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世奇仙》 第一章 无忧的少年(1) 楔子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劫难过后整个世界完全变了样子。(..info无弹窗广告) 地震、洪水、海啸、风暴……所有人类想象得到的灾难没有任何征兆地在一夜之间同时生。一切文明的存在都被摧毁得一干二净成千上万的人在灾难中魂飞天国。 人类数千年来的心血结晶几乎在瞬间蒸没有留下丝毫存在的痕迹就像一场美丽的幻梦般缥缈迷离以致让人怀疑它是否真的存在过。 整个世界回到了蛮荒的神话时代劫后余生的人们把这一年定为新纪元年。 为了生存处在同一片土地上的人们自觉不自觉地组成了一个个小团体一个个聚居地互相帮助共渡难关。人类就是这样奇怪的生物很多时候不能够共富贵却可以共患难。渐渐地一个个或大或小的城邦展了起来组成了一个新的人类社会的基础元素。 在光荣大陆的腹地传说中生长着凝聚天地灵气的天梯——建木。 那是一棵连接天与地的神奇巨树。其叶像芒木叶但却是碧青色花是黑色结的果是黄色而树干却是紫色。神话传说中它是轩辕黄帝亲自种植。 它就这么笔直地插入云霄两边一丁点儿枝干也不长。只有在树顶上长着一些盘曲的枝条遥看起来颇有些像把遮天蔽日的级大伞盖。下面的树根也是盘曲交错像是万蛇缠绕绵延数千里气势磅礴。 由于此树位于大地中心所以在正午太阳当顶时人们看不到它一点儿影子。站在这里大声叫喊四周也没有回音。传说沿树而上可达天庭。 之所以在天梯前加上“传说中”这个定语其一是因为建木只是流传下来的上古神话中的形象谁也不能确定它是不是真的存在过;其二最关键的一点谁也没有爬到过建木的顶部所以谁也不知道它到底有多高是不是真的能通过它上到天庭。所以传说依然只是传说。 虽然没有人能证明这参天巨树是神物但当地人还是对它相当敬畏每年的除夕都会举行盛大的祭拜仪式。原来因为建木的存在依附它的灵气所生的人间仙境都广之野也随之再现人间。 这里一年四季五谷丰登出产的各种粮食光滑白腻如玉如脂。草木也四季常青遍布平原的如同翠竹的灵寿树开满了芬芳美丽的花朵。披着五彩翎羽的凤凰在茵茵绿草上翩翩起舞麒麟在白花盛开的原野上追逐嬉戏。还有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流沿不远处的青城山蜿蜒而下穿过都广野向东南汇入大江。可以说这片富庶的土地全靠建木的护荫。 如今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这片异常富庶的土地自然成了周围各支力量觊觎的要目标。对于在乱世中妄图雄霸一方乃至一统天下的军事领袖们来说占据了都广之野便等于有了一个取之不尽的大粮仓可以将一切力量集中起来展军备优势是相当明显的。 而对于老百姓们来说在这里就意味着衣食无忧。每个人都想来这里——这个混乱人间的最后天堂。都广野城的原住居民为了抵抗外来力量的入侵自己也组建了军队全民皆兵保卫自己的家园。 战争战争战争…… 一年一年就这样过去鲜血书写的历史一页又一页翻过。 转眼已经到了新纪697年。 这是一个阴冷的冬日。 都广野城的冬天天气一直都像件老晾不干的衣服阴冷潮湿。既没有北方的干燥也不似南国的温暖。阳光很少雪也难得一见多是漫天大雾和绵绵阴雨。天空总是灰蒙蒙的让人感到莫名的压抑和沮丧。 “当当当!”一阵急促的锣声在城邦的孤儿院里敲响宣告孤儿们一天的修行结束了。孤儿们赶紧换上破旧的棉袄快步离开细雨迷蒙的操场。 突然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小孩从食堂厨房里蹿出朝宿舍方向没命狂奔而去。他叫文翼是这个孤儿院有名的小刺头。他没跑出几步一个穿着围裙的大妈就气势汹汹地从厨房里挥舞着锅铲追了出来引得过路孩子无不惊恐闪避。 文翼像灵猫一般在人潮中穿梭一口气冲上宿舍楼。突然他在一间门牌上写着“437”三个数字的宿舍前停住推开门如同泥鳅一般。[..info超多好看小说]”哧溜”一下钻入床底。这时他才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摸出一根还冒着热气的香肠舔了舔嘴唇得意地笑了。 “翼娃子给老娘滚出来!” 就在这时一声气吞山河的断喝如晴天霹雳般突然在文翼头上炸响吓得他浑身一哆嗦香肠也差点掉到地上。 文翼战战兢兢地趴在地上翻眼一望眼前赫然出现了那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象腿”。这一双横筋密布的粗腿此时在床边不耐烦地踱来踱去小腿肚上达的肌肉有节奏地微微颤动着实在晃得他心惊肉跳。 完了藏到寝室床底下居然也被她现了!真不愧是传说中大名鼎鼎天下无双所向披靡让小偷们闻风丧胆惟恐避之不及的孤儿院厨房管事王大妈! 我偷了她为除夕比武优胜者准备的香肠出去肯定死定了!怎么办怎么办? 文翼蜷缩在床脚埋着头瑟瑟抖。此时他脑袋里满是王大妈黑着脸用木棒子猛抽他屁股的残忍血腥的画面。他摸了摸屁股不自觉地咧了咧嘴。 “快给老娘出来!”那个粗犷的女声在文翼头顶再次响起如巨雷炸响震得他双耳嗡嗡直响。 过了一会儿文翼乖乖地从床脚钻了出来。一抬头他便看见了王大妈那张凶神恶煞的脸。 由于极度的愤怒王大妈的五官全都挤到一块儿了满脸的横肉不住抖动着就像刚挖出来的土豆一样难看。 文翼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臭小子。”王大妈挥舞着手里的锅铲气急败坏地数落着”前天你偷了我两个鸡蛋老娘还没收拾你你今天居然又来偷香肠!你晓不晓得这是给除夕比武优胜者的奖品啊。我、我非打死你不可!”说着锅铲就以雷霆万钧之势朝文翼头上劈来。 说时迟那时快在这节骨眼上文翼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王大妈猛然惊觉大冷天的文翼居然只穿了一件脏兮兮的背心。她的心一软手自然停住了语气也一下缓和了许多:“臭小子怎么不多穿一点啊?” 文翼可怜巴巴地望着她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大妈我只有这件衣服……我知道偷东西不对可是我真的又冷又饿……” 王大妈本来怒气冲天专门上门兴师问罪但见文翼这样还真是我见犹怜气顿时消了三分语气也一下软了:“唉你说你这么小个娃娃怎么就不学好呢?” 文翼吸溜着鼻涕带着哭腔道:“大妈我以后不会了你就再原谅我一次吧……”说着他又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翼娃子你……今年十三岁吧?比我孙子还小……”王大妈突然问。 “是啊。”文翼可怜巴巴地望着她眼眶中泪光闪动“我弟弟比我还小一岁呢可怜我们两个小孩相依为命……” “造孽哦……”王大妈叹了口气抹了抹眼睛说“这次就算了。下次再犯可就没这么便宜了。” 文翼热泪盈眶连连鞠躬:“多谢大妈原谅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谢什么谢以后别再偷了啊!”王大妈说着叹息着摇摇头退了出去。 见王大妈去得远了文翼赶紧钻到床脚一把抓出自己脱下的破棉袄哆嗦着穿上咧嘴嘟囔着:“幸……幸好老子还有这招不然怎么骗得走这老妖婆……” 这时一个人影在门口晃了一下又立即闪到了门后。 “老弟别躲啦我知道是你。”文翼呵着手头也不抬。 一个看上去很秀气的小男孩怯生生地走进屋果然是他的弟弟文羽。 “是你告诉那老妖婆我在这里的吧?”文翼嘿嘿笑着问道。 文羽低着头怯怯地说:“对……对不起哥。” “算啦我可没怪你。”文翼挥了挥手满不在乎地说“你可是咱们孤儿院里出了名的乖宝宝。” 文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轻声说:“哥你……你以后别再偷东西了好吗?” “去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文翼耸耸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天天只喝那清得只有水的稀饭老子都要饿死了。但就算要死也要做个饱死鬼是不……” 文羽极力争辩:“可……可偷东西总是不对的啊……” 啪! 他话还没说完半截红白相间的香肠就落到了他怀里还隐隐散出一点点热气。 “吃吧冷了可就不好吃了别那么多废话!”文翼爬上自己的上铺躺在床上眯着眼美滋滋地啃着另半截香肠“不偷你哪来的香肠吃?” “可……”文羽还想反驳但香肠的香味扑面而来他的喉咙不自觉地出“咕咕”的响声让他根本没办法思考一时说不出话。 “老弟放心好啦那个王大妈不敢把我们怎样的。没了咱们以后谁替城邦打仗啊?”文翼吸溜着鼻涕呵呵笑着。 文羽叹口气:“唉如果大家都不打仗我们就会过上好日子了。” “你做梦吧把自己的肚皮照顾好就不错了。”文翼呵呵笑着眯起眼睛跷着二郎腿自顾自地品味起香肠来。 “唉人为什么就喜欢自相残杀呢?”文羽爬到自己床上呆呆地啃着香肠脑子里却突然涌出了一个伟大的理想—— 如果可以我要让大家停止战争过上好日子。 至少让每个人都有香肠吃…… 文翼和文羽两兄弟自小在都广野长大。他们的父母在几年前的一场城邦保卫战中牺牲后当时这对不过三、四岁的兄弟就被送到了孤儿院和另两个孩子——嗜吃如命的小胖子林宇轩和以泡妞为己任的大眼睛帅哥白铘一起住在一个寝室直到现在。 在这样的战乱年代孤儿院的存在与其说是城邦社会保障体系健全有序倒不如说是军备展得好。 在这个一切生产力低下生产资料匮乏的“原始”社会农业已经成了每个城邦展的命脉。是否依赖农业建立一个比较完善的自给自足的系统已经成为一个城邦能否生存下去的关键。而都广野城却偏偏是个异数。 因为过于富庶城邦长年处于被攻击状态城邦的人民不得不拿起武器保卫家园。所以在这里军事自然而然取代农业成为了头等大事。而每一次战斗都会有许多战士牺牲。所以兵源不足是最大的问题。 但城邦只有这么大只依靠自己的力量显然不现实人口再多也总有一天会消耗殆尽。所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吸收外来的力量是一个解决之道。然而在某一年当时的城主在各地招募战士时过于大意结果引狼入室差点被新加入的人推翻政权。 自此以后城主们一个比一个小心到后来终于想出了建立孤儿院的办法。在这个时代频繁生的战乱导致了无数的孤儿产生。而资源的匮乏导致没有一个城邦愿意接纳这些弱小的孩子。而都广野城却偏偏把这作为了他们最重要的战略目标。 对于资源丰富的都广野多养一帮只求能活命的小孩子实在算不得什么难事。最重要的是你根本不用担心小孩子会造反搞暗杀煽动暴乱。相反这些从小吃尽苦的孩子会把城邦的恩惠牢记心中甘愿为城邦卖命。 这实在是个低成本高产出的绝好买卖。 于是一批又一批孤儿如潮水一般拥向都广野。一传十十传百这个人间仙境简直就是成了孤儿们心中的圣域。 这些孤儿全部都是城邦未来的战士从小就接受完全军事化的训练一到十八岁就将正式编入军队保卫城邦。他们不像那些有父母的孩子他们对未来没有选择。但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这样总比在荒野中冻死、饿死好上百倍。 孤儿院基本上就是这个混乱时代的缩影。在这里武力就是一切。孤儿们在这里就是为了将来的战斗而活着。在这里格斗术就是他们学习的全部。没有人教他们知识没有人教他们礼节也没有人教导他们怎样做人。他们只需要打打打。谁能打谁就是强者谁就在生存的竞争中取得先机。 这些孤儿被灌输的理念就是:城邦给了我们饭吃我们就得为城邦拼命。 他们的使命注定了没有人在意他们的将来没有人在乎他们的生命。哪怕最英勇地战死也不过是伤亡统计册上的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数字。说白了他们就是这个活武器生产流水线出来的产品而已只是为了守卫城邦而存在。 这几乎是他们没有办法选择的道路。 是的几乎。 “笛!!”天际刚泛起鱼肚白一阵急促的哨声就划破了冬日清晨的宁静。栖息在宿舍楼顶的鸀鸟呼啦啦惊起一片。 “起床了晨跑!”宿舍管理员在楼下大吼大叫。 遭了要迟到了!文羽猛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来睡意全无胡乱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他其实早就被哥哥叫醒但赖着就是不想起床。没想到一迷糊居然差点就睡过头了。唉这么冷的天要早早离开暖烘烘的被窝去晨跑实在不是正常人干的事。 “嘿嘿小羽你还真是慢哩。”早已穿戴好的白铘斜靠在床边一边瞪大他那双自诩为柔情似水的大眼睛对着面破镜子摆弄他那一头银色的如丝长一边揶揄道。对于这个自以为很有艺术气质的家伙来说造型和美容是每天都必不可少的功课。 文羽撇嘴:“我能跟比你啊你是我们班最强的我却是次次倒着数。” “呵呵其实还是你哥哥厉害。”白铘笑着戴上带“我起床的时候他都已经下楼了。” “这么冷的天那家伙还那样积极是不是人啊?”文羽对面的胖子林宇轩打着哆嗦一边穿裤子一边摇着头说。 “嘿那是当然我哥哥是最了不起的!”文羽自豪地说。 林宇轩不怀好意地笑:“可惜有个不争气的弟弟。” 文羽扭头瞪了他一眼撇撇嘴欲言又止。 “没话说了吧?哈哈。”林宇轩笑。 “哼胖子你别笑我。”文羽站起身嘴角露出了狡黠的笑“我可穿好了不等你了!” 说着他对白铘眨眨眼:“走啦要迟到了。” 白铘放下镜子故做恍然大悟状:“对啊快走!” 两人一溜烟冲下楼去只留下手忙脚乱的林宇轩在寝室里气急败坏地大叫:“等我啊!” 这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晴空万里太阳也难得地从云层背后探出了头将温暖的阳光洒向了操场。 晨跑已经结束了。 这天是周末这些成天打打杀杀的孩子难得有这样闲暇的时光。孩子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一边喝着分的热粥一边天南海北地神侃阳光慵懒地照耀在他们身上好不惬意。 不过还有一个可怜的家伙在跑道上气喘吁吁地跑着一圈又一圈。 教官抄着双手坐在操场的一端冷眼看着他。 白铘用筷子敲着空碗朝跑圈的林宇轩大叫:“胖子跑快点啊只有一圈了!” 文羽在一旁幸灾乐祸:“哈哈死胖子真是活该谁叫他嘲笑我呢。” “老弟你也别说他了。”文翼瞪了弟弟一眼“你不过比他早到一分钟而已。” “嘿嘿。”文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正说着林宇轩摇摇晃晃地来到他们身边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喘如牛:“我……我不行了……妈的罚二十圈实在太……太……过分了……” 文羽笑着凑过来:“胖子还有一圈了快跑吧。” “你这个家伙居然不等我我……我真想掐死你……”林宇轩有气无力地想伸手可刚举起来就耷拉下去——他实在累得不行了“哎哟老子真跑不动了不跑了……” “你敢不跑?”白铘笑着指着不远处的教官说“那家伙可盯着你呢。” 林宇轩摇着脑袋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累……累死了他想咋样就咋样吧反正老子不跑了!” “真不行了?”文羽端起一个冒着热气的碗坏笑着说“你不跑完这碗稀饭我可就喝了哦。” “啊别别!”林宇轩立即双眼放光。他大叫一声猛地跃起一溜烟冲上跑道边跑边扭头大叫:“小羽你得给我留着啊!我马上就过来吃!我爱你!” 文翼哈哈大笑:“这个死胖子真是看到吃的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翼哥有什么好玩的点子吗?笑得这么开心。”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文翼扭头一看只见一个瘦高瘦高的少年站在自己面前。尽管他的穿着和大家没有什么两样都是有些破烂的棉袄但是却丝毫掩饰不住他的与众不同的独特气质。那高高挺着的鼻梁深邃的双眼以及那浑身透露出的天生傲气任何人只要看上一眼就决不会忘记。 在他身旁还跟着一个同样气质不凡的小女孩。她披着一头略有些泛黄的卷曲长圆圆的脸庞上一双水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皮肤像陶瓷一般光滑白皙活像个洋娃娃让人见了就有想伸手在她脸上捏一把的冲动。 是萧云和他的妹妹萧月文翼在孤儿院里结识不久的好友。在他们这个年龄段的孤儿中号称天才的萧云算得上一等一的好手与文翼不相伯仲算得上是不打不相识。 “嘿翼哥哥好!”萧月笑眯眯地向他挥手。 文翼脸一红结结巴巴地回道:“哦月儿妹妹好!”全然没了平日的伶牙俐齿。旁边的文羽、白铘两人都捂嘴偷笑。 文翼好容易才镇定下来对萧云说:“我们还没什么安排呢没有训练很无聊啊。” “我倒现了一个很有趣的地方……”萧云微笑着。 毕竟都是十三四岁的小孩子文羽几个一听这话顿时喜出望外催促萧云快说。可萧云却故意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只说去了就知道保证不会让他们失望。 文翼好奇心重当下就点头答应。 这时林宇轩已经跑完了圈他几口喝完稀饭见萧云在说什么“有趣的地方”生怕大家丢下他不管一抹嘴巴就奔过来报了名。 文羽胆子小此时心中自是一万个不情愿。但见哥哥跃跃欲试的样子白铘和林宇轩也都报了名只得硬着头皮点了头。 “好现在就出啰!”萧云满意地一拍手转身就走。谁料他一下却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不好意思。”萧云赶忙道歉。说完就继续往前走没想到那人却不客气地横身挡在他面前。 萧云皱了皱眉不由抬眼仔细打量着来人。此人和他差不多年纪但却长了一身横肉。他脸目阴鸷被眼罩罩住的左眼旁边有很明显的刀痕一只独眼挑衅地在萧云身上扫来扫去在这个独眼龙身后还站着好几个同样属于肌肉男系列的跟班。他们都是孤儿院里小有名气的混混儿。 “带头的那个独眼龙是六班的老大”白铘微微一皱眉小声说“听说他好像会什么龙拳……” 文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龙……龙拳?听起来很可怕啊……” 萧云看着独眼龙却是丝毫不惧。他冷着脸孔道:“我已经道过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道歉?道歉有用的话城邦就不需要打仗了!”独眼龙咧着嘴不屑地说。显然他就是来找碴儿的。他话音刚落几个跟班就适时地朝前跨了一步昂挺胸双臂微弯努力展示他们达的肌肉。 气氛越来越紧张了。 萧云攥紧拳头强忍着火气问:“那你想要怎样?” “想怎样?不好意思耶我想看看八班号称天才的萧云怎样跪在我的面前说对不起。”独眼龙阴阳怪气地说。 萧云死死盯着独眼龙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如果我不答应呢?” “不答应?”独眼龙挑衅地用目光扫了扫文羽一行人突然眼前一亮。他的目光直勾勾地聚焦在萧月身上他阴笑着:“嘿嘿你不答应的话老子就把这个小妞带去玩玩……” “是啊老大她和你很配啊!”独眼龙的几个跟班狂吹口哨。 萧云的脸色一沉目光中寒光闪烁。 文翼闻言大怒当即挽起袖子准备动手了。要知道他在孤儿院的低年级里也是一号人物绝非善类怎容得别人在他头上撒野? 独眼龙嘿嘿一笑兀自走上前伸手搭在萧月右肩上:“美女今晚陪我玩玩啊。” “不要!”萧月惊叫一声立刻躲到萧云身后。 文翼勃然大怒:“一只眼你想死啊!”他挥拳正欲上前却被萧云伸手拦住。文翼不解地瞪着他:“萧云你干什么?” 萧云头也不回双眼依旧盯着独眼龙一字一顿地说:“这件事请交给我吧。”虽然用词似是在恳求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充满了不容你回绝的压迫感。 独眼龙歪着头一脸讥笑地对萧云道:“怎么还争着英雄救美?她是你马子啊?” 萧云脸上的表情静若止水:“我是她哥哥。” “切是她哥又怎样?我泡她又没泡你识相点就给老子……” “滚”字还没出口只听清脆一声“啪!”独眼龙整个人就腾空飞了出去四脚朝天扑跌在地那模样狼狈至极。 第一章 无忧的少年(2) “你……你敢打老子!”独眼龙捂着脸嗷嗷叫着鲜血已经顺着他的嘴角流了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的脸颊上清晰地留下了一个鲜红的掌印。 “老大扁他!”“老大用你最拿手的龙拳打死他!”跟班们叫嚣着。 萧云伸着手掌瞪着独眼龙依旧冷冷地说:“这个耳光只是警告别给脸不要脸……” “你***装什么酷!”独眼龙咬牙切齿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挥拳就朝萧云扑来“看我的龙拳!” 萧云一动不动依然面无表情。 文羽不由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眼见独眼龙的拳头就要击中萧云的胸口却见他的身子在一瞬间“忽”地一下刚好闪过。独眼龙没想到自己这全力一击居然会扑空一时收不住差点跌倒狼狈不堪。 萧云冷哼一声:“你太弱了。” 独眼龙恼羞成怒怪叫一声又是一拳。 萧云又是如闪电般一闪而过。独眼龙还没来得及吃惊就在这电光火石间萧云的右手突然伸来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独眼龙只觉右手就像是被铁钳夹住一般根本不能动弹分毫心中惊骇莫名。 萧云就借着独眼龙挥拳的冲击力以右脚为轴身子旋起手一松顺势就把独眼龙往身后甩了出去。这力道大得惊人独眼龙腾空飞出足有十余米远才重重撞在一面墙上。只听”啪”的一声尘土飞扬。他惨叫着喷出一口鲜血趴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 “好快的动作!”文羽惊呆了。 跟班们顿时鸦雀无声。 “哼这叫龙拳?别侮辱了神圣的龙……”萧云轻蔑地斜睨着痛苦呻吟的独眼龙“叫虫拳倒比较合适。” 独眼龙在地上蜷成一团痛苦地抽搐着居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跟班们个个面无人色纷纷磕头求饶:“大……大哥小……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哥算啦。大过年的别把事情闹大了啊。”萧月见哥哥火气很盛生怕惹出什么事来赶紧上前拉了拉哥哥的衣袖。 “滚吧!”萧云犹豫片刻才狠狠地对跟班们喝道眼里像是能喷出火来“告诉你们谁要是敢动我妹妹一根手指我就杀了他!” “多谢萧老大饶命!”跟班们吓得面如死灰上前扶起独眼龙就一溜烟跑了。 文羽有些畏惧地看着萧云心里暗道:“好可怕的眼神……的确像哥哥说的很厉害啊。” 都广野城是环绕着那棵传说中的天梯建木而修筑的一个绝无仅有的圆形城邦。城邦以建木为中心均匀地分为了四个大区。 城邦城门在北面一般来说每年只有十二次敞开城门――也就是每个月城邦都会派出使者带领一支商队与临近几个城邦的商队在几个城邦中央地带的平原上进行一次大型的物品交易。其余时候大门基本上都是禁闭一般情况下只出不进以免敌人突然来袭击或是趁机潜入。这样奇怪的交易方式也算是这个非常时期的一个非常实用的应变之招。 城邦北部的两个区域都是穷人居住的地方一旦城被攻破当其冲受害的就是他们。北部东区就是孤儿院之所在而西区则是那些普通的老百姓所住的“天堂丽园”――名字虽然起得华美但实际上就是一个贫民窟。 想想吧常年处于战乱中一有战事就要为城邦陷阵冲锋平日里不是在地主的农田干活就是在名门的商铺中打杂的人们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日子能美到哪里去呢? 而城邦南部则完全是另一种景象。在这里说句不夸张的话就连蚊子的块头都要大许多。 西区是城邦真正意义上的中心。政府机构、商业中心、职业军队都在这个区域里。当年城邦的创建者们一部分人选择了以武力维持政权的道路他们就是名门住所都在这个区域。他们是城邦的领导者。 而城邦创建者中的另一部分人或因为厌倦了练武或因为天分不够总之放弃了继续在政治上的争权夺利安安心心在东区经营起农田和牧场。而这一整片肥沃的土地是都广野能够数百年立于不败之地的最大资本。 经过几代人的努力这些人复兴了一个在近千年以前就已经消亡的阶级――地主。他们不需要学习仙术甚至可以连头脑都不需要。(..info好看的小说)因为土地能够给他们提供他们所需要的一切。 随着一代又一代的人故去如今的名门和地主们早已谈不上什么友谊但他们却有着紧密相连的共同利益相互利用相互制约――地主给名门提供充足的战争物质名门保障着地主们的生命财产安全融洽和谐地共生着。 文翼一行人一边走一边听萧云讲述他的现。原来萧云一有空便会带着妹妹悄悄爬上建木锻炼耐力和平衡感站得高望得远无意中竟窥到了一城之主方梦阳的别墅里隐藏的大秘密。 城主方梦阳兴建的别墅处在都广野城南部东区的中心是整个城邦最耀眼的建筑。如果不是建木的存在这幢高大华丽的别墅将成为城邦最显著的标志――由此可以想见它的奢华程度。萧云不经意现在方梦阳的别墅里面居然有着一个不起眼的密室。密室就在他的豪宅旁边不但上了锁每天还有专人看守。 众人听萧云这么一说好奇心大盛纷纷猜测密室之中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白铘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突然他猛地一拍掌喜形于色:“萧云你这下可提醒我了!” “什么?”众人都知晓他智慧过人以为他想出了什么东西忙问。 白铘嘻嘻笑着手舞足蹈:“以后我只要爬上建木城邦所有美女的房间都在我视线之内了!哇哈哈以后我想看谁就看谁!” “你……你也真够有志向的……”文羽大汗。 “好啦大眼你就别再丢脸了。”萧云没好气地扫了白铘一眼一字一顿地说“告诉你们吧里面关着的是人。” 众人不由一愣:“人……人?!” “是啊哥哥说得没错哟是人。”萧月插话说“有好几次我们都看见守卫端着很丰盛的饭菜进了密室但却只有一副碗筷――也就是说里面只有一个人。” “奇怪会是什么人呢?” “我也不知道。”萧云皱眉道“我总感觉……是那个传说中的百岁老仙人……”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谓:“百岁老仙人?” 只有文羽激动地叫着:“我知道我知道!城邦历史书里有写他辅佐了很多任城主呢!” 萧云一惊:“小羽你……你识字?”要知道孤儿没有资格修习仙术孤儿院也就没有开设文化课孤儿们几乎都是清一色的文盲。 “是啊他把心思全放在看书上了我都拿他没辙。”文翼颇为无奈地耸耸肩。原来文羽天性温和一直对学武不感兴趣。一次他无意间得知名门子弟们用完的手抄课本就会扔了他便常去学校附近的垃圾堆里翻书就这样一本本翻了很多书慢慢竟自学成材了。当然此涨彼消他在孤儿院的成绩越来越差。为此文翼没少说他可一点用都没有。 “别说这个啦萧云你还是把这个什么老仙人的事说说啊只有你和小羽知道太不公平了。”林宇轩嘟着嘴说。 “其实我也是小时候听爸妈说的。”萧云说“这个仙人据说是七百年前城邦的组建者之一……” “什么!七……七百年!!”这下除了文羽之外其余几个都惊乍乍地叫了起来“怎么可能!” 人能活七百岁?真是骇人听闻。 “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萧云耸耸肩“听说他会很多仙术还会创造很多稀奇古怪但是很厉害的武器有他在的时候根本没有哪个城邦敢来攻打都广野……” “这……这么厉害……”众人咋舌。 林宇轩舔舔嘴唇:“仙酥?听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耶……” 白铘白了他一眼道:“死胖子整天就知道吃。仙术就是那些名门学的一种神奇的武功啊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嘛。”讽刺林宇轩是他最喜欢的事情。 “没错城邦正因为有了他才有今天。”萧云说“因此很多城邦都派人来暗杀仙人虽然次次无功而返但也很令历任城主头痛。所以不排除方梦阳把仙人关在密室的可能。” 文羽奇问:“等等啊历史书上不是说仙人在几十年前去世了吗?” 萧云肃然道:“那很有可能是掩人耳目的伎俩……我初步确定关着的人应该就是他。但有一点非常奇怪我感觉那些守卫与其说是在保护密室里的人还不如说是在看守……他们的神态、动作完全像是在看守一个重刑犯。(..info好看的小说)而且我观察了好几天都没见到一个人从密室里走出来。” 白铘眉头紧蹙摸着下巴道:“那可蹊跷了如果这老仙人真像你说的有那样的声望和地位方梦阳就算想这么做其他官员也不会同意的吧?” 萧云点着头:“你说得没错就是因为有太多的疑问我才想去看看的。” “真是有意思嘿嘿。”文翼有些兴奋“走吧我可等不及了。” “丰盛的饭菜……”林宇轩吞着口水还沉浸在萧云刚才的话里。 “走啦胖子!”文羽这一喊林宇轩才觉众人早在他前面数十米远了。 “等等我!”林宇轩狂奔而去。 文翼责怪道:“死胖子你什么呆啊?” “嘿嘿我在想我们进去以后我就把那家伙换出来。” “你疯啦想在那个密室里关一辈子?” “只要每天能吃到美味关一辈子我还嫌不够呢。” “你个饭桶!” 不多时六个小家伙就来到了城主别墅外的围墙下。 这围墙足有十来米高而且墙面上长满荆棘墙头上也插满了锋利的刀片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骇人的寒光。别说这几个小毛孩子就算是大人也休想轻易翻过去。 “这怎么过去啊?”文羽有些怯了。 “跟我来。”不知什么时候萧云已经去到了数十米开外。 众人走过去只见萧云手指的墙面上隐约看得见一个用砖头画的三角形。 “你这家伙还在这里做了标记……原来是早有准备啊。”文翼赞道。 “可是”文羽望着高高的城墙疑惑地问“这里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啊要怎样过去呢?” “从这里。”萧云伸脚拨开墙脚一团团蓬松的枯草笑了笑。 一个狗洞赫然现出足够他们这样的小孩钻过去了。 “喂你……你该不是叫我们钻狗洞吧?”白铘连连后退。 萧云没好气地说:“废话!不从这里进你倒给我找个门进去!” “唉没想到我这么帅的人也有钻狗洞的一天。”白铘眉头紧蹙伸手顺着他一头长。 “哼看你那样真丢人!”萧月挽起袖子骄傲地一歪头“让本小姐来带头吧。” “月儿你就不用钻了先回去吧。”萧云赶紧上前阻止“这里比我们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萧月小嘴一撅满脸不快:“真过分每次到最后都是这样。” “听话啊。”萧云哄着“等我们回来告诉你秘密也是一样的嘛。” “对啊安全第一安全第一!”文翼也连连附和。 萧月柳眉倒竖一跺脚转身就走:“哼!早就知道你们会这样走啦真没意思。” 目送妹妹远去萧云对文翼四人说道:“好我们得快点进去一帮人围在这里唧唧歪歪很容易被现的。” “嗯。”文翼趴下去转身对文羽几人叫“跟上!” “这狗洞又脏又臭。”白铘捏着鼻子皱着眉头哀叹“怎么钻啊。” 文羽见他那娇气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朝他屁股就是一脚:“废话那么多钻吧!” 五人一进入立刻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虽然萧云在建木上多次遥望过方梦阳的豪宅但如此近距离地欣赏还是第一次。 整个豪宅修建得宛若一个大型宫殿庄严雄伟高接云汉。屋顶上铺满金光灿然的琉璃瓦屋顶四角的飞檐玲珑曲翘地横展雕刻张牙舞爪的奇兽。白玉石修砌的长长殿阶中央雕满了各式各样精美的花纹以龙腾图案为主霸气十足。 大殿前矗立着一座高达数十米的巨大的方梦阳塑像。塑像上镶嵌着数不清的各式各样的宝石闪闪光。在大殿左侧是一个种满从大陆各地搜集的奇花异草的大花园。这些稀罕之物一年四季都花开不败在这阴冷的冬季更显惊艳与四周抑郁的灰色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蓝天白云下五颜六色的各式名贵花卉翩翩起舞让风把花香吹送。几只凤凰盘旋在花园上空五彩斑斓的羽毛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艳丽。大殿右侧则是一一方明镜的小湖湖水清澈见底波光粼无数叫不上名字的珍禽在水中追逐嬉戏。湖中造有假山瀑布飞溅而下一座形如弯月的白玉石桥横卧湖上美不胜收。 如此让人叹为观止的大手笔不要说他们几个从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孤儿就是普通城邦的城主恐怕也没几个能见识到的。 五人一时看得呆了直到听到守卫的脚步声渐近方才回过神来。他们赶紧将身子一低伏在足有半米深的草丛中。几个身披甲胄的守卫扛着剑懒洋洋地打着哈欠走了过去。 “妈的这是人住的地方吗?”文翼压低声音骂道。 文羽皱了皱眉头:“修得这样奢华不知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啊。” “得了吧谁叫人家是城主呢!”林宇轩一脸羡慕“我要是他肯定修得比这还奢华!” “哼幸好你不是他。”文羽揶揄着。 “别吵!”萧云低声呵斥“跟我来!” 说着他就如灵猫一般一下就蹿了出去。 文翼四人赶紧跟上。 萧云虽然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但是去密室的最佳路线他早在心中不知模拟过多少次所以轻车熟路地就来到了密室旁的草丛里根本没有被一个守卫现。 这一点连文翼也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密室修建得很不起眼低低矮矮色彩和周围的环境很相似很容易让人忽略它的存在。很明显这是刻意为之。 四个手持利刃的守卫看似无心地在密室四周游走实际上始终没有让密室离开他们的视线――他们明显要比其他守卫尽职得多而且密室大门还有“铁将军”看守想要进去实在太难了。 “接下来我们怎么做?”文翼问。 “等!”萧云自信地说“最多十分钟送早饭的守卫就该来了。” 果然不大一会儿两个守卫就推着一个小木车来了。车上的大木盘上放着七八个保温性极好的沙锅、沙罐。它们能保持住温度但是却没办法阻止香味朝四处飘溢。 林宇轩贪婪地吸着香气低声感叹:“妈的都是吃的这香味怎么就比稀饭馒头好闻这么多呢!” “现在冲出去吗?”文翼看着萧云。 “再等等!”萧云不动声色地说。 守卫打开门推着车子进去了。 “喂他们都进去了我们还在这里干什么!”林宇轩嘀咕着。 萧云不答他低声叫着:“跟着我扔石头!”说着他抓起一个小石子就往密室背后的树丛扔去。 文羽几个虽莫名其妙还是照他的话做了。 五个石头先后落地。 “啪”、“啪”、“啪”的响声仿若一个人在树丛中跳跃。四个守卫同时警觉地追了过去:“什么人!” “好就是现在!”萧云话音未落身子一纵就奔了过去无声无息。 文翼四人赶紧跟上。 一切的一切完全在萧云的算计之内。计划如此成功实在令文翼四人钦佩不已假如没有接下来的事生的话。 就在萧云冲到密室门口时一个黑影突然从天而降如老鹰抓小鸡般一把将他拎了起来。萧云还没回过神来就被狠狠扔了出去。 “哇!”随着几声大叫萧云撞到了正一拥而上冲向大门的文翼四人五个人结结实实地倒在地上摔成一团。 “臭小鬼还有些本事嘛。”来人冷笑着。 文羽摸着摔痛的屁股战战兢兢地打量着来人。 只见来人身材高大面皮微黄两眉剑竖一双鹰眼放射出阵阵寒光。一袭白衣上披挂银光闪闪的铠甲气宇轩昂盛气凌人。 文羽等人虽然没见过这人但是一看他铠甲护肩上刻着那颗明晃晃的大金星也就清楚他的身份了。在这个城邦只有一个人拥有这样独特的军衔标志――城邦的大元帅秦铭。 萧云咬牙心里暗暗骂道:“可恶!这家伙怎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时候那四个守卫以及其他守卫听到叫声也赶紧过来了。 几把明晃晃的尖刀立即横在这帮小子面前他们已经被包围了。文羽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 “臭小子们居然敢耍我!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领头的那个守卫怒不可遏举剑就要砍。 “住手!”只听一声威严断喝守卫的手停住了。 一个身着耀眼华服腆着个肚子的中年人被一群身披铠甲的人簇拥着缓缓走了过来。却见他方脸宽额细目浓眉虽然面相和善但却散出慑人的威严。 众守卫身子一挺齐刷刷敬礼:“城主大人好!” 原来他就是城主方梦阳。 方梦阳不耐烦地挥手示意守卫们停止然后走到文羽几个面前。 文羽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方梦阳用他那双细眯眼在文羽几个身上扫了一眼扭头瞪着众守卫:“你们怎么搞的!连几个小屁孩都轻易地来到这里还怎么防备那些高手?要不是秦元帅和我有要事相商恰好经过这里看你们怎样收场!” 秦铭冷冷地抄着手看着这一切。 “小人有罪甘愿受大人责罚!”守卫们惊惶失措赶紧跪下。 方梦阳冷冷地白了守卫们一眼:“废话你们不说我也会罚!” “大……大人那……这几个孩子怎么办?”守卫头领小心翼翼地问。 “先问问他们来做什么再作处理。” “是。”守卫头领转身对着文羽等人厉声道“臭小子们听见了吧?快交代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回答。 忽然文翼“哇”地一下就大哭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爬到方梦阳脚下边哭边说:“大人饶命啊是我们错了!” 他这一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萧云诧异地看着文翼正要说话却被白铘用胳膊碰了一下示意他别出声。 只有437寝室的人清楚文翼最拿手的表演开始了。 果不其然方梦阳见文翼这胆小如鼠的模样乐得哈哈大笑:“小毛孩你早知有今天何必当初要冒冒失失大胆闯进来?” “城主大人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您就饶了我们吧。”文翼连连磕头。 萧云一脸鄙夷轻声说:“他怎么用这么丢脸的手段……” “你懂个屁这叫大丈夫能屈能伸。”白铘一脸的崇拜。 方梦阳看着文翼那熊样早放松了警惕:“饶你们可以但你得说清楚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城主大人这不马上就要到除夕了吗?”文翼带着哭腔一边顿一边说“我们孤儿也想过节啊但是每个人要分到一根香肠都很困难。我们实在想吃又想到大人家里香肠一定很多所以……” “哦?那你们偷归偷为什么又到这个密室来呢?” “不……不怕大人您笑话。”文翼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更加卖力地进行煽情表演“我们当时看到这么多守卫就想这里一定是放香肠的储藏室香肠多宝贵啊……” “哈哈。”这下连方梦阳身边的大将们包括秦铭都忍不住笑了“这些穷小子还真以为香肠多宝贵呢。” 方梦阳想想觉得还真是合情合理再者他也不相信这几个小毛孩子能注意到他的秘密所以当下就放心了。他笑着挥了挥手:“好啦你们可以走了。” “让……让他们走?”守卫头领一愣有些诧异。 “废话!几个偷香肠小孩而已能做什么?” “是……”守卫头领唯唯答应。 “多谢城主大人!城主大人真是胸怀宽广英明神武……”文翼连连磕头嘴巴如同抹了蜜似的甜。文羽四人也赶紧磕头谢恩。 白铘笑着对萧云说:“怎样?厉害吧?” 萧云不屑地撇撇嘴。 方梦阳笑着挥手道:“走吧。记住下不为例!” 五人起身就往回走。 就在与方梦阳一行人擦肩而过的瞬间一个稚嫩而又冷漠的声音突然响起:“演技很不错啊小鬼。” 五人心头一惊不禁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和他们年纪相仿的少年站在那群人的最末抄着手看着他们嘴角挂着一丝嘲弄的笑意眼神却是冰冷。 尽管和他们一样还是一张孩子脸但却掩饰不住他的高贵和傲慢。 “你谁啊?关你屁事!”文翼没好气地瞥了那孩子一眼。 文羽赶紧拉住文翼:“走啦哥哥!” “对啊好容易才脱身别再节外生枝了。”白铘也压低声音劝道。 文翼咬咬牙转身往前走。 “哼哼一群胆小鬼。”那少年阴冷的声音里充满了嘲笑和不屑。 文羽等人生怕出什么意外拉着文翼加快了步伐。 一行人渐渐去得远了。 “怎么了儿子?”站在那少年身后的秦铭呵呵笑着“你竟然对他们感兴趣?” 少年没有答话望着文翼一行人远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第二章 名门秦央(1) 城邦北部大道上五个小家伙闷闷不乐地边走边骂。(..info无弹窗广告)偷潜入密室失败的事实让他们的心情像这时的阴冷天气一般糟糕。 林宇轩抄着手一脚踢飞路上的一颗小石子恨恨地说:“哼看他们那么紧张这个密室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大秘密!” “嘿说不定里面有个绝色美女方梦阳怕给人抢去就藏起来了!”白铘拿腔拿调地说着。 他这一下把所有人都逗乐了。惟独萧云铁青着脸一个人默默走在后面。还是文羽现了他的异样:“咦萧云你……你怎么了?” 萧云一愣不自然地笑了笑:“没、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刚才的事情。” “刚才的事情吗?”文翼一听顿时横眉倒竖咬牙道“你不说倒好一说我又想起那家伙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萧云问:“你……你是说那个小子吗?” 文翼点点头眼中满是愤懑。他一想起那轻蔑的眼神就浑身不舒服。 “我也看他不顺眼好想扁他!”林宇轩叫着“一副冷冰冰想杀人的样子居然还叫我们小鬼!” 萧云睨了他一眼:“哼就凭你打得过他吗?” “切他那么嚣张还不是仗着人多?有本事和我单挑啊老子保证打得连他妈都认不出他!”林宇轩挥着拳头口沫四溅。 “老实说”萧云冷笑一声“你连和他单挑的资格都没有。” 林宇轩又气又惊:“你……你说什么?” “别闹了胖子!”文翼搭话了。他看着萧云:“听你的口气好像知道他的来历?” 萧云点点头神色有些不自然:“他就是秦央。” 众人闻言大惊。 “他……他是秦央?”文翼脸色阴沉咬牙道“难怪他敢用那样的语气调侃我……” 林宇轩又傻了:“秦央是谁?” 文羽简直拿他没辙了:“胖子你怎么啥都不晓得!你到底是不是在都广野长大的啊!” “我、我怎么不是我知道哪家店的米粉最好吃哪家店的豆浆最好喝哪家店的蛋烘糕最香……”林宇轩掰着指头数。 “告诉你秦央就是老师每天上课都要提及的那个什么学武天才名门秦家的继承人也就是先前抓住我们的那个大元帅秦铭的儿子――十四岁就跻身城邦一流高手之列的家伙!” “这……这么厉害?”林宇轩呆了。 “文羽说得没错他就是个天才。”萧云接过话头脸色依旧很难看“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他更有天分的家伙……真要和他打我们五个一齐上也只有一个答案――就是死。” 众人一阵沉默。虽然他们都没见过秦央的身手但是却都听说过他的厉害。萧云这么说也不由得他们不相信。文羽心说:“难怪萧云刚才一点动静也没有若对手是别人他早冲了上去了吧。” 半晌文翼问:“萧云你怎么认识他的?” “我和妹妹进孤儿院的时间比你们都迟。三年前我的父母还没有去世的时候我家开的杂货店和秦家大宅相隔不到百米。我那时在那条街上没有对手但是几乎每次被打倒的家伙都会说你再强也打不过秦央。我很好奇就一直想找秦央较量。”萧云顿了顿接着说“但是他身处名门我几乎没有机会和他碰面。于是我想到了另一个办法……” 三年前的一天上午。春光明媚阳光灿烂是个好天气。 但是在好天气里生的事情却未必是好事情。 城南西区名仕街上。名门秦家的练武场里不时传出人的叫喊声以及巨大的轰鸣声。 凡是生活在这条街上的人都知道是秦家的独子秦央又开始一天的修行了。 在都广野城秦、李、杨三大名门把持着城邦军政部门的要害互相牵制。而秦家这个修习金系仙术的名门更是这都广野城三大名门之。自大元帅秦铭出现后越来越呈现出将另两家抛离的姿态。 面对这样一枝独秀的局面不仅李、杨两家不愿看到就连城主方梦阳也坐不住了他比谁都清楚这样下去的结果是什么。于是越来越多的机会越来越多的优惠政策向李、杨两家倾斜。三家逐渐又恢复了均势。 然而谁也没想到一个孩子的出世又将这短暂的平衡打破。(..info)这个孩子就是秦央。 秦央在很小的时候就显露出了过人的武学天赋在五岁的时候就能熟练运用自己的精神力七岁的时候就学会了基本的金系仙术要诀。秦铭不止一次在人前兴奋地宣称这个孩子在成年之前就肯定能过自己。 秦央的出现让李、杨两家无比惊恐――一个秦铭就够他们受了现在居然又来了个更厉害的而且如此年轻!他们非常清楚这样下去他们不仅输了现在也会输了未来。 于是他们拼命练自己的孩子也拼命地生孩子期待能撞大运诞生出一个能和秦央抗衡的天才。可最终他们望着一屋子游手好闲的蠢货沮丧地承认了残酷的现实:孩子不是生得多就有用的。诞生一个天才比买彩票中头奖还要难。 秦央的名字萧云也早有耳闻。但直到这一年他才决定要和秦央比试比试。因为所有被他打败的人每依次都是一样不服气的眼神一样不服气的话语:“有本事你找秦央去你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终于有一次萧云再忍受不了那样的眼神他决定去亲眼见识一下秦央的身手。于是这一天清晨他来到了秦家武场围墙边一棵大树下三两下爬了上去。他早打听清楚每天这个时候秦央都在这墙内的武场中修炼。 他居高临下俯瞰下去顿时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只见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孩子正在一个白衣人的指点下独战一个人高马大的中年人。 那个小孩必定就是秦央了。 萧云虽然没有学过仙术但他隐约也能感觉到那个中年人也绝非等闲之辈。 两个人你来我往战了十来个回合看得萧云眼花缭乱暗自心惊。 看起来两个人不分伯仲斗了一阵双方都伤痕累累疲态尽显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瞅着这场打斗已经接近尾声了。 突然那中年人扭头对白衣人说:“秦……秦大人我想问个问题。” 秦铭面无表情地说:“讲。” “是不是只要我打胜了就一定能放我走?”那人有些犹豫地说“哪怕……哪怕我失手杀了贵公子?” “哈哈我还以为你担心什么。”秦铭哈哈大笑“这个你不必担心!我秦某人说一是一决不食言!” 萧云心下骇然连连摇头:这算什么老爸居然拿自己儿子的命开玩笑? “既然大人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那人嘿嘿一笑转身对秦央说“小朋友你很了不起能把我逼到这种程度……但实在对不起我不能再和你玩下去了。” “嘿嘿我就知道你还留了一手……”没想到秦央不但不害怕还笑了起来朝那人招了招手“这样才有点意思啊来吧。” “你……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那人又惊又气竟失态地指着秦央骂道“我这就让你知道狂妄的代价!” 说完就听他嘴里嘀嘀咕咕念着什么双手前伸双手手掌中居然出现了两个硕大的绿色光球放射出荧荧幽绿色的光辉。只听他大喝一声:“竹羽箭!”双手往前一推那两个光球分成了无数光束射出在瞬间竟幻化成为万千竹箭嗖嗖直向秦央飞去。 “完了这小子非得被射成蜂窝不可!”萧云大骇。 却见秦央不急不忙大喝一声:“开!” 只听当当当一连串金属碰撞之声激起一阵阵烟雾顿时弥散开来。竹箭像是射到了什么金属之上。当烟雾散尽萧云惊恐地现秦央的身体被一层金光闪闪的半透明的膜一般的东西罩住了。竹箭全部被这东西弹开了散落在秦央身体四周。 这……这是什么法术?这个家伙……他真的和自己同龄吗? 一种莫名的恐惧感袭来萧云感到自己的身体有点不听使唤了。他这时的感觉就仿若是那坐井观天的青蛙第一次跳出水井看到浩瀚星空时一般。 “这……这是什么?”那人脸色大变。 秦央不紧不慢地说:“这只是金钟罩而已金系仙术中最初级的防御术啊。” “不……不可能!你这么个小不点居然会仙术!”那人顿时惊恐万状像看怪物似的瞪着秦央。 秦央冷冷地看着他一脸不屑:“垃圾别自视太高……” “你……你是个怪物我不和你打了!”那人吓得浑身战栗连连后退。 秦央看了他一眼:“别急我还没出招呢。” 那人此时已吓得面无人色大汗淋漓转身对着秦铭连连磕头:“秦大人让……让我回牢里去吧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啊!” 秦铭却根本不理他。他望着自己的儿子说:“儿子给老爸看看你的流云金针练得怎样了。” “把他杀死没关系吗?”秦央平静地问双手缓缓抬了起来。 秦铭轻描淡写地说:“城主那边我会说的……用刑过度死个囚犯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你们简直不是人!”那人歇斯底里地怪叫着一跃而起朝秦央扑了过去。他已经没得选择了。 秦央双手一挥优雅地划出两道弧线。霎时间万丈密密匝匝的耀眼金光宛如箭雨从他手指间激射而出。 “哇!”惨叫声在一片血光中显得是那样的凄厉。 萧云不忍地转过脸去。 金光散去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形物体砰然倒在了血泊之中。 “老爸这家伙真让我失望……”秦央看着那人的尸体甩着手腕淡淡地说。 “老实说不是他太弱而是儿子你太强了。”秦铭掩饰不住自己的兴奋“虽然他也只会初级的木系仙术但毕竟是个征战多年的老手你这样轻易就打败他让我也很意外啊……” “哼打败这样的货色也没什么骄傲的。”秦央不屑地说。 “呵呵好今后我就尽量找些高手来和你较量到时候就不会是容易被金系仙术所克的木系了可没这么容易打赢……” 秦央的脸上这才有了些喜色:“好哇正合我意。” “好了今天上午就练到这里你去休息吧这里我会让家丁收拾。”秦铭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意味深长地说“在休息之前还有一只小老鼠需要清理……” “是树上那个偷窥的家伙吗?”没等秦铭说完秦央一个急转身就伸手指向萧云藏身的那棵大树。 “给我下来!”秦央大喝一声。话音未落几道耀眼的金光就从他指尖射出直奔萧云面门! 萧云骇得魂飞魄散什么也顾不得纵身就跳。 在这一瞬间他只觉左臂一阵钻心巨痛。但他此时哪顾得上这些忍痛没命地狂奔…… 这一天萧云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绝望。 “那天……我一直逃到城北西区因为血流过多昏迷才停住。好在一位好心的老药师救了我我才捡回一条命。”萧云一口气说完众人已经听得目瞪口呆了。 “他……他们两个怎么会晓得你……你在树上?太……太厉害了吧……”林宇轩惊得说话都结结巴巴了。 “那个秦央小时候就那样冷酷真是可怕。”文羽摇着头。 萧云挽起左臂的袖子:“你们看吧这伤口现在还在。” 众人上前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在萧云左臂上有一大块伤疤上面还有几个针尖般大小的孔。三年过去了居然依旧清晰可见。光是看着都让人觉得脊背一阵阵凉。这等威力的招数一旦打中萧云的要害结果可想而知。 萧云苦笑着道:“我复原后知道自己远不是秦央的对手所以再也没找过他。而他们父子那天估计也不清楚是谁在偷窥所以也没再追究……真的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又遇上他而且我感觉得到他变得更厉害了……” 也许是秦央给众人造成的强大印象实在太过压抑此后在路上没有一个人说话就这么沉默地走着一直回到孤儿院。 萧月正站在孤儿院的大门等着他们回来。一见众人的神色她忙问:“出了什么事啦?”萧云摇摇头什么也不说闷头就往自己的宿舍走去。萧月叫了他一声可他就像没听见似的依然自顾自地往前走。 萧月焦急地问文翼:“翼哥我哥今天怎么啦?”文翼吞吞吐吐地将他们今天遇见秦央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萧月顿时脸色大变喃喃地说:“原来是这样……” 文翼小心翼翼地问:“你哥他……没什么事吧?” “没、没事我去看看他就好了你放心吧。”萧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向四人挥手告别然后转身就追了过去。 文翼看着萧月远去的身影摸着下巴皱了皱眉:“我口口声声说我不会放过秦央但其实对秦央最耿耿于怀的还是萧云吧。” “嗯?”文羽有些不解地看着哥哥。 “同样被称为天才同在一条街上长大秦央有机会从小就修习仙术而萧云却根本连资格都没有。两个人一开始就没有处在一个起点上他们的差距不是天生的却更加无法弥补。萧云是个很有傲气的人现在看到秦央又变强了我想他心里一定很痛苦……”文翼说着耸耸肩笑道“所以呀还是像我们这样的孤儿好啊本来就一无所有能够这样开心地混着日子就满足啦。” 文羽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他突然觉得心里有些堵得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大概就是命运吧。人的命运难道真的就是一出生就注定永远无法改变?也许是也许……不是。 天色渐暗夕阳西下。这是一个极其普通的秋夜。 都广野城城主别墅内。 昏黄的日光下偏居高墙一隅、掩隐在阴暗树影中的密室越显得神秘。微风中金黄的落叶在夕阳的余晖中漫天飞舞。不时有落叶飘飞到密室上空但还没落下就随着一声轻轻的”扑哧”声瞬间化作一缕青烟散去。原来一层若隐若现的诡异幽绿光圈正笼罩着密室。这就是结界修仙者用术造出来的无形防御墙。 此时三个全副武装的守卫手持散着寒光的利器正在密室四周不断地来回巡视。在他们身后端坐着一个正施法布置结界的术将。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在密室不远处的草丛里趴着四个约莫十七八岁穿着夜行衣的小子正在等待时机溜进密室。正是文翼、文羽、白铘和林宇轩四人。转眼五年过去他们已经长成翩翩少年了。 这也是五年来他们第一次故地重游。 自上一次他们四人和萧云来密室被现以后这里的守卫越来越森严。失职的守卫们全部被降职取而代之的是从城主近卫军中精心挑选出的术将。 所谓术将就是那些能够使用仙术的大将。是相对于只会运用武术的武将的一个新兵种也是这个时代特有的产物。 这些术将在整个城主别墅周围都布下了层层结界。没有术将们特制的通行卡不要说人就连一只苍蝇想飞进去也几乎是不可能。 然而越是难拥有的东西人就越是想得到。方梦阳一系列的防卫措施反而令文翼几个激起了更强烈的斗志就连一向胆怯的文羽都对这密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过在这五年里他们四人尽管苦练武功可毕竟不会仙术所以虽然他们对密室的好奇与日俱增却也始终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只是每个周末都会悄悄爬上建木观察别墅内的情况。文翼在脑中早就设置了n条进入的路线和方式。他是一个一旦决定做某件事就会不顾任何代价都一定要取得成功的人。他强烈地相信他们迟早会有机会的。 终于他们等到了这一天等到了机会。 这还要从半年前来到城邦的一个外乡人华少奕说起。 半年前的一天这个满身是血的外乡人跌跌撞撞地来到都广野城门之下叫嚷着要见城主一面然后就晕死过去。守将赶紧命人向方梦阳通报。 按理说有过以往的教训都广野城不会接纳身份不明的外来成年男子。然而没想到方梦阳见过此人后不仅把他留了下来全力为他疗伤还在他身体痊愈后将其招入军队担任要职。 方梦阳对此的解释是华少奕北方口音很重到达都广野时的确已生命垂危决不可能是临近城邦派来的奸细。加之他武艺高强所以被破格录用。 名门们对此颇有微词。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理由相当牵强。谁也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谁又敢在这事上对城主指手画脚呢?毕竟这件事并没有影响到名门们的利益谁也不会傻到为此去开罪城主。华少奕最终被破例留了下来。 但谁也没想到这个外乡人很快用自己的实力堵上了所有人的嘴。 在一个星期前临邦青山城纠集一万大军来犯兵临城下形势十分危急。 都广野城在那个时候连续经历临近几个小城邦的轮番骚扰元气大伤。此时能投入战斗的总兵力也不过两万诸位大将都知道这一仗的棘手程度不太愿意接手。正为难之际没想到华少奕居然主动请缨只带三千步兵就上阵了。 比起他的狂妄战局的展更让所有人震惊。 不到两个小时敌军就全线溃败落荒而逃。而华少奕这边竟未折一兵一卒。如此以少打多的辉煌胜利就连大元帅秦铭也没有做到过。一时华少奕威震四方。而所有怀疑他的人也都乖乖闭上了嘴巴。 由于华少奕是将敌军引诱到距城数里的一个狭长山谷中所以除了参战的士兵没有人知道战场上到底生了什么。 而在士兵中关于华少奕的传言却越来越玄乎在他们口中华少奕完全成了神一样的人物。 最流行的版本是:“他念动术咒双手上举整个天空就乌云滚滚雷声轰隆闪电不断劈向聚集在山谷中的敌军……在电闪雷鸣中只听见惨叫和哀号敌人就如多米诺骨牌一个个倒下我们趁势掩杀过去……” 对于这样近乎神话的流言文翼等人是没有多大兴趣的。他们关心的只是庆功宴会在哪里举行。 几天后城门口公告栏贴出的大红告示让他们兴奋异常。告示说庆功宴将会在城邦大礼堂举行所有政府要员都将出席。因此几乎所有的术将都将被调去保卫庆功宴会的顺利进行。最终方梦阳只留下了一个术将。而一个术将的能力顶多只能给密室布置结界。 这意味着密室的守卫将前所未有的空虚。这是他们最好的机会。而对夏天就将入伍的文翼来说更是他最后的机会――一旦入伍就像进了囚笼的鸟别想再得到自由了。 四人原本打算还是叫上萧云的没想到萧云却意外地一口回绝。事实上自五年前与秦央再度碰面之后除了平常的集体训练几乎没有人见过萧云。就连萧月也只是知道哥哥经常在周末一个人外出特训。 文翼四人只道萧云是受了秦央的刺激所以也就没再打算找他。 没了萧云一切都只能靠他们自己了。而且就算上一次萧云带他们成功突围也根本没有考虑怎么出来的问题――毕竟那时候都是小孩子能想到那么多已经不容易了哪里还想得到怎么从密室出来呢?但这一次他们没有办法不考虑没有理由不谨慎。因为一旦事败面对他们的将是至少十五年的牢狱之灾而且还有被驱逐出都广野城的危险。 文翼四人都很清楚他们尽管比五年前强大得多但是不会仙术依然是他们致命的弱点。没有仙术就算只一个术将布置的结界他们也根本没有办法冲破。只有另辟蹊径。 四人经过多次商议为保不失制定了好几份周详的作战计划。可以说几乎是只许胜不许败的“战役”。 当晚六时宴会进行的同时四人终于行动了。 此时他们已经相当顺利地潜入了城主别墅。 如他们所愿除了密室其余地方几乎没有守卫。而且其他的守卫正抓紧时间打牌喝酒根本不会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那个术将端坐在密室前不时侧身往那边看他早就想闪人了哪儿还把造结界放在心上? 想想吧别人都去参加庆功大宴肯定会吃香喝辣自己却一个人和几个低级守卫在这里做如此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心里哪儿能平衡呢? 这样的心态使他的感觉迟钝起来以至于根本没有注意到敌人已经近在眼前了。 草丛中文翼扭头看着身边的三个兄弟笑说:“小子们准备出了哦。” 白铘和林宇轩兴奋地点点头。唯有文羽犹豫了一下嗫嚅着说:“哥咱、咱们还是回去吧这、这样太危险了。” “小羽我们知道你不敢去你还是回家和萧月妹妹玩过家家吧哈哈!”没等文翼回话林宇轩就笑了起来。 文翼一拳砸在他头上压低声音斥道:“靠你个死胖子笑那么大声找死啊!” 林宇轩捂着头赶紧闭嘴。 “不是不敢。”文羽脸涨得通红辩解道“上次城主放过我们是因为我们年幼无知。可现在再被现就没理由原谅我们啦。” “你总是瞻前顾后怎么干得成大事?”文翼板着脸道。 林宇轩附和道:“就是那个方梦阳算什么东西?都广野迟早得败在他手里。都广野的未来是我们!” “省省吧别忘了那个秦央。人家现在已经是城邦第一刺客了哪里轮得到你我。”白铘泼冷水。 “切行动之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鄙视你!” “好了别吵了!”文翼呵斥道“我们可没多少时间得赶快行动。万一方梦阳提前回来我们就真死定了。” 第二章 名门秦央(2) “对啊。”白铘提醒说“翼哥差不多也是我们出的时候了。” 文翼问:“大眼地形你应该记得很熟了吧?” 白铘眨眨眼:“没问题!” “好!”文翼转身对文羽和林宇轩二人说“你们两个呢就待在这里按计划行事一定要注意我的手势!” “知道啦。”文羽和林宇轩点点头。 文翼对白铘一招手:“走!”两人纵身一跃很快就消失在文羽二人的视线中。 深秋的夜晚总是来得很早不一会儿天色就完全暗了下来。天边挂起一弯弦月疏疏落落的几颗星星缀在广漠的穹苍里。 密室前的三个守卫依旧警惕地来回巡视着手中的利刃在月光下散着耀眼的寒光。 文羽和林宇轩躲在草丛中焦急地等待着大气也不敢出。 一阵秋风吹过文羽不禁打了个寒战“哥哥他们已经去了好一阵了怎么还没出现?莫非出现什么意外了?”他越想越担心。 突然林宇轩低低地叫了一声:“小羽送饭的来了!” 文羽抬头看去。果然两个守卫推着一辆满载美食的木车出现了一如五年前。 “哥哥他们成功了吗?”文羽紧张地盯着这两个守卫。 “好香啊!”林宇轩贪婪地吸着飘来的饭菜香味。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大胡子守卫突然扭头朝他们这个方向望来。 文羽一惊赶紧一把摁倒呆看着流口水的林宇轩趴在地上。他死死盯着那个守卫心怦怦乱跳:哥哥他们成功了吗? 却见那大胡子转过头去突然朝天伸出右手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文羽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低声对林宇轩叫道:“是老哥的暗号!他们成功了!” “嘿你哥真强啊从哪里搞来的假胡子连我都没认出来呢!”林宇轩叹道。 一提到哥哥文羽又是一阵骄傲:“那是当然!我老哥的鬼点子最多了。” “切我说的是他们能那么顺利抢到那样多的美食我好想去吃哦!”林宇轩继续流口水。 密室那边术将见送饭的人到了便收了结界。文翼和白铘推着木车到密室门口停了下来。木车有两层上层是被囚者的饭菜下面一层是术将和守卫的晚饭。 文翼取下木板小心地把术将和守卫的晚饭端下来。 “咦?等等!”术将仔细打量着二人脸色一沉“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们两个?” 一听此言那三个守卫也立刻走了过来。 草丛里的文羽见此情景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一种不安的情绪像蚂蚁般噬咬着他的心。 文翼见这阵仗却没有一点慌张。他故意粗着嗓子说:“大人您忘了今天是庆功宴会吗?以前送饭的很多弟兄都被派去会场了小人是临时被调来替换他们的。” 这时文翼身后的白铘不由悄悄摸了摸系在腰间的烟雾弹一旦事败扔出去就足以让他们顺利脱身。 “哦……是这样吗?”术将听他说得有些道理将信将疑“可这么重要的工作应该没这么容易换人啊……” 话虽这么说可他的两只眼睛却是盯着木车上香喷喷的饭菜一转也不转――那送给被囚者吃的饭菜显然要比他们自己的饭菜要好上很多:却见那夫妻肺片汁色红亮花生和芝麻点缀盘间闻上去麻辣浓香;那东坡肘子浓浓的汤汁乳白如奶雪豆粉白簇拥在肥嫩猪肘周围香气四溢;那麻婆豆腐在雪白细嫩的豆腐上点缀着棕红色的牛肉末和油绿的青蒜苗外围一圈透亮的红油如玉镶琥珀;那樟茶鸭子色泽金红肉香伴随着樟木和茶叶的特殊香气四处飘逸……道道菜都让人垂涎欲滴。 三个守卫看得眼睛都不眨贪婪地用鼻子吸溜着香气不自觉地舔着嘴唇。 文翼见术将那模样心中松了口气――看来这饭菜能转移他的注意力一定要抓住机会不能让他继续猜测下去否则自己迟早会暴露身份。 于是他上前笑嘻嘻地说道:“大人你们可真是敬业我看那边那些家伙都在喝酒打牌你们却坚守岗位小人对您的钦佩之情真是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钦佩个屁!你以为我不想喝酒打牌啊?”术将没好气地说。 文翼媚笑上前一步:“嘿嘿大人其实小人倒有一个好建议呢。” “哦?你说。” “您看这里有这么多美味的菜肴里面那家伙一个人哪里享用得完呢……”文翼指着一道道色香味美的菜肴笑嘻嘻地看着术将。(..info好看的小说) 术将一愣继而也呵呵地笑了:“呵呵看不出你这个大胡子还真是粗中有细呢。” “多谢大人夸奖。” 这术将见文翼如此懂事也就没什么顾忌伸手就抓起一个肥嫩的鸭腿啃吃起来。三个守卫见术将动了手也不客气地伸手抓菜吃起来。 “嗯好香!”“好吃!” 香味伴随着这几个家伙啧啧赞叹声和咀嚼声飘到林宇轩面前。林宇轩使劲吞了几口唾沫恨恨地说:“为啥不要我去执行这个任务呢?” 文羽笑着说:“让你去还不给弄砸啦?你见了吃的就什么都不晓得了。” 术将和守卫大快朵颐吃得好不痛快。他见文翼和白铘在一旁老老实实地看着便挥挥手说:“你们两个也来尝尝啊。” 文翼点头哈腰:“小人只管送饭菜什么都没看见也不知道要尝什么。” 术将哈哈大笑满意地说:“你这个大胡子还真懂事!大爷我今天吃得高兴待会儿城主回来我会给你美言几句的!” “多谢大人!”文翼赶紧回礼低头一瞬间他压低声音对白铘说“该行动了!” 白铘心领神会当即从腰间解下一个小酒瓶子上前对术将一脸媚笑:“大人不要忘了也给小人美言几句啊!这里有一瓶美酒还望大人笑纳。” 术将开心极了连连叫好。其实他会在这个时候被派来守密室已经说明他在术将中的低下地位如今好不容易遇上两个知情识趣又会拍马屁的家伙他不乐才怪。他最后仅存的一丁点儿防范之心也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白铘不失时机地也向那三个守卫大献殷情。这几个小跟班何曾享受过这样的明星待遇?没几下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了酒自然也是一口一口地灌。 术将边喝边感叹:“妈的要是一直是你们两个送饭多好以前那些家伙跟你们简直没法比!” 文翼心中暗笑。 “对了大人这密室里关着的到底是什么人啊需要这样被看守?”白铘一边给术将斟酒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术将此时已经喝得头昏脑涨自然是问什么答什么:“我……我们对这个事情也很感兴趣可、可没人知道啊。” 什么?没人知道? 文翼和白铘相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头――莫非……这家伙还没醉在试我们? 就在文翼两人疑惑之时一个守卫醉醺醺地仰起红得像关公的脸打着酒嗝说:“是真的……进去送饭的人都没一个见过……被……被关着的人里面……”还没说完他就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竟呼呼地打起酣来居然睡着了。跟着其他两个守卫和那个术将也先后倒了下去。这一下完全打消了文翼两人的疑虑。 或许你要问这术将和守卫就醉了吗?也太逊了吧。当然不是。这样的一瓶酒哪可能让这四个身强力壮的武夫醉倒呢。答案很简单酒菜里面放了麻药。 白铘确认这几人都睡着后有些沮丧地说:“可恶这麻药的药效也太强了吧正问到关键地方呢。” “好啦反正等下会见识到的不问也罢。”文翼说“这麻药的时效至少有一个半小时而且宴会加上给华少奕授衔应该还能再搞上两个小时时间很充裕呢。” 文翼说着取下腰间的钥匙插进密室大门那把硕大的“铁将军”里。吱呀一声沉重的大门悠悠开了。一股阴森森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不寒而栗仿若是来自阴间的呼唤。文翼只觉脊背一阵麻不由打了个寒战。密室里一片漆黑。借着月光文翼勉强看得见密室正中有一条长长的通道应该是通往地下。文翼皱着眉头似是自言自语:“真是奇怪就进这个密室而已时间应该很充分了我为什么会感觉这样不踏实呢?” 白铘双手一摊说:“箭在弦上不得不。现在再怎样我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文翼点点头看了看其他地方的守卫现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们这边赶紧朝文羽两人藏身的方向招了招手。文羽和林宇轩飞奔过去。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身穿夜行衣的文羽和林宇轩完全和夜色融为了一体。别说那些专注打牌喝酒的守卫就算他们认真在守卫也很难现。(..info) 文羽一见哥哥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哥你们可真行!” “别废话!现在你们两个赶快推着木车进去在一个半小时内必须出来。我和白铘在外面守着。”文翼催促道。 文羽看了一眼密室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此时在他心中好奇已经完全大过了恐惧。毕竟为了这一天他们已经等了五年。他清楚这里不能久留于是点点头转身就冲进了密室。“哎等等我!”林宇轩推着木车跟了上去。两人很快消失在文翼的视线中。 “大眼他们两个……到底行不行啊?”文翼有些担心地说。 “如果没有出我的预料他们两个去应该是个合适的组合。”白铘自信地说“老大还记得昨晚我们是怎么分工的吧?” 文翼点点头。 昨夜四人在寝室里进行最后一次商议。他们最终采用的这个方案只是他们诸多方案其中之一。就是先由文翼、白铘这两个武功最强心思也细密的人在厨房之外埋伏偷袭送饭的守卫然后换上他们的服装取而代之术将自然会把结界打开。 然后文翼想方设法骗得术将和守卫喝他们下了药的酒。为防万一他们在饭菜里也下了药。文羽太过老实林宇轩过于好吃这两个人显然不能执行这样的任务。 接下来麻翻术将和守卫必须得留人守在密室门口因为且不说万一方梦阳提前回来就说其他守卫过来察看的话也肯定会现状况那时候就全完了。而文翼和白铘此时穿着守卫服装自然该留下。进密室的任务也就自然落在了文羽和林宇轩身上。 表面上这应该说是个比较无奈的选择。但白铘并不这样认为。他觉得文羽虽然有些软弱但是脑子灵活足以应付一些突如其来的状况;而林宇轩虽然脑子简单了一点但力大无比这样的搭档应该说是互补其短比较完美了。只要不出现出他们想象的意外这两个人去足够了。 是的只要不出现意外。 文翼正想着突然文羽焦急的声音在密室门口响起:“哥快过来!” 文翼心里咯噔一下和白铘一道走了过去。 文羽和林宇轩站在门后只露出写满焦急和无奈的半张脸。 “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回来了?”文翼低声地问。 文羽无奈地说:“我们不知道怎么走啊!” “什么意思?”文翼一愣。 “这……这个密室根本就是个迷宫啊!” “迷、迷宫?”文翼一怔神色凝重。 文羽无奈地说:“是啊我们没走几步前面就出现了三道门我不知道哪一个才是对的。试着选了一个结果一只脚刚踏进去迎面就飞来几把飞刀。我要不是闪得快已经被戳成马蜂窝了。” “可恶!要是你们留下一个送饭的带我们进去就没问题了。”林宇轩有些丧气“大眼你的什么狗屎计划啊。” 白铘耸耸肩依旧是戏谑的语气:“那是没办法的事啊能这样进去已经够运气了。” 迷宫!这的确出了他们的意料。如果仅仅是里面有什么怪物或者机关还好办摆平就是了因为想想也不会强到哪里去――要是里面有强的对手那么根本就没必要还要派人来守。但偏偏是迷宫。迷宫或许不能致他们于死地但是却能让他们根本到达不了目的地。因为这是一场限时的赌博。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东西比时间更重要。 文翼叹了口气:“如果是迷宫仅仅一个半小时能否现里面的秘密都难说更别想全身而退了。” “好啦我去好啦。”这时白铘轻松地把玩着手中的剑自动请缨。 文翼一愣继而笑道:“对啊我怎忘了……你去再合适不过了。” 文羽和林宇轩一时摸不着头脑。 “那你一个人在这里……”白铘有些担心。 “没关系!”文翼拍拍胸脯自信地笑着“演戏我最在行你们尽管放心去!” 白铘正色点了点头双目射出异样的神彩。文翼还是第一次看见他有这样认真的表情。 “记住快去快回!注意听我的信号声。一旦有什么变故文羽他们就全靠你了。”文翼说。 “知道了你放心吧。”白铘插剑入鞘转身就走进了密室。 文羽和林宇轩二人先进来的时候已经把木车上的烛台点燃了。 白铘环顾四周。密室大约只有十来个平方米大小整间屋子虽然粉刷过但除了他们面前的通道几乎空无一物。在摇曳的火光映照下几根大柱子的黑影在阵阵阴风中不断晃动让人恍惚间觉得来到了鬼魅的世界。 文羽有些不信任地看着白铘:“大眼不……不要勉强自己啊。这可不是开玩笑。” “嘿嘿两位同志你们似乎忘了我是谁走吧。”白铘双手叉腰得意地笑着兀自向前走去。 文羽和林宇轩只得跟上。林宇轩不服气地嘀咕着:“大眼你得意什么?你难道真晓得应该怎么走吗?” “哼哼。”白铘甩了甩长摆出一个深沉老练的造型“你们难道忘了吗?孤儿院里的穿越丛林训练每次我都是第一啊!” “那个第一能说明什么啊?” “胖子这就是你自己笨啦嘿嘿。”白铘扬了扬眉一脸得意“你知道我为什么每次都能最先到终点吗?其实不是我的度有多快耐力有多强而是我的判断力和分析能力”说着他朝自己伸出右手大拇指自豪地说“绝对是没人比得上!” 林宇轩没好气地甩给他一个白眼:“得了吧这儿又没女人谁看你耍帅。” “好啦不说笑了我们的时间很紧你们两个跟着我走就行了。”白铘说着双手插在裤袋里摇头晃脑地往前走去。 文羽和林宇轩将信将疑地跟了上去。 倾斜的通道通往地下但并不长。很快三人就走到了底。果然三道虚掩的铁门出现在他们面前。 白铘抬头仔细打量起来。三道门一模一样。不仅门上雕刻的花纹、拉环的大小等全无二致就连门内透出的气息都是没有分别的确有些棘手。按文羽所说这里应该机关重重一旦走错就可能死无葬身之地。还真是麻烦。 白铘不由皱了皱眉头。 “大眼知道该怎么走吗?”文羽急切地问。 白铘聚精会神地看着摇了摇头:“让我想想。”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哼我就说过他不行。”林宇轩讥笑着靠坐在车把上“我可要休息一下了看他咋办。” 白铘突然严肃地说:“安静!” 尽管他的眼睛依然紧闭着但是却透露出一种摄人心魄的威严。和平日吊儿郎当的他完全判若两人。林宇轩和文羽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肃穆的神情不由一怔。 “哼还装神弄鬼……”林宇轩颇有些无趣地嘀咕着靠着车把“都不问问我们刚才进的是哪道门你以为自己真的是天才啊?” 文羽劝道:“胖子你就让他想吧别闹了反正我们也没什么办法啊。” “我才懒得理他呢。”林宇轩低头望着身边的美味忍不住咽着唾沫说“反正现在等着也没事我先吃点东西!”说着伸手就往木车上抓。 文羽眼疾手快一掌就把林宇轩刚抓起来的一大块肥得流油的肘子肉打掉了。 “你干什么啊吃块肉也不行啊。”林宇轩不满地嘟囔着伸手又抓起一块肉“反正已经被那些家伙吃得差不多了我再多吃一块又有什么区别嘛。” 文羽没好气地说:“你这个家伙我哥在这里面下了麻药你又不是没看见那几个家伙睡得像死猪似的!” “啊!”林宇轩像触电似的浑身一抖赶紧扔了手中的肉。 “我说小羽咱们尽管让他吃好了。”这时一直闭目沉思的白铘坏笑着插嘴道“大不了待会儿他躺在这里等方梦阳拿去烤了吃。” “老子……老子不吃就是!”林宇轩头一昂手一甩转身背对木车。 文羽和白铘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笑!”林宇轩心疼地看着那一车的菜肴叹道“都是你们放那么多麻药做什么嘛这些美味都只能看不能吃可惜可惜!” 文羽和白铘见他那痛心疾的模样已经是笑得死去活来了。 “不准笑!”林宇轩脸涨得通红。可他越喊文羽两人笑得越厉害。“哼死大眼你难道想出来怎么走了吗还笑得出来!”林宇轩情急之下拿白铘开刀了。 “当然想好了啊。”白铘笑眯眯地说。 林宇轩将信将疑:“啊?别唬我啊。” “哼信不信由你们。”白铘坏笑着“反正你们得跟我走。” “你这个无赖……” “呵呵看来你们还不相信我……那我告诉你们一件事……”白铘笑了笑说着他指着左边的铁门说“你们刚才是从这个门进去的。” 文羽和林宇轩不约而同地叫出声来:“你……你怎么晓得?” “这个你们就别管了。”白铘得意地说着挥挥手转身就走“要来的自己跟上。” 见这家伙身先士卒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文羽和林宇轩也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白铘走到中间那道铁门面前深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去。文羽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突然白铘的手在半空中忽然停住了。他的额头已经沁出了豆大的汗珠手指也微微颤动着。 死寂。 终于他像下定了很大决心似的猛地一掌推了上去。只听“吱”的一声门开了。文羽和林宇轩下意识地朝两旁退了两步。 白铘毫不犹豫地跨了进去。 “我……我们呢?胖子。”文羽有些怯了。 林宇轩推起木车贪婪地吸了一口菜香:“当然是跟上啦。走吧反正要死也不是我一个。” “你倒真是想得开……”文羽叹口气也只得跟了上去。 烛光中门内的一切映入了三人眼底。依然只有一条长长的通道深不见底。 白铘摇头晃脑地走在前面那样子就像是在饭后散步一般轻松。文羽和林宇轩却是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后面一边走一边警惕地看着四周生怕飞出什么东西来。但是没有飞刀也没有怪物风平浪静。也就是说白铘选对了。 确定安全林宇轩就又开始哼哼唧唧起来:“哼这家伙运气还不错嘛。” “错。”白铘笑嘻嘻地说“应该说我们的运气不错万一走错我们都得完蛋。” 林宇轩没好气地回道:“随你怎么吹啦反正你蒙对了。” 就在这时白铘突然脸色大变“哇”的一声叫了起来整个人都跳到了半空中。 林宇轩和文羽浑身一激灵赶紧扔了木车摆出架势紧张地四下张望。然而根本没有任何物什飞出来。依然风平浪静。 白铘转身见文羽两人那一副大敌当前的模样一脸疑惑:“你们……在干什么啊?” “你问我们?不是你在鬼叫鬼叫的吗?”文羽和林宇轩简直要抓狂了。 “我吗?”白铘一脸无辜“刚才一只老鼠从我脚下爬过去那么恶心的东西我当然要叫啊。” 文羽和林宇轩绝倒。 白铘却像没事儿人一样径直往前走去:“快走吧我们时间很紧哟。” “这家伙还好意思催我们……”文羽二人嘟囔着推着木车继续前进。 很快他们走到了路的尽头。但他们却一点儿也笑不出来因为挡在他们面前的是四道并排的紧闭铁门。 “妈的这密室是谁造的啊真烦人!”林宇轩愤愤然了。 白铘斜了他一眼:“这还只是开始后面肯定还有更难的路……” 果然他们跟着白铘穿越这道关卡后没走出百米迎来的又是四道门的选择。如是这般三人足足耗费了近半个小时总算在他们面前出现的只是一道门了。 “应该是终点了吧……”白铘长吁了一口气。 文羽一脸崇拜:“大眼你真的很厉害呢全部都选对了。” 林宇轩撇撇嘴却又无话可说。 白铘得意地晃着脑袋:“嘿嘿是运气好啦没想到真的全猜对了。” “什……什么?!”文羽和林宇轩顿时跳了起来。 白铘耸耸肩:“是啊不猜还能有什么办法你以为我有能力啊?” “呵呵。不用谦虚你的判断力和分析能力令我非常佩服……”没等他说完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小意思小意思。”白铘打着哈哈。 就在这一瞬他猛地回过神来脸色大变:“小羽胖子你们……刚才有没有听到有人说话?” “有……”文羽和林宇轩此时已经吓得瑟瑟抖战战兢兢地指向同一个地方――那道禁闭的铁门。说话声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白铘只觉背脊有一股尖冷的寒意升了上来不禁自责起来。他先前实在太得意忘形了竟然忘了自己处在一个怎样危险的环境中。 只听“咔嚓”一声三人不由同时浑身一颤。里面的人在开门他要出来了。三人赶紧背靠背站着死死盯着铁门摆好了战斗的姿势。 兴奋和恐惧交织在他们心间。这个人到底是敌还是友?不管怎样密室的秘密马上就要揭开了…… “咔咔咔!”一阵幽幽的声响门开了。 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 第三章 百年孤独(1) 夜色如墨。层层堆叠的乌云遮住了月亮和星星的光辉。昏沉的天空就像压在人的头上一般文翼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在城主偌大的别墅内只有他一个人站着。 闷让人无法呼吸难受的闷。 术将和那两个守卫至少还要一个小时才可能醒来。其余的守卫也都喝得东倒西歪一个个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可怕的静就像坟场一般安静。或者说这里就像是一个坟场。 突然一道刺目的白光划破黑色天幕轰轰轰就炸响一串惊雷。 要下雨了!文翼的心头一紧顿时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一旦下雨那些醉酒的守卫很快就会被雨水浇醒。无所事事的他们肯定会注意到这边异样的情况。那样一切都全完了。 他们的计划再怎样缜密也没有考虑到天气的变化。谁会想到呢秋季的老天也会出现夏日那样的大变脸。人算总是不如天算的。 文翼苦笑着如今他只有祈求文羽三人能尽快出来祈求大雨迟些到来。 他对白铘的头脑有着充分的信心。他相信白铘一定能带着文羽、林宇轩顺利到达迷宫终点。但是他心里对密室中的被囚者却一点底都没有。第一次他感到了一丝懊悔。 他开始觉得自己是在拿兄弟们的命开玩笑。为什么自己什么都不清楚就这样执著地进行这样危险的行动?就算成功了又怎样?不过就是知道了这里面关着的是谁。这对大家有什么好处啊!难道……就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吗?值得吗?文翼说不上来。但他总有觉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吸引着他们。 一片昏暗的密室之中烛光摇曳不定地上投射着的影子也晃晃悠悠让人感到一丝惧意。文羽三人的心突突乱跳背上早已经被汗浸透。 那人已经飘然走了出来。 静。静得连每个人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但却听不见此人的脚步声。这到底是人还是鬼? 文羽三人的眼前一下耀然雪白一时竟刺得他们的眼睛睁不开。待他们的眼睛适应了这片明亮才现一个鹤童颜、慈眉善目的干瘦老头儿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他穿着白色长袍长长的白须一直拖到腰间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感觉。 看上去没有丝毫的敌意。 然而有时候眼睛看见的反而是最不能相信的。文羽正欲开口就被白铘低声制止了:“我来。”他看着老头儿不敢有丝毫大意仍然保持着攻击姿态问:“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那老头儿呵呵笑着反问道:“这话该我问你们吧这儿可是我的家。” “你的家?你……你难道不是被关在这里?”文羽忍不住问。 老头儿哈哈大笑:“你认为这样就能关住我?只是我都七百多岁了懒得动来动去。住在这里反而方便得很有吃有喝……” 林宇轩的眼珠都快掉出来了:“开……开玩笑吧老大爷我……我看你顶多也就七十岁。” 文羽和白铘也是惊得合不拢嘴。好半天文羽才结结巴巴地说:“难道……前辈您就是那位老仙人?” 老头儿笑了笑摆摆手:“还是别说什么仙人我可受不起。”他这么一说当然也就确认了他的身份。虽然这个答案在文羽三人的意料之中但是亲眼看到这个传说中偶像级的“历史人物”居然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们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兴奋之情情不自禁地跪倒了。 老头儿淡淡一笑:“小娃儿们不必行如此大礼……”说着他伸出一个指头做了个向上钩的动作文羽三人只觉一股恰到好处的力量从身下袭上如同有人搀扶一般竟被这力量托了起来。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傻了。 老头儿显得兴致很高笑吟吟地对三人说:“你们知道我在这里等了你们多久吗?足足五年啊!你们五年前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在密室里听了个一清二楚。我相信你们一定还会来……只是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五年……” 文羽心头一震――这个老仙人居然在这迷宫深处能听清楚我们的对话实在骇人听闻! “老仙人你是在等我们来救你出苦海吧。”林宇轩顿觉自己豪气冲天了“没关系我们现在不是来了吗?” “你这个笨蛋!”白铘一拳砸在林宇轩脑袋上“老仙人法力那样高强哪里需要我们救?” 老头儿微笑着看着他们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年轻时代。(..info无弹窗广告)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即使记忆力再好也只能在脑海里留下一些最难忘的片段。 年轻的时候我也像他们这般充满活力吧。 文羽三人见老头儿站着呆小心翼翼地问:“老仙人您……您怎么啦?” 老头儿这才回过神来说:“没……没什么只是看见你们想起了我以前年轻时的事情。” “老仙人您年轻的时候应该是那个传说中的梦幻年代吧?是什么样呢?”文羽兴奋地问――史书上对七百年前的世界那寥寥数语的介绍实在无法满足他的好奇心。 没想到的是白铘和林宇轩也同时问。 白铘:“老仙人方梦阳为什么把您关在这里呢?” 林宇轩:“老仙人那些守卫每天都给您送那么多好吃的您就一个人吃得完吗?” 老头儿故作无奈地一摊手:“你们都在问我先回答谁呢?” 文羽和白铘哭笑不得同时举拳朝林宇轩的脑袋上砸去:“就你小子的问题最没水平!” 林宇轩捂着脑袋不服气地边躲边叫:“民以食为天嘛我问的问题才是最有价值的呢。” 老头儿忍俊不禁:“好啦你们的问题我一个个回答先到我房间坐坐吧。”说着转身就要往门里走。 “老仙人多谢您的好意。”白铘遗憾地说“可惜我们的时间恐怕不够啦我们得赶在那些守卫醒了之前上去。” “我知道那些家伙还有一个小时才会醒。”老头儿意味深长地说“一个小时足够了。” 没等白铘答话文羽就抢着解释道:“不是啦我们走回去要花费近半个小时呢不能耽搁。”他实在不想让哥哥担心。 “没关系我送你们上去那就只是片刻之间的事。”老头儿淡淡一笑“这一个小时我会告诉你们想知道的所有的事情。另外我也想让你们帮我确认一件事。” 文羽三人觉得简直匪夷所思:“您说的是真的吗?片刻之间就能上去?” “我知道你们这些小鬼没亲眼见到肯定是不相信的……”说着老头儿伸手就朝墙上摸去。 令文羽三人瞠目结舌的事生了:老头儿的手居然一下就没入了土壁之中! 还没等他们叫出声来更不可思议的事情紧接着出现――老头儿居然整个人都滑入了土壁活生生地从他们眼前消失了。就仿若先前根本没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白铘壮起胆子上前摸了摸土壁根本没有任何裂痕或是开口。 但是老头儿确实是从这里消失了。 他是怎么进去的?他扭头看着文羽和林宇轩一脸的难以置信。然而他看到文羽和林宇轩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嘴巴张得老大双眼瞪着他的身后。 他心中一阵毛战战兢兢地转过身去。 老头儿正笑眯眯地挥手朝他打招呼:“嘿!” “您……您怎么到我身后的?”白铘惊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文羽结结巴巴地说:“大眼他……他是从你背后那面墙上走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 老头儿看着三人目瞪口呆的样子捻须笑道:“这下你们信了吗?我用这土遁之术带你们上去顶多就花上个三五分钟。” 文羽三人大眼瞪小眼:这……太神了! “小鬼们现在时间足够充裕了吧?”老头儿问。 文羽三人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他们完全被这个老仙人征服了乖乖跟着他走入了房间。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铁门紧紧关上了霎时一片漆黑。文羽三人同时出一声惊呼。 “大眼胖子!”文羽在黑暗中惊慌失措地叫喊着可没有人应他。四周伸手不见五指文羽心头一紧:到底生了什么事?难道……这个老仙人是假冒的? 就在这时他前方两侧突然各出现了一点亮光紧接着无数亮光次第亮起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这是一间空旷的大屋子。文羽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这个屋子空无一物。除了无尽的白什么都没有空得那样虚幻让人窒息。就像是另一个世界。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文羽打量着四周。一扭头他就现了一件让他震惊的事。 一个身形壮硕的怪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尽管身体巨大可他的脑袋却很小皱巴巴的像个核桃装在躯干之上。他的双目鲜红微微凸出鹰钩鼻下一张几乎占去他半张脸的血盆大口微张露出两排黄的尖牙面目十分狰狞。 更古怪的是他浑身上下只是一片古怪的绿色泛着墨绿光彩的肌肉块块绽出煞是可怖。但最让文羽震惊的是在这个怪人的脚下赫然躺着白铘和林宇轩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文羽不由向后退了一步颤声问:“你……你是什么人?” 那怪人咧嘴一笑很是难看:“我就是你们的老仙人啊。” 文羽大骇:“你、你为什么要骗我们你想做什么?” 怪人笑着张开大口探出了猩红的长舌:“我喜欢吃人而你们是人我要吃你们就这么简单!” 文羽浑身一颤咬牙道:“你、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他们吗?”怪人低头看了看流着口水“现在只是被我打晕了不过等下他们就会成为我的中餐……” 文羽气得牙龇目裂浑身颤抖着:“你、你这个怪物……” “嘻嘻害怕了吗?”怪人双手叉腰阴阳怪气地说“你如果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可以放……” 话还未说完怪人就只觉眼前一花文羽居然侵到他面前! “我不会放过你!”文羽怒吼着凌空一脚扫向怪人面门。 怪人哪里想得到文羽竟能动如此快攻一时躲闪不及只闷哼一声就被一脚踢得飞出数米之外。 文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伸手拭去额头的汗珠。这一脚已经倾注了他全部的力量。就连文翼都不知道他的弟弟其实隐藏着非同一般的能力。只是文羽性子温和自小就不喜欢打打杀杀所以没有人知道他真正出手时的威力包括他自己。今日在暴怒之下他第一次挥出了自己的真正实力。 文羽来不及歇口气赶紧上前查看白铘和林宇轩的情况。就在这时他只觉自己突被一团黑影笼罩这才惊觉那怪人居然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 文羽惊骇不已慌忙跳出数米开外。 却见那怪人的脑袋已然无力地歪垂向左边嘴角涎着淡绿色的黏稠液体。他的脖子像是被踢断了。走了两步他突然伸出双手扶住脖子只一拧就听得“咔嚓”一声脑袋居然恢复了原位。 文羽惊得差点跌倒在地。眼前的这个怪物的厉害程度已经完全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嘿嘿小子你还真吓了老子一跳如果我是普通人早就断气了……”怪人晃晃脑袋冷笑着“现在该我还你了……” 文羽咬咬牙摆出架势。然而他还根本没看见对手出招就只觉眼前一花随即一阵凌厉的掌风迎面而来。他的胸口结结实实中了一掌整个人腾空飞起重重跌落在地。 “啊!”文羽只觉全身的骨头都要碎了不由痛得叫出声来。 怪人走到他面前得意说:“怎么样?” 文羽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他咬牙道:“有什么好说的大不了被你吃了!” “哈哈!没想到你居然不怕死。”怪人哂笑道“那好我偏要让你活下来!” 说完他指着躺在地上的白铘和林宇轩咧着那张恐怖的大嘴狞笑着:“我吃他们两个就饱了……只要你向我磕三个响头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文羽啐了一口努力撑起身子想站起来:“你……你做梦!” “哟?你想做什么?”怪人讥讽道“你站都站不稳了还想和我打?” 文羽咬紧牙关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摆出搏命的姿态:“我……我死也不会看着你把他们吃掉!” “你……是认真的吗?”怪人突然不笑了“你应该清楚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就算打不过我也不会苟且偷生!”文羽决绝地说只觉一股豪气涌上心头“大不了我和他们一起死!”他虽然性子懦弱可骨头却是挺硬。 怪人看着他面无表情。 文羽挥动着拳头朝他怒吼:“来吧!你怕了吗?” 怪人看了他一眼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文羽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见那怪人身上突然激射出万丈光芒。这光是那样刺目文羽下意识地伸手挡在面前根本没法睁开眼睛。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而缥缈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小子们恭喜你们……” 这声音慈祥而带着笑意是那样不可捉摸说话人似是近在眼前又像是远在天边:“你们都通过考验了。” “考验?”文羽脑子里一阵迷糊张开了双眼。 他惊讶地现眼前的一切完全又不同了。 这是一个宽敞的大房间在柔和的烛光映照下古香古色的桌椅、灯饰、书柜之类把整个屋子装点得十分雅致。 白铘和林宇轩正站在他旁边也是一脸疑惑。 这……又是哪里? “这就是我的房间啊。”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不过不再缥缈。 先前出现的那个老头儿笑眯眯地又出现在他们面前。 文羽三人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两步。 “不要害怕刚才你们看到的都是幻觉……”老头儿笑着摆手“你们已经通过我的考验了我不会伤害你们。” “幻觉?”文羽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老头儿依然笑着:“不相信吗?那你们都说说刚才生了什么一切就明白了。” “……那好我先说。”文羽自告奋勇把刚才经历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话音未落林宇轩就一惊一乍地叫了起来:“怎么和我经历的一模一样啊!”说完这句他声音一下低了不好意思地说“只不过我根本没敢出手……” 白铘点点头:“我遇到的也差不多。” “就算是幻觉吧。”文羽有些不满地看着老头儿“那前辈为什么把我们打那么惨?” “呵呵其实我根本没有出手。你们自己看吧你们身上有伤吗?”老头儿笑笑“你们之所以会感觉疼痛那是我给你们精神上的暗示。这就是幻术的功用。” 文羽三人看了看身上果然没有一丝一毫的伤痕就连衣服上也没有沾上丁点的尘土。 “老仙人那……”白铘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这样考验我们呢?” “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想把我生平所学全部传授给你们所以必须要考验你们的为人……”老头儿一字一顿地说。 “这……是真的?”文羽三人又惊又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真的……”老头儿背着手踱步道“我这么多年来一直想找到天赋过人而又可靠的人来继承我的所学可惜没有找到。如今我已经七百多岁又被软禁在此时日无多所以不能再拖了。” “可是……我们都是十七八岁的人了现在才开始学行吗?”文羽没什么信心。 “呵呵放心吧。仙术不是武术根本不需要什么根基。修习仙术关键在于开窍。只要掌握了运用精、气、神的诀窍哪怕你是七八十岁的老人或是生病的药罐子都没有影响。”老头儿看着文羽“再说你和那个穿守卫服装的小子都有过人的天赋。” “老仙人您……您的意思是我没有天赋啊?”林宇轩一听很是丧气。 “当然不是没有只是你的天赋确实不及他们二人。”老头儿指着文羽倒是直言不讳“尤其是他……” 说到这里老头儿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说了半天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呢。” 文羽赶紧一一介绍:“我叫文羽他叫白铘他叫林宇轩我们是孤儿院一个寝室的。” “你们上次来是五个人吧?”老头儿问。 “嗯。但这次萧云没有来我哥哥在密室门口等我们所以您只看到我们三个……不过话说回来。”文羽说着好奇地问“您在这样深的地下怎么能听清我们的对话呢?” 老头儿笑笑:“这个嘛也是仙术的一种。现在说出来你们也不明白。” “仙术真的这样神奇啊?”林宇轩流着口水问“那有没有能变出美食的仙术呢?”他这个愚蠢的问题自然只换得白铘和文羽狠狠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 白铘问:“老仙人我有一个问题不明白……我听说仙术应该是分属性的可是您会的这些仙术好像不属于同一属性您是怎样做到的啊?” “你观察得很仔细。”老头儿赞许地点点头“我之所以会如此多样的仙术并非是我天赋过人而是因为传授我这些的是一位神仙。” “神……神仙?!”文羽三人的嘴张得能塞下几张桌子。 他们已经完全傻了。这或许是他们有生以来听到的最难以置信的事情:这个世界居然真的有神仙存在! 半晌文羽才结结巴巴地问:“这……这是真的吗?您怎……怎么会遇见神仙呢?” “这可说来话长了。”老头儿说着突然长叹了一口气眼神竟一下暗淡下去。 他实在有些不愿意再唤醒那尘封多年的记忆。可是他的思绪却已经不自觉地飞到了那个让他永远无法忘怀的年代。 那个让所有人类从天堂坠入地狱的年代。 七百年前世界完全是另一个样子――到处是繁华的大都市行人如织车水马龙灯火通明。如蛛网般密布的高公路四通八达汽车、巨轮、飞机人们用各种各样的方式自由穿梭在世界各地…… 人类沉浸在自己用高科技构筑的完美世界的甜美生活里却不知道末日已悄悄来临。 那年的某一天地震、洪水、海啸、风暴……所有人类想象得到的灾难没有任何征兆地同时生将一切文明的存在摧毁得一干二净。一切就像个绚丽的肥皂泡破灭连一点痕迹都看不见…… 五年后的某日光荣大陆中原青要山中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正失魂落魄地在山林间游走。原本他的长相虽然称不上英俊但也不丑。可现在他却是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浑身是伤还有被火炙烧的痕迹看上去形同鬼魅着实有些骇人。但他对这一切似乎根本不在意只是跌跌撞撞地向前走。 更奇怪的是他的怀中还软绵绵地躺着一个紧闭双目、面色紫青的女孩子显然已经断气多时了。他抱着这尸体要到哪里去?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他呆滞的目光里只有一片血红。刚才生的那件事已经让他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 他叫凌风影。 五年前十七岁的他还是一名普通高中生。当那场灾难生的时候他和父母正在机场迎接在国外留学的姐姐回家。但最终他等到的却是史无前例的大地震以及那株建木的拔地而起。他是幸运的因为在这场灾难里只有他幸免于难。当然他又是不幸的因为在这一天他成了孤儿身边再没有一个亲人。 他的一生也由此改变。 为了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乱世中生存他和附近的幸存者们聚集在一起过起了原始社会般的群居生活男的狩猎耕田女的做衣造饭。坚强地活了下来。 日子尽管艰苦但毕竟能活下来就是件好事。况且他们还靠着都广野这片宝地。在这几年中凌风影遇见了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小茹。这个可爱的女孩让他觉得只要他们在一起这个世界就是美好的。他们和志同道合的战友建立起了都广野城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仗着天然的优势都广野城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一批又一批的逃难者慕名前来凌风影他们都天真地予以接纳。 最终引狼入室。 就在他和小茹新婚前夜一帮山贼混入城中大开杀戒。凌风影在战斗中身受重伤和小茹被迫逃离了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家园四处流浪。 几乎没有人愿意收留他们因为像他这样的重伤号对任何人来说都只能是一个负担。无奈两人一路风餐露宿四处漂泊。饿了就捉几只野鸟、鱼来吃困了就席地而眠。他们不知道往哪儿去也不知道明天会怎样。能饱餐一顿对他们来说都是近乎奢侈的梦想更不要说其他了。 凌风影的内心一直被疼惜和愧疚折磨着。虽然他是为了保护小茹而受伤但他实在不忍心看到她为了自己吃这样大的苦。他心中暗暗誓总有一天要让小茹过上幸福的生活。 也不知过了几个月他们来到了这层峦叠嶂山高林密的青要山脚下。这是个漫山开满姹紫嫣红的杜鹃花的“世外桃源”神话传说中这里是轩辕黄帝在人间的密都。在这里他们第一次感觉到了远离地狱的轻松和惬意于是决定就在这里住下。 这几个月来经过小茹的精心照料凌风影的伤已经好了一大半。两人在山脚搭起草棚男耕女织简单而甜蜜地生活着他们甚至忘记了这是个怎样邪恶的时代忘记了防备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悲剧就生在一个小时前。 几个手擎利刃的流浪汉凶神恶煞地闯入了他们的家中。他们的本意是霸占这个小草棚然而当他们见到小茹时立刻改变了主意。 第三章 百年孤独(2) 凌风影见他们对小茹动手动脚怒吼着冲了上去。可他哪里是这些强人的对手?没几下就被打得奄奄一息昏死过去。小茹尽管会武功但是寡不敌众。为免受辱她含恨咬舌自尽。悲愤欲绝的凌风影点燃了草棚要与这些强人同归于尽。 强人们见美人已死草棚也燃着了当然无心恋战撇下凌风影兀自去了。 凌风影木然地抱着小茹的尸体面对第二次家破人亡的惨剧他终于崩溃了。在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流亡期间支撑他活下去的惟一信念就是小茹。如今小茹死了他也就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他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死?对啊这样苟且活着倒不如死了的好!他的心中强烈地涌起了这样的念头。死了就能够和爸爸妈妈姐姐还有小茹永远在一起了。凌风影呆滞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笑意。他抱着小茹的尸体静静地跪在火中任由烈火炙烤等待着死神的降临。然而老天却偏不让他死。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倾盆而下浇灭了熊熊大火。他趴在废墟中号啕大哭。 “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我!”凌风影歇斯底里地叫喊着跌跌撞撞地在山林间穿行。也不知走了多久他来到了青要山的山顶。他抱着小茹的尸体平静地抬头看了看天。天很蓝云淡风轻。 想不到天地之大竟无我容身之所……他凄然地笑笑踉踉跄跄地走到悬崖边低头看着下面深潭。潭水蓝中有绿绿中有蓝在阳光的映照下像一块绚丽的玛瑙那样的晶莹剔透散着炫目的光彩让人心醉神迷。 好美的水……小茹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吧。我们很快就会在一起了。 凌风影嘴角含着凄然的笑容双眼一闭抱着小茹的尸体纵身跳下悬崖…… 当凌风影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居然现自己躺在一间小木屋的地上。除了墙角有一个炉灶旁边胡乱堆放着一些药材之外这个屋子里几乎什么都没有。 这是什么地方?由于过度的惊恐和疲累他在跳下崖的瞬间就昏了过去根本不记得生了什么。现在他惊讶地现身上居然没有一点伤痕。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他疑惑地爬起来推开门走了出去。 “你醒了?”一个带着些许哀伤的声音响起。 凌风影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有些瘦弱的白衣青年飘然走了过来。凌风影惊讶地现此人完全是一副古人扮相。 是疯子还是……凌风影忍不住仔细打量着他。虽然此人长相清秀一脸斯文身材也是瘦瘦小小的可浑身却奇怪地透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气凌风影居然不自然地生出了些许敬畏之情。 “请问是……是您救了我吗?”凌风影问。 白衣青年点点头。 凌风影有些激动:“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死!” 白衣青年并不答他兀自走到一旁蹲下了。他微笑着看着他面前的几株草一脸爱意:“影姬我没说错吧他一定会这样说的。”那眼神分明是在看着他最爱的人。 难不成真是个疯子?凌风影心里嘀咕着。 白衣青年转身看了他一眼说:“那具尸体……哦不那个女孩是你的妻子?” 一听他说到小茹凌风影就像遭到电击一般浑身禁不住颤抖:“她……她现在在哪里?她是我的未婚妻!” 白衣青年站起身:“你跟我来。” 在木屋后面的草地上小茹安静地躺着双眼微闭就像睡着了一般。 “小茹!”望着未婚妻苍白的脸庞凌风影悲从中来忍不住抱住小茹的尸体放声痛哭。 “影姬他们应该是很恩爱的一对就像我们一样你说对吗?”白衣青年依然望着那株草似是自言自语。 这时凌风影拭去眼角的泪水抬头颤声道:“大哥多谢你救命之恩。可是我求死之心已决希望你不要再阻拦我了……” 白衣青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真的爱你的未婚妻吗?” “当然!” “既然爱那你为什么还要死?” “她死了我活在这个世上就没有意义了。这就说明我爱她啊!” “你错了……”白衣青年摇摇头“假若你是她你是愿意她自尽来黄泉陪你还是让她好好地活下去呢?” 凌风影一愣低下头喃喃说:“当然愿意让她活下去。” “这就对了。”白衣青年露出了一丝微笑“你若真为了她更应该坚强地活下去。” 凌风影凄然地说:“可是我实在不知道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你不知道?那你就应该去找寻你活着的意义……”白衣青年意味深长地说。凌风影身子一震不由惊异地看了他一眼。 白衣青年望着蓝天沉声道:“在这片天空下不知道还有多少你这样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悲剧生……没有人比你更能体会这种痛苦你为什么不把自己的力量用在这上面呢?” “我?我当然想可是。”凌风影叹口气苦笑着摇摇头“我有什么本事?我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 “你说的是现在。”白衣青年目中闪耀锐光“可是你若能练成仙术就会拥有你无法想象的力量。” “仙术?”凌风影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他哭笑不得地说“大哥你是看玄幻小说多了吧?这世界怎么会有仙术?” “你不信?”白衣青年并不生气依然面带微笑。 “废话!你……你还真以为穿上古装就成了武林高手啦?”凌风影越想越觉得荒谬自然在言语上也开始不恭敬起来。 “没办法。”白衣青年无奈地笑笑“今日能与你相遇也算你我的缘分就让你见识见识吧。”说着他伸出右手口中念念有词。 凌风影只见阵阵光彩夺目的霞光从他手中升腾将他二人笼罩其中。 “这……这是什么!”凌风影长这么大哪里见过如此匪夷所思的怪事当下骇得叫出声来。 “呵呵你应该还不知道现在你身处何方吧。”白衣青年笑着“那现在看看……” 他话音刚落霞光又渐渐淡去。 凌风影定睛一看妈呀!顿时吓得他脸青唇白魂不附体!他二人居然悬浮在半空中前方分明就是他先前纵身跳下的悬崖脚下就是那深不可测的碧潭!从这样高的地方摔下去不死简直就是奇迹。凌风影在巨大的惊恐之下双腿一点力都没有只是死死拽住白衣青年闭着眼大叫:“我信了我信了你快带我离开这里啊!” 白衣青年见他如此狼狈忍俊不禁:“你先前求死的勇气哪儿去了?冷静点看看你是不是踏空的?” 凌风影这才战战兢兢地睁开眼。奇怪虽然自己的确是悬在半空但脚下的感觉却是实实在在的。完全就像是踩在地面上一样。他这才稍稍宽心松开了手。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大哥。”他疑惑地问。 “这不过是我施的一种简单幻术。”白衣青年轻描淡写地答道“其实这里根本没有什么悬崖、深潭。” 凌风影一头雾水。 “我们现在仍然站在刚才的地方你看……”说着白衣青年手一挥只见一道亮光闪过像变戏法似的两人又出现在木屋之前。白衣青年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几米高的小斜坡说:“你仔细看看这个就是你刚才跳下去的‘悬崖’了……” 凌风影傻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知道的你们人类……” “等……等等!”凌风影打断白衣青年的话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说‘你们人类’难道你……你……” 白衣青年双手一摊笑道:“呵呵对啊我不是人。” “啊!”凌风影怪叫一声一下跳出数米开外“你……你别过来啊。” “真伤脑筋你这个家伙至少应该听我把话说完吧。”白衣青年哭笑不得“我的确不是人因为我是神仙。” “神……神仙?”凌风影的嘴巴变成了一个大大的“洞”。 这对他这个从小在崇尚无神论的世界中长大的人来说没有比这更难以置信的事了。可是这个白衣青年的身手确实让他没法不相信。这绝对不可能是什么障眼法。这一天他关于这个世界的认知彻彻底底地被颠覆了。 “呵呵吃惊吧?这也难怪很少有人能有幸看见神仙。”白衣青年说“让人类现我们的存在是很麻烦的事情所以我在这里施了幻术让人类误以为这里是悬崖而不敢过来。” “那……神……神仙。”凌风影此时说话再不像先前那样肆无忌惮了“你为何不住在天上而要来这里呢?” 白衣青年的脸色一下变得很是难看眼神也变得黯然无光。他的嘴唇翕动着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凌风影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赶紧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神仙我……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我?”白衣青年一愣心道:如果我说出真实名字你会吓个半死的。嘴上便说:“你就叫我重光吧。” “重光……”凌风影连连摆手“这怎么行呢至少应该叫重光大神嘛。” “随你怎么叫吧。”重光懒得与他在这样的无聊问题上纠缠。 “不过好像没听说神话里有这么个人物啊……”凌风影皱眉想了想自作聪明地说“是了一定是你不便让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故意起了这么个名字!” “你……你说是便是。” “那弟子参见重光大神!”凌风影赶紧行礼。 重光赶紧让他起身笑说:“不用啦你才是武侠小说看多了向我拜师没这样麻烦的。” “重光大神还知道武侠小说啊真厉害!”凌风影更来劲儿了问就像连珠炮似的“仙术有没有小说里武功厉害啊?我练了仙术是不是比里面的武林高手都要强呢?” 重光算是彻底服了他了。 “影姬他还真有些像当年的我有一点胆小又有一点张狂。”重光复又蹲下爱怜地抚摸着那株草脸上荡漾着笑容“而且他对他的未婚妻也是一往情深……我现在想不教他都不行啦。” 看他那深情的样子那株草……难道真的是他的妻子?可是怎么会是草呢?也许对神仙来说什么事都不稀奇吧。我这个凡人也就别瞎操心了。 凌风影哂笑着挠挠头。 “就这样我就跟随重光大神修炼仙术了。可除了知道他是神仙之外对他一无所知。他只教我练功什么都不肯说包括那株草的来历……惭愧的是由于我天赋有限并没有学会太多的仙术。 一年后我下山返回都广野城赶走了强人。都广野城重新展起来。我一直牢记重光大神的教诲为让更多的人逃过灾难而努力着。唉可惜一个人的能力实在有限随着时间流逝我的雄心壮志也逐渐减退于是很自然地退居二线…… 也许是那位神仙曾用仙药给我疗伤的缘故总之我衰老得非常缓慢以致很多人都以为我练成了传说中的不死之术都来找我索要我自然拿不出来。而如今的城主方梦阳也是索要者之一。他想独享这个想当然的‘秘术’就借口说为了我的安全把我软禁在这原本是用来关押重犯的密室里对外就称我染病身亡还颇费心机地搞了个隆重的葬礼。 他怕我一怒之下对他不利对我也还算关怀备至总之是想方设法要套出这子虚乌有的‘秘术’。我老了又见他没什么太出格的举动也就懒得跟他计较待在这里乐得清净一直到今天。” 老头儿终于讲完了他的故事。 文羽三人听得如痴如醉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这些事情比他们十七年来的所有经历加起来都要曲折离奇得多。 “难怪您看起来顶多像七十来岁的人呢原来是神仙的原因……”白铘感叹道。 “是啊可怜那些家伙居然会认为我有什么长生之术真是好笑。”凌风影似是喃喃自语“这个世界哪儿会有那样荒唐的东西?” 的确生老病死花开花落是这个世界铁的规律。没有谁会长生不死没有什么能永垂不朽。 “真……真的太神奇了。”文羽一脸神往“七……七百年……对我来说真的是一个没法想象的概念……” “老仙人……” “别叫什么仙人。”凌风影摆摆手“你们既然都知道了我的身份和名字就叫我凌爷爷好了客气什么。” “是凌爷爷!”三人异口同声地叫道。 “哈哈真是一群可爱的小家伙。”凌风影捻须笑着“你们这次能来也算我们的缘分让你们做继承人我很满意。” 三人喜出望外:“您……您真的愿意将仙术传授给我们?” “当然。”凌风影说着话锋一转“不过……” “不过什么?” 凌风影一字一顿地说:“我有一个条件。” 文羽昂挺胸:“是什么条件呢?如果是要我们做什么坏事哪怕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是不会做的。” “呵呵我要是让你们做坏事先前就不会那样考验你们了。其实不能用仙术做坏事恰恰是我的条件之一……”凌风影见文羽一副认真的样子对这个小子又平添了几分喜爱之情“不过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求你们在某些情况下不能使用仙术。” 文羽这才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是什么呢这个很好办啊。” “别高兴太早我还没说完。”凌风影顿了顿道“我教你们的仙术只有在你们面临性命之危时才能使用而且不要让任何一个都广野的人现你们会仙术。” 文羽不解:“这又是为什么?” “切没意思。”林宇轩也嘟着嘴“我还说学会了去炫耀一番呢。” “我有些明白了。”白铘说“凌爷爷您是怕别人知道了找我们麻烦吧?像我们这样的孤儿本是没可能学到仙术的。” “呵呵还是你的脑子最好使……”凌风影赞许地点点头。 “那……我们……答应你了。”文羽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声说。接着三人就向凌风影跪下磕头:“弟子拜见师父。” “好好你们赶快起来。”凌风影高兴得合不拢嘴――毕竟他多年的心愿今日终于实现了“我现在就先告诉你们关于仙术的基本常识。” 就在这时文羽三人突听得“轰轰轰”几声闷响从上方隐隐传来。 白铘脸色大变:“是从地面传来的难道翼哥出事了?” “什么?”文羽和林宇轩也大吃一惊。 “小子们别慌。”凌风影气定神闲“我在都广野住了几百年即使在这密室也待了快二十年对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这声响不过是打雷罢了。” “打……打雷?”白铘的脸色依然很难看“也就是说快下雨了?那些家伙万一被淋醒了怎么办?” “我说了你们不要慌。”凌风影笑笑“这雨至少还要两个小时才会落下时间还是比较充裕。” 白铘将信将疑:“真的吗?” “相信我没错。”凌风影笑眯眯地说。 “好啦现在我告诉你们仙术的基本常识。”凌风影指着文羽三人双眼散出异彩“从今天开始你们的命运就要改变了!” 人的命运就是这样奇怪没有人能够琢磨得透。你也许奋斗一辈子都无法达到自己的理想;你也许大半辈子默默无闻过着平淡无奇的生活;你或许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活在世界上……但有时候一件看似偶然的事情一个不经意间的决定却能改变你的命运。你的一生从此将不再平凡。 三个小子静静聆听着凌风影的讲授。不知觉间他们已经踏出了他们传奇人生的第一步。 “你们知道吗?人体生命的三个基本要素就是‘精’、‘气’、‘神’。‘精’、‘气’、‘神’三者相互依存三成一体。这其中‘神’是主宰神所至气亦至精亦至相依相济。 所谓‘精’指的就是构成*人体生命组织的精华其功用就是化育生命有先天与后天之分……”凌风影刚开了个头就现文羽等人面露难色不时做抓耳骚头之状。也难怪他们这样抽象的东西对已没有丝毫古文化底蕴的他们来说的确太过晦涩难解。 仙术是神奇的前途的确是美好的可理论是枯燥的道路又确实是曲折的。万事皆是开头难这都是没法子改变的事。无论怎么也要坚持讲下去。至于他们能不能领悟那就是天意了。 凌风影想着继续讲道:“所谓‘先天之精’是与生俱来的故又叫做‘元精’。与‘精’相对应‘气’和‘神’也都有先天与后天之区分。后天的精、气、神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操控的。 ‘气’也就是你们学习武术所运用的人体自身产生的生命运动的能量。‘先天之气’是人体原性的‘气’故称为‘元气’乃是一切武术之源决定着人的自身极限能力的开。一个人元气之大小是决定他武学修为程度的根本因素。至于‘后天之气’就是宇宙空间外在之气也即是我们呼吸的这个气。 一般情况下它对于我们的仙术修炼并没有什么特殊功用可对于炼丹师来说这却能成为他们炼制丹药、修身养性的基本能源要素。而你们目前所学的武术就是依靠‘气’来进行的身体修炼。也就是说你们顶多只是具备了用气的能力。哪怕你们能熟练运气也不过是身体格斗术的升级说白了还是在走引人体的极限潜能的路子。所以即便修习到了顶点也还只是人的力量在仙术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最后要说到的‘神’就是修习仙术的根本是区分人类与普通生灵最关键所在。传说女娲大神以泥土模仿神仙形象造人起初只是具备‘精’、‘气’完全与飞禽走兽无异没有思想没有智慧。 后来她便朝泥人吹入仙气使人拥有了‘神’产生慧光灵明知觉终于成了类神的惟一生命。也正因为这样的缘故人类才有了向神学习模仿的天性和能力。 这其中‘后天之神’指的是‘识神’其作用是和认知区分。我们人类一切的智慧都来源于此通过它我们才会学习并运用这个世界无尽的知识。而‘先天之神’也就是‘元神’是人出生后就有的自我慧光它将直接决定你们修习仙术的类别和所能达到的程度。 人有‘神’因修而会术。人能学术则变化自然。和武术相比仙术就是抛离了肉身在‘神’上向神学习的修行。无论从哪个角度说完全是在另一个层次了。” 听完凌风影这一通基础理论文羽三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神却是有些茫然。 “呵呵你们一时不能理解是很正常的没关系慢慢来。”凌风影笑着说“修习仙术最要紧的就是耐心能静下心来急是急不来的这东西就算你再有天赋想一蹴而就也是办不到。” 白铘夸张地怪叫着:“唉如此说来我这个天才不是白白浪费了十七年的修炼光阴?天妒英才啊!” “切你小子难道一岁就能练啊?”林宇轩讥讽道。 “呵呵其实这个没有关系年龄太小是很难领悟玄机的少修炼几年又有什么影响?若有慧根自然能悟道不要太在意这些事情。”凌风影安慰道。 白铘撇着嘴:“话是这么说可总觉得心里不爽……” “就是城邦一点也不公平那些名门子弟并不见得怎么出色可他们就能修炼我们却连机会都没有……简直成了他们的专利。”文羽想起萧云和秦央于是也愤愤然起来“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凭什么不肯让我们学仙术!” “其实你们之所以不知道这些是因为你们来自孤儿院……”凌风影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在名门们的眼里你们……不过是守卫城邦的炮灰罢了。” 文羽三人同时气愤地叫了起来:“炮灰?怎么这样说我们!” “你们生气也没用这就是现实。在一个城邦里孤儿的地位仅仅在俘虏之上……”凌风影摇摇头“在这乱世中掌握仙术的人都是顶级高手。除了少数醉心修仙或是淡泊名利之人其余修仙者都是各个城邦的领导力量。经过这么多年的展现在几乎每个城邦都由最初的集体制蜕变为如今的集团制或是家族制。 因此这种情况下占据统治地位的修仙者当然想巩固自己的地位你说他会愿意把自己的看家本事传授给别人吗?其次像你们这样的与城邦领导阶级一点瓜葛都没有的孤儿一旦学成仙术难保日后不会造反或是背叛城邦。 因此仙术一般不会外传。当然还有一点修习仙道需要漫长的时间根本没有成的法门。即使让普通人去学很多人都不能成功。所以也没有哪个城邦有耐性将工夫耗在这上面。” 文羽叹道:“是这样啊……唉为什么人要把事情弄得这样复杂呢?”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些问题决不是一天两天一个人两个人就能改变的……对此你们必须要有清醒的认识要不然你们以后会吃很多的亏。”凌风影说。 白铘不服气地说:“哼他们越是这样我越是要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厉害!看谁才是天才!” “呵呵对啦就是要有这股劲儿!对付那些小看你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眼睁睁看着你越他。”凌风影满意地点着头音调也抬高了几度“说老实话我的希望就全寄托在你们身上啦。你们现在是炮灰没错但并不意味着你们永远都是炮灰。做炮灰还是大英雄全看你们自己怎么走。你们还年轻就是应该树立远大的理想为了它去努力拼搏总会等到展翅高飞的一天!” 文羽听得热血沸腾只觉一股豪气涌上心头破天荒地握着拳头叫了起来:“对总有一天我们会改变这一切!” 我们要建立一个美好的新的世界! 或许连文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天这个伟大的意念已悄悄在他的心底扎下了根。 第四章 全身而退(1) 凌风影看着面前的三个朝气蓬勃的少年仿佛看到了城邦美好的未来。他的眼中放射出热切的光芒动情地说:“我真的希望你们能完成我那未完成的心愿让我在死前能亲眼看到那一天的到来……” 林宇轩拍着凌风影的肩笑道:“嘿大爷怎么能说这样的丧气话只要有我们在还有什么事情是办不到的!” “死胖子你干什么呢?”文羽忙拉了林宇轩一把“对老前辈一点都不尊重!” “没关系我这里好多年都没这么热闹过了呵呵。”凌风影不以为忤接着道:“老实说我对如今都广野的情况有些失望……我辅佐过很多任城主这个方梦阳的确是比较差的一个而且此人的人品的确不怎样。好在他也没什么野心只是安于享受没有主动挑起过战争这也是我还愿意待在这里的原因。假以时日你们应该都能成为比他更有作为的领导人……” 林宇轩美滋滋地道:“我们?领导人?嘿嘿。” “胖子你得意什么说的又不包括你。”白铘哂笑着。 林宇轩没好气地瞪了白铘一眼:“想也不行吗想也有错啊?” “好啦好啦时间也差不多了该送你们上去了。”凌风影笑着打断这两人走到书柜前从里面取出了一本黄的小册子。 “这本册子你们好好收着里面全是当年我跟随重光大神修炼时记录下的仙术修炼要诀不但包括了运用元神力量的方法、施术的步骤等最基本的东西还有收录了所有我学会的仙术的具体修炼方法。回去后你们就可以开始修习基本的仙术心法至于具体的术的修炼你们以后都可以自己慢慢琢磨的。”凌风影直端端地把册子递给了文羽。 文羽接过册子小心翼翼地揣到怀里。 白铘好奇地问:“凌爷爷你怎么知道文羽识字啊?” “哦?我不知道啊。只是觉得他的元神比较奇特所以不自觉地就给他了。” “呵呵看来这真是天意啊。”白铘笑起来。 “小子这话怎么说?”凌风影好奇地问。 白铘指着文羽说:“我们孤儿院的孩子就他一个识字。而你又不自觉地把册子给了他这应该就是冥冥中注定的吧。” “是吗?”凌风影捻须笑着点点头“看来我们能在这里相见的确是天意是命中注定……” 文羽听他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有些腼腆地笑了笑。 “你们先自己回去练习法门学会运用自己的元神。这个我帮不了你们必须自己去领悟。”凌风影说“快则数周乃至数天可成慢则数年甚至穷尽一生都可能不得法。是快是慢就全靠你们的造化了……” “啊穷尽一生?那还练什么啊。”林宇轩嘟囔着。 文羽犹豫了一下问:“凌爷爷那我们学会了以后呢?” “呵呵还真是有信心呢。”凌风影笑着说“你们领悟到仙术的法门后我自会来找你们到时候根据你们元神的偏向来决定你们各自该修习哪个属性的仙术。” 白铘忍不住好奇地问:“您在这密室里怎么知道我们是不是学会了呢?” 林宇轩附和着:“就是该不会是糊弄我们吧?” “山人自有妙计……”凌风影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五彩小石子用手指轻轻几划将石子切成了六片分别用绳子穿了起来。他自己戴了一个然后把剩下五个递给文羽三人:“你们把这个戴上。” 三人好奇地问:“这个不就是石头吗?有什么用?” “这可不是普通的石头。”凌风影说“这是当年重光大神给我的仙石――龙魄可以反映出在其周围的修仙者的元神大小而且佩带者相互之间能够互相感应。这样你们当中一旦有人修仙有成我就能感应得到到时候我就会来给你们传授相应的仙术术咒。” “啊这石头有这么神奇!”文羽接过一个小心翼翼地捧着看了又看。 “凌爷爷这东西是不错可是你给我们这么多干吗?难道让我们拿去卖高价啊哈哈!”林宇轩舔着嘴唇“那可以换多少好吃的啊。” “你这个饭桶能不能有出息点!”文羽和白铘双拳齐下。 凌风影捻须笑道:“你难道忘了吗?除了你们三个还有文翼和萧云那两个小子啊。” “凌爷爷您可真够细心的我都差点忘了呢。”文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凌风影说:“好啦你们都把手放到我肩上准备出吧。” “等……等等!”白铘猛然想起了什么“那木车怎么办啊?” “木车?”林宇轩先是一愣继而捂嘴偷笑“嘿嘿还说我呢你还不是对那一车美味念念不忘!” 白铘懒得理他只是对凌风影道:“凌爷爷说起来还真是抱歉呢我们在那菜肴里下了麻药害得您今晚没东西吃了。” “呵呵没关系。”凌风影笑笑“我一把老骨头少吃一顿多吃一顿都没什么区别。” “是吗?”白铘说“这木车我们得带上去免得被方梦阳他们现破绽。” “嗯。”凌风影点点头“这个简单。白铘你去把木车推进来然后你们三个都把手放到木车上。带你们几个上去我的能力还是能够办到。” “是!” 白铘推着木车进入房间。三人把手放在木车上既兴奋又紧张。 凌风影伸出一只手抓紧木车念起了土遁咒。末了他大喝一声:“起!” 话音刚落文羽三人就觉一阵疾风在脚下腾起他们居然和凌风影一起悬浮在了房间的半空一时心中又是惊惧又觉得好玩。 凌风影低叫一声:“抓紧了!” 只听“呼”地一下他直直向房顶撞去! “啊!”文羽三人虽然明知道不会有任何损伤但还是不自觉地失声大叫紧紧闭上了眼睛。三人只觉得自己身体在不断上升一动也不敢乱动。这短短几分钟对他们来说却像几百年一般漫长。 终于凌风影停了下来:“到啦。” 三人这才战战兢兢地睁开眼来。他们手抓的地方都已经全被汗水浸湿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木车上的烛台的烛光居然依旧平稳地亮着根本没有一丝晃动就像什么事都没有生一样。这实在有些难以置信。 在烛光的映照下文羽三人清楚地看见这里就是密室的入口处。大门就在他们的面前一缕淡淡的月光从门缝中透了进来碎碎地洒在地上。 “好啦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凌风影捻着长须“记住回去一定要勤加修炼我这把老骨头可等不了多久了哦。” “嗯知道啦!”文羽三人齐声道。 凌风影微笑着向三人告别:“很好希望咱们能早日再见……”只见一阵淡淡烟雾腾起他一下就从三人眼前消失了。 文羽三人呆立了半晌他们感觉这实在像一场梦。好一会儿白铘才说:“走吧翼哥肯定等急了。” “嗯。” 白铘推着木车文羽、林宇轩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密室。 文翼听见响动快步走了过来。 “你们这几个家伙真是让我担心死了!”文翼埋怨道“事情进行得怎样?” 林宇轩得意地说:“嘿嘿翼哥你想破头都想不到我们遇见的事情。” “好啦你个死胖子!”白铘忙阻止他然后扭头对文翼说“翼哥事情成了!不过这里不宜久留回去咱们慢慢说现在得赶紧把后事给处理了不能留下任何我们来过的蛛丝马迹。” “现在?”文翼抬头看了看天有些犹豫“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下雨那些家伙清醒过来可就麻烦了。” “放心吧!至少半个小时之内雨是下不来的。”白铘说“是密室里的老仙人告诉我们的。” 文翼兴奋地问:“哦?真的是他?” “是啊老哥你绝对没法想象那老大爷有多神奇呢。”文羽激动地插嘴道。 “那我真有些迫不及待想听你们说了……”文翼笑着说“好了那现在就照白铘说的办吧。” 接着他对文羽和林宇轩说:“你们两个穿着夜行衣待在这里实在有些危险。你们快先出去等着我和大眼还有点事。” “那……那你们小心啊。”文羽说。 文翼应着拍拍弟弟的肩。“你做得不错……你也小心些。” 文羽只觉一股暖流涌入心窝着力地点点头。 这应该是自我懂事以来哥哥第一次表扬我吧。 文翼看着文羽和林宇轩消失在茫茫夜色里转头对白铘使了个眼色:“开始行动!” 这时候在轰隆雷声中已经有一些守卫醒了过来有的懒洋洋地打着哈欠有的摇头晃脑地大声说着胡话有的扯起破锣嗓子手舞足蹈地唱起歌来还有的拖着武器半眯着眼睛晃晃悠悠地巡视。 文翼二人大摇大摆地推着木车走过去没有一个人怀疑他们的身份。两人来到厨房前四下张望一番见无人注意他们的行动便一溜烟闪到了厨房背后放下木车。 二人一眼便瞅见两个光溜溜的家伙被绑着躺在草丛中嘴里塞着破麻布睡得跟死猪似的呼噜震天响。他们就是真正的送饭守卫。近两个小时前这两个倒霉的家伙前脚推着木车走出厨房后脚就被文翼二人从后面偷袭用沾满麻药的破布给捂晕了。 文翼嘻嘻笑着:“呵呵早知他们这么能睡就用不着把他们绑起来啦。” “本作品独家文字版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就是真是两头猪。”白铘哂笑着踹了一脚说“翼哥咱们快点把盔甲还给他们吧穿着这么沉的东西走了半天我早累得受不了了。” 文翼点点头三下五除二就把盔甲扒了下来。 “呼这下终于轻松了差点把我健美的身体给压坏了。”白铘揉揉肩膀顾影自怜。 “真受不了你快点做正事吧!”文翼赶紧阻止这个自恋狂人继续抒情感怀。 两人给守卫松了绑又七手八脚地把盔甲给他二人穿上。 白铘双手叉腰看着他们的”杰作”满意地笑着:“嘿嘿估计这两个蠢猪醒了还不知道生过什么事呢。” “好啦好啦咱们走别让我老弟和胖子等急了。”文翼说着朝围墙奔去。 “哎等我!”白铘赶紧跟上。 两人身子一纵轻盈地跃过高墙。 过了一会儿在电闪雷鸣中天空翻起了灰暗的波浪。空中零星落下几滴小雨转眼间大雨就倾盆而下。 大雨滂沱。 文翼一行人已经换下了夜行衣身上都只穿着薄薄的单衣在大雨中在泥泞的小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好心情丝毫没有受到这恶劣天气的影响。 一路上文羽三人争先恐后地向文翼讲述在密实室中生的事听得文翼兴趣盎然。 “可恶你们这几个家伙原来遇到这样的好事还害我在这里担心半天!”文翼笑骂着。 文羽从怀里摸出一个串好的石片递给哥哥:“喏这就是老哥你的龙魄石。” 文翼接过去看了看不由啧啧称赞:“这石头还真漂亮呢。” “呵呵可不光是漂亮。我们能不能有机会学到仙术就全靠它了。”白铘说。 “对啦老哥这下你不会再骂我看书没用了吧哈哈。”文羽得意地说。文翼只有干笑回应。 四人一路有说有笑不多时就已经能遥望见孤儿院大门了。 隔着重重迷蒙的雨幕他们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站在孤儿院的大门口。这个人撑着伞四处张望似乎在等什么人。 文翼他们可不想被其他人看见他们几个这样子回来于是赶紧闪到一旁的草丛中。 “可恶是谁这么讨厌!”白铘懊恼地低声骂着“害我躲草从里一身是泥浆好脏!” 文羽哭笑不得:“我说帅哥你就忍忍吧万一出点事可就前功尽弃了。” 林宇轩探出头去眯着眼睛仔细瞅了瞅说:“好像是个女孩呢。” “什么!”白铘一听此言顿时来了精神一掌推开林宇轩把脑袋探了出去。 “这家伙一听女人就什么都不顾了。”文翼窃笑。 白铘看了两眼皱着眉头说:“怎么……这身影好熟悉……” “你个色狼随便哪个妹妹你都会说熟得很。”文翼没好气地说。 白铘瞪着眼睛:“好……好像是萧月呢。” “什么!”文翼一听此言顿时来了精神一掌推开白铘把脑袋探了出去。 “你这家伙和我有什么两样可恶!”白铘不满地说。 文翼定睛一看果然在朦胧的月光下在重重雨幕后那个婀娜的身影正是他的心上人萧月。 “没错是她!她是在等我们呢!”文翼感动极了突如其来的幸福感简直让他眩晕。 文羽三人心说:“其实就是在等你一个吧。”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没必要躲了。我可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待上一秒。”白铘嘀咕着一下就跳出了草丛。 他这突然一跳不打紧倒把萧月吓坏了。 你想月黑风高夜又是大雨滂沱突然从草丛里跳出一个东西来是人都会吓一跳的。萧月当场失声尖叫伞一扔一记飞腿就直扫向白铘面门。白铘哪里想得到萧月竟会突下“毒手”?可怜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惨叫一声直端端跌到水洼里溅起污水一片。 文羽和林宇轩大眼瞪小眼看傻了。 “完了这下肯定所有人都被惊动了!”文翼心中暗暗叫苦。 白铘从水洼里站起来气急败坏地叫着:“小月你干什么?把我踢到这么脏的污水里面!” 一听这熟悉的声音萧月知道自己惹祸了。借着月光一看这个浑身泥浆的落汤鸡果然是白铘。 “大……大眼对……对不起我……我以为是……是色狼呢。”萧月一时手足无措结结巴巴地道着歉。 “可恶!居然把我当做色狼!”白铘抹去脸上的污水气急败坏地叫着。 萧月低着头委屈地抿了抿唇:“对……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的嘛。” 白铘却不理她摸摸湿漉漉脏兮兮的头出了哀号:“天哪我今天才洗了头全完啦!” “大眼够啦你那头比命还重要啊?”文翼没好气地从草丛里走了出来“你这一闹谁会听不见我们这里的响动啊?” “是……是她先叫关我什么事?”白铘不服气地说心里却嘀咕着:“谁不知道你们两个夫唱妇随我惹得起吗。” 萧月一见文翼脸上立刻泛起了红晕双手放在胸前两根食指局促不安地碰在一起:“翼哥……你们都回来啦……” “切你只看见翼哥一个就知道我们都回来啦?”林宇轩嬉笑着“反正你眼里只有他嘛。” 文羽也忍不住笑了。 “死胖子去你的!”萧月嗔怪道抡起粉拳就打。 林宇轩急忙闪到文翼身后――刚才白铘的悲惨下场他可是记忆深刻。 “好……好啦别闹了。”文翼神情有些尴尬“趁还没人出来我们赶快回寝室吧。” 萧月笑着说:“不用担心会惊动人的啦。现在孤儿院的人包括我哥哥在内都去看那个什么庆功会了。” “哦?这样就太好了。”文翼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所有人都走了吗?嘿嘿。”白铘眼珠一转突然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小月那……你们宿舍的看门大娘也走了?” “是啊……”萧月说着恍然大悟“死大眼你……你难道想……” “嘿嘿小月你可真聪明。”白铘一脸坏笑伸手理了理他那已乱如杂草的长“就算是你对我的补偿嘛你就带我们去女孩寝室看看啊。” 文羽三人绝倒! 萧月皱着鼻子:“哼大眼真该让我们寝室那几个女孩看看你这副恶心的嘴脸亏她们还把你当偶像呢!” “他偶像?”文羽和林宇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确实白铘现在披头散浑身泥污一头湿漉漉的长耷拉着不住地滴着污浊的水珠嘴边还贴着片被污水泡烂的树叶――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尊容就算都广野最丑的麻姑见了都得甘拜下风。还偶像呢呕像还差不多。 “是吗?”白铘听了萧月的话却是心花怒放。他轻咳两声转眼就做正人君子状:“其实呢我是和你开玩笑啦作为你室友的偶像怎么会如此没品呢?” “切不要脸!”萧月朝他吐舌头。 一旁的文翼眼见萧月这可爱俏皮的模样竟看得入了神一时想入非非。 自八年前萧家兄妹进入孤儿院起文翼就和萧月认识了。他们之间也算得上青梅竹马但那时候毕竟年龄都小还都只是孩童间纯真的好感而已。 光阴似箭转眼文翼就长成了英武少年萧月更是女大十八变出落得亭亭玉立。少男少女情窦初开两人间自然就产生了朦胧的爱意可谁都没说出口。 萧月是女孩子当然要让文翼先开口。可文翼虽然平日巧舌如簧口若悬河却偏偏在心上人面前腼腆起来乖得像只小绵羊一句完整的话都难说得清楚至今也没敢向萧月表明心迹――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了。 要是能娶小月做老婆那可多幸福啊。 文翼美美地想着差点笑出声来。 “老哥!”文羽用胳膊撞了他一下。 “啊……干……干吗?”文翼方才回过神来茫然四顾。 文羽尴尬地说:“你有没有在听啊?小月说让我们先回寝室她待会儿和她哥哥一起过来。问你行不行?” “啊……这个啊……我……我当然在听啊行啊。”文翼不自然地掩饰着。 白铘和林宇轩忍不住捂嘴偷笑。 萧月也低下头乐滋滋地笑着。 暴雨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文翼四人刚走上楼梯那瓢泼大雨居然就停了。乌云散去月色如水。如果不是地上残留的小水洼真让人怀疑这雨是不是真的下过。气得白铘跺着双脚在口头上和老天爷的所有女性亲属一一生了亲密关系。 四人回到寝室换了湿透的衣裤便一边等着萧月兄妹一边拿出仙术要诀让文羽研究。 文羽好容易逮着这么个机会能在哥哥面前扬眉吐气一番自然要做足过场。 他一手拿书一手背在背上摇头晃脑地踱到屋中央清了清嗓子:“我要开始念了哦。” 文翼三人不耐烦地催促:“快念!别那么多废话!” “不急你们不急。”文羽不紧不慢地翻开册子一页苍劲有力的字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写得真好哇!文羽由衷地惊叹着。 其实在这个时代会写字的人就已经是极少手抄书能把字写清楚就不错了哪还有人研究书法?自然和凌风影的字有着天壤之别。 文羽在心中赞叹一番咳嗽两下开始念起来:“欲修仙者外事都绝无、无与忤心然后安坐内观心起若觉一念起即须除灭务令安静。唯灭动心不灭照心;但凝空心不凝住心不、不依一法而心常住……什、什么东西啊。”短短几句就直念得他舌头打结头昏脑涨。 文翼几个更是听得头皮麻不知所云。 文羽一脸苦相:“这些句子好难懂啊……” “那是当然真要一下子就弄得懂谁都能学会了。”白铘说。 “对不要急大家一起想总会找到诀窍的。”文翼也说。 正说着四人就听得窗外人声鼎沸。文翼走到窗边一看外面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拥入孤儿院。看来庆功会已经结束了。 不一会儿萧月和萧云就一起进来了。文翼赶紧将门关紧。 还没等众人坐定萧云就迫不及待问:“听妹妹说你们成功了?”即便冷静如他此时言语中也无法掩饰内心的激动。毕竟五年前是他第一个注意到了这个秘密。 文翼点点头笑着对文羽道:“老弟还是你来告诉他吧。” 文羽一五一十将他们在密室中所见所闻和盘托出。 萧云兄妹俩一时听得呆了。 “是这么回事……”半晌萧云干笑着自嘲“其实……我不与你们同去密室就是为了确保有资格参加明年的名门学院选拔考试以便有机会修习仙术没想到机会就在眼前却错过了……” “名……名门学院选拔考试?”文羽和林宇轩失声叫道。 萧云看着一脸惊异的这二人不解地问:“怎么这个表情?” “你……你是说那个挑选孤儿院最强者的名门学院选拔考试?”文羽和林宇轩惊问。 “嗯。”萧云点点头。 原来早在百年前都广野城的领导层就注意到名门子弟成材率不高的问题因为这已经直接影响到了城邦的实力――在敌军术将进行暗杀、偷袭、仙术攻城之时往往没有足够多优秀的术将与敌军对抗导致了很多本可以避免的惨重损失。 为了提高城邦军队的战斗力城邦领导层经过商议决定从孤儿院中挑选最优秀的精英进入名门学院进行基础的仙术修习。原本这样的考试还是选出了不少人才从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城邦的燃眉之急。 但是渐渐地这个考试就变味了。出于对修习者忠诚度的担心加上名门们开始互相争夺中选者培植自己的势力城主们逐渐考虑起这样的政策会否威胁到自己的统治。 于是考试的规定一次比一次细致缜密以达到抬高考试门槛降低招生名额的目的。到方梦阳上台之后最终出台的选拔条件规定已经相当苛刻――其中一条就是在孤儿院其间不能有任何违法乱纪的行为。 每年三月孤儿院都会对所有年满十八岁的优等生进行一次全方位的综合素质测评包括身体条件、智力、守纪、忠诚等全部合格者才有资格参加选拔考试。同时下一届符合基本条件的优等生们也从此时开始进入考察期。在距他们参加考试的一年中他们一旦有任何违规行为就将失去参加考试的机会。而这一年的审查绝对是前所未有的严格。 第四章 全身而退(2) 而考试采取的是一对一淘汰赛模式只有最终的胜利者才能进入名门学院。(..info无弹窗广告) 说白了每一届的毕业生其实就只有一个名额。这几乎就是一次千里挑一的选拔难度之大可想而知。倘若你认为经历这些层层的考验进入了名门学院就一片坦途苦尽甘来那就大错特错了。 那些平日里就在一起厮混的名门子弟绝对不会容忍一个孤儿有机会踩在他们的头上――要知道在城邦里孤儿是最低贱的下层阶级。所以每个有幸进入名门学院的孤儿基本上到最后都是自甘堕落沦为这些名门子弟的鹰犬。对城邦来说这样的选拔基本上已经流于形式没有多少实际意义了。 城主们都曾想过取消选拔。但是选拔在客观上却对城邦的安定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正是这个选拔的存在才给那部分武艺高强的孤儿们加上了一道无形的枷锁让他们自觉地安分守己。倘若取消选拔这些喜欢惹是生非的家伙必定会搞得城邦鸡犬不宁。所以他们也就只好对选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即便如此孤儿们对选拔还是趋之若骛。毕竟对这些几乎注定只能当一辈子炮灰的小孩子来说一旦进入名门学院再差也能混个战斗小分队的队长当当也算得上是鲤鱼跃龙门了。这个形同虚设完全沦为孤儿们脱离社会低层的工具就这么沿承了下来。 “你……你难道收到老师的考察信了?”文羽问。 “嗯。”萧云只是点头。 文羽和林宇轩一脸崇拜:“真行啊不愧是天才!” “那当然了我哥哥可是很厉害的!”萧月很是得意。 “哼这有什么好羡慕的。”一旁的白铘斜乜了文羽二人一眼不紧不慢地说“我也收到了。” 他话音刚落文羽两人就跳起来了:“什么!”他们根本无法相信这个平常吊儿郎当的家伙居然能够受到老师的青睐得到这样宝贵的考试机会。毕竟在他们眼中白铘与他们相比不过就是五十步笑百步的距离也难怪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你……你……老师真是瞎眼了怎么可能让你进入考察期!我不相信不相信!”林宇轩夸张地捂着脑袋叫道。 “你们这些差生知道个屁。”白铘扬了扬眉“怎么可以怀疑老师伟大的眼光呢。” “切你……你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啊。”林宇轩伸出小指一脸鄙夷“也就比我强这么一点点而已。” “就是你小子去了也不过是绿叶衬红花哼!”文羽也帮腔。 “说得好。”林宇轩干脆和文羽唱起了双簧“那你说他为什么又敢去密室呢?不怕被现后取消考试资格吗?” “因为他呀其实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文羽笑着说“知道自己参加考试的话肯定会出丑所以就不怕失去考试机会啦。” “哈哈。”林宇轩拍着文羽的肩嘻嘻笑着“我们真是兄弟心意相通啊!” “哼你们两个别自我安慰啦。”白铘见这二人一唱一和挖苦自己却并不生气哂笑着“我只比你们强一点又怎么着你们就是没资格啊。” 文羽回道:“你得意个什么劲我们没资格总比临阵脱逃做缩头乌龟强啊!” 白铘笑着耸耸肩:“嘿嘿谁规定必须参加啊?你管我是为什么不去总之呢我就是不想参加……听清楚啦是不想!不像有些人是‘没有资格’哈哈。” 文羽和林宇轩差点被他的话噎死。 文翼在一旁呵呵笑着。 “对啦。”文羽看着哥哥想起了什么“哥你怎么不参加这个选拔呢?以你的能力今年应该没有什么对手啊。” “我?我哪有资格?”文翼一愣继而自我解嘲般地说“除了杀人放火我什么坏事都做尽了选第一没资格还差不多……” 文羽惋惜地说:“可话说回来你不参加可真便宜了今年参加比赛的那些家伙了。” “让那些白痴争去吧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文翼不以为意地挥挥手“他们死都不会想到我们的手里居然就有仙术要诀。” 萧云看了他一眼嘴角抽*动了一下说了句:“我可只有参加这种白痴的比赛了。”言语中略有些妒意。 “这没关系你可以和我们一起练啊。”文羽忙说“凌爷爷都记得你还给你留了片龙魄石呢。” 萧云一怔:“是、是吗?” “我弟弟说得对。”文翼说“这要诀很难懂多一个人就多一点希望。再说了最早觉密室的人还是你呀。” “那……”萧云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好我加入!” “太好了有萧云你加入我们一定能省很多时间……”文羽高兴地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串龙魄石递了过去“这就是你的龙魄石拿着。” “啊好漂亮的挂坠!”萧月一见这五彩缤纷的龙魄石片立刻一把夺过去捧起看了又看爱不释手。 “小月你喜欢啊?”萧云笑着“喜欢你就拿去。” 没等萧月回话一只手就如闪电般从斜旁杀出将龙魄石抓了去递还萧云。萧月一扭头就看见了文翼讨好的笑脸。文翼不等萧月说话就忙不迭地从自己怀里摸出一串龙魄石说:“小……小月这里有你的哦!” 文羽正要插嘴见哥哥向他眨了眨眼也就不搭腔了。 萧月接过龙魄石贴在脸上做幸福状:“好漂亮!真想不到那个凌爷爷连我都记得呢。” 林宇轩和白铘想笑又怕被文翼海扁只得憋着。 “对了”文翼想起了什么问萧云“那个狗屁庆功会怎么那样多人去看?有什么有趣的事吗?” “这个……我正想告诉你呢。”萧云的脸色一下就变得严肃“我预感城邦要出大事了。” “大事?”这两个字就像磁石一般将文翼等人牢牢吸引住了。(..info好看的小说) 萧云说:“本来今天这个狗屁庆功会我是没打算去看的但后来却见室友们都回寝室来搬凳子都要去看。我觉得奇怪问了才知道是那个什么华少奕要即兴表演他的仙术所以我也去了。” “哼这个家伙倒也精明。”文翼冷笑“我看他表演是假树立威信才是真。” “嗯我也是这样想。”萧云点点头。”他今天被封了雷霆上将地位已经仅在城主和三大名门之下。虽然他立下大功但毕竟资历太浅很多人都不服气呢。不露一下真本事怎么震得住那些家伙?” 文羽好奇地问:“那……他到底有什么本事?方梦阳竟如此看重他?” “这个嘛怎么说呢……”萧云沉吟着。 林宇轩急不可耐:“你快说嘛就别卖关子了!” “不是我卖关子而是实在很难用语言描述他的招数的厉害!”萧云有些无奈地说。 “什么?” “这样说吧。”萧云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的神色“他的表演至少可以证明那次大捷之后关于他的那些像神话般的传言是真的!” “不……不会吧!世界上居然真的会有那样厉害的招数!”萧云这一番话可非同小可文羽几人都骇得叫了起来。 “是真的……”萧云摇着头叹道“当时他表演雷电仙术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一个人居然能达到这样的境界说实话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我也不相信……” 文翼惊得一时无语半晌才问:“那他和秦央比呢?” “秦央吗?”萧云苦笑着摇摇头“他在我们面前自然是无敌。可是与华少奕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华少奕这个人简直能让所有学仙术的人失去信心……” 文羽几个听得瞠目结舌面面相觑。秦央、华少奕的身手他们都没有机会见识全部是通过萧云之口了解到一个大概。秦央的本事就够让他们震撼和遐想了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完全在其之上的华少奕他们那小小的脑袋实在有些无法想象了。 “他的表演一完。”萧云感叹说“全场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再敢说一句对他不满的话……虽然我站的位置很远但是完全感受得到他那股不可一世的气势……而且方梦阳似乎都对他言听计从这个人非常不简单……” “嗯这样的人决不会甘于区区一个将军之职。”白铘皱着眉头“他的出现已经打破了城邦各大势力的平衡要是处理不好没准就会出现动荡的局面他有机会也有能力夺取更大的权势。方梦阳要依靠他牵制三大名门李、杨两家会尽力争取他好与秦家抗衡。而秦家自然也不愿意这样一个厉害人物成为自己的对手三股势力必定会为争夺这个家伙进行激烈的明争暗斗。最关键的是还没人知道华少奕到底在想什么。他的想法肯定就是左右城邦未来的关键。” 萧云赞许地点点头:“看来你对城邦的局势看得很透嘛。” 萧月瞪大眼睛像不认识似的仔细打量着白铘:“大眼真没想到你除了好色还有这种本事啊。” “那是当然你以为我这个偶像是白当的啊。”白铘扬扬得意。 “切!”萧月朝他吐了吐舌头。 文羽不无忧虑地说:“照你们这些说城邦出乱子基本上就已经只是个时间问题了。” “哎,我说各位老大这关我们啥事,”林宇轩不耐烦地说“只要有饭吃我才懒得管他们怎么搞呢。” 文翼挥拳对着林宇轩的脑袋就是一拳:“你个笨蛋!只知道吃城邦真要乱起来你还有饭吃啊?” “哎哟别打啦老大。”林宇轩捂着脑袋躲闪“那你说我们该做什么吗?” “假如真的打起仗来,”文翼看着林宇轩反问道“你说谁能保护你?” 林宇轩嬉笑着:“那……还有你们嘛。” “哼依我们现在这点三脚猫功夫到时候连自保都难哪还有闲心顾得到你?”白铘剜了他一眼揶揄道“你若是国色天香我倒会考虑一下。” 林宇轩有些害怕了:“那……那我能怎么办?” “你真是笨。”白铘也趁机敲了林宇轩脑袋一下“当然只有靠你自己啦。” “靠我自己?”林宇轩眨巴着眼睛。 “是啊。”文翼回道“要想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就只有让自己变得强大!” “翼哥说得没错。”萧云点头道“这个世界就是适者生存弱肉强食只有让自己变强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所以呢。”文翼接过话头挥着拳头鼓劲“我们一定不能辜负凌爷爷的好意一定要把仙术练成!” 几个年轻人热血沸腾。他们的眼里闪烁着耀眼的光辉似乎已经看到了光明的前程。 转眼一个月就过去了。 在文羽四人离开后城主别墅那边根本没有出现任何让他们担心的传闻。 那天在方梦阳返回之前麻药的药效刚好过去守卫和术将都醒了过来他们只道是自己醉了也不以为意。而那两个送饭守卫知道自己被袭对方肯定是冲着密室去的。 他们开始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方梦阳却根本没有现什么。难道那些家伙并没有劫走密室里的人那他们是去做什么?两人一时想不明白也懒得再想了。不过他们知道事情一旦败露自己定是死无葬身之地也就瞒着不报了。 而文羽几个在这一个月中也开始了修行。 这是一个周末的上午。 进入深秋孤儿院后的树林中一片萧瑟的景象枯黄的落叶四处飘零。但是这丝毫没有影响文翼一行人高昂的情绪。每周例行晨跑一结束他们就会悄悄来到这里。今日他们六人已经闭目端坐着静心修炼了整整三个小时。 “各位能……能不能休息一下啊?我肚子好饿。”林宇轩躺倒在满地枯叶中摸着空瘪的肚皮愁眉苦脸。 “死胖子一点长进都没有。”白铘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看看人家小羽现在比咱们都强呢。” “真没想到练到如今练得最好的居然是小羽。”一旁的萧云也叹道“看来在这方面他才是真正的天才。” 也许是在孤儿院里当吊车尾习惯了此时听到大伙儿的表扬文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比你们学得快些。” “他是学得很快。”林宇轩撇撇嘴“可要不是他犯的错我们不知可以少费多少工夫呢。” 文羽一听他又旧事重提脸一下红了:“胖子你……你怎么还说那事啊?” “哼说了不行吗?”林宇轩讥笑着说“是哪位大人害我们慢慢研究那狗屁不通的古文差点把脑袋都想破了啊?” 文羽委屈地辩解:“我……我一开始哪能想到后面附有译文吗?”原来他那日念的是仙术修炼之法的原文乃是用古文言文写成他即便认出全部的字也是决计看不懂的。而即便是凌风影当年也是在重光大神的指点下才翻译成白话文与原文抄写在一起。但当日文羽哪里想得到这许多?待他现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多星期。 “好啦胖子你就别再说啦。”萧月忙打圆场“要是没小羽哥哥就算我们一开始就翻到译文的页面也没有用嘛。” 文翼立即附和:“小月说得对。再说我们现在还没有一个人练到能够自如运用元神的境界就别废话了赶紧练吧。” 林宇轩哭丧着脸:“还……还练啊?” 文翼根本不睬他径直走到文羽面前问:“老弟你再说说那日凌爷爷是怎么和你们讲的?” 文羽举起胸前挂着的龙魄石说:“他告诉我们这个石头可以反映出在其周围的修仙者的元神大小而且佩带者相互之间能够互相感应。我们一旦练成他就能感应到我们……” “除了靠近你我们的龙魄石隐隐会颤动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文翼叹了口气“也就是说除了你我们几个还没有摸到门路……” “其实我也顶多算半只脚进了仙术的大门。”文羽看着自己的手皱着眉头“比起你们我只是能充分调动自己的元神但怎么运用它我也是不会啊。” 萧云紧蹙眉头:“说起来我们都是严格按照书里所说的在修炼可为什么总是感觉差点什么呢?” 文羽点了点头他也有这样的感觉总是差那么一步就是跨不过去。好像是有一样东西双手似乎能感觉到它的存在眼看就要触摸到却又一下从指间溜走总是抓不住不实在……这种缥缈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呢?他知道他和成功就只有这一步之遥了。可是怎么才能突破这最关键的障碍呢? 文羽低下头凝神望着手中的书陷入了沉思。 数万年前女娲娘娘用泥造人最初做出的泥人都是她按照神的形态一个个来精心构造的。后来女娲可能是觉得这样造人实在没有效率又或者是对这千篇一律的机械工作失去了兴致就取了一条大绳运起神力将泥搅成点点泥浆飞溅出去幻化成*人。 大多数的人就是这些泥浆人的后代平凡普通。而那些极少数精心造成的泥人表面上看来只是容貌要漂亮一些精致一点但事实上他们真正的优势在于普通人望尘莫及的智慧。 千百年来人类社会各个领域的精英基本上都是这些泥人的后代。也即是说,一个人的非凡才能并不是像很多人所认为的是勤奋的结果而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关键是如何去唤醒它们,唤醒了多少。 当人类现自己可以修习仙术的时候泥人的后代们更是展现出了他们的优势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完全模仿神而造出对于人与神最大的区别――元神无论从量还是从运用上来说他们都远比一般人要强。他们之所以能修习到仙术――这种原本神才拥有的技巧就在于他们唤醒了体内沉睡的能掌握这种力量的智慧。而这种智慧千百年来都隐藏在人类大脑的最深处。 事实上在七百年前人类的那个梦幻时代人类高的科学技术早已经现了人脑皮质内一百四十个亿的神经元通常有效工作的才只有七亿左右仅占总数的5%。 也就是说普通人在一生中大脑将近有95%的部分都没有使用。而那些在历史浪潮中各个领域涌现出的天才们也都不过开了大脑的1o%。由此完全可以想见一个人开出大脑的1oo%将会出现多么神奇的场面。因此无数人梦想着百分百开自己的大脑让自己不再平凡。然而这一切却从来没有成为现实。 那个时代的科学家研究出人的大脑中左脑是主管语言的中枢而右脑则集中了人类许多较高级的认知功能如具体思维能力、空间认知能力以及对复杂关系的理解能力等。右脑的潜能极大其信息容量是左脑的数十万倍。7o%以上的具有高创造力的人他们的优势脑都在右半球。 说白了一个人聪明与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右脑半球的功能挥。虽然人类知道了这一点但却无法找到完全开右大脑潜力的方法。 当然人类不知道凭他们自身的能力要想找到这个方法简直是水中捞月。 因为那些普通泥浆人的后代大脑的这个部分没有多少能智慧存在所以即便开也没有多大影响。而对于那些泥人后代来说大脑的这个部分则是被神禁止使用的区域被牢牢封印着。 这个封印是女娲造人之时就特意设置下的。它的作用就是抑制这种越人类自身智慧的力量苏醒。神当然不愿意看到自己造出的生命有威胁自己的可能――哪怕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女娲依照自己造出了人却又封印了人的神力。 其中掌握元神的巨大智慧就藏在这个神秘的右脑半球与左脑半球相连的最中心处。它被左右两个脑半球无形的开关所封闭。要想开启它就必须打出一条左右脑的通道。 而开启这个通道的“钥匙”就是仙术要诀。 文羽怅然地合上手抄书闭目沉思。按理说他正式修炼一月有余别说仙术要诀就是这些仙术的背景知识他都能倒背如流可就是找不到的“钥匙”。 到底还缺少什么? 连日来他沉浸在仙术的世界里已浑然忘我了。虽然他对成为什么高手并没有多大的兴趣更不喜欢打打杀杀但是他好奇心重对未知的事情总有一股不弄清楚就死不罢休的倔劲儿因此也对这仙术的研究沉迷起来。 “老弟老弟!”文翼连叫了他好几声文羽的思绪才被拉回到现实中。 文羽应了一声眼神迷离:“哦什……什么事?” “看看你这样子小心走火入魔啊。”文翼见弟弟如此醉心修炼又是欢喜又是心疼“走时候也不早了回去吃了午饭再说。” “哦知道了。”文羽心不在焉地答着站起身。 林宇轩的脸都笑成了一朵花:“耶终于可以回去吃饭了。” 文翼拍了他一掌:“你小子就你一点进步都没有说到吃你倒是第一!” “嘿嘿。”林宇轩不好意思地傻笑。 一行人有说有笑地往孤儿院走去。 突然一阵凄厉的古怪叫声在林间深处响起。萧月吓得尖叫一声赶紧躲到哥哥身后。萧云一副处乱不惊的样子叫道:“别怕大家背靠背站稳了!”几个人紧张地环视四周。微风轻拂黄叶漫天飞舞。隐隐听见一阵接一阵的怪叫在风中飘散。 萧云指了指左前方:“翼哥是那个方向……” 文翼毫不犹豫地说:“去看看!” “不……不会吧!”林宇轩一听慌了神“两位大哥你们俩还没吃饭吧怎么就像撑着没事干的人哪?” 文羽也道:“就是万一出点事就麻烦了回去吧。” “你们两个怎么搞的。”文翼不满地说“要走你们先走反正我要去看看。”说罢转身就走。萧云和白铘立刻跟了上去。 “两位胆小鬼先生。”萧月朝文羽二人做了个鬼脸“你们不去也别挡我的路哦。”说完她侧身从文羽二人之间穿过蹦蹦跳跳地去远了。 文羽和林宇轩对视一眼长叹一口气只好硬着头皮追过去了。 文翼跑到一株参天巨树前停住了。叫声是从树上传出的。这棵大树虽然压根儿没法和建木相比但是在文翼眼中还是高大得惊人了:这树的树干粗到至少需要五人才能抱得住高度更是一眼望不到头。文翼抬头仰望着大树阳光漏过树荫将光斑洒落在他脸上。 这时萧云和白铘已经跟了上来。 白铘一惊一乍地叫着:“哇好大一棵树!” 萧云撇嘴道:“既然声音从这树上传出那基本可以肯定只是动物的叫声罢了。真是白跑一趟了。” 正说着那怪叫声又响了起来。三人循声抬头望去却见在一根粗大的树枝根处一条色彩斑斓足有人手臂粗的巨蛇盘在上面口吐长芯在和一只说不出名字的黑色大鸟缠斗。 萧云的判断没有错。 巨蛇连续几次进攻都扑了空龇牙咧嘴出吱的叫声显然它已经不耐烦了。在它们旁边似是一个鸟巢隐隐能看见里面有几个白生生圆乎乎的东西想必就是鸟蛋了。 蛇要吃蛋鸟拼死要保护它的孩子居然敢与蛇较劲。那怪叫声就是它出来的。 这时萧月和文羽、林宇轩也赶了过来。 他们抬头一看也呆住了。 那只伤痕累累的鸟显然已经筋疲力尽舞在空中都显得是那样艰难但它仍然要挡在巨蛇面前羽毛竖起一副搏命的架势。 “喂我说你们几个谁上去救救它们啊好可怜的!”萧月忍不住叫着声音都有点颤抖了。女孩子毕竟心软。 “我去!”文翼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要爬树。 萧云一把拉住文翼:“等等!” 文翼只道萧云要去赶紧将脑袋凑到萧云耳边低声说:“拜托让我在你妹妹面前表现一下行不?” 萧云笑了笑:“你误会我了。” 文翼一愣:“那……那你是什么意思?” 萧云说:“物竞天择弱肉强食就是这个世界存在下去的真理我们为什么要去干预它们?” 萧月一听生气地说:“哥哥你怎么这样说呢?” “你之所以要我们救那只鸟是因为它在你眼中是弱者哼。”萧云不屑地说“同情弱者是你们女人的天性吧?” 萧月激动地说:“这难道有什么不对吗?它们好可怜啊!” “难道救它们又是对的吗?”萧云瞪了妹妹一眼反问道“假若我们答应你去救鸟肯定会攻击那条蛇那么蛇在你面前又成了弱者。到时候你救不救蛇呢?” “我……”萧月一时语塞。 “所以这只鸟假若死了就是咎由自取谁叫它没有力量保护自己?”萧云握着拳头双眼放出寒光“要想活在这个世界就只有变得更强!弱者根本不值得同情!” 他这一番话把所有人都镇住了。文羽虽然想反驳可是嘴张了几下又不知道说什么。 此时却见那树干之上巨蛇和鸟儿已经进入了僵持阶段都一动不动地盯着对方。巨蛇想一击致命鸟儿也知道此时生死攸关容不得一点大意所以都不敢轻举妄动。 萧月见众人都不动气恼地说:“好你们不去我去!” 说罢她猛然冲向那棵大树。 “站住!”萧云一下跃在她面前厉声道“不准去!” “为什么哥哥!”萧月用乞求的眼神望着哥哥“你为什么这样冷血啊?” “只是一只鸟你就这样如果是人呢?”萧云瞪了妹妹一眼没好气地劝道“这个世界上比这残忍的事多了去你都管得了吗!” 萧月跺脚叫着:“我不管!我就是要救!” 就在此时却见那巨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张口蹿向鸟儿。鸟儿竭尽全力扑扇双翅躲闪。可巨蛇来得实在太快鸟儿腾起的一瞬还是被咬住了。但巨蛇却并不吃它一甩头将它扔了出去――毕竟这个干瘪的鸟儿哪能和面前鲜嫩的鸟蛋媲美呢?鸟儿重重地撞上树干弹落到一根枝条上一动不动了。几根血迹斑斑的黑羽与几片枯黄的叶子一起飘落下来。 “它……死了……”萧月的眼圈霎时红了。她看着哥哥摇着头喃喃地说:“你们太过分了……” “……走吧。”萧云看了妹妹一眼也不辩解转身就要走。 这时巨蛇已经盘在鸟巢边贪婪地吞食着鸟蛋大快朵颐。鸟蛋一个接一个被它囫囵吞下肚去很快就只剩一个了。巨蛇张开血盆大口准备结束这顿丰盛的午餐。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生了。原本以为已死的鸟儿竟忽地一下展翅腾起如离弦之箭直直向巨蛇飞去! 这一变故实在来得来过突然不仅让文羽这些旁观者大吃一惊就是巨蛇也都完全没有料到。 这奄奄一息的鸟儿怎么会爆出如此惊人的能量? 巨蛇根本来不及躲闪鸟儿的利喙狠狠扎入了它的左眼鲜血四溅。巨大的疼痛感使巨蛇狂地扭动着一下从大树上坠落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无数枯叶。鸟儿也随之落在地上。巨蛇负痛钻入了草丛鸟儿却一动不动地躺在枯叶之间。 文羽等人惊呆了。 萧月最早回过神来赶紧跑上前将鸟儿捧在手中。 文羽问:“它……它怎么样啊?” “它……它已经死了……”萧月的眼泪簌簌地流下来低着头哽咽着说。 所有人都沉默了。 到底这只濒死的鸟儿从哪里来的这样强大的力量? 文羽心头一颤。 心念电转间他的脑海中猛地迸出一个念头。 然而只是一瞬间他自己又立刻否定了这个有些荒诞的想法。 也许……也许真的有用可是……鸟儿搏命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而我为什么要冒生命危险做这样没把握的事呢?何苦呢? 文羽使劲摇了摇头。 文翼奇怪地看着他:“老弟想什么呢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没……没什么。”文羽慌忙答道。 萧云上前拍了拍萧月的肩:“走吧妹妹。” “不!”萧月一掌甩开哥哥的手叫着“我讨厌你哥哥!” 萧云一时无语。 “我说小……小月你哥也是为了你好。”文翼忙过来打圆场“鸟已经死了你哭也没用啊。” 萧月抽泣着好一会儿才泪汪汪地看着文翼:“原谅你们也可以但是你们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文翼忙答道:“你尽管说就是。” “你们帮我把最后那个鸟蛋取下来我要把小鸟孵出来养大!” “没问题!”文翼转身就朝树奔去。他冲过萧云身边低声道:“这下你可再不能阻止我了哦!” 萧云面无表情地让开了。 萧月抹去泪水挖了一个小坑将鸟儿埋了。很快文翼走过来将鸟蛋递给她。萧月接过鸟蛋贴在脸颊上泪流满面。文翼想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嘴唇翕动着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 也许是鸟儿舍命救子的一幕影响了众人的情绪一路上文翼一行人都沉默无语。尤其是萧月红着双眼捧着那惟一的鸟蛋闷闷不乐地走在最后。 不多时一行人就到了孤儿院门口。刚要进去却遥遥听见城门方向人声鼎沸似是热闹非常。 文翼打破了沉默有些好奇地问:“好多人啊出什么事儿了?” “不是吧!大哥你不会又要去看吧?”林宇轩简直欲哭无泪“我求你们了走啦肚子好饿!” 萧月见他那可怜巴巴的滑稽样子终于忍不住破涕为笑。 这时一个老板模样的人吆喝着几个伙计从他们身边匆匆跑过奔向城门。老板不停地催促着:“快慢了就没好货啦!” “哦原来是城邦的贸易集团回来了。”文翼恍然大悟“差点忘了这个月的物品交易会今天结束呢。” “是……是吗?”林宇轩一下来了精神舔着嘴唇开始了遐想“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被换回来呀青山城的香肠腊肉……靠想想都流口水哇。” 想着想着他立刻对文翼说:“翼哥咱们去看看吧。” “刚才是谁说要回去的啊?”文翼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你想去我偏就不去了走!”说完头一偏转身就进了孤儿院大门。 “哎别这么小气嘛。”林宇轩嘟囔着不情愿地跟着进去了。白铘、萧云兄妹笑着跟上去。 只有文羽愣愣地站在原地像失了魂一样。 走在最后的白铘现了他的不妥:“咦?小羽你干什么呢?走啊。” 文翼等人一听也停下来扭头看着文羽。 “你……你们先回去吧我……我现在不饿不想吃东西。”文羽强作笑颜。 文翼关切地问:“老弟你没问题吧?” “没事你们走吧我……我逛一圈就回去。”文羽神色有些不自然。 “是吗?那……”文翼犹豫了一下“那你自己小心啊早点回来。” “知道啦。”文羽点点头转身走了。 看着文羽远去的背影文翼的心中竟涌出一丝不安的感觉。 自己是怎么了?以前不是就希望弟弟变强吗?可弟弟现在正朝着自己期望的方向前进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忐忑不安呢?唉想也没用顺其自然吧。 第五章 惹祸上身(1) 由于长年累月的战争都广野城一直都处于警备状态中。自然城门除了每月底进行一次与临近城邦的物品交易之外基本上都是禁闭着宽出严进。 今天贸易集团的回来使一向冷清的城门口热闹非常。 城门旁的广场上一车车的物品堆积如山。在士兵的指挥下商人和城民们排着长队有序地领取交换回的物品。 由于生产力低下、经济落后的原因再加上各城之间战事不断、交通不便等诸多因素导致各个城邦的货币无法相互流通所以各城邦之间采取了在公共地带举行交易会这种具有浓郁地方特色的方式交换物品。 都广野城土地肥沃盛产粮食带去交易的物品大多都是食品诸如大米、土豆、猪牛肉等而这些恰恰是其他城邦所缺少的。民以食为天所以都广野的食品一直都最抢手。 水涨船高自然交易回来的的物品也绝对差不了。漂亮的衣物、优质的纸张、上乘的兵器……应有尽有。由于物品贸易的重要性、都广野城物品的受欢迎程度使这个贸易集团在城邦中不可或缺。而贸易中贸易集团可以从中克扣不少的好处贸易集团的主管更是一个大肥缺。 最重要的是控制了这个贸易集团就等于控制了城邦的地主阶级――因为地主们需要通过贸易集团卖出自己土地上的农产品。城主方梦阳自然不愿肥水流向外人田硬是顶住各方压力让自己刚刚二十出头的儿子方继朝接了这个美差。而方继朝也总算没有辜负他老子的厚望。他虽然没有太出众的武力但是头脑精明贸易集团在他的打理下事业蒸蒸日上。 眼下最好的各种物品都被标着不同标志的箱子、口袋装着整整齐齐堆放在几辆大木车上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守卫着一切显得井然有序。这些都是留给城主和各大名门的。只有他们挑剩下的才会拿给商贩和城民们。 文羽饶有兴致地看着一些新奇的物品先前的烦闷也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闪开闪开!”这时一声粗暴的喊叫声从后方传来。 文羽回头一看只见一队人马耀武扬威地冲了过来为之人生得豹头环眼虎背熊腰穿着锦衣华服骑在马上挥动皮鞭驱赶着来不及躲闪的群众一副飞扬跋扈的模样。 文羽撇撇嘴:“这谁啊好嚣张的样子!” “嘘!”旁边一个老大爷急忙制止他“小兄弟别乱说话!他是名门李家的大少爷李弘李大人咱们哪儿惹得起!”文羽一听是名门家的少爷心中顿时怯了只得怏怏闭嘴。 李弘下了马在李家的货物前眯眼看了看接着大摇大摆地走到方继朝面前只一点头傲慢地问:“方主管这次的货怎么这样少?”方继朝有些不快用一只左眼睨着他道:“李大人又不单是你们李家货少就连我们方家也是一样。人要知足啊。” 李弘有些恼火:“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啥意思。”方继朝挑一挑眉“要领货就去我忙得很别在这挡我做事。” “你!”李弘正想作旁边的副官赶紧拉住他上前对方继朝行礼赔笑道“方大人我家大少爷今早多喝了几杯若有冲撞还望海涵海涵哪!” 方继朝理也不理拂袖而去。 “刘易你为何对他低声下气?你没看见他神气活现的样子?”李弘的肺都要气炸了瞪着副官道。 “大少爷息怒。”刘易赶紧道“他毕竟是城主大人的儿子还是别把关系弄得太僵了。” “哼!”李弘一肚子的气没处泄只得一拳砸在木车上恨恨地叫道“搬货!搬货!” 文羽见他那副模样忍不住心中暗暗叫好:“狗咬狗痛快!” 好一会儿几大车货物装好了。 李弘翻身上马下令返程嘴上依然骂骂咧咧不停。 “让开让开!”刘易见主子火气大赶紧策马冲到前面去开道。 一条皮鞭上下翻飞周围的人惟恐被打到争先恐后往路两旁躲闪乱作一团。 文羽也赶紧退让。他身旁的那位老大爷挤在人群中手忙脚乱身不由己一个踉跄被挤了出去跌倒在道路中间。 文羽出一声惊呼:“老大爷!” 此时李弘的马刚好行到眼见面前突然飞出一个人来马受到惊吓长嘶一声前腿腾空而起。李弘根本没有防备跌落马下。.info[]这一摔直摔得他鼻青脸肿痛得哇哇乱叫。 人群顿时停止了骚动鸦雀无声。就连方继朝也停下工作望向这里。 文羽赶紧拨开人群冲上去把老大爷扶了起来:“老大爷你没事吧?” “没……没事……”老大爷颤巍巍地站起来惊魂未定。 在两个家将的搀扶下李弘爬起来气急败坏地嚷道:“他没事老子有事!” “饶……饶命啊刘大人小人不是有意的。”老大爷吓得脸色煞白赶紧跪下磕头连声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小人该死……”到最后竟拖着哭腔了。 “对啊老大爷他不是故意的。”文羽于心不忍上前求情“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他吧。”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帮这个老不死的说话?”李弘怒骂着取下腰间的鞭子就朝文羽抽来。 文羽慌忙抬手抵挡。 “啪!”鞭子狠狠抽在他右臂上疼得他忍不住叫出声来。 “臭小子居然还敢挡!”李弘几乎气歪了鼻子“今天真***晦气连你这样的小杂种都敢跟老子较劲!” “大……大少爷息怒。”这时刘易跑上前来满脸堆笑“这样的垃圾就交给小人处理吧免得脏了您的手……”说着他凑到李弘耳边低声说“大少爷在这大街上亲自动手的话不好看呢……” 李弘看了刘易一眼沉吟片刻冷笑着说:“像你这般聪明应该知道怎么让本少爷开心的去吧。”说完他一摔衣袂返身上了马。 刘易握着鞭子走到文羽面前阴阳怪气地说:“小子你运气也真够背的正碰上我们大少爷心情不好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老大爷慌忙跪过去:“大人你饶了他吧小孩子不懂事……” “你个老不死的闭嘴等下自会轮到你!”刘易狠狠地一脚踹了过去正中老大爷胸口。 老大爷惨叫一声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文羽悲愤交加:“老大爷!” “小子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刘易怪叫着挥鞭就朝文羽抽来。 “啪!” 刘易的表情凝固了。 因为文羽的左手将他的鞭子紧紧抓住了。 李弘不由皱了皱眉头。 这样的情况显然出乎他的意料当然也在刘易的意料之外。 刘易其实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李家老爷清楚李弘脾气暴躁有勇无谋所以才特意安排刘易给大儿子做副手。所以李弘每每有什么出格的举动都会被刘易劝阻。李弘内心自然对刘易没什么好感。刘易在他面前向来都是一副足智多谋的模样今日见刘易失算李弘在恼怒文羽竟敢抵抗的同时也有几分幸灾乐祸。 刘易过去用皮鞭打人被打者畏惧权贵自然不敢反抗。所以他完全没有想到文羽居然会有如此举动。大惊之下他拼命想抽出鞭子可哪里能扯动分毫? “你居然这样对待一个老大爷我……我绝对饶不了你!”文羽怒吼着眼里几乎能喷出火来。 “你、你想干啥?”刘易有些怯了口中却依旧不干净“我、我可是李家的人和我们作对小、小心你的脑袋!”说着他伸腿就朝文羽踢来。 文羽此时已经完全被愤怒包围了。他身子一闪躲过了这一脚并顺势用左手猛地一拉鞭子刘易猝不及防扑了个空不说被这力道一带当场倒地摔了个狗啃泥。 围观群众见这个刘易害人反害己极为解恨都在心中暗暗为文羽叫好。不过碍着李弘不敢叫出声来罢了。 李弘尽管看不惯刘易但毕竟还是一伙人通俗点说属于人民内部矛盾。刚刚自己才在方继朝面前受了气如今手下又被一个毛头小子羞辱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想到此李弘目光一长对左右喝道:“将那小子给我拿下!” “是!” 李弘身旁的四个贴身家将一听到李弘的命令就如同恶狗抢食般扑向文羽。 “打给我狠狠地打!”刘易捂着肚子闪到一边挥舞着拳头叫嚣。 文羽此时已经意识到自己闯大祸了。一时有些手足无措站也不是跑也不是。毕竟从小到大闯祸一直都是哥哥文翼的专利。 怎么办?我……我居然捅了这样大的篓子…… 趴在地上的老大爷见文羽站着愣急得抓住他的裤脚叫道:“小兄弟危险你……你快跑啊!” “跑?”文羽一愣既而坚决地摇摇头“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不管!” 说话间那四个家将已经侵到近前了。 在这性命攸关的时刻文羽别无他法只得豁出去硬着头皮上了。别看他样子柔弱实际上他的武功并不比他哥哥差多少只不过他很讨厌打架所以几乎从来没有使出他真正的实力。今日他不得不全力以赴。 四个家将围着他拳打脚踢。一开始文羽手忙脚乱地抵挡着吃了好几拳颇为狼狈。但他处乱不惊很快稳住了阵脚一一将对方招式化解。 虽然对方并非等闲之辈而且还是四个人但文羽毕竟是背水一战没有退路所以招招搏命对方难免有些忌惮不会全力相拼因此文羽以一敌四居然没有处于下风。这大概就是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 围观群众见文羽居然有如此身手不由在心中暗暗喝彩。 李弘和刘易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了。 不远处方继朝抄着手看着面露讥讽之色。 四个家将又与文羽缠斗了几个回合仍然讨不到什么便宜。 李弘气得破口大骂:“你们几个平时干什么吃的?竟连个毛孩子都拿不下!” 刘易连忙赔上笑脸:“大少爷息怒息怒……” 李弘不耐烦地大手一挥:“够了都是些没用的东西给我退下!本大爷自己来!”四家将脸色有十分难看唯唯应着退到一边。 李弘狠狠瞪了文羽一眼伸出了右手。 就在这心念电转间文羽突然感觉到挂在胸前的龙魄石猛烈地颤动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猛然间文羽想起了在密室中凌风影告诉他们的话:“这是当年重光大神给我的仙石――龙魄石可以反映出在其周围的修仙者的元神大小而且佩带者相互之间能够互相感应。” 现在在这条街上有龙魄石的只有他一人肯定不会是佩带者间的感应。龙魄石此时突然有如此大的反应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李大人正在聚集元神打算用仙术对付自己!! 文羽刚想到这里就见李弘的手掌出了幽幽的绿光。他凌空往地上就是猛地一击喝道:“千枝缚!”话音刚落地面顿时激起万丈绿光随着一阵阵巨响无数粗壮的枝桠从绿光中破土而出瞬间蹿得几丈高张牙舞爪仿佛有生命一般直向文羽扑来。 四周看热闹的人吓得屁滚尿流顿时做了鸟兽散。那老大爷更是被骇得晕了过去。 这……这是什么东西?这就是仙术吗? 文羽生平第一次见到这样可怖的情景极度惊恐之下全身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竟完全不能动弹了。事实上即使他此时能跑能跳也没有办法逃脱这天罗地网。 无数树枝缠绕着如同一只大手紧紧将文羽和那老大爷抓住。文羽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像要被捏碎一般几乎要痛得晕死过去。 李弘得意地欣赏着文羽痛苦挣扎的样子然后朝刘易使了个眼色。刘易赶紧拾起鞭子走到文羽面前。”臭小子看你还怎么嚣张!”刘易恨恨地说“居然打我老子这就让你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话音刚落他一鞭就抽在文羽的脸上。 文羽被树枝紧紧制住根本无法动弹分毫只得硬受了这一鞭。 “啪!”一道鲜红的血痕立刻出现在文羽的脸颊上。 文羽只觉脸像火烧一般的疼但还是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 他虽然胆小怕事但是他哥哥为避险能忍受胯下之辱的那一套却全然没有学到分毫。此刻在他脑海里只有十个字:宁可站着死决不跪着生! “哟臭小子骨头倒挺硬的。”刘易阴阳怪气地说着甩手又是一鞭“我看你能挺多久!” “呸!”文羽啐了他一口心中涌起一股豪气。 “你……你这个浑蛋!”刘易像一只伸颈张翅的斗鸡一下子跳了起来手指着文羽咆哮像要把他的眼珠啄出来才解恨“看我不抽死你!” 李弘得意地看着这一切大笑:“哼没本事还想逞英雄!给我打狠狠地打打得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是!”刘易巴不得杀了文羽泄愤现下又得了主子指示打得更欢了。 李弘看得心情大好笑得合不拢嘴。 “真是没劲儿!”旁观的方继朝似是自言自语摇摇头转身做事去了。 “啪!”“啪!”“啪!”皮鞭狠狠抽打在文羽身上每一鞭下去都留下一道鲜红的血痕痛得文羽死去活来。他只觉天旋地转双眼什么都看不清楚意识也渐渐迷糊起来。 鞭打之声就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在耳边幽幽回荡是那样的缥缈那样不真实。就连刘易和李弘那蛙叫似的难听笑声也仿佛是从地底深渊飘上来的一般捉摸不定。朦胧中他逐渐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自己整个人身处在无尽的黑暗之中不断向下沉向下沉…… 我……我难道就要死在这里了吗?哥哥真对不起我第一次单独出来就闯祸了又让你失望了…… 文羽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住手!”就在此时一声娇叱从文羽身后遥遥传来是个年轻女子柔和而不失威严的声音。 李弘和刘易闻声抬头一看脸色陡变。 显然这个女子非同一般。 是……是谁来救我了呢?文羽艰难地掉转头一见来人不由呆住了。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孩子! 她大约十七八岁的年纪身着一袭素白的连衣裙。一头乌黑的碎柔和地披在肩上一双似是会说话的灵动水眸和那高挺小巧的鼻子配上一张微微含笑的樱桃小嘴清纯淡雅但并不惊艳。她肯定不是文羽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但是那种独特的高雅气质却是他十七年来所见过的所有女孩都望尘莫及的。灿烂的阳光下她浑身似乎都散着一股迷人的光辉在文羽朦胧的视线中简直就像是天仙下凡。 “哟原来是秦家大小姐啊。”李弘怪腔怪调地说“你那么高贵的人怎么也肯和我们这些粗人说话呢。” 她……她是秦家的小姐?也就是说……是那个秦央的妹妹?文羽有些惊讶地看着女孩。 “李大人我希望你能把他们放了。”女孩根本不理会李弘的挑衅只是轻轻吐出了这句话。虽然她的声音很柔和但是却透露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李弘傲慢地冷笑一声:“笑话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李大人我都看到了那位老大爷害你摔跤是无心之失况且他也道过歉了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他吧。”女孩却也不恼依旧心平气和地说。 李弘从鼻子哼了一声:“放了他们?他们一个害得本少爷当众出丑一个打伤我副官就这样放了我颜面何存?” “李大人。”女孩依然和颜悦色但言辞已经不大客气了“若真要追究个是非那最初的肇事者可就是你自己。” 李弘脸色一沉:“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人你忘了吗?”女孩全无惧色双眼定定地看着李弘“若不是你带领大队人马在这拥挤狭窄的街道上横冲直撞驱赶民众这老大爷怎会跌倒又怎会让您的马受惊呢?” “这……”李弘一时无言以对只得调开话头“就算那老头儿没错可那小子打伤我副官这账怎么算?” “刚才的一切我都看见了。他出手是为了救那位老大爷是你的副官太过分了连毫无还手之力的老人都不放过换了是我也会出手。” “你!”李弘脸色铁青。 女孩不依不饶:“再说了现在这位副官大人将他打成这样天大的恶气都该出够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不会没教过他吧?” “哼这个臭小子的贱命能和我的副官相提并论吗?”李弘冷笑一声。 女孩顿时凤目生威脸色开始变了:“李大人您莫非真要一意孤行了” “大人!”一旁的刘易眼见两人闹僵赶紧冲到李弘跟前。 李弘瞪了他一眼:“干什么!” 刘易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大人我知道她压根儿就不是您的对手。可您总得为大局着想啊。倘若因此和她结下梁子……” “那又怎样!”李弘不耐烦地一甩手双眼却瞪着那女孩“我可不怕他们秦家!” 女孩不由皱了皱眉因为生气嘴角微微有些下弯。 刘易忙道:“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大人您知道老爷目前最大的愿望就是李秦两家联姻要是因此导致二少爷和秦家小姐的婚事不成你应该知道老爷的脾气……大人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李弘不由一怔。他呆立半晌终于懊恼地将皮鞭狠狠掷在地上恨恨地对女孩道:“今日看在你秦大小姐的分上就放过他们。” 女孩淡淡地说:“那宛儿谢过李大人了。” “哼我们走!”李弘恨恨地翻身上马。刘易一行人赶紧跟了过去。 望着李弘一行远去的身影女孩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在文羽眼中她的微笑就像此时的阳光一般灿烂温暖照得身上暖暖的很舒服。 她自称宛儿应该就是叫秦宛吧?真是好听的名字。文羽呆呆地想着一时之间竟忘却了身上的伤痛。 “哎你的伤很重呢。”突然那柔和的声音在文羽耳边响起。 正沉浸在幻想中的文羽不由吓了一跳。原来秦宛已经蹲在他面前瞪着一双大眼睛仔细察看他身上的伤口。 文羽的眼睛一下和秦宛对上了。他自小老实内向和陌生女子一说话都会脸红更不要说像今天和女孩几乎是零距离的接触。那一瞬间他只觉自己像是被电击了一下浑身麻麻地一颤赶紧别过头去脸一下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秦、秦小姐您、您看什么呢?” 秦宛莞尔一笑:“你放心我可是从小学医的哦。” “是、是吗?”文羽挣扎着想起身。 秦宛点头笑着一把摁住文羽:“别乱动你伤得很重得治疗一下。” “那、那位老大爷也有伤你、你先给他看看吧。” 秦宛微笑着:“放心吧他只是吓晕过去了没什么大碍。倒是你若不快些治疗说不定真会死呢。” 文羽一听“死”字顿时慌了神:“会死……死吗?那快些救我啊。” 秦宛忍不住捂着嘴“咯咯”笑起来:“你这人还真是奇怪刚刚还那样英勇现在却怕死得要命。” 文羽尴尬地傻笑脸涨得绯红。 “好啦不废话了得赶紧治呢你可再别乱动哦。”话音刚落秦宛就将右手放在文羽胸口口中念念有词。 文羽浑身一颤只觉一股暖流从她手中源源不断地流出涌入他的身体瞬间遍布全身就像无数只手在按摩他的每一根神经。他顿时感到说不出的舒适。他想闭上眼睛尽情享受却又舍不得不看秦宛的脸真是两难了。 看着秦宛专注的神情文羽只感觉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不止。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弥漫在文羽周围朦胧中他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到了天堂:“我……不是在做梦吧?” “小姐!”就在文羽觉得自己简直快活似神仙的时候一阵急切的呼喊将他拉回了现实。这实在让他有些沮丧。 是哪个讨厌的家伙这么不识趣呢? 一个家丁模样的人气喘吁吁地跑上来一匹骏马紧跟在后马上端坐着一个五大三粗的武将模样颇有些英伟。那武将一见秦宛立刻两眼放光满面春风地奔了过来。 秦宛高兴地朝他挥了挥手:“表哥。” 武将到近前下了马他才注意到地上躺着的文羽。他略微一愣继而有些责怪地说:“表妹你怎么又在给这些贱民治伤?” 贱民?! 文羽的好心情瞬间完全被破坏了他没好气地瞪了那武将一眼。 “表哥你怎么能这样说呢。”秦宛有些不快“别贱民、贱民地叫难听死了。” “好好!”那武将似乎很怕秦宛生气立刻赔着笑脸道“不说这个了你不是说和我一起来领货物的吗怎么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自己先跑来了呢害我到处找你。” “反正你要来的嘛。”秦宛笑了笑“我可不想像刚才李家那个家伙坐着高头大马耀武扬威地来领东西。” “对了你不说我还忘了。”武将皱着眉头道“你怎么为了这么个……人和李弘闹起来呢。我刚才碰见他才知道你在这里。他可是气得不行了。” “哼我早就看不惯这家伙了。”秦宛撇撇嘴“我才不怕他呢。” “知道啦咱们走吧。”武将道“先去清点货物车队马上就过来了。” 秦宛点点头正要起身这才注意到脚边还躺着文羽。刚才她和表哥你一言我一语竟完全忘了文羽的存在。 秦宛脸一红有些尴尬地朝文羽笑了笑:“真不好意思我……我都忘了还在给你治伤了。再等等啊马上就好。”说完她又开始给文羽治疗。 第五章 惹祸上身(2) 文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关系。” 那武将摇摇头没好气地说:“又要耽误几分钟了真拿你没办法。” “对了这么大半天都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秦宛他是我的表哥秦仲你呢?”秦宛一边治疗一边说。 “我叫文……”没等文羽说完秦仲就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表妹问这些干吗呢难道我们今后还会和这种人打交道不成?” 文羽话说了一半僵在那里实在尴尬非常。 “表哥你很过分呢!”秦宛有些生气。但秦仲下一句接着就来了:“快点治吧你老爸还等着我们回去吃中饭呢。”一听秦仲把老爸搬出来了秦宛也不好再说什么。 “臭小子。”秦仲又向文羽难了“叫你呢。” 文羽有些恼怒地扭头看着秦仲。 秦仲语带讥讽:“你的事我刚刚听李弘说了真是好笑打肿脸硬充胖子……要不是我表妹阻止你早去就见阎王了。” 文羽的心像被铁锤重重敲了一击。他猛地翻身站起咬牙瞪着秦仲。 “哟本事不大火气倒还不小。”秦仲挖苦道“怎么不服气想打架吗?对付你这样的垃圾我动根指头就足够了。” 秦宛一跺脚叫道:“表哥别说了!” “好好我不说了。”秦仲颇感无趣耸耸肩道“真不知道你哪儿来那么多的同情心。” 秦宛也不理他转身对文羽道:“你坐下来吧还有几处伤没有治完呢。我表哥就是这样你可别往心里去哦。” 文羽嘴角抽*动了一下机械地坐了下去。他真的很讨厌秦仲那蔑视的眼神。可是秦仲说错了吗?自己的确没有本事凭什么去充什么英雄?可笑啊可笑。 秦宛给文羽治着伤犹豫了片刻说:“其实说老实话你以后真的不要再做这种傻事……”话音未落文羽忽地一下站了起来。秦宛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文羽就一掌甩开她的手闷着头跑远了。秦宛伸着手呆在原地一时不知道做什么好。 秦仲没好气地说:“贱民就是贱民你给他治伤他还不领情呢。表妹你以后还是别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了。” 秦宛喃喃地说:“我们……说了不该说的话……” “走啦我们没工夫为这些人担忧。”秦仲牵着马催促道。 秦宛跟着秦仲朝广场走去。她回望了一眼文羽远去的方向心里一阵难过。 文羽没命似地在树林里狂奔。他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他只是觉得一股恶气堵在心间闷得慌憋得难受。他一边跑一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秦宛兄妹的那一番话就像尖刀刺在他心间一样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我这样没用!”他歇斯底里地叫喊着一下跪倒在地浑身剧烈地哆嗦着。 不仅李弘、秦仲那样的家伙看不起我就连我心目中的天使——秦宛也那样对我说:“你以后真的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为什么为什么连她都要小瞧我! 我是什么?我什么都不是! 文羽痛苦地大叫着双手狂地击打着地面直到两个拳头血迹斑斑他都没有一点停手的意思。 我……我要怎样才能真正做一个英雄告诉我! 文羽像疯了一般叫着打着渐渐地动作越来越轻最终他无力地趴在地上轻轻地抽泣起来。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不怕被威胁不怕被欺负就怕被人藐视尤其是被自己心目中看重的人所看不起。此时此刻他第一次从内心觉得力量的重要。 以前他不肯认认真真学武是因为他非常讨厌打架。可是现在他明白了他应该学武。学武不只是打架因为没有力量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去帮助比自己更弱小的人? 他需要力量他比任何时候都渴望得到力量。 可是要怎样才能得到呢? 仙术已经练了一个多月了总是差那么一点。 学不会仙术自己就得不到足以保护自己和其他弱者的力量。 文羽呆呆立着像一个雕塑一动不动。 好一会儿文羽突然扭头看了看身旁的那棵大树径直走了过去。那是先前他们现鸟蛇大战的那棵树。 走到树下他抬头望了望。“这树真高啊这样根本看不到顶。从顶端摔下来一定会变成肉泥……”想到此他的嘴角竟突然露出了一丝笑容。 就是这里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纵身跃上树干就往上爬去。 与此同时一脸焦急的文翼也出现在这片树林里。 他一直在寝室里等着弟弟回来一起去吃中饭可左等右等都不见文羽回来。他心知不妙当下就冲到广场。一打听才知道弟弟出了事。 碰巧正在广场看货物的秦宛听到了文翼和别人的谈话知道文翼要找的弟弟正是自己刚才医治过的人就赶紧将文羽的去向告知了文翼。文翼立马就赶了过来。 他一边走一边大声呼叫着:“小羽!” 喊声在树林里久久回荡可就是得不到回音。文翼又急又气没办法只好在这树林里漫无目的地游荡指望能有好运撞上文羽。 可偌大一片树林你要指望靠眼睛来现一个人简直是大海捞针。文翼又走了一段有些气馁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可恶真搞不懂这小子现在的想法了被打了就打了呗跑到这鬼地方来干吗? 文翼叹口气有些无奈地望了望四周。突然一幅让他几乎不敢相信的画面映入了他的眼帘:一个人影从那棵高耸入云的大树高处纵身跃了下来。就像在空中飞舞一般很美的画面。 可文翼清楚这美妙画面之后的结局是怎样悲惨的血腥。更要命的是这个人就是他的弟弟文羽。 这一瞬间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文羽站在大树之巅这才感觉到人的渺小。 小半个城邦的景象都映入他的眼帘无论是城邦的广场还是孤儿院的大楼都显得是那样微不足道就像一块块积木摆放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就像蚂蚁一般在这些积木间穿梭。 在这高高的大树上完全听不到城邦的喧嚣只有风声在文羽耳边呼呼作响。文羽不由打了个寒战轻轻拉了拉衣领。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就算不死也会变成残废吧。想到此他身上汗毛根根竖起腿也不争气地有些软了。 为什么自己这么没用呢? 他叹口气一下跌坐在树干上颓然地望着天空。 皎洁蔚蓝的天幕中飘浮着几朵如淡淡薄纱似的白云轻盈地飘卷、浮动。就像是从仙境飘来的神鸟洁白羽毛在空中翩翩飞舞。 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层层枝叶洒在文羽的身上他只觉一种舒适清新的感觉沁入心脾。他第一次现看云居然也有这样的乐趣。平日里忙着修行训练根本没有闲暇注意这样的美丽。 大自然的美真的是无所不在。忙碌的生活中我们不知道错过了多少类似这样美好的事物呢。能够活着真是一件最好的事情。