成龙成虫,早就抛诸脑后了。 直到由于板垣的被困加剧,已经直接牵动了华北全线,华北方面军才不得不临时抽调两个旅团,组成了一个西进兵团,由第20师团长川岸文三郎统一指挥,自石家庄转兵西进,沿正太路向娘子关发动进攻。但此时已经失去了进攻娘子关的最佳时间。在板垣进攻忻口之初,娘子关只有晋军一团炮兵驻守,若此时由石家庄西进,则战斗进程可以提前半个月,使整场会战的格局发生实质改变。 然而可惜的是,娘子关这个京晋咽喉同样没有引起阎老西的足够重视。在他的眼中,晋北方向无论如何都是主战场,而娘子关自然是副战场,将山西东大门的娘子关防御任务推给了中央军。 更为遗憾的是,疑心病极重的蒋介石虽然早想插足山西,虽然获得了增援阎锡山的这一天赐良机,派了卫立煌入晋,但却对他并不信任。蒋介石认为卫立煌有离心之状,不能赋予插足山西的使命,结果就像糊弄武圣兵团那样,没给卫立煌委以任何头衔。“二战区副司令长官”的宝座则留给了黄绍竑,被陈诚誉为“内战内行,外战外行”的新桂系第三把手。 黄绍竑到任后,阎锡山即委派他全权负责娘子关的防务。作为战役总指挥,黄绍竑在娘子关凑足了8个师。但是,这所谓的8个师,听上去实力浩大,其实却属于统计局公布的数据那样,仅具有某种“理论意义”。按照今天的评判标准,如果此事一旦被媒体曝光、网络爆料,那黄绍竑的下场绝对比“戴表哥”要惨多了,双规双开一起用上几个来回都不够。 首先是与防守右翼的曾万钟方面失去了联络;接着,更痛苦的事情发生了,左翼守将冯钦哉也成了断线风筝。不甘寂寞的黄绍竑每日架起无线电台向冯钦哉联络,但是这位黄副司令长官估计用的是中国联通,又偏偏在中国移动的发射塔下进行呼叫,结果,这场不知疲倦的呼叫,在一个甜美的女声中:“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sorry,thenumberyoudialedcurrentlyunavable,pleasetryagaiter”,一直持续到娘子关战斗结束,竟都没能联络上。 难怪黄绍竑要大为感叹:“这日子没法过了,老子求包养都没那么难!雅虎邮箱说关闭就关闭了,就连msn也同时结束,没人用了,这让我怎么去找冯钦哉?曾万钟的qq头像始终是灰色的,丫对我在线时隐身,我有什么办法?” 总算不幸中的万幸,在微信和陌陌的双管齐下后,黄绍竑终于联络上了防守娘子关正面的第17师师长赵寿山。在两人完成了一次历史性的网友见面后,娘子关激战开始了。 由于日军向西推进的速度较快,与向娘子关前进的第17师距离较近,赵寿山接受正面防卫娘子关外围的任务后,即率领部分兵力主动出击。趁着日军在获鹿附近滞留了两天,17师在雪花山、乏驴岭一带进行了部署。 娘子关外围没有现成的防御工事,雪花山和乏驴岭又均为石山,构筑工事极为困难,只能用麻袋装土做成掩体,在拥有优势装备的日军进攻面前,17师的防御任务十分艰巨。 随着日军川岸文三郎的第20师团向娘子关发起全面进攻,雪花山的防守首当其冲。经过两天一夜的激战,主阵地虽反复易手,但依然处在17师的控制之下。在之后的拉锯战中,日军改变了从正面强攻的方式,转而加强了对右侧刘家沟东端阵地的进攻,以重炮猛烈轰击,使守军伤亡惨重,阵地最终失守。 攻破右侧后,日军组织起兵力向旧关突进,同时,又以千余兵力攻击左侧的雪花山阵地。赵寿山为保持防御的稳定,并牵制西进旧关之敌,抽调了一个团的兵力,亲自率领,分三路主动向井陉南关出击,并于当晚歼灭了突入刘家沟、长生口的日军。 中路守军的第101团则于雪花山麓与日军增援部队1千余人相遇。在张桐岗团长的率领下,趁小鬼子正在休息,立足未稳之际,立即发起了冲锋。官兵奋力冲杀直至白刃肉搏,终将这股援军击溃向东奔窜。101团如同城管抓无证小贩一样,一路穷追猛打,直至午夜时分,接连攻下了施水村、板桥、朱家川、井陉南关车站等地,缴获大炮、机枪、骡马及诸多战利品。 正当大伙在井陉车站扫荡残敌、清理战场的时候,噩耗传来,日军已占领了雪花山阵地。随即,强大的炮火朝着井陉车站便是一轮猛射。原先抱头鼠窜的鬼子兵也乘机反扑过来,形势瞬间就对101团极为不利了。 在此危急时刻,赵寿山立即调集出击部队,向占领雪花山的日军发起反攻。至次日拂晓,17师已伤亡超过千人,但由于火力不如日军,且又是仰攻,没有地利优势,只能向乏驴岭转进了。同时,赵寿山就地处决了疏于防守的雪花山守军指挥官,102团团长张世俊,以正国法。 日军占领雪花山后,立即开始对乏驴岭阵地发起了攻击,企图突破正面,与旧关的同伴会合,继而进攻娘子关。乏驴岭守军顽强抗击,激战数昼夜后,日军依旧不能逾越雷池一步。 另一方面,就在武圣兵团与769团一起打响阳明堡战斗的当天,八路军129师主力也开拔侧击进犯娘子关的日军,支援正面防御的国民党友军作战。 1937年10月26日,129师在七亘村设伏。上午9时许,日军进入伏击区。第772团放过了敌人的前卫部队,向它的本队突然发起火力袭击。由于事先选择了一个绝佳的地形,陡坡顶上的机枪、步枪“哗哗”地往日军的人堆里倾斜着子弹;手榴弹只消打开保险盖,哪怕是闭着眼睛垂直往下扔,也必能造成伤亡。 日军顿时像炸了窝的马蜂似的乱碰乱撞,死的死,伤的伤,还有不少被挤下了深沟。在一阵短促猛烈的火力袭击后,战士们随着一片喊杀声,奋勇跳入敌群,跟日军展开了白刃战。 有几个鬼子兵被战士们压到了断崖边,八路军战士边喊边示意他们缴枪投降。没想到鬼子兵们非但不理睬,反而端着刺刀反扑上来。对于如此冥顽不灵的歹徒,战士们只能毫不留情地击毙了这群暴力抗法的恐怖分子。 2个多小时后,枪声、喊杀声渐渐沉寂下来。日军除少数逃回了测鱼镇外,其余全部被歼灭,留下了一段“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的佳话。 当天,129师师长刘伯承得到情报:正太路西段的日军正向东运动,娘子关右翼的日军也正继续向旧关包抄而去。他很清楚日军的意图是急于要打通正太路,从背后威胁太原。据此,他判断七亘村仍然会是日军的必由之路,别无他途。 再从日军目前的作战特点来分析,他们屡胜之后骄横得很,通常会发一股蛮劲,向预定的目标执拗地突进,毫不理会一些小的损失。况且根据“用兵不复”的原则,日军深信“同样的招数对圣斗士不能使用两次”的星矢格言。因此,他们万万想不到八路军会在同一地点重复设伏。于是,刘伯承断然决定还在七亘村给日军一个突然打击。 为了迷惑日军,当鬼子派兵到七亘村来收尸时,刘伯承让第772团主力当着日军的面佯装撤退。当地百姓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地送别亲人八路军,一路上朝战士们口袋里塞着各种吃食,就此造成了七亘村无兵把守的假象。而实际上,战士们只是绕了一圈,甚至连高速公路的收费口都没过就又折返了回来,集结在了七亘村西改道庙公路南侧的山地里。 次日清晨,在不死五人组首领散布的史上最大谎言影响下,日军辎重部队果然循原路过来了。前后有100多骑兵、300多步兵作掩护。可惜,那么多日军竟无一人意识到,散布“同一招数使用两次便会失效”这一谣言的始作俑者,其本人就只有一招“天马流星拳”在反复使用。他们也没想到,自己虽然是大日本帝国勇士,但毕竟不是圣斗士星矢,不是打不死的小强。这一去,就只能是“风萧萧兮易水寒”了。 不过,优秀勇士们毕竟还是吃一堑长一智了,一路上加强了搜索警戒,遇有可疑处便发炮轰击,整个就是草木皆兵。到了七亘村附近,他们更加小心翼翼,朝着这个空无一人的村子,向村里村外进行了反复炮击。完全罔顾中央勤俭节约的号召,顶风作案,浪费炮弹。 以这种小心探路前进的龟速,日军在时近中午时分才刚刚进入了伏击圈。而772团则如鳄鱼般,早已张开了血盆大口等着这顿工作午餐送货上门呢。一时间,机枪、步枪一齐响了起来,组成了严密的火网。 不过日军也已有了精神准备,一遇打击便就地组织起了抵抗。在兵力不占优势的情况下,第三营仍英勇出击,将日军截成了两段。由于负责增援的2营因为天雨路滑,没能按时赶到,三营最终未能将敌全歼。战至黄昏,鬼子兵乘着夜朦胧鸟朦胧,突围而出,一部向西逃往平定,其余则退回了测鱼镇。 在国共两军将士们的这种舍生忘死的抵抗之下,娘子关防御鏖战了半月,但终究无法抵挡数万日军的强大攻势。就在七亘村首次伏击的同日,日军攻占了柏井,直接威胁娘子关与旧关国民党守军的侧背。 接着,日军于10月29日占领平定,30日占领阳泉,11月2日占领寿阳。娘子关的陷落,使忻口守军陷于腹背受敌的困难。坚守了23天的忻口,于11月1日不得不宣告放弃。 这样一来,晋北、晋东的战局便陡然恶化。太原的屏障已不复存在,古城门户洞开。 第六十七章 保卫太原(上) 娘子关方面守军的撤退,使日军沿正太路两侧迅速突进太原,太原形势顿转严峻。阎锡山于1937年11月1日下令忻口方面的守军向菜水坞、青龙镇和天门关一线转移,协助防守太原。 由于中央军对阎锡山提出的“依城野战”的设想提出了完全相反的意见,双方无法达成一致,而局势的发展也使得阎老西的这一作战计划彻底成为了一纸空文。随着太原环城附近的军队全部撤退,依城野战已然变成了“孤城独战”。 古城太原此时已是风雨飘摇。这座历经了无数磨难的城市,这一刻再次显得如此孤苦伶仃。如同一个空巢老人一样,望穿秋水却盼不到子女挤出一丝可怜的时间来陪伴。 当然,军队的撤退也实属无奈,局势急转直下,在日军优势兵力的压迫之下,不撤或许也只能是陪葬。就如同空巢老人的子女们一样,或许也都有着自己的苦衷,在残酷的老板的压迫之下,只规定了上班不能迟到,却没规定什么时候可以按时下班。好不容易回到家,却还要照顾自己的孩子,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这些已经成为了一个不可能改变的事实了。对于太原保卫战来说,关键就在于选定守城主将了。阎锡山一开始就看中了善打守战的傅作义,傅作义也当仁不让。在11月2日的高级军事会议上,当晋军将领缄默不语时,傅作义虽知其不可为,但他以民族利益为重,挺身而出,毅然请命:“弃土莫如守土光荣,太原城我守!” 临危受命。傅作义当上了这个没人愿意当的“太原城防司令”。空巢老人终于还是盼来了一个炒了老板鱿鱼,回家一起过个团圆年的大儿子;太原城究竟还是有了一个挺身而出的真汉子,晋军名将傅作义。 11月4日,卫立煌从忻口撤退下来,进入太原城与傅作义见面。卫立煌并不赞成空守孤城,便对傅作义劝说道:“阎长官的依城野战计划已不可能实现了,现在只剩下你的一支部队孤军守城,那是螳臂当车,徒耗兵力而已,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info)我劝你还是改改你那脾气,随我一同南下吧。” 傅作义丝毫不为所动,语气坚决地表示道:“守土抗战,军人有责。野战军在,太原当然要守。野战军走了,太原还是要守。至于后果,现在考虑不了那么许多。” 见傅作义主意已定,卫立煌也就不再多说了,留下了“相机撤退”的手令后,率领他的部队南撤了。而太原城中的居民也大多逃离了这座大难临头的城市。 在傅作义下令封城前,周恩来也来看望了这位誓死守城的大将。虽然身在不同党派,彼此信奉着不同的主义,但是同为中华儿女,周恩来深情地对傅作义说道:“傅将军守城名将,是可信赖的。但抗日战争,是长期的战争,焦土抗战的主张是错误的;只顾一城一池的得失也是不足为训的。要着眼于争取最后的胜利。能争取时间就是胜利,能保存有生力量就是胜利。务请深思。” 傅作义深为感动,吩咐手下在封城的最后时刻护送周恩来出城。 待部署完守城部队后,傅作义随即下令于11月4日黄昏封闭城门。然后,他便集合部队作战前动员讲话。面对这支曾随着自己南征北战的孤军,傅作义慷慨激昂地说道:“我们要守住太原城,阻止敌人前进,才能掩护大部队和太原居民及物资安全转移。” 接着,他庄严地指出:“今天我们封了城,包括我在内,城里所有的官兵,就像活人躺在棺材里,只差盖上盖子,钉上钉子了。如果我们齐心协力守住太原城,就能把棺材盖子给顶开了,大家就得救了。否则,棺材盖子就被小鬼子给咱钉死了。(..info)” 说到动情处,傅作义抬高嗓音,挥舞着拳头道:“困兽犹斗,我们抗日军人,为何不能与小鬼子决一死战呢?希望弟兄们发扬为国家、为民族英勇献身的爱国精神,努力杀敌,完成保卫太原的光荣任务!我们必须坚决奋斗,尽到守土抗战的神圣职责!” 傅作义这些话表示了与城共存亡的决心,也给了守城将士极大的鼓舞。但另一方面,却也激起了一些贪生怕死之辈的求生欲望,一些士兵和下级军官连夜越城潜逃。甚至连总部里傅作义的亲随中校副官尹绍伊,第35军上校处长李荣骅等中高级军官也都相偕出走。 面对眼前的一切,傅作义感到一阵说不出的悲哀。他利用激战前的短暂宁静,给他的大哥傅作仁留下了一封遗言式的信。 “我奉命在平绥线担任前敌指挥,虽经国军浴血奋战,仍未能阻止日寇的疯狂进攻。目前战火已烧到太原附近,我已奉命担任太原城防司令,肩负保卫太原之责。 须知此次对日寇之战是一次外御顽敌和保卫祖国之战,它关系到我们国家的存亡和民族的兴衰。全国人民奋起抗战,人人有责。作义身为军人,更是守土有责,责无旁贷。 作义自幼从军,戎马半生,只知为国为民,早置生死于度外,只要一息尚存,誓与日寇血战到底,为国捐躯,义无反顾。 作义自幼在外,很少关心家务。俗话常说,为国尽忠就不能为亲尽孝,我看亦不尽然。须知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此次保卫祖国,亦就附带保卫家乡,或可兼顾忠孝两门,此点差堪告慰! 生,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兼得,舍生而取义者也。耿耿此心,有如日月,可以告慰国人矣!” 1937年11月6日上午9时,板垣师团进抵太原城东北,双方开始交火。日军随即从东、北、西三个方向包围太原城,并陆续扫清了傅作义部署在城墙外围的守军。 鬼子炮兵在飞机指示目标下,从四周高地向太原猛烈炮轰。在日军火力的集中轰击下,东北段城墙逐渐被打出了缺口,崩落的碎砖土块在城下摊成斜坡,守军连夜封堵修复缺口。 日军飞机还在这一天撒下传单,扬言将在次日早晨开始进攻,要求守军投降,第三方人员迅速出城等等,气焰嚣张至极。与此同时,潜伏在城内的汉奸、敌特也不断开展破坏活动。 兵工厂前沿阵地的李思温团长以2个营的兵力,依据早已构筑的坚固工事,对优势敌军的进攻奋勇抵抗。在击退了敌人多次疯狂冲击后,于黄昏时分奉令撤入城内。而守“黄国梁坟阵地”的张惠源营则因事前准备不足,被日军压迫冲击后,只能提前返回城墙主阵地。 这样一来,北城和东北城角,就像是等待着被*的无助印度妇女那样,*裸地展现在日军面前了。 11月7日拂晓,北城外的日军利用关厢建筑物;东门外北段的日军利用丘陵地带,分别接近城墙,开始了全面进攻。同时,小鬼子还分兵绕过东城,向城南的火车站迂回;另一支日军则由汾河上游渡河,进出于城西的汾河西岸,企图对太原实施合围。 在进一步加强了攻势后,日军主力以步兵、炮兵和空军多兵种联合作战,向太原城东北城角发动了猛烈进攻。经守军连夜修复的城墙缺口,很快又在大炮和飞机的轰炸下被摧毁了。战况极为激烈,城坡上日军尸体成堆,大片黄土已经变成了殷红色。傅作义的守军也付出了惨重代价,兵力直线下降,且得不到补充,不会有增援。 日军对东北城角进行了一整天的疯狂进攻后,伤亡很大,却未能成功,因此极为不甘。黄昏降临后,鬼子部队再次调集精锐,加大兵力发动强攻。傅作义的城墙守军全力阻击,终于在兵员伤亡殆尽,城内援军一时调集不来的时候,被日军一个大队突入城内,占领了小校场的炮兵营盘。 这个炮兵营盘,孤立在北城墙下面,东、西、南三面都是平坦开阔的cao场。在白天,中国军队不易接近,突入的日军也很难向外扩张。同时,双方炮兵都不能发挥作用,双方就在对峙中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当天晚上,傅作义亲自登上城墙巡视,以激励士气。然而,仗打到这个份上,城守到这个程度,已不是提升士气就能取得胜利的了。现在,他们最需要的是增援,但这又是最可望而不可及的。 与此同时,傅作义封城前亲送周恩来出城的消息也已传遍了八路阵营,大家纷纷对傅作义竖起了大拇指,赞叹他着实当得起名字中的那个“义”字。 而以“义”闻名天下的关羽,除了赞赏这位守城将军之外,更对国军全线撤退,独留一将一军守一孤城颇为恼怒,红着那张大红脸道:“朝廷岂可如此用兵?某当日失了荆州,今日当助傅将军一臂之力,不可再失太原了!” 好不容易能跑到八路阵营,关萧宇虽然颇不情愿再返回国军,但是抗战形势的大局却不是个人利益所能相提并论的。即便是在七十多年后,一旦小日本觊觎起了dyd,台湾同胞不也照样挺身而出登岛保钓吗?所以,是否站错队伍这一时一刻的小节,在民族大义面前,自然是应该立即让道的。 程佳琳虽然也是赞同立即驰援太原,但是她的理由却是让众人一头黑线,只见她嘟着小嘴道:“本宫花大钱买的古董可还在太原城里放着呢,要是少了坏了哪怕是一星半点,本宫非赐板垣这老小子一个一丈红不可!” 武圣兵团日夜兼程地赶往了太原,为这座朝不保夕的古城带去了一丝坚守的希望。 第六十八章 保卫太原(中) 赶往太原的这一路上,所见情景让关萧宇和程佳琳两个现代人,真真切切地体验到了什么叫“溃退”,什么叫“逃难”。[..info超多好看小说]道路上到处都是与他们相向而行的人群,老百姓拖家带口,背着包袱,推着板车,一个个都已疲惫不堪,却仍不敢停歇半刻,只能继续前行,而去往哪里却或许自己都不知道。中国虽大,哪儿没有鬼子呢?即使暂时没有,以后呢?会不会转眼又成为了第二个太原? 奉命撤退的**无一不是垂头丧气,当他们看到解放一号朝着太原方向驶去时,无不惊讶侧目,别人都是避之犹恐不及,怎么还有那么傻的人,巴巴地赶去送死呢? 在太原城内,守军尚不知道武圣兵团已在赶来驰援的路上了。就在将士们同仇敌忾浴血奋战的时候,第35军副军长曾延毅率领一些侍从来到大南门,命令守军搬开沙袋,从一个狭小的缺口中仓皇出逃。 曾延毅既是傅作义在保定军校时的同窗,又是坚守涿州的患难之交。他出城时打着的是“第35军副军长”的名号,看到的人都说:“副军长出城走了”。这一消息很快就传遍了靠近南城的部队,并且被传成了“傅军长出城走了”。 于是,戒严副司令马秉仁也不甘落后,立时乘坐“李牧号”装甲汽车赶到了大南门,从炮兵掩体钻出城外,落荒而逃。“副司令出城走了”的消息,同样不胫而走,再次传进了守城官兵的耳朵。 由此辗转相传、以讹传讹,把“副军长”传成了“傅军长”,又把“副司令”错成了“傅司令”。这下就真成了“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武圣兵团的增援即将到达,这一真实的重大利好消息无人知道;傅作义逃出太原的重大利空假消息却是尽人皆知了。 这就如同“白宫被炸,奥巴马受伤”这一假消息传出后,纽约股指大跌一样。守军中传遍了这一假消息后,顿时军心大乱。有些部队,官不管兵,兵也不理官,撂下武器,越城逃走的不乏其人。苦撑到12点以后,除北城、东城和敌人对峙胶着的部队无暇他顾以外,其它城墙上的守军逐渐稀少,有些地段已经看不到部队的踪影了。 1937年11月8日拂晓,日军在飞机、大炮和坦克的配合下,从东、北两面猛攻城垣,大北门的城楼被燃烧弹击中,三重檐的城楼火焰弥漫,如同一支冲天的火炬。 密集的炮火覆盖之后,一些区段十米高的城墙被炸得不足五米。有将近一个联队兵力的日军,于上午10点过后,再次从太原城东北角的缺口涌入城内,他们与盘踞在小校场的日军会合后,开始在城内扩张,与守军展开了激烈的巷战。另一部分日军则开始向河西迂回,并占领了汾河桥。 傅作义得知城墙东北角阵地失陷后,悬赏五万元收复。孙兰峰旅长当即表示:“傅司令这是看不起我们!我们与您一起守城,不是冲着钱,我们也不是要钱不要命之徒。外面都在谣传您已逃出太原了,我们现在就去向鬼子证明,您还在,中**人还在,太原还在!” 说罢,便率部奔赴东北角阵地,发起了奋勇反击。激战持续了数小时,守军终于全部收复了城墙上的所有阵地,拔掉了城墙上的日本旗,像丢掉一块用过的卫生巾那样,扔下了城墙。 这时,已经不知赶了多少路的武圣兵团也终于能遥遥看见太原城了。而越接近太原,能遇到的人也就越来越少了,能遇上的大多也是从城里跑出来的逃兵。关羽在放过了几拨逃兵后,终于忍无可忍,大怒道:“尔等不守城池,实当斩也!” 在怒砍了十几个逃兵后,剩下的几个哭着跪倒道:“关老爷,您是天神,就放过我们这些苦命丘八吧,当官的都跑了,我们还在那里顶着;现在连傅司令都跑了,难不成还让我们去垫炮灰吗?” 关萧宇听到后,顿时大惊道:“你说什么?傅作义跑了?你有没有搞错!!!” 那逃兵带着哭腔道:“长官,您自己去打听打听吧,现在部队里都传遍了,傅司令出城跑了。” 关萧宇顿时愣了,根据自己所知的历史,心中暗想:“傅作义的确弃过城,也撤过退,在十二年后和平解放北平时,还曾起过义呢。但是,却从没听说过,他曾不管士卒逃过跑。难道是我们的出现真的彻底改变了历史吗?” 一想到这些,关萧宇就会特别害怕。他连忙对关羽道:“放过他们吧,现在斩了他们也没什么实际意义了,还是赶紧进城一看究竟吧。” 关羽也实在难以相信,像傅作义这样一个主动请缨守城的大将,竟会这样不知廉耻地先士卒而弃城逃跑。当即不顾这些逃兵,加速往太原驶去了。 太原城墙的缺口虽然被孙兰峰的部队重新封死了,但日军飞机搭载着士兵在入城日军的配合下,几次从小东门大校场强行降落,向城内增兵。而守军各团在经过连日激战后,兵员损失很大,营长以下的军官伤亡都为数不少。 在日军继续向北、东两线发动全面进攻后,守军对城墙上不断出现的新突破口已渐渐无法控制了。随着突破口越来越多,日军陆陆续续又窜入了约2个大队的兵力。会同前一天突入的敌军,鬼子们企图向外继续扩张战果。但由于地形局限性很大,于日军作战不利,经过整个上午的巷战,虽然被鬼子攻占了几个院落,但所幸发展依然有限。 可是,在如此不间断的攻击之下,守军也已筋疲力尽了,既不能歼灭入城的敌人,也没有力量将敌人逐出城去。到了午后,观察哨发现日军以坦克掩护汽车,不断由汾河以西公路上,向南输送部队。 傅作义根据这一情况判断,日军这是要“放长线钓大鱼”,以攻城部队牵制守军,等到断绝了**后路,包围圈部署完成后,就会对守军来个全部歼灭。在这种外援没有指望、反攻又没有力量的颓势下,时间拖得越长,对守军越不利。 设在防空洞里的城防司令指挥部中,傅作义心中焦急万分。这位坐立不安的城防司令,此时肝气旺盛,已达极点,只是鼓着气说“打到底”,而坚决不吐露半个“走”字,甚至连相关的“突围”之类的话语,都不会被提及。身边也没人敢去和他说话,谁去谁碰钉子。 “傅司令,好消息,好消息啊……”在这个时候,居然会有人白痴到主动去招惹傅作义,而且在即将崩盘的时候大叫好消息,那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果然,傅作义一脸不快地转过身,一看,原来是参谋副官肖毅强。自从亲随副官尹绍伊临阵脱逃后,傅作义的副官们一个个都是夹紧尾巴,低调行事。而这个肖毅强平时就不属于什么“红人”级别,除了当日找到武圣兵团让他风光了一下外,基本就是埋没在司令部机关里,一般没人会注意到他的那种人。今天,肖毅强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竟会如此一反常态。 面对傅作义那已经快要喷出火来的目光,肖毅强居然仍不收敛,反而以一种几乎要癫狂的语气喊道:“司令,我们有救了,太原有救了!关公,关老爷,哦……就是武圣兵团,他们来增援了!现在已经在太原城外和小鬼子们干上了……!” 也不知是有缘还是天意,这个肖毅强总是能在危机时刻带来武圣兵团的消息。傅作义没有想到,太原危难,就连中央军都跑了,但这支饱受委座猜忌、有名无实的武圣兵团,居然会从八路那里跑回来,救援这座孤城。他似乎无法相信这是事实,大步跨到肖毅强跟前,一把抓起了他的衣领道:“你再说一遍,谁来了?” 被傅作义那么一抓,肖毅强的激动却依然没有减退分毫,语无伦次地说道:“是……是武圣兵团来了,我们有增援了……!” 傅作义没等肖毅强说完,便一把甩开了他,把钢盔往头上一套,径直就步出了防空洞。警卫兵和一众参谋、副官们也赶紧跟了出去。 城外,在距离太原城还有数百米的地方,武圣兵团便遭遇了正在不断进攻城墙守军的小鬼子部队。关萧宇已经无法想象,仅仅离开了一个半月,这座古城竟已破败如斯,仍在燃烧的城楼上千疮百孔,到处冒着滚滚浓烟;城墙残缺不齐,东断一截,西裂一块,这和出发前的雄伟已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那感觉就像看着芦山震前震后的航拍图一样。 饶是关羽惯经阵仗,见此情形也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火器作战和冷兵器时代实在是差距太大了,回想当年自己叱咤三国,攻城战也经历了无数,但是无论用何种器具,冲车,发石车……均不可能造成如此强大的破坏力。看着被日军打得已经如危房般的的太原城防,关羽的怒火已经再也无法遏制了,一声大吼便冲着日军阵地而去了。 正一门心思和守军激烈交火的鬼子兵们,根本没想到自己的背后会突然遭到关羽的袭击。冲入敌阵后的关羽,右手刀、左手炮,在怒火炙烧之下,攻势极为凛冽,丝毫没有留给日军一点点反应的机会。 猝不及防的日军急忙掉转枪头朝着背后的关羽,徒劳地射击起来。然而,他们一转身便将后背暴露给了城墙上的守军。一看身边的同伴一个个背后中弹倒下,鬼子兵又忙不迭地转回身继续向城墙上的守军射击。忙得如陀螺般乱转的日军,还没来得及瞄准城墙上的守军,却又被关羽一刀砍成了两截。 随着日军阵型被关羽冲散,城墙上的守军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而当他们看到是关羽回来增援后,更是精神大为振奋,已经熄灭良久的希望火焰再次燃烧了起来。士气的快速提升使守军的状态立即回满,将士们射击的速度和精准度有了明显的提升,手榴弹也仿佛扔得更远了。 此消彼长之下,日军的伤亡开始逐渐增大,情势也在悄悄地逆转了起来。原先东北角城墙的缺口被小鬼子们视作为最佳突破口,日军如令人作呕的蠕虫病毒般,通过被攻破防火墙的端口,肆无忌惮地涌入城内。而当关羽来到后,首当其冲的便是这一部分日军。 因为害怕动摇军心,日军大本营对武圣兵团的消息封锁得很死。因此,大部分鬼子兵都不知道这档子事,即便是曾经道听途说过,也只当是谣传一笑置之,根本就不予采信。如今当关羽神兵突降般出现自己眼前时,他们根本就来不及分清是自己眼花还是在做梦,却已经丢了性命。 在关羽的迅猛攻势和守城部队的全力协助之下,向东、北两侧进攻的日军,在不到一小时的时间之内就已经伤亡八成以上了,城墙周围顺着日军进攻的轨迹,躺满了鬼子尸体。这就如同是一队搬家的蚂蚁,突然被人用开水浇过一样,死尸直接呈现出了那条行进路线。 后续的日军再也不敢和关羽硬碰硬了,纷纷撤退,四散逃窜。由于太原城的几处城门都已被封死,消灭完城外日军的关羽,只能寻找到了一段塌方严重的城墙,借助青龙偃月刀,如撑杆跳高似地纵身跳进太原城。 城内的日军尚不知道外面已经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故,仍在与守军进行着激烈的巷战,他们以先前占领的小校场为基地,不断地向外层层推进,以期控制更多的城内区域。 这些日军更不知道,他们已经被关羽确定为蠕虫病毒,即将被予以杀灭。死到临头的鬼子兵们,仍在兴致勃勃地与守军进行着殊死搏杀,他们甚至以为,天黑前应该就能结束战斗了,今天的晚饭或许可以在太原城里舒舒服服地饱餐一顿了。? 第六十九章 保卫太原(下) 关羽进入城内后,见日军在巷战中已明显处于上风,守军被打得连招架都极为困难,立即大喝一声,加入了战团。然而,城内房屋建筑众多,与刚才的城外野战不同,关羽别说是施展不开大刀了,就连挪动一下自己那十多米高的庞大身躯都极为困难。 于是,关羽索性弃刀不用,变形成为解放一号,在城内横冲直撞起来。同时,他将三门等离子炮朝向三个不同方位,一遇到有鬼子扎堆的地方,他便一炮轰过去,直接让他们来个人间蒸发,省得老是穿着屎黄色的衣服出来恶心人。 这是真实版的“侠盗飞车”,但是更为惊心动魄,也更为酣畅淋漓。解放一号有着不亚于坦克的装甲,却又远比坦克来得灵便快捷,时速甚至可以和一些轿跑媲美。 此时,已经涌入了太原城的日军估计不下两个联队之多,与之进行巷战的守军早已捉襟见肘了。不过,这却反而使关羽更容易发挥。解放一号穿街过巷,远的炮轰,近的就直接撞过去。由于关羽车速极快,不时就会有鬼子兵被撞飞乃至撞上半空中。 关羽的这种战法,源自当年冷兵器时代,那种以战车冲击敌阵的打法。有了解放一号的高性能配合后,关羽的战车打法更是威力倍增,进攻效率远远高于守军的枪战。这才刚兜了小半个太原,就已经有数百日军命丧马路杀手的魔爪了。解放一号的车身上沾满了斑斑血迹,车窗上更是殷红一片,关萧宇已不得不打开雨刮器才能看清前方了。 这要是放到现在,甭管你爸是李刚,还是你给李双江当儿子,恐怕都没人能保得住你了。但是在1937年的太原城里,关萧宇却依然觉得不解气,竟还在不断地给关羽加油鼓劲,让他再接再厉。 日军对太原的蹂躏,别说是关萧宇这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了,就连程佳琳都被气得牙痒痒的。看到那些自己曾经“血拼”过古董的商号,如今一家家被炸得面目全非;悦宾楼那漂亮的飞檐更是被轰塌了一大半,程佳琳都开始担心起那个趋炎附势的店小二,如今可曾安好? 在关萧宇和程佳琳的不断挑拨之下,关羽对日军的追杀越来越凶猛。鬼子兵们已顾不上再与守军进行什么巷战了,只顾着满世界乱跑,躲避着关羽这辆怒火战车。守城部队则乘隙占领了多个制高点,对混乱中的日军进行精确打击。 在拐过几条已经空无一人的街道后,关羽忽听到前方枪声大作,解放一号顿时如离弦之箭般迅速朝着枪声传出的方位驶去。车开到大北门街附近时,已能看到大约一个中队的日军正在进攻守军的一个据守阵地。离日军位置不远的地方,就是当时日谍古贺秀男被风魔忍者劫走时的案发现场。时过境迁,短短两个月不到,这座古城就已面临着沦陷易主的严峻考验。 关羽赶到时,守军已被打得只剩下寥寥二三十人,事先搭好的沙包掩体已被炸得名存实亡,四周躺满了已经牺牲的**兄弟的遗体。阵地的背后就是太原城的北门,不远处的城墙早已被日军轰出了无数缺口。所幸关羽入城前已经将城外日军消灭干净了,否则,在腹背受敌之下,这个据守阵地恐怕早已落入敌手了。 关羽驾驶着解放一号,开到了距日军背后约两百米处开始加速,三门等离子炮也调整好了角度,以左、中、右三个角度同时开火。解放一号的引擎声虽响,但是依然堙没在了枪声中;等离子炮威力虽大,但是毕竟不会造成普通炮火的爆炸,全神贯注着同前方**交火的鬼子兵们,也并没有注意身边的战友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藤野君,在干什么呢,没听到我说话吗?快准备子弹啊!”一个机枪手对他的副手说道。 见那个叫藤野的机枪副手没有回答,他仍专注着不停地射击,一边将子弹狂风骤雨般射向**阵地,一边自顾自继续说道:“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打仗的时候不要去想花姑娘,等打完这仗,下次再抓到花姑娘的时候,我保证让你先上……” 话未说完,子弹已经打光了。那机枪手终于回头看了,却哪儿还有什么藤野君啊,只有一辆直冲着自己撞过来的大卡车。看着自己的鼻尖已经要触到解放一号的保险杠了,机枪手顿时傻眼了。或许,他的大脑甚至连傻眼的信号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已经从机枪掩体里倒飞了出去。 之前被这机枪火力压得抬不起头的守军将士们,一见鬼子机枪手被解放一号撞飞了起来,便立即举枪朝着半空中的敌人射击。如同奥运射击的飞碟项目一般,空中的鬼子就是标靶,**每射中他一枪,就会腾起一股血雾。在这极短的腾空飞行时间里,守军士兵们在他身上添了不知多少透明血窟窿。而就在他落地前的那一刹那,不知是哪位神枪手,竟直接命中了他身体最中央的那个部位,彻底使这位鬼子机枪手结束了这辈子的性命外,就连下辈子恐怕也与花姑娘无缘了。 拔掉了日军机枪后,关羽也已冲进了这个日军阵地。解放一号以一个漂亮的神龙摆尾,在日军阵地的狭小空间里完成了调头,接着便开始了无情的大清扫。左前轮一个,右后轮两个……鬼子兵们一个个地被关羽碾压得血肉模糊,最后只剩下一个大尉指挥官了。 这个指挥官也许是关羽特地留到最后的,就如同吃饭时,人们往往会剩下一块最好的肉,留到最后吃一样。 一人,一车。相距不过五十米。人是日本人,罗圈的腿在颤抖。车是中国车,怠速的车体在振动。 日本人动了。知道手中的枪对解放一号毫无作用,那日军大尉索性就扔掉了枪,拔出了自己的军刀,双手紧紧握住刀柄,以一个武士的英勇,摆出了一个决斗的姿势。 中国车也动了。解放一号似乎被武士道精神吓住了,开始缓缓后退。60米,70米,80米……等双方拉开到100米距离后,解放一号的引擎突然轰鸣,整辆车以雷霆万钧之势向前直冲而去。 日军大尉看着向自己呼啸而来的解放一号,此刻的感觉就如同卧轨自杀时火车已鸣着汽笛正朝自己驶来一样。在怪叫一声后,他忽然做出了一个谁都没有想到的动作:把刀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跑。帝国武士的荣誉,在这最后一刻顿时分文不值了。 与解放一号赛跑本就是徒劳,何况大尉阁下的背后不远处就是一堵墙壁。他才跑了没两步,就已到了墙跟前。狗急了还有机会跳墙,但是事实证明,小鬼子的确连狗都不如,大尉阁下还没来得及跳墙,解放一号已经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屁股上,又顺着巨大的惯性一直顶到了墙上。 “轰……” 土墙在解放一号的撞击下轰然倒塌。废墟里躺着一具被挤压得变了形的尸体,内脏从爆开的肚子中流出,五颜六色地淌了一地。这就是命贱不如狗的小鬼子的下场,即便是已当上了大尉指挥官,也依然无法逃脱这一命运。 如摧枯拉朽般,在关羽的左冲右突之下,太原城内的日军也基本都被涤荡干净了。在防空洞外,武圣兵团与傅作义再次见面了。 回想不久前,一同离开太原城,共赴征程的那一幕犹在眼前,如今再见却是这番光景,双方一时感慨万千,良久不语。傅作义想道谢,但这冒死相救之义又岂是一个“谢”字能表达的? 结果还是肖毅强打破了冷场道:“这都打了一天了,大家就先回防空洞吧,饭菜都已备好,我们赶紧就先吃上一口,保不齐小鬼子什么时候又要进攻了。” 这顿“接风答谢”宴非常简陋,完全没有想象中的**高级将领的派头,不过几道大盆菜比起八路军那边,总还算是丰盛了些。与傅作义和关萧宇共坐一桌,一起作陪的都是傅作义身边的高级军官,而那个间谍菊神竟也赫然在座,只是无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而已。 由于身份特殊且经验丰富,菊神的举止显得特别得体。这是一种没有丝毫矫揉做作的得体,一切都看上去非常自然,没有任何特别突出的地方。但就是这种平淡无奇,才能造就间谍的最高境界。但凡有一丝丝显山露水之处,这个菊神恐怕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安坐席间,而是早就被军统的田唆挖出来,死无葬身之地了。 但偏偏菊神是高手中的高手,喜怒不形于色。对于武圣兵团前来搅局,将几乎已经到手的太原又保了下来,菊神是恶从胆边生,恨不能马上拔枪杀了关萧宇。可他的脸上却依然能随着大家的话题,该笑的时候笑,该怒的时候怒。而且对于如何击退日军,还能不时提出一些独到的见解。 这样一个角色,难怪田唆这个山西站长也束手无策。也正因为这样一个角色,在有了武圣兵团的驰援后,太原的危机仍没有解除。? 第七十章 毒气攻城 表面上与众人同仇敌忾的菊神,内心中却在不断地盘算着,自己临时策划的那个对付武圣兵团的方案,担忧着战斗部队能否不折不扣地完成这一方案。(..info好看的小说) 只可惜同座的鲍冷不会读心术,没法知道菊神澎湃的内心中那一系列的想法。甚至对菊神借故离席都没有多加怀疑,依然和关萧宇寒暄得不亦热乎。 分别了这段时间后,关萧宇对这位曾经共同审讯过古贺秀男的军统行动队长也颇为思念,关切地问道:“鲍冷兄怎么没随你们军统一起撤出太原呢?” 鲍冷一副愤愤的样子道:“难道关兄弟也认为我们军统是文职部门吗?自从傅司令接下了城防任务后,我就没想过要撤出太原。我也是党**人,我们行动队的那一杆弟兄,也从来就没有过一个孬种。” 没给关萧宇插话的机会,鲍冷又接着说道:“田站长在封城前,带着那些机要部门的小白脸都撤了。说实话,现在这真刀真枪的和鬼子干,他们就算留着,那也是添乱。还不如带着重要文件早些走,我和弟兄们也方便行动。” 话锋一转,鲍冷又苦笑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平时总觉得这些小白脸碍手碍脚的,但是如今真的没有他们了,我们干活也累了不少。现在我们出去抓捕特务,没他们提供信息,简直就是瞎打瞎撞。尤其这小鬼子一打太原,城里已经大乱了,这特务间谍就像是闹春的耗子一样,一个个都窜出来了。平日里不知道躲在哪儿,想抓都抓不到,现如今却是要抓都抓不完。他们和打进来的鬼子里应外合,给我们的部队造成了很大损失。小鬼子的飞机大炮也和长了眼睛似的,我们哪儿有防守空档,哪儿的部队密集,他们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为了对付这些潜伏的日本耗子,我已经有三个兄弟阵亡了……” “轰隆……轰隆……” 两人正说话间,外面忽然又响起了爆炸声,就连防空洞都被炸得震颤不已。 一个通讯兵跑了进来,语无伦次地说道:“报……报告,鬼子又大举进攻了,这次……这次他们用了毒气弹……” 关萧宇顿时拍案怒道:“这帮丧心病狂的小鬼子,打不过我们就用这种无赖手段,竟完全置《禁止使用化学武器公约》于不顾,实在是太卑鄙了!” 在场众人虽没人知道这份签署于1993年的国际公约,但却对小鬼子的卑劣行径也是怒火中烧,他们顾不上去考虑什么从未听说过的公约,而是更为担忧太原是否能顶得住这轮进攻。唯有菊神心中暗喜,他知道自己冒着巨大风险传出的情报和制定的计划已经被付诸实施了。 原来,当肖毅强传来了武圣兵团赴太原驰援的消息后,菊神就请知不妙了。对于关羽的厉害,他是知道得再清楚不过的了。这个老牌间谍马上就利用城内的间谍网将这一消息传了出去,并立即开始着手制定应急预案。所谓应急预案,其实就是为人所不齿的毒气弹。随着往南合围太原的日军完成了包围圈的编织,这一卑鄙预案也就能顺利被得以实施了。 连一顿简单的便餐也没能吃完,关萧宇就又回到了解放一号的驾驶室里。程佳琳也一如往常地跟着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但是,关萧宇看着程佳琳,沉默了几秒钟后,突然开口道:“这次你就不要去了,留在防空洞里吧。” 继上次解放一号启动自毁程序后,这是关萧宇第二次要将程佳琳赶下车了。程佳琳也觉察出了关萧宇的异样,不安地问道:“是不是这次会有危险?” 关萧宇勉强地挤出了一丝笑容,用轻描淡写的口气说道:“也没什么危险,自从我们来到这里后,大战小仗也打了不少,解放一号啥时候出过危险?你就别瞎想了。” 程佳琳知道,关萧宇越是这样说,就越是说明此行危险万分,于是她索性将安全带绑好,追问关萧宇道:“你一直说我是你肚里的蛔虫,你想什么我都知道。你别骗我了,老实说,到底有多危险,你不说清楚,就休想撵我下车。” 关萧宇一边动手去解程佳琳的安全带,一边用尽量平静的口气解释道:“其实真的没什么啦。你也知道,解放一号毕竟是在试验阶段,而对防御生化武器的测试还没进行过。不过,在制造解放一号的时候,对整车的密封性和循环系统都是做过精心设计的,应该没多大问题的。” 程佳琳还是没有下车的意思,抬杠似地说道:“既然没多大问题,那我去也就没问题咯……” 这时,一旁的肖毅强也劝说道:“程小姐,你还是听关上校的吧,打仗本就是男人的事情……” 不等肖毅强说完,鲍冷的急性子早就看不下去了,推开了车门旁的肖毅强后,一把就将车上的程佳琳给拽了下来,然后抱起她的双腿,像抢亲似的扛在了肩上。 鲍冷毕竟是军统行动队的队长,动作快得令人眼花缭乱,关萧宇都没来得及阻止,他已对着关萧宇说道:“关兄弟,老哥哥得罪了。我会保护好弟妹的,只要老哥哥一口气还在,就担保弟妹无虞。” 肖毅强也说道:“程小姐交给我们,你就放心吧,太原城交给你,我们也放心。” 有他们照顾程佳琳,关萧宇也稍稍宽心了些,抱拳道:“有劳二位了……”后面的话却是已经说不下去了。 鲍冷似乎颇为看不下去这种生离死别般的情景,忍着程佳琳在他背上的捶打撕咬,对关萧宇道:“别婆婆妈妈了,你小子记得给我活着回来,我把弟妹毫发不损地交回给你,不就万事大吉了。你要是再不走,我不死在小鬼子手里,也要被你媳妇给咬死了。” 关萧宇也不再多说,“砰”地关上车门,解放一号绝尘而去。 由于菊神的情报,日军已知道太原城内没有本方部队了。没有了后顾之忧的小鬼子,动用了一切手段,肆无忌惮地对太原实施起了狂轰滥炸。在飞机投下的毒气弹和重炮远程轰炸的全方位立体式攻击下,太原城内除了一片火海之外,到处都弥漫着各种颜色的毒气。 黄色的糜烂性毒气弹、蓝色的窒息性毒气弹、褐色的中毒性毒气弹、红色的呕吐性毒气弹以及绿色的催泪性毒气弹等等交相辉映,看这架势是不把太原打造成彩虹之城是誓不罢休了。 在毒气的攻击下,暴露在外的**阵地上的士兵们纷纷倒地,有吸入中毒性气体抽搐不止的、有吸入呕吐性气体口吐白沫的、还有吸入窒息性气体后双手挠着脖子两脚乱蹬的,这种惨景完全可以用人间地狱来形容。 抛投毒气弹的日军飞机编队在投完第一轮毒气弹后,根据菊神提供的几处重要方位坐标,转了一周后又再次降低了飞行高度,准备实施第二轮的更精确投弹。但这个飞行高度却也恰恰进入了等离子炮的射程。 看到去而复返的蛮兵铁鹰,解放一号上的等离子炮早就恭候已久了。关羽虽然自己身中过毒箭,但却也从未见识过如此可怕的有毒生化武器。现在,他对这些乱拉鸟屎乱下蛋,专门传播禽流感的蛮兵铁鹰已经恨到了极点。瞄准了鬼子飞机后,等离子炮连续三轮急速射,弥漫着彩烟的太原上空,先后闪过共计九道光束,小鬼子的空军编队就此一架不剩全部被歼灭了。 铁鹰虽然没了,但是禽流感病毒及后遗症却依然在肆虐。解放一号行至小校场,这里是重灾区,也是日军毒气投放的重点区域。之前在这里集结了大量的**部队,与涌入城内的日军进行殊死搏斗。小鬼子被关羽全歼后,部队并没有散去,而是就地休息了。不曾想菊神乘乱连这个情报也传了出去,使这些抗日英豪们顿时就陷入毒气地狱。 小校场上躺满了中毒的**,和之前倒在这里日军尸体混在一起,几乎分不清哪儿是活人,哪儿是死尸。而空气中的毒气蔓延,还在进一步地不断造成伤亡。这时,关萧宇发现,量子护罩对毒气有明显的吸收作用,只要是解放一号开过的地方,毒气浓度就会大幅度下降,不一会儿就会消散。 为了挽救**将士的生命,关萧宇对关羽说道:“关将军,我已经将量子护罩的防护调到最高级别了,麻烦你现在就绕着小校场行驶,将这里附近的所有毒气全部吸收掉。” 关羽也早就想驱散这些毒雾,只是苦于无有良方,听关萧宇这么一说,便即刻依言行事。解放一号开始绕场而行,车速越来越快。一圈、两圈、三圈…… 不知多少圈后,在量子护罩的吸引力和解放一号快速行驶所形成的气流之下,四周的各种毒气都被积聚到了这里,慢慢形成了一个彩色的毒气漩涡,而这个毒气漩涡又在量子护罩的吸收作用下,慢慢变淡,渐渐消散。? 第七十一章 古城陷落 在关羽的全力施为之下,日军投下的毒气弹所造成的危害被减小到了最低程度。(..info无弹窗广告)然而,解放一号毕竟是尚未经过任何生化武器的防护测试,更没有在获得测试数据后进行过设计改良,没人能确定这辆车究竟能不能抵御毒气攻击。而在关羽与之合体以后,对整车的结构又产生了极大的变化,进一步地影响了解放一号的密闭性。 在之前与日军投毒飞机的战斗中,解放一号凭借着出色的封闭性能,始终保持着百毒不侵的金刚不坏之身。但在经过了如此密集且又种类繁多的毒气主动吸收之后,解放一号的循环系统终于到了负荷的极限。车厢内,驾驶室里渐渐地也开始起弥漫起了彩色的烟雾。 由于解放一号被包围在了毒气漩涡中,关萧宇所能看见的都是五颜六色的毒气,所以他并没有能第一时间察觉毒气已慢慢渗透了进来。这就和煤气中毒一样,等关萧宇觉察出来异状,想去拿座椅下边的量子护服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连移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渐渐地,他的意识也开始模糊了起来,视觉、听觉、嗅觉、味觉和触觉这五种感官慢慢地离开了他的身体,接着就连作为下意识存在的直觉都开始不复存在了。 这种类似的感觉,关萧宇不久前曾经有过。那是在解放一号被地滚雷击中后进入虫洞时,与关羽头颅对接时曾经感受过一次。然而,这次的感觉又有所不同。上次的感觉是一种彻底的虚空,也就是各种感官都依然非常健全地在自己身上,但由于周遭的环境事物变换成为了一种空无,使自己无从去感受。 然而,这次却恰恰相反。周围并没有虚空,而是真真切切地存在着,但是自己却因为丧失了所有感官,无法去感受。 上次是环境的虚空,这次是自身的空无。关萧宇在各种感觉消失后,慢慢地发现自己的身体非常轻盈地飘浮了起来。在失去了与生俱来的那六种感官后,关萧宇感受到了一种完全超脱的感觉。这不是小宇宙第七感的爆发,这是与周围完美融合成了一体。 关萧宇能看见自己斜倚在驾驶室的座位上,也能看见解放一号的车速越来越慢,直至停下,甚至都能够俯瞰到整个太原城;关萧宇能听见日军炮火的炸响,也能听见**将士的呻吟,甚至能听到解放一号引擎声越来越弱,直至熄火;关萧宇还能闻到硝烟的气息、残留毒气的味道和浓重的血腥味道。 但是这些感受并不是通过通常意义上的视觉、听觉和嗅觉完成的,而是一种直接的接触,不需要通过任何介质的直接感受。他可以看到所听到的,也可以听到所闻到的,一切的一切都已完全能够直接感受。这种融合甚至超出了水*融,而是完全的无须分辨,却又能清晰辨识和感受。 死亡。对于包括人类在内的所有生灵来说,这应该就是死亡,也只有死亡才能产生的境界。然而,关萧宇此刻并没有死亡的恐惧,反而非常平和,甚至是一种超然世外的平静。他的大脑已不用去思考,周遭的惨烈虽能感同身受,但却不用经过大脑去感知。 或许,对于死亡的恐惧只存在于生者的概念中。关萧宇在平静与平和中,感受到了一种既不温暖也不寒冷,却极为舒适的温度;在一种既不刺眼也不昏暗,但却无以伦比的光芒中,慢慢地升华着…… 防空洞内,傅作义及一众军官们正在焦急地等待着战况。仅仅一个小时不到,已经有三批通讯兵先后来报告过不同的最新情况了。先是来报告了武圣兵团已将投毒的日军飞机全歼,接着又通报了受毒气攻击后的伤亡初步统计情况,最后来的那个通讯兵,是从小校场那边返回的,报告了武圣兵团正在清理城内的日军毒气。 这些战况报告或喜或忧,但无不牵动着在场诸人的心。傅作义作为城防司令自不必说,这太原城能不能守住,现在就全寄希望于武圣兵团这一身了。而菊神则是心怀鬼胎,三次的报告让他的心中直打鼓。自己的毒气计划除了给守军造成了点伤亡外,竟没能动得了武圣兵团分毫,反而搭进去了帝国的九架飞机。这可是重大失职,如果因此没能拿下太原,自己就算是剖腹谢罪也难辞其咎了。 而程佳琳则只牵挂着关萧宇的安危。自从来到抗日战场后,无论战斗多么险恶,他们两人都从没分开过。可是这次不同,从关萧宇出发前的表情和言语表现,乃至坚决不让自己上车,程佳琳知道这一战,关萧宇可以说是丝毫把握都没有,解放一号也不再像往常那样是个大保险箱了。 虽然从通讯兵汇报的战况来看,关萧宇他们的进展应该是非常顺利的,但是程佳琳心中的那种莫名不安与恐惧,非但没有丝毫减轻,反而是愈演愈烈。她双手捧着一杯热水,微微颤抖着,手心中已经沁满了汗;茶水的热度没能温暖她的双手,从心里透出的寒意使她的手和脚都是冰冷的。 “傅司令……大事不好了!武圣兵团……武圣兵团阵亡了!”肖毅强跌跌撞撞地跑进防空洞,失魂落魄地喊道。 “啪”,程佳琳的水杯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你放屁!小羽不会死的。我们根本就不属于这里,不应该在这个年代,怎么可能死在这里呢?1937年,连小羽的爷爷都还没出生呢,他怎么会死?我这就找他去!”听到肖毅强说关萧宇阵亡了,程佳琳的脑中顿时“嗡”地一下,接着就只剩下一片空白了。 鲍冷完全听不懂程佳琳说的这一通,见她一边说,一边浑身发抖,便认为她是接受不了关萧宇阵亡这一残酷现实的打击,在神神叨叨地说着胡话,便赶紧上去拉住了她,笨嘴拙舌地安慰道:“弟妹,打仗哪儿有不死人的,前线天天有兄弟阵亡,你就想开些吧……” 对于鲍冷这样一个军统行动队长来说,平日里天天过着刀尖舔血的生活,完全属于那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和小鬼子干的那种人。对于兄弟的牺牲,在鲍冷的字典里只有把鬼子赶尽杀绝,为弟兄们报仇。要是说起安慰死难者家属,他是彻底不在行的,他一直认为,这也只有那些小白脸们才能挤得出眼泪,去和那些婆姨们哭成一团的。 然而此刻的程佳琳,耳朵里只有一阵阵“嗡嗡嗡”的轰鸣,旁人无论说什么,她都根本听不见了。此刻的她既不是激动也不是冷静,甚至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儿来的勇气、脾气和力气,竟连想哭的冲动都没有,反而能一把甩开了紧紧拉住她的鲍冷,径直就走出了防空洞。 肖毅强见状,急忙追了出去,一边喊道:“程小姐,你冷静点,外面危险,小鬼子的炮击还没停止……” 程佳琳和肖毅强走后,装着一脸愁苦的菊神,心中却已乐开了花。为帝国消灭了武圣兵团,就是扫清了圣战的最大障碍。这样一来,别说是小小的太原了,就是整个中国那也是唾手可得了。虽说三个月亡华只是一个美丽的泡影,但是三年内将帝国的太阳旗插遍支那,菊神觉得还是完全有可能的。 不过对傅作义来说,却是完全另一个光景了。武圣兵团这唯一的救星如今都已殉国,而日军又已完成了南侧的合围;本已伤亡惨重、人困马乏的守军,在经历了毒气弹的再次严重减员后,现在已完全无力抵抗日军的再一轮进攻了。 只要是稍具军事常识的人都明白,局势已恶化到如此山穷水尽的地步,继续固守就纯粹是坐以待毙了。弃城撤退已只不过是个时间问题了,所以每个人都做好了“走”的准备。 武圣兵团阵亡的消息传开后,参谋处在处长苏开元的暗示下,悄悄地拟好了撤退令,军需处也把大批的现钞都分给总部人员分开携带。好不容易捱到下午5点多钟,幕僚们暗中怂恿参谋长陈炳谦、防守指挥官袁庆曾,偕同向傅作义呈上了一封措辞婉转的建议书:“对敌人一定要打,对窜入的日军也一定要消灭。但我们尚需筹划一种有利的打法,现在局势已恶化到对我军极端不利,我们最好先突出敌人的包围圈,转进到西山里,反转过来后,再打击敌人、消灭敌人,这是当前的万全之策。” 傅作义满面怒容地看完了这封建议书,扫视了一眼诚惶诚恐站着的苏开元、陈炳谦和袁庆曾等人,“嚓嚓嚓”地三两下就将建议书撕成了碎片,兜头就罩着三人扔了过去道:“现在连你们都说出这种话了,好,走!”,说完,扭身抓起大氅,头也不回地就向防空洞出口走去。 众人顶着一头碎纸屑,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苏开元先反应了过来,迅速取出早已预备好的撤退令,让参谋长陈炳谦签名。见陈炳谦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苏开元赶紧解释道:“傅司令不是已经同意走了嘛?!” 陈炳谦顿时恍然大悟,苏开元这是来了个“反话正听,懂装不懂”啊,于是便不再犹豫,签上了自己的大名。苏开元拿到了这份已签署生效的撤退令,马上分发给了各守城部队。 这份参谋处的撤退令,拟得及时,下达得也不慢,可惜在撤退前却忘记了打开早已被封死的城门,保障撤退道路上应有的措施。等到接近了大南门,那景象实在是令人大跌眼镜。 只见那门洞里外,城墙上下,都争着要出城的溃散官兵,你挤我拥,喧嚷之势,震耳欲聋。日军则乘机断断续续地开炮,向城内盲目射击,这就越发增加了大家的惊惶情绪。 城门跟前,有一部分人正在挪移沙袋,预备开门。但是满门洞的人越挤越紧,妨碍着他们的工作。停在门洞外边的,有装甲车、载重车、马匹驮骡等等;门洞里除了满地是当时封门用的土囊、砂袋以外,又增加了踏烂的自行车、挤死的牲口,甚至敌我双方的尸体等等。 整个城门洞,几乎连立足的地方都找不到,刚迈开脚却又一绊就倒,而被绊倒的人,会马上被后面的人践踏在地,一不留神就又成为一具可以绊倒他人的尸体。溃军中有人哭喊叫骂,有人开枪瞎打,简直就是乱成了一锅粥,整个场面已经完全失控。 由于先后接到撤退令的守城部队的退却过程太过仓皇,形成了大混乱,又是夜间行动,前后互不相顾,不少官兵都脱离了部队,导致部队大部分都溃散了。而千辛万苦撤出太原的部队,也并没有万事大吉。夜渡汾河时,河水虽不宽不深,但泥淖很多,由于官兵不了解河道的情况,不少人没有死在鬼子的枪下,却陷入泥淖,淹死在汾河里了。 如同唐僧取经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那样,撤退的部队除了要经受汾河的考验,由于事先对敌情不明,还要经受乱打乱撞付出血的代价。不少部队在连夜撤退时,不辨道路,不明方向,乱扑到了已被日军占领的太原县、清源县、晋祠和小店镇等地的鬼子窝里,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白白送了命的也不在少数。 就这样,日军最终还是占领了太原,板垣征四郎终于如愿以偿地进入了他觊觎已久,老同学阎锡山的统治中心。而他的身份也已经从一年前的外宾变成了一个侵略者,从此开始了日军对太原长达八年的奴役统治。 历史似乎并没有因为武圣兵团的出现而翻盘,甚至以一种无法阻挡的洪流吞噬了这个本应无敌于这个烽火岁月的次世代装备。但是,历史也已经证明了,八年的不屈不挠绝不是一朝一夕的胜负所能取决的,太原虽然沦陷了,但是抗战才刚刚开始。? 第七十二章 太虚幻境(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关萧宇感觉到自己似乎又恢复了意识。(..info)虽然还是觉着和往日有点不同,却又说不出是哪儿不对。慢慢睁开眼睛后,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山坡上。往四周粗略一看,却不见解放一号的踪影。 关萧宇一个骨碌就爬起了身,心中直纳闷:“我明明绑着安全带,怎么车子才转几个圈就被甩出来了呢?而且……我似乎是中毒了……”再往周遭仔细一看,只见一片荒凉,已经不在太原城内了,自己也不知道这是哪儿,不但找不到解放一号,甚至连鬼子兵都没有一个。 想到中毒后自己曾经有过那种漂浮空中的濒死体验,一个可怕的念头顿时涌上关萧宇的心头:“莫不是……莫不是我已经死了?” “咚咚咚……”山坡的另一侧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而响亮的鼓声,鼓点有着一种震人心魄的威势。 关萧宇抬头一看,山坡并不算太高,也不是很陡,自己正处在半腰的位置,从这里徒步登顶应该不成问题。好奇心促使他朝着山坡顶端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这一爬却让关萧宇顿时吃惊不已。自己的身体轻得宛如武侠小说中的绝顶轻功高手一般,身手绝对比灵猴更为矫健,几十米的落差,就那么“蹭蹭蹭”的几下,便已轻轻松松爬上了山顶。 从山坡顶上眺望过去,远处是一座墙垛并不十分高的城关,这座城关远没有太原城来得雄伟,却因为坐落于两座绵长的山脉交接之处,而显得十分险要。两侧山脉连接相拥的地方,如同被巨斧劈开一般,两截断面化做笔直陡峭的青崖,一落千丈,浑然天成,是个天生险峻的关隘。 险要位置在乱世中自然就会被有野心的人利用起来。在两壁之间,横亘着古色古香的城墙,却显然是新修葺不久的。靠着城墙,几面黑色旌旗在彻骨的秋风中微微颤抖。墙下挖了数米来宽的沟渠,似乎是用来做护城河的,但还没来得及重新引水,除了雨后遗留的一些或深或浅的水坑外,其余部分都已露出了点缀着青苔的河床。 可能是修建得比较仓促,也可能是受地势的限制,使得这座城关的城门造得略显低矮了些。如果日军想要攻打这座城关的话,守军除了依靠天然的险要位置外,对于这些城墙是不能寄予太大希望的。莫说是用飞机和重炮了,就连迫击炮的威力,恐怕就足以对其造成致命伤害了。 城关的大门紧闭,上方刻着斗大的三个篆字,但由于距离较远,而且又是古文篆体,关萧宇一时无法分辨这三个是什么字。城关前,有数千穿着黑色古装铠甲的士兵,如临大敌般列着阵式。 在黑色铠甲军阵的前方数百米处,同样也有一支古装军队列阵对峙。所不同的是,这支军队的铠甲全为红色。两方阵营的最前排士兵都用大型盾牌拉出了一条“警戒线”,长矛从盾牌顶端的“v”字形开口处伸出,矛头对外,形成了攻守兼备之势。 列阵双方的间距,都远远在强弓硬弩的射程之外,很显然,无论哪方都不敢率先发起第一轮攻势。 在红黑两方阵地的中间,相隔近百米的位置上,分别躺着两具尸体。这两具尸体穿的盔甲比列阵士卒身上的豪华了不少,但却都没了脑袋。地上的血迹还没完全凝固,应该是刚被斩首不久。 在那两具无头尸体的不远处,一个古代将军模样的汉子正骑在一匹健马上叫阵。那匹健马悠闲地转着圈子,丝毫看不出是刚经过两场战斗的样子。而那古代将军,手持一柄长刃宽背大刀,刀尖上挑着一个犹在流着脓血的人头,挑衅道:“什么十八路诸侯,连出来收尸都不敢,皆鼠辈耳。这潘凤的人头,还给尔等,可惜了他为你们奋战,还搭上一条性命!” 说罢,便轻蔑地哈哈大笑起来,在笑声中,他长刀一挥,刀尖上的头颅便被顺势甩了出去,落在二三十米开外的地方,犹在滴溜溜的乱转。 而那红甲军的阵营却是颇为沉得住气,在如此侮辱挑衅之下,竟仍不见动静,就连阵中的赤色旗帜都看似翻飞得不带劲。 抛出了一颗头颅后,那将军见仍无人应战,笑得更狂了。只见他探手从马鞍下又拎出一个血糊糊的人头来,往地上一掷,高声叫道:“这是南阳校尉俞涉的首级。如此腌臜之物,留之无用。袁绍快快出来取回!” 见自家将军如此了得,吓得敌军无人敢出,黑甲士卒们也纷纷鼓噪起来,以长剑敲击着盾牌,用长矛撞击着大地,人为地制造出了浩大声势,伴随着“吼吼……华将军威武……吼吼……华将军威武……”的呐喊声,黑甲军阵营尘土飞扬蔽日,一时间似乎士气大振。 为了能看清战场上的情况,关萧宇已经沿着山峦跑了很长一段路。此时已非常接近两军阵营了。从山坡上居高临下地望去,双方形势一览无遗。在听到黑甲军高呼“华将军威武”之后,关萧宇顿时心中一凛。抬眼再往城门顶上那三个篆字一看,连蒙带猜之下,赫然竟是“汜水关”! 不会错了。刚才已经隐约听到那武将喊的是“潘凤的人头”,那士卒们口中的“华将军”定然就是华雄了。有了被卷入抗战的经历后,关萧宇已经不敢奢望自己又到了哪个影视基地,巧遇央视第三版“三国演义”的摄制现场了。他心中不由暗骂:“我勒个去,把我弄到1937年还不够,现在居然都退回到三国了,敢不敢把哥再弄回到白纪,直接单挑恐龙算了!我坐个飞机都要过几道安检,还三天两头的晚点,咋穿梭时空就那么容易呢?” 关萧宇骂归骂,但是双眼仍是紧紧注视着战场。他知道,别看这华雄现在耀武扬威的,但事实上他已经连秋后的蚂蚱都不如了。在斩了联军两员大将后,这华雄的生命倒计时已经开始了。现在不是没人出来应战,而是关羽正在和曹孟德谦让那杯温酒呢。 忽然,关萧宇像是想起了什么,竟一个人傻呼呼地笑着自言自语起来:“我是从1937年过来的,当时正和关羽在一起。那关羽是不是也和我一起过来了呢?温酒斩华雄的不会是解放一号吧,哈哈……如果解放一号的合体关羽和三国时他自己的真身见面,这又是什么场景呢?” 想到这些奇奇怪怪的假设,关萧宇笑得出来了。这时,只听见华雄又开始叫骂了:“尔等叛军,胆小如鼠,还敢造反……” 没等他骂完,联军阵营的战鼓响了起来。抡开胳膊把大皮鼓擂得山响的是一个黑脸大汉,想必定然就是张飞了。 “哗……”联军的红甲士卒们让开了一条通道,一人一骑踏起一阵黄尘,直冲而出。来人正是关羽! 夕阳把半边天际洇成一片紫红,烟蒸霞腾,云雾氤氲。关羽的脸正对着夕阳余晖,那张传说中的色如重枣的脸膛,被映衬得发亮。二尺虎髯随风拂洒于胸前。丹凤眼微睁,卧蚕眉倒竖。晚霞映衬着披风翻飞卷扬,手中的青龙偃月刀灿如霜雪。 这张脸,关萧宇再熟悉不过了,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关羽。虽然脑袋不再打得离谱,样貌上也看似年轻了不少,胡须也略短了点,但是却真真切切地和那个与自己并肩战斗过的关将军长得一模一样。如此看来,解放一号并没跟着一起过来,出战的是三国时代的那个“关羽本人”。 听见敌阵战鼓响起,华雄扯转马头,驻足观望。只见远远一骑迎风而来,铠甲披风招展扎眼,却无一兵一卒相随;以这员敌将姿颜之雄奇,当属名门贵胄,却不见旗号,无法知悉是哪路诸侯亲出;看他来势之凶猛,为自己平生纵横西凉的十五年所仅见,但那坐骑在敌将的*看起来却似乎还没发育全,像是从哪个马厩里刚被偷来似的,吃力地迎风长驱而来。 在长时间的叫骂后,终于有人出来应战,华雄好胜之心迭起,大喝一声:“来得好!”便把手中的长刃刀扬了一扬,催马奋力迎上。 两匹战马带起阵阵黄尘,距离越来越近。突然,关羽猛地一拉缰绳,坐骑顿时人立起来,前蹄乱踢,长嘶风中。关羽左手扣缰,右臂将青龙偃月刀直直抡起。一声暴喝,直如虎啸龙吟,挟着凄厉的风声在空旷的沙场上呼啸奔腾,冲击着华雄的心房,使他腿肚子上的青筋连连扯紧,同时也震摄住了他的胆气。 暮云渐拢,夕阳还在显摆它最后的辉煌,勉为其难地将仅有的一丝光辉挤向沙场,正投在关羽高举的青龙偃月刀上。明晃晃的刀身在照耀下登时亮如一面铜镜,将华雄的眼睛晃得迷离起来,只觉得天地间都是惨淡一片,无数旗幡的影子好似在不远处游荡,只有那匹马上的那柄大刀是光明的所在,可是心里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那柄华丽无双的偃月大刀可能将要送自己下黄泉! 在这一转瞬间,两匹战马已无限接近了,甚至彼此都能闻到对方所喷出的鼻息了。关羽偃月刀上的那条青龙清晰可见,通体散发出摄人心魄的杀气。 华雄的心脏一阵猛缩,脑海里冒出了无数的问题和答案。那柄刀有多少斤重?怕有百斤上下!自己能不能接住他的全力一劈?不可能!自己会不会像杀别人一样被他一刀砍了?肯定!这个人是不是传说中战神的化身?绝对! “杀……呀……呀!”华雄用吼声来振奋自己丧尽了的斗志,全然不顾声音已然沙哑。 华雄声嘶力竭的吼声没能给敌人带来任何威慑作用。突然,关羽猛地睁圆了半眯的丹凤眼,杀意立生!华雄不敢看他那双如电如炬的双目,横下心来,绷紧了的双臂,拼尽全身力量,灌注于长刃刀上,死命地朝着关羽砍去。 关羽不闪不避,手中刀式一变,刀刃向上,如青龙飞天般从斜下反撩上去,两刀相交,铮然一声,火星四溅,高下立判。 仅仅一个回合,华雄手中就只剩下了大半截刀柄,还被震得几乎脱手;长刃刀已碎成数块,刀环纷纷蹦落。十五年的沙场经验告诉自己:这次真的是完蛋了! 关羽并没就此收刀,偃月刀泛起的青光,划着一条奇异的弧线,以一个超乎寻常的角度呼啸而至,不偏不倚地砍在华雄*的脖子右边。 “咔嚓”一声,华雄戴着的将军头盔先被震飞,脖子上的人头似乎在狂风的作用下晃了两晃,忽地从两臂之间滚落到马鞍上,再由马鞍右边坠下。 未等人头落地,关羽抡刀向下一探,轻轻将其挑在了刀尖。这时,华雄尸身上碗口大的创口方才如泉涌般喷洒出鲜血来。关羽把华雄头颅挽在鞍下,策马由华雄坐骑右面驰骋而回,在华雄的那匹被吓得不知所措的战马旁边搅起了一阵烟尘。 华将军被斩,城关前的士卒们被吓得连逃命都忘记了;而联军阵营见到关羽将华雄力斩马下,挽头而回,霎时欢声雷动。 被联军的欢呼声一激,已经看得如痴如醉的关萧宇方才醒悟过来,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三国时代,自己可就关羽这么一个“熟人”了,而且还不知道对方认不认自己。 如今没有了解放一号,要想在这个乱世生存,哪怕只有一天,就凭自己的小细胳膊小细腿,恐怕都比登天还难。除非有了关羽的保护,自己就算是帮着刘备种种白菜、卖卖草鞋,那也至少不会像躺在战场上的华雄和潘凤那样,沦落到身首异处的下场。 只要在关羽走麦城之前想出回去的方法,即便是回到1937年,也比留在这里强。关萧宇打定主意,便心急火燎地要招呼关羽:“关将军……” 关萧宇一边喊,一边冲下山坡,不料情急之下,下冲之势太过猛烈,脚下一个趔趄,当即就从一百多米高的山坡上滚了下去,再次不省人事……· 第七十三章 太虚幻境(中) 过了没多久,至少他自己觉得应该是时间并不长,从山坡失足落下的关萧宇又清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仍然躺在山坡上;伸伸胳膊动动腿,四肢活动灵便,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痛感,看来这一跤摔得并不重,睡了这么一小觉也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等他翻身爬起来后,就立即发现不对劲了。这里已不是他跌落时,汜水关前的那个山坡了。抬头一看,只见四周山峰夹峙,头顶只有一线天光。这地势远比平型关更为险峻得多。 再朝下面的山道上一看,在距离自己六七百米开外的地方,关羽正骑着一匹高大健硕的深红色战马,率领着一队士兵将这条山道的唯一出口堵了个水泄不通。 由于关萧宇站在高处,所以视野非常开阔。他同时看到了,在山道的另一端,同样距离自己差不多六七百米远的地方,有一支队伍,正逃难似地向着关羽埋伏的那个出口行来。 率领这支逃难队伍的将领,从衣着和铠甲来看,无不显示出其尊贵的地位;但是他的脸却似乎因为被烟熏火燎后,显得就像刚从矿井下上来的煤矿工人一样,东一块黑,西一抹灰。紧随着他行进的士卒们,同样是一个个灰头土脸,盔破甲裂,垂头丧气地拖着兵刃前行。 关萧宇这次一下就看明白了,关羽骑着赤兔马,说明吕布已死;另一边的那支溃军,肯定是赤壁兵败的曹*的队伍了。自己身处的无疑就是华容道了。至于自己这一个跟头翻得怎么比孙悟空的筋斗云更神奇,关萧宇已不愿去深究了。现在的他,索性是一屁股坐下,看看忠义传世的关云长是如何放走曹孟德的。 不多时,曹*已领兵走到距关羽伏兵不足百米之处。一见前方出口已被敌兵占领,曹*心中暗道:“吾命休矣……”。然而,当他再仔细一看,领兵大将乃是关羽时,立即又觉得此番当仍有回旋余地。 只见他一举手,示意士卒不再前进。自己一人策马前行了十几米,驻马停步一拱手道:“云长,此去经年,别来无恙乎?” 关羽也抱拳还礼道:“劳丞相挂念。丞相安好?” 曹*心中暗骂:“你咋还好意思问,老夫被你们孙刘联军打成这副落魄相,还能安好吗?” 见关羽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还用典型的外交辞令来打发自己,曹*挤出了一张苦瓜脸,唉声叹气道:“赤壁兵败,留此残躯,至此绝路,还望将军以昔日情义为重!” 关羽似仍不为所动,义正词严道:“我奉军师之命,在此恭候丞相多时,岂可以一己之私,而废大义乎?” 曹*知道,关羽并非那种绝情之人,因此并不气馁,继续加大感情攻势道:“将军当年危急之时,投我帐下,我可曾慢待将军?” 曹*边说边偷眼望了望关羽,觉得对方的表情似已有所松动,便加大力度,不再用这种礼节性的,文绉绉、酸溜溜的口气,而是以老朋友兼老领导的身份,更为直白地说道:“云长啊,你在我公司的时候,拿的是全公司最高的薪水,我还分你干股。你要求在劳动协议上写明,一旦刘备的公司开张,你马上离职,这种无理要求,我也答应了。而你走的时候,就连辞职信都没交一封,当时,我可曾多啰嗦过一句?” 山坡上的关萧宇,冷眼旁观着这一幕,暗自说道:“好你个曹孟德,看来是古往今来打感情牌的第一人啊。(..info无弹窗广告)你以为这华容道是《中国达人秀》啊,可关羽也不是伊能静啊,凭你苦哈哈的样子,人家就会给你个“yes”吗?” 果然,关羽又顶住了这一轮攻势,拱手说道:“丞相昔日待我不薄,云长怎会不知?然而,次贷危机的时候,你被袁绍集团围困于白马,是我先诛颜良、后斩文丑,才把你的公司从破产边缘救了回来。你的恩情,我早已报答过了。” 曹*仍不放弃,加快语速地说道:“那你还记得千里走单骑的时候吗?我非但没有派兵追赶,反而连派三员使臣沿途传令,为你放行。虽然还是慢了一步,被你挤垮了我的五家子公司,*死了我的六名公司经理,我可曾有过一句怨言?大丈夫以信义为重,将军深明春秋大义,阿瞒此番落难,将军此时难道忍心杀害故交吗?” 这一下,似乎是击中了关羽的软肋。他赶忙别过头去,双眼不再直视曹*,那张大红脸上表情阴晴不定,显然是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曹*见关羽沉默良久,知道是使出最后一道杀手锏的时候到了。 只见他又策马前行了几步后,忽然跨下马鞍,落地单膝跪地道:“既然将军不愿饶恕,我愿下马束手就擒。” 说到这里,曹*已是声泪俱下了,他指了指后面的大队人马道:“但求将军放过这些兵将们,他们都是跟随阿瞒多年的……” 泣不成声的曹*已经说不下去了。兵将们见老大腆着脸皮,自呼自己小名,又豁出性命为大家伙下跪求情。当马仔的,能跟上这样一个老大,真不知道是几世才能修来这样的福分。一个个当时就感动得无法用语言去形容了,也纷纷随着曹*跪倒,哭喊着:“关将军……关将军啊……” 虽然叱咤疆场时威风八面,但是关羽并非铁石心肠。他更没有料到,除了自己的大哥惯会哭鼻子外,连被世人称作“乱世奸雄”的曹丞相竟也如此能哭。看着昔日的老首长和老同事们一个个跪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关羽的心已经碎成八瓣儿了。 至此,曹*的感情牌已经完全奏效了。关羽大刀一挥,喝令手下道:“散开!” 堵住华容道出口的兵士们,一听到关羽的将令,只能“唰”的一下,让开了一条通道。曹*一见机会难得,赶紧起身,正欲翻身上马,速速离开,不料,关平对着关羽高喊道:“父亲!您忘了在军师面前立下的军令状了吗?” 心神已乱的关羽被关平这一提醒,脸色顿时大变,暗道:“咋就把这茬儿给忘了呢?” 眼看风云突变,关羽的昔日好友张辽,赶紧泪奔着策马来到曹*身边,跟着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哽咽着一连叫了三声“云长”,吸了口鼻涕,匀了口气道:“云长啊,你还记得我们当年熬夜并肩写代码,抢着吃一碗泡面的日子吗?你可曾忘记我们一起搭环境,揪报错时,合抽最后一颗烟的那些夜晚了吗?你又怎么能忘怀,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盗取过人家的qq号?” 忆往昔,一颦一笑,历历在目。看今日,一别八年,相逢成仇。张辽的泪水再次把关羽的意志摧垮了。如果没有桃园结义,关羽此刻莫说是放他们过华容道了,以他的性格,肯定是催马掩杀回去,直捣孙吴老巢了。可是,如今一边是结义之情,另一边是知遇之恩,中间还有一张军令状。这三座大山压得关羽无法喘息,左右为难。 不知是在什么心理的促使之下,关萧宇忽然动了念头,想要“点拨”,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挑拨”一下关羽。只见他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喊道:“关将军,要杀曹*,你这辈子可就只有这一次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按理说,在隔开这个距离之下,关萧宇的喊声,关羽是无论如何也听不见的。关萧宇也没指望关羽能听见,他纯粹是想瞎起哄,闹着玩儿,胡乱瞎喊的。然而,没想到关羽却有了反应。虽然并没有听清关萧宇在喊些什么,但他却循着声音,朝关萧宇栖身的山坡处望了过来。 接着,让曹、刘两军士兵完全不知所以的事情发生了。关羽抛下了华容道不再去守,推翻了三座大山不再去管。他两腿一夹马腹,赤兔立即迈开四蹄,朝关萧宇那边飞奔而去。 曹*是何等精明之人,见关羽离去,二话不说,赶紧上马率部从华容道急急逃逸。由于关羽走得实在太突然了,关平和众兵士完全来不及思考,甚至连请命如何处理曹*及其手下的时间都没有。见曹*带兵大摇大摆地穿过了自己的防线,关平也不能擅自出手,只能按照关羽留下的最后一道“命令”,眼睁睁地看着曹*离开。 关萧宇看到关羽竟骑着赤兔马冲着自己而来,也是又惊又喜。他赶忙站起身来,想要尽快下山与关羽会合。或许是刚才在山坡上坐了太久,两腿已麻,而且席地久坐之后,猛然站起时,一般都会因脑供血短时不足而眼前瞬间发黑。过于兴奋的关萧宇这两样都沾了边,结果,才一站起迈开步,就又失足滚落了下去……· 第七十四章 太虚幻境(下) 当关萧宇他再次悠悠醒转时,他仍和上次一样,自我感觉没过多久。[..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次,他没在山坡上了,可却比上两次更惨。他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个泥泞的水溏中,四周也是一片泽国,看样子是刚经受了一场洪水的洗礼。关萧宇忖道:“莫不是我又跑到了1998年的抗洪救灾现场?哎,只要不是大禹治水那会儿就可以了。” 关萧宇从水溏中爬起身,却发现自己是在一座大城之外。前方不远处的一扇城门紧紧关闭着。城门上方,也是用篆体书写了两个字:“樊城”。箭楼上,将旗随风飘扬,将旗上写着“曹”字。根据眼前这个光景,关萧宇猜测自己并没跑远,依然在三国游荡,而且恐怕是遇上水淹樊城之战了。 果不出所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曹仁匹夫,庞德、于禁皆非我对手,何况尔等鼠辈,还不快快开城投降,更待何时?!” 关萧宇回头一看,只见关羽带着大批人马准备攻城。他一人提着青龙偃月刀突出在前,正在叫阵。*的赤兔马正在一步步地朝着樊城*近。但是关羽太托大了,以他现在与樊城之间的距离,已经差不多进入弓弩的射程了。城楼上,弓箭手们早已严阵以待,展弓搭箭,只等一声令下,便可万箭齐发。 关萧宇情知不妙,他知道关羽中毒箭就是在这樊城之战。于是他急忙向着关羽跑去,边跑边喊:“关将军,快退后,危险……!” 然而,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放毒箭!”城楼上,在曹仁的一声令下,弓箭手的毒箭如疾风骤雨般向关羽袭来。幸好,关羽离城楼尚远。见箭矢向自己射来,关羽舞起了青龙偃月刀,“叮叮当当”地把毒箭一一格开。(..info无弹窗广告) 见弓箭手的毒箭伤不到关羽,曹仁令左右取来了自己的强弓硬弩,搭上一支毒箭后,“嗖”地一声就朝着关羽射去。 那支毒箭在曹仁的宝弓推力之下,去势远比弓箭手的普通弓弩所击发的羽箭要快速和猛烈。毒箭带着撕裂空气的脆响,呼啸着直朝关羽的咽喉要害而去。 关萧宇一见,大叫道:“不是说好射手臂的嘛,怎么成了射脖子啦……” 此时,关羽的大刀正在格挡不断飞来的敌兵毒箭,对于这支来势凶猛的致命武器已经无力阻挡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关萧宇不知从哪儿冒出了视死如归的勇气,猛地跳了起来,张开双臂,挺起胸膛,硬生生地为关羽挡下了这一箭。 然而,在这有形的箭矢攻击之下,关萧宇却似无形的一般。箭镞轻而易举地就贯穿了关萧宇的胸膛,丝毫没有减慢速度,依然呼啸如故地向关羽飞去。 真要说关萧宇无形,却又有些过了。曹仁的毒箭在被关萧宇一挡之后,威力虽没有丝毫减弱,方向却稍稍偏了偏。羽箭在贯穿了关羽的铠甲后,击中了他的右臂…… 直到落地后,惊魂未定的关萧宇才突然想起,刚才那一箭似乎是射中了自己的心脏,怎么自己能安然无恙,甚至连疼痛的感觉都没有呢?他低头朝自己的胸口一看,竟连伤口都没有。 刚才情急之下为关羽挡箭,关萧宇连一丝惧意都没有,或许是还来不及害怕吧。然而,此刻中箭之后却没有丝毫伤痕这种“好事”,反倒是把关萧宇给吓坏了。他只觉得心口一阵悬空,登时眼前一黑,晕阙了过去…… 这一次,关萧宇没能“睡到自然醒”,他是被一阵喧哗声“吵醒”的。迷迷糊糊中,他听到了关羽熟悉的声音和一个陌生老人之见的对话。 “……老朽所备之麻沸散,需以热酒兑开,将军趁热服下后,方可下刀。” “如此好酒,兑入药石,岂不坏了酒味?先生何需如此麻烦,直接下刀便是。” 关萧宇听明白了,这是华佗来了,要给关羽刮骨疗毒了。自己这一觉总算没睡得太死,要隔开十年八年的,再莫名其妙地跑个上千里地才能醒过来。既然被吵醒了,关萧宇也就不再睡了。翻身起床后,发现自己身在关羽的营帐中。 另一边,关羽正敞露着半侧身子,由华佗在给他检查伤势。此时的关羽已不像汜水关前斩华雄时那样年轻了,却和自己在抗战时熟悉的那个容貌差不多了。而华佗则更是银发白须,一看就是个经验丰富的老中医样子。 此时,华佗仍在劝说关羽配合他的医疗工作,做好手术前准备:“将军若不服用麻沸散,则需备一标柱,柱上钉一铁环……” “然后关将军就把手臂伸进铁环里固定住,再用被子铺盖把脑袋蒙住,这样就可以动手术了。”可能是受程佳琳的影响,关萧宇也学会了抢白,刚一清醒,便打断了华佗慢条斯理的话语,抢光了老人家的台词。 关羽听到身后有人说话,回头一看,见关萧宇正站在自己身后,便赶紧起身,作势便欲跪倒。关萧宇见状吓了一跳,连忙双手扶住了关羽道:“关将军干嘛要行此大礼,我可不会动手术,你跪了也是白跪啊。” 虽被关萧宇扶住,没有跪倒,但关羽仍是一揖到地,感激地说道:“兄台救命之恩,当受我这一拜。” 关萧宇一愣,心想:“你还没被斩首呢,也没连上解放一号,我咋就救你了呢?” 见关萧宇傻愣愣地看着自己,关羽继续说道:“那日曹仁小儿,施放毒箭,若不是兄台挺身一跃,这箭矢射中的就不是我这条胳膊,而是咽喉了,如此大恩,实难言谢。” 关萧宇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樊城前的那一幕顿时又出现在了眼前。他自己也十分奇怪,为什么被这毒箭射中,甚至穿透了身体,自己却能毫发无损呢?不过,他知道,这个问题找关羽求解释肯定是没用的。便礼节性地谦虚道:“关将军言重了。当务之急还是速速请华佗老先生给你医治才是。” 被关萧宇一提醒,关羽这才想起被晾在一边的华佗,忙回身对华佗说道:“先生勿要惊慌。非是关羽中毒后神志不清,这位兄台确实是救了我,只是……只是除了我之外,无人能看见他……” 华佗摸着胡须笑道:“君侯之言,老朽并不置疑。老朽也能看见这位小哥。” 关羽吃了一惊,大惑不解地问道:“先生也能看见?” 华佗说道:“正是。当年小儿误食一奇果,乃至昏睡不醒,老朽虽医人无数,却终究没能救得小儿性命。之后,老朽便以该奇果入药,并学医祖神农氏,亲尝此药,昏睡七日七夜方得醒转。天可怜见,未让老朽随小儿而去,终究炼成此药。便以小儿乳名为此药名,曰麻沸散。至那七日昏睡之后,老朽便偶能见那常人之所不能见。” 听他们两人一说,关萧宇顿时明白了,自己原来真的是死了。难怪毒箭不可能再杀死自己一次。他默默地蹲了下去,将脑袋埋在了两个膝盖中间,似乎想哭,但是眼泪却流不出来,只是用一个细得可能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自言自语道:“我死了……原来我死了……” 也许是华佗的耳朵也和他的眼睛一样灵敏,如此轻微的声音,他居然也听见了,便对关萧宇搭腔道:“小哥无需哀叹。人终难免一死,何况小哥尚未真死……” 关萧宇抬起头,看着华佗说道:“华医生就不用安慰我了。小鬼子的毒气的确厉害,我要是没被毒死,怎么可能没人能看见我呢?我又没穿国王的新衣,也不是隐身的qq……” 华佗笑道:“如若小哥真的已经身死,我和君侯又怎能看见你?老朽才疏学浅,虽不懂那玄异之术,但以小哥之器宇轩昂,应非凡品,当不致早夭。人死如灯灭,绝无留存人间,为我等所窥得之理。然生死之间,尚有一线之地,小哥便是寄身于此了。老朽拜麻沸散所赐,能得以觊觎一二。而小哥与君侯之间,定有因缘际会,故常人不能见而君侯能见之。” 听华佗那么一说,关羽也恍然大悟道:“先生所言使关羽茅塞顿开。自汜水关斩了华雄之后,我就常有怪梦。梦中我得一钢筋铁骨之躯,与蛮夷之兵交战。而这位小哥就在这怪梦中。那年在华容道上,我突见小哥遥遥唤我,一时竟不知是梦是真,结果,竟走脱了曹丞相。呵呵……如此算来,自汜水关一战,已有近三十年之久了。” 听了华佗的解释,又听关羽说了他的这个怪梦,关萧宇觉得事情似乎有点头绪了。小鬼子的毒气不但对自己造成了影响,也同时影响到了与解放一号合体后的关羽。不过,这影响究竟是什么,产生了什么样的后果,现在自己还把握不好。就让华佗先给关羽动手术吧,自己也好趁这个间隙好好思考一下。? 第七十五章 神医神药 有了点眉目后,关萧宇的沮丧情绪也好转了些,便对华佗说道:“华医生还是先给关将军疗伤吧。” 华佗看了看关羽,捋着胡须说道:“老朽早已准备妥当,只等关将军备齐一应物事,便可开始了。” 关羽哈哈笑道:“先生尽管下刀刮骨便是,我戎马一生,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又何惧这区区疼痛?” 说完,他一把拉过关萧宇道:“恩公请坐,我已着人备好酒肉、棋局,恩公陪我饮酒对弈如何?” 关萧宇说道:“关将军请别叫我恩公,听着太别扭了。你就叫我小羽好了。以后……以后你还会这样叫我的,就像你梦里见到的那样。不过,这围棋我不会,我们来下五子棋吧,我教你,非常简单。” 手术和棋局同时开始。五子棋无法让子,为了表示对新手的公平,关萧宇始终让关羽执黑先行,无禁手。自己则执白后行,有禁手。 手术中,华佗刀刀见血,刮骨时悉悉有声。棋局里,关羽招招紧*,无禁手步步杀招。战罢五局,关羽饮酒数杯,食肉三块,博弈思路丝毫不乱,在充分利用规则的优势之下,竟以三胜二负的战绩小胜了号称五子棋九段高手的关萧宇。 棋局终了,手术成功。(..info无弹窗广告)关羽的衣袍已被汗水洇透。关萧宇纵然知道这段典故,但亲眼看着这个能忍住如此剧痛的铁汉,这种油然而生敬仰之情,绝非坐在电视机前能感受到的。 为了表达对华佗疗伤的谢意,关羽亲手奉上了一大盘足赤金锭,看样子不下百两之多:“关羽深知先生非金可致,只是聊备川资,以表敬谢之忱,并无它意,还请先生收下。” 华佗愠道:“久闻将军乃天下英雄忠义之士,我特意远道赶来,为将军治伤,岂是为这酬报?得识将军,余愿足矣,此黄白之物,断不可收。” 关萧宇没想到华佗这次竟是来义诊的,心中颇为感动。有心打个圆场,插话说道:“若是在一千八百年后,莫说是先生此等名医出诊,就算我提前预约,通宵排队,挂上个专家门诊,却连挂号费都不能使用医保卡结算的。要是赶上需要动手术,红包如果塞少了,不用医生开口,自己都不敢进手术室。所以,君侯的心意,就请先生收下吧。如尚觉不妥,先生就把您的医书给我等一观,您的学术论文绝对是千金难买的啊。” 不曾想关萧宇的这个打圆场的超级冷笑话非但没起作用,反倒使华佗更为不快:“小羽小哥怎么也说出这种话来。老朽确将平生行医所得记录成册,唯愿将此流传发扬,也好救得后世病家性命。若是小哥有意,誊录一份,有何不可?又何谈这金银之事?” 见华佗似动了真怒,关萧宇连忙深深一揖道:“晚辈以后世浮躁之心,度了先贤济世之腹,实在罪过,先生莫怪……” 话未说完,关萧宇忽然心念一动,刚才华佗说是可以誊录一份,那不是天赐良机?曹*处死华佗后,他的医书全被狱卒的老婆当柴火烧了,就此失传。如果,我能把拷贝件带回去,缺医少药的八路军就不用再因为弄不到被鬼子管制的麻药而硬挺着手术了。说不定,非但能自制麻沸散,连盘尼西林的替代品都能调配出来呢。 于是,关萧宇便厚着脸皮说道:“若是先生带着医书,可否借我誊录?千年之后,乱世再临,君侯之梦当会成真。到那时,先生的医学瑰宝当可活人无数。” 华佗爽快地答应道:“好,老朽这就取来。” 翻开了华佗的手写版篆体医书,关萧宇只觉得头皮都发麻了。这密密麻麻的古文,自己是一个都不认识。总不能开口让华佗再帮自己抄一份吧?更不见得让刚动完手术的关羽来抄?让自己依葫芦画瓢,那要猴年马月才能抄完啊。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现,摸出了手机,居然还电力充沛。“咔嚓咔嚓”,三下五除二,华佗医书就已到手。没等关萧宇高兴起来,却马上想起了自己这个是人是鬼都搞不清的状况,有了这医书也没有用,咋回去呢? 他双手捧着医书,恭谨地奉还华佗,说道:“多谢先生,只是……” 华佗接过书,笑道:“你是想问老朽可有医你之法?” 关萧宇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让老人家义诊,颇为难为情地点了点头。 华佗拿起一杯酒,倒入了麻沸散,又加入了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药末,递给关萧宇道:“这些麻沸散本是为君侯准备的,现在就给你了。其它几味药引,乃是老朽来时刚刚调配好的。麻沸散虽为主药,却也可以采得。倒是这些药引,极难寻得、配齐。老朽至今只制成三剂,先前已救得二人,小羽小哥当是第三人也。真是天意有此机缘,若无此药引,老朽也是束手无策的。” 关萧宇接过酒杯,只觉一股腥臭扑鼻而来,不由皱了皱眉头,但还是仰脖一饮而尽。这药酒味道虽然难闻,但是喝入口中却温热甘甜,鼻翼间甚至有一缕淡淡清香,回味持久。 华佗见关萧宇喝完药酒,便嘱咐他躺下道:“药力不久就会发作,待汝一朝梦醒,便已痊愈如初了。” 关羽接着说道:“先生真神医也,如此疾患,竟也治得。小羽的五子连珠棋,虽不及围棋之繁复,但对弈之趣则过之。此次是他在规则上让着我,我胜之不武。待他醒转,我定要与他再战三百合。哈哈……” 华佗道:“君侯怕不能如愿了。小羽小兄只是寄身于此,如能痊愈,自当归去其当去之所。” 关羽笑道:“救得一人,却失一棋友。所幸此棋易学,他日我当教会众将,闲暇时也好对弈怡情一番。” 在酒精的促发下,华佗神药的药性很快就上来了,关萧宇躺在床上,听着他们说话,声音越来越模糊了,想开口接茬吐槽,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到最后,耳朵中的话语声已经成为一种“嗡嗡”声了。但是,大脑似乎还挺灵活,竟还在想着关羽的话:照他那么说,我不就成了五子棋的发明者了吗?那教会我五子棋的是我爷爷,他又怎么算呢? 不知是药力完全起效了,还是这个时空问题太费脑,关萧宇的大脑也渐渐进入了休眠状态。梦醒后自己会回到何方?1937年还是2012年?这些问题他还没来得及考虑,更没来得及开口问华佗。看来,只能梦到哪里算哪里了。? 第七十六章 梦溪盗梦 华佗神药的药效的确强力而持久,关萧宇服下后昏昏沉沉、云里雾里地不知睡了多久之后,再次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身在一个庭院之内。(..info好看的小说)这所庭院的建筑格局兼具汉唐风格,却又似乎缺乏了一些神韵精髓。细看之下,关萧宇反而觉得这里颇有日本古建筑的风格。 庭院中,一架水车正在“吱吱嘎嘎”地慢慢转动着,关萧宇绕过水车,沿着小池边的一条幽径,穿过一扇月门后,迎面是一座木屋。以古建筑眼光来评判,这座木屋不算大。但是以现代的评判标准,那这所木屋则远比那些售价千万的别墅豪宅要大得多。 木屋的样式堪称复古经典,甚至有点类似中国南方的吊脚楼,但是却没有吊脚楼离地那么高,大约只有一米左右。而从新旧程度来看,更是完全不像有几百年历史的老建筑。关萧宇看着这座木屋,忽然想起了小时候曾经看过的,早期进口的日本动画片“聪明的一休”里的那种日本古建筑,不就是长这个样吗? 不明就里的关萧宇不敢乱闯,便绕着木屋来到了正门。正面的两扇大移门敞开着,一个穿着和服的花甲老人正坐在榻榻米上,用心地刻着一个木雕,丝毫没有发现关萧宇的到来。 关萧宇通过敞开的大门,朝里一看,发现木屋内的摆设极为简单,几乎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屋内最显眼的当属那个和服老人背后的一套铠甲了。这是一套日本战国时期的铠甲,此时虽然如一件摆设似地放在屋内,但是那顶头盔上的两个鹿角装饰却极为扎眼,一下就吸引住了关萧宇。 铠甲是采用坐姿摆放的,尽管没人穿着,但乍一看去,却和一名武将威猛地坐在那里一般无二。铠甲通体以黑色为主,上身斜披着一串硕大的杏黄色“念珠”。“念珠”的上下两端则分别垂下了两条红色的璎珞。 无论是光荣公司的“战国无双”,还是世嘉公司的“战国basara”,都对这套铠甲,尤其是那串“念珠”和头盔上的两个鹿角,有过夸张的美工描绘。而极为熟悉这两款游戏的关萧宇,通过这些独一无二的标志,自然就能一眼认出,这是“鹿角之兜”,日本战国第一武将本多忠胜的铠甲。 铠甲旁的武器架上,插着一柄长枪。关萧宇目测之下,枪身足有两米多近三米之长。虽没有传说中那四米多的长度,但是放在了鹿角之兜旁边的,定然就是本多忠胜的利器“蜻蛉切”了。这柄长枪和它的主人本多忠胜一样,有着传奇般的故事。传说当蜻蜓落于枪尖时,会由于自身重力而被斩为两截,故德川家康将之命名为“蜻蛉切”。 “鹿角之兜”和“蜻蛉切”,一守一攻,陪伴着主人本多忠胜走过了数十年的战乱,缔造了主人历经五十六战而从未负伤的传奇,也确保了主人功成名就,荣膺“战国第一猛将”的称号。如今,它们一起成为摆设,陈列在了这座木屋内。然而,“鹿角之兜”威风依旧,“蜻蛉切”寒芒毕露,似乎仍有大战在等着它们。 欣赏着“鹿角之兜”和“蜻蛉切”的关萧宇,忽然觉得脊背发凉,头皮发麻。难道这个正在专注地刻着木雕的老人,就是被织田信长称赞为“日本之张飞”、被后世誉为日本战神的本多忠胜? 