文羽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很傻。万一自己失败了就可能离开这个美好的世界。 值得吗? 就在他内心动摇的时候他眼前的美丽云朵突然开始翻腾、变化蜕变成了丑陋的滚滚乌云并很快就幻化成了李弘、刘易、秦仲一张张变形的脸。他们瞪着双双大得不成比例的眼睛轻蔑地看着文羽一脸的怪笑。文羽不由惊恐地朝后退着爬了几步。 “臭小子看你还怎么嚣张!” “哼没本事还想逞英雄!给我打狠狠地打打得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你的事我刚刚听李弘说了真是好笑打肿脸硬充胖子……” 一句句刺耳的话语又在文羽耳边回荡。 不不! 文羽捂着耳朵拼命地摇着头。 这时候天际的一朵缥缈的白云又幻化成了秦宛的笑脸是那样美丽。可是美丽的秦宛却反复地说着那一句不美丽的话:“说老实话你以后真的不要再做这种傻事……”这句话像刀子一样刺着文羽的心一下一下刀刀见血。 “我……我不能再这样下去我不能让他们看不起我!”一个声音在他内心深处呼喊着。动摇的心很快又坚定起来他知道自己一定要试那个方法了——那就是他先前在这树林里看鸟蛇大战悟出的方法。 那只黑鸟为什么能在濒临死亡的时候能突然爆出那样惊人的力量?就是因为看到孩子面临生命危险它的心中只存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保护自己的孩子不受伤害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这样强烈的想法引了它全部的潜能。 是不是要在自己生命受到威胁或者是看到自己最看重的人遇到危险的时候才能激出自己所有的潜能从而打开左右脑的神秘通道呢? 可是这个方法只是文羽的猜测而且实在有些危险万一失败了可能连小命都不保。起初他觉得很不值所以也就没再想。可是现在他觉得他需要一试他不想再被人看不起。 文羽低头往树下看了看头有些眩晕。他一咬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半晌他心一横大叫一声猛地跳了去。 这一跳他整个人直直往下坠去风声在耳边呼啸吹得衣袂飘飞。地面的景物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文羽惊恐地闭上了眼睛顿时后悔起来。 完了这样摔下去一定变成肉饼。我要死在这里了! 然而就在这心念电转间十七年来生活中种种难忘的画面点点滴滴如潮水一般汹涌奔入他的脑海。一种对生的留恋油然而生。 我不能死不能死在这里!我要活下去! 这个念头无比强烈地冲击着文羽的脑海瞬间占据了他大脑所有的细胞。就像是在一间一片漆黑的暗室中突然推开了门耀眼的光辉倾泻而入刹那间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文羽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像一道闪电划过脑际只觉“轰”的一声巨响他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炸开来。通道终于被打开了。那足以操控元神的近神之力量源源不断地从那大脑深处喷涌而出如天女散花般漫射开来充盈全身。他只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和舒畅。 我……我做到了!文羽欣喜若狂。 半空中凤凰涅槃。 文翼看到文羽从大树上跌落狂似的冲了过去。可是哪里赶得及呢?还没等到他冲到树下文羽的身影已经没入了树下的草丛中。 “小羽!”文翼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爆裂开来——和自己相依为命的弟弟难道就这样死了吗! 弟弟你到底什么事想不开为什么这么傻呢! 文翼的双眼不由湿润了。他拖着沉重的步履缓缓走向大树。这一瞬间他仿佛一下子就苍老了十几岁。 只有他自己才清楚这个弟弟来说对他有多么重要。自父母在战争中死去以后文羽就是文翼惟一的亲人。为了保护弟弟他不知道和弟弟那一届的坏小子们打过多少架;为了让弟弟吃好吃饱他不知道偷了多少东西……为此原本优秀的他在老师们的眼中成了最头疼的刺头从而失去了参加名门学院选拔考试的资格。 可文翼却一点都不在乎。只要能让弟弟生活得更好他什么都可以不顾。这一点他和萧云是一样的。所以他才会和那个孤傲的家伙成为朋友才有机会认识萧月。 可是现在弟弟居然死了。 文翼其实是不愿意相信的可是他又不得不相信——从如此高的大树上摔下来除非是神仙?。 文翼失魂落魄地走向大树。突然他呆住了。原本暗淡的眼神霎时恢复了光彩。在他面前一位一袭白衣的老者正抱着文羽颔对他微笑。 老者将文羽轻轻放到地上文羽还是一脸的惊魂未定。 “老弟!”文翼惊喜万分三步并两步就跑上前去拉着文羽仔细端详直到确认没有什么大伤心中的大石才完全落了地。他只顾着弟弟竟完全忽略了那位老者的存在。 文羽有些迷茫地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那位老者:“你……你们怎么会都在这里?” 不等那位老者搭腔文翼就急急地责怪道:“你还说呢我等了你半天你都没回来出去一问才知道你和李大少爷铆上了。这还不算现在又从这么高的大树跳下来你、你到底在搞什么啊?要不是这位老爷爷你已经在另一个世界了!”他生气地说着这才想起旁边还站着弟弟的救命恩人。 “对了老弟这位是……” “哥哥他就是凌风影凌爷爷啊。” 文翼惊得失声叫了出来:“啊!您、您就是凌、凌爷爷?” 凌风影笑着点点头。 文翼慌忙跪下行礼:“文翼拜见师父!” “你快起来。”凌风影伸手轻轻一举文翼就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一把拉了起来心中对这个老者更加钦佩:“多谢师父!” 凌风影故意板着脸说:“不要乱叫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收了你这个徒弟哦。” “凌爷爷您不能偏心啊。”文翼一听急了“我弟弟他们三个在密室里都拜了您为师呢多我一个也不算多嘛。” “呵呵。”凌风影见他那着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和你开个玩笑别那么紧张嘛。我怎么可能不收这样优秀又是主动送上门的弟子?” 文翼大喜过望:“谢谢师父!” 文羽在一旁看着哥哥拜师十分开心。 凌风影转头看着他赞许地说:“小羽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成功开启了能操控元神的力量真是了不起啊。” 文翼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弟弟:“什么!弟弟你……你真的成功啦?” 文羽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太棒了真不愧是我的弟弟!你才是天才呢!”文翼拍着弟弟的肩膀打心眼儿里为他高兴。 文羽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凌爷爷您这么会这么巧就来这里呢?” 凌风影笑着道:“不瞒你说龙魄石还有一个功用就是持有者能拥有一门甲等的高级仙术——瞬移术。 这个仙术简单地讲就是龙魄石的拥有者只要有足够强的能力就能感觉到周围修仙者的存在并在瞬间移动到自己想到的那个人的面前。当然这个仙术的有效范围也是随着龙魄石拥有者能力的强弱而变化。” 文羽拿起挂在胸前的龙魄石仔细端详一番咋舌道:“这、这小小的石头居然拥有这么多神奇的力量!” 凌风影说:“那是当然这可是我当年离开青要山时那位神仙送给我的告别礼物人间恐怕是没有的。你们可要收好了。” 文羽连连点头。 凌风影见文翼脖子上空无一物不由问道:“对了文翼你应该也有一片吧。” 文翼心头慌脑子却转得很快:“我……我就是知道这石头很重要所以怕被别人偷了就放在箱子里藏起来了!” 凌风影却被他骗了过去只是说:“这个石头要携带在身上才能挥作用你藏起来反而是浪费了。” 文翼故做恍然大悟状:“哦是这样啊我知道了。”文羽听他说得跟真的似的差点没笑出声来。 “好了言归正传。”凌风影道“当日我送走你们后就一直注意龙魄石的反应。最近一个多星期龙魄石的反应开始明显起来我就知道你们当中有人已经摸到门道了所以更加注意起来。就在刚才龙魄石突然剧烈颤动我很想在第一时间看看是谁最先打开了通道所以就用瞬移术来到这里没想到却看见小羽从天而降……不过文羽啊我想不明白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啊?” 文羽有些难为情地挠挠头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所了一遍。当然他把对秦宛的特殊好感隐去不说了。 文翼听了又好气又好笑:“你、你这个笨蛋!你当时就没想过即使你打开了通道还是不会仙术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有命活吗?你以为自己是猫有九条命啊。要是凌爷爷没及时赶到我看你小子怎么办!” “嘿嘿我当时哪儿想得到那么多嘛……”文羽吐了吐舌头心中确实有些后怕。 凌风影笑着说:“不过也真有你的居然能想到用这样的法子激自己的潜能。” 文羽喜道:“那凌爷爷您的意思是我的思路是对的啦?” 凌风影点点头:“其实也不全对。你这个法子的确最有可能逼出自身的潜能但是实在太过危险算是比较急功近利了……”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接着道:“要开启封闭操控元神之力的通道最紧要的就是静心入定。” 文翼忍不住插嘴道:“这我们都知道可是静了也没用啊。” 凌风影笑问:“那你说说你们是如何静心的呢?” “我们每次修炼都是找一个僻静的地方每个人各自修行互不干扰还不静啊?” 凌风影摇摇头:“你所谓的‘静’只是外延无关大局……有一句古语叫做‘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你们知道吗?” 兄弟俩茫然地摇摇头。 “意思就是说那些跑到静谧的山林、田园中隐居依赖环境来保持心境的的隐士只是小隐真正的大隐士是那些能够在喧闹的城市中潜心修行的人。你们的修行也是同样的道理。倘若你们能真正静心的话无论外面是怎样喧闹的环境都不能影响你们。修行的关键就在这里。”凌风影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捻须道。“只要有足够的慧根加上心中结成一念就一定能打开那个通道。不过要集中精神聚成一个意念却是最难的。要将结果看得很淡将成功与失败等同看保持这样淡然心境的人反而才最可能达到目的。而修炼的人往往杂念过多欲望太强所以能够修习仙术的人才那样少。 小羽选择的这个过激方式其实就是无法在正常状态下集中意念而强迫自己排除杂念的方法。在生死存亡的关头他肯定全身心都只想着如何打开通道获得力量逃生因此成功了。” 文羽两人恍然大悟。 “我说怎么老是进入不了状态!”文翼猛地一拍脑袋有些难为情地道“我……修行的时候老想着小月呢……” “呵呵!”凌风影笑了一阵对文羽道“既然你已经成功打开了通道那我就准备先给你传授仙术了。” 文羽有些意外:“啊?!那……那我哥哥他们怎么办?” “他们……就只有等你学会了你来教他们了我现在毕竟是被软禁着不可能有那么多的时间能溜出来。” 文羽央求道:“那就等到他们都打开了通道您一起教行吗?” 凌风影面有难色:“这个……每个人的悟性不一样天知道他们都打开通道是什么时候我这把老骨头能不能等到那天都难说呢……” “这……”文羽一时无计。 文翼沉吟片刻毅然道:“凌爷爷既然如此那请您再给我们一周的时间!一周之后不管到时候有几个人打开通道您都开始传授吧!” 这话让文羽和凌风影都十分意外。 凌风影眉毛一扬:“此话当真?” 文翼一脸自信拍着胸脯说:“我虽不是什么君子不好说什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但是我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决不反悔!” “好那我们一言为定!”凌风影朝他伸出手去。 “啪!”两人击掌。 第六章 少年的烦恼(1) 兄弟俩回到寝室文翼绘声绘色地给众人讲述了他在树林中的所见所闻并且还加了一条:期限一到谁练不成功谁就给大伙儿洗一个月的衣服。洗衣服尤其是在寒风凛冽的秋冬季节对男人来说的确是天下间排得上号的终极惩罚之一了。一想起泡在冰冷刺骨的水中的厚重衣物众人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在文翼意料之中的林宇轩第一个出了哀号。 文翼瞪着他面露凶光:“死胖子你有什么意见?嗯?” “我……我只是表示感叹何必那么认真呢?”林宇轩赶紧闭嘴。 一旁的白铘却懒洋洋地抬起头忍不住话:“老大话说回来一个星期的期限的确太短了吧。” 林宇轩见有人和他站在同一阵线又神气活现地学鸡啄米:“就是就是。” “有压力才会有动力嘛。”文翼双手一摊头一昂一副无赖的样子“反正我话都说出去了你们不行也得行。” “虽然洗衣服很简单可这……这个修炼应该不关我的事吧?”萧月怯怯地说眼睛却望着哥哥。其实她一直就不喜欢练武对这仙术也没多大兴趣只是不近人情的萧云偏要赶鸭子上架她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如今有这么个机会她自然巴不得早点脱身。 “你当然可以不练啦。”文翼赶紧笑脸相迎接着转身对萧云道“小月是女孩就不用再跟着我们练了吧。” 萧云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是老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呗。” “耶!”萧月在心中连呼万岁。 林宇轩和白铘在心中大骂文翼狡猾无耻!萧月练不成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眼瞅着大伙儿终于可以过上一个月不洗衣服的幸福生活没想到就这样被文翼无情地剥夺了。谁不知道他和萧月的关系呢?无论怎样这个专职保姆都是会给他洗衣服的可大伙儿就完啦。 其实文翼之所以这么爽快地答应萧月不光是这个原因他还有私心的。正是因为每次修行萧月都在他一直都没办法集中意念。如今抓着这个机会又取悦了萧月又给自己修行创造了最好的环境一箭双雕何乐不为? 老子真他妈是个天才!文翼想着忍不住得意地笑出声来。 林宇轩见他那样愁眉苦脸地说:“老大你还笑得出来啊我都快憋死了。” “练一星期憋啊?”文翼一脸坏笑“那你一星期不吃肉憋不憋呢?” “啊不要啊一星期没肉吃不如去死。我……我答应你就是我……我练就是!”林宇轩一听这修行居然和他的最爱挂上钩了立刻满口答应。那阵仗简直就像要他的命一样。 白铘像拨浪鼓似的连连摇头:“死胖子你答应他就完啦。你以为这修行像泡妞那样容易啊一个星期……难哪!” “我倒觉得这很有趣。”这时萧云话了“一个星期对我来说足够了!”事实上他的确要比其他人都要有天赋。此时他已经完全掌握了门道。剩下要做的只是如何集中意念打开通道而已。 林宇轩心下嘀咕:“你是天才老子怎么和你比?” 文翼站起身坏笑着道:“好啦反正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就这样从明天开始加强修行!” “是。”这场所谓的“动员大会”就这样在林宇轩和白铘有气无力的回答中结束了。 时间如流水转眼六天就过去了。 在都广野城北的广场旁伤势已经痊愈的文羽一个人心事重重地走着。 好不容易盼来的周末可文翼他们一群人都要去树林里修炼把文羽扔下不管了。毕竟他们的期限只有这一天了而目前他们当中只有萧云一个人打开了通道时间相当紧迫。 天气越来越凉了。 昏暗的天空中已经罕有鸟儿飞过。在阵阵秋风的催促下道路两旁灵寿树上的枯黄的树叶簌簌抖着摇摇欲坠出凄凉的声响。街上显得很空旷行人并不多都把自己裹得紧紧的行色匆匆。一切都显得是那样的萧瑟。 文羽此时的心情也像这凄迷的天气实在不怎么样。自那日他闯祸之后文翼就没让他再离开孤儿院半步。他本来想独自先修习那本仙术要诀里的仙术但没有凌风影的点拨他还是没能找到诀窍。 他一个人在寝室胡乱练了一阵实在觉得没趣。吃过晚饭哥哥他们还没有回来。文羽停下来想做点别的什么事可总是心烦意乱根本集中不了精神。百无聊赖之下他独自溜到街上游荡去了。 为什么心里这么烦躁呢? 文羽走到广场边的街道一角停了下来。这个地方似曾相识。他看了看四周――没错就是那天遇见秦宛的地方。一想到秦宛他就感觉心里像揣了只小鹿一般狂跳不止。秦宛那美丽的笑颜一下子浮现在他眼前。 文羽的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微笑。 奇怪自己为什么老是想到她呢?只不过见了一面而已。而她甚至还对自己说了那样伤自尊的话为什么还会想她呢?真是讨厌。 文羽使劲摇了摇了头赶紧离开了这个地方。他有些喜欢这样的感觉更多的却是害怕。他心里很清楚他和秦宛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想了又能怎样呢? 他叹口气漫无目的地一直向南走去。那个方向就像有一种魔力一直吸引着他往前走。 天渐渐黑了零星的星光开始在墨黑的天幕中闪烁。 然而此时城南西区的商业大街和冷冷清清的城北相比却截然相反。满街迷蒙的灯红酒绿起伏不断的吆喝声熙来攘往的人群完全像是另一个光怪陆离的新世界。在有钱人待的地方哪怕是夜晚都总是很热闹。 可是在文羽眼中这一切都提不起他的兴趣周围的任何事物似乎都和他没有一点关系。他有些焦躁有些不安可内心深处却又隐隐在期待什么。他穿过商业大街继续漫无目的地走着。震天的喧闹声渐渐被抛远在身后消失在夜空里了。 突然他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前方。一座豪宅赫然出现在他面前门口高高挂着的大红灯笼上分明地写着硕大的两个字:“秦宅。” 我……我怎么走到这里来了?文羽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不止慌乱地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柔和女声突然响起:“嘿我们又见面啦。” 文羽一扭头那张在梦中出现过千百次的笑脸立刻映入他的眼帘。蓦然回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 文羽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红着脸“嗯”了一声然后就不知道说什么了一双手都不知道怎么放才好。 秦宛带着歉意说:“你……现在没事吧?上次真是对不起我……我不该说那样的话的。” “托你的福我已经基本痊愈了。”文羽稍稍放松了一点说道“那天的事你其实不必放在心上没什么的。” “对啦说了半天我还是不知道你的名字。”秦宛笑了笑“那天我表哥说我们不可能再打交道可今天就又见面了还真是缘分不问你名字都不行呢。” 缘分?!一听这个词文羽的心就突突狂跳个不停。一种甜蜜的感觉充盈着他整个心间。 她居然说和我有缘分太棒了! 文羽自顾自地想着全然忘了回答秦宛的问题。这一点倒和他的哥哥不相伯仲。 秦宛见他站着愣便故作生气地说:“喂怎么不愿意告诉我吗?” 文羽这才回过神来。他一听以为秦宛真的生气急得赶紧连连摆手:“秦小姐我……我没有这个意思真的你不要多心啊!” “呵呵好啦那你就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啊。”秦宛笑着说。 文羽乖乖地答道:“我叫文羽。” “文羽……不错的名字哦。”秦宛点点头。 文羽又是“嗯”了一声不知道再说什么。 一时两人沉默着气氛有些尴尬。 “秦小姐你……”文羽绞尽脑汁好不容易想出一个话题正要问却被秦宛一下就打断了:“不要‘秦小姐’‘秦小姐’的叫啦听起来可真不习惯。你就叫我宛儿吧。” “这……这不太好吧我…本书转载bsp; “你这人真是我都不介意你还怕什么。”秦宛又打断了他的话用不容反驳的语气说“就这样说定啦。” 秦宛的话语依然很柔和可文羽听起来却像是不得不服从的命令一般他只得说:“知道了宛儿。” 秦宛微笑着说:“这就对了嘛。” “宛儿那现在你是出门还是回家啊?”文羽继续先前没有问的问题。 秦宛笑着说:“我啊刚到家还没吃晚饭呢。” “啊这么晚了还没吃饭?”文羽有些意外。 “是啊。”秦宛说到这里突然“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捂着嘴巴“坏啦我都忘了自己是偷跑出来的还这么嚣张地在家门口晃悠!” 文羽大惑不解:“啊?什么事你要偷跑出去?” “我下午给一位老婆婆治病。她家里很穷已经病得不行了也没钱医治倒在路边被我现了我就给她治所以现在才回来。”秦宛吐了吐舌头。 文羽纳闷:“这是好事啊你怕什么呢?” “你那天应该听到我表哥说吧他和我老爸都最讨厌我给穷人医治了。那天回家后我都被老爸训斥了一顿呢说我不该为你疗伤还得罪了李家的人。”秦宛说到这里神情有些沮丧。 文羽想到秦宛为了救他而被父亲责骂心中一阵感动:“真是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没关系啦。我的心愿就是给所有穷人治病疗伤只要你没事我就很开心了。”秦宛的脸上又出现了灿烂的笑容。 文羽看着秦宛又兀自呆呆地想了起来:“她人长得漂亮心地又好谁要能娶到她做老婆可真是不枉此生了。” 这时秦宛向他挥了挥手:“不好意思我得赶紧进屋去了。文羽以后有机会再聊哦拜拜!”说完她莞尔一笑扔下看呆了的文羽身子一纵越过高墙去了。 文羽怔怔地站了好半天才一脸幸福地慢慢离去。 当文羽满面春风地回到寝室时文翼三人早已经回来了。 文羽从他们的表情很容易判断出只有林宇轩没有能成功。这胖子独自一个人躺在床上生闷气文翼和白铘在一旁有说有笑地谈着什么。见文羽回来白铘一脸坏笑:“小羽你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还一脸热恋中人幸福的样子。” “啊……我……我没去哪儿啊。”文羽没想到居然一下子被他看出了端倪有些慌乱地掩饰着。 “嘿嘿你别装啦装是没用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什么人。”白铘扬扬得意地说“说嘛看上谁家的姑娘了啊?” “死大眼你可别乱说啊!”文羽赶忙转移话题“倒是你们修炼的结果怎么样啊?” 白铘耸耸肩:“你该看得出来吧就胖子一个死活都没法过。” 躺在床上的林宇轩哼了一声翻个身将整个人裹在被子里。 文翼望了他一眼有些无奈对文羽说:“凌爷爷今天又来了。他说胖子的事确实没有办法可能没……没有天分。我们三个人加上萧云下个周末正式开始修习仙术……” “哼有什么了不起我还不想学呢。”林宇轩伸出脑袋冒出一句又立刻裹进被子里了。文羽看看将自己裹得紧紧的林宇轩心里有些替他难过。他知道胖子其实也是很努力的。 “别担心这家伙只要吃一顿美餐他什么都会忘的。”白铘拍着文羽的肩笑嘻嘻地说“还是言归正传说说你那位吧。” “什……什么那位啊别胡说啊人家和我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文羽急了忍不住脱口而出。 白铘得意地笑了起来:“哇哈哈上当了吧是你自己承认有这么一位姑娘的哦。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文翼也笑着说:“就是嘛普通朋友有什么关系哪对恋人不是从普通朋友做起的啊。” “老哥连你也开我的玩笑!”文羽红着脸嚷道。 文翼笑着对弟弟说:“呵呵好啦有什么嘛。这种事很正常的有什么好害羞的。你就说说看你的心上人是谁啊。” 这时连林宇轩都悄悄地从被窝里探出头来伸长了耳朵。 “这……这个……”文羽犹豫不决挠着头半天连个屁都不放。 白铘等得不耐烦了:“哎大男人怎么这样婆婆妈妈的!” 文翼也催促道:“说嘛说了我们还可以帮你哦。” 也许是哥哥最后一句话打动了文羽他终于红着脸轻轻地将那个在心中念了一千遍一万遍的名字吐了出来:“她……她……她叫秦宛。” “秦宛……这个名字这么这样熟悉……能让我有这样印象的一定是个美女没错你小子挺有眼光嘛。”白铘笑着问“她是哪家的小妞啊?” 文羽吞吞吐吐地说:“她……她就是那个秦央的妹妹。” “什……什么!”这一下不光白铘和文翼惊得合不拢嘴就连林宇轩都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 当文羽说出秦宛的身份时文翼三人的反应空前的激烈。吓得文羽怯怯地说:“你……你们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文翼一脸恍然大悟状:“难道她就是我在广场上遇见的那个白衣美女?” 文羽红着脸点头。 白铘一听双眼立刻放出了最标准的色狼光辉:“哦?翼哥她长得很漂亮不?” “嗯是很漂亮可是……假若她是秦央的妹妹……还是算了吧。”文翼直接给弟弟泼凉水“根本没可能的你们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就是人家可是千金大小姐哪儿会看得上你呀。”林宇轩也不失时机地跟着打击现时他正不爽得紧就想拉个同是天涯沦落人下水。 文羽忙红着脸解释:“喂喂我……我可没说过我一定要追她啊。”说着心中已经有些丧气了。 白铘笑嘻嘻地说:“小羽别自欺欺人啦我可是纵横情场几十年的浪子这么点小事还看不出来?” 文羽没好气地说:“我呸你个大言不惭的家伙还纵横情场几十年呢自己不撒泡尿照照看嘴上有几根毛。” 白铘朝他挤眉弄眼:“呵呵先别说这个你到底想不想追她呀?想的话就得听我的。” 文羽看了看白铘又看了看林宇轩犹豫了好一阵终于点点了头。毕竟内向了十七年的他对于泡妞这样相当有技术含量的事情是一窍不通的还是得靠白铘这样成天在女人堆里闲庭信步的顶尖高手指点才行。虽然面子上有些过不去可若与追到心目中的女神相比面子算个啥呢? “嘻嘻总算承认了吧。”林宇轩嬉皮笑脸地看着文羽故意拿腔捏调地说“冬天还没到春天就要来了啊?哈哈!” 文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这就对了嘛。”白铘得意地看了文羽一眼故作神秘地说“告诉你要追到像秦宛这样的大家闺秀非得采取本人明的的四狗方针不可。所谓四狗就是‘像猎狗一样现对方像哈巴狗一样讨好对方像癞皮狗一样缠住对方像饿狗一样扑向对方’!这就是泡妞的终极奥义!掌握了这一精髓无论什么类型的女人都会在你面前臣服!到时候你就成为了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泡妞之王就像本人一样!” 文羽被他这番理论唬得一愣一愣眨巴着眼睛。 文翼听白铘吹得天花乱坠忍不住说:“喂喂我说大眼你给我老弟提点有建设性的意见行不?那些空话套话就别说了弄点具体的方案出来嘛。” “这个……”白铘挠挠头面有难色“一时半会儿怎么拿得出嘛你也知道秦宛可不是一般的女孩。” 文羽忙点头。 白铘一脸坏笑:“所以我们需要从长计议――散会!”还没等文羽反应过来白铘就打开门大笑着一溜烟就跑出去了。好半天文羽才醒悟过来自己被耍了。仔细想想白铘总是被女孩追他根本就没主动出击过哪里懂什么泡妞奥义呢? 唉真是郁闷。 翌日。 每个周一的上午孤儿院的孩子们都是先进行恢复性的身体练习以便在经过周末的休息后尽快地进入状态开始一周的高强训练。 当然这只是指男孩。由于女孩在身体上先天的劣势使她们的地位更加低下。女孩注定了无法做战士女孩们的课程基本上就是医疗、救护、编织、女红之类。大部分的女孩只能做医务救护工作天分差一点就为战士们织布缝衣做饭或是在战争期间替代出征的男人们耕田种地等等。 再不济的就只能完全沦为生育的工具在这样一个冷兵器时代一个城邦所拥有战士数量也是决定战争胜负的重要因素之一尤其是在都广野这样一个战事不断的城邦显得更为重要。 当然这些归宿对女孩们来说还是好的要是她们在孤儿院里表现不好就会被送到妓院去满足那些长期征战、没有老婆的战士们。她们只是泄欲的工具一旦年老色衰就会被抛弃大多都是在街边饿死冻死。 战争年代女人的命运往往是最悲惨的。 原本城邦对于收留女孤是有限制的但是由于战事频繁逃到都广野的孤儿以及在战争中失去父母的都广野孤儿越来越多这些处于青春期的男孩正是血气方刚体内激素分泌旺盛之时面对相对少得多的女孩自然要争个你死我活。因此孤儿院里经常能看到男孩为了争夺女孩而打大出手甚至群殴的场面根本无心训练。正因为如此城邦最终才放松了对孤女进入城邦的限制。 尽管如此到目前整个孤儿院十个年级加上幼儿园共有近一万名的孤儿男女的比例相差依然很大。就拿文羽他们这一届来说总共有六百多名男孩但是女孩却只有可怜的两百人僧多粥少。 再加上孤儿院的军事化管理男孩们基本上很少和别班的女孩接触更不要说其他届的女孩了矛盾自然无法避免。因此尽管有着种种规章制度的约束男孩们还是会经常为女孩争风吃醋。 在文羽所在的七班最不受男孩们欢迎的人可能就是白铘了。这一班的女孩本来就少而他一个人就至少夺去了一半人的芳心更可气的是他更换女朋友的频率实在太快了――别人饿得要死他却撑得打嗝。 贫富差距如此之大怎么会不招人恨呢?几乎每个人都想收拾他可却又没有一个人能得逞。据说每一个出手收拾他的人最后都是被整得鼻青脸肿而回。谁也不知道这个成天嬉皮笑脸的家伙到底有什么样的本事总之是对他又恨又怕。 这些文羽和林宇轩却是不知道的。他们一直都不清楚这个玩世不恭的好色室友到底有怎样的实力。有时候靠得太近反而看不清一个人。 操场上文羽心不在焉地做着准备活动就像这初冬的阳光一般慵懒。在场边上完急救课的女孩们三三两两地坐着对着男孩指指点点大胆的就大声喊着自己心仪的对象的名字为他加油。当然喊得最多的还是白铘的名字。这个时候很多人都铁青着脸咬牙瞪着白铘。 但不管怎么说有了女孩的关注男孩们都卖力起来巴不得教官能早点开始接下来的课程。因为下一课就是一对一的格斗练习比赛。那是他们在女孩面前展示风采的最好机会。 但这一切都无法让文羽哪怕是有一丁点儿的认真。他根本就没有在意此时生的任何事情。他的脑子里基本上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名字一直萦绕。林宇轩和白铘最清楚不过他这样的原因不时地提醒他注意。毕竟他们的这个总教官非常不好惹。 他是三大名门之一的杨家十少爷杨玄。此人才疏志大是杨家最不争气的一个。杨家为了对抗秦家的秦央一气生了十个儿子谁料却一个比一个窝囊。杨玄的九个哥哥中最差的也弄了个头领来做可他实在太差劲无奈之中杨家老爷杨屹只得给他讨了个教官之职。 杨玄认为这是对他的侮辱大闹了一段时间后虽然认了命心中却还是不平。他不敢对老爸火气自然只有撒到学生身上。几年下来他就得了个“铁血魔王”的诨名。 此时杨玄正懒洋洋地躺在场边的藤椅上晒太阳。两个助教一个帮他倒茶一个为他捶背。他哼着小曲儿惬意至极。终于他伸了个懒腰打着哈哈站起身向男孩们宣布:“停!现在到我这里来抽签准备格斗!” 就在这一瞬间几乎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到了白铘身上。 目光里交织着兴奋和仇恨。 听到杨玄的话白铘与林宇轩心下暗暗叫苦。 格斗练习是孤儿院最刺激的一门测试赛。原本每学年只有u17年级最终的期末考才有这项比赛考生们抽签捉对厮杀最终决出一个胜利者。这不仅是对考生的学年综合评判也是对他们次年参加毕业考试以及名门学院选拔考试的一次预演。可杨玄接手这届u17学生时却私自把比赛改成了一学年三次。 而且更可怕的是在他这里比赛没有任何参赛规则无论学生采取怎样卑鄙的手段只要让对方求饶或是无法再战就算胜利。排名最后五位的会受到体罚而前五名则会领到不同数额的奖学金。为此学生们为了胜利往往不择手段杀得头破血流比赛变得无比肮脏和血腥。 在杨玄看来学生们就是斗鸡斗牛只是逗他开心的工具。对他来说这是一次排解烦闷的最好消遣。 第六章 少年的烦恼(2) 对男孩来说这是一次表现自己和泄仇恨的机会。(..info好看的小说) 对女孩来说是一次欣赏心上人英姿的机会――当然前提是他的心上人没有被对手打得鼻青脸肿。 对文羽来说这比赛则什么都不是现在的他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 而对白铘来说这是一堂危机四伏的比赛。 事实上杨玄早在上个星期就确定了这次格斗练习赛的日期可这段时间白铘他们忙于修行已经全然忘了还有这么一档子事儿。七月进行的第一次比赛白铘借口生病躲了过去让那些想收拾他的人气得咬牙却又无可奈何。但这第二次他躲不过去了。 白铘心里清楚以往那些找上门来想收拾他的家伙中不乏高手。若真论格斗技巧他远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就是这小小的七班至少也有三四个人实力在他之上。但他的智谋却是这些四肢达头脑简单的蠢货望尘莫及的。 每一次遇上寻仇者他都能充分利用周围的环境制造陷阱让对方吃尽了苦头。可是在这操场上比赛的场地狭小而且没有任何东西可用他要战胜那些一心向他报复的家伙们实在不容易。 实在没办法。白铘苦笑着摇摇头只得硬着头皮上前抽签了。 “哇是白铘好帅啊!”“他今天也要比赛啊!”“加油啊!”一看到白铘女孩们立刻骚动起来激动地尖叫着。 男孩们都向白铘投去了嫉恨的目光巴不得立刻就把他杀死。 “死大眼你***也太受欢迎了吧!”林宇轩也嫉妒得不行。 白铘勉强地笑了笑心中却在盘算如何躲过这一劫。 抽签结果很快出来了。幸运的是文羽、白铘、林宇轩都分得很开至少在半决赛以前都不会碰面。 助教说:“好和上次比赛一样现在每个人按照自己抽中的号码站到各自的赛场里我一吹哨比赛就同时开始。” 硕大的操场已经被石灰粉划分成了三十五块。刚好够七班的七十个男孩捉对厮杀。文羽三人站在各自的场地中望着对手心态各异。 文羽的运气最好他的对手是个成绩仅仅比林宇轩好一点点的家伙。换作平日他早就高兴得跳起来高呼万岁了。可今天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当一个人的心完全被另一个人俘虏的时候世界上其他的一切事情对他来说都已经不存在了。 白铘一见到自己的对手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也是一个他能轻松搞定的小角色。 而林宇轩却惨了站在他面前的是七班班霸高翔。这个身强力壮的肌肉男往那儿一站就像一座肉山一般让林宇轩这个小胖子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吓得林宇轩直哆嗦。 他们的比赛场刚好在白铘旁边。 高翔恨恨地剜了白铘一眼说:“大眼算你小子运气好按照这个分组只有等到决赛再收拾你了。” 白铘朝他笑了笑不置可否。 此时偌大的操场上三十五对人马已经拉开了架势。每个人一边打量着对手一边在心中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聚精会神地等待着哨声的响起。操场上安静得针落可闻。就连女孩们此时也都停止了喧哗紧张地等待着大气也不敢出。 “嘀!” 哨声响了。 几乎就在同时无数个身影一跃而起。在这样一个夺冠者需要连续参加多场比赛的淘汰赛里体力、耐力与战斗力同等重要。因此几乎所有人都选择了闪电战期望一击必杀。 刹那间近一半的场地上已经分出了胜负。 文羽有些愣愣地站在场地中对手已经躺在他的脚下捂着肚子叫唤着。刚才生的一幕实在让文羽不敢相信。 尽管对手很弱但是刚才他明明是朝文羽使出了杀招。而心不在焉的文羽却根本没有防备。就在对手的拳头要触到他面部的一瞬他突然觉得一阵缥缈的光在眼前飞闪过之后不可思议的事情生了。 对手突然停止了――不不是停止只是他的动作突然变得缓慢无比感觉就像停止了一般。拳头就像是蜗牛在爬以级慢的度向他的面部缓缓靠近。 文羽一时想不明白只道有高人相助大喜之下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info)他侧身躲过对方的攻击然后连出数拳将对手击倒在地。文羽看着躺在地上呻吟的对手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觉得实在匪夷所思。 他扭头看了看四周一下就和白铘四目相对。白铘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难道……难道是那个元神力量的缘故? 文羽隐约有些明白了。那个能引导他们使用仙术的力量已经让他们的身体开始生了奇异的变化。他不清楚这变化到底有多大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那就是他今天不会再畏惧任何一个对手。 文羽和白铘都轻松战胜了对手但在另一块场地上还没等高翔的拳头挨到自己林宇轩就赶紧高举双手认输了。所有人当中只有他一个人是直接认输的。气得杨玄在场边挥着拳头叫:“你个死胖子每次都这样!去围着操场给我跑四十圈!!!” “四十……四十圈?”林宇轩的脸都绿了。可他心中转念一想:跑四十圈总比被这个肌肉男扁成熊猫好吧?想到此他倒心安理得了。 杨玄气哼哼地开始宣布新规则:“剩下的人给我听着从现在开始不允许认输必须分出胜负!” 操场上一片哗然无数仇恨的目光射向林宇轩。 高翔不屑地哼了一声用一只左眼睨着白铘道:“嘿嘿这下你可没办法学你室友了。” 白铘笑了笑――他现在已经有了充分的自信:“你那么肯定我想逃吗?” 高翔讥笑着说:“那是当然!我知道你的实力!和我根本不是一个档次!我听那些被你击败的家伙说了全都是中了你的诡计。若是真刀真枪地干恐怕你一个都赢不了!” “是吗?”白铘冷笑一声指着自己的脑袋揶揄道“那你们为什么不用这里想想自己怎么那么笨肌肉男?” 高翔勃然大怒抡起拳头就要打。 “高翔你干什么!”助教一眼现了高翔的举动训斥道“你们又不是没机会打给我站好了!” 围观的女孩见高翔要对她们的偶像不利齐声起哄。 高翔的肺都要气炸了可他却不得不停手。他咬牙切齿地看着白铘:“你等着!待会儿你就会为你说的话后悔!” 白铘淡淡地朝他一笑:“我随时奉陪。”其实之前他的打算是在半决赛故意输掉这样既能保住前五又能避开高翔。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因为他现自己现在拥有的力量根本不需要为高翔这样的小角色担忧。 接下来的场场比赛文羽和白铘都轻而易举地胜出。 白铘的节节胜利当然在人们的预料当中女孩们更是看得群情激昂大呼小叫。男孩们又气又嫉却又无可奈何。毕竟技不如人只有期待高翔了。 然而文羽的连胜就实在让所有人意外。他平时的成绩永远都在前五名徘徊――当然是倒数。可是今天居然一口气连败数人而且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实在让人无法相信。如果不是文羽突然学到了什么东西决不可能在这样短的时间里有如此惊人的进步。 好在这个杨玄是个不学无术的糊涂蛋他不但没有怀疑还只道这是在自己“完美”的训练计划下培养出来的果实当下兴奋异常拍手叫道:“文羽真***表现得好继续下去说不定还能给我们班争取一个名门学院选拔考试的名额!”他心里很清楚多培养出这样的学生他就有了升职的政治资本。老师与学生的关系莫过于此。 快到中午的时候场上已经只剩下四个人。其中仍然有文羽和白铘。 白铘又捡到了便宜文羽却撞了上高翔。 文羽其实也清楚自己赢得越多越对自己不利可是他想输都没有办法。毕竟对手的拳在他看来简直慢得不能忍受。他远没有哥哥那样的演戏天赋怎么能在这样慢的攻击下装作被击倒呢? 高翔这个肌肉男是他们班有名的霸王。平日里文羽看着他都憷更别说和他打了。虽然他现在有了那样神奇的能力可还是没有一点把握。但如今再怕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大不了被他海扁一顿输了算了。 高翔轻蔑地瞅了文羽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小羽表现不错嘛居然打到这个地步。” 文羽干笑了两声说:“运气好而已。希望高大哥手下留情啊。”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哨响比赛开始了。 高翔大喝一声立即就挥拳冲了上来。 文羽摆出架势双眼圆睁。尽管高翔出拳的度要比别人快上许多但对文羽来说仍然没有什么威胁。他一低头轻描淡写地将这记重拳躲了过去。 另一个场地上原本对文羽还有些担忧的白铘看到这里如释重负地出了口气。 “死大眼你的对手是我你在看哪里!”感到被轻视的对手气急败坏地猛冲上来。他能杀到半决赛也不是等闲之辈。 围观的女孩们见他来势汹汹白铘却一动不动不由失声尖叫起来。 “啪!”只听一记清脆的响声白铘仍然没有转身右脚却已经潇洒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踹在对手的面门上。 对手惨叫一声飞了出去。 “真是烦人的家伙。”白铘甩了甩长伸手朝女孩们做了个“v”的胜利手势。 女孩们出阵阵尖叫。 杨玄也看呆了。他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激动地对左右助教说:“你们看到没有?这就是我培养出来的学生!我他妈真是太了不起了!我这套训练计划一定要上报校方评奖才是!” 助教面面相觑只得赔上笑脸连连称是。 而在另一个场地上高翔见自己打不中文羽又气又惊一时也不敢贸然进攻两个人就这样僵在那里。 “十少爷!十少爷!”就在这时一个仆人模样的中年人扯着嗓门叫着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杨玄一掌掴在来人脸上:“我说了多少次不要加上那个‘十’字!少说一个字你会死啊!” “是是少爷小人该死小人该死。”来人诚惶诚恐地赶紧跪下认错。 杨玄没好气地问:“好了起来吧干什么这样大惊小怪的!” “少爷大事不好啦!”来人急切地说“李家二少今天已经正式向秦家提亲了!” 杨玄不以为意:“提亲?他想提就提呗关我屁事。” 操场上文羽的心却突突狂跳起来。 “哎少爷您忘了嘛秦家就只有一个小姐啊!” “什……什么!”杨玄这下才听明白了当下就从藤椅上蹦了起来“你……你的意思是……” “是啊就是秦宛小姐所以小人就急忙赶过来告诉少爷您了!” 此话一出文羽顿觉天塌地陷。没想到这个杨玄也是秦宛的追求者之一。更没想到李家二少居然已经向秦家提亲了。 不过听了家仆的话杨玄倒还沉得住气不屑地说:“那个家伙去年不是被拒绝了吗又去?脸皮可真他妈够厚的。” “可是少爷今时不同往日啊!” 杨玄的脸色一沉:“什么意思!” “他今年的彩礼是去年的两倍而且……而且……”家仆欲言又止。 杨玄有些火了又是一巴掌:“***有屁快放!” “是是我放我放。”家仆揉着红肿的脸颊忙道“小人听说这次李家向秦家提亲的主要目的是……是联姻!” “联姻?”杨玄愣了一下脸色刷地一下就变了。 他虽然不学无术但也很清楚这件事的分量。多少年了一直都是李、杨两家联手对抗秦家。可如今李家主动向秦家提出联姻化敌为友秦家根本没有不接受的理由。换句话说这件事已经不单是李家二少的个人行为他和秦宛自己都没法做主。无论秦宛愿意与否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只见杨玄的脸色由青变紫嘴唇剧烈地颤动着。他一把抓住家仆的衣领气急败坏地叫道:“***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家仆吓得面无人色:“小……小人也是刚知道……” “靠!浑蛋居然抢在我的前面!”杨玄咬牙切齿地骂着伸腿就往家仆身上踹去。 “哎哟少爷别……别踢啦我……我又不是李家老二……”家仆被踢得不行连连求饶。 “可恶可恶!”杨玄越骂越气一把抓过助教手中捧着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歇斯底里地仰天长啸。 而在操场上还有一个人比他的心情更差。 此时的文羽没有愤怒有的只是彻心的冰凉。其实他早该知道这样的结果只是他内心深处不愿意承认。无论是李家二少还是这个杨玄他们都比自己强得多。自己只是一个地位低贱、一无所有的孤儿拿什么和他们争? 我算什么?一个没人在意的可怜虫。 文羽颓然地站着脑子一片空白。 暴跳如雷的杨玄自顾自地泄着一旁助教、家仆以及学生们都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旁的女孩们见他那可怕的样子也悄悄做了鸟兽散。 好一会儿杨玄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他扭头看了看操场现文羽和高翔都看着他站着不动。于是指着他二人破口大骂道:“你们两个小杂种看什么看还不给我快打!” 高翔吓得浑身一激灵赶紧点头哈腰:“是……是!” 可文羽却仍旧一动不动神情茫然地站在原地。高翔当然不知道文羽的想法还以为文羽有什么计策一时踌躇不敢攻了。 “站着做什么打啊!”杨玄挥着拳头大叫着额头上青筋条条绽出。 高翔一咬牙朝文羽扑了过去。 白铘看得真切急忙叫:“小羽当心啊!” 可此时的文羽哪里能听见呢? 高翔轻而易举地抓住了文羽的双手不由欣喜若狂:“哈哈我抓了你双手看你还怎么躲!”说着他使出蛮力抓着文羽的双手就掰。 “啊!”巨痛之下文羽的意识终于回到了现实中。本能使他拼命地挣扎着可是就像被铁钳紧紧咬住一般根本不能动弹分毫。以他的力气哪里能挣脱这个力大如牛的肌肉男? 白铘急得不行:“这下危险了!小羽到底在想什么!” “嘿嘿我就喜欢看你这样的表情!”高翔看着文羽痛苦挣扎的样子得意地笑着双手又加了一成力。他的筋脉在一块一块肌肉上突起如同钢筋一般可以想见那力道是多么惊人。 “哇!”文羽惨叫一声浑身如骨碎的痛楚几乎使他要晕死过去――当然这还远比不上他内心所受的苦痛。 “小羽!”场下的林宇轩惊呼。 “高翔快放了他!我来和你打!”白铘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场边激动地对高翔叫道。 “嘿嘿现在可不行啊。”高翔不怀好意地笑着“他还没有失去战斗力呢我还没赢。” 白铘咬牙道:“我警告你别太过分了!” 而在场边杨玄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喃喃自言自语:“不不行……不能就这么让他得逞!”他突然大叫起来“老王过来!” 那家仆战战兢兢地走过去怯怯地问:“少爷有什么吩咐?” 杨玄大叫:“立刻准备快马!我回去找我老爸!快去!” “是是!”家仆应着赶紧退下。 杨玄恨恨地自言自语:“他可以我也做得到!” 很快马匹被家仆牵了过来杨玄急急上马就要走。 “少爷那……那这里怎么办?”两个助教忙请示。 “靠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还用问我!”杨玄不耐烦地说着双腿一夹就见那马长嘶一声飞驰而去。 见杨玄远去白铘忙对高翔说:“现在你可以把文羽放了吧。” “嘿嘿我为什么要听你的?”高翔意味深长地笑着“对了他是你的好朋友呢……我差点忘了在收拾你之前先让这小子爽一下……” 说着他双手一力文羽大叫一声痛得昏死过去。 “你……找死!”白铘勃然大怒伸手就朝高翔面门拍去。他这一招去势凌厉高翔大骇之下只得弃了文羽伸出双手招架。可白铘的动作实在太快这一掌从高翔两手间的空当穿过结结实实打在他脸上。 高翔怪叫一声整个人腾空飞了出去。白铘纵身追上在电光火石间朝高翔的腹部连击了十几拳。高翔重重跌落在地喷出一口鲜血痛苦地在地上抽搐着。 胜负立分。 两个助教不由呆了林宇轩也惊得合不拢嘴。他们根本没有看清白铘的动作。 白铘将不省人事的文羽扶起来心头一凉――文羽的双手分明已经断了。白铘心中的火团轰地一下爆裂开来。他放下文羽黑着脸走到高翔面前。高翔吓得魂不附体拼命想挪动身体。 “我……杀了你!”白铘紧握的双拳捏得关节出咯咯的声音眼睛都快喷出火来。没有任何人见过他像今天这样愤怒。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可怕的杀气。 “白铘住手!比赛已经结束了!”两个助教见势不妙赶紧冲上去阻挡在白铘面前。 白铘激动地叫道:“你们让开!他打断了小羽的双手!” “比赛中受伤是难免的高翔出手是重了些我们会调解。你这样纠缠下去对大家都没好处。”一个助教话中有话地说。毕竟白铘和高翔都是这个班级明年参加名门资格考试的王牌哪一个都不能出事。他这番话既给白铘留了余地又陈说了利害。白铘一时也无话可说。 “可恶!”白铘一拳砸在地上满腔的愤怒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泄了。 这时候学生们都围了上来高翔的手下赶紧将他抬走。林宇轩看见文羽的惨样也惊呆了:“大眼这……” 白铘颓然地说:“胖子小羽的双手……废了。” “我……我可以看看他吗?”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女声在众人身后响起。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孩局促不安地站着。所有人的目光一下聚集在她身上看得她很是不自在。她红着脸立刻埋下头去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白兔让人心生怜爱。 她叫雨灵儿是这个班级的一员。和不少同伴一样她也是白铘的仰慕者。可不知道为什么白铘对所有的女孩都很好却偏偏不给她好脸色。这让她很伤心。但她却对白铘痴心不改一直默默地关注着他。先前所有女孩都逃回了教室只有她一个人仍然坐在场边。当她看到白铘那痛苦的模样尽管怕白铘不理她但还是忍不住走了过来――她对自己的医术还是有信心的。 白铘一见是她就皱起了眉头:“你来做什么!” “我……我……”雨灵儿见白铘不快更加手足无措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林宇轩使劲拍了白铘一下瞪了他一眼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说完他堆起笑脸对雨灵儿道:“雨灵儿你……你行的话就救救小羽啊。” 雨灵儿有些犹豫地瞟了白铘一眼。 白铘没好气地说:“你能救就试看我干什么。”语气虽然凶但是已经默许她了。 雨灵儿高兴地点点头心想:终于能为他做件事了!她蹲下去仔细查看了文羽的伤势。 林宇轩忍不住问:“怎么样?” “伤得很重……”雨灵儿皱着眉头说“双臂的骨头全都碎了……” “什么?”这下白铘终于忍不住扭头看着雨灵儿。 围观的男孩们不约而同地出一声叹息。 只有小伤小病孤儿院里的医务室才会免费治疗。这样严重的伤势姑且不说能不能医好就算能医好他们又怎么付得起高昂的医药费呢?城邦很多在战争中负伤的人最终都是在病痛的折磨中死去。 白铘急切地说:“雨灵儿你……你一定要救救他啊!” “嗯!”雨灵儿重重地点了点头。内心比吃了蜜还甜。心说:他终于肯让我帮他了!我是不是在做梦啊!可是文羽伤得这样重我还这么高兴真的过分了……嗯总之我一定要尽全力不能让他失望!想到此她的秀眸闪出亮光站起身对白铘和林宇轩说:“你们把文羽抬到我教室里去吧那儿什么药都有。” 白铘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抱起文羽和林宇轩跟在雨灵儿后面去了。到这个地步他别无选择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他实在不愿意看到自己最好的朋友就这样失去了双手。而且还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要不是高翔对他恨之入骨无辜的文羽又怎会受牵连? 见白铘一行去得远了围观的男孩开始议论纷纷。 “唉白铘没整着倒是把文羽给弄惨了他也真够可怜的。” “就是他好不容易有这么大的进步就这样给废了可惜啊。” “高哥也太狠了点文羽又和他没什么仇。” “谁叫文羽和白铘是好朋友呢神仙打仗凡人遭殃嘛!” 众人长吁短叹一番也就各自散去了。 第七章 天使与海豚(1) 文羽长长伸了个懒腰睁开了双眼。 咦?这里是……我怎么来到秦家大门前了? 文羽揉了揉眼睛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但是没错在朦胧的薄雾之后矗立着的分明是秦家大宅。他只觉心慌意乱刚想离开一个熟悉的轻柔声音却突然响起了:“小羽等等。” 是秦宛。 文羽又惊又喜转身看着他心中的天使。 秦宛站在门前笑眯眯向他招手:“来都来了干吗走呢?进来坐坐啊。” 文羽心头一动不自觉地就走了过去。可很奇怪明明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但他无论如何就是无法走过去。仿佛他和她之间永远隔着一条鸿沟。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永远不会交会。 明明咫尺却是天涯。 文羽心头一阵刺痛。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却突然从天而降竟是杨玄。文羽不自觉地连退几步。杨玄凶神恶煞地瞪着文羽:“臭小子你这个癞蛤蟆居然也想吃天鹅肉了?快滚!”话音未落他伸手就朝文羽抓来。文羽大骇伸手想阻挡可双手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量根本抬不起来。杨玄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去死吧!”杨玄怪叫一声一掌劈向文羽面门。 “哇!”文羽失声大叫忽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冷汗涔涔。 原来是个梦…… 文羽稍稍定了定神四处打量了一番现自己居然躺在寝室里双手还裹着厚厚的绷带。 我……我应该是在操场上啊和高翔打……他抓住我的胳膊……然后我痛晕了…… 文羽正怔怔地想着寝室门开了。是白铘后面还跟着一个女孩子。文羽定睛一看原来是雨灵儿。 她……怎么会来这里还和大眼一起? 白铘见文羽睁开了眼睛喜出望外:“你醒啦?” 没等文羽回答白铘就三步并作两步到床前一脚踹了出去:“死胖子起来!”文羽一愣这才现原来林宇轩趴在自己床边睡着了。林宇轩一个激灵一下子跳起来惊慌地四处张望:“谁?是谁?” 白铘没好气地扇了他一掌:“死胖子叫你看着文羽你倒好自己睡得像头死猪!” 林宇轩不好意思地擦去嘴角涎着的口水:“啊?我睡着了吗?” “我……到底出什么事了?”文羽想撑着坐起来可双手一点儿力都使不上。 雨灵儿赶紧上前阻止他:“哎文羽你躺下别乱动!” “你呀好好休息吧两只手都……啊!”林宇轩还没说完就出一声惨叫。白铘的右脚狠狠踩在他的脚背上。 林宇轩痛得眼泪花都掉下来了:“你……你干什么!大眼!” 白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最好闭上你的乌鸦嘴!” 文羽看着他二人隐约察觉出了什么不由心头一凉:“胖子你的意思……是不是我的手治不好了?” “哦你别听他胡扯!”白铘抢过话头笑着说“你不相信我也得相信雨灵儿的医术啊!”说完他用胳膊轻轻顶了一下身边的雨灵儿。雨灵儿做梦也想不到白铘会破天荒地夸她虽然说只是战略需要她也激动万分用力地点头。 文羽这才松了一口气:“大眼我……我躺了多久啦?到底出了什么事?” 白铘说:“你还记得吧周一上午的格斗练习赛高翔那家伙使阴招抓住你你被他勒晕了到现在都两天了。” 文羽一惊:“两、两天?那我不是缺了很多课?” 林宇轩说:“是啊不过没关系啦老师都知道你的情况不仅准许我们停课照顾你几天还放了你一个月的病假。老实说我还真有些嫉妒呢。” “死胖子你说什么话呢要不要试试我把你也打到床上躺着?”众人循声望去文翼已经走了进来。 “哥!”文羽挣扎着想起身。 文翼赶紧上前扶住他:“哎别你好好歇着。”文羽一眼就现这么冷的天哥哥居然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衣皮肤都冻青了。 “哥你……你怎么穿这么少?毛衣呢?” 文翼一愣继而轻描淡写地说:“当掉了呗。” 文羽难过地低下头:“是为了给我买药吧?” 文翼却是一副很轻松的样子:“老弟别这样嘛反正明年一开春我就入伍了那些破衣服本来就没机会再穿了当掉总比到时候白扔了划算嘛。” 文羽鼻子一酸想哭:“哥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文翼拍拍他的肩:“说什么呢!好好养伤别想多了。” 接着他转身对雨灵儿说:“雨灵儿你可以跟我出去一下吗?我有话跟你说。”雨灵儿点点头跟着他走出了寝室。雨灵儿前脚刚走林宇轩后脚就一脸暧昧地望着白铘:“大眼你们两个……是不是……嗯?”说着他伸出双手做了个大拇指相靠的动作。 没想到这句玩笑话居然让白铘火了:“死胖子我警告你啊这种话可别乱讲!我就是死也不会喜欢她!”幸亏雨灵儿出去了否则不知道会有多么心碎。 林宇轩嘟囔着:“喂你怎么这么说呢我就搞不明白雨灵儿哪点儿不好!” 白铘没好气地说:“你喜欢你就去泡啊。” 林宇轩小声嘀咕:“哼她那样的女孩要是喜欢我我做梦都会笑醒!” 文羽也知道雨灵儿喜欢白铘他也不明白这么好的女孩白铘为什么就是看不上呢?他也想问这个问题但是一提到这事白铘就会立刻翻脸今天也是如此所以他也就不问了。 寝室外文翼急切地向雨灵儿询问弟弟的情况。 雨灵儿咬咬嘴唇:“还不好说呢你药买回来了吗?” “买回来了!”文翼说着从裤兜里摸出一包药“我是叫医师按照你开的单子抓的药。” 雨灵儿接过药包打开数了起来:“乳香、蚂蚁蛋、马钱子、麝香、螃蟹骨、骨碎补……”过了一会儿她皱着眉头说“怎么少了一味?” “哦你真厉害!这个都看出来了!”文翼惊奇地说“我跑遍了全城的药店都没有买到那个叫什么猴驮什么藤的。” 雨灵儿的脸上写满了失望:“是吗?” “怎么了?”文翼心中觉得有些不妙。 雨灵儿贝齿轻咬着下唇叹口气道:“猴驮藤又叫做接骨藤是能否治好文羽最为关键的一味药。没有它文羽即便康复也没法救回那两只手……” “那、那怎么办!”文翼顿时色变有些失态地一把摁住雨灵儿的肩膀激动地嚷道“你……你应该有办法的!” 雨灵儿被他这副模样吓坏了挣扎着说:“你……你别这样我想想办法!” “对……对不起。”文翼这才稍稍冷静了些收回双手向雨灵儿道歉。 “唉本来在都广野这个地区很容易找到猴驮藤。但如今战乱不断每次战争都会有无数断骨伤筋的重伤号猴驮藤自然供不应求。水涨船高就算现在有卖的你也根本买不起……眼下只有上山去采。现在是冬天能不能找到猴驮藤就全靠运气了。” 文翼一握拳:“我去!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不会放弃!” 雨灵儿点点头:“嗯那我立刻就去把猴驮藤的样子画给你看。” “好!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我明天就出城!” 第二天的傍晚文羽依旧无聊地躺在床上望着窗外迷茫的夜色呆。清冷的银白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笼罩着他更显得孤寂和落寞。 哥哥采药去了白铘被雨灵儿抓去陪她熬药只有个贪吃的林宇轩啃着烤红薯和他吹了一会牛。可红薯一吃完这家伙就上下眼皮打架没一会儿工夫又趴在床边睡着了。文羽看着这个睡得跟死猪似的胖子心中却有些羡慕:有时候像他这样什么事情都不想吃了就睡还真是幸福的事情。 他就这么想着直到听见开门的声音。 他微微抬起头一看是哥哥回来了。 文翼一脸地兴奋:“小羽你看谁来了!”文羽一看哥哥身后有些纳闷。因为站着的人戴着大大的帽子和口罩一身也被厚厚的大衣裹得严严实实根本认不出是谁。但是他那有些熟悉的眼神却让文羽心头一动。 那人取下口罩朝文羽挥着手淡淡一笑:“嘿又见面啦。” 文羽喜出望外脱口而出:“秦……秦小姐!” 来人正是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秦宛。 秦宛嗔怪道:“喂上次不都说好了嘛叫宛儿就行啦怎么不长记性呢。” “是……是宛儿。”文羽的脸又红了“你……你怎么穿成这样啊?” “唉也许你也听说了吧。”秦宛无奈地说“李家非要和我家联姻爸爸居然同意了。” 文羽心头一痛:“是……是吗?” “可我根本就不喜欢那个家伙。(..info无弹窗广告)我不想把自己的感情拿来做交易!我真的没想到爸爸他居然这样狠心……”秦宛的脸上闪过一丝痛楚她叹口气道“李家一天比一天逼得紧我实在没有办法就穿成这样悄悄溜出了城。我原本想逃得越远越好没想到却在山里撞见了你哥哥。他告诉了我你的情况。” 她的眼神是那样忧郁看得文羽心碎一时却又不知道怎么安慰。 三个人一时都沉默了。 最终还是文翼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宛儿那你心目中的理想对象是什么样的啊?”说完他向弟弟眨了眨眼睛。 文羽的心怦怦直跳。 “我?”秦宛一愣抿着嘴甜甜地笑着说“当然肯定要高大、英俊、有本事啦。” 高大、英俊、有本事。 文羽的心一凉——虽然他早就猜到这样的结果。女孩子们都爱做这样的梦期待着白马王子。可是生活哪里会是童话呢?因为没有人是公主所以她们也等不到虚幻的王子。尽管如此女孩们却义无返顾。文羽的眼神一下暗淡下来。高大、英俊、有本事。自己哪一项符合呢?他自嘲地笑了笑。 我因为喜欢她把大家都连累了尤其是哥哥。可他还这样帮我我不能再任性了!何况现实摆在那里我跟她是根本不可能的。但……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每当我决定放弃的时候你又要一次又一次出现在我的眼前呢?既然没可能相恋为什么又要相见? 文羽内心的痛苦秦宛是根本没有办法了解和体会的。她见文羽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还以为他是在为伤势担忧于是笑着安慰道:“你别担心啊有我在你的伤很快就会痊愈的。” 文羽敷衍地应了一声。 “呵呵还不相信我呀?回答得这么勉强?”秦宛只道文羽还不放心为打消他的疑虑她接着说“你要知道凡是我医治的人伤得再重都能痊愈!我决不允许自己的病人自暴自弃哦。”她这一番话说得很热情也很富有感染力只可惜找错了对象。 在文羽听来却是更加的难受——她决不允许自己的病人自暴自弃……果然没错她只是把我当成她的病人她对每个病人都是这样的吧。想到这里他的心猛烈地抽搐一下含糊地说了一句:“谢谢。” “喂喂我说老弟人家宛儿冒着危险回来就是为了给你治疗的你这种态度可不行哦。”文翼知道弟弟心里很难受可毕竟秦宛是为他治疗而来所以还是委婉地说了文羽几句。 秦宛大度地说:“没关系受这么重的伤心情肯定不好。” 文羽却是一愣:“危险?她怎么会有危险呢?” “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真是。”文翼说“宛儿是逃婚啊要不怎么会穿成这样。她本来已经出城了但听我说了你又受伤的事就专程赶回来了。”文羽心头一热感激地看了秦宛一眼心说: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很关心我的唉文羽你就满足了吧。想到此他竟也有些释然了对秦宛说:“宛儿真不好意思让你冒这么大的危险……” 秦宛笑语晏晏地道:“说哪里话救死扶伤可是学医之人的职责哦。” 文羽问:“不过说起来还真是奇怪你说我哥是在山上遇见你的他怎么会出城上山呢?” “你哥哥还不是为了你。”秦宛看了文翼一眼钦佩地说“要治好你的伤需要一种叫猴驮藤的草药但是城里的药店都已经卖光了所以你哥哥就只好上山去采药了。” “老哥我……”文羽看着哥哥感动与内疚交织在心间一时哽咽无语。 文翼笑着说:“哎什么话都别说啦好好养伤就是其实我还很惭愧呢根本就找不到猴驮藤要不是遇上宛儿我还真不知道有没有脸回来。” 宛儿笑笑说:“好啦别吹啦就我那点医疗仙术还不知道行不行呢。” 文翼的嘴巴像抹了蜂蜜一般甜:“呵呵你当然行啦你可是天底下最美丽最善良最有本事的医师啦。” 秦宛脸微微一红嗔怪道:“你这人还真油嘴滑舌。” 文翼嘿嘿一笑。 “好了不废话了我来看看文羽的伤势。”秦宛走到床边突然“咦”了一声。 原来她这才现趴在床边酣睡中的林宇轩。这个胖子一脸的幸福状还不时舔着嘴唇口水从嘴角源源不断地流出天知道又梦见了什么好吃的东西。文翼上前见他这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一脚就踹在他屁股上。 林宇轩惨叫一声一下弹了起来。他痛得龇牙咧嘴正欲作扭头却见是文翼一下泄了气:“老大你搞什么啊!” 文翼没好气地说:“你还好意思说啊叫你看着小羽你又只晓得睡!” 林宇轩嘟囔着:“小羽现在又没什么事儿睡睡有什么打紧嘛。” 秦宛坐在床边一边拆着文羽胳膊上缠着的绷带一边笑着说:“好啦你们就别闹了还是给文羽治伤要紧。” “咦翼哥这个美女是谁呀。”林宇轩一见秦宛眼前一亮忙低声问文翼“你小子艳福不浅哟有了月儿还找得到这样的美女!” 文翼又是一脚:“你小子别胡说!人家是秦家的大小姐宛儿姑娘!” “啊她就是秦家大小姐啊。”林宇轩捂着屁股恍然大悟“难怪小羽……” 话音未落他屁股上又吃了一脚“哎哟!” 文翼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小子怎么废话那么多!” 秦宛笑着回头说:“你们都知道我呀还真荣幸呢。” “那是当然……”林宇轩正要说一见文翼凶神恶煞的神情立马就闭嘴了。秦宛见他那样儿好容易才忍住不笑转身查看起文羽的伤势来。 文羽第二次这样近距离地看着秦宛一颗心又开始狂跳不止。他多希望时间能一直停驻在这一刻哪怕他一辈子就这么躺着都无所谓。只可惜即便是这样也是没有可能。 秦宛仔细查看文羽的双手神情有些惊讶。文翼见她那样的表情心不由一沉忍不住问:“宛儿我老弟的伤到底怎么样啊?” 文羽也紧张起来。 秦宛问:“之前是谁给他治疗的?” “哦是……”文翼正说着雨灵儿就蹦蹦跳跳地捧着药罐进屋了白铘没精打采地跟在后面像被霜打蔫了的茄子。雨灵儿一眼就看见了秦宛不由一愣。她不明白从哪里突然冒出来这么个清新脱俗的美女。在她身后的白铘却眼前一亮一下来了精神。 林宇轩坏笑着:“哟小两口回来啦?”话音刚落一个小石子就如箭一般射中他的额头立刻起了一个大包。 白铘黑着脸狠狠剜了他一眼。 林宇轩捂着额头一脸欲哭无泪:“不是吧你们今天怎么都这么暴力啊!” 文翼又好气又好笑:“活该!是你自己今天皮痒了不挨几下不舒服。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 秦宛问:“好啦你们闹够了吧还没告诉我是谁在给文羽治疗呢?” “哦就是……她了。”文翼指了指雨灵儿心里一下有些忐忑不安。 秦宛仔细打量着雨灵儿露出了笑容:“真没想到你的医术居然能达到这样的水准!文羽的伤势恢复得很不错这样我治疗起来就很轻松了。” 文翼这才松了一口气。 “翼哥她……她是谁啊?好大的口气。”雨灵儿斜瞅见白铘那副色迷迷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文翼说:“她就是秦家的大小姐宛儿姑娘。” “哦你……你就是……是宛儿小姐呀!”雨灵儿一下变得很激动有些语无伦次了“真没想到我能见到你本人呢!给我签个名吧!”说完她一把将药罐塞给文翼居然真的从裤兜里掏出纸来。 秦宛惊愕地看着她有些哭笑不得:“没、没这么夸张吧?” “是真的。”雨灵儿很是兴奋“我们老师讲课的时候经常提到你呢说你是我们城邦年轻一代医师的代表人物你可是我们班所有人的偶像哟!”文翼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惊又喜。惊的是这个美女居然真的有这样厉害的本事喜的是文羽这下有救了。 秦宛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我哪有那么厉害啊倒是你很让我很佩服呢。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可你不会医疗仙术而且还没有猴驮藤在这样艰难的条件下居然能把文羽的伤情控制住真的很了不起!” “是吗?”雨灵儿见偶像这样表扬自己喜出望外。 “嗯。”秦宛问“对了我都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雨灵儿!” 秦宛笑吟吟地看着雨灵儿:“雨灵儿……很好听的名字呀!看起来你应该比我小不嫌弃的话今后我们以姐妹相称吧!” “啊好啊很好啊!”雨灵儿拼命地点头幸福得简直快要晕倒了。 “嘿嘿小羽。”林宇轩用胳膊碰了一下文羽坏笑着说“这下你可要巴结雨灵儿啰……哎哟!”话音未落林宇轩又出了一声哀号——文羽的右脚从被子里探出来准确地命中了他的屁股。 “这个死胖子真是没得救了。”白铘和文翼无奈地一声叹息。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周末就到了。 在秦宛高仙术的医治下文羽的伤只用一天就奇迹般地痊愈。不过秦宛在给文羽治伤的第二天几个家丁就找上门来好说歹说将她给劝了回去。她离家出走好几天早把秦、李两家给吓坏了。自然下嫁李家二少的事给她这么一折腾也就暂时搁浅下来。 当然这也是有条件的那就是秦宛今后再也不能随便跑出去晃悠。尽管如此在秦宛看来这个代价还是很值得的这件事至此可谓皆大欢喜。当然还是有一个人高兴不起来。那就是雨灵儿。尽管认了偶像做干姐姐可是却失去了接近白铘的机会让她着实郁闷了好几天。 一夜寒风把不凉不热的秋天吹走宣告了都广野的冬天来临。灰暗的天空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厚云远山、近村也都罩上了一层浓浓的烟雾。寒风呼呼地刮着无尽的房屋都现出灰色天空和街道也染上了暗淡的色彩落了叶的枯枝尘土飞扬更增加了阴郁的情调。 这样的天气很容易让人的心情也变得同样的灰暗和抑郁。然而文翼、文羽、白铘、萧云四人却丝毫感觉不到寒意。他们的心中交织着兴奋与好奇热情的火焰正熊熊燃烧。因为今天他们终于要开始正式学习仙术了。 四人在树林里焦急地等待着凌风影。虽然离约定的时间只过了两分钟但在他们四人看来简直比两年还漫长。文翼性子急忍不住抱怨起来。就在他说得口沫四溅时突然感觉到有人在身后拍了拍他的肩。他顿时吓得浑身打了个寒战一下跳了起来。扭头一看正是凌风影。 凌风影笑眯眯地朝他们挥手:“小子们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文翼惊魂未定摸着胸口嚷嚷:“你……你这个死老头儿太过分了吧居然这样吓老子!” 凌风影捻须嘿嘿笑着:“你刚才说我的坏话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来而不往非礼也。” 文翼心中嘀咕:“真是个老顽童!” 凌风影扫了四人一眼问:“林宇轩怎么没来?” 文翼笑了笑:“那个胖子笨得要死现在估计正在寝室里一边骂娘一边洗衣服呢哈哈!” 与此同时某人洗衣中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靠哪个浑蛋在说我坏话!” 凌风影不解:“洗衣服?” 于是文翼一五一十地将他们打赌的事告之了凌风影。 凌风影哈哈大笑:“你们这些小家伙脑子里坏水可不少!”突然他的笑容止住了目光停留在萧云的身上“他是……” 文羽想起凌风影还没有见过萧云于是介绍道:“凌爷爷他就是萧云啊。” “萧云?”凌风影念叨着忍不住又打量了萧云一番眉头一皱。萧云怯怯回望一眼神色有些不自然。 文羽这时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凌爷爷我有件事不明白呢。前几天我们班举行了一次格斗赛不知道为什么对手的动作在我看来慢得要死这是怎么回事呢?” 凌风影笑道:“这个就是你控制了元神力量最基本的表现。不是他们的动作慢而是你无论从动作、神经反应还是力量各方面的条件都已经远远出了普通人的范畴简单地说你们现在都已经成了‘人’。若学会了仙术你们会变得更厉害!”他的话很有煽动性把四个小子激得热血沸腾。 凌风影接着说:“好了现在开始修行吧。先聚集你们的元神力量!” 文羽四人立即屏气凝神聚集自己的元神力量。四人只觉得一股热流从丹田处源源不断地涌出瞬间涌遍全身各处顿觉精神抖擞说不出的舒坦。 凌风影微笑看着说:“好现在尽全力将力量释放出来!” “啊!”四人不约而同地大叫一声凌风影只见不同色彩的光芒从四人身上迸出来华彩四逸震得四周的树木摇摇曳曳枯叶飘零。他胸前挂着的龙魄挂坠也拼命地跳动着。 第七章 天使与海豚(2) 凌风影心中一阵惊叹。(..info好看的小说)他实在很高兴。他没有想到自己在生命的最后时光还能遇上这几个天赋过人的弟子。这简直是上天给他最后的也是最好的礼物。 文羽四人虽然看不见各自身上出的光芒――那是需要一定修为才能看见的但是他们通过自己胸前挂着的挂坠跳动的剧烈程度也清楚地感受到了自己力量的强大强大得连他们自己一时都无法相信。 “小子们做得很不错!”凌风影高兴地说“现在我就告诉你们各自该修习什么属性仙术。” 文翼忍不住插嘴道:“你什么都还没教呢怎么知道我们适合修炼什么?” 凌风影笑笑娓娓道来。原来每个修仙者散出的元神力量都有不同的颜色――当然要具备一定能力的人才能看见。白色代表金绿色代表木黑色代表水红色代表火黄色代表土。一个人的元神力量最偏向什么颜色就代表了他最适合修习什么仙术。 文羽兄弟俩的元神力量都是黄色适合修炼土系仙术。而白铘和萧云一个是黑色一个是红色分别修炼水、火系仙术。 文羽一听高兴地拍手:“太好了土系仙术是以防御为主我可以不学那些杀人的招数了。” 文翼撇撇嘴对弟弟的选择很是不以为然。在他看来学会仙术只是防身的话实在是浪费。他望着凌风影急道:“凌爷爷既然都清楚了那我们就赶快开始练吧!先教哪一个呢?”文翼跃跃欲试他早等不及了。 “现在就先教你们没有属性限制的基础仙术。” 文翼一撇嘴:“那多没意思怎么不先教五行仙术呢?” 凌风影摆手教训道“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谁不是从爬学会走路的?别想一口吃成一个胖子。再说了老夫我会的就是土系仙术要教也只能教给你两兄弟。所以还是先教你们无属性的基础仙术为上。” 文翼一听顿时扬得意起来:“嘿嘿大眼萧云不好意思了哦。” 白铘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关系啦反正我又不是非修炼不可。” “有什么了不起的。”萧云白了文翼一眼“修习仙术的基本方法都是相同的只要掌握了如何运用元神力量就应该能够学到相应的仙术。” 文翼哂笑道:“是吗你好像很了解似的。” “他说得没错。”凌风影看着萧云意味深长地说“真不愧是菲尼克斯家族的后人……” 此言一出萧云脸色大变。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惊得快站不住了:“你……你是怎么晓得的?” 文羽三人看看萧云又看了看凌风影完全摸不着头脑。 凌风影指着萧云不紧不慢地说:“因为整个都广野只有菲尼克斯家族的人才会有这般纯正赤红的元神力量。” 萧云呆立半晌然后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其实我本来就打算告诉您的。只是在等待一个好的时机。但现在……既然您已经知道我也没必要隐瞒了。您说得没错我……我的确是菲尼克斯家族的后人。” 文羽三人面面相觑:“菲尼克斯……听起来怎么像异邦人的名字?” 文羽惊讶地仔细打量萧云心中思忖:“难道说……萧云是老外?仔细看他还真有老外的特征呢――高鼻梁、深眼窝、蓝色的眼珠……” 凌风影沉默片刻又问“现在你们家族还剩下多少人?” “……就只有我和妹妹两个人。”萧云低低地说着眼神在一瞬间暗淡下来。 凌风影摇着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喃喃地说:“果然是这样……” 萧云犹豫了片刻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突然问道:“凌爷爷我……我也想问您一件事。” 凌风影一愣继而点点头:“你尽管问吧。” “到现在当年那件事的见证人已所剩无几……而您就是其中之一。”萧云咬咬嘴唇“我……我想知道那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小时候听爷爷讲过当初要不是您出手相助我们家族早就被灭门了。我惟一信得过的就是您啊!我……我当初之所以想进密室就是想确认在里面的是不是您以便有机会亲自向您询问!”原来萧云以前那样地关注密室是出于这样的目的。文羽三人这才恍然大悟。 凌风影叹了口气:“唉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确认了事实又能怎么样呢?” “如果是我曾祖错了我没话说。”萧云咬牙道双眼射出寒光“但――如果是他们错了让我的家族蒙受这许多年的不白之冤我一定要报仇!” 凌风影看着萧云满眼的怜惜:“小子冤冤相报何时能了啊?” 萧云摇摇头坚定地说:“我、我希望您能告诉我当年的真相!拜托了凌爷爷!”说完他居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一举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你这是何苦呢?唉快起来吧!”凌风影叹口气伸手一举萧云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了起来“我告诉你就是!” 萧云立刻转忧为喜:“多谢凌爷爷!” “不要谢……”凌风影摆摆手神色黯然“真相会让你难过的……当年那件事虽然城邦的做法不是很妥当但是你曾祖……无论如何也不该以那样的方式……唉。”凌风影缓缓地说言语中透露出深深的惋惜“他就走错了这么一步他一生……不你们整个家族就毁了不值得啊……” 萧云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嘴角抽*动着身子晃了几晃似乎连站都站不稳了。 凌风影拍拍萧云的肩膀劝道:“那么久远的事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不要再想啦。” “不……既然这样我也没资格再跟你学了……”萧云凄然一笑甩开凌风影的手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哎萧云有什么事好好说啊不要这样嘛!”文羽想追过去却被白铘拦住了。白铘摇摇头说:“小羽别追了。虽然我也不清楚萧云说的那件事是什么但你知道他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文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云踉踉跄跄地消失在树林中。 凌风影望着萧云远去的方向长叹了一口气对文羽三人挥手道:“我们……继续。” 文翼忍不住问:“凌爷爷当年到底生了什么事啊?” 凌风影摇摇头:“唉都是六七十年前的事了不说也罢……开始修炼吧。” “哦。”文羽三人应着却早已失了先前的漏*点与活力。萧云的事使他们的情绪都受了很大的影响就连凌风影自己也有些心不在焉修炼根本没有一点效果。没练一会儿他也只好宣布修炼结束。第一堂修炼课就这样草草收场。 文羽三人闷闷不乐地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开始谈论起萧云的身世。 白铘皱着眉道:“都广野作为一个举世闻名的人间天堂几百年来慕名前来的异邦人决不止他们一家为什么就他们家族差点被灭门?肯定和萧云说的那件事有关。” 文翼用胳膊顶了一下弟弟问道:“小羽你不是爱看历史书吗?知不知道什么菲尼克斯家族啊?” 文羽皱着眉头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对呀我怎么忘了历史上有一件大事与这个家族有关!” “什么事?” 文羽一字一顿地说:“流火之乱!” 新纪636年7月中旬都广野第三十八任城主的选举成为了黑水上将杨仕成与赤火上将尼尔的两人之争。这两人都是当时功勋卓著、声名显赫的人物。最终杨仕成以悬殊的优势当选。尼尔落选后一直耿耿于怀认为是城邦领导层歧视他异邦人的身份。 7月27日凌晨心怀不满的尼尔动叛乱。他带领心腹三千人突袭城主城堡图谋篡位。所幸杨城主及时获悉情报亲率大军迎战。经过三天三夜的激战尼尔终被生擒叛军全军覆灭。平定叛乱后经城邦领导层审议尼尔被判处死刑。 这次叛乱导致了五千多人死亡上万人受伤。致使城邦元气大伤在此后十年里都没能恢复到战前的水平。平乱后城邦领导层痛定思痛作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从此禁止来自光荣大陆以外的异邦人入城。这起有着深远影响的事件史称“流火之乱”。 ――出自《都广野城邦史》 文羽一五一十地将这段历史告之了哥哥和白铘。 文翼惊得嘴都合不拢了:“尼、尼尔?菲尼克斯……难……难道这个什么上将就是萧云的曾祖?” 白铘扳着指头数着也是一脸的惊异:“算起来时间是吻合的。真没想到萧云居然有这样的出身……” 文翼长叹一声说:“我现在更能理解他对秦央的那种情绪了……”是啊同为名将之后如今的际遇却有天壤之别怎么不让萧云怨恨? 文羽不解地问:“哎你说萧云他有什么好怀疑的呢?历史书上写得清清楚楚嘛而且他又没亲眼见到真是。” 白铘有些不屑地说:“萧云为什么不能怀疑啊?历史书就可信吗?你不是说上面还写凌爷爷早就死了呢。” 文翼道:“这应该是那个方梦阳指使人写的吧。” “你说这些人煞费苦心地伪造历史到头来还不是掩耳盗铃?历史的真相哪是人所能掩盖住的呢?”白铘笑了笑。 夕阳西下。萧云坐在宿舍屋顶在瑟瑟寒风中面无表情地坐着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一句话也不说。他这样已经整整两个小时了。大风从各个方向乱七八糟地吹着就像他的思绪一般杂乱无章。 他的脸上写满了痛苦和迷惘他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 因为从小爷爷和父亲就告诉他菲尼克斯家族是一个多么了不起的名门。当年的一切全是别人的栽赃嫁祸曾祖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才被逼揭竿而起。他也这么一直坚信着。 无论是爷爷还是父亲都把期望寄托在他这个从小就表现出巨大天赋的继承人身上希望他有朝一日能为祖上昭雪平冤振兴菲尼克斯这个伟大的姓氏甚至一统天下。然而这一切全都破灭了。就在那短短的几秒钟之后他人生十八年的信仰就顷刻崩塌。 他的曾祖居然真的是一个罪大恶极的叛乱者。 我、我到底该怎么办!振兴家族?可是……可是我们却有那样罪恶的过去…… 萧云痛苦地摇着头。 “哥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倒是说句话呀!”萧月在一旁急得快要哭了。她已经在这楼顶陪了哥哥足足两个小时可哥哥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她定定地看着哥哥的双眼。在长长的睫毛下他那一双深邃的蓝色眼睛真的很漂亮可是在他迷人的眸子中却总是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让人心疼的忧郁。她知道哥哥有不开心的心事多么希望自己能替哥哥分担心中的忧愁。 萧云的嘴唇翕动着犹豫不决。最终他还是叹口气:“算了还是不说了。”在他看来妹妹正处在花一样的年纪本来应该无忧无虑地穿着漂亮的衣裳和心仪的白马王子在风景如画的公园里相拥相依。 可是事实上呢?妹妹和他一起生活在这孤儿院里吃不饱穿不暖还经常要提防不怀好意的家伙的骚扰。萧云总觉得这有他的责任。作为萧月在这世界上惟一的亲人他应该让妹妹过上好的日子。因此这样的事情怎么能让妹妹柔弱的双肩去去分担呢?我是男人一个人承受就够了。 “天就快要黑了外面很冷的你回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萧云说完起身就走。 月上树梢万籁俱寂。浓浓的冬雾笼罩着漆黑的夜空像是披上了一层纱。朦胧的天幕中只看得见寥寥几点星光。文羽趴在窗台上想着心事。 “老弟还在担心萧云啊你可真够多愁善感。”文翼打着哈欠爬到床上“洗洗睡吧时间不早了。” “就是那家伙一向都很奇怪应该没什么事。”白铘斜躺在文羽上铺的床上一边说着一边细心地往脸上贴着切成片的黄瓜――就这样的艰苦条件他也是不会忘了保养他自认为很娇嫩的皮肤的“早点休息睡眠不好可是会让皮肤变差的哦。” 文羽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得了吧你!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本来就没几个钱还买了黄瓜来敷脸。胖子挺喜欢吃生黄瓜的他要是知道了不气死才怪!” 白铘细心地贴着黄瓜片漫不经心地说:“哼哪天我敷脸的时候他不是睡得跟死猪一样?他能现才怪。”果不其然文羽一眼就瞅见在他对面林宇轩裹在被子里已经甜甜地睡死了只露出一个圆圆的脑袋出有韵律的鼾声。 文翼笑着对文羽说:“你还是要学学人家胖子该睡就睡该吃就吃看人家活得多滋润。” “知道啦。”文羽勉强笑了笑准备脱下外套睡觉。突然他似乎看见了什么指着窗外嚷道:“咦是萧云!” 文翼一愣:“哦?我看看!” 白铘也感到很意外不过他权衡了一下还是觉得敷脸更重要于是只“啊”了一声又继续贴起黄瓜片来。在单调枯燥的生活里泡妞基本上成了白铘打无聊时间的最大乐趣而这张脸就是他最大的本钱当然马虎不得。 文翼爬下床走到窗边一看果然在空旷的操场中央一个孤零零的身影在月光下被拖得老长。正是萧云。 文羽直纳闷:“这么晚了他不睡觉跑出来做什么?” “没关系。”文翼突然笑了笑拍拍弟弟的肩说“安心睡吧他没事的。那个家伙我比你们都了解一点他一郁闷的时候就会在半夜出来看星星。” 文羽一愣:“看星星?” “唉也不知道星星有什么好看的。”白铘插嘴道话音还没落他却捂着额头大惊小怪地叫起来“哎哟!” “怎么啦?”文羽两兄弟忙问抬头看向他。 白铘指着额头一脸苦相:“这里又长了一个痘痘我的天啊!” 文羽、文翼绝倒! 白铘摸着脸颊摇头顾影自怜:“唉战‘痘’的青春真不容易啊……” 文羽简直要受不了这个自恋狂人。他扭头看着窗外萧云仍然站着一动不动。他有些担心:“哥你说……他真的没事吗?” “你放心吧每次他看完星星就又恢复正常了。你赶紧睡啊明天一早还要去树林修炼呢。”文翼说完转身去了。 文羽望了一眼夜空若有所思缓缓关上了窗户。 在北方的天空中却有一颗星显得特别的明亮。那就是北极星。 萧云站在操场的中央望着这颗孤独的星星。 自从来到孤儿院每一次当他感觉到压抑、孤寂的时候他都会在夜里偷偷地跑出来看看那颗和他一样孤独的北极星。因为每当看到北极星他都有一种特别亲切的感觉。那种感觉就仿若看到了自己仿佛就看到了自己活下去的意义。孤独的感觉在那一瞬间荡然无存所有的痛苦都显得是那样微不足道。 此时此刻望着那颗孤独而明亮的星星萧云的心中又涌起了一股温暖的感觉。 十多年的光阴一切都在变化。但是只有你和我还是一样没变。没有人能真正了解我的苦衷我心中的想法。只有你只有当我看到你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东西和我一样的孤独一样地渴望着光明…… 雾渐渐地有些淡了。北极星在夜空中显得更加璀璨、明亮。萧云的眼前突然一亮。北极星耀眼的光芒似乎也照亮了他的心窗。 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那些又关我什么事呢?我永远不能忘记的只是我是伟大的菲尼克斯家族惟一的继承人!我要振兴我的家族一统天下!就像这北极星一样照亮整个天空! 萧云心中的迷惘的阴霾似乎也随之烟消云散。一种很清新舒畅的感觉充满全身。一阵寒风吹来他不由拉了拉衣领心道:“站在这里还是有点冷呢。”此时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北极星这茫茫夜空中最孤独的却又是最明亮的星星。它在指引我前进的方向找到我的价值。那就是我的存在那就是我要走的道路! 萧云紧紧地攥住拳头。 冬去春来花落花开。一转眼就到了次年的春季。阳春三月都广野是美丽的。城邦褪去了冬季雪白厚重的外衣穿上了清新的绿色春装。大街小巷都遍布着那如同翠竹的灵寿树枝头上开满了芬芳美丽的花朵。 田野上的花儿也纷纷地盛开万紫千红群芳竞艳。蜂蝶在花间飞舞鸟儿在树上歌唱。麒麟在白花盛开的田原中追逐嬉戏披着五彩翎羽的凤凰在茵茵绿草地上翩翩起舞。沿远处的青城山蜿蜒而下的溪流放散着碎银般的光华奔跑着穿过城邦向东南汇入大江。 野鸭、天鹅在春水绿波上自由自在地游乐……处处都能让人感受到春意暖人的愉悦俨然是一副清新曼妙的田园山水图。 然而文羽两兄弟和白铘是没有心思也没有时间来欣赏这般的美景。在这几个月里他们每个周末都坚持到树林里跟着凌风影修炼仙术。 事实上凌风影本打算教会文羽三人基本的心法就放手让他们各自下去修行。毕竟自己每次都是从密室偷跑出来难保哪天一不小心就被方梦阳给现到时候惹出事来就麻烦了。当然他倒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怕方梦阳知道后会对文羽三人不利。 可完全出乎他意料的是这几个月来方梦阳一次也没有来找过他。这在往常简直是不敢想象的。要不是还有人继续送饭他真有些怀疑方梦阳是不是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对此凌风影原本应该感到高兴因为没有人再来打扰他给他的弟子传授仙术。可是他却始终无法安心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又摸不着头绪。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内心深处的不安愈强烈。 对于此事他问过文羽三人也只是知道一个叫华少奕的异乡人如今非常受宠是方梦阳跟前的大红人。可这决不像是方梦阳的风格――器量狭小的他怎么可能容许身边有这么一个危险人物存在? 难道……难道这个华少奕真的会什么长生之术?才会让方梦阳如此着迷?每每想到此凌风影自己都会笑着摇头:长生之术?这实在太过荒谬世界上怎么可能真有这样的东西?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方梦阳生了这样大的变化呢? 凌风影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虽然觉得不对劲最后也只好作罢。 文羽三人却没有想这么多。随着自身能力的增强他们对仙术的兴趣也与日俱增。每周一开始他们就开始期待着下个周末的修行。当然这是他们的秘密。除了林宇轩谁也不知道这三个小子已经悄悄地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他们就这样忙碌而充实地快乐生活着直到一件事的生。 这件事就是孤儿院一年一度最大的盛事――名门学院选拔考试。这个考试的到来还意味着另一件事――那就是在这次考试结束后文翼就将从孤儿院毕业正式入伍。 这是三月里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周六。因为名门学院选拔考试它又显得是那样的不普通。整个都广野都显得特别的热闹。在通往比赛场地――大武场的路上人山人海彩旗飘飘俨然过节一般。 “让一让让一让!”随着几声急促的叫喊就见四个少年急匆匆地在大街上撒腿狂奔引得路人无不侧目。 正是文翼他们四个。 一脸焦急的文翼跑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大声催促:“胖子快一点呀小心进不去了!” 跑第二的白铘也回头叫道:“对啊今年可是第一次在大武场进行比赛不容错过哦!” “喂我看……我们还是等等他吧。”在白铘身后的文羽回头看了看说。 一百米之外林宇轩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他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地嘟囔着:“靠我……我已经水平挥了!我……我又没有什么神力怎么和……和你们比……” 文翼见林宇轩实在拖得太远只得停了下来没好气地说:“要是进不了场就全怪这死胖子!” “哥其实……”文羽吐吐舌头“关键还是你吧……谁叫你起那么晚的……” 文翼嘿嘿一笑尴尬地摸着脑袋:“这个……那个……昨晚我们班毕业晚会喝高了起不来很正常嘛。” 好容易等到林宇轩追了上来文翼又开始足狂奔。林宇轩欲哭无泪:“这个家伙简直没有人性啊巴不得你早点参军去!” 文翼跑没多远就遇到一个岔道。他刚一转弯就猛然看见一个少年定定地站在他前面四处张望。 这个变故实在太过突然此时的文翼根本已经停不下来了只得在尽力减的同时朝那少年大叫:“小兄弟让一让!” 那少年一愣回过头来。 还是迟了。文翼重重地和他撞到了一起齐齐摔倒在地。 文羽和白铘赶紧跟了上去。 文翼从地上一跃而起将那少年一把拎起来气急败坏地嚷道:“喂你这小矮子!会不会走路啊站在这种地方故意撞人啊!” 那少年狠狠瞪了他一眼面有愠色:“放开我!” 文羽赶紧上前拉住文翼:“算了吧哥!” 白铘瞅了瞅那少年不由皱了皱眉。他的个子不高长着一副娃娃脸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可是他的眼神却透露出一股和他外表完全不相符合的凶狠让人有些毛。 在文羽的连拉带拽之下文翼才松了手嘴里依旧不干不净地骂着。 那少年的眼中射出森寒光芒:“小子你再骂一句试试!” “靠我骂你又怎么样?”文翼见他那拽拽的样子火又上来了。毕竟经过这几年的打拼他文翼在孤儿院已算是一霸虽不能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是只要是认得他的人再怎么都要让他三分。如今这么个小个子居然敢当面和他顶撞实在让他有些恼火。再加上本来自己就在赶时间心中的怒火自然是憋不住了。 文羽忙劝道:“算啦哥我们还赶时间呢!” 文翼这才想起自己的正事于是瞪了那少年一眼才悻悻地转身离开。但他心里还是有些不爽摇头嘀咕着:“算你小子运气好!” 那少年眉头一皱忽地一下举起了右手。就在这时白铘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他猛地一扭头瞪着白铘。 白铘只觉心头一寒根本不敢看少年的双眼。他赶紧满脸堆笑地劝道:“老兄是我兄弟不懂事这事儿就算了吧啊?” 少年瞅了白铘一眼缓缓放下了拳头。还是一句话不说径自转身走了。 “哎……”少年如此干脆的举动倒是有些出乎白铘的意料之外他不自觉地伸出手想喊住少年。 那少年转过头来狠狠地看着他:“干什么?” 白铘打了个寒战赶紧摆手道:“没、没什么。”少年冷哼一声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白铘呆立在原地脸色苍白额头上已经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是……是错觉吗?还是……刚才……我感觉自己胸前挂着的龙魄石剧烈地跳动了一下。那种强烈的杀气实在有些可怕。如果他刚才要杀我我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白铘望着那少年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居然感觉到自己在抖那是一种自内心的恐惧。 “大眼你干什么呢走啦!”此时就连林宇轩也跑到了白铘的前面。 “哦!”白铘这才清醒过来赶紧应了一声跟了上去。虽然他人在往大武场跑去可心却已经停留在那个拐角。 此时此刻他的整个脑海里都充斥着那个少年的影像。还有那让人不寒而栗的凶狠眼神。 第八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1) 大武场是都广野城历史的一个象征。它始建于新纪99年距今已有六百多年的历史。由凌风影亲自设计完全按照他印象中残留的足球场的模样来建造。自建成以来大武场数百年来一直都是城邦举行各种大型比武赛事以及军队练兵的主场地高大的看台能够同时容纳两万人入场观摩——当然这几百年间经历了多次的修葺甚至是翻修。在方梦阳的城堡建成之前它一直是都广野最高大的建筑。 此时此刻这个巨大的武场再一次成为了城邦人们瞩目的中心。 “什么还要买入场券?有没有搞错啊!”文翼夺命狂奔到武场入口处居然得到这样一个噩耗差点没气得跳起来。 守卫耸耸肩:“没办法这是上头的命令。” 文羽帮腔道:“可以前都没听说要买入场券啊!” 守卫没好气地回他一句:“以前还没听说这种考试能在大武场进行呢。” 文翼转身看着文羽三人可怜巴巴地说:“兄弟哪位有多带了钱的借我一点呀三元铜币就可以买站票了!”文羽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哭丧着脸摇头。四人沮丧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好容易赶到了却不能进去还有比这更倒霉的事儿了吗?一时彷徨无计眼巴巴看着别人鱼贯而入四个倒霉蛋最后只得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刚走出几步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等等啊!” 众人回头一看竟见雨灵儿朝他们快步跑来。她是和室友一道来观看比赛的。当然女孩看这样的比赛多半是为了看帅哥。至于比赛的规则、比赛的精彩程度、甚至比赛的结果她们都是毫不在意的。 而雨灵儿呢她现在心里只容得下白铘一人而已。她知道这样的比赛白铘肯定会来看所以才会和室友们一道前来。没想到还没进场就真的碰面了。她现白铘他们在往回走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怎么到了又回去了呢? 但有件事她却是很明白。白铘真要回去的话她这一趟不就白来了吗?所以她立刻追了过来。她一看着白铘脸蛋儿顿时变得绯红。白铘却把脸转到一边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啊是雨灵儿啊!”自从雨灵儿为救文羽出了大力后文翼对她的印象越来越好一见是她很是热情。 “雨林儿我们没钱买票进不去。”林宇轩坏笑“干脆你帮我们买啊……哎哟!”随着他一声惨叫谁都知道白铘干了什么。 雨灵儿怯怯地看了白铘一眼红着脸点头:“好啊。” 文翼几个大喜过望但白铘却丝毫不领雨灵儿的情瞪着她道:“喂你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钱多得没地方花了是不?”雨灵儿低着头心里很是委屈。 文翼用胳膊顶了白铘一下低声说:“就当你为寝室牺牲了改天我给你介绍几个妹妹补偿嘛。” 正说话间林宇轩突然一脸惊恐地指着天上:“那……那是什么怪物?!”文羽三人和雨灵儿一齐望向天空也陡然变色。只见一只巨大的黑色怪鸟从天空俯冲而下直向他们奔来!面对这突然出现的怪鸟三人下意识地出拳要打。就在这千钧一之际一个熟悉的女声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翼哥别打呀!” “小月!”文翼惊喜地回转头。果然是萧月和她寝室的几个姐妹走了过来萧云面无表情地跟在最后。 “英儿!”白铘顿时两眼光就像猫儿见了腥屁颠屁颠地就摇了过去一把搂住了其中一个乖巧的女孩。这个就是他新任女友了。顿时其余几个女孩撅起小嘴向英儿投去了嫉妒的目光。雨灵儿尴尬地站着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雨灵儿你别介意啊大眼就是这样大大咧咧的……”文羽不忍心毕竟雨灵儿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之一赶紧安慰道。 雨灵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没关系啦我又不是他的女朋友有什么资格介意呢?” 这时只见萧月朝天上的怪鸟叫了一声:“黑骑士下来啦!”却见那怪鸟在空中盘旋几圈然后轻盈地落在她肩上。萧月一脸的自得。 林宇轩爬起来结结巴巴地说:“小、小月你……你什么时候养了这么个可怕的家伙啊?” “就是看起来好凶把我们都吓了一跳。”文翼也有些埋怨地说。其实他只是不满萧月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她养了这么只怪鸟。 其他几个女孩七嘴八舌地说:“呵呵它可一点都不凶很乖的是我们寝室的最爱哦。” 萧月看着气鼓鼓的文翼咯咯一笑:“怎么你们真的全忘啦?再仔细看看有没有印象?”说着她伸出胳膊那怪鸟乖乖地跳了上去。 文翼走上前仔细看了看挠挠头说:“好像……是有些眼熟……” “笨蛋。”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萧云忍不住搭腔“就是几个月前她在树林捡回去的那只鸟蛋。” 文羽三人这才恍然大悟。 文翼感慨道:“没想到那个鸟蛋居然就变成这个大个怪物啦?” 萧月笑着:“都好几个月了当然能长这么大啦。” “对了说起来我们一直都不知道这是什么鸟呢。”文翼摸了摸那怪鸟的脑袋问。 萧月得意地说:“我专门去问了老师他说这种鸟叫鵸余鸟是很难得的吉鸟它不仅嗅觉比狗还灵敏而且它可以帮助主人防御凶邪呢。”文羽三人听得直咋舌。 萧月见他们几个站着不进去很是好奇。文翼便把事情又说了一遍。萧月一听立即就要帮他们买票。文翼顿时一脸幸福状。白铘更是乐了他朝雨灵儿一摊双手:“不好意思啊。我家大嫂帮我们买票哦。” 雨灵儿咬咬嘴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知道了……你们……你们玩得开心啊……”说完就低着头跑开了。 文羽有些生气了:“大眼我说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女朋友在这儿当然不能要她的票啊。”白铘大言不惭地说着顺手在英儿脸上捏了一把笑着说“是吧英儿?”英儿连连点头做小鸟依人状。 文羽一行走到售票处萧月掏出钱包正要买票又一个熟悉的女声响了起来:“呀是你们!”众人回头一看竟然是秦宛。在她身后还跟着几个五大三粗的随从。没明显她已经没以前那么自由了。守卫的脸上立刻堆起了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啊是秦家大小姐!” 文羽看着秦宛一颗心又开始狂跳不止。他摸着胸口心中不停地说:“文羽啊文羽别激动你反正是没希望的……” 文翼问:“宛儿你也是来看比赛的吗?” “是啊我老爸他们都已经进去了呢。”秦宛笑着说接着又问道“你们……还没买票啊?” 文羽不好意思地笑着:“是啊我们没带钱还是让小月买的。” 秦宛笑着眨眨眼:“反正还没买就让我来吧!” 啊她要帮我们买票!难道…… 文羽心念电转间忙摇着头心道:“我在想什么呢!根本不可能!宛儿心好谁都想帮我可不能想多了!”于是他连连摆手道:“这怎么好意思呢……” “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啊?就别推辞啦。”秦宛嗔怪着一挥手一个壮汉就跑上前来:“小姐有什么吩咐?” “算算这里有多少人然后就买多少张坐票。”秦宛说完又转身对守卫说:“给我选最好的位子。” 守卫面露难色:“秦大小姐这……这人太多了恐怕……恐怕没那么多票吧。” 秦宛朝他做了个鬼脸笑着说:“别骗我啦谁不知道好座位都在你们手里捏着呢!就十几张票你没问题的谢谢了哦!”守卫哭笑不得只得认栽了。 林宇轩用胳膊顶了文羽一下坏笑着说:“小羽看来还是你最强还是坐票啊!”很显然这样讨打的一句话换回来的将是怎样的结果。林宇轩惨叫一声捂着屁股跳了起来。文羽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林宇轩揉着屁股骂了几句。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失落。是呀先是因为白铘雨灵儿要帮他们买票;接着是因为文翼萧月要帮他们买票;最后又是因为文羽秦宛又要帮他们买票。唉怎么就自己这么没女人缘呢?真是丢脸! 想到这里。他愤愤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小兄弟!”这时一个并不熟悉的女声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终于也轮到我啦!”林宇轩大喜过望——难道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居然真的就有妹妹立刻找上门来!他好容易挤出一个自以为够帅的表情微笑着转过头去却换来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号。 因为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张如同劣质卫生纸般布满褶皱的惨白的脸可偏偏还把那嘴巴抹得血红煞是耀眼真是“万白丛中一点红”。林宇轩颤抖中只见那血红的两片一张一翕一阵仿佛来自阴曹地府的声音飘然而至:“随地吐痰罚款五元!” 一直以来名门学院选拔考试都是在孤儿院举行虽然也算是都广野城一项比较重要的赛事但都从来没有搞得像今天这般隆重过。不仅在大武场举行众多达官贵人要亲临现场观摩而且就连城主方梦阳都要到现场致辞可见其受重视的程度。 因此尽管需要买入场券才能进场可武场里面还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据说这是华少奕为增加政府财政收入而提出的建议。尽管不少人颇有微词但效果的确不错。 秦宛给文羽一行买的位置相当好是在赛场看台正中主席台下。一行人找到座位坐定然后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这也看看那也瞧瞧什么都觉得新奇。文羽第一次踏进这个“圣地”坐在看台上心潮澎湃。 高大宽广的看台坐满了热情高涨的观众一时人头攒动喊声震天。如此壮观的景象文羽还是第一次见到。尽管他不喜欢打打杀杀可是心中也开始憧憬自己站在这个赛场里会是怎样的景象——站在赛场中央全场几万人的目光全都注视着你为你加油呐喊想起来都热血沸腾呢。 遗憾的是他的热情很快就被浇熄。因为比赛的水平实在是只能用四个字来概括:惨不忍睹。文翼几个也是如他一般的失望表情。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费尽周折看到的竟全是些如跳梁小丑的表演。就像成年人看小孩子打架实在没办法提起他们的兴趣了。他们只道是今年水准太低却忘了这正是他们自身仙术修为不断增强的表现。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脱胎换骨了。 翌日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户里洒进来照到文翼脸上。他睁开眼睡眼惺忪地爬起来打着哈欠。 昨天看完那垃圾的名门学院考试后文羽三人加上萧云兄妹凑钱给文翼搞了个欢送会。和着忧愁就着快乐几人喝得天昏地暗不醉不归。 文翼这一早起来头还是昏昏的。他穿好衣服打开窗户贪婪地吸吮着清晨的新鲜空气一下子清醒了许多。他清楚从今天开始生活就完全要改变了。一旦进入军队也就等于失去了自由。想到此他不由摇着头苦笑。对他这样的孤儿来说还能怎样呢?他们的人生命运从一开始就已经被别人规划好了只能顺着走下去。 文羽从下铺探出头来:“哥你起来啦?” 文翼勉强挤出一个笑脸:“嗯准备出啦。” 这一次就连因为需要早起而被打扰了美梦的林宇轩都很干脆地起了床。毕竟这是他们四个人在一起的最后一个清晨。文羽三人默默地帮文翼收拾着东西。没多久萧云和萧月也来了。一直到出门都没有人说一句话。 文翼背着包走到门口依依不舍地回头看着这个他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只觉得鼻子酸酸的眼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文羽几个默默地站在他身旁。“走吧。”终于文翼艰难地吐出了这两个字轻轻地拉上了门。 孤儿院里到处都是送行的人有紧紧相拥的情侣有互道尊重的兄弟离别的伤感愁绪在空气中弥漫。文翼一行人默默地朝西区的军营走去。几公里的路程他们走了近一个钟头。即便如此文翼仍然觉得这时间过得太快了。 一路上他时不时地瞟向闷着头走路的萧月。他清楚一旦踏进军营的大门至少在三年内都很难有机会再和萧月见上一面——因为都广野城的法律规定入伍的军人必须在三年后才能选择继续留在部队展或是退出正规军。 这么多年他也知道他和萧月的关系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他们两人谁也没有捅破那层纸。 现在……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可是自己一去就是三年。三年啊那正是萧月最美好的青春年华自己怎么能那样忍心让自己心爱的人在等待中消磨最美好的时光呢? 文翼的心情十分矛盾忍不住又偷偷瞄了萧月一眼,不巧恰好和萧月四目相对。他赶紧慌乱地将头低下。萧月也赶紧转过头去脸涨得通红。 文翼在内心的煎熬中走到了军营的大门口。 “好了就送到这里吧。”文翼说着转身望着白铘说“大眼凌爷爷那边你帮我说一下。我走之后小羽就拜托你和胖子了啊。” 白铘半开玩笑半当真地说:“哎呀老大小羽现在那么厉害我还要靠他罩着呢。” 文翼笑了笑扭头看着弟弟眼中满是期许的神色。 “哥……”文羽的声音有些哽咽了。 文翼拍拍弟弟的肩做出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干吗啊大男人哭什么啊你要我走了都不放心啊。以后可要靠你自己了。”文羽强忍住眼泪拼命地点头。 文翼转过身看着双眼红红的萧月。 分别的时刻终于来到了。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说还是不说?这是个问题。 终于他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望着萧月吐出了一个字:“我……”萧月紧张地看着他等待着他说出那句一直期待着的话。文翼犹豫着。他突然现萧月的神色是那样的憔悴双眼红肿心中又怜又痛。 不不行!这样的分别就已经让萧月这样难受那三年的等待对她来说又是怎样的一种巨大的煎熬!文翼啊文翼你怎么能如此自私?为什么就不能自己去承受这份思念的痛呢?爱一个人真的必须要占有吗?我等三年吧如果三年后她依旧是一个人我再对她说那三个字! 转念之间文翼的心中已经完全被这样的想法所占据。他嘴唇翕动着最终说出的话却是:“我走了你……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第八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2) 失望在萧月的眼里一闪而过她哽咽着点点头。 文翼的心中像被刀割一般难受可他表面上却又要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挥着手留给大家一个最灿烂的招牌笑容:“我走啦再见啰嘿嘿!” 他一转身泪水却不争气地簌簌落下。 送走了哥哥文羽觉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和空虚。他有些失魂落魄地回到寝室抬头望着哥哥空荡荡的床铺眼前不断晃动着他哥俩过去的种种快乐时光不由重重叹了一口气。 再过一会儿将会有另外一个人成为这张床新的主人。物是人非的感觉居然是这样的苦涩。没想到十多年如一日的生活就这样转瞬间完全被改变了。从今以后他得完全靠自己了。 文羽就这么躺在床上着呆。直到林宇轩和白铘吃了中饭回来他还那么躺着。 白铘揶揄道:“小羽你还不去吃饭要做神仙啊?” 文羽懒懒地摇摇头:“没胃口。” 林宇轩劝道:“你也真是知道你难受可饭也得吃啊这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嘛。” 文羽挤出一丝笑容:“我知道啦别担心我没事。” 林宇轩见他如此坚持也不管他了转身对白铘道:“再过一会儿新来的家伙就要来啦你猜猜看他会是个什么样的家伙?” 白铘懒洋洋地揉着眼圈:“管他是谁!只要别打扰我们练功就行了呗。” 文羽还是有些担忧:“可那是我们的秘密呢。还真有点头疼。” “嘿嘿这个很简单啊。”白铘的嘴角勾起狡黠的笑“给他来个下马威不就得了……”林宇轩连忙表示支持。 “你们两个家伙……”文羽无奈地摇摇头——谁要住这寝室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咚咚咚!”在白铘和林宇轩焦急的等待中终于有人敲门了。 白铘朝文羽二人眨眨眼从床上一跃而起一脸得意的坏笑:“我去开门!” 林宇轩嘿嘿一笑:“那家伙要倒霉啰。” 文羽有些于心不忍说道:“大眼你也别太过分了哦。” “知道啦只是最简单的幻术而已伤不到他的。”白铘敷衍着摇头晃脑地走向门口。在这短暂的过程中一团元神力量已经凝聚在他的手中出黝黑的光芒。 “咔嚓!”一声门开了。 一见来人白铘浑身一震顿时色变:“你、你来做什么?”说着他不由自主地退了两步手中聚集的力量也在瞬间散去。 文羽和林宇轩现了白铘的异样扭头问道:“大眼是……是谁啊?” 此时白铘已经根本听不见他们的话。他的脑子里已经完全被恐惧占据。 就在他看清来人面目之前几秒的时间里生了一件让他无法相信的事就在他右手开门的同时他在第一时间朝对方伸出了聚集了元神力量的左手打算在对方根本就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施术。 然而对方的反应之快完全出了他的预料。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对方的右手居然像闪电一般伸到了他的胸前。.info[]毫无疑问对方只要稍稍力他的心脏就会被刺穿。 更让白铘惊惧的是这个人正是那个一直让他不安的神秘少年。 幸好他并没有杀意出手只是想让白铘收手。 少年一见白铘也不由一愣。不过他很快想了起来嘴角浮现出一丝不自然的笑:“是你……真是巧得很呢……” 白铘退了一步咬牙问:“你来干什么?” “我?我现在住这里……”少年淡淡地说目光中已全然看不到那日的凶狠。 白铘心头一惊:“新室友竟然是他!”他干笑两下朝少年伸出手去:“你好我叫白铘。” 少年一愣伸出手去敷衍地握了一下:“我叫恨忍。”说完他扛着一个小包袱走进了寝室。 这时候文羽走上前来微笑着向他打招呼:“恨忍是吧我叫文羽欢迎加入我们437寝室哦。” 林宇轩没看上好戏很有些无趣懒懒地挥手道:“嘿我叫林宇轩。” 恨忍朝他们点头致意算是打招呼了。他的脸上尽管没有笑容但是看上去却并没有什么恶意白铘怎么也无法将他和昨天那个双眼充满仇恨的少年联系起来。 文羽仔细打量着恨忍挠挠头说:“咦……恨忍我……我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似的……” “你当然见过啊……”没等恨忍回答白铘说“昨天早上差点和你哥打起来的就是他。” 文羽很是诧异连忙向恨忍道歉:“昨天的事真对不起啊我哥哥也是赶时间太心急了。” “没关系过去的事就算了。”恨忍挥挥手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对了你哥哥呢怎么没看到他?” 文羽说:“他今天入伍了。就是因为他走了你才能来的。” 恨忍冷冷笑了一下:“这么说我和他还真是有些缘分呢。” 文羽指着自己的上铺说:“这就是你的床位了把东西放下吧。”恨忍点点头把自己的包袱甩了上去。 文羽问:“你吃中饭了吗?” 恨忍摇摇头。他似乎并不怎么喜欢说话。 文羽又热情地说:“我也没吃呢要不一起去食堂吃啊?” 恨忍一愣:“一起?” “走啊别客气我请客!”文羽不由分说一把拉着他就往外走。 就在他拉着恨忍的一瞬间一丝寒光在恨忍眼中一闪而过。文羽心中一惊手稍稍松了一下但是并没有放开。他不由又看了恨忍的眼睛一眼。奇怪还是和先前一样清澈啊。难道是自己的错觉……是了一定是自己的错觉。自己怎么能怀疑笑得这样灿烂的小兄弟呢? 他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几乎是初次见面的人这样充满好感。或许他真的觉得这个人和哥哥有什么缘分。他在内心已经把这个人当成了兄弟。 恨忍压根没想到文羽居然这样热情一时走也不是退也不是就这么被拉着拽了出去。 “小羽!”白铘急忙阻止。心中不住地责怪文羽:臭小子你怎么这么大意!和这个不知底细的危险家伙第一次见面居然就主动单独和他出去不是找死吗! 文羽扭头一笑:“大眼你怕我欺负他啊别担心啦我可没你那么无聊哦。”说完他拉着恨忍就下楼去了。 “你这家伙简直是……”白铘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无奈地摇摇头“我担心的是你啊!” 林宇轩讥笑着说:“大眼你担心什么啊。我真服了你一个小屁孩都把你唬成这样害得我连好戏都没看成。” 白铘瞪了他一眼:“死胖子你懂什么你根本想象不到那家伙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哼你就吹去吧懒得理你我可要睡午觉了。”说着林宇轩打了个哈欠蒙头就睡。 “算了跟你说什么都是白搭!”白铘心里烦闷也爬上床铺睡下了。可是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那双充满仇恨的双眼始终在他眼前晃动。一种巨大的不安感在他心中越来越强烈。 不不行!我答应过老大照顾好小羽怎么能在第一天就让小羽陷入危险中呢? 想到这里白铘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 “喂死大眼你干什么呢?”睡在下铺的林宇轩被惊得从美梦中醒来气得哇哇大叫“睡个觉都不得安宁真是!” 白铘懒得理他跳下床打开门就往外冲。没想到门刚一打开文羽居然出现在他面前。原来文羽两人去得太晚食堂里的东西几乎都卖光了只剩下些残羹剩饭弄得他很是尴尬两人只得草草吃完了事。而恨忍吃完就说有事要办自个儿走了。 白铘听完心中疑窦丛生:他才来这里会有什么事要办呢? 文羽看出他的异样问道:“怎么啦?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什么……”白铘忙转移话题“对了吃饭的时候你和他说了些什么?” 文羽说:“说了啊他一直就在问我都广野的情况我连问他来历的机会都没有呢。” “是吗?”白铘若有所思。 他和文羽走回寝室关上门问道:“小羽老实说你对恨忍有什么看法?” “他啊……不知道怎么说人感觉是不错。”文羽说着不由皱皱眉“可就是有时觉得……他有些怪怪的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有点阴冷的感觉。我一直都想不明白到底是我的错觉还是……” 白铘摆摆手神色凝重:“不你的感觉是对的……你知道吗他不仅会仙术而且实力远在你我之上!先前我之所以没有对他施幻术就是因为他太过厉害要是他那时想杀我我已经死了……” “靠又来了!”林宇轩一听白铘又开始念叨恨忍如何厉害双眼一翻把头捂到枕头下去了。 文羽却是大吃一惊他有些不敢相信:“真、真的是这样吗?他、他既然这么厉害那来孤儿院做什么呢?” 白铘点点头接着说:“我也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总之我们千万不能小看这个家伙!” “那……我们的修炼怎么办呢?” “待会儿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去树林修炼。”白铘沉吟片刻说“他今天既然没有为难我们至少就说明他来这里决不是针对我们。只要我们不干涉他的计划我相信他也不会对我们下手。我们只需小心防范就是别让他现我们的秘密。” 文羽点头应着心中有些沉重。没想到哥哥刚走就来了这么大一个麻烦。唉哥哥要是你在就好了。 半个小时后文羽和白铘小心翼翼地在树林中穿行。白铘一边跑一边回头四处张望。显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来得谨慎。 突然他停了下来朝文羽做了个不要动的手势。 文羽心下惴惴紧张地问:“大眼怎么啦?” 白铘望着四周一脸的不安:“我总感觉好像有人跟着我们似的……” “是你自己想多了吧。”文羽也扭头四顾“你看看周围连一个鬼影都没有啊……” 白铘皱着眉:“可是……这种感觉真的好奇怪……” 文羽劝慰道:“一定是你一直担心他现我们的秘密所以产生错觉了吧。” “嗯也有道理……”白铘低头想了想强打起精神笑了笑“也许真的是我想多了走吧!” 两人往前飞奔不多时就消失在树林中。 就在这个时候一棵大树突然出现了异动。一根粗壮的枝干微微颤动着惊得栖息其上的几只小鸟喳喳叫着惊慌飞起。只听得“扑哧”一声一个圆乎乎的东西缓缓从树干上“生长”出来赫然是一个人头! 正是恨忍。 “嘿嘿那个大眼睛的第六感很强啊……”他望着文羽二人远去的方向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说不定这些家伙会对我有用呢……” 青城山距都广野城西北方一百多公里山林郁郁葱葱空翠四合。山有三十六峰环拱如城故名“青城”。在七百年前那场灭顶之灾之后一群幸存下来的人在这青城山脚下建立了自己的家园。依山傍水城邦不断壮大。经过七百年的展这个“青山城”已经成为了一个颇具规模的大型城邦。 原本这青山城和都广野城相隔数百里各自展井水不犯河水。但是随着人口的不断增加城邦规模的不断扩大资源相对有限的青山城开始不断向东向南扩张、蚕食。与此同时以“人间天堂”而远近闻名的都广野城也因为逐年不断有慕名蜂拥而来的人群而需要不断地扩大领地。 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个城邦间战争的爆只是迟早的事。终于在新纪499年一场冲突不可避免地在两个城邦之间展开。这场大战持续了足足三个月。双方打得两败俱伤最终各自收兵均无力再战。 这场载入史册的战役产生的惟一后果就是导致周围数个小城邦渔翁得利借机展壮大自己的势力。 在此后的两百多年里元气大伤的青山城再无力扩张领土。而其余小城邦则借机纷纷开始攻向都广野城妄图趁乱占有这块所有人都垂涎的大肥肉。然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都广野城尽管不断被攻击、骚扰但依然屹立不倒。就这样一直延续到今日。 而近年来沉寂多年的青山城渐渐恢复了元气。也重新向都广野城起了一波又一波的进攻。同样的在都广野城严密的防卫体系面前依然次次无功而返。最近的一次就是青山城大将乌蒙所率领的一万大军被都广野三千步兵击溃的那次战争成就了一个级英雄华少奕也让青山城实力大损。 自文翼入伍后转眼就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在这段日子里文羽三人和恨忍的关系虽然没有太大的展但也没有恶化。 文羽和白铘依然每个周末进行他们的修行恨忍依然经常外出办事互不干涉倒也相安无事。而此时距青山城上一次攻打都广野城更是已经过去了大半年。悄然中积蓄了力量的青山城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这是一个炎热的夏日。晴空万里烈日当空天上没有一丝云彩。闷闷的热风不时从地上卷起一股股热浪使人感到窒息。 都广野城城门上的城楼在阳光的照射下城墙仿若闪烁生光晃得人眼花。墙角的杂草抵不住太阳的暴晒卷曲的叶子在热风中有气无力地摇晃着。 此时胖胖的城门守将头领光着膀子眯着眼躺在藤椅上乘凉旁边两个士兵一个给他撑着凉棚一个给他扇着蒲扇好不享受。他就是那个一直想把秦宛搞到手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李家二少爷李信。 突然扇子停了下来。 李信扭头瞪了那士兵一眼骂道:“怎么停了?你想死啊!” 却见那士兵惊恐地望着前方脸色惨白浑身不住地颤抖:“那……那是……” “你看见什么了啊吓成这样!”李信不满地踹了他一脚然后对另一个士兵说“来扶老子起来看看是什么东西!” 谁料那士兵也定定地望着前方惊恐万状。 “拿着没用的东西!”李信又是一脚骂骂咧咧地站了起来。 然而就在他望向前方的一刹那脸上的表情完全凝固了。 在一片升腾的透明蒸汽中在飞扬的尘土中隐隐见得千军万马如鬼魅般浩浩荡荡直向城邦掩杀过来。 是青山城的大军。 李信一屁股跌坐在藤椅上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完……完了……” 半晌他突然跳起来一把揪起一个士兵歇斯底里地叫着:“快立即通知所有守军立刻进入临战状态快!快!”士兵唯唯应着退下。 “不……不行我得立即向城主大人报告!”李信喃喃地说着跌跌撞撞地冲下城楼。 很快响亮浑厚的警报钟声敲响了在都广野城的上空久久回荡。 孤儿院的操场里所有正在练武的人都停了下来怔怔地望着天空不知所措。 又要打仗了吗?文羽抬头望天心里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二十分钟之后青山城三千人的先锋军已经兵临城下叫阵。 由于守将的疏忽都广野城在事前完全没有现青山城一万大军在距城邦两公里处安营扎寨的情况,迎战相当仓促。不过城邦还是在最短时间内进入了紧急备战状态就连孤儿院所有的老师都投入到城邦的防御工作之中。自然所有的课程都已经停了。 第八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3) 此时文羽、白铘、林宇轩三人跑到城门口站在人群中,怀着激动而又有些不安的心情等待着出征大军的到来。 几分钟之前他们听到了一个惊人的传闻。说是秦央主动请缨出战并且向方梦阳立下军令状若不能解城邦之围甘愿受重罚。 谁都知道形势的严峻性但秦央偏偏不以为然。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个还从来没有担当过主帅的小子哪里来的这样强烈的信心。要知道秦央以往虽然取得过不少辉煌战役的胜利但是都是作为他父亲的副手。他的统帅能力如何还是个疑问。 城门前的广场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他们都是准备来一睹这个都广野近三十年来最年轻的少年将军的风采。当然好奇之外他们在心中对这位敢于在城邦危难之中挺身而出的英雄更多的是感激和崇敬。 只有一个人是例外那就是文羽。 他听人说作为都广野最有潜力的医术师秦宛也将率领一支精锐医疗小队随军出征助她哥哥一臂之力。 自名门选拔考试之后文羽再也没有与秦宛见过面。虽然随着时间的流逝和他刻意的忘却他对秦宛的感觉在逐渐变淡但这时候心中还是无法抑制住激动。他忐忑不安地期待着秦宛的出现。 很快有人兴奋地叫了起来:“来了来了!”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开始骚动起来。 文羽赶紧朝前方挤去。他和白铘已远非常人可比轻而易举就蹿到了人群的最前面。只苦了林宇轩。胖胖的他被挤在人群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叫苦不迭。 在大道尽头秦央的两千大军终于出现了。 只见他身披白袍银甲骑在一头高大威猛的白虎之上走在大军的最前威风凛凛而来。在他右边秦宛穿着一袭白色医袍骑着一匹白马圣洁高雅仿若天女下凡。 道路两旁的人们都在欢呼喝彩。 秦宛微笑着不断向人们挥手致意秦央却是眼神游弋似是心事重重。 当他之前在会议上立下军令状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只有取胜这一条路。虽然他对胜利有着足够的信心但是参加这场战争毕竟非出自他本心所以他心中始终有个结。 因为他乎寻常的天赋自小他就被父亲当做一个杀人机器来培养。他的生活就是无休止地修行仙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感兴趣――除了不断地将别人击倒甚至杀死。 他不知道对手的姓名也不知道对手的来历。对他来说这些人已经不是“人”只是他修行的工具。渐渐地看着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的尸体居然成了他最大的乐趣。(..info好看的小说) 他的杀手本性他人的本领使他在城邦一次又一次的暗杀行动中都榜上有名而且基本没有失败过一时令周边诸小城邦城主人心惶惶。随着他年龄的增长秦铭又开始带他随军出征立下无数功勋。因为他始终无法对带兵打仗产生兴趣。对他来说耗费脑力指挥千军万马作战远没有血腥的一对一来得刺激。 所有人都在称赞他吹捧他当他是天才为战而生为战而活。却没有人知道他内心的失落。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永远都是在父亲的命令下不断变强不断挑战强的敌人。 但是战斗带来的快感之后却是长久的落寞与空虚。惟一能够使他真正快乐的就只有妹妹秦宛。由于母亲长年在外游历秦宛就成了他惟一能够感受到亲情的人。每当看到妹妹的笑脸他就觉得生活中都充满了阳光。为了最疼爱的妹妹他可以付出一切。 他不满父亲将妹妹当做筹码来交换但是他却没有办法阻止父亲。他每次一提秦宛的婚事父亲就会不耐烦地说女人迟早就是要嫁人的――无论是嫁给穷鬼还是富家子弟。嫁谁不是嫁?这不过是她在嫁人前对他尽一次孝道罢了。 所以这一段时间以来秦央的心情都非常不好对于这次战争自然也没有什么兴趣。尽管他很清楚目前城邦的形势――如今华少奕的地位只在城主和他父亲之下又受城主的宠幸正是春风得意。加上杨家甘愿做他走狗李家也因为秦家在联姻之事上的推诿而摇摆不定局势已经对秦家非常不利。 所以当秦铭提出让他去向城主请战的时候他大吃一惊。秦铭的理由很充分他们秦家需要抓住这么一次机会来挽回颓势。而若由他本人带兵退敌会被所有人认为是理所应当的但假若秦央作为主帅出征并且能打出一场漂亮的胜仗那一切就不同了。 别的不说就只说他因此升衔秦家掌握的兵权都要大不少。可秦央对此并不感兴趣。秦铭敏锐地察觉了儿子内心的想法。他意味深长地说倘若秦央实在不想他妹妹嫁给李家老二这次就一定要争到这个机会并且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因此尽管这次带兵无法让秦央感受到以往自己与人决斗前那种期待、忐忑所带来的巨大快感他还是接受了。他是为了妹妹而战。为了妹妹的幸福他必须胜。在这一点上他和父亲是一致的。为了确保胜利秦铭甚至将自己的坐骑――白虎都让给了儿子。 对他们两人来说都是一场豪赌。 秦央想着不由扭头望了妹妹一眼心中很是宽慰。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起程前与父亲的对话。 秦铭担心地问:“央儿你……你真的只带两千人?” 秦央一边穿着铠甲一边淡淡地说:“华少奕上次带三千人歼灭了青山城一万大军我带的人若不少于三千如何能显出我的才能?” “不要轻敌啊儿子。”秦铭还是不放心“若是单打独斗我一点也不担心你。可这是指挥千军万马的战争只靠一己之力逞匹夫之勇是根本赢不了的。” “知道啦老爸我一定会得胜归来让那些以为我们秦家已经不行了的家伙闭上鸟嘴!”秦央狠狠地挥了挥拳头。其实在他心里此时想的只是秦宛的终身幸福。 秦铭满意地点点头:“好就是要有这样的气势!” “老爸走吧。”秦央穿戴完毕起身走到门口。 秦铭走到秦央身边看着儿子英姿勃的模样忍不住赞道:“好好不愧是我们秦家最出色的传人!去吧!让那些家伙尝尝你的厉害!” “嗯!”秦央紧握双拳重重地点点头。 “记住了。”秦铭拍着儿子的肩膀目中迸射出太阳针芒一般的厉光“总有一天我们秦家要让所有人在我们的雄心壮志下臣服!” 让别人臣服……听起来或许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呢……到那个时候谁也别想欺负妹妹我要让她成为这个世界最幸福的人…… 秦央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文羽目送微笑着朝人们颔致意的秦宛远去心中一时竟有些酸酸的。 唉难道我还想着她吗? 突然白铘用胳膊顶了他一下惊乍乍地叫着:“小羽快看!快看啊!” “什么事啊大惊小怪的!”文羽嘀咕着顺着白铘手指的方向看去。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让文羽顿时激动得跳了起来。因为在走到他们面前的军队之中他看到了文翼那张熟悉的面孔。 “是哥哥哥哥!”文羽兴奋地朝哥哥挥手。可是现场实在太过嘈杂文翼根本听不见他的喊声。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了。 文羽有些沮丧地放下了手。 白铘呵呵笑着说:“小羽别这么灰心丧气的老大现在都是个队长了哦他才入伍三个月而已我们该为他骄傲才是嘛。” 文羽又惊又喜:“队、队长?你怎么知道?” 白铘撇着嘴双手一摊道:“真受不了你你没看见他穿的军装啊?” 文羽憨憨一笑:“嘿嘿几个月没见了我当然是看哥哥长变没有嘛哪里注意得到衣服。” “不过话说回来老大现在还真强壮了不少看来他在军营里没少练。”白铘说“小羽我们也不能输他哦。抓紧时间我们也修炼去吧!” 文羽点点头心说:哥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两人身子一纵转瞬间突出重围朝树林方向奔去。而可怜的林宇轩还在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里苦苦挣扎。 人们在大街上欢天喜地地跳着唱着仿佛他们已经取得了这场战争的胜利整个城邦弥漫在一种盲目的自信里。谁也没有想到等待着都广野城的居然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危机。 城门徐徐打开。 秦央率两千大军摆好阵势他骑虎于门旗之下定睛观瞧。只见青山城军队列整齐个个雄赳赳、气昂昂。正中央高挑一面枣红金边大旗上书“飞火上将乌蒙”。旗角之下身披铠甲的诸将领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一位人高马大的将军。却见他一身火红骑着一头金毛狮好不威风。正是乌蒙。 看到如此阵势即便英雄如秦央也不由皱了皱眉。他心中暗自思忖:如果只是守还没什么问题。但若要像华少奕那样全歼敌军还丝毫马虎不得。 乌蒙一见秦央脸上却露出惊讶之色:“怎么是你?那个华少奕呢?” 秦央一听乌蒙言语间竟颇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甚是不快回话自然也刻薄起来:“哼去年你被他打得还不够惨吗?” 这乌蒙也算是青山城顶尖的人物立过无数功勋。与华少奕那一战却是他一生都无法忘却的最大耻辱。如今秦央偏偏揭了这旧疮疤气得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指着秦央咬牙道:“秦央小儿今天算你命不好撞上老子我非得让你死无全尸不可!” “有本事你就试试!”秦央面无表情手一伸身旁的一员副将赶紧将一把红缨长枪递了过来。 “哼人人都说你如何了得我偏不服气。”乌蒙冷笑一声举起手中大刀遥指秦央“以往有你老爸给你撑腰没机会教训你今天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废话少说来吧!”秦央低吼一声挥舞长枪驱着白虎就冲了过去。乌蒙大喝一声挥刀迎了上。 秦央抡起长枪根本不探对方虚实如猛虎下山直向乌蒙面门刺去。他这一击来势凶猛乌蒙赶紧将大刀横着往上一架。只听得“当”一声火星四溅。他将秦央这一击硬接了下来。 秦央见一击不成长枪一缩接着又如灵蛇长芯般快刺出。他的动作快极长枪瞬间幻出千万道枪影连挑带刺有如狂风巨浪卷向乌蒙。 乌蒙却毫不慌乱将那大刀挥舞得如风车斗转从容抵挡着对手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只听着”当当当”的金属碰撞之声他竟将秦央的攻击一一接下。不但如此他还瞅准空当硬格了秦央一击后反手就挥刀横劈。 秦央赶紧将长枪一竖欲挡下对手这一击。但他经过先前一系列狂攻之后难免力疲加之那乌蒙正是以膂力惊人著称这一击之下竟将秦央弹开数尺。 秦央只觉虎口一阵麻心头一惊。毕竟他是刺客出身攻击以轻灵、快为主若与这力大如牛的乌蒙拼起力气肯定是要吃亏的。 然而还未等他作出反击紧接着乌蒙的大刀挟着呼呼风声又劈了过来。秦央慌忙举枪招架。这一下双方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乌蒙大喝一声只见一道红光从他手中涌出瞬间将大刀笼罩。 只听“咔嚓”一声秦央的长枪竟被生生劈成两截!大刀乘势砍向秦央面门。 “哥哥!”观战的秦宛惊得花容失色叫出声来。 秦央反应也是惊人的快立即弃了白虎纵身跃到数米之外。 乌蒙得意至极指着秦央讥笑道:“这就是什么天才将军?羞死人啦!哈哈!”青山城军中欢声雷动。 秦央脸上微微有些色变随手扔了已断成两截的长枪。只交手几个回合居然就失了兵器丢了坐骑。这对一个将军来说还有什么比这更耻辱的呢? “小子老子这就送你上西天。”乌蒙狞笑着双腿一夹驱着那金毛狮冲向秦央“让你知道背负虚名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都广野军中文翼看得连连摇头。自小他就听萧云说这个秦央如何如何厉害却苦于一直没机会见识。没想到百闻不如一见这个所谓的天才竟这般不堪一击。他不由在心中哀叹:唉当初分到他手下还兴奋了好一阵。没想到今天第一次参战这条小命就要断送在这个虚有其表的小白脸手中了真***不值!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却见秦央身上呼地卷起一圈银光直冲云霄晃得人睁不开眼。 乌蒙不得不停下攻击伸手遮挡强光一时有些气急败坏:“臭小子你、你使出这种卑鄙招数是想逃命吗?” “别把我想得和你一般不堪!”说话间秦央腾空一跃好似平地飞起一头雄鹰居然已经侵到了乌蒙的跟前还是一样的面无表情。 乌蒙大骇慌忙挥舞大刀跃出数米开外。然而未等他双足落地秦央又如闪电般杀到他跟前念动术咒大喝:“流云金针!”只见他双手优雅地划出两道弧线万丈密密匝匝的金光就激射而出。 这、这就是萧云说到过的那个招式!文翼浑身一震。 眼见乌蒙就将被这金针射成血窟窿却见他单手擎刀口中念念有词另一只手中竟喷出熊熊烈焰。那万千金针转瞬间在火中消失。 第九章 秦央中伏(1) 乌蒙稳稳站落地上轻蔑地看了秦央一眼语带讥讽:“这种三脚猫的把戏也拿得出手?我的秦将军别忘了我可是火系的高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没有胜算的。” “哼。”秦央冷笑一声却也不恼似乎早料到对方能接下他这一招“我这一击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能耐说那些大话。” “哦?是吗?”乌蒙不屑地笑着“那你感觉怎么样呢?害怕了吧?” 秦央依然冷笑着一字一顿地说“你虽然有些本事可我只要一招就可以送你去见阎王!” 乌蒙勃然大怒:“你这个大言不惭的小子你来呀有本事就别在那儿磨嘴皮子!” 秦央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乌蒙奔去。 乌蒙双手一伸:“火鸟翎!” 只见得一道火光从他两掌间喷出一刹那幻化为无数羽状的火光漫天飘散将他四周映得一片通红。 乌蒙阴阳怪气地笑着:“嘿嘿我的火鸟翎与你那流云金针可以说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只可惜……你偏偏是被我所克的金系好遗憾啰。”不过他话音刚落脸上就出现了奇怪的表情。 原来秦央已悄然化出了三个分身分散四方将他团团围住。 “哼你想用分身来分散我的攻击吗?别做梦了!”乌蒙冷笑一声“我的火鸟翎只会随着敌人的增多而不断化生!” 四个秦央却不睬他身子一纵都上了半空。 “哼飞上天你也是逃不掉的!”乌蒙仰天冷笑着双手一挥那无数火鸟翎也跟着分散成了四股火光分别瞄向四个秦央。 奇怪的是秦央不仅不避让反而张开了双臂。 秦宛忍不住叫出声来:“哥哥!” 文翼也摇着头叹息。 谁都以为秦央必死无疑只有一个人察觉到了秦央的变化。 那就是青山城军的军师王茺。他随青山城大军与秦铭交战多次屡屡惨败而归对秦家惊人的仙术可谓刻骨铭心。实际上早在秦央分身的那一刻他就隐隐感觉到不妙。只是他当时还怀有一丝侥幸:这个少年怎么可能会那样的招数! 然而当秦央摆出那个架势的时候他知道噩梦真的成为了现实。面无人色的他不顾一切地叫喊着:“乌将军快撤!!” “什么?”不仅乌蒙一愣战场上所有听见他喊声的人都呆住了。 此时四个秦央的双手中都出现了白色的光球然后呼地一下每个光球的两端都射出一道白光将八个光球串联在一起。顿时一股强大的气息笼罩在整个战场的上空。刹那间风云变色山林震动飞沙走石。 乌蒙一时看得呆了。 王茺见乌蒙不动也顾不得许多高声叫道:“传令立即撤军!撤军!” 慌忙对左右叫道:“快你们两个去把将军救回来!” 两个副将应着立刻飞奔上前将乌蒙拖上金毛狮便走。 秦央见敌军主动撤退立即高声叫道:“给我追!”这声令下早憋不住的都广野军如同下山猛虎挥舞着兵器杀将过去。 杀声震天。 青山城军飞向山谷溃退。 “干、干什么!”乌蒙被拖上狮背这才惊醒过来挣扎着大叫“我今天非和那小白脸分个胜负不可!” 王茺策马跟上急切地说:“将军我们还是快走吧!具体情况我待会儿再告诉你!” 乌蒙气急败坏地叫道:“军师你有什么就直说啊干吗把我拖走!” 王茺说:“不拖你走难道等着那小子杀你不成?” “他杀我?你有没有搞错!没看见是我占优吗?” 王茺阴沉着脸:“哼你知道他那一招是什么吗?” “是什么我都不怕!”乌蒙叫嚷着突然他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变得有些难看“除非……除非是那个……”说着他看了王茺一眼。 他有些不敢相信那个小白脸难道真的会那个传说中的级仙术? “你……猜对了就是那个啊……”王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声音也颤抖起来“星灭光离。” 乌蒙的脸在瞬间变得惨白。 “星灭光离……”他喃喃地念着已然虚汗淋漓“我只在三年前的那场大战中见秦铭使用过当时……包括王元帅在内近千人居然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是啊在那白光笼罩的空间里一切的东西都只有一个结果——毁灭……”王茺叹道一脸畏惧之色“传说中那是连星光都能吞噬的级仙术……” 乌蒙一时有些六神无主:“军师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回主营还是……” “本来我们的一切计划都是针对华少奕。只要我们依计除掉他和他的骑兵团那元帅的大军攻破都广野城就不再是什么难事。谁承想华少奕居然避而不出。先前我打算我们先干掉秦央再诱华少奕出来没想到秦央居然也如此厉害……既然如此。”王茺却很快恢复了往日的镇定他略一沉吟说“那我们还是按原计划进行‘围猎’朝回环谷撤退!” 乌蒙有些犹豫:“可是元帅那边……” “你怕元帅怪罪吗?”王茺笑了笑“反正撤退是我们计划的一部分秦央若不追了我们再转道回去也不难交差就说华少奕避而不战让元帅自己拿主意;秦央若是一追到底那我们自然就把他当做猎物也算是对擒拿华少奕的一次预演……我先前观察了一下他带的兵应在两千左右。若能一举歼灭功劳也不小哇。” 乌蒙还有些担心:“但……这个秦央可是会星灭光离啊万一……” “乌将军你就放心吧。”此时王茺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了自信的神采“别忘了我们这个计划是为华少奕而制订。秦央就算会星灭光离恐怕也比不上华少奕吧——他们两个你都交过手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既然我们连华少奕都不怕还怕拿不下他吗?” 乌蒙想了想觉得王茺说得在理便点点头下令转道回环谷。 在青山城军身后秦央率领大军紧追不舍。 秦宛好奇地问:“哥哥你刚才的是什么招术啊?为什么你还没使出来他们就吓得逃跑了呢?” 秦央愣了一下有些支吾地说:“这个……他们也许是被我的气势吓着了吧。其实……我是虚张声势哩。”说完他笑了笑。可是他笑得实在太不自然。 秦宛虽然知道哥哥并没有说真话但估计他有什么难言之隐也没有再问了。她只要知道哥哥有这样厉害的术就一定不会输。想到这里她宽心地笑了。 而此时秦央见妹妹没有再追问也松了一口气。他之所以不愿意妹妹知道是因为星灭光离是他秦家代代相传的最高秘术。能够作为秘术存在除了其本身具有的强威力以外对施术者自身的高要求也是一个关键因素。 使用这个术时施术者先要做出三个分身极大地削弱了本体的力量。其次施术者在施术时完全处于不设防的状态倘若施术过慢或是遇上擅长快攻近战的高手相当危险。最后施术者在施术时倘若不能完全集中一念很可能反被这巨大的力量给吞噬。 秦铭本人也不过只在三年前使用过那一次而且是在背水一战的情况下。他不愿意儿子接触这样危险的术除了考虑儿子的生命安危更重要的原因是:倘若秦央学会了这个术就会全面越他他害怕失去对秦央的控制。对他来说秦央只不过是他征服天下的武器而已。 然而他没有想到秦央那日在战场亲自目睹了星灭光离的威力之后就深深被吸引了。从此以后他竟偷偷找出了那本秘术之书私下悄悄练起来。他不愧是秦家几十年来最杰出的天才。经过这三年的修行他居然熟练地掌握了。尽管目前他的攻击范围还非常有限也足够让人吃惊。 这时副将肖佑威在一旁问道:“将军我们已经追了近两公里他们只是一味退让恐妨有诈啊!” 秦央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哪来那么多诈?” 肖佑威皱眉道:“这毕竟只是青山城的先头部队说不定他们就是要把我们引开然后以主力部队攻城……” 秦央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那关我什么事!我的任务就是消灭这些入侵者!再说城邦易守难攻还有我老爸在还怕守不住?” “可是……” “别说了继续追!”秦央大喝一声驱虎飞奔。此时在他脑海里只有两个字:全歼。他知道只有取得这样辉煌的战绩才能让秦家重新扬眉吐气让父亲高兴让妹妹不用嫁给李信那头肥猪。这种强烈的信念使他充满了斗志。遗憾的是同时也让他失去了理智失去了一个将军应有的判断力。 他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军队已经跟随青山城军走向一个幽深的山谷。 肖佑威隐约觉察出不妙赶紧劝阻:“将军不要追了我总觉得这个地方有古怪。” “什么古怪?”秦央不屑地说“若不能追上他们一举歼灭我们一回去他们又会来骚扰如此反复我们甭想有安静的日子过!” 肖佑威急道:“将军你有所不知这个地方叫做回环谷整个山谷环绕一山险隘非常只有一处可进出。在这样的深沟险谷之地适合小部队设伏、截击大部队很难展开兵力。” 秦央心里一动不由停了下来。 肖佑威见秦央有所触动,便继续说道:“如今我众敌寡若贸然追击进去倘若敌军在里面设下埋伏再堵住我们去路我们恐怕就休想活着出来了!” 就在秦央犹豫间乌蒙突然折回在他前方不远处高叫:“秦央小儿怎么停下来?害怕了吗?有本事来追老子啊!哈哈!” 秦央大怒驱虎就追。肖佑威根本拦他不住只得跟了上去。 秦宛也赶紧跟上朝秦央高呼:“哥哥别中了对方的激将法啊!” 秦央却充耳不闻继续追赶。 很快乌蒙就跟着青山城军消失在山谷中。 秦央追到谷口只觉一股寒气袭来不由停住打量起这个山谷。却见山谷四周全是光峭石壁并无树木一座高山矗立谷中。仔细一看那山上居然营寨密布敌兵漫山遍野。原来青山城的大营便设在此处。 秦央不由哈哈大笑。 “将军你笑什么?”肖佑威跟上来见秦央笑得那么开心只觉莫名其妙。 秦央指着那山笑说:“这山四面皆不相连我们只要将它围住断他汲水道让他们自乱阵脚轻松便可破敌!真不知道是谁设的营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肖佑威问:“万一敌军在四周山谷设下埋伏我们岂不成了瓮中之鳖?” 秦央不屑地说:“我看过了这山谷光秃秃的一目了然若有伏兵我们怎会看不见?走吧!我看那个乌蒙还能猖狂多久!”说完他就骑着白虎率先冲入了山谷。 肖佑威摇摇头只得策马跟上却让大军慢行。他不但是秦家最忠心的家将之一更是最有头脑的一个。秦铭之所以派他来给儿子做副将就是出于儿子次带兵经验不足的考虑。可是秦央如此固执肖佑威的头脑再好也派不上用场了。 秦央走了一段见并无埋伏又见得乌蒙的军队慌不择路在山中逃窜更是放心便下令军队立即围山。肖佑威虽不情愿却又不敢违抗军令。很快都广野军便将这大山围定。 秦央自得地看了肖佑威一眼像是在说:怎么样?伏兵在哪里? 话音未落就听得山上一声巨响一道红光腾空而起。秦央惊讶地扭头望去。他胯下的白虎似乎察觉到了危险低啸一声载着他就转身往来路狂奔。 秦央大叫着:“白虎你干什么?”就在此时无数巨石从山上滚下。山谷狭窄都广野军避无可避一时死伤无数。秦央见势不妙赶紧下令撤军。孰料还未等他赶至谷口便见那山崖上纵身跳下六个身穿黄甲的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为的那人冷笑道:“秦央好久不见!” “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秦央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咬牙道“岷江城的六人众!” 岷江城与青山城相距不远向来都是趁火打劫的角色。虽然以它的实力根本没办法和青山城对抗但是它仗着岷江天险青山城也拿它没什么办法。 六人众是岷江城城主武玄的六个儿子也是这个小城邦最出色的将领常常一起出击善于使用大范围的群体土系仙术青山城、都广野的不少将领都在他们身上尝过苦头。如今他们居然出现在此是何用意呢? 为的老大武赫得意地笑着对秦央说:“可不光是我们在这里呢。你看看那座山上……” 秦央回头一看不由大吃一惊。那山上那里还有什么营盘!仅仅只有那些逃上山的乌蒙军而已。他这才知道自己被敌人设下的幻影之术欺骗了。他不由咬牙道:“如此大范围的幻影之术应该只有鱼凫城的鬼影兄弟才能做到!” 武赫一脸的得意指着秦央道:“你说得没错!实话告诉你吧如今我们七小城全都已经与青山城联合起来对付你们都广野!” “青山城已暗中与周边岷江城、鱼凫城、雪山城、十方城等七小城邦结盟将在今日联合兴起四万大军攻打我城并有一个针对华少奕大人的‘围猎’计划。各小城邦优秀术将在距城邦两公里左右的回环谷设下埋伏然后使乌蒙将华大人诱入谷中围歼。这样他们的主力军就可以肆无忌惮攻城……” 第九章 秦央中伏(2) 秦铭脸色铁青地念着手中的密函捏着信纸的手不停地哆嗦着。(..info好看的小说) 在都广野城的议事大厅里因为这封密函的出现空气异常的紧张。秦铭这样大的火还是第一次。大多数人都低头不语但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啪!”秦铭重重地将密函扔到会议桌上朝华少奕咆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李毅隆起身打圆场满脸堆笑:“元帅息怒由什么事大家好商量嘛先坐下坐下……” “商量个屁!”秦铭吼道双眼死死瞪着华少奕“要是我儿战死我非得要你偿命不可!” 华少奕神色自若淡淡地说:“我安置在青山城的间谍能赶在战事刚开始时把这封密函送来已经很不容易了。你不感激反而责怪我是什么道理呢?” “你、你是故意的!”秦铭大叫嘴唇颤抖着“我说怎么先前我儿请缨出战时你一声不吭你一定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华少奕冷笑一声:“莫名其妙!这要怪你儿子太积极了……” “我说两位。”方梦阳终于忍不住话了“还是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再吵吧。如此多城邦联手伐我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秦铭急道:“城主如今的情况你也知道了所以我儿先前所立的军令状也就不能作数!恳请城主准我领兵去救回我儿!” “军令状的事好说至于带兵嘛……”方梦阳面有难色“对方可是有四万大军啊城邦目前本就兵力不足秦央又带了两千兵出去你要是再带兵走万一他们把你拖住再使主力来攻城城邦如何抵挡?” “城主不必焦虑。密函你也看了他们所惧怕的就是我一人而已。”没等秦铭回话华少奕却插嘴道。”只要我不离城谅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对我来说十万也不过是个数字……” 方梦阳一听顿时一脸灿烂:“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秦元帅我华某还算朋友吧?”华少奕笑着对秦铭说“现在你想带多少人去都没有问题……” 秦铭黑着脸道:“多谢华大人的好意了!我只带自己的三千精兵即可!” 华少奕的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转瞬即逝。 杨屹阴阳怪气地说道:“三千?恐怕不够吧……不是每个人都能以少胜多的……”秦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好啦别吵了秦元帅你就去吧。”方梦阳不耐烦地挥挥手“不过倘若你再出什么意外我可是没法子来援救的哦。” “秦铭知道!”说完秦铭摔门而去。他无法不冒这样大的火。(..info无弹窗广告)如今不光是他的王牌――秦央如今危在旦夕而且经此一事无论战局如何华少奕的势力都将进一步扩大。在这会议上居然连杨屹都敢讥讽他。很明显秦家的影响力已经越来越小。他必须救回秦央――他秦家日后振兴的希望。 此时在回环谷口秦央非常清楚不惜一切代价他都得突围出去。想全歼敌军已经是天方夜谭。只要能把这条命留着回去通知城主就算是他最大的功劳了。他看着六人众咬牙道:“我不管你们有多少人只要敢阻挡我的去路只有死!”说完他念起术咒双手一挥使出了流云金针。 金针疾似流星六人众急忙躲闪。只听“哇”的一声惨叫其中一个捂着血肉模糊的肩膀痛苦地跌倒在地。 武赫脸上露出惊愕的神色赞道:“你果然名不虚传!” 秦央喝道:“这就当是个警告!识相的赶快闪开!” 武赫怪笑两声摇着头说:“真可惜好不容易遇上你这样的家伙却不能痛快地打一仗……唉只有等来生了吧……”说完他朝几个兄弟叫道“我们开始吧!别让乌蒙他们等急了!”话音一落六个人就同时跃出谷外。 秦央隐隐觉得不妙赶紧朝身后的军士挥手:“快从这里冲出去!” 却见那六人一起念动术咒大喝道:“裂土封关!”便见得谷口山摇地动尘土飞扬惊起轰隆隆一连串巨响。当烟雾散去秦央的面前赫然出现了一面高耸入云的厚重石壁将谷口生生阻断。 “哈哈秦央有本事你就破开这石壁出来呀!”武赫的笑声从石壁外传来。 都广野军一片慌乱茫然不知所措。这下他们完全被围困在这山谷中了。就连秦央此时也有些惶然毕竟这个变故实在太过意外了。他知道只有用星灭光离才可能打破这面石壁。 可那需要精力高度的集中而他现在心神已乱还能做到吗?即便能够做到那六人众就等在谷口背后还有乌蒙等人候着倘若前后夹击以他施术后的身体如何抵挡? 就在秦央踌躇之时突见得四周突然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一条硕大的火龙在空中盘旋着士兵们被烧得哭爹叫娘抱头鼠窜。 “火龙之术!”秦央猛一抬头遥见那山之巅上正是乌蒙和几个火系术将在施术。青山城的兵士们则不断地朝山下抛掷柴堆。 肖佑威急道:“将军再这样下去我们就全毙啦!” 秦央一咬牙振臂高呼:“给我上杀上山去!”在他的带领下都广野军朝山上冲去。 然而还没冲几步便见无数粗大的横木源源不断地从山上滚落无数兵士被砸落摔死。 秦央望着山顶恨恨啐了一口:“呸十方城的木系高手也来了!看来他们是非置我于死地不可了!” 此时跟在后面的文翼见得冲锋在前的兄弟的悲惨下场心中连连叫苦:完啦完啦怎么老子这么倒霉!第一次参战就遇上这么要命的局势。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还是小命要紧啊! 想到此文翼看了看四周却见不少士兵已经四散奔逃。尽管四周的山壁陡峭险峻但总比到这山上去送死强吧!文翼也跟着要溜。谁知身旁一个小兵惊慌失措地拉住他:“队长现在怎么办啊?” 文翼一脚把他踹开叫道:“队个屁的长各管各逃命吧!”说完转身就跑远了。他很清楚待在这个谷里就是等死只是一个时间问题罢了只有逃出谷去才有生的希望。 可如今山谷惟一的出入口已经被六人众用巨石封堵而且还守在石后若想从那里出去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只有另寻他途。 文翼打算找个稍微平缓的地方爬出谷去。可这四周山壁全都陡峭非常而且寸草不生要攀爬到顶从而脱逃出去绝非一般人可办到。所以那些妄图爬出山谷逃命的人要么根本爬不上要么在中途坠崖而死。要知道这可是青山城军专门为华少奕的骑兵团挑选的坟场哪有那么容易脱逃?仗着如此天堑自然没人注意到文翼。 好在文翼眼下已能熟练地运用元神力量加上途中没有受到任何攻击尽管费劲周折还是爬上了山顶。谁想得到这个不起眼的逃兵居然有这样的本事呢? 文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实在有些精疲力竭了。他朝山下一望现只要跨过一条小河前方就是一片密林钻进去神仙也拿他不住终于安下心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被敌人现了。中央山的山顶上一个术将无意间瞅见了文翼赶紧向王茺报告。 王茺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去望惊异的神色从脸上一晃而过。他冷笑着说:“一个小兵而已……他跑不掉的。”说罢他打了个响指几个强弩手立即跑了过来。王茺的双眼闪过一丝寒光:“把那家伙给我射下来这个谷里的敌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是!” 文翼吸了口气正准备下山突然听得“嗖嗖”几声只觉背后一股寒意袭来。他心叫不好来不及转身就凭本能往一旁闪去。 然而他根本想不到朝他射来的箭有多少。倘若他还有时间转过身去的话恐怕会吓得无法动弹。因为有近三十只利箭密密匝匝地裹着风声同时朝他射来。无论他怎么躲闪都不可能完全避过。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文翼只觉得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巨痛有无数尖利的东西扎入了他的身体。 鲜血如红莲绽放文翼惨叫一声跌下了山崖。 都广野城里秦铭的救援部队整装待。 与此同时关于秦央大军遇险的消息也已经传遍了整个城邦。文羽获悉后一直呆呆地坐在寝室里如一尊雕像。白铘和林宇轩不住地劝慰可他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恨忍躺在床上眯着眼养神似乎一切与他无关。 正说话间萧月和萧云冲进了寝室。 萧月一脸的焦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翼哥……今天……是……是去打仗了吗?” 白铘心中哀叹:小羽还没解决又来了一个!犹豫了一下他还是点了点头。 萧月颤声道:“那……那他不是有危险?” “放心吧吉人自有天象老大没事的。再说了这不过是个谣传秦央哪有那么容易被击败啊?”白铘只得再把刚才安慰文羽的话又克隆了一遍。 萧云皱皱眉说:“话虽如此可我和妹妹来的时候的确见到秦铭的军队朝城门去了……” 话音未落文羽突然一跃而起。没等众人回过神来他已经冲出门去了只扔下一句话:“我要去把哥哥救回来!” 白铘狠狠瞪了萧云一眼:“你知道就行了干吗说出来?”说完他一跺脚转身就追了出去。 林宇轩愣愣地坐着还不清楚这些人到底怎么了。萧月一把将他拉起来:“胖子你什么呆走啦!”跟着冲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了。恨忍突然睁开眼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此刻在城门口秦铭全身披挂骑在马上神情肃穆。在他身旁的秦仲却是一脸的焦躁不安。他巴不得立刻就飞到战场立刻救回他一直暗恋的表妹。 三千精兵已经聚集在他们身后只等秦铭下令。这是秦家的嫡系部队也是秦铭的王牌。每个人都勇猛异常能以一当十每一个将领都是百里挑一的优秀术将。正是这些忠心耿耿的战士帮助秦铭在战场上取得了一次又一次的胜利。 城门缓缓开启。 秦铭高声道:“今日之战当战决救回秦央就立即撤回!明白吗?” “还有宛儿小姐!”秦仲赶紧补充。 “是!”军士们齐声回答响彻云霄。 “好!我们现在就出!”秦铭一声令下策马转身欲出城门。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秦元帅请等一等!”秦铭有些诧异地回过头去却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秦仲认出了文羽不由皱眉:“哼这个讨厌的家伙来做什么?” “你认识他?”秦铭一脸惊奇。 “哦这……只是在街上碰到过几次一个贱民而已。”秦仲慌忙解释――他可不想让叔父知道秦宛曾给这个小子疗伤。 秦铭剔着眉毛看了秦仲一眼秦仲赶紧低下头。秦铭冷笑两声转身问文羽:“小子你有事就快说不要耽误本大人出征!” “我想加入您的军队希望您答应!”文羽大声说着双眼定定地看着秦铭。 军队里一片哗然。谁都知道这次出征凶多吉少。从内心说没有人愿意去。可没想到这个小子居然主动求战不是脑子有毛病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了。秦铭也是一脸愕然。他实在想不通这个小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要求――这不是找死吗? 秦仲冷笑着:“臭小子你是不是疯啦?我们是去打仗可不是过家家!” 文羽急道:“我知道!求求你们了我不会麻烦你们的!” 秦铭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他没时间和这个疯小子耗了:“你要去就跟着来吧不过没有多余的盔甲和武器给你。” “是、是!谢谢元帅!”文羽见秦铭终于同意兴奋地连连点头。 秦铭看了他一眼扭头策马前行。 “请等一等!”就在这时又有几声喊叫从身后传来。 秦铭头也不回继续前行嘴里骂道:“今天真是撞邪了!” 却见白铘、萧云四人上气不接下气地冲到近前。 “你们也是要参战的吗?跟着我们走就是!”没等他们开口秦仲就没好气地说然后也转身前行。 文羽望着白铘四人又惊又喜:“你们……怎么来了?” “翼哥是我们大家的好兄弟。”白铘眨眼笑了笑“我们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出风头啊?” 文羽心头一热:“谢谢你们……” 白铘拍着文羽的肩笑说:“客气什么大家都是兄弟嘛。” 萧云不耐烦地说:“我说几位就别再废话了跟上去吧。” “萧云你怎么这么没情趣呢。”白铘甩甩他的秀“英雄登场前自然需要一点铺垫嘛。” 萧云懒得再理这个自恋的家伙扭头对妹妹说道:“小月你就先回去吧这次实在太危险了……” 没等他说完萧月就大声叫了起来:“怎么每次都是这样!不行!这一次我绝对不答应!” 萧云提高了音调:“你要听话!我们是去打仗!” “我不管我一定要和你们一起救翼哥回来!”萧月大声嚷着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了。 突然萧云朝妹妹咆哮起来:“不要这么任性好不好!”他冷不丁这么一下不仅把萧月镇住了就连文羽三人也着实吓了一跳。他们从来没有看过萧云这样对待他的妹妹。 第九章 秦央中伏(3) “小月对、对不起……哥哥不该这样吼你……可是你真的不能去啊。”萧云好容易平复下来双手摁在妹妹的肩膀上“我知道你想亲自把翼哥救回来但你既不会武功又不会仙术去了只是给我们增加一个需要保护的人而已反会影响我们去救翼哥你明白吗……” 萧月看着哥哥真挚的眼神终于忍不住“哇”地一下哭了出来:“我……我真是没用……在翼哥面临危险的时候我、我什么忙都帮不上……” “小月别这样说嘛……”文羽见她哭得伤心忍不住想劝慰可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萧月低着头抽泣着。突然一只手出现在她面前。她微讶地抬起头。只见萧云微笑着看着她伸出了小指:“来我们拉钩。”萧月脑子里有些迷糊不知道哥哥想干什么但她还是伸出了小指。两根手指钩在一起萧云看着妹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萧云誓一定把文翼救回来!” 回环谷中风声呜咽。 熊熊大火在山脚燃烧滚滚乌黑的浓烟直冲云霄。火光映照着沾满鲜血的巨石、横木以及横七竖八躺着的或烧成焦炭、或血肉模糊、或残缺不全的尸体俨然是一个人间杀场。鲜血将整个山谷都染得变了颜色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秦央率领残部数次冲击中央山不仅次次无功而返而且伤亡惨重两千人马已所剩无几。敌人的火攻、巨石、横木轮番攻击他们根本没有可能冲上山去。 秦央站在一块巨石上双手撑在配剑上喘息着满是尘土的战袍上血迹斑斑。他已经伤痕累累精疲力竭。举目四望横七竖八到处都是自己手下战士的尸体。有烧得面目全非的、有被砸得脑浆四溅的、有被箭射成蜂窝的……都广野城两千人的大军如今竟全成了一堆堆没有生命的冰冷血肉看着看着秦央心中越悲凉。 这时满脸血污的肖佑威跌跌撞撞地走到他身旁凄然道:“将军……这样下去我们只有……死在这里了……” 秦央苦笑了一下。他知道这一切全因自己好大喜功贸然急进不听劝告所致。可以他的个性即便悔恨也决不会亲口承认自己的错误。所以他只是叹了口气扭头看了看四周。 秦宛和医疗班的几个女子正躲在一个角落里聚精会神地给伤兵治疗。她俏丽的脸上已沾了不少的烟尘身上的白衣更是早被血迹、尘土弄得污秽不堪可她却丝毫不在意心思已全然放在伤员的身上。她们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死亡的临近。秦央不怕死。但是他却怎么也不愿意这个善良、美丽的妹妹给他陪葬。 他看着看着心如刀割。 “秦央小儿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降是不降?早些投降大爷我还可以饶你狗命!”这时乌蒙得意的喊声突然响起在山谷中久久回荡。 秦央抬头望了望中央山上得意扬扬的乌蒙紧咬钢牙。终于他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扭头对肖佑威说:“佑威我现在用星灭光离把石壁打开你带着我妹妹先走!其余活下来的人跟着你们冲出去。” “那……那你怎么办?”肖佑威担心地问。 秦央说:“你别管我只管走就是!” “这怎么行!”肖佑威不假思索地就拒绝了“你找别人吧我可不愿做逃兵。” 秦央板着脸高声道:“肖佑威!你听着这是命令!” “可、可是……”肖佑威还想争辩秦央举起手制止了他。秦央苦笑着语气又和缓下来:“佑威你是知道的今天这场仗输定了。这样耗下去我们全都得死在这里……我作为统帅应该负全部责任……” “话也不能这么说谁会知道七城联手……” 秦央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我想明白了能逃出一个是一个总比大家都死在这里强……你知道我最疼爱宛儿我不希望看到她为我陪葬!” “将军……” “就这么决定了!我自己的错我一人承担!”秦央斩钉截铁地说着透露出一种让你无法拒绝的气势。他拍了拍肖佑威的肩膀沉声道:“宛儿就拜托你了!”肖佑威一怔郑重地点点头。 秦央接着走到妹妹身边说:“宛儿我们……已经没法坚持下去了。等下我炸开这石壁你就跟着肖兄走其余的医术师也跟着赶快离开回城邦报信!” 秦宛看着秦央凝重的表情心中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那……那哥哥你呢?” 秦央挤出一丝笑容:“我、我跟着就出来我是将军当然要对你们的安危负责应当殿后你说对不对?” 秦宛将信将疑:“你……没骗我吗?” 秦央怜惜地拍了拍她的脑袋:“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呢小傻瓜!” “嗯哥哥……”秦宛咬着嘴唇双眼已经湿润了“你……你一定要跟着我们出来啊……” 秦央微笑着朝她竖起了大拇指。他深情地看了妹妹一眼心说:“妹妹对不起今后哥哥没办法保护你了。你要自己保重!”他心里清楚这或许是他与妹妹的最后一面。他没得选择如果不炸开石壁所有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他把仅剩的三个受轻伤的术将叫上吩咐一番一起走到石壁面前。他要求这三个人掩护他。待石壁炸开后再挡住六人众掩护秦宛的医疗队突围出去。 安排好一切后秦央长长出了口气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心静下来排除杂念。 “砰!”“砰!”“砰!”他又一次变出了三个分身。紧接着四个秦央的手中都出了白色光球顿时尘土飞扬亮光四射一股强大的气息迅扩散开来。 这样令人窒息的巨大力量就连站在中央山顶的众人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山顶上各城的术将感受到这冲天的气劲不由打了个寒战。王茺脸色一沉朝乌蒙叫道:“秦央要使星灭光离炸开石壁将军赶快阻止他!” 乌蒙面露难色:“我……我们去吗?那……可是星灭光离啊!” “将军他施这个术需要时间你们有机会的!”王茺急道“而且他的目的是炸开石壁不会把力气放在对付你们身上要赶快啊别让他跑啦!” 乌蒙沉吟片刻朝强弩手们挥下令手:“放箭放箭!”始终他还是对秦央心存畏惧。 箭如飞蝗。 三个术将迅疾奔到秦央身边念起术咒只见一层金光闪闪的半透明的膜出现在他们面前。只听得一连串“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之声所有的箭都被这金钟罩挡了下来跌落在地。 王茺急道:“将军这样不行!若让秦央炸开石壁麻烦就大了!” 乌蒙犹豫片刻一咬牙只得硬着头皮上了。他朝五个火系术将一招手:“跟我下去!”说完纵身就朝秦央奔了过去。 三个术将见他过来便收了金钟罩严阵以待。 乌蒙朝五个手下使个眼色让他们抵住那三个金系术将自己则去对付秦央。五个火系术将心领神会奔上前直取那三个守护秦央的术将纠缠在一起。 而这个时候四个秦央手中的八个白色光球串联在了一起立刻就可以使术了。这是他全力以赴的最后一击威力远远过了先前。 乌蒙心中虽有忌惮但此时形势紧急他也来不及考虑许多猛地伸出两掌:“火鸟翎!”两道火光分别从他两掌间喷出一刹那幻化为四股羽状的火光分别朝四个秦央的背后袭去。那三个金系术将眼见主帅危急根本无心恋战。乌蒙的五个手下本就并不比他们逊色此时见对手分心立刻瞅准机会痛下杀手。只见一片血光三个金系术将齐齐丧命。 秦宛在不远处看得真切急得朝秦央大声呼喊:“哥小心背后!” 秦央却充耳不闻。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此时对他来说这面高大厚重的石壁就是他所能感知的全部。 就在火鸟翎击中秦央的一瞬间星灭光离终于爆了。八个光球同时射出无比璀璨的光亮会聚成一股巨大的光柱激射而出。刹那间土石迸飞狂风呼啸彩光纷呈整个回环谷的一切都被这光辉遮掩什么都看不见了。 与此同时在几里之外秦铭正率领着他的三千精兵浩浩荡荡直向回环谷急进。文羽几个冲在队伍的前列心急如焚恨不能生出双翅飞到战场。 突然远远的回环谷的方向升腾起万丈光芒直冲霄汉。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惊天动地。整个大地都在微微颤动。 术将们的战马受到惊吓纷纷止步扬起前蹄出慌恐的嘶鸣。 秦铭心中越不安高声叫道:“加前进!” “是!”士兵们精神抖擞地应着加快了步伐。文羽更是冲在队伍的最前面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急促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这惊天动地的震动到底是什么?哥哥到底现在怎么样了?他想着步履如飞。 回环谷里大爆炸过后尘土漫天那面巨大的石壁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秦宛和其他的医术师在剩余军士的掩护下第一时间迅冲出了山谷。 而守在谷口多时的六人众等了半天都无所事事早就有些懈怠。此时面对突如其来的大爆炸一时全然没有防备惊愕当场竟让秦宛等人轻松冲了过去。不过他们很快回过神来跃上战马就追了过去。 在中央山上的王茺看得真切赶紧命令一支队伍下山追击。 而在山谷口站着一脸惊愕的乌蒙。他的仙术没有打偏但是秦央并没有倒下。因为一个人挡在了他和秦央之间。 是肖佑威。 秦央知道乌蒙从背后偷袭但是他为了妹妹已经以必死的决心等着接下这足以致命的一击。可谁料居然毫无伤。他心中疑惑不禁转过身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只见肖佑威伸开双臂挡在他前面已经被烧得焦黑面目全非无数火羽萦绕在他四周。他的金钟罩根本抵挡不住乌蒙的这一击。 乌蒙悻悻地说:“秦央算你走运没想道这个家伙居然不顾性命也要救你……” “哼谁要他多管闲事!”秦央很快恢复了冷漠的常态。他收了分身伸出手指轻轻触了一下肖佑威。瞬间肖佑威化作了一堆灰烬在风中四处飘散。 他冷冷地朝空中吹了口气道:“我让他护着我妹妹突围他居然违抗我的命令也算活该了……” “他、他是为救你而死你、你居然……你、你简直不是人!”乌蒙一脸愕然地看着秦央摇着头不由退了两步。 秦央冷笑两声:“为我而死?当年若不是我老爸把他从孤儿院掘出来他能有今天的地位?他的死不过是对我秦家的报答这很公平。” 乌蒙连连摇头像看怪物一般看着秦央:“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秦央回头看了看谷外见妹妹一行并未跑远而六人众以及从中央山杀下的一队人马已经追了上去心中不免有些担忧又有些焦急自然也对肖佑威不满起来。 他自小就是被父亲作为一个杀人武器来培养。他是一个天生的杀手除了杀人他不知道什么是快乐也不知道什么是悲伤。他踩着一具具血淋淋的尸体成长到今天从来不会对任何一条生命的消失而浪费自己的情感。没有任何人能打动他的铁石心肠――除了他的妹妹秦宛。 对他来说在他妹妹的性命面前任何人的生命都不值一提哪怕是他自己。所以哪怕肖佑威是为他而死他也不会有丝毫的感激。反而对肖佑威不去保护妹妹而恼怒。 秦央清楚要确保妹妹安全他必须活下来去拖住六人众。 “哼随你怎么说!”秦央瞪着乌蒙突然伸出了双手“我可没时间和你耗了!”话音刚落就见无数金光从他双手飞出。 流云金针! 乌蒙实在没想到秦央居然会如此不择手段突然向他下毒手。大骇之下赶紧跃起躲避。 就趁这个机会秦央转身就往谷外奔去。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闪现在他上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踹了过来。秦央刚使了星灭光离身体和精神此时都正处在疲惫状态加之他救妹心切根本没有防备被狠狠踢中后背重重跌落在地。 乌蒙快步跑过来一脚踏在秦央头上怒骂道:“臭小子居然敢耍我跑呀!你倒是跑呀!” 秦央咳出一口鲜血挣扎着抬起头却见鬼影兄弟中的老大魑正站在乌蒙身后抄着手朝他怪笑。刚才正是他下的黑脚。 “看什么看!”魑见亲央狠狠地瞪着自己心头有些毛一脚就踹了过去。 与此同时在山顶之上一个术将突然指着远方失声叫了起来:“啊有……有军队过来了!”王茺一惊。赶紧抬头望去果然一队人马由都广野方向急杀了过来。很快就将到达回环谷。 “是敌人的援军这……这怎么可能!”王茺脸色苍白喃喃道“他们怎么可能知道我们的计划!” 魅急问:“军师我们现在怎么办?撤退吗?” 王茺擦擦额头的汗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他略一沉吟立即派人立刻向主营射信号通知他们前来增援。同时他让山顶上所有术将带着各自队伍埋伏在回环谷四周进入备战状态。他估计来救人的一定是秦铭只要自己的援军及时赶到完全可以将秦央父子都除掉这功劳可就大了。 眼下一切的关键就在于乌蒙和魑得赶快干掉秦央。可是在山下乌蒙和魑却踏在秦央身上迟迟不动手。 他们的脸色却非常难看。他们不是不想动手而是他们的脚被秦央牢牢抓住就像是被什么封印住了全身的行动一般动弹不得。两人只觉一阵阵钻心刺痛从脚部升起瞬间传遍全身。大骇之下两人拼命挣扎爆出自己全部的元神力量好容易才摆脱秦央跳出数米开外。 魑惊魂未定大口地喘着粗气:“真、真想不到这个时候你居然还有这样大的力气……” 乌蒙也是心有余悸喘息着咬牙道:“本来还想和你玩一会儿但看来现在只能杀你了!”说着他就要施术。 “是吗?可惜你没机会了……”秦央站起身冷笑着伸出右手口中念念有词。 乌蒙和魑惊恐地现各自被秦央抓过的脚的脚脖子上居然都隐隐显现出一圈金色的印记:“这……这是什么?”乌蒙和魑心知不妙慌忙蹲下身去手忙脚乱地想抹掉印记可根本无济于事。 秦央恶狠狠地说着:“你们两个最大的失误就是靠近我!居然敢把臭脚踩在我的头上我要你们付出代价!”说着他面无表情地念出了最后一句术咒“圈之裂印!” 只见那金色光圈在瞬间缩小“砰”、“砰”两声两只被圈住的腿爆裂开来血肉横飞。乌蒙和魑跌倒在地痛得满地打滚出杀猪般的惨叫。 这就是秦央做刺客时反败为胜的王牌杀招。 而这已经耗尽了他仅剩的最后一点元神力量。 “将军!”山顶上王茺出一声惊呼。包括他在内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秦央在如此情况下居然还能使出这般骇人的仙术。他急忙朝左右几个术将叫道:“快你们一起上一定要在秦铭到达之前将秦央拿下!” 一旁的魅眼见得哥哥惨遭毒手早就按捺不住。此时一听号令二话不说怒吼着飞奔而去。而其他几个小城邦术将也跟着冲向秦央。 秦央正要走却感觉到身后又有人逼近。他扭头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了凄然的笑容。他知道想要去保护妹妹必须要打倒眼前这群棘手的家伙。可是他哪里还有力气呢?他只能用这条性命保佑妹妹了。 就在千钧一之际一个高大的人影突然从天而降如天神般挡在秦央面前。 魅几人脸色大变。 怎吗?又有人来替我送死吗? 秦央定睛一看顿时惊喜交加:“老、老爸!” 来人正是秦铭。 第十章 六人众(1) 秦铭二话不说一把抓起儿子就走。他很清楚自己能这样轻易地进来敌人一定有埋伏丝毫耽搁不得。 三千精兵等在回环谷口警惕地看着四周防范敌人偷袭。 王茺原本想等到主营援军到来再起进攻没想到秦铭来得如此之快而且还要带走秦央他也就顾不得许多立即下令:“全部给我上不能让一个敌人活着离开!无论如何也要拦住他们!”说完他也在心中默默祈祷援军尽快到来。因为此时战斗的走势已经完全不是他能掌控的了。 魅等人相互对视一眼怪叫着一齐朝秦铭攻去。谷中的几千军士在术将的带领下高声喊叫着杀出而埋伏在谷外的几千人马也同时冲将出来将那三千精兵层层包围。 短兵相接双方立刻展开了混战。一时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也许是没穿军服手无寸铁的文羽几个的样子看上去太过弱小居然没有人来主动攻击他们。敌人也真够有爱心的了。 “这、这么多敌人我、我们怎么办?”林宇轩看着周围吓得声音都在抖――自打出娘胎以来他哪里见过这样大的场面? “当然是上了难道等死啊!”萧云白了他一眼接着冲向敌人。文羽、白铘也跟了上去。 这时四周的敌人似乎才现这几个小子也是敌人于是一拥而上。 林宇轩见形势危急赶紧从地上拾起一把剑硬着头皮上了。 文羽冲在战场上却只是躲闪而不愿意出手。他自小就厌恶打打杀杀即使现在到了战场也是一样的心思他只想进谷找到哥哥。 这时一个胖胖的敌兵举剑就朝文羽猛刺过来。可惜他的动作在已经能自如运用元神力量的文羽面前还是慢了。 文羽轻轻一闪而过并顺势抓住了这胖子的手腕。没想到一个高个子举刀向他砍过来。文羽急中生智一把夺过胖子手中的剑就刺过去。那剑不偏不倚刚好插进了高个子的心窝。 高个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一命呜呼了。 文羽浑身一哆嗦手中的剑仿佛很烫似的一下扔了出去。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剑上殷红的鲜血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特别的刺目。 文羽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浑身战栗喃喃地说:“我……我杀……杀人了……” 那胖子见文羽这般模样一下扑了上来。 “啊!”只听得一声惨叫胖子倒在了血泊中在他身后是拿着一把大刀的萧云。若不是他眼尖文羽已经被暗算了。萧云埋怨道:“小羽你把剑扔了干什么!这可是战场啊!” 文羽看着尸体战战兢兢地摇着头脸色苍白:“我……我怕实话告诉你我长这么大连鸡都没杀过。” “那是因为你小子买不起鸡!”白铘揶揄着一脚踹翻一个扑过来的敌人。 “好啦。”林宇轩简直拿这几个家伙没辙他可是害怕得不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 文羽笑了笑紧张的心情有些放松了。可是他还是无法释然。他知道对方想杀自己可是他却觉得这不是出于他们的本心。这是在战场上作为士兵杀敌是他们的职责。他们并没有仇恨他没有理由非要杀死对方。 想到这些他面对着敌人刺过来的利刃依然固执地只是躲闪和抵挡在人群中穿梭着找寻他哥哥的踪迹。 白铘见他如此坚持不由苦笑一下跟了上去。别看他平日吊儿郎当但却是一个非常守信和看重友情的人。自答应文翼要好好照顾文羽后他就尽心尽力地去做。决不容许文羽有半点闪失。 此时秦铭一手抓着秦央一手与群敌对抗且战且退已经退到谷外几百米之外了。魅等人对他有所忌惮也不敢全力相拼只是步步紧逼。 秦央叫着:“老爸放下我我们一起打!” “住嘴!”秦铭看也不看他沉声道“你以为用了星灭光离还有余力吗?” 秦央惊讶万分:“老爸你、你知道了?” “我一进这山谷就知道了儿子你可真是厉害!”秦铭的嘴角露出了满足的笑容“总是会让我吃惊所以你必须活下去为了我们秦家的将来!” 说着他大喝一声:“流云金针!”顿时吓得魅几个赶紧停下躲闪。 谁料秦铭只是虚晃一枪。他抓着秦央纵身跃上战马高叫一声:“不可恋战随我杀出去!” 众将士见得他单枪匹马救得秦央士气大振奋力突围。 魅几个被秦铭耍了一道气得相互埋怨。 王茺在山上看得心焦。他清楚这样下去秦铭很快就可以顺利突围。 秦仲见秦铭只要救得秦央就回根本无心救回秦宛于是急问:“舅舅还没救到宛儿呢!” 秦央心头一惊:“宛儿?你们来的时候没遇上她?” 秦仲摇头。 秦央一咬牙:“坏了!我要去救妹妹!” 秦铭脸色一沉:“胡说什么!敌人很快就有援军到了我可不想因为她让我们全部死在这里!” “不……”秦央刚说了一个字就现自己已经完全动弹不得。秦铭对他用了点穴之术。“老爸你……” “你是干大事的人肩负着秦家振兴的希望怎么能拘泥于这种事情!”秦铭板着脸说着顺手就砍翻一个敌兵。 文羽四人见本方救了秦央就开始撤退不由犯起了嘀咕。 林宇轩问:“怎么办?他们要杀回去了。我们也跟回去吗?” 白铘摇摇头:“不我们的目的和他们不同。我们是要找翼哥我们一定要到谷里去!” 文羽也说:“对我们一定要杀进去!” 林宇轩哭丧着脸道:“可是他们都走了我们几个能做什么啊?” 正说话间却见秦仲突然挥舞着长戈就朝山谷深处奔去。 秦铭高声斥道:“阿仲你干什么?” “你们走吧!我一定要救回表妹!”秦仲叫着头也不回地冲入谷中。 “这个笨蛋我们走!”秦铭连连摇头率军继续突围。 秦央望着秦仲远去的背影在心中默默地说:表哥宛儿就拜托你了! 白铘一脚踹飞一个敌兵指着远去的秦仲好奇地说:“那家伙怎么跑回去了?” 文羽看了一眼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对了一直没有看到宛儿……宛儿还在谷里那家伙是去救宛儿! 先前文羽也不是没有担心过秦宛但是一想到有秦央保护也就很放心了。可是现在他的心里已经一团乱麻了。 先是哥哥现在又是秦宛。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两个人如今都身陷这个可怕的山谷里。在文羽眼中这个山谷仿佛变成了一张血盆大口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不行我们得跟上去!”想到这里文羽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挥舞着利剑就朝谷中冲去。 白铘和萧云对视一眼点点头跟着冲了上去。林宇轩还犹豫不决却被白铘一把拉住拖着向山谷深处去了。 谷里的敌军很少因为谁也没想到居然会有人自投罗网自然被他们几个打了个措手不及。秦仲回头见这几个小子跟着自己入此险境不免对他们生出几许好感。他叫道:“小子们你们居然敢跟过来不怕死吗?” 文羽有些赌气地说:“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哈哈好!”秦仲大笑着问“你也是来救宛儿吧?” 文羽摇摇头:“我是来救哥哥的。宛儿由你来救应该没问题的!” “这你可说对了!那好咱们分头行动吧!”秦仲说着戳翻几个敌军就往前冲去。 文羽几个东寻西找来回奔突不断与敌军交锋渐渐有些气力不支了。 文羽一边打一边四处张望可是哪里有他哥哥的身影?望着尸横遍野的山谷他的心一直在往下沉。希望越来越渺茫了。 秦仲了疯一般挥舞着长戈在谷中厮杀。越见不到秦宛他杀得越凶狠。无数敌兵惨叫着如草垛般一个个倒在他的马蹄之下。他浑身沾满了鲜血红着一双眼睛披头散如同鬼魅。 遍寻不着秦宛实在让他焦躁。就在这时他突然见得一道金光从谷外北面升起转瞬即逝。秦仲突然像想起了什么脸色大变立即策马朝谷外狂奔而去。 林宇轩好奇地回头看去:“他又要干什么?” “好像……他现了东西……”白铘若有所思。 “喂小子跟我走或许能找到你哥哥!”秦仲叫了一声从他们身边一闪而过。 文羽精神一震立即跟了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 “小羽!”林宇轩急忙喊道。可是文羽却充耳不闻跟在秦仲身后一路砍杀而去。对他来说这个时候有任何一点关于哥哥的线索他都不会放过。 萧云一耸肩道:“这个家伙这么容易就相信别人!” “不过现在我们也只能赌一次了。”白铘说“我们在这谷里找了大半天确实没有现翼哥。秦仲肯定是去找他表妹。那翼哥很有可能与秦宛一道杀出去了。那我们也跟上吧!” “那……那快走啊!”林宇轩一听急不可待地说。他可早就想离开这个如同血池地狱的可怕杀场了。 就在秦仲寻找的同时秦宛正骑在白虎上几个医术师紧跟在后由术将们护送着往都广野的方向狂奔。 在秦铭的援军到来之前由于回城的大道已经被六人众派在谷外的一支人马堵住秦宛她们只得从谷旁的树林绕道而行。途中不断有术将带着士兵留下来狙击追击的敌人。他们用鲜血和生命保持着敌人与秦宛的距离维系着那微弱的一点点希望。 然而敌人实在太多而且太强很快秦宛和医术师的身边已经只剩下一个术将。而他们距都广野还很远。 “这样下去不行只有分开走了!”术将焦急地说指了指一条岔道“小姐我护送你走这边她们就走另一条道至少能分散一下他们的注意而且我也能专心护送小姐回城!” “这可不行!”秦宛一听忙摆手“她们可都是女孩子万一遇上敌人怎么办?” 术将急切地说:“现在哪里顾得上那么多啊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 “是啊队长你就听他的吧。”那几个医术师也说“我们会照顾自己的!” 秦宛还想争辩那术将却拍了白虎一下叫道:“走!”白虎低啸一声朝前飞奔而去。术将赶紧策马跟上。两人一前一后朝树林深处狂奔。 然而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很快被追上了。 一个人“呼”地一下从他们前方的土里钻了出来。正是六人众之的武赫。 白虎停下来对武赫怒目而视朝他出一声长啸整得四周树木摇摇晃晃落叶飘散。 “真不愧是秦铭的坐骑我真是喜欢。”武赫不仅不惧反而笑起来他又看着秦宛双眼放着绿光“不过我更喜欢这虎上的美女哈哈!” 秦宛又惊又怕坐在白虎上一动也不敢动。 那术将勃然大怒:“大胆竟敢对我们小姐无礼!” “嘿嘿真没想到我的兄弟们全都跟错了人。”武赫根本不理他一脸邪笑地朝秦宛走去“只有我运气好逮着了你这个美女。人人都说都广野秦家小姐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别欺人太甚!”那术将忍无可忍从马上一跃而起念动术咒手一伸射出一道金光直取武赫面门。 武赫不慌不忙念起咒语右手猛地一击地面一层土壁呼地卷起。只听“当!”的一声将那金光生生弹开紧接着就将术将裹了起来。术将大骇之下拼命挣扎可是无济于事。 “哼你这样的垃圾也想来坏本大爷的好事――土噬术!”武赫冷笑一声右手一挥一道黄光闪过只听得“嘭”的一声那术将还没来得及叫一声那土层就将他吞噬然后与地面重又融合在一起。很快一片乌红的血渍渗出了地面。 秦宛心中不忍难过地扭过头去。武赫飞身纵到她面前狂笑着伸手就往她脸上摸去。秦宛惊叫一声向后躲闪着一下从虎背上跌落。 白虎怒吼着钢尾倒竖卷舞狂风伸爪就朝武赫抓去。武赫迅急闪到一边哈哈大笑:“这白虎倒真是忠心我可舍不得杀。”说着他大喝一声“地牢之术!”伸手往白虎身前一指只见一道黄光闪过地面忽地裂开一道小口白虎猝不及防四足陷了进去动弹不得。 武赫一下闪身又来到秦宛面前嘿嘿笑着:“美女急着走干吗呢?你看这里环境幽静真是太美妙不过。就这样走了岂不辜负老天爷的美意……” 秦宛刚刚爬起来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你、你想干什么?”秦宛惊惶失措连连后退。不料却一下被一根枯树枝绊倒。 武赫舔舔嘴唇步步逼近:“哈哈你真是爱开玩笑荒山野岭孤男寡女你说能干什么呢?” “流氓!”秦宛又气又羞想站起来逃走可双腿就是怎么也使不出力气。 武赫笑得越得意在秦宛悲愤惊惶的目光中伸开双臂就扑了上去。一旁身陷土中的白虎仰天出了悲绝的长啸…… 树林之中秦仲策马狂奔。在他身后不远处心急如焚的文羽已经跟了上来。秦仲回头瞅了瞅微讶之下也不由暗暗赞叹文羽的耐力和体力如此之好――他哪里想得到文羽居然也会使用元神力量呢? 一路上到处都是躺在血泊中的士兵尸体。很显然这里也生过小规模的战斗。文羽真的很害怕他不知道假若从中现了哥哥的尸体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那样的巨大打击。 唉要是哥哥当初不把他的龙魄石送给小月就好了。那样我应该能够很容易找到他吧。 文羽想到这里不由摸了摸挂在胸前的龙魄石。突然龙魄石轻轻跳了两下他不由一惊。 是错觉吗? 然而龙魄石又再度跳动了两下这一次反应要强烈得多。文羽此时已经确定眼下至少有五个高手出现在他们附近! 这时秦仲也突然停了下来他也感觉到了。他环四顾举起了手中的长矛脸色铁青:“这些烦人的家伙居然跟了上来……” “他们……到底是谁?”文羽赶紧摆好架势紧张地四下张望。他清楚凭龙魄石刚才的反应对手绝非善类。 秦仲咬牙道:“哼管他们是谁总之挡我者死!”话音刚落就听得四周呼呼风响刹那间卷起漫天沙尘。 秦仲和文羽不由伸手挡在眼前。 “嘻嘻被现了吗?”“看来这两个家伙并不是那么好对付哦。”“嘿这样打起来才有意思嘛。”几个声音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文羽就见得从沙尘中慢慢走出五个人来。却见他们个个身披黄甲一脸的倨傲。 秦仲眯着眼打量着这五人有些诧异:“看装束你们不是青山城的人吧?” 其中一个刀疤脸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这小子连我们都不认识吗?真是气死我了!” “三弟不用生气。”一个矮子笑着说“这家伙一看就是个新手……你让他尝尝厉害他不就记住了吗?”言语间根本没把秦仲放在眼里。 “你们居然敢小看我!”秦仲本就为表妹的安危心急火燎这下更是气得能喷出火来。当下就从马背上跃起挥舞着长戈朝这五人砍去。他知道表妹就在不远处不想在这里有丝毫的耽搁因此一出手就毫无保留使出了他的看家本领――挥戈反日! 回环谷中秦铭护着儿子使出浑身解数力战以魅为的几大高手。三千精兵在他的率领下且战且退已经突围在望。 山顶上王茺焦急地望着远方他在等待元帅的援军到来。他十分清楚以目前的情况他们坚持不了多久。一旦被秦铭顺利突围那这次“围猎”计划就完全失败了。 按理说大部队早该到了可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动静?王茺正想着突然看见一个小小的白色物体从正朝他飞过来。旁边一个弓箭手举弓就要射却被他阻止了。因为他认得这是元帅豢养的传书信鸽。信鸽扑扇着双翅落在王茺的手臂上。 王茺神情凝重从信鸽的腿上取下一张字条。展开一看他不由脸色大变。 在他身旁正接受医术师治疗的乌蒙见他神色有异忙问:“军师元帅那边到底生什么事了?” 王茺摇着头将字条递给乌蒙。乌蒙接过一看忍不住叫出声来:”什、什么?” 只见字条上赫然写着:“乌蒙将军:情况有变我现率军攻打都广野城你等务必拖住敌军若能灭敌来支援不得有误。庄远寒” 乌蒙百思不得其解:“军师到底生了什么事?元帅居然如此有信心去攻城?那个华少奕还在城里呢!” “不知道……不过既然元帅这样说他一定有什么撒手锏没有使出来我们照办就是。”其实王茺心中也是疑窦丛生。不过眼下他也只能遵从元帅的旨意无论如何也要拖住秦铭。 与此同时在树林之中秦仲面对五大强敌毫无保留地全力一击使出了杀招。 文羽只见得一道金辉在眼前划出美丽的弧线刹那间迸出璀璨的七彩光辉灿若锦绣直冲霄汉。它是如此灿烂夺目以致连阳光都黯然失色。文羽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看见如此华丽的仙术一时竟有些呆了。然而这在敌人眼中却是最残酷的美丽。 那矮子和一个长着三角眼的家伙实在太过大意当他们现危险的时候一切都已经迟了。在那七彩光辉的映照下他们无法聚集自己最强的元神力量。秦仲手中的长戈放射着寒光裹在七彩光辉中如同金蛇狂舞瞬间将这两人劈成两半鲜血四处喷溅。而刀疤脸和另两人及时跳开筑起了土之盾才幸免于难。 “原来你是秦家的人看来是我们低估了你。”刀疤脸收了盾望着同伴的尸体心有余悸。 秦仲有些吃惊:“你怎么知道?” 刀疤脸说:“这样高级别的金系仙术整个都广野也就秦家的人能使出来吧。”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嘿嘿小子我们就是岷江城大名鼎鼎的六人众啊。”刀疤脸旁边一个小眼睛笑嘻嘻地说着突然一拍大腿“对啦现在只剩下四个了。” “三哥看来我们还得感谢这个家伙啊。”这时另一个很魁梧的壮汉瓮声瓮气地说“现在你就是老二而我也就变成老三了哈哈。” 这两人言谈举止间不仅对同伴的死没有丝毫痛苦而且居然还感到高兴。 这……这是些什么人!文羽咬着牙摇摇头。 秦仲也是被他们这样的反应弄得呆立半晌才又问道:“六人众?刚才你们不是只有五个吗?还有一个呢?” 刀疤脸撇着嘴说:“你不问倒好一问我就生气。明明大家一齐在追赶那个小妞儿可他却把我们都支开自己去追让我们去追击那些士兵。还好我反应够快及时赶了回来。要不然那样的美人儿就让大哥一人享用实在太可惜了。” 秦仲已经浑身颤抖了:“你……你说的那个小妞是……” 刀疤脸见秦仲反应如此之大稍微愣了愣继而哈哈大笑;”我说你怎么这样激动想起来了你们都是秦家的人嘛哈哈!” 他说的是宛儿!宛儿现在怎么样了啊? 文羽浑身一震咬着嘴唇紧握双拳已经怒不可遏了。 刀疤脸一脸坏笑地看着秦仲:“真可惜她是你妹妹吧我大哥现在就在前边尽情享受呢。待会儿就轮到我了。” “你、你们这些畜生我不会放过你们!”秦仲怒吼一声如下山猛虎挺起长矛直朝刀疤脸刺去。 “嘿嘿我们可不会再给你机会使出那样的招数!”那壮汉怪叫着右手一挥无数边缘锋利的土块在瞬间离地而起竟像暗器一般精确地朝秦仲面门袭来。秦仲赶紧收了长戈防御。这时小眼睛一跃而起大叫一声:“沙之噬!”只见得狂风大作尘烟簌簌飘散在四周的沙尘迅萦绕在秦仲身边将他围了个严严实实。沙尘弥漫中秦仲完全看不清楚周围的任何东西只感觉自己的元神力量在不断地消失。 秦仲心中暗叫不妙。他清楚这样下去自己的力量很块就会耗尽到时候就将完全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他立即集中意念只见他额头青筋绽起浑身腾起一层璀璨雾霭。 这是金系仙术中惟一一个从全身各处释放元神力量的术――“穿云裂石”适用于使术者被困陷阱之时。威力巨大但同时也会对身体造成一定的伤害。只见无数金光从秦仲全身各处激射而出幻光怒爆霓霞乱舞包围在他周围的沙尘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秦仲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刀疤脸忽然出现在他面前冷笑一声:“我就知道那东西困不住你但现在我这招你还能躲过去吗?”说完他念动术咒双手一拍地面。只见一层土壁呼地一下卷起朝秦仲裹过来。 秦仲大惊之下急忙躲闪。然而刚刚使出了穿云裂石之术浑身如针刺一般的疼一时无法挪步。 秦仲心中哀叹闭上了眼睛。可只听“扑哧”一声他接着就听到了刀疤脸惊讶的叫声:“小子你……你怎么会这样的术!” 秦仲睁眼一看不由惊呆了。原来一面土壁挡在他的面前阻挡了那致命的一击。而站在土壁后使术的人竟是文羽! 第十章 六人众(2) 荒原上四万八城联军浩浩荡荡杀向都广野城。.info[] 队伍中元帅庄远寒身穿金甲披着大红披风骑在黑麒麟上踌躇满志。大将冯震宇却是心事重重地骑马跟在庄远寒身后低头沉思。走了不久他终于忍不住策马上前问道:“元帅你真相信那家伙说的?” “有什么问题吗?”庄远寒扭头白了他一眼。 冯震宇皱了皱眉一脸疑惑:“古人兵法里可是有一种说法:上兵伐谋其次伐兵其下攻城。真不明白我们对那家伙的底细一点都不清楚你怎么就敢冒这个险?” 庄远寒有些不悦:“到底我是元帅还是你是元帅?” 冯震宇连忙解释:“元帅我、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是担心连那个小子都知道我们的计划恐怕都广野也早都做好了准备我们还是另等机会吧。万一中了都广野的陷阱我们怎么回去向城主交代啊?” “好了好了这些事情轮不到你来操心!”庄远寒不耐烦地挥挥手“到时候我自会向城主说明。”说完他望着不远处隐隐可见的都广野城双眼射出了寒光。他喃喃道:“我相信那个小子。