关萧宇无论如何都很难将眼前这个怡然自得的老人,去和一个武士中的佼佼者、杀人无数的第一猛将联系在一起;他也很难将当下这恬静的世外桃源般的生活,去和战国时代的乱世联系起来。 最难让他搞懂的是,华佗曾经说过,药醒之后,他便能回去,难不成是回到日本的战国时代?这还能称之为“回去”吗?关萧宇心下暗暗骂道:“好你个华佗,你这是神马神医啊,难怪人家曹孟德要砍你的头啊,你老人家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这时,木屋上方突然出现了海市蜃楼,如同一块超大号的电影幕布悬挂在半空中一样。“屏幕”里,一望无际的大海边上,一座规模宏大的现代化厂区正在有条不紊地运作着。 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厂区的建筑、设施在海市蜃楼中剧烈地抖动起来。持续了几秒的晃动过后,画面又归于稳定了。然而,海水却开始了快速的退潮。这种退潮速度简直就是异乎寻常的快,如同有一个高压抽水泵正在大海中央在抽水一般,近岸的海床开始渐渐裸露出来,可以看见寄居蟹和贝壳在海滩上撒着欢。 片刻的宁静之后,大海马上就露出了狰狞的面目。近十米高的巨浪呼啸着朝岸边拍来,在快速占领了刚刚露出的海床后,依然继续朝着那片厂区奔涌而去。厂区沿海岸四周虽都筑有防浪堤,但是在如此大的海浪攻击下,也只能是聊尽人事而已。海浪在堤坝的缓冲下,尽管被减弱了一定的冲击力,却依然对厂区及其外围的各种设施造成了巨大破坏。 关萧宇看着这海市蜃楼,当即三观尽毁,心中叫苦不迭:“华神医啊华神医,你的麻沸散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你放的药引难道是k粉和致幻剂不成?在这14世纪的日本战国时代,我怎么会看到2011年福岛核电站事故的海市蜃楼呢?” 关萧宇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来到14世纪的日本,但他看明白了无声电影似的海市蜃楼,那是日本9级大地震后引起海啸的那一刻,画面中的那片厂区,毋庸置疑就是福岛核电站了。 关萧宇搞不清楚自己现在究竟是梦是真,但他非常清楚,一旦惊动了本多忠胜,在彼此语言不通的情况下,如果这个瘟神把自己当成是私闯民宅的小偷,自己就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到时候,别说是用蜻蛉切了,凭人家的本事,就算是用手中的木工刀,没准都能把自己当蜻蜓给劈了。 看了眼仍在一门心思干着雕刻活的本多忠胜,关萧宇蹑手蹑脚地往后退,准备先逃出他家再做打算。可才刚走了两步,屋内的本多忠胜忽然“啊呀”大叫了一声。 这一叫,把本就提心吊胆的关萧宇着着实实地吓了一跳。他赶紧朝屋内看去,原来是本多忠胜在雕刻时不小心割伤了自己的手腕。可能是他把木工刀磨得和蜻蛉切一样快,也有可能是他自己力气太大,用力过猛。所以,这一刀割得非常深,伤口也很大,鲜血顺着手掌直至手指,滴滴答答地淌下,渗入了榻榻米中。 关萧宇赶忙停住脚步,并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但是心中仍在幸灾乐祸地笑道:“你个老小子,打了一辈子仗,也没人能伤着你,结果晚节不保,自己把自己给切了,哈哈……” 与本多忠胜的叫声几乎没有先后,海市蜃楼的画面上也出现了惊心动魄的一幕。福岛核电站的反应堆发生了大爆炸,一朵无比硕大的火红色蘑菇云直冲天际。而爆炸引起的无形冲击波,则瞬间摧毁了其周围的有形设施。 但是,吸引关萧宇的并不是这段“新闻重播”式的海市蜃楼画面,而是他注意到了一个从未在新闻中看到的情景。随着蘑菇云越升越高,火红的颜色开始渐渐暗了下来,而烟柱却越来越浓,并最终和天空连到了一起。 以蘑菇云形成的那根冲天烟柱为参照物,海市蜃楼中的天空和关萧宇头顶的那片天空已经无法区分彼此了。然而,那根烟柱仍在上升,并且把两个处于不同时空却已合为一体的天空“捅”出了一个“窟窿”。 这个漆黑的“窟窿”看似是烟柱上升到一定程度后,由弥漫开来的烟雾所形成的一种错觉;但又似乎的的确确是一个开在空中的黑洞。关萧宇定睛看着这个正在不断扩大的黑洞,他觉得这个黑洞冥冥中似曾相识,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轰隆……”、“砰……”、“哒哒哒……” 海市蜃楼的无声电影突然变成了有dts环绕效果的8.2声道影院。震耳欲聋的音响效果甚至把血流如注的日本战神本多忠胜都吓楞了。 随着此起彼伏的爆炸声,那个被烟柱所“捅”出的“窟窿”中竟出现了一个战斗场面,形成了一个海市蜃楼中的海市蜃楼。 关萧宇揉了揉眼睛,用根本无法置信的眼光看着这一切。他惊呆了。这个战斗场面不是别的,正是夜袭阳明堡机场那一战。他能依稀看到自己坐在解放一号的驾驶室里,正和关羽一起战斗;耳边的巨响却已无法区分究竟是核电站的爆炸声还是阳明堡炸飞机的声音。 黑洞中,阳明堡机场里那第25架神秘的概念机已经起飞升空了,关羽正抬手准备用等离子炮攻击。这一幕让关萧宇终于想起来了,这个似曾相识的黑洞就是在阳明堡机场上空出现过的,击毁概念机时所见到的那个“无底黑洞”!当时,自己还以为是等离子炮的光束穿透云层后形成的错觉。 接着,他又想起了那天夜里,解放一号的车载电脑曾经非常诡异地出现过一条瞬间即逝的警告信息。当时,自己并没有来得及看清是什么内容。现在想来,莫不是“核辐射严重超标”的提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海市蜃楼里的“窟窿”就绝对不是烟柱弥漫散开后的错觉,阳明堡机场上空的“无底黑洞”也不是等离子炮击穿云层后造成的视觉差。这是一个真真正正的“虫洞”,而福岛核电站上空和阳明堡机场上空的窟窿和无底黑洞,则分别是虫洞的两个洞口! 按照这个逻辑继续推论下去的话,那么这第25架概念机很可能并没有被关羽击中,而是穿过了“虫洞”……。这个推论使关萧宇觉得不寒而栗。如果这个情况真的发生,后果如何,自己根本无法猜测。 然而,如同墨菲定律说的那样,事情往往就是怕什么来什么。关萧宇的想法很快就被证实了。画面中的概念机果然穿过了“虫洞”来到了福岛核电站上空。而尾随着它的那道等离子炮的光束,由于虫洞中的特殊环境,使量子能量的集束效果完全丧失,而失去了量子约束的等离子体则逃逸殆尽,使关羽的这一炮彻底没有了杀伤力。 概念机穿过虫洞后并没能继续翱翔,反而是有如失去了动力般开始不断下坠。在穿过了的核反应堆不断爆炸所形成的蘑菇云后,概念机的下落速度越来越快。 意想不到的可怕事情发生了。概念机并没有按照正常轨迹落向核电站,而是呼啸着冲着关萧宇扑来。海市蜃楼的2d画面已经顷刻间升级成了3d,概念机更是从“影像”直接变成了“真实”。 关萧宇想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轰……” 概念机在引擎轰鸣声中一头扎进了本多忠胜的木屋…… “嗡……” 巨大的冲击波使关萧宇瞬间眼不能视,耳不能听,甚至压迫得他几乎窒息……? 第七十七章 水晶之泪 1938年3月下旬,徐州城内。在一条极为偏僻的巷子里,有一座非常幽静的大宅。宅院是明清时期的古朴建筑风格,却已荒废很久,也不知道主人家是得罪了哪朝的皇上,搞得家道中落。 但是,自从三七年底以后,短短数月里,这座无人问津的大宅院却突然来了不少神秘人。他们住进来后,就一直深居简出,但门前却不时会有轿车吉普出入,有时甚至会有洋人进进出出。 小巷口也从那时起多了不少摊贩,他们不哟呵,也不见他们卖出去过什么东西,却是风雨无阻,天天出来练摊。没人知道这些摊贩是从哪儿来的,只知道他们异常团结,非但政府不向他们摊派收税,就连地痞流氓都不敢找他们的麻烦,向他们索要保护费。 大宅的庭院里停放着一辆军用大卡车,数月里没有发动过一次,但却被人打理得一尘不染。引擎盖两边的两块金色的“车贴”,在阳光的照耀下,灿灿发光。解放一号,这辆曾经让小鬼子魂飞魄散的超级战车竟然就停在这里,难怪整座宅院都充满了神秘色彩。 大宅堂屋后面的卧房内,关萧宇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帅气的脸庞上却没有一丝血色。程佳琳坐在他的床前,静静地发着呆。这几个月来,古灵精怪的程佳琳如同换了个人似的,每天就这样一言不发地守在关萧宇的床前,就连三八年的除夕夜都是这样度过的。 或许,那个战火纷飞中的除夕夜,如果关萧宇能和往常一样,陪程佳琳一起度过的话,这位刁蛮公主没准会给关萧宇出个难题,例如要收看春晚,否则就增加几百串糖葫芦作为赔偿什么的。但是,现在她的刁蛮已经无处发挥了。守着植物人一样的关萧宇,程佳琳的思绪又回到了几个月前。 那天从防空洞跑出来后,程佳琳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关萧宇。她不顾太原城内的残留毒气,也不管日军炮火随时可能对她造成致命一击,只是拼着命地在那几条她曾经和关萧宇一起疯狂shopping过的街巷里乱撞。她不知道此刻关萧宇在哪儿,她只知道这里有关萧宇的影子,有着和她一起留下的欢笑。 肖毅强知道当时的太原城内极为危险,追出防空洞后却已不见了程佳琳的踪影。他赶紧发动吉普满城搜寻程佳琳的踪迹,终于在程佳琳险些被炸死前找到了她。肖毅强将精神已经有些恍惚的程佳琳一把拽上了吉普,大声吼道:“程小姐,关上校已经阵亡了,你清醒些吧!这里太危险了,如果刚才我没找到你,你就被炸死了,你知不知道?逝者已矣,你要坚强地活下去。我答应过关上校,要照顾好你,就绝不会食言。我一定会把你安全带出太原的!” 程佳琳连望也没望肖毅强一下,两眼直勾勾地望着前方,却用极为坚定的口气说道:“找不到小羽,我哪儿也不去。他要是死了,就让小鬼子把我也一起炸死吧。莫名其妙来到这个鬼地方,要让我一个人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肖毅强摇了摇头道:“疯了,都他妈疯了”。一脚油门到底,吉普车也跟着一起发疯了,脱兔似地朝着小校场飞驰而去。日军的炮火并没有停歇,但却似乎也被这股疯狂劲儿吓到了,在吉普附近不断爆炸的炮弹,尽没能伤得他们分毫。 小校场上,解放一号静静地停在无数敌我双方支离破碎的尸体中央。肖毅强的吉普还没停稳,程佳琳已跳下了车。她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朝着解放一号奔去,却没跑几步就被一具小鬼子的尸体绊倒,摔飞出去,手掌和膝盖全被擦破了。但她却似浑然不觉疼痛,站起身趔趔趄趄地继续奔跑。 程佳琳纤细的小手颤抖着打开了车门,斜靠在车门上的关萧宇顺势便倒了出来。肖毅强,一把托住了关萧宇的遗体,将他抱出解放一号,小心地平放在地上。 自从得到关萧宇阵亡的消息后,程佳琳一直就没哭过。此刻她看着面如金纸、气息全无的关萧宇,眼泪终于失控了。但她并没有哭出声,只是任由泪水顺着脸颊肆意地落下,一滴滴地落在了关萧宇的脸上和身上。看着关萧宇胸口的军装被自己的泪水洇湿了一片,程佳琳的耳边响起了关萧宇曾经和她说过的字字句句…… “琳琳,你希望以后我们的最美好时光是什么样子的呢?周游世界,吃遍美食?还是在山上看日出,去海边看日落?” “我只希望当我哭的时候,你能给我一个肩膀去依靠。” “哈哈,那没问题啊,买一送二,我的胸膛和两个肩膀永远都是你的避风港。” “哼,你个木头,你就非让我哭啊,就不能不让我伤心啊……” “……有坑,我掉陷阱里了……” 往昔历历在目,关萧宇傻乎乎的样子挥之不去;程佳琳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哭泣中痛苦的笑,而她模糊的双眼中,泪水流淌得更为汹涌了。曾经的海誓山盟、日出日落;梦想中的周游世界、吃遍全球。如今却已人鬼殊途、阴阳两隔,再也不可能实现了。 程佳琳在哭,哭得如此伤心。关萧宇就在她的眼前,却无法给她温暖的胸膛和坚强的双肩去依靠。程佳琳只觉得浑身已经虚脱,再也无法支撑了。她慢慢躺倒在了关萧宇的身边,将自己的头轻轻地靠在了关萧宇的胸口,似乎这样做就能为自己找回这座避风港一样。 “噗嗵、噗嗵……” 程佳琳触电似地弹了起来,用手探了探关萧宇的鼻息,又再次俯下身去倾听关萧宇的胸口。 “噗嗵、噗嗵……” “小羽没死,他还活着,我听到了他的心跳!!!” 肖毅强听程佳琳那么一叫,也赶紧俯下了身,用手搭在他的脖子上,果然感觉到了颈动脉极为微弱的跳动。两人赶紧将关萧宇抬上了吉普车,救了回去。之后,在傅作义的安排下,解放一号也在全军撤离的时候,一起被拖出了太原城。 本来,根据委员长的命令,武圣兵团是要被转运到南京进行救治的。可是当他们才刚进江苏境内时,南京就沦陷了。于是,在肖毅强和鲍冷的军统小分队保护下,武圣兵团在徐州城内暂时安顿了下来,不料,这一住就是四个月有余,关萧宇却始终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解放一号也再没能变成过关羽,甚至连发动一下都不可能。 “程小姐,程小姐……” 屋外传来了肖毅强的喊声,打断了程佳琳的回忆思绪。 见到程佳琳,肖毅强略有些兴奋地说道:“程小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委座的特使明天就能到了,特使先生将会代表委座,亲自为武圣兵团颁发中正刀。” 程佳琳指了指关萧宇,不屑地说道:“人都这样了,一把破刀有什么用?” 肖毅强正色道:“程小姐,话不能这样说。委座的中正剑历来只颁发给黄埔军校的高材生或是功勋卓著的高级将领,能拿到中正剑的寥寥无几,这是军人莫大的荣耀。而这中正刀,是委座为了武圣兵团特别下令打造的,恐怕这将会是空前绝后,只此一把了。我们多少优秀将领,阵亡疆场,都得不到如此殊荣。” 程佳琳不再说话,只能看着关萧宇,暗自垂泪。的确,这老蒋对自己的特殊关照可以说是无微不至。非但破例安排了鲍冷率领军统特工日夜保护,还定时让美国医生来为关萧宇诊治。用的药更是当时的稀缺物资,这可是那些在前线缺胳膊少腿的战士们连做梦都用不上的。 而肖毅强作为一个少校副官,论军衔和自己是平级的,却天天在这里干着端茶送饭,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苦力活,完全就像个医院里的护工一样,却从来没有一句怨言。如果没有这些看护,关萧宇不可能活到现在。想到这些,程佳琳不由觉得,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再去冲人家发脾气呢?但是,时空逆转,又遭逢如此大的变故,自己满腹的委屈又有谁能倾述呢? 肖毅强不知道程佳琳心中所想,却见她哭得非常伤心,以为是自己的话说得太重了。和鲍冷一样,看到女人流泪,肖毅强对此也是全无办法,有心想劝慰几句,可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默默退了出去。 程佳琳伏在关萧宇的床前,肩膀一起一伏地抽泣着,恍惚中又听到了关萧宇那爽朗的笑声…… “琳琳,你看,这冰糖葫芦外面的那层糖衣像不像黄水晶?这凝固的糖汁像不像即将滴落的眼泪?我把它叫做水晶之泪,以后我们开个冰糖葫芦全球连锁店,就用这个作为品牌,英文商标是‘crystaltear’。” “多好的东西,却叫眼泪,晦气不晦气?这种商标,非赔本不可。” “这是甜蜜的泪水,也就是幸福的泪水,当然不晦气啦。以后,人家结婚就不送费列罗了,直接就送我们的水晶之泪,我非但不会赔本,还会大赚一笔呢。” “你就想得美吧……” 这四个月来,程佳琳已经不知流下了多少“水晶之泪”,却都是苦涩的泪水,她不知道,自己的泪还要流多久,这样的情况还会持续多久,自己还能撑多久……? 第七十八章 梦醒时分 春日的早晨,阳光暖暖地照射着徐州城,也毫不吝啬地撒向了这座神秘大院。晨曦中,程佳琳趴在关萧宇的床边,眼角还留着昨夜的泪痕。对她来说,没有关萧宇的陪伴,春日的暖阳毫无意义,只不过是又度过了一个哭累后睡过去的夜晚。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内,慢慢地移动到了两人的脸上。在光线的刺激下,程佳琳睁开了双眼。坐着趴了一晚上,程佳琳只觉得浑身上下酸痛不已。她站起身,想去打水洗脸,但在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关萧宇后,程佳琳吃惊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见是真了。她看见关萧宇的眼睛似乎是睁开了,又似乎是眨了一下。朝阳下的脸庞也似乎不再苍白,依稀恢复了昔日的血色。 这并不是程佳琳的幻觉,关萧宇的确睁开过双眼。但是,做了四个多月植物人后,由于昏睡太久,大脑的苏醒比视觉神经的反应究竟还是慢了一拍。关萧宇的脑海中依然还在“显示”着概念机冲进本多忠胜木屋的那一幕。当他睁开眼睛后,虽然看到了程佳琳,可是却根本无法区分是梦是真。而在闭上眼睛后,还仍然能依稀看到概念机,不过这个“画面”已经越来越模糊了。 “琳琳……” “小羽……” 两人同时失声惊呼道。经过一个极为短暂的过渡后,关萧宇的大脑完全恢复了意识,能和视觉保持同步了。而程佳琳也再次看到了关萧宇真真切切地睁开了眼睛,但她却反而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梦了。 “琳琳,真的是你吗?我这是在哪儿?现在是哪年哪月?” 从三国的不同时期到日本战国,关萧宇每次“醒来”都变换着不同的时间和空间,彻底打乱了他的时空感知能力。这次真正的苏醒后,自然而然地就问了这么些个问题。而程佳琳见关萧宇醒来的第一句话,竟是一连几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当即就嘟起了小嘴。 “你还好意思问。你算是冬眠的狗熊,还是蛰伏的蛇鼠虫蚁?这春天一到,你就醒了,惊蛰刚过,你就睁眼了。” 程佳琳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日思夜想地盼着关萧宇能醒过来,自己也曾无数次地想象过,当他苏醒后,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没想到,真的盼来这一天了,一开口,竟和往日一样,是斗嘴。 “你知不知道,你足足昏迷了四个多月。这一百三十多天,我坚持每天写一篇日记,把发生的一切都记录下来,我真的好害怕……” 其实,对程佳琳来说,斗嘴只是一个习以为常的开始,是那根引爆她心中憋屈了四个多月的恐惧与烦躁情绪的导火线。从她被鲍冷抱下解放一号的那一刻起,程佳琳就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安。而在小校场上找到深度昏迷的关萧宇后,在守护植物人的这四个多月里,程佳琳在一个陌生的时空,冒着战火的硝烟几经辗转,独自面对着各种考验。对于一个生长在和平年代的女孩来说,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到达了极限。 现在,关萧宇终于苏醒了,程佳琳感觉到又有了依靠,也有了倾诉对象。埋藏在心中已经几乎发酵的痛苦,如火山喷发般磅礴而出。水晶之泪再次挂满了她的脸庞,与昨夜的泪痕交织在了一起,有苦也有甜。 程佳琳好想将这一百三十多天里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儿地全都讲给关萧宇听,但却是千言万语不知从何处开口,千头万绪不知从何方入手。(..info)她默默地拉开了梳妆台的抽屉,取出了日记本,轻轻地递给了关萧宇。 关萧宇接过日记,翻看扉页便看到了程佳琳娟秀的字迹。 “今夕何夕,亦幻亦真;独坐天明,盼君魂归。” 关萧宇在卷首语中那一缕似有若无的墨香中,却能清晰地闻到无尽的酸楚与苦涩。合上日记本,关萧宇看着梨花带雨的程佳琳,一时情难自已。他伸出手拉住了程佳琳,轻轻一拽,程佳琳“嘤咛”一声,倒在了他的身上。 关萧宇抚弄着程佳琳的长发,用手小心地擦干了她脸上的泪水。四目相对,他们已经太久没有这样深情相望了。两人的心跳开始加速,也能够感受的彼此的气息。关萧宇搂着程佳琳的小腰,一个翻身便将她压在了自己的身下。程佳琳紧紧闭住了双眼,两颊潮红,呼吸越来越急促。 关萧宇和程佳琳的双唇已经密不可分地贴在了一起,在春天阳光的催动之下,两个青春的身体炙热滚烫。关萧宇的双手在程佳琳的身上不安分地上下游走着,两人的衣服也非常自觉地自动一件件脱落着…… “程小姐……程小姐……” 在肖毅强那大煞风景的喊声中,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程小……关……关……关上……” 眼前的一幕把肖毅强惊呆了,结结巴巴,叫不上一句囫囵的“程小姐”或是“关上校”。 “关上门,滚出去!” 关萧宇接着肖毅强口中那最后两个字,厉声吼道。 “咳、咳”肖毅强退到门外,尴尬地干咳了两声道:“委座特使就快到了,呃……您二位……是不是,还是先去迎接一下为好?” 小别胜新婚的良辰美景,还没正式开始就被无情地打断了。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的关萧宇并不知道什么委座特使,所以他毫不理会肖毅强,仍想着要继续努力完成未竟事业。 程佳琳用力推开了关萧宇,嗔道:“瞧你那没出息的猴急样……”接着又柔声说道:“别对人家肖毅强那么凶。在太原城的时候,人人都说你已经阵亡了。我不信,跑出防空洞找你。要不是肖毅强,我恐怕已经被鬼子炸死了。后来,也是肖毅强一路带着我们撤进了徐州。这些日子,要不是他没日没夜地忙着张罗求医问药,你早就真的阵亡了。” “那这个特使又是怎么回事?”关萧宇不解地问道。 程佳琳推了一把赖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关萧宇道:“你先赶紧起床吧,别让人家久等了。这个特使是来给你送中正刀的,那可是蒋光头发给你的尚方宝剑。” 被折腾得兴味索然的关萧宇,一听是蒋介石颁发的中正刀,倒是又提起了几分兴致。他曾在古玩市场上看到过中正剑,虽然是赝品,但也颇为值得把玩。只是当时自己还是个穷学生,这把赝品中正剑,他也只有看看的份。如今居然能入手一把绝无仅有的中正刀,那这个来得绝对不是时候的特使也算是功过相抵了。中正刀虽不是尚方宝剑,没有先斩后奏的权力,但却是这个特殊年代的无上荣耀,以后拿着这把刀出去晃悠,那可是太拉风了。 在程佳琳的催促下,两人飞快地穿上了笔挺的军装,整理好了凌乱的头发,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煞有介事地走出了房门。 肖毅强已不在门口,想必是出去迎候特使了。关萧宇也略略加快了些脚步。看到关萧宇健步如飞,程佳琳笑道:“你当了小半年的植物人,我还担心你会肌肉萎缩呢。现在看来,我是杞人忧天了,你的动作非常灵活,力气好像也大了不少。我这饲养员当得还是很称职的嘛。” 关萧宇坏笑道:“我可还没施展呢。要不是这早不来晚不来的肖毅强捣乱,我就会让你见识到什么叫动作灵活,什么叫力大无穷。” 程佳琳脸上飞过一抹红晕,轻声道:“坏死了你,我才不信呢……” 关萧宇装着一本正经的样子道:“等我把小鬼子都打跑了,我会让你好好相信的,哈哈……” 程佳琳急道:“不会吧,你还要让我等八年?” 关萧宇得意地笑道:“嘿嘿,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说我一副猴急样,现在原形毕露了吧,到底谁猴急呀?” 程佳琳知道自己上当了,不再理会关萧宇,径直朝堂屋外的庭院走去。但是,她的心中却是美滋滋的,已经好久没有何关萧宇一起玩这种语言陷阱的游戏了,甚至都不知道担心过多少次,以后再没有机会和他这样嬉戏打闹了。今天,终于又“失而复得”了,她的心中油然感叹:“失去过才会珍惜。只是这种体验失去的过程实在太可怕了……”? 第七十九章 脱胎换骨 庭院内,特使在鲍冷的陪同下,正在兴致勃勃地参观已经成为“陈列品”的解放一号。.info[]特使指出:“在当前抗战的新形势下,尤其是在武圣兵团无法发挥作用的这一特殊时期,我们各级官兵更要真抓实干,苦练内功,以饱满的斗志迎接即将到来的徐州会战。 日本右翼势力绑架民意,歪曲事实,以‘建设大东亚共荣圈’为幌子,发动了这场侵略战争。又以‘武士道精神’这种带有邪教实质的精神鸦片蛊惑民众,在我国多地发动恐怖袭击。针对日本侵略者的这些斑斑劣迹,我们要以科学发展观来总结和吸取以往历次失败的教训,坚持创新驱动,走可持续胜利的抗战道路。 中方重申,包括伪满洲国在内的被日军非法侵占的各座城市,自古以来都是中国的固有领土。日方应正视历史,主动放弃武力,重回谈判桌,与中方一起协商共同开发。我们从不率先使用武力,但是对于一切破坏和谐的侵略行为,我们也从未承诺放弃使用武力……!” 特使仍在滔滔不绝地和鲍冷讲着前线战况,关萧宇不忍打断他,于是便不着边际地继续给程佳琳做着这种新闻联播式的“同声传译”,把程佳琳逗得“咯咯”直笑。 听到了程佳琳的笑声,特使回转了身,刚想打招呼,却见关萧宇正冲着自己挥手,顿时惊得脸色大变:“关……关上校,你不是已经……” 关萧宇一见这个特使不是别人,正是军统山西站长田唆,便乐呵呵地上前说道:“田站长也以为我已经死了吧,哈哈,那你猜猜,我到底是人是鬼?” 在来之前,田唆知道关萧宇并不是如外界传闻那样,在太原已经阵亡了,但他也知道,关萧宇已经深度昏迷了四个多月,连美国专家都束手无策,苏醒的可能性几乎没有。现在却见他鲜龙活跳地站在自己面前,还能拿自己的生死开着玩笑,自然是吃惊不已。 但田唆毕竟是老江湖了,惊讶的脸色很快就恢复如初,堆出一脸笑容道:“关上校年轻才俊,是党国的精英,自然是吉人自有天相。我这次奉委座之命,前来颁赠中正刀,临行前,虽确然有人说过,这空前绝后之殊荣,只可惜是追授给武圣兵团了。但我就不信这个邪。宝刀赠英雄,怎么可能是追授给烈士呢,哈哈……” 正在张罗中正刀颁发仪式的肖毅强,见状赶紧走了过来,向田唆解释道:“关上校昨天晚上还在昏迷中,就在您到达之前,我本想去通知程小姐的,却没想到奇迹发生了,关上校竟然已经苏醒了。” 关萧宇阴笑道:“田站长如今是特使身份,自然如同及时雨,来得恰是时候。” 肖毅强自然知道关萧宇是话中有话,尴尬地挤出了一丝笑容。程佳琳当然也能听懂,朝着关萧宇狠狠地白了一眼。唯独田唆听不懂。任凭他再有阅历,也最多只能觉察出三人举止有异,却无法猜到是因为自己这个不速之客,搅黄了关萧宇的**一刻。 同样惊讶不已的鲍冷这时也走了过来,捶了关萧宇一拳道:“你小子这一觉睡得是真够沉的,可把老哥哥给担心死了。不过,有这么个娇滴滴的程小姐在阳间等着你,我就知道你小子的魂,没那么容易就被女鬼给勾去了。哈哈……” 关萧宇笑道:“能把我送去阴间的小鬼子还没生出来呢。再说了,那边的女鬼再好,也比不上琳琳的体贴。最主要呢,就是有你在,我怎么放心把琳琳留在这里,一个人驾鹤西游呢,嘿嘿……” 田唆和鲍冷都被关萧宇逗得哈哈大笑。肖毅强见准备得差不多了,便对田唆说道:“田站长,授刀仪式已经准备好了,您看,是不是现在可以开始了?” 田唆对关萧宇说道:“武圣兵团是党国的大功臣,本来呢,这个仪式我们是准备大张旗鼓地搞一下的。但是藤县前几天刚刚沦陷,现在台儿庄的战斗也已经打响了,徐州门户洞开,形势岌岌可危。所以,为了诸位的安全,我们就一切从简,仪式就在这大院里进行了,还望关兄弟海涵。” 关萧宇拱了拱手,客套道:“没关系,别说是战争年代,就算在和平时期,我也不喜欢什么繁文缛节,仪式越简单越好。” 授刀仪式确实如关萧宇所说,非常之简单。没有军乐队,没有各级领导讲话,没有围观群众,没有记者采访,更没有焰火礼花,甚至远比现在某些所谓贫困乡村的干部就职典礼更为简朴。 田唆照本宣读完了蒋介石的嘉奖令后,大手一挥,两个警卫兵便扛着用红布遮盖的中正刀,走向了关萧宇。 关萧宇见过的中正剑只有匕首大小,他原本猜想这中正刀也大不到哪儿去,却没想到是一把需要两个人扛着的大家伙。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关萧宇一把掀开了中正刀的“红盖头”。只见精致的红木刀架上横放着一把约有两米长的青龙偃月刀,刀柄与刀身浑然一体,通体青灰锃亮。虽然这把刀尚未饮过血,还不是“杀生刃”,但是它所散发的肃杀之气,却能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寒意。 田唆指着中正刀对关萧宇说道:“根据委座的命令,中正刀是完全按照史料中青龙偃月刀的形制打造的,用的都是上好的钨钢,重有八十二斤。这把刀削铁如泥,只可惜实在太重了,没几个人耍得动。否则要是用在白刃战中,鬼子的刺刀和军刀,肯定是不堪一击的。” 关萧宇听田唆那么一说,心想:“刚才你还说是宝刀赠英雄,可现在这话说得,好像是中正刀落在我手里,算是明珠暗投了一样。” 关萧宇虽然心中不服,但是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这把八十二斤重的中正刀,自己是肯定没这个能耐提着上战场去和鬼子血拼的。不过,在眼下这个场面上,如果连拿起这把刀的力气都没有,那丢人就算是丢大发了。可问题是,自己本就不是什么力大无穷之辈,在床上又做了那么久的植物人,虽然现在并没有什么大病初愈后的虚弱感觉,但是否能举起中正刀,再来上几下花拳绣腿,却是半点把握都没有。 田唆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关萧宇纵然心中没底,也只能硬着头皮接刀了。那两个扛着中正刀的警卫兵,表情并不轻松,额角已微微渗出了汗水。关萧宇心中测算着,按照这两人的力气,除非是扛着百余斤的东西一直笔挺地站到现在,否则不会吃力成这个样子。去除红木刀架的重量后,中正刀的分量肯定不会少于八十斤,田唆刚才所说的重量应该不是信口开河了。 关萧宇深吸一口气,两手一正一反分别握住了刀柄的一侧,一触手心,便只觉寒凉刺骨,果然是货真价实的钨钢锻造。关萧宇更不敢轻敌了,他卯足了劲,一发力,中正刀顺势离开了刀架。 然而,这把刀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重,关萧宇甚至觉得提起这把刀远比以前为饮水机换19升装的水桶更为轻松省力得多。反而是自己准备得太充分,用力太猛,一下子失去了重心,差点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关萧宇心中暗骂道:“这死老蒋,造的东西摸上去倒像真的一样,却是中看不中用的银样镴枪头。还说什么独一无二,至高荣誉,简直就是偷工减料,假冒伪劣。等我回去后,非在315晚会上好好曝曝你的光,让你的大光头更亮一点。” 田唆见关萧宇立足不稳,身形摇晃,还以为他是提不动这把刀,在一旁似笑非笑地说道:“关上校,你的身体还没好利索,就不要硬撑了。你要是有个闪失,那可是党国的损失啊。” 关萧宇正欲出言反讥,忽觉身体似被电击了一样,隐隐有一股电流瞬间贯通了四肢百骸,而脑袋更是如针刺蚁噬般,又麻又痛。紧接着,关萧宇身上大大小小的各处关节开始“噼噼啪啪”地爆响,他的身体也跟着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势开始扭动,不断变换着常人根本无法做到的动作。此刻的关萧宇,如果被柔术高手或是瑜伽大师看到,那也必定是会佩服得五体投地。 与此同时,沉寂数月之久的解放一号也突然引擎轰鸣,在一阵“吱吱嘎嘎”的机械摩擦声后,钢铁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矗立在了庭院中,高大威武的身躯一如往昔。 在场众人无不看得瞠目结舌。关萧宇的动作和关羽的变形完全同步,姿势完全相同。而在大家尚未回过神来的时候,关羽和关萧宇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对视觉极限的挑战。· 第八十章 神魂合一 徐州城的神秘大院,虽已荒废不知多少年,但其庭院之大,在徐州却是数一数二的。不过,在此时此刻,这座庭院却显得狭小不堪,众人不得不全都退到堂屋中,将所有的空间都留给了关羽和关萧宇。 庭院中,刀光夹着风声,风声压迫着空气,就连躲在堂屋中的众人,也能明显感到呼吸间的局促。刀,越来越快,快得令人眼花缭乱,已经几乎无法看清招式的变幻;风,越来越大,大得卷落了庭院中那棵老树开春时所发的嫩芽,随着激起的气流在空中旋转飞荡。 一大一小,一高一矮,却是完全相同的刀法、节奏和动作,没有丝毫先后,也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如果这是奥运双人跳水赛场,即便是在史上最坑爹的伦敦奥运会,哪怕是遇到最擅长为中国选手压低分数的裁判,恐怕也会为这对选手打出十分的同步分。 堂屋里的每一个人都睁大了眼睛,微启着嘴巴,惊叹这壮观绝伦的青龙偃月刀法。这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凌厉刀法,任何留传现世的武功均无法与之抗衡和媲美。观众中除了程佳琳外,其余皆是行武出身,但是此刻也只能沦为看热闹的外行,无法一窥其中的精奥门道。 同样惊讶不已的还有庭院中正在舞刀的关羽和关萧宇。他们手上的刀式虽快,但是却根本未经大脑指挥,完全如下意识般一招招地使出。两人的头脑中却各自如快进的镜头般,一幕幕跳出不同的景象。 关萧宇的脑中全都是关羽在三国时代的场景;与此相反,关羽的脑海中却在不停地浮现关萧宇在二十一世纪的生活。两人不用开口,却已心意相通,能够以一种极为微妙的存在感知到彼此。这种心有灵犀,甚至已经完全超越了连体儿所能拥有的那种心电感应。 在旁人看来,两人刀法不停;但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意念中的沟通却远比手上的刀法要快得多。 “关将军,我现在觉得,我就是你。不,应该说,我还是我,你还是你,但我也是你,你也是我。” “小羽兄弟,某也正有此感。昔日与大哥三弟虽情同手足,却从未有过此等奇异感觉,不知此事主何征兆?” “我也说不清。我现在猜想,可能是太原那一战造成的。我们同时吸入了小鬼子的大量毒气,而且各种毒气混杂在一起,一定是起了某种化学反应。从那天以后,我们就都陷入了昏迷。由于你的大脑早就和解放一号的车载电脑联成了一体,所以脑电波特别强大,而我在昏迷后的脑电波处于濒死状态,估计是被你的脑电波影响后,进入了完全相同的频率,使我们两个也成为了一体。” “很有可能。现在就连当年的华容道、樊城中箭和华佗疗伤,我都能清晰地看到两个版本,一个是有原先发生过的,另一个是之后有你存在的。但是,这两个版本我不觉得有一星半点的突兀,反而感到它们都是如此真实的一种曾经的经历。” “哈哈,关将军,我们现在肯定已经融为一体了,你都会用现代用语说话了,以后,别人肯定要不习惯了。” “果不其然。某还是如常说话为好。” “……” 两人的刀在飞舞,意念在沟通,而脑海中的场景也各自从三国和二十一世纪最终汇拢到了抗日战场。 “咔……” “啪……” 两人心念交流已毕,一套青龙偃月刀法也恰好堪堪练罢。关羽以最后一招“力劈华山”将庭院中的那棵老树从树冠开始直劈到了树根,老树当即被青龙偃月刀劈成了两半。而关萧宇则在同一时刻,以同一招式,用中正刀将庭院中的一块太湖石从中间也一劈为二。 “痛快!” “好刀!” 再次不分先后,两人同时兴奋地吼了一嗓子。只是为了表达他们不但融为一体,又同样是各自独立的存在,两人吼了不同的说辞。关羽为数月里第一次舒展筋骨而大呼痛快。而关萧宇则已经搞明白了,不是蒋介石偷工减料,而是自己已然脱胎换骨,举重若轻,便自喊了声好刀。 “精彩精彩!二位旷绝古今的刀法,实在是令田某大开眼界啊。” 在一阵热烈的鼓掌声中,众人在田唆的带领下又回到了庭院中。 “关将军武功盖世,人尽皆知。没想到关上校竟也是深藏不露,文武双全,与关将军配合得严丝合缝,真是让田某叹为观止啊。” 早在太原城的时候,田唆就受命调查武圣兵团,却一直未果。之后,田唆虽然对此耿耿于怀,但因武圣兵团生死未卜,调查也就搁置了下来。这次国府将田唆定为委员长特使,自然也是别有一番深意的。 在田唆的心中,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关萧宇,自然应该是躲在关羽背后摇扇子的角色。但他无论如何都不曾想到,这个似乎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轻人,竟然暗藏着如此高超的一身武艺。而以两人今日的配合来看,更是绝非一朝一夕可以练就的。 田唆的脸上仍然保持着和蔼的笑容,但是心中对武圣兵团的那个问号却是越来越大了。不过,此时的关萧宇从关羽身上承袭的不仅仅是一身武艺,更有其一生经验与智慧。应答这种场面话,关萧宇已从菜鸟直接跃升成为了骨灰级玩家。 对田唆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后,关萧宇不温不火地说道:“田站长说笑了。我这哪里是深藏不露啊,实在是得委座器重,颁给我那么好的一把刀,我就来了个‘关公面前舞大刀’嘛。文武双全这四个字就更不敢当了,我纯粹是照猫画虎,跟着关将军耍了几下花拳绣腿,活络活络筋骨,免得被琳琳说我是肌肉萎缩。所以,狐假虎威用在我身上才是更贴切不过了。再说了,人的潜能是无限的,如果换了田站长您,要是像我这样在鬼门关里兜一圈,与阎王爷喝了茶再回来,那就必定是潜能大爆发,成为真材实料的‘威尔刚’了,哈哈。” 除了最后那个“威尔刚”是什么,田唆没听懂外,关萧宇的话句句带刺,田唆是听了个真真切切。但他毕竟是官场老手,话锋一转,随即便为自己找到了一条就坡下驴的台阶:“关上校过谦了。既然关将军与你都已康复如初,那武圣兵团的建制应该说是已经恢复了,实在是可喜可贺,这也是党国之幸、民族之幸啊。为了褒奖武圣兵团,委座曾亲笔题词,并让工匠在铸造中正刀的时候,篆刻于刀柄之上,以流传后世。希望武圣兵团不要辜负委座的厚望,在阵前多多杀敌,早日驱逐倭寇,光复我河山啊。” 关萧宇朝手中的中正刀上一看,果然在刀柄正中刻有“炎黄战神,中华军魂”八个字。蒋介石手书的这八个字,娴熟老道,骨力雄强,充分展示了他在书法上的造诣;落笔章法严谨,顿挫分明,则隐隐显示了他的性格特点与处事风范。 关萧宇不禁又用手摸了摸这八个字,感叹道:“委座的字,横斜竖直,撇低捺高,行笔以方笔为主,每个字都中中正正,真是字如其名啊。” 凡事皆有正反两面,关萧宇嘴上说的是正面,心中想的却是反面:“这老蒋,人如其字,字如其名。严谨守规,有章可循,这本无不妥。但是,在战乱年代,行军打仗更需要灵活,否则就肯定要吃大亏的。孙子在两千多年前就曾经曰过,‘兵者,诡道也。’难怪,你最后被毛爷爷赶到了台湾,再也回不来了。虽然,**的败退有很多方面的原因,但这一条恐怕也是难辞其咎的原因之一吧。” 田唆不知关萧宇心中所想,见他在赞叹老蒋的字,自然也就附和道:“委座的书法,自成一家,值得我们学习和临摹;而委座的抗战决心,更是我辈学习的楷模啊。委座以‘战神’之称呼来表赞武圣兵团,关兄他日在战场上可一定要打出气势,扬我国威,耀我军魂啊。” 关萧宇答道:“我们是武圣兵团,如今又得了战神称号,自然要让小鬼子见识见识,什么是天朝大国;让他们知道知道,再强壮的蚂蚁,也斗不过骨瘦如柴的大象。它们打算伸出腿把大象绊倒的想法,比井底之蛙和夜郎自大更为可笑千万倍。” 田唆礼节性地鼓鼓掌道:“说得好啊。这才是中**人的气节。有武圣兵团在此,何愁倭寇不灭?” 关萧宇心道:“就算没有我们,小鬼子也就最多蹦跶八年。如果蒋光头能少几分猜忌,多几分合作;又如果没有汪精卫领衔主演的这些狗汉奸,不搞内耗,以**为正,八路军为奇,奇正相辅,加上皇协军都能成为抗日力量的话,小鬼子能不能撑到原子弹爆炸那天,还真不好说呢。” 与关羽心念想通之后,关萧宇已在不知不觉中拥有了关羽的全部战略智慧,由“技术宅”蜕变成为了军事专家。同样,关羽也拥有了关萧宇的所有技术能力,从一名古代将领,成为了与时俱进乃至超越时代的高科技军事领域专家。在这种水*融的强强联手之下,小鬼子还能横行中国吗?抗战的历程会怎样继续呢? 关萧宇越来越担心了。而这份担忧,如今也开始困扰关羽了。不过,在他们心中,眼下最重要的任务是抵抗倭寇的侵略,不让同胞再受欺凌。至于这份历史,在已经发生了那么多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后,那就像dyd问题那样,留给司马迁的后人解决吧。· 第八十一章 终极合体 田唆走后,一连数日,关羽和关萧宇两人如着魔一般,没日没夜地每天都在进行着心念沟通的磨合,同时又对青龙偃月刀法进行了一次次的改良。 由于这套刀法源于冷兵器时代的马战,所以很多招式在抗日战场上无法发挥其杀伤力。因此,关萧宇发挥了多年以来在武侠小说中汲取的营养,又利用李连杰和甄子丹的武打动作,再结合李小龙的截拳道以及在“武林风”中批发来的散打、拳击、泰拳乃至综合格斗的各派强项,最后再配合三门等离子炮的攻击特点,依照在之前的战斗中上打飞机、下打坦克的战术要求,研发了现代版的青龙偃月刀法。 肖毅强和鲍冷则每天进进出出,一方面忙着打听前线的战况,另一方面不断地和上峰联系着安排武圣兵团重新参战的事宜。藤县丢失以后,日军便与**在台儿庄展开了激战。台儿庄是徐州的屏障,如果守不住台儿庄,徐州便会门户洞开。因此,肖毅强和鲍冷两人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只等上峰一声令下,便欲和武圣兵团一起杀向前线。 自从台儿庄的战斗打响以来,徐州城内每天都能不时听到由前线传来的隐隐约约的炮声,搞得城内人心惶惶,也使肖毅强与上峰联络的频率日趋频繁。但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关萧宇却如稳坐钓鱼台一般,一点都没有要上前线增援的意思,完全和在太原的时候判如两人了。 关萧宇没必要和肖毅强一样着急,因为他知道台儿庄之战注定是以小鬼子的失败而告终的。何况,此时的关萧宇也的确不再是太原城里的那个关萧宇了。在吃了小鬼子的大亏,差点丢了性命之后,关萧宇痛定思痛,与其贸然出击,反倒不如乘此必胜之战的空隙,好好琢磨一下如何扬长避短,如何最大化地发挥武圣兵团的作战优势。他现在只恨自己当初没有好好利用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没向南漳导弹基地的指挥员多学习一点现代战争的战略战术。可谁又能预料到,自己在未来会回到过去呢? 所幸,关萧宇当初在设计解放一号的时候,在设计、研发和制造的各个阶段,曾不断地与导弹基地的各级指挥员进行过沟通交流,向他们讨教现代战争的特点,以便开发设计的产品能符合战术要求。而关羽是个军事大行家,与关萧宇心念想通后,这些沟通交流的内容已被他完全融会贯通,领悟的深度也远远超出关萧宇的“信息源”了。并且举一反三地将这些内容与自己当初失荆州、走麦城,乃至太原保卫战的失利进行了“持续改进”式的自我反省。 这段日子里,唯有程佳琳是个闲人。这个做惯了视觉焦点的刁蛮公主,一下子被冷落在了一旁,只能整天嘟着个小嘴,一个人捧着手机玩愤怒的小鸟,对着小绿猪暗骂:“臭你个关小羽,看我怎么整死你。” 由于没有网络,无法升级下载新的app,当程佳琳将“愤怒的小鸟”爆机后,她的忍耐也终于到了极限。只见她怒气冲冲地从堂屋冲到庭院中,一把将正和关羽研究刀法和破敌策略的关萧宇揪回了卧室。 “关你个小羽,枉我将你从死人堆里刨出来,又没日没夜地守了你四个多月,你就这样报答我呀?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和关羽这个大铁疙瘩基情四射地混在一起。你自己掰着手指头算算,从你醒过来那天起,到今天为止,一共和我说了几句话?” 关萧宇自知亏欠程佳琳太多,虽被人家一顿臭骂,但也只能赔着笑脸道:“我的好琳琳,乖琳琳啊,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拜小鬼子所赐,使我和关将军的脑电波频率完全相同了,现在我们需要不断磨合意念同步的配合。同时,我们也在设法利用这一优势,古今结合,到时候打小鬼子一个出其不意。(..info)” 程佳琳依然嘟着嘴,赌气似地说道:“说得那么玄乎,哼,你是欺负人家没文化,听不懂你的高科技。” 关萧宇挠了挠头,嬉皮笑脸地解释道:“谁敢欺负你?俺揍他去!琳琳是聪明的娃儿,我这就给你打个比方,你马上就能明白其中奥妙了。我和关将军现在就好比是同一局域网内的两台电脑,彼此共享所有资源。