因为那样充满仇恨的眼睛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半个小时前庄远寒已经得到了消息乌蒙军队引出来的是秦央而不是华少奕。当下他就有些犹豫到底是按原计划攻城还是做掉秦央就收兵。正在他矛盾之时一个蒙面人突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大营内坐在他面前的凳子上。 庄远寒尽管心中惊恐但他毕竟也是见惯大风大浪之人很快镇定下来问:“你是什么人?” 那蒙面人个子不高由于整张脸都蒙住只露出两个眼睛也无法知晓他的年纪。他站起身冷冷地说:“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也没有义务告诉你。你要应该弄明白的是我来这里做什么。” 他的声音有一种阴森的冰冷感觉但是也听得出来他应该是个年纪不过二十的年轻人。 “你说你到底想做什么?”庄远寒做元帅多年还是第一次被这样的小字辈教训心中十分恼火。但他此刻也只得强压怒气――毕竟能够这样不惊动任何人就无声无息潜入他大营这个蒙面人绝对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在不清楚他是敌还是友的情况下还是不要惹恼他的好。 “我来是想和你联手做一件大事。不知道你敢不敢?”蒙面人扭头看着他。 庄远寒只觉两道寒光射向自己不由心头一惊――好锋利的眼神!他表面上依旧镇定自若:“我有什么事不敢?只是你不说是什么事我怎么知道值不值得做?” “那好我告诉你。”蒙面人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攻城。” 庄远寒闻言大惊:“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先前不是说了吗我没有义务告诉你。”蒙面人依旧冷冷地说“怎么样?做不做?我和你们联手保证攻下都广野城!” 庄远寒看着蒙面人越觉得这个人难以捉摸――他是什么人到底想做什么? 蒙面人见庄远寒沉默不语有些不耐烦了:“怎么样?你到底答不答应?” 庄远寒看了他一眼缓缓地说:“实话告诉你我的确有攻城的想法。但是你怎么要我相信?你一个人有什么资本说和我们联手?” 蒙面人冷笑着:“我知道你们之所以迟迟按兵不动就是忌惮华少奕一人而已。”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庄远寒说着面露讥讽之色“可这又如何?你难道能对付华少奕?” 蒙面人恨恨地说:“我目前不是他的对手可是迟早我会杀了他。” “哦?你好像与他有过节?”庄远寒注意到了蒙面人眼里浓烈的仇恨,心头一凛。 “岂止是过节!”蒙面人眼露凶光咬牙说着。不过他很快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立刻转移话题。(..info)“不扯远了。你只要知道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就行了。告诉你我的计划是我在城里等着当你们大军攻城时我就立刻打开城门。一旦你那十万大军进了城华少奕再厉害一个人也回天乏术。” 他见庄远寒一脸犹豫又补充道:“对我的实力你大可放心。我既然能轻松地来到你的大营那潜入都广野做内应也不是什么难事。” 庄远寒想了想说:“嗯听起来……我还有些兴趣……” “那你到底答不答应?”蒙面人问气势迫人。 就在这时冯震宇突然闯了进来惊乍乍地叫着:“元帅乌蒙出信号要求增援!” 蒙面人扭头白了他一眼有些懊恼地自言自语:“这些垃圾真会添乱!” 冯震宇这才注意到蒙面人的存在大惊之下立刻抽出配剑喝道:“大胆刺客居然敢来这里捣乱!” “冯将军不得无礼他是我们的朋友。”庄远寒板着脸呵斥。 冯震宇不由一愣。 这时蒙面人有些不耐烦催促道:“好了庄大元帅你到底答不答应?你也听到了战场上的事瞬息万变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们可没时间在这里耗了。” “元帅这个家伙在说什么?”冯震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庄远寒并不理他只是埋头冥思。终于他抬起头看着蒙面人的双眼斩钉截铁地说:“我答应你!”他虽然不知道蒙面人的底细但是他从蒙面人的眼睛里却能看见他心中的一切。仇恨只有仇恨。他不知道这个年轻人从哪里来的这样强烈的仇恨他只是知道这样抱定信念的人一定是他最值得信赖的合作人。 “好那祝我们合作愉快!”蒙面人的眼神里终于有了笑意。在那样充满仇恨的眼睛里的这一丁点儿笑意反而更加让人不寒而栗。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树林之中。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文羽包括秦仲。 其实文羽自己也都觉得很惊讶。他没有想到自己使的仙术居然能真的把刀疤脸的招数化解――毕竟自己还从未经过实战的考验。他先才看到秦仲形势危急就不假思索地跳了出去根本也来不及考虑万一自己失败怎么办。 那一瞬间他心中全无杂念只将元神力量聚集在手中念起法咒将力量化作物质形态释放出来结果成功了。 他心中默默向凌风影道歉:凌爷爷你说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用仙术。可刚才我的同伴有生命危险我不得不用啊虽然他是都广野城的人没错可是我没有选择你原谅我吧。 秦仲像不认识似的看着眼前的文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你怎么会仙术?” 文羽朝他抱歉地笑了笑:“这……说来话长有机会再说吧。你现在快去救宛儿我来拖住他们!” 秦仲心中油然对这个小子生出几许好感。若换了时候他早就二话不说赶去秦宛身边可是现在他反而为这个他一直看不起曾被他骂作贱民的小子的安危担忧起来。他很清楚对手是什么样的狠角色文羽一个人绝对不是对手。于是他摇着头说:“不行我要是走了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的。” 刀疤脸见这二人旁若无人地说话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喂臭小子们当老子不存在吗?” “对啊。”小眼睛没好气地指着文羽说“小子就凭你那点道行也想对抗我们?简直是班门弄斧!” 壮汉也恶狠狠地叫着:“告诉你们你们两个都休想活着离开!” “你们这三个家伙唧唧歪歪真是烦人哪。我看不能活着离开的是你们吧!”刀疤脸话音未落一个略带几分慵懒的声音就在他身后的大树上响起。 “什么人!”刀疤脸三人大惊赶紧转身看去。 只见三个黑影从树上跳下站在他们面前。为的那人甩了甩长笑嘻嘻地朝文羽一挥手:“小羽不好意思我们来迟了。” 正是白铘。 白铘、萧云、林宇轩三人的到来使双方的力量对比一下生了转变――至少在人数上文羽这边已经占据了优势。 刀疤脸抄着双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哼不知死活的家伙们来多少都一样!” 秦仲看着白铘三人诧异地问文羽:“他……他们难道也像你一样都会仙术?” 文羽点点头。 秦仲感叹道:“真不可思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居然都会仙术!” 林宇轩立刻举手更正:“我不会。” 文羽说:“这些以后再说吧你快去救宛儿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了!” “可是……”秦仲看了看文羽几个又看了看刀疤脸三人还是有些担忧。 文羽拍了拍胸脯:“你放心吧我们能行的!” 秦仲感激地点点头转身欲走。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扭头文羽问:“对了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文……文羽。”文羽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回答道。 “文羽……好我记住了。”秦仲看了他一眼。”这里就拜托你们了我无论如何也要把表妹救回去。谢谢了!”说完他纵身朝前奔去。 文羽望着秦仲远去的身影心下感慨:“这个家伙也会对别人说谢谢吗?看来他真的很喜欢他的表妹……其实他和宛儿才是般配的一对吧。”想到此他心头不免有些酸酸的。 刀疤脸见秦仲要走大叫一声:“你们一个都别想逃!”说完纵身欲追。然而他陡然惊觉自己的脚居然像生在土里一般根本动不了。再斜眼一看小眼睛和壮汉也是如此。三人只得眼睁睁看着秦仲走远。 白铘见他三人一脸惊异笑着朝他们勾勾手指:“你们的对手可在这里哦!” 刀疤脸咬牙道:“可恶没想到你这个家伙居然会定身之术!” “哼你现在才明白会不会太迟了呢?”白铘笑嘻嘻地走到他面前双手叉腰有些挑衅地扬了扬眉毛。 “臭小子是我太大意了……”刀疤脸狠狠地说。突然他猛地一伸手一下将白铘的脖子卡住! “大胆!”文羽等人惊呼。 白铘拼命挣扎着脸涨得通红。 刀疤脸洋洋得意地说:“嘿嘿臭小子现在是你太大意了吧。你以为就凭你那点道行真能把我定住?真是可笑!” 白铘却冷笑两声突然双手力将刀疤脸卡住他脖子的手生生掰开咬牙切齿地说:“那你尝尝这个……沙之噬!” 刹那间狂风大作沙尘弥漫在刀疤脸四周。 “这……这不是我五弟的看家本领吗?你、你怎么会!”刀疤脸脸色苍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他却分明感觉到体内的元神力量正源源不断地流逝。 “嘿嘿惊讶够了吗?那就……”白铘阴阳怪气地笑着陡然脸色一沉叫道“去死吧!”越来越多的沙尘围向刀疤脸他的元神力量急剧消失。他大叫一声使出了全身所有的力量筑起土之盾防御。 两人激战正酣一旁观战的文羽却是看得目瞪口呆。 因为在他眼前出现了最不可思议的一幕――刀疤脸和小眼睛居然置白铘于不顾相互打了起来而且招招搏命。而剩下的那个壮汉更是一脸呆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小羽!”白铘突然叫道“你先走去支援那个姓秦的家伙。” 文羽说:“为、为什么?我不能丢下你们三个不管啊!” “你没看见吗?这三个人都已经中了我的幻术没问题的!”白铘依旧凝视着敌人对他说“倒是那个姓秦的小子刚才他的元神力量似乎没剩多少了你的防御术很厉害应该能帮得上忙。” 萧云也说:“是啊这里交给我们三个就行了。” “喂什么三个?别把我扯进去啊!”早躲在一棵大树后的林宇轩赶紧探出头来叫道“我可是什么都不会哦。” 是吗?原来是幻术! 文羽恍然大悟。他明白了白铘早就知道他那种程度的定身术根本困不住这三人那只是他的幌子。他故意装作得意忘形的样子靠近刀疤脸其实是为了在最近的距离施展幻术达到最佳的效果。果然刀疤脸三人全都中计了。 大眼……这应该也是他的第一次实战吧没想到居然这么出色…… 文羽在心中第一次对白铘产生了钦佩之情。 “喂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呀怕我这个大帅哥抢了你的风头啊?”白铘半开玩笑地催促道。依旧是那样的吊儿郎当但此时在文羽的心中却已经完全不同了。 文羽点点头:“你们也要快点跟上啊!” 白铘笑着朝他伸出大拇指。 这时候刀疤脸和小眼睛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双方身中幻术而不自知都把对手当做了白铘而拼死相斗。刀疤脸的实力虽然在小眼睛之上但是先前被吞噬了太多的元神力量因此难分高低。双方此时斗已经伤痕累累几近极限了。 而那个壮汉此时正身处一个黑暗的世界茫然四顾。 “萧云我现在施术太久力量只能尽量让那两个家伙自相残杀。那个大块头估计很快就会恢复正常你快去把他解决了不然麻烦就大了。”白铘对萧云道。 萧云一耸肩:“说实话我对杀这样没有还手之力的家伙还真没什么兴趣。”说着他朝壮汉走了过去。 壮汉忽见黑暗中面前闪出一人大骇之下连退几步:“谁?”黑暗渐渐褪去是刀疤脸。 “三哥!”壮汉大喜那表情就如同久旱逢甘露一般。刀疤脸笑着朝他点点头。壮汉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连珠炮似的问:“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你们刚才去哪里了?你们知道我最怕黑了刚才黑得什么都看不见好可怕!” “哈哈你……你听见没有他……他叫你三哥哈哈!而、而且这么大的块头居然怕黑……”现实之中在不远处看着的林宇轩已经笑得几乎要趴到地上了他学着那壮汉的腔调怪声怪气地说“‘好可怕’……哈哈笑死老子了!” 萧云没好气地扭头瞪了他一眼他抽出别在腰间的利剑。 壮汉见刀疤脸笑眯眯地走刀他面前伸手从腰间取下一个棒状的东西不由好奇地问:“三哥这是……” 刀疤脸笑着说:“这叫荧光棒你拿着就能看清四周不会害怕了。” “是吗?谢谢三哥!”壮汉高兴地伸手要接。 萧云冷冷地看着一脸喜悦的壮汉举起利剑。寒光闪过鲜血四溅。 文羽朝前足飞奔远远地就听见前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秦仲已经和什么六人众的老大已经打起来了吗?不知道现在局势怎么样了。还有……宛儿…… 想到这里文羽的脸色越难看他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每跑一下他的心都会猛烈地抽搐一下而且随着距离的缩小越来越激烈。 一百米、五十米、十米! 终于在文羽面前出现了秦仲和一个身披黄甲的家伙激烈交锋的身影。那个人的装束和刀疤脸三人一模一样不过气魄全然不同应该就是六人众的老大了。文羽一眼就看出秦仲完全处在下风。至少眼前这个已经精疲力竭的秦仲决不是这个人的对手。尽管秦仲已经非常地拼命但也只是咬牙在招架而已。 只有他们两个吗?宛儿呢? 文羽担心秦宛更甚所以并没有立即上去帮忙而是打量四周希望能现秦宛的踪迹。 这一看不打紧却让他目睹了这一生或许都无法忘记的画面在一棵大树下一个一身素服的女孩无声地抽泣双肩剧烈地抖动着像一只受伤的小兽紧紧蜷缩在一头白虎的身旁。 正是秦宛。 文羽拼命地摇着头他简直不愿意相信自己眼睛看见的一切。 文羽浑身不住地颤抖着几乎要站不稳了。他的心像浸在冰水里一般抖颤着。在这瞬间他感觉满目都是秦宛痛苦挣扎的画面满耳都是秦宛凄切的呼喊。 文羽痛苦地摇着头。他紧握双拳愤怒地望向武赫牙龇目裂。 “我……我杀了你!”终于文羽爆了。他歇斯底里大叫着挥拳冲向武赫。 武赫此时正全神贯注地对付秦仲暗自思忖怎么才能把对手一击击毙所以压根没有注意到文羽的靠近。当然也就更不会想到文羽的突然袭击。当他现文羽的时候已经太迟了。文羽那充满着愤怒的拳头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 武赫怪叫一声整个人呼地一下飞出数米开外撞到一棵大树接着重重落在地上。 文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捏着铁拳凶狠地瞪着武赫。 武赫的嘴角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双手猛地击向地面使出了土噬之术。 “危险!”秦仲见识过这招的厉害一边躲闪一边朝文羽叫道。 可此时的文羽已经杀红了双眼哪里还听得见这些?他也念动术咒又使出土盾之术直直朝武赫冲了过去。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尘土飞扬文羽被生生弹上半空裹着被激荡飞舞的落叶重重跌落在地。他挣扎了半天才勉勉强强爬了起来。 而武赫尽管安然无恙但也惊出一身冷汗。他没想到这个小子的仙术已经达到了这种程度。 就在这时一旁的秦仲眼见武赫露出破绽立即挥舞长戈就朝他劈头砍下。武赫来不及施术只得赶紧闪避。秦仲扑了个空身子一晃差点没摔倒在地。他已经实在没有什么力气了。 武赫见秦仲这般模样得意地笑了起来:“臭小子都这样了还逞什么强啊。来叫声爷爷老子高兴了就放你一马。” 秦仲喘着粗气狠狠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仇人。尽管他已经遍体鳞伤用尽了气力可还是不愿意放弃。他要为表妹报仇!哪怕牺牲自己的性命。一想到表妹的惨状秦仲就只觉得鲜血一股股直往脑门上涌。但是他也清楚凭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即使加上文羽也很难是武赫的对手。除非…… 秦仲心头一凛。 不管了!哪怕我死在这里! 终于他怒吼一声将自己仅存的最后一点力量全部使了出来两个金色的光球从他双手升腾而出瞬间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散出摄心人魄的瑰丽之美。 “这、这是什么招数?”武赫大惊失色。 秦仲却并不答他而是扭头看了看秦宛又看了看文羽嘴角露出一死淡然的笑容:“文羽以后我表妹就拜托你了!” “秦仲你……你千万别做傻事啊!”文羽只觉胸前的龙魄石剧烈地跳动心中突然涌起莫名的不安忍不住伸手高声叫了起来。 秦仲转身狠狠地瞪着武赫一步步走上前。看得武赫心头毛一边退一边颤声问:“你、你想干什么?”他已经感受到了秦仲散出的巨大杀气。 “你这个垃圾本来不配让我用这个招数送你上路。”秦仲咬牙道“只可惜我现在只有这一招了!去死吧!” 这时秦宛像突然从噩梦中醒来一般忽地一下站起身疯也似的冲上去:“表哥不要啊!” 秦仲却像没听见似的猛地朝武赫冲过去忽然间竟幻化为一道亮丽的光圈将武赫缠绕。他要燃烧生命最后的一丝力量为他心爱的表妹报仇! 武赫惊恐万状地拼命挣扎着:“你这个疯子想干什么!” 秦仲大叫一声:“看我的最后的绝招――玉石俱焚!!”万丈金光四处迸射璀璨夺目。 “表哥!”秦宛哭喊着扑上前去伸出手却什么都没有抓到。消失了。秦仲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几缕光辉如阳光一般照耀在她的手心。是那样的亲切那样的温暖。仿佛就像是那个高大粗犷的男人拉着她的手和她一路说笑着欢快地走在大街上。 秦宛跪倒在地任由泪珠滚滚淌出泣不成声。 第十一章 男人的诺言(1) 都广野城城外仅数千米的地方四万八城联军分为数个方阵列队严阵以待战马长嘶刀光闪烁。(..info无弹窗广告) 庄远寒神色自若地端坐在黑麒麟上一语不地遥望着都广野城。身旁的大将冯震宇却是一脸的焦急因为他根本不相信那个蒙面人会有那样的能耐和勇气。他时不时侧目瞅瞅元帅生怕元帅什么时候突然下令攻城。那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对他来说那只意味着两个字:自杀。 在他们身前是由各城战士组成的三千轻骑兵。而在他们身后则是一千身披着坚固重铠的装甲兵。他们的全身都被厚重的铠甲遮盖只露出两只眼睛。铠甲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远远望去宛若一个个凶悍的机器人――倘若这个时代的人知道什么是机器人的话那么他们绝对会承认这是最恰当的比喻了。 这队一千人的装甲兵是青山城最强的军团每一个人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而且在任何情况下都勇往直前决不退缩。全身被铠甲护得严严实实的他们甚至连一般程度的仙术攻击都不会惧怕。 自上次惨败之后青山城军之所以等到现在才再度出兵等待这支部队的成熟就是原因之一。这是青山城一直秘密潜心打造的王牌。这一次在精心的计划准备下青山城决意将此战作为这些装甲兵的处子秀。 他们志在必得。 庄远寒知道缺兵少将的都广野城目前决不会轻易派兵出城迎敌。而这也正是他所希望的。他的打算是让度出众的轻骑兵作为的主力攻城军团的先锋。一旦蒙面人开了城门轻骑兵就要以最快的度冲入城中用他们的血肉之躯吸引守军的攻击保证入城通道畅通。 事实上就是炮灰因为这八千战士大多不是青山城的人而且一旦大军入城骑兵基本上也失去了作用他自然对这支部队的生死完全不在乎了。只要他们能保证城门一直开启那么就算这支部队最后全军覆灭也是值得。 一旦城门大开那么他引以为豪的装甲兵就会如潮水般杀入城去。刀枪不入的他们将在最快的时间内解决城墙上麻烦的弓箭手和守将。然后剩下的八万多大军就可以一拥而入到时候就算华少奕有通天的本领也只有徒呼奈何了。 想到此庄远寒的嘴角不由露出了笑容。现在万事俱备就只等蒙面人的东风了。刹那间他的眼前又浮现出那双足以让任何人不寒而栗的充满仇恨的双眼。 此时在都广野城的议事厅里方梦阳已经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背着双手不停地走来走去。坐在四周的名们们也都是一脸的焦虑。唯有华少奕一脸无所谓地坐在椅子上不时轻轻咳嗽几声。 方梦阳终于忍不住叫道:“华将军你……你倒是说句话呀!怎么办?” “我?”华少奕夸张地愣了一下接着笑指一旁的李毅隆和杨屹说“他们两位大人还没话呢哪里轮得到我。” 杨屹赶紧起身满脸堆笑地走到华少奕面前:“哎华大人您可真抬举我们这种时候只有大人您出马才能震得住啊。”李毅隆连连点头附和。 华少奕一脸自信地淡然一笑:“我其实早就说了啊只要我在城里他们决不敢攻城不过虚张声势而已。而且说不定又是个圈套像对秦央一样我可没那么傻上当。万一他们真敢攻我布置的守卫绝对能够抵挡他们的进攻!”说完他见这几人还是将信将疑便说:“既然你们还有顾虑……那好吧我亲自去城门口督阵!” 方梦阳大喜其实他就是在等华少奕这句话。 而李毅隆和杨屹更是在心中窃喜不已。因为假若华少奕战败或是战死那么他们就自动去除了一个心腹大患。而且估计到时候青山城的大军也应该受到重创他们就可以拣个便宜立下退敌大功。而假若华少奕胜了对于已经靠附华少奕的他们来说也是大大有好处。总之无论结局怎样他们都是赢家怎么不高兴? “好啦这下你们该放心了吧我去了。”华少奕轻松地挥挥手转身走出了议事厅。他的心情很轻松。对他来说这样的守城战简直就是小孩子玩的游戏。他自信自己设置的防御系统不会出任何纰漏哪里还需要自己出马?那几个家伙真是胆小得可以。想到此华少奕不由摇着头笑了笑。无论敌军再多想攻进来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是的几乎。 这个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生的。只是华少奕实在太自信了自信得忘了这一点。 没走多远他就远远看见一个一个浑身血污的士兵跌跌撞撞地朝他冲了过来。 是城门的守卫! 他怎么跑到这里来而且还受了重伤? 华少奕心中突然有了不祥的感觉。他一把拉住那个守卫问:“出什么事了?”语气依然很平静。 “华大人城门……城门开了……”守卫艰难敌说完这句话就口吐鲜血倒地死了。 华少奕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急忙朝城门飞奔而去。 还没到城门他就见一个胖胖的将领模样的家伙慌慌张张地朝城内奔去。正是城门守将头领李信。 华少奕一看气不打一处来:这家伙城门不守居然跑了?他身子一晃到了李信面前冷冷地说:“李信你往哪里去!” 李信突然被人挡住去路吓了一跳。一看是华少奕立刻像见了救星一般叫道:“华大人见到你实在太好了!刚才一个蒙面的家伙突然出现把城门打开我们根本拦、拦不住他现在已、已经有十多个兄弟死在他手里我、我和他大战数回拼了小命也没能抵挡住没办法只好回来搬救兵啊!”其实这家伙就是个临阵脱逃的胆小鬼这下怕华少奕治他罪就信口胡诌。 “蒙面人?他……他是怎么进来的?布置的结界怎么会不知不觉就让一个人给破了?你们是吃什么长大的?!”华少奕气得脸色大变一把抓住李信的衣领咆哮起来。 从来没人看见一向看起来似乎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他竟会如此大的脾气。李信吓得双腿软结结巴巴地解释:“不……不是这样结界根本没有破我、我们也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啊!” 华少奕喃喃自语:“这、这怎么可能!” 其实对这城邦的防御他是下了很大的工夫。不仅派出洞察力、意念力极强的术将在城门上布置结界防止任何可能的敌人入侵。一旦有人触碰到结界就会引警报。而城门城墙上他派遣了一支强弩手部队每个人都有百步穿杨的绝技。城墙下还安排了几个土系高手巩固和增强城墙的防御能力。 这一切本来天衣无缝。按理连一只蚊子都决无可能悄无声息地飞进。可是如今这看似万无一失的防线竟轻易被一个神不知鬼不觉就潜入城的蒙面人给破坏了。 华少奕没有时间多想当下扔了李信纵身就朝城门飞奔。 城门开了。 真的开了! 冯震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的的确确城门开了! 庄远寒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切。只见他抬起右臂坚决地往下一挥出号令:“攻城!” 刹那间三千轻骑兵如闪电一般掠出杀向都广野激起漫天的尘土。 华少奕来到城门口。眼前的景象简直令他震惊。 城墙下所有他安置的土系术将都躺在血泊中已然断气多时。城门口更是横七竖八躺着无数血淋淋的尸体。身上都插着奇形怪状的树枝。显然攻城者是个用木系仙术的高手。 一抬头只见一个身形瘦小的蒙面人正守在城门口一人单挑几个围攻他的守卫。华少奕此时已从大开的城门中遥遥望见八千轻骑兵的身影。 没有时间了!他来不及多想纵身就直扑那个蒙面人。 就在这奔过去的同时华少奕已经出了仙术。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解决对手。霎时间他头顶上空乌云滚滚无数电光从他双手奔出聚集在云层中放射出骇人的幽蓝的闪光吱吱响个不停。 强大的力量使蒙面人很快现了他的存在。 蒙面人冷笑一声纵身一下跳出了那十个人的包围尖着嗓子朝华少奕叫道:“华少奕好久不见!”尽管这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问候语但任何人都听得出蕴涵其中的深深恨意。 华少奕微微一诧厉声问:“你知道我……?你是什么人?” 蒙面人狠狠地叫道:“你没必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恨快就要死了!” “你不说吗?”华少奕细长的双眼力猛地射出寒光“我也没时间再等!”说着他双手前伸大喝道:“千雷急降!” 刹那间无数刺目的电光从他头顶上方如流星雨般倾泻而下只听得“轰!”一声巨响整个城门口被映得一片幽蓝。 树林之中。 秦宛跪在表哥消失的地方双手捂着脸呜呜地哭泣着如梨花带雨。 文羽站在她身边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知道在这个时候任何的安慰都是没有用的。哭吧让她尽情地哭吧。把所有的痛苦都倾泻干净。虽然自己和秦仲没有什么交情严格的说甚至还有些过节但是对于秦仲的死他却非常的难过。不仅因为秦仲的英勇和对他态度的转变更因为他那份对表妹自内心的深厚感情。 文羽望着天空在心中默默地誓:“秦仲你放心吧我一定帮你好好照顾宛儿!”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秦宛脚下的地面动了一下。 文羽心头猛地一惊:是错觉吗? 没容他多想只听”轰轰轰”一连串的响声地面居然龟裂开了!秦宛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完全不知所措只是一脸惊恐地僵在原地。 与此同时文羽胸前的龙魄石猛地跳动起来。 “危险!”文羽惊呼的同时整个人也扑了上去抓着手足无措的秦宛滚到了数米之外。 地面瞬间裂出一条大缝紧接着一个人居然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浑身被像铠甲一般的土层包裹得紧紧的。他一边走土块一边掉。很快文羽就看清了此人的容貌。 他不是别人正是武赫! “你、你居然还没死?”文羽惊得浑身一颤几乎说不出话来。秦宛更是“啊”地一声捂着嘴跌坐在地。 “嘿嘿老天不让我死有什么办法?”武赫第二次死里逃生越得意起来他指着身上不断掉落的土块说“那秦家小子的最后一招的确很厉害若不是有身上这层土之铠我已经没命了。” 文羽咬着牙站起身挡在秦宛身前。 “其实倘若他能挥自己全部力量的话我根本没有活命的可能。只可惜当他下决心和我同归于尽时所剩下的力量已经太少了根本不足以打败我……”武赫伸出舌头舔着嘴唇“嘿嘿那缠人的家伙死了就没人再能打扰我带着小美人一起回去啦。” 秦宛听他这般说惊恐地抓着文羽的腿拼命地摇着头浑身瑟瑟抖。文羽眼见得自己最喜欢的人居然变成这样心中的怒火简直就如同火山喷。他不由紧握双拳怒吼道:“你休想我一定会杀了你!” “哼小子给你一个忠告……”武赫说着双眼凶光大盛“杀人不是用嘴!”话音未落他就纵身跃起一记飞腿扫向文羽。 文羽只觉胸口有一团烈火在燃烧怒吼着双手一拍地面一层土壁呼地出现在他面前。武赫似乎早看穿他的招数大叫一声顺势蹬着土壁再度跃上半空同时念动术咒朝已经完全暴露在自己眼皮底下的文羽出了攻击:“土噬术!”顿时文羽四周的土层呼地卷起向他裹过来。 文羽却丝毫没有慌乱身子一晃居然不见了。 这小子……还会土遁之术看来要比预料的会麻烦一点呢……武赫不由眉头一皱警惕地看着四周。文羽随时会从任何一个地方突然出现朝他攻击。 “呼!”文羽猛地一下从武赫身后跳了出来挥拳朝武赫脑门击去。然而大大出乎他意料的是对方居然不躲不避。文羽心知有诈可也无法再把拳收回。只得硬着头皮打下去。只听“啪”的一声拳头居然陷入了武赫的头中! 一旁的秦宛知道是文羽打穿了武赫的头不由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可事实上文羽打中的却是一堆沙土。文羽想将拳头缩回。但很快他就现了不妙。他的拳头就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一般根本无法动弹。 “嘿嘿。”随着一阵阴阳怪气的笑声武赫突然出现在文羽的身后。他得意地说:“这可不是简单的沙分身。你现在无法逃遁了吧?哈哈!” 文羽拼命挣扎可丝毫没有作用。 “没用的我这流沙缚没那么容易挣脱的你就安心死在这里吧……”武赫阴笑着伸出了右手“就像那个秦家小子一样尸骨无存!” 秦宛花容失色不由失声叫了出来:“文羽!” “嘿嘿美女你不用急解决了他我自回带你走。”武赫狂笑着扭头看着秦宛。 “你这个浑蛋休想!”文羽怒吼着以被缚住的右手为支点将身子腾起双腿猛地踹在武赫背上。武赫对已经被束缚的文羽根本没有防备当下飞了出去摔了个狗啃泥。 “你……你这小子居然敢踢我……”武赫站起身伸出手指抹去嘴角渗出的血迹气急败坏地说“我……我要杀了你!”说着他念动术咒文羽只觉得沙子飞向里流动自己的身体被吸着完全不听使唤地往沙堆陷去。大骇之下他使出浑身力气挣扎。可是那沙堆之中就像有无数个人在拉拽他一般根本无济于事。很快文羽整个人都陷入沙堆里了。 “我要让你灰飞烟灭!”武赫歇斯底里地叫着双手前伸“乱石坠!”只见两道眩目黄光从他双手飞出笼罩在沙堆上空像是拉上了一条黄沙的幔帐。 霎那间只听惊天动地一声巨响无数斗大的石块从那黄光中飞射下像排山倒海而来的惊涛骇浪。“轰轰轰”一连串地巨响烟尘激荡弥漫在林间四周顿时变得灰蒙蒙一片。 待尘烟散尽一片高耸的石堆出现在武赫面前。 “文羽!”秦宛悲痛地叫着。 武赫伸手摸了摸石堆得意地笑道:“小子这个就当做老子免费送你的墓碑吧便宜你了。”说着他转身朝秦宛走去:“美女他已经死啦就像你那哥哥一样……这下就没人来打扰我们啦。” 秦宛一边哭一边往后退:“你这个浑蛋滚开滚开啊!”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突然嗖地一下闪现在他面前一拳狠狠砸在他的小腹上。 武赫痛得一下跪倒在地。他捂着肚子抬起头一看惊得脸色大变:“你……你怎么还没死?” 站在他面前紧握双拳的正是文羽。 秦宛见文羽居然还活着虽然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毕竟文羽没有死顿时惊喜交加。 文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身体不住地晃动着看起来他已经快到极限了。可是他的眼里却依然是那样坚毅。 我……我还不能死!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把宛儿平安地带回去!因为这是男人的诺言! 华少奕铁青着脸站在城门口。他的双手被电光缠绕出吱吱的声响。在他的前方尘土散尽蒙面人已经不知所踪。 第十一章 男人的诺言(2) 一阵凉风拂过华少奕的脸庞他不由眉头一皱,显然对手已经借助风遁逃掉了。他心中悻悻对站在门口看得目瞪口呆的守卫们喝道:“赶快关闭城门!”然而守卫们却一动不动。 “你们在干什么敌人就要到了关门!”华少奕脸色一沉。 守卫们指着脚哭丧着脸叫道:“大人不是我们不想动而是动不了啊!” 华少奕这才惊觉守卫们的双脚全部都被树枝所缠绕根本无法动弹。“都是些不中用的家伙看来只有我自己亲自动手了……”华少奕无奈地摇摇头接着朝城门伸出双手大喝道:“合!”话音刚落城门就仿佛听懂了他的话似的徐徐关闭。 就在这时华少奕突然觉得一股带着阴森气息的强大力量从地下急升起直朝自己的双脚袭来他急忙纵身跃起。只听“轰”的一声两个硕大的如鬼爪一般的诡异物什破土而出牢牢握紧了他的双脚脚踝死命将他往下拉去。 居然是两丛树根! 华少奕惊骇之下赶紧俯身挥拳向那树根砸去。 然而那树枝却灵活异常在几根根须牢牢抓紧华少奕双脚的同时下面柔韧的根茎竟宛如两条蛇一般飞腾挪完全避开了他的攻击。 瞬间华少奕已经被拉回到地面他好容易才稳住阵脚不至于被拉倒。 就在这时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是那个蒙面人。 蒙面人冷笑着说:“华少奕被抓住的滋味怎么样啊?” “你到底是什么人!”华少奕咬牙道。 “哼你已经要死了问这么多也没用!”蒙面人冷冷地说。 华少奕冷哼一声一脸不屑:“你行吗?别以为这种东西能打败我!” “我知道。我一个人当然不是你的对手但是……”蒙面人说着伸手朝城门方向一挥只见一道疾风呼啸而去大门重新被打开。“这么多人呢?” 从敞开的城门中华少奕清楚地看见八城联军的轻骑兵们疾如锐矢快如雷电狂如风雨般杀将过来。越来越近了。他已经能清楚地感受到大地的震动。 “我知道不是你的对手这个幽冥之爪术也只是让你暂时无法参与防御而已。”蒙面人指着华少奕脚下的根须“它会一直把你往大地的深处拉拽……” “你以为真能困住我?”华少奕咬牙说着暗一力浑身就被幽蓝的光辉笼罩蒙面人不由被逼得退了两步。 华少奕清楚如今局势十万火急他没有时间和这小子耗下去必须战决。但是这个蒙面人居然将木、风之术都使用得出神入化的确是他这两年来从未遇到过的强敌。他虽然对自己取胜有着绝对的信心但是却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在敌军入城之前解决掉他。 这确实是他面对的最大危机。如果他不是过分自信的话仅仅只派了数百人参与守卫那么目前情况也不会搞成这个样子。可错已铸成只能尽力亡羊补牢了。 不远处。李毅隆和杨屹分别坐在两辆豪华马车里抄着手看得津津有味。两家的几个公子哥身披铠甲骑着战马分列两边。在他们身后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术将整装待。 终于杨屹话了:“李老兄我想我们出手的时间到了吧。” 李毅隆摸着下巴想了想有些犹豫:“还早了点吧。”他实在巴不得华少奕被蒙面人干掉。 杨屹指着城门说:“不能再拖了敌军马上就要进城到时候局面可就不好收拾了!” “那好吧。”李毅隆点点头接着就朝术将们一挥手“你们先给我上!” 然而术将们却仿若没有听到他的命令似的只是个个张着嘴讶然地抬头望着天空。李毅隆和杨屹也不由转抬头看去。 只见一只巨大的黑色怪鸟展翅飞舞。鸟背上赫然坐着一个身穿紫衣的长女子。怪鸟飞得快极从他们上空一掠而过直奔城门。 李毅隆和杨屹一脸诧异。 “是施琴!”李家老大李弘惊讶地大叫了起来“她不是在闭门研制毒药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女人正是都广野惟一一个女术将施琴。她的家族原本是都广野城一个名门以使用独特的毒术和蛊术而闻名是木系仙术的另类代表。但是在636年的“流火之乱”中正值盛年的施琴爷爷为叛将尼尔所杀导致家道中落。 在二十年前施家惟一的继承人也就是施琴的父亲也在制毒时不慎中毒而死。此时尚在母亲腹中的施琴就成了施家最后的血脉。尽管她是女儿身无奈之下她的母亲也只得托付族里的老人教授施琴仙术。 也许是施家气数未尽这施琴天资聪颖学起来并不比男子逊色。加上她身处医疗班研究毒反而有了更便利的条件所以很快就成为了一名优秀的术将被调离医疗班专门为城邦研制毒药和解毒剂。 由于成长的环境使然施琴自小就养成了不逊于男子的火爆性格让人有些畏惧。但李弘却偏偏喜欢这样的女子一直在追求施琴。虽然多日未见还是一眼就将她认出。 可是施琴此时突然出现却是直奔城门。李弘早前就听传闻说施琴心仪华少奕他却始终不肯相信。但现在施琴的的确确是奔华少奕而去。想到此他心头妒火顿生。 李毅隆气急败坏地叫着:“这个不祥人难道想抢咱们的功劳不成?” “可恨!她那只死鸟飞得太快我们追不上啊!”杨屹懊恼地一拳砸在座椅上。 “算啦我们就送个人情让她去救情郎嘛。”杨玄耸耸肩――他本因李家老二李信和他抢秦宛而对李家耿耿于怀这下逮着机会自然要洗刷李弘一下。 李弘面有愠色但也不好作只是哼了一声。 此时八千轻骑兵已经杀到城门前蜂拥而入一些前来支援、刚冲上来想关闭城门的守卫立刻被踏成了肉酱。而那些被树枝缚住双腿的守卫更是眼睁睁地看着敌人的刀剑从自己的颈项划过血溅当场。 城楼上的强弩手赶紧举弓就射一时箭如飞蝗。但轻骑兵们度实在太快而且人数众多前仆后继利箭根本不能阻止他们的前进。 华少奕知道再拖下去就算是他也再无挽救败局的余地了。可是眼前的这个蒙面人的确不是几分钟就能解决掉的狠角色。倘若自己分心甚至有可能反被他钻空子。 难道……真的要用那个术吗? 就在华少奕犹豫之时一个人影从天上飞下直扑蒙面人。这一下来得又快又猛蒙面人惊骇之下立即跳出数米之外。困住华少奕双腿的根须瞬间消失。华少奕既得自由立刻就直奔城门。他根本来不及看到底是谁帮他解了围时间经不起一丝耽搁了。 蒙面人见华少奕要走急忙纵身追赶。然而只听几声“梆梆”的阴骘而幽深的叫声一只硕大的黑色怪鸟扑扇双翅张着如烈火一般鲜红的尖长嘴喙从他头顶猛冲而下。 蒙面人大惊之下赶紧将身子一收就势滚出数米。 怪鸟降落地面踱到先前偷袭蒙面人的那人身旁。 蒙面人颇有些狼狈地站起身打量着来人和那只怪鸟。让他惊讶的是那人居然是一个冷艳的长女子!她冷若冰霜的面孔上到处都勾画着淡淡的紫色花纹身上穿着的也是一袭绣着诡异图文的紫色长袍衣袂随风轻飘透露出一种诡异、阴柔的神秘美感。 而在她身旁的那只怪鸟足有一人多高黑身赤目双翅披着紫绿色的羽毛前半身像鹰后半身像孔雀。它迈着那有三趾的爪子像跳舞一般在那女人身旁走来走去红红的双眼始终没有离开过蒙面人仿佛像是在审视猎物一般。 蒙面人终于出了惊呼:“这……这是黑鸩!” “小子你还有些见识你说对了它就是传说中所到之处能让树木枯死石头崩裂毒蛇见了都会立即瘫软的万毒之王――黑鸩!”施琴冷冷地说水眸中寒光流转。 “梆梆!”仿佛是要应和她一般黑鸩伸长脖子大张尖喙又出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来自地狱的叫声。 黑鸩传说中的最顶级的剧毒之物。在七百年前的灭顶之灾后重现人间。很早就和施家族共同生活、相互依存。毒就是将他们联系在一起的纽带。 蒙面人虽然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女人搅了自己的局而恼怒非常但他显然知道黑鸩的厉害还是强压怒火跳出数米没有贸然出击。和这样的毒物和使毒高手作战与对手靠太近是最愚蠢的行为只能远距离用仙术进攻。 事实上他根本不想和这个女人纠缠。但没办法他要是想去追击华少奕那黑鸩很容易就能从身后给他致命一击。他刚才带给华少奕的痛苦现在又完全拷贝到了自己身上这的确有些讽刺。 “这个讨厌的女人!”蒙面人在心中咒骂着焦急地瞟了一眼远去的华少奕只有期望轻骑兵们能坚持守住大门直到大军进入。 华少奕纵身落在轻骑兵军团的面前几匹冲在最前的战马忽然受惊悬起前蹄长嘶将骑兵掀翻在地。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见华少奕浑身忽地一下腾起数丈高的黄光双手猛地击向地面大喝一声:“裂土封关!” 众人只觉大地如地震一般剧烈地抖动。还没等他们弄明白怎么回事就惊恐地看着大地竟生生裂开在巨大的轰鸣声中一面无比巨大连绵数千米的土壁从中迅升起阻断了轻骑兵们的去路。 蒙面人遥见华少奕的神勇哪里还静得下心和施琴纠缠转身欲走。 “喂交战的时候别东张西望的!”施琴先前听说一切都是这个蒙面人搞的鬼早就对他恨得不行如今又见此人似乎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顿时火冒三丈“你的对手是我!” 蒙面人心头烦躁双手一伸再度使出幽冥之爪术。 施琴先前见得蒙面人使用这招赶紧跃上半空。那黑鸩也跟着腾空而起刚好将施琴接住飞上半空。可幽冥之爪的攻击范围毕竟有限对在飞在空中的黑鸩鞭长莫及。蒙面人只得狠狠地收了术。 施琴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她念动咒语只见两团淡绿色的如雾霭一般的东西从她双手散出迅将蒙面人笼罩。“看我的瘴气术!” 蒙面人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只觉脑子一阵眩晕双腿一软当下单膝盖跪倒在地。施琴瞅准机会伸出了右手:“绞命藤索!”只听“嗖”的一声一束鲜艳的紫色藤索如同利箭一般直奔蒙面人头顶好像立即就能将蒙面人的头颅刺透。 蒙面人猛地抬起头伸出十指朝施琴招。只听“刷刷刷”几声藤索居然在瞬间断成数截四处飘落。施琴还没反应过来就觉有什么锋利的东西迅疾划过脸颊火辣辣地疼。伸手一摸居然满是鲜血。 “是风吗?这小子……居然能够通过操纵风的流向和气流的压强让风拥有刀刃的威力而且还有如此远距离的攻击效果真是不简单……”施琴看着手中的鲜血微讶道。 地面上蒙面人弓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瘴气已经麻痹了他身体。 “小子你很了不起居然还会风系的仙术。说实话我很欣赏你。但很可惜你却偏偏要与我最尊敬的华大哥为敌……”施琴在半空俯视蒙面人言语中逐渐透露出一股狠劲“没办法我必须杀了你!”说完她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猛地一挥大喝道:“瘴毒之雾阵!” 一股黑绿色的瘴气喷涌而出将蒙面人完全笼罩其中。蒙面人只见四周雾茫茫一片满眼都是黑绿色咫尺之外其他的什么都看不见根本找不到方向逃遁。 他惊恐地现自己双手的皮肤在毒气的侵蚀下居然转向紫色而更可怕的是体内的元神力量居然也随着这气流迅往外蒸腾。大骇之下蒙面人运起全部的元神力量念起术咒:“风旋盾!” 这一招乃是操控不同方向、流的风形成气流障壁刚柔并济可以在无形间将敌人的任何攻击都一一化解――甚至包括在一般的防御仙术看来无法抵御的声音幻术和这瘴毒之术。可以称得上是终极防御。 当然这一招要付出的代价也是很大使用一次几乎要耗费一个人一大半的元神力量。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蒙面人也不敢使出这一招。而眼下他已经没得选择了。 施琴坐在黑鸩上只见得瘴气之中似有异动。正诧异间就见得毒瘴雾阵中央卷起一阵狂风呼啸而起转瞬间将瘴雾刮得无影无踪。 施琴万万没想到蒙面人居然能如此快破解她这一招脸色大变。定睛一看蒙面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是风遁吗?”施琴刚想到这一层就赶紧扭头朝城门口望去。她心中关心的只是华少奕一个而已。 土壁之内轻骑兵们在短暂的慌乱之后赶紧兵分两路朝土壁两头奔去。然而这面土壁是如此之大两头居然完完全全和两边城墙密合几乎连空隙都没有更别说让人和马通过。轻骑兵们心知道不妙都掉头往城门狂奔而去。 华少奕运起腾空之术跃上土壁面对着城楼对上面看得呆若木鸡的强弩手叫道:“快放箭!” 强弩手们如梦方醒挽弓就射。 华少奕又运起神力纵身飞落在城外。转身对着城门又使出裂土封关之术将轻骑兵们封堵在那狭窄的空间里。轻骑兵们前进无路后退无门天上又箭如雨下不少人当即中箭坠马。慌乱之中人马践踏而行一时死伤无数。号哭之声不绝于耳。 几个漏网之鱼惊见回头路被断只得硬着头皮往前冲去。施琴在半空中看得真切立即驱着黑鸩俯冲而下使出瘴气之术。当绿雾散尽地上已经横七竖八躺着几具人和马的尸体。个个脸色紫青七窍流血。 看到巨大土壁突然平地而起的震撼景象城外的八城联军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前进的步伐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几分惊恐几分敬畏的神情。 庄远寒和冯震宇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他们没想到一个人居然可以使出如此多不同系的仙术。他们的信心已经在动摇即使他们按计划将这个男人围困在回环谷又有多大的把握能拿下他呢? 就在他二人怔时华少奕已如一道闪电从天空飞落卷着狂风出现在他们面前。惊得冯震宇的坐骑扬起前蹄长嘶差点将他摔下马来。华少奕目光如炬直瞪得庄远寒心头怵他座下的黑麒麟也出呜呜的叫声往后退了几步似有惧意。 华少奕冷哼道:“你们的计划很不错嘛只可惜遇上了我。”言语中满是讥讽。 庄远寒恨得牙痒痒的强作镇定他指着身后的大军怒道:“华少奕你别太嚣张了我们这里可是有四万大军!你只有一个人能做什么!” “对我来说数量没有任何意义!”华少奕冷笑一声两眼射出森寒杀机双手在瞬间冒出电光。 庄远寒勃然大怒也运起元神力量叫道:“我就不信你就能有三头六臂!” 华少奕的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第十一章 男人的诺言(3) 庄远寒念动术咒双手上举。[..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见一团红色火焰从他手中升腾越燃越旺顿时火光冲天。 华少奕轻轻地咳了一声缓慢而悠闲地说:“是苍火坠吧?我也会。” “你……你撒谎!”庄远寒一脸的难以置信。 华少奕笑而不答只是双手上举完全与庄远寒的动作一致。瞬间他的手上也出现了熊熊燃烧的火焰。 “你……你这不过是简单的模仿而已!”庄远寒大叫着已经有些歇斯底里了。他双手猛地一挥硕大的火团立即幻化成一个巨大的火龙头朝华少奕张开血盆大口。华少奕却是不慌不忙同样双手一挥一个火龙头也立即出现扑了上去。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一个黑影突然闪现在华少奕身后猛地挥掌朝华少奕后心劈去。 身法如电出手如风。 树林之中。 武赫压根没想到文羽中了他的乱石坠居然不仅能毫无伤地活下来而且还能朝他挥拳。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小腹硬生生接了文羽一记重拳肚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吐出来。他有些狼狈地捂着肚子咬牙瞪着文羽道:“小子你到底用了什么术居然受得住我的乱石坠?” 文举起右手胳膊伸出左手指了指:“你没看见这上面残留的东西吗?” 武赫定睛一看在文羽身上居然有很多由流沙结成的块状物体不断地掉落。他不由惊道:“是……是沙之铠!你怎么会这样的术?!” 文羽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笑了笑:“这……这倒要感谢你了。你忘了吗先前你用过土之铠的。我虽然从没用过这样的招数但我想原理应该是相同的都是用元神力量在瞬间让众多的土或者沙紧密地吸附在自己身体上形成防御。 你的流沙缚虽然很厉害但你却忘了一点我修习的也是土系仙术。在我困在沙里的时候因为距离的关系在我身边的流沙反而更容易为我所控制当你使出乱石坠的同时我已经用身体四周的一层流沙造出了沙之铠所以能够避开你的攻击。”说完他一甩手手上残留的沙块散落下来沙沙沙地被风吹散。 在他身后秦宛已然是一脸惊讶。她看着文羽熟悉的背影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几个月前那个还需要自己去保护的少年。 武赫沉默了片刻说:“我不得不承认我之前实在太低估你了。现在我要把你当做那个秦家小子来对付!” 文羽一惊咬牙道:“你这么说……难道你刚才并没有使全力?” “没错。刚才和秦家小子那一战耗费了我大量的元神力量。我可不想因为你把剩下的力量耗尽。”武赫一脸坏笑地瞟了一眼秦宛“要不然我怎么带美女夫妻双双把家还呢!” 文羽怒火中烧:“你这个无耻之徒我……我不会让你得逞!” “得了吧小子。你虽然让我有些惊讶但是我已经现了你有一个绝对无法战胜我的致命弱点那就是。”武赫笑着指着文羽道“你根本就不会任何攻击性仙术!” 文羽神色顿时变得黯然:“你……说得没错。” “在杀死你之前我非常想知道你为什么只会防御之术呢?”武赫问。 文羽说:“我非常厌恶打打杀杀……你打我我打你有什么意义呢?我不想伤害别人。所以我没有学进攻之术。假若别人想伤害我我自有仙术防御这就够了。” 秦宛听着文羽的话不禁对他肃然起敬。 武赫忍不住仰天大笑:“真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你这样的白痴!” 文羽怒道:“有什么好笑的!” 武赫一脸讥讽之色:“你真是愚不可及!要想在这个世界里出人头地不靠武力还能靠什么?倘若你学了进攻之术说不定还有机会战胜现在的我。现在你应该后悔了吧?” 文羽握着拳头叫道:“我为什么要后悔?你来吧我……我不会怕你!” “别逞强了小子防御术消耗的元神力量是很大的……”武赫讥笑着“你现在这样差的身体状态再加上没有进攻的能力我即使不用术打倒你只是时间的问题!”说完他挥拳就朝文羽面门击去。 文羽赶紧架起双手抵挡勉强将这一击挡下双腿却一软单膝跪倒在地。武赫接着又抡起右腿朝文羽狠命踢去。这一脚正中文羽胸口。 文羽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滚了几滚喷出几口鲜血捂着胸口痛苦地抽搐着。 “文羽!”秦宛惊呼。 “他起不来了。”武赫扭头看着她的脸伸出手去“你还是乖乖跟我走吧!” “滚开!”秦宛又惊又怒大声叫着。她身旁被困的白虎也朝武赫出了愤怒的低吼。 “把……把你的脏手拿开!”就在这时文羽居然又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鲜血不断地从他嘴角渗出衣衫已经完全被染红了。 “哼你还真是顽强!”武赫微有些诧异冷哼一声飞起一脚又踹在文羽面门上“看你能挺多久!” 文羽闷哼一声重重跌倒在地。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努力用手撑着身子颤颤地又要爬起来。这个时候他的双眼都已经看不清任何东西浑身也软软的没有一点气力完完全全是凭着惊人的意志力站了起来。他抹去嘴角的血迹一摇一晃地走向秦宛伸出双手阻挡在武赫面前。此时他的脸上已没有半点血色不住喘气。但微张的眼睛里却依然射出锐芒。 “你这个家伙……真的那么想死吗?”武赫看着站都快站不稳的文羽惊讶至极。他无法理解这个看似柔弱的年轻人从哪里来的如此顽强的意志。 “文羽你不要逞强了你……你走吧我真的不想再看见有人为我而死了!”秦宛再也看不下去了拉着文羽的裤腿泪流满面。 “不……不行!”文羽喘着气斩钉截铁地说“要走一起走!我……我答应了秦仲一定要好好保护你!” 武赫抄着手冷眼看着他们。 秦宛流着泪神色凄然咬着嘴唇道:“你走吧真的走吧不值得的反正、反正我继续活着也没有意义了!” “闭嘴!!”文羽红着双眼居然朝她咆哮起来“你、你这样死了对得起那些为你而死的人和等着你平安回去的家人吗?” 秦宛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文羽一时怔怔地望着他说不出话来。 “你知道吗今天的战斗我哥哥也参加了。可是……我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他。他很可能……很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文羽说着声音有些哽咽“你……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我……我相信要是你有什么意外你哥哥和爸爸一定也会非常难过的。我尝到了失去至亲的痛苦我……我真的不希望别人再有这样的遭遇……” 秦宛低下头泣不成声:“你……你别再说了我……我知道了……我答应你一定……一定好好活下去……” “嘿嘿你们的决别可真是感人哪……”武赫阴阳怪气地笑着“小子多谢你帮我去除了她的求死之心。(..info好看的小说)那我就让你痛快上路算是对你的答谢吧嘿嘿。”说完他挥拳就朝文羽击去。 文羽虽然只是勉强闪过但他身子一侧顺势就抬腿扫向武赫胸口。要是换作平日他这一击必然命中对手得让对手半天爬不起来。可惜现在的他已经没什么力气武赫尽管来不及躲避硬生生受了他这一脚却也没什么大碍。 他没想到文羽居然还能作出反击自己居然还没躲过去一时恼羞成怒抓着文羽的脚大吼一声:“起!”文羽被他一下抓了起来然后摔向地面。他的头重重撞在地上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文羽!”秦宛失声尖叫。 文羽只觉浑身的骨头都像碎了似的除了钻心的剧痛什么感觉都没有。他的视线已经被鲜血模糊了几乎什么东西都看不见。可他依然凭感觉挣扎着又爬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臭小子还不死心吗!”武赫骂着一把将文羽提起来掐住了他的脖子。文羽拼命挣扎着可他现在实在没什么力气了。很快他的脸涨得血红然后又变成乌紫色。 文羽感觉意识越来越模糊了但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心中那股撕裂般地巨痛。那痛是那样的刻骨铭心甚至远远过了身体的疼痛。他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眼见着他最重要的人就要受到伤害他却无能为力。 “不行了我……我太弱了……对不起宛儿……” 武赫看着文羽渐渐不动了终于得意地笑了起来。就在这时他忽觉身后一阵风起慌忙转过身去。 只见一个长少年举剑从树丛中一跃而出直朝他刺来。 剑映寒光疾如闪电。 此时想用防御术已经来不及武赫急中生智顺势将文羽抓过挡在自己面前。谁料那人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此着居然只是虚晃一枪收势跳到一旁。 就在这一瞬间武赫只觉背脊后有一股尖冷的寒意升了上来紧接着小腹一阵剧痛有什么尖利的东西刺穿了他的身体。武赫低头一看自己的腹部露出了一截锋利的剑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在武赫身后萧云刷地抽回剑武赫像一个破麻袋一般歪歪斜斜地倒向地面。萧云手一松文羽也跟着朝地上倒去。萧云赶紧将文羽扶住。 秦宛眼前一亮忍不住叫出声来:“萧云大眼!”萧云知道她是秦央的妹妹本不想理她但一见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又想到这个女孩悲惨的遭遇最后还是转身朝她点头致意。 白铘跑过来一脸得意地笑着对萧云和秦宛说:“怎么样?我这个时间差战术很完美吧?” 萧云冷哼了一声说:“这种卑鄙的手段也只有你才想得出吧。” “怎么能这样说呢。”白铘连连摇头颇有些自得地说“这叫智慧。懂不?我们要老老实实跳出来和他真刀真枪地干早死翘翘了。” 就在这时文羽张开了眼睛他吃力地说着:“大眼……萧云……” 萧云忙阻止他:“你伤得很重别说话了。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白铘也道:“对啊你放心吧有我们在宛儿小姐一定没事的。” 文羽猛咳了一下吐出一口鲜血挣扎着说:“我……我不是说这个刚……刚才你们刺中的……不……不是那个家伙……” 白铘和萧云顿时色变。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一道黄光从他们身边迅急闪过随即就听见秦宛凄切的叫声!白铘和萧云急忙回身望去却见武赫背着秦宛正飞奔向密林深处。身陷土缝的白虎挥舞着前爪拼命地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乱抓出悲切的吼叫。 在白铘和萧云的脚下武赫的“尸体”已经变成了一堆沙土。 白铘一脸懊恼:“可恶居然用土分身!” “大……大眼你……你们快追上去啊……”文羽艰难地抬起头大口喘气。 “可是……”白铘看着文羽有些不放心。 “别管我你……你们去吧一……一定要把秦宛救回来我……我答应过她表哥的……” 白铘有些犹豫不由抬头看着萧云想听听他的意见。 萧云肃然点了点头。 白铘略一沉吟咬着嘴唇道:“好吧我答应你。” “真……真的?那……拜……拜托了……”文羽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白铘拍拍文羽的肩郑重地说:“再怎么说她也救过你我们一定把她给你救回来!” 萧云身子一震他一下想起了临走之前他对妹妹的承诺。可是到现在根本没有现文翼的踪迹。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他怎么向妹妹交代呢? 萧云正想着文羽对他说:“萧云你……你不用扶我你……你们去吧我没事的……” 萧云“哦”了一声将文羽的胳膊从自己肩上放下说:“你要小心啊。” “妈的!我怎么忘了!”突然白铘猛地一拍脑门“还有个家伙我都忘了!”说完他没好气地朝不远处的一片树丛高声叫道:“胖子你死了啊?现在还不出来!” 文羽这才想起一直没有看到林宇轩。 只听得树丛中悉悉挲挲的声响林宇轩那圆圆的脑袋探了出来四下张望着紧张地问:“那……那家伙走了吗?” “早走啦快点过来小羽就交给你了你带着他慢慢找过来吧。我们得快去把秦宛救回来!”白铘不满地说。 林宇轩先前见识了武赫的厉害早就想开溜了。他现下正为怎么推托而愁没想到白铘居然主动这样说可把他高兴坏了他一下跳出来连忙学鸡啄米。他心说:“我只管找过来至于找不找得到什么时候找到可就不关我的事啦。” 萧云看了看前方武赫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了。忍不住催促道:“大眼走啦再磨蹭就追不上了!” “嘿嘿别急嘛还有一件事没做呢。”白铘笑了笑朝白虎走去“听说秦铭的这坐骑的嗅觉和度都很出众有了它那家伙逃不远!” “有那么神吗?”林宇轩扶着文羽撇嘴道。萧云也是将信将疑。 白铘根本不睬他凝神运起元神力量一拳砸向土缝。只听”哗啦啦”一片响声土缝两边土块松动坍塌白虎一下跃了出来。 白虎重获自由摇头甩尾向白铘致谢。 白铘摸摸它的头说:“白虎啊白虎现在你就送我们去救你家小姐吧。”白虎点着头似乎完全听懂了他的话踱到他身旁站住乖乖把背亮了出来。 白铘一跃而上笑嘻嘻地说:“哇骑老虎的感觉真是爽呆啦!”说着他朝萧云一挥手“看什么看走啦!” 萧云坐上虎背还是有些不放心:“把希望寄托在这畜生身上行吗?” “放心吧!”白铘自信地笑着轻轻拍了拍白虎的颈“走吧!” 白虎低吼一声就朝武赫逃遁的方向狂奔而去。 “胖子你记得跟上来啊沿途我会做好记号的!”白铘的声音遥遥传来在树林中久久回荡。 武赫背着秦宛拼命向前跑着。秦宛被他点了穴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让武赫把自己带向未知的危险。 武赫先前其实是想乘白铘等人被他的土分身蒙蔽之时使用沙之爆或者土噬术干掉他们但他立即现自己残留的元神力量根本没有把握同时将这三个人杀死。况且就算运气够好成功了万一还有敌人突然出现呢? 那自己岂不只有坐以待毙?因此为安全起见他还是决定保留这最后的元神力量带着秦宛离开。毕竟秦宛才是他的目标。只要他能走出这片树林就进入岷江城的地界那里就是他的天下了。 大约行了半个小时眼见得就要冲出密林武赫突然听得声后传来几声雷鸣般的虎啸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 可恨那几个小子居然知道利用白虎!真是失策!早知道我当时就该把那头畜生宰了! 武赫狠狠转过身去果然见那白虎驮着白铘和萧云朝他怒吼着冲了过来。 武赫将秦宛放下眼露凶光双手忽地一下腾起黄光。 “萧云小心……”白铘眼瞅着武赫的举动冷静地说“那家伙要用术了记得我刚才给你说的战术吗?” “就按你说的做吧!”萧云半开玩笑半当真地说“你小子头脑这么厉害我这个天才都要嫉妒死了呢。” 白铘笑嘻嘻地打着哈哈:“别这么说分工不同分工不同……” 萧云指着前方的武赫笑容一敛道:“好啦要开始了!” “一!二!三!” 在这一瞬间萧云和白铘从虎背上一下跃起一个向左一个向右迅疾闪入两旁的树丛中。 武赫根本没想到对方千方百计追上他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躲藏不由一怔。 白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秦宛又狠狠瞪着武赫怒吼一声猛地朝他扑去。 可恨让这畜生来打头阵想耗费我的元神力量吗? 武赫猛然醒悟但他已别无选择想凭自己身体的力量与这百兽之王搏斗无异于鸡蛋碰石头。无奈之下他只得念起术咒欲用土噬术解决这头猛兽。 就在这时白铘和萧云猛地从武赫身后的树丛中蹿出擎剑朝他刺去。 瞬间武赫三面受敌。情急之下他赶紧唤出土之铠。然而没想到白铘和萧云还没到他身前就往空中乱砍了一下收了剑。白虎也虚晃一枪从他身边一闪而过张嘴衔住秦宛的腰带将她甩在自己背上感激地朝白铘轻吼一声迅往来路返去了。 白铘朝呆若木鸡的武赫得意地怪笑漾着狡黠的眼睛眨了一下:“笨蛋你上当啦!” “回……回来!”武赫这才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地朝远去的白虎嚷着撒腿就追。 “喂你认为我们会让你走掉吗?”萧云立即纵身跃到武赫前方拦住了他的去路。 “可恨你、你们一开始就打算让白虎带走我的美女!”武赫歇斯底里地叫着双眼已经被愤怒烧得通红“居然敢欺骗老子不可饶恕!” “废话少说来吧!”萧云冷冷地说举剑遥指武赫。 第十二章 悲伤的结束(1) 就在华少奕凝神与庄远寒交锋之时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他后心就是一掌。 正是那个蒙面人。他在出手之前隐蔽了自己的元神力量所以华少奕丝毫没有觉察。而几乎与此同时华少奕和庄远寒也朝对方出招了。 当华少奕感到那凌厉的掌风时一切都已经迟了。尽管在那极短的瞬间他的身体仍然惊人地作出了反应避免了要害中招但毕竟还是没有完全躲过去。 蒙面人的这一掌几乎聚集了他全身的力量重重击在华少奕的右肋上。只听“喀嚓”几声脆响肋骨已然断了几根。钻心的剧痛迅扩及全身华少奕咬紧牙关拼死使完了苍火坠。 两个巨大的火龙头在半空中嘶咬纠缠迸出令人眩目的灿烂红光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归于沉寂。 蒙面人一击未果双手聚起元神力量再度朝华少奕后心抓去。就在这千钧一之际一道黑影嗖地从他二人之间闪过只听得“哇!”地一声惨叫蒙面人捂着右手手腕一下跃出数米开外痛苦地呻吟着。霎时间他的右手已经变成紫青色显然是中了巨毒。 众人惊讶地望去只见一只巨大的黑色怪鸟飞上半空扑扇着双翅出“梆梆”的怪异叫声。紧接着满脸愤怒的施琴飞身跃下指着蒙面人边走边骂:“你这个卑鄙的家伙我还以为你逃掉了没想到你居然偷袭华大哥!” 蒙面人此时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身体颤抖得像暴风雨中的树桠。他狠狠地瞪了施琴一眼勉强地伸出一只手念动术咒。 “想逃吗!”施琴大喝一声手一挥又使出绞命藤索。然而她究竟还是慢了一步。一阵风卷起蒙面人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可恶又让他给跑了!”施琴狠狠地扔掉了藤索。然后她旁若无人地跑到华少奕身边关切地柔声问:“你……你没事吧?”那神态、举止、甚至包括说话的语气瞬间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全然不似她先前的火爆。 庄远寒等人完全看傻了。 华少奕一见她冷冷地责备道:“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施琴正要回答却突听得八城联军背后传来阵阵响亮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庄远寒脸色大变不由掉头看去。 “元、元帅!”一个将领从后面急急赶来脸色惨白“秦铭的部队从、从后面夹击过来了!” 庄远寒大惊失色一旁的冯震宇也是一脸惊愕。 “哦?那个家伙还真有些本事呢。”华少奕讪笑道。尽管受了重创他居然此时还能保持那种不可捉摸的笃定神态实在让庄远寒等人感到脊背一阵阵凉。 这个时候八城联军后方已经乱成一团了。毕竟其中不少都是来自七个小城邦的乌合之众。倘若战斗打得气势如虹直捣黄龙他们自然无所畏惧勇往直前谁不想趁机捞点油水呢?可一旦面临危机他们逃得比谁都快。毕竟什么都没有自己的命值钱。尽管秦铭的三千精兵已经疲惫不堪但这些胆小如鼠的家伙勉强抵挡一下就当即丢盔弃甲作了鸟兽散。 “撤快撤!”终于庄远寒摇着头不甘心地下达了这个命令――他清楚自己的队伍目前的状态有多糟现在都广野也肯定做好了防备即使打下去他们也占不了什么便宜。而且他们的面前不仅有华少奕还有那个神秘莫测的施毒女人。还是走为上计。心惶惶的士兵们早就无心恋战闻此号令都撒开双腿狼狈逃窜。 华少奕抄着手站在原地并不追赶。见庄远寒大军去得远了他的脸上骤然露出痛苦的神色摁着自己的肋部一下跪倒在地。鲜血已经浸透了他的战袍。 “华大哥你还好吧?”施琴见华少奕痛苦的神色忍不住心疼地伸出手去。 华少奕一掌打开她的手冷若冰霜:“你走开!我不会谢你的!” “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呢?”施琴脸上的笑容立刻凝结了“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的你还不知道我的心意吗?” “对不起我对你想做什么事没有一点想要知道的兴趣。”华少奕语音冷酷僵硬转身就走。 施琴摇着头整个脸仿佛蒙上了一层忧愁的面纱:“为什么?难……难道连你也要把我当做不祥人吗?” 华少奕一怔:“不……不祥人?” “你不知道吗?”痛楚的神情浮现在施琴脸上声音有些颤抖“因为我们家族以毒为武器与黑鸩为伴很多人都对我们又怕又恨。只是由于家族的地位他们没有表现出来而已。现在我们家族衰落我一个女子是惟一的继承人他们当然可以无所顾忌说我是给大家带来灾难的不祥人。二十年来我就是在这样的骂声中长大……” “是吗……以前我不知道这些。”华少奕的语气缓和了很多脸上突然有了些许温柔的神色“我……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因为……我和你……有着相同的过去……”说到这里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忧伤。 他说他和我有着相同的过去!!! 施琴的心瞬间被这句话所占据。先前的忧伤和痛楚立刻被巨大的幸福感所驱散。 华少奕自觉有些失言摇着头转身朝城邦走去。 “等……等等!”施琴急忙叫住他涨胀红着脸说“我……我真的好高兴能听到你说那样的话……既然这样那……那我们……我们可以交往吗?” 华少奕一听像看外星人一般看着她居然结巴起来:“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可以交往吗?”施琴话已出口加上她本身就是个假小子的性格也顾不上许多大声又重复了一遍。 “不好意思我对男女之事没有兴趣。”华少奕说完转身要走。 施琴的心中一阵刺痛但是她还是不死心:“那……那我们可以做朋友总可以吧?” “……对不起不行。假若你不是女人或许我们还可以做朋友但是……”华少奕头也不回言语中陡然充满了恨意“我仇恨天下间所有的女人!”说完大步流星地远去了。 施琴望着华少奕远去的身影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他……为什么这样说呢?那样忧郁的神情那样仇恨的言语是以前有哪个女人让他伤心了吗? 想到这里施琴的心抽搐了一下。 到底他有着怎么怎样的过去呢? 她就这么痴痴地想着想着就连秦铭的军队从身边走过她也浑然不觉。 “是那个不祥人呢!她怎么站在这里!” “快走吧好容易活下来别不小心让她把霉气传染给咱们!” 士兵们七嘴八舌地说着像躲瘟神一般快步跑过,惟恐给自己沾上晦气。 施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动不动宛如一尊雕像。 战争终于结束了。没有了刀光剑影没有了马嘶蹄鸣没有了呼喊呻吟城邦四周宛如坟场一般地静谧就像是什么都没有生一样只有弥漫在空中的血腥气息证明着之前战斗的惨烈。 浓重的血腥味很快将生活在城邦四周的各种怪兽都吸引过来。它们或躲在树丛中或藏在山石背后贪婪地流着口水但就是不敢靠近。因为它们实在惧怕站在城门前那一人一鸟所散出来的可怕气息。本能告诉它们靠近那一人一鸟是致命的危险。最终怪兽们都悻悻离去。 太阳落山了火红的晚霞渐渐地从天边褪去褪去一切都笼罩在昏沉的暮霭中。荒茫的大地上只有一人一鸟静静地站着影子在夕阳下被拉得老长老长。 而此时在树林之中一场激战才刚刚开始。 萧云和白铘举着剑一前一后将武赫夹在当中。武赫扭头看着身后的白铘叫骂着:“你们只会这一招吗?能不能有点新意?可恨!” “嘿嘿没听过一招鲜吃遍天吗?”白铘甩了甩长笑道“我管你那么多只要能打败你就成!” 武赫嚷着脸上已然有了怯意:“你们这些臭小子有本事和我单挑啊二打一算什么英雄!” 白铘耸耸肩:“随你怎么说我们本来就不是什么英雄。” 萧云冷笑道:“你们六人众不是喜欢以多打少吗?怎么这时候又要求公平起来了?” “就是刚才你的兄弟们还五个打两个呢。”白铘与萧云一唱一和“你也该来换位思考啦。” 武赫听他们这样说顿时一惊:“你……你们难道和我的兄弟们交过手?” 白铘一点头轻描淡写地说:“说起来你那几个兄弟其实还是不错啦让我们耽误了不少时间。” 武赫心头一凛颤声问:“莫非他们都死了?” 萧云冷冷地回答:“是又怎么样?” “你、你们这两个浑蛋!”武赫气得浑身哆嗦着伸手指着萧云“可恨!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萧云对白铘说:“这家伙……看来比他的弟弟们还好些至少还会为兄弟的死心痛呢。”白铘连连点头。 武赫气急败坏地继续嚷着:“好不容易我们的裂土封关之术有了成果他们居然就被你们干掉……你们知不知道练成这样一个多人攻击仙术是多么难的一件事可恨!气死我了!” “萧云我说你……你觉得他与他的兄弟有区别吗?”白铘大汗。 萧云干笑:“我……收回刚才说的话。” “好啦别和他废话了咱们上吧!”白铘手腕一抖就举剑朝武赫刺去。萧云也跟着冲了上去。 在这一瞬间武赫的双手也聚集起了元神力量。刚才他故意显得慌乱和愤怒就是想让对手大意。他对弟弟们的死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强的感觉。对他来说弱者就要死强者留在这个世界上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实际上此时他一直在凝神观察白铘和萧云动作中露出的破绽等待最好的时机用全部的力量一击致命――当对手离他最近之时也就是他的术威力最强的时候。 眼看萧云和白铘的剑就要刺中武赫的一刹那却见他双眼射出森寒杀机分别朝两边伸出了双手。只见两道浑浊的黄光从他两手激射而出幻化为一面巨大的弧形沙壁将他裹在中央。 萧云和白铘一剑刺中沙壁居然陷了进去。两人脸色大变。 武赫笑着双眼射出厉光:“嘿嘿你们能逼我出这一招也算了不起了……告诉你们这是我最得意的一招――沙之盾缚。当然也是送你们上西天的一招……” 白铘和萧云像被吸在那沙壁上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很快就消失在沙中。武赫双手一举所有的沙汇集在他双手中旋转着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沙球。他念动术咒将那沙球抛向半空大喝道:“破!” “轰!”一声巨响沙球炸裂开来无数的细沙挲挲飘落白铘和萧云血肉模糊的尸体坠落在地。武赫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他实在没想到自己竟会被两个小鬼逼到这种地步。 “喂怎么这就想走了啊?”一个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来。是白铘的声音。 武赫脸上的笑容在瞬间凝固了。他循声望去白铘和萧云的的确确毫无伤地站在他的身后。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慌忙扭头去看躺在地上的尸体碎块。然而地上哪里还有什么尸体。在原本应该躺着尸体的地方空空如也。 “你……你到底用了什么障眼法?”武赫脸色苍白地扭头看着白铘不由退了几步。 白铘笑嘻嘻地说:“嘿嘿是幻分身啦。你刚才击中的只是我变出的分身而已。” 武赫惊叫道:“不、不可能!假若是分身怎么他们能够那样自如地对话?还能调侃我?” 白铘摇摇头讥笑着说“你还真是没见识啊。我说了是幻分身。不是普通的分身术。这是幻术的一种――傀儡幻象之术。简单地说那两个分身都是我用幻术造出来的幻象就像是两个被操纵的木偶我们俩在树林里说什么想什么都能在他们身上得到体现你当然现不了。他们的作用就是引你使出术耗尽你的元神力量。” 武赫狠狠说道:“没想到老子打了一辈子雁想不到居然被你们这几只小雁啄瞎了眼睛!” 白铘得意扬扬双手叉腰:“这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哈哈。” “好啦大眼你还不累吗?笑够了就去边上休息吧……”萧云冷冷地擎剑走到武赫面前“接下来就全交给我了……” 白铘听他这么一说顿时一屁股坐在地上已是满面疲态干笑着说:“嘿嘿没想到你居然看出来了好啦反正也没观众就让你来当英雄好啦。” 萧云冷哼一声转向武赫:“来吧。” 武赫咬咬牙取出了腰间的佩剑。他的两个眼珠滴溜溜地转观察着四周。他清楚以他目前的状况想要打败这两个能杀死自己几个弟弟的人基本上已经不太可能。要想全身而退只有走为上策。 萧云剑指武赫突然问:“在杀你之前我有个问题。秦家那个家伙是不是已经被你杀了?” “那是当然!” 萧云看着他缓缓地说:“那我真的还有些佩服你了你杀了秦家小子又和小羽战了一场现在又和我们打了这么久的确很了不起……倘若一对一的话我们决不是你的对手。为了表示对你的尊敬我决定用我最拿手的术送你上路!” 果然这家伙也会用术!霎时间武赫已经从心底感受了绝望。他心存的最后一丝侥幸都破灭了。 “萧云你、你居然会仙术!你怎么不告诉我?!”没想到听了萧云的话白铘的反应比武赫还要大得多。 萧云淡淡地说:“你又没问我。” 白铘气急败坏:“你这个家伙你早点说嘛我就不用废这么多心思来设计啦!可恶害得我累个半死最后却让你来出风头。” 萧云也是理直气壮:“我看你那么积极怎么好意思打断你?好了有什么等我解决掉这个家伙再说吧。”说着他转过身去。 ?! 面前居然空无一人! “人……人呢?!”萧云傻眼了。 白铘懊恼地捂着脑门:“他……跑了吧?” 这下轮到萧云冒火了:“死大眼都是你!要不是你缠着我说那么多废话我早干掉他了!” 白铘不好意思地笑着。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在天空中飞一闪而过。 白铘仰望天空惊问:“那、那是什么?” 萧云抬头一看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 在几百米之外的一条林间小道中武赫没命地狂奔心中暗自窃喜:“那两个笨蛋居然会把敌人丢在一旁自己吵起来……嘿嘿我真是命不该绝呀!”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半空中俯冲而下如一道闪电飞掠过他的面门。 第十二章 悲伤的结束(2) “啊!”武赫捂着左眼出了杀猪般的哀号。.info[]鲜血从他的指缝间奔涌而出。他一手捂着血流不止的左眼一手狂似的对着空气乱抓歇斯底里地嚎叫着:“我的眼睛!”一只黑色怪鸟在他头顶盘旋出阵阵怪叫。 “黑骑士干得好!” 随着一声呼唤一个人影落到武赫面前脸上交织着喜悦和痛苦。 正是文羽。 武赫在地上拼命地打滚出了凄厉的哀号。 黑骑士见了文羽立刻飞到他的肩上亲热地用头摩挲着文羽的脸。 “一定是月儿让你来帮我们的吧……”文羽摸着黑骑士的脑袋一边喃喃说着一边冷冷地望着在地上不断打滚的武赫。他的眼前瞬间浮现出了秦宛那让人心碎的凄苦神情。 “你这个人渣!”文羽终于暴怒了。 他狂啸一声猛地一脚踩在武赫身上。武赫依然拼命挣扎着叫喊着巨大的疼痛已经使他歇斯底里了。 文羽咬牙切齿地道:“我向来厌恶杀人更不会杀一个已失去抵抗的人。但是我从来没像今天这般想杀一个人……” “不……不要啊!”武赫虽然看不见但听文羽这么一说却也知道他要下手了吓得大叫起来音调都变了。 “去死吧!”文羽几乎是怒吼着吐出这三个字一拳狠狠地砸向了武赫的太阳穴。 白铘斜靠大树坐在地上惬意地眯着双眼养神。第一次实战就连续使用幻术他实在累得够戗。听着不远处遥遥传来的惨叫他知道武赫完蛋了。 不过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几分钟之后出现在他面前的不光有萧云还有文羽在他的肩上还栖着神气活现的黑骑士。 白铘有些惊奇地问:“小羽你怎么这么快就没事了?” 文羽说:“我们来的路上遇见白虎载着宛儿。宛儿身上正好有一些剩下的医药就给我吃了。我担心你们就立刻赶过来。半路上就现了黑骑士的踪迹我就赶紧跟了上去然后就见着那个浑蛋被啄瞎了双眼。我就把他……”说到此文羽的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但瞬间就消失了。他咬牙接着道:“可惜还是迟了……” 白铘见状赶紧转移话题。他上前摸了摸黑骑士的脑袋笑着对萧云道:“萧云这次可多亏了你妹妹的吉鸟哦。” “你还有脸说呢!要不是它我今天只有拿你出气了。”萧云狠狠瞪了白铘一眼。 “别这么绝情嘛大家好歹是兄弟。”白铘笑笑接着问道“对啦你怎么会仙术的?不会是自学吧?” “其实我一直在学习识字不久前我觉得自己学得差不多了就向小羽借过那本仙术要诀就从上面学了几招。”萧云轻描淡写地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白铘道“大眼我没猜错的话你还不会水系仙术吧。其实依你的才智学会识字是手到擒来的事。(..info)为什么不学呢?” “你说得倒轻巧。”白铘撇撇嘴“我可是没那耐性。” 萧云盯着白铘的眼睛问:“那我问你倘若你今天是一个人作战呢?” 白铘不满地说:“喂不要这么假设好不好?真是无聊!” “哼我相信你自己也很清楚。依你目前的能力所使用的幻术基本上都需要尽可能地靠近敌人。倘若没有人做掩护你根本没机会施展你的幻术。”萧云肃然道“但假若你学会了自己的五行仙术那么今天的任务一个人都能完成。” 白铘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得了吧哪有那么容易!” 萧云看着白铘那懒散的样子摇摇头:“这对你来说并不是难事。说实话我还没见过像你这么聪明的家伙……你要肯努力的话迟早能出人头地的荒废了可惜啊。” “行啦你就别抬举我了。我反正对现在的这种生活很满足了。”白铘抬头仰望着天空眯着眼享受柔和的黄昏日光一脸的不在乎“我学幻术纯粹是自己喜欢我可从来没想过自己要成为多么了不起的人物。自己能开开心心活着就够啦。” “自己能开开心心活着就够啦……”萧云一怔嘴里喃喃咀嚼着白铘的这句话。其实他又何尝不希望如此呢?但是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路。而路有时候由不得你自己去选择。承担着复兴家族的他命运注定是和别人不同的。萧云苦笑了一下眼神黯淡下来。 白铘见萧云的神情有些落寞知道触动了他一些不开心的事情赶紧转移话题:“对了黑骑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文羽茫然地摇了摇头。 “应该是我妹妹让它来的吧可我始终想不明白妹妹让它来做什么。”萧云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黑骑士。 白铘起身走到文羽身边仔细打量着黑骑士。不一会儿他得意地说:“嘿嘿我已经猜到啦。你想想黑骑士应该从没有来过这片树林那它凭什么能找到我们?”说到这儿白铘故意卖了个关子。先前萧云把他教训得是无话可说这下终于轮到他扬眉吐气自然要卖弄一番。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妹妹以前似乎说过这种鸟嗅觉和视觉都很灵敏。不过我还是不明白它来做什么……”萧云凝神想着不由侧头看了看黑骑士。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文羽浑身一颤赶紧一把抓过黑骑士仔细端详起来。他赫然现在黑骑士颈项的羽毛间有什么东西在隐隐闪光。他赶忙伸手抓去。他摊开手掌一看不由一怔。握在手心的赫然是龙魄石。不用说这就是他老哥文翼送给萧月的那一片。 文羽眼前一亮颤声道:“小月是想让黑骑士帮我们找哥哥吧!” “对啦这上面有翼哥的味道。”白铘走上前指指龙魄石“黑骑士是利用嗅觉追踪的高手这下我们不用像无头苍蝇乱窜了。(..info无弹窗广告)” 萧云恍然大悟。三人顿时转忧为喜相视而笑。 “喂你们三个老大没找到居然还笑得出来啊。”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扭头一看正是林宇轩。在他身旁蹲着威风凛凛的白虎。旁边还站着秦宛。 白铘道:“死胖子有什么好担心的那家伙已经被文羽干掉了。” 文羽斜眼瞅了秦宛一眼却现她的脸上竟没有任何表情。他的心不紧一阵抽搐。 白铘看出了文羽的心思他拍了拍文羽的肩低声道:“小羽振作一点。生的事就不要再想了现在我们的要任务是找到翼哥!” 文羽强打精神点了点头。 这时萧云道:“那好现在咱们就去找翼哥吧。”说着他走到白虎身旁拍了拍白虎的脑袋笑道:“有了黑骑士再加上这家伙这下我们可是有了双保险了。”白虎“嗷”地叫了一声昂摇尾好像很乐意接受这样的任务。 文羽扭头望着神情木然的秦宛皱着眉想了想然后小心翼翼地对她说:“宛儿那个……我们要再找找我哥哥待会儿才回去。你……你一个人回去太危险能不能和我们一起啊?”秦宛木然地点点头黯然无光的眼睛里有的只是呆滞。 “那……那你坐到白虎上去吧。”文羽扶着秦宛。秦宛就像一个木偶面无表情任他摆布。众人看到她这般模样再想想她以前都在心中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白铘取下龙魄石分别拿给黑骑士和白虎嗅了嗅。黑骑士和白虎几乎同时转身往来路冲去。 “跟上!”白铘大叫一声跟了上去。文羽三人尾随其后。不多时就来到了回环谷背后的山脚下。白虎和黑骑士几乎同时停了下来。一条河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河面并不宽但是河水湍急汹涌奔流的流水激起片片浪花拍打着岸边的嶙峋怪石。白虎在岸边来回踱着步龇牙咧嘴。黑骑士则飞向旁侧的回环谷盘旋在半空叫着。 很显然这就是文翼最后出现的地方。 文羽的心不由一沉。 众人仔细打量着四周并没有现文翼的尸体或者是任何到过此处的痕迹。 突然白虎像现了什么似的一头窜进一片草丛。出来时嘴上已然多了一样物什。 文羽一见顿时变色。因为白虎衔着的分明是一枝血迹斑斑的断箭。 文羽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颤抖着双手从白虎口中取下了断箭。他伸手一抹手中竟沾满了血。很明显血是新鲜的。 血!这……这是哥哥的血!难道…… 文羽双腿一软几欲跪倒在地。 白铘上前拍着文羽的肩膀说:“小羽没事的。你看周围都没有翼哥的尸体他一定没事的。” 文羽将信将疑地抬起头。 萧云也说道:“没错战场上死的人没人会多事将他拖到别的地方去。既然四周都没有翼哥的尸体至少说明他绝没有被箭射死在这里。翼哥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白铘看了看四周突然指着旁侧的山――上面隐约可见有什么东西从上面滑落的痕迹对文羽说:“我刚才观察了一下从山坡上的痕迹来看翼哥应该是想从这里逃走但是在攀爬的过程中中了箭从这里滚了下来掉进河里。” 众人一愣:“掉进河里?你肯定吗?” 白铘走到河边:“我先前就注意到了白虎和黑骑士是先到河边无法前进才开始在四周寻找线索。这就说明翼哥的气味就是在河里消失了。而在这一片地区除了这支断箭什么都没有。最重要的是这里并不是战场。所以假若翼哥中箭而死而又没有坠入河中的话那么尸体就应该一直在这里。” 萧云摸着下巴说:“你说的似乎有点道理。” “什么叫有些道理!”白铘得意地甩甩长“我这个天才的推理绝对是百分百的真理!” 文羽一下子站起来说:“既然这样那我们顺着河追下去说不定能找到我哥哥!”说完他径直往河的下游跑去了。白铘等人急忙追了上去。然而让他们既失望又欣慰的是他们沿着河流走了近十里依然没有现丝毫线索。 夕阳西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文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战斗了一天又没有休息众人是又累又饿尤其是林宇轩。他的肚子早就唱起空城计了于是忍不住说:“小羽这样找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先回去吧。”说完他的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他不好意思地摸着肚皮吞了口唾沫。 文羽这时也才感到有些饿了不由抱歉地对众人说:“对不起啊大家。我只想着找哥哥都忘了大家都还没有吃饭……这样吧你们都回去我一个人继续找就行了。” “这怎么行呢小羽。其实胖子说得没有错。这样找下去也是枉然啊。”白铘指着汹涌的河水说“这条河水流湍急急倘若翼哥出了意外的话我们哪里能追上水流的度?要是翼哥没事他也应该已经过了河。我想他养好伤一定会自己回来的。放心吧至少我们目前没有现翼哥的尸体这说明他活着的可能性非常大哦。” 文羽低头沉默不语。他何尝不知道白铘说的是对的可是他就是不甘心。然而现在他又有什么办法呢?终于他长叹了一口气轻轻地说:“好吧我们回去吧。”说完他转过身低着头缓缓向回走去。步履蹒跚就像是一个已入花甲之年的老人。 夜色渐渐浓了起来。一行人默默地走着好半天走回到回环谷。回环谷四周尸积如山血流成河。好吃腐食的各种飞禽走兽早就在四周垂涎等候。此时夜幕降临它们倾巢而出瞬间将人类的战场变成了自己的餐桌肆无忌惮地大块朵颐一时间血肉横飞。 文羽等人哪里见过这等可怖的景象?顿时吓得呆住了。文羽不住叹息:“真是太惨了……” “战争就是这样的吧……”萧云摇摇头对众人道“走吧天色不早待会儿那些吃活物的猛兽出来我们也会变成那样的。” “萧云你、你别吓我啊!”林宇轩吓得差点没跳起来赶紧催促众人快些。 不多时他们已经远离了那片血腥的杀场。夜色越来越浓山丘、树林、房屋……全都融入了黑色的沉寂里在月光下反照出些许安静、祥和的气氛。但是文羽的心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因为他看到了已经宛若痴呆的秦宛想起了生死未卜的哥哥。 为什么人要互相伤害互相残杀呢?大家和睦的像兄弟姐妹一般共同生活在这片大地上难道不好吗? 文羽想着步履越缓慢脚像灌满了铅一般沉重。 也不知过了多久文羽一行人终于回到了都广野城。 然而眼前的景象又一次让他们目瞪口呆。 在月光下他们依然能清楚地看到城门周围城墙破败不堪像是经历过相当猛烈的撞击。工匠们点着火把加班加点地在修葺。而城门口还有不少士兵在忙碌地清理着城门口堆积如山的尸体清洗着血迹。显然城邦被攻击过了。 众人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站住!干什么的!”城门前几个特意看护的术将见他们一行人走近立即上前拦截盘问。 林宇轩得意地拍着胸脯抢先说道:“我们是去支援前线了。” “就你?”一个术将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哈哈大笑“笑死老子了你都能去支援前线那母猪还不飞到天上去了?” 另一个术将一脚踹在林宇轩的屁股上:“滚吧下次记得编个像样点的!” 林宇轩捂着屁股赶紧跳开。白铘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真是活该!这里轮得到你出场吗?”说完他牵出驮着秦宛的白虎走到术将们的面前。他指着秦宛说:“秦家大小姐你们总该认识吧?” 术将们一惊定睛一看现果然是秦宛慌忙跪下行礼道:“我们真是有眼无珠如果有冒犯的地方还望大小姐原谅。” 秦宛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似是没有听见一般。术将们惊讶之下疑窦顿生。白铘赶紧轻轻拉了拉秦宛的衣角叫了一声:“宛儿小姐!”秦宛一愣看了他一眼木然地说:“走吧。”术将们虽有些担忧但也只得闪开让他们进城去了。 文羽虽然心里难受但是见秦宛那精神恍惚的样子还是忍不住上前关切地问:“宛儿我……我送你回去吧。” 秦宛看了他一眼幽幽地说:“谢谢不用了我自己能行的。” 文羽看着她那黯然无光的眼睛心头一痛缓缓地说:“那……那你小心点啊……还有记得要开心一点别再想那些不愉快的事了。” 秦宛有些机械地点着头说:“你放心吧……我答应过你的。”说着她轻轻拍了拍白虎。白虎低啸一声往前奔去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第十二章 悲伤的结束(3) 文羽目送秦宛远去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一行人回到孤儿院林宇轩饿得实在不行他知道寝室里还藏了些零食自然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然而当他一打开门就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不!” 在他身后的白铘没好气地就是一脚:“死胖子这么晚了你叫个屁啊!” 林宇轩却没和他计较只是转过头看着他嘴张得老大脸上写满了惊恐。 白铘和文羽忍不住将林宇轩推到一边好奇地瞅了一眼。这一下连他们俩也惊呆了。 寝室里乱成一团什么桌椅、被子、枕头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一个浑身绿色的怪人趴在当中回头凝望着他们浑身不住地颤抖着。在烛光的映照下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正放射出骇人的寒光。 是恨忍! 在八城联军退去之后华少奕就独自返回了他的大宅。几个家将见他面色有些难看身上又有大片的血迹赶紧迎了上去满脸堆起关切的神情询问伤势。他们心中实在是惊异至极怎么也不敢相信敌方居然有人能让华少奕受伤这绝对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华少奕面无表情挥手示意家将们退下。他刚向前走了一步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对了你们听着我现在要进密室练功都给我守好了。没有经过我的允许,无论是谁都不能进来!”说完他轻轻咳了一声缓缓走进了内室。 当他的身影刚一从家将们眼前消失众人就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大、大人居然会受伤!” “对啊好像流了不少血呢!” “真是难以置信!谁有这样大的本事啊?” 华少奕进了内室关上门然后一下捂着肋部跪倒在地鲜血从指缝间渗了出来。他已经撑了很久到此时实在坚持不下去了。蒙面人那一掌的威力有多大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华少奕的左手紧紧摁住伤处咬着牙额头上已经沁出了豆大的汗珠。他已经现了这一掌根本不是仅仅打断了他几根肋骨那么简单。蒙面人聚集了几乎全部力量的这一掌正是风之刃的一个变化术。在接触到华少奕身体的一瞬间将气流锐化作如尖针一般以极快的度从不同角度刺进华少奕的体内。 那掌力的确只是打断了几根肋骨但是这风之刃却是将他的肋部及其附近的肌腱和内脏都切割得四分五裂。若非他元神力量实在惊人迅阻止了伤口进一步恶化恐怕他早就一命呜呼了。 鲜血顺着指缝滴滴落下。华少奕狠狠地想着走向一个角落。他一踩地下只听“轰轰轰”几声一块石板居然自动地移开露出一条暗道。他伸出右手熟练地朝暗道一指只见一道火光从他手指激射而出瞬间将暗道两侧的烛台一一点亮。 华少奕缓缓走了下去。烛光中他的脸色显得特别难看――这样重的伤这样的疼痛感他已经很久都没有体会过了。(..info) 他到底是谁呢?会这样厉害的术而且居然能这般自由来去城邦而不被现? 忽然华少奕似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大变。 难道是那个术?是了!一定是他!只有他们“风”家族的人才有这样的本事!难怪连结界都拿他没办法! 华少奕紧紧攥着拳头牙齿咬得咯咯响。 是了……回想起来那天我由于受伤太重居然忘了查看他是不是真的咽气……一时的疏忽差点酿成大祸!实在没想到他居然没死还隐忍不等着设下这样的圈套让我钻真是不简单! 华少奕铁青着脸继续走着捂着伤处眼里闪过一丝寒光。走不多时他眼前豁然开朗一个硕大的地下密室出现在他面前。在微弱的烛光中可以看到在这密室中居然摆放着数个一人多高的铁笼每个铁笼里都躺着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且被铁链锁住的人全都奄奄一息出微弱的呻吟声。 烛光映照下墙壁上投射出千奇百怪的影子煞是可怖。 华少奕一见这些人脸上顿时露出了得意的微笑:“朋友们好久不见了……” 笼中诸人一听他的声音像是被电击一般浑身剧烈地颤抖大叫道:“华、华少奕!不、不要啊!” 华少奕笑着缓缓走了过去:“这次我早来了一个星期真是抱歉。要不是有人令我负伤我想我也不会今天就来。不过我看你们好像很想见到我啊看把你们激动得……” “不不要!”笼中人摇头大叫声音全都变了调。 “唉你们怎么这般不识好歹呢。”华少奕摇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你们能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应该是你们的荣幸啊……” “不!”笼中人声嘶力竭地叫喊着往铁笼角落爬去。一时间铁链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你们想想你们做了这么久的刺客有什么成就?在我面前还不是小老鼠一只?”华少奕继续笑着走到铁笼跟前“而你们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就能体会到天下无敌的滋味还不妙吗?” “不、不要啊……”笼中人们苦苦哀求着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了。 华少奕走到一个铁笼跟前看了一眼点头道:“你运气真好……这次就是你了。” 那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一下缩到铁笼的角落瑟瑟抖。 华少奕冷笑着伸手一下子拧碎了大锁打开铁笼自己走了进去。 “不要啊!”那人拼命叫着爬起来想跑。可是他四肢绑缚的铁链已经绷得直直的根本动弹不得了。 华少奕冷笑着走到那人面前伸出双手。他的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其余几个铁笼里的人赶紧转过脸去。 伴随着一道强光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在密室里久久回荡。 437寝室里文羽三人看着室内的绿色怪人惊得说不出话。恨忍居然是一个怪物!这实在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一时全部呆立门口。 “你……你们看什么看!”恨忍看着他们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咆哮道。凶狠的表情却掩饰不住痛苦的神色。 文羽三人不由后退了几步。 此时白铘的大脑飞运转着。他最初的打算是立即将其他寝室的人全部引出来把事情闹大这样恨忍绝对会被城邦除掉――他始终觉得这个身份不明的厉害角色留在身边实在是个巨大的威胁。 但是他很快想到依他们的实力即便是在最佳状态也不是恨忍的对手更别说目前这精疲力竭的状况。更重要的是天知道恨忍此种形态是否会变得更厉害。很可能在孤儿院守卫赶到之前他们就全部被杀掉了。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时恨忍突然捂着右手手臂单腿跪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白铘心头一动他猛然想起了一件事。 文羽见恨忍这般模样心中不忍当下冲进寝室伸手要扶他。 白铘没想到文羽居然会有此举动忙叫道:“小羽过来!” 恨忍猛地抬起头一掌推开文羽喘着气大叫道:“你、你别多管闲事!” “我……我不会害你的。”文羽忙解释道伸手又要去扶。就在他手触到恨忍身体的一瞬间恨忍像是触电一般身子一抖怪叫一声:“别碰我!”接着他居然伸手往文羽面门抓去! 文羽哪里想到恨忍在这种情况下居然会突然下毒手一时竟来不及躲避。 “小羽!”白铘和林宇轩失声惊呼。 文羽此时已经完全懵了,眼睁睁看着恨忍如利箭一般锋利的手指刺向自己的双目。就在恨忍的手指离文羽的双眼还不到o.o1公分的时候恨忍脸上的表情突然凝固了指尖从文羽的面前瞬间滑过一头栽倒在地。 文羽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扶恨忍但白铘却上前一把拉住他说:“你疯啦他可是想杀你的。你救他做什么?” 林宇轩也道:“就是啊这个怪物好可怕啊!” “可他现在……”文羽看着不省人事的恨忍很是担心。 白铘用一种教训的口吻打断他:“别说了看看你脸上的划痕要是他没晕倒你的眼睛都被他刺瞎了!” 文羽听他这么一说这才觉察脸颊上火辣辣地疼。他伸手摸了一下一阵刺痛不由咧咧嘴。再一看手指上面已经沾满了血迹。他这才感到一丝后怕。没想到恨忍的能力居然这样强!单是攻击产生的气劲都能把自己的脸给划伤要是这一下真的刺到自己脸上恐怕不仅是眼睛保不住连头骨都能被戳穿实在惊险至极。他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宇轩见文羽不做声以为他同意了便问白铘:“大眼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怎么处理这家伙啊?”自从亲眼见了白铘用幻术打败强敌林宇轩已经至少算得上是白铘的入门级粉丝了所以自然要请示一下偶像。 没等白铘回答文羽却一声不吭地将恨忍扶了起来。 林宇轩急了:“我说小羽你……你没听见我们说的话啊?” “我当然听见了。可是我们谁又亲眼看到他做什么坏事呢?那不过是我们的猜测而已。他刚才想杀我也不过是一种本能反应罢了……”文羽说着摇摇头脸上出现了痛苦的神色“今天我已经见到了太多的死太多的鲜血我真的不想再看见任何人死去了……” 白铘叹息着摇了摇头:“小羽你就是太善良了……” “我算明白了你哥哥为什么那么不放心你……”林宇轩刚说了一句就“哎哟”叫了起来。白铘捏着拳头狠狠地瞪着他:“死胖子你可真会哪壶不开提哪壶!” 文羽听到林宇轩提到哥哥神色更加黯然。 白铘赶紧转移话题:“小羽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处置这个家伙?” 文羽迟疑了一下说:“我想还是送他去医院吧。” “那可不行。”白铘摇头“从目前情况来看他中毒到如此严重的地步说明不是一两分钟的事情。那么他为什么不愿意我们帮他而且也不愿意去医院呢?你可以说他是因为没钱才不去可是从他刚才抗拒我们救他来看这绝对不是有钱没钱的问题。他应该是怕别人现他中毒。” “那他为什么怕别人现他中毒呢?”林宇轩忍不住问“是怕大家认为他是绿色怪物啊?真是的只要说清楚就没事了嘛。” “才没你想得那么幼稚!”白铘瞪了他一眼继续说“你们想想怕别人知道换言之就是说这件事传出去会对别人构成威胁或是对他自己构成威胁。就好比我们学仙术这事……” 文羽心头一动。 林宇轩不耐烦地说:“哎呀你干脆直接说完得了。” “闭嘴!”白铘正说到兴头上却见这胖子老在一旁插嘴心头有气“你懂个屁!知道不但凡伟大的推理专家都是这样一步步慢慢来分析地只有这样才能显示出本人过人的智慧!” 文羽见他两人又开始斗嘴不由会心一笑心情也好了些许。 白铘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小羽你应该记得他刚来的时候我对你说的话吧?他来都广野一定有他的目的。”言语间已经完全当林宇轩不存在了。 文羽点点头。 “其实这几个月我一直都在想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白铘说着脸色一沉“现在看来虽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但至少可以确定一点他要做的事一定对都广野不利!就他目前这种症状来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中的应该是鸩毒!” “什、什么!鸩毒?”文羽和林宇轩闻言大惊结结巴巴地说“难道是、是那个号称万毒之王的鸩毒?” 白铘点点头肃然道:“整个城邦只有那个不祥人才有这种剧毒。而她是城邦惟一的女术将她为什么会和恨忍交上手不用说你们也该能猜出八九分了吧。” 文羽咬着嘴唇侧看着昏迷的恨忍沉默了片刻突然说:“就算这样我……我还是要救他!就算他真是个坏人难道我们就该眼睁睁看着他死在我们面前吗?好歹他也是我们的室友啊!”文羽说。其实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为如此强烈地想救恨忍。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潜意识里他早就把这个睡在哥哥床上的小子当做了哥哥的影子当做了自己的另一个兄弟。 “哼他可未必当我们是他的室友哦。”林宇轩嘀咕着。 “咚咚咚!”就在这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三人同时皱了皱眉。 “是谁!”白铘警惕地闪到门口。 “是……是我……”一个怯生生的熟悉女声响了起来是雨林儿。 三人一下松了口气。 白铘一听是她立刻用不耐烦的语调说:“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喂大眼有必要对人家这么凶吗?”林宇轩不满地说“女孩子应该拿来疼的嘛。” 白铘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吓得林宇轩立即闭嘴。 门外传来雨林儿透露出一丝胆怯的声音:“我……我听说你们打完仗回来了想看看你们有没有受伤就熬了些药汤过来……” 白铘冷哼一声:“哼你很想我们受伤吗?”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啦!”雨林儿急忙辩解。 白铘冷冷地说:“好啦多谢你的好意你回去吧!” “等等!”突然文羽冲到门口一掌推开白铘打开了门。雨林儿提着药罐正郁郁地要往回走没想到门却突然开了有些诧异地转过身去。白铘一脸惊异地看着文羽眼睛里流露出不满。文羽根本不看白铘直接对雨林儿说:“雨林儿你来得真是巧快进来来看看恨忍吧他的伤很麻烦呢!” 雨林儿一愣:“恨忍?是你们那个新室友吗?怎么他也有去参战吗?” “不是你进来看看就知道了。”文羽不容分说一把就将她拉进了屋。 雨林儿回头看着黑着脸站在门口的白铘一眼局促不安。然而当她低头一看躺在地上的恨忍顿时就惊呆了:“这、这不是鸩毒吗!他、他怎么会中鸩毒呢?” “我也不知道先别管这些。”文羽赶紧搪塞过去“总之你帮帮忙救救他吧。” 白铘在一旁冷嘲热讽:“这可是万毒之王啊她能行才怪。” 雨林儿听他这样说有些难过轻声辩解说:“原本……原本我是没办法。但是干姐姐她教我的几个医疗仙术里面有一种净衣咒术应该能缓解这种毒。” 白铘大惊:“什么?你、你会医疗仙术?” 雨林儿有些羞涩地低下头她没有注意到此时白铘向她投去了一种十分复杂的目光。 第十三章 秦家的邀请 (1) 当恨忍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整天。(..info) 刚刚结束一场大战城邦的一切秩序依然没有恢复正常——城墙、城门在修葺;军队在休整总结奖赏的奖赏惩罚的惩罚;孤儿院也因为老师们被临时调去其他地方而继续停课。 趁着这个空隙文羽全力照顾着恨忍。他将恨忍抬到自己的床上来毕竟下铺方便照料一些。自己也一直守着帮助雨林儿给恨忍治疗。白铘和林宇轩虽然不太情愿也不好阻止只得任他去了。 雨林儿的医术在秦宛的指点下又有了巨大的提高加上她的净衣咒术恨忍体内的毒素被遏制总算脱离了生命危险。到第四天的时候。他体内的毒素大部分被排除掉终于能够开口说话行动力也逐渐恢复剩下的就只是慢慢休养了。 “你为什么要救我?”这是四天后的下午恨忍对文羽问的第一句话。 文羽惊奇地看着他:“为什么问这个?” “我跟你们没什么交情。”恨忍一脸的不解“而且我记得我晕倒前差点杀死你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文羽微笑着:“这很正常嘛。能够住在一个寝室也算是一种缘分大家都是朋友嘛。朋友就应该互相帮助啊。” “朋友?”恨忍冷哼一声苍白的脸上满是不屑的神情“真是天真居然还相信这种东西!” 文羽笑了笑眼里满是谅解。就像是一个和蔼的哥哥看着自己经常爱闯祸的弟弟一般。这样的眼神看得恨忍很是难受他哼了一声:“反正我是不会谢你的!”说完就将头埋到了被单里。 文羽看着他突然想到了自己和哥哥的从前心头一痛。四天过去文翼还是没有回来。他现在在哪里呢?文羽走到窗边抬头望着天空长叹了一口气。 雨林儿提着一罐冒着热气的药汤走进来见文羽呆呆地站在窗边知道他的心事便说:“文羽又想哥哥了吧?” 文羽赶紧抹了抹眼睛转过身来点点头。 “你放心吧文翼哥哥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你也不想他回来看到你这个样子吧?”雨林儿拿着一个小碗盛药一边微笑着劝慰文羽。她的笑容很有些阳光的感觉文羽看着顿觉心中的阴霾都散去了许多脸上也出现了一丝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这就对啦。”雨林儿笑着捧着装满药汤、热气腾腾的小碗走到床边朝恨忍叫道“吃药啦。” 恨忍依旧把头捂在被单里出瓮声瓮气的声音:“我已经好了不用吃了!” “说什么嘛我可是医生哦快起来。”雨林儿将晚放到旁边的凳子上伸手就去掀被单。 “我不喝!你的药太苦了!”恨忍慌忙伸手紧紧攥住被单高声叫着。 雨林儿又好气又好笑:“你可真是无赖呢。” 文羽没想到恨忍这个冷漠凶狠的家伙居然也有这样“可爱”的一面诧异之下也不由得忍俊不禁。其实想想恨忍也不过就是和他们一般大的孩子甚至可能还小只不过他异于常人的成熟言语和凶狠表情让人忘却了他的年纪。他原本应该是个很好的人吧是什么让他变成这样呢? 就在文羽胡思乱想的时候有人敲了两下门接着走了进来。文羽扭头一看愣住了。 进来的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是宿舍管理员在他身后的是一个不认识的老头儿看他的穿着像是很有来头。管理员指着文羽毕恭毕敬地对那个老头儿说:“周大人这就是您要找的那几个小子其中的一个文羽。” 老头儿看了看文羽捻须笑着点头。管理员见文羽愣着忙对他说:“文羽这位是秦家的大管家周游周大人还不快行礼!” 文羽一愣赶紧行礼:“周大人好!”心头却纳闷至极他想不明白秦家的人找他们有什么事。 周游摆了摆手:“不必多礼。我这次来是奉大元帅邀请你们几位的说完了就得赶紧回去复命。” “大、大元帅?邀请?”文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旁的管理员更是一张嘴张得老大足以塞下一整头乳猪。就连恨忍和雨林儿也不由惊异地扭头看过来。 周游似乎早料到文羽会有如此反应笑着从怀里摸出一张精美的折叠纸片递给文羽:“我只是一个下人具体的东西也不太清楚。总之元帅确有要事请你们几位到府上商议。这是邀请函上面写了受邀人的名字明天上午1o点你们来秦家吧。” 文羽接过纸片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多一时有些踌躇。 周游见他接过纸片就笑着要告辞了:“好了我得走了希望你们明天都能准时到达。”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那管理员这才回过神来推了文羽一把低声急道:“小子以后了可别忘了我哦!”说完他朝远去的周游大叫一声:“周大人等等我啊!”撇下愣的文羽就冲出门去。 文羽捏着邀请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周游走后不久文羽立刻把白铘林宇轩、萧云找了回来商量对策。没等文羽念完邀请函上的内容白铘三人惊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文羽耸耸肩颇有些无奈:“你们说怎么办吧。” 林宇轩笑着说:“这还用说嘛他一定是要感谢我们救了他女儿啊。” 白铘笑了笑不置可否。 文羽却一下想起了秦宛心中不由想着:“宛儿现在怎样了呢?真希望她能开心起来……去去也好就当去看望她吧。” 林宇轩此时却完全陷入了美妙的幻想中:“1o点过去中午一定会留我们吃中饭的城邦大元帅的家啊不知道有什么美味在等着我们呢哇哈哈想想就流口水哇!” 萧云冷哼一声:“真是无聊没想到把我叫来就是为了这种事情……你们去吧我可没兴趣。”说完转身就走。 文羽忙说:“可、可是那个周管家是叫我们都去的啊再说秦铭可是城邦的大元帅你不去……不好吧?” 萧云头也不回:“哼我才不怕他呢!” “萧云等等!”这时白铘突然上前拉住萧云。(..info) 萧云有些不满:“干什么?” “你听我说事情没那么简单!”白铘说着瞅了躺在床上的恨忍一眼朝萧云和文羽三人使了个眼色便走出门去。萧云有些疑惑地跟他走了出去文羽和林宇轩连忙跟上。白铘将门掩上又确认走廊上没有别人才一脸严肃地文羽三人说:“你们仔细想想我们当中有没有人提醒过秦宛叫她不能把我们会仙术的事情说出去?” 一听此话文羽和萧云顿时变色。 文羽紧张得声音都有些变了:“大眼你、你的意思是……” 白铘点点头神情肃穆:“秦铭肯定会问她情况而她肯定也会对父亲知无不言。我们没有任何人告诉过她不能把我们会仙术的事情说出去那么这个秘密自然也肯定被秦铭知道了!老实说我对他这次让我们去的目的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是祸是福天才晓得。” 林宇轩长出一口气:“还好我不会仙术……” 文羽朝他飞起就是一脚:“死胖子大家兄弟一场要死一起死你以为你跑得掉啊!” 萧云笑着耸耸肩:“这样说来我也只好去了。万一你们两个有什么不测我良心上可是会不安的。” 白铘揶揄道:“你还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哼还不知道谁死呢。”萧云说着握着拳头眼里射出锐光“我正想和秦央较量一番!” 翌日上午快1o点的时候文羽四人出现在秦宅的大门前。时隔几月之后再度站在这个地方却是完全不同的情形、完全不同的心情文羽不免有些欷歔。 不知道宛儿现在怎么样了。希望她没事…… 文羽一边走一边想着。 门口站着的守将见这几个穿着寒酸的小子要直端端往里走赶紧上前呵斥:“站住!你们干什么的?” 没等文羽他们开口林宇轩倒冲得很张口就拽拽地反问守将:“你又是干什么的!”话音刚落就听得他一声惨叫守卫一脚狠狠踹在他屁股上:“臭小子!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在老子面前耍横!” 文羽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哭笑不得——这个死胖子永远都这么欠扁只顾自己嘴巴痛快每次都让屁股遭殃。 林宇轩跳到一旁揉着屁股愤愤然骂着:“我可是秦元帅的贵客你居然敢踢我我靠!” 守卫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讥笑着说:“秦元帅会邀请你这种东西?别做梦了!”突然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因为一张金光闪闪的纸片出现在他面前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一样东西——邀请函只有秦铭本人才能出的邀请函。 “我们的确是应秦元帅之邀而来的。”文羽将邀请函递上对守卫说“这是邀请函请你过目。” 守卫看着邀请函傻眼了。半晌他才满脸堆笑地向林宇轩表示歉意:“哟这位兄弟刚才跟你开玩笑呢。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呀看你这么英武当然是元帅的贵客啦!” 林宇轩哪被人这般吹捧过?虽然明知这不过是阿谀之词他还是飘飘然起来以至于都忽略了依然火辣辣疼的屁股的感受。他昂着头挥挥手道:“算啦算啦我呢大人有大量是不会和你计较的。” 守卫点头哈腰:“多谢兄弟! “死胖子你威风够了吧?走啦!”文羽没好气地拍拍林宇轩的肩。 林宇轩显然意犹未尽:“这就走啦?” “就你废话多!”白铘从他身边走过伸腿就是一脚。随着一声惨叫接着就见林宇轩气急败坏地朝白铘吼道:“死大眼你干什么!别以为我现在真怕你啊!” 白铘把头转向一旁若无其事地吹着口哨。 那守卫这才知道胖子是个什么角色。待文羽一行去得远了他还在敲着自己的脑袋懊恼自责:“我靠我怎么就给那头肥猪道歉呢?!” 秦家算得上是城邦数一数二的大户住所自然是修建得豪华气派。虽然比不上城主方梦阳那般奢华但也足以让文羽等人惊叹。整个庭院非常广阔而且布置得别有匠心放眼望去园内遍布奇花异草无数大宅掩映在花草树木之中纵横交错气象万千。偶有几处还置有假山瀑布犹如山水画卷。三人看得乍舌不已。 半晌白铘皱着眉头问文羽:“小羽邀请函上说了秦铭要我们到哪里和他见面吗?” 文羽仔细看了看邀请函摇了摇头。 白铘眉头紧蹙:“我怎么觉得不对劲……不应该呀他如果不说具体地点就也应该派人来接我们才对啊可这里似乎一个人影也没有……” 文羽遥望前方指着远处几座在树丛中若隐若现的大宅说:“应该是那里吧。话说回来这片花园的确太大了点。” 白铘有些恼火:“哼真不知道秦铭那个老家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没办法来都来了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们也得闯了!”萧云却是神采奕奕“走吧!”说着他就往前走去。文羽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摊手只有跟了上去。 初进大门的这一段是完全一片大花园满眼的姹紫嫣红蜂飞蝶舞处处鸟语花香。三人一时沉醉其中心情渐渐好了起来。 没走多远文羽突觉背后一阵风起心头一惊赶紧转过身去。只见一个蒙面人赫然出现在他面前不由分说就挥拳朝他击来。事突然文羽一时呆立当场全然忘了防御。 “小心!”在他身旁的萧云和白铘急呼一声几乎同时跃起挡在文羽面前。 那蒙面人似乎早有准备忽地一下收了拳飞身跃到了数米开外。 白铘朝文羽叫道:“小羽这家伙不好对付我们几个一起上。你没问题了吧?” 文羽盯着蒙面人点点头:“知道我不会像刚才那样了!” 林宇轩早就吓得浑身直哆嗦对白铘乞求道:“三位兄弟我可不可以先闪到一边去啊你们也知道我就算要打也是个累赘……” “滚滚滚!”萧云没好气地朝他挥挥手。此时他的心思已经全放在这个蒙面人身上。他总觉得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林宇轩听了萧云这三个“滚”比捡了金子还高兴赶紧就没命似的往花丛中钻去。 几乎同时萧云和文羽、白铘感觉到胸前的龙魄石剧烈一颤。凝神望去只见那蒙面人低啸一声双臂张开的同时从身上射出一片亮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可恶!大家要注意他的偷袭!”白铘伸手挡在眼前急忙叫道。然而话音刚落一记飞腿就重重踹在他的小腹上整个人瞬间就飞了出去。当他睁开眼惊愕地现文羽居然也一脸痛苦地躺在他的身边。 怎、怎么回事?这家伙的度已经快到这种程度了吗? 白铘疑惑地抬头看去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在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三个一模一样的蒙面人。其中有两个分别击倒了他和文羽而另一个踢出去的脚被萧云的双手架住了。原来这个蒙面人在出闪光的同时还使出了分身之术。 蒙面人看着萧云有些惊奇地“咦”了一声。在他看来对手应该没理由接住他这一招才对。可他哪里想得到萧云在短暂的修习仙术之前已经算得上是一个顶尖的格斗高手了。 萧云盯着蒙面人的双眼咬牙道:“哼以为用分身就能打败我们吗别小看人!” 蒙面人并不答他而是立即抽回了脚跃到数米开外又开始念动术咒。另两个蒙面人也跟着开始准备施术。 “大眼小羽。”萧云头也不回“你们两个没事的话就站起来我们一人对付一个!” 白铘和文羽都捂着肚子晃晃悠悠地站起来。白铘哂笑着说:“你这家伙可真是无情哪都不关心我们一下。” 这时候三个蒙面人同时双手前伸大喝一声:“刀山剑树!” 文羽三人只觉脚下突然一阵剧烈地晃动。“轰!”地一下竟真的冒出无数明晃晃的刀剑!他们急忙跳起躲闪。然而那些刀剑竟如树木一般不断从土中生长出来直追他们三人而上。 文羽急中生智念动术咒使出了土之盾挡在他们脚下。 只听“叮叮当当”一连串声响土之盾生生将刀剑的生长之势遏制顶在刀山剑树之巅。文羽三人稳稳落在了土之盾之上。 “小羽干得漂亮现在该我上了!”萧云说完纵身跃下朝蒙面人攻去。 “嘿嘿这下可以看看这家伙到底练了什么术!”白铘笑说着也朝一个蒙面人冲去。 蒙面人却不出招静等他们过去显得胸有成竹。 眼见得要逼进蒙面人萧云念动术咒大喝道:“月映万川!”霎时间无数亮光从他身上射出朝四方扩散。片刻间居然幻化出了十来个萧云将三个蒙面人围在中心。蒙面人扭头看着四周眼里流露出惊异的神色。 第十三章 秦家的邀请 (2) 萧云得意地指着蒙面人:“怎么样?这可与你的分身术不同!你每出一个分身就要化分本体的一部分力量而我这个月映万川之术则是完全地复制本体!换句话说这里的每个我都有与我本体相等的实力!” 文羽一听心中不免佩服:“没想到萧云自己学习居然就学会了这样厉害的术真不愧是天才。” 白铘故做生气状:“靠你早说有这个术上次打那个土乌龟就不会那么麻烦了!” 蒙面人却不惊慌双手一合两个分身“嗖”地一下回归本体。”你们的确不赖这下我可要动真功夫了……”他故意粗着嗓门说然后伸出了右手。瞬间一团金光聚集在他的掌心一股强大的气息立即迸出来。十来个萧云也齐齐做出对战的姿态。 “好了都给我住手!”就在紧要关头一个洪亮而又威严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身后响起。 蒙面人居然立即乖乖地停手了。 文羽三人诧异地回过头去。 来人正是秦铭! 当萧云和蒙面人正要展开一场大战时秦铭却意外地出现阻止了两人。他笑吟吟地走到文羽三人面前赞许地点头说道:“不错不错你们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蒙面人抄着手站在秦铭身边傻子都能看出来他是秦家的人。 白铘顿时明白了――邀请函上之所以没有写地点花园里之所以没有人来迎接全都是秦铭故意的。他就是要逼他们几个出手试出他们真正的实力。虽然白铘目前还不清楚秦铭这样做的目的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秦铭亲眼看到了他们使术他们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理由否认了。真是只老狐狸。 “秦元帅你这是什么意思?”萧云收了术看了看蒙面人又看着秦铭突然有了一种强烈的被愚弄的感觉十分恼火。 空气中顿时充满了火药味。 秦铭不以为忤:“小兄弟你别火啊我之所以这么做全是因为央儿他想看看诸位的本事。” 文羽三人闻语大惊扭头看向蒙面人。蒙面人取下头罩。果然是秦央! 顿时错愕、兴奋和仇视的表情交织在萧云的脸上。 “我这个儿子别的没什么就是喜欢以武会友。”秦铭笑着说“他听宛儿说你们如何英勇杀了六人众老大武赫救她回来当时就迫不及待地想和你们切磋切磋了。”他一句话不但将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而净而且还找出了这么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一时让萧云也不好再说什么。 “多谢你们救了我妹妹。”秦央向文羽三人道谢然后略带些抱怨地对秦铭说:“老爸我正玩到兴头上你怎么就叫停啦?” “点到为止嘛。”秦铭笑呵呵地说“毕竟他们都是新手嘛万一伤着了可就不好了。” 萧云脸色一沉。 白铘心头却在嘀咕:这个家伙怎么什么都知道似的? 秦央耸耸肩:“也对不过他们能逼我使出十分之一的力量也算了不起了。” “你、你说什么!有本事再来试试!”萧云一听勃然大怒。他最受不得的就是被人看不起――尤其被是这个被他一直当做对手的男人小看。 “哼你真以为你是我的对手吗?”秦央冷笑着说。 “不试怎么知道!”萧云情绪已经有些失控他怒吼着举着拳头就要上。文羽和白铘赶紧上前将他拉住。 “放开我我今天非要和他一决胜负!”萧云挣扎着叫道额上青筋条条绽出。 秦央看着萧云嘴角挂着嘲弄的微笑。突然他像是现了什么脸上闪现出一丝惊讶的神色转瞬即逝几乎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这一表情的变化。 “萧云清醒一点!你先看清楚地方再闹!”白铘一把楸住萧云的衣领呵斥道。 萧云看了白铘一眼又看了看秦央咬咬牙很是不甘心地走到一边。 “好啦好啦。今天就到此为止你们以后还有的是机会较量。”秦铭这时出来打圆场“时间也耽搁不少了现在我们赶紧去桃园吧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各位商量呢。”说完他的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文羽三人心头一紧。 这时林宇轩流口水从花丛中跳了出来:“桃园……嘿嘿有桃子吃咯!” “这家伙我都几乎忘了他的存在了。”文羽汗。 “真受不了他一听有吃的就出来了。”白铘摇着头。 “哦这里还有一位呀……”秦铭呵呵笑着问林宇轩“小兄弟你在花丛里面做什么呢?” “我……”林宇轩大窘支支吾吾半天放不出个屁。 秦铭见他那尴尬的糗样忍俊不禁笑着挥手道:“好了小兄弟不好说就算了既然都到齐了那咱们走吧。” 一行人跟着秦铭朝桃园走去。 这时守卫突然像从地下冒出来似的一瞬间到处都是。看来秦铭为了引他们出手的确费了不少心思。 文羽在秦央身后好几次都想上前询问秦宛的情况。可每每话到嘴边就又咽下去了。他有些犹豫他怕话一出口秦央会像以前的秦仲那样嘲笑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不多时众人眼前便出现了一大片桃林。此时正是盛夏时分桃子已经全都熟透了。白里泛红的桃子垂挂在树枝上掩映在绿叶中。被穿过枝叶的星星点点的阳光照耀得更加诱人。微风吹过送来阵阵芳香真令人垂涎欲滴。 遥遥见得管家周游早带着一帮仆人在那里将桌椅什么的都准备妥当了。 再不问就没机会了! 文羽一咬牙快步上前走到秦央身边问:“秦央现在宛儿怎么样了啊?”话一出口他就觉脸刷地一下红了。 秦央却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脸色的变化。只是一听到妹妹的名字神色顿时黯然下来:“她回来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话也不说饭也不吃整天就是哭。唉……” 文羽心头一阵刺痛。此刻在他的脑海里一下就浮现出秦宛以泪洗面的憔悴模样。(..info) 秦央突然问:“你是叫文羽吧?” “是、是啊。”文羽对他知道自己的名字十分意外一时差点没回过神来。 “我想问你我妹妹……”秦央突然有些欲言又止“我妹妹是不是……”到这里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说不下去了。 文羽一阵心痛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轻轻地点了点头。 秦央的脸色一下变得很是凄然摇着头喃喃自语…… 两人一时无语。 很快众人就来到了桃园。桃园的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全部盛装在金色的瓷盘里。细细看去居然全部是用桃子烹制。什么芝麻桃脯、鲜桃扒丝、雪花桃泥、桃里西凤……看得文羽四人眼花缭乱垂涎三尺。 “妈妈的吃个桃子都能吃出这么多花样老子前十八年真是白活了。”林宇轩直在心中感叹“有钱真***好啊!” 秦铭依然笑着邀请文羽几个上座:“这是我桃园夏季特有的全桃宴咱们坐下来边吃边谈。倘若招待不周还望不要见怪哦呵呵。” 这几个孤儿长这么大哪里上过这等宴席?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拘谨地站着。 秦铭笑着说:“小兄弟们不要这么拘束嘛这里又没有外人你们就当是自己家一样随便一点。”言语间俨然将他们当做了一家人一般。 文羽几个赔笑应着。他们对这些有钱人宴席的规矩一点都不懂听秦铭这么一说也就不管了胡乱找个位子坐下。 待众人坐定秦铭呵呵一笑端起酒杯道:“先我秦某人敬各位小兄弟一杯!感谢你们救了我的宝贝女儿。” 萧云毕竟还是见过些世面便起身举杯文羽三个赶紧学他样。他们三个还是第一次喝酒顿时一个个都被辣得够戗。 秦铭不禁莞尔。 杯酒入肚秦铭依然只字不提商议什么事只是不住对文羽几个说:“请菜请菜!” 秦央坐在他身边神色有些忧郁兀自吃着。 文羽几个不知他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心中忐忑不安尽管美食当前却也食之无味。当然林宇轩是要排除在外的。对他来说在美食面前天塌下来他都不管。 宴席就在这样一种有些奇怪的气氛中进行着。 眼看得众人吃得差不多了秦铭笑着说:“几位小兄弟怎么样?我这全桃宴还凑合吧?” 文羽、白铘和萧云还没来得及点头林宇轩就迫不及待地叫道:“好吃!” “胖子你矜持一点行不!”白铘咬牙切齿地低声骂着脚已经伸到林宇轩的屁股上了。 “呵呵这位小兄弟真是率直。”秦铭笑着突然话题一转“各位知道秦某今天请你们来是商量什么事吗?” 众人的心猛然跳了一下。终于还是要开始了。 秦铭见文羽四人忐忑不安的样子笑着说:“你们别那么紧张我今天请你们来是希望你们能加入我秦铭的部队!” “什么!”文羽四人根本没有想到秦铭的目的居然是这个不由惊得叫了起来。 秦铭见他们反应如此之大故作生气道:“怎吗?不愿意吗?是不是看不起我秦某人啊?” 文羽四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回答。这实在太出乎他们的意料了。 “不、不是的。”最后还是白铘反应快他赶紧赔笑答道“是我们感觉受宠若惊啊我们不过是孤儿……” “哎怎么能这么说呢自古英雄不问出处。”秦铭挥手打断白铘“几位能打败武赫那样的高手本身就足以说明问题。” “武赫?那个家伙原来叫这个名字……”文羽咬牙道。 “你们不知道他吗?”秦铭笑了笑“他可是岷江城城主的大儿子也是岷江城最强的术将。他的死讯目前在各大城邦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而且你们的能力我也是亲眼所见都是了不得的人才前途无可限量啊……” “你说得我们都不好意思了呢。”白铘挠头笑了笑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可是这件事还是太突然了吧……” 秦铭笑容一敛:“突然?你们还不明白眼前的形势啊。你们应该知道城邦对于仙术的控制非常严格。可如今你们几个根本没可能接触到仙术的孤儿却突然学会了仙术。你们说城邦的领导们知道后会做何感想呢?” “那你的意思是……”白铘心一沉。 “我和他们就不同了我没兴趣知道你们的仙术是从哪里学来的当然你们肯定也不愿意说但是我不问难保别人不问你们说是不是?”秦铭扫了文羽四人一眼脸上重又出现了微笑“你们毕竟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我怎么能看着你们身处危险中不管呢?只要你们加入我的部队一切就都包在我身上了……” “对不起我对这个一点兴趣都没有!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没等秦铭说完萧云却突然站起身冷冷扔下这一句转身就走。文羽和白铘赶紧阻止他但是萧云像没听见似的大步远去。 “这位小兄弟脾气不小哇。”秦铭悻悻地说言语中明显有些不快。 文羽赶紧起身说:“秦元帅真是对不起我马上把他追回来啊。” “不用了。”一直闷头吃东西的秦央突然忽地一下站起来平静地说“我去。” 秦铭有些惊讶地抬头看着儿子。他不明白儿子为什么会对那个家伙这样感兴趣。 “你……你没问题吧?萧云对你可是……”文羽有些担心地说。他知道萧云的脾气生怕两个人打起来那麻烦可就大了。秦央却根本不答他身子一纵就从众人眼前消失了。 萧云走不多远忽觉身后一阵风起。还没等他转身看秦央已经落在他的前方。 萧云一见是秦央强忍着怒火问:“你想做什么?” 秦央面无表情地说:“我来请你回去。” 萧云冷哼一声:“我要是不回去呢?难道你要动武不成?” “抱歉我现在没兴趣和你打。”秦央嘴角挂着一丝嘲弄的笑“以你目前的实力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萧云握紧拳头眼里简直能喷出火来:“你说什么?” “不是吗?”秦央说着突然一下闪到萧云面前一把抓住萧云的左臂。 他的动作如此之快萧云根本来不及抵挡。 秦央指着萧云手臂上那些隐隐如针孔一般的伤痕冷冷地说:“你难道忘了当初的教训吗?” 萧云大骇挣扎着:“你、你在说什么?” 秦央一字一顿地说:“别装了你就是当年那个在墙头偷窥我练功的人。” “你……你怎么知道?”萧云惊得几乎站不住了。他根本没有想到秦央居然对已经过去十多年的事情还记得清楚。 “因为我对任何一个能从我手中活着逃走的敌人都不会忘记。”秦央说着眼里射出寒光松开了手。 萧云甩了甩被握得生痛的手咬牙问:“那你现在想怎样?” “我听说你很想和我较量。其实我也对你很感兴趣因为。”秦央看着萧云“你和你妹妹就是当年名噪一时的菲尼克斯家族惟一的幸存者……” “你!”萧云脸色变得很是难看“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当宛儿告诉我你们会仙术之后我和老爸就对你们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所以派出专人到孤儿院里对你们逐一进行了调查。让我没想到的是你居然有这样的身世……”秦央感慨地说。 “哼你是想嘲笑我吗?尽管笑吧!”萧云狠狠地说“我菲尼克斯家族沦落到此我也无话可说!” “你错了。”秦央摇摇头。”我反而对你们家族很欣赏呢。因为真正的强者决不会甘于永远寄人篱下!” “哼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成王败寇失败了什么都不是了。”萧云嘴角抽*动着有些自嘲地说。 “你难道不想重振你们的家族声威吗?”秦央冷不丁问。 “这不关你的事!”萧云没好气地瞪了秦央一眼。 “哼这当然不关我事。”秦央说“说实在的你的天赋不逊于我。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修行的但是你能学会月映万川那样高级的无属性仙术却不会一丁点火系仙术至少说明你的修行方式有很大的问题。你要是一直这么下去你根本没有挑战我的资格!” “你火也没用。这是事实……”秦央看着萧云愤怒的样子朝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伸出右手道“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如今真正拥有的力量……” 话音刚落只见无数如针的金光从他指尖激射而出直奔大树而去。由于度太快在萧云眼中看来竟像是一团浓密的金色雾气将大树笼罩。瞬间大树竟在这金色雾气中消失不见了! 萧云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浑身禁不住颤抖起来。他现自己与秦央的差距不但没有缩小反而更大了。 秦央说得没错自己根本没有与他交手的资格。自己居然还妄想着和他一决胜负……想起来自己刚才真的就像一个小丑……我……我怎么努力都没有用吗? 萧云自嘲地笑着心中一阵悲凉隐隐掺杂着些许绝望。 秦央见萧云失魂落魄的样子又说道:“你明白了吗?要想做我的对手只靠自己是不行的。倘若你加入了我们的部队我老爸会安排你们进入名门学院进行系统的修行。我也希望能有一个够强的对手……看得出来你是个很有傲气的人你可能会觉得靠附我秦家是个耻辱。但是你别忘了增强自己的力量才是最重要的。” 萧云默默听着没有说话。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秦央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萧云一眼“我希望有朝一日能亲眼见识到你们家传仙术的最大奥义传说中的――浴火重生!”说完他转身就走。 萧云心头一震一下跪倒在地。 桃园中。 秦铭依旧在耐心地劝说文羽三人加入他的部队。 他何以会对这三个少年如此执著呢?一切的根源就是那场战争。战争虽然已经结束了可对参战城邦以及都广野城各大势力的影响却是极其深远的。 战争之前秦家的地位尽管出现了下降的趋势但毕竟在表面上还是都广野城的第一大名门秦铭本人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这次与八城联军之战本是他让儿子大出风头、从而巩固秦家地位的大好时机。 可人算不如天算八城原本对华少奕的“围猎”计划却鬼使神差地将秦央给陷了进去导致自己的嫡系部队损失惨重不说秦家在城邦的地位反而进一步下滑真正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了。 而这次战争的另一个后果是华少奕的势力越来越大。战争中秦央的失败与华少奕力挽狂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经此一战不仅包括李、杨两大名门在内的各大势力公然倒向华少奕就连城邦民众也对华少奕顶礼膜拜影响力空前高涨。 儿子的中计秦铭始终都认为是华少奕故意迟迟不把那封密信拿出来所造成的自然对此人愈恨之入骨。而更要命的是华少奕如今俨然成了他秦家想颠覆都广野的最大障碍。 以往李、杨两家拼命巴结自己讨好自己李家为了进一步展与秦家的“友好关系”甚至提出联姻。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三大名门携手对抗华少奕并非没有胜机。 可是现在呢?不但杨家倒向华少奕而且连原本要与秦家联姻的李家也以秦宛失身为由拒绝了婚约见风使舵也投靠了华少奕秦家已经被完全孤立了。况且在战争中秦央带去的三千精兵全军覆灭秦铭自己的人马也死伤过半元气大伤。在这样严峻的形势面前秦铭不要说想争夺势力就是要保住目前的地位都必须再招兵买马。他也只能靠自己了。 这几天他一直为此事烦恼却没想到文羽等人突然出现了。女儿无意间告诉他是这几个少年杀死了敌人。而与此同时一个惊人的消息在各大城邦传开岷江城的六人众全军覆没。 结合女儿的描述秦铭完全肯定就是文羽他们几个干掉了六人众。当现这一事实时他既兴奋又震惊。兴奋的是他这么快就可能拥有一帮优秀的战士;震惊的是这几个孤儿居然能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学到仙术并能打败六人众那样的高手。他当即派人全面调查文羽几人的详细情况和出身开始着手将他们罗致到自己帐下。 今日秦铭亲眼见到这几个小子只觉得比想象中的还要好。他们都有着惊人的天赋而且又年轻正是可以好好培养的对象。假以时日他们一定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大人物。 这简直就是上天送给他的礼物啊。 可是这些“礼物”看起来似乎对他的邀请没什么兴趣这让秦铭不免有些着急起来。他见文羽三人老是默不做声便说:“你们说人活在世上是为了什么?就是要实现自己的价值!你们在孤儿院里继续待下去能有什么前途?你们不敢使用仙术今后顶多也就是个小队长你们难道就甘心了吗?到我这里来我保证让你们直接进入名门学院学习进行系统的修行……你们有人的能力为什么不好好利用干出一番事业呢?” 文羽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也不知道怎么答复。 秦铭见三人还在犹豫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耐烦了:“你们要想清楚若没有我的保护城邦其他名门要是知道了你们的事情你们可真就危险了。” 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 白铘在心中骂道。他很清楚秦铭的言下之意倘若文羽四人不肯加入那么他就会将他们会仙术的事情告之城邦其余领导那他们基本上就死定了。这一番冠冕堂皇的话无非就是想逼迫他们就范而已。 文羽他们都清楚秦铭如此迫切想他们加入无非是要利用他们的能力为他办事而已。事实上即便如此文羽三人还是很动心的。毕竟在哪里不是当炮灰?既然命中注定了自己就是炮灰那为什么不做个高级点的呢?至少在正式成为炮灰前日子还可以过得舒坦些。可是秦铭用了这么多不光彩的手段又是威逼利诱反而让文羽三人对他产生了反感。一时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时秦央一个人面无表情地回来了。 文羽不见萧云心中担心忙问:“秦央萧云呢?” 秦央淡淡地说:“他自己先回去了。” 白铘就在等待这么一个机会。这时他立即站起身恭敬地对秦铭说:“元帅那……我们也要回去咯您说的事容我们再考虑考虑吧。” 秦铭看了白铘一眼他知道现在再说什么都问不出结果于是沉吟片刻有些悻悻地点点头:“好吧。你们都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权衡利弊……我也不强求你们立即答复我只是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回复的时间。” 文羽和林宇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把目光聚集到白铘身上。 白铘沉吟片刻抬起头对秦铭说:“我们下周一一定给你答复!” “下周一?”秦铭想了想点头道“今天是周五那也就是两天之后了……那就这么说定了。” 白铘点点头:“一言为定!” 文羽三人刚走出秦宅大门白铘就开始起了牢骚。他还是第一次在斗智中有力不从心的感觉难免有些窝火。他甩甩长骂道:“这个秦铭可真是个老狐狸啊居然弄了这么多圈套让我们乖乖地钻!” “大眼那……我们怎么办?答应还是……”文羽有些犯难。 白铘摇摇头:“我之所以答应他下个星期一给他回复就是想趁着周末找凌爷爷商量一下。毕竟最近生了太多的事情光靠我们自己根本就处理不好啊。” 文羽连连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说起来我们已经快有两个星期没去练功凌爷爷不会生气吧?” “没关系啦。”白铘笑着说“我上周一个人去了帮你请了假的。” 文羽这才松了口气开玩笑地说:“想不到你还有这么好心的时候呢。” “唉。”白铘以45度角仰望天空委屈地喟然长叹“帅哥总是会被人误解的呀。” 秦宅。 望着文羽几人远去的背影秦央忍不住问父亲:“老爸你怎么就不问他们是从哪里学来的仙术呢?我对这个倒是很感兴趣。” “你认为我问了他们就会说真话吗?”秦铭说着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不过我已经知道他们的师父是谁了。” 秦央又惊又喜:“哦。是谁?你怎么会知道呢?” “不晓得你注意到没有他们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挂了一条很漂亮的挂坠……” “我当然注意到了挂的都是一片五彩的小石片似乎是一块石头切割开的……”秦央说着惊奇地看了父亲一眼“莫非这个有什么蹊跷?” “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东西应该只有一个人才有……”秦铭说着脸上露出了一种敬畏的神色“就是凌风影!” 秦央闻言大惊失色:“是那、那个建立城邦并且辅佐了很多任城主的老仙人?他、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秦铭一脸的不屑:“那不过是方梦阳编造的谎言!我一直就对此深表怀疑早就注意到他别墅旁那个密室有问题凌风影应该就被他关在里面。” 秦央惊愕之后很快恢复了笃定的神态。他笑着说:“这么说起来老爸你还有印象吗五年前就是这几个小子偷袭过密室被你撞破了。估计他们后来又用了什么法子终于混进去了……还有那个提前离开的萧云就是十多年前躲在墙头偷看我们练功却成功逃脱的那个人。” “哦是他们?”秦铭一惊冥神想了想也笑了“你这么一说我似乎也有些印象……呵呵这真是太有趣了。看来他们与我们的缘分真是上天就注定的啊。” “可有一点我始终不明白方梦阳那个家伙我怎么看都不像是很厉害的角色。”秦央有些怀疑地说“他怎么可能将那个仙人制伏?” “人不可貌相!他能当上城主本事一定小不了。我不知道他到底是用什么手段将凌风影囚禁起来的但至少我没这个能力……要不是忌惮这一层早就兴兵造反了……”秦铭摇着头神色严峻“毕竟造反这种事没有十足的把握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一着不慎全盘皆输流火之乱的前车之鉴就摆在那里啊……” 秦央一下子想起了萧云。 是啊如果不是流火之乱他现在应该是我一个很好的对手吧。真是可惜了。这就是命运吗? 周一早上文羽、白铘、林宇轩三人如约再一次来到了秦家。 秦铭在豪华气派的会客大厅接见了他们。 会客厅非常宽敞装修设计也非常富丽豪华、清幽高贵。厅里的家具全都是用上等的良木所造;地上铺着绣满美丽图案的红色地毯;大厅的角落放置着色彩典雅的大瓷花瓶;在大厅的中央是一张宽长的木桌供主人与客人聊天议事色彩是古典高贵的深红桌腿和桌面边缘雕满了精细的花纹。 木桌四周摆放着几张做工精美的藤椅显然是专为夏日设置的。在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幅巨大的《虎啸图》画上猛虎威风凛凛地站在高山之巅张开血盆大口咆哮双目放**光神态翩然仿佛要从画里扑出来一般。在画的两侧各挂着一长条上面写着几个字。 三人当中只有文羽从历史书上看到过这个东西就叫做“对联”说是有几千年的历史。他认得这对联上写的是:“一啸千山震三掀百兽惊。”房主不可一世的霸气完完全全从这字里行间里透露出来。 在这样的房间里文羽三人难免感到有些压抑浑身不自在起来。三人站在藤椅旁迟迟不敢落座。在秦铭的催促下才勉强坐下。 秦铭对三人如约而至很是满意但没有看见萧云他还是有些意外:“还有一个呢?” 文羽忙解释道:“萧云临时有事来不了了。”一旁的秦央当然知道萧云的心思嘴角抽*动了一下。他担心萧云受那日的刺激不愿意加入秦家部队。 秦铭看了三人一眼不动声色地问:“那……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 白铘笑了笑:“你说我们还能怎样呢?当然只有答应你了。”末了他又补充一句“包括没有来的萧云。” “那可真是太好了!”秦铭哈哈大笑。秦央的嘴角也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秦铭一拍手周管家立刻就带着几个仆人进来将几个金灿灿的镂花酒杯挨个放在文羽三人面前并斟上酒。 林宇轩那日喝了酒对酒真是念念不忘。他立即将鼻子靠在酒杯旁贪婪地深吸了一下舔着嘴唇赞道:“这酒真***香!” 文羽看着酒眉头都皱到一块儿去了。上次在桃园喝了酒一整天人都是昏昏沉沉的。可没办法这就是应酬硬着头皮也得上哇。 文羽举着酒杯脸上强挤出笑容和秦铭、秦央碰杯一饮而尽。他只觉得喉咙像火烧很快脑子也有些晕乎乎的了。 我们……真的就成了秦铭的手下了? 文羽不禁回想起他和白铘昨天与凌风影商量的情景。 凌风影的确很厉害即便是被关在密室里他还是知道很多事情。他听完文羽二人的陈述居然推测华少奕的身手说不定在他之上这让文羽大为惊讶。不但如此凌风影还多次提醒他们小心华少奕千万不要与之生冲突。 而说到秦铭威胁他们加入秦家军队的事时凌风影居然说文羽他们被骗了原来城邦刚刚经历了战争无论对哪方势力来说都正处于用人之际不可能有除掉他们之心。秦铭要是把事情捅出去所有名门肯定都会来争夺他们而决不会在他们如何能学会仙术这件事上过多纠缠。 毕竟像他们这样年轻又有潜质的人实在是凤毛麟角。所以秦铭绝对不可能把事情捅出去。文羽意外之下接着就感到解脱。虽然他很想见到秦宛可一想到秦铭说的那些狠话心里就不舒服自然也不大愿意去做秦家的走狗。 但文羽没想到的是凌风影居然希望他们加入秦家这连白铘都有些不理解。凌风影忧心忡忡地解释说现在城邦的局势很微妙:内有华少奕当道三大名门争权夺利外有八城联军还有个神秘的蒙面人蠢蠢欲动真正算得上内忧外患。 文羽几个作为孤儿可以选择的道路实在太少。在这种局势下他们无论加入哪一方势力都不见得是好事。所以他们要的是增强自己的实力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才能在乱世中求得生存。 而凌风影自己只会土系仙术和幻术且没有教授仙术的经验文羽几个能从他那里学到的东西实在有限再练下去也不可能有太大的进步。而秦铭虽然只是想利用文羽几个但在他那里他们的确可以得到最好的修行指导。换一个角度讲文羽等人也算是在利用秦铭。相形之下加入秦家已是最好的选择。 文羽正想着突然感觉白铘和林宇轩在叫他:“小羽小羽!”思绪一下被拉回到现实。他这才注意到在他对面出现了几个身材高大、健硕的人全是一副术将的打扮威风凛凛。 文羽一惊:“他、他们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啊。”白铘瞪了他一眼摇着说“我看你目光呆滞还以为你被吓成那样了呢真不知道你想什么这么专注……” 林宇轩怪笑着:“敢情是思念宛妹妹了吧嘻嘻……” 文羽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庸俗!” 这时秦铭话了:“好了几位现在就跟着这几个仙术测试师去测试一下你们目前的能力吧!” 仙术测试师?! 第十四章 麻烦的天才 (1) 仙术测试师?这是什么东西? 看着文羽三人不解的神情一旁的秦央解释道:“所谓术之测验师就是名门学院专为学生进行综合能力考评的特别教师。(..info好看的小说)简单地说通过他们对你们的各项测试对你们的能力作出一个基本的评估以便选择最适合你们修习的仙术确定你们目前所能够承受的学习级别。所有要进入名门学院的学生都必须先经过这个测试……” 文羽三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秦铭接茬道:“央儿说得没错。目前名门学院分了两大系别一个是男子修习的战斗仙术另一个是女子修习的医疗仙术。战斗仙术按照仙术属性又分为九个专业――金木土水火风雷山泽每个专业按难度系数和修习者的能力高低又分成初、中、高三级。所以选择一个最适合你们修习仙术的班级是非常重要的……我知道你们一定会答应我所以早早就安排好让测验师们先来等着你们。他们几个可是最优秀的。” 白铘皱着眉头听完一脸的苦相:“还真是麻烦……” 秦铭笑了笑转身对其中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看起来凶巴巴的测试师招招手指着白铘说:“曹正白铘就交给你了。你先带他去测试吧。” 曹正点点头对白铘说:“跟我来吧。”说完就朝大门走去。白铘虽不太情愿也只得跟了上去。 秦铭接着又对另一个颇有些帅气的测试师说:“徐文俊你就负责文羽吧。”接着他指着林宇轩对剩下的两个人问道:“还有一个叫萧云的小子没来你们看哪个来测试这个胖子?”显然他记不得林宇轩的名字。 林宇轩的注意力却没有放在这上面。他还在抓紧时间喝酒呢。一听秦铭的话他赶紧将口中的酒咽下连连摆手道:“我就免了吧我什么仙术都不会!” “啊?”这实在让秦铭很意外。 文羽忙作证:“秦元帅胖子他的确不会仙术。” “是吗?”秦铭的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那两个测试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颇有些无奈地说:“那么他就只有先入学前班了。” 林宇轩好奇地问:“学前班是什么东西?” “就是给那些每年通过名门学院选拔考试的孤儿们进行仙术基础知识修行的特殊班级。因为那些孤儿们刚来的时候不像你们他们都对仙术一窍不通连什么是元神力量都不知道当然要进行特别的基础辅导。”林宇轩和文羽听得连连点头。 “对了。”其中一人问林宇轩和文羽“那个萧云大概又是一个什么情况呢?既然他不来我们也只能这样因陋就简帮他小小建议一下了。” 文羽挠着头想了想说:“他大概是从四个月前开始自学的。他的属性是火但他目前还不会火系仙术只会几个没有属性的仙术其中呢我就见过他使用月映万川……” “什么!”三个测试师同时出惊呼就连秦铭和秦央也不禁变色。 四个月?这实在有些夸张。 仙术测试师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由衷感叹道:“月映万川可是甲等仙术啊……他居然靠自学在短短四个月的时间就学会了真是不可思议……” 秦铭问:“那么以几位看来他应当到哪个班级学习?” 其中一个沉吟片刻说:“按文羽所说萧云的天赋相当惊人。但可惜……他只是自学甚至还不会自己的五行仙术。所以我还是建议他从火系仙术的初级班学起免得走弯路。我相信依他这样的实力很快就可以跳级迅成为一名优秀的术将。” 秦铭点点头:“就按你说的安排了。”一旁的秦央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对他来说没有比出现这样一个潜在的对手更让他高兴的事了。 “好了文羽你跟我来吧。”这时徐文俊轻轻拍了拍文羽的肩膀。文羽应着有些忐忑地跟着他走了出去。 两人走出会客大厅穿过几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一片很开阔的场地上。场边整齐地摆放着诸如刀剑之类的兵器。显然这里就是秦家的练武场了。 文羽猛然想起以前萧云告诉他们他躲在树上偷看秦央修炼的事心生感慨。忽然他瞅见在不远处白铘和曹正面对面站着一动不动不由好奇地问徐文俊:“他们在做什么?” 徐文俊温和地笑着:“是在测试幻术呢我们也开始吧。” “好。”文羽嘴上应着心里却有些没底。他不知道这个测试到底要怎么做。 “你一定要完全地放松别想太多。”徐文俊看出了他紧张伸手示意道“这只是个测试没什么的。” 文羽点点头闭上眼睛努力让心情平复。 “好就这样聚集起你的元神力量尽可能地全力释放出来。”徐文俊说。 文羽努力让自己的意念集中将元神力量会聚起来。终于他大喝一声双手一挥徐文俊就只觉狂风卷起黄色的光辉从文羽的全身上下迸出来。他当下退了两步心下暗暗吃惊。不远处的曹正也不由扭头朝这边瞅了一眼。 “真没想到你居然拥有这样多的元神力量!”徐文俊叹道眼里充满了惊奇的神色“元帅可真是会掘人才……” 文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还很不习惯别人的称赞。 “嗯你的元神拥有量相当惊人那么你的术又达到了什么水准呢?”徐文俊兴意盎然。”现在我就攻过来试试看看你的防御能力!”说着他伸出手忽地一下腾起黄色的光团“我也是使用土系仙术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文羽应着摆好了架势。他已经完全集中了精神先前的紧张感也早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来了!土流弹!”徐文俊大喝一声右手一挥无数土块突然出现在半空呼呼旋转着以极快的度射向文羽。文羽赶紧祭出土之盾。只听得“轰”“轰”一连串巨响刹那间尘土飞扬。 当尘埃落定徐文俊现土之盾完全将他的攻击挡下了。“小子干得不错啊!”他笑了笑纵身跃到半空“那尝尝这招的一个变化术又如何呢?” 却见他双手摊开念动术咒。 无数土块重又悬浮在他四周密密匝匝遮天蔽日。 “土流弹之漫天舞!”他大喝一声双手舞动着只见那些土块在半空中划出各种各样的弧线呼啸着从各个角度朝文羽射来。只能抵御直线攻击的土之盾显然没有办法防范。 徐文俊死死盯着文羽准备随时中止攻击。 这时文羽收了土之盾全身突然被一阵黄光包围瞬间一层土吸附在他身上居然形成了一副天然的铠甲。“轰轰轰!”土流弹尽数击在文羽身上却丝毫不能伤他分毫。 徐文俊脸上闪过一丝惊异的神色他显然没有想到文羽还会这样的术。他落回地面走到文羽身前惊喜地赞道:“小子干得真不错!现在就让我来测试一下你这个土之铠的强度你保持这个状态就好。”说完他伸出手去。只见一团雾状的荧荧黄光从他手中散出来慢慢升腾将文羽笼罩其间。文羽虽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老老实实照吩咐保持土之铠的状态。 一秒、两秒……转眼十秒过去一点动静都没有。 徐文俊微微有些色变惊愕地仔细打量着文羽。 十五秒、二十秒……终于在二十九秒的时候徐文俊喝了一声:“解!”他的手一力文羽身上的土之铠顿时迸出耀眼光辉龟裂成无数碎片应声落地。 文羽看着土之铠转瞬间变得粉碎而自己却一点事都没有忍不住惊喜地叫道:“老师好厉害!” 徐文俊却沉默不语。半晌他才问文羽:“告诉我你到底修炼了多久?” “嗯我想想啊。”文羽挠挠头“大概……大概八个月吧。” 徐文俊有些不敢相信:你、你说的是真的?” 文羽用力一点头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怀疑的。 “真是想不到我居然还能遇到你这样优秀的小子!无论从术的选择、施术度还是术的效果来看都达到了一个很高的水准……”徐文俊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好我们继续现在该看看你的攻击能力了……”接着他摆好防守的姿态笑着对文羽说“你会使出什么招数呢?我还真是期待。” 可是文羽却呆站在原地根本没有要进攻的意思。 徐文俊催促道:“你做什么呢?快攻过来啊。” “我……”文羽脸涨得通红挠着头颇有些尴尬地吐出一句“我……我不会攻击仙术……” 徐文俊半天才回过神来有些哭笑不得地说“你可真是特别我还是第一次遇见你这样的人。” 文羽不好意思地挠头笑着。 徐文俊有些好奇地问:“说说吧为什么不学攻击仙术呢?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不应该是学不会吧?” 文羽点点头说:“其实……其实是我不喜欢打架所以不想学那些伤害人的术。我学防御仙术也只是想保护自己不被别人打……”徐文俊顿时瞪大双眼像看怪物似的看着他――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人? “我知道老师你不理解。”文羽淡淡一笑“因为几乎没有人理解我……可是这真的是我最真实的想法……” 徐文俊沉默了好一阵有些遗憾地说:“真是可惜你其实应该更厉害的。” 文羽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这时曹正和白铘走了过来。 “文俊。”曹正指着文羽问“这小子怎么样啊?刚才我感觉他的元神力量很足哦。” 徐文俊双手一摊:“我保管你从没见过这样的家伙。他的防御仙术已经达到了中级班的水平可他却一点攻击仙术都没学……” “……怎么都是这样奇怪呢?”曹正看了看文羽又指着白铘颇有些无奈地对徐文俊说“这小子也差不多。幻术的修为已经完全达到了中级的水准可他居然根本没学半点水系仙术真是伤脑筋……” 白铘撇撇嘴:“有什么嘛会幻术已经不错啦。” “两个麻烦的天才呵呵。”徐文俊耸耸肩笑着说“走吧回去向元帅报告。” 四人刚返回会客大厅秦铭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徐文俊和曹正便将测试的结果复述了一遍。秦铭听完看了看文羽和白铘用一种戏谑的口吻笑着说:“果然都是不一般的人啊呵呵。”说着他转身指着一旁说“还有那个也是……” 众人望去却见林宇轩正坐在桌边抓着一盒糕点狼吞虎咽桌上已经一片狼藉其余两个术将和秦央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文羽和白铘简直要抓狂了。 “嗯好了。”秦铭对徐文俊和曹正说“那你们是怎么安排他们两个的?” 曹正说:“白铘的幻术虽然已经有一定水准但是毕竟五行仙术才是根本。他最好还是先上水系仙术的初级班有时间的话也可以同时上幻术的中级班。” 白铘哭丧着脸嘀咕着:“不是吧?要我上两个班?真当我是人哪?” 秦铭点点头转向徐文俊:“文羽呢?” 徐文俊说:“虽然文羽不会攻击性仙术但那只是他个人喜好的问题。而依他的实力完全可以从中级班开始修行了。” 秦铭乐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就照你们说的联系入学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是大人!” 秦铭转身看着文羽和白铘:“那么从下周一开始你们四个就正式进入学院学习。还有一周的时间办手续处理你们私人的事情足够了。一定要记得通知萧云。” “哦。”文羽和白铘点头应着。 “对了还忘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因为名门学院正如它的名字基本上全是名门们的子弟在那里就读不可能提供住宿。”秦铭说着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所以你们就搬到我这里住吧。我这里别的什么没有房间倒是挺多的。你们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就行了。” “谢谢元帅。”他这一番话说得文羽和白铘心里暖暖的。虽然他明知道这不过是秦铭收买人心的手段还是心生感激。 铭笑呵呵地说:“哎都是一家人了还这么客气做什么?你们只要记得努力学习就是了。” “是。” 秦铭又问:“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就一起去吃中饭了。” 白铘犹豫了一下举手:“我……我最后还有个问题。” “说吧。” “医疗班和我们近不?” “……” 几天后文羽四人破格进入名门学院的消息引起了整个孤儿院的轰动。因为自孤儿院建立几百年来有幸进入名门学院的不过就寥寥百人。而且他们全都是通过名门学院选拔考试产生。从来没有生过像他们四个这样直接进入名门学院的事情。 尽管有不少人产生了这样那样的疑问但秦铭为他们四个找的理由还算不错:这是对他们协助秦仲格毙六人众救回秦宛的嘉奖。毕竟孤儿院数百年的历史上还没有谁在毕业之前做过这样了不起的事情。所以也没人能对这事说三道四。孤儿院里的人都以他们为傲以认识他们为荣。 第十四章 麻烦的天才 (2) 文羽和白铘的教官杨玄虽然知道他二人现在已经是秦家的人但一想到这样了不起的青年才俊出自自己的班级就高兴得不得了——这可是他最宝贵的政治资本啊。于是他逢人便吹自己的教学模式如何先进才能培育出这样百年不遇的优秀学生。 一夜之间文羽四个成了孤儿院的大红人、级偶像又是参加演讲又是出席表彰会甚至还有粉丝见面会忙得不亦乐乎。 白铘还好毕竟他一直都是过着“花团锦簇”的幸福生活可文羽就完全适应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变化。面对如潮的掌声、鲜花甚至是主动送上门的美女他更多的是彷徨和迷惘。 “我一直都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在学校里这么多年也只是个不起眼的差生。以前没有多少人肯理我可现在呢?老师对我笑脸相迎宿舍管理员对我毕恭毕敬女孩们也开始追捧我打听我的一切甚至找上门来要和我交往……难道我和以前有什么不同吗?我什么都没有变啊我还是文羽。为什么仅仅因为破格进入名门学院所有人看我的目光就变了呢?” 以文羽那单纯的思想恐怕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每每这个时候他也只好想着:要是哥哥在就好了他一定会给我出主意的吧…… 很快下一个周一就到来了。 一大早文羽和白铘、林宇轩就起床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恨忍似是有些闷闷不乐看了看忙碌的他们就把头转向墙壁假装睡觉。 文羽最后一次整理好床铺和白铘、林宇轩走出生活了十多年的寝室感慨万千。 哥哥才走了几个月没想到自己居然也要离开了。从今天开始这里就物是人非了。万一哥哥突然回来了找不着我们怎么办? 文羽的脑海里忽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就立即跟白铘打个招呼转身跑回寝室。 此时恨忍正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呆。他听见声响赶紧转过头去。一见文羽又回来没好气地说:“你又回来做什么?” 文羽犹豫了一下说:“恨忍你……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啊?” 恨忍一愣继而冷冷地说:“说吧你救过我我没办法拒绝你。” 文羽忙解释:“你不要这样说啊我、我没这个意思……” “好啦。”恨忍不耐烦地打断他“有屁就放。” “是这样我怕我们走了之后我哥哥突然回来但是却找不到我们……”没等文羽说完恨忍就不耐烦地打断他:“就是想让我告诉他你们在哪里是吧?行了我知道了答应你。没什么就快走吧我正睡觉呢。”恨忍说着翻身过去把背亮给文羽。 文羽有些尴尬嗫嚅着说:“没、没什么。那谢谢你了我走了……”说完他轻轻带上门叹口气走了出去。恨忍扭头望着紧闭的大门怅然若失。 文羽四人刚走到孤儿院大门口来送行的、看热闹的人就已经把大门围得水泄不通了。 文羽尴尬地笑着应付一个又一个上前拥抱的女孩满头大汗手忙脚乱。温和的他简直成了所有人的突破口。在他旁边白铘和林宇轩一脸灿烂地和女孩们打闹。白铘还好说可林宇轩何曾受过这般礼遇?他简直觉得自己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实在都不想挪步了。 雨林儿挤在人群中遥望着被美女包围的白铘心中虽然酸酸的但也由衷地为白铘感到高兴。她想着:“他就像是天空中的星星吧让人喜欢却又那么遥远。我就这么远远地望着他也算是一种幸福呢。”此时的白铘却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默默爱着他的女孩。如今被美女包围的他乐都乐不过来呢。 他身旁的萧云却是厌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由于他的冷漠几乎没有人敢靠近他。就算那些对他仰慕得不行的女孩也只敢站在几米外哭喊萧云我爱你。站在萧云身边的萧月看出了哥哥的不快笑着说:“他们都是喜欢你才这样的嘛。” “哼我才不稀罕。”萧云冷哼一声对妹妹说“我走了你就只有自己照顾自己了要小心啊。”萧月俏皮地眨眨眼睛:“知道了我也不小啦你就放心去吧。”萧云点点头转身去了一步一回头。萧月一脸的灿烂朝哥哥挥着手笑着却哭了。 文羽四人按照秦铭的安排先来到秦家与仙术测试师碰头然后一起前往名门学院由测试师分别带向各自的班级。 名门学院距离秦家只有十来分钟的路程。同样是学校但是与孤儿院却有着天壤之别无论是学院大门还是教学楼都显得相当气派透露出浓厚的贵族气息。孤儿院与之相比完全是天壤之别。 文羽实在有些担心他们能不能在这样的地方待下去。之前无论是凌风影秦铭还是徐文俊都告诉过他名门学院自古就有对孤儿的歧视加上他们以如此前无古人的轰动方式加入更会激起那些名门子弟的抵触情绪要让他们一定做好心理准备。话是这么说可是没生的事谁能完全预料到呢?文羽对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实在是没底。 他跟着徐文俊来到一间教室门口。教室门虚掩着传出一个男生讲课的声音。 徐文俊伸手一指说:“就是这里了。” 文羽突然一下觉得非常紧张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浑身也不由得颤抖起来。 “你直接进去就行了。我们早已经和老师说好了别怕。”徐文俊看出了他的紧张。 文羽点点头使劲咽了口唾沫。他抬起微微颤动的手缓缓伸向大门犹豫着。半晌他一咬牙轻轻地叩响了门。 那个声音回答:“请进。” “进去吧。”徐文俊用鼓励的眼神看着文羽。 文羽定定神深吸了一口气推开教室门走了进去一颗心禁不住怦怦乱跳。他前脚刚踏进教室就不由愣住了。 教室装修得十分豪华地上铺着色彩鲜艳的地毯两边墙壁上镶嵌着几个金光灿灿的烛台还挂着不少漂亮的装饰画。教室很宽敞但大半都空着只坐了十来个学生懒洋洋地或坐或躺有的跷着二郎腿吞云吐雾有的坦胸露背摇着扇子有的干脆倒在凉椅上呼呼大睡。这哪里像个教室? 文羽一进来就见这些嚣张的家伙们齐刷刷地盯着自己眼神中充满着敌意。 一时间鸦雀无声。 文羽有些慌乱地将目光移开站在门边手足无措。 “别怕镇定点。”徐文俊站在他身后拍拍他的肩。 这时那胖胖的老师朝他们走过来看了看文羽又看了看徐文俊笑着说:“文俊老弟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文羽吧?” 徐文俊点点头话中有话地说:“他可是秦家的人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办吧。”说完他对文羽道:“好了我走了你以后要听这位张然张老师的话他可是城邦顶尖的土系高手。” 文羽点点头毕恭毕敬地向张然鞠了一躬:“张老师好。” “呵呵好久没见到你这样有礼貌的孩子了……”张然满意地点头道“跟我进来吧。”文羽有些胆怯地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张然走上讲台朝文羽挥了挥手:“你上来自我介绍一下吧!” 文羽怯怯地走上讲台紧张得不行。他低着脑袋看也不敢看台下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大、大家好我叫文羽还望各位多多指教。”他的话一出口台下顿时就像炸了锅似的这些家伙就仿佛当文羽是透明人一般公然当着他的面谈论起来言语中满是轻蔑和不屑—— “听说他就是打败六人众的几个家伙之一啊。” “哼一个贱民能有多大能耐!” “就是你看看他哪有个高手的样子!” 张然的表情有些尴尬:“安静安静。” 可是全班却没人理他。大家照样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文羽把头埋得更低了。 “各位同学请听我讲一句话好吗?”张然抬高了音调把”一句”说得很重很明显他是在强压自己的怒火了。总算这些纨绔子弟还给他留了一点面子教室里终于安静了。 “大家听好了。”张然说“以后他就是我们的一分子了!请各位同学给点掌声!”然而他等来的却是一片嘘声里面还夹杂着几声口哨。这些纨绔子弟根本就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 张然哪个都得罪不起有些尴尬地对文羽说:“文羽后面有个空位你……你先去坐下吧。” “好的。”文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见墙角果然还有个空位点点头便走去。 文羽只觉得敌视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射过来一时如芒在背不由加快了步伐。虽然只有短短十来米的距离但对他来说却实在是个漫长的过程。突然一只脚从斜旁伸了出来狠狠扫向他。文羽猝不及防右腿被绊到一下失去重心扑倒在地。他的肩膀撞在旁边的桌腿上不由痛得叫了一声。 “哈哈什么嘛就这种本事!”使坏的家伙讥笑道。 文羽咬着牙抬起头恨恨地望向此人。 “好一个恶狗扑食啊!”全班所有人顿时哄堂大笑。 “陈子龙你不要太过分了!”张然气得脸色青。 “哟老师你何必为这么一个贱民这么激动呢?伤了身可就不值得了哦。”那叫陈子龙的少年阴阳怪气地说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文羽站起身捂着肩膀强忍怒气看了陈子龙一眼转身继续朝前走去。 “哦胆小鬼!滚吧!”陈子龙得意地怪笑手舞足蹈其余的人跟着附和。 文羽心中虽然很愤懑但想到秦铭和徐文俊的忠告还是忍了下来坐到座位上。 “好了继续上课!”张然叫道。 “真他妈没劲……”众人咕囔着又开始抽烟的抽烟纳凉的纳凉睡觉的睡觉。张然似乎对这样的场面早就见惯不惊自顾自地讲起课来。文羽不由摇摇头。 “小子你还算很理智嘛。”这时坐在他前排的人突然转身对他说。 “你、你是在和我说话?”文羽有些诧异不由仔细打量着这个人。 此人看起来应该比自己大上两三岁看起来憨厚老实穿着也很朴素这让文羽不由对他生出几分好感。 “废话我后面除了你还有别人吗?”那人笑了笑“我和你可是一样的孤儿哦。” 文羽顿时又惊又喜:“你、你也是?”心中又多出了一些亲近感。 “是啊我叫单冲初次见面。”那人笑着伸出一只手。 文羽伸手握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指着单冲脱口而出:“我想起来了你是前年选拔考试的冠军!” 他这一声实在有些响引得众人纷纷将头转过来看着他。 文羽赶紧捂住嘴巴。 单冲有些难堪:“你……你就不能小声点吗?” 文羽吐了吐舌头:“难道他们不知道?你怕他们知道后对你不利呀?” 单冲摇摇头叹口气道:“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只是这个名号如今对我来说简直是个耻辱……我进入学院后很快就掌握了如何运用元神力量进入了初级班……”说着他的声音一下压得很低“在几个月前我如愿以偿进了这个班。我不免有些飘飘然但刚一进来就遇到了像你这样的情况。那时的我哪里咽得下这口恶气?立即就与那个陈子龙干起来……你知道他是什么人?” 文羽摇摇头。 “他是城主的亲侄子!我后来才知道的。当时的结果可想而知……他根本不用动手其余十多个人就冲上来打我一个我被他们打个半死老师根本不敢上来劝阻。后来我休养了足足两个月才重新回到班上还给他下跪道歉才算了事……”说着说着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恐的神色。 “他……他们这么嚣张?”文羽又气又怕——明明是自己惹事还要让别打的人下跪道歉? 单冲心有余悸地说:“我们根本惹不起他们你别以为进了这个学院就意味着你的前途有多美好……总之尽量忍吧。他们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虽然很没面子但总比被打得死去活来好啊……” 文羽越听越胆怯。心道:“完啦怎么就来这个鬼地方?以后可这么办呢?”他胡思乱想着一节课就这么过去了。 一下课陈子龙就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双手插在短裤的裤兜里一副屌屌的样子。其余的学生立即围了上来。单冲见势不妙赶紧起身就走顺便朝文羽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千万要忍。文羽望着四周这群家伙脚有些软了。 “单冲兄弟你忙着去哪儿呢?”陈子龙冷笑着一挥手立刻有两个学生上前挡住单冲的去路。 单冲赶紧赔上笑脸:“老大我、我上厕所而已。” “哼上厕所?你这泡尿来得还真及时呀!”陈子龙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刚才和这小子说什么呢?” 单冲满脸堆笑:“哦我、我是在对他进行启蒙教育让他搞清楚这里的规矩……” “哼是吗?你现在挺懂事了嘛。”陈子龙冷哼一声挥挥手“滚吧!” “是是!”单冲点头哈腰一下就溜出了教室。 陈子龙转头瞪着文羽:“小子单冲应该什么都告诉你了吧?” 文羽根本不想和这人说话可他一想到单冲的话一下就没了勇气只得点点头。 第十四章 麻烦的天才 (3) “那就行了。(..info好看的小说)你听着这个班我是老大以后你什么都得听我的叫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否则……”陈子龙举起拳头一拳砸在文羽的课桌上。只听”轰”的一声课桌居然被他生生击穿了。他双眼凶光毕现恶狠狠地说“你晓得后果会怎样!” 文羽在名门学院的第一天总算就这么提心吊胆地过去了。好在他一直老老实实地听课陈子龙也没再找他的碴。但今天是没事可明天呢后天呢?难保哪天这些无聊的家伙还是会找到自己头上。想想这些他就禁不住头痛。 放学的锣声一敲响文羽逃也似的率先冲出教室跑到学院大门外等着白铘他们几个一道回去。 人潮中萧云第一个走了出来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面无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文羽还没问他情况白铘就跟着走过来了。文羽一眼就现白铘居然比他还没精打采就像是霜打过的茄子完完全全地蔫了。 文羽好奇地问他怎么了白铘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唉班里除了我全部都是些十二三岁的小屁孩面子都丢尽了。” 文羽一愣:“全、全部是小孩?!” “这很正常我那里也是一样。”萧云接过话头“名门学院建立的初衷就是给各名门培养后备力量他们从小就开始接受系统的修行到我们这么大时基本上都应该进中、高级班读初级班的当然都是小孩了。” 白铘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这我也晓得。可、可在那种环境下我、我怎么都觉着自己像个弱智……” 萧云耸耸肩一脸平静:“忍忍吧这也算是一种修行啊。你们想想我们倘若能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熬出头那还有什么能阻挡我们?” 文羽叹口气:“其实你们都还好。我却惨得很。那些家伙都对我看不顺眼想整我每一分钟都提心吊胆的。” 三人正说着林宇轩也走了过来。 “整你?为什么?”白铘好奇地问又指着胖子打趣道:“只有这种家伙才讨打吧?”林宇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们不知道现在我们基本上成了众矢之的。”文羽苦笑着说“班里的人都晓得是我们干掉了那个什么六人众很不服气啊。” “胖子你呢?”文羽突然现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很活跃的林宇轩今天居然一句话都不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林宇轩有些慌了神支吾着:“我啊没、没什么啊很、很好……” 就在这时几个六七岁的毛头小子蹦蹦跳跳地走出大门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林宇轩一见这几个小孩赶紧把头转到一边装作没看见。(..info)没想到他那胖乎乎的身材实在是此间一个“标志性建筑”那几个小孩立刻就现了他。 “胖弟弟你还没走啊?”一个小孩很认真地拍拍林宇轩的手。文羽三人当即喷饭。 文羽差点没笑岔气:“胖子你、你不是吧? 林宇轩红着脸对那几个小孩嚷道:“谁是胖弟弟啊别乱喊!” 其中一个小孩赶紧闪到一边怯怯地说:“胖弟弟怎么有点疯疯癫癫的呢?好可怕。” 又一个小孩指着脑袋一本正经地回答:“可能是智障吧。” “好可怜啊。” 几个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远去了。 文羽几个笑得死去活来林宇轩却气得简直要抓狂了。 “喂我、我说”白铘一边笑着喘气一边问“胖子他、他们怎么会叫你胖弟弟?真有意思……” “我、我看教室里几乎都是那么小的娃娃觉得没面子啊……所、所以就骗他们说我其实比他们还小只是育得快而已……”林宇轩一脸委屈简直恨不能找个地缝立即钻进去。 “育得快?亏你想得出来!”文羽三人又是一阵狂笑。 四人就这么一边走一边打闹着身影消失在街角。 他们当然没有注意到一个人正站在学院教学楼的屋顶抄着手目送着他们远去。 突然他被什么东西吸引目光转向了另一个地方脸上露出了惊异的神色不由“咦”了一声。他看着的地方正是距名门学院只有数百米的华少奕的大宅。吸引他注意的是停在华宅门前的一队人马:两辆大马车满载货物几个下人正忙碌地在卸货。两个高官模样的人抄着手骑着高头大马在一旁指挥。 他仔细一看认出这两人竟是与秦家并称三大名门的李家和杨家的老爷李毅隆和杨屹! 他们来华少奕的地方做什么?还带这么多东西? 他皱了皱眉身子一纵竟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只剩下一阵微风吹过刮起几片树叶在空中飘舞。 自从上次战争结束之后华家的家将们就现原本就少言寡语的华少奕变得更加沉默而且任何时候看起来都像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们不免觉得有些奇怪。要知道那一战之后华少奕已经被方梦阳提升为左元帅与秦铭完全平起平坐。他怎么会不喜反忧呢? 更奇怪的是他似乎也变得疑神疑鬼起来不但处处小心谨慎而且让家将们夜间加强巡视还特意调了几个术将在夜间守在他卧室之外。所有人都在心里嘀咕:“以你的本领谁敢来刺杀你呢?”但是鉴于华少奕怪异的冷漠脾气和深不可测的武艺家将们尽管有这样那样的疑问但没有一个敢去问。 此时此刻华少奕端坐在会客大厅中央的乌木大椅上面前是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和五六个婀娜多姿的美艳女子。他扫了一眼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的两个人冷笑着说:“真是奇迹啊两位大人居然肯屈尊光临寒舍……”他的话中明显带刺。 那两人正是李毅隆和杨屹。 与八城联军一战之后他二人已经完全没了顾虑认定华少奕就是他们今后的靠山。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把自己的命运和这个人联系在一起。自然也就不避嫌地大白天都赶来送礼了。 华少奕一开口李毅隆就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去:“华大人文韬武略天下无双如今击退强敌又位居左元帅之位可谓双喜临门我们当然要来祝贺了。”杨屹也是一脸媚笑地接着说道:“是啊。瞎子都看得出来如今都广野所倚仗的不就华大人您一人而已吗?俗话说良禽择木而栖我们也是胸怀抱负的人自然要跟着明主才有出息啊。” 华少奕眉毛一扬:“哦?两位大人竟如此看得起鄙人?” 两人忙道:“我们说的句句都是自肺腑啊!” 华少奕似是漫不经心地问:“要我怎么相信你们呢?” “这……这里的东西就代表了我们的心意呀!”李毅隆指着堆满了半个房间的财物和一旁的美女急忙说道。 见华少奕依然不为所动杨屹赶紧补充:“要是大人觉得我们的诚心不够我们再拿就是!”他此话一出口心已经在滴血了。 华少奕却摇摇头:“我对这些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 李毅隆和杨屹一听顿时面面相觑这实在出乎他们的意料。在他们看来男人所好无非就是财、色。可华少奕居然两样都不要。那他想要什么?这二人实在是想破脑袋都不知道了。 华少奕看了两人一眼一字一顿地说:“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若你们真心想跟着我华某人干就把你们家传的仙术要诀给我。” “仙术要诀?”李毅隆和杨屹一愣――他拿这个有什么用? 华少奕冷冷地说:“是的我只对这个感兴趣。我这个人说话办事都很直接你们要是舍不得那就算了。” 李毅隆面有难色:“我、我问一下要是我给了大人你那我、我的后辈岂不是没、没法练了?毕竟这个、这个是家传的……” 华少奕说:“你给我副本都行。我只要内容是不是原件我没有兴趣。” “是吗?”李毅隆和杨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打起了小九九:“你华少奕要我们的仙术要诀无非是想自己练。可你能练如此多属性不同的术吗?就算你可以反正你本来就比我们强再强一点也无所谓。换个角度说你更强了我们的好处也更多。”两人这么一想便不约而同地点点头:“行!” “很好。”华少奕点点头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既然这样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两位大人若不嫌弃今晚就在我这里吃个便饭吧。” 李毅隆和杨屹受宠若惊赶紧点头。 “对了。”华少奕指着珠宝和美女厌恶之情溢于言表“先把这些烦人的东西搬走尤其是那几个女人。”李毅隆和杨屹正求之不得呢华少奕此话一出他们赶紧命令带来的几个下人将珠宝和美女运回去。 很快仆人就将晚饭准备好了。华少奕先前说是“便饭”李毅隆和杨屹还以为是他说话谦虚可没想到居然真的只是便饭――什么蒜苗回锅肉、干煸四季豆、鱼香肉丝……全都是家常的小菜让这两个吃惯了大鱼大肉的家伙难以下咽。 看着华少奕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两人面面相觑。他们一时简直无法理解这个权高位重的华大人:你说你不爱财宝不爱美色也罢了居然连吃都如此俭省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吃不下东西李毅隆和杨屹没办法就频频向华少奕敬酒一边讲些都广野城的逸闻趣事和稗官野史。华少奕对这些似乎还有些兴致听得很专注。 三个人觥筹交错气氛倒也热烈。酒足耳酣之际李毅隆打着酒嗝问:“华……华大人你对、对秦家怎么看?”平日里他可决不敢问华少奕这样的问题这时趁着酒兴也没了顾忌。 “秦家?”华少奕冷哼一声“狂妄倒是够了可我还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杨屹一听知道华少奕对秦家也颇不满意顿时来了精神朝华少奕大倒苦水:“就是多少年了这秦铭父子俩仗着有点本事就在城邦里横行无忌惹得天怒人怨可又没人敢得罪他们。我们实在是恨啊!好在大人您来了我们才盼到了出头的日子啊!” 华少奕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你倒挺会拍马屁的。”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就连华少奕这样冷傲的人也没法对马屁完全免疫。见到他的反应李毅隆和杨屹更加来劲儿了。李毅隆故作神秘地说:“不过话说回来我们还真不能小看他们父子!秦铭现在正在招兵买马呢。”华少奕只是微微一讶依然是一脸的漫不经心。 “大人您或许也听说了吧他不知从哪里搞来四个小子都还挺厉害的岷江城的六人众也算是一等一的高手居然也死在他们手中。现在他把这几个家伙都弄进了名门学院学习……” 华少奕脸色一沉立即打断了李毅隆的话:“四个小子?” “怎么了?大人您难道认识他们?” 华少奕却没有答他只是喃喃地说:“我怎么没想到他完全有可能以这种方式潜伏!是了……”他说着猛地一抬头眼里射出锐光音调也提高了几分:“你们立即派人去调查他们的底细!看看有没有一个会使用风系和木系仙术的矮个子!” 李毅隆一惊:“会使用风系和木系仙术?十来岁的小子有这等实力?” 华少奕端起酒杯呷了一口说:“他是我的对头虽然实力远不及我可是我一时也没办法拿住他……” 杨屹拍拍胸脯:“哎不用那么麻烦的!包在我身上好啦。只要他们四个全都死了还用查吗?” 华少奕冷哼一声:“你们不是说他们是秦铭的人吗?哪有这么容易让你们干掉?” “嘿嘿我们好歹也和他秦家并列三大名门当然有办法……”杨屹和李毅隆对视一眼坏笑着“大人您就放心吧!” 华少奕看着他二人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笑容:“那好我就只等你们的好消息了。”说着朝他二人举起了杯子。 “咣当”一声三个酒杯碰在了一起。 夜深人静一道黑影从华宅高墙中一跃而出悄无声息地落在街面。 是一个人。他的动作是那样的轻盈就连不远处一只正趴在地上打盹的狗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出现。如果不是他身后那拖得长长的影子任何人看到这一幕都会以为他是一个鬼魅。 此时的街上已经看不见一个人安静得可怕偶尔只能听到附近几声狗吠回荡在夜空。在皎洁的月光下赫然映出此人竟是华少奕。他警惕地看着四周确认没有人现他才急朝前飞奔。然而他没有注意到在路边的一棵高大的灵寿树的树干上如幽灵般突然凸起一个人头望了一眼他远去的方向然后”嗖”的一下消失了。 当华少奕停下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方梦阳的别墅大门前。守卫们对他的深夜造访显然很意外。不过他们当然不敢得罪这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新任的左元帅装模作样问了几句便放他进去了。 华少奕进了别墅径直走到方梦阳的房间门口伸出右手在门上轻轻叩了两下。 “谁?”房间里传来方梦阳恼怒的声音。 “城主大人是我华少奕。” “啊是少奕啊……”方梦阳的语气有些缓和但还是透露着诧异“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要紧事吗?” “属下确有紧急的事情想和城主大人商量。” “哦?”方梦阳显然有些意外沉吟片刻“那你进来吧。” 第十五章 邪魔现 (1) 房内方梦阳穿着宽大的睡衣懒洋洋地躺在大床上抬起眼皮看了看华少奕问道:“少奕什么大事这么要紧啊?明天会议时说不行吗?” 华少奕关上门笑了笑问道:“城主大人你对这次的战事有什么看法?” “什么?你、你就问这个?”方梦阳一愣继而有些埋怨地说“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这个问题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问嘛。” 华少奕毫不让步:“不我希望你能现在回答我。” 这样的对白要是让旁人听见决不会相信这是君臣间的谈话。世间哪有如此咄咄逼人的属下? 可是方梦阳似乎已经习惯了华少奕这样的语气。他并不气恼只是打个哈欠回答道:“哎这有什么好说的他们联合起来攻打我能守住很不错啊。只要少奕你在我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华少奕却丝毫不领他的情:“话不能这么说。说实话要不是我安插在青山城的间谍提早盗得了情报我恐怕己死在回环谷中而城邦恐怕也……” “哎可这并没有生嘛。”方梦阳呵呵笑着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你办事我放心。” 华少奕皱眉道:“城主大人你难道就没有想过结束这样的局面?正是因为我们只守不攻城邦多年来才一直如此被动。这样下去迟早会有城破的一天!” “哦?那你的意思……”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华少奕说着双眼射出锐芒“我们并不是没有出兵攻打各小城邦的实力为什么不主动出击将它们一一歼灭呢?这才是一劳永逸的治本之道!” 方梦阳听完愣了一下脸上交织着复杂的表情。他摇摇头说:“少奕我什么事都可以听你的但惟独这件事不行。” “为什么?”华少奕依然很平静。 方梦阳望着天花板生出几许感慨:“我当城主已经二十几年了你说我什么没经历过?要坐上这个万人觊觎的城主宝座我付出了太多太多。如今好容易才过了几年享乐的日子金钱、权力、女人我都有了还有什么好去争的?我可不想再身陷长年征战的泥潭……” 华少奕冷眼看着方梦阳:“可是倘若城破呢?你还能过这种生活吗?放眼整个大陆统一已经是个大趋势。在我出生的北方早就建立了一个庞大的雪之国。而在大陆中部也有几个国家出现它们哪一个不是拥有十来个城邦?这些国家不断扩张蚕食周边的城邦实力就像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大。迟早整个大陆就将被几个大国所操控孤立的单个城邦根本没有存活的可能……” “少奕……”华少奕正说得起劲时方梦阳再次打断了他。 方梦阳的脸上露出几丝恐慌的神色像不认识似的打量着华少奕:“你的脑子里……想的就是这些?你真的……越来越让我看不透了。(..info好看的小说)我怎么会感觉如此不安呢?” 华少奕神色自若:“是城主大人想多了……” 方梦阳摇摇头:“不……城邦的展和建设那是我和内政大臣们的事情你怎么会如此关注如此热心?难道……”他说着说着脸色猛地一沉音调一下抬高了几分:“你难道想取代我不成?!” 此话一出华少奕立刻俯身跪倒低着头朗声道:“城主大人属下对您一片忠心日月可鉴!”他说这话铿锵有力面不改色。 “哼日月都在天上它们怎么鉴我怎么知晓?”方梦阳话中带刺全然没有了平日的和气“况且依你那样的本领真的很难说……” 华少奕解释着:“城主大人属下也是为了您和城邦的未来着想啊。” “好了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从今以后都不要再提……”方梦阳挥挥手脸色很是难看“你回去吧我很累要休息了。” 华少奕抬头看了他一眼缓缓站起身神色淡然:“是吗?那我就先告退了。”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对了。”方梦阳突然又叫住他语气和缓了很多“那个长生不老术所需要服用的药我已经吃完了的确有神效……现在我一天不吃浑身就不舒服……你还有吗?” “有。”华少奕扭头看了方梦阳一眼“而且还有更具神效的。” 方梦阳大喜过望:“真的?那尽快带来给我吧。” “我……明天就给大人你带来。”华少奕转身打开门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寒光。 翌日清晨。 盛夏时节天总是很早就亮了。早早地朝阳就爬到了城邦的上空温煦的阳光驱散晨雾照耀着广阔的大地。风携着微微的暖意吹着送来芳草清新的气息。 城邦里一片繁华的景象农夫们在田野里辛勤劳作挥汗如雨;士兵们在练兵场上整齐地操练;名门学院的学子们也陆陆续续地走进教室又开始一天的学习。一切都笼罩在金灿灿的光辉中显得生意盎然。在这个炎热的季节恐怕没有什么时刻比清晨的天气更让人感到舒适的了。 而这个时候我们倒霉的主人公居然还在大街上匆匆前行。 文羽没命似的在街上狂奔引得路人侧目。他一边跑一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气色相当糟糕。当然他的心情更加糟糕――今天不过就是上学的第二天而已他居然就要迟到了! 文羽在心中不停地埋怨着自己: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 昨天文羽四人才搬进秦家与家将们住在一起他们四个睡一个寝室。[..info超多好看小说]虽然形式和在孤儿院一样可条件就实在好太多了要什么有什么。他们昨晚睡得前所未有的舒服。吃得好睡得香按理说他根本没有迟到的理由。而事实上今天早上他也是第一个起床的。 只不过他起来的时候天才刚蒙蒙亮。 当然要是你以为他这么积极去上课可就错了。他之所以起这么早不过是因为吃坏了肚子……他绝对没想到自己往厕所这么一蹲居然就一泻千里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一而不可收。白铘三人等得实在不耐烦便先走了。 文羽蹲在厕所里望着窗外灿烂晴空欲哭无泪:大家都吃一样的东西怎么就自己一个人中招了呢?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水土不服……不过就是从城北搬到了城南而已自己不会那么娇贵吧?文羽就这么胡思乱想地一路狂奔一不小心差点撞到迎面走来的一个人。幸好那人动作够快一下就闪了过去。 “对……对不起啊!”文羽急忙扭头道歉脚下却依然没有停。 然而那人却像没听见似的继续往前走去。 文羽无意识的这一瞟才注意到这个人非常特别。他很高大概在一米九以上在这大街上特别扎眼绝对是鹤立鸡群。不过这人很瘦感觉好像根本站不稳似乎一阵大风就能把他吹走似的。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一条黑色的长裤黑色的鞋――全身一片黑像是在飘一般前进很有些诡异的感觉。要是谁在夜晚看到他这样的人恐怕真得吓个半死。 文羽的心中顿时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他忍不住停下来想仔细观察一下那人的身影却已在转角处消失了。 “坏了!”文羽这才猛然想起自己还在赶时间呢。赶紧转身就朝名门学院的方向狂奔而去。 这就是文羽和华少奕的第一次碰面。此时的两人谁都没有想到从此以后他们的命运会那样纠葛在一起。 十来分钟后华少奕出现在偏隅城南西区一角的一个颇有些阴森诡异的小竹楼前。 这个竹楼笼罩在一片淡绿色的薄薄雾霭中四周杂草丛生像是从没有人打理过似的。看起来已经修建有好些年代了竹节看起来要么是黑漆漆的要么就是暗黄的陈旧色透露出一种悲凉的气息。 竹楼的造型很怪异有几根多余的竹竿从楼顶穿出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干枯手爪插在草丛中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大门上的牌匾上写着两个歪歪斜斜的大字“蛊室”牌匾下还挂着几个类似于风铃的东西风一吹出呜咽的声音像是一个女人凄惨的哭声。即便是在这阳光明媚的大白天站在这里你依然会感到脊背一阵阵麻。 华少奕却神色自若他走到门前抓起刻着蛇蝎图案的门环轻轻叩了两下。 “谁?”一个女子的声音厉声问道。 华少奕平静地答道:“是我华少奕。” 屋内顿时响起一片惊呼:“你、你等等啊!”里面传出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是施琴。她的声音夹杂着喜悦和慌乱。接着华少奕就听见一片忙乱的脚步声一片叮叮当当瓶罐碰撞的声音不由摇了摇头。里面的人忙乱了半天终于停了下来。施琴的声音从门后传来有些颤抖“你、你可以进来了。” 话音刚落门打开了。施琴那张妩媚的脸顿时映入华少奕的眼帘。 “华、华大哥真的是你!”施琴虽然知道是华少奕可当她亲眼见到本人时还是忍不住失声叫了起来。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华少奕居然会主动来找她。 华少奕朝他笑了笑尽管谁都看得出来这笑容非常的勉强但施琴还是觉得脑子一阵眩晕脸上也泛起了红晕。 旁边的那几个女助理不由捂着嘴咯咯地笑。 “笑什么笑!还不去一边干活!”施琴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对这些小女孩厉声呵斥道。女助理们吓得浑身打了个激灵赶紧拿着药罐、药草就跑上二楼去了。 “施琴你……你现在方便吗?我有事要和你商量一下。”华少奕说着脸上的神情有些尴尬。 “这么客气做什么?有什么事尽管说就是啦。”施琴笑眯眯地看着华少奕。施琴毕竟是个大胆的女子。她张着那双迷人的丹凤眼直勾勾地望着华少奕的眼睛。华少奕被那炽热的眼神盯得实在受不住不由自主地将头转向一旁。 虽然他和施琴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但到这个蛊室来还是第一次。他的目光不由在这个屋子里游走了一遍。屋里的陈设很杂乱尽管刚才她们才收拾过可依然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摆放着用各种各样容器盛装的毒剂蛇蝎蛤蟆的新鲜或者不新鲜的尸体扔得到处都是地上还凌乱地散落着样子奇特的药草。一股浓郁的药草味掺和着血腥的臭味弥散在屋子里有些让人作呕的感觉。真难以想象这帮女子如何能天天在这个房间里待着。 华少奕摸了摸鼻子问施琴:“我上次给你说的那个药现在应该研制好了吧?” 施琴见华少奕不看她一开口就是提药很是有些失望:“原来是为了那药啊。” 华少奕倒很直白:“那是当然。否则我也不会来这里找你。” “看来又是我自作多情了我还幻想着你是来看我的……”施琴自嘲地笑笑眼睛里闪过一丝忧伤。 华少奕一摊手:“我说过我对女人没有好感。如果让你不高兴那我也只能说遗憾。” “我知道……”施琴叹了口气脸上重又露出笑容“不管怎么说能为你做事我总是很高兴的。自从上次你告诉我以后我每天都在尝试……你知道这种药从来没有人做过的。我脑袋都快想破了试药也弄得很辛苦……不过总算做成了现在应该是个百分百的成品。”言语间透露出她的骄傲也有几分小女孩做了事要求表扬的孩子气。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还担心你没做好呢。”华少奕的脸上这才有了些笑容。 几缕阳光从竹楼竹节的缝隙透进来斑驳洒在他的脸上长长的睫毛闪着光泽他那张原本苍白的脸上也有了些许暖色他的笑容看上去是那样的迷人那样的让人觉得……温暖。 施琴看得呆了。 华少奕觉察到了那异样的目光把头偏得更厉害了。 “你……为什么不喜欢笑呢?”施琴眼睛都不眨地看着华少奕脸上满是自内心的欢喜“你知道吗你笑起来的时候多么好看……” 华少奕冷冷地说:“抱歉我可不是为别人而活的我就是不喜欢笑。” 施琴一愣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好了把药给我吧谢谢了。我还有紧要的事跟着要去办。”华少奕说依然是那么不近人情。 施琴有些失落她点点头转身对着楼上叫道:“小青把我的锦盒拿下来。” “是!”一个女子应着过了一会儿她就捧着一个漂亮的锦盒下来了。施琴接过锦盒示意小青离开。小青又乖乖地上楼去了。 施琴这才从腰间取下一串钥匙捣鼓几下便把锦盒打开了。在橘黄的绸缎的怀抱中一截小小的密封竹筒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华少奕伸手取出小竹筒问:“就是这个?” 施琴点点头:“做这个东西要用的稀有毒物实在难找而且步骤相当繁杂目前只能弄这么一点出来。” “这点其实已经足够了。”华少奕拿着小竹筒仔细端详着笑了笑神情有些阴森“谢谢你了。” 施琴笑着:“别这么客气!我们俩没这么见外嘛。” 华少奕冷笑了一下转身正欲移步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由问道:“我有些纳闷……我要你做这么可怕的东西你怎么就不问我拿去做什么用?难道你没有一点点想知道的欲望?” “只要是你要的我都会尽力帮你!其他的事我一概不管!”施琴说得斩钉截铁。 华少奕没有说话嘴角却泛起一丝不易觉察的轻蔑冷笑。 晴空万里天上没有一丝云彩明媚的阳光洒在名门学院的练武场上。这日上午文羽所在的土系仙术中级班一行十余人正在老师张然和几个助教的指导下准备进行模拟实战演练。 第十五章 邪魔现 (2) 转眼文羽四人插班到名门学院学习已经两周有余。[..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这个土系仙术班里文羽的刻苦远非那些成天不务正业沉溺玩乐中的纨绔子弟所能比。在这短短十几天时间里他不仅迅补上了落下的功课而且还一跃成为班上数一数二的优秀生。 如此一来他在受到老师青睐和重点培养的同时也遭到了陈少龙一干人等的强烈嫉妒和反感他们开始在心中盘算着什么时候找个借口教训一下这个臭小子。可是这小子却颇能忍的对他们的挑衅总是一忍再忍就是不出手。而他们忌惮文羽的实力也不敢无故先下手。 眼下却是一个机会。 文羽还是第一次参加名门学院这样的演练自然而然想起当时在孤儿院与高翔的那一战心有余悸未战已先怯了。 张然见他心不在焉便叫了他一声:“文羽!” “啊到!”文羽慌忙答道。 张然说:“你是第一次参加模拟实战演练我先给你讲一下规则。我先根据你们实力的差异进行编组比赛考察你们在这段时间学习的状况。比赛本身并不是主要的所以点到即止尤其是你千万要注意别把对手伤了。” 文羽顿时松了口气看来这里的练习赛还是很正规的。可他还没来得及应声陈子龙就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道:“靠!什么叫‘尤其是你千万要注意别把对手伤了’?那贱民有这本事吗?”跟班们立即附和:“就是就是大哥你一根手指就把他给戳死了!” “好了好了我的少爷们开始了。”张然见这些家伙吵闹不停头痛至极却又不敢得罪他们只得软着口气劝说言语间甚至有些乞求的味道。做老师做到这份上也实在够窝囊了。他拿起一张纸念道:“先第一组陈子龙和王丞。” 陈子龙讪讪地走到场中央有些懊恼地瞪了文羽一眼。文羽把眼睛转到一边心中却松了口气。那个叫王丞的家伙战战兢兢地走上场走到陈子龙身边堆起笑脸耳语道:“大哥你、你手下留情啊我中午还有个约会呢……”陈子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王丞以为他答应了这才松了口气走到几米开外。 “开始吧。”张然叫道。 陈子龙冷笑一声看着一旁的文羽。 四目相对。 “臭小子我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本事!”陈子龙心头一狠大喝一声朝王丞猛冲过去。 王丞一见他这架势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招架都忘了:“大、大哥你、你怎么来真的啊……” 陈子龙一拳狠狠打在王丞小腹冷笑道:“我不打你脸就是……”王丞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连退数步。因为疼痛五官都已经完全扭曲了。陈子龙接着双手结印念动术咒。 文羽胸前的龙魄石顿时上下跳动。文羽微微一讶:看来这家伙能当这群人的老大决不仅是靠着他的身份还是有些本事。只见陈子龙右手一伸大喝道:“土流弹!” 霎时间无数拳头大的土块出现在他身边如雨点般刷刷直朝王丞射去。王丞慌忙念术咒欲用土之盾抵挡。然而这些土流弹的度实在太快王丞还没来得及施术就惨叫一声被击倒在地。土流弹尽数击在他身上果然应了“不打他脸”的承诺。 王丞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已经晕死过去。看来虽然陈子龙没伤他的脸他还是没办法去约会了。几个助教赶紧上前七手八脚地将他抬上担架拉去医疗室。 张然对陈子龙点点头说:“嗯你又有提高了。不过……下手似乎狠了些啊。” “哦对不起老师我还不怎么会控制自己新的力量嘛。”陈子龙若无其事地耸耸肩。说完他得意地回头瞪了文羽一眼示威似的朝他倒竖大拇指。 文羽表面上没有什么反应心中却连连叹息。他早就看穿了陈子龙是有点本事可是也仅限于此了。以他的实力根本无法伤到自己。这个人仅仅为了炫耀自己的能力而对自己的人下这样重的手实在忒狠了点。 文羽正想着就听张然念道:“好了接下来是第二组文羽和单冲。” 这么快就该我了吗? 文羽一愣不过一听对手是单冲还是松了口气。单冲至少算是他在这里惟一的一个朋友。对手是他的话自己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顾虑了。 单冲听到自己和文羽对战也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在他正要上场的时候陈子龙却突然闪到他面前。单冲心头暗叫不妙。陈子龙低声对他道:“单冲这是你立功的机会……” 单冲怯怯地说:“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要那个贱民以后再也站不起来!”陈子龙眼里射出寒光。 单冲大惊失色连连摆手:“这……这怎么行?我、我会被开除的……” “哼你只怕开除不怕我吗?”陈子龙冷哼一声拍拍单冲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如果你听我的话我保证你不但没事而且前途光明……” 单冲看了陈子龙一眼似有所动。 张然对单冲就远没那么客气了:“喂单冲你还磨磨蹭蹭做什么呢上场了!” 陈子龙轻轻推了单冲一把讪笑着说:“去吧。看你的了……”单冲犹豫不决地朝前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看陈子龙然后一咬牙走到场中央。 张然提醒道:“你们两个出手时注意一点毕竟只是一个演练赛。” 文羽点点头转身瞅见单冲有些神情恍惚忙关切地问:“单冲你……你怎么啦?” 单冲慌忙掩饰:“没、没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了开始!”张然一声令下。 文羽笑着对单冲说:“我还是不怎么会用攻击仙术你就先攻过来吧我防御。”见单冲犹豫着没动他以为是单冲怕伤到自己便说“你不用担心的我又不是那些名门子弟就算没伤到也不会怪你的尽管出手就是。” 单冲一愣他没想到文羽此刻会说这样的话。 “单冲上啊!还愣着做什么!”陈子龙的声音猛然响起。 单冲浑身一颤一咬牙眼中顿时凶光大盛口中念动术咒右手一挥大喝一声:“土流弹!”刹那间无数土块疾如流星飞朝文羽射去。无论是数量、度还是力道都远在先前陈子龙之上! 文羽根本没想到单冲居然会下如此毒手此时已完全来不及御起土之盾眼睁睁看着铺天盖地的土块朝自己砸来。”轰轰轰!”几声巨响激起一片尘土。 陈子龙望看着漫天飞扬的尘土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张然脸色惨白一种说不出的绝望在心中蔓延。要是文羽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出点事那还罢了自己顶多也就挨点批赔点钱。可偏偏这小子是秦家的人。尽管秦家的声威大不如前可也远非他一个小小的教师敢得罪的。 张然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气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单冲面前一把楸住他的衣服浑身哆嗦着咆哮:“浑蛋你在做什么!!” 单冲从没见过老师如此生气吓得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只得一个劲朝陈子龙使眼色指望他能出来帮自己说两句。陈子龙却像没看见似的把头转向一边。 就在这时有几个小子突然出一声惊呼手指向单冲的身后。张然的脸上也露出了惊愕的表情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因为他看见了文羽。 陈子龙也看得目瞪口呆。他怎么也不相信这个小子如何能受了这样一击居然安然无恙? 单冲从张然的的动作和表情明显察觉到了什么。他赶紧回转身去果然看见文羽站在他身后。 文羽看着单冲神色有些哀伤。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面前这个所谓的朋友居然会突然之间对他痛下杀手。他实在不喜欢用最坏的打算去揣测别人但是刚才单冲那一手实在太过恶毒。谁都看得出来他就是想要自己的命。倘若被那一招击中即便不死也会变成残废。文羽摇着头痛苦地说:“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我……我……”单冲心有愧疚他原本想向文羽说实话可是转眼瞟到一旁的张然浑身打了个寒战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对不起我太投入了。”他说双眼看着地下。 听他这么一说文羽干笑了两下什么也没有说。还能说什么呢? 张然见文羽没事大喜过望问:“文羽你是怎么做到避开那一击的?” “说实话那个时候无论用什么防御术都来不及了。”文羽说着犹是心有余悸“那一瞬间我想到了最简单的术――土盾。” 张然一愣继而呵呵笑了起来赞许地说:“是啊这个术施术时间最短而且耗费的元神力量也最少……最简单的往往最有效亏你在那样危机的情况下还这么冷静。” 一旁的陈子龙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文羽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实也不是冷静我就会这几个术当时也算是无奈之举呀。” 张然笑笑:“不管怎么说你今天的表现让我非常满意!”说着他瞪了单冲一眼:“幸亏文羽没什么事要不然……哼!” 单冲把头埋得很低连连道歉:“我知道错了对不起……” “哼这场练习到此为止!”张然恨恨地对他说“你下来给我写个检查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单冲唯唯应着赶紧退了下去。 张然板着脸转向其余的学生厉声说:“今天两场练习都出现了不好的兆头。我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我不希望剩下的练习再出现同样的事情!”话音未落就见他浑身轰地一下腾起一阵气流一股强大的力量向四处扩散。 在场所有人霎时间都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压迫感。所有人压根儿没想到这个平日对他们低声下气的老师起火来居然如此令人害怕都吓得噤若寒蝉不敢做声。文羽在心中暗暗赞叹顿时对这个平日看起来猥猥琐琐的老师印象大变。 “好了练习继续!”张然好容易平复自己的情绪又掏出名单念起来。 单冲失魂落魄地回到队列中陈子龙立刻走了上来。单冲皱了皱眉将身子侧到一边。 陈子龙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怎么还生气了?我刚才不帮你可是有理由的。” “什么理由?”单冲在气头上说话也大胆了些“你、你不过就是把我当个借刀杀人的工具!” “呵呵怎么说得这么难听呢?”陈子龙耸耸肩“我可是为你好。看看老师的火气你想想要是刚才我去劝能劝得住吗?说不定反而火上浇油那才真的麻烦了。” “是吗?”单冲淡淡地说。虽然他觉得陈子龙说得有道理可是一想到此人先前冷漠的样子他就无法相信这些漂亮话。 陈子龙见他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也有些恼了:“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不管你怎么想反正你今后得跟着我对付他!我就不信了我陈子龙就没办法动他!” 单冲有些激动地回了一句:“要对付他是你的事!关我什么事?我和他又没有仇怨!” 陈子龙嘴角挂着狡黠的笑:“仇怨?以前没有现在却有了不是吗?” 单冲脸色惨白无言以对。 “你想想现在你还能和他做朋友吗?”陈子龙冷笑两声。”一边是一个不现实的朋友一边是我这个城主的亲侄子……你是个聪明人自己想想选哪边吧。” 单冲看着陈子龙又望了望站在不远处的文羽心中一团乱麻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开弓可没有回头箭啊……”陈子龙拍拍他的肩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 单冲浑身一颤脸色更加难看了。 “当、当、当!”下课的锣声敲响了。 学前班教室的大门“砰”地打开林宇轩一下冲了出来没命似的朝前狂奔。 “胖弟弟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啊?说好了做游戏的啊!”几个小孩惊乍乍地叫着跟了出来。 林宇轩冲出教学楼四处看了看一下跳进学校广场旁的一片花丛中“靠真受不了这帮小屁孩!”他大口喘着粗气心里骂着。 那几个小孩跟着追到广场没见到他们的胖弟弟便一边大声叫喊着一边四处张望。他们你一言我一句地说着四处散开在广场上找起来。 林宇轩屏住呼吸紧张得不行。眼下正是放学时分广场人来人往要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小孩们揪出来自己的脸往哪儿搁啊?他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生怕突然从哪个方向跳出一个小孩来。 突然他轻轻“咦”了一声。 他看到文羽从教学楼大门口走了出来。奇怪的是在他身后跟着几个人高马大的家伙一个穿得很花哨的小帅哥摁着文羽的肩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 靠小羽这么快就和这些名门子弟好上啦?真有办法。 林宇轩酸酸地想。 但在这一瞬间他隐隐也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小羽似乎并不怎么情愿。而那个小帅哥说话的神情也并不友善。不过这个念头也只在脑海一闪即过。他还得注意那些到处找寻他的小屁孩呢。 文羽和那一群人走出大门消失在人群中。 这时那几个小孩们找了一会儿也没现林宇轩也没了兴致骂了几句就各自远去了。 林宇轩一直等到他们的身影完全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才小心翼翼地从花丛里钻了出来。他刚松了口气突然一只手就“啪”地拍到了他的肩上。 林宇轩浑身一哆嗦大叫一声一下跳了起来。待他转身一看却现来人是萧云顿时松了口气。他不由埋怨道:“萧云你干吗啊?这样可是会吓死人的!” “打个招呼而已。”萧云耸耸肩问“倒是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林宇轩脸微微一红:“我、我喜欢怎么着?” 两人正说话间白铘摇头晃脑地哼着歌儿走了过来满面春风笑嘻嘻地问:“怎么今天改在这里碰头啦?” 这时候萧云回头看了看教学楼皱着眉头说:“怪了小羽今天怎么还没有出来?平常他可是比我们出来得都早啊。” 第十五章 邪魔现 (3) 林宇轩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嘿忘了说了小羽他早就和一帮同学先走啦。” 白铘和萧云一愣。白铘皱着眉头:“奇怪小羽不是说过很多次他和班上的人关系很差都想整他吗?怎么会……这事一定有蹊跷……”萧云点点头神色凝重。 “是吗?”林宇轩凝神沉思“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当时小羽的气色好像很差他旁边那个小帅哥有些凶巴巴的……” “你这个笨蛋!”没等他说话白铘就气得跳了起来“小羽很可能是被他们挟持了!” 林宇轩吓了一跳:“不会吧?” 白铘不答他只是急切地问:“他们往什么地方去了?” “我、我想想啊……当时我的注意力全放在那些小孩身上了嘛。”林宇轩有些委屈。 萧云有些懊恼地说:“可恶要是咱们会瞬移术就好了立刻就能找到小羽。” 林宇轩挠挠头指着大门说:“我只记得他们出了大门就往左拐了。” “那我们赶紧追上去吧他们人多目标明显问问街上的人应该能清楚的。”白铘说完就如箭一般飞奔而去。 名门学院的背后原本是一个名门为自己建造的后花园。 在更早些时候那里是掩埋流火之乱中死去的叛军尸体的乱葬岗。因为这个缘故传说花园在夜晚常常闹鬼。那个名门吓坏了在经历过几次或真或假的闹鬼事件后再不敢踏足这个花园。因为多年无人照看这里如今已变成一块废弃的空旷荒地杂草丛生罕有人至。 此时文羽就站在这片荒地中央被十几个同学团团围住。他环顾四周心里非常清楚凭他目前的能力根本没办法强突出去。只有先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了。 陈子龙阴阳怪气地话了:“小子你真的很厉害啊老师每天都对你赞不绝口。我可真是崇拜你哦。” “你们想怎么样?”文羽看着四周十来个摩拳擦掌的家伙手脚不自觉地微微抖。 “你说呢?”陈子龙脸上挂着邪邪的笑指着跟班们说“我崇拜你可是这些同学们不服气啊。他们说你和单冲还没有比完怎么知道到底是谁厉害呢?” “这个很重要吗?”文羽隐约猜到他们的目的了“我承认我输了行了吧?”说完他就要走。 陈子龙伸手拦住他皮笑肉不笑地说:“这怎么行呢?比了才知道谁强一点嘛。放心同学们都是很公正的。”跟班们全都一脸坏笑地跟着起哄:“对啊我们很公正的。” 文羽知道和这些家伙再怎么说也没用便看着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单冲问:“单冲你真的要和我继续打?” 单冲看了一眼文羽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他低下头嘴唇翕动着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是。” 文羽呆立片刻叹了口气:“好吧既然连你也这样说那我也只有同意了。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就那么听他们的话呢?” 单冲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陈子龙笑嘻嘻地拍了拍手:“既然你也同意了那就开始吧!”围在文羽身边的人立刻散开了。 陈子龙拍拍单冲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单冲你知道该怎么办吧……”单冲浑身一震点点头。 空旷的荒地中央只剩下了文羽和单冲两个人。 陈子龙走到一棵大树下朝身边一个跟班伸了伸手又指指地下示意自己要坐这里。那跟班心领神会赶忙从背包里摸出一张四方的小竹垫铺在地上。陈子龙这才坐了下去。 立刻左右各上前一个跟班一个从腰间取下一把折扇打开给陈子龙扇风一个变戏法般拿出一瓶饮料毕恭毕敬地递到陈子龙手中。陈子龙惬意地靠树斜躺着跷着二郎腿俨然像是在观摩什么表演节目惬意至极。 此时正是正午时分一丝风也没有空气似乎都凝滞不动。太阳如火一般燃烧在文羽和单冲的头顶上。文羽只觉得炽热的阳光犹如无数枚烧红的钢针肆意地灼刺着他的身体汗水不住地流淌。地上升腾起阵阵热浪火烧火燎地让他感到一阵阵的窒息。 他突然觉得眼前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不真实。就像是幻觉。他到此时也几乎不相信曾经对自己那么友好的一个人突然之间就要对自己痛下杀手。在四周隐隐升腾的透明蒸气中他已经看不真切单冲的脸。其实他何尝又看清过呢?他宁愿相信和他交战不是单冲的本意。但是为什么权势就可以让一个人这样违背自己的意愿? 他想不明白了。 单冲望着文羽心中也十分矛盾。 一时间两个人都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陈子龙看出了些端倪他大喝一声:“单冲你干什么!” 单冲浑身一颤。他咬咬牙大喝一声右手猛地拍向地面只听“咔咔咔”几声巨响地面居然一路龟裂开来直奔文羽脚底。这一击依然是度奇快幸得文羽全神贯注当下跃到半空闪过。 “这就是我的裂地击之术。看你还怎么土遁!”单冲说着双手对着半空中的文羽使出了土流弹。面对无数疾如流星的土流弹文羽这次不敢怠慢立即运起元神施起土盾之术防御。“轰轰轰!”几声巨响尘土散尽现出一面土壁来。文羽安然无恙地落回地面。 陈子龙在一旁看得心急火燎:“可恶!单冲快拿出你的真本事啊!” 单冲扭头“哦”了一声眼神有些犹豫。 文羽问:“你……真的想杀了我?” “我、我真的没有办法……”单冲重重地叹了口气闭上眼摇着头。片刻的沉默他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炬:“来吧都拿出真本事决一死战!” 文羽心知一场血战已不可避免尽管他根本不愿意和单冲交战也只得将心一横运起了全部的元神力量。(..info好看的小说) 单冲双手前伸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两团黄光在他双手迅凝聚无数微小的土块悬浮在光球中飞地旋转。文羽只觉龙魄石剧烈颤动神情越肃穆。 “极土流弹!”那两团黄光在一瞬间幻化成无数点状的光芒破舞怒放炫目交错密密匝匝直射文羽。这一波攻击的度远远快过文羽所遭遇过的任何一次攻击。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能够看清攻击的轨迹只见的眼前亮光剧烈地闪动不由伸手挡住眼睛。 “轰”一声巨响一个人影”哇”地惨叫一声整个人一下从光芒中腾空飞了出来重重跌倒在地无数土块随着漫天迷尘簌簌落下。光芒褪去众人定睛一看竟然是单冲!而文羽赫然站在原地毫无伤。 众人大惊。 “荒……荒谬……”单冲挣扎着起身喷出一口鲜血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我、我的术怎么会作用在自己身上?” “镜、镜返?”陈子龙“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喃喃念着脸色大变。 “大哥什么镜返?”跟班们只觉如坠云里雾里。文羽也莫名其妙地回头看着他问:“你说什么东西?” 陈子龙颤声问:“你……你难道不知道?” 文羽茫然地摇摇头。 “镜返顾名思义就是像镜子一般反射敌人的招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是防御仙术中最难掌握的一个术!我叔父也就是城主大人曾经告诉我没有人的元神力量储量和高的防御术功底是根本不可能学会这样的术……”陈子龙说着冷汗涔涔“这应该是高级班才有机会学的甲等仙术没想到你居然自己就悟出了门道……” 文羽一愣继而笑道:“是吗?看来我的猜测还真有点准。我不想学攻击仙术是因为我讨厌打打杀杀我不想主动去攻击别人。但是经历了一些事情以后我知道光防御是没办法保护自己和朋友的。因此我就开始思考这件事……你听过很久以前一个‘自相矛盾’的故事吗?” 陈子龙嘴一撇:“当然听过!你以为我像你们这些贱民一样没修养吗?” 文羽并不生气接着说:“这个故事的本意我就不说了。我只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想虽然矛是攻盾是守但是别人用矛来刺你的盾的时候其实矛在攻击过程中也会受到一定的反作用力,从而出现损伤。而你的盾越坚固矛受到的反作用力越大造成的伤害也就越大。所以我就想如果我把自己的防御力量集中到最大会不会也能反弹敌人的攻击呢?” 这时陈子龙们的嘴巴张得老大已经合不拢了。 文羽看了一眼捂着胸口不停咳血的单冲他知道这个人在短期内根本没办法再战斗了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怜悯之情。他叹口气对陈子龙道:“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陈子龙冷笑一声摇摇头。 文羽有些动气了:“我照你说的打也打了你还想怎样!” 陈子龙笑着走上前拍拍文羽的肩:“别生气嘛。说老实话我现在真有些欣赏你了……不如你跟我混吧保你有个远大的前途。” 文羽有些厌恶地甩开他的手就要走:“对不起我高攀不起。” 陈子龙却一闪身挡在他面前:“哎怎么这就想走啊?” 文羽火了:“你到底想怎样?” 陈子龙眼中射出凶光:“给你两条路要么跟我要么就别想离开这里!” “你的意思是”文羽强忍住怒火“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收拾我了?” “嘿嘿是又如何呢?”陈子龙冷笑一声双手抱胸。跟班们立刻围了上来。 “那……我奉陪到底!”文羽终于怒了。他一直在忍可是这些人你越忍他越肆无忌惮。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兔子急了都会咬人。 “自讨苦吃!”陈子龙脸色倏而一沉朝身后的跟班们一挥手“给我上!”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语带讥讽:“你们这么一大群人打人家一个不脸红吗?” 众人一惊四下张望。 只见三个人从几棵大树后走了出来正是白铘、萧云和林宇轩。 白铘嘴上叼着一根草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副拽拽的样子走在最前面。 文羽一见他们惊喜交加。 陈子龙微微一惊继而一脸嘲笑:“你们是文羽的同伴吧?真是群自不量力的家伙。没看见我们有多少人吗?” 白铘故作惊讶地问林宇轩:“人?胖子你看到有人没有我怎么看不见?” 林宇轩双手一摊坏笑着答道:“我也没看见人啊分明只有一堆垃圾嘛。” 陈子龙勃然大怒:“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 “唧唧歪歪的还真是烦人……”萧云轻蔑地扫了陈子龙一眼冷哼道“来吧我还要赶着回去吃中饭呢没时间和你们耗!” “对啊。”一听到中饭林宇轩立刻就来了精神“快点快点我等着吃大餐哩!” 陈子龙见对方只有区区三人居然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哪里还忍得下这口恶气?他朝跟班们一挥手歇斯底里地大叫:“给我上!”跟班们喊叫着朝萧云三人冲了过去。 白铘望了一眼冲上来的跟班们嘻嘻笑着对萧云说:“你真的要一个人解决?” 萧云冷笑道:“这些垃圾难道还用得着几个人一起上?” “好。”白铘双手抱着后脑打着哈哈说“我和胖子就在旁边看你学的火系仙术了。忘了提醒你天气这么热点火很容易引大火灾哦哈哈。”他一边笑着一边朝旁边一棵大树走去林宇轩赶紧跟了过去。 “哼杀几只鸡需要用宰牛刀吗?”萧云不屑地哼了一声双手开始施术。眼瞅着跟班们已经冲到萧云面前无数拳头就要招呼在他身上就见得无数耀眼亮光从他身上射出朝四方扩散。片刻间居然幻化出了十来个萧云将他们的攻击一一挡下。 跟班们大惊失色陈子龙也是惊得退了几步。不过很快他的脸上就露出了不屑的笑容:“哼分身?你变这么多出来有什么用?变得越多每一个所分到的力量就越小我看你接下来怎么打。” 萧云斜眼剜了他一眼:“哼纸上谈兵的家伙有本事你来试试看……” “小子死到临头还嘴硬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对付你面前的敌人吧。”陈子龙讥笑道。 十来个萧云同时淡淡一笑突然大喝一声同时动了反攻。只一刹那十多个跟班就像一只只毛虫在地上蠕动着哀声连天。 白铘颇有些嫉妒地看着萧云:“这家伙又提高了不少啊。” 文羽先还想上去帮忙可没想到萧云居然如此快就解决了敌人心中也暗自惊叹萧云攻击的度。 陈子龙此时已经骇得魂飞魄散因为他压根儿没看清萧云的动作!他面如死灰整个人如同筛糠般抖个不停。如今他才体会到什么是坐井观天。萧云收了分身面无表情地从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跟班们身上一一跨过直直走向他。 “你……你别过来!”陈子龙惊慌失措地叫着想后退可是双脚却没有一点力气根本迈不动。萧云径直走到他面前钩钩手指冷冷地说:“来啊我们较量一下。” “不……不我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陈子龙慌忙摆手哀求道“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吧!”说着他双腿一软竟然跪下了。 萧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心生厌恶:“真是没骨气的家伙!” “求求你啊只要你放了我我、我什么都答应你!”陈子龙又是作揖又是磕头。这时白铘突然走上前拍了拍陈子龙的头俯下身笑眯眯地说:“小子这就对了嘛早这么听话不就没事了?” 萧云没好气地对白铘说:“还跟他废话什么这种软骨头我最看不起先扁一顿给他点教训再说。”说完狠狠瞪了陈子龙一眼。陈子龙吓得浑身颤抖又连磕了几个头痛哭流涕:“求求你了我承认我是软骨头我是垃圾不值得你脏手啊……”白铘双手抱在胸口笑嘻嘻地看他“表演”。 萧云还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又好气又好笑拳头举在空中一时反而不知道打不打下去了。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陈子龙突然抬起头一脸狰狞伸手朝萧云击去!寒光闪烁他分明握着一柄锋利的匕。萧云猝不及防匕狠狠插入了他的胸膛鲜血如红莲般绽放! 第十六章 大麻烦 (1) 萧云根本没想到这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居然还有这么一手眼睁睁看着利刃刺向自己的心脏。瞬间鲜血四溅。他捂着胸口一脸痛苦地看着陈子龙咬牙道:“你……你好卑鄙!” 陈子龙得意地大笑五官都因此而扭曲:“哼我看你现在还怎么猖狂!”他挥舞着匕对准萧云的胸口又狠狠刺了两下。在飞溅的鲜血中萧云缓缓地倒了下去。陈子龙指着萧云哈哈大笑“哈哈这就是你羞辱我的下场!” 突然他的笑容凝固了。 他看见浑身鲜血淋漓的萧云竟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他的胸口有碗口大一个窟窿露出了内脏和白森森的肋骨鲜血咕嘟咕嘟不断往外涌很快就淌了一地。鲜血越流越快越流越多迅朝陈子龙脚下蔓延。陈子龙吓得头皮麻转身就要跑。然而萧云呼地一下跳到他面前披头散瞪着双白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嘴角边还淌着血迹煞是可怖。 陈子龙惊慌失措脚下一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萧云像念经一般缓缓地说:“你不是想要杀死我吗?”这声音如此缥缈阴森就像是从阴曹地府里传出来的陈子龙的背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萧云说完伸出右手猛地朝自己胸口抓去。只听“扑哧”一声他的右手上已然多了一个血淋淋的东西。 陈子龙只一看顿时骇得魂儿都没了。萧云手上的东西赫然就是他的心脏!这个沾满鲜血的东西还冒着阵阵热气轻轻地颤动着。几根被扯断的血管垂吊在边上滴答滴答地淌着血。 “你、你想干什么?”陈子龙战战兢兢地说着声音拖着哭腔。他只觉胃在不断地翻腾似乎立刻就要吐出来了。 萧云喃喃地说:“你想杀了我把我的心刺穿就行了啊……来试试啊……”说着他就把右手伸到陈子龙面前露出来个颤动的肉团。鲜红的血不断从他手上流淌下来滴在地上。 陈子龙哪里敢接?他一边退一边舞动双手歇斯底里地大叫:“不、不要过来!” “来吧……你不是想杀了我吗?”萧云喃喃念着伸着双手朝他飘过去。陈子龙骇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萧云抄手看着面前几近崩溃的陈子龙斜眼瞅着白铘不屑地说:“你小子就爱使这些阴招……” 白铘嘿嘿一笑:“喂要不是我早看出他想偷袭你提早使了幻术你小子说不准真被他给干掉了。你不感谢我反倒怪我是什么道理嘛。” 却见陈子龙躺在地上甩着被匕刺得鲜血直流的左臂一脸惊恐地挥动着右手似要驱赶左手。嘴里不断地说:“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他把自己的左手当成了萧云。 那些跟班们亲眼目睹陈子龙如何用匕狂刺自己的左臂如何向自己的左臂求饶知道陈子龙定是中了一种可怕的幻术看得脊背一阵麻一阵凉。 文羽却有些于心不忍了:“大眼够了吧看他挺可怜的。(..info无弹窗广告)” 白铘一摊手:“够了?你别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他还想杀了我们呢。” 文羽想了想说:“可他毕竟是城主的亲侄子万一有什么好歹我们可就麻烦了。” 白铘想了想一撇嘴:“唉说的也是只有放了这家伙了。”说着他念动术咒打了个响指:“解!” 陈子龙一下回到现实中。不再有满地流淌的鲜血面前站着的萧云也毫无损。他还没来得及问就只觉得左臂痛得厉害。扭头一看才惊觉匕居然刺在了自己身上。他咬牙拔出匕痛得紧蹙眉头惊恐地瞪着萧云:“这……这是怎么回事?” 没等萧云回答白铘就笑着说:“小子哥哥我和你玩个游戏别当真啊!” “你……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可恶!”陈子龙怪叫一声挥拳朝白铘冲去。 “别丢人现眼了!”萧云怒吼一声如闪电一般伸出右腿狠狠扫在陈子龙的小腹。陈子龙出一声哀号整个人腾空飞出重重落在地上。“好痛啊!”他双手捂着肚子在地上滚来滚去哭爹叫娘。谁也没想到他居然如此不济只一脚就痛得要死要活。 萧云走到陈子龙面前一脸鄙夷地瞪着他:“真是个草包我不过才踢了你一脚!” 陈子龙哀号着:“我……我以前从来没有被人打过啊……” 白铘也走上前笑眯眯地问:“那你的意思就是之前你从来没有受过伤?” “没、没有。”陈子龙被看得脊背一阵麻嘴唇哆嗦着。刚才的幻术让他着实对这个家伙产生了畏惧。 文羽生怕他们下手太重惹出什么事来忍不住又劝道:“行了大眼别再整他了。” 白铘朝他笑了笑摇摇食指:“放心吧我不过是在临走前给他一份礼物免得今后他还来找你的麻烦……” 陈子龙一脸疑惑掺杂着几分恐惧。 “呵呵好了最后我帮你加深一下这第一次的印象吧……”白铘说着念起术咒伸出右手中指在陈子龙额头上点了一下。 “啊不……不要啊!”陈子龙出一声哀号在荒地的上空久久回荡。 当文羽一行离去好一会儿跟班们才战战兢兢地陆续爬起来一窝蜂拥到陈子龙身边。陈子龙脸色苍白目光呆滞显然是受到了极度的惊吓。 “大、大哥你……你没事吧?” “你们没长眼睛吗?没事才怪!”面对自己的手下陈子龙积郁的怒气顿时像火山喷一般全爆出来“还不快扶我起来!” 几个跟班赶紧上前七手八脚将陈子龙扶起来。陈子龙被跟班们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着浑身酸痛无力脸上火辣辣地痛脑海里还一遍又一遍浮现出那恐怖的画面。他从小到大哪里尝过这般折磨?一时忍不住大声哀号拖着哭腔乱骂:“可恶!我誓下次一定要抓住他们几个剥皮抽筋!” 跟班们虽然远没有陈子龙那样的背景可也都是名门出身但平日却要受尽陈子龙的欺辱心里早就把陈子龙咒了千万遍。今日尽管自己也被打得鼻青脸肿可一看到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陈子龙这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下暗暗高兴只是脸上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忽然间一个宛若洪钟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哼弱者真是可怜哪……被别人打得落花流水却只能在这里唧唧歪歪地意淫一番……” “谁?”陈子龙一听又有人奚落自己肺都要气炸了赶紧转过身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人影呼地一下从一棵大树上跳了下来稳稳落在地上。定睛一看竟是一个头花白的老头儿!只见他身形瘦小看上去恐怕连一米五都没有一张脸又小又瘦还布满皱纹几缕白贴在脑门像是装了个霉的核桃在颈上。看上去弱不经风猥亵不堪。 这副“尊容”实在让人无法把他和那矫健的身手联系起来。 老头儿双手背在背上咧着嘴笑着露出两排残缺不全的黄牙:“是我说的……” 陈子龙在今天已经是第n次被人藐视简直怒不可遏了。他指着老头儿咆哮道:“臭老头儿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你是不是想死啊!” 老头儿抄着手讥讽道:“小子你火气够是大可惜武功就差远了。” 陈子龙气得哇哇大叫双手一挥:“给我上!”跟班们虽然个个也都挂了彩但见眼前的这个家伙不过是个瘦小的老头儿自然心中无比自信。正愁没地方泄先前憋在心里的怒火这送上门的靶子求之不得啊。于是乎这些家伙一拥而上。 老头儿冷笑一声居然一动不动静等着他们。 跟班们从四面八方将老头儿团团围住然后挥着拳头一齐冲了上去。 陈子龙狞笑着:“给我往死里打!” 就在这时一个悠悠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小子你可真是狠呢……”紧接着他的脖子上就感到一阵凉意。那个老头儿居然已到了他的身后手中还握着他的匕对准了他的咽喉。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着让人心惊的寒光。 “怎……怎么会?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陈子龙顿觉浑身无力几欲瘫倒在地。这实在出了他的想象。老头儿不仅一瞬间到了他的身边而且还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他腰间取走了匕。 老头儿笑笑:“你仔细看看那边……” 陈子龙放眼望去只见那些跟班们居然相互撞在一起跌成一团。他们全都扑了空那个被无数拳头击中的老头儿此时已经有些模糊不清原来只是一个残像。残像要攻击者的度达到一个相当惊人的程度才可能出现度越快残像越清晰越容易蒙蔽对手。这个老头儿的残像如此清晰足以想见他的度达到了多么惊人的程度。 陈子龙心中叫苦不迭;今天***到底是什么霉日子?遇上的全部都是些狠角色。 跟班们爬起来惊恐地现那老头儿居然已经出现在陈子龙身旁并完全制住了他全都吓得不敢动了。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陈子龙努力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是他都完全感受得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老头儿眯着眼得意地笑笑:“嘿嘿害怕了吗?” 陈子龙壮着胆子威胁对手:“你要搞清楚啊我可是城主大人的亲侄儿我、我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你休想活着离开城邦!” “哈哈城主的侄子又怎样?”老头儿哈哈大笑“刚才那几个小子把你打成这样你又能怎样?” “我……我不会饶了他们的!”老头儿的话正好戳到陈子龙的痛处他气咻咻地叫了起来。 老头儿冷哼一声:“哼他们可是秦铭的人这事又是你先挑起。小子你想想清楚城主会偏向你吗?”陈子龙一时语塞。 老头儿左手指着不远处的跟班们说:“如果你指望那帮蠢货给你打回来更加不可能……” “那你说怎么办?”陈子龙沉吟片刻他知道老头儿说得没错。自己的手下有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此时他已经感觉到这个人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也就不那么害怕了。 老头儿笑容一敛狠声道:“最好的报仇就要杀了他们!” 陈子龙心头一凛不由扭头仔细打量起老头儿。但是他怎么看都猜不明白这个貌不惊人的老头儿怎么会那般厉害又怎么会这般狠毒。 陈子龙小心翼翼地问:“你……你难道也和他们有仇?” “这个……与你无关。你只要知道我们的目的相同就行了。”老头儿淡淡地说着随手扔了匕。 跟班们见两人居然聊了起来老头儿还主动扔了凶器都松了口气不过还是不敢过去都站在原地等着。 “那前辈……你愿意出手帮我干掉他们吗?”陈子龙问语气客气了许多。他打定注意要借助这个老头儿的手除掉文羽那几颗眼中钉心头刺。 出乎他意料的是老头儿却摇了摇头。 陈子龙不解:“为什么?你自己不是也想杀他们吗?这样我出钱只要能干掉他们我出多少钱都行!” 老头儿冷笑一声:“陈少爷你别把钱的作用看得太大了。我看起来像缺钱花的人吗?” “那……那前辈你要怎样才肯帮我啊?以你的身手对付他们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啊!”陈子龙有些急了。 老头儿摆摆手:“你不知道那三个人一个以精神攻击的幻术见长一个会月映万川那样的甲等分身术一个擅长土系防御术。若他们在一起我绝无十分的把握以一全部解决。万一有个闪失让他们逃掉一个回去告诉秦铭那麻烦就大了。” “难道……你……你刚才一直在观战吗?”陈子龙斜睨了老头儿一眼心头又是一惊。自己和文羽那几个小子居然都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个人的存在呢。此时他已经完全清楚这个人是个什么样的角色了。突然之间他心中涌出一种强烈的感觉他和这个人似曾相识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老头儿笑了笑不置可否:“总之现在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还不到时候……”说着他背着双手眯着眼望着天空似是喃喃自语:“奇怪……不是说有一个会木系和风系仙术的高手吗?难道是那个胖子……可是我完全感觉不到他隐藏了什么力量……” 陈子龙看着他只觉得莫名其妙:“前辈你在说什么啊?” 老头儿扭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说:“没什么。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想杀了他们报这一箭之仇呢?” 陈子龙咬牙切齿地说:“当然想!我恨不能将他们碎尸万段!” 老头儿的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这就好了……在今后一段时间里我很可能会来找你。到时候你只要照我说的去做我保证能将他们全部除掉!” 陈子龙喜出望外:“是、是真的吗?” 老头儿点点头:“我从来不骗人。” “那……那你什么时候能帮我干掉他们呢?”陈子龙有些好奇。 老头儿笑着摆摆手:“不要着急等我确定了一件事之后自然会来找你。不过你要记得在我找你之前你们千万不能轻举妄动免得打草惊蛇。明白吗?”陈子龙忙不迭学鸡啄米。 “好我走了。给你小子一句忠告今后要想惹事还是把自己变得强一点。”老头儿嘴角闪过一丝笑意转过身去。陈子龙只觉着眼前一花老头儿就已经消失不见了。他呆呆地望着天空好半天也没回过神来。 在数百米之外的街角老头儿已经出现在路边一棵大树上。此时正是正午太阳毒辣街上基本上见不着人影。四周很安静只有知了还在有气无力地聒噪着。 老头儿望了望四周见一个人也没有便念动术咒身子晃了晃瞬间竟变成了一个面如冠玉的英俊青年。 知了烦闷地叫着:“热啊热啊。” 那英俊青年从大树上一跃而下快步离去。不多时他就出现在城邦行政院的门口。他刚要往里走门口的两个守卫就立刻上前举着利剑将他拦住厉声斥道:“站住请出示你的身份证明。” 青年一愣面露愠色:“你们是新来的吗?怎么连我都不认识?” 守卫们丝毫不给他面子板着面孔道:“对不起我们是不是新来的不重要。但不管你是谁都请你出示你的身份证明。否则我们不会让你进去。” 青年皱了皱眉很是不悦:“我走得匆忙没有带任何证件。快让我进去我有要事!” “很抱歉不能证明你的身份我们就不能放你进去。这是我们的工作如有得罪还望大人见谅。”其中一个守卫说。 第十六章 大麻烦 (2) 青年冷笑一声:“是吗?那你们看看我是谁?”说着他身子一晃瞬间变成了一个挺着个大肚子的中年男人赫然就是城主方梦阳! 那两个守卫顿时脸色大变慌忙跪下语无伦次地说:“城、城主大人!” 方梦阳笑了笑:“起来吧你们也算尽忠职守我怎么会怪你们?不过是考验你们一下。” “多谢城主大人!”两个守卫双手趴在地上跪着头也不敢抬。 方梦阳有些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对这两人挥了挥手:“好了你们起来吧我进去了。” “是!”两个守卫赶紧答道。他二人浑身颤抖着却半天不敢起身。 方梦阳进了行政院四下张望见周围都没有人便立即闪身躲到一棵大树后。待他再现身时又是刚才那英俊青年的模样了。他一脸轻松地扭头遥望依旧跪在门口的那两个守卫笑着自言自语:“谁叫你们竟敢不认识本大人呢?活该你们吃点苦头。”说着他转身朝行政大楼走去。 就在这时大楼的楼道口出现了一个人影迎面朝他走来。 是秦央。 青年微微有些变色。 四目相对。 青年很快恢复常态笑着打招呼:“秦少好久不见啊。” “是你……”秦央对他的出现显然十分惊讶“你不是去刺杀鱼凫城的军师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青年一脸不屑:“杀那个家伙还不简单?自从八城联军攻打我们失败那些小城邦们成天惶惶不可终日生怕我们前去报复。那些提议联合出兵的军师、大臣们自然也都失了宠。要杀这些失去专人保护、又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根本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我昨天一早就回来了。” 秦央稍稍有些吃惊:“哦?这么快?看来你又提高了不少啊。” 青年耸耸肩一脸无奈:“那又怎么样呢?和你秦少还不是没得比?” 秦央淡淡一笑:“你别谦虚了有时间咱们切磋切磋。” 青年的脸上露出了一种不可捉摸的笑:“好啊我正有这个意思。” 荒地那边。 在老头儿从陈子龙眼前消失的一瞬间这个公子哥像是猛然间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脸刷地一下全白了又不由得跌坐在地。在这闷热的天气里他居然瑟瑟抖呆呆地看着前方脸色惨白。汗水从他额头不断渗出滴滴答答地流淌。 一个熟悉的人影越来越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中。没有错在那人转身离去的一瞬间他已经猜到他是谁了。 跟班们见他这样还以为撞邪了赶紧围了上来。其中两个跟班上前将陈子龙搀扶起来。 陈子龙被扶起来嘴里喃喃地说:“我想起来了他……他是……是那个……” “他、他是谁呀?”跟班们小心翼翼地问。 陈子龙脸色苍白说话也语无伦次起来:“不会错的那个笑容……那个笑容只有他才会有……那个号称‘微笑刺客’的家伙――连邪!” 跟班们顿时目瞪口呆:“连、连邪?!不会吧?听说他今年才2o岁啊怎会是个老头儿?” “一定是他错不了的……我以前和他打过几次交道也算认识了。那个标志性的笑容我绝对没有看错……”陈子龙说着有些惊恐地望着前方“再说了他最引以为豪的就是变化术和度……除了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有这样的本事……” 跟班们还是疑惑不解:“是吗?不过……听说他、他不是城邦仅次于秦央的第二刺客吗?怎么会来杀这几个无名小子?” 陈子龙摇摇头汗如雨下:“我也不清楚这几个小子到底做了什么事居然把连邪这样的人物都引了出来……幸好我们没有得罪这个人要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跟班们有些不相信:“这……这个人有这么可怕吗?咱们都是名门子弟大哥你更是城主大人的亲侄子他能怎么样?” 陈子龙摇摇头已是面无人色:“据我所知凡是连邪想杀的人没有一个可以活下来……无论是谁!” 由于文羽平安脱险这事白铘本就打算请的大餐在众人的要求下又提高了一个档次。最后四人去了林宇轩强烈建议的号称城邦第一的酒楼醉月亭。 白铘好容易一次善心却被大伙儿整得大出血。最后付账的时候简直就像是与他最爱的女人生离死别。风萧萧兮易水寒钞票易去兮不复还。可怜的白铘一年的美容费又要‘从头再来’。当然不知道又会有多少城邦的花朵要被他毒害了。 吸完白铘的血心满意足的文羽一行见时间也不早了便直接回了学校。白铘三人还是有些担心陈子龙会报复分手之前再三叮嘱文羽千万小心。文羽原本都没想这事了可白铘几个越这么说他就越害怕了。虽然他知道那些家伙都不是他的对手可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天知道那个小人还会使什么诡计呢? 可一切都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文羽到学校的时候教室里还没有一个人。他一直忐忑不安地等着陈子龙等人的出现。过了好一会儿陈子龙左臂上缠着绷带终于在一群人前呼后拥中来了。看起来他们回到家里都受到了很好的治疗伤都好得七七八八。因此陈子龙左臂上的绷带显得格外扎眼。 上课的时候张然一进教室便注意到了陈子龙的情况。当他惊讶地询问陈子龙时文羽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可没想到陈子龙居然笑了笑说不小心跌了一跤。张然尽管将信将疑却也不好再问了。文羽没想到陈子龙居然肯放过这么好一个整自己的机会不由惊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陈子龙竟然还冲着他笑。 更让文羽想不明白的是整个下午陈子龙一伙居然都没有来找他的麻烦仿佛教室里根本就没有他这个人。 虽然文羽不像白铘那么聪明可他也隐隐感觉到陈子龙的表现实在不合常理事情决不简单。(..info无弹窗广告)到底这个家伙在搞什么鬼呢?他越不安了。 都广野高达六层的行政大楼矗立在行政院的中央。“傲视群楼”显得格外庄严气派。 大楼底层的阶梯很宽很长直接通到二楼很有气势。二楼就是整个城邦的政治中心。从阶梯走进去是一个宽敞的大厅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全身披挂的守卫防备森严。大厅左侧是议事大厅、迎宾厅以及城主的办公室大厅右侧则是三大名门的办公室。最右边的一间便是杨屹的。 他的办公室布置得并不算奢华陈设都很简单甚至简朴。整间办公室里惟一起眼的就是一张宽大的深红色檀香木桌。木桌靠窗户摆放着宽大的桌面上堆着几大叠厚厚的文件几乎占据了整个桌面。微风从窗外吹来轻轻翻动着文件。 不清楚他为人的人还以为他是个一心为民两袖清风的好官。其实不然。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你说能好到哪里去?这不过和他的喜好有关。他这个人惟一好的就是女色对其他的一概没有兴趣。权势也不过是他追逐更多美色的工具罢了。所以他才会娶那么多房老婆生下那么大一窝的笨蛋。 他和爱财如命的李毅隆刚好互补。再加上同被秦家压制而产生的同病相怜两人逐渐由对立走向合作如今更是成了同甘共苦的好兄弟。说实话在官场上实在没有比这更好的黄金组合。 那日他两人虽向华少奕夸下海口其实杨屹心中是没什么底的。刺杀秦家的人并不是开玩笑的小事。必须要武功高强同时又信得过的人去办。可是他手下哪有这样的人物? 他清楚李毅隆和他半斤八两手里就那几张破牌怎么也拿不出手。但让他奇怪的是李毅隆却始终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杨屹却急啊催了好几次李毅隆才得意地吐出了那个振聋聩的名字――连邪。 说实话杨屹压根儿也不相信李毅隆和自己能收服连邪尽管他们都是三大名门之一。连邪的特立独行心狠手辣不仅在都广野就是在整个蜀地也是颇有声名的。除了城主的命令基本上他没兴趣的事情没有任何人可以叫得动他。这样一个恃才傲物的狂人李毅隆能叫得动? 杨屹起初打死也不信。可李毅隆今天早上却神神秘秘地告诉他连邪来了。今天中午就会来向他报道。 此时杨屹光着脚跷着二郎腿嘴上叼着支香烟吞云吐雾躺在藤椅上翻阅着文件将信将疑地等着那个人的到来。 “咚咚咚!”突然一阵有节奏的机械敲门声响起。 杨屹似是期待这声响多时闻声立即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扔了烟双眼放光望向大门。 是了只有那个人才有这样独特的敲门方式。 他难掩脸上的喜色连忙招呼身旁的侍女:“快快开门!” 侍女应了一声赶紧前去开门。 门开了一张俊俏的脸出现在侍女面前正是连邪。 初看上去他虽然不免有些奶油小生之嫌但锋利的眼神以及眉宇间透露出的那股浓浓的傲气又平添了几分英武。 连邪朝侍女笑了笑点头致意。侍女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赶紧闪到一旁。 杨屹见连邪进来惊喜交加。 是他真的是他那个城邦最孤傲的微笑刺客!杨屹没有想到李毅隆居然真的将这个人收到帐下了!他连拖鞋都来不及穿赤脚快步上前伸出手笑脸相迎:“哎呀我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给盼来了可把我想苦啦。” 连邪伸手握了握笑着说:“杨大人你这样让小人实在受宠若惊啊。” 杨屹哈哈大笑拉着连邪的手走到一张藤椅前请他坐下然后转身对那侍女叫道:“快给连兄弟上茶。” 侍女赶紧出去了不一会侍女端着一杯茶过来了。杯里碧绿的水面上漂浮着几块晶莹剔透的冰块看上去就让人感到一阵清凉。 “对了连兄弟有个问题一直很困扰我不知道该问不该问啊。”杨屹吸了口烟说。 “你尽管问便是。” 杨屹好奇地问:“我觉得奇怪老李怎么就能说动你呢?以你的个性……” 连邪笑着打断了杨屹的话:“杨大人你应该听过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吧?想在这乱世中干出一番事业扬名立万倘若没有雄霸一方的实力那么就必须要跟对人……”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杨屹一眼说“我相信对这一点杨大人也应当感同身受吧。” 杨屹点点头哈哈大笑。 连邪接着道:“坦白说眼下的形势傻子都能看出来都广野迟早是华少奕的而你和李大人都是他一方的人。你说我不跟你们还跟谁呢?” 杨屹竖起大拇指:“连兄弟聪明过人杨某佩服!” “昨日我刚一赶回来李大人就让我去做一件有趣的事情。”连邪说着脸上露出了笑容“今日一去果然很有趣……” “你是说……”杨屹刚一开口连邪就朝身旁的侍女瞟了一眼示意他能不能说。 杨屹一愣继而呵呵大笑:“不打紧尽管说就是。她决不可能说出去的。”侍女知道连邪对她有戒心不由撇起小嘴。 连邪点点头便将中午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末了他笑着说:“原本我还在为怎么将他们引出来试探他们的实力而愁没想到陈子龙那个家伙居然无意间帮了我大忙。” “呵呵看来连老天都向着我们呢。”杨屹呵呵笑着。 连邪点点头突然敛了笑容:“不过话说回来那四个小子的确非同一般。” 杨屹微微一讶:“是吗?那如果要你杀了他们四个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连邪沉默片刻呷了一口茶说:“惭愧!我估计需要两分钟……” 侍女一听惊讶地捂住嘴巴。心道:“天哪两分钟就杀掉四个还算不错的对手居然说‘惭愧’?”然而她没想到的是杨屹居然吃惊地问:“连、连你也需要两分钟?” 连邪点点头:“所以我没有出手。我怕万一逃掉一个告诉秦铭那可就惹上大麻烦了。至少现阶段他们秦家的势力还非常大。” “嗯谨慎行事是好事。”杨屹点点头望着天花板口中吐出一个烟圈。 “杨大人有件事我觉得很奇怪……”连邪欲言又止。 “你说。” 连邪说着眉头不自觉地就皱了起来:“今天中午这四人中有三个都出了手。我承认他们都有一定的实力但应该还远远没有达到能让华少奕大人动容的地步。而且他们所施的也都不是木系和风系的术……” 杨屹问:“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胖子一直没出手。我不知道他的身手不过看不出来他有什么厉害的……”连邪若有所思“他们真是华少奕要找的人?” 杨屹把玩着桌上一个精巧的陶瓷杯说:“别掉以轻心啊。这种事很难讲的……假若他有那样的实力想隐藏的话也不是什么难事。你应该很清楚吧。” “那我现在怎么做?干掉他们还是……”连邪说这突然停住看着杨屹。 杨屹摇摇头:“我仔细了考虑了一下现在还没有必要除掉他们。以你的能力除掉他们只是早晚的事。现在陈子龙打草惊蛇我们没必要冒这个险……” 连邪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这件事我还会和老李商议你就随时注意他们的动向。等过一段时间他们渐渐麻痹的时候我们再……”说着他眼露凶光手一用力手中的瓷杯“砰”的一下变得粉碎。 那一天的整个下午文羽都是在提心吊胆中度过。他清楚陈子龙绝对不会是因为被白铘他们扁了一顿就变老实了因为那不符合此人的性格。可是他又实在想不出这个家伙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一想到陈子龙那颇有些怪异的笑容文羽就头皮麻。 当放学的锣声响起时白铘和萧云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土系仙术中级班教室门口。他们担心文羽的安全便提早就向老师请假先走一步。看到文羽安然无恙地走出来两人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文羽将陈子龙一伙下午的异常情况说了一遍白铘和萧云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三人商议一番决定回去后将这事告诉秦铭看他怎么说。 回到秦宅秦铭听着他们的描述眉头紧蹙。因为在这之前他已经听秦央说了遇见连邪的事。而且当时秦央留了个心眼躲在角落亲眼看到连邪走进了杨屹的办公室。不用再说他也清楚现在连邪的立场。 倘若只是事关连邪个人秦铭是不担心的。但是这件事更大的其实是一个信号。一个所有官员选择立场的信号。试想连连邪这样桀骜不驯的顶尖高手都投靠了李、杨两家其他人难道不会闻风而动吗?这实在不是一个好消息。 一件又一件的不顺心的事情让秦铭心烦意乱。自那场让他秦家大失势的战争之后他的神经就一直紧绷着。他太累了可是他又不能休息。因为这是关系到他整个家族未来兴衰荣辱的关键时刻。就像他现在非常的烦躁也不能在文羽等人的面前表现出来。 听完文羽等人的述说秦铭好容易让自己稍稍平复一些对文羽几个说:“今天的事你们处理得不错。只要是他先动手就算方梦阳亲自上门来理论我都不会怕。不过记住以后也得这样能忍便忍千万不要主动引冲突。” “是。”文羽四人应声答道。 时间如白驹过隙。不知不觉间一晃又过去了一个月。 什么事都没有生。居然就这么平安无事地过了三十天不光文羽他们觉得奇怪就连陈子龙一伙也有些沉不住气了。他甚至在怀疑连邪到底会不会帮助他除掉文羽这几个眼中钉。 不过陈子龙尽管知道那人就是连邪却也不敢主动去找他那毕竟不是个好惹的主。郁闷归郁闷陈子龙也只得每天郁郁地等着连邪那近乎渺茫的消息。 在这段时间里文羽、白铘、萧云三人的能力稳步上升。后两者已经提前让老师给预定了下学期升入中级班的名额。只有可怜的林宇轩依旧还要在学前班混日子成天和小孩子们厮混你说他哪里还学得进去什么东西? 又是一个下午。放学后文羽四人一路有说有笑回了秦宅。 路过花园时文羽突然觉得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迫使他往一个方向望去。在那里在一片艳丽绰约的月季花丛中一个女子的背影若隐若现似曾相识。 是宛儿吗? 那一瞬间文羽的心怦怦乱跳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 自他进入秦家已经一月有余可还没有和秦宛见过一次面。因为秦宛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肯见人。文羽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内心挂念着她一面默默祝愿她早日从那可怕的梦魇中走出来开始新的生活一面又无时无刻不期望看到秦宛能出现在自己眼前。 而现在真的是她吗? 由于距离太远文羽看不真切。只隐隐感觉到这个女子和秦宛的感觉真的很像。他的心情愈激动仿佛有一股魔力牵引着让他不自觉地朝那女子走去。白铘等人见文羽那像着了魔的样子大感惊异。顺着他的视线一望顿时明白了八九分相视而笑跟着走过去。 随着距离的缩短文羽越的紧张手心都已经攥出水来。然而当他和那女子还有五十米之遥时却失望地现这人根本不是秦宛。 女子察觉到身后有人来赶紧转过身。这一回眸让文羽四人大吃一惊。因为这竟是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漂亮妇人。 此时夕阳西下晚霞似火给这花园里的一切花草树木和人的身上都镀上了一色的柔和的金色。那妇人穿着简朴看上去有些风尘仆仆的感觉好像是刚从漫长的旅途中归来。 尽管如此但却丝毫掩饰不住她浑身散出的高贵的气息。她望着文羽等人微微一愕继而对他们颔微笑。遥遥望去花团锦簇下一个美妇人身披着淡淡的霞光回嫣然像极了一幅色彩瑰丽的油画。 文羽四人一时看得呆了。就连萧云都看得入了神。好半天才回过神有些尴尬地朝那妇人点头笑了笑走开了。 萧云一边走一边皱着眉头说:“这个女人很不一般呢那种气质……总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管她那么多做什么。在名门秦家出现这种极品很正常嘛。我敢打赌这个女人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绝色美女!”白铘说着两眼放光忍不住又回头看了几眼。 “你这头色狼连阿姨级别的都不放过啊。”文羽没好气地说着心里却已经有了一个疑问:这个美丽的成熟女人到底是什么人呢为什么自己对她居然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四人一路谈论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美丽妇人不知不觉间就到了食堂。这时候正是用膳的高峰期食堂里人头窜动。四人好容易打了饭抢了位置坐下正要开工大管家周游却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说秦铭请他们四个去吃晚饭。 文羽四人面面相觑一时有些诧异。因为自打他们进入秦家以后一直都是和其他家将在这大食堂吃饭。可今天秦铭怎么会突然邀请他们去吃饭?莫非出了什么事?文羽问周游周游只是摇头说不知道一个劲地催促他们快走免得让老爷等急了。 没办法文羽等人只好答应。可要动身的时候萧云却现出很为难的样子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们去吧我不去了。” “可是……”文羽看了看周游欲言又止。 萧云又说:“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你们就帮我顶着吧行不?我就在这里吃了。正好我可以趁这个机会去看看妹妹。”不擅说谎的他就说这么几句就舌头打结文羽和白铘自是心知肚明自然也不好再勉强。 白铘转身对周游一摊手示意让他拿主意。周游皱皱眉想了一想说:“好吧就你们三个快跟我来吧。” 文羽三人跟着周游七拐八拐地来到了一间装饰得金碧辉煌的大厅。 文羽一进门就看得傻眼了。和一个多月前他们在秦家吃的第一次晚饭相比这次的晚宴显然丰盛、豪华得多。 在灯火辉煌富贵袭人的大厅中摆放着一张硕大的映衬出明亮光泽的乌木大圆桌。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色泽鲜亮让人垂涎欲滴的珍馐佳肴文羽三人没一个菜能叫出名字。金灿灿的餐具整齐地摆放着晃得人睁不开眼。桌上的菜肴冒着热气把浓郁的香味送到大厅每一个角落。 四处飘散的香气钻进文羽三个的鼻孔馋得他几个直吞唾沫。林宇轩看着眼前一大桌美味佳肴更是眼睛都直了。除了张大嘴流口水他完全没办法做别的事情。 秦铭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上去春风满面就连一旁抄手站着的秦央脸上都难得地荡漾着笑容。 秦铭见文羽三人来了笑着问:“来啦?怎么还少了一个?” 白铘忙答道:“哦萧云今天去看他妹妹了没回来。” 秦铭点点头伸手示意文羽等人坐下:“你们坐吧当自己家里一样就行别拘束。”待文羽三人坐定他笑呵呵地问“最近学习怎么样啊?” 白铘回答道:“还行。我和萧云已经确定下学期升到中级班学习了。” 秦铭面露喜色:“是吗那太好了!” 文羽突然觉得秦铭今天特别高兴。他瞅了一眼餐桌上摆放的碗筷突然有了现:“咦?怎么多了两副碗筷……是有什么贵客来吗?” 正想着秦铭笑着对他们说:“你们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叫你们来吗?” 三人茫然摇头。 “呵呵央儿你来告诉他们吧。”秦铭说着笑着对秦央道。 秦央言语间完全掩饰不住他的喜悦:“是我妈回来了她非常想见你们一面。” “你妈妈?”白铘三人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话说回来他们这才想起来秦家这么久了确实从来没有看到过秦铭的夫人。 秦央笑着说:“是啊我妈今天早上刚回来。呵呵算一算都离开家快半年了。我告诉了她你们救我妹妹的事她对你们很感兴趣说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向你们当面致谢。” “是吗?”文羽三人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还有最重要的是妈妈今天关着门开导了妹妹一整天总算让她想通了。今晚上妹妹也要出来吃饭了!”秦央兴奋地说着笑得很灿烂。其实这才是他最开心的事情。 听到这个好消息文羽实在抑止不住内心的喜悦忍不住叫出声来:“真的吗那太好了!”秦铭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白铘和林宇轩捂着嘴暗笑不止文羽脸一红把头埋下了。 “既然人到齐了”秦铭说着朝周游挥挥手“周管家你赶紧去把夫人和宛儿请出来可以开饭了。”周游应着立即退了下去。 一想到等会儿就真的可以见到让自己朝思暮想的秦宛文羽心中一阵狂喜浑身竟激动地微微颤动起来。 在焦急的等待中一连串脚步声渐渐近了。 文羽赶紧抬头朝门口望去。 两个绰约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大门口。一个正是秦宛而另一个……居然就是他们先前在花园里看见的美丽妇人! 和一个多月前相比秦宛虽然看上去依旧容色憔悴但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很多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几缕夕阳的光辉由窗外透进来洒落到她洁白罗裳上给她浑身罩上了一层璀璨的光辉看起来是那样的圣洁、典雅。而那个美丽妇人文羽三人先前距离太远看不太真切。如今这般近距离地打望他们看得一时呆了。 却见她身着一袭紫色的旗袍凸现出她窈窕的身段更反衬出她那丝毫不逊于秦宛的雪白肤色。看得出来她保养得极好。尽管算起来她早已年过不惑尽管她额上已经出现了粉底掩饰不住的皱纹但她举手投足间尽显端凝稳重的风度看上去却是那样的光彩照人雍容华贵。 她和秦宛携手走来一个成熟一个青春一个暗色调一个亮色调完全是两种不同风味的极致美。 这、这难道就是……宛儿的妈妈? 文羽三人看得呆若木鸡。他们实在没想到四十多岁的女人也可以美成这样。这恐怕是他们自打出娘胎以来看到过的最迷人的一位母亲。有其母必有其女她有那样清新可人的女儿简直再合理不过。 秦铭见她二人走近起身笑着说:“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文羽三人赶紧起身笑脸相迎。 “宛儿你们都认识就不用介绍了。”秦铭指着那美丽妇人对文羽三人介绍道:“这就是我的夫人你们就叫她吴阿姨吧。” 秦宛的妈妈和女儿一道入席笑吟吟地对文羽三人颔道:“你们好。”她的一颦一笑让文羽人简直感觉自己被一种温暖的柔静所包围很惬意的感觉顿时对她油然生出好感。 “吴、吴阿姨好。”文羽三人舌头都有点打结了。 吴夫人看了看他们有些奇怪地问:“怎么只有三个呢不是说是四个人吗?” 文羽忙解释:“哦萧云今天看他妹妹去了来不了。”接着他们三人一一起身作着自我介绍吴夫人一边听一边看着他们笑呵呵地不住地点头。当文羽介绍自己时她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奇怪的光辉。 “嗯都是很不错的小伙子啊呵呵。”吴夫人看着文羽三人“我早就听说过你们。不过说起来还真是抱歉现在才有机会当面道谢感谢你们救了小女。” 文羽三人赶紧道:“哪里的话阿姨你不用客气啦。” 吴夫人扭头对身旁的秦宛道:“宛儿你还没谢谢你的救命恩人吧?” 秦宛脸一红站起身朝大家鞠了一躬说:“多谢大家让大家担心了这么多天真的很抱歉。” 文羽忙说:“没关系啦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吴夫人看着文羽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几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天。文羽三人本来有些紧张但秦宛的妈妈不时和他们拉几句家常开几句玩笑很亲切、和蔼给人的感觉仿佛就像是一位熟识的长辈。文羽三人很快就没有了拘束感这是他们在秦家吃得最丰盛同时也是最轻松的一顿饭。 文羽夹着菜不时偷眼看看对面的秦宛。秦宛和哥哥、妈妈有说有笑原本苍白的脸上也渐渐有了些血色。她总算振作了起来文羽觉得很欣慰不由对秦宛的妈妈更生出了几分好感。看着秦宛一家人其乐融融文羽在替秦宛高兴的同时突然内心深处有一阵阵嫉妒和酸楚。 他多么希望是自己坐在秦宛或者是秦央的位置上那样享受着母亲的呵护享受着家人团聚的欢乐。 家的感觉究竟是怎么样的呢?文羽根本不知道。父母去世的时候他只有三岁。三岁之前关于家庭的记忆只有极少极少的零星碎片还残留在文羽的脑海里。父母的样子家庭的温暖幸福的小时候都只是一些模糊不清的影像。一家人在一起的幸福感觉?那实在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那么的缥缈那么的陌生就仿佛是从来没有生过一般。 人的记忆就是这样的无情。有些幸福的过去你希望能永远记得时时拿出来回味可是偏偏却在脑海中被冲刷掉。有些痛苦的往事你希望从此忘记一辈子都不愿再想起但是它却被记忆固执地铭刻在你脑海的深处。 文羽又想到了哥哥那本是他如今在这个世界上惟一的亲人。 十多年来他和哥哥在这孤儿院里相依为命。他原本是比白铘、林宇轩他们要幸福的。至少他还有个哥哥。从小他就在哥哥的呵护中成长那种亲人相互依存的感觉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取代的。只有和哥哥在一起他还能够感受到至少一点点的家的温馨感觉。 可是就是这个惟一的亲人却不在了。 让你得到比别人多的幸福然后再给你夺走那样的痛苦比什么都大。 自文翼在战场上失踪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月活着的可能性越来越小。文羽尽管一直在不停地对自己说哥哥还活着。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其实他内心深处已经开始动摇了。他已经在强迫自己接受哥哥死亡的事实。这一个多月来他突然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尽管他很痛苦尽管半夜他常常被噩梦惊醒但是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知道哥哥的在天之灵也一定希望他好好地活下去那样哥哥才会在另外一个世界感到宽慰。他要坚强地活下去哪怕遇到再多的痛苦。因为他不是为自己一个人而活着。 文羽正低头出神地想着一个温柔慈祥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我没记错的话你就是文羽吧?” 文羽急忙抬起头现吴夫人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哦我……我是。”文羽脸一红略有些慌乱。他这才注意到桌面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不知不觉中晚饭居然已经吃完了。身旁的白铘、林宇轩分别和秦铭、秦宛在说着什么。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大厅里早挂起了好几个红灯笼红彤彤地照得整间屋子暖暖的。吴夫人微笑着望着他在烛光映照下显得特别亲切。 文羽被她看得心头慌乱忙问:“阿、阿姨您找我有事吗?” “你……能跟我出去一下吗?”吴夫人带着商量的语气恳切地问。 第十七章 星空下的情怀 (1) 文羽怎么也想不到这位初次见面的吴夫人会要求和他单独谈话。(..info无弹窗广告)我和她……有什么好说的?在他身旁的白铘和林宇轩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文羽有些踌躇他想了想还是点了头。 她是秦宛的妈妈应该不会害我吧? 吴夫人朝他莞尔一笑然后站起身走到秦铭身边耳语几句。秦铭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点了点头。 “好了文羽跟我来吧。”吴夫人微笑着朝文羽招招手然后朝门口走去。文羽赶紧起身跟上。秦宛一脸惊讶扭头目送着他俩离开。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今天的天气很好。墨蓝的天空闪着光好像一幅黑缎子一样无数明亮的星星点缀其上闪烁着动人的光辉。 大厅外石一大片的花园在一处搭建起凉棚的草地中摆放着几对石桌石凳看起来应该是秦家人夏日乘凉的地方。 吴夫人走过去停下对文羽笑了笑:“就在这里吧。”文羽停下来扭头打量着四周心中忐忑不安。这一年多来他经历了不少的事情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对别人毫无戒备了。 几个下人赶紧过来迅在石桌上摆好了茶点。吴夫人只一挥手他们便都知趣地退了下去。她坐在石凳上招呼文羽坐下。文羽迟疑了一下坐在了她的对面。两人面对面坐着神情都有些怪怪的。虽然吴夫人面带着微笑可文羽怎么看她的眼神里似乎都是忧伤。 此时明月的清辉泄满花园夜风送来花儿和青草淡淡的香味轻轻吹吹拂着文羽的脸颊。那种温柔的触觉就像是母亲双手的慰抚。文羽看着吴夫人心里突然涌起一种温暖的感觉。 两人就这么坐着半天无语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还是吴夫人打破了沉默:“那天的事我都听宛儿说了……多谢你不顾性命都要救她。” 文羽赶紧说:“阿姨您不用这样客气。再怎么说宛儿小姐她也帮过我们几次。她有危险我当然应该出手相救啊。” 吴夫人摇摇头一脸真挚地看着文羽:“要不是你们我真不敢想象宛儿现在怎么样了……” “可是……我还是去迟了……”文羽的声音一下变得很低他嗫嚅着说心头一阵抽搐。 “你已经尽力了啊……”吴夫人叹了口气脸上突然满是忧伤“说实话我真的没想到出门这么久回家听到的第一件事居然就是这个……” 文羽的脑海中一下子浮现出当日秦宛衣衫褴褛趴在树下啜泣的画面心如刀割。 “你说我是不是很自私呢为了自己丢下孩子在家里不管以致让宛儿……”吴夫人继续说着声音渐渐哽咽没办法再说下去了。 文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时手足无措。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家这么久吗?”吴夫人喃喃地问着眼神迷离似是在自言自语语音如蚊几不可闻。”其实我是不愿意的但我没有办法……” 文羽一脸茫然地摇摇头。现在他只能做一个忠实的听众。 吴夫人望着星空长叹了一口气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文羽你觉得我们一家人幸福吗?” 文羽一愣。虽然他不清楚她的用意但还是很快地点了点头。他想要是你们这一家子都不叫幸福的话那还有什么是幸福的呢? 没想到吴夫人却苦笑着说:“所有人都以为我们很幸福可是你们看见的不过是表象罢了。” 文羽惊讶地看着她。 吴夫人一脸苦涩眼神里满是凄然的神色:“宛儿她真的是一个命苦的孩子从一生下来她就被不幸包围了……” 一切都要从十八年前说起。 那一年过门一年多的吴夫人顺利为秦家产下了第一个孩子而且是个男孩。他就是秦央。秦铭以他敏锐的眼光断定这孩子长大以后一定能成为一个天才高手欣喜若狂。那几年正是秦铭从三大名门中脱颖而出的几年。越是快成功的时候日子越是艰难。因为有了秦央他觉得每天都充满了希望。儿子是支撑他继续争斗下去的最大精神支柱。 然而他清楚在这个年代除了自己的亲人没有任何人值得你毫无顾虑地去信任。要展壮大自己的势力一个儿子显然是不够的。同期的名门们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生一大帮儿子?秦铭是深爱他妻子的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选择通过找更多的老婆来生孩子那条路。他期望着妻子能够继续给他秦家带来一个又一个天才。 可惜天不遂人愿吴夫人的第二胎居然是个女儿。当然倘若只是这般秦铭不过小小郁闷一会儿就罢了但要命的是吴夫人偏偏在生这个女儿的时候出现了难产。 紧张得满头大汗的接生婆一次又一次问秦铭:保大还是保小? 秦铭看着妻子脸色苍白在床上痛苦呻吟的惨状早已经恨死了她腹中那块肉。 保大保大!!!他失态地抓着接生婆的衣领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最终奇迹般地大小两个居然都保住了。 正当秦铭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时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天大的噩耗却紧接着传来了。 因为这次不顺利的生产吴夫人今后再也没办法生育。 秦铭原本就不喜欢女孩再加上这一层原因他简直恨透了那个原本应该死去的女儿。他爱他的妻子就算她从此不能生育他也不会再娶第二个。这就意味着秦央将是他秦家惟一的香火未来惟一的希望。 秦铭愤怒。他把所有的怒火都泄在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儿身上。哪怕是女儿一声再正常不过的啼哭都可能惹得他一脚踹翻婴儿床。要不是吴夫人拼命地阻止恐怕秦宛早就在懂事之前死掉了。 秦宛就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长大。旁人只知道她是秦家的大小姐羡慕得很可是又有谁知道在她父亲面前她连一个下人都不如?秦宛不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父亲。她不停地问母亲可是每一次母亲都只是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泪流满面。 好在随着秦央的茁壮成长秦铭的注意力渐渐转移怒火也开始慢慢平息对秦宛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粗暴。他开始学着接受现实。毕竟秦宛还是他的女儿。 但是有一个人始终却心怀内疚。吴夫人知道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因为自己丧失了生育的能力。她一次又一次劝说秦铭再娶一个妻子一次又一次笑着说她真的不介意尽管每一次她的心都在滴血。可是秦铭却一次次拒绝了。 看着丈夫一次又一次躲在角落里抽闷烟看着女儿一次又一次带着满身的伤痕趴在床上偷偷啜泣就像是有无数把刀子戳在她的心口。 一切的根源都是我啊。她这样想着开始了疯地在城邦里搜寻治疗不育的偏方。然而一无所获。一个城邦的资源毕竟是有限的。 在秦宛七岁那年吴夫人看到女儿顺利进入名门学院学习仙术丈夫也潜心培养儿子她放心了。于是她终于向丈夫提出了一个在她心中酝酿已久的惊人要求她要远行去寻找治疗不育的药方。几年来这件事已经成为了她心中一个无法解开的结。 尽管秦铭希望妻子能够恢复生育能力但他担心妻子的安危怎么也不肯答应。但他越这样吴夫人内心的愧疚感就越重越是坚持要走。终于秦铭磨不过她最终答应了她只是要求她必须带上几个护卫一道出门。 从此吴夫人开始了漫长的寻药之路。每隔一段时间她都会回家看一看。每次回家她都能看到女儿和儿子的成长心中很是欣慰。休整之后她又会再出进行另一段征程。可惜尽管她如此的虔诚却始终无法感动老天。几年过去每次回家依然两手空空。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她这一次回来听到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女儿出事的噩耗。对她来说这不啻为一个晴天霹雳。 她懊悔自己为什么要在那样的非常时候出远门。可是一切都迟了。当她颤抖着双手推开秦宛房间的门看到女儿那形容枯槁似已病入膏肓的模样几欲晕死过去。 吴夫人说着说着哽咽无语眼里闪动着晶莹的泪光。 文羽听得完全呆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笑起来那样灿烂的秦宛居然有着这样悲惨的过去。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人们只能看到那些高高在上的名门们表面上的风光无限又如何能想到他们背后的痛苦呢? 吴夫人抹去眼角的泪水望着夜空既像是在对文羽说又像是在喃喃自语:“这些话我连央儿都没有告诉。我都不明白为什么会对你说这些……” 半晌她转身看着文羽脸上勉强露出一丝微笑:“不过说出来真的好受了许多……” “哦。”文羽应了一声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 此时花枝草茎下蝈蝈、蟋蟀们轻轻地哼着歌儿树上的知了也偶尔附和几声此唱彼应,像是在共同吟唱一曲动听的歌谣。星空下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面对面坐着像是在一起欣赏这大自然的天籁。 好半天吴夫人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终于又开了口:“仲儿和那个浑蛋都已经不在了你应该是惟一当时在场的人……对吧?” 文羽一愣点了点头。 她……她突然说这个做什么?莫非想杀我灭口?想到此他的心陡然狂跳起来不由警觉地看着吴夫人。可是怎么看这个慈祥的母亲都不像是要杀人的样子。 “我……我有一个请求……”吴夫人看着文羽欲言又止。 文羽一愣:“请、请求?” “对请求……”吴夫人顿了顿言语间满是恳求的味道“我……我希望你不要把这件事情传出去。我真的不想宛儿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文羽没想到吴夫人担心的竟是这个赶紧道:“阿姨你放心吧打死我也不会说出去的。” “是吗?那真是太感谢你了。”吴夫人的脸上这时才重新出现了笑意。 文羽不好意思地说:“这有什么好谢的大家都希望宛儿小姐快些好起来呢。” “呵呵我看得出来你……对宛儿有意思吧?”吴夫人盯着他的眼睛突然笑着问。 “我、我哪儿敢有。”文羽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居然就被她看破了心事一时惊慌失措说话也语无伦次起来。 吴夫人看他紧张的样子忍俊不禁:“好啦好啦开玩笑而已瞧你紧张的……” 文羽脸涨得通红挠着头尴尬地傻笑。吴夫人看着他那傻乎乎的可爱模样嘴角泛起了母亲慈爱的微笑。朦胧中眼前的渐渐幻化成了自己的儿子秦央。 就这样面对面地哪怕只是看着看着儿子的笑脸心里都会觉得是那样的充实那样的幸福…… 心念电转间吴夫人翻然醒悟。 我真傻……为什么非要去执著地再要一个孩子呢?这么多年来我何曾给过我的儿女一个母亲的关爱?我口口声声说自己多年外出求药是为了丈夫为了儿女可是这么多年来我给了他们什么?就算找到了药方能够生孩子可这十多年亏欠他们的情我怎么能补偿?我真的太自私了! 吴夫人内心充满了愧疚只觉得双眼里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在动。她不想让文羽再看见自己流泪赶紧起身背对着文羽。 刹那间潸然泪下。 当文羽和吴夫人分别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吴夫人是微笑着和他告别的可是他却分明看见了她脸上未干的泪痕。 这一次面谈文羽的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味道。突然之间知道了太多秦宛的事他觉得脑门有些隐隐的涨痛。他本来就有些路痴这时候四处黑灯瞎火加上头有点昏沉居然真就迷了路。 他在偌大的花园里拐来拐去完全找不着北。好在最后他遇见了一个夜巡的家将指了路要不然他还真就在这花园里转悠一个通宵了。 文羽没精打采地走到宿舍前突然看见一个黑影站在宿舍门口!他心头一惊赶紧闪到一旁的草丛中。 那黑影显然没有注意到他的出现只是一动不动地站着抬头望着天空。 借着月光文羽认出此人原来是萧云顿时长出了一口气。他想起来了在孤儿院的时候萧云就喜欢一个人在半夜跑到操场上看星星。看他的神情真是十二分的专注。 星星有那么好看吗? 文羽有些怀疑地抬头看了看天空虽然繁星点点的夜空很美但他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值得这样看的。他摇着头走出草丛挥手朝萧云打招呼:“萧云怎么还不睡啊?” 萧云没想到这时候会突然走出一个人来不由浑身颤了一下。他猛一扭头看清是文羽才挤出一丝笑容:“啊睡不着呢。你现在才回来啊?” 文羽笑着走过:“嗯秦宛的妈妈好能说呢。我要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啊。” 萧云笑:“知道。” 就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文羽猛然觉得萧云的眼里似是流露着一种说不出的悲伤和孤寂。 文羽走到门口他怕吵醒白铘和林宇轩蹑手蹑脚地打开门走进去。没想到他一只脚刚落地白铘和林宇轩阴阳怪气的笑声就同时响了起来听得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点起蜡烛就见白铘和林宇轩趴在各自的床沿探出脑袋看着他嘴角都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文羽没好气地瞪着这两个家伙:“有毛病啊半夜三更的不晓得笑什么!” 白铘单手托腮笑着问:“小羽秦宛的妈妈和你说了些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没、没什么。”文羽赶紧掩饰“就是问问我那天具体的情况而已啊……” 林宇轩一脸坏笑:“鬼才信啊肯定是她要招你当女婿吧!” 文羽飞起一脚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文羽没有想到不过就是一次和吴夫人的见面却给他带来那么多的麻烦。第二天一大早所有他认识和认识他的家将一遇到他就要拿这事跟他开玩笑。当然闹得最起劲的还是白铘和林宇轩那两个热衷八卦的家伙。 他们只要一见到文羽就立刻双眼放光贴上来像两只苍蝇嗡嗡叫着在他耳边飞来飞去哼哼唧唧非要问出个所以然不可。文羽简直要给他俩逼疯了他无比怀疑这两个家伙是不是上几辈子都是凌爷爷所说的狗仔队。 然而更让他没想到的事情还在后面。 第二天傍晚当他正在食堂里面对两只苍蝇的左右夹攻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之势而埋头大快朵颐时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挡住了光亮。 文羽有些恼火地抬起头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可恶。然而目光刚一触到来人的脸他就惊愕地张大了嘴巴口中的半截粉丝也像蛇一般。“刷”的一下飞快溜回了碗里。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文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秦宛。此时站在他面前的秦宛穿了淡绿色的连衣裙一头流云似水的长柔软地披在肩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含笑看着文羽。 比之昨日她的气色又好了一些。清新脱俗的她有如一阵清爽的凉风霎时将文羽的烦闷吹散到九霄云外去了。白铘三人也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居然就真到了一时也是目瞪口呆。 文羽傻傻地看着秦宛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秦宛见他那吃惊的憨厚模样忍俊不禁。她故作生气地道:“怎么我就长得那么恐怖吗?把你吓成那样……” 文羽此时已回过神来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是没想到你会来这里太吃惊了……”此时他的心里一下子变得非常愉悦。他知道秦宛能开玩笑就表明她已经开始从阴影中走出来了。这实在太好了! 此时白铘、林宇轩和萧云三人相视会心一笑不约而同地端着饭盒站起身。白铘朝文羽眨眨眼话中有话地笑道:“小羽你们好好聊啊。”说完三人就嘻嘻哈哈地笑着朝不远处的一个空桌走去。 “哎你们别走啊!”文羽急了。可那三人哪里听他的话头也不回地去远了。 秦宛脸一红带着歉意道:“对不起啊打扰你吃饭了。” “没、没关系!”文羽慌忙回答。此时他的心中交织着幸福、兴奋和紧张浑身开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心中不免疑惑:宛儿怎么会突然来找我呢?莫非……莫非真的被他们说中了? 这一瞬间文羽的心中无比强烈地期望着某件事的生。虽然他也知道这件事生的概率就像林宇轩不贪吃白铘修身养性不泡美眉一样低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我今天来找你确实……确实有些唐突。其实我其实……”秦宛红着脸有些语无伦次地说着突然停住了。她埋下头两只手不停地弄着衣角。 文羽紧张极了心口就像有一只小猪在撒欢怦乱跳。 半晌她终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抬起头看着文羽问道:“我……我妈妈和你说了什么?你……你能告诉我吗?” 原来是问这个…… 文羽很有些泄气。不过他很快释然了:人家再怎么也是千金大小姐你一个穷小子做什么白日梦呢?自己和她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就像那翱翔在天上的凤凰自己追一万年也决计是追不上的。除非凤凰不会飞或者自己长出翅膀。但这可能吗?呵呵说出来自己都会笑死更不要说别人了。 “你……在这儿不方便说吗?”秦宛见文羽愣着不说话还以为他怕别人听见便带着商量的语气问道“那……那我等你吃完了出去边走边说怎么样?” 文羽一听简直求之不得当下扔了碗筷。“腾”地站起身:“行那走吧。” 秦宛指着桌上文羽还没吃完的饭菜关切地问:“可……可你还没吃完……” 文羽伸手摸了摸鼻子满不在乎地说:“我已经吃饱了走吧。”他可不想错过这难得与秦宛相处的好机会。 两人一路走过家将们的目光纷纷聚集到他们的身上有的满是羡慕有的包含着嫉妒还有的甚至还夹杂着仇恨……文羽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不由加快了步伐几乎逃也似的离开了食堂。 秦宛在前背着手走着文羽跟在后面刻意保持着一段距离。虽然他内心为能与秦宛独处而兴奋非常想和秦宛接近可是他实在不想引起别人的误会。他清楚秦宛好容易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再受不得什么闲言闲语的伤害了。 想着想着他的心里实在有些不轻松。有一个问题他却始终无法回避究竟能不能把吴夫人昨天说的事情告诉秦宛呢?以目前秦宛的情况他必须想清楚说出去的后果。这的确值得他好好思量一番。 走了一段秦宛回头见文羽慢吞吞地拖在后面低着头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忍不住催促道:“快点呀。”文羽忙应了一声一抬头才注意到他们居然到了秦宅的大门口。 文羽不由一愣:“宛儿我们这……这是去哪儿啊?” 秦宛笑道:“当然是出门啊。在家里说的话万一被妈妈看见就不好咯。” 文羽问:“你现在这样子他们准你出门啊?” 秦宛歪着脑袋朝文羽挥挥手笑道:“怎吗?我这样看起来很让人担心吗?没事的走啦。”说着她朝文羽挥挥手转身朝大门走去。 尽管此时已是傍晚时分但天气依旧非常闷热。大地热气升腾没有一丝风就连树上那往日不知疲倦叫嚣的知了此时也都偃旗息鼓似乎没力气再聒噪了。街上的行人不多而且大多打着赤膊或是扇着蒲扇行色匆匆都不愿在这闷热的天气下多待片刻。 可文羽却偏偏不一样。此时他跟在秦宛身后简直有如沐春风的感觉好不惬意。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一会儿秦宛突然停住了。等到文羽走上来她和文羽并肩走着问道:“文羽现在……现在你可以说了吗?” 文羽挠挠头暗自思忖:说还是不说呢? 秦宛见他面露难色叹了口气:“一定是不好的事吧?”说完神色顿时有些黯然。 文羽见她这样子原本还摇摆不定的心一下子就作了决定。在这短短几秒之内文羽绞尽脑汁编出了一个答案。他做出笑脸安慰道:“你想多啦哪里有那么多不好的事……其实呢这事阿姨原本不让我告诉你的但是免得你误会我只好说了。不过你回去千万别问阿姨哦。不然我就惨了。” “嗯你说。”秦宛丝毫没有怀疑认真地说。 文羽接着说:“阿姨非常担心你怕……怕你还是想不开。她知道我们和你关系还不错所以就叮嘱我看着你点有机会就多开导开导你别再想那些不好的事情……”文羽撒这谎除了开头有点磕巴后面简直是一气呵成。他自己都想不到不善言辞的自己居然能脸不红心不跳泰然自若地对着美女撒谎。看来人类的潜能还真是无穷大啊。 “哦这样吗?”秦宛的神情渐渐轻松起来淡淡笑着说“妈妈真的多虑了。” 看着秦宛如释重负的样子文羽心头的大石总算落了下来。他笑着说:“阿姨也是为你好嘛。” 秦宛点点头。 两人说话间西边的天空渐渐涌起乌云天色转瞬间暗了下来。紧接着风也刮了起来道路两旁大树的树杈在风中猛烈摇晃落叶漫天飘舞。夏日的天气说变就变。秦宛仰望天空只见头顶上乌云滚滚皱着眉头说:“看起来要下大雨了啊。”文羽抬头看着灰暗的天空很有些丧气――这鬼天气实在扫兴得很。 秦宛说:“那我们赶快回去吧。” “嗯。”文羽有气无力地答着。 突然间一道明晃晃的闪电划破天空。“轰”地打响了一个大炸雷。 秦宛吓得尖叫一声不自觉地转身朝文羽身上扑去双手一下紧紧攥住了文羽的胳膊脑袋也靠在了他的胸口上。文羽顿觉一阵巨大的幸福感在瞬间充满全身。 我不是在做梦吧?老天爷我爱你! “别、别怕有、有我呢。”文羽的脸因为兴奋和激动而烧得通红他浑身幸福地颤抖着结结巴巴地说。 第十七章 星空下的情怀 (2) 秦宛立即现了自己的失态赶紧松手闪到一边低着头语无伦次地说:“对、对不起!”脸已经红到了耳根。(..info) 两人都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一时沉默又一前一后地走着。不过没走几步雨就下起来了。起初只是一两滴但须臾间豆大的雨点就哗哗斜射下来。 暴雨倾盆而下漫天一片泛白。 两人在大雨中足狂奔。 文羽抹着脸上的雨水对秦宛大声道:“雨太大了先找个地方避避吧!” 但秦宛似乎很享受站在雨中。她双臂伸开闭眼仰望着天空让大雨冲刷着她的脸庞。突然她大声叫了起来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文羽心头一颤。他明白了秦宛的内心还没有真正地释怀。 秦宛闭着眼睛拼命地叫喊着似乎要将心里的痛苦全部倾泻出来。雨水恣意地打在她的脸上流淌着。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在这瓢泼大雨中雷声轰鸣中没有人听得见她的叫声。她可以尽情地宣泄心中淤积的苦痛。 文羽望着她心里充满了怜爱: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秦宛大声叫着直到声音都有些嘶哑她才睁开眼停了下来。她抹了抹眼角扭头看着文羽有些抱歉地笑笑:“对不起啊刚才不知道为什么很想泄一下把你吓坏了吧?” 文羽摇摇头笑着说:“现在心情好多了吧?” 秦宛点点头又闭着眼做了个深呼吸一脸笑容:“真的好多了……一场大雨空气真的好清新……” 文羽笑了。他看得出来这是秦宛自内心的笑。 这真是一场及时雨。 他正想着秦宛突然朝他伸出手:“快点我们冲回去别感冒啦。” 文羽一愣。他的心又怦怦跳了起来。 她……她主动伸手让我牵吗? 文羽好容易抑制住内心的激动伸手握住了秦宛的手。这虽然不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牵女孩子的手但是这样的感觉却是第一次。 秦宛的手小小的软软的或许是因为下雨的关系还有一丝的冰凉。不过很快文羽就觉得两个人的手都温暖起来心中顿时有点酥酥麻麻的感觉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幸好现在下着大雨秦宛根本不会注意到。 两人手拉着手大笑着在雨中狂奔。暴雨哗哗他浑身早已湿透双眼也被雨水迷蒙得几乎看不见东西但他的心此时却特别的明亮。他感觉胸中所有郁积的烦躁都在这奔跑中、在这大雨的洗涤下一扫而尽说不出的畅快。 自己在这时候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他甚至希望这雨不要停也不要让他们找到避雨的地方让他们就这样手拉着手一直跑下去跑下去直到永远。 不过夏天的雨来得快也去得快。 还没等他俩到家就风停雨住了。黑云渐渐退散天空重又变得湛蓝透明金灿灿的阳光也从西边的云缝里一点点挤了出来。接着一道绚丽的彩虹浮现在天际四周围绕着一片片镶着金边的洁白云絮。 经历了大雨的洗涤空气变得纯洁、清爽散着甜密而又清新的气息。道路两旁灵寿树的树枝上挂满了水珠好似荧光点点闪闪烁烁地动着。各种各样的鸟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树梢扇动着双翅唱起欢快的歌儿。空气中浮满了草木清新的香气一切都是那么的透澈美好。 秦宛伸开双臂贪婪地吸着混着淡淡花草香的空气望着天边七色彩虹情不自禁地赞叹道:“好美!”然而就在这时候她的肚子却非常不合时宜“咕咕”叫了起来。一旁的文羽不由低下头看去。 秦宛红着脸难为情地朝他吐了吐舌头:“晚饭吃得少肚子在抗议了。” “哦?我请你吃东西吧正好我现在也有点饿了。”文羽赶紧说这句倒是实话。 秦宛俏皮一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咯。” 雨过天晴各种大大小小的路边摊又陆续摆了起来。 文羽带着秦宛来到离孤儿院最近的一条商业街。他指着路边吆喝着叫卖小吃的小摊说:“不知道秦家大小姐会不会嫌弃啊我就只能请这些东西了。我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经常和朋友到这条街买零食吃呢。”自然他说的朋友八九不离十就是林宇轩了。那家伙嗜吃如命文羽跟着吃了不少白食。 秦宛摇摇头笑着说:“其实我一直很想尝尝这些所谓的‘鬼饮食’呢。只不过爸爸不允许说不卫生。”说完朝文羽吐了吐舌头可爱至极。(..info好看的小说) “反正现在你爸爸不在就试试吧。”文羽朝她眨眨眼“我带你去吃蛋烘糕。” 秦宛好奇地问:“蛋烘糕?是什么?” 文羽一本正经地说:“就是用鸡蛋加面粉烘的糕啊。” 秦宛听了这白痴的回答也不由问了个白痴的问题:“好吃吗?” 文羽拍着胸口打包票:“当然好吃啦!要知道这个小吃可是快有一千年的历史了哦。” 两人说着走不多远路边就出现了一个卖蛋烘糕的小摊点。一个白苍苍的老婆婆做好糕正递给一个流着口水的小孩。 文羽走上前对老婆婆道:“老板来四个。” “好哩。”老婆婆应着开始做起来看起来她手脚很利索。 秦宛走到近前饶有兴致地看着。 在老婆婆面前摆放着一个小火炉。炉子上放着三个巴掌大的平坦小铜锅。她在每一个锅内先涂上油然后挨个舀一勺调制好的糊糊倒入左右摇晃让汁沾满锅底微火烘烤。 这时只听“噗吱”一声几滴油淌到火上出了诱人的声音。文羽使劲吞了口唾沫他的确有些饿坏了。很快待第三个摊好时第一个已经熟了看上去金灿灿亮澄澄的香气扑鼻。 “好香!”秦宛舔了舔嘴唇问文羽“现在就可以吃了吗?” 没等文羽回答老婆婆就笑呵呵地说:“小妹妹是哪家名门的千金小姐吧?” 秦宛很是惊奇:“你……你怎么知道?” 老婆婆笑着说:“看你的打扮、气质都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女娃儿呢。再说了你居然连蛋烘糕怎么吃都不晓得。在这一片可是没有哪个女娃儿不喜欢吃我老太婆做的蛋烘糕。”言语中满是自豪。 秦宛笑着说:“是吗?那婆婆你教教我怎么吃啊。” 老婆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文羽笑呵呵地说:“还是让他告诉你吧我老了怕说不清楚。” 文羽就等着她这句话呢。当下指着摊子上摆放的瓶瓶罐罐向秦宛介绍道:“这里有很多馅的喏有芝麻的、花生的、草霉的、香橙的还有芽菜、榨菜、土豆丝的馅你随便加哪个都可以。把馅夹在糕里对折成半圆就可以吃了。” “是吗?还真有趣呢。”秦宛兴致勃勃地挑选起来。 老婆婆乐呵呵地按她的要求夹好馅递了过来。 “看起来很不错哟。”秦宛笑着接过。 文羽得意地说:“那是当然。快吃吧保管你吃了还想吃。” “嗯好香!”秦宛大口吃着不时张嘴呵出热气赞不绝口。她三下五除二吃完手中的蛋烘糕迫不及待地说:“婆婆再来五个……” 文羽:“……” “好哩。”老婆婆应着又舀几勺调好的糊糊倒入锅中。 看着秦宛吃得很香甜的样子文羽一时有些入神。突然他感觉有人伸手戳了戳他的肩。侧身一看原来是老婆婆。老婆婆神神秘秘地笑着说:“小伙子你们两个看起来还挺般配哦。” 听了这话秦宛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埋着头吃蛋烘糕不说话。 “婆、婆你乱说话我就不给钱了哦。”文羽的脸也涨得通红。他嘴上虽然这样说心里却比吃了这蛋烘糕还甜。 老婆婆呵呵地笑着满脸皱纹都舒展开了:“本来就是嘛大小伙子也学着姑娘家害羞啊。” “懒、懒得和你说了。”文羽红着脸“快算一下多少钱吧。” 老婆婆依旧笑着算了算说:“一共九个四十五文钱。” 秦宛一听不由叫出声来:“好便宜呀。” “是啊我们穷人吃的东西能贵到哪里去啊?”文羽笑着摸口袋。突然他的笑容凝固了。 原来他自进入秦家后衣食不愁书也有得看。加上他又既不像林宇轩那般贪吃又不若白铘那样爱去买美容产品基本上没什么地方花钱所以平日不会带钱在身上。这时即便他把衣裤上所有口袋都翻个底朝天也绝对找不出哪怕一文钱来。 他尴尬地看着秦宛挠着头极其艰难地吐出一句:“对……对不起我……我忘带钱了……”说完他的脸已经红得像猴子屁股恨不能挖个地洞钻进去。 还有比这更糗的事吗? 秦宛看着他那难堪的样子不由捂着嘴哧哧地笑起来。好容易她才止住笑从挎包里摸出钱袋笑着说:“没关系啦。反正这次吃得这么便宜就我请了吧你呢就留着下次请我吃大餐吧哈哈。” “下、下次?”文羽顿时喜形于色“好啊就这么说定了哦。” 秦宛歪着头朝他扮了个鬼脸:“那当然了不吃白不吃嘛。” 文羽看着秦宛一脸笑意地付账心中突然涌出许多莫名的感触。 这是一个多可爱的女孩子!她应该生活得更幸福可是生活却偏偏要让她经历那么多的痛苦。要是她一直都这么开心那有多好霎时间文羽突然有一种冲动:他要尽所有的努力保护这个可爱的女孩子哪怕豁出性命。 小说 他不想让她再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 黄昏夕阳西下。路边摊前一个少年深情地凝望着身旁笑靥如花的少女默默在心中许下诺言。两个人的身影笼罩在火红的霞光中透明而温馨。 从这一天起文羽和秦宛的关系开始生了十分微妙的变化。 秦宛只要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去找文羽倾诉文羽也总是耐心地听着竭尽所能逗她开心。每一次秦宛都总是能开心地笑着和他说再见;每一次当文羽微笑着挥手道别心中除了甜蜜总是隐隐有些怅然若失。 而这些除了白铘他们三个之外别人都是不知道的。文羽不想让别人看到后产生任何的误会一切都是做得非常隐秘。他们的会面从来不会在秦宅里。 偶尔文羽几个与秦宛会在花园里邂逅。每一次打完招呼秦宛都会略有些慌乱地低下头红着脸快步走开。每当这时白铘都会一脸坏笑地拍着文羽的肩说小子你有戏哇。 可文羽自己却不这样想。他只要秦宛每天都开开心心就好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他喜欢秦宛这一点他不否认。可是秦宛喜欢他吗?虽然他们目前的关系已经大大进了一步可谁知道秦宛到底是怎样想的呢? 自己倘若贸然地去追求万一让秦宛很困扰岂不罪过?自己不过是个一无所有寄人篱下的穷小子罢了有什么资格去追求她又怎么能带给她幸福呢?所以他宁愿把自己的那份感情埋藏在心里。 爱不一定非要占有。尽管他对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内心深处隐隐作痛。 几个月的时光飞驰而过。转眼新的一年来到了文羽在名门学院的第一个学期也已经到了尾声。 此时他和白铘、萧云三人在名门学院里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风云人物。由于他们本身具备的天分加上远非名门子弟们所比的刻苦在这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里三人的仙术水平都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 那些被成绩差脾气大的名门子弟折磨得没有尊严半死不活的老师们看到这样百年难得一见的优秀、听话又有背景的“三好学生”简直是如获至宝直叹相见恨晚恨不能将自己所有的技艺倾囊相授。 名门子弟们尽管对文羽三人嫉恨至极可是有陈子龙的前车之鉴摆在那里谁也不敢轻举妄动顶多暗地里愤愤然地在嘴上与文羽三人的祖先生亲密关系。 当这一学期的期末综合考试成绩公布的时候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文羽尽管由于自己的原因攻击术的考试只是勉强及格但是他的防御术却今人震惊地获得了名门学院有史以来的第一个满分加上他的笔试部分也拿到了高分最终成为了土系中级班今年升级的惟一人选。 而白铘和萧云也在考试中大显身手同样成功升级。三个半路插班的孤儿居然同时顺利升级这确是前无古人破天荒的骄人成绩实在让人瞩目。 只有可怜的林宇轩看来今年又只有与小毛孩子们混在一起了。不过这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在新的学年里他就是老大了——因为他所有的小同学们都顺利进入了初级班…… 文羽等人越是春风得意有一个人就越是愤恨。 这几个月来陈子龙一直都处在极度的焦躁之中。他清楚三月一过文羽就会转入高级班就读而他也很难找什么借口再去找文羽的碴了。 他实在不想等了可光凭他自己的力量真要打起来肯定只是又一次的自取其辱。他只有等待连邪。他不明白连邪为什么迟迟不肯动手。已经足足等了半年了莫非他只是耍耍自己而已吗?看着日历一页页翻过距离文羽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陈子龙失望的情绪也一天比一天强烈。就在他几乎绝望的时候连邪却突然找上门来。 很多事情往往是这样爱捉弄人你的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反倒是你不报希望的时候转机却出现了。 事实上连邪自己也早就等得不耐烦。但是身为一个刺客要的是服从命令。杨屹和李毅隆没有指示他就决不能出手。而杨屹和李毅隆之所以拖了这么久而迟迟没有命令是因为在这几个月里城邦的局势又生了让人意想不到的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 谁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一向对三大名门采取相互牵制政策的城主方梦阳居然突然改变策略对秦家强硬起来。先是在上次与八城联军一战的总结会上以战不利为由剥夺了秦央的将军之职然后又通过封赏华少奕的方式将秦铭的兵权削减。 眼下谁都看得出来华少奕的势力在急剧膨胀方梦阳绝无可能没看到。按他以往的做法应该对华少奕下手保持势力均衡以巩固他的统治。但是没想到他不但对华少奕的势力扩张支持有加而且还对秦家穷追猛打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不过这对杨、李两家来说绝对是有利无害。杨屹和李毅隆直庆幸跟对了老大。在华少奕的暗示下两人抓住这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如何对秦家落井下石之上对文羽这几个小喽啰自然就暂时抛诸脑后了。 而当文羽三人在名门学院声名鹊起时他们才惊觉这三个小子已经悄然成长为不可小窥的敌人。杨屹直在心头埋怨自己的疏忽。以前想除掉他们更多的还只是因为华少奕担心里面藏有他那个所谓会风、木两系仙术的对头。 但现在就算华少奕不再理会他们也不愿意放过这三个小子了。因为他们隐隐感觉到这三个人一旦成长起来将会成为他们的大麻烦。 眼下正好秦铭被自己的事弄得焦头烂额绝对无暇顾及这三个小子正是下手的最好时机。杨屹忽然又想到华少奕将在近日升任“无敌大元帅”独揽兵权。到时候他正好可以将那四个小子的人头作为贺礼献上可谓是一箭双雕岂不妙哉?于是他与李毅隆一合计决定派连邪出手立即将这四人诛杀。 连邪自投靠他们这半年来实在受了不少的恩惠。所谓无功不受禄虽然他投靠杨、李就是为了金钱权力但对他这样有原则的刺客来说白吃白喝总是于心不安。接到这个任务他反而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更重要的是他一想到要和那三个不寻常的少年较量杀手的本能就刺激得他全身一阵阵幸福的痉挛。那对他来说这简直就是最大的享受。他好容易按捺住内心的激动约出了陈子龙——这是他计划的最重要的棋子。当然连邪并不知道陈子龙已经猜出了他的真正身份依然是以老头儿的形象出现在陈子龙面前。 那是一个普通的春日清晨地点依然是当初他们见面的那个废弃花园。 半年后的这里物是人非。景物依然变的只是人的心情。 陈子龙一见连邪就兴奋地冲上前去。那种眼看要在黑暗中沉沦却突然现黎明曙光的激动竟让他兴奋得有些语无伦次了:“前辈真、真的是你!太好了我等你等得好苦啊!” 连邪扫了他一眼揶揄道:“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你居然还这么性急……当真就那么仇恨他们?” “那是当然!”陈子龙顿时敛了笑容咬牙切齿地说“他们带给我的耻辱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连邪赶紧打断他:“得了得了我听到什么一辈子之类的就头昏还是别吓我这个老头儿了。” “是、是。”陈子龙立即乖乖地闭嘴了。此时在他的心中只要能杀了文羽三人一出他积郁在心中的怨气做什么他都愿意。 “嘿嘿好听话就对了孺子可教呢。”连邪笑着伸手摸着自己下巴下几缕花白胡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愿望今天就可实现了。” 陈子龙一听喜出望外:“真……真的?” “我有必要骗你吗?你只要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连邪说着嘴角又露出了他那招牌式的得意笑容。 土系仙术中级班的教室里张然在讲台上讲解一种进攻术的运用技巧口若悬河。 黄昏的余晖从窗户洒进来。文羽沐浴在暖暖的日光中津津有味地埋头看书。这是凌风影最后一次给他和白铘传授仙术时送给他的告别礼物。这本厚厚的手抄书里全是凌风影记载的关于七百多年前那个梦幻年代的点滴回忆。 说实话文羽对这些的兴趣甚至远远过了仙术。这本书他已经看过了不下五次可依旧爱不释手每看一次他都能获得一些新的感悟他实在对那个文明高度达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和向往。 在这他最不喜欢的攻击仙术课上看他最喜欢的书实在没有比这更好打时间的办法了。文羽抬头瞅了瞅讲桌上基本已经漏完的沙漏——嗯时间过得还真快马上就要放学了。 文羽想着刚把书放进包里就听张然就在讲台上宣布:“好今天的课到此结束……” 文羽揉了揉困倦的眼睛准备起身离开看书看太久还真有些累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出现在他的身边。 文羽心头一震不由抬头看去。 自去年他刚来时与陈子龙生了那一场冲突后班上再没有一个人再敢挑衅他当然也没有人会敢冒着得罪陈子龙的危险和他交好。在这近半年的漫长时间里文羽都是一个人默默地修习仙术他已经习惯了被孤立。 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来找他来者不善实在让他有些紧张心里不由“咯噔”一下。他抬起头却意外地看到了陈子龙的笑脸。这家伙看起来似乎毫无恶意的样子笑着说:“文羽今天晚上班里准备给你们几个升级的同学搞一个欢送会你能参加吗?”文羽顿时愣住了。 夕照给学院广场上三三两两走着的人身上都镀上了一层富丽的金色。林宇轩和萧云站在大门口百无聊赖地等着白铘和文羽出来。 很快就看到白铘和一个高挑的漂亮妹妹有说有笑地从远处走来了。 “妈的好像又换了新人啊。”林宇轩一脸嫉妒。 白铘走到他二人面前嬉笑着对那妹妹说:“宝贝儿明天再见哦。” 那妹妹似是很舍不得摇着他的胳膊娇嗔道:“不嘛人家不要。” “乖听话啊。”白铘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妹妹嘟着嘴:“那……那你明天要多陪陪人家哦。” 白铘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好好答应你。” 妹妹这才一步一回头不情愿地走了。 “真是烦人!”白铘看着她远去的身影摇着头道。 林宇轩却是早嫉妒得不行了。 萧云好像对这样的事早就司空见惯根本不为所动只是抄着手望着教学大楼的出口皱眉道:“小羽今天怎么这么慢?” 话音刚落就见文羽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 萧云埋怨道:“小羽你搞什么啊现在才出来。” 文羽有些紧张:“快走吧咱们边走边说在这里等着太危险了。” “危险?”不仅萧云林宇轩和白铘都不由一惊。 文羽点点头急切地说:“今天我无意间偷听到陈子龙已经请了级杀手来对付我们。刚才他把我堵在教室里连哄带骗想带我去要不是我及时土遁麻烦就大了。” 林宇轩一听急了:“那我们还不快跑!” 文羽有些着急地说:“对啊好汉不吃眼前亏听说他们会在我们回去的路上堵截我们我们还是绕道回去要赶快!” 白铘皱皱眉:“都过了半年了这家伙怎么会突然动手呢?”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他怕我升入高级班后更厉害就想抓住这最后机会吧。”文羽说着又催促道“快走吧在这里站着目标太大了。” 白铘看了看文羽眼里闪过一丝怪异的神色。 萧云不屑地撇撇嘴:“有什么好怕的?我倒有兴趣和那个什么级杀手斗一斗。” 文羽焦急万分:“话可不能这么说!那个杀手很厉害的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啊!” 这时白铘也道:“我觉得文羽说得有道理大局为重不是我们意气用事的时候还是走为上计。” 萧云沉吟片刻悻悻地点了点头。 白铘拍着文羽的肩膀说:“小羽咱们走吧这次可多亏你了。” 文羽笑着说:“大家都是兄弟客气什么啊。”谁都没有注意到白铘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转瞬即逝。 四人绕到学院后又一次要从那废弃花园经过。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天色越来越暗淡金红色的云雾变成了一片灰褐色的微光笼罩在这片荒地上空不时有一阵阵冷风刮过显得阴冷凄清。林宇轩不禁打了个寒噤:“这……这地方好可怕快走吧。” 就在这时文羽突然“哇”地叫了一声双手捂着肚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小羽你怎么了?”白铘三人惊问赶紧围了过去。 文羽俯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不……不晓得怎么回事肚子突然好痛……” “让我看看啊……”白铘说着伸出手去。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文羽的双臂突然展开只见点点寒光从他怀中激射而出如流星飞舞。 白铘三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像三个草垛一般被射得腾空飞起软软地瘫在地上。三个人的尸体完全成了马蜂窝血肉模糊。 第十八章 杀机四伏 (1) “文羽”冷笑着看了地上的尸体一眼转身欲走。.info[]突然他像是现了什么又忽地转过身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三具尸体。很快他的脸上就出现了惊异的神色。 仅仅一个转身的时间三具尸体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血水之中。那鲜红的血就像无止境一般继续朝四周蔓延空气中弥散着强烈的血腥味。“文羽”不由皱了皱眉。忽然那三具尸体“腾”地站了起来瞪着空洞无神的眼睛转向“文羽”张着鲜血淋漓的嘴喃喃叫着:“还我命来……” “文羽”只是略微一愣继而冷哼道:“果然中了幻术……这帮小子真的不简单啊……”三具尸体双手前伸动作僵硬地朝他一步步走了过来血水不断从他们那插满暗器的身体上淌落。每向前一步都有一块插着暗器的血肉从身体掉落下来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头煞是可怖。 “文羽”的脸上却全无惧色。他冷哼一声念动了术咒。就在这时三具尸体呻吟着张牙舞爪地朝他扑来。 “以为这样就可以打败我?实在太小看人了给我滚出来!”“文羽”大喝一声“漫天飞羽!”只见他身上一阵绿光腾起无数竹箭随之朝四面八方激射。 随着“啊”的一声惨叫。“文羽”眼前亮光一闪三具尸体像是被蒸掉一般完全消失了。白铘捂着肩膀从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跌落下来。幸得萧云及时闪出将他接住。 萧云急切地问:“大眼你没事吧?” “嘿嘿小、小伤而已……”白铘嘴角抽*动了一下挤出一丝笑容。此时他心中还有些后怕。要不是他面前的那棵大树帮他挡下几枚暗器恐怕他真的就去见阎王了。对手的动作实在快得骇人。 “文羽”见他两人现身冷冷问道:“小子回答我!到底我哪里露出了破绽?我们仅仅接触了十来分钟而已!” 白铘一把抽出插在肩上的暗器龇牙咧嘴道:“说实话你的确很厉害不仅样子变得一模一样连声音都模仿得几乎没有差别。但是你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内心!” “文羽”一怔:“内心?” “对。外表的不同只是人与人区别的表象。其实每个人之所以都不相同最重要的是这里。”白铘指着自己的心口说“你外表再怎么像也没办法复制他的内心……听过一句话么——言多必失。你刚出现时说的那些话就让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我当时还不敢确定所以就试探了你一下……” “什么时候?”“文羽”一惊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人什么时候试探过自己。 白铘笑了笑:“就是在拍你肩膀的时候。你不晓得我从来不会直接叫小羽的名字而你听我这样叫居然一点也不感到奇怪。而且在我的手触到你肩膀的一瞬间你有一点点本能的闪避……” “文羽”问:“而你也在那个时候施了幻术对不对?” 白铘点了点头言语中有些钦佩:“没想到你的能力居然如此之强我的幻术仅仅只能让你迷惑那么短的时间……” “文羽”顿时自嘲地笑了起来:“嘿嘿原来是这样……没想到你的观察力居然如此敏锐我还是轻敌了呢……”的确如此心思缜密之人他已经很久没遇见过了。 这时萧云没好气地指着他:“废话少说动手吧!” “文羽”一愣:“你们不打算逃吗?” 萧云有些恼了:“逃?笑话我为什么要逃?” “文羽”嘴角上扬呵呵笑道:“没想到你们居然不逃……早知道你们这么想死我就没必要搞得那么麻烦了。” “哼口气倒是不小我就看看你怎么让我死!”萧云说着摆出了施术的架势。 “文羽”嘴上依旧挂着笑容脸上却杀气毕现:“那我就成全你们!”说着他伸出右手手腕一抖一把明晃晃的利剑就出现在他的手上。 白铘站起身咬牙道:“萧云小心这家伙非常厉害。” 突然“文羽”像是注意到了什么脸色一沉。他现不知什么时候那个胖子居然不见了!他是藏起来准备偷袭还是已经回去向秦铭报告去了呢?如果是后者自己倘若把这两个小子杀了会惹上麻烦的。这帮小子实在太可恶了!“文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浑身开始颤抖起来。 萧云见他不动挑衅道:“喂怎么还不进攻?害怕了吗?” “文羽”瞪了他一眼恨恨地说:“我没工夫和你们玩了。下次再见!”说完他身子一纵瞬间就消失不见了。白铘和萧云面面相觑他们实在不明白这个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这时林宇轩战战兢兢地从一旁的草丛里探出头来。没有人能想到这一次正是他的胆怯误打误撞救了大伙儿一命——以他们目前的能力决计不是连邪的对手。 林宇轩左看右看都不见那假冒的文羽便颤声问:“那、那家伙走了吗?” “你自己没长眼睛啊。”白铘摁着火辣辣疼的肩膀没好气地说“靠每次一开打就躲太过分了。” 林宇轩钻出草丛一脸委屈:“什么啊我要是会仙术绝对比某人积极!” “好了别吵了还是关心下小羽吧。”萧云看着这两个只会互相抬杠的家伙头痛至极“我们连他现在在哪里都不晓得……” 白铘耸耸肩无奈地说:“照目前情况来看他很可能是被陈子龙一伙带走了。鬼才晓得去了哪里。那家伙虽然不怎么样可是他们人多势众我们不快点的话小羽就危险了。”说着他重重叹了口气一脸愁容“还真是烦人啊……时间紧迫我们分开找好了机会还大一点。” “我、我也要去吗?”林宇轩极度不情愿。 白铘白了他一眼:“我还不要你去呢万一你也出了什么意外我岂不要多救一个?你还是赶紧回去将事情经过告诉秦铭说不定他能想到什么办法。” “那小羽就拜托你们了我回去啦!”林宇轩一听立刻笑逐颜开乐颠颠地跑了。 “这个死胖子!”白铘捂着脑门连连摇头。不过形势紧迫由不得他再什么感慨。他与萧云简单合计一下就各自朝不同的方向奔去。他们的目的地都是人迹罕至的地方。 但任凭白铘再聪明也不会想到此时陈子龙一伙带着文羽居然在那醉月亭的一个包间里大吃大喝真的开起了欢送会。 不过望着满桌丰盛的菜肴看着别人谈笑风声大块朵颐文羽却怎么也提不起胃口。他实在猜不透陈子龙到底想干什么心中一直惴不安。 陈子龙坐在他身旁满脸笑容地不住劝他吃菜、喝酒。文羽推辞了几次之后陈子龙终于板起了面孔。他“腾”地从座位上站起身端起酒杯朗声道:“文羽我知道过去咱哥俩有误会那都是小弟的错。其实我早就心中懊悔。半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想着要给你道歉可是一直都说不出口。你晓得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很爱面子。可是你很快就要离开我们再不道歉就没机会了。所以今天小弟在这里敬兄弟一杯赔个不是还望兄弟你成全!”说着就把手中的酒杯朝文羽面前一举。他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似是句句自肺腑。话音刚落跟班们就一片喝彩。 文羽听了心中一阵感动甚至还有些为自己怀疑陈子龙的诚意而惭愧。虽然他实是不喜欢喝酒此时也没办法再推辞。他当即拿着杯子站起身。 陈子龙顿时面露喜色一招手:“来人给文羽兄弟斟酒!” 一个跟班应着立即捧着一瓶酒过来小心翼翼地将酒满上。文羽端起酒杯动情地说:“子龙兄我真的没想到在离开前能和你们冰释前嫌真是太好了。” 陈子龙一脸笑意举杯示意:“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从今以后大家都是好兄弟了干!” “干!” “当”地一碰杯陈子龙的嘴角浮起了狡黠的笑容。他端起酒杯两只眼睛却死死盯着文羽上下滑动的喉结。见文羽一饮而尽他的嘴角泛起微笑才一口将杯中酒喝干。 文羽杯酒下肚只觉得一股呛人的辣的感觉从喉咙里往上冒忍不住咳嗽起来脸上也火辣辣的。虽然他早不是第一次喝酒可还是不习惯那刺喉的辣感。 酒是好东西陈子龙这酒也确实是都广野城数一数二的好酒这都没错。可是喝酒却是件因人而异要看心情的事情。在这样的场合面对这样的人就算文羽会喝恐怕也不觉得有什么滋味更何况他本就不喜欢呢? 文羽感觉到陈子龙和其他人正微笑着看自己有些尴尬地朝他笑了笑。 陈子龙似笑非笑地问:“文羽兄弟觉得这酒不好吗?” 文羽赶紧摆手解释道:“不不是我平时都不喝酒的还不习惯……” “是吗?”陈子龙意味深长地笑着又给自己斟满一杯酒举起朝文羽示意“这酒很有名的文羽兄弟若不嫌弃就与小弟再喝上几杯!” 文羽实在不想再喝但一个跟班立即过来端着酒瓶不由分说就又给他灌满一杯。文羽不便推辞只得硬着头皮举起酒杯起身:“那……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陈子龙笑得很开心:“干杯!” 文羽杯酒下肚只觉喉咙像火烧一般整个脸似乎在红变热太阳穴处血管不停暴跳头也开始昏昏沉沉。此时他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醉了。可是这怎么可能?虽然他不喜欢喝酒可是酒量却并不小区区两杯酒怎么可能让他出现这种反应?难道是错觉? 文羽放下杯子刚想要坐下突觉双腿一软幸得他反应够快左手一下抓住身旁的椅子勉强站住。紧接着他就觉眼前一花似坠入云天雾里天旋地转脑中白茫茫一片。我努力想站稳可整个身体几乎都不再听他的使唤软绵绵的一下瘫软下去。 文羽心头一惊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斜眼睨去只见陈子龙抄着双手和跟班们冷笑看着他那样的笑没有丝毫的友善。 文羽顿时醒悟:他中计了这酒绝对有问题!“是……是毒酒吗?”他力撑着身子心中惊恐至极。 陈子龙阴阳怪气地笑着早没了先前的和善:“哎呀文羽兄弟瞧你说的我们刚才还那么亲热地喝酒怎么你就这样污蔑我啊?” 一听没毒文羽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他看了一眼陈子龙问道:“那这酒里到底有什么?你把我叫到这里来又是做什么?” 陈子龙轻描淡写地一耸肩:“不过是加了一种让你全身无力的蒙*汗*药而已。” 一个跟班怪笑着插嘴:“对啊等到天黑下来我们就把你带到树林里……第二天一早晨跑的人在树林里看到你的尸体然后他们就会现你是因为醉酒在林中迷路然后不慎跌倒摔死……” “你……你们想杀了我?”文羽大骇浑身一颤。 陈子龙一听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仇恨。他瞪着文羽恨恨地说:“不错我就是要杀了你!” “为什么?就因为上次的事吗?”文羽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了。他起初只道陈子龙摆这个鸿门宴是要教训他扁一顿就算了没想到陈子龙居然会对他下毒手! 陈子龙咬牙切齿地说:“正是!我有生以来还从没有遭受过那样的羞辱!全都是因为你!那件事之后凡是认识我的人都在背地里嘲笑我挖苦我我早就誓一定要杀了你才能泄我心头之恨!” “就……就为这个你要杀我?你……你想清楚啊!”由于惊度的惊恐文羽的声音都已经变了。 “你也会害怕吗?哈哈!我就是喜欢看你这样的表情……”陈子龙大笑着又拿起了一个空酒杯。一个跟班立即上前给他斟上。文羽这才注意到只有自己喝的是另外一瓶酒。他实在太大意了。可是少经世事的他当时又怎么可能怀疑表面上是那么诚恳的陈子龙呢? “真是好酒……人逢喜事果然精神爽啊哈哈!”陈子龙抿了一口酒咂着嘴皮笑肉不笑地说“放心吧我不会马上杀了你我要慢慢地折磨你让你享受够了才死……” 文羽惊慌失措叫道:“你……你敢!你要是杀了我我……我的朋友不会放过你的!” “你说你那几个朋友吗?哈哈。(..info好看的小说)”陈子龙放肆地笑着耸了耸肩“恐怕他们现在已经身异处了吧。” “什、什么!”陈子龙话一出口犹如一串惊雷在文羽头上炸响。他呆立半晌才喃喃地问:“他……他们到底生了什么事?” 陈子龙笑得更加得意:“嘿嘿反正你马上就要和他们相见我就不妨告诉你……你知道是谁去收拾你那几个朋友吗?是连邪啊哈哈。”文羽顿时浑身直冒冷汗。“微笑刺客”的大名他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你应该清楚连邪出手意味着什么……”陈子龙说着眼中迸射出森寒光芒“哼这就是他们那日羞辱我的下场!” 文羽摇着头颤声道:“怎、怎么可能……” 陈子龙冷哼一声语音冷酷僵硬:“哼现在知道与我作对的下场了吧?不过我不得不承认你们很厉害。要不是连邪肯出手相助我只能眼睁睁看你安全地升级。 你知道么当连邪告诉我他要出手时我有多高兴!当初他让我约你出来只是方便他有机会冒充你去接近那三个小子在他们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一击全杀然后他再回头收拾你。可我突然想到我只有亲手杀了你才能体会到报仇的快感。 所以我让连邪把你让给我。老实说我先前的打算还真是下毒。越早看到你死我就越开心。可连邪说你要是在这儿中毒死了谁都知道和我有关秦铭肯定不会罢休我可不想惹上那么多的麻烦。所以……” 文羽听着只觉一股寒意瞬间从脚跟窜到头顶冷汗不住从额头滑落。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居然制订了这样周详的计划。敌人居然会变成自己即便是白铘恐怕也没办法幸免吧?想到此他心中一时悲愤交加努力地想站起身痛快杀一场可惜怎么也使不上力气。药效已经完全作了。 陈子龙踱到窗边望着已经被暮色笼罩的天空自言自语:“差不多该走了……”说完他就朝单冲挥了挥手。 单冲一直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闷着不说话。从内心说他不愿意参加这样的行动。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一个孤儿能走到他这一步简直是幸运中的幸运他难道能为了一个相识不久的朋友毁掉自己好不容易博来的前程吗?显然不能。他只能选择陈子龙。看到陈子龙的召唤他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站起身来。 第十八章杀机四伏(2) 陈子龙指了指文羽淡淡地说:“让这小子睡一觉万一带他出去的时候他叫起来麻烦就大了。” 单冲点了点头朝文羽走去。他低着头努力不让自己看到文羽的眼睛。 “单冲你……”文羽话刚出口单冲一咬牙闭上眼睛挥掌狠狠劈向文羽的后脑。就在这千钧一一际一个黑影突然从空中飞落如一道闪电重重劈在单冲头顶。霎时间鲜血伴着雪白的脑浆四处飞溅。单冲还没来得及叫一声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已然死了。 “你、你是谁!”陈子龙惊恐地看着来人。他不由得朝后连退几步却一下被椅子绊倒狼狈地跌坐在地。 文羽也惊愕地抬头看去。 却见一个黑衣蒙面人抄着手冷冷地站在他身前。 那双眼睛似曾相识。那种独特的充满怨恨的眼神只要你看过一次就不会忘记。 猛然间文羽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名字。但他怎么也不敢相信。 这时蒙面人转过身去冷冷扫视着陈子龙和他的跟班们。亲眼目睹这个蒙面人只一击就悄无声息地杀了单冲跟班们早就吓得魂飞魄散此时全都已经退到屋子的一角惊恐地看着这个神秘的来客。 蒙面人那如刀子一般锋利的眼神从跟班们脸上一一划过看得他们心头一阵毛。谁都没有注意到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或者他根本一直都在这里。实在诡异。 蒙面人扭头又看了陈子龙一眼语带讥讽:“你们的计划听起来很不错啊。”他故意粗着嗓子说话像是怕被人认出来。 文羽心头一颤:这个人居然一直就在这个包间里!但包括他自己在内却没有一个人现。可见此人的藏匿功夫已强到了何种程度。 陈子龙从地上爬起来一边退一边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由于极度的惊恐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蒙面人冷冷地说:“你没有必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马上就要死了。” 陈子龙先是一惊继而指着蒙面人大笑:“你搞清楚你只是一个人凭什么让我死!”他大声笑着努力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慌。 蒙面人冷笑道:“哼你又凭什么不死?”说完他伸手指着那些跟班说“靠这些饭桶吗?别做梦了。” “你、你别小看人!”陈子龙恼羞成怒手一挥朝身后的跟班们叫道“给我上!”跟班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迟疑着都不敢动。陈子龙见所有人都站着不动气得肺都要炸了:“靠都聋了吗!老子叫你们上啊!” 见老大火终于有几个跟班硬着头皮挥拳冲了上去。 蒙面人冷笑一声:“我可没工夫陪你们玩了……”话音刚落就见他念起术咒浑身忽地腾起幽幽的绿光。文羽只觉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胸前的龙魄石也开始剧烈地跳动不由心下惊骇。 那几个跟班似乎也觉察到了危险不由顿了一下。不过犹豫片刻他们还是一咬牙挥舞着拳头扑上前来。 蒙面人低啸一声只见他双手向前一挥整个包间里的空气都为之一震。文羽觉得狂风陡起不由得眯上眼睛。当他睁开眼时一幅他根本无法相信的画面出现在他眼前。 那几个跟班一动不动地站着嘴大张还保持着前冲的姿态。几乎同时他们的身体出现了一道道血痕接着身体便随着血痕的纹路一块块裂开坠落。几秒钟的时间先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就散落成一块块的血肉落到地面血水四溅。 不仅是他们就连躲在后面的陈子龙和其他跟班也像是被什么利器切割一般在瞬间被大卸八块。只一刹那十多个先前还生龙活虎的人全都死了变成了一块块静静躺在血泊中的肉块。他们甚至来不及说一句话。此人的下手实在是凶残至极文羽看得脊背一阵阵凉。 很快整个包间里都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文羽看着那些散落的尸块胃里一阵翻腾忍不住想要呕可是浑身无力只得强忍着那恶心的感觉。 蒙面人走到文羽身旁二话不说一把将他拎了起来。虽然他的个子还没有文羽高但是力气很大轻松地将文羽扛在肩上从窗户一跃而出。文羽差一点就叫出声来。因为他们这个包间在二楼。 但是蒙面人却轻盈地在空中飞跃出数十米落到了大道旁的一棵大树上。文羽惊魂未定蒙面人却像松鼠一般灵活地在树间穿梭。纵然大道上此时已是华灯初上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人能现他们。文羽终于忍不住叫了起来:“你、你是谁!要带我去哪里?” 蒙面人冷哼一声:“少啰唆!你想待在那里被抓吗?”说完又向前冲去。文羽一下想到那满屋的碎尸心头一寒赶紧闭嘴不语。 蒙面人的度相当快一棵棵树木如闪电般在文羽眼前一一掠过晃得他眼花头昏。他想反正以这样的身体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便干脆闭上眼睛小憩。 不知过了多久蒙面人终于停了下来。 吹了大半天的夜风文羽总算清醒了些。可当他睁开眼一看他二人所处之地时惊得差点叫出声来。这里分明就是他住所的门前。 蒙面人似乎早猜到他会有如此反应一把将他扔下来冷冷地说:“快去开门!”文羽哪儿想得到此人竟如此粗暴原本他就浑身乏力这没提防的一扔摔了他个仰八叉屁股生痛。这时候他感觉四肢开始有了些知觉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屋里一点亮光也没有。要是平常除了到处泡妹妹的白铘另外两个家伙早就回来了。想必他们见自己一直未归出去寻找了。文羽虽然有些不情愿可他现在也只能照着此人的吩咐去做。再怎么总比惹恼了他让他分尸强吧?他一边想着一边吃力地从裤兜里摸出钥匙颤抖着手在门上捣鼓着。可他的双手依然没有什么力气折腾了半天也没见什么反应。蒙面人实在等得不耐烦便上前一把夺过钥匙三两下将门打开了。 屋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蒙面人皱着眉问:“火石在哪儿?” 文羽吃力地走到自己床边一下瘫倒有气无力地说:“在窗户下的那个大柜子第一个抽屉里……” 蒙面人摸索着取出火石擦燃后将柜子上摆着的一根蜡烛点亮。霎时间屋里亮堂了许多。他关上门扭头打量了一下整间屋子然后走到了文羽面前。“你知道我是谁吗?”他平静地问。 文羽心头一颤不知道此人为什么突然要问这个。既然他蒙着脸就是不像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份可是他如此一问又似是打算主动泄露他的身份。他到底意欲何为?此时文羽的脑海里又一次浮现出了那个名字可他不知道该不该说一时犹豫不决。见文羽踌躇的模样蒙面人冷笑了一声一把就将自己的头套扯了下来。一张熟悉的面孔顿时出现在文羽面前。 是恨忍。 文羽猜得没有错。他脑海里一直萦绕的就是这个名字。可是当他亲眼确认这个人就是恨忍的时候还是大吃一惊。他实在不明白恨忍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要对陈子龙一伙下那样的杀手。 恨忍似乎早看穿了他的心事冷冷说道:“你不用惊讶其实我一直都在关注你们的动向你也不用谢我我救你一方面算是还你人情但更主要的是出于我自己的私心……” 文羽不由一愕。 恨忍的眼中陡然闪过一丝兴奋的亮光:“我想和秦铭合作干一件大事!”合作?和秦铭?文羽简直听得莫名其妙他仔细看着恨忍的脸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恨忍瞬间又面无表情:“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向来有话直说。这次我救你从某种角度说更是害你。但为了我的计划我不得不牺牲你的利益实在很抱歉。” 文羽一愣顿时有些明白了:“你……你是说城主会以为是我杀了他侄儿?” 恨忍点点头:“没错。你们整个班级的人到那个酒楼聚会所有人都死于非命偏偏只有你活着任谁都会怀疑到你的头上。陈子龙是城主的亲侄儿你应该清楚等待你的是什么。” 文羽只觉一股寒意从背后升起他盯着恨忍颤声问:“你为什么要这样?你完全没必要杀他们啊……”他是最怕别人误解的倘若别人真以为是他杀了陈子龙一伙而处死他那么他还宁愿死在陈子龙的手上那样至少他还能死得清白。 恨忍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我说了这是出于我的私心。没错若只是为救你我根本不需要这样做。我要带走你实在是举手之劳。但是很抱歉我必须拿你作为我钓大鱼的诱饵——这可是一条很大的鱼。我的心中早就有了相当周详的计划。我相信秦铭会有兴趣合作而你就是这个计划的关键……” 他见文羽一头雾水的模样又接着道:“好了一时也说不清楚我希望你立刻带我去见秦铭!你要知道酒楼的服务生说不定已经现了包间的状况……当然如果你拒绝我也不会强迫你。你自己想想吧杀了城主的亲侄儿他怎么可能放过你!” 此时文羽觉得脑子里乱哄哄的一点头绪都没有。他怎么也没想到升级前最后的晚餐居然会让他陷入这样的麻烦之中。他深切体会到自己目前的处境有多么的危险他必须冷静下来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道路。 恨忍见他沉吟不语又逼问一句:“你到底答不答应?待会儿要是方梦阳找上门来我看你怎么办!” 文羽心头一凛一咬牙道:“我答应你!” 几分钟后文羽和恨忍一道出现在秦铭的书房里。 昏暗的烛光下秦铭面容憔悴。桌上的文件堆积如山他坐在皮椅上一页页翻看着眉头紧蹙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得出来这段时间秦家势力严重被削弱之事让他十分烦心。一见文羽进来他十分惊讶:“文羽?!林宇轩不是说你被陈子龙一伙挟持了吗?怎么你在家里?” 文羽忙摇头:“不是这说来可就话长了。情况紧急你还是听我这位朋友说吧。”说完他一把将恨忍拉到面前。 秦铭看着恨忍一脸疑惑:“这位是……” 没等文羽开口恨忍就自我介绍道:“秦元帅你好我叫做风之彦是文羽的朋友。” “风之彦?”文羽有些愕然地看着他。 风之彦淡淡地说:“恨忍不过是我的假名既然我想与秦元帅合作自然先就该拿出充分的诚意。” “你……你想和我合作?”秦铭惊讶地看着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矮小少年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一时都忘了问这个家伙的来历。 风之彦却郑重地点点头:“没错。而且我相信你没有理由拒绝。” 秦铭不由得哈哈大笑:“哈哈你真是很自信我倒想看看你有什么东西能让我无法拒绝。” 风之彦不动眼睛却瞟了一眼敞开的大门。秦铭自然知道他打什么算盘。便朝门口的守卫叫道:“把门关上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进来!”守卫应着立即将大门关上。 风之彦这才将先前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秦铭的脸上起初还有些讥讽的笑意到后来已经完全僵在脸上了。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你这么做分明就是想置文羽哦不不仅是文羽简直就是要置我秦家于死地!” “所谓破釜沉舟我不这么做怎么能逼得元帅您造反呢?”风之彦一字一顿说出了这么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你……你说什么!”被这样一个不明来历的毛头小子勘破心事秦铭实在吃惊非常。 文羽也是心头一震。他哪里能想道秦铭有这样的狼子野心呢。 风之彦冷冷一笑道:“秦大人咱们既然准备合作就没必要掖着藏着吧?” 秦铭眉毛微微上扬:“你说的合作莫非就是造反?” 风之彦点点头面不改色:“没错!” 秦铭从鼻孔哼了一声揶揄道:“和你的个子相比你胆子还真是不小啊!你孤家寡人一个有什么资本让我和你合作?” 风之彦脸上微微有些愠色不过他还是保持着语气的和缓:“你听了我的计划保管会同意合作的。” 秦铭没好气地答了一句:“哼那秦某洗耳恭听。”他本来就心情不好偏偏又冒出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给自己惹祸上身还不知天高地厚地嚷嚷要和自己合作怎么能不烦呢? 风之彦接着道:“目前城邦的形势谁都看得出来李、杨两家投靠华少奕已经形成城邦最大的一股势力如今就连城主方梦阳都唯华少奕马是瞻。眼下惟一能和他们对抗的就是你一家而已。正所谓一山不能容二虎你应该清楚这样下去的结果是什么。除了造反你别无选择。这不过是一个时间问题……我说得对吗?” 此时秦铭的神态已然大变。事实上在这段时间他的确不止一次涌出过这个念头只是由于华少奕目前正如日中天而且他也一直没找到好的契机才隐忍不。风之彦的话句句都说在了他心坎上。 “你接着说。”秦铭开始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他隐约觉得自己在期待着什么。 风之彦接着道:“既然我都能看清形势秦元帅你想想华少奕会看不清楚吗?你们秦家在最近一段时间频繁被削减实力这就是一个信号!他们想利用这个机会除掉你。而这次文羽的事件正好成了他们痛下杀手最好的借口……” 文羽忍不住插嘴:“可如果不是你他们顶多就能把我杀了吧……” 风之彦冷笑道:“没错。可那样一来我们也失去了机会。有些东西是必须要冒险才可能得到的。风险越大得到的东西越珍贵越有价值。我知道华少奕他们肯定会利用这起事件大做文章说不定待会儿方梦阳就会亲自上门兴师问罪来了……” 秦铭听着一言不。倒是文羽又急切地问:“那我们该怎么办?”他觉得这件事再怎么说也是因他而起他不想为此连累太多的人。 风之彦摇摇头道:“不用慌这正是我所希望的。秦元帅只需要好言相商。倘若他们苦苦逼迫那么我们有理由造反。倘若他们肯退让那么我们就开始步步进逼直到他们露出原形主动向我们下手那我们作出反击也就是理所应当的事了!” 秦铭听完目中闪耀锐光冷冷地说:“说来说去你就是想煽动我造反对吧?” 风之彦答得很干脆:“没错!” 文羽心中赫然一震。他一下想起一年前白铘初遇风之彦时曾说过此人非常危险的话没想到竟真的不幸言中。如果秦铭同意了他的要求那么城邦肯定将引一场绝对不亚于当年流火之乱的内战。可是作为一个外乡人的风之彦为什么要这么做? 刚好秦铭也问了同样的问题:“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身份。有一点我很奇怪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这对你有什么好处?我想恐怕任何一个正常的人都没有理由去做对他没好处的事情吧?” “你说得很对。”一听此话风之彦的眼里突然闪过一丝骇人的凶光他咬牙切齿地说“我之所以这么做当然不会是为了你秦家的霸业而是为了一个人。” “谁?” “华少奕!”风之彦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个名字双眸瞬间就被那无尽的仇恨所填满。 上古时代东方天帝——青帝太昊伏羲化生在中原大地的成纪后以木德王建都于宛丘。他正姓氏自姓为风;制嫁娶男婚女嫁;做网罟教民渔猎;画八卦代替结绳;造琴瑟功成作乐;定官职分理海内…… 第十八章 杀机四伏 (3) 数万年沧海桑田转眼就来到了那个终结一切新纪元年。在那场全世界的末日浩劫中宛丘同样不能幸免遭受了灭顶之灾。一切证明辉煌文明的痕迹都不复存在。也许是上天的眷顾几个以“风”为姓羲皇嫡系子孙的人幸存了下来。 据说后来他们在神的指点下开启元神力量获得了掌握仙术的能力并且在废墟上建立起了宛丘城。这一点当然已经无从考证从古至今人类向来就喜欢神化自己。不过当地的人们对此却是深信不疑对建立城邦的先驱者由衷地崇拜毕竟是他们给自己带来了新的希望。 经过数百年的努力这个原本就位于中原要冲的城邦逐渐成为中原地区声名显赫的强横势力之一。而风姓家族凭借其历史地位以及凡的仙术本领在这几百年的时间里一直牢牢占据着统治地位。其他姓氏的名门根本没有办法对他们形成威胁。 或许是因为他们真的是神在这个世界上遗留下的最正统的子孙或许是他们真的得到了神灵赐予的仙术秘诀总之风姓家族的人一般一生下来就拥有了能使用木系、风系两种仙术的能力。 更可怕的是只有他们家族的人会使用木系仙术中一种极为神秘的术――叶障术。传说中会这种术的人能附着在树木之上去任何地方。换言之只要有树木的地方他就能够到达而且没有任何人能够现他没有任何结界能阻止他。 在宛丘城里大部分的修仙者也都是修习木系仙术他们做梦都想要学到这个传说中的术。但风姓家族对这个术守口如瓶决不外传。要想有机会学到这个术先就要打入他们的内部而最好的方法自然就是通过婚姻。 于是风姓家族的男女一旦到了婚嫁年龄就会遭遇名门子弟狂热的求婚甚至还包括临近小城邦那些希望鲤鱼跃龙门的富家子弟。无数带着丰厚彩礼、衣着光鲜的公子哥儿们在城主大宅门口排起长龙为了争个好位置而大打出手的火暴场面已经成为宛丘城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然而风姓家族对入赘之人的要求非常严格。之前都会进行一系列的考察。只有确认对风家不会造成威胁不可能学到风家秘术的人他们才会接纳。所以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尽管不时有外人加入这一家族却一直无法学去他们的秘术撼动他们的统治地位。 时光流逝很快就到了新纪六百九十八年。 此时统治着宛丘城的是此时风姓家族中最杰出的代表风祥云。而风之彦就是他的小儿子。 这一年风之彦二十岁已经是城邦两大元帅之一。由于他长着一张娃娃脸个子又不高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所以在战场上颇能迷惑敌人。当他们现轻敌时已经悔之晚矣。 当然这绝对不是风之彦小小年纪当上元帅的原因。事实上他从小就展示了过人的天赋不到十五岁就掌握了风姓家族所有的仙术――包括那神秘的叶障术。 他的真正可怕之处就在于他那惊人的能力和与年龄不相符合的冷酷。在战场上他从来没有失败过。在敌人眼中这个原本看起来十分可爱的娃娃脸完全就是一个最最可怕的阿修罗。 尽管在这个时候他还不是父亲的对手但是他还年轻。过父亲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对此风祥云都深信不疑。他为有这样一个儿子而自豪城民们也为他们拥有这样一个未来的强力城主而骄傲。 谁都相信风之彦的前途不可限量。 可是偏偏在这时候一个人到来了。他的出现改变了宛丘城也改变了风之彦的一生。 这个人就是华少奕。 那一年似乎一开始就显得不那么太平。风之彦的姐姐风铃儿原本打算在过年的时候与相恋两年、并且已经得到风姓家族认可的一个普通青年结婚来个双喜临门。 可没想到的是就在结婚的前日一个曾被风铃儿数次拒绝的名门子弟在灌下数杯烈酒后醉醺醺地提着一把锋利的菜刀来到那青年家敲开门红着双眼大吼着一刀就捅了上去。青年死了婚事自然也办不成了。事后凶手虽被处决可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 那一年的年夜饭风之彦至今都清楚记得是何等的苦涩。姐姐不肯吃饭一直哭。谁劝也没有用。她的呜咽伴随着窗外传来的人们喜悦的欢呼和鞭炮声深刻地印在了风之彦的脑海里。 好容易等到姐姐从悲痛中恢复过来风祥云决定给她重新物色一个男人。毕竟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风铃儿已经二十四岁不能再拖下去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一段新的感情是忘掉旧伤最好的办法。于是他决定公开征婿。尽管人们都知道风铃儿的事可应征的人却络绎不绝。他们大部分的人当然不是为了风铃儿而是觊觎着风家的秘术风家的地位。 尽管来应征的人一拨接着一拨声势浩大几乎所有临近城邦未婚的名门子弟都闻风而来有的甚至还是一家几兄弟倾巢出动。但历经海选、复选挑出来的所谓精英、极品们风铃儿却愣是一个都看不上。就在一家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华少奕来了。 中原的形势与都广野这边完全不同。各个大城邦势力均衡互相牵制并签订和约。故战事极少相对要和平得多对外来人口也不怎么限制所以华少奕什么时候来到宛丘城风之彦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总之那个时候这个让他一生都无法忘记的男人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info超多好看小说] 风之彦尽管对华少奕有着刻骨铭心的仇恨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拥着任何人都无法模仿的独特气质。你也许不会喜欢他但是你不可能不会注意到他。 华少奕非常高一米九的身高足以让所有普通的民众仰望。但偏偏他又很瘦而且脸色一直都是苍白之色看起来总像是病恹的。更罕见的是他还长了一双蓝色的眼睛深邃的眼中时不时透露出让人心疼的忧郁。如果你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那么或许会以为他是一个天性浪漫的吟游诗人或是一个被爱情所伤的痴情种子而决不会想到他竟然是一个叱咤风云的绝顶高手。 或许正是华少奕那种忧郁的病态美才能够吸引刚从悲痛中恢复过来的风铃儿。她不可救药地爱上了她认为和她同病相怜的古怪男人。尽管风祥云和风之彦都隐隐觉得这个异乡人有些诡异但是却又查不出什么来。在一次次的劝说无效之后他最后只得认了女儿的选择。 华少奕做了倒插门的女婿之后风祥云对他并不放心时时派人监视。但他很快现华少奕不仅没有做出什么对他们风家有害的事情反而成为了他的得力助手在战场上屡立奇功。 在此后一年多的时间里华少奕、风之彦两大好手各自带军征战一时间横扫周围诸小城邦望风披靡名震中原。风之国已初现雏形。事实上此时建国在中原地区已经算得上是大型城邦展的大趋势只不过宛丘城仗着这两员天才将领率先走出了第一步而已。 春风得意的风祥云对华少奕印象大变对他也日渐倚重很快就将华少奕升到了将军的位置。毕竟这样强有力的臂膀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风祥云是何等聪明的人物他深知如何拉拢人心将其为他所用。而他在内心对华少奕却从来就没有放松过警惕。 虽然华少奕在此时还不是他的对手可他还年轻迟早有一天会过自己。这样厉害的角色就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可以帮你争得天下一旦失败却可能夺走你的性命。 所以他在物质上尽量地去满足华少奕封他高官厚禄封他良田千亩赐他黄金万两……但就是不给他实权不给他传授风家的仙术。他需要的只是一只凶猛听话的猎犬而不是一个可能反噬主人的魔物。 倘若换了别人这样的待遇足以令他满足至少能暂时地安心替风祥云卖命。可偏偏华少奕是一个异数。除了天下和仙术他什么都不感兴趣。他之所以愿意来娶风铃儿原因也正在此。而这两样又恰恰是风祥云无法给他的。虽然两人间的关系表面看来非常和谐但他们的决裂其实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华少奕升任将军后不久自以为劳苦功高的他就开始有意无意地向风祥云提出了要学习风家仙术的要求。风祥云自然都予以拒绝。但他没想到的是华少奕居然开始偷窥风家子弟的修炼。风祥云无意间撞破了华少奕这个秘密大雷霆。两个人大吵一架不欢而散。从此风祥云对华少奕更加警觉处处提防。翁婿俩从此貌合神离。 谁也没有想到一场悲剧也由此拉开了序幕。 风之彦至今都清晰地记得那天生的事情的所有细节。那一天新纪七百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一个寒冷的冬日。 原本这应该是个喜庆的日子。 四天之前临近大城邦大朱城悍然出兵攻陷了风之国边陲小城并继续进逼。风之彦奉命率领两万大军前去解围。他的军队势如破竹不但立即驱走敌军而且还乘胜追击接连攻下大朱城庇护下的两个小城邦打得大朱城城主当下修书赔款求和。 打点好一切在三十一日的清晨全身披挂的风之彦威风凛凛地端坐在马蛟背上率领着大军浩浩荡荡离开了边陲小城。城邦城主带领全城百姓一脸虔诚地分列道路两旁朝他们顶礼膜拜敲锣打鼓恭送回都。 那一天大雪纷飞雪花翩翩联联、轻轻悠悠地在空中飞舞着四周山川、树木、房屋全都笼罩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茫茫无际在阳光照耀下银光闪耀辐射着眩目的彤辉俨然成了一个粉妆玉砌的梦幻世界。 风之彦望着美丽的雪景心情大好愈地意气风自得意满。他一路前行不时还与左右的两个副将开着漫无边际的玩笑出爽朗的笑声。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能遥望见宛丘城的城池了。风之彦想象着父亲看见他凯旋归来的高兴样子开心地笑了。在这一年的最后一天送给父亲这样一份厚重的新年礼物还有比这更完美的吗? 然而当他们一行来到城门前时风之彦脸上的笑容立刻凝固了。 城门洞开却没有一个人出来迎接。 城门里的世界一片混乱。地上横尸无数血流成河不少士兵在忙碌地清理着。 显然城里经历了一场大战。 风之彦脸色陡然大变。他身旁的副将也是神色凝重。 难道大朱城用了调虎离山之计?那一瞬间风之彦脑海中浮现出了这个念头。但很快他自己就否定了这一点。要攻入宛丘必须得通过他那一关。没有理由在他不知不觉间就能杀到宛丘。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只觉心在狂跳不止。他来不及细想一拍马蛟就冲入城中。大军赶紧跟上。 城门口的守卫这才注意到一队人马杀入。正惶惶间现是少主立刻就围了上来。 风之彦望着守卫额前青筋乱跳急问道:“到底生了什么事!” 守卫们脸上交织着悲愤和惊恐向他哭诉:“少主你要是早点回来就好啦华少奕杀、杀了大王和公主我们没用无论如何也拦他不住他逃、逃走了……” “什么!”风之彦闻此噩耗顿觉天旋地转当即从马蛟背上跌落。 马蛟嘶鸣惊恐地低头看着突然倒在地上的主人。 “元帅!”那几个守卫失声叫着赶紧上前七手八脚地将风之彦扶起来。 然而风之彦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浑身瘫软无力已然是昏了过去。 一个副将赶紧上前扶住风之彦狠狠地在人中上掐了一下。好一会儿风之彦才缓缓张开了双眼。 “元帅你醒了!”副将和士兵们惊喜地叫道。 风之彦神情呆滞茫然地看着众人。他只觉胸口像是被千斤铁锤击中呼吸艰难。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和风祥云不同。虽然他也猜得出华少奕入赘他风家肯定是为了学他风家仙术但他经过和华少奕多次携手出征并肩作战对此人的身手钦佩不已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意思。他万万没有想到华少奕居然会对他的家人下如此毒手! 半晌他颤抖着声音吃力地说:“带……带我回去看看……” 一行人拖着沉重的步履走向风家大宅。 一路上到处都是断壁残垣仿若被雷击的痕迹。显然这样可怕的雷系法术只有那个男人才使得出来。 大雪纷飞寒风凛冽。雪还是一样的雪可此时在风之彦眼中看来却已和先前完全不同。风夹着雪花像刀子一般割在他脸上也割在他的心里。他只觉浑身冷森森地刺骨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风家大宅的门口围了无数政府要员和全副武装的军士。他们看到风之彦的到来都默默地闪开一条道。 两个家将带着他来到了习武场。 风绞着雪纷纷扬扬迷漫了这片空旷的场地。迷蒙中依稀看得见一个模糊的身影跪在练武场的中央迎着漫天风雪岿然不动。偌大的习武场只有他一个人显得是那样的孤独那样的无助。 “那是……”风之彦眯着眼看不真切。 一个家将小声答道:“是……是苍水大人……” 苍水? 风之彦心头一阵抽搐。 他缓缓地走上前现果然是苍水。这个他最好的朋友紧紧抱着他姐姐的尸体泪流满面。鲜血浸湿了他的衣襟他都浑然不觉只是神色凄然地仰望天空默默地流泪宛若一尊雕像。此时的他形容枯槁面如死灰哪里还有一点“宛丘第一美少年”的影子? 雪花飘纷纷落在他的脸颊化作冰冷的雪水交融着泪水淌下滴落大地。 第十九章 仇恨的种子 (1) 望着大雪中苍水那瑟瑟抖的瘦小身影风之彦只觉眼前一阵迷蒙。他想放声痛哭。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苍水有多么爱风铃儿。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风铃儿始终只是把比她小两岁的苍水当做弟弟来对待。爱情是很奇怪的在这个战场帅哥美女才子佳人也不可能所向无敌百战百胜。 尽管如此苍水对风铃儿依然痴心不改一直默默地关心着她。风之彦记得很清楚这个平日里以琴会友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在风铃儿与华少奕婚礼的当晚硬是拉着他到小酒馆喝得烂醉如泥哭叫着把他那把最爱的家传古琴砸了个稀巴烂。 但如今风铃儿死了。 他完全能够感受到苍水心中的悲戚和绝望。因为这个女人也是他最亲爱的姐姐啊。风铃儿安静地躺在苍水的怀中紧闭着双眼面色惨白嘴角还淌着一丝淡淡的血迹。死了她就这么死了…… 风之彦双拳紧握死死咬着下唇低着头闭上双眼极力地忍着眼泪可是哪里控制得住呢? “阿彦……你回来了……”苍水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竟显得是那样的苍老还拖着一点点的哭腔。 风之彦点点头低低地说:“啊回来了……” “我……我来迟了对不起……”苍水喃喃地说着依旧望着天空泪如雨下。 风之彦吼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苍水木然地摇着头神情呆滞。 “少主少安毋躁!”家将赶紧劝慰他“苍水大人也是后来才赶到他不知情……” 风之彦红着眼朝他咆哮:“那谁知道?” 家将忙道:“小人略知一二。当时我们听到打斗声就立即赶过来正见那华少奕满身是血地从密室里冲出来大小姐一边哭着一边拉他。我们赶紧上前帮忙并且信号通知城邦各大高手。那华少奕见形势危急竟然一拳……一拳击在大小姐的胸口然后土遁逃走了。我们追不上就赶紧查看大小姐的伤势结果……”说着他的声音哽咽了。 风之彦的牙齿咬得咯咯响眼里简直能喷出火来。他好容易抑制住自己的怒火问:“他是不是去密室偷窥我老爸修炼秘术然后乘我老爸不备下杀手?” “是啊看守密室的两个术将都被他杀了……”家将抹了抹眼睛“我们见大小姐没救了就赶紧进了密室。虽然说城主曾下令说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能进去可情况危急我们自然就管不了许多了。我们进去的时候城主还没有死他告诉我们他现华少奕擅自闯入偷窥他修习极为震怒当下就要抓人打入大牢。华少奕居然假装伏法乘机偷袭。城主身负重伤与他大战一场终因气力不支而倒下……” 风之彦浑身颤抖脸不停地抽搐着泪水簌簌流淌。他嘴角翕动了好半天才艰难地吐出一句:“我马上进去看看……” 家将陪着风之彦走进了密室。 密室里虽然光线很暗但是到处都挂着明亮的烛台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密室里有不少的人。他的母亲、叔叔、婶婶、堂兄堂弟……都在。他的父亲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如纸安静地躺在他母亲的怀里像个熟睡的孩子。而他的母亲转眼间就像老了十多岁鬓角居然出现了白。.info[] 风之彦的心像被刀割一般难受。 所有人都望着他。他的母亲看到他暗淡无神的眼里总算出现了一丁点儿的光彩:“儿子你终于回来啦妈等了你好久……” “妈对不起我来迟了……”风之彦哽咽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潸然泪下。他用手捂住了脸努力地想不出声音但可惜失败了。 他的母亲悲泣着道:“你应该听说这是怎么回事了吧?” 风之彦默默地点点头。 他的母亲凄然道:“没想到我们风家引狼入室酿成今天的局面……儿子你打算怎么做呢?” 风之彦一咬牙大声吼道:“我……我哪怕不要这条命也要杀了他为爸爸、姐姐报仇!” “好好不愧是我风家的子孙……”他的母亲说着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我相信你一定能办到的……”说着她双手抚摸着怀中丈夫的脸眼中竟出现了异样的神彩微笑着:“你也一定相信咱们的儿子能做到吧?只是可惜我们都没办法看到了……”说话间她突然伸手就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明晃晃的物事。 这一变故实在来得太快风之彦和周围其他人根本来不及阻拦。 “妈!”伴随着风之彦的惊呼他的母亲挥着一把锋利的小刀插入了自己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 风之彦上前两步扶住母亲歇斯底里地朝众人叫道:“快去叫医师!快啊!!!” “小彦不……不用了……”他的母亲挣扎着说泪如泉涌“我和你爸以前就说过不能同日生但求同日死。我知道这样做很自私对你不公平但是他死了我……我真的没办法再活下去……对……对不起……”话音未落她的头一下软软地垂了下去。 “妈!”风之彦悲愤欲绝疯狂地大叫着。那声音如此的撕心裂肺听者无不为之动容。 转眼间风之彦就失去了所有最亲密的人。试问天下间还有比这更残酷的事吗? “报仇报仇我一定要报仇!”风之彦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他觉得自己的胸口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烧得他肝胆欲碎。他就这么吼着叫着直到声音哑了泪水干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默默垂泪。 终于风之彦停下来了。他低下头默默地看着父母的尸体。半晌他忽地站起身双手在脸上胡乱的抹了两下抬头深吸了一口气沉声对副将道:“我们出!” 无论是伤感、悲痛还是迷惘那一瞬间全部在他脸上消失得一干二净。他的表情在这一刹那变得无比冰冷眼睛里只充满一种信念――仇恨。 仇恨就是他活下去的惟一意义。他誓从今以后无论追到天涯海角本书转载都一定要亲手杀了华少奕。 那一天之后这成了风之彦活下去的惟一目的。 事实上华少奕在与风祥云的交战中也受伤不轻。否则以他的个性和实力早就一不做二不休灭了风家免得留下后患。他清楚自己以这样的身体状况根本无法应付太多的战斗于是在连杀岳父与妻子后就迅逃离了城邦。 宛丘城的修仙者多修习木系仙术善脱逃和追踪。很快一些高手很快就现华少奕正向西逃离。风之彦闻讯后立即将城邦内大小事务托付给相士和心腹大臣自己就带着一队精挑细选出的术将前去追击并且下令各小城邦加紧搜捕。 在长达数月的追击中双方生了无数次的遭遇战每次都以华少奕杀了几个术将成功脱逃而告终。直到风之彦一行追击到都广野附近的一片树林时才借着地形之利第一次将他重重围困。 “我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那一天我们一共还剩六个人全是一等一的高手将华少奕围在垓心。我原本以为他这次肯定插翅难飞因此有些轻敌在痛陈他罪状时给了他足够的聚集元神力量的时间。 我真的没有想到在那个时候伤痕累累的他居然还能使出他最强的杀招――破空雷阵。大意让我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我所有的手下都在那一刹那间都被惊雷击中而死要不是其中有一人死前恰好在我身前帮我挡了那致命一击恐怕我那时也已经死了。 尽管如此我还是受了很重的伤躺在地上根本站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已经耗尽气力的华少奕跌跌撞撞地朝都广野城去了……”风之彦终于平静地讲完了他的故事。哪怕是讲到他父母的横死讲到他如何死里逃生脸上也依旧波澜不惊仿佛这个故事和他就完全没有关系一般。 文羽却是听得入了神。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风之彦居然有着这样悲惨的过去。虽然他很小就失去了父母从来没有感受过家庭的温暖但他觉得这总比让你得到幸福然后又让你眼睁睁看着这幸福被人破坏要好得多。失去哥哥之后他对这一点深有感触。亲眼目睹自己最亲爱的人被无情杀戮的过程绝对是一个人一辈子最痛苦的事情。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啊。 他有些同情地看着风之彦突然对他产生了一种想要亲近的感觉。先前那些因为被风之彦“陷害”而产生的种种不快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风之彦此时却根本没有注意到文羽异样的目光。他看着秦铭耸耸肩说:“好了我一切都已经告诉你了你应该相信我了吧?” 秦铭皱了皱眉头:“那个什么破空雷阵……是不是就是天空落下无数闪电能够影响一定区域天气的群体攻击性仙术?” “没错这种术的攻击范围相当大而且威力惊人。以前华少奕在宛丘城带兵作战时都是用这个术破敌……”风之彦说着神色严峻“所以我一个人根本没办法对付他需要借助你们的力量。” 秦铭沉吟片刻眉毛一挑:“你的故事听起来的确很真实很感人……可是那不过是你和华少奕之间的私事有什么理由让我帮你?你以前也是个城邦少主应该清楚没有必要对自己没有利益的事情插手。” 风之彦冷笑一声纠正道:“你恐怕有一点弄错了吧?我先前就说了是合作而不是让你帮我。” 秦铭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合作?我可没看出来自己有什么必要去出手得罪他这个目前城主跟前的大红人……” 风之彦冷笑道:“别装了。我知道你早就想造反只不过忌惮华少奕的势力迟迟不敢动手而已。” “大、大胆!”秦铭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挖苦又惊又气怒道“你……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立刻就叫人来将你拿下!” 风之彦不但面无惧色反而仰天大笑。 “你笑什么!” 风之彦敛了笑容平静地说:“你绝对不会这么干的。你难道没有听过一句话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没有人愿意在自己最困难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杀死朋友吧?” 秦铭一时无语。半晌他才说道:“就算你说的是事实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但师出无名始终不是办法。而且敌强我弱到时候倘若民心又全部倒向那边我哪里还有胜算?你要和我合作总要拿出点让我心动的条件吧……” 风之彦听他这么一说笑了:“那是当然我比你更清楚华少奕的厉害。没有把握我也绝对不会轻易出手……”说着他眼中寒光一闪一字一顿地说:“你应该听说过上次八城联军攻城有个蒙面人打开城门内应的事吧?” 秦铭一怔面色陡变:“难道那个人就是你?” “正是。”风之彦点点头咬牙道“若不是那个古怪的使毒女子意外插手我已经杀了华少奕!也不知道他有什么魅力总是能让女人甘心听他的使唤。” 旁边的文羽听到这里惊诧中脑海里沉积的一些事情总算变得清晰起来。 此刻秦铭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笑意:“没想到果然是你真是英雄出少年哪佩服佩服。”他这话其实倒也并非套话。因为要不是风之彦捣乱八城联军的大部队早就赶到回环谷他和秦央能不能逃出来就很难说了。不夸张地说风之彦是他秦家的救命恩人。 风之彦却并不领情摆摆手道:“我说这件事不过是向你证明我完全能够制订出一个周密的计划除掉华少奕罢了。” 秦铭似笑非笑地问:“看你这么有把握的样子莫非掌握了什么东西?” 风之彦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你很聪明……我手中的确还有一张王牌那是我在城邦潜伏一年来最大的现……”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吐出一句:“一个关于方梦阳和华少奕的惊人秘密!” 第二天一大早一个惊人的消息震惊了整个都广野城:名门学院土系仙术中级班的一群学生在同学欢送会时意外横死在包间内其中还包括城主的亲侄子陈子龙。 十五人人皆似被利器分尸血流成河其状惨不忍睹。这是都广野城近百年来从未有过的惊天血案。而在这次惨剧中惟一不见尸的便是即将升入高级班的文羽。一切的一切都无疑表明文羽就是凶手。 流言是这个世界上最不需要宣传就能流传到任何地方的东西。几乎就在转眼之间关于文羽与同学间的矛盾、文羽会使邪恶的法术、文羽心理变态等各种版本像霍乱一样迅而恶毒地传遍了都广野城的大街小巷。 其中流传最广、描述得最绘声绘色活灵活现的一个版本是这样说的:“文羽这个人崇尚暴力表面上伪装得对攻击仙术没有兴趣其实他早就会了并且本身就是秦铭靠药物培育出来的生化兵器。 文羽报复心极强由于出身卑微他经常被人差遣去买吃的他心有怨气却不敢说就暗地将口水吐在食物里。由于一开始就与同学闹出矛盾他在班上根本没有人缘与同学间的积怨越来越深。 眼看着要毕业了大度的同学们想和他借此机会言归于好于是搞了欢送会。没想到他反而借这个机会残忍地将所有同学杀死。”描绘得栩栩如生他们就像是天生的预言家一眼就看穿了文羽的邪恶本质。 这些不怀好意的流言像箭簇纷纷射向文羽被妖魔化的他已然成了众矢之的。幸好还有秦铭这个靠山要不然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他也清楚这些谣言决不可能全是那些无聊的看客们编造出来的。因为流言往往是敌人前期攻势的重要利器。 华少奕一伙显然很好地利用了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无形神兵。事实上当连邪诛杀白铘三人失败之后他们已经放弃了这一次的行动。但没想到的是文羽那边居然意外地出了状况。他们去现场勘察过知道肯定不会是文羽下的手但不管怎么说这实在是一个嫁祸文羽对秦家落井下石的最好机会。于是当声势造足全城人都知道是文羽为泄私愤杀了同学之后他们就适时地找上门来了。 一大早秦铭还没有出门一纸命令就摆在了他面前要求他父子俩立即带着文羽前往城邦议事厅给城主、给全体名门一个交代。秦铭冷笑一声将纸揉成一团顺手扔进了垃圾筒。 议事厅里方梦阳黑着脸端坐席华少奕依旧面无表情地坐在他身边。除了杨屹和李毅隆一脸幸灾乐祸地望着大门等待秦铭的出现外其余到会的名门都满脸悲愤咬牙切齿。 他们全是在此次意外中丧生的少年们的父亲――其中包括了陈子龙的父亲、方梦阳的妹夫陈松。另外那个城邦贸易集团的主管、方梦阳的儿子方继朝也来了。最要好的表弟被杀他也是满腔怒气。 但是大门口半天都没有动静。就在众人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吱……”地一声门被推开了。十几双眼睛顿时齐刷刷地看了过去秦铭和文羽终于出现在门口。秦铭脸上挂着微笑完全视众人愤怒的目光于不顾昂阔步走到了自己的座位前从容。文羽也是一脸轻松地跟在他身后。 方梦阳板着脸问:“秦元帅让我们好等啊……而且秦央怎么没来?” “哦他啊因为昨夜我家中被匪盗攻击损失不小。今日忙着清点失物和修缮被毁坏的房屋所以来晚了。至于央儿他今天正带领家将严密巡视以免再遭厄运。一时无法脱身还望城主大人见谅啊。”秦铭话中有话地说。他拿到旨令之时就已经明白华少奕一伙就是想借助这个机会除掉他父子。他把秦央留在家中领军待命谅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方梦阳显然没想到他还会来这一手神情有些愕然扭头看了看华少奕似是要让他提些建议。华少奕看了秦铭一眼对方梦阳道:“城主大人秦央毕竟与这件事无关不来也罢我们还是就事论事看秦元帅和他的爱将给我们一个什么说法。” “对对。”方梦阳点点头扭头看着秦铭眉毛一挑道“秦元帅你就给大伙儿解释一下昨晚到底生了什么文羽为什么要下如此毒手!” 秦铭淡淡一笑:“城主大人你怎么就如此肯定是文羽下的手?坊间的流言靠得住吗?” “大胆秦铭!”这时李毅隆拍案而起厉声道“那酒楼的服务生在报案时说得很清楚当时是名门学院土系仙术中级班一行十六人订下一个包间进行同学聚会。而后所有人都惨遭毒手只有文羽一人不知所踪。 第十九章 仇恨的种子 (2) 该班的老师张然也向我们证实文羽与班上的其他同学关系一直不好刚进来的时候就生过一次不小的冲突。更重要的一点我听说他即将升入高级班学习可见他的实力远远在其他人之上。这样一来作案动机、作案时机、作案能力他全都有了凶手若不是他还能是谁?” 秦铭听完却哈哈大笑。 所有在场的名门都对他怒目相向尤其是陈松。“秦铭你笑什么!难道李大人说错了吗!”陈松忽地站起身指着秦铭怒吼。 秦铭却依旧淡定笑着朝陈松挥手示意:“陈大人我理解你痛失爱子的难过心情……不过有什么事大家还是应该有话好好说心平气和地谈对不对?你先坐下来吧……” 秦铭这话说得不卑不亢陈松一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坐了下来。 秦铭站起身环视在场众人肃然道:“对于这件事我秦某人理解各位的心情自己也是非常难过。谁也不希望这样的事情生。可是各位的态度却让我有些失望。在整个案情还没有水落石出的情况下你们就这样无缘无故把杀人凶手的帽子扣在一个少年人的头上于心何忍?”说着他的声调也陡然高了几分。 杨屹摸了摸他头顶上仅有的几根毛阴阳怪气地对秦铭道:“李大人先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一切再明白不过还需要什么调查?” 秦铭双目一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一切都不过是你们想当然地认为。你们谁有哪只眼睛看到文羽下手了?如今当时在现场的人只剩下文羽一个你们不妨听听他怎么说!” 李毅隆撇撇嘴:“现在只有他活着想怎么编都可以反正没人知道真相了。” “就是!”“我们才不相信!”其余名门也七嘴八舌地嚷开了。 “好了好了。”方梦阳伸手示意众人安静“听他说说也无妨好让他输个心服口服。” 秦铭嘴角泛起一丝微笑他起身向方梦阳点头致意:“多谢城主大人成全。”说着他唤过文羽意味深长地说:“文羽现在就全看你自己的了把真相告诉大家吧。”文羽看了看秦铭又看了看在场的人点点头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他清楚一切都已经按照昨晚商定的计划开始进行了。 “昨晚是陈子龙来约我没错。但是我去了才知道他的目的不是为了讲和而是想杀我……”文羽话还没说完陈松就瞪着一双三角眼粗暴地打断了他:“混账!我儿子都已经死了你还要诬蔑他!” 方继朝冷哼一声:“就是秦元帅你怎么能让你的手下这样胡说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做人要厚道!”名门们立即随声附和。 秦铭却面不改色淡淡一笑道:“是不是胡说也请各位大人听完再下结论!”说着他对文羽道:“继续说!” 文羽点点头双手一摊道:“我说的都是事实。到了酒楼陈子龙就骗我喝下了有蒙*汗*药的酒准备把我带到树林中杀死造成我酒后失足摔死的假象。他因为我必死无疑就把全部事情都告诉了我他说之所以要约走我不光是杀我还要为连邪杀我的朋友创造条件!”他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文羽接着道:“他说连邪让他引走我后自己就变成我的模样混入我的朋友之中乘机杀了他们。幸亏我的朋友机警及时识破了连邪的身份要不然已经被他杀了。这一点我那三个朋友都可以作证。他们中有人中过连邪的暗器不信的话你们可以看看他身上的伤痕就知道是不是连邪下的手了。” 杨屹和李毅隆对视一眼脸上都是愕然的神色。 陈松拍案恨恨道:“臭小子是不是连邪要杀你们他为什么要杀你们我都没兴趣!我只要你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要杀我儿子!就算他想杀你可是你也没必要下那样的毒手吧!” 文羽辩解道:“他不是我杀的!你问问我老师就知道了我连土系的攻击术都不怎么会怎么可能会有那种厉害的术。当时是一个非常厉害的蒙面人突然出现只一下就把陈子龙他们全杀了然后抓着我就从窗子跳了出去。他把我扔到秦家门口然后就走了……” “荒谬!蒙面人?你倒真是会推卸责任!你叫我们上哪儿找这个蒙面人去?”没等文羽说完陈松又忍不住高声叫了起来。 文羽一脸无辜答道:“我也觉得很奇怪啊。他是谁为什么救我?有一点我始终想不明白以他那么厉害的身手轻易就可以把我救走完全没必要把陈子龙他们都杀了啊这样不是反倒害了我吗……” 陈松冷笑道:“哼看看连你自己都没法自圆其说谁还会信你!” 文羽并不理会他微笑着继续道:“我起初是想不明白可是后来听我朋友说了连邪刺杀他们失败的事我突然想到有没有可能是连邪杀我朋友不成就……”说到这里他突然打住眼神颇有些暧昧地望了杨屹一眼。.info[] 他这话说得有板有眼不由得你不信。名门们顿时一片哗然不由纷纷望向杨屹和李毅隆。陈松的眼中更是交织着疑惑和愤怒。谁都清楚以连邪的脾气生这样的事情并非没有可能。 “你、你含血喷人!明明是你的人救你走居然还污蔑连邪!”杨屹又气又惊有些失态地指着文羽叫骂道。此时他在心中已经将陈子龙和连邪的祖宗十八代都操了一个遍。 之前连邪已经告诉他们刺杀失败。他们当时就对连邪很是不满。可没想到陈子龙居然窥破了连邪的身份还告诉了文羽。如今倒好被对手抓住这一点反利用来攻击自己实在是让人呕血。 两人唇枪舌剑时方梦阳突然咳了一声道:“好啦好啦你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到底哪个说的是真的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还是少安毋躁吧。” 杨屹还想再说却见坐在方梦阳身旁的华少奕朝他使了个眼色不由心头一动。顿时想到了昨晚制定出的计划这才稍稍宽心老老实实地坐下了。 这时秦铭突然起身朝方梦阳行了个礼道:“城主大人既然这事儿大家都不好处理那小人有一个建议不妨一试。” 方梦阳迟疑了一下点头道:“哦?你说。” 秦铭朗声道:“杨大人、李大人坚持认为文羽是凶手而文羽又指出是连邪下的毒手两人都没办法排除作案的嫌疑。我想倒不如这样一周之后恰好是名门学院选拔考试我们就让连邪与文羽进行一场生死决斗当做这考试的助兴节目。比过之后无论谁生谁死都算是给这次悲剧中死去孩子的一个交代。如何?” 谁都没想到秦铭居然会提出这样的建议。所有人在那一瞬间都愣住了。杨屹和李毅隆更是一脸愕然面面相觑。 秦铭见都不说话便转身问陈松:“陈大人子龙是你的儿子我当然先要尊重你的意见。不知道你对秦某的提议有什么看法呢?” 陈松挠着头心中矛盾。说实话他起初是抱着杀死文羽的心而来可听了文羽的话他确实又对连邪也产生了怀疑。同时这两个人的背景都不简单。一个是秦家的红人一个是杨、李两家头号大将万一杀错人惹的麻烦可不是一般的大。他心中摇摆不定一时烦躁懊恼地挥挥手道:“随便你!”心中却道:只要他们两个当中有一个给我儿陪葬就行! 秦铭见他答应淡淡一笑对方梦阳道:“城主大人陈大人已经同意了你呢?” 方梦阳眉头紧蹙扭头看了华少奕一眼点了点头:“好吧那就这么说定了。” 秦铭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兴奋的神色。 很快散会了。至少这一仗秦铭是胜了。他带着文羽得意扬扬地率先离开了会场。名门们也一边议论纷纷一边各自散去。 当议事厅里只剩下方梦阳、华少奕、杨屹、李毅隆四人的时候李毅隆急忙问华少奕:“大人这***秦铭看来真是有备而来我们的计划完全用不上啊。” 杨屹恨恨地说:“就是没想到他居然会想到把杀人的帽子扣到连邪头上!连邪也太不小心了。” “有什么关系?连邪暴露了目标他们的风之彦还不是泄露了身份刚好扯平啊……”华少奕镇定自若地说着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话说回来大哥你昨晚居然一眼就看穿是那个什么风之彦下的手真是让我们佩服不过……”杨屹拍完马屁犹豫了一下继续道“那家伙倘若真有你说的那般厉害要彻底铲除秦家的势力岂不又麻烦了?” 华少奕不以为然地挥挥手:“没什么好慌的。如今连城主大人都站在我们这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们两个联手也是好事我正好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一旁的方梦阳点点头。 李毅隆皱眉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秦铭提那个建议又是什么意思?让文羽和连邪斗这不明摆着送死吗?” “哼无非就是玩玩花样罢了我倒真有兴趣看看他们到底怎么跳……”华少奕敛了笑容冷哼一声道“虽然我还不清楚他为什么要搞这么一个决斗但有一点我可以确信决斗那日便是他们造反之时!” 秦宅大门口。 几个全副武装的守卫手持长矛正全神贯注地来回巡视着。 突然他们现不远处出现了两个黑影朝他们缓缓走来不由紧张地举起了手中的兵器。黑影越近了是两个人。其中一个昂端坐在一头高大的白虎之上行在前边另一个骑着一匹白马紧随其后正是秦铭和文羽。守卫们慌忙上前迎接一人打开大门赶紧进去汇报。 文羽突然扭头对秦铭道:“元帅现在我可以变回来了吧?” “那是当然我都差点忘了。”秦铭呵呵一笑赞道“你小子演得还真是棒!” “文羽”嘿嘿笑着伸手在脸上一抓居然撕下了一张薄薄的皮面具:“还是多亏了吴阿姨精妙的易容术啊。”面具背后赫然露出的是白铘得意的笑脸。 原来秦铭一接到那旨令就立即召集众人商量出了对策。考虑到文羽口舌不怎么伶俐便决定由白铘顶替他去。因为易容耽搁了些时间所以才迟到许久。白铘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两人说话间全身披挂的秦央已经赶出来迎接了:“老爸计划进行得怎么样啊?”他急切地问。 秦铭笑了笑:“你老爸亲自出马岂有不成功之理?” “那可真是太好了!”秦央紧握双拳一脸兴奋。 待回到书房坐定秦铭就立即使人唤出文羽、风之彦几个将今日之事大概说了一遍然后对文羽道:“如今一切已完全按照我们的计划在进行接下来就看你的表现了。” 文羽心里却是一点底都没有他有些怯怯地问:“真、真的要我去和连邪那样的厉害角色打吗?不、不能让大眼继续代替我?” 秦铭摇摇头肃然道:“决斗是真刀真枪地比试远非口舌之争可比。一出手人家便能看出真假……你别无选择。” 文羽面露难色还想再说就被秦央打断了:“文羽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别忘了我们的计划是只要你抵挡住他几次攻击便可。从这个角度说防御术出众的你应算是合适的人选……连邪比你强得多这是事实。可是他最厉害的不过就是那人的攻击度。只要你每次都能在他出手之前施术那么一时半会儿他对你也无计可施。” 秦铭点点头对文羽道:“央儿说得没错。眼下距决斗还有一个星期你有足够的时间进行特训提高你的施术度。” 文羽心中连连叫苦:“特训?” “对。”这时坐在旁边一直默默不语的风之彦站起身接下话茬。“我和秦元帅商量过了这个任务就由我来完成。” 文羽叹了口气知道只得硬着头皮上了:“那……风大哥就拜托你了。”自从他知道风之彦的年龄后就这么称呼他了。 秦铭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对众人道:“还有一周的时间谁要是害怕了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我秦某人决不勉强……”说完他锋利的眼神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林宇轩一听正要张嘴却一下被白铘在背上掐了一把疼得他眼泪花都出来了。他正欲火却见白铘黑着脸瞪了他一眼嘟囔了几句便不做声了。白铘很清楚秦铭这话就是对他们说的心头不由一阵苦笑我们知道了这么大的秘密这时候你会准许退出?真提出来非被你杀了灭口不可。真是不知不觉就陷入了这么大的麻烦中唉。 第十九章 仇恨的种子 (3) 秦铭见白铘三人不语微笑着道:“好好!看来大家还是很齐心的这下我就放心了……” 白铘表面上笑容灿烂心中却把这个大元帅的祖宗十八代操了个遍。(..info无弹窗广告) 秦铭说着敛了笑容神色凝重起来:“大家应该清楚起事的残酷性不成功便成仁……说白了就是一场我们大家拿命下的大赌注。如果失败后果怎样想必你们也猜得到菲尼克斯家族的前车之鉴就摆在那里……”听到此萧云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秦铭继续说道:“如今大家务必按照计划各自做好自己的工作丝毫马虎不得任何事都要慎之又慎确保万无一失。切记不可走漏风声小心才能使得万年船啊……” “是!” 秦铭满意地点点头:“好各位去吧!一切就看大家的了一个星期后都广野就是我们的了!”说完他一双鹰目中已然被自信和得意所填满。 天空万里无云和风煦煦柔和的阳光均匀地洒在秦家后院练武场上这实在是个适合练武的好天气。 文羽和风之彦面对面站在场中央。短短的午休之后风之彦就迫不及待地拉着文羽开始特训。白铘、林宇轩、萧云三人也被拉来帮忙坐在场边。 很快秦宛在一个女仆的陪伴下也赶来了。由于她才从巨大的伤害中恢复过来谁都不想她担心所以造反的事情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这次决斗她也只知道是因陈子龙之死引起。她深知连邪的厉害担心文羽的安危听说他要特训立即就到练武场来为他加油。文羽一见到秦宛不知为什么原本还忐忑的心一下就放松下来。他微笑着朝秦宛点了点头。 秦宛也笑着朝他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风之彦看了一眼文羽扭头问白铘:“白铘你亲眼见过连邪的身手他到底有多快?” 白铘皱眉想了想双手兀自比画了一下然后走到风之彦面前伸手往风之彦眉间一指道:“你看看就知道了。” 风之彦的眼前立即浮现出了连邪攻击躲在树丛中的白铘等人的画面。当连邪使出“漫天飞羽”的一瞬风之彦的眉毛不自觉地跳了一下。 半晌他才扭头对文羽道:“你准备好了吗?” 文羽用力点点头。(..info) “那好你准备好了我要攻过来了……”风之彦说着朝文羽伸出了右手。 文羽聚起元神力量摆好架势全神贯注地盯着风之彦。 “嘿嘿这下我们可有得好戏看了。”林宇轩跷着二郎腿悠然地坐在藤椅上手上抓着一把花生米一颗颗往嘴里送那情形就像是在看大戏。 萧云却是板着脸抄着手一声不吭地看着。他实在想知道这个莫名其妙冒出的小子到底有怎样的本事。 “来了!”风之彦突然低啸一声右手同时向前划出一道弧线。这一下疾如闪电文羽根本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就感到一阵凉风从颈项飞掠过。“扑哧”一声衣领在霎那间破开一道大口。 在场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萧云更是呼地一下站了起来。风之彦这一击的度之快决不在连邪之下。倘若是在战场上文羽连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 文羽站在原地浑身不自觉地哆嗦着。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冷汗涔涔顺着额角淌落。“砰砰”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 实、实在太快了…… 他颤抖着伸出右手摸了摸颈项摊开一看却现连一点血迹都没有心下更是骇然:在如此快的度下攻击居然还能将分寸把握得这般好需要何等深厚的功力! 秦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他面前一脸紧张地看着他:“阿羽你、你没事吧?” 文羽勉强朝她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儿不用担心。”说着他转向风之彦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风大哥。” 风之彦摇摇头,皱眉道:“这不怪你。说实话我都没想到此人的出招度竟能达到这样的程度……我们的时间不多看来你的特训计划要改变一下了……” 文羽一愣。 风之彦的眼中锐芒闪动一字一顿地说:“我决定将强度提高两倍!” 天已向晚镏金般的夕阳徐徐下沉漫天的云霞被它染成了一片橘红在天际缓缓流动。 在都广野城一个路人稀少的角落文羽和秦宛沿着穿城而过的那条小河走着。尽管有美人相伴文羽却依然显得心事重重一脸凝重。 因为决斗之期就要到了。 就在明天。 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明天生的一切都必将载入都广野城的史册。 不知为什么决斗的日子越近文羽越觉得害怕。几天前凌风影来找过他们。他也听到了一些文羽要决斗的风声。当文羽几个告诉他所有的事情时他大为震惊。他实在不希望看到城邦里出现自相残杀的局面可是两边复杂的情况却又让他十分为难不知道该帮助哪一边。 最终他告诉文羽几个一切见机行事场面实在无法收拾的情况下他会出面调停。虽然有了凌风影的承诺而且可通过这一周的特训文羽也已找到了一些对付连邪的办法可他还是没办法安心。 每天晚上他都会做噩梦。在梦里天空血红千军万马厮杀在一起每个人都像疯了一般拿着锋利的兵器没头没脑地砍杀着自己的同类刀光剑影尸横遍野。 杀戮、被杀、鲜血、死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和哀号伴随着战马嘶鸣和刀剑轰鸣之声久久回荡。文羽眼睁睁看着朋友们一个个倒在血泊中飞溅的鲜血沾满了他全身。那画面是那样的真实那样的血腥每次他都会在半夜被惊醒浑身战栗。 从内心说他一点不想参加这场叛乱。他从来就不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哪怕是自己的生命面临威胁的时候。可是他有得选择吗?他也清楚如今城邦是一个怎样的局面。风之彦说得有道理一山不能容二虎华少奕一伙迟早会铲除秦家的势力包括他们。