如今,我的‘硬盘’内已经拷贝了关将军‘电脑’中的所有数据,同样,关将军也拥有了我的所有资料。这两天,我们在做的是‘同步调试’工作,以后,我们任意一台‘电脑’内只要有新增数据,另一台‘电脑’便能马上同步获取。” 见程佳琳眨巴着大眼睛,似乎仍旧一脸茫然地望着自己,关萧宇也有些没辙了。自己已经用最简明易懂的方式,将一些自己认为最简单的原理阐述了出来,却依然没有收效,关萧宇只能试探性地问道:“你还是不明白?是不是我说得太数码了?” 程佳琳“噗嗤”笑出来道:“你还真当人家啥都不懂啊。哼,小瞧人。你那点花花肠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可不单单在做这些基础工作。你现在还在打着解放一号的车载电脑和无线电发射装置的主意吧?你要将关羽的脑电波利用无线电发射,使你们的心念沟通突破距离限制,再利用车载电脑完成构建类似于‘云计算’和‘云存储’的平台,对吧?” 关萧宇听得都有些楞了,可程佳琳还在娓娓道来:“这还不算,那天你当着大伙儿的面,和关羽一起练完刀之后,你已经意识到了,你们两个之间,不但共享了‘大脑资源’,从某种意义来说,就连‘体格’等物理资源也已经共享了。从那时起,你就打起了‘活人物联网’的主意。一旦你的‘云平台’建立了,你、关羽、解放一号、以及车载电脑就都成为了物联网的一部分,我没说错吧?” 关萧宇已经彻底拜服了,瞪大双眼问道:“我看你天天在那里切西瓜,涂鸦跳跳,愤怒的小鸟,你怎么对我的技术活也知道得一清二楚?从实招来!” 程佳琳得意地说道:“人家这不是关心你嘛,始终在关注你。就连你的科研成果的名称都帮你想好了。要不是一心二用,别说是愤怒的小鸟了,就连小鳄鱼爱洗澡也都爆机了呢。只可惜你不关心伦家,哎,桑心啊……” 关萧宇一把搂住了程佳琳,没想到却被她挣了出来,手中已像变戏法似地多了一副扑克牌道:“我今天就要测试一下你的研究成果。如果你能过关,我就不追究你了。如果你过不了关,嘿嘿,那我就新帐老账和你一起算了。” 关萧宇好奇地问道:“好啊,怎么个测试法?你给我的成果起了个什么名字呢?” 程佳琳掏出了两人的手机,交到关萧宇手中,说道:“名字要等你通过了测试才告诉你。这是给你的科研成果起的名字,你光有科研,没有成果,就不能用这个名字。测试很简单,这里是没有手机信号和网络信号的,现在我们两个人的手机都处于网络搜寻状态,所以电磁辐射干扰相对是最大的。你把两台手机贴在你的脑袋两侧,算是一点小小的信号干扰。然后,我给你看扑克牌,如果关羽能说出你看到了什么牌,就算测试通过了。怎么样,要求不高吧?” 关萧宇把手机往脑袋上一贴,信心满满地说道:“pieceofcake(小菜一碟),开始吧。” 程佳琳随机抽出了五张牌,关萧宇才扫了一眼,庭院中已经响起了关羽的声音:“草花3,黑桃10,方块a,红桃q,最后一张是小王。这牌不咋地啊,不跟!” 程佳琳翻过牌一看,花色顺序一样不差。这回轮到她诧异了:“看来你这两天没白忙活啊。我们刚才说的话,关羽也‘听’见了吗?” 关萧宇得意的时候到了:“那是当然。只要我愿意,我的所听所看所想,和关羽的感知可以完全同步。怎么样,测试通过了吧,告诉我名字吧。” 程佳琳的脸突然变得通红,小声说道:“还……还不能算通过。我们以后要是……要是……关羽也能同步?” 关萧宇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伸手抚摸着程佳琳的头发道:“放心吧,我的大脑还是受我自己支配的。这种绝密文件自然不会外泄的啦。” 程佳琳吁出了一口气道:“那还好,否则我一辈子都不理你了。这测试就算你是通过了吧。你的成果名字就叫‘终极合体’,怎么样,还能入得了法耳吧?” 关萧宇拍手道:“太能了。武圣兵团,现在又是终极合体的战神,哈哈,小鬼子们就等着受死吧!” 说完,关萧宇兴奋地把程佳琳扑倒在了床上,重重地压了上去。 “嘟……呜……” 关萧宇的兴致尚未完全被点燃,窗外却响起了刺耳的防空警报。 “咻……轰……” 远处已传来了飞机轰炸的声音。 上次被肖毅强打搅,那是因为田唆的快递送来了中正宝刀,这还完全是情有可原。可是这次,居然是小鬼子的空袭,关萧宇再也没法淡定了。他一下子从床上弹起,顾不上整理一下歪歪扭扭的军装,骂骂咧咧地就推门朝庭院跑去。 “小鬼子,我日你八辈祖宗!仗着几架狗日的破飞机,神气得跟个球似的。老子今天非把尼玛地捅下来不可。”? 第八十二章 复制成功 庭院的中央,解放一号已如临大敌地展开了作战态势。[..info超多好看小说]三门等离子炮分别朝向天空中三个不同的位置,以随时应付来自不同方向的敌机。肖毅强见关萧宇满面怒容、衣冠不整地跑出来,知道这位关上校的闺房之乐的雅兴又被打搅了。心中想笑,但却实在不是时机和场合。 鲍冷则急忙上前说道:“关兄弟,你赶紧带着弟妹进防空洞吧。大院里有一个用原先主人家银窖改建的防空洞,你们先撤,这里有我们应付。” 关萧宇推开鲍冷,拉开车门,坐上解放一号说道:“你和肖毅强带着琳琳进防空洞,我和关将军在这里候着小鬼子的飞机。今天要是不把小鬼子送去见阎王,狗日的还不知道世上啥叫草泥马。” 眼前这一幕,让肖毅强想起了太原城防空洞口的情景,时隔数月,但是此情此景却是何其相像。他有些担心刚刚“复活”不久的武圣兵团再受到什么致命打击。鲍冷见肖毅强愣着不动,拽了他一把道:“快走啊,赶紧带着弟妹进防空洞,晚了就来不及了。” 两人走后不到一分钟,敌机对徐州城区的空袭就开始了。轰炸机编队黑压压地占领了徐州上空,炸弹一枚枚地落在了街道上、店铺内和无辜百姓的家中。徐州城刹那间火光四起,古老的建筑瞬间化为废墟。 街上,跑得慢的百姓,被日军的投下的炸弹炸得非死即伤,入目都是支离破碎的尸体,入耳则是伤者的惨叫声和妇女与孩子们的哭声。 关萧宇坐在相对封闭的驾驶室里,却仍能明显感到远处炸弹落地后的震颤。隔着车窗玻璃,他双眼紧紧盯着天空,静静等待着越来越近的敌机进入等离子炮的射程。 天空中,由十数架轰炸机组成的编队正肆无忌惮地朝着解放一号飞来。关萧宇攥紧了拳头,心中默念着:“近点、再近点……” “嗞……” 在一种音量并不高,但却极为刺人耳膜的高频声响中,三门等离子炮同时开火了。(..info无弹窗广告)日军的轰炸机从起飞到实施轰炸,一直就没受到过什么像样防空阻击。大日本帝国的空军勇士们,此刻正在为自己能够不用战斗机护航来完成空袭任务而感到兴奋异常。 俯瞰着被自己蹂躏成残砖碎瓦的徐州,勇士们觉得这片土地已经完全被自己征服了。这种来自俯视的快感,和自己征服支那女人时,看着对方凄厉地惨叫和哭泣时,是多么地相像啊。 沉浸在意*中的勇士们,已经在心中提前规划起了晚上如何在慰安所**,怎样去玩出新花样来折磨慰安妇们。他们压根就没想到,在徐州城里竟然隐藏着这样一个大杀器。猝不及防之下,三架轰炸机被等离子炮同时直接命中,瞬间消失在了空气中。 解放一号的攻击来得太突然了。在敌机编队还没来得及做出进一步反应的时候,等离子炮就再次鸣响了。又是三架飞机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就如同是南飞的候鸟突然遇到了盗猎的枪手,原先整齐划一的空袭编队一下子乱了阵型。惊慌失措的飞行员们就像是受惊的大雁一样,四散飞开了。 这本来是一个全歼敌机编队的大好时机,然而,解放一号的等离子炮却并没有再继续打响。并不是解放一号的火控系统能量枯竭,而是因为关萧宇又看到了那架让他浑身直起鸡皮疙瘩的飞机:阳明堡机场的那第25架概念机!此刻它正作为带领这支编队的长机在召唤四散的轰炸机恢复队形,快速撤离。 关萧宇凌乱了。自己在昏迷后的最后一场“梦”里,这架穿过黑漆漆的虫洞,飞越福岛核电站的幽灵般的飞机,不是已经坠毁在了本多忠胜的木屋里了吗?关羽也凌乱了。自己在阳明堡一战,已经亲手一炮结果了这头铁鹰,何以它还会在此复生?两人心念相通,各自心中的疑问反复叠加,更是形成了一个个不解的问号。 就在两人一愣神的这个当口,轰炸机编队已经在概念机的指挥下逃出了等离子炮的射程范围,飞离了徐州城的上空。 虽然错失了全歼敌机的大好时机,但是,徐州城的空袭危机毕竟是终于过去了。在武圣兵团的等离子炮防卫下,日军的空袭只能虎头蛇尾地收场了,大半座徐州城终究还是保住了。 刺耳的防空警报停了,但是,徐州城内并没有安静。到处都是难民们失去亲人后的哭喊声,或是失去房屋后的咒骂声。街道上没有了昔日的繁华,在哭声和骂声中更是显得凄惨无比。 程佳琳他们在空袭结束后,也赶紧从防空洞出来一看究竟。却见关萧宇抬头仰望着已经空无一物的天空,正在呆呆地发愣。三人十分好奇,也抬起头朝着空中望去,可是天上除了刺眼的光线外,什么也没有。 程佳琳不解地问道:“小羽,你发什么楞呢?头抬那么高,脖子不酸啊,是不是被小鬼子炸得流鼻血了?” 关萧宇摸了摸鼻子,似乎是在回答程佳琳,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道:“没流鼻血啊。不过,这实在是太奇怪了,简直不可思议……” 程佳琳被他弄糊涂了,继续问道:“没流鼻血,这有什么不好,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小鬼子的空袭那么快就结束了,是不是飞机都被你打光了啊?这两天的科研成果,用在实战上,感觉如何呀?” 关萧宇皱着眉头答道:“琳琳你瞎捣乱,哪儿有什么鼻血啊。我是在想小鬼子的飞机呢。这次我们就打掉了六架飞机,其余的都跑了。这次给轰炸机带队的长机,你也见过的,就是阳明堡机场被我们干掉的那架怪飞机。它就像幽灵一样阴魂不散,一次次‘死而复生’。我这终极合体本来就还有很多技术环节没想明白,这次被这架飞机一搅和,根本就没发挥呢。” 程佳琳知道那架概念机,但却并不知道什么“死而复生”,这是关萧宇在深度昏迷时看到的“奇景”。不过,从关萧宇现在的表情上,程佳琳可以看出,他现在是遇到了非常棘手的难题。以前在研究所的时候,关萧宇在遇到一时难以突破的技术难关时,也曾偶尔有过几次这种表情。 程佳琳有心安慰他一下,便柔声道:“没关系的,反正解放一号还在试验阶段。这里的研究条件差,等我们回去后,在研究所里,你有的是时间和设备继续开发。以‘终极合体’目前的成果来说,肯定已经远远超过你老爸的预期了。到时候,我们给他个大惊喜,然后批量生产,那不就是彻底武装到牙齿了嘛。” 关萧宇摇了摇头,依然愁眉不展道:“没你说的那么简单。从最初关将军与解放一号合体,到这次‘终极合体’的产生,其实都是源自机缘巧合。我对此的了解,目前也只不过停留在应用层面。而且,这两次合体,似乎都有虫洞出现的痕迹,我们自己哪一次不是命悬一线?所以,即便是能回到研究所,也只有‘神迹’让虫洞再次出现,并且能保住性命后,才有可能突破到研发层面。因此根本就没有所谓‘复制成功’的可能性,而要想批量生产,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了。” 站在一旁几次欲言又止的肖毅强,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二位所说实在是极为深奥,兄弟一时也听不懂。但是,关上校所说的不可能‘复制成功’,是不是有点言之过早了呢?” 关萧宇看了看肖毅强,有点不屑地笑道:“呵呵,或许一千年后,这种技术都已经被淘汰了呢。但是,在如今乃至今后的70年里,这种‘成功经验’绝对没有可被复制的可能性。” 肖毅强似乎也对关萧宇如此肯定的语气有些嗤之以鼻,但他仍用一种非常平缓的语气说道:“关上校,其实从你们出现的第一天起,上峰就对你们的武器装备十分‘感兴趣’。如果你还记得的话,包括田站长和傅司令,也都曾旁敲侧击地向你询问过你们的……来历。” 对于措辞,肖毅强显得十分谨慎,顿了一顿,便继续说道:“但是,你们每次不是讳莫如深,就是避而不谈。由于你们是坚持抗战的,所以委座也就没有继续深究了。可是,现在……哎……” 一旁的鲍冷实在看不下去了,跨前一步抬高嗓门道:“肖毅强,都什么时候了,台儿庄就快要丢了,你还吞吞吐吐的。” 关萧宇一直担心由于自己的出现会导致历史进程的改变,现在一听台儿庄要战败了,一下子就急了:“你说什么?台儿庄要丢了?这不可能啊,台儿庄的确是打得很惨,但应该是场大胜仗才对啊!” 在关萧宇昏迷期间,肖毅强曾报喜不报忧地告诉过程佳琳,台儿庄战事顺利,徐州城固若金汤。所以,他以为关萧宇说的台儿庄大捷,是从程佳琳那里听来的。于是,便叹了口气道:“关上校,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上峰严令要封锁消息,但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你们了。” 肖毅强知道,要扭转台儿庄战局,唯有依靠武圣兵团出马才有一线希望。田唆回去后,武圣兵团已经苏醒的消息应该也已上报到委座那里了,让他们加入徐州会战序列的批复可能不日就会到达。所以,现在将战况说出来,也不能算是泄密。 谨小慎微的肖毅强和粗中有细的鲍冷,从入驻徐州的第一天起,就每天都会从各种渠道接收来自前线的实时战况,以便随时做好下一步的转移准备。现在,为了让关萧宇能在战前能知已知彼,提早做好战斗方案,肖毅强便开始将自己所知的台儿庄战役的经过,一一说了出来。· 第八十三章 炮卫胎儿 在肖毅强的述说中,关萧宇的思绪被带到了台儿庄前线。在从前方不时传来的隐隐约约的炮声“配乐”中,关萧宇如同亲身经历了这场恶战一般,眼前仿佛满满都是鲜血与硝烟。 1938年3月中旬,日军为打通津浦线,一路由南北上、一路由北南下,其战略意图是要通过两面夹击来一举击溃津浦线上的守军。这一地区是以李宗仁为战区长官的第五战区。 当时,淞沪会战失利,平津也已大撤退,举国上下的民心和士气非常低落。因此,无论是从战略角度,还是从鼓舞人心的角度,都已经经不起再一次的失败打击了。 为了挽救这一不利局面,加强第五战区的防御兵力,蒋介石仓促间檄调第一战区驻河南补充训练尚未完成的汤恩伯第二十军团,以及孙连仲的第二集团军前来增援。同时,他还增加拨款,聘请大批国外医学专家轮番对关萧宇进行会诊,期望奇迹能发生在武圣兵团的身上,协助打胜徐州会战。 藤县沦陷后,长官部判断,敌军必然骄狂万分,矶谷师团可能不会等到蚌埠方面北上援军的呼应,便会乘胜利之余威,大举直扑台儿庄,以期一举攻下徐州,夺取打通津浦线的大功。 果不其然,日军高举膏药旗的伟大旗帜,深入贯彻“武士道精神”,在“大东亚共荣”理论指引下,全军自藤县气势汹汹地南下了。汤恩伯率领第二十军团,根据既定部署,在津浦线上与敌人象征性地做了间断而微弱的抵抗后,便开始实施诱敌深入的计划了。 汤恩伯奉命率部陆续离开正面,退入抱犊崮山区后,重炮营即调回台儿庄运河南岸,归长官部指挥。看着汤恩伯军团如此和谐地让出了正面阵地,日军竟不疑有他,顺着津浦路临枣支线,直奔台儿庄而去,并利用重炮和飞机,将凡有利于我方的桥梁道路全部炸毁。 此时,孙连仲的第二集团军已经渡过大运河,进驻了台儿庄,并将台儿庄附近的各个村庄均予以占领,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陷阱,只等日军掉进来了。不过,台儿庄位于运河岸上,约有一千多家铺户,没有什么天然险要可以扼守。所以,虽然备战部署不可谓不充分,但是,要和在飞机重炮协助下的日军重兵抗衡,将士们都深知,迎接他们的是一场胜负难料的恶战。 3月22日,日军冲到了台儿庄北泥沟车站,开始对**的防御工事实施猛烈轰炸。日军对第二集团军的炮轰可以说是丧心病狂,每天落在阵地上的炮弹足有七、八千发之多,简直就像菌痢患者在跑肚拉稀一样,没完没了。 日军的炮兵阵地设在台儿庄以北的刘家湖附近,在鬼子炮火的无情攻击下,台儿庄上空硝烟雾罩。城内,屋塌垣断,血肉横飞;城外,以坦克为前导的装甲部队朝着外围阵地猛冲,步兵在坦克的掩护下步步向前推进。各个阵地的驻防官兵相继出现伤亡减员,战况极其残酷。 孙连仲的部队与日军交火后,随即便将敌情和战况报告给了战区长官李宗仁。战区接报后,即刻派出了炮兵第七团团长张广厚,由他率炮兵一营前来协助主力第三十一师作战。 然而,等炮兵一营到师部报到后,自师长池峰城以下的各级指挥官全都傻了眼。原来,该营只有十门汉阳造仿克虏伯七五野炮,每门炮只配备了数十发炮弹。要指望这样一支装备低劣的炮兵部队去和日军重炮打对攻,就和期盼国足踢泰国时,能5比1反败为胜一样,希望渺茫。 不过,三十一师不是国足,而是抗日战场上的热血男儿,他们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在对日军的炮兵阵地进行了精心研究之后,炮兵一营所辖的三个连,被分成了三个炮弹群,分别部署在了台儿庄运河南岸的东、西一线,占领了互相隔离的隐蔽阵地。阵地上除火炮外,人员、马匹、弹药等,都远离阵地,加以隐蔽。 由于弹药不足,一营的每一发炮弹都要力求做到效益最大化。因此,三十一师在南车站的站房三楼上特设了一个临时观测所,并架起了通讯网,由副师长屈伸和张广厚团长共同坐镇,观测炮弹落地位置,用电话指挥炮兵的攻击,及时调整炮火角度。(..info好看的小说) 在如此的精细化部署之下,一营炮兵的三个炮弹群一开火就对日军炮兵阵地给予了沉重打击。虽然在火力上处于明显劣势,根本无法对日军炮阵形成实质性威胁,但是一营实施了炮兵战后,毕竟还是压制了日军轰炸力度,大大减轻了台儿庄的城防压力。 然而,小鬼子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很快便组织起了反击。依仗着装备和弹药补给的优势,对一营的各个炮弹群实施了猛烈还击。而我军的临时观测所位于站房三楼,虽然有利于观察战况,但也特别显眼,不久就被日军给发现了。日军深谙“擒贼先擒王”的道理,马上就集中火力对观测所实施了攻击。 不大工夫,观测所已被击中,炮弹直接穿进了二楼。在此危急情势之下,副师长屈伸仍不愿撤离,坚持观察我军炮兵的弹着点,指挥纠正偏差。在险象环生之中,他被战地服务团的团员们硬是架下了火线。在被拖到二楼后,屈伸捡起了一块炮弹片,上面沾着被炸官兵的鲜血。屈伸动情地团员们说道:“这是敌人的铁,我战士的血!你们把它带回服务团,留作台儿庄血战的纪念,激励我热血青年的斗志!” 战斗持续了一昼夜后,战区长官部又派来了一个新式机械化野战重炮兵连,来加强对日炮战的战斗力。在占领了宿羊山车站东北的阵地后,随即便对敌展开了强大的炮火攻势。在这支当时中国最强大、最新式的野战重炮兵加盟后,我军在炮群数量上却仍居于很大的劣势。但由于重炮连配备了拥有加农炮筒的德国卜福斯榴弹炮,射程可达20公里,且瞄准精度极高。加之事先就部署好了巧妙的战术,在充分利用优越条件的前提下,一时间把日军打得晕头转向,不知所措。 凭借着重炮连的20公里有效作战半径,**的打击范围一下子大大提升了。这样一来,日军的炮兵运输汽车队就遭了秧。原来能如入无人之境般为日军炮兵阵地源源不断地输送弹药,现在却成了**重炮的活靶子。炮弹落地之处尘土飞扬,日军人仰马翻,辎重车辆足足被炸毁了百余辆之多。 大日本帝国皇军啥时候吃过这种亏啊,他们自然不会善罢甘休,随即派出了装甲部队大举进犯。在履带扬起的遮天蔽日的沙尘中,日军坦克编队利用台儿庄西北角平原地带前进,目标直指台儿庄至北车站之间的浮桥。 通过这一战略部署,我们不得不惊叹大和民族的学习能力。自从日军侵华后,在全国各地的日军中,一下子涌现出了大批强~奸~性~虐~积极分子。其中尤以解剖孕妇最为令人发指。这就如同人无法知道狗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一样,中国人是无法理解日本人这种“寓教于乐”的方式的。可他们正是利用从孕妇体内取出胎儿这一过程所获取的生理知识,举一反三地应用到了战场上,从而正确判断了作战形势:日军参谋们把台儿庄看做是一个胎儿,那么这座浮桥就是连接胎儿与母体的脐带。一旦占领了这座浮桥,那么城内的生命线也就被掐断了,台儿庄也就成了没有脐带的胎儿庄了。 人虽然无法搞懂狗,但却是狗的主人,因为人会判断。早在日军坦克编队在南洛参战并往刘家湖南进的时候,战区长官部就断定这支装甲部队必将对台儿庄不利,且首当其冲的就是浮桥。因此,在坦克编队到达的前一天,战区已先期派出了第三拨前来增援的炮兵。 这次来的是战防炮部队,带来了用汽车牵引的五十四厘米口径平射炮,配有榴弹炮弹、破甲弹和曳光弹等五种弹头。这种平射炮虽然弹道低伸,不能像常规火炮那样,进行超越式射击,但却是坦克的克星,用来对付装甲部队,那就如铁鸡斗蜈蚣一样,正好一物降一物。 清晨时分,近二十辆坦克耀武扬威地迤逦而来。以如此华丽丽的装甲编队去攻克一座浮桥,已经到了杀鸡用牛刀的程度了。因此,坦克兵们丝毫没有觉察出前方有任何危险,反而像是迎亲的车队一样,喜气洋洋、浩浩荡荡。 桥头上,三十一师的守桥部队早已严阵以待,在浮桥附近的各个有利位置,则早已部署好了平射炮,形成了交叉火力网。台儿庄西门外的战防连也已受命迅速进入了阵地,协助战防炮推进到指定位置。 随着坦克编队的bi近,大地开始震颤,浮桥开始摇晃,甚至连天上的太阳都被吓得躲进了云中,天地间阴云笼罩,飞沙走石,这情形就如同是黑山老妖出现时一般无二。 几分钟后,坦克编队已到达浮桥前方不足数百米的位置。 “打!” 一声令下,战防炮火力齐发。鬼子步兵惊呆注视着这突变的战况,望着有如神兵突降的**炮兵,一时不知所措。平射炮的曳光弹和破甲弹交叉使用,好似火龙一般击中日军坦克。 鬼子装甲部队的阵型一下子就乱了。被命中的坦克不是起火就是爆炸,要么就是像待宰的王八一样,被弄了个底朝天。幸存的坦克兵纷纷跳出车外,他们实在搞不明白,明明是一个给胎儿剪脐带的简单任务,怎么会如此倒霉,遇到一出生就能升级打怪的葫芦娃。 编队后方的坦克是非常幸运的,负了点轻伤后,掉头就往回逃窜,算是保住了一条小命。最终,在打扫战场的时候,共计歼灭了日军十二辆坦克。这一战,如同兜头一盆冷水,浇灭了日军的嚣张气焰。 这一场历经数日,打了好几回合的台儿庄炮战,被肖毅强说得绘声绘色,也把关萧宇听得血脉喷张。就连坐在一旁的程佳琳,一张小脸也由之前在闺房内因为娇羞而略显红的晕,转成了热血沸腾的鲜红。 随着战斗的深入,肖毅强即将为关萧宇讲述台儿庄城内的巷战过程。与炮兵战相比,巷战虽没有那么轰轰烈烈,却更为惊心动魄!? 第八十四章 浴血巷战 1938年3月24日,日军集结了三个联队,一大清早就朝着台儿庄猛扑了过来。六千多人的步兵,在大量空军、坦克、重炮及其他机械化兵种的配合下,妄图以这种超豪华整容,一举拿下台儿庄这个徐州战略重镇的最后门户。 经过激烈的战斗后,日军相继攻占了台儿庄以东的黄林庄、官庄,又进而占领了西面的范口庄。两天后,寡不敌众的守军终于在台儿庄城寨的东北角被日军打开了一个缺口。 此时,日本同盟社竟急吼吼地捏造事实,发布新闻谎称:“支那最精锐部队之国民党军已被击溃,皇军已将台儿庄完全占领”。实际上,**非但并未撤出台儿庄,反而是正与日军反复进行着拉锯战。双方的攻防战打得异常惨烈,日军想迅速占领台儿庄的企图远远没有得逞,甚至连那一部分从缺口侵入台儿庄的鬼子,也都被守军歼灭在了城内。 台儿庄的民房基本都是以石块砌成,日军突入城寨后,每占据一间民房,就等于获得了一个天然碉堡,守军很难轻易地反攻收复。不过,这也是一柄双刃剑。守军早在驻防之初就已经在各个战略要隘征用了大量民房,形成了交叉火力暗堡。日军步兵要想打进主城区,就必须先攻克这些由民房改制的暗堡,这也就必定要让这些侵略者们付出惨重的伤亡代价。 战斗一直持续到了太阳落山。入夜后,刘家湖附近灯光闪闪,鬼子运兵车辆络绎不绝。当时,战区第二批增援的重炮连尚未到达,而炮兵一营的装备实在太差,且弹药又不充足,不能持续对日军交通执行遮断射击,将士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鬼子们轻轻松松地来回穿梭,却无法对刘家湖的日军增援补给线予以有力阻击。 守军三十一师师长池峰城铁青着脸,计算着日军的增援和后勤补给数量,他已料定,小鬼子必然会再度进行猛烈攻击,只有严加戒备,以待战况之发展。于是,他一边调集186团第3营入城策应城内的战斗,另一边又急电第二集团军司令部,要求炮火增援。 电话中,池峰城对着参谋处长就破口大骂道:“你的作战计划把我收拾得够受了!凭什么总让我们三十一师打头阵垫炮灰啊?!我的部队伤亡太大了,枪械弹药也消耗太多了。枉我们平时称兄道弟,关键时刻,你不为我保存实力,这也太对不起朋友了吧。” 参谋处长何章海非常了解池峰城的脾气秉性,在电话那头针尖对麦芒似地抬杠道:“你说什么?我不够兄弟?那好啊,我这里可有的是人主动要求去守核心据点,还托人向我说情。你反而要想下来,那可好得很,我马上就去向总司令报告,立即就把你换下来吧!” 池峰城一听,连忙改了口气道:“我的何处座啊,兄弟可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上峰能体恤一点下情。现在小鬼子正在不断地增援,你总不能一直让我孤军奋战吧,我就算是巧妇,那也难为无米之炊啊。” 何章海哈哈笑道:“就知道你小子不会怂。总司令已经和战区长官部进行了协调,长官部已经答应,将压箱底的重炮连都调给你指挥了。那可是德国卜福斯榴弹炮,可不是轻易示人的家底啊,估计再有一天就能到你那儿了,你小子这回算是有福了。” 池峰城嘿嘿一笑,乐道:“那敢情好,老子也让小鬼子尝尝炮弹的滋味。不过,我刚才说的话,老兄可千万不要向总司令报告啊,也不要向别人说,以免惹起口舌是非。” 由于台儿庄大战的战局错综复杂,战况又都是惊心动魄。因此,如何讲述这段战斗过程,肖毅强颇费了一番心思。他并没有按常规,完全以时间为顺序来讲。而是以兵种为总体次序,然后再按照时间先后,来为关萧宇重现血战的场景。 所以,当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关萧宇一下子明白过来了,之前肖毅强说的炮兵大战,其实是为了扭转城防战的不利局面才开打的。当城内巷战已经白热化的时候,炮兵大战事实上才刚刚拉开序幕,当时的守军还处于被动局面呢。 他的这份苦心,一方面是为了让关萧宇能更好地把握敌我态势,另一方面则是担心关萧宇在床上躺了那么久,磨灭了斗志。肖毅强一边说,一边偷眼望着关萧宇,见他表情始终跟着自己的讲述在不断变化,知道关萧宇的斗志非但没被磨灭,反而是更盛了几分,于是便用更为激昂的语气继续说了下去。.info[] 战局不出池峰城所料,在3月27日拂晓后,日军开始了新一轮的大规模进攻。小鬼子首先以炽盛的火力炮击守军阵地,炮兵一营虽然立即对日军炮兵阵地实施了反击,但只能起到在一定程度上压制敌方火力,减轻守军压力的作用,城内受日军的威胁依然很大。这就如同是给一个重症病人打杜冷丁,只能缓解病痛,却不能根治疾患。 在一轮炮轰之后,日军的步兵出动了。在浓烈的炮火掩护下,日军步兵从北门突击守军防线。虽然在敌人的优势火力之下,**付出了惨重的伤亡代价,但是,血战之下,无人退缩,坚守着北大门的防线,直至打到最后战无可战,守无可守,才被日军突入城内。 小鬼子们进入城寨后,吸取了之前两次巷战的失败教训,将攻击重点直接指向了大庙据点。此时,第三营已经奉命从南门入城,冲在最前面的八连连长裴克先大吼一声:“弟兄们,跟我来!”,便率部投入了逆袭战中。 在连长身先士卒的率领,八连将士们义无反顾地冲入了大庙,与占领了有利地形的小鬼子展开了最残酷的肉搏战。日军仗着自己人多势众,死命地与八连对抗。这一战,我军的大刀队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建树多的,有一人手刃小鬼子九人的;而一人砍下四、五颗鬼子头颅的,更是不胜枚举。 双方苦战到中午,八连终因寡不敌众,自连长裴克先以下,全部阵亡。第七、第九两连,利用周围建筑物,全力支援八连战斗,但也最终没能扭转局势。于是,第七连受命成为机动部队,反复打击入侵之敌,阻止敌人向纵深和左右发展,为友邻部队的进一步反击做准备。 作为机动部队,第七连在连长徐运太的率领下,驻防于大庙以北的北街中段。根据地形特点,七连在临街房屋突出部分设置了一挺重机枪,形成了一个优势火力点,使日军步兵无法轻易通过大庙据点继续向北挺进。 可惜,我们有枪,鬼子有炮!火力点方位被日军摸清后,在一轮炮轰之下,重机枪手被弹片击中要害,当场阵亡。他临死之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以自己的身体保护住了重机枪,不致被炮火摧毁。 重机枪手阵亡后,徐运太亲自上阵,一边怒骂,一边用机枪扫射。愤怒与激情同时随着子弹射向了敌军,一次次击退了妄图进攻的鬼子兵。到了下午,仍然无法突破七连防线的日军发了狠心,调集了重机枪和掷弹筒等重步兵武器,瞄准了射击孔进行连续扫射和轰击。徐运太却志不稍馁,在胸腹部连中数弹后,依然怒目圆睁,扣住扳机的手指没有丝毫放松,坚持着战斗到了流干了最后一滴血,阵亡在了火线。 在另一条防线上,特务连寻到了一个海军陆战队的弹药库。看守弹药库的海军官兵,摒弃了“门户之见”,将库存的大量手榴弹和步枪及弹药等军械毫无保留地取出,支援三十一师驻防。 特务连长任曾礼接收了弹药补给后,即刻令全连官兵四散分发到全师各个驻防据点。当最后一拨运送弹药的士兵尚未来得及出发的时候,日军的进攻却已经开始了。 枪声就是命令,任曾礼当机立断,命令余下的官兵迅速疏散队形,在弹药库的门前就地组织起了反击。训练有素的特务连官兵架起了轻机枪,从两侧组织了一道交叉火力网,加强阵地前的火力封锁。看守弹药库的海军官兵也随同特务连一起投入了战斗,甚至连炊事兵也悉数上阵,步枪都上了明晃晃的刺刀,随时准备肉搏战。 历经一个多小时的血战,特务连成了敢死队,从连长到炊事员,每个人都成了忘却生死的豪杰。因为他们知道,守住了弹药库就是守住了胜利的希望,他们也知道,肩上负担的是国家的兴亡和名族的尊严,和这些比起来,个人的生命一下子就显得微不足道,而誓死守卫却又是如此地重于泰山。 在如此一支只有五十七人的敢死队的守卫下,日军的重兵竟最终未能越过雷池一步,在先头部队被全歼后,余下的日军已再无斗志,只能向北退却与大部队会合去了。但这支由特务连、海军陆战队和炊事员混编的敢死队,也已几乎牺牲殆尽,只有十三人最终得以生还。 战斗是两方敌对意志与生死的搏斗,即使是在战斗的任何一方,也有求胜立功和求胜逃命两种对立思想的搏斗。如果前者占优势,就会不顾生命的危险,奋力杀敌。一旦对胜利失去信心,求生逃命的心理占了上风,就会立即陷入败局。日军凭借优势兵力却无法拿下弹药库,就是对战斗意志抗衡的一个真实写照。 然而,战争毕竟不是坐禅,意志力不能代替真枪实弹。最终的胜利还是要靠实力说话的。日军为了实现快速占领台儿庄的战略目标,再次增加了生力军,大举进攻。入夜后,战斗空前激烈。数百个鬼子兵从西北城角突入,在炮火掩护下,向东疯狂扑杀过去。 另一边,从东北角杀入的敌军则由东向西全力对守军实施压迫。日军用的是掷弹筒、步兵小炮,而守军除了几门迫击炮外,基本就是手榴弹当家了。在实力差距如此明显的前提下,防守就完全成了技术活了。当敌军掷弹筒发射时,我军便利用各种掩体保护自己,等炸弹爆发一停,就立即跳出掩体,投掷手榴弹阻止敌人前进。 在这种这种战术之下,日军的前进速度极为缓慢。好不容易推进到了肉搏战的距离后,却见在如此剧烈折腾下的守军竟丝毫没有疲惫之态,一个个生龙活虎般地涌向前去。在连营长带头冲锋下,守军阵地喊杀声此起彼伏。 将士们已抱定了必死的决心,除非守军全部阵亡,否则是不会弃守阵地的。日军在此顽强抵抗之下,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并最终没能完成东、西合围。 正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守军用拼死一搏所争取的宝贵时间,终于换来了重炮、战防平射炮部队的安全到达。由于日军合围失败,我军增援抵达,情势立即有了180度的大逆转。 在一阵摧枯拉朽的战斗后,台儿庄城内的日军已所剩无几了。而一些躲在掩体内的鬼子兵,以门板、家具为掩护,做着最后的挣扎。对于这些困兽犹斗的顽固分子,我军采用了火攻战术。结果,小鬼子们用来抵挡子弹的木制家具却最终成了他们引火烧身的焚尸炉。 随着窜入城内的日军的败退,惨烈的巷战也进入了尾声,战局总算是基本稳定了,台儿庄似乎已经是保住了。虽然守军已然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但是,这场胜利似乎仍然来得过为轻松了。? 第八十五章 空战英豪(上) 听肖毅强说完了巷战取得了阶段性胜利,关萧宇也稍稍松了口气。这场用鲜血和生命换取的胜利尽管来之不易,但终究还是胜利了。这和自己所知的台儿庄血战的经过还是基本吻合的,历史的进程应该还是在按照着正常的轨迹在运行着。 然而,肖毅强的脸色似乎并没有因为这场胜利而露出些许的轻松,反而是显得愈发的凝重起来。因为,战事并没有就此停歇,服输认栽也绝不是大日本帝国勇士的菜。新的一轮战斗即将开始,肖毅强用一种交织着沉重、担忧、愤慨却又略显亢奋的奇怪语气述说了起来。 经历了失败后的日军,就像某位知名老艺术家的儿子李某某一样,非但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他们纠集了陆、空、重装甲、重炮等多个兵种,对台儿庄实施立体化打击,妄图用暴力手段对这座可怜的城市进行轮~奸~蹂躏。但是,英勇的**将士们立即便对日寇进行了迎头痛击,绝不会让正义丧失在所谓的无罪辩护的卑劣手段上。 清晨时分,台儿庄上空又传来了飞机的轰鸣声。由于敌机在战场上轰炸、扫射,终日不绝,我军对此已司空见惯,见到敌机又来袭扰,便各自俯下掩蔽。而鬼子兵们看到自家的空军勇士前来助阵,顿时兴奋异常,起立欢呼,屁颠屁颠地为空中的飞机编队指示敌我位置。 然而,一心想着统治中国却又不愿入乡随俗的鬼子兵们,至死也来不及领悟什么叫“风水轮流转”。这次的空中支援非但没有如往常那样,按照他们指示的方向,对守军发动空袭,心目中如神一般的空军勇士们反而是朝着日军阵地实施了狂轰滥炸,仿佛这些陆军亲戚们和他们有着血海深仇一样。来不及躲避的鬼子兵们顿时被炸了个人仰马翻,就连十几辆先前还在耀武扬威的坦克,也全都被炸成了翻身的王八,该起火的起火,该爆炸的爆炸。[..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来,这次空中支援并不是来自日本空军,而是中国空军!其实,早在1938年1月,中国的飞行部队中,第七和第八两个飞行中队已然训练完毕,奉命到兰州接收新飞机:由苏联援助的“伊-15”和“伊-16”。到了1938年3月下旬,由于台儿庄方面战况惨烈,应第五战区长官部的要求,这两个飞行中队协同出击,前来支援台儿庄大战。物以稀为贵,如同濒危保护物种突然出现一般,中日双方的陆军竟然都一时分不清敌我了。 1938年3月上旬,占据了南京的日本侵略军从南北两路夹击,企图打通津浦线。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未雨绸缪,知道战事一起,北线战场将尤为吃紧,于是他便要求给予守军空中支援。但李宗仁也非常担心自己的要求无法被满足,所以当时提出的条件并不高,既不要求空军能保卫作为指挥中心的徐州市,也不要求能够长期配合陆军作战。他仅仅要求我方飞机能在前线的日军阵地转几圈,投下几颗炸弹,然后再向我军阵地低空飞过一趟,使守军官兵能亲眼看见我方飞机支援,借以鼓舞士气,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历经了归德大空战的第七和第八飞行中队,与日军的仇恨早已是不共戴天了。在接到了第五战区长官部的支援要求后,竟颇为不快,飞行员们纷纷表示:“只要是和日军拼命,就算打得只剩下一个人,一只飞机翅膀,我们也要拼到底。但是这种做做样子的任务,我们却肯定完成不了!” 决心归决心,技术问题却是开战前必须解决的。第七和第八中队都是驱逐机中队,别说是在前线低飞一趟了,即使是十趟百趟也没问题。然而,“伊-15”和“伊-16”都是单座飞机,炸弹怎么携带呢?总不能让飞行员右手*作驾驶杆,左手抱炸弹吧? 况且,即便他们有这种表演杂技的能力,飞行员们也是腾不出左手的。因为在驾驶飞机的时候,飞机快慢的控制全凭左手cao纵油门来完成。同时,调节发动机温度、翻阅地图等必要的cao作动作,也都必须由左手来完成。因此,如何携带炸弹就必须另想办法了。 时间不等人,侵略者们更不会给予中国飞行部队宽裕的准备时间。机械员们没日没夜地反复参详飞机说明书和各种技术参数,终于在反复地精心演算之下,设计出了一套炸弹架。这套炸弹架可以挂在机翼下面,在不影响飞行的前提下,左右两面一共可以挂八个小型炸弹,每个八公斤。这八个小型炸弹如果能精确投弹的话,把日军的坦克炸成死王八还是完全有把握的。 一切准备完毕,已是三月下旬了,台儿庄前线也已进入了白热化的战斗阶段。第七和第八中队终于接到了空袭任务。两个中队分成了两个飞行梯队,根据飞机的最优性能高度,第一梯队保持四千米高度飞行,第二梯队则保持四千五百米高度飞行。 没多久,他们就已飞过了藤县上空,台儿庄已经遥遥在望了。飞行员们丝毫不敢懈怠,一面进行空中警戒,一面根据长官部指示的敌我概略位置进行盘旋侦察,并降低飞行高度,寻找双方的实际方位。 不一会儿,有两处地方就铺出了讯号。一处是在一个大院落里,放着一条长条白布,旁边似乎有人走动。另一处是在一间土房的屋顶上,是一块近乎正方形的白布,在这处并没有看见人。 其实,无需地面指示,根据飞行员们的丰富经验,从空中看地面,敌我位置也能分得清清楚楚。一边是浓烟弥漫,很多民房正在起火焚烧,而守军都在掩体里坚持抵抗,所以很少有人走动。这里正是铺设讯号所指示的我方阵地。而另一边,没有什么烟火,大路小路都有人、马在走动,有些村庄还停有车辆。显然,这里是日军阵地,正在凭借重武器向我方进犯。 判明情况以后,第八中队继续担任空中警戒,由第七中队首先对敌攻击。编队迅速降低高度,降到离地面一千米时,解散队形,采取单机分散行动,尽量扩大活动范围,由各机自行选择目标,自行俯冲投弹。 训练有素的飞行员们,有的向敌人炮位俯冲,有的向敌人坦克投弹,将每架飞机的六十四公斤炸弹伴随着仇恨的怒火一次性投下。顿时,敌人阵地全面开花,浓烟滚滚。在高空虽然看不清敌人被炸的尸体,但是,未丧命的鬼子从一团团浓烟中向外拼命奔跑逃窜的狼狈相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由于当我军飞机在高空飞行时,小鬼子们误认为是日本飞机,所以若无其事地一切照常活动,未采取任何隐蔽措施。等到他们发现遭到了**飞机攻击时,这才张惶失措起来,但却为时已晚。 鬼子们有的向道路两旁飞奔,有的从马背躲到马肚子下面;有的从屋里往外奔跑,也有的从外面向屋里逃窜,结果撞得人仰马翻,互相践踏。整个日军阵地瞬间乱成一团,仿佛是一窝老鼠被捅了一棍子,到处乱窜。大日本帝国所谓的“高贵人种”、“武运长久”,临到生死关头,却也不过是这等货色,实在是可笑之至。 第七中队完成空袭后,各机相继低飞通过我军阵地上空,表示向坚守阵地的陆军将士致敬;同时,缓缓摆动机翼,使地面官兵看清自己的标志,表明我方空军支援来了。 我方守军官兵看清是我国的飞机后,纷纷跳出战壕和掩体,举枪欢呼,脱帽招呼,一时士气大振。随即,第七中队爬升高度并恢复队形,接替第八中队担任空中警戒。 接着,第八中队也故伎重演,迅速降低高度,用同样的方法对日军实施了第二轮空袭。惊魂未定的小鬼子们,连喘息的工夫都没有,就又遭受了第二波灭顶之灾。心惊胆丧的日军,在空军的炸弹面前,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留着那些忏悔的话,去和阎王爷表述了。 第八中队投弹完毕后,同样低飞通过守军阵地上空,再一次向我方将士致敬。之后一面上升,一面恢复两个飞行梯队的编队飞行,进入航线返航。 两次攻击,前后总共不到二十分钟,完全是速战速决。但这黄金二十分钟,对我军将士来说,不但是摧毁了日军的重型武器的攻击威力,更是一次真正的大鼓舞、大动员,使他们坚守阵地的信心更足了。 相反,对于日军来说,这却是一个清晰的预告,让他们知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侵犯他人的最终下场绝对不会是美妙的。不过,有着纯正高贵血统的人似乎永远不会相信这种预告,二十世纪的日本侵略军没有相信,二十一世纪的李某某也没有相信,只有铁道部新闻发言人王勇平同志曾经曰过:“反正我信了!”? 第八十六章 空战英豪(下) 返航的飞机着陆后,地勤人员和机场保卫部队官兵夹道迎接给予日军迎头痛击的空军英雄们。按照李宗仁的要求,第七和第八飞行中队已经是超额完成任务了。但是,对于飞行员们来说,他们觉得战斗其实才刚刚开始。台儿庄的日军一天不溃退,他们就一天也不会离开战场。 军用机场原本为他们准备了丰盛的庆功午宴,而飞行员们却只是快速填饱肚子后,不顾刚下战场的疲劳,又马上投入到第二天的空袭计划的制定会议上了。这次空袭的胜利,可以说是赢在了出其不意上,完全打了小鬼子一个措手不及。但是,吃了亏后的日军,必然会加强戒备,要想再次得手,就没那么容易了。 战前计划会议上,飞行员们各抒己见,从战斗方案到任务分配,两个中队均从各自特点和经验加以分析,不断争论与探讨。大家的焦点就集中在了,究竟是铤而走险,追求轰炸效果最大化呢,还是稳中求胜,留出一个中队的兵力作为空中护卫和警戒。 对于资源匮乏的中**队而言,飞机是压箱底的宝贝,因此,空袭日军的胜利条件之一就是要保存自我。“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的陆军理念在空军是行不通的。在两个中队的队长达成一致后,最终决定采用稳中求胜的方案,不再采取首次空袭这种两个中队均担任空袭任务的方法,以免出现“鸡蛋放入一个篮子”的囧境。 第七中队配备的“伊-15”式双翼机,最大时速三百六十公里,留空时间为两个半小时,最适宜空中缠斗。第八中队配备的“伊-16”式单翼机,最大时速四百公里,留空时间为两个小时,适于追击。根据两个中队的战术特点,互相取长补短,由第八中队照旧负担轰炸任务,而第七中队则不再加装六十四公斤的炸弹,换作备足空对空的空中格斗武器弹药,担任护航任务。 会议从下午持续到了黄昏,而这段时间里,机场的各个部门也都兴奋异常,忙碌不已。他们原以为飞行中队凯旋后,在这里休整一下,就要返航回基地了,不曾想空军将士们要和鬼子们血战到底。机械师们忙着为每一架飞机都进行了彻底的体检和维护,加油、装弹、检测……每个人都累得一脸油汗,心中却是不亦乐乎,他们要让每架飞机都能以最佳的性能飞到战场上,让小鬼子们也尝尝立体作战的厉害。 天已擦黑,食堂精心准备了可口的饭菜。在这战争年月,大多数人都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厨房的大师傅们动足脑筋,采购原料,荤素搭配,这一切只有一个目的,尽自己所能,为抗战出力。厨师不能上战场,却能为空军勇士们调配最好的营养餐,保证他们有足够的精力和体力去战斗! 由于之前并没有准备飞行员们会在机场过夜,晚餐过后,机场方面将下午临时整理出来的一个仓库搭好了床铺,让飞行员们休息就寝。为了确保安全并保证充分的睡眠,两个飞行中队在各自队长的带领下,进入仓库后,便一律不准外出,直至第二天出战。 机场里住进了“国宝”,保卫工作自然不容懈怠。除了成倍地加强了守卫力量之外,不知是谁又出了个主意,调来了大批军警在作为临时宿舍的仓库周围到处设岗放哨,密密层层地把飞行员睡觉的仓库包围了起来,加以严密保卫。 然而,物极必反。这帮军警凑在一块儿,可就热闹了。他们各有千秋,吹牛皮、侃大山、摆龙门阵的水平是一个比一个能干。设在仓库门口的那一组岗哨,喧嚷得最为起劲,那架势,仿佛是故意要让仓库里的人也能听见他们对抗日救国的高谈阔论。 飞行员们刚刚到一处新环境,且在白天经历了激战,又要准备第二天的战斗,处于生理的兴奋点,本来就不易入睡,怎能经得起这半夜的大声喧闹呢?无奈之下,只能由队长出面,将门口的岗哨撤走,并要求机场方面责令仓库周围三十米之内不得加派岗哨。这才换取了一丝宁静。只不过,时间已经到了午夜十二点。 第二天早晨,天色尚未完全放亮,机械师们已经忙活开了。他们开动了飞机引擎,做出发前的最后试车。隆隆的发动机轰鸣如同闹钟一般叫醒了飞行员,因为要出发打仗,他们个个精神抖擞,完全忘却了昨夜喧闹中的睡眠不足。 机场食堂送来了早餐,或许是因为时间太早,也或许是由于兴奋情绪,飞行员们都没有一点饥饿的感觉。不过,厨师们似乎也早已料到了这点,在饭菜中备有不干不稀的清淡绿豆汤,正合大家胃口。不过,大战在即,飞行员们也很小心,没敢多喝,免得飞到天上后,却出现懒驴上磨屎尿多的状况。 天气似乎也非常眷顾中国空军,碧空无云,天地线看得清清楚楚。在两队的队长的号令下,两个中队以“三三制”编队(即:三架飞机为一个分队,三个分队为一个中队),飞向了战场。 在第七中队的护卫下,第八中队顺利地完成了轰炸任务,把日军阵地炸了个天翻地覆。小鬼子们似乎根本没有吸取昨日的教训,轰炸的实施顺利得几乎出人意料。正当大家在懊悔不该如此保守,仍然应该和昨天一样,两个中队一起实施轰炸、扩大战果的时候,日军阵地上空突然出现了一架敌机。 第七中队队长吕天龙首先发现了这架敌机。这是一架双座侦察机,看样子正在执行炮兵观测任务。这架侦察机出现得十分诡异。在己方阵地遭遇轰炸后,不派战斗机前来拦截,却调动一架侦察机来送死,难不成是小鬼子觉得自己家大业大,没处花钱?还是要以切实行动来为计划生育作贡献?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既然来了,吕天龙就自然不会让他活着回去。一个俯冲,吕天龙的飞机便率先向这架侦察机展开了攻击。敌机的驾驶员很狡猾,一面迅速急转弯,一面降低高度以躲避吕天龙的射击。 吕天龙几次俯冲都因速度过大,射击时间太短,无法瞄准,而没能击中要害。这个时候,双方拼的就是技术、耐性和急智了。作为飞行中队的中队长,吕天龙各方面的素质自然不在话下。根据对方的飞行轨迹,吕天龙已经胸有成竹,想好了将其击落的方案了。 在吕天龙的步步紧迫之下,日军侦察机已经降到了一个不能再降低的高度。这时,吕天龙飞速潜入了敌机的后方,进行尾随追击。此时,敌我双方的地面部队都能清晰看到这一幕:日本飞机被**飞机追逐着在日军阵地上空掠过。这一下,震撼了整个日军阵地,其冲击力甚至比刚才阵地被炸更大,使大日本皇军的军威荡然无存。 但那侦察机驾驶员也绝不是省油的灯,他*纵着侦察机时而向左急转,时而向右猛拐,极力想摆脱吕天龙的追击。在追逐过程中,吕天龙发现侦察机后座的机枪已无人*作,他判定敌机后座机枪手已被击毙。 于是,吕天龙更进一步地迫近了敌机后部,死死咬住不放,并且在捕捉到一个绝杀的机会之前,他是不会轻易开枪的。终于,在尾随日机一个俯冲急转之后,吕天龙进入了敌机后方视线死角。侦察机驾驶员刹时间看不见了吕天龙的飞机,顿时慌了手脚,一时*作过猛,飞机突然失速,没等吕天龙开枪,便“轰隆”一声,倒载进了日军阵地,成了“神风特攻队”第一人,不过炸的却是自己人。 吕天龙的嘴角刚露出了轻松的笑容,突然座机发生一阵抖动,随即一颗子弹从下方射穿右手掌,血流如注,疼痛难忍。他只觉得右手一下子失去了力量,几乎无法继续*纵驾驶杆了。由于之前追击日军侦察机,吕天龙的飞机此时离地面也很近,随时有撞地的可能!说时迟那时快,吕天龙用左手一把抓住驾驶杆,加大速度冲出了日军阵地上空。 刚才的情势太过危急,无暇思索。如今回归了自己的飞行编队,又到了一个安全高度,吕天龙不由想到:“从下方击中自己的,必然是来自地面的炮火。那架侦察机屡屡降低高度,固然是为了回避自己的追击,但他的另一个企图就是引诱自己在日军阵地的上空低飞,以便地面炮火夹击。” 但是,为什么日军会在这个当口派出侦察机呢?正踌躇间,忽然又有一架敌机在很远的地方出现,初看之下,似乎是一架轻型轰炸机。由此可见,日军并非是没有吸取教训,反而是对**的返航路线了如指掌。唯一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们先派侦察机,后派轰炸机,而且都是一架一架地来,不是编队飞行,更没有出动战斗机,这小鬼子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呢?· 第八十七章 量子隧道 **的两次空袭都能轻易得手,这里面自然大有蹊跷。.info[]肖毅强说话的声音开始颤抖了,关萧宇从他的表情和语气中可以感受到他的惊惶。在潜意识中,关萧宇也在等待着肖毅强宣布这个他虽然不愿相信,但已猜得**不离十的谜底。似乎是为了让关萧宇更能感受到战斗现场的气息,肖毅强用了大量肢体动作来配合诠释这场空战。 第七和第八中队与那架日军轻型轰炸机的距离正在快速缩短,双方都没有回避的意思,一场空战即将爆发。然而,以一架轰炸机迎战两个飞行中队,这种已经超越疯狂范畴的战斗,却让每个**飞行员的心中升起了一种不安。的确,这太诡异了,日军一定有什么阴谋,但却不得而知。这种内心深处的不安,正是一种对未知的恐惧。 很快,双方就到了目视能辨识双方的飞行距离。**飞行员们看清了这架飞机。这哪儿是什么轰炸机啊,这是一架前所未见的战斗机,在接受飞行培训时,无论是苏联还是美国的教官,从来都没人介绍过世界上有这种飞机。这就是那架从阳明堡机场逃脱,又曾“坠毁”在本多忠胜木屋里的那架概念机! 敌机的飞行员技术极为老练,开始时若无其事地向前继续飞行,等到敌我距离四、五百米左右,我方机群将开火却尚未开火的一刹那,轻轻抬起机头,窜进了云里,溜了个无影无踪。 **机群扑了个空,只好保持编队,加强警戒,继续盘空搜索。此刻,每个人的心中都在突突打鼓:这架飞机的性能太好了!原以为自己的“伊-15”和“伊-16”的性能与日军正在服役的“九五式”和“九六式”战斗机不相上下,战场上,大家拼的就是个人能力了。却不曾想日军竟然还有如此高性能的战斗机,双方的差距简直就是奇瑞qq遇上了法拉利啊。 不仅如此,就凭刚才那一手,连同两个中队长在内,所有飞行员都已确信,日军飞行员的能力肯定在众人之上,且和自己的座机一样,同样领先了不止是一个两个档次了。难怪小鬼子不需要出动编队了,自己这次要想取胜,只能仗着人多势众了。或许,能全身而退,就算是胜利了。 正思忖间,那架怪飞机又在空中的另一个方位出现了。在吕天龙的带领下,**机群再次一起奔向了敌机。面对占据了绝对数量优势的**战机,概念机似乎并不急于开战,而是仗着自己的性能和技术优势一会儿俯冲贴地飞行,一会儿拔高钻入云层,就像是在天空中玩起了捉迷藏一样。 **飞机虽然数量多,但性能和这架怪飞机实在不能比拟,只能随着人家疲于奔命,却又始终没有机会开过一枪。渐渐地,两个中队的飞机已经被折腾得连空中编队都无法保持了。 吕天龙忽然觉察出了不对劲的地方,小鬼子这是在和自己玩猫捉耗子的游戏啊。猫咪是从来不会把老鼠直接置于死地的,而是要在玩够了以后才会抓起筋疲力尽的老鼠大快朵颐。如今这小鬼子用的正是这个办法,要把大家的精力耗尽,队伍打散,然后再各个击破! 然而,他的醒悟究竟还是慢了一拍。正当他想招呼其余飞机向自己靠拢,保持编队的时候,日军的怪飞机不知从哪儿突然蹿了出来,朝着自己直接撞了过来! 太近了!两架飞机的距离已经到了避无可避,只能机毁人亡的位置了。吕天龙忘记了开枪,他已经咬紧牙关,准备和对方一起同归于尽了。但是,正在他觉得生命已经到了最后一刻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了一个让自己彻底无法置信的情景:敌机的驾驶舱内竟空无一人! 即便是在二十一世纪的科技背景之下,今天能掌握无人战斗机技术的国家也是屈指可数。.info[]而在1938年,突然看见一架无人驾驶飞机,那就和见了鬼也没什么区别了。吕天龙分不清是因为自己右手受伤后失血过多产生了幻觉,还是过于紧张看花了眼。他使劲眨了一下眼睛,想看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是死,也不能当个糊涂鬼,死得不明不白。 但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架怪飞机却已然消失在了自己眼前。紧接着,“轰”地一声巨响,在自己的右后方燃起了一朵火球,第八中队的一架飞机被击中油箱,当即在空中爆炸了。 太准了!除了眨眼睛的吕天龙外,其余人都看见了那一幕:怪飞机眼看就要和吕天龙撞上了,突然就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抬起了机头,并且同时猛拐,几乎是用自己的机腹擦着吕天龙的机翼侧飞了过去,又在电光火石之间瞄准了正准备前来驰援的第八中队的一架僚机,仅用一发机炮就直接命中了油箱要害。 此刻,飞行员们只有一个感觉:小鬼子派来的不是人,而是神!再打下去,只能是全军覆没了。两个飞行中队在队长的长机率领之下,快速集结成了防守撤退的编队,且战且退。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安全返航。 在概念机的一路追击之下,没有携带多少空战武器弹药的第八中队损失惨重。等回到机场的时候,幸存的飞机数量只有出发时的一半了。最后降落的吕天龙已经因为失血和伤痛近乎休克了,他是凭着自己最后的一丝意志力,勉强支撑着自己,将心爱的飞机歪歪斜斜、弯弯曲曲地飞回了机场跑道…… “第七中队飞行员梁志航阵亡,第八中队林佐阵亡,韦鼎峙重伤……”飞行员的伤亡名单,肖毅强竟然能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但此时关萧宇的心思已经转出了这个时空。这个在他心中出现过不知多少次的谜底,终究还是被无情地公布了,现在,他的脑海中只有四个字“量子隧道”。 深度的思考和心念感应的联系将关羽和关萧宇的思绪同时带到了“量子军事技术”立项研发之初的专家研讨会上。这一最尖端国防科技的研发项目,其理论基础是非常不成熟的量子科学,专家们自然是各执己见地争论不休。但是,项目要开发,这已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专家们也只能求同存异,一起寻求解决方案。 最终,为了避开对“未知”和“科学无法解释”的雷区,在“解放一号”的量子能源和量子武器研发方案上,人为设定了一个限值。使“解放一号”不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永动机”,也造成了量子护罩有了一个保护极限,集束等离子炮的射程也不再可能无限延伸。 这个“雷区”就来自于“不确定性推理”。著名的“猫推论”假设性实验,就说明了这个“雷区”的可怕性。将一只猫关在一钢盒内,盒中同时装有食物和毒气瓶。毒气瓶上有一个锤子,锤子由一个电子开关控制,电子开关由放射性原子控制。如果原子核衰变,则会触动电子开关,锤子落下,砸碎毒气瓶,释放出里面的氰化物气体,猫必死无疑。 如果没有原子衰变,这猫就是活的。但只要有一次原子衰变,就必定会毒死了这只猫。根据常识,那只猫非死即活,两者必居其一。可是按照量子力学的规则,盒内整个系统处于两种状态的叠加之中,一种状态中有活猫,另一种状态中有死猫,两种状态同时存在。 但是,这毕竟是假设性实验,有谁在现实生活中见过一个又活又死的猫呢?没人能真正看到过这种推论的结果。关萧宇苦笑道:“很荣幸,我成为了那只猫。小鬼子的毒气弹在量子护罩的能量触发之下,使我同时成为了又死又活的两种状态。在抗战中的我是死的,而在三国中的我却是活的。两种状态同时存在。” 关羽哈哈笑道:“这就是缘了。用你们那时候的话说,就是21世纪太唯物了,凡是科学不能解释的,就不承认其存在。而我们那时候又太唯心了,因为科学太不发达,未知的太多,就一律神话了。但这两种做法,都是不尊重事实的表现。” 关萧宇接着话茬说道:“其实,量子理论的一些基本论点并不玄乎,但像‘不确定性推理’这种推论却显得很玄。量子理论的发展还有‘量子隧道’。假设一个量子距离也就是最小距离的两个端点a和b。按照量子理论,物体从a不经过a和b中的任何一个点就能直接到达b。换句话说,物体在a点突然消失,与此同时在b点出现。除了神话,没人能在现实世界找到一个这样的例子。同样荣幸,我们又都成为了活生生的例子。我从21世纪消失,你从三国消失,却同时来到了这里。” 从“量子军事技术”立项直到“解放一号”的开发成功,包括关萧宇的老爸关建国在内的所有专家都不敢轻易越过雷池一步。关萧宇虽然一直想尝试着提升解放一号的各项限值,但他毕竟“人微言轻”,尖端国防科技更不是他一个毛头小伙能说了算的。 然而,世事就是这样变幻莫测,小情侣之间的“成人礼”,却使得所有无法通过现有科技手段去实验和探究的难题,全都付诸了实践。而关羽和关萧宇脑电波同频之后形成的心念感应,则更将古今的科学观和哲学观完全融合了,使他们获得了旁人所不可能拥有的,对未知的探究的能力。? 第八十八章 本多忠胜 肖毅强并不知道关羽和关萧宇两人正在进行着依靠同频脑电波的心念沟通,所以仍在继续着他的讲述:“小鬼子只用一架飞机,就把**两个飞行中队杀了个大败。(..info无弹窗广告)遭受了如此沉重的打击之后,飞行员们的心里都不是滋味。吕天龙回到基地后,更是把自己一个人关进了屋里,反复琢磨着这场战斗的来龙去脉。 将前后经过串起来之后,吕天龙的思路渐渐清晰了起来。在经历了第一次轰炸后,小鬼子其实已经有了防范。他们故意让我们的第二次轰炸得手,再派出那架就近起飞的侦察机来拖延我们返航的时间。与此同时,小鬼子又动用了那架无人驾驶的怪飞机,在我们的返航路线上实施拦截。 这一切都是事先计划好的,以小鬼子情报网的能力,要在一天内做到这些,也并非不可能。但是,这架怪飞机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放眼天下,以美苏合力,尚不可能造出这等飞机,难道区区倭国已有这般发达的工业科技能力了吗? 正当吕天龙在苦思冥想破解之策的时候,更为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说到这里,肖毅强停顿了一下,看了眼关萧宇。他知道关萧宇这个谜一样的人物,掌握了很多不为人知的信息,所以他想看看关萧宇听到如此离奇的事情后是个什么样的反应。没想到,此时的关萧宇面无表情,两眼呆滞,但是目光中的深邃却让人捉摸不透。 他又抬头看了看关羽,那张大红脸竟和关萧宇的神情一般无二。肖毅强的脸上挤出了一丝苦笑,暗想:“我说了半天,敢情是白说了,这两位看来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本来是肖毅强滔滔不绝的一言堂,他一停下,整个大院就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远方战场上传来的隐隐约约的炮声仍在不时作响。 鲍冷见肖毅强说到关键时刻停了下来,以为他不敢把真相说出来,便一把推开了肖毅强,扯直了嗓门吼道:“你个小白脸,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那里吞吞吐吐,磨叽个没完,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啊?上峰是有交代,这个事情绝不能对外扩大。(..info)但是关将军和小羽兄弟不是外人,有什么不能说的?!照我看,小鬼子的那个大铁妖怪,也非得关将军出马收拾不可。现在关将军已经恢复如初,那就是天不亡我党国!” 被鲍冷那么突然一吼,关羽和关萧宇两人正在进行心念沟通的思绪一下子又被拉了回来。关萧宇看着鲍冷,不解地问道:“大铁妖怪?那是什么东西啊?” 鲍冷叹了口气道:“就是小白脸刚才说的那架怪飞机了。在重创了我们两个飞行中队之后,他居然和关将军一样,也能变形,硕大无朋的身躯在战场上完全是以一敌百。小鬼子的坦克本就已经够让我们头疼了,但坦克和那大铁妖怪比起来,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了,我军将士根本无法抵挡。只不过他不像关将军那样能刀枪不入,我们的重炮对他还是有一定威胁的,否则,台儿庄早就丢了。 现在,这大铁妖怪每天都会带着鬼子的轰炸机对我军阵地实施两次轰炸,还不时来徐州上空袭扰。等其它轰炸机都返航了,他却不知道累一样,又会冲入阵地,用他的怪兵器和机炮对我军实施攻击。那妖怪头上戴了顶像鹿角一样的头盔,一柄长枪似的兵器足有十多米长,威力绝不亚于关将军。” 见鲍冷已将情况和盘托出,肖毅强也唉声叹气道:“关将军的威名在我军中其实早已传开。只是上峰一直没有正式公布过您的出现,我台儿庄守军将士也大多没有见识过将军的威仪,所以,大家从来就只是当做神话和传说了。现在,看到了小鬼子那里出现了那么个妖怪,如今军中传什么的都有。(..info)有说天亡我中华的,与日本开战是自寻死路;更有人说是关老爷在太原一战后重伤被俘,降了小鬼子,现在倒过来打自己人了。” 关羽闻听此言,长髯倒竖,怒道:“岂有此理!昔日曹丞相对某恩重如山,某都不曾降他,怎会降了那区区蛮兵?!荒唐!”言罢,提起青龙偃月刀便要动身和那日本妖怪见个真章:“某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妖孽,胆敢冒了某的名头。” 肖毅强一见关羽动了真格,赶紧阻拦道:“关将军息怒,现在上峰还没有表态,您万万不能轻举妄动。我们怀疑,军中的传言,肯定是有敌特渗透进来,故意传播的。上峰对此有着全盘打算,您还请暂忍一时吧。” 关萧宇对敌特渗透和上峰的全盘打算并没什么兴趣,但却被鲍冷的话说得脊背发凉、汗毛倒竖。这哪儿是什么大铁妖怪啊,这分明就是本多忠胜啊。鹿角之兜和蜻蛉切,连上了概念机,飞行中队怎能不败?能活着回来一半,已经是能力和运气叠加后的人品大爆发了。 他摸着下巴,对关羽说道:“这真假美猴王可能还是关将军你自己一手造成的呢。阳明堡之战,将军的那一炮估计是又打出了一条量子隧道,使那架概念机穿过了福岛核电厂爆炸现场,在量子与核子的双重力量之下,这条隧道又折到了战国的日本,最终和本多忠胜连为了一体。” 鲍冷知道关萧宇有着“未卜先知”,如同孔明再世一般的神奇能力,便开口问道:“看来小羽兄弟知道这个大铁妖怪的底细,这本多忠胜是什么人,我怎么从未听说过?他是板垣师团的人还是矶谷廉介的手下?” 对于鲍冷的这个傻问题,肖毅强不等关萧宇回答,便开口报复道:“你整日叫我小白脸也就算了,但我让你多读点书,也是为你好。你问得出这种问题,也不怕关上校笑话你。本多忠胜是几百年前日本战国时代的第一武士,被誉为是日本战神。除了徐州会战的第五和第十师团,我看你是什么也不懂!” 不过,肖毅强也非常想知道,本多忠胜怎么会和关羽一样,也从古代跑到了抗日战场,而且也都能飞机汽车地变化自如。于是,他更为技术性地向关萧宇提问道:“关上校,依你之见,这本多忠胜是不是也和关将军一样,是日本科学的奇迹,还是……” 关萧宇知道他要问些什么,便打断他道:“他和关将军不同。关将军是中国科学的奇迹,但本多忠胜不是什么日本科学的奇迹,他是中国奇迹产生后的衍生品。哎,量子技术,实在是有太多不确定性,也造成了这些不可控性。这些高科技理论,现在和你也没法全部解释清楚。只能说这是质量守恒定律吧。” 的确,现在就连关萧宇自己都很想知道量子力量到底能发展到什么程度,可是,依照目前的认知,能做到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就已经是最大的突破了。当科学和哲学交织在一起的时候,其碰撞的火花往往是人类无法预知的,其结果甚至是让人感到害怕的。而它燃起的火焰却足以烧掉隔开宗教与迷信的那层窗户纸。 关萧宇对关羽说道:“喝下了华佗的神药后,我做的不是‘梦’,看到的也不是‘海市蜃楼’。我是那只在钢盒中的猫,并亲眼见证了量子隧道所创造的壮举。这或许是质量守恒,也或许就是天意了。当我们拥有了你这样的擎天柱,小鬼子却也有了威震天。” 关羽因为本多忠胜盗用并败坏了自己的名声,早已是怒极,听关萧宇那么一说,他捋着长须怒笑道:“就算是威震天自己来了,某也要把他打成断了翅膀的红蜘蛛,一炮将他轰回赛博坦老家去。” 两人神神叨叨的对话,使鲍冷完全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就连刚才还在嘲笑鲍冷没文化的肖毅强也搞不明白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但是,程佳琳却听得笑出了声,她觉得威震天和红蜘蛛这两个名字,从关羽的嘴里蹦出来,是怎么听怎么别扭。 她笑着对关萧宇说道:“没想到你这个‘活人物联网’的技术还挺休闲,连在线视频看大片都支持,让关羽都看了变形金刚。” 关萧宇苦笑道:“你就别拿我开心了。我和他现在能共享所有记忆,我看过,自然就等于他也看过。哎,归根到底,这都是量子惹的祸啊。现在连本多忠胜都来凑热闹了,这历史……” 一说到历史二字,关萧宇就说不下去了。他并不害怕本多忠胜的出现会对关羽产生的威胁,他还甚至非常期待与本多忠胜一战,来测试一下在他的物联网技术下,古今合璧的关羽的能力究竟提升到了什么地步。他所真正害怕的是历史的改变,其结果是自己无法控制也无法预知的。 其实,在立项专家研讨会上,就曾有人提出过这一问题。但由于量子理论很多都是建立在假设和推论上,而量子技术的开发也是“摸着石头过河”的事情。为了完成“量子军事科技研发”这一上级交代必须完成的任务,这种“杞人忧天”式的问题也就被搁置了。 不过,对于这种推论,所有专家也都是非常忌惮的。因此,才想出了设定人为限制的方法来控制量子的无限发展。原本以为,这种“留待后人解决”的方法可以在科学实践中慢慢找到解决方案,却不曾想,其结果却是追溯了回去,让先人来承受后人的科学成果了。 关萧宇现在能做的就是抓紧时间与关羽不断磨合与训练,等待肖毅强与**上峰的沟通结果。与其无助地担忧,不如积极备战。一旦上了战场,或许就是“解铃还须系铃人”的时刻了。毕竟,历史的最大方向是中国取得了抗战的胜利,绝不能让本多忠胜的出现毁了这一切。? 第八十九章 克复峄县 1938年4月1日上午,春天的暖阳一如既往地照进了徐州城内这座僻静的大院。[..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大院一角的一个小屋内,肖毅强也如往日一般正守在发报机前接收上峰的最新指令。不过,从肖毅强难掩兴奋的表情上就能看出,今天注定会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十分钟后,所有人都集中到了大院内,就连平日里四散在周围佯装贩夫走卒,担任暗哨保卫工作的军统行动队员们也都在大院内集结待命了。本来并不局促的天井,一下子来了那么多人后,顿时显得狭小不堪。 肖毅强拿着电报纸的手,因为激动而有些微微颤抖,但是他的语音却是兴奋而又不失稳重:“弟兄们,这几个月里各位精诚团结,守护着这座大院,为武圣兵团的休整赢得了宝贵的时间。今天,委座亲自下令,让武圣兵团加入第五战区的战斗序列,立即开赴台儿庄前线,协助战区长官李宗仁将军对日寇的徐州会战!” 肖毅强话音未落,大院内已经是掌声一片了。这一天,大家实在是盼得太久太久了。从太原沦陷,武圣兵团丧失战斗力之后,一种无形的沮丧阴影始终笼罩在每个人的头上。尤其是本多忠胜出现在台儿庄战役之后,大家谈论的重点已经从如何驱逐日寇,不知不觉地转变成了曲线救国的论调。 关萧宇看见有几个年轻的军统队员在暗暗掐着自己的手背,便朗声对众人说道:“这些日子里,弟兄们为了武圣兵团付出良多,兄弟这里就不言谢了,唯有多杀鬼子为报。我在这里躺了那么久,对做梦是最有发言权的了……” 行动队员们对关萧宇的了解并不多,只是从他们的队长鲍冷那里听说过他的各种传奇。他们自己亲眼所见到过的关萧宇却只是一个从来不会醒的“睡美人”。今天是第一次听他当众发言,一开口就是如此得体而幽默,众人在大笑中也不禁对这个如此年轻的传奇人物暗暗佩服起来。 关萧宇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又故意转向肖毅强说道:“今天,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这不是做梦,武圣兵团回来了!不过,今天是四月一号,还要请肖少校给大家确认一下,上峰的指令是不是愚人节的玩笑啊,哈哈!” 肖毅强赶紧一本正经地说道:“军中无戏言,更何况是委座的命令,自然不是什么玩笑话。弟兄们,今天我们就让小鬼子见识见识中**人的厉害!” 职业军人的动作就是一个字,快。仅仅一小时不到,这座神秘的大院就恢复了数月前的萧条景象,仿佛从没有人来过一样。关萧宇在与关羽形神合一之后,自然也感染到了这种节奏,加之两人都迫不及待地要会会本多忠胜,比一比这真假美猴王究竟孰优孰劣,所以武圣兵团的动作比军统行动队更快。在关萧宇的催促下,程佳琳也只能草草整理了下自己的“家当”,就被拽上了解放一号。如此神速,让见惯了这两位小祖宗的磨磨蹭蹭龟速动作的肖毅强也着实大感意外。 徐州城离开台儿庄并不远,但是根据第五战区长官部的部署,武圣兵团并不是直接从正面增援台儿庄守军,而是绕道峄县,与110师会合后,一起攻击增援。当时,死守台儿庄正面阵地的池峰城第31师虽在各个部队兵种的增援后,取得了一定的优势,但在本多忠胜加入战团后,情势就彻底被扭转了。本已伤亡惨重的31师,如今已像一个垂危的病人在与死神做最后的抗争。 长官部于是派出了110师从台儿庄的后方渡过运河前去增援。根据原先的部署,110师的任务是切断由枣庄和峄县向台儿庄的弹药输送,减轻31师的地面压力,使其能专心对付本多忠胜和空中轰炸,争取时间来等待其他部队的增援。当蒋介石批准武圣兵团再次参战后,长官部也随即改变了部署,让武圣兵团与110师会合后,先切断日军的后方补给线,然后攻占峄县并从台儿庄背部实施进攻,与正面的31师里应外合,全歼日军。(..info好看的小说) 午饭过后,武圣兵团在峄县西南与先期过河的328旅会合了。根据328旅的侦察结果,日军为台儿庄前线输送弹药补给的物资仓库位置已被摸清。旅部原打算集结兵力,不惜代价端掉这个由重兵把守的弹药库,关羽却笑道:“蛮兵辎重粮仓虽然重要,一把火烧掉也就是了,何须劳师动众?” 众将士对关羽的威名从来只是耳闻,今天得以亲眼目睹,早已惊为天人,对他的话自然毫无疑义。于是,只选出了五十多员精兵,组成了一个突击队,便对十倍于自己的敌军发动了进攻。 但对关羽来说,几百人的日军守备部队根本就连塞牙缝都不够格,三下五除二的工夫,小鬼子们就被送上了西天。跟随而来的突击队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捞到,只能打打下手,过过干瘾了。五十多人忙里忙外,把弹药库连同运输卡车都浇上了汽油,绑上了炸弹。 “轰隆、轰隆……” 在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中,日军弹药库足足被烧了两个多小时,将小鬼子的补给家当全都付之一炬。丢了弹药库的前线日军,则整整一天没能补充上炮弹,只能完全停止了对台儿庄的炮击。此消彼长之下,**的重炮威力大增,使得本多忠胜再也不能肆无忌惮地在守军阵地上撒野,让31师稍稍能缓了口气。 武圣兵团尚未正式到达台儿庄主战场,便给了日军一个下马威。弹药库冲天的火光和蒸腾的热浪中,似乎倒映出了关羽的威仪。这也是一份战书,用这种特殊的方式告诉本多忠胜,叱咤战国,从未负伤的奇迹,只适用于倭国,而在中华大地上,还远轮不到他来耀武扬威。 入夜后,攻打峄县的部队尚未全部集结完毕。于是328旅便在武圣兵团的率领下实施了夜袭峄县周边村庄的计划。作为三国名将,关羽本就是深夜袭营的行家里手。在关萧宇“活人物联网”的提升之下,更是古今贯通,把日军耍了个团团转。 他先是让旅部直属迫击炮部队佯攻峄县,让小鬼子以为**主力趁着夜幕掩护准备大规模攻城。待到峄县周边村庄中驻扎的日军部队出动前来增援的时候,埋伏在各处要隘的**部队便如神兵天降般将他们全都掩杀在了半路上。这一招围点打援就是利用关萧宇记忆中《亮剑》片段里李云龙常用的招数所还原的。 接着,关羽又使用了古战场上诸葛亮常用的火攻之计。他将所有工兵和特务连的尖兵全都分成了一个个特勤小组。每个小组负责一个村庄,在入夜前便已埋伏就位,并故意以疑兵的态势出现,让日军深信**已在进行大部队的调动集结。待到驻扎的鬼子全都出动去峄县增援以后,便乘着防守空虚,将这些村庄一举占领。 日军的各处援兵均被328旅的伏兵击溃后,小鬼子们自然而然就会朝着出发时的驻扎地溃逃。待到他们回到各自驻扎的村庄之后,在立足未稳之时,却见四处火起。想要再往村外逃,却还哪儿有这个机会啊,**将士们早已在各个出口设下了轻重机枪,子弹在夜色中拖着闪亮的曳光钻进了鬼子兵的胸膛。 这些刚从**伏兵枪下死里逃生的鬼子兵们,此刻再一次地陷入了绝境。向前冲就会成为**机枪的活靶子;朝后退又只能成为火场中的烤乳猪。进退两难之下,除了为素未谋面的天皇陛下尽忠之外,就只剩下丢掉那虚无缥缈的帝**人的尊严,跪地求饶了。 待到天亮后,峄县周边的所有村庄已全部在**的掌控之中。峄县已成为了一座孤城。此时,负责增援的各支部队都已完成渡河,集结完毕。开始对峄县的四个城门同时发动了进攻。 传说中峄县守军有一个大队的兵力,且战斗力极强。大家都做好了打硬仗的准备。没想到,这座孤城的防守却是极为虚弱,几乎可以说是不堪一击。唯一可圈可点的就是帝国空军曾在攻城之初派来了六架飞机轰炸扫射了一番。但是,没有本多忠胜带队的空军编队,遇到关羽解放一号的下场也只能是有来无回的。 等到攻克峄县后,大家进入县城一看,竟发现县城内只有接运尸体和骨灰的百十辆马车。阵亡日军的尸体如一座座小山般,东一堆、西一坨地堆砌着,看样子是尚未来得及火化,更没来得及运走。幸好这是白天进的城,要是漏液进攻,入城后看到这幅景象,就算是见惯死尸的军人们,也非被吓个半死不可。 武圣兵团入城后,关萧宇从各个城门会师的**中,居然遇到了529团的罗芳珪。从南口战役一别至今已半年有余,罗团长看上去又瘦了不少。两人在这座到处是尸体的“鬼城”相遇后,自然就触景生情地回忆起了半年前在南口最后一战中掩护大部队撤退时的情景。 罗芳珪紧紧握着关萧宇的手说道:“关兄弟,南口一别,我听说你在太原会战时阵亡了,可没想到又在这里遇到了你们。” 关萧宇也激动地说道:“杀我可没那么容易。能要我性命的鬼子,他老爸老妈现在都还不认识呢。倒是你的529团,在南口战役中,建制都快被打没了,居然那么快就又卷土重来了。” 罗芳珪笑道:“只要小鬼子一天不除,我中华男儿自然个个不答应,还愁拉不起队伍吗,哈哈……” 的确,只要中华土地上有横行的倭寇,不要说是带把儿的男儿,只要是炎黄子孙,除了被开除出宗谱的汉奸外,谁都不会答应的。峄县收复了,下一步就是台儿庄和本多忠胜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战斗即将爆发。· 第九十章 血染山巅 攻占峄县后,各增援部队略作休整后便马不停蹄地向台儿庄进发了,大家都知道,此时的台儿庄已是危在旦夕,多耽搁一刻都有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info好看的小说)然而,大军开拔没多久,便遭遇了日军猛烈的炮轰。炮弹如冰雹一样,覆盖了进军道路,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伤亡代价,部队只能退回了峄县城内。 在接下去的几个小时里,部队组织了一连几次的强行出击。可是,只要**一露头,就会遭受日军重炮的轰炸,各支增援部队几乎都是寸步难行。更为可气的是,部队就连日军重炮的炮位在哪儿都毫无头绪,想要反击都找不到方向。 四月三日下午,派出去的六支侦察小分队中,终于有一支安然返回了,并带来了日军炮兵部队的重要情报。原来,日军已洞悉了第五战区增援台儿庄的计划,故意让出了峄县这座空城。守城的日军主力则提前撤退到了天柱山上,并将重炮部队分布在山区的各个有利位置,用交叉火力瞄准了我军增援的必经之路。只要援兵不放弃进军,那么唯一的结果就是成为炮下冤魂。 关羽提起青龙偃月刀,怒道:“某这就上山,拔掉蛮兵这颗钉子!” 罗芳珪也急忙请缨道:“山区面积广大,地势复杂,易守难攻。将军虽然神勇,但光凭一己之力恐怕也难以迅速扫清日军。如果敌兵遁入山中隐蔽,不能一举歼灭干净的话,等我们大部队再次出发后,仍会遭到他们的阻击。不如让我率529团与将军同去,我们兵分两路,定可起到事半功倍之效。” 依照侦察兵带回的日军炮位及暗哨位置的示意图,武圣兵团和529团在入夜后,分别从后山的两侧进发,对日军阵地和炮位发起了夜袭。相比刀枪不入且火力无敌的武圣兵团来说,529团的战斗则是异常惨烈。 凌晨三时许,武圣兵团已经战果累累了,日军重炮被端掉了大半,鬼子兵们也都被陆陆续续地压缩到了山顶,负隅顽抗。从另一侧攻击上山的529团,此时也已打到了距山顶还有大约几百米的地方。团长罗芳珪随即下达了歼敌任务:“占据天柱山顶的是被武圣兵团赶上来的顽抗之敌,困兽犹斗,其凶猛可能数倍于往日。现在距天亮还有两个多小时,我命令,各排都挑出十名精兵,组成敢死队,在天亮前必须歼灭山顶之敌!” 随着罗芳珪的一声令下,第一组三个敢死队分从三个不同方向,开始朝着山顶发起了冲锋。在敢死队员们前赴后继的不断冲击之下,占据山顶的日军渐渐招架不住了。前三次冲锋过后,已有近百名敢死队员牺牲了,但是山顶阵地也终于被529团控制了。 当第四波敢死队员刚把旗帜插上山顶的时候,只听见身边一声爆炸,附近的五、六个战士应声而倒。原来是一个重伤的鬼子兵,拉响了手雷,临死前还拉了几个垫背的。 看着战士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阵地,罗芳珪顾不上悲痛,立即指挥各连在山顶的各处隘口组织起了一条正面防线。他将全团的轻重机枪全都布置在了上山的通道上,每个机枪兵身边都至少配有一箱子弹和手榴弹。同时,又将团迫击炮部队布置到位,形成了轻重火力互补的防御体系。 由于武圣兵团的攻击势头实在太过猛烈,无路可逃的日军只能亦步亦趋地朝山顶撤退,妄图越过山顶,从天柱山的另一侧逃跑。但是,在529团固若金汤的防守之下,不论日军的来势如何凶猛,他们也是插翅都不可能飞过天柱山顶的。 在沉寂了一段时间后,日军集结起了大约一个中队的兵力,在摸清了529团位于山顶的临时指挥所的位置后,开始向山顶发动偷袭。小鬼子虽然让人深恶痛绝,但却不傻。他们也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便集中了机枪和掷弹筒等优势火力,专门进攻团指挥所。其用意就是要先打掉指挥中枢,趁529团群龙无首的时候,突围出山顶。 此时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刻,罗芳珪突闻临时指挥所的掩体周围枪炮声大作,抓起望远镜就要出去一看究竟。卫兵见状立即将他拦下,一把从他手上夺下了望远镜:“团座不能出去,外面太危险了,让我先去看看。”说完,转身走出了掩体。可才没走几步,一发炮弹就在他的身边爆炸了,那卫兵当即阵亡,一条胳膊被炸出去十几米远,手中却还死死握着罗芳珪的望远镜。 情势危急之下,罗芳珪大怒道:“命令迫击炮部队给我狠狠地打掉小鬼子的重火力。冲锋的日军由机枪手负责对付。你们的任务就是守住山顶,绝不能让一个鬼子冲过封锁线!” 接到命令后,精通迫击炮射击技术的炮连连长,在轻重机枪齐鸣的火力掩护下,率领炮连将阵地推进到了距日军重武器阵地仅百米的距离。在这个距离下,山地作战的迫击炮能发挥出最大的杀伤威力。 山区里的黑暗,是一种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但是炮连士兵们却如山猫一般,只要有一丝光线,就能判断出猎物的位置。依靠日军开火时的那瞬时亮光,一门门迫击炮都被一一调节好了射击角度,蓄势待发。 “放!” 随着连长的开炮命令,一排炮弹如离弦之箭射向了日军阵地。但是由于高低落差形成了距离差,第一轮急速射稍微打远了一点,没能形成威胁。战士们快速调节射击仰角,在日军尚未来得及做出调整的时候,第二轮急速射又招呼了过去。 这一次攻击的距离角度刚刚好,每一发炮弹都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日军阵地上。被炸中的日军尸体,让气浪抛起了三、四米高。顿时,阵地上响起了一阵鼓掌声,欢呼我们的神炮手“打得好!”在接着几轮的炮击之后,日军火力已被完全摧垮。机枪手将残余敌众全部清除后,一度紧张的场面才又平静了下来。 四月四日清晨,经过了一整晚的激战后,天柱山上的日军已基本上看不到踪影了。529团也已开始打扫战场,准备与武圣兵团会合后,下山通知大部队,可以进军台儿庄了。 在微弱的晨曦中,关萧宇坐在驾驶室里看着出发前侦察兵给他的炮位示意图。他撇着眉头看了又看,忽然大叫道:“不好,我们漏了一个炮兵阵地!这小鬼子隐藏得够深的呀,打了一晚上,他们居然一炮未发,差点就让他们蒙混过关了。” 这时天已放亮,凭借地图上标识的方位,要找到这个炮位并不难。但是,躲在暗处的小鬼子炮兵要发现武圣兵团却更为容易。当关羽还在搜索前进的时候,日军已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小鬼子们知道自己到底还是暴露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现在再装哑巴已没有任何意义了,十余门七十毫米口径的九二炮上的树叶伪装一下都被扯了下来,炮口高高抬起。装弹手从早已打开的弹药箱中捧出了一枚枚锃亮的炮弹,塞进了炮膛。 憋屈了一晚上的炮弹终于如愿以偿地腾空飞了起来。但是,九二炮瞄准的居然不是关羽,炮弹径直朝着529团的阵地招呼了过去。这些鬼子的脸上已经不用贴毛,也比猴子还精了。他们知道自己的炮火对关羽根本不起作用,于是便在临死前也要让529团喝上一壶。 “轰……轰……” 一排排炮弹在猝不及防的529团阵地炸响了。 “团座小心!” 就在炮弹落地的那一刻,一名机枪手一把扑倒了身边的罗芳珪。但是,爆炸离他们实在太近了。等到硝烟散去后,机枪手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罗芳珪已躺在了血泊中,不醒人事。不远处的副团长李有于更是已经壮烈牺牲了。 “嗞……” 等离子炮的光束没有给日军重炮第二轮轰炸的机会。穷凶极恶的鬼子炮兵终于迎来了最后的审判,他们的罪恶也随之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下灰飞烟灭了。 等武圣兵团来到山顶的时候,罗芳珪已到了弥留之际。他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握住关萧宇的双手,留下了最后的遗言:“我死了……不要紧,……你们……要狠狠……狠狠打击日本强盗,……收复……台儿庄!”说完,他又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祖国的天空,便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关萧宇握着罗芳珪渐渐变冷的双手,不忍放开。他感觉得到,这个曾和自己一起在南口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兄弟的生命正在从自己的指尖离去。程佳琳从树丛中采摘了两枝盛开的桃花,放在了罗芳珪和李有于两位烈士的胸前,脱下贝雷帽,噙着泪水道:“请允许我叫你们一声哥哥吧,你们安息吧,这血仇我们一定会让小鬼子加倍偿还的!” 这时,关萧宇看到那个为罗芳珪挡炮弹的机枪手也受了重伤,弹片从后背贯穿身体,前插在左肋,半露在皮肤外面,鲜血已经渗透了胸前的军装。 拔出弹片和古战场上取出箭头倒也大同小异,与关羽“资源共享”的关萧宇,自然也拥有了关羽的古时疗伤技能,便随即找来了简单的卫生工具,替他取出弹片,以免发炎感染。 “手术”中,为了分散这名小战士的注意力,关萧宇便不断和他聊天,并不时问他:“痛不痛?”没想到,那年轻的机枪手却有着和他年龄不符的坚忍:“不痛,你割吧!我死也划算了!我抬着我那挺轻机枪,从东边打到西边,变换了几十次方位,天柱山顶的所有机枪掩体,我都用遍了。小鬼子的子弹却始终找不到我,打不着我。哈哈,一晚上下来,我都算不清有多少鬼子倒在我的枪下了,早就够本了。这点伤算什么呢?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救下团座……”说到这里,他开始有些哽咽了。 关萧宇虽然“承袭”了关羽的技术,但毕竟是第一次动手。在他笨重的开刀手法之下,那机枪手却面不改色,照样谈笑风生,连一旁经历过刮骨疗毒的关羽也频频点头。而在说到没能救下罗芳珪的时候,他却哭了,仿佛团座阵亡,自己还活着,就像是一种错一样。关萧宇深深感觉得到,有这种兼具上下级情谊和不畏生死的英勇之师,日军要想奴役中国,简直就是自大的夜郎在痴人说梦· 第九十一章 巅峰大战(上) 1938年4月5日,清明。根据战区截获的日军情报,小鬼子已经集结了矶谷和板垣两大师团,要在今天对台儿庄发起总攻。自从三天前峄县的补给线被掐断以后,日军已经感觉到情势有些不妙了。所以,他们仗着有本多忠胜助阵,便集合所有的优势兵力,想来个速战速决。也弄不清究竟是无知者无敌,还是纯属巧合,日军偏偏就选了清明那么个祭祖上坟的日子来总攻。 应节的细雨开始淅淅沥沥地飘落在台儿庄的上空,城内一片残垣断壁。这是大战前的宁静,也是对阵亡将士的默哀。武圣兵团和31师会合后,为应对日军的总攻带来了胜利的希望,但也更增加了大家对烈士们的哀伤。 在池峰城、关萧宇和程佳琳等一众军官的带领下,所有官兵都在这个特殊的清明节里,为阵亡将士们举行了一个简单的战地追悼会。关萧宇将手中的酒缓缓地撒在了地上:“罗团长,你和529团阵亡的弟兄们走好,先喝上这碗壮行酒,要不了多少时间,我就会用小鬼子们的血来祭奠你们的亡灵!” 其余将士们也纷纷将手中的酒撒在了地上,还有的为死难弟兄们点上了烟卷,插在了地上。 “啪、啪……”,“轰隆、轰隆……” 就在将士们将手中酒碗摔碎的同时,日军的炮轰也开始了。鬼子的总攻如期而至了。关萧宇和程佳琳二话不说,快步坐进了解放一号,率先冲出了城去。 台儿庄外,烟尘飞舞,细密的雨芒竟不能压住日军大部队前进时所扬起的尘土。[..info超多好看小说]坦克、步兵和压阵的重炮,密密麻麻的鬼子兵布满了阵地。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看不到边的屎黄色。 解放一号驶出城外大约数公里后,关羽一个变形,右手持刀拄地,左手捋着长须,威武地矗立在了小鬼子进军道路的中央,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有如定海神针一样,关羽的出现一下子压住了阵脚。大地不再颤动,烟尘不再翻滚,只有清明的雨却下得更密了,仿佛是要冲刷走日本侵略军带来的罪恶与血腥。 雨,并不能洗去邪恶,但却能让邪恶者的双眼看不清所见景物。他们看到了关羽,却以为那是本多忠胜。于是,他们丝毫没有放缓进犯的脚步,在大踏步的前进中,竟还不停地欢呼:“本多阁下……本多阁下……进攻……进攻!” 关萧宇和“本多阁下”的嘴角同时露出了一丝不为人察觉的微笑,宛如自言自语般轻声说道:“那就如尔等所愿!” 关羽的进攻开始了,三门等离子炮对准冲在最前面的三辆坦克同时开火。在三道光束中,鬼子的一个“品字形”坦克编队瞬间消失无踪。紧接着,左侧的编队没了,右侧的编队也不见了。如同大卫科波菲尔的魔术一般,先锋坦克编队一个个在光束中蒸发了。 见证奇迹的小鬼子们傻眼了:“这……这不是本多阁下……” 日军指挥官拔出军刀,怪叫道:“巴嘎!停止前进!命令重炮,马上开火!” 炮弹劈头盖脸地朝着关羽呼啸而来。(..info)只见关羽不闪不避,又恢复了拄刀矗立的姿势,任由鬼子轰炸。沉寂了那么久之后,关羽正需要为自己的量子护罩和等离子炮大量补充能量,不明就里的小鬼子自以为用重炮能摧毁关羽,却不料这反而是在大战前为关羽准备了一桌丰盛的佳肴,替他补充体力。 炮弹落地的爆炸声就像是伴奏的重低音,关萧宇在驾驶里划拉着触屏,看着正在快速充沛起来的量子能量指示,已经开始哼起了红歌:“……没有吃没有穿,自有那敌人送上前;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 一曲《游击队之歌》唱完,日军的炮轰也告一段落了。硝烟散尽,关羽依旧岿然屹立。日军阵地鸦雀无声,数以万计的鬼子兵们,此刻全都屏气凝神地看着关羽,期待着他的轰然倒地。 数秒的宁静之后,关羽长吁了一口气,大笑道:“爽!爽就一个字,某只说一次!” 接着暴喝一声,便向日军阵地奔袭而去。 见重炮没能伤得关羽分毫,日军坦克赶紧调转炮塔,抬起炮管,朝着关羽齐齐开火。但是,连重炮都不畏惧的关羽,坦克的炮弹就更不在他眼里了。日军装甲部队在一阵徒劳的抵抗之后,迎来了关羽的大刀伺候。 斜劈、纵砍;脚踩、拳打。日军装甲部队在关羽的凌厉攻势之下,从一辆辆坦克变成了一坨坨废铁,一下子就被打成了出厂前的原材料。不过,日军装甲部队也不是吃素的,在为首的几辆坦克带领下,坦克编队迅速改变了阵型,将关羽圈在了几个编队的中央,妄图实施包围打击。 这一套,关羽无论是在古战场上还是在抗日战场上都看得多了,只见他一声冷笑,纵身高高跃起,跳出包围圈后,身在半空中,扭腰一旋,抡圆了青龙偃月刀,一招“力劈华山”,照着为首的一辆坦克便砍了下去。 “铛……” 一柄足有十几米长的奇形长矛突然从天而降,深深地插进了那辆坦克前不到1米的地方,挡住了关羽的青龙偃月刀。