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最重要的是。”文羽斜眼瞟了一眼身旁的秦宛心中默默地念着“自己过誓不能让这个女孩子再受任何的伤害!”他很清楚秦宛今天约他出来的目的。虽然秦宛是秦家上上下下惟一一个全然不知情的人但她从家里这几天的变化和异样紧张的气氛中也觉察到了什么。再加上文羽明天将面临一场生死决斗她根本放不下心。 两人默默地在河边慢慢走着。 河水水面被日彩镀上了一层碎金随着微波漾动。不时有几只飞鸟从水面掠过。 “阿羽你……你为什么要答应和连邪决斗呢?你知道的你应该不是他的对手啊……”还是秦宛打破了沉默。 文羽看着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放心吧经过这一周的特训我已经不同以往了。” 秦宛摇摇头眼里满是担忧:“我很清楚他的实力你打不过他的……” 文羽朝她眨眨眼拍着自己的胸脯道:“没什么啦我准备得很充分呢你就放心吧!” “是吗?那就最好……”秦宛喃喃说着突然间转换了话题“阿羽其实明天除了决斗你们还要做什么很危险的任务吧?” 文羽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问这个心头一惊慌忙道:“没、没啊谁说的?” 秦宛苦笑着:“你不用骗我我又不是傻子看你的反应就晓得了……这几天家里的变化我都看着呢可我每次问爸和哥他们都是含糊其辞如果不是什么大事他们没必要瞒着我的……” 文羽叹了口气说:“他们也是为了你好啊怕你担心……” “是吗?可是这样反而令我更担心啊。”秦宛摇了摇头望着文羽有些乞求地说“阿羽你能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吗?” 文羽看着那双满含着忧郁的水眸心中激烈地争斗着。说还是不说?半晌他转过身去说:“对不起我……我真的没办法告诉你。” 秦宛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失望:“我明白了。” “不过。”文羽一下转过身来眼里充满了异样的神采“无论如何请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平安归来!” 秦宛看着他突然浑身一颤心中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用力地点了点头。 “放松一点啦。别想这些烦心事了。”文羽说着弯腰从地上拾起一个石片在手心掂了一掂侧着身子力将石片向波光荡漾的水面掷去。石片旋着斜掠过水面伴随着“啪”“啪”的响声一个又一个的漂花远去激起一串活泼的水花煞是好看。 “哇好漂亮!”秦宛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她惊奇地问“阿羽你怎么做的?” 文羽笑了笑:“你也来试试啊。” 秦宛点点头兴致勃勃地拾起一个石块挥手使劲朝河中扔去。 “扑通”一声石块干净利落地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坠入河中溅起一大片水花。秦宛难为情地吐了吐舌头。 文羽笑着从地上捡起一个石片对她道:“要这样扁扁的石子才好打水漂哦。而且你的姿势不对不是扔是要靠手腕力的。你看着啊……”说着他侧身力手腕轻巧一转石片就乘着一朵朵水花欢快地飞去了。 秦宛拍着手笑道:“我明白了我再试试。” “我再给你找一个。”文羽说着弯腰找起了石片。 “嘿嘿这里有一个很合适。”文羽眼尖一下现了在河边淤泥中露半截的猎物。他赶紧上前。没想到脚下突然一滑一下跌入河中。 “救命啊!”文羽大叫着挣扎水花四溅。 秦宛一时手足无措顿足急道:“我、我不会游泳怎么办啊!” 突然文羽忽的一下站起身来伸手抹去脸上的水珠哈哈大笑:“笨蛋上当啦这里的水很浅的……” 秦宛定睛一看现那水面不过只淹到文羽的胸口。她脸上一下泛起红云一跺脚:“好哇你也学会骗人啦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她脱下一只鞋伸腿就往水中踢去。水花溅了文羽一脸他夸张地惨叫着伸手就朝她泼水还击。 秦宛惊叫着躲闪嗔怪着:“好哇你还敢还手呢!”说着她不客气地又伸出脚朝水中踢去。水花溅得老高晶莹的水珠在霞光中闪闪亮像一颗颗珍珠映照着秦宛开心的笑颜。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泼水戏玩着爽朗的笑声回响在河边一切的烦恼与忧愁都被冲刷得一干二净。这一刻文羽什么都不愿想把一切都抛开只希望快快乐乐地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一起度过这美好的时刻。 在夕阳金黄的余晖中一个年轻的妇人背着孩子蹲在河边。她端着一大盆衣物一边洗一边笑吟吟地看着这两个快乐的年轻人。她手中挥舞着的棒棰敲打着铺在石块上的衣服出有节奏的声响。小孩子安静地睡着了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在晚霞的映照下显得好美好美。 平淡的幸福是这样的美好为什么有些人就是不懂得珍惜? 人与人为什么就不能永远和和睦睦地共同生活在一起呢? 满天繁星月色如水。 墨蓝的夜空就像浩瀚无边的大海安静、广阔而又神秘。明亮的星星缀满了整个天空如同海面漾起的点点水花闪闪烁烁颤颤跳动着。 星空下那条横贯都广野城市的小河有如一条白链铺在墨色的大地上河水潺潺流淌水面上折射出点点的星光。习习夜风吹拂着水中弯月皎洁的倒影月影随着水波的起伏时皱时展如梦如幻。 第十九章 仇恨的种子(4) 一座小巧的青石桥横贯在河上。在银白的月光映照下一块块光滑的青石板反射出奇妙的光泽朦胧而柔美。文羽和秦宛手提着鞋子光着湿漉漉的脚肩并肩有说有笑地走在这青石桥上。四只脚丫拍打着青石板出“啪啪”清脆而又有节奏的声响。 月光在两人间轻柔地流动宛若雾一般朦朦胧胧地包围着他们。小河里的水安谧地潺潺流着。河中的鱼儿时不时跃起用尾鳍拍击着水面激起星星点点的小水花。这轻柔的声响伴着河边泥地里响起的蛙鸣像在合奏着一轻柔的小夜曲甜美而温馨。 “星空真的好美啊……”秦宛一边走一边不时抬头望着漫天璀璨的繁星微笑着她的嘴角上翘就像天上的那弯月牙儿。文羽看着她点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根本不在意星空到底好看不好看只要能看到秦宛的笑脸他就觉得很满足了。 秦宛一脸微笑地说着伸手望着夜空中那些一闪一闪的星星:“记得小时侯妈妈告诉过我她说每一颗星星都代表着一个梦想。只要星星还在天上我们的梦想就不会破灭……”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住不语笑容也一下僵在脸上。 文羽立即现了她的变化立刻问道:“怎么了宛儿?” 秦宛神情黯然似是喃喃自语:“星星……那么遥远是不是梦想也就很遥远呢?”文羽心里猛地抽搐了一下。他知道秦宛一定又是想起了那些不开心的往事。 秦宛凝神地望着星空神情越的凄苦。半晌她扭头看着文羽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阿羽你说像我这样的人……还有人要吗?”话音未落脸上满是凄苦的神色。 文羽心中如刀割般难受忍不住脱口而出:“你、你怎么这样说!至少、至少有我要你啊!” 秦宛惊愕地望着他脸上顿时泛起了红晕。不过瞬间她又低下头去苦笑着摇头喃喃地说:“你不过是在同情我吧。不用的你不用安慰我我自己最清楚不过我、我已经不、不是……”说着声音已经哽咽了。 话已出口文羽也顾不得许多了他一把抓住秦宛的右手动情地叫道:“不不是同情我、我是真心的!” 秦宛浑身一颤本能地想要抽回右手但犹豫片刻还是没动。她低着头小声地啜泣着。 文羽望着她深黑的双眸里绽放出了浓烈的情意他决心要把埋藏在心中许久的话全部说出来:“宛儿你知道吗我第一眼看到你时就没办法再忘记你。后来我逐渐和你认识还成了朋友。[..info超多好看小说]真的我现和你的接触越多就越来越喜欢你。朋友们知道后都笑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其实我很清楚你和我是两个世界的人我本来就没奢求过你会看上我我只要自己能默默地看着你关注着你就够了。我对你绝对是真心的啊……” 说着说着文羽的眼中已经有泪光在闪动他赶紧伸出左手抹了抹眼睛接着道:“本来……这些话我不该说的我现在说出来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不用那样看不起自己。无论生什么你永远是你。真的这个世界上还有喜欢你的人我不管别人怎么想但至少我就是一个……” 秦宛痛苦地摇着头眼中闪动着晶莹的泪花声音颤抖着:“可、可是我真的不是一个好女孩了……你不值得的真的我不值得你这样……” 文羽立刻激动地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他抓着秦宛的手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啊。只要你愿意没有什么是不能抛开的!” 秦宛再度痛苦地低下头轻轻地摇着泪雨滂沱:“我也想抛开可是……” 文羽双手扶在她肩上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地说:“宛儿看着我!” 秦宛缓缓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文羽那闪动着光芒的双眸。 文羽定定地看着她的双眸话语从未有过的铿锵有力:“你还记得吗以前我说自己是贱民的时候你不让我说。今天我也希望你一样不要看不起自己!”文羽动情地说着“你的路是你自己在走不要管那些人说什么。除了你自己没有任何人能决定你的命运!” “阿羽……”秦宛望着他心有所动。 文羽伸手指着星空柔声说:“宛儿你妈妈说得没错星星就是我们的梦想……梦想的确很远可正因为那样才激励着我们向它不断前进。或许我们真的永远也不可能到达那里但是我们可以像水手那样用它来指引我们前进的方向……” 秦宛仰面看着文羽已经不再哭泣了她的眼中荡漾着异样的神采。 文羽扭头看着她脸一红挠着头笑了笑:“我能说的也就是这些了……宛儿你知道吗你笑起来真的好美……我真的好希望每天都能看到你的笑脸……”忽然秦宛一下扑到了他的怀里喃喃道:“阿羽抱紧我好吗我……我一个人真的好害怕……”文羽浑身一颤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秦宛将头深深埋在文羽的怀里轻轻抽泣着:“你、你不会嫌弃我吧……” 文羽突然觉得心被抓得很紧有些刺痛他拼命地摇着头:“怎么会我怎么会……”这个女孩子是多么需要呵护……我能做的就只有轻轻地轻轻地搂着她…… 文羽看着秦宛轻轻颤动的身子心中产生了从未有过的强烈的想要保护她的感觉心突突地剧跳着。宛儿无论生什么你都要记得有我一直在你身边……他颤抖着伸出双手将那个柔软的身子搂在了怀中。他闭上双眼眼角荡漾着无比的幸福和喜悦。 没有任何的话语只有时间在他俩身边静静流淌。萤火虫“提着灯笼”在他们身边飞舞穿梭着星星点点闪闪烁烁让人分不清萤火和星光。 浩瀚的星空下柔美的月光里他紧紧地搂着她就像拥着全世界。 夜已经很深了。 秦家大院里昏沉如墨只有几个巡夜的家将扛着兵器提着灯笼四处走动。文羽和秦宛悄悄回了秦家一进大门就分道扬镳。明天就是决斗的重大时刻他们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被人撞见。 且不说秦铭要是知道文羽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去追求他女儿会怎样大雷霆就是被那些无聊长舌的家将们看见也不知道会生出多少对秦宛不好的流言。因此两人装作是偶遇打个招呼就各走各了。文羽目送秦宛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微笑着转身离开。 第十九章 仇恨的种子(5) 就在这一瞬间他如同遭受了雷击一般呆呆地立在原地。因为他此刻竟看见吴夫人就站在他身后不到五米的地方!她面无表情双眼直勾勾地在自己的脸上扫来扫去那锐利的眼神像是能生抠出东西来一般。文羽心中不禁连连叫苦:她怎么会在这里?莫非……她一直跟着我们什么都看见了? 多想也无益文羽略一迟疑只得硬着头皮上前挤出一丝笑脸问好:“吴阿姨好……”吴夫人朝他一点头算作回应然后使个眼色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文羽忐忑不安地跟在吴夫人后面不知道这个夫人到底知道多少事情准备怎么处置他。 两人行到一个安静无人的小凉亭边吴夫人走进去坐下然后示意文羽坐到她对面。文羽忐忑不安地坐下了。他屁股刚一触到石凳吴夫人就有些急切地开口问道:“小羽你没把我们准备造反的事告诉宛儿吧?” 文羽赶紧摇头稍稍有些宽心――她关心的只是这个吗? “那就好。”吴夫人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绷着的脸上也终于有了些许轻松的笑意“我还怕你一时冲动就说出来了。” “怎、怎么会呢。”文羽生怕她还要问什么赶紧道“吴阿姨没、没事的话我可以走了吗?” 吴夫人淡淡一笑:“呵呵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放心吧。其实我一直就想找你谈谈这件事……” 文羽心头一惊:“什、什么事?” 吴夫人似乎完全看穿了他的担忧微笑着缓缓说道:“你其实不用掩饰……我看得出来你和宛儿相互都有那种意思你明白吧……”文羽只觉面皮一阵烫。这个吴夫人实在厉害至极自己和她不过才见过几次她居然什么都看透了。看来还真没什么能瞒过她的了。 “你应该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大户人家女孩子未婚就失了身子意味着什么。宛儿今后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基本上是没什么指望了……”说着吴夫人重重叹了口气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霎时间她像苍老了十余岁一般:“真是很抱歉这些天来我一直都在观察你的一举一动。我以前亏欠女儿太多才导致今天这样的局面我不想她今后再伤心难过。当我现你是真心对她你们两个终于走到一起的时候真的很开心……我相信你能带给宛儿幸福我希望你能和她在一起真的但我并不是要你施舍她……” “我……我晓得……”文羽心中突然涌起一种温暖的感觉。他能深深体会到一个母亲对女儿那种自内心的真挚情感。 “那就好那就好……”吴夫人点着头眼角已然湿了“我真的希望宛儿从此以后一直都能开开心心地生活……可是我不知道这场变乱最终会是什么样子。我心里好乱好不容易回到自己女儿身边却又要面临这样的局面……” 文羽心里一阵难受忙劝道:“阿姨你别想多了啊……” 吴夫人摇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半晌她定定地看着文羽神情一下变得有些肃然:“小羽你答应我!万一这次秦家出了什么意外你一定要带宛儿离开好好保护她……” 文羽望着吴夫人的眼睛心头一热重重地点了点头。在月光映照下他的神情史无前例的坚毅。 他们两个都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的顶端站着一个人。是秦央。他低头俯视着文羽和自己的母亲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第十九章 仇恨的种子(6) 秦央威严的目光缓缓扫过一行行的队列。士兵们鸦雀无声。 静静得连每个人的心跳都清晰可闻。 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透露着惶惑与不安。从内心说没有一个人愿意参与这次叛乱。试问谁愿意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去拿自己的命给别人当炮灰呢?但是他们没有选择因为他们是秦家嫡系的部队。这就是他们的命运。 秦央尽管很少带兵打仗可此时也完全感觉得到队伍士气的低落。所以他才决意在出之前再进行这一次最后的总动员。 他深吸了一口气环视全场昂然道:“这一年来城邦所生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李、杨两家和华少奕相互勾结不断打压我们秦家。如今他们更是借决斗为名进一步蚕食我秦家的势力。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这般下去我秦家迟早会被他们灭掉!是可忍孰不可忍现在已到了我们秦家生死存亡的时刻我们别无选择!”秦央自个儿说得情绪激昂可下面的反应却相当冷淡有些人的脸上甚至还有一丝不屑。 白铘摇着头嘀咕道:“这样能行才怪了。你是要人家给你卖命呀还一口一个我们秦家甩你才怪……” 林宇轩白了白铘一眼:“你行那你上去讲啊。” 白铘嘿嘿一笑:“有好处我就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林宇轩想了想道:“我就和你赌!你上去讲的效果要是比秦央好我给你买一个月的面膜!” 白铘喜出望外:“真的?” 林宇轩拍拍胸做咬牙切齿状:“胖子一言五匹马都追不上!我就不信这个邪了老子就不能赌赢你一次?” “那你就等着又一次给我作贡献吧哈哈!”白铘哈哈笑着上前去了。 秦央见台下将士死气沉沉的模样正暗自恼火忽然感觉有人在拍他肩膀。他没好气地转过头去见是白铘强压着火气问:“你干什么?没见到我正在动员吗?” “别生气嘛论武力你是很厉害可是。”白铘嘿嘿一笑伸出右手食指摇着“要说这嘴巴上的功夫嘛你可就差远咯!”秦央被他抢白得脸一阵青一阵白正要作白铘又接着朝他一眨眼道:“大帅动员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小事还是让我来吧哪用得着您出手哇?” 秦央狠狠剜了他一眼心下计较一番板着脸道:“好你来。我看你能弄出什么花样。”说完他手一甩转身退到一旁。 “多谢大帅成全嘿嘿。”白铘一边笑着一边朝林宇轩做出胜利手势。(..info无弹窗广告) 他转过身望着台下的几千军士猛烈咳了一下。那些站在前排的军士头目大多和他相识如今见他装模作样地站在站台上一时纳闷不知道他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白铘伸手将他那一头长整理一番才神气活现地双手一抱拳:“各位兄弟大帅还有大事要与几位参谋商量现在就由我白铘来给大家讲几句。赏脸的就给点掌声鼓励不赏脸的也请给点掌声表示讽刺!” 台下顿时掌声雷动当然夹杂着一片很不和谐的笑声。 “这……这家伙以为自己在讲评书吗?”秦央气得脸白忍不住想上去阻止他。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萧云突然话了“我说秦央你就老老实实待着看吧。那家伙的脑袋不是我们比得上的。”秦央有些怀疑地看了萧云一眼又扭头望向白铘。 却见白铘一脸的自信双手叉着腰道:“其实我看得出来大家对于这次起事并不怎么情愿。这我也非常理解。因为你们还不清楚打这场仗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倘若没有好处说老实话我也没兴趣给别人当炮灰。你们说是不是啊?” 他此话一出更是全场震惊。实际上这些正是军士们的真心话可谁敢说出来呢?白铘这时候说这些话不是明摆着给秦家难堪吗?他到底是帮秦央还是来添乱的?一时之间军士们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回答他。不过他们内心已经被这个敢于说出他们心声的小子征服了很想听他接下来还会说些什么。 一旁的秦央更是又气又惊忍不住又想上去阻止但被萧云拉住了。他想起萧云先前说的话悻悻地停住了。 白铘笑了笑继续道:“对自己没好处的事谁愿意做?这个道理秦元帅肯定比我们要清楚得多。现在我就来告诉大家倘若我们赢了这场战争你们将得到什么!”说完他口中念起法咒伸手向上一指一道亮光闪过半空中隐隐浮现出了几个像是人影的幻象朦朦胧胧的像是罩着一层雾看不真切。 秦央皱眉看着他实在不明白这个家伙到底想做什么。 随着幻象越来越清晰台下的军士们几乎同时出了一声惊呼。 原来那一片幻象中赫然出现的竟是几个绝色美女的身影。却见她们个个都生得眉目如画美艳绝伦皮肤如那凝脂白玉般柔润光滑只是看上一眼就能令人心跳加。 一时间军士们看得眼睛都直了。 忽然间美女们身边下起了密集的金雨只一会儿无数闪耀着夺目光芒的金银珠宝就在她们的脚下堆积起一座座金银山堆…… “好!”军士们不约而同地出了一声充满期待的兴奋的惊叫。 然而就在这时幻象忽然“嗖”的一下消失不见了半空中又是空荡荡的一片。 “唉!”军士们又异口同声地出了满是遗憾的重重叹息。 白铘笑着问道:“各位你们刚才看到了什么?” “美女!”“美女和珠宝啊!”“好多金子!”军士们大声地各自嚷着。 “没错没错你们看得爽不爽啊?”白铘看着台下一张张因亢奋而涨得通红的脸心中窃喜。他知道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军士们肆无忌惮地高声叫着:“爽啊!” “还想看吗?”白铘一脸坏笑。 “……想、想!”军士们豫了一下见秦央一直没搭腔表示反对胆子也都大了起来齐声回应着。 没想到白铘脸色陡变他猛地一挥手喝斥道:“你们真***没出息!” 军士们被吓了一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这个大眼又什么神经。 白铘看着一脸茫然的众人手朝半空一指美女和金银的幻象又出现了。他朗声道:“这些风情万种的美女、堆积如山的金银你们难道只是想看看而已不想要吗?” 军士们一愣继而齐声高叫道:“想当然想!” 第十九章 仇恨的种子(7) “好我告诉你们现在就是一个机会!”白铘说着声调一下抬高了几分“这场仗打胜了无论美女、钱财你们就都有了!”他往抬下扫了一遍见仍有一些人的神情犹豫便继续道“有人或许要问得到这些是好可是付出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问得好!” 此时军士们望着白铘全神贯注地听着。就连秦央也有些被他的演说吸引了。 白铘慷慨陈词:“各位都是刀山火海中走过来的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天上会不会掉馅饼。好东西是要靠自己的努力去争取的!好了我的话已经说完了你们自己告诉我这仗你们打不打?”他的语调又抬高几分极是煽情。 “打!”台下的将士们眼望着这如此香艳刺激的画面早已热血沸腾。一个个歇斯底里地叫喊着亢奋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 白铘转过身得意地朝秦央做出一个胜利的手势:“搞定。” 秦央有些惊愕地看着他。他怎么也想不通白铘这些乱七八糟完全登不得大雅之堂的东西怎么就能让军士们的士气如此高涨而且这般心甘情愿地参与战争?要知道这些人对自己先前的动员根本就无动于衷。但他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白铘远不止比他高了一筹。 他第一次觉到这个世界的很多事情他根本就不明白。 大武场里名门学院选拔考试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决战。 也许是吸取了去年的教训也许是考虑到人们都想快点看到文羽与连邪决斗的急切心情比赛进行得相当紧凑。可观众们却并不领情大多交头接耳谈论着最后的决斗。只有解说员使着一张香肠嘴一直喋喋不休。 终于最后的一场比赛结束了高翔战胜独眼龙夺得了冠军。坐在主席台后的杨玄一张老脸笑得灿若菊花。当然除了他此时基本上已经没人在意这比赛的胜负人们都怀着激动的心情等待最后大戏的上演。 观众席上万头攒动喊声震天。眼瞅着观众们一浪高过一浪的热情那饶舌的解说员又忍不住唧唧歪歪地叫起来:“各位领导各位观众大家好。接下来终于轮到我们万众期待的压轴大戏了!今天的天气真是好得不得了啊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春风拂面真是一个适合比赛的好日子!想必大家也和我一样无比的激动都在期待着一场精彩绝伦的级赛事吧?听观众们那热情如火的呼喊他们都在期待着一场最精彩的大对决! 一边是城邦威名远播的微笑刺客一边是曾打败了六人众的新锐术将两强相争实在是刺激啊!到底鹿死谁手呢?我不知道你们也不知道。(..info)但是我们都很期待!这将是一场足以载入都广野城史册的经典战斗……现在就由本人先来宣读一下本次比赛的规则。 正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嘛比赛当然需要规则。先选手可以携带任何武器上场比如刀啊剑啊什么的……哦当然暗器之类也可以。然后选手认输或是被打出场或是被击倒后三十秒都没有爬起来都算输。换言之就是对手获胜了……现在就请两位选手――连邪、文羽入场!” 听着他这如同老太婆的裹脚般的废话,全场几乎所有观众都已经紧握双拳咬紧牙关心中涌起想扁他一顿的冲动。直到听了最后一句他们才爆出了热烈的欢呼声。 文羽此时已经走到了场边休息室的门口。 门一开他就将走进另一个世界一个或许将会成为他葬身之地的世界。 听着门外如山洪海啸般震耳欲聋的助威声他的心中越忐忑。在如此大的场面中听到别人高呼自己的名字他还真是有些不习惯。他的手放在门把上不自觉地颤抖着。 徐文俊站在文羽的身后早看出了他的不安。他便笑着拍拍文羽的肩道:“别紧张尽量放松自己。当成一次普通的练习好了。我相信你……” 文羽点点头努力使自己的心平静下来一咬牙扭动门把将门打开了。 一片开阔的大场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出来了有人出来了!” 顿时一阵阵喊叫声在四面八方响起刺得文羽的耳膜生痛。 他深吸了一口气迈开大步朝场中央走去。 “是文羽!”“小子早点趴下吧!”“哈哈你看他那熊样儿!” 他一进场各种各样恶毒的话语铺天盖地而来。因为这个场地中几乎所有的观众都不看好他。 文羽一边走着一边听着这些刺耳的嘲讽心里很是难受。他虽然是第一次走进大武场可是他真的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不仅仅是因为这些恶毒的言语更重要的是那种说不出来的压抑气氛。 去年他在看台上还曾幻想过自己站在这个场地中央在万人瞩目下比赛会是怎样一种荣耀的感觉。可是今天当他真的踏上这片土地却突然有种吃了大把苍蝇般恶心的感觉。 四周高耸的看台就像是一道围墙将他牢牢地禁锢在这里。自己如同是被关在鸟笼中任人观赏的鸟儿又或是被关在圆笼里的蛐蛐儿不过是人们的玩物而已。那些看台上的人们只是期待着他和连邪以命相搏流洒鲜血。无论他和连邪中的哪一个倒下这些人都不会有丝毫的怜惜。他们要的只是一场刺激血腥的决斗。 就在这时全场突然爆出排山倒海般的热烈掌声和喝彩声。一个人从对面的选手入口处走出缓缓朝文羽走来。 这还是文羽第一次与连邪碰面。 却见连邪浑身穿着黑色的简单装束留着寸头全然是一副干练的杀手打扮唯有腰间一绺玉带能彰现他的非同一般的身份。当这个传说中的微笑刺客由一个抽象的代号变成一个具体的活生生的人出现在他面前时文羽还是不由浑身颤了一下。他再清楚不过这个时候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待连邪走到近前文羽才仔细打量起他的相貌。只一瞥文羽就觉自惭形秽。却见这连邪丰神俊朗高挺秀拔举止间端的气宇不凡。不过有些奇怪的是虽然他脸上满是温和的笑意如同这天气一般阳光灿烂可他的眼神却又是那般冰冷凌厉简直似能直透入你的心里让你不自觉地心生寒意不战而怯。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神情古怪地统一在一张脸上显得格外诡异深不可测。 第十九章 仇恨的种子(8) 文羽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info)在右手的手腕上戴着一条用彩色丝线编织的手链。那是秦宛昨晚熬夜亲手给他织的希望能保佑他平安归来。他的眼前一下又浮现出了秦宛温柔的笑脸。无论如何自己都要争取活着离开这里!想到此他心中的种种杂念顿时一扫而光。 “你就是文羽?”连邪走到文羽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文羽点点头:“正是。” “为什么是你呢?你还真是可怜……”连邪摇头笑着眼中却射出森寒厉芒“其实我真正想杀的是那个会幻术的小子他居然让我出了那么大的洋相……不过很可惜你要做他的替死鬼了……”言语间杀机毕现。 自那次刺杀失败后杨屹和李毅隆对他的态度大改一连几天都是不冷不热。连邪大感丢份心中自是对白铘恨之入骨。今次有这机会他自然要将一腔怨气到文羽身上。文羽却全然不惧反而笑了。那是自内心的自信笑容。 连邪心头一凛。 一个武官模样的人站在场中央对文羽和连邪交代了几句无非是点到为止的废话然后领着随从退往场边候着。紧接着一阵急促的鼓声忽地响了起来。这就是决斗开始的信号。 “现在我宣布连邪与文羽的龙虎决斗现在正式开始!”杨喜声嘶力竭地叫喊着。全场顿时欢声雷动。 文羽和连邪相隔丈许并排面向主席台的方向先朝城主等诸位大人物敬礼然后转身面向对手。偌大的武场中央只剩下他二人对峙。 文羽刚摆开架势连邪却突然开口道:“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呢。”文羽不由一愣怔怔地看着连邪不知道他要玩什么花样。 “听说昨晚你和秦家小姐单独到河边散步呢还真是好兴致……”连邪揶揄着嘴上挂着轻蔑的笑。 文羽心头一震。他知道自己昨晚一定被跟踪了。 “不过你到底是知道自己没胜算而与心上人诀别呢还是真有那么大的信心打败我?我真的很想试试哦。”连邪依旧嘴角含笑眼中却射出了摄人的寒光。 文羽冷哼一声很快镇定了心神。他记得临出前白铘和风之彦对他的告诫。他清楚这不过是连邪扰乱他心神的一个手段。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实力已经不是决定胜负的惟一因素。哪怕是一个眼神一个表情的变化都能让对手紊乱决定决斗的走向。他一定不能让连邪乱了他的心神。想到此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心情平服。 连邪看着神色自若的文羽不由皱了皱眉头。显然他刚才的话根本没有起作用。不有作用那就是反而让文羽更加镇定了。突然他的脸上露出了惊异的神色。因为文羽突然抽出了腰间佩着的剑剑尖斜举胸前遥遥指着自己。这把剑浑身乌黑透亮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连邪嘴角泛起嘲弄的笑容:“嘿嘿你想和我比剑?有意思我成全你好了……”说着他伸手一招一个士兵就立即飞奔上前单膝跪地双手恭恭敬敬地双手捧上一把耀着寒光的利剑。 连邪擎剑卓立端的是玉树临风。他看着文羽嘴角含着讥讽的笑意:“你很聪明知道比仙术只有死路一条。可我也要很遗憾地告诉你对刺客来说高的剑术是最基本的技能比剑你同样没有胜算!”说完他“锵”的一声拔出长剑摆开了架势。 连邪手中的长剑在阳光的映照下放射出阵阵寒光文羽顿觉一股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他集中精神双眼死死盯着连邪握着剑柄的右手。他清楚面对一个以杀人为生的人尤其是像这样一个几乎没有失败过的顶级杀手你不能出现哪怕是一秒钟的大意或是松懈。 高手哪怕在分秒间都能一招毙敌。 “我来了。”连邪微笑着吐出三个字右手忽地挥了起来。 寒光一闪快得如疾风掠过一般。 全场大多数的人甚至没有来得及出惊呼。 只听”当”的一声响文羽竟然双手举剑挡住了连邪这一击。凌厉劲疾的剑气将他的腰带都震得飘了起来威力可见一斑。 此时周围的观众无不看得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他们当然不是为文羽的安危而担忧只不过是怕文羽太早倒下他们没戏看。 连邪对文羽挡下这一剑微感诧异不过他还是笑呵呵地收回手中的剑说道:“很好很好这样才有点意思嘛……” 没想到文羽也是淡淡一笑他单手持剑左手竟朝连邪挑衅似地招了招:“来吧你不会只有这点本事吧?” 连邪微微有些色变他冷哼一声道:“你真急着找死我就成全你!”说完他挥剑跃上半空朝文羽迅疾砸扫如雷霆疾出破空的呼啸声。他恨不能这一剑便将文羽劈得身异处。然而文羽迅疾将剑一横再次挡下了他这一击脚下居然纹丝不动。 连邪往后一跃他感觉得到手中的剑在不住颤震。他不由看了文羽的剑一眼皱眉问:“你那到底是什么剑?” 文羽说:“是乌木剑。” 连邪冷笑一声:“乌木剑吗?难怪……” 原来乌木又叫做荫沉木在民间则被尊称为“神木”。专指那些埋藏于地下数千年的各类名贵古树。其性为纯阴古籍中亦有入药记载。其原生树种多为麻柳、红椿、香樟、楠木、马桑等。 这些深埋在地下的千年古木历经数千年鬼斧神工的自然造化逐渐形成仪态万千、幻化出神奇的天然肌理和纹饰变成了这或乌黑透亮或灰褐如云或红似玛瑙或灿若黄金的乌木。 用这种似石非石、似木非木的乌木造出的剑不但有着与普通金属打造的剑相同的锋利而且还有着金属刀剑所不具备的韧性刚柔并济实在是兵器中的上品。 由于乌木非常珍稀乌木剑自是罕有人见。这一把亦是秦家珍藏多年的宝贝。若非万不得已秦铭是决计舍不得将这把剑交付文羽使用的。 连邪先前没有想到这一层自然有些惊讶因为以他的实力刚才那两下应该能切断文羽的手中剑才对。此时知道了个中缘由连邪立即恢复了镇定。他依旧笑着对文羽道:“难怪你想比剑原来你还有这么一把砍不断的宝剑……看来我不拿出点真功夫是不行了……”说完他眼中寒光闪烁伸出左手往右手剑的剑身一点剑身出的绿色剑气在空中划出“吱吱”的轻响。 第十九章 仇恨的种子(9) 这一剑迅若电光斜斜由下方如雷奔电掣般直刺文羽胸口。无论从度还是力道上说都远胜先前。文羽赶紧挥剑阻挡一时步法有些紊乱连人带剑跌退两步但还是勉勉强强格挡下了这一剑。 不过连邪的攻势才刚刚开始。没容文羽喘息就听他大喝一声手腕一抖长剑便如电光疾闪又似蛟龙出海朝文羽袭去。一时间绿光激荡。“当当”之声不绝于耳迫得文羽完全只有招架之功。 看台上的观众连声喝彩将气氛推上炽热的高峰。他们都为连邪的精彩表现所倾倒在他们看来文羽的倒下只是个时间问题。 但连邪却渐渐现了不妙。因为无论他如何进攻文羽的双脚只是在一条线上来回移动手上的招式也很简单只是反复的几个扫、点、挑、磕、撩等简单的动作但偏偏就防住了他的每一次攻击。 文羽就像是在狂风暴雨中的一棵小树随风摇摆但就是无法被打倒。他甚至有这么一种荒谬的感觉文羽手中的那把剑就像是自己在阻挡——对完全像是一个生命体。 但这怎么可能呢?剑怎么可能会有生命!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人剑合一的境界?可这个小子怎么可能在一周的时间内就取得这样的进步呢?连邪想着不禁焦躁起来。 这时候全场的观众只看到连邪如水银泻地般的攻势不时爆出震天的呐喊声为他轰然喝好。可在主席台上杨屹和李毅隆等人也看出了端倪。他二人对视一眼皆感诧异。他们原本以为以连邪的身手可迅毙敌但没想到文羽竟如此厉害。 此时连邪已经毫无保留地全力进攻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小子竟能将自己逼到这种地步。有些心浮气躁的他眼下只期望着自己狂风暴雨般的攻势能轰破文羽的防线。他的攻击越来越狠越来越快风声呼呼剑光如漫天飞虹。 终于文羽的防御露出了一丝的破绽:就在他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态挡下连邪一剑时脖子在一瞬间完全暴露了出来。连邪自然不会放过这转瞬即逝的大好机会。他大喝一声顺势一推挥剑扫向文羽的颈项。 只见整把剑都散出幽绿的光彩剑气四溢疾风乍生。文羽慌忙闪避可是这一剑来势实在太快饶是他拼尽全力右肩依然被刺中划出一道伤口立即鲜血喷涌。 文羽纵身跃出数米右手提剑左手捂住伤口咬牙看着连邪。鲜血沿着他的指缝滴滴答答淌了下来。 “好啊劈得好!” 看台上的观众爆出了震耳欲聋的喝彩声。 连邪的脸上重又浮现出了那招牌似的笑容。他清楚胜负已分。尽管这一战的艰难程度远远出了他预期的估计但毕竟是完成任务了。接下来要做的再简单不过就是割下文羽的人头。 就在这时候文羽忽然举起了手中的剑大喝一声竟朝连邪冲了过去。 连邪一愣既而大笑三声。他只道文羽穷途末路做困兽斗便也使出全力举剑朝文羽面门直劈过去。剑气滚腾有如惊涛骇浪。 二人如两道疾电交错。 一刹那全场鸦雀无声一切都在瞬间凝固。 文羽和连邪背对站着擎剑而立。 滴答……滴答……一滴滴血珠如丝线般坠落在地面溅起一朵朵细小的鲜红血花。 连邪大睁着双眼一脸不能置信的神色。他的额头已然出现了一条血痕渗出丝丝鲜血逐渐扩散顺着脸颊徐徐滑落。 这是他有生以来当然也是今后都再无法看到的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居然从那把乌木剑里生生飞出了一个人! 尽管这实在荒谬但他绝对没有看错的的确确是从剑里飞出来一个人! 那个人就像是一个附着在木剑上的幽灵无声无息几乎就在文羽挥剑刺向自己的刹那间一下从剑里破空而出。正是这个人朝他使出了闪电般的一击他根本来不及作出任何防御。 对方的身手和他一样的快。而击中他的不是刀剑是风。 风之彦轻盈地落到地面一阵风随之掠过吹起他几缕丝。 在他身后满脸鲜血的连邪瞪大双眼僵硬地站着。蓦然他浑身一抖长剑脱手坠地。 大校场寂静至落针可闻似乎连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 这样的结果实在太令人意外:胜利的不是连邪也不是文羽而是这个不知从什么地方出现的第三人。 “卑……鄙……”连邪恨恨地吐出这两个字双膝跪地接着一下扑倒。他躺在文羽的脚下一动不动身下渗出一大片的血迹。 他双目圆睁死得是那般不甘心。 看到这一幕主席台上的华少奕脸色突变起身脱口而出:“叶障之术!” 就在这当口风之彦猛然腾跃上半空如一阵旋风径直冲向华少奕。此时其余所有人都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华少奕见对方来得凶猛也不敢大意迅疾从坐椅上跃起躲开了这雷霆一击。只听得“咔嚓”几声他的坐椅在瞬间被风之彦以手刀带出的气劲切得四分五裂。 几乎就在同时秦铭突然离席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双手紧紧锁住身旁的城主方梦阳带着他一道纵身跃下主席台快步奔到场中央的文羽身边。风之彦也一个转身复又跃回场中——他这一招声东击西正是给秦铭提供机会。 所有人都被这一连串的变故惊呆了全场一片骚动。 华少奕显然没想到秦铭会来这么一手他脸上阴霾密布呵斥道:“秦铭你们想做什么?”说完就见他手一挥主席台一侧的杨屹立即心领神会起身令:“来人将这逆贼拿下!” 顿时无数条黑影闪电般从看台上纵身跃下转瞬间将秦铭几个围了个严严实实。秦铭斜眼扫了一遍心中暗惊。他认得这些人都是城邦一等一的术将倘若真打起来他们三人决不是对手。不过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说:“看来你们是早有准备啊。” 一旁的陈松闻言立即指着秦铭厉声说道:“秦铭实话告诉你城主大人早就看出你有谋反之心了。当初他下令我等布置伏兵我还不相信可如今你竟公然挟持城主大人还有什么话好说?” 秦铭冷哼一声道:“如此说来你们在这大武场里布下了天罗地网啰?” 第十九章 仇恨的种子(10) 没等陈松回答杨屹和李毅隆就抢先答道:“那是当然!在这大武场的各个角落都有我们事先安插好的术将。就算你们有三头六臂也是插翅难逃了!” “对。”方继朝也跟着道“你们这些谋反者识相的立即放了我父亲束手就擒!” 秦铭闻言却哈哈大笑朗声道:“谋反?这恐怕是某个人的打算吧!” 华少奕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秦铭冷哼一声遥指华少奕大声说道:“华少奕你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事天衣无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城主已经中了你的蛊毒为你所操控眼下不过是一个活傀儡罢了!” 此话一出全场竟皆骇然。就连杨屹和李毅隆也都惊恐地扭头看着华少奕寒意瞬间从脚跟蹿到头顶。这个消息实在太过石破天惊。 华少奕脸色大变立即伸手朝术将们下令:“别听此人胡说八道立即将他给我拿下!” “且慢!”就在术将们正要冲上之时方继朝突然话了。虽然他名义上只是城邦贸易集团的头子但实际上作为城主惟一后人的他也掌控着不小的兵权。 这些中层的术将全部都是归他管辖。术将们一听他话自然乖乖地停了下来。先前还紧张得不行的文羽这才松了一口气。虽然他已经知道风之彦的撒手锏绝对会扭转局势但身处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中他还是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华少奕见术将们停了下来不由皱起眉头瞟了风之彦一眼但依旧一脸镇定。风之彦却是死死盯着他眼中露出无比仇恨的神色。 这时方继朝又朝秦铭叫道:“秦大人你要想让我们信你就拿出证据来。” 秦铭自信地笑了笑蓦地伸出右手往方梦阳后背一拍喝道:“你的主人是谁?” 先前还在挣扎的方梦阳立刻就像中了邪一般一下安静下来目光也在瞬间变得呆滞。他机械地喃喃念道:“我的主人是华少奕大人我完全服从华少奕大人的指令。” 这一下全场顿时像炸了锅似的响成一片。 事实胜于雄辩。方梦阳的这一句回答已经说明了一切。 杨屹和李毅隆面面相觑心中叫苦不迭。他们没想到自己跟前的人居然是有着如此大的政治野心。这下局面可真不好控制了。 方继朝扭头瞪着华少奕厉声出质问:“华少奕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时华少奕反而出奇的平静。[..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冷冷地说:“你不是已经都看到了吗?还要我怎么说?” 方继朝听了华少奕的回答勃然大怒:“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父亲待你不薄你居然下如此毒手!” 华少奕双手一摊耸肩道:“我懒得和你们在这个问题纠缠。明说了吧我就是要做城主!城主之位有能者居之。你老子就一个废物有什么资格?”说着他眼中锐芒闪动“真正的一城之主就是要让城邦越来越强大让所有人都臣服在你的脚下!” 方继朝浑身一颤既而有些失态地骂道:“你、你这个疯子!我和你势不两立!”说完他纵身跳下主席台走到秦铭身边。陈松也立即跟了上去。华少奕阴谋的败露使他相信儿子的死一定与连邪有关。 见华少奕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城主的儿子又临阵倒戈其余名门们一时犹豫不决。这站错队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关系着生死存亡。但时间紧迫最终大多数的人还是跟着方继朝选择了倒戈。 本作品独家文字版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毕竟华少奕谋害城主、意图造反是真有几个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支持一个反贼呢?转瞬之间双方的力量对比就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先前还占绝对优势的华少奕一方已只剩杨屹和李毅隆及少数几个名门实力大大削弱。此消彼涨秦铭一方已丝毫不处下风。 杨屹和李毅隆站在华少奕身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着走是不走。 “二位大人想要临阵脱逃吗?”这时华少奕突然话了。他头也不回像是头脑长了眼睛。 杨屹和李毅隆一惊赶紧赔笑道:“哪里哪里。” 华少奕依旧背对着他们冷着脸吼道:“你们想怎么样我是管不着的。不过我可告诉你们如今我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都脱不了干系!你们想想清楚倘若我失败了无论是秦铭还是方继朝上台等待你们的将是什么。” 这两人蹙眉思索着觉得有些道理可还是难免有些担忧:“可、可这毕竟是造反哪!” 华少奕冷冷一笑:“这有什么关系?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我们一旦赢了未来的史书就是由我们来写你们就是开辟我华氏王朝的功臣到时候谁还敢对你们说半个不字?” 杨屹和李毅隆相互对视一眼一咬牙点头道:“我们下半辈子就押在大人您身上了!” 华少奕呵呵一笑:“这就对了。不过不要说得这么凄凉我们可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说着他的嘴角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 此时的大武场上目睹一场政变生的观众们早吓得魂飞魄散想跑却又被不知从哪里出现的术将用迷魂术全给弄昏死过去。偌大一个武场此时竟如同坟场一般死寂。 秦铭遥指华少奕高声叫道:“华少奕如今真相大白你还不束手就擒?” 华少奕冷笑一声抄着双手傲然道:“有本事你就上来抓我啊。” 话音刚落秦铭身旁的风之彦已按捺不住飞身跃上了主席台。文羽想要阻止可根本来不及。 秦铭见风之彦动手立即将手一挥对左右名门道:“杀!”名门们应着朝主席台冲去。 两方人马杀成一团。 秦铭将方梦阳交给文羽:“你看着他我去对付华少奕!”说完他转身就去了。 此时风之彦站在华少奕对面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他全身紧绷仿佛一头随时准备扑杀猎物的凶兽。恨不得剥其皮拆其骨。为了这一天他等了太久太久。 华少奕脸寒如冰冷冷地说:“风小子果然是你屡次坏我的好事。” 第二十章 一触即发 翌日上午。在明媚的阳光下都广野城那巍峨雄伟的大武场四周彩旗飘扬人声鼎沸端的是热闹非凡。 这标志着一年一度的名门学院选拔考试终于又开始了。 尽管今年的观摩票价格比去年又翻了一番但前来观看的人却是有增无减。答案很简单――几乎所有人都是冲着最后连邪与文羽的决斗而来。不知是不是华少奕一伙故意放出消息总之他二人要决斗的消息早就像风一样刮遍了全城。谁都清楚这才是本次考试的真正压轴大戏。 说实话都广野城里好多年都没有生这样有趣的事了。因此这次决斗早早就成了人们每日茶余饭后必谈的热门话题甚至连民间的地下赌坊也闻风而动公然为决斗设起了赌局。 “一方是名门李、杨联盟手下最出色的术将城邦数一数二的刺客连邪一方是名门秦家的新晋小将曾参与杀死岷江城六人众作为孤儿进入名门学院不到一年就升入高级班的文羽。龙争虎斗必将上演一出精彩好戏。到底鹿死谁手?精彩不容错过!” 宣传的告示这么煽情地写着字面上看去似乎两人势均力敌有得一打但是却几乎没有一个人看好文羽。因为在大多数人眼里连邪实在太强了。文羽不过是个走狗屎运的小屁孩而已。 他和连邪摆在一起基本就是蚂蚁和大象高下立判。人们关注的只是连邪将以何种方式杀死文羽。鉴于这样的情况赌坊到最后居然无奈地取消了胜负赌局只开盘赌连邪会在几招内杀死文羽。 比武还没有开始能容纳两万多人的看台就已经坐得满满当当的了人头蹿动着将整个会场几乎烧成了一锅沸汤煞是热闹。 萧月和雨林儿也来到了现场坐在一个角落里。事实上萧云在昨天还特意告诉妹妹千万不要来危险。可他怎么没想到萧月听他这么一说反而放心不下表面上答应着结果还是偷偷来了。 而雨林儿自白铘去了秦家后一直没机会见他一面这次听说文羽要决斗估摸着白铘会来便早早订了票。今天她刚到大武场门口就正好遇上萧月于是两人自然就坐到一起。她听萧月转述萧云的话以后担心得不得了。眼下两个人就这么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比赛的开始。 此时的主席台上方梦阳已经腆着肚皮悠然地端坐在中央华少奕和秦铭分坐两旁。秦铭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华少奕毫无表情的面孔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不多时杨屹和李毅隆也来了他们笑吟吟朝方梦阳和华少奕点头哈腰一番才看着秦铭道:“哟秦大人您来得可真早啊什么时候对这考试也如此感兴趣啦?” 秦铭笑笑也是难得的和颜悦色:“两位大人兴致更高啊。” “呵呵彼此彼此……” 几个人都心怀鬼胎相互打着哈哈消磨着时间。 与喧闹非常的大武场相比不远处的秦宅却静如死水。 然而几乎谁也没有想到这里正在酝酿着一场足以将整个城邦卷入的巨大风暴。 在秦宅后那空旷的练武场上数千名精兵全副武装整装待。 秦央身披一身银甲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号台迎风而立。白铘、萧云、林宇轩以及其他几个术将站在他身后。 第二十一章 成长的证明 (1) 风之彦看着他满怀仇恨的双眼射出森寒杀气。他潜伏在城邦一年的时间里一直在留心观察华少奕的行动。起初他只是想找到机会暗杀华少奕可始终没有下手的契机。 他正着急的时候没想到无意竟撞见了华少奕向施琴要药的一幕。而华少奕骗方梦阳服下蛊毒的那晚他就隐在窗外的一棵大树中目睹了一切。也就从那天起他开始酝酿起这个计划。他也清楚以他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和华少弈对抗。如今他的计划已经成功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尽全力杀死眼前的这个杀父仇人! 想到此风之彦热血沸腾双拳捏得咯嘣作响。他咬牙道:“没错!我这条命之所以还留着就是为了杀死你!” 华少奕嘴角泛起一丝轻蔑的笑:“你行吗?” “别小看人!”风之彦狂喝一声朝华少奕扑去。四周的气流骤然变化像无数刀刃般飞削向华少奕。不远处的杨屹和李毅隆想过来帮忙只可惜被陈松等人缠斗根本无法脱身。 华少奕面对风之彦这如风般快的攻击却不慌不忙双手只一挥一面厚实的土壁就出现在面前。只听“叮当”之声不绝于耳烟尘弥漫所有的攻势都被挡下。 突然华少奕脸上微微色变立即用脚尖一点座椅竟掠起了十余米高整个人优雅地跃上半空。紧接着就见他身下轰然炸响两根硕大的如鬼爪般的树根从烟尘中穿出直扑向华少奕的双脚。 华少奕在半空中一个急转身以饥鹰攫兔之势伸出右手向下劈去:“太阴雷杀!”只见阵阵幽蓝电光迅疾在他手掌中聚成一个光球既而如花朵绽放般突射出无数明亮刺目的电光旋转着以各种角度射向那两丛树根。饶是那树根灵活异常在如此迅猛的雷霆攻击下也瞬间被轰成焦炭。 华少奕轻盈地落回地面吹去弥散在面前的缕缕黑烟有些讥讽地对风之彦道:“你真以为就这些破玩意儿能打倒我?” 没等风之彦回答一个声音就在华少奕背后响起:“一个不够那两个呢?”华少奕循声回望现正是秦铭。现下他被这两大高手前后夹击却依旧从容自若。那架势仿佛天崩地裂也不能使他脸上的颜色有丝毫改变似的。他伸出双手同时朝两人挑衅地钩了钩手指。 风之彦勃然大怒正欲上前却被秦铭拦住。秦铭冷笑着对华少奕道:“你还是那样自信呀。可你似乎忘了现在的形势……” 他话音未落就听得大武场北面传来震天的喊杀声。接着就是一声巨响大武场的选手入场通道被“轰”地炸开漫天烟尘中一队彪悍人马如奔雷杀出。领头那将身着白袍银甲手持一柄银枪浑身上下若飘瑞雪。正是秦央! 只见他挥舞银枪如猛虎下山势不可当。白铘、萧云几个也骑着战马跟在其后挥舞长剑纵横劈斫所到之处直杀得敌军哭爹叫娘血肉横溅。[..info超多好看小说] 转瞬之间华少奕布置在大武场外的部队已经被杀得人仰马翻溃不成军。转投向秦铭这边的名门们见还有援军到来士气大振。杨屹和李毅隆们心中却是连连叫苦一时已有些无心恋战且战且退。 秦铭指着华少奕得意地笑道:“华少奕如今你大势已去还是识相点投降罢免得大家同事一番却要兵戎相向。” 华少奕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突然伸出右手指向天空。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便见他手心中突然射出一道电光直直冲上半空爆出一朵璀璨的光球然后点点光雨洒落下来。 秦铭抬头一望嘴角的肌肉不自觉地跳了一下就像是被针刺似的。他惊讶地问:“你……难道你还有援军?” 华少奕阴恻恻地笑道:“怎么只兴你有吗?” 就在这时秦央已经赶到秦铭身边。秦铭见儿子来到立即道:“央儿来得正好!我们三人联手将此人尽快解决掉!” “三人?”秦央一怔有些不快地说“有必要吗?” 秦铭眼中寒光闪烁沉声道:“这家伙还有援军我们必须战决!” 此时风之彦已经按捺不住大喝一声扑向华少奕。 华少奕不闪不避嘴角逸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已经迟了……”话音刚落只见一道黑光在他身后一闪而过接着就听见风之彦一声惨呼捂着右手滚到一边。 秦铭父子定睛一看只见一只足有一人多高的黑色怪鸟蹲在华少奕身边瞪着一双血红的双目审视着他们。风之彦认得这正是那日坏他好事的黑鸩!这只怪鸟的出现说明那个邪气的女人已经来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啄伤的右手小指已经变得青黑并且在逐渐向四周扩散顿觉背椎生寒直冲脑际。他清楚一旦这鸩毒顺着血液流入他体内在这没有医术师的地方只有死路一条。想到此他一咬牙忍着剧痛生生将小指掰断扔在地上。 随着一阵脚步声一个俏丽的紫衣女子从华少奕身后走了出来。 “施琴你想做什么!”秦铭不由皱了皱眉厉声责问。他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这个传说中的不祥人居然会突然出现。事实上他对这个女人知之甚少眼见那鸟都如此厉害丝毫不敢轻敌。 施琴杏眉一瞪:“你们三人打一个算什么英雄?要想和华大哥交手先过了我这一关!” 秦铭大怒:“施琴你要识时务!他可是反贼!” 施琴冷笑一声:“我管你什么反不反!总之华大哥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 秦铭怒道:“你可真是冥顽不灵!好我就成全你让你和华少奕死在一起!” 施琴的战意完全被激起了她正要出手却被华少奕拦住:“施琴我叫你来可不是让你参战的。(..info无弹窗广告)要你带的东西呢?” 一听到华少奕的声音施琴的眼神立即变得温柔如水。她扭头看着华少奕右手拂弄着耳际垂下的丝一脸甜美的笑:“当然带来了华大哥你吩咐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做好?” 华少奕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好既然如此那我们都可以坐山观虎斗了……让他们都出来吧……” 施琴点点头凝神将双掌合在一起放射出阵阵幽绿的光芒。 秦央疑惑地看了父亲一眼:“他们要做什么?”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觉在秦铭心中升腾他对秦央叫道:“赶快阻止那个女人!”说着便纵身冲向施琴。与此同时风之彦也一跃而起怒喝着冲了上去。他实在无法容忍这个女人再一次坏了他的好事。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华少奕闪身挡在施琴面前双手一挥无数刺目的电光从他头顶上方如流星雨般倾泻而下――“千雷急降!” 秦铭和风之彦慌忙闪避。 电闪雷鸣中这一片看台轰然坍塌尘土漫天。 当一切散去秦铭三人惊讶地看见在华少奕和施琴的身后赫然出现了黑压压一片的军队。更让秦铭无法相信的是这些人居然都是那些在上次战争中牺牲的术将! 文羽护着已形同痴呆的方梦阳且战且退藏匿到大武场一个角落焦急地看着四周。此时的大武场内已经一片混乱两方战成一团杀得天昏地暗。 由于施出迷魂之术的术将加入战局先前陷入昏睡中的观众们都陆续醒来。他们尽管还不知道到底生了什么但见到如此血腥场景顿时都吓得哭爹叫娘四散奔逃。有不少人相互践踏而死还有不少人被误杀。一时间哀号痛哭之声不绝于耳血流成河。 面对如此血腥残忍的画面文羽实在看不下去。但他又能做什么呢?要想停止这场杀戮就必须分出胜负别无他法。他正胡思乱想着忽然一个人影闪到了他的面前。他定睛一看现来人正是他在孤儿院时的老师杨玄。 杨玄朝文羽步步逼近一边走一边眯着眼从头到脚打量着他嘴里恨恨地说:“臭小子没想到最后居然是你抢了我的女人!老子今日就要让你晓得便宜不是这么好占的!” 文羽原本还对杨玄有一丁点儿的尊敬――在他看来对方毕竟是自己的老师。可没想到这人居然如此口出恶言。文羽顿时有些火了他对杨玄道:“杨老师请你说话放尊重点!” 杨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尊重你?你配吗?“说着。”噌”的一下拔出腰间的剑就朝文羽刺过来。 文羽急忙一掌推开方梦阳举起手中的乌木剑迎上前去。只听“当”的一声脆响他被震得双手麻当即退了两步。 杨玄冷笑道:“看来你也没怎么进步嘛没了那个藏在剑里的小子你根本就是个垃圾。”说着举剑又刺。就在这一瞬间他忽觉身后风响慌忙转过身去。 “叮”的一声他手中的剑挡下了一把锋利的小刀。几米之外白铘端坐在一匹战马上左手牵着缰绳右手把玩着一把明晃晃的小刀笑嘻嘻地望着他。 杨玄勃然大怒:“白铘你竟敢偷袭我!” 白铘笑着驱马走近:“杨老师我偷袭你是不对可那是因为你挥剑砍向自己的学生在先哦。” 杨玄怪叫一声转向白铘攻来。白铘朝他做了个鬼脸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倏地向一旁冲去:“想杀我先追上我再说吧哈哈!”杨玄恼羞成怒纵身追了上去。 文羽望着白铘远去的身影心知他是怕自己不敌才这么做在担心白铘安危的同时他心中又涌起一阵感动。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出感慨又一个高大的人影从天而降出现在他的面前。 竟然是李弘。 真是冤家路窄。 李弘看着他皮笑肉不笑地说:“文羽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我还真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早知当日我就该一拳打死你。” 文羽一想到当日之事就心中不爽此时见这李弘又出言不逊饶是他脾气再好也忍不住回道:“哼可惜你已经错过机会了!” 李弘面露讥讽之色:“是吗?你倒是挺自信的。可你别忘了我们李家修习的恰恰是克制你的木系仙术!” 文羽上前几步摆开架势对李弘道:“废话少说来吧。我要让你知道我已经不再是那时候任你羞辱的小子了!”说话间他已然是一脸的自信。 李弘冷笑一声:“那本大爷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话音未落他就猛然出招!只见数道绿光从他双手激射而出瞬间幻化为一支支锋利的绿色竹箭破空而来。 文羽左手一伸念动术咒在他面前立刻出现一面土壁将竹箭尽皆挡下。与此同时他右足用力点地跃上半空右手挥舞着乌木剑就势朝着李弘就劈斩过去。 李弘没想到文羽不但只用单手施术就挡下自己的攻击而且还迅作出反击当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眼见得文羽的剑就要迎头劈下他才慌忙施出驱藤之术变幻出无数藤条破土而出挡在自己面前。只听“咔嚓”几声乌木剑只斩断两根藤条就无法再切进了。 文羽见伤李弘不得正想退开却没想到那些藤条像有生命一般扭动着外延竟突然朝他扑了过来。文羽急忙后退可没想到那藤条的度远比他快很快就有几根如水蛇一般迅疾滑到他面前将他双脚缠绕。 文羽失了平衡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他刚爬起身更多的藤条已经如影而至从四面八方朝他袭来。文羽大骇之下根本来不及切断缠绕在自己脚上的藤条只得急忙舞动乌木剑阻挡藤条。 可没想到他脚上的藤条却突然往回一拉完全没有防备的他一下又被拉倒在地。无数藤条趁着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迅扑上来将他缠了个结实。文羽慌忙挣扎可是哪里挣得动?李弘嘿嘿笑着伸出右手中指往上一钩那些藤条就听话地拖着文羽立了起来。 李弘走到文羽面前冷笑道:“小子怎么样?你还逊得很呢。” 文羽抬起头来脸上不见惊恐之色反是微笑:“你以为已经捉住我了吗?” 李弘一愣继而笑道:“嘿嘿你还真会讲笑话。我这就让你看看捉没捉住你!”话音刚落他就挥拳朝文羽小腹狠狠击去。 “啪!” 李弘歪着头整个人腾空朝后飞去眼前景物好像流光掠影般飞过。他不敢相信但确确实实的文羽突然的一记侧身飞扫结结实实地踢在了他的颈项。 李弘重重跌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他挣扎着站起身捂着脖子惊讶地看着文羽:“你、你怎么可能还能动?” 文羽淡淡一笑指着已经散落在地上的藤条对李弘道:“你忘了一件事这些藤条是从什么地方长出来的?” “你的意思是……土?” 文羽点点头弯腰从地上拾起乌木剑说:“没错你的这些藤条的确很难缠但它们有一个特点:都是从土中生成。我便在被这些藤条缠绕的同时操控下面的沙土切断藤条的根部。所以它们也就没法子再困住我了。” 李弘冷哼一声:“没想到你小子还有些本事看来是我低估你了。”说着他双目凶光闪现双手前伸口中念起术咒。随着绿光升腾他身上的衣袍如同充了气般慢慢鼓胀起来。 文羽只觉一股强大的气劲扑面而来胸前的龙魄石就像是暴风中的小树一般剧烈地晃动着。 好惊人的力量! 李弘显然是要出杀招了。 文羽屏气凝神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李弘大喝一声浑身顿时放射出万千绿光直冲云霄。在他身后霍然出现了一个数米高的气旋真气流转越长大激荡得四周的空气都出了尖锐的啸声。他脚尖用力一点右手五指张开迎面朝文羽猛冲过来。 转瞬间他身后的气旋幻化成一条巨大的绿色龙影张牙舞爪地盘旋而出直朝文羽扑来。这股如山洪暴的巨大力量顿时激起一股螺旋风暴四周尘土飞扬飞沙走石。 文羽面对这骇人的攻势却不避不让反是双手前伸引得无数沙土纷纷扬扬飞起盘旋在他身体周围。显然他是打算硬接下李弘这一招了。 李弘狞笑着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朝文羽面门挥出了这一击。 第二十一章 成长的证明(2) “龙腾入林!” 苍龙龇牙咧嘴长啸着扑向文羽。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激起霞光万丈。 坍塌的主席台上弥散着恐怖的让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秦铭三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他们面前出现的居然是那些死去的术将黑压压一片足有百人之多。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施琴居然有起死回生之能? 惊愕中秦铭赫然现这些“复活”的家伙和人有着区别。他们的神情呆滞面无生气而且瞳孔也变成了一种传说当中妖魔样的细枣核形状。秦铭不由脱口而出:“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僵尸?” 施琴摇摇头嘴角泛着勾人的笑意:“你错了。僵尸是冤死的人未投胎化成的厉鬼他们附在死尸上成为半人半鬼的形状。而受**控的这些家伙他们都是确确实实已经死去的人。” “这、这怎么可能!”这下秦铭三人简直惊呆了。 施琴双手叉腰笑着继续道:“有什么好惊讶的?我按照华大哥的吩咐配制出了一种可以控尸的蛊毒。不过呢还算你们运气好我目前的控尸蛊术还只能操控这些新丧之人而且控制的尸体数量和攻击力也是非常有限。否则我要是唤醒哪些在墓地中沉睡的历任城主你们一点生机都没有了。”说完她扭头望着华少奕一脸的深情。 秦铭闻言浑身不禁一震。 “哼我管你这些东西是什么只要挡我的路就只有死!”这时风之彦暴喝一声如一阵疾风冲了上去。 走在最前的一个丧尸举起一把利剑刚要应战竟被风之彦的风之舞连人带剑一下劈得溅血飞跌七步之外四分五裂。可见他心中的仇恨是何等狂烈。 突然风之彦感觉有什么东西溅到自己的右腿上顿觉阵阵烧灼的痛感。他心中惊惧低头一看只见裤腿上已经有好几处被什么东西腐蚀掉冒出缕缕青烟。他不由咬牙瞪着施琴。每次到关键时刻都是这个女人搅局他简直恨不能生吞了她。 施琴咯咯笑着:“我忘了提醒你们这些丧尸身体内的血液全部都是有毒的……”说着她笑容一敛风目生寒朝丧尸们下令道:“给我上!” 先前还沉静得宛若死尸的丧尸们顿时双目放射出骇人的幽绿光芒如一只只下山猛虎朝秦铭三人猛扑过来! 李弘在右手触及到文羽的一瞬间就后悔了。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就像是一道光射向镜子一样。身经百战的他在刹那间明白这一击的后果是什么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全力使出的这一得意绝招上竟然被生生反弹回来! 他只觉得胸口受到了千斤大锤的重击一样痛彻心扉。他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斜斜飞了出去最后撞到墙上停了下来重重跌倒在地。他挣扎良久才勉强用左手撑起身子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着。他右手似是全然废了无力地垂着鲜血滴答淌下。 文羽站在他面前屹立如山。 李弘披头散脸色惨白。他艰难地抬起头望着对手满眼的难以置信:“你……你这是……镜、镜返之术?” 文羽点点头什么话也没有说。其实他这时候也受伤不轻。毕竟他自己领悟到镜返的诀窍但还远未至化境。加上李弘这一记其生平之技的招术实在太过强横饶是他用尽浑身解数也只是反弹了七成。否则的话此刻李弘已经被自己的杀招击得四分五裂了。另外三成只有一成是被沙土的防御抵挡他的身体是硬生生承受了两成的攻击。尽管表面看去安然无恙实则他体内已经翻江倒海了。此时的他只是凭意志勉强支撑着。 他不能像对手一样倒下去。他要向李弘证明他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他可以把握自己的命运。 李弘再一次从头到尾打量着文羽凄然笑着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好好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输了。”他突然大笑三声仰天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便向后一仰扑通倒在地上已然气绝。 见李弘已死文羽才觉着浑身无力一下跪倒在地。殷红的血已经顺着他的嘴角不断淌下。他大口喘息着好容易才稍稍好受一些。尽管只受了两成的力却也让他够戗。这时候要是再有个高手到来他只有认命了。 所幸双方术将都捉对厮杀根本没有人能脱身来杀他。而四周的一些散兵游勇尽管有心杀文羽但见到李弘都死于他之手哪里还敢上前? 文羽捂着胸口缓缓站起身低头看着右手手腕上那条彩色的手链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突然他只觉胸口一闷接着脑子一阵眩晕整个人像虚脱了似的瞬间失去了力量飘飘忽忽地朝地面倒去。 就在他撞到地面的一瞬突然一只手从斜旁伸出将他拦腰拉了起来。 是、是谁? 文羽的脑海中只闪过这一个念头便失去了意识。 就在丧尸们如潮水般蜂拥而上之时那栖在施琴身旁的黑鸩像是现了什么东西突然烦躁地“梆梆”叫了起来。接着就展开双翅腾空而起。 不光秦铭三人大感意外就连施琴也在一怔之下停止了对丧尸们的指令。 黑鸩怪叫着从众人头上掠过顿时腥风四溢。 众人扭头望去见这大鸟直端端冲向数米外的看台一角。 在那里有两个清丽可人的年轻女子相互拥着蜷缩成一团浑身不住地颤抖着惊恐地看着四周显是害怕至极。而在他们头顶正盘旋着一只浑身乌黑形同乌鸦的大鸟。它不断扇动双翅嘴里出古怪的宛如嬉笑的啸叫声似是在向周围的人警告千万不要过来伤害它的主人。 黑鸩正是被这只怪鸟所吸引。 第二十一章 成长的证明(3) 鸟也同狗一样它所到之处就想占为己有决不容许有同类侵占自己的地盘。如今现这里居然还有一只怪鸟自然不会放过。它张着那如烈火一般鲜红的尖长嘴喙朝那怪鸟猛冲过去嘴里不断出示威的怪叫。那怪鸟猛然扭头现黑鸩朝它冲来居然也不害怕反而扑扇双翅迎上。 施琴眉头一皱:“那只鸟……好像是传说中能御凶的吉鸟……” 就在两只大鸟即将交锋的一刻斜刺里忽地射出一个东西直奔黑鸩脑门而去! “阴谐小心!”施琴忍不住惊呼。 这只唤做阴谐的黑鸩自小跟着施琴也是身经百战反应灵敏至极。它感觉身后风起赶紧一振双翅打了个旋躲了过去。不过由于事太过突然它的右翅还是被飞击来的物什狠擦了一下几片紫绿色的鸟羽立即飘落。那物什“咣当”一声落到地面竟然只是一块鸡蛋大小再普通不过的碎石。 阴谐惊叫一声无暇再与大鸟缠斗慌忙飞回施琴身边。鸟羽飘落到地面落下的地方居然在瞬间变成了青黑色。 施琴伸手抚摸着爱鸟的羽毛皱眉朝那块碎石飞出的方向望去。只见在那两个女子身后赫然出现了一个相貌俊朗颇有些异域风味的男子。 此人正是萧云。 原来萧云随秦央大军杀入大武场后很快就与李家二少李信交上了手。那李信实是草包一个没几下就被萧云解决。 萧云遥望见文羽被李弘缠上正想前去帮忙却突然听见了黑骑士那独特的叫声。他循声望去竟看见了妹妹萧月和雨灵儿!他心中不禁又气又急。气的是妹妹竟然不听他的劝告跑来这危险之地急的是眼下这里危机处处一个疏忽妹妹就很可能命丧于此。于是他赶紧过来保护妹妹正巧遇上黑鸩袭击黑骑士就顺手从地上拾起一块碎石就扔了过去。 萧月扭头一看见是哥哥顿时惊喜交加:“哥!” 萧云见她那副可怜模样心中的气顿时消了大半原本的兴师问罪也变成了轻声责怪:“你怎么不听我的话硬要跑来?” 萧月见到哥哥心中已不再像先前那般惊惧吐了吐舌头道:“人家还不是关心你。哪里晓得会生这样的事情嘛。”雨灵儿也连连点头。 萧云爱怜地拍拍妹妹的脑袋又好气又好笑:“哥知道啦。这里太危险你们就老老实实待着别动有黑骑士保护应该没问题的。”一旁的黑骑士像是听懂了他的话立刻昂扑扇双翅俨然是在说:相信我没错的。 “那哥你呢?” 萧云抬头凝望着数米外的施琴和那群丧尸沉声道:“我去把那帮家伙解决了就来!”说完他右足一点地纵身来到秦铭三人身旁。在不远处倚壁而立抄着双手的华少奕冷冷瞅了他一眼一副隔岸观火的神情。 施琴冷哼一声:“又有一个来送死的了。” 萧云却看都不看他只是指着丧尸对秦央道:“这些东西是什么?”秦央如实告之萧云皱眉沉吟片刻蓦然抬头道:“擒贼先擒王。你们去对付华少奕这里交给我好了!” 此话一出不但秦央三人同时怔住施琴和华少奕也有些意外地“哦”了一声。 萧云看出了众人的疑虑接着又道:“放心吧我能对付得了。其实我何尝不想与华少奕交手可我感觉得到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有交给你们了。”说完他的目光如电光在秦央三人面前扫过。 秦铭点头喜道:“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了!”说完他朝秦央、风之彦使了个眼色三人同时腾跃而起直奔华少奕而去。 施琴大喝一声:““你们三个打一个害臊不害臊?”她双手一挥那些丧尸纷纷跃起意欲拦住他们的去路。 忽然间只见萧云身上迸出无数亮光朝四方扩散一时晃得施琴无法睁眼。待亮光散去她惊讶地现在她面前竟然出现了近百个萧云黑压压一片挡在丧尸们的面前。 是“月映万川”! 不但施琴和没见识过萧云这一招的风之彦惊愕不已就连华少奕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施琴恨恨地看着萧云咬牙道:“且不说你坏华大哥好事单是你伤我阴谐一事我就决不会放过你。哼别以为你变出这样多的分身就能挡住他们我倒要看看你能挺多久!”说完她双目寒光大长紫袍挥舞着那些丧尸们猛然扑了上去并且都念动术咒准备施术了! 萧云明白一但这些丧尸使出仙术那么死的一定是他。且不说他的仙术修为程度如何就算他达到了高手的水准同时要应付如此多术将不同类型的仙术攻击也几乎是无可能的。 他必须比丧尸们先出招这是他惟一的生机。所幸度向来都是他的优势。 近百个萧云同时跃上半空将丧尸体们围了起来。他们念动术咒浑身泛起赤色光芒一如霓雾笼罩四周。 就在丧尸们正要出手的瞬间萧云抢先出招了。 “这就是我独创的――火龙阵!” 霎时间每一个萧云手中都飞出一条赤色的火龙张牙舞爪。火龙们在半空中盘旋交错如一道道雷电迅疾射向丧尸。 顿时烈焰熊熊火光冲天。片刻间这一处已成火海映得半边天都是一片血红。丧尸们尽数被烧成了焦炭散出令人作呕的难闻的气味。 施琴惊愕地望着眼前的一切脸色大变。她有些不敢相信地摇着头不由得退了两步。 研这种蛊毒耗费了她太多的心血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那般认真地去做过一件事――只因为这是华少奕她最喜欢的华大哥给她的任务。一想起华少奕听到蛊毒研制成功时的笑脸她的心中就会涌起一阵幸福的悸动。然而没想到一切在瞬间就化为了泡影。此时此刻她内心巨大的痛苦和失望是别人根本无法体会到的。 她目光如电罩定萧云。半晌她咬着牙双肩抖动着眼里已只有冰寒的杀气:“不可原谅我一定要杀了你!” 萧云收了分身冷冷地扫了施琴一眼:“还不知是谁死呢!” 施琴也不答话立即朝萧云攻了过来。 萧云知道此女乃是使毒的高手与这样的人交手保持距离才是上策于是赶紧向后退却。施琴的身法极快在他身后如影随行。突然她娇叱一声右手向前一挥一束鲜艳的紫色藤索裹着疾风如利箭一般直追萧云面门。 萧云不仅不避让反而迎着这绞命藤索张开了口。 “砰!”“砰!”“砰!”几个拳头大小的火球连续从他口中喷射而出瞬间将藤索烧成焦炭只剩下一缕青烟飘散在空中。不但如此还有两个小火球借着余力直向施琴冲去。 由于两人距离不过数米施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慌忙朝旁侧闪躲。在地上滚了几滚才停住一头秀已然凌乱不堪好不狼狈。她站起身狠狠地瞪着萧云。她已经清楚自己实在有些轻敌了。 这时眼见得主人吃亏阴谐“梆梆”怪叫着扑扇着双翅要上前助阵。 “阴谐别动!”施琴呵斥道。阴谐见主人动怒乖乖地退到了一旁。 施琴整了整头拍拍身上的尘土一双美目一瞬不瞬地看着萧云一字一顿地说:“我要一个人杀了他!” 第二十一章 成长的证明(4) 说罢她念动术咒浑身蓦地激荡起紫绿色的光芒她脸上那些画着的各种各样的紫色花纹也突然开始散出光亮她身上那绣着诡异图文的紫色长袍随风飘动着透露出一种深不可测的神秘气息。萧云只觉一种古怪的气劲如巨浪一阵阵迎面扑来迫得他连退几步胸前的龙魄石也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突然施琴双手猛地一挥大喝道:“瘴毒之雾阵!”霎时间一股黑绿色的如雾霭一般的东西从她双手喷涌而出! 此时秦铭三人围住华少奕已经战得不可开交。 半空中华少奕手持一柄长戟身形飘忽如风在三大高手的攻击下移形腾挪依旧应付自如。 秦央挥舞着银枪犹如神龙出海张牙舞爪咆哮着朝华少奕面门扑去。地上的尘屑碎石随着枪势带起的劲气飞卷而起。 华少奕刚一跃起躲过秦铭又从背后杀来手中的大刀金光迸爆以泰山压顶之势直劈过来。华少奕竟像后背长了眼睛一般头也不回只是将右手手腕一转将长戟转到身后准确挡下了这一击火星四溅。 然而就在同时风之彦又纵身飞到他上方运起风之刃就向他展开水银泻地般地狂猛攻势。 华少奕却不慌不忙。眼见得风之彦的招数已要招呼到他的身上他才轻咳一声猛地向天举起左手。只听“轰”的一声一阵狂风卷过他竟生生挡下了风之彦的攻势。 风之彦只觉有什么东西飞地擦过脸颊顿感一阵火辣辣的痛他立即纵身弹开。待落地往脸上一抹手上已满是鲜血。 是风之刃。华少奕居然反用他的绝招伤了他。这实在不可思议。 四人同时落回地面秦铭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愕。华少奕的强横显然已出了他们的想象。尽管都还没有使出杀招但他们完全感觉得到他们三人联手也未必能打败眼前这个看似病入膏肓的高瘦男人。 三人与华少奕就这么对峙着谁都不敢贸然抢攻。 华少奕扫了三人一眼耸肩冷笑道:“怎么你们就只有这点本事?” 话音刚落风之彦就忍不住冲了上去。 他瞪着红的双眼怒吼着挥拳而上恨不能将华少奕碎尸万段。 秦铭恐他有失赶紧对秦央叫道:“央儿我们一起上!”说罢大喝一声擎刀冲了上去。秦央也双足顿地抡起银枪就朝华少奕刺去。 华少奕念动术咒双手持着长戟舞得似风车斗转他浑身瞬间被一道道幽蓝的光芒所环绕。 就在秦铭三人出招的一瞬他手腕一抖竖着长戟狠狠朝地面劈下。 “星流霆击!” 霎时间无数道炫目的电光从地面的裂缝中激射而出旋转着铺天盖地般朝秦铭三人拍击而去。 风之彦反应最为迅。他身子一抖风遁而去。 而秦铭父子尽管反应稍慢但却及时运起元神力量祭出了金钟罩。 不过华少奕这招引的地之雷哪里是这丙级的防御术所能抵挡的?只听“劈啪”之声两人的金钟罩都被击了个粉碎惨叫一声腾空飞起重重跌落在地银枪和大刀亦都“咣当”一声坠地四分五裂。 华少奕冷冷地瞅了两人一眼忽然手腕一翻猛地向身后劈去。 “咔!”一道电光闪过风之彦突然出现捂着胸口惨呼一声直直望后飞去直到撞上墙壁才停下一屁股跌坐在地。 华少奕扭头鄙夷地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说:“你以为偷袭还会有用吗?” 风之彦左手撑地右手捂着胸口咬牙站起身。殷红的血沿着他右手指缝不住地流淌。他感觉到华少奕与上次交手时相比又提高了很多。 此时秦铭父子也站了起来。看得出他们伤得不轻身上的铠甲都已被击得稀烂四处伤痕累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秦铭啐出一口鲜血扭头对秦央道:“央儿使出你最得意的术我们和他拼了!” 秦央点点头摄定心神念动术咒。 强劲的气旋如飓风般卷起顿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华少奕只觉秦铭父子身上涌起一股骇人的力量细长的双眸中不禁寒光闪动:“我可不能等着这两个家伙使出他们的杀招!”他这么一想立即就朝秦铭父子攻了过来。 突然他只觉身后风声呼啸赶紧回身一望只见两根硕大的如鬼爪般的树根破土而出直朝他双脚抓来。 又是幽冥之爪! 华少奕眉头一皱正欲使出太阴雷杀应付却惊觉前方金光升腾。忙回望去只见秦铭父子已经飞身奔来同时朝他使出了杀招! 朦胧中文羽隐约觉着有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贴在自己小腹上接着便感到一阵阵热气从那手掌中涌出源源不断地由他周身的毛孔往体内钻形成一股暖流在他体内游动身体原本的痛楚顿减只有说不出的舒坦。 文羽缓缓睁开眼来起始时目光涣散不一会儿就凝聚起来。他眼前的那个身影晃动着也越来越清晰――竟然是他的宛儿! 秦宛见他醒来这才将手掌收回手中一团金黄的光球渐渐消融。她笑吟吟地望着文羽颇有些得意的味道。一缕明媚的阳光刚好扫在她那晶莹雪白、透出一丝红晕的小脸上显得格外动人。 “宛儿是你救了我?”文羽又惊又喜立即撑着身子就要起来。 秦宛立即将他扶住嗔笑着指向一边:“不是我啦我怎么可能拖得动你?是他。” 文羽顺着秦宛手指的方向一看只见林宇轩站在几米之外笑嘻嘻地抄着双手看着他。 原来秦宛不放心文羽就偷偷跑来观战没想到这里竟生这样的事情。当时她很害怕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正好撞见了同样想躲的林宇轩。有林宇轩这样至少看上去孔武有力的人在身旁秦宛胆子便大了起来硬要林宇轩陪着她找文羽。 第二十一章 成长的证明(5) 林宇轩再胆小美女面前还是要死撑的于是硬着头皮答应。当他二人现文羽时文羽刚好昏死过去。林宇轩便背着他三人一起藏到这里的。 文羽一边听着一边打量着四周。这里是大武场的选手休息室他正躺在一张长凳上。偌大的房间只有他、秦宛、林宇轩以及呆呆靠在墙边坐着的方梦阳四个人。 大门紧闭着门外杀声震天。 文羽看着秦宛有些担忧地说:“宛儿这里这样危险你来做什么呢?” 秦宛脸一红手拢了拢鬓旁散落的丝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人、人家还不是担心你嘛。” 文羽心中热流涌动他抓着秦宛的手动情地说:“宛儿我真的很感动。可是你真的不该来。” 秦宛摇摇头神色一下变得有些肃然:“阿羽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生什么事了吧胖子支支吾吾的怎么也不肯说。可我早就猜到事情决不会像你们之前说得那样简单。” 文羽叹了口气他知道到了这时候也没必要再隐瞒下去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全告诉了秦宛。 秦宛听着原本红润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眉头也紧蹙成一团。她万万没想到父亲和哥哥居然背着他做出了这样惊天动地的事情。 一时之间她浑身冷汗涔涔。 她倒并不是觉得父亲他们这样做有多么不妥。一来因为三大名门间历来交恶的关系她对李、杨两家背后的华少奕向来就没有好感;二来她一看到方梦阳那形同痴呆的可怜样子就心生同情对华少奕更是不齿。她完全能想到华少奕这样冷血的人一旦当上城主城邦会变成什么样子。从这方面说她甚至是支持父亲和哥哥造反的。 但问题是万一失败了呢?她简直不敢想下去了。 文羽看出了秦宛心中的担忧他轻轻拍了拍秦宛的头柔声说:“别想多了他们不会有事的。”说完他站起身深深吸了一口空气顿觉精神抖擞。秦宛的医疗术果然高明他此时的身体状态比受伤前还要好。他扭头对林宇轩道:“胖子宛儿就拜托你了我得出去帮帮大家。” 林宇轩忙学鸡啄米。只要不让他出去迎敌做什么他都愿意更不用说保护美女这样的美差。 秦宛一听顿时有些急了:“阿羽你刚刚伤愈怎么可以?” 文羽笑着朝她挥了挥胳膊:“没事我现在觉得浑身都充满力量。” 秦宛还想再说文羽却有些严肃地打断了她:“宛儿我晓得你担心我我很感激。可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总是因我而起。眼下包括你爸爸、哥哥在内大家都在外面拼命我怎么可以一个人躲在这里?虽然我很讨厌打仗但是我必须去。你明白吗?”说着他的双眼定定地看着秦宛放射出异样的神采。 其实秦宛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只是她不愿意看着文羽去冒险罢了。可见文羽说得如此恳切她也晓得自己再怎么阻拦也没用只得咬着下唇点了点头。她轻轻地说:“你、你一定要小心啊。”说着声音中都拖着一丝哭腔了。 文羽故作轻松地咧嘴一笑摸着秦宛的脑袋道:“小傻瓜你就放心等着吧。”说着他将那戴着手链的右手伸到秦宛面前晃了晃眨着眼睛道:“有你的幸运手链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嗯!”秦宛脸颊微微一红笑着重重点了点头。 林宇轩见这一对依依不舍的亲密样儿嫉妒得双眼已经红了。 文羽转过身。”哗”地一下将大门拉开。 一幅触目惊心的血腥画面顿时映入他三人的眼帘。 大武场处处断壁残垣熊熊大火燃烧着滚滚乌黑的浓烟直冲云霄。场内折断的枪矛、刀剑和旗杆插在地上血肉模糊的尸体横七竖八到处都是。无数的士兵、术将从尸体上践踏而过互相搏命厮杀。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惊叫惨呼之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散着浓重的血腥味。 秦宛只觉惊心怵目。”啊”地惊叫了一声不忍再看赶紧将头扭到一边。 文羽皱了皱眉纵身奔了出去。 无数血肉模糊的尸体在他身边不断闪现断手、断脚鲜血淋漓的头颅充斥着他的视线马嘶声、喊杀声、惨叫声搀杂在一起响成一片。所有的人都在用生命堆积着这个战场。 文羽强忍住惊惧和恶心往战场中心奔去。 他越来越厌恶这场战争。可是却又无法选择。他清楚只有越快分出胜负 小说 才能越快地结束这场灾难。 在大武场的另一端。 就在瘴雾从施琴的双手喷涌而出的瞬间萧云也迅做出了反应。他知道施琴是施毒的高手自己决不能沾上这团雾状的东西于是急忙朝后退却。可是这团瘴雾的蔓延度之快完全乎了他的想象。饶是他度惊人也只朝后跃出不到十米瘴雾竟已完全将他笼罩起来。 萧云的四周在瞬间变得黑绿一片咫尺之外什么都看不见。他慌忙往外冲但是双脚却突然麻一时竟无法力。接着他更惊恐地现自己体内的元神力量居然在迅往外蒸腾! 大惊之下他强行运起元神力量再度使出火龙之术。然而那火龙刚冲入瘴雾中便瞬间消融宛若石沉大海。 就在这时施琴那冰冷得可怕的声音在半空中幽幽地飘了起来:“小子你真的很可惜。原本号称攻击力最强、远近皆能攻的火系仙术是我最忌惮的。可非常遗憾你好像只会最初级的攻击术这对我可是无效的哦。假以时日我必不是你的对手但今天……”说着她的一双凤目中陡然射出凶光冷然道:“你得死在我手上!” 萧云钢牙紧咬努力想撑起身子但却突觉头脑浑浑噩噩胸口闷一下跪倒在地。 施琴冷笑一声瞅准机会施出了绞命藤索!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她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华少奕的一声闷哼! 她的心在那瞬间一阵狂跳赶紧转过头去。 只见华少奕被秦铭三人围在垓心捂着胸口单膝跪地眉头紧蹙嘴角已然渗出了鲜血。 怎么回事?他那一向号称无敌的华大哥怎么可能受伤? “华大哥!”她惊呼一声正欲上前不料却惊觉身前火光乍现赶紧纵身跃起躲闪。 原来在施琴分神的刹那瘴雾顿时散开。萧云一脱身立即向她出招了。 施琴气得急火攻心恨不能生吞了萧云。她眼中寒芒电闪纵身跃了过去双臂大张翩翩若蝶。 华少奕缓缓站起身咳出一口鲜血接着便听“咣当”一声他将手中的长戟扔到地上。长戟的戟尖已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削去。 华少奕有些惊讶地死死盯着秦铭的右手。他绝对没有看错秦铭只是用手刀就切断了他的兵器。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若非因此愣神了一秒他绝对能躲过秦央跟上来的招术。但看起来这只手和普通的手并没有什么区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铭得意地看着华少奕抬起右手晃了晃道:“华少奕你很惊讶吧?我的手怎么可能切断你的宝贝兵器?嘿嘿实话告诉你这便是硬化之术!” “硬化之术?” “对金系仙术素以‘全面仙术’著称。这硬化术便是其中最有代表的术――能够在瞬间将施术者的身体某部分硬化得比任何金属都要坚固锋利攻防俱佳。换言之此时的我这只右手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锋利的矛同时也是最坚固的盾!” 第二十一章 成长的证明(6) 华少奕听完神色自若只是淡淡一笑:“原来是这样。(..info好看的小说)” 秦铭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哼你还笑得出来吗?等着死吧!” 华少奕依旧微笑着拍去身上的尘土目光中轻泛着嘲弄的眼波:“我送你四个字:不过如此。” 秦铭心中恼怒一声叱吼右臂扬起耀眼的金光道道而出直取华少奕。 秦央和风之彦也同时出招。 霎时狂风卷起尘土纷飞激得四人衣袂飘扬。 华少奕左足撑地右脚蹬空竟直直飞上了数十米的高空。秦铭三人都扑了空有些愕然地抬头望着悬浮在空中的华少奕。 华少奕看着风之彦语带讥讽:“风家小子你忘了吗我可是在你风家学过几天的。虽然很可惜没学到你风家那些当家仙术但这入门的舞空术我还是会的。” 他不说倒好这一说顿时将风之彦心中积聚的怒火完全点燃了。他目眦欲裂狂吼一声纵身也飞上半空直奔华少奕而去。此时的他心中只有杀死华少奕这一个念头因此招招俱是同归于尽只攻不守的招式。 两人在空中你来我往腾挪闪展片刻间便斗了数十招。华少奕先前吃了秦央一招难免受到些影响加之空中作战确非他所长所以身法大不若以前轻灵。(..info无弹窗广告)一时竟处于下风。 风之彦攻势如狂风暴雨只听“扑哧”一声华少奕的右肩被风之刃切开一道口子鲜血飞溅。 华少奕闷哼一声身子一闪朝地面退去。 秦铭父子看得真切立即抢攻上去。 华少奕上天不得下地又不能形势实是危险至极。但见他身子急向后斜退堪堪让过秦铭父子落到地面。他双脚刚触地秦铭父子就冲了上来。几乎就在同时他右手猛地击向地面念动术咒。 秦铭挥舞着右手秦央使出流云金针双双击向华少奕。 电光火石的刹那两人只觉滚滚黄浪激起弥散在眼前接着便感觉自己的攻击全撞在了什么东西之上激荡起“叮叮当当”之声。 当烟雾散去他们才惊愕地现一面土壁挡在了他们和华少奕之间。 在他们愣神之际风之彦从空中盘旋而下一边冲向华少奕一边大喝道:“愣着做什么?继续进攻啊!” 秦铭父子即刻回过神来心叫惭愧又朝华少奕攻去。 三人围住华少奕越攻越紧如潮水般倏进倏退。然而虽然形势看上去凶险无比但华少奕却应付自如。他就像是在暴风雨中耸峙的雄伟高山任是最强劲的狂风雷电也无法让他倒下。 事实上秦铭三人再没有一招能击中他。 秦铭三人越焦躁加上攻得太久难免力有不从动作中也渐渐有些走形。华少奕瞅准空隙向缺口直冲出去身形起处疾如闪电。 秦铭三人眼见华少奕冲出包围赶紧追上。谁料就在这一瞬间华少奕蓦然回身双手猛地一挥只见红光暴起喷出一团硕大的火球见风即化成巨大的火龙头朝三人张开了血盆大口。 是苍火坠! 秦铭三人慌忙闪避。 火龙头挟着风势从他们身侧卷过触墙便烧成一片火光直冲云霄。 秦铭父子俩回望大火一时面面相觑心胆俱寒。 先是风系的舞空术接着又是土系的土之盾然后又是火系的苍火坠。华少奕的厉害已经出了他们的想象。他们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是这个家伙所不能的。 风之彦也咬牙站在不远处喘着气不敢向前。先前的一番狂攻已耗费了他太多的力量。 秦铭恨恨地看着冷眼向相的华少奕突然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沉声对秦央道:“央儿你和风之彦掩护我全力顶住华少奕。” 秦央先是一愣接着便面露喜色:“老爸你是要……” 秦铭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自得的笑容:“你待会儿好好看清楚了……看看真正的――星灭光离!” 秦央看着父亲眼中露出了兴奋的神色他点点头便朝风之彦道:“我们上!” 风之彦虽不知秦铭到底有什么对策但见秦央的神色自是精神一振奋起全力又朝华少奕扑去。与此同时秦铭凝神念动术咒一下分出三个分身。 四个秦铭站成一线每人的双手都立即放出白色的光球然后串联在一起激荡起一股摄人心魄的气息向四周急散。 霎时整个大武场内狂风呼啸土石迸飞。 所有人都感受到这股异乎寻常的强大气息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惶惑地朝此处望来。 华少奕躲过秦央和风之彦的攻击也有些愕然地望向秦铭。这股霸道的气使他直感到心跳加气浮身颤。直觉告诉他这决不是能轻易挡下的招数。他立即向一侧躲闪然而秦央和风之彦却死死咬住他不放一时之间也无法脱身。 心念电转间华少奕蓦地腾空身子一转欲风遁闪避。然而只听“啪”的一声一丛如同鬼爪的树根突然破土而出抓住了他的右足并往地面猛拽而去。华少奕在这瞬间只想着念咒脱逃竟忽略了风之彦的这一招。 几乎就在同时四个秦铭双目圆睁齐声暴喝:“华少奕我也要让你尝尝绝望的滋味!”说着八只手闪电般齐齐向前推出。张张面孔映在夺目的光芒中显得格外狰狞。 文羽跳上看台立刻就有两个敌兵挥舞着大刀就冲了上来。他却并不想和这些士兵们做大多的纠缠。先前白铘帮他引开了杨玄感激之余他也实在有些担心。毕竟白铘擅长的只是幻术在这危机四伏的战场上有没有用武之地还很难说。因此他就一边躲闪着敌人的攻击一边沿着看台的最高层行进找寻白铘。 站得高看得远不多时他便现了白铘那熟悉的身影。 此刻白铘正在场地一隅与杨玄斗得不亦乐乎。杨玄和白铘一样也是修习水系仙术不同的是他的实力远在白铘之上。若要真刀真枪的对决白铘绝无胜算。而且在这样的开阔地带他想要近杨玄的身施出幻术攻击也实难办到。 所以他就借着幻象之术不断挑逗杨玄并将其引往空间狭小不易施展身手的看台附近――他知道这个家伙脾气暴躁至极一旦被激怒很容易丧失理智那么他就有机会了。 杨玄一次又一次的猛攻都扑了空累得喘气不止此时正气得嗷嗷大叫。 文羽赶紧双足力赶了过去。 杨玄听得身后风响赶紧转头看去。见是文羽他不由冷笑两声:“小子你还真不怕死主动送上门啊。” 白铘见文羽赶来也是一愣:“小羽你来做什么?” 文羽跳到他身边淡然一笑道:“来和你并肩作战啊我怎么可以丢下兄弟自个儿躲起来?” 杨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屑地道:“行了别在那儿酸了。你们两个就一起上吧看为师怎么教训你们。” 第二十二章 死亡的恐怖 (1) 文羽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对不起我可没有你这样的老师。” 杨玄脸色一沉啐了一口骂道:“老子这就把你们两个小畜生给宰了!”说完他念起术咒双手漫散出黑色光芒迅疾卷起形成一条巨大的水龙张起血盆大口怒哮迥旋朝文羽二人猛扑过来。 “水龙卷!” 文羽不慌不忙立即祭出土之盾挡在他二人面前。只听“啪”的一声水龙冲击在土壁之上立即消散无数水花回溅到杨玄脸上顿时将躲闪不及的他淋成个落汤鸡先前还骄傲地根根竖起的头立即耷拉下来贴在额头颇有些滑稽。 白铘忍不住大笑道:“杨老师你这个型是要引领本年度的最新潮流吗?” 杨玄气得七窍生烟哇哇大叫着又击出一条水龙。当然结果又是被文羽用土之盾轻松化解。 文羽对他道:“杨老师你还不明白吗。我会的是土系仙术正好克你。如果你使不出更厉害的术那么是没可能赢我的!” 杨玄咬牙怒道:“臭小子别得意忘形!你这么想死老子就成全你!”说罢他双手握在一起念起术咒。顿时他浑身激起一股强大的力量震得文羽和白铘不由向后退了两步。 看着文羽和白铘错愕的表情杨玄得意地炫耀道:“怎样现在知道害怕了吧?” 然而他话刚出口就觉察到不对劲。 因为文羽和白铘的目光分明越过他的头顶在看向他的身后。 可恶!这两个小子竟不把本大人放在眼里! 杨玄的脑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就惊觉身后有一股强大得令人心寒的力量不由掉头看去。只一看他就惊得目瞪口呆一时竟无法动弹。 在坍塌的主席台下方竟有四个秦铭他们一起托着一团异光纷呈的巨大光球震荡得四周气流乱窜杀气漫空。 文羽只觉心惊肉跳喃喃道:“那是什么东西?” 白铘也是惊诧不已颤声道:“好、好厉害!这下华少奕死定了!” 突然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轰然巨响他二人只觉大地轰鸣眼前耀然雪白什么都看不见了。当二人睁开双眼时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在烟雾中被光球击中的大片看台已经灰飞烟灭不知所踪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可见这破坏力是何等的惊人。然而就是在这样可怕的攻击下华少奕居然依旧站着!不不是站着是飞在空中――而且他居然长出了一条长长的尾巴! 秦铭浑身颤抖着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的星灭光离的确实实在在地击中了华少奕可华少奕现在却依旧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而且还生出了一条宛若龙尾的长满蓝色鳞片的尾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星灭光离可是他秦铭最强的术号称连星星都可以摧毁的强攻击术啊! 在希望顶端一下子跌落下来的感觉让他如身坠冰窖一阵沁透心脾的寒意贯穿全身一时止不住地战栗起来。 华少奕深吸了一口气轻轻落回地面。其实他也不是毫无伤。当秦铭出招的那一刻他已经来不及用任何仙术抵挡完全凭借自身爆出的元神力量硬抗眼下也是伤痕累累。 但是他竟生生接下这从未有人在招下生还过的星灭光离已经出了所有人的理解范围。还有他那突然生长出的尾巴又是什么东西? 华少奕轻轻咳了几下铁青着脸细长的双眸里闪动着阴寒的绿光一步步朝秦铭走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秦铭吓得脸青唇白牙关打战竟一步都不能动。 “你……打得我好痛居然逼我使出这一手我要好好‘表扬’你一下……”华少奕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皮笑肉不笑地对秦铭道。 秦铭浑身剧震几乎瘫倒在地上。 一旁的秦央和风之彦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目送着华少奕走近双腿却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怎么也迈不动。秦央自小被父亲当做杀人机器培养在与强者的不断交锋中获得乐趣。每当与强敌交手他总是能感觉到浑身幸福的一阵阵痉挛。除了心爱的妹妹这就是他活在世上惟一的动力。 可这一次他不再有丝毫幸福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恐惧――一种他以前从未有过的可耻感觉。不光是华少奕刚才挡下星灭光离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华少奕此刻身上散出来的诡异气息更让他心惊胆寒。 看到这一幕战场上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目光都聚集在这一处。两方的实力都远远出了他们的预期。他们都很清楚这场战争的关键就在这里。因此他们都停了下来等待一个胜利者的出现。谁都不想死谁都不想选择错。 施琴深情凝望着华少奕她完全被这个深不可测、浑身散着神秘气息的男子所俘虏。先前看到秦铭使出星灭光离时的绝望瞬间变成了对华少奕近乎疯狂的膜拜。此时的华少奕已不仅是她最深爱的人还是她最崇拜的大英雄。 的确此时的华少奕已和以前大不相同了。他长出了尾巴脑门上也生出了一对宛若犄角的突起尖物。但他的变化决不仅仅只在外貌上。 此刻的他周身上下都有一种说不出的魔魅气味就像是一个从地狱里走出的魔鬼散出的那强大得令人窒息的力量和先前完全判若两人让人不寒而栗。 秦铭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和华少奕的差距竟如此之大。连星灭光离都没有任何作用他还能做什么?以他的能力一辈子……不就算是八辈子也决计赶不上这个华少奕。 他只觉心如死灰内心深处涌起从未有过的绝望。生平第一次他感觉到了什么叫绝望。最糟糕的是这种恐惧便如坝坍堤塌的洪水般不可收拾的倾泻而下让他的全身都失去了力量。此刻的他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华少奕。 华少奕用一种怜悯的目光俯视着浑身颤抖、目光散乱的秦铭。他清楚这个人已经根本没办法再战斗了。他嘴角闪过一丝讥讽的笑意抬起右脚狠狠朝秦铭小腹踹去。 然而只听“啪”地一声秦央已经一下闪到他父亲面前伸手挡下了这一脚并趁势朝华少奕脚上抓去。华少奕听说过秦央有个唤作“圈之裂印”的术慌忙将脚收回。 秦央一抓不中借势将身子欺到华少奕面前近距离使出了流云金针。霎时间金光怒爆金针密如雨下尽数射在华少奕身上。然而只听“蓬”的一声华少奕竟在瞬间化作一团气雾。 是分身! 秦央心知不妙赶紧回身。 但一切已经晚了。他刚一回头华少奕那张冰冷的面孔就出现在他眼前。 “奔雷手!”随着一声叱吼一束笔直粗浑的流电从华少奕的右手飞射出带着尖厉啸声仿若是划过苍穹的陨星曳尾准确地撞击在秦央的小腹之上。 秦央朝后高高飞起仰头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飞出数十米重重坠在一片废墟之中。 华少奕冷眼看着口吐鲜血挣扎着却无法站起身的秦央晃着他那冒着幽蓝电光的手说:“换了平日你应该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连区区一个分身都无法分辨。我知道你的心里充满了对我的惊惧所以才会判断错误。” 说完他眼角扫了一下在旁已惊骇得无法动弹的风之彦又走向秦铭身边。 “老爸快起来啊!”秦央强忍着剧痛用尽浑身力气急叫道。 可是秦铭像没听见一般依旧神情呆滞地蜷缩着浑身不住地打战嘴里不住地咕囔着:“好可怕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无比的绝望已经使他的精神完全崩溃了。 华少奕哈哈一笑一脚狠踢在他的小腹上将他掀得翻了过来然后一脚踏在他胸口上。他向因恐惧和疼痛导致面部肌肉扭曲致变形的秦铭微笑道:“秦铭你也算是不错了。这么多年了你才是第二个逼得我变身的人……”说着他扭头看了一眼风之彦阴恻恻地笑着说:“至于那第一个就是风小子你的老爸了他还真是了不起……” 风之彦猛听到仇人又提到自己那惨死的父亲心弦触动满腔怒火登时喷涌而出这一瞬间他完全将恐惧抛开像一头狂的猛兽暴喝一声挥掌朝华少奕切去。 华少奕根本不闪不避只举起右手只听”叮当”的撞击声他亦用风之刃挡下了风之彦的攻击。接着他的左手似飞云掣电击出一下扼住了风之彦的脖子。 风之彦拼命挣扎着可是哪里能动弹分毫?华少奕的手就像铁钳般牢牢锁住了他的咽喉。华少奕左手抓着风之彦高举起来狠声道:“风小子你屡次坏我好事今日我就送你归西!”说完他抬起右手轻喝一声顿时手掌中又充盈着电光。 风之彦脸容涨紫几乎快要窒息意识也渐渐模糊不清。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出这一年多来自己所经历的点点滴滴一种深深的绝望情绪吞噬着他的心灵。有着如此周密的计划如此强大的同伴却还是无法打倒华少奕。到底要怎么做?他突然觉得他已经累了不愿再想了只等着华少奕这一击让他解脱。 华少奕看了风之彦最后一眼嘴角绽起一丝得意的笑容:“再见了!”左手便如一道闪电直取风之彦的心脏。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华少奕猛然察觉身后风声骤起心知有人偷袭赶紧回身相迎。他的反应快得出了来人的想象。只听“啊”的一声来人之一滚出数米开外捂着血淋淋的肩膀龇牙咧嘴。 正是白铘。 他苦笑着对身旁的文羽道:“这家伙果真不一般哪我没办法近他的身。” 华少奕瞅了他二人一眼冷哼道:“看来不怕死的家伙还真是不少。” 不远处的施琴正为他华大哥大显神威而高兴突然又见两个小子竟偷袭华少奕顿时凤目生寒身子一纵就奔了过去。萧云看得真切大叫一声:“哪里去!”双足一点立即追上。 施琴飞身落在华少奕面前面对文羽二人怒道:“你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小畜生竟敢偷袭华大哥真是罪该万死!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说着就要放蛊。 然而她话音未落华少奕的声音就在她身后响起:“施琴给我退下这里没你的事。”言语间明显带着三分的不悦。 施琴回头望着华少奕有些不情愿地说:“可、可是他们……” “你不用说了。总之给我退到边上去。不要打扰我游戏的乐趣。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变成这种状态我可不想什么都不做。”华少奕冷冷地说目光像刀子一般在施琴脸上划过。施琴不由打了个寒噤立即乖乖地点头退到一旁。 这时候萧云也站在文羽二人的身边再度形成了三对一的局势。 和萧月一起躲在看台角落的雨灵儿一见白铘又喜又忧。喜的是她总算看到了白铘忧的自然是敌人实在太过强大她担心白铘的安危。于是当下便在心中默默为白铘祈祷起来。 不远处李毅隆焦急地注视着局势的展扭头对杨屹道:“我说杨兄我们要不要过去助华少奕一臂之力啊?” 杨屹摇头道:“还是等着吧现在谁胜谁负真的很难说。这种关键时刻可千万别站错了队。” 李毅隆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废墟旁华少奕与文羽三人只隔数米相向嘴角含笑轻蔑地道:“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别小看人!”没等文羽两个反应过来萧云就如离弦之箭急奔出右手带出一条火龙张牙舞爪直奔华少奕而去。 华少奕轻蔑一笑根本不移脚步只是伸出右手一招地面便“呼”地升起一面土壁将火龙的攻势尽皆挡下。 萧云像是料到华少奕会有此招停也不停立即将身子一纵越过土壁在半空中化出三个分身同时击出火龙。可他却惊愕地现土壁之后竟空无一人! 眨眼的工夫华少奕竟生生从他眼前消失了。 就在他心下疑惑间只觉身后风起心叫不好可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只觉后背如同被万千刀刃急割过痛彻心扉。 四个萧云皆惨叫一声喷血跌地。只听“砰”“砰”几声又回复成一人。他的后背鲜血淋漓钻心的剧痛使他身体蜷曲成一团强烈地痉挛着。 仅仅两招高下已见。 华少奕乘着一道疾风落回地面扭头看着惊得合不拢嘴的文羽和白铘挑衅地笑问:“接下来又是谁?” 话音未落一个人影突然在他身后显现朝他后心挥起了拳头。 正是白铘! 华少奕觉察到身后异动即刻转身挥拳相迎。“噗!”一拳正中白铘面门。就在他的手触到白铘的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中计了。 他打到的不是人而是一个幻象! 真正的白铘此刻已经出现在他的后方对着他的后脑伸出了右手。 刹那间华少奕只觉得光芒耀眼仿佛有一根尖针从头颅中急刺入不由“啊”地叫出声来。 白铘从他身边一闪而过一双大眼中满是自得的神采。 华少奕这一破绽有如白驹过隙一瞬而灭但白铘终究是抓住了。 华少奕只觉脑中有如尖针猛然刺过顿觉天旋地转。恍惚中他惊见无数面目狰狞的怪兽突然出现咆哮嘶吼着朝他扑来。他大惊之下赶紧施术抵挡然而他却惊恐地现双手完全不听自己的使唤一动也不动。 怪兽们蜂拥而上张开大口露出尖利的獠牙狠狠咬下。顿时殷红的鲜血四处飞溅大块大块的肉被怪兽们撕咬下露出白森森的骨头。华少奕只觉浑身剧痛裂响撕心裂肺骇惧得无以名状。 他像是被钉在原地一般根本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怪兽们扑在自己身上啃噬。血像喷泉一样飞射星星点点溅到怪兽们的脸上一双双贪婪的眼睛在血光中显得格外恐怖。 此时华少奕惊恐地现自己的肚子已经被一只怪兽用锋利的爪子剖开白花花的肠子顺着破口裹着鲜血哗哗地流了出来。怪兽呜呜叫着将嘴伸到华少奕肚子里撕咬起来。当它的脑袋探出来时嘴上已赫然多了一样拳头大小不停颤动着的东西。那是华少奕的心脏。几根血管连接着心脏和他的身体不停冒着热气。怪兽猛地合颚一咬只听“扑哧”一声血花四溅。 饶是华少奕神经刚硬如铁此时也终于忍不住心中惊惧闭上眼“啊”地叫出声来。 看着华少奕突然跪倒仰天号叫一副痛苦挣扎的模样其他人还不知道到底生了什么事惊得目瞪口呆。 白铘笑嘻嘻地转身回望众人伸手作出一个胜利的姿势:“搞定!” 雨灵儿终于忍不住跑上前去喜滋滋地跑上前对白铘道:“大眼你好厉害啊。” 白铘一见是他惊得一时语无伦次:“雨、雨灵儿?你、你怎会在这里?”没等雨灵儿回答他就立刻板着脸又道:“你赶快给我离开这里我不想看到你!” 突然他现雨灵儿的目光从他肩上越过里面写满了惊恐。 几乎就在同时文羽等人出了惊呼:“大眼小心!” 可一切都太迟了。 大意的白铘刚转过头去就见一道眩目的幽蓝霹雳冒着滋滋声的电光迎面而来。他呆呆地望着已经根本来不及躲闪只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他却没有感到身上被雷电劈中的痛楚反而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女声的惨叫。 他的心中陡然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赶紧睁开双眼。 一幅令他永远也无法忘记的画面出现在他眼前:雨灵儿趴在他身前一动不动全身上下都冒着缕缕黑烟。 是她用身体替白铘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黑烟背后华少奕铁青着脸看着白椰右手滋滋冒着电光。 “雨灵儿!”白铘浑身剧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颤抖着手伸向雨灵儿。然而雨灵儿的身体刚刚被他的手指触碰就化作了一片灰烬香消玉陨。 雨灵儿死了。 甚至还没来得及和他说一句话没有来得及让他看上一眼。 白铘浑身剧烈地颤抖。他俯低身躯疯似的伸出双手在空中、地上抓着飘散开的灰烬紧搂入怀贴着自己的胸口一时只觉得心如刀割泪水奔涌而下。 “对不起对不起……”白铘双腿跪地双手捧着雨灵儿化成的灰烬流着泪哽咽着道“灵儿你晓得吗我、我一直都是喜欢你的啊……” 因为悲痛他浑身都剧烈地颤动着声音也变得嘶哑:“你……你是一个像天仙般纯净无瑕的女子我一直都默默地关注着你。面对你我自惭形秽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所以、所以才一直躲着你对你恶言相向。我……我真的从来没有讨厌过你。对不起对不起你……你能听见吗?”说着说着他泪如泉涌。 听着白铘迟到的告白文羽几个都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白铘过去那样对雨灵儿居然是出于这样的原因。原来他竟是一直都爱着雨灵儿的!可惜他再也没机会向雨灵儿解释。雨灵儿也永远不会知道她一直是被心上人爱着的。错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施琴望着痛不欲生的白铘感动得泪水涟涟。她抹着眼泪偷眼看了看华少奕突然间想到了自己心中一时如小鹿乱撞。 华大哥对我那么冷淡是不是也是这般想的呢? 她想着想着俏脸上飞起两朵红云。 华少奕眯眼睨着白铘嘴角泛起轻蔑的笑意:“真是可悲的家伙们……”说着挥手又要攻击但却被施琴拦住了。 “你做什么?”华少奕颇有些不快地剜了她一眼。 施琴红着双眼道:“你就让他哭一下吧。他们的感情多感人啊。” 第二十二章 死亡的恐怖(2) 华少奕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感人?抱歉我还没有欣赏这种事情的低级品位。” 施琴用近乎哀求的语气道:“华大哥你就看在我帮过你那么多次的分上帮我一次吧。” 华少奕听她这么一说脸色顿时变得很不好看。他沉吟片刻冷冷地说:“哼这次就听你的当我还你一个人情。不过我也警告你以后别再拿你做的事来要挟我你爱做不做!”说完眼中陡然射出寒光。 “是、是的。”施琴慌忙低下头怯怯答道。那神情俨然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小女生。 这时白铘恨恨地抬头盯着华少奕噙满泪水的双眼中放射出仇恨的光芒:“华少奕你、你好狠!” 华少奕冷笑两声对他道:“小子你又何尝不是?说实话我还真有些佩服你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如此冷静地用傀儡幻象使我上当而且还使出了那般威力十足的摄心术……倘若对手换了别人你真的已经赢了。可惜啊……你的悲哀就在于对手偏偏是我……” 白铘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太阳穴的青筋涨得像豆角一样粗。 华少奕笑着伸出小拇指:“你和我的差距坦白说就像蚂蚁与大象怎么可能赢?不过我还是很欣赏你的……” 白铘缓缓站起身抹去眼角的泪珠强忍着心中的怒气道:“蚂蚁……你倒是提醒我了!” “哦?”华少奕眉毛一扬。 白铘拳头捏的关节出咯咯的声音:“你知道蚂蚁的威力体现在什么地方吗?不错一只蚂蚁是很微小几乎什么都做不了。但是一群蚂蚁呢?” 华少奕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但依旧挂着嘲讽的笑:“你们难道还想……” 白铘双目放火扭头看着文羽、萧云咬牙道:“我们一起上!我一定要杀了他报仇雪恨!” 听白铘一说文羽和萧云点点头走上前去。两人同样是一脸的悲愤。尽管他们与雨灵儿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但在心里早已把她当做了他们当中的一分子。尤其是文羽对雨灵儿更是深怀着一种对救命恩人的感激之情。如今雨灵儿惨遭毒手他也是满腔悲愤即使再害怕也要站出来了。 华少奕嘴一撇冷哼道:“一群蚂蚁倒还不怕死勇气可嘉……只可惜你们的数量还是不够简直是自寻死路。”他话音未落就见白铘一声狂喝如利箭冲了过来。文羽和萧云接着也跟了上去。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华少奕眼中寒光闪动大吼一声如平地起了一个轰雷接着双手挥击就见无数幽蓝电光如流星雨般从天空中飞射而下砰然厉响。 光芒爆舞中白铘、文羽、萧云三人同时惨叫一声飞身坠地。华少奕的出手实在太快他们根本连躲的机会都没有。 施琴站在一旁美目含情地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大展神威心花怒放。 华少奕板着脸缓缓走向文羽三人。每踏出一步地面上就多了一道哧哧冒着电光的足印。 文羽捂着胸口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先前一道雷电从他胸口擦过只差一点他就见阎王去了。尽管如此他还是觉得胸前窒闷难受至极。他咬牙盯着华少奕不由退了两步。他还是第一次和华少奕如此这样近距离面对面的接触。 粗略看去华少奕虽然个子高但身形却很瘦削仿若一阵风都能吹倒。加上一张惨白的脸完全是个病秧子哪里有一点高手的风范? 然而文羽却分明感受到一种被压迫的难受感觉。 不光是他头上突然长出了一对诡异的犄角。更重要的是这家伙浑身上下散出的那种咄咄逼人的可怕气势尤其是那凌厉的眼神让人感到无比的压抑。 不战而屈人之兵乃是武者至高的境界华少奕已经做到了。 死寂。 文羽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 “我原本没打算杀死你们……”华少奕冷冷地对文羽说着双目中射出凶光音调也陡然升了好几度“是你们逼我的!你们这样的家伙留着对我实在是个很大的威胁。” 文羽抬头看着华少奕的眼睛只觉脊梁一阵麻。 他那细长的眼睛里居然是深绿色的眼珠。透露出一种神秘莫测的美却又让人从心底感受到刺骨的寒意。这样的眼睛像什么呢?就像星空那样深邃像大海一般浩瀚望不到边……如此冰冷深不可测文羽还是第一次见到。 华少奕依然面无表情朝文羽伸出了右手。 文羽只觉一股从未遇到过的强烈杀气从自己的头顶罩下几乎快站不住了勉勉强强摆出一个防守的姿态。 我、我怎么会如此害怕?真是丢人……不能再抖可……可是身体怎么不听使唤?这个家伙的气势实在太惊人了…… 华少奕的尖利的手指已经快触到文羽的脸颊了。 文羽居然一步也动弹不得眼睛不由自主地紧紧闭上了。他能感觉到华少奕的手上散出一种摄人心魄的逼人气势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就连胸前的龙魄石也在不停地颤动着仿佛也在害怕。巨大的恐惧笼罩着文羽的全身这是他自出生以来从未遇到过的。 突然华少奕的眼中闪过一丝奇怪的神采他一个急转手掌一翻猛地向秦央所在的位置拍出一招。 电光急射而去只听“轰”的一声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尘烟散去秦央的身影显现了出来。他单膝跪地一层半透明的弧形光球将他笼罩其中挡下了华少奕的攻击。在他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已多了一个人。 文羽惊愕地现这人赫然就是秦宛!她站在哥哥身后一副惊魂未定的神情显然她没料到华少奕竟一下现了她的存在。 文羽失声叫道:“宛儿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你们就和胖子一道过来了……”说着她有些诧异地环四顾“咦?胖子呢他不是和我一起到的吗?” 华少奕看着秦央和秦宛一眼揶揄道:“你们真会利用时间啊居然趁我不备用医疗术恢复。” 秦央收了金钟罩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苦笑道:“没想到还是被你现了……真可惜才、才治疗了一点点……” 华少奕冷冷扫了众人一眼目如寒电:“你们还真是顽强这样打下去说不定我真有可能会输……好我决定了即刻就送你们去另一个世界!”说着他高举双手口中念动术咒。 瞬间天地突暗。天空中黑云翻滚雷闪交加冷意森森。所有人都惊恐地抬头望着那昏暗如黑夜的天幕。 文羽、萧云、白铘三人伤得最轻勉强撑着身子一起朝华少奕攻来。 第二十二章 死亡的恐怖(3) 华少奕冷笑一声大喝一声双手用力向下挥去:“千雷急降!” 大武场上空顿时电光乍起无数雷电闪着耀眼夺目的光彩划破长空如暴雨倾泻而下。.info[]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一个白色身影突然出现在半空中长啸一声双手放射出黄色光芒竟在瞬间托出一面足以遮蔽整个大武场的土壁将雷电尽数接下! “轰!”伴随着一阵阵惊天动地的巨响半空中烟尘弥漫。 文羽几个惊诧地望向天空想看清楚到底是谁救了他们。 “啪嗒!”白衣人飘然落地稳稳站在文羽三人面前。 “凌爷爷!”文羽三人不约而同地叫了起来声音里交织着喜悦和兴奋。 来人正是凌风影。 实际上在文羽和连邪比武之时他就已经来了。只是将自己裹在一件宽大的风衣里隐在观众席上默默观望。他实在太老了而且在人们心里他已是个只属于过去的死人。他不想牵扯进去只想当一个旁观者。当他见到方梦阳竟然中了蛊毒早已变成华少奕的傀儡时震惊之余以前有关方梦阳的种种疑问也一下有了答案。 尽管凌风影因此对使用如此歹毒招数的华少奕充满了厌恶感尽管文羽几个是他的弟子但经历了七百年风风雨雨的他再明白不过争夺权势的政治斗争哪里会有正邪之分?他不愿意以自己的偏好强行介入而改变局势。所以他仍只是默默地看着。 看到后辈们在这座自己花费数百年心血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城邦里自相残杀的血腥画面他的心也在滴血但他一直都强忍住没有出手直到华少奕令人惊异地变身挡下秦铭那招星灭光离。 那一瞬间凌风影的心中突然涌出一种强烈的不安感觉。虽然他说不上来但他隐约觉得这个人将会成为城邦有史以来最大的祸害!于是他开始动摇了。 当华少奕误杀了雨灵儿又要继续对文羽等人斩尽杀绝时他终于出手了。 他的突然出现让全场一片哗然。 所有年龄在四十岁之上的名门都一眼认出了他就是在城邦有着神一般然地位、城邦建立者之一的凌风影。 他竟然还活着! 可是当年明明所有人都参与了他那隆重的葬礼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华少奕更是对这个鹤童颜的老人的突然出现一头雾水。但很显然他对凌风影破坏他的好事恼怒非常。不过他也明白能够挡下他的千雷急降对方决不是等闲之辈。他将凌风影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冷冷地问:“你是什么人?” 凌风影转身看着华少奕一字一顿地道:“我是这个城邦的建立者。” 华少奕闻言大惊失色颤声道:“你、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凌风影淡淡一笑:“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一个人居然会好几系仙术那才是不可思议。” 华少奕沉吟片刻又恢复了镇定眉毛一扬道:“难道前辈你一直在旁边观战?” 凌风影点点头:“我活了七百多年还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厉害的人物。原本我应该为城邦出现你这样的才俊感到高兴可是……”说到此他故意一顿目光如冰刀在华少奕脸上刮过:“你的元神力量有些不对劲。虽然具体有什么问题我还说不上来可直觉告诉我你将会给城邦带来巨大的灾难!” 华少奕的眼皮猛地跳了两下冷哼道:“那前辈你的意思……是要阻止我啰?” “不错。” 华少奕的眼中陡然绿光暴涨:“既然如此那就来吧!你们这样没完没了地一个接一个出现我已经厌烦了一次就全部解决你们!”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凌风影看着华少奕冷冷地说。接着他转身对文羽等人道:“你们在这里好好等着接下来就交给师父了。”说完他转过身双足力点怒鹤般冲天而起陡然间在空中的一个倒折头下脚上双手猛地朝华少奕头顶击去。霎时两道黄光爆舞强大的劲风刮得他白袍飘飘。 华少奕见对方来势汹汹不敢怠慢立即风遁闪避过去。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他先前站着的地方已赫然出现一个直径数米的大坑身后横亘着的半截石柱也在瞬间被化成了粉。 华少奕悬浮在数十米外的半空暗自心惊。老头儿的这一击无论从度还是力道上说都堪称一流。他先前连战数人又生生接下了秦铭的星灭光离无论从精神还是肉体上说都处在一个极疲惫的状态此刻面对如此强手一时难免也有些踌躇了。 凌风影见华少奕略有分心立即追上又出一招。华少奕只见一道耀眼黄光从旁侧急奔来慌忙闪身躲避。黄光从他腰间一擦而过激荡得他的腰带飘舞不止。没等他喘过气来就听得身后风起凌风影已飘然出现在他背后凌空一脚狠狠扫中他的后脑勺。 华少奕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地面坠去。在即将撞地的一瞬间他猛地一个空翻勉勉强强还是站住了。 凌风影如天外飞仙轻盈地落在华少奕对面数米的地方。他不等对手喘息就运起元神力量双手力拍向地面出一声暴喝:“流沙旋涡!” 华少奕只见得两道黄色光芒顺着凌风影的手臂流泻而出倾覆周围数十米的土地。霎时狂风呼啸黄光闪灼。风起处遮天蔽地在华少奕四周拉起了黄沙幔帐。 华少奕看得暗暗心惊正欲起身跃起却惊觉双足像是被什么东西拉住根本不能移动半步。低头一看竟现不知什么时候起地面已被黄沙覆盖自己的双足已经深陷其中并且不断下沉! 紧接着他就感到脚下的黄沙螺旋卷动如同排山倒海而来的惊涛骇浪。他就像狂风巨浪中颠簸的一叶扁舟身不由己被沙浪卷着不断下沉。 这一招与风之彦的幽冥之爪术颇有些相似但威力却不可同日而语。 华少奕心中惊骇使尽浑身解数却根本无法挣脱。 眼瞅着华少奕一点点被流沙吞没施琴再也坐不住了她娇叱一声纵身就朝凌风影扑去。 然而立刻就有几道人影闪在他面前。她定睛一看赫然是文羽、萧云。 施琴又气又急咬牙切齿地道:“你们两个臭小子赶紧给我让开!” 文羽狠狠地盯着她道:“休想我决不会让你去伤害凌爷爷。” 施琴开口正要骂突然愣住了。她的目光越过文羽和萧云的肩头正看见秦宛蹲在一个角落给秦央疗伤。在她旁边还躺着风之彦和白铘。施琴顿时明白了一切。趁着华少奕与凌风影交手之时秦宛给他们一一疗伤。 “不可饶恕!”施琴怒吼一声右足一扭转瞬间改了方向。这一下完全出乎了文羽和萧云的预料。两人眼睁睁看着施琴直奔秦宛而去! “宛儿小心!”文羽大声急叫道。 秦宛正专心致志地为哥哥疗伤忽听文羽这一喊愕然地抬起头来。目光触处施琴挥出的绞命藤索已经到了。 “扑哧!”藤索穿胸而过鲜血四处飞溅。 秦宛惊叫着脱口而出:“哥!” 第二十二章 死亡的恐怖(4) 只见秦央双手摁着她的肩膀面对着她绞命藤索从他胸口穿出只差一点点就刺到了秦宛。 在藤索飞到的瞬间秦央一个翻转以自己的身体作为盾牌挡在了妹妹面前。鲜血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流淌。秦央面朝着妹妹咧嘴一笑然后便一头栽倒在地。 “哥!”秦宛悲痛欲绝一下扑倒在哥哥身上。 施琴的目标是秦宛。一击未果她一刻不停地又出了第二击。这一次文羽迅作出了反应立即使出土之盾将攻击挡下。 萧云奔到秦宛身边急切地问:“你哥他怎么样了?” 秦宛泪水涟涟一边双手放在哥哥伤处功一边哽咽着答道:“还、还有一口气。不过情况很危急……” 萧云脸色一沉咬紧钢牙转身瞪着施琴道:“我不会放过你!”在他心里他一定要亲自打倒秦央证明自己的实力。在这之前他决不允许任何人杀死秦央。他暴喝一声立即化出数个分身齐齐朝施琴攻过去。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一阵强大得令人战栗的力量从不远处传来胸前的龙魄石疯似的急剧跳动。惊愕之下他立刻停下朝力量出的地方望去。 施琴也感觉到了这一变化也扭头望去。 变化的来源是华少奕。尽管他已经有一小半身子陷入流沙中并且不断下沉但他依旧神色自若。只见他双手十指交叉放在丹田处口唇翕动着念起术咒只见得一个小小的蓝色光点从双手护住的地方透射出无数光芒接着就迅增大形成一团幽蓝光球。他双掌翻起托着光球向上用力一抛就见那光球急飞升瞬间就变成一个小小的光点消失在天际。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轰隆隆!”一道闪电突然裂破上空照得天地一片煞白。接着狂风大作雷声震响原本就昏暗的天空变得漆黑一片宛若黑夜降临。黑色的天幕中裂开一道道的缝条条银蛇在黑云中恣意窜动。 一袭黑衣的他与这漆黑的天幕融为一色衣袂在风中飘舞飞扬好不威风。他浑身散出的幽蓝气芒如火焰般向四面八方爆开来映得他肤皆青越恐怖。 气芒暴涨数丈杀气漫空竟当空幻化成一只巨大的龙头人身怪物形象龇牙咧嘴目光如炬一副傲视天下的威霸气象――那是传说中的雷兽!雷兽昂狂嘶漫天黄沙瞬间被吹得不知所踪。 凌风影面对这一画面惊骇不已。 华少奕仰向天缓缓浮到半空。他双手高举就见无数电光驰骤会聚到他头顶上空。他狞笑着俯瞰着地面众人:“你们临死前就尽情享受这世上最绚烂的风景吧这是我的最高奥义破空雷阵――天变天雷引!”话音刚落无数雷电密如暴雨划破长空飞泻而下。(..info无弹窗广告) 华少奕终于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招。 “轰轰轰!”一连串惊雷炸响一道道闪电陡然劈落一时明如白昼。 一面巨大的土壁被击得四分五裂一个白色的人影仰天喷出一道血箭高高跌撞抛飞。大武场内霎时间沙石飞舞气浪奔腾。 凌风影重重跌落地面挣扎了几下怎么也爬不起来。 一瞬间华少奕就扭转了局势。 “师父!”文羽和萧云出一声惊呼。 施琴惊喜交加脸上又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杨屹这时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他扭头望着不远处的李毅隆笑着使了个眼色像是在说:“最后还是我们赌赢了。” 李毅隆朝他干笑了一下心中却犹有余悸。他不是担心别的而是被华少奕那恐怖的力量震慑了。想想如果站在华少奕面前的是他们呢?他一想到此就浑身战栗不止。 这时华少奕阴恻恻地笑着周身蓝光闪耀朝躺在地上的凌风影步步逼近“糟老头儿你运气还不是一般的好……若非我先前耗费了太多的元神刚才那一击就能炸得你尸骨无存!” 凌风影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捂着心口剧烈地咳嗽着。此时他浑身像筋骨都断裂一般剧痛鲜血已几乎将他的白袍全部染红。他此时已经觉自己还是低估了华少奕。眼前的这个黑衣男子所拥有的力量已经完全越了他所能认知的范围。想到此他硬提起一口气摸着龙魄石用传音术对文羽几个叫道:“小子们你们快逃!” 文羽等人一愣:“是师父在说话吗?” “是我。你们赶紧离开都广野城走得越远越好!” 文羽等人大惊:“什么?那你呢?” “我拖住华少奕你们快走。” 文羽急忙摇头:“那可不行!” “混账这是师父的命令!你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待在这里大家都只有死路一条!快走!”凌风影喝道。 “可是……”文羽犹豫着。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就这样死了不值得。你们还年轻现在打不过他并不代表今后永远都不是他的对手。听师父的话好好活着这算是对我最好的报答!”凌风影说到这里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 萧云神色凝重拍了拍文羽的肩道:“小羽师父说得对我们走吧!这个仇我们……我们一定要报!” 文羽低着头已是泪眼迷蒙。他不甘心也不忍心丢下凌风影自己逃命。可是他留在这里又能做什么呢?华少奕的一根手指他都未必敌得过。 “我……我真没用……”文羽摇着头喃喃念着泪如雨下。 “萧云你们互相照应着赶快离开!”凌风影眼瞅着华少奕已经走到他面前忍着剧痛站起身来。 萧云一咬牙抓着文羽的肩膀轻叱道:“小羽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要想替凌爷爷报仇我们就得活下去跟着我带大家一齐走!现在只有我们两个还能战斗了!” 文羽被他这么一抓猛然惊醒过来。他扭头看了凌风影最后一眼牙齿紧咬着下唇鲜血都渗了出来。往事如潮水般在瞬间涌入脑海。终于他猛地一甩头转身而去。 “快走!”萧云和文羽一人背着白铘一人背着秦央向秦宛和萧月使着眼色。这时他们才现林宇轩居然一直躲在这里。 “死胖子你、你居然躲起来!”文羽没好气地低声叫道“正好风之彦没人背就你了背着他咱们一起逃。” 林宇轩吓得脸色煞白:“逃?逃到哪里去?” 萧云不耐烦地催促道:“我怎么知道总之快走就是!” 林宇轩扭头看了一眼已然昏死过去的风之彦慌对文羽道:“干吗还要带他走?他不是还想陷害你吗?” 文羽的脑中猛然浮现出风之彦家人惨死的画面他坚定地摇了摇头以一种他从未有过的不容反驳的语气说:“不行必须带上他!” 第二十二章 死亡的恐怖(5) 林宇轩见他说得如此坚决只得硬着头皮将风之彦背了起来。(..info) “好了咱们快走吧要是让那个妖女现就麻烦了!”萧云扭头看了一眼在不远处望着华少奕出神的施琴急道。 秦宛满面愁容急得都快哭出来了:“我们走了那、那我父亲怎么办啊?” 原来此时的秦铭已有些疯疯癫癫无论如何都不肯离开秦宛去拉他他不但不动反而甩手就是一巴掌还对秦宛破口大骂。 文羽皱着眉头看了秦铭尽管焦急却也无计。 就在这时施琴被惊动了。她终于现了他们的举动立即出一声断喝:“你们干什么?想丢下师父逃走吗?” 文羽几人顿时惊得浑身一颤。萧云猛地一推文羽大叫道:“快走!”说着他念动术咒瞬时分出数十个萧云本体背着秦央就朝那大武场坍塌一角的裂口奔去。萧月和林宇轩赶紧跟上。文羽见形势危急一咬牙背着白铘伸手拉起秦宛就走已顾不得秦宛的声声哭喊。 施琴被数十个萧云分身围困一时脱身不得气得眼里能喷出火来。 此时华少奕也觉察了这边的变故。他眉头一皱大喝一声:“你们一个都别想逃!”身子腾起就要追过去不料凌风影竟一下拦在他面前。 华少奕咬牙切齿道:“你这个烦人的死老头儿到底想怎么样!”他大喝一声挥出一道电光朝凌风影击去。 凌风影尽管此时连站立都很困难但还是咬紧牙关使出了土之盾勉强挡下这一击。自己却一个踉跄跪倒在地。但他很快又大口喘息着站了起来。 “杨屹、李毅隆你们赶快派人给我追一个都不能放过!”华少奕看着眼前这个顽强的老人有些气急败坏地朝杨屹等人大喊。(..info无弹窗广告) 强权就是真理。 眼瞅着华少奕一人连败数位高手现下又将传说中如神仙一般的人物凌风影打得遍体鳞伤谁还敢对他说一个不字? 杨屹看了眼前已和他缠斗良久的方继朝一眼耸肩道:“你听见了吧?我想你应该不会蠢到在这时候还妄图阻拦我……” 此时的方继朝已经浑身筛糠似的乱抖不停脑子一片空白。他原本是想替父亲报仇的可是此时的他已完全没有了一丝的胆量和勇气双腿就像被钉子钉在地上一般完全不能移动分毫。 杨屹从他身旁走过两人擦肩的瞬间他的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一个急转手起刀落只听”刷”的一声血光一闪方继朝的人头已然落地。 站在一旁的名门们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呆了。杨屹恶狠狠地看着他们用一种威胁的语气道:“方家已经完蛋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说完带着自己的人马头也不回地离开追击文羽等人去了。 华少奕一脚将凌风影踹翻双目凶芒烁动:“哼我看你还能撑多久!好像你在这城邦很有些威望我在想只要杀了你恐怕就再没人敢反抗我!” 凌风影趴在地上艰难地喘着粗气他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华少奕弯下腰右手攥着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语音却冷酷僵硬:“糟老头儿实话实说你还真是我有生以来所遇到过的最强敌手真的很了不起。” 凌风影闭着眼艰难地喘息着浑身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他毕竟老了。 华少奕见他不答嘴角带着一丝神秘莫测的笑看着他突然冒出一句:“你不是说我的元神很奇怪吗?为了奖励你我这就告诉你一个关于我的秘密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是、是什么?”凌风影猛地张开双眼俯视着华少奕那双诡异的绿色眼睛心突突跳了几下突然涌出一种极其不安的预感。 华少弈缓缓将嘴凑到凌风影的耳边双目含笑以一种怪异的口气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是―人―类……” 凌风影浑身剧震双瞳在这瞬间伸长了数倍。可是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因为华少奕的左手已在同时刺穿了他的心脏。 鲜血泉喷。 血光中华少奕那双闪着荧光的绿色眼睛显得格外得狰狞。 凌风影双目圆睁满脸惊怒之色他艰难地伸出右手朝华少奕抓去。可是手指只轻轻触及到华少奕的胸口就忽地无力垂了下去。 寒风凄厉天地肃杀。 第二十三章 四面楚歌(1) 都广野城的上空乌云滚滚狂风呼啸电闪雷鸣一幅末日降临的景象。 文羽几个忍着巨大的悲痛往城门方向奔去。 大武场外秦家部队仍在和华少奕的军队激烈拼杀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巷子都变成了血腥的杀场处处刀光剑影火光冲天。 几人跌跌撞撞地走着行不多远突然被一小队人马拦住了去路。文羽心头一惊定睛一看现是秦家的部队这才长出了一口气。领头的将领宋文满脸血污浑身伤痕累累显是经历了数场殊死战斗。他是秦家嫡系部队的一员大将跟随秦铭出生入死立下不少功劳对秦家忠心耿耿。他一见秦宛立即滚鞍下马来不及行礼就急切地问:“小姐我总算找到你了!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秦宛说:“出城。” 宋文忙摇头道:“小姐城门可不能走那里已经被华少奕的人封锁了就算有比我这里强一倍的兵力恐怕也没法子突围。” 秦宛与文羽等人面面相觑急问:“那、那怎么办?” 宋文道:“先和夫人会合再说夫人一直在找你呢!我想她一定会有办法的。” 秦宛又惊又喜急道:“我妈妈?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快带我去!” 将领点点头:“你们跟我来!”说完他执意让秦宛上马又命几个士兵帮忙背着秦央等几名伤员让秦宛一行跟着他走。 秦宛一边走一边简单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宋文听得面色大变。(..info无弹窗广告) 一行人一路杀将过去转入一条街道。 文羽等人一眼便瞅见吴夫人穿着一身五彩戎装骑一匹战马之上宛若一团彩云在战阵之中飘舞。看着她这般威风凛凛的英姿众人一时都看得呆了。 原来吴夫人在家中看着女儿却不曾想只是一个沏茶的空当女儿竟然溜了出去。她担忧女儿安危立即换上戎装出门带着仅剩下的一帮家将直奔大武场而来。在途中正好撞见宋文便令他帮忙一同寻找。 宋文带着文羽等人杀过去高兴地朝吴夫人高喊:“夫人我找到小姐了!” 敌军见对方来了援兵也不知有多少心慌之下赶紧撤退。 吴夫人赶紧驱马来到文羽一行跟前。她扫了众人一眼心头一颤对秦宛道:“央儿怎么伤成这样?你父亲呢?” 秦宛眼睛一红将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吴夫人闻言如遭雷击身子晃了晃直坠马下。文羽和秦宛赶紧将她扶住。 吴夫人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尽管面对如此剧变但她也非常清楚现在决不是悲伤的时候。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稍稍定了定心神。她强抑住内心巨大的痛楚含着眼泪哽咽道:“事已至此再打下去也是无益只有逃离出去才有报仇的机会。” 宋文立刻道:“可是夫人城门已经被华少奕的人占领我们根本没可能冲出去啊。” 吴夫人略一沉吟秀眸一亮:“我们从南面的密道走!” “密道?”众人一愣。只有伏在萧云背上的秦央明白了:“妈你、你是说那个地道?” 吴夫人点点头说:“对就是那个。那是当年城邦名门为自己留的一条逃生密道以备不时之需只有各大名门的后人才知道。好了闲话少说你们跟我来就是!”说完她一夹马腹返身往南面而去。文羽等人赶紧跟上。 大武场外的华少奕部目前都还不知道战局的展形势并不清楚到底是哪一方占了先。而秦家夫人他们又都是认得的除了小部分上前狙击一下之外大多数的士兵在踌躇之下竟都不敢上前阻拦。文羽等人夺了几匹战马骑上一行人往南面狂奔而去。 行了一阵文羽突觉胸前的龙魄石猛地震了一下接着就出了巨大的悲鸣声。他浑身一震不由勒马回望大武场。萧云、萧月也是惊愕地相互对视一眼摸着胸前的龙魄石。 共鸣强烈的共鸣。 龙魄石出现如此状况只可能因为一件事情。 他们知道凌风影死了! 文羽顿觉手足冰凉刹那间脑海中浮光掠影不住地闪过凌风影的脸庞身影掠过他们几个与凌风影学习仙术其乐融融的场景心中悲伤难抑眼泪夺眶而出。 可是他却根本没有时间悲伤。因为在他们身后很快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喊杀声也不绝于耳。 是杨屹。他已经带着两百步兵追了上来。 宋文眼见得对方紧追不舍忙对吴夫人道:“夫人你们快走由我来掩护!” 吴夫人扭头看着他迟疑了片刻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她很清楚此时留下来意味着什么。她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人若今天逃亡的只是她一个她决不会答应宋文这样的要求。可是在她的身后有她的儿子还有她的女儿。她没有办法拒绝。 吴夫人带着文羽一行继续往南面去了。宋文率着他那三十人的残部横刀立马立在大街中央。望着如潮水般涌下的敌军他的脸上露出了坚毅的神情扭头问部下:“弟兄们敌人就要过来了你们怕不怕?” “不怕!”众人齐声叫道。 “那好。”宋文的脸上绽放出了笑容他豪迈地高呼“我们一起上!”说罢他挥舞着手中的大刀迎了上去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吴夫人带着文羽几人往密道策马狂奔。 战事一开打住在城邦南部的富人们就吓得紧闭门户躲着根本不敢出来。街道上空无一人。虽然这方便了他们的前行但是也容易暴露他们的行踪。 吴夫人何尝不知道这一点。越耽搁得久越对他们不利必须尽快出城。 快马疾驰不多时已来到了一大片的农田边此时已能清楚看到不远处的城墙。 吴夫人停了下来。她环四顾伸手遥指前方一棵高耸入云的大树道:“就是那里了那树不过是个伪装树干上就是一道大门推开就是一条暗道我们快走。” 就在这时他们惊闻身后杀声震天扭头一看只见数以百计的追兵潮水般涌了过来领头骑在马上的正是杨屹! 吴夫人知道宋文已遭他毒手心头一阵绞痛。她一咬牙对文羽几个叫道:“你们快走我来挡着!” 秦宛急道:“妈这怎么可以!” 文羽等人也是连连摇头:“我们不能扔下你只顾自己逃命啊。” 正说话间杨屹已经率军冲到近前。 秦央见状忍不住想上前迎敌。可他伤势很重刚从萧云背上撑起就觉手脚一软根本起不来了。“你别动我去!”萧云轻喝一声双脚一蹬马鞍从马上生生跃起飞身直向杨屹扑去。他双手一挥两条火龙长啸着卷去。 杨屹冷笑一声念动术咒双手划出一个大圈推去喝道:“流水飞云!” 只见一股大水凭空漫起宛若瀑布飞泻瞬间将两条火龙吞噬并狠狠冲击在萧云身上。萧云惨叫一声向后飞出数十米重重坠在田中。萧月慌忙下马跑上前将哥哥扶住。萧云吐出一口鲜血狠狠地瞪着杨屹。 第二十三章 四面楚歌(2) 文羽见萧云中招也不顾吴夫人的阻拦立即也弃马冲上前去。 “哼又来一个送死的!”杨屹冷笑一声挥手又是一招“流水飞云。” 文羽见那大水来得凶猛立刻凝神念动真言浑身忽地腾起高达数米的黄色光芒:“镜返之术!”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杨屹当下被反弹回的自己招数击中惨叫一声跌落马下。两个副将慌忙上前将他扶着。杨屹只觉喉头一甜竟吐出一口鲜血。他哪里想到这个毛头小子竟会如此高深的招式?一时又气又羞立即吼叫道:“给我杀了他们!”士兵们应着蜂拥而上。 文羽反弹杨屹招式时自己的身体也受了一成的力连退了十步好容易才勉强站住。此时体内气血翻涌难受至极。可他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还得对付如潮水一般冲来的敌军。 就在这时吴夫人出手了。她突然一扬长袖袖子像一匹白绢似的舒卷了出去长及数十外忽地一下将冲在最前的几个士兵一齐卷住。她秀眸一闪轻叱道:“封!” 众人只见一道黑色光芒沿着长袖而下将那几个士兵裹在其中。只听得几声哀号那几个士兵在瞬间竟被冻成了冰人。 其余士兵吓得都不敢上前。 杨屹不仅不怒反而眼前一亮。他望着吴夫人不怀好意地笑道:“多年不见霜儿你的这招‘袖里乾坤’仍是使得那么漂亮。(..info无弹窗广告)” 秦宛有些愕然地望着母亲。 原来杨屹和吴夫人是多年的老相识了。二十年前年轻貌美的吴霜正是都广野城的第一美人。这个第一不单指美貌还指她的武艺。那时候在都广野还有不少的女性修习仙术可没有一个是她的对手。 杨屹对这个与自己一样同修水系仙术的美女垂涎三尺常常借向她切磋技艺的机会多番示好。无奈一方面他好色之名早已街知巷闻另一方面吴霜对此时已成为城邦大将军的秦铭芳心暗许所以杨屹次次都遭到严词拒绝弄得灰头土脸。 最终吴霜与秦铭成婚这成了杨屹心头永远的痛。因为这个缘故他遂与秦铭交恶。否则以他的精明怎可能与秦家为敌反和相对弱势的李家结盟?尽管事情已过去了足足二十年如今他见到风韵犹存的吴霜还是忍不住心弦大动出言挑逗。 吴夫人听他言语轻薄无礼不由秀眉紧蹙喝道:“混账东西霜儿是你叫的吗?” 杨屹复又上马朝吴夫人一脸坏笑:“你应该知道吧秦家已经完了。你是个聪明人现在从了我我自会在华大人面前替你开脱以往的种种我也既往不咎……” 没等他说完吴夫人就怒骂道:“呸!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家伙竟敢当着我女儿说这等污言秽语?”她身旁的秦宛也是满脸怒容。 杨屹脸一沉:“吴霜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着就一挥右手身后顿时杀出几个凶悍的士兵怪叫着朝吴夫人冲过去。吴夫人面罩寒霜双袖飞舞。霎时间这几个家伙也被冻成了冰棍。杨屹脸色微变。 吴夫人侧目瞪着女儿轻喝道:“宛儿你们快走这里有妈顶着。” 秦宛一听急了:“妈不行要走一起走!” 这时又有几个士兵冲了上来。吴夫人一边出招一边对女儿道:“你不要任性好不好?再拖下去敌人越来越多到时候谁都走不掉了!” 秦宛摇着头带着哭腔道:“你和爸爸都不在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吴夫人听女儿不愿走心下焦急。她长袖一舞顿时又有两个士兵冰冻坠地跌得粉碎。她心头一动对女儿道:“好妈答应你!你们先走我随后就来!” 秦宛愣了一下还是有些犹豫:“可、可是敌人这么凶猛……” 吴夫人淡淡一笑扭头看着女儿温柔地说:“傻孩子要知道你妈妈当年可是都广野的一员大将哦。这些家伙我还不放在眼里呢!” 杨屹一听这话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对吴夫人叫道:“吴霜你到底想玩什么花样?我告诉你你逃不出我的手心!” 吴夫人不理他接着对秦宛道:“妈妈以前老想着能再生孩子四处去求药方根本没有时间照顾你和央儿……”说着她又扭头深情地看了一眼秦央。 秦央心头一动望着母亲。 吴夫人接着叹口气道:“妈妈亏欠你们太多你就让我弥补一下行吗?就算妈妈求你了我答应你我随后一定会赶到……”说着说着她的眼中已闪烁着泪花。 秦宛听着一直紧咬下唇。终于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望着母亲颤声道:“妈妈那你一定要来啊。”说着哽咽无言。 吴夫人微笑着点点头摸了摸女儿的头柔声道:“看到你和小羽在一起我真的好高兴……你们快去吧万一再有追兵来就麻烦了。”说完她侧过身伸手在秦宛坐骑的屁股上轻拍了一下那马儿便撒腿往大树去了。秦宛回过头已是泪眼婆娑。 吴夫人又对文羽几个道:“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文羽一怔赶紧点点头纵身上马扶好昏迷的白铘驱马而去。林宇轩、萧云、萧月也策马跟去。 杨屹见状冷笑道:“你们以为逃得掉么!”说罢他拍马欲追。 吴夫人双足一蹬如一团彩云飘然落在杨屹面前面寒如冰:“你想追他们先得过我这一关!” 文羽几人来到那大树旁翻身下马。 文羽背着不省人事的白铘走到大树下按吴夫人先前说的他往树干上一拍只听“咔”的一声树干上出现整齐的裂纹赫然显出一道门来。文羽只一拉那门便开了。 众人惊讶地看到树干竟是空的一条能同时容纳几人出入的宽敞地道出现在他们面前。 文羽回头催促道:“咱们快走吧。” 林宇轩一听赶紧背着风之彦就第一个冲了进去。说起逃命没人比他更快了。 萧云背起秦央和他妹妹一道也跟着进去了。 只有秦宛回头望着母亲和杨屹激战的方向迟迟不肯挪步。 “宛儿走吧。”文羽嘴唇翕动着好不容易才吐出这几个字。其实在他内心何尝不想和吴夫人同进退?在他心里早已把这个和蔼可亲的阿姨当做了母亲。可是吴夫人说得对他们留下来只有一起死。倘若他们死了谁来替雨灵儿、凌风影报仇呢? 秦宛回头看着文羽双眼已然模糊:“阿羽我、我真的好担心妈妈……” 文羽摸着她的头强忍着心中的悲痛说:“我也担心啊。可是我们留下来又有什么用呢?我们不仅帮不了她反而会给她添麻烦。你要相信她她说过会跟来一定不会食言的……走吧要是敌人追来你妈妈的努力就白费了。” 秦宛犹豫着终于点点头。她凝神望了母亲最后一眼狠心转身走向密道眼泪已在她脸颊上流出两行清沟。 第二十三章 四面楚歌(3) 眼瞅着文羽等人的身影消失在自己面前杨屹气急败坏地指着吴夫人道:“吴霜你是不是疯了放走他们你休想活命!别以为你真能逃掉!” 吴夫人淡淡一笑:“我根本就没想着要逃走。” 杨屹一惊:“你、你说什么?” 吴夫人神色淡定平静得如湖水一般:“我丈夫生死未卜你说我会丢下他自顾逃命吗?” 杨屹一听心头妒火顿生点头狠声道:“好、好好一对恩爱夫妻!我今天就让你们去阴间相会!”说完他暴喝一声如离弦之箭朝吴夫人猛冲过来。 密道中光线非常暗文羽一行起初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密道因为修得宽敞路又直路面又平整所以就算不用眼睛看也不怎么影响他们前行的度。大约十分钟后文羽一行就走到了底面前是一段十来米的斜上的台阶几缕阳光从尽头透过来。 众人借着微弱的光线现台阶所在处墙壁呈圆弧形刚好形成一个筒状将阶梯裹在其中并且向上延伸明显比其他地方高出一大截。上得台阶是一个直径约三米的圆形木台出口应该就在木台对着的墙面上了。 林宇轩走在最前一手托着背上的风之彦另一只手就急不可耐地在墙上瞎摸起来。很快只听“咔”的一声众人就觉眼前强光闪耀赶紧伸手挡在眼前。 门开了。 林宇轩精神大振顾不得眼睛还不适应背着白铘就冲了出去。文羽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得一声凄惨的号叫在门外响起接着就是“砰”的一声巨响像是什么重物坠地。 文羽等人赶紧探出头去。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文羽差点没笑得趴在地上。原来这出口是开在一棵参天大树的树干中央。林宇轩哪里想得到此节?一跳出去就摔了个仰八叉。可怜风之彦还在昏迷中就跟着他遭了殃。黑骑士见林宇轩那副惨相从萧月的肩膀上飞起盘旋在林宇轩上空扑翅叫着嘲笑。 文羽的心情在瞬间轻松了不少但也仅仅是瞬间。他很清楚他们现在面临的严峻形势。他扭头对众人道:“好了我们也出去吧。” 秦宛犹豫了一下对文羽道:“我妈还没来呢我要等着她一起走。” 没等文羽回答萧云道:“宛儿姑娘你还不明白吗?吴阿姨当时是怕你不肯走才故意那样说的。她不会来了。” 秦宛身子一震不由叫了起来:“不、不会的!妈妈答应了我她一定就会来的!我不管我一定要等到她来为止!”她越说越激动眼泪止不住地簌簌淌下。 “妹妹你、你听我说一句。” 就在文羽几个都很为难的时候秦央话了。他喘了口气说:“萧云说得没错妈不会来的。要想让大家平安离开必须要有一个人留下阻挡敌人。那是没有办法的事。眼下我们要做的就、就是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以、以图东山再起……” 没等秦央说完秦宛就猛地转身往回跑去:“我要回去找她!” 文羽赶紧将她拉住:“宛儿不行啊!你一个人回去不明摆着送死吗?” 秦宛拖着哭腔叫着:“死就死总之我不能把妈妈一个人丢在那里!” “闭嘴!”突然秦央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朝妹妹吼了一声宛如晴空炸响一个惊雷秦宛浑身一颤。 秦央咳了几下强提一口真气双眼定定看着妹妹咬牙道:“你以为我愿意看着妈一个人在那里战斗吗?可是现在就算去了又怎样?我们目前的状态回去只有死同样救不了妈。事情已经如此了我们只能好好活下来别无选择!留着这条命将来好为她和父亲报仇!”他的这番话字字铿锵有力宛若重锤一下一下敲在秦宛的心上。 秦宛低头沉默着终于她嘴唇翕动着声音细如蚊吟:“那……我们走吧。”话一出口她浑身的力气像被一下抽干了一般身子一晃差点没摔倒在地。文羽赶紧伸出一只手将她扶住。 此时他的心里也是非常难受。这个从小就尝够了人情冷暖的女子眼下又失去了双亲如此大的打击她那瘦弱的肩膀能扛得下来吗?想着他的脑海中猛然浮现出昨夜吴夫人对他的嘱托不禁一咬钢牙心中暗暗誓:吴阿姨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竭尽所能保护好宛儿哪怕豁出性命! 文羽一行出了密道环顾四周现都广野城已在他们身后至少两、三里之外。他们前方是一马平川。密道所在的那棵大树就在平原旁的树林最边缘。此时正是夕阳西下漫天丽彩霞辉耀眼生辉给平原披上了一层柔和的薄金纱美不胜收。 可众人却根本无暇欣赏美景。时间紧迫他们得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然而他们没走出三里地最担心的事情还是生了――众人惊觉身后马蹄声骤响蓦然回只见一队人马从城邦方向浩浩荡荡追来激得尘土飞扬。 林宇轩吓得差点没瘫倒在地结结巴巴地说:“他、他们怎会有马啊?” 萧云使劲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你这个笨蛋!杨屹一定是被吴阿姨拖住就派人马从大门追出来了。” 萧云的猜测没有错。杨屹深知吴霜的实力决不在他之下。就算有副将助阵一时半会儿也没法拿下。于是他抵住吴霜命副将、他的三儿子杨丞立即带兵从正门出击。作为三大名门之一他非常清楚出口的方位所以杨丞才能如此迅地带兵追至。 追兵的度快极距文羽一行已不过一里。一眼望去黑压压一片至少有百人之众。只见得那杨丞身披玄甲端坐一匹枣红马上挥舞手中大刀高喊:“给我上活捉这几个小子重重有赏!” 士兵们挥舞着兵器如潮水一般涌来。 众人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可想只得向前夺命狂奔。 眼见追得近了杨丞手一挥示意放箭。他身后立刻闪出近二十个弓箭手端弓就射。一支支利箭裹着风声呼啸而去。 文羽的度本就不快加之他担心秦宛所以拖在最后押阵。他听得身后风起赶紧急转身在同时念咒施出了土之盾。由于转身太急白铘一下从他背上飞了出去栽倒在地。 “当当当当!”暴雨似的箭矢尽数撞在土壁之上纷纷冲天反射缤纷乱舞。 萧云等人听得身后异动不约而同地停下回。 杨丞看得真切双足猛地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直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白铘扑去。文羽见他来得凶猛慌忙上前阻拦。 杨丞冷笑一声手腕一抖大刀劈头朝文羽砍下。文羽急忙动土之铠伸出双臂将这一刀生生接下。只听“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杨丞只觉虎口一麻整个人被弹到数米之外好容易才站稳。而文羽纹丝不动。 第二十三章 四面楚歌(4) 杨丞微有些惊讶不过很快脸上就出现了笑容:“小子你还真有些道行不枉我追你们一场。不过还真是可惜哪你们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嘿嘿。” 文羽心头一惊转身回望这才现大家都没有离开。而敌军已经将他们团团包围了。他忍不住埋怨道:“你、你们也停下来做什么?” 萧云淡淡一笑:“最胆小的你都不怕死我还会怕吗?你看就连我妹妹和宛儿姑娘都不愿意独自逃走呢。” 秦央此时已站在萧云身旁冷哼一声道:“你以为凭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就能拖住敌人吗?别枉送了小命!你可要记着我妹妹今后还要靠你照顾我不允许你这样早就死掉!” 虽然秦央的话很不中听文羽却觉得心中一阵暖流涌过。求生的欲望在他的心中越来越强烈:是的我不能死我一定要保护着宛儿活着离开这里。想到此他搀扶着依旧昏迷不醒的白铘走到秦宛身边抱歉地道:“宛儿对不起这下我把大家都拖累了。” 秦宛摇着头用一种鼓励的眼神看着他道:“你说什么呢。要不是你大家恐怕都被乱箭射死了。现在还不是灰心的时候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突围的!” 文羽点点头将白铘推到秦宛面前:“大眼就拜托你了。眼下能战斗的就只有我和萧云以你哥哥的状况恐怕坚持不了太久……”说完他朝林宇轩看了一眼。 林宇轩慌忙低下头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文羽笑了笑对他道:“胖子好好看着风之彦。”说完转身面向杨丞。 杨丞左手捻着唇上的八字须以一种怜悯的眼光扫了文羽等人一眼讥讽道:“商量好了吗?识时务的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劳烦大人我动手……” “上吧!”文羽、萧云、秦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大喝一声出手了。 士兵们见状顿时如饿虎扑食一般蜂拥而上。 此时文羽三人已是身疲力乏元神力量所剩无几。他们很清楚要想能活着离开必须将元神力量保留着对付杨丞。因此他们面对这些如狼似虎的士兵不约而同地都采取了肉搏――因为至少在度上他们还是占有绝对的优势。 三人当中萧云的身体状况最好他一掌劈翻一个士兵就直直往冷眼旁观的杨丞冲去。 “你们可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杨丞脸色一沉舞刀迎上。 萧云在跑动中双手向前挥舞顿时两条火龙呼啸而出。 杨丞念动术咒右手擎刀左手在刀身上一点顿见黑光腾起寒气四溢。他大喝一声用力挥刀向火龙劈杀而去:“破炎斩!” “轰!”黑光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将两条火龙的龙头齐齐斩下。霎时间火光消失得无影无踪。 萧云正惊愕间猛觉眼前一暗抬头看时杨丞已如大鹏一般飞至近前一刀直往他天灵盖劈下! 萧云自小练习武术反应能力、度都是一流。饶是在如此瞬息间他依然将身子往旁一侧堪堪躲过了这一刀。然而就在他与杨丞交错而过的一瞬分明感到有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了他的腰间一阵冰凉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他中刀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分明躲过去了啊。 萧云捂着血涌不止的伤处惊愕地扭头回望。 杨丞得意地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他右手握的刀上没有一丁点儿的血迹。 因为的确不是这把刀击中了萧云。击中萧云的是他左手的刀。一柄蔚蓝色的忽大忽小宛若有生命般的刀。 暮色沉沉残霞似血。 萧云愕然地望着那把诡异的刀满眼的难以置信。鲜血从伤处汩汩涌出都浑然不觉。这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杨丞看着他开心极了:“嘿嘿很不错就是这个表情我最喜欢看你这种不知所措的茫然神情。你是不是想知道我手里的是什么刀啊?”说着他晃了晃那把古怪的刀。 萧云捂着伤处咬牙道:“你说说看。” 杨丞瞟了他一眼颇有些得意地道:“你可听好了免得待会儿去了阴间做糊涂鬼。我这把刀就是‘水刀’!” “水刀?”萧云一怔。 “没错。其实这把刀就是我用元神吸聚空气中的水汽幻化而成在我出刀的那一瞬间高压将水急射流而出在射到目标的百万分之几秒时形成一股比任何刀剑都要锋利的切割之力。实话告诉你这世上恐怕还没有我这水刀切不开的东西!”杨丞的话中充满了自豪。 萧云干笑一声:“原来是水……”实在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了。他如此身体状况却偏偏又撞上克制自己的水系术将。 杨丞嘿嘿一笑举起水刀皮笑肉不笑地说:“是啊。不过你还真是了得我刚才那一刀居然没置你于死地……当然这下就可以送你上西天了!”说完他已然出手。 只见蓝光一闪宛似电击。 “砰”的一声水刀准确地从萧云胸口刺入穿胸而出。 然而杨丞却不喜反惊。 因为水刀触到萧云身体的瞬间他已经明白自己中计了――萧云在瞬间化作了烟尘。 水刀刺中的不过是一个分身真正的萧云已经出现在杨丞身后。 杨丞只觉得一股令人窒息的炙热气浪如火海般倏然卷向后背想躲却已来不及了。他只觉背部一阵钻心的疼痛大叫一声扑倒在地。 在他后背心的铠甲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焦黑的手印冒着缕缕黑烟。 萧云站在杨丞身旁一手捂着受伤的腰部一手伸向前方此时还升腾出阵阵火光。这是火系攻击术中最简单的”火云掌”。原本他可以使出火龙之术要了杨丞的命但很可惜此时他的身体状态和所剩的元神力量已无法再使出更强的术。 杨丞就势滚出数十米然后跃起身伸手摸了摸后背的伤处痛得龇牙咧嘴。他狠狠瞪着萧云:“你居然伤了我可恶!” 萧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由于伤处失血过多先前那一击又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量此时只觉头晕目眩摇摇晃晃地有些站不住了。 杨丞瞅准机会咬牙切齿地怪叫着疾掠而出舞刀直向萧云劈来。 萧云已完全没有气力闪避只苦笑两声闭眼认命。 突然他只觉身后一阵风起不由睁眼看去。只见一把利剑从他身后飞出直奔杨丞面门而去。杨丞慌忙回手一挡只听“当”的一声响利剑竟被震成数段落下。 杨丞和萧云不约而同地往利剑飞出的地方望去只见文羽已突出几个士兵的围攻往他们这边过来。 原来文羽在打斗中瞟见萧云危险但苦于距离太远无法施手相救情急之下便将夺下的一把利剑向杨丞掷去总算暂时解了围。 杨丞见文羽坏他好事大怒挥刀又向文羽奔去。突然文羽竟“呼”的一下从他眼前消失了。就在他愣神的瞬间文羽已出现在萧云身旁左手拉着萧云的胳膊右手捏个诀低喝一声:“走!” 杨丞刚扭过头去两人瞬时又消失了。再看时两人已出现在秦央身边。杨丞顿时明白了:“可恶这小子的土遁之术用得倒熟练!” 第二十三章 四面楚歌(5) 此时秦央挥剑奋力与敌军交战身上已出现多处剑伤。(..info好看的小说)心神俱疲的他完全是凭着意志在战斗。他决不能倒下。因为他最爱的妹妹就站在他的身后。哪怕豁出性命他也要保护妹妹的安全。他使出的全是与敌皆亡的招数敌军尽管人数众多却也一时莫奈他可唯有等他锐气衰竭的一刻。 文羽落到圈中一掌将萧云推到萧月怀中然后闪到秦央身旁道:“你带着他们突围出去我来断后!” 秦央尽管此时伤痕累累却依旧不肯让步:“算了吧我可不会让你去送死!” 文羽一脚踹翻一个士兵望着又一次冲过来的杨丞咬牙道:“好我们一起撤!” 秦央这才点点头强提一口真气猛然窜到东面狂似的见人便砍剑挥出如疾风扫落叶遇上他的敌人一时间只有挨剑送命的份儿。一个士兵大叫着舞刀冲上竟被他连人带剑劈得溅血飞跌数米之外可见力有多狠。然而由于用力过猛他浑身的伤口也同时爆裂溅血。他负痛横剑一扫立有两人溅血倒跌其他士兵见他如此凶悍不由骇然退让。 “快走!”秦央一口气沛然地吼出只觉五脏六腑抽痛不已咬牙继续往前奔去。林宇轩等人搀扶连忙跟上。 “哪里跑!”杨丞叫着已经冲到近前。 文羽并没有即时跟上众人。他明白要想真正脱逃必须摆脱眼前这个家伙的追击。但以自己目前那不入流的土系攻击术根本没办法打倒对方。他能做的只能尽力拖延对方追击的脚步。 眼见得杨丞已到身前他俯身浑身忽地一下腾起数丈高的黄光双手猛地击向地面。杨丞只觉大地如地震一般剧烈地抖动面前沙尘滚滚慌忙回撤。刹那间就见得一面无比巨大的的土壁平地拔起遮天蔽日地挡在他面前。所有士兵都惊愕地抬头望着这巨物手足无措。 此时文羽已跟着众人往前去了。 秦央回一望惊问文羽:“你、你竟然也会裂土封关?” 文羽摇摇头。原来这招是裂土封关之术的初级阶段施术者可运用元神力量可形成一面绵延近百米高度、厚度都达数米的大型土壁阻挡敌人的前路。虽然威力无法与裂土封关相提并论也足够拖上一段时间。文羽原本没打算使用这一招因为这招会耗费他大半的元神可眼下也没得选择了。秦宛回头见他也跟了上来这才放心向前奔去。 杨丞望着面前高耸的土壁气得肺都要炸了。他挥舞着水刀疯了似的对着土壁一阵狂砍。水刀尽管锋利奈何土壁实在太过厚实怎么砍也只是划出一些刻痕而已。水系仙术的破坏力原本就最小加之又恰是被土系克制杨丞一时无法只得上马带兵绕过土壁追击。 文羽一行一刻不停地往前奔去。眼下他们一行人中能战斗的也就他和秦央两人且都已是强弩之末而且还要护着三个重伤号和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绝对不能停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此刻的他们完全是一股求生的意志咬牙继续向前。 天际残霞如赭。在夕阳的余晖下他们终于看到前方出现了一片繁茂的树林。 跑在最前的林宇轩不禁喜道:“太好了我们从这树林穿出去。有这片林子作掩护追兵想现我们都没那么容易。” 众人点点头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喜色。总算他们看到了生的希望。 然而就在这时他们突然又听见身后马蹄纷沓杀声顿起。杨丞的人马又追上来了。这也难怪他们伤的伤、弱的弱还带着几个昏迷的重伤号前进的度实在太慢。 眼见得追兵将至众人只得咬牙使出全身力气拖着伤痕累累的疲惫之躯向那救命的树林狂奔而去。 喊杀声在他们身后连绵不绝越来越清晰就像死神的召唤。 萧月搀扶着哥哥夹在中间疾步奔着。突然脚下一绊蒜一下扑倒在地。众人赶紧停下。 这稍一耽搁追兵已只在十米之外了。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直跟随在萧月身边的黑骑士突然怪叫一声如离弦之箭展翅朝敌军飞去。它由天空疾冲而下扑向杨丞。杨丞哪里想到会天降大敌一时避闪不及被黑骑士锋利的尖喙啄得双眼鲜血喷涌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堕下马来。几名弓箭手见状立即挽弓朝黑骑士放箭。箭如飞蝗黑骑士哪里躲得过去?瞬时身中数箭叫声凄厉裂云直直从空中坠落。 “黑骑士!”萧月悲呼着却被文羽扯着跄踉去了。 杨丞捂着血流不止的双眼在地上不停地打滚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士兵们惊恐地望着他没一个敢上前。 好一阵杨丞才喘着粗气用已经变调的声音歇斯底里地朝一个头目下令:“刘春你立即带人追上去不把他们碎尸万段就别回来见我!”刘春应着立即带着士兵追了上去。另一个头目这才战战兢兢地上前将杨丞扶上马自己牵马跟着。 刘春驱马一阵狂追见追得近了心恐文羽等人用仙术伤他便立即命令弓箭手放箭。哪怕被对方的防御术挡下也总可以耗费他们的元神。 其实刘春此时已属多虑。文羽一行历经数战此时又浑身是伤哪里还使得出仙术?只见得乱箭射出跑在最后的文羽和秦央闷哼一声先后倒地。 “小羽!”“阿羽哥哥!”萧月、秦宛等人一回头出惊呼。 刘春见最有威胁两人都已中箭大喜立即一挥手命令所有士兵一起上。 士兵们挥舞着兵器蜂拥而上。 文羽是后心中了一箭艰难地爬起来咬着牙迎上前去。 秦央毕竟是刺客出身尽管身体已处在崩溃的临界他依然凭借本能躲过了致命的几箭只是被一箭射中了右肩。他怒吼一声硬生生将刺在右肩的利箭拔了出来就势将其当做武器狠狠刺向迎上前的敌军。 冲在最前的一个士兵猝不及防利箭狠狠插入他的咽喉鲜血飞溅。四周士兵都为之色变。秦央趁势扑向另一个士兵。只见寒光一闪那士兵应声而倒头颅滚了下去血从脖子喷溅而出。他的手紧紧攥握剑柄以致手筋暴露额边的青筋也突突地跳动着。 士兵们一时骇然不敢上前。 刘春气得挥剑催促道:“他一个快死的人什么术都使不出还怕他做甚?快上!若有不前者斩立决!” 士兵们一听浑身一哆嗦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冲上去。 霎时间十来个士兵将秦央团团围住剑如雨下。其余人等皆冲向林宇轩和萧月、秦宛。秦央担忧妹妹稍一分心竟被一士兵刺中。剑刃由他胁下抽出时殷红的鲜血随之狂涌而出。那士兵狂喜叫道:“我刺中秦央了!”然而他话音未落脑袋就一下落地嘴角还凝固着笑容脖腔霎时涌出血泉。秦央咬牙举起手中那已被鲜血染红的断箭怒吼道:“你们这些垃圾不可以小看我!” 此时一旁的文羽也注意到了敌军的动向。他转身劈翻两名冲到他近前的士兵正想脱身赶过去却不成想立即又有几名士兵冲上来补上这个缺口重又将他围困。文羽大口喘着粗气环目一扫心中暗自焦急。此时他的体力透支得非常厉害全身筋骨像要散开来一般。说实话能坚持下去不被这些士兵乱剑砍死就算不错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敌军朝秦宛他们冲过去。 第二十三章 四面楚歌(6) 萧云被萧月搀扶着咬牙想上前迎敌。(..info)可刚一移步那被水刀切过的伤处就一阵剧痛瞬间弥漫全身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眼见得敌军越来越近他扭头看着兀自抖的林宇轩急促地喘着粗气:“胖子快上吧。现在只有你还有体力了要不然大家都只有死在这里……” 林宇轩一愣浑身立即打了个激灵摆手道:“你、你说我?不、不行啊我、我怎么可能打得过。” 萧云有些怒了:“浑蛋你、你至少是个男人难道你、你想让女人保护你吗?” 林宇轩一怔扭头看了看萧月又看了看秦宛有些犹豫地向前跨出了一步。 此时一群士兵已经围了上来。他们看着林宇轩那胆怯的样子忍俊不禁顿时放松不少大摇大摆地步步逼近。 林宇轩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指着众人道:你……你们可……不要过来啊!要不然……要不然……哼!” 士兵们嬉笑着问道:“要不然怎么样啊?” 林宇轩认真地说道:“要不然……要不然我就喊救命了!” 追兵狂晕萧云更是气得捂住了脑门。[..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个拿着长矛的士兵怪笑着走上前去:“你这头肥猪倒真是有趣死到临头还开得出来玩笑……”话犹未了就猛地挥矛斩下。 萧月和秦宛惊呼:“危险!”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那士兵陡然变色。 只见林宇轩低着头双手上举竟生生将长矛夹住了。他浑身剧烈颤抖着嘴里含混不清地喃喃念道:“不许你骂我不许骂我是肥猪……”突然他双手下滑一把抓住长矛。就听他暴喝一声用力一拉那士兵一下就跟着飞了出去惨叫着坠地。 林宇轩猛地抬起头神情与先前已完全判若两人。一双原本细眯的眼睛此时怒张放射出一阵令人惊惧的光芒。他挥舞着长矛狂吼着冲入敌阵。几个士兵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一击穿胸拖着血线飞上半空。 士兵们见他突然威立即蜂拥而上。.info[] 林宇轩此时已经杀红了眼睛根本无所畏惧了。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任何人哪怕他平日再懦弱再胆怯一旦他以性命相搏的时候都会变成一个最可怕的战士。 林宇轩挥舞着长矛大叫着左冲右突。他的力道远非常人可比没有任何一个士兵能够挡得住他的一击。长矛过处只见得人仰马翻鲜血飞溅。 士兵们没想到这个懦弱之人竟能爆出如此威力惊骇之下纷纷退让。刘春见状怒道:“都是些饭桶看大爷我的!”说罢策马向林宇轩冲去。 林宇轩见他来得凶猛便举起长矛大喝一声朝他掷了过去。长矛出划空尖啸刘春慌忙驱马闪避。只听得“哇”的一声惨叫他身后一个士兵满脸惊恐地站着胸口已出现一个大洞那长矛已然将他戳穿钉入身后一块大石中兀自晃动。刘春回一见顿时吓得面无人色。 林宇轩见一击不中怪叫着朝刘春迎了过去。刘春见林宇轩披头散的样子形同鬼魅加之来势汹汹心下怯了赶紧驱马欲逃。然而没想到林宇轩纵身上前双手一伸竟抓住了战马的双脚。战马惊恐挣扎却丝毫不能动弹分毫。林宇轩暴喝一声双手力竟生生将那马甩上半空! 刘春惨叫着和战马一道重重摔落在地。 林宇轩红着眼有些大叫着冲上前:“你们别小看老子!老子的力气是没人比得上的!” 刘春刚刚从地上爬起林宇轩摆手就是一拳正中他面门。四处飞溅的殷红鲜血射了林宇轩一脸所有人都清楚听见了鼻骨粉碎的声音。 刘春惨叫一声捂着鲜血淋漓的鼻子跌倒在地。他痛得哭爹叫娘滚了几滚他才负痛指着林宇轩歇斯底里地叫道:“给我上杀了这个胖子!”士兵们面面相觑迟疑着谁都不敢上前。林宇轩见状右手猛地挥出一下卡住了刘春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得双脚离地达半尺。士兵们骇得根本不敢动。 刘春拼命挣扎着脸已憋得紫青。林宇轩死死卡着他的脖子怒视着四周的士兵。由于太用力的缘故他手背的青筋条条暴出。他暴喝一声竟生生将刘春的喉骨捏碎。他用力一甩将那将领的尸体扔在地上。“来啊还有谁想过来送死啊!”浑身是血的林宇轩瞪着红的双眼挥舞着粗大的胳膊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宛若一尊修罗。 士兵竞皆骇然立即四散逃窜瞬间便没了踪影。 文羽一直紧绷着的神经顿时松弛下来双腿一软一下瘫倒在地。 望着士兵们远去的身影萧云干笑一声:“嘿没想到我们居然要靠胖子来保护了。” 萧月接嘴道:“是啊胖子起威来也蛮吓人的。” 文羽站起身也笑着打趣道:“胖子你还真了不起。别看你平日最怕死关键时刻还是能起作用嘛。”林宇轩闻声扭头那恐怖的神情看得文羽不禁浑身一颤。 这时秦央板着脸对众人道:“我们暂时安全了可也不能掉以轻心。大家赶快进到树林里去吧若再有追兵赶来就麻烦了。” 众人点点头相互搀扶着继续向前。文羽扶着依旧昏迷不醒的白铘正要移步突觉胸口一闷。“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秦宛闻声回头惊问:“阿羽你怎么了?” 文羽只见秦宛那张写满焦虑的脸瞬间变得模糊接着眼前一黑便一头栽倒在地。 第二十四章 发如雪(1) 朦胧中文羽只觉自己飘飘浮浮地仿佛身处在云雾昏昏迷迷地若在梦里。血腥的画面一幕幕在他眼前如走马灯般不断闪现。他突然期望着这一切真的都只是梦一个可怕的噩梦。一旦醒来一切就都过去了。想着耳边开始回荡着秦宛急切的呼唤伴随着淅淅沥沥的雨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间他觉得眼前有什么东西在闪动虽然眼睛闭着但仍然感觉得到很耀眼。他的眼皮不由跳动了一下。 是光。一丝刺眼的光亮不知从什么地方闪入了文羽的意识中。 接着他就只觉一滴东西一下落在他的脸颊上冰冰的凉凉的接着便顺着在自己的脸上滑动。他不由呻吟一声缓缓张开了双眼。 意识慢慢地拉近了视线也渐渐清晰起来。 周围一片明亮温暖的绿色接着映入他的眼帘。 已经过了一夜了吗?这是哪里?大家都怎么样了? 文羽脑中一下涌出无数问题猛地惊起。他环一望这才现自己躺在一棵大树下脚下的土地湿滑头上不断滴下小水珠显然是经历过一场雨。四周林木婆娑景色极美。 秦宛正面对文羽坐着给在他身边的靠树斜躺的风之彦疗伤。一见文羽起身立即兴奋地叫了起来:“阿羽你醒啦?”她话音刚落一旁的林宇轩、萧云、萧月、秦央就立即扭头看过来。林宇轩笑嘻嘻地道:“臭小子你还真能睡可让我们担心了整晚呢。” 文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撑着身子想起来。但他只觉浑身的骨头像要散开似的使不出一丁点儿的力气。(..info好看的小说) 秦宛见状忙道:“阿羽你先躺着。我这边完了就给你医治。”说着满脸的歉意。因为不停地逃亡和持续不断地给别人治疗秦宛已消瘦了许多此时脸颊苍白神情憔悴看得文羽很是心疼。 于是他忙点头道:“没关系啦我又没什么大碍。”他知道所有人都靠着秦宛一个人医治以她与自己众人皆知的关系为了避嫌只好放在最后了。反正他只是外伤休息了一晚已好了很多现在拖延一会儿也没什么打紧。 文羽目光四处游逡了一下见大家或躺在树下或靠树坐着每个人都是满身血污衣衫碎烂显得狼狈不堪。相形之下风之彦的伤势最严重。尽管秦宛正在给他治疗但也看得出来他受伤的严重程度。他浑身都是被雷电灼烧的伤口多处肌肤黑伤口正汩汩流出腥臭的黑水。即便刚强如他也是疼痛得满头大汗咬着牙偶尔还不自觉地出一阵阵轻微的呻吟。 文羽缓了口气问道:“宛儿昨天我昏倒后又生了什么事?现在我们在这里休息没问题吗?” 秦宛莞尔一笑:“你放心吧。” 原来昨日文羽晕倒之后众人便相互搀扶着进了树林。很快杨丞尾随而至。他在半路上拦截住了部分逃窜的士兵又纠集起来。待他赶到时众人已进了树林。 杨丞双眼已盲自然不敢贸然深入。可他又不甘心就这样放走文羽等人便命人燃起大火要将他们烧死在林中。可他万万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偏偏在这时大雨倾盆而下瞬间将大火浇熄。 众士兵眼见得天色渐暗大雨瓢泼早已没了斗志。杨丞情知如此形势下要剿灭文羽等人已几乎无可能加之自己双目又痛得实在厉害只得下令返程灰溜溜地走了。 文羽听完倒吸一口凉气。秦宛此时说来仿佛很轻松但仔细一想昨晚的情形实是险恶无比。倘若没有那场及时雨他们所有人恐怕都早已成了一堆焦炭。当然若不是一向胆小如鼠的林宇轩出人意料地突然威那他们更是早做了刀下之鬼。想到此文羽笑着对林宇轩打趣道:“胖子昨天你表现得真是神勇我都有些怀疑那人是不是你了呢。” 林宇轩对这样的吹捧很是欢喜双眼立即笑得眯成了一条线拍着胸脯得意地道:“那是当然大侠我一出手对手没有。” 文羽好容易忍住笑小心翼翼地问:“对了为什么那士兵叫你那个什么……那什么……的时候你就能爆啊?”听文羽这么一问众人的目光一下都聚了过来。看来这个问题都很感兴趣。 林宇轩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从小就最恨这个绰号一听着就会气得控制不住自己谁敢喊我就跟谁急。只不过你们没见着罢了。” 一旁的萧月听了捂嘴笑道:“看来我们以后还真要注意了。” 萧云一撇嘴:“胖子你也真是人家骂你两句就激动成这样一点都沉不住气。” “这很好理解。”这时一直沉默不做声的风之彦终于话了。“任何人都有他的底线。一个人哪怕再懦弱、再能忍也有他不容许别人伤害的东西也有他的禁忌。一旦被伤害了他自然会不惜豁出性命也要维护他的尊严。比如我就最恨人叫我矮子或者小孩。谁敢这么叫我难保一个忍不住就会把他的脑袋给拧下来!对了你们也顺道记好免得祸从口出到时候我翻脸不认人伤了和气。”他说着抬起头凶狠的眼神在众人面前一一扫过。 文羽和林宇轩、萧月面面相觑只觉浑身寒毛倒竖。 突然文羽的心中闪过一个人的名字猛然跳了一下。他现自己漏了一个人:白铘。 他赶紧又看了了一遍四周依然不见白铘。顿时脸色大变忙问道:“大眼呢?大眼怎么不在?”他这话一出口众人的神色顿时黯然下来。 文羽见状心中愈不安急着叫道:“你们说啊他到底怎么了?” 秦宛叹口气指向一个方向道:“阿羽他没事。只是他今天一早醒来就一个人躲到那边的水洼旁呆叫他也不应正好你可以去安慰安慰他……” 文羽一听白铘没有出事心中的一块大石才落了地。他点点头赶紧起身。还好此时全身除了肌肉酸痛、乏力等身体疲惫的症状之外并无什么大碍。他刚走出几步林宇轩就上前拍着他肩膀神秘地道:“你见了大眼以后可千万要别太惊讶……” 文羽一愣正要问林宇轩却叹口气回身转去。文羽疑惑地回望了众人一眼就这么心怀忐忑地去了。 霁后的天空是一种很透彻明亮的蓝色。朵朵雪白的浮云在文羽头顶缓缓飘过明媚的阳光透过云层照射下来耀眼生辉。凉爽的晨风猎猎拂面带着草木的香气。文羽一边走一边放眼望去只见树林中林木葱茏处处野花送香百鸟争鸣。风景很美阳光很温暖空气很清新但都无法涤去他心中的不安。 大眼到底出了什么事呢胖子要说那样的话? 文羽正琢磨着眼前已出现了一个人的侧面。他坐在一汪小水洼旁低着头显得是那样的凄清孤寂。 那、那是大眼吗? 文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一眼他就明白林宇轩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仅仅一夜白铘的头已经全白了! 白得是那般耀眼那般让人心痛。 在如雪的长长白中掩映着白铘那同样煞白、满是血污的脸。他双眼失神表情木然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尊没有魂灵的雕像。 文羽见他这副颓然的模样一下就想起了死去的雨灵儿、凌风影、黑骑士还有生死未卜的吴夫人他的心顿时像被刀子划过一般难受。 若是宛儿死了恐怕自己也会是这样吧。 “大眼……”文羽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走上前去。他心中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啊你醒了……”白铘头也没回木然地答着。 文羽点点头。“嗯”了一声一时无语。两人就这么沉默着。 白铘低着头双眼定定地望着水洼中的影像一动不动。他在看什么?是从水里看到了雨灵儿的笑颜还是自己一夜白的模样?半晌他喃喃地问文羽:“阿羽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可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我只是不想她跟着我这个四处拈花惹草的浑蛋受苦……”说着说着两行清泪流下滴入水洼激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第二十四章 发如雪(2) 文羽叹了口气:“这不怪你啊你也是为了她好……” 白铘摇摇头神情无比凄苦:“可是她……未必喜欢这样啊。最重要的是她、她到死都还不知道我是一直喜欢她的……我不晓得她死的那一瞬间是不是很不甘心为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而死谁会甘心呢……可、可她却还是……我、我他妈真的是个浑蛋!”说着他哽咽着突然激动地转向一旁一下扑倒在地拼命地用头撞击地面。 “大眼!”文羽慌忙伸手拉住他口中忙不迭地劝道“你别这样你先起来再说啊!” 可此时的白铘哪里听得进去?他了疯似的号哭着拼命用头撞击着地面文羽根本拉他不住。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秦宛等人他们赶紧过来。一见白铘的模样都惊呆了。 只有风之彦的脸上毫无半点波澜。他捂着伤处走到此时已手足无措的文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平静地说:“你就让他泄吧。泄完他自会好的……”说着他转身走开抬头凝视着天空眼中流露出一丝感伤:“好像……好像……” 白铘号哭着继续用头撞着地面点点鲜红的血迹飞溅在雪白的丝上触目惊心。“咚咚!”巨大的声响像一下下重击在每个人的心上。萧月和秦宛不忍地将头转向一旁。好半天白铘终于停了下来颓然地趴倒在地喉咙中出呜呜的声音。 这时风之彦走到白铘面前冷冷地道:“好了哭够了吧。是个男人就赶快给我起来。”文羽没想到风之彦居然这样说有些气恼地正想阻止但却被萧云拉住了。萧云朝他使了个眼色低声道:“让他说。他这么做是在帮大眼。” “是吗?”文羽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们。 白铘听了风之彦的话猛地抬起头来用他那嘶哑得已近乎听不见的声音叫道:“你以为你是谁我想哭关你屁事!” 风之彦冷笑一声嘴角泛起一丝轻蔑的笑:“你爱哭便哭我懒得理你。可你哭也要看清楚状况!现在我们身处险境眼下需要做的是尽快离开你却在此哭哭啼啼耽误时间。要是敌人追来我们都丧命于此你就高兴了吗?” “我……”白铘正要开口又立刻被风之彦打断:“话说回来你要是在这里死了谁来替你的心上人报仇?你还有何面目与她泉下相见?你若是个男人就立即给我起来!”说着他竟然因为激动而剧烈地咳嗽起来。 其实以他的性格根本没工夫管这样的闲事。只是他看着白铘那痛不欲生的样子就立即想起了两年前那不堪回的一幕又想起了那时候同样痛不欲生的自己。此时他完全是把白铘当做了当年的自己。他要让白铘振作起来找到活下去的动力。 白铘听了他这一顿数落浑身颤抖着低着头沉默不语。好一阵他终于站了起来头依旧埋得很低长耷拉下来遮住了大半个脸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嘴唇翕动着缓缓地吐出几个字:“走吧。” “对嘛大眼这就对了嘛。”林宇轩见白铘答应立即上前高兴地拍着他的肩对众人道“那咱们赶紧动身吧要是还有追兵来那就麻烦了。” 萧月一脸愁容地问:“那我们去什么地方呢?” 风之彦冷哼一声道:“这还不简单我们立即转道西北投靠青山城!” 文羽立即坚决地摇摇头咬牙道:“不行!他们害了哥哥和宛儿我宁死都不会去的!”说着他眼中简直能喷出火来。萧月和秦宛也立即跟着反对。 风之彦眉头一皱:“我真是拿你们没办法。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没听过吗?华少奕连凌风影那样的高手都能轻易打败要想报仇光凭我们的力量远远不够!经过上次的战役我感觉到青山城和七小城联手是有机会打败都广野城的。若我们加入大仇一定可以报!” 文羽有些不满地瞪着风之彦仍是摇头:“要去你自己去我决不会去。” 风之彦苦笑一声:“我要不是身体有恙早就去了。眼下这副样子只能跟着你们走了。” “你、你住口!”突然秦宛冲着风之彦吼了起来因为愤怒双肩剧烈地颤动着。文羽等人都惊愕地望着她。 秦宛双眼噙满泪水指着风之彦哽咽道:“都是你一切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煽动我爸爸造反一切都是好好的。到现在仗打败了我们没有利用价值了你就立刻想丢下我们投靠青山城你、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风之彦一怔冷笑着将头扭到一边:“你说得没错我是没有良心。我的良心早已被华少奕吃了……从我追杀他的那天起我就没有心了……”说着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哀伤。突然他眼中寒光一闪陡然抬高了几个音调狠声道:“为了杀他我会不择一切手段!” 秦宛听风之彦说完不由一呆接着便摇头倒退两步:“我真不明白华少奕跟你到底有什么仇怨为了他一个牺牲这么多人值得吗?” 风之彦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心中的仇恨你怎么会明白!” 文羽见状赶紧上前扶住秦宛劝道:“好啦他的事以后我会给你讲总之他是有苦衷的。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敌人随时都有可能追来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办吧。”秦宛恨恨地瞪了风之彦一眼只好作罢。 这时秦央突然话了:“其实风之彦你的建议不无道理我也有想过。”他这话一出口秦宛顿时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哥哥居然也会有这样的想法。 风之彦听秦央这么一说顿时面露喜色扭头看着秦央。 “若有青山城这样强大的城邦做后盾的确再好不过。”秦央说着突然话锋一转“但是你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岷江城的六人众是死于文羽他们之手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要知道他们可是岷江城城主武玄的亲儿子。倘若我们送上门去你说岷江城的家伙们肯放过吗?一整个岷江城和我们几个落魄术将你自己想想青山城到时会选择谁。” 风之彦一愣。显然他的确忘了这一层。作为一个来到都广野不到两年的异乡人他还不可能考虑得面面俱到。他沉吟片刻点头叹道:“你说得对。看来这条路的确行不通。” 秦央接着道:“我们目前应该做的先是远离都广野无论到哪里总之是越远越好先把伤养好再说。不过以我们目前这种前行度若是走大道敌人继续追击的话很可能会被追上。到时候就真麻烦了。所以我建议我们顺着这树林继续向前走。即便追兵赶到他们在这种复杂地形下也未必能占到什么便宜。” 众人听得点头都觉他说得有理。风之彦的嘴角更是泛起了一丝得意的笑容:“若他们真敢追来到时候就看我的吧。在树林之中即便我还没有完全复原也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林宇轩一听立即催促道:“那就快走啊还愣着干什么。”说完就急着往前走。 就在这时风之彦却突然将他喝住:“等等!” “又怎么了?”众人不由疑惑地望着他。 第二十四章 发如雪(3) 风之彦一耸肩道:“我还忘了告诉你们一件事。而这事正是迫使我选择去青山城的一个重要因素。我记得当初追踪华少奕就是从这片树林穿越的。刚进去时我身边还有十二个手下可到我们与华少奕决战的时候已经只剩六个人了。” 林宇轩一听忍不住插嘴道:“那是华少奕那个大魔头太厉害了嘛跟这树林有什么关系?”风之彦狠狠瞪了他一眼林宇轩被这凌厉的眼神刺得浑身一颤赶紧噤声。 风之彦接着道:“你们还不知道要穿越这片树林其间必须经过一大片的石林。我那六个手下全部是在石林中被鬼怪吃掉的!” “什么鬼怪?!”此话一出众人皆惊。尤其是秦央。他的脸色在瞬间大变。他望着风之彦声音有些颤抖:“难、难道那、那传说是真的?” 众人又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什么传说?” 秦央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交织着惊诧和兴奋的神情:“城邦名门中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说在城邦的东面有着一处噬魂石林正好处在外界到城邦的必经之路上。据说石林本身就是个巨大的迷宫而且里面藏着无数可怕的吃人鬼怪。进去的人很难活着走出来。 正因为有这片石林的存在都广野城当年的领导人们才敢放心地将防守最薄弱的部分面向这方。而几百年来也确实没有一个东面的城邦能够越过那片石林攻打都广野…… 因为没有战事的缘故我亦从未到这东面来过所以一直没有机会证实噬魂石林是不是真的存在可没想到……嘿嘿这下变得有趣了。”说着他竟笑了起来。传说中的恐怖地带、从未遇见过的鬼怪、未知的冒险旅程立刻刺激得这个几乎对一切都麻木的冷血人兴奋起来。 相对于他文羽几个听完却是冷汗涔涔了。秦宛更是害怕地紧靠着文羽抓着他的手不敢放。只有白铘依旧神情木然地站着眼神空洞得仿佛已没有了灵魂。 风之彦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原来是这样总算明白了……” 林宇轩吓得直哆嗦:“退不能退进又不能进那怎么办?” 风之彦一脸无所谓地道:“还能怎么办?青山城是没法去了前面即便是刀山火海也得闯了。” 林宇轩又吓又气顿足道:“既然还是向前走那你干吗要说这个?把老子吓得都站不住了。” 风之彦冷冷地剜了他一眼道:“我不过是提醒你们注意罢了免得到时候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走吧。”说完面无表情地转身就向前走去。 噬魂石林吗? 文羽想着心中微微有些怯意。突然他感到秦宛紧紧攥在自己手心的小手使劲握了他一下。他扭头一看便望见了秦宛那双写满忧虑和惊恐的水眸。 文羽知道她的担心忍不住捏了一下她的手朝她露出了自信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那一刻他的心中豪气陡长。 树林里显然多年未有人至根本没有路可走。满地都堆积了厚厚一层的落花碎叶。众人踩在上面走着出“哧哧”的声响只觉脚下松软很是舒适自然脚步也快了许多。 温暖的日光下,密林显得宁静而祥和。没有猛禽怪兽的惊扰只有一些不知名的小鸟不时从众人头上欢快地叫着飞掠而过。处处鸟语花香林木葱茏宛若仙境。若非身处逃亡中每个人都恨不能停下在这里好好休憩一阵。文羽一边走一边看着这美景心情稍稍好了一些。可一回头便望见白铘那张毫无生气神情恍惚的脸心就不禁往下一沉。 走不多时众人突听得一阵“咕咕”的诡异声响不由都停下脚步紧张地四下察看。林宇轩脸一红摸着瘪瘪的肚子尴尬地笑着:“嘿嘿大家别紧张是、是我肚子在叫啦……” 萧月和秦宛不禁掩口莞尔。 文羽没好气地瞪了林宇轩一眼:“你那肚子跟你人完全一样除了吃什么都不晓得。” 林宇轩委屈地道:“他不过实话实说嘛。我们都快一整天没吃东西了你们难道都没感觉啊?俗话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嘛。”他不提倒好这一提众人还真觉得肚子饿了。先前只顾着逃亡哪里还顾得上肚皮?现在一注意还真是饿得难受。于是都自觉不自觉地四下张望想找点什么可以吃的东西出来。 忽然林宇轩指着一远处叫了起来:“快看好肥一只大鸟!”说着他口水都流了出来。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在一棵大树下有一只色彩艳丽的怪鸟它足有一米多高只有一只脚在树下有些滑稽地蹦跳着不时低下颈项啄食地上的草子。说实话这么大一只鸟足够他们几个饱餐一顿了。 林宇轩望着那只大鸟仿若财迷现黄金一般顿时双眼放光舔着嘴唇就准备冲过去。不料风之彦却突然将他一把拉住。 林宇轩非常不满地转过头强忍着火气瞪了风之彦一眼道:“你又干吗啊。” 风之彦道:“这鸟叫做商羊很是稀罕能招大雨。” 众人听他这么一解释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昨日突降暴雨正是此鸟之功。 林宇轩嘟囔着:“它招不招雨关我什么事我还不是要吃它?”说着又要走。 风之彦瞪着他道:“你要敢多走一步我就宰了你!你可明白了要是没有那场雨我们早都死了。哪还轮得到你在这里唧唧歪歪?” 众人听风之彦这么一说既感慨又诧异。他们没想到这个心中只有仇恨为报仇可以不择一切手段冷血家伙居然还有如此一面。 林宇轩见风之彦动了怒不敢顶撞只是小声嘟囔着:“不让人吃东西难道变神仙啊?”他话音刚落一个鲜红的东西就直直冲他面门飞了过来。 “哇!”林宇轩一声惨叫跌坐在地。那红红的东西跟着“啪嗒”落到地下。他定睛一看现是一个拳头大小形同谷穗的野果子。他有些愤然地抬头望去现用果子扔他的又是风之彦一时敢怒不敢言只是瞪着。 不知何时风之彦手中多了数个这样的果子都是从一旁的一丛不怎么起眼的低矮灌木上摘下。他一边给众人分一边斜眼瞅瞅林宇轩没好气地道:“瞪我做什么?你既然饿了还不快吃下去?这白咎可是难得的好东西!” 林宇轩一愣将信将疑地捡起那赤红的野果左看右看都不敢下口。只见众人一个个都吃下肚他才心一横闭上眼睛嘴一张像吃苦药一般囫囵吞下了肚。可那东西刚下肚他就后悔了。因为几乎就在同时文羽等人异口同声地出了一声赞叹:“好香好甜!” 风之彦道:“好吃并不是它真正的价值所在。白咎最大的好处在于只要吃一颗你可以三天都不饿。所以你们也不要因为好吃就多吃小心撑死。”说完他特意朝正准备伸手摘果的林宇轩扫了一眼。林宇轩叫苦不迭悻悻将手缩回他这下可真是猪八戒吃人参果不知啥滋味。 其余人等听了风之彦的解说不约而同出一阵惊叹。文羽有些惊奇地问风之彦:“风大哥你一个异乡人怎会知晓这么多东西?” 风之彦道:“你忘了吗?我是修习木系仙术的世家出身对这林中万物自是知无不晓。木系仙术中有一门重要的分支就是如何运用元神力量来操控树木甚至林中动物。” 文羽恍然大悟。 第二十四章 发如雪(4) 风直彦接着感叹道:“话说回来这都广之野处处都是别处难寻的稀罕之物真不愧是人间天堂。” 众人吃了白咎饥饿顿消精神大振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欣喜之下都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然而没走出多远风之彦突然又停了下来并示意众人停住不要动。林宇轩顿时沉不住气埋怨道:“老大你不要老这样好不好嘛。” 风之彦根本不理他眉头紧蹙着回道:“我感觉有人追上来了。” 众人同时一惊。 朝阳燃烧着晨雾一片金光。雾气如一层透明的纱幕笼罩着密林在微风中脉脉地流颤。看上去一片静谧安宁。 然而在密林之中一场杀戮即将展开。 十五个身着统一迷彩装的人影在林中急行他们脚跟不沾地足尖轻点地面纵跃着向密林深处奔去。他们的度快极如同一道道暗绿色的光在林间飞一闪而过。悄无声息甚至连一只林鸟都没有惊起。 他们每一个人都神色冷俊眼含杀机。 他们都是都广野城一等一的木系追踪高手。 他们此行只有一个目的:生擒文羽一行。 今日一大早他们就接到了杨屹的命令。原来杨丞昨夜狼狈回城之后就向父亲哭诉。由于造反事件刚刚平息有太多事务需要处理杨屹急需在新任城主华少奕面前表现一番自告奋勇揽了太多的任务。 因此尽管看到儿子那凄惨的模样而痛心疾也无法脱身亲自去追击文羽一行。(..info)但他估摸着文羽一行不可能在一天之内走出密林所以连夜向华少奕请示要了一支修习木系仙术的精锐追踪高手前去追击务必生擒活捉。 此时这十五个高手就排着以最适合丛林战的菱形方队朝文羽一行悄悄逼进。 他们都是丛林战的高手有着无比的自信。他们相信自己完全可以在对方毫无觉察的情况下悄然追上一举将其生擒――就像曾经做过无数次的那样。 事实上他们也的确有这样的能力。 只可惜他们还是犯了一个错误。而这个错误偏偏是致命的。 那就是风之彦。 他们忽略了对方阵营中还有风之彦这个比他们更强的追踪高手。 普通的追踪术包括察迹、嗅味、观远和听风四大法门无非就是通过被追踪者行过处所留下的痕迹、身上的气味、引的各种声响等方面留下的线索进行追踪。这类普通的追踪术对付普通人绝无追不上的可能。但是若是追踪拥有人能力的修仙者这些追踪术或许就会失去应有的效果。 然而木系术将的追踪术就完全不同。深谙此道的追踪高手们可以通过与树林中的草木通灵而感应到被追踪者所处的位置。而其中的佼佼者更是可以用“木叶之眼”术把所有的林中树木都当成他的眼睛准确地看到被追踪者的一举一动。(..info无弹窗广告) 所幸这十五个高手还未达到如此境界。 更幸运的是有一个人恰恰拥有这样的惊人能力。 那就是风之彦。 同样身为木系仙术的修行者风之彦早已感应到前来追击他们的人都是同道中人。通过木叶之眼他现敌人数量竟有十五人之多而且已经以一种极快的度向他们靠近。 所以他才会皱眉头。 文羽一行听风之彦简单说了敌人的情况一时有些乱了阵脚。毕竟以他们目前这种身体状况别说要对付十五个术将就是应付三五个恐怕也是够戗。 因此饶是秦央也不由脸色微变:“我虽然没和追踪部门的人接触过但也听说过他们的事迹绝非等闲之辈。十五个的话……若是平日那自然无须惧怕。可现在……还真是棘手。” 风之彦点点头咬牙道:“看来只有血战到底了。” 林宇轩一听他这么说顿时慌了神:“不是吧?他们可是十五个人哪咱们这不是以卵击石啊?我、我可根本没胆量和这些术将较量还是快逃吧。” 风之彦苦笑一声:“你以为我真想打吗?问题是以他们的追击度不出十分钟便能追上我们。” 林宇轩顿时吓得双脚酥软舌头打结:“难、难道没别的办法了?真的只有硬拼吗?” 萧月和秦宛两个女孩子此时也是吓得六神无主秦宛靠着文羽攥着他的手担忧地道:“可你们才刚刚脱离危险身体正是处在最虚弱的时候能不能施术都还是个未知数怎么打?” 文羽看着她道:“可我们已经没时间想别的办法了啊。”说着他伸出手去轻轻缕了一下秦宛额前散乱的碎柔声道:“宛儿你就放心吧我们一定能活着走出去的。”