金铁交鸣之声震得所有人的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自从来到1937年后,关羽的这招空中劈砍,从未失手过,已经有不知多少坦克被一劈为二了。当日历翻到了1938年,这足有百吨之力的一刀,竟被格挡住了。那柄插入地里的怪异长矛,在架住这无可匹敌的一刀之后,长柄狂颤,竟不倒下,连久经阵仗的关羽也不由大吃一惊。 “蜻蛉切!”驾驶室里的关萧宇失声叫道。 话音未落,那架不知何时飞临战场的概念机,已变形成为和关羽一般高大的个子,横亘在关羽和坦克编队中间。乍看之下,那模样和《变形金刚》里的红蜘蛛颇有几分相似,只是背后的飞机翅膀上,喷涂的不是霸天虎标志,而是日本的膏药旗和本多家族的家徽:“立葵纹”。 这正是和概念机合体后,被**将士称之为“大铁妖怪”的本多忠胜。关萧宇曾在“梦”中见过鹿角之兜,那对鹿角本就十分显眼。在经历了量子隧道中的变异后,本多忠胜头盔上的这对标志性鹿角更为显得不成比例的巨大,在战场上极具威慑力。 不用问,关羽也已认出这就是毁了自己名声的本多忠胜。但是,作为礼仪之邦的上国大将,他依然沿用了三国时期的礼仪,横刀喝道:“来将何人,报上姓名!偃月刀下不斩无名之鬼!” 本多忠胜拔出了蜻蛉切,也叽里呱啦地吼了一嗓子:“本多平八郎在此,敌将速降!不然就在蜻蛉切下受死!” 程佳琳悄悄对关萧宇道:“这两位语言不通,还互相叫阵,这仗打得,简直就是鸡同鸭讲。” 语言障碍并不会成为战斗的障碍,这两位古风盎然的大将也纯粹就是礼节性地互相通禀而已。 本多忠胜话一说完,也不等关羽是否回答,蜻蛉切一举:“退后!” 鬼子兵们明白,这是武士之间的单打独斗,便迅速后撤了数百米,免得自己非但碍手碍脚,还会白白丢了性命。 雨下得越来越大了,但是雨幕不能阻挡对峙中的两员大将。随着两人同时的一声暴喝,一场旷绝古今的大战开始了。? 第九十二章 巅峰大战(下) 在概念机尚未变形,本多忠胜投下蜻蛉切格开了自己势不可挡的一刀,救下那辆坦克后,关羽便已知道这个蛮兵将领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info[]所以,两人正式交手后,关羽也不敢轻敌,一出手便是杀招“青龙摆尾”。 青龙偃月刀带着一股劲风,斩断了丝丝缕缕的细雨,朝着本多忠胜的脖子便砍了过去。与此同时,本多忠胜的蜻蛉切也毫不示弱地迅疾向前刺出,目标直指关羽的咽喉。 依照两人不闪不避的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只要一个回合,他们就会同时命丧当场。但这两人都是冷兵器作战的大行家,在招式即将用老之际,竟同时变招,两件兵器以常人绝对无法做到的姿势转变了方向。 “铛”地一声,青龙偃月刀和蜻蛉切再次碰撞到了一起,火花四溅。以长兵刃作战,距离太近反而不便,两人都深知这一点,兵刃相交后,一触即退。四目相对之下,两员大将心中都非常清楚,这次是棋逢敌手了。 青龙偃月刀,又名冷艳锯,是最冷的刀。蜻蛉切,德川家康为之命名,吹毛断发已不足以形容它的锋利。两件上古神兵,中日两国世受香火的战神,如今在台儿庄战场上狭路相逢了。狭路相逢勇者胜,但这两位都是勇者中的勇者,这场战斗,英勇已不再是致胜的法宝了。所不同的是,关羽捍卫的是国家的尊严,领土的完整。而本多忠胜,却“不幸”地成为了侵略者的一员。信念,会否成为决胜的利器? 两人内心,关羽冷而沉;本多狂而稳。他们没有动,但不会犹豫;他们没再出手,可一旦出手就绝不留情。彼此的眼前是最强的对手,他们深知每寸交锋,皆是生死论定。 两人无语,只有一念,杀!杀风起,杀意升。(..info)劲风呼啸,强者逞强。蜻蛉切回旋,偃月刀快斩。狂风席卷中,雨丝已乱。上古神兵交织出了最狂热的战局。不同的招式,相同的威力。身形急转之下,两人已战至十余个回合,却依然难分高下。 坐在驾驶室内的关萧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知道本多忠胜绝非浪得虚名,一生五十六战而从未负伤,也绝不是单靠运气那么简单。从两人的对战情况来看,由于都是武将出身,所以两件长兵刃的招数基本都是从马战演变而来的,论武艺也是伯仲之间,此战要想有所斩获,唯有出奇制胜了。 程佳琳虽然是外行瞧热闹,但是战场情势却也看了一清二楚,不由埋怨起了关萧宇:“关你个小羽,平日里你战国无双没少玩,现在事到临头了,怎么就不顶用了呢?还有你那个什么‘活人物联网’,吹得神乎其神,可我看也没给关将军提高多大威力呀。” 真是一语提醒梦中人啊。自己已经与关羽“神魂合一”,并且经过这些天的磨合后,能在任何情况下进行脑电波同频的心念沟通。现在关羽正心无旁骛地与本多忠胜作战,却是当局者迷。只要自己这个旁观者当“教练”,让关羽临时变招,再瞅准本多忠胜的破绽后,必能一举获胜。 主意打定后,关萧宇闭上了眼睛,开始搜罗记忆中的各种武功招数。平生看了那么多武侠小说、武打电影,又玩了那么多动作游戏,现在是“书到用时方恨多”,凌乱之中,一时反而不知道用什么招数来对付本多忠胜才好。 就在关萧宇搜索枯肠的时候,关羽和本多忠胜又过了近十招,两人险象环生之下,却又屡屡化险为夷。这场来自不同时空的大战,比侯宝林的《关公战秦琼》更为令人难以置信,比王晶的《决战紫禁之巅》更为打得惊心动魄。 关萧宇突然睁开双眼,大叫一声:“五郎八卦棍!” 程佳琳被他这突然一叫,吓了一跳。不过,这却也难怪关萧宇。功夫片看得虽多,但大多是赤手空拳或是短兵器。动作游戏就更不靠谱了,主要是为了玩家*作方便,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招,不能用于实战。好不容易把小时候看的港片内容回忆起来,怎能不激动呢? 将棍法融合到刀法中,这种打法本多忠胜从没有见过,信念沟通一展开,关羽突然变招后,他马上就开始不适应了。只见关羽的刀法由之前的大开大阖变得灵幻异常,并且招招制敌先机,使本多忠胜完全施展不开了。 原来,这五郎八卦棍相传是杨五郎出家后所创。由于佛家不能动刀枪,所以杨五郎就利用八卦变幻无穷的精妙,将杨家枪法转化成了棍法,整套棍法可以说是枪中有棍,棍中带枪。 如今,这套棍法又被转换成了刀法,使得关羽的招式中不但有了“刀砍如霹雳”的刚猛、更是兼具了“枪挑一条线”的轻灵和“棍扫一大片”的打击范围。相比之下,蜻蛉切的招式主要是日本古代的枪法,在马战上虽可自成一家,但在平地作战的时候,遇到关羽这套“三合一”的刀法后,怎么会不是处处受制于人呢? 现在,关萧宇脑海中如过电影一般,将这套棍法的要领源源不断地“传输”给了关羽,而关羽则结合自己的刀法灵活运用,将本多忠胜完全圈进了自己的刀影之中。本多忠胜仗着蜻蛉切的锋利,虽然左冲右突,却始终不能摆脱青龙偃月刀所幻起的刀影,那感觉就如同是撞上了蜘蛛网后的蜻蜓一样无助。 顾名思义,八卦棍有着六十四爻的变幻,投入到实战中后,更是虚实难测。只见关羽的刀明明是朝着头部砍去,本多忠胜刚欲躲闪,关羽已变砍为刺,刀尖对准了肋部空档就招呼了过去。无奈之下,本多忠胜只能横过蜻蛉切格挡,却不料关羽竟中途收势,紧接着一脚踢出。避无可避,躲无可躲的本多忠胜“噔噔噔”连退十余步后,以蜻蛉切撑住地面,才勉强没有倒下。 叱咤疆场几十年未遇敌手的本多忠胜,没有料到自己与关羽的第一仗就吃了大亏,并且在那么多日军面前被打得如此狼狈,心中的怒火陡然升起。挨了关羽重重的一脚后,他赶紧稳住身形,大吼一声,抡起了蜻蛉切,将枪尖幻起了无数寒芒,罩着关羽的周身要害便冲杀了过来。 关羽见本多忠胜来势凶猛,大喝一声:“来得好!”,也横刀迎了上去。关羽应战的势头丝毫不逊色于本多忠胜,但却显得有勇无谋,青龙偃月刀只顾进攻,竟完全没有防守的意思。那架势,似乎是要把“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这一理论发挥到极致,只求一刀定乾坤,却全然不顾浑身上下露出的破绽已彻底暴露在了蜻蛉切的枪尖之下。 本多忠胜见状大喜,知道这是关羽在一击奏效之后,浮躁求胜的心绪在作怪,犯了习武者的大忌。高手过招,胜败生死本就只在一线之间,如此良机,本多忠胜又岂能放过?只见他将手中的蜻蛉切紧了一紧,枪尖的寒芒顿时又盛了几分。但是,他前冲的势头却放缓了许多,故意装出慑于关羽之威的样子,其意图是要让关羽进一步放松警惕。 不愧是自幼学过孙子兵法,本多忠胜这一招活学活用“实则示之以虚”果然让对手上当了。只见关羽再次加快了冲击的步伐,一张大红脸已经因为兴奋而变成了酱紫色;一把青龙偃月刀被高高举过头顶,作势是要活劈了本多忠胜,而对自己胸腹要害的空档已全部笼罩在了蜻蛉切的寒芒之中,却似浑然不觉一样。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照此趋势,不等关羽的青龙偃月刀砍到本多忠胜,蜻蛉切就会直接贯穿整个驾驶室。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程佳琳已经吓得花容失色,双眼紧闭,她现在只能期盼着量子护罩对冷兵器也有防护作用,否则,自己和关萧宇的生命就最多只剩下1秒钟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关羽竟突然收势,高举着的青龙偃月刀被猛地插进了地面;紧接着,依靠宝刀拄地之力和前冲之势,关羽如撑杆跳高般腾空跃起,一脚狠狠地踢中了本多忠胜的面门…… “嘭……”,“铛啷……” 挨了这无以伦比的一脚后,本多忠胜巨大的身躯轰然倒下,鹿角头盔足足飞出了几十米远。关羽不给他以喘息之机,拔出青龙偃月刀,对准躺在地上的本多忠胜便砍了下去。眼看自己就要身首异处了,无奈之下,本多忠胜再也顾不上什么“东国唯一猛将”、“日本战神”等等虚名了,只能使出最丢人现眼的“懒驴打滚”的招数,来避开这雷霆一击了。 “咔吧……”,“咔吧……” 情急之下的本多忠胜已经忘记了身上穿着的并不是“鹿角之兜”的铠甲,而是概念机变形后的铁甲之躯。一连几个打滚竟是让背后的一对飞机翅膀生生折断,成了名副其实的“折翼天使”。 或许这就是大日本帝国的精髓,大和民族的传统,总是在学了点人家的本事后,就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了。本多忠胜自以为武艺无双,临战时又计谋得逞。却不去想想《孙子兵法》到底是哪个国家的“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也不去看看自己的对手到底是谁。面对不但“技高一筹”,更是“计高一筹”的关羽,自然就落了个“关公面前耍大刀”的囧境了。· 第九十三章 大喜大悲 本多忠胜倒下后,日军大部队如涨潮般向前涌来,用坦克编队包围了关羽。即便是“折翼天使”,小鬼子也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掩护不能变形起飞的本多忠胜迅速离开战场。 不惜一切代价,的确,为了拯救本多忠胜,日军付出了巨大的代价。首先,包围关羽的坦克编队被迅速歼灭了;紧接着,前来助阵的空军轰炸机编队又在关羽的等离子炮的攻击之下,被打了个有来无回。最后,就连步兵也被中国守军和增援部队打了个落花流水。 本多忠胜的命保住了,但是,日军精心策划的台儿庄总攻却吃了个大败仗。战斗尚未结束,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已经闻讯难掩激动之情,提前打来了嘉奖的电话:“武圣兵团,好得很,好得很啊!就是这个日军怪物,带着日本飞机天天按时来轰炸,每天早、午、晚三趟,比我吃饭还准时,太可恶了。如今,也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铁关公的厉害!” 1938年4月6日,取得阶段性胜利后,蒋介石命令第五战区全体参战部队:限令在4月10日前击退台儿庄正面之敌,首先击退敌人之部队者,赏洋十万元,出力将士从优叙奖;如限期内不能击退敌军,师长以上各级指挥官一律以军法从事。 紧接着,第一战区司令官程潜也来电指示:“凡参加会战之本战区序列部队,需服从李长官如服从本长官一样,凛于**一体,休戚相关之精神,协助德公(注:李宗仁,字德邻),共击日寇。委座悬赏十万元击退日军,本长官亦加赏十万元,望鼓励所属奋发图强,为国立功。” 4月7日,李宗仁更是亲临台儿庄,向各路军队下达了分兵追击溃败日军的命令:“进犯台儿庄之敌,经我英勇抵抗,伤亡惨重。腹背受击,后无援军,弹药不济,已成全线溃退之势。委座严令,谅已奉悉,本长官亦对首先立功部队加赏十万元,望各努力,勿干法纪。” 在李宗仁的亲自指挥下,我军吹响了反攻的号角。以孙连仲第2集团军为主组成的左翼兵团和以汤恩伯第20军团为主组成的右翼兵团在台儿庄及其附近地区大举反攻。 不要说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事实上,一直防守遭攻的孙连仲所部第二集团军,一听说反击时刻到了,便早已神情振奋,命令一下,当即杀声震天。左翼板垣师团所部日军,在本多忠胜败退后,已然是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在遭到了**如此猛烈的进攻之后,很快便溃不成军。 台儿庄北面,枪炮声渐密,汤恩伯军团也已向敌人开火。右翼的矶谷师团知道总攻不成,自己却已陷入了**大部队的反包围圈。矶谷廉介开始动摇了,或者,更确切地说,他是害怕了。在**的攻势下,不得不下令部队全线撤退。 此时,进犯台儿庄的各支日军部队都已成了强弩之末,弹药汽油也用完,机动车辆大多被击毁,全军丧魂落魄,狼狈逃窜。李宗仁命令部队猛追,敌兵遗尸遍野,各种辎重到处皆是,捡都捡不完。 在武圣兵团参战后,台儿庄战役最终上演了大逆转,**部队一举击溃了日军第5和第10两个精锐师团的主力,歼灭日军2万余人,缴获大批武器、弹药。这一战,不仅是抗战初期的一次大胜利,更是严重地挫伤了日军的气焰,使“皇军不可战胜”的“神话”,真的就成了一个子虚乌有的“神话”。 台儿庄大捷的胜利喜讯很快就传遍了山区平原的每一个角落。百姓们从各处纷至沓来,迎接**部队。.info[]空军编队低空飞行,向战士和百姓们致意。从未见过我国飞机的百姓们,见到了自己的空军,莫不振臂高呼,欢声雷动。军民抗日的信心顿时无比坚定。 作为战役获胜的最大功臣,武圣兵团也获得了蒋介石的嘉奖。这次的仪式虽不如在太原时那么隆重,但却是名利双收:关羽被授予了军职最高勋章-“国光勋章”;关萧宇被授予陆军少将衔,成为了**中最年轻的将军;程佳琳更是因为从死亡线上救回了武圣兵团,居功至伟,被连升两级,授予了陆军上校军衔,成为了不折不扣的巾帼英雄。同时,蒋委座和李长官还分别代表中央和第五战区,各给予武圣兵团五万元和三十根金条的重奖。 正当中国方面醉心于对局部胜利的宣传攻势的时候,日军大本营却在迅速总结台儿庄惨败的教训,得出了败于轻敌的结论。大本营认为,这次失败主要是对武圣兵团能再次参战没有进行足够的预估,同时,又过于依赖本多忠胜的超级武力,却对他刚刚参加现代战争,人地两疏的客观情况,没能引起重视。 在痛定思痛之下,日军的大小太君们决定,趁中**民沉浸在胜利喜庆之际迅速反击,聚歼中国精锐部队于徐州一带。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大将寺内寿一命令参谋长冈部,亲自率领作战部长桥本等近百人,前往济南成立“大本营派遣班指挥所”,指挥和协调华北方面军和华中方面军从南北两面进攻徐州。 1938年4月中旬,日本华北方面军派出了两个师团的兵力,完成了对第5、第10师团的增援。4月底5月初,日军大本营派遣班完成了战争方案并开始进行着手实施。 首先,他们从华北方面军和华中方面军所在地的北平、河北、山西、蒙古、江苏、安徽等处调集13个精锐师团共30万人,兵分六路,以徐州为中心,组成了12个包围圈,实施大围歼。 接着,为了防止中**队判断出他们的战略意图,日军增调了150架战斗机,在河南和山西多地实施巡航和轰炸,并且到处放出风声,说是本多忠胜已经康复,正在带领日本空军向中国腹地的纵深实施突进。同时,日军以师团为单位实施牵制和远距离迂回战术,在初期尽量避免与我**队交战,更是进一步地掩盖了他们的真实战略意图。 相比日军亡羊补牢的战略部署,被台儿庄大捷所陶醉的蒋介石却没有看清形势,力图在徐州与日军一决雌雄,甚至还在做着进而一举收复济南失地的美梦。 根据蒋委员长的命令,白崇禧拟订了徐州大会战计划:将第2军、第22军、第46军、第60军、第68军、第69军等,加上原来第五战区的兵力,总共约六十五个师、共计六十余万人的兵力云集到了徐州一带。 这份“拍脑袋式”的作战计划一经实施,徐州顿时热闹了起来。如同震后灾区大批志愿者盲目涌入一样,当时的徐州军满为患,吃住都成了大问题。而蒋介石非但没能觉察出这一计划的弊端,反而是将大批中央军主力配置到了豫东归德、兰封(今兰考)一线作为后援。 根据委座的性格,对于日军放出的本多忠胜已经康复的烟幕弹,自然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于是,他又下令武圣兵团与中央军主力集合,寻找本多忠胜,伺机歼灭。 台儿庄大捷之后,在军政当局的安排之下,武圣兵团整日就忙于四处走穴,向各方宣传抗日。关羽曾数度提出,应不给蛮兵以喘息之机,乘胜追击。但是,**高层给出的答复是:“徐州会战计划已定,目前正在集结兵力,大决战就在眼前,请将军稍安勿躁。” 在武圣兵团的高调宣传之下,各地百姓的抗日决心无比高涨,这种感觉就似乎驱除日寇已经指日可待了,完全不像是抗战初期的样子。对于当局的这种安排,关萧宇也是颇为反感,但是,在没有网络、通讯闭塞的1938年,能起到这样的鼓舞效果,关萧宇却也实在不忍扫了百姓们的兴,只能无奈接受了。 早已厌倦了这种走穴生活的武圣兵团,在接到蒋介石的调令后,虽然对本多忠胜的“康复”打了个大大的问号,但也欣然接受了。纵然他们并不相信当时的日本有如此高超的军事工业实力,能在如此短时间内为本多忠胜修复折断的机翼,可是在人满为患的徐州战场,他们除了当形象大使,已无用武之地了,还不如学习父辈,响应号召,当知青“插队落户”到广大的农村去。 对于这份调令,委座自然是沾沾自喜的,因为这是一举两得的妙招。第一,歼灭本多忠胜是个让人根本无法说“不”的借口,武圣兵团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脱离李宗仁的掌控,离开第五战区序列,与中央军主力会合后,就能名正言顺地归入到自己的嫡系部队之中了。第二,如果真能找到并歼灭本多忠胜,那么自己嫡系部队就占了首功,李宗仁的徐州会战打得再热闹,也无法超出这一功勋。 然而,就如同诈骗犯之所以能得逞,抓住的就是受害者这种贪图利益的心理一样,委座的小九九也使他没能看清形势,无法正确判断日军战略部署背后的真正目的与动向,一场大胜仗背后的失败阴云正在悄悄地笼罩到了**头上。? 第九十四章 历史笑柄 1938年5月上旬,日军成功骗走了武圣兵团后,对徐州的包围态势已日益明显,攻势也日趋凌厉,数十万中国守军处境危险。李宗仁和白崇禧认为,眼下形势有利于日军利用机械化部队和飞机优势集中进攻,我军的装备和兵力只可利用地形打阵地战、歼灭战,不宜进行徐州保卫战,若盲目与敌人拼消耗,将重蹈淞沪、南京战役覆辙。 于是两人便将意见报告给了蒋介石。此时,蒋委座也收到了情报部关于日军向徐州增兵40万的报告。5月15日,日军在徐州的包围圈马上要形成时,蒋介石不得不承认自己中了日军的圈套,主力部队随时都有被包围在徐州的危险。而且,从各处调来的机动部队就这样被拉来拉去,毫无作为,对全国各地的战局都造成了不利影响。 在无计可施之下,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经武汉最高军事会议后,匆忙决定放弃徐州。5月16日,第五战区下令各部队分别向豫、皖边界山区突围。18日午夜,李宗仁率战区司令部经宿县向西南方向撤退。19日上午,第68军掩护各部撤退之后,一度熙熙攘攘的徐州又恢复了“宁静”,但却成了不折不扣的可怜的弃婴,而所谓的徐州会战也就这样才刚开始就直接失败了。 就在中方部队开始突围之际,日军土肥原所部第14师团约2万人为切断中方退路和阻止一战区援军增援,强渡了黄河。此举虽然对中方形成威胁,但由于其他日军尚未合围,而陇海线附近中方有6个军12万人,土肥原师团反而成了孤军深入之势。 更为重要的是,奉命与中央军会合,追踪本多忠胜的武圣兵团,此时也正处在这一战线上。于是,蒋介石匆忙决定,飞往郑州程潜第一战区指挥部,要亲自指挥豫东战役。 即便不将武圣兵团算上,单以6个军12万人包围土肥原1个师团2万人,用程潜的原话来说,那也是:“就是吃也能把土肥原吃掉”。 果不其然,在程潜积极进行的作战部署之下,土肥原部队很快就被打得名副其实地成为了“尘归尘,土归土,肥沃了我中原大地”。 5月23日,毫无胜算、只求逃命的土肥原开始突围了,并把进攻的重点放在了兰封。任何有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土肥原的这个进攻方向,与其说是突围,还不如说是自取灭亡。因为兰封守军是蒋委座的嫡系第二十七军,其编制内甚至有一个德式战车营,这是连日军的师团级部队都未必有条件配置的。由此可见,其装备之精良,足以让任何部队都眼红得羡慕嫉妒恨了。 守兰封的是蒋介石的爱将桂永清。这位桂童鞋,从简历上看,还真是煞有介事:黄埔一期毕业,又赴德国步兵专门学校进修毕业,有着名校加海归的背景;同时,他还参加过东征和北伐,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是个从基层一步步真抓实干,打拼出来的好干部。 不过,这位“好干部”是经不起推敲的,仔细看看桂永清的档案,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东征期间,在打下淡水后,桂永清冲进了一家典当行,俘虏没抓着,却掳走了当铺里的几块布料、一副手镯和几块光洋,打了一个包裹,第二天就邮寄回江西老家。纸没有包住火,桂永清私吞战利品很快就东窗事发了,被判了死刑,最终还是由和其交好的孙文学会求情,才保住了小命。 然而,这位贪生怕死又好大喜功的桂童鞋,偏偏是蒋委座的爱将,有着“天子门生”的光环。本来,兰封是由宋希濂的71军防守的,但由于围歼土肥原之战,事关整个战局的成败,因此,蒋介石对此战极为重视,所以特令桂永清、邱清泉率部参战,其本意是为了大大加强兰封守军的战斗力。 可是,对于负责战役指挥的第一兵团总司令薛岳将军来说,委座的这份厚礼却实难消受。(..info无弹窗广告)他深深知道,调来换防的这两位活宝,打起仗来除了“画大饼”的本事之外,既没有刚柔并济的指挥才能,又不懂有勇有谋的军事策略,说不定什么时候捅出漏子来就会让他噬脐莫及。 根据蒋委座的调防命令,桂、邱两军到后,宋希濂的71军就转向红庙方向进击,而将守兰封的任务交给了27军,并把71军的龙慕韩和他的第88师暂留下来,交桂永清指挥,由邱清泉协助防守。 换防时,宋希濂照例向桂永清和邱清泉两人介绍当面之敌和友军的情况,没想到,邱清泉不等宋希濂说完即打断他的话说:“嗨,这点敌人算什么,看我们来打他个落花流水!” 桂永清也满不在乎地说:“以少胜多,难乎其难,以多胜少,又有何难?” 宋希濂见桂、邱两人如此骄傲轻敌,便不无讥讽地笑道:“那敢情好哇!有你们两位‘德国将军’来了,这次一定可以打个大胜仗了。” 换防后的第27军的确是打过一个大胜仗,更确切地说,是“吹出过一个大胜仗”。5月21日,也就是土肥原突围的两天前,邱清泉带着几辆坦克、几十个步兵在兰封城郊例行巡逻时,正巧碰上了一支百余人的日军骑兵部队朝兰封方向搜索而来。这支霉星高照的骑兵部队,还没来得及为土肥原找到突围方向,就先为自己找到了阎王殿的大门。 “嗨!狗日的,说曹cao,曹cao到,我正要找人祭炮呢!”邱清泉热血上涌,兴奋异常,第一个驾驶坦克冲向了敌人。骑兵哪是坦克的对手?随着坦克前机关炮的欢快叫声,鬼子骑兵就像被砍断的树桩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倒栽了下来,死了主人的战马在野地里四下惊奔起来…… 不一会儿,100多个鬼子除了几个腿长跑得快的,活着回去报丧之外,余下的都成了邱清泉等人的报功材料。大小毕竟是个胜利,高兴也在情理之中,可这两位“德国将军”似乎生来就有吹肥皂泡的本领,他们乐不可支地分别给蒋介石、程潜和薛岳打电话,拍电报,吹嘘什么:“兰封大捷”、“歼敌无数”等等,只恨中华五千年文明积淀的华丽丽的辞藻依然不够用。 坐镇郑州的蒋委座闻讯自然十分兴奋,有自己的得意门生驻防,吃掉土肥原已是指日可待的事了! 可惜,事实证明,薛岳的担心是有先见之明的。吹起的肥皂泡终究是经不住任何风吹雨打的,事情果然就坏在这两位“德国将军”身上了。两天后的5月23日,被武圣兵团和几路大军追得走投无路的土肥原,向兰封城展开了遮天盖地的打击,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打出一个缺口,才能逃出生天。 土肥原的一个加强旅团在坦克、大炮的支援之下,打了两三个小时之后,桂永清便已明显招架不住了,全线溃败已是时间问题了。但是,这个进度还是不够,土肥原知道,要不了多久,武圣兵团就会撵上来,到时候一旦被两面夹击,自己也将成为尘土,去肥沃支那的中原了。 急中生智的土肥原贤二,突然想起了,自己不但可以土肥原,还应该有“贤而不二”的本领呀,强攻不下,自然可以智取了。于是,大炮中装填的不再是炮弹,而是传单了。传单上尽是招降的言辞,让桂永清赶紧率部弃城,否则,不出半日,本多忠胜就会率援军血洗兰封。 两位“德国将军”早就听说过本多忠胜这个大铁妖怪的名号,现在一个土肥原已经把自己打得没着没落了,要是这个瘟神来了,那可就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于是,还没等日军步兵冲锋,邱清泉就率部仗着战车之利,一溜烟地驶离战场,向西逃到了罗王车站。 桂永清跑起来自然没有他这么麻利。他知道,自己作为主官,丢失兰封意味着什么,于是,逃跑途中他匆匆给第88师师长龙慕韩写下一张字条,令龙师长固守兰封,自己则马不停蹄地狂奔到了罗王车站,说是收拾残兵败将去了。最终,擅自抗命、弃守兰封的罪责就落到了龙慕韩的头上,一个月后也就上了军事法庭,掉了脑袋。 土肥原从兰封的缺口跳出包围圈后,程潜不得不再次调兵布阵,重新实施围攻。由于**掌握着绝对优势的兵力,土肥原被围追堵截到了商丘后,再次陷入了绝境。在武圣兵团的协助下,据程潜预计,再有两三天的时间,就能全歼土肥原的部队了。 守商丘的黄杰也是黄埔一期,委座的嫡系爱将。他的侦察兵在山头上,用望远镜远远看到土肥原突围部队后面跟着一个巨大的身影,尚没来得及分清人家拿的到底是青龙偃月刀还是蜻蛉切,就已吓得翻落了山坡,一口气跑回商丘,向黄杰汇报说是大铁妖怪已经随土肥原师团一起,接近商丘了。 黄杰一听说是大铁妖怪到了,那还了得,带着第八军,一枪未放就不战而逃了。作为老蒋的爱将,他和桂童鞋一样,也为逃跑找了个荒唐的理由:电台被炸,不明敌情,无法与第一战区联系。 商丘这个战略重地,就因这样一个可笑的“借口”而被放弃了,真不知道不惜耗尽元气,和真正的本多忠胜死磕到底,拼死坚守台儿庄的西北军孙连仲麾下的各支部队又作何感想。 中**队前后共有计划地投入了十五多万人,竟没能消灭土肥原的两万人,连蒋介石自己也不得不在5月28日给程潜的密件中说:“兰封战役在战史上亦为一千古笑柄!” 最终,蒋介石这两支嫡系部队因为将领贪生怕死却又有恃无恐,不听指挥,临阵脱逃,彻底打乱了程潜的战略部署,歼灭土肥原的宝贵战机就这样被这些逃跑将军葬送了。? 第九十五章 黄河决堤(上) 由于蒋委座嫡系部队不战而逃,商丘在5月29日沦陷了。此时,围歼土肥原师团已经不可能了。无奈的程潜只能放弃自己的计划和部署,实施撤退。没想到,小鬼子就如同贪吃蛇一样,程潜前脚刚走,土肥原后脚就重新占领了兰封,并立即向仅有50公里的开封进攻。这样一来,就连开封失守也几乎已成定局了。 更为糟糕的是,逃跑将军的后遗症还在不断发酵。土肥原等日军指挥官们四处传播本多忠胜增援的假消息也就罢了,可是,这些逃跑将军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竟也极力帮腔,将子虚乌有的本多忠胜援军说得神乎其神,把本已士气低落的各处守军搞得人心惶惶,军中四处都在传着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 在这种以讹传讹的情况下,台儿庄大捷所形成的战略优势和之前武圣兵团大力宣传所树立起来的抗战信心已被消耗殆尽了。没有正能量支撑的守军部队,就如熊市股指一样,一溃千里。日军的进攻部队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转瞬之间,郑州甚至武汉都已岌岌可危了。 这么快就被日军打得兵临城下,这是蒋介石根本没有料到的。于是,老蒋决定孤注一掷,扒开黄河,实施早已计划好,却迟迟未下决心的“以水代兵”计划。(..info好看的小说) 6月1日,蒋介石与水利专家协商之后,在武汉召开最高军事会议,正式宣布在豫东战略撤退,同时令谕第一战区司令长官程潜,命令商震第20集团军负责开掘黄河大堤,阻止日军前进。如同开房产发商层层转包一样,商震又命令所部第39军军长刘和鼎具体负责决堤事宜。 任何被仓促转包的工程,其施工进度都是龟速的,这次决堤也不例外。虽然这个工程有蒋委座钦点,一战区司令长官程潜作为主管领导重点抓,20集团军司令商震作为分管领导亲自抓,但到了具体实施单位后,就迟迟没有动静了。 6月3日,土肥原师团已迫近开封,可黄河还是按照其原来的流向在奔腾不息。委座急了,一旦开封失陷,再掘黄河就来不及了。程潜办公桌上的那只红色专线电话顿时成了投诉热线,一天之内要挨好几次批斗,委座最客气的话,也是语重心长的催促:“要打破一切顾虑,不要有任何的犹豫,坚决去干,克竞全功!” 在以蒋委座为核心的国民党中央的亲切关怀之下,决堤工程终于动工了,根据各路专家的建议,施工位置被选在了赵口。(..info无弹窗广告) 也许是这个工程实在是过于仓促,开工前没有烧高香、供三牲,所以河伯并不买账。河堤掘开后,起初水势迅猛,但很快堤身就在水力的涌动下不断颓塌阻塞。虽然施工单位多次悬赏,激励官兵加紧疏通,但是都没有奏效;将决堤位置改在赵口以东30米处重新掘口,并进行坑道作业后,也仍旧宣告失败。 6月5日,日军已经攻至开封。守是肯定守不住了,可这黄河水却依然迟迟不到。包括蒋委座在内,从上到下都焦急万分。直到6月6日上午7时,新编第8师师长蒋在珍携参谋熊先煜一同前往赵口视察,才得出了“决堤进展不顺并非人力不够,而是计划不当所致”的结论。 原来,问题的关键在于选址错误。赵口流沙太多,当时河水流量也不够大,掘口处很快就被流沙淤积堵住了。问题原因找到了,专家们就又出来了。赵口是专家们找的,行不通了,要找新地址,自然还是要靠他们。 于是,专家们就搬出了各种理论,在时不我与的情况下,也不忘记抓紧分分秒秒进行了一番激烈论证。最后,还是根据代代相传,连黄河岸边的老农都知道的“铜头铁尾豆腐腰”的说法,将决口地点选在了花园口。 所谓“豆腐腰”,就是指河南孟津县到黄河入海口一带,意思是说黄河堤防所在的腰部,就好像豆腐一样容易被洪水冲决。花园口就恰恰处在黄河腰部的上端。至于具体选在花园口的什么地点,专家们给出的建议就是:“还需要到现场考察”。敢情刚才的那番论证原来全是白搭。 时间紧迫,养尊处优的专家们也发挥起了不怕苦、不怕累的连续作战精神,在当地工兵部队陪同下,连夜进行了实地考察。然而,施工现场和办公室里的地图、图纸完全是有着天壤之别的。地图上经纬分明,等高线、坐标、地名应有竟有。可是在现场,除了黄土淤泥就是咆哮的黄河水,一眼望去,似乎选哪儿都一样,又似乎定在哪里都不行。 一行人忙活到了晚上十点,却仍是不得要领。望着被自己研究了大半辈子的黄河,专家们以科学的严谨态度感慨道:“在这个微风拂拂,河水潺潺,月光暗淡,水位莫辨的夜晚,我们仅靠随身携带的几支手电筒摸索,实在是不敢盲目选址啊!” 但委座的命令就是圣旨,军情更是刻不容缓,不管你敢不敢,今晚是必须选址的。一行人只能硬着头皮,由花园口沿着河道往上游继续寻觅。也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当他们走到西核桃园附近时,发现了一座关帝庙。 “就是这里了!”一个专家兴奋地说道:“这里是黄河弯曲的部位,易于放水,可以直接流入贾鲁河向东南去,经中牟、尉氏、扶沟、西华、周家口各县境而后注入淮河;而且,还能利用贾鲁河道,可以防止水流无限漫延,适当减少对所经地区的危害!” 另一个老专家摸着雪白的山羊胡子,沉吟半晌说道:“最重要的是,这里有关帝庙。上头虽然一直讳莫如深,其实老朽也知道,台儿庄大捷,孙连仲将军虽然功不可没,但是打垮小鬼子的铁妖怪,靠的是武圣兵团;而武圣兵团就是关老爷显灵才有的。这里有关帝庙镇着,在此处决堤,定可一举化水为兵,收得奇效。” 专家们说话,就是这样掷地有声。在科学与迷信并举之下,决堤的选址工作就算是完成了。接下来的工作就不用专家们担心了,自有那些苦哈哈的丘八兵们去完成了。? 第九十六章 黄河决堤(下) 1938年6月9日,随着一声轰然巨响,花园口决堤了。被掘开后的黄河水,竟真的和专家们预测的效果一样,似万马奔腾般经中牟、尉氏沿贾鲁河迅速下泄。 第二天,黄河中上游普降暴雨,水量猛增,决口处进一步被冲大,同时,先前被淤塞的赵口决堤处也被大水冲开。赵口和花园口两股水流汇合后,贾鲁河开始外溢,漫溢的河水冲断了陇海铁路,浩浩荡荡向豫东南流去。西边一路沿颖河下泻淮河,东边一路沿涡河到安徽怀远流入淮河。黄、淮合流后涌入洪泽湖,淮河、洪泽湖沿岸立即变成了一片汪洋。 就在花园口决堤的同时,日军也以迅雷下载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攻陷了距郑州30公里的中牟。土肥原师团先头部队1500人与日军第16师团3000多人已经开始向郑州进犯。然而,从天而降、一望无际的黄河水,却使得日军官兵进退两难、不知所措。 由于西撤部队在撤退的时候还随之破坏或拆除了陇海铁路路轨,在12日又炸毁了新郑平汉线铁路大桥,致使被洪水围困的日军,要想撤退也困难重重。突入豫东地区的日军,有的来不及逃脱而被洪水湮没,有的为伤病所累而被丢弃,还有一部分为**所歼灭。其他的鬼子兵们只能停止追击,集结于黄泛区以东。 当时,被黄河水围困的日军前锋的情形相当悲惨。因黄河决堤而形成的诸多无名河流已完全淹没了原先的道路,鬼子兵们只能在齐胸深的水流中“渡河”。.info[]但是,这“河”却不是那么好“渡”的。 本就人生地不熟的日军,在地形地貌突然改变之后,根本不知道哪里是浅滩,哪边是深水,只能像没头苍蝇似地到处乱撞,一不小心就会被一个突如其来的,足有几尺高的浪头给卷走了。其危险程度远远超过了每年钱塘观潮而出现意外的概率。 有幸能渡过重重河流的日军,却并不意味着万事大吉。他们已经彻底地迷失了方向,什么圣战、大东亚共荣,都已成了浮云,唯一要务就是生存。四处觅食的鬼子兵们,只要一发现一星半点的食物,就像猫叼着鱼躲到角落里那样,隐藏起来一个人独自享用,唯恐被同伴发现,抢了自己的口粮。 然而,被洪水切断了前后道路的日军,根本得不到物资补给,单靠自己到处转来转去找食物,没几天就闹起了饥荒。他们开始的时候还能在地里刨到土豆吃,但在众所周知之下,土豆和优酷合并了,很快田地里就没有一点可吃的东西了。于是,他们就把南瓜秧弄来煮着吃,却也马上就被各分队抢光了。 在这种光景之下,鬼子伤兵们的处境就更为堪忧了。他们非但得不到治疗,更没有能力去抢吃的,只能坐着等死。一些军国主义狂热分子的军官们,为了保住已经落魄得有如落水狗一样的“皇军脸面”,下令任何士兵都不能落在支那人手里,凡是不能动弹的伤兵,一律就地为天皇陛下玉碎。 这道命令一下,就可怜了那些连剖腹的力气都没有了的伤兵们。他们被同伴们一个个绑在椅子上,捆绑手法看似和*中国妇女时没什么两样,唯一的区别是他们不像妇女们那样无助地哭叫,而是如屠宰场中杀猪般地哀嚎。 不一会儿,他们身上就被浇上汽油,然后在军官们的指令下,其余鬼子兵们就点燃木柴往他们身上扔去。“呼”地一声,火苗立即蹿得老高。还有几个尚未被点燃的伤兵,吓得在椅子上哇哇大哭大叫,意思是还能为天皇效力,但是屎尿却已不争气地顺着裤管流了下来。 负责“行刑”的鬼子兵们都低着头,不敢抬头看这些被活活烧死的同伴,只能在嘴里念念有词:“你们已经为天皇效忠了,这是武士的荣耀,愿你们的英魂早日回归故乡。”而他们的心里却更担忧,这种“荣耀”不知道哪一天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如果说一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胜利是惨胜的话,那么用“以水代兵”换取的阻止日军前进步伐的这场“战役”,就远不能如当时政府宣传的那样是“出奇制胜”了。因为这场“战役”根本不配谈一个“胜”字。 虽然日军被黄河泛滥折腾的损兵折将,但是中国付出的代价更大,甚至可以说是实在太大了。 花园口决堤前,蒋介石以军事机密为借口严密封锁消息,没有通知老百姓疏散和迁移。在决堤当日,被蒙在鼓里的百姓们仍旧如往常一样下地干活。当黄河水冲下来后,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老百姓瞬间就陷入了一片汪洋之中。 首当其冲的就是决口附近的几个村庄。决堤后的洪水来势凶猛,很快就包围了一座座村庄。村里人像炸窝了一样四处躲水,但是四处都是水,又能往哪里躲呢? 眼看着洪水不停地上涨,大人们只能抱着孩子爬上了房顶,很快房子呼隆一声塌到水里了;手脚麻利的青壮年人奋力爬到了树上,可洪水很快又把树也淹没了。无情的洪水将整户整户的村民卷走了,只听见水中和岸边的哭喊声一阵比一阵惨…… 被洪水袭击的村落中,还有一户正在娶新娘。决堤前还是一番喜气洋洋的热闹场景:喇叭声脆,花轿耀眼,引得家家户户都立在村头观看。突然之间,只觉得脚下颤动,接着隐约听到闷雷样的嗡嗡声由远及近,震得耳膜发麻,不多时洪水就涌了过来。 开始的时候,水流很急,但水量还不是很大,浑浊的黄河水像长蛇一样嗖嗖前行,淹过了抬轿的两个壮汉的膝盖。然而,仅仅几分钟的工夫,洪水就涨到齐腰深了。抬亲的男人们将花轿高高举过头顶,踉踉跄跄地抬着新娘子走。才走了没几步,大水就呼啸着冲了下来,几米高的浪头跳起来,将花轿和轿夫一起卷得无影无踪。喜事刹那间变成了丧事,更可悲的是,连哭灵的人也都一起葬身洪水了。 黄泛区如此惨状,即便是从军事角度考虑,这次封锁消息却不通知百姓撤离的做法也是完全没必要的。 决堤的决策是桂永清和黄杰两支蒋介石嫡系部队逃跑造成战局不利时作出的,但当局完全可以用其他理由将可能受到水淹的群众事先撤走,以策安全。哪怕是拖延到了决堤前的最后关头,才放出消息,也至少能大大减少人员伤亡。 然而,政府并没有这样做,花园口决堤演变成了花园口惨案。当时直接淹死和饿死的群众多达八十九万人,是日军在南京大屠杀中被害中**民的三倍,占八年抗战中中国损失的3500万人口的2.5%,而日军伤亡只有1000多人,成为了教科书般经典的“得不偿失”。 黄河水下泄后,沿途使河南、安徽、江苏共计44县市被淹,受灾面积29000平方公里,受灾人口1000万以上,冲毁140万民房、淹没近2000万亩耕地。洪灾黄水所到之处,房倒屋塌,饥民遍野;390万人背井离乡,他们一路乞讨,远的一直逃到陕西甘肃等省,从中原到西北,迤俪着一幅长长的饿殍图。花园口决堤就此成为了历史上人为的一次大灾难。? 第九十七章 怒毁金身 花园口决堤后,正在根据长官部通过捕风捉影得到的“路线”,追击着虚无缥缈的本多忠胜援军的武圣兵团,所在位置正处于黄泛区的核心。.info[]他们亲眼看到了无数灾民在突如其来的黄河浊浪中,瞬间被吞没了家园,失去了亲人。于是,他们不再理会战区的命令,而是毅然决然地投入到了抗洪救灾的战斗中去了。 浊浪滔天的洪水虽然能淹没良田、卷走人畜,却并不能阻挡关羽这座铁塔。杀敌无数的青龙偃月刀此刻已成为了救人的法宝,十几米长的宝刀,一次次横亘在洪水形成的河流上,将那些被急流卷走的难民救起后,转移到安全的高地上。 面对灾情,关萧宇和程佳琳也顾不上危险,在湍急的洪流中实施救援。穿在身上的衣服淋湿了,很快又被体温烘干;再淋湿、再烘干,就这样都不知干了、湿了多少回。两人崭新笔挺的将官服和上校军服上沾满了黄泥,已丝毫看不出一点点高级军官的样子了。 肖毅强跟着他们一起,虽然对拒不执行长官部的追击命令而忐忑不安,却也无奈,只能随行就市地一起救援灾民。黄泛区就此出现了这样的感人场景:哪里有险情,武圣兵团就出现哪里;哪里有灾情,哪里就有武圣兵团的身影。被救的灾民们无不跪地叩头,关老爷显灵救苦救难的事迹传遍了灾区的每个角落。 关萧宇从来也没有想到过,自己会亲身经历这么一场比1998年抗洪救灾更为可怕的水灾。相比初中生时代在电视新闻上看到的的场景,这里的遭遇简直要惨上一百倍。难怪会有“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的说法,**的危害看来的确要比天灾更具破坏性。 随着一浪高过一浪的洪峰,灾民也是越救越多。于是,关萧宇提出:“我们如此被动救援,照这样下去,灾民是救不完的。只有找到决口出,堵住源头,才是一劳永逸的方法。” 这一提议立即获得了肖毅强的赞同。在军队里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肖毅强对各种“潜规则”早已了如指掌。只要不再天天泡在同一个地方,哪怕是和长官部给出的行军方向有所偏差,那就不算是抗命。到时候可以说是洪水改变地形,导致走错了方向,也可以说是根据临时获得的情报,调整了追击路线。总之,只要是在移动,那就说什么都能应付过去。 一行人就这样循着洪峰落下的路线,一路往上追溯,同时又在沿途实施救援,使那些最早受灾,被困已久、甚至早已失去生存信心的灾民们又重新看到了曙光。(..info)在追溯寻源和救助灾民同步实施的前提下,武圣兵团缓慢地行进了十几天,终于找到了花园口决堤的源头。 决口不远处的关帝庙前,一众**工兵正在叩拜:“关老爷保佑,让黄河洪水淹死这帮天杀的龟孙子,保佑我华夏大地,让狗日的小鬼子不能再前进一步。关老爷,您也开开眼,别让您的子孙误伤在龙王爷的手里……” 见到这让人哭笑不得的一幕,关羽当即怒不可遏地喝道:“尔等身为军人,既不去救助受灾百姓,又不去与那蛮兵交战,却躲在此处求神烧香,实在可恶!” 众人忽然闻听这炸雷般的吼声,顿时一惊。待到回过头一看,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十几米高的关羽正如天神般举着青龙偃月刀,威武地站在黄河决口边上。也不知道是谁率先反应过来了,喊了一嗓子道:“弟兄们,关帝爷显灵啦,是关帝爷显灵啦……!” 一众工兵赶紧转过身子,朝着关羽磕起头来:“关帝爷保佑啊,小的们自从炸开黄河河堤后,就天天跪在您的庙宇门前,烧香祷告。今天终于感动上苍,请到您这天神下凡。关帝爷,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吧,赶紧把狗日的小鬼子都收了去吧……” 关萧宇听了这番话,只觉得是又可气又可笑:“把小鬼子都收了去,你以为我们是葫芦娃呀,说收就能收啊。” 关羽听到这些工兵说堤坝是他们炸开的,为了一探究竟,也暂时压住了心中的怒火,挥刀向身后的决口处一指,喝问道:“尔等何故要炸开这河堤?” 一个军官模样的工兵出列答道:“回关帝爷的话,我们是新八师的工兵部队,奉上峰命令,执行委座‘以水代兵’计划,炸开堤坝,引黄河水阻挡日军。” “荒唐!”关羽怒道:“尔等可知,黄河泛滥会淹死多少百姓?!” 那军官惶惶然答道:“这……这是水利专家选的位置,说是能最大限度减少黄泛引起的危害。而且……而且这里……有……有您的关帝庙,我们排就是完成决堤施工后,奉命留守此处,一来是看守决口,二来就是日夜祭祀,求您保佑早日驱除日军,并且不让洪水变得不可收拾……” 如此荒诞不羁的说法彻底激怒了关羽。先是被本多忠胜冒了自己的名号,不知不觉间被谣传成了倒戈相向的汉奸。如今连黄河决堤也算到自己头上了,洪水泛滥难不成还是自己保佑不力吗? “岂有此理!”关羽一声怒吼,举刀便要朝着一众工兵砍将下去。 “刀下留人!”肖毅强见势不妙,赶紧挡在了工兵们的身前:“关将军暂且息怒,他们也是奉命行事,委座的决策,上峰的命令,岂是他们这些小小的工兵所能违拗的呢?” 关萧宇也求情道:“事已至此,斩了他们也于事无补,还不如为抗日多留一份力量吧。” 关羽的刀停在半空中,顿了一顿,又“呼”地一声砍了下去。