说完他的心中已涌起一股无所畏惧的豪气。 秦宛还不放心白铘却突然话了有一种沙哑得几乎分辨不出的声音道:“其实我们还有办法。” 众人精神为之一振看着这个先前已濒临崩溃的人眼神中充满着期望又有着疑虑。谁都知道白铘的智慧远非他们能比。他若有办法那么或许他们真的还有胜机。可白铘目前的精神状态又让人难免有些担心。 此时的白铘面容憔悴神情木然但是那双被白遮掩着的大眼却不再空洞眸子里分明放射出一种光芒一种他平日里最常见的狡黠光芒。 文羽笑了。他知道白铘已经开始振作了。 那样的眼神值得信任。 十五个术将在林中自如地穿梭着。突然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停了下来。领头的络腮胡挥手示意众人噤声。他们都感觉到了敌人就在前方不远的地方。 络腮胡打量着四周面前的一条小“路”隐隐有人走过的痕迹。路的两边都是参天大树巨大的树荫遮蔽了几乎所有的光线使得小路里一片幽暗很难看清楚里面的一切。 络腮胡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心中突然涌出些许不安的感觉。 四周很静静得有些诡异。 几缕微风透过浓密的树林带起阵阵沙哑树鸣声不时夹杂着几声鸟鸣。 诡异眼前的树林就像个会吞噬人的黑洞。 络腮胡双目精光闪闪心中警兆突起。一步向前踏出凛冽杀气已经笼罩全身。“大家小心保持好队形!”他低低说着走进了那条小路。其余人赶紧跟上。 走不几步一个人影忽然飞快地从络腮胡面前一闪而过。 络腮胡一惊心知己方行踪已被对方觉一声令下立即率众追击。 谁料他们刚刚移步又有一个人影从他们的右侧晃过。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左面又有一人在他们不远处跑过。紧接着四面八方都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粗略听去居然有二十人之多! 络腮胡顿时脸色大变:“这、这是怎么回事?对方难道不止八个人?” 他身旁的一个小个子皱眉道:“应该不会错六男两女。杨老大说了这五人当中除了秦央这个麻烦人物之外还有四个都会仙术。这说不定这是谁用幻术搞的鬼而已。更何况他们都还受了重伤应该不足为惧。” 络腮胡皱眉道:“话虽如此可他们还有一个医疗师秦宛说不准伤都已经治好了。” 他身后一个黑脸大汉一听立刻大笑着道:“嘿嘿这个秦宛可是个大美人呢这次可是好机会啊。” 络腮胡瞪了他一眼道:“哼说什么都假的还是先完成任务要紧!她可是也要活着抓回去的。好了开始行动。” 第二十四章 发如雪(5) “怎么做?”众人问。 络腮胡冷哼一声道:“他们这样做无非是想扰乱我们的视线罢了。我们有十五人即便分散开在局部也是占有人数优势而且树林更适合我们的挥。所以我们就地散开对这一带进行全方位的搜索。要注意的是敌在暗我在明。尽管敌人不强但在这种环境下难分敌我树林中作战又不便拉开距离每个成员一定要多加小心一旦现异常情况就立即向大家出信号!” “是。” 络腮胡迅将小队分成五组分散进入这一片树林中。 越向树林深处走光线越暗。术将们小心翼翼地缓慢前行凝神注意着四周的动向。 络腮胡带着两个术将追着一个黑影深入林中可没想到没追出多远那人竟生生从眼前消失了。 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先他是个一流的追踪好手。 其次对方有伤即使被医治过也没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痊愈。 最重要的一点这是在最擅长挥木系修仙者本领的树林里。 尽管他不愿意相信但的的确确那个人就这么从他眼皮底下消失了。 正在疑惑间络腮胡陡然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在东面传来。 是黑脸大汉的声音! 络腮胡立即扭头望去只见得那边隐隐有金光散现。他浑身一震立即带着两名手下赶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三具尸体赫然出现在他的脚下。 每个人都死得很惨。 惨不忍睹。 他们都被刺得血肉模糊。尤其是黑脸大汉他尸体的毁坏程度已经使络腮胡只能通过体形来辨认。 作为都广野的一员他知道这是秦央下的手。 瞬间就折了三人络腮胡心下略有些慌乱。然而就在此时西面又传来了几声惨叫! 是小个子那一组! 络腮胡脸色大变一咬牙又带着手下赶向西面。 很快在他的面前又出现了三具尸体。每个人都是歪着脖子吐出舌头一脸的惊恐。他们的喉咙此时还在咕嘟咕嘟往外冒出鲜血。 络腮胡阴沉着脸俯身看了看三人的伤口不由吸一口凉气。这三个人的喉咙竟然是在一瞬间被利器同时割断敌人出手之快、下手的位置之准令人不寒而栗。络腮胡这才意识到自己实在低估了对手。 可是对手再怎么强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逼近这三个人并一击就把他们全杀了? 他环顾四周赫然现这三个人的背后是一棵大树。而从现场来看敌人应该是从背后偷袭。可是这岂不是更匪夷所思?他能在有一棵树的阻挡下不用术就瞬间杀了三个术将?这实在无法让人相信。 突然络腮胡心头“咯噔”一下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了。 他猛然想到了一个人。 想到了一个画面。 那个男人……一定是那个男人――那个能用一种奇怪的木系仙术藏匿在木剑中的的男人! 的确这个世界根本不可能有能在有一棵树的阻挡下不用术就瞬间杀死三个术将的高手。因为这个男人是躲在树里面恰恰是把树当做了掩护! 络腮胡这才现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居然遗忘了这样一个危险的敌人。.info[] 在这样的环境下这一个人就可能要了他们所有人的命! 想到此络腮胡猛提一口真气大叫道:“大家小心身后敌人可能会从树中走出攻击!” 可惜此时现已经太迟了。 他话音刚落在他身后又传来几声哀号。 他的两个手下惊恐地环四顾颤声道:“队、队长我、我看我们还是撤吧?这、这地方实在太诡异了……” 络腮胡恼怒地踹了这两人一脚叫道:“浑蛋!树林可是我们的地盘!这样逃回去还不把你老妈的脸都给丢光了?给我打起精神来!”就在这时他忽觉身后风起赶紧回手挡在面前。“啪!”对方的出手很快他也不慢这一下刚好架住了对方的一拳。但由于对手攻势太猛一时他“噔噔噔”连退几步才站住。 来人正是萧云。 络腮胡气咻咻地骂道:“臭小子你该不会就是会木系仙术的那个吧?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偷袭老子!” 萧云冷哼一声:“我比他可厉害多了!”话音未落他一收拳足一蹬地急一个回转凌空就是一脚。 络腮胡没想到他出招竟如此之快一下被踢中腹部飞向后跌去。 眼看着就要坠地躺倒络腮胡突然感到自己被人架住了。他还以为是自己的两个手下正想起身却现给人顺势反剪住了双臂。他惊愕之下立即往左右看去。这一看竟惊得他差点没叫出声来。 一左一右架住他的都是萧云。 而他的两个手下此时也分别被两个萧云缠住夹攻其中一个被萧云一招锁喉另一个一掌被萧云从背后偷袭击中天灵盖双双归西。 他知道自己决不是眼花。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人! 他的面色瞬时变得如白纸一般苍白:“这、这是实体分身术!”他猛然想到了先前听到的无数脚步声。原来竟是这个人的杰作!是他用分身蒙蔽了自己目的就是让他们分散开来各个击破。而大意的自己完全中计了! 萧云点点头只说了一句:“算你还有点见识。”随即整个人就如猛虎下山扑了过来。 络腮胡挣扎不得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如今为人所制他纵有再强大的术也没机会展现了。 可偏偏就在这千钧一之际萧云突然脚下一软单膝跪倒在地捂着右肋表情极其痛苦。 昨日杨丞用水刀切他那一下实在切得太深尽管经过秦宛的医治也还没有痊愈。在这样的状况下使用月映万川之术他也清楚身体可能会出现不适。但要命的是早不出晚不出偏偏在这关键时刻出现问题。 霎时间他的分身一一消失了。 络腮胡惊愕地看着萧云又看了看四周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死里逃生他顿时得意地哈哈大笑:“臭小子看来是天不绝我!这下该我送你上路了!”说完他立即念动术咒双手聚集起一团绿色的光芒。 萧云咬着牙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他想躲可身体已经不怎么听使唤了。 “木之牙!”络腮胡怪叫一声双手用力向前推出。顿时无数宛若猛兽尖牙的怪异树枝从他四周呼啸而出。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一个人影像是凭空生出一般突然“呼”的一下挡在萧云的面前。 “轰!”的一声巨响彩光乱爆枯叶漫天飞舞。 萧云只觉眼前耀然雪白下意识地伸手挡在面前。 随着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络腮胡惨呼一声飞跌坠地几根锋利的树枝穿胸而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会被自己的招术击中。他挣扎着站起身想看看对手到底是何方神圣。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清秀的瘦弱少年。 络腮胡有些愕然因为这个小子怎么也不像一个高手的模样。他挣扎着咬牙问道:“是你……你用镜返之术?” 文羽点点头没有说话。这当然不是他耍酷。而是因为他此时胸口闷根本说不出话来。在反弹络腮胡仙术的同时他由于身体状况实在太差仍然受到了一些冲击。此时心中气血翻涌难受得很。 络腮胡神情古怪地又看了文羽一眼突然苦笑一声。此时他终于明白自己事前的判断是多么的愚蠢。这些年轻人的能力远远出了他的想象。一时间他只觉五脏六腑几欲翻转喉头一甜一股鲜血从口中涌出。他一下跌坐在地再也起不来了。 文羽见对方倒地这才捂着胸口单膝跪下大口大口地喘起粗气。 毕竟他是带伤作战。若非吃了白咎他根本没有力气使出这一招。表面上他胜得很轻松实则惊险至极。 萧月和秦宛一直被安排躲在旁边一棵大树上看着文羽他们的战斗早就按捺不住。此时一见敌人全被打倒立刻从大树上跳下飞奔过来。 第二十四章 发如雪(6) 秦宛扶着文羽心疼地道:“阿羽你没事吧?你还没经过医治就又去参战我刚才担心死了。” 文羽挠头憨憨一笑:“没事先才饱了肚子现在精神着呢。” 秦宛却是不依怎么着也得给他恢复一下。文羽求之不得立刻乖乖坐到旁边一棵树下。 这时白铘和林宇轩也跟着从另一棵大树上跳了下来。 白铘落地的瞬间一打响指笼罩在树林上空的黑色雾霭一下就消失得无硬无踪。他走到文羽身旁有些抱歉地对文羽和萧云道:“真是不好意思我眼下只能施出这等低程度的幻象差点就害你们出事了。” 没等文羽和萧云回话一个声音就在他们身后响起:“别这样说。若没有你的幻象敌人根本不会落入我们的陷阱。” 众人循声望去风之彦、秦央已从林中走了出来。他二人都是一脸疲态气喘吁吁显然已快到极限了。 秦央突然现了跌坐一旁苟延残喘的络腮胡脸色一沉:“这家伙怎么还不死?”说着就擎着一把从敌人手中夺下的剑朝络腮胡走去。 络腮胡眼见得秦央握剑朝自己走来顿时骇得魂飞魄散。他挣扎着想起身可浑身就像散架一般根本使不出一点力气。 秦央眼若寒星缓缓举起了剑猛然刺出。 “哥等等!”秦宛忽然叫了起来。 剑在络腮胡的咽喉蓦地停住。 络腮胡此时脸色如灰两排牙齿咯咯打架浑身也像筛糠似的乱抖。 秦央扭头看着妹妹问道:“宛儿你要做什么?” 秦宛急切地道:“哥这个人刚从都广野城出来应该知道爸妈的下落我想问问他看看爸妈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络腮胡听着依旧浑身抖个不停。 秦央猛地将剑一抖声调冷沉地朝络腮胡喝道:“听见没有?我妹妹在问你话!” 络腮胡眼珠一转定定神道:“我若说了你能否放我走?” 秦央一听顿时怒道:“你还和我谈条件?”手中的剑一下架在了络腮胡脖子上。 络腮胡吓了一跳慌忙道:“哪里哪里。小人不敢小人保证若秦大人你肯放我一马我立即从你们眼前消失永远不会再出现……” 秦央狠狠瞪了他一眼正要作秦宛在一旁却等不及了忙对哥哥道:“哥你就答应他吧。” 秦央谁的话都可以不听但他却从来不会拒绝妹妹的任何要求。一听妹妹开了金口便斜眼睨着络腮胡道:“好吧我就答应你快说!” 络腮胡精神一振立刻答道:“我说我说!秦铭……哦不是、是秦大人已经归降了华城主他的夫人也就是你妈妈自然也、也安然无恙。” 众人不禁一怔。秦铭居然会投降华少奕居然会接纳秦铭。这两件事都让众人大感意外。 秦央眉头皱起忽地将剑一横顿时在络腮胡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狠声道:“混帐你还不说实话!” 络腮胡慌忙道:“别别!小人说的可句句属实啊。你老爸的确已经归降了华城主!” 秦央见他说得言之凿凿即便心中仍有不解却也不得不信了。他悻悻地收了剑转身冷冷地道:“快滚吧我秦央说话算数。不过你可记好了别让我今后再看到你。” 络腮胡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居然还能捡回一条命大喜过望赶紧赔上笑脸对秦央行个礼:“多谢秦大人小人立刻就滚滚得大人您怎么都看不见。”说完也顾不得浑身疼痛咬牙起身跌跌撞撞地往林中跑去。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雪亮的寒光忽地在半空中一闪而过。 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血花四溅。 络腮胡的后背上已然插上了一柄明晃晃的利剑透胸而出。他脸上的表情因为极度的愤怒已经扭曲他嘴唇微翕恨声道:“卑、卑鄙……”话犹未了便扑通一声扑倒在地已然气绝。 可惜他已没有机会亲眼看看飞剑杀他的人是谁。 在他身后数米的地方风之彦扬起的的手停在半空中衣袖猎猎。 秦宛和萧月显然是被这突然的一幕惊呆了双手捂嘴才没叫出声来。 文羽也没想到风之彦居然会下如此毒手正心下愕然之际却见秦央冷冷地侧身朝风之彦看去。他心里顿时“咯噔”之下知道不妙了。 果然秦央有些恼火地开口了:“你为什么杀他?我已答应放他一条生路。” 风之彦冷笑道:“你答应我可没答应。谁叫他是华少奕的走狗?只要是华少奕的人就只有死!” 秦央盯着风之彦语带挑衅:“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总之你让我食言了。这账怎么算?” 风之彦毫不示弱立刻摆出架势道:“你不就想干一架吗?来啊我还怕你不成?” 空气中立即充满了浓重的火药味。 文羽和秦宛慌忙上前劝阻。好说歹说两人才互相狠狠瞪了一眼勉强罢休。 干掉了追兵众人又疲又累当下停住休息了好一阵才继续前行。毕竟更大的危险还在前面。倘若以他们那疲惫之躯去闯噬魂石林无异于以卵击石。 秦宛利用这段时间给文羽好好医治了一番。文羽顿觉浑身说不出得舒坦先前的疲乏一扫而光。此时已近中午太阳犹如是碧蓝天空睁开的一只迷人的眼睛朝下界投下了缕缕金辉透过层层树丛洒在文羽的身上温暖的午风轻轻拂过他的面庞好不惬意。 然而这样舒服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了。 因为他很快就遥望见了前方那传说中的噬魂石林。 在那里层层黑云笼罩着天空。在昏暗的天幕下一块块巨大的石柱高高耸立着连绵不断。 终于要到了。 文羽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两个小时之后文羽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噬魂石林的面前。 文羽放眼望去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在他面前一块块奇形怪状的石柱直插云天遮天蔽日。有的似鬼爪朝天有的像锋利无匹的巨型兵器还有的又如同鬼怪一般狰狞……栉比鳞次如鬼似魅。这样多、这样巨大的石柱又结合成这样一片巨大的石丛林这般“奇景”是文羽想都无法想到的。站在石柱之下他才感觉到自己是多么的渺小多么的不堪一击。石林散出的诡异气息一时迫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定定神正要朝里走却被风之彦止住了。 风之彦道:“你这样贸然就走进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别?”说着他解下挂在腰间的一个小袋子打开取出几片赤红的东西分给众人:“这是我用亢木果风干制成的果脯每个人吃一颗。” 秦宛一听顿时兴奋地拍手道:“这个我听说过吃了就可以在一天之内不受瘴气的毒害还可以缓解中蛊毒者的症状是很珍贵的药材。都广野不产此物没想到今日竟有机会能见到真是太好了。” 风之彦点点头:“没错。也就是这样我才会随身携带。若没有此物我早就死于那个毒婆娘之手了。” 林宇轩舔舔嘴唇捧着一片亢木果脯心道:这下老子要细细品尝了。想着就美美地一口咬下。“啊――呸!”刚咬了一口他就立刻吐了出来哭丧着脸看着风之彦:“我说老大这、这个什么果脯好苦哇!” 风之彦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又没说它不是苦的你爱吃不吃。” 文羽几个看着林宇轩那委屈的模样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第二十四章 发如雪(7) 这时风之彦又一声不吭地走到一旁树林边望着那一簇簇乌黑的灌木口中开始念念有词。他伸右手折下一截树枝左手腾起绿光只望树枝上一点那树枝立刻就幻化成了一把剑的模样。 文羽一见这和风之彦当日给他造乌木剑的手法完全一致不由好奇地问:“你又造剑做什么?” 风之彦道:“你知晓鬼怪们为何只躲在石林中而不敢进入这片树林吗?” 文羽有些茫然地摇摇头。 风之彦指着那乌黑的灌木道:“正是因为这栌木。神话传说中上古时代有一个神巫善于用符来抓鬼然后用这栌木制成的棒子杀掉鬼怪。渐渐地此木愈有灵气为众鬼所畏所以又名‘无患’。我们每人都拿一把这栌木制成的剑自会少去不少的麻烦。” 文羽恍然大悟心中不禁对风之彦钦佩有加。 风之彦接着如法炮制给每人都制了一把栌木剑。(..info无弹窗广告) 当他把剑递到秦央面前时秦央没好气地一摆手道:“谢了我不需要。” 风之彦顿时变了脸色正要作却被文羽拉住了。文羽对两人劝道:“好啦大家都退一步吧。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要闯过石林这一关。有什么问题都放到以后再说吧。” 风之彦狠狠剜了秦央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甩开文羽的手转身向石林走去。 文羽扭头看着这两人一阵苦笑。天知道这两个同样冷血孤傲又厉害的家伙这样下去会不会出什么乱子。要是在这恐怖的石林里起内讧那就真正不妙了。 一行人紧挨着小心翼翼地在石林中穿行。 天空中黑云密布高耸入云的石柱群又遮住了剩余的阳光石林中黑黝黝的很难看清周围的一切。瘴气弥漫中文羽根本分不清方向。石林中阴风阵阵不时有阵阵撕心裂肺的怪叫从石林深处随风飘然传出直让人起鸡皮疙瘩浑身不自在似乎能感觉到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着他们。秦宛死死抓着文羽的手紧紧靠着他浑身直哆嗦。尽管此时自己也已是直冒冷汗文羽还是有力地握了秦宛的手一下回给了她一个至少看上去自信的微笑。 风之彦似是轻车熟路走在最前不时催促文羽等人快些。他也无法保证在这片石林中到底有多少恐怖的鬼怪。那一日的恐怖经历实在不愿意再回想。 众人行了一段突然听得头顶有“嗡嗡”之声不由仰望去。只一看皆脸色大变。只见在半空中有数十只形状似蜂、腹大如壶、如老鹰般大小的黑色怪物振着巨大的半透明薄翼在众人头顶盘旋。 林宇轩慌得举剑要打还没出手风之彦就厉声阻止道:“停手!你想死吗?”他接着对众人道:“大家不要怕沉住气。这些东西叫做玄蜂虽然身带能在瞬间使人毙命的巨毒但却不会主动攻击人。你若当它们不存在自己走路它们跟一会儿就自会离开。倘若攻击那么这些家伙就会不顾一切与你搏命。当年我的两个手下就是因此身亡。死时浑身黑紫已肿得不成*人形……”说完他的嘴角竟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众人听完无不骇然。 “走吧要想活着走出去就不要轻举妄动。”风之彦说完扭头继续向前走去。 文羽拉着秦宛心惊肉跳地跟着前行。一想到头顶上跟着一群可怕的怪物他就觉头皮一阵阵麻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秦宛更是紧紧贴着他浑身颤个不停。 也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上的“嗡嗡”之声终于消失了。文羽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立刻他觉察到了一丝异样。 因为不仅仅是玄蜂振翅的声响没有了连先前一直不断从深处飘来的凄厉叫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一变化。都停了下来惶惑地望着四周。 就这么突然地石林一下子静了下来没有任何声音好像一瞬间已空无一物。只有忽隐忽现的缕缕瘴气在林间缓缓飘动。 静可怕的静。静得就像坟场。 文羽紧张地环四顾只觉后背已全湿了。 突然前方一块石柱下响起了”叮叮当当”的铁器碰撞之声! 众人几乎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栌木剑。 “呼”的一下一条长着九条尾巴、碗口粗细的巨蛇从石柱下的草丛里猛地窜了出来! 风之彦急道:“大家小心这九尾蛇每条尾巴都能喷射毒针!” 众人大骇赶紧闪避。 谁料这九尾蛇竟对众人视而不见直端端地闪过往后方去了。 看它那有些慌乱的去势似是在逃避什么东西。 文羽心头一紧:什么东西能让这等可怕的怪物避之不及? 就在这时大地轰然震响! 第二十五章 迷瘴重重(1) 大地轰鸣。 浓重的黑云在石林上空翻滚遮蔽了最后一丁点日光。一阵阵刺耳的怪叫声从不远处传来如乱石穿空震得众人心中皆是一颤。 转瞬间又有数种奇形怪状的怪物从文羽一行身旁一闪而过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风之彦大叫道:“大家小心石精来了!”说话间他的神色已变得很是难看。 他话音未落就见前方石柱轰然倒塌一片一时间飞沙走石。尘雾中众人隐隐可见数个巨大的黑影缓缓朝他们逼近震得大地颤抖。 文羽只一望心便凉了半截。 这些似人的庞然大物身高近五米全由巨大的石块累积而成。那与硕大身躯不相符的小脑袋上除了一张大嘴什么都没有。大嘴一张一翕出可怕的啸叫。 传说石精乃是石林中的石柱吸取天地之精气聚集而生的精怪靠吸食其他生灵的精气为生。它们力大无穷会使用土、山系仙术攻击性极强擅长群体作战。 最要命的是只要石林存在它们就不会死。哪怕身躯被毁坏他们也能轻易地造出新的躯体生生不息。 他们是这片石林的主人最可怕的战士。 文羽急问风之彦:“风哥我们怎么办?” 风之彦苦笑道:“当然是逃!” 当然是逃! 一年多以前他就是这样做的所以才能活着走出去。面对这些无论从数量还是从力量上都比他们远强上不知多少倍而且还不会死的家伙除了逃别无选择。 但偏偏有人不信邪。 而且不是一个。 在石精们冲来的刹那萧云和秦央不约而同地挥舞着栌木剑迎了上去。 他二人都是心高气傲连日的逃亡已经让他们备觉屈辱此时正好将憋下的火气一下释放。 霎时间赤红的火光与闪耀的金光相互交织映得石林中的一切清清楚楚。 “轰!”“轰!”“轰!” 随着一连串的巨响走在最前的几个石精被击中瞬间支离破碎坍塌化作一堆碎石。 萧云和秦央落到地面面露喜色。 但他们没有想到那堆碎石晃动着。“呼”地席卷而起迅又累积起来。看上去和先前无二。 这下二人惊呆了。 风之彦冷汗涔涔责怪道:“你们这两个笨蛋攻击要有用的话我早出手了!”他话犹未了那几个石精就怒吼着扑了上来显然是被激怒了。 一只只如同铁锤的巨拳破空呼啸而至。 众人慌忙四下散避。 巨拳落空击到地上只听得惊天动地的一连串巨响一时间乱石飞溅尘土飞扬。地面赫然被砸出数个直径一米多深达四五米的大洞。 文羽搂着秦宛的腰落到十米之外心下骇然。 这样的拳头要是招呼在身上恐怕自己已成了一摊肉浆。 石精们见攻击竟未能伤到敌人勃然大怒立即使起术来。 风之彦见状立即跃上半空。他对众人大叫道:“各位我先行一步。你们倘若能活着离开就向东而行随我的记号追来吧!”说完他身子一抖竟风遁去了。 林宇轩气得哇哇大叫:“你这家伙怎么一个人丢下我们先跑了!” 萧云白了他一眼道:“得了吧他和我们又没什么交情当然不愿意陪我们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就见石精们双手迸射出无数光柱射向四面八方。 众人还未弄明白怎么回事就惊见四周被光芒射中的石柱立即分崩离析化作块块巨石在空中盘旋飞舞聚集在一起随即便如雨点般携着风声朝他们射来! 飞石雨之术! 巨石密密匝匝如流星坠下根本避无可避! 在这千钧一之际文羽一咬牙迎着巨石而上再度使出镜返之术。 “轰!” 一声巨响文羽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下向后抛飞出去。而他面前的石精们也被自己的招数击中瞬间粉身碎骨。 两败俱伤。 秦宛大叫着朝文羽跑过去。 文羽在坠地的一刹那被白铘及时接住避免了撞击。可即便如此白铘一眼望去也知他伤势严重。毕竟石精们的这个术威力实在太大。文羽刚刚伤愈身体哪里能承受如此攻击?此时他只觉头晕目眩体内如翻江倒海一般。秦宛见他面色苍白嘴角淌出一缕血丝顿时哭了起来:“阿羽你怎么那么傻呀?有伤还充什么英雄?” 文羽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道:“如、如果我不出手大、大家就都会死在这里……我没事的不过是受了点伤……” 一旁的萧云略带着歉意道:“真没想到我居然让小羽救了两次。真是惭愧。” 文羽笑了笑道:“大、大家都是好兄弟说、说这些做什么……” 正说着那些碎石又开始晃动起来一块块悬浮在半空中。 秦央脸色一沉低喝道:“大家快撤!石精又要复生了!” 众人回一望大惊失色。 白铘略一沉吟却道:“不忙!” 众人有些疑惑地望着他。 白铘对萧云道:“你现在还能使那个实体分身术吗?” 萧云一愣实在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点头道:“能。” 白铘颔道:“那就好。你赶紧使术让你的分身将石精往相反方向引免得我们逃不多远又被追上。” 萧云听完自嘲地笑了笑:“没想到我这术竟成了逃命的招式。”说着他摇摇头开始使术。变出的几个萧云立即奔到石精们面前开始攻击。石精们两度被打垮此时已气得歇斯底里哪里还会注意敌人的身形样貌?哇哇乱叫着就扑了过去。萧云们且战且退将石精引向远方。 白铘的金蝉脱壳之计果然奏效很快石精们那让人胆战心惊的吼叫声就消失在远方了。 逃过一劫众人总算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突然卷过一个人影赫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居然是风之彦。 望着众人有些错愕的神情他拍手笑道:“文羽的镜返之术真是精彩!不枉我等你们一场。” 秦宛正在为文羽的伤难过一见他顿时火气就上来了:“你不是自个儿逃命了么回来做什么?” 风之彦冷哼一声:“你们没有死我当然要回来我还要借助你们的力量对付华少奕。没有我你们如何走出这片石林?” 秦宛怒道:“你太自私了!我就不信没有你我们走不出去!” 风之彦脸色一沉冷哼道:“那你就试试!”说着拂袖欲走。 林宇轩急了赶紧将他拉住赔笑道:“风哥秦宛姑娘是说气话呢你一定要带我们出去啊再怎么我们都是一伙儿的嘛……” 风之彦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狠声道:“谁跟你一伙?告诉你若非你先前曾出手帮过我一次我早就把你这个累赘干掉了!识相的就闭嘴!” 林宇轩吓得浑身一颤再也不敢搭腔。 风之彦扫视众人一眼冷冷道:“我也懒得和你们解释相信我的就跟我来。”说着转身就走。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得跟了上去。 走了一阵众人只觉光线越来越暗。往天空一望这才现天已经黑了下来。 不知不觉间已经是夜晚了。 就在这时风之彦突然又停了下来扭头望向一旁的几根宛若鬼爪一般的石柱。 却见那石柱之间结着数个蛛网上面赫然栖息着几个大如车轮的黑色蜘蛛。却见这些怪物嘴角长着锋利的獠牙八只脚上布满了直立的黑毛足尖的利爪闪耀着寒光。而在他浑圆的腹部还布满古怪的花纹远望去有如一张张神情狰狞的面孔令人不寒而栗。 众人心头一惊不约而同地退了几步。 第二十五章 迷瘴重重(2) 没想到风之彦却举起栌木剑朝那些蜘蛛走去。 秦宛忍不住皱眉道:“你又要做什么还嫌害我们不够吗?” 风之彦扭头瞪了她一眼但是什么也没说还是转身走了过去。 文羽也不由皱了皱眉头不知道风之彦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先前见了石精自己先逃了眼下却又主动去招惹这看上去如此可怕的大蜘蛛。要知道蜘蛛大多是等待的猎手如果不是猎物自己撞上网它们一般是不会主动出击的。 大蜘蛛见风之彦靠近顿时警觉地伸直了腿迅爬到蛛网的边缘朝风之彦张牙舞爪。 风之彦面不改色手腕一抖右足点地擎剑朝一只大蜘蛛刺去。 大蜘蛛怪叫一声昂猛张大口喷出了一股雪亮的蛛丝。 风之彦似乎早有准备他身子一纵在半空中念动术咒。顿时一阵旋风刮起将那蛛丝卷向半空。风之彦将剑往那旋风中央一刺顺势将手腕一转便把蛛丝裹在了栌木剑上。 那蜘蛛大骇拼命挣扎。 风之彦叱喝一声右手一力生生将蛛丝扯断裹了一剑的蛛丝纵身返回。 众人简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风之彦取下剑上那一团蛛丝递向秦宛:“拿着。” 秦宛只觉莫名其妙:“给我做什么?” 风之彦指着文羽道:“这些山蜘蛛与普通蜘蛛的区别可不仅在体形上。我上次从此过的时候偶然现它们的蛛丝若抹在伤处有很强止血化淤的功用。.info[]”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 秦宛又惊又喜。她接过蛛丝想到自己先前那恶劣的态度不免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不知道说什么好“对、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没等他说完风之彦就有些不耐烦地挥手道:“我说过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先前的逃走是这样现在取蛛丝也是如此你不用谢我。”说完甩下尴尬至极的秦宛向前走了几步指着前方一片四野空旷的地方道:“反正天已经黑了就在此稍微休息一下吧。我看有的人已经快走不动了而且文羽也需要治疗一下。这样下去万一要是遇到强大的怪物只有死路一条。”说着他用余光扫了一下萧月和林宇轩。 文羽有些担心地问道:“可是万一石精又追来怎么办?” 风之彦摇头道:“那不可能。石精只在石林的中央地带活动因为在这范围内它们可以挥最强大的能力。我们现在已经穿越了石林三分之二的地带没可能再遇上它们。” 文羽听了心头正有些宽慰可没想到风之彦一下句接着就来了:“我上次没在这石林中过夜所以不知这里夜晚还会有什么怪物出没你们各自小心了。” 众人找来一些干草、树枝萧云使出火系仙术点燃。众人围着背向火堆面朝外地紧挨着坐下。只有文羽躺在秦宛身旁疗伤。 由于山蜘蛛蛛丝的作用文羽的伤情大大缓解但是全身依然乏力。望着面容憔悴的秦宛他实在不忍再劳烦她给自己疗伤。可他还未开口秦宛就已经猜出了他的心思微笑着将手放在他的嘴唇上示意他不要说话。 秦宛深情地看着文羽柔声道:“我们俩能够走到一起是上天的缘分。无论怎么样我们都要一起走下去谁也不要丢下谁。你明白吗?” 文羽望着她心中一热眼睛竟有些湿润轻轻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秦央悄悄斜眼看了看他俩会心一笑。 “乖这就对了嘛。”秦宛朝文羽甜甜一笑拍了拍他的脑袋然后将手放在了他的胸口。 一阵浅浅的金光从秦宛的手中涌出很快将文羽笼罩其间。 文羽只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伤痛顿减说不出的舒服。整个人彷佛被托在云端沐浴着温暖的阳光轻飘飘地四处飞扬。渐渐地他有了一种想睡的感觉意识渐渐开始模糊眼皮也越来越沉重。 四周很安静只有火堆偶而响起柴火跌落的噼啪声。文羽只觉眼前秦宛那张美丽熟悉的脸映在红红的火光里晃动着越来越模糊不清。 他依稀见得秦宛那温暖的手轻轻从他脸上掠过然后顺滑到他胸前握着他的手柔声道:“你安心睡吧。” 他乖乖地闭上了眼睛。他实在太累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文羽突觉秦宛那只被自己握着的手在动。不是一般的动。是在用力向外扯动仿佛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要拉他起来。 莫非出事了?文羽猛然惊醒脑子一下清醒不少立刻睁开双眼坐了起来。只一望他就惊得差点没叫出声来。 熊熊燃烧的火堆旁赫然只剩他和秦宛两人其余人都不知去向。 文羽环顾四周惊愕地现火堆旁竟然只有他和秦宛两个人。他不由问秦宛道:“宛儿大家都去哪里啦?” 可是秦宛却恍若未闻闷头就要往前奔拼命想把手从他手中抽出来。 文羽心中一凛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起身一把拉过秦宛定睛一看不由头皮麻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秦宛面无表情微张的双眼只泛着死鱼眼的珠灰色看上去颇有些恐怖。显是被什么东西迷惑了心志。 文羽正惶惑间忽觉一个宛如小孩哭泣的诡异声音钻入了他的耳朵里忽远忽近亦真亦幻。身处这鬼魅之地初听去很让人毛骨悚然。可不知为何文羽却感觉这声音有一种奇特的魔力让他觉得很是享受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吸引着他不自觉地挪步朝声音出的地方走去。 几乎就在同时秦宛突然亢奋起来死命要将手从文羽掌中抽出。 文羽一惊猛然从迷幻中醒来。霎那间他明白了这魔音就是导致秦宛变成这样的原因!而他自己也差一点就着了道。 幸好他刚有些入魔就被秦宛的拉扯惊醒过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惊骇之下他赶紧用双手死命捂住耳朵。 声音一下变得有些听不到了。文羽顿觉头脑清醒了许多这才长出一口气浑身已是冷汗淋漓。 可这时摆脱了他束缚的秦宛已经像幽灵一般飘然而去。 文羽急得大叫:“宛儿回来!”可是秦宛哪里听得到他的叫喊?依旧闷头向前。 文羽见势不妙立刻摄定心神从衣服上撕下两片小布条塞到耳朵里然后大步上前欲拦住秦宛。 然而文羽追到近前却突然现了一件事。在秦宛前方不远处依稀可见几个熟悉的人影在向前走背影很是僵硬。正是风之彦、萧云一行一个都不少。 文羽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惊惧。他飞奔上前只见每个人都是神情木然眼睛微张只露出眼白身子直愣愣的宛若行尸走肉般机械地向前方走去。 显然他们也着了魔音的道。 文羽顿时有些明白了。 若不是他因为太过疲累而睡着一定也是这般模样。 而若不是秦宛将他惊醒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所有人到底去了哪里或许还会以为他们将自己一个人抛弃在这石林中。 真是好险! 文羽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他望着众人继续机械地走向前方心头一动:既然唤不醒他们那我何不跟在他们后边去看个究竟?只要打败使用这幻术的怪物那大家不就能恢复了吗?想到此他尽管有些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跟在秦宛身后去了。 冷月如钩将大地披上一层冰霜。 石林静悄悄地耸立在昏暗的天幕下阴冷的风呼啸着在巨石间穿梭。 第二十五章 迷瘴重重(3) 与白天相比夜晚的石林安静了许多。(..info无弹窗广告)加之文羽双耳又塞满了布条除了那一点点若有似无的诡异声音他什么都听不到。 一切都只能靠双眼。 文羽怕被施术的怪物现自己不敢点起火把。只得紧跟在秦宛身后借着穿透重重黑云投射下的微弱月光前行。 走了一段文羽的眼睛开始渐渐适应黑暗的环境不由四下打量起来。只见黑暗笼罩下的荒郊野岭显得暗影憧憧似乎潜伏着许多令人无法预知的东西。在他四周到处流窜着忽闪忽闪的幽绿鬼火映衬着奇形怪状的高大石柱宛若一只只张着血盆大口的猛兽似要吞噬一切显得格外阴森诡谲。 文羽只觉心跳忽慢忽快冷汗刷刷地沿脊背淌下。 随着与施术鬼怪的距离越来越近秦宛一行的度也越来越快梗着脖子双手垂在身侧不动踩着小碎步疾走看上去仿佛是是一个个被线扯着的木偶。若换个场景文羽还会觉得他们走路的样子很滑稽可笑可现在他越觉得毛骨悚然。 老实说他越来越害怕。可他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加快脚步跟上去。 因为他现在是大家惟一的希望。 文羽强忍着心中的惊惧走了一段心中突然涌出一股奇怪的感觉。 他感到有人在看他。 在他的身后看他。 他的脑中刚涌出这个念头就不禁打了个寒噤。他一咬牙猛地一回头不由“啊”的一声叫出声来。 不是错觉。在他的身后果然有一个人。而且是一个看上去不过五六岁的小孩。他长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粉嘟嘟的脸蛋上一笑就是两个小酒窝可爱非常。 可是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小孩?! 文羽只觉头“嗡”的一下子大了数倍头皮一阵阵地麻。惊恐之下他猛地举起了手中的栌木剑死死盯着这个小孩。 此时在他眼里这个可爱的小孩比任何面目狰狞的鬼怪都要来得可怕。 他很清楚这一定是个鬼怪。 但可惜他并不清楚这个鬼怪有怎样的本事。否则自己也不会与它四目相对。 小孩看着充满敌意的文羽不但不惊慌反而笑了起来露出两排整齐雪白的牙齿。他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甜甜地朝文羽叫道:“哥哥姐姐快过来玩呀!” 文羽耳里塞了东西虽听不清这小孩在叫什么但双眼与它目光接触的瞬间他不由得感到一阵的晕眩甚至有一种迷乱的感觉这使他觉得恐慌和不妙。他知道自己过去凶多吉少可不知为何身子竟有些不听使唤地朝他走去。 小孩的那只手就像有某种不可抗拒的魔力一般吸引着文羽一步步向他靠近。 终于文羽走到了他的面前。此时的文羽已经双眼迷离四肢僵硬。小孩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 那可怕的笑容出现在一张可爱的孩子脸上显得格外诡异恐怖。(..info) 他是一只傒囊一种生活在荒野中的靠瞳迷之术生存的妖怪。他们长得像小孩本身并没有什么力量完全靠用眼睛迷惑从他们身边经过人或动物。一旦吸引到猎物他们就会伸手牵引通过手来吸食猎物的魂气。他们一边走一边吸当回到住的地方时猎物就立刻死去。 此时这只傒囊正将它那只在月光下映得惨白的右手伸向文羽。 文羽一动不动呆滞地站着。 手握住了。 那一瞬间文羽浑身腾起幽蓝的光芒会聚向自己的右手。 那是他的魂气。 傒囊满意地笑了。 它没有理由不得意。 生存在这片没有人烟、鬼怪横行的可怕石林它已经很久没有捕到这样丰美的猎物。更重要的是这其实是个意外的收获。 它是被风之彦一行惊醒的。看到如此多的人它兴奋极了。可很快沮丧的情绪就取代了一切。因为它已经现这些人都中了声音幻术。而施术的怪物比它强大得多。它还没有胆大到敢劫去那怪物的猎物。所以他垂头丧气地准备离开。可意外出现了——在转身之前他看到了文羽。它很惊奇文羽为什么没有被迷惑但心中更多的是兴奋和喜悦。它对自己说:决不能放过这个猎物。 于是他出手了。 结果他成功了。 想到此傒囊得意地笑了。在文羽的魂气接触到他手掌的瞬间它幸福得浑身一阵痉挛拉着文羽转身往黑暗深处走去。 就在这一刹那它突然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在文羽的胸前挂着一个五彩斑斓的东西竟然兀自抖动着。 好奇心不光是人类的天性任何有生命的东西都会有。 傒囊也不例外。 可惜它并不清楚过于好奇往往容易丧命。于是他停了下来眼睛里闪动着奇怪的光芒伸出左手缓缓朝龙魄石抓去。 “啪!”的一声彩光怒爆傒囊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来就软软地瘫倒在地一命呜呼。 它不知道而且永远也不会知道这块着彩光的漂亮饰物龙魄石就是鬼怪们最惧怕的由仙气凝聚而生的圣物。 在傒囊倒下的一瞬间文羽脖子一抖双眼一下恢复了神采猛然回过神来。 他一看躺在脚下的傒囊顿时明白生了什么事。他伸手摸着胸前的龙魄石只觉体内的血流全冲上了脑门心房腾空苍白无力地跳动着。只差一点点他就上黄泉路了。 文羽心头大悚一屁股跌坐在地。忽然他依稀望见远处有几个人影在晃动——正是秦宛一行!在文羽被傒囊迷惑的这段时间里他们已去得远了。文羽赶紧跃起狂奔追了上去。 奔了近百米文羽才追上了他们。 这时文羽已能感觉到那类似小孩哭叫的声音清晰了不少显然是距离施术妖怪已经很近了。 魔音忽高忽低充满凄凉和幽怨文羽尽管双耳塞着布条还是感觉到脑子开始有些迷糊。他好容易才摄定心神继续跟了上去。 很快在文羽的眼前出现了一座三十多米高的小石山。在石山的半腰有一个黑咕隆咚的山洞。石洞四周的树影在夜风的吹拂下影影绰绰形同鬼魅。一钩残月透过层层黑云冷冷地照在石山上投下一片斑驳、暗淡的阴影。 风之彦走在最前面引领着这队“人形木偶”朝山洞走去。文羽一咬牙跟在秦宛身后走上山去。没走几步凄冷的夜风就裹着一阵阴森森的寒气袭来文羽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一股凉意顿时从心底升起双腿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 越向前走文羽越觉脚下的路越来越崎岖山路两旁乱石丛生宛若一只只面目狰狞的怪兽伏在杂草中随时都可能向他扑上来。 终于风之彦第一个走进了山洞。秦央等人跟着鱼贯而入。 文羽的心“怦怦”狂跳着浑身冷汗直冒一时竟有些犹豫了。 我到底要怎么办? 人其实都是脆弱的。尤其是面对自己未知的恐怖。更不要说文羽原本就是个胆小怕事的人。 可是他的犹豫只持续了千分之一秒或许还不到就咬牙作了一个决定。他决定装作也是被蛊惑的样子跟在秦宛身后进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于是文羽一咬牙学着秦宛走路的样子翻着白眼跟着走了进去。在前脚跨进山洞的刹那他的心都快破喉而出。 第二十五章 迷瘴重重(5) 这的确是他有生以来从未遇到过的恐怖时刻:未知的地方未知的敌人而自己只有孤单一个人。 更要命的是他不敢用耳朵听任何声音而且什么也看不见。 山洞里实在太黑了。 他只能嗅到一丝丝如同霉般的潮气混合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 静静得文羽快要窒息。 此时他只能凭嗅觉和直觉来感知身边生的事情。 他紧紧贴着秦宛走着一方面怕自己迷失方向一方面也好根据秦宛的行动来判断他们的行动以及施术怪物的举动。 所幸在这危急关头他还保留着必要的冷静。 山洞并不大没走几步秦宛就停了下来。文羽赶紧止步大气也不敢出。 很快地他就看到在自己的前方突然浮现出两个宛若红灯笼的光球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文羽立即就明白了:那是怪物的眼睛! 顿时他惊得全身汗毛尽数炸开一颗心狂跳不止。他能感觉到这一对红色光球在渐渐地向他们游近。 越来越近了。 文羽已经能感觉到从那怪物身上散出的阴森寒气让他浑身弥漫起一股浸透皮肤的冰凉不自由主地颤抖起来。 随着那双眼睛的靠近那如婴儿哭泣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几乎像是穿越了鼓膜直接钻进他的脑海中一般拨弄着他的每一根神经在脑海里回荡。那声音就像是魔鬼的召唤让他无从抗拒。 文羽只觉意识在一点一点地失去身体开始有些不听使唤了。虽然他明知再往前走就像是步入万丈深渊但还是情不自禁地要伸出脚去。 “不行!” 就在这将入魔的瞬间文羽猛地吼叫一声举起栌木剑如疾电般向那怪物刺去。 他没有选择。再不出手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葬身在此。 那怪物显然没想到文羽居然没有被他所蛊惑一时猝不及防。只听得一声凄厉无比的怪叫文羽就见得一股幽绿的血液喷溅在剑刺中的黑暗里。 刺中了! 文羽心中一阵兴奋正欲举剑对那对“红灯笼”再刺却听得身后风起大骇之下急转身却已是迟了。他只觉什么东西狠狠地击中了自己的肋部痛得惨叫一声一下趴倒在地。 那一瞬间他才绝望地现自己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这个山洞里不止一个妖怪。 在他的身后闪烁着无数的“红灯笼”。 满眼的红色光球在黑暗中闪烁着甚为恐怖。 文羽只觉脑子里“轰”地炸响一种绝望的凉意瞬间从头传到脚。 只一眼他已断定怪物至少有八只以上。 难怪怪声能传到那么远的地方。 此时那怪声陡然加强如层层大浪般激烈地拍打着他的脑海让他头晕目眩身体似乎有些不听使唤刚站起身来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就在这瞬间文羽猛地看见数对“红灯笼”迅若星火朝他飘来! “轰!” 无数只利爪尽数落在文羽的站处生生将地面的石块击得四处飞溅。 文羽已经突然消失了。 怪物们惊愕地面面相觑。它们并不知道文羽就在它们的脚下。 文羽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使出了土遁总算逃过一劫。 在土里他的感官能延伸到山洞整个地面准确感觉出所有人所处的位置。风之彦一行站在山洞的中央在他们旁边站着九只怪物此时正有些惊诧地四下察看。或许因为见那声音竟未能让文羽蛊惑它们此时都停止了出那种怪声。 这对神智已经有些不清的文羽来说无疑是非常有利的。但是这同时也向文羽证明了一件非常糟糕的事风之彦等人仍然没有清醒过来。也就是说要想救他们必须将这些施术的怪物全部杀死破除幻术。 可是九只怪物决不是一个小数目。 文羽心急如焚。因为留给他思索对策的时间只有一分钟。要知道人在土中是无法呼吸的所以使用土遁之术时在土中停留的时间决不能过一分钟。如果出施术者将很快窒息而死。 文羽咬紧牙关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这对他来说实在算得上是有史以来最大的考验。 墓地文羽眼中异彩闪动举起栌木剑跃出地面。 心念电转间他作出了选择。 只听“哇”的一声惨叫一道幽绿的血光在黑暗中闪过。接着就见两盏“红灯笼”往地面坠去逐渐暗淡下来。 文羽一剑削去了一只怪物的脑袋。怪物们惊骇不已慌得环四顾有些手足无措。然而山洞里并没有文羽的踪迹仿佛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一般。 就在怪物们惶恐之时只听得一声惨叫又一对“红灯笼”黯然熄灭。怪物们顿时骇得魂飞魄散。 原本敌明我暗人数上又大占优势怪物们实在没把文羽放在眼里。他们万万没想到对手竟能使出如此的突袭。它们在极度惊恐之下哇哇怪叫着如同一只只无头苍蝇般在山洞中乱窜挥舞着双手在空气中乱砸。 慌乱已经让它们失去了基本的判断力。 在接下来短短的一分钟之内又有四个怪物怪叫着倒在血泊之中。 此时的文羽隐在土中浑身已被汗水湿透。他的神经高度紧绷握住栌木剑的右手不停地颤抖着。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他每一次跃出地面都如同是在悬崖边上走了一遭。黑暗中他每一次出手都只能根据“红灯笼”所处的方位来估计敌人脖子和心脏的位置并非都是能一击毙敌的杀招。毕竟他不是使剑的高手更不是善于偷袭刺杀的杀手。只是对方的慌乱成全了他。 不过任何生物在面对绝境的时候强烈的求生欲望往往都能使其爆出乎寻常的力量。 这些怪物也不例外。 看着同伴们一个个命丧黄泉剩下的这两个怪物反而冷静下来。它们很清楚要想活命无论如何都不能慌乱。 四盏“红灯笼”闪烁着警惕注视着四周。 忽然一个人影一下闪现在两怪之间挥剑朝其中一个狠狠斩去。 随着一声惨叫那怪物后颈喷出一股绿色血泉一命呜呼。 文羽正想再潜入地下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他突觉身后风起心叫不妙想躲却已经来不及了。 最后一个怪物出现在文羽身后怪叫着一爪击中了他的后背。文羽只觉一阵骨裂般的剧痛闷哼一声趴跌在地。 第二十五章 迷瘴重重(6) 原来这个怪物在同伴一个个被杀死的时候已经逐渐注意到文羽每一次都是出现在被杀者的身后。于是它在文羽从地面消失的瞬间将身子贴到风之彦等人身前然后紧紧盯着自己的同伴。它相信文羽一定会出现在同伴的身后。 果然它猜中了。 没有经验的文羽根本没有现自己的破绽。 文羽刚刚倒在地上那怪立即上前一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背心。 “哇!”文羽惨叫一声只觉喉咙一甜吐出一口鲜血。 那怪物嗷嗷叫着似是带着愤怒和得意右脚恣意地在文羽的后背践踏。它力大无比每一脚都踩得文羽喷出鲜血。 看上去文羽的确没有翻盘的机会。 但是怪物实在太大意了。它忘了最重要的事。 这个疏忽是致命的。 就在一瞬间它脸上的笑容完全凝固。 文羽从它的脚下消失了。 土遁。 怪物最大的错误就是让文羽的身体紧贴地面。它错失了杀死文羽的最好机会。它正暗自懊悔一个黑影忽地在它身后闪现举剑就扫。 眼看剑就要切到怪物的脖子时怪物猛地一个急转出掌如雷电直抓向文羽心脏。就在它指尖触到文羽身体的瞬间只听得“扑哧”一声文羽赫然化作了一堆沙土散跌落地。 是土分身! 怪物已知中计赶紧转身。 可一切都已经迟了。 一道黑光呼啸着疾闪而过怪物的头颅应声落地。 文羽眼看着那最后的两盏“红灯笼”熄灭笑了笑只觉双脚一软一下跪倒在地。这时他才感觉到后背的剧痛已扩散到全身几乎没有力气再站起来。 就在这时他只听“砰”的一声整个山洞瞬间变得有如白昼一般明亮。他心头一惊赶紧抬头往光处看去。只见萧云手中托着一个明晃晃的火球光亮正是那火球出。众人站在一处都是一脸惊愕和茫然交织的神情。 他顿时松了一口气大家总算恢复正常了。不经意间他朝地上躺着的怪物尸体瞟了一眼顿时骇得浑身一颤。 只见那些怪物身长都只半米头大身小乍看去有些像被放大了的三岁小孩但却是浑身赤黑面容狰狞长着一对拳头般大小向外突起的红色眼睛还长着一对长得几乎垂到肩的耳朵实是怪异恶心。 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先才居然和这样的怪物进行了一场生死搏斗而且取得了胜利。 其他人也很快注意到了这些怪物萧月和秦宛只一瞥就都不由得吓得叫出声来。 众人见文羽受伤趴在地上立即上前将他扶起秦宛给他治疗。一边医治一边询问起到底生了什么事。 文羽歇息片刻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告之大家众人听得瞠目结舌心中都倒吸一口凉气。 再看这山洞中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绿色瘴气到处都是被怪物啃得残缺不全的尸骸枯骨有的已经变得霉烂散出一阵阵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info) 众人看得心头一凛。若不是文羽这就将是他们未来的模样。 风之彦望着怪物的尸体面色有些难看。他低声道:“惭愧没想到我也中了招。上次我没有在此过夜所以料不到这石林竟有如此诡异的鬼怪存在。” 那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众人低头看着怪物的尸体眉头紧锁。 这时白铘皱眉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种东西叫做魍魉。” 众人疑惑地问:“魍魉?是什么?” 白铘摸着下巴道:“我记得上幻术课时老师有讲到音系幻术特意举出过魍魉做例子。他口中魍魉的外貌特征与这些怪物完全吻合。他说魍魉乃是木石之怪多出现于树林山间深处感受瘴气而化生。善于模仿人声用以迷惑人。” 众人恍然大悟。 风之彦突然想起了什么对文羽道:“对了文羽你为何没有被那声音迷惑?” 文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笑道:“那时我刚好睡得很死根本没有听到那声音。” 风之彦点头道:“原来如此看来我们命不该绝……” 萧云也叹道:“又是小羽救了我们真是让我们汗颜。” 这时已是面无人色的林宇轩叫了起来:“我说大家别只顾着感慨啊。赶紧走吧鬼晓得这里还有什么怪物。” 风之彦沉吟片刻也道:“没错。石林的夜间还不知道有多少未知的可怕怪物。我们得尽快走出去。”总算他与林宇轩有了共同意见。 秦宛有些犹豫:“可是阿羽的伤……” 文羽忙道:“不打紧的我只是外伤没什么大碍。风哥说得对。这石林实在太过诡异我们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命丧于此我们还是尽快离开为妙。”他内心中实在也怕了这个处处都危机四伏的地方。 众人听文羽这么一说连连称是。 秦宛拗不过文羽也不好拂大家的意点头默许。 文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虽然双臂摆动时后背仍然一阵阵地刺痛但咬咬牙还是能挺过去。为免秦宛担心他特意朝她扮了个鬼脸:“放心没事的。” 一行人走出山洞望着黑黝黝的四周顿时有些犯了愁:他们现在到底身处在石林的什么地方?不约而同地他们把目光对准了文羽。 文羽傻笑着挠挠头:“我只顾着跟你们忘了是从哪儿过来的了。” 林宇轩顿时慌了神:“那怎么办?我们不会被困死在这里吧?” 风之彦狠狠瞪了林宇轩一眼 小说 闷头兀自朝山下走去。 众人略一愣风之彦就回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等着被怪物吃吗?”看去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林宇轩浑身一激灵赶紧追上去。文羽几个相视一笑跟了过去。 风之彦走到山脚下双手捏诀念起术咒。 只见一小团幽绿光球从他手中飞出落到地面立即幻化为一株长着四片长长叶子的小草。 众人围上来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风之彦解释道:“这叫做指南草。”说着他蹲下身子指着草道:“你们看这四片叶子都朝向不同的方向。其中有片要特别长一些它所指的方向就是南方。有它做指引我们很容易就能找到前进的方向。”众人啧啧称奇。 按照指南草的指示一行人朝东继续前行。有了先前的教训他们不敢再有任何停顿。大约两个小时之后他们终于在下半夜来临时走出了这片充满着诡异气氛的噬魂石林。在他们的面前又是一片葱茏的树林。 众人回望了石林最后一眼不约而同地长出了一口气。那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浑身轻飘飘如棉花柳絮完全没有力气了。 众人在林中找了片相对宽敞的草地萧云点起一堆篝火众人围着歇息。 月色如乳夜风送爽空气中飘散着花草的清香。 众人都闭上眼睛或坐或躺默默尽情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时光。 他们都处在极度的疲惫中。 不光是身体还有精神。 第二十五章 迷瘴重重(7)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云突然打破了沉默:“诸位接下来大家都有什么打算?” 他突然这么一问众人一时都还愣住了。 说实话连日来只顾着逃命还没有谁去认真想过这个问题。而眼下他们已经逃离的都广野城的势力范围确实应该好好考虑一下今后的去向了。 众人凝神冥思。 很快风之彦开口了:“我记得当初追击华少奕过石林之前曾路过一座叫做云顶石城的城邦。这座城邦建在沱江的源头三面环水一面靠山号称‘水上之城’。此城借着地利易守难攻乃是这一带的水陆交通的枢纽。我想我们可以投靠那里把那里作为我们东山再起的据点。”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难以作决定。 风之彦见大家犹豫不决又道:“云顶山城距离这石林只有数十里地处要塞而且是座很有实力的城邦还有什么好想的?” 白铘察看了一下众人的眼神心下有了计较。于是对风之彦道:“风哥我看大家都累了如今离开石林也没必要再连夜赶路。不如休息一宿天亮再出。这样也给大家一个考虑的时间。到时候再作决定不迟。” 风之彦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众人各自想着心事找地方睡下了。 文羽靠在秦宛身边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他倒不是因为在思考去向的问题――他是个随大流的人大家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让他睡不着的是魍魉。他一闭眼那可怕的面目就会在他头脑里浮现惊得他冷汗涔涔。 他转过身却见秦宛已经甜甜地睡着了。连日的奔波不停地为别人疗伤让这个娇小的女孩一闭眼就睡着了。她实在太累了。 在清冷月光的映照下秦宛那张日渐消瘦的脸显得更加憔悴。文羽看得一阵心痛。就在这时他突然听见身后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文羽心头一惊赶紧扭头望去只见萧云和萧月两兄妹不知什么时候都已经站起了身悄悄朝树林深处走去。 他们做什么? 文羽心中生出一团疑云。犹豫片刻好奇心促使他站起身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起身的一瞬间风之彦也张开了双眼。 月色如水繁星点点。 森林里万籁俱静。柔美的月光轻轻地洒下一切事物看起来都是朦胧的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一棵大树之下一个人影负手仰望星光璀璨的夜空神情肃穆。 是萧云。 萧月站在哥哥的身后忐忑不安地望着他。她实在不知道哥哥在这时候会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对她说。 夜晚的星空就像大海深邃而浩瀚。漫天的繁星点缀其间闪闪烁烁。 而此时在萧云的心中丝丝莫名的忧愁也正像这夜幕下的点点星光或浓或淡或隐或现。他凝神望着星空似是自言自语:“如果人能像星星那么自由该多好……” “哥……” 萧云没有回头他怕自己一看到妹妹的眼睛就会说不出准备说的话。他低低地说:“小月我……我要走了。” 萧月一惊:“哥你、你说什么啊。你要去哪里?” 萧云一字一顿地说:“西方世界。” 萧月一脸愕然摇头道:“哥你、你到底在想什么?” 几米外躲在一棵大树后的文羽也是大惊。 萧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依旧看着天空:“小月对不起哥有些事隐瞒了你好多年……” 萧月有些不知所措急得叫了起来:“哥你、你在说什么呀?你、你是在开玩笑吧。” 萧云摇摇头:“以前不告诉你是因为你还小我怕你担心。现在你也长大了是时候告诉你这些事情了。希望你能理解哥哥……”说着他又是一声叹息。 在决定离开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打算把家族的一切都告诉妹妹。 在当年那场“流火之乱”后因为尼尔菲尼克斯的关系菲尼克斯家族几乎所有人都被杨仕成屠杀殆尽。因为这个家族所拥有的怪异秘术对城邦来说实在是个巨大的威胁。若不是宅心仁厚的凌风影力劝城主杨仕成最终赦免怀有身孕的尼尔妻子死罪只是贬为贱民这个家族在那时候就已经烟消云散。 但是善良的凌风影却低估了尼尔的妻子。他根本没有想到这是个多么了不起的女人。表面上她对城主的赦免表现得感激涕零。但在背后她悄悄地潜入被封禁的菲尼克斯家族故居取回了埋藏在地下的秘之书――记载了菲尼克斯家族所有独传秘术的仙术之书。 她不甘心她要为死去的族人报仇。于是她抱着这个强烈的信念将自己生下的孩子菲尼克斯家族最后的血脉也就是萧云的爷爷萧恩菲尼克斯含辛茹苦地拉扯大从小给他灌输复仇的理念并准备传授给他秘术。他要让孩子长大后振兴家族。 然而天不遂人愿她还没来得及教会小萧恩认字就因为过度的操劳染上重病很快撒手人寰。而此时小萧恩不过只有13岁。小萧恩尽管再没有办法学习秘术但是复仇的种子已经在他幼小的心灵里深深地扎了根。 尤其是母亲临终前用鲜血在他的手心写下的“复仇”两个字已深深铭刻在他的脑海之中。他誓要好好活下去即便他穷尽一生做不到他也相信在他的后人当中总会诞生一个天才能学会秘之书中的秘术振兴菲尼克斯家族为他的父母报仇。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从此就取名字谐音自称”萧恩”不再提及自己的姓氏。 萧恩把这强烈的怨念深深埋藏在心中长大成*人像所有普通老百姓一样娶妻生子养家糊口。为让儿子牢记家族的仇恨牢记要恢复家族昔日的荣光他还特意给儿子取名为萧复。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儿子的资质非常普通除了继承他的复仇信念几乎一无是处。萧恩在极度的失望中郁郁寡欢渐渐病魔缠身日渐憔悴。 然而就在他临死前希望的光辉却突然笼罩在他这个行将就木的人的头上。他的孙子――萧云诞生了。 这个从小便表现出过人天赋的孩子成了他所有的希望所在整个家族振兴的希望所在。 “从出生那天开始我就肩负着振兴菲尼克斯家族的重任。很多事情一开始就注定了。这就是我的命运我没有办法只为自己而活。” 萧云讲述完家族的过去有些苦涩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在月光的映照下他那双蓝色的眼睛更显出一种忧郁美。 萧月听完哥哥这一席话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这些秘密她一点也不知晓。霎时间小时候很多让她疑惑的事情似乎都有了答案。难怪她总觉得自己和别人长得有些不一样难怪小伙伴不愿意和她玩还骂她是“杂种”原来她真的是一个混血。 好半天萧月才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萧云道:“你现在明白了吧?我们和他们不同。” 萧月犹豫了一下道:“不就算是这样哥你也没必要要去西方世界啊。路途遥远天晓得会遇上些什么实在太危险了。” 萧云苦笑着摇摇头:“我小时候被称为天才我活着的使命就是振兴家族。可你看我现在却一次又一次地需要小羽来拯救我真的无地自容。这样的我有什么资格说振兴家族?”说着他有些激动起来。 “其实我早就动过去西方世界的念头。因为我们家族的秘术之书是用西方文字写就。别说在都广野城就是在整个光荣大陆要想找出个精通西文的人都不容易。而我要强大到足够振兴家族就必须学会上面的秘术。我若不去西方世界如何能学会?” 萧月沉默了。她并不完全认同哥哥的想法可是她却又不知道如何反驳。一切都过去了为什么一定要让仇恨延续下去呢?男人都是这样的吗? 萧云看着妹妹欲言又止的样子又轻叹了口气接着道:“我知道你一时还很难接受。我开始也是这样。我知道要振兴家族实现我的抱负就一定得舍弃很多东西。以前我一直下不了决心在都广野我有你还有我的朋友有家的温暖感觉我舍不得离开……而现在是最好的契机。任何事情都有好坏两方面。这场战乱未必全是坏事。虽然我这样说对死去的雨灵儿、凌爷爷他们很不敬但从这个角度说这场战乱迫使我离开了那个消磨人斗志的温暖家乡让我终于可以心无旁骛地全力去完成我的使命要到那个我们家族真正的故乡――遥远的西方世界去破解家族的秘术。”月光下,他的脸泛着银色的光眼神无比坚毅。 第二十六章 孤星无泪(1) 萧月犹豫了一下道:“哥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呢?” 萧云早已想到这个问题:“在这个世界上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妹妹你。以前还有翼哥能够保护你我还比较放心。可现在……翼哥不在了我真的很担心。我考虑了很久还是希望你能和我一起走!” 萧月起初听到哥哥提到文翼心头一痛。但接着又听到哥哥叫她一起离开不禁一怔。背井离乡去西方世界这对她来说实在太过突然。一时间她脑子里乱成一片不知该怎么回答。 萧云见她有些为难的样子挤出一丝笑容道:“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事情你一时还难以接受毕竟有些太突然了。你不用急着回答我好好考虑一下去不去全看你自己哥决不会勉强。只是在太阳升起之前我就会动身。如果你考虑后决定跟我走到时候就到前面那棵大树下去我会在那等你十分钟。”说着他伸手指了指前方一棵特别高大的参天古木。 萧月望着哥哥突然有一种想流泪的感觉。听哥哥讲完家族的过去她第一次完完全全地理解了哥哥。他以往在孤儿院里为什么那样冷酷为什么那样孤独。因为哥哥他在刻意隐藏着自己的情感他不想让情感软化复仇的信念。 所以他在别人眼中看来显得那样冷漠不近人情。即使是在文羽他们面前他也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而这一切他都默默地承受着。这一瞬间萧月忽然觉得哥哥好可怜。 一个人在世上更多地是为了别人而活着他很可敬但更多的是可怜。 萧云何尝不清楚?只是他身不由己。.info[]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无从选择自己的道路。他只是千千万万不幸人中的一个。他不能选择自己的路他注定要为别人活着。就像那夜空中最明亮的北极星孤独地闪耀在天际最孤独的北角默默地为他人指引方向。 想到此他在心中长叹一声转身欲走。 “哥!”萧月忽然把他叫住。 萧云停下脚步回看着妹妹。 “我想不用考虑了。我跟你走。翼哥不在了我在这里也没有了任何牵挂……”萧月抹了抹湿润的双眼嘴角绽出一丝笑意但那笑却是带着几分苦涩。 萧云此时却有些犹豫了:“你……你不要勉强自己。” 萧月摇摇头:“在这个世界上哥哥是我惟一的亲人我不跟着你还能跟谁呢?” 萧云沉吟片刻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先回去休息一下天亮前就出吧。” 萧月迟疑了一下问道:“不向大家道别吗?” 萧云笑了笑:“不用。因为有人会帮我们解释的。” 看萧月一脸迷惑的样子萧云转身朝一棵大树叫了起来:“小羽出来吧。” 文羽浑身一个激灵。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已经暴露了。他缓缓从大树背后走出涨红着脸有些尴尬地挠着头。 萧月一见他有些惊讶地问:“小羽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见你们起来就、就担心你们……”文羽结结巴巴地解释着半天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info好看的小说) 萧云挥挥手道:“好啦别解释了。总之明天你帮我们给大家说明一下就行了。” 文羽看着他犹豫了一下道:“萧云你……你真的非走不可吗?” 萧云点点头。 文羽看着他那双放射着坚毅目光的眼睛心知萧云心意已决轻轻叹了口气。 萧云接着对文羽道:“就麻烦你帮我说明一下了。我想悄悄离开。”他心里明白要是大家都知道他要走一定会劝他而在那种情况下他真的不清楚自己还能不能坚持离去。 文羽点了点头心里一阵难过。 这时萧云拍了拍他的肩突然有些严肃地说:“小羽走之前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文羽略微一愣继而点头道:“你说。” 萧云看着他以一种少有的语重心长的语气说道:“今后你们就要靠自己闯荡江湖了。其他人我都不担心只有你我还真有些放心不下。说实话在仙术学习方面你的确是个很有天赋的人而且现在也很有实力。 但是你还有个最大的问题就是太过善良。我晓得你不喜欢打打杀杀可现在你也应该体会到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你若没有足够的力量别说打倒别人就是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都做不到更不要说什么报仇。 你必须让自己更强大。还有你太容易相信人总是把别人往好的地方想这是很危险的。人心叵测任何人的话你都只能听七分信三分。” 说着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特别是那个风之彦。说实话若没有他我们或许不会沦落到这一步。这个家伙为了报仇什么都干得出来你今后若和他继续在一起一定要小心提防,多一个心眼……” 听到这里文羽忍不住道:“风哥没你说的那么坏他只是……” 没等文羽说完萧云就立刻打断了他的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总之你以后多保重。一个人若没有心计不懂得保护自己在这个乱世中根本没法子生存下去……你自个儿慢慢想吧我能说的就只有这些了。”说完他重重地拍了拍文羽的肩。好了咱们回去吧。” 三个人默默地往回走。 萧云的一番话让文羽的心很有些说不出的沉重。 熊熊燃烧的篝火旁众人横七竖八地睡着。红红的火光映照在他们脸上有一种温馨的感觉。 文羽心里稍稍好受了些他正要走到自己先前睡觉的地方脸上的表情却突然凝固。 秦宛不见了。 宛儿不见了! 文羽的心一阵狂跳他的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了先前在噬魂石林中经历的恐怖画面。不过他很快现秦央也不知所踪。他扭头四处查看好半天才现在不远处有两个人影在晃动依稀分辨得出正是秦家兄妹他们正在说着什么。由于距离太远根本听不到声音。 见秦宛安然无恙文羽长出了一口气。不过他的心中还是涌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难不成他们也想走?如果宛儿要走那自己怎么办? 一时间他心乱如麻。走到篝火边呆呆地躺下想起了心事。 从小到大他都是跟在哥哥文翼的身后哥哥做什么他就跟着去做。哥哥出事以后他也是任何事情都跟着大家行动随大流。一直以来他都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人。他从来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从来没有思考过自己的未来也从来不会为选择而烦恼。他曾经有过的惟一梦想不过就是能每天吃上香肠。 而眼下他却第一次面临着需要自己作出的选择。他从未如此头痛地思考自己的未来。我应该怎么做? 文羽的心里激烈地斗争着。 说实话去什么地方对他来说真的一点都不重要。他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安顿下来然后看大家怎么做。报仇他也有想过可是一想到华少奕那恐怖的力量他就吓得浑身战栗根本没有一丝的信心他怕失去更多的朋友和伙伴。 所以他退缩了他不敢站到最前面。甚至他有时还会冒出一个很可耻的想法:他不想报仇了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和秦宛平平安安地就那么过一辈子。 可是当他今晚听到萧云的那一席话之后他深深地为自己羞愧。尽管萧云的很多做法他并不认同但萧云那种对责任义不容辞的态度却让他汗颜。 那是一个男人应有的责任感。 萧云从小就有着自己的理想而他也一直为之不懈努力着。而自己呢?浑浑噩噩地混着日子。他已经十八岁是个成年人了应该考虑自己的未来――如果宛儿让我与她一道离开白铘、风之彦又让我与他们一起那应该如何选择呢? 他很矛盾。 他很困惑。 他第一次开始思考起人活着的意义。 第二十六章 孤星无泪(2) 到底我们活着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活着本身而活着?可活着为什么又会有如此多的烦恼?老天啊你让我们诞生为何又不告诉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呢? 文羽躺在篝火旁望着远处那晃动着的两个人影辗转反侧。(..info无弹窗广告)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阳光透过清晨的薄雾轻柔地撒下嫩红的朝霞像透明的纱幕笼罩着树林美丽而神秘。 新的一天来到了。 树林里各种不知名的鸟儿们向着初升的太阳欢快地鸣唱起来。“歌声”飘得很远悠悠地回荡在山谷幽林中。渐渐地弥漫在整个树林中的薄雾开始消退在枝柯间脉脉地流颤。晶莹的露珠顺着树叶滴滴答答地淌下来。 暮春的晨光洒在文羽的脸上暖洋洋的。 他的眼皮动了动猛地张开。 “宛儿!”文羽大叫一声一下弹了起来。他想起了昨晚所见到的那一幕。他担心秦宛会不辞而别。 不过他刚一起身就现他多虑了。秦宛正坐在他的身旁双手托着下巴出神地望着前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伤。显是有什么心事。 见文羽起身秦宛转过头来勉强一笑:“醒啦?” 文羽点点头。他想问昨晚的事可又不知如何开口一时欲言又止。(..info) 这时白铘见他醒了走过来道:“小羽风哥说萧云、萧月去西方世界了这是真的吗?” 文羽一怔有些诧异地扭头朝风之彦躺着的地方看去。这一扭头恰好四目相对。风之彦那凌厉的眼神刺得文羽赶紧将目光收回。他点头对白铘道:“是真的。萧云因为怕我们一劝他就不忍心离开所以在天亮前就和萧月一起离开了。”虽然文羽早已知道这一切可此时还是禁不住有些怅然若失。 白铘皱了皱眉头叹道:“没想到刚渡过难关大家就各奔东西了……” “大家?”文羽心头一紧。 白铘道:“你还不知道吧秦央也走了。他只告诉了宛儿姑娘一个人。” 秦央已经走了? 文羽一怔环四顾果然不见他踪影。 这时秦宛对文羽道:“对不起我哥他……他走了……”言语间满含歉意。 文羽此时的心情非常复杂。一方面他为萧云兄妹和秦央的离去感到伤感;另一方面他又为秦宛的留下而欣喜。他知道秦宛是为自己才留下的。 因此文羽心中也有一丝的愧疚。为了和自己在一起宛儿主动放弃了和亲哥哥一起离开。而秦央是她身边惟一的亲人。作出这个决定不知道需要多大的勇气。于是文羽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宛儿你……你哥怎么不带你一起走?” 秦宛勉强扮个鬼脸吐了吐舌头道:“某人说要保护我一辈子的怎么现在就巴不得我走想反悔啦?” 文羽慌忙辩解:“我、我可没这个意思!我、我只是觉得你哥怎、怎么会舍得丢下你一个人离、离开?”情急之下他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秦宛见他那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但那笑容很快就消失了。 她叹了口气道:“哥最初的确是想带我一起走的。但是我……我舍不得离开你。哥又不愿意带着你一起走。所以最终他选择了自己一个人离开。”说着她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叠好的纸递给文羽:“这是我哥写给你的。” 文羽有些疑惑地接过纸打开。只见上面用绿色的草汁凌乱地写着两行字:“好好待宛儿否则我决不饶你。” 文羽心头一热。 虽然这话看上去很是凶狠可文羽却知道秦央已经将他最心爱的妹妹已经完全托付给了自己。他如果不放心是决不会一个人离开的。 文羽将纸紧紧攥在手里心中暗暗誓:无论如何我都要让宛儿幸福! 秦宛看着他有些疑惑地问:“哥到底写了些什么啊?我都很奇怪他和你能有什么好说的。” 文羽笑了笑将纸揉成一团半开玩笑半当真地说:“男人之间也是有秘密的。” 秦宛小嘴一撅道:“不说就不说有什么稀罕。” 两人正说着白铘问道:“小羽你们有什么打算?” 文羽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我真的还没想好看你们的吧。” 他话音未落风之彦就咬牙吼道:“你若想走就走我决不拦你!就像对他们几个一样!”其实多年的征战以及一年多来对华少奕的追杀使他在夜间特别地敏感。加上身处在木系仙术能挥最大威力的树林里昨晚萧家兄妹和秦家兄妹的对话他都听到了。很明显地他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打击。 文羽慌忙解释:“风大哥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风之彦却忽地一下站起身来:“你不用说了人各有志我们就此道别!”他正欲移步白铘却一下拦住了他。 “你想干什么?”风之彦面有愠色。 白铘面色平静:“我们跟你走。” 风之彦微微一愣既而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还是你比较识相。” 白铘接着扭头对文羽道:“依我之见我们还是和风哥一起去那座水上城邦。在这一点上我的看法和他一致。俗话说众人拾柴火焰高越是这样困难的情况我们越应该团结在一起。毕竟我们都有着相同的目的。”说着他眼中异彩闪动。自雨灵儿死的那天起他已经在心中下毒誓一定要亲手杀了华少奕。 文羽听白铘这么一说也就点了头。至少大家没有再继续分裂这让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风之彦冷哼一声道:“好吧。虽然最强的两人走了但你们两个也还不赖现在就出吧。”说着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已经熄灭的火堆旁朝依旧酣睡着的林宇轩狠狠踹了一脚。 顿时一阵有如杀猪般的惨叫声在树林中久久回荡。 林宇轩捂着屁股疼得眼泪横流龇牙咧嘴。他起身正欲开骂却现站在他面前的是风之彦那股火气瞬间就给逼退回肚子里去。尽管心里已经把风之彦的祖宗十八代都冒犯了一个遍嘴里却还是一个字都不敢说。 文羽见他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好容易才忍住笑招呼他道:“胖子准备出啦。” “出?”林宇轩地看了看四周有些不满地嘀咕道“萧云他们上哪儿去了?人都不齐怎么走啊都不让我多睡一会儿……” 文羽便将萧云兄妹和秦央离开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林宇轩听完嘴大张着半天都合不拢。好一会儿他才哭丧着脸道:“这下可好了休息一晚上都悄悄溜了。” 风之彦白了他一眼道:“可惜该走的没走不该走的倒走了两个。” 林宇轩听得浑身一震赶紧赔笑道:“风、风哥别这样说咱们同是天涯沦落人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嘛……” 风之彦冷哼一声拂袖向前走去。林宇轩赶紧跟上。 第二十六章 孤星无泪(3) 文羽和秦宛相视一笑也跟上前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走出几步他忍不住转身回望一眼在心中默默祝福离去的萧云兄妹和秦央。尽管他们从此走的路将不同但他还是期望他们有一天能笑着重逢。 相对于都广野城外的那一片树林这一片树林要小了不少。文羽一行人在风之彦的带领下走走歇歇在日上三竿之时就走了出来。 在密林之外是一望无垠的碧绿平原仿佛能一直铺向天际。这壮丽的景象看得文羽一时竟有些呆了。从未离开过都广野城的他第一次感到了世界的辽阔。 风之彦带着他们一路向东北方向行进。依照他说的走不了几里路将会出现一条河他们只要顺流而下估计顶多两天时间就能走到那水上城邦――云顶石城。 果然在黄昏时分一条数十米的宽河就出现在他们的前方。河水欢快地跳跃着奔涌向前。 风之彦介绍说这条河是从都广野的北面流过来将在云顶石城所在的地方汇入沱江。文羽听到这里的时候心头一动。他突然想起了他的哥哥文翼。他记得很清楚哥哥在回环谷一战中应该是坠入了这条河。 那么说不定还能现哥哥的踪迹。 文羽的心中猛地浮现这个念头。但是很快就一闪而过。他自己都不怎么相信因为事情毕竟已经过去了一年多。若哥哥真的还活着这么近的距离怎么着也应该回到城邦。想到此文羽苦笑着摇摇头继续向前走去。当天色暗下来一行人才停下露宿一晚。 第二日一大早一行人就继续前行。马不停蹄到太阳开始西沉之时河两旁渐渐开始有了人烟。有了河水的滋润自然就会有人住下来。 人类社会的展就是这样开始的。 再向前走放眼望去河两岸已遍布村落和农田。 田间的农夫们一边牵着水牛耕种一边高声地歌唱田野里处处都洋溢着欢乐的气氛。不时有人停下手中的活计好奇地扭头眺望着他们这群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年轻人。 文羽、风之彦、林宇轩对这些异样的眼神倒没什么反应可秦宛和白铘就有些受不了了。爱美是女人的天性秦宛毕竟是个女孩子难以承受别人那奇怪的目光便叫众人等她一下便一溜小跑到河边蹲下捧起河水梳洗起来。 而白铘尽管因为雨灵儿的死一直都显得意志有些消沉但是一看到河水中自己那不堪入目的倒影还是忍不住跟着秦宛去梳洗了。风之彦望着两人的背影双手叉腰简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夕阳西下将河水、农田、房屋一股脑地融合起来甚至连农夫、牲畜也融合了进去。放眼望去满目金黄天边残霞乱红一切都显现出一种壮丽的美。 在这黄昏时分文羽一行人终于遥望见前方层层叠叠的山峦。(..info)风之彦告诉众人那便是云顶山云顶石城就在这山的山脚之下。 林宇轩忍不住兴奋地叫道:“太好了总算要到了今晚我可要大吃一顿快三天没吃东西了!” 文羽瞪了他一眼:“真不知你是不是饿死鬼投胎。白咎是足够管你三天不饿的还想吃!” 林宇轩舔着嘴唇道:“你哪里体会得到东西吃到嘴里的那种爽爽的口感……”说着他闭上眼睛一边流口水一边幻想起来。秦宛见他那副陶醉的模样忍俊不禁。 白铘没好气地敲了敲林宇轩的脑袋:“死胖子做什么白日梦要想有得吃就赶快走!”说着就向前走去。 没想到风之彦却阻止了他。风之彦道:“现在天色已晚不是前去拜访的时机。此处距云顶石城不过两三里路我们不如今日在此找个地方歇息。明日一早再去。” 文羽等人都觉得他说得有理便点头同意。 秦宛提议道:“既然这里到处都是农家我们不若借宿一晚免得又风餐露宿。”女孩子毕竟心细这时候也就她能想到这个问题。见众人面露难色她便自告奋勇去向农夫们商量。 在这样偏僻的村落里农夫们哪里见过秦宛这样的气质美女?一时惊为天人看得目不转睛。对她的请求自然是满口答应。很快就有一个农夫就腾出了一间草屋让他们住下。 文羽觉得自己一行打扰了别人的生活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想做点事帮帮农夫。他见农夫耕田辛苦便灵机一动主动请缨帮他们耕田。农夫们见他那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都以为他在说笑不以为意。 不成想文羽双手抚地动元神力量只轻轻一震便将农田里的土翻了个遍。眼瞅着自己要干不知多少天的活居然让这个少年瞬间做完了农夫们又惊又喜抬着文羽又唱又跳就差没把他供起来。 自然文羽的这一壮举为他们一行人换来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农家的小菜尽管远没秦家的饭菜精致豪华但却别有一番风味尤其是对已数日粒米未进的文羽等人来说不啻为极品美味。所以尽管他还没什么饿意也还是风卷残云般大吃了一顿。 林宇轩更是吃得连呼过瘾。吃得爽了这个胖子话也多了。他扭头对一旁闷着喝水的风之彦低声道:“风哥如果你用木系仙术再帮他们播种肯定要有更好的东西吃!”风之彦气得差点没跳起来他恶狠狠地对林宇轩叫道:“死胖子我警告你你以后要是再这样侮辱我的仙术我就把你大卸八块!”众人不禁捧腹。 窗外晚风送来一阵鸟儿的鸣叫。 太阳一点一点地继续沉落。 不远处云顶山那巨大的身影也逐渐隐在了黑暗之中。 谁也不知道明日等待着他们的将是什么。 天地苍茫浓雾弥漫。 渐渐地浓浓的乳白迷雾散去一座气势磅礴以巨石修筑的城池赫然出现在文羽的面前。 石城背靠着一座山势挺拔峭壁入云的大山其余三面都被波涛汹涌的沱江环绕,形成了天然的护城河。 一道瀑布沿山飞泻而下汇入沱江。涛声隆隆气势宏大。 文羽怔怔地看着一时竟忘了前进。 突然石城的大门缓缓开启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走了出来。银甲闪闪标旗猎猎。看得文羽暗暗心惊。当所有士兵毕恭毕敬地分列在大门两旁之时一员身披金甲的大将才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耀武扬威地走了出来。 不知为什么文羽只觉眼前有些模糊无论怎样都无法看清此人的面容。他有些惶惑地伸手揉了揉眼睛。 那人看了文羽一眼翻身下马朝他走了过来。 文羽的眼前依然是朦胧一片那人突然开口了:“小羽你难道已忘记哥哥了吗?” 文羽浑身如遭电击猛地抬起头来。 这一下他看得非常清楚来人正是他那失踪多年生死未卜的哥哥文翼! 快两年了他依然没有改变。依然是那张再熟悉不过的亲切笑脸。 “哥、哥哥!”文羽忍不住失声叫了起来。他没有想到竟然能在这里与哥哥不期而遇。望着哥哥那熟悉而亲切的脸庞他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狂喜和激动立即伸开双臂冲了上去。 第二十六章 孤星无泪(4) 两兄弟紧紧拥抱在一起。(..info)文翼拍着文羽的肩脸上满是微笑。 文羽只觉泪水奔涌而出哽咽着道:“哥太好了太好了……” 突然文羽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着他的哥哥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因为一把锋利的利刃已经插入了他的胸口。 握着刀柄的,正是文翼的右手。 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 文羽惊愕地望着哥哥因为极度的痛苦脸上的五官已皱到了一起。 霎时间文翼那张亲切和蔼的脸变得狰狞可怕。他猛地一下抽出小刀伸舌舔了舔刀上的鲜血露出了令人不寒而栗的诡异笑容。 文羽捂着伤处一脸痛苦地看着哥哥摇头颤声道:“哥为、为什么……” 文翼高举起小刀咧嘴冷笑道:“去死吧!”说话间手起刀落! “哥!” 文羽绝望地大叫着猛地从地铺上弹了起来身上冷汗已湿透了衣衫。 原来只是个梦。他仍然躺在草屋里。 文羽抹去额头的汗珠惊魂未定。他这突然一声大叫将秦宛、白铘几个全都惊醒忽地一下起身望向他。 秦宛见文羽脸色苍白大口喘着粗气忙担忧地问:“阿羽生什么事了?” 文羽好容易才从梦境中回过神来他看着众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我做了个噩梦。” 林宇轩一听立即不满地嘟囔起来:“切我还以为生什么事了呢。真是一个大男人还能让梦给吓醒你也真够逊。这下把我吵醒了可怎么睡呀?”一旁的白铘白了他一眼道:“胖子你还想睡哪?看看窗外吧太阳都出来了现在起床正好。” 文羽听白铘这么一说。扭头一看窗户果然东方天空已现出了一片柔和的鱼肚白。在晨光的照耀下雄伟的云顶山已完全显出了全貌。 文羽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做这样奇怪的梦?这梦到底暗示着什么?莫非哥哥真的在这个城里?他这么想着真恨不能生出双翅立刻飞到那石城去看个究竟。 一行人刚洗漱完热情的村民们就拉他们一起吃早餐。众人推辞不过只得去了。虽然吃得很简单只是馒头稀饭众人也吃得很香。 席间文羽从村民的口中大致了解了云顶山和石城的一些情况。 云顶山以清幽绮丽闻名。因其高峰突起四面壁立状如城垣又被称为“石城山”。沱江主源绵远河在云顶山下与岷江水系的青白江、毗河会聚成一条大江蜿蜒南去。云顶石城便恰好处在这三江会聚之处依山而建三面环水。故有“沱江第一城”、“水上城邦”之称。 由于这先天的优势城邦展得相当快眼下已控制着沱江以西方圆近千平方里的范围。周围的几个小城邦无不唯其马是瞻。只有对岸的蚕丛城勉强能仗着沱江天险而与之抗衡。 吃完早餐小憩片刻后一行人便告别了好客的村民们精神抖擞地上路了。 金色的太阳已经露出山头将灿烂的光华洒向辽阔的平原。田野里到处是欣欣向荣的景象燕子们在田野和河水上空掠过空中充满了它们呢喃的繁音。清新的晨风吹散薄雾轻烟轻拂着众人的脸庞。春光是这样的美好让每个人的心情都十分舒畅。 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他们已能清楚地望见云顶山和山脚下的城邦了。 只见云顶山险峻非常有如刀削斧砍。山上浓荫蔽日一片翠绿。而由于三条河流在此会聚此山三面都被沱江水环绕只见水面浩渺波浪迭起颇有“山叠水面水浮山”之感。 而石城正建在云顶山与面朝平原的这一侧。城邦的建造者巧妙地疏通山道将沱江水导入在城邦外围形成了一条天然的护城河粗看去城邦就像建在水上一般。 众人边走边指着石城品头论足很快就走到了石城跟前。 石城据山临水蔚为壮观。绝大部分依山势、峭壁为天然城垣中断处才用巨大的石条堆砌成墙粗犷豪放。在那些石条堆砌的城墙处还建造有高高的哨塔同样是由巨石堆砌。 哨塔的设置涵盖了城邦各个方向几乎没有死角。每个哨塔上都有士兵在巡视四周防御相当严密。石城的大石门正对着平原的方向门上雕刻着凶煞恐怖的饕餮纹。大门半开足有三人多高。偶有人出入门口左右各站着一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手执长矛站着。 在城邦背靠着的山面上山泉之水在山中几经起伏多次跌宕形成数十道梯形瀑布从陡壁上倾泻而下落入城邦中的一个大湖里。有的如珍珠断线有的如水帘高挂有的如珠帘闪动…… 涛声隆隆云蒸霞蔚气势不凡。在灿烂阳光的点染下从不同的角度反射不同的色彩远远望去犹如彩霞从天而降光彩笼罩整个城邦辉煌夺目富丽壮观。 众人宛若置身仙境一时看得呆了。 只有文羽是个例外。 他看到城邦的第一眼就浑身剧震只觉脑子里“轰”的一下几乎感觉不到任何东西了。因为他眼前的这座水上之城竟和他梦境中所见的毫无二致! 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他从未到过此处怎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莫非梦中的一切就是将要生的真实? 他的脑海中猛地闪过这个念头心头不禁一紧。 秦宛正沉醉在对这城邦美景之中偶一扭头见文羽的脸色很不好看不由关切地拍拍文羽的肩道:“阿羽你怎么啦?” 文羽怕她担心便摆手笑笑道:“没、没什么又想起那个噩梦了而已。” 秦宛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道:“是吗?有什么事你可一定要告诉我呀。我总觉得你今天有些怪怪的。” “嘿嘿是你多心啦。”文羽挠着头傻笑掩饰着。 一行人沿着略有些向上倾斜的宽阔山道朝城门走去。 在他们之前已有几个人走了进去守卫们并没有进行检查和阻拦。 文羽心头松了口气。 然而没想到的是他们几个刚走到门口就只觉一道亮光一闪接着听得“叮”的一声刺响。那两个守卫立刻像装了弹簧一般举起长矛就闪到他们身前挡住了去路。其中一个生得虎背熊腰的三角眼吼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这一下骇得周围的人赶紧四散逃开。 文羽他们顿时明白了这大门为什么不对通行的人进行检查因为他们设置了专门能感应到进出者元神的结界。修仙者只要一接触结界就会自动触动与结界相边的机关从而出声响。 风之彦眉头一皱对这两个守卫道:“我们有事求见城主大人麻烦你让我们进去。” 两个守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哈哈大笑。在他们看来几个穿着破烂的落魄少年就算会仙术也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居然狮子大开口要见城主岂不笑掉人大牙? 那三角眼指着风之彦讥笑道:“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还想见城主?省省吧!” “对识相的话赶快滚!”另一个八字胡也说道。 风之彦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拳头已经握紧了。 第二十六章 孤星无泪(5) 白铘看得真切生怕风之彦惹出什么事来赶紧一把将他推开对那两个守卫赔笑道:“两位军爷我们真的有要事要求见城主能不能通融一下?” 那三角眼双眼一瞪:“我已经说了叫你们赶快滚怎么如此多废话!”说着一脚就朝白铘踹来。 白铘根本没防备这个家伙居然会突然出手当即被踢中胸口向后倒去。文羽几个也跟着被带倒在地。 三角眼见他们摔成一团的狼狈样子乐得哈哈大笑。 可很快他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 因为他分明感到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风之彦不知什么时候已来到他的身后。他一掌闪电般劈下。三角眼惨呼一声连人带矛飞出数米坠入护城河中。 这一切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 八字胡顿时吓得面如土色挥矛指着风之彦颤声道:“你、你想干什么?” 文羽生怕他们打起来赶紧起身叫道:“风哥别打了我们还是进城要紧。” 风之彦狠狠瞪了八字胡一眼说了句:“把你的话还给你――识相的话赶快滚!”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进城门。 那八字胡哪里还敢阻拦?赶紧闪到一旁。 文羽几个见风之彦进去赶紧跟上。 就在这时风之彦却退了出来面色很是难看。 文羽正迷惑时却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气息从城门里传来胸前的龙魄石剧烈地跳动起来。 有高手来了! 文羽心头一凛。他的脑海中不自觉地又浮现出梦中的场景。 不过出现在他眼前的却不是他的哥哥文翼。 只见八个轿夫抬着一顶精致豪华的大轿缓缓而来。每个人都一瞬不瞬地盯着文羽几个。在轿子后面是一队全副武装的彪悍步兵。文羽虽然没怎么见过世面但也看得出这顶轿子的制材都是相当名贵。显而易见这乘轿之人非官即富。那股惊人的气息就是从轿子里出。文羽感觉得到对手的实力决不在他们之下。 风之彦退到文羽几个身旁沉声道:“大家小心来者不善!” 话音刚落那轿子停了下来。轿夫们小心翼翼地将轿子放到地面。 没有一个人说话四周只听得见轰轰的涛声。 轿夫们老老实实地垂默立着像卑屈的木桩。 文羽紧张地望着轿帘手心已攥出汗来。 忽然那金黄的轿帘动了动一个声音响了起来:“阿贵去问问这些人有何贵干?” 文羽的心刹那间狂跳起来――这个声音似曾相识。 “是。”那个叫阿贵的轿夫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走向文羽一行人。他扫了众人一眼眉毛一挑道:“小子们我家大人问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风之彦见他那趾高气扬的样子忍不住又要作却被白铘拉住了。白铘上前行了个礼又将先前对三角眼说的那番话又说了一遍。 阿贵听完也是一阵大笑。 风之彦忍不住喝道:“笑什么!有什么好笑!” 阿贵被他这突然一声断喝骇得打了个寒战。 就在这时那轿中人皮笑肉不笑地道:“笑又怎的?你难道还敢在这里放肆不成?” 白铘赶紧上前道:“大人你有所误会我们只是想进城见城主而已别无他意!” 轿中人冷笑一声道:“城主是想见就见的吗?你们口口声声说要见城主总得拿些让我信服的东西嘛。” 风之彦一言不身子突然一抖整个人就从众人眼前消失了。 轿中人不由惊奇地“咦”了一声。 就在这时众人只觉一阵风起风之彦又回到原地在他的四周一些碎小的布片漫天飞舞。 风之彦冷冷地对阿贵道:“不好意思借了你一块布。” 阿贵闻言大惊低头一看自己衣服的下摆果然被削去了一大片而他居然毫无知觉。要是这一击招呼到自己身上的话……他简直不敢想象了。他只觉双腿软差点没坐到地上。 那轿中人显然也是有些吃惊。沉默片刻他终于说道:“风系仙术吗?你还真是了得。不过你好像理解错了我的话。我所说的让我信服的东西不是这个……” 风之彦眉头一皱:“那是什么?” “哎难道还要我明说吗?你这个人本事不小怎么脑子这么笨呢?”轿中人嬉笑着对阿贵道“阿贵还是你告诉他吧。” 阿贵应了一声怯怯地看了风之彦一眼赔笑道:“这、这位大哥你恐怕是初来此地吧?要想见城主我们这儿有个规矩。就是……”说着他伸手做了个数钱的动作。 众人顿时明白了。 原来这个轿中人想敲他们一笔。 可他们一路逃亡而来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哪里有钱“孝敬”这个大人? 风之彦板着脸对轿中人道:“我们没钱!就算有钱我又凭什么要给你这个家伙?” 顿时其余几个轿夫立即喝道:“大胆狂徒!也不瞧瞧轿子里坐的是谁!” 那轿中人显然也对风之彦的不识趣有些恼了。他冷冷地道:“既然你们不愿按我们的规矩做事那就请回吧!” 说着他陡然抬高音调:“来人送客!”刹那间轿子后的那队步兵立刻手持兵器围了上来。 风之彦面色陡变目光骤然变得犀利。他的右手五指微微颤动着显是灌满了劲道。 白铘慌忙拉住风之彦劝道:“风哥这可是在别人的地盘上算了吧。”的确敌众我寡。此时要是真打起来吃亏的肯定是他们。 风之彦强忍着怒火狠狠瞪了那轿子一眼拂袖而去。林宇轩第一个跟了上去。秦宛正要跟去却见文羽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慌忙扯了扯文羽的衣服。 文羽这才回过神来眼神有些迷离:“做什么?” 秦宛不知他出了什么事心里焦急也来不及和他解释一把拉起他就走:“先离开这里以后再说!”此时文羽脑子里浑浑噩噩的任由秦宛拖着走了。 他的双眼却一直都没有离开那乘轿子。 正午时分灿烂的阳光在水面上不住地跳跃。沱江宛若一条金鳞巨蟒翻滚着奔腾流去。 文羽几个在沱江边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尽管他们在事前分析了多种可能也作了被拒绝的最坏打算可还是没想到连城都没进、城主的面都没见着就直接吃了闭门羹!的确让他们十分窝火。 风之彦一脚踢飞一个小石子咬牙切齿地道:“真是岂有此理!我今晚就潜入城去将这家伙的脑袋割下来!” 白铘肃然道:“千万别轻举妄动。你自己不是说过吗?这个城邦的实力很强。这么贸然进去恐怕凶多吉少。而且杀了他对我们也没有什么实际的好处。小不忍则乱大谋何必只为了一时气愤做如此不聪明之事?” 风之彦没好气地哂道:“我还用不着你来提醒。” 林宇轩苦着脸问风之彦和白铘:“我说两位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风之彦沉吟良久道:“我们不如渡过江去投奔蚕丛城。蚕丛城虽然比这云顶石城稍逊也还算得上是个盘踞一方的大城。” 白铘叹口气道:“也只能这样了。” 三水渡是整条沱江航道上最好的码头就建在距云顶石城不过百米的地方因三河在此会聚而得名。 因为沱江水流湍急而此处因处在云顶山山脚下而河湾缓冲出现了一片相对平缓的地带。更重要的是过了这一段便要进入号称”沱江小三峡”的河段激流奔涌、暗礁密布几乎无法航运。 精明的云顶山城占据了这段黄金水面也就控制了来往的航运。 经过数百年的展这三水渡已经颇具规模。 文羽一行来到码头放眼望去靠岸的江面上密密麻麻满是大大小小的各色船只;运送大宗货物的商船、运送衣食用品的小货船、载客的渡船……船舶无数樯桅如林。码头上装货卸货的脚夫、指手画脚的商人老板、来来往往的旅客……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第二十六章 孤星无泪(6) 除了风之彦白铘等人见都没见过船更别说如此大的码头。.info[]毕竟都只是十八九岁的少年对新鲜事物总是会充满兴趣一时看得兴奋莫名先前的不快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风之彦很快现了一条渡船靠岸立即带着文羽几个就走了上去。 渡船前有几个士兵正在对来往渡客一一检查。 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他们准备上船之时几个士兵立即走上前将手中的长矛横在他们面前喝道:“站住!” 风之彦眉毛一挑强忍着怒气问道:“做什么?” 其中一个士兵傲慢地答道:“叫你们滚蛋!” 风之彦双瞳猛地放大拳头一下挥了起来。 白铘见势不妙赶紧将风之彦拉住凑在他耳边低声道:“好汉不吃眼前亏走。”说着他朝风之彦使了个眼色。原来就在那几个士兵过来的同时一群全身披着盔甲的士兵已经悄悄朝这边围了过来。 风之彦其实也已经觉察到了。所以尽管他对这士兵的态度颇为不忿但眼下也只得强咽下这口恶气先离开再说。 一行人转身悻悻离开边走边骂。 秦宛和文羽并肩走在后面。秦宛不时侧头看看文羽。她很是担心因为文羽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有人用手指在她肩膀上轻轻捅了一下。这一惊非同小可她赶紧转过身来。 一回头便见得一个脚夫打扮的少年正扛着一大袋面粉朝她微笑模样颇为憨厚。秦宛心中的惊惧顿时减了几分她问道:“小兄弟你找我有事?” 这时风之彦等人闻声也停了下来。 那少年脚夫脸一红放下面粉袋有些憨憨地笑了笑道:“嗯姐姐你们是从外地来的吧?” 秦宛点点头。 “难怪你们不知道了。”少年说着压低了声音道“城邦垄断了航运无论是运货还是载人过江都必须经过那些官爷的审查。官爷不让你们几个过谁敢让你们上船?”他说着不时朝秦宛脸上瞟上几眼。 风之彦一听不由皱眉道:“难怪上次我渡江下船的码头不是这个。原来如此。” 少年点点头指着前方道:“没错你说的应该是前面那个。你们顺着江继续南下大概半小时后就能看到一个渔民们自己建的小码头。因为距离太远又没什么油水可捞所以城邦不会干涉到那里……” 他正说得起劲突然听得身后响起一阵如同炸雷的吼声:“阿攀你个臭小子又想偷懒啊!”这个被叫做阿攀的少年浑身一颤赶紧扛起面粉袋就往回跑。没跑几步他就回过头来一脸灿烂地朝秦宛高声叫道:“再见咯漂亮姐姐!” 秦宛还是第一次在公共场合被人这样大声地称呼当即面红耳赤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林宇轩拍手笑道:“嘿嘿带个美女真是方便居然主动有人上门给我们指路了。” 这时秦宛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文羽。 只见文羽对身边生的事全无反应依旧是神情恍惚的样子。 这实在很反常。 要是在平时林宇轩说这样的话文羽早就一脚踹上去了。 秦宛心里越不安终于忍不住问道:“阿羽你怎么不说话?” 文羽浑身一颤这才回过神来。他扭头看着秦宛一脸茫然地道:“哦说什么?” 秦宛担忧地问:“阿羽你到底怎么了?我总觉得你今天魂不守舍的……” 文羽忙笑着掩饰道:“没、没什么。”不知为何他的脑中一直都萦绕着那人的声音。是哥哥吗?如果说不是可那声音的确很像只是因为几年没见文羽不敢确定而已;如果是那他为什么不和大家相认呢? 文羽就这么一路胡思乱想着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危险已经悄悄靠近了。 一行人沿江一路南下。 渐渐地身后已听不见三水渡的喧嚣了只有涛声在耳边回荡。 在众人的眼前很快出现了一片石滩乱石林立十分难走。白铘一眼望去本能地皱了皱眉。一扭头恰好和风之彦四目相对。 两人相视一笑心领神会。 白铘对众人道:“大家快走估计穿过这片石滩就应该到了。” 林宇轩顿时面露难色:“这路可真难走难怪他们不去收保护费。换了是我我也不去……” 风之彦狠狠瞪了他一眼道:“死胖子就你废话最多!你走不走随便我才懒得理你!”说完便向前走去。 林宇轩没法只得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当一行人走到石滩正中时白铘突然捂着腰叫道:“哎哟我走得腰酸背痛的不如停下来休息一下吧。” 林宇轩原本以为风之彦会像叫骂自己一样教训一下白铘没想到风之彦居然点点头一屁股就坐了下来闭目养起神来。 气得林宇轩嘀咕着:“妈的还要区别对待!长得丑又不是我的错。”他就这么骂骂咧咧地找了块相对平坦的石头坐了下来。 “轰”“轰”江水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卷起千层浪。 风之彦睁开双眼。 就在这时只听得几声巨响三道黑影从乱石之下如利箭般射出将文羽一行人围在垓心! 阳光下赫然是三个身着黑衣手握利剑的杀手! 霎时间碎石飞溅这三人几乎同时挥剑朝文羽几个斩去纵掠如飞。 寒光闪过人头落地。 然而这三人还未落地就脸色陡变。 就在他们出手的同时无数藤条闪电般从石缝间急蹿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他们! 这三人显然没想到会遭遇如此突袭面对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而来的藤条一时闪避不及很快便被尽数牢牢缚住。 三人大骇拼命挣扎着妄图土遁逃离。但那些藤条仿佛看透了他们心思一般迅拉扯着他们向上蹿。很快他们三人都双脚悬空被缚挂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哼就这点本事也想做杀手?” 三人顿时骇得魂飞魄散――这分明是风之彦的声音。这怎么可能!刚才不是明明将他的脑袋割下来了吗? 三人下意识地朝下一望立刻呆若木鸡:眼前空荡荡一片哪里还有什么尸体! 这时风之彦和白铘冷笑着从他们身后走了出来。 白铘瞅了瞅这三人一眼讥讽道:“你们连幻象与真身都分辨不出还当什么杀手?” 三个杀手又气又惊脸变得煞白。 这时文羽、秦宛、林宇轩三人也跟了过来。 林宇轩心有余悸地道:“还好你们及时现要不然我们变成无头鬼都还不晓得是怎么回事。”他这才明白白铘为何突然停下要求休息风之彦又为何会点头同意。 文羽也在一旁目睹了这三个杀手切砍幻象的迅猛身手早已惊出一身冷汗此刻也是暗自庆幸。若以他先前的精神状态绝对没有办法对对方的这次突袭作出任何反应。 风之彦锋利的目光如刀片一般在三个杀手面前一一划过狠声道:“快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三人此时反而恢复了镇定都闭口不答。 风之彦怒道:“你们聋了吗?快说!” 三人昂然道:“你杀了我吧!” 第二十六章 孤星无泪(7) 风之彦勃然大怒:“好好我这就成全你!”说着一挥手那缠绕在三个杀手身上的几根藤条就像得了命令一般忽地立了起来将尖利的一端对准三人胸口。(..info) 白铘赶紧上前抓住了风之彦的手腕:“让我来。” 风之彦看了他一眼只犹豫了一下便放下手悻悻退到一旁。 白铘双手叉腰笑眯眯地看着杀手们。 若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少女或许会觉得他笑得很温柔或许会觉得他的笑很阳光又或许会觉得他笑起来很性感。但在这三个杀手看来这笑容实在诡异得令他们毛骨悚然。 尤其是这个少年还是一头雪白的银丝。 白铘微笑着口中念念有词接着就伸出一根手指在杀手们的额头上依次轻点了一下。 三个杀手只觉脑海中仿佛有一道电光闪过接着就惊恐地现浑身上下都突然一阵阵钻心的巨痛。低头一看顿时骇得三魂悠悠七魄荡荡。 只见他们浑身的皮肤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狠命撕扯血淋淋地四下翻卷露出了白森森的骨骼。极度惊惧之下他们拼命扭动身躯但却根本无济于事。那股莫名的力量越来越大血肉被剥离的同时只听得骨骼“咔嚓”作响漆黑得令人心惊的骨髓从骨头的断裂处源源不断地渗出滴落在已经外露的内脏上。.info[] 紧接着三人都惊恐地看着自己同伴的头皮一下翻落耷拉在脸上鲜血淋漓。然后头盖骨像是被什么东西敲开一般微微颤抖着的乳白色大脑缓缓浮了出来。 三人只觉胃里翻江倒海差点没吐出来。然而这还没有完。三人脸上的肌肉也迅地一块块剥落眼珠也拖着长长的黏稠的血丝慢慢滑落最终他们的头都变成了狰狞恐怖的滴血骷髅…… “哇!”杀手们一个个出杀猪般的揪心惨叫完全瘫软下来。“滴答滴答”其中有一个甚至还尿了裤子。 白铘笑嘻嘻地看着这几个无法动弹的家伙:“你们老老实实告诉我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说了我可以饶你们不死不说的话……”说到这里他晃了晃手指眼里露出狡黠的光芒“我就请你们看更美丽的景象……” 这几个杀手一想到先前恐怖的幻象浑身立刻就像筛糠似的乱抖慌忙拖着哭腔嚷叫起来:“别、别我们全都告诉你!指使我们来的人是、是你们先前在城门口遇上的那位大人!”先前那临死不屈的硬骨头形象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 文羽当即失声叫道:“什么?居然是他?” 风之彦冷笑道:“果然我就知道那家伙没那么容易放我们走。” 文羽有些不相信地摇着头:“你、你胡说!他为什么要杀我们?” 一个杀手慌忙道:“小人说的句句属实啊。因为大人觉得你们很厉害他怕你们入了城会威胁到他的地位所以才派我们来……” 风之彦和白铘对视一眼眉头紧蹙。 文羽却不管这些只急着对那杀手叫道:“你快告诉我你们那位大人叫什么名字?” 杀手疑惑地看了文羽一眼:“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话音未落林宇轩就狐假虎威地上前踹了一脚道:“叫你说就说呗问这么多干吗!” 杀手慌忙点头哈腰道:“小人知错小人知错。” 林宇轩对这杀手的态度显是极为满意他双手背在背后做出一副老大的派头眼睛一瞪又道:“那还不快说!” “是是。”那杀手慌忙应着对文羽道“那位大人是我们城邦的大将军魏无名军功显赫眼下正是城主跟前的大红人。” 文羽犹如被人从头上浇了盆凉水最后的希望也熄灭了一时沮丧至极。 魏无名……原来不是哥哥。 众人有些疑惑地看着文羽对他的举动实在有些不明所以。 文羽此时也没什么好掖着的了便将他的猜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众人。 林宇轩听完只笑文羽想象力丰富但白铘却凝神想了想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那么点感觉他的声音的确与翼哥很相像。而且话说回来回环谷那条河也的确是要汇入沱江……不过有一点我很疑惑若他真是翼哥的话怎么会不和我们相认还派人来杀我们呢?” 众人都点头称是。 其实文羽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只不过他不愿意承认罢了。 证实了那轿中人不是哥哥文羽很是失落。秦宛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忙劝慰他不要担忧。 这时那三个杀手见众人已完全无视他们的存在忙叫道:“喂你们已经问完了该放我们走了吧?” 白铘瞪了他们一眼依旧笑眯眯地道:“我说过你们老老实实回答的话我就不杀你们。我当然不会失信。”说着他扭头对风之彦道:“风哥你就收了藤条吧他们现在浑身无力对我们构不成威胁的。” 风之彦迟疑片刻冷哼一声道:“你可真是多事。”说着手一挥便收了法术。 三个杀手重重跌在地上却只觉浑身乏力怎么也爬不起来。见他们那惊慌失措的样子白铘道:“别紧张这不过是中幻术的后遗症。半小时后你们的身体自会复元。” 杀手们顿时松了口气慌忙向白铘点头道谢:“是、是多谢大人不杀之恩!” 白铘扭头对众人说道:“看来那个魏无名已经对我们动了杀机。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此地。”众人连连点头。 一行人加快步伐继续向南而行。 走了不过数百米风之彦突然停了下来对众人道:“你们等等我我想去方便一下。” 众人还没回过神来他就一溜烟消失不见了。 众人只得停下来等他。 没想到十分钟后风之彦还没回来。 林宇轩忍不住抱怨起来:“这个家伙小解都要这么久啊!” “嘿嘿这里毕竟有女士嘛。”白铘笑着说道。 秦宛的脸不禁一红。 几个人正说笑着风之彦跑了过来。他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去得久了点。” 白铘似是不经意地扫了他一眼嘴角陡然抽*动了一下。 林宇轩却依旧抱怨个没完:“什么这才叫久了点?这么多时间我一头猪都能吃下去了过分!”风之彦只朝他一瞪眼他立刻噤声。 “好啦。”文羽笑着说道“既然风哥来了那咱们就走快些吧免得再遇上什么事。”话音刚落他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了――因为他清楚地看见在风之彦的衣襟上有数滴色泽鲜红的血迹显然刚沾上去不久。 这个家伙根本不是去小解而是去杀人灭口。 文羽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样心狠手辣的可怕角色幸亏是同伴。 一里之外的石滩三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躺在血泊中几根怪异的尖利树枝从他们的身体上穿出遥指向天际。一群饥饿的牛头鱼嗅到了血腥味爬上岸围着尸体欢快地撕咬起来。 第二十七章 雾锁寒江(1) 文羽一行人沿江继续南下。 约莫半小时的光景在他们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个小码头。 这一带的水流显然要比三水渡区域湍急许多一些小渔船横七竖八地停泊在岸边被波浪冲得摇摇晃晃。而这些小渔船看起来都是破破烂烂的几个渔民却悠然地坐在船上抽着旱烟。他们都是几代人在此捕鱼为生偶尔也揽点私活儿兼渡客过江。早已不把这里的风浪放在眼里自然不以为然。可文羽几个就看得心惊肉跳不禁暗自担忧起来。 不过担忧归担忧船还是得坐。毕竟这已是过江的惟一途径。一行人走上前找到个面善的老船夫询问过江事宜。那老船夫见他们人多有些不太情愿便狮子大开口说要三十个云顶石城的铜钱――相当于都广野的二十个铜元。风之彦一年多前渡河便是乘的渔船对渡钱几何是心知肚明。一听这个看似老实的船夫竟坐地起价顿时火冒三丈一把揪着他的衣领就提了起来举拳就要打。 文羽生怕风之彦惹出什么事端来赶紧将他拉住。 此时那老船夫已是吓得脸白唇青颤声叫道:“小英雄你、你放我下来有、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风之彦冷哼一声才将手松开。 四周几个渔夫见风之彦如此强横一时噤若寒蝉躲得远远的。 文羽见那老船夫吓得不行赶紧向他解释。秦宛也微笑着好言相抚。老船夫一见秦宛顿时双目放光便故作大方地道:“好吧我看你们都不像是坏人就答应你们收十个铜钱好了。(..info无弹窗广告)” 风之彦一听又要作却被秦宛拦住。秦宛笑着道:“好啦风大哥价钱已经算很便宜了。我身上还带了一些钱就别再计较啦。”说着她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钱袋摸出几块小银元递给老船夫还问道:“我没有铜钱不知道这够不够?” 老船夫一见那明晃晃的银元眼睛都直了。立刻眉开眼笑地伸手欲接:“够了够了!” 谁料他刚接过银元就觉一阵风刮过手中已只剩下一块银元不由呆若木鸡。 风之彦掂了掂手中的银元扔回到秦宛手上冷冷地瞪着老船夫道:“一个已经足够了吧?” 那老船夫哪里见过这等身手之人?当下吓得面如死灰赶紧学鸡啄米。 破旧的小渔船搭载着文羽一行向对岸驶去。 小渔船的船舱很小又弥漫着浓郁的鱼腥味文羽五人挤在里面颇有些难受。幸好渡江不会过半小时否则有得他们受了。他望向舱外只见得滔滔江水翻滚奔腾怒哮不禁胆战心惊。 江面上风声呼啸波涛汹涌。小渔船如同风浪中漂浮的叶子不住地上翻下落。 除了风之彦文羽几个之前从未乘过船更别说在如此凶猛的大江之中难免有些害怕。秦宛更是吓得紧紧靠在文羽身旁脸色惨白一动都不敢动。文羽表面上做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可一颗心早提到了嗓子眼上攥着秦宛小手的手心出了汗都不自知。 面对滔天恶浪立于船尾摇橹的老船夫却是面不改色扯起嗓子迎风唱起了山歌。那粗犷豪放的歌声穿透巨浪而出在江面上久久回荡。 文羽听得一时心折对这老船夫的印象好了不少。 小渔船行了一阵虽然仍颠簸不止但文羽几个已远不似先前那般害怕了。都把头探出船舱欣赏起江上景色来。 只见得江面波浪如条条巨龙上下翻滚远处一座座峻峭的高山千姿万态直看得这帮未曾见过世面的小子既是紧张又是兴奋。 行不多时一阵乳白色的蒸气从江面上冉冉升起。起初只是淡淡弥漫在江面上空,宛如轻罗渐渐地升腾、扩散开来。远山在这缥缈的雾气中忽远忽近、若隐若现好似一位羞涩的少女犹抱琵琶半遮面。 是雾。 这悄然出现的迷雾像是一层薄薄的白纱给充满阳刚之气的汹涌江水平添了几分柔媚形成了一种难得的和谐之美。 秦宛看着这等从未见过的迷蒙美景心中早去了惊恐忍不住赞叹道:“好美的雾啊!” 然而老船夫却皱眉停了下来举目四望一脸茫然:“怎、怎么会有雾?” 风之彦一听心头一凛不由问道:“沱江的雾不是很出名吗?你怎么这般惊讶?” 老船夫摇头道:“你有所不知。在沱江中下游的河谷地带是以大雾闻名没错可我们这儿是沱江的源头即使是早上出现雾霭也是不多见的更别说中午。说实话像今天这般情况我老汉活了五十多年还是头一遭遇见。” 听他这么一说文羽和白铘几个也微微有些变色。他们隐约感觉到这雾有些问题。 老船夫毕竟见过世面只愣了片刻便摇橹继续向前行。 雾越来越浓不多时沱江已尽在白茫茫之中。文羽从船舱看出去满目只有看不透的乳白色的混沌。浓雾浪潮起伏好像险恶的海面上的波涛。到此时就连迟钝的林宇轩也看得出来这雾非同寻常。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眉宇之间不禁愁云满布。大家的心情都像这浓雾似的忧郁沉重。一切都在预示着不祥。 偏偏就在这时船却突然慢了下来。老船夫解释说船已到了水流最湍急的江心眼下又大雾弥漫看不清方向不得不缓下来。 果然尽管船减慢但船身震荡得反而更加激烈。 就在这时秦宛突然失声叫了起来:“船漏水了!” 众人大惊之下亦猛然察觉脚下有异。只听“扑哧”几声江水像银箭般从船底的漏洞喷射入舱。 渔船霍然向下沉了一点。 老船夫听得声响将头探入船舱一看惊得脸色煞白大叫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眼见得江水急涌入风之彦急中生智立即动驱藤之术。只见绿光闪耀无数藤条疾似流星呼啸而出顷刻间将船体缠绕堵住了漏洞。 那船夫看得瞠目结舌呆立当场。他活了大半辈子何曾见过这样的”妖术”?他正想问突然觉得背后像被什么利器猛砍了一下顿觉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不由得惨叫一声向后仰倒。 这渔船两头狭小老船夫一下便翻出船外刹那便被大浪吞没不见踪影。 风之彦脸色巨变大喝道:“大家小心水里有敌人!” 话未落敌人已猝而难。 一道银光忽地一下穿透船底木板而出风之彦闪避不及银光射中了他的小腿鲜血四溅。显然敌人对此战作了充分的准备。 他们待到渔船进入水流最湍急的江心才动手先杀死船夫让文羽一行无法驱船脱逃随后便弄穿船底企图让他们葬身大江。而眼下他们现风之彦驱藤之术的作用后又立即将其作为了解决的目标。只要风之彦一死根本就不需要动手其余的人就会随着渔船沉入江底。 风之彦一咬牙负痛起身一下跃出船舱。 白铘见状也忽地站起身对文羽道:“小羽宛儿姑娘和胖子就由你照顾了小心脚下!”说着也纵身奔出船舱。 此时林宇轩早已吓得面如死灰颤声朝面对面坐着的文羽道:“小羽全靠你啦。” 秦宛也是死死抓着文羽的胳膊望着脚下大气也不敢出。 第二十七章 雾锁寒江(2) 其实文羽心里也是没有底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毕竟他们是身处在大江之上敌暗我明而且连敌人的数量、本领都不知道如何对抗?他深吸了一口气屏气凝神双眼死死盯着已遍布藤条的船底全神戒备。 船舱外风之彦昂立船尾一双精目直盯着迷雾遮掩下惊涛骇浪的江面。他听得身后响动见白铘跑出来冷冷地道:“你来做什么?现在你的幻术派不上用场!” 白铘笑笑道:“看来你还不知道本人可是学水系仙术出身的!还是担心下自己吧伤了一只脚还怎么斗?” 风之彦冷哼一声便扭头不再答话了。 就在这时两人猛见一颗脑袋从几米外的江面探出浑身一震立即摆出了迎战的姿态。然而他们立即现这人原来是老船夫。他一脸惊恐在水浪里扑打着含糊地呼道:“救命救……”后一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个大浪打来他瞬间便消失在江面。 风之彦一皱眉双手捏诀念起术咒。白铘只见得眼前一道强烈的绿光闪过不由伸手挡在眼前。当他把手放下时风之彦已经消失了。 “叶障术吗?真是了不起的家伙……”白铘赞了一句走到船尾。 白铘没有说错。风之彦用叶障术将自己融入船体之中观察起水下的情况。 水中没有大雾遮掩风之彦清楚地看到水下有五个身着精短白衣的家伙。看他们衣服上的标记和云顶石城的士兵完全一样。显然他们又是那个魏无名派来的追杀者。而且都应该是修习水系的高手。 风之彦一边在心中暗暗将魏无名的祖宗十八代操了一个遍一边仔细观察起这五人的动向准备伺机出手。 这五人对风之彦的突然消失极为震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脸困惑。 如此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风之彦岂肯错过?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他激射而出双手运起风之刃割断了距自己最近的一人的咽喉。 待其余四人愕然回时风之彦又如一阵疾风回附到船体。四人只看到同伴的尸体悬浮在水中咽喉处一团血花怒放开来将其周围的水域染得一片红。 四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敌人居然能在对己方最有利的水底如此快地杀死一人而且根本无法现他的踪迹实在深不可测。 四人相互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头领模样的人做了个向上的手势四人便同时纵跃跳出水面去了。 江面上雾蒙蒙一片除了施术的那个头领之外其余三人也是几乎看不清周围任何东西。 其中一个瘦高个正站在水面之上喘息时忽然惊觉身后一阵风起赶紧回身就是一掌打过去。雾霭中露出的是白铘的笑脸。 瘦高个一掌准确命中了白铘的胸口然而只听“砰”的一声白铘瞬间化为了一缕白烟。(..info无弹窗广告) 瘦高个情知中计待再转身时却已迟了。白铘伸手一下点中了他的额心。 瘦高个立即出一声凄厉无比的叫声捂着脑袋倒下。 另外三人听得心惊肉跳立即循声赶来。可还是晚了一步。眼前根本没有敌人的影子只能隐隐望见瘦高个的脑袋在江水中显了一下然后就消失了。 对他们来说这实在是奇耻大辱――在自己的地盘上还没见着敌人的面己方居然就莫名其妙地死了两人。 就在三人又惊又气之时忽见得几米外隐隐显出一个人影。此人叉着双手正朝着他们微笑。和他们一样亦是站在水面上。正是白铘。 那头领冷哼一声道:“没想到对手中居然也有同道难怪……” 此时他身旁一个长着双金鱼眼的家伙按捺不住大叫一声就冲了上去:“凌波步诀!”只见他如一道白光风驰电掣般自江面贴掠而飞直扑白铘。 白铘依旧微笑着一动不动。 刹那间那头领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向金鱼眼呼道:“小心有诈!” 金鱼眼心头一凛可此时已无法收手了。他的双拳击在了一团白烟之上。几乎就在同时他身后一团水浪掀起一道人影飞蹿而出伸手在他后脑点了一下。 只听一声惨叫金鱼眼如破麻袋般无力地倒下立即被大浪卷走。 那头领惊愕地望着白铘咬牙道:“你居然还会幻术看来我的确低估你们了!” 白铘一笑讥讽道:“我想知道是你们太蠢呢还是对自己水上作战的能力太有信心连敌人的底细都没摸清楚就敢贸然出手。一个个枉送性命何苦呢?” “你还跟他废话什么战决吧!”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渔船的方向传来。 那头领蓦地循声望去。不知什么时候风之彦已立在船尾衣袂迎风飘舞。几乎就在他扭头的瞬间几道绿光从船底破水而出快若迅电直向他后背袭来!骇然之下他猛地拧腰一转一个神龙摆尾双腿勾出一面水幕将那几道绿光尽数挡下。 绿光坠到江面浮起赫然是几根藤条。 那头领刚落回江面双足未稳就觉耳畔生风又有几根藤条裹在绿光里呼啸着飞至眼前。“轰!”江面上立时激起丈余高的水花。 那头领惨叫一声被浪吞没接着水面上便涌出一片潮红。 一个大浪打过江面了无痕迹。 风之彦冷笑一声扭头看向江面上仅剩下的一个留着光头的家伙。 那光头见老大都被干掉已是骇得面无血色哪里还敢恋战?立即朝水中投去。可他的头还未触及水面就被眼疾手快的白铘一把抓住右脚。 光头顿时骇得头皮炸开死命挣扎。 白铘嬉笑着对他道:“你这么想洗澡啊?那我成全你好咯。”说着便将光头往空中一抛自己也腾空而起快伸手在他额头点了一下。 朦胧中光头愕然现自己身处在一个硕大的木桶中桶里满满的全是猩红的血水咕嘟咕嘟冒着气泡腥气四溢。不时还有些残留着肉块的骷髅头向他漂过来骇得他浑身冷汗淋漓。他在心中不住地对自己道:“不要怕稳住这不过是幻象这不过是幻象!” 忽然光头看到血水中冒出了一个完好的人头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向他靠近。定睛一看他顿时骇得魂飞魄散这分明是自己的头!这人头一路游走上面的皮肉也在不断地掉落霎时间变得血肉模糊只有两颗眼珠瞪得大大的一瞬不瞬地望着光头游到近前。终于光头崩溃了。他惨叫一声倒在了江水之中。 白铘转身对风之彦笑道:“好了总算搞定了。”话音未落他的笑容已然僵在嘴角。 白铘愕然地看见那头领竟然借着浓雾作掩护不知不觉地出现在了风之彦的身后! 他没有死! 这一次是他们大意了。 白铘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来那头领手持短刀已朝风之彦颈项割来。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一道黑影忽地从那头领身后闪现一记飞腿快似流星正踹中后心。头领惨呼一声一头栽入江中激起一片水花。 风之彦猛地回头只见文羽已站在他的身后。 第二十七章 雾锁寒江(3) 原来文羽在舱中一边留意船底一边也注意着舱外的战斗。.info[]当他听得对方只剩两人且都在江面之上时便忍不住起身想出去帮忙。就在他走出舱的瞬间恰巧撞见那头领从雾中显现在风之彦背后偷袭。他来不及多想立即就冲了上来。 风之彦逃过一劫不谢文羽反而怒道:“你干什么!我故意引他过来你却多此一举!” 文羽和白铘同时一怔。 风之彦指了指脚下没好气地说:“你自己看!” 文羽低头一看只见几根缠绕在船体上的藤条直直地立着似乎随时都能蹿起来。他顿时知道自己好心办了错事尴尬地道:“对、对不起。” 这时白铘纵身掠回船上低头一看也顿时明白了。他对风之彦道:“这家伙会雾隐之术不好对付。你说说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风之彦压低声音道:“你们把他引出来我自有办法。”说着他又使出叶障之术瞬间消失在二人面前。 白铘苦笑一下扭头看着有些沮丧的文羽道:“小羽就别再自责了。你也是好心啊。集中精神敌人随时都可能攻过来。” 文羽点点头勉强打起精神。 两人背靠背站在船尾摆好架势紧张地注视着四周。 此时白雾在江面上一阵阵翻腾越来越浓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轰!”突然之间数人高的水浪从几米外的江面冲天而起掀得整艘渔船剧烈晃动文羽两人脚下不稳差点落入江中。(..info好看的小说) 就在此时一个白影从水浪中迅急蹿出在半空中双手舞动数道水柱裹在黑光中从江面上腾空旋起呼啸着扑向渔船。 文羽看得真切屏息稳住身子双手迎着水柱使出了土之盾。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听得轰然水响一面土壁出现在文羽二人面前将水柱的攻击悉数化解。 白铘叫了一声:“挡得好!”整个人就如飞鱼般奔了出去。原本他的度并不快但在这水面之上却是快极。只见他如一道白色闪电划过瞬息便到了那头领身前。 那头领惊骇之下猛地朝他挥拳攻击。在如此距离的近身战下他的法术根本无法施展。 白铘双足立在水上腾挪闪躲动作极为潇洒。他瞅准对方破绽猛地伸出右手朝其额头点去。只听一阵暴响水花溅到了白铘的脸上。那头领赫然已化作一片水浪! 是水分身!对方居然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 白铘赶紧将身子急转。果然那头领狰狞的面孔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头领狞笑着挥拳朝白铘头上砸去。 几乎就在同时一根藤条裹着风声破水而出直刺头领后心。在那藤条刺中头领的刹那一幕水墙轰然激起将藤条吸住。 头领的铁拳也在此时狠狠砸了下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砰!”一团白烟中击了个空的头领一时收不住狼狈地扑倒在水面上。 此时真正的白铘已站在数米之外。他的笑声穿透迷雾而来:“我把他的真身引出来了剩下的就看你啦。” 头领爬起身正对白铘的话感到莫名其妙时就感觉身后一阵风刮起。只听“扑哧”一声他的后颈划出一道红红的血线接着脑袋就顺着滑落坠入江水之中激起一股巨大的水花。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风之彦居然从他身后那根被吸住的藤条里飞出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风之彦就势往那无头尸体上一蹬借力落回渔船上。 顷刻间大雾就消散开来金灿灿的阳光重又照耀在沱江上。 风之彦瞟了看得目瞪口呆的文羽一眼冷冷地道:“还愣着做什么准备出了。” 没有了船夫船橹却还在。不过谁来划船却成了问题。文羽几个连船都是头回见更别说划船了。自然这个艰巨的任务自然就责无旁贷地落在了风之彦的身上。 虽说他坐船无数但亲自掌船却也从未有过。可眼下无奈也只得赶鸭子上架了。他划得焦头烂额文羽等人在船舱里更是心惊肉跳。渔船以一种极为难看的别扭姿态在江面上挣扎着如同一条毛虫缓缓蠕动。不过尽管如此渔船摇摇晃晃的还是在半小时后顺利靠了岸。 一行人双脚落地方觉得头晕脚软秦宛更是“哇”的一下吐了出来。文羽赶紧将她扶住。如此状况他们只得就近找了片相对平坦的空地坐下小憩片刻。 文羽小心翼翼地扶着秦宛坐下环打量起四周。 和西岸相比这一边显然要荒凉一些。目光所及之处都看不到人烟一片荒漠景象。只能遥遥望见北边有一片黑影。 风之彦给每人扔了一个白咎伸手指向那处黑影道:“那便是蚕丛城。我们加快脚步在天黑之前应该能赶到。不过这蚕丛城颇有些神秘我也只是略有耳闻未曾亲自造访过。到时候去了大家小心行事切莫轻举妄动。”一向孤傲的他说出这种话显然是云顶石城的事也给了他不小的教训。众人一边吃一边点头只有林宇轩在心中叫苦不迭――因为这意味着中午饭又没着落了。 吃过白咎众人顿时精神振作不少。稍事休息就又出了。 一路上没遇上几个人野兽倒是碰上不少。但几乎都只是远远地望着他们拖着长长的口涎而不敢上前。这些上古时代产生的荒野怪兽都具有一定的灵性对于远比它们强大的生命它们是万不敢轻举妄动的。 大约走了三个小时众人的眼前出现了一片树林。举目远眺已隐隐能望见蚕丛城的城池了。众人精神大振加快了脚步。 相对于噬魂石林前后的密林这片树林不但小了很多树木也大多低矮细小显然是后天种植。 走不多远走在最前的风之彦突然停了下来伸手挡在众人面前一双眼睛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文羽屏息凝神顿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响是从他们右前方传来的。那不是一种声音――似乎掺杂着野兽的吼声和人的喊叫声。 文羽的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那声音越飘越近似乎在向他们靠过来。 文羽咬牙挡在秦宛身前摆好了战斗的姿态。 “哇!”只听得一声惨呼一道白色的人影猛地从树林深处横着飞了出来撞在众人身前数十米外的一棵大树上跌扑在地。 众人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见得一道金黄的光芒跟着闪出落在了树干上。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只有一只眼睛长着牛耳朵身体却如猎豹的怪兽。在它身后还拖着一条又长又粗的尾巴不断甩动着呼呼作响。 再一看那被击倒在地的人众人又是一惊。 这是个看上去年纪与他们相仿的少年生得眉清目秀。他身着一件勾着黑纹的银色盔甲显得气宇不凡。可让人骇然的是他那四周勾着云形金纹的眼睛居然呈圆柱状极度夸张地向前突出金色的瞳孔闪闪光极为诡异。 面对如此诡异神奇的景象就连风之彦都一时呆住了。 那少年猛地从地上弹起头一仰双眼顿时放射出刺目的金光射向那怪兽。 这一下快若闪电文羽等人都以为那怪物必定中招谁料几乎就在同时少年身后突然出现了那怪兽的身影只一抖一道金光激射而出紧紧缠在那少年脖子上。 是它的尾巴。 而在树干之上金光却依旧罩着怪兽。 这是怎么回事? 第二十七章 雾锁寒江(4) 风之彦最先明白过来他脸色一沉脱口而出:“是残像!” 果然在树干上被金光笼罩着的那怪兽影像开始模糊起来渐渐消失。 怪兽是在少年出招的瞬间才离开大树因为在那个时候出招者身后露出的破绽最大。由于移动度太快所以会出现残像。 如此惊人的度让风之彦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文羽眼见得那少年痛苦挣扎着眼球在瞬间凹回脸色也由青变紫心下不忍一时按捺不住纵身就冲了上去。风之彦和白铘想拉住他却已来不及了。 那怪兽听得声响猛地扭头出一声怪叫。别看它比一只狗大不了多少但这叫声却如同龙吟虎啸震得飞沙走石树木乱摇。 文羽被震得耳膜生痛赶紧捂住耳朵双眼也不自觉地闭了一下。就是这瞬间的自然反应待文羽再睁眼时怪兽那张长着单眼的恐怖怪脸已赫然出现! 几乎就在同时那根巨尾已裹着金光缠在他的脖子上。 文羽骇得魂飞魄散本能地伸手抓着那巨尾挣扎起来。可那尾巴就像是钢钳一般越箍越紧憋得文羽几乎喘不过气来。 白铘见状正要冲上却被风之彦一把拉住。风之彦只冷冷说了一句:“你应付不了这样的度!”话音未落他已如一阵疾风卷去。 他身影甫起那怪兽已然惊觉。赶紧弃了文羽朝风之彦扑去。 一切都生在电光火石的瞬间。 一阵大风狂猛卷起随着一声响彻云霄的凄厉惨叫无数鲜血淋漓的碎肉块在半空中飞舞坠落。 风逝。 风之彦轻盈地落回地面。 所有人都看得呆了都还不清楚到底生了什么事。 只有板着脸的风之彦最清楚。 原本他想用风之刃解决那怪兽。但没想到的是怪兽的度居然还在他之上他根本捕捉不到怪兽的动作!情急之下他只得使出了“风旋盾”在自己的身体四周形成一道由旋转气流形成的防御圈。而那怪兽正是一头撞到那防御圈上被旋转气流形成的锋利“刀刃”切成了碎块。 尽管胜了但这一下却耗费了风之彦大半的元神力量所以他的脸色并不好看。 文羽见那怪兽被解决赶紧起身跑到那少年身边将他扶起来。 却见那少年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已然失去了意识。文羽伸手往他鼻下一探方才松了口气。看来只是晕过去了。 这时白铘等人走了过来。文羽赶紧叫秦宛给少年简单治疗一下。 风之彦伸出手指揩去脸上沾着的几滴血迹没好气地瞪着文羽道:“你有没有脑子?就会给我们找麻烦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冲上去动手。先不说你能不能打赢那个怪物就算能赢你又能保证这个家伙不会对我们不利?” 文羽挠着头不好意思地道:“对不起我、我只是救人心切以后不会了。” 秦宛一边疗伤一边也帮腔道:“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觉得阿羽做得没错啊。再说了你们看他这样子也不像坏人嘛。”的确少年此时的双眼已恢复正常一眼看去面庞白润轮廓分明算得上是个美少年。 风之彦冷哼一声撇嘴嘀咕道:“夫唱妇随你们两个还真是绝配。” 秦宛脸一红正不知说什么好低头却见那少年缓缓张开了双眼。 少年一双星目疑惑地看着众人猛地坐起身来。“你、你们想做什么?”他有些惊恐地问道扭头打量着四周。秦宛赶紧向他解释。 一看到秦宛那张美丽的笑脸少年的惊恐之意顿减。听秦宛说完先前生的事他颓然地靠树坐着耷拉着脑袋很是失落。好一会儿他才幽幽地吐出一句:“多谢你们。”说完他站起身失魂落魄地向前踉跄走去。众人虽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也不便询问只得看着他远去。 文羽看了几眼实是不放心还是忍不住朝那少年叫道:“你去哪里?” 那少年回惨然一笑:“当然是回城。” 风之彦心头一动开口问道:“你说的城是否是蚕丛?” 那少年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风之彦面露喜色:“我们正好也要去蚕丛城不如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他的态度陡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那少年一听此话立刻警觉地扬了扬眉:“你们去蚕丛城做什么?” 没等风之彦回答文羽就老老实实地答道:“实不相瞒我们几个曾是一个城邦的术将。因为战败被迫流落他乡。不久前我们欲投奔沱江对岸的云顶石城但他们那个叫魏无名的家伙却怕我们影响到他的权势不但不让我们进城还派人追杀我们。听说蚕丛城是沱江流域惟一能与之抗衡的大城所以我们就转来投靠这里了。” 那少年默默听着双手在腹部交叉抱作空拳拇指跷起相按。刹那间双眼陡然又突了出来放大的金色双瞳死死盯着文羽的眼睛。文羽被看得冷汗直冒只觉这双怪眼似乎能看到他的心里去。 待文羽说完那少年的脸上立刻绽放出了少许笑容:“很好你说的都是实话不像他准备说谎话骗我。”说着他故意侧目看了风之彦一眼。 风之彦正想责备文羽却不成想一下被这少年窥破心事不由大惊失色。 那双诡异的眼睛决不简单。 少年的眼睛在瞬间又变得与常人无异黑瞳中闪耀着异彩。他对众人笑道:“既然如此你们就随我一起去吧。有你们这样优秀的术将加入城邦父亲一定会很高兴的。” 众人心头一凛:“父亲?” 少年抱歉地一笑道:“看我都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归夕我父亲便是蚕丛城的城主。” 众人一听先是一惊继而喜上心头接着也一一作了自我介绍。 他们实在没想到误打误撞他们居然无意间救了蚕丛城的少主。这下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了。不过众人的心中还是有一个巨大的问号作为一个大城的少主怎会一个人孤身在这树林中与怪兽搏斗呢?而且在被救之后他还是一脸的沮丧。 归夕带着众人一边朝蚕丛城方向前进一边笑着解释。 这一切还得从他那独特的瞳术说起。 第二十七章 雾锁寒江(5) 那叫做天纵之眼是金系仙术中的一门秘术。而创造这门秘术的人正是蚕丛。 蚕丛是上古大神烛龙的后裔半人半神拥有强大的法力。在传说中蚕丛教民蚕桑被奉为蚕神、青衣神、蚕花五圣。 蚕丛最大的厉害之处就是继承了先祖烛龙大神的“纵目”天生拥有一双天纵之眼。这双能随意突出的眼睛不但能眼望千里窥破敌人心机还能射出金光困住敌人使之暂时无法动弹。正是凭借此神技蚕丛王才最终一统古蜀大地创造了古蜀文明被称为蜀人始祖之神。 转眼数千年过去在七百年前那场全世界的灭顶之灾后蚕丛王的一个后人归耀在机缘巧合下得到了烛龙大神座下神将的指点开启了沉睡在体内的天纵之眼。拥有了如此神奇力量的他得到了其余幸存者们的支持和拥戴在蚕丛王当年建城的地方建立起了蚕丛城并很快成为沱江流域的一股强横势力。 与都广野不同由于归氏一族实力过于强大所以数百年来都牢牢把持城邦政权实行君主专制制度。 但是天纵之眼尽管威力巨大但却有一个缺陷那就是施术的度。在与敌人对决之时施术者动天纵之眼往往有一个停顿的瞬间。而要用金光困住敌人更需要数秒的瞄准。若对手不强倒好了倘若敌人是一等一的高手那就十分危险。毕竟高手过招胜负只在一线之间数秒的耽搁足以让对手将施术者杀死。在蚕丛城数百年的历史中有不少归氏一族的战士都因此而死于非命。 为了弥补天纵之眼这个足以致命的缺点归氏一族的人尝试了很多的方法但收效甚微。直到两百多年前他们才终于找到了最有效的方法他们先是在距城几里外种植树木造出一片人工树林然后在林中豢养了诸犍——就是先前被风之彦杀死的那种号称是度最快的上古怪兽。 每当归氏家族中的继承者成年就要到这树林中进行考验。若他能单枪匹马杀死一只以度见长的诸犍那么就说明他的施术度已经达到了要求也就拥有了继承城主之位的资格。这已成了蚕丛城流传数百年不成文的传统。 归夕是城主归文光三个儿子中最小的一个也是最弱的一个。在他之前他的两个哥哥全都一次性通过了考验。惟独他从十八岁开始加上这一次已是连续三年都没有通过。所以先前他被救醒时才会那般沮丧。 众人一边走一边听归夕介绍实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古怪之瞳术一时欷歔不已。 很快一行人走出了树林一个四十多岁的人正骑着一匹骏马守在前方在他身旁还有一匹枣红马。一见他们出来赶紧驱马过来。 归夕见文羽等人脸色微变忙解释道:“大家不必惊慌他是我的叔叔城邦最优秀的监考官负责监察我的这次考验。” 林宇轩不由嘀咕道:“监考?站这么远看都看不见怎么监考?” 归夕微笑道:“我叔叔也有天纵之眼在这里完全能将树林里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这时那监考官下马向归夕行了个礼颇有些惋惜地道:“小夕啊你这次真是可惜只差一步就成功了。(..info)” 归夕苦笑一下道:“失败了就是失败了。差很多和差一点在父亲眼里还不是一样?倒是劳烦叔叔你了……一起回城邦吧。” 监考官瞅了瞅文羽一行有些犹豫地问:“他们……也要一道回去?” 归夕点头道:“没错。叔叔你大可放心他们都是来专诚投靠我蚕丛城的。” “是吗?”监考官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又看了看文羽等人才勉强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归夕骑上枣红马带着文羽一行向蚕丛城行进。 很快文羽一行人的眼前出现了一座峰峦叠嶂的大山漫山都是碧绿的桑树林。 蚕丛城就兴建在此山的半山腰上。 当年建城之时归耀颇具眼光地看中了这座水土丰盈、山势平缓的大山。他率领民众在山上开采片石垒砌起很多“邛笼”——一种在当地很普遍的类似碉堡的房子以此为据点扎下根来。男人喂猪牧羊、开垦梯田女人喂养桑蚕用蚕丝编织衣物生活很是富足。 经过数百年的展“邛笼”越来越多最终在这大山上形成了一个特色鲜明的蚕丛城。也因此蚕丛城又叫做“千碉之城”。远远望去漫山遍布形同碉堡的房子层层叠叠颇有气势。 文羽几个边行边看听着归夕的讲解不时出啧啧惊叹之声。对从未出过远门的他们来说实在是大开眼界。在这一刻他们沉浸在对新事物强烈的好奇之中甚至都忘却了自己还是身在逃亡路上。 当一行人走到大山脚下的城门口时已是日落西山。天边的云彩被红霞染成了血色映着几只归鸟盘旋。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当然也不可能注意到在山腰上一个双眼突出的黑衣人正冷冷地目送着他们前行。 不多时归夕带着文羽一行走到一座气势恢弘的宫殿前下马停了下来。 这座宫殿便是整个蚕丛城的行政中心。 在宫殿前的广场中央高高竖着一面金黄旗帜上面绣着一条硕大的吐丝之蚕。这便是蚕丛一族流传数千年的图腾。在这面旗帜下整齐地站列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威武卫兵。 而在宫殿的顶端矗立着一个巨大的车轮状金色雕塑在夕阳下闪烁着灼灼光芒神圣而庄严。这是以蚕丛一族的圣物——太阳轮而建造的。传说中太阳轮是蚕丛本人使用过的神兵威力无比。 据说这个雕塑是七百多年前在此建城的归耀有一次无意中在土里挖掘出来的。从此归氏一族便代代相传作为城主的象征传承下去。经过几百年的风雨已然成为了城邦的象征。 文羽几个看得目不转睛赞叹不已。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随从模样的人已来到归夕身边。归夕对此人交代了几句后便指着他对文羽几个道:“各位他是我的手下阿龙。他会负责安排你们的食宿你们跟着他走就是。我现在要和监考官一道向父亲复命。至于你们的事明天一早我便会带各位参加朝会亲自向父亲推荐。你们大可放心。”说完他便和监考官匆匆往宫殿去了。 文羽几个跟在阿龙身后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此时天色已渐渐转暗街上行人稀少远比不得都广野夜市的热闹。一座座似碉堡或高或低的房子错落有致地隐在昏暗的光线中颇有些诡异。 阿龙带着他们进了归夕的府邸很快就安排好了一顿丰盛的晚宴。众人尽管因吃了白咎的缘故并不太饿但毕竟太久没有坐下来享受一顿美味还是一个个大快朵颐。林宇轩更是连呼过瘾直吃得那原本就圆滚滚的肚子更加光彩夺目。 酒足饭饱阿龙又立刻带他们去早已安排好的客房休息。归夕的确很给他们面子找的全部都是上等的客房。 几经艰险众人也累坏相互道别后便随下人回房休息。 一轮红日自山间升起彤光四溢染得天边云霞火样红艳。几只小鸟从桑林蹿起唧唧喳喳唱起了欢快的歌谣。 新的一天开始了。 沉睡了一晚的蚕丛城在明媚的阳光中苏醒过来。 迷迷糊糊的文羽只觉有人在轻轻敲打他的脑袋不由睁开了双眼。秦宛那张俏丽的笑脸立刻出现在他的眼前。她双手撑着下巴趴在床边凝望着文羽嗔笑道:“小懒虫起床啦太阳都晒屁股咯。” 却见她此时已换上了新衣服一条天蓝色的连衣丝裙可爱至极。文羽望着这个可人儿心中充满了幸福的感觉。 第二十七章 雾锁寒江(6) 文羽麻利地穿上新衣服和秦宛不由得相视一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原来他的衣服不但也是天蓝色而且连式样、纹路都和秦宛的衣服全无二致。那阿龙可真是煞费苦心了。 文羽打趣地对秦宛道:“还是情侣装呢。” 秦宛脸一红俏皮地朝他吐了吐舌头。 文羽刚一推开门一阵轻微的山风就迎面扑来混合着泥土、桑叶和野花的香味好不清新。他不由得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此时白铘几个已经等在院子里了。俗话说人靠衣装几天来一直灰头土脸的他们看上去和乞丐没什么两样今天一换上新衣服顿时就让人眼前一亮。不光白铘显得玉树临风就连那个胖子林宇轩也显得可爱了不少。 归夕果然没有食言文羽等人刚吃过早餐他就急匆匆地找上门来了。不过他的脸色却并不怎么好看。虽然他一见众人就竭力用笑容来掩饰却还是被众人一眼就看破了。毕竟他不是一个善于伪装自己的人。 虽然不知归夕那边到底生了什么大家的心还是不禁一沉。 风之彦忍不住问道:“夕少到底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城主不肯收留我们?” 归夕叹口气苦笑着摇头道:“当然不是。是我自己的一些小事各位不用担心。现在就随我一起去参加朝会吧。”他既然不肯明言风之彦自然不便再问。一行人就这么疑虑重重地跟着归夕向蚕丛城的行政中心走去。 此时蚕丛城的大街上热闹非凡一片繁荣景象。来往的人络绎不绝多是背着背篼采桑的人。 归夕解释说蚕丛城多蚕桑盛产丝织品而且很受周边城邦的欢迎是风靡各城邦上层名流的一等消费品。蚕丛城借此在对外贸易上占据了很大的优势并依托蚕桑经济迅崛起。经过数百年的展丝织业已成为蚕丛城的经济支柱。城里大多数人都以养蚕、纺织为生。 几个人出神地听归夕说着很快就来到了行政中心前。门口站着几个凶神恶煞、人高马大的守卫。一见归夕走上前赶紧行礼让出道来。 归夕点下头算是回礼带着文羽一行走了进去。 宫殿里很宽敞也很明亮。一眼望去就能看到在大殿之上一个浑身珠光宝气身体严重福的中年男子正懒洋洋地斜躺在一张金色的大椅上。在他身后的墙上用金粉雕饰着一条巨大的蚕的图案散出一种诡秘而威严的气息。 在他的身前几十个大臣恭敬地站列在两旁。 风之彦眉头一皱低声对归夕道:“这人就是你父亲归文光?” 归夕点点头他完全看得到风之彦眼中的不屑于是赶紧尴尬地解释道:“你……你别看我父亲现在这样年轻的时候他可是城邦的第一高手……” 风之彦冷哼一声不再作答。 归夕带着文羽几个上殿行过礼后他对父亲道:“父亲他们便是孩儿昨天给你提到过的来投奔我们的术将。” 归文光的眼皮略微抬了一下扫了文羽几个一眼然后用一种慵懒的声音说道:“都还是孩子嘛……好了就给你做手下吧。” 归夕一愣忙道:“父亲我……”他正要解释归文光却不耐烦地挥了挥他那肥硕的右手:“好了快退下吧就这么说定了。你什么时候不再让我失望我再相信你。” 归夕身子一颤眼神顿时暗淡下来默默地朝大殿一侧退去。 一时间大殿上寂静无声。 文羽几个面面相觑虽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得跟了上去。 一路上归夕都神情恍惚低垂着头一语不搞得文羽几个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他们实在不清楚归夕和他父亲之间到底生了什么。而且在归夕这个城主之子的手下做事他们自己都觉得可以接受却不知为何归夕不满意。 回到归夕的府邸归夕吩咐阿龙招待文羽几个后就没精打采地回房间去了。还是阿龙见众人疑惑不解忍不住将事情的缘由一一说了出来。 归夕没有说错他的父亲、城主归文光当年的确是蚕丛城的第一高手而且励精图治爱民如子深受城邦百姓拥戴。可好景不长四年前他与妻子同时生了一场怪病身体开始渐渐变得臃肿。他的妻子很快病故而他自己虽凭着强健的体魄活了下来但病情却一天天加重。他请遍名医却都是束手无策。都告诉他他这病无药可救只能慢慢等死。 而当时医生给归文光定出的大限是五年之后也就是明年。 对任何人来说提前知道自己的死期都无异于五雷轰顶更何况是归文光这样一个有着雄心壮志的人。闻此噩耗的归文光顿觉一切都失去了意义从此便开始自暴自弃成天沉溺于声色犬马之中。 当然他也还保持着一定的清醒。虽然他这一辈子算是完了可他必须得考虑他的子孙后代。因此他一边玩乐一边却严令自己的三个儿子刻苦修行以便其中的优秀者能尽快接任城主之位。 原本按照归家多年的规矩都是长子继位。但没想到的是老大归晨尽管修为很高但却和他父亲一样长年病痛缠身。因此继承城主之位的人选就只能从老二归午、老三归夕之间产生。 一开始归文光是看好归夕的。和成天惹是生非拉帮结派的二哥归午不同归夕打小就是个讨人喜欢的乖孩子。长大后也因其宅心仁厚、刚正不阿在民间、殿内都备受好评。 但是归夕却有着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缺乏修习仙术的天分。尽管他很努力也很认真地在学可却始终赶不上自己的两个哥哥。在必须通过的仙术考验面前他连续三年都是失败让看重他的归文光失望至极渐渐地对他冷淡下来转而培养归午。 归午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这机会来之不易便在他父亲面前暂时收敛起以前的恶劣脾性作出一副痛改前非努力上进的样子。归文光对他的表现越来越满意已经开始一步步将权力向他移交。 “说实话三少爷现在虽然名义上还是下任城主的候选人可却一点权力都没有。三少爷很看好你们。他知道你们若待在他的手下很难有什么作为所以准备向城主推荐你们到二少爷那边任职……”阿龙说着叹了口气眼圈一下红了。“他总是为别人着想大家都希望他能当上城主可老天却偏偏不许……” 文羽几个顿时沉默了。 文羽在心中为这位善良的少主鸣不平也为他对自己的关照而感动。 可风之彦的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他觉得自己上错了船。惟一值得庆幸的是这艘船还没有启航。 第二十八章 棋差一着(1) 听了阿龙的讲述众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阿龙走后风之彦就起身说是要出去散散心跟着离开了。 文羽想到自己和秦宛连日来只顾着逃亡现在到了一个新的城邦正好可以去逛逛街调剂一下心情。他至今还记得惟一一次与秦宛压马路的经历。就是因为那一次他们之间才开始萌了爱情的种子。想到此文羽扭头对秦宛道:“宛儿我们也上街逛逛吧。” 谁料秦宛却像没听见似的坐在椅子上呆呆地出神。文羽又连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文羽见她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忍不住问:“宛儿怎么了?” 秦宛沉吟片刻道:“阿羽我想我可以试试给城主治病。” 此话一出众人不禁又惊又喜。 毕竟若能治好城主的病他们一定会受到城邦的重视。 不过文羽还是有些担忧地道:“能治好他的病自然是好可要是治不好我怕他会对你不利啊。刚才阿龙说过他的脾气很坏而且尤其不喜欢夕少带的人……” 秦宛自信地一笑:“放心吧。别的人我不好说但这城主与我一样修习金系仙术应该没有问题。” 文羽见她如此成竹在胸便点头道:“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夕少吧。相信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嗯。”秦宛笑着点点头拉着文羽跑出了大门。 大厅里只留下了笑逐颜开不停嗑着瓜子儿的林宇轩和白铘。 白铘一直眉头紧锁似是在思考着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在阿龙的指引下文羽两人来到了归夕的房间。 此时归夕正坐在一张小方桌边独自喝着闷酒。他见阿龙未经通报就擅自带人进来本想借着酒劲火但一听秦宛的话火气顿消。 惊喜交加的他询问了秦宛的情况之后立即带着二人往宫殿去了。 文羽拉着秦宛跟在归夕身后内心忐忑不安。 当他们一行人走到宫殿大门口时一个身着华服的人趾高气扬地迎面走了过来身后还跟了几个随从。 却见这人的容貌与归夕颇有些相似但神情却是一副很有城府的样子。他斜眼瞅了瞅文羽一行对归夕笑道:“三弟你怎么又来了?父亲好容易才消了气你别又惹他不高兴哦。” 归夕脸一红:“二哥我来是因为找到了一位能给父亲治病的医生。” 原来此人正是归夕的二哥归午。 听归夕这么一说归午不由往文羽二人身上看去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归夕却没有注意到他二哥的这一变化。他指着秦宛道:“就是这位宛儿姑娘她说她有信心治好父亲的病。” 归午向秦宛一望顿觉眼前一亮再也不肯将视线移开了。秦宛被他盯得脸颊烧慌忙低下头去。文羽心里有些不爽便故意轻轻地咳了一声。 归午这才回过神来忙用笑声来掩饰他的尴尬。大笑几声后他对归夕道:“三弟你莫不是昏了头?如此美女献上去只怕会让父亲的身体更受不了吧哈哈。” 文羽一听这话气得差点没一脚踹过去。 归夕忙解释道:“二哥你误会了。这位宛儿姑娘的确是个优秀的医师。而且所会的医疗仙术与我归家的术同属金系所以她才有如此把握。” 归午一瞬不瞬地望着秦宛脸上露出一种说不出的复杂神情。半晌他才冷哼一句:“那就祝你们好运了。”说完扬长而去。 望着归午一行人远去的背影文羽忍不住对归夕道:“你哥哥怎么这样?” 归夕略带歉意地道:“二位千万不要介意我哥他就是这样说话很直。”文羽和秦宛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摇摇头跟着归夕继续向前走去。 此时朝会早已结束城主归文光已经回到后殿休息。归夕叫过侍卫让他前去通报。 不多时侍卫满脸笑容地跑来点头哈腰地道:“三少爷大人请你们进去。”归夕点点头便带着文羽二人跟在其身后去了。 后殿修得富丽堂皇处处可见亭台楼榭假山瀑布掩映在奇花异草之间。 不多时四人便来到一座气派的大宅前。紧闭的门口有无数身披甲胄、手执利器的守卫在来回巡视。一见他们到来一个头目模样的人立刻恭敬地迎上施礼道:“三少爷请城主大人正等着您呢。”说着轻轻地推开了大门。 归夕扭头对文羽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吧。”文羽深吸了一口气握着秦宛的手跟着走进了大宅。 屋子里金碧辉煌到处都是金光闪闪的装饰品很快一张罩着数层帐幔的黄金大床出现在文羽的眼前熠熠金光晃得他眼花。 归夕走到床边轻声道:“父亲医生来了。” 归文光躺在床上头也不抬眯着眼道:“夕儿传那位医生过来吧。” “是。”归夕慌忙应了一声然后扭头对秦宛做了个请的手势。秦宛点点头走到了床边。文羽的心一下就被提到了嗓子眼上。 归文光听得脚步声近这才懒洋洋地张开了双眼。只一望他就愣住了:“女的?你、你是医生?” 秦宛点点头:“正是。” 归文光虽是将信将疑但看到这么一个美人儿怎么也无法生起气来便尽量和颜悦色地道:“不是我不相信你的能力而是我这病实在太古怪。实话告诉你这几年来起码有上百个医生来给我治过病都号称是什么神医但最终都没有把我的病治好。他们原本都是冲着巨额的赏金而来但可惜……哼最后都做了刀下之鬼!”说着他的眼神中陡然射出寒光。 文羽听着浑身一颤不由更加为秦宛担忧起来。 没想到秦宛脸上却全无惧色:“城主大人我对您的赏金一点兴趣都没有。我之所以来给您治病一是因为我是归夕的朋友二是因为救死扶伤乃是一个医者最基本的职业操守。我根本就不求任何回报只愿心无旁骛地为您治病。天下间没有任何事能保证万无一失。若我没有治好您的病您就以此要杀我那我只好告辞!”说着她转身就要走。 秦宛这一下实在大出众人意料。 归文光何曾见过有人敢如此对他说话?微恼之下不由心头一动。立即探起身举手道:“姑娘留步!” 秦宛停住淡淡地道:“城主大人还有何指教?” 归文光呵呵一笑:“归某有生以来还从未见过像医生你这样有胆识的奇女子。好我就答应你就算你不能治好我的病我也不会计较!” 秦宛这才转过身重又走回到床边。 文羽和归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头都长出了一口气。 与传统的医生不同修习仙术的医术师主要是运用仙术对因外力受伤的人进行治疗而并不擅长医治身体内部生病变的人。只是归文光恰好与秦宛都是修习金系仙术体内的元神系统一致所以秦宛才有把握用医疗仙术进行调理。 秦宛号完脉后便运起元神力量。随着她口中念起术咒浑身放射出璀璨光华显得神圣而华美似是仙女入凡。 归文光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交加的神色。 虽然治疗的时间仅仅维持了五分钟但在坐在一旁椅子上等着的文羽心里却足有一个世纪般漫长。虽说归文光已口头承诺不杀秦宛但真要是没有效果天才晓得他会不会反悔。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文羽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轻易相信人了。 第二十八章 棋差一着(2) 当最后一丝金光从秦宛手中散去她才长出了一口气微笑着对归文光道:“城主大人今天的治疗就到此为止您觉得怎样?” 归文光坐起身顿觉精神了不少。他伸了伸懒腰挥动着胳膊感觉充满了力量。他不禁喜道:“姑娘你可真是妙手回春!我感觉好多了!” 文羽一听心中悬着的大石这才落了地。一直紧张地坐在他身旁的归夕更是立刻高兴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秦宛笑了笑对归文光道:“城主大人今天的治疗只是第一步只是暂时缓解您的症状。您这病应该与长年征战有关。要想完全根治至少还需要一个月的疗程。为了您的身体着想这段时间您应该多点休息注意保养。” 归文光哈哈大笑拍着胸脯道:“好好我谨听姑娘教诲!”说着他掀开被子走下床昂挺胸地走了几圈一边走还一边自言自语“呵呵如今这才像是我的身体呀。”虽然归文光的身体臃肿不堪但文羽此时还是能从他身上隐隐感受到一丝王者残存的风范。 归文光原本对自己的病已无任何希望早就是自暴自弃但没成想今日竟出现转机当然喜不自胜。不但请文羽三人留下欣赏歌舞还非让他们吃了晚饭再走不可。 月上林梢之时归文光方才尽兴命人备轿送微醺的文羽三人回去。 轿子在归夕府邸前停了下来。文羽三人下了轿一路兴高采烈地说笑着走了进去。 大院里文羽、秦宛与归夕道别后相互搀扶着向自己的房间走去。然而还没走到门口文羽就愣住了。 一个人正背靠着房间大门黑着脸望向他们。竟是风之彦。 文羽心头疑惑还没来得及问风之彦就上前一把将他拉住低声喝道:“你们跟我来!” 文羽和秦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跟着风之彦进了他的房间。 没想到白铘和林宇轩都在。而且都是一脸凝重的神色。 一见这阵势文羽的酒立时醒了大半失声惊问道:“生什么事了?” 风之彦冷冷地道:“听说你们是去给城主治病了?” “是啊效果还很不错呢。”文羽点点头一脸疑惑。 “你们干的好事!”风之彦瞪了他一眼一脸不满接着便将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昨夜听了阿龙对城邦形势的概述风之彦就动了投靠归午的念头。毕竟归文光只有一年好活他一死城邦自然就是归午的。归午上了台先就会将他两个兄弟的势力彻底铲除――自古以来莫不如此。如果他们一直归附在归夕门下到时候又得继续逃亡。 不过风之彦非常清楚文羽那伙人都是重情重义之人若自己当面向他们提出他们定会拒绝。所以风之彦决定来个先斩后奏自己一个人代表众人向归午投诚。到生米煮成熟饭的时候文羽他们想拒绝也没办法了。 于是今天刚从朝会归来风之彦就悄然去了归午府上。归午对风之彦的到来非常感兴趣。在见识到他的不凡身手后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当下就拍板答应。 文羽在宫殿里见到归午的时候正是归午赶去向城主申请调用他们几个。 听完风之彦的话文羽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风大哥你怎么这样?事先也不告诉我们一声!” 风之彦瞪了他一眼道:“我还没怪你呢!你也不等我回来商量一下就跑去给城主治病!” 没等文羽回答秦宛就有些生气地道:“给城主治病又怎么了?关你什么事?我们至少不像你自作主张地把大家的前途都决定了。归夕是我们的朋友我们怎能背弃他?” 风之彦冷哼一声道:“我那是为了你们好!可你们呢?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已经惹下了天大的祸事!” 文羽一怔继而冷笑着揶揄道:“祸事?还真是骇人听闻呢!你倒说说看。” 风之彦不紧不慢地道:“今日一天我都在归午的府邸对城邦的现状有了更透彻的了解。”说着他猛地看向文羽目光如寒冰在文羽面前划过“由于归文光自知命不久矣所以在决定归午为城主继承人的那天起他就一步步将权力转给归午包括兵权。 “如今整个城邦百分之四十五的军队都掌握在归午手中归文光手里不过百分之三十五。另外百分之二十则分别被归晨和归夕控制。换言之归文光和他另外两个儿子所拥有的兵力加起来才能勉强胜过归午。而这样展下去归午的实力只会越来越强。良禽择木而栖投靠归午绝对是眼下最明智的选择。” 秦宛对他这席话显然并不感冒她忍不住皱着眉头道:“这与我们去给城主治病有什么关系?” 风之彦白了她一眼道:“还看不出来吗?归文光之所以如此爽快地把权力交给归午就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死期将至。可如今你却让他看到了生的希望你说他接下来会做什么?别忘了他才刚五十出头……” 文羽心头一凛脱口而出:“他会收回权力?” “没错。归文光当年也是个英雄人物只是因为长年病痛折磨他才会自甘堕落。如果痊愈他一定会重新执政重塑威名……”风之彦说着脸色已变得很是难看“而另一方面归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即将到手的权力即将化成泡影你认为他会甘心吗?” 风之彦的这句话的语气说得并不重但却字字都像重锤一下下敲击在文羽的心上。 霎时间文羽只觉一阵刺骨的凉意从脊背升起直冲脑门豆大的汗珠已然从额头淌下。他已经明白了。 欲望是人类一切罪恶的根源。当一件渴望已久的东西眼看就要落入自己手上却遭人抢夺时恐怕再懦弱的人也会为此豁出性命。 更不要说手握重兵、权高位重的归午。 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父亲的病愈。而最好也是最简单的办法毫无疑问就是――除掉秦宛。 文羽一夜未眠。风之彦的话一直萦绕在他的耳边。 尽管文羽向来不以最坏的恶意去推测别人的想法但是他也知道归午的确很有可能向秦宛下手。在跟着凌风影学习的日子里他曾听了不少关于古代帝王的故事。在那些被岁月尘封的历史长河里为了王位父子反目、手足相残的血腥事件实在多如牛毛。所以他也为自己和秦宛目前的处境忧心忡忡。 风之彦建议他们投靠归午然后以种种理由不再给归文光治病。这样才有一线生机。就连白铘和林宇轩也赞同这么做。毕竟自己能活命比什么都重要。 可秦宛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坚定地对风之彦说在她眼里病人是最重要的。哪怕归文光只是一个普通人她一样也会全力以赴地去医治任何事情都不能阻止她。 风之彦被她气得不行冷冷扔下一句“你们好自为之”就拂袖而去。 谈话不欢而散。 文羽心里其实很清楚走这条路对大家都是最好的。可是他却始终无法狠下心背叛归夕。尽管相处的时间不长他已完全把个性与自己很相像的归夕当做了朋友。他无法做到像风之彦那样实际因此他坚定地站在了秦宛这一边。可若要继续下去的话天知道将会有怎样的危险在等着他们。 文羽就这么一直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辗转反侧不能入眠转眼就是天明。 很快城主归文光派来的使者就来接他们了。 文羽一路上都有些心事重重倒是秦宛一脸轻松还不时讲笑话逗他开心。 归文光显然对秦宛的治疗非常期待草草结束朝会就召他们进宫进行治疗。 而秦宛显然也没有辜负他的厚望。短暂的治疗结束后他感到身体又舒坦了不少对秦宛自是赞不绝口。文羽两人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第二十八章 棋差一着(3) 文羽一直担忧着对昨晚谈论的事生怕真出什么意外所以拉着秦宛走得飞快。可没想到的是他俩刚走出宫殿还是一眼就望见一群人簇拥着两顶大轿朝他们走了过来。 文羽心头先是一紧仔细一看现领头那人乃是归夕的一个属下唤做阿成的他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阿成走上前对文羽二人行礼道:“两位大人归夕少爷命我来接你们赴宴。” 文羽一愣:“赴宴?” 阿成点头笑道:“对啊。我家少爷见二位大人医术盖世十分高兴特意在今日为二位大人兴办庆功宴所以着小人来请两位大人上轿。” 秦宛一听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要治好城主的病还有一段时间现在就开庆功宴我们可受之有愧呢。” 阿成笑容可掬:“哪儿的话这可是我家少爷的一番心意啊。两位大人上轿吧可别让他久等啊。”说着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文羽二人心中虽有些疑惑但也不便推脱相互对视一眼便各自上了一顶轿子。 见二人都上了轿阿成朝轿夫们一点头便出了。 文羽坐在轿子里不知为什么心中始终有些不安。 原本文羽是有些迟钝的。可当一个人开始疑神疑鬼的时候他的感官都比平常要敏锐很多。 文羽当然也不例外。 行了一段文羽就忽然觉四周安静得有些诡异几乎只能听见轿夫们的脚步声而且明显感觉到轿子在颠簸。 文羽的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寒意赶紧一把掀起轿帘。他定睛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不知不觉他们竟来到了一处荒无人烟的羊肠小道! 崎岖的小路两旁怪石嶙峋树林参天不时有几只黑鸦怪叫着从半空飞过颇有些阴森。 文羽急忙朝走在前方的阿成叫道:“阿成停下这是要去哪里?” 一听文羽的叫声秦宛也赶紧掀起了帘子。只一眼她立刻花容失色。 谁料阿成就像没听见他的话似的不但不停反而越走越快眨眼便消失在前方的转角。 轿夫们也是一声不吭闷着头向前疾走而且度越来越快。 文羽已知有诈他挂念秦宛安危一时也来不及多想右足一顿立刻飞身跃出轿子直奔身后秦宛乘坐的轿子而去。但就在这时文羽只觉身后一阵风起急转身时惊见四个轿夫竟如变戏法一般同时从轿杠中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利剑朝他刺来! 几乎同一时刻抬着秦宛那顶轿子的四个轿夫也突然从轿杠中抽出利剑直向轿子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文羽作了一个最明智的决定。 他一个急转将背完全亮给敌人躬身使出全力朝地面猛拍一掌使出裂地击! 只见一道黄色光芒从他掌中激射入地地面顷刻龟裂。 霎时间大地剧震飞沙走石。 轿夫们猝不及防之下脚下失去平衡一个个根本来不及出手就以各种难看的姿态跌倒在地兵器也飞落地面。 文羽趁这个机会纵身跃到秦宛那顶逐渐陷入地缝的轿子前将秦宛一把拉了起来。 在先前轿夫们出手的瞬间秦宛一度以为自己将命丧于此但没想到文羽竟然如此奋不顾身地救了自己惊魂未定之下心中又泛起几丝甜蜜紧紧攥着文羽的手不肯放开。 这时八个轿夫站起身拍去身上的尘土狠狠地瞪着文羽道:“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一手!” 文羽挡在秦宛身前咬牙道:“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 “哼。”其中一个头领模样、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子的大汉冷笑一声道“谁叫你们多管闲事?你别管我们是谁总之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说完他手一挥另七个轿夫低吼着猛地朝文羽二人扑来。 山道狭窄文羽二人避无可避那七人转瞬间将他们团团包围。 文羽咬牙叫道:“你们这么多人打我们两个算什么英雄?” 山羊胡子耸肩道:“我也不想这么做。但没办法这个任务实在太过重要……不准确地说是对方开出的价格实在让我们无法拒绝我们不能有失……”说着他眼中射出寒光厉声向属下下令“杀了他们!” 话音刚落七人手掌中就同时冒出一道狂猛至极的赤火真气倏地形成一道道一米多长、赤红艳丽的气光刀弧。 是火焰刀。 文羽只觉胸前的龙魄石狂跳不止心头一凛深知来者不善。 这时山羊胡子打了个清脆的响指那七人就狞笑着挥舞着火焰刀朝文羽二人疾劈过来。 只见得火光冲天赤霞乱舞七把火焰刀齐齐劈中垓心。 然而文羽二人竟已不知所踪。 就在七人面面相觑之际山羊胡子却冷笑一声纵身跃起。他迅若星火直奔七人身后山路而去。只见他念动术咒在半空中右手一伸变出一把巨大的火焰刀擎在手中。 在落地的同时他大吼一声猛地向地面劈斩:“火焰斩!” 话音刚落那火焰刀就出惊人的锐啸瞬间幻化成一道熊熊燃烧的火光呼啸着朝地面扑去。 “轰”的一声巨响火光冲天山摇地动山路竟被这火焰生生切开! 乱石飞溅中文羽和秦宛惨叫着飞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抛向半空。 文羽左肩鲜血喷涌但他依然咬牙护住秦宛勉强站着落回地面。 但双足刚落地他就惨呼一声一下单膝跪倒在地――他的左腿已喷出一股鲜血。 原本以他的身手不是没有可能避过这一击但是他为了保护秦宛生生用身体挡下了这足以致命的一刀。所幸他没有被切中要害火焰只是从他身体的左侧划过。 此时文羽那鲜血淋漓的左肩和左腿上的伤口处已各有一圈肌肉变得焦黑。 火焰刀最可怕之处就在于人被其切中伤处周围的肌肉在瞬间都会在高热中被炭化。 秦宛见文羽伤处血流不止慌忙伸手止血一张俏脸急得煞白:“阿羽你不要紧吧?” 文羽摇摇头勉强挤出笑容道:“别担心不碍事的。”话虽这么说但他已痛得脸色青浑身冷汗涔涔。 山羊胡子擎剑而立冷眼看着他二人道:“用土遁这么低级的术也想从我手里逃脱?你们真是幼稚得可以。” 这时其余七人也围了过来重又将文羽二人包围。 山林里的寒风吹得各人衣衫飞扬一片肃杀凄凉的气氛。 文羽咬牙站起身想启动防御术。然而伤口实在痛得厉害他还未站稳左脚一痛不由又跪了下去。 不但如此他的左手也根本无法抬起一只手无法动术。 绝望在瞬间将文羽笼罩。 他一屁股跌坐在地捂着伤口苦笑着对秦宛道:“宛儿看来今日我们真要死在这里了。” 秦宛紧紧抓着文羽的手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摇头喃喃道:“对不起都是我任性非要给城主治病……” 文羽笑笑拍着她的头柔声道:“别这么说。若是换了我我也会那么做的。” 秦宛点点头仰面望着文羽动情地道:“阿羽能和你死在一起宛儿也心甘了……” 文羽心头一热点着头将秦宛紧紧搂在了怀里。 突然之间他什么都不怕了。 山羊胡子见文羽二人亲密的样子讥笑道:“好一对苦命鸳鸯……看在你们如此情深意重的分上就给你们留个全尸吧……”说完他转过身去右手猛地向下一挥。 那七个手下会意猛地挥舞火焰刀朝文羽二人头上斩去。 文羽紧紧搂着秦宛惨笑一声闭上了双眼。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一个黑影突然急从天而降挡在文羽二人身前。 “轰!” 七把火焰刀猛然斩下激起金光万丈。 耀眼光芒中七人竟齐齐惨叫一声被弹出数十米之外。 山羊胡子惊诧望去只见一圈半透明的弧形物出现在来人的面前闪耀着妖丽的光泽。 是金钟罩! 文羽也有些愕然地抬头看去。 他的第一反应是――莫非是秦央?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一张他从未见过但却又有些似曾相识的面孔。 来人是个约莫二十四岁的男子面容俊美身着白色丝袍迎风而立显得卓而不凡。 他是谁? 没等文羽问那山羊胡子就颤声惊道:“你、你是归晨!” 归晨? 文羽心头一惊不由得再次向来人看去。 他就是归夕的大哥归晨?长得好像难怪自己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可是他不是身患重病吗?怎会到这里来又有什么企图? 文羽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但无论如何他此时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归晨轻轻咳了一下冷冷地道:“既然知道我是谁那还不快从实招来!鬼山八怪!” 山羊胡子被归晨道破身份顿时脸色大变:“你竟然认得我们!” 归晨道:“你们臭名远播谁人不知?” 山羊胡子嘴角抽*动了一下自嘲地道:“真没想到连归家大少爷都知道我们八怪真是荣幸哪……” 归晨眉头微微一皱摆手道:“好了废话少说赶快交代吧是谁指使你们的?” 山羊胡子此时已完全恢复了冷静他双手抱在胸前嘴角上扬:“归大少爷你也太得意了吧?别忘了我们可是八个人你有什么本事让我们向你交代?” 归晨冷眼环顾四周只见那七人已再次将他们团团围住手持火焰刀蠢蠢欲动。他冷笑一声:“看来不给你们吃点苦头你们是不会明白的了……”说着他双手在腹部交叉抱作空拳拇指跷起相按。 文羽心头一凛。 这个动作他曾经见过――就是在山下树林中归夕使出天纵之眼捕捉诸犍时双手做出的姿势。 果然归晨浑身泛起金光他的双眼四周迅浮现出勾云形的金纹。接着双眼眼珠竟呈圆柱状陡然向前突出瞳孔也在瞬间变成璀璨的金色。一双眸子闪闪有神充满摄人的异力。 眼见归晨的诡异变化山羊胡子却全无惧色。 他冷哼一声道:“这就是天纵之眼吗?我倒要瞧瞧这死鱼眼有什么古怪!”说着他手一挥那七人又同时怪叫着出手。 七把火焰刀赤光怒爆划出一道道绚丽的火痕直扑向归晨。 归晨轻轻一声叱吼一个三百六十度急旋转双眼放射出的金光在他四周形成一道夺目的光圈将那七人尽数笼罩其间。 就在这瞬间那七个杀手同时都停止了动作。七把吐着火舌的火焰刀亦都突然在归晨的头顶上停了下来。 山羊胡子脸色陡变:“你们干什么还不砍下去!” 那七人神色惊恐皆带着哭腔叫道:“我、我动不了了!” 山羊胡子惊愕地望向归晨颤声道:“这、这怎么可能!他们都没有看你的眼睛啊?!” 归晨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对山羊胡子道:“你所说的是天纵之眼的初级水平。我的术已经达到了高级阶段只要与敌人保持在一定的距离内不需要与他对视就能将他困住三十秒……” 山羊胡子此时浑身已是冷汗直冒。 归晨一手摸摸腰间的佩剑一手朝他伸出两个手指冷冷地道:“现在还有二十秒……你说还是不说呢?总之你弟兄的性命就掌握在你手上了。” 山羊胡子咬牙道:“我只要杀了你什么问题都解决了!”说着他抡起火焰刀朝归晨猛扑过来。 归晨摇了摇头叹道:“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说话间剑已出鞘。 文羽只见得眼前寒光一闪接着就见那七人颈项上一一喷射出鲜红的血柱瞬间毙命。他不禁心惊胆战。 这人倘若要杀自己也是易如反掌。他比归夕实在强了太多。 山羊胡子忌惮归晨的瞳术慌忙收刀向一旁闪避。与这种对手交战一定得拉开距离否则毫无胜算。 然而归晨就像一道疾电忽地一下就欺到他身后。 山羊胡子只觉身后风起大骇之下转身就是一刀但却扑了个空。 归晨已然出现在他的正前方。 第二十八章 棋差一着(4) 两道金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出瞬间将山羊胡子罩在当中一步也无法动弹。 归晨咳嗽几声冷眼瞅着山羊胡子用剑指着他的脖子道:“你看到了他们的下场了吧?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说还是不说。” 山羊胡子惨然一笑:“你既然认得我们就应该知道我们这些雇佣杀手的原则――决不会出卖雇主……”说着他突然身子一震嘴角流出一丝鲜血接着脑袋就像个干瘪的口袋无力地耷拉下来。 他居然咬舌自尽了。 文羽和秦宛不由愕然。 归晨显然也没想到山羊胡子竟会有如此举动一时呆立当场。沉默片刻他才转身对文羽二人道:“你们两个赶紧跟我走吧。” 文羽和秦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踌躇。 归晨自然知道他二人的心思。他笑道:“你们不用担心。我怎么会害救我父亲的恩人?相信我吧。”说着他朝文羽伸出手去那已恢复成黑色的瞳孔里满是笑意。 文羽犹豫片刻伸出了手。 虽然无法确定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敌是友但文羽决定还是相信他。 毕竟此人拥有如此令人咋舌的实力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杀了他们根本没必要搞什么花样。再者依他目前的状况也没得选择了。 文羽被秦宛搀扶着并肩和归晨朝城邦中心走去。 一路上归晨向文羽二人吐露了许多事情。而这些事情都证明了风之彦和文羽先前的揣测八九不离十。 归午的确对他们动了杀机。 归晨告诉文羽二人在他们三兄弟当中归午其实最有天赋本领也最为高强不到十六岁就已经开始领军作战。按理未来的城主非他莫属。但归文光却偏是个固守传统的人坚持按照规矩让大儿子归晨作为未来城主的候选。 这一决定无疑是给一直春风得意的归午当头浇了一盆凉水。大失所望的他开始有些自暴自弃经常与一些狐朋狗友喝得酩酊大醉四处惹是生非搞得民怨四起。归文光得知这些情况后对归午愈失望。所以当归晨也患上重病时归文光才宁愿将最不成器的三儿子归夕立为继承人也不愿意考虑归午。 归晨自己尽管因为身体的原因很少在公开场合出现但作为三个兄弟中的老大他还是一直默默关心着两个弟弟的成长。当他听闻归夕又一次没有通过测试父亲已经将继承人之位又转给归午时心中就隐隐有了一丝不安。毕竟距离父亲的大限日只有一年他很担心归午能不能担当这样的重任于是他决定找弟弟好好谈一谈。 没想到就在今日的朝会上却惊闻有人居然能够治好父亲的病而父亲的气色也的确好了很多。望着坐在自己斜对面阴沉着脸的归午他脑海中当时涌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医师有危险了。 作为看着归午长大的兄长没有谁比他更清楚弟弟的为人。他知道归午决不会容许有人在如此关键的时刻破坏他的前程。于是经过短暂而紧张的考虑归晨决定按原计划去看望归午――当然目的已经不同了。他不能容忍自己眼看着弟弟走入歧途为了城主之位居然间接夺去父亲的性命。 尽管归午在他的面前百般掩饰但归晨还是敏锐地感觉到弟弟已经准备下手了。于是他表面装作若无其事地告辞一出门就躲在附近观察弟弟的动静。 让他意外的是没等多久他竟意外地见到归夕的属下阿成鬼鬼祟祟地钻进了归午府邸。过了十多分钟阿成又神色慌张地走了出来往东面的山路去了。 疑惑之下归晨跃上一棵大树站在树巅用天纵之眼观察阿成的动向。 很快更让他愕然的一幕出现了。 在山谷里等着阿成的居然是沱江流域最凶悍的雇佣杀手鬼山八怪。更奇的是他们居然都是一副轿夫打扮守着两顶气派的大轿。归晨见此更加疑惑实是猜不透他们要做什么。于是他继续用天纵之眼察看他们的行踪。 当他看到鬼山八怪向文羽二人出手时都在犹豫自己要不要现身。毕竟自己一旦出手就意味着直接与弟弟为敌。直到文羽就要命丧于八怪之手时他才忍不住出招相助。 文羽二人听归晨说完又是一阵道谢。 归晨摆手道:“谢什么?你们算是我父亲的救命恩人我感谢你们还来不及呢。”说着他话锋一转肃然道“话说回来你们今后必须多加小心。我二弟忌惮的只是父亲一人而已。眼下这种情况保不准他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我今日能救你们以后就很难说了。” 文羽点头称是。今日这次遭遇他已经完全体会到了如今自己和秦宛处在一个怎样险恶的环境中。 归晨接着又道:“不过你们也不用太紧张。我一回去就会命人抓紧搜捕阿成他休想逃出这座山。只要抓住这个家伙让他在父亲面前说出二弟的阴谋那么二弟再有天大的胆子恐怕也不敢在今后对你们做出什么来。” 文羽感激地道:“那就拜托了。” 归晨轻拍着他的肩道:“我这边自会全力相助你们也得让我父亲尽快复元时间不等人啊。” 文羽扭头看着秦宛:“宛儿全看你的了。” 秦宛郑重地点了点头。 三人边走边说很快就进了城区。归晨送文羽二人到了归夕府邸门口便匆匆告辞布置人手抓捕阿成去了。 当秦宛扶着浑身是血的文羽与归晨一道出现在归夕府邸大院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归夕闻讯慌忙赶来一边命下人将文羽扶去房间休养一边紧张地向秦宛询问情况。 听秦宛说完归夕的眉头已皱成了一团。他背着双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半晌才咬牙道:“不行我必须向父亲禀报。”说完他叫过阿龙吩咐了一番便急匆匆地出门去了。 归夕前脚刚走风之彦、白铘、林宇轩后脚就到。听说文羽二人遇袭他们比谁都担心。当亲眼见到文羽那严重的伤势时三人还是吃惊不小。 风之彦皱眉道:“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下手。看来我们也得多加小心了。” 秦宛对他的印象一直不好此时听他这么一说不由没好气地道:“你不是投靠他了吗他怎会杀你?” 风之彦冷哼一声道:“你懂什么?归午要是信任我的话肯定会让我来杀你们两个这是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方式可他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另找他人。如今他派人暗杀你们失败气急败坏之下说不定会对我们都痛下杀手……” 没等他说完秦宛就没好气地道:“照你这么说如果归午真叫你来杀我你也会下手咯?” 风之彦微微一怔继而怒道:“我堂堂风之国的王子岂会为了在这么一个小城容身而向那家伙摇尾乞怜?你太小看人了。”说着他愤愤地起身向外走去。 这时躺在床上的文羽忙叫住他:“风哥你别生气大家都是好朋友宛儿说说气话你别放在心上啊。” 风之彦掉转头望着文羽冷笑道:“朋友?别说笑了!我之所以不杀你们只因为我日后还要借助你们的力量向华少奕复仇。若有必要我当然会杀了你们。记好了!”说完他扭头大步远去。 林宇轩与白铘面面相觑。 望着风之彦远去的背影秦宛秀眉微蹙:“真是个讨厌的人。” 文羽却淡淡一笑:“别这么说。我觉得风哥心里还是把我们当朋友的刚才说的不过是气话罢了。” 秦宛听文羽这么说噘着小嘴道:“你呀总是把别人往好处想伤成这样了也不长点记性……”说着就伸手在文羽的左手敲了一下。 “啊!”文羽的一声惨叫差点没把屋顶给掀翻。 下午一时。吃完午饭的秦宛正在给文羽疗伤归夕终于回来了。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归晨。 文羽只抬头瞧了一眼就心叫不好。 这二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沮丧和懊恼耷拉着脑袋宛若被霜打蔫的茄子。 这兄弟俩先前都是抱着对归午所作所为的愤怒而去找归文光的。 尽管手下还没有抓获阿成归晨还是决定先向父亲禀报此事。毕竟归午这一手太过狠毒实在让他看不过去。 兄弟二人在宫殿门口碰了面便一道去面见父亲。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说完归午居然跟着出现了。 而且他还带来了一个人。 一个死人。 阿成。 归夕和归晨对视一眼当即脸色大变。 归午一脸义愤填膺地说他一听闻阿成竟敢请雇佣杀手暗杀医师未遂后潜逃山中他就立刻派人追捕阿成。说着他不无遗憾地表示他的手下在一条山路上拦截住了阿成但没想到阿成居然抗捕。他的手下一时失手将其杀死无法问出元凶是谁。说完他故意朝归夕看了一眼。 归文光何尝不知他这一眼的用意。他也知道阿成是归夕的手下大怒之下也无法再细细思索对归夕一顿训斥后便拂袖回寝宫去了。 归夕、归晨只得悻悻而回。 “二弟这一招实是高明不但来了个死无对证还把罪名巧妙地嫁祸到三弟头上。看来他是早有准备。我们这下可是进退两难了。”归晨说完忍不住叹道。 文羽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半晌无语。 他已经完全感受到这个对手是何等厉害的人物。 阿成算得上是归夕府中颇有资历的老家将连他都在归夕毫无觉察的情况下为归午所用天晓得归夕府中还有多少被收买的耳目。如今阿成已死线索断了一切也无从查起。秦宛和文羽二人的处境的确非常不妙。 文羽与归夕两兄弟商议一番后决定与秦宛一道暂时搬去归晨府上。与三弟不同由于身体原因归晨对自己的安全格外重视府中出入的全是历经种种考验对其忠心耿耿的死士决不会出卖主人。再者归晨府就在城邦宫殿的旁边守卫森严文羽二人要是住在此处可谓双重保险。 为防万一每日朝会结束后归晨还陪着文羽二人一道前去宫殿。 果然从这天起文羽二人再没受到任何攻击。但文羽却始终无法安心。直觉告诉他归午那样的家伙决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第二十八章 棋差一着(5) 转眼就过去了三天。 这日朝会结束后文羽和秦宛照旧在归晨的陪同下去给归文光治病。经过这几天的持续治疗归文光又恢复了不少面色红润神采奕奕。文羽三人走进他寝宫时他正坐在一张木摇椅上悠哉游哉地品茗。 一见他们进来归文光立刻笑脸起身请他们坐下。 文羽三人还没坐定就觉一阵勾人的清香扑鼻而来不由得四下张望。 归文光见他三人微诧的样子呵呵一笑道:“你们是在想什么东西能出如此香味吧?”说着他指指小方桌上不断冒出热气的茶杯道“喏就是这杯‘勾魂茶’。” “勾魂茶?”文羽三人同时一怔。归晨忍不住道:“父亲我怎么从未听过?” 归文光得意地笑了笑:“呵呵那是当然。这可是来自异邦的圣茶午儿今日一早献给我的。”说着他端起茶杯眯眼又抿了一口摇头晃脑地赞道“真是好茶饮一口唇齿留香真不愧勾魂之名……”说着他翻起托盘上几个茶杯对文羽几个问道“你们也尝尝?” 文羽和秦宛笑着婉拒。 归晨看着父亲欣慰地笑道:“父亲的精神越来越好了我真是开心。” 秦宛接道:“对啊再过一周城主大人应该就能痊愈了。” “是吗?”归文光闻言喜上眉梢。但很快笑容就从他脸上消失了。他望着归晨叹口气道“可惜晨儿你的病……” 没等父亲说下去归晨就忙打断他的话道:“没什么的。我早就知道自己这病是无药可救。活了这么多年我也知足了。” 归文光重重叹了口气双眼有些湿润了他哽咽道:“为父多希望你一直在我身旁啊……” 归晨道:“父亲就算我不在了还有阿午、阿夕啊。” 归文光摇头苦笑两声:“知子莫若父。我还不知道你两个弟弟是什么材料?午儿不学无术夕儿又太过懦弱难成大器。没有谁比你更适合接替我的位置。”说完他又叹了几口气。归晨沉默不语一时气氛有些尴尬。 秦宛见状忙起身圆场:“城主大人该进行治疗了。” 归文光这才觉察到自己的失态有些抱歉地朝秦宛微笑着点点头起身走向病榻。 不知为何在秦宛给归文光治疗的时候文羽的心里却始终有种不安的感觉。他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生。 他的双眼始终停留在那杯散出阵阵沁人心脾的香气的茶上。 这一切当然逃不过归晨的眼睛。他低声问道:“文羽你是担心……”说着他朝那茶杯努了努嘴。 文羽犹豫了一下点头道:“也许是我想多了可我就是想不明白你说归午突然对城主献殷情是有什么目的呢?” 归晨笑道:“果然你是在担心阿午会对我父亲不利……呵呵我看你真的是多心了。我还不清楚自己弟弟的脾性吗?阿午的确有很多问题他也的确想父亲死他好继任城主之位可他也还没大胆到毒杀自个儿父亲的地步。我想他恐怕是知道父亲复元在即想讨好父亲罢了。” 两人就这么说着不多时秦宛就站起身来转身微笑着朝他们挥手。 治疗结束了。 归晨抬头一看笑着对文羽道:“你看吧这不什么事都没有嘛。” 文羽朝他勉强一笑心道:但愿如此。 转眼就快到了一周。 在这七天里文羽担心的事并没有生归文光的病情像秦宛预计的那样良性展着归午也像消失了一般再没有出现过。 今日就是疗程的最后一天。 只要今天的治疗一结束纠缠了归文光多年的疾病将被根除而文羽二人的任务也终于可以完成。想到此文羽紧绷了多日的神经总算稍稍有些放松了。在秦宛照例给归文光治疗的时候文羽和归晨坐在一旁有说有笑。 就在这个时候一件让所有人都完全意想不到的事情毫无征兆地生了。 秦宛突然出一声尖叫像触电般一下从床边弹了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惊惧。 文羽和归晨二人心头大惊忽地一下站起身循声望去。 秦宛跌坐在地面色苍白地仰望着他们浑身哆嗦着颤抖着手无力地指向病榻。由于极度的惊恐她此时已说不出话来。 只见归文光面无人色两眼直浑身剧烈颤抖着在床上痛苦挣扎。 归晨大骇一下扑上前抓着父亲的肩膀大叫:“父亲你怎么了?” 归文光神色极为痛苦脸上的五官扭曲得有些骇人。他费力地张着嘴巴可喉咙里却始终只能出嘶嘶的如同风箱漏气般的声音。突然他身子剧震头一仰口中赫然喷出一股鲜血溅得满床都是。 “父亲!”归晨出一声悲呼。 归文光双眼一翻头一歪整个人一下软绵绵地躺倒在归晨的怀中气绝身亡。归晨颓然地跪倒在床前。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房间里的三个年轻人完全懵了。 文羽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生的一切。 他一直担心的事终于还是生了。到底生了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归晨缓缓站起身强忍住悲痛向屋外的侍卫叫道:“来人!” 然而门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归晨正想作只听得“轰”的一声大门一下被人踹开了。 一个人影撞入文羽三人的眼帘赫然是归午!在他的身后跟着一大帮全副武装的兵士。一见屋里的情况他立刻惨呼一声:“父亲!”就一下扑向归文光的尸体。 没等文羽回过神来兵士们已蜂拥而入瞬间将文羽三人团团围住。 文羽赶紧护在秦宛身前。 归晨脸色一沉喝道:“二弟你这是做什么!” 归午正伏在归文光尸体上号啕大哭一听这话猛地扭转头恨恨地瞪着归晨眼里噙满泪水。他咬牙摇头道:“大哥我实在没想到你、你居然会和外人联手杀死父亲!” “你、你说什么!”归晨万万没想到弟弟居然会这样说又气又急“一切都还没搞清楚之前不要胡说八道!” 文羽与秦宛也是大惊失色一时手足无措。 归午站起身瞪着文羽三人咬牙切齿地道:“哼这还有什么好说的!一切都明摆在眼前是你们杀了我父亲!”说着他朝门外叫道“各位大人请进来吧!” 话音刚落文武百官们就低着头鱼贯而入。 归午瞪了哥哥一眼道:“所有人都看见了是你们杀了父亲看你们如何抵赖!” 归晨愕然地望着众人一时无语。 归午望着他摇头叹道:“大哥从小我就把你当做我的榜样敬重你崇拜你。我做梦都想着长大了成为你那样万民景仰的人物。但我实在没想到人心隔肚皮你居然是这样一个弑父夺位的伪君子大恶魔!” 归晨望着眼前越说越激昂的弟弟一下子变得非常平静。突然他仰哈哈大笑。 “你死到临头还笑什么!”归午怒道。 归晨却全不理会他。他拍拍文羽的肩淡淡一笑道:“看来我输了。” “嗯?”文羽一头雾水地望着他。 归晨苦笑着摇摇头:“真没想到我和他兄弟二十多年反不如一个外人看得透。我更没想到他居然真的下得去手……” 归午大怒:“你们在胡说什么!”说着他猛然挥手喝道“来人将他三人给我拿下!” 归晨“呼”的一下挡在文羽二人身前大喝一声:“谁敢上!” 话犹未了他眼角浮出勾云纹双目圆睁已然放射出璀璨金光狠狠瞪着四周的兵士。 兵士们面面相觑嘴里虽然大呼小叫着但却无一人敢上前。 归午勃然大怒:“谁敢不前斩立决!”说着就“噌”的一下抽出腰间佩剑。 就在这时文羽突然一下闪到归晨身前指着归午大叫道:“归午凶手就是你!茶里有毒!” 众人一片哗然。 文武百官有些诧异地望向归午。 第二十八章 棋差一着(6) 归午勃然大怒:“死到临头竟然还血口喷人不杀你如何泄我心头之恨!”说着身子一纵挥剑就往文羽头上斩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在这时一声洪亮的叱喝在他身后响起:“住手!”话音未落一道寒光就随之射向归午手中利剑。 “当!”火星四溅中利剑已断为两截。一个明晃晃的物什随着半截断剑咣当一声落到地面。只是一枚普通的戒指。 此人的武功高强程度可见一斑。文羽看得心惊。 归午被人坏了好事扭头正欲开骂但一看清对方是谁准备好的恶言恶语全咽回肚子里去了。 因为出手的人正是他的叔叔、当日监考归夕的监考官归文亮。 归午没好气地说:“叔你这是做什么?他们杀了父亲!我知道你一直都喜欢大哥可在这大是大非前你可不能再袒护他了啊!” 归文亮铁青着脸走到他跟前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谁也不会袒护。我只相信事实。在没有弄清楚真相之前最好谁都别轻举妄动。阿午如果你问心无愧就听他说完也不碍事吧嗯?” 归午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拂袖站到一旁悻悻地咬牙道:“那你就问吧!” 归文亮冷笑一声转对文羽道:“小兄弟你慢慢说不用怕。” 文羽点点头便将他的猜测一一道来。末了他还补道:“那茶里有没有毒你们叫几个医师来检验一下就立刻知道了!” 归文亮沉吟片刻扭头望了望那杯放在小桌上依旧散着热气的香茶点点头立刻命人去请医师。 在等待医师到来的这段时间文羽的心一直绷得紧紧的。他生怕又像上次阿成被杀一样再出现什么变故。秦宛靠着他脸贴在他的胳膊上浑身颤抖着低声道:“阿羽我……我好害怕我……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文羽紧紧攥着秦宛的手安慰道:“别担心医师来了就会证明我们是清白的!”话虽如此但他的手心已不自觉地沁出汗来。 几分钟后一个看上去约莫六十岁的老医师在侍卫的带领下快步走了进来。 文羽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了一点。 医师取出工具检验了好一阵才转身行礼道:“各位大人由于此茶叶来自异邦小人以前从未见过所以对它的特性一无所知。” 什么?!文羽差点要叫出声来。 医师接着又道:“不过尽管如此小人还是凭借多年从医的经验检验出了此物到底有没有毒。”言语间破有些炫耀的意味。 文羽这才松了口气。 归文亮不耐烦地喝道:“你个臭老头儿还卖什么关子!到底有毒没毒还不从实说来!” 医师骇得浑身乱颤慌忙道:“小、小人这就说。这、这茶没毒!” 没毒? 文羽惊得一张嘴张开再也合不拢了。 归晨和秦宛同样也是惊诧莫名。 茶里没毒归文光好好的怎么会死呢?! 他们实在搞不明白了。 归午一听医师的结论立刻神气活现起来。他踱到归文亮面前冷冷地道:“叔这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你该不会再阻止我抓人了吧?” 归文亮看了他一眼狠狠一甩头拂袖而去。 归午望着他远去的方向冷笑了两声脸色陡变。他扭头看着文羽三人双眼射出凶光:“将这三人拿下!” 士兵们应着蜂拥而上。 