跪在刀口下的工兵们吓得都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最后命运的到来。 “轰”地一声巨响,关帝庙如定向爆破般倒塌了。当众人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见关羽的青龙偃月刀上竟挑着自己的雕像,用力一甩,将之抛入了滚滚黄河水中。 “某就在此处,却不能荡尽敌寇,保不住百姓安宁,又有何颜面居此庙堂,享人间香火?”拆了庙宇,毁了雕塑的关羽继续朗声说道:“尔等既已从军,不上阵杀敌,却在此拜个泥塑木雕,蛮兵又岂会因为尔等烧几柱高香,点几根蜡烛就自行败退?” 惊魂未定的工兵们怎么也没想到,关羽非但没有砍了他们,反而是拆了供奉自己的关帝庙,又一刀挑了自己的金身。而关羽的一番话更是把他们说得羞愧不已。躺在废墟中的周仓和关平的雕像却似乎是读懂了这一切,怒目横眉中仿佛露出了一丝会心的微笑。? 第九十八章 挂印封金 天神下凡竟拆了自己的庙宇、毁了自己的金身,这一突然其来的变故把留守的工兵们都给看呆了、吓傻了,一个个愣在当场,不知该作何应对。肖毅强见状,便悄悄拉了一把那个穿着军官服的工兵排长,小声说道:“快,还不赶紧谢过关将军的不杀之恩。” 与关羽心念想通的关萧宇知道关羽此时在想些什么,便替关羽答道:“留着你们不是为了一个‘谢’字,而是让你们戴罪立功,多杀鬼子。眼下当务之急就是把这决口堵上。” 此时的决口处已经被黄河冲得蔓延近百米宽,飞流直下的黄河水比起三峡大坝开闸泄洪更为壮观。那工兵排长看了看决口,有些面露难色。他想和关萧宇去解释几句,却突然发现一身污泥的关萧宇竟穿了身少将军服,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论年龄应该比自己还小了几岁,英俊的脸庞上隐隐还有几分未脱的稚气,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少将。但是,能和“天神”在一起,自然来头不小。工兵排长不敢怠慢,赶紧立正敬礼道:“谢谢长官给我们戴罪立功的机会。他日杀鬼子的时候,我们没有一个孬的。可是……眼下这决口,已非我们所能堵上的了……” 关萧宇看着这巨大的决口,知道他并没有胡说。算上这个工兵排,再加上关羽的帮助,要对抗百米宽的黄河决口,没有现代化的施工设备也是不可能完成的。在当下这个设施简陋、物资缺乏的条件下,要堵住决口就纯粹是痴人说梦了。 工兵排长见关萧宇半晌不语,便又解释道:“如今这一段的黄河已经改道,即便我们能把决口堵上,其后果仍是不可预测的。说不定会进一步引起上游的洪水暴发,这样的话就反而会造成更大的损失和灾害。” 关萧宇反问道:“你先前不是说,在此决口是由水利专家选的位置吗?难道他们就没有评估过‘以水代兵’计划执行之后,如何让黄河回复故有河道的方案吗?” 工兵排长苦笑道:“我们这些下级军官怎么会知道上峰的安排?况且这事出突然,水利专家来勘察的时候,也是临时选址的,我猜想……哎……他们也许……或许也没有来得及做什么评估吧。” 这下,关萧宇就算是听明白了,那工兵排长支支吾吾了半天,其实如果用现代话来表述,那就可以精炼成三个字:“你懂的。” 眼见堵住决口,让黄河归道的打算已无实现的可能,关羽大刀一挥,命令道:“尔等速速回到前线,见到蛮兵就上阵杀敌,见到灾民就下水救人,如有退缩者,某这偃月刀可不会再给尔等第二次机会了!” 看着工兵们朝着黄泛区进发了,肖毅强便向关羽请示道:“关将军,接下来我们是和战区大部队会合,还是继续追踪本多忠胜?” 关羽捋着长髯,冷笑道:“会合?当年新野一战,我大哥不舍得百姓,宁愿被他们拖慢大军速度,冒着让曹*追上的危险,却也不愿弃百姓于不顾,誓死要将大家带到江夏。(..info)得民心者得天下,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当今朝廷所作所为,却是视人命如草芥,什么‘以水代兵’,比之蛮兵暴行又有何分别?” 此时的关羽已经和关萧宇一样,知道了历史的进程。在亲眼看到花园口决堤惨剧后,更是无比明了蒋家王朝的天下终将不保。只是碍于“天机不可泄露”,历史的结果不能被提前“剧透”,便淡淡说道:“在南口、太原,某曾与晋军一同抗击蛮兵,台儿庄的孙连仲部队也堪称彪悍;平型关战役,某还曾与缺少装备的八路军并肩作战。比起你们那些依靠‘捕风捉影’得来的情报就不战而逃的将军,这些部队才堪称‘军人’二字。某就算去找他们,也不会去和什么战区大部队会合的。” 听关羽那么一说,肖毅强顿时惊得一身寒战,武圣兵团要是去找晋军也就算了,如果投了八路,那还了得?于是,他赶紧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笑道;“关将军您也知道,如今是国共合作,八路军也是国民革命军的一部分,您到那边其实和在战区是一样的,都是抗日嘛,只是战场不同而已。” 关羽何其老谋深算,当即哈哈笑道:“正是正是。某当年归附曹丞相麾下,也曾言明‘降汉不降曹’,到哪儿都是汉家天下。今日某无论去向何处,也都是对付蛮兵,光复中华河山。” 肖毅强知道自己的话非但没能劝住关羽,反倒是落了口实,只能继续苦口婆心地劝道:“既然将军也是一心光复河山,何不就此折返,与战区部队会合后,再一起共商如何荡除本多忠胜的大计呢?毕竟,上峰给武圣兵团的命令就是歼灭本多援军啊。” 关羽听到本多忠胜这个名字就有气,当即厉声道:“某在台儿庄与那本多忠胜一战,曾被蒋委员长誉为中日战神的对决,虽然获胜,但除寇务尽,这个日本战神不除,我这中国战神就一日不会归位。至于会合,就大可不必了。与这些敌我不分的逃跑将军一起,又能商讨出什么大计?当年某挂印封金,千里走单骑去找大哥,曹丞相的五关六将不曾拦得住某。如今某去意已决,自也无人能挡。” 说罢,在一阵机械轰鸣声中,关羽变形成为解放一号,载上关萧宇和程佳琳便绝尘而去。 看着解放一号的尾灯,肖毅强愣住了。自己陪在武圣兵团身边,表面上说是一个副官的职位,实际上的任务就是监视,尤其是不能让他们走到八路那边去。现在要是就这样回去复命,万一他们真就投了八路,那自己恐怕就绝没有刚才工兵排长那么好命了,项上人头指定就保不住了。 “关将军,等等我……”肖毅强一边喊,一边赶紧发动吉普追了上去。虽然自己根本没有把握能上演“萧何月下追韩信”的大逆袭,但也不能就这样无功而返。至少要保证随侍在武圣兵团身边,先说动他们全力追踪本多忠胜,这样就还算是在执行上峰的命令,至于会不会找到八路,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第九十九章 千里追凶 肖毅强追上武圣兵团后,好说歹说之下,关羽才同意让他一起同行,共同追击本多忠胜。肖毅强一路上不断寻找机会,一有可能性就会旁敲侧击着关羽,希望说服他安心跟着委座抗日。虽然关羽对他的说客之词总是嗤之以鼻,但这烦人的话语却更让关萧宇心事重重。 量子技术打开了一扇未知之门,关羽和本多忠胜的先后出现,为中日交战双方各自增加了一个砝码,使战局保持了一个总体平衡,让历史得以沿着原有轨道继续前进着。 花园口决堤事件却让关萧宇又联想到了另一层。黄河被决堤了,虽然总的流向没变,但是黄泛的灾害却是确确实实形成了。如果把历史看成是黄河的话,那自己不也就成了那个掘堤人了吗?这会造成什么影响呢?实在是不得而知! 唯一能让关萧宇下定决心的就是:一定要彻底消灭本多忠胜。不然的话,哪怕国共再怎么合作,也无法抵挡住在“铁妖怪”领衔下的日军。如此一来,历史的进程就将被彻底颠覆,“黄河”将不再“入海流”。这种后果就不是洪水泛滥后部分地区受灾了,而是一种根本无法预料的可怕。 主意已定,一行人便从豫东黄泛区开始,一路追踪蛛丝马迹,终于在一群逃难百姓的口中获知,在晋陕交界地的金鸡城里,驻扎着一支鬼子部队,号称是战神部队。附近的百姓被这支部队折腾得苦不堪言。 既然是战神部队,就很有可能是本多忠胜的藏身所在。被关羽打断翅膀后,日军将他送到自己控制的区域进行“维修治疗”是合情合理的决断。事不宜迟,要趁他尚未恢复之前就地正法! 然而,战争时期出版的地图实在是粗制滥造,大城镇的方位尚且标示不准,何况是金鸡城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在地图上根本就找不到!武圣兵团只能凭着大致方位,随着逃难人流行进。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黄河决堤导致了气候变化,六月末的暑气已如仲夏一般炙热。那一日晌午,武圣兵团行至一个不知名的村庄时,虽说解放一号上空调打得十足,但是关萧宇和程佳琳仍觉得口渴难忍。开着吉普曝晒在烈日中的肖毅强更是嗓子眼都要冒烟了。 一行人打算进村找户人家要碗水喝,却见村中静悄悄的,全无半点声息。倒是村口有一眼水井,让人看着更觉得口干舌燥。三人赶紧下车,想去井里打些水。当他们跑到井边朝里一看,顿时被吓了个半死。原来,这口井已经被密密麻麻的死尸填满了,恶臭扑鼻。关萧宇和肖毅强只觉头皮发麻,胃内反酸;程佳琳更是直接就吐了起来。 “砰、砰……” 几声枪响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村内响起枪声的院落中,有四个年轻男子躺在了血泊中,看衣着似是逃难到此的。院落的另一头,一群鬼子兵围成了一个大圈,像是在围观耍猴一样,肆无忌惮的笑声与喊声此起彼伏。 “小林君,进攻!进攻啊!再用点力,拿出大日本帝国武士的雄姿来啊!” “松本,你就是个雏儿,还是让我来给你示范吧!” “斋藤君,你看来是老了,才那么几下就不行了,丢不丢人啊,哈哈……” 伴随着鬼子兵们助威声的是躺在地上的几个女人的哭声。此时,已经无法从衣着来判断她们是否和那几个已经被开枪射死的男子一起逃难至此的,因为她们的身上已经没有衣服了,只能看见几个日本兵正分别骑在她们身上肆虐,并在进行着惨无人道的轮~奸比赛。 正在遭受轮~奸的那几个女子旁边还躺着两具女尸,衣裤已全被刺刀挑开,胸腹部都被刺刀扎穿了,鲜血还在缓缓流下。她们是最先被鬼子兵看到的,奋力反抗之下,唯一的结局却只能是丢了性命。剩下的几个女子,已被吓得完全无力反抗,只能任由鬼子兵们蹂躏摆布了。 尸体旁,几个鬼子兵正在排队轮候,迫不及待的他们,已经提前脱下了衣裤,只等前面的鬼子兵完事后,就赶紧冲上去泄欲。要说大和民族是优等人种,在这里就体现出来了。就连轮~奸泄欲这种事情,他们都能井然有序地排队进行,实在是堪称后世李某某们的先辈楷模了。 “啊……” 随着激情中的一声凄厉惨叫,一颗人头应声落地。几乎不分先后彼此,惨遭蹂躏中的几名妇女也纷纷惨叫起来。施暴的鬼子兵们,在一片惨叫声中,瞬间成了一具具无头尸体,倒卧在了女人们的胸脯上;喷溅而出的鲜血,洒满了他们生前正在征服着的赤~裸**。 围观中的鬼子兵们惊呆了,尤其是那些正在排队的,他们甚至连提起裤子都忘记了,只知道呆呆望着那把似乎从天而降的青龙偃月刀,傻傻看着那道夺命刀光掠过那些正在参加轮~奸比赛的大日本帝国运动员们的脖子,如同割韭菜一般,齐刷刷地将一排脑袋同时切下。 英勇无畏的帝国勇士们不会像躺在地上的女人们那样吓得惨叫,他们很快就从惊吓中反应了过来。 “咔、咔……” 在一阵子弹上膛的声音中,一把把三八大盖的枪口全都朝上对准了关羽。这种从极度亢奋跌到极度恐惧再马上转换到临战状态的速度,完全对得起优秀武士的称号。 然而,再优秀的武士,其本质也是蛮兵。尤其是当他们正在干出如此兽性行为的时候,还被关羽撞见了,那就彻底是自寻死路了。 “砰、砰、砰……” 枪响了。在中国战场上横行无敌的三八大盖此时却比烧火棍还不顶用,鬼子兵们的抵抗也比先前妇女们的反抗更为无谓。关羽完全无视朝他飞来的子弹,一探手就抓起了数个光屁股鬼子兵,用力一捏,在一阵骨骼碎裂的脆响中,这些本来正准备排队泄欲的鬼子兵立即肚破肠流,反倒成为排队进阎王殿了。 刀光又起。没有任何招式,也不用什么武艺,偃月刀已化身成为死神手中的镰刀,如一阵旋风般,将鬼子兵们不是斩首就是腰斩。能被斩首的鬼子兵,或许是前世积德,今生落了个痛快。而那些被腰斩的,就没如此幸运了,一口气没那么快就断,拖着上半截身体在地上乱爬,肠子连同五脏六腑流了一地。 其中一个被腰斩的鬼子,一张脸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嘴上却还挂着yin笑,整个表情诡异无比;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下半身都没了,却在临死前还想风流一把,拖着一地鲜血,竟朝着那些躺在地上的**女人们爬去。 一个女人看到这半截恐怖的身体正朝着自己爬来,心中堆积的怒火,一下子成为了升腾而起莫大勇气。她一把推开倒在自己身上的无头尸体,无比凄厉地尖叫着冲向那半截子的鬼子,一口就咬住了他的脖子。 在巨大潜能爆发之下,鬼子的颈动脉立即就被咬断了,喷涌而出的鲜血直接冲进了女人的喉咙,直达胃中。那可怜的鬼子兵,一只左手竟还在抓向那女子诱人挺拔的乳峰,却终究在相距不足一毫米的位置垂了下去。他的血已流尽,只能带着一脸的诡异,终身抱憾地闭上了双眼。 鬼子兵们被处理完了,院子里也又恢复了宁静,只是到处的尸体和女人们的抽泣,让空气中的血腥味里充满了凄惨。程佳琳为这些惨遭摧残的女人们披上了衣服,这种情景,关萧宇和肖毅强是一点插不上手的,他们只能回避。 许久之后,这些女人的情绪终于平复了一些,断断续续地说出了她们的逃难经过。原来她们便是从金鸡城附近的村庄中逃出来的。自从金鸡城中来了“战神部队”后,百姓们的苦难生涯就开始了。 无恶不作的小鬼子,勒令被他们占领的每个村庄都要派选青年女子二十名,作为慰安妇供他们泄欲yin乐,缺少一名,就必须缴纳大洋120元,以作罚金。稍有不从,轻则一顿毒打,重则全家被屠。她们是在当地武工队的帮助下才逃了出来,一路行乞,走了一个多月到了这里,却不曾想最终仍没能逃过被鬼子糟蹋的厄运。 说到这里,女人们又开始“呜呜呜”地哭泣起来。 “蛮兵实在可恶至极!”愤怒已极的关羽将青龙偃月刀狠命地杵了下地,将几具鬼子尸体都震得弹了起来,“尔等可曾见过蛮兵军队中也有某这般身躯的敌将?” 那咬死鬼子兵的女子似是有些文化,虽然身上穿的是七拼八凑的衣服,但还是敛衽一礼答道:“回关圣帝君的话,您是上天派来收拾小鬼子的,可这小日本子里咋会有您这样的呢?光是这些三天两头出来作恶的日本兵就已经把乡亲们祸害惨了。不过,民女虽然连那个‘战神部队’到底长啥样都没看到过,但听搭救我们的武工队员说过,那个鬼子部队的头目整天躲在金鸡城里,进出城门都盘查极严,好像城里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听她那么一说,关萧宇沉思了一下说道:“看来本多忠胜的确就藏在了金鸡城里,不过现在肯定还没修好,事不宜迟,我们要赶紧出发!”? 第一百章 蛮兵暴行 依照那些逃难女子给出的路线图,武圣兵团行军近千里,赶到晋陕交界地时,已是一九三八年的七月上旬了。在烈日的灼烤之下,就连道路两旁的庄稼地里的农作物都显得无精打采。更为悲催的是,放眼望去,大部分作物都已被践踏得七倒八歪,到处都有枯死的现象,看来今年又没有好收成了。 车往前行,看着四周的景致,似乎是离描述中的金鸡城越来越近了,但路却是越走越荒僻了。忽然,前方的农田里传出了一阵喧闹声。紧接着,“砰”地一声枪响划破了烈日照耀下的天际。 关萧宇顺着枪声望去,在绿色的田野中,交织着星星点点的几簇极不和谐的屎黄色。关萧宇现在对这种屎黄色已极为敏感和反感。只要有这种颜色的出现,就说明有鬼子兵出没。只要是有鬼子兵的地方,那就准没好事儿。 这次也不例外。原来这是几个喝醉酒的鬼子兵,跑到农田里摘黄瓜解渴。村民不敢阻止他们,但也心疼自己种的庄稼地被他们踩得一塌糊涂。于是就好言和他们说道:“太君,您吃也就吃了,可别把地给踩坏了呀。这庄稼踩死了,我们就啥也没有了。” 没想到,那帮鬼子兵竟拔枪就把那村民给打死了。这下可就引起了众怒,附近农地里正干着农活的村民们纷纷扛起了锄头铁搭,要和小鬼子理论:“这到底还让不让人活了?!” 虽然手中有枪,但是见到四周围上了那么多人,小鬼子终究还是心虚了。他们胡乱放着枪,嘴里嚷道:“巴嘎,你们的,良民的不是。刁民……统统的刁民。我们回到县城,马上调集部队,把你们统统死啦死啦的……” “巴你妹的嘎!你们丫就去阴曹地府调兵吧!” 被关萧宇在背后那么一吼,小鬼子本能地回头一看,却顿时被吓了一跳。只见一个穿着奇装异服,戴着古怪头盔的人,手中还拿了一把两米多长的关刀。 “巴嘎!”小鬼子们的枪口纷纷对准了关萧宇。 “巴嘎、巴嘎、巴嘎,你们除了‘巴嘎’就没点新鲜玩意儿了吗?”关萧宇用中正刀指着一个鬼子兵的鼻子吼道。 那鬼子兵被吓得手一哆嗦,下意识地扣下了扳机,子弹朝着关萧宇就飞了过去。穿着量子护服的关萧宇冷哼一声,子弹的曳光瞬间停滞了,并在离他还有三十厘米的距离悬停了一下后,就落在了地上。 “找死!”关萧宇见到欺负百姓的鬼子兵本已怒不可遏,现在他们居然敢朝自己开枪,就更是罪不可赦了。他当即弃了等离子枪不用,却舞起了中正刀。今天,他是有心要试试与关羽终极合体后,自己究竟有多大能耐。更为重要的是,行军千里,满眼看到的都是鬼子兵们肆虐后的疮痍,如同数日前遇上的*大赛般的兽行暴举实在是不胜枚举,压在心中的不爽,此刻到了释放的时候了。 中正刀幻起了一片刀影,罩向了那个向他开枪的鬼子兵。那鬼子兵几时见过如此精妙的刀法,举起三八大盖,却发现刺也不是,挡也不对,都还没来得及做出第二反应,就已身首异处了。 其余的鬼子兵们见状,酒劲早已被吓醒了,哇哇怪叫着,几把刺刀同时向关萧宇胸口和腹部刺来。 “来得好!”关萧宇一声怒喝,身形向后一闪,避过了鬼子们的刺刀;手中的中正刀却借势向前一探,“噗”地一声捅进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日本兵的腹中,替他完成了为天皇剖腹尽忠的崇高理想。 仅用两招就解决了两个鬼子兵,关萧宇就更是信心十足了。(..info无弹窗广告)刀法如飓风般展开,几乎每出一招就有一个日本兵会丧命。在前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这波偷黄瓜的日军就全都成了刀下鬼,中正刀也首度饮血,开了荤腥。 村民们见关萧宇如此神勇,穿的又是自己从未看到过的奇装异服,顿时将他和古时候的侠客联系了起来。正要上前向他致谢,却见关羽走了过来。这下可热闹了,他们纷纷跪倒在地,各种磕头祷告,让见惯这种场面的关萧宇也被弄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祷告的人群中走出了一个名叫张广和的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村民,壮着胆子向关萧宇说道:“天神啊,求您再显显灵,把金鸡城里的‘战神部队’也一起收了吧,这里的百姓已经被他们祸害得没法活了呀!” 关萧宇一听他说金鸡城和“战神部队”,顿时就来了劲:“我们到这里来就是冲着这个‘战神部队’的,倒是这个金鸡城,让我们一通好找,现在总算是走对了路。” 村民们听到天神说是要收了鬼子的战神部队,当即又拜了下去,祷告不止。关萧宇实在是受不了了,只能脱下头盔,卸下量子护服说道:“哎,我说你们就别拜了,我不是天神,我叫关萧宇。” 关羽也哈哈笑道:“黄河岸边,某已拆了自己的庙宇,捣了自己的金身,尔等自不必再拜,某亦将驱逐蛮兵,保我大汉河山。” 关萧宇脱掉量子护服后,露出了一身少将军装,张广和一看,虽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级别,却也懂得这是个大官,当即又深深一躬道:“老总,您就算不是天神,也是保家卫国的将军,百姓们就全靠您了!” 关萧宇应道:“这自是义不容辞的。你将这金鸡城和‘战神部队’的具体情形先说给我听听。” 张广和答道:“金鸡城距此尚有几十里地,城里的‘战神部队’主力虽从不轻易出城,但是驻扎各处的日军分队却时常到周边村庄作恶多端,搞得这里民不聊生。附近村子里有不少人都逃走了,哎,可这兵荒马乱的,又能逃到哪儿去呢?” 在张广和与一众村民的带领下,武圣兵团便随着他们往村中走去了。还没到村口,就见到几棵老树上吊着十几具全身*的女尸,年龄有长有幼。 关萧宇当即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张广和叹了口气道:“哎,这些都是不愿受鬼子凌辱,被杀害的。鬼子还不准将她们入殓,说是要以儆效尤。谁要是敢将她们葬了,就让全村人陪葬。” 他指了指一老一小两具尸体,继续说道:“这是村东头宋大娘和她的小孙女。就在昨天中午,她们正在家吃饭,只听见有人拍了两下大门,宋大娘正要去开门时,门已被鬼子踹开了。她的小女赶忙向屋内躲避,却已被鬼子上前拉住。可怜那小孙女,才不到十岁啊……” 张广和说到这里,几个宋大娘相熟的村民已经开始抹眼泪了:“宋大娘自然不愿那么个小娃子就被鬼子糟蹋了,冲过去阻拦,却被鬼子拔出腰刀,一下就将大娘的手砍去两个指头。那小娃娃哪里犟得过鬼子啊,挣不脱身,只能大哭大叫,可大娘也无力挽救。结果祖孙两人都被鬼子糟蹋了,这还不算,狗日的小日本子最后还将她们二人杀害,吊在了树上。” “欺人太甚!”关羽一声怒吼,挥刀砍断了绑缚尸体的绳索,在众人的协助下,将这些尸体就地安葬。总算是结束了死后的屈辱,得以入土为安了。 进入村内,只见家家大门敞开,间或有几个女性村民在屋内走过,竟个个都是赤身**,头上还插着各色鲜花。 关萧宇问道:“这……这**海滩的装束,该不会也是小鬼子的要求吧?” 张广和虽不明白什么叫**海滩,却也知道关萧宇指的是什么:“谁说不是呢。小日本子勒令我们谁家都不许关门,所有女子均不许穿衣,且头上插花,供他们随时过来享乐。谁家要是有违抗,被他们撞上了,一顿毒打是难免的,搞不好就和宋大娘祖孙那样,丢了性命啊。” 关羽怒极反笑道:“好,好得很啊!传我将令,今日起,凡所有女子均不得再行此有伤风化之举。我大汉天朝,岂能如那蛮邦所为?若有蛮兵来袭,速速报我,定叫他有来无回!” 关萧宇看到此情此景,联想起那些逃难女子所说,完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看来这些日本兵已经到了变本加厉、丧心病狂的地步了。 关萧宇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问张广和道:“我听说你们这里好像有一支武工队吧?” 张广和说道:“是啊。就在三十里外的金鸡岭。这支武工队可是我们百姓的救星,他们没少杀鬼子汉奸,还帮助附近村子不少的村民逃离了魔掌。只可惜,他们势单力孤,不能抗衡‘战神部队’,我们也就只能听任小日本子的摆布了。” 关萧宇随即说道:“那你带我们去找武工队吧,消灭‘战神部队’少不了他们的帮助。” 肖毅强一听,暗暗叫苦。这倒好,本多忠胜没找到,却先找到了八路军武工队,这叫什么事儿啊。还好,这应该只是一支游击武装,不是正规部队,到时候就见招拆招吧。? 第一百〇一章 金鸡武装 在张广和的引领下,武圣兵团在崎岖小道中穿行近三小时后,来到了金鸡岭的武工队驻地附近。张广和向武圣兵团介绍道:“这支武工队的队长叫洪海涛,是个老兵,据说从小就在五台山上学武,一身功夫,寻常四五条大汉近不了身。后来,八路军大部队转移后,他奉命带着一支小分队留在了敌后和小鬼子干。四里八乡的年轻人听说后,有不少都来投了他。现在的金鸡岭上除了有这支武工队外,还成立一支区民兵分队。如今,关圣帝君和老总您都来了,呵呵,我看小鬼子就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咯。” 关萧宇看了眼地势颇为险峻的金鸡岭,问张广和道:“既然这里有了那么一股抗日武装,那小鬼子就没来这里扫荡围剿过?” 张广和呵呵笑道:“这金鸡岭啊,可是有来历的。上古时候,这里并不叫金鸡岭,但却是块平静而富饶的地方。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儿来了条蜈蚣精,搅得当地百姓整日鸡犬不宁。玉皇大帝知道后,就派了天上的昴日星官下凡降妖。星官来到这里,现出了金鸡的真身,吐出一口仙气,便*得那妖孽现出了原形。 蜈蚣精被降服后,这里就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百姓们过上风调雨顺的日子后,为了感念为民除害的昴日星官,就把这里改称金鸡岭。到后来,就连县城也改名为金鸡城了。 到了大明朝的时候,金鸡城出了第一个状元。状元爷衣锦还乡的时候,还带来了京城的工匠,花了数年时间,在金鸡岭上盖起了一座高楼,以谢神恩。乡亲们说,金鸡城里出了状元,那是鸡窝里飞了凤凰,便想把这座楼叫做‘凤凰楼’。 可状元爷却极为谦恭,说是全仗神明庇佑,才能侥幸博得功名,所以不敢以凤凰自居,此楼便定名为‘金鸡楼’。状元爷亲自挥毫提了匾额,从此,祖祖辈辈都在金鸡楼供奉玉皇大帝和昴日星官,香火从不间断。 直到小鬼子来了以后,这里就被糟蹋得连蜈蚣精那年头都不如了,金鸡楼的香火也断了。后来,洪海涛队长拉起队伍后,就把指挥部选在了金鸡楼里。说也奇怪,武工队和小日本子干了那么久的仗,这小鬼子楞就是从没找到过他们。所以,乡亲们都说,这是玉皇大帝和昴日星官又显灵了,庇佑着洪队长他们呢。” 一段故事把关萧宇听得都入了神,张广和见关萧宇半晌不语,一拍脑袋赔笑道:“呦,我都忘了,老总您一定是文化人,这些都是乡野传闻,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关萧宇拍拍张广和的肩膀,说道:“这可不单单是什么乡野传闻了。我猜想,吴承恩当年没准儿也来过这里。你说的这个故事,和《西游记》里的故事也差不了多少,看来这艺术的确是来源于生活啊。” 张广和毕竟没什么文化,虽然知道孙猴子猪八戒,却不知道《西游记》是个什么东东,关萧宇的话,他是一句没听懂,更不知道吴承恩究竟是何许人也。不过,能得到高官老总的首肯,那就指定不会错,于是又大胆地拉开话匣子道:“现在这小日本子比起当年的蜈蚣精更为可恨,祸害也更大。玉帝一定是知道了民间疾苦,把关老爷给派了来,这下肯定就能把小鬼子也降服了。” 一行人说话间的工夫,就来到了金鸡岭的半山腰。在一处看似悬崖绝壁的地方,竟有着一块鬼斧神工的平地,四周为古树环绕。在郁郁葱葱的树木中,金鸡楼依山势而建,高足有二十几米。底层为正方形,中央有四根通天柱,支撑起了整栋建筑。金鸡楼的檐角,飞翘于天际,给人以展翅高飞的感觉,颇有与天庭相通的神仙气势。 就是这样一处雄伟的建筑,却因为山势地形的掩护,如果没有当地人引路,哪怕出动千军万马,要想在金鸡岭里找出这么个所在,恐怕也绝非易事。武工队和区民兵分队驻扎在这里,用兵自然是神出鬼没,把那些几次三番想要剿灭这支抗日武装的鬼子部队搞得是焦头烂额。 不过,武工队的软肋就是人数太少,武器装备太过拙劣,无法对金鸡城及周围日军形成实质性的威胁。此时,洪海涛队长正紧锁双眉,手中拿着电报发愁,为的就是这个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囧境。 “老刘,上级下了死命令,你也合计合计,这仗该怎么打?”洪海涛说着,就将电报纸递给了民兵队长刘伯卿。 早在1936年,“山西牺牲救国同盟会”刚成立的时候,刘伯卿就成为了首批参加者,并在牺盟会里接受了军政训练班的培训,是个名副其实的文武全才。所以,洪海涛每每遇到棘手问题的时候,总爱找他商量对策。武工队里的几个调皮小鬼,因此总喜欢叫他刘师爷。 刘伯卿接过电报纸一看,竟是团部发来的加急密电,电文上写着:“现已查明,金鸡城的日军弹药库内藏有大批武器弹药及毒气弹,命令你部于7月15日晚12点前必须炸毁该弹药库,并歼灭守军,配合我军主力的大规模行动。” 团部直接给一支武工队下达密电命令,这是破天荒第一次。刘伯卿拿着沉甸甸的电令,也是亦喜亦忧道:“老洪啊,团首长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们,说明这是上级对我们的信任。而且,电文里也提到了弹药库里确实有毒气弹,证实了我们前天获得的情报是完全准确的。当下的问题就是如何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完成上级的任务。” 洪海涛是个急性子,如此火烧眉毛的事情,刘伯卿还这么慢条斯理地说话,当即就扯大了嗓门道:“我说你这个摇扇子的刘师爷,就因为兹事体大,所以才找你来合计,你还尽扯这些没用的。照我的意思,今晚就集合队伍,冲进金鸡城里,打小日本子一个措手不及,端了他的弹药库。老子就算撂在那里,也绝不辜负组织上的信任!” 刘伯卿并没有受到洪海涛的影响,仍旧保持着自己的固有语速说道:“在这金鸡岭上,老洪你的武工队算是主力,可满打满算也就三十多个人,除了那十几把‘镜面匣子二十响’以外,也就是二十来把从鬼子那里缴来的‘三八大盖’了。我的民兵队,人虽然比你多点,但却是百十来人分三十把“汉阳造”,其余的都是长矛大刀。 你再看看金鸡城里的兵力,撇去伪军不算,光是日军就有几百人。武器就更不用说了,歪把子、掷弹筒、迫击炮,要啥有啥。现在离7月15日只有一个多礼拜了,你能变戏法把鬼子的武器弹药变到咱们这里来吗?要是变不了,照你那么蛮干,别说你老洪那一百多斤,就是咱们这里一百多号人全撂在金鸡城里,也不够小鬼子塞牙缝的。我个人光荣了事小,赔了同志们的性命还完不成上级任务,耽误了大部队行动,这个责任,咱们谁都担不起!” 洪海涛正欲反驳,却听得门外传来了一个响若洪钟的话语声:“说得好!为将者,断不可意气用事。用兵之道,贵在明辨形势,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实乃莽夫所为。” 话音未落,武圣兵团一行已经走进了金鸡楼。洪海涛抬头看了看关羽,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玉帝雕像,两者竟有着差不多的“身高”。他拍了自己一嘴巴道:“这是做梦还是泥菩萨真的显灵啦,老子今天看到会说话,能走路的关老爷了。” 刘伯卿却没有如此大惊小怪,反倒是见到老熟人一样,站起身迎了上去,和关萧宇握手寒暄道:“武圣兵团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见谅见谅。您想必就是关上校,呦,荣升少将啦,年轻有为,恭喜恭喜啊。” 这下轮到关萧宇没有心理准备了。他概念中的武工队都是电视剧里“泥腿子”的形象,万万没想到这位刘师爷一开口,竟全都是场面上的官话。而且,这深山僻壤中的武工队,居然能知道武圣兵团,还知道自己这个“关上校”,怎不让人啧啧称奇? 别说是关萧宇,就连洪海涛都大吃一惊:“我说老刘,你认识他们?” 刘伯卿哈哈大笑道:“老洪你可别忘了,我是牺盟会的成员啊。如今是国共合作,我在晋军里的老朋友早就把大名鼎鼎的武圣兵团的战斗事迹告诉我了。平型关战役,武圣兵团还和我们八路军一一五师一起打了板垣一个伏击,取得了我军的首个抗战大捷。 我说老洪啊,你这个军事主官,如此孤陋寡闻可不行哟。不知己不知彼,怎么指挥战斗呢?武圣兵团是我们八路军的老朋友了,上级把如此艰巨的任务交给我们,肯定不会是让我们去蛮干。照我看,首长们是早就把这支强有力的援军计算在内了。你啊,要好好加强政治学习咯。” 在刘伯卿轻松但不乏智慧的欢声笑语的迎接引见之下,众人分宾主落了座。那位大明朝的状元爷,似乎极有预见一般,将金鸡楼造得如此高大宽敞,仿佛就是专门等着用来接待关羽“下凡”收拾小鬼子的,金鸡楼已俨然成了“迎仙楼”。 而进攻金鸡城这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有了武圣兵团的参与后,就完全拥有了胜利条件。现在所需要做的,就是制定一套作战计划,不但要把弹药库端掉,还要让那支神秘的“战神部队”浮出水面。· 第一百〇二章 战神疑云 了解了武圣兵团的能力后,急性子的洪海涛对刘伯卿说道:“刘师爷,现在我们的实力比那小鬼子强多了吧?怎么样,还是按我说的,今晚就动手,打进金鸡城,把小鬼子一锅烩了,以后我们也不用猫在这深山老林里了,直接就驻扎在县城里,说不定还能继续壮大我们抗日武装力量呢。” 刘伯卿摇摇手道:“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才多大工夫,你的老毛病又犯了。如果这仗打的是野战,只要武圣兵团出马,什么鬼子都不在话下。但你想想,现在金鸡城里有多少百姓?弹药库又掌握在鬼子手里,一旦鬼子狗急跳墙,在我们端掉弹药库之前放出毒气弹,那么全城百姓就都只有死路一条了。” 洪海涛被刘伯卿说得无言以对,也暗骂自己被兴奋冲昏了头脑,竟然忘了前天交通员冒着生命危险送来的情报了。原来,武工队在金鸡城里安排了一个暗哨,表面上开着一家叫“鸿运楼”的饭庄,实则是埋伏在城中的情报站,随时为山里提供情报,是武工队和民兵队的眼睛和耳朵。 两天前,交通员送来情报说,金鸡城内的弹药库里存放了大量的毒气弹,狡猾的日军还安装了爆炸装置,只要金鸡城受到致命威胁,鬼子就会启动引爆装置。一旦毒气弹被引爆,就足以将金鸡城乃至周围村庄所有人畜统统毒死。如此一来,金鸡城的百姓就成了日军的人质和阻挡中**队的挡箭牌了。 关萧宇也赞成刘伯卿,对洪海涛说道:“洪队长,我们之所以会到这里,就是追踪鬼子的战神部队而来的。听说这支部队就驻扎在金鸡城里,你们有没有看到过鬼子的部队里,也有一个和关将军一样高大的家伙呢?” 慢条斯理的刘伯卿这次却比洪海涛快了,抢先答道:“你们说的是本多忠胜吧?国民党把他说成是大铁妖怪,还因此造就了几个逃跑将军。不过我们却从未见过这个妖怪,就连我们安排在金鸡城里的情报站都从没有见过他的出现。” 关羽捋着长须说道:“这厮已被某打断双翅,根本无力幻化成铁鹰的模样。若是他如某这般行走入城,又怎能悄无声息瞒过众人耳目?” 刘伯卿点头道:“正是。我也是从牺盟会那里得知有本多忠胜那么个东西。后来又听说外界将战神部队传得沸沸扬扬,说是本多忠胜就驻扎在金鸡城里。可就是没人真正见过他。” 关萧宇又提问道:“那金鸡城里有没有兵工厂,或是其它什么机械维修厂,可以为本多忠胜修复飞机翅膀的呢?” 洪海涛哈哈笑道:“这金鸡城里,铁匠铺倒是有几个,但要说是修飞机,那就纯粹是瞎掰了。” 刘伯卿也正色道:“其实,这个战神部队占领金鸡城已经有小一年的光景了,除了我们之外,一直就很少有人知道这个部队的存在。这并不是因为他们太神秘,而是由于他们实在是太不起眼了。 天镇沦陷后不久,金鸡城就落入了战神部队的手里。从太原会战一直到徐州会战以来,金鸡城实际上就是日军的一个武器弹药的中转站。所以战神部队说穿了,其实就是一支看守弹药库的部队,而这个唬人的名头,则是这支部队的指挥官阿部寅良自己给取的。” 听刘伯卿这么一说,关萧宇掰着手指头算来,也觉察出了事情的蹊跷。本多忠胜穿过量子隧道与概念机合体应该是半年多前发生的事情,而战神部队却在将近一年前就占领了金鸡城,这从时间上算完全无法吻合。于是,他向刘伯卿求证道:“那你的意思是战神部队指的不是本多忠胜这个‘战神’?” 刘伯卿微微颔首道:“不错。据我所知,阿部寅良虽然有着大佐军衔,但在日本军界并不招人待见。按照他的资历,最起码也是一个联队长,可却被派到这里看守弹药库,从表面上看,完全是大材小用了。 事实上,阿部寅良的祖先曾经在日本显赫一时,拥有一把当时的天皇御赐的‘战神宝刀’。后来,阿部家族不知何故没落了,所以阿部寅良从小就立志从戎,一心要重振家族当年的威望。从日本士官学校毕业后,便直接投身了部队。 但是,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没有实际背景,却又不肯放下架子的阿部寅良,在日本军界得罪了不少人。作为日本最好的军校的高材生,他本应平步青云。可实际上他却比一些二流学校毕业的军官提升得都慢,甚至在跟随侵略军来到中国后,他也没能得到重用。因此,阿部寅良在壮志难酬的心态驱使下,把自己的部队命名为‘战神部队’,也算是过过心瘾吧。” 关羽接着说道:“如此看来,蛮兵使的是李代桃僵之计,故意用两个不同的‘战神’来混淆视听,还四处放出风声以讹传讹。此中定有蹊跷。” 刘伯卿赞同道:“对此我也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弄不清小鬼子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所以,攻打金鸡城,端掉弹药库的任务,我们还是要从长计议。” 洪海涛恍然大悟道:“照此说来,金鸡城里到底有没有本多忠胜,我们不得而知。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弹药库里肯定藏有毒气弹,但是,鬼子的引爆装置在哪儿,我们依然不知道。这根本就是敌情不明啊,看来,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明天就安排实施一次战前侦察才行。” 刘伯卿微笑道:“你总算是开窍了。这才像是一个军事主官说的话嘛。” 洪海涛憨笑道:“你个摇扇子的刘师爷,肚子里居然还藏了那么多花花肠子。难怪你平时开口闭口总是‘知己知彼’,没想到你对小鬼子如此了解。也就是你老刘了,要换了别人,老子非把他当成日本奸细不可,哈哈……” 众人正说话间,两个武工队战士带着张广和走进了金鸡楼。其中一个年纪约莫四五十岁的战士开口对洪海涛说道:“洪队长,我晚饭都准备好了,本想为友军接风的。但是,这位老乡说什么都不肯留下吃饭。您给劝劝吧。” 张广和说道:“玉帝显灵,派来了关圣帝君,我一个乡野之人,带个路本是份内的事情。怎可叨扰大军呢。再说,天黑了,山路也不好走,乘着现在天色还亮,我就先回村了。” 金鸡岭的山路对这些村民来说,就是摸黑也能闭着眼走。但是,自从日军占领了金鸡城后,人人都如惊弓之鸟般生活,洪海涛于是也就不再挽留,对着那个年轻战士说道:“小马,你到厨房背袋面粉,送这位老乡下山吧。” 张广和赶紧推辞道:“这可使不得。上次你们分给村里的精白面,我们还没吃完呢,怎么能再要呢。你们这里的粮食也不宽裕,那么多人,一定要吃饱了才有力气打鬼子啊。” 洪海涛笑道:“我们打鬼子,就是为了保护乡亲们。这些粮食本来就是鬼子从你们手里搜刮来的,我们缴获过来,再发还给大家,也是理所当然的。” 那年长的战士拉了一把张广和,说道:“老乡啊,这是咱们洪队长的一片心意,是军民鱼水情,你就不要推辞了。小马,你还愣着干嘛,赶紧去背粮食啊。” 小马应了一声,拉着张广和就出了门。才没走几步,却又折回来了,对着那年长的战士说道:“狗剩叔,一会儿我回来晚了,你可得给我多留几个白面馒头啊。”说完,也不等人家答应,就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关萧宇见小马的猴急样,脱口而出道:“看来这‘吃货’是不论年代和地区,哪儿都能遇上啊。哈哈……” 洪海涛不懂“吃货”二字在21世纪已有了新的含义,颇为不悦道:“我们武工队善待百姓,却也的确是缺吃少穿。所有粮食几乎都是从小鬼子手里缴获来的,可培养不出酒囊饭袋来。小马是队里最好的侦察员,明天的侦察任务,就是要交给他来完成的。” 关萧宇自知失言,也赶紧说道:“好,明天我们就和他一起进城侦察吧。万一有个紧急情况,也好互相照应一下。” 见到气氛稍稍有所缓和,那个叫狗剩的年长战士征询洪海涛道:“队长,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开饭吧?” 洪海涛点头说道:“我们这里比不上城里,只有粗茶淡饭。不过,老娄的手艺还是挺不错的,就是一个窝头,他都能翻出新花样来。” 关萧宇并不挑食,不过倒是对那年长战士的名字颇为好奇,看着老娄问道:“您的名字叫娄狗剩?” 老娄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嗨,小时候家里穷,怕养不活我,就给取了个赖名叫‘狗剩儿’。赖名好养活嘛。后来也没读过书,就一直这样叫下来了。等我进了武工队后,刘队长说这个名字不好听,就给取了个大名叫‘娄一飞’,说是一飞冲天的意思。哎,我都这把岁数了,哪儿还飞得起来呦。所以,队里的娃子们都还是叫我‘狗剩叔’。” 程佳琳怕关萧宇又闹出不愉快,加上刚才一直没机会插上话,现在终于捞到开口的机会了:“关你个小羽,不会说话就别说。人家狗剩大叔也有童年,不管是娄一飞还是娄狗剩,那都是抗日英雄。你有这研究名字的心思,还是好好琢磨一下明天怎么进城摸清敌情吧。” 的确,这次的金鸡城之行,不会是一次舒适的旅游,也不会是轻松的农家乐。这将是进入鬼子部队的心脏,去看看里面的动脉走向。一个小小的疏忽,或许就会将“旅行的意义”演变成致命的失败。? 第一百〇三章 乔装进城(上) 盛夏的烈日在上午九点刚过的时候就显示出了无比的威力,炙烤着金鸡城的古老城墙。南门外,有如等候世博会参观一般,排着入城的长队。其实,要入城的人并不多,只是盘查实在太过严格,比过机场安检还要严苛,所以前行速度极慢。凡是进城的人,不但要出示“良民证”,做到“人证相符”;所有的行李货物也必须一一开箱查验,确认无误才能进城。 那些守城的伪军在烈日下却乐此不疲,因为这实在是个肥缺。他们不但能用私带违禁品的借口,耀武扬威地从小商小贩们的手上要到好处费,还能趁着搜身的机会,在大姑娘小媳妇身上东摸西摸地揩油。 离城门两百米开外的一处草丛中,关萧宇和侦察员小马正伏在地上,观察着这一切。小马颇为意外地说道:“今天是中了什么邪,怎么查得那么严。你们没有良民证,我的那张也是假的,看来今天要混进城是不太可能了。” 关萧宇失望地说道:“如果天天这样,我们岂不是一直不能进城了?你平时是怎么进城的?” 小马回答道:“我们一般很少进城。消息的传递都是由上级的交通员来完成的。偶尔有紧急情况,我也是用假的良民证,再给上些小钱,只要不带枪,就能混进去的。今天肯定是有特殊情况,我们明天再来碰碰运气吧。” 几里外的山道上,解放一号和肖毅强的吉普因为目标太大而停在那里等候消息。程佳琳坐在车上,又在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游戏。突然,游戏中断了,手机中传来了关萧宇的声音:“琳琳,今天进不了城了。收拾一下,准备走人。回去洗洗早点睡,明天再来吧。” 关萧宇在太原城里买了无线电元件后,还没来得及改装手机,就成了植物人。直到苏醒后在徐州的大院里,才完成了两台手机的改装。今天还是第一次使用对讲机功能,着实把程佳琳吓了一跳:“关你个小羽,悄无声息地冒出来,你要吓死人啊。话说今天怎么就不能进城了?我们白跑一趟,下次可得记得找小鬼子报销路费和误工费哈。” 一旁负责警卫的肖毅强只能哭笑不得地摇摇头。秘密侦察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任务,被这两个小祖宗搞得就和出来旅游没什么区别了。 半个多小时后,一行人在山道上会合了。正当他们发动车辆,准备调头回去的时候,远远看见一辆三轮摩托车正朝他们驶来。驾驶摩托车的是一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子,头上戴着铜盆遮阳帽,鼻梁上驾着一副雷朋墨镜,身上穿着一套墨绿色的探险服;车斗里坐着一个年轻女子,一身白色的连衣裙上,印着缤纷开放的樱花,打扮煞是时尚。两人极不登对的装束和那辆更不登对的摩托车显出了鲜明的对比。 摩托车开到近前,被关萧宇招手拦了下来。那中年男子下车后,用非常流利的中文对关萧宇说道:“小兄弟,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关萧宇故意装作没听懂,很无辜地眨巴了两下眼睛,又回过头去悄悄向程佳琳使了个眼色。程佳琳心领神会地走到那时髦女子面前,开口用日语试探地说道:“你好,我们的车抛锚了,请问你们会不会修车啊?” 那时髦女子顿时如他乡遇故知般地用日文说道:“你们也是日本人啊,太好了……” 话音未落,已被小马一掌击在后脖子上,晕了过去。没等那中年男子回过神来,关萧宇也是一个箭步跨上,把他也打昏了过去。 “太神了,你怎么就知道他们是日本人呢?”关萧宇拍着小马的肩膀的问道。 小马做了个鬼脸道:“嘿嘿,这小鬼子的味道,我一闻就闻出来了。只要一试探,你看,不就露出马脚了嘛。” 关萧宇赞道:“厉害厉害。难怪洪队长说你是最好的侦察员,果然有两把刷子。” 这时,肖毅强拿着一封从那日本男子身上搜出的信,交给程佳琳道:“程小姐,您看看,信上写了些什么。” 程佳琳接过信一看,说道:“这是封介绍信,是北支那方面军参谋部签发的,让各支部队对这两个家伙予以一切的协助。那个男的是早稻田大学的教授,叫木村武夫,是个地质勘探和考古学家。女的叫今野美惠子,是他的助手。他们是到中国来进行地质学和考古研究的。” 听程佳琳那么一说,肖毅强仿佛是感觉到了什么,围着那辆摩托车转了一圈,又从车斗里拽出了一个大包。打开包一看,里面绳索、铁钎、铁镐、工兵铲,应有竟有;罗盘、手电、洛阳铲、老鼠衣等等盗墓工具更是一样不缺。最为扎眼的是一张已经看似极为陈旧的手绘羊皮地图。地图上标识的方位似乎就是从金鸡岭到金鸡城这方圆百里的地方,但细看之下好像又有些出入。根据这副地图上的内容来看,这两个所谓的考古学家其实是在打着一处三国古墓群的鬼主意。 “妈拉个巴子的,早就听说小鬼子打着地质勘探和考古的旗号,到中国来盗墓,今天还真就他妈碰上了。”平时一向斯文的肖毅强,看来是恨透了这些盗挖国人祖坟的日本盗墓贼,竟破天荒地骂起了粗口。 关萧宇看着这两个昏死过去的盗墓贼,忽然一拍手道:“既然他们能拿到参谋部的介绍信,说明是大有来头的。今天进城盘查如此严格,没准儿也是因为他们的缘故。我们索性就来个狸猫换太子,到时候别说是进城,就算是弹药库和阿部寅良的办公室,我们也是一路绿灯啊。” 关羽不便变形,只能以解放一号的形态说道:“想法不错,可仍有问题。由程佳琳冒充今野美惠子还就罢了,但这木村武夫由谁来顶替?你们三人的年龄都与他相差太大了,恐难瞒过蛮兵耳目。” 小马嘿嘿笑道:“等着,看我的。” 说完,便三下五除二地把木村武夫上下剥了个精光,又从吉普车上拿下了出发时带来的一个小箱子。接着,他让关萧宇换上了木村武夫的衣服,又从那个小箱子里取出了瓶瓶罐罐和假眉毛假胡子。不一会儿工夫,一个山寨版的木村武夫就被克隆出来了。 关萧宇从穿在身上的木村武夫的衣服口袋里摸出了证件,对着小箱子上的镜子照照自己,再看看证件上的黑白报名照,还颇有几分相似,不仔细看,倒也分辨不出真伪。不禁赞叹道:“我终于见识到了传说中的易容术。用这种古老的黑白照片做参照的话,蒙混过关还是大有可能的。” 这时,程佳琳也已换上了今野美惠子的樱花连衣裙,在关萧宇面前像蝴蝶似地转了个圈道:“怎么样,穿着漂亮吗?” 关萧宇拍马屁道:“琳琳穿啥都漂亮。不过,我们这次的任务是不被识破就可以了,太漂亮了,偶还不放心呢。” 程佳琳戳了下关萧宇的脑门道:“去你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没个正经。”她晃了晃了手中的信纸,继续说道:“介绍信上对各支部队的协助要求是泛指的,说明这两个家伙是到处流窜作案的,所以,阿部寅良估计不认识他们,我们要混过去还是有把握的。” “咔嚓” 随着一声子弹上膛的声音,三人不约而同地回过头一看,只见肖毅强已用手枪对准了木村武夫的脑袋。 “你要干嘛?”小马厉声喝道。 “我毙了这对盗墓贼。”肖毅强狠狠地说道。 小马冲上前,挡住了枪口说道:“你疯啦,枪声一响,就会把鬼子引来的。他们现在是俘虏,你也无权处决他们。这里是武工队,不是你们国民党部队。” 肖毅强并不买账,一把推开了小马,仍然坚持要枪毙了木村武夫。关萧宇见情势不妙,断然喝道:“肖副官,我命令你,不得擅自处置这两个俘虏。现在就把他们送回武工队驻地。” 肖毅强一愣,看着关萧宇,像是看到一个陌生人一样。的确,这是关萧宇第一次以少将长官的身份向他发号施令。而他的语气神态,因为和关羽神魂合一的缘故,更是显出了一种不怒自威的神武,让人根本无法抗拒他的命令。肖毅强只能悻悻然地将手枪放回了枪套,向关萧宇敬了个礼道:“是,长官。” 小马赶紧从那个盗墓工具包里取出了绳索,像扎粽子一样,把两人捆了个结结实实,放进了肖毅强的吉普车。 目送着肖毅强离开后,关萧宇跨上了摩托,说道:“我们也该出发了,去会会这个阿部寅良。” 小马挠了挠头道:“那我呢?” 程佳琳笑道:“你是小马哥啊,我看你的百宝箱里啥都有,易容术和火眼金睛又啥都会,比周润发演的赌神小马哥更厉害,你就开着解放一号,直接冲进弹药库,把它端了。我们就在后方为你准备庆功宴啦,哈哈……” “啊……,可我不会开车呀……”小马虽然调皮机灵,但却毕竟是个质朴的农村孩子出身,居然没识破程佳琳这半真半假的玩笑话。 关萧宇把程佳琳拽进摩托车斗道:“你就别欺负他啦。小马,你就冒充是我们雇来的车夫。解放一号早就和关将军合二为一了,能自动驾驶。你装装样子就行了。这样,就连关将军都能安全入城了,执行任务时安全系数就大大提高了。” 一行人朝着金鸡城,雄赳赳气昂昂地进发了。? 第一百〇四章 乔装进城(下) 关萧宇的汽车驾驶水平虽然不能让人恭维,但是摩托车的驾龄却有好几年了,在疯狂的大学时代里还曾因为飙车没少挨老爸关建国的数落。尽管这次是他第一次驾驶三轮摩托车,可他还是驾轻就熟地一路狂飙起来。 程佳琳也是第一次坐进这种三轮摩托的车斗,感觉新奇万分。她挥舞着双手,任由呼啸的疾风将她的一头秀发吹起,感受着一种别样的自由:“金鸡城、战神部队,我来啦……”。 太过兴奋的程佳琳,两只脚也随着双手在动,却不小心踢到了那只存放盗墓工具的的大袋子。她好像一下子想起什么似的,问关萧宇道:“肖毅强今天似乎很反常啊,以前看到小鬼子作恶的时候,也没见他像今天这样激动过。” 关萧宇答道:“在太原的时候,我曾听傅作义说起过他。肖毅强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父母。那时还是军阀割据时期,他父亲是一个县长,颇有正义感。在破获一起盗墓案的时候,居然牵扯到了当地军阀。那伙盗墓贼其实就是军阀属下的官盗,然后又将盗出的文物倒卖到国外,换取军火财务供养军阀武装。 此案一破,军阀震怒,就派人一夜之间血洗了县长官邸。肖毅强的父母拼死救下了这唯一的骨血,让老管家抱到乡下后,吃百家饭长大的。从此,肖毅强就对盗墓贼有着彻骨的仇恨。今天,他看到小日本子兼任盗墓贼的木村武夫,岂能不新仇旧恨一起算?” 程佳琳唏嘘道:“难怪,原来他是‘肖氏孤儿’啊。换了我,也非k死他们不可。你既然知道缘由,就不该拦下他。让他出了这口恶气嘛。” 关萧宇说道:“肖毅强的枪声一响,我们的任务就泡汤了。小马回去一汇报,说不定还会影响国共合作大局呢。”说完,他腾出一只手,抚摸了一下程佳琳飞舞的长发道:“所以说,你们女人是头发长见识短嘛。” “切……” 在关萧宇的摩托车和解放一号几乎是用飙车的速度行驶之下,在说话间他们就开到了金鸡城的南门外。作为大日本帝国的专家学者,关萧宇自然不会和老实巴交的百姓们一样,排队等候盘查。他油门一转,摩托车轰鸣着就冲向了关卡。 “嘿,干什么的,横冲直撞,赶着投胎啊。下车检查,没有良民证,就死啦死啦的。”一个伪军端着步枪拦住了关萧宇的去路,还学着鬼子的口气,不中不洋地耍着威风。 关萧宇跨下摩托,冲到那伪军面前,二话不说,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扇了上去:“巴嘎!” 脱胎换骨后的关萧宇早已今非昔比,这一个耳光当即就让那伪军的半个腮帮子高高肿了起来,鲜血顺着鼻孔和嘴角就流了下来。蛮横惯了的伪军哨兵根本就毫无思想准备,捂着脸上红红的五根手指印,楞在了当场。 躲在岗楼里打瞌睡避暑的带班伪军排长听到外面的喧哗声,打着哈欠、伸着懒腰走了出来,见到自己的兵被人打了,刚要发作,却一眼看见关萧宇驾驶的摩托车,认出这是宪兵队司令部的车辆,知道是手下闯了祸。赶紧用手正了正军帽,对关萧宇一个90度的鞠躬:“太君,手下人不懂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请,请。” 转过身,又对着另几个看守路障的哨兵的骂道:“还愣着干嘛,赶紧让太君开路啊。” 哨兵不敢怠慢,连忙搬开了铁丝网路障。 “哟西。” 关萧宇手一挥,驾着摩托车,在伪军们哈巴狗似的注目礼下明目张胆地进了城。解放一号紧跟在后,也大摇大摆地开了过去,让坐在车上的小马直呼过瘾。 “排长,我让他们出示证件,他们还打了我一个大嘴巴子,您怎么就放他们走了呢?”这个挨打的伪军看来是刚加入汉奸队伍不久,没弄明白做奴才的规矩,竟还在为挨了打觉得愤愤不平,想让上司为自己讨公道。 那伪排长斜眼看着他,问道:“他打了你几下?” 伪军小兵委屈地答道:“一下。” 伪排长哈哈笑道:“才一下?那你划算的。以前我也不懂事,拦下了宪兵队的车,人家下来就是三个耳光。我的脑袋摇来晃去,足足转了一个半来回呢。以后你要睁开狗眼看清楚,只要是太君的车,就直接放行。” 关萧宇进城后,回想起刚才打那伪军的一巴掌,就乐得哈哈大笑:“我一共就会那么两句鬼子话,居然够用了。要再让我多说,那就只有‘呀曼丹’了,哈哈……” 程佳琳鄙视道:“你就嘚瑟吧。等会儿到了阿部寅良那里,看你怎么发挥。” 金鸡城并不大,三人的车子绕了几个弯后,就来到了东门附近的“鸿运楼”饭庄。按计划,这是他们进城的第一站。他们要与这个地下交通站的负责人,也就是饭庄掌柜曹老板接头,了解城内敌情概况后,再有的放矢地去找阿部寅良。 距离中午还有一段时间,饭庄偌大的店堂里只有稀稀拉拉几个客人在喝茶聊天。小伙计见进来了三个客人,便赶紧迎了出来:“三位客官,里边请。” 小伙计殷勤地用抹布擦了擦台面,继续问道:“三位是第一次来小店吧,面生得很。请问是先喝点茶吃些点心,还是喝酒用饭?” 关萧宇答道:“你们的曹老板呢?我们找他。” 小伙计见关萧宇和程佳琳衣着气派,还带了个跟班的小马,开口就要找老板,自然不敢怠慢,赶紧为两人沏上了龙井,哈腰道:“二位请宽坐,我这就去请咱家掌柜的。” 小马作为雇来的车夫,只能站在两人身后,看着关萧宇和程佳琳美滋滋地品着龙井,可怜兮兮地干咽唾沫。 不一会儿,曹老板就从后院走了过来,满脸堆笑地用典型奸商口气拱手说道:“鄙人姓曹,正是小店的掌柜。三位看得起小店,来此用餐,实在是蓬荜生辉啊。只是我与诸位素未谋面,不知找我何事?” 关萧宇也拱手回了一礼道:“我们素闻鸿运楼的菜香酒醇,掌柜更是一身好手艺,今天是慕名而来,就是想见见曹老板,并烦请曹老板亲自下厨。这钱不是问题。” 曹老板眼睛一转,打了个哈哈道:“请问客官要炒什么菜?” “腊驴肉、炖骨头和腌白菜。” “喝什么酒?” “上好老汾酒。” “吃什么饭?” “三碗小米饭,外加刀削面。” 暗号对上,曹老板马上热情地用手往上一指:“三位贵客,楼上雅座请。” 曹老板在前引路,将三人带进了一间装饰得古色古香的雅座单间。进入雅座后,小马终于得以翻身当家做主人了,开口介绍道:“我是武工队的侦察员,您就叫我小马好了。这两位是友军的关少将和程上校。” 曹老板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眼前这两个年轻人竟是一个少将、一个上校,并纡尊降贵地和八路军一个小小的武工队一起进城搞侦察,不由对他二人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道:“我叫曹恒泰,是这个地下交通站的站长。上级已经把你们的侦察任务通知我了,我会全力配合好你们行动的。” 接着,他就把所掌握的城内敌情一一介绍了起来:“金鸡城的四面都有城门,但自从被鬼子占领以后,就只有南门可以进出了。我们现在的位置在东门的中心,出门沿左手朝前走一里地,有幢三层白色小洋楼,这就是战神部队的指挥部了。所以东门除了紧急军事行动外,从来不会开启。 绕过小洋楼,朝后走大约两里地,在邻近北门的地方,有两排平房,这就是鬼子的军火库了,毒气弹就储存在其中,具体在哪间仓库,就不清楚了。这两排军火库,日夜都有鬼子兵亲自守护,别说是普通人,就连伪军都不得靠近。北门不但是弹药库所在,更是背靠金鸡岭,有武工队活动,所以常年城门紧闭。门楼上,轻重机枪和迫击炮密布,天天如临大敌。 西门驻扎的全部是伪军,虽然也是军事重地,城门从来不开,但由于只有一个粮仓,所以鬼子把重兵都安排在了东门和北门的防守上,西门的防守也因此最为薄弱。武工队几次深夜偷袭得手,打的就是西门。夺完粮食,马上撤退,让小鬼子换防都来不及。 我所了解的情况就是这些了,剩下的就靠你们了。万一遇到危险,你们就赶紧撤到这里。我和西门的伪军还是比较熟的,到时候可以安排你们出城。” 三人从鸿运楼出来后,便直奔战神部队的指挥部而去。驱车没多久,便见到了那幢传说中的三层小洋楼。大门外,由伪军和日本兵加了双岗,门岗两边还蹲伏着两条军犬,四只狗眼闪烁着警惕的蓝光,仿佛随时都会咬人一口似的。 关萧宇见这架势,知道入城时的那一套行不通了。便和程佳琳一起下车,由程佳琳用日语先和日军哨兵通报,并出示了那封介绍信。关萧宇则拿出了那张证件,举在伪军和日本兵的面前快速地转了一圈,就又变戏法似地放回了自己的口袋。 那些伪军根本就没来得及看清这是个什么证件,还是小鬼子眼尖,虽也没看清照片,但却认出了证件上盖的是宪兵司令部的大印。而且他们早就收到通知,知道有这两位贵客会到,也就不疑有他,一个电话就打了上去,阿部寅良亲自出来相迎。三人就这样顺利地混进了疑云重重的战神部队的指挥中心。 p.s.为纪念的著名上海说唱表演艺术家黄永生老先生,本章节部分情节改编自黄老的代表作之一《买药》。黄永生老先生于今年8月4日逝世,一生为上海说唱和滑稽事业做出了卓越贡献。今天也是9.18纪念日,拙作选用黄老的抗日段子情节,与各位读者大神共勉。· 第一百〇五章 考古勘探 阿部寅良五十出头的年纪,年龄和关萧宇冒充的木村武夫相差不了多少。但他的体格仍然保持得十分壮硕,一看就是从小练武之人。他的办公室里也到处充满了一种幕府武士情怀,让关萧宇甚至有种曾在昏迷时看到过的本多忠胜宅邸的错觉。 阿部寅良的办公椅后放着一个精致的刀架,上面架着一把装饰华丽的军刀。虽然无法看到这把军刀的打造材质,但仅凭刀鞘和刀柄的考究做工,就能知道这把刀来历不凡,甚至远远胜于板垣征四郎手中的将官刀。想必这把就是刘伯卿口中所说的天皇御赐“战神宝刀”。 只有墙上那面写有“武运长久”四字的膏药旗,还在提醒着他,这不是在梦中,而是在一个侵略者的办公室里。关萧宇收回了心思,对阿部寅良微微鞠了一躬,说道:“大佐阁下,在下是早稻田大学的木村武夫,奉命对这里进行地质和考古研究。”他又指了指程佳琳道:“这位是我的助手,今野美惠子小姐,希望阁下能协助我们的工作。” 程佳琳则用日式礼仪,以日本女性特有的谦卑态度和恭谨的语气说道:“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没等阿部寅良开口,关萧宇就佯怒道:“美惠子,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这里是中国,在任何场合都必须说中文。哪怕是在大佐阁下的办公室,也不能忘了这一点。一旦被中国人认出我们是日本人,我们不但随时都有丢掉生命的危险,更重要的是,完不成勘探任务,就辜负了天皇的信任和参谋部的重托,这是我们失去生命都无法挽回的失败!” “对不起,老师。我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程佳琳装出一副惶恐委屈的样子,向关萧宇鞠躬认错,心里却在暗骂:“好你个关小羽,竟敢借题发挥,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阿部寅良对关萧宇的作风煞是欣赏,赞叹道:“木村教授行事如此严谨,颇有武士风范,难怪深得参谋部的器重。看先生的穿着,也和那些百无一用的假斯文教授完全不同,帝国的大学教授要是都和先生一样的话,那我们大日本的后辈英才就会层出不穷了。” 关萧宇在易容后,曾用镜子照过自己这一身探索频道里才能看到的装束,的确无法和大学教授联系起来。没想到,这竟对了阿部寅良的胃口,便顺水推舟道:“我这也是职业需要。参谋部交给我的任务,无论从地质研究还是从考古勘探来说,都是极为特殊而重要的,不能有丝毫的闪失。” 阿部寅良笑道:“木村教授在我这里就不用那么谨小慎微了。你的身份除了大学教授外,同时还是参谋本部的北支那战略物资担当次长。你的任务我也大致还是知道些的。不过根据我对这里的了解,你在此地的勘探结果很可能会让你失望,这里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三国时期的汉代墓葬群。” 关萧宇听后一惊,原以为木村武夫的盗墓行动应该是非常偷偷摸摸的,没想到竟如此公开,每到一处,当地驻军都会事先知情。于是,关萧宇就试探性地问道:“既然大佐阁下知道这个任务的重要性,如果我能找到墓葬的准确位置,还请阁下能将您的工兵部队借给我,配合我进行挖掘作业。” 阿部寅良一声冷笑道:“木村教授,虽然我很欣赏你的行事作风,但并不代表我能接受你的工作。我的部队,都是帝国的优秀武士,来到中国是为了大东亚共荣的圣战,绝不是来帮你挖坟掘墓的。你所谓的工作,我不认为这是圣战的一部分,更不是大东亚共荣的意义,恕难从命。” 关萧宇心中暗骂:“难怪你在军界不讨好了。我要是真的木村武夫,你不就间接得罪了参谋本部嘛。不舍得派兵给我就明说,还左一个共荣,右一个圣战。你丫就是一个侵略军,还冒充什么圣斗士,打你妹的圣战啊。” 不过,木村武夫应该还是很有涵养的,不会因此而失了仪态,所以关萧宇也装出一副不愠不怒的样子说道:“既然大佐阁下有难处,那我也不强求了。我这就和美惠子一起先到城里转转,探查一下挖掘方位。” 阿部寅良说道:“参谋部要求我们为教授的考古勘探工作提供一切的协助,既然你要寻找挖掘方位,我自当派车亲自陪同。” 关萧宇被阿部寅良的180度的态度转弯搞得有些莫名其妙,弄不清他究竟是因为不放心自己这个不速之客,还是觉得刚才的态度太决绝了,想要缓和一下关系。但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都不宜拒绝他,于是便微微鞠了一躬道:“那就麻烦大佐阁下了。” 由于事先经地下交通站长曹恒泰的指点,关萧宇拿出了羊皮地图,假意参详了半天,又拿着个罗盘煞有介事地指点着方位。车在城里兜了一圈后,便直奔北门而去,开到军火库门前后,关萧宇急急喊道:“停车、停车!应该就是这里了!” 阿部寅良一愣,说道:“这里是军火库啊……” 关萧宇拿着罗盘下车,用从《鬼吹灯》里盗版来的“寻龙诀”吹嘘上了:“大佐你看,此地背靠金鸡岭,面向汾河水,是中国人心目中的阴宅风水宝地。金鸡岭上下起伏,如左右盘龙,生动活泼;山上草木茂盛,前迎后送层层护卫,引人入胜。再得以汾河奔流不息,如莽原缠玉带。这种龙结穴大富大贵,主:人丁兴旺,世代昌盛。” 然后,他又对着罗盘胡乱指了一通说道:“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此处五行俱全,且以相生之势运转不息。虽然,我目前还无法断定这里是否属于龙脉所在,但仅以眼下的风水形势判断,能葬在此处的,不是皇亲国戚也是达官贵胄。” 阿部寅良虽然也能算是个中国通,但对风水学却是一窍不通。被关萧宇天马行空地一阵胡吹乱侃之后,已然是云里雾里了。关萧宇看到这个门外汉已经被自己唬住了,更是肆无忌惮地瞎说了起来,边说边提着个罗盘就要朝军火库里闯。 军火库的门口守卫森严,但看见关萧宇是由阿部寅良陪同而来,也不好阻拦,反而是齐齐敬礼。阿部寅良见关萧宇要进入军事禁区了,赶紧走快两步拦下他道:“木村教授,这里是军火库,非常危险,我们还是去别处勘探吧。” 关萧宇装出不开心的样子说道:“大佐阁下,你一向以武士自居,怎就如此怕死,一个军火库就把你吓成这样。是军火就要上战场,上了战场才会爆炸。我一个读书人尚且不惧,你这个军人还怕什么?地宫的入口或许就在这附近,我不进去勘探,你让我到哪里去找?” 阿部寅良再次被关萧宇的“敬业”所感动,略为思忖了一下道:“那就由我陪同教授一起进去吧,不过里面的东西请教授千万不要乱动,尤其不能弄出火星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关萧宇点头答应了一声“好”,几人便进入了库区。别看金鸡城并不大,可这座军火库却实在是不小,占地面积比关萧宇工作的特种战车研究所的生产车间和车库面积加起来还大。整个库区共分为两排,前排为三间连体仓库,后排为四间独立仓库,并依次从1到7做了编号。从外面根本无法区分每间仓库里究竟储存了些什么东西,无怪乎曹恒泰一直无法掌握毒气弹的确切位置了。 在阿部寅良的指引下,关萧宇走进了神秘的军火库。仓库里整齐地码放着各类武器弹药。轻重机枪、掷弹筒、迫击炮这类常规重型步兵武器在这里完全属于小儿科,山炮、野炮、装甲车、坦克车等崭新的大杀器在这里也是玲琅满目。各种子弹、炮弹、手榴弹等更是不计其数。令人称奇的是,在弹药箱上到处放满了雷管,并用引线连接成了一个爆炸网,似乎随时准备将这些军火炸上天。 关萧宇装着对这些军火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拿着铁钎“叮叮咚咚”地东敲敲、西杵杵。他每敲一下,阿部寅良的心脏就“扑通扑通”地颤抖几下,生怕他砸出火星,点燃了引线,把众人一起送进枉死城。 冒充考古学家的关萧宇做功十分过硬,不时拿出罗盘寻找方位,事实上,他是在寻找控制这些雷管的引爆装置。忽然,关萧宇用力一拍罗盘,震得磁针乱颤,然后他又一惊一乍地喊道:“美惠子,快看,有反应了。快,把探测仪拿出来。” 程佳琳回答一声:“是,教授。”便大模大样地拿出了手机,开始对着军火库进行起了实地录像拍摄。她一边拍,一边心里那个美啊:“没文化,真可怕。谁让你们不懂高科技呢,哈哈。平时去博物馆参观,要给书画作品拍个照还得偷偷摸摸,生怕被管理员看见。如今,明目张胆地给军火库拍录像都没人管,真是白瞎了你门口那么多的卫兵了。” 虽说没人管,但阿部寅良对手机还是很感兴趣的。跟着程佳琳看了半天,却也没看懂个究竟,只觉得像是照镜子一样,把实地情况反射在屏幕上,也没多大奇特之处,自己又不好意思开口问,只能作罢。 就这样连续拍完了七个仓库,结果却真的应了阿部寅良那句话,什么发现都没有,这一结果让关萧宇极为失望。七个仓库里的武器弹药虽然足够武装一个旅团,但却没有发现毒气弹;连成片的雷管爆炸网,也没找到引爆装置;更没有发现一星半点的能修复本多忠胜的蛛丝马迹。 难道这里就当真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型军火库吗?这个爆炸网的作用就是用来玉石俱焚的吗?关萧宇的心中不禁疑窦丛生。? 第一百〇六章 八号仓库 正当失望的关萧宇准备随阿部寅良一起离开的时候,罗盘上的磁针忽然跳了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关萧宇吃了一惊,心中暗念:“不会是我刚才胡诌得太过火,真的遭天谴了吧。举头三尺有神明,我连这里有木有墓葬都不知道,要盗挖汉墓更是瞎掰。偶纯粹是为了抗日,不得已而为之,姜太公在此,百无禁忌,急急如律令……” 当关萧宇睁开眼睛再看罗盘的时候,发现磁针的两端仍然按照正常的南北方位指示着,但是磁针本身却在朝着一个方向微微颤动。顺着这个方向望去,是一堵墙壁,上面爬满了绿色的爬山虎,并没什么异常。 没什么异常,却正是最大的异常。关萧宇捧着罗盘,朝着那堵墙走去,越往前走,磁针颤动得越厉害。 “木村教授,我们走吧,司机已经在等着了。”阿部寅良见关萧宇像是要去撞墙似的,便催促道。 “果然有蹊跷!”关萧宇不理会阿部的催促,决意要一探究竟。 走到近前,关萧宇拉开了覆盖墙壁的爬山虎,用手一摸,这墙竟不是水泥砖头砌成,而是纯铁打造,难怪磁针会有如此反应了。(..info无弹窗广告)一不做二不休,关萧宇索性将墙上的爬山虎扯下了一大片,墙体上竟露出了一个大大的“8”字,旁边还画了一个骷髅标记。 这不是第八号当铺,而是第八号军火库! 看到自己的毒气弹仓库暴露在了关萧宇的眼前,阿部寅良的脸色微微一变,旋即又恢复了正常,走向关萧宇说道:“木村教授,这个仓库里存放的物质极其危险,并且是军事绝密,我不建议您对这里进行任何勘探活动。” 关萧宇用一种非常坚定的口气说道:“大佐阁下,你我从事的都是绝密的工作。我的考古勘探工作的性质想必你也清楚,本来就存在着极大的危险性。对我们这行来说,越是危险的地方才越有发现价值的地方。我的罗盘已经陪了我二十多年,和我一起完成了无数看似不可能完成的考古任务,它所指示的方位从来不会出错。请你打开这个仓库的大门。” 阿部寅良默默考虑片刻后,在骷髅标志的左眼部位按了下去,仓库的暗门被打开了。 走进这座仓库,立即就给人以一种死亡的气息,空气中仿佛都充满了一种窒息的压抑。(..info无弹窗广告)这里没有武器,却满满地码放了各种各样的毒气弹,每一个弹药箱上面都画有骷髅标记。无独有偶,这个仓库里也布置了爆炸网,只是数量较为稀疏,估计是因为引爆毒气弹释放毒气的要求与引爆普通弹药有所不同。 关萧宇和程佳琳仍假装对这个仓库进行了仔细地勘探,却也没能找到引爆装置。但在墙角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竟有了惊人的发现:一对折断的飞机翅膀!这正是从本多忠胜身上断落下来的概念机的翅膀!看来本多忠胜即便不在这里进行修复,也至少曾经来过这里。 “好了,我在这里的勘探已经差不多完成了,对地宫的大致方位也已经有了一个概念。不过,考古实在是一项非常严谨细致的工作,所以,在正式开挖之前,我还要出城进行一次实地考察。我们就不再打扰大佐阁下了,等我的挖掘工作开始后,还请阁下给予配合和协助,谢谢了。” 关萧宇说完,又非常礼貌地鞠了一躬。该拍的录像他都拍了,该确认的位置他也确认了。现在的唯一要务就是脚底抹油,赶紧离开这个虎狼之穴,回到武工队研究歼敌计划了。 阿部寅良客气地说道:“木村教授的精神实在是令人钦佩。不过,眼看就要天黑了,你和今野小姐单独出城,实在是非常危险。金鸡岭上有一支八路的武工队,神出鬼没。你们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遭了他们的毒手。我已经为二位准备好了晚宴,今晚你们就在指挥部留宿吧,明早再出城勘探也不会耽误教授的工作。” 关萧宇虽然撤离心切,但毕竟“做贼心虚”,唯恐过于推辞反而引起阿部的怀疑,只能硬着头皮答应道:“恭敬不如从命,那就给大佐阁下添麻烦了。” 一行人回到了战神部队的小洋楼,位于三楼的会议室已经根据阿部寅良的要求装饰成了宴会厅的样子。一切都布置得有如日本本土的“最炫民族风”,留声机里还特意播放着日本民歌。 “这里没有歌舞伎,就只能用留声机助兴了,还请木村教授海涵。不过,今天的寿司用的可是家乡的大米;还有家乡甘醇的清酒。虽然我们身处异国他乡,但今天一定让木村教授和漂亮的美惠子小姐尝到家乡的味道。就让我们就一醉方休吧。” 日本人的礼节客套比起中国老祖宗来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对于阿部寅良的场面寒暄和不时的鞠躬,关萧宇已经有些吃不消了。好在他和程佳琳都是日本料理的铁杆粉丝,想到等会儿有那么多好吃的,也就只能对着阿部寅良,像是新人拜天地似地不停鞠躬还礼了。 由于宴会厅已经按照日本传统进行了装饰,所以宾主都是脱鞋入席的。这下却被阿部寅良看出了端倪:“原来木村教授和美惠子小姐不仅是师生关系,还是……哈哈……坐……坐……嘿嘿……” 关萧宇低头一看,他和程佳琳穿的是情侣袜,一下子就暴露他俩的关系。关萧宇细想之下,不由脊背微微发凉。别看阿部寅良貌似是个粗人,却心细如发。一双情侣袜,至多就是让他八卦一下。如果要是像小马那样穿双“前面卖生姜、后边卖鸡蛋”的破袜子,那就彻底玩儿完了。看来“细节决定成败”用在特工行业上最恰当不过了,一个细微的疏忽就会造成彻底的功亏一篑。 所幸这两位的吃货本领也远非小马能比,除了熟悉日式饮食礼仪之外,对生鱼片加芥末更是来者不拒,吃得滋滋有味,半点破绽都不会露出。不过,自古以来,宴无好宴、会无好会。在大快朵颐的同时,关萧宇的脑子也没有歇着,一场智慧的较量正在饭局中酝酿着。? 第一百〇七章 夜宴无间 宴会厅里,寿司、刺身、天妇罗、亲子丼、鸡素烧,酒过三巡,菜上五味。(..info)在关萧宇和程佳琳两人的轮番敬酒之下,阿部寅良的舌头渐渐开始大了,话也开始多了起来:“军部那些家伙,武士的不是,圣战被他们搞得都变了味儿。我堂堂一个大佐,阿部家族的正统后裔,竟把我弄到这个鬼地方来看守弹药库。暴殄天物啊……不过也好,我也反正看不惯他们,乐得在这里躲清静。” 关萧宇见时机成熟,便顺着他的话头开始拐弯抹角地套情报了:“大佐阁下,‘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这或许就是对阁下的一种磨练。我今天勘探的时候,看到你的军火库如此庞大,尤其是8号库,又神秘又恐怖,就连我这个天天钻在坟头里,和死人骷髅打交道的,都觉得有些不寒而栗。这说明军部对阁下还是非常器重的,才会将如此重要的弹药库交到你的手上。不过,让我有些搞不明白的,就是墙角的那对破飞机翅膀,放在如此重要的8号库里,这又是为何?” 阿部寅良依然酒意微醺地说道:“我也不知道这对破翅膀有什么用。那是土肥原将军派人送来的,说是极为重要,万万不能丢失损坏。哈哈……这对翅膀本来就是坏的,还怎么损坏啊……所以我说军部的家伙,脑袋里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既然那么重要,又不知道有什么用处,我就把它放在8号库的角落里,那地方平时也没人去,又是防守重地,放在那里自然是不会丢失,更不会损坏了。” 从阿部寅良的解释里听不出什么漏洞,可关萧宇也无法判断他究竟是酒后吐真言,还是编故事隐瞒。为了不引起阿部寅良的警惕,关萧宇便换了个话题问道:“下午的时候,大佐阁下一直说进军火库勘探十分危险,我一开始并不以为意,进去后才发现到处都布满了引线雷管,难道阁下打算炸掉这个军火库?” 阿部寅良又灌下了一杯清酒后说道:“我不让你入夜出城是有道理的。这里的八路武工队非常猖獗,已经偷袭了几次我的粮仓。但是,他们现在还不成气候,对军火库没多大威胁。问题是,八路的主力也已经瞄上了这个军火库,正策划毁掉这里呢。” 说完,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遥控器,放在了酒桌上说道:“设下这些爆炸装置也是军部的主意。他们就是要把这里的老百姓当人质,一旦八路想进攻金鸡城,就让我把军火库炸了,让这里百姓的陪葬。这样,八路就会投鼠忌器,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了。军部这些家伙,指挥打仗不行,搞这些阴谋诡计却很在行。而且舍得花钱,居然还给我从德国盟友那里配了一个最先进的遥控起爆装置。不过和美惠子小姐的那个探测仪比起来,我这个遥控器就不算什么了,哈哈……” 关萧宇没想到在1938年的时候,小鬼子已经用上了遥控起爆装置。虽然从外型上看,还属于那种最原始的无线电遥控装置的雏形,但在当时来说,的确是下了血本的,难怪在军火库里没能找到起爆装置呢。 关萧宇见阿部寅良把遥控起爆装置都拿出来了,觉得他不像是在打哈哈,应该是真的喝高了,便又趁热打铁地绕回了原来的话题,进一步探他口风道:“大佐阁下,您对本多忠胜怎么看?” 没想到阿部寅良一听到本多忠胜这个名字,当即一拍桌子,兴奋了起来:“本多阁下,那是我们武士的楷模,当之无愧的日本战神。” 接着,他就开始侃侃而谈本多忠胜的光辉战绩,把这个自己心目中的偶像说得神乎其神,什么“战国第一猛将”啦,“八幡大菩萨化身”啦,简直就说得天花乱坠,只差没说提着蜻蛉切保护鉴真和尚取经了。 这却让关萧宇听得极为失望,阿部寅良说了半天,全都是战国时代的事情,对此他毫无兴趣。而对于与概念机合体后的本多忠胜,阿部寅良却是只字未提,看来他或许是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件事的存在。 说完了本多忠胜这个战神偶像,阿部寅良又开始述说起了自己的家传战神宝刀的来历和家族的兴衰史。 原来,阿部寅良的祖上是江户时代末期,备后福山藩的第七代藩主阿部正弘。阿部正弘在出任江户幕府老中首座时,正赶上了倒幕运动的*。朝廷上,维护幕府统治的“公武合一运动”与倒幕派“尊皇攘夷运动”的党争十分激烈。 当时的孝明天皇积极支持对幕府权力进行改造的公武合一运动,阿部正弘也站在了这个阵营里,全力压制倒幕派的势力,以避免幕府倒台,并进一步强化幕府的地位。 安政5年(公元1858年),在《日美友好通商条约》签字问题和将军继嗣问题两根导火索同时点燃之下,两派的矛盾被彻底激化。德川幕府在阿部正弘等大老们的推动之下,镇压了一大批尊皇攘夷派的领导人物和积极分子,被牵连者达数百人之多,史称“安政大狱”。 因为在安政大狱事件中,阿部正弘作出了积极的贡献,一下子就成为了天皇驾前的红人和幕府的掌权派。孝明天皇为褒奖阿部正弘护驾有功,在阿部正弘去世后,追谥阿部家族是保卫江山社稷的战神,并御赐了“战神宝刀”,从此成为了阿部家族的最高荣誉。 然而倒幕派并没有因为安政大狱而消亡。1867年1月30日,年仅36岁的孝明天皇突然暴毙。虽然外界统一口径的说法是天皇死于天花,但是阿部寅良更相信这位赐予家族荣誉的天皇是如坊间传闻那样,被反对派们毒死的。 孝明天皇死后,继位的明治天皇开始了举世闻名的“明治维新”,幕府统治彻底走向了灭亡。而阿部家族也从鼎盛时期,一下子面临了分崩离析的衰微没落。 到了阿部寅良这一代,继位的裕仁天皇是个法西斯狂热分子,只有野蛮扩张的“裕”望,全无半点“仁”慈之心。昭和时代也由此成为军国主义横行时期。作为阿部家族的嫡裔,阿部寅良继承了“战神宝刀”。然而,他从这个没落的武士贵族家族能继承到的,也仅仅是这把徒有虚名的先皇御赐神器了。 虽然随军来到中国,但是阿部寅良的骨子里流淌的仍是幕府武士的血,崇尚的是传统的“武士道精神”,所以他对这些侵略军将领们历来都是嗤之以鼻的。也因此,虽然他一心要振兴家族的战神荣誉,却始终是从戎而不得志。 听完了阿部寅良的故事,关萧宇忽然觉得阿部寅良身上的这一身屎黄色军装根本配不上他。而关萧宇的脑海中更是浮现出了阿汤哥领衔的“最后的武士”中的场景。阿部寅良似乎更应穿上一身“鹿角之兜”那样的传统铠甲,方才能够显示出真正的武士奥义。 阿部寅良毕竟是个职业军人,即便有酒精的作用,连续地提出敏感性问题,必定会引起他的警觉。于是,关萧宇便顺着阿部寅良的故事脉络,将话题转入了“武士道精神”的探讨之中,三人开始了一种相对轻松的聊天。 作为考古学家,木村武夫自然对日本历史了然于胸,对传统的武士道也肯定会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关萧宇使尽浑身解数,将“最后的武士”中的情景与影评,穿插了“战国无双”的游戏剧情,甚至连“聪明的一休”中的内容都尽数搬了出来。 庆幸的是,关萧宇还有个对日本历史较为了解的程佳琳。每每当木村教授捉襟见肘或是牛皮吹得太大时,美惠子小姐就会适时地出来补充。两人奇正相辅,正史野史一起吹,竟还真把阿部寅良给诓过去了,不时夸赞两人学识渊博,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 看到彼此的关系融洽得恰到好处的时候,关萧宇又开始将话题渐渐引回了正题:“大佐阁下对武士道精神的奥义,领悟之深,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啊。这也和我接触过的其他军官完全不同。不过,我一路行来,沿途的中国百姓,对阁下的战神部队却颇有微词,难道阁下只以精神中的奥义律己,却不用武士道来治军?” 这句话似乎刺到了阿部寅良的痛处,他一口气灌下三杯黄汤后,喷着酒气说道:“颇有微词?教授的话实在是太客气了。你应该说,中国百姓把我骂得狗血喷头都不为过才对。知道我为什么关了金鸡城的三大城门,只留南门进出吗?防范武工队,那只是借口,他们根本不用我如此大费周章。之所以如此,就是为了与城外的部队隔绝! 你别看我是个大佐,但真正属于我直接指挥的,只有城里的这支仅仅数百人的‘战神部队’。城外驻扎的野战部队,表面上都打着我的旗号,像是拱卫着金鸡城一样,事实上他们都有自己的隶属上级,根本不听我的号令。他们在中国的所作所为哪儿还有一点武士的样子?泼皮无赖都比他们强!” 通过从下午直到宴会上的接触,关萧宇发现阿部寅良从来不使用“支那”来称呼中国,于是便准备探寻他对这场战争的看法,并进而旁敲侧击地再次试探他是否知道本多忠胜的存在:“大佐阁下既然一心要光复家族荣誉,为何不借大东亚圣战的契机,立军功扬威名呢?我看阁下一直以本多忠胜大人为榜样,如果您能得到像本多大人这样的武士的帮助,岂不是壮志得筹了吗?” 阿部寅良哈哈笑道:“我看教授是喝醉了。别说本多大人早已作古,后世已无出其右者。即便他能再世,恐怕也难挽狂澜。这场战争,或许只有你们这些文人还相信是‘圣战’。你睁开眼睛看看,皇军所到之处,除了杀戮,完全就是占而不治。何谈‘共荣’?所以,我也只能关起门来当我的战神,来个‘金鸡城共荣’了,哈哈……” 阿部寅良虽是一席醉话,却再次让关萧宇不寒而栗。幸好只有一个阿部寅良,又幸好阿部寅良只是一个不得志的大佐。如果日军将领人人如他这样,既有扩张的野心,又懂得怀柔政策,那么中国抗战的结局就真的不好说了。 首先,蒋介石或许就会坚持“攘外必先安内”的初衷,“曲线救国”理论就可能堂而皇之地成为国策,而不再是汉奸理论。其次,在历经数百年满清异族统治后,又遭受军阀之苦的中国,已然民心思定。在怀柔政策和“大东亚共荣”的光环下,或许就不会冒出那么多抗日志士,如同接受满族那样也接受了大和民族。当历史朝这个方向发展的时候,那比出现量子隧道,来了个关羽和本多忠胜要可怕多了。 一场夜宴,酒醉人酣。当次日的太阳升起时,夜宴中人又将回归彼此的敌对阵营。理想与现实,正义与罪恶,终究将会迎来一场碰撞。· 第一百〇八章 闭门会议 “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 回到金鸡岭的武工队驻地后,关萧宇开始没完没了地唱起了红歌。(..info好看的小说)这也难怪,第一次冒名顶替潜伏进了敌军大本营,还在里面和日本指挥官把酒畅谈,上演了真实版的无间道,实在是让关萧宇既兴奋又后怕。 虽然关萧宇通过终极合体,有了关羽的气质和武功,但他的本质毕竟还是一个和平年代的文弱书生。现在回想起刚刚过去的那一天一夜的“金鸡城战神部队”之旅,如果没有关羽变形成为解放一号同行,使他没有后顾之忧的话,关萧宇实在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还会有如此豪壮的底气,在那个宴会厅里与阿部寅良同桌共饮,甚至建立起了一种惺惺相惜的“友谊”。 如今胜利凯旋,回到了自己的地盘,关萧宇自然就要“我的地盘我做主”了,扯开喉咙,引吭高歌,肆无忌惮地乱唱一气了。从金鸡城到金鸡岭,时隔虽仅有一个昼夜,但关萧宇却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从压抑到舒畅的释放感。而在关萧宇的领唱下,一曲“解放区的天”竟很快就传遍了武工队和民兵队上下,使这首红歌提前五年现世,并在一夜之间成为了金鸡岭上的洗脑神曲,就连老实憨厚的狗剩大叔都会在做饭洗菜的时候,跟着节奏“呀呼嗨嗨伊咳呀嗨”地哼上几句。 午饭后,武圣兵团与洪海涛和刘伯卿在金鸡楼开起了闭门会议,研究攻打金鸡城的计划。只要有程佳琳参加的会议,无论军情如何紧急,气氛却永远不会是紧张的,这次也不例外。 “我第一次觉得白馒头和窝窝头比三文鱼寿司和鳗鱼烧更好吃。”程佳琳拍着鼓鼓的肚子说道。 刘伯卿半开玩笑地说道:“难得两位友军高官能吃得惯我们乡下的杂粮土菜,还把武工队当成自己的家,教同志们唱**的赞歌。这首歌连我都没听到过,没想到你们却会唱。不过,我看你们的肖副官却是老大不乐意了,就连现在的会议你们也没让他列席,小心他到蒋委员长面前告你们的刁状哦,哈哈……” 程佳琳满不在乎地说道:“他要敢告状,尽管去吧。姐姐我才不在乎呢……” 洪海涛受不了刘伯卿的慢性子,见他和程佳琳扯个没完,便开口说道:“还是赶紧研究作战计划吧,离上级规定的期限已经没几天了。” 关萧宇知道洪海涛是个急性子,便将深入金鸡城侦察后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接着便取出手机,让洪海涛和刘伯卿观看从军火库里拍来的实况录像了。两人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新奇的东西,无不赞叹称奇。尤其是一路上还有阿部寅良的详细导游解说的现场同步录音,更让两人围观着这么个小东西,却有了身临其境的感觉,完全有如自己已经亲身到过军火库了一样。 刘伯卿不禁赞道:“难怪外界都说你们是天神下凡了,果然是不同凡响啊。我在牺盟会受训时曾见识过缩微相机,那是苏联和德国高级特工才有的东西,全中国都没几台,但和你这个东西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关萧宇笑道:“它的功能多了去了。也就是这里没有移动服务供应商,否则还能上网、打电话呢。不过经过我的改装,它现在可以当对讲机用,也可以收发电报。不过,在琳琳手里,它的作用基本就是听听收音机和mp3,玩玩切西瓜和愤怒小鸟了……”话没说完,就被程佳琳狠狠地白了一眼。 智能手机,这种七十多年后的普通民用设备,却远比当时最高端的军用间谍设备强大百倍。更重要的是,这种东东在当时没人认识,可以堂而皇之地使用,让阿部寅良在自己的家底全都曝了光后,却还浑然不知,使得毫无潜伏经验的关萧宇也能成为一名优秀的“余则成”。 随着程佳琳拍摄的几个特写镜头,洪海涛高兴地说道:“我原本还在担心怎么才能炸掉如此巨大的军火库,没想到阿部这个老小子竟急我所急,帮我事先布置好了雷管引线,帮我省了不少麻烦啊。” 刘伯卿却是眉头紧锁道:“这不是什么好兆头,小鬼子还能帮你干活不成?我看这里面必有蹊跷。” 关萧宇说道:“刘队长说得对。你们现在看到的只是他们的武器仓库和战车火炮仓库。等一下你们看到弹药仓库和毒气弹仓库时,就会明白小鬼子为什么会助人为乐了。” 随着镜头朝纵深推进,洪海涛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刘伯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两人已看出了小鬼子的险恶用心,只要弹药库一爆炸,金鸡城就会彻底从地图上消失,而毒气的弥漫,更会使周围村庄人畜尽亡。 看完了关萧宇带回的录像,刘伯卿深深叹了一口气道:“看来上级对鬼子弹药库的详情也并不完全了解,要端掉这个军火库的命令根本不可执行啊。” 洪海涛也急道:“不可执行也要执行啊,总不能让金鸡城的百姓天天躺在火药桶上?更何况,上级让我们端掉这个军火库,就是要配合我军主力的大规模行动。一旦这些武器弹药上了战场,会造成何种后果,老刘你不会不知道吧。” 关羽说道:“此战的确不好打。以吾之力,要全取蛮兵实乃易事。莫说金鸡城内只有一对翅膀,即便那本多忠胜为守城之将,吾也可取其首级。然则此弹药库实在过于庞大,以吾等离子炮之威力,要全数摧毁库内军火,恐亦须耗时半个时辰有余。如此,蛮兵必定提前引爆,届时全城百姓必将性命不保。” 洪海涛说道:“那我们就把城内百姓全部疏散,然后强攻金鸡城,大不了拼了我这条命,就算用火柴点,我也要炸了这座军火库。” 刘伯卿当即阻止道:“老洪啊,你的老毛病又犯了。金鸡城里少说也有上万人,要想在鬼子的眼皮底下全部疏散,这怎么可能?你当阿部寅良是白痴啊?” 洪海涛怒道:“这也不行,那也不成,这仗就不打了吗?” 关羽笑道:“恕某直言,汝确非将才矣。百姓不能疏散,但‘战神部队’却可调动。只要能将阿部寅良的部队诱出金鸡城一个时辰,某便可彻底摧毁军火库。” 虽然关羽说他不是将才,但洪海涛并不以为意。只要能完成任务,别说什么不是将才,就算让他马上躺棺材,洪海涛也不会眨一下眼睛。见关羽有计策对付鬼子,洪海涛兴奋道:“那还不简单,我让武工队和民兵队全体出动,狠狠地将金鸡城周围的鬼子部队都打个遍,阿部寅良还不乖乖地出城救援?” 关萧宇摇头说道:“没那么简单。阿部寅良说过,那些城外部队不是他的直属,他也看不惯这些野战部队。所以,你打得再凶,哪怕把武工队和民兵队全部拼光了,他也不会出城的。” 闭门会议似乎陷入了僵局。计划一个个提出,又一个个被推翻。直到掌灯时分,肖毅强在门外等得心急火燎,一把拽住路过的娄一飞,就直接闯进了金鸡楼。 “两位队长,饭菜都凉了,大家……大家还是先去吃饭吧……”狗剩大叔到底是个老实人,被肖毅强拽进金鸡楼后,见到里面的紧张气氛,一双手在围兜上搓个不停,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 洪海涛朝着娄一飞吼道:“老娄啊,你来添什么乱?没看到我们正在开会吗,吃什么饭啊!” 刘伯卿一眼就看出了这肯定是肖毅强的主意,定是见众人的会开了那么久,来打探情况的,便打了个哈哈道:“老洪你可以不吃饭,但是怠慢了友军,就不利于国共合作了。走走走,吃饭去。” 说完拉着关萧宇就走出了金鸡楼。 “嗯,吃饭好,是该吃饭了。我这就给大家热菜去。”刘伯卿为娄一飞解了围,可怜的狗剩大叔,嘴里轻声叨叨着也赶紧奔厨房去了。 肖毅强见没人理会他,更不知道会议结果如何,只能问关羽道:“关将军,作战计划研究得怎么样了,讨论出对付‘战神部队’的方法了吗?” 关羽却是笑而不语,只剩肖毅强一人,傻愣愣地站在了金鸡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