在这千钧一之际只听得一声巨响寝宫的屋顶竟轰然坍塌。 无数的碎石破砖伴随着烟尘滚滚落下屋内的人吓得四散奔逃。 一阵疾风卷起文羽便觉有人拉着他的胳膊纵身跃向半空。 到底生了什么事是什么人救他在这瞬间文羽根本没有注意。他关心的只是秦宛的安危。 不过他只一转头便见到了秦宛。 来人是一手抓着他一手抓着秦宛飞了出来。 正是风之彦。 第二十九章 决断难断(1) 风之彦之所以此时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已经知道了一切。 在这段时间里归午曾派人召见过他。归午什么实质性的话都没有说。当觉察到风之彦不可靠之后便再也没有召见过他了。 风之彦感觉到归午似乎有什么计划。他曾试图探出归午的口风但归午对他根本不信任怎么可能实言相告? 于是风之彦便打算潜入归午府中偷听以期望能打探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归午府中守卫非常森严归午本人又有一双能观六路的天纵之眼风之彦颇为忌惮一时也找不到时机潜入。直到今日早上他才觅得了机会。 这天早上风之彦和往常一样是隐在归午府外的一棵大树中一边观察府中情况一边准备伺机潜入。突然他惊愕地看见近百名精兵不知何时居然悄悄集结在府中大院里整装待。很快归午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一脸的意气风。 见到如此情况风之彦清楚一定有大事要生了。此时此刻他再顾不得许多纵身闪进了大院急隐入一棵大树中。也许是因为人们的注意力都放在归午身上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个不之客的到来包括归午。 在归午的讲话和兵士们的议论中风之彦很快获悉了一个让他惊骇万分的消息――归午居然要毒杀他的父亲并嫁祸文羽三人! 而一切的关键所在就是那勾魂茶。 那的确不是普通的茶叶但也决不是什么异邦圣茶。而是归午身边一帮医师用钩吻草和罂栗杂交后培育出的叫做钩吻叶的剧毒物。勾魂不过是它的谐音。 此物外表看去颇似普通茶叶由于吸取了罂栗的成分香气四溢。而且饮用者都会对其上瘾产生依赖性。一但人长期服用这种毒物或是饮用了其炮制的饮品就会五脏六腑尽碎而死。 那为什么前去检验的医师却说钩吻叶无毒呢?这恰恰就是它最大的高明之处。 钩吻草本身具有很大的毒性倘若用其提炼毒汁只需要用一滴就能毒死一头大象。更可怕的是在它开花之时人只要闻到它散出的古怪气息也会中毒身亡。如此巨大的毒性根本无法隐藏。但偏偏这杂交生成的钩吻叶本身却完全体现不出一丁点儿的毒性。它是要进入人体以后才慢慢产生变化释放出毒素。 归午的医师们通过这几年的精心试验不但培育出了这种可怕的杀人于无形的毒草而且还可以精确控制其杀人的时间。归午正是了解到秦宛疗程的时间安排才确定了下毒的时间。所以医师根本无法检测出钩吻叶的毒性归文光也才会那么多日服用都平安无事直到最后一刻才毒身亡。 此时归午就是要带着人马前去来个人赃并获。 风之彦惊出一身冷汗立即想赶去给文羽等人报信。然而就在这节骨眼上归午的天纵之眼却现了他的行踪。 归午深知风之彦的厉害立即叫出自己手下数员大将将其团团围困而自己即刻带兵前去宫殿。 风之彦一人迎战数敌险象环生根本无法全身而退。正当他焦急万分之时白铘却意外地突然出现。他用幻象暂时迷惑敌人带着风之彦安全脱逃。 原来自从风之彦主动投靠归午后白铘就一直不放心风之彦生怕他与归午联手出卖大家。(..info无弹窗广告)所以每一次风之彦外出白铘其实都悄悄跟在后面。饶是他聪明过人若是换了别人早被风之彦现了。 此时白铘见风之彦有难也知道他的立场立即出手相救。如此风之彦才能赶到宫殿救出文羽二人。 风之彦带着文羽二人急往城北奔去一边跑一边简明扼要地向文羽二人讲述了他所知道的一切。 文羽和秦宛听完暗自心惊。他们没想到归午为了一个城主之位居然如此心狠手辣。 文羽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停下脚步对风之彦叫道:“喂既然如此那我们还逃什么呀。现在赶紧回去向文武百官们讲明事情真相揭归午的罪行!” 风之彦没好气地回头斥道:“你脑子秀逗啦?说明真相?归文光一死归晨又被抓现在的城邦已完全是归午的天下。就算现在所有人明白归午就是真凶又能怎样?我们回去还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秦宛一听急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就这么逃走?难道眼睁睁看着那个坏人得逞?” 风之彦苦笑道:“很抱歉就是这样。” “可我们还没通知大眼和胖子呢?”文羽忙道。 风之彦道:“你放心吧我来救你们的同时白铘就已经去叫胖子了。按分手前约定的他们现在应该在城外等着我们了。” 文羽这才放了心拉着秦宛就要继续向前走。谁想秦宛却一动不动。 文羽有些着急地道:“怎么啦宛儿?敌人就快追过来了啊。” 秦宛摇着头眼中含着泪花:“不行!归晨大哥还在他们手里他可是救过我们的呀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冤死吗?” 文羽顿时哑然。他心叫惭愧扭头对风之彦道:“风大哥我看我们是不是……” 没等他说完风之彦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哪有什么办法?是他很强原本我对他也有些兴趣。但很可惜他得了绝症。你说一个快死的人救回来有什么用?” 文羽和秦宛终于忍不住怒了:“你真是一个没人性的家伙!” 风之彦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突然闪到了文羽二人面前。他出拳快若闪电文羽二人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只觉脑子“嗡”地一声响一下昏死过去。 风之彦一手抓着他二人一只胳膊默默地看了他们一眼道:“对不起我们真的不能死在这里……”说完纵身向前跃去。 当文羽睁开双眼的时候现自己正被人背着奔跑正是风之彦。 再扭头一看白铘背着依旧昏迷不醒的秦宛和林宇轩跟在他们身后。 林宇轩跑得气喘吁吁一见文羽醒了就连忙告状:“小羽你终于醒啦。大眼那个色鬼正趁机占你老婆的便宜呢他死活都不让我背宛儿姑娘居心叵测啊!” 白铘朝林宇轩飞起就是一脚:“你个死胖子把老子的好心当驴肝肺不是?你就这样都差点跟不上我们再让你背个人你就等着被追兵砍成肉酱包饺子吃!” 文羽见大家都安然无恙还有精神开玩笑心中宽慰不少。 风之彦见文羽醒了就把他放了下来。 此时矗立在大山之上的城邦已经远远被甩在了他们身后。四周望去都是茫茫荒漠。 文羽不由问道:“我们这是去哪里?” 风之彦苦笑道:“当然是逃得越远越好先确保安全再说。我们的运气也真够背这城邦四周全是这样开阔的荒漠连个藏身之处都没有。那归午偏偏又有双千里眼我们的行踪是完全暴露在敌人的眼皮底下啊。” 林宇轩一听立刻不满地咕囔起来:“谁叫你们不听我的?我早就说了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我们就应该躲在城里的待风头过了再逃屁事儿也没有。” 白铘瞪了他一眼骂道:“说你是猪都抬举你了。你当归午的天纵之眼是白长的?只要他现城邦四周都没有我们的踪迹就可以肯定我们在城里。到时候关门打狗来个瓮中捉蹩看你怎么死!” “好啦好啦。”文羽见这两人又吵起来赶紧劝阻。接着他又道:“我说我们不能这么一走了之啊归晨现在落在他弟弟手里凶多吉少啊。” 没等风之彦开口林宇轩又迫不及待地飙了:“我说小羽我们现在都是……是那个什么泥娃娃过江――自身难保……” 白铘纠正:“是泥菩萨……” 林宇轩白了他一眼继续道:“管他娃娃还是菩萨总之我们现在保命要紧哪还有闲工夫去管别人而且还是一个患了绝症的人。你就别疯了!” 白铘也委婉地向文羽表达了同样的看法。这一次他倒是坚定地站在了林宇轩这一边。 文羽看了看两人又望了望躺在白铘背上依旧昏迷的秦宛心下两难。 第二十九章 决断难断(2) 若他是只身一人无论怎样艰险无论希望多么渺茫他都一定会义无返顾地回去救归晨。 可现实却不是这样。 文羽很清楚假若他硬要回去救人的话至少白铘一定会跟着去。那他不是把兄弟往火坑里带吗?可假若不去的话眼睁睁看着归晨受苦甚至可能被归午杀掉那实在不是他的行事风格他良心上也会受到谴责。 一方是他的好兄弟们一方是他的救命恩人归晨。文羽实在有些难以抉择。 矛盾。从未有过如此的矛盾这让文羽觉得很是难受一时沉默不语。 见文羽半天放不出个屁来本就有些不耐烦的风之彦终于火了:“你到底走不走?我们没时间在这里耗了!” 文羽略一沉吟一咬唇终于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走吧!”霍然返身。 其实他对这个留下他与秦宛深刻记忆的城邦有着非常美好的印象。原本他以为可以一直在这里生活下去。可天意弄人他实在想不到这么快他们又第三次踏上了逃亡的旅程。茫茫前路何时才是个头呢? 一行人行不多远秦宛也醒了过来。 当她明白一切后虽然了一通脾气但也只得无奈地接受了现实。只是生气的她再不肯和风之彦说一句话。 漫漫荒野一望无垠。对文羽几个来说他们根本不知道也无法知道自己到底逃了多远到底可以逃到什么地方。一度他们甚至迷失了方向。不过好在风之彦见多识广在他的带领下众人才保持着向前的方向继续前行。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让他们担心的事情终于生了――在距他们身后不到两里的地方卷起了漫天尘土一骑彪悍人马疾驰而来杀声震天。 文羽几人见这声势都是暗自心惊只得拼命向前狂奔。 然而饶是他们的度再快在连续奔跑了一个多小时后也是筋疲力尽哪里还能快得过马匹? 很快敌人就追了上来。 是一队十人的轻骑兵。而且这十个人都是术将出身。他们双腿夹紧马腹双手就开始施术。一片黑光升腾中十条水龙从马匹上空盘旋而出张牙舞爪腾空飞跃直扑向文羽等人后背。 “你们先走我来挡!”文羽猛地转身口中念动术咒双手猛地向地面拍去。随着一道黄光升腾大地轰鸣一面巨大的土壁裹着沙土闪电般升起挡在文羽几人身前。 “轰轰轰!”随着一连串的巨响十条水龙尽数撞击在这土壁之上粉身碎骨水花四溅。 就在这十人心下暗惊之时风之彦和白铘如闪电般从土壁后跃出如饿鹰扑食攻了过来。 “小心!”这十人相互提醒的同时也朝风之彦二人出了手。反应可谓神。然而刚一出手他们就知道中计了。 因为那是白铘施放的幻象。 真正的风之彦已经在同时借着风遁来到了他们的身后。而此时他们已没有机会再转身防御。 一阵疾风卷过风之彦在半空中一个优美的三百六十度转体然后轻轻落地恰好站在十匹马的中间。 在这瞬间一切就像是静止了。 马背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凝固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接着他们的颈项都显现出了血痕。随后一个个头颅坠地鲜血从颈项的缺口喷射而出。 只是一个回旋的瞬间风之彦就干掉了所有的敌人。 文羽站在土壁顶端望着这血腥的一幕浑身禁不住生出一股寒意。 白铘上前一看忍不住咂舌赞道:“我说风之彦你这风之刃可是越来越快啦。” 风之彦淡淡一笑:“也多亏了你的战术。” 这时战马们失了主人惊慌失措地嘶鸣着欲四散奔逃。然而很快就被文羽几个控制住了。 林宇轩先前是怕得要死这下精神却来了。他上前拍着最前的一匹马乐得合不拢嘴:“嘿嘿敢情这些家伙知道老子们走累了给送马来骑啦哈哈。” 文羽笑着揶揄道:“马是有了可你小子会骑吗?”可话音未落他的脸色就陡然变了。 “危险!”文羽突然大叫一声一下将林宇轩扑倒在地。几乎就在同时数道寒光擦着文羽的后背飞了过去。只听得一连串的悲鸣十匹战马竟同时轰然倒地。十枚明晃晃的暗器准确地命中了每一匹战马的头颅。 文羽惊愕地回过头去只见在血泊之中一名术将撑着身子右手扬在半空。 显然暗器是他出来的。 虽然他的颈项伤处不断向外咕嘟咕嘟地涌出鲜血但他还是一脸得意地笑。他用已经嘶哑的声音狞笑道:“嘿嘿我死也不会便宜你们的。”说完他脑袋一歪双眼翻白整个人直挺挺地躺在血泊中已是气绝身亡。 众人心中又是气愤又是懊丧。暴躁的风之彦更是勃然大怒上前对着这人的尸体就是一通乱踩。可再怎么泄也无济于事所有的马匹都死了他们还是只能步行前进。 有了此次的教训众人都不敢再有丝毫耽搁。风之彦给每人又分了一颗白咎吃下然后加快步伐向前疾行一刻也不敢停。直到天黑下来他们才停下休息并且轮流值守。每个人的神经都是高度紧绷一副草木皆兵的样子。 所幸整个夜晚都安然无事。并没有追兵乘着夜色来偷袭他们。 不知不觉中天色就亮了。太阳升起柔和的晨光映照着众人疲倦的脸。经过一整日的逃亡少睡多惊大家的脸色都是极为惨淡面容憔悴。但他们却没有时间长吁短叹毕竟谁也不清楚到底还有没有追兵追兵什么时候会赶到。 一行人一路向东狂奔也不知过了多久一望无垠的荒漠上才开始出现树木其间零星地散落几户人家。当天色渐渐开始转淡当他们已筋疲力尽快到极限时一条大江赫然横亘在他们面前。 文羽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这样气势磅礴的大江。 大江一眼望不到边际江面波涛汹涌浊浪冲击着岸边的紫红色沙泥岩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站在江边遥望根本没有一处船家。 众人顿时傻眼了。 只有白铘却突然面露喜悦之色:“太好了看来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林宇轩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喂你脑子没烧坏吧?眼前这条大江就挡在我们面前呢!” 白铘根本不理他而是扭头对风之彦道:“记得你曾用驱藤之术将栌木化成剑不知这个术能不能造出船或是木筏呢?” 众人顿时明白了白铘的想法――他打算强渡这条大江。 风之彦颇有些自负地冷笑道:“哼区区一条小船有什么难的?你们等着我很快就弄好。”说着他就朝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走去。 文羽望了望江中的滔天巨浪不无担忧地对白铘道:“我说大眼这条江比沱江可怕多了而且又没有船夫掌舵我们过得去吗?” “就是就是太危险了。我们不如沿江南下嘛。”林宇轩赶紧表示赞同。 白铘神情肃然地摇头道:“我们没得选择了。这个地区地势开阔根本没有藏身之所。若是想靠双腿摆脱敌人的追击根本就是痴人说梦。而这条江呢你们也看到了这一带根本没有渡船。敌人要想入水追我们也只有自己造船。在同等条件下他们的度优势就完全没有了。而我们却有距离的优势那样他们绝对没办法追上我们。我们只要入了水他们就拿我们没奈何。 第二十九章 决断难断(3) 文羽听得连连点头不由朝白铘投去钦佩的目光。(..info)然而他的表情刹那间就僵住了。 他的目光越过白铘的头顶遥望见远方漫天尘土飞扬将那半边天空都染成了紫红。 白铘注意到文羽的异样不由转过头去。 只一眼他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秦宛和林宇轩亦如是。 是追兵! 他们万万没想到敌人竟来得如此不凑巧! 白铘不由得朝不远处的风之彦大叫:“风之彦你好了没有?敌人追上来了!” 风之彦此时正在施术根本无暇顾及身边的情况变化。白铘这一叫他才猛然警觉敌人已逼近心中连连骂娘。此时他手中的活已经快完成了。 是继续还是放弃? 心念电转间风之彦作出了决断。 继续!因为他清楚要想彻底摆脱追兵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马上就好再等等!”在他双手放射出的绿光笼罩中无数的藤蔓纠缠着数根粗壮的断木拉扯、捆绑成船。 也就在同时大地的震动感越来越强敌人的身影已出现在不远处。粗粗看去至少也有数百人马。文羽等人心急如焚如坐针毡头像钟摆一般来回晃动看看敌人追来的方向又看看风之彦。 “嘚嘚嘚!”急促的马蹄轰鸣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敌军的喊杀声。 敌人越来越近了。 “风之彦到底还要等多久?”这时连白铘都有些沉不住气了。(..info) 此时风之彦浑身都已被汗水沁透他全身心都投入到施术之中实在无暇顾及回话。 战马嘶鸣杀声震天。四百米、三百米、两百米……敌人立刻就要杀到跟前了! 就在这时风之彦猛地抬起头叫道:“好了!” 在他的脚下赫然出现了一条七八米长足以容纳他们五人的小木船。 众人立即奔了过去。 时间就是一切。 他们七手八脚抬船下水还没来得及上船敌人却已经冲到了近前。 文羽一眼望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黑压压一片轻骑兵至少也有百人之众和先前那几个完全不能同日而语。这一瞬间,文羽心中甚至有了一种绝望的感觉——他很清楚若想以他们几个人的力量突围而出除非出现奇迹。他一咬牙闪到众人面前大叫道:“你们先上船我来断后!” 风之彦冷笑一声一掌推开文羽:“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能做什么?还不给我滚上船去。” 敌军一个将领模样的人见文羽几个如此这般不由冷笑道:“你们真是天真。到现在都还以为能逃得掉吗?别在这展示你们那可怜的友情了反正你们都得死……” 风之彦勃然大怒:“就凭你们这些乌合之众就想叫我死?别做梦了!”说着他纵身就要扑上前去。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遥遥传来:“住手!” 风之彦一愣停了下来。其余所有人也都不由得循声望去。 只见在敌军身后数时米的地方一人骑在一匹白马上正朝这里疾驰而来。 是归夕。 文羽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下忐忑不安。他们都不清楚归夕此时将以一种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他们。 敌军见归夕亲自赶来慌忙向他行礼并让道。 归夕一脸的凄然神色。走到近前他翻身下马径直走到了文羽等人的面前。 那将领慌忙道:“大人他们可是……” 归夕猛地挥手示意他闭嘴喝道:“你们都闪开些本大人自有分寸!” “是、是!”那将领慌忙应着朝手下示意都退出数米开外。 归夕望着文羽几个嘴唇翕动着犹豫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父亲到底是不是你们杀的?”尽管他竭力掩饰着情绪但文羽还是听得出他那一贯淡定柔和的声音在微微颤抖隐隐还带着几丝迷惘。文羽苦笑道:“夕少你也不相信我们吗?” 归夕一愣继而摇头道:“我不是不相信你们只是……这件事实在太蹊跷了我真的想弄清楚真相!” 风之彦冷冷地道:“这事再简单不过就看你信不信。”接着他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告诉了归夕。 归夕听完身子一晃差点没跌坐在地上。文羽赶紧上前将他扶住。 归夕面色很是难看摇着头喃喃道:“不会的怎会是这样……”足足好半天他才颤声问风之彦道:“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风之彦冷哼一声道:“信不信随你我还没兴趣编这种故事。” 文羽跟着道:“夕少就算你不相信我们也该相信你大哥的为人吧。他难道会对你父亲下手吗?” 归夕怔怔地望着文羽一脸的痛楚和迷惘。终于他抬头仰望天空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望着文羽几个挥手道:“你们……走吧。”那声音听起来是那样的无力和颓靡。 “大人这、这可不行!” “对啊这是城主大人的命令!” 那将领见归夕要放人慌忙带着几个副将就上前阻拦。 归夕突然“噌”地一下抽出腰间配剑咆哮道:“谁敢上前杀无赦!”他的额头青筋条条绽出双眼通红像是要吃人一般。将领和副将们哪里见过一向以温和仁慈著称的归夕竟有如此可怕的一面一时噤若寒蝉再不敢上前一步。虽然他们都是归午的直属部下但归夕目前的身份毕竟还是城主的弟弟他们哪里得罪得起。 归夕狠狠瞪了众人一眼这才走向文羽一行柔声道:“你们上船吧。” 文羽几个向他谢过先后上了船。文羽走在最后前脚刚上船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回头对归夕道:“你这样放我们走不会有什么吧?” 归夕淡淡一笑:“你放心吧。再怎么我也是他的弟弟他不会把我怎样的。” 文羽却还是不放心:“可他连你父亲都敢杀啊。要不然你跟我们一起走?”秦宛站在他身旁一听这话也连连点头。 归夕却摇摇头神色在瞬间变得无比坚毅。他压低声音道:“多谢你们的好意。可我不能离开我一定要为父亲报仇!” 文羽浑身一凛。不由仔细打量起归夕来。 不一样了。此时的归夕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懦弱单纯的孩子。巨大的变故已经让他开始在打击中蜕变。他的眼神不再清澈而是充满了愤怒的火焰和无尽的哀伤。那样的眼神。文羽似曾相识——就像是风之彦。 那一瞬间文羽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不知是什么滋味。没人能说得清这样的变化到底是好还是坏。 短暂的沉默文羽转身上了船。 白铘运起元神护运着船向前驶去。 归夕屹立江边挥手向文羽等人告别神色肃然。 蚕丛城的城墙之巅站着两个黑影。 其中一个正是归午。 他的双目放射出金光凝视着文羽等人逃走的方向。归夕的所作所为都被他看了个一清二楚。他狠声道:“可恶的三弟居然放任那帮家伙渡江逃走。这下看我怎么收拾他!” 这时他身后的那人却笑了。此人是归午智囊团的核心人物吕辛这次的计谋就出自他手深得归午赏识。只见他微微一笑朝归午一施礼道:“城主大人这样岂不更好?” 归午扭头冷眼望着他没好气地说:“那好个屁!些家伙全逃走了后患无穷。” 吕辛笑道:“大人有所不知。那条江叫做阆水是长江水系中流域面积最大的支流。水流湍急船行其间险横于前浪逐于后稍有疏忽便遭沉覆。而且那江江面宽处可达三百多米窄处不过三十余米且充满险滩暗礁。加上江面天气情况相当恶劣极少有人能渡过。 第二十九章 决断难断(4) “民间不是一流传这样一句话嘛叫做‘路半阆水头已白蜀门西上更青天’。渡江之难可见一斑。所以我才说这样更好即让三少爷欠你个人情使他今后不敢与你作对又让那帮小子命丧黄泉……城主大人还有比这更妙的吗?” 听完这一席话归午立即转怒为喜。不过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盯着吕辛道:“你说的可是实话?” 吕辛赶紧道:“小人怎敢对城主大人撒谎。” 归午点点头嘴角终于溢出了一丝阴恻恻的笑意。 阆水之上小船载着文羽一行晃晃悠悠地在急流中缓缓前进。 白铘立足船头聚精会神地施术驱船前行整个人仿佛已与船身连作一体。虽然他是水属术将但在这般汹涌的大江之上要控制一条船的行进还是第一次难度可想而知。所以小船进行虽然还算平稳但却相当缓慢。 不知不觉间西方的天际已飘起了红霞。落日的长影斜躺在江面上映红了整片江水颇为壮观。文羽望着这难得一见的美景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秦宛瞅了他好一阵终于忍不住问道:“阿羽你是在担心归夕吧?” 文羽点点头叹口气道:“我觉得他和我真的很像都不愿意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去伤害别人。可现在他却要面对骨肉相残的局面我真的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风之彦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小子有闲工夫担心别人还不如先顾顾自己吧!” “什么意思?”文羽一愣。 风之彦苦笑两声望着昏沉的天空一字一顿地说:“据我的经验暴风雨就要来了。” 风之彦话音未落众人头顶就赫然一个耀眼的利闪接着便“轰”地炸响一个惊雷久久回荡。 众人不禁浑身一个激灵秦宛更是骇得叫出声来紧紧搂着文羽不敢松开。 几乎就在这刹那间天空变色风浪大作。汹涌的江水卷起两三尺高的巨浪铺天盖地朝小船轰然扑来。 先前还好端端的江上夕景瞬间变得昏天暗地迷茫一片。 好在白铘反应够快及时运起元神力量稳住剧烈摇摆的小船才不致让众人葬身巨浪。可是他若想让小船在这大风浪中不被倾覆就得全神贯注控制小船四周的水流。对第一次这样尝试的他来说根本无暇顾及小船的前进。 小船就这样在最危险的时刻被迫待在了波浪滔天的江心在水面上不停地打着转儿就是无法再前进一步。 就在众人心中连连叫苦之际黑云密布的天幕上几道白森森的闪电忽地从云缝里窜出划向江面。接着又是一串滚雷在天际哗啦啦炸响。.info[]瞬时间雷电交加大雨倾盆而下。 巨浪滔天雷雨如注。数人高的巨浪裹着狂风暴雨一个接一个朝小船袭来。 白铘稍一分神忽然一个浪头打来小船颠簸欲沉猛烈摇晃起来。船里众人一时站立不稳都向后倒去。 秦宛毕竟是女孩子而且长这么大哪里见过如此可怕的景象?此时脚下一滑加上心里又害怕得厉害一下就往船外翻去吓得她惊呼尖叫。幸得文羽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回船舱。惊魂未定的秦宛此时已是花容失色。她双手抓着文羽的胳膊浑身不住地颤抖着双目紧闭微泛泪光显是惊惧到了极点。文羽尽管心中也是惴惴不安表面上却还是强做镇定安慰秦宛。 尽管秦宛躲过了一劫但危险却丝毫没有过去。 阆水的环境实在太过恶劣。白铘在这从未见识过的巨浪和暴风雨面前也开始有些力不从心了。小船随波起伏剧烈如同风浪中漂浮的一片叶子忽尔被抛到半空忽尔又沉落似乎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 一直眉头紧锁的风之彦见势不妙忽地一下站起身双手在胸前比画着念起了术咒:“驱藤之术!”话音刚落就见无数绿光从他双手放射而出瞬间幻化为无数的藤条紧紧缠绕在小船上然后分别扬起如同有生命一般灵活地自动穿梭套在每个人身上再牢牢缚在船体。这样一来众人就等若是与船合为了一体只要船在人就一定在。 众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风之彦抹了抹脸上的雨水对白铘道:“现在你可以全身心控制船的前进了。” 白铘点点头淡淡一笑。 然而他的笑容很快就凝固了。 蚕丛城的城墙上。 归午依旧用天纵之眼遥望着数十里之外的阆水。 可此时他却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了漫天黑云和突如其来的暴风骤雨完全模糊了他的视线。 尽管如此他却完全想象得到文羽等人在大江中艰难挣扎的画面。他不禁笑了。 那心腹见归午这般神情立即上前讨好地道:“城主大人小人说的没错吧?这暴风雨可来得真及时哩。” 归午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随即敛了笑容:“可这暴风雨真能让他们葬身江中吗?我还是有些担心。这些家伙可是非同寻常呀……” 心腹忙道:“城主大人毋须担忧。就算这几个家伙命大能挺过风浪但我料他们也是没可能活着上岸的。” 归午眉毛一挑:“哦?这话怎么说?” 心腹嘿嘿一笑:“不知大人是否知晓在阆水这一带流域中生活着两只极为可怕的水怪。一只叫做化蛇长有双翅喜欢飞出水面从空中袭击猎物。而另一只叫做钩蛇顾名思义它是用自己尾巴上的钩在捕食它擅长躲在水中突然伸出尾巴攻击敌人。 “按理一山不能容二虎可这两只水怪倒是奇怪也不知是因为势均力敌分不出胜负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它们居然在这大江里共存下来并且还联合作战。由于它们的合作各取所长进行全方位的立体攻击可谓无往不利。据说在江中遭遇它们的人几乎无一生还。小人也只是某次机缘巧合站在江边远远见识过一次它们的厉害那恐怖的场景简直能让我铭记终生。” 归午一听大感惊讶:“阆水中竟有这样可怕的怪物?你为什么不早说省得我担心。” 心腹一脸神秘地道:“大人您日理万机深居简出不知道这来自坊间的传言也不奇怪。因为这两只水怪厌恶光亮一般情况下都潜伏在深水中。与之相反的是雷雨天气恰恰是它们最喜欢的。只有到这时它们才会浮出水面。” 归午大悦忽地一下站起身回头又望了阆水一眼双目在瞬间恢复了常态。他转过身揉了揉双眼以一种慵懒的语气对心腹道:“好了我们走吧。说起来城里还有很多事等这我这个城主处理呢。” “是!”那心腹应了一声毕恭毕敬地跟在他身后缓缓走下城头。 阆水之中。 第二十九章 决断难断(5) 白铘端坐船头望着波涛汹涌的江面那张原本就略现苍白的脸更加惨无人色。(..info无弹窗广告) 不光是他小船上其余四人也是一脸惊恐满眼的难以置信。 因为在大浪之中一双闪烁着绿光如同灯笼大小的眼睛正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只听得“咝!”的一声怪叫那怪物庞大的身躯一下跃出水面竟盘旋在阆水半空之上!众人这才看清只见这怪形同一条粗壮的蛇如水桶粗细足有七八米长。但奇怪的是它浑身长满如同豺狼一般灰黄的长毛不但生着四只利爪背上还长着一对硕大的双翅上下扑扇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它就是归午那心腹口中的水怪之一――化蛇。 没等众人回过神来化蛇已悍然动了进攻。只见它那张足有数米宽的大嘴猛地张开叉状的红芯一伸缩一股黑色的汁水就“嗖”地喷射而出。 眼见这不知底细的黑汁朝自己迎面而来白铘急忙动术咒:“水壁障!”只见他双手猛地上扬小船前方的江水中便赫然激起一面数米高的水幕挡在他和小船面前。 只听得“轰”的一声那股黑汁尽数射在了水幕之上。只见那水幕瞬间变成黑色并“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显然这黑汁有剧毒。 白铘早已是惊出一身冷汗。由于他只对幻术感兴趣水系仙术学得很少而且从未使用过。饶是他天资聪颖要不然今此已经送命。化蛇露出这一手他便清楚这决不是个自己能随便应付过去的怪物。 化蛇见一击不中显然有些恼怒扬着脑袋大张嘴巴就不停地怪叫起来。 白铘扭头急问风之彦:“你晓得这是什么怪物吗?” 风之彦摇摇头脸色很是不好看。 白铘干笑两声问:“你觉得我们有胜算吗?” 风之彦只沉吟了几秒便咬牙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你赶快驾船离开!”接着他扭头对文羽道:“文羽我要负责操控藤条现在只有你去船尾顶着这家伙了!”说完他伸手一指缠在文羽身上的藤条在瞬间褪了下去。 文羽一怔继而重重地点了点头。秦宛赶紧抓着他的手叮嘱道:“阿羽你要小心啊。” 文羽朝她一笑伸手做了个“v”的手势。恰好此时船一颠簸他差点没跌落江中。摆酷差点把小命都摆掉文羽有些手忙脚乱地站起身红着脸转身奔向船尾。待他站定风之彦便朝他一指立刻就有几根藤条从船体绕出缠在他双脚上将他固定起来。 白铘见状立即驱船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回转猛地从化蛇旁侧冲过。 这阆水之上原本渡人就少化蛇岂肯放过这难得送上门的美食?却见它怪叫几声双翅一扇又追了过来。它满口浓重的腥气裹在狂风中朝文羽扑面而来让他几欲作呕。 “噗!”化蛇瞄准小船大口一张俯身又喷出一口毒汁。 文羽看得真切立即使出土之盾将毒汁尽数挡下。 化蛇连续两次进攻都落了空气得连连怪叫干脆双翅一扇一个急降以饿鹰扑食之势伸爪就抓了过来。 文羽几乎不会什么攻击术只得故技重施硬着头皮再度祭出土之盾。只听得几声尖利的响声化蛇这猛力一抓全用力在了土壁之上。接着便听”哗啦”几声土壁竟在瞬间四分五裂化作碎块落下。这实在乎了文羽的意料。 利爪在距离文羽头部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住。 这一瞬间几乎时间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此时化蛇只需要再抓一下谁也没办法救得了文羽。距离实在太近了。 然而化蛇却怪叫一声猛地收了爪子腾跃到半空。它伸出如叉子一般的长舌不住地舔着它的爪子。几缕鲜红的血丝顺着它的爪缝淌了出来。原来这一抓也让它受了伤所以才没有继续攻击。 文羽逃过一劫只觉浑身无力差点没瘫倒在地。 以前他就是做梦也不会想到世界上竟有如此可怕的怪物。而现在这怪物就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而且还要取他的性命。 趁着化蛇舔吸伤口之时白铘使出浑身解数操控着小船往对岸驶去。此时暴风雨下得更加大了。那劈头盖脸的样子简直像是有人在拿瓢和盆恣意向下泼一样。大雨倾盆雷电交加小船在汹涌波涛中艰难前行本书转载身后还有怪物追赶实是前所未有的险境。 而这竟然还不是最糟糕的。 眼见得离化蛇越来越远对岸的山峦也隐隐可见一件匪夷所思的事却极不适时地生了――船突然停了下来。 文羽望了望不远处半空中的化蛇急忙扭头对白铘道:“大眼你在干吗啊停下来做什么!”风之彦、秦宛、林宇轩也是一脸疑惑地望向白铘。 白铘脸色很是难看他咬牙道:“不是我不动而是船被什么东西拖住了!”他话音刚落小船就像是被什么力量拉扯一般忽地一下冲天而起腾到数十米高的半空。 船上众人顿时骇得魂飞魄散。 在电闪雷鸣中一条数十米长如蛇尾一般的东西赫然出现在船下闪着幽幽的鳞光。在它的最前端分明有个如同铁钩一般的物什紧紧扣住了船底。 是钩蛇的尾巴。 钩蛇用它那长着钩子的尾尖钩着小船扬起长尾猛地向水面拍去。从如此高的地方以如此大的力道撞击水面小船必然粉身碎骨。 在这千钧一之际风之彦终于出手了。 一道寒光闪过伴随着一阵凄厉的惨叫钩蛇尾端的钩子已生生被斩断鲜血从裂口喷射而出。 巨大的疼痛使钩蛇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猛地从水下探出了它那硕大的头颅仰天长嘶。 与此同时小船带着钩子急向江面坠去。 由于失去了风之彦的元神驱动缠绕在小船和众人身上的藤条都开始渐渐消退。眼见形势危急白铘急忙念动术咒。就在小船即将坠江的瞬间江水中忽地涌起一股水柱如同一张大手将船稳稳托住然后缓缓沉下。 几乎就在同时风之彦也返回了船上重又驱使藤条缠绕。 一场危机算是暂时躲了过去可前景却更加的不妙。 被切断尾巴的钩蛇暴跳如雷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众人嘴里出愤怒的“滋滋”声。 而在空中化蛇也已经展开双翅怪叫着追了上来。 前有强敌后有追兵文羽五人已无路可逃。 在昏沉的天幕下驾雷轰鸣电光驰骤狂风呼啸巨浪咆哮。 第二十九章 决断难断(6) 一叶扁舟被两个庞然大物一前一后夹击在波涛汹涌的阆水江面。.info[]而船上早已被淋成落汤鸡的几人像伏在这片树叶上的几只可怜蚂蚁眼巴巴地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切断了尾巴的钩蛇怪叫着恶狠狠瞪着文羽等人不时望向后方似是在等待着化蛇赶上。 眼见得即将被怪物们前后夹击白铘突然一跃而起高呼一声:“小羽掩护我!”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化作一道白光直向钩蛇面门而去。 文羽虽不知白铘的想法还是纵身跟着跃起。 钩蛇万万没想到文羽几个居然还敢主动攻击稍微一怔才怪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朝这二人咬去。 文羽急忙御起土之盾挡在二人面前。 “咔嚓!”钩蛇这满怀愤怒的一咬却生生全部着力在土壁之上几颗尖牙瞬时崩落疼得它立刻仰怪叫在江中乱扭激起滔天巨浪。若非风之彦控制的藤条将秦宛、林宇轩牢牢缚在船上这二人早就做了水鬼。 文羽在空中几个翻滚勉强落回船上。抬头再一看白铘已落在了钩蛇的头顶。只见他念起术咒双手猛地击向脚下钩蛇那硕大的头部。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化蛇已伸展着巨大的双翅出现在小船的背后。它怪叫一声又以雷霆万钧之势从半空急落伸出一只利爪朝小船猛抓过来。 风之彦看得真切朝文羽急叫道:“文羽看你的了!” 文羽深知化蛇这利爪的威力此时他更不敢怠慢奋力祭出一面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大都厚重的土之盾。 “轰!”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钩蛇居然突然猛地一蹿张开大口狠狠咬住了化蛇的利爪。疼痛难忍的化蛇一下被拉入江中激起数米高的大浪。 白铘落回小船抹去脸上的雨水笑着对众人道:“出喽!” 林宇轩实是不明白到底生了什么他结结巴巴地问:“大、大眼到、到底生了什么事?那、那两个怪物怎么会打起来?” 文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真是笨得可以显然是大眼对那个长脖子怪物使了幻术。那怪物把它同伴当成我们所以就攻击啦。” 白铘点点头:“没错。不过由于它体型太过庞大我的术估计顶多只能维持十分钟。所以得赶快离开。” 林宇轩突然眼珠一转拍手道:“你不如操控那个怪物叫它载我们渡江啊要是它的话十分钟内到达对岸没问题。” 白铘双手一摊:“你说的那是幻术中最高的层次控心术。本人还没达到那样的修为。” 林宇轩一听便愁眉苦脸地叹口气再不说话了。 小船在白铘的驱动下继续朝对岸驶去。在它的身后两个怪物打得热火朝天。 雨越下越大。 对文羽几个来说他们是被淋得够戗但对白铘来说反倒是件好事。虽然这瓢泼大雨严重毁坏了他的帅哥形象但的确对他有很大的帮助。 在这个完全被水元素所包围的立体世界中白铘可以最大限度地挥他的水系仙术来驱动小船的前行。如若不然以他此时的元神力量早就累得昏死过去。 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文羽几个自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以及长年征战的风之彦还能挺过去可从小在温室的条件下长大的秦宛哪里遭过这种罪?很快她就打了几个喷嚏然后就觉得脑子昏沉沉的浑身无力地靠在文羽身旁。文羽伸手在她额头一探心头微惊。有点烫手显然是烧了。 文羽赶紧叫风之彦暂时收起他和秦宛身上的藤条然后将秦宛的头枕在自己大腿上又脱下外衣遮在她头上搂着她柔声道:“宛儿坚持住很快就到对岸了。”秦宛重重地点点头微抬头望着文羽柔情似水又充满坚毅神情的双眼心中荡漾着无比的幸福。 风之彦斜眼睨了二人一眼冷哼一声将头转向一边。 小船继续前行渐渐地在昏暗中已隐隐能望见对岸估计只有不到一百米的距离。 可偏偏就在这时化蛇居然又一次出现了! 它展着巨大的双翅贴着江面呼啸而来。它浑身血污两只绿莹莹的双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仇恨。 白铘显然疏忽了这一点:被切去了致命武器的钩蛇怎么可能是化蛇的对手? 两个怪物战了数个回合钩蛇终于被化蛇杀死。现在化蛇来复仇了。为了它自己也为了被自己杀死的搭档钩蛇。尽管它已伤痕累累但是在这水上对付文羽几个渺小人类还是绰绰有余。 众人眼见得化蛇逼近心中连连叫苦。白铘咬牙加快度。 可小船的前行度怎比得上化蛇那闪电般的行动? 转瞬间化蛇已飞到小船的上空。 这一次它学乖了。它不再伸出双爪攻击也不用毒汁而是猛地下落疯狂扇动双翅。巨大的气流一下将小船卷起腾在半空完全摆脱了白铘的操控。 没等众人回过神来化蛇又是一扇小船在空中翻了几翻急坠向江面。 “轰!” 小船重重落入水中激起数十米高的大浪。若不是风之彦的驱藤之术小船已经散架了。 巨大的冲击撞得众人浑身剧痛如同散了架一般。原本就已身体虚弱不堪的秦宛更是倒在文羽怀中昏死过去。文羽搂着秦宛望着那庞然大物一时茫然无措。 化蛇见一击得逞得意非常叫了一声又欲故技重施。 就在这当口风之彦朝白铘叫了一声:“你看好船!”接着就纵身跃上半空使出飞行之术直向化蛇面门冲去。 化蛇见这小人胆敢向自己单挑勃然大怒。它怪叫一声张口就朝风之彦喷出一口毒汁。 风之彦轻松闪过大叫道:“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操控气流!”话音未落就见得他身体四周似乎卷起一阵狂风吹得他衣袂飘飘。接着就瞬间幻化成一个小型风暴将他整个人裹在当中朝化蛇袭了过去。 这一招正是风之彦在攻城时与施琴交手中曾使过的最大绝招集攻防于一体的――风旋盾。那一次他是因为身中瘴毒而被迫使出这招逃生挥了最强的防御力。而现在他要用这一招的攻击成分全力一击。 第二十九章 决断难断(7) 尽管这一招几乎要将风之彦剩下的元神力量耗尽。他也顾不得了。他清楚再这样下去他们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被化蛇玩死。与其坐以待毙不若以死相搏! 风之彦身体外围裹着的气流越来越强劲完全像是一个小型龙卷风般朝化蛇面门席卷而去。 江面的小船上文羽几个看得目瞪口呆。 化蛇似乎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赶紧转身想逃。 然而已来不及了。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电闪雷鸣中化蛇那庞大的身躯被卷到了半空中然后像个泄了气的皮球重重坠落江中掀起惊天巨浪。 白铘好容易才控制住小船不至于在巨大的冲击中倾覆。 风之彦随即落回小船上。看得出来他已是筋疲力尽双手撑着趴在船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白铘赶紧上前将他扶住。 然而就在此时意外却再度生。 遭到重创的化蛇居然用它最后一口气奋力从水下向小船动了最后一次也是致命的一击――它的利爪正中小船中心。 而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小船偏偏同时失去了风之彦和白铘的保护。.info[] 只听“轰!”的一声小船被击上半空瞬间四分五裂。 在这经历剧变的刹那间文羽一手紧紧搂着昏迷不醒的秦宛一手下意识地抓住一块木板轰然落水。 文羽眼望见白铘在他不远处还没来得及开口呼救一个大浪劈头打来就将他卷走。待他再度从水面探出头来时四周已空无一人。 文羽本就完全不谙水性加上又拖着一个人此时只能随波逐流听天由命了。 大浪一个接一个地袭来。文羽被打得头昏脑涨咬牙硬挺着死死抓着木板不放。 他还不能死。他也不想死。还有太多的事等着他去做。 强烈的求生欲望一次又一次地刺激着文羽促使他咬紧牙关顽强地在巨浪中撑下去。 渐渐地他的双手都已经麻木了似乎已经没有了任何感觉他的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可他还是依然一手紧紧抓着着木板一手紧紧搂着秦宛。 他不能放。 对文羽来说一手抓着的是他能活下去的希望;一手搂着的是他要活下去的动力。 他无法放弃。 也不知过了多久文羽在迷迷糊糊中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触到了什么东西很实在很柔软心头不由一动。 接着他就感到自己像是停了下来整个身体一侧都感受到了那种实在而柔软的舒适感觉。他的心中猛然亮了起来――是陆地! 那种实实在在的感觉绝对不会错是陆地他们终于回到了陆地! 文羽在狂喜之中整个人一下松弛下来立即失去了意识。 当文羽张开双眼的时候已是满目的蓝天白云阳光灿烂。 显然他足足昏睡了一夜。 秦宛坐在文羽的身边微笑着看着他。四周满是巨大的乱石。 原来在他们被大浪冲到岸边后不久秦宛就醒了过来。尽管着烧她还是咬着牙扶着文羽到一处石堆后躲雨。快到天明之时雨才停了下来。 文羽站起身稍稍活动了一下觉得浑身舒畅。显然秦宛是给他恢复了一下。文羽又是感激又是怜惜地看着满脸病容的秦宛有些哽咽地说:“宛儿你自己都病了何必……” 没等他说完秦宛就俏皮地朝他做了个鬼脸道:“傻瓜咱俩还客气什么呢?再说若不是你这个了不得的大英雄小女子我早就做了水鬼啦。” 文羽见她那俏皮的模样一时忍俊不禁。 可很快他心中就被无尽的忧愁所填满。虽然他们是幸运地逃过了一劫可如今白铘三人都生死未卜更不要说联络。一时之间他实是感到前程茫茫不知所措。 秦宛自是明白他在想什么便道:“阿羽我们不妨先出去看看说不定能碰到大眼他们呢。” 文羽点点头拉着秦宛小心翼翼地从乱石背后走了出去。 他刚举目一望就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前方赫然是一片望不到边的荒漠。别说白铘三人的踪迹就是连根草都见不着。 除了沙砾一无所有。 他回看看秦宛两人苦笑一下相顾无言。 文羽二人在这一带足足找了半天都一无所获。根本没有一丝白铘等人的踪迹。 文羽颓然地跌坐在沙地上心中一片茫然无助。秦宛在一旁不住地安慰他说白铘等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平安无事。 文羽虽然不情愿但也只得接受无法找到白铘三人这个现实。眼下他要解决的要问题远比找人更关键那就是他和秦宛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直以来文羽都是跟在别人的后面行事几乎从来没有自己拿过主意作过决定。如今在这个困难的时刻他也只有靠自己了。是生是死全看他自己的选择。 文羽蹲在一旁。低头沉思良久终于一咬嘴唇站起身来。 他抬头望着前方又犹豫了一阵嘴翕动着终于指着前方回头对秦宛道:“宛儿我们走这里行吗?” 秦宛立即点头道:“嗯我听你的走哪儿都行。”眼里满是对文羽的信任和期待。 文羽朝秦宛笑了笑心中充满了温暖的感觉。他伸手拉起她的手转身向前走去。 文羽想得很明白他们已无路可退他不能就躲在这里等死。前方无论是刀山还是火海他都必须勇敢地迎着而上。他也很清楚这一步踏出之后他不但要照顾自己还要保护好这个女孩不受到任何的伤害。不再有任何人能帮他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那是一个男人的责任。 文羽深吸了口气拉着秦宛的手昂挺胸迎着灿烂的阳光迈开大步朝充满未知的荒漠深处走去。 第三十章 沙尘迷途(1) 文羽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和秦宛竟走进了一个可怕的死亡世界。 这是片一望无垠的浩瀚沙漠。 黄沙滚滚大漠荒荒。满目黄色的沙粒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一望无垠的黄色大地上几乎空无一物偶尔有一两丛要死不活的杂草有气无力地苟延残喘着。在这样的地方文羽完全感受到了人的渺小和无助。他和秦宛仿若就是在茫茫黄沙大海中沉浮的一叶小舟迷失了方向。文羽举目四望皆是滚滚沙尘心下焦虑。可眼下他们是进退两难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向沙漠腹地漫无目的地前行。 随着时间的流逝转眼已近日中。火红的太阳宛若一个巨大的火球高高悬挂在沙漠的当空放射出无穷的热力。几乎每一片沙土都在喘息。文羽和秦宛浑身上下早已被汗水湿透相互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气喘吁吁。两人只觉一阵阵炙人的灼热从脚下传来。地面上时不时卷起一股股热浪蒸腾弥散火烧火燎地使人感到窒息。 所幸细心的秦宛在守护昏迷的文羽之时早给随身带着的牛皮水袋灌满了水要不然他二人早已因干渴而昏死过去了。不过照这样的情形继续下去他们也还是非常危险再省着喝也顶多只能再用一个多小时。必须尽快走出这片沙漠。 也不知走了多久在烈日下曝晒的这二人已经有些头昏眼花了可前方还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茫茫沙海。 秦宛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忧心忡忡地对文羽道:“阿羽走了这么久完全看不到边啊而且也没有遇上大眼他们……” 文羽叹了口气道:“没办法啊。在江边守着也是等死我们只能拼一下了。”话虽这么说一路上文羽也在心中不断地激励着自己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信心和耐心也在一点一点地丢失。 此时的他已根本不指望能和大眼几个重逢只要能活着走出这片沙漠他就谢天谢地了。 两人就这么咬牙走着忽然秦宛停了下来呆呆地望着前方嘴角不自觉地抽*动着。 几乎就在那一瞬间她的脸上露出了无比兴奋的神色她一把扯着文羽的衣角伸手指着前方语无伦次地叫了起来:“阿羽快、快看!” 文羽顺着她指的方向一望顿时面露喜色。 在那里分明是有一处绿洲! 在一片金黄的流沙中那一抹绿显得是那般的醒目和动人! 文羽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一把拉着秦宛的手就没命似的迎着绿洲冲了过去。 此时的他浑身又像是有了使不完的劲。 当看到目标的时候人总是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半个小时之后。 文羽二人颓然地坐在地上汗水顺着脸颊不断地流淌着满脸的沮丧和失望。 他们上当了。 欺骗他们的是大自然。 哪里有什么绿洲他们看到的不过是沙漠中常见的海市蜃楼。 原本就筋疲力尽的他们再遭到这样的打击几乎快要抓狂不想再走了。两人静静地坐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句话都不说。 突然秦宛却扑哧一下笑了。 文羽有些茫然地看着她。他实在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什么事能让宛儿如此开心地笑起来? 秦宛笑了一阵才吐着舌头对文羽道:“阿羽我刚才都想过是我们会不会就这样死在这里。说实话我真的有点想放弃了呢。希望破灭的感觉好难受。可是我刚才看了你的样子就不想死啦。” 文羽好奇地问:“为什么?” 秦宛嘻嘻一笑:“我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但看你那衰样子也能猜到八九分。我才不要这么难看地死掉呢!” 文羽一笑不由身手摸摸自己的脸问道:“真的很衰啊?可惜我看不见。” 秦宛朝他做了个鬼脸:“笨蛋!你看看我就能想到你什么样子了。” 文羽定睛一看果然由于一直处在暴晒中秦宛的脸黑得怕人而且有些地方晒蜕了皮露出里面微有些红的肉与其他黑黑的地方混在一起完全成了个大花脸。加上嘴唇干裂头蓬乱哪里还有一点美女的影子?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终于忍不住指着对方大笑起来。 良久笑够的两人才背靠着背歇了下来。 这么一闹腾两人心中的烦躁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重又燃起了求生的斗志。两人稍事休息喝了几口水又继续上路了。 沙漠里静得可怕只听得见文羽二人踏在沙中潜行的声响。在这片酷热的天空下再也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 但是文羽突然听到一种奇怪的身响从他们身后传来。连日的逃亡和战斗已经让他的各种感觉都变得异常敏锐。此时他也不多想一下横身挡在秦宛身前同时运起元神随时准备着施术防御。 谁料他定睛一看眼前出现的竟是一只粉红色的小猪。它看上去和一只小猫差不多大瞪着一双大眼睛趴在地上定定地望着他们。圆滚滚的样子煞是可爱。 文羽一时哭笑不得。 秦宛一见这个胖乎乎的小家伙立刻叫了起来:“哇好可爱的小猪!”说着忍不住上前想将它抱起来。 文羽心头一惊。他虽然说不出为什么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赶紧一把将秦宛拉住:“宛儿小心点。” 秦宛扭头看着文羽嘟着嘴嗔怪道:“有什么嘛不过一只小猪而已。” 文羽又瞅了那只小猪一眼皱眉道:“虽然具体的我说不上来但你不觉得蹊跷吗这不毛之地的深处怎么会突然冒出一只小猪?” 听文羽这么一说秦宛也有些疑惑了忍不住转身退了几步重新仔细打量起那只小猪来。 “说起来它真的有点奇怪……”秦宛若有所思地道“四个蹄子的脚后有一块突出物不像普通的小猪……” 的确在这只小猪的四蹄的脚跟部都有一个尖状的突起那锋利的样子看得人心头有些虚。 文羽赶紧道:“对啊那我们快些走吧免得出什么意外。” 秦宛犹豫着抬脚移步最后还是忍不住又看了小猪一眼。却见这小东西蜷缩成一团一声不吭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眼中似乎还有泪花。 “阿羽你看它好可怜啊。”毕竟是女孩子秦宛还是终于忍不住冲上去俯身伸出手去想抱起小猪。 几乎就在这一瞬间那小猪眼中陡然射出凶光忽地一下腾了起来两只前足直刺向秦宛面部接着出了令人震惊的叫声:“汪!” 文羽一直没有放松对这个外表可爱的怪物的警惕。说时迟那时快几乎就在怪物跃起的同时他右手猛地一拍地面一道黄光激射而出接着就听呼呼声响一面沙墙轰然矗立而出将那怪物挡下。 文羽来不及歇口气赶紧上前将秦宛扶住。 此时秦宛已是面色煞白冷汗涔涔浑身不住地颤抖着。她实在没想到那只外表惹人怜爱的小猪竟是如此可怕。 文羽嗔怪道:“我没说错吧它能在这个地方生存一定不简单。” 他话音还没落就听“轰”的一声那怪竟一下穿越沙墙而出借着冲力猛地张口向文羽二人冲来。眼见对方来势汹汹文羽急中生智一把搂着秦宛的腰就势躺倒滚出数米之外。 怪物扑了个空有些恼怒地张开满嘴尖牙的嘴仰天狂吠不止。 文羽一手搂着秦宛一手撑地扭头望向那“可爱”的怪物心下骇然――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长得像猪叫声又像狗更要命的是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文羽当然不知道这种怪物叫做狸力是沙漠中的特产平日以捕食小虫为生。若有人或其他大型动物经过它们也决不会放过。在这般恶劣环境下狸力们逐渐锤炼出了让人惊讶的特殊本领它们不但能在流沙中穿梭自如爆力惊人而且四肢上的锋利突出物还拥有强的破坏力所以才能冲破沙墙的阻挡。 不过文羽也只是惊讶而已。在已见过不少世面、才从恶境中逃生的他面前狸力的攻击力已经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他扶着秦宛坐好微微一笑道:“宛儿你等着我立刻就把它给收拾了。” 秦宛点点头道:“你小心些。”文羽点点头起身朝狸力走去。 狸力也知道眼前的敌人并不好对付尽管有些懊恼一时却也不敢上前。 文羽见它不动笑道:“你不动我可要出手了。”说着双手就运起了元神。 就在这时那狸力突然往后猛退口中同时出一种奇怪的呜呜声。这声音并不刺耳但却连绵不绝久久回荡。 文羽心头一凛。 不过数秒之后他就明白了一切。 因为数十只狸力几乎在同一时刻破沙而出齐齐朝他身上扑去! 那只狸力的叫声就是在呼唤同伴。 “轰!”数十只狸力尽数扑在文羽身上激起漫天沙尘。 秦宛失声尖叫:“阿羽!” “没事我在这儿呢!”没想到她话音还没落文羽的声音就在一旁响起。 秦宛扭头一看文羽正毫无损地站在他身前左侧几米外的地方。在狸力们扑上来的瞬间他用了最简单的土遁之术。 第三十章 沙尘迷途(2) 狸力们这下扑空不说还因相撞到一起而都受了些轻伤个个都愤怒地咆哮不止。 文羽却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他念起术咒猛地一拍地面只见黄光闪灼无数黄沙卷起瞬间将狸力们淹没。 “噗!”一只狸力刚从沙中探出头来沙土就迅流过来将它在沙中的身体捂得严严实实根本动弹不得。这便是土系攻击术中最简单的裂地击用在沙地中的一个变化术。文羽不愿意伤人所以勉强学习的攻击术也是这些只以困住敌人为目的的非杀伤性仙术。 文羽见狸力们都被困住这才松了口气。他走到秦宛身边道:“宛儿咱们快些走吧。这些家伙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能逃出来了。” 秦宛望着那些不断挣扎汪汪乱叫的狸力突然道:“阿羽把它们都杀了不就没事了吗?” 文羽连连摇手道:“它们攻击我们只是求生的本能我们为什么要杀它们啊?” 秦宛的脸上一下露出了笑容。她将脸贴在文羽胸前柔声道:“你能这样说我好高兴。经历了这么多事我、我真的担心你会变成像风之彦那样。”说着她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文羽原本还奇怪秦宛怎么突然如此狠心一听此话顿时明白了她的用意。于是他爱怜地抚着秦宛的头道:“傻丫头我永远都是你的阿羽怎么会变呢?” 秦宛点点头将头埋在文羽胸前幸福的泪水悄然流了下来。 情意绵绵的两人根本没有注意到真正的威胁已经到来了。 “轰!”只听得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距二人不到十米的地方突然惊起一股足有三十多米高的巨大沙柱直冲云霄。霎时间狂风大作沙尘弥漫。一如昨日那江上的惊涛骇浪。 文羽慌忙祭起一面数十米高的沙墙挡在二人面前。尽管如此呼啸的狂风还是吹得二人根本无法睁眼。文羽一颗心狂跳不止。他实在不知道在沙墙的另一侧生了什么。 足足一分钟过去周围才重又安静下来。 文羽和秦宛拍去身上的沙小心翼翼地从沙墙后探出头去看个究竟。 只一眼两人就骇得叫出声来。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只狸力。 和先前的狸力不同的是这只狸力是个将近十米高的庞然大物。(..info无弹窗广告) 小狸力们在之前的冲击之后已经全部脱险都蜷缩在这个巨型狸力的身后。很显然这个大家伙是它们的头儿。 它就像一团粉红的肉山矗立在文羽二人面前直愣愣地盯着他们两只硕大的眼睛里闪耀着一种奇异的光辉。若不是经过先前的一番交锋若是看见这么一头傻乎乎的“级大猪”文羽一定会觉得很滑稽。可现在他却根本笑不出来。这头巨型怪物浑身散出的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他完全感受得到。 这下麻烦大了。 文羽心中叫苦不迭。 就在他脑筋飞运转思考对策之时一件更不可思议的事情生了――这个庞然大物张开嘴巴竟然吐出了无比清晰的一句话:“你们是什么人?” 望着巨型狸力文羽和秦宛目瞪口呆。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怪物居然会说话? 文羽好容易才回过神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定定神对巨型狸力道:“我们是都广野城的人因为城邦生变故才流落到此地。绝非有意打扰你们希望你能让我们离开。” 巨型狸力眉毛一挑面露微诧之色:“都广野城?那你们可是走了不少的路啊。” 文羽点点头。 巨型狸力两只幽蓝的眼睛直钩钩地盯着文羽。良久它才道:“你的话听来倒也诚恳。不过我就这么放你们走如何向孩儿们交代?”说着它低头看向身旁的小狸力们。小狸力们立刻叫起来:“对我们都受了伤呢不能这样便宜了他们!” 文羽不禁心中连连叫苦。 巨型狸力嘿嘿一笑对文羽道:“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我和你单挑一场如果你能打赢我我就放你们走。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说话间它的眼角轻轻一扫让文羽二人感到没来由的恐惧。 文羽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和这样会说人话的大怪物单挑也根本没想过自己会战胜这样可怕的怪物。可他现在却没得选择只能接受战斗――不仅为了他自己更为了秦宛。 文羽略一沉吟朝巨型狸力点头道:“我答应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巨型狸力冷哼一声道:“你也跟我谈条件?且说说看。” 文羽紧握着秦宛的手一字一顿地道:“如果我被你打败了我希望你能放过这个女孩……”他身边的秦宛一听立刻急急叫了起来:“阿羽不行要死一起死!” 巨型狸力冷笑一声对文羽道:“你们还真是情真意切……好吧我答应你。” 文羽朝它点头道:“多谢了。” 秦宛却急得快哭出来了她抓着文羽的胳膊带着哭腔道:“阿羽我不要你去!” 文羽扭头朝她淡淡一笑:“宛儿我说过自己哪怕豁出性命都要保护你的决不会食言。老实说我真的没把握打赢它。如果我不幸死了我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没等他说完秦宛就拼命地摇着头哽咽着道:“不你、你死了我也不想一个人活下去了……” 文羽心头一酸。刹那间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秦仲、秦铭、吴夫人、秦央的音容笑貌。他想起了这个女孩凄苦的过去想起了吴夫人和秦央对自己的嘱托。就在这一瞬间他的心中陡然升起了无穷的斗志和求胜的意念。 我一定要活下去让宛儿今后过上快乐的生活! 文羽的脑海中瞬间被这个念头占据他一握拳对秦宛道:“宛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打倒它和你一起离开这里!你相信我!” 秦宛望着文羽略一迟疑终于不情愿地松开了手。她眼中含着泪水咬了下嘴唇颤声道:“阿羽你要小心啊。” 文羽点头一笑转过身去。他抬头仰望着巨型狸力大声道:“来吧。” 巨型狸力“哦”了一声皮笑肉不笑地道:“气势好像不一样了呢看来我对你还真应该有些期待……”说着它俯下身子用力向前纵去。 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它那硕大的身躯腾空而起激起漫天沙尘。文羽和秦宛赶紧伸手挡在面前。放下手时巨型狸力已在百米之外。一纵便过百米如此惊人的弹跳力让文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巨型狸力举起一只前爪朝文羽挥舞道:“小子过来在这里打!” 文羽朝秦宛道:“宛儿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去了!”说完他一咬牙纵身奔了过去。 黄沙滚滚迷茫一片。 地面上的沙层如波浪般起伏文羽踏过的脚印风一吹便痕迹全无。他站在距离巨型狸力数米远的地方摆好架势紧张地盯着对手。 巨型狸力却是无比轻松它歪着脑袋看着文羽哂笑道:“小子别太紧张。你学会仙术多久啦?” 文羽冷哼一声道:“我凭什么告诉你?要打就快打!” 巨型狸力哈哈大笑:“你还等得不耐烦了吗?好好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话音刚落它就一跃而起猛地冲向文羽。 巨型狸力那巨大的身躯遮天蔽日以泰山压顶之势朝文羽扑过来。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巨型狸力将文羽压在身下。巨大的冲力激起的沙尘四处弥散将它半个身躯都笼罩在黄色的迷雾之中。 然而巨型狸力却面无表情它一动不动地趴在原地。突然它猛一回头张口喷出一团巨大的沙球――“土龙弹!” “啊!”只听得一声惨叫在巨型狸力身后一个人影被沙球击中整个人腾空而起。正是文羽。在巨型狸力压上来的瞬间他用土盾之术躲了过去。谁料这下刚出地面就遭受如此有冲击力的强劲攻击。 文羽重重跌落地面口里一甜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阿羽!”百米之外的秦宛看得真切她担忧文羽伤势不顾一切地想冲上去但却被小狸力们拦住了去路。小狸力们团团围在她的脚下狂吠不止让她根本无法再前进一步。 巨型狸力用一种怜悯的目光俯视着趴在地上挣扎的文羽揶揄道:“你这样只是躲根本没机会打赢我的。要想赢就来攻击我啊。” 文羽挣扎着站起身拭去嘴角的血迹喘着粗气苦笑道:“我若会攻击之术早就用了……” 巨型狸力一怔失声叫道:“你、你难道不会攻击术?” 文羽点点头捂着胸口道:“我不想主动去攻击别人只想让自己不被别人伤害所以除了最基本的攻击之术我根本没有学任何攻击术……” 巨型狸力听完脸上的表情像是突然僵住了一般显得很是怪异。它一语不地打量着文羽似是在思考着什么双眼中露出一种奇怪的神色。 文羽抬头看了它一眼干笑道:“你想嘲笑我吗?尽管笑吧。” 巨型狸力摇摇头道:“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有你这种想法的人实在太少了……几千年来你才只是我看到的第二个实在太难得了……” 文羽微微一愣:“第二个?还有一个是……” 但巨型狸力却像没听到似的它站起身对文羽道:“来吧咱们继续打。你如果坚持不住想认输也可以。” 文羽一咬牙挥拳道:“我才不会认输!” 巨型狸力呵呵一笑:“希望你的拳头也能像你的嘴一样硬不要让我失望……”说着它两只后足一力身子突然一下立了起来就像个巨人一般屹立在文羽面前。 文羽惊愕地仰望着这个怪物实是不知道它想干什么。 巨型狸力两只前爪如同人的双手一般在它胸前划动。随着它口中念念有词一股强大的气劲裹着一阵黄光从它两只前爪中升腾起来。 几乎就在同时文羽胸前的龙魄石剧烈地跳动起来。文羽大骇让他完全意想不到的事终于生了――这个怪物居然会仙术! 巨型狸力望着文羽一脸惊恐的样子得意地笑道:“吃惊吧?别以为只有你们人类才会使用仙术。既然你不会攻击之术我这就让你欣赏一下我最得意的术――流沙旋涡!”说着就见两道黄色光芒顺着它的前爪流泻而出射向地面。刹时之间狂风呼啸风起处遮天迷地滚滚黄沙如同有生命一般卷起在文羽面前翻腾。 几乎就在这一瞬间文羽猛然想起这一招他见过――那是在都广野城凌风影和华少奕最后决战时使用的招数! 难道、难道这个大怪物所说的另一个人就是凌爷爷? 文羽的脑中突然闪过这个念头。 可他此时已没时间多想毕竟这一招的威力他是亲眼见识过的。连华少奕那样的高手都被迫使出最强的绝招天变天雷引才破解此招他若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是根本没有胜算的。 黄色的流沙如巨浪一般汹涌翻腾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出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呼啸盘旋着向文羽脚下席卷而来。 文羽的头和衣衫在风中乱舞浑身随着大地的震动而剧烈颤抖。很快他就感觉到一阵强大的吸力从脚下传来将他用力地朝前方的旋涡拉去。 第三十章 沙尘迷途(3) 文羽心下有些慌乱使出浑身解数拼命挣扎可根本无济于事。(..info好看的小说)他就像狂风巨浪中颠簸的一叶扁舟身不由己被滚滚沙浪卷着不断下沉。 很快文羽就淹没在滚滚黄沙之中。 巨型狸力嘀咕了一句:“这样就解决了吗?真让我有些失望……”说完它就摇头收了术。 转瞬间风停沙住一切都恢复了宁静。 巨型狸力有些失望地扭头望着平静下来的沙地咕囔着:“小子天命如此你就在此长眠吧……”说完它重又俯身趴下转身往回走去。 “等、等等!”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它身后响起。 巨型狸力回过头去只见文羽半个身子已经从黄沙中探了出来。奇怪的是在他的身体表面居然紧紧贴着很多由流沙结成的块状物体一片片地不断地掉落瞬间被风吹散。 巨型狸力愕然道:“那是什么?” 文羽从沙里爬出来道:“你忘了我修习的也是土系仙术。你的术虽然把我困在沙里但我能控制身边的流沙形成这沙之铠甲让你的术无法伤害到我。” 巨型狸力恍然大悟不由得眯眼仔细打量了文羽一眼道:“真没想到你居然还会用这样的术……居然如此那我就给你来个破坏力强点的……”说着它又站立起来两只前爪挥舞着念动起术咒来。 刹那间狂风大作无数沙砾在空中飞舞、聚集。很快地十来条近二十米长的黄色长龙浮现在半空中朝文羽张牙舞爪。 巨型狸力朝文羽大喝道:“小子接接我这招‘黄沙群龙舞’吧!”说着它两只前足猛地向前一挥黄光闪灼中十余条黄龙啸叫着向文羽猛扑过去。 文羽一咬牙迎着这些庞然大物念动术咒。 “轰!”刺目的亮光闪烁中一声巨响巨型狸力那硕大的身躯竟像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上半空。随着它一声惨呼重重跌落激起数米高的沙尘。由于它太过沉重整个身体几乎全部被淹没在黄沙之中。 小狸力们目瞪口呆。尽管它们实是不知道到底生了什么事但老大被打倒却是真真切切在它们眼前生。于是它们再顾不得看守秦宛争先恐后地向巨型狸力冲过去。 秦宛既得自由也立即赶过去。 沙尘散去只见文羽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在他的嘴角还淌着几滴殷红的鲜血。见文羽没有生命危险秦宛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她赶紧上前给文羽疗伤。 就在这时巨型狸力却一下从沙中探出了那颗硕大的脑袋。 文羽大惊赶紧横身挡在秦宛面前。 谁料巨型狸力嘿嘿一笑道:“小子你不用紧张我认输了不会再出手的。”说着它缓缓从沙中爬了出来。 文羽一听这话绷紧的弦一下放松整个人顿时感觉像失去了力量差点没跌倒在地。秦宛赶紧将他扶住。 秦宛心疼地道:“阿羽你没事吧?” 本作品独家文字版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文羽咳了一下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只是我的镜返术还不够好只反弹了对方仙术七八成的威力自己还吃了两成所以受了些轻伤没什么大碍的。” 这时巨型狸力问道:“小子你刚才用的是镜返回之术?居然能让我受这么重的伤。” 文羽点头道:“没错。” 巨型狸力面露赞许之色:“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会如此高等级的术看来是我低估你了……” 文羽的伤并不重几分钟后秦宛的治疗就结束了。她抹去额头的汗珠对文羽道:“阿羽好了。你感觉怎样?” 文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完全没有丁点伤痛的感觉不由喜道:“宛儿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我完全好了。” 秦宛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文羽拉着秦宛仰头对巨型狸力道:“喂我们可以走了吧?” 巨型狸力微微一怔嘴唇翕动了几下然后用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眼神望着文羽:“等……等一下。” “你想反悔吗?”文羽心头一惊浑身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他非常清楚若继续打下去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当然不是……”巨型狸力摇摇头有些不情愿地道“小子我只是告诉你一声你很荣幸地成为了我的主人。” “你、你的主人?”文羽和秦宛愕然地相互对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原本文羽以为巨型狸力会反悔阻止他们离开谁料它居然会要求自己做它的主人!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文羽仰望着巨型狸力仍是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由疑惑地问:“你、你说什么?” “喂你小子就算做了我的主人也不能得意成这样嘛。怎能让我把这样耻辱的话说两次?”巨型狸力瞪了文羽一眼很是不满地道。小狸力们也跟着朝文羽狂吠起来。 主人?! 文羽没有听错。这个凶神恶煞的大怪物的的确确是要让自己做它的主人。 可这是为什么? 看着文羽一脸茫然和疑惑的样子巨型狸力一脸不满地道:“小子亏你还是修仙者难道没听过召唤兽吗?” “召唤兽?”文羽不禁一愣。 巨型狸力一拍自己的脑门懊丧地道:“我真是想不明白自己怎会被你这个无知的小子打败?”长吁短叹一番后它才一一向文羽二人道出。 原来所谓的召唤兽是一种介于普通的怪物和已修炼成精成妖的妖怪之间的生物拥有强大的法力会人言、会使用仙术。它们兼有普通怪物和妖怪的优点:既像普通怪物被驯服后完全听从主人指挥又像妖怪一样法力高强。 由于其独特的地位自古以来修仙者们就和其形成了一种默契。一旦某只兽成为修仙者的召唤兽那么就意味着它得到了修仙者的庇护身份也不再是山野怪兽而是得到认可的神兽不能被其他的修仙者和其他人类随意伤害。 而对修仙者来说召唤兽就成为了他一个得力的帮手一旦需要他就可以念动咒语召唤它出来。每次召唤之后修仙者需要向召唤兽提供食物。否则召唤兽有权拒绝下一次的召唤。二者之间实际上就形成了一种类似于犀牛与犀牛鸟的关系彼此需要和互补。他们相互配合所产生的战斗能力会随着召唤次数的增加而增加。 万事万物都分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召唤兽自然也不例外。不同能力的修仙者可各自拥有和自己相同属性、不同等级的召唤兽。五行各自最强的召唤兽就是神话传说中大名鼎鼎的“四灵”――木系青龙金系白虎火系朱雀水系玄武以及土系的麒麟。 而这五种召唤兽基本上只有身列仙班的神仙才能够召唤。除此之外还有各种等级的几十种召唤兽可供不同修为的修仙者差遣。在土系当中这只狸力是仅次于苍蛇的最强召唤兽。 若要降伏召唤兽除了要具备强大的实力外运气也是非常重要。因为召唤兽数量稀少而且一般带着自己的族群生活在人迹罕至的地方极少露面。而即使修仙者侥幸遇到若自己的能力还无法打败召唤兽也是空欢喜一场。所以最终能拥有召唤兽的人是少之又少。文羽这次误打误撞收服了这只巨型狸力实是因祸得福了。 第三十章 沙尘迷途(4) 听完巨型狸力的介绍文羽喜出望外:“你的意思是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咯?” 巨型狸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是。” 文羽和秦宛相视而笑他拍手道:“那太好了。我们正愁不知道怎么走出这片沙漠呢你就载我们出去吧以你的身手应该没什么问题。” 谁料那巨型狸力冷笑一声也不说话转身就走。小狸力们赶紧跟上。 “喂!”文羽见巨型狸力扔下他们要走慌忙叫住它“你先前不是说要听主人的吩咐吗?哼言而无信!” “对啊大丈夫可是言出必行哟。”秦宛立即帮腔。 巨型狸力停了下来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回瞪着二人道:“本大爷向来说话算话!以后你若想叫我帮忙只要念动我告诉你的那个口诀就可以。不过我得提醒你一点我以前的主人可不会面对这么点小困难就召唤我出来。” 文羽不满地道:“这对你来说当然不算什么对我可是个大难题啊。” 巨型狸力却像根本没听见他的话一般兀自抬起一只前足指着一个方向道:“沿着这个方向一直走以你们的度大约两个小时后就能见到一个城邦。那里的人很单纯也很好客你们应该能受到很好的款待。好了我说的已经够多了……” 说道此巨型狸力顿了顿又盯着文羽道“最后再提醒你一句别老是‘喂’、‘喂’、‘喂’地乱叫!有点礼貌行不行?记住下次见面的时候叫我老大当然如果你能活着走出去的话……”说完它也不等文羽回话大笑几声低头就往沙中拱去很快整个庞大身躯就淹没在黄沙中无影无踪了。小狸力们也赶紧跟着钻入了沙尘之中。 转瞬间沙漠中又变得一片死寂。 文羽和秦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真没想到竟收了这样一个完全不把主人放在眼里的召唤兽。而且在主人面临困难的时候脚下抹油。 看来还是只有靠自己了。两人补充了点水分又相互搀扶着沿着巨型狸力所指的方向走去。 文羽二人并不知道在距离他们数里之外巨型狸力仍在关注着他们的行踪。它那巨大的身影即便是在茫茫沙海中依然显得很显眼。小狸力们簇拥在它身旁用人类听不懂的“语言”相互交谈着。 小狸力们显然对巨型狸力败给文羽很是不解。它们抬头仰望着巨型狸力七嘴八舌地道:“老大你为什么要故意输给那个家伙呢?这下可好成了人家的召唤兽好没面子啊。” 巨型狸力有些不好意思地皱皱鼻子笑道:“你们看出来了啊?” 小狸力们都道:“那是当然。这么多年无数人类高手都在你面前被打得落花流水。以老大你的实力怎么可能输给他!” 巨型狸力一听得意地昂起硕大的脑袋:“那是当然先前我不过使出了三成的实力而已。要不然以这小子那点三脚猫功夫想成为四千年来我的第二个主人简直是痴人说梦。” “那老大你为啥要放水呢?弄得我们都好没面子。(..info好看的小说)”小狸力们一听更不乐意了。 巨型狸力沉吟片刻扭头望着远方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因为我感觉到他就是那个人……” “那个人?”小狸力们面面相觑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巨型狸力低头看了小狸力们一眼缓缓地道:“就是我经常提起的那个救命恩人……” 小狸力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都连连摇头显是极为惊讶:“那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人能活四千多年!” 巨型狸力淡淡一笑:“你们难道不知道人类是可以转世的吗?” 一只小狸力满脸狐疑地问道:“即便是转世相貌也不可能还是一样吧?老大你怎么认得出他?” 巨型狸力道:“当然不会一样。他的相貌和当年我那个救命恩人可是有千差万别……” “那老大你的意思是……”小狸力们更搞不懂了。 “是感觉。我相信自己的感觉一定是他……”巨型狸力点点头遥望文羽二人远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在他的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了当年那让它永远无法忘记的一幕幕画面…… 茫茫沙海一望无垠。 文羽二人翻过一个又一个沙丘在滚滚黄沙中艰难跋涉。脚踏下去一步一串的青烟。 时值日中阳光越毒辣。文羽二人根本不敢抬头看太阳在哪里只觉得到处都亮得晃眼强烈的光线灼得皮肤烫得厉害。 空气又热又闷像划根火柴就能点着了似的。 而要命的是牛皮袋里的水早已经喝光了。在这炎热的沙漠里长途跋涉人体对水的需求完全出了文羽二人的预料原本估计能支撑两个小时的水不到一个小时就被喝得一滴不剩。这实在是个危险的信号。 两人脸上的皮肤被晒得通红干裂的嘴唇上更是结了厚厚的痂。可他们此时哪里根本顾得上这些只是咬紧牙关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巨型狸力所说的那座沙漠中的城邦走去。 这已经成了他们全部的希望所在。 走着走着秦宛突然“啊”地叫了一声身子一软跌坐在地。 文羽心头一惊慌忙将她扶住急问道:“宛儿你怎么了?” 秦宛脸上的痛苦神色一闪而过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道:“没、没什么只是走累了坐一下就好了……” “是吗?”文羽满腹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只见得秦宛的右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她一只脚的脚底又很快地缩了回去。 文羽眼疾手快立即伸出手去脱掉了秦宛的鞋子。 顿时一只雪白但却血迹斑斑的小脚出现在文羽的眼前触目惊心。原来在这炎热的沙漠中行走了如此长的时间秦宛的脚底早已被烫出了水疱。而她一直隐忍不说导致水疱一个个被挤破流出脓水和鲜血。 文羽心疼地道:“宛儿你脚伤了怎么不早说?” 秦宛朝他一笑故作不在乎地挥手道:“哎呀不就几个水疱嘛我没那么娇气不碍事的。” 文羽心头一酸摇头道:“那可不行。我背你走吧。” 秦宛摇摇头望着文羽柔声道:“阿羽我知道你最疼我。可你也走了这么多路啊。相信我我一定会和你一起走到那个城邦的……” 文羽以一种不容回绝的严厉语气道:“就这么定了我背你。”说着转身半蹲将背晾给秦宛。 秦宛的眼睛一下就湿了她颤声道:“阿羽我……” 没等她说完文羽就不客气地打断了她:“什么都别说了快上来吧。” 秦宛点点头抹抹眼泪俯身贴在文羽背上。 其实文羽此时也已筋疲力尽但他依然咬紧牙关背着秦宛踉踉跄跄地继续向目标走去。 秦宛将脸贴在文羽的背上觉得好温暖好幸福。她哽咽着道:“阿羽你……你对我真的太好了我不知道该怎样报答你……” 文羽回看着她笑道:“小傻瓜说什么呢。我们之间还说什么报答?我不是说过吗要保护你一辈子哦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这点困难怎么能难倒我们呢?” “嗯。”秦宛心头一热乖乖地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走啊走走啊走又累又渴的秦宛不知什么时候已趴在文羽背上睡着了。 文羽咬紧牙关一步一步向前艰难跋涉。他已完全不清楚自己到底走了多久他只知道眼下不光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沉重就连脑袋也沉重起来整个人已经飘忽忽地有些站不住了。沙漠里升腾的热气氤氲在他周围映得一切都如海市蜃楼似虚若幻。 第三十章 沙尘迷途(5) 文羽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抬头望着在蓝蓝天幕上悠悠扬扬浮动着的朵朵白云只觉自己彷佛也被托在云端轻飘飘地四处飞扬。他努力想继续前行但是只觉浑身酸痛无力全身骨胳都要散架一般意识也渐转迷糊心中不断出一个声音:“我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朦朦胧胧中他的眼前不断闪过自己和秦宛从相识到相知的种种画面一个强烈的声音在心底呼叫他:坚持一定要坚持住!你说过要保护她一辈子的不能在这里倒下! 就在这时一阵响动突然从前方传来。 在空旷安静的沙漠里人的听觉往往可以敏感很多倍。 文羽一听这响动心头一动脑子也清醒了不少赶紧朝前方看去。 只见前方沙尘漫天扬起初时只是一排黑点转眼便见到一群手执矛箭的军士打扮的人在他们身后是一匹高大的骆驼载着一个衣饰华丽的年轻男子。 文羽大喜过望――这可是他自踏入这片沙漠以来第一次遇到同类。霎时间他的内心激起了强烈的求生欲望。他也不管来者究竟是敌是友背着秦宛就朝他们狂奔而去挥动着右手用尽浑身力气大声喊叫:“救命救命!” 然而他第三个“救”字还未来得及出口就只觉眼前一黑便“扑通”一下栽倒在地昏死过去。 更新更快尽在全文字阅读让您一目了然同时享受阅读的乐趣!当文羽再度睁开眼时他现自己身处一间装饰华丽的房间里放眼望去都是金灿灿的家具饰品。而他本人就正睡在屋子正中一张舒适而漂亮的大床上。 金色的夕阳余晖从窗户洒进来显得整间屋子更加富丽堂皇。 应该是那个年轻男子救了他。而他在这里至少也已睡了三个小时。 可是宛儿呢? 文羽想到此心头一惊呼地一下跳下床来。 尽管浑身酸痛他却根本顾不得这些一把推开房门就走了出去。 门一开立刻就有一个侍女模样的漂亮女孩子迎了上来向他行了个礼微笑道:“先生你终于醒了。” 文羽疑惑地问:“你……你是谁?” 女孩莞尔一笑:“你叫我小舒吧我是我们家主人专门派来照顾你的……”说着她用一种很大胆的眼神看着文羽道:“说起来先生你还真是稀客哟我们这里已经有十多年没异乡人来过了呢。你有什么吩咐我做的吗?” 文羽脸一红说话也有些结巴起来:“没、没什么吩咐我、我只想问和我一起、一起的那个女孩呢?” 小舒见他那紧张的模样忍俊不禁:“呵呵她应该是你的女朋友吧。你尽管放心就是她在那个房间休息呢。”说着她伸手朝前方指去。 文羽顺着她指的方向一望这才注意到这里居然是一个巨大的宫殿墙壁似乎都是用厚实的黄土砌成在长长的走廊两旁有数个如他先前睡觉的房间。而秦宛所在的房间就在前方数十米处。 文羽思秦宛心切心急火燎地冲了过去。 “喂――”小舒显然话还没说完可她还没来得及叫住文羽文羽就已经蹿出数米之外了。小舒嘟着小嘴气鼓鼓地嘀咕着“真是的都不肯听人家多说两句……”说着她转眼又变成一副花痴的神情双手抱在前胸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文羽的背影无限深情地道:“不过话说回来这样痴情的男子还真是世间少有我要是那女孩子该多好啊。” 秦宛所在的房间门口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侍卫。一见文羽走近便立刻抽出腰间佩剑轻叱道:“站住!你是什么人!” 文羽慌忙赔上笑脸行礼道:“两位好请问这房间里是不是住了一位外地来的女孩子?我是她的朋友……”他一边说一边朝半开的房门里瞅去。 这一瞅不要紧差点没把他的肺给气炸。 秦宛的确在屋内。但要命的是还有一位衣着光鲜的男子正坐在床沿抓着秦宛的手在说着什么。 眼见此情此景文羽只觉脑子里“嗡”的一下血液上涌。饶是他脾气再好也忍不住勃然大怒一下冲了上去。侍卫们哪想到文羽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根本拦他不住。 那男子一听身后响动猛地回过头来。 说时迟那时快文羽的手瞬间就到了他的面前。 文羽一把揪住男子的衣领双眼喷火用一种近乎咆哮的声音吼道:“你这家伙想干什么!” 那男子或许是做贼心虚又或许是突然遭受如此惊吓还没回过神来一时面色苍白一句话都说不出。 秦宛见状慌忙从床上坐起来阻止道:“阿羽你误会了!” “误会什么我亲眼看到他对你动手动脚!”文羽怒道手上又加了一成力。 秦宛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你真的误会了他、他不是男人啊!” “什么!”文羽顿时呆若木鸡。 “他”居然是一个女孩子。 如果没有秦宛的话文羽死也不会想到这一点。 并不是文羽眼拙而是这个短女孩实在没有一丁点儿女人的感觉。当然这决不是说她丑。她非但不丑而且还很――帅。 是的是帅。无论是从英武的相貌、小麦色的肤色、干练的短还是粗犷的衣着打扮来看她都更像是一个英姿勃的运动型小帅哥而不是女人。可是她没有男人应有的喉结。 真的是女孩。 文羽的脸刷地一下红了赶紧松开了手。 那女子脸也是微微一红一掌推开文羽吹胡子瞪眼睛地道:“你***也太胆大了竟敢对老子动手动脚。”言语极是粗鄙不堪。 这时几个守卫也已经冲了进来颤声问:“小、小姐你、你没事吧?” 那女子没好气一挥手:“老子要有事你们就死定了。滚!一群饭桶看见你们就来气!”守卫们吓得屁滚尿流手忙脚乱地跑出了房间。 秦宛忙对文羽道:“阿羽青青妹妹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哦你还不谢谢她。”说着秦宛将事情简单告诉了文羽。 原来此地叫做流黄城正处于沙漠的中心地带。而这个叫做青青的假小子便是城主的女儿。而文羽昏迷前看到的那群人正是青青所率领的人马。 文羽微微一怔方才明白当初自己看见的那个骑骆驼的“男子”就是青青。此时他口头上虽向青青连连道谢心中却已是对这个粗野的假女人全无好感。 青青瞪了文羽一眼撇嘴道:“哼要不是看在宛儿姐姐的面子上老子非把你大卸八块不可。”说完她站起身对秦宛笑道:“好了宛儿姐姐既然这家伙来了我们就出吧。” “去哪儿?”文羽看着她二人一时莫名其妙。 秦宛答道:“青青说要带我们去见几个很有意思的人。” 青青点点头一脸得意的笑:“没错你们一定会感兴趣的。说实话如果不是他们和我打赌我还救不了你们。” “什么?”文羽和秦宛不禁面面相觑。 文羽和秦宛与青青并肩走在宫殿里。 第三十章 沙尘迷途(6) 宫殿里非常凉爽似乎窗外明晃晃的阳光完全影响不到里面。文羽先前饱受烈日暴晒之苦此时心中不觉好奇忍不住问青青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青得意一笑一边走一边滔滔不绝地向文羽二人解释起来。 原来这处地方在七百多年前是一个城市。但自那次灭顶之灾后就变成了一片荒漠。不过让人惊奇的是在这荒漠的中心却顽强地生出了一片绿洲。以一座黄土堆积的巴遂山为中心在灾难中幸存下来的人们不断聚居逐渐形成了一座城邦――流黄城。 由于城邦周围三百多里都是荒漠几乎断绝了城邦与外界的一切联系。不过从另一个角度看荒漠同时也成了城邦的保护墙。他们虽然无法出去但外来的敌人也无法入侵。所以在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人们蓄养牛羊、骆驼种植小麦过起自给自足的生活。 但是要在这茫茫沙海中繁衍生息必须解决两道难题:一是水源二是气温。 水源的问题还好解决因为在这块难得的绿洲里不但有个大湖而且先驱者们还在城中挖出了一口深达数十米的大水井水量充足至少在百年内都不会枯竭。(..info无弹窗广告) 而气温的确很困扰了人们一段时间。这里一年四季都是炎热非常白天平均气温高达三十度最高时更可达到四十五度。而到了夜晚气温又急剧下降最低时可达到零下十度。昼夜温差相差如此之大人在露天情况下几乎不可能生存下去。但聪明的幸存者们还是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那就是窑洞。 于是人们以巴遂山为中心纷纷建起窑洞形成了一个聚居区。经过数百年的展终于形成了今天的这座”千窑之城”――流黄城。 无论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全都住在窑洞里。当然即便同为窑洞也根据居住者的身份有着巨大的差别。窑洞有土、砖、石料的不同也有挂砖面子、石料接口等区别花费有多有少显示出主人的身份和地位。 一般的百姓都是居住在土质较差的地方直接在山坡上剖崖挖凿土窑。窑洞只有一孔而且很不安全。而有钱人和官员都是居住在土质好的地区采用此地稀有的石块和砖砌成外面在覆盖上厚厚的土层更加安全牢固而且都是庭院式窑洞。 而文羽一行此时身处的王宫更是高达五层每层有数十个房间门前有长长的暖廊结构新颖采光充足。整个宫殿背倚高山寨墙上有炮台守护如一座险关城堡。 听着青青的介绍文羽等人好奇地看着四周不断出惊叹只觉大开眼界。 很快青青在一个大门紧闭的房间门前停了下来。此时文羽心中既好奇又紧张他实在想看看青青到底要带他们见什么人。 门口的两个守卫一见青青立即赔上笑脸向他们行礼。青青不耐烦地向他们挥挥手守卫赶紧将门推开然后退到一旁。 “吱……”木门拖着悠悠的声响缓缓打开了。 房间里有三个人。 三个男人。 三个文羽再熟悉不过的男人。 “大眼、胖子、风哥!”文羽惊喜交加一下子就冲了进去。 的的确确在房间里的正是白铘、林宇轩、风之彦三人。见文羽和秦宛突然出现在门口他们也是又惊又喜。 简单寒暄几句后白铘笑着对青青竖起大拇指:“男人婆真有你的没想到居然真的把他们找到了。” “那是当然白鬼我告诉过你没有老子办不到的事。怎么样认输了吧?”青青却一点都不生气似乎对这个称呼还挺满意。 白铘笑嘻嘻地回道:“那是当然我这个人呢最大的优点就是愿赌服输。”说着他拿起一旁桌子上的一团黏土就兀自玩起来。很快他就捏了两个动物模样的东西递给青青:“拿着。” 青青一脸纳闷:“这是干什么?” 白铘故作惊讶:“男人婆你该不会忘了吧。当初赌的时候我说我输了做什么?” “你说你甘愿为我做牛做马。”青青昂道。 白铘点点头晃晃手中的那两团四不像的东西嘴角挂着狡黠的笑容:“对啊。我这不给你做了牛和马嘛。你还不拿着。” 青青愣了一下才恍然大悟敢情自己被阴了! 林宇轩是笑得前仰后合就连风之彦也有些忍俊不禁。 青青气得不行咬牙切齿地道:“哼我、我算明白了你故意引我上钩就是想让我帮你找到你这两个朋友吧?” “你也不笨嘛。我不这样做你怎么可能帮我找。哈哈。”白铘笑得极为得意。 青青气得吹胡子瞪眼却也无可奈何。她从小在闭塞的环境中长大怎么敌得过这样狡诈的家伙呢。 一旁的文羽和秦宛只知道这二人是拿找回他们当赌注到底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事却是完全摸不着头脑。 经过白铘的解释他们总算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在风暴中白铘和风之彦都借着自己的仙术而没有被卷入大浪中。林宇轩呢在坠江前的一瞬抱住了白铘的大腿而幸免于难。三人平安上岸后白铘曾数次入江找寻文羽二人但都无功而返。此后三人又沿江找了一日现了文羽二人走过的痕迹。于是他们也跟着走入了沙漠。 不过由于持续不断的大风沙文羽二人在沙漠中的踪迹早已消失不见。在那极度恶劣的环境下三人渐渐只能自保。在风之彦指南叶的帮助下三人反比文羽二人先行到了流黄城。 他们遇见的第一个人就是青青。当时青青正在城门附近捕猎一见三个异乡人到来一向好奇心重的她非常高兴立即就迎了上去。恰好白铘又是个极为讨女孩子欢心的家伙没多久的工夫就哄得这个从未出过远门的假小子心花怒放。 第三十章 沙尘迷途(7) 自然他们三个就成了青青的座上宾。不过白铘还是一直担忧文羽二人的安危他非常清楚沙漠的可怕。但茫茫沙海若靠他们去找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思前想后他决定找青青帮忙。青青作为城主的女儿手下众多而且肯定对沙漠非常熟悉让她去寻找成功的概率要大得多。 可他也清楚以青青的古怪脾气若是去求她一定会被拒绝。于是白铘心生一计故意挑逗青青说她不可能找到他迷失在沙漠中的同伴。青青向来心高气傲当下就要和白铘打赌轻而易举地就上了钩。 文羽和秦宛听着白铘的讲述不禁莞尔。 看着众人的笑脸青青越郁闷:“你们现在高兴了。哼气死我了。”她正咕囔着突然一只手从他身旁伸了过来。在那只手上躺着两个可爱的q版泥马泥牛。 “哇真可爱!”喜欢可爱的东西是女孩的天性哪怕是这个假小子也不例外。青青立即兴奋地叫出声来接过那两个小东西爱不释手。好一会儿她才想起感谢制作者。抬头一看才现站在她身旁的居然是风之彦。 事实上看到风之彦将那两团被白铘糟蹋得惨不忍睹的黏土瞬间捏成了可爱的小动物文羽几人也是瞠目结舌。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冷酷无情成天死气沉沉的家伙居然如此心灵手巧。 “多谢风哥啊!我也真笨一看你那可爱的样子就应该想得到你有这样的身手!”兴奋过度的青青开始不遗余力地吹捧风之彦哪里想得到自己的这个马屁却拍到了马腿上。 一听“可爱”二字先前还面无表情酷酷的风之彦转瞬间就变得歇斯底里双眼喷火一跳八丈高指着青青咆哮起来:“你、你有种再说一次!”文羽和白铘赶紧上前连打带拽才勉强制止了一场血案的生。 此时的青青早已吓傻了。她哪里知道自己不经意间说到了风之彦的禁句呢?秦宛赶紧向她解释事情的原委。 好一阵暴怒的风之彦才平息下来。可面无人色的青青却根本不敢再看他一眼了。 “好啦都别闹了。”白铘赶紧转移话题扭头问文羽道“小羽说说你们吧这几天在沙漠里是怎么熬过来的?” 文羽点点头便将他和秦宛在沙漠中的经历包括如何收服巨型狸力都一一说了出来。 “什么?你、你把大狸力收服了?”文羽还没说完青青就刷地一下站了起来无比惊愕地望着文羽。(..info好看的小说) 文羽有些好奇地看着她:“大狸力?你是说哪个大怪物吗?呵呵我还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呢。莫非你清楚它的底细?” 青青使劲一点头激动地道:“我当然知道!它可是沙漠的霸王啊!四百多年前曾差点凭它一己之力就把城邦给灭了。后来历任城主都须每年向它提供一次食物方才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直到今天。” 文羽和秦宛面面相觑心中不禁后怕不已。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大狸力居然是这么个凶残可怕的家伙。 白铘听了喜道:“这可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风之彦更是顷刻转怒为喜对文羽道:“这可太好了。对于召唤兽我也只是听说而从未见过。若有这个怪物助阵说不定我们就能打败华少奕了。” 文羽有些尴尬地挠挠头:“风哥那家伙高傲得很不怎么听我说话的……” “哎。”没等文羽说完青青就一挥手满脸崇拜之色地望着他“你怎么谦虚都没用总之你收服了大狸力是事实。正好现在到吃中饭的时间你们跟我去见我老爸吧一起吃中饭。他一定会很高兴见到你们。” 一直百无聊赖的林宇轩一听“吃饭”二字顿时双眼放光立即催促文羽等人快走。他那急不可待模样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一行人有说有笑地走着不多时便来到城主寝宫前。 没等青青叫人通报站在门侧的一个侍卫就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不过似乎是面有难色。他怯怯地对青青道:“小、小姐城主大人不在寝宫里……” “你说什么!”青青的脸色顿时晴转阴即刻间乌云密布。她猛地一把抓住那侍卫的衣领咆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今早我老爸不是答应了中午一起吃饭的吗?” 那侍卫骇得浑身像筛糠似的乱抖低头颤声答道:“小姐息、息怒城、城主大人是、是被二夫人请去了……” “可恶又是那个骚婆娘!”青青气得脸色铁青“砰”地一拳狠狠砸在墙上。不少泥沙顿时窸窸窣窣地洒落下来。文羽几个根本没想到青青居然会这么大的火都不由得吓了一跳。那侍卫更是吓得脸色煞白低头站在一旁根本不敢动弹。 青青低着头一语不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看得出她在极力克制情绪。 静。 没有任何人说话。 好半天青青才抬起头闭着眼长出了一口气有些艰难地吐出一句话:“走我们吃饭去。”说着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文羽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摇摇头跟了上去。 尽管文羽不是个感情细腻的人但他也完全感觉得到青青和他父亲之间有着很深的问题。不知是出于同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对青青的看法有些改观了。 但让文羽没想到的是一在餐桌前坐下青青就立刻又变得嬉皮笑脸全然像个没事人一般。那脸简直就是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看得文羽连连摇头。 吃过饭她笑着对文羽几个道:“既然我老爸这么不给面子那就算了。我还懒得给他介绍你们呢。走吧反正你们也没事干脆下午跟我一起出去。” “出去?做什么?”文羽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这个喜怒无常的假小子到底又想出了什么鬼主意。 青青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带有几分神秘的笑意:“嘿嘿我给你们看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东西。” 第三十一章 别样情怀(1) 宽敞明亮的窑洞宫殿里。(..info好看的小说) 文羽一行人跟着青青刚走到宫殿门口一个白长须老者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边跑边喊:“小、小姐你去哪儿?下午还有课呢。”原来他是青青的家庭教师。 青青转过身没好气地瞪了那老师一眼摆手道:“不去不去没见着老子正忙着吗?” 老师一听急道:“这、这可不行。城主大人可吩咐我一定……” 没等他说完青青就双眉倒竖双手叉腰喝道:“死老头儿你烦不烦!城主城主一天到晚就只晓得城主我爸叫你去死你去不去啊?我靠要学你他妈自个儿学去!”她一火嘴巴也立时不干净起来根本不顾眼前的对象了。 老师气得浑身直哆嗦指着青青的鼻子训道:“你、你真是朽木不可雕!” “切朽木有什么不好至少还可以长蘑菇。”青青满不在乎地一耸肩接着潇洒地一甩头转身就走。 老师当场昏厥。 青青却像个没事人似的一扭头笑嘻嘻地对文羽一行招手道:“走吧别管这个老家伙。”说着她就大步流星地朝宫殿大门走去。 文羽一行相视苦笑跟着走出了宫殿。 出得大门来到城邦的街道上文羽和秦宛方才感觉到这个“窑洞”之城令人震撼的美。 他们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放眼望去尽是成百上千大大小小的窑洞高高低低地建造在绵延不断层层叠叠的黄土坡上气势磅礴。来来往往的人群就像小蚂蚁一般在窑洞之间穿梭。火热的阳光直射黄土映得他们满目金黄。 在城邦的中心巴遂山的山谷地带便是绿洲的中心――巴遂湖。湖的周围生长着一簇簇郁郁葱葱耐干旱的绿色植物。站在山巅遥遥望去整个湖宛若一块镶着绿边的蓝色玛瑙散出一种摄人心魄的梦幻之美。事实上巴遂湖不但是这个色彩单调的窑洞之城最华美的景致更是城邦居民的生命之源七百多年来一直都是城邦的象征。 不过虽然巴遂湖说起来是个大湖但是由于这里长年高温干旱湖的范围不断缩减到如今已只有约一千平方米的面积并且还以缓慢的度继续缩小。所以为了不让这片象征着城邦生生不息的大湖消失自百年之前城邦政府便下令禁止任何人从湖中采水一切用水只能从城门旁的大水井中汲取。 一路走一路看不多时文羽一行便来到了城门之前。 这是一座高达数十米高的厚重木门筑在同样高度的黄土墙之间。常年的风沙在木门上吹出了许多裂痕。似乎在诉说城邦悠久的历史。 在距离城门不到百米的地方一眼便可望见那口传说中的城邦命脉――大水井。文羽先前听青青介绍说这井如何大直径近三十米、深度达七十多米等都不过是些枯燥的数字在脑海中无法具象还不觉得有什么。可如今亲眼见到不由得瞠目结舌。 大水井周围一圈都是人场面蔚为壮观。一个硕大无比的土制伞盖矗立在水井旁遮天蔽日。它的功用一方面是为了防止井水蒸另一方面是则为了让取水的人有一个舒适的环境免遭烈日灼烤。 此时几个官兵手持兵器来回巡视还有几个身着统一制服的人一边收钱一边维持秩序。.info[]水井井沿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挂着一个水桶而人们分列在各个水桶后排队取水。粗略一数水桶竟至少有一百之多。百余人同时于一个水井取水实在是文羽从未见过的震撼奇观。 白铘三人先于文羽、秦宛来到这里早已见过这些自然不感到什么惊讶。可文羽二人却就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般惊叹个不停。青青见他二人看得目不转睛不由得挥手笑道:“我说两位一口破井有啥好看的。快走吧好看的还在后头呢。” 说话间几个身着奇装异服的少男少女嘻嘻哈哈地从远处走了过来。他们看上去年纪与青青相仿或者是在手臂、腰上刻着古怪的纹身图案或者是在鼻子、耳朵、肚脐上串着银环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拽拽模样。也许是长年遭受烈日风沙的肆虐他们的皮肤都是与其年龄不相称的粗糙和黝黑。 文羽一见就不由得微蹙眉头。这几个少男少女都是城邦的官宦子弟与青青从小玩到大。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青青的粗鲁暴躁文羽已领教过了自然不难想象这几人是些什么货色。 青青将这帮人与文羽几个相互介绍后就急不可耐地问其中一个叫莎莎的长女孩:“东西带上了吗?” 莎莎举起手中的一个小麻布口袋在青青面前晃了晃嘿嘿笑道:“当然带啦怎么可能忘。” 口袋鼓鼓囊囊的里面的东西似乎还在不停地动。 显然是活物。 青青一拍手兴奋地笑道:“太好了!一个多月没活动老子可已经等不及啦!” 文羽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不由得扭头看向秦宛。秦宛也同样是眉头紧蹙。直觉告诉他们这帮古灵精怪的家伙要做的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一行人说笑着很快便来到城邦后的一片平坦沙地。 这里已经站着十来个侍卫在他们身旁布置了十来张藤椅和遮阳伞。显然他们是早早来到这里等着他们了。一见青青等人他们立刻满脸堆笑迎了上去扶他们坐下休息并殷情地送上饮品。 文羽等人之前还有些担心怕在这高温的户外活动中暑昏倒。如今见侍卫们服侍得如此周到自然也就放心地坐下来等待青青的安排。其中林宇轩更是转忧为喜抓起吃的就大块朵颐一边嚼一边还让他身旁的侍卫给他用扇子扇风享受得很。 青青似乎兴致高涨屁股还没坐热就又弹起来忙不迭地叫莎莎将袋子打开。 莎莎点点头起身走到距众人数米外的地方。然后她把口袋放到地上打开后从里面取出一个东西放到了沙地上。 居然是一只仅有几个月大的小花狗。 它被麻绳帮着嘴里也被塞着一块棉布躺在地上浑身瑟瑟抖。它歪着脑袋张着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打量着众人显是极为害怕。 “你、你们想对这只小狗干什么?”女孩子的心思细腻秦宛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忍不住颤声问道。 “当然是表演节目啊。”青青说着走向小狗脸上是灿烂的笑容“今天恰好轮到我你们就好好看吧很刺激哟。” 文羽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青青走到小狗身旁蹲下咧嘴一笑猛地伸出了右手。 那一瞬间文羽的心猛地抽*动了一下而他也感觉到秦宛的双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 然而青青的手只是轻轻地落在小狗的头上。她摸摸小狗的头满脸温和的笑柔声道:“狗狗乖别害怕啊姐姐和你玩游戏……”一边说着一边就去掉了小狗嘴上的棉布。那架势和一个普通女儿家没什么两样。 文羽一见这种情形顿时松了口气。他扭头看向秦宛。而秦宛此时也恰好看着他。两人相视一笑心中都不免为自己对青青不好的揣测而惭愧。 小狗在青青的爱抚下渐渐从恐惧中恢复了过来。在嘴上的棉布被去掉后小狗抬头望着青青拼命摇着尾巴欢快地“汪汪”叫了起来。像是在感谢青青又像是在请青青再帮它去掉绑在身上的绳索。 然而青青就像是根本没看到小狗还是被绑着似的呼地一下站起了身。她看着文羽等人面露微笑一眨左眼道:“看好啦表演正式开始……”“始”字出口的一瞬间她的双眼放射出一种诡异的光彩。 青青向后退了几步单膝跪地双手比画着口中也念念有词。 她想干什么?难道…… 文羽心头一惊。几乎就在同时他感觉到胸前的龙魄石开始跳动起来。 是仙术! 只见青青猛地伸出右手十指大张迅疾向地上拍去:“沙灌流!” 顿时一阵黄光如闪电般从她手中激射而出融进沙地之中。转瞬间无数细小的沙粒同时从地面腾起在半空中形成一团雾状翻腾、卷曲着很快就形成一只手的形状。 文羽的右眼眼皮猛地连跳了几下。 第三十一章 别样情怀(2) 只见那巨大的“沙手”伸张五指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抓向小狗。 可怜的小狗哪里见过这等可怕情形?早就吓得全身瘫软动弹不得更不要说身体还被麻绳绑着。“沙手”一抓住小狗瞬间就如同冰雪消融一般化成一团。沙子就像是有生命一般从小狗的耳朵、鼻孔、嘴巴等但凡有孔洞的地方源源不断地流进去。 小狗双眼写满了极度的惊恐。它拼命挣扎着但根本无济于事。不要说挣脱麻绳就连想叫出声都办不到。沙子已经让它无法叫喊无法呼吸。 原来这招土系乙等仙术的沙灌流之术乃是用元神力量操控流沙包裹住敌人。然后流沙将顺着敌人身体上的任何一个孔洞涌入敌人体内从内部破坏敌人的身体。具有极强的伤害性。只要被术击中几乎就不可能脱逃。人且如此更不要说一只小狗了。 看着小狗痛苦挣扎的惨状青青反而开心地笑了起来。她的笑颜在明亮的阳光下显得是那样的帅气让人更本无法将她与这可怕的画面联系起来。 仅仅数秒之后小狗的挣扎就变成了抽搐紧接着鲜血便从它的眼眶、鼻孔、嘴巴、耳朵里渗出。小狗脖子一歪便躺在流沙中一动不动了。殷红的鲜血将沙子染得变了颜色触目惊心。 秦宛忍不住叫出声来赶紧将头扭向一边。文羽几个也是不忍看。可莎莎他们几个却是连连拍手叫好。 流沙褪去小狗的尸体完完全全地显露在众人眼前。望着已断气、浑身沾满血迹的小狗青青笑得更灿烂了。但看着她的笑脸文羽却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只觉不寒而栗。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少男少女竟会以如此残忍的事情来取乐。 青青微笑着朝大家不断挥手致意摇头晃脑地走了过来。那模样俨然像是个打了胜仗回来的英雄一般。 莎莎那帮人立刻呼啦一下就围了上去朝着青青七嘴八舌地吹捧开了。莎莎拍着青青的肩膀一脸艳羡地道:“青姐你这招可真狠啊!”一个叫阿周的男孩也是兴奋地叫道:“这招你都能想出来!上次我用了个沙窒息之术还觉得挺不错的没想到简直和青妹你不是一个档次!” 青青接过侍卫递上的饮品喝了一口摇头晃脑打着哈哈极是得意。她扭头看着文羽一行歪着脑袋笑道:“怎么样精彩吧?我们每次都要用不同的术来玩……” “啪!” 一声脆响青青的左脸颊上赫然出现了清晰的红色五指印。 所有人都惊呆了说不出话来。 更让人意外的是出手的竟然是风之彦。 “噗!”青青手中的杯子滑落在沙地上清亮的饮料溅得她满裤腿都是。可她却浑然不觉。因为她已经完全呆住了。毕竟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被任何人打过。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可爱的娃娃脸男人居然会突然向她下如此重手。 青青足足愣了半分钟才颤抖着伸出左手摸着红肿的脸颊愕然地望着风之彦。[..info超多好看小说]此时她的脑子里已是一片空白。 风之彦铁青着脸伸出右手指向青青一字一顿地说:“你以后再敢这么做我杀了你!” 夜幕降临。 太阳一落山流黄城的气温就开始急剧下降。到此时室外温度已达到零下三度。城邦里的人都早早躲进屋里点起火炉避寒。 文羽躺在床上望着桌上晃动的烛光想起下午在城外的那一幕仍是心有余悸。青青扭曲的恐怖笑脸、小狗血淋淋的尸体、风之彦狠狠的一掌都在他眼前来回晃动。 就算是不怎么会处事的他也很清楚他们目前寄人篱下不说讨好巴结青青至少也应当对她客气点。尤其是在他看来深懂此道的风之彦更会这么做。但他怎么也没想到风之彦居然会为了一只小狗打了青青一耳光。 那突如其来的一下当时就把所有人都吓住了。要不是文羽和白铘赶紧将他们分开莎莎他们几个非和风之彦打成一块不可。双方不欢而散天晓得以后还怎么相处下去。 文羽始终想不通风之彦动手的理由。因为那完全不像是风之彦的风格。在文羽的印象里风之彦是个冷酷的家伙。只要与他利益无关别说是狗就算是个人这么被玩死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而在那种情况下就算换了自己尽管会感到很愤怒也不会冲动到动手打人吧更何况青青还是个女孩子。那风之彦到底是为什么呢? 文羽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秦宛坐在他身旁双手托腮也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自她目睹青青残忍的举动以后就根本不敢一个人待着一回城就立刻搬到文羽的房间来了。 秦宛沉思了好半天终于扭头对文羽道:“阿羽我们……干脆明天离开这里吧。” 文羽一怔:“啊?为什么呢?”显然他还没想过这个问题。毕竟他们是经历千辛万苦才从沙漠中捡回一条命。 秦宛的眼神中满是惊恐之色:“青青实在太残忍了……我现在眼前都满是那只小狗死时的样子好可怕……”说着她一下扑到文羽的怀里浑身微微地颤抖着“阿羽我、我真的不想再住在这里……” 文羽抚摸着秦宛的长安慰着:“宛儿别怕有我呢……” 秦宛点点头可依然还是有些害怕:“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想什么在这里多住一天我都觉得很恐怖……” “我晓得我都晓得……”文羽不住地劝慰着“可是我怎么也要问问大家的意见吧。我俩总不能单独扔下大家一走了之吧?” “啪!” 就在这时门一下被撞开了。 青青出现在门口脸色苍白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颤声道:“宛儿姐姐。你们……明天真的要走吗?” 秦宛一见是她脸色顿时变得很不好看:“青青小姐谢谢你这两天的照顾。我们不便再打扰你了。” “不打扰啊真的!你为什么会突然这样想呢。”青青忙不迭地说着。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道:“哦对了你、你们该不会是因为那只小狗吧?” 秦宛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青青微微一愣有些茫然地道:“我真的搞不明白不过就是弄死一只小狗你们为什么都那么生气呢?” 她不说还好一说秦宛强压着的火气一下又燃了起来:“你还好意思说!它再怎么也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啊。可是你你居然用那么残忍的手段杀了它仅仅为了取乐!我怎么能够和你这样狠毒的人做姐妹还要在你庇护的城邦生活?” “宛儿姐姐不要走啊我求求你们了。”青青完全慌了神乞求着“我、我真的不晓得这件事会让你们这么生气。也许是我们的看法不同。但、但是只要你们不走我答应你们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做了。” 秦宛将信将疑地看着她:“哦你说的是真的?” “嗯嗯。”青青赶紧学鸡啄米。那模样完全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子让人又气又爱。 秦宛看着她气消了不少。说实话若不是亲眼所见她实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这个看上去帅气又可爱的女孩子会做出那样残忍的举动。想到此不由得摇着头道:“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对那样可爱的小狗下手?” “你想知道?”青青惨笑两声神情瞬间变得暗淡。 第三十一章 别样情怀(3) 秦宛不由得扭头看了文羽一眼。(..info)他们都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缘由。 青青低着头走到一张椅子旁坐下。沉默良久终于向秦宛和文羽讲起了她的过去她的故事。 十七年前青青出生在流黄城。那时候她的父亲还没有成为城主。在青青的印象里小时候那些模糊的记忆几乎是她人生最快乐的日子。一家人都以她为中心对她呵护备至。然而好景不长在青青六岁的时候她的母亲突患重病去世从此一切都变了。 青青的父亲在年轻时仗着自己的身份四处拈花惹草。直到认识了青青的母亲才有所收敛。在妻子死后他的本性再次暴露了出来重新回复到了以往花天酒地的生活之中。加上他还要处理城邦事务根本无暇顾及青青。甚至有一段时期他几乎忘了自己女儿的存在。 失去了母亲又得不到父亲关爱的青青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下从天堂掉进了地狱。由于她高贵的身份侍女们无比小心地看护着她根本不让她离开王宫半步。尽管衣食无忧、众人对她是言听计从可青青却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快乐。 无论是忧伤、痛苦还是喜悦她都找不到对象倾诉找不到人分享。孤独一种强烈的孤独感充满了她的整个心间。所有人都只是从物质上满足她但却没有一个人在乎她脑子里的想法。或许在外人的眼里她很幸福但是有谁知道她内心的孤寂呢? 于是越来越压抑的青青开始变了。她变得暴躁变得粗鲁。经常无缘无故地责骂、踢打侍女。只有看着侍女们痛苦惊恐的表情听着她们无助的哭喊青青的心中才能感到一丝的痛快。(..info)不过这样的事生数次后便被父亲知道。父亲狠狠地打了她一顿。吃到苦头的青青从此收敛了不少。不过她的性格也变得越来越古怪。 文羽听到这里的时候心头一动。他忽然想到了秦宛。她过去的经历和青青何其相似。想到此他不由得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秦宛。果然秦宛的脸色已和悦了许多看着青青的眼神也已经变得很温和似乎还有一些同病相怜的惺惺惜意。只有经历过同样事情的人才能真正体会到青青那时候的心情。秦宛非常清楚那种心灵的孤独是多么的难受。 却说在青青十四岁生日那年她的一个堂姐送给她一只可爱的小猫咪。青青立刻喜欢上了这个毛茸茸的小家伙。一直觉得孤单的她把小猫完全当成了她最好的朋友宠爱无比形影不离。那段时间是青青少有感到开心的日子。 可两个月的生的一件事却改变了一切。 青青至今都还记得那件事的每个细节。那一天她和小猫在宫殿的大院里玩了一下午搞得浑身脏兮兮便抱着小猫要去洗澡。要知道在这水资源极其珍贵的沙漠绿洲普通人一个月才能洗一次澡。 小猫随时能洗澡那完全是沾了青青的光。可没想到小猫却不领情。事实上又有几只猫会喜欢水呢?小猫感觉到青青又要带它洗澡立刻挣脱青青的怀抱狂奔而去。青青又气又急立刻追了上去。 小猫在宫殿里上蹿下跳青青根本拿它不住。侍女和侍卫们见状赶紧上来帮忙。小猫见势不妙直端端冲向大门。守卫原本拿只小猫不再话下。可他们都知道这只猫对青青的重要性深怕一个不小心弄伤小猫那可就闯祸了。就这么一犹豫小猫就跃出大门而去。 青青此时眼中已完全只有那只小猫她根本不管侍女们的劝阻跟着冲了出去。 在下午室外的温度最高此时根本没有人在外边行走。别说是娇生惯养的青青就是那只小猫很快也受不了。跑了没多远它便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而这时青青距它不过只有几米了。青青抹去脸上的汗珠得意地朝小猫走去:“嘿嘿臭咪咪这下看你还不乖乖回去洗澡?” 可她话音未落一只手就在她面前忽地闪过一下抓住了小猫。小猫拼命挣扎着惊恐地“喵喵”叫了起来。 青青抬头一看现来人是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男孩。在他身后还有几个孩子。 青青不由得眉头一皱喝道:“喂你们想干什么?把咪咪还给我!” 那男孩冷笑一声道:“还给你?凭什么啊它现在在我的手里就是我的!”他身后的几个孩子立刻随声附和。 青青自小享尽万千宠爱谁敢对她说个“不”字?见这帮小子竟如此嚣张她再也忍不住了大叫一声冲上去就要动手。 男孩眉头一皱扭头叫道:“莎莎上啊我才没兴趣和女生打呢!” “好!”一个短女孩立刻冲了出来朝青青迎了过去。 青青从来没打过架此时也没学过仙术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以前在宫殿里她老是欺负别人只是别人不敢还手而已。所以没几下莎莎就打得她哭爹叫娘趴在地上再也不敢起来了。 那帮孩子看着她那狼狈的样子乐得哈哈大笑。笑够了那领头的男孩举起手中拎着的小猫对同伴们道:“好了现在有了玩具我们可以开始玩咯。”孩子们立刻爆出一阵欢呼。 青青趴在地上不敢动弹眼里满是泪水惊恐地看着这些孩子。 男孩将小猫递给莎莎从裤兜里取出火石取火引燃了早准备好的一根木棍。 男孩举着燃烧的木棍走到青青面前蹲下看着青青嘿嘿笑个不停。 青青吓得面无人色颤声道:“你、你想干什么?” 男孩一耸肩:“别紧张嘛。妹妹我不过是想叫你好好看我们的表演啊。”说着他站起身转身朝莎莎走去。 莎莎立刻会意地摸出一根绳索和另几个孩子一起七手八脚地将小猫绑了起来扔在地上。 男孩望着在地上拼命挣扎的小猫得意地笑着将木棍伸了过去…… 熊熊火光中小猫凄厉的惨叫和那帮孩子欢快的笑声混杂在一起久久回荡。 “他们就这样烧死了我最心爱的小猫……换了是你们或许看到这样的场面会非常愤怒吧?可是我却没有。真的在小猫身上被火点着的那一刻我原本以为我会愤怒可没想到的是痛苦和愤怒的感觉一眨眼就过去了心里更多的都是一种奇怪的舒服的感觉。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小猫痛苦挣扎的样子我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好像压抑在心里的所有不快乐和苦闷都被一扫而光了……真的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后来这帮家伙知道了我的身份向我道歉以后我原谅了他们。而从此以后我也加入了他们并迷恋上了这种活动。你们也该猜得到他们就是我的那些朋友。 “是的朋友……我、我真的好希望有很多很多的朋友每天都和我一起玩。所以我真的不想你们离开我真的觉得我们可以成为很好很好的朋友啊。你们……能理解我的话吗?” 青青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的故事忐忑不安地望向文羽和秦宛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原谅自己。 文羽半晌沉默不语。说实话青青的经历对他来说实在太难以想象。他想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扭头看着秦宛看她怎么说。 良久秦宛才叹了口气对青青道:“孤独我曾经也有过。我非常能理解你的痛苦和难过。可是……你们那样做真的太残忍了。你们为什么不能换一种方式宣泄你们心中的痛苦呢?小猫小狗虽然不能说话但它们也和我们一样也是有生命的呀。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它们的痛苦之上呢? “就说你的那只小猫。我不知道它以前是怎样的但是至少和你在一起后它就和你相依为命你就是它惟一的朋友。我想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一定有许多的快乐和欢笑。可是你看着它被烧死心里感觉到的却是刺激而不是悲伤这还是朋友吗?” 青青低着头静静地听着。她的双手却绞在一起不停地动着。显然她的心里在激烈地斗争着。 秦宛怜惜地看着青青语气柔和了不少:“青青我真的能够理解你心里的痛苦。痛苦的确需要泄但是也要通过正常的渠道呀……而且痛苦的日子不会永远下去的。你要相信我曾经经历过的痛苦决不比你的少。可是我还是挺过来了。现在我也找到了我的幸福……你也看到了……”说着她将头靠在文羽的肩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了只要你不再做那些残忍的事情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青青看着她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宛儿姐姐你、你说的是真的?” 秦宛点点头笑道:“当然啦。” 第三十一章 别样情怀(4) “太好啦!”青青欢喜地叫着一下朝秦宛扑了上去“我的好姐姐你终于原谅我了我好高兴。(..info好看的小说)” 文羽望着这两个闹成一团的可爱小女人如释重负地一笑――问题总算暂时解决了。 青青笑着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扭头看了文羽一眼笑了一笑神情极是诡秘。接着她便把秦宛拉到一旁嘀嘀咕咕地说起了悄悄话。一边说一边还不时朝文羽瞟几眼弄得文羽莫名其妙。 不知青青说了句什么秦宛一下惊得张大了嘴巴很快就捂着嘴立刻笑个不停。青青红着脸轻捶了好几下秦宛才停住。两人又有说有笑地嘀咕了老半天说得是眉飞色舞手舞足蹈才手拉着手走了过来。 青青满面春风地朝文羽一挥手嘿嘿一笑:“帅哥再见咯。”可刚走出门口她就转过身不怀好意地笑了笑然后深吸一口气猛地朝桌上的蜡烛吹去。 “噗!”屋内顿时一片漆黑。 秦宛不由得叫出声来:“啊青青你干什么?” 青青嘿嘿一笑调皮地一挥手:“宛儿姐姐我就不打扰你和帅哥咯再见哈哈!”说完她拉上门大笑着远去了。她没有注意到在转身的一瞬一个人影从拐角处一闪而过。 文羽和秦宛呆坐在床上脸涨得通红一时哭笑不得。 “哎。”秦宛苦笑着对文羽道“这样看来她的忙还真是不好帮呢。” 文羽一怔:“帮忙?就是你们刚才说的吗到底说了些什么啊?” 秦宛笑着道:“哈哈说起来你别不信啊青青居然喜欢上了你们当中的一个……” “什么!”没等秦宛说完文羽就禁不住跳了起来“她、她该不是耍你的吧她认识我们才几天啊?” 秦宛连连摆手认真地说:“是真的啦。[..info超多好看小说]青青先前对我说:‘宛儿姐你找到幸福了也要帮我啊。’然后她就告诉我她对一个人有好感想让我帮她。当时她说出那人的名字时我都惊讶了好半天呢。不过她告诉我原因后我就明白了。说起来还真是有意思哈哈。”也难怪她笑得这样开心女人总是对这样的事情有很浓厚的兴趣。俗话不是说吗女人最热心做两件事便是做母亲和做红娘。 文羽听了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怎么没想到青青这个假小子居然也会芳心暗动。他不由得打趣道:“是谁呀?不会是我这个大帅哥吧那她不是没机会了?” 秦宛嗔怒地打了文羽一拳:“臭美吧你!哼如果她真要你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也别猜了过几天自然就知道是谁了。”说完她朝文羽眨了眨眼。 在另一个房间。 一个黑影如幽灵般推开虚掩的房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敏捷地爬上一张床。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赫然是风之彦。他四下看了看确认屋里睡着的人没有觉便安心地躺下睡了。 但风之彦没想到另一张床上白铘却并没有睡着。他在心里嘀咕着:“真想不到这家伙还有半夜出去偷窥的嗜好。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哇!”然后他摇摇头翻身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睡梦中的文羽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敲门。 “谁啊?”文羽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嚷着。这时他身旁的秦宛也醒了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是我啦开门嘛。”是青青的声音。 “真是大清早的烦不烦哩!”文羽没好气地嘀咕着匆匆穿好衣服开了门。 门一开文羽立刻就呆立当场。 因为站在他眼前的分明是一个绝色佳人。 只见她身着淡蓝色拖地长裙脚踏一双银色高跟鞋显得清新可人。她歪着脑袋脸上洋溢着带点俏皮的甜甜微笑如有一种夺目的光环笼罩在她周围。原本那有几分男孩子气的短此时也增添了几分女孩的可爱感觉。 这、这是青青? 文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谁能想到这个假小子打扮出来居然如此楚楚动人――虽然稍微黑了一点。 青青见文羽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急忙走到秦宛身旁扯着她的衣脚问:“宛儿姐姐我、我这样打扮可是按你说的做的啊是不是有什么不妥啊?” 秦宛扭头瞪了文羽一眼文羽慌忙收回目光做老实微笑状。秦宛撇撇嘴这才转身笑着对青青道:“哪里有什么不妥。说真的你打扮起来真的好漂亮。你呀现在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公主哦!” “是吗?”青青喜出望外。不过她立刻又抱怨起来:“话说回来我还从来没穿过裙子和高跟鞋感觉很不自在呢。这些都是我的侍女们花了一晚上给我选出来的要是白费了工夫哼我拿她们是问!” 秦宛忍俊不禁:“好啦慢慢就习惯了。这样才会有男生喜欢啊。” 青青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嘟着嘴道:“如果他喜欢自然最好不过如果不喜欢那我可真是白吃这么多苦咯……” 秦宛拍拍她肩膀一眨眼:“好啦放心啦。姐姐一定帮你做你坚实的后盾!” 青青点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对了话说回来你这么一大早来找我做什么?”秦宛问道。 青青嘿嘿一笑指着文羽道:“我老爸要见他哦!” 原来昨晚青青在吃晚饭时告诉她父亲――城主宋西凡关于文羽收服大狸力的壮举。宋西凡又惊又喜立即决定要在今天中午接见文羽一行并设宴款待。青青之所以一大早就赶来正是为此事。 青青说完就催促文羽两人赶快动身一起去叫白铘他们三个。文羽心知她着急的原因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三人走出门秦宛和青青一路唧唧喳喳说个不停笑声不断。文羽跟在她们身后显得没精打采。他这才晓得两个女人一旦聊起来是多么可怕的事情。一路上秦宛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天晓得她们哪来那么多事说不完。 三人来到房间门前侍卫一见青青赶紧大献殷情立刻转身挥拳砸门:“小子们快开门青青小姐来了!” 他话音还未落头上就吃了一记铁拳。“混帐!他们都是本小姐尊贵的客人有你这样号的吗?”青青挥着拳头一脸的怒不可遏。 文羽看着青青怒的样子一时忍俊不禁这个小妮子在他心中的形象也变得有些可爱了。 几乎就在同时门开了。风之彦出现在门口。警觉的他在文羽三人刚到门口的时候就立刻惊醒。青青哪里想得到屋里的人这么快就出来脸上那副要吃人的表情立刻僵住了。 风之彦一见是她不由皱了皱眉头。 青青的脸刷地一下红了说话也有些结巴:“风、风之彦你、你快、好、好快啊。” 秦宛见她那尴尬的样子赶紧上前解围告知风之彦来意。说话间白铘和林宇轩也起了床一听城主要设宴款待林宇轩立刻来了精神催促众人赶紧动身。 一出门青青就一下贴在风之彦身旁红着脸望着风之彦笑双目放光犹如猎鹰现猎物。 不会吧居然是风之彦! 这实在让文羽大跌眼镜。他昨晚只一想就认定是白铘。毕竟那个家伙在都广野就是个把mm的高手更何况现在头变白更给他增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的沧桑感。至于风之彦这个长着娃娃脸却心狠手辣不懂浪漫的家伙和只知道吃的胖子一样根本就没有纳入文羽的考虑范围。 可没想到居然…… 见文羽一脸疑惑的样子秦宛笑着凑到他耳边小声道:“你不明白了吧?说起来他们还是一掌定情呢。” “一掌定情?” “对呀。虽然青青一直对风之彦印象不错尤其是那次风之彦帮她用黏土做了q版的牛和马但是她之前对风之彦也仅仅是朋友那种好感。可就在昨天风之彦因为青青虐杀小狗而打了她一巴掌。 “你知道凭青青的地位除了她的那些朋友那次在不知情的形势下打了她以外整个流黄城谁还打过她谁还敢打她呢?风之彦应该就是她这一生中第一个扇她耳光的人吧。 第三十一章 别样情怀(5) “青青告诉我说那一瞬间她心中不仅丝毫没有对风之彦的恨反而是一种甜……回家后她眼前晃动的全是风之彦铁青着脸警告她的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她才觉自己已经爱上风之彦了……” 文羽挠挠头愕然地望着秦宛:“不、不是吧?我怎么理解不了啊。” 秦宛嘻嘻一笑:“女孩的心思你当然不明白啦。实话告诉你吧我感觉风之彦对青青也有点意思哦。呵呵虽然风之彦给我的印象不是很好但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他们很配一定要帮这个忙。” 这厢两人自顾自地说着那厢的气氛却怪异得很。白铘和林宇轩虽不知道青青到底生了什么但事实却是看得明白的两人都坏坏地笑着闪到一旁。风之彦和青青走在一起虽然觉得浑身不自在但寄人篱下也不好说什么。他闷着头走路青青却在旁像只小麻雀一样唧唧喳喳形成了一幅让人哭笑不得的画面。 对好吃嘴林宇轩来说中午的那一顿简直是让他难以忘却的美好回忆。虽然流黄城居住条件艰苦但由于绿洲的缘故他们的食物来源还是得到了充分的保证所以林宇轩大块朵颐吃得那是相当的满意。 可对风之彦来说简直就是受罪。他没想到就连吃饭的时候青青都坐在他身边完全无视众人异样的目光大胆地给他挟菜让他好不尴尬。更让他抓狂的是城主宋西凡看着他们居然笑呵呵地点头赞他可爱支持女儿搞姐弟恋什么玩意儿嘛。若不是被文羽和白铘死死拉住气红眼的他已经冲上去海扁城主一顿了。 吃完饭众人告别城主散去。一出门秦宛就赶紧向白铘示意。白铘心领神会拽着林宇轩就闪人了。秦宛接着拉过文羽也向青青告别转身前朝她使了个眼色。 青青心领神会一边挥手一边就朝风之彦靠了过去。 秦宛立即拉着文羽闪到一个角落里静观其变。 风之彦没好气地瞪了青青一眼加快了脚步。谁料青青却像个跟屁虫一样逮定他就是不放。由于以前没穿过长裙和高跟鞋青青走了一段就觉得实在碍事。为了不影响自己的度免得跟丢目标她居然脱下鞋子扔掉然后将裙子挽起扎在腰间光着脚就追了上去。不仅引得宫内的侍卫、侍女们无不侧目更让擅长追踪术的风之彦总算明白了什么叫天外有天人上有人。 眼见这么都无法甩掉这个”尾巴”风之彦终于爆了:“喂你到底想做什么?”憋了半天的气一齐泄了出来。 青青被他这突然一吼吓得浑身一激灵但她很快恢复常态一捋鬓边碎,咧嘴笑道:“嘿嘿你终于肯说话啦。” 风之彦又好气又好笑:“我警告你不管你搞什么总之别再跟着我!” 青青秀眉微颦一努嘴:“不我不干!” 风之彦一听脸色一下变得很不好看:“别和我撒娇我不吃这一套。你再这样小心我不客气!” 青青吐了吐舌头:“我知道要不然你也不会打我那一掌。不过我不会怪你的。我现在已经知道杀小狗很残忍我以后不会再那么做了。” 风之彦微微一怔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道:“你杀不杀关我什么事?” 青青忙道:“我已经认错啦以后也不会那么做了你应该原谅我了啊。” 风之彦直直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吐出一句:“原谅如何不原谅又如何?无聊的女人。”说完他转身就走。 “好啦好啦!我也不装什么淑女了!”青青见风之彦要走心一横指着他大声喊道“我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如果你原谅我你就做我的男朋友啊!” 文羽和秦宛相视一笑:“太好了她总算表白了!” 风之彦浑身一震。他缓缓转过头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说什么?” 青青此时已完全豁出去了她一瞬不瞬地盯着风之彦的眼睛红着脸叫道:“我、我真的很喜欢你好想和你睡觉!” 文羽和秦宛当场昏厥这绝对是他们一辈子听到的最大胆最直接的表白――而且居然还是出自女孩之口。 风之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脸刷地一下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你、你真是个不害臊的女人疯子!”说完他转身就跑。 “喂站住啊!”青青大叫着一跺脚撒开脚丫子就追了过去。但一阵风卷过风之彦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青青不由得一握右拳撅起小嘴道:“哼随你怎么说总之本小姐一定要追到你!”她嘀咕着走到转角一见文羽和秦宛趴在地上好奇地问:“你们在干什么?” 文羽有气无力地说:“小姐你……含蓄一点点行不?” 表白事件的失败让秦宛充分意识到青青与他们之间生活习俗的分别于是她决定每天都给青青传授一些都广野的传统道德观和礼仪。青青为了追到风之彦只得乖乖地静下心认真学习。 而另一方面城主宋西凡宴请文羽等人后对他们的印象非常不错很快就再度召见他们准备给他们安排职务。由于文羽修习的是土系仙术又是收服了大狸力的城邦救星宋西凡便让他任意挑选职位。 文羽原本对这些没有兴趣但一方面盛情难却另一方面他也很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根本没办法为凌风影等人报仇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多学些仙术增强自己的实力于是便提出跟着城邦的仙术高手学习。宋西凡欣然答应。 林宇轩好吃见城主如此慷慨立刻就要求到王宫厨房帮忙。白铘呢原本怕麻烦什么都不想做可林宇轩为了能去厨房帮忙居然将他出卖说他聪明过人足智多谋。搞得城主硬是要白铘参与城邦政事。白铘推辞不过只得硬着头皮应允。当然回屋后林宇轩自然被他当成了出气筒。 至于风之彦可怜的他还没开口命运又被别人决定了。青青早已向她父亲提出让风之彦当她的老师教她风系仙术。宋西凡是满口答应――当然他很清楚女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也乐得成全。文羽等人原本还担心风之彦会拒绝但没想到风之彦犹豫片刻竟然答应了。虽然有些疑惑文羽等人还是为青青感到高兴。 一晃两个星期过去。青青就像牛皮糖一般执著地黏着风之彦。一有空就去找风之彦教他仙术。或许是因为无奈也或许是因为青青的改变又或许是因为被青青感动总之风之彦对青青的态度逐渐好了起来被她叫出去教仙术也不再像以前那般不耐烦。 秦宛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时不时就叫文羽去探探风之彦的口风。可文羽几次想问但一见到风之彦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就不敢贸然去讨没趣。不过文羽还是注意到风之彦悄悄地有些变了。 以往风之彦的眼神总是带着杀气浑身上下也散着一种令人心寒的阴森气息。但如今的他虽然大多数时候依旧沉默寡言但眼神中的杀气却在慢慢地消退不再像过去那般刺人。在文羽和白铘、林宇轩开玩笑吹牛时他偶尔还会插上几句。 文羽和秦宛都为风之彦的这种变化感到高兴尤其是文羽。只有他最清楚风之彦变成这样的原因。他同情风之彦把他当做朋友一直想帮助他。 说到报仇文羽自己也想。可毕竟一个人的心灵完全被仇恨占据决不是好事。风之彦能出现转变那当然是好事。而文羽知道最大的功臣是青青。所以他和秦宛都衷心希望青青和风之彦能走到一起。 可是文羽却隐隐有些担忧。听白铘说风之彦每次回屋的时候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看上去心情很好。但很快他的脸色就又变得很是难看躺在床上一语不看上去心事重重。 他到底在担心什么呢?文羽肯定无法知道。 第三十一章 别样情怀(6) 转眼几个星期过去了。 在城邦郊外一个巨大的土质凉亭下风之彦和青青背靠着背坐在沙地上浑身是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们刚刚结束了上午的练习。 这三个星期以来每天上午青青和风之彦在这里单独训练。前来服侍的侍卫每次都放下饮料就被青青赶走。 此时经过整整一个上午的训练两个人都已经有些累了。 风之彦抓起一瓶饮料一饮而尽看了青青一眼突然说了句:“其实你还真是不错。只学了三个星期居然已经掌握到了一些门道。” 青青听见风之彦称赞自己大喜过望立刻翻身坐到风之彦面前双手托腮扑闪着双眼笑道:“师傅你说什么呀我没听清楚哦。” 风之彦瞪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道:“喂你可别得寸进尺啊。” 青青嘻嘻笑着:“师父你怎么老是板着脸摆出一副老年人要死不活的表情嘛。你看我活力四射哦!”说着她站起身蹦蹦跳跳地又是做鬼脸又是摆些搞笑的造型。 终于风之彦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哈哈你笑了!”青青惊喜地欢呼着一下跳到风之彦面前。 风之彦立即敛了笑容低下头以干咳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好了啦师父你就别装了。你知道不你笑起来好可……”青青猛地想起了什么吐了吐舌头赶紧改口“你笑起来是很好看的啊。你为什么平时不爱笑呢?” 风之彦不由冷着脸孔道:“好看不好看关你什么事!” 青青眨巴着眼睛做天真可爱状:“我喜欢看帅哥嘛。” 风之彦简直拿她没办法转身欲走:“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了。.info[]” 青青哪里肯放过他摁着风之彦的肩膀叫道:“不行好不容易才看到你笑一次怎么这么轻易就让你走?”说完她靠着风之彦坐下解下腰间挂着的一个小皮袋子取出了一个精致的铁盒。 风之彦好奇地看着她:“你拿的是什么?” 青青故作神秘地笑道:“给你看一样东西。”说着她打开铁盒小心翼翼地取出两团东西捧到风之彦面前。 风之彦定睛一看微微一愕继而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这不就是我上次给你的泥牛泥马嘛你还留着啊。” 青青一点头满脸幸福的笑:“当然留着啊。这可是你第一次送给我的礼物啊。”说着她的头就朝风之彦的肩头靠去。 风之彦浑身一抖不自觉地向后退。但青青的右手非常蛮横地一把拽过他的胳膊硬是把头放在了他的肩头。 风之彦的脸一下就红了神情是说不出的尴尬。 青青却根本不理会风之彦的反应脑袋紧紧靠着他左手捧着泥牛泥马笑呵呵地道:“这匹乖巧又可爱的小马驹就是我这头笨牛呢就是你啦……哈哈你看我们好恩爱啊。”说着她伸出右手摆弄了几下把泥牛泥马紧紧靠在一起。 风之彦脸更红了赶紧解释:“喂你、你可别乱说我只是随便捏给你的没、没这些意思!” 青青嘻嘻一笑歪着脑袋看着风之彦道:“你就别害羞了嘛。那时候我又没叫你捏你为什么要捏呢?嘿嘿真是一个大男人还没有我一个女人爽快……” 风之彦一时语塞干脆就把头扭到一边不说话。(..info无弹窗广告) 可青青却不依不饶她将泥牛泥马捧到风之彦面前笑道:“你看啊和我在一起你笑得真是好看呢好可……不是好帅哦。所以呢你本人也应该经常笑嘛别像个小老头儿似的。” 风之彦不由皱眉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为什么非要别人笑?” “笑难道不好吗?难道你非要一天到晚做出一副苦大仇深的面孔嘛?那有什么好像别人欠你很多钱的。”青青撇嘴道。 风之彦一听气咻咻地瞪着青青:“闭嘴!我爱怎么样关你屁事!” 青青却不生气嬉笑着道:“嘿嘿师父你怎么变得比我还粗鲁了啊?这样可不好哦你不是教育过我嘛。俗话说那个什么……什么‘为人师表’你更应该以身作则啊。” 风之彦气得说不出话狠狠瞪了青青一眼起身就走。青青原本靠着风之彦坐着一时猝不及防扑仆在地。风之彦却根本不理会她继续向前走估计是动了真火。 青青见状也不好再阻拦只是在后面大喊:“师父我再说一次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别再板着脸啦!” 风之彦身子一颤停了下来。突然他猛地回头对着青青咬牙切齿地叫道:“哼原来你跟他们一样都是想改变我。真是可笑你以为你是谁别以为对我好就可以让我改变!告诉你我和这个世界一样是不可以改变的没有任何人能改变我!”他歇斯底里地大叫着猛地转身朝前狂奔而去。 很快风之彦的身影就消失在茫茫沙海中只留下青青一个人愕然地站着不知所措。 由于流黄城独特的环境城邦没有军队只有一支百来人组成的维持城邦秩序的卫兵队。基本上城邦的仙术高手都在里面。虽然他们的实力都不太高但所会的术基本上都是流黄城独有的文羽跟着他们学习还是受益匪浅。 在文羽学习的时候秦宛一直跟着给他打气加油顺便也给那些受伤的卫兵治疗。有这样一个热心的外乡美女来观摩卫兵将领们也是相当的卖力对文羽是倾囊相授。 而文羽本就天质聪颖加上基础扎实所以学起来相当快。在这三个多星期里除了青青上次展示的沙灌流之术以及类似较血腥残忍的攻击术外文羽基本上已掌握了流黄城沙系仙术的所有法门。 不过文羽也不是光进不出。为了表示谢意他也时常教授卫兵们一些都广野的土系仙术。由于他所会的术大多不会对对手造成身体伤害所以卫兵们学去后非常适用――毕竟维持城邦秩序不是上战场对闹事民众和犯罪分子们使用杀招也过分了些。 宋西凡偶尔也会来看他们训练了解了情况后对文羽和秦宛更是大加赞赏。这日为了感谢文羽在训练结束后他特意备了两瓶特产送给文羽二人――一种用当地耐热植物杯木的果实榨汁制成的饮品。 这杯木产生于遥远的神话时代看上去像海棠一年只结一次果。生出的果实鲜红形似木瓜。能够在这般严酷的环境中生存下来杯木自然有其神奇的力量。用它的果实榨汁调制成的饮品喝了以后可以一整天都不惧酷热而且顿解体力疲乏。但是由于这种植物相当稀少所以制成的饮品也是相当的珍贵别说普通百姓喝不到就是城邦的官员们平日里都是掺水饮用。 文羽和秦宛谢过宋西凡以后便一路有说有笑地返回了驻地。 在走廊上二人恰好撞见有些失魂落魄的风之彦迎面走来。 看着风之彦浑身被汗水打湿文羽立刻想起风之彦可能刚给青青上完课便拿出一瓶杯木汁递给风之彦。 风之彦一怔:“么东西?” 文羽一笑晃了晃杯木汁:“你也幸苦了一天拿着吧。城主说了喝了这个立刻就可以消除身体疲劳。” 风之彦没有接。他怔怔地看着文羽一语不。半晌他嘴角抽*动了两下竟一把推开文羽的手大叫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你和那个女人一样都对我这么好?我可不会对你好你要搞清楚我只是利用你们而已!”风之彦近乎咆哮着从文羽二人面前跑过扭头冲向一旁他的房间。 “砰!”门重重地被摔上了。 文羽和秦宛面面相觑然后茫然地望着紧闭的大门。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 火红的烈日缓缓落下地平线。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辽阔的天幕下广袤的流黄城被洒上了一层银光。 到了夜晚这里的温度便迅下降到零度以下人们在享受了黄昏短暂的室外活动后都安心地躲回窑洞休息。 窑洞外的世界寒风凛冽。 偌大一个城邦显得空荡荡的宛如死城。 但是有一个黑影却傲然屹立在巴遂山之巅低头俯瞰着整个流黄城像是在想着什么。 是风之彦。 大风从各个方向乱七八糟地吹着就像他的思绪一般杂乱无章。不过任凭狂风肆虐他都岿然不动。 在月亮清冷的银晖中他的身影被拖得很长很长。 第三十二章 各奔前程(1) 翌日。(..info) 一大早白铘就一脸严肃地找到了文羽。 他一开口文羽就懵了。 风之彦走了。 在昨晚风之彦独自一个人离开了流黄城前往他的国度――风之国。 这实在是个太过让人震惊的消息。 文羽顿时呆立当场。经过这段时间的同甘共苦他早已把风之彦当成了兄弟。而且一直以来风之彦都是口口声声说要利用他们的力量杀死华少奕。但如今风之彦居然会如此毫无征兆地突然一个人离开了。“他、他不是说过我们能帮助他报仇吗为什么现在要一个人悄悄离开?”文羽摇着头。 白铘道:“昨晚他走的时候被我觉察了。这个问题我当时就问了他。他说他和我们在一起感到很快乐。这种感觉是他在一年前那个雪天后已经完全遗忘的东西。渐渐地他现自己变得不再冷血内心也开始喜欢朋友渴望安定。尤其是遇到青青以后。” “青青?”文羽和秦宛同时一愣。 白铘点头道:“对。其实他从见到青青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她。而我也一早就知道了――从他给青青捏泥牛泥马的那一刻。他那样冷酷自负的家伙如果不是对青青有意思决不会做那样的事情。” 文羽一听连连摇头:“你这一说我更不明白了。既然他喜欢青青那更应该留下来啊为什么要走?”秦宛在一旁也是连连附和。 白铘叹口气道:“因为他不是你们。你应该知道他是个什么人――以前的他为了报仇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确感受到友情和爱情的温暖使他很快乐但是另一方面他心中的仇恨也因此在逐渐地磨灭。 所以他很害怕。他怕他会忘记了仇恨忘记了复仇。而这是他继续活下去的最强信念。可感情却让他变得平和变得软弱。他认为继续和我们呆在一起继续面对青青他永远也无法强大起来永远也无法报仇。所以他选择了离开。” 听完白铘的话文羽一时无语。没有谁比他更清楚风之彦过去的故事。他知道报仇就是风之彦的一切。他为了报仇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什么东西都可以抛弃。因此放弃朋友与爱情对风之彦来说也算不得奇怪。 可文羽心中却隐隐有些难过:“这样值得吗?眼看着一个人将走出仇恨的泥潭从此过上快乐的生活却偏偏又被“报仇”这个使命生生拽了回去。”想到这里文羽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风之彦那充满仇恨的可怕目光浑身不禁一颤。 良久他才对白铘道:“那……我们今后怎么办?” 白铘迟疑片刻道:“小羽其实我觉得……风之彦说得很对。” “哎?”文羽和秦宛一怔。 “别忘了我们是因为什么离开都广野。”白铘说着眼中忽地闪出寒光“如今的我们与他有着相同的使命!我们之所以活着不应该是像现在这样躲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苟延残喘。而是应该努力增强力量为灵儿和凌爷爷他们报仇!”说着他浑身因为激动而剧烈颤动着声音中也拖着一丝哭腔。 文羽看着白铘悲愤的样子和那一头白心中十分难过。雨灵儿死时的悲惨画面仿佛就像刚生的一般此时又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里。 是啊他们都是为谁而死的呢?我难道就为了自己能过上幸福的生活而忘记了他们忘记了为他们报仇吗?文羽心中开始自责。白铘说得对他们已经不只是为自己而活着。 这时白铘又道:“记得古人说过‘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我们要是老过这种安逸的生活迟早会磨灭掉信念那就永远也不能报仇。所以我建议我们也离开这里。” 文羽想了想点头道:“我明白了。但是我们往哪里去呢?我们是第一次到这里啊。” 白铘道:“这个问题我昨晚想了一个晚上。我觉得我们走到哪就算哪吧。” “哎?”文羽一愣。 白铘解释道:“这么说吧就像小羽你倘若我们一直待在某个地方不走了即使再怎么努力修行那你永远没机会得到召唤兽学到新的仙术。你说是不是?” 文羽点点头。 白铘接着又道:“既然这样那我们不如继续向前走向中原挺进。在旅途中修行提高自己。说不定在经过一个个城邦时机缘巧合能学到新的术。而且如果有机会去到风之彦的家乡那我们还可以和他一道纠集人马回都广野报仇。我相信到那时他一定变得更强我们联手的话一定有机会杀死华少奕!” 没等文羽回答只听“砰”地一声巨响门被狠狠撞开了。 文羽三人回头一看只见青青站在门口已是上气不接下气。“我师父呢?刚才我去他房间找他胖子说他走了!这、这不会是真的吧?”她急切地问着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秦宛赶紧上前安抚。 文羽和白铘相视苦笑――他们知道真正的麻烦来了。 秦宛好说歹说青青勉强才静下来听白铘复述昨晚生的一切。当她得知风之彦真的悄悄离开后“哇”地一下哭了出来。 “为什么那个浑蛋既然喜欢我为什么不说出来为什么还要走呢?”青青旁若无人地号啕大哭那伤心欲绝的样子看得文羽等人都于心不忍。秦宛不住地劝慰她。好半天青青才勉强止住哭坐在椅子上愣眼神空洞面无人色仿佛只是一具没有了灵魂的躯壳。 白铘见她这副模样不便再提离开的事便对文羽耳语几句匆匆离去。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秦宛几乎寸步不离地跟在青青身边安慰她开导她。而文羽和白铘经过商量暗地里向城主宋西凡透露了他们准备离去的消息。宋西凡起初自是不舍他们离开但见他们去意已决也只好同意。 说到走林宇轩也是一万个不乐意。他在王宫的厨房里成天吃了睡睡了吃乐不思蜀简直如在天堂。当文羽告诉他要离开的消息时他差点没跳起来把文羽掐死。不过最终他还是忍痛答应了。 分别的日子终于到来。 两个星期后眼见得青青基本恢复了元气文羽等人便决定出了。 原本他们还是有些担心青青知道这一切时会有怎样过激的反应。但没想到的是当他们向城主和青青辞行时青青居然相当的平静脸上根本看不出有任何悲伤或是气恼的表情甚至在她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除了和秦宛拥抱道别外整个过程中她只说了一句话:“如果你们能见到我师父请转告他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他。” 文羽等人虽然觉得有些纳闷但青青没有过激的表现也让他们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欢送仪式搞得相当隆重几乎全城的人民都顶着烈日夹道送别。毕竟文羽一行是这个城邦几百年来不多的几次外客而且文羽还是收服了大狸力的英雄人物。 为了让文羽一行安然走出沙漠宋西凡不仅给他们准备了丰富的水和事物安排了好几位熟知沙漠属性的高手给他们带路而且还给他们每人配备了一匹号称“沙漠之舟”的驼马。这种动物是包围流黄城的这片沙漠的独特产物。它们长得像马但是背部却有着与骆驼一样的驼峰。而且它们在沙漠中行进的度比骆驼快得多。 在城门口向众人挥手告别后文羽一行终于起程了。走出大门回望着这座生活了近一个月留下不少美好回忆的地方文羽心中感慨万千升起一种淡淡的忧伤。 忽然他现在城邦最高处――王宫的屋顶上站着一个人面向他们离去的方向。 是青青。 天空很蓝一朵朵白云缓缓飘过。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天幕下。 由于距离太远文羽看不清青青脸上的表情。但他有一种感觉青青不像是在看着他们而是在望向更远的地方像是在等待。 突然间文羽没来由地觉得一阵心痛。那是自内心深处的痛楚。 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忽然之间他有一种惶恐的感觉。仿佛自己内心深处有一个秘密的东西要涌出来。他不知道是什么可潜意识里似乎恐惧着那东西的出现。一时之间他只觉脑子里一阵绞痛不由捂着脑门身子一歪一下伏在马背上差点没摔下去。 和他并肩前行的秦宛立即现了文羽的异样见他满脸痛苦之色慌忙问:“阿羽你怎么了?” 其余众人见状也立刻围了上来。 文羽强忍着痛抬头摆手道:“大家别担心我没什么大碍只、只是头突然痛了一下。” 秦宛可不依他立刻下马要把文羽扶下来。就在这时文羽突然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接着便感觉脑袋一阵轻松竟完全不痛了。 第三十二章 各奔前程(2) 文羽微愕地摸了摸头对秦宛道:“我现在已经好了不用管我啦。” 秦宛皱眉道:“我才不信呢瞧你刚才那痛苦的样子!” 白铘也道:“宛儿姑娘说得没错我们又不赶时间。要是不行的话我们就先回城休息等你。” 文羽挠挠头语拙的他实在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我、我现在真的没事啦不骗你们。” 秦宛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你可别逞强啊你刚才那样真让人担心呢!” 文羽呵呵一笑好说歹说才让秦宛上马继续前进。 秦宛担心文羽跟在他身后一直盯着。但让她疑惑的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文羽的确完全就像个没事人似的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 其实就连文羽本人也都对此感到一丝惊讶。那一阵古怪的头痛感觉就像是一阵风来得快去得也快。 或许刚才真的只是个意外吧。 尽管内心有种隐隐的担忧文羽还是松了口气。 一行人在炎热的沙漠中前行着。沙漠里的温度实在太高文羽等人一个个都伏在马背上热得直喘气根本不想说话。一路上只听得见驼马奔跑时马蹄出的单调的“嗒嗒”声。 约到日中之时他们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叫喊声:“等等!” 这一叫顿时把所有人从昏昏欲睡中惊醒过来。 是青青。 众人一扭头只见她骑着一匹高大的白色驼马追了上来。 她跟来做什么?众人停了下来面面相觑。 很快青青就追了上来。一见到众人她就迫不及待地叫了起来:“我要跟你们一起走可别扔下我不管哦!”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着言语间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info) 文羽等人这才明白为什么在他们说要离开的时候青青会那样的平静。原来她早就知道而且早就打算要和他们一起离开她还是想再见到风之彦。 秦宛不禁为青青的痴情而感动。不过她还是皱眉问道:“青青你老爸同意你跟我们走了吗?” 青青点点头得意地说:“老爸怎么会不同意?他还鼓励我呢说我长这么大也该出去长长见识了。你不知道这可是我长这么大以来老爸第一次那么诚恳地表扬我呢哈哈!” 听她这么一说秦宛这才放下心来。说实话她很高兴青青能加入他们。因为自从踏出流黄城的那一刻起她的心里就一直担心青青。她很清楚像青青这样原本性格就存在严重缺陷又少人管教的女孩子遭到这样的打击是很容易破罐子破摔的。 如今青青跟着他们她就可以安心了。而且今后路上她也多了一个可以说心里话的对象――毕竟对女孩子来说有些话就连男朋友都是不能说的。相对于秦宛的高兴文羽几人的反应完全就是大相径庭了。 尤其是白铘喜好美女的他历来就讨厌男人婆。一想到今后一直对要面对这个家伙白铘就一个头变两个大。不过有什么办法呢?权当是修行的一部分吧――他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就这样他们带着青青继续上路了。 第二天清晨一行人终于走出了茫茫沙海。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片广阔的平原。 一个新的未知世界在等待着他们。 这是一个初夏的清晨。 明媚的阳光透过薄薄的微雾洒进林间风儿带着些许的暖意吹着碧绿的叶子轻轻摇曳不时送来鸟儿欢快的叫声山林里呈现出一片生机。(..info) 文羽几个在山林中缓缓穿行着。 转眼自他们离开流黄城已一月有余。在这段时间里一切倒是风平浪静没有遇到任何麻烦当然也没撞上任何好事。因为这一带人烟稀少旅途中只是偶尔遇到过几个村落更多的时候他们都是独自在山林中行进。 他们在这片密林中已走了整整一天一夜现在总算能听到远方隐隐有轰鸣水声传来。他们知道已走到林子的尽头了。 果然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前方就豁然开朗一条数十米宽的河横亘在文羽一行面前。 又要渡河吗? 文羽几个不约而同地想起了过往两次渡河的恐怖经历不禁心头一凉。 众人相视苦笑硬着头皮顺着河流向前走去。 很快众人就望见在前方一个小河湾里停泊着几艘小船。然而蹊跷的是环顾四周都见不到一艘船、一个船夫。 “有没有船家出水啊?”文羽几个一边走一边叫喊着。可他们一连喊了好几遍仍是无人应答。几人面面相觑心中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童声在他们身后响起:“几位是想渡河吗?”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约莫六七岁、穿得破破烂烂的小男孩正扑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们。 “好可爱呀!”青青一见立刻就冲了上去双手在小男孩脸上残忍地蹂躏起来。文羽几个看得忍俊不禁。但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们从小男孩口中得知所有的船夫现在都在家中养伤一时半会儿根本起不来。 “所有的……船夫?”白铘皱眉问道“小朋友你们村子到底生了事你能告诉我们吗?” 小男孩的脸上满是忧伤的神色:“唉全都是那个村长使坏啦。” 原来这条河叫做巫溪源于大巴山麓全长足有两百多公里。此处乃是巫溪的下游。 在七百多年前的那场灭顶之灾后幸存下来的人们在距离此处数百米的地方聚居傍河而建起了一个小村落泰昌村。由于地处土质肥沃的大宁河流域村子的农业相当达再加之河中鱼类资源相当丰富村子的渔业也是很兴盛。不过由于村落人口相对稀少而且没有会仙术的人才所以始终没能形成城邦。 随着时间的流逝村落中掌权的村长、长老等的势力越来越大渐渐形成了家族制度一代代传下去。他们拥有着对整个村子的绝对统治力。如今统治着村子的已是第三十二代村长一个叫做孟烈的混帐家伙。他不但对村民们实行苛捐杂税而且谁要是敢反抗立刻就会遭到他的监禁和毒打。整个泰昌村都对他是噤若寒蝉。村民们就在这种严酷的统治中苟延残喘。 半个月前一个年轻男子来到了那个临时的码头说要渡河。恰巧此时孟烈正带人来向船夫们收租船夫们一时拿不出钱孟烈立即命令手下大打出手。那年轻人勃然大怒立即出手阻止。几乎只是一瞬间七八个手下就被打倒在地。孟烈吓得落荒而逃。那年轻人随之乘船渡河而去。可他绝对没想到在他走之后感到颜面无光的村长在恼羞成怒之下就把所有的船夫抓起来痛打一顿以泄心头之恨。 “尤其是我的哥哥因为是他载那个年轻人渡河所以被打得特别惨到现在连床都下不得。”小男孩说着眼圈都红了。 文羽几人听完小男孩的叙述在愤慨的同时脑中都闪出同一个想法:那个年轻人莫非就是风之彦?!一想到此青青立刻兴奋地一把抓住小男孩的胳膊指甲都陷进肉里去了:“那个年轻人多大长什么样子啊?” 小男孩疼得龇牙咧嘴连声叫道:“哎哟放手哇!我、我当时又不在场你想知道就去问我哥啊!” 青青一听喜上眉梢这才松了手。她扭头对文羽几个一眨眼露出俏皮的笑容:“各位我们去村子看看吧?” 约莫十分钟后文羽一行出现在泰昌村口。 泰昌村少有人来一时村里的人都以好奇的眼光看着他们。很快那个叫做阿吉的小男孩就带着他们走到一间草屋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很窄只有几样很简单的家具。文羽几个一眼便看到在一张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男子。 “这就是我哥哥阿光。”阿吉说着走到哥哥身边道“哥有客人来啦。” 阿光一听便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可还没坐稳就立刻剧烈咳嗽起来。阿吉赶紧将他扶住。 阿光一脸歉意地对文羽几个道:“不、不好意思我、我身体不好……” “不用说啦你先歇着。”秦宛见他那副样子于心不忍立即上前“我来给你治治。” “你?”阿光和阿吉都以一种不相信的表情看着她。 青青见状凑上来得意地道:“你们不晓得吧宛儿姐姐可是非常厉害的医术师哦遇到她可真是你们的福气呢!” 阿光和阿吉又惊又喜连连向秦宛道谢。 在秦宛治疗的时候青青就急不可耐地问起那个年轻人的情况。从阿光的描述中她很快清楚那个人的确是风之彦。风之彦乘他的船顺流而下一直到了一个叫巫山村的地方才下船。 第三十二章 各奔前程(3) “巫山村是个什么地方?他去那里做什么啊?”青青忙问。.info[] 阿光答道:“虽然我不清楚他的目的地是哪里但可以肯定他是要去中原。因为巫山村乃是巫溪与长江的交汇处是大名鼎鼎的长江三峡的起点。他在那里乘船顺江而下便可以达到中原大地。因为去中原的话水路比地面走要近得多。” 中原……看来风之彦的确是要回家乡了。 青青皱眉呆了半晌扭头看着文羽等人嘿嘿一笑央求道:“各位我们……也去中原吧。” 文羽挠挠头朝白铘和林宇轩一耸肩。白铘凝思片刻点头道:“反正我们没有什么具体的目标去中原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白头哥哥你可真是个好人!”青青一听顿时乐得跳了起来一把搂着白铘的脖子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白铘哪里想得到她居然会做出如此大胆的行为脸刷地一下红了赶紧将她推开。 林宇轩嘿嘿怪笑着揶揄道:“真想不到咱们的大情圣也会害羞啊……”他话音刚落接着就出了一声惨叫。 “死胖子简直找死!”白铘举起拳头恨恨地瞪着摸着脑袋哀号的林宇轩。 阿光和阿亮面面相觑。 秦宛的医术果然高明阿光的伤很快就治好了。阿光对他们是感激涕零没等文羽等人开口他就主动提出载他们渡河。 阿吉一听有些着急地道:“哥要是让村长知道你会被打死的。” 阿光露出轻松的笑容:“放心吧上次是因为那个年轻人打了村长的人村长才迁怒于我们这次宛儿姑娘他们可什么都没做啊。(..info好看的小说)再说我悄悄载他们走村长知道个屁。”说完他就起身带着文羽一行出门去了。阿吉挠挠头有些忐忑不安地跟了出去。 泰昌村毕竟只是一个少有人至的村落任何事都不可能瞒得过村长的眼睛。 当阿光与文羽一行刚走到那个临时码头时孟烈就带着一帮手下出现了。当亲眼看到阿光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面前时孟烈尽管事先知道了一些情报还是大吃一惊。他用左眼睨了文羽几个一眼皮笑肉不笑地道:“阿光你小子还真不是盖的这么快伤就好啦?早知道我就该让他们下手再狠点呢。” “你说什么!”文羽一听这等混帐话顿时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朝孟烈吼了起来。 孟烈脸色一沉:“大胆!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对本大人叫嚣!”说着他一招手几个肌肉男类型的手下立刻就围了上来。 孟烈手一挥:“给我拿下!” 阿光见状慌忙劝阻:“村长大人他们都是过客言语上有些冒犯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让他们走吧……” “啪!”话音未落孟烈就一掌将阿光掴倒在地:“混帐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眼见此情此景没等文羽等人出手青青就大叫一声冲了过去。 只听得一声惨呼青青一脚正好踹在孟烈小腹上将他踢出数米之远摔了个四脚朝天。孟烈的手下见老大被打立刻蜂拥而上。 可这些乌合之众哪里是青青的对手?只一眨眼的工夫本书转载这群家伙就躺在地上抽搐起来。 阿光和阿吉看得目瞪口呆:“好厉害简直就和上次那个没区别呀……”一听这两兄弟把自己和风之彦相提并论青青那原本杀气腾腾的脸瞬间变得笑颜如花。.info[] 孟烈挣扎着爬起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半个月前那可怕的一幕――那个浑身透着杀气的娃娃脸居然在转眼间将他们二十多人全部打倒。没想到眼前这个漂亮的短女人居然也有如此骇人的身手!惊恐之下他根本顾不得自己的手下仓皇就朝村子逃去。 “阿光你真是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等你回来看老子怎么收拾你!”扔下这么一句狠话孟烈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 阿吉望着孟烈逃走的方向忧心忡忡地道:“这下完了哥一定又会被打了。” 青青一听挥着胳膊道:“要不要我把他抓回来再扁一顿?” 阿吉慌忙摇头:“那可不行!你把他打得越惨他越要加倍报复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由都皱起了眉头。说实话他们都不忍心阿光为了他们再次被打。要知道送走他们后再不会有第二个秦宛来给他疗伤了。 阿光见众人担忧的样子忙故作轻松地笑道:“没什么他打不死我!大家放心上船吧!”说完他跳上船拿起了篙竿。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白铘突然话了:“你们等我一下。”说着他转身朝村子的方向奔去。 “他干吗?”文羽几个如坠云雾。 不到十分钟白铘就大摇大摆地回来了嘴角还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他跳上船朝阿光一挥手道:“没事啦开船吧。” 众人好奇地看着他:“你到底干什么去啦?” 白铘嘿嘿一笑摆了个pose道:“我不过让那家伙接受了一点教育……”原来他追上孟烈对其使了幻术。孟烈的脑中将在今后很长一段时期中不断出现他被痛扁的画面估计他再也不敢动阿光了。 众人听完都是开心大笑阿光和阿吉自然是对白铘感激不尽。 小船在河中缓缓前行。 巫溪完全不似沱江和阆水水面平稳波澜不惊。加上阿光高的驾船技术文羽等人感觉和在平地上没什么两样都安心地坐着观赏起两岸的景致来。当然青青是要除外的――从未坐过船的她又是唱又是叫一路就没有消停过搞得众人哭笑不得。 准确地说巫溪并没有岸它的周围除了山还是山。起初两岸峭壁如刀削一般从河中拔地而起直入云中气势磅礴。而水流清澈一望便能见到河底无数如玉的彩色小石子像是给巫溪嵌上了五彩珍珠让人目眩神驰。 随着巫溪的曲折度往山中深入水流变得蜿蜒。清亮的水浪触在船舷上溅起朵朵灿然的小银花宛若张张笑颜。两岸山谷中奇峰耸立竹木葱茏猿声阵阵。低头是清清湛湛的绿水抬眼是云汽氤氲的蓝天两岸的山峰或凝重婉约或玲珑绰约宛若一幅如梦如幻的水墨画直教人的心也纤尘尽洗如痴如醉。 文羽一行连日来的疲乏被小船侧畔飞溅开来的波浪一激瞬间化为飞沫不留痕迹地融进这一汪淼水里去了。 但行了一段水流却突然变得湍急起来小船一时有些失控在河中打起旋来。文羽等人心头一惊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在沱江和阆水中的那些惊险画面一个个不自觉地握紧拳头紧张地看着四周。 阿光见众人一脸惊恐赶紧笑着示意他们坐下一边控制着船一边介绍起来。原来在这巫溪中凡是浅水激流之处都称为“滩”。尽管水流急但却不会对船造成大的伤害。 听阿光这么说众人才宽下心来。不过此处只是个开始这一路下去过了一滩又一滩。尽管小船一直颠簸着前进但文羽一行却感到自逃亡以来从未有过的放松和刺激。 船在一阵颠簸后转入了一段相对平稳的河道。闲不住的阿吉不住地给众人介绍景致看得文羽几个目不暇接。 文羽坐在秦宛身边兴意昂然地遥望四周美景。突然他似是现了什么东西脸上的表情在瞬间冻结。 文羽无法不惊讶。 在他眼前出现的实在是太过震撼的一幕。 在江两岸万丈峭壁的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穴在这些洞穴里都置着一具漆黑如铁的长形物体一半在洞内一半悬在洞外。漫山遍野气势磅礴。 文羽已完全被这壮丽神奇的景象所折服。 秦宛见文羽那惊愕无比的神情也好奇地扭头看去。只一眼她就忍不住大声叫了起来:“啊那是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也无不为之动容。 阿吉立刻忍不住跳起来叫道:“我知道我知道是悬棺呀。” “悬棺?你、你的意思是那些东西是棺材?”众人大愕。 阿吉点点头一脸的若无其事:“是啊。”显然他对此早已是见惯不惊。 棺材?那些长形的物体居然是棺材! 文羽几个不由得面面相觑――这些棺材为什么不像传统那样葬入土中而要高高悬在峭壁之上呢?再说又是谁有这样的本事把它们放上去的呢?要知道这可是壁立千仞的悬崖峭壁,下面又是滚滚江水根本没办法攀登上去。 众人一时如坠五里云雾。 第三十二章 各奔前程(4) 阿光见众人疑惑不解的样子便解释道:“你们不知道我们现在已经进入巫山村了。悬棺是他们的传统习俗早在数千前之前就存在。当地人认为将死者挂在绝壁的悬棺中可以使肉身悬空灵魂便能上天入地获取神力庇佑子孙。而且在他们看来放棺材是子女对父母孝心最后的体现放得越高说明孝心越重。所以你们也都看到了放得最低的悬棺也至少离地面有两百米吧。” “可是。”阿光刚说完白铘就忍不住遥指悬棺问道“要在这峭壁上凿出一个个洞再把棺材放进去难度实在也太大了吧?我想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阿光憨憨一笑:“普通人当然办不到。因为我经常在两个村子间来去所以对他们的事也略知一二。巫山村传说有一种神奇的法术代代相传。这种法术据说在三千多年前就出现过了能够移山碎石所以完成悬棺也不奇怪。 “不过我也没有亲眼见过毕竟目前村里只有那位德高望重的村长林谷老先生拥有这样神奇的力量平日里他是不会使的他可是个视所有村民为子女一般看待的慈祥老人呢。唉说起来都是村长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说着说着阿光就开始自顾自地抱怨起孟烈来。 可此时文羽等人根本没在听他的话了。他们的注意力已完全被那个威力无穷的“移山碎石”之术所吸引。文羽估计那个术应该是土系仙术的一种。而且照阿光的说法所有的洞都是老先生一人开凿而所有的悬棺也都是他一个人放上去的可见其实力。 白铘眼珠一转突然面露喜色用胳膊撞了一下文羽道:“小羽这下你又能学到新的术了。” 文羽心不在焉地朝他勉强一笑接着就转过头去继续抬头仰望那漫山的悬棺。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在离开流黄城时的那种奇怪感觉又出现了――他总觉得眼前的情形自己似乎在某个时候见过而且总觉得有一种强大的力量似乎在拼命抓扯着自己的内心想要把一些东西抓出来。很快他只觉得脑子晕眩有一种想吐的感觉不由得捂着头轻声呻吟起来。 众人的目光立刻聚集到他的身上大感愕然不知道他到底出了什么事。秦宛更是紧张得不行立刻把他扶住:“阿羽你怎么啦?” 文羽摇手道:“没事最近总是有些习惯性的头昏不用担心我。” 秦宛自是不信可一检查文羽确实又一点毛病没有而且他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这让她实在有些搞不明白。隐隐的她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感。 其实文羽内心比她更加忐忑。他已经觉察到照这样展下去他内心里隐藏的秘密迟早会被拉出来。那时候他的疑惑都会揭开。此时他内心两种想法激烈地斗争着:一方面想弄清楚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另一方面他又担心那些东西会吞噬他的内心让他失去自我。 文羽就在这般矛盾的心情中想着心事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秦宛叫他才回过神来。原来不知什么时候船已经靠岸了。 在简陋的小码头上还停着几艘小渔船。几个渔夫正在忙碌着。一见他们都笑着朝他们打招呼。看来他们对陌生人的造访是见惯不惊了。 和阿光阿吉两兄弟道别后文羽一行继续向前很快来到巫山村前。 巫山村看上去和泰昌村没什么两样一眼望去到处都是错落有致大大小小的草屋虽然简陋但是给人一种清新朴实的感觉。 “你们是从号称人间仙境的都广野城来的吧?” 就在众人四下张望之时一个苍老而慈祥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头花白的老人躺在村口一块几米高的大石上悠然地抽着一支大烟袋。 “你、你怎么知道?”文羽惊愕地看着这个老人心下嘀咕:莫非这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老人会什么异术? 老人微笑着吐出一个烟圈摇头道:“我怎会晓得是阿瑶说的她呀这两天一直都在念叨呢。”说着他举起拿烟袋的右手朝前方一指。 众人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一片花草丛边有一群小孩子在嬉戏。在他们中间亭亭立着一位长少女。虽然只留给他们一个背影但众人也都不由得眼前一亮。 难道她就是那个阿瑶? 白铘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寒光。他用胳膊顶了文羽一下压低声音道:“小羽别被表象迷惑了。说不定那家伙是华少奕派来的杀手。” 文羽心头一凛不由握紧了拳头。的确这里距离都广野数百公里怎么会有人知道他们的底细? 老人似乎完全没现文羽和白铘的敌意他站起身扭头朝那少女叫道:“阿瑶你说的那几位客人来了哟!” “是吗?”带着一丝惊喜这两个字从那少女口中飞出如同珠落玉盘动听非常。 没等众人回过神来那少女已蓦然回。 一张精致可爱的面孔顿时出现在众人面前。她张着一双水灵的大眼睛嘴角微微上翘那清雅的笑容犹如空谷兰花瞬间盛开。 众人一时看得呆了。青青更是不无嫉妒地低声咕囔道:“这个小妹妹真是好看得不像话呢!” 少女微笑着朝他们款款走来翩若惊鸿。她的五官完美得就像是雕刻出来一般但又美得不俗拥有一种说不出的独特气质如蓝天白云般纯净无瑕似空谷幽兰般雅静脱俗仿佛就是那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仙子。 微风将少女的裙摆扬起与漫天飘着的五彩花瓣共轻舞飞扬。 望着这从未见过的美丽景象众人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了过去。 少女微笑看着众人目光纯净如水清澈见底仿佛根本不应属于这个人间。 站在阿瑶的面前文羽内心涌出一种奇妙的感觉先前的戒心瞬间不自觉地消解。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和这个少女在什么地方见过就像老友重逢般亲切一如先前在看悬棺时的感受。 终于他忍不住心头的疑惑脱口而出:“你到底是谁怎么会晓得我们的来历?又怎么会知道我们今天会来这里?”话刚出口他心头就是一惊――要知道往常这种情况他都是让白铘等人问自己在一旁听着。可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莫非是自己对这个少女……想到这里文羽赶紧使劲摇了摇头:这种事这可开不得玩笑。 阿瑶似乎没看出文羽的异样她朝他俏皮地一眨眼歪着脑袋笑道:“我说我有特异功能你信不信呀?” 特异功能? 众人面面相觑。 这时那老人走了过来笑呵呵地对众人道:“阿瑶真的是个特别的孩子。你们随我来让老头儿慢慢讲给你们听吧。”说着他又含着大烟袋优哉游哉地向一间草屋走去。阿瑶朝众人笑着一招手:“走吧。”也跟着去了。 文羽一行赶紧跟上。 看草屋里的摆设像是一个办公的地方。此时屋里还有两个人正忙碌地处理着一些公文样的东西一见他们进来就笑着对那老人道:“村长阿瑶说的客人就是他们吧?” 老人微笑着点点头走到屋子正中一张大椅上坐了下来并示意众人在一旁坐下。 村长? 众人尽皆愕然。 尽管先前听阿光说过这个村子的村长林谷慈祥可亲可也没想到竟如此平易近人丝毫没有一点架子。众人顿时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老人猛抽了一口烟随着一阵浓白的烟雾从他口中袅袅涌出带出了阿瑶的故事。 阿瑶今年十六岁但她却并不是在这个村子长大的。说起来她的来历甚至还有些神秘。那是在十六年前的一天当时村里的几个人在距离村子十五公里外的神女峰采草药正要下山时却突然听到了几声婴儿的啼哭。 惊愕之下众人立即寻找起来。 不多时便现了一个顶多一个月大的女婴。她光溜溜地躺在一片黄澄澄的瑶草花上边哭边扭动着小身子让人顿生怜爱之心。但古怪的是神女峰方圆至少五公里内都没有人家谁会如此奇怪走这么远的路把孩子遗弃在此呢? 不过尽管有些疑惑村民们还是将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婴带回了村子。由于女婴被现时躺在一片瑶草上所以村长林谷就给她起了个小名叫做阿瑶。村里的妇女们见到如此可爱的女孩儿喜欢得不得了争相抱回家里照顾。 就这样阿瑶吃着百家饭渐渐长大了。很快村里人就现了小阿瑶的不同寻常。她不但人清秀脱俗而且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甚至还能用占卜之术准确预知未来生的一些事情。 自古以来人类总是对强大的未知力量报有本能的害怕和排斥。因此村民们刚现小阿瑶这一本领之时难免会产生恐惧逐渐对她敬而远之甚至有些激进者把她当做妖精要求驱逐她。 第三十二章各奔前程(5) 在这种情况下林谷坚定地站在了小阿瑶这一边并力排众议让她留了下来。渐渐地人们现小阿瑶那神奇的本领不仅对他们无害而且还能帮助他们比如让他们捕鱼避过暴雨天气、告诉他们一些没见过的草药的用处等。随着时间的流逝村民们对小阿瑶的态度又慢慢地好了起来。 文羽等人的到来正是阿瑶在几天前占卜算出来的。当然她为何会有如此神奇的本领谁也不知道包括她自己。所以村里有人脆称呼她为“圣女”认为她是上天送给村子的礼物。 听完林谷老人的讲述文羽几人是瞠目结舌不由得向阿瑶投去异样的目光――这个美丽的女孩真的拥有那样神奇的力量吗? 这时一直听得出神的青青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就朝阿瑶急问:“阿瑶妹妹你既然这么有本事那能不能帮我卜一下风哥现在在哪里啊?” 阿瑶一脸茫然:“风哥?谁啊?” 青青急道:“你既然知道我们就应该知道他啊他叫做风之彦当初是和文羽他们一起从都广野出来的。不过他在几个星期前先走了。” 阿瑶听完有些惋惜地摇头道:“这我就爱莫能助啦。我只是卜出今天会有都广野的几个客人要来其他的细节真的没办法知道。” 青青听完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撅着嘴坐到一边郁闷去了。 白铘和文羽见青青那可爱模样忍俊不禁便向老人和阿瑶讲起他们是如何从都广野逃出风之彦如何离他们而去等事情。 林谷老人一边听一边感叹。末了他问众人:“那么你们眼下有何打算呢?” 白铘道:“我们打算在贵地小住一段时间然后再起程去中原不知村长大人能否行个方便?” 林谷老人呵呵一笑点头道:“这当然没问题我们村里可都是好客之人。只要不嫌弃你们想住多久都行啊。” 众人大喜连连称谢。 林谷老人让众人稍微休息片刻接着就动身叫人给众人安排食宿。阿瑶跟着他一道走出了村长办公处。就在出门的瞬间她蓦地回眸一笑。 在阿瑶回眸的那一刻文羽刚好与她四目相接顿时浑身如同被电击了一般为之一震。 不知为何文羽强烈地感觉到阿瑶似乎就是在对着他一个人笑。她那双清澈见底的闪亮眸子像是能看进他的心里。而先前那种熟悉的奇怪感觉又再次出现。 轰轰轰…… 文羽的脑海中就像卷起了无数巨波一浪接一浪地拍打着。无数模糊不清的画面在他眼前急地闪回让他有些眩晕。 他怔怔着站着一瞬不瞬地望着那个神秘的女孩子。仿佛一切都不存在了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以前真的与她见过? 就在文羽迷惘之时他忽然感觉到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浑身一激灵扭头一看现是白铘。 白铘板着脸双眼狠狠瞪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你跟我出来我有话说。” 文羽有些忐忑地点点头在青青、林宇轩疑惑的目光中他跟着白铘走出了大门。 白铘走到一个僻静之处停了下来满脸乌云密布。文羽刚一走到他跟前他就如火山般爆了:“你说你和那个丫头有什么关系?” 文羽没想到白铘居然会突然问这样的话一方面是意外另一方面则是害怕心事被窥破的心虚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不由结结巴巴地道:“我、我不认识她啊。” 白铘眉一横一把楸住他的衣领咬牙道:“你对我也撒谎吗?你们刚才眉来眼去的谁都看出来了!你真是混帐难道一点都不顾及宛儿的感受?你没见到她有多么难受吗?” 文羽低着头一语不。他何尝没看见秦宛那尴尬的神情呢?只是他实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看见阿瑶时的那种熟悉感的确太奇怪了。 “是在感情方面我不仅不是什么好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浑蛋。或许你觉得我没资格教训你。但就是这样我才更知道因为自己的过错失去自己最喜欢的人是如何的痛苦。你和宛儿是经历了那么多磨难才走到今天我真的不想你重蹈我的覆辙!”见文羽不搭话白铘越说越激动了。像他这般冷静的家伙居然也会有如此失态的时候或许真的是感同身受。 文羽沉默不语。他完全理解白铘的想法也很感激他的好心。可是白铘的确误解他了。要不要说实话呢?这样的怪事说出来恐怕没几个人会信吧。犹豫半晌文羽一咬牙便把他这段时间来生的那种奇怪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白铘。 白铘听完惊得目瞪口呆。好一阵他才缓缓点头道:“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难怪我觉得你最近有些古怪。可是有什么东西会导致你出现这样的感觉真是难以想象。” 文羽点点头神情凝重:“是啊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我总感觉是有种力量要把我内心深处的一些东西拉出来……那种感觉怎么说就像是隐藏着另一个自己……” 白铘问:“你之所以不告诉我们是怕宛儿和我们担心吧?” 文羽苦笑着点头道:“是啊。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要是这个‘自己’出来我或许会变成另一个我都不认识的人。我害怕失去现在的一切尤其是宛儿你们这些朋友。” 白铘叹了口气:“看来我的确错怪你了。不过我很纳闷这个阿瑶和你以前到底有什么瓜葛?为什么你看到她也会有那种感觉你们应该从未见过面啊。” 文羽挠挠头:“我也很困惑这事已经完全出我理解的范围了。我在想有没有可能都是她搞的鬼想从我这里获得我内心的那些秘密?” “这个也不是没有可能……要说幻术也可以达到这种效果可是她没可能强大到在我们还在流黄城的时候就影响到你吧?别忘了那时候你就出现反应了……” 白铘皱眉凝思片刻接着道:“说实话我第一眼看到她就觉得她绝对不简单。且不说她那奇妙的占卜本事就看她那种气质就肯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你也听村长说了她是被捡来的。我敢肯定这家伙小时侯一定也长得非常逗人喜欢。那么是谁居然会狠下心把这么可爱的女孩遗弃而且是遗弃在人迹罕至的山野?……疑点太多了总之我们最好小心行事切勿轻举妄动。” 文羽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谷老人果然热情好客。待文羽二人返回草屋时他已经打点好一切回来通知他们了。文羽和白铘赶紧向他连连道谢。秦宛见二人神色有些古怪便询问白铘刚才两人出去说了些什么白铘自然不便将实情相告便胡诌了一个理由蒙混过关。 一行人在村里待了几天后和村民们大多也熟络起来白铘觉得差不多时机也成熟了便叫上文羽准备向村长提出学习仙术的要求。 然而让他们失望的是原本热情好客有求必应的林谷老人这次竟然一口回绝了他们全无商量的余地。他告诉白铘和文羽不是他不相信他们的诚意和为人而是这种术是他祖上一代代传下来的作为村子的守护之宝从未外传过他不想破这个例。所以他无法答应二人的请求。见林谷老人如此坚决文羽二人也只得作罢。 两人垂头丧气地走出屋子一眼便望见阿瑶正站在一旁的大树下背着双手朝着他们微笑。两人心头一凛。 白铘瞪了她一眼扭头对文羽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加快了脚步。这几天来他们一直都在刻意回避这个女子。 “等一下。”突然阿瑶话了。 尽管她的声音很轻语气也很温婉但却隐隐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力量让白铘和文羽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阿瑶微笑着款款朝文羽二人走了过来。她走路的姿态是那样好看笑容是那样甜美但却看得文羽和白铘心惊胆战――他们实在不知道这个迷一般的女孩子究竟想干什么。 阿瑶歪着头打量二人一番不紧不慢地问:“你们两个……是想让小羽哥哥学村长爷爷的仙术吧?” 白铘和文羽相互对视一眼心中暗暗吃惊。没想到阿瑶居然连这也看出来了。 阿瑶瞧见二人的反应呵呵一笑:“看来我猜对了呢。不过村长爷爷肯定不会答应的那可是村子的传家宝呢。” 白铘没好气地剜了她一眼:“你叫住我们就是为了说这些风凉话吗?抱歉我没兴趣奉陪。”说着朝文羽使了个眼色转身就要走。 “呵呵白头哥哥你性子很急呀。”阿瑶依旧微笑着“如果我告诉你们小羽哥哥根本不可能学会那个术你们还会不会急着要走呢?” “你说什么?”白铘心头一凛停住脚步扭头看着阿瑶。 阿瑶莞尔一笑揶揄道:“看来你们真是很莽撞连这个术什么人能学都不知道也敢上门来请教。” 文羽一听心中有些不忿忍不住道:“这个术能移山碎石自然是土系仙术。我所修的正是土系仙术。你凭什么说我不能学?别小看人。” 阿瑶摇头笑道:“看吧我没说错吧。你们果然想当然了。不是我小看你而是这个术根本就不是土系仙术。” 文羽和白铘同时一怔。 阿瑶呵呵一笑:“告诉你们吧这个术的名字叫做‘破移’是一种意念之术不属于五行仙术的任何一类。” “意念之术?”文羽和白铘面面相觑。 阿瑶笑着解释道:“你们不知道也不奇怪毕竟这类术在仙术中只是一个很小的分支。一方面因为这类术原本稀少另一方面这类术也极难掌握只有满足特定条件的人才能学会所以少有人知。 简单地说意念之术就是施术者将自己的元神力量集中在双手然后以双手扣住自己的太阳穴将力量输入脑部形成一种可以控制外物的无形力量散出来。弱者可动石搬土强者可移山运峰登峰造极者甚至可以形成一股别人无法用肉眼捕捉到的攻击力量以意念炸裂他想攻击的任何目标……” 文羽和白铘听得大眼瞪小眼。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如此怪异而强悍的术。 阿瑶继续道:“你们也感觉得出这类术威力巨大。任何强大的力量都会是人们追逐的目标这类术当然也不例外。可惜的是几百年来少有人学会。因为意念之术对这里有着极高的要求……”说着她举起右手指了指自己的脑门。 白铘眉毛一挑眼中锐芒闪动像是明白了什么。 “意念顾名思义就是需要用脑来动的术。当然这里指的用脑与智慧无关而是指这个人能不能用大脑的精神力来施术……”阿瑶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一瞬不瞬地盯着白铘道“换句话说同样仰仗精神力施术的幻术高手才有可能学会意念之术――比如你。” 白铘浑身一震。 文羽一听立刻高兴地拍着白铘的肩膀道:“太好了大眼你能学会的话也是一样啊。” “别高兴得太早……”阿瑶摇摇头“村长爷爷不是刚刚才拒绝了你们吗?” 文羽扭头看着她坚定地道:“我们一定会让他了解我们的决心和诚意!” 阿瑶一听忍不住捂着小嘴笑了起来:“呵呵你倒真是天真呢村长爷爷绝对不会答应的。如果不相信你尽管试好了。” 这时白铘突然问道:“你叫住我们到底有什么目的?不会就为了奚落我们吧?” 阿瑶呵呵一笑赞许地点头道:“聪明。我来呢是想帮助你们。让村长爷爷答应将‘破移’之术传给你白头哥哥。在这个村里村长爷爷最听我的话哦。” 白铘一愣既而冷笑道:“我们和你非亲非故你为什么会这样热心地主动帮我们?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呵呵你的确很聪明呢我也没必要隐瞒啦。”阿瑶微笑着指向文羽“因为和他一样我对他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也很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这一下文羽二人更加愕然。 阿瑶有些无奈地一摊手:“可是呢不知为什么你们两个简直把我当成洪水猛兽一样惟恐避之不及。我根本没办法和小羽哥哥接触很苦恼呢。所以我希望咱们能互相帮助对大家都有好处嘛。”说着她朝文羽一眨眼:“你如果不和我接触永远也不会知道答案哟。”说完她咯咯一笑翩然而去。 文羽惊愕地望着她远去的身影脑中已然浮现出无数的问号。 什么都瞒不过她的眼睛……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三十三章 西江月(1) 文羽和白铘的异状早已引起了秦宛的注意。(..info好看的小说) 所以当文羽二人再次神色不自然地返回草屋时秦宛便忍不住上前问。这次白铘已很难再搪塞过去。两人实在拗她不过最后只得将事情原委一一道出。这下不但秦宛是大吃一惊连林宇轩和青青也是惊愕非常――这个女孩子到底想做什么她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她到底知道多少文羽和大家的事?……一个个的疑问不断地浮上众人心间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文羽此时很是为难。一方面他从心底里的确想去找阿瑶希望弄清楚阿瑶到底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他已实在有些受不了脑子里那如潮水般一次又一次地冲击以及内心深处涌出的对自己未知秘密的强烈渴求。 可另一方面他又不敢去。这倒不是怕阿瑶。他隐约有些觉得阿瑶对他或多或少都有那么点意思。他怕宛儿误会影响自己和她的感情。毕竟他们历经生死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如果因为这样的事而出现裂痕那实在太不值得。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时秦宛却笑着对他道:“阿羽我觉得你还是和她谈谈吧。” “你、你说什么你叫我去找那个女孩子?”文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秦宛居然主动叫自己去找阿瑶?一旁的白铘三人也是一脸不解。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秦宛点头微笑着道:“是啊。你若不去找她怎么可能解开那些疑团呢?有些东西老憋在心里可是会把人憋坏的。” 文羽心头一暖:“你、你不会吃醋?” 秦宛呵呵笑着道:“笨蛋!这有什么好吃醋的。男朋友有其他人喜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秦宛还是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啦。” 没等文羽答话一旁的青青就忍不住插嘴道:“宛儿姐你可真是太想得开啦。要是我的话哼!就把那个可恶的小女人抓起来给她上各种酷刑看她还敢不敢勾引我的男人!” 说着她指着文羽恶狠狠地道:“文羽小子本小姐可警告你啊要是你胆敢对不住宛儿姐姐哼我就把你给阉了!”说完她瞪着文羽咬牙切齿地挥手做了个向下切的姿势。 文羽诸人当场石化。 当晚文羽和白铘就来到了阿瑶的住处。 两人的心里都是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别说文羽就算是白铘也是心头没底毕竟要面对的人是个他们完全不知底细又能预知未来的神秘家伙。 果然阿瑶像是早知道他们会来。还没等他们敲门她那甜美如甘泉的声音就从门的另一边飘了出来:“小羽哥哥你们进来吧门开着呢。” 文羽和白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忐忑不安地推开了门。 借着明亮的烛光文羽二人清楚地看到屋子很宽敞。东西不多除了一张精致的小木床和几张木椅等简单家具外几乎没有别的物什显得很是简朴整洁。不过在屋子里四处都点缀着一种可爱的黄色小花弥散着沁人心脾的清香。尽管阿瑶还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但却一个人住了如此大一间草屋可见村里人对她的厚爱。 文羽和白铘有些局促地站在屋子中间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反倒是阿瑶大方地朝他们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随便坐别那么拘束嘛。难不成你们两个大男人还怕我这个小女孩呀?” 文羽两人尴尬笑着找了凳子坐下。 白铘沉吟片刻终于忍不住话了:“阿瑶姑娘咱们长话短说我和小羽是来……” 可他话刚说了一半就被阿瑶笑眯眯地打断了:“我晓得。你们一定是答应了我的条件。不然你们也不会来了对不对?” 白铘后半句被生生咽回去心中很是不悦他还从来没遇到过这样咄咄逼人却又淡定自若的女人。 她真是个只有十六岁的小女孩吗? 白铘不由皱了皱眉头。 阿瑶笑呵呵地看了他一眼又道:“至于你我也是说话算话。明天一早我就会去找村长爷爷。不出意外的话白小子你明天下午就可以开始跟着他修习‘破移’之术了这点你大可放心。” 白铘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抄着手不再说话。 阿瑶转身看着文羽微笑着招手道:“小羽哥哥我们出去谈吧。” 文羽一怔:“去哪儿?” 阿瑶斜眼睨了一眼在一旁黑着脸的白铘依旧笑着对文羽道:“当然是到一个没有人打扰的地方啊。” 文羽一听这很有些暧昧的回答脸刷地一下就红了半翕着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时白铘冷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了过来:“阿瑶姑娘请你自重。我们的确答应了你但我还是要提醒你小羽和秦宛的感情好得很我们只是同意你与小羽接触但倘若你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就不要怪我翻脸到时候大家的脸上恐怕都不好看!” 阿瑶听了非但没有生气还耸肩笑道:“瞧你说的。好像我要把他怎么样似的。你放心我说过我也只是想弄清楚我和他之间到底有什么瓜葛别的我也没兴趣。” “哼那就最好。”白铘悻悻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阿瑶莞尔一笑转身朝文羽俏皮地一眨眼:“跟我走吧。放心我不会吃了你。” 文羽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她摇摇头起身站了起来。 三人走出屋子阿瑶关了门转身伸手挡在白铘和文羽之间示意白铘停下。然后一本正经地宣布:“好啦白头哥哥。你的事我已经答应做了咱们两清了你就不要跟来啦别自讨没趣。”说完她嫣然一笑一把抓起文羽的右手咯咯笑着跑开了。 白铘呆若木鸡立在原地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阿瑶拉着文羽在朦胧的夜色中一路小跑很快就来到了江边。 文羽还是第一次和秦宛之外的女孩子牵手不安、紧张、兴奋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在心间一颗心怦怦狂跳不止。“你、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啊?”他大叫着本能地想挣脱阿瑶的手。 但没想到阿瑶却主动放开了。 阿瑶停下来转身歪着脑袋看着他脸上满是小女生恶作剧成功后的狡黠笑容:“嘿嘿小羽哥哥你是不是只交过一个女朋友啊。瞧你我们不过牵手而已你手上就出了那么多汗脸还红得跟猴屁股似的真是好玩呢。” 文羽有些尴尬地低着脑袋脸更红了。 阿瑶捂嘴咯咯笑道:“好啦看你紧张的也不作弄你这个木头了。咱们边走边说吧。我对你的故事非常感兴趣哟。”说完她朝文羽钩钩手指头沿着江边向前走去。 文羽苦笑两下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月明星稀。 江水轻轻地拍打着礁岸在广阔的水面上播出了月光的碎片。在这月色朦胧的黑夜里听着这舒缓缠绵的自然小夜曲看着四周恍惚迷离的山水宛若入了梦境。 文羽与阿瑶并肩走在这静谧的江边讲述起他在都广野城所遭遇的一切。 阿瑶安静地听着嘴角洋溢着淡淡的微笑。但当她听到华少奕如何强大如何杀死雨林儿、凌风影派人对文羽一行人赶尽杀绝那些惊心动魄的情节时神色一下就变得肃穆紧紧地咬着下唇。末了她才点头叹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完全理解你们为什么那么想学到村长爷爷的仙术了。” 文羽点点头叹了口气望向天空。 在漆黑的夜空中他似乎看见了哥哥、雨林儿、凌风影等人熟悉的面容眼中泪光闪动声音有些哽咽了:“是啊……我、我们哪怕豁出性命也一定要报仇……” 阿瑶迟疑了片刻问道:“你们……这样执著地想报仇那宛儿姐姐呢她怎么办?你……你也应该也要为她的幸福考虑啊。” 文羽道:“我何尝不想?可是宛儿她的父母如今都在华少奕的手里生死未卜。”她比我们更想回去找华少奕算账呢。我晓得现在这样四处流亡的确很对不住她可又有什么办法呢现在的我们根本就没法子和华少奕抗衡……唉倘若能等到大仇得报我一定会风风光光地迎娶她让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第三十三章 西江月(2) 阿瑶凝望着他眼里充满了复杂的神色。她嘴唇翕动了两下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此时一片薄薄的乌云遮住了月光。江面上仿佛筑起一层若明若暗的烟雾愈朦胧。 江上的风带着一丝淡淡的腥气轻拂过文羽的脸无声无息地掠过。他矗立在江边望着迷蒙的江水脑海中不断闪现出自己在都广野城的种种心下怅然。事实上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都在挂念着杳无音讯的哥哥远走他乡的萧云兄妹以及落在华少奕手中的吴夫人担忧着他们的安危。现在他们都还好吗? 文羽出神地想着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猛然惊觉有人碰了他一下这才被拉回到现实中。扭头一看只见阿瑶吐着舌头微笑着望着他:“喂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啦。” 文羽脸一红忙不迭地道歉。 阿瑶却笑着摇头道:“没关系。只是你别想太多。现在你先要做的是让自己变得更强。与其担忧别人不如把精力放到提高自己上来。” 文羽浑身一震——这个小妮子简直就霞光内能看穿他的心思一般。她到底是什么人怎会拥有如此可怕的能力?这决不是一个普通人所能有的啊。假若真要像村长和她自己所说她是从山上捡回来的那真只有天才晓得了。 突然文羽心里咯噔一下猛然想到了什么急问:“阿瑶姑娘你能预知未来是吧?” 阿瑶点点头。 文羽顿时面露喜色:“那你帮我测算一下我哥哥到底是生是死。倘若他活着在什么地方今后我和他还有没有机会见面?” 阿瑶却是面有难色摇头道:“这个……真抱歉我办不到呢。” 文羽一听有些急了:“为什么?你是不是需要什么条件只要你肯帮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阿瑶淡淡一笑摇头解释:“你误会了。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我的能力只能预知在近一段时间内生在我自己身边的事情。况且我从未见过你哥哥没有他的任何信息根本没办法知晓他的情况。” 文羽一听低下头顿时神色黯然。 “别失望啊。吉人自有天相!你要坚信哥哥还活着你们一定会见面的!”阿瑶赶紧给他打气。 文羽抬起头只见阿瑶一脸的真诚和关切有些感激地对她点了点头。 阿瑶望着文羽扑闪着一双大眼睛微笑着道:“和你聊聊天还真的不错呢。说真的在村子里我真的很难找到一个可以像你这样说说话的对象。你是晓得的村里的人都把我奉若神明每个人见了我都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除了村长爷爷根本没有人陪我玩耍听我倾诉烦恼。我一直期待着有那么一个能和我交心的朋友就像你……所以今天我真的很高兴。”言语中隐隐透露出一丝落寞和苦涩。 文羽怔住了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阿瑶所说的那种孤独的感觉他一度也有过——那是在他哥哥文翼刚失踪的那段日子。那种孤立无援的绝望情绪无论如何他也不愿意再想起。全靠秦宛和白铘、林宇轩、萧云等一帮朋友他才能很快地振作起来。现在他完全能理解阿瑶内心的孤独。可说什么好呢?口舌笨拙的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管用的安慰话。 不过阿瑶神色间的忧郁转瞬即逝。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眨巴着又笑着对文羽道:“傻哥哥你不用担心我有什么企图。真的我只是希望我们可以成为可以聊天交心的朋友最好最好的那种行吗?”她说得是那般真挚诚恳。 文羽心头一热不由得为自己和白铘当初的推测暗自惭愧:为什么要以那样不好的心态去揣度别人呢?的确阿瑶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但她对自己并没有别的企图只是想做好朋友而已为什么不能答应呢?就算是宛儿也会同意的吧。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重重点了点头。 “太好啦!就这么说定了哦我们以后就是好朋友了哦!”阿瑶立即兴奋地拍着手叫了起来。 “对还是最好最好的那种。”文羽笑着接过话头。 “哈哈来我们拉钩。”阿瑶歪着脑袋朝文羽伸出了右手小指一笑又露出了她那标志性的小虎牙神色间洋溢着一个十六岁少女的天真烂漫。 文羽被她如此幼稚的举动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伸出手去。 迷蒙的月光下两人的小指钩在了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阿瑶那甜美的声音和着阵阵涛声久久回荡。 转眼文羽一行人到巫山村已是半月有余。 阿瑶没有食言就在文羽二人找她后的第二天也不知道她到底耍了什么手腕林谷老人居然一反先前的坚持欣然答应将“破移”之术传授给白铘。文羽自然也按照约定每次阿瑶来找他他都得提心吊胆地跟过去。所幸秦宛从来没有怪罪过他。 在安顿下来以后除了陪陪秦宛不时被阿瑶抓去吹牛外文羽几乎也没什么事可做。虽然日子清闲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自己。经历了如此多的磨炼他早已不是以前那个得过且过的柔弱小子。由于秦宛整天忙于帮助村里的人们看病教小孩们识字所以他每天清早起来都是独自练习提高自己的能力。但是一个人练习进步的度实在太慢文羽练了几天都没什么进展不免有些泄气。 一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文羽就像往常一般到村子后的一个小山坡上修习仙术。 今日他练的是便是在流黄城学到的一个攻击性仙术“龙刺”。这个术虽然只是乙等仙术但是有着巨大的破坏力。其原理就是运用元神力量凝聚地下土石瞬间形成无数锋利的土石利刺破土而出。修炼到一定境界可在片刻间让百人军队覆灭。 换作以前的文羽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修习这样杀伤力极强的仙术。可现在的他已经不同了。与华少奕的生死大战亲眼目睹雨林儿、凌风影的死在蚕丛城经历手足相残。一系列的变故使他的灵魂深深受到了触动。文羽已经非常明白:要报仇要保护自己所爱的人惟一方法就是比别人更强、更狠。所以他才会这样努力地修行。 一个人的力量没有办法改变这个世界那么就只有试着让自己去适应这个世界。 转眼他已练了半个小时。 文羽趴在土坡中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在他周围横七竖八立着无数一人多高的尖刺。 突然他胸口挂着的龙魄石猛地一颤接着便感到脚下的土地轻微抖动起来。 文羽心下大骇立刻纵身跃起落到一旁的一棵大树上。 他刚站定先前趴着的地方已经瞬间被地下卷起的流沙所吞噬。 “嘿嘿真不愧是小羽啊躲得还真快!”随着一阵得意的笑声青青从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后走了出来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虽然在秦宛的调教下她已比从前像女人很多可俗话说“江山易改秉性难移”这个假小子骨子里那股男孩子气却还是没改掉。[..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见是她文羽不觉又好气又好笑:“拜托!男人婆我没惹你吧。犯得着这样整我吗?” 青青瞪了文羽一眼一咧嘴:“哼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要不是宛儿姐姐再三叫我来陪你修行我才懒得来哪。” 文羽一听心下对秦宛又是感激又是愧疚。 两人当下摆开阵势对练起来。文羽起初还顾忌对方是女子不敢怎么出手可没想到青青不但外型像男生就连功夫也丝毫不弱数次攻击都让文羽惊出一身冷汗。没几个回合文羽就被逼得使出了浑身解数。虽然他的实力在青青之上但毕竟对土龙刺之术掌握不够一时难分难解。 转眼便过了半个小时青青跳出圈子朝文羽示意要休息。接着她便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不行了我不练啦。”从来没经受过如此高强度修行的她此时居然像一个普通女孩子般向文羽撒起娇来。 文羽实在拿她没办法苦笑几下只得宣布中场休息。 青青立刻像得了大赦一般笑嘻嘻地跑到一旁的大树下乘凉去了。 不远处的村子里雄鸡的啼声互相呼应着遥遥传来更衬托出黎明前山野的幽静。很快红彤彤的太阳缓缓从山头探出了脸明媚的晨光穿过弥漫在林稍的薄雾挥洒下来透露出一种朦胧的美。 文羽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躺在一块大石上。空气裹着淡淡的泥土气息显得是那样清新让他感到分外舒畅。低头俯瞰山间处处是阡陌相连的麦田农夫们在田间辛勤地劳作。风吹麦穗沙沙作响扬起一层又一层闪光的金色波浪。 第三十三章西江月(3) 山谷中溪水淙淙;树林中鸟儿吟唱;山坡上绿草摇曳。这里就像是一个宁静安详的世外桃源。没有尔虞我诈的没有血腥疯狂的杀戮没有四散弥漫的硝烟战火。仰望着这晨曦美景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意。温暖明亮的阳光似乎已将他自逃亡以来郁积在心中的阴霾都一扫而光。 文羽陶醉在这如画美景中心说:“假若能和宛儿一起终老于这与世无争的地方那该多好啊。”可是他现在已经没办法回头了。这就是他的命运。任何事物都有自己的命运。 就像这眼前麦田里的麦子它们有着三种命运:一种是被吃掉一种是腐烂掉还有一种是作为种子来年播种生生不息。人和麦子的命运有些时候真的很相似——成熟以后被收割倒下在现实面前低头在命运面前屈服。 惟一不同的是麦子没有选择的权力人却有。 走怎样的路全靠自己去决定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文羽正沉思着突然一个甜美而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呵呵原来你们在这里。” 文羽和青青不约而同地回头一看只见阿瑶一脸烂漫朝他们走过来。 没等文羽开口打招呼青青就刷地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双眼瞪着阿瑶警觉地问:“你来干什么?” 阿瑶嘻嘻一笑:“我来找小羽哥哥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青青眉毛一挑双手叉腰歪着头得意地道:“本小姐乃是宛儿姐姐的干妹妹懂了吗?” 阿瑶一听忍不住捂嘴咯咯一笑:“真是幼稚的小姑娘。” 青青气得一下跳了起来:“你说什么你看清楚老子至少比你大一岁!倒是你你和小羽有什么关系居然喊得那么肉麻不害臊!” 阿瑶却像根本没听见似的转身对文羽笑道:“小羽哥哥我今天又要借用你咯。” 文羽脸刷地一下红了挠着头有些为难。没等他开口阿瑶就一把拉着他就跑边跑边笑着叫道:“别忘了这可是你的承诺哦!” 文羽无奈地被阿瑶牵着跑向未知的前方。身后青青那气急败坏的叫声遥遥传来:“臭小羽我要向宛儿姐姐告你!” 阿瑶拉着文羽一路小跑足足二十分钟后她才终于停了下来。 此时他们已经来到了江边。 阿瑶喘着粗气转过头睁着一双大眼睛笑嘻嘻地盯着文羽看。 文羽赶紧将手抽回脸涨得通红。 阿瑶见文羽那尴尬的样子咯咯一笑:“你别紧张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见你整天练功练得辛苦拉你出来散散心而已。” 阿瑶这话一下正说中文羽的心事。文羽一想到自己缓慢的进步心中不免有些丧气神色瞬间黯然下来。 阿瑶觉不妥赶紧道:“啊我、我说错什么了吗对不起……” 文羽苦笑着摇摇头:“不关你事。” “看起来……你好像有些烦恼。”阿瑶小心翼翼地又问。 文羽点点头摇头叹道:“我实在太没用了修行了这么久居然一点进步都没有……照这么下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去找华少奕报仇!”说着他恨恨地一脚踢起脚边的一颗小石子。 “咚!”石子飞入江中激荡起一片如雪水花。 阿瑶见他那副颓然的样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一声不吭地跟着向前走去。碧绿的江水绵延流向天的尽头。映着日光江水的微澜浮光跃金泛起空濛的光辉。远方云岚雾霭层峦叠翠。两人就这么默默地沿江前行和这幅自然界的山水画卷一般静默。 也不知过了多久阿瑶突然扭头望着文羽一字一顿地说:“小羽你是不是真的想变强?” 文羽一怔双眼定定地看着阿瑶。 阿瑶俏皮地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别呆啊问你呢。” 文羽迟疑片刻道:“你难道有什么办法?如果可以我当然愿意一试!” 阿瑶看着他嘴唇翕动着似是有些犹豫。 文羽顿时有些急了:“是不是需要什么条件或者是要付出什么代价?没关系只要不是让我去做伤天害理的事任何能让我变强的法子我都愿意去尝试!” “我不是这个意思。”见文羽着急的样子阿瑶连忙解释“其实是……因为我也不敢确定毕竟那只是传说没有人真正见过……就是大禹王记载仙术的秘书《黄绫宝卷》。” “大禹王?谁啊?”文羽一脸迷糊如坠五里云雾。 阿瑶淡淡一笑:“你不晓得也不奇怪。毕竟他是数千年前神话时代的人物了。在我们这一带可是家喻户晓呢。” 原来数千年前的神话时代大地一度洪水泛滥。神仙后裔鲧不忍见人间百姓受苦就偷了天帝帝喾的神土息壤希望堵住洪水。帝喾现后大怒将其处死在羽山。鲧死不瞑目尸体三年不腐。他的肚子里竟孕育出新的生命——这就是大禹。他出生后继承父志继续治水。 当时巫山这一带也遭受了洪灾。不但如此有十二条蛟龙也借机在此兴风作浪危害百姓。大禹王治水到此一时无策。恰在这时神仙瑶姬路经巫山见大禹王遇到困难便向其传授治水之法和降伏水怪的法术。根据五行仙术相生相克之法这些法术基本上都是一等一的高级土系仙术。这也正是阿瑶向文羽提及的原因。 最终掌握了各种法术的大禹王不仅斩杀了蛟龙还疏通了峡江。大禹王治水成功后便将这些法术记载下来这便是《黄绫宝卷》。他将宝卷藏在了巫山十二峰之中。不过几千年来都没有一个人能现这传说中的宝卷。 听阿瑶这么一说文羽不由皱眉道:“这个宝卷好是好可照你这么说恐怕还真不好找呢。” 阿瑶莞尔一笑:“你忘啦我可是有特异功能的啊。” 文羽顿时恍然大悟不由得兴奋地拍手叫道:“对啊我怎么忘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吧!” 阿瑶见他如此急切忍不住揶揄道:“哼一说到这些你就高兴了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可从来没这样开心过。” 文羽一听顿觉尴尬无比只得挠着头干笑两声。 “好啦开个玩笑而已。本姑娘是那么小气的人吗?走吧!”阿瑶咯咯一笑上前就要拉文羽的胳膊。突然她浑身一震就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猛地扭头朝身后看去。 空空如也。 文羽四下张望一番什么都没现不由疑惑地问:“阿瑶你……你在看什么?” 阿瑶一笑:“刚才感觉像有什么在我们后面……看来是错觉呢。好了走吧。”她不由分说抓起文羽的胳膊就朝前跑。 两人的人影渐渐消失在远方。 江边的沙地上依旧空空如也。只有几只水鸟在江边悠闲地踱着步。 突然沙地轻轻地震动起来。接着便有一块突兀地隆了起来。 一个庞然大物几乎在一瞬间就迅地从沙地钻了出来矗立在江边。水鸟们吓得立刻展翅惊飞。 竟然是大狸力。 在它的脚旁还趴着个可爱的小狸力。 小狸力抬头仰望着大狸力笑道:“老爸好悬啊。那个女孩子真厉害差一点就现我们了呢。” 大狸力一脸的沉思:“是啊她像是有什么特别的感应能力……不过我总觉得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她可一时半会儿就是想不起来了。” “管她呢。只要她能帮文羽变强就行啊。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文羽的运气好真是好先遇到老爸现在又有这个女孩子来帮他。”小狸力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大狸力呵呵一笑:“是哩。事情展到现在这样也算不枉我们千里迢迢跟着跑这一趟……总之现在变得越来越有趣了。儿子我们赶紧跟过去接着看吧嘿嘿。”说着它身子一扭居然倏地一下从地面消失了。 “等等我啊老爸!”小狸力大叫一声做了个标准的跳水动作一下跃入沙土中。 江边瞬间又恢复了宁静。 巍巍巫山峰奇峦秀。 遥遥望去绵延的山顶和山脚的大江以及中间的一道大山梁直插巫溪江岸形成一个巨大的“工”字而两旁纵横的沟壑又恰好形成两个“人”字各排一边组合起来恰似一个“巫”字。巫山正是因此而得名。 巫山下滔滔巫溪奔流不息。一叶扁舟在江水中颠簸前行。 阿瑶摇着橹欢快地唱着山歌。那歌声如新莺出谷似珠落玉盘曼妙无比。 文羽坐在船头清新的江风轻拂过他脸庞让他十分惬意。他微闭双眼沉醉在阿瑶那宛如天籁的歌声真有些飘飘欲仙的感觉。 第三十三章 西江月(4) 木船顺流直下很快便驶出巫峡山口。(..info)著名的巫山十二峰就陆续出现在文羽二人的眼前。它们分别矗立在江水南北两岸有的若仙女起舞、有的似龙腾霄汉、有的像孔雀开屏、有的如彩缎织锦……高耸入云气象万千看得文羽叹为观止。 突然文羽浑身一震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因为在他的左前方出现了一个秀丽婀娜的身影。 “她”孤独地站立在巨大的山岩旁边显得很渺小孤单。但是她傲然独立衣袂翩然遥望长江若有所思。 尽管只是一座石峰但文羽却分明感觉得到“她”眼里流露出的忧愁思绪。就在那电光火石的刹那他的心头就像被什么重重砸了一下几乎窒息。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出现了无数熟悉或不熟悉的画面瞬间一股脑儿涌入他的脑海。 和当初在流黄城看着站在城头的青青一样。而且更加强烈。 文羽只觉像有无数根尖针狠命刺着头皮不由得呻吟一声俯身趴在船头。 阿瑶一见文羽的异样慌忙问:“小羽哥哥你、你怎么啦?” 文羽艰难地抬起头一手捂着脑门一手指着那座山峰喘息着道:“不、不晓得怎么回事我一见到那座山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阿瑶顺着文羽手指的方向看了看扭头看着文羽神色有些古怪:“是神女峰……” 神女峰?文羽一怔。 神女峰巫山十二峰之。 传说它就是云华夫人的化身。在蛟龙被杀洪水消退之后大禹王功成身退。而帮助大禹王治水的云华夫人原本来也是要回天宫去的但不知什么原因她最终却留了下来。(..info)这里的人们经常能看到她一个人站在这山头一脸忧郁地望着远方的滔滔江水。谁也不知她到底有什么心事。 后来由于蛟龙死后它们的骸骨化成暗礁险滩经常让来往的船只被阻或触礁沉没。心地善良的云华夫人也经常为行船指点航路。不过她始终没有离开那片山峰半步。天长日久她竟化作了石像成为十二峰之耸立在这幽深秀美的巫峡两岸。 阿瑶盯着文羽双眼流露出一种复杂的神色:“难道……你和神女峰有什么联系?”说话间一抹浅浅的、不易察觉的笑意漾入她的眼底。 文羽神色有些迷惘:“我……我不晓得在这之前我应该从来没到过这里啊。” 阿瑶凝神遥望着神女峰似是自言自语:“话说回来我也是被村里的叔叔们在神女峰上捡到的……” 她说着说着一丝笑意现于眉梢:“神女峰或许真的就是你和我共同的秘密所在啊。我们之间那种奇怪的熟悉感觉或许就有答案了!” “是吗?”文羽心头一震他的脑海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拼命地想涌出来朦朦胧胧一团看不真切。尽管他一直不清楚这些内心深处的秘密究竟是祸是福但他还是有些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于是他沉吟片刻就对阿瑶道:“要不我们去看看?” 阿瑶看了他一眼莞尔一笑:“好啊等我们找到《黄绫宝卷》就去神女峰!” 传说中《黄绫宝卷》就在与神女峰隔江相望的飞凤峰上。飞凤峰是一道东西走向的山梁。顾名思义其形恰似一只正在饮水的凤凰。那伸入水中的山岩如同凤凰的嘴而两侧峰峦蜿蜒而下,犹如凤凰双翼舒展凌空翱翔。 此时文羽和阿瑶已经来到了飞凤峰的山脚下。文羽抬头仰望着着陡峭的山壁不由心悸:“这么高又难爬的山要找一本数千年都没被现的传说中的仙术秘笈这可能性也太低了吧。” 阿瑶左手轻掠云鬓一脸自信地笑:“若没有我当然是。可现在有我在就不一样了哦。”说着她朝文羽一朝手就咯咯笑着往大山深处跑去。 文羽赶紧跟上。 飞凤峰嵯峨连绵烟云氤氲缭绕。阳光透过雾霭洒下给山林铺上了一层光影朦胧的梦在山鸟和野虫的歌唱声中漾着山野小花的芬芳如梦如幻。若没有阿瑶在前方领路文羽恐怕真的会在这人间仙境中迷离。 阿瑶走一阵便停下来掐指算着什么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又继续向前。就这般走走停停两人不知不觉间竟走入了一条险峻而弯曲的幽谷小道中。山谷里溪流旋转奔腾跳跃叮咚作响银雾飞溅。越往深处走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难走。而且一路湿滑深处似有滴水之声。 大概走了近两个钟头两人终于走到了尽头。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汪幽绿的深潭。 借着微弱的光线阿瑶指着深潭后的小山洞道:“如果我没感觉错的话《黄绫宝卷》就在那里面。我们游过去就成啦。”言语间掩饰不住喜悦之情。 文羽点点头低头望了望那汪深潭心中却不免有些踌躇。他隐约觉得这深不可测望不到底的深潭有什么问题。当他凝视潭水时他觉得自己怎么也无法把目光深入下去而且潭水的颜色也似乎在随着他的目光而越变越深。 就在此时地面突然一震。 只听得“轰隆”一响深潭中陡然卷起巨浪竟达数十米之高水声哗啦暴响浪花四射冲激。 阿瑶惊叫一声朝文羽身上倒去。文羽接住阿瑶定睛一看寒意瞬间从脚跟蹿到头顶。出现在他面前的居然是一条似蛇非蛇的庞然大物!只见它头上长着一对又长又直的犄角瞪着一双铜铃般的鲜红巨目张牙舞爪出阵阵如雷鸣般震耳欲聋的怪叫。 “是、是蛟龙!”阿瑶颤声叫道紧紧靠着文羽。 文羽大骇:“蛟、蛟龙?难道就是传说中被大禹王杀死的蛟龙?”阿瑶点点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浑身颤抖显然是害怕到了极点。 蛟龙怪叫一声上下左右翻扭腾转带得山摇地动水浪冲天。面对如此可怕的怪物文羽脑中猛地闪过一个名字――大狸力。 他想起当日大狸力承诺过只要自己遇到生命威胁它就会出来帮忙。于是他立即按大狸力所教授的右手平直前伸右手按捏召唤诀然后大喝一声:“灵兽降临!” 刹时一阵强光闪烁流离飞舞将这幽谷照的耀如白昼。 文羽赶紧伸手挡在眼前心中暗喜。然而当亮光闪过他才惊愕地现没有任何东西出现在他面前。 阿瑶和蛟龙都疑惑地看着他不知他在搞什么玩意儿。 文羽慌乱之下赶紧又施了一遍咒。可除了那道强光依然什么都没有生。文羽心中又气又急直想将大狸力的祖宗十八代骂个遍。 但蛟龙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它显然认为文羽这样是在戏弄自己终于怒吼一声拥浪而出。 文羽情急之下赶紧施出土之盾挡在自己面前。 然而蛟龙的脖子却陡然暴长绕过土壁以饥鹰攫兔之势直直向躲在文羽身后的阿瑶咬去。 文羽大惊失色也来不及细想一咬牙整个人用力一跃宛如大雁腾空向蛟龙猛扑过去。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蛟龙竟猛地回朝文羽张开了血盆大口。 文羽避无可避他心一横双眼一闭大喝一声使出吃奶的气力挥舞着拳头向蛟龙迎面冲了过去。 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死定了。但没想到的是什么都没有生。 文羽惊愕地睁开双眼――哪里还有什么蛟龙! 在他的前方只有跌坐在地上的阿瑶瞪着一双大眼睛愣愣地看着他。这、这是怎么回事? 好一会儿文羽才使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回想起刚才的一幕犹是惊魂未定。他此时已经明白为什么大狸力不肯出来因为这头蛟龙不过是幻象。现在想来可能这个幻象就是大禹王故意制造出来考验后人的吧。 文羽将自己的想法告诉阿瑶阿瑶点头道:“是啊这样一来我们也更可以确定《黄绫宝卷》就在那山洞里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抓紧时间赶快到山洞那边去吧。” 说着她就跑到深潭边一个鹞子翻身在空中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纵入深潭激起无数清亮的水花。 片刻间阿瑶的脑袋就在潭中央露了出来。她咯咯笑着朝文羽挥手:“小羽哥哥快下来吧这水一点都不凉呢!” 文羽不善游泳面对这一望不到底的深潭原本还有些踌躇但听阿瑶这么一喊只得硬着头皮纵身跳了下去。 当文羽二人的身影被山洞的漆黑完全吞噬水潭边的土石堆又出现了异动。 小狸力的头从几块碎石间探了出来一边刨去四周的石块一边抱怨着:“老爸我们干吗非要跟到这么烂的地方来呀?这些破石头硌得我浑身不舒服……” 第三十三章 西江月(5) 在它身后大狸力那硕大的半个脑袋也探了出来。 小狸力扭头看着父亲一脸的好奇:“老爸你怎么晓得那蛟龙只是幻象呢?说真的我刚才都还奇怪你怎么不去帮那小子呢。” 大狸力哼了一声一脸自得道:“你老爸当然了不起……我不仅知道那蛟龙是幻象还知道它是那个女孩变出来的呢。” “啊?这、这怎么可能!”小狸力大吃一惊。 大狸力呵呵一笑:“那个小女孩真有心计用这样的方法就试探出了文羽对她的态度嘿嘿高明啊。” 小狸力不解地望着父亲:“试探态度?老爸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嘿嘿等你长大自然就明白啦……”大狸力呵呵笑了笑但这笑容转瞬即逝。它此刻的内心已经完全被阿瑶所攥住了。它想知道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如此神奇的力量她到底对文羽是又是怎样的企图……这一个接一个的迷题实在让无聊了几百年的它热血沸腾。它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大狸力越想越兴奋低啸一声又遁入地下。 乱石堆中只剩下小狸力一脸迷惘地抬头望天思索着那需要它长大才能明白的道理。 阴冷的山洞中没有一丝光线伸手不见五指。 若非阿瑶事先准备了火石两人就只有在黑暗中摸索前行了。 文羽举着点燃的火把小心翼翼地向深不可测的山洞深处前行。脚下的路坑坑洼洼高低不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湿的气味。借着微弱的火光总算能看清四周的石壁和几米外的前路。 偶尔从山洞深处刮来的一阵阵冷风将火光吹得忽闪忽暗。在昏暗的火光下山洞里像是有无数道阴影在诡异飞舞显得阴森恐怖。文羽只觉得一丝寒意袭上心头攥着火把的手不自觉地被冷汗沁湿了。阿瑶更是紧紧抓着他的胳膊靠着他瑟瑟抖。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突然平地里旋起一股森冷的大风文羽手中的火把连火苗都没闪一下就猛然熄灭。他只觉眼前一黑便听到了阿瑶的尖叫。 “阿瑶怎么了?”文羽浑身一凛立即侧身横在阿瑶面前双手瞬间聚起元神力量。其实若不是身旁有个女孩子他恐怕也会骇得叫出声来――毕竟他从来就不是一个胆大的人。可现在尽管自己汗毛倒竖但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装英雄谁让自己是男人呢。 文羽一边安慰着阿瑶一边紧张地四处张望。可惜的是在这无尽的黑暗中他根本没有看到嘴里出呜呜啜泣声的阿瑶脸上居然满是得意的笑。 半晌没有任何动静。胸前的龙魄石也没有丝毫反应。文羽这才松了口气低头对阿瑶道:“别怕只是风而已。” 这时他才尴尬地注意到阿瑶竟然一直死死搂着他将头埋在他的怀里。 那一瞬间时间像是静止了。 山洞里静得可怕除了洞顶落下来的水滴击向岩石的滴答声就只能听见文羽那清晰的“怦怦”心跳声。 文羽一时心神不宁脸一红赶紧抽身退后两步结结巴巴地说:“好、好了现在没什么了咱、咱们继续前进吧。”所幸现在身处黑暗阿瑶见不到他的糗样。 阿瑶点点头用火石重新点燃火把。 微弱的火光中文羽像做贼似的飞偷看了阿瑶一眼。不成想却刚好和阿瑶四目相对。文羽像被电了一下似的浑身一震立即把头转向一边有些慌乱地道:“走、走吧。”说着他快步向前走去在心里责怪着自己的心猿意马。 两人继续前行。经过刚才的小插曲两人间的气氛有些尴尬都没有说话。拐过几个弯前路终于变得开阔路也变得平坦显然是被人修葺过的。文羽明白这预示着那《黄绫宝卷》就在前方了。他不由精神大振加快了脚步。 终于走不多时二人面前出现了一个宽敞而空旷的石室。文羽二人一眼便看见石室的中央摆放着一个神龛上面积了厚厚一层的灰尘显然不知多少年都没人到访过此地了。 走到近前借着火光二人一眼便现神龛的中央搁着一个卷轴。尽管它被一层厚厚的灰尘覆盖着但依然散出一种神圣的气息。 这应该便是《黄绫宝卷》了。 阿瑶快步上前一把抓起卷轴。她打开一看便兴奋地对文羽叫道:“小羽哥哥果然是《黄绫宝卷》啊!”文羽一听赶紧上前一睹这传说中仙术秘书的风采。 然而映入他眼帘的却是无数看似熟悉但却基本不认识的字。“这些字……怎么我一个都不认得?”望着略微泛黄的宝卷上这些“鬼画符”文羽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瘫在地上――看都看不懂即使真是宝卷又和废物有何区别呢? “那当然这些可是上古时的文字……”说到此阿瑶突然停住看着文羽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她歪着头一字一顿地说:“不过我却认得。这也算是我特异功能的一部分吧。” 文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像看怪物似的打量着阿瑶。他实在不明白。阿瑶却对他好奇的眼光视而不见兀自笑道:“小羽哥哥你可真是赚到啦。就算这本秘书今后被别人得到因为不识这些字他们绝没可能学会上面的术。也就是说你将是这个世界上惟一一个有机会学会这些仙术的人。这里面记载的很多术都是甲等仙术甚至是秘术啊。你若能学会其中几个说不定就能打败那个什么华少奕了呢。” 这番话说得文羽心花怒放连连点头称是。 阿瑶说了一阵突然话锋一转笑着对文羽道:“嘿嘿帮了你这样大一个忙你该怎么感谢本小姐呢?” 文羽顿时犯了难挠头道:“你想怎么感谢嘛?” 阿瑶朝文羽一眨眼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我先记在账上以后慢慢再说。反正没我你也看不懂卷轴想耍赖都不成呢哈哈。”火光映照下她的笑颜格外柔美可爱。 当两人步出幽谷赫然现外面已是雨雾飘飞。 细雨似有似无若即若离时隐时现飘飘洒洒。整个山谷中云雾缭绕细雨迷蒙宛若一幅浓淡相宜的山水画。 文羽望着这美景疑惑地道:“我们来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怎么现在却下起雨来了?” “呵呵你不晓得这巫山的雨就是这样说来就来说没就没很有灵气的哦。你第一次来就能遇到也算幸运得很了。”阿瑶指着漫天氤氲的雨气微笑着对文羽道。 “是吗?”文羽挠挠头将信将疑地跟在阿瑶身后朝山下走去。 果不其然两人没行多远淅淅沥沥的小雨便不知不觉地消失不见天空竟瞬间放晴。明媚的阳光又从林间洒了下来。此时虽然已是初秋但雨后的山林里却是一派春意盎然――山间野花竞相开放彩蝶翩翩飞舞飞鸟啁啾嬉闹。 文羽心情大好脚步越轻快。然而走了几步阿瑶却突然停了下来。 “出什么事啦?”文羽赶紧问。 阿瑶有些尴尬地一笑红着脸小声道:“我、我去解个手你等我一下啊。”说着低下头逃也似的跑开了。 须臾阿瑶已出现在数百米外的一片空地之上。她抄着手环顾四周突然冷笑一声道:“快出来吧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说着她的双目放出寒光神情已与先前大相径庭。 “嘿嘿你果然能听到我的呼唤真是不简单呢……”随着一声干笑一个硕大的猪头从阿瑶面前的土地中冒了出来――是大狸力。 阿瑶斜眼睨了它一眼没好气地说:“我道是什么原来是只狸力……其实我也正想找你问个清楚你一直跟踪我们到底想做什么?” 大狸力敛了笑容神色有些肃然:“你居然知道我们狸力……你到底是什么人?” 阿瑶冷哼一声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大狸力:“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也没义务告诉你。倒是你呢还没回答到底为什么跟踪我们?快说啊我可没什么时间跟你耗。”她的声音并不大语气也并不太严厉但是却透露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大狸力被这种莫名的无形压力弄得有些喘不过气额头沁出几颗汗珠。明明是它叫阿瑶过来问话但此时它却被那气势迫得毕恭毕敬地答道:“其实我也不算跟踪……先前在山洞里你也看到了文羽想召唤神兽出来。他的召唤兽便是我……” “什么?”阿瑶一怔一脸的不相信“你就是他的召唤兽?怎么可能凭他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收服你吧?” 大狸力点头道:“你说对了。是我自己故意输给他的。” “哦你为何这样做?”阿瑶有些惊愕地看着它。 大狸力肃然道:“我觉得他很像我的一个故人我的救命恩人……但却只是感觉。所以我想跟着他看看他究竟是不是那位故人的后人或者说就是那位故人的转世我要报恩……” 第三十三章 西江月(6) 听到此阿瑶的身子轻轻一颤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info无弹窗广告)这一细微的变化自然没有逃过大狸力的眼睛。这一瞬间它似乎又明白了什么。 此时阿瑶再看大狸力眼神中的凶光已完全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柔和以及一丝淡淡的忧伤:“我知道了……看来你对他真是没有恶意了那就最好……”她低着头像在对大狸力说但却更像是在喃喃自语。 大狸力看着她犹豫片刻忍不住话道:“阿瑶姑娘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阿瑶一怔看了它一眼点头道:“说吧你叫我来不就是想问点什么吗?” 大狸力点点头吞了口唾沫壮胆说道:“其实……怎么说……旁观者清我看得出你对文羽有那种意思……蛟龙的幻象以及洞里突然刮起的阴风应该都是你的杰作吧?” 阿瑶的脸刷地一下红了有些尴尬地点点头。 大狸力继续道:“本来我不应该也没资格干涉这些事但你别忘了他可是有未婚妻的。而且我也亲眼见识了他们在患难中的那种让人感动的真情……我真的不希望你去破坏他们感情的事真的不能强求……”说到此它停了下来盯着阿瑶。 阿瑶的神色有些黯然她低垂着头咬着下唇一言不。 大狸力又道:“我叫你来想说的就是这些。若你要继续下去我也没有办法因为我不是你的对手。总之一切的决定权在你……” 就在这时文羽那充满焦虑的声音裹在风声里飘了过来:“阿瑶阿瑶……” 阿瑶回看了一眼然后扭头涩涩笑着地对大狸力道:“呵呵你以为我会那么不知廉耻吗?放心吧我自有分寸……”说着她身子一转瞬间从大狸力眼前消失了。 文羽久等不见阿瑶过来生怕她出了什么意外一时心急如焚。叫了好几声终于方见阿瑶不紧不慢地从一片树林中走了出来。 文羽松了口气赶紧迎上去:“阿瑶你怎么去这么久?吓死我了。” 阿瑶朝他吐了吐舌头一脸俏皮:“喂我是女孩子啊你这么问我是不是不太礼貌啊?” 文羽脸一红赶紧摆手道:“我、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见你这么久没过来怕你出什么事嘛。” 阿瑶咯咯一笑:“好啦多谢关心咱们走吧。” 文羽点点头和阿瑶继续往山下走去。(..info)大大咧咧的他永远也不可能想到刚才生了什么事。不过尽管如此他却还是很快现阿瑶显得有些心事重重。又走了一段眼看到了山脚下他终于忍不住问道:“阿瑶你没什么事吧?” 阿瑶看了他一眼有些慌乱地连连摇头。 文羽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道:“有什么事你要说出来啊憋在心里不好受的。” “嗯。”阿瑶看着文羽犹豫片刻才问道“对了小羽哥哥我……一直都想问你假若你报仇成功有什么打算?” 文羽微微一怔继而憨憨地笑道:“说实话我还真没怎么想过呢……”说着他的神色一下有些黯然叹口气道:“说实话你可别笑我……我到现在一想到华少奕那可怕的力量都觉得毛骨悚然。我和他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了……打败他已经成了我今生最大的夙愿。如果真有报仇成功的那一天我就算死也是值得了。” 阿瑶没等他说完就急急地道:“笨蛋!你就不会往好里想吗?你死了宛儿姐姐怎么办?” 文羽一愣叹口气道:“不瞒你说我一直觉得自己有些愧对宛儿。让她一个千金小姐这样跟着我颠沛流离……但这也没有办法杀死华少奕报仇不光是我一个人的事也是她的事。为了那些死去的朋友和亲人我们没有选择…… “不过我答应过宛儿的妈妈一定会好好照顾宛儿一辈子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如果我能报仇成功并且活下去那我在今后将会尽自己一切所能补偿她这些年失去的东西让她每天都开心快乐。看到她的笑脸就是我最大的满足。”说着说着文羽的眼底泛起了笑意。 阿瑶木木地看着他一言不。 文羽见她如此反应自嘲地笑道:“呵呵是不是觉得我胸无大志啊?” “不……”阿瑶摇摇头柔声道“我很感动宛儿姐姐有你真的很幸福。” “唉!” 阿瑶叹口气眼里满是忧愁。她抬头望向巫溪的另一边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座婀娜的神女峰。 “从她身边过往的人们已不知是经过了多少辈、多少代。可她却一直站在那里她依然是千年之前的她可世界已完全不同了。你说她在等待什么呢值得她等待吗?”阿瑶喃喃地低声念着神情竟有些恍惚。 文羽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忍不住用手捅了阿瑶胳膊一下:“我说你到底是怎么啦?快走吧咱们接下来不是还要到那神女峰上去吗?再不走怕是天黑都会不去了。” 阿瑶扭头看着他迟疑了一下才吐出一句:“我……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吧。” “为什么?”文羽一愣。 阿瑶有些激动地道:“这个…………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你、你真的没想过吗?如果你真的想起了过去的那些事情……不严重点说你万一变成了另一个人你能保证自己还会爱宛儿姐姐吗?那你不是失信了吗?” 文羽呆住了。其实在他内心深处一直有着类似的担忧。这些日子以来他的内心一直都在激烈地斗争着所以他才一直没有告诉秦宛。 去还是不去?文羽的内心激烈斗争着。 良久他终于对阿瑶道:“你说得对咱们回去吧……” “嗯!”阿瑶高兴地用力点头一把抓起文羽的手就朝停在江边的小船狂奔而去。 文羽慌忙叫道:“喂小心别跑那么快啊!” “我们快些回去好开始修行啊你可别想偷懒!哈哈!”阿瑶咯咯笑着跳上了船。 站在船头文羽遥望着那或许隐藏着自己秘密的神女峰在心中默默地念着:再见了神女峰。 第三十四章 千里之外(1) 黄叶飘零大雁南飞。转眼一个月过去已进入了初秋时节。 天气一天比一天凉文羽修行的热情却是一天比一天高涨。自拿到《黄绫宝卷》后他便每天在阿瑶和秦宛的帮助下刻苦练习。与此同时白铘对“破移”之术的学习也在林谷老人的指导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专注于修行这二人自然不会注意到时间的飞流逝但有的人却实在耐不住了。 这个人就是青青。 青青本就是个静不下来的顽皮假小子尽管这些日子在秦宛的调教下有所收敛但毕竟江山易改秉性难移加上秦宛整天忙于协助文羽分析宝卷上的术而无暇照顾她、陪她聊天玩耍她几乎闷得要抓狂了。 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自己又人生地不熟的小山村别说想找玩伴就是想找个能说说话解解闷的人都没有。林宇轩?算了吧青青每次一看到这个家伙吃了睡睡了就吃的样子没飞他一脚就算不错了。 孤独。青青从未像如今这般感到孤独过。每天她都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躺在床上望着房顶呆。浓厚的孤寂感如同海浪般一波又一波地侵蚀着她的心。 越是如此她越是强烈地思念起风之彦来。要知道她正是为了风之彦才决意离开家乡跟着文羽他们浪迹天涯的。可现在呢?风之彦离开已经四十多天恐怕早已回到中原的家乡了吧可自己却仍然停留在这遥远的巫山小山村。 每到这个时候青青就会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包裹拆开露出一个镶着金边很精致的小锦盒。打开来里面赫然躺着两个小巧的q版泥马泥牛。正是在流黄城之时风之彦用黏土捏出来的那一对。 青青双眼一触到这两个小可爱脸上一下就泛起了幸福的微笑。她小心翼翼地将泥马泥牛捧在手里仔细端详着那些和风之彦一起修行的一幕幕在她眼前不断闪现。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真巧哩我就是属马。那这匹小野马是我这头小笨牛呢就是阿彦哥哥你。虽然你肯定不是属牛那也没关系啦。小野马会永远跟在你后面乖乖地只听你的……”青青微笑着自言自语只觉一股暖流涌入心间。她缓缓将泥马泥牛贴在微红的脸颊上 阿彦哥哥我们天各一方远隔着千山万水到底要何时才能再相见呢? 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坠落滴在泥牛的身上瞬间溶了进去了无痕迹。 转眼又过了两周天气越变得凉了。 青青等了又等就是见不到什么希望。终于她实在憋不住趁着一日中午大家聚餐的机会起了牢骚:“我说各位我们已经在这儿待了一个多月啦。这样下去何年何月才能到风之国啊?” 白铘一听忍不住戏谑道:“男人婆没想到你居然如此痴情真让人感动呢!” 青青扭头看着他杏眉倒竖握着拳头恶狠狠地道:“喂我警告过你很多次了别再叫我男人婆!” 白铘一耸肩怪笑道:“瞧你这凶样我想不这么叫都难啊。” “懒得理你。”青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头对众人道“怎么样啊大家考虑一下嘛我们什么时候出?” “走什么走。.info[]”林宇轩往嘴里塞了个鸡腿含混不清地咕囔着“在这儿不挺好的吗?”青青狠狠剜了他一眼吓得他赶紧紧声闷头继续啃鸡腿。 这时秦宛搁下筷子有些为难地对青青道:“青青我理解你想尽快见到风之彦的心情可是……不是我们不想走而是文羽和白铘的术都还没有练成没办法走啊。” 青青一听顿时有些泄气。她有些懊恼地扫了文羽和白铘一眼埋怨道:“都怪你们两个笨蛋练了一个月都还没练成。” “唉你可别乱说……”白铘一边用牙签剔着牙一边漫不经心地道“没练好的可不包括我哦。” “什么?”众人同时一惊。 白铘嘿嘿一笑伸了个懒腰:“不好意思这个术本天才在前天已经完成了。” “那、那你不早说!”青青差点没跳起来。 白铘双手一摊一脸无辜:“你又没问我。” 看着他那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无赖嘴脸青青简直有了一刀捅死他的冲动。不过大局为重一想到风之彦她总算把这口恶气强咽下去扭头对文羽道:“看来现在大家就是在等你一个人了。” 文羽一见青青那要吃人的凶恶眼神慌忙解释道:“喂我和大眼的情况可不一样。宝卷上有那么多术一个月内我怎么可能学得完!” 青青的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你难道不会边走边练吗?” 文羽为难地道:“你有所不知宝卷上的都是上古文字。除了阿瑶没人看得懂。若离开了这里我还怎么练?” 青青不由得一怔。不过很快她就面露喜色一掌狠狠地拍在桌上:“这很简单嘛让阿瑶跟我们一块儿走就行啦!” “啊?!”文羽怎么也想不到青青居然想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没等他表示反对青青就已如一阵风摔门而去。 不多时青青就兴高采烈地拉着同样满面春风的阿瑶回来了。不只是文羽所有人都猜得到对于青青的请求阿瑶定是求之不得。果然一进门阿瑶就径直走到文羽身边嘟着小嘴拉着他的衣袖撒娇地笑道:“哈哈小羽哥哥想到马上就可以和你们一起去闯荡江湖真是激动呢!” 文羽有些尴尬地甩开她的手顺势向后退了两步说话也有些不自然了:“你、你不要拉嘛。”说完他求助似的望了秦宛一眼。 秦宛见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阿瑶看着文羽一撇嘴:“哼瞧你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你别忘啦你才学了宝卷上的几个术而已。如果没我跟着你看你今后怎么学术。” 见文羽尴尬的样子秦宛笑着打圆场:“好啦阿瑶妹妹我们没说不让你一起啊。” 阿瑶一听立刻笑着扑到秦宛的身上:“还是宛儿姐姐最好呢。” 文羽站在一旁哭笑不得。他实在不知道带上这么个黏人的小丫头会给他带来多少的麻烦。虽然自己不情愿但现在连秦宛都答应了还能怎样呢? 青青见这最后的问题已经被自己完美地解决立即趁热打铁督促大家准备收拾行装离开。 “花痴女人!多待几天不好吗真是……”林宇轩不满地小声咕囔着又朝嘴里塞了块肥肉。 “死胖子你说什么!”青青耳尖一脚踹向林宇轩。 白铘同情地看着捂着屁股惨叫的林宇轩对青青道:“好啦你也真是不晓得急这一会儿做什么。我们毕竟在此住了一个来月要走也得给村长打个招呼嘛。再说了去中原的路怎么走我们完全不晓得这也需要打听清楚才能动身啊。” 青青听完咧嘴一笑“霍”地一下将白铘从凳子上拽了起来:“那我们现在就去找村长!” 然而事情远没有青青想象的那样简单。她压根儿没想到村长林谷老人听说他们要带走阿瑶后反应会那样强烈。他一口拒绝理由非常充分――村里人把阿瑶视为村子的圣女奉若神明决不会让她离开。 无论青青和文羽等人好说歹说林谷老人就是不肯松口。青青越劝说越觉得心浮气躁血气上涌牛脾气一下又上来了。她站在林谷老人身后恶向胆边生竟然挥拳就朝老人头上砸去:“你真的好烦啊!” 文羽几个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刁蛮任性的假小子竟如此胡来大惊之下想出手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青青的铁拳挥下。 幸好在这千钧一之际一只手闪电般从斜旁伸出牢牢抓住了青青的手腕。 第三十四章 千里之外(2)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要是青青这一拳真砸了下去别说想带阿瑶走就是自己想走恐怕都难了。 青青被人坏了好事扭头正要火但看清对方是谁时一下愣住了。 居然是阿瑶。 阿瑶看也不看她而是直端端地对林谷老人道:“村长爷爷你听我说一句好吗?” 林谷老人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阿瑶叹口气幽幽地道:“我是个被遗弃的孩子。我知道如果没有村里的人我早就饿死或者被野兽叼走吃掉了。你们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你们的恩情或许我一辈子都无法报答……但是村长爷爷你了解过我的想法吗?是的你们救了我一命我很感激。可这么多年我过的是怎样的一种生活呢?我一直都是在为大家活着呀。我到现在都不清楚我拥有特异功能到底是福还是祸…… “因为这个原因从小到大所有人都敬畏我尊敬我对我敬而远之。我无法像一个正常的小孩一样我没有伙伴没有朋友……每天我都是孤独地站在窗边羡慕地望着那些在一起快乐玩耍的小朋友然后等待着上门来向我求助的人……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我都是这样过着。我、我真的不喜欢啊……”说着阿瑶的情绪有些激动了。 林谷老人听着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除了文羽其他所有人都还是第一次接触到阿瑶的心声一时又是惊讶又是怜惜。 阿瑶顿了顿红着眼眶接着道:“真的这么多年了我为大家做得也不少了吧。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是为大家而活着。也许这样说有些自私但我真的想改变了我真的、真的很想过自己的生活。希望你能成全……” 林谷老人看着她眼神里写满了怜惜和愧疚。良久他长叹一声道:“不不是你自私是我们太自私了。真的很抱歉我们一直都忽略了你的感受……尤其是我。作为村长我只想着怎样运用你那特殊的能力来让村子受益但却完全忘了你还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林谷老人说着眼睛也湿润了。他走到阿瑶身边爱怜地抚着她的头:“去吧。你也长大了该过自己的生活了……” “村长爷爷……” “你放心我会向村里的人解释大家会理解的。”说着林谷老人转身对文羽等人道“你们是怎么打算的呢说来听听或许我能给你们一些帮助。” 青青一听忙不迭地道:“我、我们要去风之国!” “风之国?”林谷老人一听脸色微变“你们去那里做什么?” 青青一脸骄傲地道:“我的白马王子是风之国的国君!” 林谷老人愕然地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有些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 见林谷老人如此反应青青不满地跺脚道:“喂你这个‘哦’是什么意思嘛不相信我?看不起我?” 文羽见状怕她又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慌忙拉住她:“青青怎么能这样对村长说话!” 林谷老人不以为忤呵呵笑着对众人道:“好了我来给你们提供一些建议吧。你们真要去风之国的话得先走水路顺着长江一直到方国的都城盘龙城。” “等等。”没等林谷老人说完白铘就急忙打断了他的话“村长大人我在你这里看过好几次简易地图没记错的话直接从陆路北上要快得多吧。” 林谷老人微微一笑:“你说得的确没错但你们却不能走。” “为什么?”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info[] 文羽等人尽管到巫山村多时但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修行之中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别说对中原地区就是对巫山这一片区域的形势也几乎是一无所知。在林谷老人的介绍下他们方才渐渐对中原如今的形势有了些许认识。 在中原如今已是国家林立。而占据统治地位的国家正像风之彦曾经告诉文羽的——是他的风之国。经过多年的军事扩张风国不但拥有了中原地区最强的战力和国力还拥有最为广阔的土地。即便在整个光荣大陆也算得上是国力鼎盛的几个大国之一。即使抛去他们与风之彦的朋友关系要想在中原立足投奔风国也绝对是第一明智的选择。 如果风之国一直按照近百年来的扩张势头展下去不出十年或许就能统一整个中原地区。然而意外却偏偏在此时生了——那就是华少奕的出现。 在四年前震惊中原的华少奕事件中号称“中原第一快手”的风之彦父亲、风国国王风祥云死于非命。而王子风之彦本人为报仇又远走他乡导致风国群龙无朝野震动。 人心惶惶之下政局动荡自然无心再动对周边国家和城邦的战事。在这期间国力弱小的或者是一些独立的城邦便趁机与之签订数年和约而势力较强的国家便乘机偷袭风国攻城掠地。 风国虽然强大但毕竟处于非常时期根本无法一一应付这些国家对周边的侵扰。就借着这个契机在它旁边一个新兴的强国诞生了——大朱国。 这大朱国早在当年还只是几个城邦的联合体时便是抗衡风国的主要力量。虽然其实力远不及风国但是作战相当顽强。多年来尽管在和风国的交战中一直处于下风但就是无法被剿灭。 如今大朱国抓住这个大好时机在这四年里急扩张目前已成为中原地区除风国外实力最强的国家。出了巫峡往北走的一大片地区都是它的领土。文羽等人若想从陆路前往风国就必须先穿越这个大朱国。 而这几乎是天方夜谭。因为尽管随着摄政王、风之彦的舅舅若傲寒的上台风国政局逐渐稳定下来使大朱国也不敢再轻易挑起战争但两国的关系依旧相当紧张。 毕竟双方的历史积怨摆在那里。两国的边界上的城邦不但决不往来而且都囤积不少兵力时不时还会开战。无论是想从大朱国到风国还是欲从风国前往大朱国几乎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这也正是林谷老人认为文羽等人无法从陆路前往风国的原因。 那盘龙城又如何呢? 盘龙城是中原地区另一个能对风国有所威胁的国家——方国的都城。它地处长江与汉水的交汇处扼守水路要道在整个中原地区都是有影响力的大城邦。方国也正是仗着占有这天时地利才逐步展起来。 蜿蜒的汉水成了大朱国和方国的天然疆界。与大朱国不同的是由于方国与风国之间还隔了几个小国并无直接的利益冲突所以两国并未交恶。相反由于方国与大朱国隔着汉水相望为争夺汉水的航运两国经常生摩擦。 不过由于占据了盘龙城这个要塞所以汉水的航运基本上是被方国控制。而有了汉水做天然屏障加之大朱国的大部分精力在对付风国上所以近年来两国基本上还相安无事。 正是由于处在这样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方国的政局稳定和他国之间也经常互通有无。对来往人员的盘查自然也不太严格。而由于方国与风国之间的几个小国在四年前都与风国签订了和约受风国的庇护所以风国对从这个方向入境的往来人员的盘查也是比较宽松。因此文羽等人若进了方国的盘龙城无论是从水路还是陆路都能很顺利地到达风国。 听了林谷老人详尽的介绍文羽等人方才恍然。 文羽记得当初听风之彦诉说身世时还以为他有添油加醋的成分现在看来风之彦所说的几乎都是事实。没想到风之彦居然是如此大国的王子。文羽心中不免欷歔。 “风国如此强大吗?”白铘站在文羽身旁若有所思。 文羽用胳膊顶了他一下笑着问:“大眼你又想到什么了?” 白铘沉吟片刻肃然道:“我在想如果我们也拥有这样一个强大的国家那么无论华少奕如何强大若只凭他一己之力怎么也不可能与我们抗衡。到时候要攻占都广野剿灭他简直是轻而易举。” 此话一出众人愕然。沉默片刻秦宛摇头道:“大眼你说的是没错。可是即便是要建立一个城邦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就像都广野城也是经过几代人的努力经过数百年才展起来的。更不要说要建立一个强大的国家。” 文羽也面露难色:“是啊要建立起这样一个强大的国家比成为一个绝世高手都不知要难多少倍呢。” 白铘眼中闪出锐光一字一顿地道:“不试怎么知道呢?只要能报仇什么困难都无法阻止我!” 他说这话时声音虽不大隐隐透露出一股凶悍之气。文羽心头一凛。他扭头看着白铘眼中浮现出的却赫然是风之彦的身影! 第三十四章 千里之外(3) 文羽不禁打了个寒战。.info[]是的报仇他也想。但是人却不能永远活在仇恨之中。风之彦的经历已经告诉了他当一个人整个身心完全被仇恨占据时会做出多么可怕的事情。 文羽很清楚白铘对雨灵儿的感情有多深自雨灵儿死了以后白铘整个人已经慢慢地变了。文羽能理解白铘但他说不清这样的变化到底是好是坏。不过有一件事他可以肯定:若继续这样下去白铘迟早会变成第二个风之彦。 文羽正担心着林谷老人却摇着头话了:“白铘你有这样远大的志向很好……不过你想过没有战争带来的后果是什么?是的或许你能报仇但附带着的却是生灵涂炭。除了华少奕其他人应该是无辜的。而且你报仇成功之后呢你考虑过今后的路吗?是雄霸一方还是争夺天下?” 林谷老人一系列的问话让白铘张口结舌。坦白说他的整个身心已经完全被仇恨所占据除此之外他已无法再去思考其他任何的东西。他从未想得这样长远自然根本无法回答这些问题。 林谷老人见他不答便继续道:“我始终认为天下的大害莫过于弱肉强食。虽然我不太清楚光荣大陆其他地区的情况但是就中原地区来看国家林立、大国侵略小国、战乱频繁最受苦的还是老百姓。 “我曾经在中原的很多地方待过见到了太多残忍的事情。战争是丑恶的没有人喜欢战争。但是当只有战争才成为人们争取和平的途径时有能力的人就应该站出来。 “我传授给你那个术不只是让你报仇用的。我曾经也尝试过为了大家能过上安定的生活而战。虽然我失败了但我并不后悔。如今我老了只能待在这样的小山村里守护着这里的人们了此残生…… “可是你不同你年轻又聪明你和你的朋友们应该把你们的能力用到更伟大的事业上去。只有建立起一个统一的强大国家才能让老百姓们从战争的魔爪中解救出来建立起一个和现在全然不同的美好新世界。” 听着这掷地有声的铿锵话语众人都沉默了――包括起初还一脸不在乎的青青。 文羽更是浑身一震心叫惭愧。 这样的话似曾相识――这不是当初他们初遇凌风影开始修习仙术时。自己心中所的誓愿吗?一直以来除了报仇他几乎忘记了一切。如今林谷老人的话语瞬间把他拉回了一年前的那个夏日。 那是他们共同的誓言。 白铘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屋里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重压抑。 好半天还是青青打破了沉默。 一直以来她对风之彦的了解基本上都是从文羽口中旁敲侧击得到的如今听到林谷老人的介绍心中对风之彦的爱慕之情更添了几分。自然对风国的向往也就更加急切。她本就是个坐不住的人见众人都沉默不语终于忍不住话催促道:“喂我说大家呆也得看个时候嘛。既然村长爷爷已经说得这样清楚那咱们赶快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出吧!” 众人见她急不可耐的模样忍不住莞尔。沉闷的气氛稍稍有些缓和了。 林谷老人呵呵一笑对她道:“青青姑娘少安毋躁。如今天色渐暗夜晚出水恐不安全。而且你们作为我们村多年来难遇的贵客加上阿瑶也要跟着你们离开村子再怎么着今晚也得开个欢送晚会权当大家为你们饯行吧。(..info无弹窗广告)” 此时青青的心早飞到千里之外的风国。一听要明早才出她顿时不乐意了。正要作一旁的秦宛赶紧拉了她一把使了个眼色青青这才悻悻地撇着嘴坐下。 而一听“饯行”二字一直因为要离开村子而闷闷不乐的林宇轩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眼放光:“是不是有好吃的啊?” 林谷老人呵呵一笑:“当然有什么烧鸡、蒸鱼、烤羊……你想吃多少都行。” 林宇轩使劲咽着了口唾沫一脸的悔恨:“早晓得中午我就不吃了!” 众人绝倒。 随着夜幕降临欢送会在村子的广场上举行。全村人都和文羽等人围坐在熊熊的篝火旁大吃大喝载歌载舞。气氛十分融洽热烈。起初文羽等人还有些担心村里人对阿瑶的离开会不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现在看来林谷老人的安抚工作那是做得相当到位啊。星光下众人狂欢一夜。 次日大早众人收拾妥当便出了。 淡淡的晓雾从草丛和树林中缈缈升起。野花野草清新的香气混合在这晨雾当中使整个村子都满是温暖又清凉的香气淡淡地迷迷蒙蒙地罩住了一切。文羽一行人在薄雾中来到码头却见林谷老人和一位看上去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已经在此恭候他们了。却见那男子高大健硕宛若一座铁塔屹立着。在他二人身后是一艘七八米长的木船。 林谷老人指着那中年男子向众人介绍道:“这位张师傅是咱们村最出色的老船夫在这长江里打拼了二十多年你们尽管放心他保证能把你们平安送到盘龙城的。” 秦宛上前一步对张师傅一揖微笑着道:“那一路就多麻烦师傅您啦。”文羽等人也跟着上前向师傅行礼。 张师傅摸摸后脑勺憨憨地笑道:“各位言重了。能载你们是我的荣幸呢。” 说话间青青已经迫不及待地跳到船上朝众人连连挥手催促道:“行啦我说各位别那么多废话啦赶快走吧。” 她那副猴急的模样哪里还有一丝少女的矜持?众人见状都忍俊不禁。 众人上了船阿瑶走在最后。 就在她正要上船时林谷老人叫住了她。 林谷老人爱怜地看着她语重心长地道:“阿瑶其实我真的不放心你哩。你虽然有特异功能可是却从未出过远门真让人担心……说实话虽然你不是我的亲孙女可是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把你当做亲孙女来看待呢。如果可能我真想你永远都能在我身边呢……”说着说着他的眼睛有些湿润了。 “村长爷爷……”阿瑶的眼眶也一下红了。 林谷老人伸手抹了抹眼睛笑着道:“呵呵爷爷是不是很自私啊?不过爷爷也知道你长大了也该去寻找自己的未来。毕竟这个村子对于你来说实在太小了……爷爷也没什么送你的只能在这里祝福你你要自己小心啊。” “知道啦村长爷爷。”村长低着头轻轻地道:“去吧。” 阿瑶乖乖地点点头纵身跃上了木船。 木船悠然荡出码头很快便融入了那一片茫茫水天之中。 由于之前走水路的数次惊心动魄的经历文羽对水产生了一定的恐惧一路上始终有些提心吊胆。尽管张师傅告诉他们他已经在长江里来去了二十多年从未现过什么水怪也从来没有被攻击过但文羽就是无法放心。这或许便是所谓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 不过张师傅的驾船水平的确不是盖的。虽然这长江水奔流翻腾其汹涌程度远胜于沱江但小木船在江中时而被冲上浪尖又迅疾划到浪谷却始终平稳如一。众人欣赏着两岸的景致谈笑风生。 红日当空云开雾散。金色的朝霞映照在江面上长江宛若光的巨龙即将腾飞。 木船顺流而下文羽等人一路饱览青山绿水宛如身处一条迂回曲折的美妙画廊不知不觉间便在峡中行了一日。靠岸歇息一晚后便又继续前行。 文羽坐在船尾沐着明媚的日光望着两岸不断退后、远去、消逝的群山心中感慨万千――人生新的旅程又要开始了。 一切仿佛都还是昨天。当几个月前他们离开都广野时还是八个人。文羽到现在都清楚地记得当天的情形。但是在途中萧云兄妹、秦央、风之彦却一个接一个先后离开了。如今自己依然在逃亡身边却多了青青和阿瑶。一切都已物是人非……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呢他们过得还好吗…… 文羽正沉浸在回忆中突然几声高亢尖厉的怪叫不知从何处响起响彻云霄凄凉异常。文羽心头一惊立刻被拉回到现实之中。 这怪叫声由缓而急由远而近此起彼伏哀转久绝在峡谷中久久回荡。 除了文羽船上诸人都面露惧色惊愕地四下张望。 张师傅见众人如此惊惶呵呵笑道:“别怕不过是猿猴的叫声。” “猿猴?”众人一怔。 张师傅点点头伸出左手遥指群山:“这一带两岸有很多猿猴。每到晴初霜晨、林寒涧浅的时候这些家伙就会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啸叫也不知道图个啥。千百年来都是这样。” 这时阿瑶也点头道:“是哩。我记得以前游江时也听到过呢。” 第三十五章 神农溪口 张师傅笑着点点头正想说话突然呆呆地望着前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神情也变得有些异样。 众人现他的异状不由得顺着他目光望去。这一看众人顿时愕然――不知不觉间前方百米之外居然已是一片茫茫浓浓的白雾竟如同奔涌的江潮般以铺天盖地之势朝他们滚滚席卷而来! 要是木船被困在这样急流暗礁众多的大江中心那可就大大不妙了。张师傅打了个激灵一下回过神来赶紧驱船向岸边驶去。眼见情况危急白铘也赶紧施术助张师傅一臂之力。 大雾来得实在太快转瞬之间江面上一切都在迅模糊变形中。 待木船靠岸众人回江面已完全被漫天大雾吞噬江水和远山都不见了面前只是一片看不透的乳白混沌。更古怪的是这雾竟像是有生命一般只是把江面严严实实地罩起来岸边依然是一片晴空只有一团团浓白的雾气不时从他们身前掠过卷起一丝寒意。 面对如此奇景文羽等人心头一震眼前猛然又浮现出当日在沱江遭遇大雾的情形。而且如此大雾远甚于前番。若此时他们还在江心别说前行就是想靠岸都很难办到。难道又有新的敌人?若是的话那此人的实力绝对远在那几个云顶石城的杀手之上! 想到此节文羽和白铘相互使了个眼色呼地一下起身分别立在船头船尾运起元神之力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四周。没成想张师傅却呵呵一笑对二人道:“两位没必要如此紧张。这江上时常会有大雾只不过像今天这般的浓雾我倒还是第一次遇见。” 听他这么一说文羽二人依然心存狐疑虽然坐下但依然没有放松戒备毕竟这雾生得实在有些古怪。直到又过一阵江面没有出现任何异动龙魄石也全无反应他们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张师傅拴好船让众人上岸休息。青青这下可急坏了吵着非让师傅开船不可。众人好说歹说她才极不情愿地下了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生起闷气。 文羽站在岸边举目眺望四周茫茫一片心中也不禁愁。他忍不住问张师傅:“师傅您估计这雾什么时候能散?” 张师傅抽了口烟眯着眼打量着江面有些为难地摇头道:“不好说啊。我行船二十年还从没遇到过这样大的雾……我估计运气好的话三四个小时或许这雾能散去如若不然恐怕在黄昏之前我们都没法走了。” “什么!”一听这话青青一下从大石上弹了起来不满地大叫着“不会吧那要什么时候才能到风之国啊!” 张师傅双手一摊:“青青姑娘天公不作美我也没有办法啊……” 青青急得一跺脚对众人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如就从陆地走啊地上没雾嘛。” 一旁的林宇轩一听跷着二郎腿没好气地剜了她一眼嘴里咕囔着:“也不知这么急做啥真没见过这么饥渴的女人……” 青青气得牙齿咬得铮铮作响正欲作突然听得阿瑶叫了起来:“大家快看!” 她和众人顺着阿瑶的手指的方向望去顿时愣住了。 在百米之外的前方有一条宽阔河流从山谷深处蜿蜒而下汇入长江。让人惊异的是尽管此时长江上大雾漫天但这条河流居然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大雾就像是被一种神奇的力量从交汇处生生斩断――一边是浓雾漫天一边是晴空万里强烈的对比让人几乎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居然是真实存在的。 那是条什么河怎会出现如此奇怪的现象?文羽几个百思不得其解都扭头望向张师傅。 张师傅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哦那里就是神农溪果真很神奇呢。连这大雾都奈它不得……” “听你这么说这神农溪有什么来历吧?”众人好奇地问。 张师傅点点头抽了两口烟向众人娓娓道来。 传说在遥远的上古时代人界的生存环境相当恶劣不但野兽魔怪横行而且各种疾病肆虐人们在水深火热之中苟延残喘。在那个时代能活过四十岁几乎就能算是奇迹。 当时身为四方天帝之一的南方炎帝关心人间百姓疾苦于是经常下界到各大山岳采集药草为人们治病。在游历之中他无意间现了一个遍长各种珍稀药材的神奇之地。 于是他便借了个肉身在这个地方暂居下来架梯攀崖遍尝百草以便为人们配出治疗各种疾患的药方。人们起初不知他的来历和姓名为感激他的恩德便特意送他一个尊号叫做神农氏。不过炎帝尽管神力强大但频繁以身试药早已身中剧毒。 终于炎帝在一次试药中不慎尝到了一种叫做断肠草的剧毒之物肝肠俱碎不但肉身由此殒毁而且自身元气大损只得离开人界上天去了。人们这才明白他的身份为了纪念他便把他曾经架梯采药的山谷称做神农架其中的主峰称为神农顶。 而那条蜿蜒近六十公里的神农溪便因为源于神农架南坡深处而得名。后世的人们传说神农架一带千百年来都受到炎帝的保护无论是七百年前那个高度达的科技时代还是灾难之后如今的世界那里丝毫都没有受到过破坏。为了感激他的庇佑七百年来神农架一带的山民们每月都要去神农架下设立的大祭坛拜祭这位大神炎帝神农。 待张师傅说完众人惊叹不已。 “我……我有个建议……”阿瑶突然举手对众人道“现在看来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了那我们不如到神农架去看看。如何?” 青青一听立刻又跳了起来:“我靠你有没有搞错!没听师傅说那条河有六十公里长吗。这一去起码一天就报销了!” 张师傅抬头看了看天摇头笑道:“青青姑娘你不用担心。现在看来这雾在黄昏之前是散不了的。这巫峡水流湍急旋涡暗礁众多我可不敢驾船夜行。所以啊即便不去神农溪恐怕也得明早才能出了……” “你、你骗我!”青青一听气得连连跺脚“你、你跟她是一伙的对不对你、你和他合起来耍我……” “好啦。”白邪实在被她的大嗓门吵得不行了“就算今天能走又怎样?我们又不赶时间。” “白鬼你、你也和她一伙……”青青急了。 白铘一耸肩:“没办法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个地方既然如此神奇我们去了有什么收获也说不定你就别添乱了。”显然他也是被张师傅的介绍给吸引住了。在巫溪村他和文羽已经尝到了甜头他可不想错过每一个有可能提高自己实力的机会。 青青正要反驳秦宛又话了:“嗯我也觉得阿瑶的建议不错。反正我们没办法走了在这儿等着还真不如去神农架。我对那里的药草倒是很有兴趣呢。” 青青见与自己最要好的秦宛都站在别人一边气得已经不知说什么才好她一屁股坐回到大石上气鼓鼓地道:“要去你们自己去老子不想走了。” 白铘朝她一摊双手嬉笑道:“正好我也没打算带你去。”说着他转身对众人道:“好啦现在报名谁要去啊?” 文羽、秦宛和阿瑶不约而同地举起了手。只有躺在草丛里的林宇轩懒洋洋地抬起右手摆了摆:“我就不去了。” 白铘原本就没把这个好吃懒做的家伙计算在内于是也懒得理他径直走到张师傅身边道:“师傅那我们现在出吧。” 没想到张师傅却连连摇头道:“不行啊。神农溪水浅滩险我这船没法去只能在这儿等你们了……” “什么?”众人一愣这实在有些出乎他们的预料。 文羽遥望神农溪的方向不禁有些愁:“那边山路很陡峭啊若走着去恐怕天黑都到不了吧。” “不用担心。”张师傅呵呵一笑举起右手遥指神农溪口“你们先去那里再向前走个三四百米便能看到一个村子。那里的一些山民经常驾船往来与神农架之间采药、打鱼什么的。现在虽然稍微迟了些但应该还有没出水的船夫。你们去和他们商量商量随便使点钱他们应该会答应载你们去神农架的。要过这条溪还非他们的船不可。” 文羽四人听他这么一说虽然将信将疑但还是只得去试试。 果然张师傅没有说错。在神农溪口的附近果然有一个村落数十间茅屋高高低低地散布在岸边山间十来个年轻男子在仅有的几块农田里辛勤劳作。文羽一行上前找了个叫唐林的小伙子打听才晓得村里一共有三艘木船有两艘一大早就去神农架了还剩下一艘在村里。 文羽四人心下庆幸赶紧问村里谁人可载他们去神农架。唐林倒也老实指着不远处几个耕田的人说他们都可以。文羽几个大喜立即请他们载他们走。 第三十六章 手机站 文羽一下想到张师傅说的“随便使点钱”还只道是唐林贪钱赶紧取出些钱给他。没想到唐林却急了黑着脸说你别看不起人接着就硬要带文羽几个去看船。 站在船边文羽四人才明白自己原来错怪了唐林。 这船足有十来米长近两米宽形如半个剖开的豆荚。前有长梢形似“关刀”用以拨水引路后有长橹用以端正航向。因为这个形状而被当地人称为“豌豆荚”。 因为神农溪水道曲折水流湍急一般的小船根本过不去。而由于水浅道窄船再大又没法过。所以才会把船打造成这样。这是一种十分原始、古老的水上运输工具这里的人们早在数千年前的原始时代就开始用它当做交通运输工具了。 “豌豆角”是用两岸盛产的花栎木制成。此木因为生长在水分充足、湿度强劲的江边其木质紧密坚韧、耐泡耐磨耐冲撞比之常用造船的柏木有过之而无不及与松树、杉树等更是有着长足的优势。而且这船造成后十分轻便入水浮力大而吃水浅可在水不及膝的浅滩处行驶。可以说它就是为过这里的险滩恶水而生的。难怪张师傅要说过神农溪非要当地的船不可。 唐林介绍说这船需要六个人来撑。但村里年轻劳力本来就少现在另两艘船又都在外面村里就更没几个人了。他们若要出航那村里就只剩下老弱病残他有些放心不下。 听他这么一说文羽等人心中连叫惭愧也不好再叫唐林出。不过这唐林倒也耿直见文羽几个颓然的样子便把胸脯一拍说:“说真的咱们村好久都没来客人了。怎么着我也不能怠慢你们……这样吧反正中午他们就要回来我这就找几个兄弟载你们去一趟。” 文羽四人大喜过望连连道谢。 很快唐林就找了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过来。那几个汉子走到近前一见秦宛和阿瑶就和先前唐林一样看得呆了——他们长这么大哪里见过这等神仙姐姐模样的美丽女子?而且还是两个。直到唐林再三催促他们上船才回过神来。原本他们对这次出航还有些不情愿这下却立刻情绪高涨斗志昂扬了。 船入水中唐林举起船橹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看着众人道:“对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要去神农架的什么地方但还是得提前告诉你们我们是不会去源头的顶多到神农顶的山脚下。你们要去什么地方尽管去我们在那儿等着。当然在天黑之前你们一定要出来。”众船夫对他的话纷纷表示附和。 “这……这是为什么?”文羽四人一头雾水不由得面面相觑。 “你们是异乡人不晓得也不奇怪。”唐林说着神色变得很是严峻“在神农架的山谷中潜伏着很多怪兽非常可怕尤其是——野人!” 野人?! 文羽四人目瞪口呆。 在神农架一带千百年来都流传着关于恐怖野人的传说。 传说中这些野人身高近三米浑身长毛力大、健走、善笑。 野人不但力大无穷而且十分聪明无论在哪个时代都能生存下来。哪怕是在七百年前那个科技高度达的时代拥有各种先进设备人们也无法从三千多平方公里的茫茫林海中把他们找出来。所以野人至始至终都是一个无人能解的迷。 七百年前那场莫名的灭顶之灾让整个世界瞬间回到了远古的神话时代各种只有在神话传说中才存在的精灵怪兽一夜之间出现在世界的各个角落。而野人也在几千年的沉寂之后悄然走出了林海深处。 在那场灾难中或许是炎帝神农的庇护神农架安然无恙。于是一度有不少人逃向这里避难。但是除了在神农架山谷口的人之外所有进入神农架林海中的人们其结局无一例外都是成了“新统治者”野人的美味。 而那些待在山谷口而幸存下来的人们也在灾难过后赶紧离开神农架一直迁徙到几十公里外的神农溪口才定居下来——这便是唐林他们如今居住的那个村子。 几百年来炎帝神农的传说在村子里一代接一代地流传下来野人的可怕传说也同时被村民们代代相传。为了感激炎帝神农的恩德村民们在神农架谷口设立了祭坛每个人在每月都会自觉地去朝拜这已经成了村里的传统。 因为忌惮野人大多数人都是拜完就走。当然也不乏有胆大之人或三两结伴或单枪匹马杀入山谷中。而他们的结局要么是被吃掉要么就是侥幸逃生身心留下一生都无法抹去的伤痕。 白铘、文羽和秦宛听完唐林的讲述却不由得相视一笑。先前对野人的惊惧反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毕竟对见识过傒囊、魍魉、化蛇等各种厉害精怪的他们来说像野人这样单纯依靠怪力的怪物实在算不得什么。就连阿瑶也是一脸的不以为然。 唐林压根没想到四人竟是如此反应只道是他们不相信自己的话不由得有些急了:“我说的可全都是真的。我们村的人每次进山采药时为了防止被野人抓住胳膊上总要套个竹筒。因为野人抓人总是习惯抓胳膊而且一旦得手后就会得意地仰头狂笑不止。在这一瞬间被抓的人就可以脱去竹筒立即逃命。要不然就死定了这可是很多人用生命换回来的经验啊。你们最好也这样做不然可真的很危险。” 秦宛知道他是好意也不好与他解释太多便道:“知道了多谢你我们会小心的。” 文羽也道:“对啊咱们走吧。” 唐林无奈地摇摇头心知这几个人是听不进去了便举手对众船夫道:“好开船!” “嘿!”随着一声雄浑响亮的应答站在船尾的船夫松开系在岸边的缆绳,用竹篙轻轻一点小船便悠悠离开了河岸。 神农溪两岸绝壁峭耸似刀削斧劈。江水如同利箭劈山流入最狭处两岸相距不到五米。船行峡中有若穿越幽巷重门。一座座高达数百米的峭壁劈面而来压迫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船行如飞在迂回曲折的水道中横冲直撞越过一个又一个的旋涡和礁石全靠“驾长”唐林手中的一橹一篙控制着方向。他若稍有闪失那么全船人都将葬身在这险溪之中。文羽望着他的背影不禁捏了一把冷汗。 眼见得溪水汹涌奔流飞珠溅玉秦宛心中又勾起在阆水的可怕记忆不由得身子一软靠在文羽身边双眼紧闭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显然是惊惧到了极点。文羽拍拍她的头柔声道:“别怕我在这儿呢。”话音刚落他便觉得有什么东西靠在了自己身子的另一侧扭头一看阿瑶那张精致的小脸就出现在眼前。 阿瑶把头贴在文羽的左肩一笑又露出两颗小虎牙:“人家也害怕嘛借这边肩膀用用行不?”说着也不等文羽答应她就闭上眼一脸幸福地靠了上去。 文羽尴尬至极:一时间让也不是不让也不是只得像一尊石像般僵在那里。所幸秦宛一直闭着眼睛什么都没看见倒是白铘在一旁乐得不行。 行不多远突然从船底传来了奇怪的摩擦声接着船就停了下来。 秦宛疑惑地睁开双眼抬头想看个究竟。她刚一动文羽立刻就像触电似的扬起左臂将一脸陶醉的阿瑶一下弹开。白铘见状差点没笑出声来。秦宛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船停下来自然不知道在她身边生了什么。她抬头看了看皱眉问文羽:“怎么回事船怎么突然停了?”文羽此时是脸红心跳慌乱地摇头。 这时唐林回对他们一笑:“没关系这里浅滩很多鹅卵石已经摩擦到船身了。必须要我们下水去拉纤很快就好。”说着他朝众船夫一挥手率先跳入水中抓起纤绳顶端的套环套挂在右肩上。作为“驾长”他自然要做出表率。有三名船夫随即也拉起纤绳另两个则走到船尾双手抓紧船舷随时准备朝前推行。 待众人都准备好后唐林屈身抓紧套环用力一拉口中大喝起来:“一声的号子我一身的汗!一声的号子我一身的胆!三声号子又一滩我的连手,哟嗬也嗬哟嗬嗬……”这号子雄浑粗犷回肠荡气文羽四人被深深震慑。船夫们前呼后应力随声出一鼓作气便将船拉出了浅滩。 从这里开始“豌豆荚”接连遇上了好几个浅滩而且还差点撞上一块横在溪流中央的大礁石。张师傅果然没有说错倘若换了别的船他们根本别想活着走出这神农溪。 中午时分“豌豆荚”在水流较缓的一处停下唐林取出些干粮分给众人充饥。稍事休息后又再度出。 大约在急流险滩中又挣扎了两个多小时水面逐渐开始变得宽阔水流也相对平缓起来。很快众人便见到了那些一大早就出到神农溪来捕鱼的村民。唐林告诉文羽等人很快就要到神农架山谷口了。放眼望去前方千岩竞秀万壑争奇宛如一幅长长的山水画卷连绵不绝地在众人面前缓缓展开。 神农架是长江和汉水的分水岭气温偏凉而且多雨海拔每上升百米季节就相差三四天。往往在一天之间就可能经历四季。“山脚盛夏山顶春山麓艳秋山顶冰赤橙黄绿看不够春夏秋冬最难分”便是神农架气候的真实写照。 此时正值秋季神农架漫山遍野都被各种色彩所装点——一层淡黄、一层丹红、一层翠绿……密密匝匝宛若仙女织锦遥遥与天际相接。在山谷深处笼罩着缈缈淡红雾霭有如海市蜃楼一般变幻莫测气象万千。 “豌豆荚”在一弯浅水处停了下来。唐林向文羽四人表示船只能到此停住了。不过他和船夫们还可以陪文羽四人走一程。因为村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无论什么时候到了神农架都必须去祭坛拜拜神农大神。 当听到唐林说神农祭坛有神农的雕像文羽不由得对这个大神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很想看看这个万民拥戴的神仙是怎样的仙风道骨。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最终出现在他面前的雕像居然是牛头人身的怪物形象! 这个高达三米的巨型石雕傲然矗立在神农架谷口一个近十米高的梯形祭坛中央。祭坛用五色巨石堆砌上面隽刻着代表天和地的圆形和方形图案。祭坛上摆放着九鼎八簋之类的祭祀礼器和一些果蔬祭品。在祭坛两侧分别立着一根数米高的图腾柱柱子顶端都是一个牛头做修饰而柱身各自刻着一幅大型浮雕展示着神农在人间的丰功伟绩。 文羽望着那诡异的雕像嘴张得老大。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大神居然是如此可怕模样。与其说是神不如说是妖怪。白铘和秦宛也是同样的惊讶。 只有阿瑶的反应迥然不同。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古怪的雕像嘴角抽*动了一下神情有些怪异。不过这一切转瞬即逝众人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小小的异状。 第三十七章 人兽战 文羽、白铘和秦宛的注意力完全都在神农雕像古怪的相貌上但唐林和船夫们显然没办法回答这样高难度的问题。他们拜过神农后便向文羽四人告辞回船上去了。临走前他再三叮嘱众人务必小心一定要在天黑之前出林。 与唐林一行告别文羽四人顺着神农溪继续北上踏入了茫茫林海。 密林中处处都是缠着藤萝的参天巨杉枝繁叶茂遮天蔽日。林间怪石嶙峋草木葱茏枯黄的落叶铺满一地踩在上面咯吱作响。 文羽四人依唐林所说沿着神农溪前行。此时的神农溪早已不复先前的汹涌完全成了一条涓涓细流。溪底遍布五色石如花似锦。溪中不时可见顺水漂流的黄叶有些调皮的小鱼跳到黄叶上又游入水中煞是有趣。溪水潺潺流水悠悠缓缓穿越古老神秘的林区流向深处。 在这昏暗的巨杉密林中四人大多都靠喊声相互联络小心翼翼地向前行进。秦宛记着先前张师傅和阿瑶说的留心观察身边的草木。很快她就现这二人所言非虚这神农架果然是一座天然的药材宝库。无数她只在书本上见过的药材都陆续在她眼前呈现包括当初只在都广野树林中才见过的白咎。秦宛心花怒放一边走一边采摘有用的珍贵药材。 不知不觉中四人已走入了这片巨杉树林的深处光线越昏暗气温也越有些低了。阵阵山风掠过文羽不由得打起寒噤。 突然一阵“嘿嘿”的怪笑声从四人身后的树林中幽然飘出。四人心头大骇急转身时却见两个巨大的黑影已然呼地窜出朝他们猛扑过来! “小心!”文羽来不及多想一把抓起秦宛的手就纵出数米之外。待他落地时白铘也抓着阿瑶的胳膊闪到一旁。阿瑶瞪了文羽和秦宛一眼眼神中交织着气恼、嫉妒和哀怨。但惊魂未定的文羽注意力却根本不在她的身上――因为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竟是两个双腿站立身高近三米虎背熊腰的庞然大物。 两个怪物扑了个空气得挥舞着那长过膝盖、宛若象腿般粗壮的双臂嗷嗷大叫。 密林中光线昏暗文羽无法看清这两个怪物的相貌但还是依稀看得出尽管它们身形巨大但轮廓与人非常相似。 难道这就是那传说中的野人? 不容文羽再想这两个怒的怪物就又咆哮着扑了上来。 文羽拉过秦宛闪身一下就躲到一株巨杉背后白铘也是拉起阿瑶如法炮制。两个怪物再度扑空大如人头的铁拳狠狠砸在了树干上。 “咔嚓!”只听一声脆响这两株需要数人围抱、高达几十米的巨杉竟同时被生生砸断这是何等惊人的怪力! 巨树的轰然倒下瞬间带倒了周围一大片树木文羽四人慌忙闪避。 当四周重又安静下来时躺倒的两株巨杉已然在这密林中开辟出了一块空地。在明亮的阳光映照下文羽四人终于看清了那两个怪物的模样――皮肤黝黑面部满是短毛额头突起红色双目有如铜铃方形的厚嘴唇外翻露出锋利宽大的几颗大门牙。 它浑身上下都覆盖着长长的黑红色毛粗壮的双臂长过膝盖紧握着硕大的拳头不停地晃动着。这可怖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人的影子?与其说是野人倒不若说是半兽人! 两个野人见文羽四人竟安然无恙勃然大怒。它们挥舞着双臂仰天长啸双眼在瞬间变得更加猩红。 然而见到野人们这狰狞无比的真容文羽和白铘反而镇定下来。通过野人的两次攻击他们已完全摸透了对方的实力。 唐林的确没有说错野人的攻击度算得上十分出众。若是遇上普通人这两次攻击百分百都会得手。不过很不走运在早已熟练运用元神力量的文羽等人眼中野人的这点度实在算不得什么。虽然野人的力量大得惊人但倘若打不中敌人就算有劈天裂地之能又有何用? 就在这时两个野人同时长啸一声又朝文羽四人猛扑过来。 白铘朝文羽使了个眼色文羽心领神会。两人同时将身子一纵挥拳迎了上去。 电光火石的一瞬双方人影交错。 只听得两个野人同时出一声哀号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已然昏死过去。 文羽扭头看了倒在地上的野人一眼朝秦宛和阿瑶一耸肩:“真没想到这两个怪物居然如此中看不中用。” “好啦。”秦宛呵呵笑着拾起掉在地上的装满药材的包袱“那是因为你们太强了走吧我们可得抓紧时间呢。” 文羽点点头伸腿又踢了那可怜的野人一脚。 四人沿着神农溪继续前行越往密林深处越见得沟壑纵深恬淡幽静。林内古木参天盘根错节藤萝萦绕厚苔铺地。踩在厚厚的腐质层上十分松软走起来十分惬意。不多时前方一座大山在淡淡雾霭中显露出来。那便是神农架的主峰――神农顶。 只见这神农顶莽莽苍苍横无际涯更让人称奇的是居然有着几种不同的色彩:一层深绿一层淡黄一层丹红层次分明瑰丽无比密密如同仙女织锦遥与天接。文羽几个何曾见过这般奇景自然又是一番赞叹。 待走到近前四人才看明白原来那深绿的一层是箭竹林淡黄的是冷杉林丹红的则是杜鹃。这即是神农顶传说中有名的“三层林带”。 箭竹林漫山遍野、密不透风。步入其中文羽四人宛若淹没在绿色的竹海中举目四顾除了竹子还是竹子。阳光透过密密匝匝的竹叶散落下来彩光纷呈美得难以描拟。起初文羽还有些新鲜感可走不多时便觉乏味加之阿瑶在旁一直笑眯眯地盯着他笑让他如芒在背更加不自在。秦宛倒是一直兴致盎然一边走一边采摘药草标本。 文羽没精打采地走在最前面突然他听得身后一阵异动心头一惊不由得大叫一声:“大家小心!”接着便一把拉着秦宛就闪到一旁。阿瑶和白铘闻声也赶紧退开几步。 果然在文羽身后两株粗壮油亮的大箭竹之间赫然探出了一个怪异的脑袋。 不过再看一眼四人不禁哑然失笑。 居然是一个驴头。 这头驴瞪着一双大眼睛傻乎乎地看着四人一声不吭。那憨憨的样子看得文羽四人有些忍俊不禁。 突然那驴眼中寒光一闪竟忽地一下蹿出朝文羽猛扑过来!在这一瞬间它突然张开大嘴竟露出满口锋利的獠牙! 这一变故实在出乎众人的意料之外。 好在这怪驴并没有野人的攻击度尽管它的奇袭突然文羽还是及时做出了反应。在怪驴即将咬到他脖子的一瞬间他身子急一偏单手撑地身子顺势后空翻右脚一个倒挂金钟将那怪驴拦腰劈中。只听怪驴“嗷”地惨叫一声腾空飞出“砰”地一下撞在箭竹上然后被弹飞出去重重跌在地上腿蹬了两下便寂然不动。 文羽上前一看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哪里是什么驴而是一只驴头狼身的怪物。秦宛三人定睛一看也是惊诧不已。 白铘皱眉道:“小羽要是这怪物会仙术死的就是你了。看来我们决不能大意这个神农架不知还有多少秘密呢。” 阿瑶却轻松一笑:“怎吗?你怕了吗怕的话现在就回去啊。” 白铘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你一个小女孩都不怕我怎么会怕?我只是提醒大家小心一点。臭丫头别忘了进山以来是谁在保护你哼!” 秦宛见这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笑着劝道:“好啦别斗嘴啦。神农架这么大我们还要赶在天黑之前出去时间紧迫呢。” 白铘又瞪了阿瑶一眼嘴一撇悻悻地向前走去。 行不多远秦宛突然现了什么指着前方一脸地兴奋:“快看是荀草!” 文羽三人循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现在一株箭竹之下生长着一丛绿油油的青草看上去和兰草颇为相似不过其间还夹杂着不少鲜红的小果煞是可爱。 文羽有些疑惑地挠挠头:“荀草?那是什么东西瞧你高兴成这样。” 秦宛一脸的喜不自胜:“荀草是一种诞生于神话时代的稀有植物。传说中人若吃了它的果实可以变得更漂亮。我以前都只是在教科书里见过没想到今天真的遇到了!”说完她脸上泛起淡淡红晕转身就跑去采摘了。 白铘一听顿时双眼放光跟着一溜烟也跑了过去。美容对他来说可是人生的一件大事。 文羽扭头看了看身旁闷不吭声的阿瑶有些奇怪地问道:“你怎么不去?” 阿瑶头一歪朝文羽俏皮一眨眼道:“你觉得本姑娘需要吃那种东西吗?”说话间眼波流转顾盼生辉文羽看得脸刷地一下红了赶紧扭转头去。 就在这时秦宛突然出了一声尖叫:“啊!”叫声在这寂静的竹林里显得格外凄厉刺耳。 文羽急扭头看去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凝固――在秦宛的面前居然赫然立着一个浑身雪白的野人! 白色野人嘿嘿怪笑着猛地伸出巨掌朝跌坐在地的秦宛伸了过去。 好在一旁的白铘看得真切一把抓起秦宛的胳膊纵身退回文羽和阿瑶身旁。文羽赶紧上前将秦宛扶住一颗已跃到嗓子眼的心这才落了回去。 野人扑了个空气得哇哇大叫粗壮的双臂不住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出“砰砰”巨响听得人心惊肉跳。看上去除了浑身毛雪白体型更高大些之外它与先前的野人几乎没有区别。 “没想到还有白色的野人……”白铘冷笑一声挑衅般地朝那野人伸出右手食指“既然都是白头咱们也算有缘就让我来会会你吧。” 白色野人像是看懂了他的手势怪叫一声挥舞着胳膊摆出了一副进攻的架势。 白铘嘴角抽*动了一下似是有些犹豫。突然他大喝一声:“我来了!”接着身子一纵跃上半空以恶鹰扑食之势朝白色野人攻了过去。 第三十八章 黄绫宝卷 原本文羽以为这一下会像先前一般轻松击溃对手。但接下来的事却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就在白铘的右脚即将踹中白色野人的面门之时文羽只觉那野人身子晃了一下白铘居然就从它的身体穿了过去! 没容文羽细想更让他难以置信的事生了:在这一瞬间居然又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而且是在白铘的上空! 他顿时明白:白铘穿过的是野人的残像!野人在白铘飞踹的那一瞬间不但避开了攻击而且还以他们肉眼无法捕捉的度挪移到了白铘的上方。因为度太快所以才会出现残像这是何等惊人的度! 在文羽的印象里恐怕只有当初在蚕丛城遭遇的怪兽诸犍能与之媲美。可诸犍不是号称世界上度最快的怪兽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白色野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大眼他在你上面!”文羽惊慌失措地叫了起来。 然而已经迟了。 没容白铘抬头那野人已如一道白色闪电凌空劈落右拳准确地击中了白铘的天灵盖。 “大眼!”文羽声嘶力竭地出了绝望的呼喊。 然而血腥的一幕并没有出现。 野人手起掌落只溅起无数水花。 是水分身。 白色野人收不住拳狠狠砸在了地面。“轰!”一时间大地震动尘土飞扬附近几株箭竹也轰然倒地。待烟尘散尽地面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直径近两米的大坑。野人蹲在坑心四下张望一脸的迷惑。显然它还不明白到底生了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 望着这可怕的大力怪物文羽心中惊骇不已。秦宛更是骇得紧靠着文羽死死抓着他的胳膊。 “小羽注意防御!这家伙度太快了!”突然白铘的叫声响了起来。 文羽三人循声仰头望去只见白铘正贴在一株箭竹的高端上。 此时白铘也是冷汗直冒心有余悸。饶是他出手前多了一个心眼否则这一拳要真招呼在自己身上那他恐怕已成了一摊肉酱。 白色野人抬头一看虽然弄不明白这里头到底有何古怪但它却清楚自己被耍了一道气得怒吼连连纵身跃起扬起巨拳就朝那株箭竹砸了过去。 “咔嚓!”一声脆响粗壮的箭竹生生被拦腰击断急倒下。白铘赶紧跃下。 谁料那野人像是早判断好他落地的位置一个起落人已到了他身侧身法之快恍若鬼魅。 幸得白铘身经百战加之领略了野人的度心中已有防备。他在落地的瞬间将身子急一蜷借着冲力顺势滚到文羽三人身旁方才跃起。 “大眼你、你没事吧?”文羽看着狼狈不堪的白铘问道。 没等白铘回答阿瑶和秦宛同时出了惊呼:“野人冲过来了!” 眼见野人气势汹汹地扑来文羽大喝一声伸掌向地面猛地拍去:“浮沙壁垒!” 手落沙起。无数沙土从四人身边地面卷起聚成一道巨大的障幔将四人笼罩起来。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白色野人的巨拳砸了过来。 “砰!”一声巨响。 文羽只觉四周一阵剧烈摇晃沙土不住簌簌落下面前的土壁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硕大的拳印。 好险。倘若他稍慢一步脑袋定然被白色野人一拳砸得稀巴烂。寒意瞬间从他脚跟蹿到头顶偌大一滴冷汗从额头滑落。 不过总算暂时安全了。 白铘长出了一口气扭头对文羽道:“你这术什么时候学的?还不赖嘛。” 文羽抹去额头的汗珠答道:“这是在流黄城学的算是土之盾的升级版了。”他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土壁上又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拳印。 白铘伸手敲了敲土壁问:“你估计还能坚持多久?” 文羽挠挠头:“若是普通的物理攻击坚持几个小时都没问题。可这个怪物的力气实在太大估计也就能撑个五六分钟吧。” 白铘皱眉道:“真是麻烦……既然如此小羽你带两个女生先走我来断后!” 文羽一听连连摇头:“这怎么行!它越是厉害我越不能丢下你先走!” 没等白铘开口阿瑶却忍不住插嘴道:“我说你们两个不是会仙术吗为什么不用仙术进攻?没准三两下就把那傻大个干掉了。” 白铘摇头苦笑:“没用的……那家伙的度实在太快了!我在脑子里已经模拟过很多次了无论是我的幻术、刚学的破移之术还是文羽的土系仙术都根本没法子命中。就算要偷袭以他的度也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阿瑶突然笑了起来:“那如果把它的度控制住你是不是能打败它呢?” 白铘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这个问题我早想过了。可除了天纵之眼还有什么可以做到这一点呢?” 阿瑶依然一脸微笑:“那家伙度的确非常快但他再快也还是在地面上吧。所以……”说着她扭头转向文羽:“小羽哥哥是时候展示你的新术啦。” 此言一出白铘和秦宛都惊讶地望向文羽。 谁料文羽却是一脸迷茫:“新术?” 阿瑶朝他做了个鬼脸:“你真是笨就是《黄绫宝卷》里的术啊。我记得有一个应该能困住那家伙的。” “原来你说的是那个。”文羽一拍脑袋继而摇头道“可你应该晓得我并没有完成……”没等他说完就立刻被阿瑶打断:“我当然知道你之所以没完成不就是因为没法子将部分元神力量转化为水属性吗?” 文羽点头。 阿瑶指着白铘笑着道:“这里不就有一个水属性的家伙吗?” 文羽浑身一震双眼冒出了奇异的神采:“你的意思是我和他……这、这实在太疯狂了!虽然从理论上说得通但毕竟从来没有人这么做过啊……” 阿瑶朝他一眨眼:“不试怎么知道呢?” 白铘看着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眼里写满了疑惑:“你们说的……到底是什么术?” 浮沙壁垒外。 白色野人气急败坏一拳又一拳地使劲砸着这个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巨大壁垒土壁上已布满了十来个重重叠叠的拳印。不出两分钟这个壁垒就将被它击破。 但它万万没想到在它身后数米外文羽和白铘的真身已将它的位置锁定。原来文羽此时已悄然用土遁带着白铘离开浮沙壁垒藏匿在一株粗壮箭竹之后等候时机。 就在白色野人正要再度挥拳之时文羽出手了。 “咔!”白色野人脚下的土地突然裂开将它的双足一下卡住。野人大惊之下拼命挣扎。只听”哗啦”一声它竟生生将一只脚拔了出来。巨大的疼痛让它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果然单纯的裂地击根本困不住他!”文羽立即扭头对白铘叫道“大!” 白铘伸出右手在他的掌中也躺着一团球状的元神力量散出黝黑的光彩。“这真是个疯狂的尝试。”他强笑着猛地挥手将元神球推向文羽前伸的双掌掌间。“哗!”只见华光迸射一道棕色的元神光柱从中激射而出直奔白色野人脚下。 白色野人此时负痛欲扯出另一只脚却惊恐地现脚下有了变化――地面居然化成了一片泥沼! 两种不同属性的元神转化融合――这便是《黄绫宝卷》所载仙术最大的奥义所在。 《黄绫宝卷》原本是大禹王记载他在治理洪水的十多年里使用或独创的仙术秘书。 一切都要从数千年那场大洪水说起。 最初治水的不是大禹而是他的父亲鲧。鲧是轩辕黄帝之孙颛顼帝与凡间女子的儿子。正因如此尽管他拥有神的能力但却得不到神的身份只能生活在人界。 第三十九章 也许是真为了天下苍生也许是为了给自己创造一个得到神籍的契机在大洪水暴后鲧毅然向人皇尧请命治水。但是以他一己之力根本无法阻止滔天洪水的肆虐。无奈之下鲧悄悄上天庭偷了天帝帝喾的宝物息壤来堙塞洪水。 息壤果然神奇洒到哪里哪里就会长出高山阻拦洪水并随水势的上涨自动增高。帝喾很快得知鲧盗息壤的事勃然大怒。同为颛顼的儿子他对鲧这个不明不白的兄弟早就看不顺眼。于是他以此为借口命令火神祝融将鲧杀死在羽郊取回了息壤。 洪水再次泛滥鲧心不死魂不散尸体历经三年的风吹雨淋也没有腐烂。帝喾大感惊恐生怕鲧变作精怪便再次派祝融下界剖开鲧的肚子看个究竟。最终奇迹生了祝融刚一剖开鲧的胸腹一道强光闪过从鲧的肚子里跳出一个人来那就是大禹。 大禹一出生就已是一个身强力壮的少年。大禹王向祝融表示愿意继续父亲的事业整治人间水患。他恳请帝喾让他子承父业继续治水。帝喾原本想杀他以绝后患但在帝祖爷黄帝出面干预下只得应允。由此大禹王开始了漫长的治水生涯。 此时的洪水比之鲧用息壤堵塞时更加凶猛而且还有蛟龙作怪大禹虽有神力却不知如何运用要治水谈何容易? 就在这时云华夫人出现了。她是炎帝神农的二女儿。原本她从巫山经过是要去看望和仙人赤松子私奔、隐居在昆仑仙境的姐姐。然而当她在半空中望见在滔天巨浪前依然毫不畏惧率领民众治水的大禹时她被深深感动了。 于是她留了下来不但让自己的七侍神狂章、虞余、黄魔、大翳、庚辰、童律、乌木由协助大禹还赠给大禹一本记载防风治水仙术的天书并传授他运用神力的法门。这本天书便是《黄绫宝卷》的雏形。在云华夫人的帮助下大禹的神力大增并在治水的过程中开出了不少新术最终历时九年不仅剿灭蛟龙还用“疏导”之法成功将洪水彻底制伏。 但此时云华夫人却不知何故竟化作了巫山间的一座山峰无论大禹如何呼喊她都默默不语。大禹深感她的恩情便将云华夫人传授的各种法术记载下来形成了一本《黄绫宝卷》。他将宝卷埋在与神女峰隔江相望的飞凤峰上还建造了一个授书台以示怀念。 数千年来无数修仙者都妄想找到《黄绫宝卷》但没有一个人能成功。其实即便他们找到也未必能学到一招半式。因为宝卷中的术绝非一般修仙者所能学会的。众所周知元神的基本属性为金木土水火每个人的元神属性都逃不开这五行。元神的属性是先天注定的不同元神属性的人只能使用相应的仙术而无法修习其他五行属性的术。 不过却有一个例外。那便是土系仙术。由于土生万物而人亦是昔年女娲用泥土造化而衍生因此土系仙术亦能衍生出其他五行属性的术。 打个比方土系仙术就好比是血型中的万能o型血。土系修仙者到了一定修为可以将自身的全部元神力量转化为其他一种五行属性从而使出其他五行属性的术。但这种变化对施术者的要求实在太高。不但需要他有精气神的高度集中和足够多的元神力量还需要一个足够强壮的身体。因为在元神属性转化时会在施术者体内产生巨大的反应造成其肉身严重损坏甚至是死亡。 因此七百年来除了得到神仙相助的凌风影没有一个土系修仙者能修炼到这一步。文羽自然也不例外。《黄绫宝卷》中详细记载着元神属性的转换之法文羽在巫山村时尝试过多次但每次都因为身体无法承受巨大的疼痛而放弃。 于是在阿瑶的建议下文羽把目光放在了土系仙术的第二个特性上。这个特性也是《黄绫宝卷》中大半仙术的基础――不同属性元神的融合。就是将部分的元神力量转化为其他属性五行仙术中的任意一种然后融合到自身的土属性元神中创造出一个结合两种元神的新术。 大禹正是用此法创造出了大量融合土与水属性的“泥”系仙术用以弥补没有息壤的缺憾在治水中起了重要的作用。不过这融合之法却远没有看上去的这般简单。 虽然它只需要施术者转化小部分元神对自身身体的伤害已降到最低可要一边会聚自身土属性元神一边又要转化出其他属性元神就好比是“左手画圆右手画方”对普通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文羽试了多次依然以失败告终。 文羽知道“泥”系的仙术融合了土、水两属性的优点应该能困住那白色野人但自己毕竟还没办法转化元神怎么可能使出这一招呢?他想不到但阿瑶却想到了一个虽然合理但却近乎疯狂的主意――那就是让土属性的文羽和水属性的白铘同时将元神具象化然后融合在一起。 《黄绫宝卷》中没有提到这样的做法从古至今别说没有谁这样做过,恐怕连想都没几人想过。因此尽管文羽对融合之术的使用之法烂熟于心但对阿瑶的这一大胆建议也难免心存疑虑。白色野人那bt的度他和白铘都见识过了倘若元神融合失败把小命玩掉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眼前的一切在明白无误地告诉文羽和白铘――他们成功了! 这便是“泥”系仙术中最广泛使用的困敌之术――黄泉泥沼。本质上和木系仙术的幽冥之爪相同但由于泥沼本身“以柔克刚”的特性这个术更让敌人难以挣脱。哪怕是如今这个力大无穷的白色野人也不例外。 此时白色的野人双腿已深陷入泥潭并不断下陷。它虽然不知到底生了什么但也明白自己现在面临的危险。它大吼着一边拼命晃动着身体一边挥舞着巨大的双臂使劲扑打着泥沼妄图将身子挣脱出来。然而泥沼宛若一团黏稠的软糖将它紧紧包裹着双手根本无从施力越是挣扎越是陷得深很快半截身子就被泥沼吞噬。 以柔克刚这便是黄泉泥沼的威力所在。 不过施术的文羽也并不轻松。第一次使用这样的术对手又是拥有如此怪力文羽的元神消耗相当大。此时他额头青筋绽出汗如雨下双手不住地颤抖着。他咬牙叫道:“大动手啊!这家伙力气太大我要坚持不住了……” 白铘看了已近狂的白色野人一眼又扫了扫四周道:“原本我只想用幻术让它静上一段时间但它现在这样我根本近不了身……既然如此那我也试试新招吧……”说着他双手握在一起一力将元神力量集中然后挥起双手扣住自己的太阳穴双眼圆睁大喝一声:“起!” 霎时白色野人四周的箭竹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一般竟生生拔地而起一簇簇纷纷浮在半空之中。 无数细长微曲的箭竹密密聚集在白色野人头顶上空遮天蔽日宛若一支支利箭悬空。 白色野人抬头惊愕地望着漫天箭竹已经预感到等待它的将是什么。求生的本能驱使它使出浑身解数挣扎起来。 “嗷!”白色野人拼命挥舞着双臂牙龇目裂。 文羽“扑通”一下单膝跪倒显然他已快到极限了。 白铘看得真切一咬牙双手猛地前伸:“破!” “嗖嗖嗖!”绿色“箭”如雨下。 白色野人绝望地出了最后一声嚎叫响彻山林。 鲜血四处喷溅。 浑身插满箭竹的白色野人终于安静了下来缓缓地沉了下去。 终于它那庞大的身躯消失在泥沼表面紧接着泥沼也一点一点地褪却露出了原本的土地。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像什么都没有生过一样。 文羽这才长出一口气一屁股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第一次使用这样的术加上融合的又是他人的元神身体负担实在太大此时几乎快虚脱了。 白铘望着文羽笑道:“小羽咱们这招‘组合拳’打得还真不赖呵呵。” 文羽朝他挤出一丝笑容什么也没说。疲惫的他已经累得说不出一个字。 歇息片刻恢复了些许体力文羽起身解了浮沙壁垒之术。秦宛和阿瑶见二人安然无恙高兴得不得了。秦宛一边帮文羽恢复一边听白铘添油加醋地讲述二人的“英雄事迹”心中不由对阿瑶生出几许钦佩之情。但同时她内心深处也隐隐生出了几分不安。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阿瑶决不像她外表看上去那么单纯――一个十六七岁从未出过远门的小女孩哪怕她真有什么预知未来的能力但怎么会懂得这么多在危险面前又怎会如此冷静?但怀疑归怀疑秦宛还是没把自己的担心告诉文羽和白铘她宁愿相信是自己多心了。 四人谈论着白色野人继续前进很快便步入了冷杉林。映入眼帘的都是或深或浅的黄有如色染在下午暖暖阳光的照射下闪耀着秋季特有的光泽。一阵阵轻风在杉林里拂过漫山遍野的树枝树叶竞相摇曳细细碎碎的沙沙声便此起彼伏似山溪流淌…… 虽然美景依然但惊过一劫的四人心境已与先前大为不同走得格外谨慎小心。 但意外还是生了。 四人正行进中一道白光忽然从他们前方不远处一株冷杉树后闪出直直撞了过来! 莫非又是一个野人?四人心中连连叫苦。 “大眼你照顾好阿瑶!”文羽来不及细想大叫着拉起秦宛就朝一旁闪避。 那道白光裹着风声从他们身侧急掠而过。 文羽四人惊魂未定地扭头望去不由得大吃一惊。 那道白光居然是一只浑身雪白的麋鹿。 紧接着又有几只猴、松鼠、獐之类的动物从冷杉树后急奔而出。除了惊人的度之外他们都有着一个更令人无法相信的共同特点――那就是浑身雪白。也不知它们都在躲避什么惊慌失措地夺路狂奔很快消失在莽莽林海中。 就在文羽四人愣神的当口只听得一声震天动地的啸叫一头巨熊又从那株冷杉树后蹿了出来如人一般站立着凶神恶煞地望着他们。 让文羽四人目瞪口呆的是这头三米多高的级巨兽居然也是白色! 白色野人、白鹿、白猴、白獐、白松鼠、白熊……这些动物居然全是白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熊见猎物逃散迁怒于文羽四人狂叫一声足狂奔而来。 不过尽管这白熊的度快得让文羽惊愕但毕竟他先前见识了白色野人那bt的度此时也不慌乱立即使出了裂地击。 “咔!”文羽面前的土地轰然裂开一道裂缝将白熊的双腿夹住。白熊痛得嗷傲直叫拼命挣扎却不得法。 白铘看准机会飞身上前一记精准的右钩拳将白熊打得昏死过去轰然倒地。 望着这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庞然大物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悸不已。 文羽挠头道:“真是奇怪这里的动物怎么都是白的?” 白铘摸着下巴摇头道:“不……问题的关键不是这个……你没注意到吗这些白色家伙的体型和度都远远过了正常水平。” 的确变白只是表面现象。就拿刚才的白熊来说它和白色野人一样无论是体形还是攻击力、度都得到了惊人的提高远远胜过那些正常状态的熊。也就是说神农架里一定有什么神奇的东西让这些动物产生了变化皮毛变成白色就是其共同特征。 能让普通的动物们变得如此强大其威力可见一斑。 说到此白铘已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握拳笑道:“看来这才是我们此行真正的收获!” 的确倘若能掌握这样的神奇力量那么自己的力量不就能成倍增加吗?文羽这般想着也是兴奋不已。 受此鼓舞四人加快了前进的步伐。毕竟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一路搜索前行不时有白蛇、白鼠、白猴之类从他们身边飞闪过俨然已是一个白色生命的世界。但遗憾的是直到他们登上山顶还是没有现任何线索。 在这神农顶之巅遍布奇形怪状的岩石和一丛丛错落有致的石林群没有一棵树木只有蕨草、苔藓点缀其间一片原始蛮荒的景象。四人见此光景不免有些灰心丧气。此时已近黄昏他们没时间再继续探索了。 白铘连连叫苦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肯起来了。文羽心中也是沮丧不已仰躺在草地上。走了整整一天他都没感觉到累过。那是因为有个目标在支撑。而现在失望的他感觉好累好累躺下去简直就不想再起来了。 第四十章 日晕 突然他的双眼闪过一丝瑰丽的神采不禁浑身一震。 他看见了夕阳不同于任何地方的夕阳――在那金黄太阳的周围竟有整整一圈七彩光环!仿若是两段彩虹严丝合缝地拼合成一个完整的圆圈。在这绚丽的七彩圈旁边还有一道白云组成的圆环美得如此诡异如此摄人心魄。 这的确是个神奇的地方连日落都如此不同寻常。 文羽一时看得呆了。 “这叫做日晕传说是掌管太阳的神仙三足乌醉酒造成的变化在其他地方很少见哟好好看吧。”不知什么时候阿瑶竟坐到了文羽身旁笑眯眯地看着他。 文羽慌忙一下跳了起来他可不愿秦宛误会什么。 阿瑶见他那狼狈闪躲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这时白铘却一声不吭地站起身朝一处悬崖走去。 文羽见状揶揄道:“我说大眼不就没现这里的秘密嘛不至于想不开去跳崖吧?” 白铘回头瞪了他一眼:“你真是个笨蛋!我们的确是在这座山的半山腰现了白色动物群但神农架那么大谁能保证其他地方没有?所以那个秘密不在山上也不奇怪。” 文羽一怔。白铘这么说显然是现了什么。 文羽赶紧走到白铘身边阿瑶和秦宛也跟了过去。 “看吧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神农架运气够好的话我们说不定能现点什么……”白铘说着伸手指向前方。 果然这一处可谓是纵览神农架的最佳地点整个神农架的景象尽收眼底――一座座山峰直冲霄汉一片片密林裹雾缠烟撩纱拨云仿若空中浮世。 文羽望着这如梦如幻的景象只觉云雾就在身边环绕自己像在云海中穿梭简直有种飘飘欲仙的快感。不知为什么他特别享受这般如同“飞天”的感觉。 突然阿瑶指着东北方的一角叫了起来:“大家快看那里!” 众人朝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却并没有现什么有些疑惑地望向阿瑶。(..info好看的小说) 阿瑶依然指着那个地方笑着卖了个关子:“现在那一块云雾比较浓一时看不清楚也不奇怪。等云雾飘动的时候就能看到那个秘密了。呵呵你们仔细盯着吧。” 文羽三人将信将疑地死死盯着那一片雾霭阵阵的地方。 忽然三人同时出了惊呼。 在一片浓浓云雾缓缓飘移后居然隐隐显现出一座白色的山峰从头到脚都是耀然雪白!万绿丛中一点白显得是那样突兀而特别。没容三人细看又一团浓白的云雾移了过来又将一切笼罩在一片迷蒙之中。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喜上眉梢。 那里应该就是一切谜团的根源。 这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可是在文羽四人面前却有一个因素不得不考虑――时间。 根据目测要到达那座神秘的白色山峰至少需要两三个小时。而此时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想到此文羽望着天空中逐渐西沉的夕阳担忧地道:“如果我们要去那里在天黑前肯定出不了山谷。唐林他们可等着我们呢。” “对啊。”秦宛也点头附和道“抛开这个不提如果我们今天晚上不回去青青他们会以为我们出事了。以青青的性格没准她连夜都会赶来找我们那到时候就更麻烦了。” 白铘摸着下巴有些愁眉不展:“你说得是没错可就这么回去我真的有些不甘心……真是烦人哩。” 阿瑶一听有些着急地道:“可我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现点什么吗?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现神农架的大秘密而且说不定还能依靠这种神奇的力量增强我们的实力如果就这样放弃实在太可惜了。” 白铘看了看阿瑶又看了看秦宛一时左右为难。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他身旁挠头的文羽却突然猛地一拍大腿面露喜色:“有了!” 说着他走到一块巨石旁半蹲着伸手从巨石下挖出一团泥土。 白铘和秦宛看着他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文羽也不理会白铘和秦宛诧异的神情捧着那团泥土自顾自地捏起来。没一会儿一只看上去像鸟的东西初现雏形。虽然还比不上当初风之彦为青青捏牛马的水准但比白铘的水平还是高了许多。 看着文羽捏得津津有味秦宛有点沉不住气了忍不住上前嗔怪道:“我说阿羽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玩这个?” “宛儿你误会了。”文羽扭头朝她一眨眼故意卖了个关子“耐心看着吧你等下自然就晓得了。” 看着他得意的样子一旁的阿瑶撇起小嘴道:“哼还不是靠我。” 听她这么一说秦宛和白铘顿时明白一定与《黄绫宝卷》有关。究竟是什么样的术呢? 却见文羽将那泥土捏成的小鸟小心翼翼地放到地上。接着他伸出右手轻叱一声一团淡淡的黄色光聚集在食指指尖。他念动术咒然后伸出手指往那土鸟上一点只见一道耀眼黄光闪过那土鸟居然变成了一只真的白鸽还“咕咕”地叫着乖乖伏在文羽面前。 白铘和秦宛看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阿瑶拍掌笑道:“果然是那个点土化物之术呢。” 点土化物顾名思义便是运用土属性的元神力量将用泥土捏造而成的物体变化为实物。这个术原本是大禹王在治水当中自己开出的以便于自己和部下们等联系。因为治水现场交通不便不说滔天洪水出的巨大轰鸣声也很难让相隔数米的人听到对方在说什么。 聪明过人的大禹便独自研出了这个点土化物之术变出信鸽来与众人联系。与普通信鸽不同的是他变化出的信鸽甚至可以直接记录下他的声音――一如七百多年前那个梦幻高科技年代的机械录音设备。 通过这种方式信鸽就可以最直接准确地传达大禹王的指示。当然这个术对大禹最重要的用处在于他可以和远在涂山的妻子女娇倾诉相思之苦。大禹当年和女娇新婚仅四天就离家治水一走就是十三年多亏了这点土化物之术才能让他们夫妻在十三年里虽天各一方却依然能保持联系。 此术在《黄绫宝卷》中属于少有的不需要两种属性元神转化或结合的纯土系仙术尽管难度也不小文羽还是完整地掌握了。 文羽对着那信鸽道:“你去告诉守在神农架谷口的那几个船夫就说:我们今天不回去了让你们久等真是对不住。麻烦你们明早打鱼时顺便来接接我们非常感谢。”说完他拍拍信鸽的脑袋站起了身。 信鸽“咕咕”叫了两声点点头然后扑扇着翅膀就飞走了很快消失在天际。 文羽接着又如法炮制变出另一只信鸽向青青等人报信去了。 做完这一切文羽笑呵呵地扭头望向已呆若木鸡的白铘和秦宛:“好啦我们现在可以朝那座山前进了。” 半晌白铘才一拳砸在文羽头上:“臭小子你到底还有多少花样瞒着我啊?” 文羽嘿嘿笑着不答。 没了顾虑四人振奋精神很快就翻越了神农顶向着那冒着白雾的神秘地带进。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色逐渐变得有些暗淡神农架层层叠叠的山峰笼罩在淡淡的暮色中越往密林深处行进越见得沟壑纵深恬淡幽静。四人走过处宿鸟惊飞涧中还传来不知名怪兽的吼叫。 兴许是真的转了运自下山后四人再没遇到任何怪物的袭击反倒是身边不断有白色的小动物从他们身边闪过预示着他们正确的方向。 四人一路急行眼见得那座白色山峰就在前方不远处了。就在这时四人听到前方隐隐有奇怪的轰鸣声传来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文羽心头一紧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听了片刻白铘哑然失笑:“我们真是紧张过头了不过是水声前方应该是有瀑布了。” 仔细听去的确是水声没错。文羽松了口气继续前行。 走了大约十来分钟白色山峰终于出现在四人的眼前。同时出现的果然还有一挂瀑布。湍急的水流从瀑顶呼啸而下。落水拍打着白色山岩激荡出振聋聩的巨响飞溅弥漫的令瀑布四周一片迷蒙。在暮色中在白色山体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奇异壮美。 但四人站在山脚下却丝毫没有欣赏美景的心情――因为这里实在太冷了。明明在一分钟之前四人都走得浑身出汗可一靠近这座白色山峰就立刻感觉到寒气逼人实在有些古怪。 四人起初还以为这座山之所以看上去那么白又这么冷是因为整座山都结冰的缘故。但上前仔细一看更加惊呆了――整座山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结冰的痕迹但每一寸泥土山石却全是雪白的颜色! 这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看来一切的秘密的确就隐藏在这座古怪的白色山峰之中。 可如此强烈的寒气人别说上山就是站在山脚下久了也受不了。怎么办? 文羽有些沮丧白铘却摸着下巴不紧不慢地打量起四周。 突然他眼前一亮。 在瀑布形成的水潭一侧居然还有一个独立的小水潭。 白铘立刻快步走了过去文羽三人赶紧跟上。 第四十一章 洗药池 小水潭的确很小打个比方文羽四人若同时跳下去游泳的话每个人在水中连转身都很困难。和瀑布不同小水潭的水是从山体上的一个铜钱大的小孔中缓缓流出来的多余的水随着潭底细小的裂缝渗入地下。不细看还会以为它是一汪死水。尽管和瀑布相隔不到三米但两股水的色彩却完全不同。与瀑布相比小水潭的水显得更加清澈碧绿而且水面居然没有一丝寒气升腾着实有些古怪。 在小水潭一侧还竖着一个半人高的石碑在青苔的掩映下依然看得出上面隽刻着三个如鬼画符的古怪文字。看得出年代已非常久远了。 文羽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阿瑶。 阿瑶呵呵一笑指着石碑道:“这很简单写的是‘洗药池’三个字……” 她话音刚落秦宛就一脸欣喜地出惊呼:“我晓得了!医书上有说过这个地方。不过这一直都是传说但没想到居然真的存在。” 炎帝神农的洗药池。神话传说中炎帝神农当年采药后都在这个水潭清洗潭中之水尽得百草精华加之吸收了千年的神农架圣地灵气拥有着远比许多药物都更神奇的医疗效果。 文羽一听立刻笑道:“那我们可得饱喝一顿。就算上不了山也不算白跑一趟。” 阿瑶也咯咯笑着附和:“嗯说不好喝了这水就不怕寒气一举两得啊。” 文羽挽起袖子蹲下捧起一口水就喝了个一干二净。刹那间他顿觉五脏六腑一阵清凉周身说不出地舒畅精神百倍。就在他起身的一瞬间更惊异的事生了阿瑶的戏言居然真的成了现实――他只觉一股淡淡热气从丹田处涌起很快遍布全身寒意全无。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文羽又惊又喜立刻将圣水的神奇功效告诉了阿瑶三人。三人大喜立刻捧起这圣水喝了个够。 果然圣水一下肚阿瑶三人顿觉一股暖流在体内流动须臾间居然连一丝一毫的寒气都感觉不到了。有如此神奇力量的庇护四人面前最大的难关也就不攻自破。歇息片刻四人便准备找个相对容易攀爬的一侧上山。 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座雪白的山峰远不像它的色彩那般简单。和普通的山不同此山俨然就像是一块完整的级巨石而且山石质地坚硬平滑寸草不生因此尽管山势并不陡峭但依然难以攀爬。这可真是好事多磨。 不过人就是这样越是难得到的东西却越能激起他挑战的欲望。文羽四人也不例外。他们仰望着这高耸入云的怪山心中虽有些憷但还是相互鼓励着一个接一个向上爬去。(..info) 他们的勇气值得称赞但现实却是残酷的。两个小时之后四人仅仅才上到距山脚不到四十米的高度。若按这样的度恐怕到天亮都上不了山顶。面对如此局面四人难免有些泄气加之爬山爬得脚酥手软便找了处相对宽阔的斜坡坐下休息。 此时已是明月当空点点繁星仿如晶莹的钻石洒落在如蓝黑色天鹅绒幕布的夜空中。银白的月光洒在雪白的山岩上辉映得一片惨白在山体的表面还流动着一股淡漠的寒气升腾飘散透露出一股说不出的诡秘。 文羽服了圣水虽不觉寒冷但还是不由得打了个寒噤。他皱眉抬头仰望着山峰突然眼中露出了一种奇异的光彩。 他的目光已经从山峰上移开盯着天空。 在那里有七颗闪烁的星星形成一把弯勺静静地挂在夜的布幕中。 那是北斗七星。 文羽双目放光像中邪般一下跃了起来大叫道:“好极了!” 他突然这么一下吓了白铘三人一跳都愕然地看着他。文羽这才觉察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地挠头傻笑接着便将他如此兴奋的缘由道来。 果然先前白铘的戏言成了真文羽的确从《黄绫宝卷》上学了不止一个奇怪的术。 先前由于时间紧迫文羽只是简单向他解释了宝卷上的主要内容是土系仙术与其他属性元神融合与转化并没有说出宝卷上另一个占据半壁江山的重要部分――踏罡步斗。 所谓踏罡步斗是土系仙术中少有的秘术一系。施术者通过用脚在地上虚画出北斗七星然后按一定的规定和程序在上面行走接地通天来动仙术便可以暂时借得北斗通神的力量。简单来说使用踏罡步斗获得的主要法力便是飞行九天和禁制外物与鬼怪。 踏罡步斗之所以被记载在《黄绫宝卷》中是因为它的创始人正是那位了不起的大禹王。在大禹王去世后人们为表示对他的尊敬也将此称为禹步。 由于此术法力强大又看似简单易学所以在人间流传甚广。但可惜的是几乎所有人都只是看到了术的表象而没有学到蕴涵其中的精髓导致这个术在人间很快就失去了原貌。 却说文羽当日在巫溪村修习《黄绫宝卷》时第一个学的术不是别的正是踏罡步斗。因为他听了阿瑶的翻译心知那些需要元神属性转化、融合之术难度极大便想从简单的学起。(..info)正好踏罡步斗是其中少有的不需要其他属性参与的仙术中的最大系别文羽想当然地以为这个术简单易学便让阿瑶翻译这一部分的内容。 一练下来文羽才知道自己完全错了。和那些需要元神属性转化、融合之术恰恰相反这个系别的术很容易上手只要记忆力够好掌握表面的步法和口诀几乎花不了什么工夫但越钻研进去就越觉得深不可测越觉得困难。这个系别术的威力是随着施术者自身实力和对术的领悟力的提高而提高。 而以文羽目前的状况使用这个系别的术除了能让自己的元神力量在施术时有微弱的增长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用处。所以先前在遭遇白色野人时文羽根本没有提到踏罡步斗。 而眼下他之所以想到用这个术是因为对初学者来说这个术的使用有着一个重要的媒介――那就是北斗星。在能看见北斗星的夜晚使用这个术威力将大大增加。 对高手来说这种程度的增幅或许算不了什么因为他们已经能熟练运用这个术获取北斗星的神力。但对像文羽这样的初学者来说这样的力量增加几乎就是决定性的了。在此之前文羽还从来没有在有北斗星的夜晚练习过――毕竟北斗星不是在什么地方都能见到的。 所以他决定趁这个机会试一试用其中的飞天之术飞上山峰看个究竟。 踏罡步斗的飞天之术与风系的舞空术不同由于施术者完成步罡后几乎不会消耗自身的元神力量因此在天空中飞行的时间和距离都将更长。直到施术者的双脚再度接触地面才会宣告术的解除。 白铘听文羽说完半开玩笑半当真地拍拍他的肩膀:“难怪先前我问你还藏着多少术你小子就是不说果然还有货!靠再这么下去你可真要成神仙啦。” 阿瑶则没好气地对文羽撇嘴道:“哼先是黄泉泥沼术接着是点土化物之术现在又要秀踏罡步斗你今天可出够风头啦!别忘了这些术都是谁帮助你学会的哼!” 文羽见她小孩子脾气赶紧赔上笑脸:“呵呵我当然记得全靠你嘛多谢多谢!” 阿瑶白了他一眼嘟着嘴道:“瞧你说得心不甘情不愿的算啦快施术吧。我也不想爬了呢。” 文羽唯唯应着扭头看着秦宛无奈地耸了耸肩。秦宛会心一笑。 文羽屏息凝神望了望夜空中的北斗伸出右手用大拇指按在掌中穴位念动要诀:“斗要妙兮十二辰乘天罡兮威武陈气仿佛兮如浮云七星动兮上应天……”一边念着他的双脚同时也在地面上以一种类似跛足行走的古怪方式快移动。 看着他这有些滑稽的步法秦宛和白铘好容易才强忍着没笑。他们没有注意到一旁阿瑶那有些复杂的神色。 文羽尽管一次都未成功使用过这个术但这些口诀和步法却是烂熟于心。此时的他已经进入了浑然忘我的境界。平日里到了这一步骤几乎就可以收工了。但这次他有了不一样的感觉。随着脚步的移动他只觉一种奇怪的力量从脚下源源不断地升起似乎要把自己托到半空一般身体似乎也在逐渐变轻。 惊喜之下他合掌念出了最后一句口诀:“河图大豁落斗!”话音刚落便见他在地面走过的轨迹在瞬间由一道淡蓝的光辉串联着轰然升腾笼罩他的全身。然后他整个人居然真的悬浮在了半空! 文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然后望着白铘三人已是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我、我真的飞起来了……” 秦宛和白铘尽管已有了心理准备还是吃惊不小。阿瑶却是拍着手笑道:“太好了这次真的成功啦!” 文羽对三人道:“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这样好了我先飞上去看个究竟如果有什么现就下来通知你们。” 三人想想也只能这样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文羽和三人告别潇洒地双足一蹬居然“呼”地一下向上猛蹿了数十米如脱疆野马。骇得他手忙脚乱地挣扎着刹车。当他好容易停下来之时才现一块突出的巨石就横在他脑袋上方不过几厘米的距离吓得他脸刷地一下变得比这山岩还白。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初次飞行的他在半空中如一只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可谓丑态百出幸好有着夜色的掩护秦宛三人在下面什么也看不见。 试着在半空中绕着飞了好几圈文羽才勉强控制好体内元神力量的流动稍稍适应了飞行的状态。他小心翼翼地缓缓上升着瞪大双眼仔细观察着山上的一切。 文羽已经离开足足半个小时了还没有回来。 白铘还沉得住气两个女孩子可就不行了。秦宛担心文羽的安危不时抬头望天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阿羽怎么还不回来呢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阿瑶则双手叉腰一脸不耐烦地唧唧咕咕:“这个家伙到底还想让我们等多久啊!”白铘被着两个“唐僧”夹在中间心里烦得快要疯掉了。 终于他在心里诅咒了文羽整整一千次之后文羽那救世主般的声音在半空中响了起来:“喂我现了现了!”因为过度的兴奋声音竟有一些颤抖。 “现了?”“你现了什么?”“山上是什么啊?” 文羽还没落地三人就呼地一下围了上来仰着头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就连一向自以为冷静的白铘都兴奋得像个孩子。 毕竟他们千辛万苦走到这一步不就是为了了解这座古怪的白色山峰吗? 谁料文羽居然坏笑着卖起了关子:“嘿嘿你们跟着我去就晓得了绝对让你们不虚此行!” 三人又好气又好笑非逼着他说不可但没想到文羽死也不说浮在半空就是不肯落地。三人拿他没辙只得作罢。 文羽告诉三人他经过这半个多小时的飞行已经完全适应了在空中行走的状态他准备试着带上三人到他现秘密的地方去。当然为防自己无法承受三人的重力文羽便让三人相互牵着自己则飞在半空拉着走在最前的白铘的手拖着他们向前行进。 有了文羽在半空的牵引前进的度明显加快。 行了不到二十分钟约摸到了半山腰四人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像是人工斧凿的宽阔平台虽然有些粗糙但还算平整。 文羽落在平台上收了术。他走向平台的拐角处对白铘三人道:“秘密就在那边。” 白铘三人心头一震有些忐忑地跟在文羽身后走了过去。 走过转角一个漆黑的山洞赫然出现在四人眼前。 山洞大约有四米多高三米多宽洞内漆黑一片阵阵寒气不住地从里面冒出。借着月光白铘三人惊愕地现洞口周围居然布满了冰晶形成的“花朵”!在皎洁的月光辉映下折射出绚丽多姿的色彩宛如一颗颗星星闪烁。 “是、是结冰了吗?”白铘和秦宛惊讶地问文羽。 文羽点点头也是一脸不解:“我刚才看到的时候也是惊讶得很。所有的寒气应该就是从这个山洞里冒出来的。可如果真有那么强的冻气为什么只有山洞这一处结冰?实在很奇怪呢。” 白铘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冷笑道:“嘿就是这样才有意思。越古怪越说明这个山洞里有好东西。” 阿瑶忍不住插嘴道:“越好的东西越不容易得到小心这山洞里有什么怪物哦。” 文羽听她这么一说也道:“对啊。我先前走到洞口的时候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总感觉龙魄石好像在轻轻地颤动……” 第四十二章 神兽药蟾 他话音未落就听得一声凄厉无比的怪叫从山洞中传出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黑影裹着呼呼风声急飞了出来! 随着一声怪叫划破夜空一道黑影如离弦之箭从山洞中射了出来。.info[] “小心!” 文羽和白铘几乎同时叫喊着分别拉着秦宛和阿瑶就朝一旁闪避。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道黑影居然直端端撞到地面上激起一片冰屑。 然后再无动静。 文羽和白铘上前定睛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黑影果然是个面目狰狞的怪物但已经死了。一双眼睛如死鱼般凸了出来。而且在它的身体表面居然看不到一丁点儿的伤痕。 且不论这只怪物究竟是什么它又来自何方能上到此处就足够说明它的实力了。可是这样的怪物居然就这样被莫名其妙地杀死了。山洞里到底还有怎样可怕的怪物?但既然已来到此就算是龙潭虎穴也得壮起胆子闯一闯了。 文羽和白铘原本想让秦宛和阿瑶在洞外候着让他二人先进去探探但没想到两个女孩都是一样的倔非要一起进洞不可。无奈之下文羽二人只得应允。由于整座山峰上没有任何植物文羽四人哪怕想找一根枯枝都没可能更别说想点火把。四人只能摸黑进洞。白铘走在最前两个女孩在中间文羽跟在最后。 白铘身体靠着山壁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进。但他的手刚一接触到山壁就不由得一怔。山壁上已然是结了厚厚一层冰摸上去凉凉的滑滑的。 原本在这样寒冷的地方结冰没什么值得奇怪但让人难以置信的是白铘明显能感觉到山洞里的温度明显高于洞外。什么东西居然能让如此矛盾的现象共存呢? 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在这座山上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无法用常理来解释。 四人怀着满腹的疑问缓缓前进。尽管山洞里伸手不见五指但几乎是直直的一条通道并不难走他们也一直没有受到任何攻击。但越是这样四人越是暗自心惊――因为这也意味着那个出手杀死怪物的家伙还在洞的深处且不说它究竟有什么能力单是这将那怪物打出洞去的惊人一击就足以让任何人胆寒。 终于几分钟后他们走到了通道的尽头。尽管已有了心理准备可眼前出现的奇景还是让四人瞠目结舌。(..info) 在他们眼前出现的是一个宽敞的大洞穴。 在洞穴的中心赫然升腾着一团鲜红明亮的火焰足有两三米高! 在明亮火光的映照下洞穴里的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令人震惊的是这个燃起火焰的地方居然是个冰的世界――洞顶上满挂了晶莹剔透的冰柱、冰凌、冰帘;山壁间遍缀冰块、冰烛、冰坠;地面又尽布冰板、冰盘、冰珠……映着火光显得格外妖娆夺目。 这是什么古怪的火居然能在如此寒冷的环境中长久不灭却又使这些冰不融化? 就在文羽大感困惑之时身旁的白铘打量着四周沉声道:“大家小心!这儿似乎没有其他的出口那个杀死怪物的家伙应该就在这个洞穴里!” 文羽心头一凛不由捏紧了拳头。 然而敌人并没有出现。 倒是四人有了新的现――在那团神秘的火焰底部赫然躺着几团雪白的光球每一个都是拳头大小。 没有柴火难道就是这些光球让火燃起来而且保持不灭的? 众人围在火边好半天才勉强回过神来。 秦宛讶然道:“我……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火里边居然会有这样雪白的东西……” 文羽点头道:“是很古怪……看来让神农架生灵生变化的就是它了。” 阿瑶一听立刻伸手掰下一根冰凌笑道挥舞道:“如果是这样那现在就捅一个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啊。” 白铘慌忙上前拦住她:“没搞清楚状况前先别轻举妄动!” 阿瑶呵呵一笑左手指着自己脑袋道:“嘿嘿你怕什么?我可是能预知未来哟捅一下没关系的。” 白铘正犹豫间突然伴着一声沉重的喘息一个声音竟在他们四人身后响起:“喂你们这些胆大妄为的家伙完全无视本大人的存在吗?” 四人被骇得浑身打了个激灵立即调转头去。 “好大一只癞蛤蟆!”只一眼四人情不自禁地出一声惊呼。 是的出现在四人面前的竟然是一只两米多高的巨型白色蟾蜍。说话的就是它。它有如此庞大的身躯居然能藏在洞中让四人无法觉如今又悄然现身真是有些匪夷所思。四人深知远非这怪物对手一时骇得不敢动弹。 那蟾蜍瞪着一双圆滚滚突起的血红大眼打量着众人从鼻孔里哼出一股强烈的浊气冷笑道:“若非看在你们是人类的分上我早就杀了你们了。”它的声音瓮声瓮气听上去有些傻乎乎的但文羽四人却是浑身冷汗涔涔哪儿笑得出来。这个怪物没有说错若它真要在先前动手他们四个连死都只能做个糊涂鬼。 “快说你们来这里做什么?”蟾蜍对四人的反应显然是很满意不免有些摇头晃脑。 白铘和文羽相互对视一眼正暗自思忖说不说实话没想到阿瑶却大大咧咧地开口了:“蛤蟆你还没告诉我们你是谁又在这儿干什么呢凭什么要我们先说啊?” 文羽见阿瑶居然敢以这种口气和那怪物说话大惊之下赶紧阻止她。 蟾蜍正要作突然浑身一个激灵双眼死死盯着阿瑶露出了一种难以置信的神情――因为它居然听见另一个冷若冰霜的声音从阿瑶的身体里传出:“小蛤蟆你要识时务明白吗?” 这个女孩居然能用精神力直接和自己对话!人类有这样的能力吗?而且她居然敢称自己是“小蛤蟆”?!蟾蜍此时的惊愕已完全压过了恼怒。它目不转睛地看着阿瑶突然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尽管愕然但蟾蜍毕竟见惯了大风大浪只一瞬间就冷静下来它也用精神力答道:“你……到底是谁?” 阿瑶冷冷地回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要不干涉我们就行了。明白吗?” 这种语气、这般威严……蟾蜍的脑海猛地闪过一个名字惊得它浑身一颤:“难、难道你是……” “不用猜了。你就算说出来我也不会承认。总之你乖乖听话吧。我们再这样说下去会让他们怀疑的……”阿瑶打断了蟾蜍的猜测。的确在文羽三人眼里阿瑶和蟾蜍此时就只是相互对视却一动不动。 “遵命……”蟾蜍的额头沁出了豆大的汗珠终于恭敬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在文羽三人眼中只见蟾蜍呵呵一笑对阿瑶道:“人类真是有趣哩……既然你们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们。” 文羽三人原本还担心蟾蜍怒动手这下总算松了口气。文羽一把将阿瑶拉过来埋怨道:“我说你行动之前还是用脑子想想哪些话该不该说吧幸好它没生气。要是它起飙来我们恐怕全都得死在这儿。” 阿瑶得意一笑又露出那两颗标志性的小虎牙:“我先前不是说了么我能预知未来我们不会死在这儿的!”白铘看着她眉宇间流露出了一种奇怪的神色。 这时蟾蜍看着四人昂着大脑袋得意扬扬地道:“本大人可是神兽药蟾!” “神兽?”阿瑶故作好奇地问身旁的文羽:“小羽哥哥这……这蛤蟆也能算兽?” 文羽见阿瑶又拿蟾蜍开涮又惊又怕哪里还敢应声?只是药蟾听得几乎要抓狂了。它擦去额头的汗嘟囔道:“算了我堂堂神兽怎么能和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计较。哼本尊要是把来历说出来 小说 只怕吓着你们。” 这还要从数千年前的神话时代说起。当年炎帝神农在此地采药以拯救世民。起初他是自己来尝百草结果不幸误吃了剧毒的断肠草以致肉身损毁。后来他无意中现了这只药蟾。 药蟾原本只是一只普通修道的蛤蟆但由于长年潜伏在百药遍布的神农架以这里的药草为生吸取了百草精元经过数千年的修行居然能尝出各种药草而且百毒不侵。它还有个神奇的本事那就是让肚皮变透明能清楚看到药性在其体内的反应。也因此它成为了炎帝在人间的好帮手。 为了炼药炎帝找到了这座冰洞之山。在这儿严寒的环境下提炼出的药材能够最完好地保存。而洞穴中那团的火焰是炎帝神农引到人间的天火用以炼制药草所以在这样寒冷的气候中也能保持燃烧永不熄灭。洗药池的水之所以能保持温度人喝了以后能保持浑身温暖也全因那些水是源自这天火下慢慢消融的雪水。 而火焰中白色的光球就是炎帝数千年炼药后百草中的灵气逐渐凝聚形成的万灵精元。文羽四人没有猜错导致白色生命出现的正是这些万灵精元。其散出的灵气辐射了冰洞山四周让其间的动物悄然生着变化。 经过数千年的演变逐渐产生了白化的动物。这些深受精元感染的动物不仅是在颜色上生了变化最本质的是身体各方面包括肌肉力量、度、灵活等素质都得到了加倍。也难怪先前那个白色野人的度让文羽四人望尘莫及。 而神农架之所以能在漫长的岁月中保持原貌不被破坏也是因为万灵精元的庇护。单是如此便有如此威力万灵精元的神奇可见一斑。倘若被吃下一团精元那么其力量将会呈几何数级暴增。 由于忙于天界事务加之人间的情况有所好转炎帝逐渐减少了在人间待的时间在尧舜时代已不再返回人间。他命令药蟾待在这个山洞里并赐予其神力守护着万灵精元和天火。千百年来无数觊觎精元的精怪都被药蟾击退。 “你们进来之前应该看到一个怪物被扔出来吧?那就是妄图盗取万灵精元的结果。”药蟾指着那团天火得意地对四人道。 文羽疑惑地挠挠头:“那你为什么不对我们下手呢?” 药蟾嘿嘿笑道:“先我压根没想到以凡人的能力居然能找到此地并进洞我很想看看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其次当初神农大人给我的指令是禁止精怪们来夺取精元并没有提到人类。” 阿瑶一听立即朝它使了个眼色接着话茬道:“那你是不是说……假若我们要取万灵精元你不会阻止?” 药蟾微微一怔虽然不太情愿但也不敢逆阿瑶的意只得无奈地摇头道:“你倒真会抓话柄好吧随便你们。” 阿瑶大喜扭头对文羽三人道:“那我们赶快动手吧免得这个小蛤蟆变卦!”说着她抓起冰凌就要往天火里捅。 药蟾慌忙伸出手掌挡在阿瑶面前:“你可别胡来小心被天火烧伤还是我来吧。” 阿瑶朝它做了个鬼脸随手扔了冰凌:“嘿嘿我求之不得呢。” 药蟾苦笑一声伸爪从天火中抓出了几团万灵精元轻轻放在四人面前。 白铘起初还有些疑虑但见精元已摆在自己面前终于按捺不住笑道:“我姓白头也是白的这就叫缘分。所以这精元就是为我准备的嘛。”说着他伸手就朝一团精元抓去。没成想他的手刚触到精元只觉得一股令人窒息的炙热气浪犹如火海般倏然涌来胸中一窒大叫一声被弹倒在地。 药蟾忍不住捧着大肚子哈哈大笑:“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愚蠢的人类此处乃是受神农大神庇护的神圣之地。如此圣物岂容你们凡人随便碰?” 它话音刚落阿瑶就指着一旁道:“小蛤蟆你看那边。” 药蟾扭头一看只见文羽竟已将一团万灵精元抓在手中左看右看。 药蟾呆立当场舌头打结:“这、这怎么可能!” 阿瑶拍拍药蟾的背揶揄道:“喂你冷静点好不好!大惊小怪的简直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还神兽呢!” 尽管对药蟾还是有些忌惮但看到这一幕秦宛和白铘还是忍不住莞尔。 可就在这时文羽那充满惊恐的声音却响了起来:“这、这是什么?” 白铘三人循声望去顿时目瞪口呆。 第四十三章 万流归宗 一幅诡异无比的画面赫然出现在三人面前。 文羽手中的那团白色光球仿若一个生命体在他手中不住地颤抖扭动。几乎是在电光火石的瞬间被文羽手托着的部分居然一下就溶解成黏黏的物质很快将他的双手裹了进去并快向他身体游动像是要将他吞噬一般! 文羽惊恐地大叫着拼命甩动着双手妄图摆脱这古怪的黏滑物质。然而一切都是徒劳几乎就是在几秒钟的时间里文羽整个人就被紧紧裹了起来。 秦宛和白铘虽然完全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当即扑了上去想要把那怪东西从文羽的身上扒下来。可他们的手指尖刚一触到那黏滑物质就立刻出现了先前白铘伸手抓万灵精元时的情形――两人只觉一股炙热气浪迎面涌来当即被弹倒在地。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白色的黏滑物质将文羽一点点吞噬。 站在一旁的阿瑶表面上看去像是被惊得手足无措六神无主但她真实的反应却瞒不过药蟾的双眼。“她居然如此镇定……即是说她很清楚接触万灵精元会生什么事那她为何不阻止那小子反而看着他去送死?”药蟾有些纳闷地看着阿瑶百思不得其解。 文羽此时已完全被那层白色物质紧紧包裹。他只觉光芒耀眼完全睁不开眼睛浑身像被火烧一般难受有种强大的力量如针刺一般从他身体的各个毛孔源源不断地涌入在他体内乱窜仿佛要将他身体撕裂。无法忍受的他大叫着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济于事。突然他只觉心脏骤地一紧剧痛之后顿时眼前一片混沌瞬间失去了意识。他就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砰然倒地。 “阿羽!”秦宛惨呼一声又猛地扑了上去。 这一次她却没有被弹开――就在她接触到文羽身体的瞬间那层包裹着文羽的白色物质居然转眼消失不见。 但秦宛却像根本没有注意到这怪异的变化似的抱起文羽拼命地呼喊着泪如雨下。可无论她怎样摇怎样喊文羽都双眼紧闭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般。 白铘赶紧上前安慰秦宛。这时阿瑶一脸惊恐地上前伸手探了探文羽的鼻息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喂小羽哥哥还有气呢!” 秦宛一听立即伸手号了号文羽的脉。果然文羽还活着但脉象极为紊乱随时都可能死去。秦宛强打精神擦去泪水运起元神力量给文羽治疗。 “别白费力气了。”这时药蟾话了“你们没注意到那小子的变化吗?那层白膜的消失就意味着他已经完全吸收了万灵精元。但你们要知道万灵精元是炎帝大人用天火亲自提炼出的圣物它所蕴涵的强大力量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的身体所能容纳?他没有爆裂而死已经很幸运了。 说起来那些来盗万灵精元的精怪们也是白痴。就算我不阻拦他们也没办法把万灵精元拿走只会枉送小命而已。所以小姑娘别指望你的那点医术就能让他醒过来认命吧。” 秦宛心中悲愤交加扭头朝它喝道:“你既然早知道会怎样为什么先不告诉我们?” “你们只是叫我不要阻拦可没问我拿到精元有什么后果啊。”看着秦宛愤怒的眼神药蟾却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秦宛气极正欲还击白铘赶紧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不要冲动。然后他走到药蟾面前道:“药蟾大神您法力无边神通广大一定有救活我们这个同伴的法子吧?小人愚昧敢请大神赐教!” 药蟾长年独自生活在这冰洞中连说话的人都找不到一个更别说有人会向它溜须拍马。如今被白铘连送几顶高帽顿时有些晕乎乎飘飘然了它摸摸自己寸毛不长的脑袋咧嘴笑道:“小子看你态度还算诚恳本尊就告诉你好了。” 一听事有转机白铘和秦宛都屏住呼吸紧张地望着它。 药蟾敛了笑容一字一顿地道:“那就是――没有办法。” “什么?”这下连白铘都无法控制情绪几乎要跳起来。 药蟾道:“你们别激动听我说。我先前告诉你们了万灵精元是炎帝大人用天火亲自提炼出的圣物。它蕴涵的力量之大难以想象。你们之前应该遇到过白色的动物。你们想想仅仅是接受万灵精元的辐射它们就生了那样大的变化更不要说你们这位朋友还是直接吸收了万灵精元的力量。 老实说他能接触万灵精元而且现在还没有死已经是我从未见过的奇迹了。这或许就是他的命你们急也没用。总之是死是活全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你们静静看着吧。” 听完药蟾的话秦宛和白铘面如死灰一屁股跌坐在地。 药蟾望向一旁只见阿瑶坐在地上将头埋在双膝之间仿佛是很难过自责的样子。但药蟾却知道并不是这么回事。 她在想什么呢她到底想干什么? 药蟾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兴奋隐隐开始有些更大的期待。 好热……好热…… 文羽张不开双眼也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只有这一个感觉。迷迷糊糊间他觉得自己仿佛飘荡在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暗空间里慢慢滑向无尽的深渊。 渐渐地他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 “文羽!” 突然一声大喝仿若一道雷电从他脑际刺过猛地将他从昏噩中惊醒。 文羽一下睁开了双眼。 就在这瞬间他的心差点没从喉咙里跳出来――因为他居然身在一个完全纯白的世界里。放眼望去四周白茫茫一片。除了白色什么都没有。 这、这是什么地方?宛儿他们在哪里? 文羽愕然地望着四周冷汗直冒。 “文羽这里就是你的精神世界。你无须害怕我是来助你一臂之力的。”就在此时那个女声又响了起来。 那女子的声音庄严神圣仿若一道温暖的阳光沐在文羽身上。说也奇怪他心中的惊惧顿时少了大半。 那个声音继续道:“你或许还不知道刚才你已经吸收了万灵精元。但因为你目前这个身体还无法承受那样巨大的力量所以你昏死过去。你也看到了你现在的精神世界已经完全被万灵精元的力量所占据。若你能顺利地将它转化为你自身的力量那么你的力量就可能呈几何数级地增加。但若你无法消化它那么你将反而被它所吞噬。换言之你就会死!” 文羽浑身一震他问道:“那……神仙我要如何才能消化它呢?如你所说那样强大的力量我根本没办法承受啊。” 那声音道:“你别急。我说的是你的身体无法承受并未说你无法承受……” “哎?”文羽如坠五里云雾。 那声音似是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缓缓说出了一句让文羽震惊的话:“实话告诉你吧文羽你并不是个普通的人类。” 文羽浑身一震这绝对是他十八年来听到的最难以置信的话。他惊得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他结结巴巴地问:“神仙你、你为何会这样说?有、有什么依据?” 那声音笑着道:“你仔细想想吧为何一直以来都不擅长打斗的你在仙术方面竟学习得如此之快?若你是普通人你能那样快跟上你那些厉害同伴前进的脚步吗你能学会《黄绫宝卷》上的那些术吗?有一点你自己应该最清楚那就是你最近开始经常对一些人事出现似曾相识的感觉。” 文羽心头一凛又惊又惧。惊的是自己从未注意过的这些东西居然现在想想真像是那么回事;惧的是这个“神仙”居然对自己的事了如指掌。“那、那神仙你能告诉我我到底是谁吗?”终于文羽忍不住问道。 “很遗憾不行……所谓天机不可泄露。告诉你这些我已经冒着很大的风险了。” “哦。”文羽点点头心中一半失落一半庆幸。说实话他还是很害怕知道那些关于自己的秘密害怕因此失去今日所得到的一切。 “好了既然你已清楚现在的状况那就开始吧用你自己潜在的力量把万灵精元为你所用。”那声音又道。 她话音刚落文羽就觉天摇地动狂风大作。即便自己是悬浮在半空也完全能感受到那剧烈的震荡。 他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见前方闪出一片刺目亮光接着就见那一片雪白中竟生生爬出一条同样雪白的巨龙!却见它身形庞大无比张牙舞爪飞上半空竟将半边天空遮蔽。 “这就是万灵精元的力量在你精神世界里的具象化后的形态。你必须打赢它才能得到它的力量才能活下来。”那女声继续道。 文羽冷汗涔涔苦笑道:“这样的怪物我……我能行吗?” “你一定行的用你潜在的真正力量。若你连这点信心都没有那就永远别再提报仇的事了。再见一切看你的造化……”说着那女子的声音渐渐远去了。 报仇! 这两个字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文羽的心头。 “是的我若连这一关都闯不过还谈什么报仇那还真不如死了干净。若能吸收万灵精元的力量那我距离报仇成功又近了一步……”文羽咬牙握紧拳头眼中精光暴露。 而在此时的冰洞中白铘正愁眉苦脸地坐在文羽身旁秦宛则在一旁低着头默默地祈祷。 药蟾冷眼看着这一切不时扭头看看一旁埋着脑袋的阿瑶。 突然文羽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白铘、秦宛身子一震目光齐刷刷地望向文羽。 几乎就在同时阿瑶的脑袋忽地抬了起来她望着文羽一脸惊喜地叫了起来:“啊快看小羽哥哥动了!”看上去完全就像是个天真的小姑娘。 嘿嘿她可真会演戏呀。 药蟾摇头笑着对三人道:“看来……开始了。” “哎?”白铘和秦宛一脸疑惑地望着它。 药蟾道:“我没猜错的话你们这位朋友现在正在和体内万灵精元的力量搏斗呢真是了不起。”说着它意味深长地瞟了阿瑶一眼。 阿瑶却像全然没注意到它的目光一般依旧一脸紧张地看着文羽的脸。 “嗷!”一条巨大的火龙从白色巨龙的口中盘旋而出啸叫着张牙舞爪地扑向文羽。 远远地文羽就感觉到一阵强劲的热浪迎面急奔来度和威力实在惊人! 几乎就在同时文羽胸前的龙魄石不仅剧烈颤动而且史无前例地出了刺耳的啸叫!文羽哪敢正面迎击赶紧纵身闪避。 第四十四章 万流归宗(2) 谁料那白色巨龙仿佛早就看穿了他的行动只见它前爪一挥那火龙颈项急转准确地向文羽躲闪的方向扑去。(..info无弹窗广告) 文羽大骇之下赶紧使出全力施术:“土之遁!” 就在火龙的血盆大口要咬到文羽的一瞬一道耀眼黄光闪过一面巨大的土壁陡然横在他们之间。 “轰!”火龙与土壁剧烈撞击火星四溅尘土飞扬。 文羽借着出招的反作用力闪避到一旁。 很快他就现自己小小的移位有多么的关键――土壁在转眼间就被火龙烧为了一堆焦炭冒起滚滚浓烟。 文羽站在一旁大汗淋漓心有余悸。 刚才若非他躲避及时那么火龙与土壁撞击时的威力足以将他一起吞噬。看来普通的防御仙术根本无法抵挡白色巨龙的攻击。 “自己对敌人的判断真的太简单了没想到这家伙竟会这样的火龙之术。”文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连摇头。 就在此时一件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生了――白色巨龙大嘴一张居然说起话来:“嘿嘿你真是天真。你难道忘了我是被哪位大神创造出来的吗?” 文羽站在虚化的白色大地上瞪大双眼望着那头白色巨龙惊得目瞪口呆。 这个庞然大物居然会说话――显然这就表明这个家伙已不单单是万灵精元力量的简单具象化而是已经成了一个有智慧的另类生命体。实在没有比这更坏的消息了。 “炎帝神农大人是火的创造者以火得王天下。被他创造出的我怎可能不会火系仙术?”白色巨龙望着文羽摇头晃脑地呵呵笑道“不过你也无须自责。因为就算你知晓这一点也没用。” 文羽咬牙看着它喝道:“哼来吧你的火系仙术再强大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不行!” 白色巨龙哑然失笑:“你果然误会了。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文羽的心突地跳了一下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白色巨龙身子一纵跃入半空。(..info)它张牙舞爪地扭动着身体突然间张开大嘴一道夺目亮光激射而出霎时间狂风滚滚雾霭迷迷。 风?莫非是风系仙术? 文羽眯着眼下意识地伸出左手挡在面前。 就在这一瞬间文羽猛然惊觉脚下有异动慌忙左足点地一跃而起。 显然对方先前制造的狂风不过是个幌子以便使他在防御时露出破绽好进行真正的攻击――虽然破绽只是极短的瞬间但对高手来说足够了。 所以当文羽现时已经迟了。 只听得“呼”、“呼”几声四面土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文羽四周的地面急升起形成一个数米高的囚笼将文羽困在当中。 几乎就在同时四面土壁上同时射出无数尖利的岩刺密密匝匝地在这个小小囚笼中乱射! “哇!”一声惨叫整个世界陷入一片寂静。 白色巨龙一语不地望着那四面土壁形成的囚笼面无表情。几秒之后它突然怪笑一声道:“快出来吧小子我知道这个玄岩刺突阵杀不了你。” 然而囚笼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白色巨龙伸出前爪有些不耐烦地道:“喂我可没那么好的耐性等你玩再不出来我就一口气干掉你。” 终于囚笼里传来了“咔咔”的声响。“砰!”一面土壁坍塌下来文羽捂着血流不止的左臂喘息着缓缓走了出来。一边走身上不断掉落着土块。 “嘿嘿我刚才就很感兴趣想知道在这个没有土地的世界中无法使用土遁的你如何躲过这次攻击……没想到你居然在那一瞬间使出了土之铠。只是伤了一只胳膊还真是了不起。”白色巨龙赞着然后话题忽地一转“不过我使这招玄岩刺突阵的目的也不是想杀你。我只用了不到百分之一的力量。” 听到此文羽大吃一惊身子不由得晃了几晃。 “嘿嘿你很想明白我到底想做什么吧?”白色巨龙说着冷不丁抬起前爪就朝文羽挥去“那就让你再看看这个!” 文羽只觉胸前龙魄石剧烈跳动也来不及闪躲一咬牙抬起受伤的左臂念起术咒。“轰!”一面高耸入云的巨大土壁赫然矗立在文羽面前。随后在一阵“扑哧”的连续穿刺声中无数锋利如利箭的木刺急从土中钻了出来。 所幸土壁够厚最终所有的木刺都在文羽的面前停了下来。伸得最长的一根也仅仅在文羽的大腿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这次攻击居然是木! 文羽愕然几欲瘫倒在地。 “嘿嘿这是土系高级防御仙术裂土封关的雏形吧?你还真有些能耐。不过我本就不想这么快杀死你正好正好……憋在精元世界中数千年我可要好好找点乐子你可别这么快倒下啊……”白色巨龙一脸坏笑。 文羽大口喘着粗气有些无奈地瞪着它。他实在搞不明白这个家伙怎么可能会如此多不同属性的仙术。 “嘿嘿小子你或许现在多少也有些明白了吧作为吸取万灵精华形成的我五行仙术都不在话下!”白色巨龙说完一双红眼中寒光毕现。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在文羽头上炸响。 对手居然会全部的五行仙术这实在太惊人了。而自己呢本身实力就远不如对手现在又受了伤元神力量也耗了大半。怎么打? 这基本就是一场注定无法取胜的战斗。 莫非自己真要死在这儿了?文羽惨然一笑摇摇头。 就在这时那个威严神圣的声音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突然再度响彻半空:“文羽这样你就放弃了吗?” 文羽身子一震不由抬头望向天空。 白色巨龙眉头一皱也抬头向上望去。 文羽苦笑一声道:“神仙你也看到了我和它的实力差距简直就像是蚂蚁和大象怎可能有胜算?我也快到极限了……” “没出息!”那声音显然有些不悦“不到最后怎能轻言放弃?你要相信自己既然有能力将万灵精元吸收就有法子将这股力量归为己用……” 没等他说完白色巨龙忍不住插嘴道:“我说大神虽然本龙不清楚你到底为何要帮这小子但我有一点更不明白你为何对他如此有信心?他的能力我已经摸得一清二楚别说打败我就是想伤我一根汗毛恐怕也比登天还难。” 那声音道:“呵呵白龙你认为普通人有能力将万灵精元的力量吸收吗?” 白色巨龙一怔嗫嚅道:“这个……的确有些奇怪……”说着它低头望向文羽重新打量起来。 文羽也是听得心怦然一跳:“神仙您的意思是……我、我不是普通人?” “天机不可泄露我能说的只有这些了。文羽只靠你目前的力量是不可能打倒白龙的你一定要引自身潜在的力量。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得抛弃所有的杂念一心引导力量的爆才行。”那声音道。 文羽一脸苦相:“神仙那力量要怎么引导呢?现在的我恐怕没有那个能力吧我连融合仙术属性都办不到……” 那声音笑着道:“不用怕。的确在现实世界中你或许还无法办到这一点。但这儿是你的精神领域并没有肉身的羁绊。你之所以感觉自己的状况和现实没有区别只是因为思维的定式。只要集中意念全身心投入你就一定有法子找到那个爆的切入点。” 文羽恍然大悟。他这才想起为什么刚才自己能在一瞬间使出土之铠――原来在这儿只需要意念上施术就行了。可光现这一点还是远远不够。 这时那声音又对白色巨龙道:“白龙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白色巨龙一怔有些不情愿地答道:“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刚说完它就忍不住小声嘀咕:“怎么回事?我好歹也是炎帝大人制造出来的怎会对这个不明身份的神仙低声下气呢?他哪来的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呢真是奇怪……” 那声音呵呵一笑:“你不用担心。我只是让你给文羽多一点的时间……十日之后倘若他依然没有爆出可以战胜你的力量那么随便你怎么处置。” 白色巨龙微微一愣继而讪笑道:“莫非我杀了他你也不阻止?” “决不。”那声音斩钉截铁“因为那种情况根本不会出现!” 白色巨龙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大神您真会开玩笑。他要是能打赢我我的力量也就心甘情愿为他所用了。不过十日的期限还真是合适正好够我好好玩玩……” “呵呵在这十日里我希望你能尽可能地激文羽的潜能。他一定会让你惊讶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你把力量给他是最好的归宿。”说着说着那声音渐渐飘远不一会儿便听不见了。 白色巨龙望着天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低头望着文羽呵呵笑道:“你也听见了吧。你好好想想怎么激你的所谓潜力。我去睡一觉再来打……” “等等!”文羽慌忙叫住它“我的朋友们一定在为我担心我可不能拖十天!” 白色巨龙笑道:“嘿你还真急着送死呀?你不用担心在你的精神世界里十日只相当于现实生活中半个时辰而已。在这儿没有白天黑夜你也不会感觉到饥饿和疲倦伤势也会很快痊愈。所以你就好好想想怎么对付我吧。十日其实也并不长呀哈哈!”它大笑着飞上半空朝无尽的远方去了。 文羽抬头望着白色巨龙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天际握紧了拳头。 白茫茫一片之中傲然独立的文羽显得格外醒目。 冰洞之中秦宛和白铘守在文羽的身边愁眉不展。此时阿瑶也起身走过来不时俯身察看着文羽的情况。 突然文羽的身子剧烈抖动了一下。 三人又惊又喜一下围了上去。秦宛更是扑上去摇着文羽呼喊着他的名字。 然而文羽立刻又恢复了一动不动的状况就像是死了一般。更糟糕的是他的嘴角还渗出了一缕血丝。 “这、这是怎么回事?”秦宛禁不住颤声道。 药蟾冷冷地道:“估计是他在精神世界里与侵入身体的万灵精元之力交战时受伤了。” “什么!”三人同时愕然。 药蟾望了望躺在地上的文羽一字一顿道:“按照目前的情况不出意外的话在半个时辰之内他必死无疑!” 第四十五章 万流归宗(3) 三人闻言有如五雷轰顶呆立当场。 此时在文羽的精神世界之中他与白色巨龙的战斗已经到了第十天。 在前九天的战斗里文羽分别被白色巨龙用五行仙术以及风雷山泽之术各打败了一次。而且一次比一次伤得重一次比一次输得惨。倘若是在现实中受到那样程度的攻击文羽早已不知死了多少次。很显然白色巨龙根本没有使出真正的力量它在用这样的方式炫耀自己强大的实力同时也在摧毁着文羽本就不多的信心。 今天已经是最后的期限了。 衣衫褴褛的文羽与白色巨龙相隔百米对峙迎风而立。 看上去文羽面色平静但他此时的内心却像这风一样乱七八糟的全无头绪。 他很清楚今天若是无法战胜白色巨龙等待自己的就是一条死路。可九天来的交锋却清楚地告诉他他毫无胜算。每一次他都是被白色巨龙用各种各样的招数玩弄以后才结束一日的战斗。如今的他已如强弩之末。如此巨大的差距他怎么去弥补?怎么才能唤醒神仙口中所说的沉睡在自己体内的那股力量呢? 文羽一咬牙额头上已是冷汗涔涔。 当死亡近在咫尺时再坚强的人也难免有几分怯意。更何况是他一个已经连续九天都战败的人。 白色巨龙望着文羽揶揄道:“小子你陪我玩了九日让我好不开心。可今日一过我便得送你上西天嘿嘿真是对不起呀。” 文羽心里咯噔一下。白色巨龙的这句调侃反而点醒了他。未战先怯那就必败无疑。气势上倘若都输给对手那这最后的一仗也就不用打了。 无论如何我也不能死在这里! 文羽精神一振闭上双眼仰天深吸了一口气。待他再度睁眼时满脸已是轻松的笑容。“来吧!”文羽轻轻吐出一句摆出了架势。 “哟你笑得倒挺自信的很好……”白色巨龙昂长啸一声继续对文羽笑道“为了感谢你我今日便要使出点华丽的招数让你好好享受一番再去冥府报到吧!”说着它右前爪一挥一股强大的气劲从他掌中盘旋而出瞬间竟在半空中形成一个螺旋风暴像排山倒海而来的惊涛骇浪带着吓人的声响赫赫地朝文羽席卷而来。 “龙卷气旋!” 旋风狂啸怒号霎时天昏地暗。 尽管相隔百米之外文羽却在瞬间感受到了龙卷旋风那巨大的冲击力。一时脚下无根踉踉跄跄差点被卷上半空。 如此强大的风系攻击仙术他还是第一次见。自己拥有的防御术显然无法抵挡这种程度的攻击文羽赶紧急步朝后退却。 但人的步伐怎可快得过疾风?照此形势展下去几秒之后文羽就将被卷入风暴之中。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文羽猛然想到那神仙曾说过的话:“这儿是你的精神领域并没有肉身的羁绊。” 那么或许自己在现实中无法完成的术在此就能实现? 没有退路了。 文羽一咬牙在心中默念起了术咒脚下的步伐也突然变化起来。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文羽走过的古怪轨迹由一道淡蓝的光辉串联着轰然升腾将文羽全身笼罩然后他整个人飞上空中以极快的度远离风暴而去。 白色巨龙只望一眼不惊却喜:“踏罡步斗吗?嘿嘿这下就有得玩啦好极了!” 文羽飞在半空中不时扭头回望在心中也不断盘算着怎样反击。 突然他惊愕地注意到天空生了变化。在这个原本白茫茫一片无法分清天与地的混沌空间里此时天空居然黑云翻滚。没等他回过神来就见“哗”的一个耀眼的利闪跟着就炸响一连串惊雷。 文羽不由得捂着震得生痛的双耳抬头惊愕地望着这恐怖的天变。 难道……是雷系的仙术吗? 白色巨龙得意地大笑着飞舞在半空:“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你华丽葬礼的序曲――风雷惊天!” 话音刚落数道明晃晃的闪电就如一柄柄巨大的白色利剑划破黑云直朝文羽劈下! 文羽慌忙加飞向一旁闪避。然而就在他启动的瞬间一股猛烈的旋风却从他欲躲避的方向呼啸而来。文羽惊恐地现这股风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无形手掌将他死死摁在原处根本动弹不得。 这便是白色巨龙的组合攻击技。 “轰!” 一声巨响一道闪电准确地劈在文羽后心。他惨叫一声直直坠向地面。 文羽如同一片从枝头掉落的枯叶晃晃悠悠飘落在虚化的地面一动也不动了。 白色巨龙冷眼看着他挥动着右前爪讥笑道:“喂你不会就这样完蛋了吧?我可是特意控制了力量这等程度的攻击应该不会要你的命。快起来我还有漂亮的招式让你欣赏呢。” 文羽嘴角抽*动了一下艰难地睁开了双眼。此时他浑身火辣辣的各个关节就像针刺一般难受。他咬紧牙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用胳膊将身子撑了起来。 可恶。我的每一步行动都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这个家伙根本就是把我当成了玩物。我完全找不到反击的机会差距实在太大了。到底我要怎样才能激体内的那股力量呢? 文羽想着摄定心神竭力想将体内的元神力量会聚。 “哦镇定下来了吗?”白色巨龙望了文羽一眼笑道“这样才有些意思……来吧本龙要继续表演了。” 话音未落却见它右前爪一挥天空中数块乌云迅会聚碰撞出明晃晃的闪电。 “轰隆隆!”巨大沉闷的雷声响起仿佛要把天空都炸成碎片。骤然间瓢泼大雨如瀑布般从昏暗的天幕中倾泻而下暴风把雨和水搅拌在一起像密集的利箭般噼噼啪啪射来打在文羽的脸上像针刺一般疼痛。 “风雷之后就该暴雨啦哈哈。”白色巨龙得意地摇头晃脑。 雨越下得紧了。 “噗!”突然文羽疼得嘴一咧低头看时赫然见自己的衣服上已被划出了数道小口。显然随着雨势雨水的攻击力渐渐显现出来了。文羽心下愕然――雨水居然有如此可怕的攻击力?于是他慌忙念咒伸手筑起浮沙壁垒将自己团团保护起来。 听着壁垒外叮叮当当的有如金属撞击之声文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办?此时自己虽然暂时安全但却看不到敌人的行动。坦白说几乎就是刀俎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豆大的汗珠顺着文羽的脸颊不断滴落。 白色巨龙望着浮沙壁垒冷哼一声右前爪用力向下一挥一道明亮的闪电就呼啸着劈了下去。“轰!”一声震响浮沙壁垒竟被炸得粉碎在滚滚浓烟中焦黑的土块四处飞溅。 突然一个人影从烟尘中飞出宛如大雁腾空跃到白色巨龙面前。 是文羽。 他在对手出招的一瞬已经运起了土之铠甲有这双重防护所以他在这攻击中毫无伤。而且他还借着烟尘的掩护以最快的度侵到对手跟前。 借着这千载难逢的良机文羽朝着白色巨龙那硕大的头颅出招了:“土流弹!” 霎那间漫天尘土会聚成一团团巨大的土块急朝白色巨龙面门飞去。“轰轰轰!”土流弹尽数命中。 好极了!文羽心中暗喜。 然而当烟尘散去出现在他面前的依然是毫无伤的白色巨龙。 文羽呆立当场。尽管他也知道土流弹不是什么强悍的攻击仙术但毕竟是他目前惟一能用上的了但对方居然不躲不闪轻轻松松就承受了这一招。 巨龙轻轻晃动了一下脑袋抖去沙土轻蔑地笑道:“哈哈小子你以为这种程度的术能对我起什么作用吗?要想打败我至少也使出个甲级仙术!”说完它眼中寒光一闪扬起了右前爪。 这一击疾如雷电文羽根本没看清对手的动作就被一下扇飞了出去。 紧接着白色巨龙浑身散出银白色的寒光却见它仰天猛地一张大口一股刺骨寒风盘旋而出直入天空中的乌云云团。 文羽坠向地面他忍着巨痛努力想控制住身体。然而他无意间一眼瞟到天空就惊得差点没叫出声来――在昏暗的天幕中突然间出现了无数反射着耀眼白光的东西。 是冰块! 白色巨龙喷出的寒气瞬间将天空中的雨水凝结成了无数巨大的冰块呼啸着朝文羽坠下的方向掉落! “觉悟吧小子这里就是你的坟墓!”白色巨龙狞笑着右前爪用力挥了下去。 冰块群如流星雨般呼啸着加坠落。 文羽根本无法躲避只是本能地将胳膊挡在面前惊叫着跌落到地面。几乎就在同时无数冰块轰然落地将他瞬间掩埋起来。 “轰轰轰!”巨大的冲击力激起漫天的水雾。 白色巨龙满意地长啸一声收了仙术。 当水雾与漫天黑云尽皆散去一切又恢复了宁静。 静得只能听见微风轻轻的呜咽。 “结束了……”白色巨龙望着这一幕满意地点头笑了“嘿嘿小子我也算对得起你了让你长眠在这纯洁的冰雪世界。” 此时在外面世界里秦宛三人很快又现了文羽身体的异动。 随着文羽身体剧烈地晃动秦宛惊愕地感觉到文羽的体温在急剧下降瞬间就变得寒气逼人。紧接着文羽的皮肤变得惨白嘴唇乌青身体表面更是赫然浮现出一层冰霜阵阵寒气如云雾般缈缈升腾起来。 望着秦宛三人惊愕的表情药蟾却依然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看来他是被万灵精元用冻气给吞噬掉了可惜呀……” “不、不可能的阿羽不可能就这样丢下我们的!”秦宛带着哭腔拼命地摇着头。 白铘此时也急了他对药蟾道:“药蟾大神到底有什么法子可以救他求你告诉我们!只要你答应我做牛做马都愿意!” “对呀你不是神兽吗有什么办法就说呀!”阿瑶也附和着。看上去一脸焦急的她和白铘没有什么区别但她那炯炯有神的目光却看得药蟾心头虚。 药蟾摸摸自己寸毛不长的脑袋笑道:“好吧看你们如此有诚意我便告诉你们……”说着它指着那团熊熊燃烧的火:“本尊先前说过这是炎帝大人引到人间的天火和人间的火截然不同。你们若把文羽放到火旁来应该能解他的冻气……” 秦宛一听破涕为笑立即就要和白铘抬文羽过去。 药蟾一见忙补充道:“不过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据本尊的观察这个小子受的攻击很重就算解除冻气也未必能活过来……” 没等它说完阿瑶就不耐烦地喝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药蟾吓了一跳赶紧禁声。 天火果然名不虚传。 在熊熊火光的映照下几乎就是片刻之间萦绕在文羽身上的那层寒气就消退不见他的脸色也很快恢复了常态并逐渐变得红润。可也正像药蟾所说的那样文羽依然闭着双眼一动不动俨然已经死了。 愁云立刻又袭上了秦宛和白铘的面庞。 “你们看我早说了不是?”药蟾有些自鸣得意。 阿瑶扭头狠狠瞪了它一眼药蟾慌忙扭头望向一旁。 此时秦宛却根本听不到药蟾在说什么她的整个脑海里只有文羽。 望着双目紧闭的文羽回想起往日的种种秦宛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在文羽身上泪如泉涌。 “阿羽你醒醒啊你不是说要照顾我一辈子的吗?你起来啦!” 她那伤心欲绝的样子让人无不为之动容。就连药蟾也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 秦宛哭喊着声音哽咽了豆大的泪珠坠落在文羽的脸颊跌得粉碎。 文羽的精神世界中。 白色巨龙卧在地面悠然地晃动着长尾静静地等待整个世界的坍塌。文羽一死这个世界也就不复存在白色巨龙又将回到万灵精元球中。 突然白色巨龙的两根长长的龙须不自觉地抖动了起来。 气温在升高…… 白色巨龙撑起身子本能地扭头望向文羽被冰块掩埋的方向。 很快那些硕大的冰块一个个融化文羽的身体露了出来。他趴在寒冷的冰水中一动不动。 “应该不是他的力量……这么说一定是外面的世界生了什么……”白色巨龙思忖“真是麻烦还要让我再补上一击吗?”这么想着它缓缓起身伸出了右前爪。 就在这时一件更让它难以相信的事情生了。 居然下雨了。 白色巨龙扭头望向天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己明明已经收了术为何此时还会有雨?而且这雨水是温热的是咸的。 文羽趴在冰水中微微哆嗦着他浑身像散架似的没有一丝力气眼睛也无法睁开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他知道他还活着但是他却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他清楚一点此时的自己就是一盏风中之烛摇摇曳曳。 突然他惊觉周围的冰水在瞬间变得温热一股暖流从身下源源不断地冒出很快将他的全身包裹起来。 虽然完全不明白生了什么但文羽清楚地感觉到这股暖流不光是化解了冻气还不断涌入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让自己开始恢复知觉。 文羽心中又惊又喜很想撑起身子看个究竟。可惜的是他却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啪!”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他的脸上水珠四处飞溅。 是雨水吗……可是怎么如此温润? 文羽正疑惑着雨水缓缓淌到了他的嘴角。 咸、咸的?这、这难道是…… 文羽心头一凛。 细雨纷飞一滴滴落在文羽的身上脸上唇边。 文羽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眼泪。 是的眼泪。 他几乎可以确定这是秦宛的眼泪! 没有任何理由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这就是宛儿的眼泪。在这一瞬间他的脑海中竟浮现出了秦宛伏在他身上痛苦的画面。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我……我真是个浑蛋曾经过誓要保护宛儿一辈子居然在这里就先倒下还让宛儿为我哭泣……我……我为何这般没用我、我不能输! 文羽只觉热血上涌突然睁开了双眼! 淅淅沥沥的泪雨终于停了整个空白的世界又恢复了寂静。 白色巨龙疑惑地望了望天然后又趴在地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微闭着双眼等待着这个世界被自己的力量逐渐侵蚀。 第四十六章 万流归宗(4) 突然它感觉到有些异样不由得朝四周张望。(..info)它赫然现不知什么时候冰雪居然全都融化了。它先前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那奇怪的泪雨之上自然没有注意到逐渐升高的温度。此时它亦才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暖流已荡漾在整个空间之中。 这……莫非是…… 白色巨龙眉头微蹙心中有了几分不好的预感。它立即伸出一只前爪口中念念有词。“开!”随着它一声低啸爪前出现了一团光球光球中清晰显示出了冰洞中的情形。 “原来是天火那莫名的雨竟是那个小姑娘的眼泪……呵呵这些家伙还真能折腾只可惜是白费心机啊……”白色巨龙讪笑着摇头。 “谁说是白费心机?”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不远处响起。 白色巨龙大惊赶紧循声望去。双拳紧握站立的文羽赫然映入它的眼帘。 文羽尽管面色苍白但却显得格外精神。 “你居然还没死……”白色巨龙虽然对文羽再次站起来有些惊讶但很快又笑了起来“不过你起来又能做什么呢?” 文羽伸出右手食指指向对手一字一顿地说:“我一定要打败你!” 白色巨龙笑得浑身乱颤整个大地都为之抖动:“哈哈这可真是我几千年来听到的最大笑话!你要打败我尽快来试呀哈哈!” 文羽却并不理会白色巨龙的挑衅他屏息凝神将体内的元神力量会聚。与先前相比他已然多了几分镇定和自信。 这是何故? 原来在文羽被泪雨唤醒的瞬间他猛然感觉到体力在急回复恢复而且丹田处如同火烧仿佛有一股火热的强大力量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涌出。 是天火吗?莫非天火不但将他从冰封中拯救出还激了他体内潜在的能力? 如果不是那么难道是宛儿的泪雨? 文羽并不清楚到底是什么让自己的力量苏醒。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文羽现在准备运用这强大的力量一举击溃眼前这个强大的敌人。 他完全能感觉到那强大的元神力量如脱疆野马般在自己体内飞运转、升腾着。(..info无弹窗广告)他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种莫名的兴奋与刺激忍不住战栗起来。 “呀!”突然文羽双臂大张仰天出了一声怒吼。 轰!夺目的强光从他身体四周急扩散震得白色巨龙下意识地向后退却了几步。 “没想到你果然潜藏着强大的力量……”白色巨龙有些惊愕地望着文羽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哼真让我惊讶不过很遗憾你似乎并没有能运用这些力量的强大攻击术。你怎么打败我?换言之这些力量对你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 文羽咬牙道:“你说得不错但我说了要打败你就一定做到!” “你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白色巨龙有些恼怒低啸一声挥舞着前爪朝文羽出了攻击。 几乎就在一瞬间天空中又被黑云笼罩电闪雷鸣。 “吼!”白色巨龙出一声长啸口中喷出了一条火龙。 “雷光火龙!” 火龙盘旋而出身上缠绕着电光朝文羽张牙舞爪扑了过来! 文羽望着来势汹汹的火龙心一横念起术咒。 他非常清楚白色巨龙没有说错他确实没有能击败对手的攻击仙术。但他又的确还有能够取胜的一招。若这一招都不管用那么他也只能等死了。 这招便是――土之镜返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文羽念动术咒只觉体内那强大的元神力量仿佛要从他万千个毛孔里钻出一般生出利针刺骨的剧痛。显然他的身体肯定还无法承受如此强大的力量。即便现在是在精神世界都如此痛苦更不消说是真实的肉体。 文羽强忍着剧痛在火龙扑到面前的一瞬间会聚全身的元神力量施出了镜返之术。那一瞬间他周身怒放出千百道黄光流离飞舞。 “轰!”骤然一声巨响爆裂出万丈光芒耀眼夺目。一大一小两条黑影从一片华光中被抛到半空然后直直跌落在地。 筋疲力尽的文羽趴在地上嘴角淌出了血丝浑身不住地抽搐着。可他却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伤势而是艰难地撑起身子望向白色巨龙倒地的方向。 只见白色巨龙此时已像一条破麻绳瘫软在地上口中不住地淌着血龙须也折断了全然没了先前的威风。毕竟雷光火龙算得上是它的得意技之一威力无比。而在强大元神力量的支撑下文羽此时的镜返术威力也不可同日而语白色巨龙在毫无防范的情况下至少硬生生接了八成的攻击能承受住才是怪事。 “你、你居然……你……到底是什么人……”白色巨龙抬起头望着文羽眼里满是疑惑和不甘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话还没说完它就双眼一翻硕大的头颅就无力地轰然落地。 文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单膝跪在地上。尽管浑身痛得厉害他的嘴角还是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时白色巨龙的身体上突然迸出了缕缕红光。起初红光只是笼罩它全身的淡淡一层但很快愈变愈高愈来愈亮最后连成一片光彩纷呈瑞气千条晃得文羽根本睁不开眼睛。 好半天红光散去万籁俱静。文羽放下手臂放眼望去愕然地现白色巨龙居然完完全全地消失不见了!四周完全是白茫茫一片显得是那样的突兀。 文羽心头一松扑通一声又扑倒在地。他只觉浑身像散了架似的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再也爬不起来了。 此时在冰洞山中秦宛和白铘二人望着文羽身体的变化已经呆若木鸡。 因为此时的文羽居然浑身一片雪白。 秦宛捂着头身子晃了几晃就要往地面栽倒。 白铘赶紧扶住她焦急地问药蟾:“大神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药蟾看着文羽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嘴里自顾自地嘟囔着:“这、这怎么可能……真是……” 白铘更急了:“大神他到底怎么了你倒是回答我一声啊。” 药蟾这才扭头对他道:“你们这副表情做什么?应该高兴才对啊。他这个样子正是万灵精元为他所用的标志!待白色消褪他就会苏醒过来……我实在是没想到居然会有这样的人存在。” 秦宛和白铘一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瞬间转忧为喜一下跳了起来。阿瑶也跟着又跳又笑。 药蟾此时已完全懵了。也难怪它无法相信眼前这个事实因为它在此处数千年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 这个叫文羽的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不多时文羽身上的白色果然消褪。接着文羽睁开了双眼。激动的秦宛一下扑了上去抱着他呜呜地流泪又哭又笑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阿瑶站在一旁望着这一幕神情有些复杂。 “嘿嘿我说你这样做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呢?看到别人这么恩爱你在想什么呢?” 突然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阿瑶眉头一皱扭头看向药蟾。她也用精神力喝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药蟾嘿嘿地讪笑着:“好好我不说了。” 阿瑶看了它一眼突然不怒反笑:“你竟敢讥讽我……既然如此为了表示歉意你是不是该送我点什么东西?” 药蟾一怔慌忙道:“我、我这不是送了你们一个万灵精元吗?” 阿瑶冷笑一声:“笑话万灵精元能算是你给的?你休想唬我你屁股底下藏着什么好东西?” 药蟾一听顿时脸色大变额头冷汗涔涔:“你、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总之你拿出来就是免得我日后找你麻烦哟。”阿瑶说着还俏皮地朝它眨了眨眼。 药蟾浑身打了个寒噤叫苦不迭。 阿瑶见它面露难色有些不悦:“怎么样?我可没时间跟你耗啊。” 药蟾犹豫了一会儿终于一闭眼痛苦地点了点头。 阿瑶朝它甜甜一笑露出那两颗标志性的小虎牙:“这就乖了嘛小蛤蟆。” 药蟾却几乎要哭了。 惹上这么个霸道又古怪的冤家它也只有自认倒霉了。 就在这时文羽向它问了:“大神我现在是不是吸收了万灵精元的力量呢?” 药蟾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对了小羽你是怎么做到的?有一段时间你吐血的时候我们还真以为你不行了呢?”白铘饶有兴致地问道。 “说起来还要感谢宛儿呢。”文羽朝秦宛一笑便将他与白色巨龙之间的战斗诉说了一遍。当听到文羽因为泪雨而站起来时秦宛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红红的脸上喜滋滋的。 一旁的阿瑶却撅起了嘴。见到她那副模样药蟾忍不住又想调侃几句但一想到刚才多嘴的下场只得闭嘴。 不过当听到文羽说有神仙提点他而他体内果真蕴藏着强大力量的时候药蟾的脸色瞬间变了。许多琐碎的细节一个个在它脑海中串联起来一些原本有些模糊的猜测越清晰。它不由得扭头望向阿瑶又看了看文羽有些明白了。 文羽说完又问道:“请问大神我要如何才能运用这种力量呢?”说着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疑惑不解:“我无论如何也感觉不出自己有什么变化真的很奇怪……” 药蟾道:“那是因为你现在的身体根本还无法承受那样强大的力量。就像你刚才自己说的你在精神世界中都对自己隐藏的力量吃不消更别说万灵精元了。而且万灵精元的主要作用并不是什么让你的战斗力瞬间提升而是增加你的能力底蕴。也即是说一些你目前还没有能力学会的仙术你现在就很有可能学会了。” “是吗?”文羽喜出望外。 药蟾点点头:“对。而且在你能力逐渐提升后你就有可能真正使用万灵精元的力量。那时候你只需要将全身的元神力量会聚就会变身能力获得加倍的提升!” “变、变身?”文羽几个同时呆住了。 “就是像你们看到的那些白色动物一样。浑身变成白色。那就是使用万灵精元的力量后的表象。”药蟾说着见文羽皱眉笑着解释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变身不是永久性的。当你不使用这股力量时自然就恢复常态了。” 文羽连忙摇头叹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我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走到这一步唉原本还以为这下就能报仇了呢。” “报仇?”药蟾一怔然后像想起什么似的问道“说起来我有一点还真是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竟能让你如此搏命居然为了提高自己的战斗力做到这个地步?莫非就是你说的这个报仇吗?” 文羽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接着他就简明扼要地将他们在都广野的经历告诉了药蟾。 第四十七章 万流归宗(5) 药蟾听完后一言不。[..info超多好看小说]好半天它看了看阿瑶又扭头看了看文羽终于张开了嘴:“为了表示对文羽战斗精神的嘉奖也为了给你们报仇提供一点帮助本尊决定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阿瑶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赞许地朝它点了点头。 药蟾看着文羽三人脸上带着神秘的微笑一字一顿地道:“在这个世界上散落着七大神兵利器分别是:尧王剑、舜王琴、禹王鞭、伯陵殳、太阳轮、安阳王神弩和风狸杖。倘若你们能得到它们那么报仇将不再是难事!” 药蟾说完文羽忍不住问道:“如果我们集齐了这七大神兵那就一定能打败华少奕吗?” 药蟾不屑地答道:“废话。倘若你等集齐神兵摆出北斗七星阵法恐怕连普通的神祇也不会是你们的对手。虽然我没见过这个叫什么少什么奕的家伙但他再厉害也不可能达到神的高度否则他的声名早就在三界中传开了。所以别说集齐神兵只要使用者能力够强说不准一件神兵就能将他解决了。” 文羽几个一听大为振奋惟独阿瑶依然眉头微蹙:“不过我们连这些神兵什么样子、在什么地方都不晓得要找到谈何容易。”说完她有意无意地看了药蟾一眼。 药蟾不由得连连叫苦。原本它告诉文羽这些就是不想把自己的宝贝送人但现在看来阿瑶依然不肯罢休。 这时文羽听阿瑶这么说笑着安慰道:“不用这么沮丧。至少我们知道太阳轮就在蚕丛城也算是有个好的开始。” 他话音刚落药蟾就摇着头打断了他:“不不是一件是两件。”说着它一咬牙缓缓起身挪开了自己庞大的身躯。 文羽四人疑惑地齐齐扭头望去只见在药蟾那庞大身躯的阴影背后赫然躺着一根手指粗细的黝黑鞭子盘绕成一圈闪耀着奇特光泽。 药蟾一字一顿地说:“这便是禹王鞭!” 文羽四人又惊又喜一时竟都说不出话来。 “这鞭子是在几十年前一个颇有些道行的精怪带到山洞里来的。这家伙一直觊觎万灵精华妄图借着神兵的力量除掉我。虽然有些麻烦但本尊最终还是将他解决这根鞭子就一直躺在我这儿了。(..info好看的小说) 说起来我也用不着它让这么件神兵就这么千百年的长眠于此也实在浪费。我们今日能相见也不容易万灵精元也被你们得到这便是缘分……没办法我忍痛割爱鞭子你们拿去。”药蟾面上非常大度但内心早已在滴血了。 文羽四人大喜过望连连道谢。这实在是个意外的礼物。 “你真好!”阿瑶扑上去抱住药蟾一脸的天真烂漫。 药蟾欲哭无泪。它强掩内心的痛苦对四人道:“对了七大神兵能否挥最大的威力关键是看拥有者的能力和元神属性。就拿这禹王鞭来说它本身是土属性附带山属性的攻击。所以土属性元神的修仙者是其最佳的拥有者。换言之在你们四个当中惟一能把鞭子用好的就只有文羽。” 文羽微微一怔继而坚定地点了点头。 白铘一听忍不住跳将起来:“靠小羽又是你!最近是不是撞上什么神仙啦这么好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女人的直觉总是很敏锐的。秦宛心头一凛忍不住扭头望向阿瑶心中的疑惑又加深了一层。 文羽深吸了一口气好容易才抑制住内心的喜悦和激动颤抖着手伸向禹王鞭。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情况又出现了——就在文羽的手捧起的一瞬禹王鞭竟像有生命一般微微颤动着出呜呜的声响。 文羽惊诧不已不解地望向药蟾。 药蟾显然也有些吃惊。不过就在这一瞬间之后它全明白了。它笑着对文羽道:“这根鞭子好像很高兴见到你。看来你或许真是它最佳的主人也说不定……” 话声未落文羽突然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跪倒在地禹王鞭也“啪嗒”掉落在地。 秦宛和白铘慌忙上前将他扶住。 文羽右手捂着脑门左手朝二人摆了几摆喘息着:“没、没事只是刚才又出现那种奇怪的感觉头有点痛一会儿就应该没事了。” “真、真的没关系吗?”这时阿瑶也走上前一脸关切地望着文羽。 文羽摇摇头挤出一丝笑容对三人道:“你们别担心真的没什么我都习惯了。” 的确文羽这种现象已经出现过多次每次都是过一会儿自动好转。[..info超多好看小说]秦宛三人尽管还是不放心也只得姑且相信他的话。 药蟾却忍不住斜眼睨了阿瑶一眼。怎么看她都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姑娘。 “她的演技可真是一流。”药蟾在心中感叹。 拿到了神兵文羽四人便向药蟾辞行。毕竟先前文羽运用点土化物之术变出信鸽向唐林等人报信时说的是一早在神农架的谷口等候。若不连夜赶路他们是决计无法在日出前赶到的。若错过唐林的船恐怕就只有走几十公里的山路回去那可不是一般的惨。 没想到药蟾听了他们的话后哈哈大笑:“你们根本没必要如此赶时间。说起来你们走了一天又和野人们打斗也着实累了。今晚就在这洞里歇息吧赶路的事包在我身上。” “你?”文羽四人将信将疑地看着它。 药蟾一脸自得拍着它那透明的大肚皮摇头晃脑地道:“本尊法力无边送你们几个人出谷还不是转眼间的事情?” 四人尽管有些疑虑但一来确实浑身疲惫二来夜晚穿越神农架也确实很危险所以只得姑且相信药蟾的话一个个躺在地上和衣而眠。 秦宛、白铘和阿瑶早早睡去而文羽听完药蟾讲解禹王鞭的使用之法后也躺下休息。尽管洞中遍布冰饰但在天火的照耀下文羽、秦宛和白铘只觉浑身温暖说不出的舒适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他们三个并不知道阿瑶和药蟾用精神力整整聊了一宿。 当清晨时分文羽三人被阿瑶先后叫醒时他们惊喜地现疲乏都一扫而光说不出的精神。这自然又是天火的功劳。 药蟾望着精神焕的四人笑道:“嘿嘿这样才像话嘛走吧。”说着它大摇大摆地向前走去。 文羽一怔忍不住问道:“药蟾大神你送我们走万一有怪物趁你离开的当口跑进洞怎么办呢?” 药蟾嘴一撇:“臭小子别以为本尊送了你东西就表示什么。我的职责就是守卫这个冰洞怎可能为了你们几个玩忽职守?” 这下连秦宛和白铘都不由皱起了眉头:“你昨天不是说赶路的事包在你身上吗现在又出尔反尔?” 药蟾不屑地哼了一声:“本尊向来说话算数答应你们的事一定做到你们怀疑什么?” “可……可你又说你不会离开山洞……”文羽几个简直有些糊涂了。 看着他们迷惑的神情药蟾得意极了它摇头晃脑地道:“嘿嘿放心吧等会儿你们自然会知晓。”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走出了洞口。 此时已是晨光熹微,只见一轮红日自远方山林中升起彤光四溢染得周围朵朵云霞火样红艳。乳白色的晨雾弥散在神农架上空宛如一团团棉絮在山林间飘动。 药蟾眯着眼遥望着远方问道:“你们是从神农溪方向来的?” 文羽几个连连点头。 药蟾嘿嘿一笑慢吞吞地爬到一片开阔地带口中念念有词。 文羽几个疑惑地看着它不知它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突然药蟾身子后仰只听它喉头咕咕作响腮帮一下鼓了起来像是要吐什么东西。“哇!”它身子猛地前伸大嘴一张“噗”的一下竟真的吐出一个硕大的东西来。 文羽几个定睛一看现是一个船形的肉乎乎的怪东西还不停地冒着热气。 药蟾得意地笑道:“这便是本尊为你们准备的‘飞船’快坐上去吧。” 没想到它话刚说完阿瑶就捏着鼻子叫了起来:“好恶心上面还有你的口水呢这让我们怎么坐?” 文羽三人听她这么一说忍俊不禁。 药蟾呢简直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了。 玩笑归玩笑阿瑶还是乖乖地与文羽三人一道上了这个古怪的“飞船”。文羽坐在这船里只觉很柔软舒适心中暗暗称奇。不过对于这个东西如何送他们回去他心中还是有些怀疑。 药蟾见四人坐定道:“坐稳了这便送你们回去……”话音刚落它就张开大嘴猛地向“飞船”吹了一口气。 “呼!”文羽四人只觉一阵狂风卷起那“飞船”竟真的飞上半空急朝前方飞去! 文羽四人又惊又喜齐齐起身朝药蟾挥手告别。 在他们的视线中药蟾和冰洞山越来越小很快就已经看不见了。 药蟾望向文羽四人远去的方向吐出一口气:“这些烦人的家伙走了还真有些寂寞。” “飞船”在天空中飞穿越没过几分钟文羽四人便已望到了神农溪。说来也怪那“飞船”竟像是有生命一般不偏不倚地轻轻停落在了神农架的入谷口。 文羽四人下了“飞船”好奇地围着研究了半天也找不出个所以然只得作罢。没等多久唐林等人就驾驶着“豌豆角”出现在他们面前。 一见面唐林等人就上前围住四人一脸兴奋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问得最多的还是文羽变出的那只向他们报信的土鸽。别说对这些长居深山的普通汉子就是对一些修仙者来说这样的事都太过匪夷所思。所以一路上当文羽等人将他们在神农架中的奇遇一一道来时唐林等人更是几乎听傻了。 由于回程顺流而行比之去时快了许多。当众人回到村子已是中午时分。文羽四人刚随着众船夫走进村子立刻就有无数地村民涌过来围得水泄不通显然唐林等人早已将文羽等人的故事告诉了村里的人人们都争着来一睹“神人”的风采。 很快村子里最德高望重的村长也来了说什么也要留他们吃饭。文羽四人忙表示还有同伴在长江边上等着不能多留。没想到这村长实在热情立刻就叫过几人去请青青他们几个。文羽四人见状也只得应允。 不多时青青、林宇轩和张师傅果然在村民的带领下赶来了。青青一见文羽就立刻缠着他怎么也得把那点土化物之术教给她。而林宇轩呢自然早已是口水直流了。 村长设宴款待文羽一行听他们说着在神农架生的奇遇不时出惊呼。也难怪他在此生活了一辈子见过的听过的怪事也算不少可与文羽一行的见闻比起来实在算不得什么。其实别说是他就是连林宇轩和青青也是听得大眼瞪小眼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而文羽几个也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张师傅笑着告诉他们就在今日清晨大雾已经逐渐散去午饭后即可起程。文羽四人喜出望外。 吃过午饭与村里人依依惜别后文羽一行人又再度踏上了征途。 大雾尽散阳光明媚这是秋日里难得出现的好天气。众人的心情就像这阳光一般灿烂。离开神农架意味着中原距离他们已越来越近。新的世界新的挑战已近在眼前了。 文羽站在船头迎风而立。 虽然离开都广野不过数月但他已不再是昔日那个懵懂的文弱少年。他遥望天际目光炯炯暗暗在心中许下誓言:“华少奕你等着。待我脱胎换骨之时便是你我决战之日!” 江水滔滔天地为证。 ——全书完——